《万界时空门》 第一章 穿越者再穿越 “无聊。” 在无数的维度之外,时间与空间的尽头,一名端坐于王座之上的巨大人影叹了口气。 用巨大来形容其实有些狭隘,因为人影所存在的形态并不是用人类的语言可以描述的。 姑且就用巨人来形容祂吧。巨人低下头,王座之下的是无数完全不相同的世界正在运行,或是走向毁灭,或是走向繁荣,巨人的眼中映照出了一切的过去与未来。 “全知全能原来是这么一件无聊的事情吗。”巨人的一只手托住下巴,另一只手指在虚空之中轻轻一搅,一个新世界就这样诞生了。但即使只是刚刚诞生的世界,巨人也已经能看穿这个世界在其后无尽岁月的命运,这个世界将因为魔法文明而兴盛繁荣,最终也将毁在对于魔力无休止的滥用上。这种戏码巨人已经见怪不怪了,即便如此,巨人依旧将这个新生的世界投入了下方的“水池”之中,让它随着其余的世界一起运转。要是因为这个世界以后会毁灭就把它现在捏碎那没有世界可以幸存,一切的一切在时光的冲刷下都会毁灭,除了巨人自己。 “是不是该找个继承人了。” 又不知过了多久,又或许只过去了一瞬间,巨人突然这么说道。 说干就干,巨人随手一抓,抓出了一把火红色的大剑。 “唔……这玩意儿的力量不怎么合适。” 将手中的大剑随手仍开,巨人继续在下方的水池之中随意抓阄。 “不是这个,也不是这个,这东西作为开局的东西来说太强了一点……” 巨人乐此不疲的在水池之中不断的抓取一些看起来就惊世骇俗的器物,随后又像是扔垃圾一样将它们丢开,场面有点类似哆啦a梦翻他的四维空间袋一样。 “嗯,这玩意儿还行。”巨人手抓着一个品红色的表盘,“力量性质也合适,不过还是让我来改造一番……” 巨人将自己的力量注入表盘,并且将表盘的一半炸碎,只留下一半完好。 “反正那半部分的力量也用不到,改造完成。” 巨人随手将只盛半个的品红表盘丢进了水池之中,看都没看,重新端坐在王座之上。祂知道,只要祂想,下一个瞬间祂的继承人就能出现在面前,时间对于祂来说毫无意义。不过既然是挑选继承人这么有趣的事情,巨人不介意多等一会儿。 “时间还很长……” “叮铃铃——” 言明摸索着想将手机的闹铃关掉,但手机没摸到,言明却在自己的床头摸到了一个奇怪的东西。 “什么东西?” 言明揉了揉眼睛,起身将手机铃声关掉,拿起了自己刚才摸到的东西。 是一个只盛一半的品红色表盘。 “我什么时候有的这东西?”言明翻看了一下,“眼熟,这玩意儿……欸,什么情况?!” 还没等言明想起来自己是在哪里见到过这个破损的表盘的时候,言明手中的品红表盘散发出光芒融入了言明的手中。 “怎么回事?” 突如起来的变故让言明睡意全无,“我手里的东西呢?出幻觉了?做梦了?” 言明掐了自己一下,很疼,应该不是做梦。言明又掀开被子翻找了一番,还是没有发现自己刚才拿在手里的表盘在哪里。 “所以说,”排除掉所有错误答案,剩下的一个再怎么不可思议也是真相,“如果不是我需要看脑科大夫的话,刚才我拿在手里的那个表盘是真的……进我身体里面去了?” 很荒谬,但言明能接受,倒不如说终于看见这种超乎常识的事情言明反而有些松了口气。因为言明本身就很超乎常识。 他是穿越者。 没错,言明就是每年大天朝都要盛产亿万万的穿越者大军其中的一员,并且很荣幸的,来到这个和前世十分相像的世界后,言明还发现自己是个孤儿。然而这十六年来言明却根本没有收到主角专属的系统。 啧! 十六年的时光,言明自己都快忘了自己是个穿越者这件事了,要不是今天早上的这件事。 “不过身体里钻进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果然还是会让人不舒服啊。” 言明浑身上下摸了摸,感觉并没有什么不适。而且刚才那东西言明总感觉很眼熟,但一时之间想不起来从哪里见过。 “小明,”言明的房门被敲响,“起来了吗,吃饭了。” “起来了,姐。” 身为一个学生,言明还是要上课的。这些光怪陆离的事情只能先放在一边。 言明打开房门,门外站着一名面容秀美,双腿修长的女子,是言明这个世界唯一的亲人,他的姐姐。 虽说言明这一世父母死的很早,在他还没记事起就去世了,但也不是没有一个亲人,除了亲姐姐还有个姑姑,只不过他姑姑工作关系,常年不在家中。 “你捣鼓什么呢,一大早上房间里吵吵闹闹的。”言微婉点了下言明的额头,“快点洗漱完了来吃饭。” 言明飞速搞定了这些琐事。 “那我就先走了,姐。” 言明打了声招呼,推开了自家的大门。 “欸?” 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像是电流一般窜过全身,言明抬头,惊愕的发现自己的面前并不是那个熟悉的楼道,而是像科幻电影之中一样看起来就很高科技的通道。 “什么情况?” 言明转身,却发现自己身后的门已经消失了。 “这……” 就算是穿越者,言明现在也有些懵逼,他发现自己身上的装束也有所变化,从朴素的校服变成了一身白大褂,看起来像是医护或者研究人员。 言明抽出别在胸口的证件,上面是英文,不过好在言明的英文还是不错,上辈子为了混口饭吃,多学了几门语言在身。 证件上印着的是言明自己的照片。 “威廉·道森,21岁,安布雷拉公司研究人员?等等,安布雷拉?!” 言明揉了揉眉间,仔细的在自己的记忆之中翻找着安布雷拉这个名字。倒也怨不得言明没记性,穿越十六年,生化危机不管是游戏还是电影给他的印象都淡太多了,一时之间有些想不起来还算是正常。 “嘶,安布雷拉公司,生化危机,我又穿越了?!” 第二章 生化危机的世界 言明把玩着手上的员工证,在蜂巢内漫无目的的行走着。好消息是看周围这么安静,感染了t病毒的丧尸应该还没被放出来,坏消息是他迷路了。 先不说这么多年过去了,他对于生化危机的电影只记得一个模糊的大致情节,就算是记得电影里面的所有细节,言明也是不可能知道路该怎么走的,这是属于电影之中省略了的细节。所以言明现在也不算是漫无目的,他想找个稍微精确一点的地图,好找路。 “你好啊~” 言明在一个摄像头前比了一个剪刀手,他知道红后肯定早就发现他了,只要处在蜂巢范围之内,就不可能躲过红后的监视。 言明总算知道为什么那么多无限流小说主角都喜欢跟着主角团混了,因为像生化危机1这种简单粗暴的单线程剧情电影,你的剧情先知只有在跟着主角团霍霍的时候才有点价值,要是不跟着主角团霍霍,你连认路都是问题。 或许是言明的感叹被老天爷听到了,一阵细微的脚步声传入了言明的耳中。 言明转过身,眯起双眼。 “是丧尸,还是……” “不准动!” 一群全副武装的战斗人员和三名便衣从拐角处冒了出来,对于言明的存在他们可显的不怎么友好。黑洞洞的枪口对准言明,只要他稍有异动,这些人就不介意把他打成筛子。 “别激动,别激动。” 言明高举双手,做投降状。就算是活了两辈子,言明也没经历过被人用枪指着的场面。而且言明可是知道这些人是真的会开枪的,如果他敢反抗的话。安布雷拉公司的雇佣兵可不是什么善男信女。 一名雇佣兵上前将言明的双手扭到身后,言明眉头微皱,他倒不是想反抗,而是有些奇怪,这些雇佣兵的力气怎么感觉起来这么……弱? “长官,”突击小队的技术人员卡普兰在手上的仪器上点了几下,“这家伙是蜂巢的员工,威廉·道森,21岁,研究人员。” 卡普兰将自己调查出有关言明的个人资料展示给了队长詹姆士。 “21岁?” 詹姆士有些狐疑的看了眼言明的脸,虽然他的资料被改成了21岁,但顶着的仍然是那张十六七岁的脸庞,自然会让人起疑。 “我脸长的嫩。” 言明耸了耸肩膀,看情况他在这个世界好像有合法身份,倒是省去了很多麻烦。 对于自己队员的能力詹姆士还是挺信任的,所以即使言明的脸确实很让人生疑,詹姆士还是让自己的队员放开了言明。 “你是怎么活下来的?”詹姆士质问道:“五个小时前,红后在蜂巢大开杀戒。我们了解到的是蜂巢内所有员工都被红后杀了个干净,你是怎么活下来的?” “我也不知道。”言明耸耸肩膀,“我当时正在工作,突然间就昏了过去,醒来之后就变成这个状况了。” 既然知道自己有个合法的身份,言明就懒的去编织什么谎言了,很容易被面前的詹姆士看出来漏洞。他可不像常识枪子儿打在身上的滋味,只要装糊涂就可以了。 果然,就算言明基本上只说了些废话,但是因为言明到底身份被卡普兰反复核对都没有问题。詹姆士略微想了一下,对言明说道: “跟着我们,你身上还有很多疑点,别耍什么花招。” 言明享受到了跟那位冒牌警察马特一样的待遇,双手被绑住。 ‘果然……’ 言明稍微试了试,他感觉束缚住他双手的手铐只要他想,轻易就能挣脱。现在言明确定了,他的身体出现了什么异常,还不知道这异常到底是什么,反正言明自己的力量肯定是变大了。 ‘是因为那个钻进我身体里的东西吗。’ 言明安静的跟在众人身后,现在还不到他出手的时候。就算现在他把知道的一切都告诉众人,应该也没人会真的相信他,保不齐还会因为他的“疯言疯语”惹上什么麻烦,就算言明现在身体素质不知为何被大幅度增强了,他也没那个信心躲的过子弹。退一万步来说,就算他费劲心力让众人都相信了他的话,几人现在就原路返回,言明可是还记得生化危机1最后,爱丽丝和马特逃出去后,外面全是安布雷拉公司的人。 言明作为看过整个系列电影的人,现在虽然只记得一个大概,但手中还是掌握有不少不知道有没有用的筹码。 如果这个世界的设定真的跟电影里的设定相同的话,言明觉得自己还是可以跟红后好好谈谈。 “打扰一下。” 言明转头,发现向他搭话的正是生化危机整个电影系列唯一女主,爱丽丝。 “什么事?”这位后期神挡杀神佛挡杀佛的主,言明可不怎么敢惹,别看她现在表现的有些软妹,这都是失去记忆后的假象。就算是还没被注射病毒之前,爱丽丝也算是一个合格的战士,杀手。 “你是公司的员工,你认识我们吗?” 爱丽丝和史宾斯都用一种略带期待的目光看向言明,二人现在都因为药物的副作用暂时失去了记忆,对于任何有助于他们恢复记忆的,二人都不想错过。 “抱歉了,我只是研究人员,对于你们这些安保外勤人员不怎么熟,但我知道你们的名字。” 本来已经不抱希望的爱丽丝二人在听到言明的后半句话眼睛又亮了起来。 “这就够了!” “我只知道,你叫爱丽丝,你叫史宾斯,多的就不清楚了。” 言明倒没说假话,他所了解的爱丽丝是被改造后把丧尸当成草割的战神,史宾斯在言明的印象之中则是被爱丽丝一斧子爆头的沙雕反派。对于他们在电影开始之前是个什么人,言明是真不知道,不熟。 就在言明和爱丽丝等人聊天的时候,突击小队又打开了挡在面前的一扇门,几人走了进去。 进入后,房间内遍布各种看起来就很诡异的箱子与管子,箱子高约两米,管子粗细不一,杂乱地散步各处。 “卡普兰?” “b栋餐厅。”卡普兰看着手上的地图,也有些摸不着头脑,“地图上显是这里有个餐厅。” ‘餐厅说的倒算是贴切。’言明走到一个培养箱前,探头往里面看去,里面是一团正在缓缓蠕动的无规则有机物。 ‘只是不是人类的餐厅罢了,初次见面。’言明在心底跟面前这位生化危机系列中出名的生物武器打着招呼,‘舔食者。’ 第三章 丧尸出笼 爱丽丝悄然靠近了培养箱,透过透明玻璃注视着培养箱内尚在沉睡之中的舔爷。她肯定是不认识培养箱内的东西到底是什么的,但身为生物的本能让她对于培养箱内的存在感到厌恶。 “我说过要跟紧一点。” 詹姆士神出鬼没的出现在了爱丽丝的身边。 爱丽丝有些被吓到,“对不起。” “看到这里的情况,幸好我忘的一干二净。” 爱丽丝打心底的感觉失去记忆或许也算不得一件坏事。 “里面到底是什么?” 蕾恩和杰迪看着培养箱内,好奇中带着些许厌恶的问道。 “这个问题,”一旁的冒牌警察马特突然开口道:“这里不是有一名安布雷拉的研究人员吗,你们公司到底私藏了什么不能为外人说道的秘密问他不就可以了,他可没失去记忆。” 马特的语气之中带着讥讽,知道他真实身份的言明对于马特对安布雷拉公司反感的原因大致还记得,马特本来就是反安布雷拉公司的一员,没记错的话他妹妹还死在了蜂巢内。 马特的话提醒了众人,因为一路上言明过于老实,都快让他们忘了身边还跟着个记忆健全的原蜂巢研究人员了。 “嘿,小男孩儿。”蕾恩叫了声言明,“这里面是什么东西?” “你们真想知道?” 言明神秘莫测的笑了起来,清俊的脸上浮现出的诡秘笑容让在场的众人居然都不约而同的打了个寒颤。 “够了。” 詹姆士打断了言明,身为队长,什么该知道什么不该知道詹姆士还是分的清的,不过就算是詹姆士这种老辣的雇佣兵,也不会想到这次的情况到底有多么离谱,所以他做出了一个错误的判断。 “我们的任务仅是关掉红后,不要问一些多余的事情。” “至于你,威廉·道森。”詹姆士语气不怎么客气的告诫言明道:“我不管你知道些什么,但你要是还想出去,就闭上嘴,乖乖听话就行。” “遵命,”言明不伦不类的朝詹姆士敬了个礼,“长官。” 詹姆士深深的看了一眼言明。 “蕾恩,杰迪,你们两个看住犯人还有这家伙,并守住出口。剩余的人,跟我来。” 言明被詹姆士留了下来,言明倒也不急,面见红后的机会又不止这一个。 ‘真是遗憾,’言明暗自可惜,‘这就是最后一次见面喽,詹姆士队长。’ 言明乖巧的找个地方坐了下来,坐姿端正的就像是第一天上课的小学生。 几人等了一会儿后,杰迪看了眼手上的计时设备。 “他们迟到了。” “或许是碰到了什么小麻烦。” 两人正在交谈的时候远处突然传来一阵声响。两人立刻进入了戒备状态。 “我去查看。” 蕾恩将手上的冲锋枪上膛,小心翼翼地向着声响发出的地方走去。 “提醒你一句,大兵。” 一直默不作声的言明突然开口说道:“这里除了我们已经没有活人了。” 蕾恩有些不明所以的回头看了言明一眼,有些搞不懂言明话中的含义。皱了下眉头,继续向前走去。 “什么意思?” 倒是言明一旁的马特开口询问,“什么叫这里已经没有活人了,你这个混蛋,果然知道些什么事情对吧,这里的状况是不是就是由你一手促成的!” 马特的情绪略显激动,要不是双手被绑住,他都要动手了。 “你们两个,安静。” 杰迪制止了马特激动的质问。正想说点什么的时候蕾恩的声音传来。 “杰迪,我发现了幸存者。” 听见自己女友的话,杰迪也来不及跟言明两人扯皮,快步朝着蕾恩的地方跑了过去。 就在杰迪离开后不久,卡普兰带着爱丽丝和史宾斯出现了。不出言明所料,只有他们三个人活着出来了。 言明用詹姆士几人的命验证了自己的一个猜想,只要是自己不多加干涉,剧情是会严格遵照原本的剧情进行的。 “怎么只有你们两个?”卡普兰疑惑道:“杰迪和蕾恩呢?” 话音刚落,一阵枪声和蕾恩的怒吼传来。几人连忙跑了过去。 “怎么回事,为什么开枪?” 卡普兰见到蕾恩和杰迪开口质问。 “我们碰见了幸存者。” “你们杀了他?!” “她疯了,她袭击我们。” 言明歪头看了眼蕾恩的手,上面并没有伤口与血迹。 ‘只是这种程度的提醒,都能改变剧情吗……’ “她不见了!”杰迪惊呼,“刚刚就倒在这里,但是不见了。看,有血迹,但是不多。” “怎么可能。” 马特蹲了下来,“血迹已经凝固了,这是死人的血才有的特征。”马特的手暗自在地上摸了摸,脸色微变,他没摸到自己想要的东西,蕾恩在刚才的打斗之中掉落的钥匙。 “你tmd到底对我们隐瞒了什么,刚才那家伙是什么鬼东西?” 蕾恩揪住言明的衣领,用枪抵住了他的脑袋。 “我可是什么都没隐藏,你看,我不是提醒过你了吗,整个蜂巢之内,活人就只有我们了。”言明面无惧色,“再免费的给你们提醒一句,将子弹浪费在我身上可是一件过于奢侈的事情。” “什么意思?” 蕾恩恶狠狠的说道。 “安静。” 杰迪突然打断了蕾恩的质问,侧耳倾听。刺耳的摩擦声在空旷的房间内回荡,一名手持消防斧,左脚脚踝处完全扭断,一瘸一拐的走了过来。 随后,无数步履蹒跚的身影像是约好了一般,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出现,将众人团团围住。丧尸的面容大多狰狞可怖,让人不寒而栗。 “该死,这是些什么鬼东西?!” 突击小队队员用枪指住从四面八方围上来的丧尸,想要威慑这些已经没有神智的尸体。 “正戏开始了,各位。” 言明大笑着吸引了众人的注意力,“如果还想活命的话就不要吝惜自己手中的子弹,将它们全都送入这些丧尸的脑子里面去吧!” 第四章 红后 “停下!不要再上前了,再上前我要开枪了!” 还没有亲眼见过丧尸的卡普兰没有理会言明的话,依旧妄想通过警告来遏止住面前的丧尸。 “嘭嘭嘭——” 见过丧尸的暴脾气蕾恩手中冲锋枪火舌喷吐,直接将面前手持消防斧的丧尸打成了筛子。但对丧尸来说,只要脑袋或者脊椎不受损伤,你就算把它身体的其余部分剁成肉泥它都不会死。 “都说了,”言明亲自下场,伸手摘掉了一个丧尸的脑袋,“要打头。” “等待会逃出去了,我一定要把你的头给拧下来。” 蕾恩恶狠狠地这么说了一句,枪中的子弹开始朝着丧尸的脑袋上招呼,其余两名突击队员见打头真的有用也有样学样。 言明轻笑一声,并没有理会蕾恩的威胁。随手将手中的丧尸脑袋扔到一边,握了握拳头。他现在对自己的战斗力倒是有了个大致的判断,刚才那只丧尸在言明的手中就跟提线木偶一般脆弱,扯断丧尸脊柱的感觉就跟掰断一根树枝一样轻松惬意。 言明趁着现场的混乱顺走了红后的主板,大致知道些剧情的言明自然是知道想要真的离开,红后的助力是必要的。就算是他现在不知为何被大幅度强化了身体素质,也没信心顶着五百名丧尸和几名舔爷一路杀出去。毕竟他可不是美队,体力并不是近乎无限的。 “滚开,滚开!” 马特没摸到钥匙,此刻正被丧尸追的到处乱窜,眼看就要被尸潮淹没,言明想了想,还是帮了他一把。 “你在找这个吗?” 言明将马特从尸潮之中拉了出来,将钥匙放在了他的手上。言明救马特一命倒也不是为了别的什么,主要是他想要见识见识,复仇女武神到底有多厉害。 言明骨子里是个极度喜欢冒险和作死的人,他穿越到那个生活了十六年的平行世界的契机就是在进行极限运动时翻了车。穿越之后安稳了十六年,一是因为身体还未成年,不好乱浪。二是因为穿越后他拥有了家人,一起生活了十六年的家人,就算仅仅只是为了最基本的责任,言明也知道自己不能随便用自己的生命去玩闹儿。但这次莫名穿越到生化危机的世界,这种作死的心又被勾引了出来,就像言明明明可以防止突击小队将丧尸放出来,但言明没有阻止,现在救马特也是抱着这种心态,他想见识一下真正的“复仇女武神”。 言明背着装有红后主板的背包,哼着歌谣,在尸潮之中闲庭信步,虽然他不可能硬拼过五百名丧尸,但相对的,现在也没有五百名丧尸的仇恨聚集在他身上,凭借着地形,言明很轻松的就从尸潮之中冲了出去,要不是忌惮受伤被感染,言明的速度还能更快一点。 “祝好运,各位。” 言明回身看着还身陷尸潮之中的突击小队,装模做样的为他们祈祷了一声。 顺着突击小队刚才走过的路,言明来到了那个恐怖的激光走廊面前,詹姆士等人的尸块儿已经不见了,言明知道红后已经被完全关闭了,所以对于这处“童年阴影”也没啥反应,慢慢走了过去,来到了红后的主机房。 “我记得……” 言明将红后的主板找个插动防进去的缺口插了进去,捣鼓了两下,最后踹了两脚。 “哔——哔——” 一阵刺耳的电流声响过,机房内的摄像头全部都重新运作了起来。 “又见面了,我猜情况一定……” 红后的电子音响起一半就如同卡壳一般断掉了。 “怎么了?”言明挑了挑眉头说道:“按理来说你应该认识我才对,不是吗?我可是工作人员。” “的确,按理来说,我确实应该认识你,威廉·道森。”沉默良久,红后才开口,“我的资料库里有你的完整资料,甚至精细到你是何年何时何地入职,出生日期,家庭地址,一切的一切都完美无缺。” “但是,”红后话锋一转,“我的历史记录之中,你的身影没有一次出现在我的记录之中,并且在我对照了所有工作人员的资料之后发现,人数对不上,你是第五百零一个工作人员,这是绝对不可能存在的,因为蜂巢之中只可能有五百个人。” “你,是什么人?我不觉得这个世界上存在能悄无声息修改我数据而不让我察觉的存在。” “真是堪称傲慢的自信啊。” 言明在红后的主机上坐了下来,“让我们好好的相互了解一下吧,‘爱丽丝’?” 摄像头投射出红色的光芒,在言明面前编织成一个红色的女童光影。 “为什么你会提起那个名字?” 红后的声音有些阴沉,很难想象这是一个人工智能会发出的语调,因为里面包含了太多的……感情。 ‘看来我是没押错。’ 言明暗自想到,虽然生化危机作为电影来说,它的终章简直扯淡,设定吃书,但对于现在的言明来说,终章的设定对他来说有很多的可操作性。 “我都说了,”言明摆出了一个碇司令的姿势,“让我们来重新了解一下彼此吧?” 第五章 熔断 生化危机电影版,就商业电影来说,算得上是很成功了。就算是它的最终章全盘吃书,将前几部的设定都推翻了个干净,这么多年的情怀也能帮它兜底。 但言明现在所在的不是一部电影,而是一个真实的世界,就算它仍然会顺着原本的剧情走下去,但是各种明线暗线的设定一定会有不同。 就像现在,如果严格的按照电影来说的话,第一部里面的红后跟爱丽丝八竿子打不到一块儿去,但现在言明说出爱丽丝的名字却让红后的反应这么大,这就代表现在的红后身上兼有电影终章的设定,那么,同时就如电影终章所写的…… “你到底是什么人?” 红后的全息投影从摄像头之中投射了出来,言明观察了一下,眉宇间确实跟爱丽丝有些相似。 “就在刚才,我已经搜索过全球的资料库。”红后的全息投影死死地盯住了言明,“你的资料很齐全,齐全的没有一丝破绽。但相对的,你像是只活在网络世界的幽灵一样,在今天之前,我没有找到一丝你在现实世界生活的证据,你没有社交账号,没有与人通过任何一例电话记录,除了证件照片以外,我甚至找不到任何一张属于你的生活照片。” “我是谁并不重要,爱丽丝,重要的是我知道你是谁。”言明绕着红后的虚影踱步,慢条斯理的说道:“而且我知道的要比你所想的可能还要多,比如这个蜂巢地下所封藏的秘密。” 按照第六部的设定,所谓的蜂巢只是一个幌子,蜂巢之下埋藏的,是安布雷拉公司的一些“脑瘫”高层。 原谅言明用这种形容词来形容这个世界上基本可以站在顶端的精英,着实是他们的决策,没有几十年的脑瘫做不出这种操作。 当然吐槽归吐槽,言明并不会觉得安布雷拉公司高层做出这些决策是不可能的事情。毕竟故事还要讲逻辑,现实却是不需要逻辑的…… “你需要什么。” 身为超级电脑的红后立刻就计算出了最佳的止损方案,其实如果条件允许的话红后是想直接将面前的少年烧成焦炭的,但她现在做不到这种事情,而且她不能保证言明没有同伙,所以与其在这里蛮横的击杀,还不如先虚与委蛇,顺藤摸瓜将言明背后的组织调出来。 红后做出了一个错误的判断,她并不相信这么隐秘的情报是言明这个外表只有十六七岁的小孩儿一人探查出来的。所以经过计算,红后决定要以言明为引子,去将他身后的势力找出来。言明的情报,红后已经发送给了安布雷拉公司现在还能做出决策的人了。 “首先,我要一条能安全逃离这里的通道。” “可以,虽说这里的主机房本来应该是被锁死的,但是下水管道还是……” “别耍我啊。”言明打断了红后的话,红后给他的道路是在原电影里面给主角团指出的道路,里面的丧尸言明倒是不怕,但是那样的话还是要从洋馆内出去,很大可能会和安布雷拉公司的人碰上。言明现在虽然不怕丧尸,但是面对枪械这种文明利器还是没有足够的把握。 “我知道这么多情报你会觉得我不知道这条路吗,我要的是能够直接走出蜂巢的道路,”言明顿了顿,强调道:“不经过洋馆。” 言明可不会觉得逃离蜂巢的道路只有那么一条,按照电影里面那个博士表现出来的多层套娃式的谨慎,又怎么可能只不多设计几条秘密通道。 “啊,对了,我猜你还不知道吧。”言明一拍脑袋。“这次t病毒泄露可不是什么单纯的意外,我不是指的史宾斯那个蠢货,而是说t病毒的泄露,是安布雷拉公司的高层特意安排的。” “这并不合理。” 一阵数据流从红后的眼睛之中流过,就算是身为超级计算机的红后也算不出这种迷惑操作。 “让全球感染t病毒对于公司高层来说风险和收益并不成正比。” “所以不管你多么先进,你仍旧受着人工智能这个局限束缚着啊。红后。”言明摇了摇手指,“不要用简单的利害关系来对人类的行为做出推断,再说了,你又凭什么说高层的所作所为对他们无益呢。你应该知道安布雷拉公司真正推行研究bow(生化武器)的目的到底是什么对吧?他们追求的从来都不是金钱,而是自身的进化,他们,想成为神!” 红后沉默不语,言明对于安布雷拉公司的了解已经详细到了一个让她感觉十分不妙的地步。 “话都说到这里了,你能不能满足我一个小小的好奇心?”言明突然想到什么,“t病毒到底是你们的‘父亲’所创造,还是查尔斯·阿什福德博士?” 前面也说过了,电影可以随便吃书,但现在作为一个真实的世界,很多设定必然是要合理设计的。 “还有你不知道的事情,真是让我惊讶。”红后看起来并不打算回答言明的问题。 “废话稍微多了一点。” 言明抬手,看了眼手上从突击小队身上顺来的计时表。 “现在轮到你来展现诚意了,我跟你说的信息可不少了,我的要求呢?” 红后深深的看了言明一眼,身后严密的没有一丝缝隙的墙壁突然凸显出了一个一人高的门,打开后,显现出了隐藏在其后的安全通道。 “你这通道……”言明探了探头,“不会走到一半突然冒出来激光什么的将我切成碎肉吧” “我是机器,在我的程序设定之中并没有‘谎言’的存在。” “真正的机器人可不会自己说自己是机器。”言明轻笑道:“不过我倒是相信你应该不会就这么坑死我,就这么走出去就可以了吧?” “没错。” “那么,再见喽,ciao~” 言明说着,按下了手中烧坏红后机体的控制按钮,这东西也是从卡普兰身上顺来的。 “你……?!” 红后显然没预料到言明这波卸磨杀驴的操作,还没来得及说些什么,刺耳的电流声蹿过,摄像机全部都黯淡了下来。 言明随意的将手中的控制器扔在一边,走入了通道内,通道的门在言明走入后就自动闭合上了。 第六章 准备工作 “该死的,这是什么鬼东西。” 吉尔·瓦伦丁是浣熊市警察特殊部队s.t.a.r.s.的阿尔法小组成员,虽然在电影里面来头不像游戏里面那么大,但也能算是精英,经历过不少的危险和诡异的事情,但今天呈现在吉尔面前的事情未免有些太诡异了。 “砰砰砰——” 吉尔将手中最后的子弹倾泻在了面前佝偻的人影身上,人影被子弹的冲击力打了几个踉跄,但也仅限于此了,被打成筛子的人影并没有倒下,按理来说这是不可能的事情,人影遭受了一整个弹夹的洗礼,实打实的被击中,看起来却毫发无伤。 吉尔将手中已经没有子弹的手枪丢开,摆开架势,做好了与这个怪物短兵相接的准备。面前的生物虽然还留有人形,但吉尔可不打算将它看作人类。 正常人谁能硬接一个弹夹的洗礼毫发无伤? “来吧,你这个该死的……” “砰——” 吉尔的狠话还没放完,一声枪响响起,丧尸步履蹒跚的身影一僵,倒了下去,再起不能。 “枪械果然是男人的浪漫。” 言明笨拙的用手中的手枪转了个枪花,“对付丧尸,是要打头的吉尔警官。” “你是谁?”因为光线的缘故,吉尔只能看见言明一个模糊的身影。 “我是谁并不重要,吉尔·瓦伦丁警官,重要的事情是再过不久,这些丧尸就会布满浣熊市的街头巷尾,到时候,记得要打头才能杀死它们。” 言明后退一步,没入了阴影之中。 “等等——!” 吉尔追了上去,但却已经丢失了言明的身影。 “见鬼的,”吉尔将丧尸的尸体翻了过来,看着它那张残破狰狞的面容,“丧尸?这个世界疯了吗?” 言明将手枪收回了怀中,现在的浣熊市虽然已经有些微的病毒泄露了,但大体上还是保持着安静祥和的表象,光明正大的在大街上玩儿枪,就算是在漂亮国也是会被请去喝茶的。 “碰见吉尔倒是个意外之喜,不过也只是满足了我一下见主角的‘夙愿’罢了。现在主要的还是找找那位博士的位置。”言明操作着手上的翻盖儿手机,这个世界的网络远没有言明所生活的时代那么便捷,所以也就导致了言明想查一查那位查尔斯博士,电影原著里面研制出t病毒博士的位置有些困难。 不过也只是有些困难罢了,冲着富人区找怎么都找的到。 “不好意思。” 有些走神的言明一个没注意,与迎面走来的一个人撞上了。 “嘿,你怎么回事?” 被撞到的是一位人高马大的黑人,几名嬉皮打扮摸样,看起来流里流气的混混立刻围了上来。 “你这只黄皮猴子,走路不长眼睛吗?” 黑人大汉十分不友好的推了言明一把,可惜这示威式的一推并没有将言明推动。 “我这衣服可是很贵的。”混混儿依旧嚣张,指了指他身上因为言明撞上他而被饮料泼洒上的污渍。 言明瞅了眼黑人身上顶多几块钱在地摊儿上就是一大把的衣物,大致了解了面前几个人的来意。 “抢劫?”言明咧嘴笑了起来,“那可是太巧了。” 十几秒后,围住言明的混混被他打断了四肢,就近扔进了垃圾桶里,顺便将他们身上的钱都掏走了,虽然言明没把他们杀了,但尸潮爆发近在眼前,被言明打断了四肢,这些混混活下去的概率就可以用感人来形容了。 “多谢各位的慷慨解囊了。” 言明甩了甩手中从混混身上‘借’来的钱,塞进了自己的腰包。他从蜂巢内出来这几天的生活费就是靠着这些人的“慷慨资助”。 “啊,找到了。” 言明看着手中的翻盖儿手机,眼睛一亮。 …… “爸爸,我上学去了。” 浣熊市的安布雷拉员工高档住宿区内,一名金发,脸上带着雀斑的小姑娘正朝着一位坐在轮椅上的中年男人道别。 “哦,等一下,安吉拉,外面好像正在下小雨,你应该带上……” 查尔斯博士话说一半就停下了,双眼直勾勾的盯着门外。安吉拉疑惑的转头,发现在门外淅淅沥沥的小雨雨幕中,一位神秘人撑着一把黑伞正静静地站在她家门外,脸被黑伞遮住,看不清楚。 “请问你找谁?” 查尔斯博士不动声色的问道,手则悄悄摸摸的往自己轮椅上的报警按钮伸去。 来者没有回答博士的问题,蹲在安吉拉身前,递给了小女孩儿一把可爱的卡通伞。安吉拉这下看清了黑伞下的面孔,是一张略显苍白的精致亚洲面孔。 “小孩子淋雨可对身体健康不好,拿着吧。”言明脸上浮现一个和蔼可亲的笑容,安吉拉有些手足无措,求助式的看向她的父亲。 “拿着去上课吧,安吉拉,你要迟到了。这是爸爸的客人。” 查尔斯博士此刻倒放弃了报警。因为刚才言明蹲下来的那个动作,安吉拉因为角度被遮住了视线,博士可是看的轻轻楚楚,言明的腿上绑着一柄闪烁着冷冽光泽的手枪,威胁之意已经再明显不过了,博士不会拿安吉拉的性命去赌。 自己的爸爸都发话了,安吉拉接过了言明手中的伞,撑着雨伞走进了雨幕之中。 “真是个听话的乖孩子。” 看着安吉拉远去的背影,言明轻笑着说道。将手中的雨伞放在了门口,顺便将大门锁死。 “那把伞里有什么?” 查尔斯面色阴沉的问道,女儿是他软肋的同时也是他的逆鳞,现在的博士非常生气。 “只是在里面植入了一个小型炸弹而已,只要按下这个。”言明从怀中掏出一个看起来就非常可疑的控制按钮。 “boom——!” 言明双手做散开状,“不过不用担心,威力我计算的还是挺好,绝对不会伤及无辜,只会精准的将那位听话的乖孩子炸成碎片而已。” “你想要什么?” 查尔斯博士抓住轮椅把手的双手骨节因用力泛起青白之色,深吸了一口气,强压自己心中的愤怒,平静的问道。 “我要的其实很简单,”言明绕到了博士身后,推着博士往前走去。“只是看博士你配不配合了。” 第七章 G病毒 炸弹自然是言明唬人的说法,这么短的时间他能找到身上的几把枪就算是不错了,这种精致的能放在儿童雨伞里的微型炸弹,还能遥控操作,言明现在可找不出来。所以安吉拉手中的雨伞只是言明从街边买回来的普通儿童雨伞罢了,不过只要能吓住博士就行了,以博士对自己女儿的关心程度,他是绝对不会让女儿的安危掌握在他这么个一看就是危险分子家伙的手上的。 “你的目的到底是什么,不要再浪费我的时间了。” 博士看言明一直在看他书房的藏书,憋不住的质问。 “说的不错,让我们开始吧。” 言明合上了手中关于生物工程学知识的书籍,将自己的蜂巢工作人员名牌扔给了博士。博士接过来名牌一看,眼睛陡然睁大。 “你是,蜂巢?!” 身为安布雷拉的高级员工,查尔斯博士也是收到了一些风声,关于蜂巢内到底发生了什么。要不是顾及公司的钳制,查尔斯早就带着自己女儿离开浣熊市了。 “不用这么震惊,我抛出这个身份也不是为了证明什么,只是想提醒你一句,接下来我想问的事情,我个人还是有一定了解的,如果我感觉你在骗我。”言明拿出那个唬人用的遥控器在博士面前摇了摇,“你应该知道吧。” “你问吧。” 博士深吸了一口气,说道。 “其实我的问题挺简单的,查尔斯博士。t病毒,是你的杰作吗?” “不是。” 博士干脆利落的回答道,没有一丝迟疑与撒谎的迹象。 “那还真是奇怪了。”言明坐在办公椅上,在书桌上踢一脚,整个人转了起来,“就我的情报,你的女儿患有奇怪的病症,而你研究出了t病毒,治好了你女儿的疾病。是我的情报有错呢,还是你在撒谎呢?” 言明将手中的控制器抛了起来,威胁的意味再明显不过,要是博士不能给言明一个让他信服的解释,言明就会让安吉拉变成安吉拉“酱”。 “冷静!”博士的双眼随着言明手中抛动的控制器一上一下,生怕言明待会儿一个不小心把控制器按钮碰到了,急忙解释道:“我不知道你的情报从何而来,只是t病毒确确实实不是我所研发的。” “你没有否认你的女儿确实身患绝症。” “该死。”博士咒骂一声,“反正你绝对是为了这件事而来的,那我就告诉你,但前提是你别伤害安吉拉。” “当然了,博士,我们不是一开始就已经说好了吗,只要你乖乖配合,就没有人会受伤。” 言明做出一副倾听的摸样。 博士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 “t病毒并不是我所研发,倒不如说t病毒才是吸引我加入安布雷拉公司的原因。不得不承认,发现t病毒的人真的是一个天才,不管是军事,医疗方方面面,如果运用的好t病毒能将人类社会整体提升一个大的台阶。对于我来说,t病毒则让我看到了希望,治愈安吉拉疾病的希望。安吉拉所患的疾病以人类现阶段的医疗水平是绝对无法治好的,t病毒则让我看到了治愈的希望。但在我研究了t病毒特性一段时间后,我发现t病毒有些过于危险了,而且它也没有办法完全治愈安吉拉,所以我投身于另一个系列的病毒研究中去——” “g!” “g病毒?!” 言明眉头一挑,没想到在这个世界里居然是面前的这位查尔斯·阿什福德博士研究出了g病毒。 “没错,g病毒!”查尔斯博士眼中流露出些许狂热的色彩,他的确很爱他的女儿,但是这么一个天赋异禀的研究人员,对于自己的工作也有着一些平常人难以理解的狂热。 “相比于t,g病毒在可控性上有着得天独厚的优势。” ‘可控?’言明想起在各种设定中对g病毒的描述,最显著的特征就是完全不可控的肉体变异,这算哪门子的可控。 “如果说t是带领人类走上新阶梯的钥匙,那么g就是能让人类完成进化的大门。”说到这,查尔斯博士眼中的火焰又熄灭了下去,“但我已经管不了这么多了,不管g可能是人类进化的媒介,也有可能是更加可怕的地狱,我只想要救我的女儿。” 查尔斯调动自己的轮椅,按下机关,二人面前的书架缓缓打开,一个精致的银色保险箱暴露在二人面前,查尔斯输入密码,扫描虹膜,保险箱的门缓缓打开,一瓶装在类似于dna模型一般双螺旋结构的病毒液体展现在了言明眼前。 “拿走吧,这应该就是你想要的。” 查尔斯看着面前自己毕生心血,疲惫的挥了挥手,“只求你不要伤害我的女儿。” ‘surprise’ 言明看着眼前的意外之喜,心底暗吹了声口哨。他本来只是想来看看这个世界会对电影导演的吃书行为怎么圆,没想到还有意外收获。 反正白嫖得来的,不要白不要。本着这个想法的言明正想将g病毒拿到手,一股致命恶寒突然传来,言明本能的往后撤了两步,“咻咻——”两声,言明本来站立的地方出现了两个弹孔。 ‘安布雷拉的士兵?反应未免也太快了点。’ 言明这么想着,抬头望向子弹射来的方向。来者正站在窗边,身后逐渐下大的雨幕作为背景,帅气的背头,金色的头发,神秘的黑风衣与墨镜都在向着言明昭示敌人的身份,生化危机目前来说可能是人气最高的反派—— “威斯克。” 言明咧嘴苦笑,这个家伙可不是他现阶段想要面对的敌人,虽然作为游戏角色,言明还是挺喜欢威叔的,但要是现实上跟他对上,目前就只能祈祷他的设定是按照电影来的,要不然游戏里的威叔可不是现阶段的言明可以抗衡的。 他只喜欢作死,不喜欢找死。 “阿什福德博士,”威斯克不紧不慢的跳入屋内,“没想到作为公司财产的一部分,你居然对公司隐藏了这么多事情。” 威斯克动作轻柔的拍了拍博士的肩膀,随后另一只手猛的一掏,贯穿了博士的胸膛。 “这是背叛的惩罚。” 威斯克在博士耳边轻语,抽出贯穿了博士的左手,博士被这股力量带着倒在了地上,汩汩流出的鲜血沁湿了鲜红的地毯。 威斯克处理完博士后转身,言明早以不在原地,大开的窗户表明他是跳窗逃跑的。 “威廉·道森。”威斯克看着手腕上的装置,念出来了言明在这个世界的名字,“疑似背后有着神秘组织存在,掌握了诸多公司隐秘。” “隐秘?” 威斯克咀嚼似的重复了这两个字一遍,抬头看了眼安静放在那里的g病毒,觉得g虽然重要但是病毒又不会长腿跑了,现在那个掌握着公司“隐秘”的言明更能吸引威斯克的兴趣。 念头至此,威斯克一蹬窗沿,随着言明追了出去。 两个活人先后离开,倒再地上,本应死去的阿什福德却哆哆嗦嗦的爬动了起来,向着g病毒存放地点移动。 威斯克没料到的是博士体质特殊,心脏所处的位置要比正常人稍微偏一点,这也就帮博士避免了被威斯克一击必杀,但就算是体质再怎么特殊,胸口被开了一个洞也是活不了的,博士现在已是苟延残喘,g病毒是他最后的希望。 身为研究g病毒的主要研究员,博士清楚g病毒会给宿主带来超乎寻常的活力,这股活力按理来讲,也就能将濒死的他也救回来。 博士耗尽最后一丝力气拿到病毒,狠狠的注射进了自己的身体! 第八章 可怕的威斯克 大雨倾盆,雷暴声中混杂着的枪声让人听不真切。 言明在雨中狼狈奔逃,不时回身开几枪试图阻止威斯克的追击,然而威斯克的应对方式让言明心凉一半。威斯克就像是开着无限闪现的挂一样,几个闪烁就躲掉了言明射出的子弹。 “电影里面的威斯克好像没有这项技能吧。” 言明枪中的弹夹很快就被打光了,说来奇怪,他们两个直接在大街上枪战警察居然现在都还没赶到,不知道是不是大雨的缘故,连街上的行人言明都没见到,明明他已经尽力往大路上跑了,但还是没看见一个人影。 言明向前打了个滚,躲开了威斯克的一拳,威斯克一拳直接打碎了地面。 言明举枪,趁着威斯克还没将手从地里面拔出来,近乎零距离的开出了这一枪,然而威斯克又是一个闪烁,不仅躲开了言明的枪击,还伸手抓住了言明持枪的右手。拉扯之间凭借着关节技迫使言明松开了手中的枪。 言明用空闲的左手又抽出一把枪,威斯克按住言明的左手,二人开始角力。争执之中,言明将弹夹中的子弹全数射出,但没有一颗子弹打在威斯克身上。 手中的枪已经变成一团废铁,言明主动弃枪,扭动手臂,一记肘击正中威斯克面门。 威斯克脸朝后仰,小退两步,重新站稳,面部摆正。言明凶狠的一式肘击甚至都没能在威斯克脸上留下擦伤。 “威廉·道森。”威斯克捏了捏自己高耸的鼻梁,慢条斯理的说道:“红后给我的情报之中只说你是个掌握了不该知道的秘密的研究人员,现在看来她对我有所隐瞒,研究人员可没有这种身手。” “红后?真是个坏女孩儿,给我找了这么个大麻烦。” 言明缓缓后退,寻找着逃跑的机会,正面对抗现在的他可不会是威斯克的对手。 “红后给我的命令之中还有一点很让人感兴趣,那就是你到底掌握了什么秘密才能让红后不惜调动我来——” 威斯克话音未落,身影又是一个闪烁消失在了原地。 ‘糟了,在哪里?!’ 进攻的号角以然吹响,言明四处张望,想要找到威斯克进攻的方向,然而下一瞬间,威斯克猛然出现在了言明面前,脸贴脸一拳轰出。 “——杀了你。” 仓促之下言明只来得及抬起手臂勉强进行防御,这回言明终于感受到了小说里描写的,“被卡车正面撞击”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了。言明双脚紧蹬在地上,滑行了十几米的距离才勉强停下。 “反应很快。” 威斯克不知道是赞赏还是嘲讽的说道:“我本来打算刚才那一拳就结束战斗的。” “切。” 言明表面不屑的嗤笑,但自家人知自家事,刚才要不是他下意识的挡了一下,正面被威斯克击中自己恐怕早已失去战斗能力了。即使如此,现在的言明状态也不怎么好,双手酸痛无比,发不起来气力。 ‘这样下去可不行,’言明大脑飞速运转,‘现在这个状态我已经承受不住威斯克的下一次攻击了,虽然威斯克大概率不会杀了我,但是落到他手里下场可不会好。’ 死神锋利的镰刀悬浮于言明眉心,下一瞬间可能就会无情斩落,但言明此刻心中却没有一丝恐惧,反而有些饥渴,享受。 这才是言明所追求的,在生与死边缘的舞蹈。除此之外没有任何一件事能带给言明这种无与伦比的快感。 又是一道惊雷划过天空,周遭在一瞬间被照的亮如白昼。 威斯克和言明身形同时僵住了,借助刚才短暂的亮光,两人都注意到了周围的黑暗之中有着无数双已经失去意识,单纯的被食欲充斥的眼睛注视着二人。 “不会吧,我就说怎么一直没见到人影。” 因为威斯克带来的压迫感太过于强硬了一些,再加上暴雨导致的昏暗环境,言明一直没有注意到周围昏暗的角落里到底有些什么,但刚才借助闪电的光芒,言明看清了,他和威斯克居然不知不觉间已经被丧尸群包围了。 “这些东西……” 威斯克的脸色也变的有些难看,取下了脸上的墨镜。 ‘他没注意到?’言明察觉到对面威斯克的异样,‘怎么可能,等等,我记得威斯克获得超能力在游戏里面是借助衔尾蛇病毒,而且还有一个副作用就是视力是会下降的。他居然没有发现这些丧尸不久代表着……’ 言明眼睛一亮,周围的丧尸此时在他眼中不再是吃人的怪物,而是逃出生天的希望。 “阿尔伯特·威斯克。”言明从大衣之中摸出他这几天找到的威力最大的武器,一颗高爆手雷,拉开保险栓扔了过去,“后会有期。” 言明兜帽一戴,竟然径直的朝着丧尸群之中冲了进去。 “轰——” 想要追击的威斯克被言明丢出的手雷爆炸阻止了一瞬间,威斯克再想追击,却是已经失去了言明的身影。 暴雨的昏暗环境严重影响了视力受损的威斯克的视野,再加上周围已经围上来了的尸群,威斯克就算再不甘心,也只能先行撤退了。 “还好这次还有一个意外之喜,阿什福德博士已经将g病毒完成了。” 煮熟的鸭子飞了,威斯克虽然很不爽但也没有办法,还好还有个g病毒。 “咔嚓——” 回到博士家中的威斯克捏碎了手中的墨镜。阿什福德博士的尸体不见了,墙壁上被开了个大洞,与博士尸体一起消失的还有放在保险柜里的g病毒。 威斯克蹲下,在保险柜前捡起了几片碎片,这是装有g病毒试管的碎片。病毒这种东西如果真的有人想抢,一般可不会刻意将病毒再倒出来。结合博士消失不见的尸体和墙壁上那个一看就是蛮力破开的大洞。 “不会吧……” 威斯克猜想到了一个可怕的可能性,将地上的碎片收集了起来,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暂时不去管威斯克采取了什么行动,冲入尸潮的言明并没有被狂暴的丧尸撕成碎片,言明对于这种情况早有准备,他的大衣内藏有特殊订制的“护甲”。 这身护甲对于跟威斯克这种程度的怪物战斗是什么用都没有的,在威斯克的拳头下脆如薄纸,但对于一般的丧尸来说,他们的攻击方式只有撕咬和利爪这种单调的攻击方式,言明内置的护甲可以很好的防御这种程度的攻击。 借着这层护甲,言明冲出了尸潮。当然普通人若是想要模仿言明这种方法必然是会死的很惨,言明冲出尸潮最大的依仗并不是身上的护甲,而是他远超普通丧尸的身体素质。普通人模仿的话恐怕最理想的结局就是被困在尸潮之内逃不开也死不掉吧。 “阿尔伯特·威斯克……”言明甩开了身后的丧尸,咔咔两声将有些脱臼的手臂掰正,虚弱的坐在地面上,“真是个怪物,不负你整个系列最有魅力反派之名,下次见面,我会给你个惊喜。” 虽然跟威叔只是简单的交了下手,但言明对于威斯克的实力也算是有了个明确的认知。威斯克在力量方面相对言明来讲并没有什么优势,二者的力量半斤八两,但威斯克的速度,自愈力和技巧方面都碾压言明。不过威斯克也不是无可匹敌,他的视力就是一个可以利用的点。 “要乱起来了啊。” 言明看着脚下街道上追逐活人的丧尸和逃命的活人,淡淡地说道。雨已经停了,铺面而来的狂风,裹挟着血腥死亡和活人在地狱之中发出的哀嚎惨叫。 第九章 斩杀舔食者 “正如各位所见,现在的浣熊市内爆发了原因不明的暴乱,杀戮横扫整个城市,犯罪行为持续扩散,警察对于秩序的维持已经力不从心……” 电视内传出了新闻主持人焦急惶恐的声音,画面上显示出很多人发疯一样袭击警察乃至路边的路人。他们的攻击方式极为骇人,居然是直接用牙齿去撕咬他人的血肉。警察的防线很快就被撕裂,本来还能躲在警察构筑的防线之后报道的主持人和摄影师现在也不管会不会丢饭碗儿了,疯狂逃跑,电视上的画面变成了无信号的雪花。 言明举起遥控器关掉了已经什么都接收不到的电视。将手中端着的炒饭吃完后站起身来,对一旁一直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的人影鞠了一躬。 “多谢款待。” 人影依旧一动不动,对于言明的话没有任何反应。不过言明本来也没指望他做出回应。鲜血染满沙发,沙发上的人双眼无神的瞪大,额头处的弹痕表明他是被一枪爆头的。这间房子的原主人早就死去了,言明到来的时候就已经不知道被什么感染变成了丧尸,言明送了他一程。作为送他安息的报酬,言明借用了一下他家的电视浴室和厨房。 “这个世界早已经不仅仅是单纯的电影世界了。”言明一边照着镜子将现有的武器安置全身,一边对于现有的情况进行梳理,“或许是为了弥补原本电影六部曲之中明显的漏洞和bug这个世界不单单是电影剧情,根据威斯克和g病毒的现身来推断很可能还冗杂了游戏的设定剧情,如果是这样就有些难办了。” 言明热身似的活动了两下身体,感觉身上藏着的武器并不会妨碍他的正常运动后挑选了一顶纯黑色的鸭舌帽戴在头上。 “晚安。” 言明丢出一个打火机,关上了房门。打火机掉在尸体上,早就被言明用汽油浸满的沙发和尸体瞬间被点燃,熊熊燃起的烈火却仅仅只是将尸体和沙发烧成了灰烬就熄灭了。 “吼——” 就算是楼道内,也有不少的丧尸正在四处游荡,言明这个大活人一出现立即就引起了所有丧尸的疯狂。 面对一群想要将他生吞活剥的凶残丧尸,言明的脸色没有任何变化,看起来依旧轻松惬意,就像是普通的饭后散步一样。 一柄锋利的短刀从言明的袖口滑落被言明握在手中,一刀从第一个冲到言明面前的丧尸耳朵刺了进去,瞬间破坏了丧尸的大脑。 狭窄的楼道内爆发了一场血腥的……屠杀。言明单方面对于丧尸的屠杀。言明没有动用身上的其他武器,仅仅用手中的一把短刀,吹着口哨,单方面的屠杀面前这些在普通人眼中被视为梦魇的丧尸。 言明已经完全适应了自己变强了数倍的身体。事实上言明会被威斯克打的毫无还手之力除了威斯克那神出鬼没的速度以外,还有一个很重要的点就是言明对于自己穿越之后被突然增强的身体还没有完全熟悉。不过经过这段时间的磨合,言明终于是完全掌握了自己现在的身体,其中作用最大的就是和威斯克的那一场战斗。 “从这个方面来讲我或许还要感谢一下威斯克。”言明这般想道,当然也只是想想,真要是再碰面,言明会做的只有用子弹和炸药打招呼。 言明杀光了所有敢挡在他面前的丧尸,身后的尸体可用堆积如山来形容,血浆涂抹成了一副地狱油画。言明丢掉了手中的短刀,虽说这把短刀算是精品,但在这种高强度的战斗中和丧尸的头骨不停的碰撞下,原本能轻易斩断几厘米钢筋的短刀也已经变成了一把无用废铁。 言明拍拍手,杀了一楼的丧尸对他来说好像只是热身运动,连粗气都没多喘一下,身上的大衣甚至连血迹都没沾上几滴。 头顶传来螺旋桨转动的轰鸣之声,言明抬头向上看去,一架直升机掠过言明头顶,向远方而去。 “话说,好像不管是电影还是游戏,这个浣熊市最后都没能逃过被‘核谐’的命运啊。” 按理来说言明现在最稳妥的做法应该是先逃出浣熊市,别的事情稍后再做打算,不过言明可不会在乎核谐不核谐的,对他来说能现在就报的仇为什么要隔夜? “那架飞机应该是安布雷拉公司的飞机吧,那么……” 言明没走两步就突然停下了脚步。 “这是谁家的小狗没有拴紧,放出来乱跑咬到人可是要负责任的。” 黑暗中有什么东西悉悉索索的飞速爬动,言明往后跳了一小步,一道黑影以常人肉眼难见的速度从言明面前掠过,要不是言明刚才后撤一步,毋庸置疑会被黑影扑倒。 砰的一声闷响,言明身旁的一辆小车被黑影撞翻,黑影四肢伏地,趴在小车上,咧开嘴冲着言明发出一声嘶吼。 “你好啊,小舔舔~”言明一语道破了袭击者的身份,正是整个生化危机系列和暴君可以并称生化危机最受欢迎的bow——舔食者。 舔食者算是生化危机系列之中最常见的精英怪了,与从常见一词不相配的,是舔食者绝对不算弱小的战斗力。外表特征为浑身没有毛发,眼睛退化,手指关节粗大且进化为利爪,大脑直接暴露在外,有着极长的口器。因为眼睛退化没有视觉,其捕杀完全靠敏锐的听觉,走路、奔跑、甚至连呼吸和心跳声都难逃过它的耳朵。不会直立行走,但却可以依靠强有力的四肢和爪子在墙壁甚至房顶上倒挂攀爬,加上超有力的弹跳和飞快的行动速度使得连发扫射的武器都很难击中它们。若是将普通丧尸的战斗力比作白兔,舔食者的战斗力就堪比恶狼,二者之间完全没有可比性。 “真是让人高兴,”面对这个凶猛的掠食者,言明的脸上浮现出一抹狂气的笑容,“我刚才还在担心,要是连舔食者都没杀过一只,怎么好意思说自己经历过生化危机呢?” 言明从大衣之中抽出两把手枪。即使是他,跟舔食者战斗也得拿出一些谨慎来。他可没有t病毒抗体,要是不小心被舔食者抓伤一爪子没准就交待了。不过言明并没有因此而胆怯,相反,他现在十分的兴奋。 “来吧,小舔舔。” 言明率先出手,双手交叉开枪,然而舔食者的机动性十分强劲,再加上言明会开枪也不过是这几天的事情,实在是算不上什么百发百中的神枪手,大部分子弹都落空了,只有两枚子弹落在了舔食者的身上。然而这种伤势对于舔食者来说只算的上皮肉伤罢了。 言明一记铁板桥,险之又险的躲开了舔食者的又一次攻击,舔食者虽然速度快,杀伤力强,但终究也只能被归类于野兽之列,单一的攻击方式让能跟的上它的速度的言明基本上能像遛狗斗牛一样戏耍舔食者。别看言明每次躲闪起来好像都是千钧一发,那是他故意的,因为通过交手舔食者对他的威胁要比想象之中的少的多。 最后言明甚至连手中的枪都收了起来,从背后拔出一把较长的砍刀。 “像跳骚一样烦人,就我的枪法还是不浪费子弹了。” 言明转了个刀花,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双眼紧盯住舔食者。 舔食者感受到了自己的“猎物”身上似乎散发出了一丝危险的气息,焦躁的嘶吼了两声,却是不敢轻易上前。前面也说了,舔食者勉强可以归类于野兽行列,这其实算是褒义,因为在没有外力控制下,舔食者并不会跟普通的丧尸一样,连最基本的自我意识都没有,舔食者在面对危险,还是有一定的直觉与判断。 “不来吗?” 言明举起手中的砍刀,“那我就来了。” 言明双腿发力,在地上蹬出一个清晰的印记,大衣破空之声猎猎作响,整个人化作漆黑的箭矢,朝舔食者急驰而去。 言明的速度快到以敏捷著称的舔食者都来不及反应的程度,凌冽的寒光闪过,舔食者整个脑袋被切成了两半,暗红的鲜血冲天而起,丑陋的身躯倒在了地上。 言明整个人如同一只巨大的黑色乌鸦飘然落地,用袖口擦干净长刀上的血迹,将其收回。 “就野兽的层面来讲,可以算得上是出类拔萃。”言明撇了一眼身后脑袋被他劈成两半,已经失去了生命迹象的舔食者。其实这算是个病句,说到底舔食者这种东西真的能算作生命吗。 “我们相处的很愉快哦,小舔舔。” 第十章 变数 “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安布雷拉公司的直升机上,皮尔斯看着脚下狼藉一片的浣熊市,身为职业甚至是精锐的士兵,皮尔斯见过各种各样的修罗场,但眼前的景象论起惨烈程度依旧在他的职业生涯之中排的上号,更别说这种景色是发生在本该和平无事的和平地带,而不是战火纷飞的战场。 “天知道,上面也没给我们解释那么多,只交给了我们进来找人的任务。不知道到底是什么人能让上头这么大费周章的,总不会是老板的私生子吧?” 皮尔斯队友的回答引起直升机内其余队员的低声哄笑。此时,坐在飞机最前方的一名健壮男子抬手比了一个手势,直升机内迅速收声。 “不要探究那么多,芬恩,皮尔斯。”小队队长,克里斯放下手,告诫道:“我们只需要执行任务就行了,其余的事情不在我们的考虑范围之内。” “是,队长。” 克里斯在小队内有着超高的威望,他都发话了,众人自然都是乖乖的听着,停止了无谓的猜想。 没人知道的是,众人之中看起来最沉稳的克里斯此刻心中是最跌宕起伏的。 克里斯看着手中的追踪器,又想起了威斯克将任务交给他时说的话。 “克里斯,你们这次的任务是去浣熊市内,将查尔斯·阿什福德博士带出来。这是可以探查到博士体内植入的芯片的追踪器。” 威斯克将追踪器交到了克里斯手中,对于芯片一事克里斯也有所了解,基本上安布雷拉公司内只要稍微高级一点的职员体内都有一枚被植入的芯片,这是为了在关键时刻追踪芯片主人的位置。甚至克里斯都知道自己体内就有一枚芯片。虽然反感,但形势比人强,克里斯也无可奈何。 “明白,长官,保证完成任务。” 克里斯像威斯克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不,你不明白,克里斯。”威斯克摇头,“你是一个优秀的士兵,这点毋庸置疑,我相信你能应对一切敌人,但那是建立在敌人能被常理所束缚的情况下。” 克里斯脸上流露出一丝困惑,因为他这位上司威斯克此时说的话有些过于神棍了一点。 “我也有些情况还没有了解完全,”威斯克也觉得自己说的有些模棱两可,“我只能告诉你的是,这次的任务不是找人,不是护送。当你见到任务目标的时候,你自然明白自己该怎么做。我的要求只是你要给我带点东西回来。” “了解。” 克里斯虽然对威斯克所说的话一句都没能理解,但看起来威斯克也不愿多说,追问也没有意义。 “我还有一个问题。”克里斯临走前向威斯克又抛出了一个问题,“浣熊市内到底发生了什么,才变成现在这个情况?” 克里斯双眼紧紧地盯着威斯克,像是要看穿那张挡在墨镜后的脸。 “这种事情与你的任务无关,士兵。” 威斯克并没有回答克里斯的问题,而是下了逐客令。 “对了。”威斯克突然又叫住了已经准备离开的克里斯,扔给他一张言明的照片,是印在言明的安布雷拉公司证件上的照片。 “要是在执行任务时见到这个人,不要与他过多接触,立刻向我汇报他的实时位置。” “嘀嘀——” 手中追踪器发出的声响将克里斯从回忆之中拉了回来。 “准备了。” 克里斯背上放在一旁的步枪,小队成员也都做好了战斗准备,追踪器都发生提醒了,那就证明目标距离他们不远了。 克里斯率领的小队顺着绳索滑下直升机。 “队长,”正在警戒周围的皮尔斯端着枪指向周围问道,“请问任务目标在哪里?” “奇怪,”克里斯看着手中不时发出嘀嘀声的追踪器,“按照仪器显示,目标应该就在这里才对。” 皮尔斯好奇的往追踪器上看了一眼,只见代表着目标的红点和代表着他们小队的蓝点已经完美重合在了一起,但他们周围别说活人了,就连一只丧尸都没看见。 “难道……” 克里斯和皮尔斯两人对视一眼,同时想到了一种可能性。 此时浣熊市边境,安布雷拉公司的暂时驻扎地内,威斯克看着面前的电脑屏幕,低声道: “还有这种事?” 威斯克面前的电脑屏幕上显示着一个人类的三维立体模型,旁边写着几个大字—— “爱丽丝计划” “汉克,你的小队任务就是她。” 威斯克将一张爱丽丝的照片扔给了面前一队安静的站在黑暗之中的士兵,领头的被称为汉克,全身都包裹在作战服之中,连一丝肌肤都没有裸漏在外。 “见到这个人,”威斯克跟对克里斯一样递给了汉克一张言明的照片,“不要与他接触,直接向我汇报。” 汉克仔细的端详了一会儿手中的两张照片,将它们收了起来,什么也没说,就冲着威斯克敬了个礼,带着他的队员执行任务去了。 “复仇女武神,g病毒,阿什福德博士,爱丽丝,还有威廉·道森。” 威斯克看着电脑上被调出来的几个文档,摘下了墨镜,眼睛在电脑散发的光芒照射下呈现冰冷的金色,同时还兼具爬行动物才会有的竖瞳。 “麻烦的变数,太多了些……” 第十一章 会合 “我们tmd在这里干嘛?哈喽?” 手持相机的新闻女主持人泰莉有些崩溃的大吼道: “难道只有我一个人注意到我们现在正在墓地散步吗?!” 刚才教堂内跟舔食者短兵相接的经历让泰莉惊魂未定,不过在她发泄了一通后也勉强算是恢复了正常。 “好吧,好吧。”泰莉整理了一下刚才因逃命而散乱的头发。“你们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活下去。” 爱丽丝面容冷硬的说道。 “就这样?”泰莉本来以为爱丽丝这个横空出现,轻松杀死那几只仿佛从地狱之中爬出来的怪物的女武神能说出什么出人意料的高见,没想到就说出了这么简单的三个字。 “就这样。” 一行四人走了没几步,其中的黑人小哥实在是走不动了,虚弱的靠在墓碑上。 爱丽丝看了眼黑人腿上的伤口,干脆利落的抬枪瞄准了黑人的脑袋。 “你想干什么!” 吉尔反应也不慢,迅速掏枪与爱丽丝对峙。爱丽丝一人手持双枪,分别瞄准了吉尔和黑人。 “他受伤了。”爱丽丝解释道:“他会被感染,很快就会变成那些丧尸的同类。” “我没事。” 黑人小哥虚弱的说道。但爱丽丝可不会管他的话,在蜂巢内,她已经见识到了t病毒那可怕的感染性。 “我们应该现在就解决他,越往后拖越麻烦。你知道的。” “不,”吉尔拒绝了爱丽丝的提议,放下手中的枪,往前走了两步,用自己的身体堵住了爱丽丝的枪口,“如果真的发展到了那个地步,我会亲自解决他。” 爱丽丝看着面前这个坚毅的女子,僵持了一会儿,决定尊重她的选择,收回了枪。 “希望到时候,你能有亲手射杀他的决心。” 爱丽丝回想起了什么,眉目间流露出一丝痛苦之色。 “你做了一个不怎么明智的决定啊,吉尔警官。” 一道声音突然传来,吸引了几人的注意力,爱丽丝朝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瞳孔骤然缩紧,只见一座十字架形状的墓碑顶,言明站立其上,掀开了遮住面容的兜帽。 “真是好久不见啊,爱丽丝。” “威——廉——!” 爱丽丝咬牙切齿的吼出言明在这个世界的名字,才收起的手枪直指言明,双目因为过于愤怒充血而变的通红。 “你背叛了我们!” “这话说的可就有些莫名奇妙了。”言明翘着二郎腿在墓碑上坐了下来,“我和你们从来都算不同伴这种东西才对吧。” “你明明知道蜂巢里面到底有些什么,为什么不在一开始就告诉我们,而且你又为什么要将红后破坏掉?” 爱丽丝醒来之后,稍微回想了一下蜂巢内发生的事情,就看出言明这个明面上是蜂巢研究人员的家伙很有问题。从头到尾都显的太过镇定了,就连丧尸的弱点都是言明点出来的。而且丧尸出现后不久,言明就消失了,带走红后的主板,等他们躲到机房的时候才发现,红后已经被言明完全破坏了。要不是经过一番找寻,众人最后找到了一处隐秘的地下通道,他们恐怕全部都要被困死在蜂巢内。就算是找到了出来的路,当初蜂巢内并肩作战的众人也只活下来了她自己和马特。马特现在生死未卜,自己也被安布雷拉公司做了手脚。 爱丽丝自然是不知道就算没有言明的存在,她的命运跟现在也不会有什么不同,她现在只觉得言明绝对是知道些什么的幕后黑手。 “虽然预料的到再见面你会有些敌视我,但没想到你会这么痛恨我啊。”言明无奈的摸了摸光洁的下巴,“不过还是待会再跟你好好说明一下吧,现在你应该没有空闲听我解释了。” “什么意思?” “你们知道感染了整个浣熊市的t病毒性质是什么吗?”言明充满恶意的笑了起来,“t病毒的拿手好戏,可是让死者‘苏生’啊,而你们现在所处的地方,可遍地都是亡者。听啊,对于生者血肉的饥渴,它们正在不停的挣扎,想要破土而出呢。” 言明的话音刚落,一只腐朽苍白的手掌猛的从地下探出,抓住了泰莉的脚踝。 “啊——!!!” 泰莉的惨叫划破夜空,像是吹响了冲锋的号角,无数只苍白的手突破土壤丛地下钻了出来,从高处俯瞰,整个墓地好像长满了苍白的草丛,挣扎的要将地面上的生者拖拽下去。 “该死。” 爱丽丝开了两枪击杀了几名围上来的丧尸,但从地下源源不断钻出来的丧尸让她明白这座墓地里的丧尸储量绝对不是她能杀完的,唯有逃命。 “那么就待会再见,祝你们好运。” 趁着从墓地里爬出来的丧尸注意力都被逃命四人组盯上,言明踩着墓碑,脱离了这处混乱之地。 爱丽丝等人一路拼杀,最终还是从那个恶鬼遍地的墓地之中逃了出来,墓地之中掩埋的尸体大多都已经腐烂,就算被病毒强行唤醒,战斗力也比不上正常的丧尸,只是看起来有些吓人,几人有惊无险的杀了出来。 “动作很快,我还以为我要多等你们一会儿。” 言明的身影神出鬼没的出现在了众人的眼前。 “咔嚓” 这回爱丽丝连跟言明废话的心思都没有了,拉开手枪保险栓就要一枪崩了言明。 “等等。” 吉尔阻止了爱丽丝的冲动行径,冲言明问道:“如果我没看错的话,我们应该不是第一次见面了吧。” “的确。”言明没有否认,“吉尔警官,这已经是我们第二次见面了,容许我做一个自我介绍。我叫威廉·道森,前蜂巢研究人员,现在只是一个为了活命而奋斗的自由人。” “你认识他?”爱丽丝惊讶的问道。 吉尔点点头,“我在浣熊市内第一次见到丧尸这种东西的时候就是他救了我一命,丧尸的弱点也是他告诉我的。” “你看,爱丽丝。我就说了我们之间肯定是有什么误会了,逃出蜂巢的这些天我可是不断的致力于打击安布雷拉丧心病狂的行径,并且为了让更多的人能在即将到来的灾难之中活下来而奔走。” 言明接下话茬,想要将自己塑造成一个正面人物,他现在可不想跟爱丽丝翻脸。如果没有威斯克的乱入,爱丽丝对他的感官如何根本就无所谓,但现在安布雷拉方面至少有威斯克和复仇女武神两大战力,再加上大批训练有素的士兵,言明需要联合爱丽丝这一战力才能干翻威斯克。 爱丽丝放下了手枪,甩开了吉尔挡在她面前的手。 “我依旧不相信你,但现在的重点不是我们两个人的恩怨,现在找到办法活下去才是最重要的。不过你要记住,”爱丽丝淡蓝色的眼眸闪烁着锋利的光芒,揪住言明的衣领,“你要是再敢搞什么小动作,我就杀了你。” 言明举起双手做投降状,爱丽丝见他服软松开了言明的衣领,径直向前走去。 “说起来,你们有什么计划吗?”言明突然发问。 “有,就是活下去。”泰莉将爱丽丝刚才的话原封不动的给言明复述了一遍。 “想要活下去?那你们可得有一个周密的计划,一个能在今晚就逃出浣熊市的计划。” “为什么要今晚就逃出浣熊市?”吉尔捕捉到了言明话中的细节。 “浣熊市已经被彻底感染了,安布雷拉公司无力控制,所以今天天一亮,整个浣熊市就会被进行彻底的消毒。” “消毒?你是指什么?”爱丽丝转过身来质问道。 “肯定不是用疫苗消毒啦,”言明轻描淡写地说道:“所谓的消毒,就是引爆一个精密的战略性核子装置,威力相当于五千万公吨炸药,我也没见过这么大当量的炸弹引爆起来是个什么景象,不过夷平浣熊市应该是轻轻松松的一件事。” “胡扯!” 黑人小哥佩顿不相信的大吼起来,“这种事情怎么可能发生,安布雷拉公司没办法掩饰一切!” 与佩顿的歇斯底里不同的是另外三名女性对于言明所说的话看起来并没有过多的怀疑。 “这确实是安布雷拉公司的行事风格,为了达成目的不择手段。” 爱丽丝双拳紧握,这个公司已经夺走了她太多东西,她对于这个公司几乎可以说是恨之入骨。 “但是你是从哪里得到的消息?”爱丽丝察觉到了不对,“威廉,你到底是什么人,从蜂巢内碰面开始,你就表现的十分异常,你似乎知道一切事情。” “我倒是挺高兴你对我有这么高评价的,爱丽丝。但我只是一个人,怎么可能知道一切呢?” “你……” 就在爱丽丝要继续追问的时候,地面突然轻微的摇晃起来,一声声闷响从地底传来。 “怎么了?”众人有些不知所措。 “你看,”言明朝爱丽丝耸了耸肩膀,“现在我就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言明这句话倒是真话,电影里面好像确实没有这段剧情。不过言明已经习惯了,从g病毒和威斯克出现在他面前的那一刻开始言明就知道电影剧情对于他来说基本没有什么帮助了,倒不如说爱丽丝居然能不在红后的指引下从蜂巢内跑出来都很出乎言明的意料了。 随着“砰——”的一声闷响,言明等人前方不远处的一个井盖儿突然被炸飞,已经被熏成非洲黑酋的克里斯拉着他唯一存活的队友皮尔斯从地下水道之中逃了出来。 “快跑——!” 克里斯见到言明几人连忙吼道,虽然不知道到底是什么情况,不过见这个突然蹦出来全副武装的士兵都在不要命的逃跑了,言明几人也跟着一块儿跑了起来。 没等言明几人跑出去多远,一支畸变的利爪从井盖儿下伸了出来,巨大的利爪占据了井盖儿仅有的空间,井盖儿周围的地面显现出细微的裂缝,随后一只体型巨大的怪物冲碎沥青地面跳了出来。 “卧槽?!” 言明回头正看见怪物跳出来的一幕,怪物的外貌让言明一眼就看出来是受g病毒感染变异而成的怪物,言明拼命摆动双腿狂奔了起来。 第十二章 克里斯(×)克你死(√) “那到底是什么怪物?!” 就算是爱丽丝对于面对那种怪物也不愿意正面硬碰硬,边逃跑边问道。 “我不知道,”克里斯脸上流露出凶狠的杀气,“我只知道那个杂碎杀了我的队员,我要亲手宰了它,管他是什么东西!” “那个怪物好像没有追过来了。” 言明最先停了下来,提醒了众人一句。 众人迟疑的先后停下了脚步,身后的街道确实没有再传来那恐怖的大地震颤之声,一片寂静,刚才那个紧追不舍的怪物似乎真的已经离开了。 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只有吉尔情绪有些低落,在刚才逃命途中,黑人佩顿因为腿伤的缘故落在了后面,还没等病毒将他杀死,由博士畸变而来的怪物就已经将他撕成了碎片。 “节哀。”爱丽丝安慰吉尔道。 “你们是谁?”爱丽丝询问起克里斯二人的来历。 “我叫克里斯,这位是我的队友,皮尔斯。”克里斯简单的介绍了一下二人的名字。 “这个时间段还会进入浣熊市的士兵,”吉尔扯下了克里斯肩膀上的标志,“你们是安布雷拉公司的人。” “没错。” 听见克里斯承认了自己的身份,爱丽丝等人看克里斯二人的眼神顿时不怎么友好了起来。 “你们还有什么阴谋,这个城市已经因为安布雷拉公司的所作所为千疮百孔了。” 泰莉举着她的摄像机质问。说起来这个主持人是真的敬业,就算是刚才被g病毒变异体追杀,泰莉都没有丢掉她的摄像机,还想着靠着摄像机记录下的安布雷拉公司的丑行给她的职业生涯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 “对于病毒爆发一事我深感同情,但这并不是我所能决定的,我只是一个给公司打工的小员工而已,这次进入浣熊市也只是上级的命令。” 克里斯并不知道浣熊市病毒爆发的真相是安布雷拉公司刻意散播,所以他虽然对安布雷拉公司对于浣熊市的处理多有不满,但也还没到势不两立的地步。 “你知道这次因为安布雷拉公司,到底死了多少人吗?” 吉尔怒视克里斯,双方之间的气氛越发剑拔弩张。 ‘没想到游戏里我磕的一对cp在这个世界居然会以这种方式会面啊。’ 一直默不作声,尽力消除自己存在感的言明唏嘘道。刚才在克里斯自报家门的时候,言明差点拔腿就跑。克里斯的大名稍微了解一下生化危机系列的人都不会陌生,他身上最为被沙雕网有津津乐道的一大因果律武器就是……克队友。 相传和克里斯组队的队友,除了萌妹与主角以外,全都死了个干干净净。有时候就算你是萌妹,要是主角光环不够强大的话也是有可能被克里斯克死的。克里斯的对队友特攻跟某分头李姓工具人队载具特攻简直可以并称生化危机游戏系列的两大因果律武器。 ‘刚才那个怪物,应该就是查尔斯博士注射g病毒后的畸变体吧,这也是个没令人想到的变化。’ 言明回忆起刚才那只怪物的样貌,因为尚还处在变异的初级阶段,在怪物的胸口处还有着一张属于人类的面容,言明一眼就认出是应该被威斯克穿胸而死的阿什福德博士。 ‘g病毒变化而成的怪物啊……’言明有些烦躁的挠了挠头,‘就单体战斗力来讲没准是现在浣熊市内最强了吧,就算是那个全副武装的复仇女武神,也不一定是它的对手。’ “总而言之,目前我们之间的利益诉求应该是有相同点的。” 在言明躲在爱丽丝几人身后想着如何应对这个突然蹦出来的g病毒变异体时,克里斯已经通过谈判尽力安抚住了爱丽丝几人的情绪。事实上要不是他身边唯一还活着的队友皮尔斯脾气有些暴躁,差点跟吉尔等人起冲突,他能更早的结束这场谈判。 “你们想要逃离浣熊市,但现在的浣熊市被公司全部包围了起来,凭你们根本没办法突破。我知道哪里还有一架直升机,那是接应我们完成任务后返航的,我可以让你们都上那架飞机逃离浣熊市,相对的,你们要帮我解决刚才那只怪物。” “我们?我们能帮上你什么忙?你刚才一队全副武装的士兵都全灭了,我们凭什么跟它斗。” 女主持人泰莉觉得克里斯说的话简直毫无逻辑。 “那个怪物并不是刀枪不入,刚才是因为我没预料到这次的任务目标是这么一个怪物,所以才错误的决定在地下水道那种狭窄的环境跟它交手,只要在稍微空旷一点的地带,我就有把握能杀了它,但是我人手不够,需要你们的一些小小的帮助。如何,同意吗?” 克里斯向爱丽丝伸出手,他也看出来了,这些人之中隐隐以爱丽丝为首脑。 爱丽丝沉思一会儿,伸出手跟克里斯紧握在一起,算是暂时达成了共识。 “现在最大的问题就是去哪里找那只怪物了。” 克里斯手中的追踪器在刚才跟怪物的遭遇战之中已经被破坏了,已经没有办法追踪畸变体的踪迹。 ‘g病毒我记得感染性并没有t病毒那么强,要是想进行传染就需要感染体分裂g病毒胚胎,而胚胎最好的受体就是……’记忆实在是过于久远,言明稍微想了会儿才想起来,‘最好的受体就是血亲!那么畸变体的目标就是那个地方了。’ “没办法,暂时先原路返回,这么大的一个怪物,行动不可能不留下痕迹。” 追踪器损坏的克里斯也只能提出这么一个笨办法。 “我知道它现在所处的位置哦,各位。” 言明的突然发生吓了克里斯和皮尔斯两人一跳,因为刚才言明一直一言不发,存在感接近为零。 克里斯看清言明的面容心中一惊,他认出了这就是威斯克嘱咐他不要随意接触的目标。 “你又知道?” 爱丽丝语气有些怪异,言明刚才还说过他只是一个人,不可能知道所有事情,但就现在的表现来看,他这个“普通人”知道的东西还真是不一般的多啊。 “碰巧,碰巧罢了。”言明无辜的耸耸肩膀,“有地图吗?” 克里斯不动声色的递给了言明一张精细绘制的地图,他打算观望一下言明这个被威斯克点名需要远离的“危险分子”。刚才爱丽丝给他透露的一些信息让克里斯越发不信任安布雷拉公司,他需要用自己的眼睛去确认言明被威斯克警惕的原因。 言明自然是不知道克里斯心中所想,说实话,言明面对这个世界中他所熟知的剧情人物心中是有着些许傲慢的。言明自认为自己对他们了如指掌,但是却忽略了人心莫测的道理。 言明接过克里斯的地图,凭借着自己这几天在浣熊市的探索,指出了博士的女儿安吉拉所上课的学校。 “就是这里了。”言明指着地图上的学校所在地,“那个怪物大概率是会去这个地方。” “你为什么这么肯定?” “你们可以选择相信,或者不信。不过我觉得你们还是信我比较好,毕竟黎明将至。” 言明看了眼手中的手表,并不打算给众人解释,只是让他们自行选择。 “我们就去这里看看。” 爱丽丝和克里斯都同意了言明的提案。 “明智的选择。” 众人赶到博士女儿安吉拉上学的学校前时本来对于言明的话还有些许疑问的人都闭上了嘴巴。因为学校的大门已经不翼而飞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巨大的空洞,能造成这种程度破坏的,在这个城市里只有g病毒感染体能做到了。 “都小心些。” 克里斯提醒了众人一句,小心翼翼的跨进了教学楼内。 “真是……夸张。” 言明这么感叹了一句,只有近距离接触才能感受g病毒畸变体是作为一个多么离谱的个体存在。虽然硬要说起来,g病毒在生化武器方面只能算作一个失败品,它的感染性没有t的强势,受他感染所创作出来的畸变体也不像暴君那样可控,变异方向也无法受到人为控制,可能往好的方向进行变异,也可能往坏的方向进行变异。但就算有诸多缺陷,g病毒依旧是一个强大到不讲道理的生化武器,很大部分的原因就是如此了。g病毒给它的感染者带来的是任何生物不管如何进化都完全无法企及的……极致的暴力。 让人略感意外的是校舍内十分安静,应该说是死寂。拖万恶的资本主义的福,安吉拉所在的小学教学楼范围大的离谱,但奇怪的是他们走了这么久了,别说g病毒畸变体了,就连普通丧尸都没碰见一个。 “会不会我们已经来晚了,怪物已经离开了?” 死寂的氛围压的泰莉有些喘不过气,她试探着这么问了一句。 克里斯几人看了她一眼,虽然这只是泰莉自身害怕才抛出的一个想法,但也不是不无道理,要是g病毒畸变体真的在这所小学,他们都走了这么久了不可能一点动静都没听见。就连言明也无法肯定g病毒畸变体真的还在这所学校,没准它早就已经将病毒胚胎植入安吉拉体内离开了也不是没有可能。 “不对!” 就在众人思考是要继续下去将整个学校探索完毕还是找别的方法时,言明突然听到了一些细微的声音,紧随其后的,爱丽丝和克里斯也都感受到了不对。 “躲开!” 克里斯只来得及吼这么一句,随后一旁的墙壁猛然爆碎,一只巨大的利爪探出,将还完全没能搞清楚状况的泰莉刺穿。一只只能勉强看出人形的畸形怪物破墙而出,正是g病毒畸变体,它并没有离开! 畸变体随意将悬挂在利爪上已经失去生命迹象的泰莉甩开。突破墙壁而出的畸变体跟刚才追逐他们比起来样子已经发生了变化。原先言明能认出畸变体是由博士变异而成的是因为畸变体至少还保持着人类的头颅。但现在畸变体人类的头颅已经完全陷入胸口几乎消失不见了,脖颈之上重新长出了一颗新的脑袋,一颗已经完全看不出人类特征的脑袋,右手的利爪畸变的越发夸张,长在右臂上的巨大眼球直勾勾的盯着众人。 ‘二阶段?这速度真是超乎意料的快。’ 言明因为预先就感受到了不对,险之又险的避开了畸变体的袭击了,可克里斯的另一个幸存队友皮尔斯可就没这么幸运了,虽然没泰莉那么倒霉被当场刺穿,但畸变体的利爪也斩下了他的左小腿,血流不止。 “该死的,这怪物,在进化?!” 畸变体外貌的变化自然也被克里斯看在眼里,他将手中步枪的子弹倾泻在畸变体身上,但已经交过手的克里斯明白只靠子弹是无法消灭它的。 “皮尔斯!” 克里斯大吼一声,因为视角关系,克里斯并没有注意到皮尔斯的小腿已经被畸变体斩断。 皮尔斯看了眼近在咫尺的畸变体,又看了眼手中的黑色箱子,一咬牙,使劲儿将手提箱扔给了克里斯。 “接住,队长。” 皮尔斯只来得及说这么一句话就被畸变体抓起来,撕成了碎片。 “皮尔斯!” 最后一名队友也被杀死在了自己面前,怒火充斥着克里斯的脑海,他扑向那个神秘黑色手提箱,输入密码打开后,箱子内装的正是生化危机系列官方唯一指定的大杀器——无敌的火箭筒。 任何生化武器都顶不住一记火箭筒,如果一记不够,那就来两下。 克里斯扛起火箭筒,填装弹药。畸变体或许是还残留着博士的些许智慧,感受到了火箭筒的威胁,居然不去理会离它较近的爱丽丝等人,大踏步向着克里斯奔袭而去。 “还差一点,还差一点!” 生死之间,克里斯简直可以说是爆发了这辈子最快的手速,但畸变体的速度太快了,眼看克里斯就要葬身利爪之下。 “彭——” 一记爆炸突然在畸变体右手处的大眼珠子上爆炸开来,正是言明扔出的一颗手雷。这种程度的攻击杀不死畸变体,但是拖延时间却是绰绰有余了。 “死吧。”克里斯装备完全的火箭筒瞄准了畸变体,“该死的怪物。” “轰——” 第十三章 死神汉克 这么近的距离引爆火箭筒在场的其他人也并不好受。伴随着一阵强烈的光热,几人一度暂时失去了意识,不过并没有失去多久,很快,爱丽丝最先从废墟之中爬了出来,随后是克里斯,吉尔。 “那个怪物已经死了吗?” 爱丽丝环顾四周一地狼藉,看着面前只剩半边身子,化为“火炬”的畸变体,有些茫然的发问。 “正面接下一枚火箭筒,连半边身子都没了。只要它还是个生物,就没理由活下去。”克里斯离火箭筒爆炸地点最近,受的伤也有些严重,被吉尔搀扶着才能勉强站稳。不过自己队友的血仇得报,克里斯还是点燃了一根香烟放松一下。用畸变体身上熊熊燃烧着的火焰。 爱丽丝则是从废墟之下刨出了女主持人泰莉已经血肉模糊的尸体,点火把她烧了。克里斯看着这一幕沉默不语,皮尔斯刚才被畸变体撕成了碎片,连完整的尸身都收集不回来了。 “威廉呢?”爱丽丝突然意识到他们好像少了一个人。 经过爱丽丝这么一提醒,克里斯也想了起来那个被威斯克点名的神秘人物,刚才若不是言明帮了他们一把,克里斯根本无法启动火箭筒,他们可能也会葬身畸变体的利爪之下。 “难不成是运气太差被刚才的爆炸波及炸死了?” 克里斯说道,刚才那种距离使用火箭筒其实是十分危险的行为,只不过畸变体的死亡威胁近在咫尺,克里斯一时间也管不得这么多,现在想起来还有些后怕。他们三人在这种程度的爆炸之中还能活着就已经能算是走了狗屎运。 “不可能,”爱丽丝断然道,“那家伙绝对不可能就这么死了。” 克里斯也不相信能被威斯克警惕的人会这么轻易的就死了,但他们现在已经没有时间去纠结这些问题了,时间紧迫。 不远处的废墟之中突然传出来微弱的声响吸引了三人的注意力,几人停下了交谈,交换了一个眼神,慢慢朝着发出声响的地方靠近。 被隐藏在废墟之后的居然是博士的女儿,安吉拉。爱丽丝三人自然是不认识这位小女孩儿到底是何许人也,不过身为伟光正的正面角色,碰见这么一位昏迷的孩子怎么可能不救。克里斯检查了一下安吉拉的脉搏。 “还活着,而且没有变成丧尸的迹象。” “带着她走吧,能救一个是一个。”对于吉尔的话爱丽丝和克里斯都没有异议,就算是知道带着这么个小女孩儿会不可避免的拖慢他们的速度,但三人之中没有人能做到无视小女孩儿,任由她死去。 爱丽丝三人带着安吉拉离开了此地,离浣熊市被核谐的时间越来越近了,他们需要快点赶时间。 言明从暗处走了出来,看着几人远去的背影,准确的说是看着被爱丽丝背在背上的安吉拉,嘴角浮现一抹神秘的笑容。 “可得好好接住我给你松的大礼啊,威斯克。” 畸变体身上熊熊燃烧的火焰缓缓熄灭了,裸露在外的身体组织疯狂的蠕动,增殖。 “就算是失去了几乎百分之五十的身体组织依旧没有死吗,真是令人惊叹的生命力。” 言明看着被单兵武器的极致火箭筒轰炸一遍依旧没死的畸变体感叹道:“你会是我对威斯克最好的问候礼物。” 就在各方都开始行动,风起云涌的浣熊市内,还有一支暂时完全在状况外的小队,那就是汉克带领的阿尔法小队。 这支小队就像是一只黑色的幽灵在浣熊市内穿梭,威斯克交给他们的任务是将爱丽丝带回去。在威斯克看来浣熊市原本的负责人简直是脑瘫,要是真想测试一下爱丽丝这个能和病毒完美融合的实验体有多厉害,抓回去关着,想怎么实验就怎么实验,居然把爱丽丝放了出去,还美其名曰测试其能力。对于这种自傲的蠢货威斯克直接让他滚回公司,自己全盘接收了浣熊市驻地的领导权。 不过威斯克下命令下的简单明智,就是苦了汉克他们这些执行部门,爱丽丝原本可算不上什么安布雷拉的高级员工,体内并没有植入定位芯片,这就导致了阿尔法小队比克里斯率领的小队难受多了。不过克里斯刚才拿火箭筒糊脸的操作搞出的动静太大了,汉克也被吸引了过来,可惜来晚了一步,和爱丽丝失之交臂。 汉克比了一个手势,小队队员四散开来,到处寻找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有用的信息。但他们好像来的有些太晚了,就连畸变体的尸体都已经消失不见了。 “啊——!” 一名队员的惨叫声激起了整个阿尔法小队的戒备,所有人举枪瞄准惨叫声传来的位置,呈现在众人眼前的一幕煞是骇人。只见一团无法准确形容的长满触手的肉球将两名阿尔法小队队员举了起来,在他们的惨叫之中将他们撕碎,通过长满利齿的口器吞了进去。 “这tmd……是什么东西?!” 就算是完成过无数艰险任务的“死神汉克”,看着已经突变到这个程度的畸变体也控制不住爆了声粗口。 “开火!开火!” 汉克手中的冲锋枪火舌喷吐,畸变体沐浴在枪林弹雨之中。变化为肉球后的畸变体速度明显变的缓慢了许多,移动方式变成了蠕动,根本躲不开阿尔法小队的火力打击,但它也没有必要躲,子弹对于现在的畸变体来说没有任何作用。 “这样不行。”汉克也注意到了他们现在的作为只是在浪费子弹而已。 “撤退!” 汉克拉开两个手雷扔了过去,反正这里也没有他们的目标,没必要为了这个不知名的怪物造成无谓的损伤。 爆炸对于畸变体还是有一定的威胁,阻止了一下畸变体前进的势头。但就算是这样,阿尔法小队队员也没能逃过畸变体的毒手,它行动缓慢是相对于整体个头来说的,直线上,畸变体的速度相比起人类来说绝对算不上多慢。畸变体携带者一种无法阻挡的气势,将阿尔法小队的队员都用它身上长着的各种丧尸手臂撕碎然后从口器部位吞食了下去。汉克发现了了畸变体体型过于臃肿的这个缺陷,拐进了一处小巷子内,这才逃过一劫,畸变体也没有特意去追他,径直的向着爱丽丝等人离开的方向走去,一路上不管是丧尸还是人类都进了它的腹中,让畸变体的体型变的更加庞大。 “结果又变成了这种状况。” 又一次死里逃生,汉克却不怎么高兴的起来,因为这次行动又是一次团灭。汉克被人称为“死神汉克”并不是因为他本人有多么可怕,而是因为汉克完成了无数在外人眼中看来凶险无比的任务,这还不是最特殊的,最特殊的是每次任务完成后,派出的一个满编小队,最后都只有汉克一个人成功活着回来。从某种程度来说,死神汉克的大名和克里斯的克队友性质有着异曲同工之妙。只不过因为汉克没当过主角,知名度没有克里斯那么高罢了。 当然,汉克高兴不起来的原因还有一个重要原因是这回队友都已经死光了,自己任务的影子都还没见到。 “这是?” 汉克注意到路边一团正在缓缓蠕动的小肉球,这是刚才和畸变体交手时从畸变体身上被打落的一部分身体组织。汉克小心翼翼地将肉球装入一个器皿之中,放入了充满液氮的手提箱内。 爱丽丝是没办法找了,不过那种畸变体一看就是公司搞出来的怪物,把它的情报带回去应该也有点用处。 第十四章 复仇女武神 “嗯?” 正在浣熊市外驻地内统筹全局的威斯克通过监控,看见了克里斯和爱丽丝等人抱着一个小女孩儿登上了一架用来撤离的直升机,监控画面之中克里斯直接用枪抵在了驾驶员的脑门上威胁了他几句什么。 就威斯克交给克里斯的任务来说,他不应该跟爱丽丝扯上什么关系才对,但现在克里斯跟爱丽丝同时出现,那就代表着他背叛了自己。 威斯克脸上的神色有些阴沉,他拿起手边的话筒,说了一句:“锁定k135号运输机的权限。” 监控画面之中本来已经要成功起飞的直升机引擎突然停止了运作,克里斯等人以为是驾驶员搞了什么小动作,驾驶员则是尽力为自己辩解着。 “既然正好这个实验体也在这里,”威斯克的手指在键盘上跳动几下,“那就顺便让我把这个实验完成了吧。” 威斯克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披上大衣,带领着一对士兵向着克里斯等人所在地进发。 “准备开启‘复仇女武神’计划。” …… “哇哦,真是威风凛凛啊,威斯克。” 言明在驻地外逗留已久,他等的就是威斯克离开驻地的这一刻。言明知道爱丽丝这个能与病毒完美融合的实验体对于威斯克来说有多么重要,所以只要爱丽丝现身,威斯克就必然会亲自到场,这个时候,安布雷拉公司在浣熊市外的驻地就会处于一种守卫力量“空虚”的状态。 其实空虚这个形容词也只是相对而言,驻地之内现在也是有很强的兵力火力把守,但那些恐怖的火力武器都是针对无理智的生化兵器的,像言明这种单体武力值爆表,还能正常思考的敌人根本没被纳入假想敌范围内。 “晚上好啊,诸君。” 言明轻盈地将手臂搭上两名巡逻士兵的肩膀上,在他们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猛然发力,扭断了二者的脖子。对于现在的言明来说,扭断一个正常人类的脖子不比阙断一根筷子更费劲儿。 “畸变体是我送给你的第一个精细,至于第二个,威斯克。”言明看着面前安布雷拉公司的临时驻地,“就拿这个来吧。” …… “启动飞机!” 克里斯用枪指着运输机驾驶员的脑门威胁道。 “没有办法,权限被锁定了,我现在无法启动飞机。” 驾驶员委屈的都快哭出来了,如果可以他当然也想快点启动直升机,让面前这煞星把枪从脑袋上放下来,但直升机启动程序被锁定了,他也什么办法都没有。 “该死,我们得立刻离开这里。” 克里斯一听直升机被锁定了,脸色骤变。 “锁定是什么意思?”爱丽丝还没怎么搞清楚状况,追问道。 “能对程序进行锁定的需要更高的权限,那就证明我们的位置已经暴露了,威斯克没准现在正带着部队赶过来。” “威斯克?” “威斯克就是……快跳!” 克里斯正想向爱丽丝解释一下威斯克的身份,突然看到了什么,眼瞳紧缩,情急之下只来得及带着爱丽丝和吉尔等人跳下飞机。就在几人跳下飞机的下一瞬间,运输直升机被强大的火力打成了筛子,直接爆炸,可怜的驾驶员跟着他的飞机一起化为了焦炭。 “那又是什么东西?” 只见远处一名看体型高达三四米的小巨人,放下了右手,刚才正是他手持重机枪将运输机打爆。 “复仇女武神,目前比较稳定,而且实力得到保证的生化兵器。” 威斯克不知从哪里走了出来,解答了几人的疑问。同时一队荷枪实弹的士兵将爱丽丝几人团团围住,黑洞洞的枪口指向众人。 “克里斯,你有什么要跟我解释的吗,对于现在的这个情况。” 克里斯沉默不语,其实克里斯早就已经暗自背叛了安布雷拉公司。在刚才来的路上,爱丽丝已经跟克里斯说出了蜂巢内发生的一切。本来就对安布雷拉公司有着各种调查的克里斯迅速判断出了浣熊市变成现在这副惨样是安布雷拉公司下的手,女主播泰莉手中的摄像机记录下的一切和爱丽丝这个当事人,再加上克里斯自己这些年来明里暗里收集来的情报,克里斯已经有把握将安布雷拉公司彻底推翻,所以他才干脆的选择带着爱丽丝几人背叛出了公司。 可惜威斯克的反应比他想象之中快的多,他们连浣熊市都没能逃离。这样就算克里斯搜集的证据再怎么铁证如山也是根本没有意义。 “看来你是没有什么能跟我辩解的了。” 威斯克突然回身一记鞭腿正中克里斯面门,将他踢飞出去好几米。 “你……!” 爱丽丝和吉尔二人见状想起身跟威斯克拼命,但周围士兵指着她们的枪口又将她们无情镇压。 威斯克看都没看一眼吉尔,挥挥手,让指着爱丽丝的士兵退下。威斯克走到爱丽丝面前,莫名奇妙的来了一句。 “攻击我。” 爱丽丝一愣,有些没反应过来。 “我说的还不够明白吗?”威斯克展开双手,表示自己没有任何防备。“打我,你现在应该很想揍我一顿才是。” 虽然爱丽丝从出生到现在没听过这么奇怪的要求,但威斯克有一句话说的不错,爱丽丝现在确实很想暴揍威斯克一顿,也管不得是不是什么阴谋,一拳打了出去,直取威斯克的面门。 被病毒改造过的爱丽丝出拳不管是速度还是力道都已经突破了人类有史以来的任何记录,但在威斯克眼中,依旧不够看。 在爱丽丝的拳头即将和威斯克的鼻梁进行亲切接触的时候,威斯克一扭头,千钧一发之际躲开了爱丽丝的攻击。不仅如此,还回敬了爱丽丝一拳,打在她的腹部,这一拳打的爱丽丝口吐酸水,半跪在地。 “威斯克……” 爱丽丝抬头,目光凶狠的盯着威斯克,但周围的士兵又将手中的枪口对准了她,让爱丽丝不敢轻举妄动。 “出拳的速度,力量,都算不错。”威斯克扭动着手腕,“接了我一拳,还能活蹦乱跳的,承受打击能力也在及格范围。你这个病毒适格者还算让人满意,别这么看着我,你的对手可不是我。” “而是它。” 威斯克指向了不远处一直站立待机的复仇女武神。爱丽丝不屑的啐了一口,看起来是不准备乖乖就范。 “别急着拒绝。” 威斯克拉开手枪的保险栓,指向吉尔和她怀中还未苏醒的小女孩儿安吉拉。 “我手中可是有人质的。” “威斯克。”爱丽丝脸上的表情突然缓和了下来,不像原本那般咬牙切齿,但从嘴中吐露出来的话却冰冷无比,“我一定会杀了你。” “呵。” 在威斯克眼中,爱丽丝只是一个实验作用的小白鼠罢了,会有人在意小白鼠的威胁吗? “开启最后的实验吧,结束之后,这个破地方就再不会存在了。” 第十五章 礼物 “他们两个最后还是打起来了。” 言明路过监控画面时,看见了爱丽丝正在与复仇女武神赤手空拳的肉搏。跟复仇女武神那魁梧的完全不正常的体型比起来,爱丽丝娇小的就如同婴儿一样,但就算有这么大的体型差距,爱丽丝和复仇女武神近身肉搏居然打了个旗鼓相当。 言明咬了一口手中不知道从哪里顺过来的甜饼,顺势坐到了监控屏幕前的转椅上,静静地欣赏着爱丽丝和复仇女武神之间的战斗。虽然言明对于这场战斗的结果心中早就已经明了,但反正现在时间还长,再欣赏一遍也正好打发时间。 “就算是基因突变,也要看天赋的啊。” 监控画面中爱丽丝已经扛过了一开始的颓势,打的由马特突变而来的复仇女武神节节败退。 “看看别人爱丽丝,”言明啧啧感叹道:“因为体质特殊,能跟病毒完美融合。不仅不需要痛苦的实验,而且外貌一点没变,依旧貌美如花,反观马特,不仅实验过程痛苦无比,突变后还变成这副鬼模样,最气人的是就算是这样实力还比不过爱丽丝。啧啧啧,真是人比人气死人,你们说是不是啊?” 言明回头问了一句,吃完了手中的甜饼。 “忘了已经没有另一个吃瓜群众能回答我的问题了。”言明一拍脑袋,恍然大悟道。 言明身后是一片血腥的修罗场,遍地都是安布雷拉公司驻地士兵的尸体,言明对于杀人这方面并不怎么擅长,所以为了防止敌人诈尸,动手略显粗暴。大部分尸身都是残缺不全的,尸身完好的也是脖子扭了个一百八十度,就算是注入t病毒都掀不开棺材板的程度。 “结束了啊。” 只见监控画面之中,爱丽丝几记回旋踢踢的复仇女武神不停的踉跄后退,没注意到身后突起的尖刺,直接被捅了个对穿。 “啪啪啪……” 威斯克见战斗已经结束,鼓着掌慢悠悠的走进了战区。 “残缺品终究也只是残缺品,不仅外表丑陋,就连战斗力也孱弱无比。”对于战败的复仇女武神,威斯克连正眼瞧它的兴趣都奉欠。 “你是胜利者,杀了它,我给你一个活命的机会。” “不。” 爱丽丝双眼噙着泪水,通过刚才的交手,爱丽丝已经认出了面前这只怪物的真身,是跟她一起逃出蜂巢的马特,她不会再对他出手。 “看来你还是没有充分的了解自己的处境。” 威斯克摇了摇头,身形犹如鬼魅一般消失在了原地。爱丽丝一惊,还没等她做出什么有效的防御,威斯克一掌将爱丽丝推飞出去十几米远,撞在身后的墙壁上跌落在地。凭借着超人的身体素质爱丽丝没有死,但这么一下依旧不怎么好受。 “你并没有对我说‘不’的权利,爱丽丝。” 威斯克收回手,他所展现出的实力简直强的离谱,爱丽丝肉搏都能解决复仇女武神,却不是他的一合之敌。 “带上她,我们离开这里后立刻对浣熊市进行‘消毒’。”威斯克对着对讲机下达指令,但令他眉头一皱的是浣熊市外的驻地并没有回应他。 “怎么回事?” 没等威斯克细想,身后士兵的惨叫将他的注意力吸引了过去,爱丽丝显然不打算乖乖就范,几下将上来想抓住她的士兵放倒。 “真是不长记性。” 威斯克一个手势,剩余的士兵将枪口调转,指向被抓住的克里斯和吉尔,爱丽丝站在原地不动了,双眼死死的盯住威斯克。 “区区一个实验体……” 或许是爱丽丝的眼神激怒了威斯克,又或许是驻地反常的没有回应威斯克让他心神不宁,又或者二者皆有,威斯克有一瞬间失去了冷静,掏枪对着爱丽丝接连扣动扳机。当然,威斯克下手还是有些分寸,射出的子弹并没有冲着爱丽丝的要害而去。 这么近的距离,子弹转瞬即至,在子弹即将击中爱丽丝的瞬间,爱丽丝感觉有些什么东西从她的大脑之中爆发开来,在爱丽丝面前形成了一层看不见的壁障,挡住了子弹。 “嗯?” “威——斯——克——” 爱丽丝一字一顿的说道,觉醒的念动力开始无目标的四处肆虐,大地开始震颤,周围安布雷拉的士兵惊慌起来,因为他们的身体诡异地不受控制的悬浮了起来。 威斯克察觉到了异常,脱下身上的大衣,身形一个闪烁消失在了原地,下一个瞬间出现在了爱丽丝身后,没有再留情的一记手刀刺出,爱丽丝所展现出的力量让他感觉有些失控。 “不可能!” 威斯克没有留手的一招被爱丽丝的念动力挡了下来,威斯克感觉自己仿佛身陷泥潭,没法寸进,也没法抽身。 爱丽丝转头,眼神冰冷,“咔嚓”一声,威斯克的手臂居然像是破抹布一样被扭成了麻花。 “呃啊——!” 一声惨叫从威斯克的口中挤了出来,他的身体从右手指尖开始不正常的扭曲,眼看就要从手臂蔓延到躯干,到时候就算威斯克同为病毒适格者也绝对活不了。 眼看威斯克就要命丧当场,大发神威的爱丽丝却突然停下了看起来无所不能的念动力,捂住脑袋痛苦的瘫坐在地。在威斯克的身体开始扭曲的同时,爱丽丝口鼻之处也因为大脑负荷过重不断的往外渗出鲜血,第一次使用念动力就这般挥霍,爱丽丝终究是承受不住,只扭断了威斯克一直胳膊就失去了继续下去的力量。 “我真是对你刮目相看了啊,爱丽丝。” 威斯克的右手不正常的下垂,鲜血将其染红。虽然他恢复力异于常人,不至于这条手臂就这么废了,但至少暂时是动用不了了。 威斯克用仅剩的左手举起枪,爱丽丝这次展现出的力量让他心中都不可避免的出现些许后怕,要不是爱丽丝初次觉醒还没办法控制自己的力量,威斯克恐怕早就已经死了。不受控制的力量对于威斯克来说过于危险了,反正对于安布雷拉公司的生物技术来说,一具尸体也能做到很多事情,虽然效果肯定没有活体实验标本好,但对于威斯克来说就在这里杀死爱丽丝才是最保险的选择。 然而爱丽丝不愧是这个世界的天选之子,就在威斯克即将开枪的瞬间,士兵的惨叫让他暂时停下了,已经变成一个肉球的畸变体突然杀出,将数名安布雷拉公司士兵撕成碎片,口中发出可怖的咆哮,朝着安吉拉所在的地方冲去,一路上的安布雷拉士兵几乎都被畸变体身上长出来的手臂撕成碎片吞吃,变为其自身的养料。 言明给威斯克带来的第一份礼物终于杀到! 第十六章 艺术就是爆炸 士兵的惨叫伴随着畸变体的嘶吼,本来已经很明朗的局势在畸变体的突入下乱成了一锅粥,克里斯等人也趁着这个机会挣脱束缚。 威斯克自然是看见了,但是此刻的他没有多余的精力去管他们。威斯克并不知道畸变体是冲着吉尔怀中的安吉拉来的,就算放着不管,畸变体也会优先的帮他解决一些小麻烦,威斯克只知道这个怪物此刻正在屠杀安布雷拉公司的财产。 “解决它。” 威斯克看了眼手中的小手枪,转身对着一直原地待命的复仇女武神命令道。身体被刺穿对于复仇女武神来说算不得什么严重的伤势,对它来说只要身体没有破烂到无法正常活动的地步其实都算不得什么大伤。 复仇女武神举起了手中的机枪,转动轰鸣。不得不说在生化危机的世界里,不存在用枪械火炮无法杀死的怪物,如果有,那就只能证明你的火力还不够强大罢了。 面对普通配置的小队,畸变体几乎是无可匹敌,但面对复仇女武神这种装备着重型火力武器的存在,畸变体那臃肿的身躯所带来缓慢的行动速度就成了要命的缺陷,只能成为活靶子。子弹携带着强大的动能泯灭着畸变体身上的血肉,畸变体发出不知道是哀嚎还是怒吼的吼叫,硬顶着复仇女武神强大的火力前进。 本来按照发展来讲,畸变体会在触碰到复仇女武神之前就被复仇女武神强大的火力打成一滩分辨不出原本样貌的有机物,再用火一烧,就算畸变体生命力再怎么顽强也活不了。 但凡事总有意外。 眼看畸变体的行动越发缓慢的时候,复仇女武神手上的机枪……没有子弹了。 这可是要命的变故,一失去火力压制,畸变体自身超强的自愈能力立刻发动,本来还千疮百孔,一副要死模样的畸变体立刻变的生龙活虎。大肉球一般的身体看起来很滑稽的往前一拱,将复仇女武神纳入了它的攻击范围内,身上长出来的无数只手臂抓住了复仇女武神。 就算是复仇女武神力气惊人,但是在畸变体的攻击下也只能做到勉强挣扎一下,就被畸变体抓住吞进了肚子里。 “彭——” 一道爆炸突然在畸变体身侧爆裂开来,只见威斯克手持本应是给复仇女武神量身定制的火箭筒,对着畸变体就是一阵狂轰乱炸。虽说威斯克手中的武器是给复仇女武神量身订制的,但就算是畸变体肚子里的复仇女武神跑出来也没法像威斯克这样单手拿着进行连发,那种后坐力就算是复仇女武神也要缓一下才不至于对身体造成损伤,已经受伤的威斯克却毫不顾忌的单手连发。 “缺陷品终究也只是缺陷品,”威斯克毫不留情的将所有的火力都倾泻在畸变体那臃肿的身躯上,“连这种小事都做不好。” 威斯克将火箭筒捅进畸变体的身体内,轰出最后一枚飞弹,畸变体的整个身体轰然炸裂开来,连带着还能看到一些复仇女武神尚未被它消化的身体组织。 威斯克将手中的火箭筒随意一丢,虽然畸变体依旧还说不上被完全消灭了,但已经对威斯克构不成任何威胁了,畸变体已经没有时间进行自我修复了,等威斯克等人一离开,浣熊市就会被核谐,畸变体会和浣熊市一起化为尘埃。 事实上畸变体突变到现在这个程度已经算是进化失败了,虽然看起来十分吓人,但真论起实力来还不如原本类人形态时那么强。应对方法也很简单,只要火力足够,这个状态下的畸变体连一盘菜都不算,之所以在前面表现的那么无解,是因为畸变体所面对的敌人都是小股部队,所配置的火力不够凶猛。 现在唯一的问题就是…… 威斯克又一次利用手中的通讯工具像着浣熊市外驻地发起通信,这次倒是有人接了。 “欢迎致电安布雷拉公司浣熊市分部临时驻地,智能语音客服为您服务。业务查询请按1,人工服务请按2,丧尸订购请按3……” 接倒是的确有人接了,但从通讯机器之中传来的却是冰冷,没有感情色彩的人工智能语音。 威斯克眉头紧皱,他现在十分确定驻地一定是出事了,反问道: “你是谁?” 威斯克总觉得电话那头的智能语音的声音听起来有些耳熟,他并不觉得电话那头是真的智能语音,而是有谁在耍他。 谁知电话另一头的人并不理会威斯克,只是机械的将这段由手机客服魔改来的台词一遍又一遍的重复。最终还是威斯克先放弃,说了个2,选择了人工服务,威斯克冥冥之中总有一种感觉自己要是选择其它离谱的选项,没准电话那一头的人真会给他搞出来。 “这么快就放弃了?丧尸订购这个服务你都不选择体验一下?” 电话中的声音突然就从没有感情的智能语音变得懒散不着调了起来,听他的意思,要是威斯克真的选择了其余离谱的选项还真能给威斯克整出来。 “更熟悉了,你到底是谁?” 威斯克并没有在意电话那头的神秘人对他在言语间的调戏,冰冷的话语之中蕴含着让人不寒而栗的杀意。 “真是让人伤心啊,阿尔伯特·威斯克。”言明语气悲切,装模作样的说道:“这才过去几天,你就连我的声音都不记得了,枉费我精心为你准备的大礼。” “大礼?”威斯克反应了过来,“这个怪物,是你送过来的。” “这么说可就有点抬举我了,我哪里来的这么大本事,到你这里来完全是查尔斯博士自己的意志。” “查尔斯……博士?” “对啊,开不开心,意不意外,惊不惊喜,这个怪物就是查尔斯博士注射了g病毒后变异而来的哦,我看你一直在城中寻找博士的踪迹,这么贴心的给你送到了面前,难道不是一份大礼吗?” “知道这么多的事情,我想我已经知道你是谁了。”威斯克从嘴中吐出了言明在这个世界的名字。 “威廉·道森。” “啊哈,我就知道你是不会忘记我的。”言明听起来由衷的为威斯克能猜出他的身份而感到高兴。 “你为什么还在浣熊市?你不会不知道浣熊市再过不久就要被核弹从地球上抹掉了。像你这么聪明的人我还以为你早早地就已经离开浣熊市了。” “跟你们比起来,我可算不得什么聪明人,威斯克。我只是知道的比你们都要多,都要全面一些罢了。”言明站起身来,眺望着远处,“对了对了,威叔我们才见过这么几面,你就能从我的言辞之中猜出我的身份,着实是让我煞为感动,所以我给你准备了最后一份大礼。” “西北方位,不要眨眼。” 言明丢掉了通讯器,按下了手中的引爆按钮。 “西北方位……是?!” 威斯克一扭头,只见一簇小型蘑菇云拔地而起。几秒之后,轰鸣与冲击波才袭击了威斯克所在的地域。 无数的玻璃崩碎破裂,高耸的楼宇出现裂痕,摇摇欲坠。还活着的人无一不是耳鸣目眩,好一阵子回不过神来。 “威廉·道森——!!!!!!” 威斯克发出了犹如野兽一般愤怒的嘶吼。 第十六章 威斯克死 “哈哈哈哈哈——” 因为早有准备,所以言明并没有被突如其来的冲击波所影响。大笑着从楼顶躺身下坠,在空中扭动身躯,一刀斩向威斯克。威斯克抬起手枪想用手枪挡住言明这一刀,但言明这一刀蓄势已久,直接将威斯克的手枪枪管斩碎,要不是威斯克及时往后退了一步,言明这一刀恐怕能直接将他劈成两半。 “如何,”言明随手丢弃了手上的刀柄,就算是精钢所制的刀具也承受不住这么激烈的碰撞,直接碎裂。还有几片碎片嵌在了威斯克的血肉之中。 “我给你的两份见面礼可还令你满意?” 俩柄短刀从袖口滑落,言明手持短刀对威斯克发动了犹如狂风暴雨一般的攻击。言明并没有使用身上隐藏的枪械作为武器,这么近的距离,对于他和威斯克这种超人来讲枪械这种扣动扳机再射出子弹的武器有些太慢了,很容易被躲开,还不如使用原始的刀剑进行最直接的攻击。 本来威斯克的实力对于言明来讲,这种短兵相接的近身肉搏,威斯克是有着碾压的实力才对。但威斯克先是被爱丽丝的突然爆种废掉一条手臂,顺带一提这件事言明属实没有预料到。接着被言明先后送来的两份大礼接连削弱,最后言明再来一记蓄谋已久的偷袭一刀。要是在传统rpg游戏里,威斯克现在头顶肯定是顶着一堆的debuff,面对全盛时期言明的凶狠攻势,还能支撑都算是他实力非凡。 威斯克一个躲闪不及,被言明在他脸上开了一条不浅的口子。 “怎么?”言明手中的短刀如蝴蝶一般在手指间飞舞,这是他上辈子为了泡妞学的一点装逼小技巧,“你累了吗?速度慢下来了哦。” 威斯克擦了擦脸上的血迹,寸许长的伤口很快就止住了血。接连的劣势让他被怒火充满的头脑也稍微清醒了一下,威斯克此刻的确恨不得生啖言明的骨血,但他脑子里的理性让他明白此刻的他做不到,不仅是做不到,再不想办法逃命,自己很有可能死在这里。对于一名目标是成为神的人来说,这是威斯克绝对不能允许的。 “咻——” 威斯克一歪头,躲开了言明的飞刀,完好的左手一探,将言明的飞刀直接抓在了手里。 “这是什么意思?” 威斯克察觉到了刚才言明扔出那一刀不管是力道还是时机,都像是给他送武器一样。 “虽说跟我可能也有点关系,”言明看着威斯克不自然耷垂下去的右臂,“但爱丽丝给你造成的伤害有些出乎我的意料,就这么杀了你未免有些无趣。” 言明将右手背过身去,同样只用左手持刀。“这样,对你来说应该公平一点了吧?” “呵。” 听着言明这句看起来善意但其实嘲讽点满的话语,威斯克咧嘴笑了起来,只不过额头上爆起的青筋证明着威斯克此时的心情并不怎么美妙。 “很好。”威斯克反手持拿短刀,身体略微下蹲,“你的傲慢与狂妄,我确确实实收到了。” ‘这么轻易就被激怒了啊。’ 言明自然不是闲着没事干为了什么狗屁公平将短刀转交给威斯克的,要是言明真的追求这些就不应该设计威斯克,应该直接头铁的真刀真枪上去干了。言明之所以说这些话来激怒威斯克是因为言明注意到了威斯克已经有了想要撤退的心思。 虽说威斯克现在受伤严重,但要是他真的一心想要逃命,言明自己是没有多少把握能追上的,所以言明才想出了这么低劣的激将法。 不过低劣也是相对的,要是一个普通人在这里,定然不会中言明这么低劣的激将法门。偏偏威斯克对于这种低劣的激将法一吃一个准。 这其实也算是言明这个穿越者的福利,剧情发展或许会暴走,但很多时候,人物设定这种在沙雕编剧笔下时不时崩坏的东西放到这种时刻会起重大的作用。根据每个人的性格特点来针对,基本上必然中招。威斯克是一个以成为神,“净化”世界,成为新世界的统治者为目标的人物,他可以承受失败,但绝对不能承受施舍,更别提像言明刚才那样充满恶意的施舍。 当然言明给威斯克刀并且自缚一只手还有另外一个理由,就是为了找刺激,前面也提到过,言明喜欢这种跟死神贴面跳舞的感觉。 也正如言明所预料的,威斯克现在已经将逃跑这个想法抛之脑后了,言明必须死,就在今天,死于他手下。 “当——” 威斯克又使出了他那类似于瞬移的能力,无视距离的限制,抢先对言明发动了攻击,不过这回言明反手架住了威斯克的攻击,虽然虎口被震的发麻,但再怎么说也是抵挡住了。 一击未曾立功,威斯克没有与言明过多的纠缠抽身疾退,他现在的伤势不支持他跟言明打持久战,所以威斯克的作战计划简单粗暴,凭借着自身超高的速度和不讲道理的瞬移强杀。 然而超乎威斯克预料的是,接下来言明像是有未卜先知的能力一样,提前就知道威斯克的攻击方位,挡住了威斯克的所有攻击,威斯克除了在言明身上留下几处无关痛痒的擦伤以外反而是将自己累的气喘吁吁。 “哎呀呀,真是危险。”言明歪头躲过了威斯克的一刀,要是稍微躲晚一点,言明的一只耳朵恐怕就会被威斯克削下来。 “你怎么做到的。”威斯克面色凝重的问道。 “太甜(指单纯)了啊,威斯克,你也太甜了一些。”言明摆了摆手指,“我的确跟不上你的速度,但我可以预判你的攻击方式。你还没发现吗,你的攻击方式很单一啊,面对普通人,你的速度完全可以弥补你的这一缺陷,但是在我这里,这种缺陷可是会杀死你的。” 威斯克不信邪,又一次消失在了原地。 “后面。” 言明随手一挥,挡住了威斯克从言明背后发动的攻击。 “正面。” 略微侧身,躲过了威斯克的正面突刺。 “下劈”,“横斩”,“侧划”…… 威斯克就像是一个声控人偶一样,攻击顺从着言明发出的每一道指令。 “这次是左边。” 言明挥刀扑了个空,威斯克的身形在言明的右手边浮现。 “强行改变自己的攻击习惯吗。”明明预判错了,言明却没有一丝慌乱,“明智的选择,但这种突兀的转变,会让你变慢哦,威斯克。” 在威斯克即将刺中言明结束这场战斗的时候,言明右手手握匕首刺出,直接捅穿了威斯克的左手手臂。 “不会吧,”言明扭动刺入威斯克血肉之中的匕首,剧痛迫使威斯克松开了左手的短刀,“不会真有人以为我不会用右手吧?” “你……!” 威斯克怒目圆睁,如蛇一般的眼瞳释放出璀璨的金光,要是眼神能杀人,言明恐怕都已经被威斯克千刀万剐了吧。 “我说过的,你太甜了,威斯克。” 言明左手在威斯克脖子处一划,大量的鲜血伴随着威斯克破碎的喉管喷洒了出来。威斯克左手捂住脖子,低下头,痛苦的跪倒在地。 言明扔掉手中的短刀,不知道从哪里抽出一把剁骨刀,这还是他从一处屠宰场里搜刮来的。比划了一下,威斯克此刻这个姿势实在是太适合砍头了。 “你逃不掉的。”知道自己难逃一死的威斯克也没有做什么多余的挣扎,但还是想先恶心言明一波,声音混杂的就像是开了变声器的蝙蝠侠一样,“浣熊市马上就要被消毒了,你也会跟我一样,为这个城市陪葬。” “这就是你最后的遗言了吗。” 言明冷漠的说道,随后,挥刀,斩落威斯克的头颅。 第十七章 安布雷拉的毁灭 威斯克的头颅跌落在地,就算是他,脑袋都没了也是活不了的。 “嗯?” 威斯克死去的一瞬间,言明愣住了,看着自己沾满鲜血的双手,像是想起了什么,止不住大笑起来。 “哈,本来以为应该赶快跑路了,但现在好像还能容许我搞些事情啊。” “赶快跑吧。”言明扔给了在一旁看戏看到最后的爱丽丝等人一串钥匙。“往这个方向前走两百米停着一架直升机,本来是给我自己准备的,现在倒是便宜你们了。要是速度快点还赶得上在核弹被引爆前离开浣熊市的。” “你呢?”爱丽丝经过一段时间的修养倒是勉强缓过劲儿来,有气无力的问道。全程看完言明和威斯克的战斗,爱丽丝虽然仍判断不清言明到底是什么身份,但也知道言明的立场应该和自己一致,所以现在也不愿看到言明白白送死。 “真让人意外,你这是在关心我吗,爱丽丝。不过不必担心,我只是要去做个了解而已。” 言明挥了挥手,算是跟爱丽丝她们道别。手一伸,一堵底片墙出现在言明面前,言明迈步走了进去,底片墙消失,言明也消失在了原地。 言明这一手传送把场的爱丽丝几人都惊呆了,几人愣在原地擦了擦眼睛,以为自己是出现了什么幻觉。 “他到底是什么人?不,他到底是不是人?” “这个问题以后有的是时间去寻找答案,现在,我们得先从这座即将毁灭的城市之中逃出去。” 一切的起源,蜂巢内部,一堵底片墙突然出现,言明提着一个黑色箱子从墙中走出。 言明一挥手,底片墙消失不见。 “真是方便啊,帝骑哥的这个能力。” 言明看了看自己的右手,感叹道。杀死威斯克后,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念头在言明的脑海之中浮现。言明想起来了穿越前钻进自己身体里的东西到底是什么,是半个假面骑士帝骑的表盘,言明穿越到生化危机的世界也是拜它所赐。或许是因为表盘只剩了一半,或许是因为表盘经历了什么不可知的变异,反正表盘并没有赋予言明变身假面骑士的力量,只给了他能自由的穿梭各个世界的底片墙和一些别的辅助小能力,言明穿越后身体素质被极大的提高也只是表盘给言明附带的一个小能力。 杀死威斯克后,言明就感觉现在的他只要想,就能离开生化危机的世界回到他原来的世界,当然这里的原来世界,是指言明重生第二世后的世界。 虽然能离开了,不过言明还并不想就这么离开,既然有了紧急脱出的手段,不搞点事情言明觉得自己都有点对不起这个好机会。 言明提着黑色手提箱,穿过可怕的激光通道,走进了红后的主机房,不出言明所料,一名坐在轮椅上的老人正在主机房之中等着他。 “还真是奇怪的感觉,要不是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我还以为自己的那道传送门直接将我送到了几十年后来了呢。明明刚刚才送走一个年轻版的你。” “我该说初次见面,还是什么。”言明靠着墙向坐在轮椅上的老人问道。 “爱丽丝。” “随你喜欢。”轮椅上的老人话语之中略带些许疲惫。严格来讲她其实才是真正的爱丽丝。 在这个世界里,面前这位爱丽丝的父亲是发明t病毒的创始人,为了治愈爱丽丝身上患有的早衰症,而外面那位此刻已经乘坐直升机离开了浣熊市的爱丽丝其实只是一具复制体罢了。 “名字只不过是代号,重要的是,你想要做些什么,威廉·道森。” 真爱丽丝那苍老的已经有些浑浊的双眼紧盯住言明,认真的问道。 “做些什么呢,其实也挺简单的,只是想要来做个了解,为我这趟旅途画上一个圆满的句号。” 言明将手中的黑色手提箱翻转过来,将上面的核危险警告标志暴露在了爱丽丝眼前。这个微型核弹是言明从安布雷拉公司的驻地顺过来的,不得不说安布雷拉公司驻地所准备的火力是真的猛,这种东西都有。 看见核威胁标记,爱丽丝瞳孔骤然紧缩。此时红后的虚影掐着点出现在了真爱丽丝身边,她将言明手边的手提箱整个扫视一遍,声音淡漠的开口说道: “是真的,而且还是公司财产。” “哟,小红,我就知道你没那么容易死。”言明看起来十分高兴的冲红后挥了挥手,不过红后并没有想理言明的意思,单纯的给爱丽丝带了这么句话就消失了。 “没有妥协的余地了吗。”爱丽丝深吸了一口气。因为言明对红后透露的情报,爱丽丝也大致掌握了安布雷拉公司内其余的那些人做出了多么灭绝人性的决定,但就算如此,这个公司终究有着她父亲的心血,爱丽丝还是想争取一下。 至于跟言明翻脸,先不说爱丽丝并不想这么做。见过了言明那么多的非人手段之后,爱丽丝也不觉得翻脸就能干过言明。 “妥协?”言明脸上一副看起来就十分夸张的吃惊表情,“爱丽丝小姐,我想你是误会了什么,这并不是一场公平公正的审判,而是一场毫无荣光可言的,复仇。” 蜂巢突然轻微震动了起来,爱丽丝和言明都知道,这是因为蜂巢头顶的浣熊市此刻已经遭受核谐了。 “防护做的真好啊,”言明感叹道,“这也是为什么明明核爆就在头顶,你们却能放心的在这里沉睡吧。” 言明抚摸着周遭的墙壁,“你看,爱丽丝小姐,这是一个讲究平权的社会,任何人挂在嘴边最多的话一定是公平,公平,还tmd是公平。这座蜂巢的建立肯定跟浣熊市里的劳动力脱不了关系,这里没有一砖一瓦是你或者那些睡的跟死猪一样的安布雷拉高层所搭建的吧?” “那为什么,此时此刻,那些亲手搭建了这座基地的人只能在我们的头顶被核弹的威力化为灰烬,你们这些自导自演了一切的人却能在他人所搭建的堡垒里面安然入梦呢?” “这很不公平不是吗,爱丽丝。” 爱丽丝沉默不语,言明说的话其实大多都只能算做是诡辩,但唯有一点爱丽丝无法否定,那就是浣熊市内所有横死的人命,都是安布雷拉公司一手造成的。 “所以我才说啊,爱丽丝,这并不是一场公正的审判,只是一场不择手段的复仇而已,为了浣熊市内那惨死的数以万计的人命。” 言明并不信奉正义,他所相信的唯有以牙还牙,以眼还眼。因为正义过于难以被界定,只有代价与痛苦,才是最简单粗暴的办法。 “对了,反正你也活不了多久了,我可以当个好人,把你送到那位爱丽丝身边让你把所有她该知道的事情都告诉她。” 言明说着,打了个响指,身后浮现出了一堵底片墙,做了个请的手势。 “不,不必了。”爱丽丝缓缓摇头,“就让一切在这里结束就好,跟我来。” 爱丽丝按下轮椅上的一个按钮,一扇门被打开,爱丽丝转动轮椅走了进去。言明提着箱子跟了进去,发现门后是一个电梯。 爱丽丝按了几下,电梯不急不缓的下降,不一会儿就到底了,开门,爱丽丝和言明走了出去。不出言明所料,爱丽丝将言明带到了安布雷拉公司成员沉睡的地方。 “既然是要做个了解,就从这里开始吧。” 言明打开箱子,设置好爆炸时间,没给爱丽丝什么伤感的时间,时间设定在三十秒后就被引爆。 “再见,不,永别了,爱丽丝。” 传送门从言明身后浮现,将言明整个人“吞”了进去,原地只剩下了爱丽丝和一枚即将引爆的核弹,还有不知疲倦依旧在为安布雷拉公司成员的沉睡提供安全保障的各种机器。 红后的虚影又浮现在了爱丽丝身边。 “你本来可以不用死的。” “不需要了,”生命的最后时刻,爱丽丝脸上满是坦然,“她会成为一个比我更好的爱丽丝,既然如此,我也没有什么好留恋的了,就让我跟随这充满罪恶与鲜血的地方一同埋葬吧。” 倒计时结束,庞大的光和热笼罩了整个地下蜂巢,也吞噬了安布雷拉藏身在这里的最后退路。 第十八章 收获 “回来了。” 言明打量了一下周围,发现自己仍然站在家门口一动未动,连身后的家门都没来得及关上,隐约还能听见家中姐姐收拾东西的声音。 “连衣服都变回来了?” 言明注意道自己身上的穿着打扮也从生化危机世界之中的一身黑色大衣重新变成了高中生的装束打扮。连带着言明曾经藏在身上的刀枪都消失不见了。 “麻烦,这样的话我以前想着从别的世界直接带点土特产的计划就泡汤了啊。” 言明小声嘟囔道,大致搞清楚在他体内的那半块儿帝骑表盘的功能后,言明明白自己以后肯定还会有不少被强制穿越到其它世界的机会,随身装备刷新这个功能就杜绝了他的一些小心思。 还没等言明验证更多的东西,一股奇异的能量涌入言明的身体,不断的改造着言明的身体,让他的身躯变的更加强大与……完美。 这也算是每次穿越后的一点小福利,只要言明对于原来世界造成了越大的影响,言明就能获得越多的能量对自己进行强化。当然,福利还不止这一点。 言明食指中指并拢,立在眼前。随着一阵光芒闪过,一张卡牌夹在了言明竖起的食指中指之间。 言明将卡牌翻了过来,卡牌背面印着的是帝骑的标志,正面印着的则是一管…… “t病毒?” 言明眉头微皱,他要这玩意儿干什么,这个现阶段他还要长期生活的世界言明还不像搅和的太乱。 不过很快言明就注意到了卡牌之中所藏着的应该不是t病毒,虽然装着液体的试管和装乘t病毒的试管很像,但卡牌之中的液体颜色是金色的。 身为这个东西的主人,物品的基本信息言明还是可以鉴定一下的,言明看完了物品的大致介绍后眉头舒展开来。这东西并不是t病毒,而是生化危机世界之中安布雷拉公司仍未研究出来的,最终极的目标——完美的进化药剂。 既然知道只是个好东西,言明也就没有客气,将这完美的进化药剂直接使用了。 “呼,带劲儿。”言明活动了一下身体,感觉自己浑身上下仿佛被撕裂又重新被粗暴的融合在了一起。这一管完美的进化药剂并没有给言明的力量方面带来多大的提升,因为言明的身体先后被强化了两次,力量方面已经很强了。 完美进化药剂的主要目标并不是造出兵器,所以主要的强化目标是生命力和自愈能力方面,言明现在感觉自己能打十个威斯克。当然其实这只是力量暴涨后的一种错觉而已。 “小明,你忘带什么东西了吗?” 正在家里收拾东西的言微婉看见了一只站在门口没动的言明,有些好奇的问道。 “哦,没,没什么。”言明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在门口已经站了有几分钟了,“本来以为自己有本书忘带了,结果找了一下还在书包里面,我这就上学去了。” “路上小心。” 言明家距离学校还算是有点距离,需要做公交车才能成功抵达,言明也趁着这个时间熟悉了一下自己力量暴涨的身体。 意外之喜是那一管进化药剂不仅仅是给他身体方面的强化,还给言明带来了一点特殊能力,爱丽丝的念动力。 言明大致实验了一下,他虽然目前还做不到像爱丽丝那么变态,但全力施展之下,仍能勉强做到掀翻一辆小汽车的地步。 不仅如此,那管完美的进化药剂不愧是被成为迈向神明之路的钥匙,它的效力还没有完全发挥出来,仍在潜移默化的改变着言明的身体素质。 一枚硬币在言明的右手五指间滑动穿梭着,没有给言明的身体有着一丝一毫的接触,这是言明正在锻炼着他念动力的精准度。 硬币的速度越来越快,越来越快,加速到了一个正常人肉眼难以捕捉的地步。以一个正常路人的视角只能看到言明右手五指张开放在面前,而看不到在五指之间飞速穿梭的硬币。 这种速度下的硬币所蕴含的动能不比一颗出膛的手枪子弹差,只要稍微擦碰到就是血肉横飞的下场。 “嘿,小明子!” 由于注意力都专注于手上的硬币上,言明没有注意到身后接近的人,冷不防被一巴掌拍道背上,手一抖,硬币直接飞了出去,嵌进了墙里。所幸硬币体积小,速度快,并没有人注意到。 “我不是说过了,老王。”言明的表情看起来没有一丝异样,“你实在要叫我小明我也不介意,但能不能别在后面加个子。” “这怎么了,我觉得加个子挺顺口的,对了,你刚才看没看见什么东西飞出去了?” 王轩因为离的比较近,隐约看见了从言明手中飞出去的硬币。 “有什么东西?你看错了吧。” “我看到有一个黑影,好吧,可能的确是我看错了。” 王轩没有过于纠结,跟言明闲聊了起来。这位王轩算是言明的朋友,当然他自己认为二人的关系已经发展到死党了。 在学校之中言明人缘还算不错,一个成年人的灵魂想要跟这些小屁孩儿打好关系还是挺容易的。 临近校门,王轩突然停下了跟言明的闲扯,盯着远处吹了声口哨。 “那不是宫大美女吗?” 言明顺着王轩的视线,看到了校门口停放着一辆黑色高级轿车。一道靓丽的身影从车上走了下来。正是王轩口中的宫大美女,宫天音。 高中正是人一生中对于异性最为好奇的阶段,所以学校之中有些闲着没事干的男生私底下对女生之中漂亮的做了个排名。不过他们也就敢私底下口嗨一下,这种排名明面上知道的并不多,言明身旁的王轩就算一个,而身为王轩自认为的挚友言明,也勉强知道几个有名的,宫天音就算是一个,而且每次排名宫天音都算是排的最靠前的几个。 不过言明知道宫天音最大的理由其实是她跟言明和王轩两个人是一班的,而且还是他们班班长。 “别看了。” 言明拍了拍身旁眼睛都快看直了的王轩。 “真这么喜欢就去追啊。” “这种级别的美女平常看看养眼就行了。”王轩的回答倒是出乎言明意料的豁达,“宫家的大小姐光环,我们这些普通人要是靠的太近可是会被灼伤的。” “你倒是看的透彻,快点吧,上课要迟到了。” 因为路上耽误了点时间,言明和王轩小跑着才没至于迟到。 虽说对于这个世界只是一瞬间,但对于言明来说他可是在那个人吃人的生化危机世界待了大半个月之久,平静的校园生活令言明有种恍若隔世的不真实感。好在言明演技精湛,也没有露出什么破绽,无惊无险的渡过了这一天平静的校园生活。 “走了。” “回去上号啊。” 言明和几个同学互相分别,这个世界的高中最大的好处就是不用上晚自习,虽然对于言明来说也没差。 言明又回到了一个人的独处模式,就在他又想要拿出硬币继续锻炼一下自己新的来的念动力时,一股奇异的气味传进了言明的鼻腔之中,这股味道对于言明来说再熟悉不过,在另一个世界,这股味道可是陪伴了他大半个月。 “血腥味,很新鲜。” 言明在一个昏暗的巷口站住,血腥气就是从这个巷子深处传出来的。 “好像有什么有趣的事情发生了。” 言明转头看了眼巷口安装的摄影机,眼中微光一闪,一张废纸像是被风挂起一样遮住了摄像机的镜头。言明施施然地走进了昏暗的巷子。 巷子比言明想象之中的更深一些,言明以正常人的速度稍微走了一会儿才走到底,同时也见到了血腥味散发的源头,一具倒再血泊之中的尸体。 言明蹲到尸体旁边,念动力微动,尸体被翻了个面,看见尸体面容的时候言明小小的吃了一惊,因为通过这具尸体的面孔来分辨,分别王轩的梦中情人,宫天音。 不得不说宫天音的面容确实是底子过硬,就算是已经死去了,苍白的脸上沾满了鲜血与泥土,依然看不出半点狼狈,只是让人怜惜。 “喉咙被人割开了吗,一击必杀,真是漂亮。” 不过看着眼前倾国倾城的人儿变成一具尸体,言明倒是没有任何怜惜的想法,反而赞赏起了杀人者的技术,说实话言明确实有点羡慕这种杀人的技术,像他这种野路子就做不到这种程度,要是换他来对这位宫天音进行暗杀,恐怕这位宫小姐绝对没法留个全尸。 “嗯?” 正准备离开的言明突然停住了,因为在言明的感知之中面前这具明明早以死去的身体,居然开始重新焕发生机。皮肤开始变的红润,血液重新流动,就连心脏都开始了跳动。但是脖子上的伤口并没有愈合,这就导致了宫天音不知道从哪里获得的生命力又从喉咙上的伤口急速流逝。 言明也看出了问题所在,只要能帮宫天音堵住脖子上的伤口,恐怕她就能重新活过来。 “起死回生?还有这种事?”言明饶有兴趣的说道:“看在同学一场的份上,我就帮你一把把。” 言明在自己的手心出割出了一道不浅的伤口,防止它太快愈合了。从伤口处流出的鲜血滴落在了宫天音脖颈处的伤口上,言明现在的鲜血所蕴含的活力可非比寻常,而且还没有感染他人的风险,具体一点来说,言明现在的血可以说是治疗外伤的疗伤圣药。 血还没留一会儿,伤口就因为愈合不在流血,言明也懒得再割一次,这点血要是真能救也就救回来了,要是救不了给再多的血也是没用的。 “嘛,接下来就看你造化喽,宫班长。希望你能给我一个惊喜。” 言明收回手,跳过了巷子尽头一堵四五米的高墙,离开了这处凶杀现场。 第十九章 宫天音 大脑之中一片混沌,无数散乱的记忆冲击着祂的意识,最终定格在了那一片璀璨的剑光之下。 宫天音的双眼猛地睁开,从地上直挺挺的坐了起来。 “这是……” 宫天音四处打量着周围的环境,她此刻头脑之中的记忆十分混乱,连自己到底是谁都有些分辨不清。 “我成功了吗,这里是哪里?” 宫天音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脖子,但此时她脖子处的伤口早以消失不见,连伤口都没留下。 宫天音迷迷糊糊的站了起来,走出了巷子。 现在时间尚早,街上来来往往的行人还很多,宫天音一身的泥土与鲜血引来了很多路人的指指点点。 “这是哪里?”宫天音迷茫的环顾四周,周遭的一切都让她感觉是如此的陌生,不管是路人的穿着打扮,还是街道中间那飞驰着的钢铁造物。更重要的是…… “大气之中蕴含的魔力也太稀薄了一些。” 宫天音看着自己的双手怔怔出神,她没注意道身后的摄像头悄无声息的转了过来,镜头死死的盯住了她。 “开什么玩笑?!” 隐藏在镜头后的人难以置信的看着画面之中光明正大走在大街上的宫天音。 “你到底是人是鬼?” “小妹妹,你没事吧,有没有哪里受伤,身上怎么这么多血啊?” 或许是宫天音漂亮的面容这一加分项,很快就有人关切的上前询问宫天音是不是碰到什么麻烦了。而不是将浑身是血的宫天音当成了什么可疑的杀人魔。 宫天音楞了一会儿,就在路人怀疑她是不是哑巴的时候,宫天音开口,似乎是有些不习惯的说道: “谢……谢,我没事。” “但是你浑身都是血啊,这应该不是什么恶作剧之类的……” “找到了——!” 一道充满元气的声音打断了路人的追问,只见一名身材略显娇小可爱的少女费力的从人群之中挤了进来。 “原来你在这里啊。”少女脸上挂着阳光元气的笑容,拉起了宫天音的手。 宫天音没有拒绝,因为在看见少女脸庞的一刹那,宫天音的脑海之中闪过了少女满是笑容的脸庞。 ‘我认识她,至少这个身体应该认识她。’ “对不起,给大家添麻烦了。” 少女给在场的路人深深的鞠了一躬,拉着宫天音跑开了,留下了一脸蒙蔽的路人留在原地。 “哈啊,哈啊,还真是热情啊,现在的人。” 少女拉着宫天音跑到了一处人迹罕至的地方停下了。 “或许吧,但,我并不觉得这是件坏事。” “欸~” 少女怪笑一声,踮起脚来扯了扯宫天音的面颊。 “唔,软软的,暖暖的,太很好,看起来你不是幽灵鬼魂。” “啊?哦,谢谢……” 宫天音不知道该怎么接这个话茬,只能呆呆的说了声谢谢。 “不用谢哦,要说为什么……” ‘杀气?!’ 宫天音突然感觉到一股刺骨的杀气直逼眉心,下意识的往后撤了一步,避免了被面前的少女再一次割喉的下场。 “接下来,我会再杀你一次。” 少女转动着手中的匕首,脸上的笑容已经没了阳光元气的感觉,只让人感觉不寒而栗。 “奇怪,我刚刚明明已经很明确的割开了你的喉咙才对,你为什么还活着啊?”少女嘟起嘴吧,煞是可爱的问道。 ‘糟了,这女人……’宫天音转身就跑,‘就是杀死原身的罪魁祸首。’ “哈哈哈,别跑啊。”少女挥动匕首在躲闪不及的宫天音脸上留下一道划痕,“你不乖乖去死的话我可是会很为难的。” ‘这具身体,太过羸弱了。’宫天音自觉自己直线速度绝对跑不过身后的追杀者,一个转向,跑进了身旁一栋看起来还在建造的大楼之中。娇小少女毫不犹豫的追了进去。 “麻烦了。”一个监控探头将宫天音和少女二人追杀的全过程看的清清楚楚,坐在数个电脑屏幕后的人有些烦恼的控制着监控探头左右转动。 “那里面可没有监控器,看不见里面的情况啊。不过宫家大小姐。”监视者翻看了下手中有关宫天音的资料,“虽然家中势力不凡,但本身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小女孩儿罢了,柏英真要杀她应该也废不了多少力气。” 说归这么说,监视者想起了宫天音神秘的死而复生,还是有些不安,保险起见,还是拨通了自家boss的电话。 “哈,哈,哈……” 宫天音努力调整着呼吸,防止柏英发现她的藏身之处。 ‘这具身体太弱小了,而且没有一丝魔力存在,没有办法治疗伤势,要是被她的刀捅到的话我会……死!’ ‘该死,到底是怎么回事。’宫天音捂住脸,‘说到底连我为什么会变成这副模样我都有些记不起来了,记忆过于模糊不清。’ “找到你喽~” 宫天音很没形象的往前打滚,躲掉了柏英的一刀,顺手抄起身旁的一根钢管,用作防身,赤手空拳的她在柏英面前毫无抵抗能力。 “死了一回,你的反应能力反而变快了,刚才那一下初次见面的时候,你是绝对躲不过去的。” 柏英身形微蹲,一个冲刺冲到了宫天音面前。 “我对你稍微有些感兴趣了呢?” 宫天音将钢管横在身前,挡住了柏英狠辣的攻击,虽然嘴里说着对她感兴趣,但下起手来却是毫不含糊。 ‘反应虽然跟的上,’宫天音和柏英只见过了几招,身上多添了几道伤痕,‘但这具身体的反应却跟不上,没有胜算。’ 宫天音迅速算出了自身的胜算,没有意外,在过十几招,她就会被柏英当场格杀。 “我怎么会……死在这里!” 骇人的气魄从宫天音身上爆发出来,就连柏英都被这股气势震慑住了一瞬,手上的动作略微一顿,宫天音趁机逃开。 “真厉害啊,”柏英双手捧住面颊,脸上泛起不正常的潮红,“迄今为止我杀了不少人,但是第一次被气势镇住呢,我好像略微有些喜欢上你了呢。” 柏英粉嫩的舌头轻舔了一下嘴唇,“宫天音。” 无处可逃的宫天音跌跌撞撞的撞开了一扇房门,房门后明明是一间空旷无比的房间,但宫天音却像是看到了什么东西一样,望着虚空,稍微有些愣神。 “你还真是来了个好地方。” 或许是知道宫天音已经逃不掉了,柏英不紧不慢的走了进来。 “知道么,这栋大楼已经建设了将近十年了,但是因为一些法律方面的问题,在几年前就被搁置废弃了,从那时开始,这里就成了私底下大家处理尸体的好地方,这个房间更是被称之为刑场。似乎是借助了科学的力量直接让尸体消失了呢,哎呀,真是了不起。” “是啊,就算用这双眼睛也能看的到。”宫天音轻声说道:“这间房间的使用者,对待生命的态度或许有些过于粗暴了。” 在宫天音的视角之中,这间房间并不空旷,相反,这间房间被填充的满满当当。 充斥着各种奇形怪状的……亡魂! “真是稀奇,听你的话,难道你是那种珍惜生命的大善人吗?” “你也应该更加珍视生命才是。”宫天音看着柏英,在她的身后,也站立着无数的亡魂,这是死在她手中的生命所残留的最后的印记。 “同感,”柏英笑着说道:“人的灵魂可是很贵重的,我记得……是有21克是吧?” “所以这回,我连一克都不会给你留下。” 杀意在柏英脸上肆虐,但是宫天音此刻却没有了一丝慌乱。 “我该谢谢你才是。”肉眼可见的黑气在宫天音身边汇聚,“感谢你将我带到了这个充斥着‘魔力’的地方,现在我已经想起了一切。” “所以我说,你应该更珍视生命才对。”浓郁的黑气凝结成实质,化为了一只白骨巨手,贯穿了柏英的身体。 “因为生命,全部都是我的玩具。” 第二十章 不死鸟 伴随着呼吸,宫天音将周围所有残留着的亡魂都化作魔力填充进了自己的身躯。这算是她个人独有的天赋,也正是凭借着这一天赋,她才能成为一人可敌一国的死灵法师。 “也算是暂时借用了一下你的身体。”宫天音操控着魔力,用身旁的泥土捏成了一个简陋的人形玩偶挂在了腰间。 “先暂时委屈你呆在里面了,现在的我还做不到离开肉身独自存活。”宫天音对着泥偶说道。 “那么,让我们开始吧。”柏英的身躯挂在宫天音召唤出来的白骨大手的手指骨上,白骨大手随着宫天音的操控,将柏英的身躯高高举起。 “虽然脑海里残存着宫天音原本的记忆,但我还有很多要问你的问题,例如你为什么要来杀我,要是有人指使,幕后黑手又是谁?” 见柏英没有动静,宫天音操控着白骨巨手晃了晃,柏英依旧没有反应。 “死,死了?!” 宫天音这才发现好像并不是柏英逞强嘴硬不像回答她的问题,而是因为她已经失去了生命迹象,连灵魂都开始脱离肉体。 “回去,回去。” 宫天音以物理的方法,摁住了柏英的灵魂,将她强行塞了回去。 “怎么会就这么死了?”宫天音显的有些手足无措,“只是肚子上被开了个洞而已,回复药水,治疗魔法什么的,都没有吗?” 捣鼓了一会儿,宫天音发现柏英确确实实的是死掉了,不管她怎么将柏英的灵魂强行按回去都没用。 “这可不行啊,”宫天音做了决定。“先不说我还有事情要问你,这个世界随意杀人好像是违法的,我的目标可是过上平静的生活,刚一来就惹上官方可不是什么明智的选择。” 宫天音让白骨大手将柏英轻柔的放在地上,双手放在柏英肚子上的大洞上方,闭目凝神,将身上刚刚得来的魔力注入了柏英体内。她可不会什么高级的治疗法术,所以真要救人,也是用她死灵法师的本事。 …… 言明自然不知道他救回来的宫天音变成了什么东西,他回到家后只是简单的锻炼了一下念动力之后就入睡了,杀戮与鲜血在其它世界体验就够了,在这个世界,他仅仅只是言明,一个学习成绩优异,待人礼貌和善,大家眼中的好学生,姐姐眼中的好弟弟。 一夜安眠。清晨,言明照常起身,用念动力抓起自己的书本后他才确定,昨天的一切都不是一场梦。毕竟发生的事情过于超现实,言明有时候也偶尔怀疑这是不是自己所坐的一场梦。 家中只有言明一个人,升入高中之后,言明就基本是一人在家中生活了,姐姐和姑姑的都已经工作,常年不在家,像是昨天那种姐姐在家给他做饭的事情其实算是十分少见的了。 “不知道那两个人的工作是作什么的,一天到晚神神秘秘的。” 言明的姑姑和姐姐好像是在一个单位上班,但具体是作什么的倒是没人告诉他,只知道似乎挺忙的,两人一天到晚不是加班就是要去外地出差,常年不在家。 早餐很简单,言明本来就不是对食物味道过多追求的人,只要能填饱肚子就行。经过从生化危机世界结算来的完美药剂的进化,言明现在进食更加简单了,只要摄入的物质含有蛋白质,言明就能维持自己的生存。 “又是充满生机活力的一天啊!” 言明伸了个懒腰,刚这么说完,几辆消防车闪鸣着警笛从言明面前呼啸而过。 “哪里失火了吗?” 周围的市民倒见怪不怪,言明生活的这个城市或许是气候问题还是怎么,非常容易发生失火事故。基本上平均一个月发生的失火事故都多达两三起。 “言明,看这个,看这个。” 一下课,言明前桌的同学刘文彦就将一台手机狗狗祟祟的递到了言明的面前。高中生管的还是挺严的,学生按照规章制度来说是不让携带手机进入校园的。 “什么东西?” 刘文彦点开了一条社区论坛上的帖子,里面只有一段几秒时常的视频。视频是一位网有在今天的着火现场拍摄到的,一道身穿白色大衣的人影站在高出,静静的俯视着身下熊熊燃烧的建筑。 白色大衣上不知道用什么办法印上了一只浑身燃烧着火焰,依旧想要振翅翱翔的不死鸟。大衣随风摆动,其后印刻上的不死鸟身上的火焰远看过去就像是真正燃烧的火焰一样跳动。 “原来今天的火灾这么严重吗?” 言明看完了整段视频,沉吟着说出了这么一句话。 “我去,谁跟你关心火势的问题了,我是指这个。”刘文彦指着视频中的主角激动的说道:“‘不死鸟’,这可是‘不死鸟’啊。” “行了,别激动,跟你开个玩笑,我看到了你说的‘不死鸟’了,声音小点,小心待会儿把老班引过来缴了你的手机。” 刘文彦也注意到自己的声音好像有些太大了,引来周围的人在意的目光。他稍微收敛了一下,但依旧没有收起自己的手机,盯着手机里十几秒的短视频反复观看,似乎是要将这个短视频看出花来。 “这小子怎么了?”王轩看着满脸兴奋的刘文彦,向言明询问道:“捡钱了,中将了,还是上分了?” “昨天的火灾,有人在现场拍摄到了‘不死鸟’的身影。” “‘不死鸟’?哦,我忘了,这小子听痴迷这些都市传说的。” 言明所在的城市火灾这么频繁,市民对此的猜测自然不是官方解释的一句城市气候干燥就能被堵住脑洞的。特别是当有些闲着没事干的网民扒出一些内部消息后,“不死鸟”就出现了。 据说城市之中的大部分火灾都是由“不死鸟”引发的,而“不死鸟”引发这些火灾的原因则是为了惩治逍遥法外的罪恶之徒。 当然,对于这种说法官方是进行了全盘否定的,并且这种说法一直也没有什么立得住脚的证据,所以“不死鸟”也仅仅止步于都市传说的地步。很多人都知道,但大部分人都像是王轩一样,对于这个都市传说并不相信,仅有小部分人像是刘文彦,对于“不死鸟”的存在深信不疑,并且竭力想要找到祂真正存在的证据。 至于言明,他并不会全盘否定“不死鸟”的存在,但是眼见为实,在没有亲眼见到“不死鸟”这个存在以前,他也不会像刘文彦那样疯狂的肯定。 “什么叫都市传说!”正在看视频的刘文彦听见王轩的话有些生气的抬起头来,“‘不死鸟’是真正存在的,这不是已经有证据了。” 刘文彦几乎要将手机杵到王轩的脸上。 “我的错,是存在的,是存在的。” 王轩对于刘文彦出示的证据没什么兴趣。现在技术太发达了,一个视频而已,什么都证明不了。只不过跟刘文彦做这么久朋友,王轩也是知道在不死鸟这一块儿是不能跟刘文彦争的,所以也就立刻服软了。 刘文彦也看出了好友的敷衍,但别人都服软了,他也不好胡搅蛮缠下去,只是低声嘟囔着诸如“我一定会找出证据”,“不死鸟是存在的”,“你们一定会相信的”一类的话。 言明和王轩相视一笑,王轩耸了耸肩膀,做无奈状。 “对了。”王轩一把搂住言明,“我注意到你小子上课的时候眼神一直不住的往宫天音的座位上飘去啊,怎么,小明子你终于开窍了,懂得妹子的美好了?” “所以说你上课为什么会注意到我眼神往哪里瞟,难不成你上课一直在看着我吗?” “瞎说什么呢,我这是关心朋友的感情生活。”王轩脸上露出猥琐的笑容,“昨天你还说我呢,今天就就范了,说,你是不是喜欢上宫天音了。” “确实是,有些兴趣。”言明轻声说道。当然有些话他没说完,是作为实验用的小白鼠方面感兴趣。 言明这么直接的说法倒是让王轩有些措手不及,本来基本章程是言明不好意思的否认,然后王轩再逮住这一点好好嘲笑一下言明,好友之间开的玩笑。但言明这么直接的承认是没在王轩预料之内的选项。言明所说的话在王轩看来就是言明承认自己喜欢宫天音。 “这可不行啊,小明子。”王轩语重心长的劝说道:“我昨天就说过的,宫家大小姐,我们看着养养眼就行,别动了真感情,要不然你的初恋可是会过早夭折的。” “老王说的没错,言明,宫天音这种人跟我们可不是一个世界的。” 就连前座的刘文彦都放弃了观看手机上“不死鸟”的视频,转过脸来一副过来人的模样劝诫道。 “得了。”言明没好气的笑骂道:“搞得好像你们情场老手一样,再说了,我又没说我喜欢她,快点滚回去,上课了。” 王轩嬉皮笑脸的回到了自己的座位,高中生的戏言而已,没有几个人真正当真。 “言明,一块儿走吗?” “不了,今天我有些事情,你们先走吧。” 放学后,言明婉拒了同学一起回家的邀请,他今天有自己的打算。 “啊,不好意思。”一个拐角处,言明一不小心和一个人撞在了一起,自然是对方被撞倒在地。 言明将对方扶起,抬头一看,居然是宫天音。言明敏锐的感觉到宫天音看见自己的一刹那身体猛的紧绷了起来,同时言明从宫天音身上感觉到了淡淡地威胁。 ‘这还真是……有意思。’ “怎么了,宫班长,有哪里受伤了吗?” 虽然心底看出异样,言明却没有在表面上展现分毫,关切的问道。 “不,没事,谢谢。” 宫天音抽回了双手,示意自己并没有受伤后,快步离开了。言明转头看着宫天音离开的背影,双眼微眯。 第二十一章 黑手 “那家伙,是什么人?” 宫天音额头浮现冷汗,前面也说过了,宫天音有一种特殊的天赋。 她能看到一些特殊的东西,在她的眼中,每个人的身后都站着因他而死的亡魂。 其实说是亡魂也不太准确,因为那只是一种能量的残留物罢了,除却她自己以外的普通人乃至于死灵术士都是看不到的,而她不仅仅能看到,还能将这种能量化为己用。所以按理来说,宫天音,暂且就叫她宫天音吧,这种手中沾满鲜血的恶徒就是她最好的充电宝。 “他是叫言明对吧,你的同学。”宫天音对着手中的泥偶自言自语道:“根据你的记忆,这个世界不是很和平的一个世界吗,但为什么他……” 宫天音回想起刚才抬头看见言明的一瞬间,他身后站着的……亡者之海! “得离他远一点,嗯?你问为什么?那个叫言明的家伙,是一个过于危险的存在。不要只凭一个人的外表来判断一个人内在的真实。” 幸亏现在学校里面没有多少人了,要不然宫天音和泥偶说话的一幕被别人看见,第二天学校就会流传起各种传言。 “危险?说的是谁啊?” 柏英从身后抱住了宫天音,在她耳边轻声问道。 “我不是说过白天别乱跑了吗。”宫天音面无表情的在柏英额头上一弹,“因为我魔力不足的关系,你现在的身体只是最低级的不死者,阳光是能对你的身体造成一定伤害的。” “不用担心啦。”柏英一副无所谓的模样,让自己浑身都沐浴在夕阳之中。 “虽然会有点刺痛,但问题不大,不过还真是神奇,没想到我还会有变成僵尸的一天。” “低级的不死者,一些特性确实很像你们文化之中的僵尸。”宫天音沉思了一会儿,“不用担心,等我想办法恢复一些魔力就能让你升级,脱离低级不死者的身体,到时候至少你不会再害怕阳光。” “为什么这么看着我?” 柏英将脸贴近了宫天音的面庞,直勾勾的盯着她的双眼。 “没什么,只是感觉你这个人还真是奇怪。我可是想要杀了你哦,准确来说我已经杀了你一次了,为什么还会这么尽心的帮助我?按理来说你应该把我挫骨扬灰才对吧。” “准确的来说,你杀死的是她。”宫天音将泥偶放在柏英面前。“这个孩子并不怪你,而且你还没有杀掉。反而是我将你真真正正的杀死了一次,这算是一点小补偿。再说,补偿也不是无偿的不是吗,你现在算是我的……” 宫天音想了下,“手下?” “不要用疑问句啊。”柏英无奈扶额,“就请多多指教喽,boss。” “boss?我记得在这具身体原本的记忆里是老板的意思吧?” “没错,当然你要是想的话,我还可以称呼你为主人哦,反正别人都是你的人了。” “这种称呼并不会使我兴奋的哦,毕竟我也是女性。” “欸,boss你原本也是女孩子吗?我还以为这张可爱的脸之下隐藏的是一个油腻大叔的灵魂呢。” “你这话有些失礼啊,不管是从身体还是从灵魂,我都是一个货真价实的女性。” “所以……”宫天音停下了脚步,神色漠然的回头说道:“能出来了吗,按照这个世界的法律,跟踪、尾行女性可是犯法的吧?” “说归这么说,但很遗憾,宫小姐。”伴随着高跟鞋清脆的响声,一名身材丰腴,媚眼如丝的成熟女性出现在了二人面前。 “我们这一行做的,可都是些不能放在台面上的违法生意,尾行早就是家常便饭了。” “老板,不对,前老板~你好啊。”柏英倒是很高兴的跟女子打着招呼。 “你这个没良心的。”浑身上下散发着成熟风韵的女子没好气的白了柏英一眼,“再怎么说我也救过你一命,这才一天没见,我就成了你前老板了?” “没办法啊,前老板,技不如人,现在还能保住命就不错了。”柏英摸摸头,娇憨的笑了笑。 “打断一下你们的叙旧。”宫天音说道:“既然你说你是柏英的老板,那么暗杀我的命令也是你给柏英下达的?” “这点倒没办法否认。”女子见宫天音的眼神变的冰冷了下来,连忙解释道:“别这么大的火气嘛,宫小姐。先请容许我做个自我介绍。” “我叫任绮芸,是‘黑手’的首领。至于‘黑手’是什么,我想你应该在柏英那里了解过了,就是一个接活帮忙杀人的普通杀手组织。杀你也只不过是我们接受的一个委托罢了,我本人可是半点没有与宫小姐为敌的想法的。” “周围悄悄把我们包围起来的人应该是你的手下吧,你说你没有与我为敌的意思,那你现在为了完成你手下还没有完成的任务吗?” “果然被发现了吗。”布置的后手被宫天音轻易识破,任绮芸脸上没有一丝窘迫,反而看起来早有预料。 “不要误会,委托人支付的报酬早就配不上宫小姐你的身价了。我这次主要是想跟你谈谈,毕竟柏英再怎么说也算是我手下一个不小的‘明星’杀手了。就这么被你挖了墙角会让我在周围的同行眼里变成笑柄的。至于周围的手下,只是我做的一点保险,我一介弱女子来面对宫小姐你还是会有些害怕的。面对一个能死而复生的存在,再怎么小心都不为过吧?” 死而复生几字一出,宫天音浑身黑气轰然爆发,化作两只白骨巨手,一只护住她自己和柏英,让她们免受任绮芸手下的攻击,另一只则是一把抓起了任绮芸,略微发力就要将她捏成肉酱。 “威胁我的时候最好想清楚你的措辞。”宫天音冷漠的说道:“我可还没掌握好分寸哦,在你们的生命脆弱到什么地步的问题上。” 周围“黑手”的党羽都举起了手中的枪,被白骨大手抓住的任绮芸做了个手势,示意他们不要轻举妄动,所以暂时还没人开枪。 “咳咳……”因为胸前的二两肉有些过于雄伟,所以任绮芸胸腔似乎被压迫的最厉害,咳嗽了两声才勉强说出话来。 “你看,宫小姐,现在可是个信息时代。”任绮芸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一个手机,点开后,上面所播放的,正是现在宫天音用白骨巨手抓住任绮芸的画面。 “我不知道这个东西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超能力?还是魔法?我也不关心,但只要这段视频被我传播到网上,就算只有百分之一看过视频的人对你感兴趣,那么我想接下来你的生活都会麻烦不断吧。” 宫天音没有说话,只是慢慢的加大了白骨巨手上的力气,任绮芸浑身的骨骼都在咔嚓作响。但脸上依旧挂着淡淡地笑意。 一旁的柏英倒是不怎么想双方有谁受伤流血,但新旧老板之间的交锋,她这个小雇员也不好插话。 僵持一阵子后,宫天音终究是没把任绮芸直接捏死,而是将她放了下来。 “你想要什么?” “别紧张。”任绮芸整理了一下衣物,脸上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我并不是想要威胁你,只是提出一个筹码,能让我们平等合作的筹码。” “我可以不去追究你挖我墙角的事情,但我的‘黑手’再怎么说也是在这个城市里讨口饭吃。我希望我们可以建立一个良好的合作关系,我不会将你的秘密泄露给任何人,甚至我还可以帮你解决一些小麻烦,同样的,我希望到时候你也可以帮我解决一些小麻烦。放心,帮不帮我的忙取决于你自己的考量,我不会因为你拒绝帮忙就泄露你的秘密的。” “帮我解决一些小麻烦?”宫天音眉头微挑,“那你能现在就告诉我花钱暗杀我的人是谁吗。” “很遗憾,这可不行。”任绮芸无奈道:“这可关系到我的职业操守,胡乱泄露客人的信息我可就没法混下去了。不过我倒可以给你一点提示。” “宫家可是名门望族,你往这方面稍微调查一下应该就知道了。” “名门望族吗,还真是略显麻烦的身份。” 宫天音沉吟片刻,“我可以答应与你合作,但只要我察觉到你向他人泄露了我的信息,或者,用我的这些信息来威胁强迫我做一些事情的话……” 宫天音的双眼释放出令人感到不寒而栗的危险光芒,“相信我,到时候你会觉得死都是一种过于奢侈的愿望,我最擅长做这种事情了。” “真是可怕的眼神,合作愉快?”任绮芸伸出右手。 宫天音从残留的记忆之中得知这是这个世界的一种礼接,也同样伸出了右手。 “合作愉快。” 两人的手紧紧地握在了一起。 “杀手组织,还有一个……不知道被我救回来后变成了什么东西的宫天音。” 大厦顶端,戴着一张街边顺来的猴子面具的言明将宫天音和任绮芸之间的交手看的一清二楚。按理来说这么高的地方,普通人根本看不清地面发生了什么,但言明的眼力让他将二人之间由冲突到和解的过程看的一清二楚。 “这个城市之中的阴暗面,倒是比我想象之中的有趣很多啊。”言明见二者已经和解,知道接下来没戏看了,以一种背身躺倒的姿势从大厦顶端自由落体掉了下去,在临近地面的地方以一种能气死牛顿的方式突兀的停住了,平安落地。 不过言明没有看到的一幕是,在他离开之后,宫天音又向任绮芸提出了一个要求,身为班长,她调出了班级里的花名册。 “你能帮我调查一下这个人吗?看在我们现在是合作伙伴的份上好心提醒你一句,调查就够了,最好不要跟他有什么接触。” 摆在任绮芸眼前的名字,正是言明的名字。 第二十二章 这个世界满是错误 回到家中的言明发觉对门的房屋房门大开,屋内各种行李摆了一地。 “新邻居?” 言明家对门已经空闲出来好久了,有一个新邻居也不算什么坏事。 “一二,一二,一二——” 就在言明用钥匙开门锁的时候,一位带着眼镜的女性提着一个看起来就很重的行李箱艰难的从楼道下走了上来。 言明看她艰难的样子,本着邻里关系和谐的理念,上前帮了她一把,帮她把箱子提了上来。 “欸?谢、谢谢。” 眼镜女看起来是那种不擅长与人交际的类型,脸色微红,结结巴巴的道谢。 “不用客气,你是这里新搬来的住户吧。”言明指了指满地行李物品的房间。 “是的,今天刚搬过来。” “我就住在隔壁,以后也算得上是邻居了,相互帮衬一下也是应该的。放在哪里?” “随便放地上就行了,我待会儿自己收拾。”眼镜女略带歉意的说道:“不好意思,家里还没收拾完,连一杯能喝的水都没有。” “没事,举手之劳而已,你先忙,我就不打扰你了。” 和新来的邻居简短的打了个招呼混了个熟脸,言明就回到自己家去了。今天家中依旧是只有他一个人,不过倒也是习惯了,特别是现在的话,能有一个人的独处空间对于言明来讲还算是一件好事。 深夜,言明被窗外传来的消防车的警笛声惊醒。言明现在睡眠很浅,而且只用睡两个小时就能保持精力旺盛。 “又是哪里着火了?”言明眉头微皱,就算是在这个城市,最近的失火频率也略显异常了些。 “听声音很近。”言明穿上衣物,打开自己卧室的窗户,直接跳了下去。 展鸿国今年四十三岁,在外人眼中,他算是那种非常标准的成功人士。人至中年,膝下儿女双全,都很有出息,老婆贤惠,家庭生活和睦。他本人也是一个小工厂的老板,说不上大富大贵,但也算是有钱人的行列。 按理来说这样的人生可以说是很多人羡慕并且一辈子都求不来的,但展鸿国却经常在深夜之中被一段噩梦惊醒。 每次被惊醒以后他都会不断的自我安慰事情都已经过去了,但几十年过去了,噩梦从来没有远离展鸿国。他也不是没有去看过医生,用处不大。展鸿国知道,自己怕是一辈子都摆脱不了这个噩梦了。 今夜展鸿国也照常在夜半时分被噩梦惊醒。躺在他身边的翠晓燕跟他生活了这么久也知道自己男人的这个顽疾,也没太在意。迷迷糊糊看了他一眼又睡过去了。 展鸿国则下床给自己倒了杯水,凝望着家中客厅上供奉着的菩萨像愣神。这些年来他越发信奉神佛一类事物。他的儿女乃至于妻子都对展鸿国这种对于神佛的痴迷有些担心,生怕他是受到了什么可疑宗教的唬骗。但展鸿国其实心里是最清楚的,他信的根本就不是神佛,而是信的一个安心。 展鸿国知道,自己这些年来的幸福全部都是建立在无辜者的鲜血与骨骸上的,这也是为什么这么多年过去了他依旧受困于噩梦的原因。 人至四十,展鸿国其实已经不怕死了。但是他怕自己年轻时做下的孽祸及妻儿。所以这些年来他才不断求神拜佛,不为自己的平安,只想保自己家人的平安。 呆坐了一会儿,展鸿国也缓过劲儿来,放下水杯准备回去继续睡觉。但是“呲呲”的声响突然在他身后响起,展鸿国疑惑的转过身去,发现身后的墙壁上突然着起了火来。火并不大,只是小火苗。火苗噗呲作响,在墙上歪歪扭扭的刻下一句话。 “这个世界,完全不正确。” 展鸿国轻声念出了墙上被高温灼刻下的话,擦了把额头上的汗渍。 “什么意思?恶作剧?而且为什么突然变的这么热。” 展鸿国倒没有被面前这诡异的一幕吓到,在社会上摸爬滚打这么多年,什么牛鬼蛇神没见过,这可能只是竞争对手的诡计。 “啊——!好烫,好烫啊——!” 展鸿国正这么想着,房间内传来妻子的凄厉惨叫吓了他一跳。展鸿国连忙跑进去想要知道在翠晓燕身上发生了什么。 然而还没等展鸿国走几步,骇人的一幕出现在了他面前。翠晓燕浑身燃烧着火焰跌跌撞撞的从房间内跑了出来。皮肤都已经被火焰燃烧殆尽,显露出皮下可怖的人体组织。 “好烫啊,鸿国,好烫啊……” 翠晓燕想要伸手抓住面前的丈夫,展鸿国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翠晓燕无力的倒再地上,身上的火焰依旧没有熄灭。 “水,水在哪里?!”展鸿国回过神来,“别怕,晓燕,我给你接水,接水。” 然而展鸿国才走两步,就感觉身体越发燥热,好像有一个火炉在他体内熊熊燃烧。展鸿国强撑着走到了洗手池前,手刚搭上水龙头,他的手就猛然燃烧了起来。 “啊——” 突如其来的灼烧炽痛让展鸿国不受控制的惨叫了起来,随后他身体各个部位都开始像翠晓燕一样燃起火焰,痛的他满地打滚。 “这是……报应吗?” 这是展鸿国失去意识前的唯一一个念头。 “起火点,就是这里吗。” 言明在一栋居民楼前停了下来,消防车已经赶来了,居民楼内的大部分人也都被疏散,但仍有好几户人家被困在房间内,火势过猛,根本无法进行救援工作。 “蔓延的速度……有些异常的快啊。” 言明亲眼看着火舌从一户人家蔓延到另一户人家。这是很反常的一件事,这种高档小区住户一般都配有灭火喷头,就算做不到灭火,但至少也能在一定程度上对火势进行控制。现在的火势蔓延速度过于异常了,这也是为什么有些住户来不及撤离的原因。 “轰——” 猛烈的爆炸震碎了周遭的玻璃,碎渣掉落下来引起一片骚乱。 “真是绝望啊。” 言明不闪不避,周身像是有一层无形的屏障一般,弹开了一切玻璃碎片。他能过穿透厚重的黑雾,看见那些趴在窗边挣扎呼救求生的人,但这些人的呼救都注定只是徒劳,这么猛烈的火势没有人能救他们,就算消防员不要命的往里面冲也只是给这熊熊燃烧的火焰添柴加薪而已。除了……他自己。 言明身旁的一对年轻夫妻此时已经哭成了泪人,细听之下才知道他们原来是这里的住户,今晚又有加班,不得已只能让年幼的孩子独自一人留在家中,谁能想到发生这样的惊变,他们的孩子现在还被困在上面,眼看已是凶多吉少,而他们只能在这里干看着。 类似的悲剧还有很多在言明身边发生,家庭是个很脆弱的概念,只要组成其中的任何一点出意外都可能导致整个家庭全线崩盘。 “庆幸你们遇到我了吧。”言明顺了个消防员的头盔戴在脑袋上,“我看故事最受不得的可就是悲剧了。” 言明正准备找个没人注意的地方动用自己的念动力将自己拖上去救人的时候突然发现火焰好像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抑制住了,小了很多。 “火势变小了。”消防员都注意到了火场的异变,“搭梯子,观察一下有没有复燃的迹象,没有的话就准备救人!” 消防车持续着“水力”的输出,在场的消防员则是都为着救出受困人员而忙碌了起来。 “看起来不需要我了。”戴着头盔的言明悄悄退了出去,接下来的事情已经不需要他过多插手了,他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如果我没看错的话。”言明隐藏在头盔之下的嘴角勾起一抹笑容,“‘不死鸟’这把火是你放的吗,还是……你是来救场的呢?” “那是什么,有人在……飞?” 因为要去追不死鸟,再加上脸被完美的挡住了,言明对于身形的隐藏并没有怎么上心,被街上的行人逮了个正着,还有很多人拿出手机进行了录像。可以想象明天一早,言明也会在这个城市之中出名了吧。 “你要去哪里啊?”言明拦在了一名全身笼罩在黑色雨衣,背后印着一只振翅翱翔不死鸟图案的可疑人士面前。 “不死鸟。” 被言明称之为不死鸟的人只是静静地站在原地一言不发,看起来并没有因为言明的突然出现而乱了阵脚。 “打算沉默以待吗,这可不行,我还有很多话想要问你呢。” 言明浑身肌肉绷紧,以便于他来应对任何突发情况,慢慢靠近了不死鸟。 “你刚才是在救火吗,为什么要救火,这场火不是你放的吗?” 言明说的话好像刺激到了不死鸟,他猛的抬头,虽然依旧看不清他的脸,但言明能感受到不死鸟此刻的愤怒。 【赝……品!】 不似正常人的声音从不死鸟身上发出,至于为什么不是从口中发出的,因为言明看的清清楚楚不死鸟的嘴巴根本就没有动过。 “腹语?但感觉也不像啊。” 【拙劣的】【冒牌货——!】【我早该】【把他碾死】 “看起来你很激动啊。”言明看着眼前跳脚的不死鸟,“这么说火不是你放的喽,那么……?!” 言明本来打算不动声色的靠近不死鸟,至少要看到他的真面目,不过这种拙劣的戏码明显早就被不死鸟识破,在言明离他还有不到十步的地方,言明突然有一种极度危险的感觉,急忙将身上的外套扒了下来,同时念力覆盖全身对自己进行保护。 被言明舍弃的外套一瞬间就燃烧了起来,被烧成了灰烬。而不死鸟早以不知所踪。 “刚才……发生了什么?”言明看着手上已经快要愈合的烧伤,“不是任何的机关技法。呵,文彦,我现在跟你站在一边了。” “不死鸟,可不仅仅是都市传说了。” 第二十三章 真正的【幻想】 “哒哒哒哒——” 高跟鞋与地面碰撞的声音由远及近,在这个幽暗的空间内四处回荡。 “最近你找鄙人的次数有点频繁啊,言组长。” 铁栏之后,一名身着拘束衣,被铁链强行控制在椅子上的男人艰难抬头问道。 “看起来你们最近碰到的麻烦不少。” “这个跟你没有关系,乌鸦。”一名身着ol装束的高挑女性站在铁栏前,将手中的资料在被称为乌鸦的男子面前摊开。 “你只需要配合我的工作,用你唯一有点用的脑子帮你争取到减刑就够了。” 乌鸦撇了眼女子手中的资料,“不死鸟?他最近倒是很活跃啊。” “活跃的有些过头了。”言组长语气之中压抑着怒气,“本来对于这种沉溺于自己幻想之中的小蟊贼,我们也没多少心力管,但最近几个月,因为这个不死鸟,这座城市已经有几十上百的人或死或伤,他越界了,我们必须要将他捉拿归案。” “呵呵呵,哈哈哈哈——” 乌鸦突然放声大笑起来,笑声在空洞的空间回荡最后演变成了一种令人听之寒毛倒竖的古怪音节。 “你笑什么?”言组长一对好看的柳眉皱了起来。 “不,没什么,您请继续。”乌鸦突兀的停下了大笑,前后转变之快让人觉得这家伙不去学京剧真是屈才了。 言组长倒是早就习惯了乌鸦的神经质,对于这种家伙脑子里到底想的是什么,正常人还是不要追究的那么清楚比较好。 就像dc漫画之中的小丑女一样,和这些疯子之间看到的世界过于同步的话没准会让自己也变成疯子。 “综上所述,不死鸟已经严重影响到了城市治安了,只要你帮我们抓住不死鸟,那也算得上是大功一件,对你刑期的减少有极大的帮助。” “具体能减少多少呢?”对于不死鸟的大致资料乌鸦没有一点兴趣,反问道。 “大概能从一千年减少到九百年吧。”言组长轻描淡写的说出了能让普通人绝望的数字。 “居然能减少一百年,看起来你们对于口中的这个‘小蟊贼’还是相当重视的嘛。” 乌鸦倒没被言组长口中那开玩笑一样的年份吓到,也对,犯人对于自己的刑期应该是早就有数的。 “以前他只烧一些人渣,没伤及平民,造成的财务损失也不大。对于我们这种灰色组织来说也就懒的管他,但最近一段时间,他的游戏明显玩的过界了。”言组长调出了今天刚刚被点燃的居民楼,“我们调查过这栋楼中的住户了,大多数都只是普通民众。” “这个世界,充满了错误。” 乌鸦看着焦黑的墙壁上依旧还保存着的字体,轻声念了出来。 “这是那个家伙每次在作案现场都会留下来的一句话,因为没来得及封锁消息的原因被那些鼻子比狗都灵的媒体报道出去了,居然有人会觉得这样很帅,真是神经病。” 言组长说着无奈扶额,看起来她身边就有这种觉得不死鸟这种做法很帅的神经病。 “不死鸟啊。”乌鸦想要扭个脖子,但身上的拘束衣让他连转头都很难做到。 “要是让鄙人去抓真货的话鄙人还有些兴趣,这种冒牌货就算了吧。” “冒牌货?” “不死鸟留下的话,还有后文的,不是吗。”乌鸦幽幽地说道。 “你到底是怎么知道的这些事情的。”言组长有些搞不懂:“关在这里明明应该是与世隔绝才对,但你知道的秘密好像比我还多,能麻烦你告诉我一下吗,也好让我以后有个参考。” “这可不行,就像魔术一样,说出来就不灵了。” “不用过于担心,”乌鸦像是看透了言组长内心所想,“这种程度,只是精细一点的把戏罢了,这位新冒出来的模仿犯并不是你们所应该管辖的范畴,而是警察的工作。” “冒牌货只是顺带的,我真正想让你看的,是这个。” 言组长调出了一段监控画面,屏幕上先是显示出来了宫天音和任绮芸之间谈判的画面,随后又放送出了言明和不死鸟之间的对峙。 “这可真是,这可真是……” 乌鸦的睁大了双眼,左腿不由自主的抖动了起来。 “那是什么,那是骨头吗,还有不死鸟,居然是真货吗,跟他对峙的人又是谁?” 乌鸦的语气变的兴奋了起来,就像是看见新鲜玩具的孩子。 “现在是我在问你。” “抱歉,抱歉,言组长,鄙人只是……”乌鸦左腿晃动的越发厉害,“太高兴了。” 乌鸦抬起头来,脸上浮现出了十分纯粹犹如孩子一般的笑容。 “您能理解鄙人吗,鄙人现在心里就如同小学时即将第一次出门远足春游一般,满怀期待。” “对不起,我小学是在乡下上的学,根本就没有春游这个选项。”言组长不耐烦道:“废话太多了,既然你不想将你是如何收集情报的方式告诉我,那你就把你所知道的全都告诉我,不管是不是真货,不快点把这个家伙捉捕归案只会造成更大的伤亡。” “这种赝品如果继续放肆下去不用你们出手,真货就会将他捕食,鬼鬼祟祟的虫子怎么可能逃脱飞鸟的利爪。我现在倒是对你刚才放出的视频更感兴趣一些,能在给我看看吗?” “不行。”言组长毫不留情的拒绝了乌鸦的要求。“情报的交换是相互的,想看就拿你所知道的情报来换。” “那还真是……遗憾。” 言组长突然感觉哪里有些不对劲儿,但一时半会却也没找出到底是哪里不对劲儿。 “扑棱棱——” 一片黑色的羽毛从言组长的眼前悄然飘落。 “羽毛?怎么可能,这里应该完全是密封的,连一只苍蝇都飞不进来,鸟怎么可能飞进来?!” “准确的说,是乌鸦的羽毛哦,言组长。” 言组长抬头,发现乌鸦不知道什么时候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拘束衣的束缚也被解开。 “既然你们不愿意给鄙人看的话,那就由鄙人用这双眼睛去亲自见证吧。” 乌鸦不知从哪里拿出一顶黑色的礼帽戴在头上,随后不知道从哪里飞出来的乌鸦在他身体周围飞舞,等乌鸦群散去,名叫乌鸦的男子早以消失在了原地。 “该死!” 言组长颓然的放下手中的枪,虽然在看到羽毛的第一个瞬间她就按下了警报按钮,整栋建筑应该都被严密的封锁了起来,但言组长有种预感,这只是徒劳。 “姑姑,怎么了!” 言微婉第一个冲进来,担心的问道。 “说了多少次,工作的时候不要叫我姑姑。”言组长,也就是言明和言微婉的姑姑言曦在言微婉的额头上弹了个脑瓜蹦。 “是,言组长。”言微婉捂住额头,略显委屈的说道。 “组长,出了什么事?”接连又有人持枪冲了进来。 “乌鸦越狱了,我已经紧急封锁了整个区域,快去找!” “是——!” “一望无际的天空啊,真是好久不见了呢。好吧,其实也没多久,不过既然已经决定越狱,还是这样说有点感觉。” 大厦楼顶,乌鸦正张开双臂,像是要拥抱天空一般。他身上的拘束衣早以不翼而飞,取而代之的是一身和他头顶上的礼帽十分相衬的燕尾礼服。 “再见了,特事处的各位。”乌鸦脱帽,向自己正前方的一座不起眼的写字楼鞠躬行礼。“这些年的照顾万分感谢,不过可惜鄙人现在对你们已经失去了兴趣。” “接下来该怎么办,”乌鸦自言自语道:“是先去找那些有意思的‘异人’,还是先来做点什么来昭告我的回归呢。” “决定了,”乌鸦一拍手,“没有观众的舞台剧,可是会无趣的很啊。” “做好准备了吗,k市的居民们。从今往后,你们的生活必然会……”乌鸦顿了一下,嘴角露出一抹诡秘的笑容。 “惊喜不断” …… “组长,搜遍整栋楼都没发现乌鸦的踪迹,只发现了这个。” 一件拘束衣被送到言曦面前,拘束衣上还有一封信,上面写着: ‘特事处的各位,言组长,你们好。 不出意外,当你们看到这张纸的时候,鄙人已经离开了。 不必伤心,不必挽留,古话说的好,世间没有不散的宴席,这是一种必然,如果可以,鄙人也不愿意做到这个地步,毕竟特事处的伙食着实不错,特别是言组长你每天下午茶所配的甜品,确实是鄙人吃过最好的甜品。’ 看着这几句话,言曦的脸色黑的可怕,因为如果这几句话是真的,就证明他们特事处这些年来根本就不是乌鸦的监牢,而是他的后花园。 ‘不要过于生气,言组长,只是吃了你几份儿甜点而已,身为特事处的组长,应该不至于小气到这个地步。 至于鄙人为什么要越狱。不知道各位还记不记得我当初自首的时候说过的话。 可能大部分人都不会记得一名罪犯的疯言疯语了吧,那也没有关系,鄙人再重复一遍。 鄙人是,魔术师。 说一句妄语,鄙人自认为这个时代最伟大的魔术师,戏法师。 鄙人能用机关技法实现各种脱离常识的事情,在一些人眼中,鄙人的魔术或许跟魔法并无不同。 但鄙人清楚,鄙人所施展的并非是幻想之中的魔法,而是建立在常识之上的魔术。 说起来,能让人分不清现实与虚幻,已经算得上是对于一位魔术师最大的赞誉,但对于鄙人来说,这一切并无意义。 鄙人游历世界,在各个地方用鄙人的魔术犯下不可能的罪行,不是为了金钱也不是为了自身的愉悦,而是为了欺骗“真货”。 对鄙人来说需要用上各种技巧和机关,但鄙人相信这,这个世界上存在着真正的魔法。 鄙人所犯下的罪行是为了向真正的魔法师或者超能力者传递一个消息,如果他们认同鄙人是他们的同类的话,就能来接触鄙人从而验证鄙人的想法。 这世间,是存在着不需要技法和机关支持的,真正的幻想的! 特事处的局长曾经是验证鄙人真实想法的最佳人选,但可惜自从鄙人自首以后他一直不知所踪,正好鄙人也没事干,就先借住在特事处一段时间了。 现在既然有着更好的目标,就不好意思在叨扰特事处的各位了。 ——乌鸦敬上’ 在信件的最后还被乌鸦画上了一个笑脸,本来很可爱的一个笑脸在此刻的言曦眼中显得无比欠揍,要不是考虑到这封信还挺重要的,言曦恨不得现在就把它撕了。 “组……组长。”一名壮汉小心翼翼地将一台手机递给了言曦,“局长的电话。” 言曦深吸了口气,尽量使自己心平气和一点,接过了手机。 “局长。” “小言啊。”一道懒散的男声从手机里传了出来,“你火气不要这么大,我很早以前就告诫过你了,经常动肝火对身体不好。” “很抱歉,局长,但乌鸦他……” “我知道,越狱了嘛,小事情。本来让你们这些普通人去关押那种某种程度上来说已经脱离了常理的存在对你们来说已经很不公平了。随他去吧,我这边的事情已经处理的差不多了,很快就能回来了,现在你们要做的就是尽量稳住k市的形势,在我回来之前,不要跟那些‘异人’正面起冲突。” “明白。” 言曦挂断了电话,疲惫的叹了口气,随后振作了起来,环顾四周,厉声道: “行了,都回到自己的职位上,局长刚才的话也都听到了,都行动起来。” “是——!” 第二十四章 搭建之中的舞台 “下面是早间新闻,就在今天凌晨,我市xx小区发生火灾,火势迅猛,不过好在并没有造成过多的人员伤亡,具体失火原因现在还在调查之中……” 公交车上的电视里正在播报着发生于今天凌晨的那场火灾,像那种规模的火灾就算是在k市也挺少见的,要不是有着不死鸟在暗中出手,恐怕现在的报道就成了伤亡惨重了。 “不死鸟啊……”言明看着窗外飞略而过的景色,回想起了昨晚和不死鸟对峙的短短几秒。身为穿越者,言明对于这个世界有着超凡力量并不奇怪,事实上在他来到这个世界的十几年间,言明还主动寻找超自然现象很长一段时间,只不过最后一无所获才罢休。 “难道这个世界的超凡力量是跟替身使者一样相互吸引的吗,我才得到那个东西,身边就接连蹦出来超乎常理的存在。”言明想起宫天音和不死鸟,他才穿越回来没几天,就接连遇到这么多异常,而过去他主动去寻找找了十几年却连影子都没看见。 “接下来报道的是……呲——呲——啦啦——” 公交车上的电视机画面突然闪烁了起来,看起来好像是信号不好一样,不过事情显然没有这么简单,车上有些正在低头看手机的人发觉自己的手机屏幕跟电视机一样闪烁起雪花来。 “这怎么回事?” “没信号了?” “开什么玩笑,没信号了手机也不会变成这个样子。” “那难道是这么多人手机一起坏掉了吗。” …… 突如起来的异变引起了一些小骚乱,一些人更是忍不住开骂。言明也拿出了手机,没被动过的手机自动开机,上面也是显示一片杂乱的噪点。 “呲——喂,喂?听的见吗?” 全是噪点的画面没有持续多久,屏幕闪烁了一下,一名头戴礼帽的英俊中年男子出现在了每个人的显示屏之中。 “看起来应该是没问题了。”中年男人摆弄了一下摄像头,清了清嗓子,“各位k市的居民,早上好,鄙人,乌鸦。是一名……魔术师。” “这是什么,我为什么控制不了自己的手机?” “你手机里也是这个画面吗?” “对啊,你看电视里面也是这个画面。” “这算什么,黑客攻击吗。” “tmd我还在跟客户谈业务呢,快从我的手机里面滚出去。” 不得不说信息时代的人们接受能力就是强,大家很快就接受了黑客攻击这个说法,有些人饶有兴趣的想看看这位自称乌鸦的魔术师到底想干些什么,有些急着用手机的则是很不耐烦的破口大骂。言明向外望去,发现这座城市之中几乎每块儿电子屏幕都播放着乌鸦的自白。 特事处内,言曦的柳眉几乎皱成了一团。 “为什么那个家伙的脸还没从屏幕上消失?” “抱歉,组长。”特事处内负责网络安全这一块儿的成员此刻手指在键盘上飞速跳动,身上的衣服早以被汗水沁湿,“我们还需要一段时间才能攻破乌鸦的防御。” “啧。”言曦没有多说什么,她看得出组员已经倾尽全力了,再催促只会适得其反。 “别让我亲手逮住你。”言曦暗自放狠话,“到时候我会亲手将你那张欠揍的脸揉碎。” 这些都影响不到在镜头后的乌鸦,他依旧优雅从容,不急不缓道: “介于k市的各位居民应该都还不怎么熟悉鄙人,作为一位魔术师,鄙人决定于下周六,在市中心的广场上举行一场盛大的魔术表演,还劳请各位一定要赏脸前来观看,到场的观众还将收到一份神秘大礼。” “时间差不多了。”乌鸦看了眼手表,“那些家伙也该反应过来了。” “最后,祝各位生活愉快。”乌鸦摘下礼帽,躬身行礼。屏幕一闪,每个人的手机又都恢复了正常,公交车的车载电视所播放的也重新变成了这座城市的早间新闻。 “突发状况,”新闻主持人职业素养不错很快就恢复了镇定,“刚才电视台的信号被不明人士所劫持,各位市民请不要惊慌,具体原因还在调查之中……” 公式化的发言,已经没有人去管了,所有人都在讨论刚才那位自称乌鸦的神秘魔术师。 “乌鸦,真是个不吉利的名字,你们这些人怎么都喜欢跟禽类过不去。” 虽然还不知道这个乌鸦是不是跟不死鸟和宫天音一类的存在,但就凭这一手入侵全城电子设备的天秀操作,也能让言明对他起兴趣。 到了学校之后,果不其然,学生之间谈论最多的也是早上神秘出现的乌鸦。就连一向对这种事情不感兴趣的王轩此刻都表现的有些兴奋。 不过出乎言明预料的是对于这种都市传说十分热衷的刘文彦却显的有些兴致缺缺。 “老刘,下周六去广场见识见识那个魔术师说的表演啊。” “我就不去了,你们去吧。”刘文彦挥了挥手拒绝了王轩的邀请。 “你小子怎么了。”王轩一把搂住刘文彦的脖子,“你不是很喜欢这种调调的吗,那个叫什么不死鸟的。” “那种骗子怎么能跟不死鸟相提并论!”刘文彦的语调不自觉的拔高,吓了王轩和周围的人一跳。 “对不起,我有些过于激动了。”刘文彦也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向王轩道了个歉。 “哈哈,没事,没事。”王轩干笑了几声掩饰尴尬。不过刘文彦这么一搅和周围的人也没心思聊下去了,都回到自己座位上去了。 “别在意,老王。”言明当起了和事佬,“文彦对于不死鸟的狂热你又不是不知道,别往心里去。” “没事,都这么多年的朋友了,我还不至于在意这种小事,只是感觉……”王轩有些忧心的说道:“刘文彦这小子是不是碰到什么事了,看起来心情不太好啊。” “你是他妈妈吗。”言明有些哭笑不得的吐槽了一句。别看王轩这个人外表大大咧咧的,但内心却是相当的细腻,对于周围人的关心程度到了一个令人发指的程度,他们这些熟人有时候都会调侃的叫他一句“王妈妈”。 “文彦已经是个高中生了,很多事情他自己有把握,不需要他人过多的干涉。” 言明不知道的是他的熟人私下里都叫他“言老爹”,因为他说话有时候过于老气横秋。 “但愿吧。” 老师已经走进了教室,王轩也不好再说些什么,乖乖走回了自己的位置。 因为两个世界在某些方面惊人的相似程度,言明对于高中这些死板的知识早已掌握了,也没心情去听老师讲课,百无聊赖的将目光投向了窗外,事实上要不是言明的姑姑坚持,言明又不好直接忤逆她的意思,言明早就跳级了。 任课老师也知道言明这个“天才”,不用听课考试也完全没有问题,所以对于言明光明正大的开小差也没有去管。 “要下雨了。”言明抬头望着刚刚还晴空万里,转眼就被乌云遮蔽的天空,将手伸出窗外,一滴雨水正巧滴落在了言明食指中心。 “真是令人捉摸不透的天气。” 突如其来的暴雨完全不在天气预报的报道范围内,很多没有带雨伞的路人四处奔逃,为了避免被淋成落汤鸡的下场。 “~~~~~” 一道身影哼着歌谣,不急不缓的在雨中漫步。与周围的人形成了鲜明的对比,祂打着一把伞,伞面整体呈黑色,印着一直浑身燃烧着火焰,似要振翅而飞的不死鸟。 突然,一阵明快的音乐从不死鸟怀中响起。不死鸟迟疑的了一下,才从怀中拿出一部看起来已经有些老式的手机,按下了接听键。 “elbimbo”低沉而富有磁性的男低音从手机另一头传来,“保罗莫里亚乐队成名代表作之一,真是能令人感到安心的旋律,但像你这种注定要与事件万物为敌的偏执狂,用这种音乐当铃声真的不觉得十分违和吗?” 最后几句话不用借助手机不死鸟也能听的一清二楚,因为乌鸦本人已经来到了祂的身后。 【你是怎么】【知道】【我的手机号码的】 不死鸟没有回头,继续用祂那独特的古怪音节发问。 “虽然我不介意回答你的问题,但……”乌鸦丈量了一下双方的距离,不过十步之遥,“这么点的距离还要通过手机来通信真的不觉得浪费吗?” 【浪】、【费】? 不死鸟转动手中的黑伞,不知道伞面上的不死鸟图案到底是怎么刻上去的,随着伞面的转动,居然变的好像要……活过来一样! 【我唯独】【不想被随意浪费】【生命的你】【这般】【说教】 “那么……” 乌鸦话还没说出口,脸上的表情突然变的认真了起来,一张纸牌出现在了手上挡在自身面前,纸牌诡异的自燃了起来。更诡异的是,点燃纸牌的火焰并没有被大雨浇灭,而是将纸牌完全燃烧殆尽后才熄灭。 “想要将我一起烧了吗,”乌鸦冷漠的看着在雨中依旧旺盛燃烧着的火焰,“看来特事处的各位对你的评价唯有一点没有错误。真是渺小啊,只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之中的‘小蟊贼’,跟你的那位狂热模仿者一样的……渺小。” 第二十五章 交手 狂风暴雨突兀的袭击了这座沿海城市,大多数的人在这种罕见的风暴面前都选择了待在家中,也正是这一决定,才没有什么人见到面前这一光怪陆离的景象。 火焰……在倾盆大雨之中熊熊燃烧。 “哈哈哈哈,真是厉害啊。” 乌鸦撑开雨伞,整个人像是没有重量一般被风带动着向后飘去,避开了被面前“不灭”的火焰烧成焦炭的下场。 “简直就像是奇幻故事之中的火之精灵一般。” “人生还真是奇妙难以预测,”乌鸦扔出几张扑克牌飞向不死鸟,然而在不死鸟面前这些扑克牌悄无声息的化为了灰烬。 “正因为对于‘这个世界没有魔法’而感到绝望,试着在监狱里反省一下自己。可没想到刚进去新的可能性就摆在了面前。” “不死鸟,不介意的话,跟鄙人聊聊怎么样,对你来说或许是有些意义的哦?” 乌鸦悄然落地,明明身处雨幕之中,二人身上却连一滴雨水都没沾到。就像是雨水都在畏惧这两个存在而避开了他们。 【什】【么】【话】 不死鸟手中的黑伞旋转的越来越快,伞面上的不死鸟图案好像真的要脱离伞面飞出来一样。 “你问什么话?” 乌鸦嘴角勾起一抹狂气的笑容。 “愚问!” 数不清的扑克牌形成了一堵坚厚的屏障,将不死鸟的火焰尽数挡住。 “当然是废话啊!”乌鸦的身形消失在了无数纸牌的掩护之中,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 “鄙人刚才问你,那么近的距离,是不是在无谓的浪费电话费,其实并没有否认你的意思哦。” “因为鄙人啊……” “最喜欢无谓这一概念了!!” 不死鸟加大了火力,将周身阻挡视线的扑克牌全部烧成了灰,然而乌鸦的身影却消失无踪。 “不可思议吧,感觉不到重量。”乌鸦站在不死鸟的伞面上,轻笑着说道:“但是这只是戏法,既有技巧又有装置。你的火却不同,这种近距离交手让鄙人更加肯定了,你是,‘真货’。” 不死鸟一言不发,火蛇舞动,将乌鸦从祂头顶逼退了下来。 “刚才说道哪儿了?对了……” 乌鸦的身体像是纸片一样随风而动,不死鸟的火焰无法伤及他分毫。 “无谓的时间!” “无谓的努力!” “无谓的财富!” “享受人生的关键就是能否去享受所谓的无谓,所谓的没有意义啊!” “要节约这些开销的话最究极的方法就是成为一个只会呼吸和吃喝拉撒睡的装置吧!” 乌鸦将手中的伞一转,锋利的刀片从伞的夹层中向着不死鸟射去,结果依旧没有什么不同,刀片在靠近不死鸟几米远的位置处被高温熔成铁水,失去动能。 “但仅仅是活着的话,人拥有感情这件事本身不也算得上是无意义了么?” 【这是】【诡】【辩】 不死鸟终于开口了。 【活着】【这件事里也是有】【喜悦】【和】【痛苦】【存在啊】 不死鸟终于逮住机会,将乌鸦手中那把烦人的伞烧掉只剩一个伞骨。 【感情】【并】【不是】【bug】【是】【组成生命系统的】【重要成分】 “你说的对,就先称赞你一下吧。”乌鸦扔掉了手中已经完全失去功效的雨伞。 “我没有答案,也没有实际考虑过人生的意义!”乌鸦捏爆了手中的一颗小球,炸起了漫天烟尘。 “诡辩?不!只不过是文字游戏罢了!” “但我们俩之间没法交流这点是正确的!” 烟雾之中浮现出了复数的人影,乌鸦的声音忽远忽近,让人无法分辨他的位置。 【总是玩这种】【低劣的】【障眼法】 不死鸟已经厌烦了乌鸦层出不穷的把戏,手中的伞停止了转动,伞面上的不死鸟居然真的振翅飞了出来,双翅一振恐怖的高温摧毁着周身的一切。 “组长!灵压异常,红色警报!” 乌鸦和不死鸟两个人打的欢快,特事处早就乱成了一锅粥。 “赶快把周围的居民进行疏散,封锁该区域,给我封严实了,我不想看到明天早间新闻播报的是超能力者大战!” “组长,需要派遣部队吗,这是个将他们一网打尽的好机会啊。” “好机会?”言曦冷笑一声,赏了一个提出这个天才般建设性意见人一个脑瓜蹦,毫不留情的训斥道: “没真正跟那些怪物交手过就不要说什么好机会。” 要是真想对付那些怪物,最稳妥的方式恐怕就只有用火力洗地了,但现在可是在市区,难道要让成千上万的人为了两个异人一同陪葬吗。所以现阶段特事处能做的也就只有努力维持现状,等能跟异人抗衡的局长回来再说下文。 “好烫好烫。” 乌鸦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嘴里面说着好烫,身上却毫发无伤。周遭的一切都呈现出了一种熔化的趋势,不管是沥青路面还是混泥土和钢筋搭筑而成的楼房,都变的像是融化的冰淇凌一样。 “还真是恐怖的威力。”乌鸦扶正了头顶上戴着的礼帽,交手这么久,不死鸟除了烧掉乌鸦的伞以外再没对他造成任何多余的伤害。 “我的建议考虑的如何,来自异界的火之精灵哟~”乌鸦略微偏头,不死鸟单膝跪倒在他身后,肩膀和大腿上分别扎着两片纸牌。 【我对】【童话】【不感兴趣】 “就当是满足我这个任性老年人的荒诞幻想,而且,你就不想知道你来到这个世界的原因和意义吗?” 不死鸟沉默了。 “现在不想回答我也没关系,今天本来就是来找你打个招呼的,没想到你反应这么大,最后造成了这种局面。真是抱歉,又给特事处的各位添麻烦了。”乌鸦好像看的见天上的无人机一样,冲着监视用的无人机挥手。 “再会,不死鸟,来自异界的火之精灵。” 无数张扑克牌从乌鸦手中飞起,遮住了乌鸦的身形,随后消失在了原地。 “结束了?” “应……该吧。” 特事处内,从无人机的摄像头之中看完了整场战斗的众人鸦雀无声,他们之中很多人虽然知道加入特事处是为了对抗什么,但都还没有真正亲眼见识过“异人”两个字所代表的能量,直到刚才。 “别愣着了。”言曦是第一个回过神来的,“赶快统计受损范围,封锁区域,派出应急小队。然后,最主要的……” 言曦一拍桌子,“给我想出了像样的忽悠民众的说辞出来!” “呼——” 终于勉强算是规划好了一切,言曦躲在走廊里,用她这片刻的安宁抽了跟烟。 “吸烟对身体不好。”一只手突然伸了出来,掐灭了言曦的香烟,“你本来一天到晚就操劳过度,再不戒烟戒酒我都怀疑姑姑你活不活的过四十岁。” “要是实在想抽,”言微婉拿出一根电子烟,“就抽这个。” “我可是你姑姑,算长辈,有像你这丫头一样咒长辈活不过四十岁的吗。”言曦笑骂道。 “就是因为你是我的姑姑,我在这个世界上唯二的亲人,我才会这么说。”言微婉倒是一点开玩笑的意思都没有,表情认真的说道。 “微婉,你……”言曦想要说些什么,不过看着言微婉脸上的表情,又把后半句话咽了下去。接过言微婉手中的电子烟,吸了一口。 “这玩意儿也能叫烟?” 言曦嫌弃的看了眼手中的电子烟,又将它还给了言微婉。 “回去工作了。” “等等,姑姑。”言微婉拉住了言曦。 “还有什么事?” “你也看到了,那些异人的破坏力,现在这个城市明面上可能存在的异人就有四个,目前我们还没有什么有效的制衡手段,要是异人突然在城市里发疯的话,我担心小明的安全。” “你是想……?” “我想将小明拉到特事处的保护范围内,让他最近,直到异人被解决之前,都跟我们在一起。” “微婉,你也知道的,这并不合规矩。” “除了姑姑你,小明就是我唯一的亲人了,我不能放任他就这么暴露在危险之中。” “你太神经过敏了一些,微婉,而且你这么做……” “就当是我自私任性的请求,姑姑,我无法忍受小明受到任何伤害,我会疯掉的,求你了。” 看着自家侄女都这般哀求自己了,再加上这是言微婉这么多年来第一次请求她,就算这么做很不符合规矩,甚至算是违反了规矩,言曦也点头同意了。 “行,今天晚上就跟你回趟家,把那臭小子带过来。” “啊……啊……啊……啊嚏!” 言明突然重重地打了个喷嚏,“谁在骂我?” 言明揉了揉鼻子,也没在意,继续实验着他身上的一身能力。 言明现在所处的位置勉强还在k市的范围内,是k市边缘的一处荒山之中。就在前几天,言明感觉到那管进化药剂对他身体的改造基本上已经结束了,所以他现在想要实验一下自己目前所能做到的极限。 “肉体力量已经实验的差不多了,现在需要实验的就是念动力了。” 言明缓缓闭上了双眼,一股看不见的“风暴”从言明体内肆虐开来,疯狂的摧残周围的一切。 “以我为中心,半径五十米的球内是我念动力所能发挥出力量的巅峰。” 言明轻轻一挥手,几只从头顶飞过的麻雀被他震晕,栽到了地上。 “对于力道的控制还算说的过去,今天就到这里吧。” 言明满意的点点头,弹了个响指,传送门在身后显现,将他送回了k市。留下一地的狼藉,如果有有心人对比一下的话会惊骇的发现,被言明当作实验场地的荒山,连山头都被削平,矮了一头。 第二十六章 哥布林 “哈——啊——” 林栋打着哈欠,将一把银色长枪从屁股下面的巨兽头颅里拔了出来。 “好困啊,这应该就是最后一只了吧,廖局长,还有吗?” “放心那就是最后一只了。” 看起来一点高人气势都没有,一身打扮和脸色看起来像是马上就要加班猝死的中年社畜的廖明凡回答道。 “‘门’已经被关上了,暂时不会再有什么大麻烦了。” “yes!我终于能睡个好觉了!” 林栋当时就想躺下去呼呼大睡,却被廖明凡一把抓了起来。 “想都别想,k市现在的情况很糟糕,不仅有开门的迹象,而且还出现了四名来头不明的异人。你现在不仅没有假期,还要加班,跟我走一趟吧。” “不要!”林栋布满血丝的双眼之中满是绝望,“就让我睡一个小时,不,半个小时,不——!!!” 廖明凡完全没理会林栋的哀嚎,强行拖着林栋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了天际。 “终于结束了。”宫家的别墅之中,宫天音抿了一口手中由管家泡制的红茶,幽幽地叹了口气。 “哎?什么结束了?” 躺在床上看漫画的柏英抬起头来好奇的问道。 “两个……怪物之间的见面会。”宫天音抬头看着窗外,透过重重雨幕望向了乌鸦和不死鸟战斗的街区。 整个k市,除了有着特殊仪器的特事处外,体内有着来自异界死灵大法师灵魂的宫天音是唯一一个察觉到了那场交手的人。 “怪物?”柏英从床上翻了起来,脸上露出一抹病态的兴奋,“很强吗?” “很强,”宫天音的脸色变的略显凝重,“就算放在我原来的那个世界,达到这种程度的存在也是不容小觑的,更别说是在这种魔力极度匮乏的世界了。” “不要想着去跟他们交手哦,柏英。”宫天音看穿了一脸兴奋的柏英心中想的是什么,喝了口杯中的红茶,看着手中的书籍劝诫道:“会死的。” “欸?”柏英听到宫天音这话有些扫兴,身体张开呈大字型倒在了床上。 “天音你和你口中的那两个人比起来呢?” “不知道。”宫天音身边浮现出黑气,无数骨骸残魂在她身后发出生者难以听见的咆哮。 “要是可以的话,还是不要跟他们为敌比较好。我只想安静的享受生活而已啊。” 宫天音略显无奈的叹息,融入窗外淅淅沥沥的雨声之中,很快就消失不见。 “这是怎么回事?” 言明从传送门之中一出来,被眼前的景象惊到了,他设置的传送门开启位置是直接开到自己家的,呈现在他面前的是一片狼藉,各种东西被翻的乱七八糟丢弃在地上。 “进贼了?”言明眉头微皱,自觉倒霉,正准备报警的时候,突然听到了厨房内传来了异样的响动。 “还没走吗。”言明微笑着挂断了准备报警的电话,“抓贼虽然不是我的专场,但教育一下我还是暂时能胜任的。” 言明没有过多的谨慎,大摇大摆的走进了厨房,他并不认为一个入室盗窃的小蟊贼能从他手中逃掉。 拐入厨房,言明发现冰箱门大开,一道矮小的身影蹲在冰箱前不停的啃食着什么。 “小孩子?”言明在看到身影的第一眼误以为闯空门的是一个小孩儿,因为身影过于矮小,言明大致比了一下,就算是站起来也不过到他腰部稍微往上一点的位置。 但言明很快就感觉到了不对劲儿,以他现在的视力光线对言明视力的影响根本就微不足道。言明能清楚的看见蹲伏在冰箱前生物双臂上精壮健硕的肌肉,这可不是一个孩子可能有的手臂。 不明生物或许是过于饥饿了,并没有发现言明的到来,依旧在埋头狂吃,言明能看到满满一冰箱的存活正在飞速的减少。 “咳咳——” 言明咳嗽了两声,昭示了一下自己的存在感,不明生物好像才注意到言明的存在,停下了疯狂的进食行为。 “虽然不知道你是什么来头,但这里好像是我的家,你……卧槽!!” 言明话说一半,眼睛突然睁的斗大,脸上的神色也失去了从容,因为冰箱前的不明生物缓缓将头转了过来,来了一个生化危机系列之中的标志性“美人回头”的画面。言明正是因为看见了不明生物的脸才失去了镇静。 并不是说不明生物的脸有多么恐怖吓到言明了,而是因为不明生物实在是……太丑了,丑的完全不像个人。 “等等,不像个人?”言明想到了什么。但还没等他做下一步动作,被打扰了进食的不明生物怒吼一声,四肢着地,气势汹汹地朝着言明冲了过来,想要咬断言明的喉咙。 “啪——” 言明伸手,轻而易举的抓住了气势汹汹冲过来的不明生物的额头,将它提在空中,任它如何挣扎也伤不到言明分毫。 “力气倒是挺大。”不明生物四处乱舞的四肢有些烦人,言明干脆动用念动力直接将其扭断,不明生物嘴中发出了类似婴孩啼哭一般刺耳的惨叫。 “越看越像啊。”言明仔细的打量了一下不明生物的脸,“这不是哥布林嘛!” 哥布林(goblin)是一种西方奇幻传说之中的类人形生物,在各种游戏或者影视作品之中都是作为邪恶一方的喽啰出场的,不过这个世界或许是因为文化有些许差异的原因,并没有哥布林这种传说的存在,这也就导致了言明一开始还没认出来。 “但是这种生物怎么会?”言明有些想不通,这种生物要是真实存在在这个世界上,就算官方极力封锁消息,在现如今这种各种信息传播飞快的信息时代总会有一点蛛丝马迹,但哥布林这种生物在这个世界是完全没有任何记载的,不管是真是还是虚幻,谣言还是实锤。 言明松开了手,任由四肢已经被折断了的哥布林摔在了光滑的瓷砖地面。或许是意识到面前的人绝对不是自己可以反抗的存在,哥布林脸上尽力挤出了几抹可怜的色彩,嘴中不停的发出低声的呜咽,像是在求饶一般。 “是在求饶吗。”言明饶有兴趣的说道:“果然,就算是最低级的杂鱼,也是生命,是生命就对死亡会感到恐惧啊。” “不过很可惜,我的答案是‘不’哦。”言明使用念力将哥布林的脑子搅成了一团浆糊。 “真是,给我搞这么乱,收拾会很费劲儿的啊。” 言明打了个响指,传送门浮现,言明将哥布林的尸体丢了进去。有一说一小明哥的传送门不管是用来赶路还是用来抛尸都挺方便的。 言明倒不是没想过留那哥布林一命,不过那只哥布林明显是听不懂他说的话,真要从它嘴巴里撬情报,还得先教会它说话,性价比太低了,还是直接弄死省事一点。 “大扫除时间。” 素晨璐结束了一天劳累的社畜生活,拖着一副劳累的身躯慢慢爬回了自己租住的公寓。 “好累啊。” 素晨璐很没形象的躺在床上,就算是两个世界,但社畜的遭遇总是相同的,素晨璐还算得上是幸运,至少她的付出都是有相应的回报。 “这个声音……是在打扫房间吗。” 素晨璐将耳朵贴在墙壁上,努力的捕捉来自隔壁的任何一点细微的声音。 每个人都会有自己的一点难以启齿的小秘密,这就是素晨璐的小秘密之一,自从她搬过来之后,就迷上了“偷听”隔壁那个高中小男生的日常生活。 素晨璐自然是知道这种行为跟变态无异,有时候她自己都会为自己感到恶心,但却控制不住自己。 这座公寓算不得什么太高档的公寓,隔音效果自然也没有多好,所以素晨璐能隔着墙壁听到很多事情,特别是素晨璐知道隔壁的小男孩儿所睡的卧室跟她的卧室仅有一墙之隔,两人的床铺都贴着同一堵墙壁,至于素晨璐为什么知道的这么清楚,是因为她有一次借着借东西的名义进入过隔壁邻居的家门。 每晚素晨璐都在听着隔壁那个高中大男孩儿的呼吸声之中入睡。 “我已经是个妥妥的变态了吧。” 站在洗漱台前刷牙的素晨璐看着镜子之中的自己自嘲了一句。素晨璐看着镜子之中满脸倦容的自己,她都快不认识自己了。 面前这个眼袋浓重,双目无神,皮肤粗糙的人是谁啊! 想当初自己也是有着很多人追的美女啊! 素晨璐狠狠地在自己的脸上搓了搓,想要将自己脸上的瑕疵擦去,但已经快要三十岁的她终究是回不到二十岁的巅峰时期,时光在她脸上刻画的烙印可不是水能够洗掉的。 素晨璐无奈的叹息一声,草草结束了洗漱,离开了厕所。在素晨璐离开后不久,洗漱台的镜子上突然倒映出两点猩红的光芒。 素晨璐坐在床上,双手在腿上的笔记本键盘上不断敲击,就算是下了班也不代表她的工作结束了,老板说的是不加班,其实只是让员工将工作带回家来继续完成而已。 “黑心老板,”素晨璐长叹了一口气,“真想烧了他。” 就在素晨璐诅咒自家老板的时候,一声异响让她的神经紧绷了起来。如果没有听错的话这声异响来自她的屋子内。 单身女性一个人在外打拼,素晨璐别的没有,警惕性绝对是杠杠的,虽然可能只是她有什么东西没放稳掉了下来引发的异响,但是素晨璐依旧是拿出床头柜里放着的防身喷雾,小心翼翼的走出房间。 素晨璐与空气疯狂斗智斗勇后来到了异响发出的地点,厨房。她左看右看没有发现任何人影,也就逐渐放下了心来。 “这盘子到底是怎么掉下来的。” 素晨璐蹲下捡拾地上破碎的瓷片,她没看到的是在她头顶的天花板上,一道黑影如壁虎蜘蛛一般扒拉在天花板上,猩红的双目目不转睛的注视着她。 第二十七章 新的世界 “啊——!!!” 惨叫声划破了夜空,刚刚收拾完房间的言明眉头一皱,惨叫声就是从他隔壁传来的。 本着邻里关系和睦的原则,言明敲响了素晨璐的房门。 “你好,出什么事了吗?” “救命,救命啊——!” 素晨璐拼命的用双手扼住压在她身上生物的脖子,但不过是拖延时间的挣扎,袭击素晨璐的生物力气远比素晨璐这个普通女性大的多,腥臭的口气让素晨璐近乎昏厥,这个时候言明的一句话几乎让她感觉抓到了最后的救命稻草。 得到房子主人的允许,言明也就没客气,并没有暴力破门,用念动力撬开了门锁,虽说要是言明愿意,面前的防盗门一脚就能随意踹开,但这种做法太暴力了,言明不怎么喜欢。 “不行了,要死了。”素晨璐绝望的想到,她已经挡不住压在她身上的生物了,虽说素晨璐到现在为止还不知道袭击她的到底是什么东西,不过素晨璐能感觉的到它对于自身深深的恶意,只要自己稍微放松一些抵抗,就会被对方撕破喉咙。 就在素晨璐绝望之际,突然感觉手上一轻。 “这玩意儿居然还有一只啊。” 袭击素晨璐的正是言明刚刚杀了一只的哥布林,言明单手将哥布林提了起来,稍微用力,扭断了面前这只丑恶生物的脖子。 “没事吧?” “谢谢。” 惊魂未定的素晨璐也顾不得自身形象问题了,大口的喘息,享受着劫后余生的喜悦。 “这……这是什么东西?!” 看清楚袭击自己生物全貌的素晨璐有些惊恐的问道,毕竟哥布林这种东西除了同样有四肢和有个脑袋以外,跟人类是真的一点边都沾不上。 “我也不知道,但你该报警了。” 言明虽然不愿意跟官方力量扯上什么关系,但既然都到这一步了言明也不是没有应对的方法,至于看着自己的邻居死在哥布林手下这种事,先不说言明目前还是做不出这种事情,邻居死了,官方还是会找他的麻烦,结果都是差不多的。 警察来的很快,不过很明显这个世界的警察也没人见过哥布林这种生物,都被吓了一跳。 “女士,请你再复述一遍,这个……东西,袭击的你的全过程。” 警方的人也不知道怎么称呼地上这具外表奇诡的尸体,想了半天才想出一个形容词。 “嗯,好的。”素晨璐自然是全力配合警察的工作,将所有事情从头到尾的复述了一遍,只不过不知道她是有意还是无意,对于言明解救她的那段经历素晨璐说的很模糊。 “同学……” 记录完素晨璐的话,警察又将精力放到了言明身上,言明对此自然早就准备好了说辞,正准备开口时,突然发生了一阵小骚乱,一个人从警戒线外冲了进来,一把抱住了言明。 “姐……姐?” 这一下是言明没想到的,不过言明还是认出了来者,正是他的姐姐,言微婉。 “没事,你没事,太好了。” 言微婉在言明浑身上下都摸了一遍,没摸到半点损伤,这才安心的叹了口气。 “这位小姐,这里闲人免进,请您……” 一旁的警察正想把突然闯进来的言微婉拉出去,一张证件贴到了他眼前,言曦霸气的说道: “从现在开始,这里由我们接管,你的工作结束了。” “你到底再说些什么?”警察一愣,接过了言曦手上的证件。 “特殊事件处理部门?什么时候有的这个部门,我怎么没听说过。” 警察看起来明显不怎么相信突然冒出来的言曦。 “你的局长会跟你解释的。”言曦不耐烦的挥了挥手,越过警戒线径直的走进了素晨璐的房间。 “等等……”警察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局长?您有什么指示,撤离?为什么?行,行,我立刻撤离。” 警察放下手机,发现周围多出了很多明显不是警察的黑衣人,现场已经被对方全权接管了。 “队长,这是怎么回事?” “别管那么多,收队。” 既然局长都发话了,警察也就不坚持了。硬要说起来,警察还巴不得有人来帮他们收拾烂摊子,带薪拉屎多轻松啊。 一名特事处成员从箱子中拿出一个看起来就很高级的仪器,冲着哥布林的尸体扫了一遍,仪器响起嘀嘀的警报声。 “数值在临界阈值以上,没错了,组长。” “我也是说,蓝星上怎么可能有这种畸形生物。”言曦嫌弃的说了一句,“搜集处理干净,不要留下不必要的隐患。” “你小子还真是能给我们找事啊。” “姑姑。”言明讪笑着,对于言曦言明还是有点小怕的。 “不过也不知道该说你运气好还是坏了。”言曦低声自语了一句,随后不客气的一巴掌往他脑门子上一拍,“没你事了,赶快睡觉去,谁家学生这么晚了不睡觉还在外面瞎混。” 言明也没法反驳,只能苦笑着往自己的房间走去。 “姑姑……!”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但现在不是时候,微婉。” 言明放慢了脚步,虽然言微婉和言曦之间的对话声音非常的轻,但言明现在的耳力早就进化到非人的地步,她们之间的对话听的一清二楚。 “正是因为出了这种事,将小明接过去的事情才不能再拖,这里很可能成为‘门’!” “我也知道,但现在还不是时候,再说了,‘门’也不一定就是在这里出现的。” “姑姑!” “到此为止,等这件事处理完再说。” 言曦强硬的结束了对话。 “‘门’?那是什么东西,听老姐和姑姑的谈话,她们的工作好像并不简单啊。” 言明这么想着,推开了自己的房门,一阵熟悉的感觉窜遍全身。 “怎么可能?!”言明惊愕道:“我明明大致算过,再次强制穿越还有半个月的时间才对!” 然而不管言明如何吃惊,已经发生的事情不可能再改变。言明打量起自己身上的打扮了起来,穿越世界后自身穿着的转变是能告诉他很多信息的。 言明身上一身毫无特色的全黑色服饰,看起来像是什么制服,言明看着有几分眼熟,腰间则挂着一把太刀。 “呃,眼熟。” 言明看着自身的装扮,有些眼熟,但是一时半会也记不起来,只不过大概率也是在地球时看过的什么影视动漫。 言明拔除腰间的刀,挥舞了两下。就在言明熟悉手中的武器如何运用的时候,一只乌鸦扑棱着翅膀落到窗边。 “命令!命令!” 乌鸦张开嘴,略显刺耳的声音传出。 “卧槽,说话了?!”言明被吓了一跳,“这还是乌鸦吗。” “南方的镇子出现了鬼的踪迹,南方的镇子出现了鬼的踪迹,前去调查,前去调查!” 乌鸦留下这么几句话,就又扇着翅膀飞走了。 “乌鸦,鬼……”言明再联系了一下身上的服装打扮。 “鬼灭之刃?” 第二十八章 斩鬼 “有鬼出没的地方,就是这里吗。” 言明在一处不起眼的小镇前停了下来,外表看上去跟普通的乡下小镇并没有什么不同。言明还是先顺从了乌鸦的命令,言明的对于鬼灭世界的各种呼吸法还是挺感兴趣的,鬼杀队的身份能帮助他更好的接触到呼吸法。 “先找个本地人问问情报吧。” 言明扶了一下头上的斗笠,来到一名正在地里干活的农夫面前。 “大爷。”言明脸上挤出来一抹自认为挺和善的笑容,正想开口问点什么,就见刚才还在田地里工作的大爷迅速的收拾完手边的东西,逃也似的跑开了,周围的农民也注意到了言明这个不速之客,手上的农活也不做了,都跑的无影无踪。 “对于我这个外来者这么排斥,应该说是害怕吗。” 言明双眼微眯,就现在的判断来讲鬼十有八九就是在这里了。这个小镇地处的位置也不算太过偏僻,平时路过的外来者应该不少,居民不应该对于外来者这么害怕才对,言明身上的刀也被他隐藏了起来。 事出反常必有妖,这就只能证明这个小镇之中绝对是发生了什么不寻常的事情。 既然本地人不愿意回答言明的问题,那现在就只有守株待兔这个笨办法了。好在这个小镇虽然对于他这个外地人极度的排斥,但还不至于直接赶他出去,言明最终还是在小镇之中找到了借宿的地方。 阳光对于鬼来说是无法抵挡的“毒药”,所以言明准备等到晚上,等待隐藏在这个小镇之中的鬼狩猎的时刻。 好在虚度光阴这种技能,言明早在学生时代就已经点满了,换个好点的说法就是言明很有耐心,坐在硬木板床上安静的等到了夜晚的降临。 “客人……” “还有什么事吗?” 店里的侍女给言明送完食物和热水后并没有第一时间离去,站在门口,犹豫良久,还是将话说出了口。 “半夜不管听到什么声响,请您都不要好奇,安静的睡过这一夜,明天就赶快离开吧。” 侍女说完,也没等言明发问,弯着腰退了出去,带上了言明的房门。 “这可不行啊。”言明挥刀斩灭了蜡烛的灯芯,“我就是为此而来的。” 等到夜深人静之时,言明推开了他房间的窗户,跳了出去。 “真是死寂。”站在城镇的最高处俯视着整个城镇的言明这般感叹道,这个镇子也不算小了,但此刻却连一点人的气息都感觉不到,就像是一座死城一般。 “也不知道自己的对手是个憨货还是头脑精明的,就先试探一下吧。” 言明在身上套了件外套,遮住了身上鬼杀队的标准制服,刀也用黑色的麻布包裹了起来,大摇大摆的在比墓地都要安静的小镇大路上走着。 “如果对手是个莽夫的话,应该今天晚上就能解决掉吧。” 言明这般想到,鬼是吃人而生的,言明现在的作为就像是一只肉鸡在麦当劳餐馆里面散步一样,几乎就差弄个牌子挂在胸前写上快来吃我了。要是言明所要狩猎的鬼稍微有点警惕性,都不一定会上这种当,但言明还是小觑了新鲜的血肉对于鬼这种生物的吸引力,也高估了普通鬼物的智商。 “运气不错,看来我这次的任务可以很顺利的完成了。” 一道黑影以常人肉眼难见的速度朝着言明激射而去,言明一记回旋踢正中黑影,让对方以比来时更快的速度飞了回去,撞碎了一堵墙壁。 “呃,这种战损,上头应该会给报销的吧。”言明摸了摸下巴,有些不确定的说道。 “人……类,食……物……” 一名面容狰狞,牙齿尖锐的男子从碎砖之中爬了出来,双目赤红,恶狠狠的盯着言明。他的下巴被刚才言明的一记重踢完全粉碎,不过此刻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修复。 “我跟你们这些吃人的东西还真是过不去。” 言明叹息了一声,上个世界他也是杀丧尸,结果到了这个世界又是杀鬼,两者都是以人类作为食物的存在。 “来吧,离天亮还早呢,我们有充裕的时间。就让我见识一下被称为鬼的生物,到底有几斤几两。” 鬼物嘶吼一声,人类的新鲜血肉刺激着他舍生忘死的向言明冲了过来。 “速度刚才已经见识过了,现在让我来见识一下力量。” 言明连刀都不拔,双手探出,跟鬼的双手碰撞到了一起,二者互相角力了起来。 “唔……勉勉强强吧。”言明本来还以为鬼的力量回有多大的,但真正上手之后才发现力量要比他想象之中的小很多。 言明面前的鬼物有些蒙蔽。要不是言明身上人类的气息都浓郁到骨子里了,鬼甚至都怀疑对面的是不是同类在跟他恶作剧。 鬼以前并不是没遇见过鬼杀队,也交过手,其中能将他像捏虫子一般捏死的也不在少数,但是抛开那些恶心的呼吸法和日轮刀,真正能在力气方面比过鬼的并不多。 说到底,人类的身体素质在面对鬼的时候天生处于弱势,呼吸法就是为了弥补这种差距而存在的,像言明这种凭借自己身体素质硬肛鬼的猛人也不是没有,但相比之下就很稀少了。 “这就是你的全力了吗?” “呃?” 鬼还没反应过来,言明一个用力,“咔吧”两声,鬼的双臂被言明硬生生折断,森森白骨从断口处探出。 “啊——” 鬼双臂无力下垂,跪倒在地,虽然鬼只要不照射阳光或者被鬼杀队专配的日轮刀砍下脑袋都不会死,但痛觉还是有的。 “再生能力……没有可比性啊,果然除了特殊方法以外是杀不死的吗。” 言明看着鬼被折断的双臂以一种完全不讲道理的速度飞速痊愈,暗自皱眉。 “混账……” 即使被全方位碾压,鬼眼神之中的凶恶依旧是一点不减,叫嚷着要扑上来将言明撕碎吞进肚子里。 “蠢货,都这样了还看不清实力的差距吗。” 鬼挥舞着能生撕虎豹的利爪向言明面门抓去,言明不闪不避,静静地看着鬼的表演。 鬼突然感觉右臂一轻,紧接着鲜血喷出,原来是言明拔刀斩下了鬼的手臂。 言明没有再给鬼什么反抗的机会,简单粗暴的挥刀横斩,枭首。 被日轮刀砍下了脑袋的鬼物毫无悬念的化为了飞灰,消失在了这个世界上。 “倒比丧尸那种倒灶玩意儿好多了,至少没留下尸体,直接自行火化。” 言明说了句不知道算不算得上是赞赏的话。 “小喽啰应该是威胁不到我了,就是不知道十二鬼月还有终极boss无惨到底是个什么程度。” 对于穿越的世界之中原住民的实力可不能靠着在剧中的表现力轻易下判断,这种事情不亲自体会一下,是没法具体量化的。 言明回到了自己租住的旅馆,虽说在这里已经没事了,但再怎么说也是付了一晚上的钱,言明可不想浪费了。 “接下来需要明确的就是这个世界的时间线此时到底处在什么时刻。”躺在床上的言明梳理着自己脑海之中关于鬼灭之刃那些早已经模糊不清的记忆。 至于计划什么的言明倒是没有,他每次穿越不像那些主神空间的轮回者还有任务强制鞭策,言明虽然会被强制穿越,但是穿越后想干什么完全由言明自己决定,就算言明想要直接在这个世界老婆孩子热炕头也没人来管他,不过言明没这个兴趣罢了。 好不容易有这种机会肯定是怎么快乐怎么玩儿才行啊。 言明早早就确定了自己穿越世界后的目标。 第二天一早,言明在旅馆之中用过早饭就离开了这座小镇,昨晚和鬼战斗的时候所干碎的一堵墙壁还是引起了一些小骚乱,不过也没人找他的麻烦就是了。 “不过没继承记忆还真是一个麻烦的事情啊。”言明将斗笠扶正,挡住了正午略显刺目的日光,“连认路都是一个问题。” 事实上要不是言明有乌鸦带路,他连自己这个世界的“家”在那里都不知道。言明降临这个世界时所在的地方并不是他的“家”,而同样时一处旅馆。 顺着乌鸦的指引,言明终于他在这个世界的家。 言明推开房门,屋内空无一人,只是让言明有一种特殊的熟悉感。 “只有一个人生活吗,也好。” 言明抽空打扫了一遍房间,也熟悉了一下自己将来要生活一段时间的房屋。房屋简单到了极致,没有任何花里胡哨,只不过跟普通人家的屋子不一样的是在后院有一间不小的练功房。 看得出练功房被使用的次数很多,其内的木桩上有很多凹痕。 “不对啊。”言明突然想起了什么,“既然我的身份是鬼杀队一员,那按理来说我就应该是会呼吸法的才对,看这间房屋的痕迹,以前是实打实有人住的那么……” 言明拿出玩rpg游戏时翻箱倒柜的本事,将他刚刚打扫好的屋子弄的天翻地覆,最终在一处暗格之中发现了他想要找的东西。 “月之呼吸。” 第二十九章 姐妹 “呼——” 言明将刀刃收入刀鞘,调整自己的呼吸,随后……拔刀! 月之呼吸,一之型,暗月宵之宫。 一道月牙状的剑气夹杂著数个较小的月牙剑气斩在了面前的木桩上,木桩毫无悬念的被斩断,但断口并不光滑,反而像是被无数利刃斩切过一样的粗糙。 “呼吸法吗,倒并不算多难上手的东西。” 事实上,言明只用了一天就将月之呼吸上手了,呼吸法这种东西,只要身体素质跟的上,强行上手还是挺简单的,当然也只是上手罢了,勉强能用。 “不过,月之呼吸,我记得是上弦之一黑死眸的呼吸法吧,怎么会在我手里?” 言明看着手中印着月之呼吸修炼方法的小册子,想了会儿后就将这个事情抛在了脑后。 “反正最后都是要砍了的货色,也不用想这么多了。” 言明简单的收拾了一下,准备外出,去确定这个世界现在到底发展到了什么程度。言明一招手,盘旋在上空的乌鸦啼鸣一声,落到了他的手臂上。 “还要麻烦你带个路。” 言明抚摸着乌鸦的脑袋,轻柔的说道。 “哑——哑——!” 乌鸦啼鸣着,飞向了远方,言明快步跟上。 …… “不,不要过来……” 男子双眼圆睁,面容因为过于恐惧而扭曲。瘫倒在地,求生的本能让他快跑,但是面前恶鬼身上那股令人恐惧的气息压制的男子连站都站不起来。 “不,不要……啊——!!!” 食物的哀求毫无意义,令人头皮发麻的肉体被撕裂的声音在这间阴暗逼仄的庙宇之中响起。 “还真是晦气。”大门被推开,狂风呼啸着灌进了已经沦为血肉横飞的修罗场的庙宇之中。 “本来还觉得运气挺好的,能在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找到这么一个避风休息的地方。” 言明关上了大门,摘下头上的斗笠,拔出了腰间的利刃。 “结果不管走到哪里,都能遇上你们这些渣宰啊。” 吃的满嘴是血的鬼抬起头来,盯着突然闯进他“食堂”的不速之客,发出了狰狞的咆哮。 “砰——” 庙门被撞破,言明双手持刀,横在身前,挡住了鬼的利爪,但巨大的冲击力让他止不住的往后滑。 “力气很大嘛,你这家伙吃了不少人吧。”言明狞笑一声,刀刃横转,切掉了鬼的指头,一脚踢出将鬼踢飞。 对于鬼这种东西来说这种程度的连破皮都算不上,很快就恢复如初。 “呼——” 言明摆好架势,调整呼吸,脚在地上一蹬,向鬼冲了过去。 月之呼吸二之形,珠华弄月 两道月牙剑气斩出,一道斩断鬼的双手,让他再没有反抗能力,一道斩下鬼的脑袋,直接送他去了地狱。 言明甩了两下剑刃上的血迹,将其收入剑鞘。 “呼吸法和剑技倒是愈发熟练了。”言明看着自己双手暗自想到。 其实真要打起来,就刚才那种货色,言明别说用呼吸法了,连刀都不用拔,赤手空拳就能把那只鬼的脑袋拧下来当球踢。 只不过言明特意压制了自己的力量,这样才能起到锻炼一下他新得到手的呼吸法和剑技,要是可以的话言明也想直接跟十二鬼月那种程度的对手交手,来场酣畅淋漓的战斗,可惜十二鬼月的行踪并不是那么容易查明的,就算鬼杀队知道了这种情报也是优先通知鬼杀队的巅峰战力——柱。 “杂鱼已经没用了,得想办法去找找十二鬼月的行踪了。” 言明一把火点燃了整个寺庙,也算是为死在里面的人办了个简陋的葬礼了吧。 “嗯?” 言明猛的转身,拔出刀架在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他身后之人的脖子上。 “无礼之徒!” 蝴蝶忍见言明居然敢对自己的姐姐蝴蝶香奈惠,现任的柱之一拔剑,顿时怒不可遏,拔剑就要让这个无礼之徒受到教训。 “别这么着急嘛,忍。” 蝴蝶香奈惠笑着拦住了蝴蝶忍,言明也认出了面前的两个人的身份,一个应该是现任的柱之一,花柱蝴蝶香奈惠和她的妹妹,未来的虫柱,蝴蝶忍。 言明收回了刀,对着蝴蝶香奈惠行了一礼,他现在的身份再怎么说也是鬼杀队的一员,面对鬼杀队之中的最高战力再怎么说也应该保持一点最基本的尊重。 ‘花柱还没死吗,那么看来剧情还没开始才对。’ 对于鬼灭的具体剧情言明虽然记的并不算多清楚,但是主要人物还是记得一些的,蝴蝶香奈惠虽然在故事正式开始前就死了,但在剧情之中还是造成了颇为深刻的影响的。 ‘不过,该说不愧是柱吗。’言明在心底暗自感叹,面色不变道,‘都已经悄无声息走到我身后了,我都没有发觉,要不是一旁的蝴蝶忍发出的响动被我察觉,恐怕我根本感知不到她的到来。’ “不必行礼。”花柱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容,让人第一眼看上去就不由得心生好感与亲近。 “藏身在这寺庙之中的鬼,是你将他除掉了吗?” “没错,不过很遗憾我到这里的时候除了那只鬼以外已经没有活人。” “不必自责。”蝴蝶香奈惠宽慰道:“虽然你没办法救下他们,但至少,你为那些枉死的冤魂报仇,让他们安息了。” 花柱姐妹低下头,在熊熊燃烧的寺庙前默哀了几秒,算是为死于此地的冤魂送行。 “方便告知我你的姓名吗,不知名的剑士。”默哀结束后,香奈惠向言明说道:“能单枪匹马解决这种程度的鬼,你有成为‘柱’的潜力。” “不胜惶恐,您可称呼我为……明。” 言明想了想实在是想不出一个正经的日本名字,至于原名又有点太扎眼,干脆直接用一个代号算了。 对于这明显不是真名的称呼,香奈惠本人倒没有在意,一旁的蝴蝶忍倒是看起来对言明更加不满了几分,面对柱连自己的真名都不愿意报出,在蝴蝶忍的眼中看来是一种十分傲慢的姿态。 “我得向你道谢,明,斩杀这只鬼本来是我的任务,没想到现在却让你代劳了。” “斩杀鬼本来就是每个鬼杀队成员的义务,没有什么代劳一说。” “姐姐。”蝴蝶忍插入二者的谈话中来,“既然鬼已经被消灭了,那我们也没有待在这里的理由了,我们走吧。” 看的出来蝴蝶忍是真的不怎么喜欢言明这个人,想要尽快摆脱他。 香奈惠也看出了自己妹妹的不耐烦,无奈的笑了笑,冲言明道别后,就要离开了,本来也只是萍水相逢而已。 言明却拦住了二人的去路,倒不是故意膈应蝴蝶忍,好不容易碰到一个柱,言明自然是要在她身上问出一些关于十二鬼月和无惨的情报,言明对于这趟旅途的目标就是把十二鬼月和无惨都砍一遍了事。 第三十章 柱 “你想知道有关十二鬼月行踪之事?” 蝴蝶香奈惠第一次皱起了眉头,略显为难。 “未免也太不自量力了一些,杀了几只杂鱼就自大到这个程度,你以为十二鬼月是这些杂鱼能比的吗?” 蝴蝶忍本来就有些看不惯言明,听到言明这“狂妄自大”的话更是不吝惜她的嘲讽。 言明当然是不在意蝴蝶忍的嘲讽,只是静静地盯着蝴蝶香奈惠,情报得从她身上下手。 “身为鬼杀队一员,明你有这样的志向当然是一件好事……” 香奈惠此话一出,言明就知道面前这个花柱也不会轻易告知他有关十二鬼月的情报,这也是当然的,虽然他杀的杂鱼很多,但在这些柱眼里根本无法证明他的实力。 “但你也要知道,十二鬼月的实力十分强大,击杀他们是属于我们柱的任务。”果不其然,香奈惠婉拒了言明的要求。 “只不过……”香奈惠突然话锋一转,“你要是坚持的话。” 香奈惠缓缓拔剑,“就让我见识一下你的能耐,再下定夺吧。” “姐姐……”蝴蝶忍想要说些什么,却被香奈惠堵了回去。 “正合我意,本来还以为要多费些口水。”言明也拔出了自己的刀,“能用战斗来说话真是太好了。” 蝴蝶忍就算再不情愿,也不会直接忤逆她姐姐的意思,略带不甘的退开,将场地留给了香奈惠和言明两人。 香奈惠看着言明摆出的架势,眉头微皱,言明的架势在她眼中实在是……漏洞百出。 ‘罢了。’香奈惠暗自叹息一声,‘让他切身体会一下实力之间的差距,放弃这送死的想法吧。’ 香奈惠身为柱,是个十分温柔的人,她从言明的眼神之中就能看出言明不是那种会被她言语说动的人,还不如用绝对的实力让他明白差距。 “要上了。” 花柱身体微沉,下一个瞬间已经消失在了原地。 “真不明白姐姐为什么要跟这种无礼之徒交手。”退到一旁的蝴蝶忍心中依旧愤愤,“算了,这种小角色,只要一瞬间,姐姐就能结束战斗了吧。” “叮——” 言明立刀,挡住了香奈惠的攻击。 “在你眼中我就只有这种程度吗?” 香奈惠一惊,就刚才言明握刀的手法来看,言明的剑技并不算多高深才对,但却挡住了自己势在必得的一招。 言明也看出了香奈惠对他的轻视,冷笑一声,陡然发力。 月之呼吸五之形,月魄灾涡 数到月牙形剑气在言明周身爆发,将香奈惠逼退的同时还割伤了她的侧脸肌肤。 “拿出点真本事来吧,柱。”言明举剑指向香奈惠,一进入战斗,他也就顾不上维持什么礼数了,柱可是比普通的十二鬼月更好的练剑对象。 “如果柱只有这种程度的话,我这个普通鬼杀队队员可是会哭的。” 香奈惠擦了擦侧脸被言明的剑气留下伤口处流出的血液。 “我小瞧你了,对此我深感抱歉。”香奈惠深深的朝言明鞠了一躬以表歉意。 “接下来,我将全力应战!” 香奈惠调整呼吸,拔刀斩出。 花之呼吸五之形,无果芍药 剑气连击形成一片怒放的花朵,将言明整个人都包裹了进去。 “姐姐!”蝴蝶忍一惊,感觉香奈惠是不是过于认真,连呼吸法剑技都用上了,言明怕不是会被瞬间切碎。 但下一个瞬间,蝴蝶忍的担心就被粉碎,一道庞大的月牙剑气以一种凶残的姿态撕碎了香奈惠斩出的花朵。 “怎么可能?!”一旁观战的蝴蝶忍双眼睁大,满脸的不可思议。对于她姐姐的强大,蝴蝶忍比谁都更加清楚,所以当言明化解了香奈惠的剑技蝴蝶忍受到的震撼可想而知。 “七……八……九,九连击吗,不愧是柱,只是一瞬间就能做到这种事。” 言明长抒一口气,面对鬼杀队的巅峰战力之一,他那半桶水的呼吸法和剑技完全没法与之抗衡,刚才能撕裂香奈惠的攻势完全是凭借着自己力量方面的巨大优势蛮横碾压。 香奈惠拿刀的双手略微颤抖,刚才那一瞬间,言明给她的压迫感让她想起了岩柱悲鸣屿行冥,要不是关键时刻卸掉了力量,再加上言明也有些收手,香奈惠感觉自己刚才甚至会被那一刀直接切开。 “力气很大,但对付十二鬼月那种程度的敌人可不是光靠蛮力就能解决的。” 香奈惠依旧不认为言明有能对抗十二鬼月的实力,力气再大,打不到敌人也是无用。 言明没有辩解,这种时候,实力才是最好的解释。 月之呼吸三之形,厌忌月·销蚀 花之呼吸六之形,涡桃 刀剑碰撞之声,再次在这寒风呼啸的荒山之中回响。 “那个无礼的小子,居然这么强?”蝴蝶忍目不转睛的盯着场内二人的战斗,要是稍有分心,她会看不清场中形势的变化。 事情发展到这个程度是蝴蝶忍怎么都没想到的,她原本以为香奈惠会迅速解决战斗,让这个不知道从哪里蹦出来的不知天高地厚的野小子好好了解一下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这个道理,结果现在……好像是她自己要被教育了。 ‘好强!’ 越与香奈惠交手,言明越是心惊,明明力量,速度,各个方面都是他占据上风,但香奈惠依旧能跟他僵持不下,因为在技巧和战斗经验方面,言明被香奈惠碾压。 强力的斩击被特殊的卸力方式卸掉大部分威力,更快的速度被香奈惠轻易预判,言明终于感觉到了当初生化危机世界之中威斯克那种难受的感觉了,明明感觉自己只要挥刀就能将对手斩于手下,但就是砍不到。 ‘不愧是柱,在不动用念动力的情况下,要击败还是要费点手脚。’ 言明在感叹花柱的实力同时,香奈惠心底也早以被震惊之情填满。 ‘剑技,呼吸法,战斗意识,都糟糕的一塌糊涂。’ 香奈惠身为柱,一交手就对言明的整体实力有了一个精确的判断。 ‘但,那蛮不讲理的力气和速度,他真的是人类吗。’ 要不是言明没有流露出一丝对于她流出的鲜血的渴望,香奈惠甚至觉得自己现在的对手是一只鬼,而且还是达到了十二鬼月之中上弦程度的鬼。 月之呼吸九之形,堕月·连面 言明在半空中挥刀,降下数道月牙形斩击,香奈惠集中精力,勉强躲闪或者接下,然而还没等她松口气,言明刀刃已经指向了她的咽喉处,只要再往前一厘米的位置就会刺穿她的喉咙。 “我赢了。” 战斗进行到这个地步已经很明朗的,就算是柱也终究是人类,不可能像鬼一样被刺穿喉咙后还活着。 “我输了。”香奈惠收回了自己的剑,身为柱还不至于输不起。 “你很强,明。强大到超出了我的想象。” “那么,关于十二鬼月的……” “这种事情不必着急。”香奈惠微笑着说道:“本来我只是像让你知难而退的,但没想到你这么强,我现在先带你去找主公,你现在的实力,有成为全新的‘柱’的资格!” 第三十一章 鼓声 “柱?” “没错,既然你击败了我,那么你就有柱的实力。” 言明略微思索一阵,成为柱好像并不是什么坏事,而且还能更好的去找找十二鬼月和无惨的位置。 “不过柱这种东西这么容易就能当的吗?”作为鬼杀队最高战力,言明本来还以为想要成为柱会有很多麻烦的手续呢。 “容易?”香奈惠被言明的话弄的一愣,旋即苦笑一声,想要成为柱,哪个人不是经历过艰苦的训练和超乎常人的折磨,就算是这样,也有很多人死在了成为柱的道路上,言明现在居然用容易两个字来形容。 “当然,成为柱也是有一个硬性要求的,虽然你击败了我,但最好还是杀掉一只隶属于十二鬼月的鬼更有说服力一些。” “正好,我就知道一处疑似十二鬼月所在之处。” “那么……”言明有些跃跃欲试。 “你对猎杀鬼还真是执着呢,这是好事,但也要注意身体啊。”香奈惠有些无奈的笑道:“这么晚了,还是先休息一晚,明天再做打算吧,跟我来。” 其实以言明现在的身体几天不睡觉完全不会有任何影响,不过考虑到砍鬼又不急于一时,再说香奈惠姐妹二人可还是正常人范围,言明也就没有坚持,跟在了香奈惠身后。 花柱的宅邸,也就是故事正篇开始后主角三人组养伤的常驻地,还是很大的,至少多住言明一个人完全没有任何问题。 “虽然鬼灭之刃的故事还没有正式开始,但看起来也快了。”深夜,言明躺在榻榻米上并没有睡去,他现在一天必要的睡眠时间已经很少了,多睡反而会睡不着。 言明在宅邸之中见到了香奈乎,看起来已经是一副少女的模样,这就证明鬼灭的故事线已经差不多要开始了。 “这么说,花柱就要死了?”言明脑海之中想起了那个脸上总是挂着笑容的温婉女子。 “救一下吧,反正救她跟我的目的也不冲突,反而是一定程度上有所重叠。”言明翻了个身,嘟囔道:“谁叫我这个人最看不得悲剧了呢。” 一夜无事。 “昨天晚上睡的还好吗,明先生!” 一大早,言明在进行日常锻炼的时候,宅邸之中的医护人员,三个豆豆眼的小女孩很有元气的问候道。 “拖你们的福,睡的很好。”言明微笑着,给了她们一人一颗糖,这是他闲暇时买来的零嘴。 “谢谢明先生。”三小只很有礼貌的道谢。 “那些孩子很喜欢你。”香奈惠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了言明身边。 “什么时候起程?” “你还真是心急。”香奈惠脸上略显无奈,言明对于鬼超乎寻常的执着,她也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 “忍,这次你就不要去了。”香奈惠将蝴蝶忍留在了家中看家。 “这次的对手极有可能是十二鬼月,那种程度的对手还不是现在的你能应付的。” 蝴蝶忍也不是那种无理取闹的人,对自己的实力也有清晰的认知。她虽然很不爽言明,但是言明所展现出的实力的确让她无话可说。 “走吧。” 言明和香奈惠一同踏上了斩鬼的征程。 “这次的目标在东南方向。”路上,香奈惠向言明解释着这次的目标。 “有很多鬼杀队员在那里神秘失踪,失去了联系,所以主公推断那里一定有强大的鬼存在,极有可能是达到了十二鬼月那种程度的鬼。” “希望不会扑个空吧。” 言明现在也大致了解了。鬼杀队之中也是没有关于十二鬼月和无惨行踪的准确情报的,想想也是,要是鬼杀队能掌握无擦和十二鬼月的详细行踪,那么以鬼杀队对于鬼的仇恨度,不管拿多少命去填,想必都要将其堆死吧。 言明和香奈惠二人都非常人,没有花费多少时间,就到达了目的地。 “就是这里吗?” 言明抬头,眼前是一栋看起来建筑精良的楼房,这本来就是一间极其诡异的事情,因为他们现在所处的位置是一处深山老林之中,这栋房楼出现的过于突兀了。 “情报所指的地方就是这里。” 香奈惠已经拔出了剑,与鬼作战容不得半点大意。 “明,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香奈惠凝重的问道。 “鼓声,从房屋内传出来的。”言明听清了香奈惠所说的声音是什么。 “为什么回有鼓声?” “想这么多也没用,”言明推开了玄关大门,“进去就知道了。” “小心些。”香奈惠这般叮嘱了一句,二人迈步进入了这栋诡异的房子内。 “又有不速之客闯进来了。” 昏暗的房间内,一只身材高大,面容狰狞的鬼低声自语道。这只鬼物身上最为奇特的一点就是在他的身上镶嵌着几只鼓。 “又是该死的鬼杀队吗。”鬼将手上正在啃食的肢体丢在一旁,可以看到堆积成山的尸体上有很多穿着鬼杀队队服。 “看穿着其中一个应该是柱,只要能吃了她,我必然能晋升为上弦。但是柱的话可不是那么好对付的,先将他们分开,解决掉她的跟班再慢慢想办法解决她。” 说着,鬼抬手拍了一下自己身上的鼓。 “咚——” “又来了。” 言明皱眉,怪异的鼓声在整个建筑内回荡。 “明——!” 香奈惠略显惊慌的声音响起,言明回头想看看发生了什么结果一回头,才发现刚刚还跟在自己身后的香奈惠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面墙壁。 “这是怎么回事?”言明敲了敲,身后的墙壁无疑是实心的。 “机关?”言明有些不确定,如果真的是机关他不可能一点声音都没听到。 “咚——” 又是一声,言明发现自己所处的环境又有变化,他现在处在一个长长的通道上,身后依旧是一堵墙壁,面前则是看不透的黑暗。 “这算……邀请吗?”言明抽刀,走入了面前的黑暗之中。 “既然主人都这般‘热情’邀请了,我倒是不好再拒绝。” 第三十二章 下弦 言明持刀,缓慢的走在被黑暗和寂静所包围的房间之中。 浓重的血腥气息充斥着言明的鼻腔,言明的眼睛现在已经能勉强做到在黑暗之中视物,所以能清楚的看见周遭的环境满是断肢和鲜血。 言明能感觉到黑暗之中始终有一股视线注视着他,可是不知道为什么,隐藏在黑暗之中的鬼始终没有现身。 “你难道是邀请我过来参观你的‘食堂’的吗?” 言明有些不耐烦了起来,隐藏起来的鬼实力强不强他不知道,但躲猫猫的能力倒是真的强,言明始终没能锁定他的位置。 “咚——” 就在言明烦躁的时候,黑暗之中,怪异的鼓声再度响起,肉眼难见的斩击向着言明袭来。 “唔呃?!” 噌的一声,伴随着飞溅的鲜血,言明看起来被鬼正面击中,无力的跪倒在地。 “只有这种程度吗,看起来我也有些谨慎过头了。” 响凯的身影从黑暗之中浮现,“还是赶快解决你再去杀了那个疑似柱的女人吧。” 响凯正打算再次敲响胸口的鼓释放斩击,但突然,一股不同寻常的味道传进了他的鼻子里,让响凯敲鼓的动作停顿了下来。 “这……这股味道?!” 响凯瞪大双眼,涎水止不住的从嘴中流出,直愣愣的看着地板上言明的血。 “稀血?不不对,这个味道,这个味道不是稀血的味道,但是却比稀血还要让人难以自拔!” 响凯伏下身躯,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想要舔舐地上言明的血液。 “别舔啊,真是难看。” 言明的声音响起,唤醒了被言明的血液迷醉的响凯,也制止了响凯舔地板这一幕的发生。 “你……!” 响凯猛的抬头,这才发现言明身上根本没有一点伤口,只是衣服有些许破损而已。 “刚才那个,是血鬼术吗,还真是稀奇古怪的能力,我都没有第一时间反应过来。” 言明刚才的确是被响凯的血鬼术划伤了,但也仅仅只是皮肉伤而已,瞬间就痊愈,所以才造成现在只有衣服破损而没有伤口的情况发生。 “那只眼睛,你是是十二鬼月吧。”言明看着响凯印有“下陸”字眼的右眼有些扫兴,“下弦之六,最弱的一档啊。” “算了,就当练手,快点解决拿到柱的称号去找些更强大的对手吧。” 言明脸上的失望肉眼可见,毕竟跟柱都交手过之后,下弦实在是提不起他的兴致。 “人……类!” 言明那摆在脸上的轻蔑激怒了响凯,怒火让他现在什么都不想干,只想将面前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鬼杀队小鬼撕成碎片。 “你吼那么大声干什么嘛!” 言明有些不耐的掏了掏耳朵,将剑收了回去。 ‘把剑收了回去?蠢货!就算是外面那个女人,面对我的时候也不敢放下武器,为你的自大付出代价吧,小鬼!’ 响凯突然感觉到一丝违和感,言明那张可恨的脸就在眼前,只要在往前一步,就能将其撕成碎片。 ‘只要再往前一步……但为什么,动不了了?我的腿呢?’ 响凯僵硬的回头看去,一条血线从他的腰腹部位浮现,将他整个身体截成了两半。 “月之呼吸一之型,暗月宵之宫” “什么时候……?” 响凯的身体被言明一分为二,失去支撑的上半身无力跌落在地上,就算是死不了,这种程度的伤势对于鬼来说也是重创,要是不接起来就要花费极多的时间来重生。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还能说话?差点忘了你们这种生物不被砍下脑袋是不会死的啊,抱歉抱歉。”言明举刀,“刚才忘了这一点没有砍你的脖子,这次不会了,别乱动哦。” ‘这到底是什么怪物?!’死亡的威胁迫使响凯的脑子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运转,用尽身上的最后一丝力气,拍响了右肩上的鼓。 “咚——” 言明的剑刃斩碎了地板,然而没砍到响凯的脖子,他先一步消失了。 “虽然实力弱的可以,但是逃命技术倒是有些可取之处。” “明!”香奈惠也找了过来,周围惨烈的景象没有吓到她,倒是提升了一下她的怒气值。 “这里发生了什么?” “你来晚了。”言明踢了一脚身前响凯遗落的下半身,“这里的鬼的确是十二鬼月之一,只不过是最弱的下弦之六,刚才一个不小心让他跑掉了。” “跑掉了?” “大意了,虽然实力弱的可以,但是逃命还算有几分本事,这个房间好像都在他的操控范围之内,一个不小心就让他跑掉了。” “那个鬼的血鬼术有些奇特,整栋建筑应该都在他的掌控范围内,想要找到他有些困难,不过也不是没有办法。”言明比了个手势,“我观察过了,整栋楼都是由木头搭建的,很容易点起来,放把火他就无处可逃了。” “那些事情待会儿再说。”香奈惠将周围的残肢断臂都收集了起来,也不在意被血污染脏。“帮我把这些尸体先搬出去吧。” “有意义吗,连谁是谁都已经分不清了,要我说还是直接将他们跟这栋楼一块儿烧了吧,想必他们也不会介意的,再说了耽误这些时间可能会放跑那个下弦哦。”言明有些无法理解香奈惠对于尸体处理方式的执着。 “这样可不行。”香奈惠依旧是在尽心尽力的收集着散落四处的残肢,“这些孩子是被鬼杀死的,我已经救不了他们,但至少我需要给他们一个合适的安眠之地。” “好吧,既然你这么坚持的话,反正那个杂鱼的死活我也不在意。”言明耸耸肩膀,没有再反对。 “对了,这次要是放跑了那个下弦,不会影响我成为柱吧?” 处理尸体的时候言明突然想到这么一茬,问道。 “不会的,本来杀一只十二鬼月也只是上一道保险而已,你能正面击败我,毫无疑问已经具有了柱的实力。” 香奈惠将搜集来的所有尸体都埋进了一个大坑之中,低头祷告: “升天吧。” 言明在四周收集了一些干树枝将楼房围在中间,然后一把火点燃,熊熊的烈火将整栋房屋变成了一个巨大的火炬。言明倒并不担心响凯已经逃掉了,现在是大白天,鬼要是敢从建筑物内走出来,都不用言明动手,太阳的光辉就会将他化为灰烬。 烧尽之后言明和香奈惠还在废墟之中找寻了一阵子,其中只有木炭和灰尘,两人觉得鬼应该是太虚弱了,失去遮挡后直接被太阳晒死了。 “走吧,接下来就是去主公那里为你授予柱的称号了。” 言明随着香奈惠离开了这里,在他们没有看见的地下,只盛半边身子的响凯松了一口气。 “那个怪物终于离开了。” 响凯还没来得及放松,伴随着一阵熟悉的空间扭曲感,响凯发现自己已经身处一个完全陌生的环境。 “这里是……?” 响凯耳边传来一声琵琶声,又是一阵空间扭曲感,响凯发现自己面前多出了一个人。 “你的样子很狼狈啊,响凯。” ‘这声音……!!!’ 只盛半个身子的响凯也顾不得别的了,赶忙趴伏在地上。 “非常抱歉!无惨大人!” “你确实应该抱歉。” 响凯面前的人转过身来,苍白的皮肤,血红色的瞳孔,正是所有鬼的始祖,鬼舞辻无惨。 “你知道我在你身上浪费了多少我珍贵的血液吗,结果你居然连人类都打不过,被那些烦人的鬼杀队打成了这副模样,最后还是靠着当缩头乌龟才逃过一劫!” 无惨眼瞳略微紧锁,响凯浑身的皮肤像是被灼烧一半开始龟裂,难以想象的剧烈疼痛让响凯控制不住自己惨叫了起来,这就是身为鬼的始祖,鬼舞辻无惨对于其余鬼物压倒性的控制力,他甚至只要一个眼神就能让其余的鬼物就此死去! “请,请再给我一个机会,无惨大人!” 响凯哀求着想要证明自己。 “够了。” 鬼舞辻无惨一甩手背过了身去。 “你的天赋止步于此了,我要剥夺你的数字,响凯,从今以后你就不再是十二鬼月了。” 一道交错的十字伤疤在响凯右眼的下陸处浮现,像是要将这两个字从响凯的右眼上抹去。 “无惨大人,我还能,我还能!” 响凯不甘的大吼,但是随着“铮”的一声琵琶声,响凯已经被送出了无限城。 “我还能变的更强,小生是不是……无用之人……” 响凯想起了变成鬼之前的一些事情,双手深深的抓进地里,泪水从眼眶之中不甘的流淌了出来。 “只要我能吃人,吃更多的人,我就能变强。”响凯用双手在地上快速的爬行,看起来有些滑稽。 “只要吃的人够多,我就能,就能重新获得无惨大人的赏识,重回十二鬼月!” 言明自然是不知道响凯之后的遭遇,就算知道也不会在意,他现在很兴奋,不是因为即将成为柱,而是因为这一个庭院里的每一个柱身上都散发着让他手痒的气息。 “各位早,今天真是好天气。” 在庭院的正中心,一名半边脸被可怖的疤痕遍布,双眼无神的男子温声道: “能在成员没有变动的情况下,迎来新一届的柱合会议,我打心底里觉得高兴。” 所有的柱都恭敬的半跪在男子身前,除了言明。 男子也并不在意言明的特立独行,面带微笑着说道:“今天召集大家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有关……新晋柱的事宜。” 在场的所有人都将目光投向了站在最边缘角落的言明。 第三十三章 败风柱 “就先由花柱香奈惠来说明一下情况。” “请稍等一下,主公。” 风柱不死川实弥开口请求道。 产屋敷耀哉温柔一笑,示意不死川继续。 不死川起身,凶戾的双眼盯着言明。 “我不知道你是什么来头,小鬼。但是你若是想成为柱,要先学会尊重……” 不死川的身影消失在了原地,出现在言明身后,手向言明的头按去,想要逼迫他趴伏在地上。 “……主公,呃?!” 言明反手抓住了实弥的手腕,让他的这一记下马威并没有成功。 ‘能跟上不死川的速度吗。’在一旁冷眼旁观的蛇柱伊黑小芭内在心中冷静的分析着。 ‘正面击溃花柱的实力果然不容小觑。’ “你这……” 不死川暗自发力想要将手臂从言明的钳制之中抽出来,但不管如何发力都无法撼动言明半分。 ‘是跟甘露寺一样的怪力天赋吗。’ “已经可以了不死川!” 一道听起来就十分有精神的声音传来,是炎柱炼狱杏寿郎出言阻止。 “当初你刚加入柱的时候不也是对主公十分无礼吗!对于新人不要那般苛责!” 角力是在暗中进行的,在场的除了花柱以外,其余的人都没怎么看出来真正吃亏的其实是不死川,只是以为不死川正在教育新人。 “跟新人这么斤斤计较,可一点都不华丽啊。”音柱宇髓天元也发话了。 “南无阿弥陀佛。”岩柱悲鸣屿行冥的双眼流出眼泪,双手合十说了一句佛家真言。 至于霞柱时透无一郎则是双眼无神的望着天空,外人根本看不出他在想什么。 ‘啊啊,相互较劲的不死川和新人都好帅气啊。’恋爱脑的恋柱心中想的跟局面扯不上什么关系。 “给我……松手!” 不死川奋力一挣,总算是从言明的钳制之中挣脱了出来,被言明扼住的地方已经浮现出了明显的红印。 “这就是柱吗?”言明轻蔑的往手上吹了口气,“也不怎么样啊,想要以前辈的姿态来训人至少修练的再强一点再来吧,要不然不小心翻车的话会很难看的。” “你小子……”不死川额头上青筋爆起,怒极反笑,“还真是敢说啊,拔刀吧,让我来教教你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什么叫跟前辈相处的礼节。” “好啊。”言明脸上露出一个人畜无害的笑容,“让我们来好好相处吧,前辈。” “胡闹!” 岩柱一拍双手,震耳欲聋的声响在每个人耳边响起,怒斥道: “将刀收起来,不死川!你这是在干什么,居然在主公面前拔刀!” 不死川反应过来这是在主公面前,向着产屋敷耀哉单膝跪地。 “请饶恕我的无礼,主公。” “无妨,行冥,实弥。”产屋敷脸上依旧挂着温暖人心的笑容,并无被冒犯的不悦。 “明,若是你真的这么想跟柱交手的话,也并无不可,毕竟柱与柱之间的对决,我也有很久没有见过了,只是不能伤及性命,你们都是鬼杀队珍贵的战力,我可爱的孩子。” 安抚完了柱之后,产屋敷耀哉又对言明如此说道。 ‘这个人……看出来了?’言明心中微惊,他这么张狂自然是为了刺激柱跟他交手,虽然单个柱实力比不上上弦的鬼,但那磨练到极致的剑技依旧让他很感兴趣。 “既然主公都这么说了,”岩柱冲着不死川说道:“随你去吧,而且我也想见识一下,这个新晋的柱,有些什么能耐。” 显然,言明张狂的态度已经让除了花柱以外的所有人都对他没什么好印象。 “为什么要这么挑衅其他的柱?” 香奈惠小声问道。 “因为很有意思,香奈惠,和强者之间的交手,才能让我感到兴奋。” “还真是……无法理解你。”香奈惠无奈道:“难道就不能大家和平共处吗,人与人也好,人与鬼也罢,要是这样的话,就不会有那么多流血事件发生了吧。” 言明没有说什么,这是人与人之间为人处事的根本理念的不同,自然不是三言两语就能扭转的,真要言明来说,只能说香奈惠的理想很好,但是太理想化了。 人与人都是无法相互理解的,更别说以人类为食的鬼了,你会与食物共感吗。 古人所说的非我族类其心必异虽然有些一棒子打死的感觉,但是真要放到大环境来讲总归不是错。 ‘就是抱着这种过于温柔的理想,你才会丧命于上弦之二的手中吧。’ 言明叹息一声,摇摇头将这些杂念抛之脑后,事情还没有发生,现在,只需要专注于面前的战斗。 “小子,提醒你一句。”不死川拔出剑,“虽说主公说了不能伤你性命,但刀剑无眼,你可得小心啊,没准我一个‘不小心’让你在床上多躺上几天可别怪我。” “那可真是……求之不得呢,前辈~” 前辈两个字言明故意用一个略显怪异的语调说了出来,不死川心中的怒火更盛。 “那我这个前辈,就来教教你最基本的礼仪吧。” 风柱脚在地上一蹬,猛的窜出,挥刀斩击。 风之呼吸一之型,尘旋风·削斩 “喂喂,这也太不讲武德了吧,前辈。”言明飞身跃起,躲过了不死川斩出的罡风。 “你还没喊开始呢。” 言明落到不死川身后,拔剑斩出。 月之呼吸五之形,月魄灾涡 数道月牙剑气斩出,呈龙卷风式螺旋上升。不死川以一种十分不可思议的角度扭曲着他的身躯,险之又险的躲开了言明的攻击。 “不错嘛,小子,居然不用挥剑就能释放连续的斩击。”不死川的头脑冷静了下来,他不得不承认自己有些大意了。 言明指了指不死川的手臂,不死川低头,惊愕的发现自己的手臂被割伤了,鲜血直流。 ‘怎么回事?!’不死川后知后觉的捂住自己受伤的手臂,‘我应该全部躲开了他的攻击才对,但这只手臂又是什么时候?’ 不死川面色凝重了起来,要是刚才言明的攻击只是消除了他的小视之心,莫名奇妙受伤的手臂则让他完全认真了起来。 “我得承认有些小瞧你了,新人。”不死川摆好架势,“但就凭这点实力,还不够你这般狂妄。” “这个新人……叫什么来着?” “明。”香奈惠在一旁回答了宇髓天元的问题。 “这种名字一听就是代号吧,而且一点都不华丽。”宇髓天元听着言明自己取的代号满脸嫌弃。 “真是个跟华丽的剑技不相匹配的代号。” “的确!”炎柱插话道:“明的剑技十分可怕,每一次斩击周围都附有细小的锋刃,长度和大小还不时的变换,令人捉摸不透,不死川就是被那种东西割伤了手臂。本以为避开了他的攻击结果却是陷入到更深一层次的陷阱之中,加之那不讲道理的速度,要不是有着常年战斗与鬼战斗培养出的战斗直觉根本应付不来。” “只不过……”炎柱眉头微皱。 “太僵硬了。”岩柱接过了话,“剑技十分可怕,但明的运用太僵硬了,剑技之间的衔接机械到好像是照着教科书使出来的,感觉就好像是刚刚接触剑技的稚子。如果只是这种程度的话不死川不会输。” “不,明会赢。”香奈惠坚定的说道。 “哦?何以见得。” “你们没有和明真正交手过,明最强的并不是剑技,不如说他的剑技简直糟糕的一塌糊涂,他强大的是那不讲道理的身体素质。” “身体素质,是指跟甘露寺一样的超乎寻常的天赋吗?” “欸?这……”突然被点到名的寺蜜璃有些慌张。 “不,并不一样,具体如何,你们看下去就知道了。” 香奈惠打了个哑谜,只有真正跟言明交过手的她才知道言明是多么异常的存在。 “怎么,累了吗?”言明一个踏步撞入不死川的怀中,“你的反应变慢了。” ‘糟——!’ “月之呼吸六之形,长夜孤月·无间!” 斩击编织出杂乱无章的月牙剑气火力网,密度之高让人毫不怀疑这一招要是斩中,不死川会被切成肉酱。 观战的几位柱中甚至有人准备拔刀上前,却被岩柱拦住。 “没事的。” “别小看……我啊!!” 不死川面对近在咫尺的剑气网没有一丝恐惧,反而被激起了凶性。 “风之呼吸四之形,昇上沙尘岚!” 连击对连击,虽说不死川身上依旧被割除无数细小的伤口,但终究是挡住了。 ‘啧,剑技还是太弱了。’言明明白,要是自己的剑技稍微合格一点,刚才不死川不死也要褪层皮,不会像现在这样只受一些不痛不痒的伤势。 “全身而退吗,不愧是柱。” “全身而退?” 不死川能感觉的出自己已经变成了一个血人,浑身上下细小的伤口之中不断喷出的鲜血让他略微有些头晕,这是失血过多的征兆,这算是哪门子的全身而退。 “继续吗?” “别看不起人啊,再来!” 不死川可不会在言明面前示弱。 “逞强可是会死的哦。” “废话太多了,我说再来!” 不死川怒吼着挥舞刀剑。 “风之呼吸二之形,爪爪·科户风” “月之呼吸八之形,月龙轮尾” 就在二人即将进行最后的碰撞时,一道身影出现在了二者交锋之间。 岩柱悲鸣屿行冥一人就挡住了言明和不死川实弥的攻击,当然言明的攻击其实已经收掉了绝大部分的力气,他还不想在这里把不死川给斩了。 “比试到此为止了,南无啊弥陀佛。” 第三十四章 童磨 ‘这家伙,真要打起来不出全力的话……’言明在心中暗自评估挡在身前的岩柱。 ‘我会输——!’ “收起刀来,不死川。比试结束,你已经输了。” “切” 不死川虽然不愿意示弱,但还不至于输不起,刚才那个局面,他已经是必输。 “啪啪啪——” “很精彩的战斗,虽然我的眼睛已经看不清了,但是战斗的气势我还能感受的到。” “真的是,相当的精彩。” 产屋敷耀哉拍着手掌,由衷的赞叹道。 “如何各位,你们对明担任柱的话再没有异议了吧。” 各位柱沉默不语,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还是岩柱开口道: “能够击溃不死川,实力的确让人无话可说,但根据规矩,只有有杀死十二鬼月的功绩才能成为柱。” “明是有的。”香奈惠辩解道:“虽说只是十二鬼月之中最弱的下弦之六,但……” “但并没有明确的证据证明明杀死了那只鬼不是吗。” “这……” 香奈惠一时语塞,确实是没有人亲眼见识到响凯灰飞烟灭。但本来杀死十二鬼月也只是一种实力考验而已,现在言明都能正面击溃风柱了,实力根本不需要质疑。 ‘果然还是太嚣张引来各位的讨厌了吗。’ 香奈惠无奈的想到。 “说的也对,规矩就是规矩,就算是制定规矩的我也要遵守。那么,明君?” “什么事?” 身为当事人的言明倒是显的很无所谓,还没有香奈惠着急,他本来就无所谓柱,只是想要跟更强大的对手互砍而已。 “既然大家都说需要你真正杀一个十二鬼月才能认可你,那就去杀一个吧,能做到么?” 产屋敷耀哉的笑容看起来依旧是那么的温和,但言明却能从中看出来一些其它的东西,一些……浓郁到快要溢满出来的,纯粹的杀意! “哈,当然。倒不如说成不成为柱根本无所谓,”言明兴奋的笑了起来,“告诉我十二鬼月和无惨的位置,我帮你把他们全都砍死。如何?这可是难以想象的大优惠哦。” “很诱人的筹码,但可惜我把握不住,十二鬼月和无惨的行踪都没有被确定,要是真的确定了我们早就会为最终决战做准备了吧。就算是此刻我能告诉你的,也只是疑似十二鬼月的情报。” “在西边方向,有一个暗中发展壮大起来的教会,叫‘万世极乐教’根据线人的情报,教会的教宗有很大的嫌疑是鬼。” “教会?”言明一愣,他记得好像十二鬼月之中的上弦之二童磨职业就是……教宗。 “中大奖了啊……” “位置是?” “鎹鸦会为你指引方向。” “谢啦。” 言明道了声谢,追着乌鸦跑了出去。 “欸,等等……” 香奈惠没想到言明这么着急就跑了出去,没能拉住。 “没关系的,你也跟过去吧,香奈惠,毕竟是你引荐来的人。” “失礼了。”香奈惠匆忙致歉,跟着言明跑了出去。 “主公……” “你想说什么,行冥?” 产屋敷耀哉转过头来,脸上的笑容依旧是那般温暖,仿佛是世间一切正能量的化身,就算是脸上被可怖的伤疤布满依旧看不出半点瑕疵。 “我,无法认同,为何要给那种家伙成为柱的机会。”岩柱双手合十,沉声说道。 “生气了,你可不像会中那种低劣激将法的人,行冥。” “他对我礼貌与否根本无所谓,重要的是,在我和他刀剑相碰的一瞬间,我就确认了,那个自称为明的个体……十分危险,恐怕只要对手能激起他的兴趣,无论是人是鬼,他都会毫不犹豫的挥刀吧,这种人要是成为了柱,会变成鬼杀队之中最为不稳定的因素。” “行冥,我理解你的担忧,但我们是在与恶鬼战斗。”产屋敷耀哉折下身旁的一株紫藤花,“数百年过去了,如今看起来我们将鬼压制在黑暗的角落之中不敢露头,事实上,无惨手下真正的战力‘上弦’,百年间从未有过更替,上弦都是如此,无惨更是连衣角都没能摸到。” 说起无惨两个字,产屋敷耀哉手上不自觉的发力。 “我已经没有多少时间了,行冥。” “怎么会?!” 岩柱猛的抬头,有些不敢相信。 “不必如此,和我的父辈祖先相比,我已经算的上是长寿了。我并不惧怕死亡,只要是生物终究会有迎来死亡的一刻,但唯有一点,我不能留到让后辈来承受。” “鬼舞辻无惨!我族最大的污点,我要在我还活着的时候,将他葬送,为了这一夙愿,就算要化身恶鬼去吞噬恶鬼,我也甘之如饴。” 产屋敷耀哉的脸上再一次浮现出了言明所见识过的,浓郁到将要溢满出来的澎湃杀意。 “我将跟随主公的意愿,直到死亡的尽头。” 岩柱单膝跪地,表达了自己的忠诚。 产屋敷耀哉将岩柱扶了起来,抬头看向远处。 ‘你会是我所祈求的恶鬼吗,明?’ “明,慢一点。” 香奈惠有些上气不接下气的说道。 “你可以不必跟过来的。”言明皱眉,蝴蝶香奈惠在言明的记忆里就是死在了童磨的手里,他这次所追踪的鬼又很有可能是童磨,让香奈惠跟他一块儿会有危险,毕竟你让言明砍人还行,保人就有些强人所难了。 “不行,如果是上弦实力的鬼,仅凭你会很危险。” “既然你坚持的话……”言明猛的一个加速,“那就先跟上我再说吧。” “真是,听人说话啊!” 香奈惠只能强行跟了上去。 “哑——哑——” 鎹鸦盘旋在一处华丽的建筑外停在了树梢之上。 “就是这里吗?” 言明悄无声息的落在了乌鸦一旁,眼前豪华的楼阁看起来格外的显眼,穿着神官服饰的人进进出出,不时有信徒被引导着走入房间,也有信徒满脸虔诚和满足的从房间内出来。 “现在无关人员太多了,我们还是先想办法潜入进去……”终究还是跟上来了的香奈惠喘着粗气,话还没说完,言明就蹿了出去。 “没必要!那么显眼的一栋建筑,不就是在明明白白的告诉我,教宗就在那里吗!” 言明一头撞进了看起来最为华丽的楼阁之中,因为速度过快,忙碌的神官和教徒甚至一时之间都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太莽撞了,他到底在想什么啊,这样会让无关的普通人卷进来的!” 香奈惠一跺脚,也跟了上去。 “你,你是什么人?” 言明一把抓住沿途上一个神官打扮摸样的人,逼问道: “你们教宗的房间在哪里?” “最,最顶层。”神官语调有些发抖的说道:“这个时间,教宗大人都是在顶层接受教徒的忏悔。” “最顶层?”言明一把将神官丢了出去,“普通人就快点逃命吧。” 念动力包裹全身,将言明送上了最顶层。 “没事吧?”香奈惠接住了被言明丢出来的神官,“这里很危险,请尽快离开。” “好,好的。”神官被言明那么一吓,哪里还敢多待,连滚带爬的往外跑去。 香奈惠抬头看向楼阁最高处,她现在也没办法去支援言明,现场有很多普通人需要她的疏散。这也是言明故意为之,既然没甩掉,那就用一些其它的事情拖住香奈惠的步伐,反正不要让她加入战斗就完事大吉了。 “砰——” 言明直接撞碎了地板,冲进了童磨的房间。 “你好啊,我是不是,打扰到你进餐了?” 呈现在言明面前的并不是什么教宗教诲教徒的神圣场面,而是恶鬼吞噬人血肉的地狱绘图。 “真希望你有这个自觉,打扰到别人午餐可是很没礼貌的一件事啊。” 满脸是血的童磨挠了挠头,一脸的伤脑筋的神色。 “看来你应该不是我的信徒,毕竟我可是很讨厌黑色的,鬼杀队的虫子。” 童磨一挥手中的扇子,一股寒潮瞬间笼罩了言明,将他变成了一个冰雕。 “连柱都不是的家伙,打扰到了我进餐,而且还是一个让人没有胃口的男性。”童磨优雅的擦掉嘴角的血迹,“我是不是该考虑考虑提升一下教会之中的防御了呢?” “嗯?” 言明所形成的冰雕剧烈的抖动起来,随后砰的一声碎裂了。 “呼——” 言明吐出一口寒气。 “还真是……不错的戏法啊。” “你为什么没死呢?”童磨有些好奇的问道:“我刚才应该明确的把你冻成冰雕了才对,你会随着冰块一起碎裂,这才是正常的。” “让我告诉你什么才叫正常,童磨。”言明缓缓拔刀。 “哎呀,你认识我啊。” “用尽你的全力和我拼杀,嘶嚎,最后由我斩下你的头颅,或者由你终结我的性命,这才叫正常,而不是靠这街头卖艺的戏法!” 言明踏前一步,挥刀斩出。 “月之呼吸一之型,暗月宵之宫” “唔?咳哈——!” 童磨往后退了两步,捂住喉咙,突出一口鲜血。 ‘发生了什么?我被砍到了?我差点……被一个连柱都不是的小鬼一个照面砍下了脖子?!’ “最后一刻下意识的躲开了吗。”言明挥刀撒干净了刀刃上沾染的血液,“我说过了,童磨,举起武器,与我搏杀。” “好啊,满足你的愿望。” 童磨满脸微笑,举起了手中锋利的双扇。 第三十五章 吃瘪 “总算是让平民全部撤离了。” 香奈惠还没来得及松口气,只听轰隆一声巨响,身后富丽堂皇的楼阁居然开始了……崩塌! 周围的民众见到这一幕都跪地祈祷,以为是神明发怒。 “你到底在跟什么东西战斗啊,这也太夸张了吧。” 香奈惠倒吸一口冷气,拔刀冲了进去。 “咳咳……” 言明挥手驱散了口鼻处的灰尘。 “你这里到底是什么豆腐渣工程,怎么这么容易就塌了。” “这话说的可真是令人伤心,作为我的‘万世极乐教’总部,这里的任何建筑都是我虔诚的信徒一砖一瓦搭建的,质量是绝对有保障的哟。谁知道你这家伙这么鲁莽,直接把最重要的承重柱砍断了。” 童磨用扇子遮住半边脸,挡住了灰尘的侵袭。同时往后缩了缩,现在可是大白天,刚才言明和童磨的战斗把周围的一切都打的破破烂烂,童磨现在只能缩在阴影里才不会被阳光化为灰烬。 “明!”香奈惠在这时闯入了战局。 “那双眼睛,上弦……之二!” “哦呀,来了个上等的食材呢。”童磨看着香奈惠,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没受伤吧,明。”香奈惠面色凝重,“对手是上弦之二,十分棘手的敌人,但现在是白天,只要把他从藏身之处逼出来,就是我们的胜……利,欸?” 香奈惠突然感觉自己的身体有些不受控制,双脚离地,直接悬浮了起来。 “这是怎么回事?!” 香奈惠到底是柱,面对突发事件也没有惊慌失措,而是开始寻找原因。 ‘我特意站在阳光能够照射到的地方,应该不可能是对手血鬼术的影响。’香奈惠能清楚的看见童磨脸上的疑惑之色,‘那么就只有……’ 香奈惠转头,“明,这到底是……” 言明没等香奈惠把话说完,一挥手,香奈惠整个人像是搞笑动画之中的反派角色一样飞了出去。 “这样可以吗。” “啊?什么?” “这么粗暴的对待女孩子可是会被她讨厌的哦。” “那种事情根本无所谓。”言明挥剑,将周围的废墟击碎,碎渣将头顶的残阳从新遮蔽了起来。 “现在把你的头砍下来,才是第一要务。” “该说你是自信呢,还是傲慢呢,还是愚蠢呢。”童磨的身形突兀的消失在了原地,出现在言明身后,贴在言明耳边轻声说道:“就在刚才,你放弃了战胜我的最后百分之一的几率哦。” 言明猛的偏头,躲过了童磨的折扇,同时反手握刀,往脑袋后面捅过去。 “反应挺快的嘛。”童磨捂住自己的左眼,刚才言明的反击将他的脑子捅了个对穿,不过这种小伤口已经在急速修复了。 “啧。” 言明刚才虽然已经尽力躲开了,但脖子上依旧留下了一道浅浅的血痕。 “说起来,你刚才送走那个女孩用的到底是什么招式。应该不是你们这些剑士的呼吸法吧,看起来更像是血鬼术,但血鬼术这种东西,可没办法在阳光下存在。” “能小小的满足一下我的好奇心吗?” 童磨挥扇,寒冰凝结而成的护卫武士持刀砍向言明的脑袋。 言明一动未动,然而童磨变化出来的武士利刃即将触碰的言明时却突兀的碎裂开来,先是刀刃,随后就是整个身体,通通碎成了冰渣。 “好啊,反正迟早也是要给你展示的。对付你的话不用出全力会有些吃力。” 无形的念力在言明身边聚集。 “我可是第一次在实战中运用这种能力,有不足的地方请指点一下哦。” 言明伸出左手对准童磨,狠狠握紧。 童磨所站地面猛的突起,形成捕兽夹的样式将童磨的身体夹在了里面碾碎。 “有趣的能力,就像是有一双无形的大手在操控着一切一样。” 童磨挥舞双扇,斩碎了岩石碎块冲了出来。 “你跟我战斗这么久都没有吸入我的术也是因为这个原因吧,普通人要是吸入我的冷气过不了多久肺都会被冻坏,但是你仗着那个奇特的能力并没有吸入我的术。” “答对,有奖!” 言明左手做了一个拉回的手势,身处半空无处借力的童磨感觉自己被一股巨力拉着往言明的方向飞去。言明挥刀斩向飞过来的童磨的脖颈。 “血鬼术,散莲华” 童磨挥扇,冰晶结成漫天飞舞的花瓣形成瑰丽的利刃风暴向言明绞杀而去。 “月之呼吸十四型,凶变·天满纤月” 言明挥刀,斩出大范围纵横交错的重重刀气,密度虽然比不上童磨的血鬼术,但力道方面却能进行碾压。 “铛——” 言明的刀和童磨的折扇碰撞在了一起。 “挡不住!” 言明念动力操纵着身后的木锥,在二人僵持之际飞过来贯穿了童磨的身体。童磨似乎是没预料到这一招,满脸的惊愕。 木锥带着童磨的身体飞了出去,将其钉死在了地上。 “哎呀呀,真是防不胜防的能力。” 虽然身体被穿了个洞,但童磨的脸上依旧挂着从容的微笑。 “月之呼吸七之形,厄镜·映月” 地面被剑气撕裂,凌厉的锋刃直逼童磨的脖子,此刻他已经被木桩钉死在了地上,看起来是无处可躲。 “血鬼术,莲叶冰” 冰晶组成了防御,挡住了言明的斩击。 “啊哈,真是……”童磨面不改色的将钉死他的木桩拔了起来。 “从刚才开始就觉得你使用的招式让人很熟悉,你的呼吸法和剑技,是黑死眸阁下所创造的月之呼吸吧?” “是又如何?” “真是这样的话等下次见面的时候我要跟黑死眸阁下道个歉啊。”童磨身边寒气猛然爆发,“关于没经过他同意就杀了他传人这件事。” “结晶之御子。” 童磨挥舞双扇,几只缩小版的他被冰晶塑造了出来。 “血鬼术,玄冬冰柱” 冰锥如雨一般洒向言明。 “都说了,小把戏没用。” 念动力肆虐扩散而出,将所有的冰柱搅碎,抓住童磨,又想来一下。 “同样的招式用第二遍可就不新鲜了。” 童磨站稳身体,并没有被言明的念动力撼动。 ‘果然吗。’言明眼神一凝,念动力这种东西可以说是虐菜神器,但是放到同等程度的对手身上,念动力的作用就没有那么大了,想要纯靠念动力打伤害在对手有防备的情况下是很困难的一件事。 ‘不过好在打个辅助还是可以的。’ 周围的碎石木块在言明念动力的操控下都冲着童磨袭去。 “扔石子这种小孩子打架的方式就不要用了吧。” 童磨一挥扇,就将这些碎渣全都吹散了。 “人呢?” 童磨一愣,言明不知用了什么办法消失在了他的视野之中。 “前后左右都没有的话应该就是……上面!” 童磨抬头,言明被念动力拖着悬浮于他的头顶。 “哎呀呀,猜中了。” “血鬼术,蔓莲华” 童磨分裂出的小型的“他”和童磨一块释放出血鬼术,冰晶结成的藤曼挥舞缠绕着要将言明撕碎。 言明双脚在虚空中念动力形成的墙壁上一蹬,以一种更加迅猛的速度朝着童磨冲去。 “月之呼吸九之型,堕月·连面” 拦路的藤曼大部分被斩碎,来不及斩碎的就用念动力防住,就这样,言明冲到了童磨面前,挥刀斩向脖颈。 “有一手,但是不够。” 童磨正准备抬起双扇护住脖颈,但突然一股异乎寻常的力量作用于童磨全身,让他的动作慢了一丝。 “胜负已分。” “月之呼吸一之型,暗月宵之宫” 言明挥刀斩向童磨毫无防备的脖颈,只要砍中必然会让童磨身首分离,当场饮恨。 “叮——” 预想之中的刀刃切入肉体的手感并没有传来,相反,一道金铁交击之声在言明的刀刃和童磨脖子之间响起。 “怎么……?!” 言明瞳孔骤然紧缩,保持着挥刀的动作呆滞在原地。 “好险,好险。” 童磨的脖子上不知道什么时候结上了一层冰霜护甲,挡住了言明势在必得的一击。 “差点就脑袋搬家了,不过好在跟你的刀比起来,我的血鬼术更强一些呢。” “下次就砍掉你的脑袋。” “是吗?就凭借着你那一把已经断掉的破刀?” 言明刚才斩向童磨脖子的时候,手中的刀和童磨的护甲相碰,结果是言明的刀断掉了。 童磨脸上的笑容略显狰狞,寒气暴动,又多分裂出了几个御子。 “寒烈之白姬” 凌冽的寒雾将言明整个人都包裹了起来,严重阻挡了言明的视线。 “都说了没用的。” 言明用念动力撑起护罩,将童磨制造出的寒雾阻绝在外。 “没用?这可不见得哟~” ‘什么时候?!’言明心中一惊,‘雾气起到了掩护作用吗。’ 言明回身急斩,然而斩碎的只是童磨制造出的御子。 “上~当~了~哟~” “噗——” 利刃划破肉体的声音响起,言明捂住右眼疾退,童磨刚才的阴了言明一招直接在言明脸上留下一道深深的血痕,连带着右眼都被废掉。 “为什么要躲呢,本来想就刚才让你毫无痛苦的死去,现在不得不让你的死亡稍微痛苦一些了。”童磨满脸的悲切。 第三十六章 斩童磨 “轰——” 言明撞碎了几堵墙壁,从废墟之中飞了出来,在地上滑飞出去几十米才堪堪停住。 “今晚月色真美啊。” 寒气从言明撞出来的破洞之中溢出,周围凝结上了一层薄薄的冰霜,童磨从破洞之中慢悠悠地走了出来,浑身上下的刀伤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痊愈。 “铛——” 童磨撑开折扇挡住了言明的斩击。 “真是不听人教诲的坏孩子啊。” 童磨用扇骨卡住言明的刀刃令他动弹不得,另一只折扇朝着言明咽喉划去。千钧一发之际言明干脆弃刀,一个空翻迫不得已拉开了跟童磨之间的距离,顺便踢碎了他的下颚。 “奇怪。” 童磨的下巴很快就恢复如初。 “你身上的伤势按理来说应该不支持你再战斗下去了才对,你真的是人类吗?” “右眼被废,身上骨头都没有几根完好的了,断裂的肋骨应该是插进了内脏,你没死都可以说是个奇迹了,居然还活蹦乱跳的。” “感谢提醒。” 言明把手放在腰侧,咔吧两声,将插入内脏的断骨强行摆正了位置,吐出一口淤血。 “真是异常顽强的生命力呢,顽强的跟虫子一样。”童磨微笑着说道:“决定了,就用碾死虫子的死法碾死你吧。” “血鬼术,雾冰·睡莲菩萨” 童磨挥扇,冰晶在他身后凝结成十几米高的巨大神像,伸手就要将言明像是一只虫子一样按死在原地。 “都说了,变戏法是没用的。” 言明伸出右手,就要动用念动力将童磨卡在童磨扇骨上的断刀拿回来。 “哦呀,专门防着你这招呢。” 童磨脸上笑容不变,手上的折扇死死的卡住言明的断刀,让它飞不出去。 “哈。” 言明嘴角咧开一个计划通的笑容。 “等的就是你这一手。” 言明没有放下右手,整个人悬浮了起来,以一种快到异常的速度冲着童磨飞了过去。 “不会吧。” 童磨反应过来言明到底想做些什么,但太迟了,根本来不及做出有效的防御,言明以被童磨卡住的断刀作为定点,将他自己的身体“拉”到了童磨身前。 “死!” 言明抓住刀柄,刺向童磨的脖子。 童磨没办法防御,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言明的断刀逼近。 ‘没事的,没事的,一把没有刀尖的断刀根本刺不进我的皮肤,垂死挣扎罢了,只要……’ “噗——” 童磨吐出一口鲜血,一把刀尖从他的喉咙处探了出来。 ‘怎么?’童磨的脑子有些转不过弯来,‘怎么回事,为什么……?’ ‘啊,是这样啊,’临死之际,童磨想通了到底发生了什么。 “你的另一截断刀,即使离的这么远都能操纵吗?” 言明没有回答童磨的问题,手中的断刀顺着童磨喉咙处被另一截断刃捅穿的伤口刺了进去,横向一拉,将童磨的脑袋干脆利落的砍了下来。 “真是厉害。”童磨被斩下的脑袋虽然正在逐渐崩解,但还是勉强能说话。 “你是怎么做到的,距离这么远,还能清楚的用你的能力捕捉到你断裂的刀刃。” “我的东西我都会在上面做点标记,只要距离不是太远,我都能感知到。” 童磨的死已成定局,言明也不介意跟他废话一会儿。 “真是厉害,这次我会死了吧。”童磨脸上依旧是那副无所谓的微笑。 “呜哇,完全不行,本来以为临死的时候我会有些不同寻常的感觉,根本没有啊。” “没有对死亡的恐惧,没有对战败的不甘,真是……没有意义的一辈子啊。” 童磨的身体彻底化为飞灰,消失在了皎洁的月光之下。 “哈,哈哈哈哈——” 言明躺在地上,放生大笑了起来。 “真是……畅快!” “有些累了啊,”言明的视野逐渐模糊,“右眼过段时间应该就能恢复了,在此之前,先睡一觉吧。” 言明的身体在注射了那管进化药剂之后自愈能力就算比不上鬼也是十分夸张的水平了,童磨对他造成的伤势根本不致命,只不过修复身体所需要的能量需要言明自己支付,所以他现在需要沉睡。 闭上眼睛的最后一刻,言明看到一个人影向他冲了过来,焦急的跟他说着些什么,不过言明已经听不见了。 “异空间,无限城?” 上弦之三的猗窝座打量着周围,他认识这个地方,虽然已经有将近百年的时光没有踏足这个地方了。 “被叫到这里来就代表着,有上弦的鬼被猎杀了。” 琵琶的铮铮声响起,猗窝座抬头,只见上弦之四的琵琶女正端坐其上,不断拨动着手中的琵琶弦。 一个印刻着鲜花花纹的壶突兀的出现在了猗窝座的身边。 “哎呀,这不是,猗窝座阁下吗。” 一道听起来就令人十分不快的声音从壶中传来。 “看到你这么精神真是太好了,我们得有九十多年不见了吧。” 一个大头的畸形怪物从壶中钻了出来。 “我还以为您被干掉了,满心欢……咳咳咳,担心的不行呢。” 上弦之五的玉壶一不小心就暴露了自己的心里话。 “可怕可怕,一会儿不见玉壶连数都不会数了。” 哆哆嗦嗦的怯懦声音响起,一名头上长角,面容丑陋的老者躲在柱子后面,害怕的说道: “上次召见已经是一百一十三年前的事情了,除不尽的数字,不吉利的……奇数!!可怕可怕……” “吵死了,臭老头!” 一名外表看起来美艳动人的女子开口骂道:“再怎么说也是上弦之四,半天狗,说话能不能利索一点,你这种鬼居然排在我的前面真是令人不爽。” “噫——” 被地位在自己之下的鬼吼了半天狗也没有半点上位者的气势,往阴影处缩了缩。 猗窝座对于这些家伙之间的闹剧根本没有任何兴趣,抬头问道: “琵琶女,无惨大人还没有来吗?” 琵琶女已经停下了手中弹琵琶的动作。 “无惨大人还未降临。” “那上弦之一呢?不会被干掉了吧。” “上弦之一大人是最早唤来的,他一直在那里哦。” 猗窝座一惊,发现一名男子端坐在榻榻米之上,仅以背影示人。 “我……在这里……” 似乎是感受到了猗窝座将目光投向了他,上弦之一的黑死眸缓缓开口道: “无惨大人,现身了。” “!!!” 同时将目光转向无惨的所在的方位。 “童磨死了,上弦之月缺失了。” 无惨淡淡地开口说道。 “怎么会?!” 童磨之死这个消息在众鬼之中扔下一个重磅炸弹,上弦之六的妓夫太郎忍不住惊呼出声,就连一直端坐的上弦之一看起来都有些动摇。 “呜,童磨阁下,上次见面的时候我还给他送了一个新壶呢,不过他死了是不是代表我的位置就可以再进一步了呢?” 玉壶假惺惺的难过道。 “难不成是童磨大人的位置暴露了引来鬼杀队的围剿?” 妓夫太郎有些难以置信的问道。 “问题就在这里。” 无惨放下手中的试管,“童磨是被一名鬼杀队剑士单枪匹马斩杀的。” “而且那个剑士……黑死眸,是用的你所创立的呼吸法和剑技。” 上弦之一闻言缓缓转过头来,脸上六只狰狞的眼眸看起来会让人晚上做噩梦。 “不应如此才对,我的技法没有传人,我甚至没有将其泄露出去。” “你是在质疑我所看到的景象?” “属下不敢。” 就算是上弦之一黑死眸也不敢在无惨面前过于放肆。 “我讨厌变化。”无惨冷漠的转身,“一百多年来第一次有上弦被斩杀,还是上弦之二。” “去将这个人带到我面前来。” 在场所有鬼的脑海之中都浮现出了一张面孔,正是言明的脸,这是无惨在用他的细胞向手下传输记忆。 “属下必定将此人的头颅带到大人面前。” 猗窝座单膝跪地,恭敬的说道。 “不,猗窝座,你不要出手。”黑死眸突然开口说道:“既然用的是我的剑技,自然是要由我来斩杀。” “无惨大人说的是……” “这是命令,猗窝座,”黑死眸面无表情的盯着猗窝座,“如果有所不服的话你大可申请换位的血战。” “好啊。”猗窝座满脸狰狞的说道:“那我就杀了你,由我来当这个上弦之一。” “你们没听懂我说话吗?” 无惨突然开口,猗窝座和黑死眸两人瞬间收声。 “我说的是将人带到我面前来,我要活的!” 无人敢忤逆无惨的意志,齐声应答。 “一群废物,我似乎因为你们是上弦而对你们太过宽容了一些,产屋敷一族仍未被葬送,‘青色彼岸花’也没有找到。” “为什么几百年过去了都没有消息,我开始搞不懂你们存在的价值了。” 面对鬼王的怒火,众鬼也只有跪地祈求原谅。 “这回要是连这么简单的任务都不能完成,那什么十二鬼月也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无惨冷酷的下令。 “记住,我要活的,那个剑士身上有令我感兴趣的东西。” 第三十七章 某些程度上来说很恐怖的蝴蝶香 “熟悉的天花板。” 言明从病床上座了起来,扭了扭脖子。 “还真是好久没有睡的这么踏实了。” “你醒啦。” 一道声音在言明耳边幽幽地响起,吓了言明一跳,回头才发现是香奈惠端着一碗汤药坐在他身后,满脸温婉的笑容。 “香奈惠啊,还真是吓了我一跳。”言明舒了口气,“我睡了多久?” “将近三天的时间吧。” “三天?睡了这么久,看起来童磨给我造成的损伤确实不小。” “来,张嘴。” 香奈惠低头吹了吹,将一勺汤药送到了言明嘴边。 “我身体已经好的差不多了,不用喝药也行。” “张、嘴!” 言明本来想拒绝的,但香奈惠并没有理会言明拒绝的话,只是语气稍重的重复了一遍她的话,脸上依旧挂着和善的微笑,不过言明却从笑脸之中感受到一股莫名的压迫感。 ‘好吧,反正也只是喝个药而已。’ 言明虽然心里有些泛嘀咕,香奈惠的状态明显不怎么对劲,不过也不至于害怕喝药,再加上和童磨对战的时候坑了香奈惠一把,言明现在也有些怪不好意思的。也就没有过于抗拒,乖乖张嘴喝药。 “啊——” “啊。” 言明张嘴,香奈惠将汤药倒了进去。 “味道如何?” “药还能有……唔?!” 言明本来想说药还能是什么味道,但话还没说完,一股难以想象的味道从舌尖的味蕾爆发,无情的蹂躏着言明的味觉系统并且狂暴的冲向他的大脑。 用言明事后的回忆来描述,这汤药的味道简直是过期的臭鸡蛋和狗屎混杂在一起发酵了几个月之后才能散发出如此扭曲的恶臭。 “噗——!!” 言明嘴中的汤药眼看就包不住了,正打算吐出来,香奈惠一把抓住了言明的脸,逼迫他将即将吐出来的汤药又咽了回去。 “呜呜呜,呜呜呜呜呜——?!” 言明挣扎着,结果发现自己的双手和双腿不知什么时候被正常成年人大腿粗细的铁链绑住了。 “呵呵呵呵呵呵呵……” 香奈惠嘴中发出令人浑身寒毛倒竖的笑声,抬起头来,似乎是因为光线的问题,本来温婉和善的笑脸现在看起来让人平添了几分可怖。 “坏孩子,坏孩子,好孩子可是不能不乖乖吃药的哦,来。”香奈惠将整碗汤药端到了言明面前。 “还有一整碗儿呢,不要害怕,乖乖喝下去。” ‘别过来,不要靠近我啊!’ 因为身体没法动弹,连念动力似乎都因为和童磨交战损耗太多,还没完全恢复过来,言明完全没法挣脱香奈惠的手掌,连话都说不出来,只能在心底哀嚎。 ‘这种味道的药剂,要是喝完一整碗儿我会死的,绝对会死的!’ 言明惊恐的盯着香奈惠手中的汤药,无助的摇头,但这些无意义的求饶完全不会激起香奈惠的同情心,掰着言明的嘴巴,将汤药灌了下去。 “啊啊啊啊啊啊——!!!!” 房间外的人听见这惨绝人寰的哀嚎都不自觉的打了个寒颤。 “呜哇,叫的好惨。” “明先生……” “明先生应该没事吧?” 三小只只能在心里默默地为那位给自己糖吃的少年祈祷,这回香奈惠将明背回来的时候看起来可不是一般的生气,三小只自从来到这里之后都没见过香奈惠露出那种表情。 “应该会没事吧?” 一旁的葵有些拿不准的说道。 “虽然香奈惠大人煮的药特意煮的非常难喝,但都是些对身体不会有害,反而算是滋补的药物,除了难喝了一些以外应该就没有其余的副作用了。” “哼,要我说姐姐还是太心软了,这个家伙肯定是对姐姐做了什么过分的事情才惹得姐姐这么生气,要是换我的话不让他多在床上躺上几个月可不算完。” 蝴蝶忍倒是毫无同情之意,反而认为自己姐姐下手还是太软了一些。 “好好休息吧,你要是总是这么乱来,总有一天会死在鬼的手下的,这也算是一个教训吧,当然还有就是你这家伙居然敢乱扔我,这也是报复。” 香奈惠轻哼一声,关上了门,床上的言明因为那碗儿汤药冲击性的刺激,身体的自我保护机制开启暂时昏睡了过去。 “姐姐。” 见香奈惠出来,蝴蝶忍立刻就迎了上去。 “照顾好他,忍,我还有事情向主公汇报。” “我知道了姐姐,你就放心去吧。” 香奈惠点点头,离开了宅邸。 产屋敷的宅邸前,现任存活的各个柱有一次齐聚在了一起。 “咳咳……”产屋敷耀哉轻咳两声,开口道: “这么短的时间内又让各位忙里抽空齐聚在这里,不为别的,有极为特殊的事情发生了。” 产屋敷耀哉的脸上露出了压抑不住的喜悦之色。 “我的孩子(剑士)们,一百多年了,我们终于找到了彻底终结鬼的契机。” “就在几天前,上弦之二的鬼,被鬼杀队剑士明,斩杀于刀下!” 此话一出,除了早就得知消息的香奈惠以外,在场的柱都震惊的一时说不出话来。 “咳咳,咳咳咳……” 产屋敷耀哉也因为过于兴奋,一时之间气急攻心,不停的咳嗽说不出话,场面一时之间陷入了诡异的沉默之中,只有产屋敷耀哉的咳嗽声不断回响。 “一百年了,百年不变的局势终于又开始了转动!” 好一会儿,产屋敷耀哉才止住了咳嗽,激动的说道: “这是‘先兆’!预示着命运即将发生重大改变的‘先兆’!这波纹会逐渐扩散,将周围卷入并引发巨大的震荡,最终将波及到他那里。鬼舞辻无惨!” “咳咳咳咳——!” 或许是过于激动,产屋敷耀哉又开始了不受控制的咳嗽,咳出了血块儿。 “主公!” 见状各位柱都有些担忧了起来。 “保重身体才是第一要务啊,主公。” “要是能斩杀鬼舞辻无惨,终结这数百年之间人与鬼的战争,我这条命又算得什么呢。”产屋敷耀哉擦掉嘴角的鲜血,示意自己没事。 “有那么多年轻的剑士为了斩鬼搭上性命,我跟他们也没什么不同。” “现在重要的并不是我,而是明!他斩杀了上弦之二,以无惨的个性,虽然不至于大张旗鼓的报复,但肯定会有什么行动,你们要去保护他,我可爱的孩子(剑士)们。” “遵命。” 散会后,产屋敷耀哉分配了岩柱和风柱暂时去香奈惠的宅邸坐镇,以三个柱的战力来保证言明在这段时间的安全。 按照常理来说,这个战力已经可以说只要不是无惨亲临,什么人都不怕的程度,但就算是产屋敷耀哉也没想到,无惨居然会为了言明出动全部的上弦之月。 “没想到啊。”坐镇于香奈惠宅邸的悲鸣屿行冥再听完香奈惠的描述后双手合十感叹道:“明阁下居然能仅凭一人之力单独斩下上弦之二。” “运气真好,我怎么就没能碰到上弦,要是我先碰到没准就是我第一个斩杀上弦了。” 不死川实弥看起来依旧有些不服输。 “恕我直言,不死川阁下。”香奈惠开口道:“我虽然因为一些原因没能完整的目睹整场战斗,但就战后的痕迹来推断,上弦的战斗力很可能超乎我们的想象,就现阶段来讲,单一的柱对战上弦程度的鬼可能并不怎么轻松。” 顾及到不死川的面子,香奈惠并没说什么难以战胜,只是委婉的说了句不怎么轻松。其实这里香奈惠是因为童磨的实力对于上弦的鬼整体实力有些误判,虽然对战上弦前三,单一的柱没法对抗,但对于上弦下三,柱还是有一战之力的。 “切。” 不死川对于香奈惠的话不以为意,不过也不想跟女人争辩。 “好了。”岩柱当起了和事佬,“香奈惠,你刚才的话有些让人在意的地方。你说过明在战斗之中展现出了一些异于常人的能力?” “没错。”面对岩柱,香奈惠还是很尊重的,因为当初就是岩柱救下了她姐妹二人的性命。 “明展现出了一种类似于隔空操物的能力,那个混蛋就是靠着这一招将我丢离了战斗。” 提起这茬,香奈惠还有些咬牙切齿。 “不是什么机关戏法吗?”不死川问道。 “不,应该不是,至少我不知道什么样的机关戏法能做到那种程度。” “难道是血鬼术,那家伙是鬼?”不死川立刻否认了自己的猜测,“不对,那家伙能在阳光下活动自如,不可能是鬼才对。” 香奈惠看着眼前现如沉思的二人选择了沉默。有一点情报她没有透露,那就是在战后,香奈惠见到言明时他几乎已经不成人样,正常人受了那程度的伤势都死了十几遍了,但言明仅仅只是睡了三天就恢复如初,这种骇人听闻的自愈能力几乎也向鬼靠拢了。 “在这里胡乱猜测也没有意义。”岩柱说道:“还是等明阁下醒来之后直接问他本人来的快,明阁下还有几天才能醒来?” “拖您的福。” 香奈惠正欲回答,言明的声音突然从门口传来。 “已经痊愈了。” 第三十八章 特别训练 “所以你这个能力……” “你可以称呼为念力。” 言明略微摆动手指,茶杯盛着茶水自动飞到了言明的面前。 “这个念力。”岩柱好奇的碰了一下从眼前飞过去的茶杯。“是你生来就具有的天赋吗?” “当然。” 言明抿了口茶,脸色不变的扯淡道。 “大千世界无奇不有,连鬼这种不为漫天神佛所容许的罪恶都能存在,想来多出一些天赋异禀的人也并不是什么令人难以接受的事情。” 岩柱发话,算是将这个问题暂且揭过,只要能确定言明并不是鬼,那么就算言明身上的力量多么的不合常理他都能接受。 刚才言明喝的茶中含有大量紫藤花的成分,要是鬼的话早就全身溃烂而亡了,但言明现在什么事都没有,再加上言明在太阳底下活动自如,人的身份基本可以确定。 “还有一个我很在意的问题。”岩柱沉声问道:“明阁下,你是现任的柱之中唯一有和上弦交手经历,并且成功斩杀了的人,你觉得,上弦的鬼实力到底到了一个什么样的程度?” 此话一出,在场的风柱和花柱都稍微坐直了一些,毕竟这个情报关系重大。 言明也明白悲鸣屿行冥到底想问的是什么,略微思索了一会儿,开口道: “与我对战的是上弦之二的鬼,名为童磨。啊,现在回想起来,都觉得是一场酣畅淋漓的战斗呢,双方拼尽全力的厮杀,我可是费了好大的力气,才将他斩杀。”言明脸上露出一抹满足的微笑,随即指着一旁的不死川正色道: “那边闹别扭的家伙,在你们柱之中实力能排上第几?” “啊?你小子说什么呢!宰了你哦!” 不死川一听,火气立马就上来了。不过言明并没有理会他,只是静静地等待悲鸣屿行冥的回答。 “不死川先生的实力,在所有柱之间也是拔尖的。” “这样吗,很遗憾。”言明摇了摇头,“其余的上弦实力怎么样因为我没见过,所以并不好下定论,但是仅以童磨的实力为标准的话……” “单对单,没有柱能敌的过他,捉对厮杀必死无疑,真想要斩杀童磨,必定需要不死川那种实力的柱两个或者以上。” 言明得出了一个能令人绝望的结论,如果按照言明的话,就算是所有柱悍不畏死的拿命去填,斩杀无惨也是没有希望的事情。 “这样……吗。” 出乎意料的,在场没有人显露出绝望之情。有焦躁,有少量的不安,但是没有人因为言明的话而绝望。 “虽然早有预料,但是没想到战力仍然相差这么大啊。” “这百年来看起来我们鬼杀队越发壮大,将鬼逼入了阴暗角落的深处,但其中蕴含的‘恶’依旧一眼看不到尽头。” “终究只是那个小鬼的一家之言,谁强谁弱,还是要砍了才知道。” 不死川实弥依旧保持着他的骄傲,死不认输。 “说的也是,战斗这种事情,终究是受多方条件制约而达成的结果,并不一定是强的一方获胜。” “说起这个。”言明突然想起来什么,“我的刀断了,新刀什么时候送到?” “已经送到了。” 香奈惠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一个木盒子,打开后,一把刀身呈现暗紫色,闪烁着冷光的锋刃呈现在了言明面前。 言明拿起刀来挥舞了两下,随手斩出了两个型试了试刀。 “呼,用起来倒是挺顺手的。” 言明吹了声口哨赞叹道。 悲鸣屿“看”到言明随手斩出的型,心中微动。 “明,虽然这么问会有些奇怪,但……难不成你才刚刚学会呼吸法和剑技吗?” “哈,你在说什么呢,这怎么可……” “啊?的确,我学会呼吸法现在算起来……也没半个月。” “什……?!” 不死川和香奈惠都以一种看怪物的眼神看着言明,虽然言明的剑技和呼吸法在柱的眼中看起来极其粗糙低劣,但大多以为是言明学艺不精的结果,但没想到言明根本不是学艺不精,而是实打实的菜鸟。 “你……你的老师是?”香奈惠有些难以置信的问道。 “老师?我没有老师。” “没有吗?!那你的呼吸法是谁教的?” “那玩意儿啊,家里的小册子上自学的。” “自学?!” 房间之中一片死寂。 “还真是……令人震惊。” 就连最先提出问题来的悲鸣屿都有些被震惊到说不出话来。 “那这么说起来,明你一直以来都仅是用自己肉体的力量战斗吗。” “是啊,毕竟战斗中维持呼吸法挺累的,而且还容易分神。” “我……我居然被这种连最基本的技法都没掌握的小鬼击败了。” 不死川由衷的感到了一股挫败感,这种感觉就像是身为一个博士却被一个连九九乘法表都背不全的小学生在学术造诣上吊打了一样荒谬。 “这倒是一个意外之喜。”悲鸣屿反倒是有些高兴,“明,跟我们不一样,你还能变的更强,在短时间内。如果你有这个天赋的话。” “只凭蛮力战斗就能砍下上弦之二的头颅,如果你能将呼吸法和剑技再精炼一下,你将有斩下无惨头颅的实力。” “这倒的确是很有建设性的建议。” “那我们就开始训练……”香奈惠有些高兴。 “不需要。”言明举起手中的剑。 “与其进行那种死板的训练,还是直接让身体去铭记更合适一些,不是吗?” “哦?也不是没有这种人。”悲鸣屿的脸上露出一个“慈眉善目”的笑容。“与他人战斗就能够化为你成长的资粮吗。” “所以……为什么又会演变成这个情况啊。” 香奈惠苦笑不已,只见训练场中,言明和悲鸣屿行冥各手持武器,对立而站。 “只是训练而已,拿木刀应该也可以吧,不用动用真刀吧!” 香奈惠在一旁劝说道。 “那可不行。”言明没有妥协,“用木刀对战那和孩童之间的嬉戏有什么区别?” “罕见的,我和明阁下观点一致。” 手持铁锤与砍斧的悲鸣屿现在倒是看不出来一点出家人的慈悲,平添了几分凶狠。 “那么……就让我们开始吧……” 话音未落,言明的身影就消失在了众人的视野之中。 悲鸣屿连想都没想直接挥舞斧头向前劈砍,和言明的刀刃正好撞在了一起,看起来就像是言明将自己送到了悲鸣屿的斧头下。 “这样吗。”言明扛着悲鸣屿的斧头,有些吃力的说道:“因为双眼不能视物,所以对于声音格外的敏感,我想要打个视野盲区的攻击,倒是媚眼抛给瞎子看。” “你的力量……有些太弱了。” 悲鸣屿说着,用力将斧头往下压了压。 “能强杀上弦之二的实力,可不应该只有这些。” 言明将手中的刀刃顺着悲鸣屿的斧头转了一圈,从中挣脱了出来。看了眼手中的刀刃,不愧是专门打造的,就算是这样蛮横的对拼,也没让刀刃处出现一丝损伤。 “你想知道为什么吗?”言明举刀指向悲鸣屿,“那当然是因为我压制了自己的力量啊,要是全力以赴,可就起不到磨练的效果了,所谓的磨练……” 言明又是蛮横的一刀斩向悲鸣屿,巨大的力量让悲鸣屿一个踉跄,差点没有站稳。 “……是只有在极限的边缘徘徊,才有用的东西。” 悲鸣屿紧握了握刚才因为硬接言明一刀有些颤抖的右手。 “看来傲慢的是我啊。” 悲鸣屿摆好架势。 “那么,准备好了吗?” “战斗不是早就开始了吗。” “也是。” 悲鸣屿挥动铁锤,撕裂空气的声音传来,压迫人心。 “岩之呼吸二之型,” “天面碎!” 悲鸣屿铁锤挥出,随后一脚踏在连接着的铁链上,整个演武场似乎都震动了一下。 ‘不能接!’ 言明看着迎面飞过来的铁锤,往后疾退。 岩柱的铁锤一击击碎了地面,碎石飞溅。 “追求极致的磨练,那就抱着被我杀死的觉悟。” “来战斗吧!” 斧刃和铁球同时舞动起来,岩柱悲鸣屿行冥此刻,火力全开! “岩之呼吸四之型,流纹岩·速征” 言明用刀挡开斧刃,却被接踵而至的铁球击飞,撞碎了演武场的墙壁,飞了出去。 “悲鸣屿先生!” 香奈惠有些焦急的大呼一声。 “没事的,这种程度而已,还伤不到他。” 像是要回应岩柱的话一样,言明的笑声从烟尘中传出来。 “哈哈哈哈——” “就是要这样。”言明擦掉嘴角的血迹。“就是要这样,才有战斗的价值!” “你果然很危险啊,明。” 看着狂笑着挥剑冲向自己的言明,悲鸣屿以自己才能听见的声音说道: “但或许只有你这种‘狂人’,才能击败无惨这种本不该存在的异类吧。” “我来,助你一臂之力!” “岩之呼吸一之型,蛇纹岩·双极” “月之呼吸十之型,穿面斩·叶隙残月” 金铁交击之声响起,整个训练场都因二者的交手而震颤了起来。 第三十九章 来袭的恶意 “找到位置了吗。” 上弦之一的黑死眸烧掉了手下汇报而来的关于言明位置所在的消息,豁然站起身来。 “能斩下童磨头颅的剑,就让我来见识一下吧。” 在黑死眸收到消息的同时,其余的上弦也基本上都收集到了消息,只不过各个上弦的反应各不一样。 上弦之三的猗窝座跟黑死眸一样,二话没说,直接就向着言明的所在地奔去。至于其余的几个反应就各不一样了。 “噫呀呀,能正面斩下童磨阁下头的剑士,好可怕啊,但是无惨大人的怒火更可怕,只能去了,只能去了。” 上弦之四的半天狗嘴里说着好可怕,但脚步却没有一丝迟疑,也是朝着言明所在的方位赶去。 “童磨阁下的死是件令人开心……不对,令人悲伤的事情,不过能杀了童磨阁下的人我恐怕打不过吧,先去看看情况。” 上弦之五的玉壶奸笑着沉入壶中消失不见。 “哥。” 花街内,上弦之六的堕姬轻呼一声,她身后的腰带悬浮起来,妓夫太郎的声音传出。 “找到了吗,虽然不怎么愿意,但到底是无惨大人的命令,要是什么力都不出没准会惹怒大人。打起来的时候别冲在最前面,在后面打打秋风就行,反正杀死童磨的剑士有上弦之一和上弦之三去对付。” “知道了,知道了,你真是啰嗦。” 堕姬有些不耐烦妓夫太郎的说教,换了身便于行动的衣服也赶往了言明所在地。 虽然上弦不是人人都愿意去,但在无惨的压迫下,都行动了起来,为了围剿言明。 “叮——铛——” 蝴蝶香奈惠宅邸的练习场内,刀剑碰撞之声不绝于耳,经过几天的练习,现在的言明已经能够在压制实力的情况下同时招架住岩柱和风柱二人的进攻。当然也只是勉强招架住,但就算是这样言明的进步也是肉眼可见的,要知道第一天的时候言明连悲鸣屿都是打不过的。 说起来,第一天的时候言明可是被悲鸣屿打的相当惨的,压制了自身身体素质情况下,仅凭剑技和呼吸法,言明基本上是被岩柱完虐,要不是反应力这种东西没法削减,言明恐怕连跟悲鸣屿行冥对战的资格都没有。 “今天就先到这里吧。” 又是对拼一招后,悲鸣屿开口道。 “欸?这就结束了吗?” “我知道你还能打,但我们可跟不上你这种怪物级别的身体,暂且休息一下吧。” “切。” 倒是不死川很不感冒的冷哼一声,却也没坚持,扛着刀去一边恢复体力去了。 “真是个别扭的家伙。”言明轻笑着摇摇头。 虽然不死川表现的很臭屁,但言明知道他是个面冷心热的人,这几天的训练也是,不死川简直是不把自己当人的陪他训练。 “给。” 言明喝水休息的时候,一张透露着香气的毛巾递到了他面前,抬头,毛巾的主人正是香奈惠。 “好歹也把你脸上的汗擦一擦吧,就不难受吗,搞不懂你们。” 香奈惠将毛巾披在言明的脸上,轻柔的帮他擦干净脸上的汗水。 “哎嘿嘿……” 一旁看戏的三小只都不约而同的发出了姨母笑。 “我就说……” “是吧是吧。” “这两个人果然……” “咳咳——” 三小只正在窃窃私语的时候,蝴蝶忍悄无声息的出现在她们身后,咳嗽了两声,吓了她们一跳。 “你们在说什么呀,能不能让我也参与进来呢?” 蝴蝶忍一脸“和善”的笑容,冲三小只说道。 一股无形的压迫感让三小只瑟瑟发抖。 “没,没有,我们去帮忙了!” 三小只逃也似的跑开了。 “哼。” 蝴蝶忍看着远处散发着某种酸臭味的香奈惠和言明,有些不爽的哼了一声。身为妹妹其实香奈惠找到喜欢的人本应该是持支持态度的,但对于言明,蝴蝶忍或许是八字不合从第一面开始就看他不爽,一想到这种人会成为自己的姐夫,蝴蝶忍就很不爽。 “谢谢。” 言明道了声谢,他此刻感觉倒挺复杂的,两世为人,他又怎么可能不知道香奈惠对自己明显有些苗头,但他知道自己不可能在这个世界久留,到时候香奈惠怎么办?传送门能不能跨界带人言明也没实验过,更心底没数。 言明自认不是一个品格高尚的人,但也做不出这种不负责任的事情,所以他没办法回应香奈惠的感情。 “喂,休息好了没!”一直被灌狗粮的不死川实弥忍不住了,挥刀喊道:“休息好了就继续!” “求之不得。” 言明将毛巾还给香奈惠,转身又投入到了训练中去。 …… “充实的一天啊。” 皓月当空,言明身披浴袍,喝茶赏月。他能明确的感受到自己每天都在以火箭般的速度成长,在与柱的对战训练之中,现在的言明自我感觉能把跟童磨对战时的自己吊起来锤。 “呼吸法这种东西倒是真的很神奇啊。” 言明感叹道,就算是以他现在的身体素质,动用呼吸法后都会直接将他的身体各个方面都翻一番,特别是续航能力方面。 “全集中·常中我也已经完全掌握了,嗯?” 言明眉头一挑,“刚才这里有个壶吗?” 言明的身旁不知道什么时候放了一个装饰用的壶,不过里面什么都没插,看起来挺怪异的。 言明上前将壶捧了起来。 “可能是什么人将东西忘在这里了吧。” 言明左看右看也没看出什么异常,耸耸肩,准备将其放到案几上。 “夫夫夫夫夫夫,愚蠢,还真是一点危机感都没有啊,人类。” 躲藏在壶内的上弦之五玉壶暗自偷笑。 “这样看来就算是我,也不是没有机会杀死这个剑士啊。要是真的杀了他,无惨大人肯定会奖励我很多鲜血吧,无惨大人……” 玉壶都已经陷入了杀死言明之后,无惨对他奖励的幻想之中。 言明似乎完全没有看出手中壶的异常,将其放在案几之上后转身就要离开睡觉去了。 “去死吧!” 玉壶从壶中跳了出来眼看就要将言明拍碎时,言明像是脑后长眼一般猛地一低头,随后挥刀回斩。 “月之呼吸一之型,暗月宵之宫。” “什……?!” 玉壶都已经在想杀死言明之后无惨对他的奖励了,完全没预料到言明会回身反击,有心算无心的情况下,身为上弦之五,居然被言明一刀斩下了脑袋。 “你……怎么发现我的?” 濒死之际,玉壶不甘心的问道。 “真当我是傻的?”言明觉得玉壶这个问题有点侮辱自己的智商。 “那个壶出现的也太突兀了,要不是看你半天不现身,提放你有什么后手,第一眼见你的时候就砍了你了。” “该死……我太贪心了吗,不过,你也会死的,上弦倾巢而出,你活不过今晚……” 说完最后的遗言,上弦之五的玉壶就化为灰尘消散了。 “上弦倾巢而出?” 玉壶的遗言让言明瞳孔紧缩。 “还真是死了都不让人安生,时间紧迫啊。” 言明有些急躁了起来,他倒不是怕所谓的上弦,以他现在的实力就算是所有的上弦联手,不说打不打得过,跑还是没问题,但问题是这里是香奈惠的宅邸,里面还有很多普通人和后勤人员。 言明现在能做的也只有扯开嗓子大吼“有鬼入侵——”希望能惊醒正在睡眠中的人。 “唔,好吵啊。” 葵摸了摸惺忪的睡眼,小声抱怨道:“柱大人们不会这么晚了还在训练吧?” 葵的身体陡然僵住了,因为在她的床前静静地站着一个人影。身为后勤的一员,葵认得宅邸内的任何一个人,面前的人影绝对不是宅邸之中的人。 这还不是最要命的,最要命的是葵能从面前的人影身上感觉到一股压迫感,像是当初自己立志要当斩鬼剑士时面对第一只鬼的那种感觉,只不过这种感觉放大了十倍百倍,几乎让葵无法呼吸。 猗窝座看着眼前连呼吸都有些急促的少女,心中有着淡淡的不屑。弱小,太弱小了,这种存在,只要自己稍微用力,就能将其像是捏虫子一样捏死。 猗窝座伸手,却只是扒拉了一下葵额头上散乱的头发,就转身离开了。 “该死,又是这种莫名奇妙的感觉。” 猗窝座看着自己的手,烦躁的皱起眉头,这种忘却的什么的感觉,让他无比烦躁。 “我,我活下来了?” 葵有些难以置信,刚才那只鬼伸手的时候,葵都做好了就此死去的准备,但没想到那只鬼居然没有杀她。 “现在不是发呆的时候。”葵立刻反应了过来。“要快点告诉大家,有鬼入侵……” “轰——” 墙壁轰然破碎,黑死眸和言明缠斗着冲入了葵的房间内。 “哟~少女。”言明还有闲心跟葵打了声招呼。 “快点跑吧,待会真的打起来我可能顾不上你。” “跟我比试还敢分心吗。”黑死眸冷声道:“我的‘传承者’,你还真是傲慢啊。” “传承?别跟我套近乎啊。” 言明头往后仰,一记头槌正中黑死眸的面门。 第四十章 一挑二 铛! 香奈惠和上弦之六的妓夫太郎硬拼一招,双方谁也没有占到便宜。 “很厉害嘛,虽说是个女人,但是力气不小。” 妓夫太郎舔了一口自己手上的镰刀,有些邪性的说道。 “别砍死了,哥哥。”妓夫太郎背上的堕姬兴奋道:“这个女人长的很漂亮,我要吃了她。” “知道了。” 兄妹二人好似吃定了香奈惠一般,完全没有将她放在眼里。 ‘上弦之六是两个人吗,也不知道其余人怎么样了。’ 香奈惠心中略显焦急,但也没法分心,面对上弦的鬼,只要分心就是一个死字。 ‘快点解决掉他们去帮其余的人吧,没时间犹豫了,最坏的情况是上弦皆至,情况就很麻烦了。’ 香奈惠暗自下定决心,深吸一口气。 “花之呼吸终之型,彼岸朱眼!” 香奈惠双眼睁大,血色沾染了整个眼球。 正在轻松闲聊的兄妹突然停下了谈话,从香奈惠身上散发而出的杀意扑面而来,令他们浑身汗毛倒竖。 “疯女人,一开始就打算拼命吗?!” “妹妹!”妓夫太郎大吼一声。 “我知道该怎么做!” 堕姬动用血鬼术,漫天飞舞的腰带化作利刃袭向香奈惠,拼命了的香奈惠让妓夫太郎二人也不得不认真了起来。 香奈惠的宅邸此刻已经变的破破烂烂了,上弦和柱之间的交手所产生的破坏力堪称非人,目前的蝴蝶忍根本没法插手这种程度的战斗,能做的只有帮忙撤离无关人员。 言明和黑死眸的战斗声势最为惊人,两人同为月之呼吸的使用者,月牙形的剑气纵横,将周围的一切都切成碎片。 猗窝座看着打的畅快的二人,正想上去掺一手,一道劲风袭来,猗窝座偏头躲开,只见不死川提刀大笑道: “别急着走啊,别人都找到了对手,就我们两个落单的,让我砍下你的头吧。” “别拦路,弱者……” 猗窝座有些恼火的说道。 “弱者,还真敢说啊。”不死川怒极反笑,朝着猗窝座的脖子挥刀砍去。 “那就让我这个弱者砍下你的脑袋来吧,鬼!” “风之呼吸六之型,黑风烟岚!” “麻烦。” 猗窝座抬起手臂,挡在了自己的脖子前。不死川见状为猗窝座的自大而嘲笑道: “仅凭你的那双手臂就想挡住我的刀?我还真是被小看了呢。” 刀刃裹挟着无坚不摧的罡风,与猗窝座的手臂相互碰撞在了一起。 “什……?!” 不死川脸上的笑容逐渐凝固,他的那一刀并不是完全没有砍动猗窝座的手臂,当然也仅是如此了,不死川的刀刃砍进了猗窝座的手臂之中,却并没有能突破猗窝座的防卫。 “不好。”不死川暗道不妙,“得赶快回防!” 猗窝座并不打算给不死川这个机会,趁着不死川的武器卡在他手臂上没能完全回收的时候,踏前一步,脚下出现了十二角的雪花阵。 术式展开 破坏杀·乱式! 猗窝座一拳轰向不死川,因为出拳速度和力道过大,和空气摩擦之间甚至响起了雷鸣一般的声响。 不死川就像是被炮弹击中一般“咻——”的一声飞了出去,撞碎了一面墙壁,没了响动。 “最后时刻扭转身体躲开了攻击吗,斗气也不弱,要是平常我还有心情跟你多过两招。”猗窝座倒是能感觉的到不死川虽然表现的很夸张,但其实并没有受到多严重的伤势。 “不过现在,最要紧的是无惨大人的命令。” 猗窝座没有与不死川过多纠缠的闲心,冲向了言明和黑死眸的战局中去。 “呸呸呸。” 不死川从废墟之中爬了出来,见猗窝座丢下自己跑了,不甘的大喊着追了上去。 轰——!!! 一道雷击击打在了不死川面前的地面上,这还是不死川反应快,躲开了的下场,要不然这道雷击就会毫不犹豫的击穿不死川的身体。 “真让人火大啊,你的对手是我。” 上弦之四半天狗的化身之一——积怒手持缠绕着雷电的锡杖,雷击就是从他手中释放而出。 “啊?这么迫不及待想死我就成全你。” 不死川因为刚才一时不查在猗窝座手下吃了个闷亏正满肚子火气,积怒的话将其彻底点燃,两个满是怒火的人毫不留情的碰撞在了一起。 “积怒那家伙倒是找了个和他相性很好的对手嘛,我希望我们之间相处的也能这么愉快哦。” 半天狗的另一尊化身——可乐,满脸笑容的看着眼前的悲鸣屿行冥。 岩柱挥动武器,却是有些踌躇,一时之间不敢轻易上前。 刚才半天狗出现的时候,岩柱自然是第一时间就挥动武器砍掉了他的脑袋,但是令岩柱没想到的是他砍掉半天狗脑袋后他不仅没死,还分裂成了两个更加强力,更加年轻的鬼,这就搞得岩柱现在有些束手束脚的,有些担忧自己要是再砍了面前鬼的脑袋会不会分裂出更多的鬼。 岩柱往旁边打了个滚,躲开了可乐挥动扇子所发出的强烈风压。 “畏畏缩缩什么也做不成,我还不信他能无限制的分裂。” 悲鸣屿行冥打定主意,一挥链斧,玩闹一般的斩下了可乐的头颅。 “哈哈哈哈……” 不出悲鸣屿行冥的预料,被砍断脖子的可乐并没有死去,反而很无所谓的低声笑着。 “真是干脆利落的攻击。” 从可乐的身体内又分裂出了一个手持十字纹枪的鬼。 “是吧,哀绝?” “真是悲哀。” 哀绝这么说了一句,持枪就捅了上去。 悲鸣屿行冥的铁锤却先哀绝的枪一步,猛地将哀绝砸到了地上。 “欸?” 可乐脸上的笑容有些怪异的凝固在了脸上,阴影遮住了他的身体,悲鸣屿行冥那魁梧健壮的身躯充满压迫感的站在了可乐的面前。 “你们,还能继续分裂吗?” “该死!” 可乐的从容也消失不见,挥舞手中的团扇就想要制造狂风将悲鸣屿行冥扇飞,然而却是悲鸣屿行冥的动作抢先一步,链斧挥动,砍下了可乐的手臂。 “看来是没办法分裂了。” 悲鸣屿冷漠的说道,随后斧刃和铁球相碰,将可乐的头颅敲了个粉碎! 叮—— 黑死眸的刀和言明的刀再次碰撞在了一起,两人互相角力,不过让人难以置信的是言明的力量居然稳稳地压制住了黑死眸。 ‘这小子,真的是人类吗?’ 黑死眸心中狂震。身为月之呼吸法的创始人,言明对于月之呼吸法和剑技的运用在他这里也就得个中规中矩的评价,但言明所表现出的身体素质让黑死眸身为鬼的自信都受到了碾压。 “怎么?月之呼吸的创始者,上弦之一,继国缘一的哥哥,就只有这点本事吗?” “嗯?!” 黑死眸的刀突然伸长并且长出了“分支”,暂时逼退了言明。 “你怎么会知道那个名字?” 黑死眸沉声逼问道,那个名字应该是早以被葬送在了历史长河之中才对,不应该有任何人提起。 “你是指什么?继国缘一吗?”言明明知故问道:“不至于这么震惊吧,继国岩胜,自己昔日弟弟的名字就这么令你……恐惧吗?” 言明才说完,一道凌厉的斩击就向他袭来,言明侧身躲过,只被斩落了几缕发丝。 “虽然无惨大人专门叮嘱过要让你活着,但相信只是斩去你的四肢,大人也不会过于在意。” 黑死眸的语气前所未有的森冷了起来。 “生气了?看来是被我戳到痛处喽~” 言明虽然语气轻佻,但是面对黑死眸这个上弦之一还是不敢过于放松。 破坏杀·脚式·飞游星千轮 就在二人对峙之时,第三方的乱入打破了局面,猗窝座一脚将言明踢飞了出去。 “你这是什么意思,猗窝座。” 黑死眸看着飞出去的言明没有一丝敌人被解决的开心,反而出离的愤怒。 “我应该说过,那是我的猎物。” “那是无惨大人的任务,黑死眸,不要忘了,无惨大人的任务才是第一。” 猗窝座半分不嘘黑死眸的威胁。 “还是说,你想要反抗无惨大人的意志?” 猗窝座将无惨搬了出来,黑死眸也不好反驳,只能冷哼一声,不去理会猗窝座。 “所以说,现在是二打一了?” 言明扒着身旁的断壁残垣从地上爬了起来。 “真令人兴奋啊,不知道你们两个,能不能承受住我的全力呢?” “唔呃……?!” 黑死眸和猗窝座突然感觉一股莫大的压力压迫到了自己的身上,两者身下的地面都因为这股压力浮现出细微的裂缝。 这是言明摸索出来念动力在与强者战斗之时最佳的利用方式,不作为正面对敌手段,而是作为一个辅助能力来恶心对手。 “刚才和我打,你居然没出全力吗?” 黑死眸感觉到了莫大的羞辱。 “别这么说嘛,毕竟……” 言明猛的出现在了二鬼身前,挥刀斩出。 “……我们刚才打的不是还挺尽兴的吗。” “好快!” 黑死眸和猗窝座心中只剩这一个念头,言明的速度似乎是突然暴涨了一个台阶一般。 ‘不对,不仅仅是因为他变快了,’黑死眸立刻反应了过来,‘更重要的原因是我们变慢了!’ “发现了吗,不愧是你。”言明察觉到了黑死眸心中所想,轻笑一声,一刀斩断了黑死眸的刀和猗窝座的一条手臂。 二鬼现在也丢掉了相互之间的攀比之心,凝神应对言明,言明现在展现出的实力让二鬼明白,这次的任务,是要拼上性命的! “你们的任务不是要抓住我吗?”言明见二鬼迟迟不敢上前,张开双臂,“这么畏畏缩缩连靠近我都不敢可是抓不住我的哦。” 言明嚣张的话语激怒了二鬼,猗窝座和黑死眸裹挟着声势惊人的招式向言明攻来。 “这才……对嘛。” 言明舔了舔嘴角,挥刀迎向二鬼的攻势。 第四十一章 现在是一挑三了 ‘这女人怎么回事?!’ 上弦之六和香奈惠之间的战斗已经逼近白热化,随着堕姬被香奈惠多次砍下头来,香奈惠也大致了解了上弦之六共生的秘密。 妓夫太郎也是越打越心惊,香奈惠的实力完全超出了他的预期。 ‘不想点办法可就不妙了啊。’ ‘不愧是上弦,斩杀难度跟普通的鬼物根本没法比。’ 香奈惠略微喘息一下回气,虽然早有准备,上弦的难缠依旧有些出乎她的意料,不过…… ‘虽然难缠,但赢的依旧会是我。’ 香奈惠举刀,深吸一口气。 ‘眼睛就快要崩溃了,下一招就解决战斗吧。’ ‘要遭!’ 妓夫太郎举起手中的镰刀想要防御,但是香奈惠总是能看透他防守之中的任何一点薄弱之处,堕姬密密麻麻交织的腰带对于香奈惠来说更是视若无物,轻易就穿了过去。 ‘又来了,那双眼睛。’ 妓夫太郎心中暗恨道,‘要不是那双碍事的眼睛,这个女人根本不可能是我的对手。’ 这种失败者的哀嚎并没有任何意义,香奈惠轻松突破了妓夫太郎和堕姬所构筑的防线,向着二人的脖颈挥刀斩去。 “哥哥!” 堕姬只来得及发出一声尖叫。 ‘要被砍到了,要被砍到了!’ 妓夫太郎想要躲开香奈惠的致命一击,但终究有心无力,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香奈惠的刀刃砍中自己的脖子。 “断掉吧——!” “可恶啊啊——!!!” 香奈惠和妓夫太郎同时发出了发自灵魂深处的怒吼。 噌的一声,香奈惠的刀斩下了妓夫太郎的头颅,余威不减的斩向了被他背在身后的堕姬的脖颈。 堕姬的脖颈就像是布匹一般柔软,香奈惠第一时间并没能砍断,但这并不是问题,香奈惠早就见识过这一招了。 “花之呼吸六之型,涡桃!” 香奈惠手中的刀锋一转,以一种奇异的角度切下了堕姬的脑袋。 两个人的头都被斩下,这下再无存活的可能。 “哥……哥……” “妹妹。” 生命的最后时刻,妓夫太郎和堕姬相互对视想要说些什么,最后却只是相互依偎着,静静地等待着死亡的到来。 “升天吧,希望下辈子你们还能是兄妹。” 香奈惠低头为二人默默祈祷。 “唔……!!” 香奈惠突然捂住自己的额头,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没站稳。 “虽然尽可能提早解除了终型,但对于眼球的负荷依旧过大了些吗。” 香奈惠只感觉自己的眼球散发着难以忍受的胀痛,看事物模糊一片,几乎处于半瞎的状态,甚至要是不及时医治的话,可能这种损伤就会成为永久性损伤了,香奈惠自身就懂一些医术,对于自己的情况有清晰的判断。 就算这样,香奈惠也没有现在脱离战场去医治的打算,虽说她以一己之力斩杀上弦的功绩,就算是现在离开也没人会怪她,但香奈惠现在心中想的仅是赶快调整状态,去帮其余的柱。 “现在可没有让我休息的时间。”香奈惠咬紧牙关,“入侵的上弦肯定不止一个,得……得快点去帮助其他人,拜托了,动起来。” 香奈惠拖着伤累的身躯还没往前挪动两步,面前的墙壁突然破碎,一道身影从香奈惠面前飞出去好远,擦着地面停了下来。 “鬼?!” 虽然眼睛基本上看不见东西了,但是身为柱的直觉还在,香奈惠从新出现的人影身上感受到了独属于鬼的气息,而且气息比刚才斩杀的上弦之六兄妹二人浓烈数十倍! 香奈惠摆起架势紧张无比,然而黑死眸根本没有心情理会她,他喘着粗气,身上几道深可见骨的伤口正在飞速愈合,紧紧地盯着破碎的墙壁处。 突然,一道月牙形剑气从烟尘之中飞出,径直的斩向黑死眸,黑死眸不敢怠慢,拼尽全身的力气才抵挡住了这道剑气。 “你在害怕我吗,黑死眸。”言明提着猗窝座的脑袋从烟尘中走了出来。 “明?” 香奈惠有些惊异。 “香奈惠?你怎么搞成这个样子?” 言明一眼就看出了香奈惠双眼的异常。 “你是指我的双眼吗?没什么大碍的。” “这可不像是没什么大碍的样子啊。” 言明看的出来,香奈惠的双眼明显是遭受了什么无法逆转的损伤,以这个世界的医疗技术,绝无治好的可能性。 “先不说我的事情了,我来帮你斩杀这只鬼!” 香奈惠举刀对准了黑死眸。 “伤员就给我好好躺着去。”言明无奈扶额,挥挥手,念力托起香奈惠的身躯,将她送离了战场。 “你又这样……” 香奈惠的声音渐行渐远。 “真是。”言明无奈的叹了口气,随后眼神变冷,猛的一挥刀。 不知什么时候悄悄摸到言明身边的黑死眸的脸几乎被言明一刀切成了两半。这位上弦之一再没有以往的从容,翻滚着向后退去,急速与言明拉开距离。 “你没明白啊,黑死眸。”言明请轻笑一声,“拉开距离这种战略,是在二人实力相近时才有用的。” “而你我之间,根本没有距离可言。” 言明贴在黑死眸耳边,轻声说道。 “什么时候?!” 黑死眸双眼陡然睁大,言明不知道什么时候居然出现在了他的身后。言明一刀凶戾斩下,黑死眸被迫架起刀防守,两者刀剑碰撞,言明仅凭一只手就将黑死眸死死的压制住。 轰——轰——!! 一股莫大的压力凭空出现,压在黑死眸的身上,庞大的压力使黑死眸将地面压出了一个大坑。 这股力量自然是言明的念力作祟,面对黑死眸这种敌人,用念力作为辅助手段明显比将念力作为杀伤手段有效的多。 “还得感谢你啊,‘创始人’。”言明的脸上浮现出了跟黑死眸脸上相似的斑纹,力量陡增一刀将黑死眸连刀带人一同斩断。 “和你对战,倒是的确让我受益匪浅。” “呵呵呵……狂妄且可悲的家伙。” 伏在地上的黑死眸艰难的将身体接了起来,虽然处于劣势,嘴中依旧毫不留情的嘲笑道: “既然开了斑纹,那你……” “活不过二十五岁是吧。”言明毫不留情的打断了黑死眸的话。 “你怎么……?” “你以为这种事情我不知道?”言明一脚将身体才接好的黑死眸踢了出去,“还有没有点新花样,没有的话你就死在这里吧。” 破坏杀·脚式·流闪群光 猗窝座无头的尸体突然出现在了言明的身后,发动了猛烈如疾风骤雨一般的攻势。 “你果然没死啊,猗窝座,真是令我开心。” 比猗窝座无头尸体自由活动更令黑死眸惊悚的是言明双脚一动未动,单单上半身不停的闪避,就躲开了猗窝座的所有攻击。 “可可爱爱,没有脑袋啊,猗窝座。” 言明手上猗窝座的脑袋早就化为飞灰消散了,现在的猗窝座并没有长出脑袋的迹象。 “变……强……” 失去脑袋的猗窝座脸基本的一些甚至都已经开始模糊不清了,只剩下要变的更强的执念。 “我还能……变的更强!” “不变强的话我什么都……什么都抓不住!” 破坏杀·终式·青银乱残光! 猗窝座以自己为中心,向周围发射数百发飞弹,连黑死眸都被笼罩在了攻击范围内。 “该死,已经疯了不辨敌我了吗?!” 黑死眸猝不及防被飞弹打成了筛子,本来是可以躲开的,但言明给他造成了不小的伤害,连带着反应能力都有所下降。 “猗窝座,正在变成一些别的什么东西。”黑死眸凝视着猗窝座的无头躯体,“像无惨大人一样,头颅将不能变成他的致命之处了吗?” “好险好险。”言明拍了拍身上的尘土,“没头之后居然更加厉害了啊,猗窝座。不过,会不会是昙花一现呢?” 知道一些原著剧情的言明看着呆愣在原地没有下一步动作的猗窝座观察了一会儿,没过多久,猗窝座的头居然重新长了出来。 “没有主角的嘴炮劝说是没法让他回心转意的吗,真是遗憾,猗窝座。”言明摇了摇头,虽然能有一个对手继续打让他挺开心的,但是上辈子看原著的时候言明还是挺磕猗窝座那对cp的,猗窝座没有就这样死去的话,那就代表恋雪并没能唤回猗窝座的人性。 “那样就只能让我将你钉死在阳光下了啊,甚憾,猗窝座。” 言明正准备继续的时候,身后突然生长出来了参天大树,岩柱和风柱二人被抛飞了出去。 “哟——二位——!” 言明招手道:“需要帮忙吗——?” “明?” 悲鸣屿行冥急声说道:“明,这只鬼极其特殊,我们拖住他,你想办法去找出他的本体,他的本体是……” “不需要这么麻烦。” 言明将猗窝座和黑死眸扔向了浮在半空中的憎珀天,半天狗最强分身,所有情绪混杂后的集合体。将这三只鬼都纳入了自己的攻击范围内。 “我来对付,你们去找本体。” 第四十二章 黎明终至 言明是个天才。 虽然他自身没有这个自觉,因为两世为人,他不管是各方各面都是普普通通,中人之资,这一世在学校能当上学霸的原因还是因为上辈子的积累。 但言明的确是个天才,就算他做不到过目不忘,没办法任何事情都能举一反三,他依旧是个天才。言明之所以对自己天赋没有任何的觉察,是因为他的天赋在和平法制的时代没有任何用武之地。 言明天赋所表现的地方在于战斗之中那种令人瞠目结舌的成长速度,这也是为什么两世为人,言明对于自己的天赋一点察觉的地方都没有,在和平法制的年代,哪里来的机会和他人生死搏杀。这种天赋对言明最大的影响就是让他迷上了在生死边缘徘徊的感觉。 想必要是没有那不知名存在扔出去的半个表盘,言明就算是重活一世也没有多少机会发掘他的天赋吧。 但现在一切都有所不同,在全新的世界之中,言明能抛掉一切束缚,尽情的与面前的强敌相互拼杀,言明本身在这种高强度的战斗之中,以令人难以相信的速度飞速成长着。 “这个怪物又变强了!” 黑死眸从来没有遇到过这种情况,百年前,他的弟弟继国缘一的强大是那种毫无道理,犹如天边神祇一般遥不可及,就算是临死之躯依旧可以轻易砍下他身为鬼的头颅,令他这种凡人连反抗的念头都升不起来。 言明却不一样。最开始,言明在他眼中顶多是个稍微有点蛮力的敌人,剑技和呼吸法的运用都不算出色,定多及格,但仅仅是跟他战斗的短短时间内,言明剑技和呼吸法的运用以一种坐火箭的速度飞速上升,轻易就赶上了黑死眸上百年来对自身的磨砺,连斑纹都浮现了出来。 要不是黑死眸能切身感受到言明那不讲道理的进步,黑死眸必然会怀疑言明一开始是不是隐藏了实力。 “我必须,我必须要去保护本体才行……” 出场拽的跟个二五八万的憎珀天现在已经被达成狗了,不过他对于自己倒是不怎么担心,他只要本体不死就是不灭的,现在最关键的是自己被言明拖住,没法去保护本体让他焦躁不安,不死川和悲鸣屿行冥可都去追杀他的本体去了。 “别说这种蠢话了,半天狗。”除了阳光以外已经无所畏惧的猗窝座倒是看的透彻。 “要是不把这个怪物搬的剑士合力在这里击杀掉,你的本体最终也是跑不掉的。” “你这是什么表情?” 猗窝座皱眉,半天狗张了张嘴巴,似乎想要说点什么。 “后……” “什么?” “后面!” 话音刚落,言明一刀就将猗窝座的脑袋砍了下来。 “不可能,为什么?!” 现如今的猗窝座早以克服了头颅这个弱点,言明的攻击没办法杀死他,但这并不妨碍猗窝座内心的震惊。 “为什么,为什么没有感知到他的斗气。这绝对不是单纯的速度问题,不管速度多快我应该该都能感知到斗气的才对,但刚才身后明明什么都没有,给我的感觉就像植物一样,只有黑死眸给过我相似的感觉。” 猗窝座抓着自己的脑袋,用手固定住让其没有掉落。将旧的接上可比长出一个新脑袋容易多了,面对现在的言明,他们可不敢随意的挥霍体力去重生了。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言明并没有乘胜追击,反而呆愣在了原地,不时挥刀,自言自语。 “所谓的通透世界,是这么个意思啊。” 言明的身形如鬼魅一般逼近了黑死眸,在他挥剑之前就像是未卜先知一般挥剑斩断了他的肌腱,让黑死眸的攻势胎死腹中。 “这个剑士,难不成已经看的见了?” 因为言明仅仅是点破黑死眸的攻势就没有继续追击了,所以黑死眸得已安全脱身,有些惊疑不定的看着好像站在原地发呆的言明。 猗窝座和憎珀天同时发起了攻击,但是都被言明轻易闪开。 “完全不一样了,这个剑士果然也能看到,看到我眼中的那个世界!” 冷眼旁观的黑死眸看得真切,不由得咬紧了牙关。 虽说就算是刚才言明也可以躲过他们的攻击,但那只是言明凭借着他那独特的念力,配合着自己惊人的反应速度做到的,但现在的言明就像是能预先知道每个人的攻击动作一般,未发先动。 “真是有趣。” 言明正体会着眼中完全不同的全新世界。 “对手的肺部活动,血管的流动,肌肉的收缩全部都清晰可见,自身肌肉的收缩也能更快更鲜明的把握。” “不仅能通过肌肉的调动预知对手的动作,”言明躲闪起对手的攻击来越发轻松写意,反手只用一剑就斩瞎了黑死眸的六只眼睛,“还能通过细致入微的观察自身肌肉的调动,从而让自身的动作更加精细。” “别乱看啊,你的眼睛。” 言明冷漠的出声警告黑死眸道。 “果然,他已经抵达了无我的境界。” 猗窝座也看出了言明现在的异常。 “没错,”黑死眸的声音略显苦涩,“我等已经再无胜算可言。” “呃?啊啊啊啊——” 憎珀天对于黑死眸和猗窝座的谈话正理解不能的时候突然痛苦的捂住了自己的脖子,随后化为了飞灰,看来是本体被斩杀了。 黑死眸和猗窝座相识无言,少了一个战力,现在面对言明更是百分之一的胜算都没有了。 “怎么黑死眸,你难道要引颈受戮,伏地等死吗?” “绝无这种道理。” 明知必输,黑死眸和猗窝座也没有等死求饶的意思,依旧准备拼死一搏。 “为了报答你们让我这么尽兴的打了一场,要是不做反抗的话,你们能死的不那么痛苦哦。” 言明出身提醒了他们,他们警戒错了方向。 “说什么废话,要打就来吧。”猗窝座转头看着漂浮在半空的言明,恶狠狠地说道。 黑死眸没有出声,但手中紧握的刀剑说明了他的态度。 “好吧,我也猜到是这个回答了。” 不死川和悲鸣屿赶到的时候只看到言明正将被打的不成人形的黑死眸和猗窝座用刀刃和木锥钉死在了地上,准备迎接再过不久到来的阳光。 黑死眸不出意料的也客服了脖颈的弱点,言明没有好办法能杀死他们,只能将他们钉死在地上,等待着阳光来将他们杀死。 鬼虽然能自愈,但是这股自愈能力终究是有极限的,言明杀不死他们,但是却能把他们打的一时半会都修复不了。 “明,这是……” “上弦之一和上弦之二,都是已经克服了脑袋这个弱点的怪物,除了阳光以外,目前我没什么好办法能杀死他们,所以只能这样做了。” 言明向不死川和行冥解释着自己行为的原因。 “到底,谁才是怪物啊。” 黑死眸气若游丝搬说道:“在我的眼中,你倒是比我们更配‘怪物’之名。” “居然还能说话啊。” 言明正准备一记木锥钉在黑死眸的脸上让他闭嘴的时候被行冥阻止了。 “慢着,明。身为上弦之一,没准他会知道无惨现在何处。” “白费力气。”黑死眸嗤笑道:“别以为我身为上弦之一就有什么特别之处,对于自己的安危,无惨是最看重的,就算是我,也知之甚少。” 临死之际,黑死眸也懒得再对无惨敬称。 “你也看到了。” 言明冲行冥耸了耸肩膀,行冥也感觉得出想要从黑死眸口中撬出关于无惨的情报恐怕只是白费力气而已,也就没有再阻止言明的行动,对于鬼这种东西,他们都是有着刻骨仇恨的,可没有什么同情心可言。 “虽然不知道你们的所见所闻能不能传到无惨那里去,但若是能传达到,那么无惨你听好了。” 言明附在黑死眸耳边,以经有他们两人可以听到的音量说道: “我知道‘青色彼岸花’在哪里,你若是想要的话,就来找我吧。” “你?!” 黑死眸猛然一惊,正想说点什么,言明一个木锥钉下,将他后半句话钉死了回去。 太阳升起,就算是客服了脑袋弱点的二鬼,面对阳光也没有任何抵抗能力,瞬间就化为了飞灰,消失殆尽了。 “结束了,”行冥双手合十,“真是漫长的一夜啊。” 啪——! 不知何处,手持试管,正在做些什么实验的鬼舞辻无惨捏碎了手中的试管,脸色十分难看。 “都死了吗,一群废物。” 无惨的声音之中有着压制不住的怒气。 “难道又要出一个那种怪物吗,使用呼吸法的剑士……” “嗯?” 无惨闭上眼睛,仔细搜索了黑死眸细胞之中的记忆,随后猛的睁开眼睛。 “青色彼岸花!” 无惨脸上浮现出一瞬间的犹豫之色,随后下定了决心。 “关系到青色彼岸花,就算可能是陷阱,我都一定要去看看。别让我失望啊,否则,你会死的无比凄惨。” 第四十三章 决战拉开帷幕 “哈啊,哈啊……” 一只普通的鬼拼命的奔跑着,仿佛身后正有洪水猛兽在对她追赶,稍微放慢脚步,就会被其吞噬殆尽。 “为什么,为什么,我只是想活下去,我只是想活下去。” 女鬼情绪有些崩溃,泪水止不住的从双眼之中溢出。 “那当然是因为……” “呃啊!” 言明一刀从鬼的心窝捅了进去,将她钉在了墙壁上。 “你早就该死了啊。” 鬼挣扎着想要将言明插入她心脏的刀拔出来,但言明毫不留情的就拧断了她的手臂。 “求求你,放过我吧,求求你……” 鬼绝望的哀求。 “其实说起来,放过你也不是不行。” 言明的话让鬼重新燃起了生的希望。 “真,真的吗?” “本来目的也不是来杀鬼的,只不过看着你们做过的那些事情让我有些克制不住自己的怒气,才搞成现在这个局面,本来只是想来让你们传个话来着。” 言明有些无奈的挠了挠头。 “我改,我一定改,给我个机会,我以后再也不会吃人了。” 鬼拼命的做着一些听起来就不切实际的保证,对于她的保证言明也只是一笑了之,别看她现在柔柔弱弱的,刚才吃起人来可是比一头狩猎中的母狮还要凶残百倍。 “好了,闭嘴听好。” 言明打断了鬼的絮絮叨叨。 “告诉你们的主子,也就是鬼舞辻无惨,我已经等了他一个月了。”言明摁住鬼的脑袋,“别再当缩头乌龟了,要是真想要‘青色彼岸花’,那就来找我,我没时间,也再没心情跟他再玩躲猫猫下去了!” 言明留下了一个地址,拔出刀转身离去。 “我……我活下来了?” 鬼有些不敢置信的看着自己的双手,呆愣一会儿,等自身的伤势稍微修复一些后,艰难起身,想要离那个能轻易夺走她性命的恐怖剑士远一些。 恍惚间,鬼似乎听到了一声琵琶声,随后面前的场景发生了翻天复地的变化。 “这是怎么……?” 鬼的面前不知道什么时候站着一个女人,居高临下的俯视着她。 “无惨……大人……” 明明对面前的女人应该没有任何印象,但鬼体内的细胞却帮她认出了面前女人的真身。 “无惨大人,是你吗!” 鬼有些兴奋,又有些敬畏,正想说些什么,无惨的手毫不留情的贯穿了她的脑袋,在鬼还一脸懵逼的时候直接将她吸收了进去。 这也是言明为什么会放鬼一条生路的原因,只要跟他有过接触,不管言明杀不杀,这只鬼都已经被宣判了死刑。 “这回就连宣战地点都选好了吗。”无惨冷哼一声,“既然你这么急着找死,那我就成全你吧。” “也不知道无惨到这回到底会不会上钩啊。” 言明抬头看着天上皎白的明月,有些无奈的叹息一声。 距离他斩杀上弦已经过了一个月了,无惨的警惕性比言明想象之中要强上不少,甚至都到达了病态的程度。就算言明抛出了“青色彼岸花”这个重磅炸弹,无惨这一个月来依旧没有任何动静。 要是让言明主动去找无惨,那言明不知道要花费多少时间才能找到,最有希望的办法就是去鬼灭的主人公,灶门炭治郎家门口蹲着守,但现在言明直接将上弦斩杀殆尽,这种情况下也不知道无惨还会不会闲着没事干到处跑。 所以言明才会给无惨散步一个消息,他想要的“青色彼岸花”在言明自己的手中,就是想引无惨来找他。 想法很美好,现实很残酷,都过去一个月了,无惨还是一点动静都没有,这就逼的言明主动出击猎杀鬼,尽量表现的嚣张一点,刺激无惨来找他。 这一个月言明的实力几乎没有进步,他是天才,但那只有在战斗之中才能体现,在那种平凡的日常训练之中言明的进步和普通的庸才比起来没有任何区别,而自从学会了“通透世界”和开启斑纹之后,不管再怎么压制自己的实力跟柱的对练也已经没法给他任何压力。 支撑言明在这个世界继续待下去的原因也就只有跟无惨来场血拼了。 至于鬼杀队,言明用自己需要外出历练,让自己的修为更上一层楼这种冠冕堂皇的理由搪塞过去了,临走前,言明偷偷用自己的血做引子,将香奈惠的眼睛治好了,这也算是他回应少女感情的唯一方法了。 言明从怀中摸出一个香囊,这是临走时少女交给他的礼物。香奈惠仅以为言明只是短时间出去一段时间罢了,但言明知道,不出意外的话,他跟香奈惠已经不会再有见面的机会了。 言明轻摸着香囊,回想起分别时香奈惠脸上的娇羞,温柔一笑。 “既然没办法给别人想要的,就别纠缠的好啊。” 言明将香囊收了起来,当作一个纪念,砍完无惨,他就决定离开这个世界了,要是这种穿越世界的能力不会失效,想必以后还会发生很多这种事情吧,言明准备强迫自己习惯这种令人悲伤的事情了。 言明一招手,传送门在他身后开启,虽然言明还没办法像小明哥一样通过这个传送门自由的在各个世界之中游荡,但用来当赶路的工具来说,传送门还是挺合适的,前提是传送地点是言明事先去过的地方。 “走吧,让我们开始最后的狂欢吧。” 言明一挥手,身后的传送门自行前移,将言明整个人吞了进去,他要去往留给无惨的决战地址去了,迟到可不是一个好习惯,当然,没准无惨这次可能依旧不会咬钩。 …… “啊,啊……阿嚏——!” 言明重重的打了个喷嚏,揉揉鼻子。 “真冷啊。” 也不怪言明这么说,毕竟他现在仅仅身着一身单薄的衣物,而周遭狂风大作,大雪纷飞,更别提时间尚还处在深夜。要是普通人,恐怕就不是感觉冷了,恐怕是直接被冻死。 过人的体质让他免受寒冷的伤害,但是感觉还是会有的。 “这都是第五个晚上了,无惨不会来了吧。” 言明冷的直跺脚,突然,言明感受到了什么,停下滑稽的动作,舒展身形,转头看向树林深处的阴暗之中。 “说曹操曹操就到啊,我还以为你又要缺席了呢,无惨。” “你竟然真的敢单枪匹马的挑战我,看起来是杀了那几个废物让你的信心过于膨胀了一些,人类。” 无惨的身影从树林深处缓缓浮现出来,听起来在跟言明碰面之前,无惨就已经检查过周围是否有埋伏了,还真是小心谨慎。 “你所谓的‘青色彼岸花’的消息呢,乖乖说出来吧,我还能让你死的痛快一点,要是高兴的话没准还能给你一个做鬼的资格。” 无惨高傲的说道。 “那自然是……没有啊,蠢货。” 话音刚落,言明猛的一个冲锋,出现在了无惨面前,挥刀向他砍去。 “虽然我有考虑过这个可能性,”无惨空手就接住了言明的刀,鲜血直流,“但没想到你居然真的胆大包天到这种程度啊,人类!” 从天堂跌落到谷底的感觉应该就是无惨现在的心情,无惨从未感觉自己这般愤怒过,被一名人类愚弄。 “哀嚎,哭喊,然后跪地求饶吧,人类。” 愤怒到达一个顶点后,无惨的脸上反而没有了什么表情,冷漠的望着言明,双手变成长鞭,抽动着,让空气发出爆鸣。 明明是鞭子,却像是锋利的刀刃一样疯狂的切割着周围的一切。 无惨没有使出任何剑招武技,仅仅是凭借着自身肉体的变异和极致的速度,就发挥出了能碾压任何一个上弦的实力。 从面前无惨所组成的“网”之中,言明嗅到了死亡的味道。 “不愧是无惨,也对,要是连这种程度都到不了,不久浪费我废这么多精力找你了吗。” 言明没有一丝恐惧,迈步踏入了无惨的两只变异的胳膊所编织而成的死亡之网中。 “果然,五个大脑,七个心脏。” 言明一边躲避着无惨的攻击,一边利用自己的通透世界对无惨进行着观察。 “砍头根本无用,除了太阳,赫刀和日之呼吸,恐怕没有什么能伤到他,遗憾的是不管是赫刀还是日之呼吸,我都不会啊。” 言明倒是有心去找找关于日之呼吸的记载,可惜这玩意儿应该只存在于炭治郎的脑子里了,言明就算把炭治郎脑子敲开也是学不到日之呼吸的。 “至于赫刀……我倒是摸到一些眉目了。” 在与无惨的战斗之中,言明开始继续飞速的成长。 “烦人的……虫子。” 无惨迟迟没法攻击到言明,不禁有些焦躁了起来,身后肌肉扭曲,几跟刺鞭突破了背后的皮肤生长了出来,飞舞着,加入了攻击言明的行列中去。 言明刚开始看起来有些狼狈,但是很快就适应了无惨的攻击,不得不承认,抛去惧怕阳光这一个弱点,无惨的确进化到了生物所能达到的一个极限,但面对言明来说,依旧还不够。 “怎么,鬼王就这?” 言明通过自己的通透世界和念力的协助,突破了无惨几乎可以说是泼水难进的防线。挥刀斩断了无惨的身躯。 “不是吧。” 言明脸上的笑容略显苦涩,他的刀就像是砍了一个幻影一般,没在无惨的身上留下一丝伤口。但言明能感受到自己明明是砍到了什么,这就代表不是他没砍到,而是无惨的身体在他砍完的一瞬间就愈合了。 “弱小的人类。” 无惨不屑的嗤笑,张嘴,一道冲击波在他嘴上形成。 “卧槽,尾兽玉?” 言明一个没来得及,被无惨的血鬼术轰了个正着。 第四十四章 要死 香奈惠斩下最后一只鬼的头颅,看着他化为飞灰消散,收起了刀。 “怎么了,姐姐。” 蝴蝶忍在发呆的香奈惠眼前摇摇手。 “你最近经常发呆啊,不会又在想那个混蛋吧?” “说什么呢,忍。” 香奈惠脸色一红,转移话题道: “我发呆是在想正事,这里的鬼数量太过异常了。” “的确,”蝴蝶忍的注意力成功被香奈惠转意走,“这附近鬼的数量不仅众多,而且明显的,他们好像有什么目的一样。” “就像是将……这个树林包围起来一样。” 香奈惠和蝴蝶忍将目光投向面前的树林。 香奈惠脸色微变,凭借过人的耳力,她听到了扑面而来的狂风之中夹杂着一丝异响。 “你在这里待着,忍,我进去看看。” “你在说什么呢,姐姐。”蝴蝶忍并没有听香奈惠的话停在外面待机。 “我可也是鬼杀队的一员,再怎么也没有让柱以身犯险的理由吧。” 香奈惠摇头笑了笑,没有再说些什么,跟蝴蝶忍并肩走了进去。 言明和无惨之间的战斗逐渐白热化,言明几乎是在被无惨压着打。 无惨和言明之间的实力差距其实并不大,但最让言明恶心的还是无惨那堪称变态级别的恢复能力,言明的刀砍在他身上没有任何用处,而无惨的每一击只要摸到言明就免不了是个骨断筋折的下场。要不是言明的自愈能力也不弱,恐怕早就被无惨撕碎了。 言明知道现在唯一能破局的方法就是领悟赫刀,要不然他迟早会被无惨磨死,但对于赫刀,明明已经有那么一丝感觉了,但言明却怎么也抓不住。 “你是什么东西?” 明白言明根本没有伤害到自己的手段的无惨也从容了起来,不是那么急得想要致言明于死地了。言明身上的一些特质也引起了无惨的兴趣。 “你绝对不是鬼,但必然也不是人类。你已经中了我几下攻击了,五下,还是六下?每一击我都会往你的体内注入致死量的血液,正常人中一两下没死我还能用奇迹来解释,但六下,绝不可能。而且你不仅没死,还能跟我正常战斗,除了状态略微下降,别的什么事都没有,这绝对不是人类能做到的,就算是那个怪物也一样。” “我就说从刚才开始身体就很不对劲儿,你不讲武德啊,居然下毒。” 言明没有回答无惨问题的兴趣,一本正经的扯着淡。 “不愿意回答吗,算了,”无惨也失去了跟言明继续纠缠下去的兴趣,漫天飞舞的刺鞭猛的加速。 “把你吃下去,一切就都明了了。” “啧!” 言明的应付一下就相形见绌了起来。 无惨注入言明体内的大量毒血虽然被言明自身强大的排异能力遏制住了,但也不是没有对言明造成任何影响,言明现在的状态有着明显的下滑,最直观的体现就是言明现在的身体略微有些发烧。 “在这样下去,我可只能夹着尾巴灰溜溜的逃跑了啊,啧,视野有些模糊了。” 发热的脑袋有些昏沉,言明一时不查,被无惨一记刺鞭抽中撞断了几棵一人环抱粗细的树木,倒在地上不断咳血。 “第七下。” 无惨从容不迫的靠近言明,俯视着他,看着言明身上正在愈合的伤口。 “我在你体内注入的血量都已经足够杀死上百人了。” “抱歉,我这个人别的优点没有,就是命硬啊!” 言明从下往上,一刀将无惨整个人切成两半。 “无趣。” 惊悚的一幕出现了,被切成两半的无惨并没有立刻将自己粘回去,但切口却一滴鲜血都没有流出,不仅如此,分成两半的无惨还在继续自由活动,右手抓住了言明持刀的手,用力将言明手骨直接捏碎。 “唔……!” “也只有这种程度。” 言明的刀从右手掉落,被左手接住,一刀斩断无惨抓住言明手臂的手,向后疾退与无惨拉开距离。 “垂死挣扎。” 无惨的被言明斩断的右手眨呀间就长了回来,分成两半的身体也已经重新合二为一。 “哈啊,哈啊,哈哈哈哈哈……” 言明喘粗气的声音逐渐转变为了发自内心的欣喜笑声。 “你在笑什么?”无惨眉头微皱,“因为对死亡的恐惧已经疯癫了吗。” “疯癫?或许吧。”言明扭正了一下右手被捏碎的骨头,让其稍微恢复的快一点。 “但我现在很开心哦,无惨。” 言明偏头说道:“这浓郁的死亡气息,或许下个瞬间我就要死在你手里了吧,这浓郁的死亡,几乎要让我醉倒。” “无法理解。” 无惨周身的刺鞭舞动,全部朝着言明袭去。 “哈,你当然无法理解吧,”面对飞速逼近的“死亡”,言明笑了,握紧了手中的刀,“毕竟是为了活下去你可是能做任何事情的,当然不会去主动追寻死亡了。” “不过有一点我们是很相像的,无惨,我只是为了追求生死边缘的感觉,并不是为了寻死,死了可就什么也感觉不到了,那未免也太无趣了,所以,我也是会,逃避死亡的啊!” 言明转身,跑了。 “说了这么大堆废话,还不是因为害怕死亡选择了逃避吗。” 无惨稍微楞了一下,不过很快就追了上去。 “你懂个屁!” 逃亡中的言明冲无惨比了个国际友好手势。 “只要是生命自然会惧怕死亡,我只是喜欢找死,不喜欢真死,我们改日再战吧!” “你真以为自己能从我手中逃脱吗。” 无惨猛的加速,冲着言明追了上去。 “卧槽。” 言明也开始“压榨”自己的身体,差点就被无惨掏屁股了。 “嗯?” 言明突然看见前方迎面跑过来两个人影,以为是无惨设下的埋伏,拔刀就砍了上去,两人刀剑碰撞在一起,言明这才凭借迸射的火花认出了面前之人的面容。 “香奈惠?” “明?” 两人一瞬间都有些惊愕。 “你怎么会……” “别管这些了,赶快跑吧。” 言明可没忘记身后还跟着个催命鬼,也来不及解释,一把拉起香奈惠,飞速逃跑。 不过很可惜,耽搁的这段时间,已经足够无惨追上来了,几根刺鞭拦住了言明和香奈惠的去路,无惨从天而降。 “鬼!” 无惨骇人的外形不需要任何说明就向香奈惠昭示着他的身份。 无惨撇了眼香奈惠。 “又是鬼杀队的虫子吗,我在树林外布置的属下都是被你斩杀的吧。” “明,难不成?” 香奈惠向身边的言明询问道。 “没错,就是那个难不成,面前的正是鬼舞辻无惨。” 眼看是跑不掉了,言明也只有拼命。 “杀虫而已,杀一只也是杀,两只也是杀。” 为了防止言明逃跑,无惨用自己身上长出来的刺鞭围成了一个圈,将香奈惠和言明包裹了起来。 “大意了,没预料到全盛时期的无惨能这么强。” 言明无奈的在心底叹了口气,他本来根据原著里无惨的战力来推断,但却要命的错误估计了无惨在漫画原著之中最后是被上了多少层debuff,没有那些debuff干扰的无惨实力有些超出言明的想象了。 “真是……恐怖的存在。” 言明所说的并不是指无惨,而是百年前的继国缘一。 就算是身体经过多次强化的言明,并且剑技自觉也已经臻至巅峰,至少跟黑死眸相比,他的剑技已是不差,但依旧不是无惨的对手,而百年前的继国缘一则是以一己之力,凭借普通人的身躯,几乎将无惨给秒了。 两者之间几乎没有可比性。 “想好遗言了吗。” 无惨冰冷的眼神不夹杂一丝感情的注视着言明二人。 “我并不打算死在这里,所以遗言这种东西,还是留给你吧!” 言明高高跃起,挥刀斩下。 “月之呼吸十六之型,月虹孤留月” 如闪电一般的霹雳剑气斩下,无惨想用触手防御,但突如其来的重压让他的反应慢了一步,言明的攻击尽数落在了他的身上,将无惨的身躯砍的破破烂烂。 “那种奇怪的能力吗。” 无惨眉头微皱,身上的伤势很快就复原了。 “没有赫刀果然是没办法造成有效杀伤吗。” 言明见状略感棘手,但随即一咬牙,发起狠来。 “我就不信了,你的再生能力真的无穷无尽。” 在念力的辅助下,无惨的速度在言明眼中慢如龟爬,言明落地,不断的挥出斩击,将无惨的身体砍碎,无惨又不停的重生。 “只要我砍的比你重生的快就没问题了吧。” “愚蠢,在那之前,你就会因为体力耗尽被我杀死。” 无惨对于言明的莽夫发言嘲笑道。 “那来试试啊!” 言明脸上露出狂气的笑容,临近绝境,言明反而觉得自己的内心越发亢奋。正如言明自己所说,他感觉有些醉了,要醉倒在这名为死亡和绝望的美酒之中。 “呃——” 然而内心再怎么亢奋,身体也是有极限的,言明的体温在不知不觉中正向着四十度大关迈进,过热令其大脑不正常的眩晕了一下,也就是这一瞬间,被无惨抓到了破绽。 “完了!” 看着眼前不断放大即将击碎自己脑袋的刺鞭,言明嘴角的笑容却是不受控制的越来越灿烂。 “要死!” 第四十五章 终结 香奈惠握紧手中的刀,但这把陪着她斩杀了无数鬼的日轮刀并不能给她带来安心感,一股已经消失多时的无力感再次在心中浮现。 已经多久没有过这种感觉了?好像是自从当上柱之后,这种怯懦就彻底从心中消失,本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再感觉到这种感觉,没想到面对无惨之时,这种无力感由缠上了自己。 香奈惠的一只手臂不正常的弯曲,眼看是已经断了,仅仅被无惨和言明之间的战斗波及,都让她应付不及。 “和那时候没有区别,我什么都做不到。” 香奈惠回想起了深藏于她心底最深处的噩梦,她和妹妹躲藏在壁橱之中,眼睁睁看着鬼屠杀了自己父母的一幕。 “姐姐!” 身后传来的蝴蝶忍的声音打断了香奈惠的回忆,蝴蝶忍不停的用手中的刀粗暴砍伐着挡在她面前,由无惨的血鬼术制造出来的牢笼。 “可恶,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然而现在的蝴蝶忍根本没有破坏无惨血鬼术的能力,好不容易拿刀砍出一个缺口,又很快修复了。 “已经可以了,忍。”香奈惠出言劝阻道:“你是打不破这层牢笼的,快点跑吧,不然待会儿会将你也卷进来的。” “开什么玩笑!” 蝴蝶忍咬紧嘴唇,使出浑身解数想要将牢笼打破。 “姐姐你还在这里,我怎么可能扔下你逃跑啊!” “听好了,忍。”香奈惠正色道:“我并不是要你逃跑,以你现在的实力,根本无法插手这种程度的战斗,就算你执意要加进来也只是拖后腿罢了。忍,你有更重要的任务要去做,将我们这里的情况通报上去,让主公派人来支援我们,这才是你现在的任务。” “可是姐姐……” “放心,我再怎么说也是柱,可没这么容易死。” 香奈惠说着flag高高竖起的台词,留给蝴蝶忍一个帅气的背影。 蝴蝶忍忍住眼眶中的泪水,虽然因为速度原因,蝴蝶忍没有被无惨的牢笼框进去,但也看的出战局绝对不怎么乐观,香奈惠这次恐怕九死一生。 “不要死啊,姐姐。” 蝴蝶忍知道自己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尽快将这里的情报散播出去,让柱级别的战力来支援,香奈惠这才会有一线生机。 见蝴蝶忍已经走远,香奈惠的脸上坚毅无所谓的神色垮掉。 “对不起啊,忍,骗了你。” 香奈惠看着自己已经废掉的一只手臂,脸上流露出一丝苦笑。 “这次恐怕会死在这里了吧,但在死前,我还能做一些只有我才能做到的事情。” 香奈惠猛吸一口气,赤红之色再次爬上双眼。 花之呼吸终之型,彼岸朱眼 “能行,就算是无惨,现在他的注意力并没有放在我身上,我能看穿。” 香奈惠打气一般自言自语道。 “来吧!” 视线拉回言明这边,无惨的攻击已经近在咫尺,或许是死亡将近,言明感觉世界都慢了下来,眼睁睁的看着无惨的刺鞭一点一点逼近,自己却什么都做不到。 “翻车,这回是真要死了。” 言明倒看的豁达,他一直认为自己能重活一世都已经是大赚特赚,也早就做好了在这场无尽世界的旅途之中丢掉性命的打算。所以现在死亡逼近,言明倒也没什么不甘心,就像是一个游戏打输了一样,只不过自己没有重来的机会罢了。 就在言明准备安心的拥抱死亡之时,一道身影突然闯入了言明的视野之中,挡在了他面前。 鲜血四溅! “哦?那个女人是什么时候……” 无惨讨厌变数,但现在场中确实出现了在他意料之外的变数,香奈惠用自己的身体为言明挡住了本该致命的一击。 “算了,不过是垂死挣扎而已。” 无惨刺鞭挥出,这次可没有人用自己的身体为盾帮言明挡住攻击了。 言明看着倒再地上的香奈惠,低头不语,香奈惠的肚子被无惨的刺鞭贯穿了一个大洞,鲜血染红地面,瞳孔都已经开始扩散,眼看是活不成了。 无惨的刺鞭触手快如闪电,言明像是沉寂在香奈惠死去的悲痛之中不闪不避。 就在言明即将被无惨的触手撕成碎片的时候,言明握刀的手以常人肉眼难见的速度挥动,寒芒一闪,无惨的触手尽皆断裂。 “这个斩击……怎么回事?!” 触手断裂处传来的灼热炽痛让无惨一惊,不知什么时候,言明手上的日轮刀刀身开始散发着赤红的光芒。 “伤口难以修复。” 无惨花费了比平时多数倍的力气才让被言明斩断的触手慢悠悠长了回来。 言明没有去管无惨,伸手用赤红的刀刃将自己手腕割出一个深深的伤口,大量鲜血留到香奈惠的伤口处,香奈惠本已涣散的双眼居然奇迹般的重新焕发光彩。 “不要,在我身上浪费精力了……”香奈惠虚弱的抓住言明的手,“你要……要活下去,咳咳……” 淤血上涌,香奈惠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那个女人已经死定了,”无惨有些顾忌言明手中的赫刀,不敢轻易上前,只能说话去刺激言明。 “就算你的血有几分奇特,但那个女人连脏器都已经被我粉碎了,除非让她变成鬼,否则必死无疑。” “说起来,你这个个体还真是奇怪,明明对于自己的生命完全不在意,却会对他人的性命拼尽全力的挽留。” 无惨见言明不停的将愈合的手腕用刀刃切开,大量的鲜血像不要钱一样泼洒在香奈惠身上,将她染成了一个“血人”。但即使这样,香奈惠的生命依旧在不可阻挡的滑向终结的深渊,肚子上被开了一个大洞,就算言明的血对于外伤再怎么有效果,这种程度的伤势也是救不回来的,顶多延缓一下香奈惠的死亡。 “已经疯了吗,”无惨收回了触手和血鬼术,“再这样下去,不需要我出手,你自己就会先因为失血过多而死。” “闭嘴。” 言明转头看向无惨,无惨被吓了一跳,因为在黑暗之中,言明的眼睛居然在发光,发出灼灼金光。 一股难以言喻的重压以言明为中心爆发,无惨感觉自己的身上像是压着一个山岳一般,几乎将他压垮。 “这……是……?!” 无惨用尽全身力气才让自己没被突然起来的重压压倒在地。 “这个家伙的那种神奇能力?但……不应该这么强才对。” 无惨抬头,正好跟一双璀璨的金眸对上,无惨暗叫不好,但言明暴涨的念力没给无惨作妖的机会,将他死死的摁住,随后言明挥舞赫刀,一刀将无惨的脑袋斩下。 “既然香奈惠已经活不成了,就让你陪葬吧。” 言明一双金眸在黑暗之中散发着冷酷妖艳的光芒,手中赫刀不停,将无惨的身体切成几段,他知道,无惨仅仅被砍掉脑袋是不会死的。 “可恶啊——!” 对于突然莫名实力暴涨的言明,无惨不愿再冒险,被言明切成几段的身体同时膨胀了起来,就要施展当初从继国缘一手下逃掉的分裂绝技。 “怎么会?!” 无惨惊恐的发现自己没办法分裂,言明左手攥紧,强横的念力仅仅束缚住无惨,让他根本没法分裂。 “我说过了,要让你陪葬自然就不会爽约。”言明一刀一个,利用赫刀的特性,对无惨的肉体造成了极大的,不可逆转的伤害。 “我这个人虽然是个混球人渣,但是最基本的信用还是要守的。” 无惨的惨叫声伴随着言明剁猪肉一样的动作让本来严肃的战斗场面多出了几分诡异。 原著里对于无惨的描述是除了太阳以外没有其余的办法消灭,但那是因为鬼杀队众人的赫刀还不到家,而言明现在所掌握的赫刀已经能够对无惨进行有效的杀伤了,只不过比不上继国缘一。 得多砍几刀。 “住手,住手!你不想让那个女人活过来了吗!只有我能救她,只要让我将她转化成鬼,她就能继续活下去!” 无惨求饶道,为了活下去,他能做任何事情。 “香奈惠不会想变成鬼苟活,我也不喜欢她吃人的样子,所以你还是去死。” 言明手上的动作都不带停顿的,继续自己的“杀猪”大业。 “你……你们,不可理喻!” 最后,无惨也只能哀嚎一声,随后被言明砍死,化成飞灰了。 无惨化为飞灰之后,言明将刀插在原地,捂住脑袋。他刚才能爆发出那种程度的力量完全是因为注射的那一管进化药剂发挥的最后一点余热,当然,超常爆发力量自然是要付出代价的,言明现在感觉自己的脑袋要炸掉了,七窍也开始往外渗血。 言明原本纯黑的眼眸也被染成了金色,虽然已经不再发光,但看起来是变不回来了。 “要死要死。” 言明捂着脑袋,跌跌撞撞的走到香奈惠身边,静静地在她身边躺下,香奈惠还没有死,但呼吸已经越来越微弱了。 “现在也就只有这一个办法了,希望真的有用。” 言明看着香奈惠的侧脸,轻声说道,随后传送门浮现,将香奈惠和言明两人都吞了进去,消失在了原地。 不久之后,蝴蝶忍带着倾巢而出的柱来到此地之后什么也没发现,唯有言明的那把刀静静地矗立在月色之下,像是在诉说着什么。 第四十六章 回归 言明颤颤巍巍的从地上慢慢爬了起来,他知道,自己已经离开了鬼灭世界,回到了自己的世界。 和上次一样,言明的世界时间依旧没有任何流逝,言明甚至还能听到身后姐姐和姑姑之间的低声争执还在继续。 为了防止她们看出什么异常,言明一瘸一拐的走进了自己的卧室,关紧房门。 “该……死……” 言明躺在床上,强忍着不适没有嘶吼出声。每次穿越回来言明身上的状态虽然会刷新,不仅身上所携带的装备,连伤口也会被治愈,但这回言明因为某种契机以一种不正常的方式引爆了本应该潜移默化改变他体质,潜藏在身体内的进化药剂,进化药剂以一种近乎狂暴的方式将积年累月的改造在一瞬间就爆发了出来,言明感觉自己近乎要被蹂躏成碎片。 这可不是伤,抛去疼痛,对言明来说反而还是件好事,所以并不会被刷新。 然而最要命的还不是这个,之前也说过,言明每经过一个世界,对于那个世界的影响越大,反馈到言明身上的增强就越大,这次言明直接把无惨给砍了,等于说是直接掐断了鬼灭世界的最终boss,反馈到言明身上的力量可想而知,直接给他“吃撑了”。 要是放在平常可能还没啥,但现在,言明身体里遗留的进化药剂正在疯狂的“造作”,双管齐下,酸爽可想而知。 言明强忍着没让自己失去意识,身上流出的冷汗沁湿了身下的床单,言明检查着自己的战利品,看到了自己想看到的东西后脸上流露处欣喜的笑容,随后干脆利落的被疼昏了过去。 第二天天还没亮,言明就强迫自己醒转了过来,他当然想要多睡会儿,要是条件允许,言明甚至感觉自己能睡上个两三天,但这样的话肯定会惹上麻烦,暂时言明还不怎么想崩了自己普通学生的人设。 言明醒来后,发现自己身下湿漉漉一片,心中一惊,摸了摸才发现是自己昨天流出的冷汗沾湿了床铺。 “还好还好……” 言明将自己衣柜中备用的床单被套换了一份,再将自己身上的衣物也替换干净,在镜子前照了照,至少外表看起来没有什么异样。 见天色还早,言明也不急着出去,坐在书桌前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战利品。 言明手在书桌上一抹,三张卡牌盖着卡面凭空出现在了书桌上。 “幸好,我能全都要,不是三选一。” 言明嘀咕着,将第一张卡牌翻了过来,第一张牌给言明带来的,是鬼灭世界之中所有呼吸法剑技的源头,日之呼吸。 言明也没客气,直接使用,将这门呼吸法剑技学会了,当然也仅仅是学会了能用的程度。 言明翻开了第二张卡牌,给言明带来的是继国缘一曾经的佩剑,也是原著之中,主角炭治郎从锻刀村之中得到的那把刀。 “什么意思,继国缘一大礼包?你还不如直接把继国缘一本人打包给我送过来。” 对于第二份战利品,言明看起来明显不怎么满意,鬼灭世界的力量上限并不算高,呼吸法这种论外的东西另算,刀具这种东西,凭借现代的科技水平肯定能打造出更好的。 言明将其收起,这种道具言明随时可以将其变成卡牌收入专属空间,这也算是一点小便利吧。 言明又翻开了第三张卡牌,看着卡面,言明的神色有些复杂。 这张卡给言明带来的并不是什么武器技法,上面印着的,是蝴蝶香奈惠。 原来是在鬼灭世界之中,言明眼见已经是救不活香奈惠,又不想让她就这样因他而死去,想出一个死马当活马医的方法,没想到还真让他成功了,香奈惠现在被封存在了卡牌之中,保留着生前的神智灵魂,变相来说就是蝴蝶香奈惠活了过来,只不过变成了类似于言明从者一类的存在。 言明并没有急着将香奈惠放出来,现在可不是个好时机。 “咚咚咚。” 言明将一切收拾好后,敲门声响起,言微婉的声音传来。 “起来了吗,小明?” 言明正想去开门,但还没等到他开门,卧室门就被粗鲁的一把推开。 “你小子,太阳都晒屁股了,还睡啥,快点起来了!” 言曦就完全不像言微婉那般温柔了。 “太阳晒屁股?” 言明看了眼窗外才蒙蒙亮的天空,感觉有些无语,不过多年的血泪教训让言明明智的没有跟言曦对杠,不管后者占理不占理。 虽然如此,言明还是挺喜欢他这个亲姑姑的,要不是她这些年来的照顾,言明和他姐姐能不能安然渡过幼年时期还是个未知数。 “你们这是?” 言明注意到言曦和言微婉身后大包小包,像是要搬家一样。 “你小子今天就不要去学校了,收拾一下自己的一些东西,我们今天搬家。” 言曦大手一挥,也没给言明多做说明的打算,言明也习惯了自己姑姑的自说自话。 “搬家?”言明心中微动,想起了昨晚,说是昨晚其实对于言明来讲已经是很多天以前的事了,偷听到的言微婉和言曦之间的争执。 言明看向言微婉,谁知自己的姐姐已经开始帮他收拾东西了。 “没事姐姐,我来吧。” 言明从言微婉手中抢过了自己的衣物,衣柜之中他那被汗水浸湿的衣物和床单被套被言微婉发现了可还有些不好交待。 收拾完之后,言明将东西装上了言曦的车上,临走前,言明注意到隔壁那些黑衣人还在工作着,而且这些黑衣人看起来明显对言曦很是敬畏,要不是言曦使了眼色,那些黑衣人恐怕见到言曦的时候就已经开始弯腰问好了。 “姐姐,我们为什么要搬家啊,而且还这么急。” 坐在车上,言明小声向言微婉询问道,要是问言曦,最多得到一句“小屁孩儿别管这么多”,问从小就宠溺自己的姐姐得到信息的可能性还大一些。 “因为姑姑一些工作上的事情,你就别问这么多了。” 言微婉虽然语气温柔,但明显也是不想多谈,言明见问不出什么也就没有再多说,这种事情以后有的是机会发掘。 言明的新家倒是比以前的公寓大的多,而且看起来也高级的多,但最吸引言明注意的则是新家旁边的一栋毫不起眼的写字楼,通过念力的一些小技巧的运用,言明能“看见”几名从那栋写字楼之中出来的看似普通社畜的人身上贴身携带着枪支。 “难不成我旁边还坐落着什么非法武装集团吗,那姐姐和姑姑还真是选了个风水不怎么好的住址呢。” 言明坐在窗边,用自己的念力扫视着几乎每个从写字楼中进出的人,结果发现是个个身怀绝技啊。 “这是在贼窝旁边安了家?” 言明眉头微挑。 也不怪言明这么想,毕竟言明所在的国家跟上辈子的天朝在某些方面确实很相像,别说枪械了,就算是带刀上街都是不被允许的,允许持枪的更是只有官方,而官方可不像旁边的写字楼一样鬼鬼祟祟。 至于什么秘密机构,言明表示这样想的人肯定是电影看多了,怎么可能大街上随便就碰到什么秘密机构,相比起来还是非法武装集团靠谱一点。 趁着这个机会也来科普一下言明这个世界的世界观吧。(原谅我都写了这么久才想起这件事) 言明现在所在的这个世界虽然国家无数,但总体上来说仅有两个最强大的帝国几乎一同把持着世界的权柄。 一者是言明所处的大夏王朝,一者则是处于西方的天鹰帝国。 至于为什么不用国家称呼,因为言明这个世界,所有国家基本上都还保持着帝制。 说实话言明刚刚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还是有点不敢相信,因为这个世界不管是思想文化还是科技发展都可以说是跟以前的世界没有多大的差距,但就算是这样,整个世界的主流依旧是世袭帝制。 这是个很不可思议的事情,但事实确实如此,言明也因为这个异常曾经沉迷了一阵子历史,但不管是正史还是野史,言明都没有发现任何一点能称得上异常的东西。 除了帝制的国度以外,言明所在的世界就和上辈子的世界区别不大了。 “要不要今天晚上去看看,要是不麻烦的话就直接灭了吧,这么个贼窝放在身边也挺危险的。” 言明正在脑海中胡思乱想的时候言微婉的呼唤将他拉了回来。 “小明?” “什么事姐?” “你最近就不要出去乱跑了,安心在家里待着吧,学校方面我也帮你请了一阵子假,真有什么事的话,你可以去那里找我们,我和姑姑都在那里上班。” 言微婉指着一旁毫不起眼的写字楼说道。 “卧槽?”言明心中一惊,不过脸上并没有显露出什么,乖巧的应了下来,这十几年来,他在自己亲人面前一直都是这副乖巧的模样。 言微婉和言曦看起来好像很忙碌的样子,只是简单的给言明交待了一些东西就离开,剩余言明一个人待在这处空荡荡的新家之中。 言明透过窗户亲眼看见言曦和言微婉走入了他认为是什么非法武装集团的写字楼。 “这下就麻烦起来了。” 言明叹了口气,“好吧,我现在得希望它真的是什么隐蔽部门而不是非法武装集团了。” 虽然言明根据偷摸听来的自家姐姐和姑姑之间的对话感觉她们两个应该不是在搞什么违法的勾当,但万一呢,万一真是这样,那对于言明来说就很麻烦了,而且还是不能不管的那种麻烦。 “这些事情就待会儿再烦吧,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情。” 言明抽出了印有香奈惠的卡牌,心念微动,卡牌散发出耀眼的光芒,随后一道靓影浮现在言明面前。 第四十七章 开门 “综上所述……你在听我说话吗?” 言明看着面前吃的满脸奶油的香奈惠,无奈的叹了口气。 “唔,这个也很好吃啊,明!” 香奈惠像是献礼一般将桌子上的奶油蛋糕捧起。 “好了好了,蛋糕什么的要是你喜欢吃待会我会多给你买一些的,现在听我说话。” “在听的拉,我已经完全了解情况了。嗯,这个也很好吃。” 香奈惠所钟意的都是一些高糖高热的零食。 “你真的了解了吗,算了。”言明刚才已经把所有的情况原原本本轻轻楚楚的跟香奈惠说过一遍了,不过出乎言明意料的是香奈惠看起来没有表现出任何慌乱和惊诧,而是忘乎所以的沉浸在甜食之中。 “女孩子吃这么多高热量甜食可是会发胖的哦。” 言明对甜食兴趣倒是不大,家里有这么多甜食存货完全是因为言明的姑姑言曦是个甜食的狂热爱好者。 “没关系,”香奈惠自信满满的说道:“平时运动量很大,不会长胖的,这个也好好吃~” 就算是这样,香奈惠也完全没放慢消灭桌子上甜食的速度,言曦储备的能让三四个正常成年人吃到吐都吃不完的甜食眼看就要被香奈惠消灭完了。 “欸,明你去哪里?” 顺便说一句,言明已经告诉过香奈惠全名,但她对于言明的称呼依旧没有变过。 “出去帮你买点,你都快吃完了。” “我也跟你一起去。” “不用,你就慢慢吃把,等我回来。” 言明拒绝了香奈惠的请求,独自一人出门去了。 香奈惠看着紧闭的大门,幽幽地叹了口气。 “笨蛋。” 言明专门出趟门自然不是仅仅是为了个香奈惠买甜品,这只是顺带的,真正原因是言明看见了自己的姑姑和姐姐带领着一批人马从写字楼内出来,座着几辆黑色轿车离开了。 “那个方向……”言明很快就追上了言曦等人乘坐的黑色轿车,微眯双眼。 “那不是‘老’家的方向吗?” “言明请假了,还是请了个长假?” 刘文彦有些担心的问道:“不会是出什么事了吧?” “应该……不会吧,放学了去看看那小子不就好了。” 王轩的语气有些不确定,不过他虽然担心,却也劝刘文彦别瞎操心。 “那个危险分子请假了吗……” 坐在第一排的宫天音耳朵微动,也听见了王轩和刘文彦的谈话,因为二人跟言明之间比较亲近的缘故,宫天音对于这两个平时也比较关注。 “不过那个叫言明的人,黑手的调查完全是什么都没查出来,真是不够给力的合作伙伴啊。” “嗯?!” 正在开小差的宫天音突然感觉到什么,因为过于震惊一把捏碎了手中的钢笔,吓了旁边的同学一跳。 “这个感觉是……?!” 宫天音没去管因为自己突然表现出的异常而以异样眼光看着字的同学,一脸震惊的看着窗外。 “宫同学,同学你要去哪里?” 前来上课的老师被气势汹汹从教室内冲出来的宫天音吓了一跳,想拉没拉住。 “我今天身体有些不舒服,申请早退。” 宫天音中气十足的甩下这么一句话,留下一教室蒙蔽的学生了老师。 “柏英,跟我汇合。” 宫天音在脑海之中对柏英下达了命令,很快柏英就出现在宫天音身边。 “怎么了怎么了,有架要打吗?” 柏英有些兴奋的问道。 “大概吧。”宫天音脸上依旧是那副波澜不惊的表情,但内心早已是掀起了滔天巨浪。 “不会有错的。”宫天音在心中暗自想到,“刚才虽然只有一瞬间,但我感受到了熟悉的气息,是独属于我的世界的气息。” 宫天音来到这个世界的时间已经不算短了,但直到现在为止也没搞懂自己设置的转生魔法怎么会让她跨世界转生,这次说不定是个机会,弄清自己为什么会来到这个世界的机会。 为此宫天音不介意冒点风险,就算可能会跟这个世界的官方力量对上。 “快点。” 宫天音嫌柏英的速度太慢,身上的黑气涌动,直接将柏英裹了进去,加速向目标地点移动。 “喔哦——哈哈哈哈……” 空气中仅残留着柏英略显疯癫的笑声。 “这是……” 言明扶正了一下头上顺过来的摩托车头盔,看着面前看似没有任何异常的街道。 虽说看起来确实没有任何异常,车水马龙,行人如织,但言明总是感觉面前的街道有一丝虚假与违和,就像是镜中花,水中月一般。 言明站在分界线旁观察了一阵,发现面前他觉得虚假的街道和言明自己所处的街道仿佛被一道看不见的分界线划分了开来,两者之间甚至没有一辆车的交集。 “果然吗……” 言明小心翼翼地伸手触摸,一道如水的波纹在言明面前浮现,预想之中的阻力并没有出现,言明一个踉跄扑了个空。 “没有阻碍?怎么……” 言明话说到一半卡壳了,因为呈现在他面前的居然正是他刚才所处的位置。 言明回头,发现那个虚假的倒影处在他身后。 “这可真是……” 言明又试验了几次,发现他无论如何都没办法走进面前虚假的幻影之中,硬闯只会被传回原地。大街上其他的人似乎看不见他一样,对于这种异常现象视若无睹。 “麻烦了啊……” 言明看着面前的结界,有些苦恼的叹了口气。 “嗯?” 社畜模样的廖明凡眉头微挑,看向言明所在的方向。 “怎么了?” 哈欠连天的林栋问道。 “有人触碰了我的结界。” “哦?”林栋一听,立刻精神就上来了,“你的结界被突破了?” “那倒是还没严重到那个地步。” 廖明凡摇摇头,“只是触碰,但就算这样也不简单了,没有天赋的普通人是绝对不会碰到的。” “那待会儿解决了这里的事情之后再让人去周围搜索一下吧。” 一听没什么大事,林栋立刻恢复了哈欠连天的模样。 “局长,副局长。” 就在此时,言曦上前说道:“已经布置好了,请问需要引爆‘门’吗?” “开工开工。” 林栋挥动手中的亮银长枪,有气无力的说道。 “你们先行撤离到一个安全的位置再进行引爆工作。” 廖明凡叮嘱道。 “是,副局。” 言曦敬了个军礼,随后小跑着去安排撤离工作。 “真是忙碌啊,小言。”林栋看着忙上忙下的言曦感叹道:“虽然不用跟我们一样整天拼死拼活,但小言的工作量可一点不比我们的少。” “你要是有这个自觉的话,”廖明凡撇了一眼林栋,“那你这个局长能不能去帮你的下属分担一下肩上的重担呢。” “呵呵,算了吧。”林栋讪笑道:“打打杀杀我还行,要是让我去处理那些事情,要不了两天我们这个部门就得被我搞破产。” “话说这个‘门’还真大啊,得上得了a级了吧?”林栋打了个哈哈,看着面前仿佛是在虚空之中划出一道伤口,明灭闪动的“门”,转移话题道。 廖明凡也没给林栋找麻烦,顺着他的话题就继续了下去。 “的确,这么大的门的确罕见,待会儿多出点力,要是不小心放跑了,上面的人可饶不了你。” “我知道,我知道……怎么回事?!” 正跟廖明凡聊着天的林栋脸上的神色突变,廖明凡脸色也不怎么好看,因为面前的“门”闪动突然剧烈了起来。 “言曦,这是怎么回事,你们提前引爆了‘门’?” 廖明凡问道。 “不,并不是,我也不知道现在到底是怎么回事。” 面对这种情况,言曦也有些微的慌张,但现在她能做的也只有加速现场人员的撤离。 “老廖,想办法封住‘门’,让手下的人有时间撤离。”林栋脸上神色认真,“既然不是我们这边出了问题,那就是‘门’的对面出了问题,那些异界的杂种……” 林栋舔了舔嘴角,脸上露出嗜血的笑容。 “看来这回对面是有着值得一杀的对手。” “我尝试一下吧。” 廖明凡对着门双手合十,几条蓝色的锁链从虚空之中探出,将门紧紧捆住,减弱了它继续闪烁的频率。 以廖明凡一人当然不可能封住这几乎可以算得上是天灾一般的门,仅是杯水车薪,但林栋也没指望廖明凡能封住门,只是要给言曦等人争取撤离时间而已,言曦也心领神会,近一切可能快速撤到了一个相对安全的距离。 见言曦等人已经撤离到安全距离了,林栋拍了拍廖明凡的肩膀。 “好了,老廖,放开吧。” 廖明凡松下一口气,两人面前的门轰然炸裂开来,廖明凡连忙在身边构筑了一个看起来像是保险柜一样的东西将自己关了进去,至于林栋则什么准备都没做,安然面对迎面而来的冲击波。 冲击散去,林栋安然无恙,身上的衣服连一丝灰尘都没沾上,廖明凡身周的保险柜也化作灵光粒子消散了,而两人面前的门则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门不再像是虚空之中的一个裂痕,而是变成了一扇真正的,矗立在虚空之中的门,沉闷的声音从门的另一方传来,一个身高三四米,身着坚甲,手持巨斧的魁梧绿皮兽人从门中走出,看着周围的一切,仰天发出一声咆哮。 第四十八章 强大的特事处局长 “嘶,麻烦。” 言明已经试了十几次了,都没有办法穿过面前这层结界。要是阻拦在面前的是什么坚固的墙壁还没啥,关键是阻拦在言明面前的是一层幻影,让言明有一种有力气没地方使的感觉。 “不对啊。” 言明突然想起什么。 “只要能穿过去,那我也不必非得跟这层结界较劲。” 言明弹了个响指,传送门在其身后打开将他吞了进去,随后消失在了原地。 言明的传送门,他现在虽然还不能控制着在各个世界随意穿梭,但是在同一个世界之内的穿梭还是能做到的,言明以自己原来的“老家”为目标地点,打开了传送门。 “卧槽?” 刚从传送门里出来的言明迎面就撞上了一个飞过来的不明物体,言明一个铁板桥躲开。 “什么东西?” 言明戳了戳躺在地上的绿皮兽人,已经是一具尸体了,脑袋上被开了一个婴儿拳头大小的洞。 “waaagh——!!!” 一名绿皮兽人不知何时出现在了言明身后,举起手中破烂不堪的战斧,嘴中怒吼着奇怪的音节,朝言明的脑袋挥下。 这么拙劣的偷袭,甚至都算不上偷袭,哪有人偷袭会大声喊的,言明自然不会中招,手都没伸,念力接住了兽人的战斧,一推,将兽人手中的战斧嵌进了它自己的脑门之中。 言明起身,看起来他是成功越过那层结界进来了,不过周围的情况比他想象的还要夸张。要不是周围还有一丝人类文明的痕迹,言明都怀疑自己是不是又被强制穿越了。 原本和平的街道此刻已经沦为了战场,高耸的楼宇被夷为平地,言明原本居住的公寓也已经不见了踪影。 枪炮齐鸣,言明能看见自己的姑姑和姐姐手持冲锋枪突突突,身手矫健,而她们的对手则是一群手持破铜烂铁,衣不蔽体大吼大叫的兽人。 明明双方武器差距如此之大,按理说是一边倒的情况,但事实却是双方打的是势均力敌。 大吼大叫的绿皮兽人一身的肌肉可不是样子货,它们直接抄起街边的汽车残骸作为盾牌挡住了大部分的火力。 绿皮兽人的生命力也格外顽强,言明看见一个被炸弹炸掉大半个身子的绿皮兽人依旧没有死,而且看起来还很有精神的样子,子弹这种东西除非是把它整个打成筛子,不然基本没办法杀死兽人。 最要命的是这些兽人之中很多都还掌握了明显的超凡力量,身上散发绿光,不仅能规避伤害治疗伤口,还能将它化成一头横冲直撞无坚不摧的蛮牛,这才是兽人能和人类打的有来有回的关键。 突然出现在战场之中的言明自然也是吸引了在场人的注意力,不过人类方面现在抵抗兽人都够受了,没闲情再去管言明这个乱入者。 “那个头盔男是什么来头?!” 战场上声音嘈杂,言曦只能大吼着询问。 “不知道!不过看装扮应该不是异界来客,可能是新出现的‘异人’!” “md,什么牛鬼蛇神都冒出来了。” 言曦嘟囔一句,随手将手中枪管都已经泛红的冲锋枪一丢,抄起身边的火箭筒,轰隆一声将一名冲到防线面前的兽人上半身轰飞。 “waagh——!!!” 处于战场中心地带的言明,虽然人类方面没功夫来管他,但那些满脑子都是打架的兽人可不管这些,它们只想将面前的一切碾碎,对于言明这个大活人自然不会视而不见,挥舞着武器大吼着冲上来就要将言明大卸八块儿。 然而这些兽人的武器连触碰言明的衣角都没做到,言明的念力在其周身化作庞大的重压让周围所有兽人都放下武器,趴跪在地上,看起来就像是在对言明表示臣服一般。 事实上是它们不得不跪在地上,否则重压就会折断它们的脊椎,碾碎它们的骨头。 对于普通人来说,要是不借助枪械等武器,兽人根本无法战胜,但是在言明眼中这些兽人跟街边随手就能碾死的虫豸区别不大。 言明没有管周围趴了一圈的绿皮,反而抬头望向天空。战场分为两个,地面战场对于言明来说毫无意义,天上的战斗才是言明所关注的。 “老廖,你的结界被破了!” 林栋也注意到了开个传送门进来的言明高声喝道。 “我的结界并没有被破坏。” 廖凡略显狼狈的躲开了面前巨型绿皮的战斧,“专心战斗,只要不是异界来客,都可以延后处理。” “行吧,我也不怎么想加班。” 林栋刚说完,一道绿色的光球咻的一声擦着他的脸颊飞了出去,飞出好远后轰一声爆炸开来,威力比一般的炮弹都要大很多。 “瞄准啊,混蛋。” 林栋不耐烦的转过头,看着面前佝偻,浑身布满奇异花纹的老瘦绿皮。 “别随手乱扔,很可能会打到我可爱的属下的。” “#¥%……@#%¥%&*%@!%#” 老瘦绿皮叽里呱啦了一大堆话,才反应过来面前的人听不懂他说的话,调整了一下,结结巴巴地说道: “土……著……” “你……做了,什……么?为……什么……我……” “嗯?!” 林栋手中亮银色的长枪突然从老绿皮的胸口探出,老绿皮的身影如泡沫一般破碎消散了。 “啧,麻烦,老东西保命手段还真多。”林栋不耐烦的绞碎了老绿皮的幻影。 “你……” “能请你不要用那张嘴来说我们世界的语言吗,”林栋完全没有跟老绿皮谈话的兴趣,“很恶心啊,会让我忍不住捏碎你的喉咙。” 说干就干,林栋一伸手就掐住了老绿皮的喉咙,拧断了它的脖子,但是又被老绿皮以奇怪的法术逃了一命。 “又来了。”老绿皮面色阴沉似水,身为施法者,想来都只有它用各种千奇百怪的手段玩弄对手的份儿,这次也算是尝到了被对手玩弄的滋味。 “明明在我的感知之中他与我之间的距离是绝对攻击不到我的,但……” 老绿皮下意识摸了摸喉咙,它的法术虽然能帮助它逃过死劫,但那股濒死的感觉却是确实切身体验过的,那滋味可不好受。 “蛮神的庇佑已经不多了,最多能在帮我躲四下致死攻击,得想办法……” 这么想着,林栋手中的长枪从老绿皮的脑门穿了过去,老绿皮的身影再次破碎,本体转移到了另一个地方。 “三次。” 老绿皮脸色阴沉的像是刚刚司了个马一样难看。 “能不能安心的呆着别动让我捅死啊,”林栋不耐烦道:“上班时间马上就要过了,我可不想加班。” “狂妄的土著,那就让你见识一下。” 老绿皮身为荒野的主宰之一,什么时候被这么小看过,法杖往虚空一杵,双手张开,口中念念有词。 一道巨大的绿色虚影在老绿皮身后浮现,随后无数个比刚才攻击林栋还要大上数倍的绿色光球也浮现出来,整个天空像是被绿色的星星点缀满了。 “老家伙动真格的了,我们也快点解决吧。” 跟廖明凡对战的魁梧兽人见状把斧子往身上一抗,本就魁梧高大的不得了的身躯再度膨胀了几圈,浑身变成了如血一般的赤红,抡起斧头就像廖明凡脑袋上劈去。 巨型兽人说话用的是另一个世界的语言,廖明凡自然是听不懂,但也不妨碍他看出来巨型兽人是要拼命了,无奈的叹了口气,利用自己的能力在面前编织出一道屏障挡下了巨型兽人的攻击。 “我为什么要跟这种莽夫打啊,真是令人头疼。” 廖明凡看着岌岌可危的屏障,有些头痛的说道。 随着老绿皮口中的台词念完,身后的虚影也凝实了起来,虽然依旧看不清脸,但能看出同样是个绿皮兽人,虚影动了起来,巨大的狼牙棒跟一栋楼差不多大,朝着林栋砸去,顺带着漫天的“绿星”也朝着林栋射去。 “你不是很能躲吗,我看你这回怎么躲。” 老绿皮喘着粗气,暗自冷笑道,这种程度的法术对它来说也是不小的消耗,要不是这个世界魔力浓度太低,甚至连蛮神都联系不到,威力绝对不止这点而已,一击灭国都不是没可能。 “夸张了啊,老哥。” 言明看着面前这一幕都有些傻眼,这就像是天塌了一般,大致估算了一下,自己现在……应该,大致,好像,没办法跟这种存在打。 “去死吧!” 老绿皮用大夏王朝官话字正腔圆的喊出这么一句。 面对这惊天动地的一击,林栋脸上却是一点表情变化都没有,甚至……无聊的打了个哈欠。 林栋看了眼手上的表。 “该下班了。” 林栋都没看一眼天上的绿光,闲庭信步的虚空漫步,走向老绿皮。 接下来,让老绿皮眼珠子都要爆出来的一幕出现了,明明林栋什么都没做,但不管是虚影挥下的狼牙棒还是漫天的绿星都像是主动避开林栋一样,连林栋一根头发丝都没碰到,甚至于老绿皮的攻击都躲开了地上特事处的人员。 在离老绿皮还有十几米远的位置,林栋随手刺出一枪。 “来了!” 老绿皮来不及细想为什么自己的攻击毫无作用,疯狂的往自己身上套盾,但……无用。 亮银色的长枪无视了所有防护,一枪捅穿了老绿皮。 “没事的我还有机会。”老绿皮安慰自己,但胸口不停传来的剧痛让它有些茫然。 “为什么……蛮神的庇佑没有发动?” “同一个招数在我面前使这么多遍,”林栋拔出长枪,任由老绿皮掉落,“未免太看不起我了。” “时间刚刚好,下班了下班了。” 第四十九章 出乎意料 “天音天音,那是什么啊?” 距离战场不远处,柏英拉扯着宫天音的衣角指着远处的“门”问道。 “不知道,待在这里,柏英。”宫天音浑身黑气涌动,将她整个人的身形包裹在了里面。 “说实话这次带你来可能是个错误的选择,这个场面比我想象的要大。” 丢下这么一句话,宫天音化作一道黑光朝着门的方向飞去。 “叫我过来又不带我玩儿,这算什么啊。” 柏英虽然心里有一万个不情愿,但上位者的命令是绝对的,她没办法忤逆,只能待在原地生闷气。 “哇哦哇哦哇哦,” 一身黑色礼服,头戴圆帽的乌鸦也出现在了结界之中,看着远处的门,口中不断赞叹道: “这就是传说之中的异界之门吗,还真想近距离观察一下啊。” “可惜,这个距离就是极限了,要是再靠近,鄙人可不想跟特事处的局长对上,目前为止。” 乌鸦惋惜的摇了摇头,正准备离开,突然战场之中的异变吸引了他的目光。 “有意思,”乌鸦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看起来鄙人也不是全无机会啊。” 异界兽人和人类的战场之中,随着林栋轻易击杀了老绿皮,看起来是人类方必赢的局面,另一只和廖明凡纠缠许久的魁梧绿皮看起来也没强到哪里去,只要林栋一同出手,这只魁梧绿皮的死是手到擒来的事情,失去高端战力,地面的歪瓜裂枣翻手就能消灭。 林栋也确实是这么想的,可惜,异界之门出现的时间太短,短到就算是林栋这种级别的存在,对于门另一边的世界都知之甚少,自然也没能理解这些绿皮的真正可怕之处。 魁梧绿皮并没有因为自己同伴的死而惊慌,地上的绿皮也没有因为自己的领导人之一被敌人这么轻易斩杀而害怕,所有的绿皮都矗立在原地发出了像是能震破人耳膜的吼叫。 “waaagh——!!!” 在场所有人包括天上的林栋和廖明凡都被绿皮兽人们的吼声一时之间震懵,体质稍微弱小一些的人耳朵甚至流出了鲜血。 幸好恐怖的声浪并没有持续多久,绿皮们很快就停下了它们的战吼。结束后,地面的绿皮争先恐后的朝着跌落在地上的老绿皮尸体跑去,蛮横的扑在了老绿皮的尸体上,很快就堆积成了一个小山。 魁梧绿皮也没闲着,同样是怒吼一声后就朝着地上的小山扑了上去,两者一接触,血肉以一种极为不符合常理的方式交织,融合在了一起。 “这是在干什么?” 廖明凡眉头紧缩。 “不知道,不过明显是在读条放大招,那么……” 林栋举起手中的长枪,瞄准地上的肉山。 “打断就好了。” 长枪化作一道流光,将地上就连火箭筒轰炸上去都毫发无伤的肉山轻易贯穿。 然而一击建功的林栋看起来却并不满意,因为地上的肉山虽然被穿了一个洞,但看起来并没有大碍,绿色的血肉蠕动,很快就愈合了。 “看起来是要什么能瞬间泯灭大量血肉才能消灭它,交给你了,我对付这种东西可没辙。” 林栋一伸手,完全无视了距离,将自己投掷出去的长枪拿在了手中,将锅甩给了一旁的廖明凡。 “我讨厌加班,”一脸社畜模样的廖明凡有气无力的说道:“更讨厌无偿的加班。” 虽然看起来很不情愿,但廖明凡还是伸出双手,对准了地上的肉山。 几道光幕出现,形成了一个正正方方的盒子,将肉山封闭其中。 “封锁。” 廖明凡轻声吐出两个字,随后封住肉山的盒子上各个面都出现了封的字样。 “放逐。” 伴随着这两字的说出,封住肉山的盒子开始缩小,肉山一开始还想反抗,但注定徒劳,很快就随着盒子一块儿缩小,不一会儿就缩小到了人肉眼都难见的程度,随后就在廖明凡的操控下彻底消失在了这个世界。 “搞定了。” 廖明凡擦了擦头上根本不存在的汗水,装作劳累的模样,毕竟只有这样才有百万分之一的可能性激起黑心老板心底那一点仍未泯灭的良知,给他的加班来一点加班费,至于黑心老板是谁,自然是廖明凡身旁的林栋了。 “干得不错,老廖。” 很可惜,林栋心中连最基本的一点良知都没有了,看架势只想说几句漂亮话,完全没有要给廖明凡加班费的样子。 “小子们!打扫战场,收队了!” 林栋吆喝了一声,让还存活下来的特事处的下属打扫战场,至于对于场地的破坏,他们自有办法,现在他要去找闯入廖明凡结界内的不速之客了。 “局长!” 廖明凡突然叫住了林栋,林栋从廖明凡的语气之中感觉到了不对劲儿。转身,发现冷汗已经布满了廖明凡的额头,这回可不是装可怜了。 “有些……不对劲儿……” 着话就不用廖明凡专门说了,林栋也已经看见了,肉山被放逐消失的地方,出现了一个扭曲着的空间空洞,一直满是肌肉的绿色手臂正挣扎着从里面爬出来。 “这倒让人意想不到。” 林栋这句话说完,就和廖明凡一同被绿色巨手抓进了异空间。 随后一切就再次恢复了平静,只留下了一声隐约的“waaagh”在空中回荡。 “这……” 留在原地的特事处众人都傻了,事情发生的太快,都没反应过来到底发生了什么。 “组长,我们现在……” 特事处众人都将目光投向了言曦,局长副局都不知所踪,现在在场职务最高的就只有言曦了。 “别愣着,赶快重新组织防线,同时快跟上头联系,说明情况,要是待会儿是局长副局长出来还好说,要是出来的是异界生物。”言曦将手中的枪械上膛,“我们就是第一道防线。” 当然还有一句话言曦没有说出来,要是上头不赶快派遣新的“异人”前来,他们这道防线就是送死,面对能击败林栋和廖明凡的异界生物。不过也不用说,在场的所有人都有着随时为了自己的职务献身的觉悟。 宫天音将自己的身形样貌隐藏在黑雾之中,化作一道黑色流星朝着已经变的有些虚幻的“门”撞了过去。 然而就在宫天音即将冲入门内的时候,一颗榴弹精准的命中了飞速移动中的她,直接将她从半空之中轰了下来。 “偷跑可不是什么好习惯啊,小骷髅。” 乌鸦放下了手中从特事处那里顺来的榴弹发射器,大笑道。 “请让开。” 宫天音经过处理的声音从黑雾之中传出。 “这扇门对我来说很重要。” “真是懂礼貌的好孩子,但不巧,鄙人也对这扇门挺感兴趣的,所以……” 乌鸦的话还没说完,一梭子子弹就打断了两人的对话,只见言曦端着冲锋枪,很不客气的说道: “别在那里自说自话了你们两个,任何人都不能随意触碰‘门’!” “别这么无情嘛,言组长。”乌鸦嬉皮笑脸道:“我们再怎么说也是老相识了,就不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当没看见我吗?” “开火!” 言曦根本没有跟乌鸦废话的兴趣,直接下令,但言曦自己其实在乌鸦和宫天音现身的那一刻心就凉了半截,两个异人,虽然不像林栋和廖明凡那般离谱,但只要能被称之为异人,都不是什么好对付的存在。 好在这回为了对付面前这个前所未见的大型“门”,所装配的火力十分充足,毫不夸张的说,言曦手下人的装备甚至能支撑他们打一场大型战役了。 “真是不友好。”乌鸦面露苦笑,对身旁和他一样被火力压制的抬不起头来的宫天音说道:“你看,要是我们两个继续争下去,等待会特事处那两个怪物脱困出来,我们两个一个都走不掉,先解决这些特事处的人,门的事情待会再说如何?” “可以。”宫天音说干就干,在白骨组成护盾的掩护下冲了出去。 “别杀人啊,要不然可是会很麻烦的!” 乌鸦高声提醒了一句。 “好了,我也开工吧。” 宫天音顶着特事处恐怖的火力,身上的黑气凝结成了一只白骨大手,横扫着现场的所有特事处成员。 “抱歉,只是让你们睡一会儿而已。” 宫天音在心底道歉道。 轰—— 一枚火箭筒炸了宫天音一个踉跄,身上的防御都差点被打破。宫天音来到这个世界的时间毕竟太晚,身上的力量积蓄有限,再加上这个世界的魔力浓度低的异常,除了现在使用的这种简单粗暴的法术,很多法术根本没法使用。要不然就特事处这些人,她有无数种办法解决。 宫天音转身,正是言微婉一炮轰在了她身上,差点破防。 宫天音操控着白骨巨手,就要将言微婉打晕过去。 就在此时,头戴摩托车头盔的言明不知道从哪里杀了出来,一刀斩断了宫天音的法术。 本来言明已经准备跑路了,林栋和绿皮的战斗阵仗太大了,让言明知道这目前还不是他能插手的战斗,没想到局势变化的这么快,一旁冷眼旁观的言明自然也发现了宫天音和乌鸦的攻击其实都不致命,但就算这样言明也没有让从小疼爱自己的姐姐被打的打算,所以就直接跳了出来,帮言微婉挡下了这一击。 第五十章 不死之身?我砍的就是不死之身 “是你……” 宫天音经过特殊处理的声音从黑雾之中传出,言明一惊,难不成面前的人认出了他的真身?言明有些心虚的扶了扶头上戴着的摩托车头盔。 确实如言明所料,宫天音认出了言明的真身,倒不是她有着透视这一项技能,而是言明身后环绕着的亡魂实在是具有标志性,太多了。 “虽然很想趁这个机会试试……但,现在不是做这个的时候。” 宫天音说了一句在外人听起来略微有些莫名的话,随后高喊一声: “英——!” “来啦!” 一道黑影不知道从哪里窜了出来,袭向言明,言明挥刀将其逼退。 柏英脸上也和宫天音一样被黑雾包裹了起来,让人看不清面容,不过并没有像宫天音一样全身都包裹在黑雾之中,穿着也很清凉,姣好的曲线暴露在空气之中。 “那把刀是怎么回事?” 柏英就像是狩猎之中的雌豹一样,四肢着地,有些忌惮的看着言明手中发红的刀刃。按理来说已经被宫天音转化为不死族的柏英最不害怕的应该就是这种武器,因为就算被砍到了也能瞬间复原。但言明手中的刀总让柏英本能的有些害怕。 “帮我拦住他,当然要是事不可为就不要死磕。” 宫天音扫了一眼言明手中的刀,她也感觉出来了言明这把刀的不同寻常所以才跟柏英补了这么一句。 “明白了,你快去做你的事情吧。” 柏英本来就是个人来疯,不可能因为言明手中略显异常的刀就退缩,相反,这还勾起了柏英的兴趣。 宫天音点点头,这种事情交给柏英她还是有些放心的,毕竟前端时间她才给柏英做了一个升级,现在的柏英的实力离她也相差不远了。 “别想跑!” 言微婉仍没有忘记自己的职责,抬枪就要射击。 然而言微婉的子弹并没有击中,柏英一只手握住了言微婉的枪口,强迫言微婉的枪口转向。 “别这么急嘛,”柏英笑道:“跟我玩玩如何?” “好快!” 言微婉瞳孔骤然紧缩,虽然早有心里准备,但是柏英的速度还是吓了她一跳。 “那个神秘人呢?” 言微婉虽然暂时还不知道言明的立场,但也大致看的出来言明目前好像是跟她站在一边的,为什么柏英能跨过言明直接攻击到她? 言明此刻则是保持着挥刀的姿态微微愣神。 “怎么回事?刚才的一瞬间。” 言明有些懵逼,柏英的速度对他来说还远没有让他反应不过来的程度,但为什么刚才没能拦下? “刚才就在要撞上我刀刃的一瞬间,她的身体……分裂了?!” 言明回头看着柏英已经完全分成了两份的身体,搞明白了柏英是靠着什么躲开他刀刃的,只不过柏英身体的断裂处并没有血肉横飞,而是有蝙蝠飞舞,看起来就像是柏英的身体是由蝙蝠构成的。 言微婉见自己的枪基本上已经被柏英控制,干脆弃枪,一个翻滚拉开了和柏英之间的距离,临走前还在柏英身上挂上了一个已经拉开拉环的高爆手榴弹。 伴随着一声轰鸣,柏英整个人被耀眼的火光和爆炸所吞噬,但言微婉没有一点放松,异人这种存在怎么可能是一枚手榴弹就能解决的。 果不其然,火光烟尘散去,无数只蝙蝠在空中飞舞重新组成了柏英的身体,刚才的爆炸看起来对她没有造成任何损伤。 “别浪费力气了,这位姐姐。”柏英隐藏在黑雾之下的眼睛不知何时已经变成了一片血红。 “现在的我跟传说之中的吸血鬼差不多,你这些凡俗的武器不管威力多大,都是伤不到我的,我基本能算是不死之身了。” “再说了,我的主要目标也不是……” 柏英转头,跟一个摩托车头盔撞了个正着。 “怎么可能,没有任何预兆……!” 进阶到吸血鬼的柏英已经能够不依靠眼睛就掌握一定空间范围内的所有事物动向,所以才敢背对言明,但是在她的感知之中,言明明明没有任何动作才对。 柏英想要后撤,但终究是慢了一步,刷一声,寒芒一闪,言明挥刀上挑,斩落了柏英一条手臂。 “真是可怕。”柏英捂住已经被齐肘斩落的右臂,脸上的笑容僵硬了几分,“不过没用的,我不是说过,我是不死……嗯?!” 柏英想要让自己被言明砍掉的手臂长出来,但断口处一阵钻心的灼烧刺痛,让柏英忍不住痛叫出声,连带着她的自愈能力都被压制到了极低的一个点。 “怎么……回事?” “不死之身?”沙哑低沉的声音从言明的头盔之中传了出来,言明模仿着蝙蝠侠的说话语调,嘲讽道: “我砍了不止一个不死之身了,你也不比他们特殊的到哪里去。” 言明高举手中赤红的赫刀,赫刀本来的功效只是抑制无惨的自愈能力,被言明学会后,功效就变成了能抑制一切非自然的自愈能力,就等于只要言明的赫刀够强,一刀都能砍死金刚狼。 然而柏英并没有被言明一刀砍死,在见到言明举刀的时候她的身体就化作无数小蝙蝠,四散奔逃。 “跑得掉吗?” 言明使出了他现在为止最为擅长的月之呼吸。 “月之呼吸十之型,穿面斩·叶隙残月” 密密麻麻的月牙形剑气将周围的空间包围,柏英所化身的蝙蝠被斩落大半,但依旧有十几只逃了出去。 “打不过啊,老板,你给我找的什么怪物对手,这可不能怪我了!” 剩余的蝙蝠重新凝聚成了柏英的身体,朝着远离言明的方向逃去,只是一个照面,柏英就知道自己绝对不是言明的对手,就算是想要拖延时间都是奢望,要是再让言明多砍几刀,她引以为傲的不死之身都救不了她。 “太吵了。” 言明左手轻动,身旁的一根不知道什么用处的钢管悬浮了起来,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扭曲成尖锐的枪型,咻的一声飞出去,贯穿了柏英。 当然,这种投掷形武器言明可没办法附上赫刀的力量,所以对于柏英的伤害也就是让她疼了一下,拔出钢管就毫发无伤了。 言明也没心情去追杀柏英,他现在对于半空中看起来已经快要消失的门更感兴趣,虽然不知道那玩意儿到底是干什么的,但是乌鸦和宫天音都显露出了那么大的兴趣,言明自然也不甘落后。 “连拖延时间都做不到吗。” 宫天音眉头紧皱,她倒不怪柏英无用,毕竟柏英现在的实力跟她都相差不大了,只能说言明的实力有些超乎她的想象。 “抓紧时……间?” 宫天音正准备加速,一股拉力突然作用于她身上,将她从半空之中给拉了下来。 言明一刀劈下,和宫天音护身的白骨大手碰撞在了一起。 “躲开,言明!” 看着已经虚幻到快要消失的门,宫天音有些急躁了起来,也懒得跟言明打哑谜。 “再不让开,就别怪我了。” 宫天音不可能放弃这个机会,下定决心。 “哎呀呀,没想到还有一个搅局的,真是好险,差点就要被人抢先了。” 乌鸦看见宫天音被言明拦了下来,松了一口气。 “言组长,我说你也应该放弃了吧,再怎么你都是伤不到我的。” 乌鸦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劝说道。 看着乌鸦从容的模样,言曦感觉自己的肺都要气炸了,但不管是枪械还是炸弹,都没办法伤到乌鸦的一根毫毛。 “看来我才是最后的赢家。” 乌鸦不打算跟言曦玩儿下去了,门看起来可能随时会消失,此刻有能力阻止他的人都脱不开身,是触摸门的最佳时机。 “该死!” 言曦大骂一句,门这个东西目前都还没了解清楚,绝对不能妄自触碰,谁知道会造成什么幺蛾子,一不小心就是生灵涂炭,但言曦知道自己就算说这些乌鸦也不会在意,他这种无法无天的家伙对于生灵涂炭这种事情完全不会在意。 “现在也只有这一个办法了。” 言曦从袖口处拉出一个拉链,这是研发部门新研究出来的一种装置,具体威力说是不明,但研发部门的人员信誓旦旦的说是能让普通人暂时拥有对抗异人的能力。 “那些混蛋,但愿不是残次品。” 言曦一咬银牙,猛的一拉。 灵能轰然爆发,乌鸦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一只手摁住脑袋,在地上摩擦了几十米远。 “什么东西……” 乌鸦还没缓过劲儿来,又是一拳以肉眼难见的速度轰击在了乌鸦的脸上,将他打飞出去十几米远。 “这可真是……”乌鸦捂住脸,鲜血止不住的从指缝间流了出来。 “女孩子家这么暴力,将来可是会嫁不出去的啊,言组长。” 一道身影突兀的出现在了乌鸦面前。 “这就不劳烦你操心了。” 轰—— 言曦的堪比炮弹的一拳仅仅打散了乌鸦的一个假身。 “这就是那个还在研发之中的装甲吗,好厉害啊。” 乌鸦身上拴着几个氢气球,晃晃悠悠的从天上飘了下来。 第五十一章 灵甲 言曦此刻全身已经被纯白的装甲所覆盖,连一丝肌肤都没有裸露在外。 说是装甲,但是却没有任何装饰,要不是胸口处有个十字状散发着微弱绿光的光带,看起来就像是言曦身上多出了一层皮肤。 “连这个装甲的事情都知道,你搜集情报的能力真是令人羡慕。” 言曦拉动了袖口处的拉栓。 “既然你知道那么多事情,自然也应该知道擅自触碰‘门’到底会引发多严重的后果吧?” “你是指在黑海岛上发生的那件事情吧?这鄙人倒是略知一二,”乌鸦脸上带着无所谓的微笑,“不过也不用过于担心,那种事情也只是……” 乌鸦话没说完,言曦一记右勾拳直冲乌鸦的下颚,不过打散的也只是乌鸦的假身,化作一堆扑克牌飞散了。 “既然你知道可能造成的结果,还要这么做。”虽然面部被纯白装甲覆盖,但任谁都能听出言曦此刻言语之中隐藏的怒火。 “那我就能毫不犹豫的杂碎你那张令人讨厌的笑脸了。” “看来你也不是能跟鄙人好好交流的类型呢。” 乌鸦左手扶着帽子,倚靠在言曦身后的断壁残垣上,叹了口气。 “那就先制服你,再去探探那个异界之门吧。” 轰—— 言曦已经懒得跟乌鸦再废话,干脆利落又是一拳将乌鸦依靠的墙壁轰成碎渣。 “我记得没错的话,你们这个装甲应该还没有研发完全,还只是一个半成品吧。” 乌鸦的身影神出鬼没的出现在了言曦身后,言曦回身挥拳,拳风形成的风压将身后一棵仅存的树苗吹的连根拔起。 “这种装甲的确会将穿戴者的力量速度等提升到一个不讲道理的程度。” 言曦击中的又仅是一个假身,乌鸦就像一个影子一样,一直黏在言曦的身后。 “但身为普通人的你绝对不可能无限制的使用这种力量,你又能撑多久?” 言曦像是没听到乌鸦的话语一样,疯狂挥拳,每一拳都是一枚炮弹一样的力度,别说一个人了,就算挡在她面前的是一座山恐怕也已经被轰碎了,但乌鸦并不是一个不会移动死板的山,他就像是一张没有重量的制片一样,随风而动,言曦的力量再怎么强,打不中人都是白瞎。 言曦的狂攻将近了半分钟才停下来,低头喘气,看起来很是疲惫,乌鸦说的没错,她身上的装甲只是半成品,虽然能让她短时间发挥出超人一般的力量,但根本无法长久。 “结束了吗?”乌鸦飘落在了地上,“那就轮到鄙人了。” 乌鸦手一甩,一张扑克牌飞出,轻易就击中了言曦,但让乌鸦愣神的一幕出现了,他甩出的卡牌并没有像想象之中的一样切入装甲内部,反而像是普通的纸牌一般被言曦身上的装甲轻易弹开,连一道印记都没有留下。 “呵……” 言曦发出一声嗤笑,像是在嘲讽乌鸦的自不量力。 “虽然只是个半成品,但毫不夸张的说,这个半成品可以说是整个大夏的科技与灵能结晶,你凭什么觉的就凭你手中的小纸牌就能破防?” “鄙人这个可不是什么普通纸牌……算了,说这些也没有意义。” 乌鸦感觉有些麻烦了,他没预料到言曦身上的装甲这么硬,乌鸦身上逃命的办法千千万,但杀伤敌人的办法就单一的很了,那种特制的纸牌已经是威力最大的一档了。 言曦见乌鸦久久没有动静,大致也猜出了乌鸦是那她身上的装甲没有办法,干脆直接坐在地上恢复体力起来。 乌鸦没有甩开言曦直接去触碰门的想法,别看他刚才把言曦耍的团团转,真要比起直线速度,现在的言曦让他一条腿都能追上他。 “麻烦了……” 乌鸦可没有太多时间跟言曦在这里纠缠,不说门就快要消失了,更要命的是被困住的林栋和廖明凡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脱困,乌鸦可不认为异界生物会赢。 “实在不行就只能放弃了,虽然机会难得,但以后也不是没有机会。” 乌鸦心中萌生退意,实在是目前的他拿拦路的言曦确实没有什么办法,再说了,几天后的魔术表演才是他现在的主要目标,这次的门只是一个意外之喜,乌鸦不可能在这里浪费太多精力。 “罢了。” 乌鸦叹了口气,打个响指,身上突然爆发出了漫天的烟尘,遮蔽住了人的视线。 “今天就这样吧,言组长,下回见面,我会给特事处的各位准备一个小惊喜,当然也包括林局长和廖局长。” 乌鸦的声音越来越飘渺,听起来的确是已经离开了,但言曦根本不信,在太阳穴附近的位置点了一下,目镜由淡绿转变为红色,这是装甲自带的一种特殊视觉,用处只有一个,用来探查周围的异人。 言曦冷笑一声,捡起地上的石子朝右方扔去,速度极快,石子的威力堪比一颗子弹。 “唔……” 一声闷响传来,“还真是谨慎,言组长,这次就真的说再见了。” 乌鸦的身影浮现出来,他刚才果然没离开,而是用不知道什么方法隐藏了起来,言曦刚才扔出的石子好像是击伤了他,乌鸦捂住手臂的手上渗出鲜血。 言曦凝望了一阵子,又用装甲上附带的另外两种特殊探查手段观察了一阵,确认乌鸦是真的离开以后,才一拉拉栓,附着在身上的装甲收了起来。 装甲收起来后,言曦苍白的脸暴露在了空气之中,她强撑着才没让自己倒下去。 言曦早已是强弩之末,乌鸦不知道的是,就算他刚才真的强行突破,言曦也已经没有太多力气挡住他了,只可惜聪明人顾虑总是太多。 “失算了,装备部那帮混蛋。” 言曦浑身上下已经被汗水浸透,整个人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 “这种程度的体力损耗,注意事项上居然只是模棱两可的说了一句‘体力欠佳的人不推荐使用’。” 言曦能当上特事处组长自然也不是什么普通人,虽然比不上那些已经超乎常理的异人,但在普通人类的范畴之中已经站上了顶尖的位置,体力方面更是她的强项,就算是这样,言曦仅仅只用装甲活动了不到三分钟体力就已经是严重透支,这还仅仅是装甲功率输出的75%。 “还不是我休息的时候。” 言曦很想就这么躺下睡一觉,但情况不允许,乌鸦被她诈走了,还有两个新异人等着她处理呢,虽然看起来言明和宫天音互相不对付,但言曦对于言曦来说这些藏头露尾的异人都是危险分子。 “已经分出胜负了吗。” 伴随着言明持刀将宫天音捣鼓出来的十几米高的白骨巨人斩碎,言明和宫天音之间的较量也落下帷幕,占据宫天音身体的灵魂虽然来历不凡,但这个世界魔力浓度过低,再加上种种原因,能真正发挥出来的实力弱小的可怜,自然不会是言明的对手。 “就只有这种程度?” 言明用刀指着宫天音,就算是已经变过的声音,也能轻易听出言明语气之中的失望。 言明也确实很失望,他原本以为面前这个浑身包裹在黑气之中,一眼就能看出自己真实身份的家伙能有多厉害,结果真对上,虽然宫天音招式的特效很华丽,但在言明眼中根本不堪一击,要不是言明存着练刀的心思,只用自己刚学会的日之呼吸对敌,宫天音败的更快。 “你这是什么刀?” 宫天音的声音有些苦涩,本来她不应该这么不堪一击,但不知道为什么,言明手中赤红的刀刃对她召唤出的不死生物有着极强的克制能力,要知道宫天音因为早年的一些机遇,召唤出的不死生物就算是另一个世界的神圣都没有克制的能力,但言明的赫刀却能对她的不死生物造成极大的克制,一刀下去不死生物的不死特性根本就发挥不出来。 “杀人刀!” 言明没有回答宫天音问题的心思,死人也不需要知道那么多,知道自己真实身份,而且还很可能是敌人,目前的选择还是杀了最省事。 言明挥刀,就要砍下宫天音的脑袋,在鬼灭世界杀鬼杀多了,言明也留下了砍人一定要砍头的后遗症。 宫天音的脑袋没有任何悬念的就被言明砍了下来,但断口处连一丝鲜血都没有,言明感觉不对劲儿,果不其然,宫天音的尸体化作黑烟消散了。 “跑了?这些家伙哪里来的这么多逃命手段。” 言明藏在摩托车头盔之下的脸色有些难看,放跑这么个知道自己身份的异人,不用想都知道会对自己造成多大的麻烦。 但追也不可能了,言明根本不知道宫天音到底往哪里跑了,怎么追。 “我也该跑路了啊。” 言明看周围隐约将他包围的特事处成员,他可不像跟自己的姐姐和姑姑打一架。 至于那个“门”,虽然言明也挺感兴趣的,但他对于“门”可以说什么了解都没有,还是先别乱搞。 “再见。” 言明丢下这么一句话,传送门浮现,直接将他传送了出去,特事处的成员也不像轻易的跟一名异人起冲突,也就眼睁睁看着言明消失了。 “又冒出来两个新的异人。” 言曦有些头痛,言明和宫天音虽然严格意义上来说并不算是“新人”,特事处以前就有过备案,但并没有真正确认他们两人异人的身份,现在倒是可以确认了。 “组长,你没事吧?” 言微婉上前来扶住了脚步有些虚浮的言曦。 “没有大碍,只是有些脱力罢了。” 言曦安抚了言微婉一句,随后又指挥特事处的成员不要掉以轻心,毕竟林栋和廖明凡的安危还没能确定。 “门”倒不怎么需要担心,已经快要消失了。 “来了!” 没让言曦等人多等,很快,特事处众人面前又浮现出了那种特殊的时空漩涡,众人握紧手中的武器,不知道从漩涡里出来的到底是他们的局长,还是邪恶的异界生物。 第五十二章 跟踪者 让特事处的众人松了一口气的是,从时空漩涡之中出来的是林栋和廖明凡,林栋的手上还提着一颗巨大的绿皮头颅,绿皮的脸上满是惊愕,像是死前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一样。 林栋随手将绿皮的脑袋扔给特事处的成员,让他们去处理。 “该处理的应该都完事了,剩下的就交给你们了,睡觉睡觉,因为这个不长眼的东西,今天我可多加了十几分钟的班呢。有什么事跟老廖讲。” 林栋打着哈欠,身形如海市蜃楼一般消失了。 廖明凡对于林栋也很熟悉了,对于他甩手掌柜的做法也只是摇了摇头,没说什么。 “副局。”言曦冲着廖明凡敬了个礼。 “我没记错的话,我们被关进去之前,应该还有几个不速之客才对。” “我想要向你汇报的就是这个……” 言曦讲刚才言明和乌鸦等人的事情详细的向廖明凡汇报了一下。 “真是麻烦啊……” 听完后,廖明凡有些头痛的说道。 “这个城市之中异人的密度也太多了一些,要是我没记错的话,还有一个被称为‘不死鸟’的异人,加起来都有四个了。” “现在整个世界明面上能确定的异人数量也没超过一百个,一座城市就蹦出来四个,肯定不是什么好事。” 廖明凡无奈的叹了口气: “现在想这些也没有意义,先把这里收拾干净,别留下什么灵子残留,我可不想这个地方过几天变成怪物乐园,至于那几个异人,就交给林局长吧,毕竟能力越大责任越大不是。” 另一边,言明动用传送门脱离了廖明凡所设下的结界,谨慎起见言明跟空气斗智斗勇了一会儿才买了点甜品,回到了新家之中。 “你回来啦。” 系着围裙的香奈惠从厨房之中探出头来。 “嗯,你在干什么?” 言明有些好奇,进去才发现香奈惠正在做饭。 “你居然会用天然气灶?” 言明有些惊异,他虽然跟香奈惠说了很多注意事项,但像是天然气灶的使用这种小事还没教给香奈惠,没想到她居然无师自通,看起来用的还挺上手。 “的确是很神奇的东西,不过并不难上手,而且基本也没什么危险性,实验几下就会了。” 香奈惠讲锅中的菜装盛了出来。 “别说那么多了,先吃饭吧。” 香奈惠将最后一道菜端上桌,催促着言明赶快吃饭。 言明顺从的坐在桌边,在香奈惠期待的眼神之下夹起饭菜放入口中。 “好吃。” “真的吗?那就好。”香奈惠松了口气,笑着给言明夹菜,让他多吃一点。 言明也没有抗拒,毕竟有一说一香奈惠的手艺确实不错,至少比起他自己来强上不少。 吃完饭后,言明和香奈惠将碗筷收拾了一下,香奈惠暂时跟言明睡一个房间,因为还没想好怎么跟言微婉和言曦解释香奈惠的来历,而且也摸不准她们什么时候回家,言明就只有暂时让香奈惠跟他睡在一个房间。 当然是一个床上一个地上,倒不是言明想做什么正人君子,只是上次跟无惨对战之际在言明体内爆发的进化药剂对言明的身体造成了一些不知名的变异,言明暂时不知道这种变异会造成什么后果,保险起见还是不要做些不保险的事情。 再说言明虽然这辈子还是处男,上辈子又不是,所以对那种事情也没有多大的需求。 接下来几天都挺风平浪静,言明见识过了特事处局长林栋的可怕实力也就掐了要去夜谈特事处的念头,真被逮到言明可以肯定现阶段的自己连逃跑都跑不掉。 所以言明这几天所作的也就仅有陪香奈惠看电视,逛街,帮她快速适应这个对她来说陌生的世界,闲暇时间就是传送去城外的荒郊野岭练刀。 这些当然都是瞒着言微婉进行的,言微婉可是千叮咛万嘱咐要言明最近这段时间绝对不能乱跑的,为此还设置了一些小手段来监控,但言明直接用传送门跑出去,言微婉的一切布置都是空谈。 因为言微婉帮言明请了不短的长假,所以言明的时间挺宽裕的。 “今天……周五了啊……” 言明翻看着手机,看着日期,这才记起了明天应该就是那个神秘莫测的乌鸦所说的进行公演的周六了。 不过言明倒对乌鸦是不是真的敢搞事情保持怀疑态度,在廖明凡的结界之中言明也算是见识了乌鸦的一些本事,真要搞事情,林栋能轻易捏死他。 “嗯?” 言明眼皮微跳,感觉到了什么。悄然加快脚步,拐进了一条小道。 在言明身后不远处两个看起来很普通的路人见言明消失在了视野之内,也加快了脚下的步伐,追着言明拐进了小道。 出乎二人意料的是这是一个死胡同,走了没多久就走到头了。 “这……” 二人面面相觑。 “找我吗?” 言明不知何时出现在了二人身后,看起来很热情的搭上了二人的肩膀。 “我们来玩个游戏如何。” 言明自说自话道,跟踪者身上的冷汗已然沁湿了他们的衣物,因为他们两个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动不了了,连一根指头都动不了,想要说出一句完整的话都做不到,只能从喉咙之中发出一些古怪的音节。 “游戏很简单,就叫我问你答,规则就是我问一个问题,你们来回答我,怎么样,规则很简单吧。” 言明脸上笑容灿烂,随后一根指头点出,点晕了一位追踪者,只留下一个清醒的人,用念力轻易折断了他的一根指头。现在言明的念力强度就算是鬼舞辻无惨都难以挣脱,用来控制两个普通人简直再简单不过。 “唔……唔……” 因为身体被言明的念力牢牢控制,张龙连想要张开嘴巴惨叫都做不到,脸已经因为剧痛而扭曲。 “你看,我这个人很讨厌别人骗我。”言明语气之中透露出无奈,好像他拧碎了别人的手指还要怪在别人身上一样。 “待会我问你的话,我还会再问你的同伴一遍,要是你们两个人的回答有一丝不一样的地方,我就扭断你的脖子,明白了?” 言明拍了拍张龙的脸,但是等了半天都没等来张龙的回复,言明有些不悦: “看来你是没有明白啊。” “唔嗯——!唔唔唔唔——!” 张龙拼命的想要说些什么,但言明的念力让他根本说不出哪怕一个字节。 言明的念力又扭断了张龙右手的食指后又问了一遍: “明白了吗?” “神经病啊!”张龙在心中咆哮:“你要我回话倒是先放开我啊!” 张龙当然不是什么对于言明的折磨不屑一顾的硬汉,相反他相当怕死,但言明根本就没有放开他,就算他想要点头摇头来回话都做不到。 “哦,是我疏忽了。” 言明好像是终于发现了问题的症结所在,放开了张龙。 终于能重新掌控自己身体的张龙看着左右分别以一种不正常的角度扭曲的是指,双手微微颤抖,但是在言明的注视下,张龙不敢有任何小动作,就算是惨叫几声也不敢,他怕言明用那种诡异的力量直接把他的头拧下来。 “现在,回答我的问题。” 言明脸上的笑容褪去,神色冰冷的说道: “你为什么跟踪我?” “我……我……啊——!” 张龙还想想些说辞来搪塞,毕竟要是他把身后的大人物说出来,他敢说自己第二天就会出现在失踪人口名单上。 但言明显然不准备给他准备的时间,见张龙眼神游离,干脆利落的又扭断了他的一根手指。 “我讨厌等待。” “我说,我说,我说!” 张龙不打算犹豫了,要是得罪那位他可能见不到明天的太阳,但是不回答面前这个外表看起来俊秀的大男孩儿的话的话,张龙相信自己下一秒就会身首异处。 “是‘黑手’发布的任务,让我们监视你的动向。” “黑手?黑手为什么要找我的麻烦?” 对于这个自己生活了十几年的城市言明还是挺了解的,黑手是一种类似于黑道一样的地下组织,按理说这种组织跟他应该八竿子打不着边儿才对。 “不,不知道。” 张龙一说出这话,生怕言明不满意又折断他一根手指,连忙说道: “我是真的不知道,上面布置任务从来不会跟我们这些小角色解释!” 张龙尽量把自己说的无辜且无关紧要,想让言明别把多余的精力放在他身上。 “这样吗……” 言明点晕张龙,唤醒了另一个人,得到的也是相同的答案,这两个只是喽啰,根本没有什么有用的信息。 言明没取张龙二人的性命,毕竟这是个法制的社会,肯定不能像疯狗一样乱杀人,他让两人回去给黑手带个话。 “既然黑手对我这么感兴趣,那么我会挑个好日子亲自登门拜访。” “他是这么说的?” 任绮芸吐出一口烟圈问道,跪在地上的张龙二人疯狂点头,让人怀疑这两个人脑袋会不会被他们摇下来。 任绮芸比了个手势,两个打手在张龙二人身后举起了手枪。 “等等,老板我……” 张龙似乎是感觉到了什么,想要说些什么来挽回自己的性命,但任绮芸看都没看他一眼,伴随两声闷响,张龙二人的脑袋被穿了个洞,鲜血脑浆流了一地。 “打扫干净。” 任绮芸兴义阑珊的吩咐,自己则是倒了杯酒,自饮自酌了起来。 “什么事情让你这么烦心,说出来我帮你解决。” 一名面容妖艳,身材火爆的女子走到任绮芸身边。 “这回可不是什么好解决的事情啊。” 任绮芸叹了口气,伸手搂住女子的蛇腰。 “我帮你解决的事情哪次好解决了?” 妖艳女子趴在任绮芸同样“雄伟”的胸前吐气如兰。 “不一样小妖,这次的事情你不要插手。” 任绮芸一口气喝完了杯中的酒,将被称为小妖的女子抱起,在小妖的娇嗔之中进入自己的专属房间,关上了门。 第五十三章 爱 肖明吸了口烟,将仅剩的最后一根烟屁股仍在地上,用脚踩灭。 “真tmd冷。” 肖明搓了搓胳膊,虽然现在是夏天,但凌晨的风依旧冷冽,刺的肖明裸露在外的胳膊直起鸡皮疙瘩。 “辉哥他们什么时候搞定啊。” 肖明自言自语着嘟囔了一句。 肖明是一个刚加入黑帮的小混混,他今天是被带他入帮的大哥带出来涨涨见识的,他的大哥此时正跟另一伙人在身后的废弃工厂内做一些不怎么合法的交易,至于肖明因为资历不够,被派出来做看门的苦活。 “喵嗷——” 肖明被一声猫叫吸引,转头发现一只浑身上下都是纯黑色的黑猫站在墙上,在黑暗之中散发着幽绿色的眼眸静静地望着肖明。平稳的有些瘆人,根本不像是一只猫的眼神,反而像是一些其它的什么东西正借着猫的眼睛注视着肖明。 肖明不自觉的打了个哆嗦,说不清是被冷的还是被吓的。 “死猫,滚开!” 意识到自己居然被一只猫吓到了,肖明感觉有些耻辱,在他的想法之中出来混第一是要讲义气,第二是要有胆气,要是被那些兄弟和辉哥知道自己被一只猫吓了一跳,肯定会被嘲笑。 肖明恼羞成怒,捡起一块儿石头扔了过去。 石头理所当然的落了空,肖明只是个有些狠劲儿的小混混,扔的石头怎么可能打中,黑猫被吓了一跳,脚步轻盈的消失在了黑暗之中。 “呸——” 肖明啐了一口,来壮壮胆,不过不知道为什么,肖明总觉得夜里的风越发刺骨了起来。 “什么人?!” 肖明看见黑暗之中,隐约走来了两个人影,本能的感觉有些不妙,这处交易地点可是被辉哥带着他们来回踩过点的,白天都基本不会有人来,更别说这种深夜凌晨了。 肖明掏出辉哥给他的手枪,正打算高声呼喊来警告废弃工厂内的同伙,但不知为什么,从喉咙深处发出的并不是呼喊,而是如破旧风箱一般的声音。 “嗬……嗬……” 肖明无力的捂住脖子,鲜血喷涌。原来不知道什么时候,肖明的喉管已经被切开,难怪连声音都发不出。 气力从喉咙处顺着鲜血一块儿流出,肖明倒在了地上,眼前的视野很快就模糊不清,最后完全陷入黑暗之中。 失去意识之前,出乎肖明意料的是,他最后所想的不是那些跟他称兄道弟,一起胡闹的“朋友们”,而是想起了家里那位他一直不喜欢的窝囊废父亲。 肖明之所以出来混其实有些原因也是因为不想自己跟父亲一样窝囊,结婚之后没几年,媳妇儿就丢下爷俩跑了,肖明的爸从那以后就一蹶不振,整天只剩醉酒度日,但是对于肖明他爹倒是一点都没放弃。 但肖明很讨厌他的父亲,不仅仅是因为肖明他爹对他管教很严,更重要的是因为肖明对于他爹跑了个媳妇儿就消沉的姿态很看不惯,在肖明眼中真正的男人就应该跟辉哥一样,走在路上没人敢惹,手下小弟无数,对于看不惯的人就打到服为止,有时候肖明甚至想要是自己爹是辉哥就好了。 但在生命的最后时刻,肖明想到的却是那个浑身酒气,挺着一个堪比孕妇的啤酒肚,向他怒吼着敢辍学就打断他腿的糟糕中年男人。 要是自己死了,恐怕就没人在帮他跑腿,去买那些廉价的酒水了吧。 肖明这般想到,伴随着鲜血,嘴中无意识的吐出一句话。 “对……不……起。” “我听到了。” 一个外貌平平无奇的男子,跪坐在肖明身边,倾听者肖明的遗言,满脸的悲悯。 “你的确有着跟他人之间深厚的羁绊,既然如此……” 男人从怀中掏出一管针剂,打在了肖明的脖子上,将药剂完全注射进了肖明的体内,肖明早以死去的身体突然剧烈抖动了起来。 “我给你一个,再活下去的机会。” 做完这些,男人毫不留恋的跨过了肖明正在异变的尸体,他的同伴看起来同样对肖明的尸体不怎么感兴趣,两人走进了废弃的工厂内。 工厂内,肖明敬重的辉哥正在跟另一伙人进行着du品交易,辉哥手下的人正在验货,见突然闯进了二人,工厂内的人都是一惊,举起手中的枪对准了二人。 “站住,你们是什么人!” 慎重起见,辉哥等人没有第一时间就开枪。 【你不是说】【这里】【很安全吗】 这么特殊的说话方式,男人的同伙赫然是不死鸟,此时不死鸟手上抱着一个黑色的袋子,看起来居然有些像裹尸袋,用祂那奇特的听不出情绪的声音询问道。 “我也很久没回来了,没想到这个地方已经被这些人占据。” 男人有些无奈的说道。 “开枪,杀了他们。” 见不死鸟两人完全无视了自己的存在,辉哥也没有客气,他们之间的交易绝对见不得光,直接下令让小弟干掉这两个人。 然而就在他们的小弟举枪正准备射击的时候,出乎意料的事情发生了,废弃工厂内所有的枪支都发红膨胀了起来,随后砰砰几声想起,废弃工厂内像是放起了烟花,所有枪支都因为过高的温度爆炸了开来,虽然威力不大,但枪支这种东西所有人都是贴身携带的,猝不及防下,所有人都被炸伤失去了战斗力。 “这是怎么回事。” 辉哥惊恐的捂住自己的肚子,他的手枪爆炸直接炸掉了他肚子上的一片血肉,要不是肚子上肥肉够多,没准肚子都会被直接炸穿。 “你、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这个状况,傻子也看的出枪支诡异的爆炸是面前两个突然出现的神秘人造成的。 “这个事情,待会儿有机会的话再向你们解答吧,诸位我有个问题想要问你们。” 不死鸟同伙的男子微笑着说道: “你们,拥有牵绊吗?” “什、什么?” “牵绊,牵绊啦,就是与人的联系。”男子很耐心的解释道:“说是牵绊,其实我觉的就是爱,所以我想确定的就是你们的爱。” 众人一脸懵逼,要是放在平时,男人肯定会得到他们一句神经病的评价,但是现在这个状态下,根本没人敢乱说话。 “你们的家人朋友之中,有爱你爱到会为了你们拼上性命的存在吗?” “没有这样的人吗?” 男人叹了口气,“真是遗憾。” 男人手指微动,辉哥等人的喉咙突然爆出一团团妖异的血花,几十个人的喉咙居然被男人以一种不知名的方式同时切割开来。 【为什么】【不】【直接切掉脑袋】【这不是更省事一些吗】 “毕竟我希望他们能想清楚之后再死呢。” 【想清楚】 “知道你们为什么要死吗?” 男人托起辉哥已经逐渐失去血色的脸,脸上的微笑没有一丝的改变。 “要是你们拥有牵绊,我可能就不会杀你们了。” “牵绊就是爱,爱一旦转换成了憎恨就会变的很麻烦,要是你们的亲友之中有一些不妙的家伙,对我来说也会很不利。” “你们没有爱,所以谁也不会来拯救你们。” 男子五指拉紧,将辉哥等人的身体切割成了碎肉。 【刚才】【守门的】【那小子】 不死鸟突然开口道。 【你不是】【说】【他身上】【拥有着】【牵绊吗】【为什么】【还是】【杀了他】 “我可没有未卜先知的能力,”男子耸耸肩,“正因为他有着牵绊,所以我才给了他再一次活下去的机会,让他去解决那尚未变成憎恨的爱。” 不死鸟沉默良久,看着男子忙碌的背影说道。 【这个世界】【果然已经完蛋了】 【像你这种渣宰】【居然能堂而皇之的在大街上漫步】 不死鸟说话突然顺畅了起来,男子直起了身子,不死鸟的话语之中透露出森然的杀意。 “就说世界一直都是完蛋的啦,”男子像是没有听出不死鸟话中的杀意一般,无所谓的说道: “不过这一切马上都要结束了。” 男子重重的用铲子往地上一锄,金铁交击之声传来,男子移开铲子,他已经挖出了自己想要的东西。 “这个世界,即将迎来黎明。” 不死鸟收敛了身上的杀意,打开了手上抱着的黑色裹尸袋,里面是一具看起来十分奇怪的尸体,浑身惨白,连五官都模糊不清,看起来更像是一个模型。 男子像是抚摸情人的肌肤一般爱抚着裹尸袋之中的尸体。 “就让火焰净化一切吧。” 男子用自己面颊蹭了蹭尸体,随后将尸体扔进他挖出来的坑之中,将其跟土中的东西重新掩埋在了一起。 做完这一切的男人捶了捶腰,“人老了,做点这些活就力不从心了,走吧。” 男人和不死鸟沿着原路返回,但肖明的尸体不知道什么时候消失了,只留下一地的血迹。 “看吧,我就说过。”男子炫耀似的像不死鸟说道:“只有有爱的人,才有活下去的资格啊。” 第五十四章 解决 “呼——” 一夜激情结束后,任绮芸点了根烟,吐出一口烟圈。 躺在她身旁的被称为小妖的美艳女子还在熟睡,口中无意识的发出一些勾人心魄的声音。 任绮芸掐灭烟蒂,在小妖的脸上亲了一口,裹着被单走到柜台处倒了杯酒。 身为黑手的首领,任绮芸的房间大的出奇,不仅自带酒柜,居然还有一个面积不小的浴池。 “要来一杯吗。” 任绮芸分别倒了两杯酒,问道。 “黑手的首领喝的酒我相信肯定是好酒。”一个人坐到了任绮芸身边,端起了任绮芸倒出来的那杯酒。 “不过我还未成年,再好的酒水到了我的口中也是浪费。” “那还真是遗憾。” 任绮芸将酒杯举起,透过灯光端详了一会儿杯中琥珀色的酒水,随后一饮而尽。 “你们这些怪物也太夸张了,我这里的防备力量就算是一个军团也没那么容易突破,结果我连一点动静都没听见就被你闯进来了。” 任绮芸叹了口气。 “世道变了啊,枪炮都已经落伍了吗。” “你说我们?” 坐在任绮芸身旁的人赫然就是言明,他放下手中的酒杯。 躺在床上的小妖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醒了过来,冰冷的看着不远处背对她座着的言明的背影,悄无声息的从枕头底下摸出了一把手枪,瞄准言明。 小妖的手指刚刚摸到扳机,脖子上传来的寒气让她动作一僵,一把锋利的刀刃抵住了她的喉咙。 香奈惠一只手用刀抵住小妖的喉咙,另一只手按住了小妖持枪的手,让她将枪放下。 “能饶她一命吗。”任绮芸撇了眼身后,“念在她初犯的份儿上。” “你认为现在的你有权力跟我提要求吗?而且,现在是我在提问。” 念力涌出,将任绮芸压的有些喘不过气来。 任绮芸手指在吧台的桌子上一点,房间各处的墙壁突然打开,露出了藏在其后的烈性炸药。 “这是什么?” “筹码。” 任绮芸喘着粗气说道:“让你我能在同等地位交谈的筹码,这个房间每一寸土地都埋藏着炸药,引爆起来,威力能将这一带夷为平地,就算是你这种人,想来到时候也不怎么好受吧。” “你认为在我面前,你有办法引爆吗?” 言明念力一变,将任绮芸浑身都束缚住,除了嘴巴,她现在连一根指头都动不了。 “当然有。” 任绮芸自信一笑,“引爆的开关不是什么老套的按钮,引爆的开关跟我的心脏相连,只要我的心脏心律异常,过低或者过高,都会引爆。” “哦?” 言明眉头一挑,开启通透世界,的确在任绮芸胸口处看到了一个不明装置紧贴着她的心脏。 “还真是疯狂,”言明眉头一挑,“你就不怕一个激动直接引爆了,那不就死的冤枉。” “不劳担心,这种事情我还是有把握的。” “怎么样,现在我有资格跟你坐下来好好谈谈了吗。” 言明估摸了一下周围炸弹的当量,真要被引爆,处在爆炸中心,就算是他也受不了。 “大名鼎鼎的黑手首领都愿意拿命来跟我赌了,我自然是要给这个面子的。” 言明看起来像是服软了一般,任绮芸心里也暗自松了口气。 “但是,”言明话锋一转,“我不喜欢被人威胁。” 任绮芸感觉自己的左手手臂被一股无法匹敌的巨力强制扭曲,她的左手手臂被言明动用念力揉成了一个肉球。 “你——?!” 任绮芸咬紧牙关,没让自己痛呼出声。 床上的小妖见到这一幕想要起身,但香奈惠横在她脖子上的利刃却又将她逼了回去。 “看来你在控制自己的心率方面的确有一手,就算是这样,都稳定着自己的心跳。” 言明用手指点着任绮芸心脏的位置。 “真好,看起来你也不想死,对吧。那就乖乖回答我的问题。” 任绮芸艰难的点了点头,她发现自己仍旧将这些超乎常人想象的怪物想的有些太简单了,言明刚才的做法只是在向她传递一个信号,那就是言明根本不怕她的所谓威胁。留她一命仅仅只是因为言明还需要从她这里得知情报而已。 得到肯定的答案,言明满意的笑了笑。 “将你所知道的一切都说出来吧,你应该知道我想知道些什么。” 任绮芸简单明了的将宫天音和她要求调查言明的事情说了一遍。 “那位班长大人已经在怀疑我了啊,为什么呢?” 言明用食指敲了敲眉心,有些想不明白,自己似乎并没有在宫天音面前露出什么破绽才对,自从那次在小巷子里救了她一命之后,两人连见面都很少了。 “凭空出现的骨头,那个人也是她吗。” 言明思索了一会儿,笑着对任绮芸说道: “谢谢了,你的这些情报倒是弥足珍贵。” 任绮芸见言明并没有离开的一丝,心里渐渐冷了下来,心跳开始逐渐减弱,向着触发开关的阈值逼近。 “别这么激动,我还不准备杀了你。” 言明提醒了一句,让任绮芸别这么早寻死。 “你想如何。” 沉默良久,任绮芸这般问道,能以一介女流做上这座城市之中最大的几个地下势力之一黑手的领袖,她虽然不缺乏拼命的勇气,但不想自己的死毫无价值。 “你觉得你的命能用什么来换?” 言明饶有兴趣的反问道。 “不知道,如果你想捉弄我那就算了,不用跟我打这种哑谜。” “猜猜嘛,真是没有幽默感,你可是黑手的首领,毫不客气的说是这座城市地下的皇帝,你的命值多少?” 言明拿起了一张被任绮芸挂在墙上当作藏品的面具戴在了脸上。说来奇怪,这张面具居然完美的契合了言明的面部。 “我出……不,从今以后,你就是是黑手的首领。” 任绮芸说出这句话后,身上的力气像是被抽走了一般瘫软在座椅上。 “首领?不不不,”言明连连摆手,“我只是一个学生罢了,可不想跟你们这些黑道扯上什么关系,黑手依旧是属于你的,但是你是属于我的,明白了吗?” 言明手放在任绮芸的肩膀上,在她耳边轻声问道。 “我明白了。” 任绮芸答应的倒也干脆,这个情况下能保住命就不错了。 “很好。” 言明割开自己的手心,鲜血流出,浇灌在任绮芸那只已经废掉的手臂上。 任绮芸一开始还不知道言明这是在做什么,但很快,她的手臂骨骼卡崩作响,被揉成碎渣的骨头在言明血液的刺激下居然重新长好了。 “这是……?” 任绮芸有些惊奇的动了动自己的手臂,言明的神通广大再次超乎了她的预料,她手臂刚才的那个模样,就算是最顶尖的医生见了也束手无策,但言明居然轻而易举的就将她治好了。 “这个面具我挺喜欢的,就拿走喽,最后,十分抱歉打扰了二位的幸福时光。” 言明弯腰行礼道歉,随后传送门就将言明和香奈惠都传送走了。 “芸,你没事吧?” 言明离开后,小妖连忙上前关切的问道。 “没事,倒不如说除了心里有些不甘心以外,身体状况超乎我意料的好。” 任绮芸用被言明鲜血浇灌过的那只手,稍微一用力就将桌子上的酒杯捏碎,而她的手掌并没有被碎玻璃划伤,只留下几道白痕。 任绮芸望着自己的这只手怔怔出神。 “那个小鬼居然敢这么对你。”小妖的眼神之中透露出骇人的杀气,“就算会变点戏法又怎么样,我就不相信这世界上真的有被枪进脑袋里不死的人,芸,要不要我……” “不,”任绮芸打断了小妖的话,“我已经说过了,从今往后,他就是黑手的真正首领,而我也只是他的一个手下。” “为什么?” 小妖不理解的问道:“难不成你就被他这种低劣的威胁吓破胆了?黑手可是你一手创建的,比那小鬼可怕的多的对手你都击败过,现在居然准备对一名高中生低头?” “你不懂啊,小妖,这么多年过去了,你依旧只懂蛮干。” “我怎么不懂,”小妖有些气愤,“你就是安逸的日子过的太久了,连最基本的血性都没有了,我对你太失望了!” “唔……?!” 任绮芸突然用左臂一把掐住小妖的脖子,将她举了起来,小妖拼命挣扎,但任绮芸被言明鲜血浇灌过的左臂变的力大无穷,小妖的挣扎根本无济于事,任绮芸面无表情的看着小妖的脸,手上逐渐发力,将她的脖子硬生生扭断。 任绮芸松手,小妖的尸体掉在了地上,娇媚的脸上残留着恐惧不解和难以置信,似乎不相信就为了一点小争执,任绮芸就真的杀了她。 “你才是安逸日子过的太久了些吧。”任绮芸轻声的说道:“风浪将起,我需要一张上船的船票,才不会被风浪吞噬,言明就是我的那张船票,为了这个机会,黑手又算得了什么。” 第五十五章 各自进行之中的暗流 “不好意思女士,前方……” 言曦照旧是老方法一张特事处证件贴在了拦路警员的脸上,越过了警戒线。 “里面什么情况?” 负责的人就不像外面的小警员那么嫩了,看起来明显是认识言曦的,给她点了一根烟后说道: “很惨,惨不忍睹。说实话我当这么多年警察都还是第一次见到这种情况。诺,又吐了一个。” 负责的警官努努嘴,只见一位警员捂着嘴从房间内跑了出来。 “说实话就算是我也觉的有些恶心了,这件事情应该也是归你们管了吧。” “这可不一定,”言曦吸了口烟,“还得看结果。” 正说着一名特事处的成员脸色苍白的拿着一台灵子检测机器从房间内走了出来。 “怎么样?” “灵子浓度阈值之上,应该……呕……” 特事处成员说到一半也忍不住吐了出来。 “行了,滚一边去吐去,别在这里吐。” 言曦见不得自己手下这副软弱的模样,在他屁股上踢了一脚,让他一边去。 “你们可以收队了,”虽然言曦手下话没说完,但关键信息已经给的差不多了,“接下来就是我们的工作了。” “等的就是你这句话。”警官看起来倒是挺高兴的,看了眼手上的表,“现在下班还能回家吃到老婆做的饭。” “对了。” 临走时,警官想起了什么,转身说道: “有一个目击证人,只不过因为过度惊吓现在已经被送进医院了,这是他清醒的时候我们问出的几句证词。” 警官将几张资料交给了言曦。 言曦接过资料草草翻阅了两眼。 “‘祂’在哭?这是什么意思?” “不知道,我们到的时候,证人已经有些被吓的神智不清了,说的话语无伦次。” “行,我知道了,有时间去你家喝酒。” 言曦打发走了警察,走进了房间。 “还真是……惨烈啊……” 就算是见多识广的言曦,在看清房间内的事物之后,也不免微微一窒,感叹道。 城市之中最为阴暗的角落,平时这里都是流浪猫狗等无处可归小动物的聚集地,因为这里的条件太过恶劣,就算是流浪汉也不愿意在这里久待,但今天却一反常态,这里见不到一只猫狗,反而是有哭声不断传出。 也幸亏此地过于荒凉,连流浪汉都少有,否则这种诡秘莫名的哭声保不定会吓死人。 脚步声传来,只见那晚跟不死鸟同行的那位男子从黑暗之中走了出来。 他面带笑容,循着这诡秘的哭声,一路上踏过了不少死法奇诡的猫狗尸体,原来并不是这些流浪猫狗离开了,而是它们全都被埋葬在了这里。 男子见到这骇人的一幕并没任何害怕的情绪,反而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了起来。 男子最终寻找到了哭声的主人,哭声的主人外表看起来无比骇人,要是平常人见了少不得噩梦一场。 哭声的主人不知性别,浑身上下别说毛发了,连皮肉都已经不见了,鲜红的肌肉暴露在空气之中,四肢看起来纤细修长,修长的让人别扭,但是双手却大的出奇,手指之间还残留着不少的血肉,哭声的主人蜷缩成了一团,所以看不清祂的脸。 “终于找到了。” 男子见到这外表吓人的怪物,却松了一口气。 怪物似乎是感觉到了男人的到来,缓缓抬起头来,不出所料,祂的脸上也一样没有皮肉,只盛血肉裸露在外,但更异常的是祂的下颌,那种夸张的张角绝对不是人类能做到的,更像是蛇类。 血红的泪水不断的从怪物眼中流出,但却并没有低落在地上,仿佛在半空之中就消失不见了。 男子上前,轻柔的抱住了怪物,动作温柔的就像是母亲环抱自己的孩子一般。 “结束了,结束了,”男子柔声安慰道:“可怜的孩子,从今往后,我将爱着你。” 诡异的哭声不绝,生灵死寂! “辛苦各位了!” 市中心的广场上,乌鸦正在为自己明天的表演做着准备工作,雇佣工人搭建舞台。 虽然真正的舞台他早以搭建完成了,不过身为魔术师的基本素养,让他还是没准备丢掉这些面子活。 “我给各位带来了慰问品。” 乌鸦亲自推着手推车,将一瓶瓶饮料发放到了忙碌的工人手上。看着忙的热火朝天的工人们都将他的饮料喝进了肚子里,乌鸦露出一个满意的笑容。 事实上自从乌鸦那天劫持了全城电视信号发表了那一通讲话以后,特事处的人就已经全天二十四小时紧盯住市中心广场,但现在乌鸦依旧是光明正大的出现在市中心广场,当然用的并不是他的真面目。 特事处也不是没想过直接将市中心的广场暂时封锁,但这样无疑会引起城市居民更大的恐慌,再加上现在林栋和廖明凡的暂时回归,特事处觉得乌鸦就算再狡猾,应该也搞不出什么大事情。 “真是期待啊,”乌鸦发放完所有饮料,抬头看着天上的太阳,心中暗自感叹道: “明天想必会是鄙人出道以来最为盛大的一场表演吧,想必这座城市的居民会喜欢我的礼物。” 言明和香奈惠此时也结束了一天的训练。 借助任绮芸的力量,给言明和香奈惠找一个空旷的场地是再容易不过的一件事情了, 香奈惠现在虽然看起来跟正常人没有区别,但是她的本质还是被转化成了言明的从者一类的东西,不仅仅代表了香奈惠绝对不会背叛言明,更重要的是香奈惠所能发挥出的力量也由言明这个主人来决定。 因为言明现在实力比较强,连带着香奈惠的实力也被凭空提升了一大截,现在的她比起原来鬼灭世界之中的她要强上不少。 言明和香奈惠最后拼了一式剑招,言明摆摆手示意今天到此为止。 香奈惠眼瞳之中赤红褪去,随着实力的上涨,现在的彼岸朱眼对她来说也不是什么难以负担的压箱底招数了。 言明让香奈惠和他对练,自然是为了训练自己刚得到手的日之呼吸,有着原先呼吸法练习的经验,再加上香奈惠这个原花柱的指导,言明对于日之呼吸的掌握自然是突飞猛进,已经不怎么逊色于月之呼吸了。 “不过一把刀使用两个呼吸法剑技有些重复了啊,不如……” 言明暗自思索了一阵,招呼来一直坐在一旁的任绮芸,吩咐了她几句。言明倒不怎么担心任绮芸会因为看了两眼他们的对练就有所收获,毕竟就算只是单纯的对练,言明和香奈惠两人的身影普通人都是完全看不清的。 任绮芸此时也是心中暗惊,刚才言明和香奈惠的对练她全程围观,但是从头到尾连言明和香奈惠到底在那里她都没看见,只听见“叮叮当当”的金铁交击之声不绝于耳。 “主人,我的下属收集来了一些情报,是关于您姑姑的,您要听一下吗?” 任绮芸十分恭敬的说道,要是让外人看到任绮芸这副模样肯定会大为震惊,毕竟任绮芸可以说是君临这个城市地下世界的女王,很难说还有什么人能让她低头。 “你说吧。” 言明对此倒是颇感兴趣,见识过林栋的实力之后他倒是不敢再起什么夜谈特事处办公地的念头,只能通过旁敲侧击来深入的了解一下这个神秘的机构。 得到言明的首肯之后,任绮芸将从手下那里得到的情报原原本本的念了出来。 “今天在晴隆街道一户人家之中发生了一起谋杀案,您的姑姑从警方手里接手了这个案子的调查。” “这起谋杀案有什么不同寻常的,姑姑应该不会对普通的谋杀案起兴趣。” “目前知道的情报有限,但据说这起案子目前为止最异常的地方就是死者的死相过于凄惨了一些。” “这样吗……”言明思索一阵,“你去尽量搜集一些关于这个案子的情报拿给我,我挺感兴趣的。” “知道了。” 任绮芸就像是古代伺候少爷的丫鬟一般毕恭毕敬的退了出去。 “老板。” 一出去,任绮芸的一名心腹迎了上来。 “最近城里冒出来了一个新兴势力,昨天晚上他们在我们的旗下的一家酒吧里面闹事,并且事后拒绝赔偿。” “这种小事还需要我教你怎么做吗?”任绮芸不耐烦的挥挥手,“让他们消失。” “但是……”心腹有些为难的说道:“那个新兴势力背后好像有什么大人物在支持,这个势力也是那位大人扶持起来帮他做些见不得光的脏活,我们这么做会不会……” “放手去做。”任绮芸轻描淡写的说道,看起来完全不在意心腹口中的大人物。 “什么时候我在望江城做事需要看别人的脸色了。” “明白了。” “这些小事可以待会再做。”任绮芸叫住了下属,将晴隆街道谋杀案的资料递给了她。 “你去将这件事情调查清楚,不惜一切代价。” 第五十六章 大演开幕 “昨晚七点,位于宝山路的一家银行遭到不明人士洗劫。行内所存现金全部不翼而飞,现场……” 廖明凡用遥控器关上了正在播报新闻的电视。 “我没睡,我没睡!” 趴在办公桌上的林栋猛然惊醒,就像是上课被老师逮到偷摸睡觉的学生一样。 廖明凡看着林栋布满血丝的双眼,叹了口气。 “我知道你很想睡觉,我也理解。但是现在可是在市区,你小小的打个盹可以,但要是真睡着了不知道要死多少人。” “安啦安啦,我有数,没睡着。” “你谁没睡着我还不知道吗。”廖明凡将一台便携式灵子检测器拍在了林栋的办公桌上。 “刚才你房间内的灵子浓度都爆表了,要不是这样我也不至于进来叫醒你。” “好吧好吧。”证据确凿,也由不得林栋狡辩。 “我再眯一会儿,老廖你帮忙看着。” 说完林栋作势欲睡。 “别睡了,该开工了。” 廖明凡没给林栋再睡的时间。 “等这件事情处理完你可以回京都随便睡。” “乌鸦吗……” 林栋看了眼日期,沉吟道。 “没错,处理完这件小事你就能回京尽情睡了。” “别大意啊老廖。”林栋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走到落地窗前俯瞰着这座城市。 “这个城市内藏着至少四名异人,谁都不知道暗中还藏着些什么。” “那又怎么样。”廖明凡毫不担心的问道:“你会输吗?” 林栋偏过头来,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不,我会赢,不管对手是谁。就算对手是异界的那些神明。” “走吧,上班时间。” 廖明凡抚平衣服上的每一处褶皱,看起来一丝不苟,看了眼时间。 “来了来了。” 林栋散散乱乱的跟着廖明凡身后。 “那些家伙,别放我鸽子啊。” 王轩看了眼手机,他今天趁着放假跟班上的几个同学约出来到市中心玩儿。 今天市中心的人倒是格外的多,不仅仅是因为假期的原因,更因为乌鸦全城通报的公演时间就是今天,虽然官方已经表示乌鸦是个危险分子,但年轻人就是喜欢找刺激,所以人流量基本上算是创了一个新高。 王轩在学校里面倒是跟言明和刘文彦关系最好,可惜现在两人一个请了长假,一个对乌鸦全无好感,王轩只能邀了其他朋友出来玩。 “刘文彦也就算了,不知道言明到底是出了什么事,感觉有好久没见了。” 王轩本能的感觉自己这两位最要好的朋友似乎都出了什么事,心里略微有些烦躁,从兜里摸出了不怎么常抽的香烟点燃了一根。 “不过那位宫大小姐居然会参加我们这些‘凡人’的聚会倒是没让我想到。” 王轩抽着抽着想起了什么,自嘲一笑。 宫天音的加入确实是让王轩没想到,毕竟宫家深究一下甚至都算得上“皇亲国戚”,宫家大小姐平时基本上是他们这些人可望而不可即的存在,虽是一个班的同学。 王轩当然想不到宫天音接近他的真正原因是言明,只是觉的有些怪异而已。 “嗯?那是?” 王轩一愣,掐灭了手中的香烟追了出去,但他想追的人很快就消失在了人潮之中。 “怪了,”王轩挠了挠头,“没看错的话应该是刘文彦那小子啊,但他不是对那个魔术师一点兴趣都没有啊……” 没有时间给王轩过多的时间考虑自己是不是看错人的问题,他准时赴约的朋友打断了王轩的思考,宫天音也在其中。 一家奶茶店中,言明和香奈惠坐在角落的一张桌子上,香奈惠美滋滋的喝着奶茶,言明则透过玻璃观察着窗外攒动的人流。 “真有意思……” 言明能轻易的从攒动的人流之中看出很多看起来可疑到爆的家伙,没意外的话这些人应该都是和他姑姑姐姐一样在神秘机构内工作的人,任绮芸给的情报好像是叫特事处,正主乌鸦到现在言明还没看见踪影,不过言明相信他肯定不会安生,这么多特事处成员就是最好的证明。 “不知道这场戏会怎么发展下去。” 言明伸了个懒腰,静等大戏开幕,他相信乌鸦不会让他失望。 “人还真多,看来鄙人在望江城的首次演出应该会大获成功。” 乌鸦站在市中心广场内最高的一栋建筑,百货大厦的楼顶,楼下就是他昨天搭建起来的舞台,满意的点了点头。 【你】【到底】【准备】【做些什么】 不死鸟就站在乌鸦的身旁,依旧是一身黑衣,一把印有不死鸟印记的黑伞遮住了祂的脸。 “鄙人不都说过了吗,一场盛大的演出。” 乌鸦在大厦边缘扶住帽子,踩了几个踢踏舞的舞步。 “一场……注定震惊世界的盛大演出,虽然你没有答应帮鄙人的忙,不过鄙人可以让你待在贵宾席安然看完这场演出哦,毕竟只是一个分身,杀了也没意义。” 不死鸟手上的转动的黑伞听到乌鸦这话突然顿了一下,随后才恢复正常转动。 【你是】【怎么】【知道的】 “情报的收集和管理可是鄙人的秘密。” 乌鸦一拉背带,好几个气球突然从身后冒出,乌鸦从大厦边缘跳了下去,气球带着他晃晃悠悠的向下飘去。 “演出,开始!” 乌鸦从天而降的身影几乎吸引了几乎在场所有人的目光,乌鸦轻盈落地,弯腰行了个礼,张开双臂,声音传遍了整个市中心广场。 随着乌鸦的声音响遍整个市中心广场,天上开始降下无数的礼花,像是为开幕式庆贺一般。 “乌鸦出现了。” “不用你说我也看见了。”言曦不耐烦的回了一句,“我又没瞎,见鬼了,应该天天有人盯梢才对,他到底是怎么准备好这些东西的。” 言曦看了眼从天飘荡而下的礼花,对着通讯器说道: “行动,通知局长。” “组,组长。” 特事处成员略显慌张的声音从通讯器内传出来。 “怎么回事?” “情况有些不妙,乌鸦刚才放的并不是礼花。” “不是礼花,那是什么?”言曦往外看去,眼瞳骤然紧缩,只见从天飘落的并不是五颜六色的花纸,而是一张张深蓝色的大夏官方崭新纸币! “糟了!” 言曦意识到什么,果不其然,市中心广场上因为乌鸦的“撒币”行为,群众已经隐隐有些暴乱的趋势,之所以还没有真正乱起来,是因为大部分人还没确定从天而降钱币的真假。 但言曦知道乱起来只是迟早的事情。 “这个疯子!” 言曦对着通讯器狂吼道: “立刻!马上!将乌鸦给我逮住,趁着群众还没暴乱。” “太迟了,组长,已经……” 不知道是谁在人群之中喊了一句: “这些都是真钱啊!” 人群安静了几秒,随后震耳欲聋的声浪轰然爆发,本来今天就是人流量新高,推搡,叫骂,争抢随处都是,你只要弯一弯腰不用付出其余任何代价就能捡到钱这种好事又有几个人能抗拒呢。 隐藏在人群之中的特事处成员现在根本无法靠近乌鸦,甚至有几个人着急之下使出昏招直接开枪,让现场变的更加混乱了。 “蠢货,谁给的他们开枪的权限了!” 言曦气的直跺脚,但现在一时之间她也想不出什么好的解决办法。现在这个情况,就算是皇帝亲致也没有办法让那些捡钱的人放弃。 “该死,那个家伙哪里来的那么多钱!”言曦咬住大拇指,突然想起今早新闻之中播报的遭到洗劫的银行。 “难不成……” 这倒不怪言曦反应慢,毕竟特事处只是特事处,不是警察局,只要不是超凡力量过于明显的案件,都归不到他们头上管辖。 “不要急各位,”看着底下已经陷入了疯狂的人群,乌鸦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 “这只是见面礼而已,正餐马上开始。” “如果不介意的话,”林栋的声音从乌鸦身后传来,“跟我说说正餐是什么如何?” 乌鸦回头,只看见林栋和廖明凡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了他的身后。 “这还真是……该怎么说?久违了吗,特事处的林局长。” “随你喜欢喽。” 林栋无所谓的耸耸肩膀,廖明凡对着乌鸦一指,乌鸦突然跪在了二人面前,双手也不自然的垂落。 “这是什么原理?”乌鸦有些兴奋的问道:“我突然就失去了对双臂和双腿的控制权?” “想要知道的话等我把你抓回去再慢慢跟你说。” 林栋走到乌鸦面前,“事先还是没想到你会出这么一招,要不然应该在你出现的瞬间就制服你的,现在倒是被你捣鼓出了一个烂摊子,不过结束了。” 林栋的手触碰到了乌鸦。 “林局长,你刚才不是问鄙人正菜是什么吗?” “你是要说正菜其实是我吗?” “宾果,”乌鸦脸上露出诡异的笑容,“恭喜答对。” “那我倒想看看你是凭什么能让我成为一盘菜的。” 林栋有些感兴趣的说道:“凭你现在连动弹都动弹不了的身体吗?” “林局长,你知道黑海岛消失的原因吗?” 乌鸦话锋一转,突然问起了一件看起来完全搭不上关系的事情。 “黑海岛?!” 林栋眼神深处第一次出现了些许动摇。 第五十七章 疯狂 听到黑海岛三个字的廖明凡暗叫一声不妙,连忙对林栋说道: “冷静,冷静!” 这个家伙怎么会知道黑海岛的事情。 廖明凡对乌鸦的警惕程度暗自提高了起来,黑海岛发生的事情当然不算是多机密的存在,至少对于乌鸦这种超乎常理的存在来说算不得多机密。但乌鸦专门挑这个时间在林栋面前提起黑海岛,那就证明乌鸦必然是知道了发生在黑海岛上的“那件事”。 “但是不可能,那件事情应该只有在现场的人才会知道。” 廖明凡可以保证那天在现场并活下来的人之中没有乌鸦,从黑海岛事件之中幸存下来的人一巴掌就能数完,至于情报泄露就更不可能了,要说泄密廖明凡感觉那些人之中相比之下自己泄密的可能性反而更大。 “你想说什么。” 林栋上前一步揪住了乌鸦的衣领将他提了起来,廖明凡能清晰的感觉到周围的灵子浓度开始暴涨,这是林栋开始失控的体现。 “黑海岛,一个拥有着上亿人口的岛国。虽然比不上大夏和天鹰这两大帝国强盛,但也算是一个繁荣的国家,五年前,这个国家被从地图上抹除了,上亿人一瞬间从世间蒸发。官方给外界的理由是‘从未观测到过的陨石碰撞地表所造成’。” 说到这儿,乌鸦忍不住嗤笑了一声。 “不得不说现在的人们已经被和平安稳的生活侵蚀殆尽,这么扯的一个理由居然多少人真正的怀疑,黑海岛真正消失的原因是因为‘门’,那是全世界第一次观测到门的存在,林局长,如果鄙人的情报管理没出错话,也是你……” “闭嘴!” 廖明凡见乌鸦越说越起劲儿,怒喝一声,直接封住了乌鸦的嘴巴。 林栋双眼略微有些失神,放开了乌鸦,乌鸦跌跌撞撞的往后退了几步,站了起来。 “你怎么?!” 廖明凡大惊,他已经锁住了乌鸦四肢的行动能力,乌鸦现在应该处于一个完全动弹不得的状态才对。 “唔……啊,喔,呃——” “ok,没问题了。” 乌鸦不仅四肢恢复了正常,连说话都恢复了。 “廖副局,你的能力挺有意思的,不过搞明白以后也就那么回事了。” “林局长,劝你最好不要冲动。”乌鸦指了指林栋的胸口。 林栋低头一看,不知道什么时候他的胸口被贴上了一张扑克牌。 “动摇了,在鄙人提到黑海岛这三个字的时候林局长。虽然时间很短,只有短短几秒钟,但你放松了警惕,要是平常,鄙人的小伎俩在你面前肯定是无用的戏法吧,但现在……” 乌鸦用一张扑克牌遮住了自己的半边脸。 “‘主菜’已经准备就绪。” 乌鸦三人所站立的舞台轰然坍塌,只见以舞台为中心,整个市中心广场的地面上突然亮起了一道道光纹,从高空之中看去,赫然组成了一个瑰丽的花纹。 【疯子】 站在百货大厦顶端的不死鸟因为身处高处的原因第一时间看清了乌鸦的布置,就连祂也不由得为乌鸦的疯狂而战栗。 “乌鸦!”廖明凡脸色难看的厉声喝道:“你难道已经投靠了那些异界邪神,想要将所有人都作为祭品献祭吗!” “说什么呢,廖副局,就凭那些无聊到极致自称为神的生命也配吗,再说了鄙人献祭又有什么好处。”乌鸦摆了摆手,“有林局长,那些神明根本不敢本体降临。” “鄙人不是说过了吗,林局长才是‘主菜’。” “这张牌是什么东西?”林栋脸色微变,因为他暗中发动能力想要摆脱乌鸦贴在他身上的牌,但不管如何,都撼动不了。 “一个引子,以一位神明的陨落换来的机会。” “就用你的身体作为桥梁,林局长,让我们来重温一遍昨日的黑海岛吧!” 乌鸦有些癫狂的大笑了起来。 林栋面色巨变,粘在他胸口的牌突然光华大作将他包围了起来。 “老廖,快……” 被光芒完全包围起来之前,林栋只来得及跟廖明凡说这么一句话,随后林栋化身一个小太阳飞了起来。 廖明凡双手合十,一堵无形的墙壁拦在了林栋所化身的小太阳前进的道路上,但就算被导弹正面轰炸都不会有丝毫破损的无形墙壁连减缓小太阳前进的速度都做不到,轻易破碎。 “噗——” 廖明凡脸色涨红,猛的吐出一口鲜血。 “别做这些无用功了,廖副局。”乌鸦提醒道:“那可是一位神明自愿放弃生命凝结而成的神格,现在一切都已经太迟了。” “就让我见识一下吧。” 乌鸦张开双手,沐浴在两个太阳的光辉之下。 【恐怖的】【人】 不死鸟抬头看着停在半空之中的小太阳,莫名奇妙的说出了一句话。 坐在奶茶店中的言明试了一下,传送门还能正常开启,继续放心的坐下看戏。 宫天音已经在跑路了,异界的灵魂让她更能理解那轮太阳的可怕,可惜已经太迟了,她发现周围的空间已经被扭曲了,原本不怎么大的市中心广场她全力奔跑了半分钟都没能看见边界。 发现这种事情的宫天音也放弃了逃跑,她已经跑不掉了,神色肃然的盯着半空之中的太阳,准备好了应对一切可能到来的情况。 小太阳升到一定高度后就停了下来,静静地悬停在空中,散发着柔和的光芒,沐浴在这光芒之中的人感觉十分舒适,满地的钱都没人再去捡拾了。 “范围居然这么小?” 乌鸦眉头紧皱,看起来格外的不满意,抬头望向空中的小太阳。 “真是强的离谱,就算是这样依旧能将神明的力量压制下去,将范围压缩到最小程度吗。” “还是小看了你啊。” 乌鸦无奈的叹了口气。 “你到底,所求为何!” 因为反噬重伤的廖明凡强撑着自己问出这句话。 “我已经说过了,廖局长。我要重现黑海岛的一切。” “那对你又能有什么好处!” “当然有啊,这是为了实现我的梦想。”乌鸦手中扑克牌飞转,慢慢逼近廖明凡。 “我所追寻的世界,可不是仅仅只有几个超凡者就能心满意足的程度。” “说的够多了,虽然你已经是个半死的人了,但稳妥起见,还是先请您去死吧。” 足以斩断钢铁的扑克从乌鸦手中飞出,飞向廖明凡的脖子。 一道纯白的人影突然出现在乌鸦身边,伸手探出抓住了乌鸦飞扑克牌的手腕,让他飞出去的扑克失去了准头,仅仅划伤了廖明凡的皮肤。 “哦呀,言组长,怎么样,我的庆典玩儿的还开心吗?” 突然出现救场的人赫然是着装了半成品灵甲的言曦,刚才费那么多笔墨描写的场景其实都只是在几个瞬间内发生的,言曦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演变成了这副光景。 “你这个混蛋做了些什么?!” 言曦一记直拳正中乌鸦面门,但被她抓在手里的居然只是个假人。 “看来是不怎么满意啊,不过不用担心,真正的好戏才刚刚开始。” 言曦没有去追,转身扶住了廖明凡。 “廖副局,这是怎么回事,这个光是什么,我怎么感觉……”言曦有些不确定的说,“好像更有力气了,灵甲驱使起来也没这么费力了。” “这是好事,看来你很有天赋,言曦。”廖明凡感觉着自己体内源源不断涌出的力量,苦笑道:“其余人,恐怕就没这么好的运气了……” “这是什么……” “啊——!啊——!” 一阵尖叫打断了言曦的话,只见人群之中突然拔地而起一株巨大的离谱的不知名植株,卷起几个人抛向空中再由得他们自由落下,摔成一滩肉泥。 “怎么回事?!” 言曦也没见过这个情况,求助式的看向身旁的廖明凡。 “开始了。” 廖明凡有些痛苦的闭上了双眼,想起了曾经的那场噩梦。 在光芒的照耀下,不仅仅是植物开始发生异变,就连平常不起眼的虫子都开始了可怕的突变。一根只头就能按死的蚂蚁变的跟一匹马驹一样大小,更有甚者甚至有一直独角仙变的跟一辆重卡一般大。 “这到底是怎么了?” 王轩和他的几名同学很幸运的没有在混乱之中失散,几人躲在一处自以为安全的角落。就在刚刚,一个人在几名学生面前被一只蚂蚁闸成了两截,还是学生的他们怎么见识过这种阵势,被吓的不轻。 “宫天音呢?” 王轩数了数人数,突然发现少了个人。 “不知道。” “没人看见吗?” “刚才就没见到她了。” “艹,这算怎么回事!” 王轩一拳捶在墙壁上,外面现在这个情况,宫天音走失了基本就能判死刑。 “啊——!李娜,你怎么?!” 一名学生的尖叫将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去,黑暗之中有人打开了手机的手电筒,照亮了李娜的身影。 “这是……什么啊……” 王轩感觉一阵恶寒,就像有一只冰冷的手仅仅捏住了他的胃一般。 原本还可以称得上一句青春靓丽的李娜,此时半边脸已经变成了一颗硕大的类似于昆虫的复眼,双手也已经畸变为了昆虫的步足,身后长出了蝴蝶一样的翅膀。 “怎么了?” 李娜似乎完全没有意识道自己现在的外形多么的恐怖,不解的问道。 “你……” 一名男同颤抖着伸出双手指着李娜,还没等他说什么,他的身体也开始发生恐怖的畸变。 “不,不要,我不要变成怪物啊!” 王轩都被吓傻了,只见刚才还熟悉无比的同学,转眼之间都变成了一只只半人半兽的怪物。 “疯了!” 王轩夺门而逃,“是这个世界疯了,还是我疯了!” 第五十八章 鬼化 言明看着周围的人一个个在天上的白光的照射下变成了柯南伯格式的怪物,就算是他也不免的有些心惊肉跳,就算曾经被一城的丧尸包围,他也没有这种感觉过。 “那玩意儿到底是什么?” 只要智力正常,是个人都知道周围发生的巨变肯定跟天上莫名出现的新“太阳”有关。言明有些担忧的看了眼自己的身体,发现并没有像他人一样突然变出什么奇怪的器官,松了口气,他还是不怎么能接受自己突变成那种看起来就很畸形的肉体,会很麻烦。 不过言明感觉得到自己的身体倒不是完全没发生一点变化,不用照镜子言明都知道此刻自己的双眼又在散发着璀璨的金色光芒,身体之中也多出了一些能量。 在此之前,言明的身体之中是没有任何像是幻想作品之中所描述的魔力或者内力一样的能量存在的,他的战斗力完全来自被强化的肉体和来自进化药剂的念力,但是在天空之中多出来的那个太阳光辉的照耀下,言明感觉到自己体内生出了一种奇特的能量。 “虽然不怎么喜欢身体里不受控制的多出一些东西,”言明随手挥剑斩杀了变异后已经失去自我意识的怪人,自嘲一笑,“不过虱子多了不怕痒,反正就算想要驱逐我目前好像也没有办法。” 言明带上了得自任绮芸那里的恶鬼面具,经过这几天的研究,言明发现这个面具似乎也不是什么简单货色,虽然没发掘出什么奇特能力,但是就坚固程度来讲,言明目前所掌握的力量连在上面留下印记都做不到。据任绮芸说这东西似乎是当初那个被陨石毁灭的国家黑海岛所流传出来的物品。 言明寻死自己也不能每次出场都戴个摩托车头盔,顺势就用这副面具来当自己的伪装了。 言明戴上面具,挥刀将奶茶店中已经失控的众人随手砍死,帮自己清理出了一片短暂的安全地带后将自己没喝完的奶茶一口气喝光。 “走吧,香奈惠,出去看看。”言明这般招呼了一句,然而香奈惠却并没有正常的回应。 言明转头,发现香奈惠在神秘光芒的照射下趴在桌子上,身体轻微的颤抖着。 “不会吧。”言明想起周围突变为怪物的人,心中想起了一个不怎么好的结果。 “香奈惠,没事吧?” “没事,我只是……” 香奈惠有些压抑的说道: “感觉有些不对劲儿。” 香奈惠抬起了脸,言明倒吸一口冷气,香奈惠虽然没有突变成怪物,但外貌也发生了不小的变化。 十七岁的面容变的妖媚成熟了许多,脸上浮现出花一样的鬼魅图案,牙齿变的尖利,最离谱的是香奈惠的额头上长出了一根角。 “这个面容特征……鬼?!” 言明心中大惊,没搞懂香奈惠怎么会突然变成鬼。 “我……我怎么了?” 香奈惠见言明的反应,惊慌的摸了摸自己的脸。 “没事的,”言明制止了香奈惠的动作,“你有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 “没……什么特别的,”香奈惠挥了挥拳头,“倒不如说感觉更有力气了,只是……” “有点饿,不知道为什么。” 香奈惠看了眼满地的残肢血肉,无意识的咽了口口水。 “并没有失去自我意识,也还没有饥饿所控制的迹象,这倒是件好事。” 见香奈惠仍能跟他正常交流,言明暗自松了口气。 “这些小事等出去再说吧,现在先杀出去。” 言明还不打算走,香奈惠看起来应该问题不大,现在更主要的是言明想要搞清楚现场到底发生了什么。 “好。” 香奈惠跟在言明身后杀了出去,各种千奇百怪的怪物没有一个是言明和香奈惠的一合之敌。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廖副局。” 言曦被眼前惨烈的一幕幕惊呆了,如果说昆虫和植物的变异还在她的理解范围之内,那么在场民众接二连三的变异就超出她的理解范围了,言曦甚至认为自己是不是还没睡醒。怪物之间疯狂相互厮杀,整个市中心广场很快就被鲜血和碎肉填满。 廖明凡苦笑着从怀中掏出一个便携式的灵子浓度测试装置,看了眼上面的示数。 “果然。” 廖明凡将测试装置递给了言曦,无力的说道: “我也没办法回答你,只能说,这是黑海岛的重现。” 言曦结果廖明凡递过来的测试器,一看显示器,瞳孔紧缩。 “这是怎么回事,测试器坏掉了吗?” 只见测试器的显示屏上一堆完全没有任何意义的乱码疯狂跳动,看起来像是测试器抽风了一般。 “这是现阶段研发部研发出来的精度最高的测试器了。”廖明凡摇摇头,否定了言曦的猜想。 “我来告诉你这代表了什么吧,代表着周围大气之中所蕴含的灵子浓度早已经超出了人类目前所能观测的最大值,结果就是这副模样。” “没有天赋的人会被灵子诱导出的力量吞噬,变成怪物,有天赋的人,则会被极高浓度的灵子变的更强。” “已经没救了,在场的不知都还能活下来几个人,若是你想要去救人的话就去吧。”廖明凡看了眼脸色突变的言曦,“没记错的话你还有一个侄女也在这里吧,相同血脉拥有天赋的可能性也要大一些,去找她,若是她还没有变成怪物的话。” “那廖副局,你……” “我没办法阻止这一切。”廖明凡看了眼飘在天上,正在平稳且持续的输送光芒的光球。 “但至少,现在我还能能为死在这里的人报仇,我要去杀了乌鸦。” 廖明凡摆了摆手,身影消失在了疯狂厮杀的怪物堆之中。 言曦踌躇了一下,没有去追廖明凡,而是奔向原先特事处成员所埋伏的房间中去。 言微婉拉开了手榴弹的保险栓,将其塞进了面前一直怪物的嘴中,随后一脚将怪物踹开。伴随着轰隆一声巨响,怪物的头颅被炸了个粉碎,失去了生命迹象。 还没等言微婉喘口气,一只好像是昆虫野猪和人类的畸形混合体一样的怪物从身后抓住了言微婉,触手绑上了言微婉的脖子,强大的力量让言微婉有些窒息。 言微婉从怪物身上仅存的一点人类迹象认出了怪物还是人类时候的身份,跟她一样曾经是特事处的一员。言微婉甚至还记得他的名字,叫薛常。 本来是个平易近人的年轻人,她记得前几天年轻人还带来了家中母亲寄来的土特产分给了特事处的所有员工。 “对不起。” 言微婉扣动扳机,手上的霰弹短枪轰鸣,轰碎了怪物的半边脑袋。 “咳咳……” 言微婉捂住脖子咳嗽了起来,眼中止不住的留下了泪水,一时之间言微婉有些分不清是被勒久了产生了生理反应,还是她心里在难过。 不过也没时间让言微婉多愁善感了,异变到来的时候,言微婉周围的所有特事处成员都发生了畸变,就只有她一个承受住了神秘光芒的侵蚀,所以等于是她现在处在怪物窝里面,虽然刚才解决了两个,但更多的怪物围了上来。 那些怪物看言微婉的眼神让言微婉相信它们的食谱上想必是有言微婉一席之地的。 “希望你们的胃口够好。”言微婉将身上的最后一颗子弹装入枪中上膛。 虽然处境让人绝望,但是言微婉不打算放弃抵抗等死,这不是她的风格。 “来啊!” 就在言微婉即将被撕成碎片的时候,两道人影突然撞破墙壁杀了进来,刀光闪乱,将包围言微婉的怪物全部大卸八块儿。 本来已经准备好了拼命的言微婉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搞的有些愣神。 杀进来的自然是佩戴面具的言明和鬼化的香奈惠,再怎么说言明也不可能任由自己的姐姐就这样死去。 “你是……是你!” 言微婉一开始还没有认出言明,因为他今天戴着的是面具而不是摩托车头盔,但是言明手中的剑帮言明提示了他的身份。 “你怎会在这里,这里的一切跟你有关吗?” 虽然言明救了言微婉一命,但言微婉可并不打算感恩戴德,在特事处工作这么久,言微婉学到的最大收获就是永远不要用跟普通人相处的模式去衡量那些异人。 没准他上一刻才救下你的性命,下一刻久能挥剑斩下你的脑袋。 “给我从我可爱的侄女身边……” “滚开!” 言明正向着要怎么安置自己的老姐,飞速赶过来的言曦因为看见香奈惠的脑袋上长了根角,以为言微婉受到了怪物的袭击,急切之下,灵甲全功率发动,以一种连言明大意之下都没反应过来的速度急速撞在了鬼化的香奈惠身上。 两人直接撞塌了半边楼房飞了出去。 “见鬼了,她这暴脾气能不能改改。” 言明无奈,两个人他都不想看到有人受伤,念力束缚住不老实的言微婉,提起她朝着言曦和香奈惠所在地赶去。 好在鬼化后的香奈惠实力也有了飞速的提升,再加上鬼异乎寻常的自愈能力,要是放在以前,香奈惠被这一招击中,基本上不死也半残,但鬼化后的她用手中的剑挡住了言曦的撞击,内脏受到撞击所受的伤害也在飞快痊愈。 言曦也没想到自己的攻击居然没有直接杀死香奈惠,调整姿态,一拳直取香奈惠面门,要是打实了想必香奈惠的脑袋必然会直接爆裂开来。 就在言曦的拳头即将打中的时候,言明突然出现,伸手接住了言曦的拳头。 言明隐藏在面具之下的眉头微皱,言曦的力量超乎他想象的大,他接住言曦拳头的手麻了。 “停手吧。”言明说道:“我们不是敌人。” 第五十九章 扭曲之域 言明说话的声音是经过掩饰的假音,言曦自然是不会轻易相信他的话,依旧是一副戒备的姿态。 “啧。” 言明也懒得根言曦多废口舌,在不暴露自己的真实身份下想要单凭口舌之利就说服自己的这位姑姑言明觉的自己现在可没这么多闲工夫可以浪费。 言明将言微婉扔个给了言曦,同时食指点出,直接将言曦身后一只企图偷袭她的怪物整个爆掉了。 怪物被炸碎后飞溅的血肉沾满了言曦全身。 “你当然可以不信任我,我也并不信任你们,但现在不是你我之间拼个你死我活的时候。” 周围的怪物因为言明几人闹出来的动静太大已经围了上来,随时准备着将几个人大卸八块儿吞进肚子里。 言曦将言微婉放下,就算她再怎么不喜欢这些异人,但现在的情况可不是能跟随她的喜好来任性的情况。 周围的怪物在神秘光芒的照射下每时每刻都在以一种可怕的速度变强,这也是为什么这些怪物如此渴望血肉甚至互相厮杀的原因,进化是需要足够的能量供给作为后盾的。 “非常感谢你救了我的侄女。”言曦通过言微婉的话也知道了是言明救了她一命。 “作为报答,还是给你一个忠告,快点离开吧,再在这里待下去就算你是异人恐怕也有生命危险。” 言曦丢下这么一句话,双腿微屈,带着言微婉犹如一颗炮弹一般飞了出去脱离了怪物的包围圈。 言曦要将言微婉先送出去,这种怪物横行的情况下,言微婉一个普通人在这里实在是过于危险了。 “真是没有诚意的道谢。”言明摇了摇头,不过也不是全无收获,根据言曦的态度,看起来官方对他们这些野生的异人并不怎么待见。 周围的怪物嘶吼着扑了上来,神秘光芒的照射下这些怪物早已经失去了所有理性。 “不知死活。” 言明眼神一凝,正准备用念力清场的时候所有的怪物的身体突然干瘪了下去,一株株娇艳的花朵从怪物干枯的尸体之上绽放。 “这是……血鬼术!?” 言明转头,只见香奈惠冲着那些娇艳的花朵吸了口气,所有的花朵都枯萎了下去,香奈惠则是小小的打了一个饱嗝,脸上露出满足的神色,身上的花形纹路越发清晰复杂,眼睛也变的更显赤红。 “怎么了,明?” 香奈惠注意到了言明的视线,娇笑着问道。 “不,没什么。” 言明看着明显精神状态有些异常的香奈惠摇摇头却没说什么。 接下来言明和香奈惠一路屠杀着怪物,朝着市中心广场上空的那颗小太阳前进,言明想要近距离观察一下。 或许是离太阳越近照射到的神秘光芒越强,或许是时间拖的太久,怪物都开始进化,又或许是两者皆有,言明发现越往前走怪物的数量越少,但整体的实力都在不断的增强,几乎是每走一百米怪物的实力就攀升一个台阶。 一路上言明也特意关注了一下香奈惠,她好像特别执着于用新得来的血鬼术杀死怪物,言明也大致观察出了她血鬼术的作用,恐怕是用来进食怪物血肉的一种术。 不过香奈惠虽然精神状况明显有些不对劲儿,但如果言明制止的话香奈惠也会停止用她的血鬼术进食怪物的血肉,看起来主从关系还是有束缚力的。 香奈惠的状况明显是身心都正在向着鬼方面变化,言明有些不喜欢,抑制了她进食血肉的频率,完全禁止不是做不到,但那样对香奈惠也没有多大的好处,因为言明发现香奈惠现在的状况跟周围的怪物其实有点相似,神秘光芒正在让她疯狂进化,但与之相对的,香奈惠需要大量的血食作为能量。 言明又是一刀劈开了拦在面前的怪物,这次他拦住了香奈惠想要用血鬼术进食的动作。 “明~”香奈惠撒娇道:“我饿了。” 言明已经让她有一段时间没有进食了,香奈惠此时已经有些抑制不住体内的饥饿感了,但言明的命令对她来说是绝对的,别说压制饥饿感,就算言明叫她去死香奈惠也会照做,还是心甘情愿的照做。 言明没有理会香奈惠的撒娇,香奈惠的样子在短短时间又有变化,头上已经长起来了两根角,看起来跟动漫之中十一区的鬼没有区别,不过并没有让香奈惠的外貌看起来狰狞,反而散发出别样的魅力,浑身上下遍布花形的纹身,神秘而致命,香奈惠本来十七岁少女的身躯像是被催熟了一般,变的比言明都要稍微高一些,身段凹凸有致。浑身的气质由原来的温润亲和变的妖媚冷艳。 当然言明是感受不到她“冷”的一面。 言明看着香奈惠身上的转变,他觉的不能再让香奈惠胡乱进食血肉下去了,要不然她身为人的一面很可能就此消失。 言明不是没想过将香奈惠送出去,他刚才就试过了,结果传送门虽然能成功唤出,但是好像失去了传送的能力,简而言之就是言明翻车了。 言明隔开了自己的手掌,蕴含着金丝的血液从伤口处流出,香奈惠在言明血液出现的一瞬间突然愣住了,随后呼吸不自觉的急促了起来。 “不出所料……” 见香奈惠的这个反应,言明心中暗自点头,香奈惠对于血肉难以抑制的渴求是因为需要能量,而言明因为注射了一剂进化药剂之后身体之中的活性远超常人,血液之中蕴含的能量生机自然也庞大的惊人,对于香奈惠来说肯定也是一样有用。 幸亏走到这里怪物的密度已经大大下降了,否则言明的血液一出现恐怕会引来无数的怪物。 “明,我……” “喝吧。” 得到言明的首肯,香奈惠扑上来轻柔的舔舐言明手心处的伤口,将流出的鲜血一滴不剩的喝进了肚子里。 言明没有兴趣盯着别人吃饭看,抬头看向了半空之中悬浮的太阳,比划了一下大小。 “果然……”言明的脸色沉了下来。 “这里的空间以一种不知名的方式被扭曲了。” 言明早就感觉到了有些不对劲儿,就算有着怪物的阻拦,但市中心广场本身也没有多大,走了这么久应该早就走完了才对,但是言明发现他们距离半空之中小太阳的距离缩小的非常有限。 “恐怕也正是因为这样传送门才失去了作用。” 言明并不是唯一发现空间异常的人,严格来讲,宫天音是第一个发现空间被不正常扭曲的人,现在言曦也发现了空间的不正常,她带着言微婉,凭借着灵甲赋予她的强大技能狂奔了接近一分钟居然都没能逃离市中心广场的范围,要知道在外界,穿戴着灵甲狂奔一分钟恐怕都能跑出去十几公里的路程了。 “该死的,到底是怎么回事!” 言曦愤怒的一拳打碎了一只胆敢上前的怪物。 “姑姑,将我放下来吧。” 言曦将言微婉放了下来。 “微婉,这回有点玩大了啊。”言曦语气之中透露着无奈,“我们可能都要死在这里了。” “从加入特事处的第一天起我们不就是有着这样的准备了吗。” 言微婉看起来倒是比言曦看的更开一些。 “比起那些直接变成怪物的同事,我们已经足够幸运了,只是我们要是死在这里,小明就变成一个人了。” 和自己的安危比起来,言微婉倒是更关心若是自己死了,言明今后的生活。 “别说这些晦气话。”言曦打起精神,“担心那小子的话,就好好活下去。” “说的也是。” 言微婉和言曦背靠背,与周围疯狂的怪物厮杀在了一起。 “够了。” 言明眉头一皱,手上的伤口迅速愈合了起来,停下了血液的运输。 香奈惠有些恋恋不舍的松开了言明的手,刚才香奈惠从言明体内吸走的血液要是放在正常人身上恐怕都足够让他失血而死了,但放在言明身上就没什么问题了,强大的生机能轻易将亏损的血液补回来。 言明计算过,这些血液之中蕴含的能量足够香奈惠撑一段时间了。 “继续吧。” 虽然空间被扭曲了,但言明发现也不是完全走不到小太阳所在的位置,只不过距离被拉长了很多,现阶段没办法用传送门走掉,唯一的办法就是想办法解决天上的那颗小太阳,再者来说,言明对其还是挺感兴趣的。 走了没几步,言明突然看见了一个熟人。 “那是……老王?” 言明没想到居然能在这种场景下见到王轩,他看起来并没有突变成怪物,此刻正在跟一只怪物搏斗。 这才是让言明真正吃惊的地方,要知道这个地方的怪物已经变的很强了,虽然在言明手下依旧走不过一回合,但也绝对不是普通人能对抗的。 王轩此刻其实也并不像言明看到的那样轻松,他虽然有那个天赋,在神秘光芒的照射下关键时刻觉醒了一些特殊的能力,但终究得到能力的时间太短,面对面前这只螳螂外形的怪物只能做到很勉强的对抗。 王轩险之又险的躲开了怪物锋利的双臂,但体内的灵子已经耗尽了,怪物的下一击他绝对没有办法躲开了。 “完了,真没想到会是这个死法。” 王轩绝望的闭上双眼,然而想象之中的剧痛并没有到来。 王轩小心翼翼地睁开眼睛,只见那只螳螂外形的怪物锋利的双臂离他的脑袋只有几厘米之隔,不过怪物已经没有机会了,因为它已经被劈成了两半。 一命脸戴恶鬼面具的神秘人站在王轩面前,手中的刀昭示着救了王轩一命的正是他。 第六十章 世界如此美丽 乌鸦坐在高处,老神在在的躺在躺椅上,手上一杯不知道从哪里顺来的红酒缓慢摇晃,身旁的案几上放着一张古早的黑胶唱片,沉稳恢弘的交响乐从唱片之中悠然飘出。 “莫扎特安魂曲,‘永恒光辉’luxacteran,鄙人想配合面前这一幕是再合适不过了,你说对吗,廖副局。” 这个世界虽然跟言明前世有着很大的不同,但这种不同是在近代才开始展现的,历史上很多名人的事迹还跟言明前世相差无几。 廖明凡的身影从乌鸦身后的黑暗之中浮现,说来奇怪,在来的一路上廖明凡看着这么多无辜的人死在自己眼前,他本来以为自己再见到乌鸦会很愤怒,但事实上却是截然相反,廖明凡此刻感觉不到自己心中有着丝毫愤怒,因为现在廖明凡心中已经全是对乌鸦深入骨髓的杀意,除此之外容不下其余的一点情感。 “动手之前,我想问最后一句。” 廖明凡神色平静的看着乌鸦。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鄙人想这个问题已经回答过你了。”乌鸦从躺椅上站了起来,走到了窗前高举起酒杯,就像是想要与半空之中林栋化身的太阳碰杯一般。 “因为这是鄙人所追求的世界啊,廖副局,你难道不觉得这个平凡的世界过于无趣了些吗。没有魔法,没有奇迹,所有的一切都能单纯的靠着一些冰冷无趣的数字记录概括。” 乌鸦叹息着摇了摇头,“无趣,太无趣了,一切都按照着既定的规则运转,朝着一眼就能看到尽头的道路前进,廖副局,我觉的这种人生非常的悲哀啊。” 说到这里,乌鸦的眼角居然留下了一滴晶莹的泪珠。 “所以我给了这些人一个机会,一个打破常识逆转未来的机会!” “你问我为什么这么做,因为这会令我很开心,非常的开心!希望的大桥正如彩虹一般在我面前闪闪发光!” 乌鸦张开双臂闭上双眼,尽情沐浴在神秘光芒之下。 “时间开始流转,常识被颠覆……”乌鸦看着身下疯狂扭曲的怪物相互厮杀哀嚎的画面,嘴角勾起一抹微笑。 “所以这个世界才会如此美丽!” “呼——” 廖明凡深深吐出一口浊气,脸上却带上了如释重负一般的微笑。 “真好啊,听了你的这番说辞……” “我终于能……毫无心理负担的,杀死你了!” 廖明凡毫无保留的全力出手,周遭的一切在一瞬间似乎被染上了静止的灰色,就像是老旧的黑白照片一样,但只维持了一瞬,随后画面破碎,乌鸦所在的大楼瞬间化为飞灰。 周遭早已失去理智的怪物都本能的远离了廖明凡和乌鸦交战的区域,它们确实不畏惧死亡,但是在面对位格远高于它们的存在时,刻入血脉之中的本能会让它们远离。 因为空间已经被不正常扭曲的原因,廖明凡和乌鸦只见的战斗虽然动静很大,但是并没有传出去多远,至少言明并没有注意到,他现在刚从一只怪物手下救下了王轩。 “谢,谢谢。” 王轩咽了口唾沫,哆哆嗦嗦的说出了这么一句话。 “请问你们是……” “赶快离开吧,这里很危险。” 言明干哑的声音从面具之下传出,催促王轩赶紧离开,虽然对于自己的这位朋友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比较好奇,但言明现在没多少时间浪费在他身上。 “离开,可没那么容易了。” 一道令言明感觉有些熟悉的声音从言明身后响起,言明转身,果然又是一身都包裹在黑雾之中的宫天音。 她现在应该还不知道黑手已经落到言明的掌控之中了,所以还不知道自己的身份已经暴露了。 宫天音见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到自己身上才开口解释道: “这里的空间被一种奇怪的方式扭曲了,现在想要逃出去的唯一办法除了搞定那个东西,”宫天音指了指悬浮在半空之中的小太阳,“没有别的路可走。” “她说的不错。” 不知道什么时候,浑身被血浆染红的言曦和言微婉也追了上来。 “我们已经亲身实验过了,想要跑出去根本就不可能,整个中心广场的边界好像被拉伸了无限长一般,根本就跑不到边界。” 言曦抹了一把面甲上的血迹说道。 “所以你们现在是想……合作?” 言明看出了宫天音等人的来意。 “没错。” 宫天音十分干脆的回答道:“如果不出意外的话,现在这个区域内恐怕也就只有我们几个活人了,想要逃出去,我们需要合作。” “你们或许不知道天上的那个到底是什么东西,但正巧我对祂还是有一定理解的,那是一位神明自愿舍弃剥离而出的神格经过一些变化变成的。” “神明?这个世界上有这些玩意儿?”言明听了宫天音的话,有些不解的问道。 “不,”宫天音沉默良久,才开口说道:“这个世界应该是没有的。” “这个世界啊……” 言明意味深长的重复了这么一句话,却也是没多问些什么,因为言明觉的就算自己问了宫天音也不一定会回答自己。 倒是一旁的言曦和言微婉看向宫天音的眼神有些微妙,神明这种东西明显已经触及了另一个世界的存在,这可不是一个普通的异人应该了解的情报。 “这点先按下不表。”宫天音错开了话题,“虽然我以前也没见过那个东西,不过只要本质还是神格所化,那我的办法应该就能对付,但只凭我一个人肯定是做不到的,所以我需要你们的帮助。” “这点倒没问题,要是你真的有办法解决。” “问题是现在我们连靠近那颗‘太阳’都成问题,周围扭曲的空间让我们很难靠近它。” “关于这个,我就没有什么好办法了。” 宫天音有些无奈的说道:“不过虽然空间被扭曲了,但好像并没有广场边界上扭曲的那么严重,只是距离稍微长了那么一点点,只能用最笨的办法——跑过去了。” “关于这点,我倒是有个办法。” 言明突然开口说道,随后打了个响指,召唤出了传送门。 言明的传送门是通过言明在脑海之中输入坐标来进行传送的,一开始言明没办法用传送门,是因为这片空间被不正常的扭曲,言明所掌握的坐标就完全失去了作用,但在这片扭曲的空间之中待了这么久,言明虽然还是做不到通过传送门脱离出去,却可以勉强做到利用传送门进行短距离的空间跳跃了。 短距离是以空间未曾扭曲以前的距离来算的,市中心广场本来就没有多大,就算言明一段一段的跳,比起单纯的用双腿赶路来说,也快上不知道多少。 言明将情况大致说了一下,众人也没有比他更好的办法,而且也没有什么风险,都同意一试。 传送门将众人包括王轩都吞了进去,现在暂时跑不出去,留他待在原地还是挺危险的,还不如直接带着。 言明的传送门在前方不到百米的地方就重新浮现,将众人吐了出来。 “成功了!” 仅前进了这么点距离,但众人开起来都挺开心的,毕竟要是用双腿走,就这么点距离在空间扭曲的结果下就算几人一路狂奔也要跑上不短的时间。 “继续。” 言明长抒了一口气,又召出传送门将众人吞了进去,然而这回传送门消失之后众人却依旧停留在了原地。 “失败了,没有计算好。” 言明调整心态,又试了几次,才成功将众人有一次传送走,只不过这一次传送的距离跟第一次相比就有些短了。 就这样,众人磕磕绊绊的,通过言明那时灵时不灵的传送门也算是费了一番功夫,才成功的来到了林栋所变成的太阳底下。 到了这里,怪物的密度已经下降太多了,但相对的,实力跟众人之前碰到的怪物不可同日而语,言明等人一出现,就受到了一株大的惊人的藤曼的袭击,就算是言明在面对这株变异植物的时候也不得不拿出几分精神来。 因为变异植物超乎想象的生命力,众人合力费了不少功夫才将这株变异的藤曼完全斩杀。 众人折腾出来的动静又吸引了不少怪物的注意力,虽然这里的怪物密度下降了很多,但是比起言明等人的人数,在数量方面还是能轻易碾压的。 “帮我争取一些时间。”宫天音见怪物的数量,全都杀完再来处理天上的太阳实在是有些过于耗费精力了,准备让言明等人保护她一会儿,她自己则布阵开始处理天上的神格。 言明等人也是立刻心领神会,将宫天音围了起来。 “柏英,出来。” 因为契约的原因,就算是处在这个空间异常的区域,宫天音也能将柏英拉进来。 “老板,又有架打……哇哦~!” 柏英话说一半,看着周围已经将他们包围起来的形形色色的怪物,口中惊呼出声。 “不用说了,老板,我已经知道自己该干什么了。” “保护我,别发疯。” 虽然柏英打了包票,但宫天音还是不放心的叮嘱了一句。 “我办事,你放心。” 柏英舔了舔嘴唇,走上去填补了包围之中的最后一处缺口,因为王轩和言微婉的实力实在有些过弱了。 “希望你们真的能顶住吧。” 宫天音的眼光在言明的身上停留少许时间,随后开始着手准备对付天上悬浮着的神格,周围的怪物像是收到了什么信号一般,全都扑了上来。 第六十一章 杀! 一处奇异空间内,林栋睁开了双眼。 “哈啊——” 林栋打着哈欠伸了个懒腰,揉揉眼睛。 “我倒应该感谢你一下,毕竟好久没睡的这么舒坦了。” “所以……”林栋用手捶着腰杆,转身问道: “能放我出去了吗。” 林栋身后站着一名浑身散发着白光的人影,因为浑身散发光芒的缘故只能勉强看出一个人形,面容并不清晰。 “果然……” 林栋等了一会儿,并没有等来人影的回答,扫兴的挥挥手,人影炸碎开来,不过在不远处很快就又凝聚出了一个相同的人影。 “并没有自己的意识吗。” 林栋没有再去理会人影,奇异空间的范围很小,林栋没走几步就走到了边界。 林栋被墙壁挡住了去路,林栋伸手摸了摸,出乎意料,墙壁的手感感觉起来并不坚固,反而有些软绵绵的。 林栋摸了摸,随后猛地一探,双手直接插入了墙壁之内,调动浑身的力气双手向两边分去,想要将墙壁撕出一道口子。 不过很遗憾就算是林栋使出吃奶的力气,最后整个人都挂在了墙壁上,也对其撼动不了一丝一毫。 “虽然早有预料,但没想到会这么结实啊。” 眼见没办法凭借自己的力量出去,林栋也没有继续做无用功,手在面前的墙壁上一擦,墙壁的性质像是被改变了一般,本来并不透明的墙壁变的透明了起来,好像玻璃一样。 “哎呀呀,还真是惨烈。”通过透明的墙壁,林栋居然直接看到了外界的景象。看着已经沦落为修罗场的市中心广场,幽幽地叹了口气。 “我还真是被很好的摆了一道呢。” “虽然不知道那个名叫乌鸦的家伙做了些什么,但他还真的将我体内的‘门’叫了出来。” “希望外面有人能帮忙打破这个局面吧,要不然……” 林栋摇了摇头,要是没人来及时阻止,再过不久,就算是他也会压制不了这扇‘门’,到时候才是真的完蛋了。 黑海岛的事件将会再次重演,不,事情的发展会远比黑海岛严重的多。 不过林栋现在也做不了什么,他的力量几乎全部都用来压制‘门’的范围了,要不是这样,现在扭曲空间笼罩的范围才不可能只有这么一点。也正是因为这样,要是没有外界的帮助,林栋根本逃脱不了这处奇异空间。 “我尽力了,剩下的也就只有交给你们了。” 林栋说完,继续去睡觉了,自从将黑海岛出现的‘门’封印进了自己的身体内,林栋就没有睡过一个好觉,因为他一旦失去意识,体内的‘门’就有着失控的风险,所以林栋现在要趁着不用自己多操心的时间赶紧补觉。 奇异空间内的林栋呼呼大睡,空间外的言明等人就没他这么自在了,被神秘光芒辐射的怪物虽然失去了自我意识,但付出这么大的代价换来的是他们近乎恐怖的进化速度。 拖到现在,怪物的实力就算是言明对付都要费几分手脚了,更别提周围怪物的数量犹如潮水一般,就算是言明都感到了几分吃力,更别提其他人了。 首先败下阵来的就是王轩,他本来就已经力竭,能跟着别人和怪物厮杀这么久已经是毅力坚定了。 言明注意到了王轩的不支,一个闪身闪到了王轩身边,随手一刀砍了扑上来的怪物,提着王轩的领子将他扔到了宫天音身边。 言明将王轩的防守范围纳入了他的攻击范围之中,没让防卫出现缺口。 注意到这一点的宫天音松了口气,为了准备对付天上那个光球的东西,现在的她根本没法乱动,一动就是前功尽弃,幸亏言明的实力比她想象之中的还要强上不少。 “神格……没想到在这个世界也能跟这个东西对上啊。” 宫天音尽力加快着进度。硬算起来,寄宿在宫天音体内的灵魂以前也不是没做过屠神这种事情,神明的力量她再熟悉不过了,但现在的她刚刚转生还没有多久,力量自然是不可能和全盛时期相比。 不过好在现在也不需要她屠神,只是帮被困在神格之内的那个怪物一个小忙而已。 宫天音能感觉的到光球之内,有一个不得了的存在正在竭力想要摆脱束缚脱困,宫天音现在所要坐的,只是给他一点小小的帮助,凭借现在的她,这点事情还是能做到的。 “喂!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好啊!” 言曦高声喝问到,就在王轩退下不久后,言微婉也体力不止,被言明扔进了保护圈内,言明当然也将言微婉负责的范围包揽了下来,只一个人杀的怪物不得寸进。 言曦现在发问则是因为她感觉自己也有些撑不下去了,灵甲的确很强,但对于人体的负荷实在是过大了,言曦虽然被神秘光芒照射后身体得到了长足的提升,但现在也逼近极限了。 “快了!再撑一会儿!” 宫天音当然也知道现在是分秒必争,全力吸纳着周围的死气与灵魂。 就在言曦感觉自己要撑不下去的时候,突然感觉面前的压力一轻,原来是言明挡在了她身前,一个人包揽了本应由四个人应付的怪物狂潮。 “你……” “累了就到后面去。”言明大气都不喘一下的说道。 言曦虽然不敢服输,但不断哀嚎的身躯让她明白自己已经到达极限了。 “小心一些。” 言曦只能这么说一句,解除了灵甲的着装,精疲力竭的倒再了地上,还是言微婉将她拖了回去。 现在还能站起来战斗的也就只有言明,香奈惠和柏英了,其中香奈惠和柏英也都只能凭借着本身不死的特性与怪物周旋着不让它们突破,反观言明却是越杀越起兴,最后甚至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来。 “真是……怪物。” 看着状若疯狂的言明,这个念头出现在了所有人的脑海之中。 言明越杀越起兴,反手将身后背着的,委托任绮芸打造的另一把刀拔了出来,左手月之呼吸剑法,右手日之呼吸的剑技,化身一个无情的绞肉机,竟然硬生生地顶着怪物的浪潮反杀了回去。 这疯狂的一幕吓的宫天音手上的准备都差点被打乱。 言明手持双刀将缓步往前逼近,在言明真正爆发出他的全部实力之后,不管怪物变异的速度到底有多么快都没有一只怪物能抗住第二刀。 疯狂的厮杀之中,言明也搞懂了自己身体内因为神秘光芒照射而出现的灵子的用处,当然言明并不知道神秘能量的名称叫灵子。 灵子就像是一个万金油式的功率放大器一般,言明试过将其混合进自己的念力之中,念力的威力立马暴涨,也常识过将灵子注入呼吸法剑技之中,不出所料,呼吸法剑技的威力也有了质的飞跃。 好不夸张的说,言明现在一刀斩下,神鬼易辟! 太弱,太弱,太弱! 言明心中有一股郁结之气,不仅没有伴随着杀戮减弱,反而伴随着杀戮越演越盛。 高强度的使用下任绮芸专门托人打造的合金刀刃很快就卷刃了,反而是言明一开始不怎么看好的继国缘一的佩剑在鲜血的洗礼下依旧如新。 言明随手将卷刃的刀送进了一只怪物的脑袋里,将其一脚踹开。随后双手握刀,继续杀戮。 不知拼杀了多久,言明突然感觉一阵豁然开朗,环顾四周,原来是那如潮水一般多的怪物不知道什么时候居然被言明凭一己之力,杀了个精光! 言明长抒一口气,胸中郁结之气未散,依旧想要砍点什么东西。 言明回身想看看宫天音到底搞定没有,没想到一回头倒是把除了香奈惠以外的几人吓了一跳。 在他们眼中,浑身被鲜血染红的言明站在由怪物搭建起来的尸山血海之上,缓慢回头,脸上的恶鬼面具因为大量鲜血侵染的关系看起来平添了几分凶戾,犹如真正从地狱之中爬出来的恶鬼一般。 就在此时一张扑克牌突然悄无声息的出现,向着宫天音的喉间飞去。 扑克牌出现的时机过于诡异,以至于周围的几人都没有及时反应过来,只有言明一人及时反应了过来,一个闪身挡在了扑克牌的飞行轨迹前,一刀将其斩成了两半。 “乌鸦!” 言曦认出了扑克牌的主人,瞳孔紧缩。 “滚出来,乌鸦!” “日安,各位。” 乌鸦的身影从黑暗之中浮现。 “不知道各位还满意鄙人的这场盛大演出吗?” “廖副局长在哪里,乌鸦!” 只见到了乌鸦一个人,言曦的脸色有些难看了起来,廖副局刚才分开的时候说的是要去找乌鸦的麻烦,然而现在乌鸦已经出现了,廖明凡人却不见了踪影,很难让人不联想一些什么。 “那个人有些麻烦,所以鄙人让另一位朋友去招呼他了。不过那位脾气有些暴躁,现在可能已经死了吧?” 乌鸦有些不确定的说道。 “你这个混蛋……!” 言明拦住了情绪激动的言曦,反手一刀朝身边的空气斩去。 铛—— 言明的刀刃居然在虚空之中砍到了什么东西,乌鸦的身形从空气之中浮现,脸上满是惊讶。 “被看穿了?!” 乌鸦本来想利用投影吸引注意力,自己则偷偷摸摸的摸到宫天音身边干掉她。 乌鸦可不想自己的计划被打乱。 然而没想到言明居然一眼就看出了他的计划,并且将乌鸦的本体逼了出来。 “这种逗小孩儿的把戏就别拿出来丢人现眼了。” 言曦眼角一抽,不知道为什么她感觉自己好像被言明骂了。 言明挥刀逼退了乌鸦。 “正好我现在还有些没砍爽,来!变戏法的,让我砍了你!” 第六十二章 替身 廖明凡依靠着自己的能力,又一次化解了不死鸟那神出鬼没,如附骨之疽般难缠的火焰。 廖明凡并不想跟不死鸟过多的纠缠,他现在想杀的是乌鸦,刚才他和乌鸦打的好好的,不死鸟不知道从哪里跳了出来,本来不死鸟是不想帮乌鸦对付廖明凡的,不过不知道乌鸦说了些什么居然使不死鸟改了主意,反手来对付廖明凡来了。 “滚开,不死鸟!” 身为特事处的副局长,廖明凡自然是细致的了解过了望江城所有异人的资料,不死鸟这个活动频率最为频繁的异人自然也在记载当中。 【我才是该】【劝你】【别再做这些无用功】 不死鸟那独特的声音从兜帽之下传出。 【你】【安分一点】【对】【我们】【都好】 【不用】【浪费】【我】【多余的】【力气】 廖明凡伸出右手,紧握成拳,但交手这么多次,双方早以摸清了对面的攻击模式,不死鸟身后一双由火焰构筑而成的羽翼轻轻一挥,带着祂的身体往后方飘去,躲开了廖明凡的攻击。 【徒劳】 【你】【杀不死我】【我也】【杀不死】【你】 【不用在】【白费】【力气了】 廖明凡一言不发,继续对不死鸟发动猛攻,但廖明凡的能力其实在进攻方面并不犀利,导致他迟迟没有办法突破不死鸟的阻挠。 就在廖明凡和不死鸟之间迟迟纠缠不下的时候,突然,一股心悸感涌上了二者的心头,两人同时停下了动作,向外看去。 天空猛的灰暗了下来,像是有什么遮蔽住了光芒。 “那是什么?!” 廖明凡惊疑不定的说道。 让我们把时间稍微往前拉一拉,拉回言明和乌鸦的那场战斗之中。 乌鸦面对略微有些狂暴化的言明,根本不敢正面硬悍其锋芒,他也不需要。乌鸦的主要目的是也仅仅只是打断宫天音的准备而已。 言明的刀刃毫无阻碍的切入了乌鸦的体内,但这明显只是一个假身,乌鸦最拿手的戏码。 “鄙人可不习惯暴力。” 乌鸦凭借着假身绕开了言明,直取宫天音。 “只要将这位女士的动作打断就……” 乌鸦话还没说完,言明一只手突然出现在了他的脸上,使劲儿往地上一按,乌鸦的脸和满是碎石头的地面来了一个亲密接触。 “我说过的。”言明冷漠的说道:“这种用来哄小孩儿开心的障眼法就不要拿出来了。” “你……” 乌鸦捂住脸,他的脸皮还没有厚到能跟钢筋混泥土正面硬肛的程度,所以那张原本很耐看的脸被划的可以说是支离破碎。 “当然你要是只会这种程度的戏法。” 言明失望的叹了口气。 “那下一刀,我就会砍下你的脑袋。” “这种程度?”乌鸦低声笑了起来。 “就算是鄙人,也是会生气的啊。” 乌鸦右手在脸上一抹,本来满是伤痕的面容看起来好像一瞬间就被治好了。 “赌上鄙人身为魔术师的荣誉,恶鬼阁下。”因为不知道真名,乌鸦干脆就用言明脸上的面具来称呼他。 “就让鄙人重新将你打回无间地狱之中去吧!” 乌鸦也看出来了,若是不先将言明放倒,他是绝对没办法接触到宫天音的。 言明留在原地的身影犹如海市蜃楼一般缓缓消失,乌鸦瞳孔骤然紧缩,一把锋利坚固的短刀从袖口滑落,挡在了自己的脖子处,在千钧一发之际帮助乌鸦挡住了言明斩向他脖颈的一刀。 “哦?这才像样。” 乌鸦发力,推开了言明的刀刃,有些惊魂未定,刚才就连他这个玩弄幻术的高手,居然都没能第一时间看穿言明制造出来的幻影。 言明倒是对乌鸦能挡下他的攻击显的十分满意,这样才有斩杀的价值。 要是乌鸦像那些被强行催生的怪物一样弱,不管砍多少都不会让他感到舒爽。 乌鸦有些看不透言明,所以就算时间紧迫,他也并没有像往常一样抢先进行攻击,面对未知的敌人,他需要情报。 “你在等什么。” 言明的声音突兀的从乌鸦耳边响起,乌鸦下意识的抬起双臂,这个举动救了他一命,言明的刀刃和乌鸦藏在衣物之下的机管护甲相互碰撞,只是划伤了乌鸦的手臂。 言明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了乌鸦的身侧,而留在原地缓缓消失,又仅是一个幻影。 日之呼吸·幻日虹 原本的日之呼吸,其实是继国缘一专门造出来杀无惨的技法,言明到手之后,凭借着自己勉强还不错的天赋,将日之呼吸慢慢的改造成了杀人技,幻日虹就是改造成功的型之一。 当然原本的幻日虹也是远远做不到这种程度的,但是言明在剑技之中注入了灵子,引起了质变,才产生了这种变化。 “麻烦了。”乌鸦看着手臂上的伤口,脸上露出苦笑。 “倒是有些愧对鄙人魔术师的称号,面对同一种障眼法居然中了两次招。” 锵—— 乌鸦手中的短刀和言明的刀刃碰撞在了一起。 “第三次再中招就真的有些说不过去了。” “看穿了啊。” 言明的幻日虹很快就被乌鸦破解了。 “这种招式用多了可就不新鲜了。” 乌鸦身体的柔韧度超乎言明的想象,以一种匪夷所思的角度躲开了言明的斩击,短刀刺向言明的双眼。 言明偏头躲开了乌鸦的攻击,手中的刀刃化作重锤,将乌鸦拍飞了出去。 乌鸦的身体在半空之中扭转了一圈,安然落地。反而是言明,明明应该已经躲开了乌鸦的攻击,侧脸却依旧被划伤流出了鲜血。 “小把戏。” 言明倒是很快就搞懂了是怎么回事,乌鸦手中的刀有问题,就像魔术道具一样,利用了言明的视觉差,刀的位置跟言明用眼睛丈量的距离有些差距。 “鄙人不是都说过了么,鄙人是魔术师。”乌鸦面带微笑着说道:“既然是魔术师,自然是要玩弄一些小把戏的。” “毕竟鄙人只是一个普通人,不玩点儿小把戏又怎么能跟你们这些怪物对抗呢。” “普通人?” 言明眼神一凝,狂暴的念力重重的压在了乌鸦的身上,将他的双腿压进了地里。 “真是可怕的能力。”乌鸦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有些费劲儿的将双腿从地里拔了出来。 “我刚才的力道足以将一辆重卡碾压成废铁,你这位‘普通人’的身体可真结实啊。” 言明的语气有些玩味。 “鄙人只不过是因为职业原因,将身体锻炼的稍微结实了一点罢了。”乌鸦的语气倒是显的理所当然。 “哈,管你是不是普通人。”言明没心情去叫醒一个装睡的人,提刀冲上前去,跟乌鸦战在一处。 “只要让我砍死你就行了。” 不得不说,乌鸦口中所谓的“将身体稍微锻炼的结实一点”真的就只是锻炼的结实了亿点点,因为乌鸦的身体素质居然能勉强跟上言明。 不过乌鸦能跟言明正面战斗许久最大的原因还是言明性质上来了,没有动用念力,仅仅凭借刀剑跟乌鸦相互搏杀。 日之呼吸·阳华突 言明的刀带着灼热的火焰刺穿了乌鸦的身体,但乌鸦却面色不变的继续挥舞短刀,将言明逼退。 “没有刺中吗。” 言明看着乌鸦衣服上的破洞,眉头微皱。 “好奇吗,其实也只是一种障眼法罢了,魔术这种东西,归根结底都只是障眼法的一些高级运用罢了。” “不管是从帽子里抓出兔子,还是将硬币放入反扣过来的纸杯之中,都是巧妙的欺骗了观众的视线。” 说着,乌鸦居然真将自己的帽子摘下,从帽子里摸出了一只兔子,只不过懵懂的兔子刚一出来,接受了神秘光芒的照射,整个身体开始了急速的突变。 乌鸦毫不留情的扭断了兔子的脖子,结束了它的变异。 “就算是观众最喜欢看的节目——万剑穿箱,因为每次刺入剑的位置都是固定的,只要经过锻炼适当的扭曲身体,也是可以躲开的。” 乌鸦将帽子重新扣在了脑袋上,指了指肚子上的破洞。 “躲开你的攻击自然也是同理。” “这么多废话,你是准备要跑路了吗。” 言明察觉到了乌鸦的真实意图。 “虽然很遗憾,但是鄙人不是你的对手,自然也无法阻止那位小姐,再怎么不甘心,这次的事情也到此为止了,倒也不算全无收获。” 乌鸦耸耸肩膀。 “想跑这种事情……”言明猛的出现在乌鸦面前,“问过我了吗?!” “哎呀呀,这么热情的送别可让我有些承受不住。” 乌鸦的手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了一颗高爆手雷,拉开了安全栓的那种。 言明眼睛微微睁大,但是到现在为止,这种程度的东西自然不足以吓退他,浑身被念力包裹,手继续朝着乌鸦抓去。 乌鸦手上的手雷爆炸开来,令人意想不到的是这颗手雷根本就是假货,爆炸之后出现的是一片烟幕。 “烟雾弹啊……” 言明左手伸出,一把抓住了没来得及退走的乌鸦的肩膀。 “真是,该说你疯狂还是自信,”被抓住的乌鸦依旧是那副镇定的模样,“面对近在咫尺的高爆手雷,居然来退缩的意思都没有,要是刚才你稍微有一点退缩的意思,我就能成功跑路了。” “这种玩具就算我不做防御也伤不到我,那我为什么要躲,倒是你。” 言明双眼微眯,一刀干脆利落的捅穿了乌鸦的心脏,这次有刺中的手感了,鲜血流出。 “真是可惜。” 乌鸦嘴角露出一抹诡异的微笑。 “浪费了我一个素质不错的假身。” 言明抽出刀,乌鸦的尸体仰面躺下。其实用乌鸦的尸体来形容已经有些不正确了,因为就在他失去生命迹象之后,尸体的脸突然改变,从一张帅气耐看的脸变成了一张平平无奇的路人脸。 “替身。” 言明也大致猜出来了面前的人很可能不是本体,只是没想到搞出这么大动静的到最后只是乌鸦的一个替身。 天空突然阴暗了下来,言明转头,发现宫天音身边刮起了狂暴的灵子风暴,逼的言曦几人都没办法靠的太近。 “终于成功了吗。” 第六十三章 新的开始 绝不应该出现的亡者长河,浮现在了市中心广场上空,手持镰刀,浑身裹在黑色布料之中的人影立于亡者长河之上。 既然是要对付神明的力量,最省事的方法自然是要借用神明的力量。 人影高举镰刀,朝着半空之中的光球狠狠劈下! 来自更高维度力量的碰撞,引发了可怕的崩坏,言明等人来不及看这场碰撞的最终结果,带着已经失去行动能力的宫天音赶忙向外跑去,才免去了被恐怖的力量泯灭的下场。 镰刀虚影和光球碰撞的瞬间就片片崩碎,二者的力量性质虽然等阶,但是在强度方面完全没有可比性。 好在宫天音的目的本来也不是为了跟光球硬碰硬,只要稍微的影响到光球,她的目的就算是达成了。 “来了。” 奇异空间内正在睡觉的林栋睁开了双眼。 光球在崩碎宫天音召唤出的虚影之后,剧烈的颤抖不仅没有停止,反而愈发强烈了起来。 一只手从中探了出来,随后又是一只手,两只手合力这么一撕,直接将光球从内部撕开,林栋悠闲的从光球之中走了出来,还有些不舍的看了眼身后的光球内部。 “以后可能就再没有这么舒服的能睡觉的空间了。” 光球飞速的缩小,重新没入了林栋体内。不过有一张卡牌从光球之中分离了出去,早以应该死去的乌鸦突然伸出手握住了这张大王扑克。 “看来不论什么时候,‘joker’(王牌)都会站在我这一边啊。” 扑克消失在了乌鸦的手中,随后尸体再度恢复沉寂,看起来这回是真的死透了。 “替身吗。” 林栋落在乌鸦的尸体旁,什么也没做,但随着一阵风的吹过,乌鸦的尸体自动化为了粉末随风消散于世间了。 跟廖明凡战斗的不死鸟在见到林栋脱身的第一刻就转身逃跑,此刻早以跑的没影了。 林栋看着不死鸟逃走的方向,伸出右手随意一抓,直接抓出了一只血淋淋的手臂。 “跑的还真快,没把脑袋给拧下来。” 林栋随意的将手臂扔在一边。 “林栋,你没事吧。”廖明凡见林栋安全出来,松了口气。 “不用担心,老廖,说实话我现在精神状态可是前所未有的好,很久没这么舒坦的睡觉了。” “虽然这个舒坦觉是用这么多人的命换来的。” 二人沉默良久。 “林局长,廖副局。” 言曦带着言微婉和不明真相的吃瓜群众王轩走了上来,至于言明几人,都是无法无天的主,早就先跑一步了,宫天音虽然动弹不得,不是还有一个柏英吗。 宫天音身体内寄宿着异界灵魂,自然是不愿意跟这个世界的官方有过多的接触,至于言明,在实力没有达到林栋的层面之前,他是不会考虑去跟官方对话的。 “你们都有天赋,这倒是不幸之中的万幸。” 林栋见到言曦和言微婉都活了下来,还是有些高兴的,本来他都以为特事处这次可能全灭了。 “林栋,那几个异人不用去管吗。” “暂时就别去管了,老廖。再怎么说别人也是帮我们阻止了一场恐怖浩劫的大功臣。” “走吧!唉,望江城还真是跟我八字不合,每次都能搞出这种烂摊子。” 看着几乎已经被夷为平地的市中心广场,林栋无奈的叹了口气。 “唔——!” 一冲出去,言明才突然想起香奈惠现在已经变成鬼了,照不得阳光。果然,香奈惠一照射阳光就痛苦的跪倒在地。 言明正想帮香奈惠挡住阳光,却突然发现香奈惠并没有像平常的鬼一样被阳光化成灰烬,而是在阳光的照射之下,凹凸有致的身体逐渐恢复正常,额头上的角也收缩了回去,脸上的花纹逐渐变淡。 “这是……” 只见香奈惠在阳光的照射下居然逐渐变回了正常人的模样。 言明也来不及想到底是个什么原理,打开了传送门,将香奈惠和他自己都传送回了自己家中。 接下来的数天,望江城又恢复了平静,不过在普通人眼中望江城可能一直都是这么平静。 言明也被言微婉重新放回了学校,虽然他觉的这一举动有些多余,不过为了维持自己的人设,并没有多说什么。 特事处的神通广大又一次刷新了言明的认知,这次市中心广场事件可以说的上一句死伤无数,但不管是官方明面上的报道,还是让任绮芸私下去调查,都没有任何蛛丝马迹,这么多人的死亡居然一点波澜都没激起。 当然自从那次以后,王轩和宫天音就没来上过课了,班上还消失了其他的一些人,但理由都是转学。 言明身体里的灵力在他这段时间的摸索下也算是大致搞懂了怎么回事,作用就不再赘述,似乎是受身体活力影响,灵子每次消耗完之后,就跟体力一样,恢复的很快,而且言明还能感觉到身体内的灵子在不断增加累积,虽然速度并不快,但确确实实是每时每刻都在变化着。 可喜的是香奈惠的鬼化也已经不是问题,香奈惠自己完全可以控制,白天在太阳的照射下香奈惠没有办法鬼化,只有在阳光无法触及,或者是夜晚,香奈惠才能鬼化,虽然鬼化后香奈惠的性格会发生一些微妙的变化,但总体来讲还算是好事,因为香奈惠鬼化后的实力会提升一大截。 就是香奈惠本人一开始还有些接受不了变身为鬼的这件事,不过通过言明这些天不懈的劝说和开导,香奈惠对于鬼化这件事现在也能勉强接受了,就当作是一种力量去使用,就像是呼吸法和剑技一样。 值得一提的是,每次鬼化战斗完毕,香奈惠都需要摄取言明的鲜血来填补失去的能量。 “算起来,”言明看了眼日历,“今天好像就是……” 言明话说道一半,跨过门,一股熟悉的感觉窜遍全身。 门后并不是他熟悉的房间。 “强制穿越的日子。” 第六十四章 圣杯战争 圣杯战争 其为魔术师们围绕万能的许愿机——圣杯展开的血战。 saber、lancer、archer、rider、caster、assassin、berserker 七位servent(从者)和使役他们的master(御主)必须厮杀至剩最后一人。 “不过这一次的圣杯战争好像有些特殊啊。” 言明靠在火车车窗旁,翻看着手中的资料。 “冬木市的圣杯,在第二次世界大战期间,被‘某位魔术师’伙同当时的德军从冬木市夺走,但‘那位魔术师’将德军一同欺骗,大圣杯在转意的途中就被劫走。” “这也导致了现如今,亚种圣杯战争的频繁。” “那我们现在要去参加的就是那些所谓的亚种圣杯战争吗。” 坐在言明一旁,一身英伦风打扮的香奈惠翻看着手中的小说问道。 “不,我们要参加的可不是那种无趣的东西。” 言明食指指尖闪烁起了一股小火苗,将手中的资料化为了灰烬。 言明完全不担心这超乎常理的一幕会引起什么骚乱,要问为什么,因为整节车厢内只有他和香奈惠两个人而已。 作为能被派来参加圣杯战争的魔术师,言明这次穿越倒是穿越了个好身份,至少经济上面的支持管够。 “管理罗马尼亚全域的魔术师,尤格多米雷尼亚一族宣告他们拥有大圣杯。不仅如此,尤格多米雷尼亚还宣布要离开时钟塔,成立新的组织,啧啧啧,真是有魄力和勇气的宣言。” 时钟塔,型月世界观下现代魔术师协会的中枢。 虽然魔术师协会严格来讲分为三个组织构成:时钟塔、阿特拉斯院、彷徨海。 但其中阿特拉斯院别名“巨人的地窖”,是炼金术师聚集的研究组织,贯彻着很是彻底的神秘主意,根本和外界毫无交流,被称为连光线也溜不进去的“活地狱”。 彷徨海则被视为魔术协会的原型,专心于人体改造和神代魔术的研究,认为神代魔术至高无上,西历纪元后的魔术等同儿戏,所以跟外界的联系也不怎么密切,同时跟时钟塔维持着冷战的状态。 西欧圈九成的魔术师都会选择时钟塔。审查资质、灵魂颜色,并登记之后,就可正式成为协会的一员。全世界的魔术师聚集,并于此日夜刻苦钻研魔术,同时也为了拉下其他派系以及竞争权力、获得预算等而鼓足干劲。组织的构造复杂奇怪,决不能称作为一条心,事实上魔术师都是一群疯子,为了抵达根源能抛弃一切,他们也不可能一条心。但他们的魔术研究确实是世界最尖端。 尤格多米雷尼亚一族的魔术传承本来就跟主流魔术师相差甚大,主流魔术追求的是神秘与隐匿,对于继承人的资质有着极高的要求,然而尤格多米雷尼亚一族的传承则是追求广泛但浅薄的同胞,比起“质”更注重“量”。 顶尖的魔术家族当然对于这种传承有着些许蔑视,但顶尖的终究只是少数,要是尤格多米雷尼亚一族真的行动起来,要加入他们的魔术师应该不会少,这样会触及到时钟塔的利益,其实就是变相的在跟时钟塔宣战吧。 现在尤格多米雷尼亚一族就情报来看已经成功召唤了从者,面对这种超规格的使魔,能对抗的…… “也就只有从者。” 言明摘下手套,右手手背上刻印着鲜红的令咒。 “有什么事吗,御主。” 一名皮肤略显苍白,连头发都是白色,一双偏向于金色的双瞳,面容英俊的高大青年凭空出现在了言明身侧。 “不用绷的这么紧嘛,迦尔纳。”言明邀请道:“至少现在应该还没有人想要取我性命,放松一会儿如何?” “不必了,御主。” 迦尔纳摇头拒绝了言明的邀请。 “保护您的安全是我的第一要务,不能有一丝一毫的松懈。” “既然如此就不勉强你了,随你喜欢吧。” 言明没有勉强,在得到言明这个指示之后,迦尔纳的身形再一次消失在了空气之中。 “倒是抽到了一张好牌,甚至可以称得上是‘鬼牌’了。” 迦尔纳的实力就算是在从者之中,都算得上是顶尖的那一批,要是普通的圣杯战争,言明可以说是躺在家里等着迦尔纳将胜利带到自己手上来就行了。 不过这次的圣杯战争并不普通,红方和黑方,总共十四骑的从者相互厮杀,但就算是这样,拥有迦尔纳这般破格的从者,言明只要稍微认真一点,取得圣杯也不是什么难事。 “不过圣杯嘛……” 言明嘴角勾起一抹莫名的笑容。 “明,你说的这个圣杯真的是能实现任何愿望的万能许愿机吗?” 香奈惠有些好奇的问道。 “怎么可能,”言明嗤笑一声,“就算是那条由七颗玻璃球召唤出的长虫都做不到实现任何愿望,大圣杯仅仅只是那些恶劣至极的魔术师,为了达到‘根祸之源’、打穿孔洞的一种手段罢了。” “这场仪式之中真中重要的并非是我们这些御主,而是从者,即英灵之魂。” “利用圣杯来暂时防止其灵魂回归‘座’,借助七位英灵所拥有的强大灵魂打开根源之道,那才是圣杯战争的真正目的。” 言明的语气之中略带几分嘲讽的说道; “所谓的‘实现所有愿望’只是表面目的伪装而已。” “根源?”香奈惠有些不解的歪着头,“根源到底是什么?” “我也不清楚,”言明耸耸肩,“只从记载之中得知这是魔术师代代相承的夙愿,更是一名魔术师的终极追求。这次的圣杯战争作为超乎规格的十七骑从者之间的对战,想必成品能轻易抵达根源吧。” “不过我倒没什么兴趣,圣杯这种东西就交给其他人去追逐吧,我有更有意思的事情要做。” 言明露出一个神秘莫测的微笑。 “fate/apocrypha的世界,单纯追求圣杯对我也没多大的作用,来玩点儿更有意思的事情吧。” “迦尔纳。” “在的。” 迦尔纳的身影并没有出现,但声音已经传来。 “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请讲御主,只要是我所知晓的必然知无不言。” “你认为什么才能被称之为——‘英雄’?” “这……” 迦尔纳有些犹豫,这个问题过于抽象让他一时之间不知道到底该如何回答。 “不用想的那么复杂,”言明轻笑道:“只要将你心中的标准说出来就行,被称为‘施舍的英雄’的你,答案想必定然会让我满意。” “向强者抗争的勇气,帮助他人的救赎,以及……坚定内心信念的执着。” “就这些?” “已经足够了,只要能做到这些,在我看来,就足以被称之为英雄。” “勇气,救赎,信念……” 言明轻声念叨着着三个人类的情感之中最为高洁的品质,脸上的笑容却在香奈惠的眼中显的愈发的恶劣。 “总感觉你在想一些十分不好的事情。” 香奈惠低声嘀咕道。 “不,怎么会。” 言明脸上那恶劣的笑容却是越发灿烂。 “我现在所规划的,可是一名英雄的诞生啊。” 下了火车,踏上罗马尼亚图法斯土地的一刹那,言明就感觉到了城市土地之中那异常的魔力流动。 言明这次穿越后的身份是一名声名显赫的魔术师家族成员之中的一员,虽然他本人半点魔术都不会,也没有魔术回路,但是体内的灵子帮他解决了这个难题,灵子可以代替魔力的存在。 通过一段时间的学习,言明已经能用灵子代替魔力释放一些小戏法了,事实上言明穿越这个世界已经有大半年了,直到前段时间被通知参加这么一个异常的圣杯战争,言明才从学习之中摆脱出来。 所以感知魔力这种初级的事情言明还是能做到的。 “明,那位教会的参与者给我们发了邀请函,要去看看吗?” 言明瞅了一眼,教会的参与者没记错的话是天草四郎,那位邀请他过去可没安什么好心,是想要剥夺他的行动能力,接管言明的从者。 “不用理他,他跟我们不是一边的。” 言明随手将邀请函丢进了垃圾箱。 “说起来我的‘英雄做成’计划应该还要用到那位圣人,到时候在再互相认识认识吧。” 教堂内,红方的御主除了狮子劫和言明以外,悉数到场。 天草四郎身为这场聚会的发起者,正微笑着喝着咖啡,倾听各方御主之间对于这次圣杯争夺战所拟定的各种计划。 女帝的声音传入天草四郎的耳中,天草一愣,随后恢复了从容,放下茶杯拍了拍手,场面一下子就安静了下来。 “各位,lancer的御主因为一些原因不会再来赴会了,saber的御主又还有几天才能到达,所以现在看起来所有御主应该就已经到齐了。” “首先,我很荣幸能与各位并肩作战,然后……” 天草脸上笑容不变,“祝各位好梦。” 不知什么时候,诡异的烟雾充满了整个房间,而刚才还在高谈阔论的各位御主同时失去了声音,要不是还有呼吸起伏,看起来就像是死了一般。 第一百一十八章 看破 “啪嗒啪嗒……” 宫天音有些烦躁的将手中的自动笔按的啪嗒作响,不时偷偷斜瞟一眼座在她身后不远的言明,令宫天音烦躁的正是他。 宫天音少女的外表下体内所装载的真正灵魂是一名来自异界不知道活了多少年的死灵魔法师,不过因为这位死灵魔法师的愿望是过上平静的生活,所以并没有用宫天音的身体去搞事情,而是安安稳稳的上课。望江市内现存的异人之中,宫天音可以说是最安稳的那一位了。 但是很多时候你不去搞事情,事情却来找你,宫天音身边就有着这样一个绝对不怎么安稳的因素,那就是言明。 因为自身携带的一种特殊能力,宫天音从见到言明的第一眼就能看出言明绝对不是一个跟外表一样人畜无害的普通高中生,这个外表清秀的大男孩体内所隐藏着的可能是比自己还要恶劣与嗜血的灵魂。 本来这也没啥,顶多是平常多警惕一点罢了,毕竟宫天音原本和言明之间虽说是同学,但是八竿子打不到一块儿去。但是最近宫天音发现了一个要命的问题,那就是言明“失踪”了。 这个说法可能会显得很奇怪,因为现在言明明明好好的座在宫天音的身后,但宫天音百分百确定,那个座在她身后不远处,顶着言明面容的人绝对不是本尊。 宫天音有着特殊的认人技巧,任何伪装在她面前都没有意义。 座在她后方言明的身后,并没有那如渊似海的亡者之潮。 这就让宫天音不得不焦躁了起来,就像是一柄锋利的刀,你总是想要知道这把刀具体的放在哪里,否则总会感到不安,不知道什么时候这柄刀会划伤什么人,或者划伤你自己。 宫天音猜的倒也没错,此刻座在教师之中的言明的确是冒牌货。言明可没有那么多的时间浪费在高中课堂上,这些高中的知识对于他来说早以没有了任何用处。但是有着言曦和言微婉在,他又不好直接辍学,所以干脆捏了个跟自己比较像的人造人,稍微伪装了一下送去学校代他上课了。 言明虽然知道自己已经被宫天音识破了自己的本质,但是宫天音到底是靠什么识破的言明就不怎么清楚了,所以并没有担心人造人会被识破,言明对于自己的捏人技术还是挺有信心的。 宫天音现在很想将冒牌言明的灵魂都抽出来检查一遍他的记忆,看看正牌言明到底在哪里,不过那样做无疑是会打草惊蛇。 “任绮芸到现在也还没回消息……” 宫天音对于任绮芸其实是已经有所怀疑了,迟迟没有消息,宫天音已经有理由相信任绮芸很可能已经因为调查言明这件事栽进去了。毕竟就柏英那里得来的情报,黑手的效率可没有这么低。 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宫天音就只能做好最坏的打算了。 不过最近这段时间魔力浓度的高涨,宫天音的实力也在逐渐恢复,就算真的跟言明对上她也有几分底气。 “顺其自然吧,”宫天音望向窗外,“我是真的不想要打破这种宁静的生活啊,这种我曾经梦寐以求的奢望……” …… “味道如何?” 身着神职人员服饰的男子面带笑容的问道,在昏暗的灯光之下,男子脸上本来温暖人心的笑容显的有些令人不寒而栗。 座在他桌子对面的存在被黑暗所笼罩,但是不时传来的嘎吱声和黑暗之中基本的轮廓,还是能让人明白,神父对面的人应该是在进食,就是进食的方式显的有些过于野蛮了。 “看来你很满意。” 对面的人并没有回答神父的话,但是神父已经能够从祂的肢体语言之中看出自己想要的答案。 灯光闪烁,房间内被一些原本被笼罩在黑暗之中的地方被照亮了,虽然只有一瞬间,但是还是能看见,整个房间堆满了断肢,人骨,还有一张张绝望的脸庞…… 第六十五章 开膛手杰克 “阿姆——” 烛光的照耀下,名为六导玲霞的女性慈爱的看着坐在对面头发银白,脸上有着让人心痛疤痕的可爱小女孩儿。 “还符合你的胃口吗,杰克。” “很好吃哦,妈妈!” 被称为杰克的小女孩儿脸上挂着纯真无邪的笑容,本因如此,然而女孩纯真的笑容却让人有些毛骨悚然,因为在她的嘴角仍然残留着新鲜的血迹和肉渣。 “你满意就好。”六导玲霞用手擦去了杰克嘴边的血污。 “马上就要到图利法斯市了,杰克,吃饱了才有力气战斗哦。” “知道了,妈妈!” 杰克用力的点了点头,继续低头进食,她的食物,那个形状如果不是开玩笑的话,正是人类的心脏。 心脏主人的尸体躺在了“母女”二人餐桌一旁,胸膛被刨开,躯体被某种锋利的切口大卸八块儿,看起来血腥而恐怖。 然而正在进餐的“母女”二人却对此置若罔闻,鲜血和尸体使得这本应温馨的一幕看起来扭曲而诡异。 “咚咚咚——” 敲门的声音响起,六导玲霞脸上的笑容略微收敛,而坐在她对面的杰克则早以失去了踪影。 “有微弱的魔力反应,不过不用担心妈妈,并没有从者的反应。” 杰克的声音在六导玲霞的脑海之中响起。 听到并没有从者的反应,六导玲霞松了口气,她倒不是担心自己的安危,只不过要是和从者之间进行接触战她这个完全没有任何魔术师才能的普通人肯定会拖杰克后腿。 “在这里滞留的时间太久暴露了吗。”六导玲霞在心中暗自想道:“已经引来魔术师的怀疑了,让杰克解决掉来者之后就赶快离开吧,圣杯战争……” 心中想着圣杯战争的事情,六导玲霞打开了房门,在她眼中门外的来客已经是个死人了,对于杰克的力量她有着充分的了解,就算是千界树的暗杀部队在杰克这种英灵手下也跟稚嫩的幼儿没有什么区别。 “您好,有什么事情吗?” 六导玲霞打开房门,只见一名面容清俊的少年站在门前,脸上挂着在在六导玲霞的眼中有些过于耀眼的笑容。 “六导玲霞,对吧?” 六导玲霞脸色突变。 “我是来跟你打个招呼的,同为圣杯战争的御主,虽然我们之间好像并不是同一个阵营,不过对于你来说也没差吧,反正不管红方还是黑方都是你的敌人。” 杰克的身影悄无声息的浮现在言明身后,手中破开了无数人胸膛的匕首刺向言明的心脏。 “真是出色的隐匿能力,不愧是assassin,我居然完全没有察觉到你。” 杰克的匕首像是刺上了一层无形的屏障不得寸进,并没能刺穿言明的心脏。 言明的额头浮现出了一层冷汗,这倒不是被吓的,而是身体面对死亡的下意识反应。就算是早有准备,杰克的气息遮蔽之强也完全超乎了他的预料,要不是最后时刻察觉用念力及时形成了防御,杰克的偷袭多少都会给他带来一点儿伤害。 “杰克!” 六导玲霞见杰克偷袭居然没能一击毙命,示意她赶快撤退,面前的少年过于异常了,杰克又不是那种擅于正面作战的从者,现在当然是先行后撤才是正确的判断。 周围升起了浓郁的几乎伸手不见五指的雾气,这也是杰克的能力之一,浓雾之中的杀人鬼,这雾的作用可不仅仅是用来遮蔽视线的,雾气还有着不弱的毒性。 然而就在杰克想要退入雾气之中时她感觉自己周身的空气好像突然变的厚重了起来,这让她的行动速度被放慢了一丝,就是这一丝被言明抓住了机会,一把抓住了杰克的手腕将身高跟孩童无异的她提了起来。 “这种危险的玩具可不是小孩子该玩儿的。” 言明看了眼杰克手上闪烁着寒光的匕首这般说道。 “放……开!” 杰克用力挣扎,但超乎她预想的是言明的力量完全不是她能撼动的。 “怎么可能?!” 杰克感到有些不可思议,要不是身为从者的感知明确的在告诉她面前的少年并不是从者,杰克必然会以为自己现在在跟一名从者战斗,因为就算是她再怎么不适合正面战斗,身为从者英灵的她正面肉搏都没有理由会输给一名人类才对。 六导玲霞见杰克有些对付不了言明,身为御主的她并没有选择逃跑,而是从怀中掏出一把刀狠狠的刺向了言明。 连杰克的攻击都没办法伤及分毫的言明的身体又怎么可能被六导玲霞这个普通女性的攻击伤害到,念力轻易就将她刺向言明的刀刃扭曲,并将六导玲霞牢牢的控制住了。 “妈妈!” 杰克松开手中的匕首,当它掉落到一定高度之后,杰克用双脚一踢,匕首朝着言明的脸刺去,言明被迫放开杰克,后撤躲开了杰克的攻击。 “不愧是英灵,”言明摸了摸鼻子,刚才杰克的匕首差点就将其分成了两半,速度太快以至于言明甚至没能第一时间用念力构成防御。 “把妈妈,放开!” 杰克双腿在墙壁上一蹬,手持匕首向言明杀去。 “来的好!” 言明丝毫不惧,他早就想试试所谓英灵的成色,现在言明的实力可以说等闲的英灵都不会是他的对手。 言明并未拔出刀,仅以刀鞘与杰克战斗。 身为assasin的杰克并不是言明的对手,几轮下来就显露不支的状态,但是因为六导玲霞被言明擒住她又不可能就这么逃跑。 “果然只是assasin,正面作战能力不行吗。” 言明有些扫兴的叹了口气,在他看来要是英灵只有这种程度可有些无趣,不过杰克的正面战斗力在这次出现的英灵之中恐怕只能算的上是倒数,倒不是她不够优秀,而是御主只是一个普通人从而限制了杰克能力的发挥,对此言明倒也不怎么意外。 言明屈指一弹,刀鞘飞出,杰克用匕首挡开,但言明的刀刃随后而至,将躲闪不及的杰克肩膀刺穿,钉在了墙上。 “啊——!” 杰克发出一声惨叫,事实上杰克再怎么也不至于这么不堪,但是因为一开始言明身为人类的身份让杰克大意之下失去了先手的优势,又被言明抓住了六导玲霞让她打起来束手束脚,这才这么快就败下阵来。 要是放开手脚来打,言明或许最终依旧会取胜,但胜利的绝对不会这么容易,想必对于双方来说都会是一场赌上性命的厮杀。 “杰克!” 六导玲霞心痛的喊道。 “妈妈,好痛,好痛啊……” 杰克娇小可爱的脸上满是痛苦之色,不过言明倒是完全没有任何怜惜之情,他可是清楚了解面前这位外表可爱的女孩儿本质的,虽然诞生的源头让人怜悯,但她的存在对于正常的人类就是一场灾难。 言明拔出了刺入杰克肩膀中的刀刃,顺便将六导玲霞也放了下来。 “你……想要做什么?” 即使处于绝对的劣势,六导玲霞看起来也不怎么害怕,她对于自己的生命并不珍惜,同样的也不懂得珍惜他人的性命。 “你看,我没有取你们性命的意思,我只是来找一个合伙人的。” 言明将刀收了起来,表现出他的善意。 “合伙人?” “没错。”言明脱下手套,展示出他手上的令咒,六导玲霞虽然心里早有准备,也不免的有些心惊,一位御主居然连从者都没带就将她们击溃。 “你所渴求的是圣杯,而我对那种东西不感兴趣,我需要你帮我达成一个目的,而与之相对的,我会帮你夺取圣杯,你看这样如何?” “就算是你和‘开膛手杰克’的相性好的无与伦比,但你终究只是一个普通人,在对于从者之间的战斗方面,你帮不上多大的忙,就凭这样的你们是没办法从那些正统魔术师手中夺取圣杯的,我能帮你扫清障碍,与之相对的,我需要的仅仅只是你简单的帮我一个小忙。” 其实对于六导玲霞和杰克两者来说圣杯都不是什么她们渴望追逐的东西,六导玲霞现在只是需要一个追逐的目标罢了,言明所说的那个忙并不是什么麻烦的事情,再加上言明所展现出的实力,六导玲霞最终点头同意了结盟。 “很好。” 搞定了六导玲霞,言明心情不错,要知道这对不管是御主还是从者脑子都有点不正常,言明本来还以为自己要用一些更变态的法子才能逼迫她们就范呢,在言明设想中的最糟糕的情况是杀死六导玲霞强行让香奈惠继承令咒。 不过那样风险很大就是了。 言明伸出手按住杰克的伤口处,体内的灵子涌现,将杰克的伤口治好了。 “不疼了。” 杰克晃动手臂,有些开心的说道。 六导玲霞爱惜的抱住了杰克。 “你们还是快点离开吧,”言明唤出传送门,临走的时候提醒道:“虽然杰克需要猎杀来保持实力,不过还是低调一点,过量将普通人牵扯进来,你们可是会成为众矢之的。” 第六十六章 暴走的战士 “太危险了,御主。” 金色的光粒浮现,迦尔纳出现在了言明身边。 “就算您对自己的实力再怎么自信,正面与一名英灵对抗,风险也太大了一些。” “不用这么担心,迦尔纳,对你自己的御主有点自信。” “说起来其实我真正中意的是红方的caster,不过要从那位神父手上抢人有点困难了,杰克也勉勉强强吧。” “毕竟若不是那位杀人鬼的话,其余的英雄再怎么说也不可能答应我这种恶趣味的要求吧。” “如果是御主的命令的话,我会毫不犹豫的贯彻到底。” 迦尔纳正色道。 “不不,还不需要弄脏你的手。” 言明推开了房门,将身上的大衣挂在衣架上。 “有什么情况吗,香奈惠?” “通过城中使魔传回来的画面,在不久之前,红方的saber遭到了尤格多米雷尼亚一族的袭击,不过说是袭击倒更不如说是试探,被红方saber和其御主轻易的就解决掉了。” 或许是穿越的福利,不管是言明还是香奈惠对于其余世界的力量体系都可以很轻易的上手,当然只靠自己学习短时间内肯定是形不成什么战斗力的,但是型月世界的魔术还是有很多方便的地方,香奈惠主要学习的就是有关监视使魔之类的。 “虽然只是试探,但也是一种信号了吧,这场激烈的混战即将开始。” 位于锡吉什瓦拉市的教堂内,上届圣杯战争中的ruler这届圣杯战争的御主,天草四郎时贞虔诚的坐在十字架前在心中祷告。 他刚刚送走了狮子劫界离,虽然很遗憾双方没有达成共识,但是暂时对方应该还能被称之为他的同伴。 “这样没问题吗,御主。” 亚述的女帝,最古老的毒杀者,红方的assassin,天草四郎时贞的从者,塞弥拉弥斯比划了一个手势。 “对于这种不可控的力量,还是早点解决比较好吧。” “他也渴求着圣杯吧,那目前为止就还是我们的盟友,比起那个,我们这一方的lancer还没有消息吗?” “没有,发出的邀请也被干脆的拒绝了,现在为止也没发现他的踪迹。” “看来我们这边的御主真是不乏个性的家伙啊。” 天草苦笑一声。 “这样的话庭院的建造也要加紧……” “一匹马!一匹马!用我的王国换一匹马!” 一道中气十足的声音打断了女帝的低声自语,被唤作caster的浮华男子,身穿中世纪欧风的洒脱衣着,一边蹒跚着步履走过中殿,一边张开双臂仰天大呼。 “拜托你别再一如既往的说些莫名奇妙的话啦,caster。”女帝有些无奈道。 听了这话,caster面露失望,垂下双肩叹息道: “不可思议!明明活在现世,居然不知道我的杰作戏剧!请你务必要嘟嘟我写的书!” 说着,他递出一本厚厚的硬皮书,看起来是从书店之中买来的,书名是《莎士比亚大全集》。 红方的caster正是威廉·莎士比亚,世界上知名度最高的剧作家之一。 “就算是圣杯,也不会把与汝相关的作品知识都赋予吾啊,吾顶多知道汝是‘历史上有名的作家’仅此而已。” 听了女帝的话,莎士比亚仰天长叹道: “亚述的女帝噢,请不要说出这般令人悲伤的话,对于吾辈莎士比亚来说,作品才是人生!” “所以呢,你专门灵体实化跑过来是有什么事?” 莎士比亚夸张的咳嗽了一声之后,有些难为情的说道: “嗯嗯,那句话说的好,‘情人们和疯子们都富于纷乱的思想’,berserker(狂战士)这样的存在,偶尔也能做出凭借理性所想象不到的事啊……” “berserker开始发狂了吗?” 面对天草的询问莎士比亚连连否定。 “berserker开始朝着图利法斯走去,看样子,他已经认准了应当消灭的敌人。” “所以说无法抑制的英雄还真是麻烦。” 女帝头疼的说道。 “对啊,这还真是难办了。” 女帝有些无语,因为天草悠然的口吻怎么听都没有烦恼的意思。 “这可不是闹着玩儿的啊,御主,吾的宝具还没有准备好,在这种情况下功过去,就算是吾等,也不得不说实在太过无谋了,现今之际只能舍弃他了呢。” “‘一场乱事已经发生,随它怎样发展下去吧!’就是这样。”莎士比亚犹如台上表演的戏剧演员一般高声呼喝着台词。 “这么说来,唆使他的就是caster你喽?” 听到天草的话,莎士比亚有些不好意思的移开了视线。 “竟然把图利法斯的位置告诉了他,汝真是……!” 见莎士比亚的反应,女帝哪里还没明白,有些气恼的说道。 “噢,对于那苦苦追寻应当背叛之人的悲哀狂战士,吾莎士比亚,实在是不忍目睹那满腔的苦恼啊!” 对于莎士比亚来说,这个世界简直就是惊天动地的传奇故事,他发自内心的爱着那些超凡的存在,不断追求者由他们所编织的故事传说。 为此,些许的欺骗和怂恿在他看来都是必要的,一切为了故事。 要是真让言明正儿八经的召唤,没准召唤出来的会是莎士比亚吧,毕竟二者的相性之高几乎可以跟杰克和六导玲霞相媲美了,恶趣味如出一辙。 “没办法了,就让archer进行berserker的后方支援吧,必要时刻就算是用令咒也要强行将berserker带回来,现如今我们手上的力量可不算多充盈。” 跟原著之中决定放弃不同,天草选择了将berserker使用令咒强行留下,狮子劫和言明的自主行动,让天草手中能掌控的力量比起原著薄弱了很多,就算是那个无法抑制的berserker非必要也不能舍弃。 “安心吧,caster。”天草温柔的笑着鼓励沮丧的莎士比亚: “战幕马上就要拉开了。红方的七名从者和黑方的七名从者永无止境至死方休的相互厮杀,最大规模的圣杯战争即将开始,这场战斗一定能极大的满足你那对于故事的欲求吧。” 平静的森林之中,大地突然开始了震颤。 一名身高超过两米的彪形大汉,浑身几乎是由肌肉构成的他,每一步都仿佛重若千钧。 脸上带着可以称得上热情的笑容,虽然这个笑容出现在这种体格的壮汉脸上不免的让人觉的有哪些地方别扭。 刻在青白肌肉上的无数伤痕见证了这个男人的累累勋章,尽管革制皮带将男人包括脸部在内全身上下紧紧勒住,但男人脸上丝毫不带痛苦,笑容愉快而灿烂。 他的穿着只有这种程度,在正常人眼中看起来就像个暴露的变态狂,明确来说也和保护身体完全扯不上关系。 但是这样就足够了,他的肌肉不是铠甲所能容纳的,浑身上下那压倒性的肌肉就是最好的防御,不管什么铠甲都无法比拟。 “还不快站住,berserker!” 身披翠绿衣装的少女穿梭于树林之间,一再呼喊berserker。少女的双眼让人联想到凶猛的野兽,头发随意披散,和那张充满野性的脸庞相称。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archer哟,恕难从命。我必须赶快前往那座城堡,前往压制者身边,击溃他们!” 红方的berserker斯巴达坚定的拒绝了被称为archer少女的话。 “蠢货!连等待时机都不会吗!” 斯巴达并没有放慢一丝脚步,脚下的步伐依旧强劲有力,他已经连续行进两天两夜了。 “我的字典之中没有等待!” “终归是狂战士,虽然能说话,但是正常交流是不可能的。” “这不是情理之中的事情吗,berserker的职介可不是摆设。” archer抬头,一位满面笑容的青年正伫立在上方的树枝上,仅从外表来看,青年算得上是难得的美男子。 红方的rider,希腊神话之中屈指可数的大英雄,阿喀琉斯。 “你怎么追来了?” 红方的archer,希腊神话之中有名的女猎人,阿塔兰忒说道。 “当然是担心大姐你啦,这不是明摆着的么。” “是么。” 面对阿喀琉斯的花言巧语,阿塔兰忒既没有脸红,也没有惊讶,连愤怒都没有,完全的没有反应。 “咳,总而言之,我们的任务就是后方支援并尽力收集情报,至于berserker,真到关键时刻由他的御主用令咒解决。” “倒还是真想见识一下黑方的那些家伙。” 阿喀琉斯有些期待的说道。 “按这个势头下去,看来再过不久,berserker很可能就会与对方接触了。” 教堂内,女帝摆弄着面前的魔法光幕,监视着berserker的举动。 “嗯?” 女帝突然挥挥手,光幕上画面流转,投影出一名看起来年龄不大的清俊少年。 “这是……” “lancer的御主,芬德·沃尔·森贝伦。”天草轻声念出了言明在这个世界的名字。 “时钟塔的一级讲师,真没预料到会是这么年轻的存在。” “红lancer的御主?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画面之中的言明似乎察觉到了监视,冲着画面微笑了一下,随后抬起手伸出食指,做出一个开枪的手势。 女帝的监视魔术上只盛一片雪花。 “意外的人介入了,让archer和rider都小心一些。” 第六十七章 英雄之路 “来吧,专制者哟!傲慢被击溃,强权的尊严被粉碎的时刻来临了!” 斯巴达克斯狂放的声音在森林之中回响,与之相对的还有他那狂放的笑声。 “真是不愧狂战士之名的从者。”站在树冠之上看戏的言明看着化身推土机,一路平推过去的从者感叹道。 因为已经接近了尤格多米雷尼亚的领地,虽然黑方的从者还没有现身,但是尤格多米雷尼亚家族身为魔术世家,所掌握的力量可远远不能用单纯的从者来衡量。 挡住斯巴达克斯去路的是尤格多米雷尼亚的尖兵,战斗用的人造人和庞大到斯巴达克斯魁梧的身躯都不得不抬头仰望的青铜魔像。 挡在斯巴达克斯面前的力量已经可以称为一支军队,但英灵这种东西,就算是最次的英灵,都有着一人敌军的力量! 被人造人的战斧劈入肩膀,魔像那连钢铁都能粉碎的铁拳重击面门,斯巴达克斯脸上的笑容依旧不灭,不如说变的更为灿烂了。 打从一开始,斯巴达克斯就没有打算回避任何攻击,倒不如说他甚至在特意的承受周围的攻击。 “悲哀的专制者的人偶啊,至少让你们在我的剑与拳之下长眠吧!” 斯巴达克斯的手一把抓住魔像的脑袋,轻易的将大约有四五米高,全身由金属打造的魔像像是丢破布娃娃一般远远丢了出去,杂碎了一片人造人。 随意将剑横向一劈,将在场的人造人上半身直接轰飞了出去。 斯巴达克斯的暴虐并没有停止,他张开双臂,承受着如雨点一般密集的攻击奋勇冲锋,一把抱起五具魔像,双臂紧锁,被魔法强化过的青铜魔像就这样直接粉碎。 “哈哈哈哈哈哈——!” 斯巴达克斯就像是移动的天灾一般,每一次的挥剑,每一次击拳都掀起飓风,摧毁着周围的一切。 “要不是条件不允许还真是想去跟他打一场。” 言明磨娑着别再腰间的刀柄,有些手痒,不过他也知道现在不是时候,现在跳出去很可能会被红黑双方集火秒掉。 言明相信那个名为天草的男人是做的出被刺队友这种操作的,毕竟从某种层面上来说,他是比卫宫切嗣更为极端的存在。而自己的存在无疑对他来说并不是什么值得高兴的事情。 “黑方的从者已经来了啊,现在那位应该也要出来了吧。” 言明对于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早有预期,也就没有继续再看戏下去,隐秘的朝着尤格多米雷尼亚的城堡赶去,一路上避开了所有的监视使魔。 不过言明忽略了一件很要命的事情,事件的发展,是会随着情况的变化而不断发生改变的。言明这个超乎原本剧情的存在带走了天草一方十分重要的战力构成之一迦尔纳,造成的结果就是,天草对于斯巴达克斯并不能轻易的做到舍弃。 在天草通过阿喀琉斯等人的情报得知斯巴达克斯已经被黑方俘虏这个状况后,无奈的叹了口气。 “现在这个状况下,就算是想要利用令咒命令berserker强制返回也已经没有意义了,毕竟对方的魔术师也十分出色,那么就只有……” “berserker,我以令咒命令你,释放宝具,尽情战斗,摧毁一切!” 一连三道命令,天草都是用束缚从者最高等级的命令——令咒下达,虽然在这种空泛的概念上,令咒的命令做不大绝对,但是绝对会极大的提升从者的实力。 “压制者哟……” 被黑方的lancer瓦拉几亚的刺穿公——弗拉德三世用宝具极刑王穿刺压制住的红方berserker斯巴达突然抬起了头。 “什么?!” 本来已经打算强制转让从者所有权的尤格多米雷尼亚的族长,达尼克·普雷斯通·尤格多米雷尼亚被吓了一跳。 “叛逆者,就算是到了这个地步,都仍不肯认输吗,那就让我来……终结你!” 弗拉德三世察觉到了斯巴达克斯身上正在发生的变化,准备提前解决斯巴达。 “kaziklibey(极刑王)!” 无数尖刺从地下钻出,将斯巴达克斯刺成了筛子。 “压、制、者——!!!” 然而被大公刺成筛子的斯巴达克斯并没有就此死去,他的口中发出了震耳欲聋的咆哮,浑身的肌肉开始不断的膨胀,畸变。 “为所有的压制者,悉数送去死亡!” “反抗加害者,救济被虐者,向强者挥剑,拯救弱者!” “这才是吾,斯巴达克斯的职责!” 身为狂阶,斯巴达克斯此刻的理性恐怕比阿斯托尔福蒸发的更为干净吧,因为他毫不犹豫的在敌人的面前暴露了自己的真名。 “斯巴达克斯,在古罗马发动大规模奴隶叛乱的最强剑斗士吗。” 作为圣杯战争的参与者,在场的众人自然是第一时间就想起了有关历史上的斯巴达克斯的事迹。 “达尼克。” “王。” “带着御主都先退下,”大公的面色有些凝重,“接下来的战斗有你们在的话会碍事。” “明白,王。” 达尼克带着现场的御主都先行进行了撤离。 “来吧,叛逆者。”大公抬起手中的枪,镇静的看着向他冲来的可怖肉山。 “我尊敬你那只为弱者挥剑,抗争强者的精神。所以,作为王,我会为你带来光荣的死亡!” 两道体型完全不相称的身影碰撞在了一起,单纯且狂暴的力量掀起了一阵冲击波,粉碎了周围高耸的树木。 “我们也上,rider。”阿塔兰忒对阿喀琉斯说道:“新命令,御主让我们配合berserker看能不能带走黑方的一位从者,berserker的死亡已成定局,现在要做的是尽量减少可能造成的损失。” “明白了,我们上吧,大姐!” 阿喀琉斯跟着阿塔兰忒冲了上去,不过他们还是小心的避开了斯巴达克斯的攻击范围,谁知道这个发狂的狂战士会不会将他们也视为敌人。 “啊~怎么会这样啊,麻烦!” 见场面已经发展成了大乱斗,阿福原本的计划也就此泡汤,硬着头皮冲了上去。 红黑双方的从者大战,提前爆发。 “怎么又打起来了?” 身后那么大的动静,言明自然是不会忽略,超乎他预料的事情发生,让他有些惊疑不定。 “咻——” 一直箭矢如流星一般射出直取言明面门,就在千钧一发之际,迦尔纳及时实体化,一把抓住了箭矢。 “谢了,迦尔纳。还真是一刻都不能松懈,黑方的archer喀戎。” 言明向城堡处望去,虽然他看不清,但他知道对方现在一定在看着他。 城堡墙头,喀戎的双眼散发着微光,保持着射箭的姿势。 “怎么了,archer?” 喀戎的御主,坐在轮椅上的少女,菲奥蕾·弗尔维吉·尤格多米雷尼亚问道。 “一名陌生的御主正带着他的从者向这里赶来。” “什么?” “不用担心,御主,你在这里待好,我去拦住他。” 喀戎安抚了菲奥蕾一句,在城墙上一蹬,以极快的速度朝着言明所在的位置奔去。 “看来是躲不开了。” 言明没想再靠躲藏来甩掉喀戎,只要暴露在那位大贤者的视野范围内,他就绝对没有跟丢目标的可能性。 本来言明隐藏的还是挺好的,森林这么大,喀戎的主要注意力又被斯巴达克斯那里的从者夺走了,但突然又爆发的出乎言明意料的从者大战让言明走神了一瞬间,就是这一瞬间被喀戎抓到了破绽。 “交给你了,lancer。” 面对这种神话之中的人物,言明现在正面硬肛可没有胜算,从者还是交给从者去对付吧,这才是圣杯战争正常的姿态。 “我的使命。” 迦尔纳挥动长枪,将飞射而来的箭矢全部挥落。 “不要伤害我的御主,黑之archer。” 迦尔纳抬起长枪,指向了喀戎。 “那副姿态,你应该就是红方还未现身的lancer吧,你和你的御主出现在这里,是相对敌人的总部发起突袭吗?” “无可奉告。” “无妨,不管你们有什么谋划,只要将你们击溃,那一切问题就都会迎刃而解!” 喀戎飞身射出三支箭矢,两位远超人类范畴的英灵战在了一处。 “就拜托你了哦,lancer。” 言明没有再去管迦尔纳和喀戎之间堪称再现的神之战,现在的他有着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喀戎拦下迦尔纳而没有去管言明这位御主的做法其实算不得错,毕竟谁能预想到,言明这位御主,所持有的战斗力居然能跟一些稍微次一点的英灵相提并论呢,平常的魔术师要是失去从者的加护,根本没办法穿越由众多人造人和魔像把守的通往尤格多米雷尼亚城堡的道路,但是言明不同,他本身就有着无视这些防卫的力量,更别提,他此次带来的从者可不止一个…… “杰克。” 随着言明的呼唤,杰克娇小的身形在他身旁浮现了出来,拥有assassin职介的她灵体化后根本没办法被任何人以任何方式察觉。 “释放浓雾,让我来给我们的英雄上第一节教育课。” 杰克不情不愿的释放出浓雾,要不是六导玲霞特意叮嘱过杰克要听从言明的命令,杰克浮现而出的第一件事情恐怕就是切开言明的肚子。 “来吧,齐格,让我们开始‘英雄之路’吧。” 第六十八章 力量 齐格,fate/apocrypha的男主角,可能也是型月世界观下最不受待见的男主角。 当然,他现在还不能被称之为齐格,现在的他还仅仅只是一个被阿福捡回来的,连属于自己的名字都没有的人造人。 此刻的齐格正待在阿福的房间内思考人生,虽然他的身体已经发育到了少年时期,但这个身体内的灵魂只是个半岁都不到的婴孩儿。 不过人造人是一种不能用常规来衡量的造物,齐格的灵魂拥有着足够独立的思考能力,也正是因为如此,此刻的他正在陷入迷茫之中。 他不知道自己的存在到底有着什么样的意义与价值,拼尽全力,从培养皿之中逃出来的他,此刻却对自己生命存在的意义与价值产生了怀疑。 因为斯巴达克斯意外的暴走,阿斯托尔福并没能趁乱脱身,来将齐格带走。 “谁?” 房门突然嘎吱一声被打开了,齐格犹豫了一下,小心翼翼地走到门前向外望去,门外空无一人,因为战斗开始的缘故,就算是平常很常见的人造人仆从也没有。 不知怎么的,齐格突然激灵灵地打了个冷颤。 “起雾了?” 齐格一愣,这太过异常了,城堡之内怎么可能起这么大的雾,迅速就到达了伸手不见五指的地步。 脚步声在齐格身后响起,齐格猛的转头,雾气之中隐隐绰绰的浮现出一道人影。 “你是谁,rider?” 现如今齐格只能祈祷来者是那位在他最绝望的时刻向他伸出援手的英灵,查理曼十二勇士之一的阿斯托尔福。 人影并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指向了人造人的身后。 齐格转过头去,只见一名和齐格面容相似的人造人从浓雾之中跌跌撞撞的跑了出来。 齐格发现了人造人状况的不对劲儿,上前搀扶住了她。 “你没事吧?” 人造人抬头看了眼齐格,嘴中吐出一口鲜血,倒再齐格的怀中失去了生命。 齐格的双手微微颤抖着,上面沾满了躺在他怀中人造人的鲜血。 “怎么回事?”齐格惊觉,“敌人,敌人已经闯进来了吗,我得……” 齐格沉默了,他想起自己现在可是“逃犯”,要是暴露了,恐怕会被毫不留情的销毁,身为物品的人造人在魔术师眼中可没有什么反抗的权力。 但要是不发出警报,可能会有更多的人造人像自己怀中的这位一样,毫无警戒的就被杀死,齐格一时之间陷入了纠结之中。 神秘人影站到了齐格身边,齐格发现就算两人现在所处的身为只有一尺之隔,神秘人的身影依旧被浓雾包裹的厚厚实实,根本看不清他的面容身形,只能看出一个人形而已。 神秘人的动作未变,依旧是举起手指,朝着齐格的前方指去。 齐格抬头,刚刚还让人伸手不见五指的浓雾在齐格的视野之中突然淡去,齐格瞳孔睁大,惊恐的看着眼前的地狱。 无数的人造人守卫倒在了浓雾之中,被雾中所蕴含的毒素痛苦的夺取生命,让齐格想起了在培养皿之中看到的无数人造人堆积而成的尸山。 “那是什么?” 一道如恶魔般的黑影从雾中浮现,挥舞着手中的小刀,破开了一个又一个人造人的胸膛,将他们的心脏挖出来吃掉,不管是死去的,还是仍在挣扎的。 “他在干什么,他在干什么!”齐格不能忍受自己的同族被当作食物,被当作案板上的鱼肉。 “这根本不是战斗,这是屠杀!他们的死毫无意义!” 齐格想要上前阻止,但是不知为何,身体无法动弹。 “你不去救他们吗?” 齐格身旁的神秘人终于开口说话了,声音沙哑低沉,给人一种古怪的压迫感。 “他们不是你的同族?还是你不想救他们?” “不,不!我当然想,但是为什么,我动不了!” 齐格满脸痛苦的说道。 “为什么动不了?” 神秘人重复了一遍齐格的话,虽然声音依旧沙哑低沉,但是齐格感觉的到神秘人好像在笑一般。 “这个问题,你应该知道才对。” 神秘人伸手用食指点在齐格心口。 “因为你在恐惧,恐惧着死亡,恐惧着自己的无力。” 齐格这才发觉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那孱弱的心脏正在以一种快到异常的频率疯狂跳动,几乎要从胸口之中跳了出来。 “我在……恐惧?” 齐格双手捂住心口跪倒在地大口喘着粗气,冷汗直冒。心脏的激烈跳动几乎要让他那羸弱的肉体崩溃,但齐格没有办法控制自己的心跳,他脑海之中控制不住的浮现出那些像是垃圾一样被丢弃的人造人尸体,和眼前正在被屠杀的人造人身影重合在了一起。 “知道你为什么会感到恐惧吗,因为你没有力量,你清楚的明白,自己跟那些被杀死的人造人没有什么不同,不如说那些人造人比你更强。” “因为没有力量所以怯懦,因为没有力量所以软弱,因为没有力量,你现在只能看着自己的同族接受一边倒的屠杀,而自己只能像是一只受惊的老鼠,瑟缩在角落之中,连大气都不敢出一口。” 神秘人,也就是言明伸手抓住了齐格的头发,强迫他抬起头来看着杰克尽情进食人造人心脏的一幕,继续在他耳边轻语。 “更是因为没有力量,你们这些人造人,只能沦为魔术师手中的道具棋子,战场上的炮灰,可补充的消耗品。” “你们并不作为生命被世界所承认,在他人眼中你们跟魔像无异,只不过是由血肉构筑而成的魔像。” “不,rider他……” 齐格挣扎着,他不愿意去相信这么残酷的事实。 “阿斯托尔福?那位理性都已经被蒸发殆尽的英灵,他会救你不过是心血来潮而已,没准下个瞬间他就会觉得你无趣至极,随意舍弃。” “毕竟对他来说你只是一个路边随手捡回来的精致人偶而已。” 言明的这番话几乎正戳中了齐格心底最深处的担忧,作为刚刚诞生在这个世界的孩童,他现在最为害怕的就是被舍弃。 “算了,就到这里吧。”言明松开了抓住齐格头发的手。 “再说下去没准就坏掉了,脆弱的玩具还是得小心维护。” “走了,杰克。” 言明招呼着饱餐一顿的杰克离开,留下了齐格一人和满地的人造人尸体。 因为御主是毫无魔术才能的普通人,杰克需要进食心脏吞噬灵魂才能保持自己的战斗力,言明那天能轻易战胜杰克也有杰克没吃饱的缘故。 “不要命令我。” 杰克手上的小刀毫无预兆的出现在了言明的脖子上,小脸上布满了冰冷的杀意。 “真是学不乖的熊孩子。” 言明脸上丝毫没有因为生命受到威胁的恐慌。 “唔——?!!” 寒光一闪,杰克的持刀的手臂高高飞起,泼洒着鲜血掉落在了地上。 等到手臂落地,杰克才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捂住手臂往后退了几步。 “真是不像样,我们可是同盟关系,现在却在这里互相残杀。” 言明面带微笑吐出了一句饱含杀意的话: “你若是再敢将刀刃对准我,‘开膛手杰克’,我就砍下你的脑袋。” 杰克可爱的小脸扭曲了起来,不是因为疼痛,而是愤怒。 不过最终,杰克也没有说什么,只是低头捡起了手臂,耗费些魔力将断臂接上她还是能做到的。 “走吧。” 言明撇了杰克一眼,他可没有想要跟杰克好好相处的想法,第一他不是萝莉控,第二,正常人也根本不可能跟杰克好好相处,你以温柔和慈爱去对待她的话,没准她会想要钻回你的肚子里去呢。 喀戎躲开了迦尔纳的黄金枪,射出的弓箭却也被迦尔纳身上的黄金之甲防住。 “这种程度的攻击就连伤害你都做不到吗,真是优秀的甲胄。” 喀戎忍不住赞叹道。 “不,该说了不起的是我才对。”加尔纳低头,看着自己身上刚刚被喀戎射中的地方。 “作为archer职介现世的你,跟我这名lancer近身搏斗还不落下风,真是令人佩服的技巧和战法。” “不值一提。” 喀戎张弓搭箭,瞄准了迦尔纳,双方的身形又在空中以常人肉眼难见的速度瞬间碰撞了十数次。 要是不拿出真本事,恐怕这场战斗会这般永无止境的进行下去吧,迦尔纳和喀戎心中都清楚,不过现在都还不是拿出真本事的时候。 “走吧迦尔纳,今天到此为止了。” 言明的声音在迦尔纳耳边响起。 “嘿——!” 接到命令的迦尔纳轻喝一声,魔力放出化作一轮烈日逼退了喀戎。 “黑方的archer,下次见面再分胜负。” 迦尔纳留下这么一句话就灵子化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喀戎松了口气,然而远处轰然爆发的魔力洪流却让他一惊。 “那个方向……” 喀戎动用了他身为弓兵职介固有的千里眼,望向了魔力洪流爆发的方向。 此时红黑混战的区域已经被强力的魔力冲击夷为了平地,黑方的lancer大公弗拉德三世脸色很不好看,刚才爆发的魔力洪流正是斯巴达克斯的宝具——“伤兽的咆哮”所发动的最后一击,那恐怖的一击就算是他也不愿意正面硬接。 真正令大公恼火的是,黑方的caster,在刚才的混战之中,退场了。 第六十九章 裁定者——贞德 黑方的caster,阿维斯布隆。 身为英灵其正面战斗力相当底下,但与之相对的是制作与操作魔像的能力无人出其左右,只要有材料,就能源源不绝的锻造出魔像,其威力甚至能与一些低级的从者相比,在这种异常的七vs七的群体圣杯战争之中,阿维斯布隆的战略意义甚至比很多顶级英灵还要强。 阿维斯布隆对自己的正面作战能力也是有着清楚的认知,在战斗的一开始他就想要脱身,但瞬息万变的战场没有给他这个机会,最终倒在斯巴达克斯那可怕的宝具——伤兽的咆哮,这是能将一部分敌人的伤害转化为魔力储存的经常发动宝具,简而言之可以算个被动技能。 当然这种转化伤害的能力并不是无限制的,假如斯巴达克斯被打到濒死的话存储下来的魔力将破坏眼前的一切。甚至在理论上,斯巴达克斯的这一击有着能结束圣杯战争的力量。 当然理论归理论,这只是一种体现斯巴达克斯宝具威力强大的一种修饰而已,实际上是根本做不到的。 阿维斯布隆在乱战之中,因为阿喀琉斯和阿塔兰忒的骚扰,很悲剧的被斯巴达克斯的最后一击擦碰到,半边身体瞬间在恐怖的魔力洪流之下消失无踪。 “吾辈的……夙愿……” 身为英灵,阿维斯布隆的生命力还是超乎寻常的顽强,就算半边身子都已经消失不见了,也没有立刻死亡消失。 他抬着头,脸上的面具已经破碎,充满血丝的双眼死死地盯着尤格多米雷尼亚城堡的方向,因为那里存放着他还未完成的梦想。 “真正的人类,原初的亚当,永恒的伊甸园……明明只差一步,只差一步,我居然在这里以这般滑稽的方式就此死去……” 阿维斯布隆伸出手,想要抓住什么,最终却只是颓然的化作灵光粒子消失在了原地,退出了这场圣杯战争。 与此同时,尤格多米雷尼亚家族之中由阿维斯布隆经手创作的魔像也在同一时间集体报废,阿维斯布隆那还未完成的宝具——王冠·睿智之光也轰然倒塌,变成了一堆废品。 “老师?!” 阿维斯布隆的御主,罗歇·福雷因·尤格多米雷尼亚不敢置信的看着自己手上正在消失的令咒。虽然在原著之中,最后罗歇这个敬重阿维斯布隆的御主被他做成了自身宝具的炉心消耗掉了,但现在事情还没发展到那个地步,罗歇现在还是很尊敬甚至是崇拜阿维斯布隆的,甚将他当作自己的师傅去崇拜。 “rider——!!!” 大公有些生气,刚才他是有机会保下caster的,但是阿喀琉斯的纠缠让他失去了机会。 “我方caster的性命,就用你的血来偿还吧!” 大公挥舞着长枪,伴随着无数暗红色的地刺,誓要将阿喀琉斯串成筛子。 阿喀琉斯自然是不可能坐以待毙,身为希腊神话之中有名的大英雄,就算是面对有着地域威望加成的大公也是丝毫不惧。 “rider,你在干什么。”阿塔兰忒放箭阻击着其余的黑方从者。 “berserker以死,我们的目的也达到了,撤退吧。” “明白,大姐。” 阿喀琉斯手中长枪横扫,逼退了大公。 “你想要逃跑吗,红方的rider哟!” 大公激将道。 “这么拙劣的激将法就算了吧,罗马尼亚的大公。” 阿喀琉斯吹了声口哨,奔雷般的战车从天际飞驰而来,阿喀琉斯翻身骑上战车。 “休想逃走!” 黑方的从者都明白,阿喀琉斯一旦坐上战车,就没法阻止他了。 “以吾弓请求太阳神和月女神的庇佑……” 阿塔兰忒缓慢而有力的拉开手中的弓弦,箭矢开始闪耀出光辉。 “宝具吗?!” 黑方众人不敢怠慢,连忙做出防御姿态。 “奉献出如此灾难——phoiboscatastrophe(诉状箭书)!” 射到空中的两支箭描绘着耀眼的轨迹穿过云层消失无踪。这是狼烟,是向神发出的申诉。 太阳神阿波罗,月之女神阿尔忒弥斯,同时阿波罗也是弓箭之神,阿尔忒弥斯则是狩猎之神。 作为阿塔兰忒寻求庇护的代价,他们的要求就是灾厄,所谓的庇护也就是对敌人造成的灾厄。 深蓝色的夜空充满了淡淡的光彩,响起了如同雨水一般随风飘舞的细小声音。但可不是什么和风细雨,那是荒暴之神寻求祭品,向大地洒落名为灾难的暴雨。 空中闪烁的无数光箭裹挟着奔雷轰然降临,为这片大地带来破灭与灾厄。 无数的尖刺浮现,将大公的身形包裹其中,挡下了阿塔兰忒的攻击。 “哇啊啊啊——!” 阿斯托尔福尖叫着,慌忙的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一面盾牌,形成护盾将他护了起来。 齐格飞竖起剑,魔力放出,将箭矢挡下,他这么做更多的是为了将身后的黑方berserker弗兰克斯坦保护起来。 “走啦大姐!” 阿塔兰忒抓住了阿喀琉斯伸出的手,坐上了他的战车,随后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了天际。 等黑方的从者腾出手来之后,面前只剩下了阿喀琉斯的笑声还在夜空之中回荡。 大公握紧枪杆的手下意识用力。 “真是耻辱的失败,不仅让敌人入侵了我的领土,杀死了我的臣民,最后还洋洋得意的离开。” “这份奇耻大辱,定会加倍奉还!” 敌人已经跑远,黑方的从者也只有打道回府。 “哎呀,吓死我了。” 阿福锤了锤肩膀,心有余悸的自语道。 “要不是关键时刻想起了自己还有个盾牌,刚才恐怕就要就此退场了吧。” 作为代价,阿福身上所携带的一面盾牌也就此报废,不过阿福的心情此刻却很好,因为caster死了。 按照正常的逻辑来讲己方的力量遭到削弱,再怎么也不至于开心才对,不过身为理性蒸发的勇士,阿福才不管这么多,他现在关心的就只有caster死后,被他救回来的那位人造人应该就不必担心遭到追捕了。 阿福甚至开心的哼起了小曲。 “不对不对。”阿福拍拍面颊,警告自己别太得意忘形,“就算是caster已经死了,那孩子的身份也是逃犯,还是找个机会将他送出去的好。” 回倒尤格多米雷尼亚的城堡,阿福被眼前的一幕震惊到了,只见无数支离破碎的人造人尸体被像打扫垃圾一般清扫出城堡。 “这是怎么回事?” “rider啊,”阿福的御主,塞蕾尼凯·爱斯科尔·尤格多米雷尼亚,一位年轻貌美的魔术师轻描淡写的说道: “好像是刚才有敌方从者趁着混战偷偷溜了进来,不过还好,并没有造成什么伤亡。” “没有……造成什么伤亡?” 阿福看着无数支离破碎正在被销毁的人造人尸体,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突然,阿福想起了什么,疯狂的跑了起来,完全不顾身后御主的呼喊。 “rider,rider!你要去哪里!” 塞蕾尼凯拼命呼喊着,但阿福置若罔闻,他现在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那孩子,那孩子一定不能出事!” “切。” 塞蕾尼凯看着阿福远去的背影,不爽的咬住大拇指。 阿福猛的推开房门,这才松了一口气。 “太好了,你没事啊。” “外面那么多……我还担心你也……” 阿福的话语一顿,因为齐格抬起了头,脸上布满了惊恐不安。 “你……没事吧?”阿福有些迟疑的问道。 “我没能救他们,rider。”齐格痛苦的捂住面部。 “我没能救下他们,明明就在我的眼前,我却因为害怕死亡,苟且偷生,眼睁睁的看着他们死在我的面前!” “没事的没事的,”阿福抱住了齐格,“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 齐格一处先按下不表,此刻的言明眼前倒是出现了一位意料之外的人。 这次圣杯战争第十五位从者——圣女贞德。 本来言明没打算跟这位圣女现在就接触,打算从旁边悄悄溜过去。但言明低估了身为ruler(裁定者)圣杯给贞德所开的权限,言明都发现了她,没道理她发现不了言明。 “谁在哪里!” 金光一闪,贞德已经进入了战斗状态,战旗指向言明所在的位置。 “被发现了?” 言明心中一惊,不过倒也没带怕的,毕竟贞德身为裁定者,只要参与者不明显的违反规则,她是不会介入圣杯战争的。 言明目前为止所坐的事情除了和开膛手杰克合作以外,哪一项都在圣杯战争的允许范围内。 “初次见面,”既然被发现了,言明干脆光明正大的走了出来。 “想必你一定就是这次圣杯战争的‘裁定者’了吧。” “你是……”贞德身为裁定者的独特权限很快就确定了言明的身份,“红方的御主吗。” “没错,请问身为圣杯战争的裁定者,你拦住我有什么事吗?” “我确实有些事情想要询问你,红方的御主。” 贞德脸色严肃的说道。 “请问你……” “等等等等。”言明打断了贞德的话。 “在你询问我之前,我也有一个问题想要问你。” “我为什么要回答你的问题呢?” “欸?”贞德一愣。 “就算你是裁定者,也不代表我们御主需要听从你的命令吧?” “的确,但我并不是想要强迫你回答我的问题。” “三划。”言明伸出了三根手指。 “什么?” “三划令咒,我必然知无不言,身为裁定者,你是能做到的吧。” 言明脸上露出一个愉悦的笑容。 第七十章 齐格的诞生 “不可能!” 贞德坚定的回绝道: “给你三划令咒,就完全打破了这场战争的公平性了,我还是自己去寻找答案吧。” 说罢,贞德就作势要离开。 “果然没主角命。” 言明无奈的想到,要知道原著之中,贞德给齐格送令咒那可是毫不含糊。 “好吧好吧,”言明举起双手做投降状,“三划令咒确实太过了,两划怎么样?” “不可能,我顶多给你一划。” “成交!” 贞德话音刚落,言明立刻答应,生怕贞德反悔。 这种事情本来就是漫天要价坐地还钱,一划令咒已经是言明心中的理想价位了。 就像鲁迅先生曾经说过的,“国人的性情总是喜欢调和折中的,比如你说,这个房间太暗,须在这里开一个窗,大家一定是不允许的,但你若是拆掉屋顶他们就来调和,愿意开窗了。” 言明觉的这句话在哪里都通用。 贞德见言明一副心满意足的模样,感觉自己可能被算计了,不过说出的话不可能收回,贞德只能安慰自己一划令咒算不得什么大亏。 令咒转交仪式很顺利,言明重新戴上手套遮住了令咒的纹路。 “你想要知道什么,我说过了,一定知无不言。” “前提是你的问题真的需要我回答到那个程度。” 言明在心中默默补充了一句,毕竟言明严格说起来知道着贞德想知道的一切。 贞德沉思片刻,回想起刚才在红黑双方的交战之处感知到的异常,红方御主那过于稀薄的存在感。 “你……有见过其余的红方御主吗,我是指面对面。” “很遗憾,没有。我是个喜欢单打独斗的人。” 贞德看的出言明并没有撒谎,身为裁定者,基本的谎言辨别能力还是有的。 “难道你没有跟红方其余的御主有任何联系吗,或者他们跟你有联系。” “倒是有一位红方御主跟我有过联系,不过我并没有回应他。” 听了言明的回答,贞德陷入了沉思。 “异常,太异常了。” 贞德感觉自己隐约之间抓住了自己被作为这次圣杯战争之中的裁定者召唤出来的理由,却没有什么头绪。 “就算是圣杯战争需要优先保证御主自身的安全,红方御主的存在感也太过稀薄了。” “没问题的话我就要走喽,这里再怎么说也还是黑方的地盘,要是被发现了我可就危险了。” “等下,还有一个问题。” 一划令咒就换来这种无关紧要的情报,贞德心有不甘,不过还没等她问出问题来的时候,感知内浮现出的一副画面让她一愣。 “同一阵营发生了内乱?” 贞德转头望向森林深处,作为裁定者,圣杯战争之中所有的异常贞德都有义务去管理。 “看来你是没时间问我问题了。” 言明见贞德脸上的表情,联合原著剧情,大致猜到了一些什么。 贞德没有回话,身形几个起落消失在了森林之中。 “白赚一个令咒。” 言明转身离开,这个漫长的夜晚对他来说已经结束了,不过言明知道,对于齐格来说,这个漫长的夜晚或许才刚刚开始。 只有过了今晚,那名人造人才真正的会被冠以齐格之名。 至于齐格会不会因为言明造成的剧情变动没机会再继承齐格之名,言明倒是一点都不担心。不是因为言明有百分之百的把握齐格的命运一定会按照原著的剧情走下去,而是若齐格这个天命之子只有这种程度的话,也就没有玩弄的价值了,抢了圣杯直接离开这个世界算了。 “所以可别就这么死了哟,齐格。” 此时的齐格正被阿福拉着在森林之中逃命,本来按理来说,caster已死,齐格这个普通的人造人应该没有人愿意将精力消耗在他身上才对。 但是阿维斯布隆的御主罗歇好像因为自己的师傅这般轻易就被退场有些疯魔了,他居然想要完成阿维斯布隆未完成的宝具——王冠·睿智之光。 虽说阿维斯布隆的宝具只剩一步之遥就可完成,但现在英灵自身都已经退场,想要发动他遗留下来的宝具无疑是天方夜谭。 不过已经陷入疯狂之中的罗歇才不管这些,他执拗的要完成阿维斯布隆遗留下来的宝具,为此曾经被阿维斯布隆看重的拥有炉心资质的齐格就是必须品。 尤格多米雷尼亚家族的族长达尼克也不愿意耗费了大量钱财造成的阿维斯布隆的宝具雏形就这样变成废品,抱着试一试的心态让罗歇放手去做,反正最坏的结果也只是消耗了一个人造人而已。 “你还真是受欢迎啊。”阿福看着面前挡路的魔像,将齐格挡在了身后。 “将那名人造人交出来,rider。” 罗歇坐在一台高大的青铜魔像的肩膀上冷漠的说道。 “caster都已经死了,就算让这孩子离开也没关系的吧,你为什么这么执着啊。” 阿福试图通过谈判解决问题。 “老师不会白死的!”阿福的话戳到了罗歇的痛处,他声嘶力竭的怒吼道: “我会完成老师的愿望!上,将那名人造人抢过来!” “已经听不进去别人讲话了吗,躲在我身后躲好。” 阿福举起手中装饰堂皇的黄金长枪,将胆敢扑击上来的魔像挨个击碎。 “哈,看来你的技术不怎么到家嘛。”阿福轻易击退了罗歇的攻势,“caster的魔像可没有这么不堪一击。” 阿维斯布隆创造的魔像在他死去的瞬间就报废了,现在剩下的魔像都是罗歇自己制作出来的,顶多算是有阿维斯布隆指导。 “的确,要跟英灵战斗,我的魔像还做不到这一点。” 罗歇笑道:“所以你有着适合你的对手。” “嗯?!” 阿福猛的回头,只见齐格飞和他的御主戈尔德从黑暗之中走了出来。 “麻烦,居然要我来做这种事。”戈尔德不爽的抱怨道。 “快跑。”阿福脸上的神色失去了从容,苦笑着冲齐格说道:“跑起来!” “压制住rider,saber!” 接到御主命令的齐格飞冲上前去,一剑就将阿福压制的动弹不得,同为从者,二者之间的战斗力相差过于悬殊。 “快点跑啊!” 阿福完全不是齐格飞的对手,只能焦急的提醒齐格。 齐格反应了过来,挑了一个魔像包围的缺口,跌跌撞撞的向外逃跑。 “别想跑。” 罗歇的魔像轻易就拦住了齐格的去路,他那孱弱到与孩童无异的身躯又怎么可能从罗歇的魔像手中逃走。 “你就是最后一个部件了。” 罗歇指挥魔像将齐格握在手中,齐格没有丝毫能反抗的余地。罗歇眼神之中的狂热让齐格看到了他的命运,他会死,死在面前这名幼年的魔术师手中。 但是他想要活下去,就如同那名浓雾之中的神秘人所说的,见证了无数人造人毫无意义的死亡之后,现在的他无比恐惧着死亡。 “strasse(理导),gain(开通)!!” 流动于全身的魔力,朝着最适合破坏的方向变质,手掌化作枪身刀鞘,从手心飞出的子弹或是刀刃将束缚住他的魔像手臂轰碎。 齐格被制造出来的本意就是为了给从者供给魔力,体内所携刻的魔术回路相当优秀,造成的破坏力也不容小觑。 “我想要……活下去!” “区区人造人!” 罗歇被激怒了,他的作品居然被一名人造人破坏了,这是罗歇所不能忍受的屈辱。 “给我……” 罗歇刚想指挥魔像用它那完好的另一只手好好的教训一下这名不知天高地厚的人造人,齐格拖着他筋疲力竭的身躯一个抱摔,和罗歇一同摔下了魔像。 “该死的,给我放开!” 罗歇终究还只是一名孩童,面对这突如其来的情况一时之间有些慌神,居然忘记了使用魔术,而是单纯的用脚不停的踹着齐格。 齐格死死地抓住罗歇没有放手,经过言明的那一番洗礼,齐格思考问题的方式在根本上发生了一点点小的改变。 他知道,罗歇才是魔术师追捕他真正的源头,此刻的逃跑完全没有意义,若是还想要活下去的话,就只有…… 齐格的手摁上了罗歇的胸膛。 “你……难不成?!” 罗歇想到了一个可能性,满脸惊恐的望向齐格。 齐格的双眸似是燃烧着火焰,对于死亡的恐惧,对于活下去的执念,在这一刻化作了刻骨的杀意,顺着流动在他身体之中的魔力喷涌而出。 “噗啊——!” 罗歇的心脏在齐格的术式下瞬间破裂,吐出一口鲜血,怀着满腔的不甘与难以置信死去了。 在罗歇死去的瞬间,他所制造出来的魔像也就此报废,庞大的青铜魔像轰然倒塌,将罗歇和齐格活埋了起来。 “快让开,saber!我要去拯救那孩子!” 阿福见齐格被活埋了,使出浑身力气想要拨开齐格飞的手臂,然而齐格飞的手臂却纹丝不动。 “我们的确是因为实现愿望而现界的,但能因为这样就容忍一切吗?!你忘记了自己身为英雄的风范了吗,我讨厌这样!我确实是从者,但在那之前,我是查理曼大帝十二勇士,阿斯托尔福!我是不会对那个孩子弃之不顾的!” 齐格飞听了阿福的叫喊,有些茫然。 “愿望?那我的愿望又是什么?” “真是凄惨啊,罗歇。”戈尔德从废墟之中将罗歇和齐格挖了出来,罗歇的脑袋被魔像残渣砸成了肉酱,让人看不出他真正的死因,而齐格很幸运的只是被砸晕了过去。 戈尔德有些恼怒的将齐格一脚踢飞了出去,同为魔术师的罗歇居然因为人造人而死,这让他感觉同为魔术师的尊严受到的挑衅,怒火让他下手稍微重了点。 “住手,御主。” 齐格飞抓住了戈尔德的肩膀。 “你在干什么,saber?” “我叫你住手,然后,希望你能为他治疗,然后解放他。” “开什么玩笑!”戈尔德毫不客气的拒绝道:“罗歇可是因为这个人造人而死,而且说到底,我为什么要救他,我为什么要听从你这个使魔的话!” “你不打算救他吗?” “我叫你闭嘴!” 要不是还有一丝理智束缚,戈尔德甚至想要用令咒来让齐格飞了解一下主从关系的重要性。 然而下一瞬间,戈尔德就失去了意识,齐格飞一拳正中戈尔德的腹部。 齐格飞看着被阿福抱在怀中,生命逐渐走向衰竭的人造人,悲伤的说道: “我又一次踏上了错误的道路,在迷茫与困惑中,我选择了最坏的一步。” “不过好在一切还不算太晚。” 鲜血从齐格飞的胸膛飞溅而出,齐格飞将自己的心脏从胸膛之中掏了出来。 “你在作什么,saber!” “等一下!” 贞德终于赶了过来,但是看到的已经是齐格飞将自己的心脏剜出来的这一幕。 “也许这会让你背上非业的明运,即便如此,我也应当奉献给你一条生命。” 这般说着,齐格飞将手上鲜红的心脏送入了人造人口中。 第七十一章 开始暴走的剧情 “什么!!” 王之间,达尼克有些难以置信。 “戈尔德那个蠢货!” 要不是魔术师的最后一丝理智让达尼克保持住了克制,他现在恨不得直接将戈尔德撕碎。 “居然就因为这般可笑的理由就让那位屠龙的英雄退场了,蠢货!” 达尼克有些焦躁,进行到现在,已经可以算是黑方的颓势,红方仅仅是失去了一位甚至是算不得正经战力的狂战士。而已方不仅仅失去了战略意义重大的魔术师现在更是失去了重要的战力组成齐格飞。 “该死,该死!” 达尼克焦躁的来回踱步。 他发现自己还是过于小看圣杯战争了,身为上一届圣杯战争的胜利者,达尼克本来以为这次的圣杯战争也应该是手到擒来才对,但按现在的情况发展来看,自己这边反而是处于劣势。 不仅红方从者战力保持良好,黑方的assassin更是到现在都不知所踪。 杀死相良豹马(原本召唤出杰克的魔术师)的神秘人到现在都还没有现身,想必也不会是盟友。 他一定要获得圣杯战争的胜利,没有退路可言。 自从时钟塔预言他们的家族血脉将在五代之后衰落,因为这个毫无根据的预言,尤格多米雷尼亚家族日渐式微,对于达尼克来说,只有大圣杯,才能完成让家族长盛不衰的愿望。 “稍安勿躁,达尼克。” 大公安抚道:“虽然这般轻易就失去一员猛将让我也很痛惜,但事情既然已经发生了再怎么愤怒也无法改变。” “王,我只是……只是有些……” 达尼克在大公的面前还是保持着基本都礼节,至少现在还不是跟大公撕破脸皮的时候。 “无须担心。” 大公从王座之上站了起来,自信道: “就算只剩我一人又如何,说到底,生前我也是一直独自击溃那些胆敢侵犯吾等领土的侵略者。” “只要吾还站立在罗马尼亚的土地上,我就是无敌的,这点永远不会改变!” 从大公身上散发出的澎湃魔力化作狂风,席卷了整个王之间,吹起大公身上的黑色大麾,猎猎作响。一股让人难以直视的压迫感从大公身上升腾而起,那是弗拉德三世曾经身为王的气魄。 “王,您的实力我断然不敢有丝毫疑问。”达尼克恭敬道: “我相信您是一定会带领我等走向胜利。” 大公瞥了一眼身旁对他毕恭毕敬的达尼克,没有从他那张脸上看出丝毫的虚伪与做作,看起来完全是发自内心的恭敬。 “话虽这么说,但世间从来没有能百分百确定的事情,所以,达尼克。” 大公严肃道:“不管发生什么,就算是迎来可耻的败北也罢,这都是既定的命数,你不能要求我发动‘那个宝具’。” “如果你胆敢使用令咒之便强迫我的话,那么不管会付出怎么样的代价,我都会杀了你!” “我明白。” 达尼克依旧是一副毕恭毕敬的模样,让人看不出丝毫破绽。 与此同时,言明踏入了本作第一大反派,天草四郎时贞的教堂之内。 言明静步走到了正在对着十字架祷告的天草身后,开口说道: “你真的相信神明的存在吗?” “你并不信奉主,这种问题问了也没有意义。” 对于言明的突然到来,天草没有丝毫的惊讶,依旧保持着闭眼祷告的姿势。 “说的也是,就像你说的再怎么天花乱坠,我依旧觉得你是个神棍。” 言明很欠揍的在一名神职人员面前说出了一些很亵渎他人信仰的话,要不是面前的人是天草,恐怕言明早就被打了。 当然是他打人还是别人打他就另说了。 天草对于言明渎神的话没有恼怒,只是微微一笑,结束了他的祷告,起身说道: “欢迎,首次见面,lancer的御主,我叫言峰四郎,assassin的御主。” “红方的assassin,真名塞弥拉弥斯,请多指教。” 一名黑色长发,身上散发着独特气质的女人在天草身边浮现出来。 “请多指教,还不知道你的名字。” “名字这种东西只是一个代号罢了,我又不是英灵,说不说真名意义不大。”言明无所谓的挥了挥手。 “再说身为圣堂教会的一员,你应该知道我的名字才对。” “芬德·沃尔·森贝伦。” 天草说出了言明在这个世界的名字。 “年纪轻轻就成为了时钟塔的一级讲师,像你这般天赋出众的魔术师,不得不令人印象深刻。” “你来的正是时候,我们正打算明天就对黑方发起总攻,大体情况身为圣杯战争参与者的你应该大致也有了一个了解,不过黑方的saber不知为何也已经退场,虽然不知原因,但现在的确就是向黑方发动总攻的最好时机。” “去与其余的御主见个面吧,进攻计划这种事情还是征求全体御主的意见比较好。” 天草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言明并没有回应天草的邀请,而是抬头,环顾了一圈四周。 “怎么了?” 天草有些疑惑的问了一句,因为周围空无一人,也没什么异常的地方。 “身为神职人员,你的邀请方式也太粗暴了点吧。” 言明右手的食指和中指轻轻地在椅子上不规律的敲击了几下。 “居然被识破了,真是遗憾。” 天草叹息着摇了摇头。 “不愧是年纪轻轻就能当上时钟塔一级讲师的魔术师,跟那位赏金猎人的一样的敏锐。” 布置在周围的魔术陷阱被激发,数条锁链向着言明袭来。 一堵炽热的火墙挡在了言明身前,帮他挡下了所有的锁链,黄金枪横扫,魔术陷阱尽皆破碎。迦尔纳挡在了言明身前,长枪指向女帝。 “如果可以的话,我也不想在这个关键节点让我方的力量出现内耗,所以……” 天草挽起袖子,露出布满整个胳膊的令咒。 “能请你自愿放弃御主的资格吗,这样就不会有人受伤。” “这可真是……我居然是最后一个了?” 只见阿塔兰忒,阿喀琉斯,甚至莫德雷德都在,和女帝天草一同将言明包围了起来。 “所以说小莫为什么也会在这里,狮子劫提早退场了?” 被这么多从者包围着,就算是有迦尔纳的保护,言明也没什么安全感。言明一开始的确是感觉到了埋伏,只是没想到天草居然这么直接就撕破了脸皮。 因为言明的乱入,天草对于战术的安排产生了一些变动,他可以忍受一个御主在自己的掌控之外,不能忍受两个,所以在狮子劫拒绝了他之后,天草找了个机会偷袭了狮子劫和小莫,因为召唤的时间尚短,小莫对于狮子劫这个御主也没有那么大的认同感,再加上天草许诺会让小莫实现她自己的愿望,虽然对于女帝小莫很不爽,但在实现愿望和就此退场两个选项之前,这位叛逆的骑士还是选择了背叛自己的御主。 “迦尔纳,太阳神之子吗。” 迦尔纳一现身,天草就利用他自身独特的权限,将迦尔纳的来历看了个通透。 “真是优秀的从者,但不管再怎么优秀,你也是不可能凭借一骑英灵对抗我们所有的,认输吧,芬德,我可以保证你的生命安全。” 天草看起来胜券在握,也是,就算迦尔纳再怎么强,现场可是有五位英灵,而天草本身也可以看成一名不逊色于英灵的存在。更别说言明现在所处的地方还是他们的地盘,天时地利人和都战在天草一边。 “听起来很诱人的提议,但是我拒绝。” “不明智的决定,”天草叹了口气,下令道:“制服他们。” “迦尔纳!” “了解。” 熊熊的火焰从迦尔纳的眼底燃起,伴随着言明的魔力供应,开始疯狂的向外扩张。 轰—— 迦尔纳的魔力放出,直接炸飞了半边教堂,而迦尔纳本人也带着阿喀琉斯和小莫等三名从者飞出去进行战斗。 在阳光的加持之下,迦尔纳虽然没有强到能以一敌三还将其击败,但单纯的保持不败之地还是能做到的。 “太阳神之子沐浴着阳光战斗果然是会有着战斗力加持的吗,这可头疼了,我还想尽快结束战斗呢。” “现在也只能优先解决御主了。” 天草将手中的黑键甩了出去,目标是言明的四肢,要是言明死了他会损失掉迦尔纳这一重要的战力,这可不是天草希望看到的。 叮! “嗯?” 出乎天草预料的一幕出现了,言明随手挥刀横斩,将天草扔出的黑键尽数斩落。 “真巧啊,天草四郎时贞。” 天草的瞳孔猛然紧锁,言明叫破他的真名显然不在他的预料之内,不如说,言明叫破他的真名让他心中异常震惊。 “我也是这么想的。” 趁着天草因为真名被叫破的短暂失神,言明眼中金光大盛,自从鬼灭世界将进化药剂全部消化完毕之后,现在的言明只要动用全力,眼睛就会不由自主的发散金色的光芒。 言明瞬间移动到了天草面前,刀刃逼近天草的喉咙。 要是对手只有天草四郎时贞的话,没准言明此刻已经可以说是胜利了吧,可惜,对手不止有天草一人。 一道魔力光束向着言明激射而来,言明只能放弃打到天草的大好时机,举刀挡下了女帝射出的魔力光束。 “麻烦。”言明举刀对准天草女帝这主仆二人,“御主与御主之间的战斗,从者就不要插手了,assassin就交给assassin来对付吧。” 第七十二章 败北与开战 浓郁的白雾升腾,将女帝和天草包裹了起来。 “这个感觉,宝具吗。” 天草瞬间就判断出了莫名出现的浓雾的来源。 言明的刀刃如鬼魅般自浓雾之中刺出,向着天草的后心口。 天草犹如脑后生眼一般,拔出了莎士比亚给他锻造出的堪比c级宝具的太刀·三池典太,挥刀拨开了言明的刀刃。 刀刃碰撞的声音传入了女帝的耳中,浓雾虽然让人伸手不见五指,但还做不到屏蔽声音的程度。 “御主……” 女帝有些不放心,正想要顺着声音传来的地方去帮天草一把,闪烁着夺目寒光的小刀已经从背后悄然逼近了女帝的脖子。 “得手了!” 杰克的眼中闪烁着渴血的兴奋。 魔力流光涌动,锁链变幻而出,将杰克绑了个结实。 “同为assassin,”女帝慢悠悠转过身来,看着被锁链绑在半空之中的杰克,嗤笑道:“偷袭这种事情可是没用的哟。” “你哪里有一个assassin的样子了。” 杰克吐槽了一句,女帝不管是进攻还是防守所用的力量怎么看都是魔法,这种从者的职介居然是刺客,不得不说很让人有吐槽的欲望。 关键是女帝作为刺客职介其实也合情合理,毕竟作为最古老的毒杀者,没有比刺客更适合她的职介了。 “我当然是assassin,只不过对魔法略知一二而已,藏头露尾的小鬼。” 女帝打了个响指,淡紫色的魔法阵浮现,魔力光束从其中朝着被锁链牢牢捆在半空之中的杰克射出。 就在魔力光束即将贯穿杰克身体的时候,杰克转动手腕,锋利的匕首轻易斩断了束缚住她的锁链,女帝的魔力光束就此落空,杰克重新退入了浓雾之中消失不见。 “滑溜的小虫子。” 女帝一击落空,有些不爽的啐了一声。 “虫子这种东西,安安心心的被碾死不就好了。” “臭女人,”隐藏在浓雾之中的杰克双眼死死的盯住女帝。 “杀了你!” 对于女性,杰克的宝具能发挥出最大程度的威力,所以她毫不犹豫的开始了吟唱。 “从此刻开始即为地狱。” “我们为火焰、雨水、力量,杀戮在此降临。” “mariatheripper(解体圣母)!” 宝具发动时的强大魔力波动在精通魔术的女帝面前是无法隐藏的,女帝察觉到了杰克的杀招。 “水之王!” 神鱼的鳞片在女帝的身上显现,这是女帝最强的防御手段。女帝相信区区assassin的攻击完全能…… “唔!噗……!” 女帝有些不敢置信的用手捂住自己的腹部和嘴巴,踉跄着退了几步,鲜血止不住的从这两个地方流出。 神鱼鳞片所构筑而成的盾牌毫发无伤,准确来说,杰克的攻击根本没有落到盾牌上。 “这是…诅咒!” 女帝看透了杰克宝具的本质,造成伤害的根本不是杰克手上的小刀,而是那股直接作用于敌人身体上的诅咒,所以女帝的防御根本没有意义。 开膛手杰克是由1888年伦敦的娼妇堕胎杀死的数万名连出生都被拒绝的婴儿们的怨念所汇聚成的怨念集合体。 她的宝具正如女帝所猜测的,是一种诅咒。当集齐以下三个条件: “时段为夜晚”,“对方是女性”,“有雾”。 当集齐这三个条件后,会将对象的内脏撤出身体外,成为被解刨的尸体。条件未集齐的情况下只能造成单纯的伤害,随着条件的集齐伤害随之上升。 杰克的宝具并不是无解的,只不过想要防御这个宝具需要的不是物理上的防护,需要的是对于诅咒的耐性。 因为现在是白天,杰克的宝具仅仅对女帝造成了伤害,否则女帝大意之下可能会直接被杰克扯出肠子来。 看着女帝凄惨的模样,隐藏在浓雾之中的杰克发出了讥讽的笑声。 “现在看起来倒是你更像虫子一点。” 杰克毫不客气的反唇相讥道。 “区区……竟然敢……呕咳……” 女帝怒火上涌,身为神之子,亚述的女王,世间最古老的毒杀者,她怎么可能忍受这种屈辱。但身上的伤势属实不算轻,这让她不住的咳出鲜血。 “嘻嘻嘻嘻嘻……” 杰克的嬉笑从四面八方传来,让人根本没办法确认她的真实位置。 “去死。” 杰克突兀的出现在了女帝面前,表情空洞冷漠的可怕,手中的小刀朝着女帝被划伤的腹部而去,看起来是想将女帝开膛破肚。 千钧一发之际,女帝的嘴角却勾起了一抹莫名的笑意。 “啊嘞?” 杰克疑惑的抬起自己的手,她突然之间就失去了自己对于双手的支配权,手中的匕首并没有如愿以偿的将女帝开膛破肚,而是跌落在了地上。 不仅如此,很快,杰克也失去了自己对于双腿的控制权限,无力的跪倒在地。 “这是……怎么回事?” 杰克竭尽全力,也只能勉强让自己别完全瘫软下去,看起来就像是杰克跪倒在了女帝身前。 “这是我的宝具,‘骄慢王之美酒’。”虽然按理来说宝具真名不能这么轻易的说出来,但对于面前让她失态的小贼,塞弥拉弥斯不介意让她多品尝一些痛苦后再死去。 “能将我周围空间的一切化为毒。” “你的雾气之中原本就蕴含酸毒,虽然在我看来这种毒素很是粗糙,不过也算是不错的原料,只要稍微加工一下,就制成了这种就算是从者都会被暂时麻痹的毒。” 女帝一脚踩在了杰克的头上,紫色的魔法阵浮现,夺目的闪电摧残着杰克的身体,让她不自主的发出痛苦的惨叫。 “看来另一边已经结束了呢。” 听到了杰克的惨叫,天草面露微笑着说道。 “让一介杀人鬼去对付亚述的女帝,还是有些难为她了。”言明看起来对于这个结果倒没有多意外。 “你知道的事情很多呢,介意跟我说一下你到底是从哪里知道那么多消息的吗?” 天草对于言明道破他真实身份一事依旧很在意,不过言明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从口袋里掏出了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回收。” 简短的对电话那头说了这么两个字,言明就将手机扔掉了。 “想要靠令咒强行让和塞弥拉弥斯对战的从者逃走的话,可能已经有些迟了哦。” 天草听出了言明话语之中的意思,提醒到。 “不劳操心。” 言明将手中的长刀奋力掷了出去,擦着天草的脸颊飞出。 “那个方向?!” 天草想起什么,转过头看向言明的长刀飞出去的方向。 “别走神。” 言明的声音从天草耳边传来。 “让我看看吧,天草四郎时贞。” “立志要救济人类的圣人,到底有几分本事。” “你……!” 天草脸色突变,不仅仅是因为言明鬼魅般的速度,更是因为他一语就点破了自身的终极目标。 言明右拳握紧,拳如重炮,一拳直捣天草的心窝,仓促之间,天草只来得及抬起三池典太勉强形成一层防御,随后就被言明一拳连人带刀全都轰飞了出去。 言明缓缓收回右拳,甩了甩。 “只要你打赢我,你能知道你所想知道的一切。” “御主?” 正想要给杰克致命一击的女帝似乎是感受道了什么,转头看向天草所在的方位,不过有着浓雾遮蔽,女帝什么也看不见。 “烦人的雾气,我已经玩腻了,你还是快点退场吧。” 女帝冷漠的一挥手,魔力光束就要将地上已经快被电熟的杰克轰杀。 微弱的破空声在女帝耳边响起,即将成型的魔法阵被打散,女帝往后撤了一步,一道黑影撕裂空气从女帝面前划过,黑影经过的地方强烈的劲风甚至让雾气都产生了一片真空区域。 黑影死死地钉在了不远处的墙壁上,真个刀身都陷入了墙壁内,正是言明丢出的日轮刀。 地上看起来已经被电熟的杰克,突然暴起,趁着女帝被言明扔出的日轮刀逼退的空隙重新退入浓雾。 “别想跑!” 女帝心有不甘,但最终还是没能将杰克留下来,杰克随着浓雾一同消失了。 “该死,什么东西?” 女帝发现插在身后墙壁上的日轮刀开始剧烈的颤抖,随后咻的一声从墙壁上拔出来飞了出去,落到了言明的手上。 因为杰克已经跑掉了,她的宝具“暗黑雾都”自然而然的也消散了,浓雾散开,视线重回了开阔。 追着日轮刀的飞行轨迹,女帝正好看见了言明和天草挥刀相碰的一幕。 “来啊!救世的圣人!” 言明狂笑着,肆意挥洒着手中的日轮刀,熊熊的火焰在刀身上燃烧。 “只有这种程度,可是……” 言明一刀重重斩下,像是一柄重锤将天草嵌进地板。 “远远不够的!” “御主!” 女帝有些难以置信,天草居然在面对一名人类御主时正面肉搏上落了下风,不过现在不是震惊的时候,虽然因为有天草在,女帝不好下毒,但女帝身为魔术师的战斗力也不容小觑,魔力光束扫出。 言明抬手用念力在面前形成一道屏障,挡下了女帝的魔力光束。 “什么?!” 女帝见言明居然单手就防下了她的攻击,更加震惊了。 “两人一起上吗。”言明没有丝毫退却的打算。 “这样或许才能让我尽兴点吧!” 第七十三章 弑神之枪与世界之盾 言明有些上头了。 他本来就是个好战,容易上头的性格。虽说这次来本来报的并不是什么找事的心态,只是言明单纯的觉的应该来看看即将发生的故事之中最大的boss,天草的突然发难并不在言明的计划范围内。 按理来说,现在优先考虑的是如何脱战,迦尔纳不可能真正做到一人击败红方三骑英灵,就算现在是白天。言明更没可能凭借人类之身正面和天草女帝这对主仆硬拼,别看女帝看起来已经重伤,但那是因为她小看了杰克的宝具。 拥有二重召唤特性的女帝,处在她的宝具——“虚荣的空中庭院”范围内,就像是大公站立于罗马尼亚的土地上一样是有额外加成的,动起真格来,就算是迦尔纳那种级别的从者,女帝都有着与之匹敌的力量。 经过两个世界的强化,再加上前段时间望江市市中心广场异变给言明体内搞出来的灵力,现在的言明要是真的火力全开起来等闲英灵都不会是他的对手,但是在这些神代的英雄面前还是有些不够看。 不过已经上头的言明可管不得这些,当然,言明好战但不找死,他尽量跟天草近身缠斗,避免了女帝使用她那最为让人防不胜防的能力,毒。 魔法这种看的见的攻击言明至少还能有所防备,要是女帝放毒,言明感觉自己什么时候中招的都不一定知道。 再加上女帝的毒在原著之中可是连叛逆的骑士莫德雷德都承受不住,要不是小莫的御主狮子劫的帮助,恐怕她就死在那里了,根本没可能跟女帝极限一换一。言明可不觉得自己的毒抗能承受住最古老的毒杀者所释放的剧毒。 好在毒这种东西向来是比较难以掌控的,言明强制让天草和他进行近身缠斗就是让女帝投鼠忌器。 不过这也只是暂时的,就算抛开女帝,天草对于言明来说也是一位强敌,更别说女帝除了毒杀者,还是一位优秀的魔术师,言明一开始还能接着一股疯狂的势头和不属于这个世界的力量占据上风,但在天草和女帝“夫妻档”的配合下,言明很快就落入了颓势。 “当——”的一声,言明手中得自鬼灭世界之中继国缘一的刀刃应声碎裂,而天草手中的太刀依旧完好无损,锋芒毕露。 言明扔掉了手中已经成为摆设的刀柄,虽说在来到这个世界之后,言明靠着自身身份和家族所提供的便利,对这把日轮刀进行了多方面的强化,不管是坚固程度还是锋利程度都有着极大的提升。 可惜现代的魔术师不管怎么努力,所打造出的武器又怎么能比得上那些从历史传说之中走出来的从者所锻造的宝具,言明的刀最终还是在与天草手中由莎士比亚为他锻造的太刀·三池典太的碰撞之中报废了。 “真是优秀的刀,锻造者肯定花费了不小的力气和心血吧。” 因为和言明之间的战斗,天草现在的外形略显狼狈,但脸上的笑容依旧从容,甚至还有闲情关心言明的刀。 “或许吧,但既然已经断了,就只能证明它是个不合格产品而已。” 武器都碎了,言明过热的脑子也稍微冷却了下来,开始想办法跑路了。 已经砍爽了,再留下来可能就走不掉了。 不过天草和女帝可没有打算让言明就这么走掉,特别是天草,他现在对于言明的真实身份十分好奇,天草相信言明绝对不仅仅只是一名时钟塔一级讲师这么简单。 女帝一个响指,锁链从虚空之中生成的魔法阵内飞出,将言明绑了个结实。 “迦尔纳!” 言明用掉了得自贞德处的一划令咒,将正在远处与其余三名从者缠斗的迦尔纳强制传送到了身边。 “全力释放宝具!” 借由迦尔纳的帮助,言明从锁链之中挣脱出来,随后立即用掉了第二划令咒。 言明这么干脆的用掉了两划令咒,果断的超出了天草的预想。 毕竟对于御主来说令咒是很重要的,在圣杯战争都还没完全开始就用掉两划可是需要一定气魄的。 天草没想到的是言明根本不在意圣杯战争的输赢,而且对于迦尔纳的忠诚度言明有充分的信任,令咒这种东西,只要保持有一划确保自己还有御主的资格就够了。 “了解。” 恐怖的高温将迦尔纳周身的空气扭曲燃尽,他漂浮在空中,身上的甲胄消失,身后类似于羽翼一般的饰物在左半边的身后展开。 “知晓众神之王的慈悲吧。” “绝灭即是,在此一刺。” “因陀罗啊,好好看着吧。” “燃烧殆尽吧,vasavishatki(日轮啊,顺从死亡)!” 恐怖的魔力喷涌而出,一时之间,天空之中竟然像是多出来一个太阳一般,双日临空。 “这个感觉?!” 如此恐怖的魔力,就算是距离尚远,黑方的御主和从者也感受到了魔力流的异常。 天草此刻也暂时没心情去管言明了,悬浮在半空之中的迦尔纳此刻就像是一轮真正的太阳一般,而他们即将面对的是这轮太阳的全力一击。 危机关头,一道流星飞驰而至挡在了天草和女帝身前。能拥有这种速度的从者不必多说,只有阿喀琉斯一人。 阿喀琉斯竖起一面盾牌挡在身前。 “包围苍天的小世界(Αxiλλekσμo/achillescosmos)!” “这是……!” 迦尔纳感觉挡在自己面前的,好似一整个世界! 虽然震惊,但此刻已经到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的地步,迦尔纳将自己的宝具轰入了面前的“世界”之中。 阿喀琉斯献祭出的盾牌正是他的宝具之一,由锻造之神赫淮斯托斯所制造的盾,上面投影了阿喀琉斯作为英雄的一生,与这面盾牌对峙,就是跟一个世界对立。 小太阳的宝具虽然强,但他的枪是用来杀神的,并没有对界宝具的特性,攻不破阿喀琉斯的盾,足以杀神的一枪被世界所吞噬,双方化作魔力光点消失在了空中。 “很强大的宝具,但是结束了,lancer!” rider投出手中的长枪,瞅准了迦尔纳发动宝具后身上的盔甲消失的空隙。 然而如流星一般飞出的长枪并没有命中目标,关键时刻,言明又消耗了一划令咒,让迦尔纳强制灵体化回到了他身边,至于言明本人早在刚才天草一方对抗迦尔纳宝具无暇顾及他的时候跑出去老远了。 也就是说言明消耗了三划令咒,这才从天草手中成功脱身。 “麻烦了啊……” 天草也注意到了言明本人已经跑的无影无踪,苦笑了一声。 “要是下次让我碰到了,一定要让那个小鬼尝尝这个世间最烈的毒药!” 女帝看着自己的空中花园还没起飞就已经被弄的一片狼藉,恼火的炸碎了身边的一堵石墙发泄心中的怒火。 “收拾一下吧,尽快完成空中花园的建造,明天,就开始我们的计划吧。” 天草望向天空。 “让这场圣杯战争正式开始,不,让它结束吧。” “空中花园的建造倒没什么问题,刚才的战斗并没有波及核心,但……”女帝有些担忧道: “lancer和他的御主不用管吗,真要是与黑方开战,这两个人一定会成为不小的阻碍。” “不,不用管他们。”对此天草倒是保持着乐观。 “虽然不清楚那位御主的真实目的,但是通过刚才的交手我能确定,他所渴求的并不是圣杯,不用去管他们。” “不追求圣杯?那为什么要参加圣杯战争?” “谁知道呢。”天草低头握紧双手。 “我只知道,我一定要得到大圣杯,只有这样我才能完成对于人类的救济,为了这一天,我已经等了六十年了!” “真强啊,那位圣人。” 言明一口气不知道跑出去多远之后才停下回头,让迦尔纳确保没有追兵。 “这回要不是从那位圣女贞德手上骗了一枚令咒来,恐怕没那么容易脱身。” 言明手上此时仅剩最后一划令咒,要不是他不惜血本的甩出了三划令咒,恐怕这次就麻烦了。 “不过天草居然在这个时间段对我这个同阵营的御主出手,而且已经让狮子劫提前退场了,看来剧情已经开始向着我所不了解的方向前进了。” “现在就只有希望齐格还能在我预想的地方等着我了。” 言明在心中叹了口气,他插手这场圣杯战争的时候就预料到了剧情肯定不会按照他自己所熟知的方向走下去了,只不过没料到崩坏的这么彻底,天草直接向他出手。 言明没走两部,迎面又撞见了一名在他预料之外的人物。 圣女,贞德。 “那啥……” 迎面撞了个正着,也躲不开了,言明尴尬开口说道: “吃了没?” “咕~~” 问题一出,原本还一脸严肃的贞德肚子里传出来一声很失礼的声音,言明贞德和迦尔纳三人都陷入了一阵短暂的沉默。 “咳咳!”贞德咳嗽了两声,想以此掩饰尴尬,但脸上的红晕出卖了她。 “红方lancer的御主。”贞德挥舞战旗,挡在了言明身前。 “我有问题问题需要你来解答。” “有问题?”言明脸上露出了灿烂的笑容,不知为什么贞德看见言明脸上的笑容不自觉的打了个寒颤。 “那可再好不过了,问吧,我必然知无不言。” 第七十四章 噩梦再临 明明是一副阳光灿烂的笑脸,不知道为什么,贞德却仿佛看到了贪婪的毒蛇向她张开了血盆大口。 要不是言明口中可能知道的情报对贞德来说很有作用,贞德实在不想跟这名贪婪的御主打交道。 “当然老规矩,”言明伸出两根手指,“两划令咒。” “上回不是才一划令咒吗!” 言明的坐地起价让贞德接受不能,连连摇头拒绝。 “别这么着急拒绝啊,我这次能给你带来的情报可是绝对爆炸,要价两三划令咒是绝对不过分的,毕竟我活着将这些情报带出来都花了我三划令咒。” 言明露出印有令咒的手背,上面仅剩了最后一划令咒。 “你……!” 贞德瞳孔紧缩。 令咒对于御主的重要性,身为裁定者的贞德再清楚不过,这不仅仅是强制命令从者的利器,更是在关键时刻能让从者爆发超长水平力量的最佳方式,不到生死关头,御主是绝对不会轻易动用这一大杀器的,然而现在言明竟然一次性就消耗掉了三划。 “你跟红方的御主交手过了?刚才那股庞大的魔力就是你们交手的痕迹?” “谁知道呢?” 言明悠然的戴上手套。 “两划令咒,概不还价。说实话我现在所掌握的情报要你两划令咒都是轻的,再犹豫下去我就会涨价了哦。” 贞德银牙紧咬,犹豫了一会儿狠下心来,点头答应道: “好,我可以给你两划令咒,想应的,你要将你所知道的全部告诉我!” “涨价了,现在是三划。” 言明掏掏耳朵,伸出了三根手指。 “你怎么——!!!” 眼看言明的手势就要向着四变去,贞德也管不得那么多了,形势比人强,现在的情况是只要言明不是要将她榨干净,多大的代价都在贞德的考虑范围之内。 “我答应!” 贞德生怕言明继续涨价,连忙握住言明的手,将三划令咒强行过渡到了言明身上。 “干脆,我就喜欢跟你这种人(憨憨)做生意!” 三划令咒转让成功,言明满意的点点头,整理了一下词搓,将天草已经将红方御主除他以外全部放倒,从者也归于他掌管的事情原原本本的说了一遍。 至于更深一层面的事情,言明没说,他现在还需要天草这个大boss成为齐格的最后一道试炼。 “居然会有这种事情发生?!” 贞德一惊,要知道在这个世界,各种亚种圣杯战争已经屡见不鲜了,但天草这种骚操作身为裁定者的贞德还是第一次见。 “这也就是说红方所有的从者,现在都听命于那名神父吗……” 异常,太异常了。 贞德现在终于确定,这次圣杯战争她被召唤而出的原因可能就在言明口中那位名叫天草四郎的的神父身上,这次圣杯战争的所有异常,都即将要水落石出。 “我要去见一见那位神父,只有和他谈谈,我才能确认一些事情。” 贞德满脸坚毅的说道。 “那个方向,慢走不送。” 言明给贞德指了个方向就准备离开了。 “你不跟我一起去吗?” 贞德问道:“身为红方唯二的御主,你应该跟我一样有很多问题想要询问那位神父吧。” “身为魔术师,最重要的可就是不要有这些无谓的好奇心。”言明瞎扯道: “所以我完全不好奇。” “再说他想要干些啥我又不是不清楚。”言明在心里默默补充了一句。 “我刚跟他们大打了一架,才逃命出来,现在回去干什么,找死吗。” “顺着那个方向奔跑吧,圣女!” 言明调侃了一句,转身消失在了贞德的视野之中。 贞德深深的看了一眼言明的背影,顺着言明所指和她感知到的方向狂奔而去。 “好痛啊,好痛啊,妈妈。” 伤痕累累的杰克虚弱的躺在六导玲霞的怀中不断的哭诉。 “没事的没事的杰克,”杰克的每一声哭诉都像是一把刀一样割在六导玲霞的心口。 “吃了这些你就会好了,都怪妈妈没用,你受伤了连最基本的治疗都做不到。” 六导玲霞将搜集而来的蕴含魔力的心脏送进了杰克的口中,不住的责备自己。 虽然六导玲霞作为人类,已经完全坏掉了,但是她将最后的人性和慈爱都注入到了杰克身上。 伴随着数不清的蕴含魔力的心脏送入杰克口中,汇聚而成的庞大魔力终于将杰克身上的伤势治疗的七七八八。 要不是言明带着杰克去尤格多米雷尼亚家族的城堡之中大杀了一通,恐怕还真不好集齐这么多蕴含魔力的心脏。 不过想应的,要不是言明,杰克也不至于跟女帝正面对上,差点被女帝打死。 “那个可恶的女人,下次再见面一定要杀了她,将她的肠子扯出来!” 杰克怨毒的说道。 听到这话的六导玲霞只是轻轻地抱住了杰克,温柔的吐出令人不寒而栗的话语。 “如果杰克想的话,那就杀了她吧。” “伤好了没,伤好了就跟我来继续,时间可是很紧迫的。” 言明无情的打断了母女二人“母慈女孝”的时光。 “你在耍我们吗?!” 六导玲霞用藏于身上的手枪顶住言明的脑门。 “杰克这次差点就死了!” “不是还没死吗。”言明对于顶在脑门上了膛的手枪完全不在意,这种玩具就算是零距离开火,会受伤的也不会是他,而是开枪的人。 “我们目前应该还是合伙人的关系吧,你这么用枪指着合伙人的脑袋真的合适吗?” “合伙人?你只是将杰克当作炮灰吧!” “别这么说嘛。” 伴随着“咔嘣”声,六到玲霞的手枪在言明的念动力下扭曲,崩坏,最终成为了一团废铁。 “你们想要圣杯这种万能的许愿器不付出点代价怎么行。” “相信我,这次只是一个意外罢了。” “当然,若是你要与我解除同盟关系也没问题,毕竟结盟这种事情应该是你情我愿的才对,只不过若是解除了同盟关系……” 言明双手“亲切”的搭在了六导玲霞的肩膀上。 “你我之间就是敌人了,按照魔术师的常识,敌人就应该……排除!” “放开妈妈!” 杰克急眼了,然而言明连看都没看她一眼,一柄黄金长枪凭空出现将杰克钉在了墙上。 迦尔纳当然没有言明这么残暴,他只是单纯的利用自己的力量压制住了杰克而已,并没有让她受到什么伤害。 “杰克!” 言明的念力将六导玲霞压制的动弹不得,缓步走到杰克身边蹲下。 “我好像说过的吧,要是你再敢将刀刃对准我,我就砍下你的脑袋。” 被迦尔纳制住的杰克满脸凶相,看起来恨不得将言明生吞活剥,但小女孩儿的外貌不管表情多狰狞也让人害怕不起来,就像一只发怒的小奶猫。 “六导女士,你说我到底该怎么选择呢?” 言明将手放在杰克的头顶,微笑着回头询问六导玲霞的意见。 “够了,不要伤害杰克。” 六导玲霞给出了一个让言明满意的回答。 “这才对嘛。”言明挥挥手,迦尔纳灵体化凭空消失了。 “搞得我跟个坏人一样,这怎么好意思。” 杰克怨毒的盯着言明,但是冥冥之中有一股感觉在警告着她,若是敢出手,死的会是她。 “我帮你们夺得圣杯,你们帮我一点小忙,这不都是明吗标价出来的事情吗,非要搞到现在这个双方都不愉快的地步。” “香奈惠,带六导女士下去休息吧。” 言明一直让香奈惠留守的原因就是让她看好六导玲霞,这才能让杰克乖乖听话,香奈惠现在的实力跟言明可以说是不相上下,要是鬼化就算是言明也会头疼,所以让她看住六导玲霞是完全没问题的。 此时的齐格正寄住在一位名叫塞尔修普通乡下农夫老者家中,这是贞德在短时间内能为他找到的最好的归宿。 日出而作日落而息,远离一切魔术英灵与纷争的生活按理来说齐格应该已经很满足了,这是他还作为人造人而非齐格时难以想象的生活。 但齐格并没能享受这种生活,而是感到不安。 一种“我真的有资格过着这种清闲生活的”不安迷茫。 那如噩梦一般的浓雾之中所发生的事情在齐格的脑海之中挥之不去,那些在他面前死去的人造人让他无时无刻不真切的感受到自己的弱小。 “你在烦恼着什么,不如说出来让我听听。” 名为塞尔修的老者端着一杯咖啡放在齐格面前。 “为什么会知道……” “直接将烦恼写在脸上,任谁都看的出来吧。” “只是……有些痛恨自己罢了。”齐格看着自己的双手,苦笑道: “痛恨自己的软弱,痛恨自己的无力,痛恨自己什么都做不到。” 塞尔修叹了口气,正准备开口劝解齐格,突然,浓雾升起。 “不好!” 齐格第一时间就反应了过来,连忙提醒塞尔修: “屏住呼吸,雾气有毒!” 齐格的噩梦,再次降临了。 第七十五章 自我意志 “请跟在我身后。” 齐格手持分别时阿福送个他的宝剑,护着塞尔修小心翼翼地走出了房子。 不出所料,整个村子都被伸手不见五指的的浓雾包裹了起来。 “咳咳——” 塞尔修忍不住的咳嗽了起来,雾气之中有着对于普通人来说足以致命的酸毒,经过齐格飞心脏强化的齐格当然不怕,但塞尔修只是普通的老人,短时间还能承受,要是稍微拖延久一点就会对他造成不可逆转的伤害,甚至是就此丧命。 齐格不可能看着这位善良朴实的老者就这样死去,虽然对这浓雾齐格心中有着畏惧,还是强打起了精神,至少要将塞尔修送出去,齐格这般想到。 “到底……发生了什么?” 塞尔修只是一位普通的乡村老者,魔术师,英灵,圣杯战争这种东西对他来说只是故事之中存在的名词,自然是没法理解现在的情况。 “很抱歉,但现在这个情况可能跟我脱不了干系。” 齐格带有歉意的说道。 “不必跟我道歉。”塞尔修摆摆手,“我相信现在这个情况并不是由你造成的,既然如此就不必向我道歉。” “但……这个雾气很可能是追踪我而至的敌人释放的,也就是说是我连累了你和这个村子。” “说什么蠢话!”塞尔修哈哈一笑,“决定收留你的人是我,要是真该向村民道歉,那也是我来,人需要的是为自己所坐的决定负责,而不是将这责任推卸到别人的身上。” “为自己的决定负责吗……” 塞尔修的话触动了齐格,让他想清楚了一些事情,决定了一些事情。 “小心!” 齐格飞的心脏赋予了齐格超乎常人的直感,这也让他提前一步察觉到了从浓雾之中浮现而出的恶意。 顾不得别的,齐格拔出利剑和杰克的小刀碰撞在一起。 “唔,这个感觉是……从者!” 拥有了齐格飞心脏的齐格现在已经能看穿很多事情的本质,例如雾气其实是从者释放的结界型宝具,自己的敌人至少是一名从者。 “你是谁……黑方的从者,还是……红方?” 齐格在杰克的力量下苦苦支撑,就算齐格飞的心脏已经将齐格的身体素质强化上了一个新的台阶,在没有完全发挥出齐格飞心脏力量的前提下也是不可能和从者对抗的。 很遗憾杰克可没有回应齐格问题的欲望,要不是言明特已嘱咐她别要了齐格的命,杰克早就将齐格大卸八块儿了。 杰克双腿在齐格的剑身上一蹬,身形重新消失在了浓雾之中。 齐格后退几步,但终究是站稳了身子,没有倒下。 “去了哪里?” 齐格提高了警惕,不敢轻举妄动,看不见的敌人才是最危险的。 “在这里浪费时间真的好吗。” 熟悉的神秘声音在齐格耳边响起。 “是你?!” 齐格转头,又看见了那位浑身包裹在浓雾之中的谜之身影。 就算是有齐格飞心脏的加持,齐格发现自己依旧辨认不清被浓雾包裹的身影到底是魔术师还是英灵。 “他可快要死了哦。” “快要死了?谁……?!” 经过言明的提醒,齐格想起了身后那位被卷入从者之间战斗的无辜老者。只见名为塞尔修的老者此刻已经昏迷在地,雾气之中蕴含的毒素已经快要杀死这位善良且无辜的老人。 “没事吧!” 齐格连忙跑过去,看着塞尔修满脸的痛苦,一咬牙将老者背了起来。他没时间再在这里耗下去了,他耗得起杰克耗得起,塞尔修却耗不起,只能冒着被杰克偷袭的风险强行将塞尔修先送出迷雾范围。 走前齐格回头看了一眼,被浓雾包裹的神秘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消失了。 没走几步,被齐格背在背上的塞尔修醒转了过来。 “你还好吗,感觉怎么样?” 齐格关切的问道。 “我晕过去了吗,人老了,身体不行了啊。” 塞尔修开口自嘲道,本来精神活力的声音此刻已经变的沙哑虚弱。 “再坚持一会儿,这种范围型的魔术应该不会有太大。”齐格安慰道。 “不用了,将我放下来吧。” “欸?为、为什么?” 塞尔修的话出乎齐格的预料。 “再在这里待下去,你会死的!”以为塞尔修还没有了解到事态的严重性,齐格忍不住的提醒。 “自己的身体变成什么样子了我还是有数的。” 塞尔修强行从齐格的背上挣脱重新站到了地上,雾气所蕴含的毒素已经对老者造成了十足的伤害,独自站立都有些吃力,扶着身旁的树木才勉强站稳。 塞尔修拒绝了齐格的搀扶,硬提起最后一丝力气挺直了腰杆。 “活了这么多年确实没见过这么诡异的事情,搞得老头子我一时之间都有些事情没想过来。” “村子里的那些老伙计都还不知道情况,这个雾气是有毒的吧,我得去通知他们一声才行啊。” “不行的!”齐格急切道:“你的身体已经破败不堪了,现在跟我一起……” 塞尔修伸手打断了齐格的话。 “就像我说的,人要为自己的选择负责。” “你说过这雾气是追逐你而来的,而决定让你借住在村子里的人是我,那么我现在就有承担起这场变故后果的责任。” “这并不是你的过错,也并不是你的责任,所以快走吧。” “这有什么意义!”为了阻止塞尔修白白送死,齐格最终还是将在他看来有些过于恶毒的话说了出口。 “就算你回去了也救不了任何人,只不过是白白送死,为了这种毫无意义的事情放弃自己的生命,太过,太过……” “太过愚蠢!” 齐格搜肠刮肚,才从他的词典之中找出一个最适合用于辱骂的话。 “这可不是值不值得的问题少年,”塞尔修咳出两口鲜血,洒脱一笑。 “这是做与不做的问题。” 说完,塞尔修挺起胸膛,昂首阔步的走入了浓雾深处。 齐格呆呆的看着塞尔修逐渐模糊的背影,才诞生没有多少时间,宛如婴儿一般的他完全理解不了塞尔修。 明明能活下去为什么选择了死亡,为什么面对死亡还能这般坦然,难道他不怕死吗? 这是不可能的,没有生物不惧怕死亡,这是刻入生物基因之中的本能——回避死亡,尽力存活。 除非是人造人,但塞尔修是人造人吗?答案是否定的。 看着塞尔修远去的背影,齐格突然从塞尔修的背影之中看出来了什么。 那是他所没有的,属于自己的自由的意志。 不管是生存还是凋亡,这都是塞尔修凭借着自己的意志所做出的决定,不是由其余的人给予价值,给予目标,凭借着自己的意志毫无动摇的做出了自己心中认为最正确的选择。 齐格跌跌撞撞的跟了上去。 塞尔修见齐格跟了上来,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继续自顾自的埋头走。 因为塞尔修身体状况的原因,一路上走的速度格外缓慢,齐格想要搀扶也都被塞尔修婉拒了。 好在两人离村庄的距离也并没有多远,稍微耗费了一些时间两人又回到了村庄。 让齐格松了一口气的是一路上隐藏在雾气之中的神秘从者没有再现身,不过齐格也没有放松警惕,雾气仍然存在就是那位从者还埋伏在周围最好的证明。 塞尔修的状况恶化的厉害,鲜血已经开始不受控制的从口鼻处溢出了,不过塞尔修脸上依旧平静,没有流露出一丝痛苦的神色。 齐格跟着塞尔修在村庄之中一处又一处的寻找着幸存者的踪迹,但正如齐格所预料的,身出毒雾之中这么久,普通人根本就无法支撑,不如说塞尔修能坚持这么久简直可以说是奇迹。 每找到一位遇害者的遗体,塞尔修都会面色平静的将遗体一丝不苟的整理好。 最终齐格陪伴塞尔修横跨了整个村落,除了他们两个以外再也没有活人。 或许不应该说两个了,因为塞尔修的身体已经到极限了。 “到此为止了吗……” 塞尔修躺在了齐格的怀中,毒雾已经破坏了他的视觉神经,塞尔修只能靠着摸索才能确定齐格在他的面前。 “不必自责。”生命的最后时刻,塞尔修笑着说道:“你可以为我而悲伤,但是不必因此而自责。” “因为这是我所做出的选择。” “愿主垂怜你。” 轻抚着齐格的脸颊,塞尔修献上了生命之中的最后一次祝福,随后双手垂落,魂归天国。 齐格痛苦的抱住塞尔修的遗体,无声的哭泣了起来。 又一次,因为他的无能无辜之人惨死在他的面前。 沉浸于悲伤之中的齐格并没有注意到言明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他的面前。 “这才像一个‘人’而不是‘人偶’嘛。” 言明满意的点了点头,再说了,“英雄”怎么能一点挫折都不受呢,唯有受尽了磨练的“英雄”才能让人满意。 “接下来,”言明打了个响指,“杰克,又该你上台了,这回下手可以重一点,只要不搞死他。” “我需要将他的潜力提早激发出来。” 第七十六章 屠龙者 “恕我直言,御主。” 迦尔纳的身影浮现在言明身旁。 “哦,迦尔纳,难得你主动跟我搭话,有什么想说的就说吧。” 言明往嘴里仍了一颗不知道从哪户村民家里顺出来的干果,然后递到迦尔纳面前。 “吃么?” “不必了,英灵之身进食也没有意义。”迦尔纳摇头拒绝。 “我只是疑惑,为什么御主要执着于那位人造人。” 迦尔纳看着正在被杰克一边倒虐杀的齐格。 “就算是他的体内有着黑方saber的心脏,我也看不出他有着任何特殊的闪光点。” “还有,哪怕御主你已经特意叮嘱过了,assassin也已经快要将那名人造人杀死了。” 不用迦尔纳提醒,言明也注意到了,杰克下手的力道已经超过了言明所规定的范畴,齐格现在已经是奄奄一息。 “需要我去制止她吗?” “不,不需要。” 言明拒绝了迦尔纳的提议。 “别担心,他可不是这么容易就会死的存在。” “只要还有百分之一的可能性,他就绝对不会死。” 言明神秘一笑。 “当然,若是他就这么死了,那就证明他也就只有这种程度而已。虽然会让我的这趟旅途无趣很多,但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言明又捻起一粒干果扔进了自己的嘴中嚼动,悠哉地继续看戏。 “这样吗……” 迦尔纳并没有灵体化消失,而是笔挺的站在了言明身边,跟他一起看着齐格的命运。 他想要亲眼见证自己这位御主所期望到来的瞬间。 罕见的迦尔纳对于身边的这位御主起了些兴趣。 本来说,就凭借言明这一手纵容杰克屠杀了整个镇子平民的操作,迦尔纳虽说不会因此厌恶自己的御主,但也就仅止于不会厌恶的程度了。 但现在的迦尔纳出奇的对于言明生出了一些兴趣,无关主从,无关忠义,迦尔纳只是单纯的,对于言明所期望的景色产生了一丝期待。 毫不留情,只为了一己私欲就屠杀了整个村子平民的言明一定不会是“善”吧,但能看穿一切伪装的迦尔纳同时也没能从言明身上看到“恶”。 身为从神话时代之中走出来的英雄,迦尔纳见识过形形色色的存在,唯独言明,是连他都难以看透的存在。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言明和孩童无异,也正是因为如此,迦尔纳才想切实的见证一下,那如同孩童一般单纯的愿望到底能绽放出怎样的花朵。 “无用。” 迦尔纳预言了齐格的反击又是一场无用功,事实也正如迦尔纳所预料,生命已如风中残烛的齐格已经连剑都快握不稳了,又怎么可能对杰克造成任何伤害。 看着齐格摇摇欲坠的身影,迦尔纳眉头微皱,就算是他,此刻也已经看不出来哪怕是百分之一的齐格获胜的机会,在没有外人插手的情况下。 言明看起来依旧是没有插手的欲望。 “看起来是失败了。” 迦尔纳在心底叹息,齐格能以普通的血肉之躯在从者面前支撑这么久已经可以算得上出色,但迦尔纳知道这不是言明所期望的景色。 “啊~啊,腻了。” 杰克对于面前的玩具感到腻烦了,她从刚才就开始有意的试探言明的底线,下手的程度逐渐加重,试探到现在杰克确定了,言明并不会真的去管面前这个人造人的死活。 既然如此,杰克决定了解面前的人造人了。手中小刀一转,插入了齐格的肩膀缓缓旋转。 杰克在做着最后的试探。 齐格的意识逐渐模糊。 我还活着吗? 左手传来了如烙铁一般的刺痛。 既然还能感受道疼痛,那大概还活着吧。 但现在的我,理应还在跟那位不知名的从者战斗才对。 左手不断传来的刺痛将齐格的注意力拉扯到了左手上,他下意识的抬起了左手。 “这……是?!” 身为尤格多米雷尼亚家族为了圣杯战争而制造出的人造人,齐格从出生开始就被赋予了有关圣杯战争的基本知识,所以现在的他能一眼就认出自己左手上的东西。 纵然纹路有着些许区别,但齐格确认自己绝对不可能认错。 “这是……令咒!” 在齐格左手上生成的三划咒文正是圣杯战争之中作为御主的证明——令咒。 “我为什么会有……” 忽然间,齐格感受到自己身后传来的某种巨大生物的气息。连手指和脚尖都为止发麻的恐惧感让他站立不动。 本能在告诫齐格绝对不能回头,不能妄动。 但这是不可能的,齐格还清楚的记得自己现在正在与从者战斗,与那名自己必须亲手杀死的从者。 自己必须战斗,必须拿起剑去战斗。普通的剑是行不通的,就算是黑rider赠与自己的那把宝剑也无法为自己带来胜利,这是已经验证过的事实。 自己需要的是那能够实现屠龙伟业的魔剑。必须是能在传说之中被称颂,在历史之上铭刻着名字的存在。 我已经疯了吗,哪里会有着那样的东西。 当然有,你不是正拿着吗。 balmunk(巴尔蒙克) 这并不是我所能拿起的东西。 虽然手已经摸上了剑柄,但齐格能感受的出,自己并没有驾驭这把屠龙圣剑的资格。 如果是现在的你的话…… 当然有这个资格。 齐格明白了什么,抬起了自己的左手。 理应如此,既然这是你的愿望…… “谨以令咒命令我的肉体!” 齐格左手上的一划令咒开始闪烁出白色的光辉,伴随着膨胀起来的光芒,齐格的身体开始发生变化。 人类的存在被颠覆改写,英灵的存在被重新刻写在齐格的身体之上,名为齐格飞的屠龙英雄借助着齐格的身体,以另外一种方式重新降临在了这片大地之上。 就在齐格的身体开始发光的瞬间,杰克感受到了些许不妙,当即发力就要刺穿齐格的心脏,但齐格的皮肤突然变的坚韧了起来,杰克居然完全捅不动。 齐格挥舞起手中同样被白色光芒包裹的大剑,杰克及时闪避,仅仅被剑锋划伤了她娇嫩的脸颊。 “这是……” 迦尔纳没预料到竟然真的有奇迹发生,略微瞪大了双眼。 “黑方的saber?!” “哈,来了吗。” 早有预料的言明嘴角咧开一个笑容。 完成变身的齐格挥动圣剑,朝着杰克劈砍而去。双方之间的力量完全不在同一个量级,杰克差点被齐格就这般活活劈死。 虽然齐格仅是凭借令咒做到强行现界的赝品,但至少在一百八十秒也就是三分钟之内,齐格就是那位屠龙英雄的完美再现。 和剑士职介正面硬拼可不是一名合格的刺客应该做的,杰克虽然不知道齐格的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但她还是能在第一时间做出正确判断的,潜入迷雾之中伺机偷袭,这才是此刻的本职。 “走吧,到这里就足够了。”言明已经没有兴趣再看之后的展开了,毫不留恋的转身就走。 “assassin已经不用去管了吗?” “如果她能活下来的话。” 言下之意,就是不用再去管了。 迦尔纳回身凝望了一眼正在与杰克对战的齐格,随后身躯化为光粒灵子化消散在了空中。 杰克通过浓雾隐藏身形,不断对着齐格发起突袭,但都是无功而返。 不提齐格身上的恶龙之血铠,就算是印刻在其身体本能上那精湛无比的剑技也让杰克无从下手。 “哼。” 齐格冷哼一声,魔力涌动汇聚成为狂风,将周围的雾气吹散一空。 就算是使用魔力制造出来的雾气,本质上也还是雾气,不存在狂风吹散不了的情况。 失去了雾气的遮掩,杰克的身形完全暴露在了齐格的实现之中,面对屠龙的英雄,区区怨灵的集合体又有什么机会。 不消几个回合,杰克就被齐格斩倒在地。 “请你在这里,死去吧。” 想起整个村庄之中无辜惨死的人和塞尔修的面孔,齐格面带忧郁,朝着杰克挥下了屠龙的圣剑。 “杰克!” 不知相隔多远的六导玲霞突然惊叫了起来。 “你怎么了?”负责看家的香奈惠问道。 “杰克,我能感觉到,杰克……消失了!” 六导玲霞痛苦的捂住附有令咒的右手,眼泪不断的从眼中滴落。 香奈惠看了眼六导玲霞的右手,上面的令咒确实已经消失不见,只剩下了几道浅红色的痕迹。 “节哀。” 香奈惠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才好,经过这些天的相处,香奈惠虽然明白六导玲霞绝对不是什么常规意义上的好人,但却也是个可怜人,和那个名为杰克的小女孩儿体态的英灵之间的感情更是做不得虚假。 香奈惠干巴巴的安慰自然是没什么作用,六导玲霞依旧是伤心欲绝,涕不成声。 见自己的安慰起不到什么作用,香奈惠退出了房间将门关好,这个时候或许让她单独待一段时间才是最好的吧。 当然,香奈惠并不知道六导玲霞等的就是这个时机,几天的相处下来不仅仅是香奈惠在了解六导玲霞,六导玲霞同时也在了解香奈惠。香奈惠的善良变成了六导玲霞欺骗的筹码。 第七十七章 恶鬼 香奈惠刚一退出去,六导玲霞脸上的悲伤之色就消失殆尽。 松开了捂住捂住令咒的左手,只见在六导玲霞的右手上赫然还有着仅剩的最后一划令咒,只不过因为视角问题再加上六导玲霞遮掩的相当微妙香奈惠看成了六导玲霞手上的令咒已经全部消失。 杰克的身影从阴暗之中浮现了出来,她本应该死于齐格的剑下,但因为拖延的时间太久,齐格第一次的变身时间到期了,这才让杰克得已通过手机联系六导玲霞让她动用令咒帮助杰克逃脱。 “你没事真的太好了杰克。” 六导玲霞爱怜的将杰克抱在自己的怀中。 “我们快走吧妈妈,那个家伙根本没有帮助我们夺得圣杯的想法,只是将我们当作工具用完就抛弃罢了。” 言明将杰克丢在原地让她自生自灭的做法让彻底让双方之间脆弱的同盟关系崩碎。 “现在是个好机会,他肯定以为我已经死在了那个奇怪的从者手中。” “没问题,都听杰克的。” 六导玲霞表示了对杰克意见的绝对顺从。 杰克将六导玲霞横抱而起,几岁孩童的躯体对成年女性使出公主抱看起来有些怪异,但对于英灵来说这点分量算不得什么。 悄声推开窗户,杰克抱着六导玲霞从五层楼的高度一跃而下,轻盈落地。 “对不起杰克,都是因为妈妈太没用了……” 六导玲霞看见了杰克身上添的新伤,十分自责。 “没事的,不关妈妈的事,这点小伤只要再吃几颗心脏就能痊愈了,杰克可是很强的。” 杰克摆摆手,做出了一个秀肌肉的姿势,逗的六导玲霞破涕为笑。 杰克的脸色突然一变,手一扬甩出去一把小刀。 叮的一声,杰克的小刀被挡了下来。 “是你!” 杰克做出战斗姿态。 “很抱歉打扰到了你们母女之间的温存。”香奈惠走了出来,“但我的任务就是看住你们两个人,这么简单的任务我可不想失败,所以可以请你们乖乖跟我回去吗?” “没有那个人和从者的气息,只有你一个人吗。” 听了杰克的话,六导玲霞松了口气,看到香奈惠追了出来她还以为言明也已经回来了,要是那样她们的逃跑计划就完全破产了,说不定还会因为没有利用价值被直接杀死。 但只有香奈惠一个人的话性质就完全不一样了,六导玲霞可是知道的,香奈惠顶多只是一个普通的魔术师,战斗力跟从者没有可比性。 主动权掌握在自己这一方。 “不要再追了,香奈惠小姐。”相处了几天,六导玲霞还是不愿意看到面前这个对她挺好的心地善良的女孩儿血溅当场。 “妈妈,”杰克却在这时候发话了,舔舔嘴唇,“我想要她的心脏。” “可以哦,杰克。” 六导玲霞不会拒绝杰克的请求,毫不在意的就宣判了香奈惠的死刑。 “对不起香奈惠小姐,那就只能请你去死了,因为这是杰克的愿望。” 六导玲霞还发自内心歉意的对香奈道歉,前面也说过,她虽然还有这正常人的伦理道德观念,但是在某些地方已经彻底坏掉了。 “去死吧!” 杰克眼中寒光闪过,她想要将在言明身上吃过的亏全部在香奈惠身上找回来。 “果然不可能和平解决吗。” 香奈惠无奈的叹了口气,拔出了手中的长刀。 “刀?” 杰克感觉到了一丝不妙,拔出刀的香奈惠身上散发出了一种……和言明类似的东西。 铛—— 刀刃相互碰撞,香奈惠居然跟杰克拼了个不相上下。 怎么可能?! 杰克都要怀疑人生了,什么时候英灵这种东西变的这么弱了。身为魔术仪式之中堪称顶级的神秘,英灵的战斗力自从诞生以来就是不需要怀疑的强大,再怎么弱小的英灵对于普通魔术师来说也是不可战胜的存在,更别提杰克也算不得最次的那一档。 但为什么言明和香奈惠明明看起来只是普通的魔术师,就身上的魔力波动来讲,这种程度的魔术师在杰克手下只算是一道菜,结果现在一个个都能跟英灵正面硬肛。 你们是来砸场子的吗。 当然其实硬要说杰克和香奈惠的确是来砸场子的,因为这场圣杯战争本来就应该没有他们的席位。 杰克和香奈惠交手几招,虽然香奈惠因为头顶阳光的原因没办法鬼化导致实力方面跟杰克还是有一定的差距,但一时半会儿之下杰克也拿不下香奈惠。 杰克现在最缺的可就是时间,本来以为能轻易解决香奈惠,但现在这个势头发展下去再拖没准言明就回来了。 雾气浮现,杰克打算速战速决了,香奈惠出乎她想象之中的强大,想必事后吃掉她的心脏吞食她的灵魂给自己带来的增益也值得发动一次宝具。 “又是雾吗……” 同样的雾气之中所蕴含的毒素对于香奈惠来说起不到丝毫作用,只是遮蔽视线这一项功能属实有点烦人。 “万一让她们跑掉可就不妙了。” 这般说着,香奈惠深吸了一口气。 花之呼吸终之形,彼岸朱眼 随着实力的提升,本来是拿来拼命的招数在香奈惠手中也变成了常用招数。 香奈惠体内也因为市中心广场的那一场异变出现了灵子这种东西,这也导致她的呼吸法威力在灵子的加持下也有了质的变化。 “在那里。” 凭借着升级后的彼岸朱眼,香奈惠甚至看穿了浓雾看到了杰克所在的位置。 “怎么,你不攻过来吗,那就由我来……” 香奈惠身形微蹲,随后犹如离弦的弓箭一般破开浓雾飞了出去,刀锋直指杰克的心脏。 “这个女人……看的见我?!” 无往不利的结界被人看破远超杰克的预料,不过好歹是英灵,危急关头杰克还是来得及做出反应,躲开了致命一击。 “唔……是你逼我的!” 杰克调动起了魔力,发动了她的宝具。 “解体圣母!” “呃……?!” 香奈惠身形一顿,她对于诅咒的抗性可远远比不上女帝,正因如此杰克宝具的威力可谓是在香奈惠的身上有着百分之百的体现。 连女帝大意之下都被这一招重创,更不用说香奈惠了。肚子上浮现出一抹猩红,随后香奈惠的肚子就被干脆利落的破开,肠子脏器等一系列东西都被扯了出来。 “库哇——” 一口鲜血从口中不受控制的喷涌而出,香奈惠还想要将掉出来的肠子脏器塞回去。 但只是徒劳,只要还是人类,受到了这种程度的创伤就没有活下去的可能,应该说百分之九十的生命体遭遇这种创伤都唯有归亡一途。 不过很不巧的,香奈惠本身就属于那百分之十之列。 本来就算香奈惠不会死,但处于阳光的照射之下,香奈惠也没办法变身为鬼立刻治好伤口从地上爬起来,只有等到晚上或者有人将她移动到阳光照射不到的地方。 但现在杰克的宝具——暗黑雾都所产生的浓浓雾气正好将阳光都遮蔽住了,所以此时的香奈惠只要她想,随时可以化作恶鬼! “如果可以的话,”倒在血泊之中的香奈惠叹了口气,看向太阳现在应该位于的方向。 “真不像变成这副模样。” 香奈惠以一种类似于木偶的姿态,诡异的从地上站了起来,肚子上可怖的伤口瞬间痊愈。 “怎么可能?!”杰克难以置信,这种程度的伤势就算是英灵都不可能幸存。 香奈惠的身影如鬼魅一般从原地突兀的消失了。 “人呢?” 杰克转头环顾四周,都没能看到香奈惠的踪影。 香奈惠诡异的出现在了杰克的身后,嘴角勾起一抹笑容,利刃出鞘! 杰克险之又险的躲开了香奈惠的突袭,同时反手一刀刺进了香奈惠的心脏。 确确实实的刺穿了香奈惠的心脏,杰克可以保证这一点,然而香奈惠脸上挂着满不在乎的笑容,任由杰克的小刀捅进自己的身体。 “你是……什么东西?!” 看着相貌大变,近乎杀不死的香奈惠,就算是身为杀人鬼,无数怨灵集合体的杰克都不免感受到了些许的恐惧。 “很烦啊,小鬼。” 鬼化后的香奈惠自身的性格不免的也受到了些许影响,变的暴虐了许多,一把手抓住了杰克的手腕,随后慢慢发力。 只听“咔嚓”一声,杰克纤细的手臂居然就这么的被香奈惠硬生生掰断。 随手将胸口处插着的匕首拔出丢在地上,伤口瞬间愈合,甚至连愈合的这个过程都没有。 杰克此时终于明白为什么言明这么放心的让香奈惠来看守她们了,这根本就是一个比言明更加可怕的怪物。 其实现在的香奈惠鬼化之后,就算是言明,真的要与她正面厮杀起来都没有多大的赢面,毕竟要是没有合适的克制手段,鬼这种东西实在是太难杀死了,更别说现在的香奈惠连太阳都杀不死她,太阳只会抑制她的鬼化而已。 “你刚才说想要吃掉我的心脏,对吧。” 杰克突然感觉自己的背上一疼,只见一朵艳丽到妖艳的花朵从她的背上绽放开来。 “什么鬼东西?” 杰克能感觉到背上诡异的花朵正在吞噬她存在的基础,体内的魔力。 “那么让我把你吃了,想必你也是不会有什么怨言的吧?” 香奈惠俯身在杰克的耳边轻语道。 第七十八章 开演之时以致 言明回来的时候,香奈惠已经将所有事情都摆平了。 杰克消失,六导玲霞则一脸生无可恋的被绑在角落里,手上的令咒这回是真正消失不见了。 鬼化后的香奈惠虽然性格变的暴虐了很多但依旧坚持着自己最基本的原则,就是不吃普通人类。 要是连普通人的血肉都能毫无顾忌的吞吃,香奈惠觉得自己就和那些自己曾经立誓猎杀的恶鬼没有区别。 “明,她要怎么处理?” “随你喜欢。”言明看都没看一眼失魂落魄的六导玲霞,已经失去了御主资格的她现在顶多只能算是一名精神有点问题的成年女性,这场魔术师、传说、半神齐聚的战争之中已经没有了她的席位。 言明现在需要的是休息,跟天草打了那么一场对他消耗还是颇大的,他需要以一个饱满的精神状态去面对即将到来的正式圣杯战争。 香奈惠解开了六导玲霞身上绑着的绳子。其实绑不绑都是一样的,现在的六导玲霞就像是一具已经失去动力的机器人一般,虽然肉体还完好,但可以说她已经“死去”了。 “走吧,你已经自由了。” 六导玲霞没有回话,也没有看向香奈惠。只是迈着机械的步伐,眼神空洞的望向什么都没有的天花板行尸走肉一般的走了出去。 对于六导玲霞来说才在她的生命之中出现没有几天的杰克或许已经成为了她的全部了吧,现在杰克死了,六导玲霞看不到自己今后漫长的人生存在的意义与价值。 叭—— 汽车的笛鸣将六导玲霞的意识拉了回来,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一步,躲开了飞驰而来的汽车。 为什么躲开了? 六导玲霞质问着自己。 让自己无意义的一生就在刚才结束难道不好吗,我还在犹豫什么? 不,不是毫无意义…… 六导玲霞攥紧双手,直到指甲嵌进掌心鲜血直流。 虽然我不是魔术师,也没有能跟英灵正面对抗的怪物般的能力,但至少还有一些事情是我所能做到的。 六导玲霞下定了什么决心,又“活”了过来,毅然决然的离开了。 …… “你们到底在隐瞒着什么?” 贞德凭借着自己裁定者职介的特权,毫不畏惧的闯进了红方的大本营,和红方全体从者正面硬碰。 但也仅限于此了,就算裁定者的权限对于普通从者的约束能力再怎么强大,红方从者都不是泛泛之辈,贞德没办法突破他们所构筑的防线。 事实上要不是天草暂时有要紧事情和女帝二人脱不开身,他现在要做的恐怕就是直接集齐手头上现有的力量让贞德强行退场,毕竟对于天草即将施行的计划来说,贞德的存在是毫无疑问的阻碍。 “抱歉啦,圣女大人。”阿喀琉斯悠哉的说道:“这就是御主的命令,身为英灵只需要执行就够了。” 贞德咬紧嘴唇,她在犹豫。要是将令咒一口气释放,不管面前的三骑从者多么优秀都是拦不住她的,但如果真的这么做的话就等于切断了自己的所有退路。贞德现在虽然感觉红方的御主绝对有问题但那也只是感觉,而没有切实的证据来证明。 “不能再拖下去了。” 贞德心中的不安感越发强烈,促使她做出了决定。 “退下吧……” 轰隆—— 还没等贞德使用令咒强行命令阿喀琉斯等人,只听轰隆一声巨响,贞德所站立的地面突然颤抖起来,让她差点一个没站稳摔倒在地。令咒的命令也被迫中断了。 “怎么回事?” “看来是完成了。” 只见贞德面前的“城市”拔地而起,缓缓飞上了天空。 “这是……?!” “如何啊,圣女贞德。我的宝具——‘虚荣的空中庭院’壮观吧。” 塞弥拉弥斯站在飞上天空的庭院,以君临之势大笑道。 “红方的assassin吗。”贞德一眼就看穿了女帝的真实职介,圣旗直指女帝。 “回答我,亚述的女帝。为什么红方的御主不愿意露面,你们到底再隐藏着什么!” “啧。” 女帝啐了一声,脸上露出厌烦的神色。 “御主明明已经明确表示过不像见你了,纠缠不清的女人还真是令人讨厌。” “你就死在这里吧。” 女帝打了个响指,空中庭院开始展露出其真正的獠牙。这可不是什么简简单单的浮空城,而是货真价实的悬浮在空中的巨大要塞。 既然被称之为要塞,那么最基本的就是足以摧毁一切的强大火力。 空中庭院所拥有的十二个超规格魔法阵的其中之一开始运作,庞大的魔力汇聚,朝着贞德发射了一发可以算得上是ex等级的魔力炮。 毁灭性的魔力光束横扫而过,掀起了一阵强烈的大爆炸给大地上增添了一道可怖的伤痕。这种规格外的攻击威力基本上就等同于人类科技的战略级打击武器。 “哦,居然没死吗?” 女帝眉头一挑。 “那就再试一次……” 魔力再次汇聚,但是这次女帝的攻击被突然出现的天草打断了。 “不必再去管她了。” 天草抓住了女帝的手腕。 “现在,我们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没有时间再浪费在她的身上。” 女帝感觉的到,天草的手在微微的颤抖,不是因为别的原因,而是因为……兴奋。 这个从相识开始就始终将一副温和的笑脸挂在脸上,喜怒不行于色的男人,此刻终于有些克制不住自己内心之中最真实的感情。 数十,不,恐怕是跨越了数百年光阴的夙愿即将出现在面前,不管是谁都会忍不住吧。 “呵,既然你都这么说的话,那我自然是也没有意见。” 女帝抽回了手。 “谢谢。”天草认真的道谢,恐怕不仅仅是因为女帝现在听从了他的命令。 “不必向我道谢,你只需要记得你做出的承诺便可。” “当然,等到我的愿望实现之后,你的愿望也必然会实现。” 雄伟的空中庭院朝着尤格多米雷尼亚家族的城堡进发。 “这还真是……夸张。”戴着眼睛的考列斯看着屏幕上由监视使魔传来的画面一时之间竟然找不出一个准确的形容词来表达内心的情感。 “是啊,虽然已经预想过各种敌人会进攻过来的方式,但……” 考列斯的胞姐,坐在轮椅上的少女菲奥蕾也苦笑一声。 “开着整个城市进攻过来这种情况可不在预想之中啊。” 黑方的御主脸色都有些难看,就算是宝具,这种规模的宝具也有些超模了,而且就其上散发出来的恐怖魔力来说也肯定不会是什么样子货。 “王哟……”达尼克想说些什么,却被大公毫不留情的打断。 “无需多言!” 大公大手一挥,长枪高举,身上的大麾被夜晚的狂风吹拂的猎猎作响。 “那么,各位。” 大公对着身后的英灵说道: “saber已经消失不见,caster也提前退场,assassin至今未曾现身。” “而另一方面,对方恐怕已经集齐了除berserker以外的所有从者,虽然还说不上压倒性的劣势,但如果展开正常交锋的话,战力差距已经能够导致我方的败北了吧。” “各位,我再问一个问题,你们有安心接受败北的打算吗?” 毫无疑问,黑方的从者分别以动作和话语表达了拒绝的意志。 所谓的英灵就是这样的存在,就算是面对压倒性的不利和绝境,依旧能够一笑置之才有被称之为英雄的资格。 黑方英灵的反应无疑让大公十分满意,同时也有些遗憾,生前若是手下有这么一批悍将自己由如何会被染上那等污名。 “是的,没错。我们一定会胜利!区区这点战力差距,这种程度的绝望如果都坚持不下去,可是会给英灵之名蒙羞!” 大公绝对有这么说的资格,生前他甚至率领瓦拉几亚只有一万人的军队通过游击战和焦土战术击退了奥斯曼土耳其的十五万大军。 也正是这场战役,弗拉德三世将来犯的敌军刺穿于首都城寨周围竖起的无数木桩之上,将其“穿刺公”的凶名远播。 “那些都是蛮族,玷污我的领土,傲慢不逊地发出粗野的高声大笑的家伙。他们都是只有以死赎罪的愚者,只要笑着把他们杀掉就行了。” “对于缺少恐怖于敬畏的他们,我们必须用牛皮鞭来彻底地重新教育一番!” 虽然不是所有英灵都认可大公的话,但他的意思的确准确的传达给了每一位英灵,别让对方活着回去。这也同样是其他英灵所期望的。 “那么,就让我来打头阵吧。” 大公握起缰绳,连同马匹一起从城墙之上纵身跃下。虽然这个城墙的高度恐怕有一百米了。 在其身后跟着的则是黑方的狂战士,人造的怪物弗兰肯斯坦和人造人战斗部队,因为阿维斯布隆和他的御主先后退场,现在的黑方已经没有那么充裕的机关魔像了。 站在战场范围之外的言明看着宛如两军对垒碰撞一般的圣杯战争,不由的高声笑道,从莎士比亚那里借来了他的台词。 “开演之时以致,此刻应有雷鸣般的喝彩!” 第七十九章 开战的狼烟 已经沦为了战场的平原之上,人造人与龙牙兵之间进行着你死我活的厮杀。这场战斗即是他们存在的意义,没有任何退路可言。 可惜讽刺的是,就算是他们再怎么努力战斗的结果也从来不由着他们来主导。就算是杀的再怎么卖力,终究只是杂鱼,圣杯大战的结果依旧掌控在英灵之间的碰撞。 “哈哈哈哈哈——” 一道流光在战场之上横冲直撞,狂放的笑声从流光之内传遍了战场的每一个角落,那正是驾驭着自己战车的红之rider——阿喀琉斯。 “来吧,黑方的servant!把你们的力量展现给我看看吧!如果有谁能够阻挡我的战车,那就尽管来试试吧!” 在其宝具——疾风怒涛的不死战车面前,一切胆敢阻挡的,不管是龙牙兵还是人造人都被碾成了齑粉。 这辆由海神波塞冬所赐予的不死神马作为动力的战车能够随着速度的提升按比例给予追加伤害,其速度甚至能在一瞬间达到音速,在战场之上就仿佛是行走的巨大绞肉机一般。 “躲开躲开,杂鱼们!” 就在阿喀琉斯尽情的蹂躏着战场之时,一道箭矢横跨整座战场直指阿喀琉斯的脑袋。 阿喀琉斯伸手接住了这道箭矢,不过战车也因为分心而停了下来。 “哼,黑方的archer吗。”阿喀琉斯微微用力,将箭矢折断。 “你的箭能追上我的战车,恐怕也不是什么泛泛之辈,出来,与我正面一战!” 喀戎当然不会回复阿喀琉斯,倒是战场上的人造人因为阿喀琉斯的战车停下终于找到了机会将阿喀琉斯团团围住。 “都说了,杂鱼就……”阿喀琉斯不屑的啐了一声,手中长枪随意一挥,围攻而上的人造人在一瞬间都被大卸八块儿。 “……早早退场啊。” 鲜如雨一般泼洒在大地之上。 咻—— 又是一道箭矢,穿过了人造人的还未落到地面上的尸体,朝着阿喀琉斯的脖子迅猛的射了过来。 “小把戏。” 阿喀琉斯用手中的长枪轻易格挡开了喀戎射出的这一箭。 然而还没等阿喀琉斯继续说骚话,又是一道箭矢宛如凭空出现一般,正中了阿喀琉斯的大腿。 “——!!!” 鲜红的血液从伤口涌出,被伤到了——这份惊讶对于阿喀琉斯来说并不是屈辱,反而满是欢喜。 黑方的archer,能对自己造成伤害! 阿喀琉斯站在车头,威风凛凛的高声呼喊道: “在哪里,黑之archer!” 仿佛是作为回答,箭矢再一次向他射出,然而在视线毫无遮蔽的情况下,要击落这种箭矢对于阿喀琉斯来说轻而易举。 相反的,阿喀琉斯很轻易的就能从箭矢射来的方向推断出射箭人的大致方位,与其说是攻击,倒不如说更像是喀戎的一种邀请。 “在那里吗。” 阿喀琉斯自然也看出来喀戎在诱导他,但对于自身实力的自信,让他无所畏惧。 阿喀琉斯甚至抛弃了他的战车,仅凭双腿化作一道流星朝着喀戎所在的方位疾驰而去。 抛开战车,阿喀琉斯本人的速度也无人能及。 就算有着言明的干涉,这对师徒之间的战斗依旧无法避免。 当然这也是因为言明对于这对师徒之间的事情没有多加干涉的想法,毕竟他们两个不管怎么打也跟自己的计划扯不上什么关系。 “你,就是吾的对手吗。” 大公睥睨着挡在面前,浑身都包裹在盔甲之中的战士。不知道为什么,大公对面前的对手有着一丝不知来由的厌恶。 “那么,叛逆者哟。” 大公无意之间精准踩雷,抬起长枪对准莫德雷德。 “跪伏于地,伸出脖颈。这般,身为王的吾尚能原谅你擅自踏足吾领地的大罪。” “哈!” 莫德雷德隐藏在头盔之下洁白的额头青筋暴起,大公那身为王的自傲完美的勾起了这位叛逆骑士的怒火。 “这话我原封不动的奉还给你。”莫德雷德同样抬起手中纹有赤红纹路的大剑指向大公。 “跪在我面前,乖乖伸出脖子,这样我还能保证你的死相不那么难看,傲慢的王。” “哦?” 大公缓缓转动手中的长枪。 “看来我的善意被拒绝了啊,不如说是遭到了践踏。” “既然如此……” 大公的长枪重重的往地上一杵,无数暗红的地刺突起,将莫德雷德贯穿。 “就以最丑陋的姿态死去吧,叛逆者。” 赤红的雷电爆发,将木桩横扫一空。莫德雷德浑身缠绕着赤雷和大公碰撞在了一起。 “都说了,原话奉还。乖乖的把脑袋给我交出来吧,吸血鬼!” “不准……”大公怒吼道:“不准提及那个污秽的称呼!” 双方的魔力碰撞在了一起,形成了恐怖的爆炸,将周围的一切全都吹飞了出去。 “看来都找到各自的对手了。” 阿塔兰忒头上的兽耳微微一动,轻盈的身体往后跳了一大段距离,躲开了弗兰肯斯坦的攻击,同时随手射出几根箭矢,被弗兰肯斯坦挡下了几根,但还是有一支刺中了弗兰肯斯坦的手臂。 不过对于失去理性的狂战士来讲,这种伤势算不得什么,甚至根本影响不到正常战斗。 “还是快些将你解决了吧。毕竟我方的saber和那位罗马尼亚的大公在他的领土之上战斗可还是有劣势的。” 阿塔兰忒如猫一般的双眸微眯,手中的弓弦紧绷箭矢如雨一般朝着弗兰肯斯坦撒去。 身为狂战士,弗兰肯斯坦根本不知道害怕为何物,怒吼一声朝着箭雨冲了上去。 “1、2、3……” 言明站在尤格多米雷尼亚家族城堡的最高处俯瞰整个战场,竖起手指点了点。 “还能做到一对一捉对厮杀,看来剧情虽然细节方面遭到了改动,但是大体方向上还是没变的。” “不过……”言明做眺望姿态,“怎么没看见贞德人呢,不会是已经被天草干掉了吧。” “明,”香奈惠开口提醒,因为没有守家的必要,言明将香奈惠也带在了身边,毕竟鬼化后的香奈惠现在可以说是比他自己还要强。 “来了哦,你等的人。” 言明顺着香奈惠所指的方向望去,只见随身佩戴着阿斯托尔福赠与的佩剑的齐格正在战场边缘救助着一名受伤的人造人。 “主角果然是最后登场的嘛。” “走吧走吧,主角的道路注定充满艰辛,”言明嘴角咧开一个恶劣的笑容,“就让我来当这个‘引路人’吧。” “好了。” 齐格将面前的人造人少女的伤口用纱布包裹了起来,大致做好了处理。身为完美的人造产物,他们自从诞生开始脑海之中就被植入了很多可能用的上的基本知识。 “你不是逃走了吗。”人造人少女面无表情的问道。 “我想要拯救你们。”齐格认真的说道:“最后的最后,我果然还是不能忍受,唯独只有自己得救这个事实。” “所以……哪怕只有一个也好,我想要将你们从必死的命运之中解放出来。” “被制造,被投入,被消耗,这就是我们人造人被被制造出来的意义。” “不对!”齐格反驳道:“没有任何生命的意义是迎来死亡!” “我要解放所有的人造人,给与他们如正常人类一般的自由,至少是现在已有的。” “所以,拜托了,能不能助我一臂之力。” 看着齐格坚决的神情,人造人少女轻微的点了点头。 “走吧,现在正是最好的时机,城中的护卫都已经出击,再没有阻碍。” 齐格和人造人少女从一处不起眼的暗门之中走进了尤格多米雷尼亚的城堡之中。 因为制造出来的时候,就没有人造人会反叛的这个选项,所以这个城堡之中的很多秘密对于人造人来说都不是秘密。 “理导,开通。” 齐格手臂上魔术回路浮现,有着齐格飞的心脏作为支撑,他现在已经能够自由的使用那些印刻在自己肉体上的魔术了。 培养皿的玻璃杯破坏,纤细的人造人躯体从培养液之中无力的“流”了出来。 “没事吧。” 齐格将他们一一扶起,看着这些人造人就像是看到了曾经的自己一般。 “来,我们快出去吧。” 一发魔弹突然朝着齐格射来,齐格拔剑挡开了魔弹的攻击。 “谁?” 齐格拔出利剑横在身前,戒备的看向这处地下室的出口。 “胆子还真是大啊,你这个……人造人!” 红方rider阿斯托尔福的御主,塞蕾尼凯癫狂的大笑着,从楼梯上走了下来。 “明明我们都已经很仁慈的饶你一命了,没想到你居然找死的自己跑回来了,这真是……” 塞蕾尼凯脸上浮现出病态的笑容。 “太好了。” “rider的御主吗。”齐格戒备道:“rider帮助过我,我并不想要与你为敌,我只是想……” “闭嘴!”塞蕾尼凯尖声叫了起来。 “闭嘴闭嘴闭嘴——!” 一边尖叫,塞蕾尼凯一边不断的从指尖向着齐格发射魔弹。不过自从明白力量重要性的齐格就开始积极的融合齐格飞的心脏,现在的他就算不变身也算不得手无缚鸡之力,挥剑轻易的就将魔弹全部都格挡了开来。 “你只是一个人偶!区区一个没有自我意识的人偶,一个随时可以被替代的小好评,竟然敢竟然敢——!!” 塞蕾尼凯抓狂的挠着头皮,挠的满头是血。 “啊,我懂了。”塞蕾尼凯痴痴的笑着,举起了印有令咒的手。 “只要这样的话,就一定能让他绝望吧。” “等等,你想干什么?!” 齐格感觉到了一丝不妙。 “我以令咒命令,”塞蕾尼凯不为所动,花费一划令咒下达了一个命令。 “到我的身边来!rider!” 第八十章 阶段性测试 “欸?” “怎么……” 阿斯托尔福有些懵逼的看着周围,明明刚才还在天空之中骑行着狮鹫跟红方那规模离谱的空中堡垒周旋,却突然出现在了人造人的培育室。就算是理性都已经被完全蒸发掉了的他此时的脑回路也不免的有些转不过来。 “难不成是我刚才正好想着不要伤害那孩子的同伴下一刻就直接来到那孩子的同伴身边了?” 阿斯托尔福不靠谱的推断道,他刚才正在纠结要不要释放一个魔力消耗巨大的宝具摧毁女帝空中庭院的防御,但是一想到自己若是抽取的魔力过多可能会造成人造人的死亡,就没能狠下心去。 “……rider!” “呜哇——!” 耳边传来的一声怒吼让阿斯托尔福一个炸毛,从他自己的世界之中被拉了回来。 “这不是御主吗。”阿斯托尔福这才发现就在身边的塞蕾尼凯,挠挠头讪笑道:“难不成是你用令咒把我拉回来的?” “那当然,不然你以为呢?” “哈哈,哈哈哈……” 阿斯托尔福尴尬的笑了笑。 “不对,既然御主你都发动令咒了,那就代表有十分紧急的事情,是有什么敌人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入侵了吗,说起来的确在战场上没有见到红方的lancer。” 阿斯托尔福反应了过来,戒备的举起了装饰华丽的长枪,然而目光所至之处仅仅只有人造人,阿斯托尔福甚至还看到了被他救出赋予了自由的那位名为齐格的人造人。 “你为什么……” 阿斯托尔福疑惑的想要询问齐格在这里的理由,他的御主塞蕾尼凯却突然发话了。 “没错,rider,敌人就在你的面前。” 塞蕾尼凯指着齐格说道: “杀了这个叛逃的人造人!他是擅自闯入城堡之中的敌人!” 阿斯托尔福握住长枪的手掌不断的握紧又松开。 “你为什么要回来啊!我可是好不容易才让你……!” 阿斯托尔福忍不住埋怨道。 “对不起了,rider。” 齐格带有歉意的说道:“但是我想要……遵从我内心真正的声音与意志。” “真是的,败给你了。”阿斯托尔福无奈扶额,如少女一般美好的面庞上满是心累之色。 “rider!你在干什么!” 见阿斯托尔福不仅没有执行自己的命令,甚至还和齐格亲密的聊起了天,塞蕾尼凯简直要气炸了。 “听我说御主。”阿斯托尔福想要求情让塞蕾尼凯放齐格一条生路,连忙摆手说道: “这孩子并不会对我们构成威胁,不会有什么事的,他只是单纯的想要解放自己的族人而已,所以……” “够了!”塞蕾尼凯没有听阿斯托尔福辩解下去的兴趣。 “就是说你要违抗我的命令吗,rider。” “也不能这么说啦,我只是……” 阿斯托尔福慌慌张张的想要为自己现在明显的抗命行为找个别的说辞。 “呵,我早该这样做……” 塞蕾尼凯抬起手,令咒散发出光芒。 “我以令咒命令你,rider!” “杀了他,不对……” “将他给我碎尸万段!” 塞蕾尼凯手上又是一划令咒消失了,这就证明令咒已经开始生效。阿斯托尔福虽然尽力想要违抗这个命令,但是对于从者来说,令咒的命令是绝对的,就算是让他们自杀这种事情都没有反抗的余地。 阿斯托尔福双手颤抖着缓缓将长枪抬了起来,这是他在跟自己相互对抗所造成的结果。 “快……跑,齐格!” 长枪刺下,不过因为阿斯托尔福的奋力反抗,刺偏了。 “快……快住手,御主!” 阿斯托尔福痛苦的挣扎着,“你做这种事……到底有什么意义,齐格、齐格他是不会对这场圣杯战争造成任何影响的存在啊!” “不不不,当然有,当然是有意义的啊!rider,阿斯托尔福!”塞蕾尼凯发出疯癫的大笑。 “因为你会叹息啊!你会绝望啊!高举正义的荣耀骑士,会丑陋的扭曲啊!” 塞蕾尼凯癫狂的大笑在空旷的地下不停的回想,最终扭曲成了一种充满恶意的音节,让人听之不寒而栗。 “果然让变态来做这种事情才合适,不仅不感觉自己被利用了,相反还乐在其中。” 躲在暗处的言明见到这一幕暗自咂舌,将齐格在这里的消息自然是言明告诉塞蕾尼凯的。言明想要考察一下自己教育的阶段性成果。 “住手啊……御主……” 阿斯托尔福依旧在苦苦抵抗。 “切,因为那件宝具还能抵抗吗。”塞蕾尼凯不爽的啐了一声。 虽说令咒的命令对于从者来说是绝对的,但令咒这种东西的运作原理终究是魔术的一种,从某种程度上来说跟诅咒的性质相差也不大,所以只要对魔力的耐性够高,就算是令咒的命令也是能够短暂抵抗的。 阿斯托尔福本身对于魔力的耐性并没有多高,但是他持有的一种宝具——魔术万能功略书,这本由魔女罗杰斯媞拉赐予他的魔导书记载着打破所有魔术的手段,只要带在身上,阿斯托尔福就能够拥有a级的对魔力耐性。 “既然如此,就让我用第二划令咒。” 塞蕾尼凯完全不在乎令咒用完后她就会从圣杯战争之中退场这件事,身为魔术师的她却完全不在意那无数魔术师穷极一生都没能触及的根源,她只是单纯的想要看着阿斯托尔福脸上的痛苦与绝望。 因为想要多看一下阿斯托尔福脸上痛苦绝望的神色,塞蕾尼凯并没有立即发动令咒,不过也快了。 “快跑啊,快跑啊,齐格!” 阿斯托尔福痛苦的与令咒对抗,并没有注意到面对这种局面,齐格的脸上并没有一丝惊慌,而是无比的冷静。 “忍耐一下,rider。” 齐格不仅没有往后退,反而主动靠近了阿斯托尔福,在他耳边轻声说道。 “欸?” 阿斯托尔福一愣。 下一刻,齐格猛的加速,蕴含着强大力量的血液从屠龙的英雄齐格飞的心脏之中泵射出来,传遍全身。 钢剑拔出,寒光闪过,塞蕾尼凯的笑声被突兀的掐断,头颅掉落在了地上。 “真是丑陋啊,” 齐格缓缓收剑,因为斩过的速度太快再加上阿斯托尔福所赠于的宝剑十分锋利,剑刃上甚至没有沾上血污。 “所有的生命都有存在于这个世界上的权力,但唯有对你这般丑陋的存在……” 齐格想起了那因为他而被屠杀干净的小镇。 “我绝不会吝惜挥动手中的长剑。” “没事吧,rider。” “啊,哦……” 不知怎的,阿斯托尔福感觉面前的青年有些令他感到陌生,明明才分别短短几天的时间,齐格身上好像发生了什么足以翻天覆地的变化。 “没事就好。”齐格露出一个安心的笑容,随后继续有条不紊的指挥着人造人撤离,地上塞蕾尼凯的尸体就像是一个无关紧要的污渍一般。 “居然没变身就解决了,能力见涨啊,而且下手干净利落……” 言明摸着下巴思索道,他特意告诉塞蕾尼凯齐格的下落,就是想看看在没有外人帮助的情况下,齐格会怎么解决塞蕾尼凯这个疯子。就结果来看还算令人满意。 “不过感觉整个人朝着罚叔(惩罚者)的方向变化了啊。” “算了。”言明无所谓的耸耸肩膀,“也算是件好事,恭喜了,阶段性测试及格了哟,齐格。” 言明站起身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 “算算时间,应该也差不多了。” 言明话音刚落,整个尤格多米雷尼亚家族的城堡便震动了起来,像是地震,但又不是。只见女帝的空中堡垒悬浮在尤格多米雷尼亚家族城堡的上空,一道黑色的旋风从空中庭院投下,将隐藏在尤格多米雷尼亚家族地下的大圣杯卷了起来。 “精彩部分要来了。” 言明召唤出了传送门,带着香奈惠一同走进了传送门之中。因为他曾经亲自达到过女帝的空中庭院,所以现在,他的传送门能直接锁定庭院的位置进行传送,也就是说他可以神不知鬼不觉的入侵女帝的领地。 “怎么了,叛逆者哟。” 战场之上,大公看起来从容不迫,尽显王者气度。但他的对手可就没有这么从容了。莫德雷德半边身子的铠甲已经破碎,鲜血直流,看起来狼狈不堪。 莫德雷德作为从者无疑是顶级的一流从者,但无奈大公本身也不弱,再加上有着领地传说的加成更是无法战胜。莫德雷德短时间对抗还行,时间一旦长起来就不行了。 在原著之中,就算是迦尔纳那种破格的从者在大公的领地之中也没能战胜他。 “叽叽歪歪叽叽歪歪的。”莫德雷德的头盔解放,露出了她真实的面容,魔力狂涌,这是准备释放宝具的前兆! “战斗已经结束了吗!罗马尼亚的大公!” “不,当然没有。”无数暗红色的尖刺不断的从地底,从天空浮现。 “虽然你身为叛逆者,但这份战意的确令吾钦佩。就让吾赠于你光荣且体面的死亡吧。” “向吾华丽的父王……” “极刑王!” 就在二者的宝具即将碰撞的瞬间,双方突然很有默契的同时收手了。 “看来还不是分出胜负的时候,下次再见面的时候一定要把你的脑袋砍下来。” 莫德雷德放了句狠话就灵体化离开了。 “怎么回事,达尼克?” 被打断的大公也有些不爽。 达尼克将被偷家的事情跟大公复述了一遍。 “还有这种招式?” 大公转头,看向远处悬浮在空中的庭院。 第八十一章 强化 “哦哦哦,哦哦哦哦哦——!” 庭院内一处隐秘的房间之中,红方的caster莎士比亚正全身心伏在桌子上,手中的羽毛笔在纸上狂舞,嘴中不时发出怪叫。 “精彩绝伦,精彩绝伦!” 莎士比亚对着昏暗的灯光看着自己写下的手稿,不住的赞叹。 “我越来越期待了,天草四郎时贞,你到底能谱写一个怎样的故事呢!” “我也挺期待的。” 一道声音突兀的从莎士比亚身后响起,让他身体一僵。头脑风暴的思考了无数中可能性后,他才缓缓的转过身去,之间一名面容清俊的少年正坐在他身后的椅子上翻看着这些天来他写下的手稿。 “你好啊。” 似乎是感觉到莎士比亚转身,少年抬起头,笑着跟莎士比亚打了声招呼。 “这还真是意外的访客,lancer的御主哟。” 莎士比亚认出了少年的身份,毕竟言明现在可是红方唯一一个在天草掌控之外的御主了。 正是因为认出了言明的身份,莎士比亚才没有做一些多余反抗的念头,言明可是能和天草正面交手的存在,他这种不习惯战斗的英灵可不会是对手。 虽然职介是魔术师,但莎士比亚完全不会魔术,自身的战斗力等同于没有。他能做的仅仅只是用魔力附加的技能强化御主与其物品,让别人去战斗。 不过相应的,莎士比亚的魔力附加确实不凡,在一定条件下甚至能制造出宝具来。言明看重的也正是他这一点。 “那么,感觉如何,lancer的御主。”莎士比亚有些骄傲的说道:“吾辈写的故事可还算精彩?” “威廉·莎士比亚。”言明一语道出了莎士比亚的真名。 “作为全世界最卓越的文学家之一,你写的故事自然是配得上一句精彩纷呈。要是你都写不出一个好故事来了,恐怕这个世界上就没有什么故事台本能被称之为优秀了吧。” “不过可惜我并不是一个艺术细胞多强的人,所以这次来也不是跟你探讨什么文学素养的。” 言明将一把古朴的西式长剑放在了桌子上,这是他从尤格多米雷尼亚家族的城堡之中顺出来的一把长剑,应该是城堡之中质量最好的剑了。 “我是来请你帮我一个忙的。” “帮忙?很遗憾,lancer的御主,吾辈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作家,对于打打杀杀的事情并不在行,恐怕帮不到你什么……唔——!” 莎士比亚话说到一半,突然感觉一股强大的压力碾在了自己的身上,筋力只有e的莎士比亚被压着跪倒在地。 “哎呀哎呀,这可真是粗暴的求人态度。” 莎士比亚苦笑着说道。 “没办法,毕竟你也是那种不见棺材不掉泪的那种类型。” 言明将长剑放在了莎士比亚面前。 “我都能说出你的真名了,就不要跟我继续玩些小聪明了。谁让我的刀在跟你的御主碰撞的时候断掉了,没有武器可是会让我很为难的。” 莎士比亚伸出手放到了言明的长剑上,魔力涌入,长剑正在向着一种突破幻想与真实极限的方向质变。 不一会儿,莎士比亚就缩回了手。 “已经完成了,不过你的这把剑因为材质问题,可比不上我御主手中的那把。” “小问题,只要别一碰就断就行。” 言明拔出了经过莎士比亚强化过后的长剑,剑身还散发着淡淡的白色荧光。言明能感觉的到,这柄剑比起刚才来强上了不止一个档次,应该算是迄今为止他用过的最好的武器了。 “手艺不错嘛。” “谢谢夸奖。” 因为言明已经放开了压制,所以莎士比亚整理了一下发型又从地上站了起来。 “香奈惠,你也来强化一下。” 一直待在一旁没有吭声的香奈惠听言明这么说,也将自己的佩剑递到了莎士比亚面前。 “麻烦喽~” 莎士比亚的脸色瞬间垮了下来,要知道这种永久性的强化魔术可不是什么大白菜,就算是他也很费劲儿的。不过现在的他也没办法拒绝,就言明刚才露的那一手让他更加确定了,言明要是想能一只手捏死自己。 莎士比亚可还不想这么早就退场,他还要亲眼见证这场由圣人的救济所引发的故事的结尾,所以没办法,只能照做。 又是一阵强化+10的光芒闪过,香奈惠的佩剑也被莎士比亚永久的强化了一遍。香奈惠挥动了两下,脸上有些惊讶,显然莎士比亚的强化效力有些出乎她的预料。 “没有……别的,事情了吧?” 莎士比亚一副修仙过渡的模样,虽然从者的魔力消耗都由御主提供,但这种精细活消耗的可不仅只有魔力。 “没事了。”对于莎士比亚这个解说员言明也没有兴趣现在就把他杀了。 “好好记录这次的故事吧,莎士比亚,可能……会精彩的超乎你的想象哦。” 言明露出一个高深莫测的笑容,和香奈惠退入了黑暗之中消失不见了。看起来很神秘,但只是言明对于自己传送门的一些高级应用而已。 “就这样离开了吗,不过……” 莎士比亚捂住了脸,忍不住的笑了出声。 “这可真是,太有意思了!” “意料之外的搅局者出现了啊!这场关乎人类未来的大戏又该向着什么方向发展呢,真是令人期待啊!” 莎士比亚似乎灵感迸发一样,又趴在桌子上,手中的羽毛笔飞速舞动。 言明和香奈惠从传送门之中走出,正好看见达尼克用令咒强行命令大公使用那个他绝对不想要发动的宝具——鲜血的传承。 这是让后世口耳相传的德古拉形象具象化,将罗马尼亚的大公堕化为吸血鬼的宝具。也是大公就算败北,就算丑陋的死去,也不想发动的宝具。 只要发动了这个宝具,成为德古拉的大公会被封印住一般的宝具和技能,但相对的力量,速度等方面都会有一个质的飞跃。还会拥有变化成动物或者雾气,治疗能力,魅惑之眼等特殊能力,以及阳光和圣印这些弱点。 不过德古拉最可怕的还不是这点,最可怕的是他能够将从者都变成自身眷属的恐怖能力,要是让他得到了圣杯,恐怕这个世界上会上演一场难以解决的生化危机。得到了圣杯的德古拉,恐怕到时候连圣堂教会都无法解决。 不过这些跟言明没有任何关系,就算这个世界毁灭了,也影响不到他一丝一毫。但德古拉他还有别的用处,这也是言明给齐格所设计的历练一环。 “去吧,迦尔纳。将他打下去,打个半死应该能做到的吧。” “很难,但并不是不行。”看着正在四处肆虐的德古拉,迦尔纳缓缓的点了点头。 “别这么老实的想要凭自己的力量,那些从者也不可能纵容德古拉放肆,你只需要先跟他们联手,然后找准时机释放宝具将德古拉轰到地面去就行了。” “了解。” 迦尔纳也没有问言明为什么要将德古拉打下空中庭院,不过想到那位名叫齐格的人造人好像还在下面,迦尔纳感觉自己不用问也已经明白了一切。 “圣杯!把吾的圣杯,还给吾!” 德古拉此时已经因为达尼克的令咒成为了一只仅仅单纯渴望着圣杯的怪物。利爪横飞,将周围的一切都切的粉碎,就连从者都不敢正面硬悍其锋芒。 德古拉抛弃了其余的宝具和能力,换来的是身体素质无与伦比的提升。就算是所有从者齐上阵,再加上一个贞德,都有些力有未逮。 倒不是打不过,而是德古拉要是真的一心想要跑,拦截有些麻烦。而且德古拉那种能将从者变化成自身眷属的能力也让英灵们有些投鼠忌器。 “不好!” 贞德大叫一声,只见德古拉凭借着自身那诡异的雾化能力一个不注意居然突破了英灵们构筑而成的防线,朝着最深处安置圣杯的地方奔去。 就在这危机关头,一道耀眼夺目的光彩从天而降。只听轰隆一声,德古拉被一柄黄金长枪逼退了回去。 “休想通过这里。” 焰光散去,只见迦尔纳手持弑神的黄金之枪挡在了德古拉面前。 “红之lancer!” 贞德有些惊喜,这个时候就算多出一个可用战力都是好的,更不用说迦尔纳这种顶级战力了。 “不要……阻拦吾啊啊啊啊!!!” 德古拉发狂般的大吼这,朝迦尔纳再次发起了冲锋,圣杯就在迦尔纳身后,他又怎么可能退缩。 但区区吸血鬼,又怎么可能在太阳神之子的面前讨着好处。交手几个回合下来,德古拉根被没能突破迦尔纳的防线不说,还被迦尔纳那炽热的魔力烧伤了。 “干得好,红方的lancer!” 贞德赶了过来:“拦住黑方的lancer,他已经失控了,现在是所有人的敌人。” 迦尔纳撇了一眼贞德,没说什么,只是悄然加大了手中魔力的输出。 “杀、杀了我……红方的lancer……” 德古拉痛苦的对迦尔纳哀求道。 “让吾、以这种丑陋的姿态存活于世,还不如早早了断……” 迦尔纳微不可察的叹了口气。 “抱歉,黑之lancer。我的御主对你另有安排,现在的我并不能决定你的生死。” “lan——cer——!!!!” 第八十二章 德古拉 “还想要反抗吗,真是愚蠢的英雄啊。” 达尼克的声音从德古拉的口中传了出来。借助令咒的功效,达尼克将自身的灵魂都暂时印刻在了大公的灵基之上。短时间内两者之间可以说是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关系。 “达尼克……你这个混账!我不会放过你的! “哈哈哈,无所谓,只要能得到圣杯,完成吾之一族的延续,就算是堕入恶鬼地狱,我也在所不惜!” 的古来的口中传出两种完全不一样的声音,活脱脱一个病的不轻的人格分裂患者。 就在大公表演着一人分饰俩角的单口相声时,两支箭矢破空而至,分别贯穿了德古拉的左右肩胛骨。正是红黑双方的archer同时出手了。 “不要,阻拦吾……” 这么一打岔,本来就对现在的身体控制力脆弱无比的大公彻底下线,名为德古拉的怪物放声咆哮道: “圣——杯——!!!!” “都说了……” 火焰在迦尔纳的枪尖凝聚,喷发。给德古拉来了一套绝对酸爽的“日光浴”。 “此路不通。” 面对这个已经疯狂的怪物,迦尔纳脸上毫无惧色。 流星划过,正是阿喀琉斯凭借着他的神速来到了德古拉的面前,一脚将德古拉踹了回去。 阿喀琉斯偏头看了眼一脸平静的迦尔纳,脸上的笑容略显不爽。上次和迦尔纳在白天交手,迦尔纳可是狠狠的关照了一下他。不过现在显然不是他们两个之间交手的时候,阿喀琉斯也只能压制住心中的不爽,只等待会儿将德古拉收拾了之后再来找迦尔纳算账。 不对,迦尔纳还要往后排排,他跟喀戎之间的师徒之战才是最重要的。 “就这般安息吧,罗马尼亚的大公。” 此时的德古拉在数名英灵的联手之下,已经被打的不成人形。贞德看准时机准备给他致命一击。 就在贞德即将用圣旗刺穿德古拉的心脏之时,凭借优秀的魔力感知,贞德感觉到了身旁传来的异样的魔力。为了自保,贞德只得强行扭转圣旗的方向,放弃了这一次大好的机会,挡住了从身旁射来的炽热魔力射线。 “红方的lancer你……” 贞德有些难以置信,袭击她的人居然是迦尔纳。灼热的红光还没从迦尔纳左眼完全消失,这是刚才那道威力强劲的魔力射线从迦尔纳左眼之中射出来的证据。 “lancer,你——?!” 阿喀琉斯反应最快,但还是已经来不及了。 “梵天啊,覆盖大地。” 射线,不对,恐怕能被称之为光炮的洪流从迦尔纳的眼中射出,正中被制服在地上的德古拉。这一击威力之强,甚至贯穿了塞弥拉弥斯的空中庭院,将德古拉向地面轰去。 “你知道你做了什么吗!太阳神之子,迦尔纳!” 看着身前的大洞,贞德压制不住自己的愤怒,质问迦尔纳。虽说刚才那一招威力很强,但想要杀死德古拉还是差点火候,贞德不相信迦尔纳会不知道。刚才那一击与其说是攻击德古拉,倒不如说是在故意帮助德古拉逃跑。 “我只是忠实的执行了御主的命令而已。” 迦尔纳不温不火的说道。 “你……!” 贞德面对迦尔纳那一脸的平静也说不出什么,现在最重要的是追上德古拉,避免他造成更多无法挽回的伤害。 “这件事情过后,我一定要跟你的御主好好谈谈。” 贞德丢下这么一句话,从迦尔纳打出的坑洞之中跳了下去。 “我们也……” 喀戎正打算跟着贞德一块儿,再怎么说也是英灵,他不可能看着普通人因为德古拉而丧命。 “这样真的好吗。”迦尔纳的声音又不合时宜的响了起来。 “如果你们现在都走了,可就只盛我一个人了,这场圣杯战争没准就宣告结束了。” 原本准备追出去的英灵们听到迦尔纳这句话都迟疑了,迦尔纳的实力有目共睹,要是真的将他单独留在城堡之中谁都没办法放心。 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诸位英灵之间陷入了一片诡异的沉默之中。 只将贞德放出去自然也是言明的命令。既然要给予齐格考验,那自然是不能太轻松,但同时也不能太过困难。所以言明让迦尔纳将德古拉打了个半死,顺便把贞德也放了出去。 在言明的暗中操作和指示之下,德古拉拖着长长的尾烟撞入了尤格多米雷尼亚家族的城堡之中。 “什么东西?” 身为尤格多米雷尼亚家族的护卫型人造人自然是第一时间赶到现场的,也是第一时间遭殃的。 被迦尔纳从空中击落的德古拉的确遭受重创,但也正是因为这样,为了疗伤的德古拉现在变的更加狂暴,最后的一丝理性也完全消失了。 “圣——杯——!” 这般无理性的朝着空中的银月狂暴的嘶吼着,德古拉将周围一切还活着的生物体内的血液都吸食殆尽。想应的也创造出了数量不少的“死徒”。 正如贞德所担心的,落地的德古拉就像是一个行走的t病毒一般,要是再没有人来管控一下,他迟早会成为可怕灾厄的源头。 “这……这家伙是,弗拉德?!” 留守在尤格多米雷尼亚家族之中的魔术师们此时也赶到了现场,看着正在狂暴的德古拉,戈尔德咽了口唾沫,认出了德古拉的真身。 “达尼克那家伙,还是让弗拉德使用了那个宝具吗。” “叔父,你说那是弗拉德?”菲奥蕾无论如何也无法将那个丑陋的怪物和那位充满气度的王者联系在一起。 “啊,没错。不过现在或许称呼他为德古拉更合适一些吧。” 戈尔德脸上冷汗直流。 “但是该死的!为什么这家伙会出现在尤格多米雷尼亚的城堡之中。这个怪物已经完全失去理性了,在这样下去这里的人都会被杀光的!” 迦尔纳一击将德古拉打出去老远,此刻的德古拉已经失去了对圣杯的感知。失去了理性的他也没又那个智商原路返回,但对于圣杯的渴求却是被达尼克用令咒刻入灵基的本能。 本能得不到满足和宣泄的德古拉就这样化作了真真正正的狂战士,疯狂的屠戮着身边一切的生物。 戈尔德说的没错,要是没有人来制止,至少德古拉将尤格多米雷尼亚城堡变成死城是没有任何问题的。 “哇,这可真是热闹,发生什么事了?” “rider?!”戈尔德转头,发现阿斯托尔福正站在他们身后,一脸好奇的张望着。 “居然有从者还留在了城堡之中吗,真是不幸中的万幸。” 戈尔德稍稍放心了一些,命令道: “rider,快去将德古拉赶出城堡!” “那个大家伙吗,有些让人不寒而栗的感觉啊,我感觉自己肯能打不赢啊。” 阿斯托尔福打了个哆嗦,面露苦色。 “不过任由那个大家伙胡闹下去好像会很不妙啊,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阿斯托尔福也看出来了,德古拉正在将一切被他杀死的生物都转化为死徒,要是不尽快解决这个麻只会越变越大。 “不,rider。你协助我。” “欸?可是御主……” “御主?”戈尔德有些疑惑,阿斯托尔福的御主他记得明明是塞蕾尼凯,但刚才的声音明明是男性的声音。 戈尔德转过头,看见了那道他这辈子都不会忘记的身影,让他身为魔术师这一身份被染上了污名的存在。 齐格从阿斯托尔福身后走了出来。 “你这家伙!” 戈尔德愤怒的怒吼了起来。 “你这家伙,为什么还敢出现在这里!” 戈尔德情绪失控的一拳打了出去。 “不要激动,戈尔德。”齐格稳稳的接住了戈尔德的拳头。 “现在最重要的是处理好那名发狂的从者吧,你我之间的恩怨可以待会再处理。” 戈尔德挣扎着将手从齐格的手中抽了出来。 “就凭你?一个人造人,拿什么去处理德古拉?” 戈尔德不屑道,手上吃瘪了嘴上可不甘认输。 “对啊御主,别激动,虽然有些困难,但我会加油的。”阿斯托尔福也劝齐格别上头。 “不必担心,rider。” 齐格笑了笑,举起刻有龙告令咒的手。 “谨以令咒命令我的肉体……” 耀眼的光芒将齐格整个笼罩在其中。待到光芒散去,屠龙的英雄再一次重现人间。虽然只是有着三分钟的奇迹,但生死搏杀这种事情,三分钟也已经足够了。 “这、这是怎么回事?” 亲眼见证了齐格的变身,包括阿斯托尔福在内的几人都一脸懵逼。 普通人变身成从者这种事情确实是从来没有遇到过,甚至是连记载都没有过的事情。 “御主,你这这这……” 阿斯托尔福好奇的摸了摸,确认了并不是什么幻象。 “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不过现在没有多余的时间可以浪费,我这个状态可以持续的时间并不长。” “要上了,rider。”齐格摆正架势。 “哦,没问题御主!” 能跟齐格并肩作战确实是阿斯托尔福没有想象过的光景,不过感觉嘛……还不赖。 第八十三章 合作愉快 言明缓步走进了祈祷室。 “哦呀,说实话这还真是让我有些惊讶。” 鲜红的圣骸布包裹着少年的躯体,名为天草四郎时贞的圣者缓步从楼梯上走了下来。 “你所做的每一件事,说实话都在我的预料之外啊,芬德。” “你的所作所为倒是都在我的意料之中,天草。” 魔法阵在言明身侧浮现,一道锁链飞出,却被一直跟着言明的香奈惠一刀斩碎。 经过莎士比亚强化过的刀刃所使出的剑技强上了不止一个档次。 “鬼?”看着香奈惠那种明显异于常人的外貌,天草眉头微皱。 “这种传说的种族居然还有幸存者存活下来吗,还是说,只是单纯的畸变的混血种呢?” 因为即将面对的对手的棘手程度,言明让香奈惠直接鬼化。 天草并没有纠结香奈惠的真实身份,别说是纯血的鬼了,就算是真祖这种存在现在要是挡住了他的救济之路,天草都会毫不犹豫的挥刀相向。 “如果可以的话,我还是想要以一种相对来说和平的方式解决我们之间的问题的。” 天草并没有急着跟言明动手。 “这一路来的血腥与杀戮已经够多了,我不想再多流一些无意义的鲜血。我为我以前对你出手这件事感到抱歉。” 天草弯腰鞠躬,诚挚的对言明道歉。随后直起身来,对言明伸出了右手。 “迦尔纳的御主啊,愿意跟我合作吗?” 看着天草伸出的右手,言明稍稍沉默,随后轻笑了一声。 “那么,合作愉快。” 言明伸出手,和天草的手重重的握在了一起,两人对视一眼,同时发出爽朗的笑声。 正在城堡之中交战的迦尔纳等人突然都很有默契的停下了手,红方的从者都收到了来自御主的命令,包括迦尔纳。 “哈?那个神父认真的吗?” 阿喀琉斯有些难以置信的自语道。 “既然是御主的命令,那也没有办法。” 阿塔兰忒放下了拉的紧绷的弓弦。 “切,打的还真是不尽兴。” 莫德雷德不爽的啐了一声。 黑方的两名从者喀戎和弗兰肯斯坦则一脸懵逼,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停手了。 “等等,那个神父只说不能在对这个家伙出手了对吧。”莫德雷德看着黑方二人,想起什么,举剑对准二人。 “这两个黑方的从者杀了也没问题吧?” 刚才因为迦尔纳的搅局,现场的从者都属于大混战的场面,现在迦尔纳这个搞事的不搞事了,细数一下红黑双方的战力差距有够悬殊。 “不好。” 喀戎迅速反应了过来,几箭连续射出,炸起一片灰尘遮蔽住了红方从者的视线,拉着弗兰肯斯坦从迦尔纳刚才打出的大洞之中逃离了空中庭院。 “别想跑……” 莫德雷德正想追出去,迦尔纳的黄金长枪挡在了她的面前。 “你这是什么意思?” 莫德雷德不爽的看着迦尔纳,浑身赤雷涌动。 “还想要打架吗,我奉陪到底。” “御主在召集我们。”迦尔纳淡淡地说道:“不用再追了。” 迦尔纳的说辞明显没办法说服莫德雷德,身上的赤雷越发的狂暴。 “够了,saber。至少现在为止,他跟我们站在同一战线。” 眼看莫德雷德就要对迦尔纳出手,阿塔兰忒出言制止,以迦尔纳的实力,真要打起来莫德雷德也讨不到好处。 自家队友都来劝了,莫德雷德也稍稍消了火气,瞪了迦尔纳一眼后灵体化消失了。 此时地上的尤格多米雷尼亚的城堡之中,在变身后的齐格,阿斯托尔福,贞德三人之间合力之下,德古拉已经被打成灰退场了。 “累死了。” 阿斯托尔福擦了把额头上的汗水,有气无力的说道。 “安息吧,罗马尼亚的大公。” 贞德对着悲惨退场大公的骨灰默哀了几秒钟,转头寻找着齐格的踪迹。 只见齐格看着因为德古拉的死亡而从死徒重新化为尸体的人造人们,脸上露出了悲伤的神色。 “齐格……” 贞德欲言又止。 “怎么了,ruler?” “你……没事吧?” “我么?我当然没事。只是……更加了解了一些事情。” “不要过于自责齐格,他们的死亡并不是你的过错。” 贞德看出了齐格对于死在面前的人造人抱有着自责,出言安慰道。 “不是我的过错吗,或许吧。” 齐格没有争辩什么,只是从另一名人造人手中接过了火把,将堆积起来的尸体点燃焚烧一空。 “archer!” 菲奥蕾突然叫了一声,众人转头,只见喀戎搀扶着弗兰肯斯坦走了过来。 肯娘的实力跟现存的其余英灵比起来实在是有些稍弱了,在刚才的混战之中受了不轻的伤。 “berserker,你没事吧。” 身为肯娘的御主,考列斯上前接下了肯娘,动用魔力为她疗伤。 “archer,你们这是?”贞德见喀戎狼狈的样子,疑惑的问道。 “勉强逃得一命,”喀戎苦笑道:“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不过红方好像全部联合起来了。现在就连大圣杯都被红方夺走了,这场圣杯战争,可能已经能够宣告是红方胜利了吧。” 听了喀戎这话,在场幸存的尤格多米雷尼亚家族的族人情绪都不免的有些低落。现任族长不出意外的话就在刚刚被己方手刃了,而寄托了复兴希望的大圣杯也被夺走。 现在看来时钟塔所预言的尤格多米雷尼亚家族的血脉将会衰败或许真的不是什么妄言吧,至少现在看来,尤格多米雷尼亚家族的衰败已经不可避免了。 “不,胜负还不能确定。” 贞德的话讲陷入了绝望之中的尤格多米雷尼亚家族众人拉了回来。 “难不成,ruler,你要帮助我们吗?” 戈尔德惊喜的说道。 “我是ruler,圣杯战争的裁定者,是不会偏向红黑任何一方的。”贞德一句话就击碎了戈尔德的幻想。 “不过,那是在红方没有违规的情况下。” 下一句话又将戈尔德拉了回来。 “现在红方的状况很奇怪,我需要跟红方的御主正面对峙才能确定。” “我来帮你,ruler。”齐格适时发言道。 “不行,齐格。”贞德拒绝了。“你并非圣杯战争的参与者,我不能将你卷进来。” “我已经是了。”齐格露出了手上的令咒。 “现在的我是rider的御主,我已经成为了圣杯的参与者。” “没错。”阿福跳了出来。“齐格现在是我的御主哦。” “rider,你……” 看着脱线的阿福,贞德也不知道到底该说些什么,只能无奈扶额。 “听好了哦,齐格。”没有理由再阻止齐格的贞德只好告诫道:“你一定要注意自己的安全,而且这能让你短暂变身为齐格飞的令咒最好也不要使用,就算是使用了,也绝对不要将令咒全部用完,明白了吗。” 早在战斗结束以后,贞德就将本来属于齐格飞的两划令咒转意到了齐格的手上。 “要是将变身的令咒使用完了,你会死的!” 似乎是怕齐格不清楚严重性,贞德特意强调了一遍令咒消耗完的严重后果。 “我明白的。” 就在齐格和贞德两人谈话时,不远处突然传来一阵骚动,只见一位憔悴的女人无视人造人的阻拦走了进来。 “你是谁?” 齐格看着面前的女人问道。 女人抬起了头,虽然脸色憔悴,但还是能从眉宇之间看的出只要稍稍打扮一下就是个难得的美人。 “你、你就是齐格吗?” 女人激动的拉住了齐格的手臂,眼中散发着某种光芒。 能感觉的出面前的女人连魔术师都不是,齐格也就没有立即甩开她,点点头算是确认了自己的身份。 齐格没有想过,为什么一个连魔术师都不是的普通人能找到尤格多米雷尼亚家族的领地之中。这里本来常年设有退人结界的,但因为德古拉的作乱,退人结界被打乱了,女人才有机会找到这里。 “太好了终于找到你了,我又非常非常重要的事情需要告诉你。” 六导玲霞眼中甚至流出了泪水。 女帝的城堡之中,言明和天草之间正式确立了合作关系。不过两人心知肚明,这个合作关系就是狗屎,顶多算是暂时的停战。 “我很好奇,芬德。你想要让圣杯实现的愿望是什么?” 大圣杯面前,天草好奇的问道。虽然只是塑料盟友,但表面功夫还是要做,天草带着言明来亲眼看看大圣杯的模样。 “没有。”言明好奇的观察着大圣杯,在他的感知之中,面前的东西就是一个高密度的魔力也就是灵子凝聚而成的物体。除了那庞大到令人胆战心惊的魔力以外似乎也没有什么出奇的地方。 “这玩意儿也能被称之为万能的许愿机?” 言明不由得在心中发出“就这就这就这?”的感叹。 “没有愿望那是不可能的,只有拥有强烈愿望的人,才能被圣杯选中。” “我的愿望可不是一个圣杯就能实现的。”没观察出圣杯有什么奇异的地方,言明对圣杯这种东西很快就失去了兴趣,摆摆手离开了。 “没事的话我就先走了,有需要再叫我吧。” 言明只留个天草一个背影。 “真是奇特的人啊。”看着言明的背影,天草缓缓开口说道:“明明身为魔术师,但看起来完全不在意圣杯。” “只要你不挡在我的前面,那我们就不会是敌人。” 第八十四章 愉悦 在女帝的城堡之中漫步的言明感受着女帝布置在城堡各处的魔法陷阱,啧啧称奇。 他现在多少也算是个魔法的初学者,虽然女帝的魔法对他来说有很多晦涩难懂的地方,但不妨碍他感受出女帝在魔法造诣上的牛逼。 就像是一个小学生看着博士的演算草稿,小学生肯定是看不懂上面都写了些啥的,但是不妨碍小学生不明觉厉。 “要是条件允许的话还真想跟女帝请教一下魔法方面的事情。” 神代的魔术师,别的不说,光是其拥有的智慧就是无穷的财富。可惜先不说女帝是肯定不会来指点言明的,再说型月世界的魔术是一种十分重视传承和天赋的玩意儿,这两点言明这个“世界旅行者”应该都不怎么合格。 “你要去哪里,lancer的御主。” 刚打开传送门,女帝就不知道从哪里跳了出来,看着言明面前的传送门,眼中闪过惊奇之色。 “这就是你无视预警直接入侵我的空中庭院的手段吗,真是奇妙的东西。” “你们这些英灵都这么神出鬼没的吗。” “抱歉御主,assassin职介灵体化后我无法察觉。”迦尔纳也出现在言明身边,歉意道。 “并不是你的错,迦尔纳。”言明并没有怪罪迦尔纳的意思,assassin这个职介最强的就是气息遮蔽,别的不说至少灵体化后能察觉到其存在的少之又少。 女帝之所以看起来这么离谱是因为她是罕见的双职介召唤,虽然圣杯规定的其职介为assassin,但其实同时具有assassin和caster两种职介的特性。 “我和天草之间没记错的话应该是合作关系而不是上下级关系。”言明偏头看向女帝,微笑道:“既然不是上下级,我去哪里应该就是我的自由吧?” “真是令人不快,你这个小鬼……” 女帝被言明的态度搞的有些不爽,魔法阵浮现,对准了言明。 “请不要伤害我的御主,assassin。” 在女帝的毒牙对准了言明之时,迦尔纳也毫不客气的用手中的弑神之枪的枪尖对准了女帝,只要女帝敢有进一步的动作迦尔纳就会毫不犹豫的刺下去。 女帝当然不会跟言明玩儿个极限一换一,她现身于此只是为了警告言明一番罢了。 “别让我逮到你有什么背叛的做法,那样的话,我敢保证,小鬼。你会体会到什么叫生不如死。” 一开始女帝就不同意天草跟言明搞的什么合作,是个人都看的出来言明肯定没安好心,但天草却以言明并不会成为他们的阻碍为由有些“固执”的执意和言明合作。 “最古老毒杀者口中说出来的威胁,我是不是应该表示一下心中的惶恐啊。” 言明耸耸肩,以一种阴阳怪气的语调说出了很欠揍的话。 “你……!!” 还没等女帝说些什么,言明大笑着踏入传送门之中离开了。 言明倒不怕在外人面前暴露传送门,这种不属于这个世界的东西,想要针对起来可不那么容易。 就像是一个魔法世界之中你丢进去一本修仙秘籍一样,从根本性上就有着不同,想要解读起来不说完全不可能,但也一定是困难重重。 这也是言明这个“世界旅行者”所有的一点点特权与优待吧,跟人打架的时候他那完全不属于这个世界的力量总会让人措手不及。 “小、鬼!” 女帝洁白的额头上青筋隐现,被气的不轻。身为女王,她都已经记不清多少年有人敢对她如此不敬了。 一旁一直暗中观察的莎士比亚鬼鬼祟祟的想要退走。女帝一挥手,由魔力铸成的锁链将莎士比亚绑了个结实送到了她面前。 “呀、呀吼,你好啊,亚述的女帝。” 见女帝明显是正在气头上,为了不触其霉头的莎士比亚苦笑着扯着恶心,跟平常完全不同的语调这般问候道。 虽然恶心,不过莎士比亚的做法居然出乎意料的有效,女帝听见从莎士比亚那张坚毅的大叔脸口中传出这么恶心的声音,一脸嫌弃的将他扔了出去。 “真疼啊。”莎士比亚揉了揉撞上墙壁的背,若无其事的从地上站了起来。战斗力再怎么废也是从者之躯,这种程度还是不至于让他受伤。 “你在一旁鬼鬼祟祟的干什么,caster,难道是在看我的笑话吗?” 女帝神色冰冷的问道。 “怎么可能呢,亚述的女帝哟。”莎士比亚连忙表示自己绝对没有那个意思,他知道,要是自己敢表露出一丝一毫的不敬的想法,正处在愤怒状态下的女帝虽然不至于弄死他,但这位毒妇折磨人的手段有时候可比让人死还难受。 “我只是……” 一直以大笑与从容姿态示人的莎士比亚,脸上罕见的露出了厌恶的神色。 “同样很不爽那位太阳神之子的御主罢了。” “哦?这可真是稀奇。”莎士比亚的这番话,却让女帝脸上重新浮现出了玩味的笑容。 “自诩故事记述者的你,居然会对故事之中的一个角色产生明显的好恶,这可不是一个优秀的作家应该参杂的情感。” “不不不,亚述的女帝哟,我当然是一个优秀的作家,更重要的是,没有人规定作家不能对笔下故事之中的角色倾注感情。倒不如说,越优秀的作家对于故事之中的角色倾注的情感更深才对呢。” 莎士比亚犹如舞台剧上的演员一般滔滔不绝。 “作家可不是圣人,要是吾辈变成了如同御主一般优劣好恶都舍弃掉的圣者,又如何执笔去记述那些属于人类的,卑微却又充满不可思议的各种野心与欲望,愿望与期盼所构筑而成的故事呢?” “好了。”女帝打断了莎士比亚的滔滔不绝。 “我现在只关心你为什么会讨厌那个小鬼,按理说你应该只关心故事的精彩程度才对吧,现在多出来一个变数不是正衬你心意吗。” “哎呀,这个……也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莎士比亚挠了挠头,向女帝提出了一个问题。 “你……喜欢照镜子吗?” “这是什么问题?”女帝眉头微皱。 “吾辈很讨厌哦,照镜子这件事。” 莎士比亚脸上露出一个诡秘的笑容。 “每次看见镜中的自己,都恨不得给上他一拳。” 同类这种东西,在有些情况下,相遇并不会让双反感到愉快。 有些时候,同类之间的厮杀,会比异种之间更加血腥。莎士比亚就从言明的身上感受到了某些令人不快的,相似点。 “阿……嚏——!” 从传送门中走出来的言明重重的打了一个喷嚏。 “是谁在骂我啊。” 言明揉了揉鼻子,很自觉的没有表示有人在想自己,毕竟从他来到这个世界以后做的基本都是些天怒人怨的事情,仇恨拉的确实比较足。 “那么各位……” 言明微笑着举起双手做投降状。 “能不能让我们以一种和平的方式来交流呢?” 黑方的御主和从者脸上戒备的神色,表明了他们的态度。 不行! “头疼了。” 言明有些下意识的想要敲敲眉心,不过忍住了,现在的情况要是他略有异动,黑方就会群起而攻之把他撕碎……呃,正派人物好像不会这么做,应该是制服吧。 欸,那我还怕个吊啊? 言明在脑中细细一想,自己现在好像完全不用这么小心翼翼地啊。 本来言明是准备在黑方的会议室开个传送门,潇洒登场的,结果刚从传送门出来,言明就看到了一个绝对在意料之外的人。 六导玲霞。 言明现在甚至能看见这个女人躲在人堆之后,满是泪痕的脸颊上暗自勾起了一抹笑容。 “被阴了,不过我为什么会感觉还不错呢。” 言明无视了贞德对他发起的提问,自顾自的想着为什么自己的计划完全朝着不可知的方向运转,自己还被一个不起眼的弃子阴了一把,本来应该是暴怒,恨不得把六导玲霞撕碎才对,但现在的言明…… 居然……感觉无与伦比的愉快。 “回答我的问题,lancer的御主,你到底为甚……” 贞德不停的逼问言明为什么要在暗中对齐格出手,但言明一直闭嘴不说话,看神色大概率是没在听她说话。贞德一拍桌子,准备下最后的通牒,但言明却突然放声大笑了起来。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言明突如其来的神经质般的大笑,让在场的所有人都神色一紧,不知道面前的少年要搞什么幺蛾子。 言明丝毫没有在意黑方的紧张,只是自顾自地捧腹大笑,笑的眼泪都流出来了,看起来他好像是真的非常开心。 言明搞懂了,自己为什么会对六导玲霞阴了他这么一手这般开心。因为自从来到这个世界之后,每个人,每个英灵的行动,都没有任何超乎言明预料的地方,这种掌控一切的感觉实在是……太无趣了! 唯有六导玲霞的所作所为,完全超乎了言明的预料,在言明本来编写好的舞台之上应该是没有她任何演出的余地才对。 “果然,生活因为变数才精彩。” 言明终于停下了大笑,抹去了眼角因为笑的过于猖狂飙出的眼泪。 “是什么支撑你以一个普通人的身体找到尤格多米雷尼亚城堡的,六导玲霞?难不成是因为母爱吗,那可真是让人不由的赞叹与沉醉啊。” 言明无视了黑方对准他的各种致命武器,悠哉的挑了个椅子坐了下来。 六导玲霞觉得自己对于杰克的感情受到了嘲讽,唯独这个事情是她所无法忍耐的。 要不是知道言明身上有那种神奇的魔术,自己再怎么样也伤不到其分毫,六导玲霞早就抄起怀中的匕首捅死言明了。 “红方lancer的御主。”喀戎手中的弓箭对准了言明。“我想你似乎还没明白现在的立场,还是我的举动,让你觉得……我过于仁慈了呢?” 箭矢对准了言明放在桌子上的腿射出,被迦尔纳精准挡下。 迦尔纳的出现,让黑方众人的紧张程度又上了一个台阶。 “御主,请回避。” 喀戎戒备的让黑方的御主先行后退。 “不用这么戒备。”言明安抚道:“我可不是来打架的,说实话,我是给你们来送珍贵情报与忠诚盟友的哦。” 第八十五章 装逼不成反被打 尤格多米雷尼亚家族城堡的议事厅内,气氛略显诡异。 城堡的主人神情紧张,充满戒备。而言明这个不速之客反而悠哉的跟在自己家一样,笑着对给他送上红茶的人造人小姐姐道谢。 “味道不错。” 言明抿了一口,称赞道。 “回答我们的问题,红之lancer的御主。”戈尔德有些沉不住气的捶了一下桌子。 “我们进行到哪里了来着?”言明放下茶杯问道。 “哦,想起来了。” “那么,黑方的各位,现在的局势可以说是已经很明朗了。就算是贞德愿意加入你们这一方,这场战争你们也是绝对没有胜算的,我没说错吧?” 言明环视一周,黑方众人默不作声。的确,就算是贞德现在直接宣布自己放弃了裁定者的中立立场加入黑方,红黑双方之间的战力依旧有着难以逾越的鸿沟。 “按照你的说法,红方lancer的御主……” “叫我芬德就好哦。”言明说出了自己在这个世界的真名。 “好吧,芬德。” 言明的自来熟让尤格多米雷尼亚家族新的话事人,菲奥蕾有些不怎么适应。 “按照你的说法,那我们不是更应该在这里就让你退场吗?” 话音刚落,房间内的气氛猛的又肃杀了起来。 黑方众人之所以到现在都还没动手,并不是因为言明说服了他们,而是没有万全的把握拿下言明。言明刚才开个传送门开到了敌方泉水的操作有些震到他们了,谁都没把握保证现在要是对言明出手,他能不能瞬间开个传送门传送走。 既然没有百分百的把握,那还不如先坐下来听一下言明葫芦里到底买的什么药。 “听听我要给你们送什么情报你再跟我动手不迟,那边的圣女可是很急的。” 言明指了指贞德。 “你到底知道些什么?” “比你想象的还要多就是了。”言明想了下,纠正了自己的说辞。 “不,我知道你想知道的一切。圣女,贞德。” “比如红方现在到底是个什么情况,他们到底想用圣杯干什么,还有最重要的……你一直为止迷茫的,圣杯战争召唤你的源头。” 很有诱惑力的提议,只要开口,贞德就能知道这几天来跑来跑去都没能得知的情报。 但贞德看了一眼身边一直默不作声的齐格,贞德摇了摇头。 “红方lancer的御主,根据刚才,原黑方assassin御主的证词来讲,你已经触犯了圣杯战争的规则。也就是说……” 贞德身上的便装被魔力编织而成的盔甲所取代。 “我有权力,行使裁定者的义务!” “结果还是要打吗。” 轰—— 还没被修好的尤格多米雷尼亚家族的城堡又被轰出了一个大洞,迦尔纳抱着言明从城堡之中退了出来。 “谢谢你,贞德。” 齐格认真的道谢道。 “为什么谢我,我可不是因为齐格的原因才对芬德出手的,这是我身为ruler的职责所在。” “就算是职责,你也是可以等他说完情报再动手的吧。” 齐格做战斗状。 “不管因为什么原因,你帮助了我是不争的事实。” “齐格,你不能再……”看出齐格是想要自己上场,贞德想要阻止他。那种力量利用的越多,齐格自身崩坏的就会越发严重。 “不要阻止我,贞德。”齐格面色肃穆。 “我一定需要他给我一个答案,不过不用担心,现在的我对付一个人类,应该还不至于用出齐格飞的力量。” 齐格一跃而下,迦尔纳有着喀戎等人去牵制,他现在眼中只有言明的身影。 六导玲霞早就将她所知道的全都告诉了齐格,齐格也了解到了,那个隐藏在浓雾之中的人就是面前的言明。 言明侧身躲开了齐格从天而降的一招力劈华山。 “该跟你说好久不见还是初次见面呢,齐格?” “你为什么要杀了他们……”齐格使出全身的力气挥剑斩向言明的脖子。 “回答我!” 剑锋在即将触碰到言明的瞬间停了下来,齐格感觉自己周围的空气好像被凝固了一般,自己不管怎么用力都动弹不得分毫。 “六导玲霞那个女人还真是做了些多余的事情。”言明苦恼的挠挠头。 “本来没想让你知道‘我’的存在的。” 言明没有向齐格解释自己动机的意思,这种事情解释了会引起齐格更大的怨念。 “别这么看着我啊,”言明悠闲的伸手弹了弹齐格的剑刃。 “还有你要是想跟我打,还是借用一下齐格飞力量的好。” 言明的话似乎是提醒了齐格,话音刚落,齐格手上的龙告令咒猛的亮起光芒。 “御主!” “齐格!” 阿福和贞德同时惊呼出声,不到生死时刻,齐格本不应该随意变身才对。 “让开!” 阿福有些急切的想要将挡在他面前的香奈惠逼退,不过现在虽然是白天香奈惠没办法鬼化,暂时拖延一下阿福还是能做到的。 至于贞德和喀戎等从者,被迦尔纳死死拖住。 说起来迦尔纳也有够倒霉,本来以他的实力,这场圣杯战争不管是跟谁单挑都立于不败之地。然而跟着言明,他每次出手都是一打多。虽然不至于落败,但也占不到什么便宜。 “喝——” 化身为齐格飞的齐格轻松摆脱了言明念力的束缚,一剑斩出。 “真不愧是屠龙者。” 言明低头,就算他及时躲开了,胸前依旧被凌厉的剑风划开了一条口子。 “回答我的问题,芬德。”齐格握紧手中的圣剑。 “为什么要杀了他们。” “气势很足嘛。”言明也拔出了被莎士比亚强化过的西式长剑。 “不过想要答案还是得看你有没有那个本事喽。” 言明话音刚落,齐格就出现在了言明面前,十数米的距离在现在的他面前如若咫尺。 “铛”的一声,言明抬起单手剑,勉强隔开了齐格的圣剑。 “居然没断,我爱你莎比!” 经过莎士比亚的强化,言明手中的人造物居然能跟齐格飞的圣剑碰一碰,只能说莎士比亚的魔力附加技能属实强大。 “阿、阿嚏——!” 正在女帝城堡之中伏案写作的莎士比亚打了喷嚏。 “英灵之身也会感冒吗?这还真是新发现。” 莎士比亚无所谓的耸耸肩膀,继续伏案写作。 “只有这种程度吗,屠龙的英雄之名在哭泣哦!” 言明被这个状态下的齐格压着打,但言明依旧说着风凉话。毕竟就算只是赝品,能跟那名屠龙的不死英雄打的有来有回也是让人震惊的一件事了。 “该死的。”言明暗中扭动手腕缓解一下手腕的麻痹感。 输人不输阵,但有一说一,现在的齐格的确不是言明能够正面对抗的。 “不过打架这种事,总是要打了才知道!” 言明居然开始抢攻! 不过对于齐格来说都没差,他对于自己此刻的实力有着充分的自信,绝对不是肉体凡胎可以战胜的。 言明不管使出什么招式都没有意义,别的不说,就齐格身上那层沐浴龙血的来的宝具,恶龙之血铠就不是言明现在的手段能击穿的。 “结束了!” 齐格手中的圣剑释放出黄昏色的剑气,将言明整个人拦腰斩断。 然而齐格并没有因为得手而喜悦,因为言明被斩断的切口处没有一丝鲜血流出。 日之呼吸,幻日虹。 言明悄无声息的出现在了齐格身后,经过灵子的质变,幻日虹这项剑技已经进化成了能够制造一个以假乱真的幻象和让人强制位移的类似于技能一般的存在。齐格斩断的只不过是一个虚假的幻影。 恶龙血铠现阶段的言明不管使出什么招式都没办法破开,但神话之中的齐格飞可是死在了一个凡人手中。 沐浴龙血之时,被菩提树叶遮挡住的后背,就是龙血铠甲的最大弱点。形象一点来说,这就是齐格飞的罩门! 但齐格作为英灵,反应能力可要比言明想象之中更强。在意识到自己不过斩了一个幻象,齐格立刻就反应过来了言明的意图,反身一把手抓住了言明的长剑。 “咔吧”一声,言明那被莎士比亚专门强化过的单手剑被齐格飞硬生生掰断。 跟屠龙的圣剑这么多次的高强度碰撞早就让这把剑伤痕累累,倒不如说能坚持这么久已经是莎士比亚强化的好了。 “这回就是真的结束了。” 齐格随手将手中的铁屑抛在空中,任由其随风飘荡。距离变身结束时间还剩一分钟,而手中连武器都已经没有的言明此时已经没有了能够与自己纠缠的资本。 “有把趁手的好武器还真令人羡慕。”言明看着手中只剩一个把儿的单手剑,无奈的叹息一声。 齐格并没有动用手中的圣剑,踏步上前,一拳击出正中言明的腹部。 “呜咳——!” 言明的身体如炸熟的虾一般弓了起来,吐出一口酸水。 “怎么,居然不杀了我吗?” 看着言明脸上无所谓的表情,齐格情绪有些失控,抬手又是一拳轰在了言明的脸上,将他打飞了出去,撞在一棵大树上才停了下来。 “为什么,”齐格揪住言明的衣领,将他提了起来。齐格飞的身体明显比言明还未发育完全的身体高出不少,轻易就让言明双脚离地。 “要杀了他们,生命在你这里究竟算得了什么!” 第八十六章 傲慢 “啊,脑子疼。” 言明捂住自己被齐格击中的面部,感觉脑袋嗡嗡的。普通人要是被齐格刚才那么打上一拳,恐怕整个脑袋都会像西瓜一样爆裂开来吧。 “鼻梁骨应该碎的很有个性,头骨恐怕也有轻微的骨裂。” 言明摸了摸被齐格击中的半边脸,大致判断出了自己现在的伤势,盛怒之下齐格可没留手。 “将生命看成什么?” 言明捏着鼻子仰着头,让鼻血别流的太狠。 “这么哲学的问题还真不好回答你,话说你们人造人还真不愧是‘完美’的造物。按照人类的年龄来计算的话,你现在顶多算的上是刚诞生几个月的婴孩儿,思考问题都这么有深度的吗。” 伴随着令人牙酸的骨骼嘎吱作响的声音,言明已经碎成了粉末状的鼻梁骨居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几秒钟之内就愈合了。 “生命当然很重要了,这可是不可复制的宝物与奇迹啊。” 言明脸上混杂着鲜血的笑容,再一次点燃了齐格的怒火。然而言明却像是没察觉到一样,自顾自地说道: “但是啊,宝物与奇迹这种东西,只有展现出自己的价值才会不显廉价,对吧?” “数十年的生命,仅仅是为了活着而活着也太过无趣了不是吗。所以我啊,赋予了他们的生命逝去的价值。” “傲慢……傲慢!” 从诞生意识到现在,齐格从没有感觉自己如此的愤怒,也从没有感觉自己对于一个人的杀意这般汹涌。 “你有什么资格去随意评判他人生命的价值!” 盛怒之下的齐格口中吐出的音节仿佛巨龙在言明的耳边怒吼一般,把言明的耳屎都快震出来了。 “我当然没有那个资格。”言明掏掏耳朵。 “但是我有那个能力这么做,就像是你杀死黑方caster的御主,黑方rider的御主时一样,更像现在的你想要杀死我一样。你现在不也在审判着他人生命的价值吗?” 言明伸出手指指向齐格心脏的位置。 “用那位屠龙的英雄赐予你的力量,现在的你不也沉迷于这种高高在上,审判他人的快感吗?” “住口!” 齐格用剑顶住了言明的脖子。 “我跟你不一样,我绝对不会对着手无寸铁的无辜者挥剑!” “这话倒像些样子,但……”言明无情的嗤笑道:“你动摇了,握住剑柄的手在颤抖啊。” “愚蠢!” 报复似的,言明趁着齐格走神的瞬间,挥出一拳,同样击中了齐格的半边脸,不过没能将齐格打飞出去,只是将他打了一个踉跄。 因为有着恶龙血铠的庇佑,齐格并没有受伤,反而是打人的言明呲牙咧嘴的甩了甩手。 “真令人失望啊,齐格。这么容易就被这种无意义的诡辩动摇了心中的信念。还是说你的坚持也只不过是这种程度的东西?” “再教你一个道理,齐格。” “什么?” “握住剑的手,可不能有迟疑。” 齐格突然感觉手上一轻,低头,屠龙的圣剑居然被言明轻易夺走。 “就让我来看看吧?”言明将圣剑高举过头顶。 “以彼之矛攻彼之盾,到底会是个什么结果。” 圣剑重重劈砍而下,鲜血迸发。就算是沐浴龙血得来的坚不可摧的铠甲也挡不住屠龙圣剑的利芒。齐格上身被圣剑劈出一条深可见骨的伤口,遭受重创的齐格摇晃着身体吐出一口鲜血,解除变声仰面倒在了地上。 圣剑再怎么说也是属于齐格飞的力量,言明又没有岳父“骑士不死与徒手”那种技能,只能遗憾的看着手中堪称绝世的宝剑消散在空气之中。不过就算言明真会“骑士不死与徒手”恐怕也没办法支配圣剑。 “不及格,不及格啊,齐格。” 言明看着倒在地上不断的咳出鲜血,瞳孔都开始涣散了的齐格,不满的摇了摇头。 “不管敌人说了什么,战斗之中怎么能走神呢。” “齐格!”正在跟迦尔纳战斗的贞德第一时间注意到了齐格战败,她万万没想到齐格居然在英灵状态下输给了一个普通人。眼看齐格濒死,贞德急了,不管不顾的强行突破了迦尔纳的弑神之枪,朝着齐格所在之处飞奔而去。 过于急躁的贞德在迦尔纳眼中破绽百出,只要他想,立刻就能让贞德这个裁定者就此退场。迦尔纳也正想这么做,虽然御主不正经,但迦尔纳还是一个很正经的英灵,思维方式还是跟随着如何能赢得圣杯战争去走的。 不过言明的声音适时在迦尔纳耳边响起,迦尔纳演技爆发了一波,让贞德完好无损的突破了他的防线。 迦尔纳的停顿只是很短的一瞬间,这种高强度的激烈战斗之中,基本上没有人会注意到。 除了喀戎。 这位希腊神话之中著名的大贤者,不管是眼界还是见识都非泛泛。迦尔纳的演技已经很好了,不过依旧被这位大贤者看出了端倪。 看出迦尔纳是故意放走贞德的喀戎双眼微眯,却什么都没有做,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一般,继续和迦尔纳之间进行缠斗。倒不如说少了一个人,喀戎更加卖力了,要不然很容易被迦尔纳就此击溃。 贞德速度飞快,“贞跑跑”的名号可不是白叫的。也正是托了她跑的快,言明的放水看起来才没有那么明显。 言明可不想就这么杀了齐格,所以才让迦尔纳将贞德放了过来。看起来就是言明正想动手却被贞德及时阻止了一般。 “哇哦,真是暴力的圣女。” 言明躲开了贞德含怒一击,当然因为贞德心急救人的缘故,挥下的战旗虽然势大力沉但很容易躲开。看起来更多的成分是想将言明从齐格的身边逼走。 言明飘然后落,顺便接住了被阿福拍飞的香奈惠。 齐格受伤着急的又怎么可能只有贞德,阿福自然也是十分着急。使出浑身解数摆脱了香奈惠的纠缠,同样飞奔到了齐格身边。 “御主,御主!没事吧?!” 齐格身上那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急的阿福眼泪都快要出来了。 “rider……吗?” 在贞德尽心尽力的照顾下,齐格勉强算是恢复了意识。 “没错御主,就是你最亲爱的从者哦!” 听见齐格的回复,阿福眼睛一亮,紧紧抓住齐格的手不放。 “rider,你这样会妨碍到我对齐格的治疗的。” 不知是处于什么心态,贞德挤开了阿福。 阿福有些不服气,不过看见贞德确实是在给齐格治疗伤口,也说不出什么反驳的话,只能腮帮子鼓胀起来生闷气。 “谢谢你,贞德。”齐格虚弱的对贞德笑了笑。 “不要说话,你伤的很重。” 贞德手掌按在齐格被言明砍出来的伤口上,小心翼翼地修复着齐格的伤口。 “这也太恶臭了。”言明看着一名圣女和一名可爱的男孩子为了齐格争风吃醋的一幕,也大致了解了为什么在原著之中齐格会这么不招观众待见。 都说世上没有无缘无故的爱恨,但圣女大人对于齐格的感情还真可以说是无缘无故的爱。 “是不是刚才下手太轻了啊,直接砍死他会不会爽一点。” 言明喃喃自语,感觉肚子被不轻不重的捅了一下。低头发现怀中的香奈惠低着头,有些微的不高兴。 “玩笑话,玩笑话。”言明哪里还不知道是自己说错话了,连忙安抚道。不过香奈惠别过了头去,暂时并不想理他。 “回来吧,迦尔纳。” 顺从言明的命令,迦尔纳从喀戎和肯娘的围攻之中脱身来到了言明身边。 “你看,我都说了不要动手比较好吧。毕竟动手的话受伤的可不会是我。” 言明现在身上跟齐格战斗的伤势已经全部愈合了,本来就只是一些小伤,对于言明来说只要不是肢体残缺就都是小伤。言明以一己之力跟黑方的所有战力碰撞,短时间内居然还处于上风。 当然跟环境也有很大的关系,现在是白天,艳阳高照。迦尔纳身为太阳神之子在日光的沐浴之下战斗力会有一个不算小的加成,要是在夜晚可能就没办法那么从容的以一敌三了。 虽然相对的香奈惠在晚上能够鬼化,战斗力有一个质的飞跃,但显然是没办法跟迦尔纳相比的。 “你这家伙……” 阿福咬牙切齿的举枪对准言明,重伤了齐格的言明在阿福这里已经打上了敌人的标签。 “我可没功夫跟你们再打下去了,点到为止吧。” 真实情况是言明自知再打下去自己绝对赢不了,迦尔纳虽强但也不是无敌的,他自己也是仗着攻齐格心灵的薄弱点才打败的齐格,正常情况下他无论如何都不会是齐格的对手。 传送门在言明身前打开,黑方众人都明白言明要离开了,但没有一个人胆敢轻举妄动,就算是现在恨不得将言明身上的肉咬下来一块儿的阿福也是如此。 “虽然盟友没做成,但情报还是要送到,这可是信誉问题。” 言明的头从传送门中探了出来。 “贞德,就由我来告诉你这场圣杯战争你被召唤出来的原因吧。” “什么意思?”贞德手中的治疗魔术因为言明的这一句话差点崩溃。 “红方的御主,除我之外的那一个人的真名叫,天草四郎时贞。” “天草……?!”贞德瞳孔骤然紧缩。 “想来圣杯应该是赋予了你关于他的知识,至于那位圣人的愿望,是利用圣杯实现……人类的救济。” “情报送到,接下来该怎么选择就是圣女你自己的问题喽。” “ciao~” 传送门就此关闭。 第八十七章 反叛之梦 做了一个充满悔恨的梦。 母亲正在向年幼的自己轻声细语。 “我亲爱的儿子啊,你一定要成为骑士,将王打到。身为我的儿子,你拥有着继承王位的资格。但是,要是现在你的意图就被发现,王恐怕会将你……” “所以,现在是蛰伏的时期,只需要默默等待。” 耳边传来的,是刺耳的邪念,我并不想去听。 人造生命,对于这个有着扭曲身世的孩子来说,成长是个很特别的名词。由于出身的原因,她的成长总是比其他的孩子更快,与之相对的,衰老速度也是同样如此。以至于快的她会比所有的同龄人都更接近死亡。 在村子里同龄的孩子还在天真无邪的玩耍时,我已经挥剑在战场之上驰骋了。想必当他们成长为大人时,我恐怕已经衰老而死了吧。 多么令人羡慕,多么令人嫉妒,多么令人憎恨! 所以,我发誓要成为比人类更加优秀的存在。因为我必须比人类跑的更快,才能抓住他们“漫长”的生命所能抓住的东西。因此想成为比任何人都更加优秀的存在也是一件很自然的事情。 在母亲的带领下,我从黑暗之中窥视到了王的身姿。 勇猛,冷漠,稳健,坚硬如钢铁。 “那就是你将视为目标的对手,也是你必须打倒的敌人,必须由你亲手打到的王。” 母亲充满蛊惑的声音又一次从耳边响起。 不可能做到。第一次的,我看到了自己的极限。 王简直是一个完美无缺的存在。无论是他的勇武,剑技还是战法,全部都是完美到无可挑剔的地步。 就算对不起创造我的母亲,我放弃了取代王的念头。 取而代之的是,我想要效忠于她。我决定成为她的利刃,为她扫除污垢。 我坚信这也将是我短暂的生命所拥有的意义。 成长只是一瞬间的事情,后来我得到了头盔。绝对不能在别人面前摘下,万一被认得自己容貌的人看到,那么一切都会化为乌有。 我戴上了面具,即使如此,我的剑技和骑士道精神依旧得到了王的认可。因此我得到了王赐下的宝剑成为骑士。尽管身居末席,还是被赋予了座山圆桌的资格。 作为王麾下的骑士,我打倒了所有胆敢反抗王意志的敌人与叛逆。 因为无法理解,我质问着倒下的敌人,为什么要反抗那位完美的王。 “因为那位王,实在是太完美了。” 莫名奇妙的答案,愚蠢的人。正是因为完美,王才是最为优秀的存在。在漫长的历史之中都不曾存在过如此完美的王。 骑士王没有私欲,她需要的都是必要的东西,不存在任何不需要的东西。既不会做梦,也不会心怀梦想。 她只是单纯为了统一这个祖国不列颠而奔走征战,纯粹的生命体。 这样的存在方式,正是我所憧憬和敬慕的。正因如此,在为自己的出身感到无比羞耻的同时,也依然努力履行着骑士道。 然而终结的日子很快就来临了。等的不耐烦的母亲向我揭开了出身的秘密。 不仅仅是亚瑟王的仇敌摩尔甘之子,还是不知道用什么办法制造出来的人造人。但是这人造人居然是亚瑟王的嫡子,与王一模一样的复制人。 但那时的我只感觉无比的欢喜。自己所向往的骑士王居然是如此贴近自己的存在,继承她血脉的唯一骑士就是自己。 自己就是最有资格成为那位骑士王继承人的唯一人选。 我迫不及待的将一切都告诉了那位亚瑟王,与自己成为王继承人的合理性。 得知一切的王以一如往常的冷淡态度宣告着。 “原来如此。虽然是姐姐的奸计,但你确实算是由我所生。然而我不会认同你是我的儿子,也不打算将王位传给你。” 王位问题或许有些操之过急,考虑继承人这种事情对于现在的王来说也为时尚早。 但,惟有不承认我是她儿子的话,让我不能忍受。 我本来以为至少这一点是可以得到她的承认,尽管因为种种原因肯定不能公之于众。但只要是在两人之间的单独对话,她就一定会向我说出真心话,称赞我是她值得骄傲的儿子。 本来光是这样便已经足够。 背对着我的骑士王,已经没有在对我这个子嗣表现出任何兴趣。 仔细一想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被自己的仇敌强行制造出来的子嗣,有谁会愿意承认呢。对于王来说,我恐怕是诅咒一样的存在。 也正是因为如此,从此以后,一直、一直、一直都只能位列圆桌末席。自己的优秀得不到认可,积极性也被疏远,所有的努力都遭到了无视。 只因为我体内流淌的不仅仅有着亚瑟王的血,还流淌着他仇敌的血脉,所以我所做的一切都得不到认同! 怨恨在心中扎根,发芽。 从亚瑟王不乘任我是她的儿子的那一刻,我就决定了,我要践踏骑士王的一切。无论是功绩、政事、战斗……我要将这个王在这十年之中得到的一切,全部变成无意义的东西。 王一定会憎恨我把——这正是我所期待的。 王一定会惩罚我吧——那就放马过来。 王一定会注视我吧——为了能跟你面对面,我不惜放弃一切! 终于在漫长的战争即将结束之时,我成功了。亚瑟王毕生的事业与建设,在我的暗中操控之下,全部化为了飞灰。 “亚——————瑟——————!!!” 听到我最后的呼唤,骑士王终于做出了回应,在这剑栏之丘,最后的单独对决开始了。 胜负已定,王的圣枪贯穿了我的胸膛。是我的败北……不对,是我的胜利。 因为我已经达成了自己的目标。到头来,她所努力的来的一切,金钱与财富,权力与人民,全都因为我而化为了乌有。 啊啊,你就看着我,憎恨我把。将我的名字当作令人忌讳的音节,让憎恶充斥你的表情,恶毒的诅咒我吧。 但是直到最后,王依旧没有承认我的存在。 那双翠绿的眼眸冷冷地确认了我的死亡之后,就转身离开了。没有说任何临别赠言,没有流泪,就连痛恨都没有。 对啊。 生命的最后,我恍然大悟。 原来如此。 那些叛逆者所说的并没错。 亚瑟王并不懂人心。 我承认,直到最后的最后,王还是一个完美的王。但正因如此,我才如此的憎恨。 如果是我的话,一定能做到最好。王没做到的事情,我一定能做到。父亲啊,如果说你是完美的王,那么我就要超越你。 请在最后给我一次机会,只要一次就好。让我像过去的王那样拔出选定之剑吧…… 熟睡的莫德雷德猛的睁开了双眼。 “切。” 一身便装的莫德雷德从床上做了起来捂住脑袋。从者之身按理来说不管是进食还是睡眠这些常人必须的生理活动都是没有意义的。不过莫德雷德可不管这些,按照她的话来说这是她的兴趣。 “获得身体也不全都是好处啊,竟然会做这种无聊到令人不快的梦。” 莫德雷德有些烦躁,本来这次的圣杯战争就已经让她很不爽了。先是召唤后没多久御主就被偷袭,强行更换了御主,导致自己要跟红方的那位和母亲某种程度上来说很像的assassin一起行动。现在又做了这个让人极度不爽的梦。 “‘叛逆的骑士’竟然也是会做噩梦的吗,真是稀奇。” 赤红的大剑一瞬间出现在了莫德雷德的手中,顶住突然出现在房间之中的不速之客脖子上,将其顶在了墙壁上。 “别这么激动嘛,莫德雷德。” 言明举手做投降状表示自己并不是来找事的。 “lancer的御主,你出现在我的地盘儿干什么,话说你是怎么进来的。” 莫德雷德可没有跟言明和平相处的意思,大剑步步紧逼,剑身的重量都几乎要压碎言明脆弱的脖子。 “怎么进来的这是一个有些私人的小秘密,至于我进来的原因……” 言明调整了一下姿势,感觉快要窒息了。 “当然是有些事情想要找你商量一下,莫德雷德。” “商量?” 小莫嘴角浮现一抹冷笑。 “你不是已经跟我的‘御主’达成合作吗,有什么事情应该用不着跟我来商量吧。” “话可不是这么说的,话说剑能放下了吗,你这样我感觉很没有安全感。” 小莫注视着言明的双眼,冷哼一声收回了灿然辉耀之王剑。 “呼——” 言明摸着脖子舒了一口气。 “说吧,你到底要跟我商量什么事情?” 小莫翘着二郎腿坐在了椅子上,吃着零食问道。 “自然是关于我的合作伙伴,你的现任御主,天草先生了。” “让我想想,”小莫将一粒糖果丢进了嘴中咀嚼道:“你应该不会是无聊的来让我背叛我的御主吧?” “准确点来说,不是反叛。”言明纠正道: “只是为自己的愿望多做一些打算。” 言明的话让小莫脸上露出的不屑的嗤笑,这种玩弄辞藻的小把戏简直让她想要发笑。 “换个方式来说吧。” “你真的认为天草能实现你的愿望吗?” 第八十八章 奇迹 经过友好的商谈,言明和小莫之间达成了友好的一致。 言明通过一些天草像他们这些从者隐瞒的事情,再加上自己半真半假的说辞,和小莫对于跟天草关系最为亲近的塞弥拉弥斯天然的厌恶。成功策反了小莫。 当然对于言明,小莫也并没有表现出信任。只不过相比天草那虚无缥缈的人类救济,小莫更愿意跟言明这种有着明确目标的人合作。 说到底小莫一开始就没有将天草视为自己的御主,只不过因为没有选择的余地。现在有了选择的余地就毫不犹豫的选择了背刺。 至于为什么要拉拢小莫,是因为言明已经准备将天草踢出局了。 本来言明是没这个想法的,就原著的设计来说,天草这个为了理想而放弃了身为人类感情的圣人与齐格这个为了生存而学会了人类感情的人造人之间的战斗想起来就充满了仪式感。 言明本来的计划是要以齐格友人的身份去引导他的,结果现在因为六导玲霞这个出乎意料的变数,好人肯定是装不成了。现在就只有转变一下自己的目标定位了。 既然当不成友军那就当反派,当大反派。所以言明决定取代天草的位置,只能委屈那位寄望于救济全人类的圣人抱着他那宏伟的理想,先行退场了。 为此,言明现在得先丰富一下手中的力量,当背刺的二五仔也是需要手中握有足够的力量的。 可惜的是其余的几名从者,除了完全不做考虑的女帝以外也都不是那么好策反的。 毕竟小莫能被策反是因为她本来就对女帝十分不爽,加上她身为“叛逆的骑士”,本身行事就有些百无禁忌的味道。其余的几名英灵可是实打实的能被镌刻在人类历史传说之中的英雄,别的不说,至少不会那么轻易的就当了二五仔。 不过就算只拉拢了小莫这一个从者,言明也已经有些底气跟天草动手了。又不是正大光明的干架,只要找时机下黑手就行了,言明觉得这个时机不会太远。 “不过我这个反派人设该怎么立。是学习一下天草为了全人类的福祉这种有远大目标却走入了极端的这种难辨善恶的反派,还是不搞那些花里胡哨的,就是坏就是不当人的纯粹之恶呢……” 正在言明在心中暗自思索时,天草的声音传入了言明的耳中。通知了他,黑方从者已经追了上来。 “来了啊。” 言明嘴角露出一抹微笑。看吧,时机自己送上门来了。 大厅之中,红方现有的所有战力汇聚到了一起。莎士比亚依旧没有现身,不过他也算不得什么正经战力。 “还真是大手笔。” 天草站立于女帝的王座旁边,他们这对主仆关系倒像是反着来的。看着监视画面之中追逐于空中花园之后的几架客机,在人类世界生活了不短时间的天草不免的有些惊叹。 “不过倒也不是不能理解,错过了这次的圣杯,尤格多米雷尼亚家族恐怕会就此衰亡了吧,想来他们也是将家底都掏空了。” “不过是虫豸的挣扎罢了,这种破铜烂铁又能做到什么。” 女帝对于黑方的大手笔表示了不屑。也对,在她的空中庭院面前,这些客机跟破铜烂铁也无异。 “那么就麻烦各位了。圣杯的准备还需要些时日,将他们击退吧。” 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或许是言明造成的蝴蝶效应影响,齐格一方追上天草的时间远早于原著之中的时间,天草对于圣杯的准备工作甚至都还没做好。 “不必客气,我这个‘盟友’也应该发挥一些作用了才是。” 言明表现出了超乎常理的热情,只不过除了天草以外,在场的没什么人对言明的热情有所表示。 女帝自不必说,言明先前的无礼态度已经彻底的将她得罪了。小莫作为二五仔现在自然是不合适有什么不必要的表现,要是被他人看出异常就不妙了。脚后跟和塔喵对于言明更是完全不熟,冷漠相待。 “就让我来打头阵吧。” 言明也不觉尴尬,主动请缨。要求合情合理,天草自然是没有拒绝的可能。 “黑方的archer需要由我来击溃。” 脚后跟半警告性质的对言明说了这么一句。不过他的话当然不是说给言明听的,而是说给一直跟在言明身边的迦尔纳听的。 迦尔纳只是淡淡地撇了一眼,没有回答他的话。 “没关系,你也去吧rider。”天草发话了。 “首位城堡的只需要saber和assassin就够了,其余的各位可以自由活动。” 背过身去渐行渐远的言明听到身后天擦的话语,控制不住的微笑了起来。 这应该算得上是天赐良机了吧。 言明带着迦尔纳走到了庭院的边缘,看着远远吊在身后数量惊人的客机,天知道尤格多米雷尼亚家族从哪里调动来的这么多客机。只能说魔术家族这种东西是真的不缺钱。 某位使用宝石魔术的魔法“少女”流下了羡慕的泪水。 “击落它们,迦尔纳。看着点,象征性的扫两下就行了。” 后半句话是言明压低声音下达的指令。 迦尔纳轻轻地点了点头表示理解,随后手中的弑神之枪化作灵子消散。 “只是叫你演一下啊,武器都不拿是不是放水放过了。” 言明觉得迦尔纳是不是对自己的命令理解有误,自己只是叫他当演员,不是叫他直接挂机。 “不必担心,御主。” 似乎是感受到了言明的担忧,迦尔纳轻笑一声。 “用武具未免有些不解风情,真英雄……” 魔力开始汇聚,周围空气的温度都开始悄然升高。 “不会吧!” 言明想起了关于迦尔纳的一些设定。 “——以眼杀敌!” 炽热的魔力射线从迦尔纳的眼中射出,干脆利落的将追在身后的一架客机切断,爆炸,坠落。 “漂亮,不过考虑一下魔力消耗。” 言明感受了一下体内的灵子存储量,迦尔纳倒不愧于自己耗蓝大户的称号。言明上次去尤格多米雷尼亚家族之中其实不仅仅是想要跟齐格结盟,更想要悄悄打一下尤格多米雷尼亚家族之中灵脉的主意。迦尔纳实力的确很强但对于言明体内的灵子消耗也是极快的。 阿喀琉斯张狂的笑声在空中回荡,战车如流星一般轻易贯穿了一架客机。人类文明的利器在这些英灵面前如泡沫一般无力。 “来吧!黑之archer!” 阿喀琉斯狂笑着驾驶战车在空中横冲直撞。 “来完成我们之间尚未完成的战斗!” 对于自己学生的邀请,当老师的又怎么可能回避呢,师徒二人的战斗在这里正式打响。 “来了吗。” 站在最前方当作先锋的贞德自然是注意到了红方的迎击,竖起战旗和飞身而至的迦尔纳手中的弑神之枪碰撞到了一起。 “又是你吗,”双方的武器僵持在空中僵持不下,碰撞产生了刺目的火花。贞德淡紫色的双眸紧盯着的面前的敌人。 “太阳神之子,你的御主究竟在盘算着什么?!” 回应贞德的,是迦尔纳枪尖爆发的如太阳般炽热的火焰。 在千钧一发之际贞德偏头躲开了迦尔纳的火球,只是被烧焦了几缕发丝。不过贞德忘记了,战场现在可不是在坚实的大地,而是在空中。她能躲开,脚下的客机可躲不开。 只听轰隆一声爆炸,客机被迦尔纳发出的火球拦腰炸断,在地心引力的作用下向着地面坠落。 贞德以空中散落的残骸作为落脚点,左右横条,向着女帝的空中庭院进发。途中迦尔纳只是象征性的来阻拦了一下,毕竟言明下达的命令就是要他摸鱼,自然不会多上心。 “让开!” 贞德手中的战旗一个突刺,迦尔纳大意之下被划伤了脸颊。 “对不起了,我没有过多的时间浪费在你的身上,不管你的御主到底在谋划着什么,现在都请先……” “退下!” 迦尔纳突然感觉自己的身体脱离了自己的控制,不受控制的往旁边退去,给贞德让出了一条路。 这是身为裁定者的特权,跟御主一样,裁定者也拥有令咒。虽然对应的每个从者都只有两划,但也已经足够了。给言明的令咒是贞德从别的从者所属的令咒上匀过去的,自己还保留了一划可以对迦尔纳进行强制命令的令咒。 “做到这种程度,应该就差不多了吧。” 望着贞德远去的背影,迦尔纳轻声说着,下坠的身体灵体化消失在了半空之中。摸鱼摸到这种程度也差不多了。 庭院之内,天草静静地看着面前的大圣杯。 “一定要选择现在吗,御主。” 本来应该在王座上统筹全局的女帝出现在了天草的身边。 “他们已经追上来了,没有时间再做些多余的准备了。caster你的宝具准备好了吗?” “随时待命。” 一直躲在自己的房间内摸鱼的莎士比亚也出现在了这里。 “很好,那就让我们开始吧。” 天草伸出双手,这就是他的宝具——“右臂·恶逆捕食”和“左臂·天惠基盘”。 他的宝具既不是神赐英雄的武具,也不是在冒险之中获得的名马。天草的宝具,是少年授予人们的奇迹实体化而成的东西。 既无法用来对抗军队,要用来对抗城塞也是天方夜谈。如果按照从者的范畴来考虑,他无疑只是一个属于三流的范畴吧。 但是现在,在这个瞬间,存在着只有他的宝具能达成的——“奇迹”。 第八十九章 “最终”决战 天草的双臂处分别亮起了暗红与亮白的光彩。踏步走向了面前他等待了六十年的万能许愿机,大圣杯。 “这就是最后了……” 毕生的夙愿就在面前,天草一时之间竟然有些恍惚。明明现在是分秒必争,并不能容许他无意义发呆的时候。 那场燃尽了他生命的大火似乎又一次浮现在了天草的面前,那仰慕着自己的三万七千具尸骸张开已经化为了空洞的双瞳,注视着天草。 天草从那可怕的空洞之中,并没有感受到悲哀与怨憎,反而是产生了明显的喜悦。 他们都衷心的对自己能成为救世的基石怀抱着感激之情。 “……御主!” 女帝的呼声将天草从幻境之中拉了出来。 只是幻觉吧。 天草苦笑着摇了摇头,对女帝示意自己没事,双手伸向大圣杯。 右腕·恶逆捕食 左腕·天惠基盘 这是为了让走在艰苦之路的信徒们心怀希望,曾经屡次唤起奇迹的双腕所化成的宝具。可以与任何魔术基盘相连,从而使用任何魔术的万能宝具。 大圣杯这种东西,虽然已经不能被称之为魔术,应该被称之为魔法。但只要在caster宝具的辅助下自己一定能够成功完成自己的愿望。 十七年的人生,六十多年的第二人生,跨越了数百年光阴的夙愿。 自己将一切都奉献了出来,怀抱着牺牲一切的觉悟一直活到了今天。现在,自己的肩上正背负着数十亿的善性。 我怎么能输! 就在天草即将进入大圣杯时,一道异样的破空声传入了他的耳中。 “ruler!!!” 女帝愤怒的声音响起,随后一道锁链缠上了天草的腰部将他拽离了大圣杯。 带有神圣力量的圣旗钉在了天草原本站立的位置,只需一眼天草就认出了旗帜的主人,也是这场圣杯战争之中,预想之中会对自己救济的计划造成最严重影响的人。 “圣女……贞德!” 几个字眼几乎是从天草的牙缝之间蹦出来的。 “你怎么会在这里?!” 女帝厉声质问道:“那个无用的saber难不成已经被你解决了吗,就算是这样我所布置下的警报术式也应该……” 女帝的话说到一半就停下了,因为在她的感知之中,本来应该遍布在周围的警报和御敌的魔法术式不知什么时候都被人为破坏了。 “背叛!” 这两个字瞬间在女帝的脑海之中划过,因为这种事情绝对不会是黑方的从者做出的,能做到这种事情的唯有红方,生活在这座空中庭院之中的人自己做的。 女帝的第一怀疑对象就是言明,但是言明从刚才开始就和迦尔纳一起在外界迎击黑方的从者,虽然贞德被放了进来,但那是因为贞德动用了属于裁定者的特权,按理来说言明没有那个作案时间。 “是谁?” 女帝感觉后背有些凉意,因为如果不是言明做的话,那就证明在剩余的从者之中,还有着背叛者的存在。 “不要妨碍我,贞德!” 天草现在才没有心情去管贞德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他绝对不能容许自己即将完成的救济大计遭到任何外力的干扰! “竟然……真的会有这种事。” 贞德拔出圣旗,横身挡在了大圣杯之前,虽然言明已经提前告诉了她一些事情,但是听说和亲眼见证还是有着很大差别的。 “天草四郎,你是认真的吗?!” 贞德质问道:“同样信仰着神的你应该非常清楚,大圣杯并不是信徒们所渴求的东西!” “我们能够做的仅仅只是拯救世界和居住其中的人类,英灵不应当跨出这一领域,逝者不应当对生者的未来过多干涉,过去之人决定了现在之人的未来这是绝对错误的。这一点同为ruler的你不应该不清楚!” “那又如何!” 天草的话语之中蕴含着不可动摇的意志。 “圣女贞德,你果然是没有办法理解我的,既然如此就只有请你……退场了!” 话音刚落,女帝手一挥,无数的魔力射线就如同浮游炮一样将贞德团团包围。 轰隆一声巨响,贞德被女帝强行逼离了圣杯,这里终究是塞弥拉弥斯的领地,脚下所踩踏的都可以说是女帝的领土。在空中庭院之中的女帝实力强横无比。 “她就交给你们解决了,不要让她来妨碍我。” 天草没有再去管贞德,他相信莎士比亚和女帝二人足够解决贞德,特别是莎士比亚。 “哦,请放心交给我吧,御主。” 莎士比亚面前的书本悬空而立,飞快的翻阅着。 “我可是为了这位可敬的‘圣女大人’准备了一场精彩的舞台剧呢。” 说着,莎士比亚的宝具开启将贞德笼罩了进去。 莎士比亚对于贞德可以说是怨念已久,没准他一个人就能解决掉这位碍事的圣女。 女帝这般想到,转头看了一眼正在重新向着大圣杯前进的天草,女帝不准备在这里继续浪费时间,她要去将背叛者揪出来。人选已经有了,就是…… “贞德——!!!” 少年的高声呼喊打断了女帝的计划,只见齐格乘坐着阿福的幻马破开墙壁出现了。紧随其后的还有肯娘。 “怎么可能?!” 事态完全失控,女帝不由得怒骂道: “rider和archer他们到底在干什么?!” 被女帝念叨着的阿喀琉斯此时还正在跟自己的老师激情互博,至于塔喵嘛…… “你这个……混账!” 阿塔兰忒用手抓住了胸口伸出的刀刃,鲜血直流但眼神依旧锋锐,像要咬断猎物喉咙的猛兽一般恶狠狠的瞪着身后的言明。 “谢谢夸奖,还请你辱骂的力度更足一些。” 言明笑眯眯地将刀刃抽了出来,阿塔兰忒身上最后的一丝力气好像也被连带着抽走了一般,无力的跪倒在了地上。 刚才塔喵正在跟肯娘和阿福战斗,二打一时,言明突然趁其不备偷袭了她并且放走了黑方的从者。 言明现在手上拿着的是香奈惠那把被莎士比亚强化过的佩剑,用来贯穿英灵的肉体绰绰有余。 “居然会输在你这种男人手上……” 躺在地上的塔喵身躯已经开始消散了,言明的偷袭精准的破坏了她的心脏,对于从者来说则是灵核一类的东西,必死无疑。 “以这样的结局收尾,真是令人不甘心啊……” 阿塔兰忒的声音之中带着怨恨和不甘,懊悔退场。 言明也不知道对于她来说到底是被自己偷袭致死还是像原著之中那样完全失去理性最后跟阿喀琉斯之间同归于尽的结局更好。 不过也没差,反正都已经退场了,想必以后也不会再见面了。 言明耸耸肩,“现在恐怕天草那里已经是绝对的劣势了吧,到我们表演的时候了。” 此时的天草的确处于一种很麻烦的境地。 因为齐格等人的乱入直接打断了莎士比亚宝具的安稳进行,贞德又被放了出来,莎士比亚这个没有什么战斗能力的在第一时间就溜走了,只剩天草和女帝俩人抵抗齐格众人的进攻。 就算是有着场地加成,天草二人也是双全难敌四手,被贞德等人打的节节败退。 “我可……不能输啊——!!!” 圣杯战争开始之后,天草的脸上第一次失去了从容,咆哮着将挡在面前的阿福肯娘逼退。然而另一边的女帝却被变身后的齐格和贞德二人击败,吐着血退了回来。 “没事吧。” 天草扶住女帝让她没有就这么倒下去。女帝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然而苍白的脸色和嘴角的鲜血出卖了她。 “你已经输了,天草四郎。” 贞德圣旗直指天草,在言明的暗中操作之下,本来应该占有绝对优势的天草四郎一方现在已经落入了绝对的劣势。 “这可不见得哟,圣女贞德。” 就在天草决定拼命的时候,言明戏谑的声音突然传来,迦尔纳带着千军之势从天而降! 轰—— 强大的冲击将贞德等人都扫飞了出去。熊熊燃烧的烈焰化成一层屏障一般将女帝和天草二人保护了起来。 “我来晚了,‘盟友’。” 言明装模作样的伸出手,将天草扶了起来。 “不,你来的正是时候。”天草微笑道。 女帝本来觉得他们被逼成如今这个地步应该都是言明的锅,但是现在救场的却也是言明,一时之间女帝竟然对自己的判断产生了一丝怀疑。 “那么让我们开始吧,”言明说道:“红黑双方的终极对决,理应有点仪式感不是吗。” “芬德,你究竟……” 贞德发现自己看不透面前这个少年,她不知道为什么言明要帮助他们将天草逼进死地,却又在关键时刻出手相助。 “迦尔纳。” 言明可没有让贞德将话讲完的意思,迦尔纳持枪上前强迫她将后半句话咽了回去。 “贞德!” 变身后的齐格担忧贞德的安危,上前来帮她挡下了迦尔纳的弑神之枪,二者战斗着远离了此处,身为在场的最强者,他们之间的战斗需要更加开阔的场地。 “你的对手是我,圣女!” 女帝现在也管不得这么多了,先将黑方击溃才是正是,她自然而然的对上了贞德。至于言明和天草则是分别对上了阿福和肯娘,战斗再次爆发。 第九十章 笑话 “喂,红方lancer的御主,我记得你是叫……芬德吧。” “竟然记得我的名字吗。真是让人受宠若惊。” 言明嘴上谦逊,下手却是毫不留情。因为没有趁手的武器所以借用了香奈惠的武器一用,毫不留情的对阿福发起猛攻。 虽然香奈惠的佩剑对于言明来说有些轻了些,不过经过莎士比亚的强化好歹是能够跟从者的兵刃碰撞不至于落得破碎的下场。 “唔……” 正是因为身为从者,阿福此刻才能更加明确的了解面前这个男人的异常之处。 天草四郎能够和从者正面对抗是因为他本身就属于从者,只不过是因为大圣杯的受肉才拥有了能在现世停留,甚至作为御主重新参与到圣杯战争之中的权能。但是他的本质依旧是从者,能和从者之间相互对抗也并不令人感到奇怪。 但言明不同,阿福能够肯定,言明是绝对百分百纯正的人类,但就是凭借着这普通人的躯体,言明却能够跟他们这些镌刻在人类历史长河中的英雄正面对决。 “你啊,已经能够被称之为英雄了吧。” 阿福有些狼狈的擦掉了嘴角的血迹。 “放在我的时代就凭你的实力恐怕比我更适合查理曼十二勇士的称号。” “英雄这个称号还真是谬赞了,我可不是那种有着高尚节操能为他人牺牲的家伙。” 言明伸出左手对准阿福,平摊。 “放在普罗大众的价值观里,我应该属于那种为了自己爽就什么都不管不顾自私自利的小人吧。” 言明的左手猛的向下压去,磅礴的念力化作山岳将阿福压的动弹不得。 前面也就说过了,言明体内的灵子是一种奇特的能量,具体可以说是一种“功率”放大器,也就是对于言明现阶段的任何能力只要注入了灵子,威力都会有着翻天覆地的变化。念力也同样如此。 山岳可不是形容词,经过灵子强化后的念力对阿福施加的压力此刻恐怕真的能比得上一些小型的山丘了。 “这是……?!” 念力无形无质,只能硬抗。然而阿福可不是什么力量型选手,浑身的骨骼在恐怖的压力之下咔嘣作响,被迫跪在了地上,双膝之下的地面寸寸碎裂。 “一点个人的小技巧,不值一提。” 言明慢悠悠的走到了阿福面前,这种程度的重压他有百分之百的把握阿福无法挣脱。 然而言明失算了,就在他靠近阿福之时,阿福腰间有什么东西闪烁了一下光泽,阿福感觉身上的压力骤然一轻,随后从地上弹了起来,趁其不备一枪将言明逼退。 “这是怎么回事?”言明脸上被阿福黄金之枪划伤的伤口飞速愈合。 “按照我的估算你不应该能挣脱才对。” “很遗憾。”阿福有些骄傲道:“不管是魔术还是魔法,对于我来说威力都会大打折扣,因为我有……” “魔术万能攻略书吗。”言明抢答出了答案。 “欸,你知道啊?” “但不应该啊,还是说我的念力在这个世界自动被归类为了魔法的范畴?这还真是……” 言明苦恼的挠挠头,“看起来我给自己挑了一个相性不怎么好的敌人呢。” “如果认输的话看在你帮助过我们的份上儿,我可以向御主求情对你做的那些过分的事情既往不咎哦?” “这可不好吧。”言明看起来很为难的思索了一阵才拒绝阿福的提议。 “毕竟在英雄的剧本上,像我这种无恶不作的坏人,就应该……” “死无葬身之地!” 庞大的念力化作山岳化作江河倾注在阿福的身上,但这足以碾碎一切的力量因为阿福身上那本魔女赠送的“魔术万能攻略书”被削弱了百分之九十的威力,剩下的威力仅仅会对阿福造成些许的压迫感。 不过这也就足够了,本来念力这种东西也只不过是用来锦上添花,利落一点解决掉阿福。现在没了念力的限制,言明依旧有信心能够解决掉阿福,只不过是要耗费一番手脚而已。 就算单纯的比拼体术,阿福也不会是言明的对手,要是在空旷地带,阿福召唤出他的那匹“不存于此世的幻马”依靠高机动性至少还能立于不败之地。 但是在这种狭窄逼仄的地带,不管是力量还是速度都远不及言明的阿福没道理不会输! “一碰就倒——!” 阿福的黄金之枪散发出光芒向着言明突刺而去。 “绊腿这种小孩子的把戏就不要拿出来了吧。” 言明的身体在半空之中强行转向,躲开了阿福的攻击。这可不是适合硬接的招数,虽然没有什么杀伤能力,但是一旦被碰到就是没法防御的必然会摔倒。作用于从者身上就是让其膝盖之下魔力供给被切断强制灵体化。 不得不说念力是一种很万金油的能力,不管是增强自身还是压制敌人。言明刚才能够在半空之中毫无借力点的情况下强行转向就是托了念力的福。 趁着阿福没法及时转身的时机,言明挥刀。 月之呼吸·月龙轮尾 呼吸法在灵子的加成之下简直可以说是迁跃到了另一个层面,巨大的月牙形剑气化作龙尾狠狠抽下,将阿福的背部抽的皮开肉绽。这还是他及时躲开的结果,要不然这龙尾会直接将他抽成两半! “嘶——好疼啊!” 阿福捂住背部,眉头因为疼痛纠结在了一起。 “真是烦人的能力,感觉像是在水中战斗一般束手束脚。” 阿福指的是言明的念力,就算有着魔术万能功略书的削弱,念力的压制能力依旧给阿福造成了不小的烦恼。像是刚才那种攻击要不是因为言明念力的压制阿福是完全有能力反应过来的。 言明松开了握住剑柄的右手,剑并没有落下,反而是悬浮在了言明手上。随后香奈惠的佩剑以言明手上的剑柄为中心开始疯狂的旋转了起来,化作一轮切割圆盘。 圆盘脱手,在念力的控制之下朝着阿福飞去,要是击中想必会将阿福那张如美少女一般美好的脸庞割个稀巴烂吧。 不过这种简单明了的攻击又怎么可能击中,阿福轻易的挡开了圆盘,但枪身上传来的力道有些出乎阿福的意料,一个不注意身体被打的有些站立不稳。 言明的攻击怎么可能那么简单,扔出来的刀剑不过是幌子,真正的攻击本体是他本人。 “天真!” 看着已经突到了面前的言明,阿福稳住身体,黄金长枪毫不留情的一枪刺出,正好刺中了言明的脑袋。 并没有击中的手感,而且面前被长枪刺进脑门的言明脸上居然浮现出了笑容。阿福意识到自己上当了,但是为时已晚。 言明接住了被击飞到空中的刀剑,从天而降,狠狠的一刀斩下! 日之呼吸·幻日虹 这招简直可以说是最实用的一招,在经过灵子强化过后。至少目前为止,所有第一次见到这招的敌人都会中招。 不过因为言明现在还不想让阿福退场,所以言明是用刀背砍的,虽然同样给阿福造成了不轻的创伤,但是至少没让他就此退场。 “为什么,为什么不杀了我?” 阿福勉强保持着清醒的意识,挣扎着问道。 言明没有回答阿福的问题,而是环顾四周,战斗都已经接近尾声了。迦尔纳手上提着变身时限已到的齐格,女帝的面前躺着被毒素出其不意毒倒的贞德,天草也不准备留手,正要解决他的对手肯娘。 “这可不行啊。” 看着天草毫不留情的挥下刀,言明低声嘀咕了一句,随后毫不留情的一记转身回旋踢正中阿福堪称娇美的脸庞,将他踢飞了出去,撞在了肯娘身上。俩人化作滚地葫芦飞了出去,暂时失去了战斗能力。 “看来都解决了啊。” 言明笑嘻嘻的说道。 迦尔纳将手上的齐格放在了地上,齐格将手伸向了被女帝的毒素毒的瘫软在地难以动弹的贞德。 “贞……德……” 不过除了言明以外,在场的没有人在意他上演的悲情一幕。 “终于……碍事者都被扫除了。” 天草并不是什么嗜杀之人,只要贞德他们不挡路,天草也就没有心情专门去杀了他们。倒不如说天草有意留了贞德一命。 “好好的看着吧,圣女贞德。”天草这般宣告道: “我会让你见识到,我救济人类的所作所为,绝对不是错误的!” “快、快住手……天草……” 贞德浑身麻痹,连说话都已经说不利索了。事实上要不是她的毒抗远强于一般的从者,这种剂量的毒素应该早就杀死她了才对。 败者的哀嚎毫无意义,天草又一次来到大圣杯面前,这次终于没有了妨碍者……吗? “御主!!!!” 女帝凄厉的声音响起,然而在她身旁的是早有准备的迦尔纳,一枪就终结了女帝想要支援天草的念头。 “噗唔——” 鲜血从天草的口中流出,他低头,胸膛处一颗鲜红的还在跳动着的心脏被一直修长的手抓住,陌生而熟悉。因为那颗心脏就是属于天草四郎自己的心脏。 “全人类的救济?”言明贴在天草的耳边轻声说道:“这种孩子气的玩笑还是到此为止吧。” 第九十一章 圣人的终结 被打倒的黑方众人都傻眼了,情况变化的太快让他们有些跟不上形势。 言明毫不留情的将天草的心脏掏了出来,扔在地上一脚踩碎。 应该说不愧是从者。失去了心脏的天草并没有在第一时间死去,跌跌撞撞的转身,张嘴询问道: “为……什么?” “不是说过了吗。”言明脸上挂着残忍的笑容。 “人类的救济?令人想要发笑的,无趣的愿望。天草四郎,难不成你还是那种中二病尚未毕业的患者吗,想要学习特摄剧中的奥特曼拯救人类?” “不仅幼稚,而且傲慢,圣杯可不是让你用来追寻这种虚无缥缈幻想的东西。” “你……” 天草揪住言明的衣领,此刻只有这样才能让他勉强支撑着不倒下去。 “谎言……你明明……并不渴求圣杯……” “哎呀,被识破了。跟你们这些人说话真是累人。” 言明脸上的冷漠狂傲一秒破功,无可奈何的挠挠头苦笑道。手臂稍微用点力气,支撑着天草没让他倒下去。最后的最后,言明觉得还是应该给这位原boss一点面子,让他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死。 “我不是说过了吗,神父。”言明贴在天草耳边柔声说道:“欲望这种东西,是要自己去实现才能让人感到愉快。现在很不巧的,你挡住我实现自身欲望的道路了哦。” 天草的双眼逐渐失去光彩,心脏都被整个掏出来了,断无回天之术。 “芬——德——!” 女帝狂怒着,要将言明撕成碎片,但挡在她面前的迦尔纳就像是一道墙壁,让她存进不得。 因为从者契约的缘故,女帝可以感受到天草的生命正在消逝,这种情况下她也顾不得什么了,就要施展自己最擅长同时也是最具杀伤力的宝具——“骄慢王之美酒”。 这种封闭的空间内,塞弥拉弥斯要是真的发起疯来从者先不说,言明这个人类之躯恐怕是绝对扛不住的吧。也正是为了预防这一点,言明才准备了后手。 “saber!” 一道赤雷不知从什么地方蹿了出来,从后方将手中的大剑正中塞弥拉弥斯的心口,贯穿了塞弥拉弥斯的灵核,可谓是一击必杀! “saber,你……!叛徒……!” 塞弥拉弥斯不甘的吐出这么几个字眼。 “你们不是称我为‘叛逆的骑士’吗,那我的背叛也是理所当然的不是吗,毒妇!” 小莫极其讨厌塞弥拉弥斯,毫不留情的握紧贯穿了女帝身躯的大剑,旋转了一圈后才拔出来,鲜血四溅。 “混……账。” 女帝踉跄几步,倒在了血泊之中。 “最棘手的对手能这么轻易就解决可是太好了。” 言明松了一口气,这场圣杯战争之中言明最为警惕的就是女帝,毕竟她的毒真要沾上恐怕不管自己的自愈能力有多强都会很麻烦。 “不要这么惊讶嘛,各位。” 见黑方众人基本上都还在状况外,言明不介意给他们补补课。 “圣杯战争这种东西本来就是你死我活的战斗,从来不会有绝对的合作伙伴这一说。我觉得我背刺的挺合情合理的呀。这不应该是圣杯战争的……唔?!” 言明突然感觉怀中天草四郎的尸体动了一下,言明猛的往后退去同时将天草四郎的“尸体”抛开。 “这是……” 言明单膝跪倒在地,双手捂住自己的腹部。虽然已经尽可能是第一时间做出了反应,但是言明的腰侧依旧有拳头大小的血肉凭空消失了。 也幸亏是反应快,要不然这个拳头大小的血洞很可能就会出现在心脏处了,变成那种情况言明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活不活的下来。现在的伤势看起来很严重但实际上对于言明来说也只是需要稍微休息一下的程度。 “原本还以为你已经完全死透了。”言明抬头看向被他抛出去的天草四郎,并没有出现诈尸的情况,手腕上的光泽完全消失了,刚才只是回光返照没咽下最后一口气而已。 “该说不愧是你吗。” 稍微休息一下,言明腰腹间的血洞就几乎愈合了,只有尚且残留的血迹和言明脸上略显苍白的脸色才能证明言明刚刚受过伤。 “喂,你这家伙!”小莫不爽道:“你把我的御主弄死了,现在我怎么办?” “别担心,你可是优秀的战力,不可能就这么轻易舍弃的。” 言明打开一扇传送门,将不知道在哪里挂机的香奈惠传送了过来。 “她就是你的新御主。” “哦?”小莫眉毛一挑,上下打量了一下香奈惠。 “算了,管他的,快点将你的手伸出来。” 都是第二次更换御主了,小莫也已经轻车熟路,鲜红如血的令咒很快就出现在了香奈惠的手背。 说起来从者更换御主本来不应该是这么容易,随便找个魔术师就能了事的事情,至少得是被圣杯承认的人,也就是说原本就是御主。可香奈惠并没有被圣杯选中却依旧能够通过转让成为御主,这是言明实验过的。 个中原理并不清楚,不过想来是因为言明和香奈惠都不是这个世界的人所以在一些事情上并不会受到限制。 “居然真的能行啊。”小莫也有些惊异。身为从者的他们也是被圣杯赋予了一些最基本的常识的,本来对于言明随便找个魔术师就让她来签订契约还抱有怀疑,没想到真的能签订成功。 而且通过契约从香奈惠处传来的魔力量大质高,现在的小莫甚至感觉要是不考虑持久性,短时间自己能爆发的战斗能力要比自己从圣杯上获得魔力的状态下还要强上一丝。 灵子这种东西在言明的眼中就是这个世界魔力的高位替代,虽然言明没搞懂灵子到底是什么。其实言明现在和香奈惠体内的灵子含量其实可以说是少的可怜,但就算是这样言明依旧能够勉强支撑迦尔纳这种耗蓝大户的高强度战斗。 “圆满解决……不对,还差了一个。” 言明转头,“很遗憾,莎士比亚,我可没有多余的力气来签下你了。” “所以吾辈才讨厌你啊。”莎士比亚从黑暗之中走了出来,身体已经有些虚幻了,caster职介可没有独立行动的权能。 “竟然连吾辈记述故事这最后一点愿望都要剥夺。” “这可没办法,谁让你跟错人了呢。” “吾辈诅咒你,你的故事直到最后,必然满是悲剧。” 留下这么一句诅咒,莎士比亚彻底的消失了,失去御主后他能存在于世间的时常很短。 “还真是恶毒的诅咒,我可最讨厌悲剧了。” 言明叹了口气,此时的空中庭院因为主人塞弥拉弥斯的死去已经开始崩溃,这可是在高空,在不溜待会就得被留在这里了。 “各位,待会儿再见喽,如果你们还能活下来的话。” 言明打开了传送门准备传送走人。事实上就算庭院不崩溃言明也不会杀死齐格等人,他的目的可是要让齐格来杀他的。 “等一下!” 齐格艰难的将剑当作拐杖,晃晃悠悠的站了起来。 “你……究竟渴求着什么?” “渴求着什么?那还用说吗,我可是‘魔术师’啊,身为魔术师渴求圣杯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 言明故意用着夸张的语气说道:“这可是大圣杯欸!只要有这个东西,不管是你想要富可敌国,还是长生不老世界最强,甚至能一窥根源,这种好东西怎么能拱手让给那位天真的圣人呢。救济全人类?真是让人几乎要发笑的言论。” 说着说着,言明弯下腰哈哈大笑了起来,似乎真的被天草的理想逗笑了一般,嘲弄的笑声在空旷的空间之中回响。 “就为了这种理由……” “啊,你说什么?声音太小我听不见啊。” “我说……闭嘴!” 齐格怒吼道:“就算他的理想并不是正确的,就算他的理想走上了错误的道路,也不应该由你这种人来批判!” “哈啊。”言明脸上夸张的笑容突兀的收敛了起来,重新变的冷漠生硬,冷漠的令人害怕。 “变的能说会道了吗,不过这些道理,还是等你们能活下来再来训斥我吧。” 言明转身走进了传送门之中。 “圣杯怎么办?”小莫问道,现存的几个人中,也许也只有她还是最惦记着原先圣杯战争奖励的人了。 “怎么办?凉拌!”言明不耐烦的翻了个白眼儿。 “那么大个东西根本没办法移动,等它掉下去后我们再下去捡就完事了。” “摔坏了怎么办,你的这个传送能力不能用在它身上吗?” “圣杯会摔坏,我不得不承认你很有想象力,遗憾的是我的传送门根本没办法承载那种分量的东西。” 实在是毫无办法之后,小莫不甘心的看了一眼圣杯,这才跟言明一同踏入传送门之中。 齐格虽然很有气势的将言明大吼了一通,但现在这个情况对于他们来说可谓是绝境。基本上都是身受重伤,连行动都很困难,更别说从这即将崩塌的城堡之中逃出去了。 “呜哇,御主,看起来我们要陪这座城堡一块儿死了。” 阿福丧气道。 “别说这些丧气话,”勉强能动的齐格搀扶着几人艰难的往外挪动着。 “不到最后一刻不要放弃……” “御主,小心!” 一块巨大的碎石从齐格等人的头顶掉落下来,直直砸下。按照这个势头要是真的砸中恐怕都会化为肉酱。 但他们现在连移动都困难,早就没有了躲闪的能力,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死亡的降临。 千钧一发之际,一发箭矢从远处飞来精准命中了落石,将其炸成粉末。 “archer!” 阿福像是见到亲人一般热泪盈眶,要不是此时行动不便他都想要飞扑上去拥抱这位希腊的大贤者了。 来着正是喀戎。本来没有言明的干涉,喀戎和阿喀琉斯的一战应该是阿喀琉斯败北,但言明杀了天草,失去御主的阿喀琉斯又怎么可能是喀戎的对手。甚至不需要喀戎动手阿喀琉斯就自行消散了。 “虽然阿喀琉斯的自行消失我就应该有所预料的,但是现在这个情况……”喀戎防下了手中的弓,凭一己之力将齐格等人都驼了起来。 “红方的御主已经死了吗。” “没错,不过说来话长,还是先出去再讨论吧archer。”阿福催促道:“这里已经快要完全崩溃了。” “抓紧了。” 喀戎这么提醒了一句,身为阿喀琉斯的老师,他的脚力虽然比不上阿喀琉斯那么变态,但也不弱。就算身上背着好几个人速度依旧没有受到影响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了通道尽头。 “啊……这副模样真是狼狈。” 躺在血泊之中的女帝,居然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按道理来说是绝对不可能的,且不提她作为从者的灵核都被小莫粉碎了,作为她存在于世的基石,她的御主天草四郎也也早已死去,女帝早就应该回归英灵座了。 但是女帝没有,相反她还颤颤巍巍的从地上站了起来,将地上早以失去生命迹象的天草抱了起来,一步一步的走上了王座。 女帝坐在王座之上,低头看向躺在她怀中的天草,眉宇之间尽是温柔。 “真是的,败的这么凄惨,就算是你这种无欲无求的男人,也会很不甘心吧。” 女帝吻在了天草的嘴唇上。 “至少,给这么拼命的你一个奖励吧。” 虚荣的空中庭院完全崩溃,随之一起埋葬的还有一位名叫天草四郎的圣人救济人类的愿望。 第九十二章 黑泥 “真是壮观啊。” 言明站在山巅,探视着远处土崩瓦解的空中庭院。这种壮丽宏伟的建筑,就连崩塌看起来都别有一番风情。 不过最为引人注目的果然还是——大圣杯。 远远看去就像是太阳或者流星一类的东西坠入凡间一般。 “走吧,去回收我们的战利品。” 言明从山坡上滑下,朝着圣杯坠落的地方进发。 “好险,总算是逃出来了。” 阿福松了一口气,就算喀戎脚力过人,刚才的情形也是凶险万分的,差点就为那座空中庭院陪葬了。 “没事吧御主?” “我还好,都只是一些皮外伤。”齐格活动了一下身子示意自己没事。 “各位都没事就好了。”女帝现在已经完全回归英灵座了,她所造成的一切残余影响也就此消失,中毒的贞德因此也缓了过来恢复正常的行动能力。 就连身为狂战士的肯娘也啊了两声示意自己已经没有大碍。 “那么……现在该怎么办?” 此话一出,在场的众人都陷入了短暂的沉默,特别是齐格等人。在城堡之中发生的各种事情即使是现在,处理反应都没有完全跟上。 “我……想要战斗。” 齐格率先打破了沉默,他的脸上浮现出了悲哀和愤怒。 “就算天草四郎的理念再怎么错误,他都是为了全人类的未来而战。我并不赞同他的理念,但是我钦佩他的那份理想,那份理想绝对不应该被人那般践踏。芬德……唯有他,我无法原谅!” “现在的他一定在寻找着圣杯吧,想必若是我去寻找圣杯一定能跟他碰面。我要用我手中的剑,亲自打倒他!” “既然御主都这么说了,”阿福一副拿你没有办法的模样说道:“那我这个从者肯定是要听从御主的命令啊。” “虽然我不知道红方仅剩的御主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但是这是圣杯战争吧,既然是圣杯战争那我就没有理由不站在齐格这一边。” 喀戎也发表了自己的意见。 “我……也……这、这么……觉得……” 肯娘磕磕绊绊的说出了一句完整的话。 “欸,原来你会说话啊!”阿福有些惊奇的蹦道了肯娘的面前。 “啊、啊……嗯……” 或许是有些不习惯阿福的热情,肯娘有些不知所措的哼哼了两声就闭上了嘴巴。 “贞德……不,ruler,你呢?”齐格询问道:“如今天草已死,身为裁定者的你应该已经没有理由再跟我们同一条战线了。” “这种事情还是等找到圣杯再说吧。虽然天草四郎被芬德杀死了,但不知为何,我的心中总还是有些不安。”贞德并没有给齐格一个准确的答复。 “对嘛对嘛,还是先找到圣杯再来想这些烦人的事情吧。话说回来是因为圣杯掉落在这一块儿地带的缘故吗,我总觉得周围的魔力浓度偏高啊。” 阿福活动了一下身子,“就连伤势的恢复都快上了不少。” “这倒也算是好事,别忘了红方剩余的力量现在应该也在寻找圣杯,要是遇到了免不了一场恶斗,在此之前多恢复一分力气就是多一分胜算。” “走吧!” 在齐格的带领下,黑方众人朝着森林深处走去。 “我说,”小莫有些不耐烦的显现出了身形,一剑将挡在面前的高大树木尽皆斩碎。 “圣杯有掉落的这么远吗?我们已经走了很远的路程了,不会是你带错路了吧?” “稍安勿躁,路我肯定没有带错。你没有感觉周围明显异常的魔力浓度吗,除了圣杯我想不到第二个会造成这种现象的原因,不过……” 言明眉头微皱,有些疑惑。 “的确有些不对劲儿,刚才在山顶大致丈量了一下,走了这么久应该是已经能看到圣杯的踪影了才对。” 言明思索了一阵,对香奈惠和小莫说道: “你们待在这里,我去上面看一眼。” “上面?” 小莫还没来得及理解言明这话的意思,只见言明身体没有任何前兆的拔地而起一飞冲天。言明控制着念力将自己托了起来,随着对念力控制的日渐精进飞翔这种事情对于言明来说已经是不值一提的小事。 “圣杯呢。那么大个东西掉下来应该会砸出一个挺明显的坑洞才对……” 还没等言明环顾四周寻找圣杯的踪迹,一道黑影以快到言明都反应不及的速度猛的朝言明冲了过来。 千钧一发之际迦尔纳及时出手帮他这个不成器的御主挡下了神秘的袭击,不过袭击者的力气超乎预想的大,速度在某些情况下就是力量的代名词。冲击力还是将言明打了下去。 不过好在有温暖人心的小太阳,接住了言明防止他摔伤。 “明!没事吧?” 言明被神秘力量从高空之中打落让香奈惠十分担心。 “嘶,没问题。不过刚才那是什么鬼东西?!” 言明摸了摸后脑勺,有些疼,但是没出血。那对于言明来说就连伤都不算。 “迦尔纳你看清了吗?” “没有,对方的速度很快,就连我捕捉起来都有些勉强,不过可以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 言明顺着迦尔纳的视线看向了他手持的弑神之枪,只见枪身上沾染着些许跟污泥一般的污渍,这是刚才迦尔纳挡下神秘攻击时残留的物质。 “唔……呕——!” 众人之中承受能力相对弱一些的香奈惠在直视黑色物质的瞬间不知为什么,一股莫名的感觉让她忍不住的低头干呕了起来。 “这是什么东西?”小莫也是一脸的厌恶,虽然不知道黑泥到底是什么东西,但是一种印刻在灵基上的本能让她对于黑泥有着天然的厌恶。 就连迦尔纳也是这样,眉头微皱魔力放出。弑神之枪上燃气火焰,要将黑泥全部灼烧殆尽。 受到火焰炙烤的黑泥隐约之间,好像发出了类似于人类尖叫一般的声音。 “等一下迦尔纳,留一点儿下来,一点点就好。” 言明制止了迦尔纳要将黑泥完全烧尽的做法。 虽然有些不解,但迦尔纳还是遵从了言明的命令,灼烧到只剩指甲盖儿大小的时候停下了火焰。 “这东西……不会吧……” 言明脸上露出了惊奇之色,伸出食指触碰到了残余的黑泥。黑泥在触碰到有机生命体的一瞬间似乎“活”了过来,言明指尖散发出了白烟,这是他的肉体正在被腐蚀的征兆。 “御主。” “明!” 情况明显有些不对劲儿,迦尔纳打算挪开黑泥,却被言明阻止了。 “小问题。”言明脸色不变,仿佛正在被不明黑泥腐蚀的并不是他的身体。 见腐蚀没有什么作用,黑泥长出触手,缠上了言明的食指,渗入了言明的肉体内很快就消失在了言明的身体之中。指尖被黑泥腐蚀出的伤口很快就复原了,黑泥就好像从来没存在过。 不过黑泥一进入言明的身体之中,一直面不改色的言明突然如遭雷击跪倒在地,双手抱住脑袋,浑身止不住的颤抖。 “这……是……?!” 言明感觉仿佛有一个连的唱诗班在他的脑内尖啸,哭嚎! 言明的状态明显不怎么对劲儿,香奈惠伸出手去想要检查一下言明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刚才那种让她只要直视就很不妙的黑泥现在进入了言明的体内,用头发丝想想也不会是什么好事。 香奈惠柔嫩白净的小手被言明一把抓住,因为某种剧烈的,难以描述的感觉,言明手不自觉的发力,香奈惠的手发出了瘆人的咔嚓声,整只手不正常的扭曲,眼看是手骨都被言明捏碎了。 但香奈惠脸上并没有流露处一丝一毫的痛苦之色,反而有些欣慰。她不知道言明的身体此刻到底发生了什么,大概率自己也帮不上什么忙,但是如果能让言明稍微好受一些的话,自己也没有什么不愿意的。 “这小子不会要死了吧,居然让那种恶心的东西进入身体,死了好像也正常。” 小莫在一旁说着风凉话。 不过好在言明这个样子没有持续多少时间,十秒钟都没有,言明颤抖的身体恢复了正常。言明抬起了头,眼中闪过一丝跟黑泥颜色相同的光芒,不过很快就消失不见了。 “还以为脑袋要爆掉了。”言明拍拍身上的灰尘站了起来,“就算是我脑子爆掉也是活不下来的啊。” “对不起香奈惠,很疼吧。” 言明自然也注意到了香奈惠那被他捏的粉碎的手,愧疚道。 “没事的,你忘了对于现在的我。”香奈惠将手伸进树荫,阳光照射不到之处,碎成粉末的骨头很快就恢复了原状。 “这种程度的不过是小伤。” “喂喂,小子,”小莫打断了二人的对话,“你认识刚才那种恶心的东西吗?” “看外表还不能确定,不过触碰之后,我应该大致能确定了。”言明看着自己触碰黑泥的那只手,准确来说是手指。现在已经没有任何痕迹了。 “但那种东西……” “别买关子啊小子,那到底是什么东西?还有你到底看没看见圣杯在哪里?” “圣杯?对啊圣杯……”言明想明白了什么,“莫德雷德,你的担忧好像成真了。” “哈?” “没准圣杯……真的被摔坏了。” 第九十三章 此世之恶 那种神秘的黑泥,这个世界之中的人或者不熟甚至是根本没见过,但是言明作为一个“资深”的伪月厨,自然是第一眼就认出了那是什么东西。 此世之恶。 这东西想必稍微接触过一点fate世界观作品的人都知道是什么,不费力的解释一下就是个大号污染源,甚至将圣杯这种本来还算正常的东西都给污染扭曲掉了。fz之中卫宫切嗣的悲剧某些程度上就是因为被扭曲的圣杯引起的,当然这跟他本来的愿望就有些天方夜谈还是有些关系啦,被污染的圣杯依旧会实现人的愿望,只不过是以一种充满恶意扭曲的方式。 但是就言明所知的这条世界线圣杯应该是没有被扭曲的才对,证据就是在原著之中不管是天草还是齐格最后都进入了圣杯之中,见到了以“冬之圣女”作为外形的圣杯管理人格。 甚至都可以正常的交流同族感情,看起来没有一点被污染的迹象,那么按照道理来说,这个世界就不应该出现此世之恶这种扭曲的物质才对。 “什么叫圣杯被摔坏了?” 小莫有些懵,她在女帝的城堡之中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也只是一种下意识的担心罢了,从来没想过圣杯这种神秘学顶端的造物会因为高空抛物这种原因造成物理上的损伤。 能伤到圣杯这种东西的,恐怕也就只有他们从者的宝具才对。 “我也不能太肯定,不过刚才那种东西应该是从圣杯之中流出来的……肯定是从圣杯之中流出来的,因为我也想不到除了圣杯那种东西还有哪里能‘存放’。” “所以说那个恶心的玩意儿到底是什么东西?” “不是什么好东西。”言明说了一句废话。 “你们最好不要让那个东西轻易沾染上身体,武器短暂的碰到一下还没什么,要是沾到了身上,对于你们这些英灵来说可能是致命的。” 言明记得黑泥对于英灵的侵蚀相当的严重,而且能够轻易夺取其自主意识。要是失去了迦尔纳这种帮手甚至是直接被转变成了自己的敌人,那就真的是地狱难度了。 “谁会去碰那种恶心的东西啊。”小莫的脸上有些嫌弃,连带着离言明的距离都稍微远了一些,在她看来言明体内现在也有那些恶心的东西。 “有些时候可不是想不想的问题……” 言明摇摇头没有继续这个话题。 “走吧,刚才虽然只有一瞬间,但我还是看见了,确信自己没有走错路。不过这次情况可能微妙的有些复杂了起来。” 这般说着,言明的脸上却显露出了一丝兴奋的笑意。 越往森林深处走,越有一种难以言喻的不真实感,对于迦尔纳和莫德雷德这种生活在数百数千年前的从者更有这种感觉。 特别是迦尔纳,身为神之子,他生活的时代是神明还没有消失,人神共存的时代。被圣杯召唤到这个时代后环境的差距对他来说是最为明显的,但现在,迦尔纳居然有一种重回神代的感觉。 有这种感觉的自然不止迦尔纳,黑方队伍之中的喀戎也很有发言权。 “奇怪,就算是圣杯这种不符合常理的存在,也不应该会这般大幅度的改变周遭的环境才对。” 喀戎有些难以置信的自语道。 “怎么了,archer?”理性完全蒸发掉了的阿福还没有感觉到周围环境的异常。 “没有感觉到吗,rider。周围的魔力浓度过高了,高的有些异常。就算是圣杯也解释不同。” 贞德脱下了手上的防装,闭上眼睛将手掌紧贴在了大地上。 身为裁定者的她拥有的特权不少,其中的一项就是极强的索敌能力,周围十公里范围内的任何事物都没办法瞒过贞德的感知,就算是assassin的气息遮蔽都躲不开。 “不行。” 然而这次贞德的权限却不管用了。 “感知被压制住了,我根本感知不到任何东西。甚至连探索其余从者位置的能力都被屏蔽掉了。” 探知不管红黑双方任何一方从者的位置也是贞德的一项权能,但现在也被屏蔽掉了。这也就代表此刻的贞德和普通的从者没有什么区别,同样是两眼一抹黑。 “都小心一些。”喀戎将长弓在手中幻化了出来,做好了战斗准备。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直觉告诉我,这里应该发生了一些不算那么让人放心的变化。” 气氛骤然紧张了起来,喀戎这位希腊大贤者的话还不会有人愚蠢到置若罔闻。 阳光照射不到的树林深处,像是一张则人而噬的巨兽张开的嘴巴,让人不寒而栗。 “明,你真的没事吗?” 一路上,香奈惠仍旧很担心言明的身体健康问题,毕竟将那种十分可疑的物体吸收进了身体之中。 “担心过头了。”言明无奈的再次表明自己没有任何问题,“剂量那么小,还不足以影响到我。” 说是完全没有影响其实也不对,言明现在其实是稍微有些暴躁的,因为此世之恶的影响。不过问题不算大。 “不过还真是‘望山路跑死马’。明明从空中看来是没有多远的距离,居然走了这么久还没看见圣杯的踪影。” 言明抬头看向天空,天色已经暗下来了,这种情况下言明也不怎么敢轻易飞上去。袭击他的神秘事物速度快的惊人,在白天迦尔纳都有些难以捕捉,放到晚上就更难防御了。 自从知道袭击他的神秘事物跟此世之恶有关系,言明就不怎么敢凭借自己的自愈能力硬莽了,黑泥那种东西可不管言明自愈能力强不强。至少现阶段言明没有抵抗黑泥侵蚀的自信心。 “哎呀,熟人。” 言明突然停下了脚步,偏头看向旁边的树林之中。 “咻——”的一身,一道箭矢向着言明的面部射来,但在即将击中的时候被迦尔纳一只手拿住了。 “就见面礼来讲,这可真是让人惊喜的见面礼。” 箭支的主人从黑暗之中走了出来,正是喀戎。紧随其后的还有贞德齐格等黑方仅存的战力。 “芬德……” 齐格看向言明的眼神有些复杂,握住腰间剑柄的手紧了又松,松了又紧。 “还真是有缘啊,各位。” 言明夸张的弯腰行了一个复杂的礼节。 “虽然不是在圣杯之前,不过既然碰上了……那么要不要让我们开始呢?” “红黑双方的……最终决战!” 随着言明的话音落下,迦尔纳和小莫都做好了战斗准备。 “等一下!”贞德站了出来,“红方的御主,请听我说……” “不、要!” 言明冲着贞德做了一个嘲讽的鬼脸,他可没兴趣听贞德叭叭叭,直接指挥迦尔纳和小莫攻了过去。 人数战力上面的差距,言明和香奈惠这两位御主也只能亲自上阵。不过还好已经晚上了,香奈惠鬼化后的战斗力可比言明靠谱多了。 “哟~齐格,我们又见面了,还真是奇妙的缘分啊。” 因为手中没有趁手的武器,先前战斗是借的香奈惠的佩剑,现在已经还回去了,言明就对上了对面最软的“柿子”,齐格。 齐格的战斗能力其实本来应该是排到顶尖那一批的,不过那是变身后,现在齐格的龙告令咒只有最后一划,也就是说只剩下了一次变身机会,不到生死关头齐格是不会轻易动用的。 这也就代表言明有时间跟齐格聊天打屁,毕竟不变身的齐格,言明就算是手上没刀也能轻易压制。 “芬……德!” 言明没有注意到的是齐格的状况明显有些不怎么对劲儿,眼中不时的闪过暗红色泽的光芒,就像是……黑泥所散发的光泽。 “嚯,这么短的时间不见,你又变强了一点啊,难不成齐格飞的心脏不仅仅是变身器还是个经验包?能让你这么快的就学会高深的剑法?” 言明能很清楚的感觉到,齐格战斗力好像又攀升了一个台阶,只是有些奇怪,因为齐格的战斗方式也有了些变化,变的更加……野性? “奇怪了。”言明有些困惑。 “齐格战斗力不讲道理的提升这倒没什么,毕竟身为主角可以说是作者亲儿子,这个世界里老天爷最爱的崽儿。但战斗风格他应该是继承的齐格飞,那位大英雄的战斗风格怎么可能这么狂躁?” “有些长进,”言明自然是不会将自身的疑惑表露出来,事实上齐格战斗力的增强在言明面前依旧不够看,轻易就躲闪掉了齐格招招致命的攻击。 “不过还是太弱!” 言明一拳直捣齐格的心口,现在的言明就算不在几堵愤怒的情况下也能轻易击穿钢板。 然而言明这比一般小口径手枪威力还大的一拳仅仅只是将齐格击退了几步,已经开始龙华的齐格身上现在已经长出了黑色的龙鳞,基本可以说是刀枪不入。 就在齐格准备开始第二回合的时候,一道由黑泥构成的身影突然插入战场之中。 “什么东西?” 言明及时用念力“拉”住了自己的身体,同时隐晦的用念力推了齐格一把,将二人送出了黑泥怪的攻击范围。 黑泥怪浑身上下都是由黑泥构成的,外形看上去就是一位穿着盔甲的人类,手中还持有一柄枪斧,看起来是他的武器。 黑泥怪张开嘴巴,传出来的并不是任何智慧生命能够理解的话语,只是单纯的犹如野兽般的嘶吼。 “开玩笑吧,这种东西怎么都出来了。” 言明自然也是认出来了面前这个玩意儿。 “我到底是在哪个片场?” 第九十四章 复活的熟人 这个黑泥怪言明也认识,跟此世之恶多少有点关系。算是一种被黑泥侵染的伪从者。 虽说是伪从者,但实际上战斗能力也没有打多大的折扣,倒不如说变的更加悍不畏死了,只不过因为没有智商的缘故应该是不能释放宝具,连生前的战斗知识也无法保留,对付起来除了恶心一些还是比正常从者容易一点儿。 “不过这还不是最恶心的,最恶心的是……” 就在这时,其余人也发现了不同的黑泥怪物,发出了惊呼。 “最恶心的是这玩意儿群居啊。” 言明环顾四周,果然不知道什么时候他们已经被黑泥怪包围了。 “别挡道!” 齐格对于面前的黑泥怪物毫不畏惧,倒不如说还很不客气,挥剑便斩了上去。但都说了这些黑泥怪每一个都可以说是从者,不是什么三流货色。齐格一时之间居然没能占到什么便宜。 “果然,齐格的状况有些不对劲儿啊。”在一旁看戏的言明注意到了齐格的变化,放在平时他可不至于这么虎。 “被影响了?但此世之恶只要不是直接接触应该不会有什么太大的影响吧?” “齐格!” 贞德第一时间注意到了齐格的窘迫处境,挥舞圣旗将面前挡路的黑泥怪击溃。伪从者终究是伪从者,在贞德这些正牌货面前也只能算是耐打一点的靶子。 迦尔纳也在第一时间来到了言明的身边,对他们来说是耐打一点的靶子,对于言明来说可就不是这样了,真要被包围言明能做的恐怕也就只有祈祷了,因为他甚至连写遗书的时间都没有就会被这些黑泥怪撕碎。 “这些到底是什么东西?” 喀戎皱眉,就算是他,对于周围黑泥怪的实力和数量都不免震惊。要是不赶快突围,这些靶子很快就会化作噬人的浪潮,到时候谁也逃不掉。 “虽然很不可思议,”贞德此时也拉着齐格跟喀戎他们进行了汇合,齐格看起来恢复了冷静。 “但这些怪物,好像都是从者。” 贞德说出了自己都不怎么相信的一句话。 “从、从者?!” 阿福夸张的大叫了起来。也不怪他震惊,毕竟现在黑泥怪的数量可以说是漫山遍野都是了,给这些怪物贴上从者的标签想想都令人恐慌。 “原来如此,”喀戎看起来倒是能接受这答案。“很不可思议,但是也只有这样才能解释这些怪物那异常的实力。” “但但但但……但是,一般来说圣杯战争不是只有七名从者吗?我们这次召唤出来十四名据我的了解都属于异常了,这漫山遍野的从者到底是谁召唤的,有那么多御主吗?!” 阿福的反应是众人之中最为正常的,指着数量仍然在激增的黑泥怪难以置信的说道。 “所以说这些东西不可能是通过正常流程召唤出来的。”贞德盖棺定论道:“这次的圣杯战争,朝着我们所不能掌握的方向滑去了。我们现在更需要尽早找到圣杯的所在地!” “既然如此那就尽快突围吧,”喀戎看着密密麻麻的黑泥怪也有些头皮发麻。“再不突围别说搞明白发生什么事,我们都要死在这些怪物手下了。” 急着突围的自然不止喀戎他们,言明也知道现在不是浪的时候了,单个伪从者不值一提,但只要数量够多,蚂蚁都能咬死象。更别说伪从者可算不得蚂蚁。 “小莫,朝着这个地方全力释放宝具!” 言明以一种指挥神奇宝贝的口吻说道,就差来一句“就决定是你了,小莫!”,然后成为整个真新镇的希望。 莫德雷德自然也听得出言明语气之中隐藏的恶意调侃,即使她不懂神奇宝贝的梗。但现在可不是闹内讧的时候。 “别用那么恶心的称呼来叫我啊!” 小莫不爽的这么说了一句。还是乖乖卸下了头盔,狂暴的赤色雷蛇舞动着将周围胆敢靠过来的黑泥怪全部化为灰烬。 “对吾华丽父王……” 灿然辉耀之王剑高举过头顶,庞大的魔力汇聚。 “发起叛逆——!” 赤红的洪流轰然轰出,该说不愧是五星剑阶光炮……咳咳,不好意思串台了。 总而言之小莫的宝具轻而易举的就撕碎了黑泥怪的包围圈,清理出了一条道路。 “再见喽~各位。” 言明还不忘转身嘲讽了一句黑方众人。不过表面上是嘲讽,实际上言明是在提醒他们跟上来。 齐格要是一个不小心死在了黑泥怪手中言明可连哭的地方都没有。不过身为老天爷最爱的崽儿,齐格命应该很硬就是了。 “我们跟上去,那里是绝佳的突围地点。” 好在黑方众人也不是弱智,自然知道怎么选择更加省力。 因为黑泥怪的逼迫,众人的行动急切了起来,本来悠哉游哉的行动是因为感知被全面压制,害怕碰到什么陷阱,现在危险已经摆在了明面上,自然是只有逃命。 当然众人不是毫无目的的逃命,言明已经感觉到,距离圣杯已经很近了。 “这个场面……可就有点出乎意料了。” 终于摆脱了黑泥怪,言明等人从有些压抑的树林之中跑了出来,然而圣杯的状况,让在场的除了言明以外的所有人都有些震惊。就算是言明,头皮也不免的发麻。 圣杯的重量不轻,从那么高的高空之中坠落下来,自然是砸出了一个深坑。然而现在这个坑洞已经演化成了一个小型的湖泊,由黑泥,也就是此世之恶填满的湖泊。 大圣杯表面圣洁的圣母雕像有半个身子都浸泡在恶意与扭曲之中,看起来诡异无比。 真正令言明头皮发麻的自然不会是这种诡异的构图,真正令言明头皮发麻的,是从黑泥湖之中源源不绝爬出来的黑泥怪! 这里是黑泥怪产生的“母巢”! 当然言明其实是对这个状况早有预料的,但是黑泥怪的数量还是让言明不免的感觉有些不妙。 “当年女娲大神造人的时候甩树枝造人速度都没这么快吧。” 言明脑子之中冒出一个奇怪的念头。 “呜哇,这是什么啊!” 阿福怪叫一声,黑方众人也是被面前这一幕震住了。 “这是……什么?” 贞德的声音有些颤抖,面前的这一幕属实不在她的知识储备之内。 “啪啪啪——” 言明拍拍手掌,将众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去。 “欢迎各位,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言明像是介绍景点的导游一般,“请好好的看看吧,这就是人类愿望的……” “——集合体啊!” 周围的黑泥怪似乎是配合着言明的疯狂发言一般,嘴中发出了疯狂的嘶吼。 “你在……说什么疯话啊,人类的愿望?别开玩笑了,这种扭曲恶心的东西……” 阿福下意识的反驳道。 “唔……的确,也不能这么说,这玩意儿的确在本质上有些不同,毕竟是被污染后的产物。” 下一瞬间,刚开始还在好好说话的言明突然做了一个在场所有人都没来得及反应的事情,他接住念力将自身的速度增加到了一个出乎所有人意料的地步,出现在了齐格面前。挥拳冷漠的说道: “所以你能从我亲爱的‘小白鼠’的身体里滚出来了吗?” 言明这一拳毫不留情,要是被击中了不说当场暴毙,至少也是个皮开肉绽的下场。因为言明的攻击发动的过于突兀,黑方众人都没有反应过来。 出人意料的,齐格轻松接下了这一拳。不过他“变身”了。 并不是使用了齐格飞的力量。此时的齐格状态明显有着几分不对劲儿,他浑身包括脸颊和手掌都被暗红色的纹身所涵盖,脸上露出了一个绝对不该出现在齐格身上的邪魅笑容。 “真是敏锐,你怎么察觉到我的?” “本来只是想试一试,没想到真的试出来了。‘此世全部之恶’,安格拉曼纽。” 言明盯着齐格那张模样“大变”的脸。其实不管是脸型还是五官都没有任何变化,但散发出来的气质却让人打心底的感觉到,面前的存在已经不是那个被称为“齐格”的人造人了,而是完全另一种维度的存在。 “倒是很久没被人这么称呼了,居然觉得有些感动啊。” 小安握住言明拳头的手掌用力一推,将言明推了出去。黑方的从者此时也惊疑不定的从齐格身边散开。 “齐格……不对,你到底是谁?” 贞德面色肃穆。 “不管你是谁,从齐格的身体里出来!” “我还一位刚才那个人对我的介绍已经够详细了。”小安露出一个充满恶意的笑容,不过对于他来说着恐怕只是一个正常的笑容吧。 “我是‘此世全部之恶’,安哥拉纽曼啊。” “不可能!”贞德断言,“安哥拉纽曼,波斯神话之中代表黑暗的恶神之首,最古老的邪恶。作为‘魔神’的安哥拉纽曼怎么可能被圣杯召唤出来!” 圣杯作为神秘学的顶端也是有其局限的,就像它并不是真正万能的许愿器一般,神明或者是魔神这种超出规格的存在也是不可能被作为从者召唤出来的,这超过了圣杯的极限。就算再怎么合适的圣遗物,就算再怎么欧皇的御主都不可能突破这一界限。除非神明愿意自降位阶。 “我怎么可能跟那种原初的魔神相提并论。”小安耸耸肩,“我只是名为安哥拉纽曼的人类而已,至少曾经是。” “能不能打扰一下——” 言明感觉自己好像被忽略了,试图将注意力从酷炫登场的小安身上重新拉回到自己身上。居然有人比自己还能出风头这怎么能忍。 顺带一提,不知道为什么周围的黑泥怪迟迟没有攻击,只是将言明等人团团围住。 “这些东西是你搞出来的吗?” 言明指着周围的黑泥怪和此世之恶形成的湖泊。 “当然是我的杰作……虽然很想这么说。”小安话锋一转。“但是并不是我造成的。” “我被踢了出来,从圣杯之中。” “踢了出来?什么意思?” 小安的话有些出乎言明预料,毕竟此世之恶这种东西,在言明的印象之中这可是小安的专属名词。 “我也想知道……” 小安话还没说完,由此世之恶形成的湖泊突然暴动了起来,小湖泊之中似乎掀起了滔天巨浪一般。 “有这种事?” 看着从此世之恶之中升腾起来的人形,言明脸上的表情精彩万分,错愕占据了大半部分。 只见从黑泥之中重塑肉体,缓缓爬上来的人,正是言明的一个熟人,不能再熟了,言明跟他可是掏心窝子的感情。 天草四郎缓缓的睁开眼睛,只不过这次他的双眼之中不再是圣人的慈爱,只剩下了理想被无情击碎,属于复仇者的暴戾! 周围的黑泥怪像是面见王者一般,顺从的低下了头。天草面无表情的扫视着周围,当他的视线触及到言明之时,平静的脸庞突然扭曲了起来,脸上青筋暴起! “那啥……”言明也知道不管天草是以什么姿态什么原因复活了过来,他自己肯定会称为天草的第一复仇对象。 “……吃了没?” “没有。”出乎言明意料的是,天草居然回他的话了,这让言明有些喜出望外,看来有戏? “我的饥饿,只有你的血肉,你的骨髓,才能满足!” 好吧,前言撤回。 周围的黑泥怪咆哮了起来,组织成了如潮水一般的攻势,向着言明等人扑了上来! 第九十五章 恶堕 “喂喂喂,这是违规的吧!” 言明脸上的笑容略显苦涩。没办法,不管是谁要是被一堆虎视眈眈的黑泥怪围住,能笑出来都算是不错了。 “这算什么啊,圣女。圣杯战争还有这种玩法吗” 或许是想要让言明更加绝望,黑泥怪并没有一拥而上,只是缓缓靠近。逼迫感几乎让人发疯。 “快用你无敌的裁定者权限想想办法啊!” “这家伙……” 贞德双眼一阵刺痛。她刚才想要用自己的权限查看一下天草此时的状态,然而反馈回来的却是一片混沌与扭曲。 就如贞德说过的,这次的圣杯战争已经完全扭曲了。大圣杯遭到物理破坏,已经战败的英灵华为恶鬼再次现世,还有那不知是何来历的…此世之恶。 每一样东西都不像是在正常的圣杯战争之中应该出现的东西。 应该说事情发展到现在这个地步,还能被称之为圣杯战争吗 虽然对言明绝无任何好感,但作为裁定者,贞德有义务将圣杯战争拉回正规。再不济也要让已经退场的逝者安心退场。 “天草四郎!你……做了什么” 本来充满气势的质问,在贞德触碰到天草双眼的瞬间悄然瓦解。 直视那双充满杀意与憎恨的赤红双眼,就连贞德都不由得背脊发凉。在那一瞬间,贞德明白了,面前的天草四郎已经绝对不是她能够靠语言来交流的存在了。 就算他看起来任然存在着理性和自我意识,但那只不过是表象,面前从黑泥之中诞生的个体绝对不是曾经在她面前说出要救急全人类的那位偏执的圣人。 “我做了什么” 天草,姑且仍旧将他称之为天草四郎吧。似乎是因为贞德的话语而感到了困惑,稍微偏了偏脑袋。 “当然是在……复仇啊!” 黑泥形成的湖泊随着天草的情绪变动开始激荡,水位不断的上升,向外渗出去。 “呜哇,我现在是不是该考虑跑路了。” 听着天草充满仇恨的直球发言,言明感觉自己是不是应该快点溜号才是明智的选择。 “首先,请你们先去死吧。” 随着天草一声令下,围在四周的黑泥怪终于舍弃了他们那慢吞吞跟蜗牛有的一拼的速度,化身为最残酷的杀戮机器围攻了上来。 要是只有言明一个人,面对这种情况他是绝无任何办法的,不过好在现在的他并不是一个人。 面对生命威胁,红黑双方此刻不得不合作起来共同御敌。 伪从者数量虽多,但实力终究是比不上正经从者,更何况言明手中还握有迦尔纳这样的王牌。所以一时半会儿黑泥怪还是对言明等人够不成威胁。 当然也只是暂时的,被围攻最要命的不是双方战力之间的差距,而是体力的限制。 迦尔纳实力强劲的同时,对于言明体内灵子的消耗也是巨大的,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言明才没让迦尔纳功率全开冲进黑泥怪堆里去开无双。因为那样只会让情况越变越糟,黑泥怪是杀不完的,想要活命就只有找机会逃走。 天空是禁区,数量庞大的伪从者不乏能飞天的,而言明虽然能飞,但是对于“空战”可以说是一窍不通,真的飞上去恐怕很快就会被打下来。与找死无异。 所以现在应该做的并不是杀伤黑泥怪,而是在保证自身安全的情况下尽力保持体力与魔力储备,找准时机突围才是正途。在场的众人都没有蠢材,这个道理自然是懂的。 “滚开!” 言明控制着念力将身前的黑泥怪推开,要是用灵子加强过的念力刚才那只黑泥怪言明能直接压扁他。可是没有意义。 “不至于吧,”言明回头看着身后气喘吁吁的小安。“身为此世所有之恶的载体,你怎么这么虚” 别看安哥拉纽曼名号叫的响亮,其实生前的他只不过是一个普通的山村青年罢了。既不是战场上以一当百的悍将,也不是屠龙灭魔的大英雄。因此作为从者来讲,安哥拉纽曼甚至可以说得上三流。 在他附身之后齐格体内属于齐格飞的力量似乎并不认同他,故而没办法借助齐格飞的力量。面对数量众多的伪从者,他应对起来比言明还要费力。 “这可没办法,毕竟我也不是什么厉害的角色。”小安也没有避讳自己的弱点。 “对手要是人类我还有些办法,对付这些非人者可实在不在我的应对范围之内。” 经过小安这么一提醒言明倒是记起来了,这家伙虽然最为从者来说完全不行,只是一个三流,但是面对人类安哥拉纽曼的恐怖程度会呈指数级别的增大。 那种能力该怎么分类来着……灵长类杀手还是对人特攻…反正就是那种意思。 说来也是,顶着“此世全部之恶”的名头,要是个什么用都没有的“废物”可是会让人感觉烦恼的。 “可惜这种酷炫的能力对现在的状况没有任何帮助啊……” 对手没有一个能用“人类”这种形容词去描述,所以安哥拉纽曼现在怎么说也只能算是一个三流从者的战力,横向对比一下连他都不如。 “怎么办,要使用斩首战术吗,继续拖延下去必死无疑,也没有什么突破包围圈的机会。” 黑泥怪将他们里三层外三层围的死死地,确实没有什么突围的机会。 但斩首的话言明也觉得是在鬼扯。从此世之恶之中复活的天草别的不说,实力方面言明觉的不可能比死前还弱。 就算让迦尔纳这些从者去做这事儿也是不现实的。那些伪从者并不是最大的阻碍,最大的阻碍是天草控制着的黑泥,此世之恶对于从者的侵蚀是根本没办法抵抗的,只要粘上一星半点也会就此失智。 “死局啊……” 言明叹了口气,这个情况下好像真的没有什么好办法了。 “有什么好办法没有,再这样下去死定了。” 被安哥拉曼纽附身的齐格显的有些话痨,明明应付铺天盖地的伪从者都已经很费力了,还是不断的找言明搭话。 “话说你为什么这么自然的站在我们这一边” 言明撇了一眼齐格。 “你不应该是站在对面的人吗?” “分类可不能这么分类,”安哥拉曼纽手中的啮咬好不容易才绞杀掉了一名伪从者,这还是死在他手下的第一名伪从者,恐怕也是唯一一名了。言明看的真切,安哥拉曼纽杀这名伪从者可以说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 “倒是不愧‘最弱’之名。”言明在心底暗自吐槽道。 “虽然这些东西跟我有些地方比较相似,但这不代表我和他们就是同类了。更不用说…”安哥拉曼纽微眯起双眼看向复活后的天草,“这些怪物的老大可是想要吃了我啊。” “想吃了你为什么” 言明来了兴趣,正好防线还能坚持一阵子,而且言明确实有很多问题想要询问安哥拉曼纽。 关于圣杯为什么会被污染,关于他到底是第几次圣杯战争被召唤出来的,关于天草为何会起死回生…… “圣杯战争我从来没参与过圣杯战争。我这次会出现只是因为那位圣人在回到英灵座时过于不甘心,而我回应了他的愿望。只不过没想到他执念这么深,居然直接取代了我成为恶的载体。” “这也行” 言明一愣。“这也太唯心主义了吧。” “所以他现在才想吞噬我,因为只有吞噬了我,天草四郎才会完整。从救世济人的圣者转变为恶的化身。” “他对你可以说是恨意滔天啊。” 安哥拉曼纽意味深长的说道: “正是这股恨意吸引了我,也正是这股恨意支撑着他吸收了此世的全部之恶。” “这么恨我啊……” “不,你错了,芬德。”天草的声音突兀的响起,言明一转头,只见这个最终boss不知道什么瞬移到了言明的身边,但并没有出手袭击言明,反而是脸上流露出了淡淡的微笑。 真是活见鬼的一幕,按理来说天草现在应该恨不得将言明剥皮抽筋。 “恰恰相反,我要感谢你,芬德。” “为、为什么” 不得不说,言明这个自诩正常的人确实跟不太上疯子的思维。 “因为你让我充分的明白了,原先的我是如何的幼稚!” 天草的语气逐渐暴戾,让言明本能的感觉到了些许的不妙。 “平等的救济全人类多么天真而愚蠢的梦想,有些人注定是不配被救赎的,有些人注定应该在地狱之中哀嚎!” 天草的脸上杀意肆虐。 “为了感谢你的‘教诲’,芬德。我会讲你的每一寸血肉,乃至每一缕发丝都吞进腹中。” “你能接受我的教育我是很高兴啦,要是目标不是我我就更开心了。” “不必担心。”天草笑道:“你不会死的,至少不会那么早。我要让你亲眼看着我理想的实现!” “如果可以的话…”言明耸耸肩:“我能选择不死吗?” 第九十六章 反转 言明半开玩笑似的哀求自然是没有得到天草的回应。事实上就算言明现在以一个“猛虎落地式”的姿态下跪求饶都只是枉然,天草对于言明的杀意无比浓烈。 如交响乐指挥台上的指挥员轻轻地挥动双手,扭曲的黑泥形成了一股浪潮,将周围的一切全部都席卷了进去。 “我以令咒下令……躲开,迦尔纳!” 出乎众人意料,言明花费一画珍贵的令咒缺并没有让迦尔纳去迎击,反而是让迦尔纳枉顾言明这个御主的安危自行退避。 香奈惠也做出了与言明相同的决定,前面也说过,其实香奈惠对于言明来说也是类似于从者一类的存在。二者之间是可以短距离内进行心电交流的,也就是传说中的队内语音。言明正是凭借着队内语音提醒了香奈惠,不管如何都不能让从者触碰到黑泥。 有着令咒的加持,小莫和迦尔纳好歹是完全避开了黑泥的侵蚀。言明和香奈惠躲的也很快,只是单纯的沾上了一点。 其余的从者就没有那么好运了,安哥拉曼纽自然是完全不带怕的,这种东西跟他本为一体,黑方的从者虽然反应也不慢,但是因为没有令咒加护,终究没能避免沾染上了此世之恶。 “唔……!这是……什么东西……” 阿福虚弱的跪倒在地,万幸的是他沾染上的黑泥很少,黑泥对他的侵蚀也仅仅只是让阿福虚弱了下去。 贞德也同阿福一样,因为沾染了黑泥肉眼可见的虚弱了下去。 喀戎的情况有些不同,他沾染黑泥的位置是在左手。一触碰到此世之恶,喀戎就明白了这个东西的本质,也明白了要是真的放任会造成多么严重的后果。所以喀戎弃车保帅,竟然直接扯断了自己被污染的左手,避免了伤害的进一步扩大。 狂阶的肯娘就没有那么好的运气了,本来狂阶就是神智不清的代名词,对于这种负面buff抵抗能力趋近于零。肯娘被黑泥侵染的下场就只有一个…… 反转! “berserker,你怎么了” 阿福见肯娘痛苦的捂住自己的脑袋,关切的上前询问道。 “别碰她!” 言明连忙高声提醒,然而还是迟了一步。完全被黑泥侵蚀的肯娘回身一记重锤锤在了阿福的脸上,将他锤飞了出去。 肯娘本来一身纯白的纱服此刻已经被完全侵染成了黑泥的色彩,脸上痛苦与狂躁的神色都已经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平静到可怕的冷漠。 反转后的从者跟那些完全由黑泥组成的伪从者可是完全不一样的,具体来说就是被黑泥侵蚀的从者所能发挥出的实力比从者本来还要强上不少。 “麻烦了啊……” 事情的发展渐渐不妙了起来。天草一出手,场上勉强维持的那种微妙的平衡就被打的粉碎。 “呃……”贞德握紧手中的圣旗,勉强支撑着她的身体没有让她瘫倒。 此世之恶对于从者来说是无药可救的剧毒,特别是越纯粹的英灵,此世之恶的侵蚀反而会越加的严重,这种侵蚀可不会考虑你的抗性。 作为圣女,贞德在纯粹方面无疑是在场众人之中最为纯粹的,也正是因为如此,贞德所受到的影响也是最大的。明明沾染上的量很少,但就算这样,贞德也已经失去了战斗的能力,连站着都很勉强了。 “躲开!” 言明控制念力将贞德“扔”了出去,现在这些从者只会碍事,每一个都是天草的预备战力。 “你们不要靠近了,在外面清理黑泥怪就行了。” 言明下达了大致的作战规划。 “天草,就由我们这些受影响较弱的来应付吧。” 从这们或是见识或是亲自经历过此世之恶的威力,也没有反对言明的作战计划。黑方从者几乎全员挂彩,还被上了虚弱的负面buff,连反对的力气都没有了。 “真是稀奇,你好像对于这个东西很熟悉一样。” 黑泥在天草的手中汇聚,变形,组合成了天草自己的武器——三池典太。 莎士比亚需要以名刀为原型,大费周章的通过强化魔术才能锻造而出的宝具,在现在的天草手上只是一瞬间的事情。 “这种美妙的东西,你居然了解的这么透彻。” “其实我知道的远比你想象的要多的多。”言明耸耸肩,“要是你愿意现在放我一条生路,我可以告诉你很多想要知道的事情。” “无所谓,”言明的秘密并没能打动天草。 “反正只要能将你吞下去,你的一切,就都会属于我的。” 天草举起了手中由黑泥构成的太刀,狠狠劈下! 强大的魔力冲击,几乎将大地都要分成两半一般,撕裂出了一条可怖的伤口。 “虽然早有预料……”言明看着身前的黑色裂缝,不自觉的咽了口唾沫。 “但是这种程度也太夸张了,力量提升这么容易,搞的我也想去黑泥里面泡一泡了。” 第九十七章 不对等的战斗 一场实力完全不对等的战斗正在打响。 黑方从者因为沾染上了黑泥的缘故,实力大打折扣,在众多伪从者的包围之中就连最基本的自保都难以确保。 迦尔纳和小莫虽然因为言明的及时命令,并没有被黑泥沾染,但是在众多的伪从者的围攻之下也没法保持多少风度,更何况他们还要分出精力来保护黑方的诸位从者。 在没有言明命令的情况下,就连小莫都做不出任由黑方从者被伪从者撕碎的情况发生。当然言明也不会下达这种命令,毕竟现在每死一个从者不仅仅代表着己方战力的削弱,更代表天草一方的战斗力会增强。 言明现在正在切实体验一把真人版的“黑魂”。 如果游戏化的来讲解一下,面前的天草就是那种不仅攻击欲望极高,频率快,而且血条贼厚的boss。 言明现在就像是那些膝盖不能弯曲的不死人,面对“薪王”天草,只要被摸到两下,言明就必死无疑,相反,言明的攻击对于天草来说只是刮痧。 至于在一旁跳来跳去,看起来像是在跟天草打的安哥拉曼纽,天草和言明都没理他。 常规下的安哥拉曼纽实在……太弱了。要是不使出些手段,安哥拉曼纽现在的实力顶多能威胁到周围数量多如蚂蚁的伪从者,对于被黑泥强化过的天草是没有任何威慑力的。 当然作为此世全部之恶,安哥拉曼纽的极限自然不可能只有这点实力,可是让他爆发更强实力的手段都是需要玩命儿的,没人会开局丢王炸。 “徒劳的反抗。”看着面前气喘吁吁,狼狈不堪的言明,天草轻蔑的笑了一声。 “不过作为我净化世界的开端,你倒也算得上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这样不行,”言明扭扭手腕,“只是浪费时间,得想想办法……” 说言明是在给天草刮痧都是抬举他了,刮痧至少有些人还会觉得疼,言明现在根本就是在给天草挠痒!言明的攻击根本不能对天草造成任何伤害。 “别跟我玩儿反复横条了。” 言明一把将一直处于战区外,玩儿的十分尽兴的安哥拉曼纽拉了过来。 “我记得你的宝具‘伪写记载之万象’是一种能够无视任何防御与抗性的共伤宝具,对吧” 虽然是疑问语气,但言明的话语之中透露着一股一切尽在掌握之中的自信。 “哦你可真是……”安哥拉曼纽的脸色微变,虽然他的来头很高大上,但是本质也还是从者,身为从者这么轻易就被他人道破自己最后的底牌——宝具,这可不是多么令人愉快的事情。 “那个名叫天草的家伙倒没说错,你知道的情报显的有些过多了些。” “别管这些,你也不想被天草吞了吧。” “确实不想。” 安哥拉曼纽本身是并没有属于自己独立的人格与记忆的,至少在附身状态下并没有。他的人格是依靠着附身状态的原宿主来重新演化的,虽然差别会很大,但是最基本的东西不会变。比如齐格那强烈的想要活下去的愿望,为此安哥拉曼纽甚至能跟他极度厌恶的言明合作。 “很好。”言明得到了令他满意的答案。 “那么就跟上我,看情况释放你那古老的诅咒。” 一道强横的魔力冲击飞过,言明利用念力紧急攀升躲开,身后的无数伪从者却被这道魔力冲击轰成了碎片。 “从刚才开始,你们就一直在嘀咕什么呢?”天草脸上带着比他“生前”看起来更加温柔更具感染力的笑容,举起了太刀,猛然劈下! “能不能让我也参与进去呢” “啊啊,没问题啊。” 躲开了天草正面攻击的言明却差点被攻击的余波带的飞出去,天草现在的一招一式对于言明来说都是足以致命的。 “只不过入场门票是你的命!” 言明如同找死一般,朝着天草发起了冲锋。 天草一刀斩下,斩落的却只是一个幻影。 日之呼吸幻日虹 一刀挥空了的天草脸上却并无慌张之色,嘴角反而勾起了一抹笑容。顺势扭转身体,斩向了身后。 噌——! 鲜血四溅,言明的攻击以失败告终,顺便还被天草斩下了自己的一条手臂,右手手臂从手肘开始消失不见,鲜血直流。 “已经用过了一次的招式,在我面前可是没用的。” 太刀上的鲜血竟然直接被吸收了,没有留下一丝一毫。 “切。”言明断臂初很快就停止流出鲜血,他现在的自愈能力虽然比不上鬼化后的香奈惠,但也算得上非人级别了,不过疼还是会疼的。 “你应该知道的吧,你的每一步行动,我都能‘看’的一清二楚。” 天草的手腕处微微泛光,这是他的宝具。 “我当然……知道了!” 言明没有与天草多聊的意思,挥拳打了上去,因为基本没怎么学过拳法这种东西,所以打起来显的不怎么美观,简单来说就是王八拳。 “没用的哦。” 天草闲庭信步的躲开了言明的每一下攻击,在躲开的同时顺便还用手中的刀在言明身上留下一道道不深不浅的伤口,不足以致命,但是很疼。 天草似乎享受玩弄言明的这个过程,黑泥侵染后的他不得不说性格恶劣了很多。 顺带一提,安哥拉曼纽其实也一直在配合着言明进行攻击,可惜他的攻击天草甚至都不用拿正眼瞧一下就可以躲开。 “呼——要不是烦人的黑泥,这种程度的敌人本来应该是迦尔纳的工作才对。” 言明跟被此世之恶侵蚀后的天草实力根本不在一个档次上,大致估算一下恐怕也只有迦尔纳那种顶级的英灵才有胜算。但那算的是硬实力,实际情况是迦尔纳要是真的敢跟现在的天草对峙,输的只会比言明更难看,毕竟此世之恶对于从者的腐蚀基本无人可挡。 “腻了。”天草脸上露出了不耐。 “让我吞了你,然后……” 话说到一半,一股致命的危机感突然在大脑内报警,天草紧急转身,安哥拉曼纽手中的啮咬堪堪划破了天草的皮肤。 “可惜,我可是瞄准你脖子去的。” 安哥拉曼纽大呼可惜。 “怎么回事”看着捶胸顿足的安哥拉曼纽,天草复活后第一次感受到事态似乎超出了自己的掌控,摸了摸脸上已经痊愈了的伤痕。 “刚才那一瞬间……速度变快了,力量……也变强了。” “不用可惜,”言明倒是一副看透一切都模样。 “下次就让你切下他的脑袋!” “真是自信,我并不讨厌自信的人哦。” 天草脸上浮现出阳光的笑容,只不过这笑容之中透露着刻骨的杀意! 第九十八章 共伤 天色已经完全昏暗了下来,或许是圣杯自带退人结界一类的效果,这场发生在树林之中的“战争”并没有被普通人注意到。 “噗——” 香奈惠吐出一口鲜血,化解了侵入体内的魔力。黑化后的肯娘实力提升了不止一个台阶,要不是现在太阳已经落山香奈惠能够毫无顾忌的鬼化,她早就被黑化后的肯娘捶成肉泥了。 即使能够鬼化,现在的香奈惠也不过是凭着自己难以杀死的体质勉强拖延着肯娘的脚步罢了,正面对抗能够毫无顾忌使用宝具的从者,香奈惠还是力有未逮。 “不妙……” 自己的身体自己最清楚,香奈惠感觉到了疲倦,这可不是什么好信号。虽然香奈惠本身十分厌恶鬼化,但也不得不承认鬼化后的强大,本来基本是不会感觉到疲倦的,既然现在感觉到了疲倦,那就证明自身的自愈能力已经接近极限了。 “伤口修复的速度已经越来越慢了,再这样下去已经……” 鬼这种东西虽然异常,但是一些基本的法则还是要遵守的。那种不讲道理的自愈能力也是需要体力支撑的,本来香奈惠可以通过进食血肉来恢复体力,然而现在周围都是些黑泥怪,根本没有血肉供香奈惠吞噬。 现在的香奈惠也只能寄希望于言明,希望他能快点结束战斗了。 言明这边的战况倒要比香奈惠那边好上不少,因为一只“划水”的安格拉曼纽终于是起到了一点作用了。他的攻击终于能够威胁到天草,现在是二打一,正义的围殴的局面。 “从刚才开始,这家伙的速度、力量等就在急速攀升。” 面对安格拉曼纽和言明的夹击,天草终于露出了疲态。毕竟就算是黑化强三分也没办法将天草强化到天下无敌的情况,要不是顾及黑泥的污染,言明手下能用的两名从者任意一名都能宰了他。 “倒是不负最古老邪恶魔神之名,还是有些底牌的。” 天草从口中轻吐出一口气,刚才言明和安格拉曼纽的一套组合拳打的他有些难以招架。 言明沉默不语,得势不饶人,他可没有时间跟天草耗,安格拉曼纽之所以能突然雄起,并不是因为他隐藏了实力,而是因为安格拉曼纽自身的一项搏命技能。 ——死灭愿望。 不怕死的生存活动,无视肉体的界限而活动着,无止境的增加着自身的力量和速度。 当然这项技能并不是没有极限的,最终会导致自灭。不过在燃烧殆尽的刹那、最后仅仅数秒,安格拉曼纽能够凭借这项技能接近一流从者。 安格拉曼纽自然更清楚时间问题,要是可以的话,他还不想就这样战斗到自灭的程度,和言明很有默契的继续抢攻。 “嗯——?!” 天草的太刀被安格拉曼纽的右齿啮咬缠住,抽离不得。随后安格拉曼纽的左齿啮咬挥下,一刀两断,天草手中的太刀瞬间破碎! 这是安格拉曼纽手中武器的独特能力! 失去了武器的阻碍,安格拉曼纽手中的啮咬朝着天草的头颅直取而去。 “这种程度的宝具我随时可以……呃——?!” 天草手中黑泥涌动,正打算利用黑泥再打造一把三池典太出来,然而关键时刻,天草却突然感觉自身一僵动弹不得。 “我说过的吧,”言明嗤笑道:“下一次就砍下你的头。” 言明没有再吝惜体内的灵子,全力输出,这才定住了天草一瞬间。 “芬——德——!!!” 天草怨恨的怒吼,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安格拉曼纽的武器逼近自己的脖子。 只要能砍下去,毫无疑问能将天草重新送回墓地,然而事情总是不可能这么顺利。 就在安格拉曼纽即将砍下天草头颅的瞬间,一只黑泥怪突然蹿了出来,帮天草挡下了这致命的一击。 这场战斗从来都不是二打一,而是数以千记听从天草命令的伪从者和天草一起,打言明一方的八个人。 “碍事!” 安格拉曼纽轻易将挡在面前的伪从者撕碎,但为时已晚,经过这么一段缓冲,天草从言明的控制之中挣脱开来,黑泥凝聚出了一把全新的三池典太,格挡开了安格拉曼纽的攻击。 “大意不得,”天草略显懊恼,“还是选择稳妥一点的方式来吧。” 话音刚落,周围的伪从者突然狂暴了起来,本来还能勉强挡住的迦尔纳等从者虽说自保无虞,但终究是没办法将这么多发狂的伪从者尽数挡下,被突破了防线,冲进冲入了言明和天草的战局之中。 “该死!” 安格拉曼纽和言明被如潮水一般发狂的伪从者包围,失去了天草的踪迹。 “想想办法啊!” 安格拉曼纽高声喊道。 “这个状况我能有什么办法,真以为我是哆啦a梦?!” 言明无语道:“跟紧我!” 现今之计也就只有走一步看一步了,不过言明现在很危险,敌在暗我在明,天草要是抽冷子来一下根本就防不住。 天草像是能够听到言明的心声一般,在伪从者的掩护之下,一刀穿透了言明的胸口,因为言明和安格拉曼纽俩人之间距离太近的缘故,天草这一刀一穿二,甚至是贯穿了安格拉曼纽的身体。 天草脸上带着残酷的笑意,顺手在刀柄上推了一把,将言明和安格拉曼纽二人实打实的串到了一起。 “噗哇——” 二者同时吐出了一口鲜血。 “很痛吧,”或许是想要看一下让他憎恶的对手临死前的丑态,天草挥退了周围的伪从者,缓缓扭动手中的刀刃。 “不过不用担心,你不会就此死去,我还要让你亲眼见证我理想的实现,所以现在,成为我的一部分吧。” 说着,天草就要将言明和安格拉曼纽二人一同吞噬,然而言明突然笑了,笑声分外放肆,根本不像一名将死之人。 “你在笑什么?” “哈哈哈……咳咳咳——”笑的过于放肆,牵扯到了伤口,言明忍不住的吐出血来。 “我当然是在笑……安格拉曼纽,宝具应该可以发动了吧!” “当然。” 天草突然感觉到一丝不妙,下一瞬间,不见言明有什么动作,面前的天草胸口被无形的力量贯穿出了一个伤口,看位置,跟安格拉曼纽身上所受到的伤害一模一样。 “还有……这种招式?” 第九十九章 败北 “万象之伪誉抄” 这就是安格拉曼纽作为从者,唯一的宝具。就如同安格拉曼纽复仇者的职介一般,是被攻击之后才能发动的被动型宝具,能力为将施术者所受的伤害尽皆返还,即伤害共有的原咒术,为单纯的报复型诅咒。 宝具的伤害是刻印在灵魂上的,所以只要施术者的伤不痊愈,那么伤害共有者身上的伤口也绝对不会痊愈。并且宝具一旦发动能无视对手的身体能力和魔力抗性,几乎可以算是必中无解的宝具。 虽然说起来很bug,但安格拉曼纽的宝具事实上并没有那么好用,因为宝具所能笼罩的范围仅仅只有一人,而且施术者不能立即死亡,正因为这种特性,安格拉曼纽这个宝具发动只有在有盟友的情况下才有取胜的意义。 不得不说,还真是不负“最弱”从者之名。 不过就像斗兽棋之中,老鼠是大象的克星一般,最弱在某些时刻亦能驳倒最强!受了安格拉曼纽宝具正面一击的天草,此刻跪倒在地,不断的咳血,胸口的贯穿伤不管如何都无法治愈。 “咳咳,情况逆转了啊,天草四郎。” 言明咳嗽两声,胸口处的伤口很快就止住了鲜血,这种贯穿伤对于他来说算不得什么伤势,就算做不到金刚狼那种眨眼之间就痊愈的变态程度,但也不会妨碍到他。 天草已经连话都说不出来了,他能感觉的到,某种支撑他存留于现世的基石,正在顺着胸口的伤口不断流逝。 “快点……动手,我要撑不住了!” 安格拉曼纽催促言明赶快动手了结了天草,现在的话及时点,他还有救。或许是附身了齐格的缘故,安格拉曼纽的求生欲很强,他对于生存下去有一种超乎言明想象的执念。所以要不是实在没有办法,安格拉曼纽根本不会释放这种同归于尽的宝具。 “知道了,知道了,别着急,胜负已定……” 言明从地上捡起了安格拉曼纽的匕首,接下来的事情就很简单了,只要照着天草的脖子划拉下去,这超出言明计划范围之内的突发事件就会就此终止。 “所以说……” 言明有些无奈的看着挡在了面前的乱入者,对着被她挡在身后的天草四郎说道: “你就不能安心一点被我杀死吗,天草四郎。” 碍事者正是黑化后的肯娘,她到底是摆脱了香奈惠的纠缠,在危机关头赶到了天草的面前,帮他挡下了致命的一击。 言明余光瞥了一眼,香奈惠似乎并没有什么大碍,只不过自愈能力达到了极限陷入了昏迷。至于安全问题不需要言明去担心,小莫自然会照顾好她的御主。 肯娘舞动手中的铁锤,也是她的宝具——“少女贞节”,电流窜出,击穿了言明的心脏,差点让言明心脏停跳! “唔……!” 言明捂住胸口,跌跌撞撞的往后退了两步,心脏被高压电流击穿可不是什么好体验。言明的身体因为电流的麻痹感僵硬了一瞬间。 这可是要命的事情,因为现在言明本来是没有一丝多余的时间足够他去浪费的。言明毫不怀疑,要是真的快死了,安格拉曼纽会毫不犹豫的抛下这唯一一个消灭天草的机会,悠闲救治自己。 附身齐格后,齐格身上某一点特质被安格拉曼纽放大后杂糅成了一个全新的人格,被放大的特质很不幸的就是齐格对于生的渴望。 这也并不代表现在的安格拉曼纽贪生怕死,只不过在自己还有着生的希望时,他绝对不会放弃。 “再撑一会儿啊,安格拉曼纽……” 言明表情有些难看,要是这下杀不了天草,就等于是宣判了他的败北。 然而黑化后的肯娘实力提升了不少,虽然碍于她宝具的一些特性,她不可能像某个黑化的呆毛一样将宝具当成平a来用,但是整体实力方面都有极大的提升,再加上言明刚才体内灵子几乎消耗一空,剩余的灵子都用来供给迦尔纳的正常活动了,现在别说突破肯娘去猎杀天草了,对于肯娘的攻势言明都有些招架不过来了。 “啊、啊——!!!” 肯娘口中发出野兽般的怒吼,狠狠的一锤砸下,狂暴的暗红色雷电闪烁,将言明击飞。 言明飞出去数米远,这才在半空之中勉强调整稳了身形落在了地上。 “撑不住了小子,自求多福吧!” 才一落地,安格拉曼纽就传来了不妙的消息,他开始治疗自身的伤势了,要是再拖下去,安格拉曼纽会先死。 言明对于安格拉曼纽的决定并不不满,不如说这才是正确的决定,言明甚至分出了一点血去帮助安格拉曼纽恢复伤势。因为要是安格拉曼纽就这般强撑着死去,天草身上的诅咒一样会被解除,而且己方还会失去一个重要战力,得不偿失。 “不过现在就很麻烦了啊……” 言明抬头,眼前却失去了天草四郎的踪迹。 “完蛋!” 立刻反应过来的言明抽身疾退,然而还是慢了一步,可怜刚刚长出来的断臂又一次被天草砍飞。 “你tm……”言明忍不住破口大骂,“跟我的‘右贤妃’有仇吗?!” 天草没有给言明说垃圾话的多余时间,斩下言明手臂后,一记利落的突刺,又将言明身体整个贯穿,用力将言明整个人挑了起来。 “危险的对手。”天草看着被他挑起来像是挂腊肉一般挂在半空的言明,“虽然很遗憾,但还是先干脆的杀了你比较好。” 说完,天草挥剑,将言明扔了出去,跌入了由此世之恶组成的小型湖泊之中。 第一百章 愿望 “陌生的天花板。” 言明睁开双眼,入目的是他每天早晨起床都会看见的,自己原来房间的天花板。 “欸?我可是专门按照你记忆之中最熟悉的东西来建造的这个空间啊。” 座在床边的香奈惠看起来满脸意外。 “你能看到我的记忆?” 言明从床上坐了起来,脸色平静。 “别摆出那一副可怕的表情嘛,”香奈惠从言明平静的表情之下感觉到了他澎湃的杀意。 “准确来说我并不能像看电影一样准确无误的读取出你的记忆,只是能勉强的了解到在你的内心之中留下了很深印象却又不怎么重要的东西,就像你经常住的房间。我也只能读取出这种程度的记忆了,所以不用担心你的私密被我看穿哦。” 虽然面前的香奈惠说了她没有完全看到言明的记忆,但是自己的记忆被陌生的存在随意窥探依旧让言明不爽,再说香奈惠的话可不能全信,因为面前的人根本就不是香奈惠。 “要是我的记忆没有出错,我刚才是被天草扔进了黑泥堆里吧,这么说的话……你是此世之恶的化身?” 言明言辞之中有些不敢确定,不是因为别的,而是因为安格拉曼纽现在明明应该附身在齐格身上才对。 “事实上,就算我说是你的记忆出了问题,你也不会相信我,而是坚信自己的观点吧。” 此世之恶变化而成的香奈惠轻笑一声,“不过你的记忆并没有出错,一开始我还以为这个熟悉的地方能让你动摇一瞬间的。” “你是安格拉曼纽?”言明眉头微皱,问出了自己的疑惑。 “如果一定要用一个名字来称呼我的话,这么说倒也算不得错。” “但是你不是应该……” 如果面前的是安格拉曼纽,那外面附身了齐格的那个家伙又算是什么。 “你将我当成什么了。”香奈惠娇媚一笑,“我是人类愿望的集合体,没有‘本体’这个概念,外面的那个你可以将他看作我,此刻,在你面前的,你也可以看作是我。甚至严格意义上来讲,那位发狂的圣人,你也可以看作是我。” “真是奇特的存在,我大致了解了。”言明稍微想了想,就理解了面前的香奈惠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存在,连带着这个世界安格拉曼纽到底是以一种什么方式存在的也都知晓了。 “居然这么快就了解了?”香奈惠有些惊讶,“你的理解能力还真是远超我想象。” “说实话,我现在对你没什么兴趣,我到底怎么样才能从这里出去?” 言明掀开窗帘,窗外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见,言明试了试,窗户像是被焊死了一般,根本就无法撼动。 “你要出去?”香奈惠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一般。 “你确定吗,我可是看在你这个人比较有趣的份儿上,才专门给你开辟的这处空间,你不会忘记了自己现在所处的位置吧。” 香奈惠贴在言明耳边低语道: “你现在,可是正沉浸在亿万人类的‘愿望’之中啊。” 言明的卧室突然开始了崩解,一切事物都化为化为了黑泥开始滑落。言明撑开了念力屏障,但是根本没有任何作用,黑泥无视了念力屏障的阻隔,将言明包裹了起来。 “这……是……?!” 言明感觉仿佛有亿万万的人同时在自己的大脑之中嘶吼咆哮,又仿佛是不可名状的存在正在言明耳边不断低语,双眼瞪的滚圆,目眦欲裂。 “那么,来吧。” 香奈惠悬浮于言明上空,张开双臂似要拥抱言明一般,朱唇轻启。 “说出你的愿望。” “我……” 言明脑子几乎都要炸了,哪里还有心情回答面前这个此世之恶化身的香奈惠的问题,但是好像不回答不行一般,言明不自主的张开了嘴巴。 “嗯?你说什么,不用羞涩,你一切的愿望,我都会全盘接受。” 言明只张嘴没说话,香奈惠耐心的侧耳倾听。 “我说……” “从我的脑子里滚出去!下三滥!” 言明猛的探出手掌,掐住了香奈惠的脖子。 “你……!” 香奈惠完全没预料到言明的这一手,脸上满是惊愕。 “别在我脑子里嗡嗡的乱响,跟苍蝇一样,太烦了!” 说着,言明手上猛的发力,捏碎了香奈惠的脖子。 “你果然……很特别。” 此世之恶化身的香奈惠死前脸上却浮现出了笑容,留下了这么一句话,坠落了下去。 第一百零一章 回归 “解决了。” 天草自信言明绝无生还的可能。正是因为此世之恶是因为他才出现在这个世界上的,所以天草本人更有这个自信,那是对于所有活着的生物最大的恶意。 “接下来,就轮到你了。” 天草手指向安格拉曼纽,“你也给我带来了不少的麻烦呢,就让我来吞了你吧。” “无需反抗,严格来说,你我二人甚至可以算是一体。” “真是让人笑不出来的笑话,”安格拉曼纽并没有坐以待毙,“想要吃了我?那你也要崩掉几颗牙。” “喂,lancer!你的御主好像挂了啊!” 小莫杀退了面前的伪从者,冲着迦尔纳喊道。 “无需担心,”迦尔纳和言明之间有着契约连接,是最清楚言明死活的人。 “魔力供给并无异常,御主还活着。” “啧,掉进那摊东西之中居然还活着吗,怪物。” 小莫不爽的啐了一声,有些可惜言明没就这么干脆利落的死掉。 迦尔纳担忧的向此世之恶组成的湖泊望了一眼,言明虽然暂时没死,但是迦尔纳并不知道目前的言明是一个什么样的状态。没准只剩下了最后一个口气,已经一只脚踏入了棺材之中。 不过烦恼这些也没什么用处,身为从者的他根本做不到下去捞人。暂时也只能相信言明,专心的清理面前的这些伪从者。 安格拉曼纽很快就败下阵来,没有了言明的帮助,就算他拼上性命,在天草面前也是徒劳无功,更别提身边还有一个压阵的肯娘。 天草抓住安格拉曼纽的脑袋将他提在半空之中,黑色的不明物质从他的手臂上伸长出来,将安格拉曼纽团团包裹,同化,再过几秒钟的时间,不管是安格拉曼纽,还是那名为齐格的人造人,都会在这个世界上完完全全的消失。 “碍事的家伙终于全部都解决了。” 天草这般想到,至于那几名还在战斗的从者,在天草眼中根本算不得敌人,只要他腾出手来,那些从者都会成为他的战力,净化这个世界的战力。 轰—— 突然之间,伴随着轰隆一声巨响,此世之恶所形成的湖泊之下像是被人引爆了数十公斤的高烈性炸药一般被炸飞上了天,随后轰然落下,天空之中像是下起了由此世之恶形成的雨水。 “不好!” 这对于迦尔纳这些从者来说可就十分致命了,要是被淋到,那可以说是“死”到“淋”头了。 “日轮啊,化作甲胄” 迦尔纳身上的黄金铠甲脱离身体,化作一道散发着太阳光辉的盾牌挡在了众人头顶。 暗红的雨水滴落到铠甲之上,发出令人牙酸的嘶嘶声,就连这神赐的甲胄,都有些顶不住黑雨的腐蚀。 “这样不行。”贞德看的真切,此世之恶对于从者力量的腐蚀远超预想。 “我也来……” 贞德拼尽体内的最后一丝力气,高举圣旗,绚烂却并不刺目的光辉从贞德和她手中的圣旗之中散发了出来。 “我的旗帜啊,守护我的同胞” “吾主在此!” 贞德本身超规格(ex)级别的对魔力,转化成了物理防御力,将所有的恶意挡在了外面。 拜其所赐,迦尔纳倒是终于能松口气,收回了甲胄。这位太阳神之子第一次面露疲惫之色,身上华丽的甲胄被腐蚀的千疮百孔,虽然已经在修复了,但是修复的速度并不怎么乐观。恐怕暂时是没有什么防御方面的机能了。 还好周围的伪从者不知为何此时都停止了运作,要不然情况会更加麻烦。 “这是怎么回事?” 现在这个情况显然是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就连天草也一样,他自然不怕从天而降的黑雨,就像是沐浴在正常的雨水之中,看向圣杯所在之处。 一只手从圣杯所在的坑洞之中伸了出来,随后紧接着是另一只手,再然后,整个人借力从坑洞之中爬了出来。 “你……?!” 天草满脸的惊愕,因为爬出来的人,居然是他认为必死无疑的人,言明! 言明和此世之恶的意志在黑泥之中聊了那么久废话,但是现实世界只过去了很短的时间,所以在天草的眼中,基本上就算刚把言明扔下去,言明就爬了上来。 “真是的,现在还感觉脑子嗡嗡的……” 言明用力锤了锤自己的脑袋,摇摇头。 “看样子我好像没来晚啊。” 言明看见安格拉曼纽还活着,自觉自己应该没在黑泥之中泡多久。 “虽然脑子嗡嗡的,但是感觉却出乎意料的好啊,那么让我们开始第二回合吧,天草。” 言明不知道黑泥对自己的身体做了什么,但是现在除了心情烦躁了一点,言明感觉浑身上下,说不出的畅快。 第一百零二章 黑化 天草咬紧牙关,不知为何,在见到言明身姿的那一刹那,一股难以言喻的恶寒涌上了天草的身躯,令他握住武器的手都在微微颤抖。 “开什么玩笑!” 天草怒吼道,不知是朝着言明,还是朝着他自己。提刀飞身而起,目标直指言明的脑袋。 寒光闪过,血肉飞溅。天草和言明错过身位,踉跄了两步,脸上充满了不可思议与难以理解的表情。 “无聊,”言明双眼已经看不出原来的色彩,被黑泥填满。 “我记得你没有这么弱的啊,还是我变的太强了?” “你——!” 天草身体摇晃,有些站不稳,失去了一只手臂对于稳定性还是很有影响的。 身为发动攻击的一方,天草本人反而失去了右臂,刚才四处飞溅的血肉都是属于天草的,言明毫发无伤。 “刚刚,发生了什么?” 天草飞速运转着大脑,想要明白刚才言明到底是凭借什么在一瞬间就防下了自己的攻击并给予反击。 “完全没有看清……” “你在想我刚才是怎么躲开你的攻击的?” 言明像是看透了天草的内心一般开口道: “你想知道的话就问我啊,我又不是那种小气的人,肯定会回答你的。” 言明无视了物理法则一般,突兀的出现在了天草的眼前。看着言明那双已经被暗红色的黑泥完全占据的双眼,天草内心的那股恐惧感越发强烈,出于本能的,天草想要转身逃离,但犹如实质的恐惧感将他的身体凝固在了原地。 “看清楚了哦,”言明微笑道:“我可是十分好心的为你慢镜头重复一遍。” 说完,言明打了一个响指。 啪—— “唔……?!” 随着响指声响起,天草整个人犹如充气的气球一般鼓胀了起来,随后砰的一声爆炸成了一团血肉烟花,血肉四溅,但是却没有一滴污血沾染道距离天草咫尺距离的言明身上。 “也不知道他看清楚了没有,算了,不重要。”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言明从黑泥之中爬出来之后,现场的伪从者也都停止了动作,黑化后的肯娘也是如此,而天草干脆利落的死亡,也让众人有些摸不着头脑。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阿福不确定的说道:“不过看情况应该是事情被圆满解决了吧?” “圆满解决……?” 贞德望向了圣杯处的言明,“能这么说吗?” “saber,御主在叫我们过去。” 迦尔纳对身旁的小莫说道。 “你认真的吗,那家伙现在明显不怎么正常吧?” 小莫指了指言明,不情愿的说道。 迦尔纳沉默不语,突然一拳打出,在小莫完全没有防备的情况下,正中小莫柔软的腹部。 “咳哇——!” 小莫吐出一口酸水,整个人无力的瘫软了下来。 “你这家伙……”小莫抬起头,恶狠狠的瞪向迦尔纳。 迦尔纳依旧面无表情,冷漠道: “这是御主的命令。” 小莫见迦尔纳的眼中闪过一丝无机质的暗红色光芒,自嘲道: “果然,我早该预料到的,那个混蛋是你的御主,你也早就被传染的不正常了。” 迦尔纳将没有反抗能力的小莫提在手上,将昏迷的香奈惠抗在肩上,飞到了言明的身边。 黑方从者倒不是不像阻止状态明显有些不对的迦尔纳,但是一切发生的太快了,他们根本来不及阻止。 “御主。” 迦尔纳单膝跪下,恭敬道。 “干的不错。”言明轻轻一挥手,暗红色的污泥爬上了神之子的身躯,魔性的纹路在其脸上显现,迦尔纳跟肯娘一样,被黑泥侵蚀黑化了。 “带着你的御主,离远一些。” 言明对着倒在地上的小莫说道:“如果你还不想就此退场的话。” “你这家伙……” 小莫满脸的不甘心,但是周身环绕着的澎湃杀意让小莫明白,言明并没有在跟她商量,这只是一个命令。 “我一定会杀了你。” “我很期待。” 言明微笑着目送小莫带着香奈惠离开了,这样他就不用担心香奈惠的安全问题,有着莫德雷德在身边,这个世间也没有多少东西能伤到她,要是继续带着这里,言明害怕他待会儿要是玩儿嗨了,在黑泥的影响之下,可能会顾不上香奈惠的安全问题。 黑泥并不是没有对言明造成任何影响,黑泥不仅将言明的实力进行了一定程度的强化,同时也影响到了言明的心理状态。 “那么接下来,”言明偏头,看向了安格拉曼纽,“就先来解决我们之间的问题吧?” 第一百零三章 灭世 安格拉曼纽转头就跑,虽然不知道言明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是本能告诉他要是再不跑很可能会发生什么自己不怎么乐意见到的事情, 不,是一定会发生。 “跑的真快啊。” 言明嘴角含笑,完全没有动身去追的意思,仅是伸出右手,虚空一抓,只见已经跑出去了数百米距离的安格拉曼纽身体突然腾空而起,以更快的速度倒飞了回来,送到了言明的手上。 “将御主……放下!” 阿福骑乘着他那匹不存于此世的幻马,闪烁到了言明的身边,手中长枪刺出。 然而现在言明身边有着两个黑化的从者听从他的命令,又怎么可能让阿福击中,迦尔纳及时出手,挡下了阿福的攻击。 身为rider这个职介,坐上坐骑,阿福的实力得到了百分之一百二十的解放,这一招冲刺势大力沉到就算是黑化后的迦尔纳都需要小退两步才能勉强接下。 “可恶,居然被挡住了吗……” 阿福脸色难看,他刚才的攻击造成的粉碎威力可是能匹敌a等级的物理攻击,然而迦尔纳连宝具都没有动用就正面接下来了。 “呜嗷——!” 肯娘挥动铁锤捶向了阿福,然而只听一声骏鹰的尖鸣,阿福身下骑行的幻马带着他消失在了原地。 “次元跳跃吗,真是让人羡慕的技能。” 在这种空旷的地带,阿福作为rider才能完全发挥他的实力,光是他身下那匹不存于此世的幻马,就能让他立于不败之地,那是能逃避世间一切形势的观测,就算是屠神灭佛的攻击都无法伤及其一根毫毛的宝具。 当然也只是逃命无敌,有着迦尔纳和肯娘的阻拦,阿福根本没办法干扰到言明。 “芬德!你想要对齐格做什么!” 因为伪从者都已经停止了动作,贞德等人也毫无阻碍的走到了言明的面前,贞德圣旗对准了言明,厉声质问道。 “别担心,”言明偏头,将自己的脸暴露在了贞德等人的视野之中。“不是什么坏事,至少对于齐格这个存在来说不是什么坏事。” 贞德等人倒吸了一口凉气,言明那双被黑泥侵染的双眼让他们头皮略微有些发麻。 “芬德你……不对,你还能被称之为芬德吗?” 贞德面色凝重,这倒也不怪她大惊小怪,实在是言明自己都不清楚自己那双眼睛现在有多么骇人,不是说外形有多么吓人,而是只要注视着那双眼睛,都会让人感觉有着亿万人在自己的耳边哀嚎。 “我当然只会是我。” 说完,言明左手猛的探出,插入了安格拉曼纽的心脏。 “齐格!” “别嚎了,都说对于齐格来说,是有利的事情。” 言明左手一带,从齐格的胸口掏出了一颗由黑泥构成的心脏。 随着黑泥心脏的出现,齐格身上魔性的纹路变淡,乃至消失。安格拉曼纽从齐格的身上消失离开了。 “只有附身于其余的个体身上,才能形成战斗力与自己的意识吗。”言明低头看着手上黑泥心脏,嗤笑一声,将其捏碎。 “连生物你都算不上啊。” 最接近安格拉曼纽的个体,也就这般退场了。 言明像是对齐格失去了兴趣一般,随手将齐格扔了出去,正好被贞德接住。 “御主没事吧!” 阿福急切的问道,毕竟刚才言明那一手“掏心窝子”看的他是胆战心惊。 贞德将手掌贴在齐格的胸口,魔力光辉涌动,一会儿,贞德松了口气道: “没事,齐格生命体征稳定,昏迷或许只是因为消耗过度。” “我都说了,是对齐格这个存在有益的事情。” 言明轻笑一声,转过身去,面向了跌落在深坑之中的大圣杯。 “你……” 贞德迟疑了一下,依旧将武器对准了言明。 “你到底想要做什么……芬德。” “怎么说呢……本来我只是想要得到圣杯,然后见识见识这所谓的万能的许愿机到底能做到什么程度的事情。” “但是!”言明张开了双臂,宛如演讲台上正在慷慨陈词的演讲家一般高声道: “从地狱,从那堆黑泥之中爬出来之后,我明悟了一些事情!” “我居然只想着用自己的私欲去测试圣杯的极限,这是何等的愚蠢!” “你到底……”黑方仅剩的从者被言明这番话搞的摸不着头脑。 “那亿万万的愿景,让我看到了我的愿望。” “既然圣杯是从人类的愿望之中诞生的,那么,就让它为人类带去终结吧!” 大圣杯颤动了起来,随后缓慢的从深坑之中漂浮了起来,悬浮上了高空,黑泥如瀑布一般从圣杯之中泄露出来。 “你是想……毁灭这个世界吗?!” 齐格不知道什么时候醒转了过来,双眼紧紧盯着言明。 “不完全正确,”言明摆摆手,“因为我要毁灭的,只是人类这一概念而已,世界和人类可不应该画上等号。” “你们不觉得这样很有趣吗,从人类的愿望之中诞生的产物,最后却成为了毁灭人类的武器,真是戏剧性的冲突啊!” “你已经疯了,”齐格支撑着自己勉强从地上站了起来,“现在的你只是一个被此世之恶扭曲了的怪物。” 第一百零四章 独眼巨人 从黑泥之中诞生的伪从者,此时像是受到了什么召唤一般,如潮水一般投入了言明身后的黑泥湖泊之中。 “他到底想干什么?” 齐格不敢轻举妄动,虽然他很想阻止言明的行动,但是双方的战力差距实在太大,莽撞的横冲直撞很可能白给。 “只剩最后一次变身机会了。”齐格低头看向手背上仅剩的最后一画龙告令咒,握紧双拳。 “我得找一个……能够一击制胜的机会!” “ruler,红方……那家伙到底想要做些什么?” 阿福对着身旁的贞德询问道。 “我也不知道……”贞德面色凝重,“那种异质的黑泥……并不在圣杯赋予我的知识范围之内。” “我只知道,不管他想要做些什么,一定要阻止他!” “我也知道要阻止他,”阿福满脸愁容道:“现在的问题是该怎么阻止他,正面打显然是打不赢的吧。” “的确,正面冲突我们毫无胜算。但是现在的事件终究是由圣杯引起的,所以只要能破坏圣杯,就可以结束这一切!” “破坏……圣杯?” 阿福被贞德的发言震惊了一下,不过转念一想,现在言明都放言要毁灭世界了,那么这个所谓的圣杯相较之下也不是什么难以割舍的东西。 “的确,我倒是被圣杯战争这个概念束缚住了。”喀戎沉思道:“只要将圣杯破坏,那么一切问题都将迎刃而解。” “没问题吗,archer,毕竟你……”阿福有些迟疑道。 “你是指我的愿望吗。”喀戎知道阿福在顾虑什么,洒脱一笑道: “虽然我的确很想取回我身为神明的不死性,但是跟眼前的情况相比,自己的那点小小的私欲又算得什么呢。” “再说了,”喀戎抬头看向半空之中不断溢出黑泥的圣杯,“那种东西,真的能实现我的愿望吗。” 作为希腊的大贤者,在面对这种大是大非面前,喀戎自然是有着自己的判断标准。 “那么,能拜托你们暂时纠缠住芬德等人吗,就由我来,将这个错误的圣杯……破坏掉!” “没问……唔?!” 大地突然颤动了起来,像是地震,但是这个地方绝对不会发生地震的才对,那么答案就只有一个了。 贞德等人望向震源处,也就是言明战力的地方,只见一只擎天巨手从黑泥湖泊之中伸了出来,随后,一名全身都由黑泥构成的独眼巨人从湖泊之中爬了出来。 “那是……巨人?” “独眼巨人,不对,感觉完全不一样。” 喀戎否定了自己的猜测,在希腊神话之中也是有着独眼巨人的存在,居住在西西里岛上,擅长锻造,曾被赫卡特打败。 “乌拉诺斯和盖亚的孩子,怎么可能是这种东西。” 紧接着,又是一名名独眼巨人从黑泥湖泊之中爬了出来,数量虽然不及刚才铺天盖地的伪从者,但是给人造成的压迫感却远超那些脆弱的伪从者。 跟这些独眼巨人比起来,齐格等人就像是路边的猫狗一般渺小。 “这些并不是希腊神话之中的独眼巨人,”贞德看穿了巨人的本质,“它们是一种概念,以未知的神话作为基盘,单纯的执行毁灭这一概念的机器!” “芬德……那家伙是认真的,他要毁灭这个世界,必须得阻止他,他能不能成功我不清楚,但是要是任由他这么肆虐下去,至少这个国家会就此在这个世界上消失!” 独眼巨人并没有理会齐格这些“蚂蚁”。发出无声的嘶吼,朝着远方走去,没见巨人有什么其余多余的动作,但是所过之处却只留下了一片荒芜。 看见这副惨相,齐格下意识的握紧了手中的剑,贞德却阻止了他,冲着齐格摇了摇头。 “不要想着去阻止祂们,齐格。这是绝对不可能的事情。” “难不成要我就这样看着吗?!” “别忘了我们本来的目的,只要能够摧毁圣杯,那么一切就都不再是问题。” 贞德撇了一眼齐格手上仅剩的最后一划龙告令咒,轻咬嘴唇。 “事实上齐格,我希望你不要参加这次战斗,令咒只剩下最后一划,要是用完了,你会……” “没关系的,贞德。这是我的战斗,我相信齐格飞一定也会欣慰的,以这种方式退场。” 齐格右手轻轻的按在自己的心脏处,感受着坚实有力的心跳声。 贞德找不到反驳的余地,因为这是齐格属于自己的意志。即使这条道路的尽头,结局必然是死亡。 “既然御主都这么说了,”阿福虽然同样不舍,但是他知道自己劝说不了齐格放弃,他也不想这么做。 “那就让我们来大闹一场吧!” 第一百零五章 最后的令咒 “哦,要进行最后的挣扎了吗。” 言明轻笑一声,“好啊,希望你们的挣扎能够取悦我。” “听好,我们的目的只是破坏圣杯。” 贞德做着最后的战略布局。 “你们要做的并不是战胜他们,而是拖延时间来让我发动我的另一个宝具,只要能成功拖延到我的宝具发动,就是我们的胜利!” “明白。” “那么就拜托各位了。” “对面三个人,我们也三个人,很公平嘛!” 阿福伸手将齐格接上了幻马,齐格的变身时间能省就省。 “那位太阳神之子就交给我吧。” “没问题吗,archer。”阿福有些担忧,黑化后的迦尔纳实力强的可怕,喀戎又有伤在身,很难不让人担心。 “不必担心,”喀戎对此倒是信心满满,“战而胜之有些困难,但仅仅是拖延时间,我还是能做到的。” “好,既然archer都这么有信心了,那我也不能落后啊!”阿福摩拳擦掌。 “要上了,御主!” 阿福牵动缰绳,坐下的幻马发出一声啼鸣。 “rider,待会芬德交给我来对付。”齐格突然说道。 “啊?”阿福有些犯难,虽然齐格只要使用了自己的最后一划令咒,不管如何都是必死无疑的,但是阿福还是不怎么想让齐格去对付看起来就很诡异的言明。 “这是我的事情,我需要跟他去做一个了断!” 齐格神情坚毅,阿福最终也只是叹了口气。 “到底为什么会发展成这个情况,本来现在的你应该尽情的享受普通而富足的人生才对啊。” “或许是命运吧。” “要上了!” 贞德也开始自己最后的准备工作,为了无数无辜者的性命,她要发动自己最后的宝具——红莲圣女! 之所以说是最后的宝具,因为这个宝具一旦释放,不管最终有没有达成目的,贞德这个个体都会消失。 贞德拔出了腰间一直没有动用过的,银白色的圣剑。她并没有握住剑柄,反而是用手用力的握住了锋利的剑身,银剑划破了她的手掌,虔诚的跪了下来,银白色的圣剑就像是一把十字架一般立在了贞德面前。双手合拢,闭上眼睛做出祈祷姿势,开始了咏唱。 “诸天乃主之荣耀,天空乃神手之伟业……” 伴随着贞德的咏唱,炽烈而圣洁的火焰从圣剑上涌现。 言明自然是一眼就看出来了对手打的是什么心思,打了个响指,得到命令的肯娘和迦尔纳朝正在咏唱毫无抵抗能力的贞德冲了过去。 咻—— 迦尔纳被一道堪比炮弹的箭矢拦住了去路,喀戎张弓搭箭,没有给迦尔纳喘息的时机,紧接着又是数十道箭矢射出,威力几乎可以轰平一座山头,却都被迦尔纳轻易格挡开。 “来吧,神之子,就让我来检验一下你的成色!” 职介为archer的喀戎居然没有选择跟迦尔纳保持距离,反而是主动冲了上去,抛弃了自己职介的优势。 不过这倒是喀戎深思熟虑之后的结果,他要做的是缠住迦尔纳不然他去打扰贞德,并不是取胜,那么拉开距离很可能就会导致自己任务的失败。再者面对迦尔纳这种程度的从者,单纯的距离并没有意义,再说了喀戎自信自己的拳脚功夫也不弱,毕竟不会近战的弓兵不是一个好archer。 迦尔纳一言不发,和喀戎战在一处。本来就寡言少语的他在被黑泥侵蚀之后话更少了。 喀戎不愧是希腊神话之中的大贤者,无数英雄和半神的老师,拳脚功夫岂止不弱,不如说是相当的强,和迦尔纳短时间斗了一个旗鼓相当,不分胜负! “看招看招看招看招!” 阿福并没有动用次元跳跃这项权能,坐下的幻马单纯的使用肉体力量奔袭,以时速达到四百公里的夸张速度和肯娘碰撞到了一起。 恐怖的冲击波从双方碰撞的点开始扩散,将四周还幸存的高大树木尽皆吹飞。 “去吧,御主——!” 阿福一只手持枪与肯娘相互对抗,另一只手拉住齐格的手掌,将他扔了出去正对着言明! “芬——德——!!” 齐格怒吼道,在半空之中拔出了长剑,借着重力带来的势能,从上而下狠狠劈下! “总算等来了。” 言明什么都没做,但是齐格那势大力沉,就算是钢板都能如薄纸一般轻易斩开的一剑停在了额头之前,不得存进一步。 “哦哦哦哦哦——!!!” 齐格口中发出了狂怒的吼叫,用尽全身的力气将手中的长剑下压。 “至少要,至少要碰到他!” 然而终究只是徒劳,言明伸出右手,轻轻一弹,齐格整个人倒飞了出去。 “不变身你可不会是我的对手,齐格。不过你现在只剩最后一次变身的机会了吧,用掉之后,你会死的哦,还是死的极其难看的那种。” “肉体崩溃,血肉溃烂,死无全尸。” “就算是这样,我也要阻止你!” 齐格双手握紧长剑,“谨以令咒命令我的肉体……” “——击溃他!” 第一百零六章 红莲圣女 时间紧迫,再加上二者也不是第一次交手了,虽说现在的言明状况有些诡异,但齐格也管不得那么多了,他只知道要是不拼命的话,自己绝对会输。 黄昏色的凝练剑气从屠龙的圣剑之上喷薄而出,形成了十数米规格的魔力大剑,横斩而出。 爆发出齐格飞力量的齐格所斩出的斩击终究还不是言明光靠着自己的念力就能挡下的,但被黑泥侵蚀后的言明自然不可能就只有这么一点手段,由此世之恶构成的黑泥形成了一面盾牌挡在了言明面前,轻易的化解了齐格的斩击。 现在的言明可是有着跟这位完美继承了屠龙勇士力量的人正面较量的资本。 一击之下并无建树齐格也没有慌张,要是言明能被他这么容易就解决了反而会让他心里犯嘀咕。 “别让我失望啊,齐格!” 黑泥缠绕在言明的双手,分别在其左右手上形成了两把近似于横刀的兵器,分别使出了日之呼吸和月之呼吸的剑技斩向齐格。 暗红色的火焰和剑气纵横,黑泥侵蚀后的言明不仅仅可以操控此世之恶作为武器,就连本身的力量性质都被扭曲,变的更加具有侵略性,而且身体素质也被提升了不止一个档次,现在的言明实力已经可以跟齐格飞这种一流从者一教高下,就算是把齐格飞从英灵座之中拉出来,言明也不见得会输! 言明一方勉强算是占据优势,但是齐格一方也不是什么土鸡瓦狗,一时半会战局仍然呈现僵持不下之势,贞德准备的宝具也因此并没有受到什么干扰。 “……白昼传达言语,夜晚传递知识。” 贞德的宝具咏唱依旧在继续着。 “既不会交谈也不会说话,连声音也无法听到。 温暖之光撒遍大地,延伸到世界的最尽头。 从天的尽头往上登,一直绕到天的尽头。 我的终点就在此地,我的命数就在此地,我的生命就在此地。 我的生等同于无,如同影子四处游离。 我的弓无法依靠,我的箭也不能救我。 谨以剩下的唯一之物,愿能守护他的脚步…… 主啊,此身交由您来处置—— 绝望之后必将迎来希望!” 圣洁的火焰冲天而起,如怒放的火莲。在火焰的中心,一身纯白装束的贞德高举手中的圣剑,依旧是手握剑刃,将剑柄对准了悬浮在半空之中的圣杯,剑柄的顶端绽放开了花朵。 “你放技能前摇太长了啊,圣女。” 言明突然出现在了贞德的面前,齐格并没能拦住他。手中横刀斩出,直取贞德的面门。 然而贞德脸上不见一丝慌张,她那澄澈的目光之中似乎根本就没有言明的存在,只有那个需要她破坏的事物——圣杯。 就在言明即将斩上去的时候,一把熟悉的圣剑突然闯入了言明的视野,挡下了言明的刀刃。 “休想得逞!” 正是齐格及时的挡在了贞德的面前,最终他还是圆满的完成了自己的任务。经过齐格这么一耽搁,贞德成功释放了她的第二宝具。 “——红莲圣女!(lapucelle)” “啧。” 言明有些厌烦的咂了下舌头,他已经来不及阻拦了,就这个威力来看圣杯必然会被破坏。 “奇怪,为什么你还能动啊。” 言明转头看向气喘吁吁的齐格,在他的腹部有一条狰狞的伤疤,伤疤上有黑泥蠕动。 “按理说只要是英灵,就没办法反抗这个东西才对。”言明手上黑泥翻涌。 “很抱歉,我可还没资格被称为英灵。”齐格捂住自己腹部的伤口,“那些纯正的英雄对于这种污秽肯定是毫无办法的吧,但是像我这种人,就算是沾上一点污秽也算不得什么。” “这样吗,真是大意了啊。” 言明淡然的迎接贞德宝具与圣杯之间碰撞引起的爆炸。半空之中像是绽放出了一朵烈焰红莲一般,美丽而致命! 当一切尘埃落定之时,半空之中的圣杯已经不见了踪影,只剩下了几块儿残骸孤零零的掉落了下来,上面再无一丝神秘的痕迹。 “看来是成功了。” 阿福松了一口气跌坐在地上,作为从者他能够清楚的感觉到圣杯已经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毕竟从者就是因为圣杯才能存在的。 “累死人了,还要打的话也就随你,反正很快我们就都要消失了。” 面对肯娘阿福完全放弃了抵抗,一副任君施为的模样。肯娘并没有出手,只是呆楞在原地,看起来圣杯消失之后,她身上的侵蚀状态也被消除了。 另一边迦尔纳和喀戎之间可就没有那么和谐了,喀戎的心脏被迦尔纳的弑神之枪贯穿,而迦尔纳身上那坚不可摧的黄金甲胄也已经被攻破了,被喀戎的宝具攻破。 “还好是成功了。” 喀戎松了口气,咳出一口鲜血。 “真是厉害啊,神之子,恐怕只有我最得意的那几名学生才能战胜你吧。” “谬赞了,希腊的大贤者。”迦尔纳脸上的魔性纹路消退,重新恢复了正常。 “你也是我生平仅见的劲敌,只可惜不能以万全的状态跟你一教高下。” “如果有机会的话,下次在能见面的时候倒是想跟你真正较量上一场。” 两位分属于不同神话传说之中的强者,此刻倒是起了几分惺惺相惜之情,可惜事实并不能如人所愿。 “那个混蛋干了什么!” 要说此刻最不满的,恐怕也就只有远离战场的小莫了,圣杯的消失她自然也是感受到了,第一反应就是自己被欺骗了,毕竟所有从者之中目前也就只有她是实打实的很迫切的需求圣杯,结果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圣杯却炸掉了。 但小莫现在也只能无能狂怒了,圣杯消失了,她现在连赶回去质问言明的时间都没有,小莫就这般骂骂咧咧,憋屈至极的退场了。 第一百零七章 决胜 “成……功了吗?” 贞德已经没有力气去确定自己的宝具有没有达成目的,红莲圣女一旦释放,不管最终的结果如何,贞德都会消失回归英灵座。 晃了两下,贞德仰面倒在了地上,属于圣女贞德的痕迹正在消失,这具身体重新变回了那个平凡而虔诚的少女,蕾缇希娅。 贞德作为裁定者并不是被任何人召唤出来的,那么她的存在方式就必然和普通的英灵有所不同,贞德是依附于生人的身体才能在现世显现的。 “我就知道……”言明看着已经碎成渣子的圣杯感叹了一声,“圣杯这种东西,总是逃脱不了被破坏的结局,我这也算是延续了传统艺能了。” “你说呢,齐格?” 齐格依旧保持着变身的状态,握紧手中的圣剑一言不发的盯着言明,就算是不远处贞德的消失都没有让他有丝毫的动摇。 圣杯已经被破坏了,齐格现在完全是拼命榨干自己最后的一丝力量才能勉强维持变身的状态,更别说变身时限本来就快要到了。 虽然贞德说过,只要成功将圣杯破坏就是他们的胜利,但那并不是齐格所追求的胜利,齐格追求的是跟言明做一个了断,他现在只剩下一击之力,自然是集中了十二分的精神,追求一击必杀。 “气势不错。”微眯双眼,眼中的黑泥褪去,恢复了黑白分明,圣杯消失之后他体内的力量倒没有怎么减弱,黑泥对他意志上的干扰倒是消失无踪。可以说圣杯的消失对于言明来说也算是一个好事某种程度上。 “要是想杀我的话就快点来吧,”言明一挥手中由暗红色的灵子构成的横刀,此世之恶永久的改变了言明的力量性质。 “你的时间可不多了。” 轰—— 汹涌的魔力掀起一阵狂风,齐格将自己的所有一切,都压在了自己的剑上,他将发动英灵最终的底牌,宝具! “这才像样!” 对军宝具的强大压迫感,让言明感受到了死亡的气息,这也让言明真正兴奋了起来。 “来吧,来吧,来吧!齐格!让我们为这场圣杯战争,拉下帷幕吧!” 言明将浑身上下所有的力量聚集在一起,接下来的就只剩最原始的力量碰撞了,一切技法巧劲都毫无意义! 齐格深吸了一口气: “邪恶之龙终将失坠” “将一切斩断的光与影” “世界,如今已到日落时分” “将你击落——幻想大剑·天魔失坠!!” 如山岳如海啸一般的磅礴剑气裹挟着无可匹敌的气势朝言明当头压下! 没错,就是压下,剑气之磅礴,甚至都不能用斩来形容,而要用压! 那是曾经屠灭邪龙的一击,那是神话传说在此刻重现的奇迹! 言明大笑着,挥动手中灵子所构成的刀刃,相比之下言明的反抗就如同怒涛之中的蚂蚁一般微不足道,但却正面抗住了齐格的攻击,二者的碰撞最终引发了惊天动地的巨大爆炸! “御主!” 因为一些特性的关系,阿福能在现世停留的时间相比一般的从者更加长久,所以他也是言明和齐格最终碰撞的唯一一个观众。 不过虽然能多停留一些时间,阿福本身的力量却所剩无几,别说上去帮忙了,就连二者相互碰撞的余波都有些承受不住,差点被吹飞了出去。 待到一切都尘埃落地之时,阿福才勉强从地上爬了起来。四处寻找齐格的踪影,终于是找到了倒再地上的齐格。 “御主,御主!你没事吧!” 阿福费劲的将齐格扶了起来,轻轻摇晃,试图唤醒他。 “咳,咳咳……” 齐格吐出几口鲜血,悠悠醒转过来,眼神有些迷离,似乎是有些看不清面前的事物,伸出手轻抚着阿福的脸颊。 “是……rider吗?” “没错,是我,是我啊,御主。” 阿福握住齐格伸出的手,见齐格这副惨状心疼的留下眼泪。 “她没事吧?” “她?” 阿福一愣,转头发现那位名叫蕾缇希娅的女孩儿被齐格完美的保护在身后,没有受到一丝冲击。 “她很好,御主。” “那就……好。” 第一百零八章 死亡 “哈哈,哈哈哈哈……” 烟尘之中突然传出来的笑声,让齐格和阿福都戒备了起来,言明步履蹒跚的从尚未完全散去的烟尘之中走了出来, “你……这是……?!” 阿福和齐格同时倒吸了一口凉气,实在是言明现在的形象过于骇人。言明半边身子都被齐格那毁天灭地的一击削去,鲜血直流,甚至能看见言明体内的肝脏等器官。 正常人类受到这种程度的伤势是绝对不可能活下来的,但是言明不仅活的好好的,沾满血污的脸上还带着畅快的笑意。 “值得夸奖啊,齐格。”言明晃晃悠悠的站直了身体,他那副残破的身躯让人怀疑会不会下一个瞬间就散架成碎肉。 “把我打成这副狼狈的模样。” 言明面不改色的将流出的肠子塞了回去,他那引以为傲的自愈能力也没办法立刻修复这种程度的伤势,只能勉强吊着言明的一口气保他不死而已。 “你这家伙……” 言明的举动就连理性蒸发的阿福都不免的冷汗直冒,毕竟一个人在你面前面不改色的摆弄自己身体内的器官这种景象怎么说都只可能出现在恐怖片里面。 “不过我们之间的战斗应该还没有结束吧?” 言明那勉强还能活动的左手上,用体内最后一点少的可怜的灵子重新凝聚出了一把刀刃,或许是因为力量实在是消耗过度,凝聚出来的灵子刀刃像是电量不足的光剑一样一闪一闪,看起来没有任何威慑力。 “妄想,就由我来……” 虽说现在的言明除了外表恐怖了一点,怎么看都不像是有战斗力的样子,但是齐格此时也已经是精疲力尽了,阿福挡在了齐格的面前。 “早就该退场的家伙……”言明随手一斩,将阿福手中的武器打掉,“就别做这些多余的事情。” 圣杯消失,现在的阿福可以说只是一个空壳子,就算言明被打成这样也不是现在的阿福可以阻拦的。 “没关系的rider。”齐格挣扎着从地上站了起来。 “我也需要跟他做一个了断。” 手中从阿福处得来的难得一见的宝剑也已经千疮百孔,像是随时会碎裂一般。没有被肯娘附身的齐格在用完了龙告令咒的现在,身体恐怕不逼他手中的剑好到哪里去。 残刀破剑碰撞在了一处! 齐格身上的血管破裂,迸发出鲜血,他的身体已经濒临崩溃,只是挥剑这种简单的动作都令他的身体多处崩坏。 言明也同样不好受,碎裂的肝脏肉块儿从残破的右半边身体处被震落,他的自愈能力很强,但是终究达不到香奈惠鬼化后的那种程度,这么严重的伤势其实已经威胁到言明的生命了。 但就算这样,言明也没有打开传送门逃跑的想法,战斗还没有结束,哪里来的逃跑之理?言明沉醉于这种每一次挥刀的酣畅淋漓之感,那种连生命都随之一同挥霍出去的畅快! 言明哈哈大笑着,像是疯子一般胡劈乱砍,手中由灵子形成的刀刃愈发黯淡,齐格则是一言不发的接下了言明的每一记劈砍,但是其身上不断迸溅而出的鲜血都代表着不管是言明还是齐格现在都是绝对不轻松的情况。 纵然都是垂死之躯,二者现在爆发出的实力也都是斩普通人如砍瓜切菜一般轻松! “怎么了?怎么了!”言明狂笑道:“只是一味的防御可是没办法让你战胜我的!拖下去死的只会是你!” 在一旁的阿福倒是看的真切,言明的话并不是威胁,而是事实。言明的身体实在可怕,就算是这种致命伤,现在都在缓慢的开始恢复,而反观齐格,他的身体状况正在不断的恶化,无法承受恶龙之血的他在龙告令咒全部用完之后身体就会因为承受不住那么强大的力量崩溃,此消彼长之下,再拖延下去,也只会是齐格先死! 身为当事人的齐格自然不会不清楚这种事情,但是齐格看起来没有一丝的急切,任由自己的身体不断的崩溃,依旧是我行我素的防下了言明的每一次攻击。 “自我毁灭吗,那我就成全你。” 齐格整个人此刻已经成了一个血人,握住刀的双手不住的颤抖,看起来是绝对接不住言明下一击的。事实也的确如此,但是齐格并没有打算接。 “理导,开通!” 齐格用自己的血肉之躯正面迎上了言明的刀刃,魔术回路浮现,却并不是强化肉体的术式,齐格也不会,手臂被言明轻易的斩落,但是已经发动的术式也成功破坏了言明手中的灵子刀刃,仓促之下言明没有时间重新凝聚形成一把灵子刀刃。 “结束了。” 齐格终于开口,另一只手握紧残破不堪的剑刃,刺进了言明的胸膛,正中心脏! “哈哈……咳,”言明低头看向自己被捅穿的胸膛,“干的不错。” 并没有失败的气恼,也没有死亡的绝望,言明只是微笑。 “倒是让我……好好的享受了一番啊,齐格。” 第一百零九章 战利品 安静的房间内,突然一道灰白色的奇异扭曲墙壁显现,丢下了两个人影之后重新消失了。 两个人躺在冰冷的地板上,好一阵子后,其中一个人才迷迷糊糊的从地上爬了起来。 “这是……” 言明有些懵的打量着四周,熟悉的墙壁和熟悉的天花板。 “回来了吗。” 言明浑身上下摸了摸,失去的左手已经回来了,早已经菠萝菠萝哒的身体也恢复如初。 “哈!”言明重新仰面躺了下去,躺在早就被他体温捂热的坚硬瓷砖上。 “差点以为这次是真的死了!” 心脏被捅穿的那一个瞬间,言明是真的嗅到了死亡的气味,那种令人汗毛倒竖,浑身发冷的感觉,现在回忆起来都令言明浑身鸡皮疙瘩骤起。 如同吸毒一般,令人上瘾! “不过没死终究是件好事,以后还有大把的机会去作死。” 言明从地上爬了起来,注意到躺在一旁的香奈惠,上前检查了一下,发现香奈惠跟他一样并没有什么大碍,只是还在昏迷之中。 言明将香奈惠抱上床躺好,开始清点他这回的收获。 其实对于言明来说,这次fa世界的经历就算是再没有任何抽奖,从黑泥之中走一遭对于言明的强化也已经值回票价了,当然最让言明满意的还是最后齐格刺入他心脏的那一剑。 不过既然能抽奖那自然还是要抽的。 老样子,言明手在桌面上一滑,三张印有帝骑标志的卡牌盖到了桌面上。 “第一张。” 言明随意的掀开了第一张卡牌。 “少女的贞节?”言明眉头一挑,这是肯娘的宝具,本来是锤子一样的东西,但是现在却被卡牌固化在了言明的身上。 固化的并不是肯娘手里的那柄锤子,而是那柄锤子所带有的能力,被称为“第二类永动机”的能力。 不得不承认这算是大爆了,因为这个能力能最大程度上的回收和积蓄自己周围逸散的能量,在战斗之中,有着这个能力,言明甚至可以说是完全不用担心体内灵子的消耗问题了。 “运气不错。” 有着这种能力打的,就算接下来的两张卡牌爆出来的都是垃圾货色也没什么可抱怨的了,言明翻开了第二张开牌。 第二张卡牌依旧是一个出乎言明意料的东西,是尤格多米雷尼亚家族所掌握的人造人制造技术。而且就记载来看,这种人造人的造假并不高昂,再加上言明在fa的世界之中也大致学习过一段时间的魔术,依靠这个世界的材料和技术,言明制造一个人造人基本上不费吹灰之力。 再加上言明收服的那个“黑手”首领能够给言明提供足够的场地和资源,言明感觉只要稍微给他一点时间,言明甚至能组件成一个人造人军队。 而且人造人的战斗力普遍都不弱,至少不会比一个训练有素的士兵弱,不,要强上不少,毕竟人造人体内可以植入魔术回路,这可不是普通的士兵能比的上的。 “来吧,第三张!” 接连的大爆也将言明的性质钩了起来,摩拳擦掌掀开了最后一张牌。 “嗯?”言明感觉自己的左手手背一阵刺痛,定睛一看,只见鲜红的令咒在其手背浮现! “这是……?!” 言明将目光转向手中的卡牌,“居然是……” 卡牌化作一道金光消失在了言明的手上,重新汇聚出一个人影。 “从者lancer,向您报道。” “该说初次见面,还是好久不见,没想到居然抽出来的是你啊,迦尔纳。” 看着面前熟悉的身影,言明一时之间倒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毕竟言明可以说把迦尔纳坑惨了,因为言明根本就没想到还能再跟迦尔纳碰面,所以基本上是奔着完全榨干迦尔纳的每一丝价值去的。 不过现在看来迦尔纳应该是没有什么怨言,不过就算是是有也不是言明光靠看就能看出来的。 抛开自己坑了迦尔纳不谈,迦尔纳本身算得上是不弱的帮手,就算是现在的言明也是打不过的。 “叙旧可以待会再谈,现在先容许我为御主清理一些周围。” “什么?”言明一愣。 “滚出来。” 弑神之枪在迦尔纳手中显现,指向了一旁空无一人的空气之中。 第一百一十章 意外来客 “有人?” 言明一惊,虽然肉眼什么都没看见,但是经历过这么多个世界,现在的言明还是知道在有些东西方面肉眼并不可靠。 隐约之间言明确实感觉到了,一个模糊的人影战在迦尔纳神枪所指的方向。 双眼染上一抹嗜血的暗红之色,暴虐的杀意在房间内肆虐,就连一旁的迦尔纳都有些侧目。 现在的言明可是比fa世界之中还要强上不少,毕竟每次穿越回归之后,还会有一股神秘的能量对言明进行一个全方面的加强。 言明右手猛的向前一抓,在半空之中和一只包裹在铠甲之中的手臂碰撞在了一起。 “彭——!”的一声闷响,言明以血肉之躯和看起来明显就很坚固的铠甲碰撞,失利的出乎意料却是铠甲一方。 “居然是你?” 言明双眼微眯,对于现在的他来说就算是最坚硬的合金在他手上也跟a4纸是一个性质,但是对手身上所包裹的铠甲却真真正正的让言明感觉到了阻碍。 “你怎么可能出现在这个世界,莫德雷德?” 出现在言明和迦尔纳面前的居然是叛逆的骑士,莫德雷德! 不可能这三个字第一时间浮现在了言明的脑海之中,因为他的抽奖之中并没有小莫的位置。世界与世界之间的壁垒是绝对的,这是自从言明能够穿梭世界以来从他体内那半块儿帝骑表盘之中得来的知识。 就算是你的力量强大到足以毁灭世界,想要穿梭世界之间的壁垒也是痴人说梦,言明之所以能够在各个世界之中旅行,全依仗着体内那半块儿帝骑表盘的神奇力量,而且现在的言明都仍然没有办法依靠自己的意志进行世界之间的穿越,小莫更不可能做到在世界之间进行穿梭才对。 就算她再强大百倍千倍也是不可能的,更别说小莫的实力根本就没有变强,就算现在的言明都能够跟她正面硬碰。但是事实摆在面前,名为莫德雷德的存在不知道用什么办法打破了世界壁垒出现在了言明面前。 “我倒是想问问你,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到底是什么情况?” 莫德雷德看起来也迷茫的很,看着自己的双手。 “我刚才应该都要消失了才对,那扇奇怪的门是什么情况,为什么我感受不到圣杯的存在?” “奇怪的门?难不成……” 言明走到香奈惠的床边,掀开被子。 “果然。” 在香奈惠的右手上,仍然存在着鲜红如血的令咒。在见到香奈惠手上令咒之时,言明大致猜出来了莫德雷德到底是因为什么才能从fa的世界之中跟到这个世界之中。 在言明从fa世界之中退场的时候,香奈惠自然也是要同样从fa的世界之中回到现世,但是那时莫德雷德身为香奈惠的从者因为过于不甘心,还撑着最后一口气并没有回归英灵座,身为香奈惠的从者就被判定成了香奈惠的一部分,一块儿拉了回来。 “有这种事,该说运气?” “你这家伙……”小莫本来就被言明坑过,现在更是被莫名奇妙的拉到了新的世界,再说她也不是什么脾气好的人,直接就拿出了手中的剑准备砍上去。 迦尔纳的动作更快,神枪递出,跟小莫的大剑碰撞在一起,掀起的劲风将周围的家具都吹飞了。 言明挡在了香奈惠的面前,用念力护住了香奈惠,没让熟睡种的她遭受强风的一点侵袭。 “要打架出去打,顺便,迦尔纳,跟她科普一下现在的情况。” 言明不耐烦的挥挥手。因为小莫就是个意外的产物,所以并不会像迦尔纳和香奈惠这种被言明抽奖抽出来的一样直接了解一切的情况。 “混账……” 小莫话还没说完,言明打了一个响指,传送门在小莫身后浮现,迦尔纳将小莫推入传送门之中,自己也跳了进去。 “这次倒是有很多意外之喜啊……” 不得不承认,这次fa世界之旅简直堪称大丰收。将迦尔纳和小莫送出去的言明倒也不担心,迦尔纳对于言明是绝对忠诚的,他是抽卡抽来的,忠诚度方面绝对有保障,至于小莫,迦尔纳没道理搞不定她。 “需要去布置一下了。” 言明在香奈惠周围布置了密密麻麻的,他从型月世界之中学来的一些预警魔术和陷阱魔术,随后打开了一个传送门离开了。 第一百一十一章 神话之战 “lancer,你这家伙……” 小莫推开了压在身上的石块儿,身上原本亮银色的铠甲现在显的灰扑扑的,有些狼狈。 “这么快就忘了那个混蛋对我们的背叛了吗!” 身着重甲的叛逆骑士犹如古战场上的骑兵一般,蛮横的冲锋起来,就像是一辆速度堪比超跑的装甲车一般,向着迦尔纳突进。 “御主说过,要我跟你说一下这个世界的情况。” 迦尔纳却面不改色,竖起神枪,轻而易举的将小莫的冲锋挡了下来。 “但是看这副样子,不先制服你,你是不会好好听我说话的吧。” “组长。” 正在处理日常工作的言曦被突如其来的警报打断了自己平静的社畜生活。 “怎么了,哪里出了问题?” “距离主城区二十三公里的一座荒山上,检测到了高能反应。” “把画面调出来。” 言曦将手中的工作全部推掉,特事处在这一瞬间,进入了紧急备战状态。特事处的几名工作人员在一台机器上操作了两下,巨大的屏幕放下,其中播放的画面,正是迦尔纳和小莫之间的战斗画面。 言明本来以为自己已经将迦尔纳俩人的战场设计的够远了,但还是低估了特事处的敏锐,或者说低估了迦尔纳和小莫这两位顶尖从者战斗所能造成的动静。 “这是什么装扮?” 言曦看着画面内身着铠甲的小莫,和一身不知道该怎么形容的迦尔纳,有些摸不着头脑。毕竟二者的装扮更像是一些高成本的coser一样。 “这种奇怪的装束,难不成是异界之人吗?但是最近并没有‘门’开启的迹象或者警报,不可能是异界之人才对。” “门”的开启所产生的动静是根本没办法隐藏的,要是异界之人真的能悄无声息的跑到这个世界,那这个世界早就乱套了。 “言姐,我们不出动去抓那些异人吗?” 言微婉身旁,一队气质显的跟周围有些格格不入的队伍局促的站在一旁,其中一位高中生模样的大男孩儿小声向着言微婉问道。 “别因为自己抓了几个刚觉醒的异人就得意忘形了,王轩。” 言明的同学王轩赫然也加入了特事处,而且真要算起来王轩的地位如今还不低,就算他加入的时间还不够长。 王轩作为市中心广场事件的幸存者,现在可以说是望江市特事处目前第三强的异人。第一和第二分别是言曦和言微婉,至于林栋和廖明凡已经因为一些事情离开了望江市。 自从乌鸦的“表演”之后,整个望江市的灵子浓度都拔升了一个等级,异人的产生也开始变的频繁,不过都是一些比较菜的,训练有素的普通人都能经过配合都能制服,并没有出现像是乌鸦和不死鸟那般强大的异人。 说起乌鸦和不死鸟,这两个最近也老实了不少,乌鸦基本上是完全销声匿迹了,不死鸟则是偶尔有些消息。 特事处也趁这个机会,组建了一个完全由异人构成的外勤小队,用于对付异人可能会造成的威胁,言微婉就是这支小队的队长。 既然要吸纳进特事处,王轩的身世自然是被调查的一清二楚,言微婉也知道王轩是自家弟弟的同学,也是因为这样言微婉才不介意在一些方面关照一下自己弟弟的朋友。 “好好看着吧,这种引起警报的异人,跟你以前对付的那些戏法根本就不在一个层面上。” 监控画面之中,迦尔纳和小莫的战斗已经彻底打响。 “既然如此,就让我将你这头芬德的忠犬的头砍下来吧。lancer!!” 赤红的雷电在莫德雷德手中的大剑上涌动,无情的摧毁着周围的一切,不知为什么,小莫觉得自己体内的魔力供给近乎无穷无尽,此刻的她可以肆意的发挥自己的全部实力! 迦尔纳一言不发,他本来就不是喜欢说话的性格,更喜欢用实际行动说事. 枪剑碰撞,爆裂的力量夹杂着火焰与雷电,以一种野蛮的姿态将周围的一切全部摧毁。 轰隆一声,迦尔纳和小莫所站立的山头被轰碎,夷为平地。 “还没完呢,还没完呢!lancer!” 小莫的身形化作一道赤红的流星,像是一枚炮弹一般撕裂空气朝着迦尔纳突进。 迦尔纳用枪尖对准了狂暴的赤红流星,轻声说了一句: “燃烧吧。” 太阳神的火焰从枪尖释放,灼热的温度让周围的空间为止扭曲,让山清水秀的绿地转眼之间化为赤地。 小莫不信邪的想要顶着火焰攻击迦尔纳,然而能烧尽一切的神炎很快就让小莫不得不放弃了自己的头铁举动。 “该死!” 小莫褪去了身上的铠甲,暴露在空气之中白嫩的肌肤上有着多处触目惊心的灼伤。面对高温,身上那坚固的铠甲反而使小莫受伤不轻。 迦尔纳主动出击,神枪刺出,二者以常人肉眼难见的速度战斗着,不时轰碎几座无人的荒山,幸亏这里是人烟稀少的郊外,要是在望江市内战斗,二者战斗的余波都能将望江市毁于一旦。 “这……这……” 特事处内,王轩看着监控画面内非人的战斗,舌头打结到说不出话来,在他身后全部由异人组成的外勤小队脸上的震惊比起王轩来说只有更盛。 “这还是人吗……” 一名面带几分婴儿肥,面容可爱稚嫩的像是中学生一般的女孩儿呻吟道。她叫桐梓函,也是外勤小队的一员,实力可以说是仅在王轩之下,甚至隐隐有着超过之势。 本来桐梓函对于自己现在的实力多少也是有些自信的,她也确实有着自傲的资本。就算是一个训练有素的特种士兵,只要手中拿着的不是什么大杀伤性武器,对于现在的桐梓函也构不成威胁,但是跟监控画面内迦尔纳和小莫之间余波轰碎一座山头的战斗比起来,她跟刚出生的稚儿没有任何区别。 这种级别的存在可以说本身甚至是比任何大杀伤性武器都要恐怖。 “这算什么……” “神话降临了吗?” 第一百一十二章 熟人 刘文彦蜷缩在角落之中,瑟瑟发抖。 望江市的灵子浓度异常的上升之后,望江市内不断有着普通人异变为了异人,刘文彦也正是其中的一员。 得到了异于常人的力量之后,刘文彦立即就想到了他自己十分崇拜的都市传说,不死鸟。 刘文彦之所以崇拜不死鸟,就是因为他通过各种信息渠道得知了不死鸟所烧死的都是一些作奸犯科却因为种种原因逃脱了法律制裁的人,在刘文彦的心目之中,不死鸟就像是超级英雄一样。所以获得力量之后,刘文彦脑子里冒出来的第一个想法就是学习不死鸟“惩奸除恶”。 刚开始刘文彦凭借着自己超乎常人的异能的确狠狠的教训了几名街头混混,也因为他搞出的动静太小,特事处也没有注意到他,这也让刘文彦膨胀了起来。 后来刘文彦因为一些事情,机缘巧合之下接触到了任绮芸所管理的黑手,这个隐藏在城市阴影之中的杀手集团,让刘文彦这个热血上涌的中二少年好好上了一课,让他知道了成人世界的残酷。 异人并不是无敌的象征,更不用说像是刘文彦这种新生的菜鸟,刘文彦虽然给黑手造成了一些麻烦,最终还是被黑手抓了起来,囚禁于此。 在望江市,黑手想让一个人悄无声息的消失是很容易的一件事。不过考虑到刘文彦作为异人,奇货可居有着极高的研究价值,任绮芸专门下达了命令没有把他沉入城外的江底。 被囚禁的刘文彦此刻已经没有了任何惩奸除恶的念头,他现在只想回家,睡在自己家中那温暖的床上,感受父母的关心。这几天来他遭受的肉体上的折磨可不少,任绮芸下达的命令只是留着他一口气,当初和黑手对抗的时候,刘文彦凭借着他的能力杀了不少黑手的人,他们都是有家人朋友的,怨气自然是发泄到了刘文彦身上。 “主人。”任绮芸打开了关押着刘文彦牢房的房门。 “这就是我所抓住的异人。” 言明走了进去,他将迦尔纳和小莫送走之后就来找了任绮芸,他需要知道自己的人造人军团计划到底能不能行的通,令他满意的是自己所需要的一切任绮芸都能满足,就是需要一些时间准备而已。 任绮芸还告诉言明她抓住了一个异人,言明对于异人这种存在还是有些兴趣的,所以顺便过来看看。 “刘文彦?” 刘文彦听到有人喊自己的名字,疑惑的抬起头,站在铁栏之后的人面容模糊,让人看不清。但是恭敬的站在神秘人身边的那个女人刘文彦倒是认识,这些天下来他也知道了那个漂亮的女人就是黑手的首领。 言明倒是真的没想到居然会在这里看到刘文彦,而且就外表看起来惨的不行。好在及时用一点小魔术模糊了自己的面容,要不然刚才就被刘文彦认出来了。 任绮芸并不知道刘文彦是言明的朋友,当初她被言明收为下属后就立即停止了对于言明明面上身份的一切调查,这是作为下属的觉悟,所以任绮芸对于言明本身的人际交往情况其实并不了解,当初调查言明也关键是从言明和宫天音之间的联系去挖掘的,她也没想到自己抓到的捣乱的异人就是言明的朋友。 “放了我,放我出去!” 刘文彦扑了上来,苦苦哀求道。 言明伸出食指在刘文彦的额头点了一下,让他昏睡了过去,看着他浑身的惨样摇了摇头。 “把他放出去吧,就丢在特事处的门口。” “对不起主人。” 任绮芸看言明这反应也知道了刘文彦就对是言明的熟人,这件事算是她这个下属的无能。 “无妨。” 言明摆摆手示意无事,刚才言明也已经从任绮芸的口中得知了刘文彦所坐的事情,任绮芸没有直接将他灌水泥都算好的了。 “这种小事不用在意,现在你要做的就是帮我准备好我需要的东西,要是能让我满意……” 言明指了指昏睡过去的刘文彦。 “我可以给你远超他的力量。” 任绮芸面色不变,但是内心却掀起了滔天巨浪。刘文彦虽然是异人中的菜鸟,但是当初黑手想要抓住他还是耗费了一番手脚,那种不讲道理的力量,任绮芸说不向往是不可能的,作为望江市的地下霸主,她本身就是信奉拳头大就是理的这个理念的,不然也不会这么简单的认言明做主。 “嗯?” 言明突然转头望向远方,眉头舒展。 “看起来是分出胜负了。” 第一百一十三章 胜负已分 “梵天啊,诅咒我身。” 迦尔纳在半空之中做出投掷状,神枪被灼热的火焰包裹随后向着地面上的小莫投掷了出去。 莫德雷德爆发出了体内所有的魔力形成了足以撕裂山岳的巨剑迎了上去,虽然不是宝具,但威力也不容小觑。这是莫德雷德放弃了所有防御的舍命一击! 二者相碰,山崩地裂,形成了一朵小型的蘑菇云。 迦尔纳悬浮在空中,脸色淡然。强烈的冲击掀起风暴将迦尔纳的头发吹起。 “好像搞的太过火了些。” 周围原本还算得上是山清水秀的地界现在已经变成了烈狱,只剩火焰与焦土,说是地狱也不为过。 迦尔纳轻吐出一口浊气,神枪从尚未消散的烟尘之中飞回了迦尔纳的手中。 “来到这个世界之后,我的力量好像变的更强了一些。” 迦尔纳若有所思,随后看向了小莫。 “胜负已分,saber。” “混……账!” 小莫浑身是血,颤颤巍巍的想要从地上爬起来,但过重的伤势最终还是击倒了她。 迦尔纳从容的落在了小莫身前将她提了起来,一道传送门在他的身后展开,迦尔纳走了进去消失在原地,只留下一地狼藉。 特事处内,被人挤满的大厅内此刻却安静的针落可闻。 望江市的特事处因为市中心广场那件事之后可以说是损失惨重,所以这段时间一直在积极补充新鲜血液,很多新人所认识的异人顶多是王轩那种程度。 在他们的印象之中最强大的存在也不过只是没出手过几次的言曦那种程度,迦尔纳和小莫的出现可以说是颠覆了他们的世界观了。 “安稳了连一个月都还没到,就又冒出了这么强的异人。” 言曦感觉自己的脑袋很疼,这个望江市还真是“风水宝地”啊。 林栋和廖明凡短时间内肯定事不能回来了,一想到这种能够轻易将整个城市夷为平地的危险分子现在就在城市内,言曦就感觉各种意义上的头疼。 “而且那个怪异的传送门,这两个异人和那位面具人也有联系吗。” 言曦认出了送走迦尔纳的传送门,言明在她的面前用过那种能力。 “现在还是先救灾吧。” 言曦无奈的叹了口气,指挥着自己手下的员工去给迦尔纳和小莫之间战斗留下来的烂摊子收拾。 “言姐,”王轩咽了口唾沫,“我们也能变的那么强吗?” 听到王轩的问题,整个外勤小队都有意无意的往言微婉看去,想要知道答案。 “当然。” 言微婉给出了肯定的答案。 “事实上,我们特事处的局长,就比监控中的那两名异人更强!” 迦尔纳和小莫之间的战斗虽然夸张,但是见识过林栋真正实力的言微婉还是对林栋更有信心。 “有跟莫德雷德‘好好’的交谈吗,迦尔纳。” “遵循您的意志。”迦尔纳将浑身是血的小莫丢在了沙发上。 “她已经大致了解了现在的状况。” 小莫眼神就像是一只受惊的猫一般死死的定住言明。言明毫不怀疑要是自己敢碰她,就算再怎么虚弱小莫也会给他一爪子。 “看来对我怨念很大啊,不过也无妨。”言明耸耸肩。 “你所需要献出忠诚的主人并不是我,而是香奈惠。你只需要保护她,这就是你的任务。” 小莫头一偏,并不想听言明的废话。 对于小莫的叛逆言明也只是呵呵一笑,反正她现在也只有侍奉香奈惠这一条路,闹些小别扭都无伤大雅。 “既然你不想让我碰你,那你就慢慢养吧。想吃东西的话冰箱里应该是有现成的,要是有其它人回来,你得藏好,你和迦尔纳刚刚闹出那么大的动静现在肯定又扔想要找你们。” “够了!”小莫原本不想理言明的,但是被言明絮絮叨叨的说的心烦。 “啰啰嗦嗦的烦死个人!” “看起来很有精神啊,”言明点点头,“那我就放心了。” 言明打开了传送门,和迦尔纳一同离开了。 待言明离开后,小莫去香奈惠的房间看了一眼,香奈惠依旧在安稳的熟睡,随后摸了摸肚子,走进了厨房…… 第一百一十四章 集会 望江市原本一处隐蔽的地堡内,今天却是热闹非凡。 这个地堡本是上个世纪战乱年代望江市内一户名门望族建造的避难所,防卫力量极其强悍,就算是横跨了一个世纪,这个地堡放在现在也是不过时的。理论上就算是望江市遭到核弹洗脸,只要待在地堡之中就能安然无恙。 不过随着战争的过去和望江市内那一户名门望族的离开,这个地堡逐渐被世人所淡忘了,直到几年前,这处地堡才被望江市内的一处帮派势力当作隐藏的据点重新利用了起来。 今天,望江市内所有稍微有点话语权的地下势力龙头老大都聚集到了这里,为了商讨一件大事。 一件能让望江市的地下势力重新洗牌的大事。 “大哥,都已经到齐了。” “我知道了。” 座在首位的一名外表儒雅的中年男子环视一圈周围,够资格与他共座一桌的,也只有寥寥三个人。他们四个人和任绮芸把持着这个城市所有的地下势力。 他叫阮天,在今天以前,是望江市无可争议的地下老大,但也只是今天以前。 “我相信诸位跟我一样,都还有很多事情要处理,所以我也就不说些什么客套的废话了。” “我们今天汇聚在这里只有一个原因。” 阮天手指在桌子上重重的点了点。 “任绮芸那个小姑娘,过界了!” 能让现场这堆吃人不吐骨头的人渣齐心协力的,也就只有更大的来自外界的威胁,现在这个威胁出现了,那就是任绮芸。 本来望江市的地下势力被分割成了五份,虽然时常有着摩擦,但是也算是相安无事,但前段时间,任绮芸悍然发动了“战争”。 一开始在做的各位大佬没有人在意,任绮芸的确很有手段,但毕竟底蕴薄弱,在他们眼中也只是个有些能力的小姑娘。但是这场“战争”的结果却出乎了所有人的预料。 任绮芸几乎是横扫了整个望江市的地下势力,这也是为什么说阮天是曾经的王者,因为他现在已经被任绮芸从王座上赶下来了。 “别说这些废话了,阮老大,我相信在座的都想要杀了那个丑娘们,关键是怎么做。” 一名黑帮大佬接话道:“要是真的有那么容易杀了她,我们还至于被逼到这个地步?” “稍安勿躁,我叫你们来,自然是有把握的。” 阮天扫了一眼那名发话的黑帮大佬,心中冷笑。自己的威慑力果然变弱了,要是在以前,自己说话这些废物怎么可能敢插嘴。 没关系,就用任绮芸那个贱人的血,让他们再一次明白这里是谁的城市。 就算是现在,阮天依旧不将任绮芸放在眼里。诚然,任绮芸现在手下的势力很强,不知道她从哪里得来的助力,但她这种狂妄自大的行为最终必然会给自己招来毁灭。 “我很好奇阮老大,你口中的把握是什么?” “谁?” 各位大佬身边的保镖都做出了戒备姿态,因为刚才那道声音是女性的声音,在座的可没有一名女性。 “这个声音……不可能!” 阮天眼中露出惊骇。 “你怎么找到这里的,任绮芸?!” “怎么找到的?”任绮芸在一众身着紧身战服,头戴头盔的怪异护卫队的环绕下登场。 之所以说怪异并不是指任绮芸护卫队的装束,而是因为她的护卫队手中所拿着的武器并不是枪械,而是刀枪剑戟这种冷兵器。上面残留着的鲜血看起来威慑力倒是不亚于那些保镖手中的大威力枪械。 “这么热闹的聚会,不叫小妹我也有些太见外了吧,阮老大。” 阮天面色阴沉,这次的聚会本来应该是绝密的,现在居然轻易的暴露了位置。那么答案就只有一个了,有内鬼! 但是现在并不是揪内鬼的时机,阮天冰冷的问道: “我在外面的人呢,任绮芸。” 同时隐晦的打了个手势,让自己身旁的小弟联系外界。现在在场的保镖身上都是没枪的,他们这些大佬的集会怎么可能让人带枪进来,所以面对任绮芸的手下,他们的手下现在可以说是不堪一击。 阮天不知道的是,就算有枪,他们的结局也不会有所改变。 “那些不知礼数的小杂碎原来是阮老大手下的啊,”任绮芸一拍手掌,面露奇色。 “小妹我看他们一点礼数都不懂,就帮阮老大管教了一下,相信阮老大是不会介意的吧?” 第一百一十五章 风波 任绮芸没有明说,但是意思已经很明显了,阮天知道自己在外面布置的人手恐怕是已经全灭了。 “阮老大,不用跟这个贱人废话!” 一位看起来十分富态的地下大佬坐不住了,一拍桌子站了起来。 “把外面的兄弟都给我叫进来,我就不信这个贱人有这么大的能耐,今天来的正好,我就把你切碎了喂狗来弥补我这些天失去的地盘和生意!” 富态中年人还没叫嚣几句,就被一柄斧枪贯穿了胸膛,钉死在了座位上,他身后的保镖没有一个反应过来。 “太吵了。” 任绮芸淡淡的说了一句,她身旁的一名面容隐藏在头盔之下的属下仍保持着投掷的姿势,因为穿着紧身衣,所以能从身体曲线上看出是一名女性,但是刚才那记狠厉的枪斧让人不敢起小觑之心。 富态中年男子的死让其余在座的几位大佬除了阮天以外都紧张了起来,随身携带的保镖里三层外三层的组成肉盾将他们围了起来。 虽说在座的几人多少都有点看不起死去的富态中年人,因为他是被阮天扶植起来的,简单点来说就是阮天的一条忠狗,用于对他们进行钳制。刚才富态中年人暴起大骂任绮芸其实也有着为阮天试探的意思,能座到这个位置的人怎么可能会这么沉不住气。可惜这一试探直接把自己的命试探没了。 “来之前我其实是想着能不能不流血就解决这件事情的,”任绮芸看起来有些百无聊赖的把玩着自己的发丝。 “不过现在我倒是想通了,跟你们这些老家伙将什么仁义道德呢,都杀了吧。” 任绮芸扫视着周围人脸上的惊恐,失去了兴趣,摆摆手,一场屠杀开始了。 能被这些大佬带在身边的贴身保镖身手都是非凡,可以说任何一个扔在普通的都市流小说中都能扮演一把都市兵王这类的角色,但是面对任绮芸的手下,这些兵王看起来跟案板上待宰的肉鸡没有任何区别。 很快,除了阮天以外,望江市所有的地下势力头领都被任绮芸屠杀一空。 “怎么,不杀我吗。” 阮天看起来依旧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就连他身后的保镖都是如此。 “这怎么可能,阮老大你可是我的主要目标。只要阮老大你不死,这些家伙死的再多也没有意义。” “只是我有些好奇,”任绮芸双眼微眯,“都到了这个时候了,阮老大还能这么镇定,是因为心理素质强大,还是你有什么底牌。” “你猜啊。” “呵,杀了他。” 身穿紧身战衣的下属举起了手中泛着血光的兵刃,朝着阮天刺下去,要是真的刺中毫无疑问会讲阮天刺成筛子。 叮—— 收割了数十个生命的兵刃被挡住了,挡在它们面前的超乎意料的居然是一堵血肉之躯。 阮天身旁唯一一位保镖挡在了阮天身前,兵刃刺破了他的衣物居然发出了金铁交击的声音,看起来伤不到他分毫,保镖裸露在外的肌肤不知何时染上了一层冷硬的黑色,看起来充满了力量感。 “我来给你介绍一下,小绮。”阮天的平稳的声音传来。 “唐龙,我新招的心腹,他是一位……” “异人!” 第一百一十六章 时代变了 被称为唐龙的异人完全无视了身上的刀刃,他也确实有无视的底气,不管任绮芸的手下多么用力,手中的武器就像是怼上了一堵墙一般无法寸进。 唐龙咧嘴一笑,一个用力轻松挣断了身上的兵刃。并且一把手抓住了离他较近的一名任绮芸的手下,手上用力,将其脑袋连带着头盔捏成了碎片。 “时代变了,小丫头。”阮天躲在唐龙身后,老神在在的点燃一根看起来就贵的离谱的雪茄。 “以前我们这些人之间拼的是谁手下的人多,枪多,谁更狠,但是现在不一样了。” “枪炮这种东西已经是过去式了,从今以后,只有掌握力量的人,才能拥有话语权。” “而异人,就是力量!” 底牌已经掀开,阮天没有了跟任绮芸再玩下去的念头。一开始一切就都在他的掌握之中,对于阮天来说发生的任何变数都只是供他取乐的添头。 “不过为了感谢你帮我把那些废物都解决了,我可以让你死的干脆点。” “这个异人就是你最后的依托了吗?” 任绮芸的语气无比冷淡,唐龙的出现虽然不在她的预料之内,但是结果不会与预想的有任何不同,她也不允许有任何不同。 “作为败者的哀嚎,你的遗言还真是跟你这个小丫头片子一样惹人讨厌。” 虽然现在看起来仍然是任绮芸一方占据着绝对的优势,光是人数方面就是阮天方的数倍之多,而且任绮芸的手下虽然没有枪械在手,但每个人手中那亮的晃眼的冷兵器威慑力也绝对不弱。 但是阮天一点也不担心自己的安危,唐龙的实力他可是亲眼见识过的。唐龙身为异人的能力就是他身上那层覆盖全身的黑色镀膜。 那层黑色的镀膜防御力惊人,别说冷兵器了,阮天实验过,就算是被一把狙击枪零距离击中都毫发无伤,而且黑色镀膜对于冲击力的吸收也极为优秀,唐龙曾经正面承受一辆重卡的撞击。 可以说只要唐龙挡在阮天面前,他的安全就有绝对的保障。唐龙可以称的上是“绝对防御”。 “异人这种东西果然很麻烦。” 任绮芸叹了口气,唐龙也不负身为阮天王牌的这个身份,身上被黑色镀膜覆盖的他在这种室内的狭窄环境之中简直可以说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任绮芸手下的攻击落到唐龙身上对他毫无影响,唐龙的拳头只要击中就是非死即伤。 “你在给我挠痒痒吗!” 唐龙狞笑一声,直接将身旁重达数百斤的实木圆桌掀起来当作武器,像是拍苍蝇一样将胆敢挡在他面前的人全都拍飞了出去。 “就这?!” 唐龙杀起兴了,一路突破,想要用自己手中的桌子直接将任绮芸拍成肉泥。 “你说的没错阮老大,时代变了。” 实木圆桌在唐龙手中化作了重锤,即将将任绮芸纤弱美好的身段拍成一滩肉泥,但是任绮芸脸上依旧没有波动。 一柄斧枪飞出,将唐龙手中的圆桌砸成了碎片,数十长柄武器刺出组成了枷锁将唐龙束缚在了原地。 “就凭你们也想困住我?” 唐龙眼中凶戾之色闪过,猛的发力……没能挣脱。 “怎么可能?” 阮天心中浮现出不妙的感觉,他对于唐龙的防御力很有自信,不过相对的他的力气就没有防御力那么夸张了,最要命的情况就是唐龙被敌人困住。 唐龙浑身青筋暴起,已经是使出了吃奶的力气,依然是挣脱不得。 “这些瘦竹竿哪里来的这么大的力气?” 任绮芸的手下身形都显的十分单薄,但是却爆发出了与体型完全不相符的力量。 虽然唐龙的力气增加的没有没有防御力那么夸张,但是依旧不是普通人能够比的,现在却被任绮芸的手下的五个人轻易困在了原地。 任绮芸伸出如羊脂玉般洁白的手,按在了唐龙的额头。淡蓝色的魔术回路闪过,唐龙脑子一声闷响,鲜血从七窍之中流出,身上黑色的镀层慢慢消失显露出了唐龙这个人的本来面目。脸上满是难以置信之色,到死他都没搞懂自己到底是怎么死的,任绮芸又是凭什么轻轻一模就突破了他自豪的防御。 “你做了什么……?” 阮天看着地上已经失去了生命迹象的唐龙的尸体,喉咙干涩。 “你居然也是异人。” “你说的没错,时代变了阮老大。力量这种东西,只有掌握在自己的手里才有意义。” 任绮芸伸出食指瞄准了阮天,做出开枪状。 “砰——” 第一百一十七章 喝茶 杀死阮天之后,任绮芸面前再无阻碍,她横扫了整个望江城的地下势力。 “幸不辱命,主人。” 言明借用任绮芸的力量建造起来的实验室中,任绮芸恭敬的站在言明身后。 “理所当然的事情。” 言明操作着面前的培养皿,培养皿中漂浮着的正是尤格多米雷尼亚家族制造出的人造人。 得到了人造人技术之后,言明依靠着任绮芸的搜刮的资源,成功在这个世界重现了这项技术。 按理说型月世界跟言明的世界有着很多的不同,实现起来应该是困难重重的才对,但是抽奖抽出来的东西好像是没有世界壁垒这种东西的,只要资源到位,言明没费多少力气就实现了人造人的流水线生产。 “虽然只是我的第一批实验品,仍有许多不足之处,但帮你收拾那些黑帮还是绰绰有余的。” 任绮芸手下多出来的那帮人挡杀人佛挡杀佛的手下就是言明制造出来的人造人,而且还是言明的第一批不是那么完美的实验品。 帮助任绮芸夺取望江市整个地下世界的控制权只不过是言明为了观察人造人战斗力的一种方式而已,当然任绮芸的势力变的更大对言明也有好处,多赢的事情没道理不做。 言明和任绮芸爽了,就当然会有人不爽,言曦就是那个不爽的。 阮天这种犯罪分子死不死言曦当然是无所谓,倒不如说言曦还挺高兴的,但要命的是阮天的死牵扯到了异人,这就很让言曦头疼的,因为这就代表着她的工作量增加了。 而且阮天能做的这么大,本身可以说是黑白通吃的存在,他现在死在了自家的地堡死的不明不白,还触及了一些白道上大人物的利益。不过这种倒灶事情烦不到言曦头上来,特事处本身的特殊性让言曦能够无视很多官场上的阴暗,管不了,但也管不到她。 “组长,报告出来了。” 汇报人员咽了口唾沫,“地堡之中死亡的异人原名叫唐龙,本来只是一名普通的安保人员。死亡原因是因为大脑损坏。说损坏可能有些不够恰当,应该说是他的脑子整个都已经变成浆糊了。” “而且……根据尸检报告来看,唐龙在生前作为异人可以达到,乙级!” “乙级?!” 随着对异人研究的深入,特事处内部根据异人的力量等级将异人暂时分成了几个等级,虽然不是能量等级越高越厉害,因为有些异人觉醒的能力根本就没有什么杀伤力,但是能级还是能够在一定程度上表现出异人的战斗能力的。 严格上来划分言曦穿上灵甲也只是乙级的程度,特事处现在内部情报之中,达到甲级的屈指可数,林栋和廖明凡就是甲级。 当然现在又多加了两个,正是迦尔纳和小莫。 “乙级都死在了她的手上,看来不是能够无视的情况啊。” “得跟她好好聊聊了,任绮芸。” 言曦豁然起身,乙级的异人都死在了地堡之中,那就证明任绮芸手中现在掌握着能够屠灭乙级异人的力量,言曦不肯能任由任绮芸这般逍遥下去。 要是阮天手下有乙级异人的情报被言曦得知她一样会找他喝茶的,不过阮天还没坚持到言曦找他喝茶的时候。 第一百一十九章 夏绿蒂 “请住手!” 夏绿蒂伸手抓住了面前的咸猪手。现在是早上七八点钟,正是一座城市刚刚苏醒的时间,也是地铁最拥堵的时间段之一。 人过于少和人过于多的环境都是一些恶心的杂碎所喜欢看到的场景,夏绿蒂就正好目睹了一名男子仗着人多眼杂,对身旁的少女进行猥亵。 夏绿蒂看不过眼,直接上前制止。 “你干嘛啊!” 看起来有些流里流气的男子一点都没有耍流氓被抓包的自觉,反而不耐烦的挣脱了夏绿蒂的手,恶人先告状。 “怎么,耍流氓?要是看哥哥我太帅了想要交个朋友直说嘛。”男子上下扫了几眼夏绿蒂包裹在纯白色的修女服之下凹凸有致的身躯,舔舔嘴唇,淫笑道: “外国人我也不介意,哥哥我肯定会让你满意的。” 棕色的头发和天蓝的眼眸让人一眼就能看出夏绿蒂并不是大夏王朝的人。 夏绿蒂并没有被男子的污言秽语所激怒,只是平静道: “请你向这名女士道歉。” “啊?”男子很欠揍的掏了掏耳朵,“凭什么?” “因为你刚才的举动伤害了这位小姐。” 夏绿蒂将看起来有些害怕的少女护在了身后。 “你的举动我想已经触犯了大夏的法律了,还是让警察来解决这件事吧。” 说着夏绿蒂就从口袋之中拿出了她的手机准备报警。 “你敢!” 男子大吼一声,抓住了夏绿蒂的手腕。 “你现在是想要在公共场所,在无数人的注视下进行抢劫吗?” 论力气只是普通女性的夏绿蒂自然是不可能比的过男人的,但是夏绿蒂轻飘飘的一句话就让男子投鼠忌器,松开了夏绿蒂的手腕。 猥亵真的被抓到也就惩罚性的关几天就可以出来了,要是被当成抢劫犯抓进去了性质可严重的多。 “看什么看,看什么看!” 男人朝围观的人群大吼,虽说男子的身材并没有什么威慑力,但是他那疯狗一般狰狞的表情还是让人不怎么敢跟他对视。毕竟现在的人所抱有的心态都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耍流氓又没耍到自己身上还是不要多管闲事的好,最多也就是用手机拍个视频上传到网上抨击一下。 “你刚才说我犯法了?”男人恶狠狠道:“我犯了什么法,我怎么不知道?” 作为惯犯,男人根本不会因为被抓包了而紧张,他清楚,这个时候只要自己表现的越凶狠,全身而退的可能性就越大。 “你看到了吗,嗯?那边那个小妞,这位修女说我刚才对你做了什么,你倒是说说我对你到底做了什么。” 躲在夏绿蒂身后的女生微微张嘴,但是一对上男人狠厉的眼神,女生被吓的一个哆嗦,又躲到了夏绿蒂身后不敢吱声。 “说话啊,怎么不说话?你看,当事人都没说我做了什么,你这个局外人来凑什么热闹。” 少女的退却让男人越发嚣张了起来。 “没事的,你不用害怕。” 夏绿蒂并没有责怪少女的懦弱,只是轻声的安慰她。 “够了,”夏绿蒂打断了男人越发嚣张与不堪入耳的话语,“看来想要跟你讲道理是我的错误,还是让警察来解决吧。” “你这个贱女人……” 男人淡定不了了,跟别人扯皮还没事,但是他这个惯犯一旦见到警察那可就没有扯皮的余地了,对于他这种惯犯警察一来他可就没戏唱了。男人伸手准备打落夏绿蒂的手机然后找办法先溜了,以后找机会再来找场子。 “你刚才问谁看到了。” 一只手抓住了男人的手臂,制止了他的动作,冷漠的声音传来。 “我看到了。” “又tmd是……” 男人奋力挣扎了一下,然而抓住他的那只手就像是一柄铁钳纹丝不动。 穿着一身休闲装,脸上带着一副大墨镜,手中捧着一袋子菜的迦尔纳冷眼看着男人像是小丑一般在他手中挣扎。 迦尔纳眉头微皱,手上轻微用力,男人手臂轻微作响,恐怕是手臂骨都裂开了。 “痛痛痛……” 男人痛呼,跪在了地上。 “道歉,向这两位女士。” “对不起对不起……” 男人能这么跳还没被打死,就是因为他深谙什么时候该服软什么时候该跳。 “你应该对这位女士道歉。” 夏绿蒂并没有接受男人的道歉,将躲在身后的少女推了出来。 迦尔纳捏的男人疼痛不堪,也管不了这么多了,跪在少女面前就是一顿忏悔。 “没……没事了,这样就可以了。” 少女手足无措,事态转变的太快她有些反应不过来。 “滚吧。” 迦尔纳松手,男人夹着尾巴,屁滚尿流的逃走了。 第一百二十章 修女 自从当了言明的从者以后,迦尔纳的一些行事风格也被言明稍微影响到了,也就是并不吝惜使用暴力。 看着男人狼狈而逃的背影,迦尔纳隐藏在墨镜下的双眼微微眯起,不自觉的握了握手。 男人的骨骼有些异常。 来到这个世界的时间也不短了,迦尔纳对于这个世界正常人的身体强度也有着基本的认知。在迦尔纳的手里,正常人的骨头跟妙脆角区别也不大,但是刚才捏住男人的手臂所传来的触感比妙脆角的感觉要坚硬的多。 类比的话就类似于士力架。 算了。迦尔纳没有深究的兴趣,他现在的主要任务就是买菜回去做饭。 因为最近这段时间望江市风平浪静,迦尔纳这个战斗人员也没有了用武之地。言明任由迦尔纳自己爱做什么做什么去,然后就又培养出了个家政max的英灵。 迦尔纳现在的日常生活就是买菜做饭,打理家务。 “谢谢你。” 夏绿蒂向迦尔纳道谢,刚才要不是迦尔纳,那么她或多或少都是要吃点亏的。 “有正义感是件好事,但有些时候也是要考虑行使正义的方法,和你所能承担的代价。” 迦尔纳当然不是在指责夏绿蒂在这件事上处理的不妥,事实上在这件事上夏绿蒂所作的已经十分不错了,迦尔纳只是提醒一下眼前这位正义感十足的少女。 说完迦尔纳就下车离开了,正好到站,这件事情对他来说也只能算是小插曲,待会中午给家里那几位做什么饭菜比较好才是迦尔纳真正关心的。 夏绿蒂目送迦尔纳离开,随后转头对一直躲在她身后的少女问道: “你没事吧?” “没,没事。谢谢你。” “真要道谢,你应该跟刚才的那位先生道谢才对。”夏绿蒂摇摇头道。 “我知道,但是刚才那个人……好可怕,比那个流氓还要可怕几十倍几百倍……” 夏绿蒂能感受到少女紧贴着她的身躯在止不住的颤抖着,因为恐惧。 “可怕?”夏绿蒂有些无语,虽然迦尔纳寡言少语看起来很高冷,但是怎么也和可怕沾不上边儿才对,结果在少女的眼中迦尔纳这个救命恩人反而比猥亵她的流氓更可怕。 不过夏绿蒂倒是能感觉出来,少女是真的在害怕,也就不好再说什么教育的话,安慰了起来。 少女名叫刘欣,本来刘欣其实也不是这种被人欺负到头上屁都不敢放一个的懦弱性子,但是半个多月以前,刘欣觉醒了一种奇怪的能力。 当然刘欣不知道自己觉醒了能力,只是感觉自己的精神状况可能出了点问题,刚才的那名流氓给刘欣的感觉就像是一条毒蛇般,让她不寒而栗,根本不敢反抗。而迦尔纳给刘欣的感觉就更加恐怖了,雄狮,不,刘欣感觉自己像是被一头巨龙盯住一般,就算没有任何恶意,也让她浑身发抖。 刘欣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了,有时候街上偶尔碰到的陌生人也会让她心中泛起不知名的恐惧,就算二人只是擦肩而过都能让她背后被冷汗浸湿。 刘欣也去过医院,但不管是精神还是身体方面她的检查结果都是在正常不过。 夏绿蒂地铁站中出来,来到了一处教堂。 她身上的修女服可不是什么cosplay,她的本职就是修女。 大夏王朝没有教会这种东西,但是隔海的天鹰帝国教会算是国教了,连带着大夏王朝也有着不少的教会的影子。 当然大夏本土也有着佛教道教的,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这个世界的佛道二教在世人的眼中都显的很神秘,与之相比教会就显的亲民了很多。 不过教会在大夏倒是没有天鹰那么多信徒,大夏本土的人信这玩意儿的人不多。 “威廉神父。” “日安,夏绿蒂修女。” 被称为威廉神父的神职人员微笑着向夏绿蒂打招呼,他算是这座教堂的负责人。 “真是麻烦你了,路上没遇到什么麻烦吧。” 夏绿蒂坐地铁就是因为外出帮威廉神父办一些事情。 “没有,”夏绿蒂摇摇头,“事情已经圆满解决了。” “是么,辛苦了,先去休息吧。” 神父目送夏绿蒂进入教会,转头瞥了一眼身后空空荡荡无人的街道,嘴角的微笑变的有些玩味。 第一百二十一章 神父 一张显的有些猥琐的脸从阴影之中浮现了出来,正是地铁上的那名流氓。男人看着面前的教堂,舔了舔嘴唇,嘴角咧开一个不怀好意的笑容。 “碍事的贱人,不过长的倒是挺辣的,居然还是个货真价实的修女,我还没玩过呢,今天就来尝尝鲜。” 男子淫笑着,整个人融入了阳光所投射出的阴影之中。 “少女失踪案件?” 王轩翻看着手机中刚刚发送过来的文件,眉头渐渐皱紧。 望江市并不是一座小城市,人口失踪说实话其实并不是一件罕见的事情,这种事情本来是交给警察处理的,特事处所应该出手的只有涉及到异人的事件。 “这才十来天,居然失踪了这么多人?警察呢?” 王轩越看越心惊,这才十来天,望江市内神失踪的少女都有七八个了,基本上是一天就有妙龄少女人间蒸发。 “警察当然出动了,但是不管怎么追查都没有一丝头绪。” 桐梓函说道:“有些女孩甚至是在监控摄像头眼皮子底下就神秘消失了,根本就是不可能犯罪,以正常人的视角来看的话。” “梓函说的没错。” 言微婉也走了过来,“这就代表这次的事情,极有可能跟异人有关。” “而且我们也已经初步锁定了嫌疑人。” 言微婉将嫌疑人的基本资料发给了外勤小队各个成员的手机上,王轩点开后嫌疑人样貌那一栏所粘贴出的照片正是地铁上的流氓。 “这家伙叫李真,无业游民,有猥亵女性的前科,疑似异人。都小心点,如果真的是异人,现在还不知道他的能力和强度。” 李真就像是一条在湖水中畅游的游鱼一般在阴影之中游动。 他的能力是在半个月前觉醒的,一开始他被吓的惶惶不可终日。在社会上摸爬滚打这么多年,李真早就不是那种获得了超能力就会兴奋的睡不着觉的中二少年了,相反,这种突如其来的不知名能力反而是吓坏了李真。 平时闲着没事经常看网络小说的李真还挺有自知之明,觉的自己应该不可能是什么主角,既然自己都觉醒了超能力那一定还有比他更厉害的,李真生怕被官方发现拉去解刨,所以一直活的小心翼翼。 不得不说李真的小心还是帮了他一把,至少那些一觉醒了超能力就觉得老子天下无敌的货色不是被特事处抓进去改造就是直接变成实验素材的。 但前段时间一次李真和自己的那群狐朋狗友出去喝酒的时候,李真喝的略微有些醉了,在一处人烟稀少的地方碰见了一名长的还算不错的单身女子,李真酒劲上头,借着自己的能力摸进了女子的房间做了这种那种事情,最后还依靠自己的能力毁尸灭迹。 一开始李真自然是惶恐不安的,躲在自己租借的那间狭小的地下室里,街边呼啸而过的车辆都让他坐立不安。 但是随着时间的流逝,警察一直没有找上门来,李真这才发现自己好像根本不用那么害怕,警察压根就找不到自己的头上。 李真本来是没想继续下去的,但是底线一旦被打破那就必然会再犯。食髓知味的李真觉醒了特殊的癖好,对于强/暴,虐杀女性似乎上瘾了一般。 至于在地铁上当色狼,只是李真的热身罢了,没有得到能力以前,李真就有着这个癖好,现在摸完之后还能真正上手,这让李真有一种病态的满足感。 本来李真要找的是刘欣,但是夏绿蒂坏了他的好事,再加上李真发觉自己还没玩过外国妞,就先来找夏绿蒂了。 “这个教堂还真大啊,那个贱人的房间在哪儿呢?” 李真在阴影之中游动,跟正常人所处的基本上可以说是两个位面了,所以根本没有被发现的可能。 “艹,怎么又回来了。” 教堂的路四通八达,李真走着走着又回到了大厅之中,或许是因为这座教堂刚刚建造,人气冷清,大厅之中现在就只有一个神父座在长椅上翻看着什么书籍。 李真仗着自己能力之便跳入了神父的影子之中,好奇的望了一眼。 “切,写的什么狗屁玩意儿。” 李真识字,但是他对于神父手中捧着的书籍是完全欣赏不来的,不屑啐了一声就准备离开,他还要去找夏绿蒂。 “这是在赞颂主的伟业,主创造了世间万物,包括我们人类。世间万物的运转皆因主的意志。” 李真刚刚转身,神父开口说道。 李真身体一僵,浑身鸡皮疙瘩骤起,猛的转身,紧紧盯着神父。然而神父依旧聚精会神于手中的书籍,仿佛刚才说话的人并不是他一般。 “他在跟我说话?不,不可能,他不可能看见我。但是这里也没有别人了,难道是在自言自语不成?” 对于自身能力的绝对自信让李真不相信神父能看见他,但是偌大的大厅之中也没有别人了,总不能是神父在跟那座神明的雕像自言自语。 李真有些惊疑不定,不敢轻举妄动,神父倒是很淡定的将手中书籍的最后几页翻看完毕,合上书本后抬起头来,分毫不差的盯着李真,微笑道: “何必躲躲藏藏呢,朋友,主欢迎任何人,即使是罪人,主也会宽恕你的。” 第一百二十二章 天使 李真转身就跑。 威廉神父的话让李真毫不怀疑自己引以为傲的能力被神父看破了,出于谨慎,李真没有跟这个邪门神父多聊的意思,他现在只想快点离开这里。 然而李真在阴影之中还没游多远,就感觉自己的衣领处传来了一阵无可抵抗的巨力,随后整个人被从阴影之中扔了出来。 “怎、怎么回事?” 李真一脸蒙蔽,他还是第一次从潜行的状态之中被别人强行逼出来。李真的能力其实在某种程度上来讲很强,他的阴影潜行可以说是在另一个不稳定的平行世界中行走。 要将李真强行逼出来,若是没有合适的方法光用蛮力的话就代表对手已经达到了勉强能够打破壁垒的程度。 “没事吧。” 神父伸出手,看起来是想拉一把已经摔懵的李真。 李真没有接受神父的好意,反而是畏如蛇蝎般在地上爬着飞速后退。 “你也是吗?” “嗯?” “该死的,别跟我装傻!” 李真大吼一声,周围的阴影躁动了起来,诡异的朝着神父“生长”了过去,像是要将他撕碎。他的能力可不仅仅是能够让自身潜入阴影之中,必要时刻阴影也能够称为他的武器! 神父脸上依旧挂着微笑,就像是没有看见李真的攻击一样。 就在阴影即将触碰到神父时,一张大手不知道从哪里探了出来,随意一抓,就像是撕碎枯草一般将能够轻易绞碎钢铁的阴影全都撕碎。 “什么东西?” 神父身后浮现出了一个魁梧的身影,本来身材还算高大的神父在身后身影的映衬下显的有些娇小。 “怎么样,很美丽吧?” 神父的眼神之中透露出虔诚和痴迷。 “这可是坠入凡间的天使,是主的使徒。” “天使?” 看清了被神父称为天使的生物的真实面目的李真被吓的后退两步,倒吸一口凉气,为温室效应贡献了自己的一份儿。 “你管这个怪物叫天使?” 威廉神父身后的生物显露出了真实面目。其身材高大,但是并不魁梧,反而显的干瘦。四肢异常的细长,一双手却是不相称的宽大,显得怪诞畸形。浑身赤裸,皮肤呈青灰色,体表没有一点毛发。更骇人的是它的的脸,下巴狭长,双眼放出诡异的光芒。 硬要形容的话就有些类似于scp096。 “怪物?” 神父和善的脸色阴沉了下来。身后的被称为天使的怪物像是得到了一个命令一般,蹿了出来,伸手抓向了李真。 “别过来!” 李真周围的阴影躁动起来,化作长枪朝着天使刺去。李真曾经实验过,到目前为止都还没有碰见能挡住的物质。 但是,无用! 天使青灰色的皮肤比钻石都要坚硬,阴影长枪刺上去后被轻易弹开。 李真势在必得的一击无用,被天使的大手一把抓住,李真一口鲜血喷出,天使的一爪子几乎抓碎了他浑身的骨头。 “你居然将天使形容为怪物。” 神父脸上的笑容早就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只剩下冰冷,看着天使手中死狗一样的李真,失望的摇了摇头。 “这个罪是不管如何都无法消除的,你就称为天使的一部分来赎罪吧。” “成为这个怪物的一部分?”李真强打起精神,“你这是什么意思?” “你会知道的。” 天使将李真举了起来,张开了自己的大嘴。 “不会吧……” 李真惊恐的看向天使张开的血盆大口。 “你不会要……不、不要,不,哇——!!!” 尖锐且短促的尖叫传来,随后就只剩咀嚼血肉的生硬。 第一百二十三章 遇袭 “小姐。” 一身正装就连头发都梳的一丝不苟的田毅恭敬的打开了车门。 宫天音点头示意,随后座进了车中。宫天音的家中有权有势,每天上学放学都是有专车接送的。 宫天音座在车中面无表情的望着窗外的景色,老管家田毅从镜子之中撇了一眼宫天音开口道: “你好像有什么烦心事啊,小姐。” “还真是瞒不住你。” 穿越过来这么长时间,宫天音体内寄宿的灵魂也基本上已经完全适应了宫天音的所有人际关系。 “也不算是什么大事,只是……遇上了一个让人有些看不透的家伙罢了。” 从后视镜中观察着宫天音脸上说不清道不明的神情,田毅在心中暗自感叹道: “一个不留神,小姐也到了该有自己心事的年纪了啊。” 田毅可以说是看着宫天音长大的,所以他理所当然的……将宫天音的反常归咎于了少女的粉色烦恼。 “老爷不在,我就要承担起教育小姐,别让她走上弯路!” 田毅这般想着,咳嗽两声清清嗓子。 “小姐……” 彭—— 田毅才刚刚开口,他所开的高级黑色轿车就像是被一辆高速行驶的卡车从侧面撞中一般,车窗破碎,车门变形,直接飞了起来。 但在路人的眼中根本就没有什么卡车,田毅行驶的是单行道,根本就没有岔路。汽车完完全全是凭空飞了起来。 不过好在宫天音并不是普通人,突如其来的变故虽然打了她一个措手不及,但是也没能真正的伤到她。 轿车已经严重变形的车门被蛮力推开,一只白骨巨手将已经昏迷的田毅托了出来放到地上,随后宫天音也从车中爬了出来。 “柏英。” 宫天音轻声呼唤了一声,一只小蝙蝠从宫天音的怀中飞了出来,血光闪动变成了柏英的样子。 “这是怎么回事,出车祸了?” “不,我被袭击了。” “对手呢?”柏英一听有架打,显的兴奋了起来。 “不知道。”宫天音浑身黑气涌动,将她的身体包裹的严严实实。 “不过我想我们很快就会知道了。” 现在正是下午五六点钟的样子,田毅所走的路线也不是什么偏僻的道路,按理说周围应该有很多路人才对,但是周围除了宫天音,柏英和躺在地上的田毅以外居然再见不到多余的活人,周围的店铺也是早早打样。 这是早有预谋的暗杀。 “虽然只是暂时借用,但是既然占据了你的身体,我就会帮你处理好这些事情的,放心吧。” 宫天音摸了摸腰间挂着的玩偶,闭目释放了自己的精神力,扫描周围是否有敌人的踪迹。 “来了!” 话音刚落,一道身影从天而降,将翻到在地的轿车直接砸扁。旋即只听轰隆一声,轿车爆炸了,烟雾与火光之中走出了一名浑身上下都包裹在绷带之中的怪人。 他身上的衣着装饰倒是很正常,上半身一件简单的卫衣,下半身也是毫无特色的牛仔裤,就连体型身高也没有什么值得多说的地方。但是他浑身上下所有本该裸露在外的皮肤都被白色的绷带所包裹,没有一点肌肤露在外面。 “你是谁?” 绷带怪人像是没有听到宫天音的话一般,从口袋之中掏出了一张照片,仔细端详了一阵,随后将照片往身后的火焰之中一扔,身形一个模糊就闪现到了宫天音的面前,一拳轰下! 第一百二十四章 弟危 绷带怪人速度奇快,不管是宫天音还是她身边的柏英仓促之下竟然都没能反应过来。但是幸好此刻包裹着宫天音的黑雾防御力惊人,绷带怪人势大力沉的一拳只是将她周身的黑雾打的晃动不止,却并没有能够击破。 绷带怪人动作一顿,显然是也没有预料到宫天音体表的黑雾居然这么难对付。 宫天音趁其愣神之际双手一合,悬浮在她身体左右两侧的白骨巨手也跟着合上。就像是拍苍蝇一般要将绷带怪人拍死。 然而别说拍死了,比钢铁还要坚硬的白骨巨手连困都只困住了绷带怪人一瞬,卡拉一声,宫天音幻化出来的白骨巨手就被绷带怪人轻易挣碎。 不过此时柏英已经反应了过来,飞身一脚踹在怪人的脸上将绷带怪人踹飞了出去。 身为宫天音的眷属,随着宫天音实力的提升柏英的实力也在飞速的提升。 “嘶,好硬的脸。” 柏英扭动自己的脚踝,刚才虽然将怪人踹了出去,但是反震的力量却将她的脚踝震的生疼。 绷带怪人飞出去十几米远,却很快就爬起来了,跟个没事人一样。要知道柏英刚才那一脚所爆发出的力量就算是金库大门都能给她踹塌咯。 不过柏英倒也没带怕的,她本来就是个小疯子,被宫天音变成了吸血鬼获得了近乎不死的能力之后更是天不怕地不拍。 “让我看看你到底有多硬!” 柏英冲了上去,怪人正要应对,地下突然钻出来几根白骨将怪人困住。 困自然是不可能真正的困住,但是稍微稍微阻碍一下怪人的动作还是能做到的,柏英抓住宫天音给她创造的机会眼中血光涌动,凌厉的血光从指尖探出直指怪人要害,想要一击必杀。 但绷带怪人并没有那么好对付,不知道是缠在他身上的绷带有问题还是他本身有问题,被柏英给予厚望的血芒在与绷带怪人相碰之后居然如同玻璃一般碎掉了,怪人毫发无伤。 “怎么会?” 怪人没有给柏英惊讶的时间,宫天音制造出来的白骨在他面前跟泡沫没有什么区别,轻易撞碎,随意一拳挥出将柏英的脑袋打成了一团血雾。 失去了脑袋的柏英踉跄了两步,却并没倒下。血肉翻涌,没几秒一颗崭新的头颅就重新长好了。 这回轮到绷带怪人蒙蔽了,就算他经历过不知道多少修罗场,像柏英这么奇怪的存在他还真没见过。刚才那一拳绝对是打实了才对。 不过绷带怪人手上的动作也没停,能复活又怎么样,多杀几次不久可以了,他可不信这个世界上存在着他杀不掉的东西。 他有这个自信。 绷带怪人又是一挥手,但这次柏英学乖了,抽身疾退。她虽然有些疯疯癫癫的,但是一些最基本的判断能力还是有的,绷带怪人明显不是她能对付的,刚才全力一击甚至都没能破防。 “这家伙难对付。” 柏英退到了宫天音身边,嘴角止不住的抽抽,刚才虽说她退的已经很快了,但是怪人还是将她的右手扯了下来,不过很快就能愈合,就是疼了点。 言明今天很闲。 准确的来说他最近都挺闲的,人造人技术目前为止他已经差不多搞的挺清楚的了。这个事情一搞定,他就没啥可干的了,不过常言道张弛有度,言明倒也不介意在自己的世界里悠闲一下。 言明正好也趁这个时间配香奈惠出来逛逛,身后跟着的是身着便装的迦尔纳和小莫。迦尔纳捧着一本书在看,小莫则是捧着零食不断往嘴里送。 当然俩人现在都是经过一定程度伪装的,现在特事处可是在满城的找他们两个,再怎么嚣张也不可能光明正大的逛街。 直到现在小莫依旧对言明有很多不爽,但是现在她也没有别的选择,所以也只能待在言明身边,准确来说是香奈惠身边。 虽然来到这个世界的时间已经不短了,但是香奈惠还没有好好的在这个城市之中逛过的,望江市也不是什么小城市,香奈惠对于周围的一切还是抱有极大的兴趣的。 此时的香奈惠正端着一碗街边买来的凉粉吃的津津有味儿,言明则走在她身边陪她一起吃。 突然,一个黑影撞碎了由钢筋混泥土垒砌的墙壁,顺道撞碎了一扇玻璃门,从言明和香奈惠面前飞过,撞废了一辆小轿车才最终停下来。 “熟人啊。” 言明眼力极好,一眼就认出来了从面前以不下于时速200km/h飞过去的东西是个人,而且还认出了她的身份,宫天音身边的跟班儿柏英。 “该死的,那家伙到底是什么鬼东西。” 柏英骂骂咧咧的从已经被她撞成一坨废铁的汽车废墟之中爬了出来,身上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着。 她是被绷带怪人捶到这里来的,怪人的实力远超她和宫天音的想象,二者合力对付绷带怪人都占不到上风。 要知道因为宫天音体内寄宿的其实是来自异界大死灵法师的灵魂,所以她的变强速度是根本没办法用常理来形容的,几乎是一天一个样,就算比不上言明这种开挂的也差不了多少了。 现在的宫天音实力与和言明交手的时候已经是天差地别了,要是让没有穿越到fa世界以前的言明来都胜不了她。就算是这样,绷带怪人依旧能压着她打,可见绷带怪人的强势。 “喂,快跑吧。”柏英冲着言明等人喊道: “待会要发生的事情可不是你们这些普通人能围观的。” 柏英对于言明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印象,虽然言明与他交过手,但言明都是戴着面具掩盖了真实的面容的,所以柏英并没有认出言明的身份,至于言明一旁的香奈惠,柏英也只见过她化为鬼后的模样,差距颇大一眼也认不出来,只是将言明一行人当成了路边的路人。 柏英话音刚落,又是一个身影撞碎了楼房飞了出来。这个身影就大的有些不正常了,足足有三四层楼那么高,浑身黑气缭绕,赫然是一具能自由行动的白骨! 这下可就真正引起骚动了,刚才柏英飞出来的时候造成的动静并不大,一些路人还以为是出了车祸,但这回十数米高的白骨可就太显眼了。 有些胆子稍微小一点的往后退了退,远离了是非之地,不过更多的则是凑上去看热闹,不少人以为是什么拍摄现场,还举起手机录像。 “这白骨巨人看起来也太逼真了吧,真的是特效吗。” “全息投影技术吧,你不会以为这东西是真的吧?” “这怎么可能,只是想感叹一下现在的科技进步真是……” 碰—— 两位围观的路人话还没说完,一块儿巨石从天而降,砸在了两位路人身边的一辆汽车上,将汽车砸成了废铁。 巨石是宫天音和绷带怪人之间战斗所产生的余波。 两名路人僵硬的转过头,看着身边已经被砸扁的汽车。 “咕噜——” 俩人咽了口口水。 “老哥……” “老弟……” “这好像……是真家伙啊!” 围观的人群此刻也有些反应过来了,那就是被他们看热闹的白骨巨人,好像是真家伙! 人们都喜欢看热闹,但那是建立在不威胁自己生命的情况下,没有人会想冒着生命危险去看热闹。 围观的人群顿时作鸟兽散,因为跑的太急,现场还不免的发生了踩踏事故。 “中川街有突发事件!异人之间的冲突!” “监控呢?!” 言微婉催促道:“赶快将监控画面调出来!” 言曦现在不在特事处内,言微婉暂时担当了特事处的最高决策者。 望江市内的监控可以说是面面俱到,宫天音和绷带怪人所战斗的地方可以说是在闹市区了,调出监控画面更是分分钟的事情。 “这是……” 监控画面之中的白骨巨人和绷带怪人都被拍的清清楚楚。 “快派人去疏散群众,封锁现场。外勤小队火速赶往现场!” “是!” 言微婉本来是外勤小队的队长,按理说是要一起行动的,但是现在言曦不在,她需要掌控全局。 “言姐!” 负责观察监控画面的一个小妹突然喊了一声言微婉。 “你看这儿。” 女孩儿放大了监控画面,虽然很模糊只有几个像素点,但是言微婉还是认出来了。 “小明!?” 言曦慌了神。 “你怎么会在这里?!” “小月,现在由你来指挥!” 言微婉干脆的转让了指挥权,踢掉脚上不便行动的高跟鞋就往外跑。 “欸?言姐?言姐?!” 卢月一懵,但是言微婉没有给她拒绝的时间,人已经跑出去了。 “有意思。” 言明带着香奈惠躲在暗处观看宫天音与绷带怪人之间的战斗,迦尔纳和小莫已经在他的命令下灵体化了。 虽然从体型上来看,宫天音占据着绝对的优势,但绷带怪人猛的一批,将宫天音幻化出来的白骨巨人打的节节败退,至于柏英也是不知道被绷带怪人打爆不知道多少次了,要不是生命力出奇的顽强,她甚至都没有跟绷带怪人交手的资格。 第一百二十五章 相互算计 言明扭了扭脖子,从怀中掏出得自任绮芸那里的面具戴在了脸上。 “你们待在这里,我去活动活动筋骨。” 言明让香奈惠和两名从者待在原地,他自己则冲了出去。 “小心啊,明。” 香奈惠双手托住自己的脸颊有些小郁闷。今天本来是言明陪她逛街的一天,结果现在出现了这样的事情,她和言明之间相处的时间又被占用了。 宫天音越打越心惊,绷带怪人的强大远超她的想象。 抛开他那超乎常理的力量和速度,绷带怪人最棘手的东西是他那恐怖的防御。 宫天音使出了浑身解数,不管是从物理层面还是从灵魂层面的攻击,对于绷带怪人来说好像都无所谓一样。 被白骨巨人砸中绷带怪人立马就能爬起来,宫天音利用自己的魔法直接攻击绷带怪人的灵魂也仅仅只能让他动作停顿一瞬而已,试来试去根本就没有造成有效的杀伤。 相反,绷带怪人的每一拳每一脚都让宫天音疲于应对,她召唤出的浑身缠绕黑气,雄武狰狞的白骨巨人此刻早在绷带怪人的攻势下变的伤痕累累,看起来一触即碎的样子。 又是一拳,身形高大的白骨巨人被击倒在地,宫天音勉强维持着没有消散。 绷带怪人站在白骨巨人的肋骨上,对准其胸口就是一拳重重挥下。 地面因为承受不住巨力塌陷了下去,不过白骨却并没有被绷带怪人击碎,却也出现了一些裂纹。 宫天音将全身的魔力都加持在了白骨的硬度上,为自己逃跑争取时间。 “你的对手是……” 绷带怪人随意一挥手,扑上来的柏英就又一次的炸成了血雾,被怪人直接打爆。 不过不得不承认吸血鬼的生命力之顽强,就算是这样依旧没有死,但是却失去了战斗力。 绷带怪人对准了白骨巨人胸口,攥紧拳头深吸一口气,然后用力挥出。 并没有造成多大的声响,但是怪人的拳头干脆利落的贯穿了挡在他面前的白骨,也同时贯穿了宫天音最后的防线,环绕着她身体的黑雾。 幸亏宫天音及时偏头,躲开了怪人的拳头,要不然恐怕会被直接把脑袋打碎,她可不是吸血鬼,脑袋碎了就是真的没救了。 但是防御已经被打破,怪人往外一扯将宫天音拉了出来。 “哀嚎。” 宫天音微微张开嘴巴,一道虚影在她身后一闪而逝,直接作用于灵魂层面的尖啸从她的最终发出直扑绷带怪人,怪人头微微后仰,但也仅此而已了,本来能够将敌人灵魂都炸碎的攻击对绷带怪人也只起了这么点儿作用。 “你是谁,谁派你来的,你为什么要杀我?” 情急之下宫天音想要依靠话术来拖延时间,她所准备的逃跑的法术还需要一点点的准备时间。 可惜绷带怪人不知是哑巴还是职业素养过硬,根本就没有理会宫天音的兴趣,手上用力就要将宫天音的脑袋捏碎。 一辆油罐车突然飞过撞上绷带怪人,带着他飞出去老远随后轰的一声爆炸开来,将宫天音解救了下来。 “谁?柏英吗?” “你欠我一次啊,班长。” 沙哑低沉的声音传来,宫天音抬头一看,看见了一张熟悉的面具。 “是你?” “除了我还有谁。” 言明倒是没有再在宫天音面前隐藏身份的想法了,毕竟宫天音曾经在他伪装的情况下都直呼过他的名字,再伪装下去也没有意义。 言明现在戴面具是为了防其余的“眼睛”,自家姑姑和姐姐可是在政府部门工作的,言明相信这里的事情绝对引起了她们的注意。 “待会儿还得应付一下她们啊。” “小心,他可没这么容易被打倒。” 宫天音提醒道,同时暗中加快了时空穿梭法术的构建,她可没有将言明当作伙伴的打算。要不是实力不允许,宫天音巴不得将言明直接弄死,现在她的打算就是赶快用法术溜走,让言明和绷带怪人狗咬狗。 绷带怪人果然没有那么容易被打倒,从烈火之中站了起来,毫发无伤,就连衣服都没有破损的痕迹。 “所以说这位到底是谁啊,班长你的狂热追求者吗,这可真是够执着的呢。” “不是太清楚,不过应该是杀手。” 宫天音体内寄宿的灵魂明白,这应该是这具身体引来的刺客。因为她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能够寄宿在宫天音身上就是因为宫天音遭到刺杀生命垂危,既然自己没死,那幕后黑手再次派出杀手也是理所应当的事情。 “不过竟然派出这么夸张的家伙,要么就是这具身体的身份比想象之中还要尊贵,要么就是……我暴露了,我所掌握的力量暴露了。” “两个都算不得什么好消息啊。” 宫天音暗自摇头,这两个推断对她来说都不是什么好事。 油罐车的残骸飞了过来,言明动用念动力将其弹开,绷带怪人紧随其后。 言明眼中被染上有些昏暗的赤金之色,就算是带着的黑色美瞳此刻都已经遮盖不住其光芒,一拳轰出,与绷带怪人的拳头碰撞在了一起。 强大的冲击波形成了小型的飓风,宫天音差点站不稳。 言明退了几步,甩甩手。 “好强啊。” 刚才和绷带怪人对一拳看起来平分秋色,其实是言明占据绝对的下风。手骨直接被打裂,要不是恢复能力强,此刻就负伤了。 “我本来还以为就算不能在这个世界横着走也不是那么容易碰到对手的了,结果这么快把我脸打了啊。” 从fa世界归来,言明自觉自己变强了不少,就算是碰上林栋也不是没有一战之力。结果这么快就被上了一课,街边随便蹦出来的一个杀手都能伤到他。 “这家伙又变强了。” 言明这边惊讶宫天音此刻也在心中暗暗吃惊,她和言明交过手,本来以为这段时间以来自己已经超过了言明,但是没想到言明变强的速度居然比她还要快,两者之间的差距反而是越来越大了。 宫天音有些怀疑人生,她这段时间以来恢复力量的速度就算是她自己都心惊不已,居然依旧比不过言明,不知道他到底是什么怪物。 “别愣着不动啊,班长。” 言明和绷带怪人之间的交手动静比宫天音和绷带怪人之间交手大多了,每一次碰撞都掀起一场小型的风暴。 “这家伙可是冲着你来的。” “你不是打的挺开心的吗。” 宫天音不想再搅和这两个怪物之间的战斗了,她的法术已经构建完成了。 “就交给你了,我们学校再见吧,言明。” 说着,宫天音就启动了构建完毕的法术,一道幽蓝色的光芒一闪而逝。 “欸?” 宫天音愣住了,因为明明发动了法术,她居然还在原地没有动弹。 没时间给宫天音多想到底为什么法术失效了,绷带怪人索命的铁拳已经来到了她面前。 情急之下宫天音舍弃了自己好不容易凝练出来的一道强力灵魂发动了一个替死法术躲开了绷带怪人的索命一击。 “到底怎么回事,这种程度的法术我不可能构建错误才对。” 宫天音百思不得其解,这种级别的空间跳跃法术对于她来说要不是体内魔力储量不够根本就是信手拈来的法术,不可能出现构建错误的选项,就像不可能有博士将一加一等于二算错一样。 “居然想要丢下我独自一个人逃跑,也太无情了吧,班长。” 因为绷带怪人的主要目标就是宫天音,就算言明刚才阻止了他一下也没有拉到仇恨,所以言明得已在一旁看戏。 看着宫天音因为躲绷带怪人的攻击而上蹿下跳,言明发出了愉快的笑声。 “是你搞的鬼吗?!” “想要搞小动作的话至少把灵子波动稍微掩盖一下吧,”言明无奈道:“你就差拿着喇叭在我耳边大声喊自己要搞事情了。” “他能察觉到我的法术?” 宫天音一惊,因为这个世界超凡力量可以说是才刚刚复苏,所以宫天音所面对的敌人基本上没有人能察觉到她那来自另一个世界发展了千万年的精细法术。但言明不同,他穿越到fa的世界后还系统的学习了一下型月世界的魔术。 虽然两者之间没有什么相似性,但是力量这种东西,不管是在那个世界终究是有一些共性的,因此言明也能够察觉到宫天音正在准备中的法术,越是强力的法术,所需要构建的模型越发精密,言明只需要稍微做点干扰就能让这个法术失效。 “太令人伤心了。” 言明长吁短叹道:“我好心好意来帮你,结果你居然打的是这个算盘,太令人心寒了。” 阴阳怪气的让人牙痒痒。 “救……我……” 宫天音在绷带怪人的重压之下连话都说不利索了。 “你也不想我死才对,要不然你大可一直在一旁看戏,而不是主动跳出来。” “推测的合情合理。” 言明鼓掌,他确实是不想宫天音死,宫天音明显是有着什么秘密,这让言明很感兴趣。 “不过不想让你死和不想让你吃点苦头是两码事。” 言明看的出来,宫天音还远远没有到山穷水尽的地步,依然有些底牌没有亮出来。 “帮我一把,我能告诉你一个大秘密,一个大到超乎你想象的秘密。” 宫天音没有说那些有的没的,直接想要与言明进行交易。 “这倒是有些意思,要不然你先说个小秘密看我感不感兴趣?” 第一百二十六章 世界融合 “我知道这个世界超凡力量复苏的原因!” 宫天音大声喊出了这个世界百分之九十九的人都会感兴趣,应该说是十分感兴趣的话题。 “哦?” 言明双眼微眯,他对于这个问题自然也是有着不小的兴趣,钻进他身体里的那块儿来历不明的表盘给言明开启了完全不一样的人生。 本来穿越者的金手指就算再怎么不合理也说的过去,但要是有机会的话,言明还是不介意去调查一下自己金手指的来历的。 这个世界超凡力量复苏的根源就是一个不错的调查对象。 不过言明并没有第一时间伸出援手,这就跟买东西一样,表露出了自己的兴趣就等于你落入了被动。 先晾一会儿再说。 “我已经展现出我的诚意了言明,这个筹码我想应该是足够了!” 宫天音现在的处境岌岌可危,浑身已经是伤痕累累,不过虽说看起来绷带怪人的下一拳就能取了宫天音的性命,但总是差一点点。 “能不能有点忧患意识啊,班长。” 言明无奈扶额,“别这么轻易的就把我的名字说出来啊。” “你可以叫我,咳咳……”言明咳嗽了两声,以低沉沙哑的声音说道: “蝙蝠侠。” 你在逗我? 宫天音看了眼言明脸上的恶鬼面具,不管怎么看言明现在身上的装束都没法跟蝙蝠扯上半毛钱干系。 “没有人接梗的世界还真是寂寞如雪。” 宫天音的反应意料之中,毕竟这个世界并没有蝙蝠侠。言明叹了口气,打裂一个响指。 “迦尔纳。” 战斗模式下的迦尔纳突兀的出现在了绷带怪人和宫天音的身边,弑神之枪一挥,将绷带怪人抽飞了出去。 血珠洒落,在弑神之枪的锋利面前,绷带怪人自从出场以来终于真正的负伤了,虽然只是皮外伤。 “你是……” 突然出现的迦尔纳让宫天音有些戒备,因为她能感觉的出来迦尔纳的强大。 “有话待会儿再聊吧。” 言明打开一扇传送门。 “这里可不是聊天的好地方。” 远远的,特事处那标志性的黑色队服格外的显眼。宫天音和绷带怪人可以说是在市区大闹了一通,特事处要是没点儿反应还是早早解散了了事。 “来的还真快啊,我们走吧,班长。” 言明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只不过配合上身旁手握弑神之枪神情冷淡的迦尔纳,倒是威胁的意味更大一些。 “稍等一下,柏英……” “不用担心。” 言明轻轻一挥手,又是一道传送门浮现,将躺在不远处正处于昏迷之中的柏英吞了进去。 没有别的选项了,宫天音走进了面前的传送门之中。 “来的真快啊。” 言明看向远处正在打扫现场的特事处成员,一眼就看见了领头的言微婉。 “现在还没想好要怎么跟你们解释,还是先不要碰面的好。” 言明摇摇头,也跨入了传送门之中。至于绷带怪人,或许是因为忌惮能伤到他的迦尔纳,或许是不想跟官方力量碰面。在特事处的人出现之后,他也放弃了宫天音这个目标溜了。 宫天音和绷带怪人之间的战斗虽然持续时间很短,但依旧对于周围的环境造成了堪称毁灭性的打击。不少的无辜路人因为他们俩人战斗的余波而负伤,运气不好被卷进去死掉的也不是没有,毕竟不管是宫天音还是绷带怪人都不是会关心路人性命的存在。 这也是为什么王朝会成立一个专门针对异人的部门,身怀利器杀心自起,异人的存在对于普通人来说还是过于危险了。 本来异人数量还不多的时候,特事处主张的处理方法还是严防死守,因为不管如何,异人的存在一旦被公布一定会引起社会的动荡。但是随着灵子浓度的上升,异人的数量现在正在呈指数级的增长,特事处高层最近也正在讨论,是不是要将异人的存在公诸于世了。 异人的数量一旦多了起来,官方再怎么遮掩也是遮掩不住的。 不过是否公布异人的存在现在还没有一个讨论结果,所以现在的特事处还是行使的遮掩异人存在之事的这个策略,打扫现场的异常,按照惯例以天然气爆炸来掩盖事实。 当然特事处方面是有催眠手段的,可以简单的处理现场路人的记忆。 “队长,五十三人受伤,重伤四人,轻伤四十九人,死亡……俩人。” 王轩的声音有些低迷,也没有用亲近的称呼,而是以正式的称呼来称呼言微婉。和平年代,这种程度已经算得上是不小的事故了。 “队长,你在找什么?” 王轩见言微婉一直在四处张望,忍不住的问道。 “王轩你看见小明了吗?” 言微婉四处寻找无果,“刚才在监控画面中小明也在这里的才对,但现在却找不到他。” “言明也在这里?” 王轩一愣,但他刚才统计了现场的所有路人和伤者,根本就没有言明的影子,逃走是不可能的,特事处办事效率极高,只要是目睹了宫天音和绷带怪人大战的路人都已经被集中了起来,普通人绝无遗漏的可能。 “言明……就是队长的弟弟吗?” 一旁路过的桐梓函也加入了他们之间的谈话,因为宫天音和绷带怪人溜了的缘故,他们这些战斗人员现在很闲。 “会不会是你看错了队长。” “不可能,”言微婉断言道:“现在回去调取监控还能将画面调出来。” “可能……” 桐梓函想了想,还是没将自己想说的话说出来,但王轩和言微婉都猜到了,普通人被卷入异人的战斗之后失踪,那大概率就是已经……尸骨无存。 这种事情并不是没有发生过,对于掌握了超乎常理力量的异人来说将一个人完全从这个世界上抹除也不是什么难事。 更别说这次的异人格外的强大。 “先别这么悲观队长,没准言明是已经回家了呢。” 王轩安慰道:“要不你先回家看看?” “不,现在悠闲救助这里的伤员。” 言微婉还是选择了忠于自己的职责,当然或许是她有些害怕,害怕知道言明是真的没了踪迹。 “喝点什么?” 并不知道言微婉正在为自己安危担心的言明此刻正任绮芸名下的一栋别墅之中招待着宫天音和柏英俩人。 “我要冰可乐!” 柏英举起手说道。 “你呢班长。” “咖啡。” 言明倒了两杯白开水放在了柏英和宫天音的面前。 “可乐呢?”柏英愣住了。 “暂时不提供那种服务哦,再说了,喝白开水比较健康。” 宫天音直翻白眼,没有就不要问她们啊! “好了让我们进入正题吧。”言明给自己也倒了一杯白开水,“班长大人,在此之前我还有一个问题要问你。” “你是怎么看穿我的真实身份的,不对,更早远一些的问题,你为什么要让任绮芸来调查我?” “果然,任绮芸已经被你搞定了吧。” “也可以这么说拉。” “因为你很危险。” 宫天音低头看着杯中的水。 “危险?” “我有一种特殊的能力,我能感觉的出来你很危险,要是你身边生活着一个疑似变态杀人狂的家伙你也会想要调查一下他吧?” 宫天音并没有将她的能力说出来,一是就算说出来了言明也不一定能理解,二是她没有义务说的那么详细,得留点底牌。 “变态杀人狂?这个称呼也太失礼了。” 言明轻笑一声:“那现在就告诉我你所谓的,这个世界超凡力量复苏的原因吧。” “在此之前我想知道,你了解到什么程度,对于这个世界的超凡力量。” “唔……一无所知。” 言明这倒是个实话,对于这个世界的超凡力量体系言明没有一点理解,也不是没抓过异人来观察,但可能他自己不是那个搞科研的料子,没捣鼓出什么东西。 “那我就简单点来讲吧,这个世界之所以超凡力量会兴起是因为这个世界被渗透了。” “有另一个世界正在跟这个世界接轨,受到那个世界的影响,这个世界的超凡力量才会复苏。” “两个世界最终会碰撞,融合。” 宫天音在桌子上倒出两滴水滴,水滴相互吸引最终融合成了更大的一滴水珠。 “对于世界来说当然是好事,但是对于世界上生活的生灵,这就不一定是件好事了。” “有些人视之为机会,有些人视之为劫难。” “但可以肯定的是,必然会引发一场大战,就连同一个世界之中不同的国家之间都会因为各种原因爆发战争,不同的世界之间又怎么可能和平共处?” “的确是很有爆炸性的消息啊……” 言明摸了摸下巴。 “但是好像完全没能解决我的疑惑。” “你想要知道什么?” “我想要知道怎么才能去另一个世界。” “没有办法,就我掌握的情报,另一个世界的存在能依靠一种奇异的法术,也就是‘门’来到这个世界。但是这个‘门’是单向通道,我们贸然触碰‘门’只会产生不可知的变数,没办法逆向传送。” 第一百二十七章 军团 “喝点什么吗,酒还是茶?” “不必了,我今天不是来做客的。” 相似的提问,不同的回答。言曦和任绮芸对桌而坐,言曦目光犀利的紧盯住任绮芸想要给她压力。 言曦是来找任绮芸麻烦的,作为望江市特事处暂时的最高领导人,言曦不可能对于这种跳出来的威胁视而不见。 不过言曦又不可能对任绮芸用强,抛开任绮芸现在手上掌握的力量不谈,能一统望江市所有地下势力的任绮芸背后不可能没人。特事处成立时间尚短皇帝对于这个部门的态度还很暧昧,好像给的权力很大,但又给特事处上了很多的枷锁。 林栋这个特事处的局长因为实力强大再加上性格使然,行事百无禁忌已经让特事处引起了惹的很多大人物不喜,虽然林栋毫不在意,但是言曦身为林栋的手下不可能不在意,她需要考虑自己的所作所为会为特事处带来的坏处,所以对于任绮芸这种能谈的对象还是先浪费些口水了再说。 实在谈不拢再动手,真要动手言曦也不会怕。 戴着面具的侍者将一杯琥珀色的酒水和一杯红茶分别端到了任绮芸和言曦面前。 任绮芸和言曦会面的地点是任绮芸麾下所属的一家酒吧,当然现在是处于包场的状态,不过并不是只有任绮芸和言曦两个人,周围还有数十名随时待命的侍者,全都戴着面具。 “你的这些手下还真有意思。” 言曦淡淡一笑,她敢孤身找上任绮芸就是因为她有那个底气。不提她的身份,就算任绮芸脑子坏了真的要跟她翻脸,言曦也有信心杀出去。 即使同为乙级,之间的战斗力也是天差地别的。 “都戴着个面具,是见不得人还是怎么。” “别这么心急言组长。我知道这次你来找我的原因所以才特意给你准备的‘惊喜’啊。” “惊喜?” 言曦狐疑道,她怀疑任绮芸是不是要给她整什么幺蛾子。 “摘下来吧。”任绮芸命令道。 站成一排的侍者一个接一个的摘下了脸上戴着的面具。 “这是……?!” 言曦震惊的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只见这十几名侍者面具之下的脸居然长的一模一样! 除了发型略微有些不同以为,这些侍者不管是男女,相貌都有着七八成的相似,就像是双胞胎,但是这个世界上哪里来的十几名“双胞胎”,猪都没这么能生! 好吧,母猪一胎十几个好像是常事。 克隆?不对,这不是克隆技术能达到的。 克隆技术虽然被民间传的神乎其神,但是言曦再怎么说也是个博士,也是知道克隆这个技术在人体方面还有很多的局限性,根本做不到科幻小说之中所描述的那种程度。 言曦的震惊还没有结束,这才刚刚开始。 “k-23,给言组长表演一下。” 一名人造人出列,伸出右手对准了不远处的一个酒瓶,碧绿色的纹路浮现,随后离人造人好几米远的酒瓶毫无预兆的炸裂开来碎成了渣。 言曦双眼睁大,以她的眼力自然看的出来这并不是什么戏法,更重要的是她眼睛上佩戴的隐形眼镜是最新研制的探查设备,刚才在人造人出手的时候,隐形镜片上的灵子值陡然飙升,这所代表的只有一个结论,按照特事处的划分,人造人也是一名异人。虽然级别不高,但是实打实的是一名异人。 更重要的是,按照这些异人的诡异之处去推测,言曦不难猜出一个可怕的假设。 “这些人……全部都是异人?” 任绮芸肯定的点了点头。 言曦现在就更确定了,面前的人造人绝对不是克隆的产物,因为当异人刚刚出现的时候,王朝确实也做过实验想要批量克隆异人,但结果就是不行。 不管怎么实验,甚至在一些抓捕归案的本来应该判处死刑的异人身上做了堪称摧毁性的实验,王朝都没有研究透彻异人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他们是什么东西?” “‘他们’,不对言组长,你应该称呼为‘他’。” “你的意思是他们都是一个人,这是一名异人的能力?” 言曦听懂了任绮芸的意思。当然任绮芸骗了她,这些都只是从言明建造的工厂之中创造出来的人造人。造价甚至单价不超过一千块钱。 这个秘密任绮芸是不可能说出去的,虽然言明不在意,但是任绮芸知道人造人技术的本质要是真的泄露了出去会造成多么可怕的动荡,在这个世界,这代表着一支廉价但又同时战无不胜的军队! 现阶段知道人造人秘密的除了言明以外就只有任绮芸一个,言明建造的工厂则交由从工厂产出的人造人打理,反正现在人造人已经实现流水线生产了。 言曦并没有怀疑任绮芸的话,现阶段这个世界的对于异人这种存在的本质都存在很大的空白,就算是他们这些异人本身都搞不懂自己到底是什么东西,所以出现什么千奇百怪的能力都不足为奇。 按照言曦的设想,这应该是一个有着分身能力的异人,不过能分出的人数肯定不止这一点儿,要不然任绮芸杀不死唐龙。 突然,言曦一拳朝着k-23的脑袋打了过去,拳风凌厉,要是真的击中恐怕k-23的脑袋当场就会炸开。 在最后时刻言曦的拳头停住了,拳风将k-23的头发吹飞了起来,面对面前恐怖的粉拳,k-23依旧是一副面无表情的样子,眼睛都没眨一下,似乎差点被爆头的根本就不是他。 “不怕吗?” 言曦看着人造人一副波澜不惊的司马脸收回了拳头。 “我要收编这名异人。” “别说这种连玩笑都算不上的话啊,言组长。” 任绮芸轻笑一声,喝起酒来。 “你应该知道对于异人问题,特事处绝对不会手软,只要知道了就绝无可能让异人流落民间。” 言曦义正言辞道。 “别把我当成傻子言组长,不过我也有一个提议,合作如何?” 言曦眉头一挑,示意任绮芸继续说下去。 “现在全世界范围内的异人数量越来越多,就算是望江市内明里暗里的异人数量也在节节攀升,据我所知你们特事处人手最近已经严重不足了吧。” 任绮芸说的倒是事实,就算是特事处不断的吸收新鲜血液,但到现在人手依旧是严重不足。言微婉带领的外勤小队只有十三个人,这就是特事处内目前除去言曦以外全部异人的数量了,而随着灵子浓度的上升,异人觉醒的频率可以说是在呈指数级上升,特事处对于望江市的掌管正在失控。 面对异人,普通人根本就无能为力,不是从战斗力方面,而是从手段方面,异人的能力过于千奇百怪普通人很难对付。一个疏忽就可能翻车。 “你们缺人手,我最不缺的就是人手。” “我可以帮你们重新执掌望江市的缰绳!” 这倒是很有诱惑力的提议,本来特事处就是个百无禁忌的组织,言曦也不介意和黑道合作,她的底线也没有那么高,再说了任绮芸的名声可比被她弄死的另外几个黑道老大好多了,至少没什么大罪。 而且言曦本来也没有收编任绮芸手下那名会分身的异人的打算,只不过是漫天要价而已。特事处虽然主旨是要收编所有异人,但现在为止也不是没有异人流落民间的情况。 “既然是合作,你能从合作中得到什么?” 这才是言曦所关心的,任绮芸这种人不可能无偿帮助他们。 言曦不知道的是任绮芸还真想无偿帮助她,毕竟言曦可是言明的姑姑,言明可是她现在的效忠对象。暴露人造人帮助言曦就是言明的意思。 可惜要是任绮芸真的说自己啥都不要,势必会引起言曦的怀疑,只能象征性的收点好处。 最终言曦和任绮芸扯了半天的犊子这才最终敲定了合作关系。 言曦喝了口红茶,正准备再说点什么的时候,特事处内的一通消息突然发送到了她的主脑上。现在的言曦随身携带着灵甲,主脑是辅助她控制灵甲的一种ai,同时也具备一些通讯功能。“看来言组长是有急事要处理,那我就不久留了。” 看着言曦脸色突变,任绮芸也猜到了一些。 “既然敲定了合作关系,那帮我个忙如何。” “乐意至极。” “帮我找一个人。” 言曦将照片传输到了任绮芸的手机上。 “是他?” 任绮芸打开手机一看,脸色猛的一变。 “你知道?” “言组长知道我们黑手主营的是什么吗。” “杀手。” “对啊,杀手。这家伙可是我们业内的‘都市传说’一样的存在啊……” 任绮芸看着手机上明显是抓拍的绷带怪人的照片,说出了绷带怪人的名字。 “‘军团’这家伙居然真的存在啊,他要杀谁,望江市内还有人值得他出手吗……” 作为半个同行,任绮芸可以说是听着“军团”的传说入行的。之所以被称之为军团,不仅仅因为被他盯上的目标,就像是孤身一人与军团为敌一般必死无疑。 更是因为他真的有只身一人攻破一支军团的履历! 第一百二十八章 风起云涌 “军团?这个外号还真奇怪。” 言明看着手中任绮芸所搜集来的所有关于军团的情报。 虽然绰号奇怪,但若是请报上所言不虚的话,言明对于这个军团就很有兴趣了。 身为一个杀手,军团的名号在业内可以说是响当当的,因为在一个地下势力的权威榜单之中,军团隐隐有着世界第一杀手的兆头。 但是军团的外貌,年龄,身份来历这一切都是迷,或许是任绮芸接触不到那个层面,反正她所搜集来的情报中显示是没人知道。 不过这些并不是言明对于军团感兴趣的最大原因并不是这些,而是军团“出道”以来最富有传奇色彩的一次行动。 这也是绷带怪人军团这个名字的由来。 他在常年战乱的金沙地带,独自一人剿灭了一支人数过万装备精良的小型军队! 金沙地带是一处夹在大夏和天鹰两国之间的混乱之地。面积不小,但是环境恶劣,常年黄沙飞舞。因为地理位置特殊的原因,大夏和天鹰懒的去管,其余的杂鱼管不着,久而久之就成了一个三不管的鱼龙混杂之地。 有点类似言明前世的中东地区,但是有些地方也是完全不一样的,不止从什么时候开始金沙地带传出了那里漫天的黄沙之下掩埋的全是黄金的传言,吸引了无数走投无路或者想要发大财碰运气的人迁移到了金沙地带。 金沙地带前面的金沙两字也得自这个传言。 这个传言真假与否言明也不知道,不过让言明来说大概率是假的。要是金沙地带真的存在大规模金矿又怎么轮得到这些游民,天鹰和大夏这两个“流氓”头子肯定是第一时间行动的。 在这个世界黄金的地位价值跟言明前世不相上下。 即使是这么多年过去,金沙地带的地底埋藏着的金矿的传说依旧流传,每年世界各地都有人抱着一朝暴富的侥幸心理踏上去往金沙地带的路。 但是能在金沙地带发财的屈指可数,更多的都是客死他乡,尸骸被漫漫黄沙掩埋。 在大量的淘金者涌入金沙地带后,金沙地带逐渐变的繁荣了起来,有些时候人才是最为宝贵的财富。 但是繁荣却并没有给金沙人带来富足的生活。因为没有足够强大的外力介入,这个三不管地带变的血腥混乱,各种军阀实力林立。手上有枪,手下有人的就敢占据一方称王称霸,私人军队在那里司空见惯。 军团曾经因为一个委托进入了金沙地带,没人知道是什么委托,也没人知道是谁委托的。那个浑身绷带的人走入了沙海之中,开启了他身为杀手的传奇。 “这个记录距离现在已经有了十几年了吧?” 言明颇为感兴趣道:“据我所知那个时候这个世界应该还很正常。” 任绮芸知道言明口中的正常是什么意思,异人的出现应该就是近几年的事情,十年之前那就证明军团是以普通人的身躯和智慧剿灭了万人的军队。 “正是因为不可思议,才会有那么多的人将他视之为怪物,或者说神明。” “说来惭愧,”任绮芸自嘲一笑,“我也算得上是听着军团的传奇事迹入行的。” “敌人竟然是一位活着的传奇,真是让人兴奋啊……” 言明没有怀疑军团那比说书还夸张的事迹的可信度,既然任绮芸将其摆到了自己的面前,那可信度基本上就不用怀疑。言明对于任绮芸办事的能力还是很放心的。 “就让我们来好好玩玩儿吧,为一位传奇人物奏响安魂曲也不失为一件趣事。呵呵呵呵……” “嘟——嘟——” “喂喂,哪位。” 不耐烦的声音从听筒内传来,然而拨通电话的军团却一言不发只是沉默。 “是你啊。” 电话另一头的人却辨认出了来电者。 “你居然会打电话那就证明你的任务遇到麻烦了,上次是多久以前的事情了?得有十年了吧?” “以你现在的身手都能遇见麻烦,那对手肯定特别离谱,让我来找找,这回你接的是个什么任务,我记得你去大夏境内了,不会是去杀皇帝了吧……” 从头到尾都只有电话另一头的人在说话,明明是军团问事情,但他却一言不发。 “刺杀……宫天音?不应该是什么难题才对啊,对于你来说。” 电话另一头的人有些诧异,“有人搅局,对手很强?你是要我帮你查对手的身份?” 明明军团一言未发,电话另一头的人却像是从听筒传来的风声中听到了军团的心声一般。 “行吧,我看看能不能帮你查出来。” “不过别报多大希望哦,最近大夏方面对于我这种人抓的很严,要是被他们察觉到了我非法侵入他们的系统我就什么都查不出来了。” 军团点了点头,挂断了手机。 一簇火星从军团的眼前闪过。 熊的一声,军团就如沁满火油的火炬一般,转瞬之间爆燃了起来。 熊熊的烈火附着在军团身上就像是一层特效一般,看起来没有对他造成丝毫影响,他还抬起手来看看自己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毫发】【无伤】【吗】 不死鸟依旧是那身装扮,依旧是那奇怪的说话方式。 军团抬头看向了不死鸟,身体轻微一抖熊熊烈火就被抖灭,而他连身上的衣服和绷带都没有被熏黑。 【这是】【我的城市】 不死鸟举起了右手张开五指对准了军团。 【从这里】【滚出去】 【怪物】 火舌从不死鸟的掌心喷射而出,将军团的身影整个笼罩在了火焰之中。 然而相同的,温度高到令空间都为止扭曲的火焰没有对军团造成一丝一毫的影响。军团迎着火焰一步一步走到了不死鸟身前。 【你】 不死鸟也被军团的皮糙肉厚所震惊了,至今为止他根本就没有遇到过这样的对手。 不死鸟的火焰并不是凡火,温度远高于普通的火焰,像军团这种凭借肉体硬抗的猛男实在是没见过。 军团从火焰之中伸出了手,一把抓住了不死鸟的手,用力。将不死鸟的手骨轻易揉碎。 军团一只手抓住了不死鸟的手,另一只手握拳挥出,轻易贯穿了不死鸟的身体。 【怪物】 【小看】【了】【你】 【这个分身】【就当】【送你】【的】【见面礼】【吧】 不死鸟的身体破裂,从体内泄露出了赤红的烈焰,身体发出耀眼的光芒,随后轰然一声爆炸开来。 军团挥挥手驱散了面前的烟尘,不死鸟的舍命一击对他来说就是稍微熏人了一点儿。 当然这并不是不死鸟的本体,只是他的一个分身而已。 军团可是一条大鱼,这条大鱼的到来让本就不风平浪静的望江市再次风起云涌。 不管是特事处,黑道,还是不死鸟这种独行的异人,都对军团的到来保持着警惕,毕竟就算再往小了去看,军团也能相当一支万人的军队。 让一支军队在市区横行,这是不管怎么说也让人放心不下来的。 “麻烦真是一个接一个啊。” 特事处今晚注定是个加班的到007的夜晚,全体出动,不求将军团捉拿归案,最起码的要掌握他的动向。 “去找,这么个浑身缠满绷带的怪人别跟我说找不到!” “去找,派遣出目前手中全部的人造人,将他找出来。” 姑侄二人同时下达了这个命令,望江市黑白两道的所有力量都行动了起来,只要是在望江市内,恐怕就算是一只老鼠,也躲不开追捕。 “话说那位班长恐怕也没跟我说什么实话。” 言明手上把玩着一枚硬币,在念力的操控下如穿花蝴蝶一般飞速的游动于五指之间。 “她可能没说什么慌,但是肯定隐藏了很多东西。” 一旁的香奈惠说道。 “无妨,人都有秘密,我不介意在她身上多花一点时间。” “她很谨慎,御主。” 迦尔纳实体化出现在了言明身边。 “而且还掌握着一种我完全不熟悉的力量,我跟丢了。” “时间还很长,目前就先将那位班长大人放一放吧,我有新的目标。” 言明食指轻弹,将手中的硬币弹飞了出去,正中靶心。 教堂内,神父依旧是老样子,手捧圣经,被称之为天使的异形安静的蹲坐在他的身后,身影被十字架的阴影所遮蔽。 “看样子他很强啊。” 神父突然头也不抬的说道。 【很强】 不死鸟走了进来。 【所以】【我】【需要】【那个】【玩意】 不死鸟指了指神父身后的天使,天使冲他呲牙示威。 “请对于主的使徒尊重一点儿。” 神父有些不悦。 【我】【没时间】【陪你】【过家家】 不死鸟可不虚神父,完全不惯着神父。 【那家伙】【的】【存在】 【会成为】【变数】 【这】【关系到】【我们】【的】【计划】 【也就是】【你的】【主】 “妨碍主的降临?” 神父脸上的神情一瞬间变的很可怕。 “这可不行,简直罪大恶极,就让天使去审判他吧。” 第一百二十九章 BLEACH 军团不愧是杀手界活着的传奇,不提他的战斗能力,杀手最基本的隐匿能力也强的可怕。 望江市内几乎所有的势力都在寻找他的踪迹,但十天下来居然没有一丁点儿的消息,这个浑身缠满绷带的怪人就像是从望江市内消失了一般。 但是任绮芸能够断言军团必然没有离开,军团的目标是宫天音,在她死之前军团是绝对不会离开望江市的。 作为世界第一的杀手,军团的字典里可没有任务失败这一说。至少不会这么轻易的放弃。 言明现在也只能盯着宫天音守株待兔了,他没有什么找人的好技巧,派出了那么多人造人手下都没有消息,言明觉得再多加一个自己也没用。 倒也不是没想过用宫天音作为诱饵来引军团出面,可先不说宫天音会不会答应这种将她置身于危险之中的行动计划,言明也不认为军团会中这种低级的计谋。 言明现在头疼的是言微婉。 因为宫天音和军团在闹市的那一场大闹,现在的言微婉对于言明的保护力度简直到了一个病态的程度,几乎是每天寸步不离。 因为和任绮芸确定了合作关系的缘故,现在的特事处最要紧的缺少人手的问题已经被解决,所以言曦对于言微婉公然翘班的做法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毕竟是自己的亲生侄女,终归是有些偏爱的。 但是这样的话言明就头疼了,要是他单纯的跟表面上表露出的一样是个乖乖上学,学习成绩优异,没有任何不良嗜好的好学生,言微婉的行为是不会给言明造成任何影响的。 要命的是言明跟他外表所展现出的姿态根本就是天差地别。 本来现在的言明连学校都已经不会去了,直接让人造人代替他,但现在不行了。 人造人能瞒住别人,但是绝对瞒不住他的姐姐,不管那个人造人做的如何接近他。 要是被言微婉识破了人造人,那事情才是真正的大条,所以言明这几天只能恢复了自己作为一个学生的本分,老老实实的去上课。 顺带一提,刘文彦现在是请了长假,至于王轩则是经常请假。 本来言明以为言微婉只是盯他几天就算完了,但是没想到的是自从军团事件结束以后,言微婉几乎是天天盯着他。 言明要是个普通人还好,察觉不到也就能正常生活,但要命的是言明可以轻易感知到言微婉那热切的视线还要假装不知道,几天下来对于言明的演技倒是有了很大的提升。 “要人老命咯……” 言明心不在焉的看着黑板上对他来说过于简单的公式,就算是上课,言明都能感觉的到身后那紧盯着他不放的视线,言明知道言微婉现在绝对是隐藏在不远处注释着他,没有一刻钟的放松。 这几天来他接受任绮芸汇报情况都得小心翼翼地跟做贼一样,香奈惠也没办法跟他住在一起了,不过好在这点小事能由任绮芸来解决。 有点世俗势力还是有这点好处的。 “这都快一个月了。” 言明叹了一口气,收拾收拾书,走出了教室。 在踏出教室门的的那一瞬间,一股熟悉的感觉传遍了言明全身。 “果然是今天吗。” 言明已经熟悉了这种感觉,在被言微婉盯着当了一个月的好学生以后,现在的言明甚至有些迫不及待的想要逃到别的世界去散散心。 “不知道这次会是哪个世界呢,真是令人期待啊。” 拥抱着这股令人熟悉到愉快的感觉,言明踏入了新的世界。 “和平的小镇啊。” 穿过次元壁后,出现在言明面前的是一座普通而平静的城市之景。 “明,这个世界是……” 香奈惠作为言明的所属物自然是跟着言明一块儿穿越的,迦尔纳和小莫也是。 “还不清楚,先到处去看看吧。” 说着,言明从房檐上跳了下来,这次穿越倒没给他安排一个身份,或者说言明现在还不知道自己在在这个世界的身份是什么。 不过言明能肯定这个世界也不会真的跟表面一样是个平静的日常世界,因为身体里有灵子的缘故,言明能感觉的出来,这个世界的空气之中也蕴含着浓度不低的奇异能量。 既然有这种能量,那就必然会催生“异常”。 不过看起来这个世界跟言明的那个世界也一样是分成两个世界的,他们转了一天都没有见到任何异常之处,只是一个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平凡城市。 只不过在路过一家私人诊所的时候,言明稍微放慢了脚步。这家诊所倒是给他一种特殊的熟悉感,不过一时半会儿言明也记不起来到底是哪里似曾相识,就先将位置记下,等待会儿再来看看。 诊所内,一名面容英挺的男子倚靠着门低垂着头,直到言明走过了诊所,他才将头抬起来。 “空座町什么时候进来了这么几个怪物。” “浦原喜助那家伙……不会又在谋划着什么可疑的事情吧。” 名叫黑崎一心的男人嘴角咧开了一个不羁的笑容,冷汗却悄然从他的额头流下。 “吃饭了,你在干什么呢?” 一名橘黄色头发的少年探出头来问道。 “没什么,哈哈哈,吃饭吃饭。” 黑崎一心挠挠头,打了个哈哈糊弄了过去。 “神神秘秘的。” 橘黄色头发少年黑崎一护对于自己老爸神经兮兮的也已经习惯了,也没有怀疑什么,只是惯例吐槽了一句。 言明这个时候也已经找到了他所想要找的东西,在空座町的公园之中,言明一行人碰到了一个有趣的怪物。 虚。 “是你啊。” 言明看到这个怪物,再加上它胸口处标志性的孔洞,终于认出了自己现在是在哪个世界。 死神(bleach) 言明对于死神这部动漫还是挺有印象的,不仅仅是因为死神曾经作为三大民工漫的知名度,还因为死神那时髦的战斗方式和各种千奇百怪的斩魄刀。 “奇怪的生命。” 迦尔纳眉头微皱,面前的虚虽然实力算不得什么,但是总给他一种奇怪的感觉。明明是真实存在的东西,却让迦尔纳感觉有些虚幻与不真实。 “不要出手,迦尔纳。” 言明制止了准备出手干掉虚的迦尔纳,面前的虚可不是什么高级货色,要是真由迦尔纳来出手恐怕喷口火就能将它烧的一干二净。 “由我来试试它的成色。” 言明伸出右手张开对准面前因为生人的气息已经完全狂暴了的虚,缓缓握紧。 恐怖的念力将面前这只最低级的虚碾碎成了碎渣,消散在了空气之中。 连基力安都达不到的虚对于现在的言明来说碾碎它跟碾碎蚂蚁区别不大。 “唔……手感果然有些不一样。” 言明看着自己的右手,刚才捏死虚的手感有些奇妙,就像是捏在了一团被充满棉絮的布娃娃身上。 “有人来了。” 言明转头,远处一名身着黑色死霸装,背后背着一柄大砍刀的橘黄色头发少年和一名章鱼头的少女飞了过来。正是黑崎一护和露琪亚。 “奇怪。” 露琪亚没有理会站在原地的言明四人,因为言明四人都是肉体形式,也没有什么灵力反应。理应是根本看不见死神状态下的她和一护的。 “怎么了,你不是说感知到了虚吗,急匆匆的拉我来害的我连饭都没吃上。” 一护环顾周围,他也习惯性的无视了言明四人。 “不应该啊,我确确实实感受到了虚的气息,现场还有很浓厚的残留,但是……” “我找不到虚的踪迹。” 露琪亚也说不准到底怎么回事了,将创立技术开发局新开发的一些装备拿了出来,希望它们能帮自己找出神秘消失的虚到底去了哪里。 “露琪亚……” “喂,我说露琪亚……” “怎么了一护?” 露琪亚有些不耐烦道:“我正在找那只虚的踪迹呢,别来烦我。” “不是,露琪亚。” 一护指了指身边的言明四人,有些不确定道: “这些人是不是在看着我们啊?” “说什么傻话呢,我们现在是死神状态,普通人怎么可能……” 言明饶有兴趣的旁观一护和露琪亚的“大声密谋”,他没打算掩饰自己能看见他们的这一事实。 看着面前这对自己最早磕的cp之一,言明有些感慨,当初自己年纪尚小的时候就感觉一护和露琪亚这两个人很有夫妻相,可惜最后这两个人居然没有在一起,也算是一个小遗憾了。 “……好像,真的能看见我们。” 言明毫不掩饰,露琪亚也发觉了他好像可以看见他们的事实。 “缚道之一,塞” 为了验证一下,露琪亚丢了一个缚道过去,灵力组成的束缚还没触碰到言明就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崩碎化作灵子光点消散在了空中。 “缚道吗,有意思的东西。” “你们是谁?” 这下确定了,露琪亚拔出了斩魄刀,敌友关系不明确,言明四人在露琪亚眼中很诡异,明明是肉体凡胎,身上还感觉不到一丝灵力却能看见身为死神的她。 “别紧张,露琪亚,黑崎一护。” 言明脸上露出一个和善的笑容。 “我是谁这件事解释起来有几分麻烦,你们只需要知道……” “我是来找你们打架的就可以了!” 第一百三十章 破面篇 蓝染 “敌人吗?!” 言明的危险发言让露琪亚和一护都进入了备战状态,斩魄刀握在手中却没有轻易出手,因为对于习惯于用灵压去感知敌人强弱的露琪亚来说无法感知到一丁点灵压的言明过于诡异。 “喂喂,这怎么像样” 灵子在言明的手上凝聚而成了刀刃。 “你们可是死神,死神怎么能畏惧我这么一个人类呢!” 月之呼吸,月龙轮尾 巨大的月牙形剑气斩出,一护和露琪亚合力将其击碎,但言明紧随其后朝着一护一刀斩出。 一护虽然及时抬刀挡下,但是言明那蛮横的力量依旧将他逼迫的不断后退。 “一护!” 露琪亚大喊一声,正准备去帮一护的时候猛然发觉自己已经被剩余的香奈惠三人包围了。 “请你安静的在这里待一会儿。” 香奈惠说道:“你的同伴不会有生命危险,应该很快就会结束。” 与言明不同,香奈惠对于战斗并不热衷,要是可以的话她也不想动手。因为一旦动手战斗就代表着会有人受伤,香奈惠本性善良并不愿意这么做。 当然鬼化后除外,不过香奈惠就算化身为鬼都只是变的好战了一些而不是嗜血残暴,也能从另一方面看出香奈惠本来是一个多么善良的人。 虽说香奈惠做了保证,但露琪亚怎么可能听信她这个连敌友定位都还不明确之人的一面之词。同伴正处于危险之中,露琪亚又怎会束手就擒。 露琪亚举起了斩魄刀,表明了她的立场。 “这样啊,”香奈惠叹了一口气,“如果这是你所希望的话,那么就用剑来说话吧。” 浑身气质一变,双眼变的赤红而妖异,本来柔顺披散的长发狂乱的飞舞。彼岸朱眼这种曾经用来搏命的招式香奈惠已经能当成常规招式来使用了。 并未让迦尔纳和小莫出手,香奈惠自己也想试试,这个世界的人到底有多强。 “月牙天冲!” 高密度的灵子所浓缩成的斩击向着言明袭来,但言明仅是随手一挥就将其化解,反手回敬了一记斩击。 一护身形一闪消失在了原地,躲开了言明的反击。 “这就是瞬步吧。” 言明饶有兴趣道。双方对拼这么几招下来,言明还游刃有余,一护却已经喘起了粗气,显露疲态。 “他到底是什么人……” 一护在心底猜测言明的来历,他从来没跟这种敌人战斗过。 “他的刀只是单纯的用灵力凝聚而成的并不是斩魄刀,应该不会是死神。但战斗方式与雨龙也没有任何相似之处,灭却师不会使用弓箭之外的武器。虚就更不可能了,他显然是人类。” 一护这里所说的灵力只是一种习惯性的说法而已,言明体内所掌握的力量跟这个世界的灵力还是有些区别的。 “拿出你的全力,黑崎一护。” 言明已经了然了这个状态下,一护的极限,同时也感觉的出一护并没有拿出全力。 “用卍解跟我打。” 听到卍解两个字,一护握住刀柄的手下意识的用力,迟疑了。 趁着一护走神的时间,言明一脚将一护踹飞了出去,撞断了一颗两人环抱才能勉强抱住的大树。 “束手束脚的战斗可是会死的哦,一护。” “管不了这么多了。”一护一咬牙,将左手搭在了右手上,举起斩魄刀。 “卍!解!” 暗红色的灵力冲天而起,普通死神通过修炼所能达到的极限在这一刻降临。 别看动画里你不会个卍解好像都不好意思出门跟人打招呼一样,但实际上,如果刨除那些杂七杂八的东西,卍解就是一个正常死神所能达到的极限。 某种程度上来讲,卍解所代表的也是这个世界的最高战力! “人呢?” 暗红色的灵力光柱消散,原地的黑崎一护却消失不见了踪影。 “不见了,去了哪里……你以为我会这么说吗。” 言明话锋一转,抽刀朝着面前的空气砍去。黑崎一护的身影出现在了言明的刀下,刀刃碰撞在了一起。 “唔……!” 一护死死的顶住了言明的刀,卍解后他的斩月也从大砍刀变成了正常大小,灵活性大大增加。 “速度还行,不过也仅此而已。” 言明那蛮横的力量依旧让一护难以招架,他的卍解主要提升的就是自己的速度,对于力量方面的提升并不多。 “天锁……斩月!” “嗯!” 零距离状态下,一护咬牙释放了卍解状态下的天锁斩月。 暗红色的灵力将言明吞噬,高密度的灵子斩击将一护面前的树林夷为平地。 “呼…呼……成功了吗……” 一护将刀杵在地上当做拐杖支撑着他没有倒下去,一口气将体内所有的灵力都释放出来让他现在浑身脱力。 “这招倒是我没想到的。” 一护浑身瞬间紧绷,死死的盯住面前还未完全消散的烟尘,一道人影在烟尘之中模模糊糊的显现了出来。 言明走了出来,刚才一护那一发零距离的天锁斩月对他造成了不小的伤害,不过在那恐怖的自愈能力作用下,已经愈合的差不多了。 “不可能……” 一护瞪大了双眼,刚才那一下言明可以说是脸接天锁斩月居然毫发无伤。 “别气馁别气馁,刚才那一下还是很带劲儿的。” 言明将身上已经碎成破布条的衣服撕了下来,露出了精壮的身躯。 “你还有余力吧,继续啊。” “开什么……玩笑!” 一护动用瞬步出现到了言明身后,一刀枭首。 “不对!” 一护暗叫不妙,因为他砍中的只是一个幻影。 “我说过的啊。” “不使出全力的话,你会死的。” 言明不知何时出现在了一护的身后,幽幽地叹了口气。 “咳哇——” 血光飞溅,一护向前打了个滚躲开了致命一击,但是后背仍然被言明砍出了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天锁斩月!” 又是一招斩月挥出,然而仓促之下挥出的天锁斩月失了力道,言明随手一挥它就像肥皂泡一般破裂了。 不过一护的目的也不是指望给言明造成伤害,而是趁着斩击所创造的时间与言明之间拉开距离。 “咳——” 剧烈的运动牵扯到了伤口,一护又吐出了一口鲜血。 “他的速度变快了” 一护思索着自己背上受的那一刀。 “不,不对,是我变慢了,他周围有什么东西的存在,阻碍着我的速度。” 一护想到了问题所在,在接近言明周围的时候,一护就会觉的自己好像不在空气中移动,而是在某种固体凝胶之中移动一般,速度大打折扣,但因为一直都只是一瞬间的感觉,刚开始一护还以为只是错觉,言明刚才砍他后背那一刀时这种感觉格外明显才让一护确认了下来。 言明最喜欢跟一护这种靠速度吃饭的近战对手打了,强大的念力虽然不能帮他直接讲对手束缚住,但是只要对手敢靠近他,言明就能利用念力将其最引以为豪的速度优势无限削弱。 “只凭卍解的话是赢不了他的。” 一护很清楚,言明不是他仅仅只用卍解就能解决的对手,必须要动用更为强大的力量。 但一护想到了什么,犹豫了。他的确还能爆发更强大的力量,但是那股力量太强大了,根本就不受他的控制。 “没什么好犹豫的。” 一护甩甩头,下定了决心。 日之呼吸,圆舞 言明的刀身燃起了火焰朝着一护斩来,铺面而来的热浪让一护近乎窒息。 这也帮黑崎一护做了最后的决断,生死面前,求生的本能压过了对于力量暴走的忧虑。一护手捂住脸做撕扯状,一张纯白与暗红相间的诡异面具出现在了他的脸上。 “天锁……” 一护将斩月高高举过头顶。 “——斩月!” 依旧是天锁斩月,一护一招鲜吃遍天。但这一次的天锁斩月可不一样,就像是一轮真正的残月从天空坠落了下来一样。 “一护?” 露琪亚感受到了身后那恐怖的灵力,惊愕转头。香奈惠也并没有趁机出手,因为现在是白天的缘故,香奈惠并不能鬼化,和露琪亚打了个平手。 “真是惊人,那个名叫黑崎一护的人身体里所蕴含的力量。” 虽然惊叹,但是香奈惠对于言明没有一点担心,作为言明的所有物,香奈惠清楚的知道言明现在的力量到底有多可怕。 一道黑影从天而降,啪嗒一声摔在了地上。露琪亚定睛一看,是已经昏迷了过去的黑崎一护。 他手上的斩月已经重新恢复成了大砍刀的形状,从卍解状态之中退了出来,脸上还残留这一块儿白色的面具碎片。 “一护!” 露琪亚抱起了黑崎一护,好在他好像只是昏迷了过去,呼吸平稳并无什么生命危险。 香奈惠递给言明一件衣服,言明接过套在了身上。 言明一见面就找一护的麻烦自然不是单纯的为了自己爽,主要目的还是快速弄懂他们现在到底处了死神的哪一个大事件的时间线上。 要是直接去询问一护,肯定会不可避免的引起他们的怀疑,所以言明直接跟一护动手,看他的力量处什么层面。这是判断现在是那个大事件最简单直接的标准。 “黑崎一护还没掌握虚化,而且对于自身的力量有所畏惧……破面篇吗……” 通过与一护的战斗,言明大致掌握了现在这个世界正处于那个大事件中,应该就是破面篇,而且破面篇应该才刚刚开始,范围再扩大一点儿,这个篇章最终的boss就是蓝染,这个死神之中人气最高的反派没有之一。 第一百三十一章 偏离的轨迹 言明并不害怕跟主角交恶,不是因为他看不起主角的力量。看不起主角实力的坟头草都两米高了,君不见蓝染策划数十上百年拼尽一切最后还不是被黑崎一护开挂给秒了。 言明不害怕跟主角交恶的底气是因为言明对于黑崎一护有着足够的了解,只要等黑崎一护陷入危机的时候言明适时出手相助,凭言明对于剧情的了解着并不是什么难事,基本上就能化干戈为玉帛。再当几回谜语人,这要真是动漫,凭借言明的颜值没准还能当个人气角色。 毕竟神秘总是能让一个人变的更加有魅力。 “嗯?” 言明突然感觉鼻尖一凉,伸手摸了摸,一片洁白的雪花落在了言明的鼻尖上。 抬头仰望天空,鹅毛大雪飘然落下。 但这应该是不可能的才对,现在是炎炎夏日,并不是冰雪该降临的季节。 “有新客人啊。” 迦尔纳挡在了言明的身后,弑神之枪横扫形成了一片火焰屏障将从天而降的巨大冰锥汽化蒸发。 身着死霸装和羽织,银白色头发的少年从天而降。 “端坐于霜天之上吧……” “……大红莲,冰轮丸!” 由万载寒冰所凝结而成的巨龙咆哮着从少年的斩魄刀中飞出,冻结一切! “日轮啊,化作甲胄。” 黄金之铠飞出,在迦尔纳面前化作了一面盾牌,挡住了寒霜之龙的攻击。极致的寒气与太阳的光辉相碰撞产生了大量白色的水蒸气笼罩了周围的一切。 “露琪亚,一护没事吧。” 少年挡在了露琪亚面前偏头问道。 “冬狮郎队长……” “一护没事,只是暂时晕了过去。” “是么,那就好。” 冬狮郎轻微松了一口气,旋即正色道: “他们是谁?” “敌人。” 露琪亚简单明了的回答道。 “话不要说的这么绝情嘛,朽木露琪亚,还有……日番谷冬狮郎。” 蒸汽消散,言明毫发无伤。迦尔纳的甲胄将冬狮郎的冰龙完美防住。 “护廷十三卫队有史以来最年轻的天才队长,久仰大名,你果然跟传说中的一样……” “……矮。” 言明微笑着触碰到了冬狮郎的禁忌。 “哦?” 现场温度骤降,地面和树梢上都挂起了一层薄薄的寒霜。冬狮郎体内逸散而出的灵压将这方天地由炎炎夏日变成了冰天雪地。 “呼,不愧是被誉为最强的冰雪系斩魄刀。” 言明呼出一口寒气,激灵灵的打了个冷颤。 “制冷能力一流啊,我现在有些期待总队长山本老头的最强火系斩魄刀‘流刃若火’全力释放的场景了。” 虽然言明前世在动漫之中都已经见过这些景色了,但看动漫怎么比得上身临其境所能带来的快感呢,更别说言明甚至还有机会跟这些怪物交手,光是想象就让他兴奋的发抖。 “哦呀!” 一名挥舞着三节棍的光头又不知道从哪里蹦了出来,手中的三节棍朝着言明的脑袋敲去。 三节棍在即将碰到言明的时候被一层看不到的护罩弹开,言明一拳打在光头的脸上将他打飞出去。 “今天就先到这里吧。” 撇了眼接住斑目一角的绫濑川弓亲和胸前二两肉一晃一晃的松本乱菊,言明挥手打开了传送门。 “休想逃走!” 冬狮郎怎么可能坐看言明溜走,背后冰翅一振,斩魄刀向前刺出。 “龙霰架!” “梵天啊,诅咒我身。” 言明没动,依旧是迦尔纳出手。魔力注入不灭之刃,将神枪作为飞行道具投射了出去,这是能够毁灭城塞的宝具! 耀眼刺目的光芒撕裂了冬狮郎的招数,击打在了冬狮郎的斩魄刀上将其逼退。 “别将灵力浪费在我身上了,你们的敌人可不是我。” 击退了冬狮郎,神枪化作流光重新回到了迦尔纳的手中。 “ciao~” 传送门将言明等人全部传送离开了。 “他们是什么人啊,蓝染的手下吗。” 弓亲扶着一角走了过来,言明刚才的一拳让一角受伤不轻。 “不知道,不过应该不是,他们是人类而不是破面,再说如果真的是蓝染的手下……” 冬狮郎看着自己的双手沉默了片刻。 “那可不是什么好消息。” “队长,你的手……!” 乱菊注意到了冬狮郎手心处的伤痕,这是刚才他握住冰轮丸抵挡迦尔纳的神枪时神枪上传来的力量过于强大所造成的。 “皮肉伤而已,算不得什么。” 冬狮郎深吸一口气,止住了自己双手轻微的颤抖。 “乱菊。” “在,队长!” 松本乱菊平常没个正形,但是关键时刻还是十分可靠的下属。 “向尸魂界报告这里的情况做好最坏的打算,如果他们真的是敌人,那我们就没有‘留手’的余地了。” “明白队长。” 乱菊明白冬狮郎所说的留手是什么意思。死神的本职工作是维持尸魂界和现世之间的稳定,而护廷十三卫队的队长和副队长级别的灵力过于强大,要是放任这种级别的人物在现世肆虐,保不准就会影响到尸魂界和现世之间的平衡。 正因如此,副队长级别以上的死神来到现世之后,体内的灵力都会受到限制,想要解除限制需要通过重重审核,对于紧急情况来说这是致命的。 现在言明的出现对冬狮郎造成了很大的压力,所以他需要尸魂界对他开放更高的权限,将他们的限制削弱或者根本就不设限制。 虽然这样可能会造成两界平衡的动荡,但是这种小事能够之后再进行处理,要是言明真的是蓝染手下来攻击他们的话,冬狮郎明白要是到时候他们身上限制的解除还是需要那么长时间等待的话恐怕还没等他们发挥出实力就被言明解决了。 被打败并不可怕,憋屈的是致死连实力都没有发挥出来。 “下次见到那小子我一定要将这一拳还回来,嘶,你轻点儿。” 一角痛呼一声。 “疼你就安静点儿。” 弓亲没好气道:“真是给我们十一番队丢人,幸亏现在队长不在,要是队长在知道你被别人一拳就撂倒了,肯定少不得好好操练你一番。” “什么叫一拳就被撂倒,那是我大意了,大意了好不好!” 一角炸毛了,虽然他是个光头没有毛可以炸。俩人如往常一样拌起嘴来。 听着耳边熟悉的吵闹,冬狮郎不知不觉之间也稍微放松了下来。 “还没战斗就在考虑输了会怎么样,我到底在想些什么啊。” 冬狮郎自嘲着笑道,抬头望向天空,此刻夕阳的最后一点儿光辉已经洒下。 “我可是护廷十三卫队的队长,不管是什么对手,我都不会畏惧,这才对。” 此刻的浦原商店内,阿散井恋次正在渔网之中挣扎。 “你们两个在干什么啊,快放开我!你们难道没有感觉到一护的灵压在刚才猛的蹿升却又突然近乎消失了吗,他一定是遇到了麻烦,我要去帮他!” “别挣扎了。” 浦原商店的童工,一头红发的小屁孩儿花刈甚太说道: “这可是店长专门为你所制造的,只要被抓住你就绝对不可能挣脱。” “浦原喜助?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我怎么知道。” 甚太不耐烦的挥挥手,“店长做事从来不会跟我们解释,不过我想来还是为你好吧,所以你就别再挣扎了,乖乖吃饭。” “一护现在的灵压变的极其微弱,我必须……” 恋次明显是没有将甚太的话听进去。 “真烦。小雨,让他闭嘴。” 浦原商店的另一名童工紬雨屋弱弱的道: “不太好吧甚太。” “有什么不好的,拿过来。” 甚太夺过小雨手中的棒子,毫不留情的往恋次脑门上重重一敲,世界终于安静了。 “真是的,” 甚太将棒子还给了小雨嘀咕道: “你以为就只有你担心那个笨蛋吗,我也很担心啊。但是我从来没见过那么严肃的店长,这次的事情可不是凭你这个白痴一腔热血就能解决的。” 浦原喜助站在楼宇顶端眺望,脸上没有了平时的玩世不恭而是充满了严肃。 “敌人很强吗,你居然会这么紧张。” 一只黑猫座在浦原喜助身边,口吐人言。 “我们相识以来,你这么紧张的次数屈指可数,而且每一次都是要发生大事。” “不是力量强弱的问题,夜一,你不懂。” 浦原喜助按住帽子,苦笑着摇摇头。 “而是世界的走向,被改变了。” “现在的我,有些迷茫。” 四枫院夜一第一次,从面前这个名叫浦原喜助的男人脸上看到了一丝无措。 “到底发生了什么?” 夜一正色道,虽然从一只猫脸上看见严肃的表情是很见鬼的一件事情,但此时此刻也只有严肃能描述夜一的神情。 “难不成是蓝染攻打过来了?” “蓝染?不,远比那还要眼中的多。蓝染从来都不会成为问题。” 浦原喜助轻声说道,声音轻的仿佛下一瞬间就会融入风中消失不见。 “我说过的吧,未来,偏离了轨迹。” 第一百三十二章 交易 “唔……该给买些什么作为晚饭呢。” 黑崎一护的妹妹,留着一头褐黄色短发的黑崎游子站在商店前纠结。作为黑崎家中年龄最小的存在之一,黑崎游子在黑崎家中担任的却是已经过事了的母亲的职务,一日三餐基本上都是由她负责的。 “哥哥最近一直都没有什么精神呢,那就做一些他喜欢吃的吧。” 自小丧母让游子心智要远比普通的小学生优秀的多,她对于最近一护的状况虽然很是担心,但是也隐隐明白自己是没办法帮到他的,只能尽自己所能的让一护开心点儿。 “空座町还真是小啊。” 不远处的露天咖啡座上,言明独自一人座在座位上喝着咖啡看着游子挑选菜品的背影自语道: “真是懂事的孩子,应该才上小学吧,就承担起家中的家务了,想我小学的时候基本上还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样子。” 言明这里说的当然是他前世。 “教女有方啊,黑崎,不,志波一心。” “别这么大反应嘛。我可是在夸你啊。” 不知何时一身死霸装的黑崎一心已经站在了言明身后,锋利到吹毛断发的斩魄刀剡月架在了言明的脖子上。 幸好死神状态下普通人是看不到的,否则现在早就引起乱子了。 言明倒是完全没有自己被人刀架脖子的自觉,平淡的继续喝手中的咖啡,喝完一口之后还砸吧砸吧嘴巴评价道: “难喝,糖精什么的也放的太多了吧,我是来喝咖啡不是来喝糖水的。” “一直站着不累吗,座啊,我也给你准备了位置的。” 旁边一桌下课来放松一下的学生以有些害怕的眼神看了一眼言明,随后赶忙喝完了点的饮料跑了。在普通人的眼中言明就像是一个自言自语的神经病,正常人没有不害怕神经病的。 黑崎一心偏头看了一眼,言明对面的座位上的确也摆放着一杯热气腾腾的咖啡。 不过黑崎一心可没有跟言明好好交谈的意思,他并没有放下刀,就算感觉到了周围有人正在暗中盯着他,那种强烈的威胁感让黑崎一心相信要是他真的敢对言明动刀,暗中的人也能在第一时间击杀他。 “我不知道你是谁,我也不管你是站在蓝染一边还是站在谁一边的,我只知道要是你敢对我的家人出手,对我的女儿出手,我会杀了你,绝对。” 这个在儿女面前一直扮演着丑角逗他们开心的男人在这一刻终于露出了他的獠牙,作为曾经的十番队队长,尸魂界四大贵族志波一族之中的一员,他的威胁就算蓝染都不能等闲视之。 但是言明完全不在意,因为这次来他并不是来跟黑崎一心打架的。 “都说别激动了,坐下来好好聊聊不好吗。” 言明叹了一口气,“还是说你真的要在这里跟我动手,先不提你打不打的过我,这么近的距离……” 言明比划了一下自己所坐的地方和游子之间的距离。 “真要动起手来,你认为自己能护住你的女儿吗。” 话音刚落,言明感觉自己身后灵压暴涨,刚才还平静的天气凭空刮起了大风。听到言明敢用自己的女儿来威胁自己,黑崎一心几乎控制不住自己心中那暴虐的怒火,在一旁灵体化了的迦尔纳和小莫随时准备着实体化防止黑崎一心发疯。 但是最终黑崎一心却什么都没有做,他收敛了身上散发出的厚重的灵压,收起斩魄刀乖乖的做在了言明对面。就像言明说的,真要是动起手来,黑崎一心并没有信心能够在这么近的距离内保住自己的女儿游子不受到冲击。 黑崎一心对于自己的儿女是极度爱护的,所以不到万不得已的状态下他不会贸然将游子置身于危险之中。 “其实叫你来只是为了跟你商量个事情啦。” 言明很无所谓的说道:“浦原商店该怎么走,你应该是知道的吧。” 言明本来是想找浦原喜助的,但是那家伙行踪过于飘忽不定,再加上浦原喜助的商店虽然在动漫之中是很重要的据点但是对于空座町的普通人来说这个小商店普通到平庸,根本就没有人在意,言明想要找人问都找不到人,只能来问些主要人物了。 “听说你找我。” 出乎言明意料的是,还没等黑崎一心说些什么,浦原喜助自己就不知道从哪里蹿了出来,毫不客气的座在了言明旁边的座位上。这个露天咖啡馆每张桌子有着四个座位,另一个座位则是四枫院夜一座了上去。 “请来两杯红茶。” 言明朝露过的服务员吩咐道。 “好的,请稍等。” “找我有什么事,这位……还不知道该怎么称呼?” 此时的浦原喜助已经恢复了正常,脸上依旧是那副玩世不恭从容不迫的神情。 “称呼我为‘冥’就可以了。” 言明自觉自己的真名画风有些不搭,所以取了自己名当作代号,同时感觉明太普通了,逼格不够。其实就是没有满足言明的中二之心,所以改成了谐音的冥。 “那么这位‘冥’阁下。” 浦原喜助也没有在意这明显就是假名的代号,双手在桌子上交叉叠放支撑住了自己的脑袋。 “找我有什么事吗,买东西的话欢迎,但要是打架的话……我们其实也能奉陪的。” 浦原喜助、黑崎一心和四枫院夜一的灵压和气势互相交织形成了一股强大的压迫感向着言明碾压而去。 “不不不,不要误会我可并不是来动手的。” 想起浦原喜助那麻烦的战斗方式和麻烦的卍解能力,言明一点儿都没有跟他交手的欲望。诚然浦原喜助很强,但是他的战斗方式完全不是言明的菜,言明觉的自己要是真的跟浦原喜助打一场最后得到的肯定不是战斗的喜悦而是满肚子的憋屈和火气。 “我来是跟你们有生意要做,关于蓝染的各种情报。” 蓝染两字一出,空气中的气氛有些凝固。 “看起来你果然不是蓝染一边的人。” 浦原喜助脸上的笑容有些意味不明。 “不过你说你知道蓝染的情报,这让我们怎么相信你情报的真实性呢,我们又不可能去找蓝染确认你情报的真实性。” “这点你大可放心,我会先免费的告诉你们一个情报让你们去验证这个情报的真实性。” 言明慢条斯理道:“你们知道破面吗。” 破面?对于这个新鲜的词汇浦原喜助三人你看我我看看你,没有一个人听说过,但是浦原喜助却隐隐的猜到了什么。 “没听过就好,破面解释起来有些微的复杂,不过我看浦原店长应该是已经猜到了什么,所以我就简短洁说了。” “作为一个纯粹的死神,蓝染可以说已经达到了一个界限,所以蓝染现在追求着新的力量,也就是死神于虚之间的互相融合。” “死神的虚化,和虚的死神化。破面就是蓝染虚的死神化所产生的产物,也是现在蓝染手下的重要战力。” 几句话将破面的由来解释了个通透,言明端起咖啡一饮而尽,给黑崎一心和夜一消化这惊人信息量的时间。至于浦原喜助,在言明说出破面那个词的瞬间他就已经猜到了一些端倪。 “虚的死神化?有这种可能吗?” 夜一看向了这里的科研权威——浦原喜助。 “我不能断言,但是如果借助崩玉的力量再加上蓝染的疯狂的话,这并不是不可能实现的事情,毕竟死神的虚化我们都已经见过了不是吗?” 夜一沉默了。 “别心急,我不是都说过了这个情报是白送给你们的吗,既然如此我就有让你们信服的手段。” “过不了多久,可能明天,也可能就在几天之后,你们就会看见实物了。” “那么你提供情报又想要得到些什么?” 浦原喜助问出了关键的问题。 “既然你说是交易,那就告诉我你想要的筹码吧。” “我以后可以免费的给你们提供一些不那么重要的情报,这就当是房租。” “房租?” 浦原喜助一愣。 “没错,我来到空座町之后连一个落脚的地方都还没有的呢,随便去抢一个普通市民的家住我感觉又有点掉逼格,所以我想暂住在你的店中。” 空座町的治安实在是太良好了,言明严重怀疑是不是黑崎一护这个最大的“不良少年”将空座町内的混混儿都揍的改邪归正了,言明不知道故意钻了多少小巷子,专门走人迹罕至的路,愣是没碰到一个打劫的。 钓鱼执法没成功,言明就失去了经济来源,你要让他去打劫那言明感觉这么做也太埋汰了,所以就想到了去浦原喜助的店中落脚。 言明这点咖啡的钱都说香奈惠这几天打工挣的,没错,香奈惠之所以没有跟言明在一起是因为她去打工去了,有时候不得不说漂亮的女孩子找临时工要比言明这种糙汉子容易的多。 反正浦原喜助的店铺好像还是挺大的,再加上住在那里还能及时监控主角一方的动向。 “怎么?不可以吗?” “那倒不是,”浦原喜助笑道:“只是感觉我要付出的代价也太少了一点儿。” “我说过了,给你们当作房租的情报只是一些不怎么重要的情报,一些重要的情报你还是需要另外支付代价的。再说我可不想再睡公园的长凳了,实在是不怎么舒服。” “所以成交吗?” “成交!” 第一百三十二章 破面到来 “果然,我就说这个名词听起来挺耳熟的。” 浦原喜助看着自己手中搜集而来的情报自言自语着点头道: “破面自古有之,不过都是十分稀少且强大的存在,和昨天晚上的那个杂鱼不一样呢,夜一。” 就在昨晚,作为送菜的grandfisher已经来到了现世,然后被黑崎一心一刀给砍了。他的实力虽然弱的可以,但还是有点存在的意义,至少grandfisher的到来让言明的话可信了不少。 “喂,我说浦原。” 夜一此刻已经恢复了人形姿态座在浦原喜助的对面。 “怎么了?” 正在查找资料的浦原喜助头也不抬的问道。 “你真要让那些家伙住进来?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我感知不到他们的灵压,但是本能告诉我那些冥的那一伙人每一个都很危险,再者说他们还打伤了一护。” “正是因为他们足够危险,才更要将他们放到眼皮底下去监视他们不是吗。” 浦原喜助笑呵呵的说出了这个完全不能令人信服的借口继续去查找资料,捣鼓他那些研究去了。 夜一轻叹口气,微微摇了摇头,相识这么久她自然看的出来浦原喜助有着自己的盘算,既然浦原喜助不打算跟她明说,那夜一也不会强问。 商店内,言明正在跟浦原商店的几位帮工表演扑克魔术。 花刈甚太这个红毛叛逆小鬼对言明的表演有些不屑,同为红毛的恋次也很不爽,他不爽是因为恋次始终对于言明这个对他基友出手的人抱有敌意,但是浦原喜助都发话说言明不是敌人了,恋次也不怎么好出手。不过其余的人都给足了面子,对于言明的表演拍手叫好。 事实上言明懂个屁的魔术表演,他都是用微型次元壁在作弊。不过因为没有灵压泄露的缘故,所以没有观众察觉出言明的作弊行为。 将最后一张扑克牌通过传送门直接丢进垃圾桶后言明拍拍手示意自己的表演已经全部结束了。随后走回浦原喜助给他安排的房间内躺在椅子上晒太阳。 蓝染不来搞事情言明就基本上没事做,他倒是想去虚圈看看,但是浦原喜助绝对不会答应帮助他的,来硬的话言明自觉自己现在没能力跟整个尸魂界动手,所以现在的言明处于闲来无事干的阶段。 不过也不是全然没有收获,言明用自己所掌握的尤格多米雷尼亚家族的人造人技术再加上一些不痛不痒的情报跟浦原喜助交换了瞬步和一些基本的鬼道的修炼方法,言明体内的灵子不愧是万金油形式的力量,施展鬼道也是毫无压力。 顺带一提,迦尔纳和小莫体内的魔力性质也有了一定的转换,通过魔力来施展鬼道对他们来说也不成问题。 “唔……这个感觉……” 一道巴掌大小的次元壁在言明身旁打开,言明将手伸了进去随后从次元壁之中抽出了一张全新的卡牌。 “是这东西啊……” 在经历了几个世界的穿越以后,言明体内的力量也就是他的金手指进化了。现在的言明偶尔能通过次元壁从时空乱流之中抽出一些属于其余世界的物品和力量。 这种抽取没有规律,也没有次数限制,完全是看言明的运气。同时时空乱流之中可能抽出来任何东西,跟正常的世界穿越后的奖励结算不同,可能是任何世界的任何物品。 卡牌化作光粒消失在了言明的手中,随后右手在空中一挥。 奇异的一幕发生了,本来放在言明身前距离他还有一两米远的桌子居然毫无移动痕迹的靠在了言明的面前。 就像是言明和桌子之间那两米的距离直接被削去了一般。 这就是言明从时空乱流之中抽出来的能力,得自jojo第四部的虹村亿泰的替身轰炸空间的能力,直接消除空间。 因为一些世界之间规则的变动,言明并没有得到替身,而是替身的特殊能力直接加持到了言明的右手上。 “运气不错。” 言明对于这个能力也挺满意的。当然消除空间虽然听起来很bug,但是也并不能让言明天下无敌。就像是蓝染所说过的,死神之间的战斗无非是灵压与灵压之间的碰撞,只要灵压过强,蓝染能让碎蜂的二击必杀能力都失效。 同理,只要敌人够强,言明就算贴脸使用轰炸空间也没办法伤到敌人。再加上轰炸空间的消除空间的这个能力有着很大的局限,只有右手能够使用,而且射程也十分有限,因为是替身本身的能力,并不会随着言明力量的增加而增强。 所以对于言明来说这个能力对于现在的他也就只有在战斗之中打打辅助了。 用来拉人硬控倒是真的无解。 就在言明用新的来的轰炸空间能力玩儿的不亦乐乎之时,突然感觉身下的大地一阵震颤,像是地震了一般,但是很快就停下了。 虽然没有死神或者虚那种感知灵力的能力,但是这么大的动静言明怎么可能注意不到。 “乌尔奇奥拉和牙密终于来到现世了吗。” 言明站起身来,直接打开传送门走了进去。 乌尔奇奥拉和牙密搞出了这么大的动静,那现存于空座町之中的死神肯定是全部被惊动了,黑崎一护这个死神代理离的最近,到的也越快。 不过还有两个比黑崎一护还快的,那就是井上织姬和茶渡泰虎。可惜这两个弱鸡面对十刃这种级别的对手连一盘菜都算不上,牙密刀都没拔,三拳两脚就把二者打的重伤血肉模糊。 千钧一发之际黑崎一护及时感到挡住了准备下死手的牙密,不过这回跟原著不同的是,因为前段时间言明的到来,黑崎一护下定决心要完全控制自己体内虚的力量,这段时间一直跟在平子真子的假面军团身边特训,虽然还没有完全掌握体内虚的力量,但是已经不会因为害怕暴走而迷茫了,能拿出全部的实力跟牙密战斗。 不过就算这样,还无法掌控体内虚的力量的黑崎一护现在也还不是身为十刃的牙密的对手,几番交战下来因为还要顾及身后的井上和茶渡,黑崎一护被牙密击倒在地。 “还不错嘛,小子。” 因为大意被黑崎一护斩断了一条手臂的牙密捏着言明的脑袋将他提了起来。 “能让我活动开筋骨,你的实力也不算弱了。” “赶快解决掉他吧,牙密。” 乌尔奇奥拉望着天空,“这座城市之中不乏强者,现在有好几股强大的灵压正在朝这里赶来,赶快杀了黑崎一护然后回到虚圈吧。” “了解。” 牙密狰狞一笑,手掌猛的发力就要将黑崎一护的脑袋捏碎,要真是脑袋碎了那就算是井上这个神级奶妈都奶不回来。 “一户同学!” 井上这个时候也急了,拼尽身体内最后的一点灵力使出了自己为数不多的攻击招数。 “孤天斩盾!” 椿鬼化作一道流光向着牙密的手臂斩去,但井上虽然是神级奶妈,战斗能力目前却弱的可以,孤天斩盾连牙密的钢皮都没能斩破就被弹开了。 “怎么会……?” 用尽了体内最后一点灵力的井上再加上她身上的伤势,只能无力的趴在了地上。看着黑崎一护痛苦的脸,井上无比的痛恨着自己现在的无能为力。 “不管是谁都好,求求了,快来救救一护同学……” 现在的井上就只有祈祷。 作为主角之一,神听到了井上织姬的祈祷。 就在牙密即将捏碎黑崎一护脑袋的时候,牙密的手突然一松,被他握在手中的黑崎一护不见了踪影。 “怎么回事?” 牙密愣住了,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他本来就是个莽夫,平时连用灵压感知敌人的强弱都不愿意,此刻更是没办法理解刚刚到底发生了什么。 不过好在牙密不是一个人懵逼,乌尔奇奥拉也有些懵逼,他刚刚明明没有感知到任何异常的灵压存在。 “居然还真能做到这种事情,这个能力比我想象中的还要方便啊。” 陌生的声音从树梢上传来。 “谁?滚出来!” 暴躁牙密上前就是一发虚弹轰出,将面前的树林移位了平地。 “瞬步……果然也是个方便的能力。” “白痴,后面!” 乌尔奇奥拉急忙出声提醒,牙密转身,只见言明左手提着受伤的黑崎一护右手五指张开对准了牙密。 “破道之三十三……” “苍火坠!” 言明体内的灵子化作爆炎将牙密吞噬了,引发剧烈的爆炸。 言明后撤了几步,防止自己被自己引发的爆炸卷进去。言明可没指望自己这一击就能打趴牙密,他只是想玩儿玩儿新到手的鬼道。 话说死神动漫之中真的有什么有名有姓的人物是被鬼道干趴的吗? 果然,牙密大手一挥毫发无伤的走了出来,就是身上有些微被熏黑的痕迹。 “你这家伙又是……” 牙密动用响转瞬移到了言明的身后,从上而下冲着言明的脑袋重重一拳挥下。 “……从哪里冒出来的!” 牙密势大力沉的一拳直接击碎了地面,但是被言明轻松躲开。 “你们这些人战斗起来还真是毫无新意。” 言明游刃有余的吐槽道:“为什么总是瞬移到敌人的背后呢。” 言明抬手对准了牙密的脸。 “破道之三十一,赤火炮!” 第一百三十三章 吃瘪 又是一发火红的“炮弹”在牙密的脸上炸开了花。到此,言明已经将得自浦原喜助处的鬼道在牙密身上基本上都用了一遍。 “威力……差强人意吧,回去交给任绮芸看她能不能用。” 虽说鬼道这种东西只要使用者注入的力量越多威力就会越大,但那也是有性价比的。你总不能指望真的用苍火坠打出流刃若火的威力。 “你这家伙……!” 牙密被言明戏耍他的举动激怒了,虽然言明的鬼道基本上没给牙密造成什么伤害,但是却很烦。简单点来说就是伤害性不高但是侮辱性极强。 “我要宰了你!” 说着,暴怒的牙密就要将腰间的佩刀抽出来。他现在可管不了那么多,只想归刃后将言明撕成碎片。 “冷静点儿。” 乌尔奇奥拉及时用手顶住了牙密的刀柄,制止了他的发狂举动。 “我们的主要任务只是来探查情报,而不是来跟死神们拼个你死我活的。” “现阶段还不是跟死神决战的好时机,还是说你想要违抗蓝染大人的命令?” “切。” 乌尔奇奥拉把蓝染都搬出来了牙密也不好反驳,不爽的啐了一口还是乖乖的把刀收了回去。 “不归刃吗,我可是都热好身了啊。” 言明有些失望,那语气就像是得不到心仪玩具的小孩子一样沮丧,在牙密的耳中就显的很嘲讽了。 “你这个混蛋……” 乌尔奇奥拉伸手拦住了牙密,静静地看着言明,像是要把言明的身影印在他的眼中一样。 “下次再见面的时候,就让你见识一下吧。” “归刃的力量。” 乌尔奇奥拉打开了黑腔,这类似于属于破面们的传送门,通过黑腔可以直达虚夜宫。 “欸等等,让我也去你们的地盘玩玩儿怎么样?” 一看到黑腔言明就来劲儿了。他的传送门可以帮助言明抵达任何曾经到达过的地方,在同一个世界之中。只要让他去过虚夜宫一次,那么虚夜宫对于言明来说就没有任何的防备与神秘可言。 不过乌尔奇奥拉这么谨慎的人怎么可能让言明这个他摸不透底细的人跟随他进入虚夜宫。虽然乌尔奇奥拉不觉的言明要是真的到了虚夜宫还能掀起什么风浪,但是保险一点儿总是没错的。 乌尔奇奥拉抬手就是一发虚闪轰了出去,这当然是奈何不了言明,言明右手一挥轰炸空间的能力发动,将乌尔奇奥拉的虚闪抹消。 但乌尔奇奥拉的目标也达成了,他只是想要拖延一下言明的脚步而已。趁着言明耽搁时间的这一会儿功夫,乌尔奇奥拉和牙密已经将黑腔关闭溜了。 “哎呀,没礼貌,就这样拒绝上门的客人。” 言明挠挠头,他的虚夜宫潜入计划就这么破产了。当然前提是这真的称得上是个计划的话。 “一护同学!” 就在言明和两名十刃纠缠的时候井上织姬凭借着自己超神的奶人水平已经将茶渡泰虎和黑崎一护身上的伤势治疗的差不太多了。 几名待在现世的死神也在这个时候赶了过来,对于言明冬狮郎几人仍然十分防备,但是由浦原喜助之口也知道了至少目前言明还不是他们的敌人。 说起浦原喜助,言明刚刚从牙密手中救下黑崎一护之时就感觉到周围有人在窥视,应该就是他。不过现在这股窥视感倒是消失了。 不用想都知道肯定是那个浦原老贼在暗中观察,刚才要是言明不出手,那么会在千钧一发之际从牙密手中救走黑崎一护的就肯定是他了。 至于为什么浦原喜助暗中观察却不出手的原因言明也能想到,大概率是因为他自己。 “随便看,反正我战斗也只用了鬼道和瞬步,你能看出什么算我输。” 言明毫不在意,他刚才除了新的来的轰炸空间以外就只用了鬼道和瞬步与牙密纠缠,根本就没有动用其余的能力。 虚夜宫内,从言明手下吃了个小亏从而一脸不爽的牙密和万年司马脸的乌尔奇奥拉走了进来。蓝染端坐于最高的王座之上,柔声说道: “你们回来了啊。” “蓝染大人。” 乌尔奇奥拉和牙密朝着王座之上的蓝染半跪行礼。 “好了,就让我见识一下吧,乌尔奇奥拉,你在现世所见的以及所感受到的一切事物。” 乌尔奇奥拉从地上起身抬起了左手放在了自己的眼珠上,一个用力,居然将自己的眼珠直接扣了出来。随后握再手心捏碎成了粉尘飘荡在空旷的房间之中。 “请您过目。” “嗯?” 蓝染眉头一挑,“你们在现世看到了一些很有趣的东西啊,乌尔奇奥拉。” “是的蓝染大人,”乌尔奇奥拉恭敬道:“这个突然跳出来搅局的人有些奇怪,再加上暗中还有两股不俗的灵压正在窥视,很抱歉没有完成大人您的指令。” “真是没用啊,乌尔奇奥拉。” 一道猖狂的声音突然插足了乌尔奇奥拉和蓝染的谈话。乌尔奇奥拉扭过头去,一名蓝发,面容气质狂野的男性破面脸上挂着不屑的笑容说道: “这种货色,要是我在的话早在第一招就把他们干掉了。” “葛力姆乔。” 乌尔奇奥拉念出了插话破面的名字。 “还有牙密,”葛力姆乔嗤笑道:“你这家伙不是根本就在被那些小鬼耍的团团转嘛,就这样也配被称为十刃吗?” “混蛋……” 牙密本来就被言明弄的一肚子火气,现在葛力姆乔还在这里说风凉话直接引爆了他。 “要不要下来试试啊!” 说着牙密就要拔刀。葛力姆乔怎么会怂,就算是蓝染葛力姆乔心里都有一股不服,更不用说其余的十刃了,葛力姆乔根本没将他们放在眼中。 葛力姆乔也爆发出了自己的灵压,和牙密身上的灵压碰撞在了一起。无形的灵力化作了有形的狂风在空旷的空间之中肆虐。 “住手,你要在蓝染大人面前拔刀吗!” 乌尔奇奥拉制止了被怒火冲昏头脑的牙密,蓝染可是还在上面看着呢。 “唉。” 一声叹息传来,紧接而至的是如渊似海一般的恐怖灵压,本来正剑拔弩张的葛力姆乔和牙密瞬间哑火,被这恐怖的灵压压的喘不过气来。 更恐怖的是这股灵压精准的只对葛力姆乔和牙密造成了威压,站在牙密身边的乌尔奇奥拉和葛力姆乔身后的从属官居然没有受到一丝一毫的影响,可见蓝染对于自身灵压的可怕控制力。 “到此为止吧。” 蓝染空洞迷离的目光撇了一眼他这两个名义上的下属。 “十分抱歉,蓝染大人。” 牙密赶紧跪在地上请求蓝染的原谅,而葛力姆乔则是满头冷汗的切了一声,什么也没有说。 “你的判断是正确的,乌尔奇奥拉。” “感谢您的宽容,蓝染大人。” 做为蓝染目前为止十刃之中可能是最衷心的下属,乌尔奇奥拉对于蓝染的肯定自然是满心欢喜。 一旁的葛力姆乔看着这对主仆满脸的不爽,心中不知道在暗自谋划着什么。 “袭击我的那些家伙是十刃?” 浑身裹满绷带的黑崎一护一副原来如此的模样。 “十刃,果然不是简单的杂鱼吗。” “不,击败你的牙密就是第十刃,而且别人还完全没有拿出实力来,都还没有归刃呢。所以说你真jier丢人,快退群吧你。” “你这家伙说什么?!” 言明的话明显刺激到了黑崎一护,他跳了起来准备找言明单挑,不过被露琪亚一巴掌糊了回去。 “病号就安生些。” “听你的话,你好像对于十刃很了解的样子。” 冬狮郎紧盯着言明的脸逼问道。 “也不算是很了解吧,也就是简单的知道一些他们的名字,能力长相还有实力到底在什么范畴之内罢了。” “这是我的。” 言明一筷子下去从小莫的筷子下抢走了一块儿已经煮熟了的牛肉。他们现在正在吃火锅,几名死神,浦原商店内的众人还有言明这边的人都在场。 “唔……好烫……” “你希望我跟你们透露一点儿消息也不是不可以,不过不是无偿的。” 言明将冬狮郎的话堵在了嘴边。 “你想要什么?”冬狮郎问道。 言明想了想,“斩拳走鬼,你们死神的各种修练方法都可以跟我来换,我视价值来给你们情报。” 虽然动画里的鬼道和白打这些东西显的很不值钱,但是言明现在身为一个人类还是很难接触到这些死神专属的东西的,能用一些对于他来说价值根本不大的情报轻松换来是再好不过了。 “这……我需要考量一下,现在没法给你答复。” 冬狮郎犹豫了一下并没有直接给言明答案。实在是言明现在的身份显的有些特殊,他来历不明,暂时也没法知道是敌是友,言明所索求的东西恐怕只有回去跟总队长汇报才能决断。 “没关系,不管你什么时候来我随时欢迎。” 言明嘴巴塞的满满的不在意的摆摆手。 “啊,这也是我的。” 说着,言明又从小莫手下抢走了一块肉。 “混蛋……”小莫忍不了了,捏碎了手中的筷子。 “我可是一块肉都还没吃到呢!” 小莫直接放弃了吃火锅,朝着言明扑了过来。 言明一个响指,传送门出现在头顶,小莫顺势扑了进去然后传送门关闭,小莫不知道被言明送到了什么地方去。 “终于是把这个最能吃的赶走了。” 第一百三十四章 葛力姆乔 入夜,言明并没有睡。对于现在的言明来说睡眠只是一种消遣,而不是必须品。 对死神剧情有着大致了解的言明自然是知道的,就在今晚,急性子的葛力姆乔会来到现世跟这里的死神打一场,结果当然是以失败告终。 不过言明现在对于葛力姆乔另有打算,所以准备亲自动手。 其实就算没什么打算言明也准备亲自动手的,对于战斗这件事言明还是挺热衷的。 “来了。” 学会了鬼道之后,言明多少也有了一点儿对于这个世界死神和破面的灵力的感知。虽然还不够敏锐,但是葛力姆乔一伙人根本就没有掩盖自己的灵压,言明自然是能第一时间感知到的。 “走吧,别让黑崎一护他们抢先了。” 言明这几天已经将空座町全都跑遍了,所以不管葛力姆乔降临在哪里言明都能第一时间开传送门过去。 “人数比预想之中的稍微多了点儿啊。” 悬浮于半空之中的言明低头看着脚下正在商讨对策的葛力姆乔众人,或许是因为言明介入的缘故,葛力姆乔多带了点儿人来。 不过也没差,这些杂鱼就交给迦尔纳和小莫香奈惠来对付吧,言明主要的目标只有葛力姆乔。 “什么人?” 虽说言明等人没有灵压,但是离的这么近总是会泄露行踪,葛力姆乔身边的一名军事智囊模样的从属官甩出一道虚闪轰向言明。 言明没有出手,身旁的迦尔纳出手空手将这道虚闪弹飞了。 “晚上好啊,破面的各位,今晚月色真美不是吗。” 既然被发现了言明也就不打算隐藏了,倒不如说言明本来就没有隐藏的想法,他是来干架的。 “哈,你就是乌尔奇奥拉说的那个奇怪的家伙吧,没想到自己送上门来了,那就从你开始吧。” 葛力姆乔戏谑一笑,对自己的从属官下令: “杀了他。” 接到葛力姆乔命令的从属官们响转瞬移将言明包围了起来,准备各自出招将言明轰杀至渣。 言明看都没看这些从属官一眼,不到十刃的级别,对他来说都只是杂鱼。 “解决他们,手脚麻利点儿,要不了多久那些死神就要来了。” 丢下这么一句话后言明开启瞬步直冲葛力姆乔而去。 “休想得逞。” 葛力姆乔的一位从属官见状挥刀想要拦下言明,然而挥出的刀刃被迦尔纳空手接下。 “你们的对手是我。” 灼热的火焰从迦尔纳身上燃烧了起来将他身上本来穿着的便服烧成了灰烬,显露出了原本的战斗姿态。 本来拽的跟个二五八万一样的葛力姆乔显然是没想到言明这么轻易就绕过了自己的下属,惊愕之下只来得及拔刀挡在自己身前,却依旧被言明从半空之中击落掉到了地上。 “你这混蛋……” 被弄的灰头土脸的葛力姆乔磨吮着自己的牙齿抬头怒吼道: “胆子不小嘛,我要砍了你!” “你吼那么大声干嘛。” 言明冷淡平仄的声音传入了葛力姆乔的耳朵中。 “呃?!” 葛力姆乔双目骤然紧缩,响转疯狂后撤,但即使如此,葛力姆乔的胸前依旧被划开了一道不浅的伤口。 言明保持着挥刀的姿势道: “战斗可不是比谁的嗓门大啊,葛力姆乔。” 这家伙……好快的速度! 葛力姆乔伸手在胸前的伤口处摸了一把,看着手中的鲜血,反而放声大笑了起来。 “这样,才有让我拔刀的价值啊!” “白雷。” 言明伸出食指,一道暗红色的雷电射出直指葛力姆乔的面门。 葛力姆乔随手一刀就将其劈散。 “这种糊弄小孩子的戏法,就不要出来丢人现眼了!” 响转发动,一个闪身葛力姆乔就出现在了言明的面前,挥刀重重砍下。 轰隆一声,就像是引爆了大当量的炸药一般,葛力姆乔刀刃上所蕴含的力量直接将言明周围的地带全部都夷为了平地。 “幸好赶上了,”弓亲长抒了一口气,“要不然就刚才那一下就不知道要死伤多少普通人。” “已经将周围的空间冻结了吗?” 冬狮郎看着言明和葛力姆乔的战斗,头也不回的问道。 “已经全部完成了冬狮郎队长。” “那就好。” “真是,看着这些家伙打的这么开心我也有点手痒了。” 光头一角握着手中的斩魄刀有些跃跃欲试。 “你没机会了。”乱菊抬头看着天空,语气凝重道: “地上的战斗你没实力插手,天空中的战斗……已经结束了。” “什么?!” 一直被地上葛力姆乔和言明之间的战斗吸引了注意力的众人连忙抬头,只见最后一名破面被莫德雷德一剑劈成了两半。 “居然这么快就解决了那些家伙?!” 黑崎一护心中大惊,葛力姆乔的那些从属官可都不是杂鱼,虽然在原著里很没有牌面,但那是因为大意外加死神众突然爆发实力所以看起来才那么不堪一击,真要打起来还是得花费一番手脚。 但迦尔纳小莫和香奈惠却在人数不占优的情况下如砍瓜切菜一般将葛力姆乔的从属官尽数击杀,实力可见一斑。 “冥的这些同伴,也不简单啊。” 露琪亚是众人之中最为震惊的,因为她曾经和香奈惠交过手,当时露琪亚还略占上风。现在想来是香奈惠留手了,要不然自己肯定早就败北了。 其实露琪亚这里倒是猜错了,香奈惠和她打的时候并没有留手,只不过当时是白天,现在是夜晚,只有在夜间,香奈惠才能鬼化释放她的全部实力。 “嗯?” 冬狮郎稍微往旁边撤了一步,随后一道黑影咻的一声从冬狮郎刚才站立的地方飞了过去,掀起了紊乱的气流吹动了冬狮郎身上的羽织和头发。 飞出去的身影犹如一枚炮弹一般直接将挡在他面前的一座大楼撞穿,随后又撞塌了不知道几座建筑物最终才停了下来。 “你们好啊。” 言明一个闪身也出现在了冬狮郎的身边,瞬步言明已经很熟练了。至于刚才飞出的那个,也就只有葛力姆乔这一个答案了。 “你……好。” 冬狮郎也不知道该怎么回,也只能先回了句你好。 “葛力姆乔——你不会这么就趴了吧,十刃就这水平?不会吧不会吧。” 言明朝葛力姆乔喊话,嘲讽拉满。 “混蛋……” 葛力姆乔怒火中烧,然后开始了爆气。可怖的灵压就连距离他还有数百米远的黑崎一护等人都不免一窒。 “好可怕的灵压。” 冬狮郎这么说着,手不自觉的放到了身后背着的斩魄刀上,其余人也做出了战斗姿态。虽然葛力姆乔不是针对他们,但是这股暴虐的灵压依旧让人无法小觑。 “呜咳咳……” 爆气爆到一半儿葛力姆乔突然泄了气,吐起了血。他捂住胸口,刀刃支撑住自己的身体。 “那个家伙的斩击,果然有什么问题。” 葛力姆乔看着自己胸口处依旧没有愈合的伤口暗自想到。 战斗开始没多久之后葛力姆乔就注意道了不对劲儿,他作为虚,就算自愈能力没有乌尔奇奥拉那么变态,但是言明在他胸口砍的这种小伤也应该很快就能痊愈了才对。 但是并没有,虚的超速再生仿佛失效了一般,被言明斩出的伤口根本无法快速愈合,甚至说根本无法愈合。这一发现也导致了葛力姆乔跟言明对打的时候束手束脚,在没搞清楚怎么回事之前,不敢再让言明砍到他的身体。 “别萎了啊。” 葛力姆乔一抬头,言明的脸突然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铛的一声,葛力姆乔勉强挡下了言明的斩击,整个人在地上翻了几个跟头这才重新站起来。 “还不进行‘归刃’吗,葛力姆乔。”言明伸出左手对准葛力姆乔,随后猛的握紧。 “再不进行归刃,可就没有机会喽。” 周围两座房屋在言明念力的驱使下朝着葛力姆乔撞去,要将他变成“肉夹馍”。 这么粗糙的攻击自然是奈何不了葛力姆乔,往空中一条就躲开了言明的攻击。 “我要杀了你,小鬼。” 葛力姆乔双眼如同豹子一般闪烁着寒光,森然道。 言明无所谓的掏掏耳朵,“这句话我耳朵都快听起茧子来了,能不能有点儿新意换个词啊。” “我保证,这将是你最后一次听到了。” 葛力姆乔狞笑着将斩魄刀反握,左手撑爪状在刀身上摩擦,发出了刺耳的声音。湛蓝的灵力浓缩在斩魄刀的刀身。 “他要干什么?” 一旁强势围观的黑崎一护等人现在甚至因为葛力姆乔身上所逸散出的灵压感觉有些呼吸困难。 “这就是十刃真正的实力吗。” 冬狮郎面沉似水,葛力姆乔虽说一直被言明压着打,但是他展现出的实力绝对不容小觑,就连冬狮郎自己扪心自问对上葛力姆乔都没有什么获胜的把握。 “要不要去帮那家伙一把,对手挺厉害的,他可别翻车了。” 小莫在一旁说着风凉话。 “不必,”香奈惠轻轻摇了摇头,“只是这种程度,明能独自解决的。” “吱嘎作响吧,豹……” 解放语还没念完,葛力姆乔又泄气了。他面部肌肉紧绷,言明看的出来葛力姆乔现在正在挣扎。 “蓝染出手了吗。” 言明猜测到,在现阶段还没准备完全的时候,蓝染可以容许葛力姆乔来现世小打小闹,但是绝对不会容许葛力姆乔在空座町归刃。这样很容易造成决战的提前,而提前决战对于蓝染来说有害无益。 “你捡了一条命啊,小子!” 葛力姆乔恶狠狠的说道,随后打开黑腔溜了。来的时候壮志满满,走的时候如丧家之犬,言明可以想象这次葛力姆乔回去等待他的处罚只会比原著里更加严重。 不过这跟言明就没什么关系了,他的目的已经达到,虚夜宫的坐标到手了! 第一百三十五章 信标 葛力姆乔跌跌撞撞的回到了虚夜宫中,脚步虚浮,看起来十分难受。 言明给葛力姆乔留下的伤口其实没有多严重,但关键是言明留下的伤口是根本不会愈合的,一直流血。葛力姆乔体内的力气都快随着血液流干了。 就算是虚,终归也还是属于生物的范畴,大量鲜血的流逝还是让葛力姆乔扛不住。脱离战斗状态后葛力姆乔已经有些轻微的头晕了。 “抬起头来,葛力姆乔。” 蓝染温和且充满磁性的声音传入了葛力姆乔耳中。葛力姆乔一惊,原来不知道什么时候,他已经走进了蓝染的大殿内。高座于王座之上的蓝染面带笑容的俯瞰着他,在王座之旁站着东仙要。 “真是狼狈啊。”看着浑身是血的葛力姆乔,蓝染这么感叹了一声。 “上前来葛力姆乔,让我看看你的伤势。” 葛力姆乔不情不愿的拖着受伤的身体,一瘸一拐的靠近了蓝染。因为王座的缘故,就算是靠近了蓝染依旧是以一种俯视的姿态在观察葛力姆乔。 “嗯……奇怪的力量,抑制住了虚的超速再生吗。” 看着葛力姆乔胸口处那最显眼的一道伤口,蓝染自言自语道。 突然毫无征兆的,蓝染右手探出插进了葛力姆乔胸前的伤口之中。 “咳啊——!” 突如其来的剧痛让葛力姆乔不受控制的又从口中喷出了体内数量已经不多了的鲜血,胸口传来的痛楚让葛力姆乔下意识的想要拔刀。 但是王座旁的东仙要动作可比他这个“病号”动作快多了,斩魄刀挥出,干净利落的斩下了葛力姆乔准备拔刀的手臂。 随后就是一发破道之五十四·废炎,把葛力姆乔的断臂烧成了灰烬。 可怜的葛6,到最后还是没能逃开断臂的下场。 蓝染适时将手从葛力姆乔的创口中抽了出来,葛力姆乔被这股力量带的滚落下了高台,重重摔在了地上。 “奇怪的力量,并非死神并非虚,更不是那些灭却师。” 蓝染看着自己掌心上的一团光点喃喃自语,这是言明赫刀上所附着的力量,没想到蓝染居然能够直接将其抽取出来。 “虽然有趣,但还是太弱了。” 这么说着,蓝染就将手心悬浮着的光球捏碎了。做完这些蓝染才撇了眼趴倒在地上的葛力姆乔。 蓝染抽出赫刀力量的方式虽说是粗暴了一点儿,但是再怎么说也把葛力姆乔体内赫刀的力量清楚出来了。作为虚的超速再生开始发挥作用,除了断臂以外,葛力姆乔现在身上的伤势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 “你这家伙……” 葛力姆乔捂着自己的断臂,暴怒了。如果仅仅只是将手臂斩断对于葛力姆乔还不算什么,接上基本就能长回来。但是东仙要直接把葛力姆乔的断臂烧成灰了,要凭空将断臂长出来这种操作超出了葛力姆乔自愈能力的极限。十刃之中恐怕也只有乌尔奇奥拉能够做到。 “葛力姆乔,” 蓝染及时发话了,又是熟悉的灵压压人。 “你这次不经同意就去往空座町,折损了不少破面这件事情我可以不问责你。” “但是你若还敢对同伴拔刀,我就不会在原谅你了哦。” 哄小孩儿的语气,但蓝染身上迸发出的那股刻骨的杀意却不会作假,葛力姆乔明白,若是今天自己真的敢拔刀,蓝染也不介意将他这个第六刃的脑袋砍下来。 或许这个第六刃得加个前了,断臂之后葛力姆乔自觉已经没有那个实力还能待在十刃之中。 在义气与生死面前,葛力姆乔最终还是选择了生死。他并不怕死,但是不想死的毫无意义。 “退下吧,葛力姆乔,这件事到此为止。” 葛力姆乔捂住断臂,狼狈的走出了大殿。蓝染看着葛力姆乔远去的背影,眼神之中闪过一丝疑惑,他刚才好像在葛力姆乔身上感受到了一丝异常的东西,但是细品之下却又什么都没有。 “错觉吗……” 蓝染捏了捏眉心,没有在意,继续去谋划他的事情了。在蓝染看来葛力姆乔就算再怎么异常也逃不开他的掌控,蓝染有这个资格自负。 葛力姆乔被蓝染惩处不久后,虚夜宫的一处隐秘角落内,一扇熟悉的传送门悄无声息的打开了。言明狗狗祟祟的探出脑袋左右看了看,确实没人之后他才从传送门之中走了出来。 这回跟在他身边的就只有迦尔纳一个,来虚夜宫这种事带的人多了反而不好脱身,所以言明让香奈惠和莫德雷德在现世待着了。 “这里就是虚夜宫了吗……” 言明特意留了葛力姆乔一条性命必然也是有他的原因的,要不然言明早有无数个机会可以将葛力姆乔的脑袋砍下来了。 想来虚夜宫,浦原喜助肯定不会帮他。跟着十刃光明正大的往黑腔里面闯也是不现实的,先不说能不能成功,就算成功了,恐怕一落地要面对的就是虚夜宫全部破面的围攻,再加上蓝染和他手下的两个死神。现阶段的言明可还没有力量对付这么多敌人。 言明所急需的只是一个坐标,一个虚夜宫的坐标。所以言明想了这么一个办法,他在跟葛力姆乔缠斗的时候将一枚自己废了老大力气的信标暗中种在了葛力姆乔身上。 这枚信标不仅炼制耗费了言明的大把精力,而且作用时间还很短,唯一一个作用就是可以将信标种下位置的坐标实时发送给言明,这样就可以使言明及时没到过的地方也能开传送门进行传送。 蓝染的感觉没错,葛力姆乔身上的确有些地方不对劲儿,不过他再怎么也算不到言明这种完全不属于这个世界的力量。 言明从怀中摸出了一个骨质面具佩戴在了头上,将自己的容貌做了一个大致的遮掩。 为了潜入虚夜宫,言明可是废了不少的力气,他现在身上穿着的正是一身破面们身着的纯白服饰,头上的面具也花了大力气力求做的稍微逼真一点儿。至于虚洞这个就没办法了,不过好在平常也有不少的虚是将自己的虚洞隐藏起来的,毕竟有些虚洞长的位置不怎么好暴露。 言明的腰间还配上了一把刀,不过只是样子货。至于灵压问题,言明经过这几天的摸索已经能够释放出能被这个世界的死神和虚所感知到的灵压了,虽然很弱。不过有些时候弱点儿才好浑水摸鱼嘛。 迦尔纳就一直灵体化待在言明身边了,灵体化后的迦尔纳这个世界的人好像没有什么有效的办法察觉,但是那些强者还是能凭借玄之又玄的第六感感知到迦尔纳的存在,所以言明要是不想暴露最好还是绕着十刃这种级别的走。 “你小子!” 刚穿戴好伪装的服饰以及面具,言明正在考虑接下来往哪里走因为他好像不认识路的时候,一个声音从言明身后传来,吓了言明一个激灵。 言明转头,只见一位紫色波浪发辫,脸上有水滴状印痕的女性站在他身后打量着他。 呃,眼熟。 这是言明脑海之中闪过的第一个念头,第二个念头则是虽然眼熟,但是已经记不起来她到底是谁了。 “你小子,问你话呢。” 女性破面有些不耐烦了。 “啊啊,在,请问您有什么想问的?” 在别人的地盘儿言明还是决定装老实点儿,他可不想连虚夜宫到底是个什么样子都没搞清楚就被逼走了。真要是被发现了,就算有传送门,下一次想要进来也是千难万难。 “你小子怎么会在这里,这可是给三位数破面,留给我们这些流放之人所待的地方。” “你小子……” 女性破面上下打量了一番言明。 “就你这点儿可怜的灵压,我想也不可能是被替代的十刃,你应该是新生的破面吧。” 自从蓝染到来之后借助崩玉的力量,虚夜宫的破面数量就在急速增加之中。虽说蓝染真正在意的只有那么几个,甚至可以说只有那么一个,不过真的制造出来他想要的那个破面也是需要大量实验支撑的,女性破面猜测面前的言明就是那种实验的产物,毕竟除此之外实在是想不出到底还有那种情况下会诞生灵压如此孱弱的破面了。 她并没有想过虚夜宫被悄无声息潜入的可能性,因为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 与死神那基本上不设防的尸魂界不同,虚圈从诞生以来基本上就处于与外界隔绝的状态,没有人会想着来这个鬼地方,再加上蓝染到来之后虚圈的防备力量又被增强到了变态的地步,没有任何人能悄无声息的潜入。 不过言明不算是这个世界的人,所以不算在内。 “啊,哈哈哈……” 言明对于虚圈的了解实在不多,动漫里描述的也就只有打打杀杀,对于虚圈的一些细节描写很少,既然面前的破面给了个台阶下,言明也只能哈哈,要不然言多必失。 “赶快离开吧,这里不是你能待的地方。” 女性破面冷漠的丢下这么一句话就准备离开。 “等一下,”言明这下不得不说话了,他不认路啊。 女性破面撇了他一眼,却没有动,显然是在等他问话。 “请问……怎么才能离开这里啊,我不怎么认识路。” 言明紧盯着女性破面的脸色,绝对不多说一个字。 女性破面叹了口气,说道: “跟我来吧。” 第一百三十六章 缇鲁蒂·桑达薇琪 “太慢了。” 女性破面倚靠着墙壁说道。 “十分抱歉。” 言明气喘吁吁,假装一副很累的样子。演戏就要演全套,既然只能模拟出这么弱的灵压,表现出的实力自然也要贴近。 “连响转使用的都这么生涩,你以前到底是怎么在虚圈之中活下来的。” “可、可能是运气好吧。” 言明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虚的响转和死神的瞬步可不同,虽然二者表现出来的作用都是差不多的,但是作为虚依旧可以一眼就看出瞬步和响转的区别。 言明都打定主意要混入虚夜宫了怎么可能不在意这些细节呢,所以他在跟牙密的纠缠和葛力姆乔的战斗之中特别留意了响转的使用。 或许是言明这个异界之人没有那么多的限制吧,观察一段时间之后言明确实学会了专属于虚的响转,不过现阶段言明的响转还做不到像瞬步一样熟练。所以在女性破面的眼中就十分的菜,这点就不是言明假装的了,是他的响转确实很菜。 “顺着这条路走出去就行了。” 女性破面冷淡的给言明指了一条路随后转身就走。 女性破面态度这么冷淡言明也就没有再凑上去,虽然从她愿意给自己带路言明就能看的出那位姐姐是外冷内热,刀子嘴豆腐心的典型,但是言明现在是在玩儿潜入,跟这些破面还是不要多打交道为妙。 “就让我来好好看看这虚夜宫吧……” “你是谁?” 又是一道声音在言明身后响起,吓的他一个激灵。 “卧槽,你们这些破面这么喜欢悄无声息的站在人背后说话吗。” 言明心中暗自吐槽,转过身去,只见一位头戴牛头骨型面具将整张脸都遮住的古怪破面站在他身后。 这货不是…… 新出现的这位破面言明脑海之中有点儿印象,因为他好像在原著之中还挺厉害。 “我并没有见过你。” 路德本,也就是新出现的破面双目死死的盯住言明,像是要看穿言明那被白骨面具遮盖住的面容。 “报上你的编号。” “no.80。” 言明悄然做好了战斗的准备,要是他没记错的话路德本很难对付。如果没能糊弄过去的话言明就只能试试看自己能不能配合迦尔纳突然暴起把他给秒了,要不然他会很难缠。 “80?” 路德本将言明瞎编的这个编号重复了一遍。其实言明编的还是有些讲究,因为在虚夜宫之中80这个编号应该是没有原主人的,所以言明至少不用担心会跟别人撞编号。 “没听说过的编号,新诞生的破面吗。” 路德本思索了一阵,“你还是跟我走一趟吧。” “看来这次的虚夜宫之行是要到此为止了。” 言明心中暗自想道,正当言明要让迦尔纳配合他一起暴起将面前的路德本秒掉的时候,一道熟悉的声音传来打断了路德本的动作,也间接的救了他一命。 “葬讨部队的人,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言明回头,只见刚才离开的女性破面不知什么时候去而复返,冷冷地盯住路德本那牛头骨状的面具。 “对于可疑人士,我自然有资格盘问。再者说……” “我的行踪也没必要向你汇报,no.105缇鲁蒂·桑达薇琪小姐。” 路德本丝毫不给女性破面面子,直呼其名。不过托他的福,言明也想起来了这位女性破面到底是谁。 编号为三位数的破面,都是曾经的十刃,只不过因为力量不够强大而被淘汰。幸存下来的被赐予三位数的编号, 105在原著之中也算是个守关小boss,不过最后被石田雨龙击败,然后被接到十刃之八萨尔阿波罗命令的路德本捡漏击杀,带回去做了实验材料。 “没礼貌的小子。” 缇鲁蒂响转瞬移到了言明身边说道:“他是我的下属,你还有什么问题吗。” “下属?”路德本森然道:“需要我提醒你吗,你已经不再是十刃了,更没有资格拥有自己的从属官。” “我说的是下属,不是从属官。你的耳朵聋了吗?” 缇鲁蒂对路德本的态度也不怎么客气。 “他是自愿跟随我的,对吧……80?” 缇鲁蒂本来是想说言明的名字的,结果发现自己并不知道言明的名字叫什么,只好将刚刚听到的言明的编号说了出来。 “没错。” 正愁没有借口的言明立马重重的点头附和。 “像你们这种失败者居然也有人愿意跟随啊。” 路德本低声嘲讽道。 他这一句话彻底激怒了缇鲁蒂,本来缇鲁蒂也就不是什么冷静的性子,现在更是拔出了自己的武器准备动手。 “败给那些怪物我心服口服,但是你小子,有什么资格在这里说风凉话?” 缇鲁蒂的武器很特殊,看起来就像是锣一样,攻击方式更是类似于溜溜球。 “你要跟我动手?” 路德本右手握住腰间的刀柄。 “蓝染大人可是下过命令的,不允许我们这些破面私斗,你确定吗?” 将蓝染都搬出来了,缇鲁蒂身上的灵压一滞,最终还是将刀收了回去。 “我们走,八十号。” “啊?哦、哦。” 言明反应了一下才反应过来缇鲁蒂是在叫他,假装畏畏缩缩的瞅了眼路德本之后快步跟上了缇鲁蒂。 路德本看着言明逐渐远去的背影,双目微眯。随后猛的一个响转瞬移到了言明身后,拔出腰间的刀向着言明挥砍而去,下手力度毫不留情。 铛—— 千钧一发之际缇鲁蒂用她手中的“溜溜球”帮言明挡下了来自路德本的攻击。 “路德本你……!” 然而还不等缇鲁蒂发作,路德本就响转溜了。 “没事吧?” “没事,谢谢大人。” 言明一副现在才反应过来,惊魂未定的模样。灵体化躲在一旁的迦尔纳都觉得要不是自己早就知道自己的御主是个什么德行,说不定也会被骗过去。 演技派啊。 迦尔纳不由的在心底这么感叹一句。 就连迦尔纳都差点儿被蒙骗过去,就更不用说躲在暗处暗中观察的路德本了。他无故去砍言明一刀当然不是脑子抽抽,而是想要试探。 试探结果倒让路德本放下了对言明的戒心。弱小的灵压再加上胆小的性格,这种人就算有问题也根本不会造成任何影响,路德本相信自己随手一刀就能砍死。 “弱者果然只会与弱者抱团取暖啊。” 路德本很有优越感的嘲讽了这么一句然后就真正离开了,言明的实力不值得他多花费什么精力。 “你还跟着我干什么?” 走了一段路,缇鲁蒂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言明皱着眉头这么说了一句。 “可是大人您说的……” “那只是帮你解围罢了。”缇鲁蒂挥了挥手,突然有些低落了下来。 “再说你刚才应该也听到了,我是失败者,你真要找值得你效忠的对象也应该是现十刃,而不是我。” “在我心中您就是最值得我效忠的对象,大人。” 言明连忙表明衷心,经过路德本这一闹腾言明算是确认了,跟着缇鲁蒂最好混。要不然像他这种来头都解释不清楚的破面,在虚夜宫之中到处乱晃也太可疑了。 至于投靠现任的十刃,先不说别人看不看得上言明现在伪装后的实力,那些十刃可都不是什么简单货色,很容易露馅儿。 言明的忠诚让缇鲁蒂有些感动。破面这种东西终归是又虚演化而来的,所有的破面基本上对于强弱和胜负都看的极其重要,缇鲁蒂这种战败的十刃虽然实力依旧比很多破面都强,但是却遭受了全体破面的鄙视。 因为她失败过了,失败对于破面来说就是软弱和无力的象征。就算是傲如葛力姆乔,在他失败过后依旧有很多破面不将他放在眼里。 即使这些小看葛力姆乔的破面实力葛力姆乔一只手就能捏死。 “也好,” 虽然心里挺感动的,但是缇鲁蒂面容上没有显露出一丝一毫的动摇,再怎么说曾经也当过十刃,在下属面前该做出什么姿态她还是知道的。 “像你这么弱的破面恐怕那些十刃也不会收,你就跟在我身边吧。” “谢谢大人。” 俩人并肩渐行渐远。 “对了80,你叫什么名字?” “既然大人叫我80,那我的名字就是80。” 言明懒得再想名字了。 “那我以后就称呼你为80了。” “乐意之至。” …… 灵体化后的迦尔纳并没有跟上去,在言明的命令下,他还有另外的事情要做。 路德本让言明明白就算是经过伪装,他在虚夜宫之中也太显眼了。所以还不如安心的待在缇鲁蒂身边,对虚夜宫的探索就让迦尔纳这个随时可以灵体化方便伪装的存在去做就好了。 反正迦尔纳是他的从者,迦尔纳看到的就可以等同于言明看到的。 接下来几天言明就待在了缇鲁蒂身边,或许是虚夜宫单调的生活让缇鲁蒂感觉无聊,又或者是缇鲁蒂想让他这个小弟以后出去别丢她的份儿。反正最终的结果就是缇鲁蒂开始了对言明的教导和锻炼,想让他稍微强一点儿。 一开始言明还担心自己会不会儿露馅儿,毕竟不仅仅是响转,虚还有很多其独特的能力。但或许言明这个异界之人“材料”真的十分独特,没过多久,言明居然连虚闪都能释放出来了,这个独属于虚的特殊能力。 不过这在缇鲁蒂的眼中就成了这个小弟真的很废的证明,毕竟言明就连虚闪都释放不利索,这可是作为虚的天赋能力。 第一百三十七章 剧情开始 空旷的场地之中林里这数十根石柱,两道身影以肉眼难见的速度在石柱之间穿梭,白色虚影不时相互接触,传来铛铛的金铁交击之声。 交手数十招之后,俩人十分有默契的分别停在了一根石柱之上。 “不错,”缇鲁蒂赞扬道:“你的进步比我想象的还要快很多。” “大人教导有方。” 言明适时的拍了个马屁。事实上言明现在的实力跟缇鲁蒂打完全就是在跟她玩儿,经过这几天的系统学习言明也确认了,自己好像还算是个天才。 用天才两个字形容都有些不够恰当,再天才的人类也学不会虚的响转和虚闪,因为这是专属于虚的种族天赋。但是言明居然凭借短短几天的时间就将其完全掌握了,响转因为作用和瞬步重复了暂且不谈,虚闪对言明的战斗力倒是真正的有了一定的加成。 “今天就到这里吧。” “是。” 言明恭敬的退了出去。 “御主。” 走出去没两步,迦尔纳的声音在言明耳边响起。 “蓝染已经开始他的计划了吗?” 言明面不改色,连动作都没有半点变化的说道。 “通过这几天来搜集到的情报来说,应该是这样的,乌尔奇奥拉已经将井上织姬抓来了虚夜宫。” “那就好,看起来要不了多久黑崎一护就会闯进来大闹一场了,这我可是期待已久啊。” 言明等的就是黑崎一护的到来,只有在他们这些死神闯入之后,虚夜宫才会乱起来,到时候言明才好浑水摸鱼。 别看动画里这段剧情做了几十上百集,其实单按时间跨度来算,言明等不了几天黑崎一护就会闯入虚圈大闹虚夜宫。 “80。” 缇鲁蒂的声音传入了言明的耳中。 “来任务了,蓝染大人亲自下达,阻止入侵者。” “哦呀?”言明隐藏在白骨面具下的眼睛之中闪过一丝莫名的意味。 “看来是不用我等了,来的比我想象的还要快。跟在我身边吧,迦尔纳,伪装生活从今天起就结束了。” 言明折返了回去,重新回到刚才跟缇鲁蒂对练的房间内。 缇鲁蒂此刻表现的有些兴奋,一方面是因为这是个让她这个失败者重回蓝染视野之内的好机会,另一方面则是身为虚,她体内好战的天性在作祟。 每一个成为破面的虚都是从尸山血海之中走出来的,除了极个别以外,其余的虚基本上心中都有着一份对于战斗的狂热,缇鲁蒂当然也不例外。 “在一旁好好看着吧80,只要这次能成功击杀入侵者,必然能让蓝染大人对我刮目相看。” “您必将马到成功。” 言明表面狂热的这么祝福了缇鲁蒂一句,随后似乎感觉到了什么,转头看向入口处。 “来了!” 比言明迟了半拍,缇鲁蒂才感知到敌人的到来。 一脸警惕的石田雨龙从入口处走了进来。 “受死吧!” 石田雨龙刚一露面,缇鲁蒂手中的车轮铁燕飞出誓要将他碾碎,好在石田雨龙反应不慢,用灭却师独有的飞廉脚躲开了缇鲁蒂的袭击。 “敌人吗。” 石田雨龙倒是主角团里面少有的靠脑子来战斗的存在,其余的几个基本上就是直接硬莽,就算是女性的露琪亚战斗风格也挺莽夫的。 “难道你只会到处躲吗?” 石田雨龙的闪避能力是被他爹练出来的,自然非同凡响。再加上房间内各种林立的石柱作为掩护,缇鲁蒂的车轮铁燕怎么都攻击不到他。 灵弓在右手显现,但石田雨龙却并没有利用缇鲁蒂攻击的间歇发动攻击,他还在观察。 “敌人有俩人,现在只有一个人在攻击,另一个人有什么能力暂时还完全不清楚,不能冒进。” 石田雨龙看了眼缇鲁蒂身边的言明眼底闪过一丝疑惑,不知为什么,他感觉这个破面有些熟悉的感觉。 “啧,跳来跳去的烦死了。” 缇鲁蒂没有那个耐心配石田雨龙继续耗下去,因为她有更优解。 “80,动用你的归刃能力,给我定住他!” “是,缇鲁蒂大人。” 言明将腰间那把样子货的斩魄刀抽了出来,右手反握。装模做样的低吟道: “消除一切吧,轰炸空间。” 一阵白光闪过,刀刃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层覆盖到右手手肘部位的白色手套。 既然要装成破面,那破面最为独到的归刃能力言明自然也是要想办法模仿的。言明腰上别的那把刀的确是样子货没有任何威力,但是却是言明精心改良过的,可以随言明的意识而变幻形态,当然只能从刀刃变成手套。 言明用学自型月世界的魔术对这把刀进行了些改动,再加上自己轰炸空间的独特能力,模拟出了自己的确会归刃的假象。 “归刃?!” 石田雨龙自然是知道这个破面的绝招,在归刃二字传入他耳中的一瞬间,石田雨龙就做出决定快速后撤,要跟言明拉开距离。对于一个不清楚其能力的破面,在怎么谨慎也不为过。 言明抬起右手,轻轻挥下。 “已经发动攻击了吗,在哪里,以什么形……式?!” 石田雨龙下意识的偏过头,车轮铁燕的刀锋这才只是划破了石田雨龙的肩膀,而不是直接将他的脑大锤爆。 “唔……!” 石田雨龙往旁边一倒,在地上滚了一圈后爬了起来,避免了车轮铁燕将他整条手臂都卸下来。 “刚才……发生了什么?” 石田雨龙捂住肩膀上的伤口喘着粗气,百思不得其解。 “那位女性破面的武器明明离我还很远,为什么会突然之间就出现在我面前?她要是真有这么快的速度我根本不可能纠缠这么久,早就死了。” “是因为他的能力吗。” 石田雨龙抬头看向言明,言明还抬手跟他打了个招呼。 “居然能够躲开,你反应速度还真快啊。” 缇鲁蒂将车轮铁燕舞的呼呼作响。 “80,准备好,再来!” 车轮铁燕带着骇人的破空之声再次朝着石田雨龙而去,言明也伸出了手准备好动用自己轰炸空间的能力。 “是什么,到底是什么,他的能力。” 石田雨龙死死的盯住言明只分出些许精力去关注缇鲁蒂的车轮铁燕,这毫无疑问是十分危险的,但是石田雨龙觉的自己必须要这么做,要不然很可能待会儿死的不明不白。 感受到石田雨龙那灼热的视线,言明朝他微微一笑,随后在缇鲁蒂的指示下毫不犹豫的发动了轰炸空间的能力。 石田雨龙只觉自己眼前一花,刚才离自己还有十数米远的车轮铁燕此刻已经到了面前。 “这样啊……” 生死危机就在眼前,石田雨龙却笑了,因为他已经弄清楚了言明的能力。 就在石田雨龙要拿出自己的底牌之一——“切魂之物”将面前的车轮铁燕弹开的时候,一滩十分可疑的粘液突然从天而降淋了他一身,车轮铁燕居然因为这滩粘液而从石田雨龙身上弹开了,并没有切入他的身体。 “这是什么啊?!” 石田雨龙甩动双手想要将身上的粘液甩干净。 “不要害怕小子,我来救你了!” 一个身材瘦小,穿着兜裆裤,脸看起来像某种甲虫的奇怪的虚站在了雨龙面前,虽然说着很帅气的台词,但是他不住打颤的双腿暴露了他心中的恐惧。 “你是……佩谢·贾提些……” 石田雨龙叫出了面前之人的名字,正是妮露的从属官,不过现在因为被人将面具强行摘下从破面退化成了普通的虚。 明明我只说过一次全名,他居然就记住了…… 佩谢回头看了眼身后的石田雨龙。 “你……该不会是爱上我了吧?” “你为什么会突然得出这么恶心的结论?!” 作为一个正常人的石田雨龙显是跟不上佩谢的脑回路。 “闭嘴!” 缇鲁蒂可没心情看佩谢耍宝,她现在急需一场胜利,一场能够证明自己价值的胜利。 言明倒是挺乐意继续看下去的,虽然他出手了,但是并不代表言明想要将石田雨龙放倒在这里,只是身为一个演员的自觉要陪缇鲁蒂演完最后一场戏而已。 “不用担心石田雨龙,就交给我来处理吧。” 佩谢又摆了一个很奇怪的poss,正面飞过来的车轮铁燕。 “那不是你能对付的对手!” 石田雨龙警告道。 “不用担心,”佩谢自信一笑,“我有特殊能力。” “特殊能力?” “仔细看好了!” 佩谢深吸一口气,随后向着飞来的车轮铁燕又喷射出了一股不明粘液。 沾染上粘液的车轮铁燕跟刚才一样,从佩谢的体表弹开了,没有伤及他分毫。 “怎么样?” 佩谢回头竖起大拇指自信一笑,虽然没有嘴,但还是能从他的双眼之中看出来他确实是在笑。 “所以说弄的我浑身脏兮兮的原来就是你啊!” “那是重点吗!” “小把戏。” 缇鲁蒂操控着车轮铁燕一转弯儿,又向着佩谢飞去。 “看我的。” 佩谢躲开了车轮铁燕的攻击,一口粘液朝着缇鲁蒂所站立的方向喷射而去。 “你以为我会让你喷中吗?” 缇鲁蒂嘲讽道。 “绝招……” 佩谢摆出一个像是便秘了一样的姿势,怪叫道: “无限滑溜!” 第一百三十八章 日轮啊,顺从死亡 也不知道佩谢那竹竿一样的身躯之中时如何容纳出那么多不明液体的,反正死神的世界之中也没有科学可将,佩谢更是将各种守恒定律按在地上摩擦。 佩谢所喷射出的滑溜溜的液体居然瞬间布满了房间内的每一个角落,缇鲁蒂脚下一滑从石柱之上摔了下去,言明也趁这个机会从石柱上摔了下去,头着地假装昏迷。 “干的漂亮佩谢!” 石田雨龙见佩谢的绝招居然解决掉了言明这个大麻烦不由地夸奖了他一句。 “哈哈哈哈,早就说过了,交给佩谢大人我就不会有任何问题!” 佩谢属于给几分颜色就开染坊的那种类型,石田雨龙的夸奖让他得意了起来,双手叉腰哈哈大笑道。 “你们两个混蛋……” 言明装晕退场,但缇鲁蒂可还没退场呢,对于她来说这场战斗不死不休。 “搅断他们吧,车轮铁燕!” 缇鲁蒂进行归刃想要进行最后一搏,不过没了言明的协助,这场战斗结果注定跟原著不会有任何区别。 最终在石田雨龙的“切魂之物”下,缇鲁蒂败下阵来。不过石田雨龙作为主角团之一并没有取缇鲁蒂的性命,只是让缇鲁蒂失去战斗能力后就离开了。 “可恶……” 倒在地上的缇鲁蒂无比痛恨此刻自己的无力与弱小,但现在的她连挪动自己身体的力气都没有了。 并不是因为石田雨龙下手太重,而是缇鲁蒂自身为了胜利将自己身体的一部分都抛弃后展现出的后遗症。 “缇鲁蒂·桑达薇琪小姐。” 突然间,缇鲁蒂感觉自己面前一暗,自己似乎被人包围了。一道熟悉且令人感到有些厌恶的声音传入了缇鲁蒂的耳朵。 不知何时,路德本和他那一群由他能力制造而出的手下将缇鲁蒂包围了起来。 路德本慢慢抽出了腰间的刀。 “我是来接你的,还请你……” “不要反抗。” 路德本反手握刀就向着缇鲁蒂刺去,直冲要害。 “该死。” 缇鲁蒂此刻已经动弹不得,只能引颈受戮。 “嗯?” 路德本的手腕突然被擒住,刀锋在距离缇鲁蒂尚有一段距离的时候停住了。 “对已经失去战斗能力的女性动手,你这个葬讨部队还真是令人不快啊。” “这个声音是……?!” 躺在地上的缇鲁蒂一愣,但是由于视角原因,她根本看不见阻止了路德本下杀手之人的全貌。 “是你。” 路德本转过头看着言明,语气森然道:“我还真是小看了你啊。” 周围由路德本分裂而出的葬讨部队成员拔出刀砍向了言明,但突然从天而降的烈焰将他们全部化为了灰烬。 迦尔纳安静的站在言明身后,丝毫看不出刚才直接用熊熊烈焰烧死数十个人的是他。 不过严格意义上来讲迦尔纳刚才烧死的也算不得人,甚至算不得生物。整个葬讨部队其实只有路德本一人而已,其余的葬讨部队成员都是路德本能力所化。 “人类?!闯入者不止那几个吗。” 路德本到现在都还没有认出言明的真身并不是虚,毕竟按照常理来说,除了虚之外也没有其余的存在会响转和虚闪。 路德本想要将手腕从言明的手中挣脱出来,但试了几次,吃奶的力气都用出来了依旧挣脱不了。 力气上比不过,路德本只能换一个方式。 “生长出来吧……” 还没等路德本的解放语念完,言明右手轻轻一挥,路德本的脑袋直接消失不见了。轰炸空间将路德本的脑袋送到了一个言明也不知道的地方。 “抱歉,你的归刃能力太无聊了,我没什么兴趣。” 鲜血从脖子处平滑的断口喷涌而出,路德本的身体晃了晃,随后栽到在地。虚的生命力就算再怎么顽强,失去了脑袋也是活不成的。 既然已经出手,言明就没兴趣再在路德本这种货色身上浪费时间了,要是路德本的归刃能力稍微有趣一点儿的话言明还有兴趣等他念完解放语,但是路德本的归刃能力说穿了就是单纯的人海战术,完全没有任何意思。 言明弯腰将躺在地上动弹不得的缇鲁蒂给抱了起来。 “你到底是谁?” 缇鲁蒂质问道,不提言明身后跟着的迦尔纳,就言明刚刚那秒杀路德本的一手,缇鲁蒂就知道言明的真实实力远超她的想象。 “这个问题没有意义,缇鲁蒂大人。” 言明笑着摇摇头,将缇鲁蒂放在了一个稍微安全一点儿的位置。 “你帮了我一把,我救了你一命,现在我们之间勉强算是两清了。至于我是谁,你就当我还是80就行了。” “唔……所以现在该怎么办呢?” 言明有些烦恼的敲敲眉心。 “我又没有灵压,不可能像别人一样爆气来吸引人注意,一个一个找过去又太麻烦了……” “有了。” 言明打个响指,起身飞了起来,撞碎头顶的天花板,来到了虚夜宫的穹顶之下。 “对着那里释放宝具,迦尔纳。” 言明指向蓝染的寝宫下令道。 言明这些天可不是在白等黑崎一护他们过来闹事,至少虚夜宫的大体布局言明已经是摸的个一清二楚。 迦尔纳握紧手中的神枪,体内魔力涌动,黄金之铠从体表剥离,与手中的弑神之枪相互组合,形成了一把全新的神枪。 这才是足以打倒众神的神枪的真正面目。 烈焰燃起,迦尔纳周围的温度越来越高,言明不得不稍微撤离一点儿距离,免的被迦尔纳灼伤。 “这是……?!” 虚夜宫之中的十刃们不由得心头一惊,虽然迦尔纳的力量并不是他们所熟知的灵力,但是他们依旧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着的那毁灭性的力量。 “哦?” 蓝染右手在面前一抹,监控画面在他面前展开。虚夜宫的天穹之下,阳光照耀之处都在蓝染的监视之中。 “这倒有些意思,要不是我的计划已经开始了,这种有趣的存在我倒是想跟他会会。” “哇,夸张的力量,要我去解决他们吗,队长?” 市丸银嘴里说着好可怕,但是脸上依旧挂着虚假的笑容问道。 “不必了,我可爱的手下们会帮我解决这个麻烦的。” 蓝染站起身来,“等毁灭了空座町创生‘王键’之后,再来解决这些有趣的家伙吧。” “日轮啊,顺从死亡。” 即使是众神之王也难以掌握的极光之枪从迦尔纳的手中投射了出去,目标直指蓝染的寝宫。威力之大,就连一直从容不迫的蓝染都眉头微皱,左手轻抬随时准备出手。他也不能百分百确定自己手下的十刃中是否有人能够拦住这灭绝一切的攻击。 乌尔奇奥拉挡在了迦尔纳宝具前进的轨迹上,十刃之中他对于蓝染的忠诚度是最高的,除了那个智商不太正常的灭火皇子之外。所以乌尔奇奥拉也是第一个跳出来的。 “封锁吧,黑翼大魔!” 在面对迦尔纳宝具的刹那间乌尔奇奥拉就明白自己太小看对手了,要是以常态迎敌恐怕他瞬间就会被这道恐怖的极光蒸发掉,所以乌尔奇奥拉紧急吟唱了解放语,使出了归刃。 青黑色的灵压冲天而起,虚夜宫的天穹都在这恐怖的灵压之下颤抖,然而下一刻,迦尔纳的宝具轻而易举的就将这青黑色的灵压击溃,吞没。极光擦着蓝染的寝宫飞了过去,在虚夜宫的地面上开了一个深不见底的大洞。 乌尔奇奥拉倒也不是没有起到一点儿作用,至少他勉强改变了迦尔纳宝具的轨迹。 “呼……呼……” 悬浮在空中的乌尔奇奥拉此刻看起来很是狼狈,右手中的斩魄刀只剩了一个刀把儿,左臂不翼而飞,全身焦黑眼神迷离,随后咻的一声栽了下去,落到地上失去意识。 “这可真惨啊。” 言明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一根树枝,捅了捅地上都快熟了的乌尔奇奥拉,感觉他好像还有一口气就没再管他。 “倒是希望你别死了,我还想见识一下你的二段归刃呢。” “是你?!” 言明转过头,一头熟悉的橘毛印入眼帘。黑崎一护一脸震惊的看着迦尔纳。 “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又为什么会跟一只破面待在一起?” 言明此时并没有将面具摘下来,所以黑崎一护没能认出他。 “哟,黑崎一护,这才几天不见你就认不出我了,真是令人伤心。” 言明摘下了面具笑道。 黑崎一护见到言明又是一惊,“冥?你怎么……” “相同的问题就不要再问一遍了,商业机密。” 言明将脚下的乌尔奇奥拉踢到了黑崎一护面前。 “你跟他应该有点儿话可以聊,我就不打扰你们了。” 说完,言明动用瞬步离开了,迦尔纳则是灵体化跟上。 “乌尔奇奥拉……” 虽然被烤的焦黑,但黑崎一护依旧认出了脚下的人。黑崎一护暗自心惊,乌尔奇奥拉他也跟其交过手,说的不好听点儿黑崎一护那次是被乌尔奇奥拉碾压的。 “刚才的动静,果然是他们搞出来的吗。” 第一百三十九章 群狼 “让我看看下一个对手是谁?” 言明轻笑一声,“你们怎么不按套路出牌啊,按照常理来说现在挡在我面前的不应该是第三十刃然后让我一级一级的打上去吗?” “怎么直接跳到你了啊,史塔克。” 挡在言明面前的,正是第一十刃,柯雅泰·史塔克。 史塔克耸了耸肩膀道: “很遗憾,我们这里可不是什么传统的rpg游戏,能请你在这里停下你的脚步吗。” “嗯……”言明沉思片刻,笑道:“不行。” “果然没办法通过语言阻止吗,那么……” 史塔克叹了一口气。 “能请你,跟我来一趟吗。” 毫无征兆的,史塔克出现在了言明的身后,伸手搭在了言明的肩膀上。 “这家伙……好快!” 言明的眼睛第一次没能追上对方的速度,慢了半拍才反应过来,甚至连念力都没来得及释放。 唰—— 史塔克低头躲开了言明的斩击。 “别激动,这里可不适合我们之间放开手脚战斗,你刚刚搞出来的动静已经让整个虚夜宫变的脆弱了起来,要是再乱搞的话整个虚夜宫很可能崩坏。” 这么说着,史塔克烦恼的挠挠头。 “要真是这样的话会变的很麻烦,所以方便的话能请你跟我去上面战斗吗。” 史塔克指了指天空。 “没问题,要是你不能使出全力那我才会困扰。迦尔纳,保证没有其他人来打扰我们。” 说完言明跟着史塔克破开了虚夜宫的穹顶,来到了虚夜宫穹顶之上。 “你没带着你的从属官呢,不打算归刃吗?” 史塔克深深的看了言明一眼。 “作为一个人类,你知道的情报似乎有些过多了。” “你居然能认出我是人类?”言明从怀中掏出了一个骷髅模样的吊坠,“我可是还戴着这个东西的啊,它应该能遮蔽我身上生人的气息才对,还是说浦原喜助那个奸商又买了我残缺品。” “不用担心,卖你这个小玩意儿的人并没有骗你,只不过我对于气息一类的东西要比普通的破面更加敏感而已。” “而且你也不需要担心。” 史塔克收起了自己的刀,“既然是我提议到虚夜宫之外来战斗的,我又怎么可能不归刃呢,就算莉莉妮特不在我身边,只要我想,我也是能进行归刃的。” “追杀他吧,群狼。” 史塔克全身包裹在了蓝色的光芒之中,一道流光从虚夜宫之中飞了出来投入了光芒之中。 “久等了,让我们开始吧。” 归刃之后史塔克外形的变化并不大,只不过双手各多出了一把火枪造型的武器和身上的装束有了些许变化,看起来就像是一个猎人。 两道蓝色的虚闪分别从枪口中射出,朝言明而来。 “让我来看看十刃之中最强的虚闪威力到底如何吧。” 言明不闪不避,暗红色的光芒在掌心之中汇集。 “看我的龟派气功!” 言明做出一个龟派气功的姿势释放出了一道暗红色的虚闪,和史塔克的蓝色虚闪碰撞在了一起。 “挡住了?” 史塔克一惊,他的虚闪居然跟言明所释放的虚闪一时之间有些僵持不下。 “开什么玩笑!” 史塔克手中的火枪传出了莉莉妮特不爽的声音。 “这种杂鱼虚闪,凭什么敢跟我相持不下啊!” 输出的功率陡然增大,本来还能勉强僵持的局面被瞬间打破,言明的虚闪被轻易击溃。 “差距居然这么大啊。” 言明感叹了这么一句,随后便被如海潮般的虚闪吞没了。 “切,知道厉害了吧,杂鱼!” 已经化为火枪的莉莉妮特不屑的冷哼一声。 “别大意。”史塔克倒是满脸的严肃,“对手可不是这么简单就能击溃的货色。” “哈哈哈……” 爽朗的笑声从烟尘之中传了出来,浑身上下所有伤口正在以肉眼可见速度愈合的言明走了出来。 “不愧是排名第一的十刃,刚才那种程度的虚闪你居然可以无限释放吗。” “唔……要不是你现在身上散发的那浓厚的属于人类的气息,我都得好好怀疑一下你到底是不是我的同类了。” 看着言明身上数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都在转瞬之间愈合,史塔克苦笑着说道。 “这个啊,”言明当然知道史塔克指的是他那恐怖的自愈能力,摆摆手道: “不必在意,你可以单纯的将其理解为一种天赋。” “让我们开始第二回合吧?” 话音刚落,言明和史塔克同时消失在了原地,暗红色的斩击和湛蓝色的虚闪在虚夜宫的穹顶之上纵横。 “那个天空居然是假的吗,不,现在重要的是上面到底发生了什么啊,这股怪物般的灵压。” 石田雨龙抬头望向天空,下意识的推了推眼睛,冷汗不受控制的从额头流了下来。 “过于惊人的灵压,而且石田,你有没有感觉……天空……正在崩坏?” 躺在石田雨龙身边的恋次咽了口唾沫说道。 “是错觉吗……” “不是错觉哦。” 已经解决了第八十刃萨尔阿波罗的涅茧利无所谓道: “头顶的天空不过是人造的虚假天空罢了,根本承受不住外面那两个怪物之间战斗的余波,虽然不知道到底是谁,但是他们要是还不收敛一点儿或者离远点儿战斗,这片虚假的天空崩坏只是时间问题而已。” “那不是糟糕了吗!” “关我什么事。” 涅茧利完全没有理会这件事的意思。 “这可不妙了蓝染大人,”市丸银也抬头看着天空,“要是再不阻止他们这个虚夜宫就要塌了啊。” “那又如何,银。” 蓝染没有丝毫的动摇。 “计划已经开始运转,所谓的虚夜宫,也只是曾经的落脚之处罢了,无需任何留恋。” “要,天挺空罗。” “遵命。” 东仙要发动了缚道之七十七,天挺空罗。 “各位死神,听的到吗。” 蓝染的声音传入了散布于虚夜宫所有的死神耳中。 “首先表示敬意,对你们可以和十刃战斗并且来到这个地方。” “现在开始,是我们对现世进行进攻了。” 蓝染看着黑腔对面的空座町,嘴角浮现出笑容。 “至于井上织姬现在在第五塔内,想要救助夺取的尽管来……” “她已经完成任务了。” “什么意思?”黑崎一护略微有些迷茫。 “她的能力的确很惊人,‘拒绝事物和万象’,如果我捕获了她,尸魂界一定会察觉这个能力的重要性,并对此进行防备。” “那么尸魂界就一定会将不多的战力更加集中于尸魂界而不是人界。” “除此之外,她还是一个诱饵,现在不正是有四位队长被派遣到了虚圈之中吗。” “我成功禁锢了他们。” 蓝染话音刚落,尸魂界四位队长来虚圈所用的黑腔猛的闭合上了。 “怎么会……?” 四番队队长虎彻勇音在黑腔关闭的刹那就反应了过来想要利用鬼道将其重新打开,然而只是无用功。 “四条送我们来虚圈的通道全部……都被封锁了!” “伤脑筋。” 涅茧利挠了挠脸颊。 “唯一掌握了黑腔技术的现在只有浦原喜助一个人,要是能联系到他,我们还能打开一条通道。” “护廷十三卫队的力量已经被削弱到了极致。” 蓝染冷笑道:“现在解决起来,不费吹灰之力。” “听到了吗?” 言明和史塔克之间暂时中场休息。 “你老板要跑到现世去了,没带你欸。” “蓝染大人给我下达的命令就是击败你,其余的不需要我来操心。” 史塔克喘着粗气擦了下脸颊上被划破的伤口所留下的鲜血。 “打这么久居然才砍到你一刀,而且只是皮外伤,你还真强啊。” 言明甩了甩新长出来的左手,身上的伤势在这点儿休息时间基本上是愈合了。 “打了这么久你居然连大气都不喘一下,可怕的是你吧,简直要吓死我了。” “这个你也可以理解为我个人独到的天赋。” “那可真是可怕的天赋。” “你的无限虚闪我也见识的差不多了,很有意思,但是还不够。” 灵子重新在言明的手中凝聚成一把长刀。 “下半场应该让我见识一下你真正的本事了吧?” “饶了我吧。” 史塔克挠挠头,手中的双枪化作流光在史塔克身后幻化成数量庞大的狼群。 “不过如果你真的想要见识一下的话,”史塔克伸出左手,“咬杀他,群狼。” 灵魂碎片所化的恶狼仰天长啸着朝言明扑来。 “来的好。” 一左一右,言明双手之中都出现灵子所构成的长刀。左手月之呼吸右手日之呼吸就要杀个七进七出。 “欸?” 言明一愣,因为他手中的长刀竟然根本斩不到史塔克所召唤出来的狼群,刀刃从恶狼身上划过就像是砍中幻影一般。 不过下个瞬间狼群就证明了它们并不是幻影,一只狼咬住了言明的小腿,一只狼咬住了他的手臂,一只狼咬住了他的肩膀,随后…… 轰隆——! 第一百四十章 牛头一护 孤独。 曾经的史塔克只感觉无尽的孤独。 作为十分特殊,能够自行破面的虚。史塔克的孤独来自于他的强大,普通的虚单纯的靠近他,都会被他那强大的灵压消磨灵魂然后死亡。 为此史塔克一直在寻找着,寻找着足够强大的同伴,同时也在削弱自身。 史塔克甚至不惜将自己的灵魂一分为二,他早已分不清最开始到底是以史塔克为主体还是莉莉妮特为主体,或者二者都不是。 但就算是这样,史塔克依旧太强大了,普通的虚在史塔克面前依旧无法保持自我。 我啊,羡慕弱者。 弱者有着他们的同伴,同伴之间相互扶持的羁绊让人向往。 所以,如果不能让我变的跟他们一样弱小,那么…… 至少赐予我一个同样强大的同类! 史塔克手中由他的灵力形成的湛蓝色的苍狼之刃和言明手中同样由灵子形成的暗红色的无铭之刀碰撞在了一起,强力的风压从碰撞处爆发,震碎了下方的虚夜宫穹顶。 史塔克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这并不是因为战斗而带来的喜悦,而是史塔克感觉自己找到了同类,一个真正能称之为他同伴的人! 二人的角力不分高下,但是史塔克不仅仅是一个人在战斗,他还有着群狼。 灵魂碎片所分化出的狼群再一次咬上了言明的身躯,史塔克抽身急退,随后又是震耳欲聋的爆炸。 “烦人的能力。” “毫发无伤吗。” 史塔克心头一沉,他能看出言明并不是利用他那恐怖的自愈能力治疗了伤口,而是刚才那恐怖的攻击根本就没有伤到他。 为了防御史塔克的群狼,言明的念力完全被废掉了,言明利用自己的念力在全身上下覆盖上了一层坚固的念力“盔甲”这才能防住群狼那恐怖的爆炸。 “我们俩个再玩儿下去恐怕脚下的虚夜宫就要塌了吧,这个情况我们俩个都不愿意见到。” 言明跺了跺脚下已经千疮百孔的虚夜宫穹顶。 “最后一招定胜负吧。” “求之不得,我也不想在跟你这个体力都不会消耗的怪物耗下去了。” 史塔克收回了群狼,有着“少女的贞洁”存在的言明消耗战基本上是无敌的。史塔克也注意到了这一点,当然他不知道“少女的贞洁”,他只是察觉到了言明从开始到现在根本就没有显露疲态。 “要上了。” 言明的双眼被污泥所侵染溢出,污泥从双眼之中流了出来,如同眼泪一般低落在地。 史塔克一窒,从言明身上突然爆发的恶意让他这个在虚圈之中流浪了数百年的顶级大虚都不由的心惊。 这是他从蓝染身上都没感觉到过的恐怖。 “集中精力,摆好架势,不要动摇。” “否则你会看不清自己倒下的方向。” 言明以一种史塔克完全看不清的速度挥出了一刀,错身而过,鲜血喷涌。 史塔克低头,一道深可见骨的刀伤划过了他的虚洞,伤及他的内脏。 吐出一口鲜血,仰天倒下。 灵子所化的刀刃化作光粒消失在了空气之中,言明转头看着倒在地上瞳孔已经开始扩散的史塔克。 “我们相处的很愉快哦,史塔克。” 史塔克看着虚夜宫亘古不变天空,感受到自己的生命正在逐渐流逝。 对不起了蓝染大人…… 史塔克嘴角扯出了一个略显开心的笑容。 可能报答不了你的恩情了。 虽然史塔克知道蓝染收留他更多的只是将他当做一个棋子,但不管目的如何,蓝染终归是实现了对于史塔克的承诺给他带来了很多强大的同伴。 “对不起,莉莉妮特。” 史塔克偏过头,莉莉妮特安静的坐在他身边。虽然看起来身上没有伤,但是两人同根同源,史塔克死去也代表着莉莉妮特的生命即将走到尽头。 “为什么要向自己道歉啊,笨蛋。” “真像啊……” 史塔克的眼中印照出了高悬于天穹之上的圆月,银白的月光跟当初二人分裂时的光华一模一样。此刻,在相同月光的照耀下,二人的生命也在同时走向了尽头。 “哦呀,结束了吗。” 涅茧利暂时放下了手中的实验,抬头看向天空。原本阳光明媚,晴空万里的天穹此刻已经变的千疮百孔,只是勉强支撑着没有破碎坍塌。 “天顶之上那股恐怖的灵压消失了。” 石田雨龙抬头说道。 “终于结束了,要是再不结束我都怀疑这片‘天’会不会塌下来。” “先别管那些了,”露琪亚严肃道:“一护的战斗已经到了关键时刻。” 黑崎一护此刻正在战斗之中,和虚夜宫中最后仅剩的十刃展开了战斗。 豹王——葛力姆乔。 因为黑崎一护的坚持,露琪亚等人都只是强势围观,并没有插手葛力姆乔和黑崎一护之间的战斗。 “这小子变强了啊,令人兴奋。” 更木剑八狂笑着,为有了更强力的对手而感到兴奋。 黑崎一护的成长速度飞快,本来只能维持十一秒的虚化现在已经能够勉强支撑一场完整的战斗了。 “抱歉葛力姆乔,我可不能输给你。” 最终在主角专有的唯心主义战力加成下,黑崎一护一刀将葛力姆乔从空中斩落,被迫从归刃的状态之中解除了出来。 “一护同学!” 井上织姬迫不及待的跑过去,胜利归来的黑崎一护也转过头来朝织姬露出了一个温暖的笑容。 “噗——” 一缕鲜血从黑崎一护的嘴角流下,黑崎一护脸上的笑容僵住了,他低下头,一只沾染着鲜血的手从他的胸膛之中探了出来。 “欸一护……同学” “臭小子!” 在一旁强势围观的更木剑八和朽木白哉这两个队长级别的人物是第一个反应过来的,瞬步来到黑崎一护身后,挥刀砍向了站在黑崎一护身后,用手洞穿了他胸膛的言明。 理所应当的,两位队长的刀并没能将言明留下,砍中的仅是残影。 队长的反应很快,但是已经太迟了,黑崎一护的胸口被开了一个拳头大小的空洞。 这无疑是致命伤。 “呃……” 连哀嚎都没能发出,黑崎一护无力的倒在了地上。身体逐渐失去了温度,瞳孔开始扩散,这是他即将死亡的征兆。 “一护同学!” 井上织姬和卯之花队长同时来到了黑崎一护的身边,这两位神级奶妈合力,相信只要是还有一口气应该都是救的回来。 但前提是要还有一口气。 “不行了,”卯之花烈摇摇头,“他已经死了,以我的能力救不回他。” 井上织姬张开了自己的能力三天结盾,她不能容许黑崎一护的死亡,但是笼罩在她能力之下的黑崎一护身上的伤口并没有半点儿好转的迹象。 “拒绝事物和万象”的能力的确惊人,但作为这个能力的主人井上织姬是存在极限的,而将死人复生明显就超出了井上织姬现在所能达到的极限。 “不要死,一护同学,不要死!” 井上织姬拼尽全力的想要将黑崎一护的性命救回来,在一旁观察的卯之花烈却摇了摇头,正是因为对于医术有着很深的造诣,她才更加清楚黑崎一护已经无药可救,就算是井上织姬的能力再神奇也是无用功。 “你这混蛋!” 救人这种事情恋次这个大老粗不掺和,他只负责打人。 狒狒王蛇尾丸咆哮着冲向了言明。 “为什么对一护出手!?” 在场的除了倒在地上的葛力姆乔,其余的都是黑崎一护的同伴,言明一时之间要面对白哉,恋次,剑八,雨龙和茶渡的群殴,就算是言明一时之间也有些手忙脚乱。 不过言明并不慌张,因为很快,黑崎一护身上冲天而起的异常灵压就将所有人的注意力全部都吸引走了。 “那是……什么” 卯之花烈撑开一个屏障挡在了井上织姬面前,防止她被突如其来的诡异灵压伤到。 漆黑的灵压冲天而起,黑崎一护的身影在漆黑的灵压之中若隐若现。 “一护那真的是一护吗” 露琪亚不确定道,灵压之中显现出的人影虽然外表看起来很熟悉,但是其身上散发而出的气息却让露琪亚不寒而栗。 灵压之柱散去,一道头戴牛头面具,长发及腰,胸口空洞的虚出现在了所有人的面前。 当然如果你愿意,也可以称呼这个怪物为——黑崎一护。 “你小子这身装扮是怎么……” 剑八扛着剑大大咧咧的上前打算询问黑崎一护到底发生了什么,白哉突然爆喝一声: “躲开!” “啊” 后知后觉的,剑八的胸口浮现一道血痕,随即鲜血狂喷。 “小剑!” 八千流忍不住尖叫道。 牛头一护挥剑将毫无防备靠近他的剑八砍倒在地,随后环顾了一遍四周,仰天发出一声骇人的咆哮。 “代理死神,你这算是什么姿态” 白哉脸上的表情越发严肃,手中的千本樱已然始解,满天飞舞的樱花美丽之中带着森然的杀气绞杀着已经彻底失去了理智的牛头一护。 但是牛头一护实力暴涨,不仅外表变的类似于虚,就连能力都跟虚相差无几,超速再生下始解的千本樱根本不能给他造成什么麻烦,被牛头一护轻易突破了防线。 “啧,卍解……” 白哉正要使出全力,但是牛头一护管都没有管他,从他身边擦身而过朝言明冲了过去。 “跟我来吧,黑崎一护。” 言明打开了传送门。 “让我带你去往一个全新的舞台。” 第一百四十一章 灵王 “不要死,一护同学,不要死!” 井上织姬拼尽全力的想要将黑崎一护的性命救回来,在一旁观察的卯之花烈却摇了摇头,正是因为对于医术有着很深的造诣,她才更加清楚黑崎一护已经无药可救,就算是井上织姬的能力再神奇也是无用功。 “你这混蛋!” 救人这种事情恋次这个大老粗不掺和,他只负责打人。 狒狒王蛇尾丸咆哮着冲向了言明。 “为什么对一护出手!?” 在场的除了倒在地上的葛力姆乔,其余的都是黑崎一护的同伴,言明一时之间要面对白哉,恋次,剑八,雨龙和茶渡的群殴,就算是言明一时之间也有些手忙脚乱。 不过言明并不慌张,因为很快,黑崎一护身上冲天而起的异常灵压就将所有人的注意力全部都吸引走了。 “那是……什么” 卯之花烈撑开一个屏障挡在了井上织姬面前,防止她被突如其来的诡异灵压伤到。 漆黑的灵压冲天而起,黑崎一护的身影在漆黑的灵压之中若隐若现。 “一护那真的是一护吗” 露琪亚不确定道,灵压之中显现出的人影虽然外表看起来很熟悉,但是其身上散发而出的气息却让露琪亚不寒而栗。 灵压之柱散去,一道头戴牛头面具,长发及腰,胸口空洞的虚出现在了所有人的面前。 当然如果你愿意,也可以称呼这个怪物为——黑崎一护。 “你小子这身装扮是怎么……” 剑八扛着剑大大咧咧的上前打算询问黑崎一护到底发生了什么,白哉突然爆喝一声: “躲开!” “啊” 后知后觉的,剑八的胸口浮现一道血痕,随即鲜血狂喷。 “小剑!” 八千流忍不住尖叫道。 牛头一护挥剑将毫无防备靠近他的剑八砍倒在地,随后环顾了一遍四周,仰天发出一声骇人的咆哮。 “代理死神,你这算是什么姿态” 白哉脸上的表情越发严肃,手中的千本樱已然始解,满天飞舞的樱花美丽之中带着森然的杀气绞杀着已经彻底失去了理智的牛头一护。 但是牛头一护实力暴涨,不仅外表变的类似于虚,就连能力都跟虚相差无几,超速再生下始解的千本樱根本不能给他造成什么麻烦,被牛头一护轻易突破了防线。 “啧,卍解……” 白哉正要使出全力,但是牛头一护管都没有管他,从他身边擦身而过朝言明冲了过去。 “跟我来吧,黑崎一护。” 言明打开了传送门。 “让我带你去往一个全新的舞台。” “呐,御主,外面打的很热闹呢,我们什么都不干吗” 莫德雷德有气无力道。 “明没有指令就先稍安勿躁。” 香奈惠盘腿坐在地上,日轮刀放在腿上。 “再说要跟那些厉害的人交手,只有我们俩个也有些力不从心。” 由尸魂界创造出的虚假空座町之中,蓝染和死神一方的战斗已经接近白热化,死神一方就连平子真子的假面军团都已经跳出来了。 “好久不见啊,蓝染。” “哦”刚刚从总队长的火焰之中脱困的蓝染撇了一眼平子真子。 “就连你们这些失败的实验品,都有胆子与我为敌吗” “混蛋……” 实验品三个字明显激怒了平子真子身边暴脾气的小个子猿柿日世里,握住身后的斩魄刀就想上去跟蓝染大战三百回合。 “冷静日世里。”平子真子看的透彻,“他在故意激怒你,不要轻易靠近那个家伙。” 双方的气氛剑拔弩张,但都不愿意率先出手,气氛一时间僵持了起来。 蓝染是在等待身体内的崩玉真正被唤醒,而死神一方则是忌惮蓝染所掌握的镜花水月,没有完全的准备不愿意轻易靠近。 “看来我来的正是时候啊。” 正在双方僵持不下之时,突如其来的声音打破了紧张的气氛。 言明从传送门之中走了出来。 “是你。” 蓝染双眼微眯。 “越来越有意思了,我应该是完全关闭了现世与虚圈之间的通道,那奇怪的墙壁就是你悄无声息入侵了虚圈的凭借吗。” “哇,真可怕啊,你的眼神。” 言明夸张的捂住双眼,似乎是不敢直视蓝染冰冷的双目。 “既然你能出现在这里,那就证明我下令留守的史塔克已经失败了吧。” “史塔克啊,我们最后相处的很愉快哦。” “为了报答,我还给你们带来了一位新客人。” 又是一道次元壁在言明身前开启,狂暴的身影从其中冲了出来。 “什……” 在言明洞开的传送门之前,只一个人,隐秘机动队现任队长碎蜂。 身为隐秘机动队队长,碎蜂的速度虽然说不上尸魂界最快,但是也非同凡响,可是在突然的闯入者面前,碎蜂居然完全没能反应过来被一招击飞。 “那是……一护!” 一护外貌和灵压的变化都不可谓不大,但是平子真子同样作为蓝染的实验品,跟一护有着很多相同之处,所以就算是面对牛头一护,平子真子依旧是第一眼就认出了他来。 “那是一护”日世里都有些难以置信。 “那个姿态……是虚” 眼镜妹矢胴丸莉莎疑惑道:“他不是应该已经能够完全掌握虚化了吗,为什么还会变成那个样子。” “不知道,蓝染!是你搞的鬼吗!” 平子真子质问道。 蓝染并没有理会平子真子的质问,而是专心的看着狂暴的牛头一护。 “事情的变化……有意思了起来啊。” “不用去管那孩子吗,蓝染队长。”市丸银指了指牛头一护。 “那孩子变的很恐怖啊。” “不用担心,银。” “所有叛逆的孩子最后都会回归‘家’的怀抱。” 蓝染自信一笑。 “那么各位,玩儿的开心哦。” 言明说完往后一缩缩进了传送门内,紧接着一道虚闪扫过。虽然牛头一护基本上没有理性可言,但就想原著之中天锁斩月所说过的,再怎么诡异,这些终究都是属于黑崎一护的力量,他们的最终目的就是保护黑崎一护自身。 要是言明不跑,牛头一护第一个要找的就是言明的麻烦。 当然现在言明跑了,那么造成的后果就是牛头一护会无差别的发狂,因为放眼四周,全都是可以威胁到黑崎一护生命安全的存在。 吼——! 狂暴的灵压让总队长山本老头都睁开了双眼。 “那是……代理死神黑崎一护吗,居然会变成这个样子。” “队长!你没事吧!” 大前田在废墟之中挖掘着,碎蜂刚才就是被击飞到了这里。 一只小巧的拳头从废墟之中探出,将大前田击飞。 “吵死了。” 碎蜂依旧逞强,但是声音之中不免的有些虚弱。 “切,那家伙……” 碎蜂看了眼自己血流不止的手臂,将衣物撕碎绑在了自己的手臂上稍微止住了鲜血的流淌,牛头一护刚才那一刀还是伤到了她。 “闪开!” 牛头一护的虚闪在头上的双角之间汇聚,随后爆发,向着四周无差别的扫射。 “大场面。” 言明闪身出现在了香奈惠身边。 “你在这里不怕那个怪物察觉到你的气息” 小莫依靠在栏杆上仰头望着远处问道。 “别对我这么没信心啊,莫德雷德。再怎么说也学了这么久,怎么遮掩一下自己的气息我还是会的。” “当然,瞒不过专业的,你说是吧,浦原喜助。” 小莫脸上的慵懒一扫而空,碧绿的双眼就像是进入狩猎状态的狮子,机敏而凶狠。 不知何时,浦原喜助,四枫院夜一,黑崎一心。除了石田雨龙的便宜老爹,空座町f4已经全都站到了言明身后。 “我只是对于对于科研稍微有点儿研究罢了,只不过……你这遮掩气息的方式是跟我学的吧。” 浦原喜助右手在空中摆弄两下,言明在周围的布置瞬间破碎。 “哎呀呀,果然还是太班门弄斧了一些。” 言明挠挠头笑了。 “天锁——” 黑崎一心根本没有跟言明多啰嗦的意愿,瞬步到言明身后,剡月斩下。 “——斩月!” 言明没动,但莫德雷德帮他挡下了这一刀。 “你们父子的招数倒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简单粗暴,但是威力的确有独到之处。” “我警告过你。” 黑崎一心面沉似水。 “不要……对我的家人出手。” “瞬开!” “玩儿火吧,红姬。” 夜一身上多余的衣物瞬间炸碎,浦原喜助也收起了笑脸手中的斩魄刀释放烈焰。 “怎么,灵王现在的命令是要你们优先解决我而不是蓝染了吗” 面对三人的围攻,言明依旧没有做出防御的动作,只是轻轻地这么说了一句。 然而就是这么一句话,令浦原喜助眼瞳紧缩,手腕转动使红姬轰出的火焰改变方位,打散了黑崎一心斩出的天锁斩月。 夜一则在浦原喜助改变攻击方向的瞬间停下了动作。 “你……知道些什么” 浦原喜助的眼神隐藏在他那顶品味很差的帽子下,语气淡漠,让人琢磨不透。 “或许比你想的还要多,又或者我什么都不知道。” 言明化身谜语人,给浦原喜助抛出了一个没头没脑的谜语。 “你的目的” “别在意,我只是想要让这个舞台剧更加精彩一点儿而已。不会牵扯到世界与世界的平衡,不会牵扯到灵王的生死。” “我和蓝染不一样,他不喜欢这个世界,而我,喜欢的紧。” 第一百四十一章 灵王 “呐,御主,外面打的很热闹呢,我们什么都不干吗” 莫德雷德有气无力道。 “明没有指令就先稍安勿躁。” 香奈惠盘腿坐在地上,日轮刀放在腿上。 “再说要跟那些厉害的人交手,只有我们俩个也有些力不从心。” 由尸魂界创造出的虚假空座町之中,蓝染和死神一方的战斗已经接近白热化,死神一方就连平子真子的假面军团都已经跳出来了。 “好久不见啊,蓝染。” “哦”刚刚从总队长的火焰之中脱困的蓝染撇了一眼平子真子。 “就连你们这些失败的实验品,都有胆子与我为敌吗” “混蛋……” 实验品三个字明显激怒了平子真子身边暴脾气的小个子猿柿日世里,握住身后的斩魄刀就想上去跟蓝染大战三百回合。 “冷静日世里。”平子真子看的透彻,“他在故意激怒你,不要轻易靠近那个家伙。” 双方的气氛剑拔弩张,但都不愿意率先出手,气氛一时间僵持了起来。 蓝染是在等待身体内的崩玉真正被唤醒,而死神一方则是忌惮蓝染所掌握的镜花水月,没有完全的准备不愿意轻易靠近。 “看来我来的正是时候啊。” 正在双方僵持不下之时,突如其来的声音打破了紧张的气氛。 言明从传送门之中走了出来。 “是你。” 蓝染双眼微眯。 “越来越有意思了,我应该是完全关闭了现世与虚圈之间的通道,那奇怪的墙壁就是你悄无声息入侵了虚圈的凭借吗。” “哇,真可怕啊,你的眼神。” 言明夸张的捂住双眼,似乎是不敢直视蓝染冰冷的双目。 “既然你能出现在这里,那就证明我下令留守的史塔克已经失败了吧。” “史塔克啊,我们最后相处的很愉快哦。” “为了报答,我还给你们带来了一位新客人。” 又是一道次元壁在言明身前开启,狂暴的身影从其中冲了出来。 “什……” 在言明洞开的传送门之前,只一个人,隐秘机动队现任队长碎蜂。 身为隐秘机动队队长,碎蜂的速度虽然说不上尸魂界最快,但是也非同凡响,可是在突然的闯入者面前,碎蜂居然完全没能反应过来被一招击飞。 “那是……一护!” 一护外貌和灵压的变化都不可谓不大,但是平子真子同样作为蓝染的实验品,跟一护有着很多相同之处,所以就算是面对牛头一护,平子真子依旧是第一眼就认出了他来。 “那是一护”日世里都有些难以置信。 “那个姿态……是虚” 眼镜妹矢胴丸莉莎疑惑道:“他不是应该已经能够完全掌握虚化了吗,为什么还会变成那个样子。” “不知道,蓝染!是你搞的鬼吗!” 平子真子质问道。 蓝染并没有理会平子真子的质问,而是专心的看着狂暴的牛头一护。 “事情的变化……有意思了起来啊。” “不用去管那孩子吗,蓝染队长。”市丸银指了指牛头一护。 “那孩子变的很恐怖啊。” “不用担心,银。” “所有叛逆的孩子最后都会回归‘家’的怀抱。” 蓝染自信一笑。 “那么各位,玩儿的开心哦。” 言明说完往后一缩缩进了传送门内,紧接着一道虚闪扫过。虽然牛头一护基本上没有理性可言,但就想原著之中天锁斩月所说过的,再怎么诡异,这些终究都是属于黑崎一护的力量,他们的最终目的就是保护黑崎一护自身。 要是言明不跑,牛头一护第一个要找的就是言明的麻烦。 当然现在言明跑了,那么造成的后果就是牛头一护会无差别的发狂,因为放眼四周,全都是可以威胁到黑崎一护生命安全的存在。 吼——! 狂暴的灵压让总队长山本老头都睁开了双眼。 “那是……代理死神黑崎一护吗,居然会变成这个样子。” “队长!你没事吧!” 大前田在废墟之中挖掘着,碎蜂刚才就是被击飞到了这里。 一只小巧的拳头从废墟之中探出,将大前田击飞。 “吵死了。” 碎蜂依旧逞强,但是声音之中不免的有些虚弱。 “切,那家伙……” 碎蜂看了眼自己血流不止的手臂,将衣物撕碎绑在了自己的手臂上稍微止住了鲜血的流淌,牛头一护刚才那一刀还是伤到了她。 “闪开!” 牛头一护的虚闪在头上的双角之间汇聚,随后爆发,向着四周无差别的扫射。 “大场面。” 言明闪身出现在了香奈惠身边。 “你在这里不怕那个怪物察觉到你的气息” 小莫依靠在栏杆上仰头望着远处问道。 “别对我这么没信心啊,莫德雷德。再怎么说也学了这么久,怎么遮掩一下自己的气息我还是会的。” “当然,瞒不过专业的,你说是吧,浦原喜助。” 小莫脸上的慵懒一扫而空,碧绿的双眼就像是进入狩猎状态的狮子,机敏而凶狠。 不知何时,浦原喜助,四枫院夜一,黑崎一心。除了石田雨龙的便宜老爹,空座町f4已经全都站到了言明身后。 “我只是对于对于科研稍微有点儿研究罢了,只不过……你这遮掩气息的方式是跟我学的吧。” 浦原喜助右手在空中摆弄两下,言明在周围的布置瞬间破碎。 “哎呀呀,果然还是太班门弄斧了一些。” 言明挠挠头笑了。 “天锁——” 黑崎一心根本没有跟言明多啰嗦的意愿,瞬步到言明身后,剡月斩下。 “——斩月!” 言明没动,但莫德雷德帮他挡下了这一刀。 “你们父子的招数倒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简单粗暴,但是威力的确有独到之处。” “我警告过你。” 黑崎一心面沉似水。 “不要……对我的家人出手。” “瞬开!” “玩儿火吧,红姬。” 夜一身上多余的衣物瞬间炸碎,浦原喜助也收起了笑脸手中的斩魄刀释放烈焰。 “怎么,灵王现在的命令是要你们优先解决我而不是蓝染了吗” 面对三人的围攻,言明依旧没有做出防御的动作,只是轻轻地这么说了一句。 然而就是这么一句话,令浦原喜助眼瞳紧缩,手腕转动使红姬轰出的火焰改变方位,打散了黑崎一心斩出的天锁斩月。 夜一则在浦原喜助改变攻击方向的瞬间停下了动作。 “你……知道些什么” 浦原喜助的眼神隐藏在他那顶品味很差的帽子下,语气淡漠,让人琢磨不透。 “或许比你想的还要多,又或者我什么都不知道。” 言明化身谜语人,给浦原喜助抛出了一个没头没脑的谜语。 “你的目的” “我只是想要让这个舞台剧更加精彩一点儿而已。不会牵扯到灵王的生死,不会牵扯到世界与世界之间的平衡。” “我跟蓝染不一样,他不喜欢世界的现状,但是对我来说,你们世界的格局对我来说根本没有任何意义。” 又是一发不知从哪里飞过来的虚闪擦过几人所站立的楼房远远飞了出去,在不知道多远的地方轰出一个巨大的坑洞。 虚闪所释放出的光亮照亮了几人的侧脸。 浦原喜助和言明相对而立,沉默无言。不同的是言明面带笑容,而浦原喜助则是面色阴沉。 “那边儿好像结束了啊。” 言明突然转移了话题,看向了死神和蓝染之间的战场。其余几人也将目光投向了那个方向。 牛头一护虽然强的不怎么讲道理,但终究还是有着其极限,在死神和蓝染方的夹击之下很快就被制服了。 当然牛头一护也不是毫无建树,不管是死神还是蓝染手下都有不少人被牛头一护砍伤。 蓝染抓住机会挥刀砍断了一护头顶上的角。像是失去了力量源泉一般,苍白的外壳身上剥落,胸口的虚洞愈合,及腰长发开始恢复正常。 “很好,睡吧孩子。” 蓝染温柔的抱住了失去意识跌落的黑崎一护,安慰道: “你已经很努力了。” “给我……放开他!” 平子真子虚化出现在了蓝染身后,挥刀想要将蓝染怀中的黑崎一护夺过来。 这种程度的攻击蓝染自然是能够躲开或者格挡的,但是没有必要,手下对于蓝染来说存在的意义就在此时。 东仙要突然出现挥刀斩向了平子真子的脑袋。 “唔……!” 要是不收手,平子真子知道自己的脑袋恐怕会被东仙要砍成两半。无奈只能收刀后退,但就算这样平子真子的额头依旧被东仙要砍伤,不严重但是血流如注看起来有些吓人。 “砍偏了吗。”东仙要有些遗憾。 “说什么傻话呢,明明砍中了啊混蛋。” 平子真子捂住自己的额头骂道。 “胆敢对蓝染大人挥刀的无礼之徒,我本来都打算是从眉毛开始将你的脑袋削成两半的。” 东仙要冷漠道。 蓝染则是感觉有些有趣,“你们就如此紧张这位旅祸少年吗。” “哦,我懂了。” 蓝染做出恍然大悟的表情道:“你们认为这位少年并没有中过我的镜花水月,所以就有机会打败我吗?” “哈哈哈哈……” 蓝染将昏迷过去的黑崎一护放在了地上,掩面轻笑了起来。 “有什么好笑的。”平子真子问道。 “只是……不由得为你们的天真而感觉滑稽。”蓝染停下了笑声,放下了遮住面庞的左手。 “你们凭什么觉得,没了镜花水月,我就失去了战斗能力” 第一百四十二章 强大 “别误会了啊,蓝染。” 平子真子手中的斩魄刀外形悄然发生了变化,刀柄末端变成了中空的圆环,在平子真子手中缓缓旋转。 “我只是不想让那个小鬼掺和到我们之间的恩怨中来,毕竟……” “亲手将你斩杀的,会是我!” “倒下吧,逆抚。” 伴随着平子真子轻吟解放语,蓝染的脸色从这场战斗开始到现在终于发生了变化。 “发生了什么?” 蓝染疑惑道,他眼中的整个世界,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各种意义上来说。 “百年前你自己也说过吧,我不跟你交心,不给与你任何情报,也不会干涉你。” “所以你,也不知道我的斩魄刀的能力。” 上下颠倒,倒悬于半空之中的平子真子握住手上形状怪异的斩魄刀。 “——我告诉你,蓝染。” 平子真子的声音从蓝染身后传来。 “如果你以为只有你的‘镜花水月’是能100%支配他人神经的斩魄刀,那就大错特错了!” “欢迎来到逆反的世界。” 刀刃破空之声清晰无误的传入了蓝染的耳中,同时也昭告了平子真子发动攻击的位置,蓝染微微一笑。 “的确是很有趣的能力。上下左右,还有……前后,全部都颠倒了吗。” 说着,蓝染自信挥刀。 “但你如果以为只这点儿程度就可以愚弄……” 飞溅起来的鲜血打断了蓝染的话,手臂上清晰传来的痛觉然蓝染瞳孔紧缩。平子真子将斩魄刀抗在肩上,似乎是在嘲讽蓝染的天真,嗤笑道: “也许你真的没有发觉,就连自己的方向感都已经模糊了。” “也许你难以置信,此刻你所看到的,就连刀刃的方向,都是逆反的!” 蓝染看了一眼自己被砍伤的手臂,平子真子的话也让他明白了刚才自己明明挥刀却依旧受伤的原因。 “想要对抗我的始解,或许你以为只要判断正确就可以了。但这样,你真的能和我战斗吗?” “不,不可能的,绝不可能有人做到。” 平子真子下了定论。 “无论是多强大的人,无论他怎样适应这颠覆一切的世界也绝不可能。因为……” “你的肉体,依旧只会像以前那样出招!” 平子真子发动了攻击,他要让他和蓝染之间这百年来的恩怨在此终结。 “原来如此,” 蓝染的声音依旧从容不迫。 “我一直在想你的斩魄刀真正能力是什么,原来不过就是制造出视觉幻象吗?” “混……蛋……” “居然号称操纵五感,你的能力根本没资格跟我相提并论。” 蓝染不屑道:“平子啊,你的能力不过是小孩子的把戏,只要适应了,就能一击即溃。” 鲜血喷涌,平子真子控制不了身体的平衡晃了晃,从半空之中栽了下去。 “居然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完全适应了逆转的世界……” 失去意识的最后瞬间,平子真子的视野之中只有屹立于天空之上的蓝染的身影。 “……怪物。” 黑崎一护不知什么时候醒了过来,瞬步飞出接住了从天空坠落的平子真子。 “醒来了吗,黑崎一护。” 对待黑崎一护,蓝染的态度有着明显的不同。 “蓝染!” 虽然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黑崎一护脑海之中的记忆在自己被人偷袭胸口洞开了一道伤口之后便戛然而止了,但是这并不妨碍黑崎一护对蓝染的戒备。 面对这个终极幕后黑手,黑崎一护没有任何一丝的大意,就要选择虚化迎敌。 然而黑崎一护的手刚刚放在脸上,一阵心悸之感从心底涌起,本应该已经信手拈来的虚化这次竟然并没有回应他。 “没有办法虚化吗?” 蓝染高举斩魄刀。 “真是遗憾。” 斩魄刀挥下,黑崎一护仓促举刀防御,但是以他现在的水平,根本挡不下蓝染的斩击。 “好了好了,到此为止吧。” 绝望之际一道熟悉的身影挡在了黑崎一护面前,替他挡下了蓝染那致命的一刀。 “冥……” 黑崎一护认出了面前的人,因为在虚圈之中言明对于黑崎一护发起攻击时是偷袭的缘故,黑崎一护还不知道言明给他胸口开了个洞的事情。 “别来碍事,来历不明的闯入者。” 蓝染暗自发力,言明手中由灵子形成的刀刃在蓝染的斩魄刀面前正在逐渐的崩解。 没有一件趁手的武器光靠灵子拟态对于言明的战斗力来说终究还是有些影响。 不过言明虽然挡不住蓝染,但他可不是一个人。 “嗯?” 蓝染空闲的左手探出,空手稳稳的接住了身后香奈惠斩出的一刀。 但是事情还没完,浑身赤雷涌动的小莫从天而降,手中的大剑朝着蓝染的脑袋怒劈了下去。 轰—— 蓝染的瞬步从言明制造的夹击之中挣脱了出来,没有受伤,只是身上的衣物稍微沾染了一点儿泥土。 “真强啊,”言明拍拍肩膀,刚才和蓝染的角力之中他完败,肩膀上被蓝染的斩魄刀划出一道伤口,当然现在已经愈合了。 “这种程度的袭击居然连伤都没受,夸张了啊。” “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闯入者。” 蓝染开口问道。 “名字?跟他们一样叫我‘冥’就行了,反正只是一个代号而已,不要在意。” 言明无所谓的回答了蓝染的问题。 “那么‘冥’,你为何要与我为敌?” “在这里的所有人都有与我为敌的理由,就算是你身后的那位旅祸少年,唯有你这个闯入者,我并不清楚你要与我为敌的理由。” “理由?” 言明闪身出现在了蓝染面前一刀挥出。 “我想借你体内的崩玉玩玩儿,这个理由怎么样?” “谎言。” 蓝染单手持刀,轻松写意的就挡开了言明的所有攻击。 “不过已经无所谓了,看起来你是一定要与我为敌了。” 蓝染挥刀上挑,迫使言明胸前空门大开。 “那就,请你去死吧。” 破道之九十,黑棺 漆黑的立方体将闪躲不及的言明包裹在内。虽然舍弃了咏唱会使威力减弱,但是蓝染曾经用舍弃咏唱的黑棺一击秒杀了现任七番队队长狛村左阵,威力不容小觑。 说归这么说,但……言明可不是狛村左阵,能秒杀他的招数在言明身上可不顶用。 黑棺消散,言明身上却毫发无伤。 “哦?”言明的毫发无伤显然是超出了蓝染的预料。虽然刚才蓝染自己也并没有下死手,毕竟言明对于蓝染来说可能是比黑崎一护更加有意思的实验材料,言明身上那不属于这个世界的力量的确引起了蓝染的兴趣,就算是有崩玉在身,力量这种东西对于蓝染来说永远是只有多没有少。 “原来是这种啊。” 言明散去了身边高密度的念力护盾,他刚才是故意没躲,想见识一下黑棺到底是怎么给人造成伤害的。 “哈,就像是那种魔术箱子一般,千刀万刃的袭击吗。” “再来啊,蓝染,我想这应该不会是你的极限吧?” 言明挑衅道。 “呵。” 蓝染反手握住刀柄,“我还真是被人小看了呢。” 一直在一旁围观的市丸银知道,这是蓝染认真起来的表现。 “虚闪。” 暗红色的虚闪从言明食指指尖爆发轰出射向蓝染。 “连破面都臣服于我,” 蓝染瞬步出现在了言明身后。 “而你居然用虚的手段来对付我?” 就在蓝染要挥刀砍下的时候,一道冰墙突然出现在了蓝染和言明之间将二者隔离了开来。 “蓝染,你的对手是我。” 日番谷冬狮郎从天而降,挡在了言明面前。 “欸,能不能讲个先来后到啊。” 战斗突然被打断言明有些不爽了。 “抱歉啊少年。” 未来的总队长,现任八番队队长京乐春水正了正自己头顶的蓑笠说道: “现在可不是能让你和蓝染单挑的情况。” 死神一方现有的全部战力,除了总队长山本元柳斋重国和黑崎一护以为都站在了言明身边。准确的来说是站在了蓝染的对立面。 “无情,能将蓝染的手下全部打倒可还有我这边出的一份力呢,结果你们居然不知感恩,转头就来打扰我的战斗啊。” 蓝染手下的破面和东仙要在刚才言明和蓝染战斗期间,被迦尔纳联合死神全部击倒。 “这点确实需要感谢你,但是一码归一码,蓝染和我们死神之间的事情不应该牵扯到你这个不相干人士。” 京乐春水道:“由我们来解决就够了。” 众位死神队长杀气四溢,只为了解决蓝染这一个人。 场边唯一一位还能站着的蓝染的手下市丸银继续强势围观,对他来说即使是现在,时机仍然尚未成熟。 即使死神一方现在看起来有着压倒性的优势,但是跟随了蓝染数百年,市丸银清楚的知道这个男人的可怕。 别说这些队长都中过蓝染的镜花水月,就算是蓝染不动用镜花水月…… “蓝染队长的恐怖之处,可不仅仅是镜花水月而已。” “镜花水月的确可怕,但若仅仅是这一种能力,很多人即使被杀也不会屈服。” “就像那些十刃,能统治他们的只有一个东西。” “那就是……蓝染队长的强大!” 第一百四十三章 崩玉 “啧啧啧,真惨啊。” 看着场中被全部砍翻在地的死神众,言明感叹道。 既然京乐春水都那么说了,言明也就不跟他们抢对手了,安心的待在一旁吃瓜看戏。 不过就像市丸银所说的,蓝染能凭借一己之力将尸魂界、现世、虚圈三个世界玩弄于股掌之中,依靠的可不仅仅是镜花水月这一个能力。 就像有一句已经被提及过很多遍的话,蓝染不是因为镜花水月而强大,而是镜花水月因蓝染而可怕。 静灵庭四名队长,数名副队长和前任队长副队长的围攻,在蓝染面前不堪一击。 几个回合下来就都被蓝染砍翻在地,失去了战斗力。 并不是这些队长太弱,而是蓝染太强。这种强大不仅仅是战斗力,更表现在蓝染对于人心的把握上。 除了京乐春水以外的所有人或多或少都被蓝染攻心而露出了破绽,最终导致了被蓝染这么轻易就击溃。 “好强……” 黑崎一护握住斩月的手微微颤抖,蓝染的强大让他不由得开始怀疑自己。 “我真的……能打倒他吗?” 不管是斩术,灵压,还是战斗意识,黑崎一护扪心自问,自己好像没有任何方面能胜过蓝染一星半点儿。 “我不杀你们。” 蓝染跨过倒再地上的众位死神的身躯,就像是跨过路边的蚂蚁。 “看着吧,束手无策的卧倒在地,看着这场战斗最后的发展。” 轰—— 炽烈的火柱冲天而起,整个空座町的温度都凭空上涨了十几度。一道笔挺的身影从火焰之中走出。 “终于轮到总队长大驾光临了吗,但是已经晚了。” 面对着自己昔日的顶头上司,千年之间最强的死神,蓝染依旧从容不迫。 “现场还能算做战力的队长只剩下你一人了,如果你也倒下的话,护廷十三卫队也就真正瓦解,名存实亡了。” “你已经……错失良机。” “别太自傲了,小鬼。” 总队长面无表情,冷硬似铁。本来慈善和蔼的面容在那一道十字伤疤的映衬下显的格外残暴。 他褪下了自己身上的队长羽织,露出了跟其年龄不相符,看起来能一拳打死一头象的精壮上半身。 “你以为我是谁?” 山本身上棱角分明的肌肉开始膨胀,横举起自己的斩魄刀。 “我是山本元柳斋重国,千年来最强的死神!” 话音刚落,数十根火柱冲天而起,将整个空座町都包围了起来。 “焱热地狱。” “你这是不管你的手下了吗。” 蓝染道:“这招一旦爆发,倒再地上的那些失去战斗能力的死神可是会尸骨全无呢。” “他们不需要我来操心,都已经是能够独当一面的存在了。” 山本毫无动摇,“此刻,我的任务只是将你击溃。” “不愧是总队长,”见山本完全不吃他那一套,蓝染笑着摇摇头。 “不管是灵压实力还是心理素质都是如此的强大,但只要是人,就一定回有缺点,你……” 蓝染脸色一变,话说到一半儿突然停了下来,面露难以置信的神色回头看向身后,但是他身后什么也没有。 “你在找这个吗?” 一个球状物体被丢向了蓝染,蓝染伸手接住,竟然是一颗头颅,是蓝染专门为了克制山本所创造出的破面,“灭火皇子”汪达怀斯的头颅。 “什么时候?!” 市丸银也是一惊,作为蓝染明面上的手下,他自然是知道汪达怀斯对于蓝染的计划来说有多么重要,所以一直留意着汪达怀斯的生死,但就算是这样市丸银也没能察觉言明是什么时候将蓝染的这张底牌给摧毁的。 蓝染脸上的笑容终于消失不见了,只剩冰冷。掌中灵压爆出将汪达怀斯的头颅撕成了碎片飘散在空中。 “正因为如此,我才讨厌所谓的‘计谋’啊蓝染。” 言明这个始作俑者在一旁说着风凉话道:“你看,精密的计划环环相扣就像是一台机器,越是精密的机器,当其中哪怕是一个齿轮出了问题都会造成整个机器的瘫痪。” “同样的,你的计划我只要稍微出点儿力破坏其中的一环……” “就会轻易的崩坏。” “不得不承认,” 蓝染叹了口气道:“你这个闯入者的确是我的计划之中最大的变数。” “快逃吧。” 山本突然对言明说道:“虽然不知道你到底干了什么,不过听起来应该是帮了我一把,我很感谢你。但是现在,你该走了,因为这一招我自己也没办法控制威力,可能会波及到你。” “那老爷子你加油。” 言明挥挥手,转头开了个传送门就溜了。开玩笑,他可不想试一试山本元柳斋这个老怪物的蓄力一击。 在设定之中,山本老头的全力可是连尸魂界都能蒸发的存在。 “看来你已经无计可施了。” 山本朝着蓝染挥出一刀。 “那就让这场战斗结束吧。” 数十根通天火柱聚拢到一起瞬间爆炸,由尸魂界的技术所创生出来的虚假空座町在瞬间就被化为了焦土。 不过在山本的招式威力即将波及到地上躺着的死神众人之时,浦原喜助和夜一突然出现在了他们身边,以极快的速度将失去行动能力的死神众人运出了“焱热地狱”这一招威力所能涵盖的范围。 浦原喜助还在空座町的周围架起了结界,防止这股毁天灭地的浪潮波及到周边的土地。 “老爷子还是这么火爆啊。” 将最后一个人运了出来,浦原喜助看着在烈焰之下显的岌岌可危的结界,苦笑一声: “威力不减当年啊。” “应该已经结束了吧,这下蓝染还不死?” 夜一问道,她根本没法想象在这种毁灭性的打击下还有谁能幸存。但是浦原喜助并没有她这么乐观。 “这谁知道呢?” 浦原喜助并没有下结论。 经过十数秒的肆虐,覆盖了整个空座町的火焰终于渐渐平息了下来。 “真是夸张啊,那老爷子是怪物吗?” 看着已经化为了焦土的空座町,言明现在已经完全没有了要跟山本交手,见识一下火系最强斩魄刀的想法了。 他还是分得清找乐子和找死的区别的。 这还是山本没有卍解的情况下所发出的攻击,虽然山本布置了一会儿,但是卍解之后的山本肯定可以发动比这还要强的多的攻击。 言明身旁的香奈惠想了想,就算现在是夜晚她能够鬼化,面对这种攻击能不能活下来都是两说。 “难道真的结束了吗?” 市丸银也迟疑了,他自然是打心底希望蓝染去死的,甚至可以说在场的所有人,他对于蓝染的杀意是最为浓烈的。但正是因为这样他才更加明白蓝染可没那么容易死,要是蓝染那么容易就死去了,早在数百年前就被他所暗杀了。 空座町的中心,山本持刀站立于焦土之上,而倒再他面前的则是已经几乎被烧成焦炭的蓝染。 “总队长。” 浦原喜助落在了山本身后。 “浦原喜助吗。”山本转过头:“流淌了这么多无谓的鲜血以后,已经彻底结束了。” “看起来的确是这样。” 在看到都变成了焦炭的蓝染后浦原喜助也放下了心中最后的一点儿担忧。 “麻烦你照顾我的那些不成器的下属了。” 山本将斩魄刀收回刀鞘。 “接下来就只要收尾就……” “小心!” 浦原喜助暴喝一声,然而已经迟了,一截刀尖从山本元柳斋的胸膛探出。 山本挥刀回身砍去却扑了个空,蓝染瞬步躲开了山本的攻势。 “不可能……” 山本用手捂住胸口的伤口,难以置信道: “正面接下了我的‘焱热地狱’,你居然还能站起来。” “你很强,山本元柳斋。” 蓝染身上被烫伤的皮肤开始剥落,就像是褪壳一般,一个全新的蓝染从被烧伤的旧躯壳中破壳而出。 “但……就像我说过的,你已经错失良机。” “那是?!” 浦原喜助紧紧地盯着蓝染的胸口。 “熟悉吗,浦原喜助。这就是你所创造的‘崩玉’。” 蓝染的嘴角又重新浮现了那从容不迫的笑容。 “融合,已经完成了。” “邪魔外道!” 山本可没有跟蓝染话疗的意思,既然敌人重新站起来了,那就再把他打趴下就好。 “万象一切、皆为灰烬,流刃若火!!!” 又一次解放了斩魄刀,熟悉的火焰再一次在山本元柳斋的斩魄刀上浮现。 “我已经见识够你的招数了。” 蓝染单手轻松的挡住了山本元柳斋的攻击。 “已经没有别的新意了吗?” 轻而易举的,蓝染在正面将山本元柳斋击溃。 蓝染并没有动用自己的斩魄刀镜花水月的能力,也没有动用鬼道,他只是简单粗暴的,用绝对的力量碾压了过去。 融合了崩玉的蓝染此刻正以一种飞快的速度朝着某种境界进化着。 “‘崩玉’这个名字取的真好。” 某种不知名的白色物质从崩玉存在之处开始朝着蓝染浑身覆盖而去。 “它真的能去聚集世间一切负面能量,这可是世间难得一见的美景啊!” 第一百四十四章 朽木白哉 虚夜宫内,涅茧利正在依靠着从萨尔阿波罗的实验室中发现的数据对黑腔进行分析,以便能够尽早从虚圈内脱身。更木剑八则正在接受治疗,牛头一护的那一刀几乎将更木剑八的整个上半身斩成了两半。 要不是更木剑八的直觉如野兽一般灵敏,那一刀恐怕就直接要了他的命。 当然现在也没好到哪里去,只剩一口气了。不过好在井上织姬和卯之花烈都在,只要不是凉透了都能救回来。 至于剩下的几人,朽木白哉站在远处四十五度角仰望星空装杯,露琪亚等人则无所事事的原地休整。 “一护……” 回想起虚化后的牛头一护那可怕的气息,露琪亚不免的担忧,担忧自己熟悉的那个黑崎一护到底还能不能回来。 “不必担心,”恋次看出了露琪亚心中的担忧,安慰道: “相信他吧,我们现在能做的,也就只有相信他了。” 虽说恋次是在安慰露琪亚,但实际上恋次心中的焦虑也不必露琪亚少。一想到此刻在现世之中诸位队长和同僚正在跟蓝染对抗而自己却只能在这里等待结果,恋次又怎么可能不焦虑。 但现在焦虑也没有用,他们都只能安心的等待涅茧利研究出成果来。 “那个混蛋,下次再见到他一定要他好看!” 恋次猛捶一下自己手心,恶狠狠的说道。至于他口中的混蛋是谁在场的各位都很清楚,那就是言明。 露琪亚的视野之中突然飘过一片樱花花瓣。 “这是……兄长大人?” 露琪亚认出了樱花花瓣的来头,是朽木白哉的斩魄刀。 刚才还在远处四十五度角仰望天空的朽木白哉这时已经转过身来,手中斩魄刀出鞘。 “散落吧,千本樱。” 清美的樱花花海,朝着露琪亚和恋次的方向涌来。 “队长?!” 恋次有些慌张了,作为朽木白哉的副手他又怎么可能不知道这看似清美的花海中隐藏着怎样可怕的杀伐,但是白哉根本就没有理会恋次的呼喊,反而斩魄刀的速度更快了一些。 “该死,那不成有敌人,队长已经中招了吗?” 恋次咬牙拔出了斩魄刀,等死可不是他的风格。 一旁的露琪亚却镇定无比,因为她相信朽木白哉,她知道朽木白哉会这么做绝对不是受到了不知名的敌人控制而是有他自己的理由。 果然,白哉的千本樱绕过了露琪亚和恋次,朝着他们身后的空间狠狠的绞杀。 这下二人再怎么迟钝也知道自己的背后肯定有什么,瞬步拉开距离戒备的看向白哉绞杀的位置。 一道暗红色的虚闪将白哉的千本樱打散,朝着白哉射去。 “咆哮吧,狒狒王蛇尾丸!” 恋次直接卍解,毕竟他的卍解可以说是死神里面最不值钱的卍解了。狒狒王蛇尾丸张开嘴巴,一道火红色的灵力炮弹飞出跟虚闪相互抵消掉了。 “不愧是朽木白哉,你是怎么发现我的?” 言明收回右手食指,悬空而立。 “你的能力的确很奇特,连一丝一毫的灵压都不会产生,但,终究还是有迹可循,同一种把戏玩弄的次数太多就没有任何秘密可言。” “还真敢说啊,我的传送门你也才见过两次而已吧。” 言明有些头疼:“跟你们这些怪物做对手真的是会不断的刷新我的三观。” “不过这样才有意思。” “你这混蛋……” 刚刚才说过要教训的对象现在就出现在了自己的面前,恋次这个莽夫怎么可能控制的住自己。甩动手中的狒狒王蛇尾丸朝着突然出现的言明冲了过去。 “你将一护怎么样了!” “不要冲动,恋次!” 露琪亚没能及时制止恋次的鲁莽行径。 对于气势汹汹冲上来的阿散井恋次,言明只是淡淡的撇了他一眼,随后已经被强化过多次念力从天而降,将他如同一只飞虫一般,牢牢的摁在了地上。 还是那句话,虐菜,念力可是神器。 “唔……!!!” 恋次的双手死死的撑着地面,但虚空之中传来的那股力量让他根本就动弹不得。 “这是……什么……” 恋次艰难的抬起头看向言明,然而言明根本就连正眼都没瞅他,这种连他念力都无法抵抗的三流,就算是剧情主要人物也激不起言明半点儿兴趣。 “混账……” 恋次心中燃起了怒火,因为言明的态度让他想起了一个人,那个人的名字叫蓝染。 “想要踏过蝼蚁而不踏碎他,力道可是很难掌握的。” 蓝染的声音似乎又在恋次的耳边响起。 “那我就让你看看,蚂蚁的力量!” “哦?” 言明感受到了什么,只见阿散井恋次颤颤巍巍的从地上爬了起来,额头上本来绑缚着的头带已经因为动作过大而断裂了。失去了束缚的如火红发狂乱的披散,透过头发还能看见他那如同孤狼一般,燃烧着某种火焰的双眼。 “这还真是……不讲道理的唯心主义增强战斗力?” 言明能够确定自己的念力正常情况下绝对是能够将阿散井恋次牢牢压住的,但是刚才不知道发生了什么,阿散井恋次身上的灵压突然暴涨,这让他得已顶着自己的念力碾压从地上站起来。 “初舞,月白。” 露琪亚自然不可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同伴挨揍,一轮纯白的圆圈在言明身下展开,瞬间将言明冻结。 “干的不错。” 白哉瞬步移动到了恋次身边搀扶住了他,只是站起身来就已经耗尽了恋次身体里的所有力量。 “接下来就交给我吧。” 朽木白哉冷然道。虽然平时白哉表现出来的都是对万事万物毫不关心的漠然,但实际上白哉是一个很典型的外冷内热刀子嘴豆腐心的傲娇,对于自己下属的关心绝对不会少。现在看恋次这副凄惨的模样虽然表面上没有表现出来,但是内心之中已经是十分愤怒了。 “次舞,白涟。” 能一个眼神就将恋次压制的不能动弹的对手,露琪亚自然是没指望自己的初舞就能打败他,所以在言明被初舞冻结后露琪亚紧接着就使出了次舞,意图打出一套完整的combo。 “三舞,白刃!” 来不及确认战果,露琪亚没有停歇的使出了自己的最后一招。大气之中的水分凝结在袖白雪的刀尖形成了一柄冰刀朝着言明的心口刺去。 “技能衔接倒是挺流畅的,这点我得给你点个赞。” 仅用了一根手指,言明就挡住了露琪亚的“三舞,白刃”。 “但是威力太弱了些。” 轻轻屈指一弹,冰刀瞬间破碎。 “怎么可能……” 露琪亚当然没有指望着自己的攻击能够击败言明,但是连一道伤口都没能制造出来这个结果是露琪亚没想到的。 又是一发虚闪在言明的食指指尖汇聚。 “不好!” 露琪亚能感受的到言明指尖所汇聚的力量之可怕,但是这么近的距离已经来不及躲避。 轰—— 暗红色的虚闪过后,露琪亚却毫发无伤。 “兄长大人……” 由千本樱的樱花花瓣所组成的盾牌挡在了露琪亚面前,帮她挡下了这一记足以致命的虚闪。 “退下吧。” 漫天的樱花在白哉身边飞舞。 “这场战斗由我来接管。” “终于出手了吗,不过我不是来跟你打架的……” 言明话还没说完,漫天飞舞的千本樱就将他的话堵了回去。 “听人说话啊,朽木白哉。” 言明响转从千本樱的包围之中撤了出来,但是还没等他多说些什么,朽木白哉就已经出现在了他的身后。 “破道之三十三,” 朽木白哉的左手在言明的面前张开。 “苍火坠。” 即使破弃咏唱,从朽木白哉手中发出的鬼道依旧威力巨大,更不用说这种几乎算是零距离的命中。 仓促之下用念力结成的护盾防御力有限被轻易撕破,言明感觉自己脸上的血肉几乎都被朽木白哉的一发鬼道给轰掉了。 不过好在超强的自愈能力发挥了作用,伤口在飞速愈合。 “不是都说了有事情要商量吗,怎么不听人说话呢。” 言明捂住脸甩甩头,伤口可以愈合,但是言明依旧感觉自己的脑子被白哉的鬼道轰的有些嗡嗡作响。 “与敌人没有什么可以聊的。” 白哉冷酷道,随后手中的千本樱再次化为漫天飞花朝着言明绞杀而去。 “你就不好奇我是怎么在虚圈和现世之间来去自如的吗?” 言明微微一笑,丝毫不慌。 “我有办法送你们去往现世。” “什……?!” 露琪亚等人一惊,涅茧利也停下了手中的研究看了过来,不过他看言明的眼神就像是看到了新的实验对象一般。 然而让言明没有想到的是,就算他已经抛出了这么一个杀手锏,朽木白哉依旧是没有停手的意思,反而千本樱所化的樱花速度更快了。 “你……!” 言明体内的灵子化成刀刃将面前的樱花尽数挡下。 “你难道不想去往现世吗,我可以很清楚的告诉你,蓝染现在可是占据绝对优势的场面!” “如果可以我当然想去。” 白哉的刀和言明的刀碰撞在了一起。 “但不是依靠你,而是依靠涅茧利队长,我从不会向敌人妥协。” “哦?”一旁的涅茧利掏了掏耳朵,阴阳怪气道:“没想到朽木队长居然对我这么有信心。” “做不到吗?” “当然能做到。”涅茧利脸上露出了不屑的笑容:“我已经成功了。” 第一百四十五章 对战两位队长 “不过……” 涅茧利话锋一转:“因为一些暂时性的技术调整,还没办法将所有人都送到现世去。” “足够了,”朽木白哉傲然道:“支援这种事情,有我一个便可以了。” “这么自信啊,现在的蓝染可是有点儿超乎你的想象哦。” “你在我面前聒噪的时间也已经够久了。” 千本樱所化成的樱花在朽木白哉的操控下将言明包围了起来。 “倒下吧。” 漫天飞舞的樱花瞬间变成了夺人性命的刀刃,如同绞肉机一般无情的绞杀着言明。 但是……无用! 对于其他人来说千本樱这种无差别全覆盖式的攻击很可怕,但是对于言明来说这种攻击反而是最好对付的一档,因为他的念力可以轻而易举的覆盖全身,相比于这种扩散式的攻击,倒是威力集中于一点的攻击对于言明的作用更大一些。 拔刀,斩出。 月之呼吸,暗月宵之宫。 “嗯?” 千本樱及时回防,抵消掉了言明斩出的剑气。鬼灭世界的呼吸法和剑技在言明的灵子加持之下威力早以不可同日而语。 白哉虽然将言明斩出的大部分剑气都抵消了,但是月之呼吸最大的特点就是防不胜防,仍然有一些细微的剑气划破了白哉的肌肤。 “好吧,反正现世那边蓝染和山本老爷子之间的战斗应该还要一点儿时间。” 言明又是一发虚闪射出,有着“少女的贞洁”加持,言明在战斗之中根本不需要考虑灵子的损耗。 “就让我把你打趴下,粉碎你的骄傲吧,朽木白哉。” 言明来虚夜宫本意确实是想要来拉帮手,融合了崩玉的蓝染实力稍微超出了言明的想象,但是朽木白哉的固执,或者说他身为尸魂界四大贵族的骄傲让言明稍微有些火大。 和强者战斗这种事情,不管在什么情况下,言明都从来不会拒绝。 依然感受不到言明身上的灵压,但是朽木白哉能够感受到言明身上升腾起的那股危险的气息,他骄傲,但不是蠢货,在战斗方面更是天才,朽木白哉在第一时间就做出了判断。 言明是需要他用出卍解才能击败的对手! 至于自己落败白哉想都没想过,失败这种东西打从出生开始就从他的字典之中删除掉了。 “卍解……” 正打算卍解的白哉突然停住了,解放语也只开了个头。 但是现在的言明已经没有心情去管白哉了,阴影笼罩了他,一股恶寒爬上了言明的背脊,浑身寒毛在本能的驱使下倒竖了起来。 这种感觉言明曾经有过,那是上一世还是普通人的言明为了追寻刺激孤身闯入草原深处,被一只饥饿的雄狮从背后盯上,当时的感觉和现在……如出一辙! 轰—— “啊,啊……” 更木剑八扭动脖子走了出来,上半身那几乎将他劈开的一刀现在只剩下了一道显眼的伤疤。 “喂!涅茧利!你刚才是不是说你能送人回去?” “当然。” “那就快送我去现世吧,”更木剑八脸上露出一个狂气的笑容:“我现在很想找人打一架啊。” “只是想找人打架的话……”涅茧利指了指更木剑八身后:“那家伙可还没被你解决哦。” “啊?” 更木剑八转过头,烟尘散去,言明凄惨的样貌出现在了众人眼前。更木剑八刚才从他背后斩出的那一刀势大力沉,言明用于抵挡的整条左臂已经不翼而飞了。 或许是被斩断后被强大的力量崩飞了,或许是直接泯灭在了更木剑八的刀刃下。 “不愧是‘剑八’,我还以为自己刚刚要死了呢。” 这话言明倒说的真心实意,更木剑八真的让言明感受到了死亡的气息。 “还能站起来吗,精神可嘉,但现在由你来做我的对手已经稍显无趣了。” 言下之意,更木剑八觉得失去了一只手臂的言明没资格当他的打架对象。 “别说的这么无情嘛,更木剑八。” 言明眼底金光流转,断裂的左臂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再生。 “只是这种小伤的话,对我来说可是完全没有影响的。” “让我们继续吧?” “呵。” 言明所表现出的异常激起了更木剑八的兴趣,他挥动着手臂热身,准备上来跟言明大战三百回合。 某种程度上来说言明和更木剑八有些相似的地方,只不过言明远没有更木剑八这般纯粹。 不过有人挡在了更木剑八的面前。 “你想干什么,朽木白哉。” 更木剑八有些不爽道。 “他是我的对手,”白哉这种贵族代表和剑八这种野兽派天生不对付。 “你刚才出手已经是我最大限度的宽容了。” “宽容?还真敢说啊。” 剑八不爽道:“决定了,就先把你砍了再去砍那小子,我可是很早以前就想跟你交手看看了。” “我也很想见识一下,连‘卍解’都不会的你到底是凭什么当上的队长。” 眼看敌人还啥事没有,自家的两位队长要先打起来了。千钧一发之际,出手制止二人内讧的,居然是言明。 言明手持双刀分别砍向了白哉和剑八。 “别急嘛,”言明笑道:“你们两个一起上,我也是没有意见的。” “狂妄。” “有意思!” 白哉和剑八的反应各不相同,但二者多多少少,都被言明这有些轻蔑的态度激怒了。 敢说出同时挑战二人的话,就是对这两个人最大的羞辱。 “居然有人敢同时挑战这两个野蛮人。” 涅茧利摸了摸下巴,玩味道: “事情变的有意思了起来。” “卍解,千本樱景严。” 白哉放开了手中的斩魄刀,千本樱直立向下沉入涟漪之中消失,随后两边地上的涟漪之中升起巨大的刀身,数量无法计数。巨大的刀刃一齐飞落,飘落而下的花瓣比起始解来讲多了数百倍不止。 剑八也没有留手的意思了,直接摘掉了右眼他自己用来限制自己灵压的眼罩,怪物一般的灵压出现,本来就已经脆弱不堪的虚夜宫终于是发出了最后的一声哀鸣,开始了崩塌。 不过由于虚夜宫很大的缘故,就算是崩塌也要些时间才能完全塌陷。 剑八双手握住剑柄狠狠的斩下,白哉站在原地未动,但卍解后,他的攻击也不需要自己移动,漫天花海化作浪潮要将言明吞没。 攻击同时到达,但白哉和剑八二者的攻击统统都落空了。 日之呼吸,幻日虹。 二人的攻击所击碎的,只不过是言明残留在原地的虚影。 噗—— 鲜血迸发,更木剑八身上又添一道新伤口,跟牛头一护所砍出的伤口形成了一个十字形的刀疤。 月之呼吸,月龙轮尾。 “干的不错嘛,小子。”剑八保持着双手持剑的姿态,低头看了眼胸膛上的新伤口。 “能砍伤我,这就有让我挥刀的价值。” “你们两位队长的配合还真是……天衣无缝啊。” 天衣无缝四个字言明特意咬了重音来念。 这当然是反话,剑八和白哉俩人还不如不合作。言明刚才能那么轻易的躲开俩人的攻击并且一个照面就砍伤剑八不是因为他的实力强大到已经可以完虐这两人了,而是因为这俩人的合作简直就是起到了一加一小于零的结果。 攻击还没碰到言明,更木剑八的剑和朽木白哉的卍解就先碰撞在了一起,自行削弱攻击威力。 “朽木,你这家伙刚才干嘛拦我的路。” 剑八不爽的偏头喊道。 “不可理喻,明明是你挡在了我的攻击路线上。” “啊?”剑八眼睛一瞪:“果然还是先把你小子砍了吧。” “求之不得。” 二人眼见就是又要打起来,一道虚闪射来,白哉和剑八同时挥剑打散了这道虚闪。 “这不是能配合的很好吗。” 言明响转瞬移,刀架在了白哉和剑八的脖子上。 “别无视我啊,”言明不爽道:“战斗这种事情,给我拿出全力!” 毫不留情的挥刀,白哉使用隐秘步伐四枫之三——空蝉躲掉了这一刀,剑八则是直接硬抗,脖子上被割开了一道不小的伤口鲜血直流,手中锯齿状的斩魄刀与言明手中灵子凝形所成的刀刃相互碰擦,火花四溅。 “如你所愿。” 虚夜宫正在崩塌,白哉也不想再浪费时间了,所有千本樱的花瓣及其灵力灌注到了剑上,散发出白色的光芒,远处看去就像是展翼的翅膀。 “能见识到这一招,算你的荣幸。” “终景,白帝剑。” “这么快就放大招了?!” 黑泥再一次占据了言明的双目,浓烈的恶意爆发。这个状态是自从言明在fa的世界之中被此时之恶浸泡了一番,再加上穿梭世界之后强化后出现的。 进入这个状态后言明的整体实力会短时间暴涨,但缺点是没法长久,跟黑崎一护的虚化一样,不过后果更加可怕。 言明是直接借助一个世界的恶意来提升自己的力量,这种方式虽然霸道,但是对于身体和精神方面的双重负荷大的惊人,要不是言明从有些方面来说也算得上个精神病还真顶不住这种恶意的侵蚀。 剑八也被言明身上的变化一惊,不过他这种为战而生的狂热分子可不会害怕,再加上白哉都用出自己最强的招式了他又怎么可能甘于落后。 不过剑八并没有什么花里胡哨的招式,他只是双手握住剑柄将自己体内那怪物一般的灵压疯狂灌注进斩魄刀内,将刀高高举过头顶,随后就是一招朴实无华的,力劈华山! “来吧!” 第一百四十六章 达成共识 虚夜宫内此刻还存活着的,不管是死神还是破面都在逃跑。 因为虚夜宫就要倒塌了。 在虚夜宫的天穹之下本来四位以上的破面归刃都是被禁止的事项,又怎么能承受的住言明和白哉剑八之间战斗产生的余波,开始了崩碎。 虚夜宫的天穹还是挺厚的,真砸下来那力道也还是能砸死人的。 当然对于涅茧利和卯之花烈这些队长级的怪物没什么影响,他们两个跑单纯的就是因为不想被弄的太狼狈,毕竟身上的队长羽织还是挺贵的,护廷十三卫队之中除了朽木白哉那个家伙以外还没人能眉头都不皱一下的轻易把队长羽织损毁。 伴随着闷雷一般的巨响,屹立于虚圈之中数百年光阴,在虚圈之中的地位就与尸魂界中静灵庭地位相当的虚夜宫轰然坍塌了。 “啧啧啧,野蛮人的战斗方式啊……” 看着已经化为了碎石废墟的虚夜宫,涅茧利啧啧感叹道。 “他们……被埋在里面了吗。” 石田雨龙推了下眼镜:“喂,涅茧利!同为队长你不去帮一下他们吗?” “说什么蠢话呢,小子。” 涅茧利双目圆睁:“为什么我非得插手那些野蛮人的战斗不可啊。” “我看你是害怕了吧,毕竟要是同为队长的你上去就被秒杀了面子上可挂不住。” 石田雨龙故意讥讽道。 “这种低级的激将法就不要用出来了,我要是真的上当了会显的我很蠢。” “涅茧利队长选择不出手是正确的。” 一直安静的当个观众的卯之花烈突然开口道: “白哉和更木队长的战斗方式都不适合跟他人联手作战,二人刚才的联手作战实力连平常的七成都没有发挥出来,要是涅茧利队长再出手情况只会更糟。” 石田雨龙回想了一下刚才战斗的情况,发现还真是卯之花烈说的这么回事,剑八和白哉刚才的联手虽然看起来声势浩大,但二人之间完全没有配合,甚至还会相互之间发生些碰撞。 “出来了。” 一直关注着废墟动静的露琪亚第一时间发现了变化。 三道身影同时从废墟之下跳了出来,正是言明和白哉,剑八。 “兄长大人!” 白哉看起来可不怎么好,身上的衣物已经被鲜血完全浸湿,面色苍白。从左肩部位开始有一道狰狞的伤口几乎要延伸到他的心脏处。 剑八身上也是伤的不轻,他本来就是旧伤未好,现在更是再添新伤,手中残破的斩魄刀当成拐棍杵在地上才勉强没倒下去。 不过剑八的表情倒是十分愉悦,对于他这种战斗狂人来说战斗之中受到的伤害反而是得来的战利品。 当然两位队长都这么狼狈言明的样子也好不到哪里去,凄惨的可以。不过因为自身那变态的自愈能力,身体表面上倒是看不出什么伤势,但是言明的体力已经消耗殆尽了。 自愈也不是无穷无尽的,“少女的贞洁”只能弥补言明体内灵子的损耗,至于体力方面的损耗就没有办法了,言明现在感觉很累,恨不得直接躺在地上睡一觉,而且借助此世之恶来提升实力的副作用也显现出来了,言明感觉自己的脑子都快炸掉了,无数听不清的呓语在脑海之中回响。 就像是掉san值一样,如果真的有个准确的数值来展现言明的san值,言明感觉自己现在san值一定是快要归零了。 “能和你们这两个野蛮人打的两败俱伤,看来这家伙会是一个极好的实验材料啊。” 说着,涅茧利拔出了疋杀地藏。对于捡漏这种事情涅茧利可谓是毫无心理负担,他自认为科学家,而不是什么讲武德的战士。 言明已经没有力气反抗了,呈大字型躺在了地上。 “不反抗吗,也好,不用多费我一些力气。” 涅茧利作势要将疋杀地藏插在言明身上,倒不是想杀了言明,而是涅茧利的刀自带毒素可以限制住言明的身体活动。 “等下!等下!” 言明可不想试一试涅茧利的毒有多厉害,更不想成为涅茧利的实验品,天知道这种科学怪人有多少种残忍的实验手法,涅茧利可不会跟你讲什么人道主义。 “你还有什么话要说?” “你说过的吧,涅茧利,你现在虽然能够打开虚圈和现世之间的通道,但是能够送回去的人数极其有限。” “切,时间问题而已,我稍微再研究一下就可以了。” “这可不是小问题,”休息一会儿言明体力已经稍微恢复了一些,因为那一管进化药剂的缘故言明的生命力无比的旺盛,体现出的可不仅仅是言明自愈能力较强,而是身体全面的恢复能力都强的离谱。 “时间可是你们现在最大的问题了,没准就在你研究的这短短的时间内,在现世的蓝染已经击败了所有人完成了他的目的。” “你们是等不起的,就算你再怎么厉害,涅茧利,你也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完全解析黑腔的构造从而讲所有人都送到现世去。” “但是我能。” 言明挥挥手,灰蒙蒙的传送门安静的出现在了涅茧利身旁。 “唔……奇怪的东西。” 涅茧利打量着面前的传送门,一刀捅了进去,但传送门就像是海市蜃楼一般根本就不受任何影响,涅茧利的手感就像是捅进了空气之中,什么感觉都没有。 未知总是令他们这些科研工作者兴奋,要不是考虑到现在的确就像是言明所说的情况紧急,涅茧利恨不得直接将言明先毒倒然后着手来研究这个传送门,毕竟是从未在这个世界上出现过的东西。 “不过你是敌人吧,谁能保证你会真的乖乖将我们送去空座町而不是送到什么奇奇怪怪的地方去?” 一边这么说着,涅茧利一边毫无危机感的将整只手臂伸了进去四处摸索,然后又将整个头探了进去。 “涅茧利大人……” 音梦有些担心,不过涅茧利做事向来是我行我素。 “居然真的是空座町。” 涅茧利缩回头有些惊奇道。他刚才探头进去就是为了看看言明的传送门到底通向了哪里,就算言明当场关闭传送门将他的脑袋闸断也不是什么大事,不过是肉身而已,再换一具就可以了。 结果伸过头去后涅茧利发现传送门的另一边竟然真的通向了现世的空座町,不仅如此涅茧利还看到了融合了崩玉的蓝染和全面处于下风的死神,和代理死神黑崎一护。 本来涅茧利对于言明的提议不怎么感冒,因为他对于总队长山本元柳斋的实力还是有着极强的自信的,不过刚刚在亲眼目睹了融合崩玉后的蓝染变成了一个多么可怕的怪物后,涅茧利倒是认真考虑起了言明的提议。 “崩玉这种东西居然能做到这种程度,可恶的浦原喜助。” 涅茧利咒骂了一声还在现世接受蓝染毒打的浦原喜助,随后转头对言明说道: “你的提案我接受了,小子。” “那就好,我本来就是来这里拉援军的,没想到还得先跟你们打一架,累死了。” 言明躺在地上抱怨道。 “是么?”涅茧利撇了言明一眼:“我看你不是挺开心的,和那两个野蛮人战斗。” “有吗?” 言明摸摸嘴角,这才发觉自己的嘴边一直不受控制的在笑。 对于言明来说,这种酣畅淋漓的战斗终究是太开心了一些。 “喝下去能让你们暂时战斗没什么影响。” 涅茧利扔给了正在接受治疗的朽木白咋和更木剑八一人一瓶药剂。 “赶快喝完,我们去空座町。” “你要和那家伙合作?” 朽木白哉一听就明白了涅茧利的意思,不快的皱眉:“他可是敌人。” “但他同时也是蓝染的敌人。”涅茧利说道: “刚才我去看了一眼,现在现世的情况可不怎么妙,崩玉那东西的威力超出了我的想象,总队长已经败了。” “老爷子居然会输啊。” 更木剑八则是在到手的第一时间就喝下了药剂,涅茧利的药的确有独到之处,虽然不知道事后会有什么后遗症,但是现在的确是身上的伤势一点儿感觉都没有了,连灵压都得到了充足的补充。 “总队长又不是什么无所不能的神,自然也会败。现在已经没有时间让我来慢慢研究了,只送一两个人去现世毫无意义,跟那个小子合作是最优解。” “明白了。” 白哉也将药剂一饮而尽,在这种大是大非面前,他也不介意变通一下。 “可是,他对一护同学……” 几位队长是都没意见了,但井上织姬又跳了出来,言明贯穿了黑崎一护胸口这件事情她可是记得清清楚楚。 “代理死神的话不用担心。”涅茧利道:“他还好好的呢,现在正在现世。” “一护同学没事?!” 井上织姬喜出望外,瞬间改了口风:“那我们快去现世吧。” “商量好了?” 言明拍拍身上的尘土从地上站了起来。 “打开吧,我们去现世。” “没问题,请。” 言明后退一步做了个请的手势,传送门在他的身后开启。 “嗯?” 已经在和崩玉进行第二阶段融合的蓝染抬起了头,他现在浑身上下都包裹在一种白色的物质之中,只露出一双眼睛。 “刚才好像感受到了一股熟悉的灵压,但是很快又消失了。” 抬头望天的蓝染随手一接就接住了夜一势大力沉的一拳。 “我已经有些厌烦你的招式了。” 手掌稍微用力,浦原喜助为夜一专门定制的用于对付蓝染的穿戴于手上的护甲瞬间崩碎。不过也不是完全没有起到作用,至少给夜一争取到了逃离的时间。 蓝染也并没有追击的意思只是看着夜一从他身边逃开。 “天锁斩月!” “抚斩!” 蓝染空手接住了黑崎一心的天锁斩月,山本元柳斋的攻击则是用斩魄刀格挡。结果都是一样,没能给蓝染带来任何的伤害。 “威力下降了,我能感受到你们的疲倦。” 蓝染淡然道:“随着战斗的进行,你们在不断的变弱,而我,还在变强。” “现在的你们已经连取悦我都做不到了。” 说完,黑崎一心和山本元柳斋都被蓝染扔了出去。 “原来我已经超过死神这么多了吗?” 第一百四十七章 蓝染的目的 “让我们来结束这场闹剧吧。” 蓝染傲然道:“击败你们后,我将会前往尸魂界之中真正的空座町所在地,在那里消灭整个空座町进行‘王键’创生,然后……” “我将杀死灵王,改变这个世界!” “什么?!” 在场的所有人,除了不知道“灵王”代表什么涵义的黑崎一护,包括一直跟在蓝染身边的市丸银都被蓝染的发言震住了。 “原来这才是你的最终目的吗,”浦原喜助苦笑道:“我还真希望你的最终目标能是朴素一点儿的统治世界呢。” “改变世界和统治世界并不冲突不是吗。” “狂妄!” 上本元柳斋怒斥道:“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蓝染惣右介!” “原本以为你身上的罪刑已经够深重了,但现在看来就算是将你挫骨扬灰都难以赎清你的罪责!” “挫骨扬灰?” 蓝染歪头看向山本元柳斋,下一瞬,他以一种鬼魅般的速度瞬间出现在了总队长的面前,盯住山本元柳斋的双目。 “就凭现在的你吗?” 山本老头双目之中满是杀气,灵王两个字是真正触及到了他的禁忌。 “灵王……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在场的人之中只有黑崎一护还完全处于状况之外,他成为死神的时间终究还是太短了,和那些动辄活过几百年漫长岁月的死神相比,尸魂界对于黑崎一护展现出来的所有东西都还只是冰山一角而已。 说起来在灵王替补名单上的他却连灵王是什么东西都不知道还是有够讽刺的。 “让我来告诉你吧,少年。” 市丸银仰天长叹了一口气,就连他都没有想到蓝染的最终目标竟然会是如此的离谱。 “灵王是神,真正的神,统治着现世、尸魂界、虚圈、断界、地狱的至高存在。” “神?” 黑崎一护有些懵逼的自语道: “真的存在这种东西吗?” “当然,不过‘祂’也不仅仅是神,灵王是世界的楔子,司掌这世间一些魂魄流向的基石,如果‘祂’死了的话……” “虚圈、尸魂界、现世这三界就会即刻崩坏!” “崩坏?!” 黑崎一护感觉自己的嗓子有些干涩:“那是什、什么意思?” “怎么,是我说的太深奥了吗,就是全部都会毁灭的意思啊。” 市丸银食指点了点下巴,想了想:“世界末日,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吧。” “蓝染、蓝染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黑崎一护无法理解,要是世界都全部毁灭了,那对蓝染又能有什么好处。 “这谁知道,”市丸银耸耸肩膀:“蓝染大人做事从来不会向我们这些下属解释,你真想知道还是亲自去问问他会比较快。” “比起那个,少年……” 黑崎一护猛的侧身,这才避免了被那肉眼难见的刀刃贯穿身体的下场,不过肋下依旧被划出了一道不浅的伤口。 “你……?!” “我们之间还在战斗中吧,少年。” 市丸银脸上浮现他那标志性的,如同毒蛇一般令人不寒而栗的假笑,斩魄刀神枪对准了黑崎一护。 “射杀他,神枪。” 黑崎一护脸色大变,经过刚才的交手,他可是知道市丸银的斩魄刀到底有多可怕。 在正常人的视角之中只能看见市丸银手持那柄短刀对准黑崎一护却连动都没动一下,反而是黑崎一护抽风一般的左右横跳,只有黑崎一护身后被戳的千疮百孔的大地才证明着并不是他在抽风,而是市丸银的的确确的在发动攻击。 “为什么?”一边躲避着市丸银的进攻,黑崎一护一边不解的问道:“蓝染可是要毁灭世界啊!不管是尸魂界、现世还是虚圈,你为什么还要跟随他?” “居然问出这种问题,少年,”市丸银脸上的笑容消失了:“你真让人感到无趣。” “还是在尸魂界时碰到的你更让人感到危险啊。” 在黑崎一护的感知中,神枪的速度陡然增快,划过黑崎一护的脸颊,斩碎了他脸上虚化的假面。 “刚才……发生了什么?” 黑崎一护感觉身体有些僵硬。 “他一直都没有使出全力吗?” “逃命吧,少年。” 市丸银突然说道,他并没有趁黑崎一护懵逼的空挡发起攻击补刀。 “你说什么?” “相信你也感觉出来了吧,以你现在的这个状态去面对蓝染大人只不是白白送死而已,我给你一个机会,快逃命去吧。” “否则……” 市丸银将神枪举在胸口对准了黑崎一护。 “我的下一击将贯穿你。” “卍解,神杀枪……” “无踏!” “糟了!” 黑崎一护将双臂护在身前,下意识的闭上了眼睛,但是等待良久也并没能等到攻击的到来。 “怎么回事?” 有些疑惑的,黑崎一护睁开双眼看向了市丸银,只见一个人影飘然落下落到市丸银身边,一只手摁住了他的斩魄刀,阻止了市丸银将刀伸长的操作。 “别跟小孩子生气啊,银。” “哦?奇怪,我可不知道我什么时候跟你这么熟了,闯入者。” 言明和市丸银俩人就像相识多年的好友一般正常的聊着天儿,只不过市丸银颤抖的双手显示俩人真正关系可没这么融洽,他正想将神枪从言明的钳制之下解放出来。 “不如让我们来融洽的聊一聊?” “有什么好聊的。” “聊聊该如何杀死蓝染,和……如何为乱菊报仇?” 言明在市丸银耳边轻语道。 听到言明的话,市丸银万年不变的眯眯眼终于张开,如天空一般湛蓝色的双目之中满是震惊。 “你是……怎么知道的?” 市丸银不敢相信,因为这应该是他隐藏再心底最深处的秘密才对。这百年来隐藏在蓝染身边,就连最亲近的人乱菊他都没有给她透露任何信息,这件事情整个世界应该都只有他一个人知道才对。 “这你就别管了,你看,杀蓝染的机会近在咫尺。” 既然言明都到现世了,那么剑八他们又怎么会没来呢。 “唔……没想到。” 蓝染捂住了自己的左脸,白哉等人的突然闯入打了他一个措手不及,结结实实的挨了更木剑八一刀。 “你们居然从虚圈之中出来了,不过倒也算不得多么出乎意料的事情,倒是那位闯入者在这个时候才把你们放过来,净做一些没有意义的事情。” 蓝染挪开了手掌,被更木剑八砍到的地方露出了一道狰狞的伤口,但是伤口之中却没有任何血肉或者生物组织的存在,有的只是无尽的黑暗。 “那是什么东西?!” 露琪亚等人感觉只感觉一阵恶寒涌上了心头。 “管他是什么。” 更木剑八则是毫无畏惧,兴奋的挥了挥手中的剑。 “只要是能砍的东西,都不值得畏惧。” “别大意。” 山本元柳斋略显虚弱的说道: “现在的蓝染已经强大到了一种不可思议的地步。” 山本元柳斋并没有第一时间接受卯之花烈的治疗,而是让她优先去救治其余的伤势更重的存在。 “你老了啊,老爷子。” 更木剑八大笑一声:“既然我能砍伤他,自然也能砍死他。” “你刚才伤到我了吗。” 蓝染平静的说道:“对此我可保留意见。” 蓝染身上的白色外壳顺着更木剑八劈开的裂口悄然崩碎,又是一个全新的蓝染从那层躯壳之下走了出来,不仅毫发无伤,力量更是更上一层楼。 “这只不过是我的‘孵化期’已经结束了而已。” 蓝染此刻依旧被实体化的乳白灵压包裹,但是头面却显露了出来,胸口的崩玉看起来与蓝染之间的结合更加紧密。 “若是在之前,你们的到来还会给我带来些麻烦,但是现在……” 蓝染深吸一口张开双臂,做出了一副毫无防备的姿态。 “你们的出现已经没有了任何意义,不对,或许还可以让我来试试,试试我现在的力量,到底强大到了什么地步。” “这还真是……名副其实的怪物。” 涅茧利脸上的笑容有些怪异,失去了平常那种从容不迫之感,蓝染身上的灵压就连他现在也感受到了不轻的压力。 白哉和剑八更是直接拿出了自己的全力。 但对于现在的蓝染来说,他们的全力已经有些不够看了。 “虽然你的提议很诱人,但是你也看到了,现在的蓝染正面抗衡已经是不可能的了。” 看着场中有又强了的蓝染,市丸银思索了一下依旧决定遵循自己的原定计划。 “话别说的这么死。” 言明放开了钳制住神枪的手:“崩玉的确离谱,但这东西终究不可能让蓝染天下无敌。” “抓紧时机,市丸银,机会可是稍纵即逝的。” 说完,言明也跳入了战场之中。 “接下来是你吗,闯入者。” 纵使没有灵压,言明的突袭也根本瞒不过蓝染。 “很有趣的力量,”蓝染玩闹一般的就压制住了言明。 “但是现在的我已经对你失去兴趣了。” 第一百四十八章 怪物般的蓝染 “好强啊……” 言明在蓝染的刀刃之下苦苦支撑,感觉自己全身上下的血管和骨头都快在蓝染的重压之下被碾爆掉了。 别说言明现在因为和剑八白哉交手的原因短时间内根本没办法再次借用恶意的力量,再借他的精神和灵魂就会真正的毫无悬念的崩溃。就算能,言明也不觉得自己可以反杀,因为蓝染现在表现出来的状态完全就是在戏耍。 不过好在,言明也并不是一个人。 蓝染抬起一直空闲的左手一握,居然赤手空拳的接住了迦尔纳号称一击必灭的弑神之枪。 不过蓝染的眼神之中却有些意外,因为一丝殷红顺着迦尔纳的枪尖低落,蓝染受伤了,虽然只能算是破皮的小伤,但这代表现在的他也并不是无敌的。 “竟然……” 和崩玉融合到这个地步的蓝染就连身体的自愈能力也是非比寻常,几乎和言明都是相差无几的了,手掌上的伤口自然是很快就愈合了,不过这并不妨碍他惊讶,惊讶于迦尔纳的强大。 这并不是狂妄,而是现在的蓝染对于自己的实力有着充分认知的证明,度过他口中的“孵化期”之后,现在的蓝染只觉的自己什么都能做的到。 这是绝对的力量带来的绝对的自信,现在的蓝染就算什么都不做,这是单纯的站在那里,普通人就算只是靠近他,魂魄都会被消磨殆尽。 “强者居然听命于弱者,这可真是讽刺。” 蓝染偏头看向迦尔纳笑道。 “这种事无关强弱。” 迦尔纳淡然,同时暗自发力,融合了崩玉的蓝染给他也带来了不小的压力,但是蓝染握住弑神之枪的左手却没有一丝一毫的动摇。 三者一时之间形成了僵持之势,不过很明显是蓝染占据上风。 “哦吓!” 言明的帮手并不止迦尔纳一个,小莫和香奈惠趁着蓝染双手都被暂时限制住的机会,小莫怪叫一声从蓝染身后发起了突袭。 “天真。” 蓝染不屑,身上的灵压轰然爆发,原本蓝染的灵压就可以说是如渊似海,在崩玉的加持下现在几乎可以说无穷无尽。 只是简单的爆了一下气,蓝染就将言明等人全部吹飞了出去。 “已经结束了吗。” 放眼望去周围能站着的人已经没有多少了,也就只有井上织姬和露琪亚这些,他们还能站着只是因为蓝染连对他们出手的兴趣都没有。 “可恶……” 蓝染身上那股非人般的灵压压的恋次喘不过气来,他握住斩魄刀的右手止不住的颤抖,恋次用左手狠狠的握住右手手腕,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我怎么能害怕这个家伙,害怕敌人。” 阿散井恋次自己给自己打气般怒吼道: “咆哮吧,狒狒王蛇尾丸!” 比平常还要庞大三分的骷髅大蛇嘶吼着冲向蓝染。 “你成长了啊,恋次。” 看着气势汹汹向自己冲过来的大蛇,蓝染没有任何动作,反而语气之中还带有一点儿欣慰的感觉。 “但不管你想怎么隐藏,你内心深处那对我的畏惧是藏不住的。” 蓝染双目闪烁一道白光,随后一股无形的力量涌出,他面前的狒狒王蛇尾丸就像是塑料玩具一般轰然破碎,恋次也口吐鲜血被这股无形的力量击飞了出去,摔倒在地失去意识。 “无需感到羞耻。”蓝染平静道:“对于你来说,敢向我出手已经是一种勇气。” “蓝染!” 眼见自己的朋友被击倒在地,黑崎一护终于忍不住了,瞬间虚化朝蓝染冲去。市丸银并没有阻止他,他只是看向躺在地上一点儿动静都没有了的言明,心中不免失望。 “夸下海口,却终归只有这点儿程度吗。” 黑崎一护盛怒之下纠结了自己全身的灵力汇聚在斩魄刀上,向着蓝染劈出了一道漆黑的月牙。 蓝染并没有躲闪,甚至没有格挡,黑崎一护的这一招天锁斩月结结实实的劈在了蓝染的胸膛上。 “怎么……可能?” 黑崎一护愣住了,因为面前发生的事情他从根本上拒绝去相信,他拼尽全力的一刀砍在了毫无防备的蓝染身上,蓝染居然……毫发未损! 就连蓝染体表覆盖着的那一层乳白色的实体灵压黑崎一护都没能破开。 “这就是你的全力了吗,旅祸少年黑崎一护。” 黑崎一护抬头,因为已经难以支撑,他脸上的面具已经开始破碎剥离,黑崎一护一脸的震惊完完全全印入了蓝染的眼中。 “令人失望,”蓝染抬起右手食指在黑崎一护的额头上轻轻一点。 “你完全没有成长到我所预想的境界。” 不知道蓝染做了些什么,黑崎一护仰天倒了下去,双目之中失去了色彩。 “喂喂,别装死了。” 言明从地上坐起身来,拍了拍身边的涅茧利。刚才在与蓝染战斗之中涅茧利被蓝染一脚踹飞到了这里就没起来过。 “笑话,谁在装死。” 涅茧利从地上爬了起来拍拍身上的灰尘,脸色平淡,丝毫看不出来刚才被蓝染一招放倒的人是他。 “刚才只不过是在思考对付蓝染的对策而已。” “那你思考到必胜的法则了吗。” “没有,只不过也有了一些方向。” 涅茧利从他那宽大的袖袍之中掏出一些看起来就很可疑的奇奇怪怪的药剂,然后将它们通通都注入到了自己的斩魄刀之中。言明都感觉疋杀地藏似乎发出了无声的惨叫,倒是涅茧利将药剂都注入进去后满意的点点头。 “这种融合了崩玉的怪物我也是第一次碰到,谁能保证必胜。” “哦,对了,”言明想起了什么向涅茧利问道:“你这里有没有什么可以暂时维持精神方面稳定的药剂,有的话借我用用?” “维持精神方面的稳定?” 涅茧利响起虚夜宫内言明在和剑八白哉最后决胜时爆发出的那股让人厌恶与恐惧的恶意,想明白了什么。 “有。” 涅茧利给出了肯定的答案,又从袖口之中摸出了一瓶药剂扔给了言明。 “不过这种药剂也只有第一次喝才没问题,多喝的话很可能会导致自身某种情感的丧失。” “足够了。” 言明也不怕涅茧利在药剂之中做什么手脚,将药剂一饮而尽。涅茧利的药剂果然有效,现在的言明已经能够再次爆种,至少支撑一场战斗毫无问题。 在涅茧利和言明交流的这段时间,本来躺在地上的几位死神已经再一次站了起来。 “还不放弃吗,”蓝染看着站起来的剑八白哉等人,眼神没有丝毫波澜。 “无用的挣扎,现在的我早已经进化到了你们需要仰望的地步了。” “那把你拉下来,就可以了。” 更木剑八骇然出手,双手握住斩魄刀,依旧是一记朴实无华的竖劈! 蓝染的身体化作流光消失在了原地,随后在另一处地方以光的形态重新出现。 “为什么要躲啊,你不是说你已经进化到需要我仰望的地步了吗,那就老老实实的接我一刀啊!” 剑八有些不爽。 “别误会,只是因为斩术、灵压和鬼道我都已经实验过了,现在的我想试一试自己的速度。” 蓝染话刚刚说完,白哉的千本樱瞬间吞噬了他,不过白哉眉头一皱,因为就反馈来讲并没有集中的手感。 “实验结果也让我很满意。” 蓝染的声音突然从白哉的身后响起,白哉想都没想千本樱向身后杀去,然而蓝染的身影却又出现在了另一个地方。 “就连速度方面,我也突破了瞬步与响转的极限。” “懂了吗,我与你们已经不再是同一个次元的存在了。” 蓝染用毫无起伏的语气说出了极为狂妄的话,但是对于蓝染来说他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罢了。 “张开你的爪子吧,疋杀地藏。” 一名有着灰色眼球的金色婴儿从天而降,将蓝染牢牢的压在了身下。 涅茧利走了出来,嗤笑道: “速度无人能及的蓝染队长你,好像没能躲开我的攻击呢。” 一道凌厉的剑光冲天而起,涅茧利的疋杀地藏被轻易的分成了两半,蓝染淡然道: “我说过实验已经结束了,这种程度的攻击我连躲闪的必要都没有。” 卍解被轻易破解的涅茧利脸上没有丝毫惊慌,反而挂上了诡异的笑容。 “我也没有说过,我的攻击是什么啊。” 紫色的雾气从被蓝染斩断的疋杀地藏断口处飘出,将蓝染完全包裹在了里面。就连涅茧利这个毒雾的创造人在紫色毒雾出现的时候居然都捂住了口鼻向后撤退了一段距离,生怕被沾染上。 “我劝你们还是别贸然靠近,”涅茧利警告道:“那个东西你们只要碰上一丝,我连给你们解毒的时间都是没有的。” “不管你是什么样的怪物,这下总该……嗯?!” 蓝染的身影在毒雾之中浮现,涅茧利口中触之即死的剧毒,蓝染却在里面打了个滚,毫发无伤的走了出来。 “废炎。” 蓝染伸出手,手心爆出一团火焰将身后的死亡毒气全部燃烧殆尽。 “我尊重你在科研方面的实力,涅茧利,但是在战斗方面,你只是一个完完全全的外行罢了,毒这种东西又怎么可能伤到现在的我呢。” “切。” 第一百四十九章 机会 涅茧利不爽的咂了下舌头。 “匆忙调制出来的半成品,果然还是行不通吗。” “别气馁,涅茧利队长。” 言明安慰道:“就我这么多年的经验也没见过那个最终boss是被毒死的,你失败了很正常,接下来还是看我们的吧。” 言明等人呈犄角之势将蓝染包围了起来。 “冥顽不灵,为什么非要做这种无用功呢。” 现在的蓝染格外的有耐心,因为融合了崩玉之后蓝染就已经明白了,自己前往最终目标的道路之上再无任何阻碍,既然这样蓝染不介意跟言明他们多玩儿一会儿,蓝染能感觉到自己的进化还远没有达到极限。 “就再陪你们玩儿一会儿吧,毕竟之后可能就很难再找到像你们这么强壮的蚂蚁了。” 话音刚落,像是吹响了进攻的号角一般,言明等人朝蓝染冲了上去。 战到了这一地步,除了几个压箱底搏命的招数还没用出来,众人都可谓是手段齐出。一时之间各种花里胡哨的鬼道、斩魄刀、虚闪、魔术、宝具在这已经化为了焦炭的大地之上飞舞,爆炸。 等这场战斗结束之后这片土地到底还能不能住人这倒是一个很值得深思的问题,浦原喜助受的伤并不重但是现在的他根本没办法去参加战斗,他得去维持布置的结界别破损,将位于尸魂界内的空座町转移到现世来。 至于露琪亚等人根本没资格插手这场战斗,黑崎一护倒是被井上织姬救回来了,恋次还在躺尸接受治疗。 至于市丸银则是离的远远的望着,脸上没有了笑容眉头紧锁。没人知道他在想什么,但市丸银现在的内心一定很煎熬。 忽然,市丸银的眉头松展了开来,脸上重新换上了那一副玩世不恭的笑容。 “你不该来的。” 市丸银偏过头看着身后的人说道:“乖乖躺在那里等待最终结果不好吗,乱菊。” “银……” 松本乱菊站在市丸银身后,脸色苍白。她重伤初愈,本来不是应该乱跑动的状态,但是看见市丸银的身影之后她没办法控制自己,她需要一个答案。 “为什么银……” 乱菊根本无法克制自己的情绪,大喊道: “为什么,你要屈居于蓝染之下?” “为什么,你要做出那种好像背叛了那么信任你的吉良的事情!” “他真的那么说了吗。” 市丸银的反问让乱菊一愣。 “这真的是伊鹤心中真实的想法吗?” “你……” 乱菊被市丸银的一番话怼的哑口无言。 “我从小就说不过你,”乱菊颓然道:“从小,我也不知道你的心思,我很笨,只知道跟在你的身后,你干什么我就干什么,小时候找吃的是这样,后来决定去当死神也是这样。” “是啊,你不觉得你很烦吗。”市丸银略显恶毒道:“就像个跟屁虫一样,无数次,我无数次想将你甩开乱菊,当初我决定成为死神的时候你就不应该跟过来,安安心心的待在流魂街多好……” 乱菊并么有被市丸银恶语相向所击溃,她反而向前踏了一步,与市丸银之间的距离更近了。 或许是因为身材的原因,乱菊的气势一下子强盛了起来,市丸银都下意识的向后退了一步。 “没错,我就是死缠烂打,因为我能感觉的到,现在的你还没有走到我追不上的地步,银。” “我相信你做事一定有自己的理由,回来吧,回到我的身边。” 泪水从乱菊的眼角滑落,纵然是一直以毒蛇标榜自身的市丸银,在此刻一时之间竟也是没能狠下心来将乱菊推开。 不过言明这个气氛破坏者却在这个时候不合时宜的出现了,应该说他是被揍飞到这里来的。 “很抱歉打扰你们之间的气氛。” 言明费力的将自己从一片废墟之中“拔”了出来,十分没有诚意的道歉。 “不过市丸银,想好了没,我说过机会可是稍纵即逝的。” “银你……” 乱菊没想通为什么言明会和市丸银相处的这么融洽。 “机会?”市丸银并不想跟乱菊解释这些,他看向不远处蓝染在单方面大杀四方肆意宣泄自己力量的战场。 “我没看出你口中的机会在哪里。” “别急别急,”言明晃晃脑袋将头上的尘土摇晃了下来。 “机会马上就到,到时候你可得抓紧了,对了,再提醒你一句,再拖延下去就算你找时机将蓝染的崩玉偷出来也已经没用了,崩玉已经快要跟蓝染融为一体了。” 市丸银睁开了他的眼睛,眼瞳微缩。 言明丢下这些话就继续冲了上去,涅茧利跟他所嘱托的,他下在蓝染体内的毒就要生效了。 涅茧利的猛毒对于蓝染没有效果其实是他早就有所预料的,所以涅茧利释放出的那种大杀伤性毒雾只是为他真正的杀招打掩护的。 “御主命令我们全力发动宝具。” 迦尔纳落到了小莫身边,迦尔纳身上有着几处十分显眼的刀伤,不过除了这些以外就什么也没有了,身上连灰尘都没有沾上多少。 “早有此意!” 小莫显的就狼狈多了,身上的盔甲有着多出破损,作为宝具之一的头盔甚至都被打碎了一角,露出了半边脸庞。 小莫干脆解除了身上的铠甲,轻装上阵。 “就让你见识一下,混蛋。” 被蓝染压着揍了这么久,小莫早就是一肚子的火气,释放宝具没有半点儿犹豫。 “都给我闪开!” 小莫大吼一声,身上赤红的雷电跳动。 正在围攻蓝染的几人也察觉到了小莫身上的变化,十分自觉的让出了路。 “有意思。” 感受着小莫身上不断攀升的一股陌生而庞大的能量,蓝染没有躲闪的意思,平静的举起了左手。 “一只手就想挡下我的宝具吗?” 看出了蓝染动作之中蕴含的轻蔑之意,小莫怒极反笑。 “哈,这个混蛋,那就让我来见识一下吧!” 手中的灿然辉耀之王剑剑锷张开,此刻的王剑处于全力解放的状态。 “向吾华丽父王的叛逆!” 赤雷从小莫的剑身射出,直奔蓝染而去。 “哦?” 蓝染感受着左手上传来的压力,脸色有些惊讶。 “你们这些闯入者还真是接二连三的带给我惊喜。” 虽然很轻微,但是蓝染的确感觉到了,自己在被小莫的宝具逐渐向后推。 还没完,言明都下令了是全部释放宝具,又怎么会少了迦尔纳,反正言明现在魔力的供给绝对充足迦尔纳也没有了那么多顾及,先后手的同样是一发宝具轰了出去。 这下蓝染也没法装逼继续用单手接了,他必须使出全力才能挡住迦尔纳和小莫的双重宝具轰炸。 “很好,留下你们果然是正确的选择!” 蓝染兴奋了,因为他感受到在逼近极限的时刻,崩玉的进化速度在加快,果然需要危机与鞭策进化的速度才能更快。 “哈哈哈——” 蓝染大笑着,居然开始顶着小莫和迦尔纳宝具的轰击开始往走,想要将宝具的威力推回去。 “这家伙……” 小莫咬紧牙关,握住剑柄的双手因为过于用力而微微颤抖,她能感觉的到蓝染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逐渐变强。 “干的不错,但是你们也到此为止……唔?!” 蓝染突然感觉自己的体内产生了一些细微的变化,他调动不了体内的灵力了! “怎么会……?!” 失去灵力的这一瞬间,蓝染变的无比弱小,要命的是现在的他还处于小莫和迦尔纳的宝具笼罩范围之内。 “趁现在!”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并不妨碍迦尔纳和小莫这两位身经百战的英灵抓住这个机会,宝具瞬间将蓝染吞噬了。 “大意了啊,蓝染,太大意了。” 涅茧利看着这一幕脸上露出了意味深长的笑容。 “崩玉的确让你变的跟怪物一样可怕,但是这突然暴涨的力量也让你失去了最基本的谨慎,战斗之中连镜花水月都不用就算了,居然敢毫无防备的就吸下我的毒?” “你的毒?” 正面承受了两发宝具的蓝染居然并没有死,跌跌撞撞的维持自己别倒下去,他冷然道: “不可能,你的毒对我没有造成任何伤害,这一点我能肯定。” “那种胡乱调制出来的劣质毒药空有毒性,当然伤不到你。” 涅茧利摊手:“所以我将真正的杀招隐藏在了里面。准确来说你中的并不是毒,蓝染,而是我研究了破面之后制造出来的一种镇定剂,一种能让你暂时失去体内灵力掌控权的镇定剂。” “我也是第一次用,现在看来效果不错。” “混蛋,”蓝染脸上露出愤怒的神色:“这种东西我瞬间就能……” 一股让人恶心,厌恶到反胃的感觉传来,蓝染没能将话说完,借助了恶意的力量爆种了的言明一刀劈下,重伤状态下的蓝染这回不得不认真应付。 “小把戏……” 蓝染咬牙切齿道:“毒素这种东西,崩玉瞬间就能帮我净化掉。” “这我当然知道,”言明笑了,因为恶意缠身的缘故,他的笑容看起来也显的分外扭曲。 “所以我才跟他说了,机会是稍纵即逝的。” “他?” 一截刀刃从蓝染的胸口穿刺了出来,蓝染瞬间明白了,因为只有一个人能在他毫无察觉的情况下用斩魄刀刺穿他。 蓝染转过头不甘的怒吼道: “银——!!!” 第一百五十章 崩玉易主 “现在是怎么回事?” 看着场中的情况,更木剑八感觉似乎都不需要自己出手了,有些扫兴道: “他们这是内讧了吗。” “不知道,不过应该不是内讧,先静观其变。” 场中局势过于复杂,白哉也提议先看看情况了再说。 虽说蓝染被暗算成狗,但是现在他体内涅茧利留下的“药”总算被他分解掉了,重新获得力量的他毫不留情的将爆种状态下的言明揍飞了出去。 “如果你以为这样就能杀死我,那未免也太看不起我了,银。” 蓝染捂住胸口被市丸银贯穿的伤口。 “这种小伤,崩玉瞬间就能帮我治好。” “又是崩玉,又是崩玉,”市丸银摇摇头轻叹一口气道:“本来我还以为蓝染队长你心心念念了上百年的崩玉到底会有多厉害,没想到最终也不过如此。” “崩玉的确以一种超乎常理的方式提升了蓝染队长你的力量,但现在的你仅仅只是力量上被增强了,露出的破绽却比你过去百年来还要多啊,崩玉带给你的力量已经将你的脑子都烧坏了吗。” “对了蓝染队长,你看到这个了吗?” 市丸银指了指他斩魄刀刀身上一个微不足道的小缺口,脸上的笑容越发灿烂,但在蓝染眼中这个笑容就像是毒蛇吐信。 “其实一直以来,我都骗了你,事实上我的斩魄刀‘神枪’并不是什么最快的斩魄刀,它也并不会伸长,只不过在我发动它的瞬间,它会变成灰。然后在刀的内部会出现能够溶解细胞的剧毒,就在刚才,我将刀的一部分留在了你的体内。” “银,你这个混蛋……!” “开心吧,你将胸膛洞开而死,这不也是你所期望的吗。” 市丸银微笑着,随后睁开了他的双眼冷漠道: “射杀他,神枪。” 没有闪烁着花哨光彩的鬼道,也没有毁天灭地的冲击,只是非常安静的,蓝染的身体从被市丸银穿刺出的伤口开始溶解,消失,半个身体在瞬间被洞开。 “就是这个吗……” 随着蓝染身体组织的消失,与他融为一体了的崩玉也暴露在了空气之中,这是市丸银所追求了上百年的东西,不管变成什么样子他都能认出来。 追求崩玉倒不是市丸银有什么野心,而是崩玉这种东西原本就是蓝染夺取了无数具有死神天赋的流魂街居民的灵魂所创造出来的,市丸银只是单纯的想要将原本属于松本乱菊的东西还给她。 然而就在市丸银即将触碰到崩玉的时刻,有人的速度比他更快一步抓住了崩玉。 “别这么着急啊,市丸银。” “是你!” 言明抓住崩玉抽身疾退,退到了一个相对安全的位置之后将崩玉举起放在阳光之下细细观察。 “这就是这个世界的‘七龙珠’吗。” “还给我。” 市丸银冷声道,似乎只要言明展现出了一丝一毫的不愿意,他就要将言明当场斩杀。 这不仅仅是因为市丸银需要崩玉来将乱菊的灵魂补全,更是因为崩玉这种东西实在是太过危险了,从蓝染身上就可见一斑。 “都说了别着急,就这么担心你的那个青梅竹马,这玩意儿都离开她这么多年了她不也还活的好好的?要我说这种东西别还给她没准对她来说还是一个好事。” 市丸银没有丝毫听言明说屁话的心情,既然言明不还,那么他就抢。斩魄刀举在胸口的位置对准言明。 “射杀他,神枪。” 叮—— 市丸银的“神枪”击打在了迦尔纳的神枪枪杆上,擦碰出了火花。 “emmm……这玩意儿该怎么用?” 有着迦尔纳阻拦市丸银对自己构不成威胁,言明打量着手中的崩玉思索它的用法。 这东西没有什么使用说明书,至于像蓝染一样直接插进自己的身体里当插件……言明感觉应该不行。 “切裂吧,红姬。” 就在言明还在纠结该怎么用崩玉的时候,浦原喜助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了言明身后,血红的灵压从斩魄刀上释放斩向了言明。 小莫闪身出现在了言明身后,挥剑打散了浦原喜助的斩击。 “能请你把你手中的东西交给我吗?”浦原喜助道:“‘它’很危险,我需要将其封印。” “别这么小气嘛,借我玩儿玩儿又如何。” “这么危险的东西到你的口中就变成玩具了吗,”浦原喜助叹了一口气。 “抱歉,不行!” 浦原喜助再次朝言明冲了过去,想要将崩玉从他的手中夺走,但小莫的存在让他连靠近言明都很难做到。 “话说这东西是你做出来的,有没有使用说明书啊。” 言明问道,不过浦原喜助并不像回他的话,而是回敬了他一招自创鬼道“重击白雷”。 “你们这售后服务态度还真差。” 言明偏头躲开了浦原喜助的鬼道,嘟囔了一句。看着手中的崩玉,他已经没有多少犹豫的时间了,迦尔纳小莫和香奈惠他们三个可拦不住周围如狼似虎的死神。 “虽然说有点儿恶心,不过细节而已就别在意了。” 说完,言明竟然直接将崩玉扔进了嘴巴里,嚼吧两下发现嚼不动,干脆就直接咽了下去。口感跟生吞一颗玻璃球差不多,算不上好,但对现在的言明来讲也算不得什么大事。 “呕,难吃。” 言明有些嫌弃的吐了吐舌头。 “你……?!” 浦原喜助都看傻了,直接生吞崩玉这种操作是他没想到的,应该说只要脑子正常的人都不会想出这种办法。 不过看言明的做法浦原喜助从某种程度上来讲倒是放心了不少,因为看起来言明根本不知道崩玉的使用方法。严格意义上来讲崩玉根本不是一种物质,而是以灵王身体的一部分作为核心,各种高质量的灵魂融合而成的一种集合体,生吃下去根本就…… “唔……这东西!” 言明突然趴倒在地捂住了肚子,疼的冷汗直流。 他感觉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开始在体内发酵,这种感觉言明有些熟悉,曾经在鬼灭世界中最后他爆发之下砍下了无惨的脑袋体内的进化药剂催动着他进化的感觉和现在很像,但又有些不一样。 浦原喜助耍了一个小花招骗过了小莫,第一个突破到了言明身前。 “居然直接吃下去,你当崩玉是什么糖豆吗。” 看着趴在地上已经站不起来了的言明,浦原喜助摇摇头。 “忍着点儿,我先帮你把崩玉取出来。” 说罢便要动刀,但这个时候趴在地上的言明突然伸手抓住了浦原喜助握刀的手腕。 “不劳你费心了,我现在感觉……” 言明慢慢从地上站了起来,如渊似海一般的灵压缓缓从他身上释放开来。 “非常棒。” 浦原喜助感到不妙,言明现在给他的感觉,居然比蓝染都还要可怕。 “红姬……” “噗嗤——” 解放语都还没说完,浦原喜助握刀的右手就被言明从肩部开始轻易扯了下来,鲜血直流。 “好强……” 感受着自己体内那无时无刻不在增长的力量,言明陶醉于其中,现在他算是明白为什么蓝染得到崩玉之后连自己的镜花水月都懒的释放了。 有这种力量还需要什么多余的技巧,一路碾压过去便是。 感受着体内从未有过的庞大力量,言明扫视了一圈周围的死神,咧嘴一笑,抬起了右手食指,一发虚闪在指尖凝聚。 “不好!” 因为言明现在使用的是崩玉带给他的力量,也就是这个世界的灵力,所以在场的各位死神更能够深刻的了解到言明现在指尖虚闪的恐怖。 市丸银是第一个出手的,他的神杀枪攻击速度也是最快的,言明并没有让迦尔纳出手,没有那个必要,对于现在的他来说这种程度的虚闪瞬发都可以。 暗红色的虚闪爆发,将市丸银的斩魄刀和他这个人一块儿吞噬了。 不过言明留手了,并没有杀死他,只是让他暂时失去了意识。 白哉剑八见状一齐出手,但对于现在的言明来说,这两个人已经不够资格让他陷入苦战了,又是两发无蓄力的虚闪送这两位也退场了。 “你就不需要跟我打了吧,涅茧利队长。” 看着场中除了卯之花烈以外最后一名站着的队长涅茧利,言明笑了笑。 “和蓝染不一样,我对你可谓是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你在我体内做的那些手脚,在崩玉进入我体内的第一时间就被我分解掉了。” 涅茧利怎么可能对言明这个来路不明的人真正放心,在刚才言明找他要维持精神稳定的药剂时涅茧利就趁这个机会在药剂之中动了手脚,不过融合了崩玉的言明轻而易举的就将这个暗套解决了。 事实上要不是因为迦尔纳和小莫的宝具让蓝染分了神,涅茧利在他体内留的毒药也应该很快就被他检测出来,根本撑不到发作的那一刻。 “啧……” 涅茧利虽然不愿意服输,不过二者之间绝对的力量差距也让涅茧利放弃了一些不切实际的想法。 “至于你,不打算出手吗,卯之花烈队长?” 言明偏过头,看向了静静站在远处的卯之花烈,能够救治的人她已经救治的差不多了,剩下的也就只有让他们静养,所以现在的卯之花烈无事可做,站在远处边缘ob。 “我所率领的四番队是医疗番队,我本人也并不擅长战斗,虽说是职责所在,但是你若真的想做什么,我也没有那个力量来阻止你。” 卯之花烈平静道。 第一百五十一章 初代剑八卯之花八千流 “医护人员啊……” 话音刚落,言明的身形就如同鬼魅一般出现在了卯之花烈面前,因为速度太快掀起了一阵狂风将卯之花烈披散在胸前的黑色长发吹起,咽喉以下,胸骨以上的一块儿狰狞伤疤暴露在了空气之中。 “作为第一任‘剑八’,卯之花烈八千流,这种低劣的玩笑话就不用说了吧。” 言明说出卯之花烈真名的瞬间,一股几乎将周围的空气都冻结的杀气从卯之花烈的身上爆发了出来,一向以温柔慈爱面目示人的这位医疗番队总队长此刻的面容狰狞如恶鬼修罗。 就连吞噬了崩玉的言明都被卯之花烈这骇人的杀气震慑住了一瞬间,下意识的往后退了半步。 不过杀气这种东西言明也不缺,所以他很快就恢复了过来,要是换一个心智稍微脆弱点儿的人,恐怕刚才卯之花烈的杀气冲击就能让其失去意识。 与言明的念力不同,与这个世界主流的灵压也不同,杀气这种东西是真正属于从尸山血海之中走出的强者的权柄。 “这才对嘛,不过我想你还是先劝一劝你的副队长吧。” 三番队的副队长虎彻勇音将自己的斩魄刀架在了言明的脖子上,但是她对于现在的言明来说根本就毫无威胁。 “在我面前,放下刀她反而能活的更久一些。” “退下吧,勇音。” “可是队长……!” “退下!这里的战斗不是你能插手的!” 因为刚刚释放了一下自己的天性,现在的卯之花烈身上还带着那股令生人不寒而栗的气息,再加上作为队长的威严,虎彻勇音乖乖收回斩魄刀退开了。 “怎么,你不拔刀吗?” 言明看见卯之花烈放在刀柄上的手不断的握紧又放松,身上的灵压也起伏不定,看起来就算是被言明看穿了本质依旧不愿意跟他战斗。 “就这么坚持你那个‘一代不能有两个剑八’这个理念吗,真是让人烦闷。” 言明掏掏耳朵,指向了躺在地上已经失去了意识的更木剑八,虚闪在指尖汇聚。 “那杀了他就可以了……” 唰—— 血光飞溅。 言明的话被卯之花烈的一记斩击斩断在了喉咙里。 “嗬嗬……” 气管被斩断,但是融合了崩玉的言明却并没有死,捂住直喷鲜血的喉咙踉跄着后退,指尖汇聚的虚闪也被就这么打断。 “刚才那是什么,刚才那一斩是怎么回事?” 言明的脸上满是兴奋,在崩玉的力量作用下现在的言明几乎是不死的,至于蓝染为什么那么容易躺了是因为他还没进化到跟崩玉融为一体的境界崩玉就被言明设计夺走了,自然会死。 “刚才那一剑我居然没能看清,不愧是初代剑八!” 两把实体化的刀剑在言明的双手之中显现,并不是灵子或者灵压构筑成的虚拟刀刃,在崩玉的影响下,言明居然诞生了属于他自己的斩魄刀。 斩魄刀的样式与其说是太刀不如说更接近古国的唐刀,这也是当然的,斩魄刀这种东西样式本来就不是固定的而是由主人自身的灵魂为原型所构成的。 双刀的刀镡上分别有着日月两种图案,或许是将言明唯二会的两味剑法抽离出来做成的斩魄刀吧。 按理来说斩魄刀是零番队“刀神”二枚屋王悦打造的,不过或许是崩玉的力量过于神奇,直接在言明的体内形成了斩魄刀。 “区区人类,居然都能拥有斩魄刀吗。” 释放了本性之后卯之花烈的个性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要是在以前,她是绝对不会说出“区区人类”这种话的。 “都到这种地步了,居然还有人愿意将我称为人类而不是怪物真是……” “不胜感激。” 言明右手上刻有太阳花纹的横刀劈出,炽焰焚天! 卯之花烈也拔出了她的斩魄刀,刚才斩断言明喉咙的雷霆一击是她使出的居合,居合自然是最后肯定要收归刀鞘。 两者接触,在力量上,是言明占了上风。 “遗憾八千流,力量上好像是我更强。” 言明一刀将卯之花烈逼退,炽热的火焰点燃了卯之花烈身上的队长羽织。 卯之花烈面不改色的将队长羽织脱下扔到了一旁,斩魄刀举起,摆出了一个日本剑道之中最基本的“正眼”姿势。 跟更木剑八这个纯粹凭借着野兽般的本能和无人能及的天赋战斗的莽夫相比,卯之花烈这个初代剑八战斗方式就要花哨多了。 曾经的卯之花烈可是自诩掌握了天下所有的流派和刀流,“八千流”这个名字就是她自封的,和一般的死神队长不同,卯之花烈的斩魄刀始解对于自身战斗力的直观加成并不高,卍解一般又不能出手,她之所以能够成为初代剑八,靠的是她那可怕的剑术和战斗意识。 “不卍解吗,‘剑八’?” 回应言明的就只有比刚才切断他喉咙还要快的一刀。 脸上一凉,随后疼痛传来,言明的脸正中部分被一道刀痕平整的分成了上下两部分。 “哈哈——” 但反常的是被砍中的言明开心的笑了起来,出刀的卯之花烈反倒面色阴沉了下来。 “我能看见了哦,卯之花烈队长,你出刀的速度刚才我根本看不清,现在已经能够勉强看到了哦。” “让我也来回敬你一刀吧,不然会显的我很没有礼貌。” 左手上刻有残月图案的斩魄刀斩出,剑气纵横! “那是……卯之花烈队长?” 一旁围观的黑崎一护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虽然平时的交流不多,但卯之花烈给黑崎一护留下的印象之中一直是和蔼可亲的大姐姐形象,和现在场中酷烈厮杀的人完全不同,应该说是天差地别。 “这才是……那个‘空前绝后的大恶人’真实面目啊,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确实是我所没能预想到的。” “店长?”黑崎一护转过头发现脸色苍白的浦原喜助正站在他身后。 “你的手臂……” 黑崎一护清楚的记得浦原喜助的手臂刚才可是被言明给扯断了的。 “不用担心,井上的能力相当出色,已经治好了,就是辛苦井上了。” 葛力姆乔被烧成灰的手臂井上织姬都能奶回来,更别说浦原喜助只是单纯的断臂。 “我们不用上去帮忙吗?” “帮忙?劝你打消这个念头。” 浦原喜助摇摇头道:“不管是那种情况下,你敢妄自插手恶鬼修罗之间的战斗,那么他们第一个要砍的不会是敌人而是你。” “安静的看着吧,就算敌人是融合了崩玉的怪物,卯之花烈队长也不是轻易会败北的存在。” 场中的战斗已经进入了白热化的阶段,地面已经容不下二人的蹂躏了,卯之花烈和言明飞到了天上去战斗,反正有着灵压的存在地面和天空并没有什么区别。 飞轮阳炎,月龙轮尾。 两招剑招分别从言明的左右手斩出融合成了十字形的斩击飞向了卯之花烈,没有击中,卯之花烈瞬步移动到了言明身后。 但是比速度,现在的言明不嘘任何人,蓝染身上出现过的移动方式再次出现在了言明身上,这是超越了瞬步和响转极限的移动方式,言明化身为了光消失在了原地。 “你的剑很快,但要是论起移动速度,你还不够快。” 言明双刀斩下,将卯之花烈劈回了地面。 “崩玉这玩意儿还真好用啊。” 言明落到地面:“我大概已经适应了你的战斗方式了,让我见识点儿新鲜玩意儿吧?” “你的,卍解。” 战斗到现在,言明和卯之花烈身上都没有什么明显的伤口,因为言明体内有崩玉,崩玉保他不死不灭,而卯之花烈虽然是个战斗狂,但再怎么说也当了几百年的治疗番队队长,回道不是一般的精通,这就导致了俩人之间打了半天各个都还是零输出。 但是言明在战斗的过程之中崩玉在不断的催生着他进行进化,卯之花烈做不到这一点,要是再这么打下去卯之花烈很快就会因为治疗跟不上而出现败迹,言明正是看出了这一点才开始催促卯之花烈使用她的卍解。 “浦原研究出来了一个麻烦的东西啊……” 卯之花烈仰头望天,长直的黑发随风狂乱的飞舞。 “如你所愿。” 一股十分不妙的感觉涌上场外各位围观者的心头。 “退开!” 浦原喜助厉声喝道,周围还能活动的人架起倒再地上活动不便的人便往后撤,想要远离战场,准确的来说是想要远离卯之花烈。 卯之花烈森然道: “卍解,皆尽。” 本来外形就稍显弯曲的斩魄刀在此刻像是失去了硬度一般在卯之花烈的手中弯曲成了月牙形,刀身和周围的环境渗出了大量类似于血液一般的溶液。 言明并不知道卯之花烈的卍解能力到底是啥,因为在死神漫画之中,卯之花烈的卍解只是出来过,作者并没有给出细致的说明,不过肯定不会弱就是了。 “就让我来亲自体验一下吧。” 言明仗着崩玉的保护,毫无畏惧的提刀冲进了卯之花烈卍解的范围之内。 “其实我并不怎么愿意使用自己的卍解。” 战斗之中,卯之花烈道:“因为我的卍解太强大了,很容易就会造成误伤。不过你虽然借助了崩玉的力量,但是不得不承认,现在的你是我不拿出全力无法战胜的对手。” “你这话说的,就好像你使出了卍解就一定能够战胜我一样了。” “当然,”卯之花烈肯定道:“战斗已经结束了。” 第一百五十二章 卍解皆尽 “傲慢的家伙……” 言明不爽道:“那就让我看看你的卍解到底有多……” “当啷——” 言明正打算提刀砍上去,却突然发现自己对于左半边身体失去了掌控,斩魄刀都掉落在了地上。 “这是……?” 言明用自己仅剩的还有知觉的右手摸了摸左半边的脸颊,没有血肉的触感,卯之花烈的卍解不知何时将言明的整个左半边身体都化为了森然的白骨。 不得不说崩玉的确是很变态的东西,就算是这样了言明依旧没有死,要是放在吞噬崩玉以前受到这种创伤言明肯定是死的透透的了。 不过半边身体化作了白骨言明就算是不死也站不稳了,白骨化的半身可没办法给他提供活动能力,跪倒在地。 “我似乎有点儿太高看你了。” 卯之花烈俯视着面前的言明,冰冷道: “连自己身体的变化都没能第一时间察觉,证明你也是不过如此的货色而已。” 卯之花烈举起自己的斩魄刀,言明现在的这个姿势正好是绝佳的斩首姿态,她并不打算留言明一命。 “卯之花烈队长打算干什么?” 黑崎一护显然是接受不了这种酷烈的做法,对他来说敌人这种东西只要打倒就好,完全没必要赶尽杀绝。当然在战斗之中黑崎一护不会留手,他所排斥的是像卯之花烈这样明明对手已经失去了战斗能力还要赶尽杀绝的做法。 你当然可以指责他圣母,但是经历了这么多酷烈的修罗场之后黑崎一护还能贯彻这个理念,却也让人不得不佩服他。 “住……” 眼看卯之花烈就要将看起来已经毫无反抗能力的言明脑袋砍下来,黑崎一护想要阻止她,但他身边的浦原喜助动作更快,先一步的将黑崎一护按住了。 “你在干什么,店长,战斗已经结束了,没看到那家伙已经失去战斗能力了吗?接下来只要将崩玉从他的体内取出来……” “抱歉啊,一护。” 浦原喜助打断了黑崎一护的话。 “战斗到现在,已经不是能够收手的情况了。” 浦原喜助脸上的表情有些苦涩,他也不喜欢这种斩尽杀绝的做法,但是这是最佳的选择。言明这种来历成谜力量成谜还融合了崩玉的存在对于这个世界来讲都太过危险了,与其关押不如斩杀。 这也是“上面”的意思。 “老爹!你别看着啊,做点儿什么!” 黑崎一护被浦原喜助压的动弹不得,只能求助一旁已经恢复行动能力的黑崎一心。 “抱歉,儿子。” “你们……!” “你们不去救他吗,你们是同伴对吧。” 石田雨龙看向了一直在一旁看戏的香奈惠等人,融合了崩玉之后言明特地嘱咐他们不要出手,所以他们才一直在旁边待机。 而死神一方现在的主要目标还是言明和他体内的崩玉,香奈惠几人战力又不弱,虽然警惕但是他们不出手死神一方也没有胡乱出手对付他们,二者之间维持了一种相当微妙且脆弱的平衡。 小莫听到了石田雨龙的话转头看了眼身边的香奈惠。 香奈惠此时看起来也不怎么平静,言明那副凄惨的样子也让她平静不下来,手不自觉的握住了腰间的刀柄,但最终香奈惠还是将手放了下来。 “不要插手,这是明刚才给我的讯息。” 香奈惠作为言明抽卡“抽”出来的,跟迦尔纳在某种方面很相似,都有专属的队内语音,小莫这个卡bug过来的就没有。 虽然连左半边身子的控制权都丧失了,但也不是说言明就完全丧失行动能力了,他一个驴打滚躲开了卯之花烈的斩首一刀。 “真是狼狈啊,但这也只是无用的挣扎。” 驴打滚这个姿势确实不好看,言明这一下b格全无,被卯之花烈无情嘲讽。 “的确很狼狈,所以我的这份儿狼狈,等下就用你的命来填吧!” 不知为什么,言明总感觉在卯之花烈面前,应该说是在死神面前露出这种姿态让他感觉很愤怒,或者说羞耻。 这是很反常的事情,因为言明这个人早就将羞耻心连带着节操一起扔掉了,只是一时的疲态被压制了而已,放在平时言明可能还会觉的挺高兴的。不过此刻的言明并没有觉察到自己心理状态的不对劲儿,他只想将面前这个趾高气昂的死神砍成肉糜。 世上从来没有白吃的午餐,也没有平白无故没有代价就能换取的力量,言明贸然吞噬崩玉所带来的后遗症正在他想象不到的地方悄然生根发芽。 “只是溶解这种小把戏而已,崩玉很快就能帮我治好。” 言明强撑着站了起来,崩玉能保他不死不灭这种话可不只是说着玩玩儿的,别看言明现在半边身子都被溶解成了白骨,但是以崩玉的能力很快就能将其修复。 “‘治好’?” 卯之花烈重复了一遍这个词语,她脸上的表情变的有些微妙,像是在嘲笑,又像是在期待。 “那你就试试吧。” “用不着你提醒,我早就……” 言明一怔,因为他明明感觉到了体内的崩玉开始发挥作用了,但是自己的左半边身体却依旧呈白骨模样,完全没有一点儿好转的迹象。 “怎么回事?” 言明无法理解,“崩玉没办法修复吗,不可能,崩玉是无所不能的,只是这种小伤而已。” “看来你的崩玉也并不是无所不能的啊。” 卯之花烈嗤笑道。 “你这个杂碎做了什么!” 言明提刀向着卯之花烈砍去,但是只有半边身体能自如行动的他现在的速度远远比不上卯之花烈,被轻易的躲闪掉了。 “我没有回答你问题的必要。” 被愤怒冲昏头脑的言明动作之中全是破绽,作为剑法大家的卯之花烈又怎么可能不抓住这些破绽,轻松的一刀砍在了言明的背上,因为她卍解能力的缘故就算是再怎么微小伤口,甚至不需要伤口只是触碰到,血肉都会被溶解。 “见鬼了……” 言明捂住背部不断扩大的伤口后退,拼命的想用崩玉的力量阻止创口的恶化但是收效甚微。 真正的,言明嗅到了死亡的气息。毕竟就算崩玉再怎么神通广大,要是他都变成一堆白骨了那崩玉也没办法继续维持他的生机了,到时候迎接他的也就只有死亡。 “冷静下来,冷静下来……” 言明也注意到了自己内心那无名冒出的怒火正在影响他自己的判断力,深吸了几口气强迫自己镇定下来。 “不可能存在着崩玉的力量无法修复的创伤,至少卯之花烈肯定无法做到,之所以没办法修复一定是我对于伤口的成因有了误解。” 崩玉是实现宿主内心愿望的东西,而现在言明无法修复自己身上的伤口,那问题就一定出在了自己的身上。 “无法修复,这就代表着我身上这些伤口并不是被溶解腐蚀出来的,卯之花烈的卍解能力,那些奇怪的粘液所起到的作用并不是腐蚀,那她的能力到底是什么……” “死神之中斩魄刀的始解和卍解能力不会相差太大,或者说始解能力和卍解能力之间一定有着某种联系,卯之花烈的斩魄刀始解能力是什么?” 突然之间,言明有种茅塞顿开的感觉。 “原来是……这样啊。” “太弱了。” 卯之花烈语气之中透露着浓浓的失望。 “强行逼我出手,本来还以为你会有多么强大的力量,结果到头来只有这种程度,根本无法取悦我。” 卯之花烈回头看了一眼昏迷不醒的更木剑八。 “能取悦我的果然只有那个男人啊,至于你就去死吧,为这场本该早就结束的战争画上句号。” 卯之花烈的斩魄刀居然如同市丸银的神枪一样骤然伸长,刺向了言明,刀刃之上还裹挟着那致命的溶液,若是真的刺中,言明恐怕会瞬间被溶解成一具骷髅,到时候就算是崩玉也救不回来了。 言明站在原地没有动,以他现在的移动速度也躲不开,但是他那本来已经化为白骨失去了掌控的左手却动了起来,一把抓住了卯之花烈的斩魄刀。 “千钧一发……应该这么说吧,卯之花烈队长。” 即使直接接触了卯之花烈卍解所创造出来的大量致命溶液,言明的血肉也没有溶解变为枯骨,相反,言明左半边已经化为白骨的身体都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快的复原。 “竟然……” 卯之花烈的面色沉了下去,因为这就代表着言明已经将她的卍解能力破解了。 “好险呐,你的卍解的确很强,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的卍解并不是什么溶解,恰恰相反而是治疗对吧。” “你的卍解能力应该是过度治疗这种东西,正是因为治疗量超出了身体的承载极限,我的身体才会腐化变成白骨,很厉害,但也不过如此。” 言明笑道:“崩玉之所以无法将我的身体还原,是因为你跟我玩儿了一个不算高明但是十分有效的计谋,我想要将自己的身体‘治好’,这点崩玉确实达到了,但我的身体需要的是‘伤害’,而不是‘治疗’。” “只要了解了,你的卍解能力对我就无法造成任何伤害了,卯之花烈队长。” 第一百五十三章 全灭 “只是从我的手下苟活下来似乎就让你得已忘形了啊。” 卯之花烈道:“卍解能力失效也无妨,只不过是杀你的时间稍微推迟了一些而已。” “我得感谢你,卯之花烈队长。” 言明将自己的斩魄刀插在了地上,右手空了出来,五指张开。 “进化是需要恐惧作为燃料来支撑的,你给了我很好的鞭策。” 言明右手抹下。 “这个动作……” 石田雨龙感觉言明这个动作莫名的眼熟,随后想起了在虚圈之中遇见的那个奇怪的“虚”。 “难不成?!” 石田雨龙想到了正确的答案,连忙出声提醒: “不好,快躲开!” 但场外观众的提醒,来的总是有那么些迟,言明的刀刃已经贯穿了卯之花烈的身体。 因为言明现在年龄尚幼,身材比起卯之花烈来尚还不及,所以看起来就像是卯之花烈将言明抱在怀中一般。 “战斗之中怎么能走神呢,卯之花烈队长。” “唔……滚开!” 突如其来的一刀重创了卯之花烈,但这种伤以前也不是没受过,所以卯之花烈依旧能保持战斗力挥刀将言明逼退。 言明被逼退时将刀从花姐的身体里抽出来又对她造成了二次伤害。 “不必担心,卯之花烈队长,为了感谢你让我的实力更进一步,请容许我收回刚才所说的话,我不会杀了你的。” “咳咳……” 卯之花烈咳了几口血,丝毫不慌。 “你不会以为这种伤势就能击垮我吧,既然你刚才都说出我斩魄刀的能力了,只凭这一道小口子,未免也太轻看我了。” “这种程度的伤势我轻易就能……” 卯之花烈正打算用自己出色的回道治愈自己的伤口时意外又出现了,虽然治疗对于卯之花烈来说只是她为了能更加尽兴的厮杀而学的一种“小手段”,但是能在护廷十三卫队之中担任这么久的治疗番队队长,花姐的治疗手段在全天下也是数一数二的,再加上她的斩魄刀,就算是贯穿伤对于她来说应该也算不得什么才对,但反常的是言明给她留下的伤口她的治疗竟然起不到一丁点儿作用。 “怎么回事?” 卯之花烈用尽全部力气去治疗身上的伤口,但伤口痊愈的速度近乎于无,就连血都还没止住。 “刚才还没有这种情况。” “反转反转又反转,你看卯之花烈队长,这才是战斗的精彩之处。” 言明作为始作俑者自然是知道花姐现在身上是个什么状况,在一旁说着风凉话。 “你做了什么?” 卯之花烈问道:“为什么我身上的伤口无法愈合。” “也没做什么,只是……稍微的抑制了一下你的再生能力。” 这时卯之花烈注意到,言明手上的斩魄刀刀身不知什么时候变成了如血一般的赤红,妖异且危险。 面对这种回复能力超强的敌人,言明的赫刀就派上了用场,因为顾及卯之花烈的卍解,言明一开始并没有用出自己的赫刀这才造成了战斗刚开始时缠斗半天零输出的情况。 在崩玉的加持之下言明的赫刀现在已经不是像刚来到这个世界时一样那么容易就被逼出来的了,现在就算是花姐也要耗费大量的时间和精力才能将赫刀那股抑制再生的力量逼出来,但现在是在战斗之中,言明又怎么会给她这个时间。 “就算是伤势无法痊愈那又如何——!” 卯之花烈现在可以说被逼入了绝境,但是投降这种说法可不存在于她的字典之中,强行压下伤势出刀,刀速不减。 但对于现在的言明来说,卯之花烈已经没有威胁了。崩玉在他体内几乎每时每刻都在催促着他的进化,刚才还反应躲闪不及的快刀,现在已经完全有时间能够反应过来了。 一只手用刀拨开了花姐的斩击,另一只手则持刀劈砍中了花姐的腹部,有着赫刀的加持治疗已经是无用功,这是真实伤害。 卯之花烈仰面倒下,并未失去意识,只是身上的伤势已经不容许她再动弹了。 初代剑八,最终也败在了言明的手上。 “抱歉,伤口可能砍的有点儿深了。” 言明略带歉意的说道,他本来是想稍微留手一下的,可是不知为何一想到对手是死神,言明就有些控制不好力道。 “跟死神打的场次太多了吗?还是力量涨的太快了?” 言明嘟囔着挥了挥刀,但想要熟悉力量是个很困难的事情,因为他现在几乎每时每刻自身的力量都在暴涨。 “那个‘八千流’竟然……” 对于卯之花烈的败北,黑崎一心表现的很是不可思议,浦原喜助看起来就淡定多了。 作为“崩玉”的研发者之一,浦原喜助比在场的任何人都要了解崩玉,甚至是言明。 虽然在蓝染的口中浦原喜助连崩玉的真实能力都没能知晓,但浦原喜助至少知道崩玉的可怕,那是一种近乎看不见上限的力量,要是真的放任下去…… “一心,现在就只有那个办法了。” 浦原喜助沉声道:“要是再不阻止他,那么事态将会变的一发不可收拾。就连卯之花烈队长都败在了他的手上,老爷子又不能轻易的使出全力,这是我们现在最后的办法。” “可是现在的我们还有那个时间吗?” “不知道,总要赌一把,我来帮你争取时间。” 浦原喜助起身拖着还未痊愈的身体走向了言明。 一直旁听的黑崎一护一脸懵逼。 “老爹,你要做什么?” “不是我,而是你。” 黑崎一心搂住了黑崎一护的脖子。 “接下来,你要阻止‘冥’。” “这……不可能的。” 黑崎一护偏过头去,“他太强了,从刚才开始我就知道,我是绝对赢不了他的。再说我现在好像也没有理由跟他战斗了。” “你当然有,不仅有力量,还有理由。” 黑崎一心沉声道:“你不明白儿子,崩玉的力量太过危险了,真的放任冥不管的话,整个世界都会被他倾覆。” “但我与他交流过,”黑崎一护回想了一下,“虽然每次我输的都很惨,但是有件事我绝对不会搞错,冥并不是蓝染那种类型的人,他并不想颠覆世界,硬要说的话,他更偏向于剑八。” “所以我说的,你不明白。” 黑崎一心摇了摇头,“过于强大的力量本身,就是对世界的一种颠覆。浦原研究了崩玉上百年,为什么最终他却选择了将崩玉封印而不是利用?因为在这上百年的研究之中浦原得出唯一的结论就是崩玉过于危险。” “崩玉是有着属于自己的意志的,不论宿主是谁,崩玉最终都将引诱宿主将这个世界引导向混沌与虚无。” “这是真的吗?”黑崎一护倒吸了一口凉气,为全球温室化做出了自己的一份贡献。 “要不然我们为什么对于崩玉这般敏感,”黑崎一心苦笑道:“废话讲的太多了,时间宝贵抓紧时间吧,冥的天赋的确超乎了我们的预料,他正无时无刻的不在变强,要是再耽搁一点儿时间我怕就算交给你这个最终绝招你也已经打不过他了。” “对啊,”黑崎一护抓住了重点,“老爹你说了半天,我到底要怎么样才能跟冥抗衡?” “这就是我接下来要教你的,终极月牙天冲。” “终极……月牙天冲?” …… “下一个是谁?” 言明扫视了一圈周围,发现唯一目前他还能提的起兴趣一点儿的对手山本元柳斋因为刚刚在跟蓝染对战的时候不敢轻易释放卍解被融合了崩玉的蓝染打残废了,现在依旧昏迷不醒,至于其余的则让他根本提不起兴趣。 硬要说更木剑八要是释放他的全部实力对于现在的言明来说也是一个很好的对手,但是先不提更木剑八现在还因为他刚才的那一发虚闪在地上躺尸呢,就算他现在完好无损,真要解开他对于实力的封印还得花姐上,不巧的是卯之花烈刚刚才被他砍了。 “你就算了吧。” 言明看到了走过来的浦原喜助,嫌弃的挥挥手。 “跟你们这些搞科研的打架打起来一点儿都不尽兴,一边儿去别烦我。” “别说这种伤人心的话啊。” 浦原喜助缓缓的拔出了斩魄刀红姬。 “没准我这个科研人员战斗力超乎你想象的强呢?” “你是指……” 脖子上冰冷且锋锐的触感让浦原喜助一惊,定眼一看,面前的言明竟然只是一个残留的残影正在缓缓消散,真正的言明不知何时已经转移到了身后,斩魄刀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连我的速度都看不清的,‘超乎想象的强’?” “呵,果然有些太自大了吗。” 浦原喜助苦笑一声。 第一百五十四章 蓝染复生 言明有些烦躁的制止住了一刀砍下浦原喜助脑袋的想法。 并不是言明不敢杀人,只要兴致来了,言明把黑崎一护砍了也是正常的事情,现在之所以没有出刀而放过浦原喜助是因为言明发觉这并不是他内心深处真正的想法。 有一个声音在干扰言明的判断。 到了现在言明也察觉到了,自己不按规章套路的使用崩玉的力量,似乎造成了一些不怎么令人愉快的后遗症。 从刚才开始言明对于眼前的这些死神就有种毫无道理的看不惯,总感觉他们的存在十分碍眼想要拿刀把他们全砍了。 “快滚!” 言明不爽的猛踹一脚在浦原喜助的屁股上让他离自己远点儿,言明不喜欢“别人”来帮自己做决定。 “看来你也已经察觉到了。” 浦原喜助被言明踢了个狗吃屎也并不在意,拍拍身上的灰尘从地上爬了起来。 “崩玉已经开始影响你的心智了,现在你应该知道崩玉是多么危险的一种东西,交给我吧,否则你很可能被崩玉之中的灵王碎片同化掉。” 崩玉的核心,就是当初灵王被尸魂界的五大贵族之一的纲弥代一族分尸时散落而下的碎片,不管是浦原喜助还是蓝染,他们二人所制造出来的崩玉都是在灵王碎片为基石之上制造出来的。 然而作为死神世界设定上的至高神,虽然这个至高神活的有点儿窝囊,但是灵王的力量岂是那么容易驾驭的。 浦原喜助畏惧这股力量想要将其封印,就算是敢于利用崩玉的蓝染都是经过了长时间的准备才敢将崩玉融入自己的体内,这么小心的缘故实在是因为灵王的力量位格对于他们这些存在来说太高了,甚至不在一个次元与维度。 一个不小心,灵王的力量就会将他们魂魄的形状与性质都改变。崩玉中残存的灵王力量没办法将他们同化成一个新的灵王,只能将他们扭曲成四不像的怪胎。 言明贸然直接将崩玉吞了进去,虽然凭借着异界之人的奇异之处直接获取了崩玉的力量,但也意味着言明将自己的灵魂毫无保护的暴露在了灵王的力量辐射之下,从崩玉处获取的力量越多,言明的灵魂被扭曲的程度也就越深。 “只是灵王掉落的一些碎屑而已,居然就有这种威力。” 言明的语气让浦原喜助感觉有些许的不妙,谈判失败了。 “这倒是让我更好奇灵王的本尊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存在了。” 言明没有将正在扭曲自己灵魂形状的崩玉从体内分离出来的意思。 倒不是舍不得崩玉带给他的力量,拥有力量的感觉的确令人沉醉,但是言明作为一个世界旅行者还不至于这点儿力量都无法舍弃。关键问题是要是现在就将崩玉取出来,恐怕他在死神世界的旅行也就只能到此为止了。 作为一个来历不明而且还染指了崩玉的人,真将崩玉剥离后,言明能想到的最好的下场就是跟蓝染去作伴在无间地狱之中关押万年。 言明可不想被关押万年,他还想去看看那被削成人棍封在水晶之中被做成世界基石的灵王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存在。所以暂时,言明还需要崩玉的力量。 “不过崩玉居然还有这样的缺点倒是我没想到的,果然这么容易的来的力量是不稳固的吗。” “还没死吧,蓝染惣右介,没死的话帮我个忙送我去尸魂界如何?” “蓝染?” 浦原喜助万万没想到自己居然会再在言明的口中听到这个名字,因为蓝染应该已经死了才对,被言明夺去了崩玉然后又被市丸银反水在胸口上开了那么大的一个空洞,蓝染没有理由还能活下来。 但是当浦原喜助转头看向蓝染的尸体所在地时,他的瞳孔因为过于震惊而缩紧,蓝染的尸体在他的眼皮子地下破碎,消失了。 “我为什么要帮你。” 失去崩玉后已经恢复了正常姿态的蓝染有些虚弱的咳嗽了两声,不知何时站在了浦原喜助身边。 “我变成现在这副狼狈的样子可是拜你所赐。” “蓝染,你竟然没死吗……” 那副凄惨的样子,浦原喜助是真的没有想到蓝染居然还能活下来。 蓝染没有理会浦原喜助,只是看着言明。幸好现在市丸银已经被言明一招虚闪轰的失去了意识,要不然他现在肯定会先跳出来跟蓝染再拼个你死我活。 “你愿意跳出来跟我说话,这不就代表着你愿意帮我一把了吗,你看现在崩玉在我的体内,你愿意和我合作的话,我不介意带你一起上灵王宫。” “你也想上灵王宫?”蓝染眉头一挑,“你的目的到底是……” 言明突然伸手向着身旁的空气抓去,然后一把抓住了蓝染的脖子。在浦原喜助身边的蓝染瞬间消失。 “什么时候?!” 浦原喜助瞬间反应了过来,蓝染刚才是动用了他的斩魄刀“镜花水月”。 “你的镜花水月的确厉害,”言明转头看向被他掐住脖子的蓝染。 “但是我体内的崩玉好像更胜一筹,你的镜花水月已经没有能力迷惑我的感官了。” “看起来好像的确是这样。” 蓝染右手虚空一划,通往尸魂界的穿界们被他打开了。 “见到了灵王之后,你想做些什么?” “还没想好,”言明耸耸肩,“我只是单纯的想要满足一下自己的好奇心,还有……” 言明用余光看了一眼远处正在接受黑崎一心指导学习终极月牙天冲的黑崎一护。 “和各种强者战斗。” “那就走吧,”蓝染道:“想要上到灵王宫,你得先有王键才行。” “创生王键的方法你是知道的吧。” “当然,借助你体内的崩玉就可以做到。” 达成共识之后,言明就要和蓝染一同踏入穿界门,香奈惠等人跟在身后。 浦原喜助拔刀斩出,纵然知道以自己现在的状态是螳臂当车有些事他也不能坐视不管。说实话现在浦原喜助也有些迷茫了,言明这个闯入者从各个状态来说都在他的预料之外,浦原喜助现在害怕的就是事情完全落入失去他掌控的地步。 言明等人的身影犹如水中的倒影一般被浦原喜助的刀绞碎了。 “又是……镜花水月。” 浦原喜助心头一沉,失去了崩玉的蓝染某种程度上来说比获得了崩玉的蓝染更加可怕。 言明和蓝染早就进入了穿界门之内,毫无阻碍的降临在了空座町的大地上。 “开始吧,以十万魂魄和半径一灵里的重灵地,创生王键。” 言明俯瞰着整个城市,“以一座城市作为祭品,换来的居然仅仅只是一个面见灵王的资格,不得不说你们这些死神还真是残酷啊。” “必要的牺牲罢了。” 蓝染没有一丝一毫的动摇,对于他即将要抹消掉十万无辜灵魂这件事。 “不要跟我说你心软了,这会很可笑,因为我能看出来,你并不是一个珍惜生命的人,连自己的生命都不会珍惜的人又怎么会去珍惜他人的性命。” “的确,我也是个不爱惜他人性命的人渣,这点我很清楚,但是我跟你聊这么久可不是因为想要跟你探讨生命的意义,我不玩儿哲学。” “我想问的是,你能解除你的镜花水月了吗?” 言明此话一出,香奈惠等人全副武装,戒备的看向了蓝染,镜花水月这个能力的可怕他们也不敢掉以轻心。 “你为何要这么戒备?”蓝染脸上的神情有些玩味,“你自己说过的,有着崩玉在你已经能够完全免疫我的能力了不是吗?” “我当然能免疫了。” 言明有些无奈。 “但是我的这些同伴可没办法免疫,这点倒是我失算了。” 说完,言明竖起一根手指挡住了身旁的香奈惠向他斩出的一刀,迦尔纳和小莫的攻击随后而至。 本来他们永远不会背叛言明,连念头都不会有,但是在蓝染镜花水月的影响之下,言明被他们视为了敌人。 “我只是刚刚动手就被你发现了,崩玉的力量果然可怕。” 蓝染往后退了退,看起来是准备坐山观虎斗。 “本来是想在你成功创生王键之后再让你的同伴将你杀死,计划又被你打乱了。现在就只能联合你的同伴杀了你,然后强行将崩玉夺过来了。” 蓝染联合香奈惠等人强行将言明从半空中轰了下去。 “好疼好疼,迦尔纳的力量原来这么强吗。” 细数之下这还是言明第一次跟迦尔纳交手,强力打手变成自己的敌人这种感觉还真不好受。 “你们好啊。” 言明面前有一群已经从尸魂界方的设置之中醒来的人,黑崎一护的同学们。 “水色,这、这家伙从天上掉了下来啊!” 浅野启吾看着从天而降将地面砸出一个大坑的言明,下巴都要掉在地上了。 “嗯嗯,大家都看见了,你不用再复述一遍。” 相比多少还有点儿灵力见识过超出常理事物的浅野启吾,一点儿灵力都没有初次见到这种超乎常理东西的小岛水色看起来十分镇定,是几人之中最平静的一个人。 第一百五十五章 两个崩玉 “你是谁?” 有泽龙贵戒备道,同时她的双腿止不住的微微颤抖。 因为和黑崎一护算得上是青梅竹马的缘故,有泽龙贵受到黑崎一护的影响最深身上所具有的灵力也最强,正因如此,有泽龙贵也是几个人中能最深刻的了解面前的言明的强大。要不是她还算得上心智坚强此刻恐怕是已经连站都站不稳了。 “怎么说,我算得上黑崎一护的……熟人?” 言明有些不确定道,本来他还想套个近乎说是朋友的,不过想来黑崎一护不怎么想认他这个朋友。 “一护?” 听到自己青梅竹马的名字有泽龙贵也暂时顾不上害怕了,追问道: “空座町变成现在这个样子果然与一护有关吗?” “猜得不错,不过我想你们还是离我远一点儿的好。” 言明微微一笑,指了指有泽龙贵身后的几名脸色逐渐虚弱下来的普通人。 “离我太近的话你可能还能撑会儿,你的那些同学可是会在不知不觉之间烟消云散。” “还有,待会儿打起来你们也会遭殃,不过看在我和黑崎一护的关系上我就……” 话还没说完,一道炽烈的射线朝着言明所在的地方射来,看威力要是真的打中了言明有没有事不知道,但黑崎一护的这些只能说是普通人的同学们肯定免不了落得一个尸骨无存的下场。 不过言明刚才既然说过要保他们,虽然话都没有说完,但意思还是传达到了,自然是不可能这么简单的就让这些人狗带的。 言明伸出左手,灵力在手掌上形成了一层坚实厚重的屏障,将迦尔纳射出的射线完全抵挡住了。 “当个暖手宝倒是勉强及格。” 放在没有融合崩玉之前,就是这么一击言明可能就歇菜了,但现在,迦尔纳的这一次攻击顶多给他暖暖手。 “小心!” 有泽龙贵出声提醒道,虽然还不能完全确定面前的言明到底是敌是友,但就凭他是黑崎一护的熟人这一点有泽龙贵就不能放任他被偷袭。 “感谢,不过没有必要。” 言明挥手将迦尔纳的攻击弹了回去,随后拔出斩魄刀挡住了小莫从他身后偷袭砍出的一剑,一记回旋踢踢在了小莫的腹部将她踢飞了出去。 “还是那句话,你们该走了。” 言明双脚站立不动,上半身不断的躲闪,将香奈惠向他砍出的剑招尽皆闪避,看起来轻松写意。 有泽龙贵一行人也看出了待在言明身边的危险性。 “那、那你小心点儿。” 慌张的提醒了言明这么一句以后几人就以最快的速度跑开了。 “那是黑崎一护的同学吧,他们居然感谢你,令人发笑。” 蓝染也从空中落到了地面上,砍了半天连言明头发都没碰到一根的香奈惠也停止了她的无用功退到了蓝染身边,迦尔纳和小莫也是一样。 三人双眼无神没有聚焦,蓝染的镜花水月已经完全的将三人牢牢掌控住了,他们现在就如同蓝染手中的提线木偶一般。 能够完全掌控五感的力量的确令人感到害怕,就如同缸中之脑一般,你的整个世界都在蓝染的掌控之中。 “他们要是知道自己不过是你所挑选出来的祭品不知道会作何感想。” “他们会作何感想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现在很不爽。” 言明跺跺脚,“所以我决定……” “哦?你想干什……?!” 言明的手突然出现在了蓝染的脸上,抓住蓝染的脸向下重重按下,让蓝染的那张帅脸和坚实的大地亲密接触,在地上砸出了一个大坑。 “揍烂你的脸。” 言明速度太快,蓝染没来得及用灵力将自己的脸保护住,半边脸被坚硬的石块儿磨损的血肉模糊。 身旁的香奈惠三人这才在蓝染的控制之下挥动武器攻向言明,不过对于现在的言明来说他们的速度太慢了。 “你操控了我的同伴又有什么意义呢?” 言明道:“曾经持有过崩玉的你应该非常清楚崩玉的力量,你现在所做的不过是无谓的挣扎罢了。” “哈哈哈哈……” 半边脸都已经支离破碎的蓝染从地上爬了起来,毫不在意的笑道: “别太得意忘形了,人类。” 蓝染抬起头,只见他那半边血肉模糊的脸庞居然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言明眉头一皱,这应该是属于崩玉的力量才对,但是崩玉现在正在他的体内,蓝染怎么会有? “我是崩玉的创造者之一,为了完美的使用它的力量,我研究了上百年,你以为你真的能那般轻易的就将崩玉从我的体内夺走吗?” “崩玉的意志早就已经认可了我,我才是崩玉真正的主人,就算现在它在你的身体之中,我依旧能够使用它的力量!” 说完,蓝染体内的灵压开始呈指数级爆炸增长,不过和使用崩玉时不一样的是蓝染的外貌并没有什么变化。 “有这种事?!” 言明一惊,他能感受到体内的崩玉依旧在给他提供力量,崩玉依旧在他的体内,但是面前的蓝染所爆发出的力量明显达到了崩玉还在他体内是所能达到的量级。 不,比那时更强。 “我认同你的话,”蓝染道:“控制你的同伴的确没有什么意义,因为只需要我一个人,就能解决掉你,重新夺回崩玉。” 裹挟着飓风,蓝染一刀砍在了言明用于格挡的斩魄刀上,逼着言明在地上滑行了数个街区的距离,撞碎了数十栋建筑物最终才勉强停下。 就是这一下,不知道有多少无辜正处于沉睡之中的空座町市民死与二人交战的余波。 “这可不行。”蓝染也发现了这一情况,眉头一皱。 倒不是他良心发现,反正最终这些人都是要死的被他做成通往灵王宫的钥匙,蓝染皱眉是因为要是放任他们两个这么打下去空座町是要被毁完的,到时候还怎么创生王键。 “这里放不开手脚,跟我来吧。” 蓝染刀刃上挑,将言明挑飞上了空中,他紧随而至像是打棒球一般将言明打飞了出去,远离空座町。 正要动身追过去的蓝染转头看了一眼中了他镜花水月呆愣在原地的香奈惠三人,想了想还是将他们带上了。 崩玉离体被“阴死”一次之后,蓝染心中那种“老子已经天下第一”的狂妄已经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堪称谨小慎微的谨慎。 飞出去不知道多远的言明终于凭借自身的灵力强行在半空之中刹住了车,但此时凭借他的目力他都已经连空座町在哪里都看不到了。 “这还真是被打飞出来好远。” 言明扭动一下手腕,刚才接下蓝染的攻击,握住斩魄刀的手腕现在有些发麻。 身形一闪,蓝染出现在了言明的面前,他环顾一圈四周,已经进入了静灵庭的范畴,此刻已经有一些留守静灵庭的死神听到了动静赶了过来。 “这里就不错。” 蓝染满意的点点头。对于下方将他们围起来的死神他丝毫不在意,蝼蚁一般的东西,连入他的眼都没资格。 “你们是谁?” 下方围过来的死神厉声喝问。 “那家伙,”他身旁的一名死神小声道:“好像是蓝染。” “蓝染?!” 这个名字一出引起一片哗然。 “这个叛徒不是应该被队长们在现世格杀了吗?” “他出现在这里难不成……” “都闭嘴!” 最开始出声喝问言明和蓝染的死神看起来明显职位要高一些,出声喝止住了身后死神越来越丧气的言论。 “不管队长们如何,我们现在的职责就是在他们不在的时候保证静灵庭的安全!蓝染这个叛逆之徒出现在这里更好,我们可以将他直接捉拿归案,难不成你们怕了吗!” “没有!” 众死神异口同声的说道。 “这些杂鱼一直这么勇的吗?” 言明无奈扶额,杂鱼就应该有杂鱼的觉悟,居然还想要抓住蓝染,这不叫勇敢,叫蠢的很有想象力。 “聒噪,就是因为弱者,所以才抱团取暖,但是这毫无意义,你不这么认为吗?” 蓝染也听到了地面上那些杂鱼死神很有“勇气”的发言,无声的笑了笑。 “上啊!抓住蓝染!” 杂鱼死神们大吼一声,随后各种鬼道和千奇百怪的斩魄刀始解能力就向着言明铺天盖地的丢了过来。 “果然。” 虽然数量堪称海量,但是都弱的可怜,攻击连靠近言明的资格都没有,在言明自然逸散出来的灵压面前被消磨成了最基本的灵子。 “太难看了蓝染,不用拿这种手段来恶心我吧。” 杂鱼死神攻击错了目标始作俑者自然只有一个,那就是蓝染。他的镜花水月让杂鱼死神认错了目标。 “抱歉,条件反射。” 蓝染略带歉意道,随手一刀挥出将地面上那些叫嚣着要抓住他的杂鱼死神全部都抹消掉了。 为了阻击蓝染,瀞灵庭内的顶尖站立几乎都被抽调走了,留下来的这些死神战斗力相比于现在的蓝染来说真的是比蝼蚁都不如。 “烦人的虫子都已经消失了,”蓝染轻笑一声,谈笑间他就抹去了数百名死神的性命。 “接下来就是我们之间的较量了。” 第一百五十六章 零番队 “还是没有跟现世联系上吗?” 技术开发局内,留守在瀞灵庭的科研人员正在疯狂的操作一些仪器,期待着能与现世创建联系。 “没、没有办法!” 研究人员额头冷汗溢出,使出了自己的浑身解数,但是依旧没有办法和现世建立联系。 “外面的那两个怪物之间战斗在整个瀞灵庭范围内掀起了灵压风暴,以我们现有的手段根本就没办法在突破这种风暴与现世建立稳定的联系。” “该死的,别跟我说做不到!” 留守在技术开发局内职位最高的现在只剩下通信技术研究科及电波测量科科长鹎州,满脸的焦急与烦躁。 “再联系不上队长他们,瀞灵庭可就要毁在外面那两个混蛋的战斗之中了。” 为了能够彻底的阻击蓝染,护廷十三卫队将三席以上能够形成作用的战力都抽调去了现世,总队长山本元柳斋能做出这种决定不得不说气魄十足,但这种破釜沉舟的策略坏处就是一旦没拦住,那就不是破釜沉舟而是自断后路。 “别停下来,继续!” 鹎州催促道:“继续试,直到能跟队长建立联系,将这里发生的事情告诉他为止。” 虽然这么说,但是鹎州知道这个希望是何等的渺茫,只是他现在能做的也就只有这么一件事了。 “你就这么讨厌瀞灵庭?” 言明看着身下在蓝染和他的战斗之中几乎要被夷为平地的瀞灵庭,在刚才的战斗之中,言明多少还知道一点儿克制,蓝染则是完全不克制的肆意挥洒自己的力量,瀞灵庭被毁成现在这副样子,蓝染得背七成的锅。 “明明是自己生活了数百年的地方,看起来你好像却巴不得它早早毁灭。” “旧时代的冗余残渣罢了。” 蓝染毫不在意的又劈出一剑,将瀞灵庭范围内的最后一栋完好建筑物劈了个粉碎。 “等我从你的身体里挖出崩玉去往灵王宫之后,这些东西就都没有存在的必要了,既然如此还不如顺手就先把它毁了。” “就这么有信心?打了半天你好像也没能奈何的了我啊。” 事实上现在的言明和蓝染在力量上基本是不相伯仲,俩人打了半天是你也奈何不了我我也奈何不了你。 “的确,都是从崩玉处获得的进化的力量,崩玉现在还在你的身体里,要是继续拖延下去,恐怕会是我先败北吧。” 不论蓝染对于崩玉的了解和研究有多么透彻,目前最要命的情况就是崩玉是在言明的身体里。 短时间内,蓝染还能凭借着自己对于崩玉的熟悉强行“借”崩玉的力量,但这终究不能长久,蓝染已经能够感受到相比言明,自己力量的涨幅在明显的变慢,很快言明就能超越他进入到一个新的层次了。 “但是,现在的我,可是还有值得信赖的‘同伴’啊。” “镜花水月,真是个让人恶心的能力。” 被蓝染的镜花水月操控了的香奈惠三人此时也赶过来了,朝着言明发动了正义的背刺。 一时间言明落入了下风,而且状态岌岌可危。 言明和蓝染之间本来是伯仲之间不分胜负,但是现在随着香奈惠三人的插手,这个平衡被打破了。诚然对于现在的言明来说,就算是最强的迦尔纳的力量对他也算不得什么,但仅用来打破平衡却是绰绰有余了。 独立于尸魂界、现世、虚圈的空间之中,灵王宫静静的存在于这里。 “怎么会变成这副样子,护廷十三卫队在干什么?!” 灵王的亲卫队,零番队成员之一的麒麟寺天示郎不知借助了什么技术,能从灵王宫之中看见瀞灵庭的画面,看着一片狼藉的瀞灵庭,麒麟寺面露不悦。 “瀞灵庭都被别人搅的天翻地覆还没有动静,只有可能是已经败北了吧。” 死霸装的创始人,留着侧分齐浏海的黑色中长发,配戴繁复的金色发饰,披着镶有扣环的白色披挂,容貌标致,肤色苍白,有着六只骷髅手臂的典雅女子,修多罗千手丸把玩着手中的针线平淡道: “这一届的护廷十三卫队,质量不行。” “别说的这么冷酷啊,都是一些十分优秀的孩子。” 义魂丸的创始人,一名将紫色头发梳成传统发型,配戴锅铲般的发饰,双颊有着漩涡纹,涂著黑色唇彩,绑着两条腰带,体型丰腴的女士,曳舟桐生笑呵呵的帮护廷十三卫队说了句话。 “连自己最基本的本职工作都没有做好,还能称得上什么优秀,不及格。” 修多罗摇了摇头,“看起来护廷十三卫队已经控制不了局面了,和尚,我们需要出手吗,毕竟这两个人应该都是冲着灵王来的。” 零番队的所有成员都转头看向了零番队的领袖,尸魂界一切事物的命名人,兵主部一卫。 “哎呀……” 眉毛,胡须浓密,但是头顶锃光瓦亮的连一根寒毛都没有的和尚用自己的大手摸了摸浑圆的脑袋,脸上挂着爽朗的笑容。 “按理来说,瀞灵庭内的事务我们不应该轻易插手,不过既然这两个小子都是冲着灵王来的,那我们零番队也应该出去活动活动了。” “妾身去吧。” 修多罗第一个表态。 “不不不,” 一直在聚精会神观看言明和蓝染战斗画面没有出声的二枚屋王悦突然跳了出来说道: “让我去吧,这两个boy的斩魄刀都很有趣,我想去试试。” “能让你这个‘刀神’感兴趣的斩魄刀,倒是少见,既然如此妾身就不跟你争了吧。” 修多罗坐回了自己的位置上,继续玩弄手中的针线。 “不,”和尚突然发话了,“你们两个都去。” “不至于这么不信任我吧,真名和尚。”王悦做出一个心痛的表情,“这两个boy虽然都很有意思,但我一个人还不至于拿不下来。” “别小看了他们,王悦。” 和尚没有一点儿开玩笑的意思,正色道: “你一个人去会死的,到时候我又要将你复活过来,很麻烦。” 王悦脸上的嬉笑之色也不见了,开始正经起来。兵主部一卫能够成为零番队的领袖不是因为他的资历最老,而是因为他最强!既然和尚都已经这么说了,王悦也收起了心中对于言明和蓝染的轻视之心。 “既然和尚都这么说了,修多罗小姐,你意下如何?” “妾身自无不可。” “小心些,再小心些,” 看着二人离去的背影,和尚如唱诵童谣般呓语着: “不然,那不属于此世的邪魔,就要露出獠牙。” …… 蓝染一刀将言明钉死在了地面上,这场争斗,最终还是他赢了。 二人相视一笑,浑身上下那恐怖的伤口都在崩玉的力量下以更加恐怖的速度复原,不过就算这样,看起来修复也还需要一些时间。 “看起来最终还是我赢了。” “是啊。” 蓝染脸上的笑容显的从容,言明脸上的笑容就显的有些苦涩了。至于香奈惠等人,在刚才的战斗之中,言明将他们全都打的失去了意识用物理手段帮他们暂时脱离了蓝染的操控,代价就是他现在被蓝染钉死在了这里。 “接下来,就让我拿回属于我自己的东西吧。” 只是稍微的休息一下,蓝染就发觉言明身上的伤势已经快要痊愈了,甚至已经恢复了些许反抗的力量,当下是不敢再拖延,就要将言明开膛破肚,将他体内的崩玉拿出来。 就在蓝染即将将言明开膛破肚之际,只听轰隆一声巨响,一根巨大的石柱从天而降,这是专属于零番队的交通工具——天柱辇。 一根银针从天柱辇中飞出,居然直接将毫无防备的蓝染打飞了出去。 “终于是来了,我还在想他们要是再不到,我可就交代在这里了。” “不过要是真死在蓝染手下,倒也不算丢人。” 言明仰天大笑三声,将胸口处插着的刀刃拔出来随手一丢,崩玉给他带来的那不讲道理的恢复能力正在生效,言明正在急速恢复巅峰状态,应该说在崩玉的作用下会更进一步的进化。 “为何急着要妾身出手,借助敌人之手先斩一人不好吗?” 一道清冷的声音从烟尘中传来。 “这位boy可不能死了,”王悦欢脱的跳了出来,“他的斩魄刀可是我来这里的原因。” “那就由你来对付他把,妾身去料理那个小子。” 修多罗迈着优雅的碎步瞬间消失了,只剩王悦一人。 “你们零番队只来了两个人吗。” 言明有些费力的从地上站了起来。 “看起来我的对手就是你喽?” “居然知道零番队,boy,你知道的挺多的嘛,我们的存在就连护廷十三卫队之中知道的人都寥寥可数,你身为一个人类居然知道的这么清楚,而且听语气是早有预料我们会出现?” “不算早有预料,”言明原地跳了跳,这么短的时间内他的身体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 “只是赌了一把而已,不过人活一世不就是在不停的赌吗,我只是好运气的赌赢了。” “我喜欢你的话,boy。本来我只是对你的斩魄刀有些兴趣,现在我对你这个人也挺感兴趣了。” 王悦大笑几声,随后严肃道:“你的身体应该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吧?” 王悦从随身携带的箱子之中抽出了一把刀。 “能让我好好的了解一下你吗?” 第一百五十七章 言明的卍解 二枚屋王悦,斩魄刀的创造者,并且深谙这世间所有的浅打所在地,但如今却出现了一把对于他来说完全陌生的斩魄刀,也就是言明现在握在手中的那一对斩魄刀。 正是因为如此,王悦对于言明起了极大的兴趣,他想要更加的了解言明手中的刀,而对于刀的研究,自然是在战斗之中进行更好。 “boy,你的那两把斩魄刀,有名字吗?” “你指这个?” 言明抬起手中的斩魄刀瞅了两眼。 “刚刚诞生,我起名字的能力比较废,还没想好。” “起名字?” 王悦好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话一般,轻笑一声。 “看来boy你对自己的刀一点儿了解都没有啊,斩魄刀的名字,是从诞生之时就镌刻在你的灵魂之中的。” “就让我来给你补补课吧。” 王悦平淡的挥动了手中的刀,不管是速度还是力道,看起来都平平无奇。但言明却畏如蛇蝎,往后退了退,不敢于王悦轻易交锋。 “你认识这孩子吗,boy?” 见言明这个反应,王悦就知晓了,言明认识他手中的刀,不然不会这么小心的对付他刚才的攻势。 “多少是知道一点儿,‘伏鞘’。” 言明有些忌惮的看着王悦手中那把平平无奇的刀,作为“刀神”所用的刀,就算并不是王悦的专属佩刀,伏鞘依旧可以称的上一句可怕。 和其余的斩魄刀有各种绚丽到堪称掌控规则的能力不同,伏鞘并没有什么特殊能力,王悦甚至将它称作“失败品”,伏鞘唯一能称的上特殊的只有一处,那就是这把刀不讲道理的锋利与顺滑。 之所以王悦要将这把刀称之为伏鞘,正是因为这把刀锋利到根本就没有刀鞘可以收容,只能放置于装着冻状液体的随身箱内。 “我本来是想打造一把世上最锋利的刀,我成功了,也失败了,伏鞘的确锋利,但这种根本没有办法控制的锋锐对我来说意义不大。” 王悦摇摇头,有些可惜,随后举起伏鞘。 “来吧boy,既然知道了伏鞘的特性,就让我来看看你到底要怎么应对他吧,还是说你要投降呢?” 言明一言不发,响转突进,烈焰与杀气同时爆发,要将王悦斩于剑下。 “能力不错。” 伏鞘舞动,那恐怖的锋利似乎将空间都切割开来了,不管是无形的火焰还是凝聚成实质的杀气在伏鞘面前都一视同仁的被大卸八块儿。 “啧。” 言明发现自己还是将伏鞘的可怕程度低估了,果然不管是什么东西,抵达到一定的极限以后都会变的棘手无比。 “不过我的刀也不是吃素的。” 言明没有退却的念头,以伏鞘的锋利程度来看自己目前的远程攻击怕不是根本奈何不了王悦,只有近战才有获胜的机会。不管伏鞘再怎么锋利,言明觉得自己的斩魄刀总是能稍微抵挡一下的。 “我有两把刀,只需要一把暂时挡住伏鞘,另一把就可以砍翻他。” 抛去锋利到几乎无物不斩的伏鞘,王悦所展现出来的其余的实力并没有强到需要言明警惕的地步,所以只要能暂时封锁住伏鞘,那么言明就自信自己能够取胜。 顺带一提,或许是崩玉本身只属于这个世界的缘故,言明本身的一些独属于其他世界的能力,比如念力之类的并没有得到提升,就像香奈惠她们本身属于言明的从属,正常来说言明的实力提升之后他们的实力也会跟着提升,但实际情况是并没有,这也导致言明的念力强度对于现阶段的战斗来说一点儿帮助都没有。 回归正题,言明一把刀作势要挡开伏鞘,另一把则当头劈下,要将王悦劈成两半。 “呵。” 察觉到言明意图的王悦嘴角露出一个意味不明的微笑,挥刀的速度陡然加快,一道寒光闪过,言明的身体犹如被施展了定身咒一般呆定住了,左手的刀明明就快要斩到王悦却停了下来。 “失望啊,boy。” 王悦对于头顶上离他连一寸距离都没有的刀刃没有丝毫的反应,只是失望的摇摇头。 “你对你的斩魄刀根本就没有任何了解,你不配使用她们。” 王悦走出几步之后,言明的双臂,和右手上有着日冕图案本来想用来格挡伏鞘的斩魄刀悄然断裂,断口光滑如镜。 “失策了。” 双臂被断,言明一时之间有些维持不了身体的平衡跪倒在地,或许是因为伏鞘过于锋利而产生了什么不知道的变化,言明能感觉的到自己双臂的修复速度被稍微减慢了一些。 不过也仅仅只是减慢了一些,重新长出来只是时间问题。 伏鞘的锋利程度远超言明的预想,本来言明想的是自己的斩魄刀不说与之抗衡,稍微牵制一下应该没有问题,没想到在伏鞘面前,不管是血肉还是刀刃都像是不存在的东西一般,轻易就被斩断。 “别再站起来了。” 王悦冰冷道: “乖乖躺在那里接受审判,我还能看在你的刀的份儿上留你一命,要是执迷不悟,我就只能砍下你的脑袋然后强行带走你的斩魄刀了。” “我很不喜欢这么做,这样会违逆斩魄刀自身的意志,所以能请你别再起来了吗。” “斩魄刀这种东西,不是应该跟主人绑定的装备吗,我死了你还能把它们带走?” 对于王悦的话言明有些疑问。 “对于别人来说这是不可能的,但是对于我来说只是稍微困难了一点儿,毕竟斩魄刀可是经由我的手来创造的。” “那就让我来试试把。” 新长出来的双手握住了掉在地上的斩魄刀,在言明灵力的灌注之下断掉的斩魄刀很快就被修复了。 “你不是说要了解一下我的斩魄刀吗,连卍解都没有见识到怎么能算是了解了。” “卍解?我可以理解为这是你最后的垂死挣扎吗?” 王悦对言明的话嗤之以鼻。 “连自己斩魄刀的真名都不知道,谈何卍解。” “我不是说过了吗,刚到手的东西,我还没来得及取名字呢。” “就叫她‘日冕’。”言明抬起了右手。 “称她‘月轮’。”言明抬起了左手。 “卍……解。” 庞大的灵压从言明身上爆发开来,站在他身前的王悦不得不用伏鞘将这股如海浪一般的灵压切开,这才避免了被灵压吹动的下场。 “怎么可能?!” 王悦面露震惊之色,作为斩魄刀的创始者,从尸魂界开辟以来,从来没有能够不拿他打造的浅打就自行让斩魄刀完全觉醒的人。而且刚才言明确确实实是现成的给手中的两把斩魄刀起了个名字,起名字的水平还贼烂,但就是这样就完成了斩魄刀的卍解,完全没有任何道理。 “难不成这小子跟和尚一样有着给事物直接命名的能力吗?” 王悦只能想到这么一个解释。 烟尘消散,言明的身形显现了出来。卍解后他手中的双刀看起来没有任何变化,唯一的变化就是在言明的身后有着由一半赤日和一半银月组成的圆环悬浮在他身后静静的散发着光芒与可怕的灵压,衬托着使言明看起来好似神明。 “请好好鉴赏一下吧……” “——我的、卍解。” 言明左右手的双刀互相碰撞一下,发出了叮的一声,一道无形的力场从言明身后悬浮着的赤日与银月交汇形成的星体之中扩散开来,从王悦的身上碾了过去。 “噗——” 鲜血从王悦的七窍中喷出,无形的力场几乎碾碎了他的五脏六腑。 “这是什么?” 王悦用手在自己的脸上抹了一把,看着自己满手的鲜血惊讶的问道: “你的斩魄刀始解的情况下所展现出来的能力是鬼道系的,卍解之后就算威力会得到质的提升,能力类型应该也不会变才对,同样是火焰和杀气,但刚刚的那是什么东西,火焰和杀气怎么演变才会变成那种无形的冲击?” “用剑来说话,或许你会比我亲自讲解理解的更快些。” 言明手持刀剑,背后背着一轮光晕,犹如从壁画之中现世的神明一般,和王悦战做一团。 卍解之后言明的斩魄刀不管是硬度还是锋利程度都大大提升了,但就算如此依旧没办法跟伏鞘相抗衡。言明只能尽力的避免和伏鞘的刀锋正面对抗,凭借卍解后的斩魄刀这点还是做的到的,卍解前的斩魄刀就算是避开和伏鞘刀锋正面抗衡依旧支撑不了几个回合,这也是言明为什么铤而走险的原因。 “好强啊,boy!”王悦大喜,“现在的你才真正的了解手中的刀,现在的你才有资格做我的对手!” 王悦所欢喜的并不是对手,他所欢喜的是言明真正了解了自己的斩魄刀。 作为所有斩魄刀的创始人,王悦希望每个斩魄刀都能找到真正适合自己的主人,言明刚才的做法在王悦的眼中就像是明珠蒙尘,自然让他不悦,但是现在的言明已经能够达到他心目中真正的斩魄刀之主,甚至还要超出。 第一百五十八章 败王悦 “真是吵闹,看起来王悦的对手还有那么一点儿本事。至于你,蓝染,不敢相信这么长久的时间以来护廷十三卫队居然被你这种人玩弄于股掌之中,上千年的安逸生活已经让现在的死神失去了应有的力量了吗。” 修多罗千手丸有些兴质缺缺,和言明与王悦之间你死我活的战斗不同,修多罗千手丸与蓝染之间的战斗看起来居然呈现着一边倒的样子。 战斗到现在,修多罗身上毫发无伤,就连身上披着的那件纯白色的羽织都没有沾染上任何灰尘。反观蓝染,身上到处都是被修多罗千手丸的针线缝出的伤口,鲜血直流,狼狈无比。 “结束吧。” 数十根银针带着丝线从修多罗身后的六条骷髅手臂指尖弹出,以一种肉眼难见的速度飞快的在蓝染身上编制出了一层拘束衣将他困在其中。 “唔,这是……?” 蓝染奋力的扭动,挣扎,但是“大织守”修多罗千手丸所编织出来的东西又怎么可能那么脆弱,蓝染那能够移山填海的力量被修多罗所编织出来的拘束衣完全的锁死了,挣扎无用,连一根线都绷不断。 “别再做这些无谓的挣扎了,”修多罗道:“我所编织出来的衣物会不断的吸收你的灵力,你越是挣扎,这件衣服的束缚就越是牢固,徒增枷锁罢了。” 蓝染怎么可能束手就擒,依旧是奋力的挣扎着,但就如修多罗千手丸说的,无用功罢了,他的挣扎反而让身上的拘束衣越发牢靠。 “冥顽不灵,”修多罗摇摇头,“就先让你安静下来吧。” 一根银针刺入了蓝染的眉心,他双瞳涣散,随后失去了意识倒在地上。 “要去帮帮他吗?” 轻而易举的就制服了蓝染之后,修多罗千手丸看向力战正甘的王悦,想了想又放弃了这个念头。 “反正也只是稍微多等一些时间罢了,也没什么……” 正要将地上束缚在拘束衣内的蓝染提起来的修多罗突然脸色狂变,因为被她束缚在拘束衣内的人根本不是蓝染,看其面容只不过是一名普通的死神而已。 “你的错误有两点,修多罗千手丸。” 蓝染磁性富有独特魅力的声线传入了修多罗千手丸的耳中。 “其一,护廷十三卫队虽然的确是一群乌合之众,但是远比你想象的要强。” “什么时候?!” 修多罗千手丸意识到自己落入了蓝染的陷阱,背后的六条骷髅手臂和双手飞速的舞动,想要编织出一道屏障。但是为时已晚,既然落入蓝染的算计之中,蓝染又如何有让她逃脱之理,“噗——”的一声,刀刃砍入肉体的声音响起,修多罗被蓝染一刀刨开了胸膛。 “其二,”鲜血的映衬之下,蓝染脸上温和的笑容显的格外冷酷。 “你也太高估自己了一些。” “蓝……染……” 修多罗倒在了地上,她可没有蓝染和言明那么不讲道理的生命力,蓝染的这一刀几乎要了她的命。 “什么时候……” “哦?你在说什么?” “你是什么时候,使用了你的斩魄刀镜花水月。”修多罗强撑着问道:“区区幻觉理应是完全瞒不过我的,你到底是什么时候,模糊了我的感官?” “那我倒是要问问你,”蓝染俯视着倒在地上的修多罗,“是什么时候,你有了我没有使用镜花水月的错觉?” “你——!” 气血上涌,修多罗喷出一口鲜血失去了意识,要是不能及时得到救治,她恐怕会死吧,不过这就不在蓝染考虑的范围内了。 “被传的神之又神的灵王亲卫队,零番队,成员也不过是这种程度的货色吗。” 蓝染撇了眼修多罗,有些不屑的摇了摇头。 蓝染和修多罗千手丸之间的战斗结束了,至于另一处,言明和王悦的战斗也已经接近了尾声。 伏鞘的锋利的确是无可匹敌,但卍解后的言明本身实力也不是盖的,再加上崩玉赋予他的近乎不灭的身体,交战数十个回合下来,最终还是言明占据了上风。 “好强啊,boy,看来她们完全认可你了,你已经将刀的力量发挥到了极致。” 王悦的脚步有些踉跄,伏鞘过于锋利的一个坏处在这里就体现出来了,王悦甚至没办法将伏鞘当作拐杖让自己站的稍微稳一些,因为刀刃会毫无阻碍的刺穿地面直达地心。 “你错了,”言明身后由赤日和银月各半构成的“星体”看起来比刚才要更加耀眼了一些。 “这并不是刀的力量,而是我的力量,同样的,也不需要任何人的允许和认可,只要我想,我就能动用这股力量,而且,我的力量,没有极限。” 冲天的烈焰从言明的日冕刀上升起,他身后悬浮的星体,属于赤日的那一半光华大方,一道身高十数米的火红倩影在言明身后浮现,手中拿着一把外形瑰丽,颜色赤红,刀身一直在燃烧的大剑。 “炎舞。” 日冕重重劈下,言明身后倩影则是以一种近似于舞蹈的姿态轻柔的将手中的燃烧大剑送了出去,动作柔美,但是却让面前的王悦感受到了一股久违的感觉。 死亡的气息。 “来吧,” 王悦正色,将伏鞘挡在面前。 “不管你再怎么强,我的伏鞘也是不会输的。” 巨剑轰然斩下! “看来那里也已经结束了啊。” 高密度的灵力在蓝染的面前形成了一层护盾,挡住了言明和王悦之间的战斗所引发的冲击波。 一切都尘埃落定之后,站着的是……言明,而躺下的,则是王悦。 言明没有杀他,这些零番队的家伙杀了也没用,只要灵王存在,灵王宫不被毁灭,零番队也就不会真正的死亡,就算言明现在砍死了他们,待会只要零番队的领袖兵主部一卫叫一声他们的名字就又原地复活了。 更何况言明对于他们还有别的用处。 “本来还头疼要怎么从蓝染那个刺头嘴巴里套出来创生王建的方法,现在看来是不用了。” 言明将倒在地上失去了意识的王悦提在手上。 “王键自己送上门来了。” 零番队的身躯,就是王键,同时也是通往灵王宫的钥匙。 “我现在已经没兴趣跟你打了。”言明偏头躲开了蓝染的鬼道。 “怎么,零番队的人让你吓破了胆,不敢再去往灵王宫了吗,如果是这样就将你体内的崩玉交给我。” 蓝染伸出手讨要道。 “没兴趣跟你交手是因为王键已经到手,”言明提起王悦在蓝染的眼前晃了晃。 “灵王宫的大门已经向我敞开,没必要再跟你这个狗皮膏药纠缠了,再见!” 言明没有心情在跟蓝染打下去了,都是从崩玉处借取力量,没有外力的介入,二者真要打起来恐怕能打个一天一夜才能分出高下,这就跟镜子里的自己做对手一般,对于言明来说这种战斗太无趣了,还是尽早上到灵王宫等黑崎一护吧,顺便还能跟零番队剩下的几个过过招。 言明拔地而起,向着天空飞去,灵王宫的入口就在天空之中,有些远,但以言明现在的速度也要不了多久。 “王键?” 言明的话让蓝染疑惑了。零番队的存在过于神秘,就算是蓝染对于零番队的了解都不多,所以他也并不知道零番队全员的身体就是由王键构造而成的,但是言明话也让蓝染联想到了一些什么。 蓝染将倒再地上的修多罗也提了起里,为了防止她当场暴毙,蓝染还好心的用回道帮她稍微处理了一下伤口,暂时吊住了她的命,随后提其修多罗就追着言明而去了。 “失败了吗。” 监视着瀞灵庭动向的零番队谨慎的三位成员自然是看到了修多罗千手丸和二枚屋王悦的败北,除了和尚兵主部一卫以外其余的两名零番队成员脸色都有些难看,因为言明和蓝染的实力明显有些超出他们的预想。 零番队内除去兵主部一卫以外,其余人的战斗力都是差不多的,刀神王悦或许会强一些但也强的有限,现在王悦和修多罗都败了下来,那么真正能拦住言明和蓝染的,恐怕也只有兵主部一卫了。 曳舟桐生和麒麟寺天示郎都看向了和尚,要这个零番队的领袖来拿个主意。 “准备吧,” 和尚站起身来。 “吾等零番队的使命就是守卫灵王,既然现在有人胆敢擅闯灵王宫,那么等待他们的就只有堕入十八层无间地狱的下场!” 高空上的寒风吹的王悦打了个哆嗦醒了过来。 “看来我是战败了啊。” 感觉自己被言明提在手上,王悦也没有半点儿反抗的意思,只是这么感叹了一句。王悦的伏鞘也被言明当作战利品拿在了手上,言明还是挺喜欢这把刀的,可惜没办法直接毛掉。 “你这是要带着我去哪儿?” “那还用问吗,”言明头也不回的说道:“灵王宫。” “你对我们零番队的了解还真多啊。” 王悦叹了口气,他越来越好奇言明的来历了,很多本该只在零番队之间流传的秘密言明都知道,这让王悦没办法不好奇。 “话说能换个姿势吗,”王悦扭动了一下身体,“战败事小,你这么提着我,待会被我的那些朋友看见了我可就颜面尽失了。” “作为钥匙就得有钥匙的觉悟,哪里来这么多废话,而且你也不算战败了吧。” “我现在可是被你像个宝宝一样提在手上呢。”王悦苦笑一声。 “你只用了这把被你视为失败作的伏鞘,没有拔出你真正专用的斩魄刀吧。” 言明撇了一眼被他抓在手上的王悦。 “要是有机会,我倒想见识见识你真正专用的斩魄刀。” 第一百五十九章 兵主部一卫 “这里就是灵王宫吗。” 因为携带者王悦这个人形钥匙,灵王宫与瀞灵庭之间的72道屏障对于言明来说完全不是问题,如若无物,踏上了真正的属于灵王宫的土地。 灵王宫整体是数座漂浮在空中的岛屿所共同构成的,言明现在所站立的这个扇形区域是灵王宫的表参道,从这里可以通往灵王宫本殿灵王大内里和零番离殿。 其中本殿灵王大内里就是灵王的所在之处,是一座漂浮在表参道深处,看起来有着四层的形状奇怪的塔楼,灵王长眠于此。 零番离殿顾名思义就是零番队平时所在之处,也是五个漂浮在灵王宫上空,将灵王大内里围绕起来的五座城市。 “你好啊,不请自来的客人。” 拦在言明面前的,正是零番队最后的三名成员,“谷王”——曳舟桐生,“泉汤鬼”——麒麟寺天示郎,“眼和尚”——兵主部一卫。 “喂,小子,”飞机头麒麟寺毫不客气的指着言明说道:“将你手中的人放下。” “想要?” 言明将王悦提在空中犹如玩偶一般甩了甩。 “那就自己来拿。” 麒麟寺的身形在原地消失了一个瞬间,然后又再次出现,只不过这次他的手中多出了一个人,被言明击败的刀神王悦。 言明有些惊奇的看着自己已经空空如也的左手。 “好快的速度。” “不愧是有着迅雷之称的东方神将。” “切。” 麒麟寺有些不爽的咋舌,伸出手在自己右眼稍微往下一点儿的地方抹了一把,那里出现了一道浅浅的血痕。 “你在嘲讽我吗?” “当然不是,”言明耸耸肩,“这可是真心实意的赞美,我刚才可是想戳瞎你一只眼睛的,没想到你的速度这么快,只是在脸上开了一条口子。” “混蛋小子……!” “行了。” 和尚拦住了想要教育教育言明的麒麟寺。 “先把王悦照顾好,这里就交给我来应付吧。” “不知名的客人哟,”和尚上前两步,“如果你只是来观光旅游的,我很欢迎,但如果你是另有一些其他的企图,我就只能将你……驱逐出去了!” “兵主部一卫,一上来就是你来跟我打吗,也好。” 言明并没有使用自己的斩魄刀,而是直接拿从王悦那里抢过来的伏鞘迎敌。 “毕竟我也不想在医生和伙夫的身上浪费时间。” 麒麟寺和曳舟桐生眉头一跳,言明这明显的侮辱性质话语让两个人都很不爽,特别是麒麟寺这个暴脾气。 “真是个傲慢且没有礼貌的客人啊。” 和尚依旧是一脸笑呵呵的,但他的双眼之中已经充满杀气。 “既然如此,就只能将你驱逐出去了。” 和尚举起手,并拢成掌,朝着言明挥下,灵力在掌中汇聚。 “里破道三之道铁杀风!” 释放的灵力凝聚成巨大的龙头,从龙的嘴中喷吐出了强力的飓风吹向言明。 “很强的威力。” 感受着铺面而来几乎凝成实质的飓风,言明这般感叹了一句,随后伏鞘斩出,在那能切割灵子的锋利面前,鬼道这种攻击根本就没有意义,无形的飓风被言明轻易的斩开。 “王悦的刀吗,的确棘手,不过……” 和尚将身后背着的“毛笔”也就是他自己的斩魄刀取了下来。 “不打算用你自己的斩魄刀与我一战吗?” “我挺喜欢这把刀的,先用着吧。” 言明转动了一下伏鞘,轻轻一挥,锋利的剑气朝着和尚斩去,和尚用自己的斩魄刀“一文字”轻易的就将这能斩断这个世界上百分之九十九物质的锋锐抹消了。 “所以才说你傲慢啊,不知名的客人!” “染黑吧!一文字!” 墨汁将一文字的刀尖染黑,本来外表只是一把巨大毛笔的一文字解放之后变成了一把薙刀,刀尖有着墨汁飞舞。 一文字和伏鞘碰撞在了一起,出乎言明预料的是,和尚的一文字跟伏鞘正面交锋居然没有被斩断。 “很奇怪吗,”进入战斗状态之后,和尚原本脸上和蔼可亲的笑容显的有些狰狞。 “在奇怪为什么你从王悦那里抢来的刀没有将我和一文字一同斩断?” 从一文字的刀尖上流淌出的墨汁将伏鞘完全染黑。 “那自然是因为这把刀,已经失去了原有的力量。” 二人分开。 言明看着手中已经被完全染黑的伏鞘,不,现在已经不能称呼其为伏鞘了,现在言明手中握着的只是一把没有名字的普通长刀,跟那把无物不斩的伏鞘没有任何关系。 在死神的世界中,真名是很重要的一个东西,很多时候,力量就蕴藏在真名之中。死神要解放斩魄刀需要叫对斩魄刀的真名,要不然就无法完全解放斩魄刀的力量,而和尚的能力在这种真名即力量的世界堪称bug。 因为他可以凭借自己手中的一文字,将事物的名字抹除。 在这个真名即力量的世界,抹除了名字也就代表着力量也被抹除掉了,言明现在已经想不起自己手中这把被黑色的墨汁涂满的刀刃到底叫什么名字,只记得它原先应该锋利无比,但是现在已经与废铁无异。 “我的……” 王悦想要叫出自己的刀的名字,但是话到了喉咙却怎么也喊不出来,和尚的能力让他也忘记了那柄被自己打造出来的斩魄刀的名字,应该说是根本就不存在,这柄刀的名字从来都不存在。 “事后可得帮我恢复了啊,和尚。” 王悦有些无奈道。 “没问题。” 和尚爽快的回答道:“等我制服了这位不知名的客人之后,我自然会解除我的力量。” 言明看了眼手中已经跟普通的长刀无异的伏鞘,随手将它扔了出去钉在墙上,虽然伏鞘那无可匹敌的锋锐已经随着它的名字被和尚抹掉了,但是作为一把刀的最基本功能还是有的。 “说我傲慢,但现在看来你们零番队才是傲慢的紧啊,”斩魄刀在言明手中浮现。 “战斗可才刚刚开始呢,和尚。” “好强大的灵压。” 蓝染抬头看向已经是近在咫尺的灵王宫,有些许不受控制的激动。 谋划了上百年的目标已经触手可及,就算是蓝染也避免不了心神激荡。 “这股灵压,是和尚出手了吗。” 被蓝染提在手中的修多罗咳嗽了一声也醒了过来,虚弱道。 “和尚?那是谁?” 和言明这个开了上帝视角挂的人不同,蓝染对于零番队的了解可谓是少之又少,所以他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多了解一下零番队的机会,毕竟他的最终目标是灵王,零番队必然会成为他的敌人,多了解一下敌人总归不会有什么坏处。 “我们之中最强的人。” 可惜的是修多罗可没有资敌的习惯,怼了蓝染这么一句话之后就不再作声。 “最强吗,那就让我来见识一下吧。” 修多罗不肯说,蓝染也懒的逼问,因为逼问也问不出什么来,谁比较强这种事终究还是打了才能知道。 不得不说,和尚不仅能力bug,战斗起来的更是赏心悦目,就像是一副水墨画一般,宁静悠远,但隐藏在这层表皮之下的却是森然的杀机。 “很强,不愧是零番队的领袖。” 言明的斩魄刀被和尚的一文字所产生的黑色墨汁涂抹了个遍,按照正常的逻辑来讲,现在言明的斩魄刀应该已经落得跟伏鞘一个下场,真名被抹去,失去力量,但就现在的情况来看好像完全不是那么回事。 言明双手轻轻一抖,斩魄刀上沾染的墨汁居然被他轻易的抖落了下来,火焰和杀气照常的从斩魄刀上爆发出来。 “就是可惜,你的能力似乎对我不起作用啊。” 一开始跟和尚打言明还有些忌惮他的一文字,但是打着打着言明就发现,和尚的一文字对于他来说好像毫无作用。 顶多也就是暂时的将他斩魄刀的能力封住,但也只是暂时的,言明很快就能强行挣脱,和刚才伏鞘被和尚一文字抹消掉的感觉完全不一样。 “没有作用吗……” 自己的能力失效,和尚看起来却并不惊讶,只是面色有些凝重。 “你看起来并不惊讶,”言明饶有兴趣道:“自己引以为豪的能力在我身上失效了,你还有什么其他的把戏吗。” “来自异世界的无名旅客哟,” 一文字的笔尖倒出的墨水变了颜色,由纯黑变成纯白。 “既然你没有属于这个世界的名字,那就由我来为你命名吧。” “真打,白笔一文字。” “命名?” 言明嗅到一股不妙的气息,想要打断和尚接下来要做的事情,但为时已晚,和尚手中一文字上下翻飞,两个大字被他写在了言明的身上。 “虫豸!” “怎么……?!” 言明停了下来,当啷一声,手中的斩魄刀也掉在了地上。他感觉自己身体内的那股由崩玉带来的无穷无尽的突然之间就消失不见了,连带着整个身体都虚弱了下来,握住斩魄刀的力量都消失了,最后甚至是支撑自己身体直行站立的力气都被抽走,只能趴倒在地上。 “如何,”和尚说道:“已经成为虫豸的异界来客,感觉如何。” 言明艰难的抬头看向和尚,连思考的力量,都渐渐的从他脑海之中消失了,现在的言明只能听见和尚发出了声音,却完全不能理解他所发出的音节到底是什么意思。 “连说话的能力都没有了吗,看来是到此为止了。” 第一百六十章 完全融合 “居然败了吗……” 蓝染也终于是踏上了灵王宫的领地上,他一眼就看到了倒再地上全身被抹了个漆黑身上写着大大的“虫豸”二字的言明。 “请先待在那里别动。” 和尚头也不抬的说道: “等我制服了这个小虫子,再来清扫你这个叛逆者,蓝染惣右介。” “这可不行,他是我的猎物。” 修多罗被蓝染随意的一丢,缓缓拔出了腰间的斩魄刀。 “让你老老实实待着你没听见吗?” 蓝染的刀拔到一半顿住了,经过麒麟寺的治疗已经恢复了行动能力的王悦用手抵住了他的刀柄,强迫他将斩魄刀收了回去。蓝染没有轻举妄动,因为不止王悦,麒麟寺和曳舟桐生此刻也出现在了蓝染身边,斩魄刀分别指着他的要害处。 “小子。” “呵。” 被零番队三人包围住的蓝染居然笑了,笑的无比从容,似乎被刀架在脖子上的人根本就不是他。 “有意思,但是你们又怎么能确认,现在你们真的将我制服了呢?” “这把刀,是真实的吗?” 蓝染看了眼被王悦紧紧攒住的镜花水月,干脆完全放开了它。主动的向麒麟寺的斩魄刀靠了过去,金毘迦的刀刃划开了蓝染的皮肤,鲜红的血液流了下来。 “你所见的这血液,是真实的吗?” 麒麟寺眉头微皱,蓝染的从容不迫让他心里也有点儿犯嘀咕,他也知道镜花水月的能力,原本就很是戒备,现在更是有些疑神疑鬼了起来。 “砰”的一声,却是王悦毫不留情的一拳打在了蓝染的肚子上。 蓝染身体微躬,零番队可都不是庸手,就算蓝染现在的身体已经被崩玉的力量强化到了一个夸张的地步,正面接下王悦这一拳依旧够他喝一壶。 “在我面前玩弄斩魄刀?你以为我是谁?” 王悦冷漠道:“所有的斩魄刀几乎可以说都是由我的手打造而成的,你也不例外,蓝染。镜花水月的能力的确棘手,但是也并不是没有破解之法,只要在你的能力完全发动之前触碰到你的刀,镜花水月的能力就没有用了。” “所以我可以百分百的肯定,现在的我是揍对人了!” 又是一拳打在了蓝染高挑的鼻梁上,王悦毫不留情的给蓝染来了个鼻梁骨矫正手术,当然这其实没有什么意义,崩玉的力量瞬间就能治愈这种程度的小伤。 不过王悦本来也不想要什么意义,只是单纯的想要在蓝染那一副看破一切的表情上揍上一拳。作为近乎不死不灭的存在,在漫长的岁月之中,零番队的各个成员之间建立了深厚的情谊,所以王悦现在也是在为修多罗出气。 “哈,看来我的确是班门弄斧了,”就算鼻子都被一拳打歪了,蓝染还是不慌不忙。 “没猜错的话你就是‘刀神’,二枚屋王悦吧,创造了斩魄刀的死神。” “果然如同记载一般,零番队的成员都是创造了尸魂界历史的存在。” 蓝染体内的灵压突然急剧缩减,从原本能令各个零番队成员都忌惮不已的程度,跌落到了正常死神的水平。 “你怎么……?” 蓝染身上突发的异变让围在他身边的零番队成员都是一愣。 “那个家伙已经成功了,现在没人能够阻止他了。” 蓝染苦笑一声,一股恐怖的灵压爆发了开来,零番队众人一惊,灵压传来的方向是和尚和言明战斗的地方,这股灵压显然不是来自他们所熟悉的和尚,那这股灵压的主人就只有言明了! 和尚魁梧的身躯犹如炮弹一般飞了过来,撞碎了他们身后一根半径数米,已经存在了上百年的石柱。 被和尚命名为“虫豸”的言明已经从地上站了起来,身上的虫豸二字和墨迹开始剥落,那股恐怖到令人心悸的力量从中传来。 “居然摆脱了和尚的真打?” 作为除了和尚以外,资历最老的零番队成员,王悦也是所有人之中最能理解和尚“真打”这个能力恐怖的人,所以对于言明能够摆脱真打,王悦的惊讶是最大的。 身上的墨迹完全剥落,言明漂浮了起来,一对惨白的翅膀从他身后展开。崩玉现在已经完完全全的跟言明融合认他为主了,同时也将他的力量推向了一个新的层次,正是因为这样,言明才能这么快的摆脱和尚的真打。 其实作为异界之人,“名”对于言明的束缚并没有这个世界的人那么大,就算崩玉不进化,言明凭借自己的力量也能摆脱和尚的真打,但是那需要时间,而这点儿时间足够和尚把他削成人棍浇灌成人桩了。 “居然这么快就摆脱了我的力量束缚。” 被弹飞的和尚并没有受到什么伤害,很快就从废墟中站了起来,拍拍灰,有些无奈的笑道: “变成了个棘手的敌人啊。” 漂浮在半空中的言明缓缓张开了自己的双眼,他的双眼之中呈现出奇异的纹路,看起来形状与零番队成员身后披着的羽织上印着的图案有些相似。 又一次进化之后,言明被崩玉内那属于灵王的意志同化的更加严重了,绝大部分的感情现在都已经离他远去。 言明握了握拳,然后随手一挥,灵王宫表参道就此被他的力量斩开一分为二。 “这个混蛋……” 言明的身影化作光粒消散在了空中,在和尚的面前再次重组出现。 言明这近乎于瞬间移动的能力让和尚都没能第一时间做出应对,五指抵住和尚的胸膛,随后…… “嗡——” 和尚的躯体在言明的手中化为了惨败的光点悄无声息的泯灭了,只剩下了他的一个头颅掉在了地上。 “!!!” 众人惊骇。 一击秒杀掉兵主部一卫后言明转头看向了剩下的几人,没见他手上有什么动作,只是双眼之中释放出夺目的光华,随后一道灵力之柱从天而降犹如神罚一般,将剩余的几名零番队成员连带着蓝染直接轰下了灵王宫。 翻手之间便覆灭了号称实力比护廷十三卫队加起来还要强的零番队全员,言明脸上依旧没有什么表情,要是正常情况下他肯定是要说两句骚话的,但是和崩玉的深度结合已经让言明连说骚话的兴趣都奉欠了。 言明转头看向漂浮在灵王宫深处的灵王大内里,那里就是灵王所在之处,言明飞了起来,慢悠悠的向灵王大内里飘了过去。 “已经来晚了吗。” 学成的黑崎一护和经过治疗大致已经恢复了行动能力的护廷十三卫队成员回到了瀞灵庭,看着眼前已经化为废墟的瀞灵庭,众人心中都不平静。 总队长山本元柳斋身边的温度更是在急剧上升,护廷十三卫队和瀞灵庭基本上都是由他一手所建,上千年的心血毁于一旦,老爷子心中的愤怒可想而知。 现在言明要是出现在了他面前,恐怕拼着给尸魂界造成无法逆转的损害,山本元柳斋都会克制不住的开启卍解将言明烧成灰烬。 “根据幸存者的情报,”涅茧利从他留守下来的几位科研人员口中得知,“蓝染和冥在击败了从灵王宫下来的王族特务之后,带着零番队成员飞上去了。” 涅茧利指了指天空,顺便还小小的嘲笑了一下零番队成员: “那些看不起人的王族特务据说败的也挺难看的。” “他们这是去了……灵王宫?!” 浦原喜助瞬间就明白了言明和蓝染二人的去处。 “灵王宫?但是他们根本就没有生成王键啊,空座町还好好的不是吗?” 黑崎一护疑惑了。 “常规情况下,不生成王键确实是没可能打开通往灵王宫的通道的,但也不是没有非常规的情况。” 浦原喜助沉声道:“零番队成员本身,就是通往灵王宫的钥匙。” “涅茧利,浦原喜助。” 山本元柳斋突然开口道:“给你们一点儿时间准备,你们能不能将我送上灵王宫。” 浦原喜助讶然道:“总队长,未经许可就进入灵王宫可是……” “这种事情不用你提醒,我当然知道,有些规矩就是我设下的,我还能不知道,关键时刻,规矩当然可以不用遵守。” “呃,好吧,平常来说不经同意入侵灵王宫是基本不可能办到的事情,但现在不同,灵王宫的屏障已经因为他们的强行闯入而出现了……” 浦原喜助话还没说完,一道纯白色的灵力光柱从天而降,在已经成为废墟之中的瀞灵庭上又添了一个巨坑。 “怎么回事,这是……从灵王宫降下来的攻击?灵王宫现在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这股灵压……是那家伙。” 涅茧利感知到了什么,飞入被轰出来的巨坑中,将坑中的人丢了出来。 “桐生小姐,还有……蓝染!” 平子真子戒备了起来,不过看起来似乎也不需要他这么戒备,因为现在的蓝染完全是一副半死不活的样子。 “不用怀疑了,这是真的蓝染。” 涅茧利用自己的斩魄刀在蓝染身上戳了两下,将斩魄刀内自己精心调制的毒素完全注入蓝染身体内后说道: “现在就算是他想要装也没用了,这是我专门为他准备的,蓝染已经不具备威胁了。” 第一百六十一章 残火太刀 无月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回答我!” 山本元柳斋急迫的揪起唯一保持了清醒意识的麒麟寺天示郎质问道。 由不得他不急,零番队的成员被打落了灵王宫,那就代表零番队败北了,守卫灵王的最后一道屏障也消失了,灵王现在随时处于危险之中。 作为护廷十三卫队的创始人,山本元柳斋知道灵王到底是个什么情况,根本就没有自保能力,现在零番队全灭,那就代表灵王的安全在此刻根本就没有保障。 作为维持整个世界稳定的楔子,灵王一旦出现了任何问题,那么这个世界都将崩溃毁灭,回归混沌。 “我们败了,”麒麟寺黯然道:“那名闯入者杀死了兵主部一卫,现在恐怕正在向灵王的所在地赶去。” “该死!” 山本元柳斋淡定不能了,立刻向涅茧利和浦原喜助吼道: “立刻!马上!给我打开通往灵王宫的通道,不管你们用任何方法!” “我也去。” 黑崎一护说道。 “不行。” 山本元柳斋断然拒绝。 “你的职责已经到此为止了,我不能再将不属于你的职责来让你背负,代理死神。” “让他去吧,山本总队长。” 浦原喜助站出来为黑崎一护说话,“现在的一护也是绝强的一个助力。” “唉。” 山本元柳斋叹了口气,没有再坚持自己的原则。就算是在最强的死神宝座上座了一千年的他,在面对以一己之力就击溃了整个零番队的怪物,也没有百分百的信心,黑崎一护的实力的确可以说是一个不小的帮助。 “冥。” 黑崎一护抬头望向天空,双眼平静澄澈,不知道他到底在想些什么。 偌大的灵王宫,守卫灵王的力量自然不可能只有零番队几人,不过对于能够以一己之力击溃整个零番队的言明来说,杂鱼护卫对他完全构不成威胁。砍倒了灵王大内里中所有守卫灵王的护卫后,言明站到了灵王面前。 这位死神世界的至高神,只是泄露出去的一点儿残渣都能在这个世界之中掀起滔天风浪的存在,现在却只是一个被封印在巨大的水晶块儿中的人棍。 被冠以王之名,实际上却只是一个物品而已。 言明站在水晶块儿前静静的凝视着灵王的双眼,值得一提的是,言明的双眼和灵王的双眼几乎可以说是一模一样。 良久,言明移开了视线,伸手触摸晶壁。 “原来如此,这是你的选择。” 幽幽地叹息声在空旷的大殿之中回荡。 “只将总队长和黑崎一护送上去没问题吗,反正通道也没有人数限制,为什么不多送几个人上去。” 涅茧利抬头看着天空问道。 “这种级别的战斗,人数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浦原喜助在做着最后的调制,防止通道不稳固而崩溃。 “如果连总队长和一护都阻止不了他,那么也就没人能阻止他了。” 将自己所能尽到的最后一份力尽到后,浦原喜助也停下了手中的工作,现在他们能做的,也就只有等待了。 “这里是……灵王宫?” 呈现在黑崎一护面前的,是一个千疮百孔的天空之城,表参道被言明的力量分割成了两半,此刻正处于一种即将分崩离析的状态。 “岂有此理,这个混账!” 灵王宫的惨样气的山本元柳斋胡子都飞起来了。 “黑崎……一护……” “谁?” 黑崎一护一惊,有一道声音直接在他的脑海之中响了起来。 “呼喊……我的……名字……” “你的名字?你到底是谁?” “呼喊……我的……名字……” “所以说你到底是谁?!我怎么知道你的名字?” “我的名字……” 黑崎一护张口说道: “兵主部一卫。” 呼啦一声,原本只剩下了一个头的兵主部一卫居然完好无损的重新出现在了黑崎一护和山本元柳斋面前。 “呼,多谢了,黑崎一护。” “你就是在我脑子里说话的人?你到底是谁?” “兵主部一卫,零番队的领袖,你果然没那么容易死。” 山本元柳斋回答了黑崎一护的问题。 “虽然死不了,但现在也没办法战斗了,只能拜托你了元柳斋,还有你,黑崎一护。” 和尚正色道:“一定要阻止那位异界之人。” “这点用不着你来说,不过异界之人是什么意思?” “现在没时间再解释这些东西了,你们还是先去吧,灵王一定不能出现问题。” 山本元柳斋和黑崎一护顺着和尚的指引,来到了灵王大内里。刚踏入大内里范围的瞬间,二人感觉眼前一花,竟然直接出现在了放置灵王的大殿内。 “你们来了。” 端坐于王座之上的言明静静地注视着二人。 “护廷十三卫队的总队长,山本元柳斋重国和……命定之子,黑崎一护。” “我等你们很久了。” 灵王还安然无恙,这个发现让山本元柳斋和黑崎一护都松了一口气,事情还没有发展到最糟糕的地步。 “从那里下来,然后乖乖接受审判。” 山本元柳斋有些不敢轻举妄动,在这里战斗万一伤到了灵王那就万死难辞其咎了。 黑崎一护一言不发,眉头紧皱,不知为何他总感觉言明给他的感觉有些不一样了,让他觉的有些陌生。 “从这里下来吗,也好。” 言明站了起来,“反正,这里也确实有些施展不开。” 眼前又是一花,回过神来黑崎一护才发觉自己被移出了灵王大内里,出现在了灵王宫的上空。 “就在这里吧,”强行转移了黑崎一护和山本元柳斋的言明幽幽的说道: “让我见识一下,千年来最强的死神,还有‘无月’究竟有多强。击败我!你们就可以为你们的世界迎来和平,否则……” “你们的世界就将在此终结。” “他知道……无月?!” 自己的最终绝招被言明轻易点破,黑崎一护的内心在瞬间有些动摇。 “不必惊慌,”言明平淡的,非人的双目静静的注视着黑崎一护,像是看穿了他心中所想。 “我只是比正常人稍微看的长远了一些而已。” “装神弄鬼!” 熊熊烈焰从山本元柳斋身上燃起,炽烈的温度让空间都为之扭曲。 “既然不想束手就擒的话那就如你所愿。” 流刃若火出鞘,这位千年来最强死神,有哈巴赫曾经的埋葬者,护廷十三卫队的创始人,在这一刻终于露出了他的獠牙。 “卍解,残火太刀。” 忽然,山本元柳斋的火焰从本质上发生了某种变化,原本狂爆燃烧的火焰毫无征兆的消失了,一缕青烟从流刃若火的刀身上冒了出来。 “残火太刀,‘东’——旭日刃。” 变化并没有结束,一缕火苗从山本元柳斋的身上燃起,随后熊熊的火焰化作战袍将山本元柳斋包裹了起来,犹如身披烈阳一般。 “残火太刀,‘西’——残日狱衣。” “残火太刀,‘南’——火火十万亿死大葬。” 残火太刀刀刃插入地面,曾被山本元柳斋斩于刀下的亡魂被唤醒,化作焦黑的骷髅军团,向言明杀去。 面对这些亡魂言明终于出手了,他轻轻一挥刀,所有被山本元柳斋召唤出的冤魂就尽皆消失殆尽,而且还没有复生的迹象。 “竟然……” 山本元柳斋见自己的招数这么轻易的就被化解了眼中闪过一丝震惊。 “一起上吧,不要做这些无用功了。” 言明漠然道。 “黑崎一护,”山本元柳斋说道:“用全力。” “明白。” 黑崎一护握紧了手中的天锁斩月,言明一招破解山本元柳斋的攻击就让他明白,现在只有用尽全力的攻击,才有意义。 “残火太刀,‘北’——” “天地灰尽。” 残火太刀挥出,没有什么冲天的烈焰,只是悄无声息的,胆敢挡在刀刃行进轨迹上的所有事物都消失了。 “无月。” 黑崎一护也毫不犹豫的发动了自己的最后一招,这一刀一旦斩出,黑崎一护会不可避免的逐渐失去死神的力量,这巨大的代价所献祭换来的是绝对的力量,威力丝毫不逊色于山本元柳斋斩出的残火太刀。 面对两道来势汹汹的攻击,言明居然连斩魄刀都没有动用,只是平淡的伸出了双手。 一股强大的灵力风暴以三人为中心扩散开来,刚刚复活还没积攒多少力量的和尚不得不将自己积累的一点儿灵力全部用出,以避免余波将灵王大内里和他们零番队成员的岛屿摧毁,零番队成员各自的离殿才是本体,就算是身躯被毁灭,只要离殿和灵王还存在着,和尚就能通过呼唤他们名字的方式将他们复活,同样的,要是离殿和灵王被毁,就算是身躯仍存,他们也活不了。 王族特务这个称号说起来好听,但是某种程度上,他们也已经变成了灵王的傀儡。 “这般夸张的力量,” 和尚好不容易才将余波全部挡下,长舒一口气道: “就是不知道谁才是最终的赢家呢。” 第一百六十二章 新王的诞生 三人掀起的灵力风暴在灵王宫的上空肆虐了将近半分钟最终才尘埃落定。 山本元柳斋和黑崎一护看起来没受到任何创伤,二者只是稍微有些脱力而已,言明就凄惨多了,双臂直接蒸发,身后犹如大扑棱蛾子一般的翅膀也只剩了一半儿。 但言明的脸色依旧是那般冷静,与之相对的确实对面两个完好无损的家伙脸色变的难看无比。 “没有……成功吗……” 山本元柳斋一咬牙,刚才的攻击已经将他几乎掏空了。山本元柳斋终究没有像零番队的那些怪物一样身体被改造的与灵王同存,他终究是老了,体力已经远远比不上年轻的时候了。 “咳咳……” 言明咳嗽了两声,低头看了眼已经消失的双臂,灵力涌动,眨眼之间身体就被修复如初,就是言明的脸色看起来稍微差了一点儿。 “很强,”言明伸出食指指向山本元柳斋重国。 “不愧对你千年来最强死神之名,但终究你已经老了。” 一发人头粗壮的虚闪从言明的指尖射出,山本元柳斋不肯服输,就算已经疲惫不堪依旧奋起挥刀,下场就是被言明的虚闪不知道轰到哪里去了。 “总队长!” 死神之力已经开始逐渐消失的黑崎一护来不及出手,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山本元柳斋消失在了他的视野之中。 “混蛋!” 黑崎一护转头,猛的发现言明已经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你也没有让我失望,黑崎一护。” “你的无月很强,强到超出了我的想象。” “滚开!” 黑崎一护愤怒挥刀,但是已经在逐渐失去力量的他对于言明已经没办法造成任何威胁了,攻击被言明轻易躲开,然后一拳打在了黑崎一护的肚子上,紧接着提膝顶在了黑崎一护的脸上,让他暂时失去了行动能力。 言明抓住了黑崎一护的脑袋没让他掉下去,带着黑崎一护重新进入了灵王大内里。 “咳,咳……” 言明又咳嗽了两声,但这一次却咳出了鲜血,鲜血之中还夹杂着一些碎肉,那是他的内脏。 就算有着崩玉的加持,硬接黑崎一护和山本元柳斋两个本剧最大挂壁的全力攻击对于言明来说终究还是太勉强了一些。 别看言明现在外表看起来毫发无损,但这只是表象罢了,他的身体早以支离破碎,崩玉都救不回来的那种。 要是山本元柳斋再年轻个几岁体力稍微好一点儿,或者黑崎一护的无月不会使他体内的死神之力逐渐消失,现在败的都会是言明。 不过好在事情没有如果。 言明已经连行动都很艰难了,只能亦步亦趋的拖着黑崎一护向着封印了灵王的晶石走去,一路上不停的咳出鲜血。 “我得谢谢你们。” 气息越发虚弱,言明脸上的表情倒是变的越发丰富了起来,不再像先前那般一张毫无表情的司马脸。 “幸亏是你们足够强,要不然还真的不好打醒我,差一点儿我的原本意识就要被灵王的意识完全覆盖住了。” 黑崎一护和山本元柳斋的攻击伤到的不仅仅是言明,还有言明体内的崩玉。正是托这个的福,言明才能从崩玉中那属于灵王的意志之中暂时摆脱出来,不过这种情况维持不长久,只要给崩玉一点儿时间,修复言明的身体和重新占据他的意识只是时间问题罢了。 “幸好我的事情已经要结束了,崩玉这种玩意儿就算了吧,我暂时是无福消受了。” “你的……你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被揍成了猪头的黑崎一护虚弱的问道。 “好问题。” 言明一边笑着一边咳血。 “毕竟这也跟你息息相关,黑崎一护。” 言明最终在封锁着灵王的晶石面前停了下来。 “你到底……在说些什么……” “嘘——” 言明做出一个噤声的手势。 “安静,现在的你只需要欣赏,然后……等待,并心怀希望吧。” 说完,言明一拳打在了封印灵王的晶壁上。 晶壁上浮现出了一道道细微的裂纹,言明现在太虚弱了,一拳下去没能干碎。 “真是……使不上力气啊,算了,多打几拳的事情。” 言明甩甩手,紧接着一拳又一拳,不知疲倦的轰击在封印灵王的晶壁上,晶壁上的裂纹逐渐阔大,眼看就要被击碎。 “住手,住手……!” 黑崎一护用出身体内的最后一点儿力气爬了起来,想要阻止言明的动作。 “灵王要是出了问题,这个世界都会毁灭,快住手,你到底要干什么?!” “别担心,黑崎一护。” 言明停下来喘口气休息一下。 “我并不是要毁灭世界,那种玩儿法不仅没有任何艺术性,而且很无聊,我只是……要给这个世界的发展换一个方向。” 最后一拳,言明无视了黑崎一护的阻拦,重重的一拳击打在了封印灵王的水晶上。 咔嚓—— 水晶崩裂的声音在空旷的大殿内回荡,啪嗒一声,水晶碎了一地,人棍灵王也摔在了地上。 维持世界稳定的楔子,被言明击碎了。 “完了。” 在灵王宣告死亡的瞬间,尸魂界、现世、虚圈三个世界同时剧烈的颤动了起来,末日将至。 “没能阻止吗。” 和尚作为和灵王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存在第一时间就察觉到了灵王的死亡,面色阴沉,但是他现在什么都做不了,因为他甚至等不到世界的毁灭,要是没有新的灵王诞生他马上就会消失了。 “一护他们……失败了吗?!” 尸魂界瀞灵庭内,众位死神的脸色也很难看,一股破灭之感涌上了众人的心头。一只划水的浮竹十四郎,觉的现在正是他献出生命之时,虽然他就算是拼死可能也只能争取到很短暂的时间,但这是他存在的意义,至少浮竹十四郎是这么认为的。 “你做了什么!混账东西!” 黑崎一护怒吼着,但是他的攻击被言明一挥手就化解了,顺道还将他打飞了出去。 “不要激动了,我都说过了黑崎一护,我并不喜欢毁灭,因为那是很没有意思的玩儿法没有丝毫的惊喜可言。” “我会给你一个拯救世界的机会,黑崎一护,拯救你的家人,你的朋友,你的伙伴,你所熟悉的街道与城市。” “你到底要我做什么?” “很简单。” 言明高举起右手,随后狠狠地,朝着自己的腹部插去。 “噗嗤”一声,言明的右手没入了自己的腹中,言明不停的摸索着,像是在自己的身体内寻找着什么一样,剧烈的疼痛刺激着言明的身体不断的痉挛抽搐,但是言明的脸上依旧挂着微笑,这一幕看的黑崎一护毛骨悚然。 “你到底想干什么……?” “哈,找到了,给我……出来!” 言明一咬牙,右手从体内抽出,手中抓着的东西正是崩玉。 崩玉一离体,言明身上的气息骤降,那股好像能做到一切的强大力量飞速的从身体之中消失,不过言明并没有不舍,因为接下来要做的事情让他感觉有趣至极,这点儿力量舍弃了就舍弃了,反正本来也不是属于他自己的力量,还会影响神智。 “力量的确是个好东西,但是居然会抑制我的感情,那还是算了吧,要是连笑都笑不出来的话力量这东西再多也没用。” 言明一瘸一拐的走到了黑崎一护身边,将崩玉递到了他的面前。 “这就是拯救世界的希望,黑崎一护。” “什么意思?” “既然灵王已死,那很简单,只要再出现一个新的灵王来代替他维持稳定就好了。” “吸收它,然后将那边的老灵王也吸收进你的身体,之后,黑崎一护……你将成为新的灵王!” “到时候你不仅可以拯救你自己的伙伴与家人,而且跟那个‘窝囊’的灵王不一样的是,你将成为活着的……” “——神!” 言明的话蕴含的信息量太大了,黑崎一护一时之间不知道该作何反应,呆愣在了当场。 不过已经没时间让他再发呆了,灵王大内里已经开始分崩离析,言明催促道: “做出选择吧黑崎一护,是看着自己所熟知的一切就此毁灭,还是听我的,踏上新神的宝座?” 这似乎是一道不需要犹豫的选择题,一边是一切烟消云散的可悲结局,一边是不仅能够拯救一切更能掌控一切的完美结局,但是黑崎一护并不相信言明会这么好心。 可事到如今也没有多余的选项了,就算知道言明肯定有什么算计黑崎一护也要咬牙接受,因为要是不接受,世界就会就此毁灭。 “给我。” 黑崎一护从言明手中抢过了崩玉,随后走向了不远处灵王的尸体。 崩玉似是受到了什么感召,从黑崎一护的胸口处融合了进去,一件黑色的长袍从黑崎一护的体表显现。随后黑崎一护将双手放在了灵王的身体上,身后的长袍似是有生命一般伸长,将灵王的尸体包裹了进去。 黑崎一护紧咬嘴唇,面色痛苦,于此同时他的双眼正在逐渐的变化,变成和灵王一样。 “就是这样,就是这样黑崎一护,让我见识一下吧。” “一个活着的灵王,到底会将这个世界引领到什么方向!” 第一百六十三章 回归 作为这个世界的至高神,灵王可以称的上一句全知全能,不管是过去还是未来,在他的那双眼睛下都毫无遁形。在久远的过去,正是因为看透了未来,在现在的尸魂界五大贵族偷袭并将他封印之时,灵王才选择了不反抗。 但是五大贵族的始祖之一,纲弥代之祖怀疑灵王的选择,在事后先是扯下双臂,再以漫长的时间挖去心脏,削去双足,将五脏六腑全数剁得粉碎自本体中分离,剥除力量后坠落下界。 这才导致被封印的灵王是一副人彘的形象,五大贵族的始祖之一志波之祖对于他们所做下这种酷烈之举很是后悔,想要补偿灵王,也正是因为这个想法,志波一族后来才会被排斥的那么狠。 说回正题,在与崩玉之间的融合度达到了一个阈值以后,言明通过触碰灵王从而短暂的获得了他那近乎全知全能的力量,看到了亘古的过去和久远的未来。 过去是已经定形的将来却是时时变化的,言明从不断变化的未来可能性之中看到了最让他感兴趣的一种发展,那就是将黑崎一护变成一位活着的灵王。 “单纯的毁灭毫无惊喜可言,只有给这个世界加入变数,才能在久远的未来收获惊喜,就像是播种一般,等待着收获成熟果实的喜悦。” “我似乎是该走了。” 黑崎一护已经要将灵王完全吸收完毕了,再呆下去言明感觉他就要跟自己算账了,融合了灵王的黑崎一护要摁死他不会比摁死一只蚂蚁难。 “就让我们在久远的未来再见吧,黑崎一护,到时候你能给我一个什么样的果实呢?” 愉悦的笑着,言明踏入了次元壁之中,消失在了这个世界上。随着实力的增强,言明能够感觉到自己现在已经可以一定程度上的控制次元壁了,只要是曾经到过的世界,言明都能够再次去往了。 给黑崎一护这位新王一点儿时间,给言明自己一个期待。 “停下了?” 正打算牺牲自己的浮竹突然感觉正在逐渐崩坏的三界重新稳定了下来。 “发生了什么?” “这是……灵王复活了吗?!” “停下了?” 和尚走进了灵王大内里,同时他也感觉到了,三界的崩坏已经停止。 “发生了什么?” 活了两千多年的和尚此刻也有些摸不着头脑,毕竟灵王出现问题这还是第一次。 走进灵王大殿内,一个让和尚意想不到的身影座在了属于灵王的宝座上。 “兵主部一卫吗。” 还没等和尚开口,王座上的身影就抢先一步说道。 “发生了什么,黑崎一护,难道你……?!” 感受到黑崎一护身上那压倒性的灵压,和尚有了一个不怎愿意相信的可怕猜想。 的确,和尚不希望灵王出事,但与之相对的,他也并不希望出现一个有着自我意志,活着的灵王。 这个世界需要的维持稳定的机器,而不是压在所有人头顶的神明。 “我从你身上感觉到了敌意,兵主部一卫。” 黑崎一护幽幽地睁开了眼睛,仿佛能够看透一切的双眼让兵主部一卫头顶不自觉的冒出冷汗。 “为什么,你不是自称为王族的特务,灵王的近卫吗,如今灵王就在你的面前,为什么你反而展露出敌意了呢?” 和尚在内心挣扎良久,最终还是选择了向王座上的黑崎一护单膝跪下,展露忠诚。 “真是奇妙……” 端坐于王座之上的黑崎一护伸出了手,灵王宫,瀞灵庭还有现世甚至是虚圈,所有因为这场战斗而被摧毁的地方都开始复原。 因为这场战斗而无辜战死的冤魂也开始了苏生,这场战斗所引发的所有创伤都在黑崎一护的力量下被治愈。 “一护……不,灵王!” 和尚察觉到了黑崎一护在做什么,有些急切道: “生与死之间的平衡不应该被打破,如果你想救一两个人没有问题,但是这么大规模的复活是会打破三界平衡的!” “不必担心,兵主部一卫。” 黑崎一护笑了,这个时候他给人的感觉不再是高高在上的灵王,而是空座町中的那位热心的高中生。 “有我在,什么都不会发生,我就是这个世界的基石。” 黑崎一护自信满满道,但是兵主部一卫的脸色依旧很难看,因为他知道自己最担心的事情已经发生了。当一个人有着随心所欲的改写世界的能力时,不管这个人是好是坏,人格是高尚还是低贱,对于这个世界来说都是毁灭性的。 但是没有办法,因为现在和尚根本拿黑崎一护没办法,他打不过。 “你在发什么呆呢” 宫天音的声音从言明身后传来。 “不,没什么。” 言明微微一笑,退到了一边,放学时间,他堵在门口已经挡路了。 也幸亏每次回归之后言明的身体都会被修复,要不然他现在就要在大庭广众之下喷血了。 此刻言明心情比较愉悦,他可是十分期待着黑崎一护到底能将那个世界引导成什么样子,不过这种事情急不得,可能需要稍微等一段时间再去死神世界才能看到成效。 “你没事我找你有事。” 宫天音感觉怪怪的,就在刚刚言明身上好像又发生了些什么变化,但是明明言明一刻都没有离开过她的视线才对。 “什么事?” 因为心情愉悦,连带着言明的语气都温和了许多。 “刚才的班会你果然没听吧。” 宫天音叹了口气,就是因为预想到这个家伙不会关注班级上的任何信息,宫天音才专门叫住了他,她自己现在再怎么说也是班长,在其位要谋其政,宫天音在这些方面是很认真的。 “班级这个假期要组织一个活动,你参不参加?” 接下来的一个星期是一个小长假。 “活动?” 言明本来下意识的想要拒绝,他并没有什么兴趣,但一看这次活动并不是在望江市内,而是要去距离望江市挺远的一个小山村他顿时就来了兴趣。 现在的言明通过任绮芸的调查也差不多了解他的姐姐和姑姑在做些什么工作了,只要没有什么特殊情况,言明想她们一般应该是不能离开望江市的,那么这次活动就是言明名正言顺的摆脱姐姐言微婉的好机会。 “我去。” 言明干脆利落道。 “我知道你又不会……” 宫天音下意识的要将言明的名字划掉,因为他几乎从来没有参与过任何集体活动。 “嗯?你说啥?” “我去。” “好吧。” 宫天音又将言明的名字添了上去,将活动的时间地点说明后就离开了。不知为什么,她现在跟言明独处感觉越来越紧张了,就像是她以前尚还弱小之时在荒原之中遇见太古之龙的感觉一般。 就算是对方没有敌意,依旧控制不住的恐惧,这是本质上高低差距带来的影响。 回到家中,言微婉的保护就略微放松了下来,至少不会像言明在外面一样一刻不停的盯着他了,这也给了言明整理自身,抽卡的机会。 这次的旅行给了言明两张卡牌。 说实话直到现在言明也没有搞清楚每次获得几张卡牌是依据什么标准来判断的,就像每次世界旅行之后对他身体的强化都是等比例的,并没有多少之分。 “来吧来吧,反正我的收获也已经够多了。” 言明哼着小曲随意的翻开了卡牌,这次的世界旅行他的收获也不少,死神一方的鬼道学的差不多了,瞬步响转也都学到手,还学会了虚闪,最重要的是崩玉为他孕育出来的斩魄刀并没有随着崩玉的离去而消失,只要温养一段时间后就能继续使用。 第一张卡牌给了言明一个惊喜,是“伏鞘”。 在斩魄刀暂时没办法动用的时间里,这把刀无疑是绝佳的替代品,或者说只要不动用卍解,伏鞘甚至比言明自己的斩魄刀还要好使。 翻开第二张卡,言明眉头一挑。 “居然是这个东西?” 第二张卡牌给言明带来的是一个能力,属于灭却师的“血装”。 专门提升无形帝国灭却师战斗能力的技术,可依照灭却师的需求调整强度,而且分成主掌攻击力的“动血装(blutarteriae)”与司掌防御力的“静血装(blutvene)”。血装强度越高,越能抵挡物理攻击带来的伤害,或是提升灭却师的攻击力。只要敌人的攻击力还在血装的抵御范围内,灭却师就能毫发无伤,而且被攻击的部位会浮现浅色的树枝纹;但要是敌人的攻击力超出血装的抵御范围,灭却师就会因此受到伤害。此外,灭却师无法在同一时间内启用“动血装”与“静血装”。 言明大致实验了一下,自己的血装能力跟原著并没有什么区别,至于强度,静血装的防御力让言明还比较满意,动血装的攻击能力暂时就不好实验了,不过想来也不会弱。 “保命能力我倒是越来越强了啊。” 看着皮肤上浮现的静血装纹路,言明感觉自己好像越来越“肉”了,现在不仅是自愈能力强,防御力也大幅度上升,想死都难了。 第一百六十四章 羽生蛇村 “出市?” 作为实时监控言明动向,最大程度保证言明不出现在任何危险区域的言微婉对于言明班级新组织的这个活动自然是在第一时间了解到了。 不过对于这个活动,言微婉其实并没有多想要阻止,反而有些高兴。虽然职责所在,言微婉这回是没办法跟出去的,在这种节骨眼儿上她根本就没办法离开望江市,但现在望江市外可远比望江市内安全的多,再加上言明即将要去的旅游小镇言微婉也调查过了,基本上没有什么不对劲儿的记录,唯一就是三十年前发生的一次百年难遇的地壳运动俗称地震几乎毁灭了整个小镇,除了这些以外小镇是没有任何超凡迹象的。 为了自己弟弟的安全,言微婉还特地摆脱了自己的朋友调查了一下,羽生蛇村也就是言明即将去往的旅游小镇根本没有任何可能再发生那种程度的地震。 就此,言微婉也就稍微放心了一些,暂时不再像以往那般过度关注言明,而是将精力投入到了搜查“军团”的工作之中。 很快就到了集合的日子,言明坐上了被他们全班包场了的大巴车。 香奈惠等人他并没有带在身边,这一趟出去又不是干架的,再说真要干架言明随时能通过次元壁将他们传送到自己身边。 因为是整个高中或许再难有的由班主任带头举行的班级性质活动,所以除了少数几个极为不合群的学生以外,言明全班几乎到齐,就算是王轩和刘文彦都没有缺席。 刘文彦被言明下令丢在了特事处的门口之后不知道经历了些什么,反正最后也是被特事处的外勤部门吸收了。 特事处自从和任绮芸达成了合作之后对于人手方面也是不怎么紧缺了,对于这些尚还在学校的学生给予的自由时间就比较多了。 王轩就算是成为了异人并加入特事处感觉跟以前也没有什么变化,除了身上的气质感觉更稳重了一些依旧是跟班上的同学嬉笑玩闹,刘文彦就有些不同了,本来他也挺合群的,但是自从他成为异人之后愿意跟他聊天儿的同学就变少了,就比如现在,除了言明以外,大巴上根本没有同学愿意跟他多说一句话,甚至要不是言明,根本没人愿意座在他身边。 “吵死了。” 正在闭目养神的刘文彦睁开眼睛看着远处有说有笑的同学,眼中闪过一丝不屑,撇了眼身正在翻看旅行杂志的言明,眼底也有着普通人难以察觉的傲慢。 成为异人后被任绮芸的手下教训一顿并没有给刘文彦长长记性,相反,加入特事处并且成功的执行几次任务自认为见到了一些“大场面”的刘文彦现在有些目空一切的意味。 他觉的这些同龄人的任何行为都太“幼稚”了,只不过是一群连“世界真相”都丝毫不知情的可怜虫罢了,自己才是那个“被选中的人”。 刘文彦或许自己没有那个自觉,但是在言明这里,他的这些症状都可以归结于……“中二病”。 言明并没有帮助刘文彦“医治”一下他这个中二病的兴趣,事实上他现在之所以座在刘文彦身边纯属是因为来的太晚已经没有其他的位置了,几年“朋友”的情谊言明觉得自己上次让任绮芸放过他一马而不是捉起来当自己的实验品就已经还清了。 “好了同学们,安静。” 一名头戴白色鸭舌帽,身穿运动装,身材凹凸有致面容姣好的年轻女性站在大巴车最前方拍拍手将大巴车上的声浪压制了下来。 她就是这次活动的发起者,言明所在班级的班主任,谢思淑。 谢思淑是新人教师,但是言明全班都很服她,不仅仅是因为她长的漂亮,更是因为她的教育和管理能力的确独树一帜。 言明所在的班级是让全校学生都羡慕的班级,因为他们班的班主任不仅人长的漂亮,为人处世还温柔,从来没有人见过她生气的样子,就算这样所有调皮捣蛋的孩子到了她面前最终都会乖乖听话,因为谢思淑的言语和笑容确实有种不可思议的让人信服的魔力。 也正是谢思淑的功劳,言明所在班级平均成绩基本上保持着年纪第一的位置。 而且或许是年轻,谢思淑和高中生之间的代沟并没有那些年龄稍微大一点儿的教师那么深,谢思淑很愿意跟她的学生一块儿玩儿,就像这次的羽蛇村之旅,谢思淑此前还组织过很多集体活动,只不过规模没有这么大,目的地也没有这么远。 “同学们,细数下来,老师我教你们也快要两年了,这两年间老师和同学们之间相处的也很愉快,同学们都是十分优秀具有潜力的孩子。” 谢思淑感慨道,不过座着的学生感觉谢思淑的话有些不对劲儿。 “很遗憾同学们,” 果然,谢思淑话锋一转。 “天下无不散的宴席,虽然老师我很希望可以目送各位同学考入大学,甚至成人成才,但是突发情况,可能下个月,老师我就会辞去班主任这一职位,离开校园了。” “啊——?” 谢思淑此话一出,大巴上立刻就炸开锅了,讨论声和对老师表达不舍感情的声音不绝于耳。 “安静,安静,同学们。” 谢思淑花了些力气才让大巴上重新安静了下来。 看着底下甚至有些感性的人眼圈微红,谢思淑心中伤感的同时不免的有些骄傲,能让学生在她离去的时候感觉不舍,谢思淑感觉这就是对她教师最大的认可。 “又不是什么生离死别,搞的这么伤感干什么,老师我只是感觉自己的知识储备再教你们有些不够了所以决定外出学习,放心,以后一定还会再见面的。” 因为谢思淑宣布的要离职这一消息,去往羽蛇村的路上,大巴车上的气氛有些消极,不过在谢思淑的引导下,再加上年轻人的玩儿性,很快这股悲伤的氛围就被冲淡了,取而代之的是对于即将去往的羽蛇村的好奇和期待。 “谢老师谢老师,这个羽生蛇村到底是个什么地方啊。” 有一位女同学举手问道。 “我知道。” 还没等谢思淑回答,王轩就有些迫不及待的举手,在谢思淑的点头示意下他站了起来,清清嗓子说道: “羽生蛇村是近几年才发展起来的旅游村庄,虽然因为时间的缘故,羽蛇村的名声还算不得多响亮,但是口碑很是不错。最大的卖点是羽蛇村内的一个自古以来就信仰的教团,真鱼教。当然这个教团是被王朝官方承认的非邪教组织。” 这个世界内的各种教团很多,大夏对此也没有实行一味的打压,而是要求每个想要合法经营的教团都要进行资格认证和登记,要是被认定为邪教,那样王朝才会进行镇压。 “真鱼教教团的标志物是一块儿从天而降,被称之为真鱼岩的三角锥形陨石,据当地人说已经存在了上百年了,并且每年的这个时候,夜幕降临时真鱼岩都会散发出绚烂的光芒,真鱼教也凭此展开了每年一度的教团祭典,对于羽生蛇村的村民来说每年一度的祭典是比春节还要热闹的时候,神奇的真鱼岩也会为羽生蛇村吸引大量的游客。” 说完王轩期待的看向了谢思淑,谢思淑也没有辜负他的期待,毫不吝惜的对王轩提前做足了功课这件事进行了表扬。 得到了谢思淑表扬后的王轩心满意足的座了下去。 “这家伙什么时候这么爱现了?” 言明略微有些惊讶,上课都从来没有复习过的王轩居然会为了一次出游而提前做功课这件事是言明没想到的。 “王轩同学说的的确不错,但实际上老师我选择羽生蛇村作为最后一次班级聚会的地点还是有一点儿私心的。” “除了教书以外,我业余的兴趣爱好就是研究各种民俗和散落民间的信仰教团,这次也算是顺便完成老师的一点点儿小心愿吧。” 谢思淑有些不好意思道。 有谢思淑调控现场氛围,一车人载歌载舞,前往羽生蛇村的路程上欢快无比。 “奇怪。” 临近羽生蛇村,谢思淑感觉有些不对劲儿。近几年随着羽生蛇村的名号逐渐打响,每年祭典时节,来到羽生蛇村的人数并不少,但是直到现在谢思淑居然都没有看见有一辆跟他们同行的车辆。 “师傅。” 谢思淑来到了司机身旁有些不确定道: “你真的没有走错路吗?” “你们要去的,是羽生蛇村吗?” 司机沉声反问道。 “没错啊。” “那就可以了。” 司机缓缓抬起头,露出一张可怕的脸,他双眼充满血丝,血液从眼角留下,浑身皮肤呈现青白色,不似活人。 司机好像完全没有察觉现在的自己是有多么的可怕,反而冲着谢思淑咧嘴一笑。 “这条路我已经走了很多遍了。” 谢思淑害怕的捂住嘴巴,正要尖叫出声,突然一声刺耳的防空警报响起,全巴士的人包括言明,都在这突然响起的刺耳巴士声中晕厥了过去。 第一百六十五章 三十年光阴 “怎么回事?” 言明从昏迷之中醒了过来,发现自己正坐在一棵大树下,周围除了他以外一个人都没有,静悄悄的只有虫鸣和风声。 “刚才……我昏过去了?” 言明捂住额头,直到现在他的脑袋都有些隐隐作痛。 “真没想到,本来只是想要出来散散心都能碰到这种有趣的事情。” 从地上站起身来,言明拍拍身上的灰尘,饶有兴趣的打量着周围。 他现在可以百分之百肯定,他卷入了什么“有趣”的超自然事件了,因为凭他现在的实力,就算是没有做丝毫的防备,能在瞬间让他失去意识的东西都肯定不简单。 当然这个有趣是单对于言明来说,对于其他任何人,这都是稍有不慎可能就会送命的经历。 “好大的雾气,我记得来的时候应该是艳阳高照的天气才对。” 周围的雾气很浓,浓到让言明想起了开膛手杰克的结界宝具,虽然没有那么夸张但是能见度也很低。 而且这些雾气明显不是自然形成的,雾气之中有一些特殊物质的存在不仅降低了能见度,更是削弱了言明的感知,就连言明现在能够完全掌握的也不过周身十米范围内的情况,再远就如同雾里看花一般不清不楚。 言明都尚且如此,对于普通人来说这种雾气几乎是让他们变成了瞎子,要是真的发生了什么异常普通人恐怕得到了跟前才能发觉。 更要命的是言明能隐约感觉到周围的雾气之中明显有着一些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存在,一直在他周围徘徊,但是当言明想要去找的时候却又什么都找不到。 “没雾了。” 言明突然发现眼前的雾气突兀的全都消失了,能见度恢复了正常,但是感知却被压制的更死了。 言明转头,惊讶的发现身后根本没有什么雾气,只是很正常的小树林。 言明想了想又往身后走去,结果没走几步眼前又开始雾气弥漫,这一次周围有着什么东西在徘徊的感觉更加严重了。 又转一次身往回走,没走几步雾气再次从眼前消散了。言明感觉有趣来来回回实验了好几次,发现这种奇怪的雾气是有一个临界点的,只要越过那个边界它就会消失,要是再回去雾气就会出现。 而且每一次重新踏入雾气之中言明就会发现那种周围有什么东西徘徊的感觉越来越强烈,只不过言明感觉有趣反反复复实验了这么多遍都没见有什么东西真的蹦出来,得出结论这种感觉应该是雾气搞的鬼,给人下的一种暗示,目的就是要将人赶出雾气,或者说……困在这里。 言明极目远眺,凭借过人的目力看到远处隐隐约约有着人造建筑的痕迹。 “暂时还是在规则内跟你玩玩儿吧,看起来我现在是没有掀桌子的实力。” 言明挺乐意多探索一会儿的,而且现在看起来他还没有掀桌子的那个实力,幕后黑手现阶段看起来有些神秘,力量应该也是不弱。 往前走没几步,言明发现了一座老旧的警亭。 老旧并不是指警亭的存在时间,而是样式,言明感觉面前这个警亭的建造样式给了他一种浓浓的岁月感。 “有人吗?” 言明透过窗户向里面看去,发现警亭之中并没有人,不过东西收拾的都挺整齐的而且警亭打扫的也还算干净,看起来不像是已经荒废了的样子。 试了试门把手,并没有锁,言明轻易就打开了,也不管私闯民宅这个问题,虽说警亭算起来应该也算不得民宅。 玩儿游戏最大的乐趣对于言明来说就是将能探索的地方都探索一遍,现在言明就像是在玩儿探索游戏一般。 大量一圈儿下来言明也没发现有什么异常,只不过有一种微妙的不和谐感,最终言明将目光锁定在了桌子上的一本看起来是原主人用来解闷的杂志。 翻看了两下,言明终于找到了自己感觉违和的原因了。 “如果不是这里的主人有什么特殊癖好的话那就只有这么一个原因了。” 言明看着杂志封面上笑容灿烂的性感女郎陷入了沉思。 “咔嚓” 开门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言明一惊,猛的转身。 “怎么可能?” 言明感觉难以置信,盯着站在门口,穿着一身警服的身影。 “我居然完全没有感觉到他的靠近?!” 一个大活人出现在言明身后言明却丝毫没有察觉不得不说这事儿吓了他一跳。 警员一直低着头看不见他的脸,但是言明注意到面前的这家伙好像没有呼吸一样,而且手中紧紧的握着手枪。 “你好,请问……” “砰——” 虽然很诡异,但是言明还是打算先像正常人一样搭个话,结果话才说到一半儿枪声就打断了他的话,面前的警察直接开枪命中了言明。 不过别说这种发放给片儿警的连普通人体都打不穿的小威力手枪,现在就算拿着一门炮顶着言明轰,有着静血装的言明都毫无压力,只是考虑到这个地方目前到底是个什么情况还没搞清楚言明才会选择用静血装来抵挡子弹。 这个时候警察已经抬起头来了,口中发出意味不明的吼叫然后又是砰砰几枪打出,将弹夹打空都没有对言明造成任何伤害。 “长的还真是吓人。” 要是谢思淑在这里肯定能发现这个警员的面孔跟那位大巴车司机一样可怕,满脸是血,双眼处流下血痕,肤色青白,双眼之中连黑色的瞳孔都已经看不见了,只剩眼白和密集的血丝。 警察明显已经没有任何思考能力了,子弹打空后见言明毫发无伤直接朝言明冲了过来。言明可不怎么愿意和这位老哥来个亲密接触,一发破道之四·白雷贯穿了他的脑壳。 因为看起来挺像丧尸的,言明就直接用对付丧失的办法对付他了,效果拔群,警员倒在地上再起不能。 “果然,我的推测是没错的。” 从警员的上衣口袋中拿出了他的证件,证件上印着的出生日期外加上刚才的那本杂志言明推测出了一种可能。 “我这是……穿越到了三十年前?还是这里的时间在三十年前就停滞了呢。” 警员的名字叫唐德昌,按照出声年月来算,他现在已经应该是一位花甲老人了,但变异后的面孔看起来顶多壮年。桌子上的杂志发行日期也是三十年前,但看起来还很新,应该是刚买回来的。 天空之中阴云密布,看起来是要下雨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王轩看起来有些狼狈,言明能在那诡异的雾气之中玩儿的很开心但是王轩就做不到了,他一个人在雾气之中提心吊胆的差点儿被吓死。 他也尝试过跟外界取得联系,但是手机中一格信号都没有。 “终于出来了,不知道老师和那些同学怎么样了。” 王轩有些担心,他身为一个异人都被弄的这般狼狈,很难想象那些身为普通人的同学和老师会有多困难。 “想办法尽早和他们会合吧。” 王轩扒开面前树枝,终于看到了属于文明的标志,公路。 “沿着马路走应该就能找到人吧。” 王轩有些不确定道,这个地方的确是有些过于诡异了,但他也不可能什么都不做。 出乎王轩意料的是,没走两步他就碰到了一个人,看背影像是一个老人,步履蹒跚的走在他前方不远处。 “那个,老人家……” 王轩朝老人搭话,谁想老人猛的就转过了身来,速度之快完全不像是一个老人,而且面容跟言明刚才遇到的警员一般狰狞。 王轩现在虽然加入了特事处的外勤小队经过了一定程度的历练,但是他对付的都是异人,这种非人的怪物实在是没有处理过,被吓了一跳,也正是因为如此他才错过了最佳的设防时机,老人的怀中抱着一杆猎枪,王轩注意到的时候已经晚了。 “不好!” “砰”的一声,老人毫不犹豫的开枪正中王轩的胸膛,强大的冲击力将他打下了公路,掉了下去。 开枪的老人走到公路边缘往下看了看,没有追击,跟个没事人一样将枪口尚还在冒着青烟的猎枪抱在怀中,继续步履蹒跚的向前踱步,从背影上来看跟普通的老人没有丝毫区别。 王轩掉到了一条小河旁边,这条河看起来十分诡异,因为河水竟然是如血一般的猩红之色,不过王轩此刻已经没心情去管这些了,力气连带着鲜血从胸前的弹孔之中流出。 如果是有准备的情况下,那种土猎枪对于王轩不会构成任何威胁,但是毫无防备的情况下王轩的下场跟普通人不会有什么不同。 “居然要这么……死了吗……” 视线逐渐模糊,王轩失去了意识,大雨如期而至。 鲜血河流在雨水的加持下流淌的越发湍急,王轩身下的鲜血也被雨水冲刷了个干净,一名身穿黑色连衣裙,柔顺的乌黑长发披散,面容如洋娃娃一般精美的女孩儿撑着一把黑色的伞站在王轩身边,静静的看着王轩。 第一百六十六章 求导女 “呼——,呼——,呼……” 王轩猛的惊醒,从地上弹了起来。 “没、没事?” 王轩在自己身上摸了摸,发现除了衣服上面有破损以外,自己居然毫发未损,只是感觉有些虚弱。 “但是怎么会,我刚才不是被那个……用猎枪正面击中了吗?” 王轩略微思索了一会儿,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刚才袭击他的老人。 “我现在还做不到肉身硬抗子弹才对啊……嗯,你是谁?!” 直到现在王轩才注意到面前一直站着的,浑身都包裹在黑色之中犹如洋娃娃一般的女孩儿。 女孩儿并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伞已经收了起来,因为雨停了。 “呃,请问……?” 女孩儿的沉默让王轩感觉有些尴尬,一开始的警惕也逐渐放松了下来,毕竟一个正常的男性在面对一个好看的冷妹子实在是起不了多少警惕心。 “你的眼睛……” 王轩注意到女孩儿虽然盯着他看,但是双眼空洞涣散没有聚焦。 “它们要来了。” 女孩儿突然开口道,声音如黄莺出谷,银铃脆响,但遗憾的是语调平仄毫无感情就像是机器人一样。 “谁?谁来了?” 王轩警觉的左右打量,但是大雨过后的树林静悄悄的,除了偶而想起的虫鸣以外再无任何异常。 女孩儿抓起了王轩的手,拉着他跑了起来。 “等,等一下……” 王轩踉踉跄跄的被女孩儿牵着走。在他们二人离开后不久,一只枯槁的手臂猛的从鲜血小河中探了出来。 …… “这地方难道没活人了吗?” 言明有些不耐烦的一发虚闪将挡路的尸人整个身体轰成了飞灰,只剩下双脚孤零零的立着。 这种做法无疑有高射炮打蚊子的嫌疑,但言明现在的回蓝速度强的离谱,这点儿挥霍根本算不得什么。 言明已经走了很远的路了,结果一个正常人都没看见,全都是这些丧失了作为人的意识,犹如野兽一般的尸人。 本来言明是想管它们叫丧尸的,但出于好奇言明研究了一下,发现尸人和丧尸还是有着很大的不同。 首先最大的不同,尸人不吃人,他们只是单纯的袭击人类,想要将其杀死,至于被杀之后会发生什么言明就不知道了,因为直到现在他还没碰到除了这些尸人以外的普通人。 其次,相比丧尸,尸人的战斗能力就强大的多了,不仅仅是因为这些尸人看起来还残留着一些生前的能力,比如说能开枪,能用工具,光是这点就比只会赤手空拳上牙齿的丧尸强了不止一倍。 而且尸人还不仅仅如此,一路走来,言明还看到了很多奇形怪状的尸人,这些尸人是会“进化”的,进化后的尸人,实力很强,要是普通人面对的话恐怕一个瞬间就会被撕碎。 最后,最重要的一点,这些尸人是不会死的。就算是砍下它们的脑袋,将其挫骨扬灰粉身碎骨,一段时间之后它们仍会完好无损的归来,能做到的只有将它们暂时封印住行动能力。 “动静搞的稍微有点儿大了啊。” 就算是维持在最小功率输出的虚闪造成的动静依旧有些大了,恰好这些尸人对于声音的感知很敏锐,周围的尸人几乎都被吸引了过来。 各种外形狰狞可怖,就算是最疯狂的噩梦之中都不会出现的怪物慢慢的围了上来。对于普通人来说这是必死的地狱绘图,对于言明来说这是免费送上门来的沙包。 “如果都只有这些杂鱼的话也就太无趣了。” 已经无处可逃,言明打算杀出一条血路。 就在言明即将动手的时候,突然有人抓住了他的手,言明转头,只见一名穿着类似于修女服样式服装的成熟女性对言明比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不要害怕,跟着我。” 修女尽量压低声音对言明说道:“只要不发出什么剧烈的响动,它们是注意不到我们的。” 言明饶有兴趣的打量了一下修女,并没有选择出手将周围的尸人屠戮殆尽,而是遵从她的指示跟在其身后。 就像是修女所说,只要不发出什么太大的声响,这些尸人是没办法准确的定位他们的位置的。但是周围被言明刚才搞出来的响动吸引而来的尸人实在是太多了,这些尸人的视力只是跟听力比起来没那么强而已,不代表他们是瞎子,要是距离太近一样会被发现。 不过修女并不慌张,面对实在绕不过去的尸人,她拉动了身边的电闸,从远处传来的一声巨大的声响,这些尸人又被这声响声给吸引走了。 “趁现在。” 修女拉着言明一路小跑,最终跑出了尸人们的包围圈。 “还好,我们的运气不错。” 似乎是因为跑的太久了体力不支,修女放开了言明的手,弯腰喘息。 “演技真好,居然连自己的身体都给欺骗了。” 言明开启通透世界将修女的身体由内到外都看了个透彻。面前的修女肌肉,骨骼密度都强的吓人,肺活量更是非人,根本不是这么几步就会累的身体,但现在从身体的各种反应来看,修女好像真的很累。 这个修女出现的也很诡异,言明根本没有发现她的出现,又是一个大活人摸到了背后都没能察觉,言明感觉来到这里之后自己的感知像是失效了一般。 “你应该是谢老师的学生吧。” 休息一会儿修女看起来是回过气来了,朝言明温婉一笑说道。 “没错,请问您是……” 言明入戏的比较快,装作一副惊魂未定的摸样问道。 “我是真鱼教的求导女,你也可以叫我南丘,我知道你有很多问题想要问我,但是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还是先随我去见你的老师吧,到时候我再一一为你解惑。” 言明自无不可,跟着自称为南丘的求导女来到了一间教堂,这个教堂的样式言明很熟悉,在来的大巴车上翻看的旅行杂志中有提及,这是真鱼教教堂的样式,求导女这个职务在真鱼教中跟修女嬷嬷类似,与之对应的还有求导师,于神父相类似。 “我们到了。” 在教堂内,言明见到了组织这场活动的谢思淑还有几名同学。被卷入这场突如其来的事件之中显然吓坏了他们,包括谢思淑,但就算如此谢思淑还是压下了自己的恐惧感反而开始安慰身边的学生。 “言明!” 教堂规模并不大,谢思淑自然是在第一时间注意到了走进来的言明和南丘二人。 “你没事吧,没有哪里受伤吧。” 谢思淑关切道。 “我没有什么问题老师。” “言明同学很幸运,谢老师,要是我在去晚一步,可能他就要惨遭不测了。” “谢谢你,真的很谢谢你南丘女士。” 谢思淑不停的向南丘道谢。 “要不是您的帮助我还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就算再怎么坚强,面对这种明显是超出了常理的事情谢思淑也免不得有些六神无主,要不是南丘的搭救,他们很可能早就被尸人围杀了。 “这是分内的事情,谢老师你应该还有很多学生被遗落在外面吧,他们在外面待的时间越久就越危险,我还是先去想办法把他们找出来吧。” 言明整个班级一共有二十四个学生,而现在教堂内的人数连十个人都没有,连带着谢思淑。 “我也去,”谢思淑连忙道:“他们都是我的学生,我有资格和义务保证他们的安全。” “不行,”南丘拒绝了。 “谢老师你现在的任务就是安抚好这些受惊的学生,你对镇子周围的地形不熟悉,要是跟我一起的话反而更加危险。” 谢思淑咬了咬嘴唇,南丘的话确实在理,但是让一个相识不过几个小时的陌生人为了自己的学生出生入死谢思淑属实过意不去。 “不用担心,这是主的旨意。” 像是看穿了谢思淑心中的纠结,南丘安慰道: “你们就安心的待在这座教堂内吧,有着主的庇护,那些妖魔邪祟不敢靠近。” “对不起,麻烦你了,南丘女士。” 谢思淑自觉自己要是真的硬要上也只能给南丘拖后腿,最终还是没有再坚持。 “嗯。” 南丘摆摆手,朝言明微微一笑后就离开了。 “快进来吧,你一定吓坏了……” 谢思淑安慰言明,刚才南丘的话让她以为言明一定是被吓坏了。 言明也趁机从谢思淑的嘴里套出了一些话来,这才发现谢思淑对于这个地方了解的还没有他多,甚至到现在都还不知道自己已经穿越到三十年前了。 “奇怪的教堂,奇怪的神像。” 教堂的布局与西方天鹰的一些宗教比较相似,但是最前端的神像就有些不同了,并不是被束缚于十字架上的神子,而是一个有些奇怪的生物。 看起来像是一条鱼,但是身后长着一对翅膀,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奇特的气质,邪性与神圣共存。 “真鱼教……” 言明看着神像,若有所思。 第一百六十七章 奈月 “滚开,恶心的东西!” 刘文彦一脚将扑过来的尸人踹飞,随后没有多做停留,连忙逃开了。 一开始刘文彦还是用自己的异能来对付这些尸人,但是很快他就发现这些尸人根本就杀不死,就算是将他们全都烧成灰烬,一段时间过后照样会完好无损的站在自己面前,反而是自己体内的灵子被平白消耗。 所以刘文彦现在改变了策略,反正这些尸人除了疯狂一点儿以外跟普通人没有什么不同,只要数量不多,他单靠拳脚的力量就能对付了。 刘文彦狠狠的关上了门,这些尸人虽然一根筋且疯狂,但好在没什么智商,只要有障碍物阻拦,一段时间之后尸人就会放弃目标。 将门锁死之后。刘文彦开始打量起了周围的环境。他好像是进入了一栋教学楼内,周围有些阴森森的,刘文彦不自觉的打了个冷颤。 教学楼这种地方,一旦空闲冷清下来,简直就是天然的鬼屋。 “这种乡下地方连课桌都这么老旧。” 刘文彦挑了一间教室闯了进去,但一通翻找下却什么都没发现。 “这里到底是什么鬼地方。” 刘文彦挑了张椅子坐了下来,醒来之后一直在逃命,好不容易找到了一个稍微安全一点儿的地方,他需要休息和空闲来思考。 像无头苍蝇一般到处乱转肯定是找不到出路的。 “联系不到外界,现在最重要的是知道自己到底在哪里,但是这个鬼地方连一个活人都没有。” 空闲下来,刘文彦的第一件事就是掏出手机,但是不负众望的,他的手机也是没网没信号。 “王轩那家伙也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要是和他联手把握就更大一些了。算了,就算只有我一个人也一样。” 虽然孤身一人,但是刘文彦也不怎么惊慌。刚才一路跑来,刘文彦自觉已经摸清了那些尸人的实力,战斗力硬算起来只能说是一群攻击性很强的疯子,杀不死这点的确很烦人,但是对于他这名异人来讲只要小心点儿就造不成多大的麻烦。 “地图这种东西或许教师的办公室或者校长室里可能有吧。” 打定主意的刘文彦准备先探索一下这个学校,寻找一些有用的资料,学校里面很可能也是有尸人的,所以刘文彦打起了一百分的戒备,但出乎他意料的是一路走来刘文彦居然连一名尸人都没有碰到,白白消耗了他紧绷的精神。 不过一路走来刘文彦也没有找到什么有用的东西就是了,只是找到了一份报纸,看日期居然还是三十几年前的,真不知道报纸的主人是有什么怪异的收集癖。 最终刘文彦走进了最顶层的校长办公室。 “这是……” 刘文彦从办公桌上拾起一本笔记本,从头翻看了起来。 笔记上写的应该是校长的日记,其实严格来讲也算不得日记,只是这所学校的校长记的一些随笔。 前面的随笔完全没有什么价值,就是平常遇到了什么烦心事或者开心的事情就记下来,真正吸引刘文彦注意力的是最后几页上记述的东西。 “再过几天祭祀就又要开始了,那个孩子……恐怕祭祀之后就再也见不到她了,就跟雪姐一样。真是不公平啊……不过我又有什么资格来埋怨呢,说到底我也是夺取她生命的一员,我还真是虚伪。” “祭祀?什么祭祀,‘那孩子’又指的是谁?” 带着这些疑问,刘文彦耐着性子接着看了下去。 “好忙啊最近,看来求导女非常注重这次祭祀,希望这次能平安无事吧。” 接下来又是几页的废话,都是校长埋怨为了准备这次祭祀搞的他太忙了一些,不过刘文彦从这堆抱怨的话之中却读出了校长隐藏的焦虑,因为这段时间内校长写日记的频率明显变快了,而且记载的都是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每篇日记的结尾都是“希望别出事”。 “看来这个‘祭祀’是导致一切的罪魁祸首啊,就算不是肯定也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辰子,辰子的头不见了!那个孩子也不见了,仪式失败,神发怒了!完了,一切都完了……不行,我不能待在这里,我们这些人受到神的惩罚无所谓,我的学生们,那些孩子是无辜的,不能让他们因为我们这些大人做的错事受牵连,我要找到他们,保护他们。” 最后一篇正常的日记不出刘文彦所料,这位校长心心念了那么久的祭祀还是出了问题,看起来还是大问题,校长的绝望从字里行间透露了出来。 “没了吗?” 刘文彦往后继续翻,眉头皱紧。后面几页虽然被写的满满当当,但根本就不是什么日记,而是几个字一直在重复。 “找到他们,保护他们。找到他们,保护他们。找到他们,保护他们。找到他们,保护他们。找到他们,保护他们。找到他们,保护他们。找到他们,保护他们……” 这句话重复了好几页之后就变成了。 “找到,保护。找到,保护。找到,保护。找到,保护。找到,保护。找到,保护……” 看的出写字的人已经连意识都开始不清醒了,写出来的字体越发潦草,笔记本的最后几页干脆连字都没有了,只剩下杂乱的线条涂满了整个页面。 刘文彦将笔记本合上放回桌子上,这个笔记本给了刘文彦很多信息,但同时也搞的他有点儿乱,他需要消化一下。 突然一股毛骨悚然的感觉传来,刘文彦感觉好像有什么东西在盯着他一样。 “什么人?!” 刘文彦霍然起身,但是左右看去,校长室巴掌大点儿的地方根本没有藏人的空间。 “不对!” 刘文彦并没有放松警惕,那种被人盯着的感觉越来越强烈了,刘文彦打了一个激灵猛的抬头,只见头顶的天花板上居然倒悬着一个人! 这个人四肢不正常的弯曲,身体呈弓形,与其说是人,看起来倒更像是一只大号的蜘蛛。在刘文彦抬头看向他的一瞬间,“蜘蛛人”四肢一弹,朝着刘文彦扑了过去。 另一边,王轩被神秘少女拉着跑了一段路之后,少女终于是体力不支停了下来。 “到底是怎么回事,有什么人在追你吗?” 王轩依旧在试图跟面前的女孩儿进行交流,毕竟面前的少女也是他到现在为止见到的唯一一个正常人了,虽然说目前还没理过他,但再怎么说也比那些看起来就不像正常人的尸人好交流多了。 “它们是‘回归海’归来的亡者。”女孩儿开口道。 “亡者?你是指那些奇怪的人吗?” “不,”少女知道王轩说的是哪些人,摇摇头否认了。 “那些只是尚未经历‘回归海’洗礼的半成品,活死人。从回归海归来的,才是真正的怪物。” 说完这些,女孩儿又再次沉默了起来,不管王轩怎么搭话她都沉默不语。 正在王轩感觉有些尴尬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时候,身旁的树丛突然传来了异响。 “谁?!” 王轩戒备道。 “这话应该是我来问你才对,你是谁,小子。” 只见一名身着白色衬衣的年轻男子从灌木丛中走了出来。 见来着并不是尸人,而是正常人类,王轩稍微放松了下来。 “你是本地人吗,我是……” “算了,我对你是谁也并没有兴趣。” 男子毫不客气的打断了王轩的自我介绍,冲着躲在王轩身后的女孩儿伸出手说道: “跟我走,奈月,如果是现在的话可能还来的及。” 被称为奈月的女孩儿往王轩身后躲了躲,虽然没有回答,但是正常人都看的出来,她并不想跟面前突然出现的年轻男子走。 “现在可不是能容许你任性的时候。” 男子上去就要抓住奈月的手腕强行带走她。 “请等一下。” 王轩先一步抓住了男子的手,将奈月挡在了身后。 “这位先生,对于女性不要随便动粗,有什么事情不能好好聊聊的。” “别来多管闲事,你这个什么都不懂的外乡人,我教训一下我不听话的妹妹又怎么了,还轮不到你来指手画脚!” “妹妹?” 王轩讶然,转头看了眼奈月,却发现这名从刚开始就面无表情的少女第一次脸上的表情出现了变化,那是十分露骨的厌恶。 “就算是你的妹妹,这也不是你随便动手的理由,我希望你能回答我一些问题。” 王轩依旧没有松开抓住男子的手。 “都说叫你不要多管闲事了!” 男子暴躁道,同时王轩惊讶的发现自己的力气居然比不过面前的男子,抓住男子的手被他一点点儿的掰开。 这是不可能的事情,就算王轩觉醒的能力并不是那种单纯的提升肉体能力的“肌肉怪咖”,作为异人,他的身体素质在灵子的温阳下依旧远超常人,但现在面前这个看起来没有丝毫异人迹象的男子居然能在力量方面压制住他,这怎么可能不让王轩惊讶。 “你……?!” 第一百六十八章 实践出真知 男子一掌摁在了王轩的胸口,将王轩往后推飞了数米的距离后撞在树上摔倒在地。 奈月担心的想要将王轩扶起来,却被她的哥哥一把抓住了手腕,强行拖拽着走。 “放开我……” 奈月奋力挣扎,但是她的力量跟能轻易将王轩都推飞的男子完全没有可比性。奈月的挣扎让男子有些烦躁,一巴掌扇了过去。 “都是你的错!” 男子情绪激动道: “明明只要你一个人乖乖的消失了就好,为什么不听话!都怪你,现在‘神’发怒了,别再给我惹这些麻烦,乖乖的跟我去重启祭祀,这样还有可能让神明大发慈悲饶了我们!” 奈月身体止不住的发抖,一母同胞的血亲说出这种冷血无情的话让她浑身发冷。 “听懂了就乖乖跟我走,”男子恶狠狠道:“趁现在还来得及。” 奈月像是一个没有神智的提线木偶一般被男子拉着前进。 “给我等下。” 王轩从地上爬了起来。 “已经警告你别多管闲事了,什么都不知道的外乡人。” 男子不耐烦道:“严格意义上来讲我现在可以说是在救你的命,知道吗蠢货。” “我不知道你到底再说些什么,我这个人比较笨也理解不了,我只知道奈月小姐并不想要跟你走,而奈月小姐救了我的命,我就有理由阻拦你。” “阻止我?” 男子的脸庞扭曲了起来,暴虐和杀意在眼中肆虐。 “你凭什么?凡人!” 男子一拳打出,直击王轩的脑袋,看这速度和力道,要是普通人肯定躲不开,脑子会被一拳轰烂,但现在的王轩可不是普通人了。 王轩偏头躲过了男人的攻击,一股强烈的劲风从王轩的掌心释放,将男子吹飞了起来撞在树上,或许是碰到了脑袋晕了过去。 “趁现在。” 王轩主动拉起了奈月的手快速逃离了现场。 …… “这怪物是个什么东西。” 刘文彦捂住受伤的肩膀,脸色难看的踢了一脚身边已经被烧成了焦炭的尸人。 蜘蛛化的尸人速度和力量都远超普通尸人,刘文彦刚才被蜘蛛尸人的突然出现吓了一条没能及时来得及反应被蜘蛛尸人撕裂了肩膀上的肌肉,鲜血直流。 不过蜘蛛尸人也不好过,被刘文彦的反击直接烧成了焦炭,暂时失去了行动能力。 尸人是没办法杀死的,所以只能说暂时封锁了它的行动能力。 “这个柜子后面有什么?” 刘文彦留意起了一个存放荣誉证书和奖杯的柜子,蜘蛛尸人好像很在意这个柜子一直守在这个柜子前,要不是因为这样凭借蜘蛛尸人那略显离谱的速度刘文彦还没办法这么快就结束战斗。 距离尸人复活还有一些时间,刘文彦先是观察了一下柜子内的物件,没有什么特殊的地方,随后又拉了拉,这回发现了异常,这个柜子像是被固定在了墙上一样,刘文彦居然拉不动。 敲敲打打一番,刘文彦成功的将柜子推开,没想到这个柜子竟然是一处暗门,门后还有着不小的空间。 “这是……?!” 柜子被推开后,暗门之后的空间印入了刘文彦的眼中,之间门后是数十名孩子背对着刘文彦站着,看他们身上脏兮兮的校服,不出意外应该是这里的学生。 刘文彦开门的声音刺激到了他们,这些孩子慢慢的转过脸来,青灰色的皮肤和满脸的鲜血无不昭示着他们的身份,尸人。 不过对此刘文彦也是早有预料,毕竟有一个连他都有些难对付的尸人守在这里,这些小孩子没道理还活的下去,只是就算有预料刘文彦还是被面前这瘆人的一幕吓了一跳。 “为什么这些尸人会被集中在这里……难不成?!” 联系蜘蛛尸人和办公桌上的那本日记,刘文彦眼神有些复杂的看向了地上的焦尸。 “你还真做到了啊,某种意义上来说……” 与此同时,言明所在的教堂内也出了问题。 “别过来,别……别过来啊!” 几名学生除了言明以外都躲到了谢思淑的身后,谢思淑就像是老母鸡一样将这些学生护在身后,只不过她也有些害怕,手里拿着不知道从什么地方顺来的小木棒当作武器,对准面前的一名学生。 “谢老师你们在干什么啊?” 这名被孤立的学生听语气都快哭了。 “我是陈凯啊,你们不认识我了吗?” 陈凯想要接近面前的老师和同学,但是他们却如同躲避洪水猛兽一般疯狂的后退。 “你以前确实是陈凯,但现在,你还真的是陈凯吗,而不是……外面的那些怪物……” 谢思淑咽了口唾沫强压下心中的恐惧道。 “以前?什么意思?” 陈凯往身旁教堂的窗户玻璃上看去,因为天气比较阴沉的缘故透明的玻璃现在就像是一面镜子,将陈凯的样貌完全映照了出来。 “怎么……怎么会这样?!” 陈凯被自己现在的模样吓了一大跳,七窍已经开始流血,但是却完全没能察觉到,抬起双手,皮肤不知什么时候也已经开始泛起青灰色。 “为什么变成这个样子?!我……我是陈凯……我是……” 陈凯慌乱了起来,开始重复自己的名字,但是很可惜并没有用,没重复两遍陈凯就停了下来。随着他身体的一阵抽搐,陈凯双眼之中完全失去了理性的色彩,嘶吼着朝面前的活人扑了过去。 “别过来!” 教堂内顿时乱作一团,谢思淑拿着根小木棍根本就挡不住发狂的陈凯,有些学生在教堂内抱头鼠窜,有些则是直接冲出了教堂跑进了树林里。 事实上谢思淑再加上这几位学生要是合力,尸人化的陈凯根本不算什么,毕竟刚刚尸人化还没有异变的尸人和普通人的身体素质没有什么区别除了不会死以外。 所以只要谢思淑和几名学生合力,制服陈凯是很简单的事情,但是对于怪物的恐惧让这些学生根本没办法团结起来,犹如一盘散沙一触即溃。 “走开!” 谢思淑拿着她手中那根用来敲木鱼都嫌太轻了的木棍,想要赶走陈凯保护她身后两名来不及逃跑的女学生,可惜很明显不现实。 就算是没有被加强,陈凯这个身强力壮的高中生,身体素质也远强于谢思淑。尸人化的陈凯狠狠的掐住了谢思淑的脖子,眼看就要将她掐死了。 一直在旁边看戏的言明终于出手了,对付这种普通人,言明仅凭念力就能想怎么揉捏他怎么揉捏他。 陈凯悬浮在了言明面前,除了眼珠以外其余身体的任何部位都在言明的念力束缚之下动弹不得。 言明仔细观察了一会儿,发现陈凯的眼中已经没有任何理智的光芒了,念力操纵下将他碾爆成了肉酱。 这血腥暴力的一幕吓的刚刚死里逃生的谢思淑和那两名女学生一个哆嗦,还是谢思淑及时捂住了两名女学生的嘴这才没让她们尖叫出声。 “活人也会毫无征兆的变成尸人?” 言明眉头微皱,“这可算不得什么好消息。” 陈凯变成尸人完全没有任何预兆,要是找不到将陈凯变为尸人的诱因,那言明就得考虑一下是不是要跑路了。 因为如果陈凯真的是没有任何原因就变成了尸人,那就只能说明只要身处在这个环境下正常人就会逐渐的转变,真要是这样,这场游戏玩儿起来就没意思了,纯拼运气。 “言同学……” “谢老师。” 谢思淑好不容易鼓起勇气想要与现在看起来有些陌生的言明搭话,言明的反问就打断了她的思路。 “什、什么事?” “陈凯在变成尸人,变成这个怪物之前有什么预兆吗,或者说他做了什么特别的事情?” 言明问道,将陈凯转变为尸人的线索很可能就隐藏其中。 “特别的事?” 谢思淑努力的回想了一番,最终却只能朝着言明歉意一笑。 “对不起,这点我实在是想不起来了。” 这也正常,谢思淑要顾及教堂内的好几名学生,不可能时时刻刻盯着某一位学生,自然也不可能知道那位学生干了什么特殊的事情。 “我知道……” 唯二留在了教堂内没能跑出去的女学生之一突然开口,声音细弱蚊吟。 “哦?黄云珊同学,你知道?” 黄云珊不敢直视言明的双眼,低下头哼哼道: “我也是隐约听到,陈凯好像说他太渴了,但是我们的水都遗失了,所以他就去喝了水龙头里面的生水,要说陈凯做了什么不一样的事情我只能想到这个。” 黄云珊指了指一旁角落里的一个水龙头。 “生水?” 言明扭开了水龙头,看着潺潺流出的水流居然捧起一口自己喝了下去。 “言同学,你在干什么?!” 谢思淑一惊,但是一惊来不及阻止。 “我在干什么?不是明摆着的吗,老师你上课不是教过我们,实验出真知。” 言明无所谓道:“不错,果然是山泉,还是甜的。” 第一百六十九章 神 “这句话倒是没有错,但不是让你在这里用的啊。” 谢思淑哭笑不得,同时警惕的暗自将两名女学生往身后拉了拉。 虽然言明既然敢喝,谢思淑就认为他肯定是有一定底气的,但这也并不能排除言明翻车的可能性。要是真的翻车了,就凭他刚才凭空将陈凯“炸”掉那一手,谢思淑就不感觉自己能挡住发狂的言明。 “害怕的话还是快点儿跑比较好哦。” 谢思淑的小动作怎么可能瞒住言明。 “我要是真的变成那些怪物就没有人能救得了你们了。” 谢思淑有些挣扎,但就算她跑出去又能怎样呢,外面到处都是那些怪物,没有明确的出路跑出去也不过是死路一条。 要是只有自己一个人,谢思淑还愿意赌一把,但是现在她的决定不仅仅关乎她的性命更关乎身后两名学生的性命,谢思淑不敢赌。 “我相信言明同学,老师。” 黄云珊在谢思淑身后扯了下她的衣角轻声说道。 “你呢,米晴同学?” 谢思淑看向了另一位女生。 “我?我不知道啊,就听云珊的吧。” 这位平时乐观开朗的女生此刻早以被吓的六神无主,没法做判断干脆就别人说是什么就是什么。 “既然这样,那就不走了。” 谢思淑和黄云珊、米晴三人找了一个离“陈凯酱”稍微远一点儿的地方坐了下来。 言明撇了她们一眼,也没说什么,暗自感受自己身体的变化。 “哦,来了。” 言明伸出右手,肉眼可见的红色雾气从他的体内被逼了出来,在言明念力的控制下凝聚成了一颗红色的固体结晶。 “就是这种东西导致了尸人化吗,看起来……” 言明仔细观察了一下这从他身体里逼出来的可疑物质。 “就像血一样。” 在一旁冷眼旁观的黄云珊突然开口接话道。 “说的不错。” 黄云珊的提醒点通了言明,这东西的质感真的很像鲜血,但言明能够肯定这不是他的血。 “就是说尸人化的原因是某种生物的鲜血吗……” 光看肯定是看不出一个所以然来,言明先将血晶收了起来,有机会再研究研究。 突然,好像防空警报一般的声音又响了起来,声音尖锐刺耳,谢思淑三人痛苦的捂住了耳朵。不过这次的强度倒没有他们刚进来的时候那么大,虽然很痛苦但是并没有人失去意识。 言明仔细分辨了一下,找不到声源在哪里,好像整片天空都在嚎叫一般。 “嗯?” 言明的余光撇到了什么东西,转头一看,只见被他碾碎的陈凯在一阵白光之中居然毫发无伤的重新站了起来,以尸人的形态。 “复活了?可是时间应该还没到才对,因为警报声的缘故吗。” 言明一挥手,才复活,连一声嘶吼都还没叫出声的陈凯就又一次被言明的念力像拍苍蝇一般拍死了,只不过这次是把他拍死在了墙上。 血腥暴力的一幕又是看的谢思淑三人不自觉的一个哆嗦。 “走吧,那位求导女看起来应该是不会回来了。” 言明招呼谢思淑三人道: “看在老师同学一场的份儿上,跟在我身后,安全我还是能大致保证的。” 谢思淑几人连忙跟了上去。 一路上言明发现变异尸人不管是数量还是质量,都有明显的提升,对于普通人来说这里已经是名副其实的地狱了。 言明也不知道自己现在应该干些什么,完全没有头绪,不过现在看起来只要静静的等下去总会有变化出现。 求导女南丘并没有像她跟谢思淑说的一样出去寻找学生,她此刻正在一间密室之中祷告,对着一颗不明生物的头颅祷告。 一名穿着神父样式衣服的年轻男子打开了密室门走了进来。 “什么事,牧庆。” 南丘眼睛都不睁的说道。 “奈晃回来了。” 牧庆恭敬道。 “哦?” 南丘睁开了眼睛。 “他是一个人回来的吗?” “是,求导女。他并没有能带回奈月。” “那他回来干什么。” 南丘按部就班的将祷告完成,冰冷的说道。现在的南丘和刚才谢思淑面前的南丘除了样貌以外几乎看不出是一个人,温柔与慈爱消失无踪,余下的仅有彻骨的冷漠。 “奈晃说他本来已经找到了奈月,但是他被阻止了,据他说所是被拥有奇特能力的外乡人。” “这并不是他失败的理由,他可是拥有着神眷的人。去告诉他,要是再找不到,他会看到我的怒火。” 南丘的话让牧庆联想到了什么,不自觉的打了一个冷颤。 “明白,我一定传达到。” “对了牧庆。” 在牧庆即将退出房间的时候,南丘叫住了他。 “您还有什么吩咐。” “去警告一下你的那位孪生弟弟牧司,让他别去做一些多余的事情。” 牧庆将头低的更低了。 “我知道了。” 牧庆退了出去,顺便将门给关上,房间内又仅剩南丘一人。 “外来者吗……” 南丘又跪在了那颗被她供奉起来的奇怪生物头颅面前,双手合十握紧。 “这也是‘神’的旨意与考验……” 刘文彦从六层楼高的校长室窗户直接跳了下来。 他调整着落地姿势,以一个不怎么好看,但是能卸力的姿势摔在了地上,打个滚站了起来。 “见鬼……” 趁着尸人们还没有被吸引过来,刘文彦一瘸一拐的快步逃离了这里。好在教学楼一般修建的不算太高,刘文彦凭借着异人的强大身体素质只是伤到了自己的一条腿。 本来刘文彦根本不至于这般狼狈,暗门之后藏匿着的十几名尸人是由小学生异化而来,对于刘文彦来说也就是一把火的事。 都烧成焦炭之后刘文彦本来还想在校长室里面寻找一些新的线索,但是没想到随着突然响起的警报声,被他烧死还没有多久的尸人居然全都复活了。 在狭窄的校长室之中要刘文彦同时对付那么多尸人其中还夹杂着一位变异的蜘蛛尸人实在是过于勉强了,所以刘文彦只能出此下策跳窗。 “医院在哪里。” 刘文彦从怀中掏出了一本小册子,这是他刚才搜刮校长室的收获,小镇的详细地图。 腿伤倒不算多严重,刘文彦真正想要处理的是肩膀上被蜘蛛尸人撕裂的伤口。 按着地图的指引,刘文彦来到了这个小镇最大也是唯一的一家医院之中。 一路上刘文彦也发现了变异尸人数量的显著增多,根本躲不开,所以刘文彦干脆杀了一条血路出来,代价就是身上有添了不少伤口,还有体内的灵子几乎消耗殆尽。 对于他们这些异人来讲,灵子就是他们能够使用能力的根本,就像游戏中的mp一样,mp归零了他就只能用平a了。 粗暴的用绷带和药剂将自己身上的伤口简单处理了一下,这些在特事处都是经过专门培训过的,刘文彦有些焦躁,他感觉要是再不找到出口,任由事态这么发展下去,他很可能死在这里。 变异尸人的实力让他感觉到了压力。 让他焦躁的还不止这一点,刚才在杀过来的路上,刘文彦在众多的尸人之中看到了几张熟悉的面孔,都是他的同学。 “混蛋……” 刘文彦低声咒骂了一句。 宫天音站在了小镇的边缘。本来环绕着整个小镇的雾气早以消失了,因为已经不需要了,小镇以外的区域被鲜红的血水覆盖,从天空往下看,整个小镇就像是这个世界之中漂浮在血海上的孤岛一般。 “果然,这里已经不是现实世界了。” 宫天音极目远眺,目光所及之处都被血红的浪潮填满。 “我明明追求的是平静的生活,但是为什么这种不正常的事情却总是莫名奇妙的找上我啊。” 宫天音有些无奈,她目前还在被军团追杀,本来是想出来放松一下心情,结果莫名奇妙的又能碰上这种倒灶事情。 被宫天音别在腰间的玩偶晃动了一下。 “你是指那些人?” 宫天音指向血海之中正在行走的一群人,他们从血海之中走出来,爬上了陆地。 “不合格的畸形产物,不知道这片海之中藏了多少这种恶心的东西。” “但真没想到,这个世界居然会存在……” “‘活着’的神。” …… 王轩被包围了。 警报声响起后,变异尸人越来越多,他还带着奈月这个完全没有战斗能力的累赘,很快就陷入了困境。 “待在我身边,不要怕。” 王轩死死地护住奈月。其实现在的情况,王轩要是一个人逃命还是没有尸人拦的住他,但是王轩并没有那么做。 “开什么玩笑,我可是立志要成为‘英雄’的人啊。” 狂风在王轩的双手汇聚。 “丢下需要帮助的人独自逃命,那还不如让我去死。” “来吧,你们这些三流怪物。” 王轩开始爆发自己体内最后的一点儿灵子,想要将尸人的包围圈撕破一个缺口,让奈月逃出去。至于他自己,王轩已经有拼命的念头。 第一百七十章 多方会合 “能行。” 尸人犹如破布娃娃一般被王轩吹起的狂风扔了出去,这给了王轩信心,似乎不需要拼命也能逃掉了。 王轩估算了一下自己体内的灵子含量,不出意外的话摆脱这些尸人绰绰有余。 当然前提是不出意外。 被王轩背着的奈月突然感觉到了什么,无神的双眼陡然睁圆出声提醒道: “小心!” “什么……?” 还没等王轩反应过来,一只沙包大的拳头犹如攻城锤一般正中王轩胸腹之间,将他打的吐血倒飞了出去。 “咳啊——!” 王轩用最后的一点儿力气做出屏障,没让奈月帮他垫背。 “怎么回事?” 王轩感觉自己最轻也是断了几根骨头,连大气都不敢喘了,呼吸的动静稍微大一点儿就感觉钻心的疼。 “还好吗?” 奈月关切的问道。 “没事,还死不了。” 王轩摆摆手从地上艰难的爬了起来,看向了造成他重伤的罪魁祸首。 是个大家伙,物理意义上。 尸人的棘手程度很好判断,因为尸人的进化程度好像是跟它肉体的异化程度挂钩的,外表看起来越是对不起观众的尸人实力越强,而一拳干碎王轩的这个尸人绝对是目前为止王轩所见到的异化程度最离谱的尸人。 身高完全超过了正常人类所能达到的极限,有着三四层小楼那般的高度,浑身肌肉虬结,体表所覆盖的并不是正常人类的皮肤,而是类似于鱼鳞一样的东西。 巨型尸人的头颅已经看不出人类的模样了,像是某种海生动物,因为也不怎么像鱼,王轩只能这么形容。 “麻烦了啊,这个大家伙……” 冷汗从王轩的额头流下,巨型尸人给了他极大的压迫感。 巨型尸人低下头,死鱼一般的双眼略显诡异的盯着王轩和奈月俩人,抬起了犹如铁锤一般的双拳重重砸下。 王轩带着奈月狼狈的往旁边一滚,艰难的躲开了巨型尸人的攻击,只是这么一个普通的动作都让现在的王轩感觉自己的身体像要散架了一样。 “给我乖乖躺下,傻大个!” 飓风在王轩手中凝聚成刃,结结实实的斩在了巨型尸人的脑门儿上。 巨型尸人稍微把头往后扬了扬,随后摆正脑袋,毫发未损! “怎么可能?!” 王轩难以置信,他刚才射出的那道风刃威力有多强他可是有数的,就算是金库大门二十级里面厚的钢板他都能切开,但现在居然连巨型尸人的表皮都没有切开。 巨型尸人抬手摸了摸刚才被风刃击打到的地方,死鱼眼紧紧的盯住王轩,不知道是不是错觉,王轩觉的它好像生气了一样。 “快跑。” 王轩推了一把身边的奈月。 “这个大个子好像被我惹毛了,趁现在你快点儿走。抱歉,接下来的路我不能陪你了。” “你会死的。” “嗯,是啊,但要是不这么做我们就都得死。” 王轩坦然,随后居然从地上爬起来,主动朝着巨型尸人冲了过去。 尸人也没有跟王轩客气,提起拳头就向着他脑袋砸去。 “这回要死了吧。”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任何花里胡哨都是枉然,王轩1000%的肯定自己挡不住巨型尸人的拳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只被灰色鳞片包裹着的铁拳在他的眼中逐渐放大。 “低头。” 一个熟悉的声音传入了王轩的耳中,下意识的,他顺着这个声音的指示低下了头。 寒光闪过,巨型尸人的拳头在距离王轩头皮寸许的地方停了下来。 “欸?发生了什么?” 等了半响,王轩发现自己还活的好好的,疑惑的抬起头。 一道平整的血痕在尸人体表浮现,将巨型尸人分成了两半,尸人的上半身缓缓滑落,切面光滑如镜。 “发什么呆呢。” 手持伏鞘的言明拍了下王轩的肩膀。 “走了。” “言明?!” 王轩注意到了言明手中的伏鞘,指着被分成两半的巨型尸人有些语无伦次。 “你……这……这是你干的?!” “还不够明显吗。” 言明在王轩眼前晃了晃伏鞘,随意几刀斩出,将周围围上来的不管是普通尸人还是异化尸人统统一刀两断。 伏鞘的锋利和顺滑甚至让其刀身上滴血未沾。 “又斩了些无趣的东西。” 言明装杯道。 “言明你怎么……咳——!” 因为过于震惊,王轩又捂住胸口吐了一口血。 “没事吧王轩同学。” 谢思淑及时扶住王轩,没让他因为伤势站不稳再摔倒。 “谢老师?还有黄云珊和米晴,你们没事就好。” 见到熟悉的面孔王轩不由得松了一口气,有时候他真害怕自己再见到这些熟悉的面孔是在尸人的身上。 奈月默默地走到了王轩身边,从另一边架起他的手臂。 “这位是?” “她叫奈月,是这里的原住民,救了我一命,奈月,这位是我的老师,谢老师,这三位是我的同学,言明,黄云珊和米晴。” “你好奈月。” 谢思淑善意的跟奈月打招呼,奈月则只是冲着她微微点了点头算是回应。 “原住民?” 一直混乱的游离于状况之外的米晴听这话突然来了精神,连忙抓住了奈月的手臂问道: “你知道怎么出去吗?你肯定知道的吧!求求你了,快点儿告诉我……” “放手……” 奈月明显不想搭理她,但是米晴抓的很用力奈月挣脱不开。 “为什么,为什么不愿意告诉我!你是不是打算丢下我们自己一个人跑!” 米晴歇斯底里道,精神明显是已经处于崩溃的边缘。 “行了米晴。” 头脑比较冷静的黄云珊阻止了米晴的失控行径。 “这种地狱,要是真的有离开的方法又有谁愿意待在这里呢。” “那怎么办,难道我们一辈子都要被困在这种鬼地方?” 米晴像是被抽干了浑身上下所有的力气一般放开了奈月的手臂,低声抽泣道: “我不想死,我不想死在这里。爸爸妈妈……” “好了好了,我们不会死的,我们一定会逃出去的。” 黄云珊轻声安慰道。米晴的崩溃让谢思淑也很难受,她其实是很自责的,谢思淑认为要不是自己组织的这次活动,这些学生就不会被卷入这场诡异的事件中。 “言明,我们接下来应该怎么办?” 不自觉的,谢思淑发现现在自己能够依靠的也就只有言明了,这个从前她自以为很了解但其实从未了解过的学生。 “对啊,话说言明你什么时候成为的异人。” 王轩对于自己朋友人设的突兀转变也很感兴趣。 “这种事情不重要,现在还是先找个地方给你治疗一下吧。” 言明撇了眼王轩的说道: “你这破破烂烂的身体再不治疗一下就只能就地埋了。” “这个镇子应该是有医院的吧。” 言明向奈月问道。 奈月点了点头,指了一个方向。 “走吧。” 周围的尸人已经有零星的开始复活了,言明又砍了一遍。有着言明开路,一路上可以说是无惊无险,众人安全到达了医院。 “好强……” 作为伤员一直在后面看言明表演的王轩不由得张大了嘴巴。这一路上有很多异化尸人实力根本不输把他达成重伤的巨型尸人,但在言明面前这些异化尸人和普通尸人好像没有什么不同,都是只需要一刀就放倒的货色。 来到医院门口,众人发现医院大门门口居然躺着数具焦尸。 “这是……” 王轩认出了这些焦尸是谁的杰作。 “刘文彦,刘文彦那小子肯定也在医院里,只有他的能力能做到这一点。” “刘文彦同学也跟王轩你一样是‘特事处’的成员吗?” 谢思淑好奇道,在来的路上王轩在跟谢思淑的闲聊之中已经将自己的底兜干净了。反正在见识了这种超凡事迹之后,谢思淑要是能活着出去肯定会接触到特事处,王轩也不忌讳什么,该说的不该说的全都说了。 “没错,我的能力是风,他的能力就是火,除了他以外我想不到有谁出手会造成这副场景,他没事就太好了。” 刘文彦此刻并不像王轩猜测的那般安逸无事,他正被五花大绑绑在了椅子上,在他对面有着一把一摸一样的椅子,上面绑着一具干尸。 这不是最可怕的,最可怕的是刘文彦能看到那具干尸的胸膛还在起伏。 这具“干尸”还活着! “这鬼地方到底有多少怪物……” 跟这种诡异的东西共处一室刘文彦觉得自己吸入的空气都要冰冷一些。 “嘎吱” 铁门被推开,一名身着白大褂,一副医生打扮的年轻男子走了进来。 见到他刘文彦奋力挣扎,但或许是体内的药力还没有完全消退的缘故根本使不上劲儿,体内的灵子也懒洋洋的根本不停他调遣。 “别挣扎了。” 男子掏出一管药剂注射进了刘文彦的体内。 “对付你们这些掌握超凡力量的存在我还是略有心得的。” 针剂入体,刘文彦感觉本来快要被他调动起来的灵子又重新归于沉寂。 “你到底有什么目的。” 挣扎无用,刘文彦只能转而打打嘴炮。 “我们应该是首次见面才对。” “别担心,” 男子面无表情道:“只是想要你陪我做一个实验而已,外来者。” 说完,男子又掏出一管针剂打入了刘文彦体内。 第一百七十一章 血契 “你给我注射了……什么东西……” 一股没来由的困意涌上了刘文彦的脑海,在失去意识之前,他强撑着问道。 “不是毒药,甚至……可能是救世的解药呢。” “所以如果可以的话,拜托你别死了啊,这是最后的希望了。” “混蛋……” 刘文彦哪里还不知道自己是被面前的男人当成实验用的小白鼠了,无力的咒骂一句,失去意识陷入了沉睡。 见刘文彦完全失去了意识,男人给刘文彦做了一个简单的检查。 “没有当场死亡,那就还有希望。” 男子喃喃自语道。 被绑在另一把椅子上的枯骨居然颤颤巍巍的抬起了祂勉强还能活动的一只手,看的出来祂想要说些什么,但是早已经腐化的声带支撑不了她发出任何声音。 “祈祷吧,向着什么东西祈祷都行,祈祷这个外来者能够成功。” 男子将枯骨身上的绑带重新固定了一下。 “这是最后的机会了,终结你们永恒的痛苦。” 枯骨轻微的颤抖了起来,看起来心情激动,让人担心她会不会就此散架。不仅如此,黑暗之中也传来了什么东西蠕动的悉悉索索的声音。 房间内除了分别帮助刘文彦和枯骨的两把椅子以外在房间的正中间还有着一个由惨白的瓷砖堆砌起来的池子。 池子中装的不是水,而是一堆已经分辨不出原本样貌的腐肉与白骨,发出响动的正是这些东西,男子的话不仅刺激了椅子上的干尸,好像连“她们”也刺激到了,不知道混合了多少人腐肉与白骨的腐臭尸堆开始躁动,这个尸堆也是活着的! 男子对于这诡异的一幕见怪不怪,连看都没看尸堆一眼,推开门走了出去。 “有什么事吗,” 男子偏头对站在门口的不速之客问道: “哥哥?” 神父牧庆神色复杂的站在男子身旁,奇特的是男子的面容和牧庆的面容看起来十分相像,就像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你做了什么,牧野。” “你是指什么?” 牧野将门锁紧,自顾自的往前走,看起来不怎么想要理会自己的这位孪生哥哥。 “我是从你的办公室过来的。” 牧庆的话让牧野的脚步稍微一顿,随后就恢复了正常,语气十分无所谓道: “那你应该已经看到了,还有什么好问的。” 牧野轻描淡写的语气激怒了牧庆,他追上去一把揪住了牧野的衣领将他摁在墙上神色激动道: “你这个畜生!晓曼是你的妻子!你竟然,你竟然……!” 泪水不受控制的从牧庆的眼中流出,因为过于激动他一时间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真是稀奇。” 牧野嗤笑道:“你居然还会生气啊哥哥,这么多年来我还是第一次见你这个模样。” “林晓曼已经死了。”牧野冰冷道:“现在的它只是一个顶着林晓曼躯壳的怪物,这点我想身为求导师的你应该比我更清楚才对,哥哥。” 牧庆的双手止不住的颤抖,牧野的话他当然清楚,但一想到现在在牧野办公室内那被肢解的支离破碎的尸体,那还在不断哀嚎着的尸体,牧庆就怎么都冷静不下来。 看着面前这个一脸痛苦神色的孪生哥哥,牧野脸上浮现出一个嘲讽的笑容。 “放手。” 牧野一摆手从牧庆的手中挣脱了出来,顺便还将他推了一个踉跄跌倒在了地上。 “你……?!” 一个屁股蹲似乎是将牧庆摔回过神来了,牧庆有些难以置信的看着牧野,颤声道: “你难不成……” “既然下定决心要屠‘神’,那还顶着一副普通人的身躯怎么行。” 牧野整理了一下被牧庆揪乱的衣领。 “凡人怎么能弑神,想要弑神那就要先将自己变成魔鬼。” “你疯了吗,接触那种东西,最好的下场就是你将变成新的‘神侍’,最坏的下场……你会跟历届没有成为祭品的‘神子’一样,精神永生,肉体却不可逆转的衰老,腐朽,最后变成一堆空有意识的残渣。” “没有好坏之分,我的下场有且只能有一个,那就是拖着那个怪物还她所信奉的神一块堕入地狱。” “再说这都是哥哥你的错啊。” 牧野看着自己手心生长出来的触手冷笑道: “明明拥有天赋的是哥哥你,这些事情都应该是由哥哥来完成的才对。都是因为你太懦弱了,所以才需要我这个没有天赋的‘废人’来拼命啊。” “我……” 牧庆哑然,跪倒在地,最终只是蹦出了三个字。 “对不起……” 本来已经准备转身离开的牧野被这三个字刺激到了,猛的转身,一根如同章鱼一般诡异的触手从掌心飞了出去死死缠住牧庆的脖子将他提了起来。 “这三个字我已经听烦了,让我感到恶心,你除了这三个字以外还会说什么?” 触手不断的缩紧,牧庆已经无法呼吸开始翻白眼儿了。 “对不起……” 从他嘴中蹦出来的依旧只有这三个字。 牧野脸上闪过一丝厌烦,触手一挥将牧庆扔了出去,自己则转身离开了,这次没有丝毫的停留。 “奇怪了,刘文彦那小子不知道躲到哪里去了,到处都没有找到他人。” 王轩被纱布包成了一个粽子,再加上固定板,浑身上下现在就只有一个脑袋和一张嘴能动。 处理的这么粗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言明完全不会包扎,因为这种事情对他来说完全没有意义,剩下的几人之中也就谢思淑稍微学了一点儿急救知识,没有专业人士才导致王轩的伤势处理的这么业余。 好在王轩作为一个异人生命力还是挺顽强的,处理的虽然业余了一点儿但对他还是勉强有点儿用处。 “想睡的话就睡吧。” 言明看着王轩不断打架的上下眼皮说道: “我们暂时会在这里休整一下,你想睡的话就睡会儿,有我在也出不了什么事。” “真是对不起……” 王轩的声音越来越低。 “明明是这么紧急的关头我却……” 话还没说完,王轩就靠在椅子上沉沉的睡了过去。 “这么快就睡着了?看来是累坏了吧。” 谢思淑发现王轩三秒入睡不由得感叹。 奈月默默的待在王轩身边,空洞的眼睛盯着王轩熟睡的脸庞,脸上浮现出怜爱之色。 “想做什么就趁现在了。” 言明突然开口对奈月说道。 奈月猛的抬头看向言明,眼神中有些戒备和难以置信。 “请问……怎么了吗?” 谢思淑发现奈月和言明之间的气氛突然紧张了起来,有些小心的问道。 “王轩也接触了这个东西吧。” 言明从口袋之中掏出了被他逼出体内的那鲜红如血的结晶。 “虽然不知道你是什么来历,但明显对于尸人,也就是外面游荡的那些怪物你挺了解的,想要做什么就趁现在,要不然王轩很快就会被转变成尸人了。” “王轩同学会变成那些怪物?!” 谢思淑脸色一变,米晴更是拉着黄云珊逃到了门口,尽量离王轩远一点。 “我不会让他变成那些恶心的家伙。” 奈月轻抚着王轩的脸庞柔声说道。 “你要怎么做?” 言明饶有兴趣的问道。 奈月拿出一把手术刀,在自己的手掌上划出一道深深的血痕,然后又在王轩的手掌上划了一道伤口,将伤口对接在了一起。 奈月的鲜血进入了王轩的体内。 “对不起,这是我唯一的办法了。” 奈月握住王轩的手轻声说道。 “从此以后我们将会永远在一起。” 王轩做了一个梦。 很奇怪的梦,他意识到了自己是在做梦,但就像是鬼压床一样,他动弹不得。 “好痛……” 撕心裂肺的痛苦让王轩忍不住的痛呼出声,他低头,只看见三名蓬头垢面,满脸鲜血的人正在撕扯,啃食着他的身躯。 “你们……!” 痛苦,恐惧,愤怒,让王轩怒骂出声,但他的身体根本动弹不得,除了痛苦的哀嚎以外,王轩什么都做不到。 正在分食王轩躯体的三个人听到王轩的哀嚎之后突然发起了疯,他们痛苦的捂住耳朵,浑身颤抖,其中的两个人头颅直接炸开,剩下的一个人也失去了意识昏倒在地。 “不,不对!” 王轩突然意识到一个令人惊恐的事情。 “这不是我的身体,这是什么东西?!” 血肉被蚕食殆尽,王轩通过骨骼辨认出被三个人啃食的生物根本不是人类。 “我是……” 大脑一阵刺痛,王轩又陷入了昏迷。 王轩猛的惊醒,发现自己已经回到了现实世界,除了谢思淑三人看自己的眼神怪怪的,其余的都跟自己如睡前没有区别。 “醒了,你这是做噩梦的,这么大的反应。” 言明递给了他一杯水。 “能说是噩梦吗,”王轩接过水一饮而尽。 “只能说是个奇怪且意义不明的梦吧。” 言明开启通透世界,看着自己溶进水中的红色物质进入王轩身体后消失无踪,这就代表现在的王轩大概率是永远不会变尸人了。 “欸,奇怪。” 王轩活动了一下身体。 “我睡了多久了,怎么感觉自己的身体全都好了?” 第一百七十二章 看不见的敌人 “也没多久,顶多十分钟吧。” “奇怪了,难不成我这睡一觉还打通了什么任督二脉不成?” 王轩嘀咕着将自己身上的绷带全都拆解了下来。他身上的伤势本来养上个十天半个月都不见得能好利索,这还是建立在王轩身为异人体质超乎常人的基础上。 而现在王轩仅仅只是睡了一觉,十分钟不到就完全恢复了,不用多说,这是奈月传输到王轩体内血的功劳。 言明还注意到奈月手上划出的伤口不知什么时候也已经痊愈了。 “既然你好的差不多了,我想谢老师你们应该也休息的差不多了,我们就继续吧,呆愣在这里发呆可不行。” “说是这么说……”王轩有些为难道:“但是我们现在应该干些什么啊,直到现在我都还完全没有头绪。” “问一下你身旁的那位奈月小姐喽,她肯定知道很多事情。” “你要去哪里?” 谢思淑见言明打开门走了出去,连忙追问道。 “有些事情,别担心谢老师,你和米晴还有黄云珊同学待在王轩身边可能会比待在我身边更安全一些,至于我,现在得去找这家医院的‘主人’聊一聊了。” 言明抬头,在走廊的尽头,有一个还在运行的摄像机探头紧紧的盯住了言明。 “你在看着我,对吧。” 言明对着摄像机探头做出了一个开枪的手势,牧野面前的屏幕瞬间失去了画面,只剩杂乱的雪花。 “不讲礼貌的客人。” 牧野冷笑一声。 “那就先请你出去吧,不过没想到神子居然和这些外来者混到了一起,可惜对于现在的我来说神子也没有什么用处了,我那个懦弱的哥哥应该找神子急切的不行吧。” 牧野按下了几个按钮,远程操纵着打开了医院之中一些被他封锁了的区域。 “对于恶客就不需要讲什么礼节了。” “现在这是变成了恶魔城一样的闯关游戏了吗。” 言明看着拦在自己身前的变异尸人,吹着口哨将它剁成了肉酱。 “可惜要是有足够强的对手也好,现在我可心情跟这些杂鱼耗下去。” 言明抬手,暗红色的虚闪在掌心汇聚,一发虚闪轰出直接讲整个医院所在的楼房全部轰穿。 正坐下来准备悠哉看戏的牧野只觉一阵晃动,转过头一看身后的地板被轰开了一个大洞。 “怎么……?!” 事态的发展完全出乎了牧野的预料。 “哟,找到你了。” 言明瞬步出现在牧野身后,在他耳边幽幽说道。 牧野反应果断,他第一时间就判断出言明的实力不是他所能正面抗衡的,所以根本就没有硬拼的念头,从怀中拿出一个什么东西打碎在地上,血红的浓雾瞬间占据了整个房间。 这种最基本的障眼法对于言明来说自然是没有什么用的,就算是牧野明显在这雾气里面添加了什么东西,但依旧没有对言明造成什么影响,轻易就讲雾气驱散。 可就是耽搁了这两秒都不到的时间,牧野就从言明的视野中消失了。 “跑的这么快,我应该砍中了才对。” 鲜红的血液泼洒在了墙壁上,当然不可能是言明的,而是已经逃跑的牧野的,光看出血量就知道牧野也不是什么普通人,普通人要是这个出血量别说跑路了,当场就会因为流血过多休克而死。 “刀太锋利了也有坏处啊,完全没办法判断手感,砍在什么东西上面都一样。” 因为牧野讲医院之中他封锁的区域打开了,尸人重新在医院之中肆虐,本想多休息一会儿跟奈月好好交流一下的王轩也被迫带着谢思淑三人继续逃亡。 尸人整体实力对王轩来说算不得多强,就是杀不死这个特性很麻烦而已,所以王轩轻易的就带领几人杀出了重围。 “言明到底是去干什么了啊……” 整个楼房的震动王轩等人自然也是感受到了,但是身边带着谢思淑几人王轩现在也有些脱不开身。 “没想到你在这里……” “谁?” 陌生的声音传来,作为战力担当,王轩戒备的讲众女护在身后,这鬼地方见到的活人除了熟人以外都不能掉以轻心。 牧庆从黑暗之中走了出来。 “你是谁?” 王轩警惕的问道。 “与你无关,外来者。” 牧庆对着王轩身后的奈月伸出了手。 “跟我走吧,神子。任性到现在应该也闹够了吧,求导女对你的容忍已经到极限了,我们要重开祭典。” 奈月继续往王轩的身后躲。 “这样吗……” 牧庆看懂了奈月的选择,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对不起了少年,待会儿我恐怕只能对你稍微暴力一点儿了,别怪我。” “吓唬谁呢,从刚才开始你们就一直再讲一些我完全听不懂的话,正好,我也有很多话想要找个本地人来问问。” 满状态的王轩现在并不怕牧庆,王轩心中预估的牧庆顶多比奈晃强一点点,打起来算是能应付的那一档。 “没有太多的时间跟你浪费,退下!” 牧庆手往前一推,离他还有数米远的王轩毫无征兆的凌空飞了起来,嵌在了身后的墙壁上。 王轩感觉自己体内才好没多久的骨头又一次的发出了哀鸣。 “发生了什么?” 王轩一脸懵逼,他完全没有看见牧庆的攻击,就单纯的好像牧庆有什么魔法一般言出法随,说让王轩滚蛋王轩就不得不滚蛋。 “待在那里别动,这是忠告。” 牧庆拉起奈月的手就要将她强行带走。 “放下她!” 王轩怎么可能乖乖听话挂在墙上,虽然没搞清楚牧庆到底是靠什么打飞的他,但这依旧不妨碍继续莽。 狂风化作战锤想要将牧庆吹开,但还没到牧庆跟前,王轩的风就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打散了,随后又是一记重击击打在了王轩的脸上。 “乖乖躺着。” 牧庆眉头一皱。 “我不愿意杀人,但这不代表我不会杀人。” 听到牧庆的威胁,被捶打的口鼻溢血的王轩却笑了起来。 “你在笑什么?” 牧庆略显不快道。 “我在笑你的攻击原来不是什么琢磨不透的魔法啊。” 王轩将脸上的血擦净,他的能力可不仅仅是制造狂风攻击敌人这么简单,风对于王轩来说更像是一种身体的延续,除了攻击以外,王轩更能通过气流的流动来探索周遭的环境,比如现在,虽然眼睛看不见,但是王轩能够通过气流的流动感受到在牧庆的周围还有着什么东西的存在,攻击他的正是那个不知名的东西。 “不知所谓。” 牧庆冷哼一声,他身边那个看不见的存在接到了他的命令,朝王轩继续发起了攻击。 但这回结果就不一样了。 “‘看’见了,能躲开!” 王轩以一个并不怎么好看的姿势绕开了透明的存在,随后重重的一拳还击在了牧庆的脸上。 牧庆或许是没料想到王轩居然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看破他的攻击,毫无防备的硬吃了一记王轩的“友情破颜拳”,整个人转了三百六十度飞了出去,冷峻神父的人设当时就崩塌了。 “你……!” 王轩趁胜追击,想要扩大战果将牧庆一举拿下。但已经反应过来的牧庆也不是任人揉捏的存在,抛开一旁看不见的护卫以外,牧庆本身的战斗能力也并不差,王轩的几个追击并没能拿下牧庆,相反还让他回过神来,看不见的护卫一拳又将王轩干躺在了地上。 “糟了!” 王轩暗暗叫苦,他通过对周围气流的感知的确能察觉牧庆身边隐形护卫的存在,但是隐形护卫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了,真的打起来王轩没有什么有效的办法能够“看清”隐形护卫的进攻路线,依旧被压着打。 “集中精神!” 奈月对王轩喊道。 “集中精神,你能看见的!” “我能看见?” 王轩一头雾水。 “看见什么?” 突然,王轩的视野之中隐隐约约的出现了一个轮廓。 “什么东西?!” 王轩大惊,往后一撤,正好躲开了轮廓的攻击。 “这是……我看见了?!” 王轩反应了过来,这可不是什么感知到的,而是实打实的出现在了自己的视野之中,牧庆的隐形守卫他能看见了。 能通过肉眼观察到之后,隐形守卫对于王轩的棘手程度就直线下降了,而且随着时间的推移,隐形守卫在王轩的眼中越发的清晰,直到最后隐形守卫在王轩眼中根本就不在隐形。看摸样,牧庆的这个守卫居然是一个高度异化的尸人! “你能控制尸人?!” 看清守卫的真面目后,王轩不由得问道。 王轩的问题让牧庆一愣,随后他不可思议的反问道: “你能看见神侍?这怎么可能,你只是一个外来者而已。” “是你对他做了什么吗,奈月。” 奈月自然是不可能回答他的问题。 “任性的孩子。” 牧庆摇摇头想要将奈月强行带走,但已经能完全看见尸人护卫的王轩此刻信心大涨,怎么可能让他接近奈月,狂风化作屏障将牧庆拦了下来。 “你得先过我这一关。” 第一百七十三章 功成 “嘀嗒,嘀嗒……” 牧野身上血液低落在地上的响声在阴暗空旷的走廊中回响着格外刺耳,牧野一只手攀扶着墙壁才勉强能够直立行走。 他的上半身几乎被言明那一刀给斩成两半,现在是得要用变幻出来的触手缠住自己的上半身才能勉强维持整个人不分成两半。 “果然对我这个没有天赋的人来说,有些痴心妄想了吗。” 伤势实在过重,牧野靠着墙坐了下来。 虽然他依靠一些非常规的手法将自己也变成了轻易不会死去的非人之物,但是作为暂时保持他神智清醒而不堕化成尸人的代价,牧野自身的自愈能力差的可以,这么严重的伤势不会要了他的命,但是会加快牧野自身堕化的速度。 就像牧庆说的,牧野的下场只有两条路,要不就是变成失去自我意识的尸人,要不就是抑制自身能力的使用,这样能保住他的意识清醒,但肉身会不可逆转的衰老腐朽,最后变成一堆保有自我意识的残渣。 “让我……稍微休一下……” “看起来是不行的。” 牧野苦笑一声,阴暗空旷的回廊响起了除牧野粗重的呼吸以外的声音,沉重的脚步声。 “倒是忘了,我把你也给放出来了。” 牧野才坐下,现在就得扒拉着墙壁站起来。脚步声的主人也出现在了牧野的视野中,是一名女性尸人。 就算是已经变异成了尸人,依旧可以从眉宇之中依稀看出生前这位女性的美丽。尸人身着一身已经支离破碎的护士服,露出了曲线依旧姣好的身躯,美中不足的就是她的肚子似乎显的有些大。 “真是纠缠不清的女人啊。” 看着这位昔日的枕边人,牧野眼中没有丝毫波动。 “咯咯……咯咯咯咯咯……” 女性尸人看见了牧野,脖子猛的一扭,那声音和角度让人很难不担心她的脖子是不是断了,嘴角咧开了一个弧度夸张的笑容,口中发出了瘆人的笑声。 一瘸一拐的步伐猛然加快,就像是一个奇行种一样朝牧野扑了过来。 “哈哈哈,哈哈哈——!” 女性尸人一把掐住了牧野的脖子将他摁在了地上,张大嘴发出了神经质的笑声,只不过她虽然在笑,但鲜血却止不住的从她的双眼之中流出,就像是在流泪一般。 牧野的右手化作触手贯穿了女性尸人的心脏,心脏遭到破坏的尸人动作陷入了短暂的沉寂,牧野将她挑了起来,随后触手分裂,将女性尸人撕成了碎片。 女性尸人的头颅滚落到了牧野的脚边,他看都没看一眼,抬脚跨了过去。 “看来是没有时间了,就不知道那个闯入者身上的实验到底有没有成功,要是真的成功了,这千年的荒诞宿命就可以就此斩断。” …… “你还好吗?” “谢老师?” 王轩坐起身来,突然想到什么问道: “谢老师,奈月呢?” “很遗憾,奈月小姐被带走了。” “可恶!” 王轩重重的一拳捶在了地上。 本来在奈月的提醒下王轩能够看清牧庆的隐形守卫之后,王轩是占据大优势的,可谁曾想牧庆并不是孤身一人,奈月的哥哥奈晃突然从暗中杀出,偷袭了王轩并且带走了奈月。 “这是回敬。” 奈晃手持猎枪从身后击穿了王轩的心脏。 “我不是……?” 回忆到这里王轩后知后觉的摸了摸自己的身体,结果没有摸到任何伤口,而且和牧庆战斗留下的伤势也已经恢复如初。 “我的身体这是怎么回事?” 接二连三的异常也让王轩意识到自己的身体肯定是出了什么异常,不过他现在也暂时没时间去管那么多了,他追问道: “谢老师,奈月被带到什么地方去了?” “我也不知道。” 谢思淑苦笑一声。 王轩也知道这个问题有些强人所难了,谢思淑她们只是普通人,围观他们这些非人的怪物战斗都已经很勉强了。 但这样的话也就代表王轩完全失去了奈月的踪迹,就凭奈晃对待奈月的那个态度和他口中所说的祭品,王轩都不认为奈月被他们强行带走是会回去好吃好喝的供着。 “不过他们口中说的那个祭典……” 谢思淑思索了一下,斟酌的开口道: “我不清楚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但应该跟我们本来要去的羽生蛇村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他们口中的祭典让我想起了羽生蛇村中的真鱼教每年都要举办的祭典。” “真鱼教是当地的民俗和外来宗教所融合的产物,千年来,羽生蛇村流传下来了种种传说,其一就是人从海里来的。但羽生蛇村并没有海,只有一条贯穿了整个村子的大河,村里的人将其称作真鱼川。每年一定时候,村民要象征性地身披黑衣,走入村中的真鱼川中,称为“回归海”。再从河里走回,称为“海送还”,这被认为是洗去了一年的污秽。” “如果……我是说如果,这个地方的真鱼教和我们本来要去的羽生蛇村中的真鱼教是一个的话,那他们要是举行祭典,就要去往真鱼川和真鱼岩所在地。” “这样的话……” 王轩来劲儿了,“谢老师你们就先待在这里,锁住门,言明应该很快就会回来,我得……去救她。” 将谢思淑三人丢在这里王轩感觉有些不合适,但是带着她们王轩感觉更不合适,危险程度更高,还不如让她们老老实实的待在这里,锁住门只要不发出什么声响基本就不会吸引尸人的注意,短时间内的安全还是有保障的。 “说什么呢,我也一起去,老师怎么能看着学生去冒险,再说把你们卷进这件事的原因也是因为我,我也想去见识见识这个地方的真相。” “不用担心我的安全,我刚才在医院里搜刮的时候,找到了这个。” 谢思淑竟然拿出了一把手枪,掂量了一下。 “这重量应该是真家伙。” “好吧,如果老师你坚持的话。” 王轩也没办法,利弊他方才也已经跟谢思淑说清楚了,既然她依旧做出了这个选择那他也不好多做阻拦。 “云珊米晴你们两个就……” 谢思淑还没说完,手中的枪就被黄云珊夺了过去,黄云珊娴熟的将手枪拆卸然后又重新组装,拿在手里把玩了两下。 “我也去。” 黄云珊对着有些傻眼的俩人说道: “看老师你拿枪的姿势就知道了,老师你根本就不会用枪吧,我会用,所以我也去。” “黄云珊同学,你为什么……” 王轩咽了口唾沫,别说谢思淑不会玩儿枪了,他这个“官方成员”玩儿枪都没有黄云珊玩儿的溜,应该说拍马都赶不上的程度。 “以前去夏威夷玩儿的时候我爸教过我一点儿。” 黄云珊轻描淡写道。 “你……你们都走了我怎么办?” 米晴弱弱的问道。 “锁好门,别出声就行。” “我也去!” 米晴想象了一下自己一个人待在这个地方的场景吓的一哆嗦。 “可是很危险……” “待在这里我感觉更危险,我也去!” 开玩笑,就算是死米晴也不想一个人待在这个鬼气森森的医院里,周围还有不知道多少怪物。 “好吧。” 王轩挠了挠脸有些无奈,结果到最后还是全员上阵。 “不过到时候言明回来了找不到我们怎么办?” 王轩没有担心言明的安全问题,因为以言明刚才展现出的实力,他要是真有安全问题那自己操心也没有用。 “以言明的实力肯定能照顾好自己,要是你实在担心我们可以给他留一张字条。” 谢思淑找了一个很显眼的位置,贴上了写有他们去向的字条,倒也不怕损坏,因为尸人也不会闲着没事干来撕纸条玩儿。 刘文彦从沉睡中惊醒。 “醒了?” 刘文彦一眼就看见了站在他身前浑身血迹的牧野。 “你……” 刘文彦感觉了一下,身上好像没有什么不对劲儿的地方。 “既然你没死,那就让我们开始吧。” 椅子上的干尸将手中紧攥的东西递给了牧野,牧野接过后送到刘文彦面前,同时还解开了刘文彦身上的束缚。 “这是什么?” 牧野递给刘文彦的是一个带有剑盾模样的土制人偶。 “拿着你就知道了。” 本来束缚都已经解开了,刘文彦按理来说不应该再听牧野的话了,但看着他手中的陶土人偶,鬼使神差的,刘文彦将其拿了起来。 “这是……?!” 陶土人偶一入手,刘文彦发觉一股莫名强大的力量涌入了他的身体,他手一挥,一股湛蓝的火焰喷出,由于无法控制,火焰不小心点着了被绑在椅子上的干尸。 刘文彦被吓了一跳,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力量和被点燃的干尸,不知是不是错觉,刘文彦感觉火焰之中的干尸,脸上居然浮现出了……解脱的意味。 “成功了,呵呵呵,哈哈哈哈——” 牧野看着眼前熊熊燃烧的蓝色火焰,癫狂的笑了起来,和他平时冷静沉稳的形象大不相同。 “这究竟是……” 刘文彦看着自己手中的陶土人偶,满脸的困惑。 “让我来给你说明吧,外来者,这是一个很长的故事,一场跨越了千年的罪恶。” 第一百七十四章 祭典 “这家医院居然还有负二层?” 言明对照着手中的医院地图打量了一下。 “地图里不存在的楼层,一听就很有秘密的样子。” 言明走了没两步就发现了地面和墙上的血迹。 “还没开始凝固,新鲜的。” 又往前走两步,言明脚下踩到了什么软乎乎的东西,抬脚一看,居然是一个刚刚发育成型的胎儿! 按照常理来说,这种刚刚发育成型的胎儿一旦离开母体,是根本没办法存活的,但是这个鬼地方的所有东西好像都杀不死一般,这个顶多三四个月大的小肉球蠕动着向前爬行。 与此同时言明注意到周围散落一地的残肢碎肉也正朝着跟肉球相同的方向移动聚集。 它们的最终目标是一颗头颅,一颗女性尸人的头颅。 不可思议的,就算只保留有一颗头,这名尸人似乎依旧拥有活性,这是言明在其余的尸人身上所没有见过的情况。 尸人虽然杀不死,但就言明的观察,尸人的不死方式更类似于rpg游戏里面的野怪一样到时间刷新,而不是自愈能力超强的那种类型不死,如果是后者言明倒是省事多了,赫刀专治各种花里胡哨。 跟正常人一样,被砍掉脑袋击穿心脏,尸人也会倒下,但这种倒下只是暂时的,一段时间之后它们就会完好无损的重新站起来。 似乎是感受到了言明的到来,尸人头颅猛的睁开了眼睛看向言明,咧开嘴,瘆人的怪笑从她口中传出来,在阴暗空旷的回廊之中回响。 “啪唧”一声,言明一脚将尸人头颅踩了个粉碎。 “太吵了,还是安静时候的你比较好看。” 随着尸人头颅的粉碎,周围的残肢碎肉和胎儿也安静了下来,似乎是随着头颅一起“死去”了。 在墙上将鞋底沾上的碎肉磨干净,言明没有在这些杀不死的畸形身上多浪费时间,从刚才就出现在墙壁上的血手印也没有停留在这里,而是继续向前延伸。 这些血手印其实就是牧野因为过于虚弱只能扶着墙走路时留下的痕迹,现在成了指引言明前进的路标。 很快的,根据血手印的“指引”,言明来到了一扇铁门前。 铁门被紧紧地锁死,不过这对于言明来说算不得什么大问题。摆动手指,念力“轻轻地”将整个门都卸了下来。 门后一股烧焦和烟尘的味道扑鼻而来。 “嚯。” 言明挥挥手驱散了萦绕在鼻子前的那股难闻的味道。 “玩火尿炕的啊,现在的小孩儿连这道理都不懂的吗。” 门后空无一人,刘文彦和牧野早就已经离开了,只剩下一堆被烧成灰烬的残渣。 “这东西是……” 言明捻起一点儿还有余温的灰烬揉搓了两下放在鼻子下闻了闻。 “很好,并不知道是什么东西。” 言明根本就没有那个从灰尘的味道来解析它之前是个什么东西的技能,这么做单纯只是感觉会显得自己很专业而已。 “不过还是温热的,看来才走没多久啊。” “嗯?” 言明才拍掉手上的灰就有不速之客到来。 “卧槽?这位小姐你吃什么长大的?” 居然是刚才那名被言明踩爆了脑袋的女性尸人,只是这么短的时间她就已经从一堆碎肉块儿重新组装在了一起。 不过让言明意外的是,女性尸人只是看了他一眼,随后就以一种鬼畜的姿势跑开了。 这引起了言明的兴趣,要知道尸人基本上是没有自我意识的,只会无差别的攻击活人,但现在这个女性尸人居然放弃了面前的一个大活人跑开了,言明饶有兴趣的跟了上去。 有一说一,虽然是个尸人,但是尾随一名女性,言明还是第一次干这种事情,感觉有些怪怪的。 “带回来了?” 南丘依旧在对着那个不明生物的头颅祈祷。 “是的,不负您的重望。” 牧庆恭敬道,不断挣扎但是双手被捆住的奈月被奈晃粗暴的推了进来。 见到了奈月,南丘这才起身,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你终于回来了,我的女儿。” 南丘怜爱的捧起奈月的脸颊,眼中却满是狂热与掩盖不住的激动。 “啐——” 奈月一口口水毫不留情的吐在了南丘的脸上。 “我才不是你的女儿,你这个……怪物!” 奈月这无礼和挑衅的举动让一旁的牧庆和奈晃都大惊失色,但被吐口水的当事人南丘了脸色却没有丝毫的变化。 “真是任性的孩子。” 南丘轻抚着奈月的脑袋。 “为什么要将辰子的头偷出去,为什么要反抗?作为祭品让神重新降临在这个世界上是你存在的意义,为什么要反抗既定的命运呢?你看,都是因为你的任性,这里变成了什么样子。” 南丘俯身在奈月耳边轻声说道: “所有被卷进来的人,都是因你而死哦,不管是村民,还是那些外来者。” “你是多么的自私啊,我的女儿,为了自己短暂的生命,不惜拉了数百人陪葬,不愧是……我的女儿。” 奈月被帮助的双手紧握成拳,不住的颤抖。 “不,不对!” “哦?” “他们,才不是因我而死的,而是因为你!” 奈月紧盯着南丘那从她记事起就没有变动过的,貌美的脸颊。奈月的眼睛的确有问题,但并不是王轩所想的完全看不见,只是视力及其微弱而已,这么近的距离,奈月还是能勉强看清南丘的脸的。 不管奈月怎么找,都没办法从南丘的脸上找到一丝岁月留下的痕迹。 当然找不到了,因为奈月知道,面前这个自称为她母亲的人,在曾经过去的千年岁月里,都是以这副面孔,在暗中统治着整个羽生蛇村。 辰子的头是她带来的,真鱼教是由她创立的,神是由她提出的,每一任作为祭品的神子也是由她诞下的。 这个女人,是一个活了上千年,不老不死的怪物。 “你为了维持自己那永恒的生命,将自己的子嗣作为祭品,将整个羽生蛇村作为祭品,就是为了取悦你信仰的那个狗屁邪神!” 奈月激动道,甚至将她唯一会的一个脏词骂了出去。可惜从小的严格教育让她根本不会骂人,否则此刻恐怕是各种极尽肮脏阴毒的词汇已经冲着南丘而去了吧。 “噗——咯咯咯咯,哈哈哈哈……” 南丘像是听到了什么百年难得一见的大笑话一般,忍不住的笑了出来,笑的花枝乱颤。 “你笑什么?” 奈月愣住了。 “你们……你和牧野那个刺头在暗地里鬼鬼祟祟的调查了这么久,居然就调查出了这点儿东西,荒谬到了极致的错误。” “你怎么知道……?!” “孩子的小秘密永远不要想瞒着大人。” 南丘看着满脸震惊的奈月,摇了摇头。 “你居然会以为我举行祭典是为了永生这种无聊的事情?” “不过有一点你没有说错,我这么做是为了取悦神,为了……洗刷我身上的罪孽。” 南丘在奈月的太阳穴上稍微用力的按压了一下,奈月一翻白眼,昏迷了过去。 “重新开始吧,祭典。” 南丘小心翼翼的那颗不明生物的头颅捧在手上。 “让神看到我的赎罪。” 宫天音操纵着白骨巨手将面前的尸人撕成了两半。 “果然,已经没有灵魂存在了,被吞吃的还真是干净。” 宫天音收回了手。 灵魂是一个生命活动的基本,宫天音以前对付过很多的强者,神圣。对于那些存在来说单纯肉体上的毁灭已经没有意义,只有灵魂层面的打击才有效。 而这些尸人则是另一种极端,体内连一丝一毫的灵魂残渣都没有,只剩肉体被不知名的力量驱动着。 这种情况是连宫天音都没见过的,因为就算是要将人炼成傀儡活尸,体内也一定会有一定灵魂力量残留,而尸人的体内太干净了,干净的就像是从来没有存在过灵魂一样。 “这得是有多饥渴啊,不知名的神明。” 宫天音叹息了一声。 “吃饭就连锅底都舔的一干二净,作为神来说,也太掉档次了一些。” 不明生物的叫声从血海的那边传来,仿佛有什么庞然大物,正要从血海之中升起一般。 “这些怪物……在变强!” 王轩喘着粗气说道。 “的确。” 一旁的黄云珊看起来没有那么狼狈,但汗水也已经将她浑身的衣物都浸透了。 “手枪现在已经没办法对它们造成有效的杀伤了。” 说着,黄云珊端起手枪扣动扳机,一发子弹正中一名尸人的眉心,但这名尸人只是晃了晃,没有就此倒下,黄云珊由连开两枪枪枪爆头,这名尸人才最终倒在了地上。 “我快没子弹了。” 黄云珊沉声道。 “那就省着点儿用。” 王轩一个爆发,将周围的尸人全部拦腰斩断,为他们争取到了短暂的休息时间。 “老师,还有多远,接下来该往哪里走?” 谢思淑和米晴这两个也没完全成为累赘,她们二人负责看地图指路。村子虽然小,但要是没人指路还是容易迷路的。 “往这里走,最多就只有五百米了!” 谢思淑指了一个方向。 “刚才你就是这么说的啊,老师。” 王轩苦笑一声。 “用我为你留一颗子弹吗。” 黄云珊将最后残留的几颗子弹填充,上膛。 王轩知道黄云珊的意思,真要到了绝境,她自己宁可自杀也不愿意变成那些尸人,他们已经见到了不少变为尸人的同学了,推测被尸人杀死可能会成为它们的同伴。 “说什么傻话,我们不会死的,绝对。” 第一百七十五章 真相 “真令人羡慕。” 南丘赤裸着双足踩在已经化为了血河的真鱼川之中,将昏迷过去的奈月抱上了祭坛。 “充满恩惠的你,所有的祝福围绕在你的身边,这是你自身的意义成熟的一刻。” 说着,南丘将一株盛开的百合花放在了奈月的身边。 “我一直都在等着,”南丘凝视着奈月那跟她有几分相似的面容。 “太长太久了,久到我连自己是谁都已经忘记了。但是现在,一切都结束了。” “欢呼吧。” 南丘转身,对着身后最后仅剩的十几名信徒说道,这十几个人是整个羽生蛇村最后的活人。 “神国即将降临,一切哀伤与苦痛都将离我们远去,作为神最忠实的信徒,你们将永生!” 信徒们,包括牧庆和奈晃都跪了下去,向着祭坛的方向朝拜。 “……而我,也将满足自己最后的愿望,永远的安眠。” 南丘在心中暗自说道。 “这位姐姐到底要去哪里啊。” 言明如同驱赶蚊虫一般,将朝他袭来的一名高度异化的尸人大卸八块儿,略感无聊的盯着前方如同无头苍蝇一般到处乱转的女性尸人。 一开始言明还以为这名女性尸人不袭击他是因为这名女性尸人比较特殊,没准还保留着生前的神智。 但跟踪了一会儿言明发现这名女性尸人就像是无头苍蝇一般到处乱转,看起来比一般的尸人还要脑子缺根弦。 “绕着这个医院都转了好几圈儿了,欸,停了。” 女性尸人终于停了下来,看着面前的门,眼中竟然闪过了一丝人性化的迷茫,虽然这个说法有些奇怪,但是在尸人身上看见人性这种事情要是被南丘知道了恐怕都会打破她千年以来建立起来的常识。 不过这一丝人性终究是一闪而逝,连一直跟在女性尸人身后的言明都没有发现异常,女性尸人恢复了正常尸人的姿态,推门走了进去。 “这个地方是……” 言明擦干净了被血污模糊了的门牌,发现这个地方居然是牧野的办公室。 “这不是被我砍了一刀的那家伙吗,还是个主任,官职不小啊。” 言明推门走了进去,发现办公室内已经是一片狼藉,女性尸人像是在找什么东西,又像是单纯的在肆虐发狂。 这回女性尸人没有再无视言明了,她双目通红,朝着言明发出一声低配版的女妖之嚎,细听之下还能听见其中夹杂着隐约的婴儿哭声。 低配归低配,既然能被称之为女妖之嚎,这声嚎叫之中夹杂着一些类似于灵魂攻击性质的东西,让言明眼前稍微一花。 不过也仅仅只是眼前一花了,虽说言明没有专门锻炼过灵魂,但是他的灵魂迄今为止被此世之恶和崩玉各种乱七八糟的东西锤炼过一番,可不是面前的这个尸人能够撼动的。 女性尸人的一嗓子没给言明造成什么伤害,倒是将附近的尸人全部一嗓子吼爆了脑袋,这还是个无差别的aoe。 “吵死了。” 言明一发虚闪将女性尸人轰成了灰,这下她自愈能力再强也没用了,乖乖等时间刷新复活吧。 “所以,你在找什么呢。” 言明将散落一地的资料归拢了一下,其中大部分都是医院内的工作日志和病人资料,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但有一张被焚毁了大半的老照片吸引了言明的兴趣。 这张照片恐怕有着上百年的历史了,以这个羽生蛇村的时间线来说,十分老旧,言明尚还保存完好的那一部分看到了一张熟悉的脸。 那名明显有问题的真鱼教求导女,南丘。 “是单纯的长的像还是……就是本人呢。” 言明继续翻找了一番,可以看出牧野销毁这些资料时很仓促,有很多东西根本就没来得及烧完。 言明通过阅读这些残缺的资料,还有牧野的一些没来得及处理的笔记,大致整理出了可能是这个地方的真相。 没有出乎意料的,幕后黑手就是南丘。根据牧野收集来的资料,南丘显然不是人类,甚至南丘这个名字也不是她的真名。 在千年之前羽生蛇村建立之时,或者更久远的时间,南丘就已经存在了,或许羽生蛇村都是由南丘一手建立起来的。 千年之中,南丘的样貌没有一丝一毫的变化,但或许是怕被村民看出异常,她的身份与名字总是在不停的改变。 千年的时间,足够南丘将整个羽生蛇村的村民牢牢的控制在她的掌控之中,可以说她下达的命令,在很多时候甚至能够取代村民自身的意志。 漫长的时光之中也不是没有人发现南丘不老不死的恐怖事实,但是这些人最后都悄无声息的消失了,没有人知道他们最终去了哪里。 向真鱼教教义中的神进行献祭这种事情也不是每年都会举行,而是隔很多年举行一次,有很多村民一生可能只能经历一到两次这种祭典。 因为作为祭品用的“神子”是很难培养的。 牧野并不知道南丘挑选神子到底是个什么样的标准,唯一知道的一点就是,神子必须是由南丘直接诞下的直系血裔。 没错,南丘千年以来,都是将自己的亲生骨肉,献给了她口中所谓的神! 不过在资料的最后,牧野还是表达了他的困惑,因为他不知道南丘向神献祭的目的所在。 一开始,牧野和奈月都认为南丘是想靠着这些献祭从神的那里换取永生的力量,但是很快牧野就发现了不对劲儿。 在漫长的时光之中,祭祀并不是每一次都这么顺利的进行的,也有着像这一次一样,“神子”反抗导致祭祀最终失败的案例。而那些祭祀最终失败的后果就是羽生蛇村遭受了严重的自然灾害,村民死伤殆尽。 但就算是祭祀失败了,南丘却并没有受到什么惩罚,从那位“神明”祭祀失败之后的反应来看,牧野并不觉得祂是个仁慈的神明,甚至可以说是个邪神,祭祀失败之后,牧野并不认为那位邪神对南丘的处罚方式就是杀死一些对她来说完全不重要的村民。 连自己的子嗣都能还不眨眼的献祭,那些对她来说只是棋子的村民南丘又怎么可能在意。 要是南丘真的追求的是永生,那么邪神对她最好的惩罚就是收回她永生的权利,再不济也会让她衰老,但邪神并没有这么做。所以牧野猜测南丘不停的将自己的亲生骨肉献上祭坛,所追求的并不是所谓的永生,而是一些别的,目前还无从知晓的东西。 “上千岁了还能生孩子,计划生育的漏洞啊。” 梳理完整个故事,言明不抓重点的这么感叹了一句。 “这么说起来,那位叫奈月的姑娘就是这代的‘神子’了?” 言明跟着女性尸人将整个医院逛了好几圈,自然是看到了王轩他们给他留下的字条。 “让一条大鱼从我手中溜走了呢,不过……” 言明抬头,天空已经完全黑下来了,一轮血月不知何时挂在了空中。 “现在入场应该也还来得及。” 湛蓝色的火焰从刘文彦的手中升腾,他面无表情的,将面前的刘凯烧成了再也无法复原的灰烬。 “这应该就是……最后一个了吧。” 将刘凯的骨灰收进了一个有着隔层的箱盒之内后,刚才还大发神威的刘文彦突然就痿了下来,脸色苍白,额头直冒冷汗。 “有意义吗。” 在一旁冷眼旁观的牧野冷然道: “我应该有提醒过你,‘宇理炎’是用你的生命力作为燃料燃烧的吧,过渡使用你是会死的,用在这些无关紧要的地方……” 牧野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不能理解。 “废话……太多了……” 刘文彦轻抚着怀中装满骨灰的盒子: “再怎么说也是我的同学,只要有那个能力,我就一定会将他们带出去。” 虽然傲慢,但是刘文彦无法忍受这些朝夕相处的同学最终和这片鬼地方一起埋葬。 “再说,我现在还能驱动宇理炎的次数应该足够你完成你的目标了吧,不然你也不会任由我做这种事情。” “既然你已经处理好了就走吧,” 牧野没有回答刘文彦的这个问题,转身说道: “祭祀就要开始了。” 火焰,从祭坛上燃起。 被火焰所包围的奈月的身体却并没有因为火焰的高温而逐渐碳化,而是正在变的透明,随着火焰的灼烧,奈月的存在变的越来越微弱。 与之相对的,在火焰之上,有一个看起来不知该如何描述的虚影正在逐渐凝实。 “神啊。” 南丘双手放在胸口,看向虚影的眼神之中满是期待。 身后的信徒更是恨不得将脸埋进地里,趴伏在地上,只有牧庆一个人抬头看向了神明的虚影,十指紧紧的扣入了土地之中。 “你们在对奈月……” “做什么——!” 就在虚影即将凝实,奈月即将消失的最后关头,王轩悍然杀到。 “不请自来的客人,不,现在你是敌人了。” 南丘不可能让任何人来打扰仪式,看着王轩的双目之中满是冰冷的杀意。 “别来碍事。” 第一百七十六章 如泡沫一般消失 虽然不知道现在是个什么情况,但只要看一眼就能明白了,自己所需要做的事情。 “将奈月救出来。” 这是现在的王轩心中唯一的一个念头。 “别来给我……碍事!” 狂风将围上来打算阻拦他步伐的信徒,包括牧庆和奈晃全部都震飞了出去。 “这小子……” 牧庆讶然:“这么短的时间内,变强了?” 这个世界中的异人并没有功法这种打坐就能变强的东西,要变的更强唯一的途径就是…… ——战斗! 在生死之间不断的使用能力搏杀,这才是异人正确的打开方式,但无奈,就算王轩平常身为特事处的外勤人员,真正参与到的战斗之中其实也可以说是少之又少。 但来到羽生蛇村之后,王轩一直在战斗,没有停下来过,高强度的战斗再加上王轩本身就十分不错的天赋,现在的他几乎可以说是每一秒都在变强! 狂风化作推进器,王轩化作了一枚炮弹冲向了祭坛,看势头是想将其直接撞碎。 但……真正的大boss可还没出手呢。 南丘轻轻一抬手,王轩只感觉眼前一花,一头撞在了地面上,将土地撞出一个深坑。 “怎么回事?” 因为用风在自己的周身组成了护盾,王轩并没有受到任何伤害,他从自己撞出来的坑洞之中爬了出来,惊讶的发现自己好像……撞偏了? 这是不可能的事,祭坛并不算小,而王轩刚才离祭坛也不过十几米不到的距离,除非他眼睛瞎了否则根本就没有撞偏的可能性。 那么就只有一种可能性了。 “是你,做了什么吗……” 王轩看向了站在祭坛旁边的南丘。 “刚才是怎么回事?” 跟王轩一同前来,但是因为实力不够所以躲在一旁围观的谢思淑三人一脸震惊。 旁观者清,她们三人刚才是清楚的看见了王轩身上发生了什么事情,就在王轩即将撞上祭坛的时候,南丘一抬手,王轩整个人瞬间消失然后出现在了祭坛的后方朝着空无一物的河水撞了上去。 虽然看完了全程,但谢思淑的脑子却更加迷糊了,根本理解不了南丘做了什么。 “瞬……瞬间移动?” 米晴嘟囔了一句。 谢思淑和黄云珊唰的一声将头扭了过来,直勾勾的盯着米晴。 “我乱说的,不要在意当我发神经就好。” 米晴被二人的视线看的心里发毛,连忙摆手道。 “不,你说的很对。” 黄云珊举起手枪瞄准了南丘。 “对付这些怪物,似乎更应该用米晴你喜欢看的超能力漫画来思考问题。” “砰——” 子弹出膛,但是在即将击中南丘之时子弹消失了,随后噗的一声,黄云珊的肩膀被子弹击中。 黄云珊后仰倒了下去。 南丘撇了一眼黄云珊所在地便不再关注,应该是不认为这些普通人能对自己造成什么威胁。 “云珊,云珊你没事吧!” 米晴和谢思淑大惊。 “还好,运气不错。” 黄云珊捂住受伤的肩膀惨笑一声。 “你在想什么啊,就算是有枪,那些非人怪物之间的战斗也不是我们能插手的。忍着点儿,我来给你……” “不,老师。我的伤势不要紧。” 黄云珊阻止了谢思淑给她处理伤口的想法。 “你得去告诉王轩,那位修女的能力,恐怕是能在一定程度上扭曲空间,这个范围如果我没有估算错的话,大概是以她身体为圆心画一个半径为五米的球形空间。” “虽然我现在还不是很能搞清楚状况,但……” 黄云珊扭头看向了祭坛上正在逐渐成形的虚影。 “直觉告诉我那不是什么好东西,要是祂真的成形,我们的下场恐怕不会有多好,所以现在只能寄希望于王轩阻止那位修女,一刻都不能耽误。” 看着黄云珊冷静的双眼谢思淑烦躁的抓了一下自己的头发。 “照顾好她,米晴。” “等一下,老师。” 黄云珊将手枪交到了谢思淑手中。 “最后一颗子弹,注意别走火,我已经将保险什么的拉开了,你只需要瞄准,扣动扳机就好。” “嗯。” 谢思淑点点头,端着枪跑了出去。 “你有什么想问的吗,米晴。反正现在我们能做的也只有等待,还不如来聊会儿天。” 米晴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问道: “云珊你刚才只是朝那个修女开了一枪而已,就连她能力的作用范围都推测出来的,这也太厉害了吧。” “不是推测哦。” “啥?” “我说不是推测,只是……”黄云珊指了指自己的眼睛,“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我变的稍微能看清楚一些了。” “为什么……” “为什么打不到!” “为什么无法靠近!” 王轩在心中疯狂的怒吼,明明近在咫尺,但现在的他只能眼睁睁看着奈月的身躯一点一点的消失。 无论是多么爆裂与迅速的攻击,都没办法触碰到南丘的一根毫毛。 “可恶!” 王轩没有注意到,发泄式的胡乱攻击已经让他体内的灵子见底了。 “王轩!” 谢思淑的呼喊将王轩从疯狂的状态之下拉了回来。 “冷静下来,听我说。” “南丘很有可能有一种特殊的能力,据云珊的观察,她应该是能够自由的操控周身五米范围的空间,所以你才打不到她。” “自由操控空间?” 王轩看到南丘的脸色稍微起了一些变化,知道谢思淑应该是说对了。 “竟然看穿了,神对我的恩赐。” 南丘有些佩服道:“那位叫云珊的小姑娘还真是厉害,不过也已经无所谓了,仪式就快要完成,一切都将在这里结束。” 奈月的身体已经快要消失殆尽了,而其上的那道似鱼似龙的身影则看起来快要化虚为实了。受其影响,真鱼川的水位都开始上涨。 一名尸人从水位上涨的真鱼川之中爬了出来,朝着王轩扑了过去。 “滚开!” 猝不及防之下王轩被尸人从身后锁住,风刃乱舞将这名从真鱼川之中爬出来的尸人切成了碎片。 但这名尸人只是一个开端,越来越多高度异化的尸人开始从真鱼川之中爬出来,向着王轩发动袭击。 “从河里?!这些尸人……” 从真鱼川之中爬出来的尸人不仅数量众多,整体实力也相当不俗,王轩被纠缠的难以脱身。 “来了啊。” 南丘微笑的看着这些尸人。 “从海的对岸归来的,神的子民。” 从河里爬出来的尸人数量越来越多,王轩已经难以抵挡,他已经陷入绝境。 “神的子民可不会是这些恶心的东西。” 熟悉的声音传入了王轩的耳朵中,湛蓝色的火焰将王轩周围的所有尸人都化为了灰烬。 “这个声音是……” 王轩猛的转头,看见手中火焰还没有完全熄灭的刘文彦。 “老刘,你还活着!” 王轩惊喜道。 “你死了我都不会死。” 刘文彦没好气的说道,手中湛蓝色的宇理炎熊熊燃烧。 “我现在可是力挽狂澜的救世主。” “呸!中二!” 王轩笑骂道。 “你比我好的到哪里去。” 刘文彦将宇理炎揉搓成一个火球扔向了南丘。 “直到现在还以正义的伙伴自居的你,可没资格说我啊。” 火球不出意料的被南丘转移开了,只是南丘的脸色并不好看。 “你居然还真的成功了,牧野。” 南丘咬牙切齿道:“找到了愿意替你来送死的适格者。” “是啊,我赌了一把,赌赢了。” 牧野站在南丘身后不远处,他的双手已经异化成了章鱼触手。 “现在我来送你上路了,求导女。” 触手化作铁鞭向南丘抽去,但这种单纯的攻击怎么可能奏效,不过发动攻击的并不止牧野一人。 “你的能力是无敌的,求导女,这点我不得不承认。” 牧野被求导女返还回来的攻击抽飞后说道。 “但是无敌的只是你的能力,你这个人并不是无敌的,你没有办法同时处理多方位的攻击吧。” 鲜血从南丘的口中流下。 王轩的手贯穿了南丘的胸膛,击穿了她的心脏。 牧野,刘文彦,甚至是谢思淑刚才都射出了自己的最后一颗子弹,这些攻击都被南丘用自己的能力转移开了,但是王轩的攻击南丘最终没能防住。 “这又能如何呢?” 南丘脸色毫无变化,要不是嘴角的鲜血,她看起来就跟没事人一样。 “你并不能杀死我。” “你的死活不关我的事。”王轩咧嘴一笑。 “已经完成了。” “你难不成……” 南丘脸色大变,转过头,果然,祭坛被破坏了!祭祀中断,那只似鱼似龙的怪异生物在化虚为实的最后关头被打断。 “神呐……” 王轩趁南丘失神之际扑过去将已经半透明化了的奈月接走。 “奈月,没事吧奈月!” 王轩不敢用力晃动怀中的奈月,因为现在的奈月看起来就算是一阵风吹过,都会让她消失一样。 或许是听到了王轩的呼唤,奈月睁开了眼睛,抬手轻轻抚摸着王轩的脸庞,脸上流露出一丝安心的笑容。 “不必悲伤。” 奈月的声音从王轩的心中响起。 “我永远跟你在一起。” 王轩怀中的奈月如泡沫一般消散了。 第一百七十七章 乱斗 辰子睁开了双眼。 对于南丘来说,这本应该是一件值得她欢欣鼓舞的事情,但辰子的状态明显有些不对劲儿。 赤红的双目之中理性与智慧的存在,只余下如受伤野兽一般的狂躁。 “神啊……” 南丘想上前安抚这头受伤的野兽,但还没等她靠近,辰子一爪子就将她拍飞了出去,南丘那近乎无敌的空间转移能力在辰子面前毫无作用,因为那本就是辰子赐予她的力量。 说是赐予有些不恰当,可能用夺取更合适一些。 辰子仰天发出一声咆哮,这下众人知道一直在羽生蛇村上空回荡的警报声是什么玩意儿了,那根本就是辰子的吼叫声。 “牧野!将这家伙干掉,我们就可以出去了是不是。” 面对着面前这个大家伙,刘文彦完全没在怕的,相反还有一些跃跃欲试的感觉。 “虽然我完全没办法从这个怪物身上看出来神明的威严,但既然那个求导女将它称之为神,那就应该不会错,杀了它一切就都结束了。” “那目标就明确……” 没等刘文彦冲上去怒送人头,整个真鱼川,现在应该被称之为海了,血海开始血浪汹涌。 “那是……什么东西……?” 血海之中爬出了几只身形如摩天大楼一般高大的尸人。 “夸张了吧。” 刘文彦仰头看着一脚就能将在场的众人全都踩死的尸人,心中生出一种无力感,就像一只蚂蚁面对巨人,心中自然而然的有着敬畏滋生。 血海因为这些巨人的移动掀起滔天血浪,身为普通人的谢思淑眼看就要被一个浪潮直接拍死时,言明及时出现将她救了出去。 “我应该是没进入奥特曼片场吧。” 看着几十上百米高的尸人,也感觉有些麻烦,这种程度的敌人不召唤奥特曼还真有些难打。 “奥特曼是什么?” 宫天音有些好奇的问道。言明和宫天音是来的路上碰见的,二人现在所站的位置都是宫天音制造出来的一块儿临时踏板,整个羽生蛇村几乎都被血海淹没了。 顺带一提,黄云珊和米晴言明也救起来了。 “宫天音同学,你也没事啊。” 谢思淑咳嗽了两声,不知为什么她感觉十分的不舒服。 “别激动老师,让我来给你稍微治疗一下。” 言明通过通透世界看见了谢思淑的体内积攒了大量的不明红色物质,这些东西正在让她尸人化。 她们这些普通人长时间接触血水基本上等同于自杀,王轩一开始会异化成尸人就是因为他在身体虚弱的时候接触过血水,要不是奈月的血疗王轩现在早就变成没有理智的尸人了,谢思淑这种普通人可没有那么好的待遇,要不是遇到了言明,她的下场只会是成为尸人。 不过既然有言明在,下场就另当别论了,言明已经将黄云珊和米晴体内的红色物质全都清理出来了,通过通透世界然后动用念力,言明也很轻易的将谢思淑体内的红色物质提取了出来,只不过手法稍微粗暴了一点儿导致谢思淑昏迷了过去。 “那么接下来该怎么办。” 宫天音指了指正在发狂哀嚎的辰子:“那个东西很危险,我没办法对付。” “你的意思是那几个巨人你能对付喽。” “勉勉强强吧。” 宫天音打量了一下,给出了一个模棱两可的答案。 “这样的话那几个大块头就交给你,那个扰民的家伙交给我。” 说完,言明从宫天音制造出来的临时踏板上跳了下去。 “小心些,”宫天音提醒道:“虽然不清楚那个怪物的真身,但恐怕也是能跟神明之流扯上些关系的。” 言明冲的太快,也不知道有没有听见宫天音的警告。 一只小蝙蝠从宫天音的兜帽之中飞了出来,是柏英,宫天音可是一直带着她的。 “照顾好她们三个。” 这种程度的战斗,柏英插手也帮不上多大的忙,所以宫天音给她的任务就是照顾好身为普通人的谢思淑三人。 浓郁的黑气从宫天音身上散发了出来,很快,一名看起来跟那些巨人差不多高大的白骨巨人就被宫天音制造了出来。 “这个地方跟我的相性倒是出乎意料的好啊。” 血海之下不知道埋葬了多少生命,死亡气息如此浓重的地方对于宫天音来说可以算得上是天然的宝地。 “可恶!” 刘文彦怒吼着,宇理炎全力输出,但是没有丝毫作用。 宇理炎的确是尸人和辰子的克星,但在双方体量相差过大的时候,克制这种说法也不过是一个玩笑话罢了,刘文彦烧了半天,连巨人脚上的死皮都没烧完。 可是不烧又不行,这些巨型尸人应该是被辰子召唤出来的,巨人虽然行动相对有些迟缓,但是一直在对周围尚还活着的生物发动无差别攻击,根本没办法绕过它们攻击辰子。 “牧野!快想些办法!” 刘文彦意识到自己不能再这么挥霍下去了,宇理炎是以他的生命在作为燃料燃烧的,继续这么烧下去尸人还没被烧死他自己就先因为生命力燃尽而死了。 燃烧生命而死听起来很酷,但燃烧生命要是连一个杂兵都还没干倒听起来就很蠢了。 牧野也很急切,但是他急也没有任何用处,因为现在的一切全都超乎了他的预想。 按照牧野的原本预想就是,只要找到宇理炎的人柱力,跟人柱力谈拢之后一切问题都会迎刃而解,因为他曾经见识过一次宇理炎的威力,对其有着充分的信心。 不过现实情况是他并没有高估宇理炎的力量,但是他低估了自己对手的实力。 就在俩人一筹莫展之际,只听轰隆一声如炸雷般的闷响从头顶传来,刘文彦一抬头,只见不知道从哪里蹦出来了一名白骨巨人,一拳干在了一名巨人的下巴骨上,将其干躺了下去。 “这又是什么……” 刘文彦现在可以说是一脸懵逼。 不过巨型尸人可没有懵逼这种功能,它们连最基本的感情都没有,顶多算是一种自动防卫的机关,在感受到威胁之后,几名巨人立刻围了上去,动手要将白骨巨人拆了。 但白骨巨人的战斗力明显要比巨型尸人强多了,一干多不在话下,但尸人的不死能力也让宫天音没办法解决战斗。 “趁现在!” 刘文彦反应了过来,现在是袭杀辰子的最佳时刻。 “给我去死吧,怪物!” 宇理炎燃烧,刘文彦要将辰子烧成灰。 “噗呲——” 尖锐物体刺入肉体的声音响起,刘文彦的攻击并没有能命中目标,相反。辰子的利爪几乎将他切开。 “发生了什么?” 刘文彦捂住肚子,尽力不让肚子里面的脏器和肠子流出来,那样他就真没救了。 “我什么……都没有看见……” 刘文彦无力的倒在了地上,他低估了辰子本体的战斗能力,能被称之为神的东西,又怎么可能弱小。 牧野见状就要上去帮刘文彦一把,但有人突然从背后锁住了他的动作。 “是你!” 牧野回过头,只见他的孪生哥哥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了他身后。 “不要去寻死,弟弟。” 牧庆牢牢的控制住牧野。 “神的力量不是你所能想象的,我没想到你居然真的能找来人使用宇理炎,但就算能使用宇理炎,你也是不可能反抗神的。” “滚开,牧庆!” 牧野身上的异化越来越严重,从刚开始的双臂到现在浑身上下除了头以外其余地方几乎已经看不出人样。 “停下!”牧庆急忙道:“再继续下去你会迷失自我的!” “只要杀了你口中的神,我就不会迷失自我了。” 牧野将牧庆震飞了出去。 “而是会作为一个人类死去!” “我不能让你死,弟弟。” 牧庆身上居然也浮现出了些许非人的异化痕迹。 “所以更不能让你过去。” 言明手持伏鞘一刀斩向了辰子。 倒不是他不想用更加强力一些的属于他自己的斩魄刀,只不过他的斩魄刀或许是在死神的世界玩儿的太过了,直到现在为止都要收在体内温阳,还不能拿出来对敌。 好在伏鞘也很强。 不过言明这一刀斩空了,辰子的身体瞬间消失在了原地。 “什么情况,瞬间移动?” 言明楞了一下,因为他根本就没看清楚辰子的移动轨迹,说是没看清楚应该说根本就没看见辰子的移动轨迹,它凭空消失了。 一道十字形的伤口突然出现在了言明胸口,鲜血飞溅将他开膛破肚。 “到底是什么情况?” 虽然看起来很严重,但是这种伤势还不至于要了言明的命,他现在根本就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因为根本就不知道攻击到底是从哪里来的。 言明跪倒在地,辰子终于现身了,言明下意识的想要后撤跟它拉开距离,因为辰子的战斗方式有些诡异。 但言明只感觉双腿一痛,低头看去,只见言明的双腿从膝盖一下被不明的力量直接截断。 第一百七十八章 兄弟 “那个丑陋的姿态算是什么,哥哥。” 除了头颅以外全身都已经变成“触手怪”样子的牧野愤怒道: “回答我啊,牧庆!” “为什么生气了?” 牧庆脸色苍白满头冷汗,看起来虚弱无比。他的身体也跟牧野一样转变成了完全非人的姿态,看起来就像是一个长着人头的巨型蜥蜴一般,荒诞而诡异。 “果然很丑。” 看了眼已经异化为鳞爪的双手,牧庆自嘲一笑。 “我可是下了很大的决心才决定将自己变成这副样子的,怎么样,听起来还算不错吧,怪物兄弟什么的。” “你就这么信仰那个所谓的神吗!” 牧野浑身的触手化作铁鞭朝牧庆抽打了过去,但异化后的牧庆实力大增,居然轻易的就将牧野所有的触手都擒住了。 “放手,混蛋!” 异化后的牧庆实力明显比牧野更强,牧野被牧庆拖着触手向他那里靠近。 “我从来不将它侍奉为神,我也从来不信神,我之所以决定变成这个鬼样子,是因为我要救你的命。” “说什么胡话,如果是这样的话你更应该帮我杀了……唔——!” 牧庆一记头槌打断了牧野的话。 “愚蠢。” 牧庆道:“你完全不了解,神的力量究竟有多么强大,宇理炎的确是神的克星,但单凭宇理炎你们根本毫无胜算。” “这就是你向那个怪物卑躬屈膝的理由?” 牧野也毫不客气的还了牧庆一记头槌。 “卑躬屈膝,至少能换回来你的一条命,换回来很多人的性命,要是没有你们捣乱的话,本来只需要牺牲一小部分人的性命,整个村子就能得到保全,但现在……” 牧庆放开了牧野的触手,一拳打在了牧野的脸上。 “因为你的胡来,已经全都毁了,不管是村子,还是所有人的性命。” “这一拳是教训你不知天高地厚。” 牧庆一拳几乎将牧野的整个脑袋都打瘪了下去,不过异化后的他们跟尸人也差不多根本没有致命伤一说,只是很疼。 紧接着,牧庆又是一拳狠狠的打在了牧野的脸上。 “这一拳是替晓曼打的,以前我只知道你疯狂,但是为了研究尸人,你居然连自己怀有身孕的妻子都解刨,这种行为连畜生都不如!” “呵呵呵……” 被揍的满脸血肉模糊的牧野低声笑了起来。 “真令人讨厌啊,哥哥。” 牧野的触手狠狠的缠住了牧庆。 “你那仅凭自己就为他人的人生下达判决的傲慢,只要知道没有胜算就连反抗都不敢反抗的怯懦,还有……” 牧庆脸色猛的一变,缠住他身体的触手力量突然增强,让他浑身上下的骨骼都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哀鸣。 “你那远超我的……才能!” 触手将牧庆紧紧的束缚住了,让其动弹不得。 牧野和牧庆这两个双胞胎兄弟从小就是在完全不同的环境下成长起来的。 牧庆是南丘专门作为求导师进行培养,因为他有“天赋”,能够承受南丘所谓的“神赐”后保持自我而不异化成为尸人,在引导修练之后甚至能够操控专门的尸人,也就是他们口中的神侍。 而作为一母同胞的牧野却并没有这个天赋,所以他只能是一个普通的村民。 本来当一个普普通通的村民也没什么,但牧野却并不普通,牧野除了没有那种奇异的天赋以外,在各个方面,他都可以称之为天才。 少年时期的牧野在同龄人都还在无忧无虑的玩闹,想办法讨异性欢心的时候,就凭借着好奇心和“一点点”的智慧,察觉到了羽生蛇村那埋藏在平静之下的可怕真相。 所有羽生蛇村的村民,最终的下场,都只会是变为尸人! 不管是男女老少,正常死亡还是非正常死亡,最终他们的灵魂和肉体,都会沉入这片处于异次元之中的真鱼川下,以没有理性的野兽姿态永远的在这片被辰子制造出的异空间内游荡,永远的“活着”,永远痛苦的活着。 相比这些普通村民,其实那些没有成为祭品的神子,才是真正的永生处于地狱之中。成为尸人之后自我的意识基本上就消失的差不多了,但神子不同。前面也说过,祭祀并不是每年都举行的,而是要间隔一段不短的时间,而作为祭品的基本要求就是神子的寿命不能超过二十五岁,有些神子一辈子都没能成为祭品,这对她们来说,反而不是什么好事。 因为继承了南丘这个不老不死怪物的血脉,神子不会变成尸人,不管如何饮入血水,她们的身体也不会发生任何变化,而且神子是不会死亡的。 这里的不会死亡并不是指她们的肉体,恰恰相反,神子的肉身跟普通人没有两样,会受伤,会生病,会衰老,但是她们不会死。 所以那些失去作为祭品资格的神子会安然的度过自己的一生,然后迎来无间地狱。 她们会一点一点,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身体老朽到无法动弹,但自身依旧保持着清醒的意识,随后肉身会开始枯败腐朽,这个过程是漫长且痛苦的,而且对于神子来说甚至连解脱的方法都没有,因为她们是没办法被杀死的,只能承受这永无止境的痛苦,医院地下室中的那一堆枯骨就是历代没有成为祭品的神子,好在现在,牧野已经让她们从漫长的折磨之中解脱了出来。 自从得知真相之后,牧野就决定了,自己会作为一个人类死去,而不是变成一个怪物永生。 为此,弑神是必须的! “不要阻拦我,哥哥,” 牧野直接将牧庆举起来撕成了两半。 “我当然会死,但我会作为一个人类死去。” …… “淦,好疼啊。” 双腿被切断的言明躺倒在地,不过不是什么大事,接上后很快就能长好,现在的问题是言明发现自己似乎有些打不过辰子。 “跳来跳去的,根本就摸不到它啊,某种空间转移的能力吗。” 现在的言明基本上处于被动挨打的状态,对付这种能够进行空间转移的敌人,言明还真没什么好办法,而且言明还发现自己的攻击好像根本就没办法打伤辰子,就算偶尔能砍中也像是砍在了幻影上一样穿透了过去。 “既然是空间方面的能力……” 言明右手猛的一挥。 “吃我‘轰炸空间’啦!” 言明身上唯一能跟空间扯上一点儿关系的就是轰炸空间,至于次元壁那玩意儿他现在还不怎么玩儿的转,再说玩儿的转言明也没办法用一个前摇这么大的传送门来对付敌人。 言明身前的空间被瞬间削去,一个扭曲,辰子被逼了出来。 空间跳跃这种事情是很精细的一个活路,言明刚才使用轰炸空间削去一块儿空间就等于是将周围的空间短暂的紊乱扭曲了。 空间是有着修复能力的,言明造成的这点紊乱会被瞬间修复,但就是这一瞬间的紊乱足够言明将辰子揪出来了。 “逮到,给爷死来!” 寄宿着轰炸空间的右手朝着辰子的脑袋抓去,在言明的右手距离辰子的头还有着一寸的距离时,一股强烈的排斥感阻止了言明的进一步动作,然后他就被弹飞了出去。 “哎呀,有效。” 虽然被弹飞了,但是言明惊喜的发现轰炸空间的攻击明显是对辰子有效的,要不然也不会被弹飞来,这明显是辰子不想让他的右手触碰到它的证明。 “要是什么办法都没用那可就伤脑筋了,不过既然有效,那你就洗干净脖子等死吧!” 言明的轰炸空间大发神威,将辰子逼的上窜下跳。 “这样是没有用的。” 生撕了拦路的牧庆,从触手怪变为正常人外貌的牧野对言明的大发神威持悲观态度。为了弑神他研究了很久,所以他比言明更清楚,不使用宇理炎是没办法真正杀死辰子的。 牧野低头从失去意识的刘文彦手中拿回了他交给刘文彦的那个陶土人偶,这才是寄存了宇理炎力量的本体。 “呃……!” 被激活过的宇理炎现在的牧野就算拿在手上都是一件困难的事情,宇理炎的力量将他的手掌灼伤,就算是这样牧野也没有松手,而是将宇理炎牢牢的抓在手中,这是弑神唯一的希望。 “果然我没有办法使用吗,已经开始排斥我了,看来我的时间不多了。” “还得拜托你多拖延一会儿,不知名的外乡人。” 牧野将重伤的刘文彦送离了战场,随后找到了因为奈月消失在自己怀中正处于自闭的王轩。 “站起来,外来者。” 王轩抬起头,在看清牧野脸的一瞬间他眼睛中的迷茫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暴虐的杀意。罡风环绕着他的手掌,王轩一击贯穿了牧野的胸膛。 王轩没有见过牧野,但是牧野的脸跟牧庆十分相像,所以王轩将牧野认成了牧庆,对于牧庆这个帮凶,王轩没有丝毫的留情。 不过好在牧野现在已经不怎么正常了,身上根本就没有致命的部位,被王轩捅穿了身体其实也无关紧要。 “发泄完了吗,发泄完了就听我说,外来者。” “你想要复仇吗?” 第一百七十九章 背刺 “复仇?” “没错,向着吞噬了奈月生命的神明复仇。” 牧野将王轩的手从自己的身体之中拔了出来,将寄宿着宇理炎力量的陶土人偶放在了王轩的手上。 “这是?!” 一股陌生而强大的力量涌入体内,王轩的体表开始燃起湛蓝色的火焰,这股火焰并没有对王轩造成任何损伤,也没有烧毁他的衣物,只是让王轩感觉莫名的温暖与威严。 “果然,你也能做到。” 牧野笑了,如扑火的飞蛾一般,上前一把抓住了王轩。 “让我见识一下吧。” “你在干什么?” 王轩一惊,体表的火焰不受他控制的蔓延到了牧野身上,在王轩身上如绵羊般温顺的宇理炎到了牧野身上则如肆虐的恶龙一般残暴,王轩能看见牧野的皮肤与肌肉在火焰的灼烧下碳化枯萎,宇理炎对于他这种接收了辰子力量的存在来说是最为致命的毒药。 “好温暖。” 烈火焚身,牧野却发出了一声满足的轻叹,仿佛正沐浴于初春的阳光之中。 “不要放手,外来者。握紧这火焰,将‘神’引到真鱼岩附近,这是战胜它唯一的方法。” 化为灰烬前的最后一刻,牧野将自己所知道的事情全都告诉了王轩,真鱼岩对辰子有着克制这件事情牧野也不能断定,因为这只是他的推测而没有实际证据来证明,不过现在为了能增加手中获胜的筹码,就算是赌也得赌上一把。 说完这最后一句话之后,牧野就被宇理炎烧成了灰烬。 王轩看着手中的陶土人偶,将其紧紧握在手中,转头看向了正在与言明纠缠的辰子。 “说的也对,没能将她带出去,至少要将让她活的如此痛苦的罪魁祸首付出代价!” 似乎是在呼应王轩的觉悟,王轩身上的宇理炎燃烧的更加炽烈,让他整个人变成了一个大火球。 “什么玩意儿?!” 言明和辰子不约而同的停手,辰子冲着火球发出了一声咆哮后冲了过去,看起来它对宇理炎十分的厌恶,想要将其扑灭。 “来的好!” 王轩没有选择直接冲上去给辰子来一发人肉boom——!而是吸引着辰子向着真鱼岩所在地前进。 真鱼岩所在位置离祭祀的位置不远,只有几百米的距离。 真鱼岩也是羽生蛇村的一个标志性物件了,它的存在历史到今天也已经有着上千年之久,据不可考据的记载,先民将真鱼岩称之为天上的诸神赐予羽生蛇村的礼物。 在千年之前的一场罕见大旱饥荒年代,真鱼岩伴随着一场暴雨从天空之中降临到了地面之上,那场暴雨为羽生蛇村带来了生机,所以从那之后,村民就将真鱼岩当作村子的象征供奉了起来。 牧野之所以会认为真鱼岩对辰子会起到克制作用,是因为宇理炎的本体,那个陶土人偶所用的原料就是真鱼岩所掉落下来的边角料。 真鱼岩十分坚硬,就算是漫长的时光都没有在其表面留下一丝痕迹,只是在当初从天空坠落之时被震碎下来了一些石块儿,有人将其收集了起来,加工制作成了王轩手中的陶土人偶。 牧野没有找到是谁制作的陶土人偶,也没有找到制作的人究竟是出于什么目的,用了什么手段制造出来的,事实上关于真鱼岩的所有记载要不就是在漫长的时光之中遗失了,留存下来的都语焉不详,牧野都是靠着残缺的资料一点点推测出来的。 “那就是真鱼岩吗。” 数百米的距离对于现在的王轩来讲只是一个发力的事情。 真鱼岩是一块儿很奇特的石头,虽然形状并不规则,但是它的每一个切面都光滑无比,能当成镜子来用。不知道实情初见的话恐怕没有人会认为真鱼岩是自然形成的东西,更像是工业化的产物。 不过正是因为外表不凡,当初的真鱼岩恐怕才会被羽生蛇村的村民当作神石,要是换了一块儿土了吧唧的泥块儿,村民没准还会将其当成灾星。 毕竟从天而降的陨石给降落地点带来的可不仅仅只有雨水。 “镜子?” 王轩一愣,虽然在来到羽生蛇村之前他就了解过羽生蛇村的真鱼岩很奇妙,但像镜子一样的岩石他以前还真没见过。 不过现在也没有时间给王轩来欣赏这一奇观了,身后的辰子速度极快已经追了上来,要不是言明一直用轰炸空间干扰辰子不让它进行空间跳跃,王轩根本跑不到真鱼岩前就会被辰子追上一爪从身后切开。 虽然已经来到了真鱼岩前,但牧野并没有告诉王轩真鱼岩到底是怎么打击辰子的,事实上他也不知道,所以现在的王轩能做的事情也就只有一个。 战! 风助火势,王轩本身的狂风再加上宇理炎形成了一个火焰龙卷风,将辰子笼罩其中。 但在能够随意扭曲空间的辰子面前,这种攻击是根本就没有用的。 本应如此才对。 在辰子想要利用自己拿手的空间扭曲力量将王轩的攻击无力化的时候,映照着王轩和辰子二者身影的真鱼岩突然散发出了微弱的光芒,而在这光芒的映照之下,辰子失去了能肆意玩弄空间的能力,被王轩的火焰龙卷打了个正着。 “击中了?” 跟上来的言明有些意外,虽说辰子的空间跳跃他能通过简单粗暴的方式打断,但那并不妨碍辰子扭曲自己身体周围的空间,王轩刚才那种程度的攻击应该被辰子轻而易举的扭曲丢开才是,这是言明刚才经历了不知道多少次的事情,但现在辰子就像是痴傻了一般呆在原地被王轩的攻击打了个正着。 虽然说因为唤醒仪式出了差错,现在的辰子本来也没有什么智商可谈,只能算是一个残暴一些的野兽。 “抛开这家伙脑子突然断弦的这个选项,那颗石头?” 言明又不是瞎子,真鱼岩突然散发出光芒来自然是不可能看漏。 “中了?” 王轩也略显茫然,这么直球的攻击能够击中也不在他的预料范围之内,他本来还准备了后手的。 不过既然打中了,王轩也没有愣神太久,加强火力输出,争取一击解决战斗。 一股火焰风暴轰然炸开,其中夹杂着辰子痛苦的哀鸣与嘶吼。 辰子浑身被宇理炎严重烧伤,这还是它第一次被击伤,不过随着辰子用爪子将身上尚还再燃烧的宇理炎扑灭以后,辰子身上的伤势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了修复。 辰子朝着王轩发出了一声饱含怨毒杀意的怒吼,但,一道寒光闪过,将它的吼声斩断。 言明手持伏鞘将辰子的脑袋砍了下来,因为真鱼岩的影响,辰子身体周围那道由扭曲的空间所形成的屏障已经消失了,现在的言明可以毫无阻碍的直接攻击到辰子的本体。 而失去了操控空间能力的辰子,对言明来说顶多算是个长相奇怪点儿的野兽罢了,砍死它不需要第二刀。 可惜,由辰子的血液异化而来的尸人都能不死,辰子这个本体又怎么会这么轻易的就被杀死,王轩连六六六都没来得及喊,辰子就长出了一颗全新的脑袋。 “啧,赫刀果然不顶用吗。” 言明对于这个结果也算是早有预料,赫刀连尸人都对付不了,对付面前这个尸人的源头显然也是行不通的。 “愣着干什么,烧它。” 言明提醒道,王轩也及时反应了过来,狂风滚夹着熊熊烈火,就要将辰子变成“烤鱼干”。 辰子在宇理炎的焚烧之下痛苦的哀鸣,嘶嚎,宇理炎这玩意儿对于言明好像造不成伤害,所以言明更能放开手脚的痛打落水狗,有着言明在一旁压阵,辰子根本逃不开,眼看宇理炎就要将它焚烧至死。 不过事情总不会那么的顺利。 言明在前压阵,王轩则将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辰子身上,所以二人没能及时注意到新出现的敌人。 一只白皙的手掌贯穿了王轩的胸膛。 “咳……” 鲜血从王轩嘴中咳出。 “失败了啊,”南丘附在王轩耳边呢喃道: “都是因为你,失败了啊,不过还好我已经将神的大部分复活了过来,可不能让你毁了我最后的心血。” 南丘轻柔但坚定的,将王轩的心脏掏了出来捏碎。 宇理炎消失了,作为燃烧生命燃料的宇理炎,一具尸体自然是没办法让其继续燃烧的。 “把这家伙给忘了!” 言明懊恼的一拍脑门,现场情况太混乱,他一时之间居然忘了还有南丘这号人。 不过他此刻却也无暇考虑王轩了,失去宇理炎的压制,言明自身根本就没有能对辰子造成有效杀伤的力量,被烧的半死的辰子暴起反击让言明不得不认真对付。 “忤逆神的家伙,就这样死在神的力量之下吧。” 南丘并没有上去帮忙,因为祭祀被打断的缘故,现在的辰子复苏根本就不完全,没有神智可言,南丘要是上去帮忙,狂暴的辰子只会将她当成攻击目标一同攻击,所以南丘选择了旁观。 场中看起来操纵空间能力被真鱼岩压制住了的辰子正面交锋根本不是言明的对手,但南丘知道这只是暂时的,失去了宇理炎,言明根本没有力量对辰子造成任何有效的伤害。在力量差距不大的情况下,一个正常生物对上不死之身,最终谁输谁赢是一目了然的事情。 第一百八十章 隐藏boss 王轩坐在翠绿的草地上,头顶阳光和煦,迎面微风徐徐。 “很美吧。” 奈月和王轩背靠背坐在一起,轻声说道。 “很美啊……”王轩肯定道。 “这里就是你心中所向往的栖身之地吗。” 奈月双腿蜷缩,下巴放在了白嫩的膝盖上,回忆道: “作为神子,从出生开始,我的一生命运就已经确定了,我从来没有离开过羽生蛇村,除非是特殊时刻,我的活动范围一般就是我的家和家后面自带的那个院子。” “好在还有书。” 奈月摸了摸自己略显空洞与无神的双眼。 “我没有跟你说过吧,我并不是看不见,只是视力很差,看什么都模模糊糊的,但所幸这点视力还能支撑我看书。” “从书里面我得知了,这个世界原来很大,远比我的那个小院子要大的多,外面的世界很美……” “我讨厌这个村子,讨厌这里的一草一木,讨厌这里的所有人,所有人,不管是我的哥哥,母亲,还是其余的村民,都只是将我当作理所应当被消耗掉的物品来看待,所以我想要逃离这里。” 王轩沉默良久,说道: “对不起。” “为什么要道歉?” “我承诺过要带你逃出去,但是我食言了。” 就算不清楚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王轩也能清楚的记得,奈月已经在他的怀里烟消云散了,而他也在刚才被南丘捏碎了心脏,这里恐怕是什么死后的世界吧。 “不必自责哦。” 奈月从身后抱住了王轩。 “我会永远和你在一起,现在你该醒来了。” 王轩睁开了双眼。 “淦,这东西还是个认主绑定的玩意儿?” 刚醒来,言明的骂声就传入了王轩的耳朵中。 言明见自己的攻击没办法对辰子造成有效伤害,就想从王轩身上找找他能放出那蓝色火焰的方法,王轩手中紧握的人偶自然是言明的第一目标。 王轩全身上下就这个人偶最异常,要不是这个人偶有什么特殊之处,谁闲着没事在生死搏杀的时候手里拿着这么丑的一个人偶。 可言明将人偶拿在自己手里之后,人偶却没有展现出任何特殊的力量,在言明的手里,这个人偶就只是一个普通的人偶。 “这东西绑定用的?” 言明使劲儿甩了甩,人偶连一丝火星子都没喷出来。 “你以为这个东西是可以随便使用的吗?” 在一旁的南丘嘲讽道: “愚蠢。” 既然没办法激发人偶之中蕴含的力量,言明就决定用点儿比较简单粗暴的方法来使用人偶了。直接用它发出物理攻击,拿人偶去敲爆辰子的脑袋。 反正言明大致尝试了一下,人偶的硬度还是有保障的,言明自己根本捏不动。 说干就干,正当言明准备挽起袖子拿着这陶土人偶敲爆辰子的狗头时,心脏被捏碎的王轩突然死而复生坐起身来,制止了言明这简单粗暴的用法。 “不是这么用的,还是让我来。” 王轩从言明手中接过了陶土人偶,在接触到的一瞬间,湛蓝色的火焰再度燃起。 “你没死?” 言明吃了一惊,就算是他心脏被破坏成那副样子也是活不成了的,但王轩现在看起来居然完好无损,胸前的大洞也被修复了。 “我也没搞懂自己的身体是个什么情况,但总之就是没死。” 王轩微微一笑: “接下来就交给我吧。” “怎么可能没死?” 南丘也懵逼了,不过很快她就想到了一个可能性,瞳孔睁圆声音尖锐的吼叫道: “你!原来是因为你!祭祀并没有问题,但是因为你祭品不完整了!” “声音太吵了,大婶儿。” 暗红色的虚闪从言明的掌心射出,在真鱼岩的照耀之下,南丘身上那股能扭曲空间的力量也失效了,被言明轰飞了出去。 辰子现在只是一只没有任何神智可言的野兽,它那可怜的脑容量根本没办法让它理解场中发生的变化,它也不需要理解,它只需要杀戮或者被杀。 “让我来杀了你吧,怪物。” 狂风化作推进器,王轩如同一颗浑身被火焰包围覆盖的炮弹一般与辰子撞在了一起。 “boom——!” 冲天的火柱拔地而起,看起来是要将天空也烧穿一个窟窿一般。 “不——!!!” 打不死的南丘看着火焰之中辰子逐渐化为灰烬的身影,趴在地上痛哭流涕。 “神呐,神呐……” 南丘将手伸进了宇理炎组成的火焰漩涡之中,但让言明震惊的是,宇理炎对南丘居然没有任何作用,宇理炎并不会对南丘造成伤害。 这理应是不可能的,因为完全说不通,南丘身上的不死性毫无疑问是来自辰子,只不过应该更高级一些,不会像那些尸人一样会失去神智,但本质上应该是相同的。 宇理炎连辰子这个赐予她力量的神都能烧,没道理烧不了南丘这个信徒才对啊。 但事实就是南丘虽然看起来因为辰子的死而无比心痛,可宇理炎对她造不成一丝一毫的伤害。 “结束了。” 辰子的身躯在宇理炎的焚烧之下,犹如冰雪一般消融,而随着辰子的消亡,整个异空间都开始了震动。 “什么情况,地震了?” 言明飞到空中,因为地面已经开始了崩解,根本就没有落脚的地方了。 “不是地震。” 宫天音一拳将面前的巨型尸人干倒。 “空间的主人死去了,这处异空间正在崩塌,看来是要出去了。” 宫天音没有再去管那些杀不死的尸人,命令柏英将谢思淑三人带好,顺便再将还活着的刘文彦带上,准备出去了。 “看来是要出去了。” 不只是大地,连天空都开始开裂,血海动荡血浪滔天,一副世界末日的景象。 “出来旅个游都能碰到这种有趣的事情,倒是不得不说我运气着实不错啊。” 言明津津有味的欣赏着面前末日般的景象,一个世界的破裂可不是随随便便就能欣赏到的,死神世界之中言明倒是有机会将世界毁灭,但是那种“潜力”无穷的世界毁灭就太浪费了,而羽生蛇村这个对言明来讲完全没有任何“潜力”可言的世界,毁灭了就毁灭了吧,毁灭之前还能让他见识到这种美景也算是不错。 一旁的王轩对言明这明显有些变态的话做出任何感想,他只是呆呆的看着眼前这由他亲手毁灭的世界,不知道在想什么。 突然,言明身后的真鱼岩光华大作,犹如一颗太阳一般,不过这璀璨的光华只维持了一瞬间就熄灭了,真鱼岩重新变成了一块儿平平无奇的石头,甚至本来能当成镜子来用的表面也蒙上了一层灰一样变的不在光滑清晰。 “淦!什么情况?!” 言明差点被这突如其来的强光闪瞎眼睛,这不是修饰词。要不是言明自身的自愈能力强大,刚才那一下会对他的双眼造成不可逆转的损伤。 或许是因为光线刺激过强的缘故,言明感觉自己还伴有耳鸣等并发症,周围的一切声音都好像消失了一般。 不过等言明反应过来之后才发现并不是并发症造成的耳鸣,而是周围的一切声音真的消失了。 “这是……怎么回事……” 言明身旁的王轩看着周围的一切呢喃道。 不怪王轩大惊小怪,其实言明也很想问一句现在是个什么情况。 周围本来正在四分五裂的世界停滞了下来,万事万物都蒙上了一层“黑泽明滤镜”,言明和王轩就像是闯入了一张老旧黑白照片一样,二人是这静止与黑白的世界之中唯一的色彩。 不,能活动的还不止是他们俩人,光芒在这黑白世界的中心亮起。 南丘静静的悬浮在天空之中,浑身上下就连发丝都散发着纯白而圣洁的光芒,映衬着她那张明丽的脸庞,此刻的她更像是神话创世纪之中从神国降临人间的天使。 “竟然全部都回来了吗……” 南丘看着自己的双手,幽幽地叹了口气。 “上千年的努力,就这样被轻易抹杀,神啊,这是你对我的惩罚吗,但我已经花了我一生来赎罪,这还不够吗?” 没有歇斯底里的疯狂,只有无力,深入骨髓的无力感,因为南丘知道了,她这千年来一直做的都只是无用功,神并不需要她自我陶醉的赎罪,神只要她在无尽的痛苦之中轮回。 “那是那位求导女吗,她怎么变成现在这副样子了,言明你怎么看……” 王轩想要征求一下言明的意见,一转头却发现言明脸色无比苍白,冷汗浸湿了他的衣服。 “怎么了?” 王轩有些惊疑不定的问道。 “我怎么看?” 言明嘴角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我觉得你该跑路了。” 南丘这时也注意到了这两个在她的世界之中还能自由活动的小虫子,淡漠的伸出了右手。 “虽然这是神的旨意,但终究还是你们直接破坏了我千年来的谋划。” “让我来……稍微发泄一下应该不算过分吧。” 第两百章 匕现 “嘻嘻嘻嘻……” 无数的狂三从阴影之中爬了出来,缠到了言明身上。 “和‘我们’一起吧,士道。” 其中一名狂三捧起言明的脸,咬着他的耳朵轻声说道。 “永远永远的,和我们,在一起吧。” 言明注意到自己的脚已经陷进了阴影之中,再不做些些什么恐怕很快就会被阴影完全吞噬,到时候虽然不知道会发生些什么,但是用头发丝想都知道不会是什么好事。 狂暴的灵力化作飓风将缠在言明身上的狂三都吹开,言明废了些力气,从狂三们的束缚之中挣脱了出来。 “这种告白方式也太酷烈了些,我想我们之间还是温柔一点儿比较好吧。” “真是温柔呢,士道先生。” 被言明震飞的狂三全都完好无损的从地上爬了起来,善面真的就只是把她们逼退,这要是换成恶面,这些狂三分身免不得落个缺胳膊少腿的下场。 “但是很遗憾,我配不上这份温柔。” “动用你的全部力量跟我来一场你死我活的厮杀吧,士道先生。” 狂三抬起手,两把长短不一,样式古老的燧发枪出现在了她的双手。 “然后,就将你的力量,你的身体,你的一切,都交给我吧。” “出什么事了?!” 琴里收到了消息,火速赶到舰桥上。 “司令,我想你还是自己亲眼来看看比较好。” 其实不用神无月提醒,舰桥大屏幕上投影出的言明和狂三之间相互厮杀的场景已经说明了一切。 “这是……?!” “看来‘梦魇’是不打算再隐藏下去了啊。” 崇宫真那也跟随琴里来到了舰桥,看着屏幕上的光景,面色凝重。 “不过我倒是没想到兄长大人居然这么厉害,明明不是魔术师,难道是精灵吗?不对,兄长大人不可能是精灵的才对……” “真那,你说的不愿意再隐藏下去是什么意思?” “我不是已经跟你说过了吗,嗯……” 真那思索了一会儿,“……姐姐?” “这个时候就不要在意称呼问题了,还有我也不是姐姐,你叫我琴里就行。” 琴里因为真那在这种关键时刻还纠结称呼这种问题有些无语,摆摆手将这个问题带了过去。 “好吧,琴里。” 既然琴里都这么说了,真那也就不再纠结称呼问题。 “就像我刚才跟你说的,‘梦魇’跟你以前所遇到的所有精灵都不一样,而现在她主动接近兄长大人,肯定是在图谋些什么东西,而现在,看来是她不愿意在玩儿下去了。” 真那看着屏幕上的狂三,眼中闪过一丝厉色。 “不过也正好,敢对兄长大人出手,就让我再杀一次吧。” “你们这里应该也是有显示装置的吧。” “停下。” 琴里拦下了想要出击的真那。 “就你那副破破烂烂的身体想要做些什么,我去。” “你?” 真那一惊,上下打量了一番琴里,虽然没说什么,但眼神之中透露出来的明显是不怎么信任。 真那能感觉的出,面前的琴里身上并没有魔术师的特质,虽然不知道她到底是凭什么以初中生的年纪就当上这么大一个战舰的司令的,但要论起战力,真那有着绝对的自信。 “梦魇可不是那么容易对付的,你……” 真那话说到一半儿就咽了回去,因为她眼前的琴里,身上居然开始燃烧起了火焰。 火焰包裹了琴里全身,随后缓缓收回体内。 琴里身上的装束已经完全发生了改变。 身穿衣袖从中间变换成摇曳的火焰和白色的和服,系着如同天女羽衣般的焱热腰带,然后,头部侧面则是延伸出两支冰冷坚硬的角。 这种姿态,这种力量,全都如实的展现出少女并非人类的事实。 “精……灵……” 真那犹如梦呓一般的念出了那个名词。 “对付精灵这种事情,当然是要交给精灵去做了。” 琴里微微一笑,随后朝神无月说道: “将我传送下去。” “明白,司令。” 神无月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操作了几下面前的仪器,一道白光闪过,琴里从真那的面前消失了。 “唔……到底怎么了……” 十香依靠在墙壁上,勉强支撑着自己保持清醒,她所在的地域也被狂三的食时之城所覆盖,灵力被封印的十香现在也只比普通人稍微好一点儿,勉强能保持意识。 言明今天因为一些原因是跟狂三,十香和折纸三个人同时约会的,地点自然是不能离的太远要不然言明得累死。 十香现在虽然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是心中的直觉却告诉她这些事情一定跟言明有所关联。 “士道……不能,倒在这里!” 十香咬紧牙关,突然,她感觉身体一轻,大脑的眩晕感完全消失了。 “这是……” 只见十香身上显现出了以光膜构建出的不完整的灵装。 十香原地跳了跳,身体变的相当轻盈,跟上一秒几乎要失去意识的状况完全不一样。 “很好,这样的话应该可以。” 十香握紧了拳头,大声呼喊言明在这个世界的名字。 “士道!你在哪里,士道!” 即使大声呼喊依旧没有得到任何回应,既然如此也就只能继续寻找了,十香在广场上奔跑起来,没跑两步,她碰到了一名意想不到的“熟人”。 “鸢一折纸……” 出现在十香面前的赫然是身穿显示装置的鸢一折纸。 “夜刀神十香。” 折纸也面无表情的念出了十香的名字。 “你在这里干什么,这诡异的黑影难道是你弄出来的吗。” 折纸的语气颇有不善,手已经摸到了武器上,仿佛只要十香的回答有一个令她不满意,她就会立刻拔剑砍上去。 纵然已经和十香做了好几个月的同桌了,但现在的折纸对于十香精灵的身份依旧有着很强的警惕性和敌意。 “才不是嘞,我今天是跟士道出来约会的。” 不是自己做的事情十香怎么可能承认。 “不可能。” 折纸平静的脸上掀起了一丝波澜。 “士道不可能跟你约会,因为今天是我跟士道约好的约会的时间。” “你胡说,明明是我……” 十香脸色微红,这是急的,她本身又不是什么能言善辩之辈,此刻说不出什么证据来反驳折纸。 轰—— 正在二人对峙只是,不远处突然传来了猛烈的爆炸声吸引了二人的注意力。 “这个感觉……士道!” 十香毫不犹豫的朝着爆炸的方向跑去,折纸也紧随其后,二者一位精灵一位魔术师,全力赶路的速度都不是常人所能及的很快就赶到了爆炸发生的地点。 “咳——” 言明随意的咳出一口鲜血,和狂三的战斗让他受了一点儿轻伤。 “不好对付啊。” 言明眯起了双眼,狂三根本就没有受什么伤势,或者说本应该由她所受的伤都被那数量近乎无穷无尽的分身给分担了。 善面虽然善良但也不是什么迂腐之辈,既让狂三都已经打算对他出手了,那善面就再没有留手的必要,至少对于那些看起来狂三能够无限制造的分身,善面并不留情。 但就算是这样,狂三的分身也实在是太多了一些。 “很强的实力,比迄今为止所遇到的所有精灵都要强很多。” 言明甚至是已经动用了体内被封印的灵力,但是依旧奈何不了狂三。 而且最要命的是,战斗到现在,狂三甚至都还没有释放出她作为精灵最终的杀器——天使。 “好强,好强啊,士道先生。” 狂三此刻也已经完全进入战斗状态了,脸颊上泛起不正常的病态的潮红,迷醉道: “只要能将这股力量夺取过来,我一定可以,一定可以……” 后半句话说的声音极低,就连言明也没有听清她到底说了些什么。 “来吧,刻刻帝!” 狂三猛的抬起的右手,呼唤着一个名字,她的天使的名字。 “让‘我们’结束这场战斗吧!” 只见狂三的左眼之中那金色的钟表指针飞速的转动着,随后,狂三的身后,浮现出了一个巨大的,高度是狂三身高好几倍的表盘,位于中央的每根指针都被设计成拥有细致装饰的旧式步枪和手枪。 “终于出现了吗,天使。” 言明手中的日轮刀身泛起红光,他知道成败在此一举。 “士道!” 就在言明和狂三的最终碰撞一触即发之际,十香和折纸突然插足了他们之间的战斗。 “你们……” “十香和折纸同学吗。” 狂三微笑道:“这里就要接近尾声了,可以的话请你们不要插手呢。” “果然是你吗,精灵。” 折纸厉声道:“立刻解除这个结界,你想要干什么?!” “从一开始我的目标就很明确,是士道先生,所以请你们……不要来碍事!” 如潮水一般的狂三分身从阴影之中涌现了出来,将十香和折纸二人淹没了。 “竟然还有这么多?!” 言明有些惊愕,毕竟他刚才就已经不知道解决了多少狂三的分身了,她居然还能分出这么多来。 十香和折纸暂时还应付的了没有什么危险,言明就将注意力集中在了拥有天使的狂三本体上。 “你的分身难道是无穷无尽的吗。” “这里已经是全部了,不过为了士道先生,做出一点儿牺牲也算不得什么。” 第一百八十一章 我是谁 危! 虽然言明看不见,但他觉得自己现在头顶肯定有一个猩红的危字。 这股致命的危机感在南丘抬起手之后更是达到了顶峰。 先下手为强! 跑也跑不掉,等死也不是言明的风格,那就只有硬着头皮上了。 “勇气可嘉,也好,反抗的更激烈一些吧,这样才有发泄的快感。” 对于言明的反抗南丘不仅不生气,反而有些开心,报复这种事情总要看着报复的对象陷入痛苦的深渊后悔悲叹才有意思,死亡只是最低级的报复手段。 就像是南丘口中的神对她做的事情。 动血装发动,言明对着南丘当头一刀斩下。 “砍中了,这么容易?” 南丘不做任何防守,被言明一刀砍中,鲜血飞溅。 “言明你……” 王轩捂住胸前的伤口,震惊道。 言明猛的抬头,发现自己砍中的人从南丘变成了王轩。 “怎么可能?幻术?!” 言明这才发现他自己根本就待在原地没有动过,身旁的王轩已经被他一刀砍翻。 “对自己的朋友下手还真是狠啊。” 看戏的南丘出言嘲讽道。 言明一言不发,用念力将失去意识的王轩整个人包裹了起来作为护盾,防止他再被自己的攻击轻易伤到,随后无数发虚闪不要钱般朝南丘轰击了过去。 言明一口气射出了不知道多少发虚闪,几百发?还是上千发?反正是轰到言明本来伪无限的蓝条都开始见底言明才停了下来。 “切,没有解决掉吗。” 周围的世界依然是黑白二色静止的世界,言明就知道南丘并没有被他的“王子战法”解决掉。 “打不过她啊……” 只是看一眼就明白了,自己根本不是神化后的南丘的对手,双方的实力甚至不在一个次元维度,要是南丘真的想要杀他的话恐怕只是一个念头的事情,没杀他只是因为南丘需要发泄。 “言明,发生了什么,为什么我动不了了?” 被言明砍翻的王轩醒了过来,因为周身被念力包裹动弹不得。 “你果然死不了啊,要不是回血速度不够快,倒是个完美的肉盾。” 言明刚才那全力的一刀砍在王轩身上他本应该是死透了的,可没过几秒钟王轩就原地满血复活了,身上连伤口都没有。 这种功效应该是那个名叫奈月的女孩儿输入王轩体内的血液带来的,不死之身啊,连言明都免不了的有些羡慕。 “死不了?对了,你刚才莫名奇妙砍我干什么,欸?没有伤口?” 王轩摸了摸自己的胸口,这个迟钝的家伙似乎到现在都还没反应过来自己的身体究竟变成了何等不得了的东西。 “有机会再跟你解释吧,现在你该走了。” 言明一挥手,传送门将王轩吞入传送了出去,远处处于静止状态下的宫天音等人言明也同时发动了传送门将她们传送走了。 这个异世界完好无损之前言明没办法用自如的开启传送门,但现在虽然这个异世界因为神化的南丘处于静止状态,但是因为辰子的死亡,这个异世界已经开始了破裂,封锁没有那么稳固了,言明也能够开启他的传送门将人送出去了。 刚才不开主要是因为传送门前摇太大,当着南丘的面开恐怕瞬间就会被打断。 “打不过我还跑不掉吗。” 言明正准备踏入面前的传送门跑路时,身体突然一僵,被定住了。 “你居然还有这种能力,大意了。” 神化的南丘毫发无伤的站在言明身后,饶有兴趣的打量着面前的传送门。 “有趣的能力,居然让你放跑了那个拐走我女儿的臭小子,那就只能由你来代替他了。” “抱歉……” 被南丘定住的言明连说话都有些困难。 “您有些太老了,老女人……可不是我的菜……” 给我……动啊! 身体动不了,但言明能控制传送门动,传送门朝着言明当头罩了下来。 “休想!” 南丘一挥手,传送门居然如同镜子一般被她打碎了,不过传送门离言明的距离实在是太近了,就算南丘将传送门打碎,在消失的前一刻还是有一块儿比较大的传送门碎片将言明吞了进去,消失在原地。 “竟然跑掉了,这也是神的旨意吗,罢了。” 南丘无力的叹了口气,周围的世界重新恢复了色彩,毁灭与崩坏继续,南丘伴随着这处异世界一同泯灭在了虚空之中。 成功逃离的言明此刻也并不好受。 传送门被南丘一巴掌拍碎终究是造成了一些非常不好的影响,原本言明设置的传送地点是自己的卧室,而被拍碎后的传送门当场抽风,传送地点不知道偏到了那个地方,甚至偏出了他原本的世界,没错,言明又穿越了,这一次是他半自愿半强迫穿越的。 以言明现在的力量,自行穿梭世界终究还是太勉强了,再说他甚至连一个坐标都没有定,很快,他就被强行穿梭世界壁垒的力量给弄晕了过去。 …… “啊……” 睡醒的感觉并不好受。 因为如果你醒来,发现你的妹妹正踩在你的肚皮上跳舞,除了少数拥有特殊喜好的人类,大部分人应该都会因此而感到不悦吧。 五河士道揉了揉惺忪的双眼,发出了低沉的呻吟声。 “琴里,我可爱的妹妹啊。” “什么事?”发现士道终于清醒过来的少女转过身来,笑容灿烂道: “我并不可爱的哥哥。” “从我身上下来吧,很重的啊。” “好吧,嘿咻。” 琴里点点头,然后很用力的跳下了床。 “唔咕!” 士道感觉自己肚子上挨了一拳一般,发出一声悲鸣。 “也对,今天要开学了。” 捂住肚子从床上爬了起来,士道看了眼手机,今天是新学期开学的日子,因为怕自己起不来,所以才叫自己的妹妹五河琴里来叫醒自己。 虽然叫醒的方法有些独特,但不得不承认很有效,士道感觉自己现在完全清醒了。 “辛苦你了。” 摸了摸琴里的头,士道走进了洗手间开始刷牙。 看着镜子里略显憔悴的脸,士道叹了口气。 “又做了些奇怪的梦啊。” 从有记忆以来,士道就经常做一些奇奇怪怪的梦,但每次醒来之后却又完全记不起梦中的内容,只是每次做完梦之后,都会感觉自己忘记了什么重要的东西。 看着镜子里那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脸庞,一股莫名奇妙的念头突然在名为五河士道的少年脑海之中升腾。 我是谁? 我是五河士道,五河琴里名义上的哥哥,天宫市来禅高中二年级学生。 这是士道脱口就能说出的答案,但不知道为何,士道却总感觉一股说不出来的违和感。 焦虑的心情让士道握住手中玻璃杯的手稍微有些用力。 啪—— “哥哥?” 异响吸引了正在看电视的琴里,她有些好奇的问道: “怎么了,这是什么声音?” “没什么,”士道连忙解释道: “只是不小心将杯子摔碎了,我还真是冒失啊。” 说着,士道将手中的碎玻璃处理一下扔进了垃圾桶。看着自己毫发无伤的手掌,士道又叹了口气,这也是最近困扰他的一件事,不知道为什么最近他的力气突然就变大了起来,像刚才那样无意识的捏碎东西已经发生过很多次了。 “真是令人担心。” 放假其间还好说,但今天就要开学了,士道很担心自己这无法控制的力量会在一些情况下伤害他人。 不过好在现在的士道已经能够勉强控制一下自己这超人般的力量了,只要不是像刚才那般走神,基本上应该没什么问题。 洗漱完毕后,士道走进了厨房里。 共同任职于某间科技业大公司的双亲二人经常不在家,这个时候士道就得负责张罗餐点,所以早就已经做的十分熟练。事实上,在厨艺方面,现在的士道有胜过母亲的自信。 “——今日凌晨,天宫市近郊的——” 电视之中传来的新闻播报内容引起了士道的注意,理由很简单,因为播报员正在用清晰的声音说出耳熟能详的街道名称。 “离这里很近啊,发生了什么?” 士道从长形餐桌探出身子来,将视线抛向电视画面。 电视荧幕上映照出被破坏的乱七八糟的街景。 建筑物与道路崩塌毁坏,化为一堆瓦砾。就像是刚经历过陨石撞击或者空军袭击一般。 “是空间震吗?” 士道厌烦的摇了摇头。空间震是被称之为“空间的地震”这种广域振动现像。 那是发生原因不明,没有固定发生时间,无法确认灾害规模的爆炸、震动、泯灭,以及其他诸多现像的总称。 这是一种从三十年前开始在世界各地陆续出现,发生原因不明的毁灭性灾害,不过好在现在已经能够准确的预测空间震的发生时间和地点,从而让人们进行及时的避难,空间震再没有造成过太大的损害。 但是这种无常的自然灾害依旧搅乱了人们的日常生活。 “总觉得发生在这一带的空间震异常的多啊,尤其是从去年开始。” “嗯,真的耶,好像比预想的还要早。” 士道并没有听到琴里的自言自语,也没有过多的去考虑空间震的事情,虽然很烦,但到时候也只能乖乖去避难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开饭喽。” 第一百八十三章 苏醒 在士道发愣的时候,远处的少女有了动作。 她以缓慢而轻巧的动作握住从王座靠背伸出来的柄状物体,将其慢慢的拔了出来。 那是一把拥有宽幅锋刃的巨剑。 剑刃绽放出如彩虹星辉一般梦幻的光芒,看起来非常奇幻与不可思议。 紧接着,少女将大剑高举过头,剑刃在半空中画出了闪耀着朦胧光芒的轨迹。 然后,彩虹的光芒化作一道耀眼的斩击,朝士道的方向横砍而来。 躲不开了。 会死! 彩虹色的光芒印入了士道的眼中,绚烂的彩华此刻却化为了死神的镰刀,时间在这一刻变慢了下来,速度超过音速的斩击在士道的眼中却缓慢如蜗牛,连组成这道华彩的每一个光子的聚合破裂似乎此刻都在士道的眼中清晰可见。 脸上的惊慌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抹自信的微笑,士道抬起了右手,树枝状的纹路再次显现。 士道空手接住了不明少女释放的攻击。 用力一握,斩击化作点点光粒消失在了士道的手中。 士道看着自己的双手,握紧又张开,然后原地小跳了几下,摸了摸自己的脸,似乎是在重新认识自己一般。 “依旧是我啊,不过现在是叫五河士道吗……” 士道,现在可以叫他言明了,小声嘟囔了一句。 “果然你也是吗……” 少女疲惫不堪的声音从言明身后传来。 言明转过头,上一秒还在数百米之外的少女一瞬间伫立在了眼前。 少女看起来年纪跟言明差不多大,或者可能还要比他小一些。 黑色长发长及膝盖,兼具清纯可爱和威风凛凛的容貌。 在这张脸上有一双绽放着不可思议光芒的眼眸坐镇其中,犹如受到各色光源从不同角度照射的水晶般。 少女身上的打扮也相当奇特,以不知道是布料还是金属材质的素材做成的一套公主礼服般的衣服。衣服的缝份、内里、裙摆部分则是由非物质的光膜所构成。 她的手里握着一把几乎与自己身高等长的巨剑。 “你也是来……杀死我的吗?” 少女抬起大剑,剑尖直指言明眉心。 明明还隔着一段距离,但是大剑的锋锐却让言明感觉自己的眉心有些隐隐作痛,似乎下一瞬间自己的脑子就会被这柄锋锐的大剑贯穿一般。 不过言明并不担心,因为他并没有从面前的少女身上感受到杀意。 言明并不知道自己到底穿越到了一个什么样的世界来了,他没有看过约会大作战这部作品,所以也不认识面前的这名少女到底是谁,但杀气不会骗人,面前的少女身上没有一点儿杀气可言,只有一股不知从何而来的疲惫与颓废。 “你是?” 言明觉得认识还是先从互相交换姓名开始吧。 “名字吗?” 少女低垂下眼眸,如乐章般悦耳的声音震动着空气。 “我没有那种东西。” 少女脸上流露出些许哀伤的神色,然后高举起大剑就要朝言明劈下。 “等一下!”言明连忙叫停。 “怎么了?”对于言明的反应少女似乎是感觉非常不可思议一般疑惑道。 “你看起来明明不想杀戮,甚至是厌烦杀死我这一举动,为什么还要动手呢?” 言明有些疑惑,他看的出来少女并不是一个嗜杀之人,否则早就动手了,而不是站在那里跟言明废话,但就算如此,少女此刻依旧强迫着自己挥剑朝言明砍去。 “这不是理所应当的吗……” 少女的语气就像是在说太阳是从东边出来的一样诉说着自己的“常识”。 “因为你也是来杀我的吧?” “哈?”言明一愣。 “我承认在面对强者时我是会升起挑战之心,但要杀你?我又不是什么杀人狂,我甚至都不认识你……” 言明话还没说完,少女和言明一同抬起头看向天空。 只见数名穿着装扮奇特的人类从天空之中飞翔着逼近,从他们手中的武器发射出了好几枚类似飞弹的东西朝着言明与少女站立的地方飞来。 言明可不愿意被这东西正面击中,正打算展开防御的时候,少女先他一步抬起了手。 “这种东西是没有用的,为什么你们总是学不会呢?” 少女无精打采的叹了口气,从天空发射过来的飞弹停留在距离少女数公尺的上空,仿佛被一双隐形的双手抓住了一般。 随后,少女紧紧握拳,飞弹被压缩扭曲变形,当场爆炸,爆炸的规模被束缚于极小的空间之中,站在少女身后的言明甚至连空气的流动都没有感觉到。 攻击没有起到作用,那些飞舞在天空之中的人却并没有放弃,接二连三的朝着少女射出飞弹和子弹。 这种程度的攻击别说是对付面前的少女了,就算是对言明来讲也只是毫无意义的攻击。 没错,言明觉得自己大概有可能打不赢面前的少女。 “消失吧,全部都……给我消失吧!” 少女讲散发着不可思议光芒的大剑指向天空,明明是身为强者的一方,但此刻她的表情却是疲惫又哀伤的。 少女毫不费力的举剑一挥。 风声嘶鸣,猛烈的冲击波将所有的攻击都吹飞,斩击顺着攻击而来的地方,朝着天空飞去。 飞在空中的人们慌慌张张的回避这一项攻击,从原先的站位逃开。 不过攻击并没有中断,下一秒又有人从别的地方瞄准了少女,发射出拥有强大功率的光线。 不出所料,这道光线也在少女的上空被一道看不见的墙壁挡住,随后泯灭,就像是在夜空之中炸开的烟火一般绚烂。 紧随那道光线之后,一个人降落在了言明身后。 “鸢一……折纸?” 言明认出了这个人,如果不是有个一模一样的双胞胎的话,那就是他的新同学,鸢一折纸。 鸢一折纸现在穿着一身机械装,全身都被没见过的紧身衣包裹住,背部搭载飞行推进器,手里则携带者与高尔夫球带形状相似的武器。 “五河士道……” 鸢一折纸也看到了言明,手中的武器前端伸出一把由光子构成的刀刃。 “这里很危险,请你赶快离开!” 背部的推进器发动,鸢一折纸脚在地上一踏朝着少女冲了过去,二人手中的武器碰撞在了一起,交叉点散发出了威力强大的冲击波,言明稍微往后撤退了几步,免得被二人的交战牵扯进去。 少女的实力明显要比鸢一折纸强不少,折纸被少女轻易压制,一剑弹飞。 “唔……精灵……” 被弹飞的折纸因为应对得当并没有受到什么伤害,小心翼翼地举起武器,找准时机又一次冲了上去。 在一旁观战的言明看的出,折纸和少女之间的实力有着质的差距,折纸根本不会是少女的对手。 要不要出手救一下? 言明正准备插手,突然感觉大脑一阵刺痛,捂住脑袋跪倒在地。 “还没有完全恢复吗。” 言明苦笑一声,“那就暂时先交给你了,另一个‘我’。” 言罢,言明就干脆利落的晕厥了过去。场中正在生死激斗的二人并没有注意到言明的异常。 …… “状况如何?” 穿着衬衫并在肩膀披上深红色军服的少女在走入舰桥时如此问道。 “司令!” 在舰长席旁边待命的男人向少女行礼,漂亮的姿势犹如军教课本上的范本。 被称呼为司令的少女瞥了男人一眼后,便用脚尖踢向他的陉骨。 “喔!” “不用浪费时间打招呼,赶快说明目前的状况!” 少女一边跟男人说话,一边坐上舰长席。此时,男人脸上露出与其说是痛苦,不如说是沉醉的表情。 男人随即恢复拘谨的姿势。 “是!精灵公主出现的同时,攻击也立即展开。” “ast” “应该是。” ast——对抗精灵部队(antispiritteam)。 为了狩猎精灵、逮捕精灵、杀死精灵等目的而装备机械盔甲,人类以上、怪物未满的一群现代魔术师。 话虽如此,事实现况是即使拥有超人等级的能力,却依旧无法与精灵抗衡,精灵与人类的力量差异,是质的差距。 “战斗真是激烈啊,不过对手既然是精灵,那应该是毫无胜算可言。” 司令叹息一声,但是随后话锋一转。 “不过我也已经厌倦了一直观战,我们束手无策的情况在今天就结束了。” 看着大荧幕上投射出来的精灵与ast战斗的场景,司令深吸了一口气。 “我收到了来自圆桌会议的许可命令,战斗即将开始!” 听到这句话,舰桥上的船员们纷纷倒吸了一口凉气。 “对了神无月。” “在!” 男人低头弯腰恭敬万分道。 “我们的秘密武器呢,刚才我给他打了个电话没有接通,应该有去避难吧?” “我调查一下……嗯?” 神无月面露惊讶之色,操作两下,荧幕画面放大,司令根据神无月手指所指方向看去,之间一名少年昏倒在战场边缘地带。 “竟然在那里?刚好,把他回收回来。” “遵命。” 神无月再次规规矩矩地行礼。 第一百八十四章 拉塔托斯克 五河士道从昏迷之中苏醒了过来。 “嗯?你终于醒过来了?” 士道身旁座着一位黑眼圈深重,看起来十分困倦的女性,以和她那双深重的黑眼圈相符的无精打采的声音说道。 醒过来的五河士道只是双眼直愣愣的盯着前方的墙壁出神。 “你好?” 女人歪头在士道的眼前晃了晃手问道: “有人在家吗?” 过了好一会儿,士道才转过头来向女人问道: “有镜子吗?” 女人从口袋里掏出了一面小巧的化妆镜递给了士道。 士道盯着镜子中那张再熟悉不过的脸看了几秒钟,随后将镜子还给了身旁的女性。 “已经可以了吗?” “啊,抱歉,只是逐渐了解了一些事情。” 士道扶住额头苦笑一声,然后有些后知后觉道: “请问你是?” 士道打量了一下面前这位女性,对方身穿类似于军装样式的衣物,年龄大概也只有二十多岁。头发随意绑起,最鲜明的特征就是双眼处那厚重明显的黑眼圈。此外还有一只伤痕累累的玩偶熊从军装上衣口袋中探出头来,虽然不清楚是个什么搭配,但也是她身上一点鲜明的特征。 “我是凑巧在这里担任分析官的村雨令音,不凑巧,现在医务官刚好外出了,不过别担心,虽然我没有执照,但一些简单的医疗看护还难不倒我。” 话虽这么说,但村雨令音的话根本没有什么说服力,因为她看起来比躺在床上的士道还要虚弱的多,从刚才开始令音的身体就在不停的晃动,看起来就像下一秒就要倒在地上一般。 “分析官?这里是哪里?” 士道注意到这里肯定不是什么医院之类的地方,周围的墙壁居然是由金属构成的,天花板上还有着粗糙的管线裸露在外。 “这里是……” 令音强打起精神来说道: “这里是‘拉塔托斯克’的医务室,因为你昏迷过去了,所以他们就擅自将你送过这里来了。” “拉塔托斯克?这奇幻风的名字算是怎么回事?” 虽然对自己的身体状况士道已经有了大致的一些了解,但是对于自己现在身处什么情况之下还是一头雾水。 “关于这点,你可以跟我来。” 令音站起身来打开门帘,门帘外有一片还算宽敞的空间,约有六张床并排在一起,房间之中还放置了一些士道从未见过的医疗器材,看起来就很高级。 令音步履蹒跚的朝着房间出入口的方向走去,正当她想要伸手打开门时脚下一个踉跄,“咚”的一声脑门撞在了金属制的墙壁上。 “没、没事吧?” 突如起来的巨响吓了士道一跳,从声音就可以推断出令音这一下撞的有多痛。 “呣……” 令音斜靠在墙壁上,无神的双眼让人觉得她有些茫然的摸了摸额头,光洁的额头上连一点儿印记都没有,看起来应该是没有什么问题。 “抱歉呀,最近有些睡眠不足。” 看着令音双眼那深重到足以去扮演熊猫的黑眼圈,士道觉得他很难不赞同这句话。 “你到底有多久没睡了?” 令音思考了一会儿,竖起了三根手指。 “三天?修仙也要注意一下身体啊……” “大概三十年了吧,我也记不太清上一次睡觉到底是什么时候的事情了。” “这也太夸张了吧?” 士道感觉自己现在的身体三十年不眠不休都顶不住,正常人类怎么可能三十年不睡觉。 “总之……” 令音从怀中取出一瓶装满药丸的药瓶,然后一股脑的将药片全都灌进了自己的嘴里吞咽了下去。 “跟我来吧。” 士道对于令音的做法已经有些无力吐槽的,叹了口气跟上去。 房间外连接着一道狭窄的走廊。士道打量着机械式的墙壁与地板,总觉得眼前的走廊会让人联想到太空歌剧之中出现的宇宙战舰内部或者是电影上看过的潜水艇通道一般,近乎于科幻的架构。 “就是这里了。” 通道的尽头,令音在一道设有电子仪表板的门扉前停下了脚步,在电子仪表盘上输入密码后门向着两侧滑行洞开。 “来吧,进去吧。” 紧跟着令音的步伐,士道也走了进去。 门后的景色让士道双眼微微睁大,这地方看起来就像是太空船的舰桥,从士道通过的门开始,地板延伸成半椭圆形,在中心位置设置了一张会让人联想到舰长席的座椅。 左右两侧连接着平缓的阶梯,演者楼梯继续往下,可以看见下层的船员们正在操控一些精密仪器,整体惊色略显湖南,设置在各处的萤幕光纤嚣张的宣示着自己的存在。 “我带他过来了唷。” 令音摇头晃脑道。 “辛苦你了。” 舰长席旁边站着一名身材高挑的男人,如同执事一般轻轻鞠躬,烫过的金色卷发和高挑的鼻梁,眼前的青年有着可以当bl主角一般的秀美容貌。 “初次见面,我是这里的副司令,神无月恭平,很高心认识你。” “啊,你好……” “司令,村雨分析官回来了。” 听到神无月的话,原本背对着士道的舰长座椅发出了一声低沉的响声慢慢地转了过来。 “衷心欢迎,欢迎来到‘拉托塔斯克’。” 传入耳朵之中这熟悉的声线和舰长位置上那熟悉的身影,士道愣住了。 “这是什么恶作剧吗,如果真是恶作剧的话成本也太高了些吧?” 士道左右张望着,想要看看有没有人正在暗中拍摄,等着将他的丑态记录下来。 “什么恶作剧,你呀,” 司令将自己口中的棒棒糖拿了出来指着士道说道: “难到连你可爱的妹妹都认不出来了吗。” 坐在舰长座位上的人,竟然是士道还在上国中的妹妹,五河琴里。 “正常来说没有人会夸自己可爱吧。” “我的确很可爱对吧。” “这点倒没有办法否认。” 士道摸了摸鼻子,随后问道: “如果不是恶作剧,那回答我琴里,现在到底算是怎么一回事,还是我现在仍然在做梦?” 眼前的景象怎么说也不像是会出现在现实之中的,更像是只会出现在梦中的荒诞场景。 “当然是现实,还是说士道你的脑子已经迟钝到连真实和虚假都已经分不清了,如果真是这样的话我可以免费让你的脑子清醒一下哦。” 琴里的表现也与平常那位乖巧的妹妹大相径庭。 “我知道你还有很多问题,别着急,我来一一为你解释清楚。” 琴里花了几分钟的时间向士道讲述了精灵,ast,还有他身上特有的,那唯一能够封印精灵力量的能力。 “也就是说……” 士道大致整理了一下琴里所说的信息。 “精灵,也就是那位不知名的少女,就是空间震的源头,而且精灵是一种异世界生物,每次她来到这个世界之后,不管她自身的意愿是否愿意,周围的一切都会被摧毁。ast就是为了猎sha精灵这种对于普通人类来说过于危险的存在而成立的武装组织,大致就是这样吧?” “嗯——” 琴里从鼻子中出了一口气,略微有些满意道: “就士道那比毛蟹还不值钱的头脑来说,能理解到这个地步已经是很不容易的一件事了。” “司令,蟹黄并非是蟹脑,而是肝yixian。” 神无月以沉稳的声音纠正这位初中司令的学术性错误。 “噗哦——” 琴里一肘反手击打在了神无月的腹部,神无月发出一声怪叫,但他的脸上并不是痛苦的神色,相反竟然流露出了些许沉醉和痴迷。 本来士道还有些担心琴里出手会不会太重了,不过看到神无月的表情他就将话憋了回去。 “对于这种事情能接受理解的这么快,我也应该略微夸奖你一下。” “毕竟是亲眼见识过的,接受的自然是稍微快一点儿了。” 再加上我自己现在,好像也变成了异常的一员了呢。 士道在心底暗自说道。 “不过,封印精灵的力量。” 士道反问道:“我为什么会拥有这种力量?而且……” 士道眉头一皱,“还必须要让精灵爱上我才能封印她的力量,这算是怎么回事,难不成是要让我用爱去感化她吗,令人摸不着头脑。” “我们也不知道士道你为什么会拥有这种力量,但现在唯一能肯定的就是,这个世界上只有你有能力拯救精灵,哥哥。” “你愿意吗,当然封印精灵是一件十分危险的事情,要是你不愿意我也不会强迫你,你应该有你自己的选择。” “危险倒是没什么啦……” 罔顾自己的意愿,只要一出现在这个世界上就会被无休止追杀的少女,要是能稍微改变一下她这悲惨的命运士道也是很乐意献出自己的一份力量。 “只不过要我去讨女孩子欢心,还是那种奇特的女孩儿,我觉得我有点儿做不到,琴里你也很清楚才对。” 琴里无可奈何的叹了一口气。 “是啊,我也很清楚我的笨蛋哥哥那恶劣的个性要想去追女孩子可是千难万难的,不过不用担心。” 琴里一挥手,气势十足道: “‘拉塔托斯克’就是为此而存在的!” (拼音处是违禁词,淦,纵横的违禁词标准也太奇怪了。) 第一百八十五章 训练 “呼——” 士道将整个身体浸泡在浴缸之中,让热水驱散他的疲惫。 今天一天发生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精灵,ast,空间震,等等等等,他现在需要放松一下。 “封印精灵的力量又算是怎么回事,我可不知道自己还有这种力量。” “这不是挺有趣的吗,封印精灵什么的。” 士道低下头,水面倒映出了他的脸,就样貌上来讲没有任何变化,但气质上却有着翻天复地的不同,水面上倒映出的脸上充满了邪魅与狂气。 “看来你是好的差不多了。” 对于面前这诡异的一幕士道没有表现出丝毫的震惊,没事人儿一样跟水中的倒影交谈了起来。 “分什么你我呢,我们本来就是一体的不是吗。不过既然你还能看见我,我们俩还没有重新融为一体,那不就代表还没有‘痊愈’。” “出了什么问题?” “我也不知道。” 倒影耸耸肩,“明明伤势已经痊愈的差不多了,但现在就是没办法融合,只能这么吊着。” “说起来……” 倒影嘴角突然勾起一抹不怀好意的笑容。 “你都玩儿了这么久了,把身体交给我让我玩一会儿怎么样?” “想都别想。” 士道拒绝了倒影的话,正是因为原本为一体,所以现在的士道才了解另一个他是个性多么恶劣的存在,真要把他放出来肯定会闹出乱子来。 “好吧,”倒影有些无奈道:“既然你不愿意……那我就直接来抢!” 士道感觉自己的脑袋一阵刺痛,知道是另一个他在争夺身体控制权了。 “给我……老实点儿滚回去!” 再怎么说也主导了这具身体十几年,在控制权限上士道还是有优势的,将脑海之中的另一个他逼退了回去。 “呼,呼……” 士道捂住额头,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滴落。 “小气。” 倒影不满道:“你都玩儿了十几年了,就不能换我来玩儿玩儿。” “这不是玩儿。” 士道忍受着脑子里的疼痛咬牙切齿道: “以前的我性格当中居然还有你这么恶劣的一面啊。” “我才是惊讶的那一个好吧,‘我’的性格之中居然还有这么‘温柔’的一面啊。” 倒影嘲讽道。 士道懒得再理倒影,躺倒在了浴缸之中。 五河士道,也可以将他称之为言明的半身,或者直接将他和言明画等号也不是不可以。 在羽生蛇村之中,神化后的南丘将言明的传送门一巴掌拍碎了,虽然最终言明还是依靠着破碎后的传送门逃过一劫。 可既然传送门都已经碎球了,那原本的一些功能就势必会被破坏,在突破世界之间的壁垒时,言明受伤过重,万般无奈之下只能将自己的灵魂分割成两份,肉身退化,这才勉强保住自己的性命。 所以说,不管是现在的五河士道还是他脑海之中藏着的那个人格,二人都可以称之为言明,但也都不能完全将他们和言明画等号,因为二者都只是言明的一部分,只有当他们融为一体之后,才能称之为言明。 本来恶面隐藏起来是为了疗伤的,伤势恢复之后言明本身的力量也会随之恢复,二者再重新融为一体,言明就完好无损的重新出现了。 然而计划赶不上变化,伤的确是治好了,但现在关键问题是善面和恶面没办法融合了,这种原本不是问题的问题现在成了最大的阻碍。 不管是善面还是恶面都没有想过干脆不融合就这样生存下去,不管他们有多么的厌恶自己的另一面,为了让自己重新变的完整,善面和恶面都会想尽办法让双方融为一体。 “现在……也就只有走一步看一步了。” 言明的善面,也就是五河士道躺在创伤叹了口气后沉沉睡去。 …… “所以,这就是你说的训练?” 士道指着面前正在播放动画的屏幕,有些无语道。 “怎么?” 绑着黑色发带的琴里眼神锐利道:“难道你看不起galgame吗?” “也不是说看不起,我又不是没玩儿过,但是,唉……” 士道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要是真的能通过玩儿galgame就能提升自己找到女朋友,那肥宅怎么可能还找不到女朋友。 “哼哼……” 琴里自信一笑,指着屏幕道:“这可不是市面上的那种普通galgame,这是集合了整个拉托塔斯克心血所创造出来的‘绝对真实恋爱游戏’,据有效数据统计,将这个游戏成功通关的人在通关之后都成功的找到了女朋友。” “你这有效数据很是可疑啊……” 士道无奈扶额。 “无聊,你不会真的要陪她们在这里玩儿这种过家家都算不上的游戏吧,那还不如放我出来,要我看你玩儿这种无聊的游戏,还不如让我去死。” 恶面在善面的脑海之中说道。 “闭嘴吧你。” 士道在心中没好气道。但他虽然能够凭借着对身体掌控的优势不让恶面控制身体,但没办法堵住恶面的嘴,所以恶面一直在他的脑子里哔哔赖赖,搞的他有些烦。 等等,那家伙刚才说让他看我玩儿这游戏还不如去死? 这样说的话…… 一个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念头在士道的脑海之中浮现。 反正今天琴里给的这个“绝对真实恋爱游戏”士道不玩儿琴里肯定不会答应,最多也就是稍微无聊一点儿,但是恶面绝对忍受不了这种东西。 “等等,你想干什么?” “你不会真要玩儿这个见鬼的游戏吧?” “快住手!” 恶面在士道的脑海之中哀嚎着,但他越是痛苦,士道就越来劲儿。 “来吧琴里,” 终于找到了能治一治这个烦人的家伙的方法,士道脸上挂着愉快的笑容。 “我们开始吧。” “怎么感觉你突然就来劲儿了?” 琴里有些狐疑道,随后操作了几下,伴随着一阵欢快的音乐,游戏正式开始了。 琴里和令音在他身后看着,时不时为士道十分“直男”的选项而叹气。 接下来的几天士道的闲暇空余时间都是在攻略这个“绝对真实恋爱游戏”中度过,画了将近十天的时间,士道终于将这个游戏打通,打出了happyend的结局。 “终于……” 脑海之中的恶面声音萎靡不振,完全没有刚苏醒时的威风了。 “你终于将这见鬼的游戏打通了,你知道你这算是什么行为吗?你这样跟让我强行看十天的天线宝宝没有两样!” 恶面有些激动的在士道脑海之中怒吼。 “这样吗?我还觉得这游戏挺有意思的。” 士道笑眯眯地放下了手柄。这破游戏当然没意思,有些选项根本就是故意捉弄人,就跟猫里奥那种游戏一样纯来搞人心态的,但恶面每天的惨叫对于士道这个善面来说就很有意思了,恶面的惨叫也是支撑士道硬生生将这个游戏玩儿通关的动力。 “竟然真的能将这个游戏给打通了?” 琴里有些出乎意料,作为游戏设计者之一,琴里当然知道这个游戏的难度到底有多高,想要打出happyend结局难度就更不必说了,没想到现在竟然真的被士道给打通了。 “看来从某些方面来讲,小士还是很有天赋的。” 令音有气无力的说道,然后将手中明显糖倒太多的高浓度浓缩咖啡灌进了嘴里。 “让我们进入下一个阶段的训练……” 琴里话没说完,脸色突然一变,捂住耳朵中佩戴的无线耳机,面色凝重。 “出什么事情了?” 士道疑惑道,因为琴里脸上的表情明显有些不对。 “接着士道。” 琴里将一只崭新的入耳式无线耳机扔给了士道。 “戴好它,来不及进行第二项训练了,精灵现身了。” “精灵?” 士道眼神一凝。 “太好了,终于要跟着个鬼游戏说拜拜了,快去让我见识见识这个世界的精灵到底有多厉害,上次因为才苏醒过来的缘故没能和她交手这次一定要……” 可以搞事情,恶面瞬间就兴奋了起来,不过还没等他碎碎念念完,身为善面的士道就打断了他的碎碎念。 “我是去和她和平共处的,你的那一套就收起来吧。” “还有,别想捣乱,要不然我回来之后就天天玩儿琴里她们开发出来的游戏,这恐怕不是你想看到的吧?” 本来还想说点儿什么的恶面被士道这么一恐吓瞬间就萎了下来,这十天下来他都快要被这弱智游戏逼疯了,要是再来这么十天,他是真的会被这游戏逼疯的。 这次精灵出现的地点很巧,就是士道现在所读的,来禅高中。 “对了琴里。” 士道想起来什么轻轻敲击了一下耳朵上佩戴的耳机。 “嗯?怎么了?” 琴里的声音从耳机之中清晰的传了出来。 “有一件事我一只忘记问了,既然你们能这么笃定我可以封印精灵的力量,那你们一定是见识过我封印精灵的对吧,但为什么这种事情我却一点儿印象都没有?” “这个嘛……” 琴里支支吾吾,转移话题道:“等你回来之后我再跟你说吧,现在专注在面前的任务上,你即将面对的可是精灵,别走神!” 第一百八十六章 十香 如血的残阳下,身着奇异服装的少女端坐在空无一人的教室中,望着黑板愣愣出神。 上半身沐浴在夕阳中的少女,有着一种夺人心魄的奇特魅力。 “善面,你……见色起意了吧?” 恶面在言明脑海中起哄道,发出怪笑: “嘎嘎嘎,这副德行也好意思自称为‘善’?你的心跳声再不收敛一下都要被那个女人察觉到了。” “闭嘴。” 言明捏了捏眉心,用这种小动作来掩饰他现在的尴尬。 “这只是单纯的欣赏而已,你这个满脑子都只会喊打喊杀的家伙怎么会懂。” “士道,冷静一点儿。” 还没等恶面继续说话,言明这个世界的妹妹五河琴里就跳出来补刀。 “太难看了哦,你的心率正在直线上升呢,这副没骨气的样子,你确定真的不需要‘我们’的帮助吗?” 言明拒绝了琴里所说的,让拉塔托斯克全员通过机器设备检测精灵的好感阈值,然后通过耳机在远程援助言明进行对精灵的攻略行为。 玩儿完了拉塔托斯克开发出的恋爱文字冒险游戏,言明现在很怀疑他的这些“后援”的业务能力,所以干脆的拒绝了这不管怎么想都不是那么靠谱的援助,打算先自己一个人跟精灵好好的接触一下。 “你好……” 言明刚打算跟少女打个招呼,少女一抬手,紧接着一道黑色的光线掠过了言明的脸颊。 片刻之后言明身后的教室门以及走廊玻璃全都发出轰然巨响然后爆碎。 “请等一下!” 取回了力量的言明自然是不可能被这么简单的被伤到,但少女连招呼都不打一声的攻击还是吓了他一跳。 似乎是言明的话语起了作用,少女并没有再继续攻击,只不过依旧没有放下戒备,如黑洞一般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的黑色球体在少女手中静静地漂浮着,只要言明敢有所异动言明相信少女会毫不犹豫的用这个球体在言明身上开个洞。 “请冷静一些,我并不是敌人。” 言明用尽量温和的语气说道,善面终归是善面,要是言明本人在这里肯定是先不管三七二十一先上去跟少女打一架了再说后话,不过现在这部分的好战因子都被恶面分去了,善面对于战斗并不热衷,甚至是厌恶。 “应对的很好,冷静一些士道。” 琴里从耳机之中传来的声音也有着些许的紧张。 “对方应该没有战斗的意愿,要不然完全可以将你连同墙壁一起吹飞,现在先想些什么尽量的安抚对方的情绪,让她先放下敌意愿意跟你交流。” “我认得你。” 少女以审视的眼光打量了一番言明,最终定格在了他的脸上。 “上一次我醒来的时候,你在现场。” “不胜荣幸,我这个只有一面之缘的路人你也还记得。” 少女还能记得他,这对言明来说倒勉强能算是一个好消息。 “我能……进来吗?” 言明试探着问道,他现在甚至都还没能踏进教室一步。 “咻咻咻——”几道黑色的光线从少女手中的光球中射出击穿了言明面前的地面。 “止步。” 虽然认识,但少女对言明的态度依旧算不得友善。 “站在那里不要动,你是谁,你有什么目的。” 少女有光线在言明面前划分出了一道界线,不允许言明跨过界线。 看着少女犹如受伤的野猫一般戒备的眼神,言明叹了口气不打算多刺激她,站在了界线之外说道: “我叫五河士道,是这所学校的学生,我没有恶意,并不想与你为敌。” 言明举起双手做出“法国军礼”示意自己并无恶意,连武器都没有。 少女虽然算得上是不谙世事,但被ast追捕猎杀了这么长的时间,少女多少还是稍微知道了一些“常识”。 能对她生命产生威胁的都是一些身体上穿着这奇怪机械服装的人类,至于普通人类对她并不会造成任何实质性的威胁,所以看到言明身上没有穿着那些奇奇怪怪的机械战服,少女对言明的戒备也就降低了很多。 “上次没有取我性命,这次是又来杀我的吗。” 少女感到无趣的托住下巴,望向远方的残阳,没从言明身上感受到敌意与威胁,少女也收起了她的力量。 见少女稍微放松了一点儿,言明略显小心的跨过了少女划出的界线,来到了她的身边。 “为什么要说这种话,” 言明明白,面前的少女现在正因为被ast常年追杀,陷入了一种什么都不肯相信的状态,他现在首先要做的,就是让少女能够重新相信他人。 “并不是所有人类都想要杀死你。” 再简单不过的一句话,但是少女却像是世界观遭受到了冲击一样,瞪大眼睛疑惑的看向言明,想要分辨言明这句话到底是真是假。 “啧。” 看着言明深邃的眼眸,少女烦躁的挠挠头。 “这是什么新的战术吗,想要让我放下戒心然后再杀死我?” “不,”言明认真道:“我以我的性命担保,我刚才的话没有任何虚假。” “可是我所见过的所有人都说我非死不可。” “没有那回事。” 少女看起来很烦恼,言明的话让她开始了动摇,虽然拥有强大的力量,但是其本质上终归也只是一名涉世未深的少女。 “那么我问你,既然你不是为了杀我,你又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少女开始逼问言明,说到底像他这种普通人来刻意接近自己本来就是一件十分可疑的事情。 “那当然是因为……” 言明牵起了少女的手,这突然亲密的动作让少女浑身一僵,下意识的就要甩开,但是看着言明脸上的表情,少女却迟疑了。 言明单膝跪在少女身前,从礼仪方面出发在少女的手背上轻轻一吻。 “你的强大和美丽都深深地吸引着我啊。” 一抹嫣红爬上了少女的脸庞,她虽然不太清楚言明的做法是个什么意思,但是一股难为情的感觉在心底蔓延。 为了压制这股别扭的情绪,少女将手从言明的手中抽了出来,摆出手刀的姿势向后横向挥出。 一道风刃压着言明的头皮飞了出去,将半个教学楼吹飞。 “不要戏弄我。” “哇偶,真是大胆啊士道。” 琴里的调侃从耳机中传来。 “怪不得不需要我们的援助,什么时候我那个木头脑袋的哥哥能说出这么肉麻的台词做出这么大胆的动作了,还是说在面对精灵的时候你才展现了自己的本性吗,你这个肆意揩油的‘变态’。” 言明现在没办法回答琴里,只能不着痕迹的轻轻在耳机上敲击一下,示意求饶。 “虽然缺乏常识,但是在某些方面却出乎意料的敏感呢。” 言明在心底感叹一句,他刚才的话当然是出自真心而不是欺骗,只不过表现给少女的做法有些作秀的痕迹罢了。 “唔……” 少女平复了一下心情问道: “你是叫五河士道对吧?” 言明肯定的点点头,他并不排斥他在这个世界的名字。 “虽然不知道你到底打的是什么鬼主意,但目前为止你是我见到的第一个愿意和我认真交流的人类,所以咳咳……我就稍微利用一下你来获得这个世界的情报吧。” 对于少女这副放不下姿态的傲娇模样,言明也并不讨厌。 “乐意之至。” “呕——” 脑海之中的恶面看着外面的画面感觉都要吐了,他所承载的是言明所有的好战嗜杀的一面,最讨厌的就是这些情情爱爱的。 “不行,得想办法获得身体的控制权或者脱离出去。” 恶面暗自思量道: “再跟善面呆在一起我就要疯了。” 少女喃喃自语道:“以前还没什么,不过现在既然要跟人交谈就有必要了。” “士道,你想要怎么称呼我?” “这个意思是……” 言明感觉到了一丝不妙。 “名字啦名字,帮我取个名字。” 果然…… 言明不妙的预感成真了,起名字……关键他是个取名废啊。 责任重大,不得已的,言明最终还是打算场外求援了。 “唷,看来你一个人还是搞不定的嘛,士道。” 琴里口中咬着棒棒糖,自信一笑。 “诸位,开始工作了。” “好!” 舰下的诸位船员干劲十足道,这是他们本来的任务。 “现在立刻思考她的名字,然后将结果传送到我的终端机!” 最终,在琴里的考量之下,能配得上这位少女美丽容貌的,应该只有古典高雅的名字才能一配,没错,例如—— 小白! 这tmd不是宠物狗的名字吗?专业团队就这?! 言明抑制住内心骂人的欲望,忍不住压低声音说道: “现在可不是耍宝的时候,这种名字说出来我是会被杀掉的。” “啊嘞,不行吗?我感觉这还算是一个拥有古典风味的好名字啊。” 琴里不知道是在开玩笑还是认真的这样说道。 少女等了许久明显是已经有点儿不耐烦了,环抱双臂,不停地用手指敲击着手肘。 “那么,就叫十香如何?” 令音突然开口道。 第一把八十七章 闯入者 “十香?” 言明现在也没有选择了,不过这个名字也算得上不错了,毕竟在翠花这种名字的衬托下也没有更加离谱的名字了。 面前的少女看起来明显是已经不耐烦了,言明赶紧说道: “就称呼你为十香,怎么样?” “十香?” “怎……怎么样?” 少女沉默了一会儿,缓缓的点了点头。 “听起来……还不错。” “哎呀看起来心情不错,押对宝了呢。” 通过附着在言明衣服上的微型机器人监控着少女心情指数的琴里松了口气。 “对了令音,你是怎么想到十香这个名字的?” 琴里好奇的问道。 “简单的谐音取巧而已。” 令音依旧是那副没有起伏的语调。 “小士和精灵是在四月十日相遇,所以……” “所以取名叫十香吗,十日十香,在有些方面令音你倒是出乎意料的狡猾啊。” (十香的日文发音同十日,想了想我这个取名无能就不乱改了) 令音揉了揉自己深重的黑眼圈,并未对琴里的评价做出回应。 “所以……” 十香问道:“十香这两个字该怎么写呢?” “就是这样……” 言明走到黑板前拿起粉笔在黑板上工整的写下“十香”这两个字。 “嗯……” 十香轻哼一声,模仿着言明的举动在黑板前举起了手指,用指尖在黑板上刻下了字痕。 “这需要用粉笔……” 言明正想提醒十香黑板上是要用粉笔才能写字的,但话说道一半儿就停住了,只见被十香手指划过的黑板上出现了漂亮整齐的划痕,歪歪扭扭的“十香”两个字。 十多年普通人类的生活还是对言明的善面产生了影响,他现在的思考方式被常识“束缚”住了。 “什么?” “不,什么事都没有。” 言明敲了敲自己的额头,苦笑一声。 少女看着黑板上自己写下的“十香”二字怔怔出神,然后她突然开口道; “士道。” “嗯?怎么了?” “十香。” “?” “十香,这是我的名字,很好听吧?” “呃,没错。” 虽然从严格意义上来说不算他的主意,但给十香起名的的确是言明自己。 “士道!” 少女再次开口,言明也算是明白了少女的目的,虽然不知道精灵到底是种什么样的存在,但就现在看来在精神和灵魂层面上跟人类应该没有什么区别,都是会感到寂寞的群居生物。 少女现在只是单纯的想要宣泄一下长久以来,没有能与他人交谈的那股寂寞感而已。 “十香。” 言明回应了少女的期待,说出了少女的名字。 言明说出十香的名字之后,少女一脸满足的翘起了嘴角,给她那美丽的脸庞平添了一分色彩。 没来由地,看见十香脸上的愉快与满足,言明感觉自己也跟着少女一块儿感到开心。 可惜这温馨美好的一幕并没有维持多久,剧烈的爆炸声突然笼罩了整个校舍,教学楼开始了猛烈的晃动。 “怎么了?” “蠢货。” 脑海中的恶面毫不留情的训斥道: “头顶,十几年的和平生活让你连最基本的戒备心都丢掉了吗。” 在恶面的提醒下,静血装覆盖了言明全身。 还不仅如此,本来只能作用于自身的静血装竟然脱离了言明的表皮,树枝状的纹路组成了一层防护罩将言明和十香同时笼罩其中。 外壳静血装,对于静血装的一种高级应用,在死神的世界之中也只有灭却师之主有哈巴赫释放过这一技能,防御能力可见一般。 下一瞬间,“嗒嗒嗒嗒嗒嗒”的声音响起,教室的玻璃在瞬间破裂,拖拽着曳光的子弹如暴雨一般“倾倒”进了这间普通的教室之中,整间教室在瞬间就被子弹打成了筛子,不过言明和十香因为有着外壳静血装的防护毫发无伤。 “攻击……” “来自ast的吧。” 琴里有些无奈道:“对方应该是想要通过摧毁校舍的方法来逼迫精灵现身,虽然乱来但是不得不说判断的正确,毕竟和精灵在狭窄的空间内作战对于那些魔术师来说可能跟自杀无异吧。” “是……那些机械兵团吗。” 被ast追杀了不知道多少次的十香从攻击之中嗅到了熟悉的杀意,原本因为新得到名字而来的喜悦被此冲刷一空,她主动的走出了言明的外壳静血装的防护范围。 “等一下十香……” 少女柔美无害的外表之下隐藏着的是可以灭世的巨大力量,所以就算是失去了外壳静血装的庇佑子弹和炮击依旧无法伤到十香分毫,在她面前就被无形的力量泯灭成为分子。 似乎是因为听到了言明呼唤她的名字,十香转过了头来。明明ast的攻势连她的一根头发都没能伤到,但沐浴在枪林弹雨之中的十香看起来却十分痛苦,泫然欲泣。 “快跑吧士道,” 十香勉强挤出了一个笑容说道: “如果你继续跟我在一起的话,你一定会被杀掉的,被你的同类。” “开什么玩笑。” 都到这一步了,言明怎么可能半途而废。 言明直接取消了外壳静血装,用力一挥手,庞大的念力破体而出,将整间教室包裹了起来,隔绝了来自外界的一切攻击,包括枪炮和爆炸声。 “怎么回事?” 身穿接线套装,双手握着巨大格林机枪的折纸停下了射击。 因为展开了魔术师专属的随意领域的缘故,手中的钢铁凶兽完全没有给折纸纤细的身躯带来任何负担,不管是重力还是那足以撕裂钢铁的后坐力。 折纸此刻停下射击不是因为劳累,而是因为面前发生了一幕出乎意料的变化。 “这也是……精灵的力量吗……” 折纸的队长燎子惊叹的声音传入了折纸的耳朵内,在场的诸位ast魔术师却没有一个对燎子的感慨感到不合适,包括折纸,因为呈现在她面前的一幕就算是常年跟精灵对战的她也感到不可思议。 只见诸位ast魔术师射出的枪炮弹药全部都悬停在了校舍前方,像是被一双无形的大手牢牢抓住一般,更像这些枪炮弹药的时间在接近校舍的一瞬间就停止了,再无法存进分毫。 “有些不对劲儿。” 比较冷静的折纸第一时间发现了异样。 “这个立场……在随意领域的分析之下看起来跟精灵的灵力并不相同。” “有这种事?” 燎子眉头皱紧,对于折纸的能力她还是比较相信的。 “除了精灵以外还有什么东西能做到这种事情,也没有魔力的反应啊……” “等等,那是……” 燎子发出了惊讶的声音。 校舍因为刚才ast魔术师的攻击已经支离破碎,透过破碎的墙壁,能看见教室之中除了精灵之外还有着另一名人类少年,看起来就像是没能来得及逃走的学生。 “那是怎么回事,被精灵挟持了吗还是怎么?” 燎子也没有预料到这种情况,因为每次精灵出现之前都会触发空间震警报,按理来说精灵根本没有可能跟普通人碰到一起才对。 “!” 折纸睁大了双眼,因为她认出了跟精灵站在一起的少年是谁。 那是鸢一折纸的同学,五河士道。 “折纸?你在干什么?” 燎子注意到了折纸的异常,可折纸并没有理会这位她平日里很敬重上司的话,只是在脑海之中对自己的随意领域下达命令。 将随意领域的范围收缩以此提高魔力密度,借此来突破面前的这道无形立场。 “跟我来十香。” 言明朝着十香伸出了手。 “这里太吵了,我们换一个地方吧。” 看着言明伸到面前的手,十香犹豫了一下,但最终还是坚定地,握住了言明的手。 “嗯。” 言明欣慰的笑了笑,然后打开了传送门,不过传送门看起来跟平常有些不一样,上面布满了细微的裂痕,这是传送门还没有被完全修复的表现,现在的传送门根本没办法做到跨界传送,同一世界之中的传送距离也大大缩短,只能在方圆十公里的范围内,言明到过的地方进行传送。 “给我……” “放开他——!” 因为对精灵的偏见,再加上没有看清的缘故,折纸看成了十香挟持着言明走进了传送门。 专门针对精灵的光束武器挥下,但终究还是慢了一步,言明和十香已经先一步消失在了传送门之中。 “该死!” 折纸一拳重重的击打在了地面上,她认为精灵挟持了言明,在折纸的认知之中,现在的言明正处于危险之中。 “折纸,小心!” 燎子刺耳的警告声震动着折纸的耳膜。 言明一消失,包围着校舍的念力也就消失了,刚才被ast的魔术师射向校舍的炮弹失去了维持动力掉落在了地上,轰然爆炸,爆炸的火光将整个校舍吞噬。 “不好!” 折纸赶紧提高了魔力输出,随意领域化作坚实的盾牌将她保护在其中。 “没事吧折纸!” 燎子担心的询问道。 “没事……” 折纸虚弱的从校舍废墟之中爬了上来。 “比起那个,队长,快分析周围有没有精灵的反应。” “怎么?精灵不是在教室里面吗?” “已经确定逃离,而且……” 折纸咬紧嘴唇。 “还挟持了一名人类少年。” 第一百八十七章 闯入者 “十香?” 言明现在也没有选择了,不过这个名字也算得上不错了,毕竟在翠花这种名字的衬托下也没有更加离谱的名字了。 面前的少女看起来明显是已经不耐烦了,言明赶紧说道: “就称呼你为十香,怎么样?” “十香?” “怎……怎么样?” 少女沉默了一会儿,缓缓的点了点头。 “听起来……还不错。” “哎呀看起来心情不错,押对宝了呢。” 通过附着在言明衣服上的微型机器人监控着少女心情指数的琴里松了口气。 “对了令音,你是怎么想到十香这个名字的?” 琴里好奇的问道。 “简单的谐音取巧而已。” 令音依旧是那副没有起伏的语调。 “小士和精灵是在四月十日相遇,所以……” “所以取名叫十香吗,十日十香,在有些方面令音你倒是出乎意料的狡猾啊。” (十香的日文发音同十日,想了想我这个取名无能就不乱改了) 令音揉了揉自己深重的黑眼圈,并未对琴里的评价做出回应。 “所以……” 十香问道:“十香这两个字该怎么写呢?” “就是这样……” 言明走到黑板前拿起粉笔在黑板上工整的写下“十香”这两个字。 “嗯……” 十香轻哼一声,模仿着言明的举动在黑板前举起了手指,用指尖在黑板上刻下了字痕。 “这需要用粉笔……” 言明正想提醒十香黑板上是要用粉笔才能写字的,但话说道一半儿就停住了,只见被十香手指划过的黑板上出现了漂亮整齐的划痕,歪歪扭扭的“十香”两个字。 十多年普通人类的生活还是对言明的善面产生了影响,他现在的思考方式被常识“束缚”住了。 “什么?” “不,什么事都没有。” 言明敲了敲自己的额头,苦笑一声。 少女看着黑板上自己写下的“十香”二字怔怔出神,然后她突然开口道; “士道。” “嗯?怎么了?” “十香。” “?” “十香,这是我的名字,很好听吧?” “呃,没错。” 虽然从严格意义上来说不算他的主意,但给十香起名的的确是言明自己。 “士道!” 少女再次开口,言明也算是明白了少女的目的,虽然不知道精灵到底是种什么样的存在,但就现在看来在精神和灵魂层面上跟人类应该没有什么区别,都是会感到寂寞的群居生物。 少女现在只是单纯的想要宣泄一下长久以来,没有能与他人交谈的那股寂寞感而已。 “十香。” 言明回应了少女的期待,说出了少女的名字。 言明说出十香的名字之后,少女一脸满足的翘起了嘴角,给她那美丽的脸庞平添了一分色彩。 没来由地,看见十香脸上的愉快与满足,言明感觉自己也跟着少女一块儿感到开心。 可惜这温馨美好的一幕并没有维持多久,剧烈的爆炸声突然笼罩了整个校舍,教学楼开始了猛烈的晃动。 “怎么了?” “蠢货。” 脑海中的恶面毫不留情的训斥道: “头顶,十几年的和平生活让你连最基本的戒备心都丢掉了吗。” 在恶面的提醒下,静血装覆盖了言明全身。 还不仅如此,本来只能作用于自身的静血装竟然脱离了言明的表皮,树枝状的纹路组成了一层防护罩将言明和十香同时笼罩其中。 外壳静血装,对于静血装的一种高级应用,在死神的世界之中也只有灭却师之主有哈巴赫释放过这一技能,防御能力可见一般。 下一瞬间,“嗒嗒嗒嗒嗒嗒”的声音响起,教室的玻璃在瞬间破裂,拖拽着曳光的子弹如暴雨一般“倾倒”进了这间普通的教室之中,整间教室在瞬间就被子弹打成了筛子,不过言明和十香因为有着外壳静血装的防护毫发无伤。 “攻击……” “来自ast的吧。” 琴里有些无奈道:“对方应该是想要通过摧毁校舍的方法来逼迫精灵现身,虽然乱来但是不得不说判断的正确,毕竟和精灵在狭窄的空间内作战对于那些魔术师来说可能跟自杀无异吧。” “是……那些机械兵团吗。” 被ast追杀了不知道多少次的十香从攻击之中嗅到了熟悉的杀意,原本因为新得到名字而来的喜悦被此冲刷一空,她主动的走出了言明的外壳静血装的防护范围。 “等一下十香……” 少女柔美无害的外表之下隐藏着的是可以灭世的巨大力量,所以就算是失去了外壳静血装的庇佑子弹和炮击依旧无法伤到十香分毫,在她面前就被无形的力量泯灭成为分子。 似乎是因为听到了言明呼唤她的名字,十香转过了头来。明明ast的攻势连她的一根头发都没能伤到,但沐浴在枪林弹雨之中的十香看起来却十分痛苦,泫然欲泣。 “快跑吧士道,” 十香勉强挤出了一个笑容说道: “如果你继续跟我在一起的话,你一定会被杀掉的,被你的同类。” “开什么玩笑。” 都到这一步了,言明怎么可能半途而废。 言明直接取消了外壳静血装,用力一挥手,庞大的念力破体而出,将整间教室包裹了起来,隔绝了来自外界的一切攻击,包括枪炮和爆炸声。 “怎么回事?” 身穿接线套装,双手握着巨大格林机枪的折纸停下了射击。 因为展开了魔术师专属的随意领域的缘故,手中的钢铁凶兽完全没有给折纸纤细的身躯带来任何负担,不管是重力还是那足以撕裂钢铁的后坐力。 折纸此刻停下射击不是因为劳累,而是因为面前发生了一幕出乎意料的变化。 “这也是……精灵的力量吗……” 折纸的队长燎子惊叹的声音传入了折纸的耳朵内,在场的诸位ast魔术师却没有一个对燎子的感慨感到不合适,包括折纸,因为呈现在她面前的一幕就算是常年跟精灵对战的她也感到不可思议。 只见诸位ast魔术师射出的枪炮弹药全部都悬停在了校舍前方,像是被一双无形的大手牢牢抓住一般,更像这些枪炮弹药的时间在接近校舍的一瞬间就停止了,再无法存进分毫。 “有些不对劲儿。” 比较冷静的折纸第一时间发现了异样。 “这个立场……在随意领域的分析之下看起来跟精灵的灵力并不相同。” “有这种事?” 燎子眉头皱紧,对于折纸的能力她还是比较相信的。 “除了精灵以外还有什么东西能做到这种事情,也没有魔力的反应啊……” “等等,那是……” 燎子发出了惊讶的声音。 校舍因为刚才ast魔术师的攻击已经支离破碎,透过破碎的墙壁,能看见教室之中除了精灵之外还有着另一名人类少年,看起来就像是没能来得及逃走的学生。 “那是怎么回事,被精灵挟持了吗还是怎么?” 燎子也没有预料到这种情况,因为每次精灵出现之前都会触发空间震警报,按理来说精灵根本没有可能跟普通人碰到一起才对。 “!” 折纸睁大了双眼,因为她认出了跟精灵站在一起的少年是谁。 那是鸢一折纸的同学,五河士道。 “折纸?你在干什么?” 燎子注意到了折纸的异常,可折纸并没有理会这位她平日里很敬重上司的话,只是在脑海之中对自己的随意领域下达命令。 将随意领域的范围收缩以此提高魔力密度,借此来突破面前的这道无形立场。 “跟我来十香。” 言明朝着十香伸出了手。 “这里太吵了,我们换一个地方吧。” 看着言明伸到面前的手,十香犹豫了一下,但最终还是坚定地,握住了言明的手。 “嗯。” 言明欣慰的笑了笑,然后打开了传送门,不过传送门看起来跟平常有些不一样,上面布满了细微的裂痕,这是传送门还没有被完全修复的表现,现在的传送门根本没办法做到跨界传送,同一世界之中的传送距离也大大缩短,只能在方圆十公里的范围内,言明到过的地方进行传送。 “给我……” “放开他——!” 因为对精灵的偏见,再加上没有看清的缘故,折纸看成了十香挟持着言明走进了传送门。 专门针对精灵的光束武器挥下,但终究还是慢了一步,言明和十香已经先一步消失在了传送门之中。 “该死!” 折纸一拳重重的击打在了地面上,她认为精灵挟持了言明,在折纸的认知之中,现在的言明正处于危险之中。 “折纸,小心!” 燎子刺耳的警告声震动着折纸的耳膜。 言明一消失,包围着校舍的念力也就消失了,刚才被ast的魔术师射向校舍的炮弹失去了维持动力掉落在了地上,轰然爆炸,爆炸的火光将整个校舍吞噬。 “不好!” 折纸赶紧提高了魔力输出,随意领域化作坚实的盾牌将她保护在其中。 “没事吧折纸!” 燎子担心的询问道。 “没事……” 折纸虚弱的从校舍废墟之中爬了上来。 “比起那个,队长,快分析周围有没有精灵的反应。” “怎么?精灵不是在教室里面吗?” “已经确定逃离,而且……” 折纸咬紧嘴唇。 “还挟持了一名人类少年。” 第一百八十八章 约会 “什么?” 燎子一惊,“你确定没有看错吗?” 不由得燎子不敢相信,毕竟精灵这种生物在她的认知之中就是一种单纯的被破坏冲动所驱使的存在,与其说是生物,在燎子的眼中精灵更像是一种移动的天灾,而他们ast则是为了将这种天灾所造成的损害控制在最小。 “绝对没有错。”折纸坚定道:“队长,还请你立刻求援,在附近搜索精灵的踪迹。” “可是……” 看着折纸的满脸坚定,燎子将所想说的话咽了回去。说实化她对于能否真正搜索到精灵的踪迹保持怀疑态度,对折纸口中那被精灵掳走的少年的生命安全更是持悲观态度,毕竟在精灵面前普通人类跟蚂蚁不会有两样。 但是再怎么说也是一条人命,就算没有折纸的求情燎子也不会这么轻易的放弃。 “我知道了。” 燎子点点头,向总部请求援助。一旁的折纸从神色看去没有任何异样,但是放在大腿两侧握紧的双拳却昭示着她的内心并不安宁。 “又一次吗……” 折纸咬紧牙关,痛恨道: “又一次要将重要的东西从我的身边夺走吗,精灵!” “司、司令。” 悬浮在天空中一直监视着地面精灵和言明动向的拉塔托斯克的船员对于现状也有些反应不及。 “你们在发什么楞。” 琴里看起来倒是对发生的一切都早有预料一般。 “拥有封印精灵力量的少年又怎么可能普通,有些特殊的力量不是再正常不过,现在快给我定位士道的位置,攻略精灵还需要我们的帮助。” 那种近乎于精灵的力量说的这么轻描淡写真的好么。 船员们在心底吐槽道,不过既然自己的顶头上司都没有发表什么意见就算是再怎么好奇现在也只能先将疑惑压在心底,先完成任务再说。 “找到了!” 言明并没有传送多远出去,所以拉塔托斯克的船员凭借着言明身上所装的定位器和迷你监视机器人很快就定位到了言明的位置。 “将画面投射到大屏幕上,”琴里指挥着,“运气好的话,没准今天就能拿下‘公主’。” “士道,这到底是……” 十香震惊的看着身后逐渐消失的传送门,就算是再怎么不谙世事也能明白言明展现出来的能力绝对不是普通人类应该具备的力量。 “原来,士道你也是精灵吗?” 既不是人类也不像是普通魔术师,那么十香也只能猜测言明的真实身份是精灵了。 “不过男性的精灵,没有听说过啊……” 十香苦恼的挠挠头。 “精灵吗,我并不是精灵,只能算是有些特殊的人类。” “不说这些了。” 这种事情言明要是真想跟十香解释清楚恐怕得花费不少的功夫,还是先将这些问题押后再议吧。 “好不容易摆脱了那些烦人的家伙,不想去亲眼看看吗,你以前应该都没有机会真正见识过的吧。” 言明朝十香伸出了手。 “见识……什么?” 十香脸上布满了茫然之色,自从她有记忆以来,除了在领界陷入沉睡,一出现在这个世界就会遭到ast魔术师的追杀,而现在她能够不受ast追杀停留在现世,一时之间根本不知道应该干些什么。 “当然是用你的双眼亲眼见证一下,” “这个美丽残酷,却又无比温柔的世界。” 下意识的,十香握住了言明伸出的手。 “兹——兹……看来特训还是有些作用,变的能说会道了嘛,士道。” 略显刺耳的电流忙音从耳机中响起,随后恢复了正常,琴里那亲切的声音传来。 “不要在意,这可是夸奖哦,干的很不错士道。” “没有什么想要问我的吗?” 在琴里面前展现出特殊能力,言明已经做好了被琴里质问的准备,虽然恢复了记忆,但是和琴里在一起生活十几年的时光不会有假,对于现在的言明来说琴里依旧是他的家人,妹妹。 “你是指什么?哦,对了,我的特训很有效对吧,以前可没见你这么会讨女孩子欢心。” 琴里像是在特意回避关键问题一样,半开玩笑着说道。 “好吧,”言明笑了笑,“谢谢。” “呓——” 琴里嫌弃道:“这肉麻的语气算是怎么回事,你不会是连你的妹妹都想要攻略吧,变~态~” “好了不开玩笑了,”琴里正色道:“既然你已经摆脱了ast,那正好,攻略‘公主’的计划现在就开始吧。” “话说士道你有想过之后的计划吗?” “呃……” 言明有些尴尬的挠挠脸: “什么计划?” “唉,”琴里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刚才夸奖你几句,将女孩子约出来怎么能没想好带她去哪里玩儿呢?” “这个嘛……” 言明呵呵一笑以此掩饰尴尬,他的确没有什么计划,当时只是觉得让十香再待在那里不太好,就直接动用传送门走掉了。 “算了,反正拉塔托斯克本来就是为了帮你解决这种问题而诞生的,我将位置发到你的手机上,士道你就去那里跟公主大人约会吧。” 言明将手机拿了出来,定位离他现在的位置不远,一千米不到的距离。 “士道士道,你快来看啊。” 走在前方的十香朝言明招手,摆脱了ast之后的十香看起来明显活泼了许多。或许是暂时从无尽的杀与被杀的轮回之中解脱出来,十香开始释放她的本性,平常那种高冷的样子只不过是一种保护色而已。 “你看啊士道,” 十香指着远处即将完全沉落的夕阳两眼放光道: “真美啊……” 其实这算不得多么罕见的景色,只要天空稍微放晴一点儿都可以看到这副景象,而且言明和十香现在所在的位置也并不适合观赏日落,可是对于现在的十香来说,一切都是那么的美妙。 “是啊,很美……” 言明偏头看着身旁的十香脸上那灿烂的笑容,略显欣慰的微笑道。 “走吧十香,还有很多有趣的事情在等着你呢。” “不过在此之前……” 言明上下打量了一下十香身上的装束,一身灵装的十香实在是有些过于显眼了一些。真要带着身穿灵装的十香上街,恐怕不一会儿ast就会顺着市民的目击报告找上门来查水表。 “怎、怎么了?” 十香被言明打量的都稍微有一点儿不好意思了。 “十香你得换套衣服才行……” 言明卡壳了,因为他现在手边根本就没有女性的衣服,带着十香到店里去购买的话一样会引起骚动,而且言明现在手上也没有足够充裕的资金。 “换衣服?我的灵装怎么了吗?这可是我的铠甲,我的领域,是我自身的一部分。” 十香对于自己的服饰丝毫不感觉有问题,这也是理所当然的,毕竟可能从她诞生起灵装就陪着她了。 “但是这副打扮实在是太引人注目了啊,而且会被ast发现的。” 言明有些为难道。 或许是因为感觉麻烦,对于ast这个名词,十香脸上露出了明显的厌恶的表情。 “那这样的话什么样的服装才适当?你只需要告诉我这一点就可以了。” “这个嘛……” 言明想了想,最终拿出手机,调出了手机相册之中来禅高中的学生制服图片,言明指着图片之中的女生制服图片说道: “这样的应该就行了。” “这种样子吗……” 十香仔细盯着手机屏幕上的女式制服几秒,随后点点头,打了一个响指,穿在她身上的礼服开始从边缘消失在空气之中,同时周围的光粒仿佛与其调换一般紧紧的缠绕在十香身上,最后构成了别种款式的服装。 数秒之后身穿学生制服的十香就伫立在了言明眼前。 “这还真是方便的能力。” “哼。” 十香有些骄傲道:“解除灵装然后重新构成新的服装,不过因为只是看过几眼,所以细节方面或许会有些不同,怎么样,我很厉害吧。” “厉害。”言明竖起大拇指,不得不说这是一种很方便的能力。 对于言明的恭维十香看起来明显是很受用,随后问道: “这下应该是可以了吧,我们现在要去哪里?” 十香看起来很是期待。 “这个嘛……就跟我来吧。” 言明顺着手机中琴里发来的地址指示向着目标地点前进。 因为言明的传送门开的稍微有点儿远,虽然仍然在天宫市内,但这里并没有接收到空间震警报,所以仍然是一副日常平和的景象。 这点倒是吓了十香一跳,对于常识她是极度匮乏的,普通的人类之中十香现在能够信任的也就只有言明一人,现在一下子见到了这么多的人,十香下意识的就要进入战斗状态。 还好言明及时拦住了她,要不然眼前日常的一幕恐怕下一瞬间就会沦为惨烈的血与肉的修罗场。 “为什么阻拦我士道?”十香疑惑道。 “冷静点十香,他们不是敌人。”言明安抚道:“这里没有人会想要伤害你。” 第一百八十九章 分离 因为言明和十香之间的异常举动,引来了周围路人的关注,为了不引起骚动,言明悄然捏灭了十香指尖凝聚起来的光球,俩人现在看起来就像是起了争执的小情侣一样再无任何异常。 处于对言明的信任,再加上周围的路人看起来确实是没有任何恶意,十香也就收起了敌意,只不过因为第一次见到这么多的活人,十香看起来依旧很是紧张,身体紧绷。 不过十香的紧张感在食物的香气面前轻易就瓦解了。 “士道士道,这是什么啊?” 隔着玻璃,十香看着玻璃之后做工精致散发着诱人香气的面包,口水忍不住的流了出来。 “呵呵。” 看十香这副模样言明就知道此刻操控着她的并不是求知欲而是食欲。言明掏出了钱将十香一直盯着的面包买了出来。 “这是面包,食物的一种。” “食物?” 十香张开“血盆大口”狼吞虎咽,让言明没想到的是少女竟然连食物这个概念都没有,看来精灵就算是不进食也能维持基本的生命活动,就算是现在的言明也还做不到这种事情。 “怎么说呢,就是一种给身体供给基本活动能量的东西,普通人和精灵不一样,需要时刻从外界补充能量才能维系生命活动。” 越常识的东西解释起来越麻烦,食物这种东西要言明解释出个子丑寅卯出来确实是不知道该怎么说。 十香将口中的面包咽了下去,双眼放光道: “你们竟然每天都在吃这么美味的东西,也太幸福了一点儿吧!” “也不是每天都在吃这些东西……不过你想要这么理解也不是不行吧。” 真是容易满足的少女。 言明在心底感叹一声,十香爱不释手的面包并不是什么高级货色,只是很简单的黄豆包而已,这种东西就能牢牢抓住十香的胃口,可想而知十香之前的人生过的是何等凄惨。 明明拥有着强大的力量却活的如此悲惨,这让善面由衷的为她而悲叹,更是坚定了善面想要拯救少女的念头。 “至少……得让她过上正常的生活,而不是作为猎物一直躲藏在世界的阴影之中。” 言明暗自下定决心。 “哇。士道士道,这个这个!” 十香将面包吃完,又闻到了食物的香气,跑到了一间买章鱼烧的店铺前。 “跑慢点儿,等我一下十香。” 言明快步追了上去,同时暗自警惕了起来,周围的气氛有些奇怪,虽然人流量并没有减少,路人看起来也是很正常,但就是因为表现的太过正常了所以导致言明起了疑心。 正常来讲像十香这样在街上乱吼乱叫的肯定会吸引过路人的注意,但现在没有一个路人去关注十香,甚至连看都不看一眼。 “你已经到地方了啊士道。” 言明正暗自戒备之时,琴里的声音响起。 “别紧张,周围的都是‘自己人’,拉塔托斯克的成员。” 通过附着在言明身上的迷你机器人,琴里看到了言明表情的变化明白他发现了什么异常,出言提醒,别让他待会儿痛击友军。 “周围都是你安排的人?原来是这样,那就没有关系了。” 这倒解释了路人的异常了,应该是考虑到十香第一次见到这么多的人,不想让人群的关注刺激到十香。 “士道,这个真好吃啊。” 十香口中塞满了章鱼烧,脸颊鼓囊囊的像一只藏食的仓鼠,她用木签挑起一颗章鱼烧送到了言明嘴边,看起来是想向他这个朋友分享一下。 “嗯,的确十分美味啊。” 言明欣然接受了十香的这副善意,看到言明脸上的笑容十香觉得自己口中的食物吃起来更香了。 “老板多少钱?” 吃的爽了还是要付钱的,可是言明刚掏出钱包的手僵住了,因为他今天根本没带多少钱,十香的胃口又大,言明现在有些怀疑自己到底能不能付起钱。 “不用了客人。” 开店的大叔爽朗的大笑着,露出洁白的牙齿。 “你们两个正好是我开店以来接待的第一万名客人,特别优惠不要钱,想吃多少吃多少!” “真的吗!” 十香双眼放光,她对于金钱倒是没有什么概念,但老板说的想吃多少吃多少她还是听的懂的。 “哈哈,当然了。” “这样的真的没问题吗……” 言明总感觉老板的这个理由十分的随意啊,一般来说开这种小店的老板真的会认真的去记从开业到现在到底来了多少客人吗,再说十香的饭量…… 言明看了眼身边堆积起来的几乎要跟他一样高的餐盒,他现在可以肯定就算老板要他掏钱,现在也付不起这么多钱了。 “你在担心什么士道。” 琴里调侃道:“别忘了,这里现在可都是我们拉塔托斯克的地盘儿,不用有所顾忌,尽情去消费吧,因为资金不够惹‘公主大人’生气这种事说起来也太丢份儿了一些不是吗。” 琴里这么一提醒言明才反应过来,现在这里可都是拉托斯塔克的人,怪不得面前的这家老板看起来完全是在白给。 “加油啊!” 老板注意到了言明的视线,隐晦的朝他竖起一根大拇指。 言明苦笑着点点头,看起来是没错了。 接下来言明和十香碰到了各种各样的理由奇奇怪怪的店铺打着促销之类的东西,言明几乎是没花一分钱的就带着十香享受了可能没有上百万日元都摆不平的美食娱乐。 “进展顺利嘛。” 拉托塔斯克战舰上,琴里嘴里含着棒棒糖看着大屏幕上投射出来的十香心情数值满意道。 “如果按照这个势头发展下去的话,今天就拿下‘公主’也不是没可能的事情。” 神无月道,“公主”则是十香的精灵名,代号。 “嗯,原本都还做好了打持久战的准备,没想到哥哥倒是比我想象的还要能干嘛。” “司令!” 一名船员突然呼唤琴里道。 “怎么了川越?” 一位中年男子操控着面前的设备说道:“是ast,他们开始搜索精灵的踪迹,正在向这里搜索,要是不阻止恐怕要不了多少时间就会发现‘公主’和士道。” “啧,真是一群甩不掉的疯狗,就不能当作是精灵自己消失了放弃搜寻吗。” 听到ast的消息琴里不耐翻的啐了一声。 “应该是小士的存在被某个ast成员看到了吧。” 令音说道:“或许是担心精灵劫持了人类少年,这才判定为精灵并没有自然消失。” “倒是希望他们将这善心放在别的地方啊。” 琴里无奈道,随后下令: “想办法干扰拖慢ast的步伐,现在形势一片大好,别让那些不懂风情的魔术师来搅乱局面。” “士道,听的到吗?” 言明敲敲耳机示意自己在听。 “有些麻烦的家伙朝着你们去了,不用过于担心,你现在首位需要考虑好的还是让十香开心,只不过需要你稍微加快一点儿进度了,我们虽然能拖延ast的步伐但没办法保证完全阻拦住他们的脚步。” 又是ast? 言明眉头微皱,这个组织还真是牛皮糖一样甩不掉,虽然他现在根本不惧那些普通人之上超人未满的怪胎魔术师,但前面也提过了善面并不喜欢战斗,再说跟ast碰面肯定会破坏十香的心情,那也不是善面所想要看到的。 可加快进度……这话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言明前世又不是什么“海王”,现在要更近一步言明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做。 “你在烦恼些什么,那些不过是蝼蚁一般的东西罢了,杀掉不就好了?” 安静了一会儿的恶面又在善面的脑海之中叫嚣了。 “滚回去,这里没有你的事。” 虽然本就是一体,但是二者分别是两个极端存在,天生互看不顺眼,善面对于恶面自然是没有什么好脸色。 “切,你仗着自己对身体掌控能力强肆意打压我的日子已经到头了,善。” 恶面怪笑道;“我从本体藏起来的一些东西之中找到了一个有趣的玩具哦?” “你这家伙想干什么……?!” 能让恶面这么开心,善面本能的感觉不是什么好东西。 “你很快就知道了。” 恶面突然反扑,短暂的强行夺取了一只手的控制权,打开了一道小型的传送门将手伸了进去,摸出了一枚石符。 “这个是……?!” 善面认出了石符,顿觉不妙,但是已经迟了。印有虎形图案的石符散发出光芒,这股奇异的光芒扩散到了言明全身,下一刻一个面容穿着打扮和言明一模一样,但气质完全不同的身影从善面的身上分离了出去。 “哈哈,终于摆脱你这个家伙了!” 分离出来的恶面回头冲着善面比了个中指。 “拜拜了你,爷现在要自己去玩儿了!” 恶面开了个传送门瞬间消失在了原地,善面根本来不及反应。 “虎符咒……” 事已至此善面知道自己没办法再阻止恶面了,只是不知道放出去这么一个随心所欲暴虐的家伙会给这个世界带来多大的变数。 “本体居然还藏着这种东西。” 虽说本是一体,但善面终究只是言明的一部分,有些记忆他缺失了,其中就包括言明本体原本拥有虎符咒这件事,想来当初本体将自己的灵魂一分为二也是借助了虎符咒的力量吧。 “士道出了什么事?” 琴里并没有看见言明通过虎符咒分化为两个人这一幕,受到符咒力量的影响,刚才言明身上的迷你机器人传输信号中断了一会儿。 第一百九十章 肆虐的恶意 “出大事了啊……” 言明叹息一声。 “怎么?是ast找过来了吗,可是请报上显示ast明明还……” “ast并不是问题,倒不如说,现在出问题的就是那些魔术师啊。” 善面可以想象恶面解放出去之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找那些ast的麻烦,不是为了给善面出口气,而是好战与杀戮是刻在恶面本能之中的东西,周围除了精灵以外,就只有那些魔术师能稍微承受一下恶面的发泄了。 “琴里能不能帮我先稳住一会儿十香,有些急事,我现在得去救人。” 言明可以肯定,要是他不去阻拦恶面,就凭那些魔术师的实力绝对会被恶面杀光,善面没法做到见死不救。 “虽然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不过听你这副语气肯定是什么急事吧,但要在约会之中离席,你还是本人亲自去跟‘公主’说清楚吧。” “士道,发生了什么事吗,看起来你很不开心的样子。” 就在言明和琴里交流的时间,十香走了过来,看着言明紧皱的眉头担心道。 “是我给你添什么麻烦了吗,从刚才开始好像就只有我在一个人开心一样。” 十香失落道,看起来她是认为自己的缘故才让言明这么烦恼。 “怎么会,并不是十香的错。” 言明摸着十香的头安慰道:“只是我突然有一些急事,十香你能稍微在这里等一下吗,等我解决了很快就会回来的。” 言明不是没想过将十香这一强大的战力拐去直接将恶面打残重新收回体内,但第一言明现在要去救的是ast,和十香之间说句不客气的话是不共戴天的死敌,真将十香带过去不知道会发生什么,第二,对于面前这个已经厌倦了暴力的少女,善面也确实不想再次勉强她战斗。 或许是见言明态度坚定,十香没有过多纠缠,只是伸出了右手小拇指。 “约定好了哦。” 十香的手势让言明楞了一下没有第一时间反应过来。 “怎么了,不对吗?” 十香疑惑道:“这是刚才那位店长教我的,拉钩,拉过钩的约定就绝对会实现。” 真是个孩子,要是世间的约定都只要拉钩就一定会实现那就好了。 不过……言明并不讨厌。 “好啊,”言明伸出了右手小拇指钩住了十香的小拇指。 “拉钩,这个约定我一定会实现的。” “琴里,将ast现在所在的位置发给我。”言明通过耳机询问道。 “已经发送到你的手机上了。” 因为周围都是拉塔托斯克的人员,言明也没有什么顾忌,直接在众目睽睽之下打开了传送门,向着琴里发过来的方位赶了过去,留下了原地一脸担忧的十香。 “士道……” 一脸冷峻的折纸调动全部的脑力,通过特殊的仪器去计算精灵此刻的位置。 “别太勉强自己了。” 一旁的燎子提醒道,折纸现在这副拼命的样子让她很担心折纸用脑过渡对大脑造成损伤,脑部的损伤治疗起来可比肉体上的伤势难治多了,一个不小心甚至可能会造成根本治不好的永久性损伤。 折纸对于燎子的话置若罔闻,她现在满脑子都只有言明的身影。 “怎么可能让你再一次从我的身边将重要之人夺走,精灵……” “找到了!” 就算不战斗,十香身上自然而然散发出来的灵力也十分庞大,在折纸的不懈努力之下,终于是确定了十香的具体方位。 “就在那里。” 折纸将十香的位置发送到了所有队员的装置上,自己则是迫不及待的向着那个方向飞了过去。 “等下折纸。” 燎子拦住了折纸鲁莽的举动。 “空间震警报还没有拉响,那里的平民还没有去避难,你想要在普通民众面前和精灵战斗吗?” “可是……” 折纸已经等不及了,而且天知道空间震警报会不会刺激到精灵,要是真的刺激到精灵了那现在很大概率和精灵待在一起的言明折纸甚至都不敢想象他的下场。 “没有可是。” 燎子拿出了她身为队长的威信。 “这是命令!空间震警报拉响,平民前去避难之后我们才可以出击。” “是。” 胳膊拧不过大腿,折纸终究是没办法光明正大的的违抗上级的命令。 燎子开始联系总部,“发现精灵踪迹,请求出击,位置是……” “队长!” 燎子还没将地点像总部汇报,一道暗红色的能量光柱就向她射来,千钧一发之际还是折纸第一时间展开了随意领域将燎子包裹其中,但就算是这样俩人还是被轰飞了出去,不过好在有着随意领域的庇护没有受太严重的伤,只是内脏被冲击了一下吐出一口血。 “咳咳,怎么回事?” 燎子展开随意领域带着折纸飞了起来。 “敌袭?精灵吗?” “没死吗,看来还是些挺耐玩儿的玩具啊。” 熟悉的声音让燎子搀扶着的折纸眼睛猛然睁大,抬起头来看向天空之中。 “怎么……可能?” 天空之中悬浮着的人面孔对于折纸来说再熟悉不过,但就是因为这般熟悉,折纸才愈发的不敢相信。 “五河……士道?” 恶面果然如善面所预想的一样,来找ast的麻烦了,刚才的虚闪只不过是他起手打招呼而已。 “袭击者就是你这家伙吗。” 燎子一个手势,周围的ast成员将手中的重火力武器全都对准了言明。 “男人,记载之中精灵可是没有男性的啊……” 燎子这么嘟囔了一句,但手上可是丝毫不留情,刚才恶面的突然袭击要不是折纸挡在了她面前,没有及时展开随意领域的她绝对会死的,作为军人面对敌人燎子决然不会手下留情。 机枪轰鸣,专门针对精灵特殊制造的蕴含魔力的子弹朝着恶面招呼了过去,就要将他打成筛子。 “不要!” 折纸惊呼一声,但为时已晚,出膛的子弹又如何有回头的道理。 “哈,就这?” 恶面那狂气到没边儿的声音从爆炸的烟雾之中传出来,中气十足,听起来没受到任何伤害。 不知从那里刮起一阵狂风,将烟雾吹散,恶面毫发无伤。 “我现在可是憋了一肚子火气啊,”恶面扭了扭脖子。 “你们可得陪我多玩儿一会儿哦。” 话音刚落,恶面的身形就缓缓消散在了原地。 “残影?!” 燎子眼瞳骤然紧缩,连忙环顾四周,想要找到恶面的位置。 “在哪里?” “别走神啊。” 恶面出现在了一名ast魔术师的身后,伸手摁在了她展开的随意领域表面。 “这个奇怪的领域就是你们能力的本体吗。” “躲开!” 燎子连忙出声提醒,但为时已晚,恶面下手不会有丝毫的留情。 “防御能力不错,但这么近的距离就毫无意义了吧。” 暗红色的光芒在恶面的掌心亮起,映照着恶面那张和言明一般看起来人畜无害的脸庞在此刻犹如地狱之中爬出的恶鬼修罗一般令人心惊胆颤。 轰—— 暗红色的虚闪轰出,毫不留情的撕碎了魔术师的随意领域,而被随意领域所保护的魔术师,也被虚闪撕碎成了两半,鲜血洒落天空。 这种程度的伤势就算是使用随意领域也救不回来了,已经可以当场宣判死亡。 “混蛋!” 眼看着自己的队员在面前被杀,燎子瞬间红了眼,抬起手中巨大的枪械,随意领域展开至极限,朝着言明飞去,周围的队员除了折纸以外反应都跟燎子相同。 虽然在加入ast时每个队员就有着牺牲的觉悟,但迄今为止,因为十香这些精灵并不喜欢杀戮的缘故,ast的人员基本上是没有伤亡,队友互相之间的感情也是很好,而现在有一名队友被当场格杀,还是以这么残酷的方式,几乎没有人能保持冷静。 但是愤怒,并不能弥补力量上的差距。 就算是有着怒火的加成,ast全员不要命的攻上去,对于恶面来说他们也只是一些稍微顽强一点儿的杂兵的那种程度,构不成任何威胁。 “喂喂,不是要为你的战友报仇吗,这种软弱无力的攻击怎么能行。” 恶面正面承受了一名ast队员的炮击,炮弹直接在恶面的脸上炸开,但恶面甚至连皮都没破。 恶面探手刺入了这名魔术师的随意领域,本应该是魔术师无坚不摧的堡垒,在恶面面前却脆如薄纸。 缩手,恶面将炮击他的ast魔术师的心脏掏了出来。 “真是遗憾,这种软弱无力的攻击你这辈子都没办法给你的战友报仇了,不过我这个人很好心的,松你们去团聚吧。” “混蛋!” 燎子瞋目裂眦,她看出来了,恶面完全是在玩弄她队员们的生命,并且还乐在其中,这让她如何能不怒。 “给我去死吧!” 燎子光剑重重劈下,被恶面轻易躲开。 “这么大的动作,怎么能攻击到我呢,战斗时可是要保持冷静的啊。” 恶面一副教育的语气道。 燎子奋力挥动光剑,想要将恶面大卸八块儿,但却连恶面的衣角都没能碰到。 “都说了你太激动了。” 恶面假惺惺的叹了口气。 “居然敢跟我近战,你的确是被愤怒冲昏了头脑呢。这么近的距离,你们那奇特的领域,对我来说就一点儿用处都没有了啊。” 恶面一拳重重的击打在燎子的腹部,然后抓住燎子的头发,提膝在她脸上一记重击,击打的燎子满脸是血,恶面可不管什么怜香惜玉,鲜血反而让他更加兴奋。 第一百九十一章 圣魔 “不、不对。” 折纸抬头看着被鲜血染红的天空,身体忍不住的颤抖。恶面肆意狂妄的笑声在空中回荡,他的半边身体都被ast魔术师的鲜血染红,如恶魔般狰狞,被他杀死的魔术师甚至没有一具完好的尸体。 “你不是,你不可能是……” 折纸拔出了武器,宣泄着怒吼,朝着恶面冲了过去。 “你不可能是五河士道!” “哦?” 折纸的大吼大叫自然是吸引了恶面的注意力,他随手将已经被打的半死的燎子扔了下去,这个高度要是没有人救,已经失去了意识的燎子恐怕会被直接摔死。 折纸连忙接住了燎子,但恶面已经抬起了手,暗红色的光芒闪烁,全功率的虚闪释放,折纸连忙展开随意领域进行防护。 “咳——” 虚闪并没能攻破折纸的随意领域,但是强大的冲击力依旧让折纸忍不住的突出了一口鲜血。 “跟那些杂鱼不一样啊。” 恶面响转出现在了折纸面前,全功率的虚闪竟然没能干掉折纸这点的确让他挺惊讶的。 折纸利用随意领域将燎子送出战斗范围就想要拔剑将面前虐杀了自己众多战友的恶面砍成两半,但是在面对恶面的那张脸时,折纸犹豫了,握住剑的手僵住了动弹不得。 “在犹豫什么?” 恶面偏头看着折纸握住剑不断颤抖的手。 “你到底是谁?” 折纸的语气不像是在提问,倒像是在哀求一般,哀求真相不要是她所想的那个答案。 “你认识我。” 恶面仔细打量了一下折纸的面孔,从记忆之中翻找出了鸢一折纸的面孔,善恶两面在一定程度上记忆是共享的。 “鸢一……折纸,是叫这个名字对吧。” 折纸握住剑的手颤抖的更加厉害了,能准确无误的叫出自己的名字,那面前的人就肯定是五河士道无疑了。 “是那家伙的同学啊,哈哈……” 恶面恶劣的笑了起来。 “怎么样,要是你现在跪在地上向我求饶,我可以考虑放你一马哦。” 那家伙? 折纸敏锐的抓住了恶面所说话之中违和的地方。 “果然你不是,你不是士道……” 确定了这一点之后,折纸重新恢复了冷静,握住剑的手重新变的坚定有力。 “怎么了?吓傻了吗?” 恶面见折纸久久不做回应,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折纸依旧没有反应,感觉有些无趣。 “本来还以为是能多玩一会儿的玩具,看来是我期望过高了。” 恶面正准备动手杀死折纸时,折纸突然拔剑,在恶面的胸口斩出一道不浅的伤口。 “不要顶着士道的脸说这些话。” 折纸杀气凌然道。 恶面有些懵逼的在自己的胸口摸了一把,当然因为自愈能力的原因,伤口已经愈合的差不多了,但是鲜血还残留其上,恶面看着自己指尖的鲜血,突然癫狂的大笑了起来。 “这才是……合格的玩具嘛,我决定了,就不杀你了。” 恶面道:“像你这种有潜力的家伙在还没完全成长起来的时候就杀掉实在是太浪费了。” 恶面的确是继承了言明所有的负面情感,嗜杀,好战,刚才虐杀ast的确满足了恶面嗜杀的那一部分欲望,但完全没有满足他对战斗的渴望,虐菜的爽感是十分短暂的,若是真的只想要杀,那恶面完全可以去街上大开杀戒,这年头什么都缺,就是不缺活人。 但恶面并没有这么做,对他来说,杀有反抗能力的东西才有意思,对折纸这种明显还有着很大成长潜力的恶面也不介意多等一会儿。 至于恶面刚才说的折纸要是下跪求饶就愿意放过她完全是欺骗,要是折纸真的下跪求饶恶面反而会毫不犹豫的砍下她的脑袋。 倒是现在刚烈反抗的姿态更合恶面的胃口。 恶面的话没有给折纸造成任何影响,她现在唯一想要做的就是将面前的这个“冒牌货”乱剑砍死。 “太轻了。” 念力凝聚成了一股无形力场汇聚在恶面的双掌上,让他空手就接住了折纸那专门用来对付精灵的强化武装。 “可恶!” 折纸咬紧牙关,用尽全力,但是手中的光剑依旧是寸进不得。 “都说了放你一马了,现在的你还太嫩了,不过看你这激动的样子,不让你吃点儿苦头也没办法让你安静下来。” 恶面伸出了空闲的另一只手,犹豫了一下缩了回来,只伸出一根手指。 “还是稍微收点儿力,别把你打死了。” 折纸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恶面的手指向着她的额头点来,这里是她的随意领域之中,本来在她的随意领域内一切都应该按照她的意愿来操控,但现在随意领域没有任何作用,反而是一股无形的力量将她浑身上下都紧紧的束缚住了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审判”降临。 “来晚了吗。” 一只手突然出现,抓住了恶面的手腕。 “士道……” 看着新出现之人的面孔,折纸呢喃道。 善面听到有人在呼唤他在这个世界的名字,转过头去,认出了鸢一折纸。 “抱歉,这种事情本来不应该发生在你的身上的,先休息一会儿吧。” 说完,善面动用了自己从型月世界学来的一些小魔术,让已经身心俱疲的折纸沉沉睡去。 “你做的太过了!” 看着周围散落一地的残肢断臂,善面有些遏制不住自己心中的怒火,要不是恶面和自己本为一体,善面都想要将他格杀在此地。 “你在悲伤,为了这些蚂蚁?” 恶面将手从善面的钳制之下抽了出来,戏谑道: “没想到我的本体居然还分离出来的一个‘圣人’。” “我也没想到,”善面脸上的悲悯之色收敛恢复了平静,冷静的看着恶面。 “本体竟然分离出来了一尊‘魔’。” “听你这语气,你不会是想要杀了我吧?” 恶面说道:“先不提你做不做的到,真要杀了我,你就永远不可能成为‘言明’了。” “我当然不可能杀了你,” 善面吐出一口浊气。 “只是请你继续回到你该待的地方,直到我找到重新融合的方法。” “那还不如杀了我。” 恶面咧嘴一笑,善恶二人战在一处。 “司令,这到底是……” 拉托塔斯克战舰上,这回别说是普通的船员了,就连副司令神无月也不知道面前的情况到底该怎么处理了。 大屏幕上投射出来的,那两名长的一模一样的少年之间的战斗,就犹如天灾肆虐一般令人心悸。 这个拥有封印精灵力量的少年哪里是什么普通的高中生,他自身恐怕也是跟那些精灵相似的存在。 琴里此刻也有些不知所措,她根本就没预料到这种情况,恶面的存在她也不知道,刚才善面也已经先一步捏碎了耳机和身上的微型机器人,没有让他和恶面的谈话传到琴里的耳朵中。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哥哥……” 琴里喃喃自语道。 下方善恶二面之间的战斗已经到了白热化的阶段,幸亏是ast提前拉响了空间震的警报,要不然二者之间动静这么大的战斗肯定会引起不小的骚乱。 “还不放弃吗。” 恶面说道:“你也应该知道这种战斗再打下去完全没有任何意义吧,我们两个本来就是一体,力量完全相同,是根本分不出胜负的。” “这种事情……” 斩魄刀在善面手中浮现,经过这些年的温养,他体内的斩魄刀已经可以使用了,至于伏鞘,因为善恶二面意见相左的缘故,伏鞘俩人谁都用不了,而且或许是因为灵魂分裂的原因,斩魄刀无法卍解。 “打了才知道!” 善面挥动斩魄刀“日冕”朝着恶面斩去。恶面也同时具象了“月轮”回击,两把刀相互碰撞在一起,制造出了巨大的冲击波将周围的一切都吹飞了出去。 “冥顽不灵,”高强度的战斗,逐渐让身体的修复速度跟不上了,恶面有些慌了。 “你疯了吗,你居然为了那些蝼蚁的性命跟我,跟你自己拼命?” “一口一个蝼蚁,你是中二病还没有毕业的初中生吗。” 善面身上也同样的,身体修复速度赶不上战斗强度,伤口崩裂变成了一个血人,但善面没有一点儿担心,因为随着极限的逼近,善面发现自己的体内有着一股陌生而强大的力量涌现了出来。 散发着温暖光芒的火焰在善面的伤口处燃烧了起来,火焰并没有对善面造成伤害,相反,火焰燃烧过后,善面身上的伤口居然全部都痊愈了。 “这是什么东西?” 恶面惊疑不定道;“这不是我的力量!” “不清楚,不过……” 善面朝着恶面冲了过去。 “现在,你已经不是我的对手了。” 善面身上的伤口被突然涌现出来的力量全部治愈,只不过现在的善面还没办法利用这些力量,要不然瞬间就能解决恶面,不过现在也足够了。 “这不公平,你作弊!” 恶面不想再跟善面打了,跟善面战斗对于恶面来说毫无乐趣可言,就像是跟镜子里的自己战斗一般,而现在这场战斗还必输无疑,恶面的战意就更低了。 第一百九十二章 陌生的记忆 恶面开了一个传送门就想要跑,但异体同魂的善面怎么可能对他这招没有防备,大手一挥,恶面打开的传送门瞬间就重新关闭上了。 “混蛋!你想要跟我鱼死网破吗!” 恶面见退路被封锁,恼怒的大吼道。 噗—— 日冕将恶面捅了个对穿,善面只有在面对自己时,动作才能这般的干脆利落,毫不留情。 “你md……咳——!” 恶面忍不住吐出了一口鲜血,自愈能力已经逼近了极限,他现在被善面逼入绝境了。 “滚开!” 恶面没有选择束手待毙,挥刀横斩将善面逼退。 因为有着体内那股特殊能量的加持,善面现在可以说对恶面形成了碾压之势。 “放心,鱼死了,网破不了。” 善面准备一鼓作气,直接将恶面重新封回自己的体内,十香还在等着他,他已经在这里浪费了太多的时间了。 “md,不会真的才出来就又要被封回去吧。” 恶面难受了,要是真的在这里被善面重新封印了那他肯定没有再逃脱出来的机会,直到跟善面重新融合之前,想必善面都不会对他放下警惕。 “结束了……唔?!” 善面正想要结束战斗,但突然间,他感觉自己的大脑一阵刺痛,一段熟悉而又陌生的记忆涌入他的脑海之中。 “你的名字是……?” “士……” “好看吗,士?” “不要离开我,士……” 模糊而破碎的记忆最后,是一名笼罩在白光之中的少女低头亲吻言明的嘴唇。 “等着我士,我们会永远在一起……” “你是谁?” 记忆中的少女浑身笼罩在白光之中,看不清面孔。 “这是我的记忆?但为什么我会不知道……” 那股熟悉的感觉让言明知道这绝对是属于他的记忆,但不知为什么,这段记忆被他完全丧失了,直到今天激发了身体之中的那股隐藏力量,记忆的碎片才随着力量一起涌现。 恶面是不知道善面现在身上发生了什么,但他能看出来,现在就是逃跑的最后也是绝佳的机会了。 “哈哈,看来老天爷站在我这一边啊。” 恶面大笑两声,打开传送门跑掉了,这回善面没能及时阻止,脑海之中的剧痛让他根本无暇顾及恶面。 等了好一会儿,言明才从记忆的碎片之中挣脱了出来。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言明捂住额头,面色难看,不仅仅是因为恶面逃脱,此后除了他玩腻了或者是找到了能跟自己重新融合的方法主动现身再难找到踪迹,更是因为脑海之中突然浮现出来的记忆残片。 “我的记忆被动过手脚,而且不是本体做的,是谁……你到底是谁?” 言明喃喃自语,记忆之中的神秘少女肯定是知道些什么的,但那名少女对现在的言明来说过于危险,想找也是无从找起。 一股熟悉的引力作用于言明身上,这是拉托塔斯克想要将言明传送上舰,言明并没有反抗,他现在的确是有些事情想要询问琴里,他的妹妹。 不过在此之前他还有些事情要做。 “……折纸、折纸!” 熟悉的声音将鸢一折纸从沉睡之中唤醒,折纸睁开了眼睛,印入眼帘的是她直属长官日下部燎子上尉。 “日下部上尉……” 折纸捂住脑袋从地上坐了起来。 “你没事那就太好了。” 燎子见折纸看起来没什么大碍,松了一口气。 “等等,我记得……” 折纸记起来了自己为什么会失去意识,想要询问一下现在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日下部上尉,现在是怎么回事?” 燎子的表情黯淡了下来,咬住嘴唇,双拳紧握愤恨道; “七人死亡,其中甚至有三人连一具完好的尸体都拼不出来,幸存者也全都负伤,有几名重伤的就算是用随意领域进行救治也只能堪堪吊住性命,以后的生活起居都会成为问题,那个混蛋!” 燎子狠狠的一拳捶在了地面,没有展开随意领域的她也只是一名身体强健的普通女性,娇嫩的皮肤如何与坚硬的地面相比,被地上的碎石划破皮肤流出了鲜血,但燎子恍若未觉,或者说现在她心中的怒火已经让她无视的疼痛。 昔日的同窗战友死伤惨重,折纸只是冷静,并不无情,现在的她同样跟燎子一样,心中充满了对袭击她们的敌人的愤怒。 “等等……” 折纸突然感觉到了一丝违和感,捂住了额头。 “怎么了折纸,哪里不舒服吗?” 燎子见到折纸的异状连忙上前关切道。 “敌人……是谁?” 折纸抬头看着燎子,双目之中满是茫然。 “敌人是……欸?为什么会记不清样子?” 燎子正想要将恶面的样貌描绘出来,但她记忆之中恶面的样子正在迅速模糊不清。 “为什么,为什么会记不住?!” 冷汗从燎子的额头滴落,战斗之中的各种细节燎子现在都还能记得一清二楚,甚至是自己的队员被恶面虐杀时脸上的痛苦神色燎子都能回忆起来,但偏偏最关键的,恶面的脸燎子却死活回忆不起来。 要是连仇人长什么样子都不记得了,那还拿什么去为自己死去的队员报仇! 但是不管燎子怎么去回想,恶面的脸上就像是被人蒙上了一层面纱一样,朦朦胧胧,根本辨认不清。 “看来是有人对我们的大脑做了手脚。” 折纸比较冷静,对现在的状况下了判断,至于自然遗忘,对于她们这两个靠大脑机能吃饭的魔术师来说断然不可能发生。 折纸的判断也没有错,正是言明对这些幸存者的记忆进行了修改,不论如何,结果终究是恶面对ast的魔术师进行了屠杀,而言明现在并不想跟ast起冲突,将看到恶面脸的幸存者全都杀掉吧善面又做不出这种事情,最后言明就将自己从型月世界学来的一些魔术结合死神世界学来的鬼道,对幸存者的记忆做出了模糊处理。 “现在只有回去用随意领域查看一下,看能不能检查出问题了。” “也只能这么做了。” 燎子叹了一口气。 言明回到了拉托塔克斯上,一回生二回熟,这次不用人替他领路了,言明自己就知道该往哪里走。 “士道,你没事吧?” 见到浑身是血的言明,琴里赶忙从司令椅上跳了下来,急忙道: “令音,你快来看看……” “不用了。” 言明阻止了琴里的大惊小怪,擦了擦脸。 “伤口已经好了,这些也并不全是我的血。” 琴里上下仔细打量了一下言明,发现他身上真的没有任何明显的伤口,这才放下心来。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士道,”琴里这才开始询问言明到底发生了什么。 “那个跟你长的一模一样的家伙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件事解释起来会很麻烦……” “那就给我长话短说。” 琴里毫不客气道。 “关于这点,琴里,我还是希望挑一个适合的时机再跟你说明。” 善面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有选择现在就把所有的事情都跟琴里全盘托出,这样的话耗费的时间就太长了,十香还在等着他,其次善面觉得琴里需要一些时间去准备接受真相。 “既然你不想现在说的话,那就算了。” 琴里没有坚持,而是选择了相信言明。 “等等琴里。” “嗯?怎么了,你现在可没有时间浪费,‘公主大人’已经等你很久了哦?” “我也有一个问题想要问你。” “说吧,你可爱的妹妹一定会知无不言的唷。” “这股力量,”言明的指尖燃起了一小簇火焰。 “这股力量是属于精灵的力量吗?” 或许是因为已经第一次使用过了,现在的言明已经可以一定程度上操控自己体内的那股强大而神秘的力量了,言明能感觉出来,这股力量跟十香身上缩散发的力量在某种程度上有着些许的相似。 看到言明指尖的火焰,琴里的瞳孔略微缩进,然后装作不在意的回答道; “嗯,没错。” “果然吗,那么这股力量又是来自于哪里,我可不记得我曾经有碰到过精灵。” 言明可以肯定他的记忆之中,十香就是他所遇到的第一位精灵,如果他的记忆之中没有半点端倪的话,那么他现在体内的这股力量,就很可能来自刚才突然出现在脑海之中的记忆残片中的那位神秘少女了。 冥冥之中言明有种感觉,没准找到那位神秘少女,就可以揭开自己为什么不能和恶面融合重新变回完整的自己的原因。 “这也是个很长的问题,所以等你封印了公主我再告诉你吧。” 不知道为什么,言明从琴里的话语之中听出了一丝羞恼的意味。 还没等言明说些什么,他就被琴里“扔出”了拉托塔斯克。 “说好的什么都能告诉哥哥我的呢。” 言明有些无奈,不知道自己这个问题怎么就触了琴里的霉头。 “笨蛋……” 琴里脸色微红,骂道; “在该迟钝的地方敏感,在不该迟钝的地方却迟钝的像是木头,笨蛋哥哥……” 第一百九十三章 封印灵力 言明找到十香的时候,她正蜷缩在路边,就像是一只被主人遗弃了的流浪猫一样,看起来让人心生怜惜。 “十香。” 言明轻声呼唤着十香的名字。 十香猛的抬起头,双眼泛起晶莹的泪光。 “士道!” 十香扑了上去,抱住言明不肯松手,仿佛害怕松手言明就会从她的面前消失一样。 言明宠溺一笑,摸了摸十香的头。 “我回来了。” 言明和十香重新开始了他们的“约会”,倒不如说,现在的情况才更像是约会,刚才的更像是长辈带着孩子在外游玩。 咻——砰—— 正玩儿的开心的十香被突然的异响吓了一跳,这声音让她以为ast攻过来了,下意识的就要使用灵装武装。 言明及时抱住了她安抚道: “没事的,不会有人伤害你,你看,那并不是ast,是烟花。” 异响是烟花在夜空之中炸开的声音,十香从来没有见过烟花这种东西,将其认为是ast的攻击再正常不过,因为从某种程度上来讲,二者的本质都是火药。 “烟花?” 对于这个新名词,十香抬起了头,望向夜空。五颜六色绚烂的烟花印入了她那宝石般的眼眸之中。 “好美……” 十香下意识的呢喃道。 在烟火散发的光芒映照下,十香和言明二人的身影逐渐重合在一处。 “约会的最后总要以一个华丽的场景作为结尾才对嘛。” 拉托塔斯克舰桥上,琴里看着屏幕上代表着十香好感度的进度条飞涨,满意的打了个响指。 “就这样一鼓作气拿下吧,士道,你能听见吗?” “怎么了?” 十香的注意力全部被夜空之中灿烂绽放的烟花吸引去了,言明声音只要小点儿并不会引起她的注意。 “十香的好感度已经达到了阈值,现在就是封印她灵力的好时机!” “要我怎么做?” 言明也有些好奇,虽然琴里亲口说过自己拥有封印精灵灵力的能力,但是具体应该怎么操作自己还真不知道。 “哈,很简单的。” 言明从琴里的语气之中听出了一丝不妙。 “既然是约会,最后双方怎么能不以一个热吻来结束呢?” 琴里从口袋之中摸出一根棒棒糖,拨开后在糖上“啾”的亲了一口,脸上流露出一抹坏笑。 “你不会是在玩儿我吧?” 这么扯淡的封印灵力方式,言明有些接受不能。 “在这种正事上我怎么可能跟你开玩笑呢,快点吧,现在就是最好的时机了,错过这村可就没这店了。” “kiss!kiss!kiss……!” 拉托塔斯克的船员也趁这个时候开始起哄,声音通过耳机传入了言明的耳朵内。 “啧,好吧好吧……” 言明无奈的抓了抓头发,虽然感觉很扯淡,但看起来琴里应该不是在坑他,封印灵力的方法真的是接吻。 “万一精灵有男的怎么办?果然还是直接打死比较好吧?” 言明在心中暗自吐槽道。 “怎么了士道?” 被言明抱在怀中的十香感觉到了言明的异常,扭头关心道。 看着十香纯真无邪的双眼和红润的双唇,一股罪恶感在言明心中升起,言明甩甩头将这股罪恶感从脑海之中甩开。 “十香。” 言明认真的注视着十香的双眼。 “怎、怎么了?” 十香被言明看的有些不好意思,脸色微红。 言明用手轻柔的托起了十香的下巴,在漫天灿烂烟花的见证下,二者面庞的距离越来越近,最终双唇重叠在了一起。 “哦耶——!” 亲眼见证了这历史性的一幕,拉托塔斯克全船人员都欢呼了起来。 “呵,勉勉强强给个60分吧,你合格了哦,士道。” 琴里对着屏幕里的言明说道。 “士、士道,这是怎么回事?” 十香惊讶道,言明也有些吃惊,因为二者接吻之后,言明感觉有什么东西通过接吻从十香的体内传入了他的身体,同时十香身上的衣物化作光粒开始消散。 不过言明很快就明白发生了什么,从十香体内流入他体内的恐怕就是十香作为精灵的力量,那股力量和言明体内存在的神秘力量性质在某些地方十分相似,这么看来封印就已经完成了,至于十香身上的衣物消失问题就更好理解了,十香身上的各种衣物本来就是她通过灵力幻化出来的,现在灵力消失了衣物自然也就消失了。 “不准看!” 十香娇嗔道。 “这就有点儿强人所难了啊……” 言明抬头闭着眼睛为难道,这么近的距离,再加上他的视力惊人,就算只有刚才那么一瞬间,也是该看的不该看的全都看到了。 “唔……?” 一股柔软的触感传来,就算是不睁开眼睛言明也能想象到浑身赤裸的十香紧紧地抱着他的这副场景。 “这样你就看不到了。” 十香羞红着脸,声若蚊蝇。 从某种程度上来讲这样更糟糕啊。 言明苦笑一声,不过最后还是伸出手抱住了十香。 …… “该死的……” 一栋正在建设之中的大楼内,恶面正在休息疗伤。 “那股力量到底是什么,善面那个家伙身体里居然还隐藏着我所不知道的力量吗。” 回想起善面身上燃烧着的火焰,恶面脸色难看,要不是最后关头善面突然不知道为什么而抽风,自己刚才就翻车了。 对于骄傲自大的恶面来说,被他一直以来所看不起的善面压着打,最后甚至只能夹着尾巴逃跑这件事让恶面很是不爽。 不过可惜就算是再不爽,现在的恶面也不怎么敢主动去触善面的霉头了,因为现在的他是绝对打不过善面的,总不能期望每次善面都脑子抽风吧。 “世界这么大,打不过我总不至于还躲不起吧。” 恶面一边用从医院之中顺手顺来的绷带以一种十分业余的手法将自己的伤口粗暴的包裹起来一边嘟囔道。 原本恶面是根本用不着这种东西的,但是这次和善面之间的战斗让他自愈能力消耗的太多了,恶面又是一个极其没有安全感的人,自然事什么能让伤势尽早痊愈的东西都用上去喽。 突然,恶面脸色冷了下去,月轮出现在了手中,直指阴影之中。 “滚出来。” “嘻嘻嘻嘻……” 一阵诡异的笑声在空旷的空间之中回荡,在深夜之中显的格外瘆人。 “我说,那样粗暴的包扎可是不会让伤口痊愈的哟~” 一名身穿哥特式服装的少女从阴影之中走了出来,一头黑色长发绑成两条辫子,怡然地垂落在双肩,纤细的肢体令人感到似乎只需稍微一用力便会折断,瀑布般的刘海遮住了拥有惊人美丽面容的左半部分,其另一侧则留下了酒红色的右眼。 “你是谁?” 恶面从这位不速之客的身上感受到了一股十分不妙的气息,要是全盛时期他自然不惧,现在就敢提起刀砍上去,但现在身受重伤的恶面还是不想轻易的开打。 “阿拉阿拉,失礼了,我还没有做自我介绍。” 少女踢踏着舞步,原地旋转了两圈,然后轻提起裙摆,犹如古代贵族少女一般行礼道: “初次见面,我叫时崎狂三,是一名……精灵哦。” “精灵?” 恶面对于这个称呼并不陌生,从善面那里他得知了在这个世界这个称呼背后所代表的含义。 “你说你是精灵,可是并没有空间震警报……” “呵呵,看来你还真的是什么都不了解呢。” 自称为时崎狂三的少女娇笑道: “空间震这种东西是我们精灵来到现世才会触发的东西,既然如此那一直待在现世不就可以了。” 未被封印灵力的精灵却可以凭借自己的意志待在现世?这可跟那个什么拉托塔斯克告诉“我”的情报不一样啊。 恶面思索着,随后问道: “时崎狂三对吧?你来找我是有什么事?” 恶面可是一直信奉来者不善善者不来这个道理,握刀的手微微用力。 “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你能不这么戒备呢。” 时崎狂三嘻嘻笑道: “因为啊……要是反抗的太激烈的话,待会吞吃你要耗费的精力就会太多了一些。” 话音刚落,无数只惨白的手臂从恶面身下的影子之中伸了出来,将恶面牢牢的束缚住。 “为了我的夙愿,就请你将你的力量交给我吧。” 缠住恶面的手臂用力,想要将恶面拖入阴影之中。不过恶面又岂是什么软柿子,一开始不愿意动手只是因为身上伤还没好,再加上对手敌友不明,不愿意过多的动用力量,但是现在别人都欺负到脸上来了,恶面岂有不还手之理,管他伤势好没好,大干一场就是了。 “就凭这些东西也想要制服我吗?” 恶面轻易就挣脱了手臂的束缚,飞身一刀就将面前少女那颗娇媚的头颅砍了下来。 “好弱。” 恶面眉头皱紧,这也太容易了一些。时崎狂三身首分离的尸体沉入了阴影之中,恶面就知道事情还没完。 “嘻嘻……” “无情的人……” “下手干脆……” “我并不讨厌哦……” 嬉笑声,低语声在恶面周围悉悉索索的响起,环顾四周,恶面发现竟然有无数个时崎狂三从阴影之中走了出来。 “还有这种事?” 第一百九四章 翻车 “十香,四糸乃,出来吃饭了。” “哈啊——” 听见言明的呼唤,睡眼惺忪打着哈欠的十香和四糸乃从房间之中走了出来。 自从封印十香灵力之后已经过去了有一段时间了,这段时间不仅让十香完全融入了人类社会,甚至在拉托塔斯克的帮助下成为了言明的学生,还让言明又封印了一名精灵。 “隐居者”四糸乃,一名看外表和普通的小学生没有多少区别手上常年戴着一只模样滑稽的小女孩儿,封印她的时候倒是没出什么意外,就是去亲吻四糸乃的嘴唇的时候言明总感觉自己有什么东西碎了一地。 不过好在最后的结果还是好的,事后言明也不觉得自己觉醒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早上好啊,士道。” 十香一副没睡醒的样子,不过伴随着空气之中饭菜的香气十香琼鼻抽动,立马来了精神。 “好香啊,士道你又做了什么好吃的?” 十香看起来基本上是被饭菜的香气勾着走,言明在她脑袋上不轻不重的敲了一下。 “先洗脸刷牙,洗干净了才准吃饭。” “唔,好痛,我知道啦……” 十香看起来有些微屈,不过还是听话的乖乖跑去洗漱。 “早、早上好,士道先生……” 四糸乃声音很小的问候道,说话的时候她都不怎么敢直视言明的双眼,四糸乃就是这么一个有些过渡害羞的孩子。 “哎呀,早上好啊士道先生,今天又是麻烦你来为我们做饭了。” 与四糸乃完全相反的是四糸乃手中的兔子玩偶,贱贱的看起来十分健谈。 兔子玩偶本身并没有什么特别的,之所以能够说话,是因为四糸乃独特的灵力链接在手偶上形成了一个独立的人格,名字叫四糸奈。 除此之外四糸奈也是四糸乃的精神依靠,为避免自身的恐惧使力量失控而创造出来的坚强形象,而这也是基于四糸乃不想伤害他人的温柔。 “早上好。” 言明在二者的头顶摸了摸。 “去准备一下吃饭吧。” “好~(好)。” 四糸乃的声音比较小,四糸奈的声音比较大。 加上琴里,言明的家中现在一共有四个人了,再加上时不时来蹭饭的令音,这个曾经显的有些微冷清的家现在倒是十分热闹。 不过按照琴里的说法过几天十香和四糸乃就会搬出去了,就她的说辞是害怕言明这个血气方刚的少年和妙龄少女同处一间屋檐下可能会做出什么不该做的事情。 “多谢款待。” 吃完饭后,因为今天是休息日,十香和四糸乃坐在电视机前打游戏,言明和琴里则在厨房洗碗。 十香倒也不是没想过帮忙,不过在她打碎了第十个盘子之后,言明就放弃了让她帮忙的这个念想,至于四糸乃,她现在比洗碗台都高不了多少。 “另一个‘我’下落有着落了吗?” 并肩洗着碗的兄妹二人正在聊着一些正事。 “很遗憾,并没有。” 琴里专心致志的洗着手中的盘子,头也不抬的说道。 “整个天宫市和周围的地界我们几乎是动用了地毯式的搜索,但是并没有找到‘他’的踪迹,很有可能是已经跑远了。” “不,不可能,他一定还在天宫市内,这点我可以肯定。” 善面拿出了属于他的那一半虎符咒。 “这么肯定?” “当然,他是我,我也是他,这点感应还是有的。” “那现在就只有继续找了,对了,你最近还会做那些梦吗?” 自从开始封印十香的灵力之后,言明几乎是隔一段时间就会做梦,梦中他见到的依旧是那名笼罩在光芒之中连基本的身形都看不清的谜之少女,更要命的是每次醒来之后言明对于梦境的记忆都会飞速淡去,最后只剩下自己做过梦的这个记忆。 这件事情言明也和琴里说了,但是也做过一次全身检查,言明的身体根本毫无问题。 “当然还在做啊,不过现在也有些习惯了。” 琴里沉默不语,她自然也是想要帮言明一把的,但是言明能给出的信息实在是太少了一些,想帮也无从帮起。 “今天是个难得的假期,要是没什么事的话你就陪十香还有四糸乃出去玩一会儿吧。” 将最后一个盘子洗完之后琴里说道。 “你不跟我们一起吗?” “我就不了,舰上还有一堆事物等着我去处理呢,就让令音跟你们一块儿去吧。” “别太勉强自己哦。” “知道啦~” 言明和十香四糸乃还有令音一起出门玩儿去了,十香和四糸乃性质都挺高的,对于现在的她们来说这个世界的一切都显得是那么的有趣。 “嗯?” 言明突然转过头去,刚才的一瞬间,似乎有什么东西…… “怎么了士道,在不跟上来就要丢下你了哦!” 精力旺盛跑在最前方的十香停下来转头朝言明挥手喊道。 “来了!” 言明应和一声,抬脚追了上去。 没有感知到任何异常,应该是错觉吧。 阴影之中,一只眼睛看着言明等人远去的背影,眨了眨,沉入了阴影之中消失不见了。 “回来了啊,我。” 阴影空间之中,时崎狂三转头道。 她所打招呼的,也是一位时崎狂三。 “回来了,而且,我还看到了一些十分有意思的东西哦。” “是么,那就赶快让我来见识一下吧。” 说完,时崎狂三闭上了眼睛,不一会儿她重新睁开了眼睛。 “果然跟‘祂’所说的一样啊,居然已经封存了这么多的灵力了,要是能将其全部夺取过来,相比真的能够达成我的愿望吧,你说呢?” 时崎狂三偏过头,语气之中带着些许调侃道: “‘五河士道’先生?这么称呼你应该是没有问题的吧?” 在距离时崎狂三不远处的一面阴影之墙上,恶面整个人正处在身体的一半儿被“镶嵌”在墙里的状态,不仅动弹不得,身边还有数名时崎狂三抬手用古式手枪枪口指着他。 因为身受重伤再加上时崎狂三的能力实在诡异,恶面最终落到了时崎狂三的手里。 “精力真是旺盛,不过我劝你还是不要再做那些无用功了,士道先生。” 时崎狂三劝道。 “贱女人,趁着我受伤的时候偷袭,有种的放我出去,我让你一只手都能吊打你!” 恶面挣扎无用,完全无法摆脱阴影的束缚,只能嘴上打打嘴炮。 “哦?” 狂三露出一个娇艳的笑容,被刘海隐藏的左瞳之中的金色时钟开始了转动。 “呃……!” 恶面顿时说不出垃圾话了,束缚住他的阴影抽取他体内力量的速度又加快了。 阴影不仅仅有着束缚住恶面正常行动的能力,还会持续不断的抽取恶面体内的力量,虽然恶面能在一定程度上阻止力量的流失,但并不能完全阻断,再有个十天半个月,恶面觉得自己就会被时崎狂三抽成人干儿了。 “淘气,坏孩子说错话可是要受到惩罚的哟。” 狂三表面上看起来波澜不惊,不过恶面知道这个女人刚才绝对是生气了,报复心极强。 恶面现在已经在心底盘算着逃出去之后要将时崎狂三的尸体分成几段儿了,至于一直被困住直到被抽干而死这个选项恶面连想都没想过,实在不行恶面还有一个最后的下下策,那就是呼唤善面,让他来解救自己,虽然那样的后果就是自己再无翻身之日,不过这样也好过被时崎狂三吸干。 时崎狂三自然是不知道恶面心中打的什么主意,在她心目中恶面已经是砧板上的肉了,绝无逃脱的可能,而善面则是她的下一个目标,对此时崎狂三也是势在必得。 虽然不清楚善面恶面到底是个什么样的情况,但对于时崎狂三来说那只是无关紧要的小事而已,她所重视的就只有,只要将善面恶面的力量全部吞噬,那么定然可以完成时崎狂三长久以来的愿望。 所以现在时崎狂三的心情很好,就算是刚才被恶面骂了一通,她现在的心情依旧很好。 “呵呵呵,真是期待与你正式认识和见面的那一天啊,希望那一天早点儿到来。” “五河士道。” …… “阿嚏——!” 言明重重的打了一个喷嚏,他揉了揉鼻子,有些奇怪。 怪了,我现在的体质应该不会感冒才对啊。 “士道你没事吧,感冒了吗?” 坐在言明身旁的十香关心道。 在琴里的操作下,十香自然是和言明成为了同一个班上的同学,而在十香的强烈意愿下,十香就坐在了言明身旁。 “没关系的。” 言明挥挥手示意十香不用担心。 折纸将一盒感冒药放在了言明的桌子上。 “折纸,这是……” “身体十分重要,就算是最微小的感冒也不应该轻视。” 鸢一折纸面无表情,但是十分认真的说道。顺带一提,鸢一折纸也是坐在言明身边的。 “好吧……” 虽然根本就没有必要,但言明还是收下了折纸的这份好意。善面对于折纸是有些愧疚的,因为恶面屠杀了她的队友,还将她打成了重伤,而最过分的是自己还编制了虚假的记忆去欺骗她。 “等到一切事情都尘埃落定之后,再去向她赔罪吧。” “如果到时候‘我’还有这份心的话。” 善面有些无奈,尘埃落定是指的他和恶面重新融合变回真正的言明,可善面直到,本体对于生命这种东西并不怎么看重,到时候会不会去和折纸道歉还是一个未知数。 第一百九十五章 转校生 “各位同学,早安。” 一名戴着眼镜,头发微卷的娇小女性走进了教室,她就是言明现在的班主任,冈峰珠惠,也被学生们称为小珠老师。 “今天有事情要跟大家宣布哦。” “就是呀,有名转校生要转学到我们班上喽!” 不出小珠老师预料的,此话一出立刻引起了教室之中的骚乱。 这也难怪,因为在日常且枯燥的学校生活当中,班上有转学生可以算是一件大事啊,当初十香转学过来的时候也是引起了一阵不小的骚动的。 不过言明对这件事却感到了些许的异常。 因为就在两个月之前,十香才刚刚通过人为操控,转学到了言明所在的班级上,为什么又会有转学生转学到这个班上?明明这个班级的人数也不比其他的班级少啊,真要安排转学生不不应该优先其他的班级吗? “好了,进来吧~” 小珠老师听起来总是慢吞吞的声音将言明的思绪打断了。 门缓缓地被打开,小珠老师口中的转学生走进了教室。 刚才还略显嘈杂的教室在一瞬间,鸦雀无声。 从门后现身的是一名少女。在如此焱热的天气里,少女却整整齐齐地穿着冬季制服的西装外套,脚上还裹着黑色丝袜。 犹如影子一般漆黑的头发,长长的刘海遮住了左半边的脸,只露出了右眼。 即使如此,仍然能看出这名少女拥有着不输给十香的超乎常人的美貌。 咕噜! 安静的教室之中言明甚至能听见一些男同学吞咽口水的声音。 不,不止男同学,就算是有些女同学都为讲台上少女的容貌而折服。 “好了,那么请你自我介绍一下吧。” “好的。” 在小珠老师的催促下,少女优雅的点点头,拿起了粉笔在身后的黑板上用娟秀的字迹写下了“时崎狂三”这四个字。 “我的名字叫时崎狂三。” 不仅是容貌,少女的声音也具备一种摄人心魄的奇异魅力。 “我是精灵哟。” ——!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言明感觉时崎狂三似乎是看着他在说这句话,换而言之,这句话好像是时崎狂三专门说给他听的。 除了言明十香和折纸以外,周围的同学都因为时崎狂三这极具个性又有些让人摸不着头脑的自我介绍纷纷小声讨论了起来。 “呃……那个……很好!非常有个性的自我介绍呢!” 小珠老师显然是也没预料到时崎狂三这种形式的自我介绍,略显慌乱但还是迅速控制住了局面,“啪!”的一拍手以示结束。 “那么时崎同学,请你选一个空位坐下吧。” “好的,不过在那之前,可以拜托你一件事情吗?” “嗯?是什么事情?” 时崎狂三竖起一根手指抵在下巴上说道: “我才刚刚转学过来,所以对于者所学校的事情可以说是完全不熟悉,即使是放学时间也可以,我希望有人能够带领我参观一下学校。” “这么说也是,那么班长……” 但是小珠老师的话刚说到一半儿,时崎狂三便往前迈开步伐,走到了言明的面前。 “这件事能够拜托给你吗,士道?” “咦……?” 这意料之外的展开让言明一愣,言明可以保证他今天是第一次见到时崎狂三,但是为甚么时崎狂三会知道他的名字? “你不方便吗?” 言明没有第一时间做出回应,时崎狂三的脸上流露出了相当悲伤的表情,仿佛被拒绝的话就会哭出来一样。 “不是这个意思……” 对于泪水,善面可不擅长应付,而且言明现在都已经能够感受到周围同学投来的几乎能够杀人的目光了。 “那就是这么决定了哦,请多多指教,士道。” 时崎狂三露出一抹微笑,在周围同学的注视下踏着轻快的步伐走向了指定的座位。 “这个女人……怎么回事啊……” 十香盯着时崎狂三的背影,不知道为什么感觉很是不爽。 “令人不愉快。” 折纸也同样是紧盯着着时崎狂三,面无表情道。 随后十香和折纸二人对视一眼。 “这回倒是很少见的和你的观点一致了。” “切,谁稀罕啊……” 二者又迅速的撇开了头,继续盯着可疑的转校生时崎狂三。 言明也盯着时崎狂三,如果说以前他封印精灵的灵力是因为对这些明明什么都没有做的少女却要被人无休止追杀的同情,那么现在言明对于封印灵力也有着一些别的,自己的目的。 言明有预感,只要自己封印的精灵够多,那么自己脑海之中那些残破的记忆碎片总有一天会被补全,到那个时候就能知道自己的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自己和恶面没办法重新融合在一起。 时崎狂三自称“精灵”,言明也可以确定,她应该并不是什么假货。虽然现在看来这位名叫时崎狂三的少女身上还有着很多的疑点,但目前优先该考虑的果然是该如何封印她的灵力,其余的事情就等封住她的灵力再说吧。 封印精灵这种事情,自然是需要“专业人士”的帮助了,下课之后,言明打通了自己的妹妹,五河琴里的手机。 “精灵?” 琴里有些狐疑的声音从听筒的另一边传来,这也难怪,精灵这种只要现世就会被ast无休止追杀的超自然存在,居然会没有任何预兆的,通过正规手续转学到高中学校上,怎么想怎么觉得别扭。 “我也知道这的确是很难相信啦,不过我有一定的把握她是真的。” 但是通过感知时崎狂三体内所蕴含的能量,言明就知道她必然是精灵无疑。 “既然你都这么肯定了,那就先调查一下吧,应该耗费不了多少时间。” “麻烦你了……” 天宫市驻防基地内,统整“南关东全区域灵波情报”的观测室中。 “确认正确无误吗?” ast队长,日下部燎子皱起眉头大声说道。距离恶面事件发生已经过去了有一段时间了,她身上的伤势也早就通过高端的医疗设施完全治愈,只是依旧想不起恶面的样子,做过的全身检查也表明她身上并没有问题。 没办法,现在她也只能一边继续执行狩猎精灵的任务,一边着手调查,因为经历了恶面那件事情,现在燎子对于精灵的态度更加坚决与恶劣了许多,毕竟虽然记不起恶面的脸,但是能虐杀魔术师的,燎子想来想去也就只有精灵这种存在了。 “很抱歉,这个观测机的精准度已经室目前全国最高的了。” 正在操作中央控制台的男人,卢村中士脸上布满汗珠的说道。 “精灵转学到高中?真是个让人笑不出来的笑话啊。” 看着屏幕上的时崎狂三,燎子用手擦了擦额头,衣袖被汗水浸湿,空调应该没有出现问题才对,但是皮肤却依旧冒出了一层冷汗。 这也是理所当然的,转学到高中这种事情,代表着对方必须要拥有户籍,居住证以及其他杂七杂八的各种证件。 只需要一个指头就能破坏街道的危险生物,居然可以避开我方的观测并且现身于这个世界,而且还拥有理解以及运用人类社会结构的相关只是,这让以前一直认为精灵只是一种没有理性只知杀戮的野兽的燎子感觉毛骨悚然。 “果然出现了啊,‘梦魇’。” 略显年轻稚嫩的女声在燎子身后响起,燎子转过头,发现一名外表年纪大约十四五岁的少女站在她身后。 崇宫真那。 上个月月底,她被调派到天宫市驻防基地。据说她是陆自的顶尖王牌,是使用显现装置技巧的世界前五强。 当然在这名年龄尚还处在初中生的少女身上,最耀眼的光环还是那个…… 崇宫真那,她曾经独自一人杀死了精灵! “你认识吗,这名精灵?” 燎子惊讶的问道。 真那皱起了眉头,脸上有着明显的厌恶神情。 “识别名‘梦魇’,我追寻已久的,最邪恶的精灵。” “最邪恶的……精灵?” “没错。” 真那重重的点头。 “我调派到这里也是因为附近发现了她的踪迹,‘梦魇’,直到现在为止,至少已经造成了一万人以上死亡的精灵,如果再加上无法确定身份的被害者,人数恐怕会变的更多吧。” “一……一万人?!” 这个数字实在是过于异常了,甚至燎子都不愿意相信。 “怎么可能?没有及时发布避难命令吗?还是说她所引发的空间震规模空前巨大……” “不对。” 真那打断了燎子的发言。 “‘梦魇’所引起的空间震规模就只有标准程度的等级,虽然也有人因此而死亡,但是人数并没有过百。” “那是为什么……” “这个答案燎子队长你不应该心中有数吗?” 真那直视着燎子的双眼,说道: “就跟你曾经的遭遇一样啊,‘梦魇’是会凭借自己的意志去造成杀戮的,最恶的精灵啊。” 燎子屏住了呼吸。 是的,没错,她早就该想到的。 精灵就是这种存在。 所以她现在才会站在这里。 为了……将那些拥有过于强大力量却无法约束的精灵,杀光! 第一百九十六章 一切顺利……大概吧 下课的铃声响起。 平常这个时候言明应该跟十香一起回家,顺便在回家的路上参考着十香的意见去购买晚餐的菜式,不过今天这种日常恐怕是要被打破了。 “十香,你今天就先回去吧。” 匆匆丢下这么一句话,言明朝着教室门口站着的谜之少女,时崎狂三走了过去。 言明小小的整理了一下自身的穿着,将耳机隐藏在了头发之后。 “时间到了,准备好了吗士道?” 听起来有些稚嫩但是十分具备威严的声音,这是言明的妹妹——五河琴里的司令官模式。 说实化直到现在言明都对琴里这种随时切换人格的技能很是好奇。 要攻略精灵这种事情言明还是需要专业人士,拉托塔斯克的帮助。 虽然这些专业人士有些时候会稍显脱线,但是大部分时间他们还是言明很可靠的坚实后盾。 “没想到她真的是精灵啊,老实说我一开始还以为是士道你的感知出了问题呢。” 也难怪琴里会怀疑,连言明现在都还处在半信半疑的状态,以转学生的身份出现的精灵,这种事情怎么说都有些太过于超现实了。 但不管是言明的感知还是拉托塔斯克上所搭载的精灵观察装置得出的结论都空前的一致。 结论就是——时崎狂三,是不折不扣的精灵生命体。 “不过这样也好,对方都主动提出邀请了,只要没有发布警报,ast应该是不会出来搅局的,这不正是我们所希望看到的情况吗,趁着现在赶快提升好感度,让她迷恋上你吧?” “这种话已经是你第三次跟我说了吧,总感觉我已经在朝着某种人渣的方向一去不返了呢。” 言明叹了一口气,他的确是想要拯救精灵,也的确是在朝着这个方向而努力着,但是现在的情况怎么看他怎么像欺骗感情的渣男一样。 “啰嗦,说的好像你自己吃亏了一样,快去!” 琴里催促道。 “是是是。” 言明结束了和琴里之间的悄悄话,走到了时崎狂三面前。 “抱歉让你久等了,时崎同学。” “你叫我狂三就可以了唷。” 狂三笑着摇摇头。 “啊,好的,那么……狂三。” 看狂三的脸色,言明没有在之后再加上同学这个略显生疏的称呼。 言明直呼其名似乎让狂三很高兴一般,脸上的笑容都灿烂了不少,说道: “你能带我参观一下学校吗,拜托你了士道。” “当然没有问题,请吧。” 二人有说有笑的并肩行走着,看起来完全不像是第一天见面的陌生人。 “嗯……看起来这次的开局倒是不错。” 琴里盯着大屏幕上代表狂三心情指数的读条,沉吟道。 “的确如此。” 船员们也都稍微放松了一些。 “虽然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但新出现的精灵看起来好像对士道先生的初始好感就很高呢。” 琴里托着下巴,看着屏幕上举止优雅,犹如从油画之中走出来的公主一般完美的狂三,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感觉有些许不安。 说到底光说能够神不知鬼不觉的将自己变成言明的同班同学这一点,这位名叫狂三的精灵就已经有够可疑了,现在还摆出一副好像是早就认识言明的态度,琴里对狂三有些警惕也是正常的。 “算了,现在就先别想这些事情了。” 琴里摇摇头,将这些担心和杂念从自己的脑子之中甩出去,不管狂三有着什么目的,现在她的首要目标就是将狂三的灵力封印。 言明和狂三之间聊的也很是投机,不可思议的,言明觉得自己和面前这位第一次见面的少女很是熟悉,就像是相识了很久的“朋友”一般。 “白痴!蠢材!” 在狂三所支配的阴影之域中,被困于此的恶面正在心中破口大骂。 他本来是想要通过呼唤善面从而引起他的注意力,让善面将他从这里解救出去的,但是狂三的这个神秘的阴影领域与外界的隔绝能力比恶面想象的还要强的多,他在心底拼命的呼唤不仅没有让善面注意到他的存在,好像还在一定程度上拉近了善面和狂三之间的关系。 善面会觉得狂三莫名熟悉,一部分是因为狂三早就已经从恶面身上大致了解到了善面到底是个怎么样的人,还有一部分就是因为恶面现在的呼唤了,虽然是两个极端,但终究是同源同体的存在,善面会觉得狂三熟悉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了。 “虽然早就知道另一个‘你’和‘你’之间的差别很大,” 狂三的分身能力近乎是没有上限的,阴影之域之中自然是也留有她的分身。 “但是没想到差别居然大到了这个地步,本来以为是会像你一样恶劣的人呢,可现在外面的那位‘士道先生’竟然让我感觉有些心动。” 说着,恶面面前的时崎狂三像是害羞了一般,脸上泛起了红晕。 “别把我和那个蠢材相提并论!” 恶面现在正好在生善面的气,不希望他来封印自己的时候乱坏自己的好事,现在希望他来封印自己的时候反而装傻,恶面气不打一处来的破口大骂: “跟那种伪善到令人作呕的家伙相提并论简直就是耻辱,更耻辱的是我居然还跟他本来就是一体,艹!” 要不是考虑到和谐问题,恶面能骂上两页纸。 “欸,” 狂三面露无奈之色,她对面前这个粗鲁,脾气暴躁的恶面也没有什么办法,顶多是加快抽取他体内力量的进度,但是因为恶面的抗拒,就算是全力抽取,所抽取出来的力量也少的可怜。 “这么一对比,对于外面的那位士道先生我是越来越喜欢了啊。” “真的好想……将他快点儿吃掉啊……” 狂三的脸上泛起病态的红晕,妖艳的用舌头舔了舔嘴唇。 周围的阴影也骚动了起来。 “没错啊……” “美味……” “期待……” 悉悉索索的低语再次响起,面前的这一幕,就连恶面都不免的觉得有些令人毛骨悚然。 正和言明相谈甚欢的狂三注意到了自己的影子开始了不正常的扭曲,几根阴影触手从她的影子之中生长了出来,朝着言明地上的影子伸了过去。 “不可以哟~” 狂三不轻不重的在地板上跺了一脚,躁动的影子瞬间恢复了常态。 “不要这么心急,” “果实只有当他完全成熟的时候,才是采摘的最佳时机。” “狂三、狂三?” “啊,真是不好意思,刚才一不小心就看士道的侧脸看入迷了。” 善面脸色微红,就算是他面对这种露骨的夸奖也会有些不好意思。 “冷静啊喂,” 琴里的提醒从耳机之中传来。 “是你要攻略她对吧,现在这副先被攻略的样子是要闹哪样啊。” 拉托塔斯克在言明身上的放置的机器人还有监测言明身体特征的作用,就在刚才探测到言明的心跳加速了。 “今天十分感谢士道带领我参观整所学校了。” 狂三向着言明鞠躬道谢。 “不算是什么,其实我也没做多少事情。” “虽然我很想跟士道一直待下去,但是看起来时间已经不允许了,那么今天就先行告退了,士道,还有……十香同学。” 狂三朝着言明身后说道。 “哎呀!” 被点破了,十香从言明身后的墙角处摔了出来,她捂住鼻子立刻站了起来,只不过身上灰扑扑的制服让十香看起啦有些狼狈。 “果然是你啊。” 言明苦笑一声,从刚才开始他就感觉到身后一只有什么人跟着,只不过出于默契没有点破,没想到狂三早就已经发觉了。 “那明天见。” “明天见。” 狂三告别了士道和十香二人,独自一人漫步在夕阳的道路下。 在她身后,被夕阳拉长的影子扭曲的越发厉害。 “还不行,还不行呐,再多忍耐一会儿。” 狂三像是在跟谁对话一般自言自语道: “毕竟机会难得,我还想要多享受一点儿校园生活的乐趣。这份乐趣,必须留到最后才行呢。” 或许是因为太高兴了,狂三一个不注意,撞到了什么东西上。 狂三撞在了一名男人的背部,一群看起来就流里流气的男性正聚集在道路旁边。 “真是非常抱歉。” 狂三低头鞠躬道歉,正准备迈步离开这里时,这些男性却拦住了她的去路。 “等一下啊小姐,自顾自的撞上来现在又自顾自的不痛不痒的道个歉就想要离开吗?” 被狂三撞到的男性上下打量了一下狂三,露出不怀好意的下流笑容,挡在了狂三面前。 男人的同伴则是将狂三团团围住,看起来是在防备狂三从其余的方向逃跑。 “长的很可爱嘛,看来我们今天是抽到大奖了。” “喂,你的名字是什么,我们来交个朋友吧~” 男人和他的同伴以一种令人十分不舒服的目光打量着狂三,七嘴八舌道。 “是这样啊。” 狂三恍然,她了解了这些男人的目的,嘴角露出一抹笑容。 “去那里吧,”狂三指向身旁的一个小巷子。 “在这里也施展不开不是吗。” 男人和他的同伴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哄笑了起来。 “小姐你很懂嘛,早知道就不费这些口舌了。” 男人们拥簇着狂三走进了小巷子。 第一百九十七章 邪恶的敌人 “什么啊……这是……什么啊——!” “噗嗤——” 肉体撕裂的声音,一只沾染着鲜血的断臂飞出了巷子,但很快就被地上的阴影吞噬了,并没有让无关的路人发现。 “请原谅我,求求你……” “啊——!” 短暂而凄厉的惨叫后,巷子中重新恢复了平静,只是墙壁上殷红的血渍作为那些小混混在这个世界曾经存在过的最后证明。 狂三伸出粉嫩的舌头舔了舔红润的嘴唇,笑道: “多谢款待。” 结合她的话和狼藉一片的现场,不难猜出,时崎狂三居然是将刚才那些胆敢冒犯她的小混混儿全都吃掉了。 “啧啧啧……” 被困在阴影之中的恶面摇摇头,不过因为狂三对他的限制十分牢固,恶面连摇头这件事情做起来都挺费劲儿的。 “还说我粗鲁,”恶面嗤笑道:“跟你这个吃人的家伙比起来,我觉得我简直是守法的五好市民啊。” “那些家伙听语气就知道不是第一次做这种事情了,” 恶面面前的狂三脸上依旧是那副无所谓的笑容,但是恶面能感觉的出,此刻的狂三十分认真。 “不知道有多少无辜的少女在他们手上受到了侮辱,而受到了侮辱的女孩儿很少有胆子去报警,就算是报警,那些处罚对于这些人渣来说也不痛不痒,反而是报警的人可能会遭到他们的骚然报复,所以我选择杀了他们并没有错。” 狂三顿了顿,脸上笑意收敛。 “是的,我没有做错,这是……正义。” 与其说狂三现在在跟恶面解释,倒不如说她更像是在说服自己一样。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恶面观察了一下面前狂三的表情,突然放声大笑了起来,笑声一如往常的肆意,张狂,像是欣赏到了一场不错的丑角表演。 “有什么好笑的。” 与之相对的,狂三脸色冰冷的质问道。 “哎呀……哈,真是对不起……” 恶面好像是被戳中了笑点一样,笑的上气不接下气,眼睛中都笑出了泪水。 “本来还以为你是一个为了达成目的而不择手段,纯粹的恶人。” 恶面玩味道;“现在看来是我错怪你了啊,时崎狂三,你居然是‘正义的伙伴’啊。” “那种阳光的称呼就不要套用在我身上了吧。” 狂三面无表情道:“现在的我可配不上这个称呼。” “你知道‘正义的朋友’反义词是什么吗?” “难道不是‘邪恶的伙伴’?” “不,”时崎狂三脸上终于重新绽放出了笑容,朱唇轻启: “正义的朋友,反义词是……” “邪恶的敌人。” 外界,狂三闭上眼睛沐浴在夕阳下,看起来像是在消化刚吃下去的那几个渣宰,不过实际情况是,她正在等人。 等一个老朋友。 “品味还是那么差啊,‘梦魇’。” 一身运动便装的崇宫真那踏入了巷子中,不需要过多的观察,只需要稍微抽动鼻子,那令人作呕的血腥气就会告诉她这里刚才发生了什么。 “我记得你。” 在崇宫真那出现的一瞬间,狂三就能感觉到,一股异样的感觉席卷全身,就像是被巨大生物不经咀嚼就将自己囫囵吞下一样。 对于这种感觉狂三并不陌生,这是现代的魔术师借用名为显示装置的机械锁创造出来的结界——随意领域。 而在那群魔术师之中,迄今为止狂三只知道一个人能将随意领域凝练到这种程度。 “我记得你是叫……崇宫真那对吧?” 真那不爽的从鼻中哼了一声,被狂三直呼其名对她来说看起来并不是什么值得高兴的事情。 “能记住我的名字虽然值得夸奖,但能请你不要随便呼唤我的名字吗,那样只会让我想吐!” “这样吗,那还真是万分抱歉。” 对于真那略显恶毒的话语,狂三低头鞠躬,相当干脆的向其道歉。 “不过正是因为很重要,所以我也希望你不要用‘梦魇’这种称呼来称呼我呢,可以称呼我为时崎狂三吗,当然愿意叫我狂三就更好了。” “闭嘴,精灵!” 真那的眼神瞬间变的锐利了起来,狂三感觉自己皮肤表面的寒毛倒竖。 …… 和狂三道别之后,言明在十香的陪同下前往附近的超市购买晚餐的食材。 “士道,今天晚上要做什么,我想吃红烧肉!” 不知为何,十香似乎对于这些高热量的菜式和食品情有独钟。 “还吃红烧肉呢,你看看你。” 言明捏了捏十香的脸颊,虽然不是很明显,但现在的十香和刚认识的时候比起来要胖上一圈儿了。 “在这么吃下去就要变成小肥猪了。” “唔……” 十香从言明的“魔爪”下逃脱了出来,捂住自己的脸颊气鼓鼓道; “我才不会变成小肥猪呢,士道笨蛋。” 十香朝言明做了一个鬼脸转身向前跑去。 “小心点儿啊十香。” “哎呦!” 言明提醒刚说出口,就见十香和一名拐角处突兀出现的少女撞在了一起。 “不好意思,没事吧。” 少女的身材很是娇小,看起来年龄应该不大,跟琴里差不多,被十香撞倒在了地上,言明上前道歉,并伸手将她扶了起来。 “没事没事,是我太不小心了。” 少女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自己就从地上站了起来。 “谢谢……你……” 少女抬头,在看见言明面容的一瞬间,她的瞳孔骤然放大,嘴唇哆嗦道; “……哥哥?” “嗯?” 在看到真那面容的一瞬间,言明也感觉到了一股莫名的熟悉感,对于面前这位明明是第一次见面的少女。 “哥哥?” 一旁的十香呆萌的歪了歪头,士道的妹妹她认识啊,但不应该是琴里吗,为什么面前这位第一次见面的女孩子也称呼士道为哥哥呢。 “呵呵呵,这还真是有意思。” 言明等人身后的阴影之中,一只时崎狂三旁观了全部经过,慢慢的沉入了阴影之中。 “那位杀了我那么多次的魔术师真那小姐,没想到还跟士道先生你有这么一层关系,真是让人惊讶。” “不需要你说,本大爷现在也很惊讶。” 恶面脸色有点儿不好看,因为他居然也觉得那位名叫崇宫真那的少女有种莫名的熟悉感,但是不管怎么回想,都想不起自己到底在哪里见过她。 事到如今恶面就算是再迟钝也已经发觉了,自己的记忆有问题。 “那个混蛋……” 恶面在心中暗自发狠道:“是哪个混蛋,敢在本大爷的脑子里动手脚……” 恶面现在也算是明白了,自己和善面没有办法重新合为一体的原因了,恐怕和脑子里这段丢失的记忆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你该怎么补偿我呢,士道先生。” 狂三自然是没办法感知到恶面的心理活动,仍在自说自话道; “你的妹妹,真那,迄今为止可是不知道杀了我多少次了呢。” “她这个妹妹犯下的错误,就由你这个当哥哥的来承担吧?” “你有损失?” 恶面冷笑一声:“我看你明明乐在其中啊,赶着送着的将自己的分身送给那个女孩儿杀,要是你不想的话,就凭那个小女孩儿的程度对你根本构不成威胁的吧。” “士道先生还真是了解我呢。” “再怎么说也是相互全力厮杀过的,这点判断力我还是有的,要是现在将我放出来再打一场,我绝对不会输。” 恶面看起来有些跃跃欲试,又在撺掇狂三把他放出去再来大战三百回合。 不过这么低劣的激将法狂三又怎么会中计,她呵呵一笑,就退入了阴影之中,不再理会恶面。 “可不能再在这里待下去了。” 恶面想道:“敢对我的脑子动手脚,不管是谁,等爷出去之后就先杀了时崎狂三,再找到这个混蛋把他脑袋拧下来吧。” “不过这个东西,还真是烦人啊。” 恶面感受着束缚住他还在不停歇抽取自身力量的阴影,不爽的咂了下舌头,沉寂了下来,等待时机,等待一个脱身的时机。 “妹妹?不好意思,我今天是第一次见到你。” 虽然少女身上的那股熟悉感让言明很在意,但是有些事情还是要先讲清楚,毕竟自己家里已经有一个妹妹了,莫名奇妙的多出一个妹妹这算是什么事情。 而且…… 言明眉头微皱,因为少女的熟悉感,言明没有第一时间注意到,现在倒是注意到了,少女的衣摆上有着一抹并不引人注目的嫣红。 虽然只是很小的一滴,但言明是什么人,自然是认出来了,那是属于人类的鲜血,血渍还很新鲜,少女身上也有着一股熟悉的血腥味,这个状态言明再熟悉不过,面前自称崇宫真那的少女刚刚杀了一个人。 对于这种潜在的危险分子,言明已经做好了随时出手制服她的准备。 不愿意战斗不代表善面不能战斗,事实上,现在的善面真动起手来,凭借着体内封印的精灵灵力,要远比恶面强大。 第一百九十八章 崇宫真那 “哥哥不认识我也是应该的。” 对于言明明显表现出的冷漠和戒备,真那并没有在意,而是挠挠头,一副无可奈何的表情。 “其实我也完全没有以前的记忆。” 失忆了? 言明心中一动,虽然不知道真假,但是失忆……这一点倒是跟他有些相似,言明现在也丢失了一些记忆。 “既然你都已经失忆了,那又为什么认定我是你的哥哥?” 这是一个逻辑死环的悖论。 言明问完后,真那从胸口取出了一个银色的吊坠,然后将放置在里面,已经有些微褪色的照片展示给了言明看。 “这是……我?” 照片之中的人是言明和真那,不过看起来照照片时二者都不怎么老实,言明揪着真那的辫子,而真那则是扯着言明的脸。 照片上的言明看起来顶多只有十岁左右的样子。 “但是……这不可能。” 言明盯着照片暗自想道: “虽然那时候还没有恢复记忆,但是这具身体十岁时的记忆我记得明明是一清二楚,并没有崇宫真那这个人。” “看吧,”真那说道:“这就是我们兄妹之间羁绊的证明。” 说着,真那信心满满的拍拍胸脯。 “十香,”言明将手中从超市购买的食材全都转交给了十香,对她说道: “你先回去吧,我跟崇宫小姐有些事情要谈一谈。” “好吧。” 十香直觉言明现在有些心事,所以也没有多问,接过言明手中的食材,挥挥手和言明二人分开了。 “欸,不一起吗,我还想去看看哥哥现在的住所到底是什么样的呢。” 真那肉眼可见的失望。 “跟我来,我想我们之间有些事情需要谈一谈。” 言明带着崇宫真那走进了一间咖啡馆,在没能弄清楚真那到底是敌是友的情况下,他不打算将这位有些危险的小姑娘带回家。 “您好,请问二位需要点儿什么?” 侍者彬彬有礼道。 “我要一杯咖啡,你呢,想要喝点什么?” “唔……” 真那眉头拧到了一处,看着手中的菜单似乎是有点儿纠结。 “我就要一杯……红茶吧。” “好的,一杯咖啡,一杯红茶,请二位稍等。” 侍者记下了二人的点单退了下去。 言明又一次仔细的打量了一遍面前的崇宫真那,跟言明的样貌没有丝毫的相像。 所以不管真那说什么,她都不可能跟言明是亲生兄妹。 这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毕竟言明是身体穿越到这个世界,不是灵魂穿越,这个世界不可能存在与他血脉相连的存在。 不过言明其实并不是很在意血脉这种东西,就像是在主世界,他之所以愿意迁就和庇护自己的姐姐和姑姑,所看重的也不是血脉,而是和她们相互扶持相互生活的十几年时光,而这个世界的五河琴里,就算是没有血脉关系,他也愿意将其看作真正的妹妹来看待。 “你刚才说你不记得以前的记忆了,这是怎么回事。” 言明用汤匙搅动着杯中的咖啡问道。 “其实呢,我只记得两三年以前的事情了。” 真那捧着红茶,提及记忆问题,她的脸色有些黯然。 “至于以前的记忆,完全是一片空白,不过好在现在遇到了哥哥。” 真那脸上绽放出笑容,“只要能跟兄长大人在一起,想必以前的记忆一定是会慢慢恢复过来的吧。” 善面被真那脸上纯真而美好的笑容触动了,脑海之中闪过了几幕模糊的画面,可惜都是一闪而逝,但言明却觉得面前的真那越发的熟悉,无形之中善面对于真那也放下了些许戒备。 “嘶,好烫!” 或许是喝的太急,真那被红茶烫到了舌头。 等等…… 言明注意到了些许的不对劲,真那的气息在他的感知之中显的有些紊乱,虽然真那的气息远比一般人强大,根本不是普通的初中生应该具备的程度,这也是言明对真那怀有戒备的原因,但现在细细感知下。真那的气息不仅不正常的强大,更是显的十分紊乱。 抱歉了。 善面在心底道了个歉,然后开启了通透世界。 和言明本体不一样,善面是不愿意随意开启通透世界去观察别人的,在善面的理解中这算是偷窥,很不道德,不过现在顾忌真那身上的异常,善面也只能告罪一声,不问自取了。 “这是——?!” 不看还好,一看,言明甚至没有压制住自己,将手中装满咖啡的被子捏碎,滚烫的咖啡撒了言明一身。 “呀,没事吧,兄长大人。” “出什么事了客人。” 言明面前的真那和侍者都被突如起来的动静吓了一跳,但言明对这些恍若未觉,他按住真那的双肩,死死的盯住真那的双眼,一字一句的问道: “是谁?” “什么?”言明没头没尾的询问让真那愣住了。 “是谁,改造的你的身体!” 言明双眼深处泛出点点金色的光芒,这是他愤怒到了极点的表现! “客人,请问……” 侍者硬着头皮想要上前询问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可言明淡金色的双眼只是瞥了他一眼,侍者就将话憋了回去,连滚带爬的从言明身边跑开了。 生物的本能告诉他要是继续待在那里会发生一些非常不好的事情。 通过通透世界,言明将真那的身体状况完全掌握。真那的确很不普通,她的身体被改造过,体质异于常人,十分强大。 但是给崇宫真那改造的人明显没安什么好心,改造的确给真那带来了远超常人的身体素质,还有一些奇特之处言明现在也没法理解,但这种改造是毁灭性的,真那的身体在强壮的同时又早已经变的千疮百孔,明明还是初中生的年纪,但现在的真那,身体寿命恐怕只剩下几年的时间了。 正是因为发现了这一点,言明才会如此愤怒,他几乎是现在就想要将给真那做这种改造的混账揪出来碎尸万段! 言明也不知道他为什么会这般愤怒,按理说真那只是他今天刚认识的陌生人,就算是真那身上遭受了什么非人道的实验,善面也只会怜悯,顶多是稍微有点儿生气,但绝对不会像现在这样,怒火滔天。 “兄长大人,” 真那的声音将言明从愤怒的状态之中拉了回来。 “您捏痛我了。” 言明这才注意到自己捏住真那双肩的手用力过渡了,就算是经历过堪称摧毁性的改造,真那依旧没办法承受住言明的力量,只是愤怒状态下无意识泄露出来的力量都让真那面露痛色。 “不好意思。” 言明意识到自己失态了,放开了真那坐回自己的座位,拿纸随便擦了擦衣物,刚才都被咖啡弄脏了。 真那摆动肩膀活动一下,同时也暗自心惊,作为魔术师,虽然大部分战斗力都要依靠显示装置来展现,但真那本身的身体素质也是不可否认的强悍,连普通的特种兵都没有办法和她相提并论,但是刚才要不是言明及时松手,真那感觉自己的骨头都会被言明捏碎。 “没事的,”真那脸上露出爽朗的笑容,不在意道; “兄长大人也是因为关心吧,真那能感觉的到。” “你知道吗,你的身体被改造的事情。” “看来兄长大人也不简单啊,竟然能一眼看出这种事情,我的确知道自己的身体被改造的事情。” “为什么要做这种蠢事。” “这不是愚蠢,兄长大人。” 真那认真道:“这是为了全人类的和平与安定。” “和平与安定?我不知道什么样的和平与安定,是要靠牺牲一名小女孩儿的寿命换来的!” “牺牲寿命?” 真那茫然了,“这是什么意思?” “原来你不知道吗。”言明眼中的金色光泽越发璀璨了,这是他的怒火升级的征兆。 “够了。” 言明闭上眼睛,随后张开,双眼重新恢复了原本的黑色,他一根指头点在了真那的额头,让她先睡了过去。 现在的言明对于真那已经没有什么戒备了,虽然失去了记忆,但是心中的怒火让言明明白真那对他应该也是一个重要的人,在那段残缺的记忆里。 言明带着真那回到了家中。 家中琴里十香都在,见言明将真那抱了回来,而且脸色极为的难看,琴里开口问道: “出什么事了,士道。” 言明将真那放在沙发上,对十香说道:“拜托你照顾一下她了。” 然后,言明转头对琴里说道:“我有件事情要拜托你,琴里。” “什么事。” “接用你们拉托塔克斯的势力,调查一下她现在为谁而工作,还有……” “是谁将她的身体变成这个样子的。” “没问题。” 朝夕相处了十几年,琴里今天还是第一次看见,这般生气的言明。她将崇宫真那的一些基本资料上传到了拉托塔斯克,要求他们以最快的速度去查。 “士道……” 十香感觉面前的言明有些陌生,小心翼翼道: “到底发生了什么。” “没关系的十香,不关你的事。” 言明对十香温和的笑了笑,随后看着躺在沙发上的真那。 “只是有些混蛋做了一些不那么让我舒服的事情,现在,他们需要付出代价!” 第一百九十九章 图穷 第二天言明依旧和平常一样去上学了。 虽然他很想要现在就将对真那做改造的那些混蛋撕碎,但是琴里目前还没有查出到底是谁对真那做出这么过分的事情的,没有仇人,言明自然也是没地方去报仇。 不过言明并不知道的是,琴里他的妹妹,其实欺骗了他。 对真那做出身体改造的罪魁祸首,其实琴里早就已经找到了,甚至说根本不用费心去找,因为对真那做出身体改造的势力,就是她所在的拉托塔斯克的宿敌,对精灵持绝对敌对态度的———dem公司。 这家公司正是现代魔术师的起源地,魔术师的最根本力量,显示装置就是由dem开发,据说那里有着全世界最先进的显示装置技术,和最为强大的现代魔术师。 最为关键的,就是dem公司一直以来,都在宣扬精灵和人类绝对不可能共存这一概念。 做了十多年的妹妹,琴里怎么会看不出言明昨天的怒火,她知道,要是自己真的将dem的存在告知言明,言明肯定会不管不顾,直接打上dem的老巢,琴里担心的正是这一点。 作为显示装置的发明者,现代魔术师的缔造者,dem的强大是毋庸置疑的,琴里也曾经见识过言明的善恶两面之间的全力战斗,战斗力的确很是惊人,但只有那种程度的话,琴里不觉得言明能够对抗整个dem公司。 “头疼。” 琴里捏捏眉心,转头看了一眼正在接受治疗的真那。说是治疗,但实际上真那受到的改造过于暴烈,毁灭总是比创造容易,就算是拉托塔克斯的超强科技,也无法修复真那身上改造而带来的损伤,现阶段能做的就只有勉强延长真那的寿命。 看着面前年龄跟自己应该也是相差无几的少女,却只剩下了两三年的寿命,就算是琴里对于dem现在也是说不出的厌恶。 “不过哥哥那副样子……” 琴里回想起了昨天满脸怒容的言明,记忆里,言明一直都是一副温和好说话的样子,在面对亲友之时偶尔还会展现出有些腹黑的一面,但是琴里从来没见过言明生气的样子。 不对。 琴里捂住了自己的额头,一滴冷汗从额头上流下。 她并不是没见过言明发怒的样子。 在记忆的深处,隐约有着一个画面。 那是她尚还年幼时的记忆。 那是她本该忘却的记忆。 在一片火海之中,面容稚嫩的言明挡在她的面前,散发着黄金光芒的双瞳之中蕴含着如同风暴一般的怒火。 “这是……什么时候……” 琴里的身体开始了颤抖,回想起这本该忘却的记忆似乎给她带来了很大的负担。 记忆深处给琴里造成的刺激太严重了,琴里身体的颤抖越来越严重,直到突破了一个极限,琴里眼前一黑,就要摔倒在地上。 还好就在琴里即将摔倒的时候,一只手扶住了她。 “你没事吧,妹妹。” 正在接受治疗的真那不知道什么时候醒来了,扶住了琴里。 “谁是你妹妹啊。” 琴里现在的状态看起来很不好,脸色苍白,但对于真那这个明显有问题的称呼还是没好气的怼了一下。 “啊哈哈,在我的记忆里我一直认为会有妹妹的存在呢。” 真那有些脱线的哈哈大笑起来。 “你的记忆……” 琴里神色有些低迷道;“你没有以前的记忆吧,有记忆的时间就一直是在dem公司?” “是啊,以前我可是一直很感激dem公司的,结果没想到那些混蛋在我没有同意的情况下居然拿我当小白鼠。” “下次再见面,我一定要好好教训一下那些家伙。” 真那挥了挥小拳头,气鼓鼓道。 但琴里却看的出来,真那那夸张的反应,只是不想让她担心,故意做出来的姿态。 “你不能再战斗下去了,你的寿命……” “那不重要。” 真那收起了小女孩儿的姿态,认真道: “就算是只剩下一天的寿命,我也要战斗,因为我只剩下战斗了。” “对了,你们现在正在接触的那名精灵,我劝你们最好小心一点儿哦。” 真那转开了话题。 “为什么这么说?” 琴里眉头微皱。 “看来你们还不知道啊,那名精灵的识别名是‘梦魇’,是我追杀了很久的存在,也是目前所观测到的唯一一个,会以自己的意志去杀死人类的精灵!” “杀人?!” 琴里的瞳孔因为震惊而收缩。 言明感觉有些累。 并不是肉体上的疲倦,以他现在的身体,除了高强度的战斗以外,正常的生命活动基本上不会让他的肉体感到疲倦,言明所感觉到的累是心累的累。 因为种种原因,他今天要同时陪伴狂三,十香,折纸,三个人约会。 他又不会分身术,所以这件事情很是考验他的演技,一天下来实在是让他心累的不行。 言明现在感觉自己在海王的道路上一骑绝尘。 “呼——” 言明倚靠在公园的长椅上,幽幽地叹了口气。他现在最关心的就只有两件事,其一,封印精灵的灵力,目前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是封印灵力会让他找回一些缺失的记忆。 其二,找出对真那做出改造的家伙,然后碾碎他。 以言明的敏锐他又怎么可能没有看出,琴里对他有所隐瞒。不过既然琴里不愿意说,言明也就不愿逼迫,自己找就是了,反正以他对这个世界的了解,能够运用显示装置的组织也就只有那么几个。 “老是唉声叹气的话可是会提前变成老头子的哦,士道。” 一罐饮料递到了言明面前,是刚才说要出去买些喝的狂三回来了。 “谢谢。” 言明接过了饮料,狂三也在言明身旁坐了下来,公园的长椅容纳两个人绰绰有余。 “士道你有什么心事吗,从刚才开始你就有些心不在焉的样子。” 狂三关切的问道。 “只是一些私事而已,抱歉,明明是我们的第一次约会,我却让你在这里烦恼。” 言明笑了笑,将这个话题带了过去,他的烦恼不是除开他以外任何人能够理解的,那是对重新变成原本自我的渴望。 而且,言明对狂三有些本能的警惕。 刚开始接触还好,但随着俩人之间逐渐熟悉,言明发觉狂三这个精灵……有些不一样。 和他曾经封印的十香,四糸乃两名精灵相比,狂三有些本质的地方不同。 这种不同并不是指狂三的力量,而是一些更为微妙的东西,只不过言明现在也只是隐隐约约的有这种感觉,并不能确定。 “没关系哟,说起来是我让士道烦恼了才对。” 狂三站起身来微微一笑。 “今天我玩儿的很开心哦,士道。” 悬浮在半空之中的战舰内,言明的专业后援团在狂三说出这句话的时候爆发出了一阵小小的欢呼。 “对象好感值稳步上升。” “已经接近阈值!” “干的漂亮,不愧是士道先生。” 因为琴里有些事情要处理,所以现在的总指挥使副司令神无月,不过因为直到神无月的一些变态癖好,所以琴里并没有将指挥权全权交给神无月,与精灵对话时的选项更多的还是让令音去做最终的判断。 “欸,等等,有些不对劲儿。” 一名女性船员操控着面前的探测机器,脸色突变。 “副、副司令!” “怎么了?” 神无月听出船员声音之中的惊恐,有些疑惑的问道。 “灵力,灵力波动值开始拔高!” “什么?” 神无月一愣,灵力波动值的拔高他太明白那意味着什么了。 “难道附近有其余的精灵出现?但是并没有空间震警报……” “不是的,副司令!” 船员指着屏幕上的时崎狂三,惊慌道:“灵力波动值就是从目标对象身上传来了。” “这、这是什么意思?” 就算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神无月,此刻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地面上,言明还没有感受到什么异常,依旧是很平常的在跟狂三聊天。 “你开心就再好不过了。” “真是可惜……” “可惜?可惜什么?” 言明被狂三的话弄的摸不着头脑。 狂三冲着言明嫣然一笑。 “可惜,以后就没办法再跟士道这么开心的在一起了。” 狂三身下的影子猛然扩张,将周围的一切都纳入了她的影子领域之中,被阴影触及到的普通人瞬间失去了意识昏迷过去。 “这是?!” 言明只感觉自己的身体猛的一沉,连忙将自己体内的灵子释放出来,这才从这股沉重的疲倦感之中解放了出来。 “你在干什么,狂三!” 言明厉声质问道。 “我在干什么,我到底在干些什么呢……” 狂三脸上浮现一个妖艳的笑容,轻声说道: “真是对不起啊,士道,本来还想要多享受一会儿的,但是现在,我已经有些无法忍耐了呢。” “所以……能让我,吃了你吗!” “你……?!” 无数双惨白的手臂朝言明抓去,想要将他拖入无尽的阴影之中。 第两百章 匕现 “嘻嘻嘻嘻……” 无数的狂三从阴影之中爬了出来,缠到了言明身上。 “和‘我们’一起吧,士道。” 其中一名狂三捧起言明的脸,咬着他的耳朵轻声说道。 “永远永远的,和我们,在一起吧。” 言明注意到自己的脚已经陷进了阴影之中,再不做些些什么恐怕很快就会被阴影完全吞噬,到时候虽然不知道会发生些什么,但是用头发丝想都知道不会是什么好事。 狂暴的灵力化作飓风将缠在言明身上的狂三都吹开,言明废了些力气,从狂三们的束缚之中挣脱了出来。 “这种告白方式也太酷烈了些,我想我们之间还是温柔一点儿比较好吧。” “真是温柔呢,士道先生。” 被言明震飞的狂三全都完好无损的从地上爬了起来,善面真的就只是把她们逼退,这要是换成恶面,这些狂三分身免不得落个缺胳膊少腿的下场。 “但是很遗憾,我配不上这份温柔。” “动用你的全部力量跟我来一场你死我活的厮杀吧,士道先生。” 狂三抬起手,两把长短不一,样式古老的燧发枪出现在了她的双手。 “然后,就将你的力量,你的身体,你的一切,都交给我吧。” “出什么事了?!” 琴里收到了消息,火速赶到舰桥上。 “司令,我想你还是自己亲眼来看看比较好。” 其实不用神无月提醒,舰桥大屏幕上投影出的言明和狂三之间相互厮杀的场景已经说明了一切。 “这是……?!” “看来‘梦魇’是不打算再隐藏下去了啊。” 崇宫真那也跟随琴里来到了舰桥,看着屏幕上的光景,面色凝重。 “不过我倒是没想到兄长大人居然这么厉害,明明不是魔术师,难道是精灵吗?不对,兄长大人不可能是精灵的才对……” “真那,你说的不愿意再隐藏下去是什么意思?” “我不是已经跟你说过了吗,嗯……” 真那思索了一会儿,“……姐姐?” “这个时候就不要在意称呼问题了,还有我也不是姐姐,你叫我琴里就行。” 琴里因为真那在这种关键时刻还纠结称呼这种问题有些无语,摆摆手将这个问题带了过去。 “好吧,琴里。” 既然琴里都这么说了,真那也就不再纠结称呼问题。 “就像我刚才跟你说的,‘梦魇’跟你以前所遇到的所有精灵都不一样,而现在她主动接近兄长大人,肯定是在图谋些什么东西,而现在,看来是她不愿意在玩儿下去了。” 真那看着屏幕上的狂三,眼中闪过一丝厉色。 “不过也正好,敢对兄长大人出手,就让我再杀一次吧。” “你们这里应该也是有显示装置的吧。” “停下。” 琴里拦下了想要出击的真那。 “就你那副破破烂烂的身体想要做些什么,我去。” “你?” 真那一惊,上下打量了一番琴里,虽然没说什么,但眼神之中透露出来的明显是不怎么信任。 真那能感觉的出,面前的琴里身上并没有魔术师的特质,虽然不知道她到底是凭什么以初中生的年纪就当上这么大一个战舰的司令的,但要论起战力,真那有着绝对的自信。 “梦魇可不是那么容易对付的,你……” 真那话说到一半儿就咽了回去,因为她眼前的琴里,身上居然开始燃烧起了火焰。 火焰包裹了琴里全身,随后缓缓收回体内。 琴里身上的装束已经完全发生了改变。 身穿衣袖从中间变换成摇曳的火焰和白色的和服,系着如同天女羽衣般的焱热腰带,然后,头部侧面则是延伸出两支冰冷坚硬的角。 这种姿态,这种力量,全都如实的展现出少女并非人类的事实。 “精……灵……” 真那犹如梦呓一般的念出了那个名词。 “对付精灵这种事情,当然是要交给精灵去做了。” 琴里微微一笑,随后朝神无月说道: “将我传送下去。” “明白,司令。” 神无月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操作了几下面前的仪器,一道白光闪过,琴里从真那的面前消失了。 “唔……到底怎么了……” 十香依靠在墙壁上,勉强支撑着自己保持清醒,她所在的地域也被狂三的食时之城所覆盖,灵力被封印的十香现在也只比普通人稍微好一点儿,勉强能保持意识。 言明今天因为一些原因是跟狂三,十香和折纸三个人同时约会的,地点自然是不能离的太远要不然言明得累死。 十香现在虽然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是心中的直觉却告诉她这些事情一定跟言明有所关联。 “士道……不能,倒在这里!” 十香咬紧牙关,突然,她感觉身体一轻,大脑的眩晕感完全消失了。 “这是……” 只见十香身上显现出了以光膜构建出的不完整的灵装。 十香原地跳了跳,身体变的相当轻盈,跟上一秒几乎要失去意识的状况完全不一样。 “很好,这样的话应该可以。” 十香握紧了拳头,大声呼喊言明在这个世界的名字。 “士道!你在哪里,士道!” 即使大声呼喊依旧没有得到任何回应,既然如此也就只能继续寻找了,十香在广场上奔跑起来,没跑两步,她碰到了一名意想不到的“熟人”。 “鸢一折纸……” 出现在十香面前的赫然是身穿显示装置的鸢一折纸。 “夜刀神十香。” 折纸也面无表情的念出了十香的名字。 “你在这里干什么,这诡异的黑影难道是你弄出来的吗。” 折纸的语气颇有不善,手已经摸到了武器上,仿佛只要十香的回答有一个令她不满意,她就会立刻拔剑砍上去。 纵然已经和十香做了好几个月的同桌了,但现在的折纸对于十香精灵的身份依旧有着很强的警惕性和敌意。 “才不是嘞,我今天是跟士道出来约会的。” 不是自己做的事情十香怎么可能承认。 “不可能。” 折纸平静的脸上掀起了一丝波澜。 “士道不可能跟你约会,因为今天是我跟士道约好的约会的时间。” “你胡说,明明是我……” 十香脸色微红,这是急的,她本身又不是什么能言善辩之辈,此刻说不出什么证据来反驳折纸。 轰—— 正在二人对峙只是,不远处突然传来了猛烈的爆炸声吸引了二人的注意力。 “这个感觉……士道!” 十香毫不犹豫的朝着爆炸的方向跑去,折纸也紧随其后,二者一位精灵一位魔术师,全力赶路的速度都不是常人所能及的很快就赶到了爆炸发生的地点。 “咳——” 言明随意的咳出一口鲜血,和狂三的战斗让他受了一点儿轻伤。 “不好对付啊。” 言明眯起了双眼,狂三根本就没有受什么伤势,或者说本应该由她所受的伤都被那数量近乎无穷无尽的分身给分担了。 善面虽然善良但也不是什么迂腐之辈,既让狂三都已经打算对他出手了,那善面就再没有留手的必要,至少对于那些看起来狂三能够无限制造的分身,善面并不留情。 但就算是这样,狂三的分身也实在是太多了一些。 “很强的实力,比迄今为止所遇到的所有精灵都要强很多。” 言明甚至是已经动用了体内被封印的灵力,但是依旧奈何不了狂三。 而且最要命的是,战斗到现在,狂三甚至都还没有释放出她作为精灵最终的杀器——天使。 “好强,好强啊,士道先生。” 狂三此刻也已经完全进入战斗状态了,脸颊上泛起不正常的病态的潮红,迷醉道: “只要能将这股力量夺取过来,我一定可以,一定可以……” 后半句话说的声音极低,就连言明也没有听清她到底说了些什么。 “来吧,刻刻帝!” 狂三猛的抬起的右手,呼唤着一个名字,她的天使的名字。 “让‘我们’结束这场战斗吧!” 只见狂三的左眼之中那金色的钟表指针飞速的转动着,随后,狂三的身后,浮现出了一个巨大的,高度是狂三身高好几倍的表盘,位于中央的每根指针都被设计成拥有细致装饰的旧式步枪和手枪。 “终于出现了吗,天使。” 言明手中的日轮刀身泛起红光,他知道成败在此一举。 “士道!” 就在言明和狂三的最终碰撞一触即发之际,十香和折纸突然插足了他们之间的战斗。 “你们……” “十香和折纸同学吗。” 狂三微笑道:“这里就要接近尾声了,可以的话请你们不要插手呢。” “果然是你吗,精灵。” 折纸厉声道:“立刻解除这个结界,你想要干什么?!” “从一开始我的目标就很明确,是士道先生,所以请你们……不要来碍事!” 如潮水一般的狂三分身从阴影之中涌现了出来,将十香和折纸二人淹没了。 “竟然还有这么多?!” 言明有些惊愕,毕竟他刚才就已经不知道解决了多少狂三的分身了,她居然还能分出这么多来。 十香和折纸暂时还应付的了没有什么危险,言明就将注意力集中在了拥有天使的狂三本体上。 “你的分身难道是无穷无尽的吗。” “这里已经是全部了,不过为了士道先生,做出一点儿牺牲也算不得什么。” 第二百零一章 炎之精灵 “刻刻帝哟!” 狂三呼唤着自己天使的名讳,只见一道黑色的影子从狂三身后巨大的表盘之中逸散出来,填充进了狂三手中的铳枪。 “一之弹。” 狂三将枪口抵住自己的脑袋,像是要自杀一般扣动扳机。 狂三自然是不可能自杀的,这个举动无疑是进攻的姿态,言明做好防御的准备,但是下一瞬间,狂三的本体竟然突兀的消失在了言明的视野之中。 “在哪里?” 言明迅速释放出念力在身体周围形成一层盔甲,但是为时已晚,冰冷坚硬的物体抵住了他的脑袋。 “checkmate(将军)。” “砰”的一声,狂三扣动了扳机。 “士道!” 十香和折纸同时大叫了起来。 “你们这些家伙,滚开啊!” 十香奋力的想要摆脱周围狂三们的纠缠,但是灵力遭到封印的她实力远不如全盛时期,根本挣脱不开。 “碍事!” 折纸手中光剑翻飞,手起刀落将周围的狂三全部切碎,但根本是杯水车薪,砍倒一个狂三立刻有四五个狂三补上来,她也没办法摆脱狂三们的纠缠。 鲜血流出,言明像是失去了意识一般,朝前方倒下去。 不过就在言明即将倒在地上的时候,他本已经失神的双眼之中突然闪过一丝利芒,一只手撑在地上作为支撑点,让言明即将倒下的身体完成了一个空翻,另一只手上握有的日冕顺势像身后斩去。 展开的念力护盾也不是毫无作用,至少起了一点儿缓冲作用,要不然狂三刚才的一枪就会将言明直接爆头。 狂三显然也没有想到言明仍有余力发起攻击,没有发挥出刚才那恐怖的速度躲开言明的攻击,寒芒一闪,鲜血从狂三胸口处的伤口之中喷涌而出。 一击得手,言明并不打算给狂三喘息的机会,举起刀刃就要将狂三斩于刀下。 “我们啊!” 关键时刻,又是狂三的分身们出来搅局,将言明团团围住。 “麻烦了能力。” 言明右手一挥,寄宿在右手之中的轰炸空间发动将围上来的分身全都消除掉,不过这点儿时间已经足够狂三本体撤退了。 “好痛啊,士道先生~” 狂三捂住胸口处深可见骨的伤口,惨笑一声。 “停手吧,狂三。” 直到现在善面都没有放弃劝说狂三收手这一想法。 “现在收手的话还来得及,要不然就会演变成无法收场的局面了。” “抱歉啊士道先生。” 狂三举起枪,又一次对准了自己的太阳穴。身后的巨大钟表之中又分出一缕黑影填充进了手枪之中。 “从一开始,我就没有退路可言了。” “四之弹!” 狂三再次扣动班级,就如同时间倒流一般,狂三身上的伤口在眨眼之间就痊愈了,就连灵衣都被修复。 “好吧,” 善面见劝说无果,无奈的叹了口气。 “如果这是你所期望的话。” “没错,就是这样。” 狂三低下头,轻声呢喃道:“讨厌我吧,憎恨我吧,与我相互厮杀吧,我这种人本来就不应该承受任何善意。” “最后,就请你化为我斩断这一切悲剧源头的‘食粮’吧,士道先生!” 狂三左眼内的钟表飞速转动了起来,身后的巨大钟表之中飞出纪律黑影填充进了狂三手上的双枪之中。 狂三先是用手枪给了自己一枪,恐怖到丝毫不讲道理的速度再次在狂三的身上出现,瞬间消失在了言明的视野之中,就算是凭借言明现在的动态视力也只能勉强捕捉到一缕黑影。 配合着自己的分身,狂三从四面八方向着言明发射出了子弹,但这种程度的攻击是……无用的! 有着念力这一虐菜神技护体,只要不是强大到一定程度的攻击根本没办法撕裂言明的护盾伤到本体,所以漫天弹雨很轻易的就被言明挡住了。 “学不乖,这种攻击对我是没有用的。” “这可不一定哦,士道先生。” 狂三的本体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言明身后,因为言明周围有着念力护盾存在的缘故,这一次她做不到神不知鬼不觉的靠近言明了,在距离言明数米远的地方抬起了步枪。 “七之弹。” “都说过没有作用……!” 子弹这种东西,根本不可能破开言明周围的念力护盾,但是—— 言明的身体突然完全静止了下来,手堪堪抬起到一半儿,整个人就像是被人按下了暂停键一般没了动静。 “砰砰砰……” 狂三不断的扣动扳机,朝言明发射出子弹。狂三手上的枪支看样式皆是单发式的旧式枪支,不过每当她射出一发子弹之后狂三脚下的影子就会渗出,转化成为子弹填充在枪口之中。 也对,精灵所用的枪支怎么可能普通。 不知为何,言明身体周围的念力屏障也消失了,狂三的子弹毫无阻碍的倾泻到了言明身上。 几秒过后,言明身体的时间恢复了正常,但随之一起恢复的还有身上被狂三子弹所破坏出的数处伤口。 “唔——?!” 浑身喷血的言明无力的仰面倒在了地上。 “刚才那是……什么?” 言明虚弱的吐出一口鲜血,狂三给他造成了不轻的创伤,现在的他已经暂时失去了反抗能力,被身下阴影中伸出的手臂向着阴影领域之中拖去。 “七之弹。” 或许是因为已经胜券在握了,狂三也不介意给言明做一些解说。 “我的天使——刻刻帝的能力之一,无视任何防御,只要被击中了就会将目标的时间停止。” “怪不得我什么都没有感知到就被打伤了,原来是时间被停止了吗……” 言明苦笑一声,“大意了啊。” “怨恨我吧,士道先生,你有这个权利。” 获胜了的狂三脸上反而没有了笑意,眉宇间闪过痛苦和不忍。 “就让我将一切的恶意都‘吃’下去吧。” “怎么……?!” 目送言明沉入阴影之中的狂三脑中突然警铃大作,抬头一看,只见一道粗壮的火柱从天而降! 轰—— 只是一击,炽烈的火焰就将周围的狂三的分身全部烧成灰烬,就连狂三的本体也被这火焰吞噬。 “是……谁……?” 半边身子都已经被阴影吞噬了的言明神智迷离,不怎么清醒,还没有反应过来到底发生了什么。 一只晶莹如玉的手从火焰之中伸出,以一种粗暴的方式将言明从阴影之中强行拽了出来。 “别在这里自说自话的给我倒下啊,笨蛋哥哥!” 熟悉的骂声传入了言明的耳中,让他猛的清醒了过来。 “琴……琴里?!” 看着面前的解围之人,言明一脸的惊讶,赫然就是已经精灵化的琴里。 虽然言明自从直到琴里担任着拉托塔克斯的司令官之后就知道自己这位可爱的妹妹肯定有什么事情瞒着自己,毕竟要是琴里身上没有任何特殊之处那到底是要有多脑残的组织才能做出让一名初中生担任一艘最先进的战舰司令官这种决定。 但言明万万没想到的是,这位跟他朝夕相处了十几年的义妹,居然会是精灵! 因为这完全不符合常理,言明能用脑海中十几年朝夕相处的记忆来证明琴里就是一名普普通通的人类。 “琴里,你……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言明现在简直是憋了一肚子问题。 “有问题待会我再回答你吧,现在……” 琴里挥动了一下手中的巨斧,说道: “还不出来吗,我刚才那一下可是没办法杀死你的。” 火焰散去,样貌看起来十分凄惨的狂三本体出现在了俩人面前。她的一只手臂已经被琴里刚才的攻击完全汽化了,半边身体也是严重的烧伤。 “四之弹。” 狂三又朝着自己的脑门开了一枪,身上的伤势以言明都有些羡慕的速度瞬间痊愈。 “真是强大的恢复能力呢。” 琴里赞叹道。 “恢复?不对哟,我只是让时间……倒流了而已。” 狂三摆摆手,纠正琴里的错误。 果然…… 言明倒是抓住了重点,想必狂三天使的能力必然是能跟时间扯得上关系的。 “又来了一名精灵,也好,让我也收下你的力量吧。” “大言不惭。” 琴里冷哼一声,上前跟狂三激战做一处,言明也跟了上去,虽然他现在还没有完全恢复,但是身体那惊人的自愈能力已经让言明恢复了一定的战斗力,妹妹在拼死拼活,自己这个做哥哥的总不好在一旁看着。 狂三虽然说的很是自信,但实际打起来完全不是言明和琴里兄妹联手的对手。实际上,刚才狂三能胜过言明,也只是靠着自己能力的出其不意而已,言明的很多力量都没来得及使用。 现在言明对狂三的能力有了防备,再加上一个战斗力不弱的琴里,很快狂三就只能在兄妹二人的狂攻之下苦苦支撑了。 “看起来,你好像要输了啊,时崎狂三。” 关键时刻,恶面的声音在狂三的脑海之中响起。 “你……” 狂三连回答恶面的精力此刻都分不出来。 第二百零二章 仇恨 “需要帮忙吗。”恶面不坏好意道。 “别怪我没提醒你,再这样下去你会输的。” “唔……” 狂三一个不小心,被琴里的斧头将手中的枪支打飞了出去,顺便还给她的手背上开了一条不浅的伤口。 局势的确对狂三来说不容乐观,她储存了不知道有多久的分身都要被杀光了,现在除了纠缠十香和折纸的分身以外,狂三身边已经没有几个分身可以用了。 而不管是言明还是琴里,从外表看起来都没受什么严重的伤势,再拖延下去,败北对于狂三来说只是时间问题,而且她甚至连逃跑都做不到。 “我可……不能……在这里停下啊……” 狂三惨笑一声。 “这么看来,你是接受喽。” 就算是只用头发丝想狂三都知道,恶面不可能这么好心无偿的帮助她,但现在这个局面,狂三也就只有恶面这一个选择。 就算知道是毒药,狂三现在也只能咽下去,喝了恶面递出的毒药可能以后会毒发身亡,但是不喝,狂三现在就会败北,二者之间选谁对于狂三来说根本不不需要迟疑。 “最后问一个问题,你为什么要帮我。” 狂三并不知道恶面与善面之间具体的关系。 “因为我跟外面那个与我长的一模一样的家伙关系并不怎么好,而且……” 恶面恶劣的笑了起来: “经过这几天的观察,我发现你是个很有意思的家伙啊,让你在这里被倒下太浪费了些。” “虽然长的一模一样,但你和‘士道先生’之间还真是两个极端呢。” 狂三不知道是感叹还是在嘲讽一般说道。 “我当然和那个伪善的家伙不一样,”恶面嗤之以鼻道:“那家伙,就算是你都要杀他了,也一直没有用出全力对付你,还想要在尽可能不伤到你的状况下擒住你,简直是……愚蠢!” “没用出全力?” “当然了,要是那个伪善的家伙用出全力你现在还能完好无损的站着?你以为是谁把我打的那么惨的。” “好了,闲聊就到这里吧,让我……助你一臂之力。” 恶面放开了限制,狂暴的灵子如脱缰的野马一般涌入狂三的体内。 “这股……力量……?!” 狂三左眼内黄金色的钟表开始疯狂的转动,只不过这一回的转动方向是逆时针。 “怎么回事?” “不好!” 狂三身上的异变自然是也引起了言明和琴里的注意,在琴里还因为狂三身上突然的出现的庞大灵力而震惊的时候,言明已经嗅道了不寻常的味道冲了上去。 不过言明依旧慢了一步。 “刻刻帝!” 狂三招来了她的天使,一道与先前都不一样的黑影从刻刻帝的表盘中飞出,投入了狂三剩下的一把枪中。 “再见了,士道先生,下次再见面的时候再将我们没有完成的约会补完吧。” “十一之弹。” 狂三将枪口抵住下颚,扣动了扳机。 “狂三!” 眼看言明的手就要触碰到狂三的身体,但下一刻,狂三就消失在了原地,与之一同消失的还有笼罩了周围地带的食时之城和遍地的分身,一切好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只有倒在地上的普通人昭示着这里刚才发生了一些不同寻常的事情。 “消失了?” 十香满脸茫然,不过很快她就将这些“小事”抛在了脑后。 “士道!” 十香扑到了言明怀中,关心道: “你没事吧?” “我没事。”言明朝她温柔一笑,这倒不是他逞强,言明的确没受多重的伤,他那恐怖的自愈能力已经将他和狂三战斗之中所受的伤势修复的差不多了。 “虽然不知道狂三那个家伙跑到哪里去了,但各位能平安无事就最好了。” 琴里将斧子往肩上一抗,说道: “走吧,我们先回……” 琴里话说道一半儿,突然将燃烧着火焰的斧头抬起,挡下了一道从身后射来的激光。 “鸢一折纸。” 琴里转过身,语气不善道:“我不来找你麻烦就不错了,你现在居然主动来惹我,脑子烧坏了吗?” 鸢一折纸恍若未闻,握住光剑的手不断的颤抖,关节处因为用力过度而发白。 “炎之……精灵……就是你吗……” “啊?你在说什么啊,声音太小了。” 但是折纸已经不想再说下去了,她展开了随意领域,朝琴里冲了过去,一副不死不休的架势。 “疯子。” 琴里也被折纸这疯狂的气势吓了一跳,但是实力摆在那里,且不说折纸现在身上所穿着的只是应急用的装甲,就算是全副武装,她也不会是精灵化的琴里的对手。 “老实点儿吧。” 琴里挥动战斧,准备给折纸一个教训,本来她对ast这些猎杀精灵的魔术师也没有什么好感,即使ast的魔术师猎杀精灵的初衷都只是为了保护人类。 就在双方即将接触之际,言明一个闪身出现在了二人之间,一边一只手,将两者的攻势一个人承担了下来。 “士道!” “笨蛋……” 不管是折纸还是琴里都不愿意言明受到伤害,二者同时收手。 “你在干什么啊士道,刚才我可是差一点儿就要砍到你了。” 琴里埋怨道。言明没有理会她的小脾气,而是看向了因为紧急收力而跪坐在地上的折纸。 “请让开,士道。” 折纸的语气之中带着以前都没有的冰冷和坚毅。 “我要……杀了她,杀了,炎之精灵!” 折纸双眼通红,满是杀意。 “讲大话可不是什么好习惯,想杀了我凭你可还不够。” 琴里轻蔑道。 “抱歉折纸,我不能答应你,琴里是我的妹妹,我想这之间一定是有什么误会。” 言明能感受到折纸那强烈的怨恨,但是不管是什么原因,他不可能放任折纸去袭击自己的妹妹,不管她能不能对其造成威胁。 当然言明也不想让折纸受伤,毕竟折纸也能算做他的朋友了。 “没有误会,炎之精灵,五河琴里……” 折纸质问道:“五年前,天宫市的那场大火就是因你而起,也就是你亲手将我的父母杀死的吧!” “五年前?!” 这个时间似乎对琴里的刺激极大,她将与她身体差不多高的战斧当作拐杖杵在地上,痛苦的捂住了额头。 “我……杀死了……你的父母?难道是那个时候……?” 琴里的身体开始颤抖,呼吸也急促了起来。 “果然是你!” 折纸已经有些疯狂了,不管琴里看起来明显不对劲儿的状态,听琴里的话语之中有不确定之意,就恨不得上去讲琴里千刀万剐。 言明一指点在了折纸的额头,让她暂时昏睡了过去,看折纸现在的精神状态,不管说什么她都是听不进去的,还不如让她先睡一觉,等冷静下来再解释给她听。 而且现在还有更棘手的事情。 琴里看起来被折纸的话刺激到了,此刻一直在口中喃喃自语念叨着什么,言明也听不清琴里到底是在说什么。 “琴里,琴里!你没事吧!” 琴里的精神状态看起来明显很不对劲儿,就在言明考虑是不是要像对待折纸一样也先让她睡一觉的时候,琴里惨叫一声,身上的灵装褪去,先一步昏迷了过去。 “士道这……现在怎么办?” 十香有些不知所措,别看她平常跟折纸斗嘴斗的凶,而且精灵时还经常被折纸追杀,但实际上几个月相处先来十香已经知道折纸不是什么坏人,对折纸已经没有什么偏见了,折纸刚才那满腔仇恨的样子也下意识触动了她。 “先回拉托塔斯克,把她们都带上。” 言明用一层毯子讲浑身赤裸的琴里盖住抱了起来,无奈的叹了一口气,本来好好的假期结果变成了这个样子。 在善面等人离开后不久,狂三突然出现在了刚才和言明一起座着的长椅上。她身上的灵装已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身便装。 “这就是……十一之弹。” 狂三看着自己的双手,她的脸色病态的苍白,但是眉宇之间依旧有着一抹抹不去的兴奋之色。 “只是吸收了部分力量,我就能自如的使用十一之弹,要是能将两位士道先生的力量全部吸收的话,我一定能……” “你这女人比我还要无情啊。” 恶面不知何时站到了狂三身后,喝着一罐罐装啤酒。 “你怎么……?” 狂三一惊,恶面应该还被她的食时之城束缚住的才对。 “你不会以为我都出手帮你了,还会傻乎乎的被你困住吧。” 恶面嗤笑一声将手中已经喝了个精光的罐子随手扔进了远处的垃圾桶内,拍拍狂三的肩膀。 “别担心别担心,本大爷本来的打算是一处来就把你脑袋拧下来的,不过现在我改变主意了,你就继续朝你的目标奔跑吧,我很期待你最终到底能做到什么地步。” “本大爷现在,要去找那个敢对我脑子动手脚的家伙去了,回见。” 恶面摆摆手,消失在了传送门之中。 第二百零三章 八舞姐妹 平静的海面之上,晴空万里的天空之下,一扇传送门突然在这飞鸟都不愿意驻足的地方出现,随后恶面从传送门之中走了出来。 “哈~~” 恶面无精打采的打了个哈欠,他刚刚找了个地方补觉,才睡醒。毕竟被狂三抓住的时候她可不会好心的让恶面休息,为了尽早瓦解恶面的防线吞噬恶面的力量,狂三甚至是故意不让恶面有一丝一毫的喘息时间,希望让恶面因为疲倦而放松防备从而让她可以一举将恶面的力量吞噬殆尽。 不过睡眠这种东西对于现在的恶面来说本就可有可无,坚持睡觉只是因为一些习惯而已,再加上不久前恶面借出了很多力量给狂三助她脱身,所以恶面才会选择大睡一觉来恢复力量。 恶面活动了一下身体,随手轰出一发虚闪在海面上掀起了一道近百米高的滔天巨浪。 “还行,力量恢复的差不多了。”恶面看着自己的手满意的点了点头。 “那么接下来……该去哪里玩儿玩儿呢……” 恶面就这样盘腿坐在半空之中冥思苦想了起来。 暂时打不过善面,恶面不准备去触他的霉头,但是除了善面以外,恶面觉得这个世界也没有多少能让自己尽兴厮杀的对手了。 恶面嗜杀,但也不是什么臭鱼烂虾都能满足他杀戮的欲望。普通人在他眼里就跟蚂蚁差不多,他连踩上去的兴趣都奉欠,至于那些自称魔术师的家伙,恶面试过以后也没有多少兴趣了,也就是大一点儿的蚂蚁。精灵这种存在恶面倒是很有兴趣,但是现在已知的精灵都围着善面转,恶面也没办法。 想了半天,本来以为天高任鸟飞海阔任鱼跃的恶面居然感觉现在的自己无事可做。恶面最简单直接的娱乐方式就是战斗,杀戮。 “等等,除了ast以外,好像还有一个组织存在魔术师吧,那个叫什么dem的公司,据说是这些魔术师的起源,既然是起源,没准会有一些意外惊喜。” 恶面被狂三困住的这段时间倒也不是全没收获,从狂三处恶面还是得到了很多比较隐蔽的消息。 恶面打定主意,就先去dem公司看看吧,反正现在他也无处可去。 正在恶面打算打开传送门直接跑到英国去的时候,一股突然刮起的飓风让他停下了动作。 “好大的风……” 刚刚还晴朗的好天气在一瞬间就阴沉下来了,狂风乍起看起来像是暴风雨将之,平静的海面也波涛起伏。 不过阴晴不定的天气本来也就只是大海上的一种特色,本不应该让恶面过多停留,恶面停下的原因是因为,他感受到了一些不同寻常的气息。 从死神世界之中学来的灵力感知,让恶面现在对任何超自然力量波动都足够的敏感。 “这股力量……” 恶面从远处捕捉到了一些熟悉的气息。 “精灵?!” 和狂三相处这么久,恶面对于精灵的力量性质已经很了解了,所以他迅速就分析出了这股熟悉的气息所代表的到底是什么。 “哈哈哈,运气真好啊!” 恶面大喜,朝着感知到精灵的方向疾驰而去。 “让我看看精灵到底有多厉害吧!” 恶面到现在为止也就跟时崎狂三这么一位精灵交手过,而且还是在重伤状态下被偷袭,根本就没打尽兴,这突然蹦出来不知来头的精灵对于恶面来说可是再难得不过的对手。 “好强的风。” 越是接近精灵所在位置周围的狂风就越发狂暴,恶面觉得自己像是在朝着一股庞大的飓风风眼前进一般。 “不过这样才有意思。” 恶面咧嘴一笑,他不担心精灵太强,只担心对手太弱。 “就是这里了!” 飓风虽强,但还到不了对恶面造成麻烦的程度,他一个用力就突破了最后的狂风屏障,来到了风眼处。 说实话恶面还是第一次来到风眼这种地方,果然如同传闻之中一般,和外界的狂风骤雨相比,风眼之内相较之下倒是显的平静无比。 “两个?” 风眼范围不大,恶面只是扫了一眼就将风眼内的一切都尽收眼底,出乎他意料的是,风眼内除了他以外居然有两个人。 是两名身着略显暴露的拘束衣,橘色的头发和水银色的眼睛,面容几乎一模一样的少女。恶面的突然闯入显然也吓了两味少女一跳。 “汝是何人!” 头发盘在脑后,身材较为纤细的八舞耶俱矢用奇特的说话方式发问道: “为何能闯入由吾所创造的‘绝对领域’之中。” “指正,” 将金橙色长发绑成三股辫,体态较为丰满的八舞夕弦说话方式也不怎么正常。 “这个地方并不是由耶俱矢一个人所创造出来的。” “我说的是吾等啦,吾等!” 耶俱矢脸色微红的嘴硬道。 “反驳。刚才耶俱矢说的才不是吾等。” 夕弦面无表情,死抓着一点不放。 “哇呀呀,你这家伙……” 八舞姐妹吵吵闹闹,瞬间就将恶面这个闯入者遗忘到一旁去了。 “双胞胎吗……” 恶面不爽的扭了扭脖子。 “虽然不一样,但是你们,让本大爷想起了一些不怎么开心的事情啊!” “你……?!” 恶面恶面突然就冲了上来,至少在八舞姐妹眼中是挺突然的,不过二人毕竟是精灵,恶面的攻击被八舞姐妹正面抵挡了下来。 “你这家伙也太没礼貌了!” “提问。你是谁?” 八舞姐妹因为恶面的力量而暗自心惊,她们也不是没有遇到过围剿她们的魔术师,但那些魔术师对她们来说从来不是威胁。 要不是精灵之间的特殊感应,八舞姐妹都要认为恶面是精灵了。 “废话就不用说这么多了。” 纯粹由杀气构成的月牙形剑气从月轮上四三爆发了开来,将八舞姐妹逼退。 “打死我,或者,被我打死,选一样吧。” 恶面眼底深处燃烧着火焰,名为好战的火焰。 八舞姐妹也能感受到恶面身上肆虐的恶意与杀意,暂时放下了二人之间的事情,联手来对付恶面。大战在这杳无人烟的大洋上空爆发了。 …… 拉托塔斯克内,琴里的治疗刚刚结束。 “令音小姐。” 村雨令音一出来,言明就迎了上去,有些担忧的问道: “琴里她……” “别担心,已经稳定下来了。” 令音依旧是那副看起来昏昏欲睡随时都会倒下去的模样,但是相处这么久了言明也了解了一些,在整个拉托塔斯克,看起来最不可靠的令音其实才是最可靠的那个人,其余的船员或多或少都有一些……怪癖。 原谅言明用这个形容词,实在是想不到更合适的形容词了。 先不提琴里这个初中生年纪的司令,神无月这个副司令根本是个受虐狂外加萝莉控,而其余的船员……光想平时在攻略精灵时是不是会给言明提出的那些奇葩选项就知道他们在没有成为拉托塔斯克一员的时候一定在地球生活的很辛苦吧…… “说是稳定下来,但事情也不是这么简单的。唔……小士,能跟你单独聊聊吗?” “当然。” 言明本来已经放下的心情又因为令音的话提了起来,听令音的话恐怕琴里的情况……不容乐观。 言明和令音走进了一个没人的房间内,言明终于有些急不可耐的问道: “令音小姐,琴里现在到底怎么样了?” “很麻烦。” 令音叹了口气说道:“其实琴里身上倒是没有受什么外伤,她现在真正的麻烦之处在于她身上精灵的力量。” “大概还有两天吧。” “两天?是指什么?” 言明本能的感觉有些不妙。 “两天之后,琴里恐怕就无法承受自身的灵力了,到时候……只要过了那一天,琴里恐怕就不会再是你所熟知的那个琴里了。” “——!” 言明双拳紧握,有些干涩的开口道: “难道没有解决的办法了吗……” “解决的办法当然是有的。” “欸?”言明一愣,令音刚才说的那么悲壮,言明还以为琴里的状况没有任何解决办法了,没想到令音现在却说是有解决办法的。 “现在困扰琴里的,正是她身上精灵的力量啊,小士,所以只需要你重新封印她的力量就可以了。” 令音幽幽地说道:“两天之后,你要和琴里约会,然后让她迷恋上你,小士。” “啥?!” 沉默了片刻,言明不可置信的声音响起。 “为什么这么惊讶。” 令音似乎对于言明这么震惊有些不理解。 “这就是现阶段能拯救琴里唯一的方式了。” “但是这……” 对于令音能面不改色的说出这话言明也很惊讶,有些尴尬道: “令音小姐,你应该知道我和琴里是兄妹吧?” “当然,”令音点点头,“这有什么影响吗?” “这影响可就大了啊。” 言明无奈扶额。 “你和琴里又不是亲生兄妹,是义兄义妹。” “这不是有没有血缘的关系……” 言明有气无力道。 第二百零四章 强吻 大洋上口,战斗已经结束。 “恶徒!放开夕弦!” 伤痕累累的耶俱矢声音显的有些中气不足,而长的和她一模一样的夕弦此刻正被言明用一根锁链束缚住提在右手上。 言明用来捆绑夕弦的锁链本来是夕弦自己所拥有的天使——飓风骑士·束缚者,但现在却变成了言明用来束缚她的器具。 “快逃……耶俱矢……” 夕弦身上的伤势看起来比耶俱矢要严重多了,连说话都很废力气。 不过恶面身上也满是鲜血与伤痕,看起来刚才的战斗对他来说也是一场恶战。 “别说傻话了,我们之间还没有分出胜负呢!” 耶俱矢的天使外表是一把看起来比她还要高的巨大突击步枪,狂风在巨大的枪身凝聚。 “飓风骑士,贯穿者!” 凝聚的狂风形成一个钻头,朝恶面轰去。紧急时刻,耶俱矢也舍弃了她那充满特色的说话方式。 “不错啊。” 恶面抬起左手,五指张开,暗红色虚闪迎着狂风之力撞了上去,二者稍微僵持了一会儿,随后虚闪就将耶俱矢全力的攻击撕碎,将耶俱矢从空中击落掉进海中。 “耶俱矢!” 夕弦奋力挣扎,但身上的锁链将她紧紧缠住不得脱身。 好在恶面想了想最后还是没任由耶俱矢掉进海中淹死,精灵这种程度的战斗力还是挺难得的,恶面还是咽不下气想要找机会揍善面一顿,精灵是他最好的助力。 恶面用念力将耶俱矢捞了起来,经过刚才虚闪的轰炸,耶俱矢已经失去了意识。 “对了,我看那家伙就是这么做的……” 恶面将夕弦提了起来,提到了一个和他水平的高度。 “提问,你究竟想要……干些什么……” 夕弦虚弱无比的问道。 “只是一个尝试。” 说完,恶面做了一个让夕弦万万没有想到的事情,他强行亲上了夕弦的双唇! “唔……?!” 夕弦双眼睁大想要将恶面推开,但浑身的锁链让她动弹不得,只能不停的蠕动,更让夕弦心中羞愤的是,明明是在被一个恶棍强吻,但夕弦感觉自己心中居然诞生了些许异样的感觉,这让她不仅不能原谅恶面,更不能原谅自己。 只是过了几秒钟恶面就放开了夕弦,但是对夕弦来说却好像过了数个世纪那么漫长。 “你……!” 夕弦脸上通红,不清楚是因为愤怒还是害羞。 不过恶面没有理会败者的不满,而是自顾自的说道: “并没有封印?看起来还真要……” 恶面正是通过善面封印精灵时的方法想到了还有这么一招,恶面当然知道封印的前提是要先让精灵迷恋自己,不过是尝试一下而已。 “难办了,看来只能用简单粗暴一点儿的方法了。” 恶面可没有去攻略精灵的打算,先不说那种方法恶面没有那个耐心,再者恶面也不会觉得有人会爱上一个才刚刚将自己打的半死的家伙。 除非是神经病,但恶面不觉得面前的八舞姐妹是那种神经病。 恶面用手固定住夕弦的下颚,强迫她看着自己的双眼。 恶面发动了一个得自型月世界,又经过自己改良强化过的催眠魔术。 现在恶面对于精灵这种存在也有了一个大致的了解,虽然有着能够毁天灭地的力量,但是精灵们在灵魂方面跟普通人其实差别不大,或许是生来就具备这么强大的力量缘故,反正精灵对于这种针对意识层面的攻击抗性极差,恶面的法术完全能够将精灵变成只听从自己命令的傀儡。 夕弦本来还想要说点什么,但双眼一接触到恶面的双眼,夕弦的意识就沦陷了,她感觉自己好像看见了无垠星空,自我的意识在不断下沉,下沉…… “很好,这样就行了。” 恶面松开了夕弦身上的束缚,就算是束缚已经被解除了,夕弦也没有什么多余的动作,只是乖巧的站在恶面面前,双眼空洞无神。 “要让精灵迷恋自己,现在我就算让她去死都可以,应该算是迷恋上我了吧。” 恶面一个念头,面前的夕弦主动上前亲吻恶面,但是封印依旧是没有发动。 “这是怎么回事,哪里出了问题?” 恶面不耐烦的挥退了夕弦,要不是为了精灵的力量,他才不愿意吃别人的口水。 被恶面嫌弃的夕弦也没有露出丝毫不满的表情,只是静静地站在恶面身边,就连身旁昏迷过去的耶俱矢她都没有看一眼,现在的夕弦已经完全变成了任由恶面操控的人偶。 “这种强行扭曲意志的方法是没有用的。” 一道雌雄莫辨,听起来就是经过掩饰处理的假音突然传入了恶面的耳朵之中。 “想要封印精灵,你需要让精灵从心底爱上你,你现在只是扭曲了精灵的表层意识,心底深处精灵依旧抗拒甚至是仇视着你。” 恶面转过头,在他身后站着的是一副扭曲的人形,看起来就像是一个身上被马赛克填满的人。 “藏头露尾的家伙,给我滚出来!” 恶面可没有心情跟这种连真面目都不敢在自己面前暴露的家伙猜哑谜,谜语人这种人,揍一顿就什么事都没有了。 “嗯?” 出乎恶面预料的是,他的攻击居然落空了,面前的这坨马赛克好像只是幻象,攻击根本触碰不到。 “呵。” 神秘人轻笑一声,或许是因为身上的马赛克被恶面打掉了一些,声音方面的伪装被破坏了,那是一道清冷动听的女音。 “还是这种……急性子啊,明……” “你是……?!” 恶面脸上第一次显露出震惊之色。 “现在还不是时候,” 神秘人伸出手轻抚恶面的脸颊。 “下次见面的时候再解释给你听吧。” 说完,神秘人就如同被橡皮擦拭的铅笔画一般消失了。 “回来!” 恶面用尽浑身解数,但神秘人就像是镜中花水中月一样,能看见却无法触及。 “就是你吗!”恶面愤怒的咆哮道:“在我脑子里动手的混蛋!” 可惜不管恶面再如何愤怒都已经无济于事了,神秘人早就消失无踪,只剩下恶面和八舞姐妹在大洋上空,尽情的宣泄着自己的怒火。 …… 折纸睁开了双眼。 映入她眼帘的是再熟悉不过的天花板,这里是她的家。 “炎之精灵……!” 花了几秒钟“开机”折纸立刻记起了在昏迷之前最重要的一件事情,经历过五年的追寻,她终于找到了,杀死父母的凶手。 “你醒了。” “士道……” 坐在折纸床边的,正是鸢一折纸现在的恋人(自封),五河士道,当然这只是他在这个世界的名字,真名为言明,不过只是言明的善面。 折纸看着自己恋人的眼神有些复杂,因为她所追寻了五年的屠杀双亲的凶手,正是他的妹妹,五河琴里。 俩人之间陷入了长久的沉默,最终还是言明先开口,打破了这令人几欲发疯的沉默。 “折纸你……说过吧,琴里是杀害你双亲的凶手。” “没错。” 折纸笃定道:“炎之精灵,五年前天宫市那场大火的罪魁祸首,我的父母就是丧生在那场大火之中,为了查清我父母的死因我追查了五年,没有任何误判的可能性,就连百万分之一都没有。” 折纸的一句话直接将言明所有想说的话都堵死了,其实现在的言明也很混乱,他当然不愿意琴里去死,这是跟着他一起生活了十几年的妹妹,就不说现在还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是琴里杀死了折纸的父母,就算是真的,言明也不愿意琴里去陪葬。 言明太了解琴里了,这个甚至会被自己的恶作剧而吓的哭鼻子善良的爱哭鬼是绝对做不出杀人这种行径的。 但是另一方面,假如,假如折纸的父母真的是琴里所杀死的,那么言明也没有任何立场去指责折纸,至亲的血仇,换做自己也没有办法淡然处之。 “没有别的解决办法了吗……” 善面想不出自己到底要怎么才能阻止这两个人互相之间伤害,因为这是从根本上就不可能调和的矛盾。 这就是善面的局限性了,他固执的想要拯救所有人,但这个世界上很多时候,是没有万全之策的,逐二兔者不得一兔,什么都无法舍弃的人最终什么都无法守护。 不过幸运的是这次的事情还不至于严重到需要善面无可奈何的舍弃哪一边。 “小士。” 令音突然通过耳机跟言明说了一件事情。 “有这种事?!” 言明突然看见了希望。 “折纸!” “怎么了?” “如果说,我能够证明,琴里不是杀害你双亲的凶手,你能放过她吗?” 不知令音跟言明说了些什么,言明看起来突然信心满满。 折纸思索了一会儿,却缓缓的摇摇头。 “不能,就算五河琴里不是杀害我父母的凶手,但她依旧是精灵,只要是精灵,我作为ast的魔术师就有义务出手解决。” “那如果琴里也不再是精灵了呢,就跟十香一样。” “夜刀神……十香……” 看着言明那炽热的双眸,折纸心中一动。 “检测不到灵力波动就是普通人,我自然没有再下手的理由。” “很好。”言明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 “我会向你证明的,琴里绝对不是杀害你父母的真凶!” 第二百零五章 往事 “说了很帅气的话,可现在根本就还是一头雾水啊……” 言明略显颓废,虽然凭借着对琴里的信任,善面说出了会证明琴里绝对不是杀害折纸双亲的凶手,但是这件事情言明其实心里也没有底,毕竟琴里那个时候很可能处于暴走状态,做出什么事情可不是她自己能掌控的。 “别这么垂头丧气的啊,士道君。” 正在操作面前电脑的副司令官神无月安慰道: “你可是拯救了诸多精灵的五河士道啊,这种事情对你来说轻车熟路才对。” “呃……谢谢?” 虽然神无月应该是在夸奖自己,但言明总是觉得这个夸奖有些怪怪的。 “好了,这就是刚才跟你说过的,捕捉到五年前发生在天宫市南甲町的那场火灾的影像,虽然只有几秒钟但确实是出现了看起来像是已经精灵化的司令还有士道的身影。” 言明振作了精神,虽然录像只有短短几秒钟,但总好过没有线索的好,正是得知了有现场录像这件事情,言明才胆敢在折纸眼前夸下下海口。 屏幕上的影像看起来模糊不清,画质并不好。 但就算是这样,言明也能从影像之中看出当初那场火灾到底是有多么的严重。 这段影像是经由空中摄影所捕捉道的一段街道区域影像,赤红色的火焰地毯铺盖住了整个画面,其呈现出来的相貌更像是天然气田或者火山的山口,这酷热的地狱让人无法想象直到几个小时以前还有许多人在此生活。 言明皱起了眉头,就凭这副惨相就知道绝对是有人丧生在这片大火之中的,仅凭这点或许就可以判定琴里犯下了罪吧,但……不一样,折纸所说的,是琴里亲手杀死了她的双亲,两者之间的性质完全不一样。 同时言明还感到了一丝违和感,这般惨烈的火灾,为什么没有在他的脑海之中留下什么深可的印象呢? 这也才过去五年时间而已,这般惨烈的灾难,言明不觉得是五年时间就能淡忘的,但实际上现在的言明对于这场火灾的印象仅停留在“以前住过的地方的确发生过火灾”这种程度的认知而已。 “就是这里,快要出现了。” 神无月提醒到,这段视频影像并不长,连一分钟的时间都没有,现在已经是接近尾声。 直升机在空中盘旋,接着渐渐降低高度,与此同时,镜头开始拉近,画面变得模糊不清,几秒过后焦距才渐渐对准。 “那是……” 街道的中心,与其他场所不同,原本位于那个地方的住宅已经被燃烧殆尽,在那个已经变成空地的场所,言明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这段影像已经相当的老旧,再加上解析度低的望远镜头和不稳定的空中拍摄,以及火灾现场的恶劣环境,导致影像画质非常的粗糙,但言明自信自己不会看错。 “琴里。” 与自己前几天才见过的姿态一般无二,那是身着灵装的琴里。 在她面前还站着一个小孩儿,因为视角原因看不见正脸,但言明也能认出来那是他自己。 除此之外就没有其他的东西了……不对! 言明突然看见了,在琴里的身旁,还存在的第三者。 如果是普通人恐怕只会认为那只是闪过画面的杂讯之类的东西,但言明知道的,那是一个人。 一个……将琴里变成精灵的不明存在! 言明脑海之中闪过了无数的画面,他突然记起来了,记起了那天所发生的事情。 那天是琴里的生日,因为要为琴里挑选生日礼物,所以言明稍迟了一些才回家。 在回家的路上,大火就燃烧了起来,无数的人哭喊着,奔逃着,配合着周围赤红的烈焰,言明一度以为自己身处地狱。 那是的言明还没有恢复记忆,力量也没有恢复,真正意义上跟一名普通的孩童无异,不过为了确定琴里的安危,言明还是顶着几乎能将自己烤熟的温度朝自己的家中赶去。 “琴里!琴里!你在哪里,听的到吗!” 言明不断的呼喊着琴里的名字,但始终没有收到回应,漫天的火焰似乎将空气都灼烧殆尽了一般,氧气的缺失让言明的意识开始模糊,每一次呼吸,吸入肺中的好像是烙铁一般,没有觉醒力量的言明仅凭普通孩童孱弱的身躯要在这烈焰地狱之中前行终究是太过勉强了一些。 但在还没有找到琴里,确认她安慰的情况下,言明不能停下,至少他是这么强迫自己的。 “不行……到极限了吗……” 纵然意志精神再怎么强韧,肉体依旧是有自己的极限的,言明视野模糊了起来,最终倒在了地上。 “……哥……哥哥!” “琴里……” 失去意识的最后一刻,言明终于听见了自己妹妹的呼唤,视野之中一个被火焰和纯白的灵衣所包裹的小小的身影朝他深处手来。 虽然不知道琴里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是看见她还平安无事,言明就满足了,失去了执念的支撑,言明孱弱的身躯已经无法继续下去了,他陷入了沉睡。 哥哥在自己的眼前倒下,生死不明,尚还年幼的琴里哭喊着朝言明爬过去。 “停下,如果还想要你的哥哥活命的话就不要碰他。” 浑身覆盖着马赛克的神秘人出现在了琴里身边,雌雄莫辨的声音制止了琴里想要触碰言明的动作。 现在的琴里刚刚得到精灵的力量,再加上年纪尚小,根本没办法控制自身的力量,这场大火就是因此而起,要是随意触碰普通人,那么被触碰到的人唯一的下场就是被琴里无意间泄露出来的力量烧成灰烬。 “是你,你对我做了什么,快,快让这些停下来!” 琴里好像认识神秘人一样,哭喊着哀求道。 “抱歉,灵晶已经与你融为一体了,要是取出灵晶来,那就只有杀死你。” “不过想要停止这一切也不是没有办法。” 神秘人附在琴里耳边轻声跟琴里说了几句话。 “要赶快,”神秘人催促道:“你的哥哥生命力已经越来越微弱了,再不做决定的话,他就要死了。” “如果是为了拯救哥哥的话……” 琴里下定了决心,将言明抱在怀中。就算是她自己已经竭尽全力的在遏制自身力量的外泄,但仅仅只是这种最普通的接触,琴里身上的力量依旧在不断的灼伤言明的皮肤。 神秘人教给琴里的方法在这个场景里显的的格外的愚蠢,但现在琴里除了相信已经别无他法。 琴里将脸缓缓靠近言明,接着,把自己的嘴唇贴上了士道的嘴唇。 缠绕在琴里身上的白色和服发出淡淡的光芒,渐渐消失在了空气之中,她身上的火焰也转意到了言明身上,不过这些火焰并没有灼烧言明的身体,火焰烧遍言明全身后,他身上原本凄惨的烧伤全都消失的无影无踪。 “哥……哥……!” 见到这一幕,琴里知道,神秘人并没有欺骗她,至少在这件事情上,言明的性命真的被她所救回来了。 似乎是听到了琴里的呼唤,言明睁开了双眼。 “哥哥……?” 本来十分高兴的琴里在言明睁开双眼的那一刻却迟疑了,因为睁开双眼的言明眼中居然散发着骇人的金光,金色的眼瞳之中没有了平常琴里所熟悉的温柔,只剩冷漠。 言明瞥了一眼琴里,一股柔和的力量将琴里推开,言明以一种完全不符合人体力学的姿势站了起来,就好像空气之中有一股无形的助力在帮助言明一般。 “被惊动了吗,是因为身体受到重创还是因为流入体内的灵力?” 神秘人也被言明的状态惊到了,看起来这个姿态的言明并不在她的预料范围之内。 在看到神秘人的一刹那,本来淡漠面无表情的言明双眼中的金光陡然璀璨了起来,犹如两股燃烧着的金色火焰。 琴里突然感到一阵心悸,无形的压力从言明身上爆发出来。 “看起来你是真的很生气啊。” 神秘人这么感叹一声。言明抬起手来对准神秘人,虚闪在他手中汇聚,这个威力一旦爆发,恐怕整个街区都会被摧毁,虽然现在这个街区也已经因为琴里引起的大火被燃烧殆尽了。 “这样的话会引起那个男人的注意,还没有完全觉醒的你还是先不要接触那个世界比较好。” 神秘人这么说着,然后伸出手握住了言明正在凝聚虚闪的手,十指相扣。 “真是怀念,太久了,已经太久没有这样握住你的手过了。” 言明手中的虚闪居然直接被神秘人轻描淡写的熄灭了。 “先睡一觉吧,现在还不到你醒过来的时候。” 言明眼中的金光暗淡了下去,重新变回正常的黑色双眼。 “你是……?” 言明只来得及问这么一句话,就重新睡了过去。 “呼——、呼——!” “你没事吧,士道?” 神无月有些担心的问道,言明现在的状况看起来明显有些不对劲儿,不停的喘着粗气,冷汗浸湿了他的衣物。 “不,没关系。” 言明笑了笑,示意自己没事。 “只是终于想起了一些事情,也确定了我到底该做些什么。” “是么,那就好。” 神无月见言明好像是真的没有什么大碍,也松了口气。 “还要看吗。” 神无月指了指屏幕,上面那短短不到一分钟的视频已经被重播很多次了。 “不用了,谢谢。”言明拒绝了,已经想起五年前那场大火之中到底发生了什么,这段视频对他来说已经没有任何意义。 第二百零六章 白色幻梦 天宫市的ats驻地中,鸢一折纸正在对自己的显示装置做着调试。 她酝酿与发酵了五年之久的仇恨,自然不会是言明说几句就能说动的,纵然做出这个决定以后可能会与言明成为仇人,折纸依旧决定,她要杀了炎之精灵,她要杀了言明的妹妹,五河琴里。 为了五年前丧生的父母,也为了给自己的人生做一个了解。 折纸的人生从五年前开始就只为了复仇而活着,她压抑了自己所有的感情,强迫自己成为他人眼中的天才,以高中生的年纪加入ast,这一切的一切都是为了杀死精灵而做的准备。 言明和复仇,是支撑折纸活到现在的两个支柱。 “可恶。” 折纸狠狠地一拳捶打在完全由金属制作而成的墙壁伤,坚硬冰冷的墙壁擦破了折纸娇嫩的皮肤,鲜血直流。 “不够,远远不够!” 折纸感到了无力,她现在手中所掌握的力量根本没办法与一名精灵抗衡,更不用说折纸要是真的想要杀死五河琴里,那么她的敌人就不可能仅仅只有炎之精灵一人,言明,十香和四糸乃都会阻止她。 “那么就只有一个方法了……” 折纸现在就只有一个选择了,ast内部不是没有能够抗衡并杀死精灵的强大兵器,除了前段时间神秘失踪的崇宫真那,就折纸知道的还有一个终极武器。 那是dem新配置过来的试验机,dw-029讨阀兵装(whitelicorice)。 这是个能将相当于ast一个中队的火力集中在单一成员身上的诡异装备组合,其性能理论上是能够打到精灵的。 但是目前折纸并没有使用这个装备的权限,为此,折纸想到了一个能帮上忙的人。 “燎子队长。” 折纸拨通了她的上司,ast队长——日下部燎子的视频通讯。 “是折纸啊,你有什么事吗?” 燎子脸色微红,看起来神态有些迷糊,折纸知道她又在酗酒了。 以前的燎子在休息时间也喜欢小酌两杯,但还达不到酗酒的层次,自从那次被神秘精灵袭击,杀死了数名ast队员之后,燎子就养成了休息时间酗酒的坏习惯,折纸知道自己的这位队长是在麻痹自己,麻痹自己的痛苦。 因为受到言明扭曲记忆的缘故,ast将那次的袭击者确定为精灵,毕竟按照常理来说除了精灵,这个世界上也没有第二种存在能够将一支完全由魔术师组成的小队虐杀成那个惨样。 身为队长,燎子跟ast内的每一个队员都有着不错的交情,所以那次事件对她来说影响很大。折纸还知道燎子亲自去往每一个遇难的队员家中通知其家属队员死亡的消息,并且从自己的私人存款之中拿出了很大的一笔钱去补偿遇难者家属。 “我想要使用‘whitelicorice’。” 折纸也没有拐弯抹角,单刀直入的说道。 “whitelicorice?那台dem运送过来的试验机?你要那个做什么?” 一听是正事,燎子的酒瞬间就醒了大半。 “这个不行,我没有那个权限。” 燎子没有多想就拒绝了折纸的请求,虽然dem只是一家海外私人企业,但是作为显示装置的开发公司,dem的权力大的惊人,ast作为一个国家政府机构甚至在很多方面都要受到dem的钳制。 “燎子队长,你知道我为什么要加入ast吗?” 折纸对于这个状况倒是早有预料,话锋一转问起了燎子问题。 燎子眉头微皱,这种私人问题她肯定是没有答案的。 “是为了替我的父母报仇。” 好在折纸也没指望燎子真的回答上她的这个问题,自问自答道。 “你的父母……我记得他们不是在五年前天宫市的那场大火之中丧生的吗?” 作为队长,燎子大致了解手下队员的基本家庭组成。 “等等,难不成你……发现了,‘炎魔’?” 五年前琴里搞出了那么大的动静,ast自然是注意到了,炎魔就是琴里作为精灵的识别名。 折纸无声的点了点头,算是承认了燎子的猜想。 “前几天那神秘的群体昏迷事件就是‘炎魔’干的好事吗……” 燎子喃喃自语道。 虽然真实情况跟燎子的猜想有些许偏差,但折纸也不打算纠正燎子,因为一些私心的缘故,折纸并不打算将炎魔的真实身份告诉上级,因为那样的话作为至亲的言明一定也会遭到ast上层的关注,这不是折纸所想看到的。 就算是已经做好了从今以后成为仇人的准备,折纸依旧希望言明能够过上平静的生活。 “折纸,你希望手刃杀害自己双亲的仇人这种心情我能够理解,就如同我现在也很想要将那名杀死浅井她们的精灵亲手制裁……” 折纸眉头一皱,她从燎子的话中听出了一些东西。 “但就算是这样,我依旧不能够让你去使用whitelicorice,不是因为任何规定的缘故,而是你没有办法操作那台机器。” “whitelicorice的确很强,理论上是能够打到精灵的超规格兵器,但是这台试验机有着致命的缺陷,dem专属的魔术师甚至只是驾驶了三十分钟就完全崩溃了,要是你使用的话会对你造成不可修复的损伤。” 燎子依旧是拒绝了折纸的要求,她见过dem魔术师的那个惨状,连人样都已经没有了,燎子不希望折纸变成那副凄惨的样子。 “你自己先冷静一下吧。” 燎子见折纸还想要说些什么,叹了一口气关掉了视频通话。 折纸握紧了拳头,对于燎子拒绝她,折纸并不怨恨,因为燎子说到底还是在为她着想,折纸不是那种分不清好坏的人。但是燎子不了解她,为了复仇,折纸能抛下一切,自己的这条命又算得了什么。 既然正规途径行不通,折纸就只能动用一些非常规的办法了。 太平洋一处无人岛,恶面和八舞姐妹突然通过传送门来到了无人岛的上空。 “就是这里了吗。” “是的。”耶俱矢犹如一个机器人一般毫无感情的说道。 恶面身旁的八舞姐妹双眼空洞无神,都已经被恶面的魔术变成了任由其摆弄的人偶。 八舞姐妹也不是第一次现世的,因为速度奇快的缘故,八舞姐妹几乎可以说是足迹遍布世界,所以也掌握了一些平常人所不能知道的情报,就比如现在脚下的这座小岛。 表面上看起来这是一座贫瘠的无人岛,但实际上,这里是dem一处重要的军备设施在地下。 “用最强的一击来打个招呼吧。” “是。” 天使分别在八舞姐妹手上显现,狂风呼啸。 耶俱矢伸出左手,夕弦伸出右手,紧紧的贴合在了一起。随后两人的灵装与天使散发出耀眼的光辉,耶俱矢的右肩生长出的羽毛与夕弦的左肩生长出的羽毛合并在一起组合成了一把弓。 夕弦的灵摆变成了弓弦,连结羽毛与羽毛的两端,耶俱矢的长矛则是化成了箭矢搭在弓弦上。 俩人的天使居然组合到了一起,变成了一张巨大的弓箭。 “这招我倒是没有见识过啊……” 恶面摸摸下巴,饶有兴趣的看着面前这一幕。 耶俱矢使用右手,夕弦使用左手,被灵装盔甲所包覆的那只手,从左右两侧同时拉动弓弦。 拉伸至极限后,弓瞄准下方的无人岛。 “飓风骑士——天际疾驰者。” 本应该是激昂的一幕,八舞姐妹口中吐出的话语却毫无激情可言,傀儡何来的激情。 “巴、巴顿长官!” “现在到底是怎么回事?!” 无人岛地下的军事基地之中现在已经是警铃大作,军事基地的最高指挥官巴顿正在命令手下寻找袭击者在哪里。 “这个波长,是独属于精灵的反应,目标所在地是……天上!” “精灵居然胆敢来袭击dem驻地,真是好大的胆子。” 一直以来精灵都只有被追杀的份儿,现在自己居然被精灵袭击了,巴顿勃然大怒。 “释放全部的武装人偶,将这不知天高地厚的精灵给我撕碎!” “不行,已经来不及了巴顿长官!” 观测员额头冷汗直冒。 “这个能量波动,攻击已经……!” 轰!!! 拥有风之加护的箭矢从天而降,犹如煌煌天威一般,居然直接将这座无人岛贯穿了,整个岛屿四分五裂开始下沉。 军事基地内刚刚起飞的无数机器人偶也在这一击下化为破铜烂铁。 “威力真不错啊~” 一击击沉一座小型岛屿,这点就连恶面都不怎么容易做到。 “混账精灵!” 不过虽说岛屿都被击沉了,但是岛上的dem魔术师似乎并没有全灭,在巴顿的率领下依旧有数量可观的魔术师和机器人偶朝恶面和八舞姐妹袭来。 可惜岛上本来最强大的军事武器浮空战列舰被八舞姐妹刚才那一招给干碎了,毕竟体型那么庞大的东西面对这种大规模伤害形招数根本就没有地方躲。 虽然敌人一击就击沉一座岛屿的力量令人心惊,但是巴顿并没有退缩,这么大的损失要是他不抓一个精灵来将功补过,天知道那个可怕的男人会将他怎么样。 而且巴顿自诩对于精灵这种存在也并不陌生,精灵的确强大,但还没有强大到那种不讲道理的程度,这种大威力的攻击对于精灵来说消耗一定也不小,这也是巴顿敢亲自上阵的重要原因。 第二百零七章 新的精灵 其实按照常理来说,巴顿的判断并没有错,倒不如说面对能一击击沉岛屿的对手,巴顿居然没有第一时间想着逃跑而是想着反击这点堪称优秀,但是很可惜,他的对手并不仅仅是八舞姐妹而已…… “损耗很大啊,怪不得刚才跟我打的时候不用这招。” 恶面感觉的出,释放了“天际疾驰者”后八舞姐妹的灵力波动已经跌落到了一个低谷,这一招破坏力的确惊人,但是准备时间长,消耗大就注定了没办法在比较灵活的遭遇战之中使用。 “行了,你们退下吧。”恶面挥挥手,示意八舞姐妹靠边站,接下来就是他的“娱乐”时间了。 “三个?” 巴顿借助身上的显示装置看清了他的敌人。 “那两个应该就是精灵,不出所料,灵力值波动很弱,刚才的攻击严重损耗了她们的灵力,但那个男人是怎么回事,魔术师吗,但是他身上并没有穿戴显示装置……” 算了,巴顿懒得去考虑那么多,那个不知名的男性的确很异常,但探测器并没有探测到其身上有什么高能反应,先打下来再慢慢盘问。 巴顿身上的探测装置所针对的能量波长是精灵灵力的波长,而恶面体内的灵子跟精灵的灵力并不一样,所以巴顿的探测装置探测不出来恶面体内的力量。 “全体,开火!让该死的精灵尝尝人类的力量!” 因为有人特意隐藏的缘故,就算是dem内也将精灵认为是破坏人类世界的天灾,再加上刚才八舞姐妹在恶面的指示下毫无预兆的就朝岛屿发动袭击,不知道多少人死在了天际疾驰者之下,现在的巴顿满腔怒火。 子弹,炮弹犹如不要钱一般朝着恶面和八舞姐妹所在的地方涌来。 “作为欢迎的烟火来说,你们合格了哦。” 硝烟散去,念力在恶面身体周围形成了一层护盾,完美的将所有攻击全部都挡了下来。 “远程攻击没有用吗。” 巴顿心底一沉,指挥下属魔术师稍微降低速度,让那些机械人偶先上去试探一番。 “哈哈,来的好!” 恶面也不使用别的技能,冲进了机器人偶的包围之中,仅凭肉身力量与这些机器厮杀。 但就算是这样,这些战争机器在恶面面前也跟廉价劣质的盗版乐高积木没有什么区别,没有一台机器能在恶面面前坚持一回合。 “好强,这家伙!” 巴顿被恶面的战斗力惊到了,立刻意识到正面作战想要击溃恶面恐怕会很困难。 “先去擒下那两名精灵!” 巴顿当机立断,机器人偶去缠住恶面,而他们这些魔术师则去捉拿精灵,巴顿认为他们三个肯定是一伙的,只要擒下八舞姐妹,没准就能让恶面束手就擒。 可惜,他错的离谱,在绝对的实力差距面前,一切计谋都是空谈。 “你们打算去哪里啊!” 暗红色的虚闪从恶面手中射出,手一挥,数不清的机器人偶和魔术师从天空之中犹如下雨一般掉落进了海里,基本上可以断定他们死刑了,就算是恶面的虚闪没有夺走他们的性命,波涛汹涌的大海也会埋葬他们。 恶面响转出现在了巴顿面前。 “你……?!” 巴顿瞳孔收缩,恶面神出鬼没的速度震住了他。 “这些家伙里最强的应该就是你了吧,来!” 恶面依旧没有使用其余的力量,仅仅是单纯的用灵子包裹住拳头防止其受伤,然后朝着巴顿一拳挥出。 “别小看人啊,混蛋!” 巴顿的随意领域将二人包裹了起来,手中的激光大剑斩出与恶面的拳头碰撞在了一起。 “该死,挡住……!” 巴顿感觉自己好像被一整艘浮空战舰正面撞击了一般,浑身骨骼都在咔咔作响,但终究还是挡住了。 “哈哈,你挡住了,挡住了!” 一进入战斗状态,本来就不怎么正常的恶面看起来更像是一个疯子了,他也不用另一只手,只是单纯的施加压力,要将巴顿正面压垮。 “唔……!” 鲜血不受控制的从巴顿一口钢牙之中喷出,就算是有着随意领域的加护,巴顿依旧感觉自己的身体正在被一股无法抵御的狂暴力量碾压,破碎。 “这就是你的极限了吗!不行啊,你得让我更加,更加兴奋起来啊!” 暗红色的光芒从恶面的双眼之中亮起,犹如地狱深渊之中爬出来的恶魔。 “咳,去死吧,恶魔!” 一柄小型的激光匕首从巴顿大腿部的装甲之中弹出,巴顿伸手接住,一刀捅穿了恶面的身体,但他自己也因为无力再抵抗恶面的拳头被一拳打碎了上半身。 只剩下半个身体的巴顿遗体掉了下去,被大海的浪潮吞没了。 “竟然……” 恶面看着自己胸口处的伤口,要是再往左偏一点儿巴顿的激光匕首就会刺穿恶面的心脏,那样的话就算是对于恶面来说也会是一种很麻烦的伤势。 “不错,太美妙了……” 差点儿被杀死,恶面却没有一丝恼怒,反而是十分愉快的笑了起来。 “巴顿、巴顿长官被杀了!” “怎么可能,巴顿长官可是显示排名前十的魔术师啊!” “连巴顿长官都不是对手,我们更不可能是他的对手,快、快逃!” 周围的魔术师见巴顿居然连恶面的一拳都没有撑住,惊慌了起来,士气与战意都一泻千里,很多魔术师甚至直接转头就跑了,没受影响的就只有那些依靠简单ai自主行动的机器人偶。 “叫巴顿吗,”恶面拍拍胸口,伤口以肉眼可看见的速度愈合。 “我会记住你的名字的。” 虽然恶面连三分之一的真实实力都没有拿出来,但是巴顿能够捅伤他,就值得恶面记住他的名字。 实力最强的巴顿已死,恶面对于剩下来的这些喽啰兴趣大减。 “破道之九十·黑棺。” 一具庞大的黑色棺木将周围周围的区域全部笼罩了进去,几秒钟过后,黑棺消散,黑棺之内的除了恶面和八舞姐妹以外,全都失去行动能力掉入大海。 远处有几名跑的比较快的魔术师幸运的跑出了黑棺的范围,恶面也没有去管,这些小虫子的生死他并不关心,看在巴顿的面子上,他没有将他们赶尽杀绝。 “接下来,”恶面闭上眼睛,感知全开,“‘那个’在哪里呢?” 恶面挑这个军事基地自然是有他的理由的,要不然dem的军事基地多了去了,真想要打架恶面大可直接跑到dem的本部去挑衅,恶面现在是为了寻找一个东西。 恶面现在的最终目的就是找到办法逮着善面揍一顿,而要达成这一目的,他需要助力。既然没办法像善面一样将精灵的灵力封印在体内,那就直接像八舞姐妹一样强行操控就好,就恶面知道的善面身边至少有两到三名精灵,那么仅仅只有八舞姐妹还完全不够,恶面来此是来寻找另一名精灵的。 从八舞姐妹的口中恶面得知八舞姐妹曾接受到类似于呼唤一样的东西,不过因为那股呼唤过于微弱,没法确定真假,再加上那时候八舞姐妹正忙着内斗,所以一直没有管。 “找到了。” 恶面睁开了眼睛,他的确感知到了一股很微弱的,类似于精灵灵力一般的力量。 在念力的推动下恶面冲进了一处还没有完全沉入海中的部分设施之中,八舞姐妹紧随其后。 “就是这里吗。” 恶面抬头,在他面前的根本就是一堵完全由不知名的合金所构筑而成的墙壁,但恶面能感觉到,在数米厚的钢铁墙壁之后,存在的一股微弱的灵力。 合金门自然是挡不住恶面,不过正当恶面想要用念力破开墙壁的时候,恶面感觉自己的念力受到了妨碍。 “这是……显示装置,固化的随意领域?” 恶面有些惊讶,这种防护本来是用在浮空战舰上的,但现在居然被用来保护一个房间,恶面更加确定里面藏着的就是他所要找的精灵。 战舰级别的防护自然和个人的防护不是一个级别的,这基本上可以说是恶面所见识过的防御力最强的随意领域了,不过这些对于恶面来说都不算什么,只是一个稍微坚硬一点儿的龟壳而已。 恶面拿出了斩魄刀,因为他要稍微小心一点儿,被dem捉住的精灵肯定是经历了各种各样的非人对待,现在想必是很虚弱,恶面可不想力气用大了,连同门后的精灵一起破坏掉了。 刷刷几刀,恐怕连核爆都能抗一抗的金属大门被恶面干脆利落的切成了碎块,门后的空间暴露在了恶面的视野之内。 不出意料,门后的确是有着一处狭小的空间存在。 “哦,这是……” 并不空旷的“牢房”之中存在着一名浑身赤裸的少女,少女身上密密麻麻的连接着各种仪器,不过因为这座军事基地已经被八舞姐妹破坏殆尽,这些仪器也失去了供能停止了运作。 或许是感知到了恶面的到来,昏睡中的少女突然睁开了眼睛,但其蓝绿色的眼睛之中没有任何光芒,看起来跟被言明控制成为傀儡的八舞姐妹一般。 第二百零八章 妹妹约会 “艾克!” 将明亮的浅金色长发盘起,身着办公装束的少女气势汹汹的推开了dem最高董事办公的大门。 “你怎么还能这么悠哉,没有收到消息吗,素材a所在的军事基地遭到袭击死伤惨重,素材a也下落不明!” “不要这么惊慌,艾伦。” 坐在椅子上的是一名白人男性,男人看起来很年轻,大概三十岁左右,却有着与这个年龄所不相符的老练。有一头浅灰色的头发,如同刀刻般的眼睑中有一双深不可测的黑色眼眸。 他就是dem的创造者,艾扎克·威斯考特。 和闯入少女的激动不同,威斯考特目光平静,在平静的深处甚至还有着期待。 “作为这个世界所存在的最强个体之一,艾莲你处理事情的时候应该更冷静一些才对。” 艾伦·梅瑟斯,与娇弱的少女外表所不同的是,她是这个世界上目前为止最强的魔术师,甚至就算是等闲的精灵都不会是艾伦的对手。 “我很冷静,所以现在我申请出战,将素材a和胆敢袭击dem军事基地的家伙全部都抓回来!” “不,不用。” 作为重要素材的精灵丢失,军事基地近乎团灭,明明都是一些唱衰的消息,但威斯考特却显的格外的开心一般,微笑了起来。 “任由他们去吧,素材a本来就是要交给他的,只不过比预料的要稍微早一些而已,无伤大雅。” “别让我失望啊,冥……” 威斯考特轻声念叨着那个名字,就像是在呼唤长久不见的友人一般。 “啧,有些麻烦啊。” 恶面看着面前犹如毫无生机的洋娃娃一般的少女,烦躁的挠挠头。 他们已经从那座即将沉入海底的军事基地之中离开了,现在正在一处没有人居住的房间内“借住”。 夺取精灵的作战十分顺利,除了那位名叫巴顿的魔术师稍微出乎了恶面的一些意料之外,其余的皆在掌控之中,但现在,抢回来的精灵倒成了烦扰恶面的难题。 天知道dem对这名被捉住的精灵做了什么好事,这名精灵已经连最基本的人格都没有办法保持,完全崩溃了,空余躯壳。 这种情况对于恶面来说也很麻烦,他的催眠控制是建立在扭曲被控制个体原本的意志之上的,但现在面前的精灵少女根本就是什么都没有,要想控制她的话要不就是先想办法恢复她原本的人格,要不就是直接简单粗暴点儿植入一个新的人格。 后一个方法恶面所掌握的那点儿三脚猫魔术做不到,所以就只能想办法先行恢复少女原本的人格。 “你们有什么办法吗?” 恶面转头询问站在一旁的八舞姐妹。 八舞姐妹整齐的摇摇头。 “好吧,果然也不应该在战斗之外的地方指望你们。” 恶面暂时也没有了办法,只能先将这件事情搁置,原本恶面的计划是夺得了精灵少女扩充了己方战力之后就去找善面的麻烦的,但现在这个计划又泡汤了。 没有自我意识的精灵少女完全没办法作为战斗力,只能先想办法将精灵少女的人格恢复了再说。 恶面不知道的是,不用他去烦,现在的善面就已经很烦闹了。 言明现在正位于天宫市的一处泳池乐园内,这里是拉托塔克斯全员敲定的,言明和自己的妹妹五河琴里约会的场所。 “和自己的妹妹约会这可真是……让人笑不起来的笑话啊……” 言明无奈的扶住额头,虽然这是拯救琴里唯一的办法,但是言明依旧感觉很别扭。 “和女性约会的时候唉声叹气算怎么回事啊,我应该已经教过你很多次了,你这个呆子。” 绑着黑色发带的琴里表情略显不爽的踢了言明的凳子一脚。 “琴里,你什么时候到的。” 言明转过头,身穿白色两件式泳衣的琴里站在他身后。 “才到,不过士道,没想到你居然这么大胆啊。” 琴里看着言明身后脸上露出玩味的神色,阴阳怪气道。 “琴里,士道!” 十香充满活力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言明不用转身也知道琴里指的是什么,生气是当然的吧,因为今天明明是言明和琴里之间的约会,言明却将十香和四糸乃也带过来了。 关于这点是拉托塔克斯成员给言明提出的建议,理由是“这样没准会让司令以更加认真的态度对待这次约会”。 “这样真的没问题吗……” 言明感觉琴里身上升起了一种十分具有压迫感的气势。 “没问题,放宽心,探测数值显示一切仍在掌控之中。” 令音平静的声音从耳机之中传来。 我倒是比较想知道你们的探测装置到底是靠什么来确定琴里心情的啊。 言明在心底吐槽了一句。 “别在意那些不重要的问题了,小士,见到精心打扮的女孩子怎么可以沉默不语呢?” 言明这才意识到,现在的他是在跟琴里“约会”,不能再像平常那样兄妹之间的相处模式。 “额……琴里……” “怎么?” “那套泳装,很适合你哦……” 言明脸上的笑容略微显的有些僵硬。没想到夸奖琴里居然会让自己感觉如此难为情,彼此的关系太亲近有时候也会成为问题啊。 琴里肩膀微微颤抖,脸上闪过一丝红晕,但很快又换成了一副不满意的样子。 “对于夸奖我倒是应该道谢,不过这应该是令音或者神无月要求你做的吧?” 被看穿了。 这也是理所当然的,毕竟以前一直都是琴里在指挥他攻略精灵,对于这些基本的套路,琴里可远比言明要熟悉的多。 不过言明情商还没有低到直接承认这种事情。 “怎么可能,”言明果断摇头,“这是我的真心话。” 某种程度上来说也不算是撒谎,因为琴里的确配得上言明的赞美。 “哼,走吧,约会总不可能只是呆呆的站在这里吧。” 琴里扭过头走开,言明连忙追了上去,现在就先陪她好好的玩儿玩儿吧,希望只是这样就能让琴里开心起来。 说实化言明并没有攻略琴里的信心,双方实在是太熟悉了,言明不觉得自己能玩儿出什么超乎琴里意料的花活儿,这种过分的亲近就代表着俩人之间的关系很难改变。 他们是哥哥和妹妹,而不是恋人。 “不行也得上啊。” 言明拍拍自己的脸,让自己将那丧气的想法甩开,为了拯救琴里,他必须要攻略琴里。 燎子以工作服打扮踏进陆上自卫队天宫市驻防基地飞机库内,在看见飞机库内的骚动后有些惊讶的问道: “喂,发生了什么事?” 身旁模样慌张的维修员郁闷的皱起眉头: “有什么事等会儿再说,我现在没空管——呃,队长!” 维修员迅速的敬了一个礼,燎子摇摇头示意他不用那么多礼后继续问道: “不用敬礼了,快点儿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 “那个……whitelicorice和其配置的武器弹药,全部都消失不见了。” “你说什么?!” 燎子瞪大眼睛,很快的,她脑海之中闪过一个名字。 鸢一折纸。 “难不成……那个笨蛋,不是已经警告过了,那种东西不是她可以驾驭的!” 燎子稍微思考一会儿对维修员问道: “现在紧急着装行动装置的保管状态是否正常?” “紧急着装行动装置?请您稍等一下。” 维修员说完开始操作起手中的小型终端机。 所谓的“紧急着装行动装置”,是一种能暂时展开随意领域并且瞬间穿上的接线套装的装备。 只要ast队员使用这项装备,即使没有正式着装许可也可以获得魔术师的力量。 “有、有一名队员正携带者行动装置,是……鸢一折纸上士。” “果然是那个笨蛋!” 燎子下令道:“定位她的位置,给我准备着装,我要……亲自去阻止那个笨蛋寻死。” “是!” “好累啊……” 言明倚靠在椅子上,趁着琴里去洗手间的这段时间稍微休息一下,因为情况紧急,言明一整个上午都绷紧了神经这算是言明“出道”以来最累的一次约会了。 “士道,你和琴里之间……吵架了吗?” 十香担心的问道。 “嗯?为什么这么说?” 言明对于十香的说法有些摸不着头脑,他和琴里一上午以来相处甚至可以说是“相敬如宾”这个不怎么合适的形容词来形容了。 “但是士道你和琴里……” “哎呀,感觉跟平常比起来,士道先生跟琴里小姐之间的相处方式陌生了很多啊。” 四糸乃的手偶四糸奈这般说道。 “有么?” 十香,四糸乃和四糸奈不约而同的点了点头。 “在他人眼中我和琴里之间是这种相处模式吗……” 旁观者清,言明从十香和四糸乃的话语之中了解到了自己的症结所在。 他好像,曲解了琴里的期望。 “我也……去趟洗手间。” 言明告别了十香和四糸乃,他需要冷静的思考一下,问题的症结所在,否则过了今天,琴里可就要…… 第二百零九章 复仇者 “我在干什么啊。” 言明打开水龙头,捧起一掬冰水糊在了自己脸上,让自己冷静一下。 经过十香和四糸乃的提醒,言明反思了一下,自己确实表现的太过异常了,不管琴里到底怎么样,有一点不会改变,她是自己的妹妹,而自己则是琴里的哥哥。 “紧张个什么劲儿啊,真蠢。” 看着镜子力那张紧绷紧张的脸,言明想清楚了什么,释然一笑。 “士。” 刚从洗手间出来的言明被令音从身后叫住了。 “令音小姐?” 言明有些惊讶,按照常理来讲现在的令音应该在离他数千米的高中之中作为言明最为坚实的后盾远程辅助他,顺便压制住神无月别发疯。 “能跟你聊聊吗,不会占据你太多时间。” 言明转头看了一眼,十香四糸乃和琴里之间聊的看起来还算愉快,自己应该还挤得出来一些时间,冲令音点点头。 俩人走到了一处僻静的地方。 “士,琴里她……” 呜—— 令音正准备说些什么,但突然响起的警报打断了令音的话。 “这是……?!空间震警报,怎么会?!” “士道,村雨指挥官,不好了!” 神无月急迫的声音从耳机中传出来。 “怎么,发生了什么?空间震警报是怎么回事,是有新的精灵出现吗?” “不、不是,这个反应……是属于魔术师的反应,但这个强度未免也有些太夸张了。” “ast?并没有空间震的迹象他们怎么会出动?” 令音疑惑了,言明倒是反应过来这位打扰了他约会的不速之客到底是谁。 “折纸吗……” 出于对朋友的信任,再加上言明并不希望折纸一直沉浸在仇恨之中,所以言明并没有特意跟折纸隐瞒自己的行程计划,言明也有着让俩人当面做下心平气和的好好谈谈的构想,但现在折纸这个势头明显是不想认真谈的样子。 “不好,如果是她的话,那么目标就是……” 言明来不及跟令音多做解释,连忙跑了出去。 “空间震?” 独自一人坐在长椅上的琴里自然也听到了警报,她暂时和十香还有四糸乃分开了,她们两个要去玩儿乐园项目,琴里拒绝了没有跟她们一起去。 “有精灵?还是……唔!” 琴里刚站起身来突然感觉浑身一阵剧痛,痛苦的跪倒在地。 别看琴里表面上看起来跟平常没有什么两样,但实际上属于“炎魔”的那份强大而狂暴的灵力正在不断的侵蚀她的肉体和精神。因为一得到灵力之后就被言明封印住了,琴里的身体完全适应不了那股强大的力量,令音没有告诉言明,要是没有在今天及时封印住琴里,那么琴里就远远不是换一个人格那么简单了,她的身体也会因为不堪重负而崩溃。 “哈、哈……偏偏挑这种时候……” 仿佛是有一把火从里到外的燃烧一般,琴里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都快被烧尽了一般。 “……琴里!” “哥……哥……” 琴里听到了言明的呼唤,转过头去,只见言明疯狂的摆手,像是要提醒她什么似的。 “……开……里。” 言明说了些什么,但是现在的琴里已经有些听不清了。 “躲开琴里!” “欸?” 轰—— 数十枚飞驰而来的炮弹正面击中了琴里,引发了大爆炸。 身穿接线套装与cr-unit的鸢一折纸正飞翔于半空之中,只不过她这次身上的装备和平时的装备有着明显的不一样。 那是能完全将折纸的身体包裹住的巨大显示装置,背部装备了一整排像是飞弹发射器的零件,从后背延伸到双臂上的是两把大型光剑,外侧还有两门犹如战舰主炮的巨大炮口。 简直就像是背着军火库出门的奇特装备。 “士道,这里很危险,请尽快远离。” 言明身边升起一层隐形的墙壁,折纸居然用随意领域将他包裹了起来。确认言明不可能受到波及之后,折纸开始朝着琴里所在的位置继续肆意挥洒火力。 本来就因为空间震警报而骚乱起来的游乐场现在更是混乱成了一片,货真价实的爆炸于火焰让周围的路人乱作一团。 “你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吗,折纸!” “当然。” 鸢一折纸无比冷静的说道:“我在,杀了五河琴里。” “依然没有放弃吗,但是我已经跟你说过,杀死你父母的并不是琴里!” “那种事情,”折纸沉默了一会儿才继续道:“即使是士道的话,我也无法认同,因为在五年前,我用这双眼睛亲眼见证了,双亲被精灵少女杀死的画面,而当时在场的精灵,就只有‘炎魔’一人。” 语言是苍白无力的,只有行动才有真正的效力。 这种时候,言明对这句话的了解越发深可,言明知道,不管自己现在说的多么天花乱坠都没办法改变折纸的意志,仇恨这种东西要是可以被言语轻易说动,那么这世间也就不会有那么多冲突于流血事件了。 “到了最后,还是只有战斗,才是最直白的交流方式吗……” 善面无比的厌恶战斗,但是此时此刻已经到了不战不行的地步。 “好吧折纸,如果这是你所期望着的话。这种东西,你以为真的能束缚住我吗?” 言明伸手就要将面前的随意领域撕碎,但随意领域才刚被言明撕开一条细微的裂缝言明就停止了动作,原因无他,伴随着随意领域的损坏,折纸的脸色也突然苍白了需多,口鼻开始溢血。 “折纸,你……难不成……?!” 言明皱紧了眉头。 “你很强士道,我的随意领域根本不能阻拦你半步,所以现在你面前的随意领域是特殊的。” “这个随意领域跟我的大脑是直连的,要是随意领域破碎,我的脑子也会就这样被烧坏,选择权在你,士道。” 善面迟疑了。 他没有想到折纸居然用自己的性命来拖延自己。 善面能感觉到折纸并没有说谎,在他刚才稍微破坏了一点点面前的随意领域之后,折纸就毫无预兆的受创。 善面的手悬停在半空之中,只要在向前一步,挡在他面前的随意领域就会如同肥皂泡一般轻而易举的破碎,但善面迟迟没有下定决心。 借助虎符咒分裂出来的善面是言明心中的“善之极”。 虽然也是言明的一部分,但是跟言明本体那种恶劣的人渣性格不同,除了在面对另一个“他”的时候,善面简直就是圣母在世,圣人化身。 善面极端的厌恶战斗与暴力,不到迫不得已的时候都不会轻易的使用力量,他会因为生命的消逝而悲伤,极其容易与他人产生共情,更是会对明明跟他自己毫无关联的处于悲剧之中的人伸出援手,简而言之就是喜欢管闲事,这也是为什么善面会答应拯救精灵这种事情。 现在,善面在犹豫,在挣扎,最后还是缩回了手,他内心之中早有答案,就算是为了拯救自己的妹妹,他也没办法狠下心来去夺取另一个人的生命。 “真是冷漠啊,另一个‘我’。” 恶面的声音突然在善面的脑海之中响起,原本就是一体的二者之间其实能进行远程感应也就是俗称的心灵通话的,只不过自从恶面出逃以后他就主动截断了这股联系。 “闭嘴!” 只有在面对“自己”的时候,善面才会用如此厌恶的语气说话。 “你竟然胆敢出现在我的脑海之中,看起来是已经做好了被我抓回来的准备了吧。” “我看你现在应该挺忙的,没心情来管我。” 恶面之所以断开联系就是因为善面能够顺着联系定位现在恶面所在的位置。 “你倒是跑的挺远的。”善面冷笑一声,他现在的确无法脱身,这也是恶面胆敢光明正在的跑出来嘲讽他的原因。 “还是先关心一下你自己的问题吧,啧啧,你这是要看着自己的妹妹在眼前被打死吗?” “轮不到你来操心,而且琴里也没有那么脆弱。” 像是在呼应善面的这句话一样,炽热的火焰冲天而起,将折纸所发射的弹药全部都席卷吞噬。 “神威灵装·五番” 火焰缠绕在琴里身上化作了看起来很有奇幻风的和服,飘逸的羽衣,燃烧着的衣袖还有——白色的角。 这就是灵装,属于精灵的绝对领域,为了守护精灵从而存在的绝对壁垒。 “灼烂歼鬼!” 火焰在琴里的手中汇聚,随后形成了一把巨大的战斧,进入战斗状态后的琴里,仅凭泄露出来的灵力就让折纸所有的远距离攻击失效。 “鸢一折纸?” 琴里皱起了眉头。 “作为ast的成员之一,我以前一直以为你是个能交流的对象,现在看来也只是我一厢情愿的想法吗。” “杀了你——!” 折纸脸上浮现出扭曲的憎恨,这还是言明第一次,在向来冷静的鸢一折纸脸上看到这副表情。 无数的子弹与炮火朝琴里所在的位置发射而去,面积不小的水上乐园瞬间就被摧毁了大半部分,这种压倒性的火力,就连一旁观战的言明都不由得为之一窒。 “这个武器……还真夸张啊。” 屠杀了无数魔术师的恶面也被折纸身上全新的装备惊到了。 “粗鲁的攻击方式。” 琴里的声音从折纸的头顶传来,折纸抬头,发现琴里不知道何时已经移动到了她的上方,不管多么强大的攻击,只要没有击中那就没有价值。 琴里根本就是毫发无伤。 第二百一十章 暴走 “哈哈哈哈……” 距离善面十万八千里远的恶面,此刻正坐在躺椅上悠哉游哉的享受日光浴。 “谢谢你鸢一折纸,让我看到了一出好戏呢。” 通过与善面之间的特殊联系,恶面现在正在通过善面的视角观看全程直播。他就像是在看什么喜剧一样,笑的分外张扬放肆。 “挣扎吧,选择吧,不管最终的选择是什么,总有人会因你而死的,另一个‘我’,到时候,你那副伪善的面孔还能继续维持下去吗?” 恶面优雅的端起还在冒着热气的红茶喝了下去,然后…… 噗—— 刚入口的红茶又立刻喷了出去。 “咳咳——夕弦!你泡的什么红茶这是!” 恶面转过头,只见耶俱矢正在将本来用来调味的方糖整罐整罐的倒入茶壶之中。 “请问,有哪里不对吗?” 夕弦歪着头有些不解的问道。 “你,算了,果然让你们来做这种伺候人的事是我太蠢了。” 八舞姐妹除了拥有灵力以外,根本就是一无是处,这是恶面这几天相处下来得到的唯一结论。 折纸调转炮口,继续向琴里挥洒恐怖的火力。 “笨蛋吗,这是没有用……” “指向性随意领域,展开!” 琴里的周围突然出现了一道球状的结界。 “这是……” 指向性随意领域,这是折纸身穿这副试验机赋予她的新能力,正是凭借这个能力她才能想办法束缚住言明,现在她也要依靠这个新的来的能力……杀了五河琴里! 就算是五河琴里,也没办法在一瞬间就摆脱折纸的指向性随意领域,在折纸随意领域的操控下,所有的攻击都正面命中! 不仅如此,因为有着随意领域的束缚,折纸所有的攻击威力都被锁死在了一个狭小的空间之中,杀伤力呈几何程度的上升。 “还没完!” 折纸身旁那两门犹如战舰主炮的炮口也开始了运作,高密度的魔力形成耀眼的光芒开始在炮口凝聚。 “毁灭吧。” 毁灭的流光从炮口轰出,完美的命中了目标,因为威力过于强大,这一次折纸的指向性随意领域已经没有办法完全锁住炮击的力量了,巨大的魔力在原地形成了一股小型蘑菇云,半个水上乐园被瞬间摧毁。 折纸一脸憔悴的将大炮卸下,脸色铁青,呼吸急促。明明是她在一直狂攻,但现在看起来倒是她比较像是被攻击的一方。 “这样应该就……” 折纸还没来得及喘口气,一股灼热的感觉从背后升起,附着着火焰的战斧重重劈砍在了鸢一折纸用来防护的随意领域之上。 折纸被从半空之中打落到了地面。 虽然用随意领域挡下了琴里的攻击,但是折纸的面庞依旧因为痛苦而扭曲,脑力消耗过渡,能对抗精灵的力量自然不是凭空而来的,鸢一折纸现在就在为自己的所作所为而买单了。 “喂,站起来。” 不知何时琴里已经换了一副面孔,赤红的双眼冷漠的注视着鸢一折纸。 “继续站起来与我厮杀啊。” 琴里刀刃上的火焰燃烧的愈发旺盛,不断的抽打着折纸的随意领域。 “这不是你所希望的吗,怎么,就只有这点儿本事吗!” 琴里狂笑着劈砍折纸的随意领域,折纸口鼻已经开始往外溢血,但琴里并没有停手的打算。 “如果无法继续战斗的话,你就没有存在的价值了吧。” 琴里高高举起“灼烂歼鬼”,脸上浮现出一个嗜血的笑容。 这就是,令音他们口中所说的……暴走?! 看着眼前完全已经换了一个人的琴里,善面心中想起了令音所提醒过他的,琴里身上的灵力对琴里会造成什么样的影响。 最开始,琴里的精神会因为承受不住暴虐的灵力所带来的侵蚀,被单纯的破坏欲望所支配,真正的变成dem高层所宣传的那种存在。 然后,伴随着灵力侵蚀的加深,琴里的身体也会开始异变,最后成为一头只知道破坏眼前一切的异形怪物。 “快住手琴里!这样下去的话你就没办法回头了!” “放我出去折纸,你会死的!” 善面知道事态不能继续发展下去了,否则琴里和折纸两个人都会毁灭。 “还在犹豫什么,破开面前这层碍事的护盾死的只有鸢一折纸一人,但你要是继续看戏下去,两个人都会死,这么简单的换算你不会搞不懂吧。” 恶面又开始在善面脑子里碎碎念了。 “闭嘴!” “要我闭嘴很简单啊,你大可以直接屏蔽掉我,但是你却并没有这么做,为什么呢?” “因为你在犹豫啊,你从心底觉得,我的说法其实是有道理的,所以你才没有屏蔽掉我。” “闭嘴……生命并不是简单的数字大小可以衡量的……” “别用这套说辞来麻痹自己,你可以骗任何人,但你骗不了我,因为我就是你啊。现在,破开你面前这道碍事的屏障,拯救你的妹妹吧,你也看的出来吧,已经没有时间可以浪费了,在磨蹭下去,琴里就要被那股破坏的欲望完全掌控了。” 善面放在随意领域上的手下意识的用力,球形的屏障上犹如玻璃一般开始出现细微的裂痕,这对折纸来说无异于雪上加霜,她并没有撒谎欺骗言明,用来束缚善面的随意领域是跟着她大脑深处的一个设备直接连接的,要是善面真的将束缚他的随意领域完全破坏掉的话,那么折纸毫无疑问也会死。 “就是这样,杀了她吧,杀了鸢一折纸,这位深爱着你的少女。不必有负罪感,不必为此感到悲伤,这是她咎由自取,这是为了拯救你的妹妹。” “你,太吵了。” 善面突然松开了紧扣住屏障的手,屏蔽掉了恶面的话,断了他的“现场直播”。 “嗯?” 恶面睁开了眼睛,善面屏蔽掉他他就什么也看不到了。 不过恶面并不在意,因为那个场面,善面不管作什么都必然会杀死一个人,这就够了。 “小孩子的任性,但是那又有什么用呢。” 恶面喝了一口耶俱矢新泡冲的咖啡。 噗—— “耶俱矢!你又是怎么回事!咖啡怎么会是辣的!” 善面没有听从恶面的蛊惑,他不能通过杀死一个生命来拯救另一个生命,这太可笑了。 “虽然不知道行不行,但现在只能这么试试了。” 言明并不打算杀死折纸,但这也不代表他就会放任琴里杀死折纸并走向自我毁灭的道路。 “靠你了,轰炸空间。” 言明挥动右手,轰炸空间的能力发动将他面前的空间削去,而作为补偿被言明削去空间方向的所有东西都朝着言明移动了一段儿距离,其中就包括正在承受狂风暴雨般攻击的鸢一折纸。 “欸?” 琴里一斧头砍空,稍微楞了一下神,随后暴怒道: “别想逃跑!” 被破坏欲望所支配的琴里智商也断崖式的下跌,她以为刚才是折纸自己躲开了她的攻击。 “能行。” 言明开始疯狂的挥动自己的右手,竟然将折纸直接拽到了他的身边来。 轰炸空间这项能力,虽然碍于一些法则的缘故,不管言明变的多强,破坏力和能力范围都没有办法提升,但是言明却能够提高其续航能力,像他刚才那种连续不断的使用轰炸空间能力的玩儿法,轰炸空间的原主人虹村亿泰就做不出来,因为续航能力跟言明完全没有可比性。 现在的言明要是愿意和有那个闲工夫,完全可以凭借着轰炸空间做到上辈子沙雕网友对于这个能力的一些奇怪脑洞,比如将月亮拉到地球上。 言明将鸢一折纸拉到了身边,束缚着他的随意领域在与鸢一折纸身上的随意领域相接触的瞬间就消失了。 同一种性质的随意领域接触,自然是强大的那一个保留下来。 “士……道……” 满脸是血的鸢一折纸虚弱道。 “以后有机会我肯定会好好的骂你一通,不过现在,你还是好好的休息一下吧。” 言明让折纸昏睡了过去,她已经接近油尽灯枯了。 “让开士道。” 折纸虽然昏迷过去了,但是还有一个麻烦没有解决,那就是已经暴走的琴里。 琴里手中的灼烂歼鬼此刻已经转变成了炮的形态,火焰和魔力在炮口聚集聚集,一旦爆发,恐怕是比折纸刚才的魔力炮更加恐怖的武器吧。 “你想要做什么,琴里。” 言明挡在了折纸身前。 “你要攻击一个已经没有反抗能力的人吗,我可不记得哥哥我有这么教过你啊。” 虽然希望不大,但是言明依旧希望能通过言语的力量让琴里清醒过来。 看着挡在前方的言明,琴里脸上闪过挣扎扭曲之色,挣扎许久,最终还是破坏的冲动占据了上风。 “化为灰烬吧。” “灼烂歼鬼——‘炮’!” 灼烂歼鬼的炮口释放出能将森罗万象都燃烧殆尽的,赤红的咆哮。 “连我的话都听不进去,已经到了这种程度了吗。” 第二百一十一章 尘埃落定 “这是,空间震警报?” 身着接线套装正在朝着折纸所在位置紧急赶往的燎子也听到了空间震警报的声音。 “这是怎么回事,谁拉下的空间震警报?” 燎子向着本部询问。 “抱、抱歉队长,我也不知道。” 接线员慌张道:“有人直接越过了我们的权限拉响了空间震的警报,这个人权限过高,我没办法追查。” 燎子嗅道了一丝不同寻常的气息,本来只是一名普通ast成员因为无法压制对精灵的仇恨抗命偷走试验机这么一件简单的事情,但现在看起来居然有ast高层在暗中出力的样子,鸢一折纸本人是绝对没有私自拉响空间震警报的权限的。 想到这里燎子有些头疼了,她之所以当职这么多年依旧只是一名队长,就是因为对高层的一些弯弯绕绕蝇营狗苟不感冒。 既然想不明白就先不想了,燎子目前最优先的事情依旧是先去救折纸,就算是她再怎么天才,那台试验机依旧不是她可以动用的。 “等着,在我到之前别死了啊,折纸。” …… “鏖杀公!” “冰……冰结傀儡。” 身穿简易灵衣的十香和四糸乃挡在了言明面前,帮言明挡下了琴里的炮击。 “唔……!” 同为精灵,但是现在的十香和四糸乃现在都只能使用自己一部分的灵力,远不是琴里这个能发挥出百分百力量的精灵能比的。 不过好在最终是挡住了。 “这是琴里吗,怎么变成这副样子了?” “呀,看起来跟平常的‘妹妹大人’感觉完全不一样啊。” “看起来,很……很可怕……” “十香,四糸乃。”言明从二人身后走了出去,现在能阻止琴里的人只剩下他了。 “琴里交给我,你们能帮忙照顾一下折纸吗?” 十香回头看到了满脸是血,昏迷倒在地上的折纸,点了点头。 “我知道了。” “谢谢,”言明宠溺一笑,摸了摸十香的头,“等完事了我请你吃大餐。” 十香脸颊一红,冲着言明的背影大喊道; “士道!一定要将琴里带回来啊!” 言明高举右手,比了一个大拇指。 不过poss还没摆几秒,琴里就毫不留情的发动了攻击,火焰的浪潮将言明淹没。 “士道!” “士道先生!” 十香和四糸乃担忧不已。 “咳咳——” 言明毫发无损的从火焰浪潮之中走了出来,只是有些嫌弃的扇扇鼻子。 “居然打断英雄的入场,现在的琴里还真是一点儿也不乖啊。” “杀了你,杀了你,杀了你……” 琴里脸上笑容狰狞而扭曲,嘴中不断的重复着这么一句话。 “已经认不出我了吗……” 言明轻笑一声:“那就让我将你恢复正常吧!” 言明悍然冲了上去,他并没有使用日冕,而是具象化出了十香的鏖杀公和琴里对砍在了一起。 言明并没有使用日冕,同为火,在相性方面不怎么好。 “说起来,这种事情我还从来没想过呢,琴里。” 虽然现在的琴里基本上已经没有多少自我意识,口中只会念叨“杀了你杀了你”这种话,但言明依旧管不住自己在战斗之中废话的这个坏毛病,或许是善面即使到现在都没有放弃通过言语将琴里的自我意识拉回来的想法吧。 “有一天我居然会和我可爱的妹妹兵戎相见!” 取回全部灵力的琴里很强,已经完全被破坏冲动控制了的琴里在正面厮杀上更是强大到了一个令人发指的地步,但现在的言明更强! 体内封印着两名精灵的灵力,再加上言明自身的力量,现在的言明实力远超琴里,但是言明的目的不是击败琴里,而是将琴里本来的意识拉回来,再加上面对自己相依为命了十几年的妹妹,善面还是下不去狠手,所以二人还能稍微僵持一下。 不过也只是稍微僵持一下了。 “死吧,死吧……” 琴里口中喃喃自语着,肆意宣泄着自己狂暴的灵力造成破坏。 “这话可不是淑女应该说的啊。” 言明看准时机一只手就擒住了琴里,琴里身体周围燃烧着的火焰完全伤不到言明,因为言明体表有着一层寒气护体,这是属于四糸乃的力量。 可就算是双手被擒的琴里依旧不打算老实,提膝朝言明的肚子顶了过来,被言明另一只手挡住。 言明额头留下一滴冷汗,不知道是身高差还是琴里故意的,刚才那一下要是稍微往下一点点就正中靶心了。 “现在……该怎么办?” 看着手中不断挣扎,看起来恨不得咬上自己两口的琴里,言明有些头疼。 “小士,你还在犹豫什么?” 令音的声音从耳机之中传来,不得不说拉塔托斯克的耳机质量是真的好,言明这么造也没有被弄坏,还是能够正常使用。 “现在就是封印琴里灵力最好的时机啊!” “问题是……琴里的好感度够吗,好感度要是不够就算是接吻也是没有作用的啊。” 看着琴里的嘴唇,言明脸色微红,不是害羞,而是一种奇怪的背德感,就算是没有血缘关系,他们之间的关系终究是兄妹。 “啊,关于那点不用担心小士,倒不如说我应该跟你道歉,因为我骗了你。” “?此话怎讲?” “其实你根本就不用跟琴里约会,因为……” 舰桥上的令音按下一个按钮,屏幕上显现出了五河琴里的好感度,万万全全是……爆满。 “从一开始,好感度的显示就是满的,琴里以前不也说过吗,‘最喜欢哥哥了’。” 这话琴里的确说过,但那是白琴里的模式,说实化直到现在言明都没有怎么搞懂琴里的白和黑这两个模式是怎么回事,因为本身就是一个分裂出来的人格,所以善面能认出琴里其实并不是人格分裂这种症状。 “既然不需要攻略,那为什么又要搞作战会议,又要搞约会这种麻烦的事情,明知道琴里的身体是经不住折腾的。” “因为这是琴里自己的请求。” “欸?” “或许琴里对于这场约会期待已久了吧,所以才会任性这么一次,作为我们的司令,她的命令我们又怎么能违背呢。” “真是的,”言明无奈一笑,在琴里的额头上轻轻弹了一下。 “想要跟哥哥一起玩儿直接跟我说就好了嘛,至于搞的这么危险吗。” “可是令音,琴里现在的状态明显有些不对劲儿,原本的好感度真的还有用吗?” “不必担心,琴里现在只是被破坏的欲望支配了而已,她依旧是琴里,这点不会改变。” 隐约间言明感觉令音好像话中有话,但紧急时刻言明也没心思去管那些有的没的了。 “别咬我啊。” 琴里张牙舞爪的言明有些许的担心,舔了舔嘴唇,最终还是亲了上去,也没有别的办法了。 “唔——!” 言明的话并没有起到什么作用,亲上去之后言明感觉自己的嘴唇一痛,有些腥甜液体被送进了言明的口中,他的嘴唇被琴里咬破了。 不过还好令音的预估并没有出现偏差,封印已经生效,琴里身上的灵力正在重新流回言明的体内,而琴里赤红的双目也随着灵力的回流逐渐恢复了正常。 “嘶,好痛啊。” 暴走中的琴里下口可以说是毫不留情,言明感觉自己嘴唇被她扯下了一块儿肉来,不过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哥哥……?” 慢慢恢复过来的琴里神情还有些迷蒙。 “欢迎回来。” 言明伸手擦拭掉了琴里嘴角的血液,那是他的血。 “嗯,我回来了。”琴里重重的点点头。 “好像又有什么人来了啊……” 言明感知到了什么,耳机之中传来令音的声音: “小士,坏消息,又有一个魔术师的反应出现了,正在快速朝着你们所在的方向移动。” “令音,将我们传送上去,现在没必要去跟魔术师起冲突。” 琴里用黑色的发带将自己的头发绑了起来,又恢复了雷厉风行的司令官模式。 “了解。” 离开前,言明目光复杂的看向了昏迷在地上的折纸。 “折纸……” 虽然看起啦事件已经是被圆满解决了,但是言明知道对于折纸来说,这件事情远远没有结束甚至是刚刚开始。 要说在这次琴里的事件之中,言明最对不起的也就是折纸了。 “我一定会帮你找到杀害你父母的真凶,不仅是为了你,更是为了我。” 言明在心底暗自下定决心,折纸说过杀死她父母的是精灵,但言明的记忆可以保证,琴里变成了精灵之后基本上哪里都没有去,天宫市的大火的确是琴里灵力失控点燃的,可根据折纸的证词,她的父母是被精灵亲手,抱有恶意的直接攻击杀死的,那么言明就能证明琴里并不是真正的凶手。 既然琴里不是凶手,那唯一可疑的对象,就只有那位赋予了琴里灵力结晶将琴里变成精灵的浑身上下被马赛克裹满的神秘人了。 言明能感觉的到,那位神秘人,对他来说也是一位极其重要的存在,自己现在不能与恶面融合,脑子之中明显缺失了一部分的记忆很可能就跟那位神秘人有所关联。 “下次见面的时候,我们在认真的聊聊吧。” 等到燎子赶到现场的时候,现场就只剩下了一片狼藉和伤痕累累满脸是血的折纸躺在废墟之中。 “折纸!折纸!” 燎子连忙上前呼唤折纸的名字,同时向总部求援: “派遣急救小队过来,立刻!” …… “突然有种莫名奇妙的不爽,难不成是善面那个家伙又笑到最后了?” 恶面有些不爽道,因为被善面屏蔽了,恶面现在并不知道事态的发展,他现在也不敢再随意的去跟善面建立连接了。 连接是相互的,恶面要是再主动与善面进行连接就等于是将自己现在的位置大摇大摆的暴露给了对方,只要知道自己的具体位置,善面肯定下一刻就开传送门出现在他面前。 有着三位精灵灵力的加持,现在的善面揍他就跟揍儿子一样轻松。 恶面翻看着手中的书籍,那是心理学有关方面的哲学书籍,关于人类的人格到底是怎么形成的。 抢来的精灵少女指望她自行恢复是不用指望了,先不说有没有恢复的希望,恶面也没有那个闲情等。 所以恶面决定通过自己的魔术鬼道再加上一些心理学知识,现学该怎么给精灵少女塑造一个全新的人格植入进去。 “唔……现在阻碍她人格形成的应该就是dem抓住她后的那些记忆,虽然不知道dem到底对她做了些什么,但是想必不是什么好事情,正是这些悲惨的记忆导致了她人格的崩坏。” 精灵少女面无表情,没有任何动作的坐在恶面身边,要不是少女偶尔眨一下眼睛,真的跟做工精致的洋娃娃没有区别。 “最省事的方法是直接删除记忆吗,但是这种定向删除记忆的技能我还有些不熟练啊,再说我也不知道记忆到底从哪里开始删除。” 恶面本来是想本着试一试的心态,但是看精灵少女这副憔悴的样子,自己试一试别就直接让她“逝一逝”了,这样可就亏大发了。 “烦躁啊,看来还是得去找一找dem公司内部资料,想办法删除记忆,恢复她原本的人格。” 思虑了半天,恶面最终还是觉得恢复精灵原本的人格这种事情更加靠谱一点儿。 植入一个新的人格这种技术恶面现在生疏不一定成功不说,就算是成功了,也极有可能引起原身潜意识的抵触与反击,最终最好的下场就是对大脑造成不可逆转的伤害变成比现在还烂,只会“啊吧啊吧”的白痴。到那时候恶面就是真的一点儿办法都没有了。 说干就干,恶面直接打开传送门目标定在dem的总部。 虽然以前没有去过,但是dem作为这个世界上最为著名的公司之一,总部的具体地址还是很容易查的,恶面直接通过地址来进行传送。 因为这次是潜入作战,恶面并没有带着八舞姐妹,她们身上属于精灵的灵力波动实在是太显眼了,就这想要悄无声息的潜入dem总部,恐怕只有指望dem总部的所有人都是瞎子。 将八舞姐妹和抢来的精灵少女单独留下恶面也没有什么担心的,经过这几天的不断的对八舞姐妹进行深层次催眠,现在的八舞姐妹已经不如刚被催眠时一般如机器人一样呆板了,现在的她们已经有了一定程度自我意识。 这并不代表恶面对她们的掌控力就弱了,相反,恶面对她们的掌控力更强了,因为现在的八舞姐妹是打从心底的信任恶面,能为他赴汤蹈火的那种。 可惜就算是催眠到这种程度恶面依旧没办法通过接吻来封印八舞姐妹的灵力,恶面不知道是因为自己根本就没有那种能力还是像那位神秘马赛克人说的,八舞姐妹的内心潜意识依旧在抗拒着他。 不过这些也已经不在重要了,抗拒又如何,对于现在的恶面来说只要能成为自己的战力,那不管她愿不愿意都无所谓。 第二百一十二章 DEM总部 “哎呀,真是气派的大楼呢。” 恶面手捧一杯速溶咖啡,脸上带着一副遮住半边脸的墨镜,就像是普通的旅客跟着观光团走进了dem的大厦。 信息时代,就算是能够轻易影响一个国家军事实力高低的dem公司,也不可能跟普通民众之间出现割裂,为了吸引更多优秀的人才进入公司,dem也像平常的一些大公司一样是允许平民有组织的参观的。 当然这种能开放给普通人的参观暴露出来的肯定都是能见光的东西,对于言明来说意义不大,不过言明跟着这个观光团只是为了安全的进入dem总部公司内部而已,只要做到这一点他的目的就完成了。 将游客的资料卡抵靠在刷卡机器上后,言明摘下墨镜在面部识别机器上露了一下脸,一切正常,工作人员也就放他进去了。 “倒是没花冤枉钱,那个自称为整个英国最强黑客的家伙倒是真有几分本事。” 言明自然不是靠着正常渠道搞到的观光资格,他在dem总部周围逛了几圈儿了解了基本情况后通过一些消息找到了附近最厉害的黑客,经由他手搞到了能够以假乱真的游客观光资料卡,价格不菲,不过言明并不会心疼就是了,因为他手中的钞票比大风刮来的来的还要容易。 “各位请跟紧我,不要擅自脱离队伍,脱离队伍擅自乱逛情节严重者会被追究法律责任,脱离队伍之后生命安全盖不由公司负责,重复一遍……” 最前方领路的工作人员重复了几遍警告注意事项之后就开始带领着观光游客在一些相对不那么重要和繁忙的区域参观介绍了起来。 言明对这些倒是没什么兴趣,只是开始留心一路上的监控器位置,不留意不要紧,稍微一留意言明这才惊觉这里不愧是dem的总部,就算是这些能够开放给普通人参观的区域明里暗里的监控器几乎都是将各个地方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监控着。 “这么多监控,看的过来吗……” 言明嘟囔了一句,他不知道的是,dem公司有专门为此而存在的魔术师,在显示装置的帮助下全天候监控并不是什么难事。 言明还注意到整个观光团之中好像不止有他一个人图谋不轨,十几人的观光小队,言明至少发现了七八个人神色动作之间有些鬼鬼祟祟的。 在普通人眼中他们已经隐藏的很好了,但是在言明的眼中他们那些“拙劣”的演技根本就是无所遁形。 “我不是,放开我!我是正经游客,你们凭什么抓我,我需要律师,我要起诉你们!dem公司就能无缘无故的冤枉无辜者吗……!” 一名看起来也像是游客的男子被两名机械人偶驾着手臂拖出了dem公司。 作为科技的天花板之一,dem公司的保安早就已经不是普通的人类的,而是一台台机械人偶,就是那种能被言明当成积木玩具随便拆卸的机器人。 虽然对于言明来说这些机器人跟积木玩具差不多,但是对于普通人类,钢铁之躯完全不是血肉之躯能够反抗的。 “各位不用担心。” 兴许是怕这一幕给不明真相的群众心中dem公司的形象带来污点,领队的工作人员解释道: “我们dem公司作为欧洲最大的公司自然是有着很多的竞争对手,刚才那位先生其实是其他公司派进来,伪装成游客的商业间谍,所以才会被请出公司,各位只要没有什么问题的话就完全不用担心。” 言明能感觉的到周围有些人的身体一僵,恐怕他们也和刚才那名被轰出去的男子一样是别的公司指派而来的商业间谍吧,不过这种事情言明是一点儿兴趣都没有,他找了个由头去了一趟卫生间。 dem终究还是没有戒备和变态到那种程度,在厕所里四处探查了一下,言明并没有在厕所之中找到任何监控器的痕迹。 “那就决定是这里了吧。” 目标达成,言明准备跟着观光团出去了。 “董、董事,威斯考特董事!” 正当工作人员打算带着观光团出去结束这一次工作的时候,一个男人的突然出现让带队的工作人员慌乱了起来。 “威斯考特?是那个威斯考特?!” 听到工作人员对男人的称呼,就连观光团都骚乱了起来,这也难怪,因为面前的男人就是dem的创始人,现在dem公司的实际掌权者,艾扎克·雷·佩勒姆·维斯考特。 作为dem的掌权者,就算是一些国家的领袖在威斯考特面前都得客客气气以礼相待,距离他们这些普通人就更远了,打个比方他们现在就像是泥腿子碰上国王一样,总归是会有一点儿紧张的。 “这就是威斯考特本人?” 言明也在通过墨镜打量着威斯考特,外貌看起来或许只有三十岁左右,很难想象这么年轻就已经攀登上了这个世界权力的顶峰。作为dem的董事,不管他背后还有没有什么别的推手,毋庸置疑,威斯考特肯定是知道精灵的事情的。 “真人比照片上看起来还要令人……不快啊……” 恶面有些不爽的轻声咋了声舌头,他不喜欢这个家伙,给言明的感觉就像是毒蛇一般,冷血而危险。 而且虽然不愿承认,但是恶面能感觉出来,威斯考特在某些方面,跟他可能很相近,这就更加剧了恶面对威斯考特的不爽。 就像在fa世界之中的莎士比亚所说的一样,恶面也不是一个喜欢“照镜子”的家伙。 面对惊慌失措的员工,威斯考特温和的笑了笑,示意他不比那么紧张,从面子功夫上看起来,威斯考特还是一个体恤下属的好老板。 双方擦肩而过,在威斯考特经过言明身旁时,言明耳旁响起了一道应该只有他能听的见的问候: “玩儿的还开心吗?” 这家伙…… 言明控制住了自己并没有回头,他暗中观察周围人的脸色,并没有什么异常,看起来刚才那句话是威斯考特专门说给他听的。 被认出来了吗…… 这点言明倒是早有预期,毕竟自己可是大摇大摆的毁了别人一个军事基地,从他手中抢走了一个稀有的实验素材精灵,被认出来并不奇怪。 但言明奇怪的是为什么威斯考特明明都认出了他来,居然还是放他进来参观,而不是直接将他拒之门外或者直接抓捕他。 而且刚才那声音……就想是老友之间的问候一般,让言明作呕,说过的,他很讨厌威斯考特这个家伙。 别装的跟我很熟的样子啊,你这条……毒蛇! 踏出dem公司大门的最后一刻,言明回过头,只见威斯考特依旧站在原地,好像是预料到了言明一定会回头般,威斯考特甚至微笑着跟言明挥挥手道别。 “切。” “你在这里干什么,艾克?” 爱伦从电梯之中走了出来,看到威斯考特居然在这种地方,好奇的问道。 “出来见见一位老朋友,看他还是这么有精神我就放心了。” 威斯考特脸上依旧挂着淡淡的笑容,跟他朝夕相处了多年的爱伦能分辨的出威斯考特此刻脸上的笑容是发子内心的,而不是那种停留于表面的笑容,这也就代表此刻的威斯考特是真的很开心。 可也正是如此,爱伦才会觉得不妙,因为能让威斯考特从心底感到开心的事情,通常来说都不会是什么好事。 入夜,dem公司总部也已经陷入了黑暗,除了一些维持必要运转的人员和在整栋大厦之中巡逻的机械人偶以外再无其他东西。 一处卫生间内,言明打开了传送门走了出来。 只要是自己去过一次的地方,言明就能通过传送门传送进来,这个能力从各个方面来说都很方便。 跟着观光团混进来也是这个想法,只要自己到过一次的地方,不管多么严密的防守在言明面前都会失去意义。 “潜行这种事情还真是无聊啊……” 本来按照恶面的性格才不会搞潜行这一套,直接正面碾压过去岂不美哉,但恶面是来找资料的,要是玩儿的太过火将自己要找的资料损毁了可就麻烦了。 白天参观过的地方就不用再去看了,能开放给普通人的地区不会有什么有价值的东西,恶面锁定的目标是那些在白天不开放的区域。 虽然讨厌潜行,但恶面却也不是做不来这种事情,毕竟言明曾经意识到这是他的短板所以恶补了一下怎么遮掩气息,怎么潜行这项技能,可惜抽奖从来没抽到过“气息遮蔽”这种类型的技能。 “不是,不是,不是……” 身着黑衣的言明在黑暗之中化作一缕黑烟,就算是从装有专门探测装置的机器人偶眼前溜过去也不会引发任何警报。 言明略过了一项项拿到外面去都可能引起轩然大波甚至是在一定程度上改变世界格局的各种情报,专心致志的找着自己所需要的东西。 硬要说起来,恶面自己现在就能轻易的在世界上掀起风暴,所以这些在普通人眼中不得了的各种商业资料和机密在恶面眼中没有任何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