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练武才能觉醒》 1.系统初现 九州,一座三线小城。 安式武馆。 安牧睁开双眼,眼前的场景很熟悉。 他直起发酸的腰板,有些懵:“我这是在哪儿?我不是气血耗尽,感染石像病毒第三阶段,成为一座石像了吗?” “为什么我还拥有意识?” 他面前,是熟悉的木桌,上面散落着一份文件。 《安氏武馆转让协议》 安牧瞳孔骤缩,汗毛竖起,仿佛见鬼了一般。 “这是……武馆转让?” “可是,武馆不早在灾难发生前,就被我卖掉了吗?” 安牧思路急转,慌忙拿出手机,看了眼上面的时间:220年10月16日。 酝酿了几秒,他惊呼出声:“什么!我重生了!?” 武馆门口,路过的两位路人大妈,闻声朝里面望了一眼,低头悄声道:“这小伙子,大白天说什么梦话呢?” “看上去一表人才,怎么就傻里傻气的?难道……练武把脑子给练坏了?” 大妈脸色微变,嫌弃的瞅了一眼武馆,赶紧离开。 武馆内,安牧脸色漆黑,却也没办法,只能苦笑。 确实,正常人谁能相信重生呢? 但是,他必须让人相信他! “半个月后的那场灾难,席卷全世界!我必须想办法上报高层管理局。” 安牧现在的身份是一名落魄的武馆馆主,无权无势。并没有很好的渠道将消息上报,就算有,也未必有人会信。 至于聚众闹事,或者拨打妖妖灵说他重生了? 还是算了吧,他估计,这样做只会让他蹲局子里去。 安牧想了想,登录13乎,发布了一个帖子。 “我摊牌了,我是重生者。怎么做才能证明我的身份?” 13乎,这是一个大型社区网站,其中的网友都是各行各业,各领域的人才。 里面经常会讨论一些奇葩问题,比如: “冷水和开水能掺和一起喝吗?” “为何能把狗驯化,却不能把狼驯化?” “陨石为什么总是落在坑里?” 因此,当安牧的帖子发布后,很快就有知心网友回复。 “楼主,别光顾着喝啊,来几粒头孢。” “我有一个朋友,想问一下,明天哪只股票会大涨。” “劝你耗子尾汁,摊牌了,我是秦始皇,其实我并没有死,我藏了百亿宝藏现在取不出,就差2000启动资金。只要给我2000,取出宝藏我分你一半!” “我,嬴政,打钱!” 安牧看着这些沙雕评论,无奈耸肩。 这和他预料的差不多,没人相信他是重生者。 不过,这并不影响他接下来的操作。 他又发布了一个帖子。 “我,重生者,预言,求打脸!” 在帖子正文中,他预言的内容是: “一、明日起九州部分地区房价大涨,增幅至少在20%以上!” “二、明日下午moba电子竞技世界比赛,首次出现让二追三的历史!” “三、三日之内樱花国会有一场地震!” 安牧重生到灾难发生的前十五天,他并非过目不忘,他能记得的也只有这几件大事。 以他对于社区网友的了解,这篇帖子必然会引起很多网友回复。 果然,不到半个时辰,评论回复便来到了上百条。 “刚说完自己是重生者,楼主就开始证明自己?接下来怕不是准备割一波韭菜,然后跑路?” “手里有些小钱钱,正准备买套房子,今天看完楼主的帖子,福临心至,本人打算连夜入手一套,希望楼主说的是真的。” “moba世界赛让二追三?楼主吹牛也得有个限度吧,真就云玩家?世界赛能出现让二追三,我直播吃翔!” “樱花国有地震我倒是信,不过你精确到三日内,甚至还有具体的板块,这绝对不可能!” “虽然我不看好楼主,但我支持樱花国地震。加油,奥里给!” “楼主要是预测成功一件事,我倒立洗头;预测成功两件,我倒立洗澡;预测成功三件,我当场买机票,舔爆楼主!” 很多沙雕网友在帖子里回复,这帖子很快就成了社区热门,各种脑洞,猜测,阴谋论盛行。 另一边,安牧则是关闭帖子,拿出纸笔,按照记忆中的历史,记录灾难后的全球发展走向。 半个月后的那场灾难,实在太可怕了,那是席卷全球的大事件。 从那之后,全球发展进入厄运时代。 全民石像,人类遭受惨重的打击! 不过,这一切终将成为过去式。 这既是灾难,同样也是机缘。 九州,也必然能够抓住这次机遇,龙腾九天! 只因,他安牧重生了! 他带着记忆重生归来,这就是最大的宝藏! 【叮,恭喜宿主激活百倍增幅系统。】 【系统已与宿主成功绑定,系统启动中,请稍后……】 …… 听着脑海中传来的声音。 安牧手中的纸笔陡然愣住,不可思议的道:“系统?” 安牧深吸了一口气,缓缓平复激动的心情。 随后,他斟酌片刻,略微期待地问道:“系统,是你让我重生的吗?” 系统并没有回答。 安牧皱着眉,换了一项问题,沉声道。 “系统,能否具体介绍一下你的功能。” 【叮,本系统为百倍增幅系统,宿主修炼时,所获得的一切,都将增幅百倍发放!】 “增幅百倍?” 安牧喃喃自语。 “包括武技,修炼感悟也都可以吗?” 【是的,宿主。】 系统给出了回答。 安牧明白,自己撞大运了。 虽然这个系统很简陋,甚至可能还存在智力缺陷,但它的功能,却是自己目前急需的。 修炼时,百倍增幅! 有了这项功能,他完全可以迅速恢复自己前世的武道境界,甚至有望更进一步,问鼎武道巅峰,打破虚空,见神不坏! 霎时间,安牧心底的一块大石,终于落地。 原本他还有些担心,自己重生后可能出现的蝴蝶效应,现在看来,倒是他多虑了。 百倍增幅系统!半个月的时间,足够他突破化劲,甚至抱丹,罡劲都未尝不可能! 化劲宗师,一羽不能加,蝇虫不能落,筋骨强健,骨髓充盈,气血如龙,完全有资格镇守一方! 届时,哪怕局势真的失控了,有他这名化劲宗师坐镇,一定程度上也能稳住局面。 想到这,安牧跃跃欲试,稍微收拾了一下桌面,便起身步入武馆训练室,开始修炼。 2.预言风暴 第二天上午,天朗气清,惠风和畅。 13乎网站中,安牧发布的那个预言帖子,经过昨天激烈的讨论,终究还是沉寂下去。 毕竟,众所周知,网民的记忆只有七天。虽然仅过去一晚,但帖子的热度已经下降。 不过也有少数人锲而不舍的挖出安牧这个帖子,准备看他打脸。 “喂,楼主人呢,不会见形势不妙跑路了吧?” “别吧,昨天听了楼主的话,我当晚去老家买了一套房,坐等升值呢!” “开盘了,moba世界赛让二追三,买一赔百!” “差点忘记这帖子了,楼主人还在吗?” 结果,这些人刚回复完不久,许多媒体就爆料出一则新闻。 “因规划建设新城区,九州部分地区房价上涨,预计增幅至少20%以上。” 新闻刚一出,立马就有人回帖。 “我靠,真被楼主说中了!你们快去搜,好多地方的房价都上涨了,我昨晚买的那套房今天至少增值50%,后续至少还会更高!” “你们没看到,今天我去办理房产手续时,销售脸都绿了,那叫一个精彩!幸亏我当时选的全款,感谢楼主爆料!” “what?楼主这是提前知道内部消息了吗?如果不是,那就真的神了!” “三条预言,楼主已经预言中一个了,期待~” “别说了我这就去下注,让二追三,我买还不行嘛!” 几乎瞬间,这条预言帖子的热度疯狂上升。 很快,第二条预言也成真了! moba世界赛上,九州队对战欧美队伍,以让二追三的方式,创造moba世界赛历史,成功晋级决赛! 这是moba联盟世界赛历史上,首场让二追三的比赛,也必将铭记历史。 安牧的帖子中,网友们的回复更加激烈了。 “靠,又中了,楼主真的神了。” “这也行?第一条预言也就算了,这可是moba历史上首次让二追三,可不是知道内幕那么简单!楼主不会真的是重生者吧?” “不至于吧!假若楼主真是重生者,苟发育不好吗,为什么要说出来呢?我怀疑楼主拥有内幕消息,建议严查。” “倒立洗头洗澡的那位大哥,还在吗?” “都这时候了,居然还有心思关心大哥倒立洗头?我只想知道,接下来樱花国会不会地震,好奇,好奇。” “真地震了!刚才我在樱花国的朋友给我传来消息,7.5级地震,房子都垮了不少,伤亡人数正在统计!” “靠,樱花国地震的热搜已经出来了。” “666,楼主·真·重生者。” “本人长腿萌妹,可软可撩,求楼主私信,求抱大腿。” 安牧的这则预言帖子,瞬间冲上13乎第一热门帖子。 …… 九州安全部门。 13乎,作为全网流量热门的社区网站,每天都有不少网络监督员存在。 安牧的帖子,再被顶上热门的一瞬间,便引起了监督员的注意。 “怎么连预言贴都能上热搜?这家伙该不会买了吧?” 监督员皱了皱眉,点开帖子。 数秒后。 “我去,这预言,绝了……” 监督员惊呼,赶紧调出安牧的ip地址以及真实资料,结果却下意识的陷入沉默。 一个普通的武馆馆主,居然能够预言出这三件事? 怎么看都不可能吧! 监督员慌忙将此情况逐级上报,一个自称重生者的武馆馆主,准确预言了三件大事。 这则匪夷所思的情报,很快传入情报部长手中。 “什么?你说有重生者?这怎么可能!” 叶龙部长不可思议的望着这则情报内容,目光中满是怀疑。 “你确定他不是操盘手?亦或是某位大佬推出的棋子?” 身旁的心腹很快回答: “情报已经再三核查,目标就是一名普通武馆馆主。” 望着眼前的这份情报,叶龙目光深邃,逐渐陷入沉思。 前两则预言倒还属于正常范围,毕竟这种新闻内幕,总能有人搞到消息,但是第三则预言不同,樱花国地震,专业人员都未察觉的事,这决不是轻易可以预测的! 难道对方真的是重生者?那么,他暴露自己的目的,又是什么? 叶龙拿起手机,拨打了一个神秘号码。 几分钟后,13乎网站上,安牧发布的两个帖子和他的个人信息,均被删除。 没有留下一丝痕迹。 仿佛从未出现过。 这般粗暴的删除,虽然引起了某些人的注意,但是在新一轮水军以及渔轮的攻势下,最终还是陷入平静。 当天下午。 安氏武馆。 “咚咚咚!” 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响起。 “有人吗?外卖到了,麻烦出来拿一下。” 武馆门口,传来一道温和的男声。 外卖? 安牧轻笑一声,也不拆穿,淡然道: “门没锁,进来吧。” “咯吱……” 两位身穿便装、眉宇轩昂的男子,一前一后大步走了进来。 “两位先坐会吧,带我练武结束,再来招待二位……” 武馆内,安牧眼睛始终是全神贯注地盯着自己移动的手指,双手慢悠悠的伸出,恍若有气流运行在身前,然后五根手指头像有准星般猛地一抓,随即飞快收回来。 他的姿势并不优雅,不过一出一收的动作之间,全身都在鼓动,劲都使到了每一处地方,给人一种鼓荡起来的感觉。 两名便装男子惊讶的看着安牧,心中的轻视感荡然无存。 他们看过安牧的资料,也清楚安牧武者的身份,原一位是一名莽夫,可是现在看来…… 对方身上那股的出尘气质,让他们有些捉摸不透。 “安先生请自便,我们二人不着急。” 两人下意识的对安牧很恭敬,搬过两个板凳,坐在一旁静静观望。 不知过了多久。 安牧突然停止运动,双手猛地提到眉心,随后缓慢下按到腹部,左脚朝前微挪了两步,长吐一口浊气。 温热的气息,有白雾升腾,雾霭凝久不散。 “噼啪!” 安牧收尾之际,猛然收束力量,一拳激打出去,空气炸响,威势惊人! 千金难买一声响!单凭这一拳,就能断言安牧至少踏入明劲巅峰! 3.暗劲初成 【您练武三小时,叮!增幅百倍,奖励化劲真解*3】 系统提示音响起。 安牧顿了顿,眼神泛起波澜,但并没有理会,反而转身对二人普及道: “武功有三重境,明劲暗劲化劲。明劲的顶峰,就是这声脆响。” “再进一步,锻炼心力与皮毛,使全身筋骨外膜贯通,体内的因为运动而产生的元气,通过毛孔击出,此为暗劲。” 一边说着,安牧身子踏前一步,啪的一掌,抽在沙袋上。 他披散的头发宛若电击一般,陡然竖起,随后才落下。 “砰!” 沙袋瞬间炸裂,从掌击的地方断成两截,沙石四溅。 安牧轻轻挪步,地面原本光滑的瓷砖,像被重物碾压过一样,寸寸龟裂! 两名便装男子看的入神,双眼瞪大如牛,脸色骇然。 “至于第三重,暗劲遍布全身,一羽不能加,蝇虫不能落,是为化劲。” “练武的人到了这个境界,内脏干净整洁,全身筋骨强健,骨髓充盈,气血如龙!” 安牧穿戴好衣裳,微微笑道。 “好了,让二位久等了。” 两位便装男子心中一凛,赶紧起身,恭敬道:“叶先生客气了。我们二人奉部长之命,来请先生随我们走一趟。” “带路吧。” “多谢安先生理解。” 安牧跟随二人,坐上了一辆家用黑色轿车,蒙上眼罩,离开武馆。 兜兜转转了数百个圈子,三人才终于到达目的地。 安牧的眼罩被掀开,他出现在一个昏暗的秘密小房间里,只有侧面有一扇小窗。 对面,坐着一个肤色略白,双眼布满血丝的男人。 “叶部长?” 安牧挑了挑眉,松了口气。 没想到一来就遇到了老熟人,这下就简单多了。 “嗯?你认识我?” 叶龙双手下意识地合拢,眼神锋锐,紧紧盯着安牧。他没想到,刚一见面,这位自称‘重生者’的家伙,就给了他一个惊喜。 居然率先喊出了他的名字! 他的身份,虽然并非绝密,但也绝不是一般人能够接触到的。 难道……对方真的有奇异之处? 安牧随意看了看,房间四面安装着密密麻麻的针孔摄像头,如芒在背。但他也没在意,直接摊牌说道: “之前的帖子相信你也看过,我真的重生了!在未来,我们是兄弟,你还曾经邀请过我前往云城坐镇!” “我知道,身为九州情报部长,我说的话你可能不相信,不过....嘿嘿!我恰好知道你一个秘密。” 安牧突然神秘一笑,凑近叶龙耳边,低声道:“你家小姨子,在你新婚前曾经和你表白过.....” 叶龙脸色瞬间涨红,手指捏得咔嚓响,心中却是掀起惊涛骇浪。 这等隐秘之事,他从未和任何人提起过,除了小姨子外,他保证不可能有第三人知道! “所以,他真的是重生者?” 从前叶龙是一名坚定的唯物主义者,但这一刻,他动摇了。 安牧重新做回椅子,瞧着叶龙震撼的模样,趁热打铁道:“叶龙,相信我!我真的有很重要的事,需要上报。” “这是席卷全球的大事,任何人都无法逃避!九州,必须提前做好充分的准备。” 叶龙回过神,捏了捏鼻子,尴尬道:“好,我相信你重生者的身份。那你说一下,未来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值得你如此重视?” 安牧摇了摇头。 “暂时不行,这件事牵涉范围太广,必须向上级汇报。召开九州议会吧,这件事只能在九州议会上说。” “九州议会?可是……” 叶龙惊诧,瞪大双眼。 九州议会,乃是九州最高规格的会议。 只有真正的高层,身家清白者,方可参与。 普通人甚至都不知道这种会议。 甚至就连叶龙,其实都没有参加这个议会的资格....但由于他情报部长的特殊身份,倒是拥有一份特权,能够紧急召开九州议会,上报重要情报。 但前提是,他这个情报部长,必须保证消息来源的战略性和准确性,否则,轻则下岗流放,重则当作叛徒处理! “没有可是!难道你连自己的眼光都不相信吗?” 安牧按住叶龙的肩膀,坚毅说道。 “我......” 叶龙双手紧握,嘴角略微蠕动,迎着安牧坚定的目光,又回想安牧所说的话,沉寂数十秒,最终咬牙道:“好,我信你这次!你最好保证,你说的都是实话,不然出了任何叉子我绕不了你!” “相信我!” 安牧目光坚定,一锤定音道。 叶龙不再多言,转身从桌子暗格中拿出一部手机,拔打了一个秘密号码。 “走吧,九州议会已经紧急召开,所有高层大佬很快就会到场的。” 九州境内。 叶龙信息发送出去的瞬间,十几位大佬震动。 这一刻,十几位权势滔天的大佬,无论他们在干什么,都纷纷停止手中事务,火速赶往议会室。 仅仅不到三个时辰。 九州议会的议会室内,几十名高层大佬齐聚,正在会议室中候着。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为何这次议会这么着急?” “应该不是小事吧,不然不可能连一个解释都没有。” “小叶怎么还没到场?” “不清楚,或许还在路上吧。” 众人耐心的在议会室中等待。 数十分钟后。 安牧和叶龙两人,匆匆赶来。 二人推开议会室大门,瞬间吸引了数十道目光。 叶龙硬着头皮,顶着大佬们审视的目光,快速道:“他叫安牧,是重生者。本次议会便是由他提议召开的,在此我先向诸位道歉。” “关于他重生者身份的真实性,安全部门刚刚已经鉴证过了,可能性高达95%以上。因为他不仅预言了三则大事,甚至还道出我一个秘密......这个秘密,我从未和任何人提起过。” “这份资料,记载了他的身份以及他重生后的三则预言,诸位请过目。” 叶龙双手前伸,递过去一份资料,上面记载的,正是安牧重生后在13乎上的发帖。 “这……” 十几位大佬面面相觑,脸色愕然。 “好吧,今天倒是让我们长见识了,没想到居然还真有重生者。” “不过,单凭这一点,恐怕不足以召开九州议会吧?所以,你两究竟还有什么事瞒着我们?” “莫非,与九州有关?” 4.大佬云集 对于他们这群身处九州巅峰的重要人物来说,一名重生者,确实不算什么,顶上天让他们多赚点钱,那又如何? 在国家政策面前,所谓的亿万富豪,也不过是一只强大点的蝼蚁罢了。 他们关心的,只有九州的未来与局势! “您老慧眼识珠,瞒不过您。” 叶龙不着痕迹的拍了声马屁。 “不过这事,还由他来给诸位解释吧。” 叶龙硬着头皮,将身旁的安牧推出。 瞬间,众人的目光集中在安牧身上。 从刚才进场一直到现在,这名陌生的年轻人,始终保持着更古不变的淡然,仿佛对周围的一切都漠不关心。 他们设想过,假如自己是这名年轻人,面对着台下众多人物,一定无法做到这般的镇定自若。 眼前男子这不慌不乱的姿态,还有那双凌厉的双眸,使他们感到百般好奇。 这年轻人,究竟是有多大的自信,才能做到如此从容淡定。 前排的大佬保持沉默,等待着这名看似平平无奇的年轻人所提的‘大事’。 安牧深吸一口气,从怀中掏出一张图纸,正色道: “诸位或许不认识我,但这并不重要,我对各位非常熟悉。” “接下来我所要说的,是半个月后的一件大事。” “这是一场席卷全球的灾难,任何人都无法避免。” 安牧讲的很认真,他摊开手中的纸张,放置在议会桌子上,一字一句道: “半个月后,一场名为石像病毒的危机将会从西方爆发,随后席卷全球。届时,全球人类都将感染石像病毒,任何人都无法幸免!” “人体感染石像病毒后,总共会经历三个阶段,一旦步入病毒的第三阶段,人体将成为一座真正的石像。” 安牧说完后,现场鸦雀无声。 人们像是被扼住喉咙一般,陷入死寂。 叶龙目光涣散,不知所措。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安牧口中的大事,居然是这等惊天动地的大事! 这分明就是末日消息! 叶龙率先回过神,瞧见身旁大佬们愈发纠结的神情,代替他们问出了心中所想:“你能确保这件事的真实性?” “我能以性命担保,甚至诸位若是不信,我还可以将接下来的国际形式,大致预测一遍。” 安牧右手握拳放在左胸胸口,肃然昂首。 他的话回荡在整个厅堂,令所有人再次陷入沉思。 所以,半个月后真的会爆发石像病毒,并且所有人都将石化? 身为九州的顶级大佬,他们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件事的严重性,这是一场毁灭世界的灾难! 不过,灾难之所以被称为灾难,那是因为它本身的不可预测性。若是灾难能够被人知晓了,那还能算是灾难吗? 当即,就有数名大佬,怀着侥幸心理,询问能否从源头上处理掉这个石像病毒。 安牧摇了摇头,惋惜道:“没有人清楚石像病毒的来源,就仿佛凭空冒出来一样,通过空气流动传播,短短数日世界,从西方传遍全国,无一人幸免。” “另外,我曾经听到过这样一个说法……” 安牧的脸色忽然凝重,压低了嗓音,幽幽道:“石像病毒,实际上是来自更高级文明的产物。” 嘶~!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假若真如安牧所说,石像病毒爆发,全球人类感染……或许,这种猜测,并非空穴来风。 “当然,这也仅仅是一种猜测。” 安牧轻描淡写的笑了一声。 众人漠然,真的仅仅是假设吗? 没有人清楚,但此刻,这份假设在他们心底扎根,留下深刻的印象。 “言归正传吧!” 安牧重新将话题拉了回来。 “半个月后,石像病毒的爆发不可避免,地球即将陷入全民石像时代,这是大势所趋,我们无法改变。” “但是,人类也并非没有抗衡的手段。” 大佬们挺起腰板,不自觉地竖起耳朵。 安牧不再卖关子,直截了当道: “人类自身的气血之力,就能抗衡石像病毒,阻止身体进一步石像化,甚至彻底将石像病毒驱逐体外,完全觉醒!” “换句话说,练武,方能觉醒!” 霎时间,整个会议室沸腾一片! “练武,就能觉醒?” 一名政界大佬眼中闪烁着智慧的光芒,取出随身携带的笔记本,开始记录。 “年轻人,是否可以解释一下,气血抵抗这种病毒的原理?” 某位科研大佬虚心请教。 安牧点头:“您老客气了,这正是我接下来所要讲的。” “我前面提到过,气血能够抵抗石像病毒,这点在我重生前是存有实例的。” “人体,才是最大的宝藏!” “现代武者一道,有三重境界,明劲、暗劲、化劲。” “一拳激打出去,空气炸响,此为明劲;全身筋骨外膜贯通,体内的因为运动而产生的元气,通过毛孔击出,此为暗劲,也称为内劲,内力。” “更进一层,暗劲遍布全身,一羽不能加,蝇虫不能落,是为化劲。” “练武之人到达这一步,内脏干净整洁,筋骨强健,骨髓充盈,寿命长达140岁左右。传统国术中,化劲即为巅峰。” “当然,化劲之上,实际还存有数个境界,然修炼之法已经失传,所以今日咱们暂且不论。” 在场的大佬们,有的神色平静,有的若有所思,还有的一脸茫然,如听天书…… 虽然他们都是站在九州权力巅峰的大佬,但实际上除了少部分军部大佬,大部分人对于武者都并不熟悉。 现在武术,又称为国术,只杀敌不表演! 国术者,古今同意,国之术,修身之艺也。 只可惜,作为九州亘古延续至今的古老传承,国术早已在数百年前,在枪与火以及强大热武器的冲击下没落,只留下昔日的余晖。 “前世灾难降临后,九州采取过各种措施,也进行过无数次的研究,但均没能研究出任何成果。” “但就在所有人都束手无策,人类身体石化迹象越发显著时,奇迹发生了!” “九州国,一名隐居山林的化劲宗师,将一位身体迈入石像病毒第三阶段的老人家救了回来,甚至还驱逐掉他体内的石像病毒,不治而愈!” 5.石像计划 “这是全球首例感染者摆脱石像病毒感染,也是此前唯一的一例。” “后通过研究得知,化劲宗师,骨骼充盈气血如龙,任何病毒都得退避三舍,更别说感染了。” “正是基于这种情况,九州官方颁布新的法令:全民习武,以气血之力对抗石像病毒。至此传统国术正式登上台面。” “成为真正的强身卫国之术!” 安牧一腔振聋发聩的将言语,令大佬们动容,同时也让他们开始思考实施这则法令的可能性。 全民习武? 说起来或许简单,但若是真的实际行动起来……难度太大! 单单是推行这则法令,都会受到无穷的阻碍,更别提全民习武之后,所要消耗的资源与费用。 这完全就是一个天文数字! 极有可能动摇国之根本。 当即,一名财政大佬摇着头,无奈道:“不行,以九州目前的财政情况,并不足以支撑全民习武的费用。假若推行这种法令,只会让原本就不富裕的经济,雪上加霜,甚至陷入崩溃。” “再者,武道一脉更讲究日积月累,并没有任何捷径或者速成。纵使真的颁布这则法令,半个月的时间,来得及吗?” “来得及!” 安牧斩钉截铁的断言道。 “在我重生之前,那时的形势更加严峻,不也坚持下来了吗?” “只要诸位大佬点头,愿意颁布法令,我相信以九州的执行力,一定能够安全度过这场席卷全世界的灾难,甚至借此龙腾九天,重新屹立在世界之巅。” “这……” 某位大佬的目光转向安牧,开口问道: “年轻人,你有什么计划?” 安牧将手中复制好的图纸,交给了这些大佬。 “这份是我昨晚连夜写的计划书,请诸位过目。” 当大佬们看见计划书,整个会议室,沸腾了,众人议论纷纷。 无他,只因为这份计划书上的内容,过于疯狂! 这完全就是一个亡命之徒!倘若真的这么做了,那么九州,就彻底断了后路。 财政大佬——金老,手持计划书,双目通红,眸子内布满血丝,颤声道:“不行,这份计划绝对不行,实在太疯狂了。倘若这计划真的执行下来,或许要不了半个月,至多一周,一周内我九州国库就空了!” “真的一丝都不剩了!” 军部朱老,眼皮微垂,心底暗自分析着这份计划所带来的影响与收益。 所有的大佬们,神态各异,但都是异常激动。 半晌后,众人才逐渐平复下来。 安牧突然开口:“乱世,当重典!或许这是计划十分疯狂,但是,大家要清楚一点,半个月后的那场灾难,真的只是一场意外吗?” “又有谁能保证,这场灾难只会发生一次?纵使这次我们侥幸度过,那么下次,下下次呢?” “唯有自身强大才是根本,投机取巧岂能持久?更何况,我们并没有其他办法,去处理这场灾难。” “所以,诸位请做决定吧!” 众大佬眼眸闪烁,皆是陷入沉默。 片刻,脾气火爆的军部大佬,眼神锋锐,声音中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淦!都他娘啥时候了,还这么延宕?要我说,干脆爽快一点,成与不成直接表态就得了,一直犹犹豫豫,哪里有点我九州领袖的气魄?” “赶紧的,大家投票表决,少数服从多数!我先投票,我赞成。” “复议。” “这……我弃权。” 望着身旁的老友们纷纷点头,财政大佬心中苦涩,但也只能打碎牙往肚子里吞,无奈弃权。 自己的一众老友们都同意了,他根本就无法拒绝。 他没有理由拒绝!他能做的,只是统筹全局,处理好财政,尽一份自己的绵薄之力。 众人讨论片刻,很快做出决定。 “这项计划,就命名为‘石像鬼’计划,安牧担任计划的总负责人。” “另外,即日起颁布新的法令:全民习武,务必全面推行,举国监督。” “届时,石像病毒爆发之日,将是我九州龙腾九天之时!” 确认计划后,众人立即开始讨论计划中的细节。 首先,将石像鬼计划列为最高机密,除了在场的众人外,任何人都无权知晓。 其次,组建武者军团! 他们需要招募足够的人手,来组件一支武者大军。 毕竟,根据已知的信息,唯有气血方能抑制石像病毒。 倘若他们能够顺利组建一支武者大军,再由一名化劲宗师来统帅,那么这支武者军团,必将成为九州国乃至全球的巅峰势力,是关键时候能力挽狂澜的绝对底牌! 化劲宗师,念头外放,能够牵引武者军团的气血之力,鼓荡气血,爆发军团成员的气血之力,来抵抗石像病毒的侵蚀,甚至驱逐人体内的石像病毒。 这,才是他们自信能够从石像末日中存活,甚至令九州龙腾九天的底气所在。 众人讨论了片刻,最终做出决定,由安牧带队,来组建武者大军。 毕竟,以他重生者以及武馆馆主的双重身份,执行这件事再恰当不过。 众人还探讨了石像鬼计划的一些细节,交流异常激烈。 九州议会很快结束,大佬们纷纷行动,着手做好准备工作。 而安牧,则是重新返回武馆,等待新的法令执行,负责幕后统筹全局。 表面上,他是一名普通的武馆馆长,日常开业招募武术学徒。 实际上,早已截然不同。 他的一切信息,都已经被加密。 他这位看似平平无奇、落后时代的武馆馆主,成了石像鬼计划的总指挥。 眼前这座不起眼的安氏武馆,成了石像鬼计划中,武者大军的根据地。 而武馆周围,也已经被九州官方收购,到处都是安排的报表与眼线,保障计划的实施与顺利进行。 一切计划,都有条不紊的进行着。 …… 220年10月18日,同时也是安牧重生后的第三日。 这天早上。 安牧如同往常一样,待在武馆训练。 电视机的大屏幕上,正播放着时事新闻。 忽然,电视机中画面一转,一名举止端庄,年轻靓丽的女主持人,出现在电视机的萤幕中。 6.全民习武 “下面播报一则紧急新闻,据近期有关数据研究表明,我们人均居民身体素质日益下滑,各种疾病频生。专家呼吁全民运动,将练武提升为公民必修课程。” “即日起,九州将颁布一则新的法令:全民习武。” “九州将进入全民练武时代!” “该法令将在全国推行,任何人均不可怠慢,举国监督!” “望诸位悉知,切记~” 数分钟后。 九州国内,所有新闻媒体、电视台、各大视频网站,都出现这样一则公告。 这则公告,来自九州官方。 九州推行新的法令:全民习武! 另外,任何九州国居民只要通过官方测试,成为正式武者,就能享受九州官方职员待遇,甚至还能选择加入军部,成为一名光荣的军官! 武者,即日起将正式成为一项合法职业! 这是一场前所未有的变革,也是一个划时代的创举。 此刻,全民进入练武时代,国术,也随之登堂入室,成为名副其实的强身卫国武术。 这一刻,全国沸腾! …… 教室内,下课铃刚响起。 “同学们,体育老师身体抱恙,这节课将由我来代课,进行随堂测试,请大家提前做好准备。” 刚下课不久,班主任便踩着铃声,飞速赶来,不由分说将大家渴望已久的体育课,强行更换为数学课,甚至还要举行临时测验。 好巧不巧,姗姗来迟的体育老师,刚走到解释门口,推开教室大门,兴冲冲的打算说些什么。 话还没说出口,只见站在墙边的班主任,淡淡的扫了他一眼。 体育老师的神色骤变,肩膀沉了沉,又是这样熟悉的场景,心有不甘,却也无奈,小声试探:“呃……我今天是应该生病了?还是奶奶结婚了?还是……” 扫过班主任凌厉的眼神,他苦笑。 “不好意思啊,同学们,我……听说我们家公鸡下蛋了,我赶回去看看什么情况,你们好好学习,这节体育课就由班主任调配吧。” 看着体育老师仓皇逃窜的背影,班主任用力咳了两声,将同学们的视线重新拉回课堂。 他拿出手上的试卷,走上讲台,示意大家准备考试。 “不是吧阿sir,又来?前天不是才考过吗?我们这个学期都还没上过体育课呢!” 一名同学开始抱怨。 班主任眉头轻挑,淡淡瞅了那人一眼,后者霎时抖了个精灵,乖乖低头沉思。 教学楼门口,体育老师脸色寂寥,正打算离开。 他空有一身武艺,却无半点施展之地。好不容易进入学校,本以为自己能够大施拳脚,培养祖国幼苗。 结果,还是老样子,根本没有半点机会,谁让他教的是高三的学生呢。 他无奈的叹了一声。 他发誓,如果能重新来过,它一定不会再选择练武! “叮铃铃!叮铃铃!” 教室内班主任口袋内的手机响了几声。 他眼角的余光扫了眼屏幕,发现手机上有数条消息,其中一条还是来自学校的置顶消息。 “同学们先准备一下,桌面上除了必用文具什么都不准留!我回复一则消息。” 班主任点开手机,数十条软件推送以及学校信息冒了出来。 当他阅读完信息后,脸色骤变,手机差点摔在地上。 紧接着,班主任再次捧起手机,揉了揉眼睛,再三确认无误后,便走出教室。 他朝站在走廊里即将离开的体育老师喊道:“那什么,体育老师,要不这节课还是你来上吧?” “啥?” 班主任优雅而不失尴尬的笑道:“您看看群消息,国家发了新通知,体育已经被纳为必修课程,即日起九州将进入全民习武时代!” “以后啊,说不定我们还得向您请教。以前的事,您多多担待。” 体育老师预感此事并没有这么简单,迅速打开手机,果不其然,几十条未读消息,出现在他的聊天列表中。 打开学校官网的主页,在最显眼的地方红色大字写着一句提示:未经学校批准,禁止私自占用体育课,发现违者轻则扣除工资,重则开除! 这才是班主任态度转变的最大原因吧! 朋友圈底下,也突然多出很多许久未见的身影以及他们的祝福语。 霎时间,他心生无限感慨,有股说不明的欣喜,无奈,苦涩与惆怅。 最终,他长吐一口郁气,眼神锋锐,气血澎湃。 他发誓,如果能重新来过……他一定会再次选择练武! (啪!) 体育老师果断踏入教室,高扬着头,爽朗道:“同学们,今天这节体育课,老师给大家讲解,什么是国术!” 台下响起阵阵掌声。 “那我先来问一下,有没有同学知道国术?” 一染了黄头发的同学高高的举起了手。 “老师,我知道!国术也就是武术,通常可以分为三个阶段,分别是:明劲、暗劲、化劲。” 体育老师欣慰的点头:“这位黄毛同学说的还是不错的!你从哪里了解到的呢?” “我之前在一家武馆学过,只不过,后来因为练武的人太少了,倒闭了。” 有些可惜,他一直想寻找一所更好的武馆来提升自己的武力,这个武馆显然是一个选择。 只是,没有机会了。 “同学,至于这个武馆相关的内容,我们下课再详聊。” “大家可以多多向这名同学学习,互相分享武道经验。” “那么,开始我们的正式课程,首先,刚才那名同学所说的并没有问题,但是还不够详细。国术是一种健身、强身、防身的体育运动……” 老师的声音在台上朗朗响起,对于后排的学生来说,简直像是天书一般勾起睡眠的欲望。 实在是枯燥! 趁着老师不注意,纷纷从桌洞掏出手机,浏览网上的最新消息。 新闻中正在播放一家公司的视频直播,点进去,便可以看到实时情况。 公司的一楼大厅,此时正值早间的公司晨练。 数十人一副苦瓜脸,跟着喇叭内音乐的节奏,排着不整齐的队形跳早操。 这时,喇叭突然发出刺耳的嗡鸣声,歌声停止。 7.消息遍布(求推荐求收藏) “喂、喂……接下来下达一条通知,由于国家倡导全民习武,以后早操时间就改成练武,会有专门的武者带领大家练习,另外,中午也将多增加半个小时的练武时间,希望大家知悉!” 职员们互相对视,纷纷小声讨论,不知这则消息是喜是忧。 有人拿出手机,指着手机内容普及道: “你们都不关注新闻的吗?消息都炸了,国家现在要求全民习武,早操被改成练武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不知道为什么,国家对此事尤其的重视,可能真的太多人身体出现问题了吧……” “前两天刚去探望了朋友,哎,因为熬夜工作晕倒了,脑袋刚好碰在桌角上,头发都剃光了,据说要修养好一阵子。” 对于练武一事,毕竟是对身体好的事情,没人轻易提出反对或者质疑的意见。 一部分员工就聚集成小团,站在一起讨论这则‘大事’。 其他不感兴趣的人就去购买早餐,或者干脆直接上楼继续工作。 此时,门口处响起一阵高跟鞋的清脆声,由远及近,“哒哒”的很有节奏,吸引了两三人的目光。 因为在这所公司里,大部分员工都以轻便的着装为主,不少人是需要经常外出,跑业务的。 这样穿高跟鞋来上班的,极大概率就是上司。 一名气质不凡的女子踏入公司大门,身穿黑色制服裙,包臀裙紧紧裹住臀部,绘成一条圆滑的曲线,白亮的长腿吸引眼目。 见是陈总,员工们纷纷向她点头问好。 她微微一笑,优雅的抬起手回应,手中握着最新款的lv手包。 “大家早上好。” 随后便踏入电梯内,按下16楼的按钮。 她叫陈娜,是这所广告公司的老总,年纪轻轻的她,凭借硕士学位以及家世的扶持,成功在九州的重要位置开了一所上市公司。 她握着手机,犹豫几秒点开微信,滑动几下找到了安牧的名字。 里面已经是三天前的消息记录了。 她盯着看了许久,叹了口气,灭掉了手机的屏幕。 自始至终她都是一个高傲的人,在同事、朋友眼里,别人永远都是她的小跟班,她一直都保持着一副女王姿态。 这三天安牧没找过她一次,她心中纵然是万分不满,却也不愿做先捅破窗户纸的人。 陈娜办公室内,简洁的现代化设计。 她坐在电脑桌前正处理与华正公司的合作案子,忽然想起还有一部分资料在资料部。 便起身下楼,前往资料部。 资料部位于公司的8楼,为主要的员工办公场所,这里人员嘈杂,她一般是不会亲自前来的。 穿过重重部门,资料部的小李将文件整理好递给陈娜。 “老板,这是华正公司近些年的财务报表,还有一小部分关于产业链的内容……还需要些时间整理,我稍后会送到你的办公室。” 陈娜接过资料,余光瞥见了小李桌上的《国术入门》,脑海中不由的浮现出安牧的影子。 手中的资料被紧紧攥出些褶皱。 “哟,陈总今天怎么有空亲临呀?小鱼呢?” 资料部主管见是陈总便上来寒暄。 “小鱼这几天家里有事,就我下来拿了。” 陈娜正准备走,主管突然凑上前,回道: “这样啊,陈总今天看起来气色不是很好啊……哦,对了!你快要定亲了吧。” 主管刻意放大了说话的声音,这声音令人厌烦。 员工时不时抬头往这边偷看,对此话题十分感兴趣,办公室内弥漫着八卦的味道。 撇见陈娜脸色不太好,主管丝毫没有要停止话题的意思。 “哎?怎么了?闹别扭了?” 她敢这么说话,自然是有底气。 这所公司,除了陈娜之外,主要的操作人员就是她了,她几乎担任了公司副总的工作。 陈娜认可她的能力,公司不能没有她的付出,但除此之外,两个人在性格上一直不太合,这是公司内公开的秘密。 陈娜顿时觉得失了面子,很自然的将手机拿起,表面淡定的她心里其实已经乱成一团。 她偷偷按下了安牧的电话。 这种时候,她不得不打电话来挽回自己的颜面。 安牧那边接通了,陈娜顺势展示自己手机屏幕上界面。 “有电话进来,我去接一下。” 看到‘安牧’的名字,资料部主管暗暗咬了咬嘴唇不再说话,眼里的光暗淡下来。 “喂,亲爱的,我们好久没去吃过顿力牛排了,今晚上我们就去吧!” 陈娜拿着电话往外走,刻意走的慢了些。 “看什么看!都好好工作!工资不想要了?!” 主管气的拿员工撒泼,胸腔猛烈的上下起伏,怒不可遏的坐回椅子上。 八卦的味道已然消失,员工们只得再次埋头陷入工作中。 与主管的这一战,她再次占据了上风。 陈娜嘴角上扬,得意的轻笑。 安牧正在武馆内指导练武,传授拳法之时口袋里的手机传来震动。 他好学员后,掏出手机,是一则电话,上显示着‘娜娜’。 经历了这么多事情,他竟忘了自己还有一名女朋友。 回想起重生前的事,‘陈娜’的名字引起了不怎么美好的回忆。 他还是毅然按下了接听键。 “喂。” 电话那头传来这女人温柔的声音,安牧不带任何表情。 她竟然主动约人吃饭,安牧有些意外。 “牛排吗?好。” 安牧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冷漠。 “怎么就这么几个字,几天没有给我发消息,必须要最好的牛排来补偿我!” 没有听到安牧的回应,陈娜怀疑是不是自己的话太重了,便转移了话题。 “是不是最近练武的人太多了,你太忙了?” 实际上,安牧只是不想跟这个女人有过多的接触。 经历了重生,安牧不仅变得更强了,他还看透了一个人的人心! “还好,忙是肯定的,那就今晚七点去吃牛排吧。” “好,记得来公司楼下接我。” “嗯?” 安牧没想接她。 “嗯。” 他低头,用脚搓了搓地面,扬起了些尘土,最终还是答应了下来。 挂断电话后,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重新站回众人面前。 8.训练军队 “接下来,我再教大家一种拳,我给他起名叫做水暴拳。” “大家按照我的方法练,记得准备一盆水。如果不碰击水面,可以做到水溅出而水面静,那就达成了,这拳法对力道的技巧要求十分精细。” “如果可以做到这一点,后面的内容对你们来说,都不是什么难事!” 说着,他出拳落在一旁水缸的表面,速度极快。 只听“啪”的一声。 霎时间,溅出了一个拳头大小的水花。 众人好奇的凑上前观看,当水花落下,水面居然只有水花落下而溅起的圈圈波纹。 就像是刚下过雨的湖面一般。 他们惊讶的张大嘴巴,难以置信。 在他们来之前也没能想到,武术居然可以练到这种程度。 见识到真正的“武术”,众人对安牧的敬佩之情更多了几分。 心甘情愿跟着安牧,认真的练习动作。 数十分钟,人们脸上身上都满是汗水。 殊不知,表面上看似认真教学的安牧,他的心情其实早就被陈娜的那通电话搅乱,正在他发呆之时,响起了轻轻的敲门声。 近期国家提倡练武的消息一放出去,就有不少人上门习武。 原本寂静的武馆现在又热闹了起来,就好似复活一般。 “咚咚咚!” 敲门声再次响起,安牧将铁门拉开。 外面的阳光照射进来,刺眼的状态下,逐渐看清来者。 竟是一位年迈的老人领着一名四五岁的孩子。 “你们武馆还招人的吧……” 老者沙哑的声音响起,紧紧握着小孩子的手。 这一天敲门的人不少,也有不少人以各种理由被拒学武。 毕竟,安牧最终的目的是为了要组件军团抵御石像病毒,许多人显然不合适。 “招是招的,不过……” 安牧说着将视线转移到了那名孩子身上,看这架势,这老人家是想让这孩子学武。 老人察觉到了安牧的疑虑,开口解释道: “哦,你放心就好,我的小孙子很听话的,他从小就喜欢武术,在他妈妈肚子里啊就经常用练拳,就是练武的料子!咳咳……” 老人捂着嘴咳嗦起来,那孩子就瞪着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爷爷,倒也不觉得胆怯。 安牧不能同意,这四五岁的孩子,就算再有天赋,也难担得起如此大任。 “老人家,您请回吧,我这里实在没法收这么小的孩子,再不济,您可以去别家看看。” “我这孙子,之前就喜欢来你这附近转悠,也不是没给他找过其他老师,他不愿意跟,就愿跟着你,你在考虑考虑……” 安牧重重的叹了一口气,斩钉截铁道:“真的没法收,请回吧。” 语毕,将大门带上。 看不见门外老小的表情。 缓了缓,安牧便开始指导大家练武,一圈看下来,成效还是不错。 只不过,进度还是太慢了,以现在的进度,半个月后,可能难以抵抗。 安牧拍了拍手,把大家征集到一起。 站在一张破旧的桌子上,声色俱厉道: “诸位,你们既然来到这,我相信,你们都有一颗武术魂在心里。半个月后,我将带领你们参加一场非常重大的国际性比赛,会有国家官员参与测评,表现优异者,就可以加入军部,终身享受优待!” 为了振奋大家的武道精神,安牧不得不出此下策,他相信,即使到病毒爆发之时,大家发现自己被欺骗,也不会怪罪,毕竟这是在救他们还有九州人民的命! “为了赛事也是为了自己,请诸位一定加油!” 众人坚信此事,更加有干劲,互相打气,迅速回归练武状态。 安牧满意的点了点头,看了看时间,距离与陈娜的约定时间还有许久。 便交代好任务,独自去一侧修炼。 盘腿坐于房间的正中间,双手握拳。 “系统,使用化劲正解。” 【好的宿主,请选择数量。】 “一。” 【好的,化劲正解剩余:2。】 有一股暖流从头部流入安牧的身体中,手脚似乎没了重量。 安牧移动双手,更加有力的气流运行在手部。 一拳出去,像一阵速度极快的风穿透空气。 重重地落在远处的墙面上,顿时,粉末飞起,拳之力所落点之地有丝丝的裂痕。 收拳。 墙皮掺杂着粉末零零星星落在地上。 这阵异动引起了另一侧练武人的注意,纷纷趴在门缝里张望。 未能看到什么蹊跷之事,便只好继续埋头训练。 身体告诉安牧,现在的情况来看,他很快就能突破明劲,接下来就是化劲。 自从有了百倍增幅系统,他的身体各项技能增长迅速,在石像病毒侵袭之前,他应该就可以练就成化劲宗师甚至更上一层。 但是,九州人民数量巨多,仅仅他自己是不能够的。 病毒一旦爆发,它的传播速度比治愈速度要快的多得多。 那时候,就算他医治到死,也未必完全的隔绝石像病毒。 能不能拯救苍生,主要还是得看人们自己了。 太阳已经落下,武馆内亮起了黄澄澄的明灯。 安牧打开修炼室的房门,外面数十人依然在卖力的训练,地上落满了辛勤的汗水。 安牧满意的点点头,看了看手机已经是晚上的六点半了。 “诸位辛苦了,我有事需要外出一下,请谨记我今日所说的话,不可懈怠!” “就放心好了!我替你看着,谁不认真我就揍他!” 一名身穿背心的壮汉说着,向众人展示了自己健硕的肌肉,小麦色的皮肤油里透亮。 没人敢吱声,继续练拳。 安牧苦笑,从抽屉里拿出车钥匙离开了。 车就停在武馆一侧的马路上,还有人在挡风玻璃上放了几束小粉花,安牧就把花拿进来放在了汽车的挡风玻璃里面。 这是一辆奥迪,他家并不是什么大户人家,这是死去的父亲所留下来的一辆遗产车。 启动汽车,朝远方开去,消失在了黑夜的深渊里。 已经到达陈娜楼下的安牧,拨通了她的电话。 “已经到了,下来吧。” “我看见你啦!” 不远处,就看见一名身材傲人的女子站在路灯下,谁能想到这看似较弱的女子也是个武道中人呢。 9.晚餐相约 陈娜收起手机,顺势将未熄灭的烟扔在地上用脚压灭。 肩上披着深色皮外套,向着安牧缓缓走来。 坐上副驾驶,便娴熟的将外套脱下。 一路上,两人没有过多的交谈,陈娜拿起车上的一瓶木糖醇,翘着二郎腿咀嚼了一路。 安牧时不时瞄向她那细长的鞋跟,内心五味杂陈。 高档牛排店内,安牧和陈娜就挑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坐。 这天也不是什么节假日,店内客人不多。 “你看看吃什么,先点吧。” 安牧将菜谱递给了陈娜,这并不是什么绅士行为,只是他没什么胃口。 陈娜的神色略显得意,选了几样特色菜品。 待服务员离开,她略带期待的桃眼瞥向安牧,陈娜开口: “你就没有什么话想对我说?” 听完此言,安牧想拍桌而起,将自己想说的全部都一股脑的说出来! 但是现在,还不是时候。 如果就这么轻易说出所有实情,放过这个女人,他不甘心。 安牧强压住自己的冲动,眉头微抖,淡淡说道: “什么事?” “……” 陈娜的脸色瞬间就变得暗淡,她抿了抿嘴唇。 显然,这话她不想就自己先提出来。 “我同事今天问到定亲的事情……” 陈娜假装缓解尴尬,拿吸管搅拌酒杯。 “定亲?!” 安牧惊呼,拿起一旁的水杯一饮而尽。 当初是因为一起事故走到一起,且不说后来发生的事情,他们两个认识的时间还不足一年,甚至都还不够熟悉,怎么能结婚! 陈娜却不认同。 “我们已经是结婚的年龄了,你、我也有足够的实力去支撑一个家庭,结完婚,生完子,我再继续管理我公司的下一步发展,难道这不是最佳蓝图吗?还是说你……变心了?” 说道最后,她压低了声线。 “你听我说,陈娜,结婚是件非常重要的事情,不是随便找个人规划一下就能够行的……” “叮铃铃!” 安牧还想继续解释下去,突然被一阵电话铃声打断,是叶龙的。 应该是安全局那边有什么新的事情了,考虑到此事的机密性,安牧下意识地挡了挡手机屏幕。 陈娜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你等下,我去接个电话。” “不能在这接吗?” 她的语气不带一丝温度。 “你别闹。” 情况紧急,安牧考虑不了那么多,撂下一句话就往另一边的走廊去接电话。 陈娜盯着他的背影,紧咬牙关,眼眶发红。 “喂,你好。” “安牧,我是叶龙。安全局想要再举行一次会议,根据今天的情况再进行下一步的详细讨论。所以,可不可以麻烦你今晚上再来一趟安全局,地点是在之前的会议室。” 安牧握着电话,转头看了看远处的陈娜,正对上她那双直勾勾的眼睛。 “嗯……好的,我尽快赶过去吧。” 电话挂断,此刻他内心万般复杂,不想面对陈娜。 迈着万般沉重的步伐,正撞见刚上桌的牛排,正一股一股的冒着热气,发出滋滋的响声。 “陈娜,那个……不好意思,我今天不能跟你一块吃了,实在是有些急事。” 安牧说完,拾起桌上的钥匙转身就走。 坐进车内,深深的叹了口气,终于摆脱了! 咔! 下一秒,副驾驶的车门被打开。 一双纤长的腿踏入车内。 “你去哪?我跟你去。” “你怎么跟上来了!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处理,没办法带你。” “哼!我倒要看看那个女人是什么货色。” “……” 女人的心思,他果然是猜测不透。 他怎么也没想到的是,这女人竟理解成这般情况。 “我是有工作上的事情要处理啊!” “工作就不能带我了?你以前从不会这样,你骗不了我。” 安牧无奈,这下是必须得带她去了。 但是这样就必须告诉她真实情况,否则一切都无法解释通。 思索了几分钟,安牧就将“石像鬼计划”的原委全部告知了陈娜。 在他心里也埋下一个计划…… 为了让她完全相信,安牧也将自己的预言贴展示给她看。 “你早告诉我不就没事了,石像病毒?练武,才能觉醒?有点意思……” 陈娜用纤细的手指捏着下巴,若有所思,但并无太多担忧成分。 陈娜也是武术爱好者,她甚至比安牧更加有天赋,出生于武术世家,拿下过许多女子国际金奖。 重生前的安牧根本不是她的对手。 会议室门口,安牧将车停好,陈娜就紧跟其后。 门外的接待见是安牧,纷纷弯腰以示尊敬。 待陈娜跟上前,却被一把拦下。 安牧早就已经进入会议室内门,她寻不见安牧的身影。 “我是安牧的朋友。” 接待并没有要放行的意思。 “我不能进吗?” 陈娜口吻犀利。 “对不起,只有安牧本人可以。” 她盯着两人看了许久,无奈之下扭头离开。 她就在车旁的一侧站着,从包中拿出一支女士香烟抽起来,烟灰缓缓落地,是黑暗的颜色。 会议室内,人员逐渐到齐,看到叶龙已经在台上,安牧便快步走上前。 见安牧已经到达,叶龙道:“辛苦大家今天到来,我们的计划实行了第一天,为了确保石像鬼计划的稳定进行,我们需要对一天的情况进行分析,来完善接下来的计划,首先有请我们的总指挥安牧发言。” 安牧接过话筒:“诸位还需要辛苦一下,我那边现在着重训练军队这一部分,我认为,也能反映出一些社会现状,百姓的积极性还稍有欠缺,可能需要大家强调此事的重要性。” “否则,十几天后,我们可能不足以抵抗病毒的侵袭。” “如果实在是没有办法,我们甚至需要采取善意的谎言。诸位可有什么建议?” 财政金老率先开口:“我不认为所有人都要以练武为主,不是已经有军队在训练了吗?所以其他人稍微的练习一下就可以了。” “不然,我们九州这么大的大国,那么多的公司、商城、学校,人们都去练武了,九州的经济如何运营?” 虽说,人都怕死,可是在危机面前,似乎还有极大一部分人将财产放置在第一位。 就如同赴火场取财务一般,实属愚蠢。 10.争执不下(求月票求推荐求收藏) 金老的话让安牧心里发堵,也觉得寒心。 自己为了救这个国家不顾一切,掏心掏肺,这几个大佬却处处为着国家财务着想。 在大佬们的心底,究竟有没有人民的一块田地! “金老,一支军队的能力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厉害,我们的军队只有寥寥数十人,这个国家有那么多人!不靠着人民自己的力量,我们怎么能保证这个国家的安宁与和谐?” 在场的围观者,一部分觉得金老说的有理,一部分有觉得安牧说的有据。 局势略有僵持,叶龙只好上前劝说。 “我觉得这个,你们说的都有道理,不然这样吧,我呢再派遣一些年轻有力的少年去安氏武馆支援,然后其他人呢还是按照原计划进行,就稍微训练一下。” “不行!”安牧斩钉截铁,“如果为了百姓的安危着想,所有人必须加强训练,像今天这样子绝对不行!” 见局势不对,叶龙只好补充道: “那……就我们所有人再下一通命令,所有人民每天集中练武不低于五个小时。” 金老反驳:“我不同意!没有人会愿意拿出自己的休息时间去练武,拿工作时间练武,这城市的各种怎么运行!” “人命重要?还是发展重要?”安牧怒吼。 “都重要!” 金老不甘示弱,脸部充血通红一片。 已经几乎没有任何沟通空间了,安牧将麦克风塞回叶龙手中。 狠狠的瞪了一眼金老,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会议室内一片死寂。 片刻后,金老的脸色也逐渐恢复,气哄哄的穿衣离开了。 会议被迫中止。 此时的安牧大脑一片空白,用力甩上车门,一脚油门踩到底。 疾驰在大道上。 不明所以的陈娜,站在风中凌乱。 她的眼神如带刺的箭一般死死盯着远去的车尾,她清晰的记得,刚才被拒之门外的辱没感。 她与安牧,在她自己打造的这段爱情中,就仿佛美女跟野兽一般,她什么都是最强的。 如今,安牧竟然抢尽了她的风头,甚至不将她放在眼里。 她的心底深处,似乎有东西破碎了,碎成了粉末。 安牧的车以极快的速度行驶,手机铃声再次响起。 发动机巨大的轰鸣声,勉强可以听到一丝铃声。 是叶龙,安牧不接也知道这通电话就是来安慰自己的。 第一遍没有接,电话依然在响。 无奈之下,放慢了车速,接通了电话。 “安牧,安牧?你可别跟他一般见识啊,金老跟财务打了一辈子交道了,对他来说,这钱可能真的比命还重要,我之后再跟他说说,这件事尽量能妥协最好。” “……” “安牧?” 安牧还在气头上: “这事还能处理好吗?我不会让步的,整了半天最后我成罪人了?” “行行行,我尽量去劝,你交给我。就别气了,还有军队需要你呢,眼下这事是最重要的,千千万别误了大事。” “不会的,该有的责任感我还是有的,没事的话挂了吧!” 车上的小粉花还在车上安安稳稳的摆放着。 安牧这才想起来自己忘了什么东西,陈娜呢? 坏了,这女的本来就跟自己闹脾气,这下把人都给丢下了。 回头一想,终于是摆脱了这个“女朋友”,他不想管了。 停好车后,正要回武馆。 站在武馆的门口,房顶上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声。 老鼠上房揭瓦了? 安牧围着武馆一圈查探,寻找到了声音最清晰的地方。 火气还没消尽,看到地上有颗拳头大小的石头。 拿起石头朝房顶狠狠地砸了上去。 “哎呀!” “嗯?是个人?” 只见一个小脑袋从房檐边缘探出来,夜光下,满眼泪光的望着安牧。 定睛一看,是今天敲门想要学武的那个小孩子! 这屋檐有两米多高,这孩子怎么爬上去的? “你在房顶上干什么?” “我……哇哇哇……” 刚问了一句,这孩子就嚎啕大哭起来,估计是被石头砸疼了。 安牧只好借助一侧的墙跳上去,凑近一看,这孩子的额头上鼓了半个鸡蛋大小的包。 这孩子就扑在安牧的怀里嚎啕大哭。 越过小孩子的身体,似乎有个鹅蛋大小的东西在发光,安牧一惊,这孩子把房顶掏了一个洞?! “你,你不会掏个洞是为了偷学武术的吧?” 小男孩抽泣了几声,擦了擦脸上的泪水,微微点了点头。 “哎……” “还不如不重生呢。”安牧自言自语。 本来这个世界已经跟自己没关系了,重生之后,反而各样的烦恼接踵而至。 安牧就提着小男孩的衣服跳下房顶。 他蹲在这孩子面前,问道:“你知道你家在哪吗?” 小男孩刚要点头,忽然想到了什么,立马又摇头。 安牧拍了下自己的脑袋,这下是没办法了。 估计这孩子铁了心要练武,怎么问都不会知道的。 “进来吧。” 安牧推开铁门,这孩子就怯生生的跟了进去。 “大哥哥,给你花。” 小男孩从上衣的口袋里掏出了花,已经快掉没了花瓣。 “车上的花也是你放的吧?” 他再度点了点头。 “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鹰。” 这孩子样貌可爱,声音软糯,看不出练武的迹象。 练武的众人也注意到了这孩子,正在练拳的壮汉就走到小孩子跟前,蹲了下来。 远远可以嗅到汗味。 “小朋友,你是来练武的吗?战场上可是有很多怪物的!一口就把你吃掉!” 不知他是被汗味熏得,还是被气势震慑住,男孩往后撤了半步。 之后,又挺起胸膛。 “我不怕!” 稚嫩的声音那般坚定。 壮汉哈哈大笑,用粗壮的手指戳了戳孩子如奶一般的肌肤。 武馆内的环境艰苦,不知这孩子能不能撑住。 鹰头上的大包需要处理,安牧就从冰箱里拿了些冰块包住。 将鹰带到房间的角落的椅子上,他拿冰块轻轻贴上鹰的额头。 “嘶……” 鹰疼的闭上了一只眼。 安牧只好尽量轻一些。 “大哥哥,不那么疼了。” 安牧被逗笑,这孩子还挺坚强,哪有那么快就见效。 “自己拿着敷吧,多敷一会,看我训练。” 11.可塑之才 傍晚十点。 九州公园的一角,凌乱的草坪上,有几瓶歪倒的啤酒。 陈娜落魄的坐在草坪的一角,高跟鞋就随意的摆在一侧。 脸颊通红,喝的半醉。 持续的往嘴里灌酒。 “我的整个人生,就没有这么失败过!” 她略带哭腔,指着远处的一颗老树,发牢骚。 “他……他怎么能就比我还强呢?他就是个弱者!这根本就不可能!” “我一定要打败他!我才应该是武馆的拥有者,他凭什么!当初要不是我资助,他能开的了武馆吗?啊?!” “凭什么……凭什么……” 陈娜已经有些吐字不清,倒在地上,跟往常的她形成鲜明对比。 几小时前,还是那般光鲜亮丽,举止优雅。 现在,活脱脱是一个醉酒的泼妇。 谁看了,都不会想到她会是一家公司的老板。 道路的一边,突然来了三名年轻人,看着陈娜昏昏欲睡的样子,动了歪心思。 三人商量了一下,同步上前。 “小姐,小姐,你醒醒。” 卷发男子推了推陈娜的肩膀,她没有任何反应。 三个人便小声合计。 “睡着了……” “你背着她。” “凭什么我背。” “我们一人背一段,赶紧的吧!” 卷发男小心翼翼地上前,将陈娜的双手抬起。 下一秒,他就发出了响彻云霄的惨叫。 另外两人被惨叫声,吓得撤退了几步,这名女子居然捏着卷发男地两根手指,把胳膊扭到了背部。 卷发男吓得不敢乱动,扯着嗓子乱叫。 “啊!你们救救我啊!” 其中一名同伴见状,快速出拳,朝着陈娜的头打去。 一记重拳,竟被躲开,拳头重重的落在了卷发男的脸上。 卷发男瞬间被打倒在地。 还没等出拳男子回神,陈娜的赤足已经抵住该男子的下巴。 咔嚓! 一声清脆的骨裂声,男子下巴朝地,重重地倒了下去,血液缓缓流出。 幸存的那名男子站在原地,早就被吓得不轻,腿脚发颤。 只见陈娜晃晃悠悠的朝着另一边走去,还不忘穿上自己的鞋,转身消失在树丛里。 陈娜边走边掏出电话,迷迷糊糊中拨通了安牧的电话。 那头,虽是晚上十点,安牧依然在耐心指点武术动作。 掏出手机,本想直接挂断,想到今日自己的举动有些内疚,还是接听了。 “安牧,你听好了,我要收购武馆!” “我拒绝!” “你拒绝?拒绝无效!哼,且不说你武术那三脚猫的功夫,我都不知道你怎么当上总负责人的。还有,这武馆有我一部分的资助,我有权利要它!” “你喝醉了,我还有事要忙,清醒再聊。” “嘟嘟嘟……” “我没有!” 陈娜还想继续说下去,那边却传来了挂断的声音。 “敢挂我电话?!” 她用力戳下拨通键,许久,没有人接。 挂断电话之时,安牧已经将手机调整为静音模式。 她继续拨打了数遍,依旧无人接听。 陈娜趁着酒意,就躺在公园一条的长椅上睡着了。 …… 武馆一天的训练结束,已经快到十二点,大家练武的劲头依然很足,不少人依旧留在武馆加班训练。 打开里屋的门,鹰已经倒在床上睡着了,手里握着已经完全融化的冰袋。 他看了眼手机,显示有41条未接来电,滑到底,均为陈娜的来电。 返回通讯录,他找到了叶龙的电话,拨打过去。 “喂,叶龙,你没睡吧?我想跟你商量个事……” 这通电话打了很久,与叶龙通完电话,安牧就在鹰身边睡下了。 天微微亮,安牧醒来。 怕打扰到鹰,便前往杂物间修炼。 安牧近段时间,并没有拿出太多时间修炼,大部分时间都用在处理各样的事情上了。 也还好有百倍增幅系统,不然,他即使重生大概也无法改变结局。 练了一段时间,天已经大亮。 “系统,使用剩余全部化劲真解。” 【好的,宿主,你确定使用剩余全部化劲真解吗?】 “确定。” 【化劲真解已全部使用。】 霎那间,身体再次传来那股熟悉的热流,这次的感觉更加强烈。 炽热的气流在身体全身迅速蔓延,刚才练武所产生的疲惫感断然消失。 继续运气、划拳,有蒸汽运行在身体上空。 霎那间,他的身体如炸开一般,衣服全部爆裂开来,碎布落在地上。 【宿主,您已练武三小时,并达到化劲,赠送至尊气血瓶*3】 系统的声音再次响起,此时,他的身体有种前所未有的感觉。 浑身流淌着浓浓的热血,感觉即将燃烧起来。 他站起身,张开双臂,仰头用力呼吸。 逐渐去适应身体的温度。 刚缓过劲,房门被轻轻的推开。 反应过来的安牧下意识的去挡自己的身体,只见一个小人拿着一叠衣服,用另一只手捂住眼睛,悄悄的将衣服放在地板上。 鹰不知什么时候醒了,看这架势,估计是偷看自己练武了。 “这小子……”安牧吐槽道。 见那个小身影移了出去,安牧将衣服穿好,这正是自己衣柜里替换的那套。 还好有鹰,不然一会都不知道该怎么出门。 外面已经有不少人,安牧看着济济一堂的武馆,有些许的欣慰。 鹰就站在一大叔跟前,模仿着他的样子,认真学武。 你别说,那动作做起来,有模有样的。 “小鹰,你之前都是你自学的吗?” 鹰看到安牧微微低了低头,回道:“对,我都是偷偷学的,就跟着武馆里面的师父,模仿他们的动作,渐渐就会了。” 鹰走向一块空地,挥手展示了几招拳法。 引得不少大叔观看,不时有人惊呼赞叹。 鹰拳法非常精准,招招有力,完全看不出是个五岁孩子应该有的武力。 安牧开始庆幸自己的决定,这孩子乍一看,还真是个练武料子。 或许,在半个月后,好好调教一番,也能顶个大人了。 “不错,刚中带柔,柔中有刚,招招有力,却又不乱气息,这孩子是个可塑之才啊!” 人群中一位中年男子发出赞叹的评价。 技巧确实没有问题,但问题在于,鹰的体格太小,他必须要掌握更多的力量爆发点,才能真正的将武道练成。 12.秘密谋划(求收藏求推荐) 【安牧教鹰练拳,叶龙联系陈娜,陈娜骗转让书。】 安牧将一盆水拿到身前。 “小鹰,看好了。” 他将水爆拳再次展示,鹰紧紧盯着水面,大张着嘴巴。 “哇!你是神仙吗?” 鹰跑到水缸前,好奇的观察。 他从没见过这么神奇的拳法。 “只要跟着我好好练,你也可以学会。” 安牧揉了揉鹰的脑袋。 这天已经是重生后的第四天,军队还在按部就班的进行训练。 安全局内,数台电脑监视着城市的角角落落。 安全局是国家部门,专门为人民的安危着想。 自石像鬼计划开展以来,局内成员从早到晚几乎不能停歇。 包括叶龙在内,此时他正盯着屏幕分屏监控,监视城市的一举一动。 安排好下属工作,他拿起手机,拨通了一则电话。 “喂,你好,请问是陈娜小姐吗?” “你是?” 陈娜正在刷牙,疑惑中接听了电话。 昨晚她在公园长椅上睡着,一大早就被冻醒,此时她刚刚到家将手机充上电,就来了一通陌生电话。 “啊!我可能需要自我介绍一下,我是安全局的叶龙。” “据我了解,你应该是安牧的女朋友吧?是这样,昨天呢,他打电话找我,跟我商议武馆收费的分配问题,但我并不同意他的要求。” “所以,我想来想去你是他最熟悉的人,能否寻求你的帮助,帮我拿到武馆的所有权。” 陈娜不屑,问道:“我凭什么帮你?” “嗯……陈娜小姐,这件事你并非是无利可图的,你看这样怎么样。我呢,目的就是为了拿到武馆所产生的所有收益来补充国库。你呢,是练武强者,事情达成,我把石像鬼总负责人的职务交给你,你看如何?” 陈娜有些动心,但这人的话并非完全没有漏洞。 他完全不了解一个人的情况下,怎能下如此大胆的决定。 “你就这么确定我会帮你?不怕我把此事告诉安牧吗?” “我相信陈娜小姐的为人,定会替我遵守秘密,并且,这是你唯一一次,也是最后一次,比他强的机会,我想你不会放弃。设想一下,两周后,他带领自己的军队拯救国家,带领国家走出苦难,他就是国家的大功臣,那他会将你置于何地?” 陈娜的心猛地颤动。 安牧近期的作为,一幕一幕的出现在陈娜的脑海。 的确,自从他担任什么总负责人之后,就从没把她放眼里过。 那次会议,安牧没有顾及她,她被拒之门外,寒风中等待最后又被丢下。 安牧就只是当了一个总负责人,就已经成这样。 那日后,安牧岂不是将她视如空气。 陈娜越想越气,右手紧紧握着牙刷,你不仁就别怪我不义! “好!我帮你,我要怎么做?” “陈小姐爽快,你的主要任务就是偷得《安氏武馆转让协议》,并且骗得安牧在上面签字,然后将它拿于我,这样以来,武馆的所属权不属于安牧,那一切收益,我将理所当然的获取。” “之后我再向上级提议,命你为石像鬼的总负责人。” 陈娜有些犹豫:“这……这样能行吗?我可没有重生者的身份。” 陈娜很清楚,论武力,她远比安牧强,安牧能成为总负责人,完全是凭借着重生者的身份。 “你放心,安牧已经将石像病毒所有的事情告知于我们,有专人记录、录音,我相信,在这种情况下,我再替你美言几句,各界大佬定会选择武力更加强大的你。” “陈娜小姐要是还不相信,我就把当时的录音、录像都发给你,你就能明白了!” 这下,陈娜不再犹豫,她选择相信。 “好,我会尽快行动。” “好的陈娜小姐,祝我们合作愉快。有任何需要我援助的事情都可以联系我,拨打这个电话就好。” “嗯。” 陈娜放下手机,潦草的漱口,没什么心思刷牙了。 她用牙咬住食指关节,在自家的走廊中来回走动。 “怎么才能骗得安牧在转让协议上签字呢……” 越想越焦急,她对武馆的布局有大体的了解,拿到协议倒不是大问题,唯独让安牧签字这件事情有些难度。 想着想着,陈娜的目光停在了冰箱的一张便利贴上。 她将便利贴撕下,死死的盯着看。 便利贴黏在手上被撕下,黏在手上又被撕下,重复动作数次。 她将便利贴重新贴回冰箱上,披着衣服急急忙忙的出门了。 …… 阳光已经彻底照亮武馆,木头搭建的房间里,摆着各样的练武器械。 “这个动作不太对,手要再往上抬一下,对,坚持住。” 安牧拿着木棍挨个指点,时不时拿出手机看看消息。 没走几步,眼睛突然被一阵强烈的光晃了一下。 抬头一看,是个洞。 正是鹰为了偷看掏的那个。 为了不影响大家的训练,安牧决定出门去购买材料,堵住房顶的小洞。 安牧找到了家木工店,在店内挑了一块比洞大一点的木头。 “老板,这块木头多少钱?” 老板正在装订一把木椅,停下手中的活抬眼看了看。 “那块啊,三十块钱吧!” 安牧拿着木头研究了一了会,这木头的成色重量都一般,显然不值这个价。 “老板,便宜点吧。” “哎,小本生意,利润本来就很低了。” 安牧依旧坚持砍价:“你给个实在价,我是附近武馆的,以后还能给你介绍点生意。” 那老板愣了一下,将自己手中的工具扔在地上。 “武……武馆的?” “对,怎么了?” 老板的反应有些过激,一听是武馆,立马快步走来,上前握住了安牧的手。 安牧想抽走却抽不动。 “哎呀!武馆好啊,以后搞不好我还要去报个名,你到时候给照顾照顾,这木头是个边角料,送你了!” 这店是真的黑!一块边角料的木头居然问他要三十! “那,真是谢谢了。” 安牧说着最终还是用力将手从老板的手里抽了出来,抱起木头就走了。 “慢走啊!”老板热心道别。 现在的社会局势,武者的地位可能比老师还要高一些。 在某些人的心里,武者就好比明星一般的存在。 刚才那木材店老板的眼神,着实让安牧心里有些发颤。 13.武馆切磋 安牧拿着刚买来的木块,爬上房顶。 这个洞凿的刚刚好,眼睛贴在上面遍可以看清武馆内的全貌。 他出于好奇,就模仿着鹰的样子趴在上面,观测武馆内的情况。 武者们都站在自己该站的位置上,乍一看,众人是在认真练武,可是仔细观察其动作,却都是假把戏,一点力气都没用。 安牧之前还觉得奇怪,大家明明都练的很仔细,长进却不大。 这下,他是看明白了,这些人都是只有他在的时候才会认真练,不在的时候就打打绣花招式。 终归,人们还是难以抗拒懒的诱惑。 安牧用锤子将木板订好。 纵身跳下,刻意用很大的声响将门打开。 原本轻拳出击的武者,瞬间改成重击,卖力的击打沙袋。 安牧冷笑,小丑竟是自己。 “大家过来,集合一下。” 感受到安牧的情绪并不太好,众人忸怩不安的缓慢聚集。 “我想问一下,大家对自己近期的训练成果是否满意?” 大家面面相觑,肌肉大汉上前一步。 “我觉得还可以的,至少我敢保证我能打过这里九成以上的人!” 他挽起衣袖,亮出自己健硕的肌肉,向众人展示。 他的身体条件非常占据优势,光是气势就可以压倒许多人,力量更是惊人,若是没有练武的人遇上他,估计会被一拳打晕。 安牧摆了摆手,示意他回去。 再度朝众人问道:“其他人呢?” “馆长,你这现在是什么意思?我知道你是为了大家的着想,可是我认为我们已经足够厉害了,也根本就不需要学会你说的什么水爆拳。” 这名四十岁有些秃顶的中年男子,虽没有那大汉那般健壮,臂膀也是十分有力的人物。 虽然只有短短时间的相处,安牧已经大概了解每个人的身体情况。 “对啊馆长,我们每日起早贪黑,吃的却是粗粮淡食,可是我们丝毫没有懈怠练武。” 武者们纷纷将自己的苦水倾倒而出。 安牧则背过身去,听着他们的一言一语,眉头紧皱打断了他们的话。 “你们觉得,自己现在已经足以对抗一切了是吗?” “你们自己这几天真实付出了多少,你们自己心里比我清楚!” “自认为,呵,你们自认为自己已经练的很不错了,是吧?” 说到这,安牧转过身去,面对他们,缓缓扎起马步。 “来吧,跟我过过招,如果你们中有一人能将我打败,你们的练武之事,我一丝都不会多管!” 说实在的,他们日夜在这里练武,从来都是安牧指点,偶尔展示一下新奇的招式。 安牧的实力究竟怎样,他们无一人真实体验过。 壮汉丝毫未怕,见没人上,就率先走到安牧面前,由于身高优势,气势上压安牧一头。 围观的武者识相的后退,让出来一块椭圆的场地。 待两人准备好,对战正式开始。 两人先是相对左右踱步,壮汉不敢率先出手,互相试探。 外面起了风,通过窗户吹进来,窗框上的铃铛叮叮作响。 武者们紧盯两人的一举一动,紧张的气氛充斥在武馆内。 鹰此刻坐在远处的地面上,摆弄着一些石子,时不时投过目光来。 安牧率先出手,一拳扫过壮汉的头顶,被壮汉躲开,随拳而起的风吹起了壮汉的头发。 “你也就不过如此!” 躲过一拳的壮汉略带轻狂,退后一步,右脚用力蹬住地板,出拳朝安牧的腹部打去。 只听一声闷响,壮汉的拳头落在了距离安牧腹部十厘米的地方,似乎有一层透明的隔板将拳头挡住。 “这……”壮汉疑惑。 他根本就近不了安牧的身。 “还打吗?” 安牧轻声问,拳头已经准备好,他的发丝在空气中飘动。 “打……”壮汉话刚出口,安牧的拳头瞬时出击。 壮汉健硕的身体飞出去,重重的撞在窗户上,玻璃破碎一地,墙上出现数条裂痕。 “你能不能听我把话说完,”壮汉扶着自己的胸口起身,“我说说的是‘打个头啊’!” “你说话大喘气做什么,这下,我又要修窗户了。” “你给我机会说了吗!” 壮汉用力揉动自己的胸口,这下,他对安牧算是心服口服。 不少人都被刚才的场面震慑,一声不吭。 “还有人敢上来挑战我吗?”安牧毫发无伤的问道。 无人敢回应。 “好!你们最好都记住今天的事情,收起你们的自以为是!并且我们接下来要面对的,不仅仅是人,还有那来自未知的病毒!” “我们不能保证我们达到某种境界就可以打败病毒,所以我们只能尽自己的一切能力让自己达到最高的境界,听懂了吗?” 众人齐声回应道:“懂了!” “张叔,你是我这武馆的老学员了,就由你做队长,监督学员练武。明天下午,我要检查水爆拳的成果,最好不要让我再看见你们偷懒!” 鹰在房间的角落里,似乎不与他们在同一个维度。 鹰正蹲在地上,拿一块白色的石头在地上画东西。 注意到此事的安牧,凑上前去。 “鹰,你不去练拳,在这干什么?” 安牧看着地上画的奇奇怪怪的符号,像是个符又像是个阵,他歪着脑袋,调整了半天角度也没看出来这是什么。 “我在研究刚刚战术。” “就那两下子,还有战术可研究?这就是个实力问题,别整这些没用的了,好好训练才是王道。” “不对!”鹰用力摇了摇头,“他打过不过你的确是输在实力上,也是输在了蛮力上,那是因为他没有运用半分巧劲。” 安牧假装认真的听,实际上觉得鹰说话太天真,天真的可爱。 “哦?怎么说?”安牧悠闲的蹲在鹰的面前,注视着他的眼睛。 鹰忽然抬眼,那眼神就像老鹰发觉到了猎物,闪烁着光芒。 “师父,在你和我谈话之间,你是不是没有发现,你的鞋带已经被我绑到一起啦。” 安牧觉得不可能,但还是下意识地低头去看,忽然发现,他根本就没有鞋带! 在安牧低头的同时,鹰的一只小手已经抬起,举过头顶。 duang! 14.签下协议(求收藏求推荐) 鹰手里那块白色的石头重重的打在安牧的脑袋上。 “嘶……” “笨师父,你放松警惕,没有运用一点点真气,这轻轻松松就打到你了!” “你这就过分了啊!信不信我揍你?” 鹰没有半点害怕的站起身,挺直了腰板,说道: “你现在打我,那就是以大欺小,以强欺弱,这样说出去,你是会没面子的。” 这小子说话倒是一套一套的,丝毫不像个小孩子,思路竟这般的清晰。 安牧只好自己揉着脑袋,心里有苦自己吞。 “赶紧去练武去。” 鹰捂着嘴笑呵呵的就跑了,跑到一根木桩面前,认真的练拳。 傍晚,安牧躺在木板床上,睁眼看着天花板,思索近期的事情。 歪头看了看鹰,果然还是小孩子睡眠质量好,鹰已经侧着身睡着了。 想想近期,进展还算顺利,早些发现了一些问题及时处理了,也比后期发现问题没时间改了强,这么说来,鹰又一次帮了自己。 虽然这些事导致安牧总操心生气,但是这种被人重视的感觉,确实很爽,自己跟重生前的自己相比,有价值许多。 他将被子蒙在头上,准备睡觉,屋外,似乎传来了轻微的响动。 声音很小,但是因为环境过于安静,这声音就异常清晰了。 安牧轻轻的掀开被子,仔细聆听,那声音像是大门缓缓摩擦地面的声音。 进贼了? 警惕中的安牧下床,踮着脚尖靠到门边,将耳朵贴近房门。 在那阵摩擦声后,外面已经听不到什么响动了,趁着月色,安牧抓住门把手悄悄地打开了一条缝隙。 黑漆漆的武馆内,有一小束白色的光源,有个人影穿着一身黑,在柜子前面蹑手蹑脚的。 这身影看着有些熟悉,身材苗条,黑长的头发披散着到腰的位置,安牧一看就知道,这是陈娜。 安牧就像是提前知道一样,没有吭声,就从暗处关注着她的一举一动。 由于环境过于暗,视线范围受到影响,陈娜小心翼翼地在柜子前翻找,时不时的环视周围。 最终在左下角的小抽屉里,找到了她想要的东西。 这时,安牧突然觉得身后有东西逼近,猛地回头,是鹰正悄悄向他靠近。 看见安牧发现自己,鹰小声开口:“师父……” 安牧急忙做出一个安静的指示,示意鹰不要说话,鹰就好奇地也凑了上来。 看到了远处黑暗中正在将文件装进包里的陈娜。 “师父……小偷……” 安牧一把捂住鹰的嘴,反复确认远处的陈娜没有听见。 武馆内的她已经成功取得文件,轻悄悄地推门离开了。 安牧这才松了口气,将手从鹰的嘴上拿了下来。 “师父,刚刚为什么不抓她?” “那是师父的朋友,我准许她拿的,所以不叫偷。” 安牧将鹰重新安抚回床上,拿出手机给叶龙发了条消息。 他猜测,明日一早,陈娜定会登门。 安牧继续将被子蒙住头,很快就睡着了。 一夜过去,陈娜如安牧猜测的一般,一大早,准时出现在了武馆门口。 陈娜拿着一个文件夹推开武馆的门,一股夹杂着汗味的热气铺面而来,陈娜用手捂了捂鼻子。 在一侧压腿的鹰,屁颠屁颠的跑到陈娜面前。 “阿姨,你怎么又来了?” 陈娜的脸色发绿,鹰的一句话对他来说就是双重打击。 这孩子居然叫她阿姨?!还有,他是第一次见这个孩子,这‘又’字又是何缘故? “小朋友,你之前见过姐姐吗?” “阿姨见过,姐姐没见过。” 陈娜强忍怒气,咬牙切齿、面带微笑地问道:“你之前见过我吗?” 鹰将要回答,远远看见从房间内走出来的安牧,忽然间想到了什么,一下捂住了嘴。 他将小手放在嘴上,嘟嘟囔囔道:“没见过,没见过。” 安牧一开门就见鹰和陈娜站在一起,鹰的脸上还满脸的惊慌,预感不好的他飞快冲到陈娜面前。 “早。”他率先打招呼。 见到安牧,陈娜也不纠结鹰的话,毕竟她还有非常重要的事情。 陈娜将一份资料拿出来,给安牧看。 与陈娜对话时,安牧偷偷对鹰摆了摆手,示意他走远点,鹰识相的跑到最远处的台子上练武。 “安牧,你还记得之前我们一起参加的留守儿童救助活动吗?这是赞助商发来的一些数据明细,需要我们签字确认一下,那边好拨款过来。既然当时留下的是你的名字,那你确认一下没有问题就签了吧。” 为了不让陈娜过多怀疑,他不能就这么顺利签下。 他拿着这份资料放到一边的桌子上,随手拿起笔筒里的黑色签字笔。 盯着看了一会,假装要下笔。 陈娜的眼睛就紧紧盯着安牧的笔头。 “我不是记得之前就确认过了吗?” 安牧将笔放在了桌子上,见他没有要签的意思,陈娜显得有些焦躁。 “嗯,之前那份跟这份不一样,你赶紧签就行了。” “可是我印象里,是一样的。” 这份文件猛地一看,没有任何毛病,仔细摸上去,会察觉到上半部比下半部分要厚一些,陈娜应该是在其中弄了夹层。 一旦签字,看起来是在这份数据资料上签的,实际上,是签在了武馆转让协议上。 “总之,这是那边需要我们办的,就别再多问了。” “就确认一个资料,你签就好了,我还要去练武。”安牧说着转身就走,被陈娜硬是拦住拉回座位上。 “我签不行!那边点名一定要你签!” “你确定要我签?” 安牧抬起头,郑重其事地看着陈娜,这句话,并不是再故意拖延,而是给她一次机会。 再怎么说,也是相处了一年的人,哪怕是个普通朋友,该留的情谊,他还是愿意留。 “确定!”陈娜斩钉截铁回答。 此时的她,已经被心底的欲望完全控制,顾不得任何事。 安牧垂下眼帘,这件事情,就当是给她个教训吧。 看着如此焦急的陈娜,安牧毫不犹豫地在这份文件上签了字。 最后一笔刚结束,就被陈娜迅速抽走,装进了包里。 “谢了。” 丢下一句话,陈娜就消失在了面前。 听见外面一阵发动机的声音响起,只留安牧望着门口,手中握着温热的笔。 15.守株待兔 安牧彻底放下了,就恍若一个被欺骗的孩子,愣在那里久久不能回过神。 那时石,像病毒侵袭,世界被石像病毒迫害的伤痕累累,原本的高楼大厦顷刻之间变为废墟,道路上随处可见的人形石像,还有倒在地上移动困难的伤残。 人们甚至互相残杀,人性暴露的淋漓尽致。 人们研究各种道法,道家、佛学、甚至信仰虚空玄学,都无济于事。 最初,安牧与陈娜,还有身边的伙伴相互扶持,为了活下去,大家都在互相帮助,铲除危机,直到伙伴陆续感染,只剩下安牧、陈娜两人。 安牧那时的武力不及陈娜,天下混乱之时,陈娜为守住一己私利,对安牧见死不救,才迫使安牧被石像病毒侵袭,最终成为石像,气血散尽。 安牧才真正看清陈娜,初次见面的单纯笑容,成了安牧脑海里最终的东西,只是,他再也不能看到。 安牧心中存在着一股正气,他定会让陈娜付出该付的代价。 这天是个大晴,烈阳挂在天的正上方。 叶龙正坐在安全局的茶水间,端起热腾腾的茶水轻轻的抿了一口。 叮咚! 桌上的手机突然亮起,提示有一条新消息。 【陈娜:东西已经拿到了,什么地方见面,详聊一下?】 叶龙邪魅一笑,回复道:下午一点钟,江玉大厦,b座二楼东头的小型会议室。 【陈娜:好的。】 叶龙将手机放回桌上,再度拿起瓷杯,轻轻吹了吹茶水。 “好戏开始了。” 他轻描淡写的说道,视线最终落在了窗外。 武馆热气上腾,安牧调整好情绪,迅速进入工作状态。 今日大家的状态都还在线,安牧出门的时候偷偷观察过,武者们不再像之前那样,经历了昨天的“毒打”,大家都对自己有了新的认知,不再自满。 他指点完鹰后,正是吃饭的时间,大家也已经筋疲力尽。 “都去吃饭吧!下午我需要出个门,张叔,我没回来之前,这里就交给你了。” 鹰快步跑到安牧跟前,揪住他的衣角。 “你怎么又要出门呀!你是不是背着我跟别人玩了?” 安牧顺势将手搭在鹰的头上,安抚道:“不会的,天天照顾你一个就够了,哪还有精力再找别人玩,好好听张叔的话,我很快回来。” 就这么的,看着时针点点滴滴走动,在武馆同大家一起吃过饭后,安牧便出门了。 江玉大厦距离武馆不远不近,安牧还是决定驱车前往。 他坐在副驾驶,导航内输入“江玉大厦”。 沿着导航指示,大约走了二十分钟,就能看到路口处江玉大厦的牌子。 安牧驶入大厦所属的停车场。 这是一家办公大厦,里面有不少公司聚集在里面,这栋楼为著名建筑家所设计,外形像个机器人,在九州算是小有名气,此时正是午休时间,进进出出的人也不多。 安牧将车停在一处,看了看表刚好十二点半,他率先走进大厦。 约十五分钟后,陈娜红色的宝马驶进江玉大厦的停车场。 陈娜背着一个挎包下车,再次检查协议完好后,也进入了大厦,为了遮人耳目,陈娜没有走电梯,她选择了大厅东侧的安全通道,步入二层。 推开二楼的消防门,再往前走几步,就看见了会议室的大门。 陈娜夹紧挎包,回头确认走廊没有可疑人物后,才缓缓将门打开一个仅能通人的角度,溜了进去。 这个会议室没有开灯,漆黑一片,勉强看到侧面有光透进来,窗帘紧拉着。 陈娜在黑暗中,摸索着往那丝光亮小步前进。 “搞什么!”陈娜嘟囔道。 她以为是自己来早了,想要把窗帘拉开,却被一阵声音制止了。 “别打开!” 是叶龙。 “吓死我了,你弄这么黑干什么!” 陈娜只能凭借感觉,朝着声音的来源喊话。 “这么黑当然是为了安全考虑,防止有人突然闯入。” “你好歹开个手电筒啊!” “不用,适应适应就好了,勉强能看见。” 黑暗中,陈娜眯起眼睛,看见了叶龙模模糊糊的身影。 “协议我拿到了,上面我也骗得了安牧的签名,你之前跟我说的,你都会做到吧?” 陈娜边说着,边拿出协议向叶龙走近,毫无怀疑的将合同递到叶龙面前。 “当然了,只要合同没问题,我答应你的都会做到。” 叶龙借助手机屏幕,确认协议没问题后,将它收到一旁。 “没什么事情的话,我就先走了,后面的事情再联系。” “等下,陈娜小姐,最后再问你几个问题,你有想过这么做了之后,安牧会经历什么吗?” “怎么了?你不会后悔了吧?安牧丢了武馆后,应该也不会怎么样,不过就是又变成从前的他而已,而我当了总负责人后,定可以将武馆置办的更好,你就放心好了。” “武馆对安牧来说,是毕生的心血,练武是他人生中不可缺少的一部分,这样强行剥夺,是不是有点不尽人意了呢?” 陈娜瞳孔骤缩,声音有些低沉,道:“什么意思?” “到底什么意思!”她的语气变为呐喊。 意识到不对的陈娜伸手就要去抢夺那份武馆协议,被叶龙用手挡住,僵持之下,会议室的灯突然亮起。 让已经适应黑暗的陈娜有些措手不及,强烈的光线使她短暂的闭上了眼。 再次睁开时,她被吓得有些腿软,头顶冒出虚汗。 “你……你们,竟然合起伙来骗我?” 陈娜的视线扫过众人,最终落在了安牧身上。 其实最初陈娜进入房间的时候,大家就已经早早的在这个房间里了,他们在中午挪了一个板子立在了这里,警察还有安牧就藏在那块板子后面,静静的等着即将落网的“鱼儿”。 这一整件事,都是安牧的计划,先是他在那次安全局会议的时候,假装忽略陈娜,激起她的不平衡心理。 后联系叶龙向陈娜抛出引子,然后将那通电话的录音发给警察,联系警察后期的逮捕。 直到今日陈娜到来,将警察安排在此,人证物证俱在,她就是变成一只蚂蚁也逃脱不了。 16.正义未晚 “陈娜,之后的日子里。好好反省一下自己的问题,相信你出来以后定会变成更好的自己。” 安牧安慰道,这些话却让陈娜的情绪更加激动。 “你别说话!我根本就没有错!是你陷害我!这人这么害我你们怎么就不抓他?” 叶龙看不下去,上前教训。 “你醒醒吧,这本来就是你的错,武馆本来就不属于你。” “对!武馆是不属于我,但是我比安牧强!我比他更能做好这个位置!” “你快拉到吧,安牧现在一个能打你十个,人家警察可没这么多时间跟你在这耗着,别废话了。” “你凭什么这么说,他要真有本事,那我们就来现场比试比试!”陈娜犀利的眼神落在安牧的身上,下巴扬起,极其自信。 “来,安牧,让她心服口服。” 叶龙说着就退到一边,手放在口袋里,一副看戏的样子。 安牧不想打,倒不是怕打不过,而是当着这么多人面打一个女人,还是自己的前女友,这说出去多丢面儿。 他便有些犹豫的走到陈娜的跟前,仰头看了看天花板,思索着什么。 转身拿起会议室的手巾,两两相系,最后让一名警察帮助,将一只胳膊捆在身上。 “陈娜,今天,我就捆住一只手跟你打,如若你能将我打过,我不仅仅将总负责人的位置让给你,我还可以不追究你的一切责任,那这件事就不算是你偷,他们也无权抓你。” 陈娜得意一笑:“哼,这可是你说的,你打不过我的。” 她话刚说完,便抬起双手,与此同时,有一股强烈气流从她的脚底自下而上吹起。此刻在房间内的人,均可以感受到一股强大的力量。 安牧后撤了一步,她竟然也达到化劲了! 这是安牧没有料想到的,之前的她仅仅是暗劲,怎么现在已经成化劲了,难道之前的她在隐藏实力? 安牧察觉情况不妙,脑海中紧急呼叫系统。 “系统,系统,使用全部气血瓶!” 若是他没有捆绑一只手的情况下,还有较大的把握取得胜利。可现在自己的一只手被限制,会大大减弱他的武力,他丝毫不占优势。 为了保证这局对战的胜利,安牧不得不将气血补充至最高。 他心底万般惧怕,因为他从未这样喊过系统,不确定在不发出声的情况下,系统能否回应。 【确定使用全部气血瓶吗?】 安牧大呼一口气,还好系统可以心声召唤。 “确定确定。” 哪知这时候,陈娜忽地就向安牧发起攻势,安牧的气血瓶尚未补充。 安牧顺着陈娜的出拳轨迹躲闪,谁能料到,这竟是一记假拳,他几年前从一个视频上看到过这招式,是极影拳,陈娜使出的正是它的第三套拳法。 陈娜的拳头就恍若一个转弯,重重地落在了安牧地胸脯上,虽未触及身体,强大的推力使安牧后退了一步。 胸膛上传来阵阵的痛意。 【气血瓶已全部使用。】 还好气血瓶来的及时,安牧胸膛上的痛意瞬间消失。 他身体做螳螂式,迅速贴近陈娜,出拳。 陈娜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安牧从身后重击了一拳,由于安牧右手被捆,身体的平衡能力降低,这一拳,并没有击中要害,甚至对她而言没什么影响。 陈娜飒的转身,顺带出腿,猛地扫荡而去,安牧则即纵身一跃,躲过一招。 陈娜的表情有些窘迫,她怎么也没想到,安牧的武力居然长进如此之大,她打起来竟有些费劲了。 两个人来来回回,迅速过招互相躲闪,几回合下来,还没分出个输赢。 安牧一直在找寻时机,他缺少的是一个突破点。 打斗过程中,他想起鹰当初在自己的脑门上敲的那一下,动作虽小,却是一个取胜的好办法。 安牧仔细观察着陈娜的出拳轨迹,脑海中不断回想视频中极影拳的动作样式。 脑海中的画面逐渐与陈娜的动作结合了起来,安牧防着她的同时,瞄准时机,结合陈娜的拳法猛地往后一撤,安牧的身体就贴近陈娜的拳头切与她的速度同步,就仿佛被拳打到一般。 看到陈娜的嘴角微微上扬,安牧迅速抬脚踢在陈娜的肚子上。 这一脚,仿佛气体爆炸般,再次引起强烈的气流鼓动,陈娜被重重地打在地上滑出数米。 她捂着肚子昏倒在地,不知是因为丢了面子装的,还是真的晕倒了。 总而言之,这一战,她输的彻底。 警察面不改色架起陈娜,将她带走了,毕竟是专业的。一名面孔还有些稚嫩的警察,临走前向安牧偷偷的竖起了大拇指。 这事情算是圆满结束,仔细看看不难发现,安牧的额头上也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小汗珠,刚才的对战实在惊险。 说到这次的计划,他当初最大的顾虑是怕陈娜不相信叶龙,对陈娜来说,叶龙毕竟是素未谋面的陌生人。 故此,他为了保险起见,想尽一切办法刺激陈娜,因为,人在冲昏了头的那一刻,怕是考虑不了太多东西。 果然,陈娜被心里的要强想法蒙蔽,才能使得事情的顺利进行。 他最终都没能想到的是,陈娜居然隐瞒了实力,使得他差一点就要功亏一篑。 叶龙上前,替安牧解开了他身上的毛巾。 “辛苦了。” “不辛苦,还是要谢谢叶部长的配合,不然我还是没办法处理这个女人。” “害,做了错事,迟早是要被惩罚的,这人的心坏透了。” “若不是重生了,我还真的没办法……”安牧默默摇头。 “没事,都解决了!以后也不要叫我叶部长了,不习惯,叫我叶龙就行,今晚上没什么事的话,就来我家吃个饭吧,我让我媳妇给你做。” “这怎么好意思呢,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两人一拍即合,交谈甚欢。 现在的场景让安牧想起重生前的两人,因为三观一致,两人总是有共同意见。 对安牧来说,这是他在世界上,最信得过的好兄弟。 17.武馆趣事 陈娜的整件事,对安牧来说影响巨大,事情结束后。 安牧稍带歉意的向叶龙道别:“叶龙,我就先走了,武馆那边还需要我去管制,眼下局势还是很紧凑的,有事我们晚上再说。” 叶龙明白,拍了拍安牧的肩膀,道:“你尽管放心去就好,晚上见。” 与叶龙短暂告别的安牧,就走出大厦,愣愣坐在车里,手抓放方向盘上,食指轻轻有节奏的敲击。 经历了身边人的背叛,他再也没法完全相信一个人了,知人知面不知心,在这个世界上生存怎么就这般苦难重重,若是自己没有重生,现在又会在哪?有没有可能,现在的一切都是自己的幻觉,有没有可能自己根本就已经死了呢? 他至今都无法想明白,自己为什么会重生,重生的意义又是什么…… 难道自己是拯救世界的人吗?这么重的使命又怎么会落在一届平凡人身上,真是可笑极了! 下一秒,安牧转动钥匙,启动发动机,离开了江玉大厦的停车场。 后视镜中,可以看到陈娜红色的车停在一片空荡区域,多么寂寥。 滴!滴!滴! 两辆警车排列驶入九州的公安局昌河区分局,陈娜被手铐锁住双手,两名警察将他押进派出所内。 她低着头,看不出是什么表情。 两名警察将他关进一个黑暗的房间内,里面只有两把椅子对着,和一张铁质桌子,上面放着纸笔。 头顶的瓦斯灯是房间内唯一的照明设备,陈娜就被安排坐在其中的一个凳子上等待。 不一会,两名身穿制服的男子走进来,一名坐在陈娜的对面,另一面则站在一旁。 屋内一角的监视器,发出幽蓝色的光。 “叫什么名字?哪里人?”警察手握一支笔,抬头看着陈娜狼狈的脸。 “陈娜,九州昌河人士。” “身份证号报一下!” “002156220……” “据本局调查了解,你窃取他人合同,并骗其签名以谋取利益,整个犯罪过程均为自己一人所为,是不是这样?” “是。”陈娜的头一直低着,从未抬起。 警察边问边在纸上最好记录,将本子合上,郑重其事地看着陈娜。 “你的所作所为以对他人造成严重威胁,若是我们没有即使发现,你便已经实质性的对别人造成侵害,接下来就在所里好好反省,等待判决吧。” 警察叔叔讲完,就简单收拾本子,临走前低头小声对站着的警察叮嘱了些话。 就由一旁站着的警察,将陈娜关进了监管室。 上锁的铁栏杆内,陈娜蜷缩在墙角,里面还有些社会人士,不知犯了什么事。 这些人时不时偷瞄角落里的陈娜,因为有人看管,不敢有任何小动作。 一名满是胡茬、头发杂乱的中年男子走到陈娜旁边,隔着一段距离坐了下来。 “小妹儿,看你这一身,这是按摩店被抓了?” 陈娜紧靠墙角,将脸埋进双腿里,没有回应。 此时她的心情已经跌入低谷,完全不想理睬任何人。 陈娜身材极好,打扮又光鲜亮丽,出现在这种地方,难免会遭人多想。 那名男子依旧不依不挠,继续问道: “喂,联系方式给一下呗?” 那男子活脱脱就是一痞子,社会蛀虫。 “不想死的话,滚远点!” 陈娜缓缓抬起头,眼神里满是杀气,直勾勾盯着那名男子。 那男子身体往后歪了一下,好似会杀人的眼睛!他不敢再继续追问,起身撤到陈娜的对角处坐着,不再敢看她。 值班警察察觉到里面的异样,凑到栏杆前观察了一会。 “都老实点,别找事。” 警察在这种本就不平静的地方,每天都见各种各样的人,在监管室内打起来的也不在少数,为了防止意外发生,他必须要时刻观察里面的情况。 他警告过后,里面就平静多了,人们互相之间没有任何交流,就像生活在不同的空间。 武馆内,接连不断的打斗声传出。 安牧此时还没有回去,鹰就在一盆水面前,反复出拳,他的衣服几乎湿透了,联系多遍还是无法达到安牧的那种境界。 只好不甘心的来到木桩面前,继续练拳。 武馆的气氛十分紧张,因为明天就是安牧说的时间了,现在还无一人练成水爆拳。 鹰是个十分较真的孩子,他见张叔出拳有力,总能让沙袋尘土飞扬,便掐腰站在那跟前,大声问道: “张叔!为什么你出拳总能打的这么深啊!我怎么就不行?” 张叔停下手中的动作,低头看着满脸纠结的鹰。 “哈哈,你是说外静内动之法吧!这个在武道中可是大有学问,对于拳法到达顶级的人来说,他可以一拳使其内脏全部破损而表皮不显一丝痕迹,这就是顶级拳法。” “现在的我连入门都算不上,小鹰啊,练武急不得,慢慢来,练武不仅仅是只需要四肢发达,还要你用脑子的。” 张叔说着点了点鹰的脑袋。 这鹰的神情更加纠结了,他一直以为练武就是单纯的力气活,怎么如今又告诉他跟脑子有关系了。 他一屁股坐在地上,双手敲打地面,有些生气又有点无奈。 “练武太难啦!”鹰朝天吼道。 张叔却在一旁捂嘴偷笑,不知道如何安慰这孩子。 武馆的门被推开,安牧回来了,一眼便看见正在地上撒泼的鹰。 “你怎么了?”安牧问着将外套放在一旁的桌子上。 鹰见到安牧,瞬间跑到安牧的跟前,一把抱住他的大腿。 “师父,练武太难了!怎么还需要用脑子呢?” 安牧与张叔对视了几秒,大体就明白了事情的经过。 “练武当然要用脑子,你忘记你之前打到我头的那次了?你不就是动脑子了才打到我的吗?不然我的头,怎么会轻易被你打到。” 听安牧这么说,鹰的表情瞬间释怀,一扫刚才的忧愁神态。 “哦……不是说把脑子拿出来啊!吓死我了!” 武馆内突然笑声一片,安牧也被逗的哈哈大笑。 “你这孩子,哈哈哈,练武又不是开颅,拿脑子出来干什么?” 鹰的脸瞬间通红一片,羞涩的吐了吐舌头,就走去一边继续去练拳了。 18.初见成效(求收藏!求推荐!) 安牧环视武馆状况,张叔的状态极佳,出手快速切敏捷,沙袋四周扬起的灰尘久久不能散去。 “张叔,你可以试试水爆拳了,我觉得,火候差不多了。” 张叔点了点头,将沙袋稳住,走到一缸水面前。 安牧叮嘱:“切莫着急,先让自己的心静下来,然后抛开一些杂念,想着自己的目标,相信自己,没问题的。” 张叔在水缸面前扎稳马步,缓缓抬手,呼吸逐渐加深。 他深处手掌在水面上方划了个圈,顺势握拳,脑海中强调自己内心的意念。 其他武者停下手中的动作,毕竟是第一次有人挑战,聚精会神的看着眼前的一幕。 张叔笔尖吸入一口气,果断下拳,这一拳利落有劲。胳膊与水面约为四十五度角,直直地极大水面。 嘭! 这水声尤为清脆,就如一条锦鲤跃入水中一般,百般悦耳。 拳在碰击到水面的一刻激起王冠形水花,水面却不张扬,只有点点水圈。 “成了!”张叔激动的喊出来,望向安牧。 努力没有白费,安牧微微点头,只有亲身体会才能知道,在努力获得收获的那一刻,哪怕是只有一点成效,也是万般欣喜。 鹰就趴在那水缸的边缘,好奇的睁大了眼睛,水面反射出他稚嫩的模样。 “哇!张叔叔简直是绝了,太厉害了!” 张叔头一次听到这般的赞扬,不好意思的摸了摸后脑勺。 “张叔,这次真的是很厉害了,继续加油!大家也要多多努力,水爆拳没有那么难!”安牧在一旁补充。 只要有一人学会,他相信接下来也会像雨后春笋一般,陆陆续续看到大家的成绩。 “是啊,我们也得努力了!不然万一哪天鹰都学会了,那我们岂不是太没面子了!” 肌肉壮汉向大家发起呼应,引来武者们的一片赞同声。 壮汉说的话倒不是完全没可能,就以鹰的悟性来看,他的学习速度也是极快。 安牧走到一根粗壮的木桩面前,示范了几套拳法,安牧的拳非常的精良,自小喜欢研究武道的关系,对拳的使用方法非常熟悉。 武者们无一人开小差,均凑近观摩安牧的拳法,毕竟,自他们来武馆以来,还是极少见到安牧亲自示范这样一整套的拳法。 鹰就站在一个合适观察的位置上,跟着安牧的动作,模仿着操作起来,尽管动作细节还是有许多的缺陷,但是整体动作也跟了个八九不离十。 “待大家都练成水爆拳后,就可以练习这套一级拳法,这套拳法有助于大家快速达到暗劲,切莫分心,越专注约可以使得身体的内的气血与武道结合的更加完美。” 安牧讲完完毕,人群中,有一人举起手。 “安老师,我有个问题想问,如果在一段时间之后,我们有的人无法达到你要求的程度,我们会被赶出去吗?” “会的。” 武者们听到答案,倒吸一口凉气。 “比赛也好,人生也好,我们要懂得适者生存的道理,不够强就会被淘汰。比赛不是过家家,所以,如果你们有人觉得坚持不下去,也别在这浪费时间,只要你当着所有人的面,承认你比别人弱,我就放你走,从此你再不是安氏武馆的人。” 这个时候了,距离病毒的爆发还有十天左右的时间,他们已经在这里这么多天了,没什么理由不撑下去。 并且,要承认比别人弱,这对一名武者来说,是莫大的耻辱,更何况,这武馆内还有个五岁的孩子,怎么能承认自己不如一个五岁的孩子。 安牧自然是知道这个道理,才说出这样话,军队的人已经够少了,如果再继续减少,他不敢相信那天到来后武馆会变成什么样。 “行了行了,距离比赛的时间不多了,加紧训练!” 聚集的人就三三两两的散去,聚集在不同的区域里。 武馆的大堂占地面积巨大,摆设了各样的练武器材,有些年代久了无法使用的,安牧就会联系商家自己出钱进一批新的。 “哎……” 其实,武馆所有收取的收益,全都在私下转给了安全局,供国家的开支,并不像叶龙告诉陈娜的那样,这些钱一分都没有落在他自己的手里。 安牧推开卧室的门,也该修炼了! 经历了与陈娜对战这事后,安牧才感到自己的武力还万万不能够。 盘腿坐于木床上,便开始了新一轮的修炼,丝毫不能懈怠,这时才觉得总负责人的担子尤其的重。 “系统系统,可有剩余道具能够使用?” 【您的背包为空,请积极练武积累宝物!】 气血瓶已经用尽,系统的背包空空如也,只能依靠百倍增幅系统了。 在武道规则里面,越往高处便会越难升阶。 练了约半个时辰,身体刚刚热乎起来,为了有更大的活动空间,安牧走入武馆的后院。 透过后院的一块玻璃,刚好能看到武馆内的局部环境。 院内有几颗高大的枫树,地上落满了金黄色的枫叶,石桌石椅也长时间的无人使用。 安牧集中全部意志,凭着脑海中的记忆,运拳、挪步,地上的枫叶随着安牧的周围旋转画圈,一拳出去,凌乱的枫叶受到气流撞击落在围墙上。 拳与意志相互结合,集中发力,力量惊人。 【您已练武三小时,赠送您瞬增药丸*3】 “这东西有什么用?” 【顺增药丸,建议您在紧急情况下使用,使用后,可以瞬间提升您的功力,持续两分钟。】 这些道具的作用都差不多,无非就是增加功力,增加力量,或者加快修炼速度之类的,就是个辅助提升的一些东西,目前还没有见识过太有用的道具。 练武的时间过的极快,安牧正练武在劲头上,叶龙的电话便打过来了。 看了看天空,已有夕阳的余晖。 安牧拿毛巾擦了擦汗,就接起了叶龙的电话。 “喂。” “安牧,差不多了就过来吧,我在家里等你,地址你知道吗?” “地址我知道,等我把武馆这边安排好我就过去。” “好,等你。” 19.初见叶嫂 挂断叶龙的电话后,安牧察觉时间也差不多了。 便径直走进房间内,替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毕竟是要去人家中客,带着一身汗臭味显然是不太合适。 尽管武者在大多数人的眼中是粗俗的职业,但应该具有的礼貌与待人方式,安牧这个粗人还是懂得的。 打扮得体后,安牧凭借之前的记忆,驱车来到叶龙的小区,空气已经逐渐感受不到阳光的温暖。 小区是近些年政府带人新修建的,广场上,不少老年人带着孙子、孙女在广场上玩耍。 看着场景中其乐融融的画面,安牧不想多看,早就失去父母宠爱的人,看不得这世间的浓浓亲情。 小区内的车辆较多,安牧握紧方向盘,在小区的街道上来来回回,转悠了约十分钟才找到一个空位。 现在这年头,学了车买了车,又要为停车位而发愁。 安牧的车就停在距离叶龙家不远处的一个狭隘的过道,勉勉强强停下,夹在两辆车的中间。 步行来到叶龙家的楼下,远远的看见叶龙笔直的身影正在楼梯口处等待,不知等待了多久。 安牧快步上前。 “你什么时候下来的,等了很久了吧?” “不会,刚下来,从窗户那看到你,就直接下来接你了,车停哪里了?是不是不怎么好停车啊?” “你这点说对了,我停车感觉停了半个世纪,没想到这么不好停。” “害,你下次来,我去接你得了。” “多大点事,我下次打个车来了!” “……” 两人就在谈话之中踏入电梯,电梯升至六层,电梯门再次打开,就看见叶龙的妻子正大开着大门迎接。 许久没见,叶嫂依然那么体面。 叶嫂气质不凡又知书达理,破句风度的站在那里,忍不住让人夸赞。 “叶嫂,这么久没见,您保养的还是这么好!” 叶嫂不好意思的捂嘴笑,却又有些疑惑,他们可是第一次见面。 “真会说话,不过,我们之前见过吗?” 安牧这才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正在考虑怎么圆过去。 叶龙脑子灵便,急忙符合上去打圆场。 “你别听这小子瞎说,他见哪个美女都这么说,爱套近乎。” “对对对,叶嫂别介意啊,习惯了。” 安牧顺势接过叶龙的话,还好叶龙脑子转的快,安牧偷偷给叶龙立了个大拇指。 叶嫂自然是相信了,没有过多在意,想到已经做好的饭菜,说道:“行,快别站着了,进来坐,我去把饭菜端出来。” 就这么着,安牧进入叶龙家中,换下拖鞋,习惯性环视一圈,还是那熟悉的陈设。 叶龙夫人喜欢古典风格的装饰,故此,家中整个采用的是欧式古典风,连茶杯都是经典欧式茶杯。 客厅面积很大,电视机正播放着现在热播的电视剧,桌上永远备着茶壶还有当季的新鲜水果,还有一小面装饰墙上摆满了各种各样的书籍。 整齐有规律的陈设体现出叶嫂是个非常井井有条的人。 客厅外有条长而宽的半开放阳台,有些好看的盆栽、花束正茁壮成长着。 “真干净啊!”安牧忍不住感叹,坐在了软踏踏的沙发上。 有这么一个家真好,一回家就能感受到心情变好。 只可惜,安牧的资金都用来投资武馆了,当初的攒下来一部分钱,只能选择买一套房子或者买一间武馆,万般纠结之下,安牧最终还是选择了开一家武馆。 有梦想,就坚持下去,就算另一条路五彩缤纷满是钻石,没了光,依然是一片黑暗和一堆破石。 “干净有什么用,你也知道,我这份工作一天在家的时间就没有多少,感觉挺对不起我老婆的。” 叶龙说这话的时候,叶嫂刚好端着菜从厨房出来。 “平日里也没见你对我说这种话,都讲给外人听了,你要真觉得对不起,以后就多在家待会。” “叶嫂,他这肯定是不好意思,大男人家家哪能天天把这些话挂嘴边。” 安牧说话尽量谨慎,他生怕时间线错乱,会把这之后的一些事情说出来,他重生的这件事还是越少人知道的越好。 “也不知道你叶哥这段时间都在忙什么事情,那么机密,都没时间多在家待待。” 叶嫂轻描淡写的口气中,饱含着无法掩饰的抱怨。 叶龙近期因为石像病毒的事情频繁的加班忙碌,这事他一直没有告诉过妻子,只是一直说有事在忙。 安牧不知道应该怎么搭话了,夫妻之间的事,他也实在不好多管。 不过安牧认为,这事即使告诉他妻子也无妨。但是,叶龙是军人出身,保守机密是他的无法推脱的责任。 他暂时不打算将此事告知妻子。 谈话间,饭菜差不多上齐,肉食、蔬菜、饭汤,十分丰富。 为了招待安牧,他们也是非常用心。 安牧看着一桌的美味佳肴,拿起筷子后狼吞虎咽的吃了很多,许久没吃过这样的家常菜了,外面的饭菜怎么也吃不出家的那种味道。 “慢点吃昂,锅里还有很多,吃完我再去给你盛。” 叶嫂很是热情,看着有人这般认可自己的厨艺,安牧吃的开心,她也觉得心里暖暖的。 在这片其乐融融声中,突然传来一阵敲门声。 这声音不急不躁,不重不轻,刚好让三人都听到。 “这个点了还有谁会来?”叶龙疑惑的放下筷子起身去开门。 桌上的饭菜已经过半,还有余热。 叶龙家的餐桌就正对着大门,安牧端着碗边吃着饭边往门口方向看。 叶龙打开门,是个年过半百的老叔。 “聂师傅?快请进快请进,您怎么来了?” 这名男子留着的胡子约半肘长,黑色的毛发里面掺着少许白毛,这人衣着一身朴素的灰,看不出是作什么的。 他将手里的一些水果递给叶龙。 “我恰巧路过,就上来看看,呦,家里有客人啊……” 这聂师傅放下水果就与餐桌上的安牧恰巧对视上,安牧就微笑着的点了个头。 看到家中有人,他稍微有些顾虑。 “你说你来就来带什么东西啊,这都是很熟悉的朋友,无妨,您进来吧。” 20.特殊来客 听到是很熟悉的朋友,聂师傅才肯进来。 “这是自家种的水果,去我女儿那边刚好路过你这,就给她带了一部分,给你带了一部分。” “有心了聂师傅,您女儿是搬家了吗?以前好像也不路过这儿。” “对,为了方便孩子上学,她搬到这个小区了,就在前面几栋楼。” 叶龙将聂师傅领到沙发上坐着,叶嫂则主动去给他切了些水果。餐桌上就只剩下了安牧一人,他整个人顿时没了吃东西的欲望。 叶龙瞥见安牧不自在的表情,急忙又回到餐桌继续吃饭,时不时跟聂先生聊聊天。 叶龙忽然想到什么似的转向安牧,道:“安牧,这是附近科技大学的老教授,他除了在学校教书之外。” 叶龙说着戛然而止,看了眼厨房,确认妻子还在忙碌后,便对安牧小声说:“他还会私下研究病毒,他对病毒的了解,在这个世界上可是数一数二的。要不要抽时间,你们聊聊?” “这……可能还需要你帮忙引荐引荐。” “没问题。” 叶龙也顾不上吃饭,直接拿了根烟做到沙发上,将烟递给聂师傅,拿打火机点上。 聂师傅吸烟、吐烟的样子十分娴熟,感叹道:“你居然还常备着这种烟。” “是,虽说我们家没人抽烟,但是还是得备着,你看这不就用上了,还是你最喜欢的烟。” 看叶龙跟聂师傅聊天的样子,两人十分熟悉,似乎是很多年的老交情,叶龙也十分尊重他。 “聂师傅,我这个好朋友呢,他对病毒也非常的感兴趣,你看,你们俩要不要找个机会聊聊。” 聂师傅看向安牧,眼神中带着调查的神情。 安牧再次笑笑点头,不知道该怎么跟这位不熟悉的老先生打交道。 聂先生思索着,缓缓吐出一口烟,长期抽烟已经导致他牙齿被熏黄。 “小伙子,你有时间的时候可以直接来我办公室,我基本上白天的大部分时间都在,具体地址可以让叶龙发给你。” 老先生对安牧说完,又朝向叶龙,慢声慢气的道:“我相信,叶龙的朋友定也不是什么简单人物。” 安牧自然是高兴,有机会参观大教授的办公室,还可能知道更多关于病毒的资料,定会有所收获。 “谢谢聂师傅,有空我一定前去找您!” “好!我特别喜欢跟年轻人交流经验。” “谈不上经验……”安牧嘿嘿一笑。 安牧心里乐坏了,他自从知道石像病毒以来,还从没有跟专业人士交流过,他的好好想想这些内容该如何跟聂师傅讲述。 这时,叶嫂端着切好的果盘从厨房里出来,原本绑着的头发散下一小撮落在脸庞,淡淡的妆容显得更加好看。 “安牧快点吃,吃饱了再过来吃水果。” “好嘞好嘞,马上就好。” 安牧便开始大口大口的往嘴里塞饭,边嚼着嘴里的肉边说道:“叶嫂手艺真的是太好了,真羡慕叶龙。” “这孩子,瞎说什么呢!”叶嫂谦虚的摆了摆手。 只见聂师傅将还有大半没抽完的烟掐灭在烟灰缸内,咳嗽了两声,用微微沙哑的嗓音说道:“谁能不羡慕叶龙呢?” 聂师傅就意味深长的看向远处。 这话,安牧一时没有听懂,他不能确定聂师傅羡慕的是哪个方面,叶嫂?还是幸福的家? 若是前者,那这老先生可真是不简单!安牧想着想着竟轻笑出声,他急忙看向叶龙他们,还好他们的注意力在电视节目上,没有察觉到他的小举动。 安牧吃的差不多了,摸了摸稍显圆润的肚子,桌子上的盘子里已经剩下的不多,便走去与他们一同坐在沙发上,吃吃水果看看节目。 电视停在了某一档拳击节目中,叫《武森风》,是一档专门举行拳击比赛的节目,不仅是九州的选手,还有许多著名的西方选手。 里面的拳击手各个武力惊人,他们是以体重来划分比赛对手,想通体重级的互相对战。 安牧经常设想自己上节目的场景,不知道能否独领风骚,连续夺冠,不过他也仅仅是想想,实现起来还有些麻烦。 武森风今日的节目跟往常不同,这一期是专注采访选手背后故事,正在播放的采访人是一名少林寺的小和尚,看起来平平无奇,却武力超群,练练夺冠,在这般成功的背后,是他每天比别人多倍的付出。 他从小就成长在少林寺,每日早起进修练武,才能让自己获得今日的成就。 看到电视节目中的这段描述,安牧忍不住的想起现在武馆中的那些人。 他们也正在为了救这个国家挥洒汗水在国家土地上,虽然他们不知道自己现在的努力是为了救人。 安牧看了看悬挂在电视上方的挂钟,距离他出门竟已过去两个小时了,内心的谴责感犹然而生,他走向饭桌拿起自己的手机。 “安牧,你做什么呢?” “不好意思了,叶龙,我得先回武馆了,得去看看大家练习的怎么样了,谢谢你今天的招待,我有空再来!” “我还不知道你,责任心太强了,去吧,下次再来我们喝点。” “好嘞,叶嫂再见,聂师傅再见。” 匆匆告别后,安牧步伐飞快的走到自己停车的地方,开锁,上车。 安牧刚走,听到门关上的声音后,叶龙便得意洋洋的向叶嫂伸出一只手。 “拿钱,快快!” “行吧……你还真是了解他,认输认输。” 叶嫂无奈的从兜里掏出一百块钱。 就在刚刚,叶氏夫妻二人趁安牧看电视的时候小声讨论,叶龙说安牧如果看到武术类的电视节目一定会半小时之内提出回武馆。 叶嫂看了看安牧当时看电视痴迷的样子,她认为安牧并不会如此,于是乎,两人就打赌,谁输了就给对方一百块。 没成想,安牧一开始还看得津津有味,不知道咋了忽然间就起身要回去了。 叶嫂输得心甘情愿,无话可说,聂师傅在一旁看热闹。 “你们俩啊,怎么还跟年轻似的,一点没长大!” 听着聂师傅的话,三人聚在一起哈哈大笑,电视里依然播放着武森风的节目。 21.突发事件 安牧急匆匆的赶回武馆,几乎是跑着撞开武馆的门,武者们并没因他的举动分神,各自都集中自己的意志释放拳法,安牧能感受到他们对练武的浓浓热血。 “明天就要检查你们的练武成果了,大家好好加油啊!” 武者们声音此起彼伏的回应:“好的,没问题!” 安牧满意的点头,接下来,他必须要重新定制新的练武计划,在大家练成水爆拳的基础上,继续深造大家的武艺。 安牧从仓库里抱出一摞书籍,将他放在武馆上的桌子上,这些书都是些练武书籍,上面因为太久没有使用落满了灰尘。 他拿墙角摆着的鸡毛掸子将书面上的尘土扫开,逐渐清理干净。 书籍最顶部的名为《武学二十三式》,是安牧还小的时候一名和尚送给他的书,他就一直留到现在。 边思考着练武内容,安牧就拿着一支笔坐在凳子上,边翻阅书籍,边在本子上记录想法,他知道,练武的事情刻不容缓,还有十天左右的时间,他必须要带领大家进入魔鬼式的训练。 接下来,他将时间分为了三个部分,每一部分都有着不一样的训练内容,层层递进以减少大家的不适。 本子上规划的内容已经大体成形,还缺少一些细节的钻研,只要不出什么意外,便可以组成一支壮大的团队,来引领他们抵抗石像病毒。 安牧在那边规划以后的训练,身后就是武者们,他们没有人有一分松懈,各个卖力拼命的训练。 安牧这些天擦地的频率越来越高,地上总是满了汗水。 “哎呀!” “怎么了,张叔?” “张叔摔倒了!” 安牧的详细计划还没总结完毕,身后突然传来武者们嘈杂的说话声。 安牧回头,就看见张叔倒在地上,捂着自己的腰,表情痛苦,一群人围在他的身边。 察觉到事情不妙,他急忙撂下手头的事情,上前查探情况,张叔受伤了! 身边的武者将张叔从地上扶起来,他已经没法正常走路了,腰部疼痛难忍,情急之下,安牧紧急拨打了救助电话。 十分钟后救护车才到达,他们将张叔轻轻的抬上担架,送入到救护车上。 由于安牧是武馆的负责人,此时张叔的亲人也不在,他便一同坐上救护车,其他人便在武馆等待。 他看着张叔痛苦不堪的样子,心里很不是滋味。 安牧没想到会出现这样的意外情况,有人受伤了。这样可能会大大影响后期的进度,他需要管理武馆,还要再抽出时间来看望张叔。 现在唯一的希望就是张叔的伤势千万不能太严重,否则接下来的事情他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安牧坐在救护车上,心里慌乱却思路清晰,也没能闲下来,他立刻拿着张叔的手机联系了他的家里人。 张叔的家庭也不容易,夫妻二人照顾着一个在上二年级的孩子,之前就靠张叔的工作收入来支撑家庭,自从张叔练武之后,这个家的经济来源也就断了。 他老婆照顾孩子的同时还要在家接一些手工的小活,卖掉赚点钱。 这张叔又突然受伤,昂贵的医药费对这个家庭来说,是致命性的打击。 张叔被迅速送入急救室,安牧暂时承担他的家属职责,听着医生的指挥,到处去跑着办理手续,在要缴纳费用的时候,安牧犹豫了。 各种检查下来,这个费用已经超出了安牧的预支,情急之下,他再次拨通了叶龙的电话。 “喂,叶龙!” “回去了吧,怎么了这是?” “这样,你先跟安全局那边申请一下,这边急需要一笔费用,我带的军队里面,有人受伤了。” “行行,你先别着急,这笔费用是肯定我们来出的,我这就帮你联系,需不需要我过去啊?” “暂时不需要,谢谢了,这边还很多事情,我就先挂了。” “好。” 挂断电话约三分钟,安牧就收到了拨款到账消息,来的够及时。 他拿着付款单在柜台支付了相关款项,急忙又朝急救室赶去。 前期的费用并没有太大,还需要看后续检查到底是什么问题。 突然的事故让安牧心里的平静船起了风浪,他不知道自己这样高强度的训练武者是不是最好的选择。 如果接下来再有人受伤,这样的军队该如何进行下去。 安牧魂不守舍的握着相关单子走去急救室,路过门口时,正撞见慌乱中赶往医院的张叔的老婆。 她看见安牧便一把抓住他的胳膊,质问道:“他怎么样了?” 还在手术室,我带你去,不知道具体情况怎么样。 张婶就跟在安牧的身后,双手紧握,默默求告。 “求求老天爷,一定要保佑他的性命,保他平安,我们还有孩子要照顾,他是家里的顶梁柱啊,他倒了我们怎么办啊?” 安牧听在心里,万般悲伤,也在心中默默祈祷张叔平安。 手术室门口,上面“急救中”的牌子正亮着。 安牧眉头紧锁,转身轻轻拍了拍张婶的肩膀。 “婶,别太担心了,不会有事情的,他的所有费用都由国家来承担,不要太有负担。” 张嫂潸然泪下,哽咽道:“安牧啊,我们家的情况你也知道,我能不能请求你,以后不要再让我们家张民再去练武了,我劝他他肯定不听,只能求你劝劝他了。” 事情已经到了现在的地步,安牧也不好再说什么。 “看看伤情怎么样吧,若是伤情真的不能再练,他就是想去我也会把他赶出门外的。” 两人不再交谈,视线落在急救室的门上,急切的等在门外,张婶脚不停地轻踩地面。 没一会,张叔就被推出来了,他躺在病床上,看到自己的妻子,表情微微漏出笑容。 安牧急忙叫住医生,问道:“医生,他情况怎么样?” 医生抬眼看了看安牧,又看了看他的妻子。 “你跟我来一下,留个家属照顾病人。” 医生就带着安牧走进一间办公室,医生示意安牧坐在对面的凳子上。 22.体育老师 “病人的情况不算严重,是裂纹性的颈椎骨折,周围还好没有其他损伤,虽然不是什么大问题,但是依旧要注意修养,至少个把月。” 个把月,石像病毒还有十天就要侵袭了,看样子,张叔是没法参与这次的军队训练了。 可惜了,张叔是安牧认为在武馆中最有实力的一名大将。 他跟医生确认好后期详细的注意事项后,便去往张叔受伤的病房。 医院的消毒水味,让人很难冷静下来。 病房内,张婶正守在张叔身边,为他整理床铺。 安牧站在病房门口没有吭声,这件事情,安牧有些自责,他认为自己也有责任,若不是自己给他们施加了那么大的压力,也许张叔就不会受伤。 安牧平复了一下心情,在门口敲了敲房间的门。 “张叔我来了,医生说这是裂纹性骨折,其他方面没什么大碍,所以,好好修养一段时间就可以了。” 他已经走到了张叔身边。 “只是,张叔,武馆那边你就没法去了,就放心养病吧。” 听到安牧的阐述,张叔的眼神缓缓向下移动,能看出来他心底的失望。 “安牧,真是对不起……” “张叔,你这说的是什么话,应该是我对不起你,你不用担心,等你修养好了,再去武馆找我们,我们敞开大门欢迎你。” 其实,安牧还想再加一句:如果,那时候的武馆还在的话。 他现在真的不能确定,一个月之后,世界上还会不会有一个叫安氏武馆的地方。 在这种情况下,他只能选择放手一搏,剩下的就交给天命了。 医院里,张叔有张婶照料着,也没安牧可以帮忙的事。 便打了个招呼回去了,这里是第九人民医院,距离武馆不远。 安牧正走在回去的大路上,沿路看见一男子正在河边练武。 现在天已经很晚了,竟然有人还练武,安牧心想这人是得有多热爱练武。 他就停下脚步,用绿叶掩藏,躲在一边的树丛后面关注这男子的动向,仔细看着,这男子似乎还有两下子,从他的动作不难看出,这男子有一定的武术功底,甚至还可能是个厉害人物。 看了他几下招式,这男子气血充足,身体状态极佳,动作行云流水,手脚仿若乘云驾雾一般。 安牧就在那专心研究他的拳法,那男子忽然像是发现了异常,竟突然转身面向他,远远的重拳出击,一股气流朝着安牧的脸部冲来。 他下意识的躲闪,这股拳气就将身后的树枝冲断了! 好功法! 那男子冲着安牧吼:“小伙子躲那干啥呢!” “不好意思,我路过,就看到你在此地练武,来参观一下。” 那人听是这样便放松了警惕,走到安牧的身边,围着他转了一圈。 “小伙子,一看你就体格不太行,就你这小身板,我一个能打十个,来小伙子,试试我的手臂。” 这男子说着就要跟安牧掰手腕,伸出一只手放在安牧的面前,强有力的臂膀、明晃晃的挑衅。 安牧也没多说话,就把手合上对方的手,已经做好掰手腕的姿势。 他就哼唧一笑,开始用力,几秒下去,他察觉到了不对劲,往常轻轻一掰就能掰动的手,怎么如今一动不动。 他偷偷瞥了一眼安牧,此时的安牧正面不改色的盯着他。 见安牧纹丝不动,他只好加大了手上的力度,对方依然没有动。 他急了,就把全身的力量集中在手部,努力的向内侧掰动,可是对方愣是眉头都没皱一下。 这男子手臂的青筋都暴了起来,实在是掰不动,男子尴尬之余松开了手。 “小兄弟,看样子,练过啊?身手不错啊!” “你也不差,这也就是从小的爱好。” “幸会幸会,有时间撮合撮合?我在这附近是一名体育老师。” 安牧并没有这个打算,在这里观看也就是对武术感兴趣,顺便看看此人的身手。他还有个武馆有上百人等着他切磋,哪有闲情雅致跟这人对打。 “不了,我还得去武馆。” 安牧说着掰开头顶上的树枝,踏上公路继续往回走。 谁知这男子一听武馆顿时瞪大了眼睛,一把抓住了安牧的裤子。 裤子差点被抓下来,安牧紧紧抓着自己的裤子。 “干嘛呢!” “你刚才说武馆?什么武馆?” “安氏武馆,怎么了!”安牧没好气的说道。 “你是那的学员吗?哎呦,太好了,这个武馆居然还开着呢!我还以为早就倒闭了呢!” “怎么?你想去练武?” 这人若想去练武,那便正合了安牧的心意,初步来看,这人的功夫算是不错,他刚好也可以顶替张叔的位置。 “我那可真的太想去了,小兄弟能否带路?带我去见见馆长?” “不用带了。” “哎?你可别啊?小兄弟行行好。” “馆长已经在这了。” “唉?” 这男子把安牧的全身扫视一遍,从头到脚不落下任何一处。 一脸质疑的问道:“你就是安牧?” 安牧倒是有些惊奇,自己的名号难道已经这般出名了吗,怎么随便一个练武的路人都听闻过自己的大名。 “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哎呦!我真没想到你还活着,啊呸,我真没想到你的武馆还在啊!真是太幸运了,我的一个学生曾经在你武馆学过,叫姜一宇,不知道你还有没有印象?” 这个名字,安牧觉得耳熟,仔细想想才想起,那是某一年寒假武术课程的学员,那孩子稍微有点普通,所以安牧也记不得那么清楚了,只记得有这么一个人存在过。 “哦,我想起来了!你是他的体育老师啊,幸会幸会。” “真是太巧了,你带我去武馆看看吧,如果可以的话,收我一个。” 就这样,安牧就带领着他到了自己的武馆,武馆的外面只是个很普通的建筑外形,能看到入口门上门挂着不起眼的牌匾。 推开门,便再次感受到里面的热气,那体育老师就仿佛见到仙境一般,满脸的不可思议。 “我从未想到,世界上居然还有这么一处如此具有练武氛围的地方,这简直是我的梦中所想。” 安牧满脸黑线,哪有那么夸张…… 23.冒出计划 体育老师满脸新奇的围观练武成员,这看看那瞧瞧,鬼鬼祟祟走到一名壮汉身后,毫不见外的用手捏那名壮汉的肌肉。 “我去,你干嘛?” 壮汉正在力量训练,被突如其来的一只手吓了一跳。 体育老师猛的缩回手,他不觉得自己行为有不妥之处。 “就摸摸,你练你的。” 他欲要再次把手搭上,却被壮汉躲开,换到其他器材处继续力量训练。 “又不是女人,捏捏还不行了?”他抄起手,小声没好气的说道。 安牧更是无奈,没想到学校的体育老师,怎么校外能这般洒脱。 你别说,这体育老师长得跟孙悟空眉眼之间还真有些相似之处,更加相似的是那撒泼的性格,不过是微胖版本的孙悟空。 安牧还不知道他的名字叫什么,上前拉住他的衣袖,问道:“我还没问,你叫什么名字?” 他把袖子从安牧手中挣脱出来,摇头晃脑道:“姓穆,名斗云。” 筋斗云?这是安牧的第一印象,真是奇怪的名字。 “斗云哥,你平时在学校里教学生也是这个风格吗?” 安牧实在好奇,他不能想象这样的人是怎么在学校里教课的,这样的体育老师得给同学带来多少欢乐。 斗云对安牧这个问题倒也不觉得意外,神色淡然。 “当然不是,我不喜欢在学校里,被条条框框束缚着,根本没办法完全释放自己的性格,还是武馆好!” 安牧尴尬的笑了笑,也没什么要问他的了。 “行,那你看看就开始练武吧,不过今天也时间不早了,你根据你的需求来,明天我要集中检查水爆拳,你也准备一下。” 安牧的话说完,却没有听见任何回应,扭头一看,人已经不见了。 就几秒钟的功夫,斗云已经跑去训练场地开始自行练拳。 “唉……”安牧叹了口气。 也罢,他喜欢练武就好。 夜深了,武者们逐渐散去,武馆里已经不剩几人了。 让人意外的是,都已经夜半三更了,斗云还在十分卖力的练武,看不出一丝疲倦。 安牧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回去休息吧。” “休息?不用,我每天就睡三个小时。” 他推开了安牧的手,像个一根筋的黑熊。 安牧不解,这世界上,竟然还有人只睡三个小时,这得有多么大的内里支撑,他不敢想象,多少有些令人担忧,不过毕竟都是成年人,应该对自己的身体有数。 “那好吧,你随意,走的时候记得关一下灯。” 安牧打了个哈欠,就回卧室了。 此时的鹰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的,正以“大”字形姿势躺在床的正中间,还旋转了四十五度。 安牧轻轻的挪动他的身体,鹰睡梦中发出细微的鼾声。 将他身体摆正后,安牧又给他裹好被子,自己躺在另一侧。 安牧睁着眼睛,有些寝不安席,又是一个失眠的夜晚。 过了许久,才浅浅的睡去。 天还未亮,安牧就被窗户外面传来的脚步声吵醒,声音不大。 轻轻的下床,打开窗户,看有不少人正排着队在街道上跑步,看样子近期的宣传效果还不错,许多人结伴,大早晨就在训练。 在路灯的微弱灯光下,安牧似乎看到了斗云的影子,这是什么情况! 安牧转身走向卧室的门,推开,武馆内漆黑一片已经没人训练。 这大清早的,斗云竟然又去跟随大部队进行体能训练了,这还是人吗? 安牧急忙关上房门再次来到窗户前,不知道是不是看错了,那个位置的斗云居然不见了,他用力揉了揉眼睛,四处寻找斗云的身影。 忽然间,一个身影从外面的窗户下面嗖的一下窜了出来,吓得安牧后退了半步,小腿倚在了床板上,隔得生疼。 “馆长早啊!” 斗云热情的向安牧打招呼,他一定是故意的! “你故意吓我的吗?” “不是叭?怎么会呢?我不知道啊?” 他扭动着粗犷的身躯,逐渐淡出安牧的视野,那副欠揍的表情,安牧觉得是又搞笑又生气。 无奈回头看了眼鹰,再次轻轻关上了窗户。 本来还有些困意,这被斗云一吓瞬间困意全无。 走进武馆大厅,将顶部的大灯全部打开,在一处开始晨间训练,往常,安牧都会先进行小小的热身来唤醒全身的细胞,今日估计是没这个必要了。 想到这,他的脑海里再次浮现了斗云从窗框里的那张脸。 他用力晃了晃脑袋,专心致志的练武。 百倍增强系统果然是强,他已经在短短时间内达到了比较高的层次,接下来他又有了一则新的计划。 为了提高这支军队的效率,他想要号召天下化劲及以上段位的武者,来到安氏武馆进行集中研修。 但是,这并非易事,这样就必须要动用国家资源进行宣传号召,想到上次与金老的不愉快,安牧在心里策划。 对国家而言,做宣传必定会消耗大量的广告资源,占用大多数的主要宣传位置,这对财政收入,无疑是打消了其一份巨大的收入来源,金老又是做主国家财政的重要人物,安牧还真的心里没底。 此事还必须要跟叶龙联络,毕竟叶龙是连接他与国家上层机关的唯一纽带。 今日已经是第六天,距离石像病毒爆发还有不到十天的时间,时间在这一刻显得多么贵重。 安牧一大早又拨通了叶龙的电话,问他要来金老的联系方式,将电话号码存在了手机里。 叶龙怕安牧跟金老发生冲突,跟安牧强调了很久,嘱托安牧千万不要太较真,安牧最终才勉强同意, 见武馆陆续来人练武,环境变得有些杂乱,安牧便撤退到后院,盯着那段长长的号码缓了很久,才拨打了金老的电话。 “喂,你好,是金部长吗?” “我是,你问你是……?” “不知道您对我还有没有印象,我是安牧。” “安牧……哦!” 金老反应过来是安牧后,语调骤降。 “你有什么事吗?” 对金老来说,安牧就是吞钱不长眼的怪物,分分秒秒就可以把所有钱财吞入腹中,自然不会好声好气的待他。 24.观实验室 “金部长,是这样,近期我不是在训练一支军队吗?这眼下马上就要到病毒爆发的时间了,我想要增强队伍的战力。” 安牧即使看不到他的表情,也大概可以猜到。 因为金老完全明白,安牧找他定是跟钱有关系,自然不会有什么好事落在自己头上。 “你又想整什么幺蛾子?” “我想……拜托你帮忙宣传一下,号召全国化劲武者到我的武馆来。” “是你疯了,还是我傻了,全国号召,你知道这要费多少钱吗?光一个号召练武就已经消耗了够多资源了!你还想再占个萝卜坑?国家难不成是为你一个人开的吗?” 安牧控制自己的语气,尽量和缓,怒气被压制在胸口。 “不是,金部长,这不是我自己的事,这是整个国家人民的事,石像病毒,你就不怕吗?” “呵,怕?我活了半辈子了,我怕什么?而且,你都说了,武者可以抵抗病毒,甚至治愈,根本就没有那么严重!你就是仗着有权瞎指挥!” 金老竟然拿安牧的话来压,这让安牧一时语塞,竟不知道拿什么话来回击。 “怎么?说不出话来了?没别的事的话挂了吧,近期因为全、民、练、武的事开销极大,事情繁多,没时间跟你聊。” 金老咬牙切齿,即刻挂断了电话。 安牧握着手机的手顺势锤了下来,重重的叹了口气。 金老这边应该是行不通了,只能再想想其他办法了。 没一会,手机就收到叶龙问候的消息。 【怎么样?交谈顺利吗?】 安牧就看了看消息没有回复,心情万般惆怅。 叶龙猜测到了安牧会与金老谈不愉快,再次发送一则消息。 【金老脾气就是那样,你也别跟他太计较,哦对了,今早聂叔来了消息,说是今天在办公室没啥事情,你有需要可以去找他。】 安牧低头再次看了看叶龙后续的消息,终有来了条好些的消息。 他没骨头似的,坐在后院的石凳上,半死不活的样子。 这时,鹰正追着一只蝴蝶出来,那蓝色的蝴蝶就落在安牧的头上。 “师父,你怎么了?” 鹰看到安牧颓废的样子,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没什么,鹰不去练武是在偷懒吗?” 看着蝴蝶飞出了围墙,鹰急忙否认,跑回了武馆内。 安牧的心实在有些焦躁,虽然除了办事之外的时间,他都在练武,但是自我感觉依然差很多。 他只能为自己打气,但愿去聂叔那里可以吸取到有利的信息。 时间刻不容缓,他即刻起身,出了武馆。 根据叶龙提供的信息,安牧来到科技大学,在门口被门卫拦了下来。 “干什么的?” “我来找人,聂教授。” “找聂教授的?好的,进!” 安牧这次是打车来的,想起之前停不下车的窘迫,这次便没有开车。 聂教授的办公室在办公楼的三层,一路问过去才找到了办公楼。 办公楼就位于学校东侧的路上,不少学生、老师进进出出,这栋楼有个奇怪的地方,就是东侧的窗户很多都被糊上了黑色的布,完全投不进光,安牧想不透原因。 他看了看手机再次确认信息无误后,便走进办公楼,楼内有一股奇异的花香,闻着让人舒心。 因为楼层不高,没有电梯,他就沿着楼梯往上走,走到了三楼,这层看似没什么人,空荡荡的走廊跟刚才楼下的热闹场景产生明显对比。 走廊向东走到302的房间门口,深吸一口气,安牧轻轻敲了敲门,里面没有回应,安牧趴在门上也没有听到有声音。 “不对啊,叶龙说聂先生今天一直都在的啊。” 他加大力度再次敲门,依然没有反应。 他向后撤了几步,发现这个房间与其他的房间不同,这个房间居然在门一边的墙壁上挂着一个门铃按钮。 而其他的房间都没有,这是为什么? 安牧想不通,但还是按下了这房间的门铃。 不一会,就听到里面有脚步声靠近,门打开了,里面是穿着一身白色实验服的聂教授。 “哟,这么快就来了?快进来吧。” 安牧点了点头,踏入实验室。 这里面的装横有些怪异,不管地面还是房顶、墙面,通通刷着黑色的漆,房间里,他也没有看到一处玻璃,密不透风。 整个房间都是靠灯光来照亮的,越往里走越觉得有些阴森森。 “聂教授,能不能问一下,你这里为什么要设计的这么黑。” “这是为了控制外在变量,我尽量让房间黑暗,这样许多东西就不会受到光线影响,包括病毒的保存,这些东西有的种类是不能见光的,这房间内的所有灯都是经过特制的。” 聂教授指了指远处玻璃瓶内的培养皿,安牧凑上去,也只能看见一些玻璃片,其他的倒是看不出。 “这里面都是有东西的吗?” “这里面有我收集的大量病毒,是需要研究组成,还有的时候会用来制作育苗跟药品。” 安牧环视四周,里面各式各样的东西,他都没有见过,对新奇事物的兴奋之余,他差点就遗忘了今天来的主要目的。 “聂教授,我能不能问一下,你知不知道有一种病毒,一旦感染可以让人骨骼逐渐变硬成为石像?” 听完安牧的陈述,聂教授将护目镜摘下,放在一旁的玻璃桌上。 “为什么突然这么问?” “呃,没有,就是从一本书上看到的,有些好奇罢了。” “你过来一下。” 他突然走向更里面的房间,安牧就紧紧的跟在他的身后,这样黑暗的环境下,安牧生怕自己一个人走就找不到出口。 聂教授停在一个圆柱玻璃柜面前,指着第一排的其中一个病毒说道:“变成石像的我不怎么知道,但是你面前的这个病毒的确可以让人的骨骼硬化。” “久而久之,就不能移动,我不知道的你指的是不是这个病毒,又或者是它的同系病毒,书中嘛,有时候难免会有夸大其词的时候。” 安牧看着玻璃内那个蓝色水渍,怎么也无法将它跟病毒相联系。 25.奇怪生物 难以想象,一名大学教授竟在自己的自己的办公室里存放了这般多的病毒标本。 设想一下,如果这个地方突发爆炸,会是怎么样的结果?这些病毒会不会蔓延至整个世界呢?这不得而知。 安牧继续往里走,惊奇的发现,这里竟然有电梯! 他回想起刚才在办公外,被遮住窗户的大片空间,莫非那就是聂教授的办公室,更准确的来说,应该是聂教授的实验室。 安牧再也忍不住,问道:“聂教授,你这办公室有几层?楼下也都是病毒标本吗?” 对于安牧发出的疑问,教授并没有立即回答,思考了好一会儿,也许是在纠结,关于这里更详细的事情,是否可以信得过他,将事情全部告知。 只见聂教授径直走向电梯口,他轻轻按下电梯的按钮,里面就传来电梯运行的声音,安牧就紧跟着在教授的身后。 电梯门打开,在聂教授的带领下走了进去,他按下中间的那枚红框按钮,电梯开始下行。 “其实底部两层,没什么东西,或者说,即使是有,你可能也看不到。” 安牧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 “什么叫我看不见?” “无法解释,你既然好奇我就带你看看。” 电梯中的按键能看出,这里一共有三层,刚刚他们所处的那层就是办公室的三楼。 当电梯的指示灯停在了“2”上,门自动打开。 电梯外,依然是光线昏暗的空间,内部被一面密码门挡住,看不到里面的样子,聂教授上前输入密码,安牧就静静站在门前等待。 只听滴滴的密码声输入完毕后,一声愉悦的铃音响起,门打开了。 安牧好奇的盯着门缝里面,想要知道里面有什么东西。 待铁门完全打开,映入眼帘的是在玻璃柜里面生存的动物,玻璃柜的顶部都有蓝灯照射,里面的动物都有些四不像,有的带有鹿角却有一副兔耳朵,有的像一只海报却长着长长的毛发,难道这是聂教授研发的杂交动物? 安牧抬脚想要踏入,想到还未得到教授的允许,便默默将抬起的脚收了回来。 看向聂教授,他站立在密码机前,似乎没有要带安牧参观的意思。 “你是不是想问,为什么这里面都是空的玻璃柜?” 空的?安牧不解,明明这里面有那么多的动物,聂教授为什么要说这里面是空的,这不是睁着眼睛说瞎话吗? “这里面都是奇形怪状的动物,何来空的之说?” 听闻此言,安牧的话显然在聂教授的意料之外。 “你……能看见?” 聂教授瞪大双眼,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安牧。 “这怎么可能看不见?我又不瞎。” 安牧说着不再顾忌的大步踏入实验室内,趴在玻璃上,近距离观察着这些神奇的动物。 他第一次见这般新奇的生物,每一只都长得大不相同,有些活泼的到处乱窜,有些正趴在底部慵懒的睡觉,真是有趣至极。 每个玻璃柜的前面都贴着标签,上面似乎写着一些东西,凑近查看,上面标注着每个动物的信息。 标签上有名字、生辰、属性等等信息,还有着自己的编号。 “你真能看见?”聂教授依然难以置信。 这么多年来,他还从未遇见过能看到这些东西的人。 安牧将手指放在玻璃柜上,挑逗里面的小东西。 “当然。” 远处的一个玻璃柜内突然传来撞击的声音,正有一个像鹿一样的动物朝着安牧的方向,拼命撞击玻璃,更使人惊讶的是,这动物竟然会飞! 它就像认识安牧似的,急切的左右转动身体,撞击玻璃,被声音吸引的安牧就走到那动物的面前。 它看到安牧在眼前的那一刻,突然就不撞了,瞪着两只水灵灵的大眼睛凝视着安牧。 这小动物竟然给人一种亲切感,看起来没有任何敌意,安牧就将手轻轻的贴在玻璃上,这小东西竟然就用头隔着玻璃去蹭安牧的手。 真是稀奇! “聂教授,这是什么动物啊?”安牧边用手指戳弄玻璃,边问聂教授。 “你是什么人?这灵兽,一般人看不见的。” “灵兽?这是什么?我只是个普通的武者,但是我的确可以看到它们。” 聂教授就走到一个兔耳的小灵兽面前,打开玻璃门轻抚它的头。 “真是奇了,既然你能看到,我就告诉你吧。灵兽,在这个世界上,应该有上千年的历史了,在很久之前,灵兽就是世界上的一种生物,直到有一年,因为种种原因,人们开始猎杀灵兽。” “而唯一愿意保护灵兽的,就只有我的祖先,祖先一家尽自己最大的能力拯救灵兽,最终保住了一小部分的姓名,为了确保它们后世的安危,我的祖先找到了一名大师,使灵兽隐藏身形,唯有我们一家的血统可以看见它们。” “所以,你为什么能看见它,我也觉得很奇怪,也不是没有其他人来过这里,它们都只能看见空荡的玻璃,认为我是个怪人。” 自从安牧经历了重生,他便再没什么不相信的事情,既然重生都存在,这个世界还有什么不可能的! “真是奇物,那为什么都要把它困在这里面呢?” “在它们找到真正的主人之前,我是不能将它们放出来,一旦这些小东西不在我的管控之下,可能就会对社会造成不可逆转的影响。” 安牧若有所思,继续追问:“那它们可有什么奇异功能?” “它们自身是具有无穷的力量的,就看它的主人会不会使用它。” “这也太强了!” 安牧对着玻璃里面的灵兽放射出赞赏的眼神,他很想带走一只,但,估计聂教授不会同意,他还不能拿走。 聂教授关上那只兔耳灵兽的玻璃门,上前拍了拍安牧的肩膀,说道:“走吧,我再带你去下层看看。” 安牧有些不情愿,第一次见到这般新奇的物种,还有些小兴奋,见聂教授已经朝远方走去,安牧不得不离开。 26.收获灵兽 【25.26发的比较着急,后面应该会马上改动,改完了就会删除这条消息,大家见谅,请多多投推荐票,还有多多收藏嗷!建议这两章晚点看】 他向着玻璃里面那只鹿一样的灵兽挥了挥手,便加快步子赶上聂教授的步伐。 谁知,刚走开,那小灵兽就急了似的疯狂撞击玻璃,声音一下一下的越来越响。 嘭! 突然间,玻璃整个破碎,那灵兽先是吓到一般愣了一会,等回过神来,便直冲冲的飞到安牧的前面,瞪着两只圆眼。 “尼卡!尼卡!” 这灵兽虽说的不是人话,安牧却可以听懂它的意思。 它是在叫安牧主人,这下,聂教授就虽然不是很情愿,但他明白,这灵兽一旦认了主,便很难再改变。 聂教授无奈,也没想到事情竟然会变成这样。 “带它走吧。” 安牧一惊,他不敢相信的望向聂教授,那灵兽就在它的手里跳跃。 “什么?这真的没问题吗?” “只要你好好教育它,就没问题。一会上去,我给你讲一下饲养灵兽的注意事项。” “好的!” 安牧实在是乐坏了,他实在没想到,来这里一趟竟然会有如此大的收获! 待聂教授关闭密码门,安牧便带着灵兽坐上了电梯,捧着它回到了办公室的三楼。 三人就坐在办公室的大方桌旁,只见聂教授从一旁的抽屉里,拿出了一份协议,扔到安牧的面前。 聂教授捋了捋一撇小胡子,手指有节奏的轻敲着桌面。 “我一会先给你介绍一下灵兽的相关事宜,然后你再阅读协议,没什么问题之后签下自己的名字,你就可以带它走了。” “好,我定会仔细听!” “这个小家伙的名字就叫尼卡,首先,灵兽的能力是跟本主成正比的,你的能力越高,它就会越强大。在你进入战斗或者运用武力的时候,它可以用它自己的力量辅助你,可以成为你的得力助手。” “其次,在你需要强大力量来应对多个敌人的时候,它便可以与你结合为一体,为你释放更大的力量,总之,灵兽必定可以成为你最得力的武器。” “不过,它并不是毫无弱点,它非常非常惧怕极火属性的人,一旦遇到这样的人,它会瞬间进入休眠,无法在对你造成任何的能力支持。” “它不需要睡觉也不需要吃东西,但是你也最好不要过分冷落它,不然它可能会有小脾气。最后还有最重要的一点,不可让任何人知道它的存在,虽然别人看不见它,但依然要格外小心,如果是你让它代替你做什么事,你最好要确保没有人看见,切不可让人看见物体悬空、东西消失之类的超自然事件发生。” “没什么问题了的话,你就阅读一下协议签字吧!” 安牧低头看着手里的协议,内容基本跟聂教授说的无差,协议上写的更加详细,仔细阅读过没有什么大问题后,安牧就在下方签了字。 聂教授拿起桌上准备好的一根针,将手伸到安牧的身前。 “手伸过来。” 看到那根银色的针,安牧抿了抿嘴唇,多少有些发慌,但还是把手伸了过去。 捏教授就将他的手刺破,一滴血顺势流下,滴在了协议上安牧的签名处。 这滴血在落上的一瞬发出金色的光芒,待光芒消失后,这滴血迹也随即消失。 “好,血契已成,这灵兽从今往后的主人就是你了,请好好待它。” “没问题!” 如安牧所想,这灵兽就成了他的归属品。 这简直得来全不费工夫,无论是重生后的百倍增幅也好,还是现在的灵兽也好,莫非上辈子丢失的运气全都回来了? 最后的时间,也没顾上去最底层观看,不过根据聂教授介绍,底下也就是一些低等级灵兽,没其他特别的。 由于一会聂教授还有公开课要上,安牧就提前道别了。 灵兽尼卡就趴在安牧的肩膀上,看不见是在睡觉还是在玩耍。 在回武馆的路上,安牧刻意去关注有没有人会注意到自己肩膀上的东西。 果真如聂教授说的那样,就算他刻意离别人走的很近,也没人能看见。 这就像哪吒获得了乾坤圈,孙悟空获得了金箍棒一般,安牧也如获珍宝一般开心。 回到武馆,安牧第一时间拿出了自己的计划笔记,时间越来越紧迫,今后的日子,他觉得自己不能再去做其他事情了,必须寸步不离的加强武者的训练。 他把武者们再次召集一起。 “大家,今后就由我寸步不离的监督接下来的练武工作。跟大家简单介绍一下,训练计划主要分为三部分,第一部分为体能训练,主要为大家建立根基,第二部分为技能训练,结合第一部分,便可以更加快速的提升武力,第三部分,集中魔鬼式训练,最后我会根据大家个人的情况,进行不同的训练方式。” “大家在最后的时间里千万不可松懈,马上就快要到头了!今后我会在一个黑板上写上最后的倒计时,我们一定一定要把时间都利用起来!” 这些武者的神色都略显疲惫,看起来应该是盲目的训练导致的,就像一群无头苍蝇一般。 安牧继续发言:“一会,我会挨个检查你们水爆拳的结果,如果没练成的比较多,我会加大你们体能训练的强度,你们最好都想清楚!” 听到安牧的话,武者们都绷起最后一根弦,纷纷在心里下了决定,一定要练好! “最后再给你们一小时的时间,我就开始逐个检查了。” 安牧的话音刚落,武者们立刻散开,纷纷回到自己的原来的位置上,闷头苦练。 安牧则是从一旁监视,身上的尼卡就在肩膀上来回跳跃,关注武者们的一举一动。 “尼卡尼卡(大家都好认真!)。” 安牧小声朝一侧回话:“对啊,大家一直都很努力。” 安牧尽量小心,生怕别人听到自己在自言自语,恐怕会被以为成个疯子。 27.测试环节 “大家在最后的时间里千万不可松懈,马上就快要到头了!今后我会在一个黑板上写上最后的倒计时,我们一定一定要把时间都利用起来!” 这些武者的神色都略显疲惫,看起来应该是盲目的训练导致的,没有明确的方向,只能使得练武事倍功半。 安牧继续发言:“一会,我会挨个检查你们水爆拳的结果,如果没练成的比较多,我会加大你们体能训练的强度,你们最好都想清楚!” 听闻此言,武者们都绷起最后一根弦,纷纷在心里下了决定,一定要练好! “最后再给你们一小时的时间复习,我就开始逐个检查了!” 安牧的话音刚落,武者们立刻散开,将头上的汗水擦干,回到自己的原来的位置上,闷头苦练。 安牧则是从一旁监视大家的练武状态,同时也会找一处,自己强加练习,身上的尼卡就在肩膀上来回跳跃,关注武者们的一举一动。 “尼卡尼卡(大家都好认真!)。” 安牧运拳同时,小声朝一侧回话:“嗯,大家一直都很努力。” 他尽量小心,生怕别人听到自己在自言自语,引起大家的怀疑。 武馆内,因大家训练产生废气,使里面热气腾腾的。 支撑屋顶的房梁也变得潮湿起来,武馆虽是装饰陈旧,大家练起武来却也不多在意。 随着水桶内的水位线越来越低,一个小时的时间过去了。 安牧走到武馆的最前方,用手敲了一下金色的铜锣,巨大的响声,使大家的目光都聚集在安牧的身上。 “你们随便两个人搬一个水桶过来,要装满水。” 体育老师斗云用手推开挡在他面前的人群,回道:“不用其他人!我自己足以!” 他朝着那个水满了的缸走去,气势汹汹。 他弯腰,两手环抱住那水缸,双臂用力,轻松将水缸抬起,一步一步扎实的将这水桶放在安牧的面前。 安牧满意的轻点下颚,斗云不仅自己一人搬动这缸水,竟还滴水未漏,实在难得。 “好,接下来,我就按照我手中的这份名单来,听到名字的就上来展示水爆拳的成果。” “第一位,姜一正。” 一名扎着小辫子的壮汉,步伐稳重的来到那水缸面前。 他深呼吸几下,扎稳马步,利落一拳打在水面上,水花起而水面平稳。 “过。”安牧即刻在本子上做好记录。 “第二位,也是我们中年龄最小的一位……” 躲在人群里的鹰心里咯噔一下。 “鹰。” 鹰扭扭捏捏的走出来,他双手在身前紧紧握住,看样子对自己不够有有自信,不过,安牧倒是对他有信心。 “快点,大家都等着呢!” 对视上安牧严肃的眼神,鹰只好不甘愿的小跑上前。 他看起来非常紧张,状态大不如从前的样子,身后的武者们为他加油助威。 “鹰!你平时做的很好,就那样做,别紧张。” “对啊,鹰,你忘了你都给我们展示过了吗?你能行!” “别怕,别怕,静下心来!” 鹰回头看着为自己加油的一席人,眼框湿润,似乎没那么紧张了, 他紧紧盯着那缸水平静的表面,两只小手紧紧攥拳,在胸前默默为自己打气。 为了方便发力,他将一个板凳搬来放在水缸前,站在上面,再次回头看了看大家坚毅的眼神。 他彻底放松下来,回过头来的顷刻间,他就出手,一拳直冲水的中央。 小小的水花跳起,再观察水面,没有过大的波动。 “过。” 他几乎是跳着下来,小手举过头顶,欢呼着冲入武者堆里,其他人也替他高兴。 没想到他们中年龄最小的鹰都掌握了水爆拳,后面人的压力变的更大。 检测已经过半,一连几个下去,大多数武者都顺利完成了任务。 “肖习。” 点名继续进行。 这男子也是一名肌肉结实的壮汉,武馆内的肌肉男约占了一大半。 他稳若泰山的走上前,眉眼之间带着一丝藐视。 他看着水的表面,双拳运作在身体间,看起来像是个极其厉害的人物。 他猛的下拳,拳速极快,以至快要抨击水面时都没有降低速度,偌大的拳头就那么实打实的打在水里。 水瞬间汹涌而出,一大片水溅到了安牧的脸上。 水就顺着下巴流了下来,安牧用手抹了一把脸,衣服都湿了一大片,灵兽尼卡也没能幸免,就在安牧的肩膀上用力甩干毛发。 这名壮汉不好意思的笑了两声,似乎意识到不妙,撤后两步。 “你给我!重新去练!”安牧黑着脸指着远处,咬着牙根说道。 “我这就去,这就去。” 壮汉一反刚才的自信,灰溜溜的跑去练拳。 鹰冲去重新接来了一盆水,为缸加满水至缸口。 也不知是不是巧合,就从刚才一个没通过之后,后面就接连不断的不通过。 长了记性的安牧已经离水缸躲开三米远,地上满是水渍,鹰一趟一趟蓄水,累的连连喘息。 最后干脆就坐在地上,换别人蓄水了。 最后一个上场的是斗云,他的实力,安牧还是了解的,终于不是个“雷”了。 安牧朝前迈了一步。 “斗云。” 喊完名字,只见他洋洋洒洒的从人群走出来,保险起见,安牧又往后撤了半步。 他站在那缸面前,先是用手弹琵琶般在水面拨动了几下,闭着眼睛,不知道是在感受什么。 他将手缓缓抬起,依然是闭着双眼。 他不会是要…… 安牧紧紧盯着他的一举一动,只见他嘴角微微一扬,拳就直接向下打在水面上。 所有围观的武者都屏住呼吸,这人竟然闭眼打水爆拳,刚刚用手试探表面竟是为了测量距离! 拳落,水起,拳头精准的卡在空气与水衔接处,水面平静没有巨大的波澜。 武者们自觉鼓掌,为他的精准鼓掌,这的确不是一件易事。 “过。” 安牧在本子上做了最后一笔记录,检查圆满结束。 这一页黑色笔记的对错交织,安牧统计了一下,约有四分之一的人没有达到标准。 28.体能训练(求收藏 求推荐) 做好简单的记录,最后总结。 “这次测试的情况,比我预想的要差,所以,要换其他的训练方式了!明天开始,你们不要再来武馆了!明天早晨五点,我们武当山的大门下见,如果有人迟到,今后也就不再是武馆的人了,你们最好考虑清楚了!” 突然间的换地方训练,一时有些意外,便在下面小声讨论。 “你们要明白一个道理,一日为武人,终生有武魂,练武从来就没有舒服之说,只有付出应有的努力,才能成为强者!” 他们没话反驳,毕竟当初是他们自己来的,没人逼他们,也没处抱怨。 虽明天要起一个大早,晚间练武时间依然紧张的进行。 眼下,安牧没有办法得到金老的支援,就暂时没有办法号召天下化劲,还是只能将希望寄托于武馆这些武者身上。 所以,他必须要在此之前,把他们所有人都训练成强者,既然没有那么多现成的化劲武者,那就自己创造。 夜色已深,武者们陆续离开,顶部的吊灯也熬坏了一个。 安牧踩着梯子换了个新的灯泡上去,重新点亮。 时间到了第二天早晨,安牧将睡梦中的鹰喊醒后,就先行离开,走去武当山。 他是去检查训练场地的,在昨天夜里,他将想法画在图纸上,然后安排尼卡按照图纸上的样子,将场地安置妥当。 都是些很简单的布置,比如泥潭上横一条麻绳,又或者在山上放置一些攀爬网之类的。 现在才早晨四点多,漆黑的森林里时不时传出奇怪的叫声,每听到一种声音,尼卡就会说话,为安牧解说这是什么动物发出的声音。 这里的环境实在是恶劣,不止地形不平,还总会出现一些湿乎乎的泥潭,透过树叶可以看到月亮的光。 安牧就跟着尼卡的指示,分别到了这几个场地,检查道具的安全、还有可行性。 确认好没问题后,已经接近五点,安牧快速折返回武当山的大门。 在门口,已经聚集了零零星星几个人,黑暗中,只能看到模糊的身影,看不出具体是谁。 陆陆续续,在五点之前,安牧清点了一下人数,已经全部准时到齐。 有一个瘦瘦小小的身影,应该就是鹰。 安牧站在高处的台阶上,向下面喊话。 “大家应该已经到齐,接下来就跟随我进入,我们今天要做的第一件训练是负重跑步。” “在前面的平台上,有很多个包裹,里面都放着相同重量的石头,有一个最轻的是鹰的,之后,你们就要背着这些石头,围着里面的第一条环路跑,路程中每隔一百米就会有个红色旗帜,注意辨识,不要跑错了!” “今后的九天会非常辛苦,请大家一定要坚持下来!大家开始行动吧!” 武者们相拥上前,慢慢悠悠,穿插拿起地上的背包。 安牧催促道:“动作都快点!” 大家这才加快速度,一时间,每个人的背上都背着一个沉重的包袱。 安牧在路的前方带头,匀速在武当山的换线奔跑。为了更好的治理大家,他没有搞特殊,自己的背上也背着一个大包袱。 一开始,大家的队伍还整齐前进,渐渐地,不少人已经开始吃力,大口大口喘着粗气,队伍已经看不出原本的形态,散乱了起来。 前面还有几个人体能较好,紧紧跟着安牧,其中就有斗云和鹰,这一大一小耐力还说得过去。 他们从天黑跑到天亮,有些掉队比较多的,遇上了相差一圈的安牧,也会被强赶着继续跑。 三个小时下来,没有一个人少跑一圈,最终一直跟在安牧身后的,只有斗云一人。 眼看着时间差不多了,安牧停在了一棵树下,衣服已经全部被汗水打湿,队伍后面分散的人陆陆续续跑完到达终点。 整整三个小时,没有一个人停下休息过,这高强度的训练,差点要了他们半条命。 一群人就蹲在、趴在、躺在那棵树的周围,摘下身上的负重包裹,场面异常壮观。 就休息了十分钟左右,安牧拍了拍树皮。 “都起来了!后面还有许多训练项目!” 不少武者依然保持原态,待在地上,没有要起身的样子。 “我说,安馆长,实在是太累了!我们一个个都还没吃早饭呢,你让我们去吃个早饭吧!不然怎么有体力进行接下来的训练啊!” “对啊!对啊!” “……” 看着他们躺在地上痛苦不堪的样子,安牧没有心软。 “既然我把你们叫来这里,是不可能放你们去吃饭的,你们要是非常想吃,就跟我来吧。” 难道还贴心准备了吃的? 他们的脸上顿时流露出轻松的神情,众人克服劳累从地上艰难的爬起来。 黑压压的人群紧跟着安牧,走进了丛林深处。 安牧就在众人的注视下,爬上了一棵粗壮的老树。 他挂在树枝上,一只手在树叶里面摸索,一会儿,便取出了一个东西握在手里,一个翻腾落在地上。 一席人好奇的围上去,想看看是什么果子。 谁知道安牧的手一打开,竟是一只活的虫子! 绿色的花纹在安牧的手掌扭动身躯,恶心至极。 安牧就将它拿起来,一手掐掉它的头,白色的汁液掺着绿色就从身体里溅出来。 安牧一下将它放进嘴中,一副非常美味的样子咀嚼,吞咽下去。 武者们的表情瞬间变得扭曲,心里承受能力差些的,直接就趴在树边开始呕吐。 “你们饿了就抓点虫子,我考察过,这棵树的虫子最多,并且各个鲜嫩肥妹,鸡肉味,嘎嘣脆!” 安牧说着将手上虫子身体里的组织抹在树叶上。 “我不饿了……比起吃东西,我更想训练。” 一名壮汉直起腰板缓缓说道,他已经吐的脸色发白。 这话得到了大家一致认同。 “既然你们都这么勤奋,那我就带你们继续训练,跟我来吧!” 武馆所有成员,丧尸般的步伐,跟着安牧的步伐,越过一处处小丘,来到森林的更深处。 29.泥潭挑战 这里,有一大片的泥潭,在泥潭的对角插着两根粗木棍,有一根绳子连接两个木棍的顶端。 泥潭不知道深度,看起来分分钟可以将人吞噬。 安牧站在地势较高的一块石头上,大体点了点人数。 “大家都听好!一会从绳子攀爬,依次排队通过,到达另一头之后,继续绕到起点,重复攀爬,直到我说停为止。” 经过刚才的负重跑,大家显然已经耗费了巨大的体力。 有一人,一副骨瘦嶙峋的样子,他实在是有些撑不住了,便佝偻着腰走到安牧面前。 “我能不能退出?我实在坚持不下去了。” 安牧一脸严肃的神色没有任何变化,他此刻就像没有温度的机器,淡淡回道:“已经来到这,你就没有退路了,除非打过我。” 这么一说,是注定无法离开这里了,那名身材消瘦的男子摇了摇头,背景失落,重新回到人群中。 没有人敢发出任何异议,毕竟,以他们现在的实力来看,他们根本就不是安牧的对手。 只要心中还存有一丝对练武的热爱,他们就不能轻言放弃。 “好!大家没有什么问题的话就行动起来吧!” 众人虽是疲倦至极,还是排起了长队,开始沿着绳子攀爬,包括鹰在内。 不过鹰的表现也没让安牧失望,咬牙坚持的那股劲很有勇士的样子。 泥潭就在他们身体下方,如怪物一般长着血盆大口,相比之下,武者们的身影就渺小的多,像是蚂蚁一般排着队艰难前行。 他们紧紧抓着麻绳悬空吊着,一个挨一个,见有人停下悬挂在半空不动,安牧立刻朝那人喊:“动作麻利点!” 那人便立即开始行动,在安牧的监督催促之下,大家以匀速的水平进行着训练,熬过最开始那段最累的时间,现在也适应了。 正午的太阳光线很毒,武者的身上都湿漉漉的,全是汗水,训练一刻不停的进行着,但目前还没有人跌入泥潭。 渐渐的,鹰的体力已经几乎全部透支,停在泥潭的最中央倒挂在那里,无力前进。 “鹰,再努努力,马上就结束了!” 鹰扭头看了看远处的安牧,脸上满了汗水,只能看到他模模糊糊的身影。 鹰想要继续坚持,右手颤颤巍巍的往前伸去,手心手背全是细小的划痕,一个没抓稳,他彻底没了力气跌了下去。 身体一半浸泡在泥水里,好在泥潭并不深,仅仅有小腿肚那么高,不少人都停下动作查看鹰的情况,队伍停在了原地。 “都看什么呢!继续!”安牧略带怒气的朝着人群大吼。 为了不挨骂,只好咬牙继续前进,汗水就沿着脖子滴在泥潭中,十分艰难,几名大汉单薄的衣服都变得湿哒哒。 安牧将鞋子脱掉,挽起裤腿,踏入泥潭中把鹰拎了出来,在泥潭的边上,他将破布打湿给他清理身上的泥土,清理完毕后,看在鹰年龄最小,也就没让他继续训练。 打开手机,看了看时间,已经过了中午十二点,时间也差不多了。 “好了!大家可以停下来休息了!” 最期盼的一句话终于响起,没在绳索上的,就直接就直接原地倒下;还在绳子上吊着的,就加快了手里的动作,到达终点后也都瘫倒在地上。 这武当山到处都有露天直饮水设备,只有少数人在喝水,大部分人连起来喝水的力气都没有,倒在满是泥土的地上大口喘着粗气。 歇息了近十分钟,安牧就站在一边看着大家。 一名大汉倒在地上挥了挥手,有气无力道:“我们应该这下应该可以出去吃饭了吧?我再不吃饭就不行了。” 看着他苍白的嘴一张一合,安牧回道:“吃饭正是接下里我们要进行的活动。” 武者们听到这话,都松了口气。 只有少数人还有担忧。 “安馆长,我们的饭不会还是之前的虫子吧?” 气氛顿时又紧张起来,所有人都仰头注视着安牧,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不止,在武当山范围内的所有动物,都是你们的食物,这里动物数量极多,只要你们用心找,必然可以维持身体所需。” “这……” “……” 不出所料,武者们抱怨的声音再度响起。 “吃那些东西也死不了人,只是看起来比较恶心,习惯就没事了。你们最好也不要想出去,因为,这里的所有门已经全被封锁,在训练结束之前,谁都走不出大门。” 听到这消息,躺在地上的人群突然间炸开了锅,不少人情绪激动。 “安牧!你不要欺人太甚!” “行了行了,就几天的时间,坚持坚持就过了。” “这也太苦了!我这辈子都没有经历过这样的生活。” “安牧他也是在为我们找想,忍忍就过去了。” 不同意见的声音传入安牧的耳朵,他并不觉得这样的训练有多么苦,跟他小时候经历的训练相比,这些还都是小菜一碟,更何况,训练只有仅仅九天的时间而已! 他也懒得多做解释,多说无益。 “想吃东西的跟我来,不想吃的请随意。” 这种情况下,一席人已经是饿的饥肠辘辘,那就是再不甘心,目前似乎也没其他的办法了。 武者们就跟着安牧,再次走向森林的另一边,这里面几乎分不出方向,森林深处到处都是粗壮的藤蔓,时不时有各样的鸟从头顶飞过。 树上经常能看到不知道叫什么的名字的昆虫,形态各异。 安牧停在了一片草面前,蹲在身来,众人疑惑,这不是要吃草吧? 只见安牧揪下一片叶子,掰断叶颈,吸吮中间透明色的汁水。 向他们普及道:“你们在地上可以寻找这种有五个角的叶子,这种植物里面含有大量的甜水,既可以补充能力也可以作为水去喝。” 这东西比虫子容易接受的多,为了能够生存下去,武者们也在附近的地上寻找这种叶子,并取下来喝。 看到大家纷纷寻找,安牧也就放心多了。 30.攀爬训练(求收藏求推荐) 他所摘的这种叶子在武当山奇多,基本上走没几步就可以看到一大片。 估计是饿坏了,他们都蹲在地上疯狂的采摘吸吮。 虽然可食用植物众多,但是仅仅靠这些来维持体能训练显然是不能够,待大家品尝的差不多了,安牧就继续带队往前走,边走边规劝。 “我跟你们说,你们不吃其他的东西是肯定不行的,没有足够的蛋白质怎么维持接下来的训练,这里面的所有虫子都可以吃,甚至是鼠、蛇、牛、羊,你们现在唯一需要的是克服心里的那一关,把它们当做正常的食物就好。” 说着,安牧突然停在一棵歪脖子树前,似乎是又发现了什么。 原本站在肩膀的灵兽,嗖的一下钻进了安牧的衣服里。 众人上前观看,只见在这棵歪脖子树的侧面,与一根藤蔓化为一体的,是一条小绿蛇,这绿蛇正懒洋洋的趴在藤蔓上休憩。 安牧盯着它,一脸得意,一下抓住了那蛇的七寸,将它从树上拽了下来。 再从腰间取下刀,利落的将蛇的头去掉,血液就流在他的手上。 这蛇的身体在安牧的手臂上缠绕,扭成一团,痛苦的弯曲身体,逐渐丧失力度。几分钟后,待蛇完全死亡,安牧用刀刃将蛇皮从上而下划开,然后将蛇皮撕下,接着划开蛇肚取出内脏。 就这么着,血淋淋的一块长条形的肉就被安牧抓在手里,高高举起。 “来,谁敢上来尝试一块。” 四下鸦雀无声。 “这以后的几天你们都要吃这些,这是你们必须克服的。” 话音刚落,斗云就自告奋勇,冲了上来。 “你们这些怂货,这有啥大不了的!” 安牧就用匕首切下一块蛇肉递给斗云,握着这块湿乎乎的肉,斗云还是有些犹豫。 想到大家的视线正在他身上,他只好将那块蛇肉塞进嘴里,浓郁的腥味及黏腻的口感,他有些干呕,强忍着不让自己吐出来,最终极其艰难的吞咽了下去。 这一幕,看着围观人中也有人捂着嘴干呕。 为了不给大家施加太大的压力,斗云强行挤出一个笑容,竖起了大拇指。 “味道还不错。” 尽管如此,武者们的表情一会绿一会黄,丝毫没有提起半点兴致。 安牧再次切下一块肉,继续问道:“还有谁来?” 由于已经有人打头第一个尝试,后面就陆续有人上前尝试,虽然很难以下咽,但都强忍着吃了下去。 这一条小绿蛇,陆陆续续被吃完。 武馆内大多数人都敢于尝试,但并不意味着所有人都可以接受的,还有一部分人躲在角落,自始至终都没有打算吃。 接下来,安牧又带领队伍寻找更多的食材,尝试吃了些知了、毛毛虫、巨型蚂蚁跟蜥蜴等等。 一段时间下来,多数人也适应了,学会了处理食物的方法,能够接受食用野生动物了。 不敢吃生食的那部分人,就只能捡捡地上的可食用草,暂时维持。 在大多数武者都得以饱足后,便要开始下一轮的训练。 安牧比较担心的是,那些没办法吃肉的人该如何支撑接下来的训练,接下来依然是高强度的体能训练,不去补充足够的蛋白质,可能很难坚持。 他们走到一处相对比较空荡的地面,摆了数十张网子,都被架起来,约有两三米高。 走到第一张网面前,安牧讲解道:“大家接下来的任务是攀爬,从这边挨个爬过,到另一边再折返往回攀爬,明白了吗?” “明白。” “怎么有气无力的,明白了吗?” “明白!” “好!很有精神!” 也许是多少吃过东西的原因,大家如同打了鸡血一般,迅速爬网,起起落落。 安牧就站在一处,边练习自己的拳法,边查看大家的情况。 每看到有人偷懒,安牧就会拿块石头打过去,每次都精准命中目标,丝毫不给他们偷懒的机会。 练了还没多少时间,大家的动作就降低了许多。 他们只觉得腿脚发酸发麻,似乎身体都不是自己的了。 在一旁练武的安牧早已察觉到了,观察了一会发觉他们依然没法提起劲来。只得暂停自己的练武,他将衣袖挽起,朝着训练场大步走去。 他爬上了第一个网,轻松麻利的越过。 “我陪你们练!都给我提上速度!” 安牧迅速爬上第二个网,途中还不忘拍打一下落后武者的背部。 在安牧的密切督促之下,他们再次提起劲头,加快速度,尽量与安牧速度保持一致。 他虽然要辛苦一些,好在效果显著。同样都是累,在安牧的共同拼搏下,他们要甘心的多。 武者的手上起的水泡已经都被磨破,手面伤痕累累,网子上除了大家的汗水之外,还有脓水,湿漉漉的。 天不知何时阴了下来,很快,大片的乌云滚滚袭来,空气都变得十分潮湿。 几分钟后,突然下起了瓢泼大雨,雨水一下一下击打在武者们的身上,雨水浇在脸上,几乎睁不开眼睛,他们依然在坚持前进。 顶着巨大的暴风雨,寒意刺骨。 一名没了力气的武者,突然就支撑不住,倒在了地上,躺在雨水里,大雨依然在瓢泼似的下落。 “安馆长,有人晕倒了!” 安牧闻声前去,看到躺在地上的武者,便将他背到大树的阴凉处,确认身体没什么异常情况后,给他披了件衣服,便重新回归了训练队伍。 顶着雨跟风,训练变得难了很多,衣服因为全部湿透,也增加了身体负重。 雨势渐小,安牧即刻带领队伍加快攀爬速度。 武者们的脚踩在泥土里,粘的网子也变得脏兮兮,手上的伤接触到泥土的水,生生的疼。 “大家再坚持一下,我们很快就可以结束攀爬训练了!” 安牧仰头看了看天,乌云已经朝另一边飘去,雨也逐渐停了。 那名躺在树下的武者,刚刚醒过来,看着远处大家还在努力,他抓起身后一条还在往上攀爬的毛毛虫,闭着眼一口塞进嘴里,囫囵吞下。 31.偶遇一女 他站起身奔跑前去,在爬网训练场的中间位置,找到了安牧。 “安馆长,我恢复了,申请回归训练!” “准了!” 太阳从云层里飞了出来,暖洋洋的光照亮了整个武馆团队。 雨过天晴,大家的情绪也变得高涨起来,身体变得发暖。 预计训练了约三四个小时,安牧也已经感到浑身发热,手脚发酸。 在做完最后一个来回后,他跳下网,掀起衣服擦了擦脸。刚要说话,他被远处的东西吸引了视线,远处森林深处,他似乎看到了有一张脸,是张女人的脸。 按照常理来说,这种地方是不可能还有人在的,毕竟大门都被自己紧锁,如若真的有人,那这个人定会跟他们一样已经接近一天没出去过了,这不可能。 他不相信,这般恶劣的环境下,怎么会有个女孩子。 仔细再看过去,那个脸忽然消失不见了。 难道是自己看错了? “安馆长,你在看什么?” 安牧看着远处发愣,一名壮汉看他站在那一动不动,便上前查看情况。 他回过神,看了眼壮汉。 “哦,没什么事。” 临走前,安牧又回头看了眼那片丛林,没有任何异常,便不再多想,可能是自己太过于劳累看错了。 “大家集合。” 他召集大家,继续安排接下来的行程。 一天的时间已经过半,后面的时间,安牧带领大家进行了陡山攀爬、水面浮板蛙跳、匍匐前进等等。 都是高强度锻炼体能的训练,安牧时而参与其中,时而一旁监督,一天的训练下来,大家已经几乎感觉不出累不累,身体都几乎不受自己控制。 这天训练完毕过后,晚上,武者就聚集在一起,点着烛火,烤些兔子一类的东西吃。 在他们心中,这是一天里最幸福的时刻。 “安馆长的体力真的是太强了,佩服佩服!”一名武者在一旁拍马屁。 经历了这一天的磨难,安牧的领导地位已经坚固,无法动摇。 他正坐在地上,吃着烛火里刚烤出来的鸟肉,边上的羽毛已经有些烤焦。 他正认真清理鸟身上的羽毛,回道:“从十几岁开始习武,虽没什么天赋,但也是付出了足够的努力,你们多加训练,也可以到我这种程度。” 烛火燃烧木头,发出噼里啪啦的响声,不少人已经随意的在地上铺了些树叶,睡下了。 鹰依靠在一棵树下坐着,闭着眼睛,不知睡没睡着,脸蛋上还蹭上了一些灰尘,脏兮兮的让人怜爱。 安牧与其他武者们略微交谈,没话题后,为了避免尴尬,安牧决定去没人的地方散散心。 他沿着树木一侧走出几百米,在一棵宽大的老树前停下脚步,这棵树是这附近唯一一棵桃花树,单独一棵孤零零的种在这里。 地上落满了樱花花瓣,还有一种清新的香气。 他独自走到这里来,主要是想清净一下,给自己些独立空间,毕竟从前在武馆闭馆后,自己还是有自己一个人的时间。 他便在此打坐,修炼拳法。 运气升腾,使自己弹射而起,双脚稳稳的站在地面上,樱花花瓣随即腾空而起,围着安牧旋转。 他右脚画圈,一拳一拳重击在老树的身上,更多的花瓣随即散落。 “尼卡,尼卡!(太厉害啦!我怎么没早点找到你!)” 尼卡愉悦的腾空跳跃,开心极了。 “你现在认识我也不迟,毕竟你也很强。” 啪嗒! 世界仿佛突然静止,一块像石头一样的东西从天而降落在地上,就从安牧的眼前下来,差点就砸到他的头。 “松鼠?” 他抬起头往树上看,竟然不是松鼠!他看见一个头发乱糟糟的女子站在树杈上,正对上了她的那双眼睛,女子此时正捂着嘴巴、眼神惶恐的看着安牧。 他这才反应过来,莫非是刚刚自己跟灵兽说话,这女子以为自己在跟她说话,所以才受到了惊吓掉落下来一块石头? 事情略微有些尴尬,他赶紧弯腰捡起掉落的那块石头,隔着一段距离便闻到了一股火药的味道。 用手轻轻的摩擦表面,又将它凑到自己的鼻子跟前,用力嗅了嗅,是块打火石。 “姑娘……石头还……” 安牧话还没说完,再次抬起头来的时候,已经看不见那姑娘的影子。 往远处四周环视了一圈,也没找到任何蛛丝马迹,应该是躲在某处了,毕竟森林里遮挡物实在太多。 无奈之下,安牧只好朝着天空,大声喊道:“姑娘,这打火石没了一块你可能就没法打火了,我近日会在这边多待几天,你可以随时去找我拿,如果有打扰到你,先在这向你道个歉了。” 说完,安牧就转身离开了,他将那块打火石放入自己的口袋中。 此时,女子正握着手中的另外一块石头,站在一棵树的背面,微微探出头查看安牧的举动。 看他离开,女子才又重新爬回树上,以手垫头躺在树枝上,翘起的二郎腿一下一下的惦着。 安牧从没有见过那个女人,但可以确定的是,那女子就是他白天所看见的那名女子。 他觉得有些奇怪,怎么会有一个女人在这森林里生活,就是几个大老爷们在这待上一天不到就要死要活的了,这女人是个什么来头? 再回到队伍所在的位置时,虽然烛火还在燃烧,但是大家基本都已经睡下。 他们的人洋洋洒洒占据了诺大的面积,树上、地上都是武馆的人,以各样的姿势进入睡梦。 安牧正准备找一处躺下,余光中看到黑暗处一双眼睛正直勾勾的盯着自己。 “我去,你大晚上不睡觉,干嘛呢?” 黑暗中盯着安牧的是斗云,他正怀抱着一根木棍,躲在一片草丛里。 “还没到我休息的点,睡不着。我就睁眼养会神,你刚才自己出去不会是吃独食去了吧?” “呵。”安牧没好气的笑道。 这男人竟然会这么想他! “我在这种地方能吃什么独食?我还能挖到人参或者冬虫夏草不成?” “这可说不好。” 两人不再说话,安牧就找了一处草丛比较厚的地面上,枕着一只手睡着了。 32.意外不断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安牧半睡半醒之中,听到有什么奇怪的声音,像是草沙沙作响,又像是风吹过树叶的声音。 困意让他明白,此时时间还早,但听着这奇怪的声音总在耳边响起。好奇心促使之下,他微微睁开一只眼睛,转动眼珠,左右寻找声音的源头。 眼前的视野逐渐清晰,扫来扫去,聚焦在右前方的草丛里,正有一条庞然大物慢慢挪动,朝着鹰的方向,肚皮在地上摩擦,一下一下的前进。 是只巨型蟒蛇,目测超过两米长,这只蟒蛇在人群中,一眼便选中了身形瘦小的鹰。 确认是蟒蛇的那一刻,安牧已经彻底失去了困意,便用手指头点地,如一只树懒一般,缓缓挪动身躯。 他就紧跟在蛇的身后,那蛇丝毫没有注意到身后的异常,继续朝着鹰挪动。 它到了鹰的身边,逐渐将头抬起,欲要勒住鹰的脖子。 就在它即将碰触到鹰之时,安牧便一下抓住了它的尾巴,将它向后拖动。 这蛇显然还没搞明白发生了什么,扭着身子挣扎,才发现自己的尾巴被抓住。 “到手的早餐,可不能就让你这么跑了!” 只可惜这蛇听不懂人话,丝毫意识不到事情的严重性,依然以一副慵懒的样子扭动身子,企图逃脱。 安牧在腰间摸索一圈,却发现刀竟然不在身上,便提着这条蛇去身后取刀。 这时间,鹰被声音吵醒,睡眼惺忪,揉了揉眼睛才看清,顿时被这条大蛇吓得连连撤退,藏在树的后面,探出小脑袋。 安牧手握小刀轻轻一笑,他依然是先处理蛇头,手起刀落,蛇的身体就紧紧的缠绕在他的腰上,只是这蛇的太粗,用小刀切的费劲,老半天才将它的头完全切离下来。 待处理好后,将这蛇肉扔在了一边的草垛上,这分量够十几个人吃了! 既然都醒了,安牧就把熄灭的火把重新点了起来,他将蛇肉切成几小段,然后穿在树枝上。 要不是这自己送上门来的美味,他真不知道今早晨应该吃什么。 蛇肉发出阵阵的香味,在四周飘散开来,武者们闻到香气陆续醒来,主要是几乎一整天都没有吃到正常的饭,实在是太饿了。 安牧就盯着燃烧的竹炭,陷入思考。他已经很久没有这样思考过东西了,近期的忙碌,使他需要不停地为这个世界的人民操心,连发呆的时间都没有,实际上他是个很喜欢发呆的人。 发呆可以进入无限的幻想,如果不被叫醒,他可以一直生活在自己的世界里。 森林内,从刚才的蒙蒙亮,到现在的大亮,安牧就从发呆中度过了。 想到刚才出现的蛇,这里还真不是一个完全安全的地方,如果晚上人群突然被豺狼虎豹袭击,那可就大事不妙了。 他回过神来,烤着的肉地步已经焦了,就急忙拿起肉,找水将火扑灭。 看了眼手机,已经是早晨的六点钟,安牧去湖边简单的清洗了一下,回来之时,蛇肉已经所剩不多了。 随意的从树枝上撕下一块肉,塞入嘴中,中间的肉鲜嫩,底部的烧焦略带苦味,整体来说,跟平时的饭相比,依然是难以下咽,这点安牧不得不承认。 没有调味品的熟肉,还不如粗粮窝窝头来的香。 他简单的对付了几口,就将树枝放下了,上面还带着些肉。 在得到安牧的传授后,武者们大多都自己寻找食物,来填饱肚子。 食过早餐后,已是早晨的六点半。 “大家跟我走,今天的训练要继续进行了!” 强忍着浑身的酸痛,所有武者跟在安牧的身后,这真不是一般人能接受的体力训练。 走出去也就三百米左右,就看到一旁的地上此时正摆了一摞薄木板,安牧将离他最近的一名武者喊了出来。 “来,你过来一下,去拿块板过来。” 安牧接过板子后,将木板放在两腿膝盖中间,开始向前做蛙跳示范。 “今天的第一项训练,就是夹住这块板子,不让它掉下来进行蛙跳,很简单,就围着身边的这几棵做了白线标记的树吧。” 不愧是体能训练,没有一项是不累的,一时间,数十人排着队,围着几棵树,开始了夹板蛙跳。 同时,安牧穿梭在几棵树中间,时不时纠正姿势。 “不能这么跳,容易伤到膝盖,开大点!” “速度加快,再快点!” “板子不要掉!夹紧了!” 训练一刻不停歇的进行着,场面很是壮观,没一会,武者们就再次大汗淋漓,由于没有地方洗澡,他们的身上都多少带着股酸臭味,也顾不上在意。 毕竟饭都要吃不上了,哪还顾得上这些无关紧要的。他们的鞋也几乎看不出原本的样子,被尘土、泥土、甚至是动物的血液堆积在上面,活脱脱穿成了一种艺术。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着,有一双眼睛,正在暗处观察着他们的一举一动。她也不招呼,也不捣乱,就那么静静地看着。 约三个小时过去,安牧站在一旁,举起一只拳头,示意大家停止。 “这次,大家没有人出现任何意外的情况,非常好!” 武者们呼哧呼哧的大口呼吸,累的不成样子,在这些人中,安牧注意到队伍中有一人神色忧伤,似乎有话想说,却又不敢提出来。 他走向那人,将手搭在他的肩膀上,拍了拍问道:“你怎么了?有事想说?” “我……” 他一副有顾虑的样子,低着头,用指甲盖在衣服的扣子上抠唆。 “当着大家的面不好意思说吗?跟我来。” 安牧当着众人的目光,带他走到了一处偏僻寂静处。 “你可以说了。” 看着安牧那副镇定的眼神,他这才缓缓开口。 “昨天晚上,有两个兄弟跑了,他们两个实在不想坚持了,觉得没必要为了练武把命搭上。我劝他们他们也不听,实在担心才想要告诉你,我怕他们在这里乱跑会出什么意外……” “你怎么不早告诉我!” 安牧的怒气嗖的一下直击大脑,这两人竟做出这么愚蠢之事,这里危机四伏,他们一群人一同行动才能避免遇上各样的猛兽。单独行动,只怕凶多吉少。 33.偶遇狼群 另外,他已经摸清了这里的地形及分布,这两天,他从没带领过大家去过危险地带,一旦不清楚的人闯入豺狼虎豹的聚集地,这可真的就没命了! 万般无奈之下,安牧的视线移向人群,扫了一遍又一遍,眉头皱在一起,十分纠结,最终做出了决定。 “鹰和斗云出列。” 两人疑惑的互相对视一眼,随后便往前一步。 “你们去找找独自离开的两人,一定要小心,找到尽早把他们带回来,实在找不到也没事,你们不要跑远,天黑之前回到这里。” 安牧转身从放在地上的背包里拿出一袋大米,滴到斗云的手里,继续嘱托: “这袋大米你们可以撒在地上用来做标记,避免找不到回来的路。斗云,照顾好鹰。” 他上前拍了拍斗云的肩膀,随后立即回到训练队伍里,安排大家开始继续训练。 他之所以选择这两个人出去找,是有原因的,斗云是整个队伍里面最强的武力最强的一个,即使一天多不去训练,依然可以跟上大家整体的进度。 而鹰的话,主要是因为他年龄还尚小,应该主攻的是拳法技巧,而不是体能,另外,对一个五六岁的孩子来说,这训练实在残酷,就干脆借此机会给他放个假。 两人就在队伍训练之时,背身离开,走出去几百米看不到队伍后,斗云才将米袋扎了个很小的洞,使米撒在地上。 鹰好奇的蹲在地上拿起一块米,手就被染成了白色,这似乎不是普通的大米。 看到这个情况,斗云也蹲下来拿起一些闻了闻。 原来是一种特质的米,不知是什么材质做的,具有着极大刺鼻的味道。 斗云握着几粒米轻笑,不得不敬佩安牧的聪明,如果是普通的大米,恐怕等他们回归时,已经被鸟吃完了。 他就牵着鹰逐渐往远处走,森林里看不清前方是何地方。 高处的树叶被风吹的,急切摇摆着身体,不曾停歇。 安牧带领队伍,围着一圈白色标记的树木做蛙跳训练,他在最前方带头,与之前跑步一样,监督落在后方的成员。 太阳在天边的角度缓缓升高,暖暖的光照射在他们的身上。 脚步落在地面激起尘土,泪水滴在地面吸入土壤,训练一刻不能怠慢。 一圈一圈,等安牧感觉得有些累了,他就扔下板子小跑到中间。 “大家可以停一停休息了!” 他以训练三四个小时为一轮,尽量给大家一个坚持到极限,但是又不会撑不下来的时间。 在休息的那一刻,原本整齐的武者队伍顷刻之间变得崩塌,像是突然间被抽走魂魄。 每次的训练都极其消耗体能,武者们都在咬牙坚持。 安牧围绕四周看了看远处,已经完全看不到鹰跟斗云的影子,只能默默祝愿他们一路顺利。 回归训练中,接下来的一项训练比较特别,跟水有关系。 待大家休息个差不多,红润的脸色变得白皙后,安牧将背包提到众人面前,拉开背包的大拉链,漏出了满背包的铃铛。 只是这些铃铛就仿佛是哑铃一般,从始终都未听到铃的响声。 铃铛表面光滑,这是那种圆形的铃铛,按理说里面会有一个小石头,撞击内表面发出“叮叮当当”的声音,仔细看的话,不难看见里面似乎还塞了东西。 安牧取出一个,说道:“你们排队挨个过来拿一个铃铛。” 武者挨个上前,很快将铃铛取完,里面还剩下四五个,他就将背包的拉链拉上,继续说话。 “一会,我们要在很湍急的河流上运拳,这铃铛就是你们的救命道具,因为场地面积大,如果你们一个不慎或者体力透支导致被河流冲走,那么就揪出里面的棉花,摇动铃铛,听到后我会第一时间抛绳营救,所以这个对你们来说非常重要,就把它挂在脖子上吧!” 众人听闻铃铛的用处后,便都将它挂于脖子间,约有核桃那么大。几名过于自信的壮汉,就将它随意塞在口袋里,一副满不在意的样子。 河流距离这边有比较远的一段距离,安牧早就做好了简洁的图纸,拿着图纸带领大队穿行在森林中,在走到约一半路程的时候,不知道是为什么,停在树上的鸟突然就飞腾起来,往他们的反方向飞去。 队伍就站在原地,观察头上的飞鸟。 安牧有不太好的预感,因为鸟的警觉性极强,如果这样大面积的飞走,只能说明前方可能有危险靠近。 他朝着河流的方向看去,前面一片平静,并无异常,而且路线都是考察过的,应该不会有问题才对。 他希望是自己想多了,带着队伍继续往前走,没走几步,远处突然有了响动,一席人站在原地不敢再前进。 “这是怎么了?”一名壮汉的声音有些发颤。 观望远方,只见一只狼头从一片树林里漏出来,看样子不止是一只。 安牧惊叹:“遭了!是狼群迁徙。” 看到有狼,武者们慌了神。 “大家不要慌张,听我指挥。” 其实,安牧也慌了,这完全是在计划之外的事情,突然出现的状况,他尽量保持外表冷静,大脑飞速运转。 有了!不如就趁机将攻击狼群当做一个训练项目,刚好还可以练练大家的拳法和随机应变的能力! 时间刻不容缓,安牧观察远方的狼群此时的状态。 “大家都不要慌,接下来紧急添加一项训练,攻打狼群!你们手里的铃铛依然有它的用处,在你们受伤无法支撑训练时,请立即拔出棉花摇动铃铛,我会第一时间救援!” 众人依然处于蒙圈的状态中,对于这种突如其来的危险活动,心里还是没有底,但是他们信得过安牧,便握紧了挂于脖子间的铃铛。 一名自信满满的壮汉率先出面,道:“这狼有什么好怕的,看我把他们拿下!” 说着,他就把口袋里的铃铛扔给了安牧,率先朝着狼群冲了上去。 34.水上练拳 为了不让他孤身奋战,武者们纷纷跟从,咬牙冲向前方。 安牧顺势爬上一棵树,站在一个稳定的树枝上,全面观察大家的情况。 好在,狼群并不是很多,他们至少以人数取胜,人就与狼扭打在一起。 几名壮汉依靠身体优势,猛击狼的头部,几回合下去,已经击败了五六只狼。 狼的体力也不是闹着玩的,若不是集中了要害,狼依然会继续站起来进入攻击状态,其实也没有那么可怕。 据观察发现,有一部分武者并没有故意去击打狼的要害,反而跟玩一样跟狼群开始了拉锯战。 在这场战斗中,狼群丝毫不占优势,安牧就站在树枝上看得津津有味,同时也满足自己近期的训练成果,大家的力度上显然都有所提升。 他备在手中的弹弓丝毫派不上用场,约打了近半个小时,狼群里没能真正倒下几只。 一名整体武力较差的小伙体力已经有些跟不上了,一个不注意被脚下的藤蔓绊了脚,一个踉跄就倒在了地上,他迅速翻身,不成想,还没等完全起身,就被一匹狼扑倒在地,那狼张着血盆大口,他死死的用双手挡住那狼的嘴,危机之下,他晃动身前的铃铛,将铃铛抖到嘴边,然后一点一点咬下了棉花。 叮铃叮铃……叮铃叮铃…… 一时间,同时两个方位传来了铃铛的响声,引起安牧的警觉,寻着声音望去,相隔较远的两人同时被狼压在身下,局势岌岌可危。 正在安牧犹豫先去解救谁的时候,就看见左边已经有一名壮汉飞奔而去,安牧果断选择右边,拿着弹弓远处攻击了几下狼的脑壳,并没有起到太大作用。 他便迅速到达那名武者的身边,一拳将那只大狼击倒在地,狼痛苦的嚎叫着很快便不能动弹。 听到铃声的武者们,在这一刻也真正的进入状态,不再拖时间,直接重拳击打狼的头部。 很快,狼群全军覆没。 检查过后,武者们受伤的也只是点皮外伤,没有大碍。 这一关算是过去了,与此同时,安牧更加担忧离队的四人。 这次对战狼群,也仅仅只是占了人数优势而已,如果只有两三人的情况,一旦被狼群围攻,他不能保证所有人都能活下来。 看着一地的狼群尸体,这是极好的食材,但是接下来还有训练项目,只能但愿回来的时候这些狼还没有被其他猛兽发现。 “我们得继续往前走了!不远处就是河流了,相信大家的拳现在已经练热乎了,接下来的任务不会那么难。” 待又穿过一片片的丛林,历经艰难终于来到了河流旁,不知道这河水的源头在哪,总之,非常的急促。 武者们,小心翼翼的踏入水中,为了能够站的更稳,就要运气使自己整个身体更加沉重。 水声巨大,就从他们的腿上往下方冲击,这河水还有些凉。 若是身体素质差的人,还真撑不了多久。 每个人的脖子上都挂着铃铛,分散开来,在水中练习安牧之前所教的拳法,在转身动腿的时候都格外小心翼翼,生怕一个不小心就会被冲走。 这次的训练,安牧也没有参与,如果跟他们一样在水中,有人一旦出现了意外情况,将会拖延他的救援时间,在这么急促的河流中,多拖延一秒可能就是几十米,所以,他不得不站在岸边,同时纠正大家的动作。 时间已经接近午饭的时间,大家还都没吃饭,又饿又困,看到河的鱼都想要流口水。 “大家再坚持一下,再多打一会拳,我们就可以去吃饭了,结束后,你们可以打捞海里的鱼,或者去那边烤狼肉吃。” “狼肉!狼肉!” “从小到大没吃过狼肉,加油练!” “终于快要结束了……” 安牧的话让它们有了坚持的动力,其实他自己也很想尝尝狼肉,但是在这是非之地,回去真的不能确保狼的全尸还能不能有。 “你们对于这两天的训练有什么感想?”安牧问众人。 “还好吧,就是真的太累了!我从来就没这么练过!” “对啊,安馆长这是不是有些过分残酷了。” “我们这么练真的有必要吗?” “这么练是为了我们能够有更强的力量,这我能理解,但是没必要为了练武就天天吃这些难以下咽的野味吧?虫子我的真的是吐了,太恶心了!” 安牧想到会是这样的答案,有质疑的声音太正常不过了,都是有血有肉的活人,被他这么折腾还看不到多少实际的益处,这让谁也得憋一肚子火。 不过吃虫子这件事,确实跟练武关系不大,主要是因为,他对将来的石像病毒侵袭没有把握。 如果,将来他们即使一个军队也不能拯救这个国家。那么,一旦病毒爆发,可能真的会饭食都不能保证,那时候,人们赖以生存的就只有外面的东西,安牧才想让他们提前适应野外的生活。 无奈的事,这事情暂时还不能告知真相。 “我暂时不能告诉你们,你们相信我就好。” 有一人在水流中打拳,听着安牧的回答撇了撇嘴,满脸的不屑。 “一个大男人说话婆婆妈妈的,还为了我们好,你是我们什么人,切。” “往后你们就明白了。” 安牧索性转过身去,不再跟任何人交流,交流多了无非就是引发无端的争吵罢了,体力训练就还有一天半,能忍一天就是一天。 正背着身,闭目养神时,从身后传来了铃铛声,不是一声,是无数声铃铛的在响,除了铃铛声,还有呼喊的声音。 “救命啊!救命啊安牧!” 他猛的回头,就看见河流的远处正有一串人以极快的速度被冲向远方。 他们互相拽在一起,这很显然是有人被冲走后下意识的抓人,然后一个抓一个才造成了这样的局面。 安牧急忙朝着下游狂奔而去,拿出了背包里的一个大网,现在的情况,必须要跑的比水流快才行,他不断运气,一路狂奔,终于赶上了人群。 35.斗云遇虎 安牧脚上的鞋底已经被磨破,脚后跟几乎可以触碰到地面,他拼命追赶到落水人员的前方,瞄准好方向,朝河面用力的一撒,那网子就散开飘在湖面上。 尼卡如箭一般冲到河面,将网固定住不被河水冲走,网的另一头则是被安牧挂在一棵牢靠的树上。 就这样,落水的武者被冲到网子上,紧紧抓住网子才避免被冲到更下流。 他们沿着网子向边缘爬,安牧就在岸边伸手救他们上岸。 陆陆续续,所有人都被解救下来。 武者回到原来的地方,继续下入水中。 刚才的情况实在是危险,也怪安牧没有考虑到这一点,他面对大家,表情严肃,道: “你们互相传达一下消息,以后你们再有被冲走的情况,不要互相拉扯!要是我今天没有带网,你们这么多人都将会被冲走,不要再给我增添这么多的负担。” “安馆长,真是谢谢你了,不然命就真的没了。” “没必要谢我,你们出事了,是要我一个人担责任的,我只希望大家一个人都不能出事。” 大家即使冻得瑟瑟发抖,依然在河水里坚持,不少小鱼会从他们的身边一闪而过。 时间就像溪流一般快,坚持至训练结束,只有两个人再次被冲走,都被安牧及时抛绳解救回来。 他的脚底已经磨出了血泡,隔得生疼,看了看破损的鞋底,安牧在结束训练后独自去找了些树叶暂时垫着。 已经是下午两点多,他们找了处合适休息的地方,积攒柴火点燃,烤了些鱼,还有人去往狼群的战斗地,拖了几匹狼回来。 刹那间,森林里飘散着一股浓浓的烤肉味,这是狼肉的味道。 可怜的狼被剥了皮,穿在木架上烈火烤制,滋滋的声音愈发觉得鲜美。 安牧就同他们一起坐在一处小烛火堆前,撕咬着烤鱼。 “安馆长,我们真的要在这待九天吗?” “看看情况吧,有可能也会提前走,后六天的内容在武馆也可以实现。” “好……主要想回去看看妻儿了,他们该想我了。” “等等吧,不会在这里待很久的。” 安牧将枝子上剩下的鱼头一口塞入嘴中,咀嚼发出清脆的响声。 武当山的面积之大,是人尽皆知的。森林的另一头,穿过无数交杂的藤蔓,斗云正带着鹰穿梭其中,他背上的背包正缓缓漏出米在地上。 距离他们离开队伍已经过了接近七个小时,随意的吃了些东西,沿着森林扩大范围找,依然没看到有人影。 唯一的发现就是,在地上发现了一个衣服的纽扣,不知是不是那两人留下的,除此之外再没发现任何人的迹象。 越往森林的深处走,地形就约是复杂,视野范围也被许多东西遮挡,仅仅能看到十几米的距离。 “啊,斗云大哥!” “你这娃又咋么了?” 斗云急忙折返查探情况,鹰被荆棘条缠住了脚,稍微一动就生疼。 斗云看着眼前的一幕,脑袋瓜疼,就松开他的手一会,怎么就又出事了。 轻轻的用手将荆棘往外撤,斗云时刻观察着鹰的表情,几分钟后,才将荆棘彻底拆除。 斗云的手上已经被荆棘扎破了好几个洞,他就简单的在衣服上抹掉血迹,继续抓住鹰的小手前进。 原本寂静的环境下,突然传来了奇怪的声响,就在他们的前方。 “嘘……” 斗云弯腰示意鹰不要发出声音,两人就悄悄靠到藤蔓一侧的大树上,往外抬头去看。 一直老虎正毫无察觉的悠闲散步,肚子上的皮坠下来,走走晃晃,看样子应该很久没有饱餐一顿了。 这可不妙了!斗云慌了神,他自己还能跟这虎打打,可是这小孩子该怎么办,如果边保护鹰边打老虎,这实在是太难了。 情急之下,斗云认为此情此景躲为上策。 “鹰,到我背上,抓紧我的脖子,腿抱住我的腰。” 鹰就听话的照做。 斗云背着鹰缓缓向树上爬动,他手上的小伤口接触到粗糙的树皮,摩擦的生疼。 为了不发出声音,他解开衣服,将衣服的衣角塞进嘴里咬着,背着斗云加快了速度往上爬。 看着那只老虎距离这棵树只有三四米的时候,他就静静挂在树上,闭眼祈祷老虎不要嗅到气味。 这只老虎在这棵树的周围低头猛嗅,斗云的汗珠一个接一个的冒出,他咽了一口唾沫。 一会,便看到这只老虎在树下抬起了后脚,一股温热的液体浇在树下。 原来,它只是想上个厕所。 斗云呼了一口气,这老虎小解完就向着更远出走了。 但是老虎目前还没有脱离视线,依然很危险,斗云尽量屏住呼吸,注视着虎的行动。 就在这时,鹰不知怎的,手突然滑了一下,原本挂在斗云脖子上的手突然松了! 斗云本能的伸手向下一抓,正好抓住了鹰的衣服,只是,这猛的一下坠了他的胳膊,胳膊酸痛难忍。 他手臂上的筋都爆了起来,咬着牙死死抓着鹰。 从始至终,鹰都很淡定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老虎终于远去,进入丛林看不到身影。 斗云将鹰甩到树干上,让其自己爬下去,休息过手臂后,他才缓慢爬下去。 袋里的米已经所剩无几,看了看前方复杂的地形,就算再往前走也走不出多少了。 他决定返回,走出来这么多,按着标记回去恐怕也要三四个小时,为了防止刚才的危险情况再发生,还是尽早回的好。 两人便沿着大米铺设的路线,往回走去。 枫叶被风吹的,摇摇晃晃似跳舞一般,与太阳的光线结合,金色通透,脉络清晰。 武者们吃饱后肆意的躺在原地,被大树环绕。 稍作休息后,他们即刻集合,火速赶往下一个训练场地,这样的训练节奏他们也已经习惯了。 安牧带队,这次将他们带入了一片树木排列极其密集的空间内,武者们正叽叽喳喳的交谈。 “你说这都是什么树啊?” “不太清楚……是杨树吧?” 36.心事重重 “今下午的任务不会是对树打拳吧?” “谁知道呢,这小子脑子里装了个宇宙,你猜不出他到底想干什么。” “……” 安牧表情严肃的在一棵树下,大声向大家说明接下来的训练项目: “今天下午,也是今天唯一的项目了,就是爬树,你们每人选择一棵树,爬到顶端喊一声‘到’,再下来继续爬,明白了吗?” “爬树,怎么爬?”一名武者伸出两只手,满脸疑惑。 安牧则是指了指一旁树下的大袋子,回道:“袋子里手套,带着爬。” “这……这也太危险了吧?掉下来可怎么办?” “如果有下滑趋势,人会本能的双腿双脚抱住树,从而加大摩擦减缓下落速度,摔不死的。” 众人抬头看了看几乎看不见顶的大树,用手挡住阳光盯研究了一会,便去拿起手套戴了上去,手套是那种毛线胶皮的,能有有利加大摩擦。 武者们依次选树,一会儿,就能看到许多人抱在树上缓慢上爬。 树上有时候会有各样的虫子,甚至是蜜蜂,几乎是边赶虫边上行,速度不会太快。 安牧从一旁的地上拾起一根长长的藤蔓,在底下监督,看到有速度极慢的就会抽打树干督促。 “你这是要睡着了吗?快点!” “没吃饭吗?加速加速!” 他在这片森林里来回穿梭。 为了提高武者的效率,安牧想到肩膀上的尼卡。 “尼卡?尼卡!”他歪头朝肩膀上小声说话。 “尼卡~(我在)” 尼卡一副刚睡醒的样子,软糯的声音在安牧的耳边响起。 “你能不能替我去高处监督,如果谁没有到顶部就提前喊‘到’,你就在他的那棵树下提醒我。” “尼卡!(没问题)” 这样,安牧跟尼卡分别负责上下的监督工作。 训练进展的很顺利,尼卡没一会就会飞下来,精准的站在一棵树下疯狂的喊安牧。 在尼卡的提示下,安牧就击打大树,提醒上面的武者不要再偷懒。 这样一来,没有任何一个人能蒙混过关。 对于武者而言,也是纳了闷了,不知道怎么在那么高的地方偷懒还会被发现,莫非他是有千里眼不成。 不管怎么样还是被迫老老实实训练,不再敢挑战安牧的权威。 这两天的强度训练,使得武者身上的肌肉都结实了不少,四肢的肌肉健硕发达,硬邦邦的十分有力量。 尽管如此,爬树还是有很大危险性的,在训练途中,不时可以听见有人从树上滑落下来的声音,但都依靠大树的摩擦力,在树的底部临近地面时停了下来,继续向上爬。 尼卡也上上下下的飞,累的够呛,瘫倒在安牧的肩膀上。 “尼卡尼卡……(太累了)” 安牧用手轻轻摸了摸尼卡的头,安慰道:“辛苦了,休息会吧。” 在安牧的多次提醒之下,武者们也极少偷懒,安牧就不再让尼卡继续飞到天上。 其实他也很不想变成这么严肃的人,但为了这个世界,他不得不成为一名严厉的老师。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想到自己嘱托过鹰跟斗云要在天黑之前回来,他便一人率先独自去到早晨训练时的场地。 远远的就看见,鹰跟斗云就坐在地上,布袋的大米也已经见底,两人的神情有些失落。 安牧急忙冲过去,一把按住斗云的肩膀。 “怎么样?没有找到他们两个人吗?” 斗云看了眼他的脸,再次低下头摇了摇,看样子情况不是很好。 “我们已经尽量在扩大范围寻找了,没有见到他们两个的影子,只发现了一枚扣子,不知道是不是那两人的。” 斗云张开手,一枚黑色的扣子就平躺在他伤痕累累的手掌心里,伤口已经因为有些发炎肿起来。 安牧看着这双手,心里说不出什么滋味儿。 “辛苦了,谢谢你照顾的鹰这么好。” 他说完,便从背包里拿出碘酒瓶,却被斗云拒绝。 “不用,等它自己愈合就好了。”斗云推辞。 “必须要消毒,这森林里可能有很多的致命病菌,你怕是不想活了。” “害,老子是钢筋铁骨,这点小伤算的了了了……嘶……” 安牧拿了瓶酒精直接倒在了他的手上,疼的他已经丧失了表情管理的能力。 “清洗消毒。” “你害我是不是,这也太疼了!” 安牧不回答,专心致志的清理伤口。 伤口在接触到酒精后,血掺着脓往外流,他就拿棉球给他擦拭。 最后上了一遍碘伏,用纱布包裹了起来。 斗云抬起包扎好的手看了看,满意的情绪不愿直接表达。 “你这书包挺能装啊!有没有那个?” “哪个?”安牧问。 只见他贼眉鼠眼的瞅着安牧,用另一只没有包扎的手,在安牧面前,三根手指头来回搓。 “钱?” 都这种时候了这人居然脑子里还能想着钱! “哎哎,别说的那么直接,当着小孩子的面影响多不好。” “钱没有,但是我觉得,你另一只手也需要包扎了,不然不老实。” 还没等斗云反应,安牧一下抓过他的手再次倒上酒精。 “啊!你这瘪x子!” 酒精导致的疼痛感让斗云几乎说不出话,整个五官紧紧皱在一起。 待包扎结束,他的两只手都被纱布包裹,看着就像两个钳子。 “你有钱(钳)了。” “什么……” 斗云没听懂安牧的话,鹰在一旁戳了戳他的两个手,一时间,恍然大悟! “我去你x爷的!等我手好了,安牧你别让逮到你。” 他气的直跺脚,估计活了这辈子都没被人这么羞辱过。 这事过后,三人一同来到武者们的训练地点,即使安牧不在,他们也没有松懈过,就好像上头了一般。 鹰也迅速加入了攀爬,至于斗云,看在他两手裹着纱布的份上,就让他围着场地跑步。 大约又过了一个多小时的时间,训练时长差不多了,安牧便命令大家结束了训练。 今天结束的较早,大家劳累了一天都就地休息,点起了烛火。 唯独安牧的心里迟迟不能平息,还是担心那两人,决定要自己去找找那两个独自离开的武者。 37.再寻逃兵 虽然没有详问斗云今天发生的事,但看到他手上的伤也能知道,过程必然是不易。 这更加让他认定,越晚找不到他们,他们生存下来的希望就越少。 望着庞大的武者队伍,他力不从心,此时的安牧希望自己如果能分身就好了,为了延续高强度的训练,安牧沿着一个个的烛火堆,找到了斗云。 斗云已经将手上的纱布拆下,坐在地上,烤着几只剥了皮的兔子。 看到安牧过来,他当做没看见,专心致志的给手中的烤兔翻了个身。 “斗云哥,我想再去找找那两人。晚上还是继续训练吧,吃完饭后,就带他们做做体能训练,你监督行吗?” 他手里的兔子正往火里滴着热油,火势便更旺了。 “行,我们大馆长下令,哪有我这无名小卒推辞的机会,你放心去吧,活着回来就行。” 这斗云是一点都不会说话好,安牧还是拍了拍他的肩膀。 趁着武者们聚集在一起烤火之际,安牧偷偷离开,深入森林内部,只要能分清方向,他就能找到回去的路,他一边走一边记路线。 一段时间下去,他已经彻底远离队伍,看不到任何光亮。 他打开手电筒,继续向四周探寻。 黑暗中的森林,月光偷偷照射进来,寂静之际,给人一种窒息感,为了防止自己成为猛兽捕猎的目标,安牧没走几步就把手电筒关闭了。 适应环境过后,好像也没那么黑了,除了猫头鹰的咕咕声和裤腿摩擦的声音,再听不到其他声音。 他心里默默祈祷,千万不要遇到大型的夜行生物。 几个小时下去,跟斗云他们一样,什么也没有发现,一无所获。 “这两人究竟跑到哪里去了?” 安牧将腿从稀泥一般的地表面抬起来,尽量让自己站到干燥的地方,否则,越往深处走,怕自己会深陷其中。 在这片地区,几乎是转了一圈又一圈,森林还是那片森林,却没有发现半个人的影子。 走到一处干土地上,不知哪跑来一只马蜂,听声音判断,正嗡嗡的朝着安牧飞来,见势不妙,他带上帽子朝前跑出了几百米,听不见马蜂的声音了才停下。 马蜂的提体型虽不大,但这种地方的马蜂可不是闹着玩的,稍有不慎,一旦被蛰到,毒性小的还好,毒性大的话可能直接就见阎王了! 意识留在逃脱马蜂的侥幸之中,突然听到有声音传来,那声音很微弱,如果不仔细听,还以为是有蚊子在自己耳边发出的。 难不成马蜂追过来了?他仔细聆听,又似乎是人的声音,观察附近情况的同时,便快速朝着声音的方向移动,声音越来越近。 越过一个小坡,便看到远处一棵树上挂着东西,正在半空摇摆。 预感不对,走近一看,才发现这正是武馆逃出去的两人! 两人此时正被麻绳掉在树上,嘴里塞着一团布,只能发出嗯嗯声,没法说话。 安牧拿出一把刀,爬上这棵树用刀将吊着两人的绳子隔断。 他正气愤于是谁办了这种缺德事,一抬眼,看向高处,借着月色,他看到了那个曾经掉落过石头的女子,正站在树上,俯视着他们三人。 安牧立即朝那人大喊:“是你把他们俩绑在这里的吧!你知不知道如果没人他们会有多危险?你给我说清楚!” 还没等安牧话全说完,那女子就抓着藤蔓荡向远方,熟练的动作,让安牧更加认定,这个女子一定已经在这里待了很久了,她究竟是怎样一个人? 安牧先将两人嘴里的布拿出来,一人就急忙开口解释。 “安馆长,你误会她了!” 安牧停下解绳子的手,不可思议的睁大眼睛。 “什么意思?” “我们当时被两只老虎发现了,于是我俩就一路奔跑,最后已经快没有力气,是那个女子给我们抛下了绳子,将我们拉到树上,才避免被吃掉的!” “不是,那她为什么吊着你们?” “这我也不知道,他救了我们之后,就迅速把我们绑在这里,无论我们怎么跟她喊话,她都不回答,把我们绑好后就躲得大老远守着我们,已经守了一天了。” “就在刚才,她不知道怎么的,就突然把我们的嘴塞住。然后离开了一会,她再回来后,没一会,你就来了。” 安牧想到那阵累死于马蜂的嗡嗡声,仔细想想好像也没那么像,莫非是这女子制造出来的声音? 如果事实真是如此,那自己就真的错怪她了,可是让人不明白的事,她为什么不与任何人交流,还总是有种躲着人的感觉。 他掏出口袋里的那块打火石,好不容易又一次见面,竟然没能将打火石归还回去。 暂时不再想这件事,安牧蹲在两人身前,一下揪住两人的领口,凶神恶煞的凑近两人。 “以后还敢不敢再脱队了?” 他们拨浪鼓似的摇头,道:“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路没找到不说,还差点命丧虎口。安馆长,我们再也不敢了,就让我们回队吧!” “跟我走吧!” 安牧起身朝记忆里的方向回去,两人低头跟在安牧的身后。 三人距离队伍行程较远,几个小时的路程,过程中三人时不时的聊天。 “安馆长,看你在武馆自己一个人经营了这么多年,你是不是从来都没有过女朋友啊?” 安牧突然笑了,笑容里带着一丝薄凉。 “武界,不要女人!” 两人愣住,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这……早晚是要娶人的吧……”一人尴尬笑道。 安牧摆了摆手,将双手环抱胸前。 “女人这种生物,要力气没力气,要武力没武力,还要我处处让着她护着她,谁能受了这气!” 那两人对视点了点头,觉得他说的好像也不全无道理。 “馆长不愧是馆长,连这层面的境界想法都比我们高!受教了。” 安牧走在前面,背对着他们漏出得意的笑容,至少在女人这件事上,他还的确没栽过。 38.引体向上(稳定更新 求收藏推荐) 主要是,他自己常年在练武,一年都见不着几个女的。 这一路仨人就交谈了些有的没的,走着走着就到了大部队的聚集地。 因为点着火,所以在黑暗中比较明显,可以看到。 让安牧庆幸的是,时间虽然已经不早了,但是没有一个人在闲着,他们正围着一个小圈,由斗云带头跑步。 根据烛火的火势大小判断,大家已经跑了有一段时间了,烛火堆里的灰尘有些多了,还没有添置上新的柴火。 这虽然只是第二天,大家的练武态度还是极好的,这大大出乎了安牧的意料,也许正是因为在这般恶劣的环境下,才能使得他们如此团结一致。 见那两名武者归来,不少人漏出欣喜的神情,他们的朋友也都跑来问候。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害,我们俩也是差点就被老虎吃了!多亏被救了下来。” 那武者急忙转身面向安牧,连连道谢:“谢谢安馆长救了我兄弟,谢谢!” 安牧一时有些尴尬,挠了挠头,支支吾吾回道:“这……功劳不是我的,是一姑娘救的。” “真的假的?那姑娘呢?” 安牧朝他耸了耸肩。 “走了,可能人家做好事不留姓名吧。” 话题就这样戛然而止了,几人就回归了跑步队伍。 看着跑步中的人群,安牧满意点头,人终于再次集齐了! 这第二个夜晚也就这样度过了,虽然环境恶劣,但是大家在深夜,都美美的进入梦乡了。 在睡梦中,安牧梦见,自己被一人追杀,一直追到了一座大楼的最顶部。走头无路之际,他从极高的楼顶上纵身跃下,那种失重的感觉,将他从睡梦中惊醒,一不小心,他翻下了树。 原来,刚刚他是在树上睡着的。 看了眼手机,也就是四点多,独自起身,尽量远离熟睡中的武者,跟往常一样,他找了块空地随性的练拳。 【您已累计练拳五小时,赠送增益瓶*1,此物品您可以自己用,也可以使用在他人身上。】 “使用在他人身上有什么功效?” 【增益瓶是随机增益,本系统暂时不能确定会造成怎样的效果。】 “行吧。” 这系统好是挺好,但有的时候也就跟个人工智障一样。 待他练武结束,浑身充满血热之气,他能感受到百倍增强所带来的强大效益。 如果别人至少花十年去突破化劲,那么他只需要三十六天左右。 突破抱丹也仅仅只需要四十天左右,最终,突破罡劲化为见神不坏,感受日月星辰之躯也只需要五六十天的时间。 如果把所有过程都加起来,不足一百五十天,就可以达到见神不坏,真正成就无漏之躯! 他越想也兴奋,回到原地,见到武者们已经陆续醒来了,便伸拳放在胸口。 “诸位,今天是体能训练的最后一天了!我们一起努力吧!” 有一名大汉刚刚睡醒,看着这般兴奋的安牧,用力揉了揉眼睛。 “安馆长从来没这么兴奋过,我肯定是还没睡醒……” 他说着就趴到在地,继续睡觉。 安牧只好走过去用脚踹了踹他的大腿,说道:“你没在做梦,集合练武了!” 感受到有东西在戳自己的腿,他才知道这是真真实的,便艰难的挪动庞大的身躯,恍恍惚惚的移动到人群里。 队伍排好后,一群人到达了下一个训练场地。 在一片较为平坦的空地上,有一大片摆了一个门形的竹竿,就由两个长竹竿紧紧扎在土壤里,最上面搭着一个短竹竿,就像一个门框一般。 安牧走向一个框,两手抓在横杠上,拉动竹竿上下运动,是引体向上。 “身为一名武者,我们的手臂力量是重中之重,因为手臂力量可以决定我们出拳的力量,也就是我们的攻击力,所以,在近期的训练中,大家可能也不难发现,我非常注重锻炼大家的臂力。” “引体向上也是同样的道理,手臂力量强自然会做起来很轻松,如果有吃力的朋友,那就要多多加强训练了!开始吧!” 清爽的风吹在身上,很是舒适,一个平坦的大场地,一人一杆,正匀速的做着上下运动着。 安牧到处走动穿行在人群之间,虽是没有运动,却也能看到额头晶莹的汗珠。 “坚持住,在半空稍作停留再下来,速度不需要太快。” 这项训练对众人来说,难度系数着实不小,面部狰狞的挂在杆子上,用力做着引体向上。 “唉?怎么下来了?赶紧的继续。” “安馆长,我实在是不行了。” “咬咬牙就过去了,实在不行就下来的时候多挂一会,继续!” 那名武者抬头看了看杆子,咬牙再次跳了上去,汗水一滴滴的落下来。 几小时后,大家都累的够呛,安牧觉得天气似乎越来越热了,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 这炎热程度不太像是秋冬的天气,随着越来越热的温度,还能嗅到一丝烧焦东西的味道。 仔细回想,他似乎记得昨晚上点的烛火都熄灭了,难道是附近有人在点火?莫非是那个女孩? 想到这,他将口袋里那块打火石拿了出来,用力的嗅,环视四周,探寻柴火味的来源。 就在这时,离安牧较远的一名武者突然狼狈的从竹竿上跌落了下来,满脸惊慌。 “不好了!着火了!” 他连滚带爬朝着安牧的方向飞奔而去,很快引起了武者们的警觉,朝向远处一看,武者们顿时吓得屁滚尿流。 “真着火了!救命啊!” “馆长!这个怎么办啊!” 安牧跑到喊着火的那几个跟前,果不其然,远处,正燃起了熊熊烈火,方位正是武当山的大门处。 看这范围,火势已经烧了有一阵子了,半个森林已经被点燃,正以极快的速度往他们这边扩散。 武者们已经乱成一团,乱跑的、爬树的、挖洞的,像是无头苍蝇一般。 叽叽喳喳的声音在安牧的身边响个不停,怎么办才好? 就在他束手无策之时,尼卡用力咬了安牧的肩膀一口,似乎是想要引起他的注意。 “尼卡?” 尼卡正站在他的肩膀上,用两只水蓝色的眼睛盯着安牧。 此时,安牧的大脑飞速运转,看着尼卡小声问道:“尼卡,你会水吗?” “尼卡!(我会)” “太棒了,尼卡,麻烦你,立刻去找水源,并且探一下能不能出去,快去快回!” 39.寻找水路 “尼卡?” 尼卡正站在安牧的肩膀上,用两只水蓝色的眼睛盯着他。 望着这双深邃而又明亮的双眼,安牧的大脑飞速运转,他忽的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似乎是想到了什么,看着尼卡小声问道:“尼卡,你会水吗?” “尼卡!(我会)” “太棒了,尼卡,麻烦你,立刻去找水源,并且探一下能不能出去,快去快回!” 尼卡愉悦的跳动两下,一溜烟消失在安牧的眼前,很让人担担忧,不知道尼卡能否探寻到出去的路…… 安牧用力拍手,企图吸引这群人的注意,然而,大家已经四散开来,可以用人仰马翻、鸡飞狗跳来形容。 每个人都被这偌大的火势,扰乱了心境。 他苦笑,这段时间,莫非自己的训练都是白教的? 就在这时,斗云从远处冲来,浑身上下都湿透了,他边跑边喊:“安馆长,也许我们可以选择水路!” 武者们忽然都愣在原地,听到这话,多少都镇定了些。 原本吵闹的这片森林,安静了许多。 “大家放心,我现在已经派人在探寻水路了,相信很快我们就能找到出去的办法。” “真的吗?安馆长。”赤身大汉挂在一棵树上,倒吊着身子问安牧,及肩的长发散下来。 “是真的,所以大家请不要惊慌,跟从我来。” 他朝着记忆里的水路前进,如果没记错的话,他可以找到最宽阔的一条下流的水路。 灵兽因为聚集了天地之精华,它与它的主人具有着某种深厚的联系,所以,无论安牧去往哪里,灵兽都可以轻易地找到他。 周围的温度越来越高,就仿佛有十个太阳一般,不知后羿在哪。 走过的每一寸树木都散发着一种高温,太阳就如同一块放大镜,将炎热无限扩大,不少武者裸着臂膀。 每走过一段路,就会有人爬上树,去查看火势的蔓延情况。 火源距离他们还足够远,如果再晚点发现大火,现在情况恐不会太乐观。 穿越重重阻碍,众人便到达了安牧记忆中的河边。 看到清澈滚滚流动的河水,就如同见到了救命稻草一般,几人直接跃入水中。 尼卡还未回来,应该是还没有探寻完。 尼卡此时此刻正在森林的某处水底,它沿着一条水流畅通的河路走到头,却发现是个死胡同。 它立刻调头专向另一边寻找新的路线,内心急切,它只希望为安牧早点找到出去的路,它不希望主人死掉。 拼命游到另一个交叉路口,水下有大量的水草生长在底部,尼卡那般的小身躯挤过浓密的水草,才能勉强通过。 它回头看着那些水草,思考了片刻,毫不犹豫的再次冲上去,用嘴咬住将大片的水草拽出,扔在一旁的地上。 用自己的身体大约测量,能通人后,才继续启程探路。 尼卡的翅膀在天上的时候就是神器,在水里却几乎起不到任何作用,翅膀成了一种阻碍。 它尽力收缩翅膀努力前进,不知走了多久,不远处又被东西拦住了,可是……这是最后能选择的一条路了,如果这路不能通,那就真的出不去了。 浮在水面的它耷拉下两只耳朵,一脸忧伤的看着前方。 “尼卡尼卡……(就这样回去,安牧一定会失望的)” 它看了看远方的骄阳,又看了看深邃的湖水,它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真的就这样回去吗? 它不想,不管怎么样,它不想放弃最后的希望。 下定决心的尼卡一头扎进水中,继续往下游动,约下潜至两米左右的深度时,河的隔断消失了。 底下很黑,但是耐着性子继续往前游,便发觉前方的光线越来越亮,透过水波,看到了像是天空的光。 头顶挡着的东西已经消失了,它慢慢上浮,满眼写满了对未知的恐惧。 这是最后的希望了…… 纵身跃出水面,正好对视上河边一小男孩好奇的眼睛,遭了!尼卡被吓得再次躲入水中,它一时间忘了别人看不见它。 那小男孩被突然出现的水花吓了一跳,当时的他正专心致志的盯着水中一条小银鱼,正准备下网捕捉,却看到突然起来的水花,他非常肯定没有人往水里扔任何东西,也没有大鱼从这游过。 那小男孩揉了揉眼睛,欲哭无泪的样子朝向他的妈妈。 “妈妈……水里有鬼。” 男孩的声音略带颤抖,紧紧盯着湖面,四肢仿佛被定住,不能动弹。 “水里怎么会有鬼呢?水里只有小鱼。” “可是!可是我真的看到了,就扑通一下!没有看到是什么东西……” 尼卡如出水芙蓉一般,看不见它的人就好似看到了一个小水花。 “你这孩子,啥也没看到就说有鬼?还玩不玩了,不玩回家。” “哇哇哇……真的有!” 小男孩说着就大哭了起来,他的妈妈就生气的收拾了东西,将水里的男孩硬扯回家。 尼卡就躲在水里看着,大气不敢出一声,待男孩走后,尼卡才反应过了,已经找到了出去的水路! 它一个摆翅,以极快的速度冲刺回去。 它可以嗅到安牧的味道,沿着水路飞速前进。 下流的河水不如中上游那么急,几名男子就那么泡在水里,安牧此时还无法确定尼卡何时回。 “都上来,现在火还没蔓延过来,提前下水只会浪费体力。” 话音刚落,水里突然冲出来一个东西,迅速回到安牧的肩膀上。 安牧一惊,是尼卡回来了! 他假意有事暂时远离人群,到河边的一处。 “尼卡,情况怎么样?” “一切顺利,听我指挥前进!” “nice!” 他立即冲去武者们的聚集处,大声喊道:“大家,现在听我指挥,我们需要走水路离开这里,走之前,你们互相确认一下有没有少人。” 武者们脸上终于漏出久违的欣喜,也不再焦躁,一切都刚刚好。 他们互相确认人数,按着名字挨个清点了一番。 “安馆长,人都到齐!” “好!出发!” 40.大火烧尽 人群在水中聚集游行,就像是条水蛇般灵活。 尼卡站在安牧的头顶上,用力抓着安牧的头发,成了队伍的方向标。 安牧为了更加方便的前进,就将沉重的书包扔在了路旁,这书包会随着森林的火烧尽。 一路听从尼卡的指挥,顺利游到了那个隔断处。 “尼卡尼卡,尼卡。(要潜水走下面,就可以出去)” 听完尼卡的话,还没等安牧向众人做解释,他们瞬间陷入绝望。 “安馆长,你玩我们的是吗?早死晚死不都是个死吗?你这样有意思吗?” “我们终究还是出不去了!” “我家里的孩子还需要我去养活,没想到就要为练武献身了……老天爷啊,我是个好人啊!” “……” 这些话深深印在安牧的心上,像冰那样凉。 “你们能听我说一句吗?” “说什么?遗言吗?”中年男子气势汹汹的立即怼上。 “你们既然那么不想知道出去的办法,那我也没办法,大不了我陪你们一起死。” 不远处,传来火烧树木的响声,暴露在水面上的身体能感受到来自森林温热的暖风。 水中的武者四目相对,那般呆傻,才意识到刚才自己的话说的有些过度了。 “安馆长,我们错了,火马上就烧过来了,就带我们出去吧!” “是啊,安馆长,求求你了,我们不想死!” 安牧不是脾气不好,他容忍过太多次了,心底的话瞬间如关不住的水倾倒而出。 “你们回想一下,是不是每次出现问题,你们都是先要这样来质疑我,甚至诋毁我?” “就因为年龄小,比你们年轻,就是你们可以随意不分任何情况教训的对吗?我的确是年龄小,但我的武龄比你们高,如果你们真的觉得年龄才是王道,那我大可将馆长的位置让给我们中最大的那位。” “可是,这样就能解决问题吗?每次,每次,出了问题我没有给你们解决过,每次,好人全让你们当了,我成了最大的恶人,你们练武不是给我练的,你们以后有了成绩也一丝都不属于我。你们明白吗?请改掉你们的毛病,第一时间就开始埋怨,这不是一名真正的武者该拥有的品质。” “我希望,跟我练武你们不仅可以学到练武的知识,更希望你们能明白武道的精神,成为真正的武者,这些话,我不想再说第二遍,想活命的跟我走。” 大火已经蔓延到了河边,安牧憋住一口气,一头就扎进水里,向下游去,通过最下方的通道,游过一段路后,便出现在了城市的护城河里。 此时正是大下午,不少父母带着孩子在这河边捞小鱼,越过围栏,小朋友就看见一个一个人头从河里陆续露出来。 这雄壮的景象,不止吓傻了小朋友,连他们的父母都被吓傻了。 捞小鱼的小朋友就拿着网子愣在那里,看着这些人陆陆续续从河里上岸。目光随着武者们来回转移,安牧觉得有些丢人,就尽快朝武馆的方向快步走在大马路上。 斗云冒出头来,发现这么多小朋友看着自己,兴奋的要命。 他捋了一把湿乎乎的头发,道:“小朋友们不要害怕,我是老师哟!” 这油腻的一幕,顿时把一圈的小朋友都吓哭了,只有一个小女孩,瞪着惊恐的大眼看着他。 他就特意在这女孩面前爬上岸,对这个小女孩嘿嘿笑道:“小姑娘,别怕,就今天这事啊,你可以跟你的同学们吹一年了,哈哈哈。” 结果,最后这个小女孩也哇哇大哭起来。斗云瘪了瘪嘴,迈开大步跟紧武者的队伍,迅速逃离了“案发现场”。 只听小女孩的妈妈在身后骂骂咧咧:“这么大一个人了!故意吓唬小孩子做什么!真是缺德他妈给缺德开门,缺德到家了!” 这武馆好好的名声,就被这一趟给弄惨了,现在武馆附近整条街都传闻着武者会吃小孩、武者是食人鱼变得等等的传说。 这事实属无奈,要不是突然起了这场火,他们也不至于到落魄到这种程度。 这下可好,本来武馆人就少,闹出这么一个传说,新人都不敢来武馆了,不过好在并没有影响全民练武的事情。 要说起这大火,也来的奇怪,按理说,一片森林不会无缘无故起火,更何况,现在还不是夏天。 如果说是故意纵火,那又是谁故意为之,差点就把武馆给团灭了,这实在太狠了。 这天下午,就有数辆消防车紧急赶往,只是到的时候,森林都已经被烧遍了。 武当山的位置实在是偏僻,重要交通干道都距离武当山极远,一般人也不会路过那地,实在是难以发现,还是安牧一行人报的火警。 安牧一群人刚刚到武馆,掏出钥匙正准备开门的时候,忽然碰到了口袋里的那块打火石。 “完了!”门开到一半,他看着石头惊呼出声。 几名武者好奇探头查看,也只看到他握着一块黑黢黢的石头。 那女子,可能还没出来! 这个时间,大火已经将整个森林吞噬了,动物可能都被烤成尸骨,更别说人了! 如果这个女孩不能找到水源,那基本上就死定了,如果有水源,在周围大火、浓烟的包围下,呛也得呛死了! 他犹犹豫豫将武馆的门打开,面如死灰,强烈的负罪感涌上心头。 那女子救了自己的两名队员,可是安牧却没能救她脱离火海,这事做的太不男人了。 安牧将那块石头握在手里,万分纠结下,他决定重返森林,哪怕是望着灰骨悼念一下也好。 …… 城市的一所高大的办公楼内,一佩戴黑框眼睛的男子正端坐在沙发上,姿态端正看着手中的报纸。 叮铃铃…… 手边的座机突然响起,他不慌不忙的将报纸叠好放于桌上,接起座机电话。 “金部长,您安排的事,已处理妥当,不出意外的话,一个不活!” “这事处理好了的话,你的未来少不了你的好,但是,如果你让我发现他们有人还活着,哼哼……” 41.突然出现 “不会不会,我特意在所有出口处放的火,他就算是有翅膀,也插翅难逃!就算有一个两个侥幸活着,也只会以为是森林自然起火,绝不会想到您头上。” “事实最好如你所说。” 电话挂断的时候,金老就浑身放松瘫在沙发上,将眼镜摘下握在手里。 桌上,报纸的下方正压着一份文件,上面密密麻麻的数字整齐排列,这便是他找人烧森林的导火索。 近日的数据表明,因为全民习武的原因,各地武馆、学校、公司大量使用财政金库,一周的时间结束,国库大面积缩水。 整个事件对金老来说,毫无益处,如若将来国库消耗一空,他甚至要自己出钱补贴国库。 近些年来,日子过的还算不错,但他不仅要保证自己的生活,还要供远在国外的女儿读书,国库危机后,这些事让他每日每夜都不能安稳入睡。 在连续不断无法入眠的深夜里,他唯一想到的,就是除掉安牧,这样以来,再联合媒体做出一份假的不利于安牧的报道,就可以彻底打压掉全民练武的事情。 至于安牧口中所说的石像病毒,没有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情,就会觉得那般无关紧要,真正爆发了再想办法解决。 他拿起手机又拨打了一通电话。 “喂,女儿啊,最近学习怎样啊?” 他女儿那边已是晚上,华丽的住所里,穿着睡衣坐在床上,手里还打着近期的一款热门付费游戏。 “我这就准备睡觉了,有事吗?” 她嚼着口香糖,手里娴熟的操作游戏,思路丝毫不在这通电话上。 “没事,就是想了你呗,看看你近期生活的好不好……” “好的很,没啥事就挂了吧,我这游戏打到关键时刻了,哦对了,爸爸,苹果又出新产品了,我想买最新版平板,钱打一下吧,爱您。” “嘟嘟嘟……” 电话那头挂了电话,他缓缓将手臂放下,亮起的屏幕上还停在他女儿的通讯页面。 他看了看桌面那张女儿幼年时候的照片,湿润了眼眶了。 …… 武馆附近的道路上,依然那般热闹,车水马龙和望不到底的道路。 环卫工人散布在街道的各个角落,为城市的整洁付出。 安牧一步一步踏在这片熟悉的街道上,为了避免路人认出他,就佩戴了一张口罩,今天从河水里出来的传言传的沸沸扬扬到处都是,已经成了这一带茶余饭后的闲话。 他走到武当山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三点多,正有四五辆灭火车进入到里面进行灭火。 原本绿葱葱的武当山,现在已是一片黑色的废墟,看不到半点生气,他走进去没几步,就有一名消防员冲过来将他拦住。 “你干什么的,这里面现在还不能进去,随时都有复燃的可能性!” “没事,我想问一下,这里面有没有发现什么人之类的?” “人?你是说这里面有人吗?你是怎么知道的?” 安牧被这番问话一时间有些慌张,尴尬笑了笑,挠了挠头,道:“嗯……我之前路过这里的时候,看到似乎有个女人在这里面生活,不过也有可能已经出去了,我就是问问……” “哦,那应该是已经出去了,如果没出去的话,就这大火的架势……估计没活下来的希望了。” 安牧认同这名消防员的说法,跟自己预想的差不多,站在一旁又等了一会,没有出现其他消息后,他就耷拉着脑袋走到了武当山上外围的一处草坪上。 他从树枝上掰下一条树枝,蹲在地上刨地,然后用土堆了一个小土堆。 他缓缓将那块打火石放在土堆旁,对着土堆连连鞠躬。 “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姑娘一路走好,没能救你,莫怪罪。在天上就不要到处流浪了,找个家吧!” 身后正一辆灵车经过,去往的刚好是武当山的方向,看到那车,安牧慌了。 “姐姐,千万别来找我,我过两天给你来烧点纸钱,您大人有大量,千万不要纠缠于我!” 他听到身旁有脚步声,正慢慢靠近过来,就停在了自己的身后侧。 “谁死了?” 一个女人的声音响起。 “就是这石头的主人,年纪轻轻的就去了,真是可惜,你说是不是?” 安牧抬头去看自己身后这个女人,看清脸的那一刻,他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这正是那个女人,跟在武当山一样,发型杂乱,像鸡窝。 “你你你,是人是鬼?”他声音都在颤抖。 “你说呢?”这女子弯腰将自己的那块打火石捡起来,用袖子擦掉上面的尘土,装进自己的口袋里。 “你没死?” “我当然没死,倒是你,弄这个土堆,是在诅咒我吗?” 这女人竟然没死!这不可能!在安牧的印象里,她怎么可能会逃出来,现在有无数个问题相互缠绕在他的脑海里。 “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苏不晴。” “你是怎么出来的?” “火势刚起的时候,我将全身打湿,借助树跳出围栏的。” “你在武当山里面为什么都不说话?” “大哥,你问题有点多哎!我一直生活在里面,不想跟任何接触,倒是你们,闯入我的驻扎地。” 安牧张开嘴要继续问话,被她伸手阻止下来。 “好了打住!不要在问了!你又不是十万个为什么,一直问问问的,现在我的家被毁了,是你!让我没有家了,所以,你考虑一下怎么办吧!” “什么?什么叫我让你没有家了?” 这讹人也没有讹的这么明目张胆的吧!这武当山起火跟他有半分钱的关系。 “没关系?那人穿着跟你们差不多,估计就是跟你们一伙的!” “人?哪的人?什么意思?” 安牧是真的不明白,她所说的人到底是谁。 “纵火的啊!就算不是跟你们一伙的,也绝对是冲你们来的,算了!懒得跟你废话,算我倒霉。” 她两手插进口袋,转身离开。 竟是有人纵火,对于她的话,安牧半信半疑,但以她前面所说的,她是在火势较小的时候逃出来的,那么她的确是很有可能目睹起火过程。 42.双龙戏珠 如果真是要有人恶意纵火,那这事就大了。 安牧一脚将身前的土堆推倒,重新踩平。 为了问清具体情况,他追上了不晴,与她并行走在大路上。 “苏不晴,既然现在你没地方可以去了,那你看这样行不行,你呢告诉我纵火人的特征,我提供你吃住一个周,就当我给你赔礼道歉了。” 她似乎没有半点心动的样子,不理睬安牧,继续大步往前走,逐渐加快步子。 “嫌时间短?没事,你要是时间到了还没找到住的地方,我还可以再宽限你几天……你走慢点,这是要去哪啊?” “你话怎么这么多啊,哎算了算了,你能不能告诉我,你们前几天在武当山里面那是在干嘛?” 她步伐放慢,一双好奇的眼睛看了下安牧,车辆时不时从身边经过,安牧走到了道路的外侧。 “我们在练武。” 她翻了个白眼,无语道:“我当然知道你们是在练武,我是问练武干嘛,为什么要在森林里高强度练武?” “你是不是好久没出来过了?现在国家已经下令全国练武了,我在训练一支队伍,还有六天的时间就要带他们比赛了。” “全民练武?六天后比赛?这都是做什么跟什么?为什么好端端突然全民要练武?” 安牧一时语塞,他只能将那个新闻里所说的原因,原话告知。 “因为人民身体素质持续降低,为了大家的身体着想。” 这时候,尼卡从睡梦中醒来,看到身边的陌生女人,便躲到了安牧的另一个肩膀。 “真是荒唐,若是练武可以防病,那我岂不是百毒不侵了!” 这姑娘胆敢口出如此狂言,安牧笑出了声。 此时路过城市的广场,有名集体练习太极拳的大爷也听到了那女孩的话,连连摇头,说道: “姑娘,看着你人不大口气不小啊!” “我没有夸大事实,我是认真的。” 那大爷闲聊之际,没有忘记自己的太极拳,边做动作边说话。 “你大爷我行走江湖这么多年,这事我是真不信。这样吧,你跟你身边这个小青年打一架,我看他面目清秀,身板硬朗,你若是能跟他打十个回合不倒,我就信了你!” 安牧连连摆手。 “这……这不合适。” “我觉得可!” 那女孩竟然直接答应下来,安牧一脸不可思议,这种荒唐的事情她怎么能同意? 那大爷倒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继续调侃道:“哎,小伙子,你可不能怜香惜玉故意输啊,我们这可一群人看着呢。” 他做了太极拳的结束动作,然后朝他身后的数名大爷大妈招手。 “来呀,都过来看戏了!一小丫头要跟一大小伙子打架,快过来,老刘!老谢!来来来……” 还没等两人反应过来,大爷大妈已经站在两人四周,还有些路过看热闹的,都好奇凑了上来。 看来,这仗是非打不可了。 安牧贴近她耳边,小声说:“一会,我不会用全力打,你不能打了就示意我一下。” 本以为是很暖心的话,不晴却丝毫不领情,将安牧用力推远,扬了扬下巴。 “先打到我再说。” 不晴与安牧拉开一定距离,她摆出战斗姿势,双手交叉式放在身前,双脚如抹油般顺滑。 这动作让安牧想到了顶级拳法中的交叉拳,据说这拳法结合了鹰的势、龙的形、蛇的脚、虎的猛,但是,这拳法掌握的人非常少,就连他也仅仅是听说过。交叉拳的秘籍流落在全国各地,只有少数人掌握,并且需要极高的武力支撑,应该不会这么巧。 看着这般瘦弱的女子,安牧还是尽量将力气收起,连运气都没有运。 安牧漫不经心的站在那,眼睛被路过的车辆吸引。 就在安牧侧头的一瞬间,不晴就快步冲过来,移到他的身前,一拳出去,这巨大的冲击波就像是两条旋转前进的巨龙,重重的击在安牧的胸口。 他只感觉到胸口一闷,随后被这拳推出去十几米远,他后脚用力,运气,才将这重击抵抗住。 这莫非是交叉拳中的双龙戏珠,安牧想到自己的大师傅曾经告诉过自己,如果现实中有遇到交叉拳秘籍,那么辨别真假的办法就是找到里面的双龙戏珠,如果能找到就说明这秘籍是真的。 没想到,他自己还没见到过秘籍,就已经真是体会到这拳的威力,安牧顿时感觉自己的胸口剧烈疼痛,就像是两只虎在啃咬你的胸口。 揪底领口一看,胸口已经落下两个红红的印子,就如同八卦图一般。 “小伙子加油啊!”大爷在旁边为安牧呐喊。 就刚才那一拳的威力,看傻不少人。 只见不晴嘴角微微抽搐一下,迅速逼近,这次,安牧不能再轻敌了,他立即运气,将身体充满武灵,他低头对尼卡说:“保护我。” 下一刻,他迎上了不晴的第二拳,一个躲闪,两手做莲花将不晴的拳头灵活化解,两人继续运拳,不晴散着的头发时不时划过他的脸。 他想要以柔克刚,尽量用巧劲化解她的刚劲,几回合下来,还没分出个胜负。 不晴大概也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对手,几拳下去都被他巧妙化解了,她开始焦躁起来,抓住时机,集合全部气力,打下一记重拳。 这一拳,安牧没法抵挡,两人的拳头瞬间冲击在一起,尼卡就站在安牧的拳上,为他增加战力。 一时间,一道大光闪出,瞬间爆炸产生了巨大的冲击。 强光使得人们睁不开眼睛,待眼睛再次睁开的时候,两人就以拳对拳的姿势站在那里。 三秒后,不晴的嘴里喷出深色的血,她单手捂嘴,跪在地上。 五秒后,安牧的嘴里也喷出了少量血液,只是小内伤,还不至于倒下。 胜负显而易见,安牧险赢。 这结果显然不是大爷们所幻想的样子,似乎也没看到精彩好戏。 “姑娘好样的,厉害了!” 大爷夸赞着不晴,就散开了。 安牧用袖子将嘴边的血擦净,从口袋了拿出一个毛巾,递到不晴的面前。 43.两败俱伤 安牧没想到,不晴竟然突破了自己的防御伤到了自己,这已经刷新了他对不晴的认知。 他不觉得自己赢的多么光彩。 两人的身体都有所损伤,她用力的用毛巾将自己嘴边的血迹擦干净,似乎是想要擦掉输的耻辱感。 “我告诉你,别以为你赢了,我们以后再战!” “好。”安牧弯腰将她搀扶起来,“你就暂时住我那吧,你也没地方去吧?” “我是没地方去,但是,你住的地方若是太破,我可住不惯。” 她在武当山住了那么多天,那环境她都受得了,怎么还会有住不惯的地方,这话明显是在跟安牧耍小性子。 “你放心,比武当山的环境好!” “你!”不晴用手指着他,一时说不出其他的话。 安牧就径直走开,步行回武馆。 不晴在原地站了一会儿,看了看四周也没有可以去的方向,跺了几下脚,继续跟在安牧身后。 “喂!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叫安牧吧?” “姑娘好记性。” “行,以后我们就是朋友了,你够格!” 安牧不回答,他觉得他们之间,早就是朋友了。 过了几个路口,两人终于走到了武馆。 形形色色的人从武馆前路过,都不自觉的加快了脚步,有孩子好奇看几眼,都会被家长迅速遮住眼睛。 武馆周围的草木,因长期没人打理,已枯黄散尽,只有坚强的爬山虎还有少数依靠在背面的墙缝里。 不仔细看,会觉得这是一个陈年老房子,实际上,建成以来也没几年。 她看到武馆的那一刻,两眼几乎在放光,视线由左及右扫视了一圈。 “哇!你有一个武馆啊!这也太……咳咳咳。” 她的身体还没完全恢复,一时间情绪有些激动,肺部突然难受引起剧烈咳嗽。 安牧大概能猜到,应该是太厉害、太牛x之类的话。 “这个武馆已经开了有些年了,我们进去吧。” 推开大门,一女娃的突然出现,引得武馆内所有人扭头查看。 回来后,他们还没正式开始训练,正在练武器械旁拿毛巾擦着身上,不少武者赤裸着上身,在窗户透进来的光线下,显得油光瓦亮。 他们尴尬的抬了抬手,与这女子打招呼。 “我说安馆长,你这怎么随便把一女孩子领进来了,这多难为情。”这大汉将湿毛巾挡在了自己的胸前,以示礼貌。 其他人也转了转身体,尽量以背部面对着不晴。 “她不是随便带来的,以后她也会在武馆生活,你们多照顾点。” “啥,这女娃子看着这么瘦弱,怎么在武馆活?” 这大汉一个激动将毛巾扯下来,说完后,又灰溜溜的将胸部盖住。 “你们可不能小看她,她没那么弱。我就在一旁的桌子上整理一下后期的训练计划,你们擦完都抓紧训练。” 安牧翻出自己的本子,闷头在上面记录着最近三天的练武情况,及一些整改方案。 他看不晴正在原地徘徊。 “苏不晴,我答应让你在这里住,所以,你如果不想练武,可以不用训练,随便做点什么,别打扰到他们就行。” “知道了。” 他本以为不晴会找一间空房休息,谁知道她竟像个巡查员一般,在武者们之间穿行,似乎是在观察他们的训练。 不过看着这姑娘一头乱糟糟的头发和破破烂烂的衣服,真该给她稍微打理下,一个姑娘家,怎么能混到这般地步。 安牧在桌子上写字,不晴在武馆内背着手无规律的乱走。 没一会儿,她就停在斗云的身后,捏着下巴看着他打拳。 她忍不住上前,将斗云的手臂往下压。 “哎,对,再往下一点就对了嘛!你这都跟谁学的,动作都不标准!” 斗云收起动作,扬了扬眉毛,看了眼安牧,道:“跟安牧学的,哎?我说你这小丫头怎么回事,我动作标不标准我自己清楚,你这指手画脚算是怎么一回事,哪凉快哪待着去。” “可是你刚才的动作就是不对,你咋说都没用,不对就是不对!” 不晴伸着脖子坚持自己的说法,惹得一旁武者有些看不下去。 “小姑娘,这可是我们队长,他已经很厉害了,你是在哪学的,可能是你学的不对呢?再说,这练武讲究的就是一个实战,又不是跳舞,管他姿势对不对的,能在战场打赢不就行了。” “我看啊,这小姑娘估计是看了点武打电影,就牛气的不得了了,实际上啥都不懂。” 这几句话一出,不晴这气就不打一处来,她虽然学武时间不长,但是她的老师是有名的武术家,对于拳法的要求更是极其精准,在她看来,这些人简直是侮辱了自己几年来的造化。 “你们未必是我的对手,我师父可是大名鼎鼎的李石!你们质疑我,是在怀疑他老人家的权威吗?” “李石?可是武术大家李石?” “不错!” “不就是个老师吗?就算是又能怎样,你能代表他吗?” 听着几人还在争执,安牧将笔放下,抬起头。 “你们好了!练武时间争执什么呢?不晴你别瞎胡闹了,武术我来教,还轮不到你。” “我知道,我那不是看不下去吗?” “那你就去别处待着。” 见安牧说话那般严肃,她也就服软下来了,但心底还有不甘。 “不管就不管,我还懒得管!” 她就气呼呼的跑到院子里,没一会,又冲进来坐在武馆边缘的石头边上,无法控制的是,他依旧会时不时偷瞄这些人,关注这些人的练武动作。 安牧注意到,她气的要命。 随着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他就像个气球,怒气一点点积攒,随时会爆炸。 当她再次看到斗云那个动作的不规范时,猛的起身。 “我要当队长!我实在是看不下去了,如果在你们只有队长有纠正武者这个权利的话,我来当!” 在一片不屑声里,安牧倒觉得可行,应声说道:“也不是不可以,只要你能证明你比他们所有人都强。” “行,我可以和他们打,你定个时间,但是我有要求,对战必须是对外公开的!” 44.清理房间 对外公开?这样的要求,安牧倒是没想到过,不过这样也好,他正准备看看能否以这样的活动,继续找到其他的化劲的武者。 “没问题!我会在武馆门外搭一个擂台,并且对外开放报名条件,不是武馆的武者也可以参加,成功便可获得队长资格以及一本拳法秘籍。时间的话……就给你们一天多的时间吧!后天早晨比怎么样?” “完全ok。” 对于安牧这突然的决定,他们有些意外,不过,安牧既然这样做,那定是有原因的,他们断然是不敢再反驳。 这件事情来说,最吃亏的属斗云了。本来他稳稳的就是队伍的队长,这突然不知哪儿蹦出来一个人,竟然跟自己抢队长的位置,更夸张的是,竟然还要对外开放报名,这不是妥妥的不想让他当队长吗? 他气的在一边,疯狂击打沙袋,完全不顾动作规范,这气势,吓得一旁的人躲得远远的。 这天就这么过了,安牧监督训练完后,已经过了十一点钟,武者们陆续离开武馆。 瞬间空荡的武馆内,安牧却只看见正在角落拳打脚踢的鹰,看不见不晴去哪了。 不过,他知道不晴的功夫,估摸着也出不了大事。 屋外,小风飒飒吹着窗户小声作响。 不晴此时正在武馆不远处一个树林里练武,满地的竹叶凌乱散在地上。 她正聚精会神的盯着一片叶子,一指向前,叶子上的蜜蜂瞬间落在地上,不能动弹。 “系统,使用正气药瓶。” 【好的宿主,请问使用几瓶?】 “五。” 【已使用正气药瓶*5,剩余:70。】 周围的竹子开始颤抖,落在地上的竹叶不断变多。 不晴身上的血管都变为深红色,在她缓缓吸收药瓶之际,从脚至头,血管逐渐恢复正常色泽。 白皙的皮肤,在月光的照射下,显得格外沧桑。 她同安牧一样,是重生者,她的系统是“百倍幸运系统”,跟安牧的相比略逊一些。 她每进行一段时间的训练,就可以获得百倍的道具,或者有更大几率获得珍稀道具。 在她从武当山重生后,她认为武当山里藏着巨大的秘密,所以就一直在里面生活。 一直远离人群,为了就是在石像病毒爆发之际,可以极大减少自己感染几率,顺带寻找武当山的秘密。 没想到,却在练武过程中,偶然发现安牧一行人的入侵,最终森林还被烧毁,将她的计划全部打乱。 万不得已,她才跟随安牧,因为她明白,除了远离人群,跟随武者是第二安全的选择。 眼下,只能走一步算一步。 她手作刀一般,利落将几根竹子砍断,随后收手,她所在之地,一片狼藉。 时间差不多了,她就捡了一块竹子回到武馆,正撞见要关灯的安牧。 “你从哪拿了块竹子?” “在不远处有竹林呀,我看着那么多不拿回来一个觉得浪费,就不如拿回来,搞不好还能做个竹筒饭。” 她说着将竹子在手里转了一圈,跟耍棍似的。 安牧懒得多管,这竹子做什么都好,只要不是拆家。 “你明天早晨跟我出去一趟,带你去整理一下,你这一身,太乱了。” 她用手拽了拽自己打结的头发,低头看了看自己脏兮兮的破旧衣服,觉得安牧说的有理。 “那行吧,就麻烦你啦!我今晚睡哪?” 安牧早已将杂物间整理出来一个空间,放上了垫子,做了个简易的小床。 如果没有鹰,安牧大概率会让出自己的卧室给她,自己住杂物间。但是鹰在的话,他也不好委屈了一个孩子。 他伸手指了指杂物间的木门。 “在那,房间不是很大,还有很多书在那放着,你就先凑合一下吧。” 看着木门上已经不太清晰的“杂物间”三个字,不晴砸吧砸吧嘴,勉强挤出一个微笑,假惺惺的看着安牧。 “行吧,看在有那么多书的份上,我就勉强接受了吧,睡觉去了!” 打开杂物间的门,虽然里面的东西多了些,但安牧也都打扫过了,书籍整齐的摞在书架上,柜子也都精心擦过。 床就是个简陋的柜子平躺下,然后加了床垫,被子棉麻布是那种有大花纹的,摸起来很厚实。 房间内,安牧为她准备了需要用的杯子、纸巾等等生活用品,还有一个黄色的小台灯,光线还算是亮堂。 她很久没在床上睡过了,待她脱去衣服,就躺在床上,紧紧的裹着被子。 这个小房间里,没有窗户,整个房间都要靠那个角落的小灯照亮。 她轻轻呼出一口气,闭上了眼睛,温暖的环境让他很快就睡了过去,灯都忘了关。 清晨,安牧依旧是武馆内第一个起床的,他给蹬被子的鹰盖好被子后,就独自前往后院练武。 这天的天气就像不晴的名字一样,没有出太阳,空气中潮湿的雾气,使人特别想要睡觉。 待他简单的练完自己的一套训练后,已经是早晨六点半了。 能听到不远处的鸡鸣声响起,武馆内两个房间还没有任何动静。 距离石像病毒的爆发还有六天的时间,今天是技巧训练的第一天,为了不松懈掉大家的积极性,他决定将还在睡觉的两人叫醒,提前准备好练武的环境。 将鹰跟不晴的门挨个敲响,半响后,两人才睡眼惺忪的缓缓起床,在后院简单洗刷过后,三人就站在武馆的正中间,站的笔直。 斗云似乎是刚跑步结束,一进门就看到安牧正带着身边的两大护法直勾勾的盯着他。 “你你你……吃什么药了?这什么架势?” “来,从最左边排好队,今天是技巧训练,我需要亲自教授你们更多的拳法。” “这……就我自己有什么好排的。”斗云说着便走向武馆的最里面站着。 没一会,陆陆续续的人在半小时之内到齐。 他们就拍成三个长队,分散开来一些距离,面向安牧站着。 “今天是技巧训练,相信经历了三天的体能训练,大家都有足够的体能了,接下来的三天不会比之前累,但是也不会轻松太多,拿出百倍的精神来!” 45.技能初始 安牧手持竹条,在这清晨的时间里,把握好最佳的时间,一日之计在于晨。 他站在最前方的一个木头墩子上,为了防止大家今日的训练受伤,他率先带领武者们进行了一系列的体能锻炼。 像是压腿、伸张动作之类的。 经过简单的运动,大家的身体已经被唤醒,浑身上下的筋已经拉开。 “今天、明天、还有后天,我会在你们训练时间内将大门锁住,你们就别想着出去了,另外,我教的拳法你们可能闻所未闻,但是,按我说的做,你们的武功定会迅速提升。” 安牧在空闲的时间里,整理出一套最适合做突破训练的拳法锦集,情况好的话,可以促使武者们,在最短的时间里,达到化劲。 安牧走到桌子前,在上面摆了两张纸片,均用折叠的方式让它们立在桌面上。 “这第一拳,我要教你们极影拳,这种拳法最大的特点就是以假拳来迷惑敌人,从而更好的攻击对方,它的重点就在于假拳与真拳的结合,像这样。” 安牧双手握拳,两拳极快的在两张白纸面前闪过,最后倒下的却不是最开始冲拳过去的那张。 这的确不一般,武者们不敢多说一句,静静地盯着安牧的一举一动。 “我简单讲解一下,极影拳,在乎的是假、假、真,第一个假要比第二个假出拳距离短,大约是第二拳的三分之一的位置。” “你们看我演示,首先出右拳,大约到你胳膊长度的三分之一处,然后迅速接左拳,左拳就完整的打出去,起步力度要重,落拳要轻,这里的时候右拳是缩回的状态。” 安牧认真讲解,亲自在众人面前演示,一步一步的详细讲解,武馆内回荡着安牧字字句句的讲话声。 片刻后,安牧讲解完毕的时候,大家开始站在原地,认真训练,安牧则仔细的检查。 一圈看下来,不晴、斗云是天赋比较高的,动作要点几乎都精准。 “不晴,你之前学过这个拳法吗?” “没学过,不过拳法都是相通的,这没什么难的。” 身旁大汉的表情写满了不服气,对于她昨天纠正队长的举动,不少人对不晴的第一印象极差,直觉里,认为她就是个不自量力的小女孩。 “不错,继续坚持,一会我带你去收拾一下。”安牧赞叹道。 那大汉就假意作呕的样子,嘴巴成拱形,摇了摇头。 “今天这半天,你们就好好练习这极影拳第二式,等时间差不多了,就一排一排的检查,做不到的,不能吃中午饭!” 他低头对视上了鹰的眼睛,补充道:“包括鹰在内。” 看来,安牧这次是铁了心要让他们练成。 武馆里偌大的空间里,就充斥着各种拳的声音。 不一会,安牧的电话响了,因为之前进水的缘故,在太阳光下晾晒了几小时才好。 现在手机的铃声也带着滋滋的电流音。 他拿起来一看,是叶龙,他们有一阵子没打过电话了。 “你们都小声点,好好练!” 接起电话,叶龙有磁性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 “安牧,没打扰到你吧?” “没有,我正监督他们练武呢。” “那就好,今天,陈娜的案子就要准备开庭了,就跟你说一声,我现在已经在法院的门口了。你来不来都行,反正结果怎样,我稍后都会跟你汇报。” “行,这段时间我可能也离不开武馆,你也知道时间已经不多了,有什么事再跟我说吧!” 收起电话,他迅速回归状态,眼疾手快,拿竹竿抵住一名武者的肩膀,帮他找到正确姿势。 肩膀往后扩了一些,拳头的力量果然更加好的施展出来。 他不断地指点,所有人都能找到正确的姿势,以最省力的方式来练极影拳。 …… 城市的天湛蓝无比,正有大雁排人字形往南飞过。 叶龙抬头看看远行的大雁,察觉到天气已有些凉,看看时间,距离开庭的时间还有一分钟。 他推开法院的侧门,走进去,口袋里塞着一个录音设备,以便后续更好的向安牧转达情况。 围观席上已经坐了很多人,在最前方,有两位头发有点花白的老年人,应该就是陈娜的父母了。 “即将开庭,请大家保持安静。” 叶龙将手机调至静音,随便找了后排的一个空位置坐下。 “经法院严密的案件审理,被告人陈娜因犯欺诈罪、盗窃罪、私自占用他人财务罪……” 一旁大屏幕上放映出陈娜事件的证据笔录,待法官将整件事情的原委清晰介绍后,判决接近尾声。 “已然对现在的社会造成了严重的侵害,因此,按照我国章法判处陈娜以两年的有期徒刑。” “如无异议,即刻执行。” 陈娜全程低着头,面容上已经失去了原本的自信,头发松散的扎着,发丝遮挡了一部分视线。 就在她被架起压走时,她抬头看见了远处的叶龙。 她的眼神瞬间变得尖锐,干裂的唇一张一合,说了四个字。 叶龙看得很仔细,如果没猜错的话,陈娜说的是:安牧必死。 随着陈娜的退场,其他人也陆续退出场内,待法官们收拾离开后,整个法院内,只剩下叶龙和陈娜的父母。 陈娜的母亲正倒在陈娜父亲的怀抱里,拿手帕抹着眼泪。 叶龙悄悄走到两人的身旁轻声问道: “你们是……陈娜的父母吧,她给我看过你们的照片。” 她的母亲将眼泪擦干,眼角纹里还有些水迹。 “你是?”她的声音有些虚弱。 “哦,我是陈娜的朋友,很多年的交情了,对于她的事,我也很抱歉。” 叶龙假意用手揉了揉眼睛,表现出伤心的模样。 “这事的确是她错了,也是我们没有管好她……” 她的母亲说着说着再次泣不成声,父亲就在那轻轻拍她的肩膀,尽量安慰。 叶龙往前伸了伸手机,继续说道:“可不可以问你们要下电话,以后有事情还可能会联系你们,还有,也可以替她尽尽孝心。” 46.不晴变样 “啊,是这样子,没问题,我跟你说一下手机号码,5864……” 叶龙就用手机的通讯录,记下了陈娜母亲的电话。 “谢谢你们了,我有事就先走了。” 叶龙匆匆向二老道别,走到半路却突然又被叫住。 “等一下!” 叶龙愣住了,他紧咬着下嘴唇,缓缓转身,心跳在加速,他回想自己刚才是否有暴露行踪的话语和动作。 “你叫什么名字?” 他松了口气,思考了一下回道:“张柳。” …… 安牧在武馆内走来走去,没过几秒就要看了看手机,看了很多次,也没有新的消息。 他还是好奇陈娜的判决结果的,停在窗边,他拿手指一下下的敲击窗框,终于,手机来了新消息提醒。 【叶龙:她被判了两年的有期徒刑,我刚才还顺道要来了他父母的电话,我想,跟他们保持联系,搞不好以后还能获得更多陈娜的动态,毕竟她出来后是有可能搞事情的。】 为了更明确的沟通,安牧将电话播了过去。 “喂,你怎么要到她父母的电话的?这保不保险啊?” “你就放心好了,但是有件事情我觉得比较恐怖。” “怎么了?” “陈娜最后看到我的时候,对我说了句话,我看口型,觉得像是安牧必死。我觉得啊,等她快出来的时候,你还是小心一点吧。” “行,我会的,至少短时间之内,不用再考虑陈娜了,我先挂了,有时间再聊。” “行。” 安牧此时觉得背后发凉,陈娜那话恐怕不会只是说说而已。 他一转身,正撞上一脸幽怨的不晴。 “你不练武在这干嘛呢?” “说好的带我去剪头发的呢?” 安牧这才想起来,自己跟她说好要在早晨带她出去的,被各种事情挤压,差点就忘了。 安牧向武者们嘱托好一切事后,就带着不晴出门了。 安牧上下打量了一下,她这一身,除了她的人体之外,其他东西都不能要了。 他带着不晴停在一家大澡堂门前,澡堂的顶部时不时飘出白烟。 里面的老板娘热情出来招呼,她嘴角有颗大痦子。 “哟,两位洗澡吗?需不需要情侣单间呀?”这女老板扇着扇子,一脸的淫笑。 不晴看着那人,用胳膊将自己全身还抱起来。 “你说什……” 安牧打断不晴,道:“不必了,她自己洗,外加个搓澡服务多少钱?” “哦,就这小丫头自己洗?那十块钱行了。” 安牧从口袋里拿出一张皱皱巴巴的十块,递给老板娘。 顺道嘱托不晴:“好好洗洗,我在这等你。” 不晴就被领着上了楼,约过了半个多小时,安牧已经闲的陪着老板打起了五子棋,眼看着老板就要输了,不晴这个时候穿好衣服从上面走下来。 老板一看是不晴,用手一挥将棋盘打的散乱,完全看不出原本的棋。 “哎呀,太可惜了,这局马上就打完了,你说是不是啊,小伙子。” 安牧懒得与他争辩,赖掉就赖掉了。 不晴穿好了衣服,头发半湿,肤色整个白了一个度,脸上的泥迹已经完全冲洗掉,头发也顺多了,披散在肩上。 之前没看出来,这小丫头长得倒是精致极了,高高的鼻梁在光线的透射下,轮廓似乎在发光,两只眼睛看起来纯洁没有瑕疵。 安牧就那么呆呆看了好一会。 “安牧!接下来去哪啊?” 回过神来的时候,不晴已经走到了澡堂的门口,他吞了口唾沫。 “接下来陪你去剪个头发吧。” 他经常去的那家理发店离这里略微有点远,需要过两个路口,路上,不晴时不时用力的闻自己的头发。 看样子,应该是许久没有这样洗过了。 “刚才那个阿婆给我搓澡的时候,手劲也太大了,疼的我直嗷嚎,差点我就忍不住揍她!” 她说到这在面前挥了一拳。 “你可千万别揍人啊,毕竟你这么久没洗过澡了,搓的用力点也是情理之中。” “哼,再也不让他搓了!” 两人并行走在路上,她的目光时不时被一些小摊吸引,路上,炸串的油散发出腻腻的香气。 理发店在街角的一个小胡同里,他常去剪头,老板认识安牧,看到他带一个女孩子来,这倒是稀奇。 “哟,安牧,今天怎么还带个小妞啊?最近不错呀!” “说什么呢,这就是个朋友,今天我不剪,她剪。” “行,那你坐着等等,包你满意。”理发师说着朝不晴甩了下毛巾,“小姑娘,过来坐。” 不晴的小眼睛扫视了一圈理发店,生疏的表情,看样子也是第一次来。 她坐在椅子上,理发小哥就将几本册子送到她的手里,上面是形形色色的各种发型案例的图片。 “你看看,喜欢哪个发型告诉我。” 理发师趁她在看册子的功夫,就在她身后观察她的头发。 “姑娘发质有点糙啊,不少分叉,是不是不太用护发素啊?” “要这个。” 理发师探出头,去看她选的发型,然后将册子重新放回了原处。 对于她没有回答自己的问题,倒也不在意。 安牧坐在理发店的沙发上,翘着二郎腿刷手机玩,丝毫没有关注理发中的不晴。 就由理发师拿着几把剪刀,在不晴的头上修修剪剪,不停有碎发落在地上,发质黝黑有光泽。 三十分钟过去,安牧看手机看得腰板已经有些酸了,一抬头,他扔下手机,头迅速如拨浪鼓一般,寻找不晴。 “人呢?” 理发师白了他一眼。 “这不在这吗?”理发师指了指自己身前的女孩。 安牧瞬间石化,眼前这个皮肤如瓷娃娃,剪了三刀齐发型的人是不晴?! 他弹簧一般站起来,走到不晴的面前,看到她身上那破破烂烂的衣服,的确是她! 发型的改变竟可以完全改变一个人?之前那个爆炸头女孩,跟现在眼前的女孩完全不是一种气质! 他就在不晴面前换不同的角度观察。 不晴笑的开心,漏出雪白的齿。 “你走开,挡着我照镜子了!” 安牧急忙撤退几步,逐渐回过神,对着理发师竖起大拇指。 “还是你牛啊!大变活人啊!” 47.震惊全场 听到这话,理发师嘿嘿一笑,继续给不晴修剪细节。 最后一步,他拿起海绵将不晴身上的小碎发扫掉,剪发完成。 不晴已经完全变了一个样子,原本破旧的衣服,也仿佛变成了一种艺术,虽然破旧,也不显得难看。 “走,我带你去挑衣服。” 他们二人走进了不远的一家服装店,安牧这些年只专注练武,已经很久没有添置过新的衣服。 这个店面很大,将男士与女士衣服分了上下两层,女士衣服在二层。 走上二楼,货架上的各样的衣服摆的整齐,琳琅满目,不晴走到一个模特面前,似乎是看中了模特身上的那套衣服。 这是条漂亮的公主裙,粉粉嫩嫩的花边在裙边点缀。 她只是在那看了几分钟,然后就走向更加休闲的服装分区。 安牧大概可以猜到她的想法,毕竟她现在也是练武人,对于着装来说,并不可以随意穿着,衣服要选择宽松方便的。 还从没见过有人穿着裙子练武的,这太荒唐了。 在服装店逛了一圈又一圈,她最终选择了一身印有字母的休闲服,上衣加裤子在试衣间试过没有问题后,便由安牧结账。 付完款后,安牧看了看钱包里仅剩的几枚硬币,耸了耸肩。 换下来的那身破破烂烂的衣服,安牧就留在店里,让店员帮着扔掉了,至于那两块石头,他本也想一并扔掉。 谁知,不晴却一把夺过来,装进新衣服的口袋里。 “这两块石头,可是陪伴了我许久的宝贝,我不允许它们被扔掉。” 安牧默许了,毕竟也不是多么无理取闹的请求。 当她完完全全站在安牧身前的时候,她从一个浑身破烂如叫花子一般的小女孩,变成了衣着流行元素的现代女孩。 跟安牧站在一起,她的个头跟安牧差不多,身材苗条,远远看着竟有几分模特的潜质。 回去的路上,正到了接近中午的时间,各种小吃车就拥挤的排列在道路两旁。 “卖糖葫芦喽!有大又甜的糖葫芦!” “大煎饼喽!香香甜甜,五块钱一包咯!” 苏不晴的眼睛时不时盯一下路边的小吃,虽然口上没说想吃,但她的眼神却无法欺骗安牧。 安牧趁着不晴在前面走着的时候,从钱包里倒出两枚硬币,放在了糖葫芦的摊位上,然后拿走了一串冰糖葫芦。 他将冰糖葫芦藏在身后,轻轻的拍了拍不晴的肩膀。 不晴回头,就看见一串红红的冰糖葫芦在自己的眼前,看起来就很美味的样子。 她有些意外,愣了几秒后,伸出白皙稚嫩的手将糖葫芦接过来,一口便啃下了最顶部的糖葫芦。 甜甜的糖加上酸甜的山楂,这种味道她已经很久没有吃到过。 她吐掉口中的山楂子,利落咬下第二个山楂。 安牧给她买糖葫芦是有原因的,不只是单纯的讨好她,只有她开心了,安牧才能更方便的问出纵火人的长相。 站在人声鼎沸的马路旁,看着不晴一个个将糖葫芦吞入腹中,最后只剩下一个光秃秃的签字,上面还染着淡淡的红色。 不晴将木签字随意的扔在地上,被安牧捡了起来,扔进附近的垃圾桶。【爱护环境,人人有责】 安牧笑呵呵的跟在不晴的身后。 “苏不晴,能否描述一下,昨天森林纵火人的长相?” “咳咳咳,想知道他的长相?” “对对对。”安牧急忙点头。 “说实话,当时离得有点远,我也没怎么看的太清楚,不过,我可以大体给你描述描述我看到的。” “行,哪怕是一点线索也好。” 安牧在不晴的右边,为了更容易听清,他靠的她很近,路口的绿灯刚好两起,两人齐步踩在斑马线上。 “虽然没太看清长相,但是啊,我很清楚的记得他们穿着黑色西服,衣着很板正的样子,他们从一个黑色商务车上下来,还抬了几桶汽油专门倒在了门口。后来我才发现,他们从每一个入口都倒了汽油,然后肆意的点火焚烧。” “简直可恶至极!我之所以觉得他们是冲你们来的,就是因为这一切都是有预谋的,他们不可能无缘无故的烧毁一片空森林的。” 安牧微微点头,不晴说的有道理,如果单纯是为了烧毁一个地方而烧毁,那么在他重生之前,也早该听说这件事才对。 “那有没有可能,那些人是冲你来的?” “绝对不可能,我没什么仇家,再说,如果他们冲我来我一定会知道的。” “什么意思?”安牧没明白。 “没什么!总之,不是冲我来的就对了!” 问不出任何结果,安牧也就不再问。但是她所描述的那些人,安牧却是一点印象都没有。 穿西装的男人? 在他的印象里,他几乎接触不到穿西装的人,应该是某个公司里的人。 “莫非是陈娜公司的人?”安牧自言自语道。 可是仔细一想,以陈娜的性格来说,应该不会这么快复仇,也不会拖别人的手复仇。 加上之前她一直待在看守所里,应该也没有机会去给下属发送通知。 那这些人到底是谁,安牧怎么也想不到。 回到武馆,当门推开的一瞬间,大家都仿佛被施了法,一动不动看着不晴。 只有鹰屁颠屁颠的跑过来,揪住不晴的衣服,天真的问道:“你是哪个漂亮姐姐?” 不晴蹲在鹰的面前,掐住鹰的脸蛋上下摇晃。 “一小时不见,就不记得你不晴姐姐了?” “啊?你是不晴?” 他吓得撤退一步,然后又端住不晴的脸,不放过任何一个死角的仔细查看。 “嗯!右眼下方的一颗小痣还在,你真是不晴姐姐!” “那是,不信的话我还可以给你试试我的拳头,你看看是不是我啊?” 不晴缓缓举起拳头,在鹰的面前转了几下,他就落荒而逃。 “不晴姐姐变成好看的巫婆啦!” 这话气的她追着鹰满地跑,围观的武者议论纷纷,起初他们都不敢去认这是谁,在鹰的口中得知那是不晴之后,就更加不敢相信了。 48.究竟是谁 “这漂亮妹子竟然是那小丫头。” “是啊,之前怎么就没看出来她是个美人胚子。” “喂!你们说我跟她有戏吗?” “你跟她这年龄差,她都快叫你爸爸了!” “……” 安牧忍不下去了,武馆里乱成了一团,丝毫不像练武的样子。 “都停一下!该练武了,谁再说话就自己一个人出去练!” 安牧用手里的竹条敲了敲墙上的表,还有不到两个小时就是检查成果的时间了。 他们想了想午饭,逐渐恢复到之前的练武状态。 武者们在这拥挤的空间下,奋力练习,原本很宽敞的空间,因为放了很多的器械和众多的人员,导致整个空间看起来满满当当的。 整个武馆的装横,像是古典年代的样子。 进门处,放着一个安牧经常使用的桌椅,桌子的抽屉有三两个上了锁,抬头能看到上方挂着一个武馆的门匾。 再往里就是一个简陋的书架,上面堆放着一些杂物,并没有几本书在上面,角角落落里都是灰尘还有蜘蛛网。 除了这些东西以外,武馆的大部分面积都是武者的训练器材,还有比较大的空地。 没人的时候空间的确很大,当武者们全部到齐的时候,房间里就没有多少空地。 安牧手握着笔在本子上随便画着杂乱无章的线条,脑子里在思考那些穿西服的纵火人究竟是谁,这对他来讲实在是个谜。 除了公司员工之外,还有谁会穿西服呢? 他视线往下移动,落在了桌面的手机上。无意中,他点亮了屏幕。 他在八度栏里面输入问题:什么人会穿西装? 最后的结果就是企业家、成功人士、有钱人……… 继续翻找线索,就发现有艺术家、高层人员、管理人员等等。 这些答案让他有了一个不好的猜测,莫非,是国家管理的高层人员? 他很快联想到了金老,但是一切都只是个猜测,而且他没有任何把握。 他决定要带着这样的猜测,在以后的时间里去验证。 时间的蛀虫迅速吞噬掉人生的进度条,在安牧思考、猜测这些事情的时候,太阳已经悄悄移到房顶。 门口的叫卖声让安牧意识到已经快到午饭时间,他看了看武者们,还在卖力的训练,武馆内燃烧着他们的热血。 安牧起身,正看到一名大汉要出门去上厕所。 “回来的时候帮忙带下大家的馒头吧!” “好嘞!” 大汉比了个“ok”的手势,就离开武馆了。 约五分钟后,他提着一袋馒头回来,热气从塑料袋中缓缓冒出。但是依照之前的经验,这一袋显然是不够他们这么多人吃的。 “你怎么买了这么少?”安牧伸手接过这袋馒头。 “我手里的钱不够付了,可能需要你去垫付一下,还有一半馒头已经包好了,你带着钱过去拿回来就成!” 安牧有些犯愁,今天带着不晴一天的消费已经有些超支了,这一半的馒头,他的零钱估计是不够。 他走回自己睡觉的房间内,打开柜子,从一打衣服底下找到一个小包,里面放着几百块钱。 这是他自己攒下的一部小金库,没想到竟然这么快就要破开了。 攥着一张新的一百元,他走到馒头车前,将一这张红票递上去。 “姐,那一大袋子是我们武馆的。” 卖馒头的大姐就将一大袋馒头递到安牧的手上,接过一百元的时候,面色略显犹豫。 “这……一百元我不知道能不能找开,我看看吧。” 她掏出一个颜色发灰的旧布包,在里面翻了一下,似乎并没有足够的钱可以找。 她收起钱包,抬头看着安牧,继续说道:“小伙子,你在这等一下,帮我看下摊位,我去一边那个卖玉米的大姐那里找个零钱。” “行。” 安牧答应下来后,那大姐就飞快跑去另一个摊点,拿着一百块跟对方换钱。 他站在那也没事情,就站在摊点那里到处看看,视线划过那个玉米摊的时候,他定住了视角。 不是因为别的,而是因为那个卖玉米的大姐看起来有些眼熟。 更确切的说,那人像极了自己小时候的养母,这段记忆不自觉的窜了出来。 在他很小的时候,当没了父母,自己就被一个年龄不大的女子一直照顾,印象里,是母亲的朋友。 她陪伴着安牧度过了五岁到十三岁的日子,再后来,养母就突然消失了,不知道去了哪里,也再没见到过她。 那玉米摊的女人跟她实在是太相似,包括眉眼之间的表情,几乎是一模一样。 卖馒头的大姐很快就回来了,拿着一把零钱,将钱清点好递给安牧。 他的视线还在注意远处的那个女人,他非常的想要确定,那人究竟是不是他的养母,他只想要问清楚当时都发生了什么事情。 安牧就指着远处那个女人,问她。 “你认识那个人吗?” 卖馒头的大姐就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 “你说她啊?不太认识,我还真不偶尔会看到她在这边卖玉米,不过,也就是点头之交,没什么接触。” 安牧将找的零钱揣好,然后快跑回武馆,将馒头放在桌子上后,又急忙跑了出来,原本卖玉米的那个位置上,却突然没人了。 他急得往道路的另一头跑去,跑出去约有个五百多米,就看见那女人正推着玉米车走向一个更深的小胡同。 安牧也顾不得看红绿灯,直接穿过路口,在几声急促的鸣笛声后,安牧终于追上那个女人的车。 他在她的身后喊出了那个记忆力的名字。 “芳卢!” 推着玉米车的背影突然停住,但是就一两秒,她又像没听见一样继续往前走。 安牧有百分之九十八的概率确定,那就是她的养母,为了更加确定自己的直觉。 他径直跑到那个女人面前,让他奇怪的是,这女人即使看到安牧站在自己面前,表情也没有任何变化,只是停下了前进的脚步。 “你是芳卢吗?” 她两眼无神,不带一丝笑容。 “不是,我叫刘花花。” “刘花花?” 49.真假卢姨 这个名字,安牧觉得很陌生,他从没有听说过这个名字。 虽然与卢姨很久没见,但是他可以认定,这就是卢姨本人。 眼下,看着她一脸茫然的表情,怎么看也不像是装的。 再纠缠下去,自己很有可能会被认为是奇怪的男人。为了不被误解,他只好微微弯了弯身子,表示歉意。 “抱歉抱歉,我可能是认错人了,真是不好意思。” 安牧往回走到大路的拐角处,就漏出一个头悄悄的观察,看她又往里面走了一些,就鬼鬼祟祟的跟在后面,想要确定卢芳家的位置。 安牧跟着她过了好几栋楼,见她最终将三轮车停在了一栋白色的楼前,她将车子锁好,就搬着一锅煮好的玉米,一步一步艰难的爬上楼梯。 安牧紧紧的跟上,为了不打草惊蛇,他没继续跟上楼,只是在一楼的楼梯口,从楼梯中间缝隙往上看,仔细观看她时不时扶在扶梯上的手,最终,看到她的手消失在了某一层。 安牧数了数,是四楼,确定下楼层后,他又围着那个三轮车转了一圈,没有发现其他的有利线索。 他就踏上了回武馆的路,一路上,他心里一直在猜测。 卢姨究竟是装的,还是真的不记得自己了?如果是装的,她为什么要这么做?是有什么难言之隐吗? 如果不是装的,那她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怎么会完完全全的忘记自己? 他想不通,也没想到当初养了自己一段时间,虽不是亲人但胜似亲人的卢姨会住的离自己这么近,他之前在武馆附近从来没有看到过。 安牧走在胡同里,再次回头,四楼的那户人家,正亮着暖黄色的灯光,一人在厨房里忙忙碌碌。 只看影子他也能知道,那就是卢姨,他的眼睛湿润了,抬起胳膊用力将眼泪擦干,恍若没有发生任何事一样回到武馆。 定时送来的菜也已经送到,每一盒都纹丝不动的躺在篮子里。 没有一个武者不自觉去动这午饭,房间里已经飘逸出淡淡的饭香。 “大家集合了,开始检查。”安牧拾起桌上的名册,“斗云,第一个。” 这次,他是按着名册的倒序来点的。 在武馆内,已经提前准备好了两个木板,用绳子掉在半空,并行排列着。 武者们通过击打这板子来展示自己的极影拳成果,斗云在第一个,动作非常标准且威力十足,几秒就结束了。 安牧在本子上迅速记录。 后续大家的情况都相差不多,虽然可能做的不够完美,但是都按照要求完成。 下一个,轮到了苏不晴上场。 她迈着稳重的步伐,黑色长发随着走动幅度起起落落,如青丝般飘逸。 不晴站在木板前,双拳立在胸前,以几乎让人看不见的速度快速下拳,刹那间,右侧的木板断裂开,半块切面不规则的木板落在地上,发出轻响。 鹰站在最前面,大张着嘴巴,下巴几乎要掉下来。 “不晴姐姐太厉害了!” 其他武者也自然的鼓起掌。 在众人的赞叹声中,她撩了一下头发,有一根发丝飘下来,落在地板上,被阳光照射成金丝的模样。 “小试身手!过奖了!”她利索转身,回到武者人群里。 安牧在笔记本上继续做好记录,就拿着一块新的板子重新吊上去,不忘嘱托道: “咳咳,大家控制一下力度,只是个测试,没必要下狠手,点到为止。” 不晴在一旁翻了个白眼,对安牧极其不满,在她的心里,安牧就是为了省时省力省板材。 在不晴之后,后面大家的成果都相差无几。 让安牧意外的是,他们居然都过了测试,看来,前几天的体能训练起到作用了,原本体能极差的几名小伙,在这三天的体能训练之下,身体素质已是极好。 自然而然的,只要专心练习,这些拳法也可以轻松掌握。 “大家可以吃饭了,都通过了!” 伴随着一阵欢呼声,武者们迅速围在饭菜篮子周围,拿到盒饭后,随便找个位置坐着,就狼吞虎咽起来,大口大口往嘴里扒着饭菜。 安牧就坐在斗云的旁边,安安静静的吃饭。另一半的鹰有些挑食,将生菜全部挑出来扔进了垃圾桶。 不晴看到鹰扔掉的生菜,生气的揪住鹰的耳朵。 “你这小孩,多大个人了,还挑食,不知道农民伯伯的辛苦吗?以后都要吃掉,听到没有。” 不晴手上的力度没有很大,看着鹰不作声,她便加大手劲。 “听到了听到了!”鹰疼的仰着头。 “这简直是个母老虎。”安牧低头小声对斗云说。 这话得到了斗云的强烈赞同,含着嘴里的米疯狂点头。 安牧憋笑,其实,倒也不是真觉得是母老虎,只是这丫头的确是心直口快,有啥说啥,从不隐忍,性格很是独特。 武馆内,已经全是饭香味。不一会,垃圾桶就被一次性餐盒堆满,为了更好的散味,安牧和斗云将垃圾桶的垃圾倒掉,并开了顶部的窗户通风。 简单的休息过后,武者们就再次被安牧召集在一起。 “下午,我们要练的是极影拳的第三式,这第三式要比第二式难一些,但是,如果掌握了,你们只需要看一眼其他招式的描述,就可以轻松掌握一套极影拳,第三式是最难的一式,仔细听我讲解。” “第三式要结合一定的视错觉,在特定的位置下拳,然后当别人躲开的时候,你就可以再次出拳,看好了!” 安牧开始做掩饰,在一个假人模型面前,展示了这极影拳的第三式。 武者们好奇的挤在最前面,仔细观看安牧的出拳招式,待他传授完后,换了个方位再次讲解一遍。 “都看明白了吗?” “看明白了!” 众人浑厚的声音齐声回答,便自行练习起来,安牧在本子上继续记录近期的最新情况。 他一定要在规定时间里教出成绩来! …… 一间整洁的办公室内,几名身穿西装的男子低着头,几乎要将脸压在自己的胸膛上。 50.练武考试 他们面前坐着金老,金老一脸愤怒的看着眼前几个人。 他摘掉眼镜,用力的将眼镜拍在桌面上。 内心的烦躁依然无法平息,撇了眼手边的茶杯,他又将茶杯狠狠的扫在地上,泡在水里的茶叶撒了一地,杯子的陶瓷碎片也蹦的到处都是。 “你们干什么吃的?前几天,信誓旦旦点跟我说,一个不留,是指的一个不留在武当山吧?我让你们杀人,你们倒是给我全救了?” 墙壁上的吊钟刚好指在十二点,一只鸟从钟表里弹出来,发出咕咕的叫声。 站着的几名西装男子被这声音吓得抖了一下。 “对不起,金部长,我们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出来的,我们的确是把每个门口都点了火,千真万确。” “对啊,金馆长,我们真的是亲眼目睹着火烧起来我们才走的,真的不知道是什么情况。” 金馆长的眉头紧锁在一起,转了转拇指上的大金戒指。 “真是废物,我劝你们,尽快回去检查一下原地,有没有留下什么破绽!还有,打听一下他们都是怎么出来的。再出现其他意外,我要你们的脑袋!” 那几名西装男子连连答应下来,就踉踉跄跄逃出了门。 叮铃铃! 金老的座机电话突然响起,他略微调整情绪,接起电话。 “喂。” “你好,请问是金部长吧?我是策划部的实习秘书,现在关于练武一事,策划部研究了新的政策的,需要各位部长到来一同决策,现在请前往东侧会议室,恭候您。” “知道了。” 金老口气冷漠的答应下来,将听话筒摔回座机上,挂断电话。 “又是练武!安牧这小子早晚要成为国家的败类!” 他拽下衣架上的外套,用力太大,使衣架倒在了地上,他气冲冲的赶往电话中所说的会议室。 金老推门进去的时候,各大部门的代表人已经到齐,就坐在会议室圆桌的外侧。 策划部长看到金老便招呼其来自己的身边坐。 “金老,来,过来坐。” 策划部因为管辖的范围较广,部长的地位在安全局内自然也是不低。 金老用手整理一下衣领,瞬间如换了副脸般挂上灿烂的笑容,鱼尾纹显得格外的深。 金老伸手打招呼,然后就坐在了策划部长的旁边。 “郑部长,好久不见,您最近一切都好吧?” “好的很,金部长呢?” “一切都好。” 金老脸上的笑容有些假,他其实心里一点都不想理郑老,一切都是明面上的关系,为了地位跟利益,迫不得已罢了。 金老环视一周,没有看到安牧的影子,这倒是合了他的心意。 “郑部长,可否问一下,今天号召大家前来,是有什么事吗?” “哈哈哈,老金啊,你还是这么心急,这马上会议就开始,你就知道了。” 郑老说完,就朝远处的秘书抬了抬手,站在门口的秘书很快接到指示。 秘书笔直的站在原地,声音洪亮道:“今日会议内容马上开始,请大家安静!” 女秘书走向大桌,坐在一个空位置上,扶了扶夹在领子上的麦克风。 “今日的会议,是策划部想出了关于全民练武更加实际的一项工作。为了更好的促进全民练武,我们特意准备了一套练武等级考试。我们对练武的等级进行了明确的划分,然后以考试的方式,严格的监管、评判人民的考试,从而给出具有权威性的武术等级。” “我们所需要准备的是,每个地区合适的场地,还有具有深厚武术知识的评判老师……” 秘书讲了很长时间,结合电子屏幕,详细的讲解了武术考试的内容。 听完后,金老的表情微微抽搐,桌上的手紧紧握拳,小幅度抖动。 这些内容,无论是哪方面,都是高额的开销支出,而且是持续性的。 金老暂时还不知道怎么开口,就有人力部的成员率先站出来。 “郑部长,全民练武这件事,有必要做的这么全面吗?就因为一人的一面之词,我们就要这样动用如此多的国家财力跟人力吗?” “我知道,这些举动可能略微有些夸张,但是,我们且不管安牧的话是真是假,我们为了人民找想也要做好充足的准备。如果他说的是假的,我们的确是白费劲了,但如果他说的是真的,那我们所有一切准备就是大家的速效救心丸,是救命的!” “可是,郑部长,我们做的已经足够多了,我们真的有必要再去做这些吗?” 金老,正在默默观察,他非常明白,亏损最大的,无非就是财政部跟人力部,所以,他必须要将人力部拉入自己的这边,才能合力将郑老说服。 他觉得此时正是个好机会,便主动站起来。 “郑部长,既然我们是为了人民为主,那如果我能找到安牧危害人民的证据,是不是,就可以停止这场练武行动?” 这话,让在坐的所有人都大吃一惊,难以置信的望着金老。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郑老惊奇的看向金老,“如果你有证据证明他迫害人民,那理论上来说,是可以终止练武行动的。” 金老的笑容逐渐自信,似乎话中有话,他点了点头。 “好,目前我还没有什么发现,如果有发现一定会第一时间通知大家。” 他的话语轻浮,带着一种冷调。 不过,大家倒是都松了口气,还以为他找到了安牧迫害人民的证据,原来只是猜测。 “行,但是在此之前,大家没什么修改意见的话,可以执行练武考试的计划了,毕竟距离安牧所说的时间不多了,我们必须即刻发行出去,后续工作就交给大家安排了。” 郑老下了最后的命令,对于此,无人敢再提出异议。 毕竟郑老的话,没几个人敢反驳。 既然都有金老跟人事部发言了,其他人说再多估计也只是自讨苦吃。 郑老其实聪明着呢,他很清楚金老是个怎样的人,也能看清安牧是个怎么样的人。 他心里自始至终都更相信安牧。 51.翻新图纸 洪亮而有节奏的喊声正此起彼伏从武馆内传出,不少武者自发组织起来,一同呐喊,有秩序的训练。 他们严格遵循安牧所指导的动作,给这套拳法的每一个动作挨个编号,就喊着数字口号,一同反复练习这一个动作。 安牧走到电视机前,按照日常习惯将武馆角落的电视打开,用遥控器调到了新闻频道。 上面正讲解着安全局最新发布的计划,他意识到跟练武有关,便搬了个凳子,坐在电视机前,仔细聆听。 “近期,全民练武的状态逐渐形成,为了更好的促进大家的练武进度,安全局特意发布新的命令,以后,将会有系统的练武等级考试,将由权威的人员监督、评分,更加详细的内容请登录安全局官网查询。” 这则新闻结束,安牧急忙调到其他频道,依旧是关于练武的这则最新消息。 “具安全局透露,这次的练武等级考试,将分为六个大等级,每个大等级里再分为三个小等级,大等级分别为:明劲、暗劲、化劲、抱丹、罡劲、见神不坏……” 这则新闻还没有看完,安牧就听到响起的敲门声,他看向门口,叶龙正一身正装推门进来。 “哟,叶龙,吃过饭了吗?”安牧热情的打招呼。 叶龙手里拿着一个黑皮本子,不知道干什么用的。他关好门后就将这个本子放在进门的桌子上,然后上前弯腰凑到安牧的耳边,轻声说道: “有些事情想跟你聊聊,不如去外面说?” 这般神秘,不过,应该跟新闻中的新消息有关。 “成。” 安牧就跟着叶龙出门去,叶龙再次拿上了那个本子。 武馆内的武者也就是看热闹似的,看着安牧出门,又继续回归训练。 武馆外,太阳的光线很强,安牧跟叶龙找了一个相对安静又有阴凉处的地方。 这是武馆附近的一个小树林子,只有极少数人会从这边过。 树叶随着风沙沙作响,听起来很是惬意。 叶龙就找了个圆形的大石头,坐在上面,仰视着站在那边的安牧。 “你应该也看到新闻消息了吧?” “对,你来之前,我刚看见,这事你们安全局做的不太行啊,怎么一声都没有知会我?” “反正和对练武有利的事情,你也绝不会反对不是吗?” “那倒是,所以你找我来就是跟我陈述这件事的?” “嗯……只能说跟这个事情相关吧……” 叶龙似乎还有话想说,却又有点顾虑,安牧盯着他那副犹犹豫豫的样子,实在看不下去。 “我说你,啥时候也这么扭扭捏捏的了?有话直说才应该是你的风格才对!” 叶龙呼了一口气,将本子翻开,上面画着一些方方框框的东西,看似是个建筑图。 “安牧,安全局非常看中你这武馆的地理位置,还有它的文化底蕴。所以,他们想要重建你的武馆,然后,将它建成更大更好的地方,一来可以提供给你们的武者练武,二来……是想要,就是……” “是做考试场地吧!”安牧猜测道。 看到叶龙缓缓底下头的样子,他知道自己猜对了,安全局是看中了这个地方来做为练武等级考试的首选地点了。 这丝毫没有跟他商量过,就已经把图纸画好了,恐怕是已经非常确定自他会同意了。 或许,就算他不同意,安全局也会用各种手段来让他妥协。 安牧背过身去,不再面对叶龙。 对于这件事情,他需要好好考虑。 当初,为了武馆更有氛围,他特意选择了这个房子。 因为这间大房,当初是一名练武高人所建造,后来那名高人因为家庭原因需要回远方的老家,安牧才有机会接手这家武馆。 这并不简简单单是一间武馆,里面的多处设计都体现了武术文化,还有一些材质采用的是历史悠久的名贵木材,这件平平无奇的武馆,实则承载了那名老先生的毕生心血。 安牧还可以清晰的记得,当初老先生将武馆交托给自己的时候,眼里满是泪水,他告诉安牧,这间武馆就仿佛他的孩子一般,要好好的爱惜,好好的保护,日后如若他有机会回来,定会好好答谢安牧。 如若这间武馆就这么被拆了重新修建,他该如何跟老先生交代,如何面对自己当初的承诺。 “我不同意,我绝对不能同意。” “为什么?这可是好事啊!”叶龙有些着急的站起身来,面对着安牧的背影。 “这对你们来说当然是好事!你们可以顺理成章的建立一个练武等级考试点,可是你们不知道,这间房子是一位老先生的信念!信念塌了,他怎么办?” “安牧,你可要好好考虑清楚啊,更新武馆不需要你出一分钱,你不希望看着你的武馆变得更加好吗?” “我希望!我当然希望!但是叶龙,这里面有那名老先生很多对武术的设计元素在里面,这些才是这武馆最珍贵的东西,这是一间独一无二的武馆!” 叶龙不再说话,握着本子静静地站着。 他不是一个擅长强求别人的人。 “好吧,这件事对你来说,可能我们的确有些自私了,这样吧,你如果改变心意再跟我说吧!如果你愿意重建武馆,在重建期间,我们可以给武者们安排新的暂时训练地点,这些你都不用担心,而且你所说的一些关于武馆的特色,我们也完全可以跟设计师商量去保留原本的创意的。” “我说你还是不是我的好兄弟?每次来就为了工作,真没劲。” 叶龙也不想这样,在安全局的工作实在是太忙了,各种事情一忙就要到很晚,他也只有因为公务才有机会跟安牧聚聚。 “行了,今天我比较有空,下午一起出去走走?” “你忙我不忙?武馆那么大一个烂摊子我能走开吗?你要真想陪陪我,就陪我一块训练武者吧!” “可以啊。” 两人就此妥协,看着安牧这么固执,叶龙也不准备再说关于重建的事了。 52.卡车突现 走在树林中,两双鞋踏在紧实的土地上,发出轻快的声音。有小鸟的叫声围绕在头顶上方,鸟窝每隔一段距离就可以看到一个。 阳光透过树叶映照出点点光斑,就随着风缓缓晃动投射在地面上。 他们踏入武馆并行的街道,浓浓的泥土味已经淡了,随着川流而过的车辆,能闻到淡淡的机油味。 武馆的门口时常会有大货车路过,带起泥沙,让人厌恶。 进入武馆,就变得热腾腾的,叶龙将外套脱掉放在武馆的木桌上。 跟着安牧就站在一边,围观武者们的练武状态。 几名大汉被突然来到的陌生人围观,略微有些不自然,过了段时间也就习惯了。 叶龙长期在办公室工作,几乎没有亲眼见到过这样的练武环境。 稍微参观了一会,倒也有些无聊起来。 “你是不是也不经常锻炼啊,这样对身体不好,来都来了,跟着我练练吧。” “这……” 他连连摆手,想要婉拒。 安牧丝毫不在意他的反应,直接将他拉到了一个沙袋面前,用力的极大了几拳沙袋。 “来,学着我的样子打几下!” 叶龙犹犹豫豫的伸出白皙的手,架势很用力的打出一拳,挂在半空的沙袋纹丝不动,但叶龙的手已经红了。 他自小就学习成绩优异,以极好的条件考入了安全局工作,一直被称为别人家的孩子,从小到大,他的任务只有学习,从没接触过练武。 他跟安牧就是一文一武,八竿子打不到一起的两人竟成了好兄弟。 “你这劲也太小了点,这要是遇到坏人,那不一下就没了,你这样不行啊。看看这身板软的不行,你这身体也不行。” 安牧就围着他转了一圈,几乎把他浑身上下摸了个遍,应该有肌肉的地方肉质松松软软,看来这家伙从小到大就没怎么运动过。 “你平时不运动吗?”安牧继续问他。 “没有时间运动,也就中考的时候,跑跑步,现在工作起来,根本没时间。” “以后你定期来我这,别的不说,我觉得把你身体素质提升个三倍是不成问题。” “行,我来了你别嫌烦就行。” 安牧摆摆手,回道:“那是不会。” 叶龙自己多少也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素质的确越来越差,稍微爬点楼就累的大喘粗气,没事也会生点小病,经常需要靠药物来维持工作。 在安牧这里,他教了叶龙一些简单的动作,从热身开始,然后教给他一些器械的使用方法。 叶龙也逐渐适应过来,在武馆内,与其他武者一起,做些简单的训练。 几个小时过去,叶龙的衣服已经湿透了,汗大大颗大颗的向下落。 他去一旁倒了些水喝,就坐在椅子上休息,安牧给他抵了张毛巾。 “偶尔出出汗,是不是也很舒服?” 他已经累的说不出话,只是喘着粗气点了点头。 不知怎的,原本安静的外围环境,突然可以听到很大的汽车发动机的声音,还没等安牧仔细听。 武馆突然间开始天动地摇!一侧的墙面开始从中间出现裂痕,随后,裂痕越来越大,一辆车的车头从外面冲了进来,因为受到外墙的阻隔,车的速度不是很快。 武者们吓得一起往里面躲,车就前进了一点停下了,卡车大半个车身已经进入武馆,背面的整个一侧墙被毁坏。 安牧半天没反应过来,等他回过神的时候,屋顶似乎有要塌陷的趋势。 “大家快往外跑!房顶随时会塌!” 在安牧的呐喊声中,大家都慌了神的往外冲,拥挤着从大门跑出去。 他看着大家都出去后,便一把抱起躲在桌下的鹰,迅速逃离武馆。 就在他刚出去没多久,房顶就支撑不住的塌陷了。 整个武馆,顷刻之间,变为一片废墟。 他拿出手机拍了几张卡车的照片,然后拍了拍叶龙的肩膀。 “看来,上天也想让这个武馆换新一下了,有这张图片,如果老先生找来,我也可以给他讲明情况了,只能求他不要怪罪。” “这……怎么会这么巧,我还以为你这边不可能同意了,都在考虑新的考试选址了。” “现在我也只能选择你的建议了。” 看着眼前的武馆,安牧感慨万分,生活了这么多年的地方,就这样没了,万幸的是没有人员伤亡。 武馆的木板都堆积在地上,荒荒凉凉的。 安牧注意到,不晴正爬进这片废墟里面,用力搬开上面的木头。 这丫头难道是有重要的东西落在里面了?安牧隔着大老远,冲不晴喊道: “苏不晴!你在找什么?到时候会有人专门搬运这些木头的,那时候再找也不迟!” 不晴只是抬头看了他一眼,没有要收手的意思,表情看起来很严重的样子。 “这孩子怎么这么不听劝!”安牧嘟囔着上前。 走到木板堆积的边上,看着在废墟中扒拉的不晴,淡淡说道:“你再不下来,我就上去把你抗下来。” 不晴就好像没听见一般,继续埋头搬木板。 安牧已经抬起了一只脚,才听到不晴回答。 “路上的阿姨说,司机还在里面。” “什么!” 安牧瞪大了眼睛,立刻跨步上去,跟不晴一起,迅速移开木板,一段时间下去,逐渐漏出车头。 这辆车是红色的,外漆已经被划掉了许多,车头也扭曲的不成样子。 救护车跟火警车及时赶到,用吊车将上面的障碍物一点点挪开,最终撬开了卡车的大门。 安牧跟不晴已经撤退到远处,由救护人员上前进行下一步的抢救,可惜的是,人被车后方所乘载的钢筋穿透,存活的几率极其微小。 司机浑身是血,被担架抬着架上了救护车。 武馆附近围了不少看热闹的人。 “这武馆就这么没了?” “是啊,据说是大货车刹车失灵了!人已经没了。” “我就知道这个拐角早晚得出事,看着就危险。” “这武馆这么多年了,我孙子还在这学过,真是太可惜了!” …… 53.寻找归处 几个小时过去,武馆门前依旧堆积了许多人,邻里街坊的就围在那里热烈的讨论着。 下午的时间,天气似乎也凉了下来,太阳的暖意掺杂着刺骨的微风,说不上是冷还是暖。 云朵以不规则的形状在天上缓缓飘动,变化各种不同的姿态,鸟儿积极的飞过天空,为这幅自然画卷增添一丝韵味。 安牧带领武者们走到最近的一个广场,就是安牧与不晴第一次对战的地方,听说武馆情况的大爷大妈,纷纷同情的为安牧他们空出一片地面。 时间不停歇,练武不停止。 待武者们站好队伍后,安牧指挥着做了些简单的动作。 “大家,感觉极影拳第三式已经可以掌握的举手?” 武者相互查探后,几人缓缓举起手,安牧数了数大概有三分之一的人,情况比他想象的好的多了。 “行,希望在这样的环境下,大家也不要松懈,不要被外在的因素影响了我们的心境,你们就像是在武馆一样,主动屏蔽掉外界的一些,安心练武!” 安牧边说边走动,观察大家的神色。 这里的确要比武馆的环境差很多,不远处就是老年人健身机械的区域,隔壁还有孩子游玩的沙滩公园,人流量非常之大。 没了武馆的器械,武者们有些不适应,练武的动态也比较之前差了很多。 还会有中老年人路过此处,就站在一边去观看这庞大的练武队伍,时不时的还会指指点点,互相交谈。 “都不要分神,好好练,就当看不到外界的一切!” 安牧时常会在一边提醒,调动他们的积极性。 距离安氏武馆最近的另一家武馆,是中华武馆,距离安牧那边只有几百米的距离。 建校历史的并不悠久,却因为系统的教学环境,还有极大的广告宣传,生意要比安氏武馆火热的多。 又因为全民练武的消息,中华武馆便紧紧抓住了这个好机会,在各大学校门口散发广告,使得许多学生来此报名,获取了巨大的收益。 叶龙将车停在了中华武馆的楼下,一脸沉重的进入这所武馆。 他的目的是想要劝说中华武馆暂时让安牧他们在此训练,但是,面对现在生意这么火爆的武馆,这则要求可能会有些困难。 在学校空间这么紧凑的情况下,一个企业又怎么会让出地方给竞争对手。 叶龙走到中华武馆的前台,前面正有学生家长在咨询学费,他只好礼貌的暂时排在后面。 这里的装修风格与安氏武馆截然不同,如果说安氏武馆是古典风,那这就是极现代风,看不出一丝历史的氛围,倒像是一个补习机构。 这家武馆在前台的附近,还用广告板介绍了自家的几名著名老师,各种奖项显示,这家武馆的确有些实力。 怪不得安氏武馆的人员一直都不是很多,他猜测,大部分人可能都被这家武馆给劫走了。 如果说,单纯的比运营模式,那安氏武馆可真是差的太远了。 前面的家长在咨询了些简单的事项,就爽快的缴费,终于轮到了叶龙。 “你好,可不可以找一下你们的负责人,我有事情想跟你们商议。” 前台样子很淡定,应该是经常会有这样的人来,只不过,目的不同罢了。 “好的,您请稍等一下,我为您联系。” 前台小姐即刻拿起座机电话,熟练的按下一串号码,也就等了两三秒,那边就接通了。 “喂,前台这边有位先生想要找我们的负责人。” 这名小姐听了下那边的话,便一手捂住收音孔,抬头问叶龙:“可否告知一下具体事项?” “事情比较复杂,可能不方便现在告知。” 小姐就将叶龙的话转达给那边,就挂断电话。 “您在那边茶水间稍微一等,我们刘主任马上就下来。” “好的,麻烦了。” 叶龙就双手插在口袋里,依靠在茶水间的吧台上,面对电梯口等待。 这边吧台还比较大,有各种各样的饮品,应该是用来招待学生家长的。 约过去了五分钟,没有见到所谓刘主任的影子,叶龙就拿旁边一次性的杯子放在咖啡机的下方,然后按下了红色按钮。 只听到机器运行的声音,深褐色的咖啡就从那个小口里流了出来,滚烫的液体散发着浓郁的咖啡香气。 也就刚接满咖啡的时候,只听到电梯那边传来“叮”的一声,顺着声音看过去,就只有一个十岁大的孩子从电梯里出来。 叶龙看了看手表,郁闷道:“怎么还没来。” 话音刚落,那孩子就出现在叶龙的视线下方。 这孩子留着一个西瓜头,稚嫩的脸袋就好像能掐出水一般,唯一与他身份不符的,只有那不带一丝笑容的冰冷容颜。 “小朋友,你家长呢?你是谁家孩子?” “不许叫我小朋友,我是刘叔叔派来的,有什么事情就跟我讲吧!” 叶龙的眼睛微微眯起,上下打量这个孩子,怎么也不像是个能成事的人。 “去把你们大人找来好吗,叔叔有很重要的事情需要找他们谈。”叶龙尽量将声音温柔化。 “我可以做主,如果你不想跟我说,您就请回吧!” 叶龙的内心仿佛有一万只草泥马奔过,他敢发誓,这辈子他就没这么无语过。 难道,是因为来乱说话的人太多了,他们觉得心烦,才会派一个孩子下来谈话? 叶龙没有办法,他决定跟这个孩子交谈。 “那你仔细听好,不远处有一家安氏武馆,刚刚被一辆大货车撞击,房屋被毁从而没办法有合适的地方进行训练,所以,想要暂时在你们武馆训练,可以支付一定的租赁费用。” 叶龙将这些话一气呵成,讲完的那一刻,他觉得自己有些可笑,竟然面对着一个十岁的孩子说的这么郑重其事。 为了安牧,为了安氏武馆,他又不得不这么做。 那孩子似乎就没有仔细听,缓缓的抬起头与叶龙对视。 “据我所知,武馆的所有空间都被练武课程占用,就算你出天价,我们也没办法提供!请回吧!” 54.尘埃落定 这孩子说话说的毫不留情,说完转身就进入了电梯内。 看着电梯的门缓缓关闭,叶龙失望透顶。 完全没有办法的他,只能在寻找其他的地方。其实找到地方完全可以,只要是公办的武馆,只要安全局那边下个指令,立马就可以让安牧他们过去。 但是,公办的武馆距离安牧这里最近的一个也要三公里以上,过去就会耗费较多的时间,而且还要过安全局的重重批准,这是很麻烦的一件事。 这所武馆距离安氏武馆最近,也是占地面积最大的一个,唯独可惜是私立的。 如果这次不成,他想要以后再来试试,毕竟这是安牧他们最佳的选择。 叶龙将杯子中的咖啡一饮而尽,用手将杯子捏扁,然后扔进了吧台下的垃圾桶里。 他将武馆的外门推开,就有一个声音从后面叫住他。 “先生请留步。” 叶龙听到声音,率先四下看了看,确认是在叫他后,就将门带了回来。 有一名看似博学多才的男子就站在他的身后,微笑的看着他。 “你是?”叶龙问他。 “啊,还没有自我介绍,我是这所武馆的馆长。” 听到这,叶龙急忙上前几步,激动的握住了他的手。 “你好,你好,我是叶龙,叫我小叶就可以。” “你好,小叶。方才,我在一楼楼梯间抽烟,恰巧听到了你跟那孩子的对话。” 叶龙看了看茶水间那边,在对面就是一个消防通道的门,刚才他都没有注意到。 “您都听到了?那真的是太好了,不知道,您能否帮助我们。” “嗯……”馆长略微有些疑虑,“我能否更加详细的问一下,比如你们需要多大的空间,需要怎样的器材,还有大概要使用多长时间?” “我们大概一百来号人,器材的要求不是很大,有就行,时间的话,可能要占用个一周左右,那边会以最快的速度修建。” 馆长走向茶水间,坐在吧台前的椅子上,就是刚才叶龙做过的位置。 叶龙就跟在他的身后,心里焦急,表面平静。 馆长在思考。 “一百多人,嘶……稍微有点多啊,我想想,我想想……” 叶龙在旁边不敢说话,留充足的空间给这位馆长思考,生怕一个字都会打乱他的思绪。 “我倒是有一个私人练武室可以提供出来,但是可能没有那么大,一百多个人使用起来会有些拥挤……” 叶龙已经心满意足了。 “没关系没关系!稍微挤一点没关系的!只要您肯让给我们,我们可以支付费用给您!” “哈哈哈,如果你们真的不嫌挤的话,是可以的,费用就算了!练武人之间本来就是要互相帮助的,再说了,曾经安氏武馆,也是我一段时期的记忆,只是我的师父最后离开那边了。” 叶龙想到了安牧给自己提起过的事情,他的师父应该就是武馆之前的馆长。 “原来是这样,真是太感谢您了!那,我们什么时候可以过来?” 馆长拿出手机看了看,回道:“今天我的助理在班上,你们现在就可以过来,我让助理稍微打理一下,很快的。” …… 广场上的人成批成批的聚集起来,其中,最大的那团就是安牧的队伍。 他们正排列整齐的队伍,可以听到拳气的声音,整个队伍看起来很有力量。 逐渐适应广场氛围的武者们,越来越熟练运作极影拳。 安牧电话响了,他迅速接起来。 “喂,叶龙,怎么样了?” 安牧的声音有些急切。 “你知道中华武馆吧?那边的馆长为我们找了一个房间,只是听说地方不太大,你们现在就可以过来!” 安牧几乎喜极而泣,他以为要带领大家在这个广场训练好久,终于可以有一个暂时的家了。 安牧尽量抬头看着天空,背对着武者们,不让他们发现异样。 有一小男孩被妈妈领着从安牧的前面路过,这男孩看起来有些熟悉,他发现安牧后,就躲在妈妈的身后,尽量避着安牧走。 走过去后,才听到小男孩对妈妈说:“妈妈,那些就是之前从河里跑出来的食人鱼怪物!太可怕了,一个比一个长得像胖头鱼!” 小男孩最后一句声音没有压住,传入所有武者的耳朵里。 男孩妈妈意识到后,一把捂住男孩嘴,就带着他迅速撤离了广场。 前排的大汉已经没有心思练武了,脸色不太好看。 “胖头鱼?他说谁胖头鱼呢,我像吗?” 这名大汉指着自己的脸,一脸认真的问身旁的伙伴。 “有,肥头大耳的特别像。” 不管是玩笑也好,认真说的也好,大汉的拳头不出意外的落在了那人的脑袋上。 “我去你丫的。” “你!”被打的武者捂着自己的脑袋,瞪着大汉,却又不敢动手。 安牧急忙上前扯开话题。 “不要闹了,有个好消息告诉大家,我们不用在这里练武了!中华武馆愿意暂留我们,所以我们有归处了!” 听到这消息,大部分人都表示赞同。 一名武者一脸不相信的样子,质疑道:“就那武馆居然能有这么好的心,我之前去过,那边的人绝了,就只为了赚钱,没有一点爱心!后来就让我妈给退钱了!” 安牧其实对那家武馆没有了解,他也仅仅只是听说过这个武馆的名字。 至于这名武者说的话,他也只能表示半信半疑,也许这中间是有误会也不一定。 从中华武馆他们今天的举动来看,安牧并不觉得这地方会是那人口中所说的样子,不管怎样,能有一个落脚处,他真的已经很庆幸了! 回想当初自己决心开武馆,他最担心的问题就是,耗费了买房的钱,最后武馆也没能办起来,武馆没了,钱没了,他一度担心自己会流落街头。 今日,武馆突然的消失,让他继续陷入了这种担忧里,毕竟,精心照料的武馆,就仿佛他的孩子一般,没了孩子,谁会不心疼。 不过,也足够幸运,至少,现在有人免费给自己修建新的武馆。 55.万分感谢 武馆的成员在安牧的引领下,来到中华武馆的门前。 一群人熙熙攘攘的,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是争相来报名的成员。 叶龙收到消息,没一会儿,就从一楼的大门里出来,身旁还有那名馆长。 安牧看到就迎了上去,他大概能猜到另一位的身份。 为了避免尴尬的情况发生,叶龙率先开口,伸出手掌朝向身旁的馆长。 “安牧,这是中华武馆的馆长,姓江,就是他把私人练武室暂借给我们使用的。” 安牧急忙伸手与江馆长握手,连连致谢:“江馆长真的太感谢您了,以后您有什么需求,我能帮上忙的就尽管来找我,我一定尽我所能!” 江馆长不好意思的的笑了笑,急忙将这一大批人请进武馆内。 边走边跟安牧说话:“你们真的也不用太感谢我,谁让我们因武馆结缘呢!那房间我暂时用不到,你们就随意使用就好,有什么需求及时跟我讲。” “好的,真是多亏了您,不然这武馆突然塌了,我们真的不知道该去哪。” 谈话间,他们坐电梯上了四楼,由于成员太多,只能由斗云站在电梯里面,一遍遍的往上带人,沉不住气的就自行爬楼上去了。 安牧与江馆长走在最前,时不时有路过的成员主动向江馆长打招呼,走过长长的走廊,才到达那间房。 房间的门是打开的状态,里面已经被打扫干净。 整个大空间,以莫兰迪色系为主,还整齐的摆着些基本的练武道具,相比安氏武馆的装修来看,这房间轻易碾压。 环视周围,墙布上还有些精致的雕花,木地板踩上去,给人以极好的舒适感。 江馆长将他们领进房间内,打开了屋内的灯光,一时间,房间被暖暖的光线照亮。 “房间已经打扫好了,你们可以自便。如果是住的话,可以从那边柜子里拿些垫子,至于被子跟枕头……你们有几个人住?我派人给你们拿点过来。” “那真是太感谢了!一共三个人。” 安牧连连鞠躬,向江馆长道谢,他真的从心底对江馆长表示感谢,有这么好的练武环境,还能有个地方住,万般幸运。 江馆长就带着慈善的笑容,向安氏武馆的人暂时道别。 “我那边还有工作需要处理,就暂时离开一下,我的手机号你记一下,有事就联系我……” 安牧记下了江馆长的手机号后,他就离开了。 武者们一波一波到达武馆内,原本就不大的房间,在成员一并到齐后,房间就拥挤多了。 他站在一处发呆,在想明天竞选队长的事情,被这些突来时间一搞,他的各种计划被打乱了。 他依倚在墙面上,紧咬下嘴唇,右手抵在下巴上。 在中华武馆的地盘上,公开对战似乎不是妥当的行为,并且他承诺获胜者会赠送一本拳法秘籍,那书现在还被压在武馆的木板下面,短时间之内难以拿到。 安牧陷入窘境,他真的不想失信于成员们,但是眼下,他似乎也没有其他办法。 不晴发现他正在发呆,便跑上前拍了一下他的脑袋。 “想什么呢?我们都等你安排训练任务呢!打起精神来!” 安牧苦笑一下,这事只能稍后再想。 他下令将武者们重新聚集起来,然后清点人数,确认到齐后,他下达继续训练的指令。 下午已经快到五点,他们正反复练习极影拳,一眼看过去,众多武者已经初见成效,拳法非常正派,安牧满意的点头,看样子,大家已经逐渐掌握训练方法了! 安牧一直盯着不晴看,在不晴看向他的时候,冲她勾了勾手。 苏不晴郁闷的皱眉,她不知道这安牧单独叫自己出去,葫芦里究竟卖的是什么药。 她带着疑虑走到安牧跟前,盯着他的脸看。 “干嘛!找本小姐,有何贵干?” “嗯……你真的非要争这队长之位吗?或者,咱能不能不公开?” 苏不晴用一双明亮的眼睛瞪着他,然后用手指一下一下戳点他的胸口,回道: “不!可!能!” 她扭头就走,一头黑发随着步伐洋洋洒洒。 安牧只好再想其他办法,难道真的要在别人的地盘办武术比赛?可是,这听起来,实在像是砸场子的。 他受到了本馆长的恩惠,做出这种事情,感觉被赶出去都不夸张。 想来想去,唯一能够两全其美的办法,就是在外面办这比赛。 这样是最好的选择,他看了看趴在肩上的尼卡,只可惜,这附近人员密集,不太好再让尼卡全程给置办了。 至于承诺送给获胜者的那本书,他只能后续从扒房子整理出来的东西里面找了。 不出意外的话,应该还能够找到。 时间到了晚饭的点,时不时有端着盒饭从外面走的中华武馆的学员。 安牧整理了一下领子,走到武者们中间。 “大家停一停,觉得现在可以检查成果的请举手!” 这时候,举手的人远比之前多了,有九成以上的人都举起手来,还有几名武者,看了看大部分人都举手了,也跟着举起来。 “好!我们手里暂时也没有名册了,你们就自发上来展示吧!谁第一个?” 苏不晴高高举起手,径直上前,动作干净,从不拖泥带水,几招下去,极影拳的第三式演示完毕,众人一时间还没反应过来。 “非常好,下一个!”安牧鼓掌表示鼓励。 接下来,武者有序进行,有些虽然勉强通过,但是都达到了安牧所要求的标准。 最后,只剩下一名身材瘦弱的男子。 “张民,到你了。” 他缓慢的走上前,在众人的注视之下,没有任何动作。 他不知道怎么了,四下看了看,然后,在众目睽睽之下,噗通一声跪在安牧面前。 “我可能不能跟大家一起练武了!请让我回去吧,我老婆二胎,孩子高考,我的心思实在没办法放在练武上了。” 安牧将他扶起来,安慰道:“这都不是多大的事,男儿膝下有黄金!我们不能轻易下跪,你如果真的有需要,就去吧,没事的。” 56.与人谈心 安牧拍了拍那人的肩膀,看着庞大的队伍再次缩减,心里也不是滋味。 张民在武者们的注视下,纷纷与一同练武的伙伴道别、拥抱、寒暄。 最终,他背上行囊,离开这个本坚固的团体。 叶龙走到安牧身旁,捏了捏他的肩膀。 “我去送送,顺便就回去了,你忙你的就好。” 叶龙追出门去,与张民相伴离开。 也没有可以担心的了,没想到能熬过三天的体能训练,最终还是有人离开。 安牧站在练武室门口,已经看不到两人的影子,情绪有些低沉的回到武者当中。 安牧转身打了通电话,更改了一下盒饭的配送地点,盒饭没一会就送到了。 “可以吃饭了。” 吃饭的时间里,安牧就跟斗云、不晴、鹰坐在一起。 不晴的性格很洒脱,吃饭也是大口大口,两三口就可以吞掉一个大包子,满嘴油滋滋的样子。 斗云忍不住吐槽。 “你一个女孩子家家的,怎么就这么不在意你的形象?啧啧啧……” 不晴根本听不进去,左手右手分别抓着一个大包子,并在一起,啃下一大口。 含糊不清的回道:“要你管,花的又不是你的钱!” “吃吃吃,吃死吧!到时候跟我一样胖,有你后悔的。” 不晴用力咽下嘴里的包子,朝着斗云吐舌头,然后继续大口啃包子,她吃饱后,就把手上的油随意的擦在裤子上。 女孩子能活的这般洒脱,也是极少数了,不过,安牧倒是很欣赏这样的性格,有话就说,没话就打,挺好的。 斗云边吃边刷着手机里的视频,一会,一则短信在他的手机上方提示。 他点开看了看,来来回回确认无误后,兴奋的一下跳起,上前将还在吃饭的安牧抱起,转了一圈。 安牧被这突然的袭击,差点让包子卡在嗓子里。 这孩子大白天突然就着魔了一般,估计是看到了爆炸性的消息。 “跟学校磨了这么长时间,他们终于同意我辞职啦!” 斗云又抱着安牧转了几圈,才将他放下来。 “同意就同意,你这么激动干嘛?”安牧咽下还留在嘴里的包子,吐槽他。 “我能不激动嘛!来武馆之后,第一天就跟他们辞职了,哪知这些个老玩意,非要跟我说找到新的老师了才能放我走,不然就不处理我的档案。” “哎,我这小脾气,他们不放我也不去上课了!想想之前,想上课的时候整天被那些个主课老师占用,现在用得着我了,我还不伺候了呢!” “干的漂亮!太霸气了!” 几名武者跟着起哄,听到斗云的抱怨后,便夸奖斗云的行为。 不过这些年来,体育老师的确受了不少气,虽说斗云这事做的也不太妥当,但是,也算是为许多人出了口恶气。 安牧这次没有多做评价。 “那你之后就不用再去了?” 他眼球一转,思考了一番,道:“这不行,还是得去一趟,收拾一下我的东西,办公室还有些古玩核桃,那可都是宝贝。” “你不是不伺候了吗?”安牧反问。 “那不一样,那也得把属于我的东西拿回来不是?” “行,一会儿,如果没什么特别的事情的话,你就过去吧。” “好嘞,我就知道你疼我。”斗云扭动着粗壮的身躯,拍了拍安牧的胸脯。 “你好好说话,别恶心人。” 斗云随后就出门了。 天色逐渐变黑,中华武馆走廊里的灯还亮堂着。 还有不少学生在教室刻苦训练,武馆内来来回回的人流量还是很大的。 有些用不到的房间就黑着灯,远远看去只有少数几个房间是亮着的,其中最明亮的那间就是安牧所使用的,面积也是最大的。 安牧在晚上,就带领武者们做做耐力训练,还传授一些练武的小技巧,休息之余,看到斗云恰巧回来,一切都安置妥当,安牧再次叫大家集中起来。 “明天,就是队长对抗赛了,举行地点是在中华武馆往东三百米的路口处。目前加入对抗的就只有苏不晴和斗云,你们任何人如果觉得自己有实力,也可以参加。” “这场对战是面向所有人的,任何人都有可能会参与,如果是我们武馆之外的人获胜的话,他将有权利加入我们,并且直接胜任队长,你们对此有什么异议吗?” 苏不晴缓缓举起手,大声问道:“那如果获胜了,拳法秘籍可以换成其他东西吗?” “当然可以,你想要什么?” “我想要……算了,赢了再告诉你。” 看样子,不晴对于此场比赛胜券在握,她用手理顺自己的头发,手上的关节手套显得有些毛糙。 “好吧,比赛在明天早八点开始,预计会持续一两个小时,请大家准时并全程在场,今天剩下的时间,你们就巩固一下极影拳的二三式吧。” 武馆继续进入紧张的训练当中,安牧观察大家动作标准的同时,会跟他们闲聊一下。 安牧走到不晴的身边,一手搭在沙袋上,尽量保持一定距离,给她足够的练武空间。 “不晴啊,我一直挺好奇的,你为什么当初一直生活在武当山啊?你没有家人吗?” 不晴动作突然停顿,她缓缓放下双手,眼神有些飘忽不定,四处乱看。 “家人啊,死绝了。” 她在撒谎,安牧一眼就可以看出,她绝对在撒谎。 “都死了?七大姑八大姨呢?你有难,他们不会坐视不管吧?” 不晴的神色更加慌张,她右手搭在椅子把上,不停地抚摸椅子把,视线依然在四处飘忽。 想了许久,才回道:“我不知道,也不想麻烦她们,我自己一个人生活,挺好的。” 安牧将手搭在她的肩膀上,此时的不晴正背对着她。 “我暂且相信你,我也希望,你把我们当真朋友。” 用手轻拍她的肩膀,安牧已经暗示的很明显了,如若她真的不愿意说,那也没有办法。安牧只是不希望,哪天自己会被扣上一顶拐卖少女的帽子。 他转身走到斗云的身边,斗云正倒挂在单杠上练拳,用手重击着单杠旁边的沙袋。 57.布置床铺 斗云一侧的视线里,看到一个倒着走的身影朝他靠近,聚焦一看,才看出来是安牧。 他就用胳膊拉了一下身体,一个翻身从单杠上灵活的跳下来,腰间白白的肉颤抖了两下。 “你干啥呀?” 斗云用手将上衣往下拉了一下,以盖住自己的小肚子。 “学校那边都处理好了吧?” “那必须的!” “当了这么多年的老师,一时间也不是很舍得吧?” 他抬起眼皮看了眼安牧,那眼神,似乎有种感慨万千的感觉。 “没想到,看着你年纪不大,懂得挺多啊。害……也就那样吧,这些年,由于总被占课,自己也没能跟学生接触多少,至于老师们,也就只是同事,不见了也就淡了。唯独学校里的环境好些,生活的更自在些,不然也不能养了这么一身膘。” 他的眼神里,有种无法隐瞒的憧憬,也许,他是在感叹,再也回不去了。 前途与热爱,两者之间,他选择了热爱。 安牧又找到其他人,关心了一下他们的生活。 认识他们也有几天了,安牧很少会专门腾出时间来,真正的去了解他们的人生,一圈了解下来,做人,有谁是真的容易的呢,大家都是在拼了命的往前走。 安全局,金老办公室内。 他的部下,正站在桌前,汇报近期情况。 “金部长,武当山那边,近段时间总有警察在那边调查起火原因,我按照您的意思,将安牧的书放在了一处显眼位置,警察拿到书后并没有进行调查,因为此书没有烧毁痕迹,而且不是可以自燃的物品,因此没有案件参考价值。” 金老一手抵着太阳穴,微微眯眼,视线盯着远处的墙面。 “那我们就把‘证据’伪造的再明显一些。” 金老将部下喊到跟前,对着他的耳朵轻声讲解下面的计划。 几分钟后,部下推到原位站在金老面前,向他鞠躬。 “明白,一切定会按照您的意思置办妥当,安牧那边的行动,我们也一直有人在实时监控,您就放一百个心!” 金老依在办公室内的皮质沙发上,嘴角微微上扬,漏出邪笑。 “这个世界上,跟我对着干的,还没几个活下来的。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自来投,哼,遇到我,你算是倒霉了,哈哈……” 金老的笑声回荡在整个办公室内,部下低头站在角落里,默不作声,任由他肆无忌惮的笑。 夜色已深,淡黄色的月牙悬在望不见底的黑幕里。 中华武馆成了整条街道,最明亮的一栋小楼。 不少刚上完武术课的学生从楼里出来,各个年龄段的都有,较小的由家长领着。 武馆东边的路口处,安牧正满头大汗的布置明日的对战舞台,为了弄得隆重些,他特意打电话给某个舞台布景公司,临时选了一套。 谁知这家公司竟然这么不靠谱,一通电话后,把东西都放这就不管了,安牧只能自己去摆放背板、座椅、桌子一类的。 尼卡只能在暗中搭把手,为他减轻些重量。 舞台好不容易摆的差不多,他摘下厚重的手套,上去踩了踩,确认没有安全问题后,就起笔,在一张大宣纸上,写下比赛规则。 这个路口的人口流动不小,路人看到,都会好奇的上前看一会,然后再默默走开。 规则写完最后一笔,一个华丽的提笔,比赛规则也书写完毕。 一切都准备妥当,等待明日的精彩对战! 安牧提着桶回去,里面是一些布置所需要的道具,是从中华武馆的美工部借来的,需要将东西还回原处。 等处理完一切回到练武室的时候,时间已经不早了,武馆的灯被关了一半,还有几个人在练习极影拳的第三式。 “大家,都早些回去吧,明天尽早来,我们一会也要睡觉了。” “好的馆长,我们知道了,马上就回。” 角落里,正放着三床整洁的被子和枕头,看样子,刚才有人来过了。 安牧记得柜子里除了床垫之外,还有些白色的布,他打开柜子将里面的东西都拿出来。 就在这个不大的空间里,用布从里面隔了两个小空间出来,安全起见,比较靠里的空间就给不晴,相对靠外的空间是安牧跟鹰住。 做好隔挡后,安牧就把三个床垫放到对应的位置。 不晴主动上前,自己就把被子跟枕头摆好。 “平时没看出来,你是这么仔细个人啊!” 安牧边给鹰整理床铺,边回答:“你不知道的东西多了去了。” “行,你比我认真这一点,我认了!” “我还比你武功厉害。” 不晴缓缓抬起拳头。 “到此为止了!” 她以安牧听不到的声音,继续含糊的嘟囔:“我tm的重生获得百倍幸运提哦那个都没能打过,这人怕不是个怪物,你给我等着,我就不信今后不会比你强。” “你嘟嘟囔囔说啥呢?没什么事的话就早点睡吧。” “没……没嘟囔什么,这就睡。” 安牧将自己的床整理好,扭头就看见隔壁的鹰正弓着身子坐在床上偷偷摸摸玩着东西。 他轻悄悄的向鹰靠近,突然拍了一下鹰的肩膀。 “鹰,不睡觉,偷偷摸摸玩啥呢?” 他探着脑袋看过去,却被鹰一下用手臂挡住。 “没什么东西,师父你别看。” “你这样子,可不像没什么东西的啊!” 他用手轻轻摸了摸鹰的脖子,鹰痒的用手挠脖子,就露出了他在护着的东西。 安牧眼疾手快的将那东西抢过来,竟是一个小型弹弓! 虽然是手工制成,但是其木质的部分都经过了抛光打磨,这显然不是一个孩子可以办成的事。 鹰一副犯错误的样子,小眉头紧紧拧在一起,两手抓在自己肚子前的衣服上。 “谁给的?”安牧拿着弹弓,义正词言的问他。 “是……一正哥哥。” “姜一正?他给你这个干什么?” “他……他说我有打这个的天赋,所有就送了我一把。” “行啊,鹰,几天没管你,你跟他们混的不错啊!你知不知道这个东西很危险?万一打伤人怎么办?” 58.射击天赋 不晴隔着帘子,有些听不下去了,便两眼一瞪,朝安牧吼道: “你对小孩子能不能温柔一点啊!人家有射击的天赋,你是嫉妒了还是怎么的,小孩子想学就学,鹰那么乖,怎么会乱闹事!” “小孩子哪有什么数,万一控制不好,把人打伤了,那他该怎么办?” 安牧想事情向来比较久远,鹰的爷爷自从那天送鹰过来之后,就没再出现过。 鹰现在是在他的抚养之下,一旦出了任何事情,他就是主要负责人,如果他因为这些事而产生了不可逆的影响,那武馆的这支队伍,如何进行下去。 鹰往不晴的方向看了看,又默默低下脑袋。 “你们别争执了,我不再玩弹弓便是。” 哪知,不晴听到这话就更加恼火了,直接掀开帘子,冲到安牧面前,一把夺过弹弓塞到鹰的手里。 “玩!必须玩!你这是在灭杀鹰的天赋,鹰如果闹出什么事,我来担着!” 她气呼呼的回去,一屁股坐在床垫上,掀开被子躺下,不再过问任何事。 鹰看着脸色不太好的安牧,又看了看手里的弹弓,后将它送到安牧面前。 不晴都那么说了,他没有理由继续剥夺这孩子玩弹弓的权利,便用手挡了回去。 “拿着吧。” 安牧走出去,将房间内所有的灯都关闭,武馆陷入了一片黑暗。 他摸索着,掀开帘子躺在自己的床铺上,寂静中,他能听到鹰动被子的声音,还有他自己细微的呼吸声。 天色已晚,城市的道路上只有路灯还持续照亮,依稀可以看到一两个工作者走在回家的路上。 安牧所摆设的比赛场地,坐落在城市的一角里,那般寂寥。 220年10月26日。 天气逐渐变凉,阳光透过练武室的窗户照射在安牧的脸上。 他下意识的拿被子盖住自己的脸,闷了几秒后,猛的掀开。 天竟然已经亮了! 看看身边的鹰,他睡得正香。 掀开隔挡练武室的帘子,这大清早的,苏不晴竟然已经洗刷完毕,看那架势,是要准备出门。 他反手给鹰拉好帘子,悄悄的问:“你这么大清早,出门干什么?” 他尽量压低声音。 “当然是出去找地方练武去。”她边说着边在手上缠紧绷带,做简单的防护。 “怎么不在这里练?” “我……我在这练不习惯!” 说完,她慌慌张张的跑出门去。 安牧就趴在窗户上,远远的就看见不晴出门后朝着安氏武馆的方向去了。 “难道这丫头要在武馆附近才习惯?” 安牧摇摇头,就随她去吧! 他再次确认鹰还在睡觉后,便在练武室内开始今日的训练。 他预计,在短时间之内,应该是没办法达到抱丹了,至少是要在病毒爆发之后了。 【您累计练武三小时,获得灵兽加强剂*1。】 “等等,什么加强剂?” 【灵兽加强剂,只能给灵兽使用,可以增强它们的能力。】 “这系统也太智能了吧?连我有灵兽都能知道?” 【宿主,您这就小看人了,我是最强系统,可以根据您最新的情况,来进行合理的更新升级,灵宠背包就是您的新功能,只要发布指令,就可以看到灵宠的具体资料及其等级、状态。】 安牧的脑海里即刻出现一个矩形界面,里面显示着灵兽现在的样子,顶部还有一级的等级图示,右侧则是一些小格子,里面有刚才获得的新道具。 “系统,使用灵兽加强剂。” 【好的,正在使用灵兽加强剂……】 界面里的尼卡身上散发出了光芒,就看到它头顶的数字变成了2,一瓶药剂下去,它升了一级。 肩膀上的尼卡甩了甩身子,一下躲进安牧的衣服里。 “师父,几点了?” 安牧被鹰的声音吓了一跳,朝鹰的方向看去,他正揉着眼睛从帘子里面走出来。 “师父,几点了啊?”鹰不耐烦的又问了一遍。 看他的样子,应该是没有听到安牧刚才与系统的说话声。 安牧装作淡定的说道:“快七点了,你去洗漱一下吧,一会练武了。” 鹰就乖巧的拿着杯子去洗刷了,他出去没一会,就有其他武者到了,在安牧的监督下,纷纷做起晨间训练。 安牧走到姜一正的身边,围着他转来转去。 他多少能感觉的到,头皮有些发麻。 “嗯……馆长,你有什么事,可以直说吗?这样转来转去的,我心里发虚。” “你还知道发虚?是不是你给鹰的弹弓?” “啊!你说这事啊,这就是看他有天赋,就送了……不是啥大事。” “下不为例,你既然教了,就把他教好!” 姜一正的表情从忧变喜,自信满满道:“明白!” 眼看着快到八点,外出的不晴还没有回来,安牧暂时先组织大家出去,到达指定的地点后。 安牧发现已经有不少人聚集在那看热闹,等待比赛开始。 不晴正从远处悠悠的回来,见到安牧他们,便晃动着双臂打招呼,安牧就只是跟她点了个头。 安牧走上台子,大家的视线就注视在他的身上。 这个场景布置的有些急促,但是整体来说,一个擂台该有的都有。主擂台用结实的铁架支撑,在外围围了一圈粗绳,看起来像模像样的。 “欢迎大家来围观今日的赛事,大家任何有实力的武者都可以上台与我们的武者一决胜负,最终获胜的人,将可以获得一本拳法秘籍,还可以成为安氏武馆的队长,如若最终不是本武馆的学员获胜,还可以免费成为我们的学员!” “忘了自我介绍了,我是安氏武馆的馆长,欢迎各路英雄好汉踊跃报名参与,报名者可以在擂台的右侧找我填写信息。” “十分钟之后,就开始正式的比试,大家尽量远离擂台,并看管好自己的孩子,避免意外情况发生。” 安牧就压住擂台边缘的麻绳,走下台子,就坐在一旁提前准备好的小桌子前。 他手上就是一个本子,用来登记馆外人员的参赛信息。 59.擂台对战 “江馆长怎么来了?” “对啊,他来做什么?” 安牧听到路人小声的谈话,便歪头看向他们所指的方向,从人与人之间的缝隙里,安牧看到,江馆长正拉着一名男子前来。 莫不是来砸场子的?安牧摇摇头,应该不会,这地方虽然离中华武馆比较近,但根本不属于中华武馆的范围之内,他们管不得这么宽。 既然都看见了,安牧便起身笑脸相迎。 “江馆长您怎么过来了?” “我呀,听说这有精彩的武打比赛,想要过来看个热闹,你应该,不会介意吧?” “那是自然不会,欢迎还来不及。” 安牧将备用的椅子从桌子下拿出来,让江馆长坐下。 江馆长对安牧有恩,他这一来,就是嘉宾级别的待遇,安牧多少有点不自在。 十分钟过去,有五六个馆外人找安牧报名,为了大概摸清这几人的实力,安牧便让这几人先两两对打,优胜者继续与下一人对打。 安牧的计划是,先评选出馆外最有实力的一位,再让他跟不晴和斗云打,这样以来,可以少费些力气。 比赛即刻开始,安牧定下的规则是,自行认输,或者倒地十秒不起,就算是输。 现场的氛围紧张起来,围观的人也逐渐多起来,毕竟现场的武打比赛,还是极少见到。 擂台上率先开打的两人,打得是热火朝天,底下看热闹的连连叫好。 江馆长抿了口茶水,朝安牧说道:“我看这两人内力功底不足啊!” “是啊,看起来,顶多是暗劲的样子。” “暗劲都够呛的。” 两人的注意力再次集中到擂台上,一人已经快没了力,另一人就抓住时机,一个高脚踢,把对方踢到在地,然后用两腿将那人的喉锁住,十秒的时间,另一人未能挣脱。 安牧宣布结果,休息几分钟,那名获胜者就跟下一位报名者继续对战。 这些绣花拳的功夫,安牧实在是觉得没脸看。 又看了几场,他实在是忍不住了,就冲远处的鹰摆了摆手,鹰看到后就迅速跑到他跟前,瞪着一双大眼睛。 安牧轻轻贴到鹰的耳边。 “下一场你上,速战速决。” “啊?我上?” “别怕,他们根本不是你的对手,放开了打。” 安牧替他顺了顺头发,就将他推到擂台旁边,在那站着等着。 一旁的江馆长没说话,只是看着,安牧注意到,今日的他不知怎的,竟然带了一双白色的手套,可能是有手疾,天冷了容易着凉。 上面的那场比赛结束后,鹰就可怜巴巴的回头看着安牧,似乎有些害怕。 安牧就只张嘴不出声:“加油,相信自己!” 鹰的眼泪都要掉出来,无奈之下只得硬着头皮走上擂台。 台下,突然响起密集的讨论声,质疑声越来越大。 鹰的对手当场就笑出了声,一脸挑衅的看着只有自己半身高的小人。 “小朋友,你家长呢?是不是找不到妈妈了呀?” “你……你才找不到妈妈了呢,我是来跟你打的!” “哈哈哈,要笑死我了,你说你要跟我打?哈哈哈哈……” 那人就站在鹰面前,捂着肚子,笑的上气不接下气。 鹰感觉自己被嘲笑了,眼神从害怕渐渐变为坚定。 他趁着那人还在笑的时候,脑海中流过安牧所教的一切拳法,他迅速运气,以水爆拳的方式,大力出击,巨大的波气将那男子冲倒在地。 他的笑容戛然而止,傻了似的倒在地上,十秒过去,他还没反应过来刚才发生了什么。 台下,突然响起一片片的欢呼声,他们惊奇于这样的孩子居然可以爆发出这么大的能量。 那男子两眼呆滞,躺在擂台上着看着天空,一会儿缓缓坐起,正对上鹰那双锐利的眼,那双眼,就仿佛天空中的雄鹰发现了猎物一般。 他连滚带爬的逃下擂台,他这辈子,估计再也不会跟别人说自己学过武术。 安牧冲台上的鹰竖起大拇指,真不愧是自己的得意门生! 江馆长双眉微挑,往前倾了倾身子,仔细观看比赛。 按照规则,报名的人纷纷与鹰进行对战,却没有一个人能将他打过,台下人的热情已经被推向高潮。 此时,却没人愿意再上台。 那般大的擂台上,只有鹰一人站在那,泪水浸透他有熊猫图案的衬衣。 江馆长起身对安牧说:“我去个厕所。” 随后就朝中华武馆的方向去了。 几分钟过去,台上又来人与鹰对打,却还是不见江馆长的影子。 他的助理走过来,问安牧:“江馆长人呢?” 安牧看了看远处,也没看到江馆长回来。 “应该是去厕所了。” 那名助理就递了一个打火机给安牧。 “麻烦您把这个给江馆长,他一会该犯烟瘾了。” 安牧就接过来放在桌子上,回道:“没问题。” 之后,那助理就急急忙忙赶回中华武馆了。 稍后,江馆长就出现在了马路上,朝这边走过来。 “中午吃的东西,肚子有点不舒服,稍微时间长了些。” “您可得注意身体啊!”安牧将打火机递给他,“您还有这么多事要管理,累坏身子谁来帮你打理。” “说的是。” 他接过火机揣入兜里,并没有点烟。 鹰已经有些累了,还是没能出现打过鹰的对手。 安牧有些纳闷,这年头,难道化劲这么难找?他有些不太甘心,本以为这样的活动能找到更多化劲来增强队伍,没成想,却都是些三脚猫的功夫。 看来,宣传力度不到位,还是不行。 安牧就把鹰喊了下来,中场休息时,一名脏兮兮的老人拄着拐杖来到安牧的报名桌前,佝偻着腰。 他的衣服就像是破布堆积起来的,浑身破烂不堪,甚至还散发着一股酸臭味。 凌乱的头发将脸全部挡住,看不见面容。 只听到沙哑的声音缓缓响起:“我能参加吗?” 安牧犹豫了一下,低头问道:“请问您的年龄是?” “八十七了。” 八十七?他大吃一惊,这样的年龄还能练武?看着这行动都不方便的样子,属实让人有些担心。 “你确定,你能打?” “非常确定。” 60.精彩绝伦 凌乱的头发将脸全部挡住,看不见面容。 只听到沙哑的声音缓缓响起:“我能参加吗?” 安牧犹豫了一下,低头问道:“请问您的年龄是?” “八十七了。” 八十七?他大吃一惊,这样的年龄还能练武?看着这行动都不方便的样子,属实让人有些担心。 “你确定,你能打?” “非常确定。” 见老人家这么肯定的样子,安牧只好同意。 “您的名字是?” “紫紫。” “紫紫? ”安牧拿着笔的手停在纸的上方,迟迟没能下笔。 这般女性化的名字,跟他的一身装束全然不搭,安牧最终还是在姓名栏写下“紫紫”。 又问了些基本的问题后,安牧就让他站上舞台。 这场对战格外特殊,是年龄跨度巨大的一场比赛。 鹰与紫紫对立而战,两人有着不同的强大气场。 围观者几乎将道路堵住了一半,行人跟车辆要通过,就必须绕过去。他们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擂台上,大气不敢喘一口。 老年人已经利落搬来小凳子,扇着扇子挤在人群的最前面,他们有些期待,不知是长江后浪推前浪,前浪死在沙滩上,还是最终,姜还是老的辣。 “比赛开始。” 在安牧一声令下,气氛被顶到最极点,老年人停下手中的扇子,一动不动的注视着,交谈中的人纷纷停下谈话,聚精会神。 就连在一旁哭闹的小孩子,都好似感知到了一种特殊的磁场,哭声戛然而止。 现场除了人群走过的脚步声,和汽车路过的车鸣声之外,再听不到其他声响。 老年人一动不动的站在原地,看不见表情。 鹰已经摆出进攻的架势,一拳朝他打去,围观者伸长了脖子观看。 “嘭!” 一声脆响,是紫紫从袖子里掏出一把扇子,挡住了鹰的拳头。 “这,这怎么能带扇子?”观众席传来抱怨的声音。 “对啊,带武器不是犯规了吗?” 安牧缓缓举起双手,示意大家安静。 一把扇子,不属于武器的范畴,如若一个人无法将另一人打败,即使给白方一把扇子,也不能因此反败为胜。 鹰接连不断地出拳,将自己的一切拳法都施展出来,却没有任何作用。只见紫紫在擂台上迅速闪躲,与鹰不断转换位置,却从未出手。 观众席上,人们的眼珠左右来回移动,齐刷刷的,十分有趣。 鹰已经有些累了,站在擂台上大口的喘气,他一拳都没有碰到那人。 鹰再次出拳,冲向对方,他尽量以极快的速度,结果,一个扑空,鹰趴在地上。 他用手拍拍地面。 “我认输了!” 紫紫赢了。 这次台下并没有传来欢呼声,而是一阵唏嘘,大家都在惋惜,鹰怎么就输给了这样一个怪人。 安牧的注意力一直放在紫紫的身上,看不透究竟是不是化劲,因为紫紫一直没能出手。 比赛已经进行了一个小时,鹰下台后,暂时没人敢继续上前比试。 安牧正在犹豫苏不晴跟斗云究竟先让谁上的时候,就看见不晴跳的老高,疯狂用手指向自己。 既然如此,就先让不晴上。 “下一场比试,紫紫对战苏不晴。” 只见苏不晴迅速跑上台,兴冲冲的站在紫紫的面前,似乎已经等不及要开打了。 清晨的阳光给不晴的头发镀上了一层金丝,随风缓缓飘荡,侧脸的线条舒缓流畅,就恍若电影里的侠客女子。 比赛开始了,这是强者与强者之间的对局,观众席下,谁都不敢乱说一句。 不晴迅速上前,一脚踢向对手的胸部,力度极大,如钢铁般有力。 紫紫丝毫不慌,一个侧身,用两手隔挡不晴的脚,被挡下后,不晴迅速出手,一拳就打向他的头部。 紫紫险些中招,危机之下,向后弯腰,一个躲闪,才躲开这一拳重击,他一个翻身,两手撑于地面,然后用脚企图扫倒对方。 不晴向上方跳跃,空中旋转自己的身体,单脚稳健落下,恰逢敌手,武力相当。 这几招式看下来,安牧也不能确定究竟谁会取胜,他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紫紫的身体应该是极其柔弱,因为衣服的破布条阻碍,不晴打空了很多拳。 不晴出招之际,刻意的将对方身上的布条扯下来,几招下来,地上已经落了一地的破布条。 紫紫下意识的用手去阻挡她,不晴却抓到他身上最粗的一根布条,用力一拽。 整个衣服就像卷好的地毯般,从紫紫的身上一层一层被拽下来。 没想到,在这臃肿的衣服里面还有一套衣服,里面的,竟是一身紫色的连衣裙,裙子长及脚腕,是紫色的渐变色,腰间还有金色的吊饰。 这完全就是女孩子的衣服! 紫紫察觉到自己的衣服被剥下一层,就蹲在地上捂住自己的脸。 眼尖的不晴似乎又发现其他秘密,就上前将对方的头发一把薅下。 刹那间,长长的头发就散下来,长度及腰,身上的皮肤白皙如雪,她用双手环抱自己的身体,将脸埋在膝盖里。 紫紫就坐在地上一声不吭。 围观者已然看的是目瞪口呆,这是在表演大变活人的戏法吗? 这好好的武打比赛,怎么就成了大变活人了。 “你……你什么情况?” 安牧内心彻底凌乱,说好的八十七岁老头子呢?怎么一瞬间变成二十岁小姑娘了? “我……”她微微将头抬起,脸上有一层红晕,娇滴滴的样子,眼里挂着泪水。 不晴不满的站在她面前,掐着腰大吼道:“喂!你是怎么回事?刚才还是老头子,怎么现在变娇滴滴的少女了?你起来!” 安牧见势不对,就冲上台,将那女子扶下来,她哭的梨花带雨,安牧就将她安排在一边坐着。 别的不说,就看刚才的几下招式,她武功虽不及苏不晴,但这女子很有可能就是安牧要找的化劲武者。 关于紫紫的事情,他只能后续再详问,眼下,必须先要处理好这场对战。 “今日的比赛即将进入尾声,最后一局,叶龙对战苏不晴。” 待叶龙上台准备好后,安牧宣布最后一场比赛开始。 61.尽责队长 群众的热情依旧高涨,自发的为两人加油,激烈的比赛进行中,最终,叶龙被重击了左下颌骨,倒在地上没法站起来。 “我宣布,本场比赛,最终获胜者是苏不晴,感谢大家的观看。” 至此,比赛完全结束。 安牧立刻找到紫紫,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一下。 “没事了,你的那副乔装打扮,没人会怪你的。我能不能问下,你为什么要打扮成那样子,还要女扮男装呢?” “你们真的不会怪我吗?” “如果你不是故意要欺骗我们的话,当然不会怪你,所以你要告诉我原因才行。” “我喜欢到处漂泊,四海为家,为了防止出现一些不必要的麻烦,我经常伪装成各种样子,变换不同的声音来伪装自己。” “是因为这样能更让你有安全感吗?” 她小声回答安牧:“是……” “其实你武功这么厉害,没有必要这样做。” “可是……人总有放松警惕的时候,不怕打不过对方,就怕被坏心的人惦记……” “这样子,那,紫紫,你有没有兴趣来我的武馆练武?可以免收你的学费。” “这……” 看她有些担忧的样子,安牧继续补充道: “我在整个武馆内,武功最强,如果你想快速提升你的武功,我是你的不二之选,考虑考虑?” 她怯怯的抬头看了几眼安牧,又再次低下头,看似有心动。 “可以是可以……但是,我只能想去的时候去一下,因为……没有任何地方可以限制我四处漂流的意志。” “没问题!那我们说好了,你可不能骗我。” “我不会骗你的……哦对了,如果你们日后看到有看不清面部奇装异服的人,不要被吓到了,那大概率是我。” 安牧和蔼的点了点头。 对于此,安牧到还有些小期待,他倒想统计一下紫紫可以变换多少种模样。 他将紫紫从地上扶起来,才注意到她的胳膊上有擦伤的痕迹。 安牧将刚从旁边走过的不晴叫住。 “苏不晴,你带紫紫回去,然后给她上点药吧!也只有你是女孩子,方便一些。” 不晴吐掉嘴里含着的一根草,不情愿的回答道:“知道了,今天心情好。” 她就带着紫紫往中华武馆方向去了,武者们也跟着回去。 安牧则是留在原地,打电话给舞台布景公司,稍微整理了一下后,就由公司来车将剩余的东西搬走了。 他又翻看了一下今日的记录本,确认上面的信息都完整后,也就回去了。 走在路上时,才想起来江馆长不知道何时离开的,安牧收拾东西的时候就已经没看到他的身影了。 回道练武室,安牧第一时间先找武馆的员工,搞来了一块白板。 他将白板放在了练武室的进门靠墙的位置,然后拿黑笔在上面写了几个大字:极影拳十三式。 他用笔的后盖敲了敲黑板,武者们便集中注意力在安牧的身上。 “我们在昨天,已经学习了极影拳中最难的二、三式,接下来,我们需要用半天的时间,来学会剩余的其他几式。” 安牧拿着黑笔,在黑板上五等分的写下了五个大写数字。 “我先将剩余的前五式的要点写在白板上,你们仔细去理解,然后我会挨个展示完整的动作,你们只需要记忆动作并且不断练习。你们自己练习的时候,不晴会指导你们的动作规范,明白了吗?” “明白了!”洪亮的声音齐声响起。 经过今天的比试过后,没人再敢不服苏不晴,该听的话还是要听。 安牧率先在黑板上写上第一式的动作要点,细心讲解,然后做示范给大家,带着他们重复了几遍动作确认没问题后,才进行下一式的教学。 在二、三式的作用下,武者们跟着安牧很快就记下了前五式,待安牧讲解完毕,开始私下练习。 不晴担任队长过后,安牧也省劲的多。 不晴虽然性格显得有些不稳重,但是挑起武者的毛病来,还是尽职尽责。在不晴反反复复的纠正下,原本几名动作不够规范的武者,也都可以做到标准。 进度远比安牧想象的快,安牧比较担心的是紫紫,因为她是武馆内唯一没有学过极影拳的人。 走到她跟前,却发现她基本掌握了,除了有些地方的动作还不够到位。 苏不晴刚好就看到这边,便跑过来,上前亲自指导她。 “你这个胳膊不能打弯,伸直了,对对,就是这样子,保持住!很好。” 看着两人靠在一起的样子,安牧停在那多看了几眼。 这两人站在一起,苏不晴稍微矮一点,但是差的不多。紫紫是一种成熟美,而不晴是一种稚嫩的美,要非比出个胜负的话,紫紫身材略胜一筹,不晴的脸袋略胜一筹。 如若这不晴的脸结合紫紫的身材,那得是何等尤物! 安牧看着竟漏出了痴痴的微笑。 “你怎么了?笑什么呢?” 不晴凑到安牧的脸跟前,用力捏了一下他的脸。 他猛的一抖,从幻想中回过神来,脸被掐的有微微的痛感。 “没,没想什么,你们练的挺好的,不错,继续坚持。” 安牧背过身,眼神上挑吐出一口气,尽快远离这两人。 由于没自己多少事,安牧就只好独自练武,这个时间里,他又想起了卢姨。 前几天,本想抽个时间再去一趟卢姨的家,这因为武馆的事情,还没能腾出时间来。 他想要弄明白,卢姨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这件事情,如果要做就要尽快,一旦石像病毒爆发,这个世界会发生什么变化,这就不好说了,到时候,再想寻找一个人,那可谓是难上加难。 看着武馆内每个人认真的样子,已经不需要安牧过多操心,在晚饭期间,腾出一个小时去卢姨家应该合适。 时间很快到了下午,检验完武者们的训练没有问题后,安牧就擦干净白板,将剩下的六式以相同的方法写在黑板上。 步骤与上午的训练一致,他的计划有条不紊的进行,没有任何意外情况发生。 62.实施阴谋 安全局,金老正坐在沙发上,身体往前倾斜,右手不断地敲击桌面,面前同时放着座机和手机,似乎在等重要消息。 国家财政危机日益明显,他桌前的打印机连接着网络,滴滴答答的,正不断打印着最近的国家支出明细。 他已经懒得详细看那些东西了,最近几天每天都是如此,他只能看到国库一点点的降低,几乎要亏空。 白发都长出了许多,他时不时看向墙上的钟表,指针转了一圈又一圈。 叮铃铃!叮铃铃! 电话终于响起,他迅速接起电话。 “喂!” “金部长,趁着察警不注意,我们已经成功将道具放在了武当山门口的草坪里,现在就等着察警再检查过去,一旦发现此物,安牧必死无疑。” “好,这事办的漂亮,今年的奖金少不了。等察警那边有了消息,及时禀告我。” “金部长,您放心,我们在那地方安置了一个树枝形的微型摄像头,等道具被警察拿走,我们便可以第一时间发现。” “好,你办事,我放心。” 电话挂断,金老继续等消息,这次,他的情绪放松多了,就拿起一边的报纸看看。 金老办公室内,只能听见报纸翻过的声音,约看了有三页报纸,这时候,电话再次响起。 他缓缓放下报纸,翘起二郎腿,接起电话。 “喂。” “金部长,察警已经发现我们布置的道具,已经拿去局里验证了!” “好!” 他即刻起身,披上外套走出门外,边走边穿好外套。 金老径直走到郑部长的办公室门口,木门上贴着策划部三字。 他轻轻敲门,听到里面传来一声“进”后,他就推门而入。 郑老正坐在转椅上,半躺着面向窗外,看着一本书。 他缓缓转过身来,一看是金老,便放下手里的书,转过身来,调整座椅。 “金部长啊,快请坐。” 金老就一屁股坐在了郑老身前的椅子上,他挺直了腰板,神色略微有些高傲。 “近期,我会申请再次召开九州会议,具知情人爆料,安牧很有可能是武当山纵火案的嫌疑人,这样为非作歹,危害社会资源的人,我想,我们也没有必要相信他的话了吧?” 郑老的脸色并无太大的变化,他用手抚摸着桌上的那本书,笑道:“如果他真的这么做了,自然会被处置。但,他的为人我多少也看得出,他就不是那样的人,再说了,他出于什么目的平白无故去烧毁一座山呢?” “郑部,知人知面不知心哪!是真是假,我相信察警那边很快就会有结果了。” “消息准确了再来跟我说吧。” 郑老低头向他摆了摆手,示意他差不多就离开吧。 郑老对金老从来都没有好印象,两人是截然不同的两个性格,几年工作接触下来,郑老更不怎么待见金老了。 对于金老说的话,他也从来都是听一半信一半,毕竟,一个没自己权利大的人,管他作甚。 金老见郑老并不怎么相信自己,便没好气的离开,临走还撂下一句话。 “这事是不是真,我们等着瞧。” 金老离开后,郑老突然咳嗽起来,急忙端起桌前已经放凉的茶水喝下。 中华武馆门前,进进出出的成员不断。 人群中,安牧自己一人走下楼,他还是想去卢芳家看看,武者们就暂时交给不晴管理了。 他穿过马路,凭着记忆找到了那家小区,走过长长的胡同,就看到了之前跟踪卢姨到的那栋楼。 楼下正有一只流浪狗,鬼鬼祟祟的样子,看到安牧便躲开,尼卡冲着那只流浪狗呲牙咧嘴的,也不知道狗能不能看见灵兽。 他抬头看着四楼的那家窗户,因为是白天,也看不出有没有人在家。 他壮了壮胆子,拍了几下自己的胸脯,便一口作气,踏上楼梯。 站在四楼的楼道平台上,看着门上倒着贴的“福”字,他迟迟不敢敲门,趴在门上听了一会,便听到里面传来的说话声。 他深呼吸,手已经放在了半空。 还没等他敲上去,门突然就开了,一名男子正站在里面,手里拿着垃圾袋,应该是刚要出门去扔垃圾。 “你是?”那人问安牧。 “啊,我想找卢……呃不,花花姨。” 安牧慌忙解释的。 “找花花的?” 他看起来有些怀疑,此时,卢姨已经走到了门边上,看到是安牧时,漏出惊喜的神情。 “是你啊?” 听到卢姨这番回答,那男子放松了警惕,他将门开大了一些,暂时将垃圾袋放在一边。 “进来坐吧。” “好的,麻烦您。” 进入到房间内,到处老旧的陈设,让安牧明白,这个家并不富裕,在破旧的沙发上方,还挂着一张照片,是卢姨与这男子的合照。 看样子,两人并没有孩子。 餐桌上还放着没有洗刷的碗以及有些黄渍的馒头,这应该是他们的午饭。 看到来人,卢姨只好赶紧将没刷的碗放进厨房里。 那男子就做到沙发一边的凳子上,上下打量着安牧。 “你是怎么认识刘花花的?” “这……说来话长,我能否先问一下,你们是夫妻?” 那男人用手随意抬起指了一下墙上的照片。 “如你所见。” “那你们是什么时候结婚的?九年前卢姨在哪生活?” “九年前……” 那男人神色变得似乎有些紧张起来,安牧注意到,他的手在微微的发抖。 “我们……就是九年前结婚的,至于再之前,大概就是在她父母家那边。” 男人的视线不敢看安牧,这人绝对是在撒谎。 “她是你的老婆,你怎么能完全不知道她结婚之前生活在哪里?” “我们是属于闪婚……一直就这么生活着,我也没多过问……” 厨房那边,冲水的声音停止了,卢姨就从厨房里走出来。 她摘掉洗完的手套,笑呵呵的坐在她丈夫身边的凳子的上。 “你们在聊什么呢?” 男人的额头开始冒出汗珠,可是这房间里并不热。 他急忙起身,拉住卢姨的胳膊,就把她往卧室里带。 “没你什么事,你去卧室里待着吧。” 63.重温亲情 卢姨还没弄明白发生何事,但不敢不听丈夫的话,就被半推半劝的往卧室方向走去。 “等一下。” 原本坐在沙发上的安牧起身,将两人喊住。 “九年前,你根本就不认识她对不对?” 安牧朝那男人走过去,眼神直视对方,步步逼近。 男人一把将卢芳推进卧室里,然后带上了房间的门,即刻上前拉住安牧的胳膊,将他重新带回沙发那边。 他拉着安牧一并坐在沙发上,有些胆怯,低头小声问安牧:“你到底是什么人?” 头顶的电灯突然忽闪两下,似乎预示着有不好的事情。 “她是我的养母。” 男人愣住了,空气似乎凝固。他的嘴微微张开,想要说些话,但是就像有东西卡在喉咙,怎么也发不出声来。 既然如此,安牧便开口问道:“所以,请你告诉我,你们究竟是怎么认识的?” 他端起一个有些锈迹的白色铁缸,喝了两口水,缓了缓,才开始阐述整件事情的真相。 “我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是在一个偏僻公路的坡道下面,她被浓密的草遮盖,如果不仔细看真的很难发现这里有个人。那时候,她昏迷不醒,在她的不远处还有个已经坏掉的三轮车,看样子,她是从公路上摔下来的。” “那时候的我,还从没有遇到过这种情况,救人心切的我,便将她背到家附近的医院里,经过三天的救助,她终于苏醒了过来,但是,她醒来却什么都不记得了,连她自己叫什么都不知道,她的手机也不知道去哪了。” “医生告诉我,她因为撞击到了脑袋,能不能想起之前的事情,只能看天意了。没有办法的情况下,我也就只能把她带回到自己的家中,本想要写寻人启事的,但是,我的父母见到她之后非常喜欢她,我又到了该结婚的年龄,在她对我百般依赖的情况下,我们便结为了夫妻。” “这么多年,也就这么过来了,从来没有出现过认识她的人,直到今天你的出现,让我彻底陷入了绝望。” 安牧这才明白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他想起卢姨失踪那天的情况。 那天,卢姨像往常一样出门上班,后来她告诉安牧,要走远一些去送点货,因为那批货的路程遥远,所以可以获得更多的钱,回来一定会带着他最喜欢的小零食。 可是,他一个人孤独的等在家门口,一直等到睡着,几天过去,也迟迟未能等到卢姨,原来,是出了意外。 他止不住的哽咽,眼泪就从眼眶里溢了出来,男人赶忙给他递去纸巾,一时间也不知道怎么安慰他。 卧室的门缓缓的打开,卢姨两眼通红的从房间内出来,她走向安牧,眼里带着说不出柔情。 “你……你都听见了?” 男人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她一直担心的这一天,还是来了。 卢姨走到安牧跟前,用那双粗糙的手抚摸上安牧的脸,眼泪一颗一颗落了下来。 “我不知道为什么,虽然我没能回想起我养你的日子,可是,我看到你就是忍不住的想哭,就像看到十年未见的孩子一般。” 他脑海中幻想过无数次,再与卢姨见面的场景,怎么也没想到,会是今天这样的情形。 待情绪缓和些,三人才一同坐在沙发上,交谈一下互相的故事。 “刘花花,你以前叫卢芳,不知道你还有没有印象,那时的邻里街坊,都喜欢叫你小芳,你也是个特别外向的人,能够跟任何人相处的来。” “我之前是个那样的人吗?真是很难想象,我以为我一直都像现在一样懦弱。” “不,这不叫懦弱,这叫温柔。” 三人不约而同的笑了,欢声笑语中,白驹过隙。 听到卢姨讲她现在的丈夫对她不错,安牧也就放心多了,接下来,他便可以安心去过自己的生活,再也不用常常担心卢姨。 看了看时间,也差不多该回去了,安牧便向两人道别,就自行离去了。 “我就先走了,有时间再来看望你们。” 卢姨两人坚持将安牧送到楼下,目送着安牧离开后,才肯回去。 安牧走在路上,顺手掏出手机,刚才在卢姨家将手机调为静音,几个小时没有看手机了。 这不看不要紧,一看却把安牧吓了一大跳,手机消息显示99+,电话也有几十通未接来电,手机的电量都生生耗掉了一半。 他急忙先点开消息,不晴发来了许多条。 【察警正在抓你,说是掌握了你纵火的证据,要把你抓获归案。】 【千万不要回来!!!】 【据说是在武当山外围发现了一枚打火机,上面只有你的指纹,你现在是百口莫辩,记住,千万不要回来,躲起来!】 【不要去酒店之类需要登记姓名的地方,出门尽量带帽子跟口罩,看见摄像头就压一压帽子。】 【武馆这边你不用操心,我来监管。】 【这些人都疯了,他们有的人居然怀疑是你放火要烧死他们!】 【看完消息手机尽量关机!】 …… 消息接连不断的蹦出来,还有一些未知的电话号码不断涌入进来,他脑子已经乱成一片。 干脆就将手机关机,扔在了小区的地下水里。 无路可去的他,只能选择去投奔卢姨。 他原路返回,站在卢姨家门口,敲了敲门。 卢姨看到他的时候,先是疑惑,再是欣慰。 安牧进门的第一件事,就是给两人深深的鞠了一躬。 “麻烦你们了,我遇到了一些事情,可能需要暂时住你们家一阵子。” 卢姨上前摸了摸他的脑袋,让他直起身来。 “孩子,别说是一阵子,就是一辈子,我们也会养你,如果事实真如你所说,那这就是我欠你的,别有太大的心理负担。” 安牧抱着她的腿,跪在地上痛哭流涕。 有句话说,成年人的崩溃就在一瞬间,这也许是真的。 好不容易稳定下来的日子,被这一件件的事打乱,拼搏了一辈子,他现在连个落脚之处都没有,甚至成了被通缉的人。 真是可笑! 64.奸计得逞(三更) 距离石像病毒爆发,还有四天的时间,这下,他跟武馆彻底断了联系。 他无法再过问武馆的一切,甚至连出门都要小心翼翼的,不晴信息里的嘱托他记得一清二楚。 她说的不错,既然警察那边已经掌握了证据,那么他就算有一百张口,没有证据的情况下,也是没有任何处理办法。 起火之后,他之所以不向警察说明他们在武当山练武的事情,就是因为怕会因此而怀疑到他们身上,没成想最终会变成这样。 现在,他唯一能想到的,就是等到病毒爆发的时候,这样,他就至少可以证明自己的预言是真的,也许,不至于落得那么悲惨的下场。 他暂时还不能确定到底是谁在暗中捣鬼,虽然有严重的怀疑对象,但是也不能乱下结论。 至于有他指纹的打火机,他就更不明白了,种种现象都表明,是有人在害他,甚至可能,不是一个人。 “等”是他现在唯一能做的,他已经是个被困在黑匣子里的人了。 晚餐时间,卢姨就去采购了许多东西,做了丰盛的晚餐来招待安牧,她男人也对他万般热情,毕竟,私自收留卢姨这件事,他也有错,对安牧,他不敢不待见。 吃饭的时间里,安牧满脑子都是武馆,他不知道那些武者们今晚上有没有好好吃饭,不知道鹰有没有闹脾气,也不知道紫紫有没有继续外出漂泊。 他这顿饭吃的心不在焉,卢姨细心察觉,用筷子敲了敲安牧的碗。 “别分心,先好好吃饭,之后的事我们也帮你想办法。” 安牧点点头,为了不让别人担心,只好往嘴里大口扒着米饭,卢姨时不时往安牧的碗里夹菜,虽然没有山珍海味,但却有家的味道。 卢姨的手艺不错,桌上的饭很快就被夹的精光,只剩下一些汤留在盘子里。 那男人在收拾碗筷,安牧就帮着一起收拾。 男人穿着粉色的围裙,接过安牧手里的东西,走进厨房后,就能听到水流和盘子撞击的声音。 今天的夜晚有些不一样。 月光笼罩的大地之下,安全局里到处都亮着明亮的灯光。 透过大楼的玻璃,就看到许多人在走廊内来回走动。 大型会议室内,大家的脸色看起来都不太好,只有金老,脸上洋溢着轻松的神色。 郑老起身,尽量安抚大家的情绪。 “察警现在还没有找到安牧,大家也都不要着急,相信安牧会给大家一个交代。” 金老抬起手,观摩了会儿自己的戒指,自信满满的回复郑老。 “我说,他都已经是缩头乌龟了,哪还会出来解释,全民练武这事,我看也差不多可以停了,也别弄什么练武等级考试了,这完全就是浪费财力、人力,没有任何意义。” “这事,没办法说停就停,已经公布了这么久的消息,岂能是一句收回就能行的,练武必须继续进行,但是可以适当减小推广力度,至于等级考试这事……其他人有什么想法?” 金老坐在那,贼眉鼠眼的扫过在座的所有人,对于郑老的问题,没人敢第一个回答。 郑老只好换了个方式。 “这样吧,你们觉得暂停练武等级考试计划的,就举起你们的手掌,如果觉得可以继续的,就举起拳头,这样我心里可以大体有个数。” 金老第一时间,毫不犹豫的举起手掌,众人看到金老的举动,也都跟着举起手掌来。 一圈看下去,整个安全局内,竟只有叶龙一个人举起拳头。 叶龙气不打一处来,他将手用力收回,质问道:“如果暂停练武等级考试,那撞毁的安氏武馆,还重不重建了?” 金老撇嘴一笑,讽刺道:“人都要进局子了,就算不停止此计划,我看,也不能再重建了!” 叶龙气的浑身发抖,他看了眼台面上的桌布,双手抓住用力抽掉,刹那间,一桌的杯子落在地面上,摔得稀烂。 他狠狠地瞪了一眼金老,转身离开了会议室。 此举依旧没能堵住金老的嘴。 “官职不大,脾气倒不小。” “行了行了,金部长,适可而止。那,既然大家都觉得应该暂停练武等级考试,那就先停止吧,至于安氏武馆的重建,工程也暂时停一停,等这事有了眉目再建也不迟。” 金老的计划得逞,虽然没有完全的终止练武这事,也总比之前大力宣扬练武的时候强多了。 众人对此没有异议后,就纷纷离开。 最后,会议室内,只剩下郑老和助理还有金老这三人,郑老突然对身边的助理大声说话。 “有些事情,别人不说不代表别人不知道,只是这些事都在攒着,等哪天,会有更大的报应找上门。你说,对吧?” 旁边的助理连连点头,道:“没错,郑部长说的是。” 金老在门口,轻哼了一声,头也不回的就离开了。 他知道,郑老那话,十有八九是说给自己听的,但他绝不会放在心上,没有证据的事,断然也拿它没办法。 郑老回到办公室后,第一时间就拨打了一位老朋友的电话。 他的办公室没有花里胡哨的装饰,整个一面墙都是书架,各样的书从南头到北头,从上到下。 约有上百本书,在房间的最中间还有一个巨型的地球仪,通电后,就开始缓缓转动。 这就是知识的海洋。 等待了十几秒后,那头终于传来了说的声音。 “喂,你好,小南侦探事务所。” “小南,是我。” “金部长?好久不见啊!” “是啊,改天有时间再跟你叙旧,我今天有比较要紧的事情,我想请你帮忙调查武当山起火的真正原因。” “这……前段事情听说是自燃的,你的意思是,这是人为纵火?” “对,现在最大的嫌疑人是一名少年,但我总觉得他是遭人陷害,请你帮我彻查此事,稍后,费用会由助理打到你的账户上。” “好的,这事可能难度会有点大,我尽力而为吧!” “我相信你,有任何疑问或者需要帮忙的事情,及时联系我。” “好嘞!” 郑老的这位朋友,开私人事务所已经有些年头了,抓小三、查出轨、查案件,没有他不能调查的事。 65.彻夜蹲守 今夜的天气不错,灰色的云围绕着月亮,缓缓飘动,城市的灯火通明并没有给安牧带来更多的温暖。 他吃过饭后,想要出门练武,被卢姨夫妇拦了下来。 “现在虽然是晚上,但是一切还是要谨慎为是,不是万不得已的情况下,就不要出门了。”卢姨规劝道。 安牧思考了一下,认为卢姨说的有道理,他最终还是选择今晚留在这个家里。 在家中练武最不方便的就是空间,空间太小,许多动作无法施展,生怕磕碰。 他突然看到了摆在客厅的大头电视,便问卢姨:“这个电视我可以看一下吗?” “当然。” 卢姨上前将电视机打开,用遥控器调出了电视频道,然后将选择权交给了安牧。 失去手机之后,安牧唯一可以了解外界事物的,就只有电视了。 他拿着遥控器,调到了国家相关的频道,电视上,女新闻播报员正在讲述最新的消息情报。 “因国家政策原因,需要暂时取消练武等级考试,安全局根据日后的情况来确定会不会继续执行,给大家带来的不便,深表歉意……” 安牧的视线逐渐变得模糊,他瘫在沙发里,仰头看着天花板,视线已经无法聚焦在一起。 “取消练武等级考试……”他对着天花板呢喃细语。 卢姨有些担忧,端了杯茶水放到安牧的桌前,她看着安牧这样子,也不知道如何安慰。 具体发生了的事情,她还没能够详细问安牧,唯一能做的,就是在一旁默默地陪伴。 安牧心知肚明,安全局既然做出了这样的决定,安氏武馆能不能重建将是一个迷。 他从来没觉得自己这么废物过,在这样的情况下,他竟然什么都不能做,只能像个缩头乌龟一样躲起来。 他起身,用遥控器将电视关闭,就如同提线木偶般,走进卢姨为他准备的卧室。 随手带上门,直愣愣的倒在床上,两眼无神,注视天花板。 “尼卡!尼卡!(你怎么了!振作起来!)” 尼卡从他的衣服里跑了出来,用牙咬住安牧的衣服,用力将他拽起来。 但是尼卡的力气太小,拽了半天,也没能将他拽起来。 “尼卡尼卡!(你这样下去就成废物了!)” 安牧嫌它烦,就一个翻身用手将它压住,不让它乱动。 尼卡用力掰动身体,奋力挣扎中,几次尝试,才脱身出来。 “尼卡尼卡,尼卡尼卡,尼卡,尼卡!(我真是看错人了,你就是个废物,什么武者,都是放屁!)” 它吐了口唾沫在安牧的身上,扭头就往窗户的方向飞。 安牧起身,一把抓住了它的尾巴。 “尼卡尼卡!(你给我放开)” “你要到哪去啊?” “尼卡!(不用你管)” “行了,我已经振作起来了。” “尼……卡。” 尼卡可怜巴巴的回过头。 安牧刚才也只是突然间慌了神,事情既然已经发展成今天这个样子,他就正面应对。 病毒爆发最后的时间里,他必须要聚精会神,专心致志的练武。 他还没好好看过这个房间,整体的布置很简单,但很整洁,有个大大的窗户将房间照的很亮堂。 他起身,打开一旁的衣柜,空空荡荡,角落里放着几颗樟脑球。 小抽屉隔间里,则是放着一些家用物品,这个房间看起来,很少有人住。 安牧将椅子之类的放在不碍事的地方,调整状态,开始今日的练武的训练。 尼卡就在床上跳来跳去的玩耍,陪伴安牧。 这一夜,有数名察警分别蹲守在安氏武馆、中华武馆、以及附近的十字路口。 局子里,察警也没能闲着,倒班制连夜查看监控,他们现在唯一的任务,就是抓到安牧。 练武室内,几名察警在门外守夜,不晴就按照安牧的教学思路,带着武馆内的人进行训练。 同样的时间结束训练,也在同样的时间开始训练。 安牧就像是消失在了这个世界。 两天的蹲守,察警丝毫没有发现任何线索,也放松了警惕,卸掉了守在练武室门口的几名察警。 安牧在卢姨家待了整整两天了,还从未出过门。 卢姨夫妇近期出门,也经常打听外面的情况,并及时向安牧反馈。 这天早晨,卢姨出门买了些菜回来,看到在客厅吃早餐的安牧,便向他诉说今日在外面打听到的事情。 “据说,察警那边两天没有发现你的影子,已经放松警惕多了。” 对安牧来说,这是最好的消息,他闷在卢姨家中两天,已经快闷出病了。 越靠近病毒爆发的时期,他就越不能沉下气来。 “卢姨,近两天我能不能出趟门,我实在想出去看看。” 卢姨斟酌了一番,叮嘱道:“也不是不可以,你要是真想出门,就带好帽子口罩,尽量不要太靠近你经常出没的场所,出去也要快去快回,看见察警千万不能慌张。” “我明白,我一定会注意。” 安牧转身走进卧室,带上口罩跟帽子,裹了件外套,跟卢姨夫妇说了声,就迫不及待的出门了。 到了楼下,他贴在墙角左顾右盼,确认没有可疑人员后,才继续往外走。 尼卡就飞在较高的位置,以极好的视野勘探周围,并可以及时为安牧汇报情况。 这一人一兽就跟做贼似的,鬼鬼祟祟的走在大街上,为了不过于引起别人的注意,安牧尽量挺直胸膛。 “尼卡尼卡!(前方安全,可以通过)” 安牧就穿行马路,跟在它的后面。 第一站,他想去看看安氏武馆现在的样子。显然,直接去看等于自投罗网,必须执行其他方法,两人便走去武馆附近的高层小区。 电梯直接上了十九层,站在消防通道口,就可以直观的看到武馆。 武馆似乎只搬了一半的样子,有一辆大卡车就停在安氏武馆的旁边,里面放满了碎木板和泥沙。 另外一半还没有开工,估计是因为自己的消息而导致的停工,不过这样也好,至少他的东西还都在那里面,以后找回还比较方便。 如果东西都被移走了,万一都扔掉了可就麻烦了,他承诺获胜者的那本拳法秘籍还在里面。 66.出门暗访 确认武馆没有其他异样后,他心里也就安心了。 然后,他还想去中华武馆附近看看,就算是从远处的窗户里看看,也就知足了。 “尼卡!尼卡尼卡!(快走,有保安正在往上走)” 安牧有些慌乱,迅速沿着安全通道往下走,扶着楼梯,一层一层下行,腿十分有节奏,感觉像是没长在自己的身上。 “尼卡尼卡!(走电梯!)”尼卡沿着楼梯的中部缝隙,看见几名保安正从楼梯往上走。 安牧便带着尼卡,从消防门出去,迅速按下两个电梯的下行按钮。 电梯正在从上方缓缓向下走,安牧紧咬着下嘴唇。 楼梯里传来急促的脚步声,脚步声越来越近,电梯也越来越接近。 “叮!” 电梯来了,安牧急忙冲进电梯,按下按钮,待门关上,才彻底松了口气。 虽然不能确定保安是否是冲着安牧来的,但是,以安牧现在的这身装束,势必会引起怀疑,他断然是不能与保安正面碰见。 沿着地下停车场的出口,安牧终于安全走出小区,虚惊一场,大汗直冒。 白天的道路上,刚好又是早高峰上班的点,穿行在人群中,似乎也就没那么引人注意了,安牧尽量不抬头,避免直视摄像头。 他此刻正向着中华武馆的方向去,避开了安氏武馆直接连接中华武馆的大路,选择另一条路逐渐靠近。 他躲在一处路口的公交站牌后面,正在思考应该怎么过去,在这条路的同侧,就看见一个穿着黑色斗篷的人,带着怪异的面具,蹲在路旁。 安牧疑惑,这年头,怎会有这么古怪的装束,跟他相比起来,自己的装束也没那么扎眼。 他忽然转头,仔细看着那个身影,他想起来,紫紫当初告诉过自己,如果在武馆内看见装束怪异的人,那一定就是她。 他准备赌一把,一步一步走向那个黑色斗篷,站在那人的身旁,安牧小声呼唤了一句:“紫紫?” 虽然看不见面具下的表情,但安牧可以感觉到那人身体有轻微的反应,然后缓缓的转过头,面具下的一双眼睛正看着安牧。 那斗篷即刻起身,拉着安牧就往人群稀少的地方走,躲在大楼的一个角落里,她摘下了面具。 正是紫紫那秀丽的容颜! “你怎么回事啊……大体情况我听不晴说了,你被陷害了对吧?总之……现在你就躲着就行了,只要你不被抓住,你就还能做很多事情,好吗?” 紫紫的声音很温柔,几乎要融化掉安牧的心,她满脸焦急的看着安牧,每一个睫毛都显得那般温柔。 “好,你怎么又跑到外面了?” “我……觉得练武太无聊了,就跑出来散散心。” “蹲在路边什么都不做,就是你的散心方式?” “不……不是,我在想些事情。” “想事情?好吧……对了,近期武馆那边怎么样?” “除了大家最开始对你有些怀疑之外,一直到我离开之前,都还挺好的。” “那除了你之外有其他人再离开吗?” 她用修长的食指轻点在下巴上,昂首思考了一会儿,回道:“应该是没有的。” 安牧点点头,现在,他外出的任务已经完成,没有其他可以牵挂的了。 这两处,是他在世界上唯一的活动范围,确认没有大问题后,也就解开了他心头的结,心里悬着的石头也就落下了。 临走前,他嘱托紫紫:“在后天之前,没什么事情的话,就一定要去武馆训练。另外,告诉不晴他们,我现在有地方躲藏,手机也已经扔进下水里,不用为我担心。紫紫,能做到吗?” 紫紫含蓄的点了点头,重新带上了面具。 “没什么事的话,你就尽快离开这里。” 尼卡注意到,远处路口的摄像头,正逐渐朝着安牧的这个方向旋转。 尼卡立马跳出来,冲安牧喊道:“尼卡尼卡!尼卡尼卡尼!(快往里面躲一下,摄像头要照到你了!)” 紫紫还没反应过来,他就迅速扯住紫紫,一起躲进一侧的小胡同里,摄像头照到这边时,他们被外墙遮挡,摄像头什么也没有拍到。 待尼卡出去确认摄像头回归原方位,两人就从另一侧逃了出去。 在九州城市的道路上,时不时可以看到身穿武术服的人,成群结队的在一起练武,大概一看,成效居然还不错。 关键是人人同心,并且还有极佳的练武的斗志,甚至连比较小的孩子,都跟在大人的后面,像模像样的练习武术。 安牧想要上前去与他们交谈,为了安全找想,他只能站在树后静静地看一会,紫紫就静静的站在旁边。 安牧没有想到,其实全民练武一事在不经意之间,已经初见成效了,随处可见的练武宣传横幅,还有武馆的广告牌。 这个城市,就像一座武城,有一种生机勃勃的复苏之气。 人类文明,即将复苏。 他们看了一会,就离开了。 紫紫将安牧护送回卢姨的小区,她便继续她的生活,四处游走去了。 在卢姨的楼下,四楼的烟筒里正冒着白白炊烟,是卢姨在做午饭了。 卢姨其实很辛苦,除了要在家中做饭之外,还要在闲暇的时候推着三轮车,出去买些东西。 卢姨的男人也只是普通工厂里的员工,基本上就靠他的工资来维持整个家庭的收入。 安牧思考了一会,又折返出去,在水果摊上,用自己仅有的钱给卢姨一家买了些苹果。 带上去的时候,卢姨正带着围裙给安牧开门。 “一切都顺利吧?吓死了吓死了,看到你回来了我就放心了。” 安牧将苹果放在桌子上。 “给你们买了些苹果,希望不要嫌弃呀。” “你好好的回来就已经很高兴了,买什么水果,下次再买,你就不要回来了。” 安牧嘿嘿的笑了笑了两声。 “下次不会了。” “这才像话。” 卢姨就一头钻进厨房里继续开始忙碌,安牧已经可以闻到饭的香气。 此刻,家里的那男人已经出门工作去了,只有他一个人,出于石像病毒的紧迫感,安牧便关闭房门,独自练武。 67.学习新拳 安牧感觉,从自己有了百倍增强系统后,自己对练武的热情没有以前高了,开了挂的人生反而没有之前那般努力了。 他在房间内还没完全热完身,就听见了卧室门的敲门声。 打开门,是卢姨。 “先出来吃饭吧,饭都做好了。” 餐桌上,有两菜一汤,即使是只有两个人,卢姨做饭也从不含糊。 中午的大部分时间,卢姨的丈夫应该都是不在的。 两个人吃饭的时间里,就打开电视,看最新的时政新闻,今天新闻的内容跟昨天的内容差不多,都是关于取消练武等级考试的内容。 他也不怎么感兴趣,稍后播报的就是城市里的各种练武文化,新闻里采访了许多在广场上练武的市民。 一名记者,举着麦克风走向一名权朝之年的武者,他虽然头发都已经花白,但却非常有力,正在专心致志的练着一种拳法。 “爷爷您好,我是电视台的记者,请问您为何这么大岁数了还要坚持练武呢?” 那老年人停下手里的动作,表情自信,解释道:“我啊,之前也不喜欢练武,总觉得很累,很多此一举,但是啊,直到提倡全民练武,我才真的感受到武术的魅力。” “哦?何出此言,魅力体现在哪里呢?” “魅力啊,我感觉,武术真的很神奇,自从我练武开始,就感觉浑身的筋络被打开,每天都很有力气,不再像以前一样这里疼那里疼了!” 安牧咀嚼着一块白菜,尴尬的笑了笑,这怎么听都像是对好台词的广告。 但不管怎么说,这种事情是真实存在的,练武到一定程度的确可以打通人体的静脉,根本不会生病,寿命也会因此增加。 但是效果,应该没有那名老人说的见效那么快,他不敢确定,那究竟是节目效果,还是真实存在的事情。 广场上,那名记者在采访完这名老人后,又去采访了其他的青年人。 青年人在广场上挥舞长剑,招式标准,除了……缺少一些经验的积累,显然只是长期练习这一种招式。 记者在旁边围观了一会,没敢靠近,见他停下了手中的长刀,便快步凑上前去,将麦克风怼到人家的嘴边。 “你好,请问,你练武多久了。” “啊?”他尴尬的看了看镜头,“哦……我是学校武术队的,从上初中开始练习的,多以耍长刀为主。” “看起来很厉害啊!” 安牧撇了撇嘴,这记者一看就没怎么见过世面。 “那你为什么喜欢练武,是家长逼迫的吗?” “并不是,我就觉得练武是一件很帅的事,可以吸引女孩子的注意。另外,又可以有好的身体,以后说不定还能利用练武赚钱,何乐而不为呢?” 安牧觉得,这小伙子虽然年轻,但是说的话却没有任何毛病。 经过今天的外出,还有电视节目的效果来看,这个社会远比他想象的要好的多。 如若继续这样进行下去,可能到后天,病毒爆发的时候,情况也不会变得太差。 他又往嘴里扒拉了两口饭,这采访活动,在记者的总结声中结束了。 卢姨感叹道:“没想到,国家也会有这样的一天啊!现在练武的确是个大热门,武馆学校,招生总是不间断。你的武馆应该也差不到哪去。” 安牧无奈的摇摇头。 “就一般般吧,跟人家大校还是没得比。” “差不多就可以,已经很好了。” 卢姨的饭量不大,只吃了半碗米,桌上剩下了不少菜,卢姨就用保鲜膜,细心的将饭菜收进冰箱里。 待收拾完,卢姨就出门了,整个屋里,就只剩下他自己。 每当这种时候,他也只能练武,在房间内反复训练自己。 【您练武已累计超过三小时,赠送化劲真解*3。】 “又是化劲真解。” 【您若嫌弃,我可以收回道具。】 “你这系统怎么越来越皮,送出来的东西还有收回一说?” 【我只是系统,一切自然是遵行宿主的意思。】 安牧没回话,这系统印象里,以前话没那么多,不知道近期是否是吃错了药。 专心练武的途中,他突然想起一种拳法,可惜长时间未练习,已经记不太清了。 没记错的话,叫做七伤拳,是当初,他跟着卢姨去卖破烂的时候遇到的一位大叔教的。 那名大叔隐藏在一个小破屋里,但看似是个很厉害的人物,他曾小心翼翼的拿出那本秘籍给安牧看,然后再教他了这种拳法,据说,这是一种举世无双的拳法。 只是那时候他年纪尚小,虽记住了拳法,但是却没能真正的学会,大叔也不让他用心研究,说他内力还不够支撑这个拳法,即使学会也必定会受伤。 当时他只叮嘱安牧,一定要在心里记住拳法,等达到化劲及以上实力后,才可以修炼。 据他所说,这一拳中,有七股不同的劲力,如若能结合他现在的实力,相信必定能够产生极大的作用。 自从那次之后,安牧就没再见过那名大叔。 竟然过了这么多年,他才能想起这件事,只可惜当时没有多个心眼把他记下来。 他就板板正正坐在床上,闭上眼睛仔细思考当时大叔说讲述的一切。 场景重现,他就仿佛置身于那时的环境里,一字一句逐渐呈现在脑海里。 “五行之气调阴阳,损心伤肺摧肝肠。藏离精失意恍惚,三焦齐逆兮魂魄飞扬!” 他闭着眼睛默念,这便是七伤拳的拳法口诀。 他调整呼吸,运作内力,气流逐渐开始浮现。 安牧的头发就漂浮在半空中,睁眼的一刹那,他已经回想起关于七伤拳的一切。 双手抬起,出拳的那一刻,就仿佛有无数的幻影拳头出现在安牧的眼前,以极快的速度出拳,一拳又一拳。 墙上的壁画猛然间掉落下来,玻璃碎了一地,安牧没有受到任何影响,眼神像着了魔,紧紧盯着前方,继续出拳。 一段时间后,身上的气流停止下来,他缓缓的呼出一口沉气。 学成了! 多亏了他多年以来的记忆还不错,尤其是对记忆拳法这方面,不然,早就忘了个干净。 他即使记不起那名大叔的样子,天赋异禀的他也可以想起拳法的细节。 68.详细调查 安牧与生俱来的天赋,为他的练武之路,增加了不少捷径。虽然正儿八经接触武术的时间很晚,但是他也没能落下太多。 时间迅速流逝,中华武馆里,出于对石像病毒的紧迫感,不晴显得格外亢奋。 在苏不晴的监督之下,他们的练武强度远比之前要强,轮流着坐在一边的凳子上休息,放松之余还要时刻关注着不晴有没有注意过来。 一名壮汉看起来脸色不太好,紫里透着绿,在猛烈的打出几拳后,忽然就冲到练武室的门后面,哗哗的吐起来。 一时间,整个房间内充斥着一股浓郁的酸臭味。 不晴急忙将房间内的窗户都打开,并给那名大汉递过去一杯水。 那大汉有些感动,握着水杯,眼神有一种小女人的娇羞。 随后不晴低下头,对着他说了句:“赶紧的,吐完继续练!” 他表情凝固,随后苦笑一声,他竟然奢望这个女人有天使的一面。 回过神来,他就低下头,就含住一口水漱了漱口,来不及擦汗就继续高强度练武。 每个人都像机器人一样,一停不停地训练,如果有人偷懒,不晴马上就会一拳上去,绝不仁慈。 “你们都听好了!如果我不对你们这么严格,我就既对不起你们,也对不起安牧,再等等你们就会明白了!最后的两天,我希望大家都能再坚持一下!” “我们可真是要累死了!说好了就最后两天了!这样下去我怕是要无了!”一名壮汉顶着肩头上百斤的杠铃抱怨道。 “放心啦,继续训练吧!” 练武室回归状态中,一会就有打扫卫生的阿姨来处理掉了门后的呕吐物。 待房间的异味完全消散,不晴就将打开的窗户都关上,来保持房间内的温度,没一会,窗户上就结了一层薄薄的雾气。 大家的热情高涨,不晴正挂在单杠上做引体向上训练。 “九十八、九十九、一百。” 她一跃而下,带着轻微的喘息,没有停歇,继续巡视。 她走到窗边,看到玻璃上的雾气,便走上前,在上面用手写了一些字。 鹰正好端着水瓶从旁边经过,踩在一个箱子上看着她写字。 “不晴姐姐,你都写了些什么呀?” 不晴便指着上面的字,一行一行的给鹰讲解。 “这句是,愿未来前途似锦,一切顺利。这里是,希望我们都能够平平安安。” 指到最后一句,不晴却不念了。 “姐姐,姐姐,最后一句写的是什么呀?” “没什么!你一个小孩子就不要问那么多了。” “不嘛!我就要知道,就要知道!” 鹰就站在箱子上大吵大闹的,为了不引人注意,他就随口编了一句。 “好了好了,告诉你,最后一句是一路顺风。” “不对不对,那上面明明是七个字!” 她慌了,急忙用手将最后一句擦掉,坚持说:“就是一路顺风!好了,练武去!快去!” 鹰的两腮鼓得圆圆的,不情愿的放下杯子,去训练了。 不晴看着玻璃上已经看不出来的印记,只有她自己知道,上面写的是:愿安牧一切顺利。 她没有告诉任何人,默默地祝愿。 下午的四点钟,侦探乘坐商务车,抵达武当山的大门口。 这时候,此地值班的察警不多,看有外来车辆闯入,便上前拦下来。 “什么人?” 车门打开,侦探带着一顶贝雷帽,出示自己的证件给察警看。 “私人侦探,我姓万,受人所托在这附近调查点事,还请你们放行。” “这……”那察警将证件还给他,“上面没有接到命令,我们不能给你放行。” “你可以跟你们上司打听一下,我经常跟你们合作的,麻烦你请示一下。” “那你稍等一下……”这名年轻察警就走到一侧,电话正在跟那边沟通,同时,巡逻的其他察警也已经往别处去了。 万侦探就在门口带上手套和胶套,自行进入武当山内。 武当山里面大片的黢黑,树木、草丛都被烧焦,几天过去,依旧可以闻到浓郁的焦味。 他蹲在地上,用手指钻进草皮的深处,搓了搓泥土,可以明显看到油渍。 凑到脸前闻了闻,有汽油的味道。 他用一次性勺子挖取一块土壤,放进自己准备的可密封塑料袋内。 这时候,那名问话的察警才刚刚打完电话,看了看附近,巡视一圈没有找到人,便跑进来追上万侦探。 “你怎么就直接进来了啊?” 侦探直起身来,问道:“有什么问题吗?” “没有,没有,上边说你可以随意调查。刚才没看见你,我还以为你走了呢……” 年轻察警就挠着头出去了,看起来有些不知所措。 万侦探继续蹲在那里观察,据他判断,门口这一带就是纵火的地点,而且看样子,泼了不少汽油在上面。 要运送汽油,绝对不是一个人能做到的事。如果车辆运送,那就方便多了,只需要调查着火前进入武当山干道的车辆,便可以顺藤摸瓜查到凶手。 自然,也不能避免一切其他情况,比如,纵火者用的手推车,或者,早就将汽油藏在这一带附近,这就有些难查了。 为了确保万无一失,侦探便在附近继续勘察,另外,他还需要联系察警,去获取更多的线索信息。 毕竟,这已经被察警勘探过无数次,第一现场的很多证据都已经被收走了。 这个案件看似棘手,其实也没难度。 案件的难易程度,通常取决于作案者的反侦查能力。 他继续往里面走,除了看到一些动物的骸骨之外,还看到了一些木头堆积在一起的痕迹,他用相机拍下这些小的灰烬堆。 以数量来看,似乎有不少人在这里生存过,这事他觉得有些奇怪。 经过这一场大火,森林里已经没有活物的迹象,原本好好的一座山,就这么毁了。 他一定要真相调查出来,不仅仅是为了自己的任务,也是为了这些生灵,讨一个清白。 侦探越往里走,情况就越惨烈。 成千上百的动物残骸,都被烧成了灰黑色,已经完全看不出原本的模样。 它们的嘴都是张开的,难以想象在死之前,它们都经历了什么。 69.奇怪之书 万侦探长时间闻着这样的气味,鼻子有些受不了。 确认没有其他异常情况后,便带着收集的材料,离开了武当山,他在坐车,拨打了警局的电话。 “喂,是我,万侦探,我想要近期关于武当山起火案的详细资料,麻烦你们将内容全部打包发送到我的邮箱里来。” “好的,我这就安排警员整理发送给你。” “好” 侦探所乘坐的商务车,就穿行在偏僻的小路上,往事务所去。 …… 安牧这一天剩下的时间,就把自己锁在房间里,凝神练武,一丝都不敢分心。 卢姨夫妇吃过晚饭后,见安牧的门还紧关着,只好将安牧的那部分饭就放在桌上,等他想吃了再吃。 安牧心底里很焦急,也很无助,如果他没有被通缉就好了。 本来武馆现在应该已经有很好的成绩了,那些武者们应该都已经可以独挡一面,在病毒真正来临的时候,他们就是最强的屏障。 现在,在关键时刻,他被迫困在这里,除了自己练武,其他都做不了。 对于这个病毒,他想要有更加深入的了解。 他歪头看了看肩头的尼卡。 “不如明天去聂教授那里走一趟?” 尼卡听了,在他肩头蹦的很高。 “尼卡尼卡!(好哇好哇)” 安牧沉浸式练武结束的时候,已经是晚上的十一点半,他打开门走向客厅,卢姨给他留了一盏小灯,光线不亮,也能看清桌子上的东西。 他将饭菜拿去微波炉热了热,简单的吃了点。 望着天空还璀璨的群星,他不能确定,后天一到,这个世界会变成怎样的世界。 石像病毒虽不会瞬间遍及全地,它的扩散速度也是极快。 虽然没有流星,他也对着天上的星星许愿,希望这个世界能够一切安好。 次日清晨,一大早,安牧整理好衣装,将自己装备完毕,出门去了。 他尽量走小路,绕到科技大学,从一侧的小门进去。 科技大学有很多个门,安牧初次去的是正门,这次走了个侧门,门卫大爷只是问了他是来找谁的,也不用再做登记。 按着之前的记忆,找到了那栋办公楼,站在走廊里,按下了聂教授的门铃。 约等了十几秒钟,门才被打开,聂教授正带着防护眼镜,一身白衣,看起来是在做一种实验。 他显然是没有预料到安牧的到来。 “你怎么来了,快请进。” 安牧走进去,就能闻到一股奇怪的味道,有些刺鼻。 他的办公室依然是那暗黑的色调,他跟尼卡打了个招呼。 “嘿,尼卡,好久不见,你看起来气色不错。” “尼卡!(那是必须)” 尼卡在安牧的肩膀上转了个圈,似乎在展示自己的身体。 “看到尼卡这么健康,我就放心了。” 他突然发现了什么,凑到尼卡的面前,捏住它的翅膀看了又看。 他对着安牧问道:“它这是升级了?” 他的神色十分惊奇,捏着尼卡的翅膀来回查看。 “对,现在它是二级灵兽。” “我的天,你是怎么这么快就让他升级的?” 安牧一时语塞,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总不能把系统的事情说出来吧! “呃……就是,练武的途中突然就升级了。” “不错,让它跟着你是对的,果然是天作之合。” 安牧尬笑了两声,这哪是什么天作之合,这就是人生的外挂加持而已。 “对了,聂教授,你今天是在做什么实验吗?怎么穿成这样?”安牧指着聂教授的一身装束,问道。 他看了看自己的两只白色手套。 “我只是在整理我的样本,没什么事情,你今天来是?” “我还是因为病毒的事情来的。” “嗯……你想知道什么?” “病毒的各个方面,都可以。” “你稍微等一下。” 聂教授走向办公室的更内部,然后从一摞的书里,找到了一本书,递给安牧。 “这本书里所记载的病毒,跟你之前说的那种病毒性质很像,你可以看一下。” 聂教授将桌子上的灯光打亮,坐电梯往下层楼梯去了。 这一层的空间里,就只剩下安牧自己。 他摸了摸这本书,书很厚,正面书皮上有复杂的雕花,纸质有些发黄,看起来年代很久远。 这本书没有书名,翻开第一页,就是一个巨大的病毒画像,这个病由众多颜色绘制而成,形状就像是个满是刺的球。 跟封面一样,这个病毒的画像并没有任何文字介绍,看不出这是什么病毒,也不知道它的介绍。 再往后翻,就是一个目录,目录内容也很奇怪,都是一段一段的日期,奇怪的是,恰巧符合现在的时间。 他迫不及待的继续往后翻,内容一段一段的进入他的脑海,只看了两页,他就已经精神恍惚了。 因为,这里面的内容正恰巧符合他的世界线,里面发生的故事几乎跟他所遇到的事情一模一样,只是,这本书里的石像病毒叫做sss病毒。 甚至连一些小细节都一样,书中还讲述,在世界上有个女孩,跟他一样是重生者,正当他准备翻开那个女孩的故事的时候,这本书竟突然像着火了一样。 安牧吓得把这本书扔在地上,火就灭了,再次打开的时候,它只是一个普通的病毒百科书籍了。 他将这本书每一页都翻了一遍,也没有看到任何关于石像病毒的内容。 “这事怎么回事?”安牧难以置信的仔细翻找,还是没能发现任何蛛丝马迹。 “尼卡,你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吗?” 尼卡飞在这本书的上方,看了又看,最终无奈的摇摇头。 “这太奇怪了,我必须要去找一下聂教授。” 他抱着那本书,按下下行的电梯,去到第二层,电梯打开后,看到的依然是紧闭的大门,安牧没有密码。 他用力敲打铁门,呼喊聂教授的名字,那头没有任何回应。 他只好又坐电梯下行到另一层,眼前的场景跟上一次没有任何差异。 安牧用力的击打铁门,敲了很久,也没能见到聂教授的身影。 70.温馨的家 三层楼都去过了,安牧只好失落的回到原始层,电梯门打开的一瞬间,他竟然看到聂教授正坐在办公桌上! 听到电梯运行的声音,聂教授回头就看见了安牧,他遍率先开口问道:“你是去哪了?” 听到这话,安牧气不打一处来。 他抱着书,有些生气的冲到聂教授面前,将书“啪”的一声扔在桌子上。 “我还想问你呢,为什么躲着我。” “什么躲着你?我刚才就是去里面拿了点东西。” “我明明看到你下楼了!还有这书你不是说是跟我之前说的病毒很像的么?为什么现在变成病毒的百科全书了?” “刚才不是你问我说要一本病毒的百科全书的吗?我才给你的,等我再去里面找书回来的时候,就没看见你了,我还以为你没打招呼就走了。” “我怎么可能……” 安牧彻底傻眼了,他现在不知道该相信谁,就是是聂教授在整他,还是他刚才时空错乱了? 又或者,是自己出现了幻觉? 他晃了晃脑袋,清晰的记得,那本书的质感那么的明显,他感觉是真的摸到了那样的一本书,绝对不是在做梦。 他再次将那本书拿出来,仔细感受,它却始终是一本平平无奇的书,没有任何特别之处,甚至,跟他之前看到的那本书,没有一丝相似之处。 就好像变了个戏法一样,一团火让一本书完全变了样。 研究了半天,也没能得到一个结果。 最终决定,先向聂教授道歉。 “抱歉,聂教授,刚才我可能情绪有些激动,我不知道刚才究竟是发什么什么,您多见谅。” “没事儿,这个世界奇怪的事情多了去了,别太在意。” “聂教授,我想知道,这个世界上,病毒真的没办法完全消灭吗?” “病毒如果能够完全消灭,恐怕这个世界上就没有病毒了吧,我们人类要做的,也只能是尽量改变自身,去隔绝病毒,从而阻止传播,除此之外,我也就没听说其他的方法了,有些病毒,高温都不好使,极难杀死。” “没有病毒,这个世界也就没了,我们不应该想如何去杀死病毒,而且是去让病毒尽量不威胁我们的生活,这就足够了。” 安牧完全认同教授的观点,虽然没能提供一些专业的知识,但是听完这些话,安牧更加坚定自己的选择是正确的。 “我明白了,聂教授,我没什么事了,就先走了,有机会……再见。” 安牧道别后就离开了,他独自走在回去的路上,带着帽子跟口罩。 有无数的感触涌上心头,虽然石像病毒的爆发并不会瞬间就让世界陷入困境,但是当提前知道了这种事情的时候,心境就是会变得不一样。 就仿佛一个癌症患者,非常清晰的知道自己哪一天会死亡一样。 一栋大厦的液晶屏上,正在播放练武的宣传片,安牧就顶着太阳,坐在一边的公共座椅上,什么都不做就在那呆呆的看着。 他本以为,最后一天,他会全神贯注的陷入在练武中,如今看来,自己却做不到。 这十五天的时间里,发生了太多的事情,他像是开启了完全不一样的人生,从一个濒死之人,变成了一个可以拯救世界的人。 这过程,太奇妙。 通过那本书,他知道,这世界上一定还有其他的重生者,只是他还没有发现。 不管那本书的内容是真是假,他都会去相信,这是支撑他的的另一种信念。 他沿着路边缓缓的走过,也在回想自己的一生。 快乐也好,背叛也好,幸福也好,欺骗也好,这些他都走过来了。 回到卢姨家中,大清早的,卢姨的丈夫也在家,他们用布将一些东西遮盖住,站在安牧的面前,神秘兮兮的。 “卢姨,你是给我买礼物了吗?”安牧猜测。 卢姨摇摇头,回道:“你只猜对了一部分,没有完全猜对。” “难道,你们给我买了件大礼物?” 卢姨继续摇摇头,安牧这下是彻底猜不出来了。 “那,这到底是什么?” 卢姨用手抓住布的一角,还留有悬念的没有立马就拉开。 她手放在上面停顿了一会,然后继续说:“看好了,不要眨眼哦!” 卢姨用力一拉,那张大布就掉落了下来,映入眼帘的是各样的武术、健身器材。 “你们……”安牧其实还没有完全明白这些东西的用意,但是他知道,这些东西肯定是因他而起。 据他了解,这些器材的价格都不便宜。 “我们呀,商量着拿着自己的小存款,买了些练武的器械,这样,不止你在家的时候可以训练,我们也决定要练武了!” 安牧一时间不敢相信,他从没想过,卢姨夫妇竟然愿意做出这样的牺牲。 他们竟然为了支持自己,竟然愿意去学习练武。 安牧一时间眼泪就忍不住了,他紧紧的跟卢姨还有卢姨的男人抱在一起。 卢姨是真的把他当做亲人对待,虽然记不起以前的事情,他却能待自己像亲生儿子一般。 “以后啊,有什么意外就来找卢姨,这个家随时都为你敞开,反正,我们也没有孩子。” 卢姨拍了拍安牧的肩膀,眼里的慈祥难以遮盖。 卢姨的男人在今天特意请了假,为的就是有时间能够让安牧教他练武。 安牧就逐个使用这些器材,并细心讲解这些都是练哪里的,在安牧的带领之下,卢姨夫妇也很快就学会使用这些东西。 安牧还给他们推荐了些教学视频,为了帮助他们更正确的去练武。 在即将爆发石像病毒的大环境下,他们愿意学习练武,这真的是最大的好消息。 他更希望,身边所有的人都能够来练武,只是,这几乎不可能。 这些器械将原本不大的空间撑的满满当当,有些比较难操作的器械,就搬到了安牧的房间里,他们先从简单的开始训练。 在一片欢声笑语中,三人互相陪伴一同练武。 不知这样的快乐还能持续多久,什么时候才能正大光明的出门,什么时候才能见到新建的安氏武馆,这是他现在最大的几个牵挂。 71.初期爆发 220年10月30日。 是这个世界没有石像病毒的最后一日,他在教卢姨夫妇一些简单的训练,教的差不多了,卢姨也有些累了。 他就躲进自己的房间里,内心慌乱无比,久久不能平息。 思考了很久,便又起身打了一套拳法,每一拳,他的思绪都不在练武上。 晚上,卢姨察觉安牧的不对劲,特意去市场上选了一只大鱼,回来清炖出盘,雪白的肉翻出来,上面点缀着葱花。 一桌菜摆好,大鱼就摆在桌子的最中间。 看着满桌丰盛的菜品,安牧一时竟不知道如何下筷子。 卢姨便拿了把大勺,连肉带汤盛进安牧的碗里。 米饭盖上了乳黄色的鱼汤,冒着白色的雾气,为了不扫卢姨的兴,安牧吃了很多,将米饭跟鱼肉都吃的精光。 晚上,他辗转反侧怎么都睡不着,过了许久,他便开始幻想今后的日子,他不知道人生轨迹会按着怎样的情况发展。 幻想着,他就睡着了,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梦见自己带领着军队,战胜了石像病毒,世界回归常态。 一睁眼,早晨的六点钟,他准时醒过来,这一天对他来说是那般的意义非凡。 他顶着两个大大的黑眼圈,抱着抱枕窝在沙发里,他将电视的音量调节到最低,在几个新闻频道之间,不定时的切换。 目前来看,电视内容一切正常,没有关于石像病毒的新闻爆出。 电视右上角提示早七点的倒计时,早间新闻正在播出。 他将冰箱里,不知放了几天的油条用微波炉加热,就端着盘子坐在电视机前,边啃油条,边关注早间新闻的播报。 然而一连播了二十分钟,也没有疑似石像病毒的新闻报道出来。 安牧刚躺下,新闻的下一则内容又让他立刻弹了起来。 “具西方记者报道,日不落帝国在今日凌晨,突然出现了一种奇怪的病,并且具有极强的传染能力,短短的时间内,日不落帝国的一个偏远山庄,就有数十人感染,其症状为,皮肤的弹性降低,走路时会听到咔咔的响声。” “感染者的症状也随着时间的流逝再越发严重,著名医学家科特夫表示,他还从未见过这样的病例。因此,可以暂时推断,这是一种新型的病毒。许多著名学家已经在前往此山庄的路上,病毒的最新情况会及时跟踪向大家播报,请及时关注……” 安牧探着脑袋,仔细聆听电视内容。 由于是病毒爆发初期,大多数人还不知道这个病毒的严重性,竟然还有医学家赶着去调查,这真是要钱不要命! 一切全在安牧的意料之内,石像病毒跟之前一样,在日不落帝国爆发了。 他按下遥控器,看看其他频道有没有更详细的播报。 让他惊奇的是,有一则电视直播栏目,竟然在直播那个村庄的实况。 当地记者只带了一个简单的口罩,就面对面采访一名患病者。 他们是一点都不知道事态的严重性,安牧看着电视画面摇了摇头。 卢姨的房间门开了,男人打了个哈欠从卧室里面出来,鸡窝般的头发有些滑稽。 “安牧起这么早,不愧是练武人。” 他也没有关注安牧在看的节目,就直接走进厕所,开始洗刷。 电视上来来回回播报的就是那些内容,直播节目估计很快也就没了,因为这样下去,当地的所有记者都将会感染。 安牧现在最担心的是,如果记者感染了,选择回国治疗,那么病毒很快就会蔓延到九州境内。 一时间,这则新闻消息就开始疯传,手机上、电视上、电脑上,它占据了一切公共资源。 安牧知道,此刻最着急的,应该是安全局。 现在他们一定会拼命寻找安牧,但是还寻不见。 正如安牧所料,安全局内,在清晨一大早就乱成了一锅粥。 郑老得知消息后,一脸严肃,他第一时间,决定再次召开九州会议。 一旁的助理迅速拨打电话,以最快的速度通知到各个部门,短短的时间里,各位大佬已经聚集在会议室内。 郑老助理将一颗降压药递给他,他兑水吞下,才缓缓站起身,面对着众位。 “今天的新闻一爆出,我想,大家都不约而同的想到了安牧的话,没错,根据症状指示,这应该就是安牧当初所说的石像病毒,感染者都将成为石像,并且,如果不加以控制……世界末日,可能就不远了,你我,谁都别想活。” 众位大佬的脸色,有些苍白,漏出惊恐的神色,只有金老,满脸无所谓的样子。 “郑部长,先不用这么急切下定论,这也许就是个传染性的骨骼病而已,搞不好几天后就治愈了!” “你给我闭嘴!如果你能用的性命担保这就是普通的骨骼病,那我们现在就散会,你敢吗?” 金老紧咬牙关,两眼直视郑老,他不敢回话。 郑老眼神回到诸位中间,继续发言。 “眼下,我们应该暂时撇弃武当山起火事件,先要找到安牧,不仅要找到,我们还要做好保护职责,不能让他被察警抓走。这件事,唯有他是懂得如何处理这件事的人。” “当然,我并不是安全局的决策者,如果多数人不同意我的提议,那也没关系。但是我希望,诸位即使不为自己着想,也想想自己的家人,应该没有人期盼真正的世界末日来临吧?” “你们都好好考虑考虑,我也给你们足够时间,待会议结束,你们自己想想,想好就将结果用手机消息告诉我,找安牧还是不找安牧,我遵从你们的意思。” 郑老的话已经说的很明白了,会议就此结束。 郑老就在自己的办公室里,左右前后走来走去,时不时关注手机上的消息,他并不确定,其他大佬究竟会站在自己这一边还是金老那边。 十分钟过去,手机里还没有任何消息,他便不耐烦的坐在老板椅上继续等待。 叮咚!叮咚! 手机突然传来了几条消息,他双手微微颤抖的将屏幕打开。 消息齐刷刷的显示:我支持找回安牧! 72.全城知晓 郑老的脸上终于出现笑容。 他仔细清点消息数量,赞成的消息已过半,必须尽快找到安牧。 他正准备按执行部的电话,想了想又将号码清零。 这件事还是交给跟安牧接触密切的人好些。 郑老走到叶龙的办公室门口,敲响外门。 叶龙看到是郑老,便即刻让座给他。 “稀客,郑部长今天怎么亲临此地了。” 他说话的时间里,就拿出杯子,放了些茶叶加入开水,端到郑老的面前。 “唉!不用这么麻烦,我今天是有事找你。” 那杯茶水就放在桌面上,冒着热气,有一股舒适的芳香。 “莫非是跟安牧有关的事?” “叶部长果然聪明,我听说,你跟安牧关系不错?上次,你还为安氏武馆重建的事情说话来着。” “郑部长好记性,所以您想通过我来找安牧?” “你总能预料到我接下来要说话的,不愧是情报部长,请问,你知道安牧现在在哪吗?” “我并不知道。”叶龙摇摇头,自从安牧与外界失去联系后,他也就没再能联系到过安牧,电话永远都是无法接通的状态,信息发了无数条,也没有一条回复过。 “这样吧,你呢,就帮我散播消息下去,利用一些媒体资源来寻找安牧,这事交给你,我放心!” 叶龙没想到,郑老竟这般相信自己,将找安牧的事情全盘交在他的身上,这一刻,叶龙可以确认,郑老就是跟他站在同一边的人。 “您如果这么相信我,我定然会尽自己的最大能力去做这件事。” 郑老端起茶杯,礼貌性的抿了一口,又放回桌上。 “非常好,茶味道不错,我就先回了,有任何事,及时联系我。” “好,您慢走。” 送走郑老,叶龙便开始着手准备找安牧这件事。 他打开电脑,迅速整理文案,联系设计部,根据他的文案内容进行视频、图片等内容的制作。 短短的时间里,在设计部加急的制作中,终于在几个小时内,将所需素材制作完成。 叶龙的邮箱收到了制作完成的效果,整体来说,是他想要的样子,没有其他大问题后。 便第一时间将寻找安牧的内容,设置在各个推广资源的位置上,撤下了一切广告。 一时间,九州各地都散播着这样一则视频。 “安牧,事态紧急,希望你看到消息能够尽快联系安全局。如若有人知道安牧的所在地,请即刻将这则消息转告于他!安牧,看到消息请联系这则电话:779654……” 城市的各个角落,不管是公交车上,还是电视广告上,安牧在短短几个小时里,变得人尽皆知。 大家纷纷猜测,这个人究竟是谁,为什么国家要如此大张旗鼓的找他? 人们众说纷纭,说法也五花八门。 在外面卖玉米的卢姨,正在一家小卖铺门前休息。 她随意的看了眼电视,电视上,正在播报寻找的安牧的那则消息。 她盯着看了一会,然后就收拾好东西,蹬着三轮车飞速赶回家中。 打开家门,便看见安牧正坐在沙发上,津津有味的看着电视上循环播放的那则视频。 “安牧……你看见了?这些视频都是怎么一回事?” 安牧淡定的咬了一口苹果,回道:“意料之内,不用激动,你们看见了就当没看见,暂时先不用回应,总要给这些家伙一个教训。” 卢姨前脚刚进来,卢叔后脚就跟上了。 门还没顾得上关,他就上气不接下气的问安牧:“你……你是什么情况,怎么安全局都开始找你了?” “不用急,他们是有求于我,也别害怕。你们啊,该怎么生活就怎么生活,当做没看见就好。” “这……”卢叔有些担忧的看了看卢姨,看到她微微点头的样子,也就放心下来。 对他们而言,这自己家里突然出现了一名大人物,实在有些承受不住。 对此,安牧依旧是一脸淡定的样子,坐在沙发上,将一个苹果啃完后,以抛物线的弧度将苹果核扔进垃圾桶里。 他凑上前拍了拍卢姨夫妇的肩膀。 “没问题的,你们该上班上班,生活总该要继续的。” 两人显然还没怎么回过神来,尤其是卢叔,一脸呆滞的就出了门,安牧真有些担心他们的状态。 电视循环都是那些内容,看起里也有些无聊了,练武还是不能忘记。 卢姨夫妇走后,安牧就回屋,继续练武。 现在,因为全民练武的成效不错,安牧也就安心的多,即使没有他,安牧武馆的那些好汉自然也能独挡一面。 就是安氏武馆的重修他还不能完全放下,所以,他就算要去安全局,也一定要带着筹码去,不能让他们觉得自己太“便宜”了。 现在还不是出面的时候,安牧就专心练武。 在他的记忆中,石像病毒很快就会猖狂起来,只需要几天的时间,国家就会陷入一片混乱之中。 这个世界,有谁是不怕死的呢? 外面的电视还开着,隐隐约约,安牧似乎听到了叶龙的声音。 他再也耐不住寂寞,只能打开房门。 果然,他看到电视上正在播放叶龙的一则视频。 “安牧,是我,如果你看到这则消息,请一定第一时间联系我,我不会害你的,请相信我。” 安牧叹了口气,他本想多坚持一段时间,没想到,竟然是叶龙负责的这项事情,他犹豫了。 没想到,自己竟输在一个男人身上,他拿笔记下电视上显示的联系电话。 就继续回到自己的房间里,躺在床上,将被子闷住头。 他想要再多坚持一下,这样才能够让安全局觉得更加重视,才能更有利去争取武馆的重建权利。 这件事很矛盾,如果不早点回消息,是不是会影响到叶龙,这是他最担心的事情。 事业跟兄弟之间,应该如何选择,就没有两全其美的办法吗? 他抱着被子在床上翻滚,尼卡有些发晕的逃出被子,飞在天上看着这一团。 纠结很久,他依旧没能想好应该做何决定。 73.达成目的 叶龙毕竟是自己的好兄弟,如果自己不出面去帮他,恐怕会让他心寒。 安牧决定,等到卢姨回来,他就问卢姨要电话,拨打给叶龙。 整个房间内很安静,相对于家里,外面就热闹的多,打开房间的窗户,隐隐约约可以听到外面的各种声音。 闭上眼睛去聆听,其实这个时间的声音还是那般美妙。 除了,有些喇叭传来寻找安牧的声音。 他在床上打坐练武,直到卢姨回到家里。 她又从外面买了很多东西回来,生怕安牧吃不好,近期发生的事情比较多,她也知道安牧现在的情绪可能不够稳定。 卢姨在厨房内清洗刚买回来的鱼,安牧就悄悄走进厨房。 卢姨察觉后,便开口问他:“不练武了吗,怎么现在来厨房了?” “我……想借一下你的电话。” “你想清楚了?要联系他们了吗?” 安牧眼神坚定,点点头。 卢姨见安牧的这幅样子,也就不准备阻拦了,这么大的人了,已经做好的决定,必定有自己的周全考虑。 她将手用墙壁上挂着的毛巾擦干净,就伸进自己的口袋里,将手机拿出来递给安牧。 便回头继续忙碌中午的饭菜。 安牧拿着手机,找到自己刚才本子上记录的电话号码,按着数字顺序在手机上一个一个的按下。 看着手机上出现的那一串数字,他手就停留在拨通键的半空,他知道,这一旦按下去,就再也没有回头路。 不过,想来想去,回想当初,他完全信得过叶龙,便一下按下拨通键,电话就在一瞬间拨打出去。 信号穿过重重网线,最终传达到叶龙的手机上,叶龙一直在焦急的等待消息。 他看到手机上的这串陌生号码,没有犹豫就接通了。 他紧张到了极点,生怕这是一则没有用的消息。 “喂,安全局叶龙,请问你是?” “是我。” 叶龙听到熟悉的声音,激动的手握着拳头上下捶打。 “你……你怎么回事,怎么现在才打电话。” “我,我是不想太早联系安全局,想要获得更大的筹码,你知道的,我想要修复安氏武馆。” 叶龙低头,压低了声音,巡视一周,确认没人注意到他后,才继续说话。 “这事,你联系我就对了,现在,有疑似石像病毒的事件爆发后,安全局的大部分人对你已经没有那么厌恶了,甚至有些依赖于你,所以现在,我也不打算提前告诉他们,你说的对,我先跟他们谈筹码,私下全称录音,事成之后,我再告诉他们。” “对,我就是这个意思。” “你就应该早点联系我,我能是那种直接出卖你的人吗?一切交给我办,对了,这电话,可以直接联系到你的吧?” “呃,大部分时间应该可以,打这个电话就好,现在我也没有其他电话可以使用。” “好,等我消息。” 安牧将手机给卢姨放在桌子上,他现在连打开电视的欲望的都没有,无非就是那些新闻循环播放,实在没意思。 安全局那边,叶龙整个人都变得气色好多了,至少现在手上有安牧这个棋子,他便成了整件事情的操控者。 他先是保持原计划不动,装作还没有安牧消息的样子,继续四处散播寻找安牧的消息。 叶龙对安全局这些大佬的性格都有数,能够摸清他们的脾气秉性。 郑老虽然处事成熟,做事稳重,权利也大,但是他最大的问题就是沉不住气,一旦他非常想完成的事情没有结果,他就会坐立不安,一遍一遍的催促。 果然,没过多长时间,叶龙的门就被敲响了,他用脚指头想都能知道,那就是郑老了。 叶龙上前去开门,果然就看到了郑老的那张朴实的脸,郑老比叶龙要矮一头,从叶龙的视角来看,郑老就像是个土地公公,焦急的进来坐在沙发上。 一遍一遍的审视叶龙。 “你说,怎么就还找不到安牧,他不会是出什么意外了吧?怎么会连警察也找不到他。” 叶龙却装作一副明知故问的样子,悠悠回道:“如果我是安牧,我也不会出现的。” “哦?这是为什么?” 郑老自然是不明白,安全局也不会亏待他,他有何理由不出现。 “安牧这个人,我再了解不过了,他从来不在乎什么钱不钱的问题,他的心里只有跟练武相关的一切,你们这现在就放着安氏武馆那个烂摊子也不管,他自然认为我们安全局也不是什么好地方,可能觉得我们跟察警一样,所以,他怎么会出现。” 郑老边思考,边捏了捏自己的下巴。 “你说的,好像也有道理……所以,我们应该怎么做呢?” “郑部长,要我说,我们就必须按照原计划,重建安氏武馆,这样,等消息一放出来,或者他自己察觉到安全局依然没有放弃安氏武馆,自然而然就会投奔于我们。” 看到郑老一副天真的样子,叶龙内心窃喜。 “行,我觉得这件事可行,那就麻烦再麻烦你了,就继续按照原计划,重新修建武馆吧,现在最重要的,一定要找出安牧来!” 叶龙并不觉得自己这样做是一种欺骗,因为原本安牧就打算是这样子,没有这样的筹码,安牧也不会选择出现,他只是把事实告诉了郑老罢了。 郑老走后,叶龙激动极了,急忙着手准备,将继续重建安氏武馆的消息下达下去。 然后再度拨打了安牧的电话,此时,安牧正在帮卢姨处理虾线,看到卢姨的电话响了,便摘下手套,接听电话。 “安牧,郑老已经允许重建安氏武馆了,你不用担心!看看明后天抽个时间,我可以拍车去接你过来,一切事情都交给我处理,你不用担心。” 有几只虾从水盆里跳出来,安牧就用头的侧边夹着手机,把虾捡到盆里。 “明后天就来吗?也好,总之,你可以确定我的安危吧?我如果被抓进去了,那一切可就完了。” “你就放心吧,毕竟啊,人命关天的事情,谁也不会拿这种事情来开玩笑。” 74.决心前去 自己的好兄弟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他也不好再继续说些其他话,毕竟他自己也明白,整体待在卢姨家里也不是长久之计。 早晚还是要出去的,既然安全局那边也没有要继续为难安牧的意思,去那边待着也许不是坏事。 同意叶龙的请求后,安牧在吃过午饭后,就迫不及待的出门,他的想法是,要去看看武馆究竟有没有如叶龙所说,恢复重建的状态了。 急匆匆跟卢姨告别后,就装束完毕,直冲冲的赶去武馆,现在警局那边也已经放松了警惕,只有他不做出太引人注目的动作,就不会有大问题。 安牧沿着路走,尽量不与人正面对视。 他似乎已经无法融入这个世界,没有任何交际圈,这一路上,原本熟悉的东西也变得陌生。 这似乎不再是他认识的那个世界,走近武馆,就能感觉到那附近的尘土气变多了。 远远的,就可以看到几辆空载的卡车刚刚抵达安氏武馆。 有几名工人搭着黄色的头盔,正在拿铲子去铲掉一些细小的东西,挖掘机就在一旁运作,从地上铲起木材来,然后放进一旁的卡车里。 正如叶龙所说,看样子,安氏武馆重建计划的确恢复工程了,他探着脑袋躲在树边看。 安牧主要担心的是武馆里的东西,不知道那么多的书籍会不会被损坏,也不知道会不会有漏下的东西。 要不是他现在被全市通缉,他可能会出去监工。 只见,有几名工人从烂木条下面将一些东西捡出来,放进一个麻布袋里,远远的看过去,无非就是一些书、衣服之类的。 安牧站在那儿,聚精会神的,确认工人们没有漏下任何东西后,才放心下来。 这里的工程产生了巨大的噪音,尘土也四处飞扬,从这条路走过的人都不自觉的捂住嘴巴甚至都会带上口罩。 从飞尘中,安牧似乎看到了一名察警正在悠闲的往这边的方向走过,看神态,似乎是没有发现他。 不过,为了保险起见,他还是选逃之大吉。 既然确认武馆的东西并不会丢失,武馆重建也已经开始,那他也没有好担心的了。 接下来,他要想一想该怎么跟卢姨说明情况,这突然来突然走,总觉得有些不太有礼貌。 安牧走在路上,有些走神,有一人挡在了他的面前,他就避开,之后,那人不识相的又挡在他的面前。 他一时间有些恼火,抬起头,却看到一个漆黑的面具,几乎看不见眼睛在哪。 他一眼就能分辨出来,这又是紫紫。 “你怎么还在四处流浪啊?” “嗯?这么快就认出来了吗?” 紫紫的声音穿透面具传入安牧的耳中,她的声音是真的好听,就像瀑布里的百合花,清甜可人。 “你这样怪异的打扮,比任何人都具有辨识度。” “那真是太不好意思了……我最近并没有在一直流浪,经常去武馆的,只是今天实在没什么兴趣,就四处走走,恰巧就看到你了。” “可真是巧了。” “因为我经常就在这一带活动,毕竟不能够离武馆太远嘛。” 安牧想到了逃课的学生,也差不多就是这样,也许她并不是爱自由,只是爱玩而已。 安牧倒是完全可以理解她。 “武馆最近情况还好吗?” “情况不是太好,现在不少武者因为没有所谓的比赛一事而发火,不晴有些应付不来,不过也还好吧,只是走了一部分人。” 在意料之内,毕竟,当初安牧他信誓旦旦的告诉武者们,他们这么拼命的努力就是为了半个月之后的一场比赛,这突然间就没了比赛,他们就相当于半个月猪狗不如的生活白拼命了。 让谁都有些无法接受,不过,这都不是大事,当石像病毒蔓延之后,练武能够应对病毒的事情就可以曝光了。 到时候,他们可能会抢着回来找安牧,这都不是需要担心的事情。 秋天的风已经有些凉了,紫紫的衣服有些单薄,便将自己缩起来。 安牧因为长期练武的原因,倒是感觉不到冷,这种天气之下,他也可以只穿一个半截袖衣服。 “紫紫,我回武馆可能还需要一段时间,安氏武馆现在也在重建了,请你替我告知不晴他们,让他们再坚持一段时间,很快就会好起来。” 安牧拍了拍紫紫的肩膀,像大哥哥一般嘱托她。 “好的,我都记下了,定会帮你全部转告。” 安牧就与她告别了,回去的路上,他又买了些水果,毕竟,这可能是他在卢姨家待的最后几天了,这些天,他心里明白,卢姨一家待他不薄。 明明自己生活就已经很困难的一个家庭,却让他在家里白吃白喝,还从不抱怨,这样的人,能遇到是他的福气。 他生来就属于比较幸运的人,虽然家世不好,却也没有惨死街头,原本他是应该冻死在路边的。 重重幸运,才让他成了今天的安牧。 他提着水果上了楼,就买了些草莓、芒果什么的,他知道卢姨最喜欢吃草莓,就多买了些。 敲开门,卢姨看着他提着这么多东西,急忙接过来。 “你说你,怎么又乱买东西,你又没有多少钱,咋就不长记性,你这孩子。” “卢姨,这都是应该的,在你们家这段时间,确实打扰你们太多了,而且,我可能马上就要离开一段时间了。” 听到安牧要离开,卢姨似乎有些不高兴。 “你就是我的孩子,你想要往哪去啊?” “今天电话你应该也听见了,安全局那边可能需要我过去。” “你可要长个心眼,千万不要被骗被欺负了,安全局那边,确认可靠吧?” 卢姨其实知道,自己再怎么说,他做的决定也不会轻易改变,但是毕竟是自己养过的孩子,该关心的话还是要说的。 毕竟母子一场,虽然没有血缘关系,这浓厚的亲情,早已扎根在两人的身上。 “你放心吧,找我的人是我的好朋友,他我信得过,不会有什么事,反正我也不是走了就不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