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子的自白书》 楔子 世传三百六十行，行行皆可出状元！ 若真唯有三百六，问君至今占几行？ 曾闻世间分善恶，古今中外万人评！ 倘若善恶零到壹，问君能至零点几？ 。。。。。。 世界芸芸，人海浮沉，我也不过是，天地尘埃一粒而已！ 儿时不知，少时懵懂，青年岁月却只能算是迷茫了。。。 本人酒品酒量皆很一般。 几天前一个小牛二，五六个小啤酒，ktv小包里一个人吼了两嗓子，第二天就彻底爬了窝。。。 宿醉迷瞪了一天，躺着尽是翻腾自己的记忆了，心头郁积很多很堵，自我疏导下，花了两天时间，于是写出了此书！ 初稿耗时两天，四五万字，写的很是顺畅，心情也舒服不少。 可惜隔天回头再看，过于写实的人生太过失败了。 作为当前时代的一名网络羔羊，顺理成章的开始了疯狂灌水，疯狂改编，各种的道听途说，各种的真假幻想，于是此书也就成了本故事传说，也算是将就成了本艺术！ 第一章 86到03 本人86年出生，黄土高坡的一个单姓村落，村子不算小。 上一辈，亲叔伯姑舅姨十三家，其他近远亲戚那就。。。 我这一茬，现在算，亲堂姑表大概有四五十吧，年龄相差更是不小，几岁到十几二十都有。 老家村里底子差，在个十年九旱的地方，指望着能天年好，很难。。。 小时候家境很一般，倒也没饿着没冷着。蒙童时代里，好些年每天盼着队里早点杀猪分肉，也好能沾点荤腥。记忆里那会一到收提留，村子里很是热闹。。。 全村同姓，沾亲带故，父母也同村，结果就是，小时遇到计生办的人来，只能下村上村的来回跑。 打小家里最怕得病，可惜还是赶上了，老妈肺结核，老弟贪玩被烫伤，面积不小。。。 那是最苦的几年。家境稍好时，已经是上初二三了。 文化层次，普法进度共同注定了，那年月的观念。外出挣钱只看结果，所以上一辈骗子、医托、小偷、强盗、小贩、民工、商户等等五花八门，应有尽有，有所改观也是近十多年左右的事！ 可惜，我家长辈这茬人，老实打工挣钱的，只有将将一半。那会耳边，听最多的就是东边严了去西边，南面出篓子了去草原，村里不是这叔就是那伯，又没走运，没跑成功。。。 我是普九的前一茬，这辈子第一次收到白纸黑字红印章的东西，是张初中录取通知单！ 现在的孩子，估计都不知道这么个东西了！ 读书效果嘛，小很好，初很中，高很一般。 02年后半年进城上的高中，才算真正的知道世界不同。到03年底决定退学时，经历了太多太多的第一次。 家境稍好了，穷了多年的父母对孩子很是想弥补，兜里也就有不少生活费了。 山村里封闭了那么多年，截然不同的两个社会状况，兜里也不算太差钱，在加上那个年代的大哥文化太火，那单纯也就丢的很快了。 开学两月，金庸古龙卧龙生，高一寒假不到，我也传奇买装备。 到03年，街面也跟着胡混起来，年轻热血哥们义气，很是有种天老大，地老二，人间你给我站着试一试。。。。 学校的东西彻底学不进去了，心也野了，外面的世界，已经让人太过神往了。。。 03年底，算是人生里，第一次自己真正的思考吧，也下了人生第一个决定，退学，直接去外面的世界里闯荡。。。 退学很难，寒假回去稍微一提，一堆堆说教，虽然有所预料，还是很艰难。。。 直到年后开学，还是没能同意，于是生平第一次。。。 04年，农历正月十八。 因为我要退学的缘故，所以开学缴费老头子处理了，自己只有三百多的生活费。。 万幸当天，同寝室的小石头同学，十一点多了才来。。。 当时我正在寝室独自躺着，思虑着该怎么办呢，看到小石头进门，小机灵当时就是一抖。。。 “石头啊，开学第一天啊，你咋就晚了呢，哎，老班都去吃饭了，你也先去吃吧，下午再缴费吧。。哦，对了，小心校门口的人，今天已经，好几个学生被偷了，算了，我吃过了，不出去的，你先把钱放宿舍吧，我看着。。。” 十分钟后，校外拨通电话，老班跟家里都打了，不念了，缴费让转给石头，然后留了一地鸡毛跑去车站，走了。。。 除了身份证跟不到1000现金，啥也没有，直接杀向了完全不知什么样的省城。。。 第二章找活 04年，正月十八，离校直奔车站。 买票，上车，出发。带着满脑子的美好期许。 可惜，社会的教育，来的很快，也很突然！ 萌新上路，特意买了包10块的云烟，一路讨好着邻座两老乡，想着能多指点两句，甚至可以帮忙联系个工作，能找个住所更是最好。 傍晚六点多到的省城，下车想当然的，就跟在两老乡屁股后面走，结果还没走几步，啪啪两声，脸疼了，人蒙了，两老乡抽着我给买的烟，骂咧着傻帽转身就走。 年轻的萌新，哪能接受这突然的变化，冲了上去。。。 仗打了，人输了，车站附近20的旅店里，当晚抱着被子，应该或许可能是哭了吧。。。 时间不会停留，生活还要继续。 隔天早起，先省吃俭用的逛了起来。工作不知道怎么找，感觉门小怕被骗，还专找大型点看着正规的。 可惜那个年月，正规也就在新闻里了。结果傻了，好多都不是要收押金，就是要办暂住证，还要办健康证，更要留身份证，总之，给钱留证。。。 不行，万一被骗呢，继续找。 兜转两天，来到了火车站。 第一次溜达到火车站，还来不及感慨呢，就看到了满地招工的牌子，三五米一个，真是好多。。。 转着看了几家，明明白白写着，什么都不要，比街面门店的人好太多了，工资还高！ 结果还没真找一家问问，就被一大哥一把拽走。 “傻了吧，都多大人了，怎么这么蠢啊，都是骗人的，没看见稍微有点岁数的，看都不看一眼么。。。” 咦，还真是啊，差点上当，得亏遇上好心人了。得好好谢谢，趁机也问问该怎么好好找工作，怎么好好生存？ 结果刚听没几句，好心大哥就看不下去了，你这孩子傻了吧，啥也不知道，嘛也不懂啊。。 得了，今天我先给你这孩子上上课吧，拉着就去了旁边的馆子。 蚝油生菜，小炒肉，两碗面，一瓶杏花村。 等菜功夫就开始了“你呀，要多留心眼。。。” 老实讲，至今我都觉得，大哥讲的很是有理，干货一箩筐估计都装不了。。。 结果就是，自己稀里糊涂的买单了，给大哥所谓，刚欠费的手机，买了两张50的充值卡，还借给不知怎么丢了钱包的大哥，200回家打车钱，傻乎乎的回隔壁旅馆，等着第二天中午大哥来还钱。。。 蚝油生菜，也莫名成为了我这辈子最喜欢的菜。 虽然第二天醒来，也感觉自己被坑了，但年轻的萌新还是多等了一天。。。 虽然被坑了，但是隔天离开旅馆时，兜里仅剩34块，却是知道怎么找活了。 一出门，看到斜对面有家网吧，忽然才想起，自己脑子似乎出问题了。。。 或许，这就是人生吧。 智商往往在你，急用的时候罢机，又在莫名的时候重启。。。 不过为了省钱，先不去上网打探，照着那位好大哥给的干货经验先试试。。。 跟着所谓好大哥讲的思路，拉下脸，一路溜达向西，拉下脸皮，不管贴没贴东西直接推门问，反而越是职业介绍的越不去看了。。。 找工作难吗？好工作或许难，生存的基本工作嘛。。。 沿路工作，真不少，包吃住，不要押金，挑吧。。。 正月里到处是还没招齐人手的，可惜也只知道，找马路边的饭店旅馆问，都是三百左右的。。。 最后一家只给240的，却吸引我了，歌城对面，24小时小火锅店，夜班客人全是对面的。。。 第三章迷茫 04年的歌城，跟现在完全两个概念。这也注定了那地方晚上的热闹程度，而我就像寺院里刚出来的沙弥，眼花了，心更是乱的没边了。。。 饭店生意好的时候是晚上，客人主要就是对面歌城出来的客人跟他们带着的妹子。 看到了好多，见证了不少，听说到的都快没边了，心里法典的光芒也。。。 人生的第一份工作，最终做了51天。 因为没钱，离家就一身穿着的，买点内衣裤，买两包烟，都得提前预支，结果预支了三次，都是50，所以到发钱的时候就只有90了。。。 老板晚上发完钱刚走，正涮锅的天使妹子来了句“小刘发钱了呀，发多少啊？跟我们玩去，给你。。。” 于是月薪240的小伙，收到了人生第一次小费，歌城里的妹子给的，近20块，130多的饭钱，给了150。 老实讲，那会的小姐姐单笔最好的也就拿四层，能给我那么多，确实算是碰到菩萨了，虽然这位泥菩萨落水了。。。 第二天交班，不干了，所谓的押后工资。。。 离职当晚混网吧，第二天在街上晃荡，还寻思怎么找个好点的工作呢。。。 结果，在广场的南边，碰上了同村的在踩点，很自然的就被带着去了一个老乡的聚集点，龙城广场背后的某巷。 村里在省城的人，那会有两个聚集地，一个是东城郊的村子，那会月租大概三四十，都是真正的民工。另一个就是这巷子里的两家旅馆了，每间两三床，实在客满了再添人，一般都是熟客自己随便住，还是晚上回去睡觉才算，一晚收7块，洗澡免费。 这是个神奇的地方。 虽然那会小叔也正在那，见面不免一通说教，但也就那样了。 随着夜幕，众人回归，吃饭时，整间小店里全是同乡同县的，熟悉的语调，但内容。。。 今天你做了几个，分了多少？ 哎，不行呀，才两家，不到200块。你呢？ 某某啊，你那边怎么样了，合适动了不，我都快一礼拜没开张了，都快饿着了。。。 三儿，明天跟我去堵个龟孙，今天差点坏了我的买卖，多蒙了两小时才捞了不到1000块。。。 。。。 饭后小叔对我的所有种种，遭遇也好，疑惑也罢，就只是一句，三百六十行呢，哪行不是人干的！ 第一次住某巷，住了一个礼拜，或许是熟人太多，圈子里的人也不避讳我，当时二十多人，我们村的就占了七个。 小白脸，骗子，医托，碰瓷，强盗。。。 被好几个大人都教育了几句，完了都是不许跟着他们学，但是他们各自讨论要怎么准备，怎么做，哪做，完了怎么撤，钱要怎么分等等，却也不避讳我去房里听，外村的撑死了也就多看两眼，一句出去别乱说而已。。。 一礼拜。 医托们被抓了两次，进去三，老板都是下午就弄出来了。。。 骗子进去一个，讨论结果是估计得花点钱，坐两三月才能捞出来，他个人上个月算是白干了，再拉个人先继续。。。 碰瓷的经常两三天就打一仗，但是每天都全回来了。。。 小白脸坑了富婆小两万，先回老家了，准备休息会，下个月，直接去隔壁省。。。 旅馆也被查了一次，但提前就知道了，就在隔壁吃顿饭，回来就都走了。。 可能是因为打小圈子里熟人太多吧，我初次看到世界，就直接简单粗暴的显露出了它的灰暗。。。 成长了，扭曲了，蜕变了，我也迷茫了。。。 第四章初遇骗子 一礼拜后，我被强送回老家。 家里每天说教让回去读书，可惜我心已经太野了。 每天在村里晃的时候，变着法打听各家出去的人是去哪里了，干什么的，联系方式等等。。。 最终又再次出走了，这回算是直接找到熟人了，跟着直接去打了两月铁，计件，可惜工资不太好要。。。 家里没招了，也害怕我走上他们的老路子，8月份，老头子托关系给找了个工作，希望能学点一技之长吧。 找熟人，直接去制证的黑屋里挑了本适龄的毕业证，贴上照片，木戳子一按，给100意思一下，本人04刚毕业，技能证书样样齐全。 花五百请顿饭，就跟着隔壁省的实习生，一同进了龙城郊县，尚在建设中的焦化厂。 因为那本毕业证跟技能证，基本工资还比普招工人高一百，底薪700，啥也不会的技术工，跨专业调火工人一枚。 可惜工资要押后一月多才发，基本就是七月份的工资，九月多才发。。。 焦炉尚未验收，所以临时调到巡线组，说白了就是给厂子之间的煤气管道巡逻的，没投产前基本上五休二，每月下来750。。。 在那会，这份工作很是。。。 10月国庆过后没几天，因为防毒面具破损，我放冷凝水时被灌倒了，幸好巡线是两人组，刚倒就被同伴拉出来。 事故经过都还没写，采购部就来人了，我两千，带薪休一礼拜，同伴五百，此事就从未发生。。。 于是，刚买手机的我，生平第一台组装机到单位宿舍上班了，显示器是个大屁股啊。。。 因为就在郊县，所以基本每到休息，我都会回省城某巷。 在那呆久了，知道的也就更多了。 北方哪城哪地有聚集点，哪城最近哪类人最吃香了，哪的窑口倒了，又换谁的关系了，或换哪个地方重来了。。。 我也顺理成章的，混成了某巷7元，不睡觉不给钱的一员。同时也跟老乡团里，灰暗面的人物都普遍熟悉了。。。 上班混日子侃大山，下班玩游戏，泡吧，撩妹子，周末休息回某巷。。。 元旦前焦炉投产，回岗，也变成了三班倒，算加班一起，基本上六休一，可怜工资也就800上下一直跳。 那年月加班，除了过年，稍微多给你点，就偷着乐吧。。。 元旦刚过的时候，传闻大老板去某地大赌，直接输了几个目标。 太夸张了，工资也就拖了一天就发了，应该是假的吧。。。 农历腊月，公历05年1月底。有天回某巷，路过广场酒店后门，正要拐进巷子，在路边的一排本地车号里，一辆都圈牌的黑色普桑显了出来。 多看了两眼，当时倒没怎么在意，广场圈三大酒店，来外地车也多，只是都圈的少见而已。 第二天早上，去巷口吃早点，路过时愣了。 成本地牌子了，留意了下车况，应该是昨晚的那辆，当时估计应该是某些圈子里的人，不过心太大了，换个其他省份的牌子多好，比都圈的牌子低调不少好不好。。 下午四五点，去西城大槐树那片，等黑车回郊县上班。 过来辆普桑顺手一拦，停了，我也楞了，车牌车况熟啊。。。 “啥事啊？”口音，外地。 抖了把机灵“大哥你不是跑郊县的黑车啊，都是普桑夏利的，我以为你这车也是呢，不好意思啊” “哦，没事，也是去郊县的，正好我也不太熟悉，上来吧，顺便还能给我指个道呢。” “那就谢了啊”想想还是上了。 这是我第一次遇到骗子此人。 第五章祝老板安好 车况八成新，内饰也差不多，后座扔一黑色皮质斜挎包，就司机一人，三十六七岁，挺白净一人，当时自称，邻省某公司的煤炭采购。。。 一路话倒是挺多，刚开始还好，问点路况。 三五过后，问了我也就多大干什么的，怎么不上学？ 一听我在哪上班，有意思了。剩下的就全是煤炭采购有多辛苦，多不安全，被坑被骗的。。。 特别是初到新地方，人生地不熟的，生怕得罪本地人物，特别想多多了解下，本地状况，尤其是街面人物传说，结果最感兴趣的反而变成是我家大老板了。。。 感谢老天爷，冬天下午五点多开始渐渐暗了，开车偶尔回神根本看不出脸色变化来。 意外来的有点措不及防，惊喜惊吓不是很确定，但是这或有或无的机会，从此被我坑住了十二年之久。。。 就你还自称邻省，同伴还去其他地方打听行情？ 可怜的呆瓜啊，你千不该万不该，换车牌被我知道啊。。。 上周传闻大老板输的太大了，听说都被请喝茶了，这样的情况下你个骗子来这采购煤炭，还对我家大老板那么感兴趣。。。 进厂也半年多了，一堆堆的本地工人干部，大老板同村的又那么多，尤其经常去某巷，也就习惯了遇事稍多留意点。。 那年月的年轻人，普遍很受某港电影影响，所以集团领导高层的起家发展，八卦逸闻也就是大家口舌之间传递最多最广的传奇故事。 集团工厂，知道的确实很不少，虽然大多都是传奇故事，具体个案没几个。。 混混好赌，外债缠身，只身闯北省，嗯。带了把土猎枪，占山头扯大旗，队伍壮了，枪也多了，又是华华丽丽的衣锦还乡，单枪去挑原霸主，然后。。。 “大哥你是不知道啊。一厂内的住宿部，20左右的服务员，常驻顶楼两层，每间一位。。。我们老板有多厉害，新炉升温控温难，焦品不稳定，我们老板招高啊，打开焦炉顶90的盖子，把大师傅请跟前，给根烟，笑眯眯的问，下个月能行不。。这还都是小场面，上回。。。” 传奇故事完了得上场面！ “老哥，你知道我们老板面子有多大不，当年一厂开业。。前两月二厂投产。。哦对了，虽然有个事不太可靠，可是也有人说道，就是某某知道吧，嘿嘿，有人说在某某地见过和我们老板单独喝茶了，虽然我们老板在跟前只是陪着，但那也是实力对吧。。。一句话，全郊县都晓得，我们大老板要是排第二，都没人敢排第一！” 老板，真心的，对于你的实力你的一路发家史记，我真是佩服，绝对不算吹牛，都是本地人全知道的东西，有十分绝对没只说九分，我让这位外地骗子狠狠地见了把什么叫实力。 另外衷心祝您老人家在那身体健康，万事一定顺心！ 基本上都还没讲完呢，进城了，不行啊，一路都是本地人尽皆知的些东西，怎么能留下映像，加深记忆啊。。 生平头一回嫌弃路好走的，估计也就只有我吧！ 到了郊县城里的时候已经快六点，看到骗子在留意两边状况，只能认了，先看看有办法多拖会不。。。 壮胆来了句:“老哥，要不我先下吧，我再打个车回厂，也不算远了，也就十来块，你也好找个住宿的地。”（县城里，打车15的距离，那会的钱啊！） 说完就开始默默祈祷了，千万要送啊，聊了一路，可千万别说你退了啊。 第六章尝试 “十来块，不远啊，那我送你过去吧，反正也还不算晚。” “啊，谢谢啊大哥。留个电话呗，哪天去你们那请你吃饭。” 说完傻了，去你那我请你吃饭？这里为啥不请？还有送什么厂里，不能让本地的看到我跟骗子是一起啊，万一他。。。 “客气啥，来了电话联系，烤鸭涮肉。。嗯。哦错了，刚去了趟都圈，还念着那的呢，我们那火烧出了名的好，来了你请。。。什么叫你请我啊？。。放心绝对是我请你。” “错了错了，那个其实我也想今天就请你的，那啥刚去省城溜达了一圈，没节制，那啥。。” “才出社会么，以后就好，都是慢慢来的，嗯，今天你们老板的事就可以，有新的再给我讲讲，我最喜欢听这故事了，我们出门在外。。。” “大哥你早说呀，我告你，我可是出了名的会打听，我以前还干过饭店厨子呢，不过那不是重点，你知道我在哪干的吗？告诉你啊，全省城最牛的。。。” 虽然歌城的小姐姐们很亮眼，但是为了她们早日脱离苦海，我也捎带脚的给她们。。 可惜开车速度太快，最终还是直接停了厂大门口对面，不过下车前，我听到了恶魔的诱惑。 “嗯，今天有点晚了，下回。。算了以后有新故事记得打电话吧，哎，我们煤炭采购出门，最怕的就是沾边混道的，太麻烦了。哎，这两包烟你拿着吧，我们出门有报销，我就当是喝茶听故事了。” 两包芙蓉王，我抽了40天，强忍着诱惑，一天就一根。。。 可是要加深印象，需要故事啊，新的故事上哪找去啊？ 满脑子的找故事，过年也为了新鲜，人生第一次在外面过年。 年前老板听说回来了，但是没来厂里，奇怪了，真的是骗子还是时间太短了。。。 年后初三，见到了大老板，来给留守的工人发红包，五十人的大合照里，揣着100的红包，却笑的很是好笑。不过老板也瘦了不少，估计是最近开始减肥了吧。。。 等待中，实在不知道上哪找料去，网上试探试探吧。。 于是，丁三哥该感谢我了，注册了n个号，每天下班就回去上线。 世界喊起来：“有没有某地某市的啊，想去那边看看，但又着实有点害怕，有没有好心的给科普下街面信息啊” 然后点开小文件夹，照着某省某市添加修改。。。 可惜，地方大了，全是道听途说，连个简单的时间地点人物事件都凑不齐，要不干脆，人家都说某某很厉害，隔壁街的某某也行，触碰知情者的几率太小。。。 地方小了介绍人大多本地的，对外说起来大多只会风景秀丽，美食如云，没有大哥撑死也就是混混打架，偶尔漏出来个厉害人物都十天半月了，还是我们这某某最厉害干过这，弄过那，嗯完了，就这。偶尔也有一两帮手，再没了。。。 耗时两月，收获有，故事也有，但是都很不成体系啊。 总结出来的东西大多都是：某地，某大哥，大概某年，曾干过某事！ 经常三缺一，前后没有，帮手不知，关系就一句话厉害！ 大哥只有外号，时间只有大概，事件只有听说，还版本太多不同了。。。 好像我给骗子讲的也是差不多吧，唯一的区别就是老板有人帮，关系也大概有，多人里面只要掘个点，就能。。。 第七章初探江湖 网络有结果，但很不理想。 于是最终决定，换个方式直接探索下本县城，试一试。 上班的时间多跟本地人聊两句街面，下班时上下道先多面熟几次厂里的小混混们，晚上网络游戏里开新号继续问本地情况，故事人物传说都行。 几天下来面熟了，顺理成章的下班踩着一个点进城，逛两圈。三两天下来就熟了，请个饭，或者来一局，实在不行上个网。 网络里捞到的本地故事一本正经的好奇询问一下，碰上不知道换一个，本地的生态圈人物突然鲜明了，捧两句，知道更多了，厉害啊，全县你最门清吧。 耗时半月。。。 混混圈很大，但是认识一个下一个就在跟前了，变小了。请饭认识了一个，台球认识了一圈，网吧认识了一伙，百多块钱的投入，一个小县城，有意思了。 见面都是，咦面熟啊，哦上回跟那谁一起玩的吧。 递根烟，哎，一个人来的没劲，换地玩吧。 什么话啊，我不是人啊，骂人呢，今个儿别走了，跟着我们玩。 于是重复，本人新混混一枚上路了，全县上下真不认识几个。 上班问问老实人，村里乡里谁厉害干啥了，下班上街溜达抛出几根烟，问问网络里捞到的故事，听听街面的消息，马路对面走过的大哥顺道问问是哪位。晚上回去记起来。 上街仅仅半个月，从下到上，相熟的没几个，面熟的却不少。 挑几个听说厉害的排排序，反驳的一大堆，然后选来选去，水变深了，更厉害的上去了，装着傻子似的问问那我家大老板排哪，得，你要这么玩全乱了，初次的大单子有了。 换几个人问次序，然后只要胡混的，问两三次以后忽然发现都不要我问了，人家已经开始彼此反驳了。。 需要改进，下回直接问李四，张三排的怎么样，完了再反过来。。。 白天问，晚上记，挑挑选选出了二百人，各厂矿街面只有最牛的。。 各大煤焦占了大头，每家都才只选十来八个。。。 说来可笑，第十一的是位街面不怎么显露的人物。某位私窑老板，两次塌方，完了直接爆破回填，彻底封死，直接主动去抗，事故家属都是只有两三家，但每次三四月也就出来了，完了换地方再开，或许是煤矿太小了吧，只能容下两三人去采，但是任何的街面人物基本都跟他相处的很好，本地口碑很是可以。。。 真心话，大哥的排名都是街面朋友对他太客气了，不好意思给他排低，要不是怕抢风头，我都想给排前三呢。。。 难吗，不难。累吗，累。 成果却是吓人了，混混们的第六感，对外地人不太清楚，但是对本地人物的实力划分，绝对差不了多少。。。 只保留两百人，多了记不过来了，少了山头太多了。 人物名单一直变，排名也一直变，信息也随着时间越来越多。 可是扒拉着扒拉着忽然不对了，串线太多了，人物事件交集太频繁了。。。 一个简单的东西困扰了我半个多月，路过厂里公示牌，看到组织结构图，或许是因为智商上线了，照抄多简单啊。 不是智商上线的话，前面每天经过咋就没想抄呢。。。 第八章惊吓与重联 梳理出的东西很有意思，几个大老板，都是本地人尽皆知的各大集团厂矿老板，每个都跟着几个大人物，再然后排名靠后的跟上，越到下面，人越多，拉出的线也越多。。。 更有意思的是，越是山顶的，事件时间越早，后续发生的大都在山底，而有意外的大都进去了。。 六个月的时间从网络到现实，我就为了自己的小奢望，投资六月工资4800，下班时间每天大概三四小时，六个月没存过一毛钱，还是连着自己消费都算。。。 网络试探两月。 第一个混混半个月。 相熟一小圈半个月。 探讨排序收集信息两个月。 归纳总结智障的用了一个月。 实验加尝试用了半年！！！ 看着以一个小混混视角出来的成果，我笑了，也怕了，第一次，只是因为看到的文字感到了害怕。 这是我真正的，第一次了解这个所谓的社会。。。 05年的一个普通煤矿小县城，我只是听听看看，一个不入流的小混混，甚至混混都算不上，触碰的信息稍加梳理，仅此而已！ 或许，这只是几个本地的孩子几天就能完成的活，或许这只是某地库房里现成的文件袋，看着完整的200名单档案，我吓着了，也不知道该怎么做了。。。 各大山头各有侧重，人物事故类型各有不同，但很明显的同山头同类或者相似太多了啊。。。 只是因为我想再给骗子讲一次故事，加深印象，我自己制造出了一个小火山，虽然道听途说多，详情具体少。。。 但是现在200位所谓人物，就因为我去当了次混混，集体住进了我的小文件夹。。。 大多人物几年的大致笼括，时间地点，人物，事件齐全。 有前后，有所谓关系，这是我生活了一年多的县城，我只是扒拉了四个月。。 那一年我虚岁20，那一刻我周岁仅18！离校一年半，被打过，被骗过，人生第一次当了混混，混了四个月，我怕了！ 哪怕我社会经验再少，再是傻子，任谁要是看到这整齐有序的东西，也会当是看到白痴吧。。。 资料拷进软驱，我的第一台电脑是软驱。删除了所有的东西，格式化，30块重新找人做了系统。 不去街面了，上班，下班，玩游戏，可惜，当你混了的时候，有些关系就生根了。 厂子隔壁村歌舞演出，很是热闹，于是同厂的人带着不同的人干仗了。 万分可怜，我也卷进去了，结果就是头一天挨了一顿打不服气，第二天拿根螺纹钢给某人来了一下，仅十五分钟后被厂里的料子鬼们堵住享受了半小时的浑身按摩。。。 拖着满身血腥，回宿舍拿了软盘走了。。。 第二天，躺在陌生的旅馆里打了死骗子的电话，夸张的形容了自己的收获，受了的委屈，仅为能给支个招！ 招给了，软盘也寄了，隔壁省的一普通小区。。。 于是我回去上班了，通过所谓中间人，规规矩矩的赔礼道歉，送上500的医药费。然后静静地开始上班。 期间骗子来电话，说软盘资料还算可以，但也没多大用，给我支的招比那有意思，倒是对第十一位的那类型人物有点兴趣。。。 你一个破采购，一个主意换地方街面信息，还都你们所谓采购最怕的信息，还他妈亏了。。。 第九章离职了 既然骗子有兴趣，那就注意吧，偶尔了解一下。 或许是因为挨了顿打吧，虽然得罪了一波，可也得到了另一波的认同，虽然都很不喜欢我的认怂。。 人更熟悉了，内容也就更不避讳了，作为一个煤矿小县，想了解私矿小矿，本地人遍地都是，道听途说的，某些同事本村的隔壁的，信息范围广的吓人。。。 收集，梳理，偶尔跟着本村的去他家转转，老远偷摸的望望那些所谓的小矿，甚至有两次直接去到了矿上。。 特别感谢去年火车站蒙我300多的大哥，真心的！给了我一道喜欢了一辈子的蚝油生菜，还可能救了我一命！！！ 小煤矿开开闭闭，私挖乱填的遍地都是，出事的也好多，十三四个乡里，出事故跑路的大小矿老板，各地都不少，以前的那份排名，真的水太大了。。。 在那个手机还不便宜，各大话吧还算留行的年代里，火车站，1000招工的牌子，带来的就是，有精明人的去好点的私矿，顶着晚发拖发，甚至不发，年底前不出事，还能拿点钱回家，多少那就只有天知道了。。。 没手机，还萌新的，离家出走的，甚至小三五结伴打工的，车站享受的高规格接待，一路好话好烟，到了私矿里，除了衣服，其他全没收，挂个矿灯，你就进去玩吧，至于反抗，您请随意，招工的能拿多少，我到现在都不知道。。。 出事的小矿洞里，到底有多少人，有时候或许连矿上看场子的也不太清楚吧，老板大人物一个，哪有时间每天去数。。。 曾经第十一位的那位人物，我也见过，戴个眼镜，斯斯文文的，带着据说是三老婆，给身边两三岁的小男孩买玩具呢，跟小贩讨价还价，很是会过日子。。。 社会到底是什么样的，我真的一点都不知道了。 为了给骗子讲个好故事，我一个社会二年生，真的也捎带算是涨了点小经验。。。 农历九月，厂里大老板被约谈，然后消失了四个月。。。 农历十月的时候，料子鬼里有一个家里小孩满月，可惜他没去，头天晚上，他跟一块帮忙的人一起嗨了，所以。。。 农历十一月，我递交了辞职信。回省会呆了一个礼拜，梳理更新了张只有一百人的小明单，还好二百大单里留着的占了八成多，新进人物只有十几位而已。。。 当然了，百十号人物，也才32开的笔记本将将写满而已，内容都不多，也只是比半年前深入具体了一点而已。。。 好多街面的所谓大哥，尽然连个榜单都挤不进去。。。 就这，一个小县城，资深混混也就几天的活，我做了一整年。 再次联系了把骗子，问他要听故事不，感兴趣了，故事听完了，大家扯平了。但是给了我一个新号码，说是备用的号，再有好故事给他，他上门请客。。 作为一个煤省的孩子，我一辈子也再没有自己踏上煤矿。。 此后四年，干过仗的六个料子鬼，任何一个只要我知道，或者后面空间出现婚丧喜宴，头天晚上我必花钱买张卡，打电话举报聚赌，坚持做个好心人真的很难。。。 骗子说，抓个聚赌忽然变成众嗨，遇到的时候绝对会让人很上心。。。 我也同意。四年里，我跟干仗的中两人聊成了朋友，一起骂着多管闲事的举报者，有网络真方便，有朋友真好。。。 第十章胡混 腊月初，去了趟草原，看了两个在矿城的，以前知道的聚集点，见了几个网友，然后顺理成章的在两地各交了一两个小混混网友，回家过年了。。 那会过年总是喜庆的，但是因为我的离职，因为我的不辞而别跑去草原，被说教了好一大通。。。 说教受着，同村的江湖人士家里聚众喝酒吃饭，我经常去蹭着，听着他们一年的收获，一年的得失，偶尔间也被大人们说两句，但更多的则是说起了出门要注意什么。。 同村所有在外人员，我都尽量记着在哪城，在哪里，做什么，年后去隔壁村里同样，一个手机里满了，记小本里，隔壁完了再隔壁。。 大家都出门走了，我才走的，村里去县里，记的东西网络保存，都只是联络方式。 然后在两年不回的老家县城街面找熟人加qq加游戏好友，一个礼拜左右，去地区市，继续找人继续加，最后去省城找个城中村，小旅馆住下，整理挑选联系方式。。。 挑选出一个小本本，百多号大多都是同村的联系人，几乎遍布周边各地，有多有少。。 农历二月底。06年 我从城中村出发了，兜里有钱，就去上网聊天，就去摸索整理所有人给出的那点鸡毛蒜皮的小事，没钱就照着地址，混朋友，混亲戚，混吃混喝，更混他们的圈子，他们的朋友，他们的故事。。。 拉着张脸，上赶着帮忙，完了蹭一天两天，走时同村借个三二十，朋友要个四五十，偶尔回某巷，碰到某些生意好的借100，老头子小叔说教只听不改，完了再要点钱说去找工作。。。 这一年省城我接触的大都是不入流的小故事，唯一的知道的大故事，那会没有任何的法子混进去。。。 四五十位讨薪民工，举着条大白布横幅，堵了南城某路近三小时，11点半以后，前后各来了两车人，讲话十分钟，不散，最后跑了没几个，大都被小心的抬车里拉走了，然后来两辆洒水车，各转两圈，终于中午下班高峰时路通了。。。 省城熟悉了去省内有聚集点的矿城混。。。 网继续上，游戏继续聊，我继续混，到农历八九月，去了两趟草原，两个聚集点城市的网友新老加一块都已经是十几位了，聊天八个月，大多都是街面小混混，时在时不在，但是成果很好。 一个月时间不到，跟着住在聚集点的老江湖们，听本地注意事项江湖人物，回头跟着朋友们反馈辩驳，我收了两个城市的果子，没有第一次那么详细，都只有百人左右，而且私矿老板也都只有二十来个，然后回去省里继续混着。 等到骗子出差来的时候，两地故事，省内故事给他讲了两天。。 有意思吗？ 比上班新鲜太多了。 怎么过日子？ 胡混呗。。 骗子大方，当时给了1000零花钱，说是就当花钱听乐了。。。 06年整年，一共打了两月铁，就再没真正干过一次活。 只是在有朋友，有网友，有亲戚，甚至有同村的城市里混着，可惜时间太短，我也只过了十来个城市，腊月回县城，然后找朋友家或者网吧，梳理归拢着我需要的圈子。 那是我朋友最多，也是被骂最惨的一年。。。 但是，我依然就这么混着，跟骗子也一样，我前后送他6本64开的小册册，他请我两次饭，最后一次走时，骗子给买票，2000块，再加一袋子路上吃喝，一句怎么不去都圈也逛逛。。。 06年，我初入江湖，没有刀光剑影，没有尔虞我诈，只是交着朋友，消耗着脸面，在几个城市间来来回回，仅此而已。。。 但是自我感觉也算是涨见识了，成长不少！ 第十一章骗子是个混蛋 腊月底，我带了个朋友回家做客，父母同其聊的热闹，知道了装修设计这么个电脑培训专业，那两年挺好找工作，钱还不少。 尚未过年就直接通知，明年一定要把我，送去朋友读过的学校，12个月学习，两月实习的都圈某电脑培训院校，我激烈反抗了，寡不敌众，最后只能颓然的默认了。。 这次的过年，虽然说教的人更多了，亲戚，朋友，同学，同村甚至邻村的，但很多人都对我有个印象了，虽然不好，都知道这么个不找工作，不干活，生生硬硬抗了一年的混混。。。 07年，正月都未满，顶着帽子，留着一年长发的我进都圈了。 南三环的学校，上课时间9点到下午4点，其他自由。 坐在学校的机房里，偶尔听听，但大多都是聊着几个qq，号码隔天轮着换。感谢某公司，空间功能越来越好了，我也更舒服了，首周课程我只记住一句话，网络数据都是可以恢复的，删不尽。 从此，我的账号倒霉了，要么从来不发东西，要么，发了删，删了发。。。 感谢丁三哥，感谢老李哥，在这个社会混着的第四年，我更舒服了，我的网友关系已经遍布北方了，所以，骗子也已经习惯我给他用七拐八歪的笔迹时不时写两张了。 当年口误的，烤鸭涮肉钱，我掏的，某个不要脸的东西纯粹是个混蛋玩意。。 端午前，骗子在校附近，租了个一居室，不让我住，他也不住，显摆着！ 哦，忘了交代了，当年他姓李，现在改姓王了，我也不知道明年姓什么。。。 我在都圈第四次给他纸条的时候，说以后不用写了，我的字太难看了。。。 吃顿饭，我也回去学校了，有点蒙，总不能因为你一句话我去练字吧，你死了这心吧，不过关于小地方我也就没有在玩了。。。 夏天到了，万柳桥下的烧烤摊拉了台大彩，每晚的热闹更有意思了，门口大排档，一楼台球室，二楼三楼网吧，四楼挂了家旅馆的牌子，忽然发现都圈的网友好幸福！ 天热了，晚上纳凉不睡的人多了，该死的骗子一顿烧烤，他结账走了，给我留下个屁摊子，穿条大裤衩子，一毛不装，地上还有六瓶啤酒在桌后，刚没数着，不让我走了。。。 瞄了眼该死的骗子出租屋方向，我用高度近视的双眼看到，窗帘右下角那塑料花还是红色的，老板看着办吧，今天我是真没拿钱。。 晚上十点，我上班了，送酒，送烧烤，还要回炉子旁帮忙，夏天啊，该死的骗子。。。 凌晨三点，打烊，帮忙收拾完，就往骗子家赶去，果然，这缺德玩意就坐在窗口打游戏呢，桌上还摆着一副价值12元人民币的高清望远镜。。。 你牛是吧。。 几点了？死骗子 还早，才3：20。怎么就起来了，没事你多睡会。。。 于是一分钟后，窗户上的玻璃碎了，然后我高呼着救命狠狠摔门走了。。 骗子的嘴是什么样的？ 骗子开着他那破普桑，路过一家夜店门口问我想去看看吗？ 我背着骗子的包，刚进去就来了一挺帅气小伙，直接给了1000块。。 懵逼的转头去看，合着我一个人进来的啊，没事，钱装兜里，背包转过来，镇定滴拉开背包，手伸进去，摸到两香蕉。。。 人可以跑多块，跑多久，我不知道，我那晚是跑吐了。。 后半年学校贴单通知要搬去大兴了，临走前，我一晚上送了四次背包，拿了四千块。直接给包，没看过一眼。。。 有钱了，要消费啊，我带着骗子请他洗了个澡，花2000请了位职业的男性按摩师傅，给他好好的放松了一把。。。 再见到骗子已经是我在大兴了，事隔一个月。。。 第十二章疯子来了 07年，应该算是我过的最舒心的一年，除了那会的火车有点慢，其他都还好。。。 08年初，我还在老家，学校两月实习宿舍免费，打个电话，理论上可以休息两月，可惜该死的生活从来都没有提前通知这么一说。。 我才出社会四年满，感觉有点老了，死骗子打电话聊天时说男人需要当次兵，摸次枪。 我给回句，鸭子熟了就吃吧。 休息了一年，我又开始按照04年的自己传授的那点经验开始了流浪。目的地，都只是我近两三年的网友们混混朋友们，大家按自己喜好推测估摸偶有经历过的地方。。 先去都圈，返校报道，混一个月，完了开始流浪。。。 想去找骗子借点钱，结果联系不上，于是我撬了他在大兴出租屋的门锁，进屋自己拿了张卡，欠条好像应该写了吧忘了。。 第一站，东南方吃包子，太贵，火车站晃荡了两天，当年一块桌布，几十根铁片的情景没了。。 第二站，去了港口，联系了位海员，他说最近没钱了，我借给他1500，然后他说，没货，滚蛋。没货你手扶什么后腰啊。。 不行啊，今年水克我。 第三站，换了个地级市，某新市，嗯，很好。结果说的好好的你开嘛玩笑，我都长大了好不，不玩小圆珠，不想充气。。。 第四站，算了去东边吧，找电脑学校，借我五百至今还没还的哥们要钱去吧。。。 第五站。。 第六。。。 。。。 时代发展了，监控也多了，热闹的火车站变了，可爱的桌布人士大多还在，可是我要找的那些却大多换地方了，还得偶尔上网问问我那已是一整年不联系的小网友们。。 结果两个月的旅游计划，我走了四个多月，哎，想想都是泪啊。。。 曾经比较隐晦的桌布，没了，找个屋子，门掩着，没有熟人连门在哪都不知道了。。。 没关系，一站完了下一站，最东，最北到最西，我豁出去了，四个多月，腿都细了一圈，借出去两次1500，两次2500，还好，认怂速度够快，就被踹了一脚，挨了几个刮子，成功有失败多，还好成功一次我就胆更肥了。。。 可怜骗子的卡啊，被我不知道。。。 那会老家人的印象里，我好像是揣着小两千，消失了半年吧。。 最终可能是因为有点高反，在回来时，在那物价油价都最贵的高原城市里缓了八天，见了几位网友，聊了聊环境，然后被热情的带着去城外老家住了两天，老骗子好像又欠我顿鸭子了。。。 最终，历时四个半月，我离都圈就差一站了，该死的骗子来了，找个当地最大的浴池好好洗一澡。 该死的骗子，就那么好奇路上的风光。 四天四夜，就给我每天不到两小时睡眠。我也没去看风景啊，我只是对人家房子的风水好奇而已，半道捡来的礼物也都被他抢走了。。 或许是骗子长良心了，或许是道德股票当机了，竟然贴心的找了辆帕沙特，拉着我返校了，终于不用坐那破普桑了。。 返校拿了所谓书证，我去骗子大兴的房子那睡觉了，当然，锁头是它自己掉的。。 睡了两天，叫了几份田老师红烧肉盖饭终于缓过来了，体重也顺利的回复到108斤了。。。 （不知道现在还开着不，我挺喜欢他家外卖的！） 第四天，该死的骗子回来了，又成了那辆该死的破普桑，屋里就收拾了一个小背包的东西，带着我去了如今六环外，多走一步绝对出圈。。 挺漂亮的小二层，在那里有位比我大三四岁的伙计，结果一介绍，钱窟窿。。。 我还没说话呢，骗子介绍我：疯子。 见鬼的，大爷有名字！ 第十三章天堂与地狱 当晚，为了报复给我乱起诨号的骗子，我使出了跟两岁孩子对赌时练成的绝世千法，在二两猫尿的帮助下，在大家都清醒的状况下，通过翻牌比大小，赢了死骗子19.5个w。 厉不厉害？牛不牛？ 人生第一次看见那么多钱，抱着整整一晚上都没睡好。。。 可惜，幸福往往伴随着不幸，对此，生活总会无情的用事实告诉你对与否！ 酒醒了，三个人吃着一桌骗子用最后的0.5w买的最后午餐，酒未饱，饭未足，骗子尽然怀疑起我混混的实力了。 人在江湖飘，此风岂可长？ 不就是想玩么，说吧，这回想干什么？ 花光吧，不想花回老家盖房子也行。 笑话，我一个混混，天天走在江湖上，你让我盖房子，我想的是买船，荡一生！ 于是我行动了，2.6888的表，1.6888的链子。 然后问了句：“怎么花不限制吧？” 好，不限制！ 你敢说，我敢做！ 在钱窟窿同学笑的两眼下垂的帮助下。 我做了场明星梦，虽然是个小梦，但依然是个美梦！ 我用心体验了下，当年八国联军的恐怖，虽然只是个翻版！ 该死的骗子是个混蛋，钱窟窿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第六天，钱窟窿两眼上扬的笑着，给我泡了桶价值19.5个w的桶面。 当我吞下第一口面条才听到那句该死的混账话。 “你刚消费完19.5w！” 骗子的徒弟出师了，这个该死的老鸨子，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哪的，去年电脑学校的同学去夜店玩，亲眼看见你个老鸨子，带了一面包车的北国风光进去登台了。。。 男子汉大丈夫，花了就花了，一桶泡面而已，爷买的起！ 。。。 钱花光了，聊聊吧。 老鸨子出去收拾残局了，骗子进来了，门一关。 骗子唯一一次，详详细细的问了我个人所有生平。。。 你先报个家门吧。。 多简单啊，闭眼就来。 本人疯子 男，86年生 黄土高坡某村 初中毕业，高中肄业 家庭成员 骗子+1+1+1+1。。。 。。。 这是我人生第一次抛底。 说完骗子也没说啥，可惜都圈的雾霾太厉害了，都钻眼里了，那几天也太操劳了，有点累，拉上窗帘，关上灯，我睡了很长的一觉。。。 假如说这个世界有谁是最贱的人，那么骗子绝对第一！ 08地震了，08奥运了！ 在这么个举国悲伤与欢庆的年头里，我来到了西客站，刚跑了一大圈，有点累了，需要缓缓。。。 骗子来了，老鸨子也在！ 破普桑在某圈绕了一下，然后说给我买点东西，下车进商场就在一楼。 188+2688一块表，一条手链！ 然后众目睽睽之下，老鸨子拖，死骗子拽，抢走了我的手表链子，美名其曰，一个街头小瘪三，死混混，戴这么好干嘛，给我吧，就当你缴税了，完了还送了两件回礼。。。 我这辈子从来没有如此的痛恨过一个人！ 188的表留在了原柜台，只是空气他老人家没接稳，柜上变柜下，镜片里的分子也想家了，各找各妈，各回各家了！ 2688的链子被我顺手甩给了老鸨子。 我揣着张票，背个小背包，落寞的离开了。。。 骗子比我高一小节，微胖，毛寸发型，最好的故事版本里自称：拆迁户，喜好八卦，奇闻异事，故事新奇，听得乐呵，打赏也是可以。。 老鸨子，撑死比我高个三四公分，体型不赖，口音四不像，有点老说中的人，学两冰城口音，再去都圈过几年的意思。。。 07年时，是都圈一个六七人的，北国风光嗨场子的，偶尔也兼职出台的，美女小队的小队长。 第十四章颓废 2008年后半年，我电脑学校毕业因为实习问题，所以隔了几月才晚回家了！ 或许是念书真的很费脑子，刚回省城，就蔫了。 那会家里已经在省城租房了，一个虚岁23的小伙子，为了补充那点念书耗掉的脑子，整整在家修养了半年。 或许是因为环境忽然变了，我的床不认识我了，老是半夜把我惊醒，枕巾也作怪，动不动就返潮了。 自己眼睛也不行了，动不动就失控，老是放出所谓的煞气，不对应该叫锐气，可惜一点也不锐气逼人，反而很是吓着了老母亲大人。 宅是一种可怕的病，会把人宅到失控。为此，我也偶尔被老母亲拉着去公园锻炼，可惜我念书太过用功，传说中的脑肌也消耗不少，总是控制不了自己的身体。。。 人出现了问题，应该努力的找到它，战胜它！ 我的问题，就是因为去电脑，从而导致脑力缺失，为此，我制定了详细的战略方针，并严格执行！ 我做到了，我打开电脑，重新委托丁三哥，再次开起了我的男人血桶。 在08年后半年里成功让它成为了响当当的混混，技能，装备，宝宝，坐骑等等，全部都是比上不足，比下有于的三流货色！ 作为江湖圈，有30毫米势力范围的老混混，我骄傲的宣布，我的血桶纯正了，我的男人成功了。 因为跟所以的存在，证明了我成功了，战胜了我的电脑。 由此因为跟所以的存在，也证明了我的人没问题了！ 感谢丁三哥！感谢《西游ll》！ 人没问题了就一切顺利了，眼神首先不锐利了，半年的室内血桶之战，让它成功的视力自动下降以证清白。 于是，我不再锐利，变成斯文了，为了更好的配合它，我配了幅眼镜作为它的奖励！ 其次是枕巾，为了不再返潮，它自甘堕落，让自己感染污秽，在视力同志的配合下，让潮水自动褪去。 为了奖励它们，我先送枕巾去做了个高暖的温柔泡沫冲浪，再奖赏视力同志武器强化，让眼镜防御数值再升一级！ 最后是床，作为陪伴最久的亲人，既然因为许久未见就有了亲疏，在背部同志的配合下，坚持长卧久躺，终于感到的久违的亲密，终于不再肆意惊醒我了。 作为奖励，我给床更换了全套的纯棉包裹，配合的背部，奖励肉丸一粒！ 至此，床不再半夜惊醒我，枕巾不再随意返潮，眼神不再肆意锐煞！ 于是，我生活全部恢复正常！脑肌也正式恢复！ 逾时半年，我重新归来。 人虽然算恢复了，可惜却也赶上了马上过年，所以08年底虽然也出门溜达了，但是也就是真正的溜达了。 什么也不想，就坐着公交慢慢在城市晃荡。 一座城市的五年，身处其中或许很难察觉出有什么变化，但是当我重新在省城街道晃荡时，确实发现不少未曾留意的变化，路变了，桥修了，某城对面的小饭馆都没影了！ 坐南城，望北方，也就犹如一张昏黄的老照片，暮气已生，不过也就仅此而已。 坐北城，望南方，彩色斑斓迎面而来，曾经初来时的城中村落，好些已是忆中霞影！ 08年里，我留给家人亲戚最多的，或许就是休息很多却睡不安稳，老是半夜惊起吧。。。 第十五章小赌档 09年来了，也出街了！ 以前胡混，只是会归拢下小地方的小山头而已。 现在混社会又该做什么呢？ 不知道，就先胡混吧！ 混混的日子很无聊，可是却也很充实！ 溜达了一圈，有个给赌档看门的，于是上线了！ 因为朋友在给做外岗，所以熟悉的步骤，送他晚上上班，露点意思，三两天面熟了，你缺人了喊我。。 第五六天，我就陪着朋友一起上岗了。 这里只是个小窝房！巷子里居民楼改装的，因为小所以人也不多。 先说场地，三层的居民楼，赌间在二楼，三楼老板，工具，特别房一间，专为二楼资金缺失的借款用。有逃生通道，不是为了跑人，只是为了万一来人，方便三楼资金运走。 二楼赌间稍作隔音处理，窗帘之类的直接挂的薄棉被。一般大小两桌，这里也是。 荷官两，老的是老赌棍转行，一般他主持。风不顺的时候年轻人貌似冲动地上去，先输后赢见好就收，扭风可以，你不能两把捞干。另外有一到两人看着点牌桌，这里一人。 一楼内间茶水室，三四人，一般是用来带客人出去取钱的，偶尔支援二楼，一般情况开场子的一张脸就够了。 一楼外间门洞算是迎宾室吧，这里两人，来的人也一般不会多看，跟着拉自己来的人直接上楼玩了。 房外巷口左右各有一人，主责注意听对讲机声音，有人要出来通知后岗注意，有人来了通知门洞开门。再有精力了才是兼职放风！ 因为是城中村，所以外岗一般较多。联通居民楼的所有巷口都有点，尽量以半隐蔽为主，村里人来人往，不会惊吓，陌生人不熟悉路况一般会下意识的直接路过去。 门楼处，左右对立楼上一般都会租间小屋子对讲机烟常备，一般两人。 门楼对面。一般会停两辆车，熟人知道这里开着，生人就是违章停车而已，有多余人力偶尔也会放人，但不是经常！ 拉人的，做局的话，你几点拉来都无所谓。分成看钱财，越高越多。 不做局，两种，一种固定，一种分成。看赌档大小实力定，油水比例很是可以。 各地习惯不同，我列举也仅是个例而已。 这里所有外岗里一般十点到3或4点，老板负责捞人。三百一班！老板三包，村所分，任何一家双倍，挨打继续翻倍，前提你莫先动手。 所有人岗前跟你熟悉的人领包烟，对讲机。饮料看老板，这里随意！ 这里生意尚可，做了四十天，我只混了四天熟悉了就走了。 城市里的小窝点其实不少，至于怎么找那就是个人朋友圈的问题了。 我从来不认为圈子不好找，真正难的在于，你怎么把自己也混到那个圈子里！ 一般比较稳当的赌档，一个台面老板，两个牌手荷官，两个金融人士，三四位接送人，几位拉客，十几位内外岗，场地之外，想想关系打点之类的吧，一天2w的极限成本已经是压缩过的了，各位自己有多大能耐自己看着办吧。。。 我09年的正当职业，是仅存在于嘴上的装潢设计师。 我从来没有去找过工作，也没有去做过这份职业。 对家人跟部分朋友而言，是我最正常的一年。 虽然上班有些懒散，住家的话，都是业主下班过来了，陪人家晚了。 回家也不固定，在家一般都是十点左右起，不吃饭出门，拖拖拉拉的去工地看看，或者直接去公司，这就是他们眼中我的生活。 事实是此景此情只存在于我的嘴边，他们的记忆里，仅此而已！ 第十六章各圈打卡 如果说，以前都是在听故事。那么09年开始，可以算是看故事了，甚至偶尔，都变成了某些小故事里的边角料。。。 那会开始，发小朋友同学们，开始陆陆续续的结婚生子，我也就经常老家省城来回的跑了。。。 整年的街面胡混，兜里时有时无的。兜里有，帮忙几天一千两千直接当随礼，兜里没了，整个人都不在服务区了。。。 正儿八经，大名上过的礼薄本没几个。。 为此，至今都有不少发小同学恨的牙根痒痒。。。 对于老家的大多朋友们来说，我撑死也就是个，整年啃老胡蹭，喜欢八卦，但胆小懦弱的蹩脚小混混，谁若出事听八卦跑第一，要帮忙了，却也第一个跑没影，就是一块出去玩，打仗了都站一边。。 打小还算老实的孩子们，被社会大染缸，涮一遍之后，都会被迫着竭尽全力，用自己所有去跟它讨要所得。。 搬砖抗沙上水泥，水电地暖补房顶，开饭馆，包装修，偶尔来俩挂大档！ 真正靠苦力跟小手艺讨生活的占了大头，我也偶尔去看看，听听他们所在行当能接触的八卦，撑死一年凑两月。。 当然也有正经好工作，或做生意挺厉害的，可惜不熟啊。。。 其他不想卖苦力，还啥也不会的，那行当可就五花八门了。。。 我有多少同学？小学同一班，初中转校加留级一共三个班，高中一个班，200左右，当然联系的肯定只有小几十了。。 千人的村子，外出打工的首选大都省城！至于亲戚有多少，到现在我也没数清。。 人多力量大，但是人多圈子也就更有意思了！ 某巷里的江湖人士们，各路网友，让我听到了各种玄幻离奇。 但是他们或者他们的个别孩子，我的部分同学朋友，社会新认识的人士们，一起让我也逐渐看到了灰暗色的江湖。。。 刻意的留意，露骨的向往。一个不入流的小混混，靠着仅会的一个小伎俩，混脸熟。再加一个出生必带技能，水平不知深浅的望风放哨。。。 于是江湖，我算是真的看到了，跟着制卖假饮料果茶的去买设备，跟着贩卖假烟酒的去接货送货，跟着骗子去放风，跟着小偷去望风，跟着追债去找人，跟着贩钞的找厂商，跟着料鬼去买药，偶尔再给新熟路的赌房看大门，或者再去给拆迁的站队唬。。。 一个不入流的小混混，什么都不会，09年，就这么生生楞楞的，混进了所谓的江湖。。。 不再是听说知道，是真正的站在现场，看到了。。。 虽然，每个圈子里接触的，大都是小人物，参与的也大多只能算链条里的最末一两节，也就只是给放个风，跑了退。。。 但是，终归还算是进圈了！ 一次两次。。。 一个两个。。。 或许可能不够全面，但是大多听说见闻的圈子，我都接连签到打卡了。。。 而对于圈子里的人，那再说话聊天讲八卦，可就真没多少避讳了。。 信息也就接踵而来了，各个圈子里的奇闻人物，各个链条的流程网点，出事了怎么跑，怎么避重就轻，高人或老板怎么捞人。。。 听到的故事多了，汇总的信息有意思了，于是出于对家乡风光的显摆，我时隔一年，又开始了陆续的给骗子写故事了。。。 不再是什么排行，什么山头了，直接是一个圈子怎么玩，一整个流程怎么走，出事了怎么跑，遇事了怎么抗，当然也少不了各位大侠人物的风光场面，捞人艺术，八卦关系人脉。。。 虽然故事里的大都只能算是小圈子，小团伙，但是我还是听见了某张卡的偶尔叮咚声。。。 死骗子喝茶听故事，摆谱了！ 第十七章更新 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的？ 小圈子碎了一个又一个，小团队换了一批又一批。。。 但是主干倒了，队长进去了，精明的小弟们却是出头上位了。。。 圈子里是出了意外，但外围的外围是永远搂不全的，我一个小混混也只是认识个外围的跟着混而已。。。 09年混圈子，胆小怕事，嘴不能说，手不能提，只是好奇八卦的我，也跟着坐了两次闪光车，还好都是因为赌档，老板老大也尚算给力，最多一次也就呆了半夜。。。 可惜时间久了，纸终归包不住火，虽然胡混没直接让家里知道清楚，但是可怜胡混的我也只是好奇故事，探听八卦很上心，真正上手却也没几次，所以分钱得利也就呵呵了。。。 骗子偶尔乐呵给的那点赏，也就那样，种种凑一块，再加上老头子也终归那会还在湖上漂。。。 元旦过后，做设计的那位朋友兼我嘴里的同事，赶趟似的来了我家一次以后，我嘴里的那干了一年的工作，也就被迫离职了。。。 所谓的工资年终奖，也就很正常的变成了，某次我也不知道哪里打仗的赔款，倒贴了。。。 最终那个年过的。。。 10年春节后，老头子变招了，转接了家做特产的小店面，于是我给家里打工了，可惜店面位置在火车站。。。 母亲大人每天送饭到店里，老头子也时不时的过来，哎，说来可笑，那才是我这辈子真正上心的，特别想努力做好的。。。 可惜，正经销售这行当，那会的我，估计是不太适应吧。。。 禀性难移啊，几年了，习惯性的给点小恩惠，探点小八卦，于是我就成了小老板里最傻的了。。。 十块进价十二卖，是，看着没毛病。可那是特产啊，干货啊，进一箱，抛皮风干少两斤，成本就到十一了，房租呢，水电呢，不算人工都。。。。 努力了近三月，终于我也漫天要价了，店里门路也混熟络了，家里终于算是放下了点心。 母亲大人也变成了偶尔来一次了，我也终于知道上进了，守店里，住店里。。。 可惜解放了，我就迫不及待的又上线了，小号没升级，只是解锁了新地图。。。 断更的故事更新了，圈里的信息更深了，火车站的新故事也变添头了。。。 偶尔生意好了，下午就会早早的关门，直接跑去看朋友了。。。 混熟了，再加偶尔也兼职的给放个风，跑个腿，于是故事也更精彩了，隐晦也更少了，更成熟稳定的队伍，更成熟稳定的渠道，更成熟稳定的流程，各个行当里越来越隐蔽的角落对我开放了，虽然大多圈子都还处在乙方，虽然大多我都是听说。。。 我所接触的小地方与大城市最大的区别或许就是专业吧！ 小地方大多是山头队伍，虽然各有偏重，但是还是要身兼数职。。。 大城里，圈子就相对专业了，虽然也偶有兼职，但一般也都是为了主业服务。。。 大城里混山头的有，还不少，但是可怜的我就一小混混，撑死了一年多也就接触了一次中层，好听八卦，还动手不行，没有特别的关系，特别的技能，要想混到中上层里，太难了，里面的水也太。。。 故事很精彩，八卦更离奇，早市夜市，果王菜霸，东城服饰老大，西城客运王者，北城钢铁被盗，南城冰糖风行，全省能源界的传奇。。。 城中村跟城郊的小赌房，随口一问，出租车免费直达的，宾馆洗浴小姐姐更是三五一出，遍及南北。。。 第十八章思考 10年，监控网络已经很是可以了，可惜我站在了背光处，望向了角落。。。 车站的现场直播也很是惊人。 地摊强买强卖，桌布瓜子点数乱串，倒卖手机全是模型，贴膜一张天价。。。 远处的公交站，每天都有人在哭，可惜刚得手的小偷就在我隔壁的手机店兜售，偶尔也来我这喝喝茶聊聊天。。。 找工作的萌新们还是出站就被缠，精明的跑了，迟钝的不是被骗子逮着免费教育，就是跟招工的走了，当然也可能是被带到了富士康。。。 左右临近巷子里，街头小妹的生意也很不错，当然有两大哥的就直接关门变成你偷人偷错嫂子。。 跪地写两行，放盆敲碗的每天都那么几个，挣钱比谁都快，可惜方位都是划分好的。。。 某次看见个被抢包的妹子，哭着鼻子也跪了，可惜还没轮到我发善心呢，骗子两句带去小饭馆了，最终没再见过，倒是骗子吹嘘了好久。。 可惜都要打点啊，隔壁门头写按摩的，老板每周都跟车站所的临时工聊聊，老是辩解这周店里就四个不是五个，应该是求少罚点吧。。。 就连我这破店面，各路临时工都每月来检查一圈呢。。。 。。。 假如那会说我是作家的话，应该算是更新最稳定的一批了吧。 一座城市每天具体有多少故事，我不知道，反正新闻里每天都是积极努力，都是比我这更大更好的。。。 我也只是看多少，写多少，听到变化，修改更新下老单。。。 店里的生意，其实上路了挺好做的，可惜。。。 天热的时候，可能八卦过头了，店里两百多箱的红枣，没去放冷库，也没有经常翻看，于是起虫了。。。 一斤均价6.5的进价，最后0.8转手了处理了，一吨多点，前后赔了近两万。。。 此后也添了个臭毛病，不吃某家的枣泥月饼。 10年的火车站特产店，在我的精心照料下，竟然差点赔钱了。。。 虽然，中途出次幺蛾子，但是新手入门，家里也就当是交学费了。 整体来说，10年家里还算挺祥和的。。 到了11年的时候，撑死也就跑腿望风的小混混，渐渐没灵感了，或许是故事老套了，更新也拉长了，我的小兼职打赏都快没了。。 四月偶然在南城煤干院后的大排档，看到隔壁眼熟的大哥跟两外教正聊的火热。 道上竞争压力大啊，必须得与时俱进，一个贩钞的，都得学好外语了，当然更得讨好老师。。。 五月我去邻省旅游，算是偶遇骗子，讲了点故事，骗子忽然说我该改改了，要么就去混一辈子，要么就踏踏老实的回家守摊过日子吧，有点蒙啊。。。 最终我也没想好，只是抢了他万把块，直接跑去清凉山继续思考了。。。 道家的地，确实不赖。 半个月，啥也不想，登登台阶，吹吹风，听解挂的老头侃几句，偶尔两个臭棋篓子，也坐在南天门吵几句。。。 半月下来，就得一句随缘吧！ 于是年中，小店关门了。。。 不是因为生意不好，是我稍微漏了点风，只是说自己跑了几次圈里的腿，老头紧张了。。。 回老家，找关系，改名改证件号，于是我现在的新名也来了。 剩下的半年里，除了催我早点找个媳妇，也就没怎么再搭理我了。。。 那会正是老家集资成疯的时候，提及几句，都是熟人关系，根本不当回事。。。 万幸老幺毕业，找工作，点了几句，总算先要出个二十几给老幺打点关系了。。。 第十九章小大夫 老幺的这份工作，比较有意思，那单位，名字挺唬人，不好说什么，真假都很有意思。 家里关系也好，骗子招呼也罢，最后老幺干一年多离职的时候，除了正常工资结算，二十几也都退回来了，应该是家里的关系实力。。。 除了刚找门路时，问了声骗子，我从来没去了解过那单位。 11后半年的我，拿着新身份证，开始时很是轻松，不再刻意关注任何的东西，一点也不为找工作之类的上心。。。 单纯的混日子，打打游戏，去看看朋友，只是以老家为主。。。 去趟朋友家，都是一赖就是十来天不走，纯粹是在那找骂，但就是不想走，感觉特有意思。。。 一家换着一家来，亲戚朋友，都没少住，当然也没少被说教，可惜就是不乐意回家听催婚。。。 可惜，乐呵的日子仅混了三月多，年底算是被熟人逮着了，既然在瞎混，去窑口帮忙吧。。。 为此，老板直接联系老头子，都是自个圈子里的，最后老头子也还是勉强答应了，说是让先帮忙半年。。可惜，一干就两年多。。。 就这样，年底前我的这份随缘，把我随到了医院。。。 地方市的三甲医院，中医科，中医学徒，小大夫一枚。 初到那里，第一天，刚放下行李，老板赶着去请人吃饭，于是还什么都不知道的我，捎带脚的也被拉上饭桌。。 谨记老板的嘱咐，不要乱问，人家说话你听就好，人家端杯你干就行。。。 于是初到地方的我，在这陌生城市里，第一餐，午饭，只记得自己干杯了。。除了知道承包了家医院中的医科，认识了两人是承包医院的院长夫妇，其他各单位的根本什么都没记住。。。 最终，我也没抗住，实在酒量不行，酒品也不太好，生怕在饭桌上就出幺蛾子，还是借口提前先走了。。 可惜，还是喝大了，刚出饭店门就啥也不知道了。。 酒醒过来，已经是下午快四点了，一个人淋着雨，傻傻的在饭店后面的巷子里晃荡，都找不到自己住哪了？万幸没出啥事。。。 第二天，在出租屋缓了一天，也见到了，这座酒城里的医托骗子小白脸们，大都算是老熟人。。。 第三天，我直接医院上班了，白大褂一披，外间沙发一坐，茶几上，水杯一个，登记单一叠，就是我的岗位了。说是里间老中医的学徒，跟着师傅来的，专门打下手，或者叫掩护吧。。。 上手很快，到过年放假，也就一月多，老板已经三天两头跑东晃西了。。。 接待，掩护，划价，打发，给马仔分钱，给大夫记点，给药房的小丫头们买饭送东西，跟会计清账等，除了外边上下关系打点，或者出事捞人，医院这边全落我身，俨然就成了一副二老板的架势。。。 以前都是听看，这回算是彻彻底底的自己也上了，招数简单，就一个知名大夫坐诊，效果却是很好。。。 就这样，我开始了我的小大夫生涯，学到不少，看到不少，当然日子也熬掉不少。。。 或许是新城市吧，新开始吧！ 我也换了个活法，不再刻意去探听以前的圈子了，只是在这科室医院行当里胡混，留意。。。 故事也很不少，有窑口行当的，有其他科室的，有医疗器材设备的，有药品代理公司的，深入一个行当，水真的很。。。 第二十章见闻 11年末到的医院，14年初离开，两年半左右的时间，我大多时间扎在了这里。。。 各地窑口不同，所以挣钱分钱方式也都有所区别。 有的老板，关系人脉实力可以，直接建立或者承包整家医院。那就各种检测一条龙了，科室门类齐全，不管你什么病，进门到出去，绝对让你这冤枉钱花的明明白白的，托儿手艺要求不高。。。 有的太小，直接就是诊所，那就很考验托儿的手艺了，也最容易出事，但是提成比例也很刺激，逮住一个那就。。。 我干的这里大小只能算个中下吧，不过后来干脆直接院长参股，关系实力在本地也就没再出过什么事。。 病人初诊，不论消费多少，托儿直接分一半，其他的大夫单个点，留给承包院的份子，其他开支一来，首单就不怎么挣钱了。。。 所以也就要求，大夫手艺必须好，主靠复诊患者，复诊托儿就没份了，成本全抛以后，老板得利也就。。。 老板找的大夫，确实是真的老中医，手艺还可以，高薪挖来的。。。 病人回头率不赖，老头也精，初诊他就一个点，有把握的也就给开个三五天，刚见效药没了，复诊就是两个点了，他得利，老板更高兴。。 药方是不外流的，病人看到的，都是针对家境尚可的人开出的调理方，但是药房的丫头们会看着方子抓出不同的药来。。。 至于价钱，全看病人而定，一般病人未到，托儿们短信就来了，体貌特征，病理状况，大体家况等。。 所以老大夫也就号了一手好脉了，看两眼，搭把脉，随便问两句，给你一分析，初见面的感觉很是唬人。。。 稍加引导夸张，看路途远近，没有一次能完的，绝对是先来第一疗程。。。 转到药房缴费抓药，碰到有想要拿单走人的，就是老大夫有个独门活，靠着吃了一辈子，单上不会写，你敢乱抓乱吃？ 至于这里的收费嘛，纯粹看病人状况，一般均价六十左右一副，成本几块不等。。。 窑口圈里确实有厉害的大夫，听说过一个，死认钱，架子不小，那会底薪一万，一副药拿五个点，偏方也好，手艺也罢，只看妇科，专攻调理。。。上赶着的患者很是不少，明白人也不少，但就找她！ 在医院上班，见识增长速度很快，好赖都有。 院长功夫可以，单位也确实不小，时不时的给退休人士们，免费接送来个大体检，完了一群人热闹了，隔壁大库房里各种按摩理疗，生活日化大家刷医保直接拿就行。。。 当然了，具体在哪个小丫头的建议下拿了什么，小丫头们比谁都记得清楚。。。 院里的耳鼻喉科，后来也被人租了，全挂靠，成本两毛八的大夫自家亲戚生产的鼻炎针剂，一疗程五次，价钱。。吃饭聊天才知道人家一大家子各地开点，这是手艺！ 经常能看到各类医药医疗推销，好话好烟好饭，只为偶尔跟院长或家属吃饭时喊一声。。。 也认识了位做医药的，光白蛋白一支，他提120，跟着去给其他地方大夫们分红包两次，很是大开眼界。。。 科室里药房里，护士大多实习，吃喝由我们跟承包柜台卖保健药的承包了。。 基本工资才八九百吧，离职却少，各类推销提成具体到手。。。 医院很是一个直面悲欢的地方，给我也很是凑足了一批批的故事，我的副业相对也还可以。。 可惜，跟两小丫头护士谈了段时间，记忆美好，钱包干瘪，最终了了。。。 第二十一章废了 大概混了两年半吧，到14年初离开的医院，期间也算是从下到上的见证了不少，甚至连妇科检查都混了两月。。。 也就在那两年，家里因为集资问题，钱全没了。大家子里也是乱了，原本还算可以的关系，因为钱也闹得挺不愉快。当初的提及，却成了最是让家里痛恨自个的点。。 本家子一块差不多没了2000多，要是村里的外村的通过本家子走的钱都两个小目标了。。。 可惜，最终的结果确是，县郊的一农妇主谋。。。 到14年的时候，信息流通已经很是不错了，那一年骗子病了，说要彻底休息了，所以也就没什么意思了。。。 离开窑口，跑隔壁省聚了一次，骗子脸色不太好，人也瘦好多了。。。 讲会故事，聊会天，完了就一直让我找个地方，安安静静，踏踏实实的上班吧。。。 可惜还没来得及踏实呢，遇到个小机会，有个以前的朋友，算是要给东南送猪猡吧，他也第一次跑线。。。 于是，跟着跑了一趟，我两加彩云省的两本地，带着他们拉拢的四个梦想发财的猪仔，溜出界逛了一圈。。。 玩了四天，对我们很是大方，我跟着去混的都见面2000走时2000，吃喝玩乐一条龙，各路货色齐备，直接就在床头放一堆，当然也上了两课，教怎么给拉人。。。 四个赌鬼，就不怎么样了，一个赢了点，先被送走，剩下三全输大发了，留那等钱，至于小黑屋里怎么招待，我是没去看了，反正叫唤的挺。。。 回来后，最后一个故事讲完，我就彻底算是告别过去了，同时也彻底迷茫了。。。 人都喜欢呆在自己的舒适圈里，害怕外边的陌生风雨，十年的社会经历，或许我的舒适圈就是江湖了吧。。。 胡混了十来年，听到见到不知多少，故事八卦箩筐漫天，这会却突然一点方向也没了。。。 那会家里已经彻底回老家了，于是14年的年中几月时间，我就在出租屋里躺尸了。。。 门外现实，彻底的不理了。。 什么也不想干，什么也不想玩，也没人搭理没人管，整个人就那么直接躲着宅了起来。。。 一月后，虚幻世界，我来了。吃饭睡觉，听歌，看妹子，追剧。。。 可惜现实很叫人无奈，某次打赏个小姐姐，点秃噜皮了，点到了房间公屏的某个链接里，于是号也被洗了。。 挣扎起来，半醉着打车去报告，尽然到那了才知道，号里才不到一千，要立也得转天去分局。。 离开后，一路翻着自己的账号，扒拉着零钱，尽然真的都只是零钱了。。。 很是嘲讽，胡混十年，又要回归平常，可是十年除了灰暗，真叫一毛没剩啊。。。 顶着司机的酸脸，直接去了晋阳，吼两嗓子，趁着脑袋里的劲，很是干脆的学了把游泳了。。。 可惜，天已凉，水太冷，几口下去当时就后悔了，挣扎了两把才发现刚没腰而已。。。 大冷天，用张湿漉漉的票子，顶着差点被送去报备的风险，直到三点多才回去。。。 生病感冒一礼拜多，可怜不多那点零钱基本全完。。。 没钱了，找辙吧，万幸每年都去看望朋友们几次，万幸啊。。。 于是14年底，步入社会十年多，我才真正混起了民工圈，跟着水暖去装管道，去工地抗沙抗水泥，跟着电工去走线。。。 都是零活，工钱也一般，但是水电房租有了。。。 第二十二章句号 年后，或许是因为改了不少吧，家里赞助了台小qq，可惜，玩一月就吃灰时多了。。 15年改变不少，最起码自己也经常跑零工了，虽然干的不咋样。 百十斤的水泥沙子，大块的地板家具，对172，体重112的我来说，狠吃力，唯一一次两袋水泥，差点半道直接爬楼道里。。。 钱不好挣了，也不再胡混，没外快了，就开始要节制了，可惜有点太晚了，效果很是一般。。。 当真正把自个扔社会里，就差走路都要钱了。。。 那一年，五万的车，三万卖了，生平也第一次真正的借钱了，虽然债主是老幺，三万！ 那会好长时间，都特别的纠结，随便找两路子，最次去混窑口上都。。。 最后，终归还是没迈出去那一步。 出社会那么多年了，不胡混了，改良民了，可惜一整年却是在想着怎么还老幺钱了。。。 嗯，中途还掉了个坑，老实巴交的朋友借了一万，到现在联系方式都没了，想找也能找到，可惜没那心了。。。 兜兜转转，后半年底跟着朋友的装修队混了，也算是固定了，司机采购兼小工，有活的时候一天算100。。。 苦累脏齐全了，日子也平淡了，每天楼顶上楼顶下，听的八卦也变了，小段子，靓妹子。。。 队伍好赖也就那样，活多活少也一般，至于江湖，已经远了。。 每天都生活在，等活，赶工，赶场地，要钱，返修等的气息里。 16年的秋初，我再次在省城里见到了骗子。 比我还瘦，气息拉长了，但还是有些喘，那张该死的笑脸也变了，不怎么笑了，倒是给人的感觉却莫名的爽朗了点，或许是真正解脱了吧。。。 我酒量差，他也有病，两个篓子加起来喝了一瓶。。。 这次不再是江湖故事了，只是我近两年的日常，很平淡。。。 日子嘛，过成什么样都是自个本事，偶尔也有圈里的打过招呼，可惜我都没再去了，虽然偶尔想想还是有些纠结。。。 气氛很好笑，沉闷算不上，畅快说不来，人还是彼此认识的那两货，一个混混，一个骗子，可惜都改变了不少。。。 最终散场，稍微有点长出一口气的感觉，骗子提了句帮我还债，也被我傻不拉几的给拒绝了。。。 从此，我再也未曾见到这位傻了吧唧，喜好喝茶听故事的，家里还小钱不少的该死的骗子！ 我也彻底变成了，社会工地里的一块小砖头。 本人86下半年出生，92小学，98初中，02高中，04入社会。 省郊一年半，都圈一年学，车站一年半，医院两年半，工地一年半，其他日子混没了。。。 时年2016。秋初。我的胡混生涯彻底画上句号。 胡混了十多年，听到看到是很多，可惜胆小懦弱，手不能提，肩不能抗，最终一事无成！ 就江湖而言，我撑死了也就是一个懦弱的街痞，胆小的强盗，手怯的小偷，心怂的骗子，傻帽的药客，糊涂的赌鬼，不入流的街面小混混！ 江湖要是有门槛，我连这混混的资格，或许也该打个问号吧！ 后悔吗？没有！ 遗憾吗？绝对有！假如还有机会，我一定要把死骗子狠狠地胖揍一顿，抢回那属于我的手表链子！ 蒙头睡了两天，我又回队伍了，不是去干活。 结账，走人。 第二十三章宣泄 2016年11月，我彻底离开了！ 拿着新结算的小两千，带着三万欠老幺的债，揣着机选出的一张去苏城的车票，南下了。。 到地休息一晚，第二天出门，看到的第一辆公交直接上车，哪里人多哪里下，看到招工直接进。。。 于是，时隔多年，我又有正式工作了，某硕电子厂，流水线普工一枚，上岗了。。。 电话全删，每月发工资，就给老幺转个一两千，既是还债，又当报平安。 日子也过的很有意思，整天就在厂里转悠，基本六加一。每天12小时，再加白夜倒个班，整天吃饭，睡觉，上班，刷手机，周末跟新朋友一起出去吃个饭，偶尔集体嗨个曲。。。 唯一的毛病，就是当初心情不好，借口说自己离婚两次，孩子都两个了，害得到现在也没个妹子聊，失误啊！ 。。。。。。 日子过的很是水波不惊，到19年的时候，已经早就彻底没外债了，也自己搬出来住了，号码也早就换了，刚有点钱了，就万把块买辆车扔那了。。。 可惜，某手的流行，都让大家习惯把一言一行，以及看到见到的都分享在网络里。。。 清明过后，各地的纪念活动陆续刷出，莫名其妙的被我刷出张见鬼的照片。。。 惊诧有，震惊有，迷茫有，羡慕有，嫉妒有，佩服有，怨念更有。。。 你说你病就病吧，咋滴个病着病着就没了呢？没就没了吧，你好歹悄无声息的吧，这会是干啥啊？ 还有，你欠我的东西呢？扔哪了？我上哪拿去？ 心底的东西，翻涌而起，我应该算是崩溃了吧。。。 第二天请假了，第三天拖假了，第四天旷工了，第五天自离了。。。 整整两月多，喝酒睡觉，实在不行了去隔壁ktv吼两嗓。。。 或许是呆腻了，或许是想不开了，七月份的时候我退房了，几件衣服扔车里，用着工资卡银行给的那点额度，就这么直接上路了。。。 没有目的地，没有方向，想去哪去哪，走哪算哪。。。 先去最近的海边喂蚊子，沿海边北上淋把雨，直奔滴水绕一圈，堤坝睡一觉，再沿长江一路冲向西，不乐意了再过江，想一出是一出，遇个搭车徒步的，那我也要去拉萨。。。 这或许是我此生，最大一次放纵自己，想干什么干什么，想去哪去哪。。 第一天只是想去海边，晚上睡觉还想向南，结果心情变了，想向西了。。。 我像个野人，更像个疯子，目的地，我也想知道在哪里？ 整整一个月，我在那片天地里，可劲的造，可劲的骂，可劲的喊，偶尔也可劲的哭。。。 318进，109出，找个垭口吹会风，可可西里的塘子洗把脸，银川附近天黑偷两瓜。。。 风景也看了，情绪也缓了，兜里钱包也散了，最终胖子说请客又把我拉回了这个该死的现实。。。 为了一顿饭，转了千里路，我又回到苏城了。。。 吃饭，卖车，租房，找工作，挣钱还贷款。。。 于是，自离几月后，我又回到厂里了。。。 这回债主变成银行了。 也就万把多，我的人生第二位债主啊。。。 说来好笑，这么多年了，跟外面借的第一笔债，来自银行，额度两万，用了一万四五。。。 老幺是我妹，借她钱是向家里人变相张嘴了。。。 人黑了，再次变穷了，心绪却也再次平复了。。。 我又努力上岗了！ 第二十四章我投降 福无双至，祸不单行。 或许是屋漏偏遭连夜雨，刚刚上班没几月，2020伴着铺天盖地的恐怖气息降临了。。。 刚过个年，好不容易给自己打点气，这见鬼的现实又闹腾了。 上个班而已，我只是想在这里，安安静静的上个班而已啊！这都不能平平常常的吗？ 这是再一再二完了，要再三四了吗？ 虽说人生不如意之事，十有八九。可是对不起，我累了，真的受够了，也受不了了，对不起，这回不抗了，也不玩了，爱咋咋吧！ 三月份，再次离职了，自离！ 没有存款，外债都尚未清完！ 都不用被隔离了，自己回屋躺着，自个先封闭起来了。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整天跟个古代大家闺秀似的。。。 每天刷刷手机，看看视频，找本小说读一读，饭点外卖来一份，捎两烟，带点酒。。。 花呗借呗全开了，京东条子也挂上，混一天，是一天，哪天饿倒算哪天！ 是的，你没看错，我投降了！ 投降于2020年3月，判决于各大集团额度破产之时。。。 年中缓减以后，偶有出门，也就只是附近吃点饭，喝点酒，捎带买点东西回屋继续宅，仅此而已！ 今天是2020年12月31日，自离至今，没有再做过任何事情，中途偶有上班的念头，最终却也没泛起波澜。。。 在这个安静的出租屋里，我宅了一年！ 明天2021年1月1日，新年！ 明天会是什么样？明天我会去哪里？明天我会怎么过？ 。。。。。。 ——全书完—— 。。。。。。 十年人间沉沦事，百般滋味心头过，千思不解藩篱境，万般无奈梦呓迁！ 。。。。。。 这是一本宣泄之书，这是一本幻想之书，这是一本娱乐之书，这是一本故事之书！ 。。。。。。 这是我为自己的失败找的借口，这是我为自己的郁积找的窗口，这是我为自己的生命找的出口，这是我为自己的灵魂找的入口！ 。。。。。。 这本书，灌了多少水，我不知道；这本书，埋了多少事，我不知道；这本书，坑了多少人，我不知道；这本书，写了多少真，我忘记了！ 。。。。。。 这是一个网络数据时代！ 在这广深成谜的大海里，我们都只是个渔民，偶有收获，却也划出波澜。 波澜壮阔的大海，孕育着千奇百怪，且色彩斑斓的种种物群，我们听不完，更看不绝，所谓捞尽，只是冰山一角而已。。。 。。。。。。 书中时间线，偶有提前或推后，但都未超一年，关于故事都是听说，都是传闻，都是想象！ 。。。。。。 谨以此书，缅怀曾经！ 谨以此书，祭奠岁月！ 。。。。。。 2020年12月31日 。。。。。。 此间吾已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