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害了我的眼》 前七章修改的一点说明 今天9月3日，把原本比较靠后出现的异能提前到第三章，异能提前出现，除了让几处细节更有依据外，不影响故事情节。 对这两天在追看的朋友道个歉。 蛇足. 2020年9月3日 第19节能力和水平 “我再也不相信杨子的鬼话了。” 这是四月二日早上，小强睁开眼脑子里想到的唯一一句话。 昨天晚上，他最终还是禁不起诱惑听从吩咐去李记买了一份晚饭回来，为了讨好杨子他还特意加了个鸡腿。 没想到回到202，杨子正在打电脑游戏——帝国时代。晚饭也是在电脑前玩着游戏吃完的，连饭后垃圾也是小强收拾的。 “杨老师，我们什么时候开始讲啊！”小强耐心的等杨子吃完鸡腿，吃完晚饭，。 小强认真的就像个只差手里缺个小本本的好学生，双眼满满的求知欲都快溢出来了。 好吧，不要笑话，请理解下二十四岁单身处男狗的紧迫感。 “不急，等会，听说现在股市不错，你先看会书学习学习，提高提高。”杨子才不理解呢，他正在兴头上，随口打发小强。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九点多了。 “杨子，什么时候开始讲？”无聊到开始打哈气的小强忍不住催问道。 “马上就好，这一局马上就打完。再稍等一下。”杨子玩的面红耳赤，马上就胜利在望了，天王老子也不能阻止他。 时间一个小时一个小时的过去。已经十一点多了。 “杨老三，你到底还讲不讲了？”白天工作辛苦已经困得不行的小强躺倒在自己的小床上，犹自不甘心的挺着脖子，瞪大眼睛不肯睡去。 他睡不瞑目啊！ …… “小子，你再狡猾也逃不出我的掌心，终于赢了。小强你……” 时间到了晚上十二点钟多，杨子总算放开那只滚烫的鼠标，一转身看到小强衣服都没脱，已经倒在小床上睡着了。 梦中嘴里还在恶狠狠的念叨着：“姓杨的混蛋，你讲不讲，你到底讲不讲……” 杨子哑然失笑，过去把他的上衣脱掉，盖上薄被。 “看来明天不能再忽悠小强了，必须拿点真材实料的东西出来。不然把老实的小强逼急了，自己怕是会有被赶出家门流浪街头的危险。”冲了个澡，杨子吹干头发后手脚摊开舒服的躺在大床上思考自己的生存问题。 ------------------------------------------------ 第二天早晨，睁开眼的小强一再确定不会再相信杨子鬼话后还想赖床再躺会，突然听到大床方向好像有动静，马上意识到是姓杨那头牲口醒了。 小强马上翻身坐起，准备去抢占坑位。还没等他穿上鞋子，身后传了一个牲口懒洋洋的声音：“小强，不要急嘛，等我上完了你再上。” 靠！ 小强郁闷了一晚上的气终于爆发了：“靠，你谁啊？凭啥让你先上？” “我是你的杨老师啊！昨天晚上你才这样叫过我，这么快就忘记了？要尊师重道，以后早上起来千万不要和老师抢坑位。知道不？” “你是我的杨老师？靠，我靠，我靠靠靠，靠死你个杨老三。”小强直接三连靠发泄心里的怨气，“你要是去跳坑就赶紧去，我绝对不和你抢。” “一大早起来火气这么大，这是肿么了吗？我昨晚上思考了好久，原本想着早上上完厕所，就和你讲三年计划的第一课——《论时间选择正确的重要性》，可是你……唉～！”杨子怒其不争哀其不幸失望的叹了口气。 “你说得是真的？”杨子一句话就让小强才树立的信念就开始摇摇欲坠了。连要讲的题目都有了，看上去不像假的。 就最后相信他一次，反正就是上个厕所的事情：“那你去吧，如果这次你再…后果你自己知道。” “放心，等我厕所从出来就教你，不要说我没提醒你，记得拿好小本本，我只讲一遍的哦。”杨子了下床，耀武扬威出了房间。 平时三分钟，今天十分钟。 杨子精神气爽的回到房间，小强已经有点不耐烦了。视线频频看向大衣柜，那里面有杨子的衣服裤子。 “咳咳……等急了吧同学，现在我们正式开始上课了。”杨子不敢再玩花样，干咳几声开始正式上课，“第一节课的题目是《论时间选择正确的重要性》。” 看到杨子一本正经的样子，小强也在床上坐直了身体。 “首先我把今天的题目解释一下，《论时间选择正确的重要性》，对很多人来讲，这个题目就是个伪命题。因为只要有妹子，就能无时无刻的去追，至于追不追得成是另外一回事，根本就不存在还要挑时间，选个黄道吉日这种搞笑的事情。” 杨老师站在小床边正式开课。 “是的，我也有同样的疑问。”小强听得很专注，非常配合的说道。 “对这种观点，我只能说肤浅。这里有两个重要的名词我们首先要搞清楚，能追和会追是两码事。就象能说话和会说话是两个概念。 能追是能力问题，基本没有门槛，不管男女老少只要是个人只要不管结果如何都可以去追。而会追是水平问题，涉及到三个主要指标。 第一个是妹子的水准，是天使面孔魔鬼身材还是魔鬼面孔天使身材；是白富美还是黑穷丑。 第二个是追的效果，是牵手亲吻xx然后后悔落泪陌路不再见，还是一夜之后后对你念念不忘，甚至是达到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高级境界。 第三个是追的成功率，低于80%都不能算合格，除了这三个主要指标以外，还有一些象追的方法和手段之类不太重要的指标。 以上三个重要指标至少要同时满足两个及以上，才算是会追。不然，都要统统划到能追这种低级层次里。” 杨子只恨家里没有黑板，不然洋洋洒洒写一黑板蛮有成就感的，就像大学里的教授上课。 “你慢点说，等我一下。”小强听到一半就开始翻箱倒柜找小本子和笔。好后悔刚才没有听杨老师的话做好课前准备。 “好，这两个重要的概念我们清楚了，再回过来看题目，《论时间选择正确的重要性》。我们要讲的是会追，这是高层次的，是讲档次看深度有效率的，当然不能看到个妹子就想去追。 只有正确的时间正确的地点做正确的事，才有可能达到你想要的正确效果。所以说这个时间的选择是非常重要的。” 杨子心里抹了一下汗，总算把题目给讲好了。 “是的，确实如此。”小强一副孺子可教的点点头。 “那么什么是正确的时间呢？这就是我们这节课的重点，请注意划重点。”杨子提醒下面那位同学注意。 小强马上拿起小本本上，在刚写的“什么是正确的时间”这句话下面划了一条粗粗的线，后面又打上了五角星。 下面重点来了。 ps：改了又改的19节 39节问题 39节的更新和屏蔽几乎是同时通知的，没办法，已经修改删了四五百字，看能不能通过。 关于断更 很抱歉，断更几天了。 很想坚持不断更，但是最近一周的工作时间是早六点到晚十二点。没有一点空闲时间，一年的行情就看这一周的时间，吃干还是喝稀就看这一周。 明后两天应该就会缓解，到时恢复更新。感谢一直投票支持的朋友们！ 第1节 野鸡变凤凰 上海，东方的明珠。 杨子第一次踏足这颗明珠还是在五年前，他到北方求学途中，转车路过。 当时除了人潮汹涌以外，没有什么其他特别的印象。 五年后的初春，他同样带着几套简单的换洗衣服，背着帆布包在终点站上海火车站下车。 人潮依然汹涌。 杨子顺着人流出站，抬头第一眼就看到车站广场中央突兀树立的钟柱。 钟柱不高，四四方方，看起来像座碑，如果没有看到顶部四面都有一块转动着的大钟。 此时，天才微亮，按照小强事先给的路线，杨子坐隧道三线过江来到浦东，到站下车按地址找到乳山小区。 这是个有点历史的老小区，没有门岗，杨子背着包缓步走入。 “……啪啪啪……啪啪啪……” 老旧的木门快被拍散了，202的门才被打开。 “我靠，有没搞错，来这么早，不是说下午才到吗？”小强睡眼惺忪，蓬头垢面打着哈气，人还没醒，嘴先开骂。 “我才靠，你猪啊！睡这么死。我都拍半天了才开门。”同样蓬头垢面，却满脸胡须的杨子毫不客气挤开他，闯入民宅。 老式的两居室，墙壁老旧的基本看不出原色。室内灯光昏暗，进门是狭小的厨房，站四五个人就会感受到人挨人的拥挤。 靠门右手的一角，是用破桌子搭得一个简陋煤气灶台，上面油渍斑斑，狼藉不堪，瓶瓶罐罐，横七竖八。 几只夜半受惊的小强们潜伏在阴暗处，吓得瑟瑟发抖不敢动弹。 靠门另一侧是厕所。厕所门没关实，从门缝有陈年异味飘出来，和厨房的油烟味，在狭小封闭的老旧空间里经过一夜发酵，混合成让人欲仙欲死，痛不欲生的酸爽味道。 这厨房呆久了，绝对谁闻谁怀孕，让人孕吐到怀疑人生。 考虑到这里会是未来一段时间自己的求生之处，杨子忍着怀孕的危险匆匆打量一圈后，才快步走进开着门的房间。 还好，房间里开着窗，味道没这么重，虽然也是乱如狗窝。 杨子背着包，大步走到挨着窗口的电脑桌前，伸头凑近电脑桌书架上的一盆绿植，象干渴遇清泉，久旷遇悍妇，满足的深吸一口清气，再长长的吐出一股孕气，人生瞬间就到达了顶峰。 他真的有点担心自己闻久了刚才厨房的那股味道会象怀孕般呕吐。 出师未捷身先死，杨子害怕自己还没在上海开始打拼，就被门口厨房的酸爽味逼退回老家越城。 良久，他才回过神来。 嗯，到了小强这里，就象回到了自己家里，不用客气。 杨子放下背包，提在手里迳直走到正对房门的大衣柜前，打开柜门朝里随意粗粗扫了几眼，伸手把里面的东西草草收拢，腾出一格的空间，把背包里自己的衣服取出来理好放进去。 “你自己管自己，看书玩电脑都行，我再睡会。到了八点再叫…啊哈…”小强上了趟厕所才回到房间，也没管杨子对着柜子折腾，打着哈气钻回被窝。 他没关灯，直接蒙头睡了。 上海初春的清晨，气温微凉，小强几下就把被窝卷成一团。歪歪扭扭象条蛆，夏天厕所里爬的那种，看起来脏脏的。 杨子把自己的东西简单收拾好关上衣柜门，床上的小强已经发出了呼噜声。 杨子不去管他，走到窗边的电脑桌前坐下打开电脑主机的电源。 蔚蓝色的机箱灯瞬间亮起，里面的风机也发出“嗡嗡”的声音。 等着进入windows系统的时间，杨子转动电脑椅，开始打量狗窝，不，是打量房间。 房间有十五六个平方左右，中间是一大一小两张床，头尾相连贴墙一字摆放。大床对门靠着大衣柜，小床近窗挨着电脑桌。另外还有一张老旧的五斗柜放在过道中间，把两张床相连后的这条长过道占成两头宽中间窄的哑铃状。 五斗柜上，过道靠墙这边，两张床靠墙那一排，全都堆放着乱七八糟的书籍，杂志和报纸。 床下还有几只掉落的袜子，粘满灰尘，在周围满地灰尘的衬托下，形状各异争奇斗艳不分胜负。 大小两张床的几个角落都胡乱塞着几件脏衣服…… 到这里就不用再看下去了，还是熟悉的味道，还是熟悉的配方，是小强这个典型单身狗的房间：脏乱差。 杨子深吸一口，感觉好亲切，没有一点陌生和违和感，就像已经在这里生活了好久，就像回到大学时代，在河大附近那间条件更加简陋的水沟营平房里。 多少狗日的青春啊！ 杨子叹了口气，感觉情绪波动有点起伏不稳，便顺手抽出一张纸巾，准备丰衣足食，自己动手好好搞下卫生。 用这张纸巾把占地面积不超过两平方厘米的电脑开关按钮擦拭干净，把上面的灰尘擦得一点不剩。 花了足足十秒钟才干完这件事，好辛苦的，想想就累。嗯～卫生就搞到这里，不能再多了。 搞好卫生，情绪稳定。杨子握着鼠标点击桌面上拨号上网的图标，龟速中打开自己的邮箱下载个人简历。 两三分钟后，大小才一百多k的文件下载完成。 西元2002年的网速就是这样锻炼你的耐心，每分钟都在教你做人要忍耐。 打开简历文件，删删减减又加加，顺手又改正一个错字，再仔细检查一边。 “完美！p—p那…啥翻哥特！”看着简历照片上那位精神帅气的小伙，杨子摸着胡子拉碴的下巴，满意的保存好文件。 然后用同样的龟速，上传到邮箱后发送出去。 “事情做完肚子好饿啊！小强刚才说几点叫他来着？” 杨子抬手看一眼手腕上款式略旧的钻石牌手表嘀咕道：“现在正好七点整，以前在校刚好是起床吃早饭的时间。七点起床，八点上课。刚才肯定是听错了，小强说的是他早上八点上班，我在越城也是八点上班，对，就是这样。” 杨子肯定的对自己点点头，站起来走到床边，对着脏蛆中间一个混圆凸起的部位重重拍下。 “嘭啪～” 轻闷重脆的组合声，在清晨安静的房间里异样的响亮。 “几点了？到时间了吗？好困啊！感觉刚睡着就被叫醒了。” 被拍醒的小强一手挠鸡窝状的头发一手揉被打的屁股，迷迷糊糊坐起来。眼角有屎，颜色泛黄。嘴角流水，亮晶晶。 “你不是说八点上班吗？现在七点起床刚好，动作利索点，我们去吃早饭。”杨子拿起自己的洗漱袋，头也不回抢先一步走出房间。 “你混蛋啊！我说是八点叫醒我，不是八点上班啊！上海不是越城，上班才没这么早，这里的写字楼都是九点以后才上班。你个衰神。”小强抓起枕头却已经晚了一步，失去投掷目标只好放弃。 无奈的小强只能仰天长叹自己遇人不淑，还顺便伸了个懒腰，准备再度躺下再美美睡个回笼觉。 时间还早，在初春容易犯困的季节，能再睡一个小时的回笼觉也是莫大的幸福。 “小地方来的没什么见识，搞错了，抱歉啊。”杨子边走边刷牙回到房间门口，倚着门框说道，“但如果你睡不醒，我立马让你见识见识小地方的醒脑秘方。一秒见效，无效不退。” 杨子举了举装满水的牙杯。 “靠！”胳膊拧不过大腿，小强低骂一声，不情不愿的起床换衣服。 小强洗漱打扮整理一番，白衬衫配黑西装，又打一条暗红色布满星星点状图案的领带，人的精气神一下就提升起来。再配上三七分的发型，和处于南方中上档次一七五的身高，倒也人模狗样，有点成功白领的样子。 2002年的上海白领还是颇有含金量的。 这和刚才眼角带屎，嘴边流涎的形象相比，变化之大，不亚于野鸡变凤凰。 “单身狗要不要这么骚气，搞这么久。”看着镜子里人五人六变得光鲜的小强，杨子绝不承认同一面镜子里另一个双眼无神，一脸憔悴的家伙是有点小嫉妒了。 小强回头看着眼无神彩呆若木鸡，胡子拉扎都好几天没刮的杨子，暗中叹了口气，却故意笑道：“为了庆祝你初到上海，强哥一会请你吃大餐，慰藉一下你受伤的心灵。” “我第一次来上海确实是意义重大的历史事件，要好好庆祝一下。”杨子满心期待的急冲冲率先出门。 说得他当年上大学没来上海转车一样。 如果可以重新选择，或许此时的他宁愿没有上过那座大学。 这样就不会痛的撕心裂肺！伤口久久无法愈合！ 第2节有一种爱叫做放手 十几分钟后，乳山路上的永和豆浆店门口。 “这个就是你说的大餐。”满心期待的杨子，一脸失望看着豆浆店的店招。 红黄两色为主的店招很显眼。加上店面清一色透明的落地玻璃橱窗，站在外面能清楚看到里面灯光明亮，干净整洁。 所有这些设计加一起，其实蛮让人有食欲的，杨子真是有点饿了。 “全国知名连锁餐饮品牌，怎么不算大餐，四大金刚了解下。或者换马路对面煎饼果子来一套，那个不仅响誉全国，据说还走出了国门。” 好久没有这么早起床的小强打着哈欠胡扯一通，拎着硕大的黑色公文包推门进去。没有注意到身后听到”煎饼果子”停下脚步神色变得黯然的杨子。 手握门把手站立片刻，杨子拉开门走进店里找角落位置坐下，静静听着店里播放的音乐，脸上的表情慢慢恢复正常。 很快小强点好餐回来。 时间还早，客人不多，点好的食物很快被送到。 豆浆，油条，小笼包…杨子狼吞虎咽，一个人一口气消灭大半。 “你不会是快饿死了才这么早叫我起床的吧！还八点上班。下次能不能找个更好点的理由。”小强埋头才吃几口，再抬头桌上只剩下几个空盘子和空蒸笼，又看看杨子饿死鬼投胎般的吃相，瞠目结舌。 “你觉得我会告诉你实话吗？”杨子看着桌上所剩无几的食物，摸摸肚子感觉才半饱，大手一挥道，“小强，再去照样来一份。” “靠，你都多久没吃过东西了？小心别一下子吃撑了。”小强有点担心老友的状况，“你不会前两天坐火车去见她……” “别废话，叫你去就快点去，我自己心里有数。”杨子一下子变得有点烦燥，不耐烦的挥手打断小强。 小强摸了摸自己还是空空如也的肚子，无奈起身去收银台，很快又是一份几乎一模一样的早餐送到。 豆浆油条小笼包…… 此时，店里的音响开始播放新的歌曲。 清脆的钢琴前奏响起，弹奏几个节拍后，加入了吉他的伴奏，一个嗓子略带沙哑的男声随即开唱：“如果两个人的天堂，象是温馨的墙，囚禁你的梦想……” 是阿木的《有一种爱叫做放手》。 新歌前奏一响起，正准备再次进食的杨子如遭电击！呼吸停止，身体僵在那里一动不动。 好一会他才长长吐出一口气恢复正常，开始慢条斯理一口一口吃着冒热气的早餐，无声无息的。 小强注意到他的异常，咽了下口水没有说话，静静的坐在他对面看他吃，有什么事等他吃饱再说吧。 窗明几净的豆浆店里，此时没有其他客人，静悄悄的，只有沙哑嗓男人阿木的歌声弥漫四周。 沙哑嗓阿木第一次唱到：“……抛开诺言，有一种爱叫做放手……” 小强发现杨子的眼眶有点泛红。 “这豆浆的热气烫得有点熏眼睛。”杨子故作无所谓的朝小强眨巴下眼睛。 小强张了张嘴，欲言又止。作为一只知情的长年稳定单身狗，他没得经验，不知道这个时候说什么合适。 沙哑嗓阿木第二次唱到：“……让真爱带我走，有一种爱叫做放手……” 杨子仰起头眨了几下眼，缓缓道：“这家店的装修有问题，灯光太亮刺眼睛。” 小强下意识的抬头也看向头顶的灯光，微黄的灯光柔和且温暖。 沙哑嗓第三次唱到那句歌词。 杨子张了张嘴，发不出声音，红着眼低头大口喝豆浆。 小强无声的叹息。 第四次唱到， 决堤，泪水终于溢出了眼眶。 第五次， 泪水滑落，滴入豆浆中。 …… 一直滴。 …… 最后一次。 沙哑嗓唱到：“…有一种爱叫做放手，为爱结束天长地久…” 杨子闭上了眼睛，泪已满襟。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因未到伤心处！ “……我的离去若让你拥有所有，让真爱带我走说分手……” 钢琴伴奏结束，一曲终了。 一时间，店里寂静似海，唯有余音缭绕。 几秒钟后，杨子缓慢却坚定的抬起手，把杯子里剩下的豆浆全部倒入嘴里，一口吞下。象是完成了一个重要的仪式。 嗓子里，刚才香甜的豆浆变得有点苦涩。 校园爱情，先甜后苦，大都如此。 现在都结束了，一切都结束了。 那就重新开始吧！ 杨子袖子一抹，睁开眼睛，冲着小强灿烂一笑。 一会哭一会笑，直接把小强搞懵逼了。 “我发了一份简历到你邮箱，你今天到公司帮我打三份出来。我找工作要用。”杨子站起来，自顾自走向店门口。 在网络还没大提速的02年，上海人才招聘的主要方式是招聘会投简历和在人才市场报上找合适的企业和岗位，用平信寄简历求职。 两种方式各有利弊。 招聘会通过面对面交流，求职者可以较好的表现自己，企业招意愿也比较强，求职的成功率比较高。弊处是求职者要赶场，招聘会的位置如果比较远的话，交通花费是一笔不小的支出。 而且招聘会大都人山人海，拥挤不堪。往往是整整齐齐进去，邋邋遢遢出来，如果还是天热的季节，更是苦不堪言。 看报纸寄简历，简单方便，但成功率很低。长期累计下来，复印加信封和邮票，也是一笔不小支出。 所以当时大部分上海的求职者大都是两种方式组合，花式求职。 “三份？够吗？多打几份免得到时不够用。”还没有完全回过神的小强下意识的说到。 “三份足够，多了浪费。第一份练手，熟悉一下大上海的招聘和面试流程，第二份搞定，第三份做后备，以防万一。”已经走到门口的杨子停下来随口解释道。 啥？三份居然都已经留有富余了？ 想到自己去年刚毕业到上海找工作，前前后后发送出去不下二、三十份简历，大都有去无回渺无音讯，小强先是一呆，转而看向店门口那个背影，面露喜色。 老子天下第三的杨老三又回来了。这才是自己心目中这个家伙原本的模样。 “哎～你…”直到杨子已经拉开了玻璃门，小强才回过神来，站起来想叫住他。 杨子背对他潇洒的挥了挥手，示意不用管他。 一个人洒脱的走了。 “刚才好像忘记对杨子说一件什么事情来着？到底是什么呢？” 饿着肚子的小强皱着眉想了半天也记不起来，“算了，应该不是什么大事，先吃早饭，今天早点到公司，刚好趁着人少先把杨紫的简历打印出来。” 小强回到座位旁边，低头看向重新空空如也的碗碟，忍不住骂道：“杨子这混蛋，狗舔的一样，吃这么干净。” 小强不得不第三次来到收银台，在收银小姐姐诧异的目光中，急冲冲付完款，落荒而逃。 来匆匆去匆匆的逃回座位，小强第三次等到早餐送到，匆匆吃完提包离开。 小强上班的公司离得不算远，从豆浆店走过去也就一二十分钟。 到公司开机下载好杨子的简历，小强按要求打印了三份。说三份就三份，小强对杨子的信心比对自己还要大。 打好整理完，小强小心的放进自己的公文包里。 股市开市还早，小强第一次这么早到公司，还没有其他同事到。居然有点无所事事，随手从桌上名片盒里拿起一张名片把玩。 乳白色的名片上写着“上海指针公司 研究院研究员张小强 电话139******** 邮箱： 公司地址：上海pdx区张扬路#号” 看着名片上自己的职务和大名，小强开心的笑了。 出场这么久了，总算给了小强一个大名。 但小强依然还是那个小强。 “唉，对了，刚才好象忘记了一件什么事情？是什么来着？”张小强研究员无聊中又想起了什么。 突然，“地灵灵…地灵灵…”放在公文包里装着皮套的诺基亚手机响了，打断了他的思路。 小强小心翼翼的摸出手机，唯恐碰到蹭到，谁让此时的手机好贵的。 小强小心的点接听，手机里立马传出刚才潇洒挥手洒脱离开那个家伙气急败坏的声音：“小强快来，快来救我啊……” 语气急切的像下一秒就要挂了。 小强吓了一个激灵，终于记得自己忘记的是什么事情了。 202的门钥匙忘记给杨子了。 ps:2007年的歌曲借用到2002年，原谅则个。这类时光冲突的问题整本书估计会有不少，提前先道歉下。老人新书，请多收藏多投票多支持，谢谢！今天晚上十点左右还有一章。 第3节 敏锐之眼 在豆浆店潇洒的挥手离开，杨子走了没多久，突然停下了脚步。 “敏锐之眼初级版启动中……” 眼前突然出现这样一行字和进度条。 开始以为是刚才听歌伤心哭坏了眼，杨子揉了几下，这行文字和进度条依然存在。并且进度条还在不断增加“……50…60…70…” 在进度条到达100，一个透明的界面凭空出现，杨子才确认自己不是眼花，而是系统加身了。 “名称：敏锐之眼（初级版） 功能：100米内，具有雄鹰般敏锐的视力 次数：一天三次，一次十分钟 洞察之眼（高级版）进度条：0” 界面内容不多，前面三排黑色加粗显示，最后一排“洞察之眼（高级版）”几个字是灰色的，进度条显示也是0。 界面显示三分钟后消失了，就像一切都没发生过。 真的假的？杨子有点犯糊涂了。 用实践来检验吧！反正一天可以用三次，不用白不用。 可怎么用呢？ “敏锐之眼！”杨子心里一动，默念一声。 刚才消失的界面又出现了，这次内容又有变化。 “敏锐之眼（初级版）使用中（1/3） 倒计时：10分 洞察之眼（高级版）进度条：0” 杨子还没看完界面的新内容，倒计时就开始了：“9分59秒…9分58秒……” 是真的！杨子马上把视线转移看向周围，他看到全新的世界。 路边十几米高的大树上，透过树枝树叶的缝隙，他看到一只灰色的肉虫子在蠕动前进，前方二十几米外一名美女买东西俯身露出衣领里的胸罩边缘颜色是粉红色的，在五六十米外一名老爷子笑起来露出吃早饭卡牙缝的一小片绿色菜叶…… 所有一切都如近在眼前，清楚的不要不要的。 有得有失？老天爷看我伤心给的补偿？还是刚才的豆浆店不一般？ 杨子强忍着不让自己高兴到失态，在小区附近慢慢溜达一圈，熟悉熟悉周围环境又熟悉敏锐之眼。 十分钟后敏锐之眼消失，杨子也回到乳山小区。他上楼到了202门口看到锁孔，一摸口袋才想起自己根本就没有钥匙。 “我靠，小强这个家伙居然没想到给我一把门钥匙！”杨子脱口而出，声音有点大，点亮了走廊的声控灯。 他有点着急了，刚才喝多的豆浆已经开始有反应了。 这事挺急的，在线等不了，怎么办？ 杨子急得在202门口转圈。 公共厕所刚才一圈走过来都没有看到，不然肯定就顺路解决了。 听说魔都物价挺贵的，随地那个啥一下就要罚五十。太贵了，随不起。 打手机给小强？ 小强有手机，杨子自己是没有的，估计至少今年都是不会有的。 2002年，手机还远没到人手一部的程度，除了双向收费加话费昂贵外，动辄三四千一部的手机价格，在当时的物价和收入水平还属于准奢侈品，杨子这次来上海的全部身家也就这点钱。 出小区找公共电话打给小强？ 没钱！ 之前有两三天没吃饭，今天早上说起吃早饭，杨子两个肩膀扛一个脑袋急冲冲出门，除了一张嘴外什么都没带。 如果，说的是如果。 如果路遇好心人借手机给他用，杨子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等到小强赶来救急。 江湖救急啊！ 不能等的！ 至于去敲隔壁201的门。杨子下意识看一眼正对走廊201的那扇大铁门，黑黝黝的，万一里面是个久旷的怨妇……不能想，自投罗网的那个画面太美，杨子忍不住打个激灵。 这下糟糕，连锁反应，情况变得更糟糕了。 不能等了。 自问在老家有几年爬树经历的杨子心里一动，直接转身下楼。 但他不知道，隔壁201正对走廊那道黑黝黝大铁门的门孔里，有一双眼睛在走廊灯亮后不久就偷偷盯上了他。 等杨子的身影消失在楼梯转角处，201的门被轻轻打开，一名上海卷发阿姨走出来，张望几下，便轻手轻脚快步跟着下楼。 毫不知情的杨子下楼绕到这栋六层居民楼的前面，默数窗户的数量，大致确认走到了202室的位置，又后退几步伸长脖子探望，看到202靠窗电脑桌书架上的那盆绿色植物。 就是这里了，杨子上下打量一番，发现居民楼一二楼之间有一条象裙边的装饰条，一手宽。 这可能是做装饰用的，好不好看不知道，但招的賊估计会不少。有了这条东西，太方便人爬墙上去了，尤其是二楼。 不过，今天要方便杨子去方便了。 笑话，活人还能被尿憋死？ 狗急了跳墙，人急了也能…呸呸呸，居然把有系统加身的自己和狗相提并论。杨紫除有点自污的不爽之外，还有一点后背发冷的不祥预感。 他忍不住向前几步重新走到202的窗户下面，抬头再次确认楼层高度的危险性：按以往的经验，哪怕失足掉下来也就最多扭伤脚，享受小强服侍几天的结果而已。 真要是那样也不错，反正就是小强的责任，谁叫他没把钥匙给我，服侍我也是应该的。 杨子左右张望一下，正好没人，行动吧！追风少年，你行的！ 他后退几步，朝掌心唾了一口，象运动员那样双掌对搓，搓热手掌，又象征性做了几个热身动作，然后猛的几个跨步冲到楼下，单脚用力一蹬，身形窜起，双手刚好攀住一二楼之间那条装饰条。 不要太轻松！ 杨子正想顺势翻上去爬到二楼，被偷偷紧跟其后蹿出来的上海卷发阿姨一把拉住他后背的衣服，用力向后一扯。 “啊呀…” 没有防备的杨子大叫一声，直接被扯下来摔倒在地，以屁股朝上脸着地的狼狈姿势被上海卷发阿姨按在地上。 很快，闻讯赶来的保安和卷发阿姨一起把杨子扭送到了派出所。 打死杨子都没想到，刚在豆浆店立了誓言，准备重新开始，顺便对小强吹个牛，又莫名其妙有了敏锐之眼。谁想没过多久就被一位上海阿姨啪啪打脸，还给按倒在地上，摩擦了一遍又一遍。 上海阿姨不好惹，分分钟叫你做人：“侬个盗窃犯，来阿拉小区偷多少趟数啦！今朝被我捉牢啦。” 潍坊派出所里，曾经自诩的天下第三，象纸老虎一样，在派出所那颗硕大庄严的国徽前一触就破。红五星尖尖的锐角，就象几支利箭射过来。杨子吓得腿脚无力只能抚住微微鼓出的肚子蹲下。 有胆小者在警局被吓尿失尽的传闻以前不知道真假，今天看来是要在杨子身上成真了。 身上没有任何身份证件的杨子幸好记得小强的手机号，好说歹说才让警察叔叔同意他打了一个电话，不然以他现在头发凌乱满脸胡子一身酸味的落魄样子，怕是会被当做盲流遣送回去。 接到电话的小强带着他自己的证件打车赶到，他和201的上海卷发阿姨又有偶尔遇到点头认识的交情，误会总算是解除了。 “小～强！！” 被关在派出所一间办公室里，蹲在地上双手抚着肚子的杨子，脸红的象要渗出血来，抬头看到赶到救驾的小强，裂开嘴心委屈肚难受的快哭了。 “侬叫小杨对伐，不好意思，阿姨弄错了，对不起啊！”卷发阿姨也是个有错就改的直爽性子，在杨子抚着鼓出的肚子，难受到要依靠着小强的肩膀艰难移出办公室时，还拦住他道歉道。 “没关系，没关系，您也是……”杨子急得眼泪又要留出来了，就想上个厕所而已，我真是太难了。 “我平时没起这么早，今天如果不是一早被哪家的敲门声吵醒后睡不着，也不会搞出这个误会。”卷发阿姨对着杨子的背影，无奈的感叹道。 啥！！！ 杨子闻言如被雷劈，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原来一切都是自己挖的坑。自己敲门吵到人，最后搞到自己被抓。如果不是身体不允许，他真想抽自己几个嘴巴子。 好不容易挪到了派出所的厕所，杨子抱着涨得凸起的小腹，空有满腔尿液却尿不出来。 “小强，怎么办啊！不会真的尿不出来活活撑爆吧！”杨子的声音带着哭腔。 “不会不会，你现在这个情况，就象人饿过了一样，反而一下吃不下东西。你不要去想，更不要急，我来助你一尿之力。” 小强走过去，吹起了口哨，同时又把边上的一个水龙头打开，“哗哗”的放水。 “哗啦啦”的水声，加上利尿的口哨声，红脸的杨子终于慢慢尿出来了，持续了好几分钟…… …… “小强，现在我才发现，能正常尿出来也是件很幸福的事情。” 几分钟后，走出派出所门口的杨子一身轻松，低头看了一眼小强手里的手机又道：“不过，以防万一，我还得去看下泌尿科的医生。今天这件事情你要负绝大部分的责任，你考虑一下怎么补偿我吧。” 第4节撒币青年欢乐多 经过一阵丧权辱国的谈判，杨子获得了这周六开始整整一周的手机使用权，到时方便他及时接听应聘公司的通知电话。 谈判结束，小强留下门钥匙打车回公司上班。他原本今天是第一个到公司的，这下一折腾怕是又要迟到扣钱了。 杨子拿着钥匙找地方配了一把，又买了一份这周的人才市场报回202。 路过201门口，他忍不住偷偷回头看了一眼。 之前上海卷发阿姨抓住他时，那掩耳不迅雷的动作，让他现在依然心有余悸。 动作敏捷不输小姑娘，这上海阿姨是个高手啊！杨子想到了某部电影里那个同样满头卷发的包租婆。有敏锐之眼也不行，动眼的搞不过动手的，看来以后对201的这位要敬而远之。 开锁进门，快步穿过味觉修罗场回到房间。杨子坐到电脑桌前，摊开新买的人才市场报，开始仔细阅读，还用一支笔勾勾画画。 只要三份简历就搞定工作的牛皮已经吹出去了，那事先的功课就要做好。 作为企业管理这个万金油专业毕业不到一年的菜鸟，杨子好像什么工作都能做，又好像什么工作都不行，因为没有多少经验，又没有什么人脉。 人才市场报上各个行业都是销售类招聘最多，要求的门槛也最低，这类内容杨子直接啪司。 至于董事长助理，总经理助理这类，往往条件太高，光要求一口流利的英语口语就打退只会哑巴英语的杨子。 一份人才市场报仔细浏览一遍后，杨子心里多少有谱了。又圈出报纸上这个周末几场招聘会的时间和地址信息，略一斟酌后，确定按路线远近这周六上午先去xh区的体育场人才招聘会，上午如果没有合适的公司投出简历，下午再赶去光大会展的另一个招聘会。 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 杨子把人才市场报和自己在越城工作的资料装在一个文件袋里。晚上再加三份简历，应聘的资料就齐活了。 整理好资料，杨子开始清点自己的身家。把背包里所有整钱零钱都拿出来摆在大床上，一共2867.21元。 今天是西元2002年3月27号，星期三。如果一切顺利，周末搞定工作，最快四月一号上班，预计要到五月中旬拿到第一个月的工资。如果找工作不顺利拖延几天的话，拿第一个月的工资预计要到五月底了。 也就是说眼前这两千八百多要维持一个半月，甚至是两个月的日常基本开销：包括一日三餐，应聘期间和正常上班后的交通费，以及一些零零星星的开支。 估计只能勉强够。还好住小强这里，没有房费，水电煤也不用管。 不是某人脸皮厚，而是以某人和小强的交情，某人要敢提出交房费，小强就敢打某人的脸：才这么一点点，你好意思出，我还不好意思要，太少不要！ 不对，两千八百多的预算还要缩点水。今天一会还要去趟医院查下，事关终身性福，这个钱不能省。 “小伙子身体不错，真的不错。没问题的，膀胱之前憋尿太久有点肿大，现在已经基本没问题了。这几天注意点卫生，结婚没有？结婚的话禁几天房事就没事了。”两个小时之后，杨子想着医生的嘱咐，一脸轻松的从东方医院出来。 一番折腾，一天就这样过去。 晚上八点多，已经习惯加班的小强才回到窝里。 “小强，何必这么拼命，你的职业生涯才开始，慢慢来，小心英年早逝。”看到小强进门一脸的劳累，再无早上出门的神采，杨子皱起了眉。 “哥的寂寞你不懂。”小强摇摇头简单洗脸刷牙之后直接就倒在小床的枕头上，很快就有了轻微的呼噜声。 一会，枕头上飘落几片头皮屑，寂寞如雪。 “不对啊！这不应该啊！” 杨子坐在大床边沿有点迷惑。小强这次怎么这么好？没等我逼他就主动把大床留给我。按小强以前一要吃好喝好睡好的秉性，这大床他应该留给他自己啊。 杨子有点忐忑不安的躺在大床上，一个晚上都没睡好。 到了第二天早上小强临出门前，杨子躺在床上忍不住问他：“为什么昨晚你自己睡小床，把大床留给我。这不是你的风格啊。” “我还有一个高中同学小童也住这里，弘扬民族文化，我发扬孔融让梨的风格，把大床让给你们。”小强一脸平静的说道。 “哦，还有一个高中同学住……他人呢？在哪在哪？”还没彻底睡醒的杨子话说一半，突然反应过来，吓得赶紧坐起来四处张望，突然感觉房间里的画风有点不对，怎么大清早的后背有点发毛呢。过激之下，敏锐之眼都差点发动。 “小童在你来的前几天断粮回家几天了，估计这个周末过后会回来。他年后就来上海找工作，一直都没找到合适的。主要是他平时不太爱说话，遇到陌生人说多了还会脸红。等他回来你多和他交流交流。” 对于那位杨子还没见过的小童同学，小强也很无奈，两个人都是自己的同学，但是性格上差太多。杨子这货身上的超级自信分一点给小童，估计小童早就找好工作了。 “没问题，你同学就是我同学，你老婆就是我……咳咳，口误口误，那位说话爱脸红的小童同学是什么专业毕业的？”受到惊吓的杨子，忍不住想讨点便宜回来，但他马上认清局势，没等小强的咸猪手伸到就赶紧认怂。 “市场营销。”小强伸出的手收回来竖起四根手指。 “靠！又是一个万精油专业。关键是这个专业如果怕说话怕和陌生人交流，等于十八般武艺废了大半，还怎么找工作。”杨子想象不出男人说话会害羞是种什么体验。他从能说话起就不知道害羞是什么意思。 脸皮薄媳妇跑，脸皮厚妞管饱，是杨紫的行动方针。 “所以，我把大床留给你们两个了。等他回来，你们两个每天晚上都在大床上一起睡，没找到工作前，两个人白天没事也在床上多睡睡，等睡熟了就好交流了，到时把你的精华…不是，把你的经验多传授一点给小童，让他早日找到工作。不要辜负了我对你们两个的期望。”小强以其人之身还其人之道。 “滚吧，猥琐的单身狗，我知道了，上你的班去。祝你天天加班，英年早逝，永垂不朽。”杨子坐在大床上，用两根中指朝小强竖起了国际通用符号。 “竟然二打一，你胜之不武，我风紧扯呼，快闪。”小强右手拎包，只能用左手回敬一个同样的手势后，摔门而出，上班去也。 两个撒币青年在笑骂中开始一天的工作和生活。一个去公司上班努力工作，一个在家躺床上享受生活。 欢乐的时光就是过得快，转眼到了周六。 风水轮流转，周六换成小强躺在床上欢送找工作的杨子出门。上海的双休日制度在02年就落实的比较到位，至少证券行业是这样。 起床洗澡，吹干头发打点啫喱水，刮干净胡子，穿上白衬衫，黑西裤，黑皮鞋。 收拾干净，形象恢复，杨子站在大衣柜的镜子前，看着镜子里身材挺拔，剑眉星眸，挺鼻丰唇，帅气不凡的精神小伙，久久无法语言。 “差不多可以了，别臭美了，再晚就赶不上2路汽车了。”小强从床上坐起来，鄙夷的看一眼在镜子前摆各种姿势耍帅的杨子，喝了一口水又仰天躺下。 “世上怎么会有这么帅气的小伙，我的心突然跳得好快，这就是心动的感觉吗？”杨子转过身对着小强，双手学西子捧心捂着自己的胸口，满脸愁容的说道，“小强，我突然好担心会自己爱上自己，怎么办？” “噗……” 小强直接被恶心吐了，含在嘴里还没咽下的那口水，化成水滴水汽如喷泉般激射而出，天女散花一样喷撒到半空，又原路落到他自己的脸上，头发上，枕头上… “杨老三，你个混蛋，快点给我滚！”这觉没法睡了，小强悲愤的抹着脸坐起，双手分上下两路朝杨子伸出中指。 靠！小强也学会双“贱”齐发了，杨子赶紧撤退：“马上滚，马上就滚，你就在家里等我胜利归来的消息吧！” 贱计得逞，杨子提起帆布背包吓得屁滚尿流，落荒而逃。 第5节 应聘是个技术活 早上七点半起床，杨子收拾一番，出门正好八点。 外面天色早已大亮，晴空万里没有一丝云彩。气温不到三十度，风和日丽，果然是个适合找工作的好日子。 杨子脚步轻快走到楼梯口准备下楼，差点和一道正上楼的人影迎面撞上。 人影是位四十多岁的上海阿姨，梳得满头整齐的卷发，耳戴一对蚕豆大小的翡翠耳钉，微发福未走样的身材穿着深赫色金丝暗纹老上海旗袍，下面是黑色高跟皮鞋，左手戴一枚和耳钉同款的翡翠白金戒指，拿着一只深色暗花手袋。 半老徐娘，今天画眉描红，气质不同。顾盼间，风韵犹存，年轻时估计也是个风流人物。 杨子抬头一看，立马气急脸红，下体隐有尿意，赶紧低头退到一旁让道与人。等这位时髦卷发阿姨带着一股浓而不腻的香水味从他身旁走过，杨子立马三脚并作两步冲下楼，跑出这栋居民楼居然有种逃出升天的感觉。 高手啊！威压恐怖如斯乎！杨子的小心脏狂跳不已。 今天出门没看老黄历，估计不再是什么好日子了。居然遇上了这位上海阿姨，杨子整个人都感觉变的不好了，明亮的光线变得刺眼，二十几度的天气也变得让人有点燥热。 人生就是这么起伏变化让人猝不及防。 直到坐上周末有点空旷的地铁二号线，凉风习习，杨子的心才慢慢平静下来。 那位卷发上海阿姨取钥匙开门进屋，在沙发坐下喝了一口水，也猛然想起来：“刚才楼梯口差点撞上的帅气小伙子，不就是那天误会搞错送派出所的那个…那个小杨吗？这几天都没看到他，还以为他受打击回老家了，原来还在202啊。” “今朝穿的这么整齐，应该是去找工作吧。小伙子打扮起来卖相蛮好嘛，比早上吴阿姨介绍的李医生还要帅气。不过李医生三十岁成熟稳重，性格好，脾气好，工作也好，这个三好先生和我囡囡还是蛮配的，好男人不能错过，我要马上给我囡囡打个电话。” 卷发阿姨越想越开心，拿起沙发旁茶几上的电话开始拨号，响了好久电话才被接通。 “喂～妈～妈～，侬那能噶早打我电话啦～，偶还没困醒呢！”电话耳机传来一个慵懒娇柔的女声。 “阿囡，快点好起来啦，先去巴黎春天做个头发，做好头发妈妈陪你去八佰伴买套新款的春装，中午我们一道到陆家嘴的小南国吃午饭。”卷发阿姨微笑着道。 “嗯？又做头发又买衣服！妈，侬搞得这么正式，是不是又要给我介绍对象？”慵懒女声慢慢从迷糊中清醒过来，一下就猜中的卷发阿姨的心思。 “妈，我才二十六岁，你就这么急着把我嫁出去啊。我不去，要去你自己去！”女声音调升高，少了几分慵懒，多了几分娇蛮。 “囡囡，妈妈也是为你好，二十六岁了，到现在连个男朋友没有谈过，作孽啊！今天的这个李医生，妈妈早上已经去看过了，卖相好，脾气好，工作好……”卷发阿姨耐着心想说服女儿。 “这个李医生噶好，侬自家去相好嘞！反正我不去。”变身娇蛮的女儿声调升高，开始有点不讲理了。 “我自己去？你老娘要真是年轻二十，不，只要年轻十五岁，这么好的男人还有你这个丫头什么事情。今天，你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你要敢不去试试，哼……”卷发阿姨也改变态度，以娇对娇，以蛮对蛮。 一脉相承的娇蛮，针尖对麦芒，针锋相对。 气话说完，卷发阿姨“呯”的一声，抢先把电话摔回到架子上。起身去泡了一杯西湖龙井，顺便打开录音机坐回到沙发上。 等录音机响起开始播放，卷发阿姨抬头看了一眼对面墙上的时英钟，背靠沙发双眼微闭欣赏录音机播放的经典越剧《梁祝》，偶尔又轻蹙细品味淡却后感幽香的龙井，脸上除了惬意和满足，哪有刚才打电话的半点怒气。 大约过了两三分钟，卷发阿姨再次抬头看了眼墙上的钟，自言自语轻声道：“时间差不多了。” 话音刚落，“嘟嘟嘟～嘟嘟嘟～”家里的电话铃声响起。 “妈～妈，我饿了，好想吃小区门口的生煎小笼了呢～”恢复慵懒嗲嗲的女声在电话里道。 “妈妈知道了，我一会就拉差头给你带过去。”卷发阿姨温柔的道，脸上露出狡猾小狐狸逃不出聪明猎人手心的淡定和从容。 十几分钟后，卷发阿姨喝完龙井，起身关上录音机，走到卧室在床头坐下，拿起床头柜上的相框，看着那张二十几年前老照片里那个帅气青年，轻声道：“老公，女儿现在越来越像你一样聪明，可还是和当年的你一样，聪明绝顶也逃不出我的手心。” 回忆了过去的美好时光，卷发阿姨轻拭了眼角平复心情后，走出卧室拿起手包换鞋出门下楼。 与此同时，到达体育场外的杨子，也买好了招聘会的入场票，顺着开门后的第一批人流进去了会场。 是的，此时的招聘会作为当时上海一个不大不小的产业，和一些展览会一样是要买票的，一般大型场10—20元，小场一般5-10元。 杨子进场后没有和其他求职者一样，急冲冲跑到招聘公司的摊位前，手忙脚乱抢着递上自己的简历。而是找个角落把买票时会务人员人手一份配套送的今天招聘公司目录清单和招聘资料粗略浏览一遍，圈出里面初步感觉不错的目标公司，这样一会投简历有的放矢，也给代表公司来招聘的hr人员留出点预热的时间。 今天是周末，估计除了公司老板外，没有多少hr会开开心心的大周末到这个拥挤嘈杂的招聘会加班。 你现在急着冲过去递简历，估计接待你的他和她都是脸带社交微笑，心里直接mmp骂娘，周末都睡不了懒觉不说，连桌子里的早饭都没吃上几口就被你耽误到冷掉。 你说，这种状态下接待你的hr对你的印象会好吗？这个时候先驱基本就等于炮灰，冲的越急死的越早，投的简历十有八九都被压最底下了，机会渺茫啊！ 最好投简历面谈的时机，是在等招聘的hr安安心心吃完早餐，最好再浓茶一杯，简单面试过两三个应聘者开始进去状态以后。 杨子为数不多的经验，把这个时机定在招聘会开始后三十分钟左右。 过了大约十五分钟，杨子把手里的资料勾圈看完，此时开场拥入的应聘人流也都散开到会场各个公司摊位，而新的求职者还没大批赶到，真是一波已平一波未起的好时机。 杨子喝了口水，整了整衣服，把装了简历的文件袋拿在手里迈步走向招聘公司的摊位。 没办法，自己当时吹三份简历搞定工作的牛皮，现在只能打起十分的精神，不然到时失败的话，脸就“啪啪”被打肿了。 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 大上海，颤抖吧！我杨老三来了！ 第6节口是心非or实话实说 杨子走马观花，花了五六分钟，把自己刚才圈出来的几家重点目标公司都大致看了一圈。确定了应聘的先后顺序。 此时，距离招聘会开场差不多二十多分钟，正是杨子之前判断招聘的hr们开始处于一天中状态最好的时候。 可以出手了！ 杨子走到在一家名为阿花母婴服务公司的摊位前停下来。这家公司招聘不少岗位，杨子求职的目标是市场部市场策划这个岗位。 市场策划的工作比较泛泛，大到品牌规划，品牌宣传，品牌建设，小到一场促销活动的组织策划和实施，街头礼品派发和问卷调查。所以市场策划的事情很杂很琐碎也很有挑战性。 和杨子在越城的人生第一份工作性质差不多。 此时，等待在这个公司摊位前的求职者不多，大概有四五名。杨子安静的排好队，注意听前面几个应聘者和招聘人员交谈的同时，敏锐之眼发动。 每个应聘者交流的时间分三五分钟不等。每次交流结束，应该是阿花公司这次招聘负责人的一名中年男子，都会礼貌的和应聘者握手道：“谢谢应聘本公司的工作，简历我们先收下，如果认为合适，会在三天内电话联系你来面试。” 每个人的流程似乎都差不多，但杨子的敏锐之眼观察到一个细节，面谈表现比较好，同时那名中年负责人和其谈得时间也比较多的应聘者，中年负责人在面谈结束后把这个应聘者的简历交给旁边的助手前，会快速的在其简历上做个标记。 凭借敏锐之眼，杨子虽然因为角度问题看不到纸面，但从笔划手势判断推理出中年负责人画的有三角形，也有五角形。 杨子心里一动，暗暗猜测这应该是初步的筛选了。 很快就轮到杨子，中年负责人抬手示意杨子在摊位前的椅子上坐下。杨子坐下后从文件夹里取出一份简历双手递给中年负责人道：“杨总，您好，我是应聘贵公司市场部，市场策划这个岗位，这是我的个人简历。” 中年负责人也姓杨，这是杨子在前面第二个应聘者和这个杨总的交流里听到的。 杨子不是唯一一个听到的人，却是现场第一个直接这么称呼的人。 前无古人，后可能有来者，但第一个这么叫的人总会让人印象深刻。 果然，突然被一个第一次见面的陌生人这么称呼，杨总明显一愣，抬头看了杨子几秒钟才接过他的简历开始浏览。 杨子脸无得色，保持沉着稳重的微笑。 “去年才毕业的？学的是企业管理专业？”杨总边看边问。 “是的，去年六月河大管理学院企业管理专业毕业。专业课里有《市场营销学》，《组织行为学》，《新产品开发》等几门课程涉及到市场策划市场开发方面的内容，我自己也对市场策划这方面比较感兴趣，课余时间看过一些这方面的书籍，曾参加过学校市场营销模拟大赛获得第三名，也参加过一些市场营销方面的社会实践活动。” “你是越城人，毕业后在越城的一家珠宝公司工作，为什么做了不到一年就离职了？” 这个问题对于一个职场新人来讲其实要非常小心的应对，搞不好就会踩雷。 首先离职的原因绝对不要说前一个公司的半点坏话和半句抱怨。而应该侧重讲一些客观因素，以及自己离职的一些主观消极和积极两方面的原因。 其次，杨子第一个工作做不到一年就离职，既说明杨子工作没多久工作经验不多，也是在暗指杨子初入社会的职场定性不足，工作心性也不够稳定。 对于类似问题杨子事先有所准备，略一沉吟组织一下思路后道：“杨总，说句实在话，如果不是因为决定要来上海发展，我应该是舍不得离开原来工作的那家珠宝公司。不仅因为这是我进入职场的第一个公司，意义不同，按我原本的职业规划至少要在第一家公司里呆满三年。 也因为在珠宝公司里，我参与了企业品牌的策划和建设，对内流转熟悉了公司各个部门的情况，构建了企业客户数据库。对外经常和广告公司，电视台，报纸，广播电台等多种媒体渠道沟通打交道，学到了很多学校和书本上学不到的市场策划和市场营销的知识。 虽然工作了不到一年，自我感觉成长了很多，同时也认识到自己更多的不足，需要学习的还有很多。” “哦？那是什么原因让你放弃原本发展不错的公司，来上海找工作重新开始？”杨总粗黑的眉毛上扬，明显有了谈性。 “我大学最好的朋友毕业后在上海工作，我们去年年底有一次见面，他强烈建议我来上海发展，他告诉我在一个更高更好的环境和平台，可以获得更好的个人发展和成长。人生发展的起点不同，后面所能达到的高度也不同。 我考虑了整个春节假期，最终决定来上海重新开始。 今天在这个招聘会上，看到了’阿花’这个在上海母婴服务领域的领导品牌，我感觉这就是我在寻找的好平台好起点，所以把来上海后的第一份简历送到了杨总的面前。” 杨子保持均匀的语速，不急不躁的回答。 “谢谢你对我们阿花品牌的肯定，不过很抱歉，今天只能长话短说，就先谈到这里。” 杨总意犹未尽的看了看摊位前不知何时排起的长队，站起来对杨子伸手道，“人事部门会尽快整理好应聘人员的资料，应该这两天就会跟你电话联系。请保持电话畅通。” 杨子紧跟着站起来，一边和杨总握手一边向他道谢：“好的，谢谢您，杨总。我会时刻注意电话铃声。” 结束了面谈，杨子正常离开消失在变得拥挤的人群中。 敏锐之眼暗暗二次发动，杨子在人群里不时回头看，远远看到杨总也在自己那份简历上做了五角标记，才真正放心的离开。 有谱了，杨子的脚步更加轻松，思路也转的更加快捷。阿华这里获得二次面试的机会估计问题不大，但能不能最终应聘成功还没有百分百把握。那第二份简历要投一个成功率更高一点的公司才行。 杨子快速浏览一遍招聘资料上自己圈出的那几家公司，确定了第二家应聘公司——太润发。 太润发超市，台资企业，此时刚进入大陆和sh市场不久，正处于高速扩张的阶段。也处于求贤若渴大量招人的阶段。 “……储备干部50-100名，储备店长30-50名……” 来到太润发超大占地的招聘摊位前，人山人海。 招的人多，来求职的人也多。人群里有很多青涩的面孔，在这些人身上，杨子看到了去年自己刚毕业一脸青涩却意气风发的影子。 来不及感慨，杨子挤进了人群，一番竞争后，成功抢到其中一个收简历的位置前面。杨子把自己的简历递给一位收简历的小姑娘道：“你好，我应聘储备店长这个职务。” 小姑娘看了一眼杨子，拿过简历翻看了几下后收下，另外取出一份半张a4尺寸大小的纸，在上面写了个时间后递给杨子道：“请在今天下午两点三十分前，到这上面的地址参加面试。人很多，分批面试，不要迟到了。” 还没等杨子接过那张纸细看，就被后面的人挤开，连想问下那个小姑娘怎么坐车过去方便都没机会。 上海机会多，同样竞争也激烈！ 第7节知名品牌兰州拉面 三份简历投出两份，已经完成了既定目标，剩下的一份就先留着以防万一。敏锐之眼今天也用了两次，还有一次要在关键时刻用了。 杨子逆人流而行，挤出此时变得更加拥挤不堪的招聘会现场，来到体育场外面的广场。 广场这里人不多，大都三三两两分散着闲聊，空气都感觉变得清新一些。杨子抬手看了钻石手表，还不到十一点钟半。 今天早上的运动量有点大，肚子隐隐有点饿了。先找个地方吃饭，顺便看下地图，查一查下午去太润发面试的路线怎么坐车。 外出吃饭要有档次！按上海话讲要有腔调有腔势。 于是，杨子找了一家全国知名度仅次于s县小吃的著名餐饮品牌——兰州拉面。 二十几分钟后，三两货真价实的牛肉面连汤喝下，杨子擦去额头密布的细汗，打了个饱嗝，嘴里满腔都是牛肉味，满足的不要不要的。 祭了五脏庙，杨子拿出2002最新版的上海地图。上海发展变化快，地图基本也是一年一版。 在没有智能手机，没有高德地图的年代，外地新人来上海出门带一张新版上海地图用来自助查询是标配。有钱的可以打电话给声讯台让声音甜美的小姐姐帮忙查路线。当然，真正的外地高富帅只要一部差头出租车就全部解决。 太润发的面试地址在宝三区共新路两千多号。杨子的手指在地图上从上海中心位置一路滑到了上海的西北角。查询的结果，公交车至少要倒两路，公交到站大概需要再走十几分钟路程才能到。 看了看手表，估算路程和预用时间，空闲时间居然已经所剩无几，差不多该出发了。 太润发那个小姑娘厉害啊！分批面试时间掐得恰到好处。收好地图杨紫漱口抹嘴结账走人。 临出门，杨子摸摸微突的肚子忍不住又打了个饱嗝。 六元就能吃饱吃好，知名餐饮品牌兰州拉面果然名不虚传。 公交车，38路转520路，坐到倒数第二站下车，按地图一路直线走到带超大停车场且占地面积极大的一栋五层建筑物前，看到这个五层大楼顶层墙面上悬挂的一人多高橘红色“太润发”三个字的标志，杨子停下脚步。 他抬手看了一眼钻石牌手表，两点十五分。够远的，果然没有拖延时间的余地，幸亏赶早出发。 太润发方面应该也是很重视这次的招聘，在大楼各个入口和主要出入通道都有贴招聘指示导图。杨紫顺指示导图和少量的人流到了三楼的招聘大厅门口。 推开厚重的双开大门，里面热火朝天的场景迎面而来。 人很多，众多年轻人，本地的外地的，应届的历届的，呼朋唤友一起来太润发面试，相熟的人围聚在一起聊天，热闹的象个集市。 很明显，太润发是超市行业的，就喜欢这种红火的热闹。对这种热闹的处理也是驾轻就熟，大厅一角有“报到处”三个红底黑字大字贴在墙上，很显眼，进门一眼就能看到，大字下面几张办公桌一字排开，七八名挂着工作胸牌的男女工作人员站在办公桌后面，有条不紊招呼刚到的求职者过来登记。 效率高，速度快，很快就轮到杨子登记。在一张时间栏写着“3：15”已经填了不少人信息的表格上写好名字性别电话学历等信息，工作人员在表格上杨子的名字前面写上“18”的字样，又给他一张写了“3：15，18”这样一排数字的纸条道：“请拿好这个，三点十分后不要离开大厅，到时会叫号。” “啥意思？”不算今天，实际只经历过一次招聘会的杨子有点摸不着头脑。 但等到两点五十分左右一名工作人员在大厅空旷位置喊话杨子就明白了。 “面试时间是三点钟的，请到这里排队集合，三点钟的，1号，2号，3号…16号，16号到了吗？…20号…好的，人都到了，各位请跟我来。”一行20位男女排队跟随这位工作人员从一扇之前紧闭的白色大门离开大厅。 从杨子站立的角度，可以看到打开的白色大门后面是一条长走廊，两边是一间一间的办公室。这队20名应聘者排队进入了其中一间办公室。 随着这20名应聘者离开，之前嘈杂的大厅一下冷清不少，但随着不断又有新的应聘者到达，大厅重新开始变得热闹起来。 原来是这样一个流程，效率蛮高的。估计太润发有提前精心安排设计这场大型招聘会。一般来讲，一个公司对招聘组织的有多重视，对后面招聘到的人员就会有多重视。 原本只是把太润发当备胎的杨子开始变的认真起来。敏锐之眼这个时候也起不到作用。他开始仔细琢磨一会面试会问什么问题？这么多人一起面试，里面还有这么多的应届毕业生，又会针对性问点什么呢？ 很快轮到三点十五分这组的人集合，杨子按顺序排好队，听从安排随着队伍穿过白色大门，进入走廊里其中的一间办公室。 不大的办公室里，面对大门有一名女性面试官坐在一张办公桌后面，另外面对面试官放着二十把椅子。20名应聘者按各自顺序坐下。杨子是18号，已经坐到靠门口的位置。 远离面试官，又是角落位置，这不是个好的开局。杨子的认真度再加10分，快爆表了。 面试官是名三十岁左右的短发少妇，细眼瑶鼻，容貌秀丽，只是表情严肃，不拘言笑。她从带队工作人员接过这队批员的资料表格后简单介绍几句就直接开始面试提问：“请简单介绍自己的学习和工作经历，获得过什么荣誉和奖励，从一号开始依次回答。” 一号是个男生，赶紧坐直身体回答：“我是上海大学财经学院的应届毕业生，大学四年都是班长，两年院学生会的副主席，在校期间获得过……” 一号讲完，短发少妇就在表格上快速写了点什么，然后示意二号继续。 杨子犹豫了一下，没用使用今天最后一次敏锐之眼。 二号是个女生：“面试官，您好。我是上海外国语大学的……” …… 十几个人一一介绍后，轮到杨子差不多过了十五六分钟左右。 果然是福祸相依，号码靠前，坐前排的获得了较好的表现位置，可也少了回答问题需要准备的时间。号码靠后位置不好，但也多了回答问题的准备时间。 但杨子在中规中据回答完第一个问题后，很快就发现自己还是太年轻了，想得太美太简单。 一轮结束，短发秀丽少妇马上开始问第二问题：“作为一名公司的中层干部，你认为有哪些主要工作和职责？从二十号开始倒序回答。” 第8节不按套路出牌 “啥？这次顺序是倒着来啊！” 杨子没有时间懊恼自己的浅薄，脑子飞速转动，短时间里，他只想到了八个字。 感谢越城珠宝公司那名录取他的公司副总。当时和他交流时收获了这八个字。 中层管理者的主要工作和职责，这个问题谁都能或多或少说点什么，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但对于没有实际相关工作经验的求职者来说，这个问题想说好说到位其实难度不小。 估计是同样没有预料到这次是倒着来的20和19号两位结结巴巴说完，马上就轮到了杨子。 “咳咳…”杨子轻咳两声清清嗓子后道：“对一名合格的中层干部来讲，至少要做到八个字，’上通下达，左右协作。’” “上级领导的要求和指令要第一时间传达到本部门的每一位员工，并组织本部门员工及时高质高效的完成，同时，对工作中出现的情况和员工反馈的问题要注意收集和整理，及时准确报告给上级领导。这是上通下达。” “在实际工作中，还要注意和其他平行部门保持良好的合作关系，平时部门间的沟通要及时顺畅，在需要与其他部门协作的工作时，能高效有质的协同完成，这就是左右协作的意思。” 解释完八个字的意思后，杨子最后总结道：“我个人认为，只要能做到这八个字，至少就是一名合格的中层管理者。” 秀丽短发少妇抬起柳叶眉，细柔的眼睛看了杨子两眼，低头写了几个字后示意后面的继续。 忍住！不急着用完今天最后一次敏锐之眼。杨子压下心里的一丝紧张。 …… 第三个问题又换成从15号开始回答，面试官这样做，也是在有限的条件下尽量做到面试的公平和公正。 近一个小时左右的面试很快接近尾声，高强度快节奏的群体面试，让秀丽短发少妇的脸上略显疲惫。 她喝了口水后缓缓道：“下面是最后一个问题，请问，你如何向我证明你是这20名应聘者中最优秀的？这个问题从…” 她的话还没说完，杨子就“腾”得一下子站起来。有点急，动作也有点大，把原来坐着的椅子都撞开好几公分远。 杨子站起来几乎是下意识的反应。甚至可以说是在这一刹间，本能压制了意识，控制着身体站起来的。 天大地大老子第三大的本能！ 身体站稳后，杨子足足过了一两秒钟，才在其他19名应聘者和面试官诧异的目光里缓缓道：“这个问题请允许我站起来，并且第一个回答。” 说完这句话，杨子才感觉自己完全缓过神来，继续沉着冷静的说道：“因为，我是这里最优秀的一个，所以要站起来第一个回答。而我现在的这个行为和表现，已经不需要我再说其他什么，就已经能证明我就是这里最优秀的。” 这个回答有点饶舌又好像什么都没说，但内在的意思还是很明确的。 秀丽短发少妇细柔的眼睛凝视了杨子好几秒钟后才道：“你是18号？” “是的，我是18号。”杨子点头回答道。 秀丽短发少妇点点头，示意杨子回答好可以坐下：“后面17号接着回答。” 杨子坐下时下意识的看了一眼身旁的17号男人。 果然，17号的嘴里无声的念叨了一句，距离这么近，口型又明显，杨子一下就明白他是在骂mmp，只能暗暗道歉：“抱歉了17号老兄，我既拔高了回答的难度，又让你措手不及没有时间准备。要怪只能怪你是17号，而不是19号。” 这次19号应该会是最后一个回答最后一个问题的人。事实也确实如此。 不过，后面的回答杨子基本没再注意，大部分应届生讲的都是学校里获得过什么荣誉，而少数几个有工作经验的则讲在前一个公司的表现和有什么业绩。 面试结束，秀丽短发少妇拿起资料表站起来念到：“1号，10号，17号，18号这四位留一下，其他各位请回去等通知，谢谢各位今天参加太润发的面试。” 随着大部分人开始陆续退场离开，杨子坐在门口附近的位置。突然感觉有点冷。 因为每一个提前离开的应聘者出门前都会冷眼看向刚才不按套路出牌，哗众取宠的18号。 还好大都是有心无力，基本没有什么执行力的应届生，不然杨子担心一会出去会被人用乱棒打一顿。 棒打出头鸟！古人早有警示。 最后留下三男一女四人，秀丽短发少妇又问了几个比较实际问题，包括“是否接受经常短期和长期出差”，“是否接受外派到上海以外的其他城市工作”等等。 出差，四个人都没有问题，但对于可能要常驻一个非沪城市并且外派几年时间，1号作为上海本地人有点犹豫，杨子等其他三个都是外地的，都表示可以接受。 秀丽短发少妇另外也讲了出差和外派的福利待遇，还有租房补贴。听下来还蛮不错的，完全不是杨子之前听到一些求职者对台资企业小气吝啬的负面评价，连之前犹豫的1号都有点心动了。 所有的问题问完，秀丽短发少妇李冰——杨子从她刚刚的自我介绍知道她的名字，是宝山这家上海太润发总店的hr经理，今天是帮助太润发华东片区来做面试官——最后说道：“确认登记的电话号码正确，你们四位是肯定会收到二面通知的，希望你们提前做好准备。” 李冰结束问话让其他三人先离开，却把杨子单独留下来。 这种情况下，一般都会认为，单独留下来，肯定是区别对待重点关照了。谁让18号刚才表现突出，尤其是最后一个问题表现惊艳。 成功也是分等级的。其他三个成功者在羡慕嫉妒恨里离去。 杨子一脸平静，心里却开始打起鼓来。 他的想法和一般人不一样。 在该讲的事情都讲完，还把你留下来，恐怕十有八九不是什么好事。 物极必反，过犹不及。 至于认为长相秀丽细眼迷人的李冰是被自己的帅气所吸引才单独留下自己的这种想法，只在杨子的头脑里一闪而过就消失无踪。 那叫白日做梦，要快点醒。 接下去的谈话，李冰带着杨子到自己的办公室。 “18号，杨子，去年河大毕业。”李冰出去转了一圈回来，手里拿着杨子的简历，“很明显，你的表现很出色，所以我把你单独留下来。我想以你的水平，应该能猜到我接下来应该会和你讲什么内容。” “我知道，你是要和我讲讲有关结婚的事宜。”杨子耸了耸肩，有些无奈的说到。 第9节嫣然一笑新月升 “什么？” 李冰一愣，这大男生刚刚说得什么？ 难道是高兴过头开始说胡话了？ 作为一名资深的人力资源管理者，李冰好的坏的聪明的愚笨的见过不少形形色色的人，却没见过象杨紫这样脑洞大开又不按套路出牌的男生。 当然也因为是男生，如果换成是其他男人对她说这样的胡话，以她的脾气不是直接翻脸，就是甩手赏他一个巴掌。 “我只是打个比方。” 面前的已婚少妇果然不比娇羞的少女，说到结婚这种事情脸都没红一下，杨子马上点到为止，小意的解释道：“您最开始一对二十的面试可以看作是广撒网式的相亲，然后短时间在众多追求者里，筛选出四个条件还比较符合要求的候选对象。 再和这四人进一步沟通，既摆出了以后工作的具体要求，又把福利待遇告诉我们，这是把我们四个当做重点意向对象看待了。” 说到这里，杨子顿了顿，舔了舔嘴唇，奔波一天又讲了一下午，口有点发干。 “正常，今天到这里就应该结束了，毕竟才第一次见面。但是再一次把我留下来，就有点反常。我就大胆的自我吹嘘一下，把我这个最中意的对象留下来，估计是要谈谈一些不好的负面的情况，以免我产生太高的期望值。 就像真正理智的相亲男女都会在结婚之前把自己一些好的坏的情况都讲清楚，以免婚后不幸福。毕竟希望越大，失望也就越大。” 李冰的细眼定定看了杨子几秒钟，忍不住再次翻了翻手里的简历，问道：“你确定是去年才毕业的？” “千真万确，如假包换。” 杨子知道自己刚才说的第一句话带了点个人情绪，说的内容其实是有点踩线了，后面圆过来也是费了吃奶的力气，马上端正态度异常诚恳的道歉道：“李经理，今天为了找工作我赶了一天的路，身心都比较疲惫，可能情绪上有点波动，所以对自己被单独留下来的意外情况，反应比较过激，说得话不是很有礼貌。很抱歉，请见谅！” “和聪明人说话，有时候轻松，有时候头疼，确实被你说中了。我单独留你下来，就是想跟你说后面流程的一些特殊情况。”或许是因为之前张扬的杨子突然变得小意的巨大反差，李冰忍不住笑了。 这是还是她出现以后，杨子第一次看到她笑。 一直板着脸的李冰，柳眉细眼，小翘鼻薄嘴唇，长相其实蛮秀美的，配上干爽的齐耳短发，加上穿高跟鞋后一六五左右的身高，穿着合身的黑色职业套装，本身条件不错，职场美少妇一枚。 现在突然近距离看到她的嫣然一笑，柳眉轻轻起舞，细眼弯成新月，隐有水泽，亮晶晶水汪汪，整个人都生动起来。有别样的性感和美丽，加上少妇特有的成熟风情，透着异常的诱惑力。 以前没有太多御姐倾向的杨子，心跳陡然加速，两眸温柔似水的新月让他看呆了眼。 杨子呆呆看着她的猪哥样，让李冰俏脸微红，皮肤发烫。她下意识的低下头，手指微曲轻敛耳际的短发，又借喝水掩饰自己的情绪。 长的帅，在这个时候就多少占点便宜，换成另一个长相丑陋的男人也用同样的猪哥样看她，估计只会引起她的恶心。哪里能看到她微羞含首轻敛秀发这极具女性化的动作。 “人生需要微笑，越笑年轻，越笑越漂亮。”杨子像是自言自语的轻声说道。 李冰也有点熟悉了杨子的套路，就当没听到他的胡言乱语，收拾情绪顾自己说道：“太润发总部利用上海的人才优势，把这次面试当做一次重要的人才储备机会，对这次面试很重视，这原本是好事，道理你应该明白。 但也因为很重视，所以这次面试规模搞得很大，面试的环节也设置得比较多，面试时间会持续比较长，这一点希望你要有心理准备。” “预计从开始面试到最终录取要多时间？”杨子心里一沉，自己现在最大的问题是没有时间可以浪费。工作没确定前，每天每花一分钱都要精打细算，甚至想一分掰成两半花，太润发要打持久战，自己有点承受不起啊。 “这次招聘是华东大区人事总监负责，我作为上海总店的人事经理只是协助，估计至少要一个月，长的话，可能会要两个月左右的时间，作为储备店长录取中最优秀的一批人员到时还会到宝岛培训两三个月。” 看到杨子眉头紧皱不说话，不复之前的灵动，见多识广的李冰基本能猜到这个帅气大男生的困难所在。放低音量柔声道：“如果这次面试的时间太长有困难，可以考虑另一种选择。” “另一种选择？”杨子不解的看着有往成熟热心御姐发展的李冰。 “华东区这次面试的程序，我无法干涉，但我作为太润发这家上海总店的人事部负责人，也有为太润发上海总店招聘合适人才的权力和义务。这个招聘的程序我可以完全控制，时间不会很久。”果然，能在一家大公司做到中层，李冰也不简单，也有着自己的思想和骄傲。 “只不过……”她故意停顿了下，也要小小作弄下杨子，谁让这个小男生刚才多次胡言乱语逗弄她。 “只不过什么？”果然，杨子有点小紧张，下意识的问道。 “只不过到时入职的岗位可能会不是很和你的意，可能会偏人事方向，有没有问题？”李冰告诉自己，这样做只是想为总店招一个优秀出色的员工，“另外，到时可能会先录取上班，后办正式入职手续，要等到……“ “要等到华东区这边的面试结束以后才能正式办理入职手续？”杨子似问实答的插话道，“最好，我到时不要接下一次太润发的复试电话。” “是的，你心里清楚就好，有没有问题？”李冰细眉轻扬，新月含笑。 她今天在这不到一刻钟里笑得次数，比以前几天加起来的还多，谁叫眼前这个帅帅的小男生确实挺聪明，也挺有意思的。 “谢谢，确实非常感谢，只是我想问下到时上班的地点是不是……”杨子心里明白这绝对是对自己的特殊照顾，但形势比人强，他真的轻易答应不下来。 “到时就在这里上班，你现在住哪里？”李冰也有一颗一点就透的玲珑心。 “住在浦东。”杨子无奈的说道。 今天从体育场到这家太润发上海总店花了一个半小时左右，从浦东浦东乳山路过来，估计还要再加一二十分钟左右。如果在这家总店上班的话，到时每天要花费四个小时以上的时间在上下班途中。 想想都是让人绝望的事情。 “这个只能你自己考虑了，可以的话到时给我打电话，这是我的名片。今天就到这里。” 李冰心里无奈一叹，眼前这个帅帅的小男生确实很优秀。但自己也就只能做到这个程度了，就这已经是破格了。 虽然自己有能力帮更多的忙，但是再多就属于越线了，普通一点讲是交浅言深，严重一点的话，……自己毕竟是结了婚的女人，虽然…… 李冰把问题甩给杨子，就不再多说，迷人的新月也消失了。有些事情不能强求，尽到一份力就随缘吧！ “这小娘们刚还聊的挺开心，笑的这么迷人，怎么突然翻脸不认人了！” 杨子走到五层大楼的外面，被春风一吹才反应过来，今天的面试已经结束了，手里多了一张李冰的名片。 “可惜了，这么好的一个新月美少妇，就这么错过了。”杨子收好名片叹了口气，走向公交车站。 但世事难料，谁又说得准呢？ 第10节三份先生和三分先生 在回浦东的公交车上，杨子回想一天的经历，有骄傲有自豪，也有疲惫，还有佩服。 今天和不少人打过交道，印象最深刻的还是太润发的李冰。不是因为她笑起来才有的迷人新月，而是她的专业敬业和有原则。 快速高效的群体面试，人多嘴杂事情多，情况就会复杂，非常考验一名面试官掌控局面的专业能力。 她只是来大区帮忙的，正常群体面试完就已经比较疲惫，但她还是把四名比较优秀的面试者留下来特别提点。 如果说这个环节有可能是公司提前对面试流程里的一个规定，还不能突显她的敬业。那她最后把杨子单独留下来就足够说明她的敬业。 什么是敬业？ 一切站在公司的角度和利益来考虑，自动自发做事就是敬业。 杨子是什么人？他是同批20名面试者里表现最突出，甚至有可能是这次太润发几百上千名面试者里最优秀那几个之一。 他有文化，有知识，有急智，有自信，又有高情商，当然脸皮也厚。 这样一个出色的人很容易在竞争激烈的上海找到工作。今天拖延一下，明天这样出色的年青人可能就在别人公司上班了。 所以知道这次面试流程弊端的李冰才会把他留下来，最后甚至愿意破格以总店的名义来录取他。 站在公司发展的角度，想办法努力留住优秀人才，这就是敬业。 但事不可为，她有恪守原则不越线。 杨子对这样一名专业敬业的职业美少妇不佩服都不行。那怕他已经累的像条狗了。 ------------------------------------------------------------ “今天面试怎么样？看你一脸疲惫不堪的样子，是不太顺利吗？” 今天是周六，小强悠闲的在家里呆了一天，光着上身，只穿了条短裤。单身狗火力壮，一点都没有平时上班时高大上的白领形象。 杨子从太润发总店坐了近两个小时的车，傍晚六点半左右才回到浦东。这一天折腾的他欲仙欲死，进屋就倒头躺在床上。 “三份先生，三份简历够不够用，要不要我再帮你多打几份？”小强觉得让心高气不傲的杨子受点小挫折，也没什么不好，调侃道。 “你以为我是因为面试失败才没精神的？没见过世面小瞧人不是。“杨子强打精神双手撑着坐起来，“老子是太受欢迎，赶场多，不知道选哪个工作为难到头疼。” “三分先生，要不要这么吹牛？小心税务局叫你去缴税。”小强才不信呢，继续调侃。 “喂，熟归熟，你再这么说，我一样告你诽谤，诽谤啊！罪名很大的。”事关做男人的荣誉，杨子一点都不含糊，强撑着瞪大眼睛吼到，“老子三十分钟起步，明白吗？你个初哥根本就不懂。” “呸！喝点酒，听听音乐，跳跳舞，调调情的时间都要十来分钟，更不用说有情有爱有趣有料的缠绵亲热用时更久。只有初哥才以为是动下就好了。”为了防止打击到小强，最后一句话，杨子轻声对自己自言自语。 “真的假的？快给我讲讲三哪啥是怎么回事？”小强来了兴趣，离开电脑，挨着杨子坐在床边，只是话说的含含糊糊。 杨子却像是用完了最后的精气神，直挺挺躺倒在床上，闭上眼睛养神。 但他的耳朵却听得不含糊，闭着眼就直接了当问道：“三哪啥？是三份简历的事？还亲另外哪件事？” “当然是你今天面试的事，谁要听你吹牛的事情，你以为你是那岛国片里的男主角！”老处哥小强老脸一红问道，“今天面试投了几份简历？” “说投两份就投两份，还留下一份以防万一。”杨子闭着眼睛，脸上的得意却掩饰不住。他先把自己和阿花公司的面试过程详细讲了一遍。 “你什么时候获得过学校营销大赛第三名？我怎么不知道？”小强提出了疑意。 “我们班上市场营销课，是不是有过一次市场营销的模拟比赛，我是不是获得了第三名。”杨子闭着眼，情绪稳定。 “这个比赛我记得是有过这么一次。你临时抱佛脚参加的，确实是得了第三名。可这是班里的，不是学校的比赛啊！你这牛吹的有点大。”小强一副抓住你痛脚的模样。 “老处哥，我问你，我们班是不是管理学院的，管理学院是不是河大的？由此推论得出，我们班是河大的，即我们班的也就是学校的，我们班的比赛是不是也就是学校的比赛。请注意，我说的是学校的比赛，不是校级比赛。” “靠，不准乱叫！什么老处哥。你这是强词夺理。那你说的参加社会实践是什么？”小强有点气坏了，因为被说中了。 “在学校时，我外面兼职发过传单塞过小报，有没有？发传单塞小报难道不是社会实践？这是不是营销推广的一部分？”杨子闭眼随口解释道。 “好，前面的算勉强你过关。但叫你来上海发展我好像是讲过，可我什么时候和你说过什么起点不一样，后面发展的高度也不一样这样的话？”小强心里佩服，嘴里可不满意：我什么时候说过这么有道理的话，我自己都不知道。 “你有没有和我说过一百米宽的世纪大道是中国第一条景观大道，很宽也很美。坐在这条马路边上看到的风景与众不同，且别无分号。”杨子闭着眼举起右手，食指凭空虚点几下说到。 “这个好像有讲过。”小强挠了挠有点乱的头发回想着。 “那你还记不记得，你和我讲过，你第一次站在金茂88层向下看，感觉整个上海都被你踩在了脚下。”杨子闭眼随意晃动的食指。 “原话我不记得了，不过类似的话我好像是说过的。” 小强自问他的记忆力不如杨子无法反驳，但还是坚持道：“即使有关世纪大道和金茂88层的话，我说过。但我也没有说过你面试时说的那些话呀！” “唉！小强哥，叫我怎么说好呢？说话要学会提炼和总结啊！” 杨子闭着眼一脸无奈的说道：“坐在世纪大道这个与众不同的地方，所以看到了独特的风景。站在了亚洲高楼金茂88层，所以一览众山小。站得高，看得远，才想得深。这难道不是在说，一个人处在什么位置，决定了他能看到什么，收获到什么。一个人站的高度有多高，决定了他的眼界有多开阔，他的思想有多深邃。 再提炼总结一下，放在我们自己身上，不就是一个人起点的环境和平台决定了一个人发展的高度和深度。 一个开局就站在金茂88层的人和一个站在普通八层楼高的人，他们看到的风景是一样的吗？他们的思想能是一样的高度吗？” “说的好像很有道理的样子，可我为什么突然有想打你的冲动呢？”小强莫名的有点不爽，“这是为什么呢？” “很简单，因为这些明明都是你说过的话，也是自己内心深处在想的事情，却身在此山想不通想不透，结果反而被我一言道破。恼羞成怒了呗。”杨子转过身去，最后甩了一句，“困了，我休息一下，一个小时以后叫醒我吃晚饭。” “靠！靠！”被一语点醒的小强忍不住连骂两声。 但骂归骂，不服不行！ 小强看了下时间，他的肚子有点饿了，该去吃晚饭了。 …… 一个小时以后。 “杨子起床了，该吃晚饭了。”小强拍拍杨子的后背。 “这么快就到时间了吗？感觉好像刚睡下就被叫醒了。咦！这句话怎么感觉这么熟悉呢？”杨子迷迷糊糊坐起来，看着回到电脑桌前坐下的小强问道，“我的晚饭呢？” “呃…………” 小强看着上周的股市盘面，惬意的打了个长长的饱嗝后，用牙签挑着牙缝，摸着肚子满足的说道：“你的晚饭在饭店等你啊，你自己出去吃吧！不用叫我，我已经吃饱了，谢谢！” “靠！我谢你个大头鬼！”杨子翻身起床，去卫生间洗了把脸，没换衣服拿上小强的手机就直接出门。 杨子东挑西选最后在离小区不远的一个李记川菜馆解决了晚饭。 饭店老板是四川来的李老头，他厨房里几个厨师手艺确实不错，色香味具佳。 加上刚开吃不久，手机就接到阿花通知明天到公司面试的电话，杨子吃的更加开心，奖励自己多点了一盘菜，吃得满嘴油。 热情好客的李老头结账时送他一支红双喜，两人闲聊几句聊的开心，杨子决定把这家外面看着不起眼却价廉物美的李记川菜馆当做自己的长期食堂。 吃完饭回到小区楼下，已是落日时分，残阳似血，很像几天前在冀城被迫放手的那天傍晚。 痛的撕心裂肺！永生难以忘怀。 触景生情。 杨子默然在楼道口的台阶上坐下，望着远处几栋大楼霓虹闪烁，灯红酒绿，热闹非凡。 却感觉自己更加孤单，身处热闹大都市，却是这个大都市的局外人和旁观者，除了小强一个熟人外，举目无亲，异常孤独和寂寞。 他点着香烟，缓缓吸了一口，轻轻吐出，烟雾缭绕，遮掩了他满是落寞的脸。 身在异乡为异客，不是佳节也思亲！ ps：新书上传，请多收藏多投票多支持，谢谢大家了！ 第11节北方有佳人 此时，杨子身后这栋六层居民楼的二楼，直线距离他不超过二十米的201房里。 卷发阿姨正坐在沙发上闷头生气。 “妈～妈，你看，我不是穿上这个新买的裙子了嘛～”说话嗲嗲的漂亮女人许晓薇，穿着鹅黄色无袖连衣裙，在卷发阿姨面前做了一个芭蕾舞中360度原地旋转的标准动作。 轻柔的雪纺纱长裙飘舞起来，如一朵艳丽盛开的黄色玫瑰，艳丽夺目。却依然比不过衣服主人娇嫩如花的容颜。标准的美人鹅蛋脸，明眸善睐，唇红齿白，波浪长发披肩如瀑，肌肤赛雪滑如凝脂，身材高挑亭亭玉立。 “哼～”卷发妈妈看着如此出色的女儿，美丽漂亮又才华横溢，上的厅堂下的厨房。可就是不找男朋友，让她又满意之余又无比生气。此时的她不知道说什么好，只好重重的“哼”一声，表示不满。 “妈～妈妈～”许晓薇走到沙发旁挨着自己的妈妈坐下，双手抱着她的手臂，轻轻摇动撒娇道。 “白天和人相亲见面，我就让你穿这身新买的黄裙子，你不听偏不穿，还偏偏要穿老气的黑色职业装，盘个头发，戴一副老气的黑框眼镜。你以为妈妈不知道你是什么心思？”卷发妈妈终究拧不过自己的女儿，恨铁不成钢的在她光洁的额头上不劝不重的点了一下。在女儿白洁光滑的额头上留下一个淡淡的红点子。 “妈～妈，我知道错了啦，这不一回到家我就赶紧换上给你看，向你赔罪嘛。”许晓薇乖巧的依偎在妈妈身上，灵动的眼眸子闪动狡猾的神采，象只成了精的小狐狸。 “这样就完了，还有呢？你的赔罪有没有一点诚意？”卷发妈妈自动自觉就进入了商人的模式，开始讲条件提要求谈价还价。 “有的有的，下个星期我每天下班都尽量来家里陪妈妈吃晚饭。”小狐狸也不差，手里拿着一把牌，看好拿好要小心的一张张打。 “诚意还不够。”卷发妈妈扬起下巴，表示她明显不满意这点条件。 “我听小梦说兰蔻出了一款全新香型的香水，据说味道蛮灵格的，我明天去淮海路买一瓶来送给妈妈试下。”小狐狸碰到了老猎手，决定实施放血求生，断尾逃命的战术。 “我要的是诚意，不是礼物，是诚意！”猎手妈妈毫不妥协，一眼就看透小狐狸的把戏，紧逼着猎物不放松。 “那最多…最多下次妈妈再叫我相亲，我全听你的，这样好拉伐？”姜还是老的辣，狡猾的小狐狸终究斗不过老练的猎手妈妈。这句话要是一直拖着不说，猎手妈妈怕是会拖着小狐狸在沙发上坐到半夜三更为止。 “这可是你自己说的，不是我逼你的。到时不要不认帐。”卷发妈妈脸色稍缓，盯着女儿确认道。 “是的，是的。是我自愿的，我最听妈妈的话了。”许晓薇双手抱住妈妈的手臂，身体微斜，脑袋靠在妈妈的肩头上，脸带着开心的微笑，心正在无声的哭泣。 这一局又输了。 “听妈妈的话，就是妈妈的好囡囡。”看到女儿乖巧的服输，卷发妈妈搂住女儿开心的笑了。 和好如初的母女俩依偎着聊天片刻，小狐狸起身和妈妈告辞，晚上她不住这里，要回自己的公寓。 “明天晚上妈妈做你最爱吃的红烧鱼和绿豆排骨汤，早点过来吃晚饭。”卷发妈妈在女儿临出门前说到。 “好的，谢谢妈妈，妈妈最好了！”站在门口的许晓薇用红唇轻轻吻一下自己的手指，给妈妈一个感激的飞吻。 此时的许晓薇已经穿好和衣服同色系的高跟鞋，身高目测超过一米七，高跟鞋配鹅黄色连衣裙，把长发秀颈削肩丰胸细腰大长腿的优点，全都凸现出来。 真是一个要人命的妖精。 卷发妈妈看着站在门口的女儿，莫名想到一部剧里的歌词：北方有佳人，绝世而独立，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 自己女儿就是那个佳人，妈妈心里开心得很，嘴里却轻飘飘的甩出一句话：“对了，明天过来的时候，顺便把兰蔻那款新出的香水也带过来吧。妈妈试下看效果好不好。” 小狐狸脸上还没消失的笑容凝固了。原本优雅放在身前的芊芊细手，一下捂住了的胸口。 她被自己妈妈突然的暴击打成了内伤。这下流泪又流血。 心还在流泪，荷包又要大出血。 “妈妈，你真是我亲爱的好妈妈。”许晓薇咬牙切齿的说道。 “这是好女儿的一片孝心，这个礼物我肯定要收下的。”此时的卷发妈妈笑得像只老狐狸，挥挥手道，“路上小心点，到家给妈妈发个信息。” “知道了。”许晓薇悻悻说完，关上门，“啪啪啪…”，沮丧的拖着高跟鞋顺着楼梯下楼。 走出单元门洞，她就看到了背对门洞席地坐在台阶一侧边缘的杨子。 出于心理医生的职业习惯和职业敏感，许晓薇第一眼就看出这个背影无声透露出来的肢体语言：手指夹着的烟，应该好久没抽一口了，上面的烟灰都已经留有几毫米长。人呆呆出神，身体一动不动。 这应该是一个落寞男人的背影。许晓微做了初步的心理判断。 看这一眼就够了，只是个连擦肩而过都不能算的陌生人而已。许晓薇纤足轻抬，优雅的从台阶另一侧轻轻离开。 落寞的男人就让他在这里继续发呆吧！ 但她不知道，这个落寞男人杨子有狗一样灵敏的鼻子。 伊人虽已轻轻走远，一股清新淡雅的香水味却顺风飘过来，杨子抽了抽鼻子，顺着香水飘来的方向下意识转过头。 然后，然后他就看到了一道鹅黄色高挑修长的倩影。 此时，一阵徬晚温暖的春风吹过，鹅黄色的裙子随风翩翩起舞，那倩影化成一只鹅黄色的灵动蝴蝶，随着风势忽上忽下的飞舞。 迎风紧贴身体的柔软布料，把女人这一侧的纤细腰肢，圆润大腿，修长小腿显现无疑。 换成其他另一个男人可能会就这么默默欣赏这幅动人心弦的《春晚落日美人沐风图》，最多同时心里再yy下：不管这女人正面长相如何，光这个背影，这个身高，这头如瀑秀发，这盈盈细腰，这大长腿…加上优雅的走姿，不就是自己梦里幻想的理想对象吗！ 后来，完美之极。 可杨子不是一般人，看事情的角度和一般人不一样。 或许是因为这个背影太过迷人，今天最后一次敏锐之眼几乎是半自动半被动的就打开了。 所以，他看到轻薄的裙子被风吹起，象第二层皮肤一样贴着一侧的身体，从腰间非常顺滑的一路下来，除了身体本身扣人心悬的波澜起伏外，只在腰间位置有一道浅到几乎肉眼不可查觉出来的细线。 这个位置的隐蔽细线。杨子的大脑自动就跳出一个判断：这个光看背影就迷死人的女人，不是穿小丁，就是完全没有。 考虑到中国女人不比外国女人的奔放，再如何开放，从小的教育也会让她多少带点含蓄，十有八九是小丁了。 美女和小丁连在一起，想想就让人激动。 是红的？黄的？还是黑的…… 杨子什么颜色都没猜，他想的居然是“貂丁”——貂皮做的小丁！ 春天到了，不能乱想。 已经恢复单身狗身份的杨子也是没办法，不得不把看了那道背影开始发热发烫渐渐不受控制的思路，拐弯拐进了搞笑胡同。 不然想得太深，晚上擦枪走火就尴尬了。 万一再被小强知道他能笑话自己一整年。 被“貂丁”的梗引到哑然失笑，杨子低落的情绪好了不少，他站起来把已经熄灭的烟头弹进垃圾桶，拍拍屁股上楼。 他刚离开一会，“喵～喵～” 一只黄斑野猫从边上花坛的草丛里蹿出来，一直叫着。 春天到了，油菜花开了，猫开始叫了。 动物世界，又到了热闹的季节了！ ps：不确定时间，可能把于大爷那个相声也提前了。见谅。新书期不容易，请多收藏投票支持，谢谢各位。 第12节单打或者双打 “怎么吃这么久才回来？半路遇到美女被迷晕头转向了。”小强不知道他的无心之语居然猜中了几分事实。 “美女是没看到，迷人的背影倒是看到一个。不过一想到可能是看背面想犯罪，看正面想自卫的那种，我尾随没多久就回来了。”杨子说的话，真中有假，假中带真。 “切，谁信！”小强根本不知道他错过了一位什么级别的美女，不过今天休息了一天的他精力旺盛，谈性很浓，接着之前的话题问道，“刚才只说了一份简历，还有一份呢？投了什么公司？” “你确定只是想听第二份简历的事情，不是想顺便了解一下三十分钟的事情。”杨子对小强熟悉的不要不要了。小强一撅屁股就知道他这次要放什么形状和味道的屁。 “我是关心你找工作顺不顺利，那个什么三十分钟的事，你爱说就说，不说也没人强迫你说。”求学心切的小心思再次被说破，小强这次面不改色心不跳。这几天他近墨者黑，脸皮也变厚了不少。 “那就说说第二份简历吧，我投给了台资企业太润发，只是可惜……”想起那个无缘和嫣然一笑新月升的少妇李冰一起共事，杨子的谈性大减，只说了到太润发面试的主要大致过程。 “你的意思是那个hr特别欣赏你，如果你等不及现在面试的流程，可以把你单独招聘进她所在的门店工作。这么好的事情你还考虑什么，赶紧答应啊！”虽然杨子说的简单，只讲了几个要点，小强还是能想象当时在现场杨子技压全场独领风骚的场面，真是令人神往。 “太远了，每天上班路上要花四五个小时，疲于奔命，还有多少精力做正经事，还怎么发展提高自己。” 杨子只要一想今天周末坐两个小时公交车后的疲惫不堪，再想想平时去上班的话，可能变成来回站四个多小时的公交，这可是站立啊！ 他的两腿立马象一夜杨六郎那样软成了棉花。 “确实有点远了，可惜了！”小强遗憾道。 “确实有点可惜了！”杨子也遗憾道。 两人的话说得差不多，也共同表示遗憾，只是遗憾的对象完全不同，一个遗憾人，一个遗憾事。这一点，杨子知道，小强不知道。 “不过也没关系，阿花公司刚刚已经打过我电话，明天去他们公司面试，我查了地址在大木桥附近，公交一辆车就可以到。”杨子把手机还给小强，打了个哈气，累了一天小睡一觉他依然有点犯困，爬到大床上一头趴在枕头上。 “阿花已经联系你了，那应该问题不大，杨子，还真有你的。三份简历都没用完就基本搞定了工作。” 看到杨子似乎准备上床睡觉了，小强心里暗暗着急，铺垫了这么久，刚铺垫完正餐还没上，厨师看着要熄火下班了。他赶紧道，“我那时投了二三十份简历，才有一两个回应。” 为了重新引起杨子的谈性，小强也豁出去了，还说了几个当时他自己面试出洋相的搞笑事情。 “小强，我们的情况不一样。咱们兄弟这么多年，我还不了解你。你就专心搞你感兴趣的研究，别分心，厚积薄发，你这辈子肯定会有大前途的。 我这个看着跌宕起伏，精彩无比，内种滋味只有自己知道。看着精彩，可能到头来是一场空，我只是不让自己虚度每一天而已。” 睡意朦胧中，杨子说给小强听，也是说给自己听。 “我知道，我知道。这个话你都说过好多遍了！”小强不耐烦的回应道，“再说点别的事，别的事情。” 即使已经困的有点迷糊，杨子也清楚小强真正感兴趣的谈话目标是什么，可是现在真的不是说那个的好时节啊！ 春天到了，没听到外面的野猫都在叫春了！两只单身狗躺床上聊那个事合适吗？ 都是二十出头血气方刚的小伙子，万一忍不住了？怎么办？ 各自单打（航空器）？多尴尬！ 两人双打？不能想，想想就要吐了！ 不好说，那就不说。杨子准备做死猪装睡着。 可小强不知道杨子有顾虑，他还在热切期盼呢！ 等了半响，没听到回音，转头一看，杨子呼吸均匀，好像睡着了。 “这家伙，独乐乐，不如众乐乐嘛，一点分享的精神都没有。”小强不满地嘀咕。 突然他心里一热，轻声叫道：“杨子～杨子，你睡着没有？” 没反应。 他又走到大床边用力推了几下杨子的肩膀。 还是没有反应。看来是真睡着了。 站在床边看着睡得像死猪的杨子，小强犹豫了一下，下定决心。他走到门口关好房间门，锁上。 又轻手轻脚走到窗口关上窗户拉上窗帘，拿了一整卷纸巾在电脑前坐下。 从一个隐蔽到不能再隐蔽的隐藏文件夹里，点开一个视频，戴上耳机，开始播放…… 几分钟后，小强发出一阵急促的喘气声……良久，一切归于寂静。只有电脑机箱持续发出微弱的风扇声。 装睡的杨子，偷偷低头看了一下手表，好家伙，从开始到结束，单打用时两分零五十秒。 “怪不得小强求学的心情这么积极，三分钟都这么难突破，突然知道有三十分钟的绝世秘籍，换谁也不能等啊！”好朋友有难，肯定要帮忙。 迷糊中的杨子，在睡着前做了决定，过了这个难熬的春季，就把自己的独家秘籍跟小强交流交流，让他知道在家闭门自己一个人造车是不行的，关键是要出门和别人一起实践。 实践，然后，你好我好大家好，这才是真的好！ 杨子不再管小强，独自睡去。睡得很沉，很香。 第二天一早醒来，杨子精神百倍。洗漱换衣，一切准备就绪，小强躺在小床上还没有动静。 “小…”杨子想把小强叫起来，突然看到电脑桌上，前天刚打开包装纸拿出来的那卷手纸，一夜之间已经所剩无几。 小强昨晚这是用了几次？量有这么大吗？用了这么多纸！ 也难怪，20几岁的原装毛头小伙火力旺储备足呀！ 垃圾桶里空空如也，什么也没有。小强肯定毁尸灭迹了，多少子孙就这样随波逐流了。 杨子特意出门去买了早餐回来。给小强那份额外加了牛奶和两个鸡蛋，估计他会有点虚，给他补补身子。 吃完自己那份早餐，杨子准备好纸笔，打开电脑，查询和记录了网上有关阿花的报道以及公司网站的主要内容，又大致看了几家同行的资料，简单记录后关机。 准备工作做完，杨子收拾好资料，背上帆布双肩包准备出发，看了眼还在呼呼大睡的小强，摇了摇头，回过来拿张纸写了几行字，放在他的枕头旁边，才推门出去。 外面阳光灿烂，又是新的一天，放开怀抱好好拥抱她吧。 杨子精神抖擞的下楼走出小区。 第13节强橹灰飞烟灭 今天周日，隧道八线比较空，杨子上车找到座位拿出刚才记录有关阿花的资料，开始仔细翻看。 胎毛笔和手足印这是阿花公司起家的产品，现在已经发展到胎教，早教，月子护理，月嫂育儿嫂，母婴产品代理销售等一系列服务和产品。 阿花品牌在上海有一定的知名度，在众多竞争者中间，有先发优势但并不突出。大家推出的服务产品都大同小异，最主要的方式还是用价格战，以及大家能获得的医院渠道资源。 杨子应聘的市场策划岗位，从岗位要求来看，主要侧重代理母婴产品象奶粉，尿布，辅食等国内外知名品牌的市场销售和推广。而不是侧重阿花品牌的建设和品牌推广。 “针对这些情况，自己应该怎么回答？有什么思路？有什么想法？”看完资料之后，杨子闭上眼睛沉思。 一想就想得出神，如果不是公交车报站，杨子差点坐过站。 下车步行几分钟到了面试的地址，杨子坐电梯上到五楼，出电梯门就看到母亲抱着婴儿的抽象标志和“阿花”两个字。标志设计的不错，一看就知道是做什么。 在前台那里登记之后，知道前面还有几个人在排队，杨子找了个安静的角落，坐下继续思考之前的问题。 此时，浦东乳山小区202房里的小强也终于醒了。 一夜之间，他就形象大变，眼窝深陷，眼圈发黑，嘴唇发白，脸色发青，浑身发虚。 他挣扎了半天冒出一头虚汗才坐起来，无意中摸到了枕头边的一张纸。 拿起来一看，上面写着： 强橹灰飞烟灭，并且费纸。 小强马上扭头看向电脑桌上新开封就所剩无几的卷纸。 完蛋了，千小心万小心还是疏忽了，被杨子这个混蛋从卷纸这点猜到了。他根本不知道杨子是作了弊，先知道答案再反推的过程和次数。 杨子是怎么做到的呢？这个事情杨子应该不会吹牛吧。 “不对，按杨子的说法，应该不是几次加起来，”人逼急了脑子就转的快，小强猛然想起来，那天在派出所帮杨子排尿时看到那货比货得割的尺寸，“是有什么修炼秘籍吗？” 最好是有什么修炼秘籍，自己和杨子一世两兄弟，有什么好东西他肯定会愿意和自己一起分享的。 小强吃着杨子的爱心早餐，既期盼杨子早点面试回来，又担心杨子回来笑话他昨晚多次失败的“军事行动”。 此时在阿花公司，一名戴眼镜的年青女秘书通知杨子，现在轮到他面试了。 杨子站起来整了整衣服，拿着背包敲门进入门上铭牌写着副总经理的办公室。 宽敞的办公室里，在应聘会现场见到过的那个杨总坐在办公桌后面，看着进来的杨子。 “杨总，您好，很高兴能再次见到您。”杨子走到办公桌前与他握手。 “相信你回去以后应该对阿花的品牌和公司有所了解，谈谈你的看法？”简单含蓄过后，杨总直接进入主题。 这个问题很宽泛，好回答也难回答。如果杨子没有事先做过功课，估计会立马难看。 杨子首先把今天看的那些有关有关阿花公司的发展历史，目前的服务产品以及市场上的同行竞争等情况大致讲了一遍，最后要总结道：“一流企业定标准，二流企业做品牌，三流企业做产品。目前市场的同行大部分还是处在做产品的阶段，大家主要拼产品价格。 而阿花公司根据网上的推广和网站上的宣传，应该是已经有意识的在做品牌建设。只是我目前了解的资料有限，所以并不清楚阿花更多推广品牌的方法和手段。” “在招聘会上，我记得你说过参与过珠宝公司的品牌建设。那当时你们大致用了哪些方法和手段？”杨总对杨子的回答不置与否，继续问道。 “珠宝公司已经有一二十年的发展历史，他的品牌在越城当地已经是数一数二资格比较老的知名品牌。 所以当时主要是在当地的报纸电视电台等几个主流媒体上以节日促销广告为辅，在报纸等媒体上持续发布珠宝玉器的软文广告以品牌形象建设为主。 另外还跟越城当地的几个时尚品牌搞品牌联盟，联合创立了一份《越时尚》的季度杂志，内容包括：珠宝，服饰，美妆，美发，娱乐等几块……” 说到这里，杨子从包里拿出一本杂志递给杨总，正是他说的《越时尚》杂志：“这份杂志不仅介绍了与几个品牌相关的时尚生活时尚潮流，还有品牌的新品推荐，当季优惠，以及各类的促销券和优惠券。” 杨总翻开这本16开a4纸大小，印刷精美的杂志，打开第一页的内容依次是内容目录和编辑人员。杨总一眼就看到其中有“策划编辑：杨子”这一行。 “这份杂志是赠送还是需要购买？”杨总一边翻看一边继续问道。 “考虑到杂志的制作成本，是有条件的赠送，消费满一定金额的老客户和新客户才赠送，合作的几家品牌商都是用的这种方式。消费金额每家根据自己商品和服务的售价高低来确定。”讲到这里杨子心里基本有谱了。 这位杨总明显对这份杂志很有兴趣，从某种程度上来讲，杨子掌握了一定的面试主动权。 果然，杨总又问了几个有关杂志的问题后又简单讲了公司的工资和福利待遇，最后看着杨子道：“虽然你的工作时间不长，但你的工作经历和个人素质比较符合本公司的要求，明天就是一号，也是星期一，上午九点报道，有没有问题？” “明天报道没有问题。”杨子沉声道。 越是接近成功，要越冷静。 “欢迎你加入我们阿花的大家庭。明天把相关身份证件都带上，人事部到时可能会需要你提供相关的资料。”最后，杨总站起来和杨子握手告别。 道谢告别走出杨总办公室，杨子反手轻轻关上门。和在杨总办公室门口办公的眼镜女秘书，以及前台的小姑娘都有礼貌的告别。 直到进入电梯后，他的脸上才露出开心的喜悦。 “明天上班……啊呀！明天是4月1号愚人节！”杨子猛然记起今天是3月31号，那明天就是西方的愚人节。 愚人节去报道上班，似乎有点不太吉利，像是个玩笑。 一语中的吗？！ ps：新书期感谢大家的投票收藏支持。特别鸣谢更大群和续文的老朋友。此致一起敬礼！ 第14节演戏真心累 回去依然坐的隧道八线。 坐在车上看着外面一直变化的街景，杨子一直在思考一个问题：现在，要不要和太润发的李冰打个电话。 从礼貌的角度，现在既然自己工作已经找好，杨子是应该打一个电话的。既告知自己的工作已经找好，同时再次表示感谢，毕竟当时李冰给予他特别的照顾。 可能换个人即使同样优秀都不可能得到这种优待。这种机会可遇不可求。 但有另一个声音一直在杨子的心里大声喊：“不要打，千万不要打。退一万步，也至少现在不要打！” 为什么？ 杨子心里很明白，这个电话一打，就等于彻底拒绝了李冰的橄榄枝。虽然不会出现两人因此成为仇人的狗血剧情， 但两人在面试时或许是智商频率在同一水平线而形成的惺惺相惜就此消失殆尽。 在一个繁华陌生快节奏的特大城市里，举目无亲，难得遇到一个在自己需要帮助时施以援手的人，落寞的杨子尤其珍惜。 哪怕那个人可能今生都不会再有机会见面。 什么是贵人，这就是贵人。 很多人终其一生都没遇到一个。 更何况还是一个笑起来眼如新月般弯弯的迷人青春少妇。 “那就先不打，过一段时间再做决定。” 一番思想斗争后，杨子终于有了没有决定的决定，并且找到了充足的理由：“四月一号愚人节报道，多少有点不吉利，前途估计会有点坎坷。太润发这次的招聘会没这么快结束，李冰这里就当给自己多留一条退路吧！” 周日上海的路况不错，回程只用了半个多小时就到站。这个路程时间杨子比较满意。 即使工作日路况差一点，每天路上来回的时间也不会超过两个小时。 此时的上海，每天上下班路上来回能不超过两小时的，就可以偷着乐了。每天三小时四小时的大有人在。 回到202室，小强坐在电脑前研究股市盘面。看到杨子回来的表情有点怪，热切中带着尴尬。 “回来了。”小强故作镇静的随口打招呼。 不对！ 杨子一听就感觉不对劲。 这不是小强平常那种熟悉的味道和风格，至少也该关心下今天上午面试的情况嘛。 杨子脑子多转几下，就知道问题出在哪里？ 出在早上自己写的那张纸上。 当时自己只考虑到提醒小强注意身体要有节制，来日方长嘛。 但忽略了一点，这毕竟是件极隐私的事情，尤其是对国人来讲，是羞于启齿的。 要是老外恐怕就不存在这个问题。搞不好还可以互相交流下技艺。 “工作的事情搞定了，明天就去阿花上班。今天中午我请客。”涉及到个人隐私这类事情要谨慎对待，找准时机才好解决，杨子揣着明白装糊涂，进门就嚷着请客。 盛情难却，身体不适的小强，不得不拖着软腿和杨子去了离小区不远的那家李记川菜馆。 点了两个凉菜两个热菜，再加两瓶啤酒。 上了凉菜两人就开吃。杨子别得都牛哄哄的，就是酒量不行，一瓶上脸。小强的酒量要好得多，啤酒四五瓶不在话下。只是今天他也状态欠佳，一瓶啤酒勉强喝完就不喝了。 两人都喝到了微醺，杨子结账时还和李老头闲聊几句，李老头看了一眼站在杨子身后的小强，邀请他们晚上也来李记吃晚饭，他到时做点特色菜给他们尝尝。 杨子含糊回复后和小强慢慢散步走回202。 身体虚弱的小强回去就瘫倒在床上。 杨紫等了一会，轻声叫道：“小强～小强，你睡着了吗？” 小强死猪一样没有回应。 杨子走到床边，轻轻推了推他的肩膀，还是没有反应。 机会突然出现，那就开始吧。 杨子轻手轻脚关好房间门，锁上。又把窗帘拉上，打开电脑。 轻车熟路的从隐蔽的不能再隐蔽的一个隐藏文件夹里点开一个视频，等视频的第一句日语女声播完才把耳机插上。 …… 几分钟后，杨子发出了一阵急促的喘气声。 慢慢平息后，杨子突然轻声骂道：“靠，这么一点纸够什么。怎么忘记了？酒喝多了，记性也差了。算了，今天就一发吧！” 床上原本死猪样的小强脸露诡异的微笑，很快，他的呼吸变成了均匀的绵长。 杨子察觉到小强呼吸的变化，长长的出了一口气，看着被橹圈橹红的右手食指，一阵苦笑。 拿着手里不多的纸巾擦了擦额头的汗，杨子暗道：“演个戏真是不容易。搞得满头大汗的。也就是小强，换个人都没有这种待遇。” 演戏演全套，擦过汗的那张纸巾被送到厕所里去毁尸灭迹。 收拾完毕，一切都恢复原样。 这一番折腾，酒劲上涌，杨子也挡不住了，趴在大床上呼呼大睡。 太阳西落，两人差不多时间先后醒来，没有了心结，一切恢复正常。 只不过这件事，小强开始以为杨子不知道他知道，杨子开始就知道小强以为他不知道他知道。 两人都不说。 这件事唯一的后遗症是小强心里多少有点失落。杨子这回好像是吹了牛，三十分钟的秘籍似乎根本不存在。 杨子敏锐的察觉到小强的这种失落感，心里松了口气，这样总比直接拒绝要好一点。等过了五一，六一以后就可以交流了。到时带他出去实践下。 “中午那家餐馆味道不错，晚上我们再去喝一杯。”失落的小强突然有想喝酒的欲望。 “行，你请客！”杨子正在犹豫荷包紧张要不要应李老头的约，马上赞同道。 时间差不多，两人简单收拾准备出门。 杨子走在前面，推门出去，转头就看到201室的大铁门正缓缓关上，关门的人没看见，只看到门缝里像鹅黄色蝴蝶的一角裙边。 在敏锐之眼下，裙子的颜色花纹和昨天在楼下看到的一模一样，那道黄色的迷人背影是卷发阿姨家的？杨子站在楼道里不由自主的停下脚步。 “怎么不走？落东西了？”尾随其后的小强关好门，发现杨子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没什么，突然想到一件事情。”杨子若无其事地说道。 等下了楼梯，两人走在小区的内部道路上，杨子看似无意地问道：“201的那个卷发阿姨你熟不熟？她家里就她一个人吗？” “不算太熟，也就有过几次点头之交。”小强随口回道，“这个阿姨一个人住，好像很早就没了老公，有个女儿，只是没跟她住一起。” “哦，是嘛。你见过她女儿吗？”杨子心里一动，黄蝴蝶应该是卷发阿姨的女儿吧。 “有在楼道里听到过声音，没有见过人。”小强疑惑的看了杨子一眼，问道，“你问这个干嘛？对人家孤儿寡母的有什么想法？难道是想报复人家阿姨？我和你说……” 杨子完全听不下去。 小强在这方面实在是没得救了，到时带他出门实践的难度估计是骨灰级别的。 一旁的小强还在边上叨叨不休的劝他。杨子头疼的忍不住想捂住额头，真不知道说什么好。 隔壁邻居家有这么一个性感的尤物，小强居然都不知道。 都说近水楼台先得月，小强住了快一年却连面都还没见过。 杨子来了不到一个星期，见个背影就把性感黄蝴蝶的“底”给看透了。 这是天赋，还是命运，或者别的什么神秘力量？ 估计只有天知道。 第15节舌尖上的美味 晚上，李记。 李老头看到杨子和朋友晚上应约又来李记吃饭，非常开心，招待他们坐下点好菜后，亲自到后厨开火烧制。 今天周末非工作日，饭店的生意会差一些。按惯例，周六周日李老头一般是不会进后厨的，只做些接待点菜轻松琐碎的事情，后厨的事完全交给大徒弟谨言来负责。 而即便是平时工作日，李老头也最多只在中午和晚上最忙的个把小时里在后厨转转帮个忙，做掌勺主厨的时候少之又少，一年见不了几次，近来更是越发稀少了。 今天周日他反常进后厨上灶开火，后厨的人都有些惊奇，诧异的看着他。 后厨里，有脑子灵活点的到前厅看了一眼回来打趣道：“李老板，这么殷勤，是想招哪个帅小伙做女婿？那两个看着都不错。” 李老头脾气好，手艺高，饭店里那些做工的人也大都是四川招好带来的。同乡同音，一大帮子人关系融洽，象一家人似的。 现在有人这样打趣老板，还引起众人一阵哄笑，李老头也不恼，边准备菜品边笑着说：“哈哈…杨小子人不错，和我聊的来，我们两个做对忘年交。” 他嘴里说着话，手里的一点没落下，转眼间准备工作做好。 这时李老头不再说话，他的精气神全都灌注到做菜这一件事上。天地间只有他、菜品和灶台。 后厨的人也感觉气氛不一样，都闭上嘴看着李老头做菜。 炒菜的时间不长，一盘爆炒腰花很快冒着热气出锅，短短几分钟李老头却出了一头汗。 一盘菜里，灰色卷曲的腰花片掺杂其中毫不起眼，反倒是做配菜的红青椒绿泡椒炒的油光滋滋，红的更艳，绿的更翠。这爆炒腰花叫翡翠腰花似乎更合适些。 “晓雪还在上大学，说这个还太早。一切随缘，我都不反对。” 李老头说完，余下的菜让早就站在他身后的徒弟谨言安排着做，他自己端着这盘热气腾腾的爆炒腰花出了厨房。 “少开点玩笑，不少事情没做完。都散了吧。”谨言拿起炒勺扫视一圈。 众人不怕李老头，反倒有点怵年仅二十六、七岁平时话不多的谨言。 之前后厨众人拿自己师傅李老头的女儿开玩笑，谨言就已经板起脸。此时大家看到他依然板着脸，就都默默散开各自干活。 谨言十一二岁人还没台案高就跟了李老头做徒弟，算是李老头这一脉的开门大师兄。李老头之后又陆续收了四五个徒弟，这几个徒弟学了三年五年最多八年后也就纷纷出师自立门户，到各大饭店大酒店做大厨。 反倒是最早跟着李老头的谨言不动如山，一点要出师的想法也没有。其实他的水平才几个师兄弟里最高的，算是继承了李老头的衣钵。 李老头早几年也劝过他，谨言翻来覆去就一句话：“不满三十不出师！” 看谨言态度坚决，李老头也就不再多劝。不仅把李记的后厨交给他，连饭店和自己这一脉的大部分事情也都交给谨言处理。自己整天乐呵呵的做甩手掌柜。 所以李记的人，对李老头是亲近，对谨言是敬怕。 李老头不知道身后厨房发生的事，端着菜走到杨子和小强坐的那张桌子双手放下。 “老李，我们没点爆炒腰花这个菜啊？”杨子看着这道红椒配青泡椒炒出来色彩鲜艳香气扑鼻的爆炒腰花，咽了咽口水道。 “这个是我送的特色菜，你这位朋友脸色有点差，需要多补补。”老李头把菜放在桌上，又看了一眼小强道，“这个要趁热吃，冷了就不好吃了。” 自己状态真的这么差这么明显吗？那一路上有多少人看到了！ 小强的脸一下涨得通红，起身就想捂着脸跑路。 樯橹真的灰飞烟灭啊！下次打死他也不敢了。 杨子眼疾手快一把拉住他，转头笑着问老李头：“老李，你好好看看我，看我要不要一起补补？” “刚才背光没看见，你这更不行啊！脸这么白，明显气血有点不足，身体有点虚，和你的朋友一样要多补补。” 李老头仔细观察了杨子的脸色和眼色后，郑重其是说完，转身招待去招待其他客户。 小强不知真假，但脸色明显缓下来，看到杨子已经动筷开吃，便也慢慢坐下来拿起筷子夹起一片曲卷的腰花片勉强吃了一口。 一口就满嘴香。原本情绪不佳没有食欲的小强胃口一下打开了。 老师傅的水平不一般啊。 杨子小强两人都是会吃不会做的主，难得吃到这么好的菜。两人狼吞虎咽抢着吃。 没喝酒，直接上米饭。点的其他菜还没上齐呢，每人就已经两碗米饭下肚。满满一盘爆炒腰花吃得只剩下可怜的几个酸辣味的泡椒。 “呃～”杨子吃的额头冒汗，满足的打了个饱嗝，一嘴辣椒味。 “呃～”小强吃的油光满面，也打了个饱嗝，满嘴腰花开。 “味道如何？好吃吗？”一位年青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坐在杨子旁边的座位上。 “味道没得说，你是……”杨子打量着这个不请自来的年青人。 板寸头，浓眉直鼻，眼神清澈坚定，丝毫没有打扰到别人的慌乱，反倒更象是主人家在询问客人晚饭吃得如何？ “提前准备好的上品新鲜腰花，清除干净，均匀切片，再裹上生粉，入大油后三抖收卷捞起，尽量保持腰花嫩滑的口感，再和新鲜的红辣椒，四川特有青泡椒一起爆炒，充分炒匀，让鲜红椒的鲜脆和泡椒的酸辣，在炒制过程中吸附到腰花片的表面。 这样的一片腰花吃进嘴里，在被牙齿咬断的瞬间，腰花表面的鲜脆和酸辣两种味道一起爆浆，让提前受到爆浆刺激的舌头和口腔可以更加清晰的感受到腰花的嫩滑感。味道也就更上一层楼。” 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 听了年青人这一番细至的讲解，杨子和小强回味刚才的味道，好像真是这样的。 只是象猪八戒吃人参果那样，两个人刚才吃得太急太快，没有象年青人说得那样吃上一片去细细品味的。 已经没有机会了，盘子里一片腰花都没有剩下。只能下次再来点一盘尝尝。 “老李是你的……”听年青人如此专业的讲解，杨子对他的身份有了大致的判断。 “他是我师傅，年纪大了，想吃什么以后找我，我叫李谨言。”年青人报了名字后站起来，看着小强道，“大虚之后有了这份食补，再锁精三天，身体就基本恢复。” 说完，他直接回了后厨。 “这人啥意思？莫名其妙过来说了一通，又莫名其妙的走了。”小强看着通往后厨那道门上还在晃动的门帘，莫名其妙的问道。 “老李烧的这道爆炒腰花估计不简单，怕是费了不少精力。” 杨子站起来四下张望，看到李老头躺在李记门口的躺椅上闭目养神。 吃完临走前，等小强付了钱，杨子看着通往后厨那道门框边上，挂着的一块手臂长手掌宽黑呦呦不起眼刻着“李记”两字的古朴牌子，想了想，偷偷塞了一张百元大钞压在盘子下面，暗道：“应该够了吧，再多我也付不起了。” 晚风习习，杨子和小强一路慢行，走到了离着不远的世纪大道上。 果然宽阔，果然美丽。春天里各种植物竞相开放，百花齐放不谦让，万紫千红竟争春。 第一景观街果然名不虚传。 一路走来沉默良久的小强突然道：“谢谢。” “谢啥，那腰花是老李请的，要谢也要谢他。”杨子忙着欣赏美景，随口回道，“说起来今天我还是沾了你的光才尝到这样的美味。” “我不是谢这个，我是谢谢你把大部分腰花都留给我，自己大多挑着辣椒吃，还辣出一头汗。”小强摇摇头道。 “这个啊？这又有什么，你需要多补补，我肾好不用补，腰花吃多了反而不好。”杨子毫不在意的说道。 “也不止是这个。还有……”小强犹豫了半夏，终是没忍住道，“你今天午饭后橹圈橹的食指发红，没用油，干橹有点痛吧？” 杨子脚步一歪，差点摔倒。 ps:非常感谢收藏和投票支持的朋友们！ 第16节好兄弟一辈子 “我是哪里露出了马脚吗？” 杨子光着一只脚坐在世纪大道人行道上的椅子上用手揉捏。他刚刚被小强的话惊到，扭了脚有点痛。 光着脚问的这话还蛮应景的。 “一开始我也没有意识到，可是我一夜…一夜樯橹，掏空了身体，脸色差的是个人都可以看出来。你平时观察这么入木三分的人没有理由看不出来。可你面试回来后却一句都没有说过，这不正常。” 小强看着杨子的马脚，皱着眉回忆：“而且你在午饭后做那事的过程，确实很真实很逼真，可就是太～太熟悉了。” “啥意思？啥叫太熟悉？”受到脚痛的影响，杨子脑子转的有点迟缓。他在担心这个脚痛会不会影响明天的上班？ 4月1号愚人节报到上班不吉利，难道就应在这个事情上面？ 小强很开心的笑了，平时太难遇到自己想明白而杨子还没想通的事情。很多事情往往是自己还没有一点头绪，杨子早就一点就通甚至不点也通。 “你昨天晚上应该是在装睡吧？所以今天中午你学我那样叫的我，又学我那样推的我，再关房门锁上门，拉上窗帘，开电脑……” 小强开心的忘乎所以了，把自己昨天晚上的细节都讲出来：“你还担心我闭着眼不知道你在干什么？还故意放了一句女声让我听到后才插上耳机。 这纯粹画蛇添足，脱裤子放屁多此一举。不过，你后面喘气的配音还不错，很真实，很有感觉…哈…哈哈…哈哈哈……” 小强说到最后忍不住笑了，越笑越开心，最后笑趴了。 “啊！……”杨子没想到自己引以为傲完全按照小强真实过程复制过来演的一场戏，竟然成了最大的漏洞。 他都想找个缝钻进去躲一躲，实在太tm丢人了！ 这件事小强估计能笑他一整年。 “你～你说的干橹到底是啥意思？”反正丢脸都到这了，杨子也就不要脸的豁出去了。 “机器啊，飞机啊，使用的时候都要用润滑油来润滑，防止磨损。你打仗打飞行器，也得要用油啊！不然又高速又干涩，容易磨损设备的表层。” 小强像看白痴一样看着杨子：“你用手指当道具演戏，干橹橹到皮都快脱一层，心里就没点数吗？” “靠！居然还可以这样！”杨子心里一阵哀嚎，果然人生处处皆学问，三人行必有我师。 从不曾单独作战的他根本就没有用油的经验和机会。他只用过她人身上的，一种男女都有，另一种男人没有。 “脚痛的厉害，你扶着我回去。”杨子揉着脚，疼痛感似乎没有减退，伸手向小强要求援助。 “请人帮忙要有礼貌，懂不？叫哥！”单身狗小强今晚指点了一位沙场老司机，内心有点膨胀了。 “哥～小强哥～请过来帮忙扶下奴家呗。”杨子能长能短，能屈能伸，俯身做小媚声道。 他今晚是准备破罐子破摔，反正是丢人丢到家了。 “看在你态度这么诚恳的面上，帮你一把吧。”小强得瑟的迈着六亲不认的四方步走过来扶起杨子。 “哎呦喂……”杨子夸张的惨叫一声，单手勾住了小强的脖子。 结实的手臂弯成三角套住了细细的脖子，才俯身做回小的杨子酝酿着要反客为主了：“小强哥，我明天要是脚痛上不了班，你可要做好包养我几个月的准备哦。” 已经膨胀的小强还没有明白形势已经逆转，依然嚣张道：“滚！自己扭伤了脚，别赖我。” 宽厚善良的扬子没有马上动手，准备再给小强一个机会：“要不是你突然说什么干橹油橹吓到我，我会扭到脚吗？” 达者为师的小强没有意识到危险就在眼前，依然指点着江山：“那是你自己少见多怪。单身汉必备生活技能都不知道，能怪谁？” 啥单身汉技能？杨子心里疑惑脸上悲愤道：“你知道的，我单身还不到一个星期，去哪里学什么单身汉必备技能？你又没教过我！说来说去还是你的责任！” 欲擒故纵的把戏要结束了，杨子的手臂准备用力夹狗头了。 “不用说了，一天三张芝麻大饼管饱，爱吃吃，不吃拉倒！”小强的这句话挽救了他的狗命。暂时稳住了杨子的突袭。 “哇，你居然这么黑！当年在大学你炒股炒到光屁股，天天跟在我后面一起刷学校的饭卡吃饭，哪一餐如果没鱼没肉，你就要挑三拣四。 我当时是怎么对你的？是不是直接就把饭卡给你，只对你说出三个字——’随便刷’。你现在居然这么对我，真是世风日下人心不古，把我的心都伤透了！” 戏精附体的杨子松开一点手臂，假装伤心的抹了抹眼角。 “行行行，再给你加点，想吃什么你自己选。” 小强自知理亏，可嘴里还在念叨：“什么三个字，分明是六个字——’三块的随便刷’。可三块的菜哪有肉啊！” “这才对嘛！加什么呢？就加李记的炒菜吧，量大价优，每天点一荤一素两个菜，我一天只吃两顿就行。给你省三个饼钱。”杨子有点回味之前那盘爆炒腰花的味道。 “你真好，真贴心……” 小强一边嫌弃，一边搀扶着杨子慢慢走回到了小区。 从后面看过去，两个人勾肩搭背，走路歪歪扭扭，一路蛇行回家。路灯把他们的影子连在一起拉的很长很长。真是一对狼狈为奸臭味相投的好基友。 一世两兄弟，基友一辈子。 而在此前不久，李记川菜馆，收拾桌子搞卫生的阿姨看到了压在盘子下的百元大钞，拿去交给谨言。 谨言拿着这张百元钞票，半天无言：看来他从我的话里知道师傅送的那份腰花不简单，人倒是聪明，还把腰花让给朋友自己吃辣椒，也难怪师傅对他另眼看待。可这点钱再加四、五个零也不够师傅送的这盘菜啊。 第二天早上，小强和杨子两人第一次在上海双双同时起床，抢完坑位挤盆位，挤好盆位又占镜子前的c位。 杨子受昨晚脚伤的影响，行动多少有点不便。相反，昨天身体近乎被掏空的小强，吃了那盘爆炒腰花，却仿佛一夜之间就精力完全恢复，在坑位盆位c位三场抢位大战中战无不胜。 连赢三场的小强站在c位照着镜子边理头发，边挖苦道：“脚上有伤还抢的这么积极，虽败犹荣啊。” 站在小强后面，只能在他肩膀上露出半个脑袋照个镜子的杨子反击道：“你不过就是占了地利的优势，用不了一个星期，等我熟悉了这房子里的一砖一瓦，就没有你的活路。” 两人嬉闹着收拾完毕出门，在小区门口买了早餐草草吃完，顺路一起走向杨子要坐车的车站。 “加班悠着点，不要搞的未老先衰，还有大把妹子等着我们去关爱呢！”杨子一本正经的说道。 “我也祝你工作顺利，早日升职。”小强也一脸正经的模样。 但，正经不过一秒。 杨子马上翻脸变成油腔滑调道：“不开玩笑了，今天四月一号愚人节，说句大实话，祝你天天加班头毛掉光，永垂不朽小鸟成灰。” “靠，那我也说句大实话。祝你工作早日完蛋，月底马上辞退。”和杨子在一起，小强的反应能力也潜移默化的提高了。 小强非常喜欢和杨子这种唇枪舌战快速反击战，感觉自己智商提高，人都升华了。 但，道升一尺魔涨一丈。现实马上教育小强：小强同学，你还是太傻太天真了。 两人一路毒舌，战到了车站为止。一辆杨子要坐的隧道八线公交车刚好到站。 小强和排在上车队伍后面准备上车的杨子挥手告别，走到隧道八线后门的位置，突然听到身后杨子大声说到：“强哥，我代表月亮代表星星真诚感谢你的收留之恩……” 小强转过身，看到杨子边说边摆出一个双腿分开屁股下蹲后撅，双手横竖交叉成十字的奇怪姿势。 还处于快速反击未解除状态的小强，马上条件反射般摆出了同样的一个姿势：双腿分开屁股下蹲后撅双手横竖交叉成十字。一只手里还拎着硕大的公文包。 “嗯～我代表太阳代表地球特别感谢你昨晚的不杀之恩！”小强对自己在昨晚扶杨子回去的路上，当自己的狗头感受危险时临危不乱故作不知随机应变的表现很满意。 然而，马上，小强摆着这个上面奥特曼下面拉屎难的古怪姿势，站在隧道八线的下车门门口，在几乎半车人都下来的人流里彻底凌乱了。 “这人在搞什么鬼？疯子吗？” “行为艺术？” “这么急？” “站着拉！忍不住了吗？” “解锁的新姿势？” …… 这个车站离陆家嘴不远，下来的人大都在陆家嘴附近的金融圈上班，看着姿势奇怪的小强议论纷纷。 感谢这个没有智能手机的时代，不然2002年4月1号的早上，小强直接一撅出名。 他的动作可能会成为陆家嘴金融圈历史性的标志！ “再见，小强哥！节日快乐！”杨子上车前回首朝小强贱嘻嘻的挥挥手。 “……”小强。 第17节诸事不宜 西元2002年4月1日，大忌，诸事不宜。 杨子在八点五十分到公司报道。 人事行政部接待新人的是位上海阿姨。 杨子看了看她干练的短发心里放松不少，202的卷发阿姨威压太强大了。 杨子把自己的身份资料相关证书交给这位人事阿姨复印登记办入职手续。 资料收齐后，人事阿姨介绍了每个月10号发上个月工资，让杨子在这个时间前去办张上海的银行卡。发薪日是杨子比较关心的事情，10号发工资时间刚刚好，资金能宽裕不少。 “软皮笔记本1本，水笔4支，便签本1本，记号笔一支，文件袋2个，文件架1个，涂改液……这些东西清点下，没有问题在这里签个字。”手续办完，人事阿姨拿来一堆东西交给杨子，又拿出一本登记本让他签字。 领了东西，人事阿姨把杨子领到一个办公室，里面空无一人。 “策划部就在这里办公，你们主管参加周一晨会，现在不在。我还有事要忙，你自己找个地方先坐。等她回来安排。”人事阿姨的迎新工作到这里就算完成了。 她的态度不好也不差，公事公办，事情交待完毕把杨子独自留在办公室自己先走了。 环境是陌生的，杨子是不怕的。他捧着一堆东西环顾一圈。 十几平方，不大不小的办公空间，四张办公桌两两相对摆放，留出中间一条两人宽的通道。 四张桌子空着三张，只有最靠里安全又靠窗视线好的一张桌子上面凌乱的摆着各种办公用品，和杨子领的差不多，这应该就是策划组主管的位置。 除此之外，这张桌子上还有一台台式电脑。这个杨子没有领到，人事阿姨也没有提过。 02年的台式电脑不便宜，最普通的基本都是五六千起步，好一点的要七八千甚至上万。 杨子也没想过刚来就能配上电脑，他在考虑自己坐哪个位置合适。 “还是选个离主管最远的位置，省的想做点什么事情都不自在。”杨子略一思索就把手里的东西放在了和主管那张桌子成对角线靠门靠墙的那张桌子。 位置选好，没其他事情，杨子把零零星星的东西归类放好，又化身为组装工，把塑料文件架的外包装拆开开始组装。 还是上海的公司比较正规，对比自己在越城的第一家公司上班报道第一天啥东西都没发，杨子觉得来上海后选择阿花还是明智的，虽然这家公司没有笑起来眼睛弯弯如新月的人事经理，而是个上海阿姨。 杨子手在动，脑还在乱想。他身后的门被推开，进来一位二十六七岁的短发姑娘。 短发姑娘进门就一眼看到背对自己正在手忙脚乱装塑料文件架的杨子，皱了皱画线后不显稀疏的眉毛，一言不发走到有电脑的那张办公桌前坐下。 察觉到身旁有人影走过，杨子才意识到有人进办公室。他抬头看去，有点小意外，没想到自己这个策划部的主管是个年纪不大的姑娘。刚才从她凌乱无序的桌面，根本就没想到这是女孩子的位置。 新人第一天报道要主动些。 杨子看她坐下来在一个本子上停停写写，看起来不是很忙碌的样子，就放下手里装了一半的文件夹架，站起来走到她的桌子旁边说道：“你好，我是杨子，木易杨，孔子的子。是今天来报到的新人。” 短发姑娘把手里正在写的那行字写完后，抬头道：“你就是杨子？杨总有跟我讲过，你今天来策划部报道，我也是策划部的，晶艺，三日晶，艺术的艺。” “晶主管我……”杨子想要些公司的内部资料学习下，工作主动些。 “我的年纪应该比你大几岁，叫我晶姐吧！”晶艺直接打断杨子的话。 杨子愣了下，点点头道：“好的，晶姐，有没有什么公司宣传手册之类的资料吗？我想学习下。” 晶艺想了想从抽屉里取出一本纸张软软趴趴的册子，递给杨子道：“这是上一期的《阿花手册》，你先看下，晚一点我们开个碰头会商量怎么改版？” 这本东西要改版？那我要好好看看，多提好意见。 杨子道谢后接过册子，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开始耐心翻看。 “靠，这叫什么册子？做的和超市到小区免费派发dm一样low！” 杨子翻开第一页，纸张薄薄的的厚度和颜色艳俗的版面，让他忍不住开始吐槽。 他忍不住拿这本册子和自己在越城珠宝公司做得《越生活》来对比。 从纸张材质，版面规划，内容设计等等，《阿花手册》全部完败。 《阿花手册》像一个大杂烩。 把阿华公司的介绍和商品部要卖的产品全部揉在一起，然后硬塞进这本16开a4纸这么大，纸质粗糙的手册里，像一个畸形的巨人，里面塞满了乱七八糟。 在拿起打开的第一刻就想把它丢进垃圾桶。 而《越生活》选用精致200克进口铜版纸。虽然有多家公司的介绍和产品以及服务，但每家公司的内容规划合理，图片大多选用美玉美饰美女美食美妆美发等吸眼球的图片，再配以软文广告为主的宣传文字，可读性大大提高。 即使不考虑购买里面的商品，读者也可以把它当做一份时尚生活杂志来阅读。 这本杂志像一个妆容精致外表光鲜内在有料的美女，吸引男女的眼球诱惑口袋的钱包。 杨子一边翻看《阿花手册》，一边在草稿纸上记录这本册子的种种问题：：1、手册定位，2、更换纸张，2、版面设计，3、图片选择，4、内容规划…… 杨子洋洋洒洒写了快一张草稿纸，写的很有感觉，写完修改后仔细记在笔记本上。 到新公司的第一炮看来要打响了，他的心情有点小激动。 写完之后杨子又检查一遍，看有没有遗漏？感觉没有问题就把《手册》和自己的笔记本夹在一起，时刻等待晶艺通知他开会商量这本手册。 但是直到下班，也没有人通知他来开会。午饭后晶艺说要去商品部和他们核对产品，更是整个下午都没看到她的人影。 杨子也没空闲着，东问西问大致了解阿花内部的公司结构。除了财务和行政人事外，主要的销售和产品大致分为服务部和市场部两块。 服务部包括早教、胎教、育儿嫂、月嫂、产后护理等众多服务内容。 市场部这包括商品部，策划部以及开发部。商品部负责主就是代理销售的各种国内外知名母婴产品。 策划部就是杨子所在的这个小组，目前主要依托手册进行企业品牌宣传和产品推广。 那开发组主要是开发医院渠道和母婴产品服务的销售渠道。 一天工作下来，杨子感觉收获还行，只是办公室冷清了点。主管晶艺的为人，因为接触过少还不太清楚。 杨子也不着急，慢慢深入了解，总会清楚的，来日方长嘛！ ps：感谢投票的几位朋友：草灰，顶点，柳如棉，澜筠，昱爸，damong，5marc28，风流骑士，血焰舞，飘的风，风之魂，吃小龙虾，虚白，昆西酱，只爱洛丽塔等等，你们的鼓励是我前进的动力。 第18节三年行动计划 阿花公司的上班时间是早上九点上班，下午五点下班。 杨子一个人坐在办公室里，那份丑陋的《阿花手册》都已经快被他翻烂了。实在是没有其他东西可看，没有其他事情可做。看手表已经五点五分了。 “一个人干坐着尴尬不？走人。”杨子站起来看了一眼晶艺的空位置，把自己桌子上的东西整理好，拿起帆布背包离开办公室。 一路上都没看到晶艺的人，商品部的办公室杨子也特意去看了，也没有她的人。不知道她此时在哪间办公室里？ “还想着第一天上班规矩点，和主管打个招呼再走，找不到就算了。” 杨子无奈的耸了耸肩，到前台打好卡。和前台的漂亮小姑娘打个招呼以后坐电梯下班走了。 杨子走后没多久，晶艺眉线变淡，头发略乱的回到办公室。 此时，办公室里空无一人，晶艺站在杨子收拾干净的桌子旁站了一会才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噼里啪啦一阵简单的收拾，晶艺关闭电脑，提起拎包踩着高跟鞋也走了。 晚上在202。 “今天你第一天上班，要不要去庆祝下？出去吃个大餐。今天早上的事情我也就不和你计较。” 小强今天也难得六点多就下班回家，不知道是不是被早上杨子说天天加班毛掉光这句玩笑话给吓到了。 “按你这个逻辑，明天是我第二天上班，后天是第三天，要不要也都去庆祝下？”今天在公司大半天都无所事事，让杨子有点不爽，说话就有点冲。 “啥情况？情绪有点不对啊！今天上班第一天就在公司做牛做马干苦力了？”小强知道杨子不是小气的人，身上只有一块钱都可以分五毛给他一起花。往常这种情况出去搓一顿就是一句话的事。 “真要做牛做马反倒好了，我今天在公司闲了大半天心里都长毛了。” 杨子忍不住发牢骚：“部门的那个主管也太不靠谱了，部门有新人来报道，居然没有一点准备。要么安排去各部门轮岗几天熟悉一下公司的情况，要么准备一些学习资料给新人做个入职培训，最差也至少应该带着新人去各个部门认认人头，方便后面新人去办事。 结果，除了一本丑得不像样的破烂册子外什么都没有。 更过分的是她自己一个下午都不见人影，不知道跑哪里去了，也没个交待。 不知道她的业务水平如何，只看这种工作态度，看着有点够呛。也不知道她是怎么当上这个策划部主管的。” 杨子一发表感慨就停不下来：“这找工作真和找对象结婚差不多，双方一开始都象是开屏的孔雀，把自己最好的一面露出来，把丑陋的尾巴藏在后面。 等结了婚进了门，新人变旧人，就一切问题都暴露出来了。阿花公司的底蕴还是差太多，唉！这方面和太润发还是有差距。 一个本土企业连一个上海当地市场还搞不定？另一个跋山涉水过来，立足上海布局华东放眼全国，就像金茂88层和普通8层楼的区别。这个就是格局眼界决定了一个企业的发展前景。” “牢骚太盛防肠断！这可不像我认识的杨老三，难道你后悔选择阿花公司啦？”小强不认为杨子是个这么容易打退膛鼓的人。 “那倒不至于，老子天下第三，还会搞不定这个姓晶的小娘们吗？她如果真的没有什么能力，工作又不认真负责，尸位素餐，那正好便宜了我。 她现在的职位就可以成为我升职的第一块垫脚石，看来我早日升职的事情要应在她的身上。现代企业，能者上庸者下，能力排第一，拼能力，who怕who！” 杨紫满不在乎的傲气道。 “这个姓晶的姑娘长得怎么样？漂亮吗？”小强的关注点明显不和杨子在一个频道上。 “漂亮吗？这我还真没有怎么关注？” 杨子慢慢回想，今天总共也没看到几眼，他不确定的说道：“长的还行吧！短发高鼻梁，身高大概有一米六左右，胸不大，腰细腿长身材还行……我没有太注意。你关心这个干嘛？跟你又没关系。” “你看不上的，到时候可以介绍给我啊！你知道我们公司的情况。” 说到自己公司的相关情况，小强一把心酸一把泪可以说一个晚上。 他上班的指针公司是做股市软件和金融咨询，大多是理工男，就像是个和尚窝，有个像样点的女同事进来都像个宝一样，一进去就有一二十头牲口盯上了。 而这种理工男就像小强一样，女人的手都大多只在梦里摸过。所以遇到这种事情大家互不相让，最后不得不论资排辈，一个失败一个上。目前还远轮不到小强这个新丁去献殷勤。 小强偷偷用数据模型推演计算过，按照公司现在平均每个月新进同事里女性同事的比例，以及公司单身男同志的动态库存数量，在乘以公司那些理工男可怜的成功率系数，他十年里面就别想脱单了。 杨子用一种怜悯眼神看向小强：“以前没有我在上海，兄弟你一个人受苦了。今后只要你听我的，按我说的去做，三年，只要三年，我保证让你一年破初两年脱单三年喜当爹。” 简单粗暴，脱单三年行动计划有没有！ “杨子，前～前面两年那～那两个倒是没～没什么问题，就是第三年就～就当爹，是不是快了点？”小强扭扭捏捏的，声音轻的连杨子这么灵的耳朵都差点听不清楚，“我现在上海没房没车，怎么结婚生孩子？” “就是因为你现在没房没车，我才让你先当爹，爹都当了，孩他娘还跑的了吗？这个次序不要搞错，先搞大，再补票。生活性福工作才能有动力，这就是古人为什么说要先成家后立业。 不然按你现在的情况，五年不，我估计十年脱单都困难。女朋友假假的可能会有，但结婚对象就不用想了。”杨子恨铁不成钢的说道。 “如果能按你说得那个三年就能实现，那我就听你的。”小强知道自己的问题，在女人方面不敏感不擅长。现在有杨子给他打包票，以杨子一贯以来的行事作风，他是愿意相信的。 之前那个三十分钟的事情，有过失望和失落，可后面杨子用手指干橹的事情曝光，小强又重新燃起希望的熊熊火焰。 三年行动计划一定要实现。在这方面从来没有奢望过的小强，今天终于确定了坚定的目标。 “我说什么你都听？”杨子追问一句。 “只要和实现三年行动计划有关的事，我都听！”小强反应也快，赶紧把话限制好。 “好，你先去给我买份晚饭。”杨子下达第一个指令。 “这个和三年行动计划有什么关系？我不去。”小强一口拒绝，心想我才没那么傻。 “怎么没有关系？吃饱了饭，我才能跟你讲讲第一年重要的准备工作。你去还是不去？”杨子下了通牒令。 去，还是不去？ 小强犹豫不决。 第19节能力问题和水平问题 “我再也不相信杨子的鬼话了。” 这是四月二日早上，小强睁开眼脑子里想到的唯一一句话。 昨天晚上，他最终还是禁不起诱惑听从吩咐去李记买了一份晚饭回来，为了讨好杨子他还特意加了个鸡腿。 没想到回到202，杨子正在打电脑游戏——帝国时代。晚饭也是在电脑前玩着游戏吃完的，连饭后垃圾也是小强收拾的。 “杨老师，我们什么时候开始讲啊！”小强耐心的等杨子吃完鸡腿，吃完晚饭，。 小强认真的就像个只差手里缺个小本本的好学生，双眼满满的求知欲都快溢出来了。 好吧，不要笑话，请理解下二十四岁单身处男狗的紧迫感。 “不急，等会，听说现在股市不错，你先看会书学习学习，提高提高。”杨子才不理解呢，他正在兴头上，随口打发小强。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九点多了。 “杨子，什么时候开始讲？”无聊到开始打哈气的小强忍不住催问道。 “马上就好，这一局马上就打完。再稍等一下。”杨子玩的面红耳赤，马上就胜利在望了，天王老子也不能阻止他。 时间一个小时一个小时的过去。已经十一点多了。 “杨老三，你到底还讲不讲了？”白天工作辛苦已经困得不行的小强躺倒在自己的小床上，犹自不甘心的挺着脖子，瞪大眼睛不肯睡去。 他睡不瞑目啊！ …… “小子，你再狡猾也逃不出我的掌心，终于赢了。小强你……” 时间到了晚上十二点钟多，杨子总算放开那只滚烫的鼠标，一转身看到小强衣服都没脱，已经倒在小床上睡着了。 梦中嘴里还在恶狠狠的念叨着：“姓杨的混蛋，你讲不讲，你到底讲不讲……” 杨子哑然失笑，过去把他的上衣脱掉，盖上薄被。 “看来明天不能再忽悠小强了，必须拿点真材实料的东西出来。不然把老实的小强逼急了，自己怕是会有被赶出家门流浪街头的危险。”冲了个澡，杨子吹干头发后手脚摊开舒服的躺在大床上思考自己的生存问题。 ------------------------------------------------ 第二天早晨，睁开眼一再确定不会再相信杨子鬼话的小强，突然听到大床方向好像有动静，马上意识到是姓杨那头牲口醒了。 小强马上翻身坐起，准备去占位。还没等他穿上鞋子，身后传了一个牲口懒洋洋的声音：“小强，不要急嘛，等我先上一下。我上完了你再上。” 靠！ 小强郁闷了一晚上的气终于爆发了：“靠，你谁啊？凭啥让你先上？” “我是你的杨老师啊！昨天晚上你才这样叫过我，这么快就忘记了？要尊师重道，以后早上起来千万不要和老师抢。知道不？” “你是我的杨老师？靠，我靠，我靠靠靠。”小强直接三连靠发泄心里的怨气，“你要是去跳坑，我绝对不和你抢。” “一大早起来火气这么大，这是肿么了吗？我昨晚上思考了好久，原本想着早上上完厕所，就和你讲三年计划的第一课——《论找女朋友时间选择正确的重要性》，可是你……唉～！”杨子怒其不争哀其不幸失望的叹了口气。 “你说得是真的？”杨子一句话就让小强才树立的信念就开始摇摇欲坠了。连要讲的题目都有了，看上去不像假的。 就最后相信他一次，反正就是上个厕所的事情：“那你去吧，如果这次你再…后果你自己知道。” “放心，等我厕所从出来就教你，不要说我没提醒你，记得拿好小本本，我只讲一遍的哦。”杨子了下床，耀武扬威出了房间。 平时三分钟，今天十分钟。 杨子精神气爽的回到房间，小强已经有点不耐烦了。视线频频看向大衣柜，那里面有杨子的衣服裤子。 “咳咳……等急了吧同学，现在我们正式开始上课了。”杨子不敢再玩花样，干咳几声开始正式上课，“第一节课的题目是《论找女朋友时间选择正确的重要性》。” 看到杨子一本正经的样子，小强也在床上坐直了身体。 “首先今天有两个重要的名词我们首先要搞清楚，能找和会找是两码事。就象能说话和会说话是两个概念。 能找是能力问题，基本没有门槛，不管老少只要是个人只要不管结果如何都可以去追。而会找是水平问题，涉及到三个主要指标。 第一个是女朋友的水准。 第二个是找的效果。 第三个是找的成功率，低于80%都不能算合格，除了这三个主要指标以外，还有一些象找的方法和手段之类不太重要的指标。 以上三个重要指标至少要同时满足两个及以上。” 杨子只恨家里没有黑板，不然洋洋洒洒写一黑板蛮有成就感的，就像大学里的教授上课。 “你慢点说，等我一下。”小强听到一半就开始翻箱倒柜找小本子和笔。好后悔刚才没有听杨老师的话做好课前准备。 “好，这两个重要的概念我们清楚了，再回过来看题目，《论找女朋友时间选择正确的重要性》。我们要讲的是会找，这是高层次的，是讲档次看深度有效率的， 只有正确的时间正确的地点做正确的事，才有可能达到你想要的效果。所以说这个时间的选择是非常重要的。” 杨子心里抹了一下汗，总算把题目给讲好了。 “是的，确实如此。”小强一副孺子可教的点点头。 “那么什么是正确的时间呢？这就是我们这节课的重点，请注意划重点。”杨子提醒下面那位同学注意。 小强马上拿起小本本上，在刚写的“什么是正确的时间”这句话下面划了一条粗粗的线，后面又打上了五角星。 下面重点来了。 第20节积极的新同事 “这正确的时间就涉及到对人的社会属性和自然属性的分析。现代社会科技发达，人的社会属性就比较强势，象生活学习工作社交奋斗竞争等等，占据了现代社会人们的大部分时间和精力。 而人的自然属性，简单点讲就是吃喝拉撒安全爱爱等，相对处于弱势。人的自然属性其实也就是人作为动物的动物属性和一些原始本能。 动物世界里，基本所有的野生动物发情交配产下一代，都在一年里有一个或者几个固定的季节和周期，这是适应环境自然进化的结果。不能适应的动物都消失在历史长河中。 而现代人类的前身，几百几千万年前的史前人类，作为野生动物里的一员，也同样有这样的一个周期，一年中也只有一个或者几个发情交配期。 但随着人类文明的发展和科技的提高，现代人类受环境的限制越来越少，影响到人类繁衍方面，就是每天每时每刻都能爱爱有新生儿出生，” 讲了一通杨子嘴巴有点干了，朝小强呶呶嘴，做了一个喝水的动作。 小强马上利索的去倒了杯水恭敬的递给杨老师。 “才这么点，没了？”杨子无奈的摇摇头，一口气喝完，又继续讲道：“我今天讲追妹子的正确时间，就是要回到几百万年甚至几千万年前找出人类从野生动物到史前人类到原始时代金属时代蒸汽时代原子时代一路发展下来在那个千百万年前就存在在现代社会被工作学习竞争众多社会属性层层掩盖压制也同样存在且是发自生物遗传基因片段及灵魂深处的发情要爱爱的时间是一年当中哪一个或哪几个时间段？” 这句话说完，杨子差点一口气喘不过来。可是家里没开水了，只能干咽解渴。 小强呆呆的看着杨子，一脸迷茫。他长这么大，从来没有听过这么长的一句话，根本记不下来。 刚才最后说的那句话确实有点长，杨子破例逐字逐字再讲了一遍。 小强记好后读了好多遍，才把这句话读明白，却依然有种不明觉厉的感觉。 说到这里，杨子看了一下手表说道：“时间差不多了，今天第一课的上半部分我们就先讲到这里，下半部分等我下班之后晚上继续。” 过一会，穿好衣服的杨子临出门前又道：“小强，昨天那个加鸡腿的晚饭味道不错，今天晚上照样再来一份。” 早上课只听了一半已经憋了一口气的小强心里老郁闷了，指着杨老师只说出两个字：“靠！滚！” 简单明了。 杨老师立马听话的滚出门上班去了。 今天出门有点晚了，杨子等公交车到站，跳下来一路小跑，紧赶慢赶终于赶在最后一分钟前到达公司，喘着粗气顺利打卡。 迟到是要扣工资的。没扣就等于捡到。 在前台歇一歇，和前台甜美的小姑娘闲聊几句，缓过气的杨子，怀着捡到钱的小雀跃，推门走进办公室。 咦，不太对，昨天报道时空无一人的办公室里今天居然坐了两个人。 晶艺晶主管坐在她的位置上，另外还多了一个新来的男同事。 男同事背对杨子，坐在晶艺对面的那张桌子，桌子上放在和杨子昨天领到一模一样的办公用品，桌上同样没有电脑。 看到杨子进来，晶艺特意看了下表，上班时间已经过了足足五分钟。她忍不住摇头暗暗吐槽：下班掐点上班卡时，哪有老杨说的那么优秀。 “我们策划部的人员到齐，先去简单开个会。”晶艺还没等杨子的屁股坐稳就拿着笔记本和杯子站起来开口说道。 新来的男同事很积极，马上拿起笔记本和水笔跟着站起来。 “兄弟，大家都是新来的，你要不要这么积极啊！”杨子此时才伸手碰到杯子准备去茶水间接水。 可旁边的新同事已经拿着本子站起来跟在主管后面朝外走，你要不要冒着被视作不敬领导的风险硬要不跟上先去茶水间打水啊！毕竟你只比积极的新同事旧一天而已，领导对你又不熟。 杨子只能哀嚎着从抽屉里拿出笔记本也跟着站起来：这下完蛋了，早上自己太浪，罗里吧嗦说了一堆废话，在车上就口干舌燥，下车后一路跑过来到现在水还没喝一口就要干着嗓子开会，希望她说的简单开个会真能开得简单点。 晶艺带着两人，找了一间小会议室，先让两名下属简单介绍互相认识。杨子才知道新同事叫朱华，是江苏高邮人。 朱华人瘦高个，皮肤黝黑，看着显老，小眼睛削脸颊，尖下巴挂着几根卷曲的胡子。用尖嘴猴腮四个字形容正好。实际年纪和杨子差不多，但已经工作有几年了，身上略带一点社会的油滑，眼睛不大却很有神。 此时的杨子不会想到，这个后来在工作里和他臭味投机的朱华会改变了他的人生轨迹。 虽然最后两人产生了一些矛盾，杨子在心里依然感谢他的成份居多。 人算初步认识了，晶艺又开始讲策划部的主要职责和工作目标。朱华时不时的应和几句，杨子口干舌燥一句话没说。 耐着性子听晶艺讲完这些面试时早就听杨总讲过的内容，杨子松了一口气，总算讲完了，把一个字没记的笔记本一合，时刻准备着会议结束就冲出去找水喝，实在是渴的不行，嗓子快冒烟了。 然而，然后，杨子的眼睛就瞪直了。 他看到晶艺居然拿出那本丑陋的《阿花手册》说道：“现在，我们讨论下这本手册的修改。” 这么丑的东西要整容改漂亮那得花多少时间啊？ 不是说简单开个会吗？还有完没完。这个女人年纪不大胸也不大，官腔倒是打得这么足。 杨子感觉自己还是太单纯了，有人说随口说句简单开个会，他就认真了。连喝口水的机会都放弃了。 “不好意思，你们先讨论着，我上个厕所先。”既然你骗人那我就不忍了，杨子站起来使出尿遁大法，直接蹿出了会议室。 看到杨子没征求她的意见就直接离开，晶艺对着杨子空出来的座位皱了皱眉后，才对朱华说道：“我们先讨论下，这本册子刚才已经给你看了，你有什么好的意见和建议。” “手册做得蛮好的，产品丰富，内容翔实，没什么大问题。就是版面可以整理一下，这样可以让读者看起来更方便点。”朱华一本正经的说道。 “嗯，不错，版面确实需要改下，我之前也感觉产品太多，看起来是有点乱。”晶艺赞同的把这个记录下来，顺便看了一眼腕表后道，“先休息一下，十分钟后再继续。” 会议暂停，晶艺拿着杯子去了茶水间，在哪里碰到了说去上厕所的杨子。 第21节气到胸痛 杨子早就已经喝过满满的第一杯水，此时他是接的第二杯在小口小口品尝。 每个一口都在缓解他之前喉干舌燥那种精神上的难受。 之前的极度口渴感已经超过身体的生理渴，变成了精神渴。杨子现在小口小口喝缓解的正是精神上的口干舌燥。 每喝一口都会转化成精神上的享受和慰籍，他的脸上就会露出心满意足的笑容。 晶艺进来一眼就看到杨子这种闭着眼陶醉享受的贱样。 她象一只被踩到尾巴的小野猫，一下就炸毛了。 不是说去厕所吗？为什么却在茶水间里喝水偷懒？还喝得这么…这么贱…贼样！才来第二天就这么不尊重我这个主管领导！太不像话了！ 晶艺气得水都不接了，直接转身出了茶水间，径直回到办公室，一屁股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原本不算雄伟的胸脯气得高高顶起，都快炸了。 茶水间里，还在闭着眼陶醉享受的杨子，根本不知道他在无意中已经狠狠得罪了自己的主管大人，气的人家主管的胸从b直升到c+，眨眼间就免费帮人做了一个隆胸术，效果虽好，却让她气到胸根都痛了。 “先不跟他一般见识，一会看看他到底有什么水平是什么成色，被老杨这么夸。要是说不出什么像样的东西，我就让他好看。” 缓了好几分钟，晶艺才勉强把自己的气压下来，看时间差不多有十分钟了，她起身回去会议室。 家里得罪女人，会让你举步维艰，公司得罪女领导，转眼叫你生不如死。 会议室里，喝痛快后神清气爽的杨子去过厕所，带着水杯早就到了。他和小眼睛的朱华两人一见如故臭味相投，聊的正欢。 两人看到主管进来了，赶紧坐好，各自摆出一本正经的样子。 “杨子，刚才我和小朱已经谈了一下这本册子的修改意见，现在你来说一说，看有什么好的意见和建议？”晶艺压着火气说道。 “晶姐，我的水平也就一般般，既然你和老朱已经商量过了，要不我就不说了吧？”杨子谦虚的说道，新人要低调。 “用不着谦虚，杨总说你对这方面还是很有经验的，不要认为自己是新人就有什么顾虑，大胆的说，想说什么说什么！”晶艺才不会这么轻易放过杨子，坚持让他他说说自己的想法。 “既然晶姐这么说，那我就我谈谈自己的一些看法，有什么讲错，讲得不好的地方请多包涵。” 杨子是假客气真想炫，一听主管这么配合，立马腰坐直，打开自己的笔记本。 “咳咳～”杨紫轻咳两声清清嗓子准备开讲。 晶艺坐着没反应，另一边的朱华却有异样的感觉。 朱华虽然没有见识过杨子讲课的风采，但听过不少领导讲话的经验和直觉告诉他，边上这个家伙摆出来的架势看着像要长篇大论。 他看似无意的，低头瞟了一眼杨子摊在桌上的笔记本，寒毛瞬时倒竖：笔记本上密密麻麻写满了字，一条一条的都标得非常清楚。 “我的个乖乖，这张纸上的内容要是全部讲完，估计今天中午公司的饭恐怕要吃不上了。”朱华摸摸自己没吃早饭的肚子开始有点担心。 “我先说第一条意见，手册用的纸张太薄，又做成16开一张a4纸这么大的尺寸，拿在手里软软的，不仅给人阅读感太差而且档次太低，不像是企业的宣传手册，更像是超市里免费发送那种低档次的产品册。” 杨子照着昨天自己记的笔记，开始逐条念道：“我建议纸张克重加厚，册子的尺寸也由16开改为32开，做成正常一本书的大小。这样纸张加厚页数增加，拿在手里的质感也会好很多，册子给人的档次也会提高很多。 并且这样修改还有一个好处，原来因为版面尺寸比较大，每一页上面放满了产品，产品看上去特别多，也特别乱。 现在页数增加，产品分成更多的页面，就不至于像原来看到就那么乱，而且版面的设计会更加灵活。” 老朱一直注意观察杨子的手指在笔记本上的位置。 看到杨子长篇大论说了一通，手指才往下移了两行，他更加的担心了，自己有可能连今天公司的下午茶时间也要指望不上了。 同时他也观察到晶艺的脸色变得有点差。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识的和杨子拉开点距离。 “下面我再说一下第二条。” 开场第一条讲完，杨子感觉自己今天的状态不错，他拿起杯子小口喝一口。嗯，这次要节约点喝，不能再像早上讲课那样，一口喝完到后面没水了，干得难受。 同样的错误不能再犯。 “手册的作用不应该仅仅只是侧重产品的销售和推广，也是整个阿花品牌阿花文化阿花服务的一个宣传载体，应该多增加一些相应的内容。 比如可以增加阿花之光，介绍阿花的发展历史，介绍阿花的医资力量，可以增加阿花之星——最美月嫂最美育儿嫂的宣传，可以增加阿花宝贝的评选。 在每个妈妈眼里，自己的宝宝都是最美最可爱的精灵，这种活动会极大激发麻麻们的参与度，而众多麻麻们参加了这个活动无形中也就宣传了我们的阿花品牌。” “我也想多增加更多的内容，起到更多宣传推广的作用。但是你知不知道，增加内容就要增加版面，增加版面就会增加费用。每期手册的印制预算是有限的。你懂不懂？不懂不要乱说。”晶艺早就憋了一肚子火，总算找到一个口子，让她发泄出来。 她语气尖锐，说话的音量有点大，朱华忍不住再往边上移了移，免得城门失火，殃及池鱼。 杨子硒然一笑，胸有成竹的说道：“我可以做到既增加内容，又不增加成本，这也是我原本要说的第三条。” “杨老兄，差不多得了，没看到领导已经很生气了嘛？”和杨子已经拉开一些距离的朱华，感觉自己已经处于安全区域，便开始向杨子打眼色。 在不死贫道的基础上，还是可以不死道友的，顺便挽救下道友也是可以的。 杨子此时状态正佳意气风发，新工作一炮打响的机会就在眼前，根本没注意到道友的眼色。 他拿起杯子小饮一口继续道：“我的方法很简单，手册尺寸从16开大小改到32开大小，不仅是把每一页页面尺寸缩小一半，其实每一页的内容也是差不多按比例缩小不少，尤其是那些众多的商品图片会缩小很多。 我估算过，差不多三小张32开页面就可以放下原来两大张16开页面的内容，也就是每四张32开页面可以空出来一张。 整本手册差不多可以空出来七八页出来，即便因为排版原因有一定的误差，也至少保证有五六页可以加新内容，也差不多够用了。” 连比带划又是一通长篇大论，杨子再次找到早上做杨老师上课的感觉。只是下面两位同学的反应是怎么回事？ 晶艺女同学的眼里冒着火花，脸色潮红里带着青，青中又发白。这是怒极了吗？ 尖下巴男同学你眼睛有病吗？老眨巴，啥意思嘛？ 但把两个人的反应连在一起，杨子马上就明白过来，自己对手册挑了这么多刺，怕是已经大大得罪了女领导。 这个后面再补救吧，先把眼前的关忽悠过去，他马上道：“晶姐，我大致就粗略的考虑到这几点，考虑不周到还存有不少问题，下午我把资料整理一下写一份交给您，您再给帮忙把把关修改下。” 杨子悬崖勒马紧急刹车，又赶紧把一部台阶送到领导脚下。 “嗯，今天的会就开到这里，散会。” 勉强踩着杨子递过来的台阶下来，晶艺站起来转身气冲冲的出了会议室。 第22节臭味相投猪羊一窝 “老杨，在上海滩，我谁都不服就服你！” 老朱佩服的朝杨子竖起大拇指说道：“没把女领导当场气哭，算你转弯转的快。” 杨子看他削瘦无肉的脸笑起来更像是在幸灾乐祸，加重语气称呼道：“老猪啊，刚才多谢你的提醒。不过我们这女领导气量也太小了，我都说不说了还硬要我说，我真说了她又生气了，我说得是册子，又不是说她，至于嘛？大家都是为了工作嘛。” “老杨，你恐怕没有在女领导手下做过事情吧？”老朱摸着自己削瘦的尖下巴，老神在在的说道。如果把他尖下巴上几根卷曲的胡子拉直了成长须胡，差不多可以直接去扮仙侠视剧里的賊仙道。 “没有，我前一个公司的男领导就是公司的大老板，我直接对他负责。怎么了老猪，有什么问题吗？”杨子不解道。 “老羊啊，女领导她即是领导又是女人，这两种身份混在一起，让女领导成为除男人女人外的第三种生物。”老朱脸上一副很有心得的样子。心里却暗道：你叫我老猪，以为我听出不来，我叫你老羊，咱们谁也别占谁便宜。 “啥？第三种生物！”杨子大惊失色，作为此生注定要纵横花丛的男人，他居然不知道这么重要的信息，这是简直是不可原谅的致命失误，“老猪，敬请赐教，在下愿闻其详。” 既然你也叫我老羊了，那你这老猪我就光明正大的叫吧。 猪羊一窝，臭味相投。 “老羊，差不多快到中午的饭点了，我今天早饭也没吃，现在怕是有点低血糖，整个人都有气无力，实在是心有余而力不足，没有那个精力为你传道解惑啊！” 老朱也是一枚被长相耽误的戏精，一说没力，刚还眼冒精光的人一下就瘫痪在会议桌上。 “老猪，别这样嘛……”杨子一看手表，快到什么快到，现在连十一点都还没到，离公司中午十二点吃午饭，还有一个多小时呢。 杨子想和老朱交涉下，话说到一半突然抬起头看向老朱背后的门，面有诧异的说道：“咦～晶主管，您怎么回来了，是还有什么事情要吩咐我们吗？”他欠了欠身准备站起来。 “领导，有什么事叫我老朱就……”一秒钟前刚瘫痪的老朱，听到“晶主管”三个字，象打了激素上了发条一样，立马跳起来转向门口，嘴里积极揽活。 话说到一半，傻眼了。 门口根本没有人。 老朱无风凌乱了！ 他就这样背对杨子面朝空门，高高瘦瘦的背影一动不动，过了几秒钟后，背对杨子幽幽的说道：“老羊啊！今天中午如果我没有吃到红烧羊肉和羊肝羊杂汤的话，我受了惊吓的心灵怕是很长时间都不能恢复过来，也不会有心思帮人讲什么第三种生物这么高深的知识。” “……”杨子心里有一百只草你马飞驰而过。 这次耍宝碰到厚脸皮高手，玩砸了。算是拿石头砸到了自己的脚。 杨子的荷包要出血了。晶艺的泪到了杨总的办公室里，也是止不住流下来了。 “这是怎么了？谁把你气成这样？”杨健杨总起身给她倒了一杯水，轻轻拍拍晶艺纤瘦的肩膀，又抽了一张纸巾递给她。 “还有谁，就是你一直说蛮有水平的那个杨子，他～他根本就不是来上班的，倒象是专门来气我的。”晶艺接过纸巾擦干眼泪，恨恨得差点把一口小白牙咬碎。 “哦，那你说说看，他说怎么气你的，我来给你评评理。”杨总没有回座位，就直接挨着晶艺，身体微微后仰倚坐在办公桌的边缘，两腿交叠，双手分开撑着办公桌两边。 四十几岁的中年人也是可以耍帅的。 “他早上上班卡着点来，傍晚下班掐着时间走，开会没有纪律，工作态度懒散，不积极不主动，并且对领导和上级没有起码的尊重。”晶艺把杨子的问题说了一通，重点当然在最后一句话上。 可怜杨子加今天上午才上了一天半的班，就被顶头主管数落了这么多的问题。幸亏这些话他没听到，不然怕是会吓得瑟瑟发抖！ 杨总对此心知肚明，微笑着问道：“今天上午你们策划部应该商量过《阿花手册》改版的事情，进展如何？他有提什么意见和建议吗？” “说这个我更来气！” 晶艺把开个会时在茶水间发生的事，朱华和杨子会上各自的建议都复述了一遍，更加恨恨的道：“在这个无理的杨子嘴里，我费心思做的手册简直一无是处！” 她当时也是一个人花了不少心思和精力做的这本手册，现在被人挑刺，心里当然不爽。 “他说的倒也有几分……” 听晶艺讲完杨子的改版建议，杨健是个识货的人，一下就认识到其中的价值，下意识的点头说到一半，察觉到晶艺瞪过来的白眼，紧急刹车，干笑几声站起来，在她纤瘦的肩膀上又轻轻拍了几下，回到办公桌后坐下。 “他的态度是有些问题，有点愣头青，不比那个朱华的圆滑世故。不过他讲的确实是这本手册目前存在的几个关键问题。这是个肚里有货的人，你不要针对他。 他下午整理给你的资料里应该还有不少干货，你收到后好好看看，整理后尽快写一份手册改版的报告给我。我们争取下一期手册就按新的改版思路来做。”杨健一副公事公办的架势要求道。 “我身体不舒服，下午要请假。写不了报告。”晶艺不是那么好说话的人，直接撩担子。 “行行行，我理解你心里不舒服，下午去逛逛街看看电影休息下，杨子整理好的资料我会通知他直接交给我。报告的事情我来处理。”杨健对这个跟自己最久的女下属没有办法，爽快的同意她的请假要求。 这下晶艺心满意足，小脸如雨后初晴般喜笑颜开，站起来踩着高跟鞋摇曳生姿的离开了杨总办公室。 杨健目送晶艺的背影离开，看了下时间，拿起电话发打给自己的秘书：“通知策划部的杨子，让他今天下午下班前把《手册》的修改建议整理好后，直接交到我的办公室。” 此时，杨子和老朱两人刚走进阿华公司附近的一家饭店。 杨子摸着口袋，心开始流血。 第23节守望相助 “两位先生想吃点啥？” 胖胖的年青女服务员等杨子和朱华两人进来落座就热情的过来给他们倒上茶水，又把菜单递给看起来更成熟点的朱华。 朱华朝杨子呶呶自己的尖下巴，示意服务员让对面那个有比他帅一点的家伙点菜，他老人家今天只负责吃。 一般来讲，谁请客谁点菜。 杨子在步入酒店大门的一刻，就调整好了心态：今天不说要请教老朱一个重要的战略性问题，光是老朱今天在两人第一次见面就能冒一定的风险给自己打眼色，自己就要承他的情，请他吃一顿也是应该的。 心态好了，一切就好了。 杨子爽快的拿过菜单，说道：“一份红烧羊肉，一个羊肝羊杂汤，一个西芹百合，另外再要一份猪头肉，猪头肉煮烂一点，不然咬起来没劲。” “……”老朱 “两位要点什么酒水吗？”胖胖的女服务员看着点的都是适合下酒的菜，开心的询问道。 “下午还要上班，酒就不喝酒了，菜上了就给我们上两碗米饭。”杨子自家知道自家的问题，一杯就上脸。 下午真要红着脸一嘴酒味去上班，估计直接被人给开了。 点完菜，两个人随便瞎聊。很快猪头肉就先上来了。 既然菜来了，那就可以吃了。 杨子给老朱和自己杯子都加上茶水后举起杯子真诚的说道：“今天很荣幸和你老朱相识，而且咱们还一见如故聊的很投机，我以茶代酒先敬你一杯。” “彼此彼此，客气客气。”老朱爽快的举起杯子和杨子齐平碰了一下，一饮而尽。 “第二杯，感谢你在今天开会时及时出手相助，提醒我及时刹车，不然真把晶艺惹哭了，事情就大条了！话不多说都在这一杯茶里，十分感谢。” 杨子又给老朱和自己续上一杯正色道。 “大家都是外地来上海努力打拼的，都不容易，能帮一把就帮一把。 守望相助是江湖道义，也是做人的本分，老杨，你不用这么客气。实际上我也没做什么，只是眨了几下眼而已。” 朱华这次明显犹豫了一下，才慢慢举起杯子和杨子轻轻碰了一下，表情肃穆的慢慢说完，才缓缓喝完杯里的茶水。 “不管怎么说，我都承你的这个人情。”杨子一愣，差点没反应过来，一直嘻嘻哈哈的朱华突然会说如此严肃正经的话。 气氛似乎有点严肃起来。和两人之前相处的风格不太符合。 不过杨子也是直到后来有些事情发生以后，才真正知道朱华今天在这里说的守望相助是什么意思。 守，再，望相助。 再一次加满水，杨子第三次举起杯子说道：“这第三杯就当学艺的拜师礼了。关于女领导这个第三种生物的知识你可不要藏私了。” “这个第三种生物说起来，那可就是没娘的孩子，说来话长了。你等我填饱肚子后再给你细细道来。” 说到第三种生物，老朱原本有点严肃的削瘦脸马上生动起来，下巴上几根卷曲的胡子也随之晃动起来。 “那我们就早吃早开讲，我一会就洗耳恭听了。”杨子夹了一块猪头肉放进嘴里，咀嚼几口道，“老猪，你先尝尝这个猪头肉，味道不错，很有嚼劲。” “嘿嘿…”老朱皮笑肉不笑的干笑几声，没动筷。 等过了一会，服务员端着一盘红烧羊肉送到桌上，老朱才拿起筷子，夹起一块红烧羊肉咬了一口，美美品尝一会才道：“老羊啊，这红烧羊肉做的好，没有羊骚味，口感绝对一流，你来一块尝尝。” 两人你来我往，互吃对方，餐桌上气氛不知不觉中恢复到原来轻松搞笑的味道。 “说到女领导，有名的你能想到哪几个？” 两碗米饭下肚，红烧羊肉和羊肝羊杂汤基本见底，老朱额头冒汗，随手解开两颗衬衫扣子。已他茶足饭饱，一嘴羊肉味，拿着牙签剔着牙问道。 “我不是和你说过，我第一个工作就是跟公司大老板的，没跟过女领导。” 杨子也是猪头肉拌饭吃了两碗，咽下嘴里最后一块猪头肉，他又倒满两杯茶水，开始洗耳恭听。 “眼光不要这么局限嘛，把思绪打开些，古往今来历史上那些有名的女领导，你再想想。” 老朱和杨子环环相扣层层推进的讲课方式不一样，他是启发式的。 “历史上？你不会想说武则天，慈禧这两位吧？”杨子的脑子转的还是很快的，被人一点就反应过来。 他突然有种感觉，今天是遇到对手了，老朱似乎比他还能扯，说女领导居然说到中国历史上唯一一位女皇帝和史上第一败家娘们。 “说这两个人是中国女领导的两个典型没错吧！我先说说武则天这位女领导。” 老朱的表情变得有点狂热起来，“这位是古往今来空前绝后千古第一女帝，某种程度上来讲，可以和始皇帝站一起而不逊色甚至有过而无不及！” “过了，过了。老朱，你说的有点太过了。” 杨子用友邦惊诧论的眼光看着老朱。这位难道是则天皇帝的迷弟，难怪对女领导这么有研究。 “武则天的厉害是不用说了，史书上都有记载。不过要说和秦始皇比较，甚至说超过秦始皇那就太过火了。”杨子摇头表示不同意。 “我用一句话解释，你就会认同我的观点。你想想会是什么话？” 老朱还是采用启发的方式讲课。 奈何遇到的同学不是个有耐心的好同学。 杨子眼睛一瞪呵斥道：“有话快说有屁快发。扭扭捏捏吞吞吐吐的，难不成你也想做女领导？ 要不要我到饭店厨房帮你借把杀猪刀，咔嚓一刀，助你完成梦想就在今日午时三刻。” “滚！你这只骚羊。” 一看教学方法不对口，老朱马上改变方式自问自答道：“是什么话呢？这句话就是：一个是历史的选择，一个是自己的选择。 没有这个始皇帝统一六国，也会有另一个始皇帝来完成统一六国的大业，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 但如果没有武则天这个女人，就不会再有另一个女皇帝出现。在这里，另一个女领导慈禧就是活生生的反面例子，能做不敢坐。” 杨子听了下意识的想反驳，他根本就不认同老朱的观点。但他的思路顺着老朱的话思考下去，居然发现有几分道理。他不是学历史的，对唐朝的了解仅限于高中历史课本和一些历史小说。 匮乏的历史知识让他无法反驳，一时竟无言以对。 “如果你对这个观点有保留意见，我还有可以从另一个角度来证明。” 老朱还想习惯性的想启发一下杨子同学，被他用眼一瞪，马上自己接着说到：“古往今来，在男人掌权男人为尊的世界里，是一个男人做皇帝的难度大，还是一个女人做皇帝的难度大？” 这还用说嘛？ 历史上有多少男皇帝，又有几个女皇帝？ 肯定是女人做皇帝的难度大。 是不是？ ps：庆祝收藏艰难过百，也为了感谢每天投票支持的朋友们，这几天准备建个书友群。群里大家可以对情节进行讨论，也可以对一些被删改的内容提意见。官路续的老朋友应该明白。 第24节先结账再亲吻 “老猪啊！我们讲的内容好像有点跑题了！我们要讲的重点是女领导，不是讲女皇帝。” 杨子看着老朱对则天皇帝一脸佩服的样子，提醒道。 “老羊，我说了这两个历史上有名的女领导，你就没有一点感触吗？”老朱从自己的幻想中冷静下来，喝了一口水若有深意的看着杨子。 感触！什么感触？杨子皱起剑眉隐隐察觉到什么，但一时抓不住迷雾后面的要点。 “老羊，以你的智商不应该没想过现在的这本手册是谁做的吧？”老朱也不再卖关子，直接点破谜底。 “啊呀！”杨子心里大叫一声，如云开雾散，恍然大悟。 “是啊，自己怎么会没想过之前没有别人只有晶艺的策划部，这本册子又会是谁做的？ 如果想过这本册子是谁做的，在讨论这本册子改版时，自己说话就不会这么咄咄逼人，把手册吐槽到近乎于体无完肤。 绝对会更委婉更婉转，甚至是改到私下沟通交流。给领导面子就是给自己面子。” 自己怎么会犯这种低级错误？杨子反思了自己这两天的心路历程只想仰天长叹：偏见主义害死人！ 因为上班第一天晶艺对他没有任何准备和安排，导致自己一天都无所事事，不由对晶艺这个主管有了偏见。 认为她既没有水平，又不认真负责，德才都不配位，内心深处对她毫无敬意，甚至有了取而代之的“不臣之心”。 就是这份偏见，让自己在开会时讲到手册改版时，有意无意间下意识忽略了这本手册原制作人是谁的这个问题。 归根到底是缺乏对晶艺这位女领导的敬意。 果然，老朱接下来说的也是这个：“老羊，有了则天皇帝和慈禧的两个例子在前，说明我们对女领导要怀有深深的敬意，甚至是要比对男领导更深。” “哦，愿闻其详。”杨子不耻下问，虚心请教。 男人嘛，犯错不要紧，只要及时改。 “这毕竟是个男人掌权的社会，一批新人进公司后，同样的水平和成绩，男人获得晋升的机会要比女人大很多。 女人要想升职，要比男人更努力更辛苦，甚至是更狠。对人狠对自己更狠。”老朱这几年混得也不是一般的社会，这方面确实要比愣头青杨子看的透彻。 杨子忍不住点头赞同，虽然没有亲眼见过，但在电影电视剧里看的，小说里看的，类似的事情有太多太多。 武则天狠不狠？当时为了打压皇后让自己上位，亲生儿子都可以生生弄死。最后，她得到很多，皇帝都自己做了，但也失去很多。 现代企业中，职场上的性别天花板无形却真实存在。 “所以，对一名女领导我们要心怀足够的敬意，因为她们能脱颖而出很不容易，可能付出了我们不知道的努力或是牺～牲。但光是心有敬意这样还不够的。” 老朱心有感触象是在告诉杨子，又象是回忆着提醒和告诉自己。 “朱哥，喝口茶，慢慢细细的讲，中午休息的时间还有。”杨子不知不觉拖着凳子坐到了老朱旁边帮他倒茶。 老朱讲的内容，对初出社会的杨子而言是一个全新的领域，此时尖嘴猴腮的朱华就像楼兰姑娘一样神秘而迷人，吸引着杨子不由自主的想靠近。 “得之不易的东西自然会加倍珍惜和呵护，这是人之常情。女领导为升职上位付出了很多，同样会对自己的权威和尊严异常重视，若有冒犯必会视为奇耻大辱，迟早要报这个仇的。” 说到这里，老朱看了一眼杨子。 杨子心里明白，这是在提点他。不过他觉得不知者不罪嘛，自己不算是故意得罪晶艺，应该还是可以弥补的。 “但这还不是最主要的。最主要的是什么呢” 老朱又下意识再看一眼紧挨在身旁的杨子，这次不用杨子瞪眼催，马上自己主动接下去继续道：“最主要的是职位本身，也就是这个位置她坐不坐得稳，有没有人来抢。冒犯到她的尊严，只是会伺机报复回来，真没机会时间久了可能也就算了。但是一旦她感觉有人会威胁到她的位置，那就是生死仇人，不分输赢绝不罢休。 威胁来自那里？现代企业，面对上级她手段不多基本无力对抗，那么她主要防范对象就是自己的下属。女人大多天生心细，心细常多思，多思常多虑，多虑常多疑，作为多疑的女领导，她要用下属又要防范下属，怎么办？” 老朱喝口水，轻捻自己尖下巴上的胡子直接自问自答接着道：“想想则天皇帝时代，任用酷史告密成风，就是女领导又要用人又要防范的典范。但是女皇帝可以这样搞，现代企业的女领导怎么办呢？” 怎么办？听到关键处老朱又断章了，杨子听得心浮气躁，身体发热，同老朱一样，顺手解开了两颗扣子，这下胸膛微露果然凉快多了。 “她必然是明面上热情拢络众人，让大家尽心尽力为她干活，暗中重点提防成绩优秀的下属。 这个时候，优秀冒头的聪明下属就得注意要和女上司搞好关系，要拉近距离，要亲近她。 因为女人多疑且又是感性的，一名下属如果常找女领导汇报工作，交流思想，听她的话如听圣旨，又全心全意为她做事。 这位女领导会不会感觉这名下属是可靠的自己人？会不会降低对他的警惕心？会不会亲近他？ 所以为什么我说光是敬还不够，我们还要敬而亲之。打个比方，你会敬重你的领导敬重你的师长，你会敬重你的爱人吗？不会的，因为敬其实代表了一种的距离感。而和爱人应该亲密无间的。” 杨子点点头，这方面老朱说的没错，确实是这样的。 不管是敬重敬怕还是其他哪种敬，用《爱莲说》里一句不太恰当却能说明的话形容就是：只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焉。 在远处观赏，不能靠的太近亵渎了，这就是距离。 “对女领导这种特殊生物要敬而亲之，敬但不能远离，亲却不可越线……” 说到最后一句话，朱华双眼渐渐变得没有焦距，陷入了对往事的回忆和沉思之中。 脸上甜蜜痛苦懊悔不甘多种表情交织在一起，肌肉扭曲脸色变得有点狰狞吓人，嘴里还一直呢喃着：“亲却不可越线～不～可～越～线……不～～可～～越～～线～～呐～～……” 杨子没注意身旁近在咫尺朱华的异样，他用心听到这里，大有朝闻道夕死可以的感触和收获。 自己也陷入了深思，用新学知识的全新视角回忆这两天自己的问题，思考该如何处理和晶艺这个女领导的上下级关系。 两人肩挨肩坐着各有所思，时间不知过了多久，两人差不多同时从各自的记忆和沉思中回过神来。两人若有所感，双双扭头相视一笑，齐齐张嘴正要说话。 却听到不知何时站在一旁的年青女服务员脸色羞红，结结巴巴的说道：“两两…两位先生…同志…哥哥，麻烦哪哪…哪位先把账结一下，再再…再亲…亲吻可以吗？” ps：老朱的故事，有机会可以写番外，想想应该也是蛮“精”彩的。群1050758408暗号：书名+投票号 第25节唇对嘴儿似将吻 居然被误会成同志！这下丢人丢到家了。 老朱对类似的事情看起来似乎很有经验。他抢先一指杨子，示意对方买单，自己一溜烟就跑出饭店没影了。 杨子的表现就要差多了。这方面毫无经验的他直接就懵逼了：自己的性取向这么正，怎么就被误会是同志呢？ 片刻之后他才回过神来，再想跑路就晚了，被白白胖胖的女服务员拦住让他买单。 服务员是个才十八九岁的白胖小姑娘，看过刚才羞羞的场面，现在只有杨子一个人就坦然多了：“哥哥，麻烦把账结下，一共168元。” 把账单条递给杨子，白胖姑娘回头看看老板不在周围没人，又轻轻说到：“哥哥，这没什么的，我可以理解，真的，其实我也挺喜欢另一位哥哥呢！你们一样的……” 白胖姑娘偷偷看了一眼杨子，在心里接着说：“一样的帅气，两个哥哥一样的。” 杨子又气又急，恨不得找个啤酒瓶直接把自己敲晕过去，真是尴尬死了。偏偏这个白胖姑娘还是出于好心安慰他。让他连想骂人都没有借口。 “不用找了。”杨子火急火燎掏出一百七十元，站起来拍在桌子上转身就跑。 “哥哥你……”身高和体重差不多的白胖姑娘看着杨子落荒而逃的背影，叹了口气自怜自艾道：“帅帅的哥哥们都歪了，怪不得像我这样有福气的好女孩都没人来追了。” 另一边，杨子象被狗追一般连滚带爬逃出饭店，想着以后绝对不能再来这家店，忙又回头看向饭店的招牌想记住了。 等看到饭店名，他一口老血差点喷出，饭店名叫：好哥哥饭店。 “老羊，遇事惊慌失措，你的心理素质也太差了。”老朱早就蹲在饭店旁边的角落，贼兮兮看着脸色苍白的杨子。 “靠！老猪，你是属狗的吗？刚才一个人跑这么快，没道义。”杨子看到他就一肚子气。 狗日的，刚刚才说过守望相助是江湖道义，转眼遇事就丢下他独自抢先跑路了。 “我不属狗，我属马的，和你一样。”老朱似乎是自知理亏，假装听不懂杨子话里的意思，一本正经回道。 心里却道：老子说守望相助就守望相助，只是你自己不理解正真的意思罢了。 杨子面对老朱这混过社会擅长插科打混又善长装糊涂的滚刀肉，纵有百般脾气也难发作。 何况刚才的事情冷静下来再想，更多的是感到好笑：一切都是命呐，早已注定！ 回想当时两人坐在一起的情形：肩挨肩坐的很近，从某个角度看脸和脸都已经贴上了，两人的衬衫扣子也都解开了两颗，露出胸膛，更巧的是居然还同时笑着张嘴面对面想和对方说话，用一首打油诗描述： 肩靠膀儿亲又密， 面贴脸儿笑难掩。 衣遮裳儿酥胸露， 唇对嘴儿似将吻。 真正男女情人之间的小亲昵差不多也就到这种程度了，他们两个刚才那个样子加上角度问题，让人不误会都难。 “老猪，你也属马？那足足大了我一轮，你看着挺年青的，看起来差不多也就大我五六岁而已。”想通了杨子也就没这么大的气了，也学老朱揣着明白装糊涂道。 “老羊，你不仅心理素质要提高，眼睛也得去治。都什么眼神。我和你同岁，好吧。”自认风华正茂一枝花的老朱气得尖下巴上那几根卷曲胡子都要起飞了。 “哇！老猪，你真是卑鄙无耻加下流，今天第一天认识就要同我睡，真不要脸。可惜我只对美女感兴趣，要睡也和美女睡。”两个臭味相投的损友互相打趣坐电梯回到公司，走进办公室。 晶艺的办公桌空着，人不在。 这让杨子这个行动派想回来之后，就马上当着老朱面向她道歉，给足她面子，将之前的恶劣影响降到最低的想法落空了。 大丈夫能屈能伸，何况自己有错再先。不料俯身想做小，奈何领导不在家。 看来要另想办法，杨子正在思索着。 有人轻轻敲门进来，是个带眼镜的清秀小姑娘。她到其他部门的办公室来，不光有礼貌还有点羞涩，看着象出校门的时间不久。 杨子去杨总办公室面试见过她，听杨总称呼过她。见她进来忙站起来问道：“李秘书？你……？” “你是杨子吧？《手册》的修改意见，杨总让你今天下班前整理好直接交给他。没有问题吧？”清秀的李秘书在众多的求职者里面，对照片帅本人更帅气的杨子印象还蛮深刻，进来之后就直接认出他来。 另一个小眼睛削瘦脸尖下巴的老朱直接被她排除无视，丑男嘛，她是不会有什么印象的，也不想认识。 “……”老朱。 “没有问题，请领导放心，下班前保证完成任务。”杨子立刻挺胸抬头收腹，以一个只差敬礼的标准军姿回应李秘书。 “呵呵…”看到杨子认真的搞笑，青涩的李秘书掩嘴失笑道，“我可不是什么领导，我只是代杨总来传达一下。” “对我来说，代表领导的也同样是领导，请指示。”杨子保持军姿站立，依然满脸认真的表情。 “我才没有什么指示。杨总的话我已经传到，不要忘记哦！”遇到帅气又有趣的小伙，李秘书忍不住想多说几句，也开玩笑道，“命令传达完毕，解散。” “领导传达命令辛苦了，快坐下休息会。”杨子不顾老朱在旁边，马上小意的拿了一把椅子搬到身材娇小却有料的李秘书旁边。 老朱默然在旁，眼带一丝羡慕，心有几分嫉妒，更多的却是无奈：老羊这货搭讪处事不深小姑娘的手段，简单直接有效，换了让他来用就不灵了。大家条件不一样，真的羡慕不来。 要是换到酒吧夜场这种场合，那头骚羊的战绩……老朱不愿想下去让自己不痛快，货比货得扔，这骚货得赶紧扔了。 “呵呵…就过来说句话，哪有什么辛苦呦。”娇小清秀的李秘书忍不住又掩嘴笑道。这个帅气小哥哥太搞笑太好玩了，让人忍不住愿意和他多聊聊，多呆一会。反正回去也没什么急事。原本计划说完就走的她，有点合不拢嘴，又迈不开脚步。 “杨总是刚刚才通知的吗？”杨子象是闲聊般随口问道。 “不是的，上午你们晶主管离开杨总的办公室后他就打电话让我上午通知……”清秀的李秘书突然捂住了自己的嘴，镜片后面青涩的大眼睛里流露出自己耽误事情被发现的尴尬。 “李秘书你现在通知我刚刚好，我上午出去过一趟才回来，你要真是上午来，我指不定没在办公室让你白跑一趟呢。”杨子马上贴心的送上尴尬化解大法。 “是嘛，那就好，杨总一会可能会有事找我，先走了。拜拜。下次再找你聊天。”年轻清秀的李秘书明显相信了，想到自己的职责，不得不恋恋不舍的走了。 “拜拜，下次聊！”杨子满脸带笑把李秘书送出门外，一转头脸色就阴沉下来了。 第26节大公无私 李秘书离开后，杨子的脸立刻晴转大雨前夕，阴沉无比。 他眉头紧皱，表情严肃慢慢走回到自己座位上坐下。手指轻扣桌面，脑子飞快的转动。 很明显，从李秘书的话里，可以判断出晶艺上午开完会就去找杨总告状了。 晶领导，你的另一个名字叫不能惹啊。 这是刚才听到李秘书说的话后，晶艺给杨子最直接的感受。 今天午饭时老朱的授课，对杨子来讲，最大的收获不是了解了多少有关女领导的知识，而是为他打开了一扇窗。 对女领导要用全新的视角来观察和分析，用看待普通女性的方法是会吃大亏的。 对于老朱提出对女领导敬而亲之的观点，杨子持保留自己的意见。两个人的经历不同，对同一事物的看法不一样很正常。 从这两天他和晶艺两人交流后的感受以及晶艺这个女领导表现出来的言行举止，杨子现在对晶艺的第一反应是敬而远之，你不能惹，我惹不起，但我躲得起。 杨子定下了对自己目前这个女领导的方针：交给我的活，我好好干，尽量做到不让你挑刺。对你的态度，咱不卑不吭，有礼有节。 简单一句话总结：两人公事公办，大公无私。 杨子或有所感：公司人事部那位给他办入职的上海阿姨，不就是这样一副公事公办的态度。 现在回过头看这其实也不错。看起来不近人情，公司里没什么贴心朋友，却也少很多是非，是一种实用的办公室生存技能，也是一种智慧。并且只要自己手上确有几把刷子，就有足够的生存和生长空间，当然前提是要选对岗位。 一把钥匙开一把锁，晶艺这个女人的锁，开锁小能手杨子不愿意开了，准备供起来。 杨子突然特别感谢刚才青涩清秀的李秘书，她的话让自己认清了晶艺这个人，彻底抛弃了幻想，根本就没有俯身做小向她道歉的必要。 自己唯唯诺诺，估计她心里还不爽，自己其实也不舒服。最后两头不讨好。 若不是怕被李秘书误会自己对人家有意思，杨子都想今天晚上请她吃饭感谢下。 反正下个月十号就发工资，杨子的口袋一下变得宽裕起来，请客吃饭也不用再哆哆嗦嗦。 在杨子思考时，老朱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一声不吭，随意翻看一些自己根本就看不进去的东西，严格恪守他的原则：守望相助。 大方针定下，杨子一身轻松。现在先要把手册修改意见整理好，上交给杨总。 杨子拿起笔想手写，又停下了。他做事的原则，要么不做，要么就尽量做到最好。 都2002年了，现代化电脑办公是趋势，如果报告还用手写，那也太low了。 可是办公室只有晶主管的桌上有一台电脑，这台电脑没有经过允许杨子是绝对不会去动的。现在任何有可能引起晶艺反感或者愤怒的事情杨子都绝对不会去做。 李秘书那里也有电脑，但是自己刚撩过人家，现在就巴巴追去借电脑，那某种特殊的意味就太深了，万一引起误会就会比较麻烦。 兔子不吃窝边草，杨子在阿花公司里可没有那种心思，一切都只是为了工作，在上海站稳脚跟。 其他人都不熟，去哪里借呢？ 前台小姑娘那里也有一台电脑，杨子突然想到。 从面试开始到上班，杨子都是很有礼貌的和前台小姑娘打招呼，偶尔也聊几句，算是相对比较熟。 现在去借用电脑一、二十分钟打份工作要用的文件应该没有问题，而且她那里还有打印机，正好可以一并解决打印问题。 想到解决办法，杨子看下时间，差不多该干活了。他拿起自己的笔记本和老周打个招呼后离开办公室。 我该怎么办？该怎么处理和杨子的关系？ 杨子走后，老朱也陷入了沉思。 刚才李秘书说的话，老朱也是一字不落的全部听到。晶艺已经气到直接去大领导那里告状了，说明她和杨子的隔阂，不，不应该叫隔阂，已经是矛盾了，并且已经激化到了一定的程度。 自己如果和杨子走的太近，会不会引火烧身？城门失火，殃及池鱼？ 老朱一直轻捻自己尖下巴上的胡须，都快捻断了，还没有想到好的方法，只感觉守望相助的原则似乎有点不够看了。 杨子在前台小姑娘姐那里顺利的借用到了电脑。他用超过一分钟输入70字的手速，只花了十五六分钟就打完了一份千字左右的手册改版建议书。再花几分钟时间检查修改排好版后，杨紫一共打印了一式两份，每份三张。 只花了不到三十分钟的时间，两份《关于手册改版建议书》就新鲜出炉了。 整理装订好两份文件，杨子又从前台借了一支水笔，便拿着笔记本和新打的文件直接去了杨总办公室。 坐在杨总办公室外面清秀的李秘书，看到刚刚聊得很开心的杨子，这么快就整理好文件送过来，微微一愣，转念心里一喜，白晰的脸蛋闪过一道红晕。 她主动热情的朝杨子挥挥手，又用手指了指杨总的办公室大门。示意杨总就在办公室里。 杨子心领神会的回她一个“ok”的手势，走到门前轻敲几下，听到里面说“进来”，便拿着文件推门进去。 办公室里，杨建坐在办公桌后正在批阅文件。抬头看到进来的是杨子，神态正常挥手示意他坐下，便又低头继续看文件。 杨紫在他对面的椅子上坐下，两份文件和笔记本放在自己膝盖上，安静的等待。 过了几分钟，杨总把手里的文件批完才抬起头，看着杨子开口说道：“手册的修改建议已经整理好了？” “我初步整理好了，已经打印出来。杨总，您看一下有什么不对和需要修改的地方，我会直接改正，改正后我再打印一份送过来。”杨子站起来把其中一份文件递给杨总。 他自己拿起水笔和另一份文件，等着杨总看完提出意见。 虽然杨子自己对这几条意见已经反复琢磨过，很有自信。又充分考虑过比较阿花公司的实际情况，不认为有太多可以修改的地方。 但尊重领导的态度，杨子必须摆出来。在晶艺那里摔过跤，杨子就不能再犯同样的错。 杨总接过文件开始仔细阅读。办公室里一时陷入了安静。 只有墙上的石英钟在一刻不停“滴滴答答”的走着。 第27节一山还有一山高 一篇标准的正式报告应该怎么写才算规范？ 杨子不得不再次感谢在珠宝公司那位副总曾经的教导：“不管什么报告，标题居中，三号，黑体。正文左对齐，四号，宋体。报告结束，右下角打上名字和日期。 这样写出来的报告，不管内容质量如何，至少是一篇规规矩矩的报告。” 杨健手里的报告就是这样一份规范的报告。他快速浏览完报告前面几行介绍文字，着重看建议的内容： “…… 一、纸张克重建议增加，由原来的克重增加到158克及以上铜版纸…… 二、版面尺寸建议改小，从32开改为16开…… 三、建议正文内容增加，’阿花之光’系列内容，分几期介绍阿华公司的背景，理念，医资，荣耀等。’阿花之星’——介绍优秀育儿嫂/优秀月嫂。’阿花宝贝’评选…… 四、封面及首页设计，封面建议使用每期评选的阿花宝贝，另外建议增加内容目录以及编辑介绍，提高手册封面的吸引力，以及手册的正规性权威性…… 五、母婴代理类商品，建议重新分类重新排版重新设计，建议增加每期主推款，以及每期特惠类产品，提升商品的销量。通过商品销量的提升，再反过来要求经销商更优惠的价格，产生良性循环。 六、建议增加集贴花送赠品或直接抵现金等促销活动…… 七、从降低成本和摊薄改版增加了费用的角度考虑，建议增加相关联行业的合作，比如童装、儿童摄影、游乐园等行业，通过在手册上进行广告宣传等方式收取费用…… 八、建议成立‘阿花之家‘等类似名称的会员组织，提供各种便利咨询优惠等会员特享服务。 ……” 有关手册的具体修改建议杨子一共写了八大条。 杨健杨总一条条看下去，不停的划线，画圈，备注等多种方式做标记。 除了这八大条建议外，杨子在最后一张纸上做最后总结，写了这样两段话：“……手册的改版和修改，以及网络广告，平面广告，电视广告及其他各类推广宣传活动都要以建设树立阿花品牌为上海母婴服务市场第一品牌为未来三到五年的短期目标。 以五到八年内实现阿花品牌联合政府相关职能部门建立起上海母婴服务市场安全化规范化标准化的准入制作为长期目标。 一切营销推广的手段和方法，以及相关的介绍和宣传，都要以立足短期目标，放眼长期目标进行操作。 并最终实现以此为蓝本，向华东以及全国范围推广宣传销售阿花公司的标准化规范化服务和产品。让阿花品牌立足上海，走向华东，走向全国！ 策划部杨子 2002年4月2日” 杨总看完报告的最后两段话，突然感觉身体有点燥热，嗓子有点憋的难受，忍不住扯了扯打得整齐的领带。 人坐着也感觉有点不太舒服不太稳当，身体略略抬高一点，把椅子往前拉了拉，再坐下感觉稳当一点。 多处调整完毕，杨总总算感觉舒服一些，拿起桌上的杯子喝口水，看了看依然端正坐着的杨子，他重新拿起报告，看着报告上自己做了几个标志说道：“这份建议书写得蛮好，很不错，有不少建设性的好建议，但是也有不少问题，有的问题不注意甚至有对公司发展造成致命的影响。” “什么！建议里面有会对公司发展造成致命影响的问题？”杨子吃了一惊，差点跳起来。 他总算及时反应过来，知道是在老总办公室，克制住了自己的情绪。但说话的音调明显升高。 八大条建议，有一部分是以前在珠宝公司的经验，一部分是他结合阿花公司的实际情况想出来的。杨子有点不相信自己会犯这样严重的低级错误。 “不要急，小杨，你是我非常看好的年青人，从你在招聘会上第一个称呼我为杨总时，我就开始关注你了。” 杨总站起来走到杨子身边，拍拍他的肩膀，很有耐心解释道：“后面你的表现果然没有让我失望，各方面都比较优秀，也很突出。 至于我说建议里有比较严重的问题，这其实不是你本身的问题，是你目前的阅历局限和之前的工作环境与现在上海工作的区别造成的。” 阅历局限可以理解，毕竟自己工作不到一年。至于工作环境的区别？一个小城市一个大城市，还有什么区别？杨子有点没方向。 “你之前在越城做了一份《越生活》的刊物。或许是因为你的公司在当地很有影响力，或许是当地某些方面的监管力度不严，没有什么问题。 但同样这份东西在上海的话，如果产生了一定的影响力，就很容易招致相关监管法律法规的处罚和制裁。” 杨总简单安抚一下杨子的情绪后，又回到自己的座位上继续说道，“一份正规的刊物，需要有出版新闻出版局审核通过后授予的刊号，有了刊号才能够正式发行，没有刊号就属于非法出版物，属于违法行为。轻的没收全部非法出版物，严重的还要追究相关单位相关人员的刑事责任。这是第一个问题。” “居然是非法出版物！”杨子的额头，冷汗一下就冒出来了，之前的自己真是无知者无畏。有过前几天被抓去派出所的惨痛经历，他不想因为有任何非法行为再同样经历一次。 “第二个问题，以广告发布的方式收取相应费用，也需要有广告发行权，不然也涉嫌违法发布广告。”杨总又指着建设书上的另外一条说道。 杨子额头的汗又密集冒出来，擦都不擦干净。他感觉自己就是个法盲，已经多次游走在违法的边缘。还沾沾自喜自以为聪明。 他暗暗决定等他在上海工作生活稳定一点，要好好补补法律方面的知识。 看到之前意气风发的杨子被吓到满头大汗脸色发白，杨总心里得意脸上严肃道：“这些问题我会负责解决，之前你不了解相关法律法规，以后引以为戒就可以。对了，这篇建议书你是在哪台电脑上打的？” “晶主管下午不在，我借了前台的电脑做的。”杨子还有点魂不守舍，随口说道。 “建议书里有些内容涉及到公司的内部资料，一会你就把前台电脑里文件彻底删除，这两份报告都放在我这里，我会在改完之后向你们金主管提出改版的具体要求。”杨总伸手把杨子手上的那份报告也收过来。 “好的杨总，没有其他事，我就先出去把前台电脑里的文件删掉。”杨子心情沉重的站起来准备离开。 “不要有负担，我还是很看好你的。后面继续努力，注意团结同事，尊重上级。”杨总再次站起来走过去拍拍杨子的肩膀鼓励道。 自己之前有点太自大了，小看了天下英雄。杨子脚步沉重的走出办公室，朝一直在等着他出来的李秘书勉强打个招呼后离开。 第28节花无百日红 下班前，杨子去前台把下午才刚做好的建议书直接彻底删除。 他的极度情绪不好。打完卡，连前台小姑娘和他打招呼都没注意到就进了电梯下班离开。 在回去的公交车上，情绪低落的杨子看着外面车水马龙的热闹景象，心情才逐渐恢复过来。 他开始反思自己是自诩天下第三的人，下午怎么会如此失去信心，差点溃不成军。 回想下午与杨总交流的过程，杨子有点反应过来，自己在某种程度上是被杨总的话术所压制，才会一度情绪失控，进退失据。 违法行为，非法出版物，负刑事责任……这些词合起来对付一个初出茅庐的愣头小伙，压力可想而知。 哪怕他智商再高，面对法律，突然知道自己做的某些事情在无形中已经涉嫌违法，可能会受到法律制裁，也会手足无措。 可杨总他为什么要用这种手段来给自己压力呢？ 杨总除了在谈话最后隐隐有提到要团结同事尊重上级外，总体对自己还是比较认可的，态度也算比较亲切。所以应该不是至少不全是因为自己得罪晶艺的缘故。 杨子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缺少对杨建杨总性格脾气等情况的了解，他没有更多的信息可以分析。 他不知道今天下午在公司，等他离开老总办公室后，杨总就把他提交的两份文件里最后第三页纸都撕下来。 杨总把撕下来的两页纸拿在手里，第一反应是下意识的想把它撕成碎片。 刚把纸撕开一个小口，一个念头闪过，手又停了下来。他把这两页纸慢慢捋平整，看了一遍又一遍。最后把这两页纸放在办公桌上，身体后仰靠着椅背，闭上眼睛陷入沉思。 想的越多，他脑子里之前那个念头就越来越大，越来越大，终于压倒了其他所有的观点和思想，占据了上风。他睁开眼坐直身体，心里拿定了主意。 杨总重新拿起那两页纸，打开抽屉放进去锁好，又拿过一份缺了最后一张纸的建议书开始修改。 修改完毕，他把李秘书叫进来，把修改后的建议书交给她，让她按修改后内容重新输入电脑打印出来。 所有这些发生在杨子离开后的事情，他自然是不知道的。 但杨子以辩证的角度思考下午自己溃不成军的问题，思考的焦点停留在杨总为什么可以用话术这么准确的击中自己弱点，一举击败了自诩天下第三的自己。 “是阅历、经验、知识上的差距吗？不对，这些应该不是最主要最根本的原因。” 此时的杨子已经彻底冷静下来，思绪蔓延开来，把从在招聘会第一次见杨总开始，到第二次面试，再到今天下午第三次交谈的场景全都过了一遍。 “信息全面不对称，自己败的不冤。他从我的简历和自我介绍，知道我是哪里人，几时来的上海，是什么学历，什么学校，什么专业，什么兴趣爱好，多大年纪，有哪些工作经验……我的大部分信息对他来讲是透明的。 而我对他，除了他的名字，职务外，甚至连他具体多大年纪都不知道！至于他是哪里人，什么学历，有什么特长和技能，做过那些工作，在阿花工作多少年……所有这些全都不知道。” “这种情况下，如果换成我是杨总，面对一个全不设防浑身漏洞的对手，我也会游刃有余，用诈都能诈赢对手。 如果我能一眼就看出这些个人的详细信息就好了！不知道敏锐之眼升级洞察之眼是不是可以做到？”杨子不由自主的叹了口气推开了202的房门。 嗯！房间里怎么多了一个人？ 杨子马上反应过来，多出来的这个一米七左右，长相秀气的男生应该就是小强说过的小童同学。 果然是脸红易羞的体质，虽然老同学小强已经提醒过一会回来的会是他的大学同学，一个有趣有意思好接触的混账家伙。小童看到进来陌生的帅气小伙，还是低下头，白皙脸一下就红了。 旁边的小强猛打眼色的鼓励，他才吞吞吐吐说到：“你～你你好，我我～我是小强的高～高中同～同学童～童铭。” 断断续续总算把一句话说完，在气温宜人的初春，他的额头居然冒汗了。这得是有多害羞，才会一句话就把他逼成这个样子。 杨子一看有点傻眼了，这样可不行。 按小强的安排，这个小童同学是今晚要和自己在一张床上一起睡的男人。 这么一副娇羞柔弱的男生女相，晚上自己要是在睡梦中无意中碰到擦到一下，他怕不是比女人还要敏感，还要反应大，到时他搞不好会大叫起来。以自己桀骜不驯纵横四海的睡相，那不是要折腾一晚上不用睡了。 到时自己怕是有一百嘴也说不清：才单身几天居然就那啥上脑，想对男人做比禽兽不如还要禽兽的事情。 自己的一世英名今晚岂不是就要毁于一旦了！ 离晚上睡觉还有四五个小时，看情况用常规手段是不能够解决问题了。 非常时期得用非常手段。 “你好，我是小强的大学同学杨子，很高兴见到你。” 杨子向小童简单介绍了自己，转身又对小强说：“今天是我上班第二天的好日子，得庆祝一下。晚上李记走起，我请客。” 你昨天可不是这么说的。昨天连最有纪念意义的上班第一天都不请客，今天第二天上班反倒是请客了！ 难道是因为小童吗？小强幽怨的看向杨子。 杨子和小强早就已经达到了此时无声胜有声，基友眼神可交流的程度。 杨子白了一眼小强：花无百日红人无百日好，有了娇羞易推倒的小童，你这邋遢粗黑的小强就靠边站吧。 小强回白杨子一眼：由来只有新人笑，有谁听到旧人哭，一代旧人换新颜。陈世美负心汉说的就是你这种人。 而站在一旁犹在低头羞涩的小童，根本不知道旁边两个男人的内心戏份这么足。 虽有满腔酸意，但对到李记吃饭小强举双手赞成，他最积极第一个走出202。 那天晚上那盘爆炒腰花的绝美味道，吃完当天晚上肚子里暖洋洋如沐春风的舒服感觉，小强做梦都流出了口水，枕巾都不得不换了一块。 杨子第二个出门。 害羞的小童拖在最后，他细心的轻轻关上房门，才转身跟在最后面，没看到201刚刚关上了门。 杨子比他早几秒出门，看到了201关门的最后刹那，但也是什么都看不到。 杨子心里一动，快步走到小强身旁，低声问道：“201刚有人进去，你看到了吗？” 第29节一桌菜一句话 “什么？201刚有人进去了？” 小强的第一反应是不确定的反问杨子。 转念他才回想起来刚才出门时好像是有看到201的门正在关上。只是他看在眼里却根本没放在心上，被杨子问起才想起来。 “你不可能没看到的。再想想，有看到什么？”杨子这个没看见得都比看见的要肯定。 “我出来好像是有看到201的门正在关上，应该是有人进去了。但我没看到人，好像只看到～看到了半个身影！”小强回想着，有些不太确定的答道。 “个子高吗？穿了什么衣服？什么颜色的？”杨子赶紧靠近他三连问。 人的临时记忆是非常短暂的，杨子要趁热赶紧问一下，再过一会以小强的记忆力，估计就啥都记不得了。 “个子应该和我差不多高吧，有一米七多。穿的什么衣服？”小强挠了挠头发，有些不是很确定的说，“好像是件风衣，颜色有点深的。” “是深色的风衣？确定吗？”个子差不多但颜色不对，那就不能确定是不是那个性感尤物黄蝴蝶了。杨子不甘心的又问一句。 “应该是深色的风衣，但里面好像还穿了一件黄颜色的，但不知道是裙子还是衣服？”小强几十秒前的记忆，在杨子的追问下，一点一点被挖掘出来。 “确定里面的衣服是黄颜色的？”杨子眼冒精光盯着小强。 跟在两人后面的小童一脸茫然的看着他们两个，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 “外面的风衣颜色我不确定，里面黄色衣服应该不会错～不是，你问这些干什么？你不会对201还心存怨恨，有什么报复之类想法吧！这不行的，杨子我对你说……”小强又开始唐僧式的劝说和说教。 小强对美女真是一点敏感性都没有，这回都看到半个美女的人影了，却看到和没看到一样，完全就没反应。 活该他单身二十四年。可我是不是应该把早上讲了半节的课给停了，不然理论知识上完，后面出去实践的难度实在是太大了，杨子头疼欲裂。 “现在正是饭点，李记这个时候肯定人满为患。你和小童慢慢走不着急，我先走一步排个队，把菜先点好。”杨子看一眼手表，找个借口先走一步开溜。 “哎，你……”小强做思想工作正做的起劲，没防备杨子突然撒开腿跑了，叫都不住。 看来201的阿姨误会他那件事对杨子影响还是蛮大的，他表面上嘻嘻哈哈的，其实还是一直放在心里的。对201的一举一动都很在意。后面得找个时间好好劝劝他才行。 小强看着杨子跑远的背影摇摇头暗暗记在心里，一回头看到走在后面一直不说话的小童眼睛里满是迷惑不解的神色。 小强张了张嘴不知道该怎么和小童说杨子因误会被抓派出所的那件事情！那件事情既不光彩，又涉及到杨子的一些隐私。 小强想了想还是不说，等以后杨子和小童睡熟了，让他自己说吧。 等不到解释的小童有点搭不上话，他虽然害羞自己话不多，但朋友说的话，他其实都是有用心听的：前面他们两个在说看没看到，看到什么，什么颜色。后面小强怎么说什么冤家宜解不宜结，又说什么冲动是魔鬼之类的话。 他完全就不明白他们在说什么。小童感觉自己才离开上海一个多星期的时间，就有点跟不上小强和新朋友的说话方式和话题了。 这样，小强和小童他们两个，一个不好说，一个说不好，只能默默无声慢慢往前走。 而杨子再去李记的半路上，路过一家香烟摊，心念一动，停下来顺路买了一包中华。 他自己平时不抽烟，也没有烟瘾，但从开始工作起，业务烟一般是有准备的。 这次来上海情况特殊，之前身上有火没有烟，那天接了李老头送的一根烟，触景生情之下就抽了。 今天记起来便顺路买了一包。 到了李记，果然不出所料，正是饭点，生意火爆，人山人海。里面白领，蓝领，灰领什么领都有，拖家带口的也不少。 物美价廉，物美是王道，价廉是霸道，李记把两条道都占了，生意想不好都不行。 附近几家餐馆的生意远不如李记，近期陆续关门转让的已经有好几家。 杨子去收银台领了张简陋的排队号码，晃荡一圈找到生意火爆依然悠闲的李老头。 “出去来一根？”杨子朝他示意下抽烟的手势。 “来一根。”李老头看到杨子也是心生喜欢，跟着他走到店外。 两个人毫无形象直接坐在店门口的台阶上。杨子打开中华香烟的包装，抽出递给李老头一根，帮他点上，又给自己也点上一根。 杨子轻轻抽了一口，看了眼隔了十几米远那家挂了转让牌子的饭店问道：“你的生意这么好，不怕隔壁拿些同行们羡慕嫉妒恨，暗地里给李记使花招？” 李老头是个老烟枪，抽烟不像杨子那么随意，每一口他都要眯着眼美美的猛吸一口，使劲吸到肺里，不浪费一根烟丝。 等杨子的疑问说完，一根烟已经被他一口就抽掉近三分之一。李老头的肺活量也很吓人。 等白色的烟雾从鼻腔里袅袅飘散出来，李老头才半眯着眼说到：“去年八月，李记开业的前一天，我请了这条街上所有饭店的老板吃了一顿饭。那顿饭的一桌菜，都现在店里在卖的家常菜，全由我大徒弟谨言亲自做的，吃完这顿饭。我讲给他们看了菜价单，又讲了一句话，然后……” 然后，李老头烟瘾来了，他眯着眼美美深吸一口，中华烟马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缩短了一截，全都吸到了肺里。 杨子看过李老头这老烟枪刚才享受的样子，知道没有一二十秒钟的酝酿过滤和回味，他是不会从享受烟叶的状态里退出来继续说话的。 排队号码靠后，杨子反正不急，他也不催，自己也轻轻吸了一口，脑中却忍不住想李老头刚才说的话。 做一桌菜，讲一句话，然后大家就相安无事了！ 这可能吗？ 你来了我们的生意就明显差了，都快开不下去了，断人财路，那等同是生死仇敌啊。 难道李老头当时非常霸气？把他们都震住了！ 难道我旁边坐的是退隐江湖的大佬？杨子屁股忍不住往边上挪了挪。 杨子还在胡思乱想，旁边李老头这口烟终于从鼻子里袅袅冒出来了。 他接着前面的话缓缓说道：“吃我一桌菜，听我一句话……” 第30节八道更霸道 “……这条街这家店我只开四年，四年里，你们坚持转行离开都可以，四年后，除了李记的牌子我会带走，这个店我可以原封不动转让给你们在座之中的一位，或者是几位。” 李老头眯着眼随意说着去年开业前面对一帮饭店老板说的那句话。 这句话说的一点都不霸气，却有一种舍我其谁的自信。 我来了，那这条街这四年的大部分生意就自然都会是我的，但我不把事情做绝，四年后这条街的生意依然还给你们。 “为啥？这么好的生意，为什么只开四年就不开了？”杨子听了感觉有些不可思议，经济社会还有人到了口袋边的钱不挣？ 他这段时间大部分晚饭都是在李记吃的，李记生意火爆他都看在眼里。 不仅上班族喜欢来吃，附近的居民，朋友小酌、家庭聚餐也喜欢来李记。 价廉物美，大众消费。 实际上附近受李记的影响又何止这一条街！ “我的大徒弟李谨言你应该已经见过了，他再过两三年就满三十，就会出师自立门户，他不会也不该局限在这家小饭店里。 到时我家老二也该大学毕业了，我也就不用再呆在上海这个人来人往的大都市，和老伴一起回四川老家，青山竹林，养鸡养鸭，安度晚年。” 烟过一半，李老头就舍不得再猛吸，放慢节奏，轻抽缓吐，“杨小子，钱是挣不完的，给别人留条路，就是给自己就条路。当时年青的时候不懂这个道理，唉……不提了。” 李老头叹了口气，眯眼轻抽。 “那不是你再过三年多一点就要离开上海？到时不就吃不到李记的那些菜了。” 杨子心里好生失望，李记的味道好是其次，反而是和李老头的交流很有意思。 虽说只是个厨师出身的小饭店老板，却见多识广，说的话讲的道理对刚出社会的杨子大有裨益。 何况还有那道让人吃上一回就垂涎欲滴回味无穷的爆炒腰花。 “这还不简单，想吃什么自己做。你要想学，我就教你。”李老头烟也不抽了，睁开眼睛盯着杨子。 杨子根本不知道李老头这句话背后的分量有多重。他心中一动，尝试着问道：“真的我想学什么，你都肯教？要不要先拜师？” 虽然不清楚厨师行业的规矩，但拜师学艺这最基本要求杨子还是知道的。 “你要拜师，我就正式收你为徒，你要有什么顾虑，我可以先收你做记名弟子，大部分的菜马上就可以教你。”李老头豪爽的大手一挥，带起烟灰一片。 “做记名弟子，那道爆炒腰花能不能教？”杨子小意的问道。 那道菜只要想想小强第二天恢复的情况就知道不简单。味美效果更好！ “这道菜有三不传。非正式弟子不传，学艺不满三年不传，非纯良质朴者不传。” 李老头似乎早就看出杨子的小心思，继续加大诱惑道，“爆炒腰花只是补肾，效果怎样你的朋友最是清楚，类似这样的菜传下来共有八道，补身体八个不同部位，八种功能，各有神效。 这八道菜合在一起有个名字，叫八仙过海。寓意吃了这八道菜，如做仙人，过海不难。” “八仙过海，如做仙人，过海不难。真有这么神奇吗？”杨子心想神往，真想开口叫师傅。 但忍住了，没叫。 此为炼欲。 如果不是吃过其中的一道菜，杨子的念想就不会这么深刻。一道就已经垂延欲滴念念不忘，现在有八道。 此时能忍住不叫，大不易。 “我当年用这八道菜做过一桌席，被称为李八道，当时情况特殊，这桌席叫到了八千八百八十八万的霸道价格，也有叫我李霸道。” 李老头笑眯眯再加一把火，一勺油，“李记，李八道，李霸道，一席八道九州动，仙人过海举世惊。一时世人皆云无八道不叫席！嘿嘿，人影树名，风光无限呐…… 当年这些陈年旧帐不提了。现在这八道菜，你想学，拜师，满三年，我就教你。” 八道菜八千八百万，八道更霸道！ 李八道当年有怎样的风光！还没多少社会阅历的杨子根本想象不出。 但，越是这样，越想想，加上一席八千多万的价格…… 杨子的心就如在油锅里煎熬沉沦，煎的外焦里嫩，熬的火急火燎，真想立马倒头就拜叫声师傅。 此为炼心。 此时不叫，真不易。 叫师傅的话，都到了嘴边，杨子忍住了，他愣愣的看着地面，身体一动不动，脑子里天人交战，乱的一塌糊涂。 过了好一会，以前纯属浪费不会真正抽烟的他，学刚才李老头的样子，深吸一口烟。 像是要把那看不到的八道菜八千多万都吸进去，一直吸到差点窒息猛烈咳嗽为止。 杨子人倒在台阶上，咳到鼻涕眼泪都出来了。烟也掉到地上，烟雾袅袅升起。 李老头就坐在他旁边静静的看着不说话，手指夹烟，烟雾朦胧一片。 马路上车辆疾驰不断，人行道行人摩肩接踵，一番热闹景象。台阶上一动一静的老少在淡淡的烟雾中，似与这份热闹无关，恍如两个世界的人。 一个现实，一个梦幻。 直到小强和小童找到杨子，杨子都还在恍惚刚才发生的一切是真是梦，是真？是实是幻？ 另一边，谨言之前看到师傅和杨子在门口抽烟，就去后厨用冰糖，雪梨和几味中药加一起用水煮。 一会看到师傅李老头抽完烟进了一间不对外开放的小包间，他就端着冰糖雪梨水跟在后面也进了小包间。 李老头坐在椅子上，看到自己徒弟端着手里端着一盏糖水跟着进来，没有什么意外的表情，接过来吹了几下几口喝完。 “师父，这个是急火做的，你先喝一点润润嗓子，晚上睡觉前再喝一碗文火煮出来的，清肺效果更好。”谨言站在李老头身旁，服侍他喝糖水。 “谨言呐，你就是心细，都跟你讲过好多次了，师傅抽一根烟不碍事。你就是不听，每次我抽烟你就要做这个冰糖雪梨水。搞得我现在烟都不敢多抽。” 李老头满意的看着自己的大徒弟，嘴上却在抱怨。 “师傅，不是我心细，是我答应过小师妹要替他照顾好您。” 谨言笑着接过师傅喝完了汤碗，又问道，“小师弟，答应师傅了？” “小师弟？谨言，你是对师傅有信心还是对杨小子有信心？他今天没答应下来。”说到杨子，李老头的眼里满是欣赏。 “没答应，怎么会？”一直嘻笑怒悲不行于色的谨言，脸上露出了不可思议的惊讶，“师傅没跟他说八道的事？当年八道……” 李老头打断道：“说了。他把自己搞到呕吐也没回复我。但也正是因为这样我才会对他另眼相看。 说起来，他要是今天爽快的答应下来，我才会失望。现在这样我反而更满意，没看错人呐。” 第31节打我手试试痛 “杨子，菜来了，快吃菜啊！怎么老发愣？”小强诧异的拍拍杨子的肩。 他隐隐感觉杨子有点不太对劲。 杨子先一步来点菜，和他与小童分开总共也就十几分钟的事情。 过来李记路上，小童开始担忧李记人多拥挤自己肯定会难受，但又不好意思不去，一路磨磨噌噌近乎龟速。 小强知道小童的这个问题，想着反正有杨子这个不吃亏的先头部队去排队占座，加上他自己也不心急的人，就陪着小童慢慢走。 不然距离小区大门就三五分钟的路程也用不了十几分钟。 又可就这十几分钟后再看到杨子，小强总觉得杨子变得有点浑浑噩噩的，问他也是答非所问，前言不搭后语。 小强一开始没注意，以为杨子是因为对201的“邪恶”想法又再一次被自己阻止，他心里苦闷而已。 而小童到了李记这个人多吵杂的地方，果然更是局怵不安，面红耳赤。他的眼睛都不知道放哪里，一直等排到号有位置坐下来后才好一点。他自顾不暇，更加没注意到杨子的异常。 “啊……菜……菜啊……” 一个“菜”字终于让杨子从神游中回过神来。 一切，因菜而起，也因菜而终！ 杨子定定的看着小强说道：“我不是还在做梦吧？” “做梦？做什么梦？现在才晚上七点多，外面天还没全黑呢，你这孩子咋说胡话了呢！”小强伸手想去摸摸杨子的额头看看发烧没有。 杨子一把拍开他的手，又把自己的右手放在桌子边沿，用另一只手指着语速较快的说道：“你打下我的手试试痛就说明我没做梦。” “真的假的？真让我打？”小强不确定的问道，他担心杨子的精神会不会出了什么问题。 “叫你打你就打，别磨磨唧唧像个小娘们。”杨子冲小强一瞪眼，却敏锐的察觉到自己说“小娘们”三个字时，坐在桌子对面的小童明显身体一僵脸色变暗，坐下后放松的情绪重新变得局促起来。 “你叫我打，那我就打了啊，真打了。”小强拧不过杨子，在他右手手背的不轻不重的打了一下。 “没吃饭啊！用点劲！”这个力道，杨子明显不满意。 “本来就没吃饭！”小强嘀咕一声，挥起自己的左手负气重重拍下。 你要重我就你重给你看，小强准备给杨子右手的手背增加点血红色给他看看。 他的这点速度，在敏锐之眼下面是不够看的。小强瞪大了双眼，眼睁睁看着杨子在他的左手击中前一刻快速移开了自己的右手。小强根本就来不及反应，负气打出的重击完全落空，直接重重的拍打在桌子边缘。 “啊呦……”小强惨叫一声，左手直接红肿了一道血色印子。 “你看起来真的很痛，那我应该不是在做梦。”杨子收回的右手搓着自己的下巴肯定道。 “杨老三，你混账，耍诈不讲信用。”小强抱着受伤的左手指责杨子的无赖。 “我耍诈！有吗？”杨子只口否认，看到坐对面的小童也捂着嘴偷笑，便问道：“小童，强哥说我耍诈不讲信用，我刚才让小强哥打手说的第一句话你还记得吗？” 杨子是随意问问，只是想增加和晚上一起同床共睡的睡友多一点互动，少一点尴尬。 没想到小童红着脸吞吞吐吐细声细气说道：“你～你说’你打下我～我的手试试痛～痛就说明我没～没做梦。’” 除了有几个结巴的地方，竟然一字不差！ 自己刚刚说过的双关话，杨子当然记忆犹新，他有点惊讶的看着小童，没想到这皮薄血多容易脸红的俊俏小后生居然有这么出色的记忆力。 在李记这么嘈杂喧闹的环境里，又过去了几分钟时间，还能一字不差的完整复述一句话，这是很不容易的。不是心细到一定程度是做不到的。 其实我们每个人都是不简单的，是亿万精子大战里唯一的胜出者，只是我们大部分时间里都不能正确的认识自己罢了。 “小童说的没错，就是让你打我的手试试痛，说明我没做梦！现在你痛了，说明我没做梦。哪里错了？哪里不讲信用了？” 还是那句同样的话，杨子只是修改了那句话的断句地方，一个字没差，可意思立马就不一样了。 有毛病吗？一点毛病没有。 “……”好像tnnd是可以这么理解，小强手捂痛处，瞪着杨子竟无言以对。 玩笑归玩笑，饭还是要正经吃。今天杨子借口今天和小童第一次见面一定要喝酒，小强拦都拦不住。 原本杨子的特殊时期特殊手段就是喝酒喝醉。不是让小童喝醉就是他自己装醉，第一晚醉了稀里糊涂睡在一起，后面再在一起睡，相信小童就会适应很多人。 毕竟睡都已经睡过了不是。 但刚才被李老头刺激大发了，杨子今天喝酒喝的急，几杯酒下肚，原本就是没有酒量一瓶就上脸的人，装醉很快真的要醉了！ 反而是小童不声不响四、五瓶啤酒下肚，就像喝水似的，基本没什么反应。只是白皙的脸蛋上象抹了一层浅浅的红晕，眼眸子里有水波荡漾，流光溢彩，顾盼含羞，一个男人竟似有女人般的妩媚。 醉眼朦胧的杨紫恍惚间看到小童，喃喃自语：“美女，哪里来的美女……” 这下，他真的醉了。 醉倒的人死沉死沉的，还动来动去不老实。小强和小童两个人搀扶着才勉强把他带出李记。 从后厨出来的谨言，看着三人歪歪扭扭的背影神色复杂。 “小…小强，你知不……知不知道～我今天扔…扔掉了多…多…多少钱吗？多…多少钱吗？”回去的路上，杨子醉眼朦胧的嚷嚷道，“八…八…八千多万呐……八千…八千万呐……” “啥八千多万，你哪来这么多钱，又在哪扔掉的？”小强听了苦笑不得，还在学校里就一直嚷着以后要努力奋斗挣大钱的杨子，喝多了还想着这个事情乱嚷嚷。 “就在…在李记门…门口丢掉的……我们回去找找……还找～找～找的回来……”杨子含含糊糊回答道，身体扭动着还想往回走。 “别动别动，李记就在前面，往前走马上就到了。”小强按住杨子的肩膀，不让他乱动，又转移他的注意力问道，“这么多钱，你怎么会把他丢掉的？” 小强身体不错还撑的住，小童体弱力小本就是勉力强撑，被杨紫这醉货一扭一带差点摔倒，反过来要靠着杨紫才勉强维持住平衡。 “这人喝醉了也不老实，不就是八千多万吗？跟没见过钱似的！”小童站稳后赶紧拉开和醉货距离，忍不住用手扇扇醉货身上的酒味。 “为…为什么丢掉？因为我怕，我怕啊！我怕不丢掉，自己就会找不到我自己了……” 杨紫象突然回光返照，突然神志清醒过来，说了一段话，说完头一歪又迷糊起来嘴里喋喋不休念叨，“我怕呐……我怕呐……” 第32节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第二天，天才蒙蒙亮。 “啊……” 杨子从酒醉中醒过来，手扶脑袋迷迷糊糊坐起来，头痛欲裂，难受欲呕。 喝醉酒最难受的不是喝醉当时，反而是宿醉后醒来。 体内的酒精此时差不多已经完全排除，但头痛、眩晕、恶心这些多胞胎兄弟会一起扑过来找上你。 杨子坐在床上缓了好久才感觉好一些，低头吐出一口残存的酒气。眼角无意中扫到同床的另一个人影，转过头一看，差点失声大叫，自己边上怎么睡了一个美……美男子。 “哦…是小童啊！差点认错人了。怎么一个人睡着和醒着给人的感觉差这么多，象是两个人一样，奇怪。”杨子晕晕乎乎从小童身上爬过去下床。 在厨房用冷水洗脸后，他才彻底清醒过来。 厨房水池子上面贴了一块残缺的镜子，杨子用手擦抹干净，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熟悉而又陌生。 镜子里的人咧嘴一笑对着镜子外的人说道：“小子，好样的，价值八千多万的八道菜送给你，居然吓得不敢要，我谁都不服就服你。” 可笑得比哭还难看。 可虽然难看，却真实，有血有肉会哭会笑，而不是一个迷失自我眼里只有钱的躯壳。 杨子打开202的门，走到外面透过走廊的窗户看向外面。遥远的天际刚有一丝亮光，没想到今天居然起的比鸡还早。 虽然起的早，杨子没有一点睡意。他回到202，刷牙洗脸洗头吹干换衣服，把自己收拾干净，没吵醒房间里还在睡梦中两人，拿起帆布包轻轻出门。 初春的清晨，空气微凉，吸一口让人精神为之一振。杨子走出小区大门，扭头朝李记的方向远望片刻，自言自语道：“在思考几天，等想清楚了再和你说个明白。” 杨子暂时放下心里的一块大石头，买好早饭，坐车一早就到了公司。此时才八点出头，公司只有前台，保洁等少数几个人在。 杨紫挥手想和前台小姑娘打招呼，没想到昨天还借电脑给他挺友好的前台小姑娘看到是他居然故意转过脸去当做没看到。 “什么情况？我没得罪她呀？”杨子一脸纳闷走进自己的办公室里。 八点半后，到公司的人就慢慢多起来，很快老猪朱华到了，没多久主管晶艺也到了。 昨天休息了一个下午，晶艺脸上的气色明显好多了，状态也不一样了，称得上容光焕发。 她路过杨子的坐位，也是面不改色，似乎昨天气到告状的不是她。她在自己座位上坐下打开电脑没多久，桌子上的电话响了，接完电话她就拿着笔记本出去了。 晶艺在时一句话不说的老猪，等她出去后立马朝杨子挤眉弄眼道：“领导今天的心情看起来不错，老羊，你赶紧找个机会和她亲近亲近，缓解一下矛盾。” 老朱这话一半为了杨子考虑，一半为自己考虑。 一个是顶头上司，一个是臭味相投的同事，他们关系不好，老朱夹在中间旧比较为难。 杨子对此不置可否。他自己心里早有定计，一切公事公办。 此时，清秀的李秘书刚从从前台那里拿了几份当天的报纸，回到自己的座位上，想到刚才和前台好友闲聊的话，心里美滋滋的。 前台好友刚才偷偷告诉她，自己今天早上看到杨子故意当没看到不搭理他。 昨晚她和前台好友一起下班，两个小女生人闲聊，很快就聊到了公司新来的帅气小哥杨子。 前台好友说杨子之前对他还挺热情的，下午用完她的电脑后就对她爱搭不理，下班和他打招呼都不理人。 是因为我吗？李秘书心里一动，便忍着没说杨子对她开玩笑的事情。 “他该不会是在我和她之间做出了选择吧？不然怎么会对她的态度突然变差。”春天到了，怀春的少女开始胡思乱想。 李秘书都没有心思工作，直到晶艺从杨总办公室出来，被她的关门声惊到，才回过神赶紧站起来，把今天的报纸送到给杨总送过去。 晶艺回到办公室，也不找会议室，直接就站在门口说道：“手册的改版方案已经确定下来，四月这期来不及了，杨总要求最晚五月开始手册就按新方案来制作印刷。四月二十五号基本定稿，月底前出样，五一假期里安排印刷。时间比较非常紧，现在我把新手册改版后的工作任务分配下。 小朱小杨你们都拿笔记下，小朱主要负责和商品部对接，确定五月份的主推商品，优惠促销商品，新上市产品图片价格，以及商品版面设计等问题……” 晶艺看到小朱头点的如的严肃认真的表情，心里满意，顿了顿继续道：“小朱，这部分工作比较繁琐，一定要细心加耐心……具体内容我们一会再碰下确认。” 老朱的任务分配完成，下面就是自己的了，杨子坐直了身体竖起了耳朵。 “小杨对这期手册改版提了不少好建议，对新增内容应该也比较有经验，阿花之光，阿华之星，阿花宝贝，这三块内容就由你负责。”晶艺看着杨子非常开心，你提建议时很爽吧，现在让你自己去完成。 “另外这次手册改版制作印刷费用会增加，杨总希望我们策划部能拉一些赞助降低手册的制作成本，杨子，你的建议书有这方面的内容，能者多劳，这个任务也交给你了。”女领导要找男下属麻烦上眼药不要太容易，晶艺心里冷笑着就难题塞到杨子完怀里。 “我负责统筹安排手册整体内容布局，版面设计，以及纸张尺寸和克重选择。大家有没有问题？” “我没问题，听晶主管的安排。”老朱得了便宜自然是百分百拥护，只是有些怜悯的看向杨子。 他的工作听起来多，其实都是现成的。杨子的工作看着不多除了拉赞助外，阿花之光，阿华之星，阿花宝贝，三块内容加起来才十二个字，却都是全新的内容。 而且是系列的，要全新规划重新构思，很费脑，很费精力。 而难度最大的其实是晶艺最后额外给他加上拉赞助的任务。 拉赞助是说着好听，实际就是去化缘去找人讨钱。这对于一个才到上海才几天，一没人脉二没背景的外地新人来讲，更是艰巨到近乎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晶艺表面上是在征询两人的意见，其实注意力也都在杨子身上。只要杨子稍微提出什么异议，她准备了几十个理由，准备劈头盖脸训他一顿。 一男一女两个人都看着杨子。一个希望他可以讨价还价一番，最后能减轻点压力，另一个同样也希望他如此，好能教训他出口心中的恶气。 面对这个极不公平的任务分配，杨子波澜不惊，像是早有准备，他面色平静的说道：“我也没问题，听晶主管的安排！” 第33节四座大山 暗藏打击报复私心的任务分配完毕，晶艺刚开始心里象七月喝了冰水般爽快。 但没看到杨子如她预料般出现惊慌失措压力山大的样子，她心里又变的有些不爽，冰水变成了冰块有些磕牙，还卡喉咙。 哼，别以为自己长得帅气，我眼不见为净。 晶艺拿起老版手册和笔记本站起来说道：“小朱，我们去会议室把商品部那些产品的版面商量确定下。” 朱华跟屁虫似的紧跟在她后面，严格执行他对女领导敬而不远的原则。临出门前，偷偷回头甩给杨子一个自求多福的眼神。 杨子晒嘴一笑，示意自己没把刚才的任务当回事。 两个人离开，办公室只留下杨子一人，房间里突然变得有点安静。 杨子刚刚坐得笔直的腰松垮下来，靠着椅子闭上眼睛，心里忍不住苦笑。 后悔是没有的，在上班第一天后自己对晶艺有了偏见，就基本决定了现在的这个局面。 自己空有敏锐之眼的系统之利也没用，敏锐之眼再敏锐也只能看清事物的表面。 而高级版的洞察之眼的进度还不够升级，也不知道进度值要何时才能够升级。而且也不知道洞察之眼到时又有什么神奇的功能。 不过，有压力才有动力。眼前这点问题要解决不了，老子还敢自称是天下第三吗？ 杨子振作精神重新坐直身体。他拿出笔记本，把自己的四项任务都一一列出来。 “阿花之光，阿花之星，阿花宝贝，拉赞助。” 前两项在公司内部就可以解决，这两天就先解决。 后面两项，阿华宝贝有点麻烦，估计要花不少时间去联系去沟通，而拉赞助选什么行业成功率才高呢？ 杨子的眼睛在“阿华宝贝”和“拉赞助”这两项上不停的来回转，一个粗略的想法慢慢成形。 “想为难我，门都没有，我不仅要把这四件事情做好，还要做到漂亮的到让你无话可说为止。” 杨子站起来刚想抬腿又停住了。他想去前台借电脑上网查资料，为写阿花之光做准备，可早上前台小姑娘对他爱搭不理，态度这么差，现在去借电脑怕是会被她一口拒绝。 “去哪里借电脑呢？”杨子看着晶艺桌上的电脑显示器皱起了又长又黑的眉毛。 不行就去李秘书哪里借用下吧，一次性从网上把要写阿花之光和阿花之星的资料收集齐。 杨总办公室外面，小李姑娘呆呆坐在位置上，脑子里一直想着一个人的容貌，没注意到杨子走过来，站在她的面前。 “啊……”小李姑娘没想到脑中想着的人突然出现在她的面前，失声叫出来，赶紧用手捂住自己的嘴巴，紧张的朝杨总办公室看了一眼。 等了几秒钟，办公室时没有传来杨总的声音，小李姑娘才后怕不已的拍拍自己规模不小的胸脯。 一阵波涛汹涌。 突然她意识到杨子就在眼前，又羞红了脸扭扭捏捏问道：“你你……你怎么来了？” 李秘书脸这么红，是发烧了吗？杨子微笑着说道：“我需要上网查点资料，不知道方不方便借用下你的电脑？” “方便，方便的。”小李姑娘马上站起来把自己的位置让给杨子。自己走到一边，心里还在嘀咕：过来找我还需要找什么借口啊，直接过来就可以啦。 杨子没注意小李姑娘的心思，告罪坐下后，马上开始快速查询需要的资料，有关阿花的历史，相关的新闻报告。 开业已经五六年历史的阿花公司，网上相关的信息还是有不少，找工作准备面试时杨子就查过一次，现在再查轻车熟路，有用的一份一份保存下来。 “李秘书，打印机可以用吗？我查的资料有几份要打印出来。”杨子把需要的资料都对整理好，对一直站在旁边看他用电脑的小李姑娘问道。 “哦-哦-可以用，直接按打印就可以。”装作看电脑实际看人的小李姑娘马上转移视线一本正经的回答。 “好的，谢谢。”杨子把需要的七八份文件都打印出来。 “李秘书，谢谢了，你可是帮了我的大忙，以后有时间请你喝下午茶。”杨子拿着打好的文件，向小李姑娘道谢道。 “以后不要叫李秘书李秘书的，叫我李梦芸，或者叫我的名……名字也可以的。”李秘书李梦芸低下头羞羞的说道。 “好的，李秘书。你先忙，不打扰了。”杨子朝李梦芸挥挥手走了。 “什么嘛，还是叫什么李秘书。有时间喝下午茶又是什么时间嘛？说话也不说清楚。”李梦芸撅起了红润的小嘴有点生气了。 有关公司一些基本资料打印在手，杨子心里就有底了，他先回办公室收好文件，灌了两口水，也不休息又拿着笔记本和水笔到服务部，去找那些留在公司暂时没有单子没出去的月嫂和育儿嫂聊聊天，为阿花之星准备素材。 月嫂和育儿嫂大都是四五十岁的老阿姨，最是肆无忌惮什么都敢说的年纪。 此时公司里刚好有六七名阿姨手里没有单子，没去客户家里工作，就围坐服务部的一个房间里拉家常传八卦。 突然一名精神帅气的小伙子过来主动要找她们聊天，这等于是羊入了狼群。她们大多都闻着味就围过来。 “小伙子，有女朋友没有，阿姨给你介绍一个貌美条顺的美女啊？” “小帅哥，是哪里人啊？有对象没有？” “帅小伙，多大了？结婚了没有？” …… 她们东一嘴西一句的，看着杨子越看喜欢，就差上前直接动手抢人。 这种架势要是换其他一个普通男人，估计怕是凶多吉少。不要说找素材，自身的安全恐怕都得不到保证。 可杨子不是普通男人，他是有系统的男人，虽然系统大多数时间没有屁用。 “各位阿姨，咱们不着急，慢慢来。我先自我介绍下，我叫杨子，在策划部工作，是越城人，今年24岁，目前单身。各位有好对象好姑娘要介绍给我，我谢谢各位阿姨。不过就是介绍咱们也得一个一个来，是不是？ 我们要尊老爱幼，哪位阿姨年纪最大的，我们先到一边单独聊一聊。” 第34节静静的母爱 一群阿姨聚在一起，不仅胆子会变大，脸皮也会加厚。 而单独一个阿姨就只是个年纪较大的女人。一个人面对杨子这么个帅气精神小伙，多少有点腼腆了，刚才的泼辣大胆大多不见了。 “阿姨老家是哪里人？今年多大年纪了？有几个孩子？多久没回去了？以前是做过什么？在阿花公司做月嫂和育儿嫂多久了？……” 杨子和这些阿姨在单独的聊天过程，都是由简单的开始，就像拉家常一样。从上面这些简单问题开始慢慢了解基本情况。 真遇到有胆大的阿姨问他的个人情况的，他也坦诚回答。一问一答双方就熟悉起来，沟通就更方便了。 眼前这群阿姨形象也生动起来，不再是之前急着要给杨子做媒的样子。 她们往往是一个或几个孩子的母亲，是家里一个经济支柱，是为了多挣钱好久都没回老家的思乡妇女，是为了这份工作四五十岁又重新拾起带孩子这个技能的农村妇女。 扬子在问了阿姨一些基本问题问过以后，就开始问一些比较深入的问题。 “阿姨当时在学月嫂和育儿嫂的知识时感觉最难的是什么？第一次去做客户家里做月嫂和育儿嫂还记得吗？到客户家里需要做哪些事情？……” 聊到这些问题时，杨子和阿姨的关系可以称得上是熟人了，只要不是涉及私聊和难堪的问题，她们大多愿意爽快的回答。 杨子一边问一边记录，慢慢对月嫂和育儿嫂的这个行业有了解，对做月嫂和育儿嫂的辛苦有了一定的了解。 “阿姨记忆中做月嫂和育儿嫂印象最深是什么事情？在工作这几年里有没有遇到过比较难相处的客户？在客户家遇到比较难堪的是哪些事情？……” 最后的这些问题，话题就有些开始沉重起来，阿姨们回忆这几年在阿花公司的工作经历，有开心有难过，有笑出声的，也有最终眼眶泛红的。 “低人一等，不受客户家人尊重，被当作旧社会的佣人看待。”这是大部分阿姨的心结，也是做月嫂育儿嫂时普遍会遇到的问题。 “之前遇到过一个客户，家里规矩大，吃饭的时候不让上桌，但也是把新烧好的菜单独装一份给我单独吃。 这样的规矩我倒是也能接受。而另外遇到一家就很过份，只让吃他们剩下的……”这名四十几岁的育儿嫂说到后来流出了心酸的眼泪。 为了节约时间，杨子一个阿姨接一个阿姨沟通聊天，中间基本没有中断的。幸亏有过前几天的教训，来之前他早有预见，喝过几口水润过嗓子。一连和六个阿姨谈完，杨子嘴巴还是干得有点冒火，笔记本也整整记录了四大张。 “还剩下最后一个阿姨，那就一鼓作气谈好，回去整理下资料就可以开始着手写起来了。” 杨子点了点了人数，就还有一个坐在角落一直没过来凑热闹的阿姨还没聊过了。 杨子对房间里每一位和自己母亲差不多年纪的阿姨，都保持足够的尊敬和礼貌。 最后这位阿姨看着杨子走过来，脸上露出腼腆的笑容。 明显不善于和人交流。杨子更加注意，放慢语速降低语调轻声问道：“阿姨，看您坐在边上一直没说过话，不知道怎么称呼您？” “我……我叫李……李秀芬。”最后这位阿姨明显有点紧张，说话有点断断续续。 “李阿姨，您看着和我妈的年纪差不多。我已经有段时间没回老家见我妈了，还怪想她的。您有几个孩子，又有多久没回去过了？” 遇到不善交际的阿姨，杨子有足够的耐心和细心，他没直接问题，而是通过讲一些自己的事情，缓解阿姨的紧张，再开始简单问几个问题。 “我……我有两个孩子，老大和你差不多大，明……明年就要大学毕业了。”有了杨子的抛砖引玉，李秀芬明显没那么局促了。 “明年毕业？那应该是81年的？比我小三岁。”杨子也不急着问，也没很正式的拿笔记本记录，就和她聊着家常。 “是的哦，老大是81年的，老二是85年的，还在读高中，明年考大学。”说到自己的两个孩子，李秀芬就自然多了，语气中带着几丝自豪。 ”老大读书好，老二一般也不会差。明年阿姨家里就会有两个大学生了，我就提前恭喜阿姨了。“杨子真心的祝福和恭喜李阿姨。 虽然二千年后大学开始扩招，大学生的含金量有些失色，但对于农村孩子来讲，读书上大学还是改变人生最重要的一次机会。 “……谢谢……谢谢……”李秀芬很开心听到这些，笑容满面，脸上的皱纹也变浅一点。 这原本就是她这辈子，内心深处最值得骄傲最自豪的一件事情。她在上海做月嫂，无论多辛苦多劳累，只要想到老家两个有出息的孩子，什么苦她都能坚持扛过去。 中国的母亲们，自己吃多少苦都没关系，只要自己的孩子们有出息，那么，她所有的付出就都有了回报。 看着李阿姨劳累却开心的笑脸，有一种叫母爱的情感在杨子胸口激荡。他决定一会和阿姨聊完回办公室就和自己老爸老妈打个电话问声好。 有了良好的开场沟通，后面的问题，就比较顺利的完成了，杨子又记录了大半张纸。第一期阿花之星的人物杨子也有了腹案，就是眼前这位话虽不多，却勤劳能吃苦的李秀芬阿姨。 阿花之星的素材都收集好了，杨子和几位对访对象表示感谢准备返回自己的办公室。 几位阿姨聚在一起话风就又开始歪了，做媒的潜能又开发出来。杨子见形势不妙，赶紧先一步跑路了。 回到自己办公室，晶艺和老朱都还没回来，杨子也没在意，正好方便他和家人打电话。 “喂，老妈……嗯，我在上海挺好的，您不用担心。我现在住在小强那里，工作也找好了，已经上班了…… 嗯，我知道，我会自己注意，您就放心吧，现在早晚的天气还比较凉，您和老爸早晨出去锻炼多穿件外套…… 五一应该会放假，到时我会回去的，到时给您和老爸带点上海特产回去尝尝，…… 好好好，我知道的，先挂了。” 打完电话，杨子擦了擦眼角，静静的坐在位置上，几分钟后收拾情绪，拿出抽屉里打针印的文件，准备开始工作。 第35节阿华之星 “’阿花之星’系列之一 阿花公司有一群阿姨。 她们是一群普通的女性，是丈夫的妻子，是几个孩子的母亲。 她们因为工作有的几个月有的甚至几年没有回过家。 她们身体健康，吃苦耐劳。全都接受过育儿专家三个月以上严格的理论培训和实操考核，她们了解最新的育婴育儿知识，又有三到五年以上丰富的实践经验。 她们是阿花公司的月嫂和育儿嫂，一群可亲可爱的人，一群有爱心有耐心又专心又细心让人放心的阿花五’星’人。 ———————————— 在这群五星人里，有这样一位普通的阿姨，她是两位孩子的母亲，为了家里两个上学的孩子，五年前孤身一个来到上海，来到阿花公司。 在公司通过四个月的学习和实践，成为一名合格的阿花月嫂。五年以后，这位阿姨已经是一名技能娴熟经验丰富的阿花五星月嫂。 阿姨平时的话不多，和人交流怕不好意思常脸红。却在公司学得用心专心，在客户家里做得细心耐心，对宝宝有爱心…… 工作中，阿姨遇到好相处的顾客，她不善言词，把感激放在心里，化为日常服务的动力。遇到一时不能理解的顾客，她默默承受不抱怨，服务依然一丝不拘…… 阿姨对顾客没什么要求，只希望顾客能用平常平等的眼光看待她，看待和她一样同是月嫂育儿嫂的同事们…… 阿姨对生活也什么要求，只祈求家里的两个孩子健健康康。希望明年大学毕业的老大找个好工作，同年高考的老二考试顺利，能上理想的大学…… 这位阿姨很普通。 名字也很普通。 她叫李秀芬， 是阿花公司一名普通的月嫂。” 有丰富的素材，又有亲身面对面交流沟通的感触，杨子扬扬洒洒几乎一气呵成写就了这篇“阿花之星”专栏系列的第一篇文章。 其实以实际聊天的内容和详细记录的文字，杨子还可以把李阿姨写得更生动更形象，拔得也可以更高更光彩。 但写到中途，杨子伸手拿杯喝水时，随手无意翻看笔记本其他页上记得内容时，突然停住了。 笔记本上记得可不止一名李秀芬阿姨，她只是杨子最后一位聊天的阿姨，所以杨子印象也对她的也就最深刻。但看着前面几页记录的内容，其他阿姨的形象也渐渐清晰起来，都很热情很真诚。 阿花公司不是只有一名月嫂，不是只有一个阿姨。阿姨是阿花公司的阿姨，李阿姨也只是一群阿姨里的一位。现在把其中一名阿姨写得太好，其他阿姨怎么办？ 第一期“阿花之星”只是在一张没有实际拍摄的阿姨群照里，把焦点暂时对准了其中一名阿姨。现在拨得太高，后面的阿姨就不好拍了。 有了新的思路，杨子就在文章前面加了大段阿花阿姨的群体介绍，同时也准备把这部分内容作为“阿花之星”这个栏目的固定导读和前言。 文章从阿花公司一群月嫂开始，到阿花公司一名普通月嫂结束。有个人的闪光点，也有群体的璀璨之处，更有公司的坚实平台和品牌形象。 点线面都照顾到了。 写完这篇“阿花之星”的处女文，杨子的肚子不客气的咕咕乱叫，他才意识到一个收获满满工作充实的上午，居然在不声不响中已经过去了，已经到吃午饭的时间。 老朱和女领导开会开这么久？可别做什么亲而越线的事情了！ 杨子正暗暗腹诽，老朱尖嘴猴腮的脑袋伸进来，叫道：“老羊，吃饭了，赶紧的，晚了送来的菜可就没好吃的了。” “不是守望相助嘛！你今天早上吃啥了？胆子这么大，不怕被领导看到惹火上身？” 有过前面的几次经历，杨子要是到现在还不知道老朱所说“守望相助”的真正含义，他在这大上海也不用混了，直接回越城算了。 守~望~相助：先守好了自己，保住自己，再望向道友，用眼睛用精神相助之，就才是老朱所说守望相助的真正意思。 “领导和大领导一起出去吃饭了。这不我心里记挂着老兄，担心你一个人留在办公室里，被分配的任务压的喘不过气来，就赶紧过来看望看望你，顺便叫你一起吃饭。” 老朱是滚刀肉，被杨子冷嘲热讽也不在意，随口问道：“对了，上午几个任务你想清楚没有，有没有思路？” “有点思路了，先易后难，先把’阿花之星’和’阿花之光’写出来，再解决阿花宝贝和拉赞助的事情。” 对老朱，杨子也不隐瞒，说了自己大致的思路，又问道：“你和女领导两个不在办公室，一个上午都干啥了，事情都干完了？” “烦得很，商品部自己还没理顺五月要推什么产品要换什么产品，手里上百款商品，我的乖乖，搞得我头都大。”老朱稀疏的眉毛皱起来和没皱一起，太少了。 “搞得哪个头大了？”杨子一不小心就开车。 “喂，公共场合注意点。”老朱也是老司机一名，面不改色心不跳，“我的头都大，就问你服不服？” 两人擦科打诨到了餐厅，排到中午领饭的同事队伍里，趁机和其他部门还不熟悉的同事打个招呼，认识下，好方便以后的工作。 市场部下面三个部门，商品部有四名同事，两男两女，都是在阿花工作有一段时间的老员工。 杨子和老朱都认识他们。而以老朱混过社会的社交能力，一个上午和他们打交道下来，与其中两名男同事都快到了能称兄道弟的程度。 另外一个市场开发部，杨子和老朱就都不太熟悉了。杨子只知道在他进公司的当天刚有员工离职。这两天又招了两名新员工，一男一女。 不是一个部门的，又没有直接竞争关系时，新人见新人就会天然有股亲切感。 自然而然，吃饭的时候，同在市场部下面两个小部门的四名新人坐在一起。 杨子也知道开发部两名新同事的名字。男的叫陆大游，二十四，学历不高，性格外向开朗，一看就知道适合做业务，善于和人打交道。女的叫谢丽，二十八岁，短发，成熟稳重。 四个年青人坐在一起什么都聊，很快就打成一片。几个人边吃边聊，吃到最后餐厅里其他同事已所剩无几。 “既然大家都这么熟了，我给大家发下名片。”陆大游看了看周围，从西装内袋摸出几张名片。 杨子原本眼睛视力就好，现在走了敏锐之眼，看东西的习惯也受到了一定的影响，慢慢养成了看东西看细节的习惯。 陆大游的名片才掏出来，拿在手里还没发，杨子就注意到名片正面的颜色艳丽，和公司给他们做的名片颜色不一样。 他发的这是其他公司的名片？ 不会吧！ 第36节阿花公司一日游 杨子拿着陆大游发给他的那张印着彩色润滑油产品图片显得花里胡哨的名片有点懵逼。 “大地润滑油有限公司 业务经理陆大游 电话：139xxxxxxxx” 还真是其他公司的名片，陆大游在自己第一天上班的阿花公司发其他公司名片是什么意思？ 还有这种骚操作？ 不只是他，滚刀肉老朱，工作多年的谢丽都有些茫然的看着陆大游。不知道他这样做的目的是什么。 “陆大游，这是你之前工作那个公司的名片吗？”谢丽毕竟工作多年，首先反应过来，不确定的问道，“我们两个的新名片过几天就印出来了，你现在发的这个名片是……” “各位兄弟姐妹，吃完这顿午饭下午我就要和各位拜拜了。这张名片几位留着，咱们以后有空多联系。” 陆大游把最后一口饭吃完，满不在乎的随口说道，“以后要是有什么润滑油的业务记得联系我。” 啥？上午才来报道，中午吃过午饭，下午就不干了？ 你是来开玩笑的吗？ 阿华公司一日游？ 这家伙也是个人才！换个工作象吃顿饭一样轻松简单。杨子神色复杂的看着陆大游。 他自己面对实际的经济压力，为了尽快找到工作可谓费劲心思，机关算尽。找到工作后为了想一炮打响努力工作，把顶头上司也得罪了。 但即使这样，那怕面对难搞的主管，也是兢兢业业想着把份内的事情做到最好，只为了稳住眼前这份工作，继而自己能在上海立足下去。 这个家伙对工作这么无所谓？到底是怎么想的？ 杨子看了陆大游半晌，忍不住问道：“陆大游，你是原本就无所谓这份工作，把来阿华公司上班当做是推广润滑油业务的一种特殊方式？还是你发现阿花公司有什么问题？所以上了半天班就准备离开。” 老朱和谢丽也都看向陆大游，他们也都关心杨子问的问题。 如果陆大游走人是前一个原因还好，虽然有点奇葩，但只是陆大游个人的选择。 如果是后一种原因，那对他们两人也会有影响。由不得他们不关心。 尤其谢丽还和陆大游是一个小部门的，她更加关心。 陆大游有点意外的看向杨子，明显是没想到杨子会这样问。 他下意识的想含糊回答应付过来，但看到杨子如山泉般清澈的眼睛，凝视着他似乎能看清他的想法，犹豫了一下才坦然回答道：“你说的两个原因其实都有一点。 润滑油业务这几年我一直在做，这个工作是有订单就接，打个电话仓库就会送货，不需要坐班，工作比较自由轻松。 所以我会不时找另外一份工作试试，做得好就留，做得不好就走，也没有什么损失。反而可以多认识一些人。反正有润滑油业务给我垫底，不至于生活困难。 至于阿华公司的问题，我今天上午入职后也没有什么安排，我闲着无聊就到各个办公室走走看看，四处找人聊天。 从一名聊得投机的老员工那里才知道咱们这个市场部是个成立还不到一年的新部门。除了财务行政外，公司以前业务部门就只有服务部和商品部，是后来杨健杨总来了以后才成立了全新的市场部，并把原来的商品部划到市场部下面，有成立了策划部和开发部。 但市场部下面除了原来的商品部外，策划部和开发部这两个部门人员的流动性非常大，人员换了一波又一波，全都做不长，短的一两个星期，长的也不到一两个月。 杨子、朱华你们俩也是刚来策划部没几天吧，策划部里面原来的老员工也就晶艺一个，还是杨总来阿花公司时从其他公司带过来的。我们开发部就不用说了，之前人都走光了，一个都没留下。” 陆大游环视一圈问道，“你们想想，这说明什么问题？” 说明什么问题？ 杨子陷入了沉思。老朱和谢丽互相看了一眼，也都不说话，想着陆大游刚才说的话。 一个健康的现代企业，人员流动率不能太大也不能太小。 流动率太大说明一个公司发展不稳定，前景不明朗，没有吸引力留不住人。 流动率太小，说明公司经营保守发展停滞，缺乏竞争没有开拓进取的动力。 流动率要处于一个不高不低稳定的水平线，才算比较健康。不同的行业不同的公司，情况不一样，这个健康的水平线也都不一样，没有一个固定值可以参考。 但像阿花公司这样，新成立的一个大部门，在长时间内，多个子部门的人员流动这么厉害这么频繁，说明这个大部门的发展是极其不健康的，很危险。 对比同部门下面商品部的零流动，这种危险显的更加突出更加吓人。 杨子虽然想的没这么透彻，却也隐隐感觉到哪里有问题。 “陆大游你有话赶紧说，你是卖油的，不是卖关子的。”滚刀肉老朱对江湖属性和他有点象的陆大游不感冒，不客气的催到。 陆大游是小油条一根，听了老朱的话也不生气，笑嘻嘻的说道：“别急嘛，我不马上说，是因为这也只是我的个人感觉和判断，说了怕影响你们自己的判断和思考。” 老朱可能是近来是受了杨子的影响，对这种不爽快的交谈方式很不爽：“赶紧说，再卖关子，小心你以后油路被卡，一滴油都卖不出。” 这句话说的就有点毒了。 陆大游能潇洒的来阿花公司一日游，底气就在润滑油业务上。不过小油条的江湖不是白混，心里有怒气，脸上还是笑嘻嘻的。 “我说的不一定对，只给各位做个参考。” 说到这里他四下仔细看了看，脸色严肃起来低声说道，“我认为市场部之所以会出现这种人员流动极高的不稳定，问题都出在杨总的身上，不是他之前的营销思路是错误的，就是他还在尝试各种方法，到现在还没有找到正确的经营思路和方向。” 杨子心里莫名一动，想起自己对《手册修改建议报告书》最后一部分的内容，杨总看了报告以后对这部分内容好象一直没什么回复。 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 ps：感谢每天投票的读者朋友们，只能用每天更新来感谢大家。 第37节三人组 陆大游吃过午饭后，果然拿着自己的背包悄无声息的潇洒走人了。 他轻轻的来，又轻轻的去，不带走一片云彩，只白吃一顿午饭。 但他造成的影响却还在阿花公司里持续发挥着，尤其是在三人组里。 三人组是也是受陆大游离职事件影响后新成立的小组，指的是杨子，朱华，谢丽三人。 杨总和晶艺中午一起外出吃午饭回来后，得知上午刚来的陆大游屁股还没坐热吃过午饭后就走了，饶是杨总也是经历过风浪的人，也是愣了半响一时说不出话来。 之前市场部留不住人，离职的人多，他也习惯了，无所谓。反正上海找工作的人多，人也好招。但上午才来下午就拍屁股走人的，他也是第一次遇到。 他想了想，把谢丽也暂时安排到了策划部的办公室里，而且让她负责开发部的事情，临时升了职。 不然他担心下午把谢丽一个人留在开发部的办公室，搞不好到晚上下班前她也跑了。 工作过的人都有一个切身体会。到一个新公司上班，最初的前三天其实是最难挨的，陌生的环境陌生的同事。看着其他同事们在一起聊的火热，自己却不知道如何融入进去，特尴尬特便扭。 这个时候如果遇到一些什么负面影响的事情，新员工尤其是那些小年青搞不好今天来，明天心情不好就不来了。 原因可能仅仅是因为看公司某个还不知道名字同事的衣服颜色不顺眼，或者是女朋友刚巧大姨妈来了这种莫名其名的原因。总之各种不爽。 于是，当天下午策划部办公室增加了一个人，四张办公桌都坐满了。杨子，老朱，谢丽这两男一女也成了三人组。 办公室里有了女人，气氛就不一样，空气都变得活跃多了。何况身高一米六左右的谢丽，除了人有点瘦有点平，蘑菇短发小眼睛，脸圆圆的甜甜的，长得其实还不赖。二十八岁的她本科毕业，工作有几年，待人接物都不错。 什么？办公室里还有一个女人！是在说晶艺吗？ 难道大家都忘记了，老朱说过，女领导是除男人和女人之外的第三种生物，是不能算女人的。 杨健把谢丽安排好后，又把和他一起才从外面回来的晶艺叫到办公室开会。 大小领导都不在，三人组就开始了议论。 议论的内容就是陆大游走之前对杨总的判断和评价。 说是议论，其实也都是不着边际的猜测，因为三人都是新到公司，能获得的相关资料都太少了。 谢丽不用多说，今天上午才来知道的最少。她是比较稳重成熟的职场女性，不象小油条陆大游这样到了新公司就到处乱蹿拉关系。 小朱来了以后眼里就只有领导，除了抽空和杨子摆龙门阵侃大山，基本都是紧跟在部门女领导后面随叫随到的，公司和杨总的事情也了解不多。 而杨子说起来是三人组里工龄最长的一个。他和公司里的其他同事接触的也多，光今天上午还和六七个阿姨聊过天。 但他心思都放在如何把分配给他的工作做好，做到在自己能力范围最好的程度。 这也算太润发李冰的敬业态度在无声的影响着他。所以对于小道消息八卦新闻之类的他根本没有关注过。 三个人热烈议论一阵没得出新的结论。杨子只是就事论事，但真是没太多其他的想法。 老朱和谢丽两人嘴上没多说什么，但内心都已经默默认同了陆大游的判断和观点，都各有各的打算。 老朱想着今天下班回去，自己来阿花公司上班后刚收起来的那些文凭和荣誉证书需要拿出来重新理一理，以前做的那份简历也还可以再修改修改再润色润色。 谢丽也在想着对于前几天男朋友提出去南方深圳发展的事情，之前拒绝，是不是可以再商量下再考虑下。 杨总要是知道陆大游自己走了还不算，还居然动摇他军心，估计打人的心都有了。 只有杨子想的和他们两人不一样。 他其实在杨总把谢丽安排到他们部门后，就在想着部门里现在多了一个同事，那手册修改的任务，是不是要重新分配下？ 压在自己头上的四座大山，至少可以少掉一座吧。 这个念头在杨子的脑际盘旋，一直到晶艺开完会回来为止。 晶艺随杨总离开办公室大概过了半个小时左右才回来。 可能是第一次叫杨子朱华去会议室开会造成的阴影。现在需要有杨子参加的会议，她都习惯在办公室里直接讲：“手册改版的进度要加快，争取在这个月20号之前基本定稿，最晚25号前要出样，五一放假前印刷完成，五一假期里服务部就会把新手册开始派送出去。” 这个进度比之前要求的要提前了将近10天左右。之前考虑到这次改版的幅度大，全新的内容又多，原计划是月底25号前基本定稿，争取五一放假前出样，印刷安排在五一假期间里，过完五一七天假期再把新版手册派送出去。 进度提前了这么多天，那任务分配是不是也应该要合理的调整一下。杨子心里的那个念头更加旺盛了。 果然晶艺讲完手册版进度后继续说道：“这次改版时间紧，任务重，商品部的产品最复杂，还有很多款产品没有定下来。 谢丽，你在开发部没有具体工作时，就帮小朱一起处理商品部那些产品的定稿。 杨子，前面分配给你的几项工作，我听说阿华之星的内容，你今天已经找服务部的那些阿姨们了解过情况，效率还是蛮高的，按新的进度完成应该没问题吧。” 晶艺最后的几句话，就象投向杨子脑袋的点点火星，“轰”的一下，引爆杨子脑中那个旺盛的念头，把他的脑袋差点炸裂。 这tmd的也太欺负人！你这算什么狗屁领导！欺人太甚！ 在这一刻，什么女领导，什么工作，杨子全部掉丢到千里之外。 他猛得站起来，扭头看向晶艺，象一只被激怒的猛兽，双眼凶狠盯着她的脸，盯着她的眼睛，似乎下一秒就会扑过去。 同一时刻，敏锐之眼在瞬间第一次真正自主发动。在杨子没有察觉的情况下，界面上，洞察之眼的进度条终于由灰色的0变成了红色的20。 在敏锐之眼的探测之下，晶艺脸上的小疙瘩，小雀斑，小细纹都一清两楚，还有她在杨子如野兽般目光的紧盯下，眼晴里闪现的软弱、恐惧和害怕，也是那么清晰，就近在咫尺。 我在干什么？ 在理智即将失去的刹那，晶艺眼睛里浓郁的快要溢出来的柔弱和恐惧，让杨子清醒过来。 我在干什么？欺负弱女子吗？ 杨子清醒过来，然后直勾勾看着晶艺，突然裂开大嘴拍着桌子大笑起来。 被吓到的晶艺直接傻缺了！ 边上，已处于战备状态，时刻准备保护领导的老朱呆住了！ 不知内情的谢丽懵逼了！ 第38节本意的心 杨子裂开大嘴开心的笑了，一笑还居然停不下来。 因为他刚才清醒过来，第一眼就看到系统界面上，最下面那列“洞察之眼的进度条“居然由灰色0变成了醒目的红色数值20。 要不旁边有人在，他都想直接躺在地上抱腹大笑。 他实在是太开心了！ 晶艺的眼睛透露出来柔弱和恐惧只是把出离愤怒的杨子拉回理智的轨道。 洞察之眼进度条的变化才正真把杨子的注意力转移了，让他上一秒愤怒之极，下一秒马上变开怀大笑。 从有了敏锐之眼的第一天起，杨子每天只要有空都在想方设法把洞察之眼的进度条破零。可任凭他每天有事没事都用足三次敏锐之眼的机会，有空就念叨洞察之眼，做各种奇怪的动作，都没有用。 今天突然就自动从0变成20了。这如何不让杨子欣喜若狂。连晶艺分配任务不公平他直接都扔一边，没放在了心上。 “是因为我被晶艺激怒，情绪一下爆发出来，洞察之眼才自动把进度条的数值增加到了20。”回想之前的情景，杨子很快就断定清楚进度条变化的原因所在。 让人尽情的虐待，然后情绪酝酿爆发出来，洞察之眼的进度条再增加数值…… 只能这样吗？似乎暂时真没有其他有效的办法。那就做段时间吧，一次20，也就再忍4次而已。 杨子的脑子转的飞快，才刚想明白这一点，还来不及深思熟虑再想周全一些，就立马变脸，神色由雷暴雨直接一百八十度转为阳光灿烂。 他压下内心的不适感，眨巴眨巴自己的双眼皮，用平和的语气对晶艺说道：“金姐，您之前安排分配的非常非常合理，完全没有问题。以后有什么难事尽管吩咐我。千万不用客气，我皮厚扛的住。” 刚被杨子如野兽般的眼睛盯到害怕的晶艺，还在惊魂未定中面对杨子象川剧变脸般快速转换的全新态度和这番平和的话，一下就被激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她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一会愤怒一会大笑一会又客客气气，晶艺都搞不清哪个才是真实的杨子。他不会是被我刺激到神志不正常了吧？ 这个男人好可怕！晶艺不自然的往老朱那个方向靠了靠。这个时候，还是看起来尖嘴猴腮长相难看的老朱比较可靠。 边上的老朱却感觉自己都快靠不住了。 他吃惊的张大了嘴，尖下巴上卷曲的胡子耷拉下来，看着杨子呆呆的说不出话来。 他发现自己这几年的社会都白混了，杨子这个学校毕业还不到一年的小子，才是真正的滚刀肉变色龙，真正的深不可测。 被人打了右脸，竟然能硬生生压下怒意，马上主动把左脸凑过去让人接着打。 杨子这小子信佛，是佛教徒吗？没听他说起过啊！还是河大的教育这么变态？教出这么变态的学生出来。 转念，老朱感到了一丝危险的气息。杨子不会是受了刺激，准备改变战术，学我对领导的样子，也要对领导亲近了吧？ 这时，他看到往自己这个方向靠近的晶艺，心里一松向前两步把晶艺掩护在身后，嘴上故作关心的问道：“老杨，你没事吧！” 心里却在嘲讽：老羊，你这的手法也太低级了，对领导能这么直接吗？不知道顾及领导的颜面吗？何况还是对一位女领导，更要轻柔缓和，润物细无声，绝不可轻易冒进吓到领导。而且你一步落后步步落后，和我是比不了的了。 没经验就是没经验，画虎不成反类犬，老朱削瘦的脸上忍不住露出得意的笑容，下巴上卷曲的胡子都得意的飞扬起来。 杨子看到眼前的人突然由长相称得上清秀能打70分的晶艺，换成尖嘴猴腮最多能打50分的老朱，打了一个激灵，人恍然如梦般真正的清醒透彻了。 人呐！情绪就不能起起伏伏太厉害了，情绪失控，人就会失控。 大怒容易冲动，刚才情绪失控，差一点就和晶艺直接撕破脸皮。 也不能兴奋过头，兴奋过头就容易犯错，而且一犯还犯的都是大错。 对晶艺公事公办，这是对她这个人了解清楚后早就定好的原则。现在遇到洞察之眼进度值增加的事情，欣喜若狂之下，脑子发热，杨子直接把这之前定好的原则抛在脑后。居然想着通过和她搞好关系，来继续促进洞察之眼进度值增加。 也不想想清楚，正是因为之前关系不好，晶艺一再打压他才最终引发他的情绪失控爆发出来。进而使得洞察之眼的进度值增加。 现在要搞好关系，不是本末颠倒在搞笑吗？ 再退一步，即使搞好关系有可能促进洞察之眼进度值增加，但让他去做违心的事情，杨子愿意吗？ 什么是心？ 不管医学上，哲学上，还是别人是什么想法。 在杨子的观念里，心是人的本意。本意的心就是人在天地间自由自在无拘无束开心的活着，饿有吃，渴有喝，困有睡。不因物喜，不以己悲。 杨子儿时最喜欢两个动画人物，一个葫芦娃里能用嘴喷水的五娃，另一个是西游记里的孙悟空。看到入迷时，他做梦都梦到自己成了五娃，成了孙悟空。 而梦中成为孙悟空的杨子，他最开心时刻，不是求师学艺时，不是成为齐开大圣时，更不是取经成功时，反而是刚从灵石里嘣出来自由自奔跑在天地间，是刚加入猴群整天无忧无虑嘻嘻闹闹的时候。 直到知道了死亡，产生了恐惧，想去学道，有了除吃喝拉撒爱这些本能以外的多余欲望，一颗心便失去了本意。 杨子有最朴素的想法，让自己的心永保本意，不迷失在红尘的欲望中。 昨天晚上，面对李记李老头曾经的八道菜八千八百万，杨子的本意心受到了最为强大的冲击。他就是感受到自己那颗朴素的本意心开始动摇，有被八千八百万吞噬的危险，有在欲望中迷失的恐惧，才用拼命吸烟的方式把自己搞到差点窒息，来坚定自己的本意之心。 所以对杨子来讲，违什么，都不能违背本心，本意的心。 违背本心，他就不是杨子了。 面对老朱的假关心，杨子微笑着耸耸肩潇洒的道：“能有什么事情，我好的很，刚才我是想和晶主管开个玩笑，缓解下办公室里因为陆大游离开造成的紧张气氛。呵呵……大家不会当真了吧。” 这话谁会信呢？老朱和晶艺都不信，但也算把刚才发生的事情圆过去了。 一场风波随着杨子情绪的大起大落到平复下来，云开雾散了。 几个人都没注意到，坐在角落一直不说话的谢丽面色潮红，眼有异样的看着杨子。 杨子又怒又笑，挥洒自如，能屈能伸的洒脱表现。 让谢丽想到了自己三十五岁的男朋友， 她今年二十八， 快三十要如狼了！ ps：下一章明天早上九点半左右更新， 第39节喝点酒调点情 三十要如狼。 阿花公司开发部的谢丽今年二十八， 太润发人事经理的李冰今年三十岁。 “把这份文件：拿回去仔细修改好。不懂不清楚的可以查资料，可以问同事，也可以来问我。但不能成为你做事马虎粗糙的理由。明白了吗？” 穿着白衬衫的李冰坐在自己的办公室里，板着脸，表情严肃，语气严厉的对站在她办公桌前面的一名年青女孩说道。 办公桌上放着一份上面标满错误的文件。 “对不起，对不起，李经理，我知道错了，我马上拿回去修改重新做一份。” 女孩被说得面红耳赤，朝李冰连连点头认错，急慌慌拿上那份错误百出的文件，逃出人事部经理办公室。 关上办公室大门转过身的那一刻，年青女孩深刻认错的脸色立刻换成了不屑的桀骜。 “哼，自己婚姻不幸福，就拿别人出气。整天板着张脸，冷冰冰的没一点女人味。 活该性生活不协商，难怪她老公要和她离婚。换成是我也受不了，抱着她跟抱着冰块似的，笑都不会笑，一点生活情趣都没有。” 年青女孩根本不认为是自己不负责，没用心把事情做好。反而把责任都推自己顶头上司的苛刻上面。 她甩着手里的错误文件，踩着高跟鞋一扭一扭的走远了。 “唉……”办公室里的李冰听到办公室外渐渐走远的脚步声，身体靠着大班椅，闭上眼揉着头痛的额头。 下属不用心做事不得力，让她这个做领导的心累头痛。 如果自己有几个做事负责灵活的下属那就要轻松得了，李冰想到这里不由想到几天前，在这个办公室里出现过的大那个男生。 那个男生头脑机智，反应敏捷，心信坚定，有担当敢做事。 如果有他在自己的下面做事，估计自己会轻松舒服不少，能帮自己承担不少复杂的事务。 “他一直没给我打电话估计还是上报距离太远了。不知道他的工作找好没有，还是在等华东区的二面通知……” 想到这里李冰坐直了身体，胸口白衬衫的曲线一下突出，高度傲人。她拿起桌上的电话拨了一个号码打出去。 “老肖，这次你们华东区的面试进展情况如何？……到现在一面还没有全部结束那二面……二面预计最快下周开始？怎么这么慢…… 什么？上面资方重新开过会，现在外派的福利待遇有调整……好的，好的，没问题，到时要帮忙提前说一声，只要和总店的工作日程不冲突就行，好，回见……” “台巴子……” 李冰挂了电话，差点爆粗口。真是一群小地方来的乡巴佬，目光短浅，没有远见，出手小气，没有魄力。 刚开始招聘，不清楚招聘市场的热度和效果如何，担心怕招不到足够的人才来支撑华东市场的开发。 岛上来的资方把福利待遇设置的还蛮不错的，李冰面试几次后知道反响还不错，想着以前在沪上声名不佳以小气出名的资方这次难得大手一回。 没想到现在招聘市场反应不错，每个周末来应聘的人员都是爆满。 资方就感觉三条腿的蛤蟆难找，两条腿的人好找，自己没必要大方，现在居然把这次招聘的外派福利待遇下调了。 虽然这样调整可能不会过多影响后面的招聘，但前面选中重点谈过的人肯定会有不满，李冰下意识的想到：如果那个大男生知道这件事情，会有什么样的反应呢？ 想着杨子在上次群体面试和后面单独应对上的表现，李冰突然很想知道到时高高在上店大气小的大资方和桀骜但能屈能伸有勇有谋的小男生发生对手戏会是什么样的场面，应该会很有意思吧。 火星撞地球吗？ 下属眼里冷冰没人情味的李冰，一个人坐在办公室里，居然忍不住捂着嘴开心的笑起来，柳眉细细，轻舞飞扬；新月弯弯，碧波荡漾；丰胸颤颤，性感诱人。 万种风情的少妇情趣，只是不屑让不值得见的人见到罢了。 “嘀嘀……”下班的闹钟声响起，李冰脸上的迷人笑容渐渐消失。 想到那个黑洞洞冷冰冰的家，李冰一点下班的愿意都没有。她打电话给后勤，让食堂安排自己的晚饭，想了想，又拿起手机写了一条短信：公司加班，晚饭不用等我。 短信发出，一直到她加班到九点多，准备下班回家，手机屏幕都没有亮起过，没有一条回复的短信进来。 阿花公司的三人组早就按时下班。原计划三个人下午商量好准备小聚，后面发生了这么多事情，大家都没了心情，各自下班早早回家。 老朱到了住的地方，第一件事情就是把一大包证书拿起来，整理好放进每天上班带的皮包里。 晚饭也没吃，先去复印店打了10份简历，又买了一份最新一期人才市场报，然后找一家小饭店边看报纸边看吃晚饭。 谢丽回到租住的一室一厅。身高和她差不多，头发略秃的男朋友已经贴心的做好了晚饭。 “今天晚上我们喝点红酒吧！”谢丽看着今晚似乎变帅的男友，舔了舔嘴唇说道。 喝点红酒！ 男人猛的抬起头，看到女友今晚热切的目光和异常娇艳的红唇，心里不由一紧。 “好～好吧！” 男人去厨房开了一瓶红酒，拿着红酒，酒杯和醒酒器回到餐厅，发现客厅的灯光只留一盏小灯。 男人回到桌边放好酒杯，想把红酒倒进醒酒器里，女友从后面轻轻的抱住他，伸手按住他的手背说道：“亲爱的，今天不醒了，直接喝吧！” 男人的心跳加快，浑身皮肤发烫。他拼命想振作起自己的雄风，但努力了多次都失败了。 他无比沮丧的他挣脱女人的怀抱一屁股坐下，给自己倒了半杯红酒，一口喝下。 女人也给自己倒了大半杯红酒。仰头一口饮下，把杯子重重的放回桌上。几滴暗红色的酒液从她的嘴角流下…… 女人双手抓住男人的衣领，一起进了没开灯的卧室。 “彭……”卧室门被重重的关上。 几分钟后，里面传出女人一阵失落的长长叹气声，和男人如受伤野兽无比不甘又极度懊恼的低吼声。 寂静了几分钟，卧室里重新有了动静。 “没关系，在休息几天应该就会好了。今天早点休息吧！” 谢丽衣服凌乱的走出卧室，转身进了卫生间，重重的关上门。 卧室里，男友仰天躺在床上，脸上满是羞愧和不甘。 当晚，两人背对背睡下，没有交流。 夜难眠！ ps：刚发就蔽了，以上删减了四五百字。 第40节温情的上海 杨子不知道三人小组其他两位同事受陆大游和他的影响，当晚的夜生活丰富而又多彩。 他下班回到浦东没有先回202，而是直接去了李记。 到了李记他也没有马上去找李老头，而是一个人默默点好餐，找个角落和人拼桌安静坐下开始吃饭。 吃饱了才有力气和李老头谈数。 小饭店的翻台速度是很快的，基本是点好就吃，吃完就走。 杨子吃到一半，他对面的人就吃完走了。 很快新来一个和杨子差不多年纪的男青年，背着一个陈旧的双背包，背包和身上的衣服都粘有不少尘土。 他端着一份青椒土豆丝和一大碗米饭，满脸疲惫的在杨子对面身体沉重的坐下，重重的缓了几口气，才开始拿起筷子吃饭。拿筷子的手一真在抖，散落了一些米饭，也散落了细细的土豆丝。 男青年坐下勉强吃了几口，一阵手机铃声在他身上响起。杨子好奇的抬头看向这个男青年。 男青年朝杨子歉意的一笑，从工装裤口袋里掏出一只款式老旧的诺基亚手机，手机表面几个数字键的漆都掉得差不多，露出白色的塑料基底。明显是部二手手机。 男青年看了看手机屏幕显示的号码，连忙点击接听，压着嗓子小声说道：“妈，我正在吃饭，您和俺爸吃了吗？” “哦，吃了。吃了您和俺爸两个人一起出去走走，消化消化。不要总呆在家里看电视…… “我这里？我这里都挺好的。上海是大城市，什么都好，工作轻松，老板还管吃管住…… “今天晚上吃的什么？今天的菜可就没说的，有……有土豆肉丝，有……青椒炒肉，还每人一根大鸡腿，今天这菜算一般，昨天的菜还要好，有鱼有肉…… “上海消费还好，不算太高，我钱够用，不用给我打钱。你们两老平时自己多买水果多买点营养品……” “快一分钟了，我挂了，两老在家多注意身体，现在早晚还凉，出门家多穿件衣服，我挂了……” 杨子静静的坐在对面，耳朵里听着男青年和自己妈妈的交流，默默的把自己的晚饭吃干净。 吃完，他抬起头看向男青年，发现男青年拿着手机的那只手，手背上有几道开裂的开口，隐有血丝。 男青年打完电话收好手机，抬眼发现杨子在看着他，又歉意的朝杨子一笑。 “慢慢吃。”杨子也朝他一笑，友好的说了一句，站起来起身离开。 杨子走到收银台前，把自己的晚饭钱付了，又拿出10元递给收银员，回身指了指角落里自己刚才坐过的那张桌子说道：“给我的朋友加一只大鸡腿。” 找回零钱杨子走出李记，看到站在李记门口的李老头。 李老头看到杨子出来，又朝里看了一眼说道：“一起走走？” 杨子无所谓的耸耸肩：“我刚吃完饭，走走刚好消下食。” 一老一少两个人，一前一后离开了李记。 他们俩人离开后不久，一名男青年快速从李记川菜馆里面跑出来。他在门口东张西望找了半天，没有看到要找的人，只好悻悻而归。 他返身回到自己还没吃完的座位上坐下。他的青椒土豆丝旁边多了一只装着红烧大鸡腿的盘子。 完整的一支大鸡腿，烧的红通通，外面包裹着一层浓郁的暗红色酱汁，汁液上一个个小气泡反射屋顶的灯光熠熠生辉，散发着扑鼻的香味。 红色鸡腿上面还点缀了几颗青绿色的豆子，青翠的绿色如画龙点晴般，在红色的鸡腿表面煞是醒目好看。 几乎所有饭店都会有的一道红烧鸡腿，在李记的店里做出来，色、香、味俱全。 李记的店面不显，装饰一般，功夫都在象红烧鸡腿这些家常菜里，生意如何能够不好。 男青年直直的看着这道红烧大鸡腿，过了一会，才终于伸手把大鸡腿拿起来。 他张大嘴用力咬了一块，大口吃起来。吃着吃着眼泪就默默的流下来，怎么擦都止不住。他边吃边流泪，米饭，鸡腿，眼泪混在一起吃下去。 此刻的他，有百般滋味落在嘴里，酸甜苦辣都印在了心头。 可能很多很多年以后，这个男青年都不会忘记，在2002年四月，上海初春的一个傍晚，有一个不知道名字，长相都已经模糊记不清的陌生男人，听到他电话和家人说的话，就请他吃了一只大鸡腿。 给他那颗在上海快要坚持不下去的心，增添了无穷的力量和信心。上海这座城市不再显的那么陌生，那么冷漠。她存在温情，给人关怀，给人温暖。 上海就是这样一座不光有机会，不光有竞争，还有文化，有情怀，有韵味，一座海纳百川的城市。吸引着全国全球各地的人才到这里汇聚一堂，成为东方的明珠！ 此时，外面的马路上，默默走了一段路后，李老头开口问道：“为什么要请那个青年吃鸡腿？以前的熟人？” 杨子掏出香烟，倒出两支烟，分给李老头一支，又给他和自己点上。抽了一口后缓缓道：“不认识，今天第一次见。” “第一见就请客？今天遇到什么好事情？捡到钱了？”李老头眯着眼开玩笑问道。 “好事情？捡到钱？”杨子自嘲的一笑，看向老老头：“昨天我后来喝多了，和朋友耍酒疯说到李记门口丢掉了八千八百万。想要回去捡。” “那为什么没来捡，那八千八百万说不定还在的。”李老头又习惯性的眯起了眼睛，猛吸一口烟。 “呵呵……”杨子笑笑没有直接回答，他抽了一口烟缓缓说道，“那个人刚才吃饭时坐在我对面，他和家里打电话，我听他吹牛说今天晚上菜很好，有肉有鸡腿。我看不惯别人假话，买单时就顺手帮他圆上谎话。” “哦……你看不惯别人说假发，意思是你从不说假话？”李老头感觉杨子说的有意思，睁大了眼睛看着他问道。 “不懂事以前我就不说了。至从我懂事理以后，我就给自己定了一个原则：假话全不说，真话不全说。”杨子回忆自己这段时间说的话，确定的对自己点点头，对，是这样的，假话全不说，真话-不-全-说。 就象老朱说的守--望相助，有异曲同功之妙！ 第41节有钱难买我愿意 “有意思，哈哈……有意思有意思……哈哈哈……” 李老头琢磨了一下杨子那句话，和杨子自己说过的那些话，感觉越想越有意思，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这句话有意思，说这句话的人更有意思。 笑了好一阵，李老头平静下来，又眯起了眼睛说道：“这句话我记得是国学大师季羡林先生说过的。知道这句话的人应该很多，但包括我在内，都把这句话看成是大师的处世智慧和人生哲学。 从没想过把这句话当作自己日常使用的言语准则。因为只要想一想其中的难度，就会知难而退，要做到实在是太难了。” 说到这里，李老头停下脚步，看向杨子道：“没想到，世上居然有你这么一个普普通通的小年青，居然把这句话当真了，当作自己的行为准则了。不容易，更了不起。了不起啊！” 李老头说了不起，一点不假。年纪比他小两轮多的杨子，当得起他这一声赞。 现在的社会，光是要做一个有一点原则的人都不容易，因为总会有各种现实压得你喘不气，最后让你不得不屈服。屈服多，原则就变形变味了，最后就成了摆设。 何况还是杨子这个年纪，立下标杆，身体力行。没有大毅力，大智慧是做不到的，早就随波逐浪，和光同尘了。 “当不得您这么夸奖，原则我是立了，但问题还有不少，真要完完全全做到那十个字，真的不容易，尤其是我这个年纪，以后要遇到的事情还有很多。 有时候我也会头痛到想放弃。放弃是多简单多轻松的事情，而坚持又是那么难。可只要一想到一旦放弃了，可能这辈子就再也找不回来了，我就是牙咬出血也要坚持下去。”杨子苦着脸摇头叹气道。 李老头却看杨子，越看喜欢，收徒的心思也更急切了。 以前是和杨子聊得投机，感觉杨子的性格脾气合他的眼缘。但没想到杨子小小年纪也有自己为人处事的原则和智慧。 不过不管再如何急切，该问的还是要问清楚。 两人不知不觉走到世纪大道，上次杨子扭伤脚坐下来休息的椅子附近。 “在这坐一会吧，我们再聊聊。”李老头坐下来，朝杨子伸伸手，示意再来一根烟。 “吃腰花那天晚上你徒弟谨言说你年纪大了，以后想吃什么菜找他做。烟就更要少抽一点。一天一根就行了。” 杨子摸了摸裤子口袋里的烟，没拿出来，反而道谢道：“说到腰花的事情，还没谢谢您呢。当时我就觉得那道菜不简单，真没想到居然这么大有来头。” “腰花是小事情，用不着这么郑重其事的道谢。不过，你前面说的年纪大烟少抽这句话，确实都是谨言说的？”李老头从心里就不相信谨言会这样说。 以谨言的秉性，烟后做梨糖水是有的，但劝烟绝不会有。 师恩重如父，子不言父之过。从小寡言的谨言也有自己的原则。 “说您年纪大，以后想吃什么菜找他，这是谨言说的，至于后面烟少抽，一天一根是我的说的。”话被说穿，杨子也不尴尬，直接承认了。 李老头笑嘻嘻的也不着恼。烟不抽就不抽，反而对杨子那句“假话全不说，真话不全说”有了更实际的体会。 杨子劝烟的话，借着谨言的由头说出来。虽然一句话的前后两部分是两个人说的，但都不是假话，而是真话不全说而已。 活学活用。 “说说吧，那天我说要教你八道菜，为什么把自己搞成那样也一直没个回复？”李老头收敛笑容，正色问道。 “因为我害怕，我很害怕！”杨子想到那天晚上把自己差点整窒息，不由自主的哆嗦了一下。 “不得不承认，当听您说当年八仙过海那八道菜做的一桌席，卖到了八千八百多万，我的心跳得都快跳到嗓子口。我以前做梦都没想过自己这辈能挣这么多钱，也没想过做厨师做一桌菜就挣这么多钱。我更没想过，自己这辈子有一天会有机会和这么多钱靠这么近。 只要我一答应，做您的徒弟。我相信，有您的教导，有这八千多万作为动力，我会坚信自己几年以后，三年，五年，十年，二十年，甚至更久，总有一天我和您一样，做这样一桌八仙过海的席，也能卖到八千万，甚至更高的价格。”杨子回忆着自己那年的心路历程，缓缓说给李老头听。 “这样不好吗？做厨师做菜是正当行业，是正经职业，挣的是一份堂堂正正干干净净的钱。水平上去了，技艺提高了，也就不再只是一个厨子，一个普通厨师，而会被人称为大师，甚至是更高的匠师。钱挣到了，社会地位也有了，你在害怕什么呢？害怕学艺过程的辛苦吗？”李老头挣开双眼，盯着杨子问道。 “不，我不害怕学艺的过程有多苦。只要我认定了是因为热爱，那么不管别人看着有多苦有多累，十年，二十年，甚至是一生，哪怕最后收获的不是什么金钱，荣誉，地位，我都能乐在其中。 但是我害怕自己不是因为热爱而是因为钱才选择做了厨师。我害怕自己付出十年，二十年的努力，不是因为从心底里的热爱而投入其中，而是被金钱所诱惑的。 因为我现在可以为八千万选择厨师，以后遇到其他更贵更值钱的事，就肯定会始乱终弃，最终迷失自己，等醒悟过来，再回头恐怕已是百年身。 所以只要一想到自己如果因为这八千多万答应了您，我就感觉自己已经迷失了自我，找不到人生真正的方向，找不到现在坐在你面前说这些话的我。所以我害怕了。” 杨子长长的说完自己内心的真实想法。两人都没再开口说话，静静的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场面一时变得沉默。 几十米外，世纪大道上车来车往呼啸而过的声音传过来， 百米之外，高楼大厦上的霓虹灯照射过来。 都影响不了静静坐着的一老一少，象两座雕像一般，安静的坐着，象要竖立百年。 第42节记名弟子 “如果你愿意，我先收你做记名弟子，再送你几个字：荣辱若惊，贵大患若身。什么时候你真正领悟了这几个字，就收你做正式弟子。” 时间不早了，今晚各有触动各有收获的老少两人站起来准备各回各家。 到了岔路即将分开前，李老头正式对杨子提出收徒的意思。 这次杨子想了想便点头同意了。这回他想的很简单：拜李老头为师，做个记名弟子，学点可口的川菜就足了。 但他忘记了，几年前就可以做一桌价值八千多万席面的李八道要收徒，会简单的事情吗？ 分开前，李老头像是临时才想起来吩咐道：“这周六晚上来李记吃个便饭，顺便认识一下几个同门长辈和师兄。” 不得不说，杨子的忘记和李老头这种随便的态度有很大的关系。 要做师傅的都没表现出收徒很隆重很重视的样子。要做徒弟的自然也不会有面对仪式的紧张感。 “好嘞，我到时早点过去。”杨子随口应道。想着到时买点水果营养品过去，就当拜师礼了，反正自己也就是一个记名弟子而已。 和李老头分开，杨子一身轻松的回到小区，走到202门口。公司的事情虽然还是压力山大，但至少把李记的事情搞清爽了。 推门进去202，如果不是房子里的两个人都没错，杨子差点以为自己走错了地方。 原本脏乱差的房间，一天之间，就收拾的整整齐齐干干净净。脏衣服臭袜子都不见了，书本杂志期刊分门别类整齐放置。 杨子象进了大观园一样东看西看好一会才在床边坐下看着在用电脑的小强问道：“我来之前，小童回去了几天？之前怎么乱成那样？你也是个人才。” 按理，他来之前小童也在这里住过，应该也整理过房间。怎么他才走了几天房间就乱成那样。 小强也很无语。小童之前没有这么勤快，这次是怎么了？ 小童坐在边上红着脸看书，当做什么也没听到。 小强看完今天的股票盘面，看一眼还在看书的小童，便朝杨子挤眉弄眼做鬼脸。 杨子一看小强的动作就知道他的意思：该上课了。 这几天事情太多，杨子都差点忘记上课这件事，那天早上的第一课还有半节没上完。 《论追女朋友时间选择正确的重要性》前面只讲了一半，只讲重要性和方向。到底什么时间是正确时间还没讲。 腹案杨子早就有了，但现在房间里多了一个还不熟悉的小童，这种教人如何正确追女的课，杨子有点讲不出口。 杨子摇摇头，示意不合适，晚几天或者趁小童不在的时间讲。 小强点点头，示意没关系，小童不是外人。 两人用眼眉开始无声的交涉。 小童是个对外界高度敏感的人，从小强第一次做鬼脸她就知道，只是不知道内情，就假装当作没看到。 等到杨子和小强无声交涉了几个来回，小童马上就明白过来，因为他的存在，可能是碍到什么事了。 “你…你们……我…我先出去下。”小童站起来准备出去让地方给杨子和小强。 “这大晚上的你一个人去哪里，就在家里呆着，我之前跟杨子学…了解一些事情，让他给我上课，你要是有兴趣也一起听听。”小强知道小童不习惯和人亲近，见他要出去没拉人，赶紧开口叫住她。 “上……上课？”小童还以为是其他什么重要或是私密的事情，没想会是这个。 那就一起听听吧，小童对喜欢搞怪的杨子突然要做老师上课还是蛮有兴趣的。反正不是什么让人为难的事情， 杨子此刻却是被小强这家伙给架着，尴尬为难之极。 同样的话，对某些人可以讲，对另一些人关系不够近就不能讲。 象教人追女这种话题，不是关系足够亲足够熟悉，你随便找个人和他讲，怕不被人笑话，还会被他看低你的为人。 小童是昨天才认识的，虽说昨晚都睡一张床了，但那是环境所迫。杨子和他关系还熟没到两人一起聊把妹追女的程度。 小强还没意识到这个问题，从他的角度来讲，杨子和小童都是他的同学，在一起听个课没什么，又说道：“这方面小童比我还差，到现在连一个女朋友都没谈过，刚好和我一起坐下听听。” 看到小童望向他那诧异的目光，杨子差点吐出一口老血。他真想一把掐死小强这个混蛋。 他直接被逼到死角了！ 没办法那就讲吧。 “咳咳……”杨子狠狠瞪了小强一眼，轻咳两声清了清嗓子赶鸭子上架准备开讲。 “上次讲到，我们要找到千百万年前人类遗传下来最适合繁衍的季节，从而找到符合自然规律的最好时间。 这里我们要确定一点，任何生物包括我们人类在内，目前还能在地球上的一代一代生生不息繁衍至今的，都是即适应自然环境又同自然环境竞争的生死之战中的胜出者。 适者生存这是自然界最残酷的进化法则。人类要繁衍生息就也要适应自然环境，” 杨子说到顿了顿示意小强去倒水，发现小童坐一旁也好奇的坐着仔细听。果然，只有不贪腥的猫，没有不爱妹子的单身汉。 “自然环境，各地各处的风光大有不同。但总的说起来，其实就是春夏秋冬四季变幻而已。 《荀子王制》里讲春耕夏耘秋收冬藏，这里讲的是农作物的生产周期，《史记.太史公自序》也讲春生夏长秋收冬藏，此天道之大经。这里的天道就指是一切作物，也包括人和动物。 在科技落后的原始时代，植物生长，动物跟着生长。五谷杂粮生长，人类才能跟着繁衍。 一个原始部落的兴盛，和其食物猎取的能力直接相关，冬日草木枯萎，人类缺少食物，仅能维持自身的生存，更不用谈人口的繁衍增长。 到了春天草木复苏生长，动物也跟着生长，人类能获取的食物也增加，生存能力增加，才能开始繁衍生息进行交配。从这个角度来讲，追女朋友的正确时间应该是春季。 光凭一点就说春天是正确的时间还很单薄，因为除了冬天，夏天秋天也可以，所以还需要其他的证据来证明。” 第43节上海大黄页 “原来是讲泡…泡妞这么无聊的事情。” 小童听到这里才知道杨子上的是什么课，他听课的兴趣一下就没了。 发现在小床上端正坐着的小强专注听着，床边杨子一本正经的在讲，没人注意到他，小童便慢慢移到大床里侧，靠着墙闭上眼睛假寐。 “现代中医的养身观念，对于男女之事的合理数量用春三夏二秋一冬零来这句话来概括。和前面讲的春生夏长秋收冬藏的道理相符合。也是和人类从原始社会开始适应自然环境相对应的。 人类女性怀孕后要十月怀胎，春季怀上秋季分娩，而秋季又刚好是丰收的季节，正是添丁的好季节。 从人类怀孕周期和食物获取能力来讲，也是春怀秋生最合适。在原始时代，生存环境恶劣，如果是夏怀冬生。面对严冬，估计绝大多数新生儿很存活到春天。 新生儿只有在经过秋天的适应和成长期，秋天在母亲获得足够食物能喂他足够的母乳，才能提高在三九严寒中的生存能力。” “等下，我有个问题，既然春怀秋生最合适，可为什么从古自今没有一个国家和政府这样宣传呢？”小强举起手提问。 “人类自有史料记载开始，从原始部落进化发展成国家，对繁衍的季节限制已经减弱了，这也是人类更加适应环境，提高获取食物能力的结果。 古往今来，任何一个国家即使知道原始时代春怀秋生的繁衍规律，出于社会人口增加的考虑，和出于社会资源更合理的分配，都不会宣传春怀秋生的优点。 不然大家一窝蜂都春怀秋生了，其他三个季节没多少孩子出生，秋季出生人口却爆棚。这会引起多少社会问题？要搁现代，其他三个季节多少关联行业要倒闭关门，多少社会资源闲置。到了秋季时又会挤爆医院，物资紧张。 更何况在古代避孕可没有现在这么方便，让男人憋好几个月也不现实。”杨子解释完好奇宝宝小强的第一问题，发现他又积极的举起了手，“又有什么问题？小强同学。” “既然憋久了不行，那再早期的原始男人又是怎么做到在春天才繁衍的？”坐在自己小床上的小强同学提出第二个问题。 “子曰饱暖思那个欲，原始人类每天肚子都填不饱，每时每刻都要为安全和生存与自然抗争，自然不会有太多心思在繁衍这件事情上。 等原始人类学会使用工具和武器，自身的安全提高，可以捕获大量食物，每天寻找食物的时间大大减少，肚子饱饱，又有空闲时间，在没有其他娱乐的情况下，会做什么呢？不需要我多说了。” 杨子一发不可收拾，继续说道：“等原始人类学会用火，点起火堆，穿起衣服御寒，冬天就没有那么难过，那么有些事就变成想做就做的程度，随着科技的进步，原始时代人类春怀秋生的规律也就淹没在历史长河中。 但是很多野生动物还保留着春天开始繁衍的本能。离我们最近的小区里的野猫到了春天就开始叫唤了。” “我到现在才听明白，你讲了这么多都是废话，简单一句话就是，春天是追女朋友的正确时间。”小强总于从杨子的一通乱扯里回过神来。 “看来你已经听懂了，那么第一节课我们就讲到这里。下一节课我们就要抓住春天的尾巴，外出上几趟实践课。在正确的时间做正确的事。” 杨子暗吐一口气，果然现在小强越来越不好忽悠了，一节理论课就把自己肚子的那点存货都吐光了，下次实践课可不要翻船了。 “实践课？”小强心里一紧，上理论课他没压力。但上实践课那就要和陌生女人打交道了。 课讲完，杨子和小强才发现小童已经躺在大床上，挨着墙睡着了。 两个人相视一笑，各自洗漱也睡了。 第二天早上，等杨子和小强一起出门上班去了，小童才微微睁开眼睛。听到房间里没有声音才坐起来，拿出手机打了一个电话，没多久就有人来敲门…… 杨子到了公司，发现三人组的其他两个人昨天晚上明显没睡好，脸色都比较差，尤其是谢丽脸上还有黑眼圈，画了眼影都盖不住。 这两个昨天晚上都是什么情况？ 杨子觉得昨天晚上的经历也算丰富，先送人一根大鸡腿，又和人谈心认了师父，回去又上了一堂课。 难道这两人的夜生活比自己还要丰富。 手册进度提前，任务重时间紧，晶艺到了公司就让老朱去商品部继续核对落实五月份商品的变化情况，她带着谢丽去了印刷厂。 杨子又处于无人管的状态，分配的工作要全靠自己完成。 四项任务，阿花之星已经完成，阿花之光也问题不大，资料都已经收集齐了，整理组织一下，一天时间就能完成。 倒是阿花宝贝和赞助的事情需要一定的时间才能完成，得要赶紧着手做起来。 可是没电脑查资料实在是不方便，去李梦芸李秘书那再借用下？杨子想到上次她看自己的眼神，有点不再敢去。 上次就说要请她喝茶的，现在再去借用电脑，那就必须得马上兑现，不然就是骗人了。 怎么解决呢？ 杨子想到行政部的那位上海阿姨，去找她帮忙解决。 杨子先去了服务部，要求服务部提供30-50名新生儿客户的地址和联系方式。并且这些客户最好卢湾或者徐汇同一个区的。 服务部的经理打电话给杨总确认是手册制作需要这些资料，才整理数据库按要求打了一份客户资料给杨子，并且嘱咐他这份资料注意保管不要外泄。 拿到资料杨子又去了行政部。 他找到上次替他办理入职手续的那位阿姨，请求道：“阿姨，你好。上次看到您桌子上有本《上海大黄页》，想借用下查几家公司的信息。” 那位阿姨明显对杨子还有点印象，看了几眼杨子就想起来说道：你是策划部新来的叫杨……杨子。” “是的，我叫杨子，阿姨，您的记性真好，一眼就把我认出来。”要借人东西，杨子马上恭维一句。 千穿万穿马屁不穿。 阿姨原本没多少表情的脸上，有了一丝笑容，不过她没一下就答应杨子，她问道：“黄页我每天工作都要用到，你要借用多久？” “快的话一个小时，慢的话，也不超过2小时，中午吃饭前我肯定给您送回来。”一听有门，杨子赶紧应承道。 “中午吃饭前能送回来，那行，你拿去看吧。记得用完及时拿回来。”阿姨倒也爽快，直接拿起桌上比字典还厚的《上海大黄页》递给杨子。 杨子道谢后拿着厚厚的黄页和有50名客户资料的打印纸回到自己办公室。争取今天下午下班前就把阿花宝贝和拉赞助的事情一起搞定。 年轻就是这么自信。 ps：大黄页已淹没在了历史的长河中。满10万字了，自己记录纪念下。 第44节突来车祸 有了客户名单和《上海大黄页》，杨子感觉事情就好办多了。 在2002年，要在网上查一家公司的名字和简单信息，可能还比不过通过黄页查询更有效。 杨子这次要在黄页上查的是离那份客户名单上的大部分客户比较近，规模比较大的儿童摄影机构。 先按区按地址来找，再找有名字里或者简历里有儿童摄影字样的机构。 最后优先选出在黄页有做付费广告，和在黄页上公司内容介绍不是最便宜的那种，而是费用比较贵比较显眼那种的儿童摄影机构。 在黄页上这样找，这是慢工出细活的水磨功夫。 黄页上三个条件都符合的，杨子陆续找出七八家距离近，花了一定成本做广告的儿童摄影机构。 把这七八家机构的名字电话地址都记在笔记本上，前期准备工作就算结束了。 不知不觉居然已经伏案工作了一个多小时了。有点腰酸背痛的，杨子站起来扭扭脖子，弯弯腰，踢踢腿。 身体感觉好一点，杨子就开始按记录的顺序逐一给那几家摄影机构打电话。 “你好，我是上海阿花公司，要办一个阿花宝贝的评选活动，需要找一家规模比较大又是专业的儿童摄影机构合作……” 打了四个电话，杨子感觉可以先不用继续再打了。 前面打的四家，除了一家老板不在只能留言外，其他三家都比较有兴趣，杨子已经分别约了今天下午，和明天上下午各一家。 时间快到中午午饭时间了，杨子想到之前自己的承诺，赶紧拿起厚厚的上海大黄页赶去行政部办公室。 那阿姨赶巧在自己位置上，杨子拿着黄页过去放在她办公桌的一角说道：“阿姨，这黄页用好了，给您放这，谢谢啊。” 阿姨看了一眼杨子，随手翻了翻没什么异样，就回道：“不客气，下次要用随时来借。” 那自然是好的，杨子赶紧再次感谢才离开行政办公室。 中午，三人组谢丽没回来，杨子和老朱坐一起吃饭。杨子说了下午要外出办事。 “老羊啊，今天领导不在公司，你外出记得和领导报备，别忘了。”老朱善意提醒道，“下午要是不能回公司打卡下班，也要给领导打个电话。” 有了陆大游的这个事情，老朱感觉领导要跟紧，同事关系也不能丢。毕竟多一个朋友多一条路。 “嗯？多谢了。吃完饭我就给晶主管打个电话。”杨子一愣，他只想着怎么把事情做好，还真没想过向领导报备这事。 这方面杨子确实不如混了几年社会老朱那么注意。要是老朱不提醒，杨子搞不好就忘记这些只听人事讲过一遍的规章制度。 有了老朱的提醒，杨子下午外出前特意打了晶艺的手机。手机里晶艺的声音有点诧异，明显没有想过杨子会打电话给她报备。 杨子挂了电话还在奇怪，刚才刻薄的主管在电话里怎么怪怪的。 把要准备的资料都收好，杨子背包出去，台前的小姑娘看到杨子过来一撅嘴巴转过脸去，当作没看到，谁叫这个家伙选择了追求李梦芸，而不是追她。 杨子不知道公司两个小姑娘暗中围绕他的琼瑶感情戏。他下楼赶到车站，坐上14路去往第一家约好的儿童摄影机构。 此时的公交车上人不多有空座，杨子坐下来看着车载电视放的娱乐咨询，一边想着要怎么和人家交流，才能达到自己的目的。 突然一则有关现在新近出道就成娱乐圈最火热的美少女歌手柳佳音这周要来上海的星闻引起杨子的注意。 没办法，人美身材又好，很好演绎的什么叫天使面孔魔鬼身材，加上拥有一流的声线，又有著名词作者给她写歌，一出道就受到万人追捧。 尤其那些少男少女痴迷的不要不要，几个月的时间？她的歌迷会已经突破了500万。 更多评论称呼她是继许梦曦之后最有天赋的女歌手。 许梦曦一个象流星一样划亮天空又突然隐退才貌双全的天才美女歌手。 500万。 这对一个出道才一年左右的歌手来说很不容易。而且势头依然在上升中。 杨子也很迷，很馋她。 看到有关她的新闻，总会多留意一些。 现在公交车上突然看到他的新闻，杨子手握把手坐直身体，想仔细听一下详细内容。 就在这时，突然听到“彭……”的一声巨响，车子发生猛烈的撞击。杨子虽然刚好抓紧了前座的把手，依然被撞得疼痛难忍，呻吟不止。 事发突然，杨子的身体本能的感受到危险，敏锐之眼自动打开。 而同车的其他一些乘客，撞得更加严重，好几个都头破血流，倒在地上哀嚎。 怎么回事？是车祸了吗？足足过了有十几秒钟，杨子才缓过神来。 此时，远处隐隐传来了阵阵警笛的声音。 上海警方行动迅速，三分钟内就有两辆警车到达了车祸现场。警车上先后下来多名警员，确认车辆没有着火的危险，马上上去把轻伤员扶下来。重伤的不能随意搬动，要等医生到了才能移动。 杨子被一名年轻警花扶着下车，到了车下他才发现车子一头撞到了路边的一根柱子。 车头已经完全变形，驾驶员耷拉着脑袋，人卡在座位上一动不动，生死不知。 旁人隔着蛛网状开裂的前挡玻璃，看不清驾驶员的惨状，但在杨子的敏锐之眼里，驾驶员没系安全带，耷拉着脑袋没有了意识，但嘴里却还不断吐出带碎肉的血水，黑色带血的头发上流淌着白色脑组织，一段手臂折断刺透皮肤带血丝的森森白骨，被方向盘撞凹进去的胸口……一看就知道是死得不能再死了。 这一切杨子看的清清楚楚，就象趴在近处观看。 恶心，恐惧，害怕…… “哇……”的一声，杨子直接看吐了，眼泪鼻涕都出来了。 杨子不仅自己吐了一地，还把扶着他的警花衣服也弄脏了。 心理素质这么差。年轻警花皱了皱眉没有发火，招呼一名同事过来帮忙照顾杨子，自己回到警车旁把弄脏警服外套脱掉，露出里面淡蓝色的衬衫。 警花帽，齐耳短发，制式衬衫，笔挺的警裤，黑皮鞋，这是一位英姿飒爽的年青警花。 此时车祸围满了看热闹的行人。很快，消防、医疗的相关人员都到了。记者也到了。 重伤员被担架抬着上了救护车医院治疗，只是擦破皮的轻伤员，就在路边简单处理。 杨子和少数几个幸运没有受伤的安排坐在一辆中巴警车上休息。杨子刚吐过，身上一股难闻的味，其他人都离他远远的坐在后面。 杨紫孤零零一个人坐在前排，第一次开始痛恨自己的敏锐之眼。直到他看见那名被他弄脏衣服，英姿飒爽的警花，陪着一名比她高半个头，有一七五左右身高，盘着头，戴黑框眼镜，穿黑色职业套装的年青女人朝中巴车走来。 第45节不是随便的人 “刚才的车祸，大家虽然身体没有受伤，但在心理上，可能或多或少都会造成一些冲击和负面影响。 这位许医生是我们局特聘的心理医生，是这方面的专家，可以帮助大家缓解情绪解答疑惑。 大家现在有什么问题或者之后几天出现了什么心理上面的问题，都可以咨询这位许医生。” 两个女人上车后，年轻的警花介绍完身旁的高个女人就让到一边，站在杨子的前面。 盘着复古头，带黑框眼镜的许医生看到车子前排只有一名乘客，后面一群乘客，就直接走到后面人群中，把自己的名片一一分给大家，又说道：“大家好，我是许晓薇，是市局特聘的心理医生，平时在hp区的企业天地上班。 给大家的名片上有我办公的地址和电话，后面几天如果大家遇以什么心理上的问题要咨询，可以上面的打电话。 只要说是14路公交车的乘客，就会优先安排大家。大家如果现在有什么问题，也可以直接问我。” 后面的每一名乘客都拿到了这句许晓薇医生的名片。 其中几个年纪大一些乘客没急着说话，而是翻着这张用乳白色刚古纸做的名片，厚厚的，拿在手里很有质感，感觉很高档。 几个年青一点的乘客，看到许晓薇纷纷眼睛发光，七嘴八舌说自己哪里有些不舒服，这个头痛，那个肚子痛，请许医生赶紧帮忙看下。 “各位，我是一名心理医生，只能帮忙大家解决心理上的问题。如果是身体上有什么不舒服，哪里疼痛，可以请车外面的医生上来给大家看下。” 许晓薇把这几个用心不良的男乘客说的面红耳赤直接打发掉，回头看一眼年青的警花，暗暗朝她摆摆手。 示意刚才那几个借口让她检查的年轻乘客，这个时候还想着勾搭她，明显说明没什么心理问题，这种小案子市局把她叫过来纯属浪费时间和精力。 年青的警花冲她调皮的眨眨眼，你天生丽资难自弃，打扮的再老气，也跑不出那些好色男人的狼眼，还直接把这几个人的心理问题给治好。 许晓薇生气的朝年青警花一瞪眼，朝她无声的说了一句话：今晚酒吧你请客。 年青警花看出她的唇语，同样无声的回了一句：没问题，酒管够。 一个医生一个警察在无声的交流，都没注意到单独一个人坐在前排的杨子人越缩越小，脸色越来越差，还阵阵干呕。 等站在他面前的年青警花查觉，杨子已经摇摇欲坠，人都快要昏过去了。 “喂，你怎么了。”年青警花赶紧一把搀住他，朝车厢后面人群中的许医生叫道：“晓薇你快过来看看。这个人要昏了。” 许晓薇应付完几个年青的乘客，现在在解答几个年长的乘客的问题：“……各位来咨询，没有任何费用，这个是公益性质的。 我们的诊所是包括市公安局市体育局在内多家政府机关挂牌的定点合作单位，大家可以放心，到时打电话预约就可以……” 听到警花朋友的叫她，许晓薇赶紧从人群里出来，走到杨子旁边，看了看他的脸色，又翻开他的眼皮看了看：“这个人应该是受到外界强烈的刺激，身体的机能出现异常，可能会出现休克等危险症状，赶紧让救护车把他送走。” 许晓薇虽然是心理医生，但也是学过基本的救护知识，一看杨子的状况就知道这个人的情况比较严重。 “这人心理素质真的是太差了，刚才就吐过一次，现在居然又要晕到了。” 年青警花赶紧下车叫人过来急救，心里把杨子定性为心理没断奶的妈宝，没有一点心理承受能力。 快晕过去的杨子如果知道，怕是会马上清醒过来，跳起脚来指着警花高挺的鼻子大骂：你才是妈宝，你全家都是妈宝。 哪怕你是警花，也没脸贴脸看脑袋开花流白花花脑组织的死人吧。 自己受了这个生死打击还不算，可为什么警花同志你戴着警帽一直站在我面前，你不知道我之前在派出所有过阴影，对国徽和警徽这类的图案有心理过敏症吗？ 最关键的是，死亡的驾驶员终于从变形的驾驶室里抬下来，放在担架推向救护车，途中从中巴车旁路过，驾驶员死不瞑目的眼睛，开了瓢的脑袋，嘴里不时冒出来的碎块，深凹进去的胸膛……再次清晰的出现在杨子面前。 这一阵又一阵的攻击前后夹击，谁受得了，杨子终于光荣的晕过去了。 ------------------------------------------------ “我这里在哪里？睡了多久了，我不会是穿越了吧？” 杨子缓缓醒过来，张开眼周围都是白色的。外面的天色也暗下来了。 “这里卢湾人民医院，你已经晕过去两三个小时了，既然现在你已经醒了，那我们就开始吧。”盘头戴黑框眼镜的许晓薇医生拿着记录本坐在床边。 “开始？开始什么？” 杨子刚从巨大冲击里清醒过来，脑子还有点糊涂，张嘴就开车，“喂，我警告你，你别想趁我身体不好就想对我乱来。虽然我长得帅，但我不是随便的人。 即使你真的要乱来，咱们是不是先花点时间互相认识下，聊一聊培养下感情，不然大家都不熟，即便不得了手也下不了嘴啊。” “你……”许晓薇真想把手里的硬皮记录本狠狠的摔在杨子那张脸上，见过不要脸的男人，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 “你长得其实也蛮好看的，个子高，身材比例好，还挺有料的，不要对自己没有信心，不要做一些趁人之危的事情，这既没有情调，又是违法的。” 杨子象是在会所选妃一样，上下打量许晓薇，点评道，”你就是打扮太老气，下次把头发放下来，别盘着。你的眼睛其实也挺漂亮的，眼角上扬有点单凤眼，眼镜最好不要戴，实在要戴也要戴那种细边框的金丝眼镜。 还有身上的衣服也要换一套，你不合适穿黑色的，一身黑，象个寡妇似的，把男人都给吓跑了。“ “哦，您有推荐什么颜色的衣服。” 听到现在，许晓薇作为心理医生早就把自己的心态调整过来，反面感觉有点新奇。在正式场面上，还从没有一个男人这样面对面肆无忌惮点评她的打扮和穿着。 在职场上，对她的穿着打扮，要么拐弯磨脚隐晦的讲，年青人要选适合自己年纪的服装，要么在背后偷偷摸摸的评论自己没有口味，空负了一具好皮囊。 “什么颜色啊？我看黄色挺合适的，越艳的黄色越好。” 杨子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 第46节不会恋爱的人 “黄色，越艳丽的黄色越好，嫩黄，鹅黄这些都可以试试。” 杨子还真不全都是胡说。而是他对眼前这个明明可以很亮丽却故扮老气女人的直观感受。 黄色，艳丽的黄色！许晓薇有点发愣的看着杨子这个男人。 如果不是确认自己以前确实没有见过这个男人，在自己认识的人里没个一个叫杨子的，许晓薇都要怀疑这个男人是她某一次在酒吧里认识的酒友。 因为她晚上常泡吧，而泡吧常穿的衣服颜色大都是黄色，各种黄，且以嫩黄，鹅黄为主。 白天工作时间的她和下班后晚上泡吧的她，完全就就像换了一个人。一个老气严谨保守，一个青春靓丽开放。 白天作为心理医生，她盘头，黑框眼镜，黑色保守职业装，整个人老气又古板，对待工作严肃认真，对客户不拘言笑，且观察敏锐，心思严谨。 晚上化身夜店女王，黑色长发放下如瀑，青春亮丽，魔鬼身材穿上黄色亮丽的长裙，让人娇艳欲滴。 她的性格也变得豪爽不羁，热情开放。成为夜店的焦店，万众瞩目。 白天的她和晚上的她，就像一个身体里面有两个灵魂，分别处于南北两个极端。 但除了极少数几个死党闺蜜外，连自己的母亲都不知道女儿居然会有如此极端的两种性格和两种生活方式。 “喂，许医生，怎么了，我说错什么了吗？”杨子看那个老气女人直勾勾看着他，真有点害怕了。 “没事，我根据你之前说的那些话，我对你的心理健康有了一定的了解，也可以做出初步的心理测试。向相关部门报告你的情况，请你做好准备。” 许晓薇看着夹在记录本上的一张杨子的名片，疾笔速写一行字，就把记录本放进自己的黑色皮包站起来，准备离开。 ”报告？什么报……啊呀……”杨子刚还想问个清楚，突然想起来，他也得报备一下。 现在外面天色的已经暗下来了，自己是肯定是不能回公司打卡，得向领导报备，另外自己和人约好的今天下午谈阿花宝贝的事情也爽约了。 杨子看到许晓薇背起包，拿出手机边走开打电话边往外走，赶紧叫她：“许医生，能不能借用一下手机？我有急事要打两个电话。” “你谁啊？我们很熟吗？我也不随便就借人电话的人。再见，拜拜……”许晓薇站在病房门口，回头看了一眼杨子，回敬杨子一句话后，推开门转身就走。 杨子被呛得哑口无言：“靠，这个小气的女人。开个开玩笑都开不起。可怎么这个女人的背影感觉有点眼熟呢？” 他赶紧从床上下来，在床尾找到自己的帐布背包，翻了翻里面的东西，没发现少了几张名片，赶紧也推门出了病房，准备去找公共电话。 他走到医院大厅，看着医院大厅的电子钟显示的时间已经是五点一刻了，不由停下了脚步。都已经过了下班的点了，再打电话给晶艺报备还有什么意义吗？ 但马上他又四处找公共电话，自己公司的领导打电话没意义，下午约好的客户说不定还在公司里，现在赶紧打电话过去解释一下，再约个时间面谈。 “我是阿花公司的杨子，原本和陈总约好……啊！陈总出去了？……下午四点多出去的，今天不一定回店里了……陈总的手机号……哦，你也不知道。那好吧……，谢谢，再见。” 终于找到一部电话，但打过去对面是一个女生接的。 不管女生说的是真还是假，总之都是今天别想联系上原本要面谈合作的陈总，也就是今天下午约好要面谈的，笑脸儿童摄影的老板。 杨子沮丧的挂掉电话，摸出一支香烟想抽一支缓解下情绪，又被边上一名清洁员阿姨训斥道：“这里是医院，抽烟到外边去。” 杨子被训得象孙子似的，只好灰溜溜的出了医院，抽烟的兴致也没了，拦了辆出租车直接回浦东。 今天坐公交车坐成了碰碰车，刺激大发了，公交车他现在暂时是不敢再坐了。下午吓出一身汗，又吐了一地，身上的味道重到他自己都受不了。 他现在只想早点回到202，洗个澡换个衣服，晚上再吃顿好的压压惊。 他想吃顿好的，被他气到的许晓薇只想到酒吧去喝一杯。 “陈亚楠，你手里的事情处理完了吗？晚上去衡山路老地方喝一杯。”许晓薇上了出租车，和电话那头的朋友说道。 电话那头是今天下午杨子见过的年青警花，她还在办公室里对着电脑打字：“今天下午的车祸我还在写报告，今天下班前要完成，你先过去，我晚一点过来找你。” “陈亚楠同志，你是刑警大队的，又不是交通部门的，怎么下午的车祸报告还要你来写。”许晓薇摘下眼镜，白了一眼偷看自己的司机，对着电话问道。 “这不是下午出去办案赶上了嘛。这事情遇到了就只能负责到底了，我还算好的，只负责那几个轻伤和没受伤乘客车祸后的心理健康评估， 大队其他几个的同事才头痛，自己手上一堆案子，因为是第一批到到现场的，还要配合交通部门调查车祸原因，司机的背景情况。 说到心理健康评估，今天晚上刚好我问下你这个心理专家，我没到之前你可不准喝多了。”陈亚楠警官想到许晓薇以往的劣迹，赶紧提醒道。 许晓薇酒品不好，喝醉后六亲不认。除了少数几个亲近的人外，靠近她的人都会被她摔出去。 事后因此去赔礼道歉认识了不少人。惹了一些人，也交了一些朋友。 “放心吧，我今天遇到一个有意思的混蛋，心情很好。等你来了再喝。不聊了，我先回家换件衣服，晚上见。”许晓薇想到杨子下午醒来后的胡言乱语，白皙完美的鹅蛋脸上露出了笑容。 “遇到什么混蛋心情好，你不会恋爱了吧……” 许晓薇直接挂了电话，歪着脑袋看着车窗外面喃喃细语道：“恋爱？我这辈子都不会恋爱的……” 第47节有机一族 浦东，乳山小区。 杨子回到202，房间里空无一人。小强去上班了，小童这个无业游民又去哪里了？ 杨子突然意识到没有手机真的很麻烦，在医院想联系客户不方便，现在想找个人都找不到。 小强和小童都有手机，老朱好像也有一支二手机，宝贝的很，轻易不拿出来示人。 这样说起来了，周围的熟人里面好像就自己没有了。 在洗澡的时候，杨子在想先去买个二手机还是等下个月工资发了再去买个二手机。 他现在阿花公司刚开始的一个月工资要买个最普通的新手机，也得一个月不吃不喝才行。 反正都是二手机，那就早买早享受。下个月10号就发工资，现在口袋里挤个千八百的问题不大。 洗过澡换过衣服，杨子直奔小区附近一家手机销售维修店。 刚到小区就逛过一圈熟悉环境的优势就体现出来了，不用费劲再去找。 老板开价980的一支诺基亚5110，杨子从天亮磨到天黑，等老板想关门回家他还不肯走，最后硬是还到了550，外加一张手机卡。 “你这小伙子还价比女人还厉害。”手机店老板还卷帘门时，对站在一旁试手机的杨子说到。 “切，这个还叫厉害？要不是我今天的运气一直不太好，店里遇到的是你。今天要在店里的要是老板娘，起码再优惠200以上。”杨子拿着自己的处女机随口说道。 手机虽然是二手的了，但对杨子来讲是人生第一支手机，人嘛，对第一次这种事情总是印象深刻，第一次牵手，第一接吻，第一次……嗯，反正印象是很深的，很深很深的。 手机店老板开始没在意，等杨子走了，他在回家的路上越想越不对劲。 凭什么老板娘在店里起码再优惠200元？想到杨子那眉清目秀，唇红齿白的小白脸模样，又在手机店里从天亮磨到天黑，手机店老板的心就有点想歪了。 这天晚上，平时怕老婆的老板回家和老板娘吵了一架，然后晚上睡觉被老板娘一脚踹出卧室，睡了一周的沙发。这个说来都怪杨子随口吹嘘一下，就害别人夫妻晚上分开，守了一周的活寡。 当天晚上，202的三个男人先后回来，杨子也没说今天自己遇到车祸的事情，这种倒霉的事情就用不着到处宣传了，找心理医生也没用，还是自己慢慢消化吧。 临睡前，杨子想着今天的敏锐之眼才用过一次，不用白不用，过期作废又不能累积，他走到窗口看向远处，心中默念：敏锐之眼。 然后发现了惊喜。出现的界面下面，洞察之眼的进度值从20居然变成了40。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 杨子再仔细一看，发现原本是最后一行：洞察之眼加进度值的下面，又加了一行细小的红色文字：宿主情绪出现剧烈波动，或宿主出现危险时刻，敏锐之眼主动打开，同时增加洞察之眼进度值。 第一次洞穿之眼的进度值增加是自己被晶艺激怒，然后增加了20。今天又增加了20，看来是在公交车上遭遇车祸遇到危险，敏锐之眼也主动打开。 虽然后来害得自己因为看得太清楚，最后都吐了，甚至都晕过去，但也算应祸得福，使得洞察之眼的进度值又增加了20。 杨子摸着下巴，思索着有没有什么既安全又能快速增加进度值的办法。主动去碰一些危险的事情是不行的，不管任何时候，安全都是第一位。 情绪剧烈波动？这方面好象可以想想办法。 再去把晶主管惹毛下，然后让她给自己穿小鞋子，不行，这种主动惹事虽然会被针对，但自己心理明白其实是自作自受，有了一定的预期，就绝对肯定不会象前一次那么情绪激动那么剧烈。 要怎么才算剧烈波动呢？不知道那种时候算不算剧烈波动，杨子坏坏的想着。惹得边上的小童白了他一眼，拿出手机顾自己玩游戏，把小强这几天一直劝告他，让他和杨子多交流多学习早点找到工作的话扔在一旁。 杨子看到小童的手机才想起他自己现在也是有机族，可以天天玩手机了，别人玩时再也不用羡慕嫉妒恨了。 他赶紧拿出手机，把自己的号码告诉小强和小童，又把他们两个的手机号存上。 然后他打电话回老家，告诉父母自己的手机号，照例问候两位老人，又说自己在上海很好，现在又买了手机，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中。 挂了电话，杨子想了想，又写了一条长短信，把今天外出办事遇到车祸后没来得及报备，也没回公司打卡的事情简单解释了下，先后发给晶艺和杨总。 发给晶艺的短信如石沉大海，没有回复，这早在杨子的预料之中。 倒是发给杨总的短信，过了不久就回复过来，短信内容写着让杨子外出要注意安全，手册改版要注意进度，工作中遇到什么问题可以向他反应。他还是很看好的杨子的。 两位领导一冷一热两种态度，让杨子感受到冰火两重天的享受。只是他的享受还比不过在衡山路糖果酒吧开三种全会的许晓薇。 在等警花闺蜜到来之前，许晓薇已经喝了几杯深水炸弹，以她的酒量，刚好达微醺的最佳状态。 一双单凤眼醉意迷离，媚眼如丝，面若桃花绯红一片，红唇性感娇艳如滴。 她穿着黄色无肩修身连衣裙，坐在高高的吧台，身体曲线起伏，娇点线条毕露。柔软的身体斜靠着台面，如一朵插在吧台上，无时无刻都在散发成熟性感撩人心动的黄玫瑰。 她的光彩夺目，如黑暗中如一只黄色的萤火虫吸引酒吧里众多狼友的目光。要不是看到前面连续有七八位品位不差，高矮胖瘦各种类型的各种人马都敛羽而归，还会有更多的狼友会冲上前去，希望能一亲芳泽。 酒是最好的催化剂，前面的人失败，可能不是这位性感的美女对眼的那款，有可能我才是那个幸运儿呢。 黑暗中，有几位穿着人五人六的男士先后站起来，准备对坐在吧台的许晓薇发动攻势。 一道身影抢先一步走过去，坐在了许晓薇的身旁，一把搂住了她纤细柔软的腰肢。 第48节夜店女王 “薇薇，看你醉熏熏的，又喝多啦！” 警队的警花陈亚楠从后面搂住许晓薇，闻到她身上浓郁的酒味，忍不住埋怨道，“不是让你等我到了以后再喝嘛。” 酒吧里灯光昏暗，一身便装，齐耳短发的陈亚楠，上面白衬衫，下面黑色铅笔裤，老练霸道的搂着许晓薇。远远看去，让人根本分不清男女雌雄。 即使走近了看，身高超过一米七的陈亚楠腰挺腿长，眉毛粗长鼻子挺直神情坚毅的侧面，还是像那朵黄玫瑰的男友一样。如果没看到她胸口明显鼓出的话。 “我的酒量你又不是不知道，才喝了三五杯而已。”许晓薇转过头，看向英姿飒爽的闺蜜，眼睛明亮哪有一丝醉意。 “你啊！又钓鱼……”陈亚楠在许晓薇白腻细滑的鹅蛋脸上狠狠的捏了下，朝早就侯在一旁的年轻酒保打了个响指。 很快，年轻英俊的酒保殷勤的把一杯调制好的马帝尼推到陈亚楠的前面：“陈警官，还是你喜欢的口味。” “谢谢你。小鹿。”陈亚楠朝年轻酒保微微一笑，拿起喇叭状的高脚玻璃酒杯，把里面透明如水的马帝尼一饮而尽，朝小鹿示意再来一杯。 这种杯子装的太少，喝起来不起劲。 她不拖泥带水的喝酒动作，看得有点娘气的年轻酒保小鹿眼冒金星。他就喜欢赵警官这一点，说话做事干净利落一点都不娘，比男人还男人。 陈亚楠和许晓薇都是好酒的人，两人很老套的因酒而认识，又互相知道对方的职业。 后来局里要聘请心理方面的专家，陈亚楠就顺便推荐了许晓薇。 以许晓薇自己的专业水准，加上陈亚楠无形的影响力，徐晓薇就成了市局特聘的心理专家之一。 处理类似今天下午车祸创伤后的心理评估和心理疏导。以及在一些重大案件的里，对犯罪嫌疑人进行的心理测试和心理描写。她已经协助破获了好几件重特大恶性案件。 她们两人的关系也从单纯的酒友，变成了工作上的往来。一来一往时间久了就成了好闺蜜。 一个是和自己的名字那样比男人还爽快的警官，一个是白天严谨晚上放纵有双重人格的心理医生！ 一个是英姿飒爽的假小子，一个暗夜绽放的夜店女王。最后居然成了无话不谈的铁杆闺蜜。 两个人自己想起来都感觉有些奇怪。明明应该是风马牛不相及的两个人，居然比姐妹还亲密，不能和家里人说的事，也都告诉对方。 两个人分析下来，一直认为都是酒惹的祸。 女人不讲理，酒也要背锅！ 陈亚楠连续三杯马帝尼酒象喝水一样喝下，润了润嗓子，才开口问道：“今天下午说有意思的混蛋是什么情况？下午你处理完车上几个没受伤乘客的心理报告后，不是去医院了吗？不会就是在医院里遇到的吧？” 许晓薇一手拿酒杯，一手从自己的公文包里拿出记录本递给赵亚楠说道：“25页。” 陈亚楠一愣。 她认识这本记录本。今天下午许晓薇给车祸乘客做心理记录就是这个本子。她自己今天下午做的报告，大部分也是引用了这个本子里的内容。 她接过记录本，翻到25页。看到这页第一行上记录的人名，以她做了多年刑警的粗神经，也忍不住诧异的问道：“你说的有趣的混蛋，就是这个胆小鬼。你不会看上人家了吧？” 她抬起口头看向自己的闺蜜说道：“还别说，这小子其实长得还挺帅气的，就是胆子小了点。一个车祸，不仅吓吐了，最后居然还晕过去了。 不过和你这夜店女王还是蛮配。别人是美女和野兽，你们到时候就是夜店女王和胆小鬼。反正你你手里也有他的名片，可以联系约一下。” 她知道自己闺密的问题，很愿意看到闺密能正常的找一个男朋友。 最后能不能成无所谓？只要先谈起来。谈着谈着可能后面就正常了呢。 “你的想象力这么丰富，不做作家做警察真是浪费了！” 许晓薇没理会女警官化身红娘乱牵线。她把自己手里的蓝色妖姬一口喝完，示意吧台的酒保再来一杯，才把今天下午在医院杨子醒来后和她说的话，复述了一遍。 “哈哈……这家伙真的这么说，你确定以前没不认识他？” 陈亚楠听完忍不住哈哈大笑。这个叫杨子的家伙，遇到车祸晕过去送到医院，醒来就开始撩妹。就像许晓薇说，还真是个有意思的混蛋。 更有意思的是，他居然说中了徐晓薇另一幅面孔下最喜欢的颜色。这恐怕才是许晓薇说有意思的地方吧。 心理专家遇到了另一个江湖神棍。 “绝对不认识，以前应该也没见过。你知道我识人的能力，见过一次做过最简单的心理描写，我就会记住这个人。 无论多久，下次再见，我就能一眼认出来。”徐晓薇对自己专业能力的自信心，有迷一般的自信，“像这个如此胆小的男人，我肯定能一眼就看出来。不说笑了，你看一下我对他的心理评估。” 说道正事，陈亚楠也不打趣自己的闺蜜，低头继续看着记录本第25页下面的内容。 “……自我保护意识强，但心理承受能力较差。鉴于此人在车祸现场出现呕吐，以及惊吓过度晕倒，明显受车祸创伤的负面影响较大。 需要一定的心理疏导和心理治疗，才能恢复逐渐正常。必要时可以进行一定的心理干预……” 这个叫杨子的家伙看来情况不容乐观。陈亚楠看到这里皱起了自己粗黑的眉毛说道：“他在现场晕过去后，我在包里找到了他的名片，知道他工作的公司。 如果情况确如你说的这么严重的话，这两天我们会联系他所在地的警署去公司找他，让他到你的诊所去接受心理辅导。” “请相信专业，profession！ok！不要质疑我的专业水准。”徐晓薇对闺蜜质疑自己的专业水准，有点愤怒。 “冷静，冷静。这是办案的必要流程。这个你也清楚。对目标人物的心理评估，至少要专家组一半以上的人员通过才可以实施下一个环节。” 陈晓楠亲密的搂住自己闺密圆润的肩膀安抚道，“你对自己要有信心，自从你前两次对嫌疑人提供了准确可靠的心理描述破获了案件，心理专家组里那些老头老太对你的态度大不一样。 明天我把你的这份心理评估报告提交上去，肯定会批准的，到时我就让那个姓杨的小子乖乖去你的诊所报到。让你和这个有趣的混蛋有机会面对面的深入交流下。” 第49节你有三分钟时间 第二天。 周五。也是一个风和日丽的好日子。更是所有上班族最喜欢的日子。 今天下班后，明后两天就可以休息了。 转眼间，杨子到阿花公司工作已经有一周的时间。 杨子这天早上睁开眼，感觉浑身好累， 他昨晚做了一夜恶梦，那个遇到车祸头破血流的驾驶员一次一次出现在他的梦中。 杨子坐起来看了眼和自己同床靠里紧紧贴着墙睡的小童。 至从那天自己讲了课以后，这个家伙好象一直在避开自己。算了，脾气这么怪的家伙，老子也不屑得伺候。给我做学生都不要。杨子下床出房间到厕所方便洗漱。 今天杨子起得特别早，他昨天晚上已经和杨总报备了，今天上午要先去昨天下午没去的那家笑脸摄影机构，再跑另一家昨天就约好上午去面谈的影楼，两家公司跑下来，今天估计要到中午才能回公司。 没办法，谁自己的顶头上司是个傲娇小娘们，昨晚不回他信息，杨子只能找杨总说明情况了。 早起的鸟儿有虫吃，早起的杨子有位坐。 早上七点多的隧道八线还比较空，杨子抢到一个座位坐下，想着一会到笑脸儿童摄影该如何解释昨天的失约。 说出了车祸可能不一定被人相信，还是实话实说吧！假话全不说，这一条原则不是光说不练的，还是要做到的。 当然，后面自己被吓吐吓晕的事就不用说了，原则的另外半句话：真话不全说，也同样要做到。 笑脸影楼的前台小姑娘，八点半准时到影楼门口，发现有个帅气的小伙子，居然比她还早，已经早早等在了影楼的大门口。 得知道杨子就是昨天下午和自己老板失约的那个家伙，小姑娘用一种爱莫能助的眼光看着杨子，虽然你蛮帅气的。 没办法，自己老板就是这么顶真的人，对失约违背承诺的人从来没有好脸色，不给第二次机会。眼前这个帅气小伙子，恐怕是要失望而归了 杨子一下就看懂了小姑娘眼里的意思，他转念一想，转身走了。 还是这样放弃才对！小姑娘摇摇头，拿出钥匙打开影楼的大门。 但五六分钟以后，杨子夹着一份报纸，还拿两个袋子又回来了。 “你……”前台小姑娘惊讶的看着杨子走进影楼的大门，还把其中一个袋子放在自己的办公桌上。 “你还没吃早饭吧？刚好我也没来得及吃，赏脸一起吃个早饭呗！”杨子露出一个比外面早起的太阳还要灿烂的笑容。 “啊……好……好啊……”前台小姑娘没见识过杨子这种自来熟的厚脸皮，笑容又这么真诚，大清早的有点发晕。 一口白色浓郁的甜豆浆喝到嘴里，小姑娘才反应过来，自己已经吃上了人家送的早餐。 小姑娘自己都有点莫名其妙。 她人高身材好，平时也是自视其高的人，今天怎么这么轻易就答应了陌生男人的请求。 她偷偷看了一眼站在前台旁吃着同样早餐的杨子，心里种奇妙的情绪在流动：我们两个吃着一样的早餐呢。 早就有男朋友的小姑娘，摇摇头努力把这种情绪甩出去。不过吃过饭后，她对杨子的态度就坏不起来，对杨子问的一些事情也问一句答一句。 比如：老板上午一般几点会过来上班？老板今年多大了？老板是不是上海人？来上海多久了？以前做过什么？还有老板结婚了吗？有小孩子了吗？老板平时自己动拍照片吗？…… 杨子问的有点多，但他的态度很好，总是笑嘻嘻的，又帮着小姑娘一起搞卫生。 小姑娘很同情杨子。按自己家陈老板的脾气，这个阿花公司叫杨子的帅气小哥昨天爽约，今天根本是不会成功的。 昨天下午帅气小哥打电话过来解释，老板就在旁边却不接电话，让自己当着他的面说他不在外出了。 可这个小哥哥这么热情，请我吃早饭，又帮我搞卫生。小姑娘一边回答杨子的问题，一边说服自己，我没把公司的机密告诉这个帅帅的客户，只是讲一些和老板有关的普通事情而已。 内心深处，她也希望能帮上这位热情又帅气小哥哥的忙。 时间越接近九点钟，来上班的同事就越来越多，杨子也不打扰前台小姑娘，一个人安静的坐在门口的客户接待区。 上午九点钟，一位三十几岁，中等身材胸挺腰直走路带风的男子，大步走进了笑脸儿童摄影的大门。 前台姑娘看到他马上站起来称呼道：“陈总，早上好。” 自己等的正主到了，杨子也马上站起来迎过去，边走边说：“陈总，您好，我是阿花公司的杨子。昨天下午很……” 陈总刚开始看到帅气的杨子朝自己打招呼，开始脸上还有笑容，听到是昨天下午失约阿花公司的人，他的笑容马上消失，就当杨子是个隐身人一样，理都不理，转身准备上二楼的办公室。 “陈总，对于昨天下午的失约，我确实非常抱歉。我现在过来，不是为了业务合作的事情，最主要的目的来向您解释昨天下午的失约的原因，同时对您说句对不起。”杨子一看马上提高音量大声说道。 声音大的把前台小姑娘都吓一跳，她站起来想让杨子小声点。可想到吃进嘴里的早餐和杨子帮她搞卫生时的笑脸，她张开了嘴又没出声。 楼上也伸出几个男女职员的脑袋，想知道下面发生了什么事情。 这下陈总不能当作没听到了。他停下脚步看着杨子，表情严肃，板着脸生硬的说道：“迟到就是迟到，爽约就是爽约，又有什么理由借口可以讲。道歉也没有什么意义。” 杨子走过去，对陈总真诚的说道：“陈总，您说的对，迟到就是迟到，确实没有理由借口可以讲。就象打仗一样，没在规定时间内到达目的地，导致战局失利，敌人是不会给你机会解释迟到的理由。” 陈总严肃的表情明显缓和下来，但语气还是很不客气，他盯着杨子说道：“既然你心里都很清楚，还来这里干什么？用不着浪费时间来向我道歉和解释。” 杨子对着陈总尖锐的目光，没有丝毫闪躲，坦然说道：“敌人是不会给我解释的机会，对敌人，他不给，我也不屑得要什么解释的机会。但我和陈总是未来有机会合作的伙伴。 对未来可能会一起并肩作战的伙伴，我想我有责任也有义务需要让他知道我迟到的真正原因，不让他对我，对阿花公司，对未来的合作失去信心。 陈总，我只需要耽误您三分钟。三分钟后如果您对我的解释不满意，也不能接受，我二话不说立马就走。” 陈总看着杨子，原地沉思几秒钟后，沉声道：“你有三分钟时间，时间一过，请自动离开。” ps：九月每天早晚两更。十月每天下午三点一更，三千字章节。签约看来渺茫，希望大家多收藏多投票鼓励，谢谢！ 第50节冰释前嫌 太阳从西边出来了吗？ 陈总居然真的答应给帅气小哥哥三分钟时间解释昨天下午的爽约。 这可是破天荒的事情。军人出身的陈总，除了老板娘外，一向是说一不二的。 前台小姑娘在笑脸摄影这一两年里，还是第一次看到这种情况。 浑不知道她自己在里面起神助攻的作用。 如果不是她向杨子说了一些有关陈总的情况，尤其是说陈总以前当过兵，对当兵的岁月念念不忘。杨子也不会投其所好，用战局，用敌人和伙伴，这些陈总曾经朝夕相伴，无比熟悉的内容和话题，引起陈总曾经的记忆。 有人说当兵后悔三年，不当兵后悔一辈子。 当多少过兵的人，退役后又有多少次在梦中回到了曾经的绿色军营，见到了那一张张熟悉的年青面孔。 或者是因为这些曾经的美好回忆，加上杨子真诚的态度，才换回来三分钟的解释机会。 杨子跟在陈总后面，上楼前回头朝前台小姑娘抱拳拱了拱手，对她露出一个感激笑容。 他为什么要朝我笑啊？前台姑娘心怦怦的跳，不知道杨子感谢她原因在哪里。 “现在说吧，你昨天下午没来的理由。”陈总进了自己的办公室，给自己泡了杯茶后，坐在办公椅上看了下时间问道。 说三分钟，就是三分钟。这位陈总对人严格都自己也严格。 杨子没说话，而是把一直夹在手臂下的报纸打开，翻到其中一页上海当地新闻的页面，折叠后推到陈总的面前。 陈总迷惑的看了一眼杨子，低头看向被折成一本书大小的报纸。上面是一篇车祸报道。 “……2002年4月4日下午一点十五分钟，一辆14路公交车在从打浦桥开向徐家汇的途中，因驾驶员注意力不集中，操作不当，撞到路边的石柱。 车辆头部严重受损，驾驶员身受重伤，另有几名乘客受轻伤送医，情况稳定当天出院无碍。也有乘客疑似受到惊吓晕到送医……公交公司加强对公司全体驾驶员的安全管理，加强落实责任心教育……交通运管部门……” 这是一则很普通的公交车车祸事故，陈总快速浏览一遍没说话，等着杨子的解释。 时间过去一分三十余秒。 “驾驶员不是重伤，应该是当场死亡。当时车速比较快，他又没系安全带，脑袋直接撞在方向盘上撞破了，里面的脑组织都流出来了，胸口撞凹进去，手臂也断一条。”杨子指着报纸的内容说话。 “你当时在车上？”陈总一下就明白过来。不是人在车上近距离看到，不可能知道的这么清楚。 “我就是那个疑似受到惊吓晕倒送医的乘客。”为了说服军人出身讲原则的陈总，杨子不得不自爆家丑。 他心里颇有点愤愤不平：自己替敏锐之眼背了锅，还有比自己更衰的宿主吗，居然被系统给坑了。 “啊……”陈总有点不可置信的看向杨子。 不就是一个车祸吗？至于吗？ “那个驾驶员被抬下来后，从我身边推过去，他闭不上的眼睛直勾勾盯着我，我一下就懵了。等醒过来已经在医院了。 我后来给您打电话就是在医院打的，只是当时没机会向您解释这一切。昨天晚上我都做了一夜的恶梦。”杨子唉了口气，没办法，自己就是这么衰。 三分钟时间已到。 陈总看着杨子憔悴的脸色，回想车祸的时间，车次和方向，加上杨子说的那些内容，心里基本相信杨子说的话。他确实是因为遇到车祸又被死亡的驾驶员吓到晕倒。 这个属于不可抗拒力的原因造成他的爽约。 按战场上的说法此次战局失利，非战之罪。 相反，杨子事后第一时间就打电话想解释，但自己当时没给他机会。今天一早他又过来笑脸等着自己想解释清楚，最后也是凭着自己的努力，争取到了三分钟时间，才把事情解释清楚。 自己以前是不是太不近人情了！ 陈总有点反思自己一贯坚持的原则。象眼前这个小伙子事情，如果不是他坚持不放弃，自己不仅错怪对方，也失去一次合作的机会。 想到这里，陈总站起来倒了一杯水给杨子，示意他坐下来说话。 从接触的第一分钟开始，就一直不好打交道的陈总突然态度转变，让杨子有点措手不及，他坐下来还有点不知所措。 “三分钟的时间过了，不过你说服了我，昨天下午的事情确实不能怪你，我之前误会了，不好意思，下面我们来谈下笑脸和阿花的合作吧。” 陈总是军人作风，错了就是错了，之前不了解是如此，现在知道了也很爽快的向杨子道歉。一点也没有自己是大老板，向其他公司小员工道歉，会面子上过不去的想法。 “现在谈吗？”杨子看了下手腕上的钻石表，有些不好意思，扭捏的说道，“陈总，之前我就说了，今天来笑脸的目的是为了昨天下午的爽约来道歉的，不是为了谈合作的。 我昨天有约好今天上午十点半到另一家儿童摄影谈阿花宝宝的合作。现在是九点半，我要留出至少半小时的路上时间赶过去。如果您现在要谈的话，只有三十分钟的时间。昨天因故爽约了，今天我不能再迟到了，请见谅。” 什么？几个意思啊！ 之前你爽约，巴巴过来解释。好，我给你三分钟让你解释。解释清楚了，现在我原谅你了，要让我继续谈合作，你倒拿起乔来。 如果是一般人的话，估计十有八九会这么想。 不过还好，陈总也不是一般人。 他作风直爽霸道。这样的人，很容易爱乌及屋。看不顺眼，怎么说都不顺眼，看对眼了，不用说都是顺眼的。 经过这次的误会又冰释前嫌，陈总对做事坚韧不轻易放弃，人又机智灵活的杨子很是高看一眼，对于杨子反过来提出三十分钟的要求，根本没在意。 相反，他反而觉得很有意思，坐在办公椅上哈哈大笑起来：“……哈哈……前面我给了你三分钟，现在你还我三十分钟，说起来还是我占了十倍的便宜。 既然时间有限，那我们就长话短说，直接开始吧，你先介绍下《阿花手册》和《阿花宝贝》的情况。” 第51节警察上门 三十分钟后，十点整，杨子意气风发的从陈总的办公室里走出来。 他现在体会到，最难搞的客户，其实也是最好的客户。解决了这类客户最难处理的地方，余下的事情就好处了。 杨子代表阿花公司和陈总的笑脸儿童摄影达成初步的合作协议：笑脸儿童摄影作为阿花公司的阿花宝贝评选活动的定点合作企业，为每期参加阿花宝贝的参赛者免费拍摄一组三张照片，多余数量的照片笑脸儿童摄影按市场价的八折，优惠销售给阿花宝贝的参赛者。 为了更好的让参赛家庭了解笑脸儿童摄影的情况，阿花公司在阿花手册上宣传和介绍笑脸儿童摄影的公司简介和背景实力。笑脸儿童摄影每项无偿赞助手册印制费用5000元。 考虑到合作的不确定性，陈总提出先合作三期看下效果，效果可以再签一份长期的合作协议。 赞助的费用杨子也提出来，因为他目前不知道确切的手册印制费用，所以暂时定5000元，具体金额需要等他回公司向市场部杨总报告，有了反馈就第一时间联系陈总。 两人合作协议能在这么短的时间李打成初步协议，除了杨子准备充分，解释清晰，陈总军人作风做事干净利索外，之前误会杨子多少有点补偿的心理也起到一定的作用。 当然阿华本身的影响力和改版后的《阿华手册》推出阿花宝贝评选这个活动，具有可见的市场前景，是双方互赢合作的巨大前提。 毕竟做生意不是做慈善，没有利益的事情，谁都不会做。 杨子下楼匆匆和帮了大忙的前台小姑娘再见，到外面打了辆车赶到昨天约好的另一家儿童摄影机构。 十几分钟后， 杨子和另一家规模要比笑脸小很多的机构老板谈下来，明显感觉眼前的这位矮胖老板，小眼睛的精明都要冒出来，小气的很。 他看好阿华宝贝和阿华手册的营销前景，合作想要的，在手册上宣传也想要的，但不想出一分钱赞助。 又想马跑得快，又想马不吃草。 天底下有这种好事吗？一毛不拔的铁公鸡，做梦去吧。 杨子应付式的又谈了一会，看了眼这矮胖老板所剩无几的头顶，起身告辞。嘴上说是回公司去向公司领导反馈下，其实内心已经给这家公司打了一个红色的大叉。 一家公司的气度其实就是公司老板的气度。 笑脸儿童摄影目前是当过兵的陈总在管理，做事严格直豪爽大气，这几年发展极为迅速。 除了徐汇这家杨子去过的总店外，在黄浦，浦东，静安，闸北等几个主要核心区都有分店，这也是杨子原计划中把笑脸放第一个拜访的原因。 第二家机构的老板眼光是有，能看出阿花手册改版后的作用，但总想以最小的付出获得最大的收获，所有的钱都想自己挣了。有商人的精明，却没有企业家的智慧。 两家公司两种不同风格的老板，所以有两种不同发展的高度。 杨子在中午午饭前回到公司，向晶艺报告了和两家公司交谈的情况，言语中自然是倾向选择笑脸合作。并说了下午还有一句儿童摄影机构要去面谈，提前向领导报告下。 晶艺听了不置可否，看都没看杨子一眼，只回了一句：“我知道了，考虑好会回复你。” 真是上面动动嘴，下面跑断脚。没办法，谁叫官大一级压死人。杨子也没什么脾气，总之按前面确定好的原则，交待给他的事情，尽全力做好，不让人挑刺。 差不多到了吃饭时间，办公室里的三人组照例坐在一起吃午饭。 “谢丽，你什么情况，今天怎么老是盯着杨子看？我观察了下，没发现他脸上有花啊。”吃饭时，老朱不正经的调侃谢丽。 谢丽白皙的脸上闪过一丝红晕，但二十八岁的她没象小姑娘那样被老朱调侃到，她还反过来打趣老朱道：“朱华，如果你不老看我，又怎么知道我在看杨子。难道你在暗恋我？不过，我们是不可能的，我可是有男朋友的哦。” 这下直接把滚刀肉老朱弄了个面红耳赤。搬起石头砸到自己的脚。 女人三十，如狼似虎不好惹。二十八岁的女人惹一个试试，后果自负。杨子在旁观看，忍不住哈哈大笑。 谢丽忍不住也白了杨子一眼，还不都是你害的。要不是知道你也算无辜，不知者不罪，早就找机会让你赔偿了。身体损失精神损失一起赔。 有了女人的小组气氛就是好，大家互相调侃，又聊聊工作，气氛融洽的很。 午饭时间，成了杨子在阿花公司最惬意的时刻。 吃过午饭，杨子略一休息就又准备要外出，还有之前约好的最后一家儿童摄影机构要去面谈。临走前，杨子把自己的手机号报给谢丽，朱华两人，方便三人组有事联系。 下午，杨子走了没一会，两名警察坐电梯来到阿花公司。 “你好，杨子是在这里上班吗？我们找他有点事情。”其中一名年长点二十七八左右蓄八字胡的警察走到来问前台的小姑娘。 警察找上门，准没好事情。 这是没经历过什么事情的前台小姑娘第一反应。 找杨子的，难道是他在外面做了什么违法的事情？哼，谁叫你不选我，选了就是胸比我大一点的李梦芸，现在麻烦来了吧，被警察盯上了。 小姑娘做前台多少受过一点培训，一边胡乱想着，一边站起来说道：“杨……杨子下午外出了，两位找他是有什么事情吗？” “外出了？什么时候会回来？你有他的手机号码吗？我们有些事情需要当面通知他。”年长警察看了看前台附近的环境后说道。 “他的手机我这里没登记，我问下他办公室的同事。” 小姑娘益发感觉自己的猜测是对的，肯定是来抓人的，不然还有什么事情需要当面通知他。她拿起电话直接打到晶艺的桌上。 “……什么？有两名警察现在在公司门口找杨子，要当面通知他一些事情……要他的手机号？这个我也没有啊……” 听到警察上门找杨子，晶艺也直接懵了。连昨天晚上杨子用手机发她短信的事情也忘记了。 记得也没用，晶艺昨晚看到杨子的短信就直接删了。她根本就不信杨子短信里说的事情，遇到车祸，还不如说自己中奖了呢。 老朱和谢丽坐在一旁也听到了，老朱看了一眼晶艺，又看了一眼谢丽没说话。 反而是谢丽想了想，站起来说：“我出去看看情况。” 看到谢丽出去，老朱犹豫了几秒钟也站起来说道：“领导，我也去看下什么情况，有什么问题我及时回来向你报告。” 第52节不简单的警察 “您是说杨子昨天下午坐公交车，遭遇到了车祸，受到比较大的刺激和心理创伤，所以来通知他，让他去做心理辅导。” 谢丽站在前台的办公桌前面，看着留八字胡的警察瞪大了圆圆的眼睛。今天中午吃饭也没听杨子提起这个事情，而且他的人看起来也没有什么异常啊！ 坐在前台办公桌后面的小姑娘也张大了小嘴巴，她看到朱华跟在谢丽后面，刚露了个头，听到这句话，人又回去了。 既然不是什么违法犯罪的事情，谢丽就爽快的把杨子的手机号报给两位警察。 另一名二十出头的年青警察没察觉什么异常，既然有了号码就借用前台的电话打给杨子。年长八字胡警察则意味深长的看着谢丽。 谢丽面不改色故作镇静，转身走向自己的办公室。后背却感觉那个年长八字胡警察的眼光依然盯着她，让她背有芒刺出了一层汗。 此时，杨子刚到下午要面谈的第三家儿童摄影机构的大楼下面，手机铃声响了。 公司这个时候打我电话干什么？杨子掏出你看他来电显示。 “是杨子吗？我是卢湾区大木桥派出所的警察……”手机里传出一个年青威严的声音。 警察找我？而且警察到公司去找我了？杨子有点心慌慌的说道：“警察同志，你找我干嘛？我没干什么坏事啊！” “这个同志思想有问题，警察找你难道就代表你做了坏事？你在心慌什么？难不成……” 年青警察的话还没说完，手机里说话的就换成另一个更威严的声音：“杨子，2002年4月4号，也就是昨天下午一点一刻左右，你乘坐的14路公交车遇到车祸，你受到刺激晕过去被送到医院，以上情况是否属实？” “情况属实，可是……”原来是和昨天车祸的事情有关，杨子心里大定，心思开始活跃起来。 “经过心理评审专家组的评估，认为你在车祸中受到比较严重的心理创伤，需要接受心理治疗，相关诊断和治疗通知我们放在你们公司的前台，记得及时查收。” 年长警察打断杨子的话，根本不他子啰嗦。 我有什么创伤，就是当时看的太清楚，后来又被你们警察吓到而已。杨子对什么心理治疗没有半点兴趣，他找理由推脱道：“警官同志，听心理医生收费很贵的，是按小时收费的，我工资低，工作又忙，领导分配的……” “我们是来通知你的，不是来和你商量的。这个心理治疗是公益性质，不收费的。 如果你到时不配合心理治疗的，我们有可能执行强制手段。你工作的公司里有你的个人资料，你别想跑路。老实配合才是唯一出路。”年长警察说道最后职业病犯了。用上了对罪犯恐吓的那一套手段。 还别说，杨子还正有起这样的心思。那个什么心理治疗一听就是麻烦的事情。被年长警察一吓，他什么心思都没有了，他老实说道：“我配合，一定配合。” 杨子挂了手机，只觉得天空好昏暗，后面和机构负责人的谈话都不在状态，结果可想而知。 两名警察完成任务，离开阿花公司。 到了阿华公司楼下，年青警察看了看周围小声问道：“那个小子要真不配合，不去接受心理治疗，我们真的要对他用强制手段吗？” 年长警察一改之前的威严，表情轻松随意的说道：“我们今天的任务是把通知书送达。没有命令说不配合要怎么处理。不过我做事喜欢把事情做在前面。 那个叫杨子的，在电话里一听就知道是的刚出校门又心思活络的年青人，没经历过什么事情，心理承受能力比较差。 如果市局专家组对他的心理评估没错，有我后面对他一番话，他肯定会乖乖的去接受心理治疗。” 年青警察听了，不由暗暗佩服，犯了错误从市局调过来的精英，办事水平就是不一样。姜还是老的辣，又受教了，自己要学的还有很多。 路过一家便利店，年青警察主动说道：“师傅，今天天气热，我去买两瓶饮料解解渴。” 年长警察等在外面，摸出一支烟，回想之前那个蘑菇短发，脸圆圆甜甜的姑娘，看着不象是刚出社会，应该有点阅历有点社会经验，一开始不知道内情，居然还想护着那个叫杨子的男人，看来这个叫杨子的男人应该长得还不错。 点着香烟，年长警察抽了一口，自嘲一笑：自己现在不在刑警队，怎么还是老考虑这些不该考虑的事情，这个叫杨子以后应该不会再遇到，他长得好不好和自己又有什么关系。 自己犯错被打回大木桥派出所反省的时间应该也够了吧，晚上给队长打个电话，道个歉说个软话，周末再去参加那个仪式，顺便和领导套套近乎，然后赶紧把自己调回刑警队。 再在警署这里呆下去不办案，自己看谁都象罪犯。年长八字胡警察看到年青警察结完帐出来，把抽完烟熄灭弹进垃圾桶，迎上前去。 阿花公司，晶艺坐在杨总的办公室里，把今天下午有警察找杨子的告诉杨总，还把一份通知递给他。 “看来杨子还真是遇到车祸了，他昨晚给我发短信说起这件事情，我还有点不相信。没想到是真的。不过杨子不象心理素质很差的人，怎么会遇到车祸都吓晕过去。” 杨总看着通知杨子在接到通知后尽快去hp区企业天地一家心理诊所接受为期一个月的心理辅导和心理治疗的通知书。还有点不相信。 “杨子当晚也给你发短信了？”晶艺的关注点明显和杨总不在同一件事情上，一阵怒气在她心里冒出来。 在职场，这种既向顶头上司报告，又向顶头上司的上司报告，这叫越级报告，是职场的一大忌讳。没有一个上司会喜欢这种下属。 杨子又一次在自己不懂的情况下惹怒了自己的上司。 杨总打了个哈哈，也不解释。反正杨子惹晶艺的事情已经够多了，再多一件似乎也没关系。 杨子从客户的大楼里出来，忍不住打了几个喷嚏，他擦擦鼻子自言自语道：“又是哪个美女在想我了吗？” 第53节突如其来的大场面 一天跑了三家客户，下午又接到到警察的电话被隔空重击，杨子感觉一天下来身心疲惫，人都快虚脱了。 还好第二天是周六，可以好好睡一觉。 这天晚上杨子早早睡下，连小强和小童两个家伙几时回来都不知道。 第二天，杨子睡到日上三杆过了中午才醒过来，一看房间里，他居然还是第一个起来的，其他两位都还在呼呼大睡。 “啊呀，师傅叫我今天晚上去吃饭，还要认识几个同门师兄，都差点忘记了，得赶紧起床准备准备。”杨子终于想起这件重要的事情，赶紧翻身起床，穿上平时上班的正装，白衬衫，黑西裤，黑皮鞋。 出门连午饭也没吃，杨子直接去了一家理发店，排队等了好一会理了一个板刷头出来。 白衬衫配根根竖起的板刷头，精神加成，帅气加倍，引得路上遇到的小媳妇大姑娘们频频回头，眼冒桃花嘴流口水。 杨子走出理发店，一看时间已经快两点钟了，赶去水果店买了一个水果篮，又去超市买两盒营养品。 东西买齐，等杨子赶到李记，时间已经到了两点半左右。 时间还算早，我过来可以帮点忙。杨子觉得自己来得还不算晚。 晚饭五六点左右吃，他提前两个多小时，可以和同门的师兄认识认识，聊一聊，以后他算是有组织的人了。虽然只是个做厨师的门派。 杨子看了看外面立着一块今天暂停营业的牌子，推门走进李记，发现里面张灯结彩，站满了人，粗粗一数怕是有三五十人，看衣着打扮象是来自五湖四海，连穿道士服的都有几个。 这些人看到杨子推门进来，都齐刷刷转头看向杨子。 一下子有几十双上百只眼睛盯着自己，杨子拿着东西站在门口，直接懵了。 连敏锐之眼自动打开都没查觉到。洞察之眼的进度值自动提高到60%。 他在心里一直叨咕着：师傅不是说就吃个便饭，认识几个同门师兄吗？什么是便饭啊，只是顺便吃个饭啊！怎么会有这么多人，还把场面搞的这么大。 师傅不带你这样坑人的。 此时李记的里面，已经完全不同平时一家普通的饭店。 以前摆满普通桌椅的大堂，此时这些东西全部不见，空出来地方，摆了几张八仙桌。最里面靠近墙正中间的位置，单独放了一张黑色古朴的八仙桌，上面依次摆着八盘新鲜水果，八盘手工糕点，另有八冷八热十六盘菜，还有八只酒杯一字排开。 桌子左右两个角点着两支婴儿臂粗的红蜡烛，火苗伸缩变化，冒出袅袅烟雾。桌上这些一看就知道不是普通东西的食物和菜肴，明显都是供奉给挂在墙上正中间那幅一人高的巨幅人物画像。 在杨子的敏锐之眼中，隔着一二十米，依然把人物画像看得清清楚楚。 这幅画明显有些历史了，虽然保存的很好，但画像周围原本白色纸张已然泛黄。 画中的人物是名四五十岁的中年男子，长发结髻，面白无须，穿着古时白色书生长袍，站在一条波涛汹涌大河边的黑色巨石顶上，迎风而立。 黑色的长发，腰上的彩色飘带，白袍的下摆，皆随风飘动，起伏不定，把画中人那种我欲乘风归去，超凡脱俗的出尘味跃然于纸上，栩栩如生。 画者不凡，画中的人物更不凡。 杨子虽然不懂画，也不会画，依然看出这帽画的不凡。不然也不会在这种大场面挂在最显示最重要的位置。 “怎么才来！”谨言快步走到杨子旁边，看到他手里还拿着走亲戚的礼品，有点哭笑不得。 今天这么大的场面，其他几脉的长辈前辈，同辈师兄弟知道师傅要收关门弟子，有恩的有仇的，都从世界各地打飞的，打地的都过来参加今天这个拜师仪式。 你这个主角居然当成是来走亲戚。谨言赶紧把杨子手里的东西接过来，放在一边，拉着杨子进了一间包厢。 包厢里也摆着一张八仙桌也坐着四个人，李老头作为主人也在其中，他坐在下首。 坐在上首的是位年过六旬的白须老人，穿着淡青色的唐装，温文尔雅，一股子书卷子气，看到杨子进来，面带微笑温和的看向他。 白须老人左右两边坐着一男一女。男的五十岁左右，黑色功夫衫，虎背熊腰，坐在那里龙盘虎踞，双眼炯炯有神，目光税利犹如实质，杨子被他一看，双眼刺痛差点流出眼泪，皮肤都激起鸡皮疙瘩，马上低上头不敢再看。 最后一个女的，看上去年纪最小，穿着奶白色功夫衫，看长相和身材，就是一个三十出头的花信少妇，只是脸色冰冷，面无表情。这么年轻能坐在这些一看就是重要人物的包厢里，杨子估计她也不是简单的人。 花信少妇看到杨子进来表情没什么变化，作为陌生人来讲，这样似乎最正常，也最平常。但在杨子敏锐之眼前面，她眼中的一丝恨意根本就隐藏不住。 这位姑娘，不，这位近看脸上有遮不住细皱的大姐，我们之前素不相识，今天第一次见面这恨从何来？杨子转头看向自己的师傅李老头，希望自己这位便宜师傅给自己一个合理的解释。 李老头今天也穿着很正式的黑色中式唐装，坐在那里目不斜视，表情肃穆。 还是年纪最大的白须老人朝杨子招招手，让他过来坐在边上，向他介绍了一个不见于历史，不现于世俗但在上面挂了号的门派，无声门。 开门祖师常言：大道无声，故门派取名无声门。寓意真正的门派不现于世，润物细无声，潜移默化影响世俗。 开山祖师才智绝人，琴书画厨武五种技艺无不精通，择徒传授不同的技艺。 五种技艺传授下来，各有绝技，形成一门五脉：琴书画厨武。 各脉除了画字一脉早年在抗战时期就出国发现，与其他四脉基本没联系下，其他四脉在国内各自发展，也不时相互扶持。 国内四脉发现到现在，琴字一脉走了音艺的道路，众多红极一时的歌星明星都出之这一脉的名下。 书字一脉则大多成了教授学者，是政商两界重要人物身边的智囊和参赞。这一脉的大长老据说在京城某个重要人物身边的核心圈里。 而武字一脉大多在军队和警察系统里，有权有势，字脉里的年青一代，不是部队兵王，就是警队精英。 最后一个厨字一脉也就是李老头这一支，似乎混得最差，最是声名不显。 第54节要不要搞这么大 厨字一脉看起来确实有点凄凉。 李老头是这一脉的当代脉主。他自己在上海开了一个小饭店，大徒弟谨言跟在他身边目前也没什么建树。 几个早早就出师的徒弟也就在小南国，雍王府等几家略有点名气的酒店里当个大厨，这辈子富家翁可期，但也就是这样到头了。 和当年李老头横空出世，一桌“八仙过海”叫价八千八百万，霸气冲天风光一时无二相比，似乎真的是没落了。 其实，早年李老头才是无声老人最喜爱的关门弟子，不仅传授“八仙过海”这八道延年益寿菜，其他几个字脉的绝技也有传授。 上面这些大部分是白须老人讲的，少部分是杨子根据他讲的内容对比后自己分析出来的。 杨子听到后面已经目瞪口呆，宛如听到一部传奇故事，久久说不出话来。 我只是想找一个做菜好的厨师认个师傅，学几道好吃的菜，到时不管是用来追妹子，还是逢年过节，在自己家里还是去未来的女朋友家里，都可以显摆一下。 就这点小心思，要不要搞这么大啊？ 李老头，不，大名叫李显和的厨字一脉当家人，师傅你真是够低调的，把我这个便宜徒弟都坑进去了。 我现在要怎么办？ 按现在的这样的架式，我要是现在说这个师傅我不拜了，怕不是会被当场打死？ 按刚才书字一脉的脉主白须老人刘慕白的介绍，那名虎背熊腰目光如炬姓赵名虎生的男子，是武字一脉的脉主。武字一脉目前在军队和警察系统里混得如鱼得水，有权有势，估计到时自己死了也白死。 杨子感觉自己好象没有退路了，终于忍不住小声问道：“师……师傅，我该怎么办啊？” “怎么办？凉抖！”大名李显和的李老头，严肃到现在也就不端着了，看着自己的关门弟子，大挥一挥，豪气的说道，“一会该吃吃，该喝喝，别人要看就让他们看，别人要说就让他们说。我们师徒有什么事情，一会关起门来讲。不管用理会那些没用的事情。” ”李显和，你修身养性了这么多年，当年的霸道蛮狠还是一点没改。”花信少妇眼睛看着李老头说话，注意力倒大部分在杨子身上。 早年就说不再收徒的李老头这次居然收关门弟子，她想看看这个外表看着还算帅气的年青人有什么特殊的地方。如果只是外表帅气，在她面前是不够看的。 作为音字一脉的脉主，她同样还是娱乐圈里有名有号的红姐，见多了帅哥靓妹。 在她眼里，再英俊潇洒漂亮靓丽，也不过只是一具好皮囊而已，她分分钟就可以把他打到泥地里，现出原形。就象李老头前面几个徒弟那样，略使手段就破了心境。 除了李老头的大徒弟李谨言，油盐不进，基本不离李老头左右，让她一直没机会得手。 厨字一脉现在的状况和她其实大有关系。 “李红如，我要是霸道蛮狠就不会忍你这么久。趁着现在大师兄二师兄都在，今天我们把当年的事情彻底做个了断。” 李老头对其他两位同门很尊重，对看起来年纪比他小的花信少妇却不客气，语气里同样带着一点恨意。 “怎么了断，人都没了，怎么了断的了。” 一说当年的事情，花信少妇李红如情绪失控了。 她站起来指着李老头的鼻子说道，“李显和，你做缩头乌龟这么多年，一声不吭。现在要收徒弟，你就怕了，要和我了断了。你当年蛮横无理逼死人的嚣张，都去哪里了？你想要了断，除非我死。” 被一个女人这样指着鼻子，李老头却没站起来反驳，他耷拉着眼睛说道：“我们上一辈的恩怨，不要牵扯到下一代，你前面这么多次出阴手，我都忍了。但在杨小子身上，你要再敢出手，别怪我撕破脸皮。” “好啊，我等你这句话已经很久了，我就想看看你这缩头乌龟能忍什么时候，今天我们就彻底做个了断……” 花信少妇李红如象一头蓄势已久的母豹子，人向上一纵，一下就轻巧的跳到桌上，纤长手指上鲜红尖细的指甲象几把尖刀抓向李老头。 要对我师傅动手，杨子想伸手阻止，被身边的谨言的一把抓住，动弹不得。 杨子进来后一直不出声的虎背男赵虎生，似慢实快，出手一把抓住李红如的手腕。他的手如铁锆，任凭李红如如何挣扎，都纹丝不动。 赵虎生制住李红如后，嘴里呵斥道：“你们两个闹够了没有，小时候闹，长大了闹，现在都一把年纪了当着小辈的面还闹。都是十几年前的陈年旧事，还还放不下。” “大师兄脾气好，为了维护师门团结，一直忍着不说。我可不惯着你们两个。” 赵和虎五十几岁的人，脾气还是依然如年青人般直来直去，他硬生生按下李红如的手，站起来说道，：“这么多年来，大家都没有机会象现在这样大家坐在一起好好说说。 当年一个年少莽撞，意气分发做错事，导致红如夫婿大受刺激英年早逝，从此自爆自弃，一身绝技埋没乡间。 另一个受此影响行事偏激，连下阴手让厨字一门数名英才心境破碎，从此一蹶不振。今天，既然说到这里了，那就彻底把话说开。” 赵虎生走到白须老人刘慕和身旁，躬身恭谨道：“大师兄，此事还请您主持解决。” “唉……”白须老人刘慕和长长的叹了一口气，摇了摇头无耐的说道：“当年的事情大家心里都清楚，显和有错不容置疑，但三师弟正和另有心思也是导致事情激化的原因，但正和因此病逝，谁是谁非也用不着辨这么清楚。 红如痛失夫婿怀恨在心，这么多年被我严令同门不能相残，不能找显和报复，就暗中让自己的女徒弟对显和的徒弟下手。这种事情我知道了连阻止都阻止不了。只能安排这几个心境破碎的弟子去有名气的酒店，唉……这都是因果循环啊。” “大师兄说的是，因果循环报应不爽，只是该结束了。” 赵和虎看着依然心有积怨愤愤不平的李红如和低眉耸眼的李显和。 “是啊，是该结束了。”白须老人刘慕白站起来说道。 第55节终究意难平 “结束？好啊！今天我们两个死一个在这里，这件事情就算结束。” 李红如如一头母豹般恶狠狠的盯着李显和，双手尖甲虚抓，手背青筋爆突。 要不是知道自己的速度快不过赵虎生的身手，她都想直接扑过去从李显和身上剜一块肉下来，以解当年痛失丈夫的心头之恨。 李谨言知道内情面容不变。 杨子在旁听了，心脏乱跳，居然搞到你死我活的程度，看这老女人的张牙舞爪一脸凶狠的样子，心里对师傅的恨得有多深啊！ 古龙大师早就说过：江湖中，女人，老人，小孩这三种人不好惹。这三不好惹中，女人又排第一。眼前的这老女人更要闻味退三里。 杨子嫌李红如对自己师傅不敬，睁着眼说瞎说，把三十多岁的花信少妇李红如直接称为老女人。 “混账！”饶是白须老人刘慕和脾气温和也被气得满脸通红。 “李红如，跪下。”几乎同时，赵和虎也勃然大怒，粗眉倒竖，双眼圆睁，一股气机从他体内勃然而发，无声无息，无形无状却犹如实质，在这十几平方的包厢里弥漫开来。 在这一刹那，杨子感觉自己似乎产生了一种错觉，站在自己身前几米外的赵虎生化身成了一只怒吼的下山猛虎，对李红如伺机而动。 他腰背弯曲如弓，感觉下一秒他就会弹射出去，一个纵身如饿虎扑食，一口咬断李红如纤细修长白皙如玉的脖子。 猛虎下山，咆哮山林，百无禁忌，最是危险。 包厢外面三三两两聚在一起闲聊着的人群中，年纪较大功力深厚者似有感受到异样，不约而同看向包厢禁闭的大门。 房间里的杨子感受更深。 他虽然没有正面对着赵虎生，却已经感受到他身上散发的阵阵虎威。 常人遇到老虎这种山林猛兽，即使能虎口逃生，也会吓到惊魂失神。 杨子也已经好不到哪里去。他吓得牙齿打颤，身体瑟瑟发抖，如果不是大师兄谨言及时伸手扶住他的手臂，一股热流顺着手臂传递过来，缓解了他身上大部分的恐惧和被威慑的感觉。 杨子即使不至于当场吓尿，精神上也会受惊失神，事后免不了会大病一场。 这次，白须老人没有护着李红如，沉着脸道：“李红如，同门不得相残，师父当年一再教导我们的话，难道都忘记了吗？” “李显和为出风头，害我夫婿因此早亡，他若不死，我心难安。”李红如面对赵虎生犹如实质的虎威压迫和震慑，如一头被困的母豹苦苦支撑着不想屈服。 光洁的额头不断有汗液冒出，沿着圆润的脸颊滑落下来，滴湿的地面的青砖。她身上的汗流得更多，白色功夫衫都湿了一片，成熟曼妙凹凸有致的d胸都遮掩不住，几乎整个展现出来。 “四师弟在出师宴上虽然有错，但并无害人之心，三师弟引狼入室导致事情激化，才是整起事件的导火索，说是咎由自取也不为过。 但四师弟对此心中有愧，这几年隐居山林修身养性，门下几个徒弟被你坏了心镜，也都一忍再忍。 我和虎生也都念你这么多年孤苦伶仃，都是孤单一人，也对你一再容忍。今天是显和收关门第子的日子，如果你还是执迷不悟，也就不用再忍。” 白须老人刘慕白不怒自威，长长的白色胡须无风自动，双眼精光显现，盯着李红如的眼睛缓缓说道：“师训第一条，同门不得相残，如有违背，废除修为，逐出师门。李红如，你考虑清楚，谨—遵——否————？” 最后三个字，从刘慕白嘴里一字一字，长短不一缓缓吐出来，化成一道比一道长的三道闷雷，朝李如红直击而去。 李谨言在刘慕白第一个“谨”字刚出口时，就马上拉着杨子远远退开几步。 隔了几米远，杨子依然能感受到空气的震动，而且他能明显感受到一声比一声重，前面两个字让他的衣服无风飘动，到了最后一个“否”字时，震得连八仙桌都向前平移几寸，桌上的茶碗更是“咯咯”作响，茶水散满桌面。 李红如在赵虎生弥漫整个包厢的虎威威压下，还能勉强支撑着不低头，在刘慕白这三声闷雷的连续攻击之下，她却被彻底击漰。 在刘慕白的注视下，她根本躲避不开，生生受了这三击。 第一击击中李红如的右腿。李红如感觉自己的右腿如被棍棒猛击，肌肉传来巨大的酸痛感，让她右腿无力站立不稳，身体晃了晃，不得不单膝跪地，震裂膝下两块厚厚的青砖。 第二击紧接着击中她的左腿。她虽已有准备想咬牙坚持，比第一击更加剧烈的酸痛传来，她牙齿咬出血来，还是坚持不住，左腿也重重的跪倒，膝下青砖龟裂一片。 紧接着，势缓力沉且绵长不绝的三击压到她的双肩。李红如双手一把重重的撑住地面，势大力沉，震碎掌下几块青砖，她弓着身不肯屈服。 但随着双肩上承受的力量不断增加，她面红耳赤汗如雨下，掌心着被碎砖片扎出血来，掌背青筋如小蛇般暴突起来，纤细的手臂不停抖动，背部脊椎的整条大龙骨在重压下“卡卡”作响。 整个人就象抗了千百斤的重物在身上。连男人到了这种地步也承受不了。但李红如不是一般的女人，到了这种地步，她依然不肯屈服。张大嘴无声的大叫着想硬抗站起来。 绝对力量面前一切抵抗都是无用功。 强大的力量超过临界点，身体感知危险的求生本能，胜过了不屈的精神，她两条晃动的手臂在要被压断前的一刹那，首先支撑不住手肘一屈，李红如的脸重重的砸在地上，连锁反应，一点击溃，她背上的脊椎大龙骨也整条软下来，整个人摆成一个脸贴着地，腰跨下来，浑圆的臀部却高高翘着跪在地上。有点象古代五体投地的样子。 造型有点滑稽，但包厢里没有人笑出来，连杨子在内，都不得不佩服，这女人真是个狠角色。 “李红如，谨遵否？”白须老人刘慕和再一次问道。 这一次他语气平常，没有任何施展任何技艺。 “李红如谨遵师训！”李红如趴在地上痛哭，脸上泪水混着汗水花了妆容，再无一丝圈内人称娱乐圈大姐大的威势。 刘慕和心里一松，脸气缓和下来正要说话。 却看到李红如手指抓地，生生抓裂几个指甲，鲜血直流，十指连心痛，让她聚集起身体最后一点力量，挣扎着撑起身体说道：“但我有一个条件……” 第56节人生三重境 “我有一个条件，这个条件不答应，请大师兄现在就当场打死我，反正我活着和死了没什么区别，十几年前我的心就已经死了。” 李红如比杨子所能想象的还要狠，对别人狠，对自己更狠。 十指连心痛，杨子想想都痛。眼前这个三十几岁看着柔弱的花信少妇，为了表明自己的反抗不屈服，居然能当面生生折断几个，指甲断裂处鲜血直流。杨子感觉自己手指有点痒，有点发麻。 这女人不是肉长的吗？为什么能对自己狠到这程度？ 听了李红如最后说的那句话，杨子有点懂了。 哀大莫过于心死。心都死了，还会怕身体上的那点痛苦吗？一具行尸走肉的臭皮囊而已。 “唉………”刘慕白长长的叹了口气，坐下来缓缓道，“什么条件，你说吧。” “三年内，让我的徒弟和李显和的徒弟争个高低。三年后，不管谁输谁赢，以前的恩怨一笔勾销。” 李红如看着李显和恨恨的说道，……脸有不甘却又无奈。娱乐圈里她红姐说话一言九鼎，谁敢违背，多大的腕，说不用就不用，说冷藏就冷藏。 但在师门里，她只是个排名靠后小师妹，想要达到自己的目标，还要用苦肉计加声东击西的计谋。 “李红如，你死不悔改……”赵虎生没想到李红如到了这种境地，居然还要讲这种条件。 他的右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起来，包厢里的虎威更盛。他直接就要动手。 赵虎生的性格相比刘慕白要急燥一些，事关师门威信和威言，他更加不容任何人违背，哪怕是自己平时关爱的小师妹。 “慢着！”刘慕白挥手阻止赵虎生出手。 不答应，难道真要打死守寡的小师妹吗？刘慕白看着狼狈不堪的李红如，也不得不佩服她的狠，和好算计。 可这一切也是她拼死拼活自己争来的，如果这样真的能解开她的心解，化解琴字和厨字两脉的宿怨，他作为书字一脉的脉主，又是这一代的大师兄，下一代门主的不二人选，倒是乐于促成这次的比试。 刘慕白看向李显和，见他依然置若罔闻，没有什么表示，心里清明便点头说道，“师门严禁同门相残，但不禁门内第子之间的切磋比试。三年内，琴字脉和厨字脉弟子比试争高低，只分输赢，不分生死，四师弟，你有没有异议？” “大师兄，对比试我没有异议。具体怎么比试，又是谁来比试，还请大师兄明示。”李老头李显和作为当事人之一，一直置身事外，此时才站起来，朝刘慕白恭谨的问道。 杨子比师傅李老头还要着急，我只是记名第子，又是今天才来拜师的，以前的恩怨千万不要找我。 可这样的念头才闪过脑际，杨子看到身边的大师兄，想到刚才两次都是他及时帮助，才让自己没有当场出丑，自己这样想就有点太不讲义气。 而且那声师傅是随便叫的吗？ 自谓天下第三的自己，难道是纸老虎吗？居然还怕一个老女人的挑战！ 既然叫了师傅，那我也就是厨字脉的成员，杨子不由挺起了胸，站直了腰。 包厢里除了李谨言功力要差一点，其他人都是一叶知秋反应敏锐，观察入骨三分的人，杨子这样挺了挺腰，直了直腰，其他四人全都第一时间感知到了。 现在是什么时候，是两脉比试商量比试内容和选定人员的时刻。杨子这样的一个动作，寓意不言而语——主动请缨，毛遂自荐。 不知天高地厚，不知死活，我找的就是你，没想到你自动送上门来。 李红如忍着手指连心的疼痛，如盯猎物般看着杨子。 李谨言这个厨字一脉第三代的大徒弟怕是不能得手，如果把眼前这个李显和选的关门弟子废了，既报了当年丧夫之痛，又能让自己琴字脉彻底压在厨字脉的上面，除开断了联系的画字脉，琴字脉就不用再在四脉里垫底，自己到时才有颜面去见自己的亡夫。 这小伙勇气可佳，很不错，我喜欢。军人身份的赵虎生看着杨子，越看越顺眼了，李老三这次挑的徒弟不错，到时能帮忙的尽量帮把手。 刘慕和也看向杨子，盯着他的眼睛，象是要把他看透一般。 四人中只有李显和没有看向杨子，象是早在预料之中。他还担心众人看多了杨子，起了敝帚自珍的心思，再一次催促道：“大师兄，还请您明示。” “红如，你说说吧，想怎么比？”李慕和转头看向李红如。 李红如对此早有准备，她低下目光缓缓道：“一共比三场，一场比厨艺，第二场比音艺，最后一场比心境。三局两胜者为赢。” 比厨艺，比音艺，杨子都明白是怎么回事，但比心境是什么意思？现在听下来，这三场似乎都没他什么事情。 厨艺他肯定是不行的，要比也肯定是自己身边的大师兄李谨言去比。 而比音艺，根据刚才那位白须老人的李师伯介绍，李红如的琴字一脉在娱乐圆里实力很大，旗下唱歌跳舞有才艺的人才海了去了。自己最多也就是ktv情歌王子的水平，遇到专业歌手怕是不够看的。 至于最后一项比心境，自己连心境是啥都不知道，肯定是比不了的。 自动请缨的杨子不免有点沮丧。 刘慕和对比试内容不置可否，继续问道：“那人选呢？” “琴厨两脉三代第子里各出三人，人选自定，只要是脉内三代弟子，其他不做限制。”李红如看了看李谨，又看向杨子。 刘慕白没再说话，他看着李显和，只等这四师弟表态。 厨字脉最大的问题，就是现在第三代后继乏力，三代第子要找三个人出来比试都困难。 除了一个李谨言，其他几个李显和早年收的几个第子都已心境破碎，而杨子是今天才正式收下的记名第子，那怕再是天才，厨艺方面肯定是比不过李谨言的，而比才艺更是比不过琴字一脉旗下那些专业出身的第子。 至于最后一项比心境。杨子才二十出头，没有多少社会经历和阅历，想想还是算了吧。 人生三重境：先要曾经沧海难为水，再到除却巫山不是云，最后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 二十岁出头的杨子第一重境的曾经沧海都还没有，更不要说后面第二重境的除却山云，以及第三重境的回首灯火下见人。 门都没入，还怎么比。 比心境，比的就是人生三重心境。 第一境沧海境，克物欲。 世俗物欲成沧海人为舟，成则渡，败则覆。 第二境云雨境，解人欲。 情爱云雨之后现彩虹。见则解，盲则困。 第三境灯火境，顺自然。 灯火阑珊，回首看良人。有则醒，无则迷。 心境破碎，轻则跌入凡尘，重则不能苏醒。 第57节拜师仪式 “我没有异议，只有一个要求，第三场比心境，必须在第三年年末举行。到时还请大师兄和二师兄邀请门内的长老们一起出席。” 李老头此时才看了一眼杨子，对刘慕白说道。 杨子心智过人，心领神会马上明白师傅的意思，看来第三场的人选就是自己了。 师傅倒是对我挺有信心的，认为我三年时间就可代表厨字一脉比试。可问题是啥是心境，到时怎么比啊！ 杨子还在疑惑，站在他变边一直没说话的李谨言突然开口道：“李师伯，您刚才说这个比试只要是自己一脉内的三代弟子，其他不做限制，我想这个不限制应该也不限制一人多赛吧。” 李红如冷笑着不说话，只是看着李显和。 对她来讲，最后一场换李谨言更好。到时把厨字一脉大弟子心境击碎或者一睡不醒，那才叫大仇得报。就看李老头是舍得开门大徒弟，还是舍得关门小徒弟。 杨子听了心里一热，谨言大师兄面冷心热，这是为自己在考虑，他是准备到时替自己比试。看起来这第三场比心境很是凶险。 “你李师伯既然没有异议，那就是不限制。”李老头抬头看了看包厢里的钟，走到门口，示意谨言推开门后说道，“时间差不多了，请几位师兄弟一起观礼。” 观礼，观的拜师礼。 刘慕白脸色一正，整了整衣服当先走出包厢。赵虎生也整了整服装，肃穆跟在大师兄后面。 只有李红如面无表情，身上的白色功夫衫已经干透，流血的指头伤口也已经凝固，她也不包扎，就这样直接走出包厢。最后才是李老头带着两名徒弟，师徒三人一起走出包厢。 在李记大堂三三两两坐着站着闲聊的众人，看到正主都出现了，都停止交谈围聚过来。 此时已是晚上八点正，无声门厨字脉收徒仪式正式开始。 任何一个门派的收徒仪式各有不同，但都八九不离十。 无声门的名字取自《道德经》里的大道无声，可以称得上是道教支派。门内有专门负责各项仪式的长老主持。 “厨字一脉今天收徒，祭拜先祖，行三跪九叩礼！”穿着红色吉服的长老恭行科仪，宣疏焚表后唱道。 李显头站在大堂最里面那张古朴桌子前，带头首先跪下，李谨言带着杨子和另外三名杨子不认识的陌生男子，跟着跪下，行三跪九叩大礼。 杨子是第一次接触这种仪式，什么都不懂，全靠跟着大师兄李谨言有样学样，完成了跪叩大礼。 第一次三跪九叩礼毕，李显和站起来坐到桌子旁，李谨言示意杨子呆在原地，他带着其他三名陌生同门站到师傅李显和的身后。 穿着红色吉服的长老又一次唱道：“厨字一脉新进徒弟杨子，跪拜师傅，行三跪九叩礼” 杨子心里一松，走到李显和前面，恭谨的跪下行礼。幸亏有刚才一番祭拜师祖的仪式，不在现在自己就要出洋相了。 再次行三跪九叩大礼后杨子起身。就听红色吉服的长老再一次唱道：“敬茶。” 早就准备好的茶碗交到李谨言手上，他双手捧着走到杨子面前，低声说道：“双手捧茶敬献师傅。” 杨子心领神会，双手接过茶碗，上前一步，低头躬身抬手道：“师傅，请用茶。” 李显和接过茶碗象征性喝了一口，放到桌上。 吉服长老高声唱道：“宣示门规戒律。” 李谨言作为厨字脉第三代的大第子，站出来说道：“无声门祖师爷师训戒律，门规第一条：同门不得自相残杀，杨子，谨遵否。” 杨子沉声道：“能遵守。” 李谨言继续说道：“门规第二条：不得背信弃义，数典忘祖。杨子能否遵守。” “能遵守。” “门规第三条：不得做奸犯科，滥杀无辜。杨子，能否遵守。” “能遵守。” …… 祭拜祖师爷，叩拜师傅，敬茶，宣门规戒训。 收徒拜师仪式到此完成。 李老头带着新老徒弟与会的同门长辈、师兄弟及各脉三四代弟子一一见面认识，接受他们的祝贺。 杨子跟着师傅和师兄们也算初步认识了这些同门们。现任无声门门主由书字脉一位第一代前辈担任，人在北京这次没有出席，第一代的前辈长老出席的有两位，书武两脉各一位，刚才穿吉服主持的就是书字一脉的长老。 无声门第一代的前辈长老一共就只有三人，这次有两人出席已经算是比较重视这次的收徒仪式。 这两名长老年过八十，平日里已经不参与门内的实际管理，身份超然，都乐于看到门内人丁兴旺招徒纳新，尤其是目前处境有点凄凉的厨字一脉，对杨子表现的也都比较友善。 二代弟子包括刘慕和，赵虎生，李红如，李显和在内一共有八位，这次悉数参加，书字脉2人，武字脉3人，琴字脉2人，厨字脉就只有李显和一人。没办法，相对其他社会地位更高的三脉，愿意做厨师的人就不多了。 余下的人员，大多是其他三脉的三四代第子，男男女女加起来有三五十人，里面大半倒是琴字脉的弟子，大多是俊男靓女，外形出色。 杨子也看到好几个眼熟的明星，其中一个好象就是目前娱乐圈最火热的美少女歌手柳佳音。 想到车祸前在车载电视上看到的相关新闻，杨子猜测柳佳音也是明借着来上海演出的机会，暗中与参加自己的拜师仪式。 相比其他两脉三代弟子还算友好的态度，琴字脉的三四代第子大都知道两脉前代前辈之间的恩怨，看向杨子几个厨字脉的态度就要冷淡很多，有几个应该是李红如亲近的嫡系第子，毫不掩饰脸上的恨意。 没想到自己有一天居然可以这些平时遥不可及的明星歌星拉上关系，杨子一眼扫过去，把琴字脉几位脸上恨意浓重的同门牢牢记住。 这几位连场面上的表面功夫都不愿意做，以后怕是会有麻烦上门，今天先记牢，以后找人也方便点。 杨子把注意力放在琴字脉众三代第子的身上，没注意到相比书字脉大多是学者文人气质的武字脉，三代弟子军人警察气质浓重的人群里，有一位二十七八蓄八字胡的男年青看着杨子，露出了不可思议的表情，看着看着差点笑出声来。 第58节有烟有徒弟 “那个阿花公司上班，在车祸里吓晕过去的小子，居然就是厨字脉李师伯收的关门第子。这也太搞笑了吧。” 蓄八字胡的年青男子陈英杰就是今天下午去阿花公司的那名年长警察。 不过，这件事他不准备当面说出来，这么不光彩的事说起来，杨子和整个厨字一脉都丢人。而且他自己还有重要的事情要办：借着这次同门聚会解决自己调回市局刑警队的问题。 陈英杰也是市局刑警队的精英，因为几个月前在一次办案时没忍住打了犯罪嫌疑人，被降职到了卢湾大木桥派出所里当一名普通民警。因为这事，他被家里老头子狠训一顿，还被自己大哥和小妹笑话了几个月。 今天武字脉有位警队的大领导也参加了，他得知后硬是替代大哥陈英雄出席厨字脉的收徒仪式，就是要趁此机会提下调回刑警队的要求。 机不可失，失不再来。 至于象厨字脉新收徒弟杨子是个胆小鬼这种小事情，不值一提。而且做厨师整天在闷热的厨房里，情绪都不会太好，胆子小一点也没什么不好。做警察的，最好天下都是胆小的老实人。 杨子懵懵懂懂的一圈人见下来，只知道这些人里面，象书字脉来的人员，都是大学的老师教授和企业老板高管的。武字脉基本是在军队警察系统，也有是保安公司的！琴字脉基本都在娱乐演艺圈，或者相关联的经纪公司和演出公司。 无论那一脉看起来都比厨字脉有前途。但在杨子看来，这些都无所谓，自己连当初的八千万八百万都能看透，这点地位名利还看在眼里吗？一切都比不过我心自在无拘束。 如果阿花公司的工作真的不顺利，到时做个快乐的厨师难道不好吗？ 等到十一点多客走人散之后，杨子提出来近期开始多来李记学习厨艺，李老头竟然拒绝了。 “平时日你就该上班上班，该工作工作，要学厨艺就周六周日过来向你大师兄学习，如果遇到什么想不通的事情，再找我。”李老头端起师傅的架子道，“师傅我平时也忙的很，没事尽量别来烦我。” 李老总顿了顿，看了一眼谨言，低声说了一句：“嗯，抽烟的事情不受限制。” 杨子老脸一黑，想到平时来李记总是悠闲的李老头，很想啐自己便宜师傅一口：有烟有徒弟，无烟无师傅。 现在才晚上十一点多，还不算太晚，杨子还想和几位今天第一天才见到的师兄们多认识多熟悉下。 李老头却往外赶人：“杨小子，今天你也累了。早点回去，有什么事情，明天周末，你们的几个师兄还都在上海，你们再单独聚聚聊聊。” 大师兄谨言回头看向其他三个师弟，朝其中一位三十岁左右身材微胖的师弟对视一眼后，转过来对杨子说道：“小师弟今天早点回去，明天中午到陆家嘴的小南国，我们师兄弟几个一起聚下。” 好吧，既然便宜师傅和大师兄都这么说，杨子无奈的朝几位还不熟悉的师兄们挥手告别，明天小南国见吧。 杨子走后，李显和带着四名徒弟走进李记，回到那间包厢。 包厢里，地面青砖龟裂破碎，还有干透的斑斑血迹。 李显和和李谨言都是当事人，回想当时那个狠辣女人恨透一切的表情，犹自历历在目。两人都沉默无语。 另外三名徒弟不知当时包厢里发生的事情。看到这一幕，都吓了一跳。 “师傅……”那名三十左右身材微胖徒弟走上前一看，回头看向李老头。 “没什么大事。只是你们小师伯之前对师傅收杨小子有点意见，被你大师伯说了几句就劝好了，现在都没事了。”李老头到桌子的上座坐下，轻描淡写的对身材微胖的徒弟说道，“尤其是老三，你就别多想了，安心在小南国做你的大厨。” 李老头的三徒弟陈其中，目前在沪上有名的小南国饭店做主厨。在沪上的厨师圈里也是有点名气的人。属于今天不高兴在小南国做了，明天家门口就其他大饭店老板上门开请的那种水平。 除了谨言外，陈其中等其他三人面面相觑，心里都在嘀咕：当时小师伯出来那个样子大家都看到了，精神萎靡，手上还有血迹。 大家就在猜测包厢里发生了什么事。 现在看这么厚这么硬的青砖都碎成这样了，当时不知道动手有多激烈。也就是自己师傅心大，一点都不放在心上。 “老四，老二的情况怎么样，有好转吗？”李老头像是没看到那三个徒弟在哪里嘀咕，对另外一个二十五六的瘦高个青年说道。 “还是原来的样子，身体的各项机能都正常，人也有意识，对外界的刺激也有反应，就是醒不过来。 医生根据脑电波的情况，还是认为二师兄一直处于一种做梦的状态。有可能下一秒就能醒来，也有可能……可能永远都醒不过来。” 瘦高个老四重重的叹了口，无奈的说道。老四叫高小辉，外表瘦瘦的看起来不像是厨师。其实他是京城有名的雍王府私菜馆的主厨，论名气不比老三陈其中差。 甚至因为京城雍王府的名气要比沪上小南国大的多，论江湖地位还要比自己师兄高很多。 “唉……”李老头也重重的叹了口，对着几个徒弟问道，“因为师傅当年的一时冲动做的错事，现在让你们几个来承担，老二甚至还在医院来躺着，你们心里可有什么怨言？” 老三陈其中和老四高小辉马上齐声说道：“没有师傅的教导，就没有我们的今天，徒弟替师傅分忧是天经地义的，心中绝没有半点怨言。” 李老头点点头，对一直没说过话的最后一名年青人问道：“老五，你呢？一直没说话，心里在想什么？” 老五，李老头的五徒弟，年纪看起来比杨子还要小一点，长相也比杨子还要俊美。 杨子是精神帅气，举手投足男人气息十足，很是吸引一些处事不深的小姑娘。 而老五皮肤白皙，头发天然微卷，眼窝深陷，鼻梁又高又直，看起来象是有点混血。其实他是土生土长的蜀地人，现在也居住在蜀地。 师傅问道他，他突然就一下跪在地上，哭泣道：“我没有半点怨言，只觉得自己没用，对不起师傅！辜负了师傅的期望。” 第59节唯有读书高 当晚，杨子回到202，两名没有夜生活的室友都已经睡了。 杨子没吵醒他们，没开灯，借着窗外一盏昏暗的路灯轻轻走到窗口的电脑桌前坐下。 深更半夜，小区很安静，月光下只有虫鸣声此起彼伏。 房间里也是寂静一片，小强和小童两人熟睡后绵长的呼吸声，隐隐可闻。 黑暗中，杨子就这样静静坐着，一动不动，想着今天晚上遇到的一切，恍如隔世。 自己的便宜师傅李老头，一个不起眼的小饭店老板。居然是一个有近百年历史神秘门派的一脉之主。 这个门派有学者教授，有企业家，有军人警察，有明星艺人，也有厨师。彼此的社会地位相差甚远。 这只能怪当年开山祖师爱好又广泛，才智又高，几项爱好最后都成了门派的绝学。 厨琴武三脉，和早年出国没了联系的画脉，杨子都能大致明白：厨是厨艺，八仙过海应该就是镇脉之宝。 琴是声乐，应该有独特的发音，或者其他绝技，旗下才能接连不断出现当红歌星艺人。 武是武艺，从二师伯赵虎生当时散发的威压和气势看，他的武艺应该和老虎有关，威力极强。只是不知道这是他个人的一项绝技而已，还是一脉就这一项绝技。 失去联系的画脉，应该是画画厉害吧。不管是水墨山水，人物丹青，还是鸟兽鱼虫，总有一项或者几项很出色，不然也不会和独立成一脉，应该就是这样吧。 以上四脉或多或少都能理解，就是书脉，杨子两眼一摸黑。 不知道该如何去想象。 看书？ 那是读者。 这能有什么绝技？ 写书？ 那就是作家？ 又有什么绝技？ 书脉的绝技不会是做书的手艺吧？ 古代书籍确实是人工做的，有专门的做书匠。 现代工业印刷厂，一头白纸进去，另一头成品书就出来了。人的作用也就搬搬纸张，上印版，调整颜色，做书过程中个人的作用很有限。 如果上面几项都不是，那会是厉害在哪里？ 想到这一脉里大多是专家学者，那书脉应该是人聪明吧。 古代都讲：百般皆下乘，唯有读书高。 读书高在哪里？ 书读到深处，方能知人性，明事理。 天下事都是人做的，熟知了人性，又明白了万事万物的道理和原理，除了生老病死外，天下何处不能容身，如何不能成就一番伟业。 道理杨子都懂，可是他做不到。 “从小学到大学，自己加起来也读了十六的书，到现在只知道人性是复杂不可琢磨的，做每件事情各有各的方式和方法，一辈子要弄明白一件事情都很困难，其他的就不用说了。读书高是高，就是有点高不可攀。” 杨子自嘲一笑。下次有机会遇到书脉的同门前辈好好请教吧。 时间不早了，还是早点睡吧，明天还要和同脉的师兄们一起吃饭聊天。 杨子站起来走出去刷牙洗澡回到房间，到大床上挨着小童在另一头躺下。 他和小童的私人关系没什么进展，只有在一起睡觉这件事上，两人似乎都睡着睡着睡熟睡习惯了。 偶尔躺在床上视线撞上，或者早上醒来面对面遇上。杨子一贯是无所谓的。小童从一开始的脸红耳赤，到现在都能熟视无睹的移开视线。 感觉就像一对生活没有激情的老夫老妻。 第二天早上，杨子醒来，房间里就只有小强还躺着床上。 “小童呢？去招聘会找工作了吗？”杨子下床拍了拍还不准备起来的小强。 “他昨天投了一家大公司，今天叫他去面试，据说成功的概率很大。”小强拿被子盖住脑袋，示意杨子不要烦他。 “你要不要……”杨子原想叫好兄弟小强中午一起去小南国，看到他这个样子，就知道这个时候对小强来讲，天大地大没有睡觉大。 算了，下次再给小强介绍吧。杨子打着哈气去洗脸刷牙。 杨子穿好衣服赶到李记，大师兄谨言已经在等他了。两人打了出租车直接到了外滩附近的小南国。 老三陈其中，老四高小辉和老五三个人已经早就在酒店一楼大门口等着了。 老三陈其中作为地主，热情的把几位师兄弟引进小南国二楼最大的包厢天地阁。 五六十平的天地阁，里面装修豪华，顶上是一盏巨大的水晶组合灯，据说光是这样一盏水晶灯就要一百多万，还不算房间里两座一人多高的塑像，占据一整面墙的巨大壁画，名贵的手工地毡……这样算下来，这个房间的装修费用一千万下不来。 而类似这样的房间，小南国一共有八个。 天地阁里放的是可以坐十八个人的巨型圆桌，圆桌上十八道冷菜，一切就准备就绪。就等人入座。 今天中午是师兄弟五个人参加，却放了六套配套的餐具酒具，六把椅子。 陈其中热情的招呼大家座下，大师兄李谨言坐了主位，杨子想着自己辈份最低，年纪又小，要坐到最边上的位置，陈其中一把拉住他道：“今天是小师弟第一次和我们单独相聚，你坐在大师兄旁边，我们说起话来才方便。” “这个……”杨子对酒桌上的规矩知道的不多，对师兄弟关系更是一穷二白，第一次接触，只能救助的看向大师兄谨言。 “今天是第一次情况特殊，三师弟说的有道理，小师弟你坐边上，交流起来不方便，就坐我边上。” 李谨言指了指自己右边的位置，让杨子坐下，又对着老三陈其中正言道，“老三，今天师傅没来，我们师兄弟几个聚聚以后不用安排的这么隆重，又上了这么多冷菜，后面热菜上五六个就够了，太多吃不完浪费。” 陈其中虽然年纪要比大师兄李谨言要大几岁，却很尊重这位大师兄，马上站起来恭敬回道道：“大师兄教训的是，下次不会了。这次是第一次和小师弟相聚，所以今天中午我特意安排了这一桌，以后我们师兄弟再相聚，不会再这样浪费了。” 杨子也马上站起来对陈其中说道：“谢谢三师兄。” 陈其中摆摆手示意这些都是小意思。 李谨言也举着酒杯站起来道：“我们师兄弟六个今天第一次一起聚下，干了这杯。” 第60节小师弟不简单 “六个！第六个在哪呢？” 杨子揉了揉眼睛，考虑要不要用敏锐之眼再看下。 服务员都出去了，现在房间里连他在内一共就五个人。昨天晚上，他在李记看到的厨字脉师兄也就四个人。 现在房间里五个人，却有六把椅子六套餐具，大师兄左手边的位置也一直空着。 难道那位没来的二师兄去世了？ 如果只是有事没来，大家不应该这么正式的专门留出一个位置给他。敬酒的时候还专门要把他一起带上。 按影视剧里的设计，这种情况下，一般只有人不在世了才会这样。 开场第一杯酒喝完，大家一齐坐下，大师兄逐一向杨子详细介绍其他三位师兄。 昨天晚上杨子只是大致知道三位师兄的名字，当时场面乱哄哄的，他也只记了个大概，三个师兄里只有三师兄是同在上海的，他印象深刻一点，记住了三师兄的名字。 四师兄和五师兄连名字都没记全，只知道一个姓高，高高瘦瘦的，另一个姓白，皮肤也白，人比女人还漂亮。 现在大师兄详细介绍下来，杨子才了解清楚三名师兄的具体情况。 三师兄陈其中，三十二岁，陕西关中人，已婚有一子。早年在四川打工和师傅李显和遇上，学了八年后出师，现在小南国做主厨，也算是在上海定居了。 四师兄高小辉，二十八岁，冀省国际庄人，已婚，也是早年在四川工作和师傅李显和遇上，跟着学了五年后出师，现在北京雍和宫做主厨，和妻子结婚三年，还没有孩子。 五师兄白玉辉，二十三岁，蜀地都江堰人，在成都上学期间和师傅认识，拜师三年后去年刚好大学毕业，刚毕业就结婚了。现在都江堰家里的酒庄里帮忙。 杨子看着最后一位漂亮的五师兄，感觉这位才是人生赢家，毕业就结婚，工作又是在家里的酒庄，以大师兄主持下李记的做菜水平，这位比大部分女人还漂亮的五师兄水平也不会差到哪里去。 三师兄陈其中是真肠子，性格真爽，看到新入门的小师弟对漂亮的五师弟比较感兴趣，笑着介绍道：“小师弟，你别看五师弟年纪比你小，他可是真正的人生赢家，起跑就站在了绝大部分人的终点线上。” 一般这句话是：起跑就站在了大部分人的终点线上。这里陈其中加了一个绝字，杨子听下来却感觉光是这个绝字还不足以说明五师兄的光辉形象。 自己漂亮也就算了，他的新婚妻子就是刚出道就一飞冲天才貌双全现象级女歌手许梦曦。 柳佳音现在的热度不及许梦曦当时一半。所以现在有很多圈内人说，如果不是许梦曦突然隐退，轮不到刘佳音出头。 只是这样还不算。五师兄姓白，不是普通的白家，而是蜀地大家族，传承数百年。家族旗下明面上直接控股的上市公司有四五家，间接控股的十几家，暗中的产业除了家族核心子弟无人清楚。 五师兄的父亲是白家当代家主，五师兄是家里长兄，还有一个妹妹，还在读高中。五师兄妥妥超级富二代加白富美。 五师兄白玉辉站在了世上九成九男人的终极目标上。 只是，在三师兄介绍这些金灿灿的背景时，杨子没在白玉辉的脸上看到一点自豪光彩的表情，反而眉目间似乎有解不开的郁结。 看来，有钱人也有他的不开心。 酒过三巡，杨子酒量浅，已经有点上脸，也和几位师兄熟悉起来。 除了大师兄谨言外冷内热有点严肃不拘言笑外，其他三位师兄都是蛮好相处的人。 三师兄开朗热情，四师兄机敏反应快，而条件最好的五师兄甚至还有点腼腆，杨子感觉和同睡的小童有点象，只是程度要轻很多。 “大师兄，二师兄没来是……”第四杯酒喝完，杨子借着酒劲问道。 按之前三师兄的热情，早就替不太说话的大师兄代为解释了。这次他看了看大师兄，张了张嘴。没说话。 天地阁里热闹的场面一下子安静下来。 “你二师兄来不了了，他性子直，几年前一场比试，到现在还没醒过来！”过了半响，大师兄才幽幽的说道。 “还不是琴脉的欺人太甚。当年要不是师傅……”四师兄突然激动起来，脸变得通红。 “老—四！”大师兄说了两个字阻止高小辉说进去。声音不响，却很有力量，空气隐有震动。 激动的四师兄一下安静下来，反而一下站起来热切的看向大师兄。 “大师兄……” “大师兄……” 老二陈其中和老五白玉辉也都纷纷站起来，热切的看向谨言。 杨子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他刚才有种熟悉的感觉，和书脉的大师伯昨晚那三声压跪李红如的闷雷差不多，只是威力要小很多。 到对其他三名师兄来说不亚于闷雷。 “大…大师兄，你…你你的心境到三…三重了？”老三陈其中颤巍巍的问道，眼中有点不敢置信。 老四老五也都紧张的看着大师兄的嘴巴，唯恐他说出半个不字。 “不……”谨言说了一个字，看到老三一屁股坐下，老四老五脸色发白，又继续说道，“不错，我前几天刚到第三重境。说起来还和小师弟有关。” 老三陈其中一下跳起来，几步走到谨言旁边，伸手想抱住大师兄又不敢抱，只能紧紧的按着大师兄的肩膀，不停的晃动来表达自己激动的心情。 “这下看琴脉的人敢不敢在欺负我们。”白玉辉也激动的拍打着椅背。 只有高小辉把谨言的话听全听完了，他疑惑道：“大师兄，你到三重境怎么会和小师弟有关？” “师傅前几天把他收小师弟时，小师弟说的话告诉我，让我大有感触，一直想就想入迷了，醒过来就到了第三重境。”谨言看着杨子面带感谢。 是我害怕迷失自己，所以没因为八千八百万的八仙过海答应师傅的那些话吗？ 杨子有点不确定，他感觉这些话很正常很普通啊！ 而陈其中等三人听完谨言转述杨子那些话，都齐齐看向杨子说道：“小师弟你不简单啊！” 第61节清心寡欲大师兄 为什么这么说？ 杨子觉得那几句话只是自己真实的心里感触。 陈其中几个师兄却认为小师弟出身普通却能做到富贵不能淫，还没入门就已经是天然的心境一重了。 “师傅的眼光让人不得不佩服。”老四看着杨子啧啧称奇，似乎想从他身上看出天然心境一重的奥妙在哪里？ 无声门收徒，年纪最大到十八岁基本就是极限了。过了十八基本就心境无望，而修心境是无声门所有绝技的基本，无心境无绝技。 不管是古代还是现代，过了十八就算成年。大都会离开家，开始接触外面的社会。社会是个大染缸，人在其中，心思也就开始复杂起来，很难再静下来，再清下来。 无声门一般收徒都是找一些天资出色，年纪十三四岁的少男少女，这个年纪已经开始懂事，孩子的本性已经显露，但还没怎么接触社会，真是可以修心的好时间。 在无声门的百年历史之中，也就厨脉二代第子李显和收了几个十七八岁的三代弟子，也就是陈其中，高小军，白玉辉这几个，并且都成功修炼到心境第一重。 无声门修心境就是修心静，修心清。自己的心清静，外物进来受到的影响就小。人心里的各种欲望也就少了。 克物欲，是无声门心境第一重的标准。年纪越大，欲望越多，更难克服。 而杨子这个二十四岁心智正常又是天生心境一重，听都没听过，无声门一百多年的历史都从没有过。 “大师兄，您过心境两重的信念是什么？”当其他两位师兄的注意力都在杨子身上时，白玉辉突然小声的问道。 心境三重等于三道关卡，每道关都要闯关者象解题一样，找到一条属于自己的路。 每个人性格脾气经历不一样，你的路不适合我的走，但可以借鉴。 白玉辉他们以前问题师傅，李老头回答的就一句话：“功到自然成，强求不得，不急不燥，一切顺其自然。” 甚至连他们三个被琴脉的弟子下阴手，破了心镜，李老头也只用四个字劝解他们：“顺其自然。” “我的信念啊！只有四个字，清心寡欲。”谨言轻描淡写的说道。 “什么？”对陈其中三人来讲，不亚于平地一声惊雷。 过心境时树起来的信念，相当于一个人精神世界价值观的信仰支柱。以什么样的信念通过心境，就要坚守这个信念。不然信念倒了，人的精神世界也就崩塌了，心境也就破碎了。 二重境是解人欲。解的是男女情欲。 谨言以清心寡欲四个字过心境二重，不是开玩笑的。这辈子他真的可能要这样过一生。 “清心寡欲不是无情无欲，以前的我其实原本就是这样，只是没有跳出自己身体的束缚，以旁观者的角度清清楚楚的看过自己。识人者智，自知则明，人呐最难的其实就是看清自己。” 谨方无所谓的说道，然后又严肃的对杨子说，“小师弟，师傅应该过段时间就会让你学无声门的入门功——无为心学。这是无声门一切功法的基础。 以你的资质，应该很快就能过心境一重，但过二重时，我的方法和信念，只能借鉴，每个人心性脾气都一样，听过以后不要记心上。” 杨子虽然不清楚具体的修行方法，但看到大师兄这么严肃认真的提到这件事情，他也就郑重的点点头，记在心上。 “有关小师弟这方面的情况，大家自己知道就行，千万不能外传，以免给小师弟带来麻烦。”谨言郑重劝戒其他三人。 “是，大师兄。”陈其中三人肃颜应道。 后面几个人聊天就不再聊门内的事情，大多讲让在上海的大师兄和三师兄多照顾好小师弟，也邀请杨子以后去北京和去蜀地不管是出差还是旅游，都务必找四师兄和五师兄。 面对几位亲切友好的师兄，杨子感觉到做小的好处，师兄位都会关心照顾你。 虽然此时的酒已经喝了七七八八，对杨子来讲基本到量了。他已经满脸通红，但还是倒满白酒双手捧着站起来，衷心的说道：“各位师兄，我非常非常感谢大家的关心，真的非常感谢，此时此刻，我心里有一肚子的话都说不出来，就都在酒里了，我先干为敬。” 杨子一仰头，一干而尽。 “好！”关中汉子三师兄陈其中率先鼓掌喝彩，酒品好人品肯定好。 “小师弟也是个豪爽的人。”四师兄高小军看着杨子已经红到耳根，满意的暗暗点头。 “真乃吾辈性情中人也。”五师兄白玉辉喜欢各类戏剧，随口就是一句戏剧唱腔。 谨言也满意的站起来，举起酒杯道：“今天差不多了，大家都把手里的酒干掉。以后，大家同为无声门厨字一脉，都是一家人，不说有难同当有福同享，但必须尊敬师傅，相互扶持，相互友爱。干了！” “干了！”大家都听从大师兄的话，一起站起来把酒干了。 杨子已经醉到不能走了，他直接就躺在天地阁里休息，连其他几个师兄几时走的都不知道。 一连睡了两个小时左右，杨子才醒过来。中午三师兄开了正宗的茅台酒，虽然喝多了，但不上头。 “小师弟醒了，来，喝足醒酒汤，人会舒服些。”陈其中准备好了一碗汤水，递给杨子。 醒酒汤冒着热气，有点稠，喝下去口感又酸又鲜，热呼呼的，有点象酸辣汤，喝下去肠胃暖暖的很舒服。 “谢谢三师兄。”杨子感觉陈其中不光有关中汉子的豪爽，还蛮细心的。 粗中有细三师兄。 “小师弟，现在是做师兄的关照你，过几年，就要小师兄你来关照师兄了。”浓眉大眼的陈其中，眼中露出一丝狡黠。 果然，看人不能看表面。 杨子也不在意，他现在一穷二白，没什么让人可以企图的。 告别热情挽留的三师兄，杨子走路回乳山小区，吹吹春风，刚好彻底醒醒酒。 回到202，同室的两人都在。 “杨子，小童今天面试成功的，他明天就要到招商集团总部上班了。”小强看到杨子进门就嚷道，“今天晚上小童请客，时间差不多了，你准备下，我们马上出发去李记。” 啥！晚上又要喝酒？杨子摸摸自己刚舒服一些的肚子，哀嚎不已。 第62节安能辩我是雌雄 杨子和小童同睡一张床都有段时间了。只是两人的气场有点不合拍。不过在上海找到工作也确实是件值得庆祝的事情。 尤其小童这样面薄血气旺容易害羞的人，更是不容易。 聚餐那就李记吧。 虽然杨子目前是李记老板的徒弟，但一切照旧，该排队还得排队，该点单点单，最后该付钱还是付钱。 这样没特殊对待，顺其自然不刻意，杨子反而感觉很舒服，以后吃饭倒不用刻意避开李记。 杨子就那点酒量，今天中午已经喝过酒，晚上就很克制的着喝。小强知道杨子的酒量，也没劝酒。主要是他陪着小童喝。 请客的小童今天晚上象是比较兴奋，上来就直接叫了一箱啤酒。他也不和杨子小强碰杯，自己一个人不停的喝，脸越喝越红，眼睛反而越喝越明亮，如黑夜里的星亮。 不知不觉，杨子他们这桌地上放满了空酒，一箱酒很快就见底了。 “服务员，再来一箱啤酒。”小童喝的眼光有点迷离，挥手要加酒。 “小童，喝的差不多就行了，你明天还要上班报道呢！”这句话杨子是不会说的，两人的关系还没到那份上。是小强说话劝阻，示意服务员不用上酒了。 “找到工作不是开心的事情嘛？为什么不多喝。上班以后就没有这样喝酒的自由了。”小童斜眼看了一眼小强，又把服务员叫回来，“今天我请客，我付钱，你要听我的。” 喝了酒，平时容易害羞的小童不仅胆子变大，脾气也不一样了。年青的服务员被他看一眼，居然有种被吓住的感觉，打了一个激灵，乖乖的又搬来了一箱啤酒。 小童起开了就喝。 杨子看的眼都直了。 真人不露相，小童这个家伙，看不出来居然是海量，无底洞啊！ 又是半箱酒下肚，小童开始胡言乱语了。 “姓杨的，你不是说丢的八千万吗？明天到我办公室我拿给你。”小童攀着杨子的肩膀，吐着酒气说道。 杨子回头看了看小童红得跟猴子屁股似的脸，没和他计较，默默喝了口酒压压惊。 切！老子上次说得是真的，真丢的八千八百万，就在李记门口。你喝多了吹什么牛啊！ “你不信是不是，现在我们就到招商大楼38层到我的办公室，我立马开现金支票给你。”喝多了的小童依然感官敏锐，察觉到杨子脸上不屑的表情。 他勾住杨子的脖子，踉踉跄跄站起来要往外走。 “小强差不多，回去吧。”杨子扶着小童顺势站起来，朝小强呶呶嘴。 小强今天陪着小童也喝了有七八瓶，也基本到量了，他摇摇晃晃站起来，只能勉强保持平衡。 得，小强只能自己管自己了，今天得我一个人伺候这个胡说八道的小童了。 杨子扶着小童来到收银台。早就在那里等着的李老头，看到这个架式，朝杨子摆摆手：“走吧，晚上注意点。” “谢……”杨子感谢的话还没说完。就看到李老头对收银的小姑娘说道：“他叫杨子，给他记帐。” 杨子幽怨的看了一眼小气的师傅，用不着感谢了，他扶着小童，招呼小强直接走了。 小童一米七左右的个子，人倒是不重，喝多也不乱动耍酒疯，杨子搀扶着小童还比较轻松。只是这家伙嘴巴里叨叨个不停。 “姓杨的，你什么时候再讲那泡妞的课，让我听听，上次讲的太抽象，下次讲点具体的……” “招商大厦到了吗？扶我去三十八楼，姓杨的你不是不相信吗？我立马开支票给你，八千万，小意思……” 他喝多了，酒气扑鼻，还专门对着杨子的耳朵说话，呼出来的酒气熏的杨子差点吐了。 实在是受不了了，杨子调整姿势把两个人的距离拉开点，动来动去，两人的身体免不了嗑嗑碰碰。 “看不出来，小童人看着瘦，腰也挺细的，想不到胸肌倒是满发达的。专门练过的？”杨子瞟了一眼小童的胸口，格子休闲衬衫比较宽松，隔着衣服倒是不太明显。 果然人不可貌相。 杨子扶一拖一，带着两个酒鬼总算回到了202。 小强进门就一头倒在小床上，他能自己一个人走回来已经不容易了，倒在床上很快就睡着了。 杨子扶着小童躺下，看他不醒人事的样子，没办法，帮人帮到底，只能伺侯好这个酒鬼了。记在李记的账到时还得找他结呢！ 杨子拿了小童的毛巾打湿帮他擦把脸，擦完发现他的眉毛变细，嘴唇也变薄一点。 应该是酒喝多看迷糊眼了。 杨子顺手用小童的毛巾也给自己擦把脸，毛巾柔软，有淡淡的香味。 杨子又帮他脱鞋脱袜子。两只脚白生生的，挺秀气。 杨子抱腿把人扶正躺好，开始解他休闲衬衫的扣子。 一颗，两颗，三颗，四颗……两边的胸大肌露出来了……杨子手僵住了，眼睛看直了。 杨子看的口干舌燥，手不听话的抖动着伸过去…… 解开三秒钟，扣回去花了两三分钟，手不听话老想乱抖。 杨子没注意小童手腕上不起眼的黑色手表闪了几下红光又变暗了。 “刚才肯定是酒喝多眼花了，现在要不重新解一次。” 杨子晃晃有点发晕的脑袋，手放在小童衬衫的第一颗扣子，犹豫了半天，手指都捏出了汗，还是放弃了，直接给小童盖上被子。 杨子心慌慌坐在床边喘着粗气，搞出一身汗。 晚上喝的那点酒全都散发掉了。 他看一眼熟睡中的小童，站起来留下房间里两个喝多了呼呼大睡的家伙，去卫生间冲澡，降降温。身体好热，这该死的春天。 冲完澡，杨子在房间外面挣扎半天，舍不得外出花钱住酒店：今天住酒店，明天呢，后天呢？难道天天出去住酒店？要出去住也是那个胸肌发达的家伙出去住酒店。 杨子回到房间，仔细观察一圈，房间里除了狭窄的过道外没有其他地方的可以躺，现在早晚天气凉，杨子才不愿意睡地上。 小床上，小强躺成一个太字，没留下半点空间。杨子最终不得不爬上大床，紧贴着墙远离小童躺下。 这一夜注定睡不踏实！ 第63节谣言四起 赶紧忘记身边一米外躺着一个不省人事的女人。 不然今天晚上借着酒兴，搞不好会发生禽兽不如的事情。 杨子脸贴着发凉的墙壁，心里不停的念叨道：“想点别的事情……想点别的事情……” 想什么事情呢，就想想无声门的事情吧。 没想到已经西元两千年的现代社会，居然还有无声门这种隐形不现世的门派。 而且门派里面的高手这么厉害，犹如实质的虎威压力，威力巨大的声波攻击，被击碎的青砖。 自己现在也加入其中，是不是也有一天能成为象大师伯那样的高手，三声压服对手，那也太威风了。 杨子yy的做着美梦，终于睡着了。 房间里陷入了寂静。 过了一会，原本喝多昏睡过去的小童突然睁开了眼睛，晶莹明亮如星光，哪有半点醉意。 她摸了摸自己的胸口，转过头看向贴墙睡着的杨子，睡梦中露出的笑容，怎么看怎么猥琐。 “光说不练假把式。” 小童看了半天，又愤愤不平的低声骂道，“禽兽不如！” 有得有失，人生不如之事十有八九。 小童内心挣扎了半天，终于不甘心的闭上了眼睛。 202的三人都安稳的睡了。 但是这天晚上，很多的人因为202的这几个人，一阵忙碌直到天明，全都无心睡眠。 有关杨子的各类资料通过邮件，传真，快递文件中，传递到各种各类的人手里。 众多分析后的结论大多是：杨子除了人比较机灵聪明外没有其他特殊的地方。背景普通，家庭条件一般，各项天赋一般。 与厨脉李显和认识时间不久，之前两人有过两次单独的谈话，内容暂无人知晓。杨子没有显露过任何做菜方面的特长，暂不清楚李显和收徒的原因。 而另外一群人在对杨子关注的同时，也在关注小强。有关小强的资料有厚厚一叠，明显收集的时间不是一天两天了。 而有关杨子的资料暂时只有薄薄几张，明显是新近才开始收集起来的，刚开始关注杨子。 这群人中一名威严的中年人，看着一张今天晚上才拍的照片，指着照片里扶着小童的杨子厉声：“我要这个姓杨的从幼儿园到现在的一切资料，后面他在上海的一举一动全都不可放过！” 周围的人全都低头，恭敬的应道：“是，卫董。” ——————————————— 第二天，心中有鬼的杨子早早就起床去上班了，到了公司，看到那张警察送来去做心理治疗的通知书，郁闷了半天。 尤其前台小姑娘送通知书过来时，象看精神病患者的眼神，让他很是不爽。 有关杨子遇到车祸出精神问题的小道消息，很快就从前台小姑娘这里传播开去。 传到后面杨子就成了个精神病患者，不然警察怎么会专门到公司上门送通知书让他去治疗。 听到这个消息，小脸清秀胸口有料的李秘书内心忐忑不安，她特意等到周一晨会结束后，晶艺照例到杨总办公谈话，她马上借故来策划部，和杨子没话找话说。 杨子自己心不在蔫，没明白过来。老朱是个人精，一看李秘书的脸色就明白了。 “谢丽，商品部刚才说有几款要和我们确定下。”老朱站起来把谢丽一起叫去办公室。 出门前朝李秘书眨眨眼：办公室里做事情要抓紧时间哦！ 李秘书小脸一下就红了。她走到杨子旁边，扯着衣角扭捏了半天，才说道：“不管别人怎么看你，议论你，我……我对你还和以前一样。” 说完这句话，李秘书羞红了脸，抱着一对活奔乱跳的小白免跑了。 啥意思？ 谁议论我了？你以前又对我哪样了？ 这小姑娘来办公室磨蹭半天，合着就为说这句话？ 杨子莫名其妙摸不着头脑。老朱贼眉鼠目的头伸进来了。 “小李秘书走了？怎么这么快？老羊，看不出来，你一名优秀的快枪手啊！”老朱看一圈办公室里没其他人，调侃道。 “我和李秘书清清白白，你别瞎说。”杨子没好气的说道。 “你是当局者迷，也就你自己不知道，换个人，刚谁看不出来李秘书脸上就差写上我喜欢杨子这几个字了。”老朱回头朝跟在身后的谢丽问道，“谢丽，你看出来没有。” 谢丽捂着嘴只是笑，不说话。 到了中午吃饭的时间，有关杨子有精神病的传言，已经满公司传播。 有警察上门，专门送要求杨子接受心理治疗的通知书，一切传的有鼻子有眼。 杨子作为当事人怕是最后几个知道的。周围的同事指指点点，背后议论纷纷，让他都差点瘫痪在地上：这都什么事啊！ 最终这件事情公司高层也知道了。 这事可大可小，但没人敢忽视。毕竟一个有精神疾病的人在公司总是个隐患。 公司终极大老板牛总的电话打到杨总那里。杨子说起来是杨总招的人，是留是去，最终的意见还是要看杨总的。 “嗯，他的情况我知道……再看下……是的，到月底再定……好，我明白……”挂了电话，杨总的脸上阴晴不定。 他拿起电话打给晶艺：“手册进度如何了……杨子负责的部分呢……好，我知道了，时间抓紧，杨子的那部分你多关注，把握好时间进度……” 吃完一顿被人指指点点的午餐，杨子豁出去反倒无所谓了。 不熟悉的人随便他们乱说，对自己又没有什么影响。一个部门的同事和杨总知道事情的前因后果，不会误会就行。 下午杨子把阿花之光写出来，看到窗外太阳西落，不由想到昨天晚上的事情，又想到今天睡觉的事情，杨子心如小鹿乱跳，什么事都静不下心来做。 终于熬到了下班，杨子火急火燎坐车回到202，却收到一个噩耗，让他内心阴暗的那点小期盼落空了。 “什么，小童找到工作已经搬出去自己一个人租房子住了？”杨子眼睛都差点突出来。 此时sh市中心的房子，租金最便宜的单间2000左右一个月，最低付三押一，自己搬出去单住，至少要准备一万元左右。 一个前几天还因为断粮回家去的人，没几天刚找好工作才上班一天就要一个人租房子单住了。 这里面大有问题啊！ ps：大家国庆中秋双节快乐！ 第64节错失好大一副牌 环顾一圈，房间里所有小童的东西都拿走了。 杨子有点怅然若失。 无关情爱，只觉的失去了一样刚发现的美好事物。 有些东西在的时候没什么，等到擦肩而过消失不见了，感觉一辈子可能都找不回来了。 昨晚看到那对又白又嫩，又大又圆的好牌，自己居然忍住没出手，这辈子都没机会再对其出手了。估计连看都看不到了。 “唉……”杨子无比沉痛的叹了口气。 “我也有点难受，没想到他搬的这么快。”小强拍拍杨子的肩膀安慰道。 “小强，我强烈建议你去妇产科检查下眼睛。” 杨子无比真诚的看着小强的眼睛。 小强的眼睛问题大发了。 当年肯定是他的接生医生没检查好小强的眼睛，不然他怎么会这么瞎，连高中三年同学，又同住一屋一个多月的小童是男是女都分不清。 “杨子，你什么意思啊！什么叫去妇产科查眼睛？”小强不干了。 “就是字面意思。对了，你对小童家里的情况熟悉吗？”杨子突然意识到，小童的背景可能很不简单。 小强对女人的眼瞎早有先例，但不可能同班的其他高中同学他们也都眼瞎吧。高中三年连班里有个女扮男装的同学都分不出来。 除了同学，还有老师呢，医生呢。 现代社会，尤其是在学校里，要女扮男装做花木兰基本是不可能的。上厕所，体育课，体检，生理期……以上种种情况，随便哪一种都有可能露馅。 除非有人极有权势，或者是花了极高的成本隐瞒下来这件事，让学校和医院里几个关键人物都帮忙隐瞒下来。 “小童家里的情况？以前就很少听他讲起，应该也没什么特别的。”小强挠挠脑袋回忆道，“我和他在高中时也不是很熟悉，是我到了上海后，有一次同学聚会和他聊了聊，过后他就联系到我，说是要上海找工作，问能不能借住。 他家的经济情况应该一般吧，不然也不会来了不到一个月就没钱要回家去取。” 杨子无奈的拍拍小强的肩膀道：“小强哥，我再次建议你去眼科查下眼睛，这对你的婚姻大事有帮助。” “杨子，你说的这个到底什么意思啊！”小强摸不着头脑，看到杨子躺在大床上象是准备睡觉，他马上叫道，“小童不住这里了，我和你换张床。” “明天再换吧，今天再让我回味一下。”杨子躺在昨晚小童睡过的位置，深吸一口气，似乎闻到一股淡淡的幽香。 杨子也太重感情了吧，认识才几天的小童离开，他都象受到了打击，说话神神叨叨的象发神经病一样，真是重情谊的好兄弟，我没看错人。 小强看着杨子的后背，露出了得此兄弟人生无憾的表情。今晚就让他再睡一晚大床怀念一下吧，明天再换过来。 小童就这样突然出现，又一下消失在杨子的生活里，不带起一点波澜。 在几天后的财经新闻里，有一条关于500强企业招商集团集团新总裁上任的新闻，有关新任总裁的信息，新闻里语约不详，只是简单介绍里是有留洋背景，年纪不大的年青女性，姓卫名彤，和集团董事长同姓。 杨子的生活也恢复到正常上班的状态，朝九晚五。 杨子在公司表现正常，没有什么异样的行为，那些谣言也就慢慢没人再提起。 他的工作也很顺利。手里分配到的四项任务，阿花之星和阿花之光都已经完成，交给晶艺没得到什么回复，应该是没有什么问题。 和笑脸摄影的合作协议已经交给公司法务审核通过，双方已经盖章签字，等定稿的样衣出来后，笑脸的陈总就会支付赞助费用。 50封阿花宝贝邀请信寄出后一个星期左右，就收到十几封回信，还有不少宝妈宝爸打电话来确定要参加，已经约了要去笑脸摄影拍宝宝的照片。 李记，杨子也去学习了两个周末，不过都是大师兄代师授艺。都是让杨子负责洗菜，摘菜，切菜，现在还没到让他动火的时候。 按大师兄的说法，至少要三个月后才会教他掌勺。 一切都在朝好的方向发展，唯一让杨子不爽的事情，就是去心理诊所的事情拖不过去。 大木桥警署又一次打他的手机，要求他月底前务必去进行心理治疗，只有通过心理测评后才能取消心理辅导和心理治疗。 只是通知他的警察不再是之前那位知道杨子底细的陈英杰警官。 没有办法，杨子排了下时间，打了心理诊所的电话，约好了30日上午去进行心理治疗和辅导。 有关手册改版的事情已经全部定稿，杨子和朱华被晶艺安排29号去印刷厂，等到新手册印刷印下来，再确认下内容和颜色没问题，五一节前就没什么其他事情了。 杨子也向杨总报告过，30号上午心理诊所接受心理治疗，下午请假回越城老家。 “没问题，29号手册上机后的最后一关把好，30号就安心去治疗吧。”杨总笑着一口答应下来。 一切都进行得很顺利，直到杨子和朱华在29号下午到了红光印刷厂。 印刷厂作为加工行业，环境就远远比不上写字楼的环境。 29号下午两点多，杨子和老朱刚走到红光印刷厂的大门口，就听到嘈杂机械声，还闻到浓浓的油墨味道。 杨子看了看周围不远处的居民楼，也不知道周围的居民是怎么忍受的。 算了，为了工作就忍受一下吧。 一对臭味相投的狐朋狗友一起进了印刷厂。 到了印刷车间，里面的噪音和味道更大，人和人说话要嘴贴着耳朵才行。颜料到处都是，感觉无从下脚。 去办公室等吧。老朱也受不了了，拉着杨子离开印刷车间。 阿花公司也是这家印刷厂的大客户，对两位客户代表的接待蛮热情的。 会议室里，业务经理又敬烟，又送饮料水果和小糕点，热情招待一通才告罪离开。 今天这两位客户代表要等到手册印出来确定了才走，呆的时间不会短。业务经理有经验，这样既表达的热情，又不耽误自己做事。 “老朱，你这几天经常偷偷摸摸用领导的电脑在做什么坏事？我都看到了。”没了外人，杨子开始和老朱闲聊。 老朱莫名抖了一下，看了看周围才扭扭捏捏小声说：“我在网上投了一份简历，也就是一个印刷厂的。” “印刷厂的？印刷厂环境这么差你也投？还网上投简历，招的什么岗位？什么公司？规模大吗？”杨子惊讶的追问道。 ps：明天开始一天一更，3000字章节，每天下午三点左右更新。 再祝大家双节快乐！ 第65节披星戴月 2002年，网上投简历还是件比较新奇的事情，尤其还是一家传统的印刷企业。杨子大感兴趣，连老朱为啥要重新投简历的原因也没问。 “也是策划，我上周末去面试了一趟，感觉还行。”老朱也没详细解释，含糊其辞道。 “唉，会议室这里有电脑，要不你也给我投一份试试，我的简历就在我的邮箱里。”杨子进会议室就看到角落有台电脑。估计是方便客户传送资料的。 “不知道这台电脑有没有连网络。” 老朱明显没想到杨子会提这个要求。他不情不愿的站起来打开电脑。 天不如他愿，这台电脑有连网络，速度还蛮快的。 杨子打开邮箱下载自己的简历，修改了联系电话保存后把电脑交给老朱。 老朱没办法拒绝，打开自己的邮箱，输入邮箱一个地址，上传杨子的简历文件，标题输入求职策划四个字就点击发送出去。 “这样就完了！”杨子对网上投简历还蛮感兴趣的，兴致勃勃的站在一边，没想到和发邮件一样。 “你……”老朱忍痛割爱发完求职简历，回头杨子已经坐到会议桌旁开始吃喝。 看来老杨根本没把刚才网上投简历当回事，今天发简历应该也是来不及了，上次和我一起面试的就有好几个。 老朱放下心来：岗位名额就一个，竞争激烈啊！ 杨子完全就是好玩，网上求职，之前光听说，今天也算实践了一把。 这个小插曲他没放在心上。等到印刷车间主管让他们去车间确认签字，杨子就完全遗忘了这个网上求职的事情。 “这个内容不对啊！这是定稿前一次的内容，最后一次定稿这两处有修改，现在印出来这两处没有改过来。” 老朱和杨子分别各自核对自己负责那部分内容。 老朱还没核对完，杨子这里就查出两个问题出来。有一处文字和一个图案没按最后定稿的要求改过来。 很明显，这是印刷厂对接的设计人员疏忽，搞错了最后定稿的版本，用倒数第二稿的内容发片做了印刷版。 对杨子来讲，这没什么可多說的。你们自己搞错了就赶紧改过来，重新出片，重新做印刷版，重新上机调色重新印出来，我确认没问题签字后就可以批量印刷了。 但对印刷厂来讲，这样一搞，他们就要承担很大的损失。 不仅前面出的全套四张片子和四张印刷版都费了，而且机器上版，调色套准的工时全都浪费了。 就这还不算。 还要让设计改设计，再重新出全套四张片子和四张印刷版，再重新上机上版，那浪费的时间就海了去了。 对印刷厂来讲，机器空着就没有产量，没有产量就没有产出，没有收入。一般私人印刷厂，印刷机机长是多劳多得，按量记酬的。 听到杨子说要改设计，印刷机长首先就不同意了。就错一个无关紧要的字和一个不起眼的地方少了阿花标志，有什么关系。 有必要为此付出上千元的损失吗？ 杨子年少气盛，坚持自己的观点。 老朱在旁不说话。 杨子和印刷机长两个人各持己见，就僵持在哪里了！ 脸皮厚心思活是做业务的前提要素！ 负责接待的业务经理闻讯赶来，看到自家的印刷机机长正和客户顶牛了，赶紧过来打圆场。 他示意机长先退让一步，不要多说。又把杨子和老朱请回会议室。 印刷车间噪音大味道难闻，这种环境下人心是浮躁的，没办法冷静下来好好沟通解决问题。 到了会议室，把情况了解清楚，业务经理一看，两个客户代表，一个老成的一言不发，一个脸嫩的坚持要改，感觉事情有点棘手。 脸嫩的愣头青明显认死理做事一根筋，还死要面子的那种。不象旁上老成的这个时候还不说话，一看就知道个好商量的圆滑人。 业务经理沉吟一下说道：“杨经理，你看这样行不行，这个字错确实不应该，我让设计师马上修改，这张文字版重新出片，重新做印刷版。 那个缺少的标志，我也看了，确实不是显眼的位置，可加可不加，这一版就先不加，下一期，我绝对盯着设计师，让他第一时间把标志加上。” 业务经理这样讲，即考虑了杨子的面子，又考虑到了自己印刷厂的利益考虑。 改文字只需要改一张黑色印刷版，而改标志则cmyk四张印刷版全都要改。只改文字不改标志，印刷厂的损失就能减少四分之三， 要换一个人，比如象老朱，肯定就答应下来，花轿子抬人，人抬人嘛。多交朋友后面的路就越来越宽。 但杨子就象业务经理看他的那样，加上这是他要一响打炮的第一件工作，他怎么能允许因为别人的失误而让瑕疵存在。 不过，杨子认死理是对的，但一根筋与杨子无关。 杨子看了一眼做局外人的老朱，笑着对业务王经理说道：“王经理，您这建议其实是蛮好的，也比较方便快捷，我本人没什么意见。只是最后的稿件内容是公司杨总确认定下来的，我只是个具体办事人员，如果要这样做的话，需要公司杨总的同意才行。” 王经理没想到杨子会抬出阿花公司的杨总出来，他对杨总是知道的，是阿花公司对印刷业务最终负责的老总。阿花公司的业务当时就是自己印刷厂的老板找杨总谈下来的。他当时也有在场。 既然话说到这里了，不联系杨总是不行了。王经理考虑了下，拨打了杨总的电话。 他没有请示自己的老板。如果这点事情还要联系自己老板，要麻烦老板来解决，那他这个业务经理的价值何在？ “杨总，您好，我是红光印刷厂小王……当时的魏总一起有拜访过您……对对，现在正在印刷中，遇到一件事情需要请示下您。”王经理弯着腰对着电话介绍自己，又把遇到的情况和解决办法向杨总大致说了一遍。 电话那头的杨总，没有马上表态，他反问道：“我们公司的朱华和杨子是什么意见？” 王经理下意识的看了一眼近在眼前的老朱和杨子后，才说道：“贵公司的朱先生没有什么意见，杨先生之前是要求错误的文字和遗漏的标志都要一起改，我提出这次只改文字不补标志后，杨先生说要您同意了才行。您看……” 电话那头杨总沉默了片刻后才出声：“按杨子的意见办。他说怎么办就怎么办。” 说过那边就挂掉了电话。 杨总电话的声音很大声，杨子和老朱隔着几米远都听到了，王经理听的更清楚，他看向杨子的脸色都变了：这个人和杨总都姓杨，难道两个人是有亲戚关系？ 杨子和老朱面面相觑，他们也不知道杨总为什么会这样说。 我只是给自己和印刷厂各自找个台阶下而已，杨总为什么会这样支持我。杨子感觉心暖暖的。 即使心里的十万个不愿意，后面的事情印刷厂也只能就按杨子的要求来做。现在已经不是杨子的问题，而涉及到杨总了，这下不行也得行。除非红光印刷厂以后不要阿花公司这个客户了。 王经理一边吩咐设计人员先去修改错误的地方，一边打电话联系自己的魏老板说明情况。 虽然此时已经是晚上十一点多了，但这种事情自己自动向老板汇报和等老板发现再汇报性质是完全不同的。王经理自然是第一时间联系老板。 印刷厂的魏老听到事情已经通知到了阿花公司的杨总那里，也没有办法，这个损失只能承担下来，按杨子要求的那样修改后重新上机印刷。不过那个出错的设计人员这个月的奖金肯定是没有了。 错字修改，标志增加，再加上老朱突然也查检出来的两处错误，全部修改好后，四张软片重新出，四张印刷版重新晒，印刷机四张印刷版重新上版，重新调色重新套准，等第一张改版后颜色鲜艳的对开纸张印刷出来，时间已经是半夜一点多。 等杨子和老朱两人各自检查完，签完字确认没问题，已经是凌晨两三点钟。 杨子和老朱终于完成任务走出了红光印刷厂的大门。此时马路上空无一人，一时也打不到车，两个人就在马路上漫无目的的闲逛。 下午印刷稿出错后，杨子和老朱的直接沟通就少了。 有一道隔阂出现在两人的中间。 手册最后一稿和倒数第二稿改动的不止杨子负责那部分有改动，老朱负责的商品部分同样也有修改。 这一点杨子和老朱都清楚。但在前面检查确认时老朱却一字没提这件事。等后面印刷厂确认按杨子要求重新出版上机印刷后，老朱才顺势提出他那部分也有几处要修改。 这个时候对印刷厂来讲，改多少都无所谓，反正全部都要推到重来，人工和工时成本都是一样。 但对杨子来讲就不一样。坚持要改的人是杨子，与老朱无关。 所有的压力都在杨子身上。印刷厂的人，除了想多的王经理外，厂里的设计师，印刷机长，印刷工这些人，后面对杨子和老朱的态度明显不一样，一冷一热。 某种程度上来讲，称的上是老朱坑了杨子一把。 但这种事情心里明白就好，说出来就不好收场了，冷处理是最好的方法。 杨子明天请假一天，加后面五一七天假期，足够两人把这个疙瘩深埋起来，关系恢复如初。 第66节五一七天假 终于等到一辆出租车，两人一起上车。 此时是上海交通最好的时候，出租车一路顺畅无阻，老朱住浦西，十几分钟就到了。老朱下车，杨子坐车过望安路隧道回浦东，等到了乳山小区门口，已经是接近凌晨四点左右，天边都有点蒙蒙发亮了。 今天居然工作到快天亮了。 杨子此时有点理解以前小强工作老是加班，回来时筋疲力竭的样子。 想要把一件事情做好，真的不容易，尤其是那些需要其他人配合的事情。象这次手册印刷的事情，想想原本应该是蛮简单的，签字确认就好，一点都不费力。 谁知道设计师搞错了定稿的版本。后面就有一连串的变化。几分钟的事情，硬是拖了几个小时完成，还告罪了一大帮子人。 “老朱，真是个圆滑的社会人呐。得罪人的事情我做，他的问题都顺便解决了。不服不行呐。”杨子觉得今天这无声的一课上的比自己给人讲课深刻多了。 但现在让我做老朱，这样的事情我还是做不出。圆滑到了没担当，又能成什么大事呢？ 杨子可不想自己早早就被社会这个大染缸染成油腻奸诈的人。 从另一个角度，他突然觉得老朱是个好人，可以成为他的一面镜子。 以铜为镜，可以正衣冠，以人为镜，可以明是非。以老朱为镜，可以辨奸滑。 回到202，杨子疲惫的直接和衣躺在小床上。小强这个家伙就只给杨子一天的回味期，昨天晚上就直接把大床给占回去了。 杨子躺下不到一分钟就沉睡过去，打起了呼噜。 ………… “喂……醒醒……杨子，快醒醒……再不起床就要迟到了。” 杨子这次真的是感觉才躺下就被小强吵醒了。 “八点多了，你再不起来就要迟到了。”小强都已经穿戴整齐，准备出门了。 “今天我请假不上班，不要吵我。”杨子转了个身继续睡觉。 你今天请假，那不是可以幸福的休息八天了！小强看着舒服躺在床上的杨子，有点羡慕。可怜自己还要去上一天班。 小强出门上班了，杨子一直睡到十点多被放在枕头下面的手机震动声给吵醒。 睡得迷迷糊迷，杨子从枕头下面摸了半天才摸出手机，睁开眼看到上面有两个末接电话，电话号码有点熟悉，他终于记起来了，今天约好上午十点半到心理诊所的，现在已经十点四十了，过了预约时间。诊所打电话来催过两次，他都没接到电话。 想到这个诊所的诊断是和警局那边有关联的，杨子马上翻身起床，冲出去洗漱一翻，抓起帆布背冲出202。 紧赶慢赶杨子打车到了企业天地楼下，已经是十一点一刻，坐电梯上楼8楼，找到那家明睿心理诊所，在前台报了自己的名字。 诊所前台看了一眼迟到的杨子，给医生打了一个电话后，说道：“许医生在里面3号诊室等你，下次请准时不要迟到。 “原来是你！” 杨子敲门走进3号诊室，惊讶的看到里面的许医生，就是那次他遇到车祸晕倒后在卢湾医院里盘老气头戴黑框眼镜的许晓薇。 “杨先生，你迟到了五十分钟。希望你下次能准时到达接受治疗。”许晓薇一身雷打不动的黑色职业套装，表情严肃的说道。 “下次？这次我都不想来，那还有什么下次。”杨子对警察发怵，对这位打扮老气的心理医生可是不怕的，“我根本就没有问题，车祸时晕过去也只是…只是惊吓过度而已，我的心理很健康。” “有没有下次，心理健不健康，要看一会心理测试的评估结果。”许晓薇从办公桌的抽屉里取出一叠心理测试题，推到杨子面前，“这些题目要在两个小时内做完，得分超过60分你下次就不用来了。” 这么多页！杨子打开翻了翻，有点傻眼。虽然都是选择题，可每道题要仔细看下来，两个小时的时间还蛮紧张的。 “现在十一点三十分，两小时后一点三十分我会回来收卷子。”许晓薇站起来说道。 杨子坐着更加感觉许晓薇这个女人的个子真高，要是穿上高跟鞋可能比他还高。 许晓薇留下卷子和一支笔就把杨子留在有3号诊所，顾自己先走了。 杨子目送她高挑的背影离开，心头又泛起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以前好像在哪里见到过，怎么记不起来了？ 昨天一晚上没睡觉，脑子都有点犯浑，什么都记不起来了。 杨子敲敲自己昏昏沉沉的脑袋，开始答题。 开始的题目很简单，选一些有关自己的性格，脾气，爱好之类的内容，继续做下去，就是一些案例题，面对各种情况时的思考和行动。 杨子为了能达到六十分的及格线，还不敢随便乱填。每道题都要仔细看完再答题。 答到一半，他昨晚没睡觉的不良后果就开始起负面影响了，脑子发昏，眼皮发沉，已经昏昏欲睡了。 此时3号诊室外面没有什么动静，估计外面的都去吃午饭了，诊室里更是静悄悄的，让人悄然欲睡。 做了一多半了，时间还有一个多小时，我就眯一会。杨子坚持不住趴在手臂上闭上了眼睛。 眯一会，一眯就眯了一个多小时。 许晓薇吃过午饭，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她看了看时间，今天有点晚了，只能再休息半小时了。她脱掉西装外套，躺到软软的沙发上准备眯一会养养神。 “滴零零……” 刚躺下没多久，一阵电话铃声把她吵醒。 “喂……陈亚楠，你故意的吧，知道我这个点肯定在午休……他来了，晚到了几十分钟，害得我午饭吃晚了，我刚刚才躺下休息，又被你吵醒了，休息不足是女人的天敌……你这么关心下午自己来看，挂了……” 许晓薇挂了电话，抬头看看时间，距离一点三十分已经所剩无几，她无奈的叹口气，从沙发爬起来。 她到洗手间用冷水洗了洗脸，又把有点乱的头发放下来。镜子里，之前打扮老气的女人，一下就变成了长发如瀑，眉目含春，嘴角带笑，鹅蛋脸的肌肤如清水出芙蓉般细腻白皙，比身上穿的白衬衫还要细白几分。胸口傲然挺立，无视地球引力……夜店女王白天版。 许晓薇朝镜子里的另一个自己微微一笑，戴上黑框眼睛，盘起头发，穿上黑色外套。老气严肃的许医生又回来了。 穿戴整齐收拾完毕，许晓薇回到3号诊室。她推门进去，看到杨子趴在桌子上打着呼噜睡着了。 这个混蛋！ 许晓薇几乎要抓狂了。她自己牺牲休息时间给这个混蛋做心理测试，这个混蛋居然睡大觉。 做为一名优秀心理医生的职业素质让她冷静下来。她看了看时间没出声，在杨子对面坐下来。 十几分钟后，她把杨子做了一半的测试题从杨子手臂下抽出来，随意翻了翻直接拿了就离开了3号诊室。 杨子一直睡到下午三点多才醒过来，肚子已经饿的“咕咕”的叫了。 他一天没吃饭了。 “咦……我的卷子呢？”杨子伸了伸懒腰，发现没做完的卷子不见了。 什么情况？没做完也收走了！杨子到前台询问，才知道许晓薇已经有事离开诊所，至于他的心理测试结果，要等许医生的通知。 杨子没办法，只要离开诊所，下楼找个地方解决温饱问题。 这企业天地附近的物价怎么这么贵？知名品牌s县小吃和兰州拉面都找不到。 杨子最后找了一家面店，点了一碗最便宜价格25元的面，味道一般量还少。杨子摸摸肚子都没吃饱。 走出面店，杨子看着不远处占地面积极大的企业天地楼群，希望以后最好不要到这里来了。 该做的事情都做完了，杨子坐车去南京路买了点上海特产带回越城老家。 三个小时后到了家里，老娘嘴里说不要乱花钱，手里紧紧抓住那条杨子在上海故事买的丝绸围巾，不让老姐抢走。杨子赶紧哪出另一条围巾，才把两个女人的战争扼杀在萌芽之中。 对于自己在上海拜师的事情，杨子考虑了良久，和自己父亲谈了谈。不过只讲了认一个李记川菜店老板做师傅，学习做点好吃的川菜，没有讲李记后面无声门的事情。 老爸认为年青人多点技艺在身是好事，既然认了师傅就好好学，要能吃得了苦才能学到真本领。 七天假期，在老妈的唠叨和老姐的争吵里度过。 七号下午杨子收拾好东西准备出发去车站，老妈嘱咐自己在外要小心，吃饱穿暖。老姐打趣下次回来不要一个人回来。 老爸一声不吭提着一个箱子递给杨子：“里面的东西，一个给你师傅，一个给你。路上小心点，别打破了。” 杨子接过来感觉分量不轻，还有点重。 老爸什么时候还准备礼物。杨子坐在去上海的大巴车上，看着脚边的箱子猜测里面会是什么东西。老爸封得这么紧密，想偷看都不行。 想到老爸的叮嘱，杨子一路轻拿轻放，安全回到202。 打开箱子，里面有两坛包装简陋的老酒，贴着被腐蚀不堪的红纸，写着“三十年陈酿”。 箱子里另外还有两卷手书。杨子打开一看，两卷各写着：宝剑锋从磨砺出，梅花香自苦寒来。落款是老爸的自号石峡散人。看日期就是国庆这两天写的。 这副对联应该是老爸写给我的，两坛老酒应该是送给师傅的。 小强短信联系过，要今天晚上才到，杨子看着差不多到饭点了，带着两坛老酒到了李记。 “三十年的老浆陈酿，这可是好东西。你爸这可以花了大心思的。”李老头不亏是大厨，鼻子一闻就闻出来了。 市面上卖的那种说的多少年陈酿，大多都是新酒陈酒按一定比例配比混合后的夹年陈酿，真正纯洞藏陈酿很少能买到。 大师兄谨言看到杨子来了，特意到后厨去做了几个菜，师傅三人围坐一起吃饭。 李老头开了一坛杨子带的酒。“扑……”的一声，酒塞起开，一阵浓郁的酒香随之飘出。 杨子这个不好酒的人，闻着都有喝几口的欲望。 这个酒倒在白瓷碗里，颜色如琥珀般厚重，酒液粘稠能挂碗壁，细闻一口，末饮人已醉。 一坛酒李老头倒了三碗就不舍得再倒了，他用酒塞子塞好收起来，看到杨子端起起来一口喝下去小半碗，不由心痛的说道：“这酒给你喝算是明珠暗投，暴殓天物了。” 第67节全世界都知道你被辞退 酒还要怎么喝？杨子被说的莫名其妙。 这酒味道闻着是不错，可喝进嘴也没感觉味道如何，也就是后味有点甜丝丝的而已。 杨子肚子有点饿了，几口喝完碗里的酒就装饭就开始大口吃饭。 大师兄的手艺没得说，杨子一连吃了两碗，打着饱嗝还意犹末尽，摸摸鼓出的肚子还在犹豫要不要再吃一碗，转头看到李老头的酒才下去小半碗，大师兄的酒也就下去一半左右。 他们两人喝酒可不象杨子那样牛饮料，而是小口的抿，抿一口后缓缓喝下，要闭上眼睛回味好久才算喝完一口，再夹一筷菜慢慢吃。 这样吃的速度就慢了，一碗酒李老头足足喝了近一个小时。喝完酒他咽了咽口水还有点意犹末尽，看了看那两酒坛，朝谨言挥挥手道：“收起来，收起来。” 酒足饭饱后换上茶水，，李老头喝着茶问杨子：“是我吩咐谨言让你先从洗菜，摘菜，切菜开始，你有什么想法。” “我听人说，以前学厨师要先切墩学三年，大师兄让我学三个月洗菜切菜已经是对我放宽条件了。”杨子端端正正站起来回答，没看到大师兄还站在一旁给师傅倒茶呢。 “你能这样想最好，对了，上次喝醉酒的女孩子是你女朋友吗？”李老头示意谨言和杨子都坐下。 都是谨言这个大师兄带头尊师重道，其他几个徒弟看到他也都规矩的很，他可不想最小的关门徒弟杨子也成那个样子。 至于之前说是收记名弟子的事，他选择性遗忘，当时拜师仪式完全按照正式弟子来的。 杨子不懂，还以为是大门派规矩多。师徒两人就这样糊里糊涂处着。 第二天就要上班了，杨子差不多时间就告辞离开李记，回到202。 小强已经回来了。多日不见两人又有一番热情。各自拿出家里带的吃食互相品尝。 杨子晚饭吃的饱，没吃几口就停下来，想起师傅的问话，他看着小强突然问道：“国庆期间，你联系小童了吗？” “打过一个电话，她近期好像比较忙，说是一直在外面出差，等以后空了再聚。我听着边上的人说的好像都是英语，难道她是在国外出差？” 小强晚饭没吃，此时嘴里塞满吃的，用水送送勉强咽下又道：“可能是我听错了，她当时的环境比较吵，我没怎么听清楚。 招商集团五一也放假的，而且她是一个新员工也不可能这个时候派到国外出差，她说的应该是在外面旅游吧。” 杨子看了一眼小强没说话，心里确认小强应该是没听错。按之前的猜测，小童家里的背景不简单，进招商集团工作，肯定不会是普通员工。五一期间去国外出差完全有可能。 明天要早起上班，现在电脑没开，杨子也懒得上网查招商集团的资料，以后想到再查吧。 第二天，杨子八点五十准时到公司打卡，来到办公室发现他是最后一个到的，其他三人早就都到了。 看到杨子背包进来，晶艺马上站起来说道：“杨子，出来一下，我有件事和你说下。” 看着杨子跟着晶艺出去，老朱神色复杂。 “发生了什么事情？”谢丽不知内情，但她今天一来就感觉办公室的气氛紧张。预感今天象是会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情。 “嗯……我也不是很清楚，可能人……人员会有点变动吧。”老朱犹豫了下含含糊糊说道。 谢丽正要追问，看到杨子脸色发白进来，走到自己位置上开始收拾自己东西。 老朱面有不忍的看着杨子，没吭声。 “发生什么事了？”谢丽关心的问道。 “晶艺通知我办离职手续。”杨子语气沉重的说道。 “什么！这怎么可能？”谢丽不敢相信的瞪大了圆圆的眼睛，“因为什么？” 她之前的预感是杨子可能会因为和主管晶艺的矛盾而被调到其他部门，没想到会是让杨子离职。 新版手册她已经看到了，里面杨子负责写的那些内容都很出色。尤其是那篇阿花之星，就谢丽所知，光假期这几天预订李秀芬阿姨做月嫂的客户就有五六家。时间冲突定不到的客户，大部分也都定了公司其他月嫂阿姨。 “我也不知道，刚才她通知我办离职手续，我这个人都懵了。到现在我都还有点糊里糊涂。”杨子迷茫的抬起头。 五一长期休息充分，假期结束兴高彩烈回公司上班，没想到等待他的居然是爆头痛击。杨子整个人都有点灵魂出窍，木然的去财务部结算工资和报销相关费用。 按相关上海公司法的规定，通知员工离职要提前七天，加上五一七天假期，财务给杨子结算了一个半月的工资，加上公务外出的报销，杨子到手差不多有三千多的工资。 结算好工资，杨子又去行政部办相关离职手续。 很巧，行政部给杨子离职手续的，还是当初给他办入职手续的那位上海阿姨。 上海阿姨没说话，公事公办很利索的给杨子办完手续，只在杨子离开前才轻轻说了一句：“你很优秀，只是跟错了人。” 话很轻，对杨子而言却象是一声爆响。 跟错了人？ 对啊！我离职是晶艺通知的，我之前和她有矛盾也是有的，但要让我离职，绝对不是晶艺这个小部门主管所能决定的。能决定我去留的只能是杨健杨总。 杨总一直对自己是赞赏有加的。他现在为什么会突然让我离职？ 五一假期前，最后与杨总有关的，也就只有红光印刷厂出错后，联系杨总的那件事情，可那时杨总是支持我的啊？ 杨子直到办完全部手续，离开阿花公司，坐车回到浦东的202，都还没想完全明白。 杨子不明白，阿花公司有人却是明白了。 杨总的秘书李梦芸李秘书，好不容易等到例会结束，来策划部办公室找杨子，告知杨子已经办完手续离开了公司。 她愣了愣，没想到事情处理的这么快，开会前才知道消息，开完会后杨子居然已经办完手续离开了。 她转身气冲冲的直奔前台而去，找到前台的好友生气的质问道：“杨子都是被你当初瞎传给害的，都怪你，一切都怪你。” 此时杨子离职的消息已经传开了，就象当初前台小姑娘传谣杨子的精神病一样。此时传开的消息都说杨子确有精神疾病，平时看不出来，好象一切正常，稍微遇到事情就会爆发。 五一放假前两日，他就在红光印刷厂和印刷厂的人起争执，最后害得印刷厂损失几千元。 而追根究源，说起来确实是当初前台小姑娘借着警察那张通知书传言杨子有精神病。 前台小姑娘是始做俑者，知道杨子有精神病是怎么回事，完全是自己不忿杨子不追自己而追自己的闺蜜，心里有气随便乱说一通。 她也没想到居然有人以此为借口，让杨子离职了。 面对好友的责问，她涨红脸不知该如何回答。 李秘书此时恐怕是阿花公司少数几个知道全部内情的人。她其实明白自己的好友也是糊里糊涂被人利用而已，只是自己一时心急才把矛头对针她，说起来还是因为真正的幕后人是她惹不起的人而被迫无耐的迁怒而已。 想着杨子的委屈，她的眼泪就忍不住流下来。 “对不起，对不起。我真的不知道当时随便一说，会造成现在这样的后果。” 前台好友看到李秘书都急哭出来了，赶紧拉着到她到公司角落安慰她，“当初如果知道事情会发展成这样，我肯定不会乱说的。真的，我真的不会乱说的。” 前台小姑娘揽着李梦芸，自己也哭起来。有做了坏事的害怕，有对自己的好朋友担心，还有因为以后再也看不到杨子的一丝伤心。多种情绪混在一起，眼泪就流出来了。 “我知道，我知道，其实我都知道，即使没有你说的这个事情，他也会找其他借口的。”李梦芸想着在公司，让人看到不好，想把眼泪擦干，却越擦越多，怎么也止不住。 “谁，谁找借口开除了杨子。”前台小姑娘一下反应过来，她没有李梦芸那么伤心。 李梦芸也醒悟过来，作为一名秘书，有些话不是她能乱说的：“没有谁，你不要乱猜，更不要再去乱说。” 她收拾心情，擦干眼泪离开前台，回到自己的办公桌后面，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继续工作。 过了一会，杨总走出办公室到：“小李，我去趟大老板的办公室，如果有什么人找我，打我手机。” 杨总嘴里的大老板就是公司总经理兼董事长，阿花公司的创始人牛阿花。也是杨总的多年好友。 “好的，杨总。”李秘书站起来毕恭毕敬的回道。 看到自己的秘书态度如常，杨总满意的点点头走了。 看着杨总离开，李秘书马上拿起电话，打给杨子。 没打通，电话占线。杨子回到202，此时正在通话中。 “你好，是杨子杨先生吗？我们是特种印刷有限公司，我们收到你的求职邮件，这周六上午九点来面试有时间吗？……好的，公司地址你记下……时间不要记错，这周六也就是4号上午九点面试……好的，不客气，再见。” 杨子有气无力的躺在床上，挂了电话，一时还没回过神来。什么印刷公司？我什么时候发过求职邮件？ 记忆搜索回到五一假期前，杨子隐约记起当时在红光印刷厂时，有尝试性的让老朱帮忙在网上投过一份求职简历。原来那家印刷公司叫特种印刷有限公司。 杨子有些哭笑不得，刚被阿花公司辞退，马上又有公司让他去面试，时间上倒是一点都耽误，只是他更想知道自己做得好好的，为什么会被辞退。 “嘀铃铃……”手机刚挂断不久，杨子的手机又响了。 是小强的号，难道我被辞退的事情已经传到他那里去了吗？不可能吧！两家公司没有交集啊。 杨子接通电话问道：“喂，小强，你打我手机是来安慰我的吗？” “安慰，安慰什么？” 电话那头小强疑惑不解的反问后，又道，“我刚接到太润发公司的电话，让你明天去参加二次面试。地址还是你上次面试的上海总店，明天上午十点。我原本想替你然后拒绝的，后面想那个总店的hr当时对你挺赏识的，还是你自己说比较合适。” 今天是什么日子，难道全世界都知道我被辞退了，所以都来通知我去面试。 第68节老子重生了 ”好的，我知道，谢谢，挂了。对了，今天晚上早点回来，我请你吃饭。”杨子有点麻木的挂掉手机，还没把手机放到枕头边上，手机又响了。 一看号码居然是阿花公司的总机，点击接通，他听出里面的声音是自己欠着一次下午茶的李秘书。 杨子开始以为李秘书只是来安慰他的，毕竟当时在阿花公司时她的少女怀春杨子还是感觉得出来，只是他没那种想法装作不明白。 但听着听着，他的脸色就变了，听了良久，一直听到电话发烫这次通话才结束。 “杨健，我靠你老老的。”挂掉电话，杨子忍不住爆了粗口。 原来是杨健借口杨子有精神疾病的隐患辞退了他。 这是李秘书无意中听到杨健和大老板牛阿花通电话时听到的。 杨子和主管晶艺的不合，车祸晕倒，警察上门通知，印刷厂发生的争执，这些都被杨健向大老板提出来，当作杨子有精神疾病的理由。 “我对杨子这个小伙子原本还是蛮看重的，这次手册改版他也提了不少有建设性的意见和建议。 当初警察上门通知他去做心理治疗时，公司里传言四起。当时您都打电话问我。虽然他到公司第一天就和同事有矛盾，性格脾气确实有问题，但我当时我想着等到月底再说，再给小伙子一个机会，但毕竟人才难得。 可谁知道他后来在红光印刷厂遇到一点小问题，就情绪激动的和印刷厂的印刷机长吵起来，后来电话打到我那里。最后印刷厂没办法，为一点小问题光耗材加工时损失了好几千。 第二天五一假期第一天，印厂的老魏告状电话就打到我那里，我想着这种情况，即使他再有才华我也不能把一颗定时炸弹放在公司里，那就太对不起你对我的信任……” 杨总的话如果去除杨子精神有问题的部分，其实都是真的，没一句是假话。 这位杨健杨总的话术已经到了一个极高的境界，真真假假，九句半真里掺半句假话。即便是有人认为的假话，也有警察上门送通知和公司传言做凭证。 如果不是自己百分百无条件相信自己，连杨子都要相信自己确实是有问题，被开除是应该的。听起来确实象是精神有点问题的人 开除我就直接开除了就行，何必需要向公司大老板详细解释一番，这不是多此一举吗？ 他这样做的目的和意义在哪里？ 杨子陷入了沉思：自己和杨健的接触没有什么特别的，除了最后一次的支持有点异常，现在看来是给他后面辞退自己做的铺垫。 不对，还有一次，自己提交手册修改的建议报告给他，最后被他用话术吓唬的溃不成军。当时自己也没想通。现在再回想起来，他也是有目的的。 他这个的目的又是什么呢？ 突然，杨子想起了那个阿花一日游的陆大游。 在陆大游在离开阿花公司前，说过自己当日来当日走的原因，是因为市场部的老总杨健不是营销思路错误，就是还没找到正确的发展道路，才会导致市场部下面两个部门人员流失太频繁。 杨子联想到自己在手册修改建议报告的最后有提到阿花品牌三到五年的短期目标和五到八年长期目标，这方面的内容在后面手册改版里一点没有提到，一切都豁然开朗。 “怕是从看到报告的那天开始，杨健这个家伙就动了心思。后面的关心看重赏识都是假的，都是为了迷惑而已。 最后一通和公司总经理的电话，更是把我辞退的后路都堵上了。那怕万一哪天我醒悟过来，或是得知杨健按我写的思路运营阿花品牌，面对面指责他。他都不用怕，最多也就是个失察。” 自诩为天下第三，却被人玩弄于股掌而不自知。杨子有种事后诸葛亮，事前猪一样的懊恼。 杨子双眼无神的看着房顶，懊恼之极，他的自信心受到了沉重的打击！ ---------------------------------- “今天是什么日子，请客不在李记，居然要到小南国来，这里价格可不便宜。” 小强下班前接到杨子的电话，让他不用回202，下了班直接去外滩小南国。今天晚饭他在小南国请客。 “什么日子？今天老子在上海重生的日子。”杨子招呼小强坐下，脸上露出比哭还难看的笑容，“今天不喝啤的，我们喝点白的。” “重生？什么意思？”小强不知道杨子的意思。 “老子之前有眼无珠，把奸人当恩人。今天凤凰涅盘，浴火重生要重新开始了。”杨子打开一瓶白酒，给自己满满倒了一杯，直接一口喝下。 “发生什么事情了？”小强一看杨子的状态不对劲，看上去受了很大的打击，有点象要借酒消愁的意思。 面对小强，杨子也没什么不可以说的，把自己在阿花公司遇到的人和事，一阵前因后果详细讲完。一瓶酒差不多被他一个人喝完了。 小强看着脸红的发紫的杨子，发现和自己单纯的工作环境比起来，杨子简直生活中水深火热之中。 人心太险恶了。我这种一根筋的人还是做点研究，搞搞证券市场这种简单点的事情算了。小强坚定了在指针公司长期工作下去的决心。那怕办公室主任一直对他有意见。 “杨子，别再喝了。”小强想阻止杨子再叫一瓶。 反而被杨子训斥道：“上次小童请客开了多少瓶，今天才开一瓶你就不让开了，小强看不出来，你小子重色轻友啊！你把小童叫过来评评理。” 小强苦笑不得，上次是啤酒这次是白酒，没有可比性。而且大家都是男的，有什么重色轻友的。杨子看来是真喝多了。 小强更加不能让杨子继续再喝了。 杨子今天准备的就是一醉解千愁。不去李记就是怕喝多了被师傅看到，浦东其他酒店不熟悉，小南国刚去吃过一次饭，就随口约了小南国。 “你凭啥不让我喝，你打电话给小童，让她过来评评理……”杨子一看不让喝酒，立马不干了，开始半真半假的耍酒疯，“快点，快打电话叫小童过来评评理……” “好好好，我给小童打电话，让他过来。”杨子一闹，周围的人都朝他们这桌看过来，小强没办法，为了劝住杨子，只好拿出手机发给小童。 电话接通后，小强把大致情况说了，小童在电话那头沉默片刻后道：“你看住他，我一刻钟后到。” 小童愿意过来帮忙，小强松了一口气，连电话那头小童讲话的语气语调完全不同都没有察觉。 一刻钟，小强原本以为很快，也就一眨眼的功夫。但是，此时酒劲上来彻底放飞自我的杨子，马上让小强感度日如年。 “新月少妇你怎么在这里？你给我安排的工作呢？我明天去上班行不行？”杨子酒喝多了就开始变得不安生，他突然站起来朝邻桌一名女性走去，嘴里还大声嚷嚷着。 “对不起对不起，他喝多了，很抱歉。”小强赶紧追过去一抱住杨子，朝那名受惊的女性连连道歉。 “杨子，杨子，安静点，再吵别人就要把我们赶出去了。”小强看到已经有服务员发现这边的异样，向大堂经理报告。 得知情况的大堂经理已经朝他们走过来了。 “赶出去！谁要把我们赶出去？他凭什么赶我们出去？” 杨子一听不仅没安静下来，反而醉眼一睁，盯着一身黑色笔挺西装的大堂经理，指着他问道，“是不是你，是不是你，你想赶我们出去，我师兄陈其中是小南国的大厨，你居然想把我们赶出去？” 大堂经理还真是这样打算的，即使损失这桌的菜钱收不到，他也准备让喝多的杨子离开。 虽然让喝醉的客人离开会得罪人。但两害相权取其轻。一个发酒疯的客人会让酒店损失更大，作为大堂经理要及时把这种风险化解掉，不然就是失职。 但刚才这个醉鬼刚才说什么？陈其中陈大厨是这个醉鬼的师兄？ 这下大堂经理不敢轻举妄动。 陈大厨是什么人？ 他是老板当初亲自上门，高薪聘请过来掌管整个小南国后厨的主厨。虽然在级别上，大堂经理和陈大厨在行政级别上都是经理级的。但大堂经理知道自己这个经理的地位和人家陈大厨连比起来，那是天差地别。能代替自己位置的，光在小南国里面十个八个随便找，但能替代陈大厨的一个都没都没有，放眼连整个上海滩也没几个。何况背景不简单的老板都曾经说过陈大厨后面的背景不简单。 作为大堂经理他迎前辞旧消息灵通，自然知道前些日子，陈大厨在天地阁设席接待自己的师兄弟们。 看这醉鬼的年纪倒是差不多。这名刚来没多久的大堂经理正愁没机会和陈大厨套近乎，没想到今天机会就自己送上门来了。她没再直接赶人，挥手招过一名服务员，对她耳语几句示意赶紧把这里的情况去告诉后厨的陈大厨。 不管杨子是不是陈大厨的师弟，大堂经理都能卖陈大厨的好。通过这件事情，凭着大堂经理生张熟李八面灵珑的手段，后面两人的关系肯定能突飞猛进，水到渠成。 大堂经理忍不住挺了挺自己高耸的胸口。 很快，陈其中陈大厨穿着白色厨师服闻讯赶来。 “小师弟，真的是你？”陈其中在后厨听到消息，还以为是有人冒充，没想到居然真是杨子。 “怎么喝这么多酒。发生什么事了？”陈其中一把扶住杨子，问处于懵逼状态的小强，转眼一看环境不是说话的地方，又对大堂经理说道：“张经理，非常感谢，现在有没有小包厢能安排一个。” 第69节女皇低调登场 陈大厨要包厢，没有也会有。 有心接近的大堂经理，马上热情的帮忙找到一个小包，安排陈其中带着杨子和小强进去休息。 戴着棒球帽一身运动衫的小童十几分钟后赶到小南国，在大堂里找一圈都没看到小强和喝醉酒的杨子。 人呢？小童拿出手机打给小强。 “在3号包厢？好，我知道了。” 小童收起电话，找到3号包厢推门进去。 “小童……”小强看到小童欣喜的开口叫道。 “卫总……”陈大厨看到小童大感意外的叫道。 嗯？ 开口的两人不约而同的相视一看，我们刚才叫的是同一个人吗？ “小童，你可算来了，刚才真是急死我了，杨子刚才喝多了，大喊大叫，一定要让你过来评评理。幸亏有酒店的陈先生帮忙，不然就麻烦了。”小强没想那么多，赶紧朝小童迎上去。 陈其中看到招商集团新任女总裁卫彤乔装打扮一身男性服装，马上反应过来。人家是微服私访，不想声张大动干戈。 亏得自己还年长几岁，还没小师弟这个朋友眼睛老道，知道卫总过来要低调，不叫卫总叫小彤。陈其中佩服的看向小强。 然后，他更佩服的眼看到小师弟杨子居然一把搂住卫总裁的脖子，又指着小强的鼻子说道：“小童，你来得正好，你来评评理，小强今天只让我喝一瓶酒，你说合不合理。你上次喝一箱，他都没说话。” 陈其中是见过卫彤的。 招商集团新总裁任职仪式的酒会。酒店管理专业出身的陈其中恰恰是整场酒会的行政总厨，负责酒会的整个后厨。 不管是酒会中途他在现场管理时，光彩夺目万众瞩目的卫彤，还是酒会结束后特意一一感谢工作人员落落大方彬彬有礼的卫彤。 陈其中都多次看到，并且印象深刻，不然也不会刚才一眼就认出来。 当时他就在想这么一朵高不可攀才貌双全身价百亿的极品美女最后会落去哪个青年才俊的怀抱里。 现在，她被自己的小师弟搂在怀里。 第一次聚会真没看错，这位小师弟真是不简单。这种身价超百亿的极品女人都能上手。 但此时陈其中最佩服还是师傅李显和，师傅的眼光没得说。当初五师弟是这样，现在小师弟也是这样。 卫彤闻到杨子一身的酒味，皱着眉问道：“陈先生，他这么醉不方便从前门走，有没有其他……” “有的有的，可以走后厨的消防通道，可以直接通到地下车库。”陈其中很主动的接上话，帮忙打开包厢的门查看外面的情况。 “小强你过来扶着他，我打个电话。”卫彤想掰开杨子的手，奈何力气不够。 杨子此时已经醉得只能模模糊糊认出是谁，其他的一概不知。 他开始胡言乱语道：“小童，我们继续喝，喝完再一起睡觉，我们睡了这么久，你都没说实话……” 被称为新一代接班第一人，经历过不少大场面的卫彤脸一下都红到了耳根，打电话通知司机把车开到小南国地下车库的声音都有点颤抖。 还好司机在路边，所处的环境比较吵杂，没听出什么异样，不然搞不好就成大事件了。 站在包厢门口的陈其中对小师弟的敬仰犹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早早的就把这么一个人间绝色的美人儿都给睡了，还一睡再睡。 小师弟啊小师弟，看来心境二重对你来讲也不是什么大问题了。 心境二重解的是男女情欲，二重难过，有很大一个原因是男人喜新厌旧的劣根，一山望着一山高。 这方面，男人的欲望是无止尽的。女人就要好一些。女人大多重物质，轻情欲。 所以无声门内，心境一重女人难过，心境二重男人难过，心境三重男女都难过。 可当你攀登上世界第一高峰时，你对攀其他高峰就没什么兴趣了。第一都在你手里了一览众山小的你，还会想要体验第二第三的滋味吗？ 在陈其中眼里，卫彤作为市值千亿招商集团的唯一继承人，目前自己的身价已过百亿，智商高，人又大气，为人处事会柔能刚，容貌出众又身材一流，可以称得上是世界同龄女性的第一高峰。是个男人能拥有了她，这辈子绝对不会再舍得放开。 小师弟有了如此佳人，过心境二重能稳坐钓鱼台。乱花渐欲迷人眼，任他弱水三千，我只取一瓢卫佳人这第一高峰。 嗯，就职典礼上看，这座山峰确实挺高的，还又白又嫩，又大又圆。 陈其中咽了咽口水，忍不住回头看一眼。不过今天穿着宽松的运动衫不明显，看不出来。 以前不知道，现在知道了不能多看，更不能多想，这是小师弟的女人，这一点以后千万要注意。 “小童，你老是骗人，和我睡了这么久了，都没跟我说实话，你们都骗我，姓杨的骗我，你也骗我，你们都是骗子……”杨子被小强和小童扶着走出包厢，嘴里喷着酒气，胡乱说着心里的郁闷。 陈其中在前面引路，就当没听到后面杨子的胡言乱语。小师弟虽然不是外人，但卫总年纪轻，这种隐私的事情我还是当作不知道为好。 之前说几年后要小师弟关照，看来用不了几年，马上就需要换小师弟关照我这个师兄了。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了！快闭上嘴，你这个混蛋，混蛋，混蛋，超级大混蛋……” 卫彤扶着杨子走在后面，心里真是恨死了这个喝多就胡言乱说的混蛋。趁一同扶着的小强没注意，在杨子的后背重重的扭了几把。 喝多了，痛觉神经也不敏感了，杨子感觉自己后背象被蚊子咬了几口，他无意识的挥手想赶走蚊子。 小童身体一僵，差点摔倒。这个混蛋，这个时候还想占我便宜。这次她不留手了，狠狠的在杨子作恶的手背上用指甲掐了一把。 杨子的手背一下就红紫了一片。 又有蚊子咬我，杨子挥起作恶的手，还想赶蚊子，被小童一把抓住，不让他再乱动。 几个人很快就到了热气腾腾的厨房。有陈大厨带着，后厨几十号人虽然诧异的看着这些突然闯入的外人，但没说话。 到了自己管理的区域，陈其中的腰也挺直起来，挥挥手示意大家各忙各的，不用理会他们。 通过后厨下楼，很快就来到地下车库。 一辆黑色的沃尔沃s60听到动静，早就停在安全出口前面，女司机坐在车上警惕的观察四周，另一名白衬衫黑西裤的女助理等在安全出口处。 看到卫彤扶着人，女助理赶紧迎上前去，想替换卫彤。 卫彤摇摇头拒绝女助理，和小强一起把杨子扶上车。 “陈先生，谢谢你。”把胡言乱语的杨子塞到车里，卫彤松了一口气，朝一直带路的陈其中道谢。 “不用客气，卫总，杨子是我的小师弟，说起来大家都不是外人。”陈其中露出一脸真诚的微笑。 小师弟？不是外人！ 卫彤红着脸不想问，也不想解释，被杨子这个混蛋嚷的她什么都不想说。就任招商集团总裁以后表现出来的沉着冷静大方得体全都被杨子给的破坏了。 她和陈其中挥手告别，带着有些迷茫的小强上车。 车子刚开出地下车库，小童便让女司机靠边停车。 “小……”女司机刚想说话，便被卫彤打断道，：“我会小心的，妙妙，你和依助理自己打车回去。” 女司机妙妙不放心，还想说什么，被旁边极有眼色的依助理拉着下车。 依助理朝重新启动驶离的车子挥挥手，看着车辆远去才回头和不安的女司机说道：“放心吧，不是可靠的人，卫总不会让我们两个先走的。” “但是，小姐一个人和两个男人离开，万一……”女司机还是不放心的看着车尾灯。 她和依助理不一样。才二十一二的女司机妙妙是从父辈开始很早就在卫家工作。要搁在古代，妥妥的家生子，那绝对是心腹里的心腹。 年纪三十左右的依助理是卫彤到了招商集团后亲自面试招聘的，在卫彤身边工作不久。 按古代的说法，卫彤是新登基的女皇，而女司机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心腹，依助理则是从龙都不算的新贵。 “放心吧妙妙。你注意到了吗？那辆跟上去的黑色别克gl8，从我们一开始从别苑开出来就一直跟在后面了。”依助理指了指一辆跟在沃尔沃后面的黑色车子。 “啊？我都没有注意到，依姐，还是你眼睛亮。”妙妙这下才放下心来，一脸佩服的看着依助理。 依助理心里无奈的叹口气，我才羡慕你啊妙妙。 你有和卫总有一起长大的姐妹情谊，只要够忠心，在卫总身边的地位稳如磐石。 我不一样啊！对卫总光有忠心是远远不够的，不仅眼睛要擦亮，还要做事更漂亮。而且对卫总身边的还要搞好关系。 就从你这个忠心的妙妙开始吧。依助理看了一眼身在福中不知福的妙妙，拿出手机打了一个电话。 “你好，陈大厨，我是……是的，我和我的妹妹还没吃饭，想打扰……不用不用，帮忙安排一个普通位置就可以……好的好的，谢谢，谢谢……” 挂了电话，依助理搂着妙妙的肩膀道：“走吧，依姐请你吃晚饭。” 第70节厉害了我的眼 沃尔沃s60的车上。 卫彤坐在驾驶位专注的开着车。 小强在后座看低头看昏睡过去的杨子，又抬头看看开车的小童，欲言又止。 小童这次过来，以前脸红容易害羞的问题全没了，举止大方做事利索，完全就象换了一个人。 才一个月左右没见，变化怎么会这样大？ 不是说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嘛！小童这段时间里，是遇到什么很特别的事情了吗？ 还有专车，女司机和女助理。 一个新进公司才一个月左右的员工就有这种老总级的待遇。招商集团待遇这么好吗？ 这些疑惑小童不说，小强嘴拙，也不好问。 沃尔沃的密封性不错，没什么车噪路噪，车里很安静，只有杨子不时嚷嚷几句，含含糊糊，说的只有他自己知道。 “都是骗子，我有洞察之眼，要把你们都看清楚……” “我有洞察之眼，要把你们看透……” “洞察之眼……洞察之眼……” 在车上三人都不察觉的情况下，系统界面自动打开，界面中间多出一行不停文字： “宿主情绪波动剧烈……波动剧烈……波动剧烈……” 界面最下面洞察之眼的进度条开始自动增加：“61…65…70…90…95…99……” 随着杨子醉梦中一声高呼：“老子要把你们全都看透……” 洞察之眼的进度条到达100%。 界面显示内容全部消失，只在界面中间显示一行红色文字：“洞察之眼（高级版）加载中……” 沃尔沃开进小区，直接停到202的楼下。 杨子已经呼呼的睡着了。 卫彤停车没熄火，转过身看了一眼杨子，对着小强问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他为什么会这样？” 小区的路灯灯光昏黑，车厢里光线更暗，小强看不清楚小童的脸，只看到一双明亮如繁星的眼睛。 此时，那辆一路尾随的黑色别克gl8也开进乳山小区，停在离沃尔玛十几米开外。关灯熄火，却没人下车。 沃尔沃车厢里，小强看杨子一时半会醒不了，就把杨子晚上请他吃饭时说的话复述一遍。 “杨子因为这样受到了很大的打击，晚上酒喝的有点多，所以就……” “你是说，阿花公司的那个副总因为要把他的发展思路占为己有，所以找借口把杨子开除了？”小童打断了小强替杨子的解释。 小强看不清楚小童的脸，只觉得听完他的话，小童的眼睛益发明了明亮。亮有点刺的眼睛。 小强不由自主的移开视线回答道：“杨子平时看着开玩笑，他其实是个很骄傲的人，对就是对，错就是错，他不会对这种事情找借口，更不屑于找这种借口。我相信他说的话。” 小强看向斜躺着睡着的杨子又道：“杨子遇到车祸连说都没说，一个人自己默默忍受，怎么会遇到车祸受点刺激就有什么精神疾病了。大学四年吃住都在一起，我还不了解他吗？这全部都是那个副总的借口。” “我知道了，这件事情我会处理的。” 小童顿了顿又道，“明天他问起来，就说我过来看了一下就走了，其他的不用多说。” “什么……哦，我知道了。”小强以为自己懂了，小童这是怕杨子知道两人上班后待遇差别这么大，心里不舒服，果然是曾经睡在一张床的好兄弟，连这点细节都替兄弟考虑到了。 小强一副自己没看错的人表情感激的看着小童。 “下车啊！”小童也是败给小强了，自己这么明显逐客小强就是没听出来，一定要自己说出来才行。 不过，如果小强不是这么憨，当初自己也不会考虑选择他吧，只是后来遇到车里另一个禽兽不如的混蛋。让自己改变了目标对象。 在能选择的情况下，女人总是会选择帅一点男人，何况还是一个蛮有趣的混蛋。 男人不坏，女人不爱。 “哦哦，好的。”小强这才反应过来，小童不住202，已经到地方了，自己该扶杨子下车了。 小童看着小强扶着杨子走进居民楼的门洞，消失在黑暗中，拿出手机拨出一个电话。 “依助理，通知研究部一组，今天晚上收集和调查上海母婴服务市场的情况，对这个市场有代表性的公司进行初步的背景和市场调查。明天上午晨会汇报…… 我一会就回别苑，你和妙妙不用急，吃好饭再回去……好的，帮我打包一份回去。” 挂了电话，小童朝202的方向凝视片刻，才换挡启动车子，调头离开了乳山小区。 黑色gl8马上点火启动，调头跟上沃尔沃。 半小时后， 招商集团总部大楼20层的灯光亮起。 因为杨子的事情，某人一句话，招商集团市场研究所一组十名组员全部赶到。 面对一个完全陌生的行业，他们要挑灯奋战一晚。 事情的始作俑者此时真睡的香，连系统升级完成也不知道。 直到凌晨四点多，杨子被尿憋醒，迷迷糊糊起床上完厕所，回到房间四处找水喝，眼睛突然一下睁大了。 系统界面居然打开着，上面“敏锐之眼”已经自动升级到了“洞察之眼”。 什么情况？老天开眼了吗！ 杨子一下就没有了睡意，开始研究这个号称高级版的洞察之眼。 高级版就是高级，界面内容增加好多目标人物的洞察内容。 大致分为：基本信息（20%），性格爱好（30%），人生经历（30%），健康状况（20%）四大模块。 每模块下面又有多个子菜单。 基本信息分个人资料（10%）和家庭背景（10%）两个子菜单。 个人资料：姓名，性别，出身年月，籍贯，血型，身高，体重，婚否，住址…… 家庭背景：妻子儿女（基本资料），父辈（基本资料），祖辈（基本资料）…… 性格爱好分性格脾气（10%）和爱好习惯（10%），特长擅长（10%）三个子菜单。 性格脾气：性格特征，形成原因，脾气特征，形成原因…… 爱好习惯：普通爱好，特殊嗜好，习惯动作，日常忌讳…… 特长擅长：普通特长，特殊擅长…… 人生经历分学习经历（10%）和工作经历（10%），特殊经历（10%）三个子菜单。 学习经历：上学时间，学校名称，学习成绩，担任职务，奖励处罚…… 工作经历：工作时间，公司名字，职务，成绩…… 特殊经历：善举奖励，违规犯罪…… 健康状况分身体健康（10%）和心理健康（10%）两个子菜单。 …… 得实践试验下。 杨子看了一眼黑暗中熟睡的小强，没开灯走出房间，关上门，打开厨房灯，走到水池前，洞察之眼对准破镜中的自己。 系统界面显示一行红色警告文字：“非真实人物，洞察失败…洞察失败…” 杨子想拿自己做一个试验，但是，很明显系统不能洞察镜中人。 由此可以推断出，以后只能洞察自己眼前的真人，而象镜子，照片，视频这些事物里的人无法洞察。 有些空子看来不能钻了。杨子不免有点遗憾。 此时202除了自己就只有小强了。 好吧，只能是你了。 杨子回到房间看向了熟睡中的小强。 洞察目标对准小强，这次系统自动拍摄小强的照片，把小强设为目标人物1。 系统界面显示“洞察目标人物1：是/否” 杨子选择：是。 界面上小强的照片后面出现一组不断变化的白色进度条：熟悉度1%…5%…20%…40%…60%…75% 熟悉度的白色进度条最终停在75%，界面上原本灰色字体的：基本信息（20%），性格爱好（30%），学习工作（30%），健康状况（20%）四个模块全都变成白色高亮。 杨子想了想点开基本信息下面的个人资料（10%）。 马上熟悉度75%变为65%，然后显示“个人资料：张小强，1978年3月15日，a型，178，68kg，……” 家庭背景这一块，杨子犹豫了下没点开，选择了健康状况下面的身体健康（10%）。 熟悉度又从65%降到55%，然后显示“身体健康：无隐疾。每周工作负荷110%，亚健康状态。伏案工作轻微颈椎病……” 看来以后要多劝劝小强，要在工作中学会放松。 杨子思索着看向身体健康下面的心理健康。 在确定点开的刹那，他停住了。 潘多拉魔盒不能打开。 杨子关闭系统界面躺回床上睡觉，有个问题他要好好想想才能做决定。 第71节增加熟悉度的N种方法 “杨子你没事吧，怎么老看我的脖子。” 第二天一早，小强发现杨子恢复如初象没事人一样，就是老盯着他的脖子看。 “没事，对了，昨天晚上后来小童来了吗？”杨子移开视线，没办法，知道小强有颈椎病，他的注意力就不由自主会放在这个上面。 “小童啊！来……来了。你当时已经醉得胡言乱语，认不得人了，他和我一起把你送回来后才走的。”小强想起小童的嘱咐，要说谎有点慌。 “来了？”杨子一点都想不起来，“和以前比，她有什么不同吗？” “他没…没什么不同。”小强故作镇定的走出房间。 还好，此时杨子的注意力没在小童的事情上面，没发现小强的异常，他急着出门对其他陌生人做试验。 虽然是昨天晚上才从敏锐之眼升级到了洞察之眼，杨子从对小强的两次试验感受到了洞察之眼是把双刃剑。 洞察之眼，目前系统没有显示每天有使用次数的限制，以杨子对系统的熟悉程度，理论上洞察之眼可以每天无限制使用。 洞察之眼比原来的敏锐之眼强了不止十倍。洞察之眼其实更应该叫偷窥之眼，因为用这个能看透一个人里里外外的一切。 对陌生人，关系一般的普通人，用洞察之眼，杨子没有什么心理负担。 但对很熟悉的朋友，甚至是亲人，用偷窥方式看合适吗？不会有心理压力吗？ 杨子庆幸昨晚当时身边只有小强一个人，让他在还没用洞察之眼上瘾前，就意识这个严重的问题：如果对所有人没有区别使用洞察之眼，那他就成了众人皆醉我独醒的那个我，真正的孤家寡人。 对身边的熟人和亲人严格限制使用洞察之眼。如无必要，除了查看身体健康外，绝不查看其他信息。 确定的使用原则，杨子放心大胆的出门熟悉洞察之眼的使用方法。昨晚在小强身上用的束手束脚，很多细节还不清楚。 今天在去太润发面试之前，有足够多的练手对象。 杨子走出小区，到人多的路上打开系统。 马上，视线所到之处，方圆五十左右的范围内的人物几乎是瞬间就被系统拍摄录入。 高级货就是不一样，系统界面人性化的显示：“洞察全部目标人物：是/否？” 杨子选“是”。 目标人物2到目标人物78，一共77个人物，每个人的照片后面都出现白色进度条，熟悉度统一显示5%。 一面之缘5%。 杨子想不劳而获的想法落空了。和小强是知己好友，起始的熟悉度就有75%，四大模块的内容大部分都可以点开查看。 现在视线里的，都是只能算是一面之缘的陌生人，系统自动判断熟悉度只有5%，最少一条子菜单都要10%，那就是什么信息都看不了。 看了看腕表，距离面试的时间还早，杨子心里一动，一直开着系统，在附近找个地方坐下。 三十分钟后，77个目标人物里面有二十几个人物的熟悉度统一增加到了10%。 杨子环顾一圈，这二十几个目标人物大多是在周围摆摊没走开的人。 很好，确定第一个重要的细节。 五十米左右范围内，一面之缘的陌生人，半小时时间，熟悉度增加5%。 不要小看这个5%，有了这个5%，加上原本起始就有的5%，一共10%，就可以点开这二十几个人里面随便一个人基本信息里的个人资料。 在别人还没认识杨子的时候，杨子已经把对方的基本情况了解的七七八八了。这就太占优势了。 不过这种在小范围呆一起的方式增加熟悉度只能到此为止。后面时间再增加，熟悉度也不见增涨了。 看来还得找其他办法。 杨子摸摸空空的肚子，朝那二十几名目标人物中摆山东杂粮煎饼摊的摊主走去，同时点开他的个人资料：刘四，山东泰兴人……。 没有胡说，还真是山东人的摊位，杨子走到摊位前说道：“老板，一副煎饼，要两个鸡蛋。” “好嘞，小伙子马上就好。”煎饼摊刘老板热情的招呼，手脚熟练的摊饼。 “听老板的口音听着象山东泰兴一带的。”杨子有目的和摊主聊天。 “对哦，俺老家就是山东泰兴的，小伙子耳朵真灵，以前去过泰兴？”刘老板开心的说道。 等一副煎饼做完装袋，杨子已经和煎饼摊刘老板混熟了。 杨子一边聊天一边记数，大概来回聊了十几句，熟悉度再次增加5%，然后再聊天也不增加了。 不过，杨子的目的已经达到了，他找到第二次增加熟悉度的方法——聊天。 吃着又热又脆香气扑鼻的煎饼和煎饼摊刘老板再见，杨子坐车去太润发面试。 没想到太润发的二面拖了这久，居然都有一个月了，时间还真是巧了。想到有可能再次见到那位迷人的新月少妇，杨子心里一阵火热。 公交车上，杨子也没闲着，再次试验，和坐在自己旁边的同座聊天，熟悉度再次增加5%，增加熟悉度的第三种方法，近距离坐在一起十分钟以上。 在杨子坐公交车试验的同时，招商集团总部大楼38层会议室，卫彤听取了研究部一组对母婴市场的初步分析结论。 “……目前上海以及全国范围内，母婴服务市场还没有占据绝对优势的品牌，处于市场发展的初级阶段，加上我们研究部对政策发展和历年人口出生数据的初步判断，十年到十五年左右国家开发二胎的概率在80%以上。 可以考虑投资或者直接收购上海，北京等城市母婴市场比较优秀的企业。这是我们初步了解后认为可以考虑的目标企业，请卫总过目。” 一组组长把一份目标企业清单交给卫彤，上面分别有北京，上海，广州几个城市的当地比较知名的母婴服务企业。 对于昨晚到现在短短几个小时接到任务，研究部一组能按时交出这样一份报告，已属难通可贵。但一组组长心里依然忐忑不安。 这是集团总裁上任后交给研究部，交给一组的第一个任务。如果在自己手里搞砸了，不仅一组，甚至整个研究部后面的日子可能都会难过。 毕竟研究部的年底预算调整都在卫总裁的一只笔下面。 卫彤对一组组长的分析报告不予评论，她的注意力放在那份企业清单上，她一眼就看到里面的上海阿花母婴服务有限公司。 “集团投资部在上海本地的母婴服务企业中选择两三家进行投资接触，全盘收购，入股参股，投资方式不限，尽快完成尽职调查。”卫彤在企业清单上划了一条线后，交给投资部负责人。 投资部负责人陆天按集团的行政级别，也是总裁级的，论地位不是部门主管级的研究部小组组长可以相比的。 刚才的研究报告听下来，以陆天多年的投资经验，一下就明白这个母婴服务市场，属于市场杂乱，规模小，投资回报率低。 而里面的几家公司，不用看公司的具体资料，他都可以判断出投资金额不可能超过一亿。以往这种不到十亿的投资标的，都到不了他这里，下面的部门经理就能决定。 不过他依然恭敬的接过那份企业清单，放在眼前仔细查看。丝毫不因为自己是老资格的部门总裁，而对年青的新任总裁有所怠慢。 前两天，财务部总裁就是看不清形势，不知道一朝天子一朝臣的道理，在年青的总裁面前摆老资格老功臣的架子。 隔天就被眼前这位年轻漂亮的小卫总裁撤职，把原财务部一位老牌副总裁扶正。 财务部总裁当时还气势汹汹还想搞串联，想联合逼宫，没想到后面自己就偃旗息鼓退缩了。明显是被这位看着无害的卫总裁抓住了把柄。还是老卫总出面保下这位财务部总裁，才没让他进牢房临老还要吃几年国家饭。 年青的小卫总裁一手大棒把财务部老总裁踢开，杀鸡敬猴。一手甜枣又把财务部万年副总裁扶正，安抚财务部人心。 一硬一软，不仅让集团其他部门的总裁摆正位置，还牢牢抓住了集团的钱袋子，没看到新任财务部总裁的老年，现在跟小卫总跟得有多紧。 不亏是老卫总这多年言传身教的嫡传女儿，招商集团的新任女皇。 陆天没有什么其他想法，只想稳住投资部，接好自己这一棒的最后三五年，然后给小卫总的收腹让位，自己安安稳稳退休。 看着手里这份企业清单，他决定自己操盘这次投资项目，并且把小卫总划了线的上海阿花母婴服务公司放在投资的首选位置。 集团晨会到这时差不多要结束了。此时，杨子也从公交车上下来，步行走到了太润发上海总店的大楼下面。 第72节又见新月 因为对新月少妇印象深刻，杨子到目前为止对太润发第一次面试的过程依然印象很深。 但相比第一次面试的隆重和正式，这次二面冷冷清清，标识牌和指示箭头都没有了。 杨子凭着上次的记忆找到办公室区域。在前台登记后，前面只有一名正在面试的求职者。 等了几分钟，杨子看到那名面试者从办公室里出来。 居然有点眼熟，杨子仔细一看，还真是熟人，是前一次面试时坐在他边上的17号。 17号也认出杨子这个当时第一次面试时表现惊艳的家伙。在一个陌生的环境遇到一个熟人，他脸上的表情马上丰富起来，想和杨子打招呼，可一想到刚结束的面试，他就没心情和杨子套近乎了。 可他不想，杨子想啊！ 好不容易遇到一个不是一面之缘的熟人，他怎么会轻易放过。 “你好你好，没想到这么巧。”杨子主动的朝17号走过去，热情的握住他的手，不停的晃来晃去，“我们还真是有缘！近来过得好吗？” 17号年纪不大，没见过这种自来熟，很快被杨子的热情感染同化了。和杨子天南地北的聊起来。 杨子一直到工作人员过来催他去面试，才松开17号的手，和他挥手告别。 “刚才我们都聊啥了？怎么手有点痛呢！”17号看着被握红的手，才意识到刚才居然和一个之前只见过一次面的竞争者聊得这么开心。 杨子看着系统界面25%的熟悉度，他是真开心。 5%的一面之缘，前次面试小范围超过半小时5%，两人挨着坐的5%，刚才聊天的5%，剩下的5%则是长时间握手后增加的。 很好，增加熟悉度的第四种方法——握手。 不过杨子的好心情很快就被接下来的面试破坏了。 这次二面的规模没有第一次面试大，但规格提高很多。有三名面试官面对杨子一个应聘者。 杨子坐直了腰，今天第一次把注意力从洞察之眼上移开，全神贯注在面试上。 如果外派的福利待遇能象上次新月少妇讲的那样好的话，杨子不介意做太润发的外派干部，不仅福利待遇好，而和新月少妇在同一个单位里，那怕不是在一家店一个城市，总有机会打交道，天长地久肯定会有机会接触和加深了解。 二面的规格虽高，但交流下来，感觉水准还没一面时新月少妇的水平高，问的问题也不用费脑思考。 或许重点在后面吧。杨子一面想着一面压下打开系统冲动查看三名面试官的熟悉度。 后面就开始讲到外派的福利待遇，杨子听着感觉不对啊！ 虽然什么奖励培训职业前景说了一通，但具体的福利补贴却整个缩水一大半。不仅外派的津贴由一千五降到五百，外派的一千元住房补贴全部没了。 怪不得刚才17号的表情这么难看，没多大兴趣说话交流。 原本的期望值落空了，任谁都会失落。 杨子突然想明白了，难怪这次面试这么冷清，太润发肯定是预料到降低福利待遇，肯定会让很大一部分二面的应聘者失望离开，所以也就没费多少心思在这次二面上。 如果不是太润发脑残一开始就存着忽悠人的心思，就是后面不知道什么原因降低了外派的福利待遇。 后面的应聘者不知道前面的情况，不会失落，可能还是会高高兴兴的留下来，但象我这样知道前情的人呢？ 结束面试，杨子心里直接就把太润发打了红叉叉。一个言而无信的企业，你还能对他有什么期待！ 走到外面的大厅，杨子忍不住给新月少妇李冰打电话。 “你今天来参加二面了？”李冰很意外接到杨子的电话，更惊讶杨子居然会参加间隔一个多月的二面。 这么久没有接到杨子回复的电话，李冰早就不心存幻想，知道以杨子在一面时表现出来的水平，肯定是找好工作了。 今天怎么还会有心思来参加太润发的二面。 “到我办公室去坐下吧。”五一之后天气开始变热，李冰穿着白衬衫黑色a字裙，走到办公大厅找到杨子。 回到自己的办公室，李冰递给杨子一瓶矿泉水，随意的问道：“面试情况如何？” 一个月不见，原本有点生涩的大男孩成熟稳重了不少。 杨子看着除了不见新月风姿依旧的李冰，问道：“你应该早就知道结果了。我只奇怪为什么会降低福利待遇？” 李冰走到办公桌后坐回自己的座位后才解释道：“很抱歉，这是华东大区的决定，我作为一家门店的hr不能改变什么，只能对你说对不起。” “在这样一家企业上班应该很辛苦吧。” 杨子看着李冰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面，居然起了莫名的怜悯心。 听起来有点搞笑。一个被辞退的无业者居然怜悯一个大企业的中层女领导，但杨子就是这么想的。 一个有敬业心的中层女领导，在一个言而无信的企业里，呆得肯定不会太舒服。 大家都是智商在线的聪明人，象太润发前后不一致降低福利补贴的问题，都明白这不是少数几个人可以决定的，而是公司高层一致的决定。 今天出现这样的问题，以前在公司里肯定也有类似的问题。里面的员工要么忍受，要么离开。 “是有点辛苦，以前请某人来帮忙，也一直没等到回复。”再次看到杨子，李冰其实心情蛮不错。她没有回避问题，还调侃杨子。 杨子老脸一红，之前阿花公司应聘成功还想着要打电话给眼前这个新月少妇，后来工作一忙就忘记了，再往后就变成不好意思打电话了。 “这个确实很不好意思，要不今天中午我请你吃大餐，就当赔罪。”杨子心里一动邀请道。 “不用……”李冰下意识的要拒绝，看到杨子清澈见底的眼睛，不同以往邀请她的那些油腻男，鬼事神差改口道，“不用这么客气，附近有家港式茶餐厅，我请你吧。” 时间差不多到午餐时间，李冰收拾完毕和杨子一起出了太润发的总店大楼。 今天不是周末，茶餐厅里人不多。杨子和李冰靠窗坐下。 李冰是这里的常客，问了杨子的偏好和忌口，很快就点好了菜。 “感觉你这一个多月成长不少，看来经历了不少事情。”面对面坐着，李冰再一次打量杨子。 “有得有失，一言难尽。”杨子苦笑不已，不知道该怎么说，转移话题道，“我这一个多月成长不少，你这段时间怎么时光倒流，看起来年轻了好几岁。” “有嘛？可能是我以前太老的原因吧！”这种水平的恭维，李冰以前见多了，没放在心上。 “怎么会，以前看到你，我想叫你姐，今天看到你，我想认你做个妹。” “呵呵…没大没小，还没喝酒就乱讲！”李冰甩给杨子一个白眼，却又忍不住轻笑起来。 眉毛细细轻飞扬，眼睛弯弯如新月。迷人的新月美少妇又回来了。 迷人而又有成熟的韵味，一看就让人难以忘怀，回味无穷。 杨子看了一呆枰然心动，赶紧举起茶杯掩饰道：“对上次面试，我不仅要道歉事后没有及时给你电话，更要感谢你。我以茶代酒敬你一杯。今天这一餐我请客。” “用不着这样谢我，只是人在其位谋其政，仅此而已。我在附近上班，这里我算地主，理当我请客，你要请客就下次吧。” 李冰摇了摇头拒绝杨子的好意，顿了顿又看着杨子说道：“如果是现在再遇到你，再遇到同样的情况，我可能就不会提出额外的选择了。” “我明白，也能理解。”杨子看到李冰眼中明显有几分不相信，便解释道，“将士们在前方英勇打仗，摧城拨寨，后面的主君却变得小气吝啬，事先承诺的奖励都不想兑现，还千万百计克扣将士们的补给。 遇到这种君主，不造反就算不错了。谁还愿意给这样小气的主君卖命。反正我不会，你会吗？” “你不会，我更不会了。” 李冰看着杨子，忍不住又笑了，这个小男生确实很聪明很有意思，可惜他住的远不愿意来自己下面上班，工作少了几分乐趣，“所以现在我想通，对自己和下属没以前那么高要求，不仅人际关系处得好，压力也没以前那么大，工作就没那么辛苦了。这可能就是你说我近来看着年轻的原因吧。” “那更要庆祝下。cheers!”杨子再次举起杯。 这一次，李冰没有拒绝，举起杯子和杨子碰一下。 两人的手指无意间碰触，杨子感觉有点凉。他凝视李冰片刻，朝服务员招呼过来，与服务员耳语几句。 服务员看了一眼李冰笑着离开。 “怎么了？”李冰疑惑的问道。 杨子笑而不语。 没过一会，服务员端着冒热气的杯子放在李冰面前。 李冰一看一闻，白皙的脸蛋泛一阵红晕，手忍不住轻敛耳际的短发。 第73节事败于急 自己有多久没有这样被人关心了。 李冰轻轻抚摸有点烫手的杯子，看着年轻的杨子一阵恍惚，仿佛时光倒流到几年前。 当年孤身一人来上海发展，举目无亲。不正是因为他用这样的关心和呵护，才同意和他交往，直至后来结婚的嘛。 只是结了婚才明白，结婚不仅仅只是两个人的事，而是两个家庭的事情。 但是知道的时候已经晚了。曾经的温情往事已成回忆，不堪回首。 李冰低头轻饮一口红糖水，暖暖的，温暖了身体，也温暖了心。 她收拾情绪轻声说道：“说说你这一个多月的事吧，一言难尽，就说两言三言慢慢讲。我会是很好的听众。” 杨子倒确实有点不吐不快。 昨天和小强讲，更多是抱怨和发泄。缺少交流，而年纪大经验丰富的李冰明显是个更合适的交流对象。 在冷静状态下回忆在阿花一个月的工作，杨子想的更清晰更透彻。 手册要改版，自己的改版建议。不公的任务分配，自己如何完成，遇到车祸，挽回爽约的客户，警察上门公司四起谣言，印刷遇到的问题和五一假后第一天上班就被辞退，已及后面李秘书的那通告知电话。 杨子心平气和的把前因后果讲完，心里的郁气也出了大半。 “以做事而论，其实你这一个月的表现很出色，我给你打98分，没有满分是防止你骄傲自满。” 不亏是做人事工作的，李冰擅长和人打交道，一句话就让杨子情绪高涨，被辞退而受到打击的自信心也恢复七七八八。 “但是……”明显李冰的转折后面是讲话的重点。 杨子已有心理准备，没有什么意外。平静讲完一个多月的经历，不少问题他自己也发现了。 “但是，在做人这一块，我只能给你59分，不及格。” 李冰没有因为欣赏杨子而表述委婉一点，她一针见血的说道：“关键是犯了一个错误——急于求成。所以第一天主管对你没有提前安排好，因为心里急，你就早早的对她有了看法。” “是的。”杨子此时脑子清晰，点头承认。 “第二次，手册改版又急于表现，贬低原版手册，直接和主管交恶。”李冰伸出两根手指，纤细而又有修长，保养的象一双弹琴的手。 “是的。”杨子回想起来，当时就是太想一炮打响，脑子发热。 “第三次是致命错误。”李冰伸出第三根手指，脸上没了笑容，表情严肃起来，“不在其位不谋其政，你在写改版建议时，是不是站在了市场部老总的角度来写的？” “有吗？”这一点杨子还真是有点想不起来了，有点吃不准。写书面的建议报告是杨健的李秘书来通知的，当时的自己想得都是对晶艺的认知，“难道写这个报告也写急了？难不成要到我坐到市场部老总的位置再写吗？” “那倒不置于，但绝对不适合在刚到新公司没几天就写到这种深度的建议报告，除非你有深厚的背景。或者你有那个叫朱华的圆滑。” 李冰看到杨子还有点不服气，知道眼前的大男生有着自己的骄傲，耐心的继续解释道，“你写的这份报告在某些人眼里，如果能慢慢实现，成为行业的领军人物，绝对是大功一件。 但你的表现，让这些人不敢直接赤裸裸的把这份报告占为已有，也不敢提让你把这份报告的功劳让出来。” “我的表现？我的什么……”杨子一开始以为是否定他做事的表现，马上又反应过来，李冰说的是他为人处世的表现。 老朱的圆滑为什么就可以没事？ 圆滑说明什么？ 杨子很快就反应过来，圆滑说明世故，说明能妥协，我世故吗？我有妥协的表现吗？ 和顶头上司晶艺有矛盾，没妥协，对她敬而远之。 印刷厂出问题，我有妥协吗？没有，坚持已见，最后还抬出杨健打压印刷厂。 这么一个不会妥协的人，会把自己报告上面的思路和想法，后面有可能产生的一系列功劳和成绩，乖乖的让给别人吗？ 杨健敢试一下吗？敢把自己的职场声誉压在这么一个表现愣头青的人身上吗？ 他四十几岁的中年人了，不敢的。 人到中年，负担大，责任重，他是不敢尝试的。 市场部长期人员不稳定，业绩平平，杨健绝对也有很大的压力，才会看到杨子的建议报告后心动了。 恐怕自己在印刷厂的表现，才是最终促成杨健决定开除自己的最终催化剂。 杨子这下才真正想明白了。 “想明白了是吗？如果这份报告是那个朱华写的，以他表现出来的世故和圆滑，可能杨健只要微微示意一下，他就会主动把这份功劳让出去。但对你，杨健就不敢这样做，是不是？因为他吃不准你会有什么反应。” 看到杨子若有所得的样子，李冰脸上又露出了微笑，这种一点就通的感觉，交流起来就是舒服，如果这大男生在自己下面做事好了，自己还能再轻松，心情也能更愉快。 “这位杨总估计也是挣扎了好久，现实的压力下面，他最后才用了把你开除这种比较恶劣的行为，好占据你那份报告。 并且他还很好的利用了你遇到车祸的这件事情，并且把有可能引起的负面后果，提前和公司老总打过预防针。恐怕你现在想明白了去找公司老总说都没什么用。” 杨子无奈的一叹，眼前的新月知心姐说的太准了，苦笑道：“我这个算不算是性格决定命运的现实版。因为不圆滑，不会妥协，所以被开除了。” “可这才是你的个人魅力所在，有所为有所不为。如果你是象朱华那样圆滑世故的人，我想我是不愿意和这样的人同桌吃饭的。” 李冰担心杨子会因为这件事情而让自己变成世故的社会人，鼓励道：“你的不妥协并没有错，错的是杨健，所以千万不要因为别人的错，而让自己改变，不要因小失大。至少下次你请客，我是肯定不会赴约的。” 我的个人魅力！杨子眼睛一亮，原来我在新月姐姐心中的印象还是蛮好的。不过我也要为难一下她：“新月…哦…冰姐，你既让我不要改变，又说我做人只有59分，那我要怎么办才好？如果不懂妥协，不是下一份工作也很危险。” “我之前说你的第三次急最致命，因为你遇到了一个自身也急于寻方向求困境的市场部副总。你不清楚自己所处的环境，不认清自己的领导，就急着献计献策，后果很危险。就象三国的杨修，在曹操面前一次次的显摆自己的智商，最后丢了性命。换成遇到的刘备可能就是另一番局面。 如果你遇到的是公司老总，或者是位置稳固有所建树的上级，你的好建议，就会成为你在公司发展的良好起点和开端。对职场新人来讲，选对公司很重要，跟对领导更重要。” 李冰对杨子的一声冰姐很受用，更希望他不是今天遇到才叫一声两声，如果能一起工作经常叫就更好了。 杨子很知趣的回应道：“我觉得冰姐就是个好领导，只是可惜我住在浦东，过来这里路太远，每天来回路上要三四个小时，确实是太不方便了。不然我就考虑来冰姐这里工作了。” 李冰低下头，借着喝红糖水轻声道：“我很欢迎你来太潤发工作，路远的问题其实也有办法解决。这附近出租的房子比较多，比较好找，价格也不算很贵，搬过来上班就近了。如……如果你经济上暂时有压力，前面要付的租金和押金，我可以帮你的。” 杨子心里一阵剧烈的乱跳。提供工作还愿意借钱，这是贵人中的贵人。如果不是诚心想帮他，是绝对不会说这样的话。 现代社会，最难的几件事是什么？ 开口借钱绝对排在前三位。 主动愿意借钱给你，更加难能可贵。 我杨子何德何能，让人如果善待，杨子开口就想答应下来，可话到嘴边却又咽下去了。 “是有什么其他困难吗？和女朋友住不方便搬到浦西来吗？” 李冰看到杨子一开始有所意动，但马上又犹豫了，心里不免有些失落。自己甚至已经越过普通朋友的界限，愿意借钱给他，但他似乎还是不为所动。 “我现在没有女朋友，不过浦东确实是和朋友住一起。” 杨子赶紧解释道。新月姐姐替自己考虑如此周到，自己一口拒绝有点不识趣。 “我这个朋友是大学四年同宿舍的同学，关系特别铁的那种，就象兄弟一样，说是最好的朋友也不为过。 他比我早一年到上海，在一家证券咨询公司上班，公司待遇还不错，给他租房子。我来上海就暂住在他那里。” 杨子如实坦白自己心里的想法，“我很想答应冰姐的，只是我之前答应过朋友，帮他找到女朋友告别单身。 你不知道，那个家伙遇到女孩子就说不出话来，我要是不帮他，怕是会打一辈子光棍。如果我现在搬离那里，自己一个人到浦西找房子。 恐怕这个承诺就会无法兑现。人不能言而无信，所以我很抱歉，不能来太润发帮冰姐的忙……” 杨子还想继续说下去，却发现李冰定定的看着他，眼睛一眨不眨。 第74节天高任鸟飞 李冰怔怔的看着杨子。 自己似乎不能再把他当成一个大男生看待了，他已经是一个有担当有责任心的男子汉。 和他在一起应该会很安心，很有安全感吧…… 李冰轻晃脑袋不让自己想下去。 她喝着红糖水说道：“没关系，你重承诺，这是件好事，我支持你这样的想法。下次你请客，请我吃顿大餐就行。” 她低下头杨子从上往下看，才注意到她细长的眉间，似乎有解不开的郁结。或许是因为自己的拒绝，让她的郁结加深一点。 新月冰姐为我做了这么多，我都没领情，我也得为她做些什么。 杨子凝视着她，看着李冰身体健康的相关信息，脸色越来越严肃，眼中多一份怜香惜玉的柔情。 冰姐，你心里苦，还没人可以倾述，看来我以后要多和你联系才行。有些问题回去要好好问问师傅。厨字脉的八仙过海或许会有什么神奇的帮助吧。 看到李冰喝完水抬头，杨子马上变换脸色，故意爽朗的笑道：“没问题，请冰姐吃饭，我绝对要找一家有档次有格调的酒店，才能衬得起冰姐。冰姐就等我的电话，到时绝对有惊喜。” “哦，那就一言为定了。”李冰展颜一笑，喝完红糖水站起来，“时间差不多了，下午还要上班，我就等着你的电话，这次不会再让我等一个月吧？” “不会，不会……”临分别，李冰还把杨子搞得面红耳赤不好意思。 两人在茶餐厅分开，杨子看着李冰纤细削瘦的背影，握了握拳头。 和冰姐一起吃饭，杨子还有额外的收获，一起吃饭熟悉度加5%。 原本想面试完下午用洞察之眼去阿花公司好好看看杨健的想法被推到了第二位，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小人报仇才从早到晚。 杨子直接坐公交车回浦东，到李记找到师傅和大师兄谨言。 “杨小子，怎么这个点过来，今天没上班吗？”李老头看到才下午两三点杨子就来李记，有点意外。 倒是谨言看到杨子，脸上没太多意外的表情。 “被原来的公司辞退了，今天上午刚面试完一家公司，没什么事情，就来找大师兄学学做菜，顺便问……问师傅一点问题。” 杨子坦然道，到是后面的问题他有点不好意思说出口。 李老头闻言转头看了一眼谨言，回道：“那就到后厨去帮你师兄的忙吧，没什么其他事情，今天吃了晚饭再走。” 说完顾自己出去遛达了。 李记生意好，这顿晚饭那就要真的很晚才能吃到了。 谨言也不多说，带着杨子到了后厨。 李记的后厨，杨子来过多次，大家都不陌生。 都知道杨子是李老头新收的徒弟，看到他来微笑点头示意，倒也不拿李老头正在上海上大学的女儿打趣他。 “人们有生存的要求，是杂食动物，从食物链的要求，要吃各种蔬菜吃各类肉食。 但我们在做菜时，如果能把这些做菜的植物和动物更好的对待和处理，做出来的味道会更加美味可口。 因为任何生物都是有生命的，都是自然界的生命体，对外界是有感知的，这方面植物和动物其实都是一样的。 你在洗菜切菜时要静下心来，用心体会，就会慢慢感受到动植物这种细微的感知。就会知道如何洗菜如何切菜会让菜品的口感更佳。 同样的菜，不同的人洗和切，让同一个人做出来，味道也会有明显的差异。” 在杨子洗菜时，谨言在旁教导，“西方现在提出一个叫快乐屠宰的观念，其实也是符合这个道理。用这种方式屠宰出来的动物肉质，会更松软更美味。 就像著名的神户牛肉受热追捧，产量少肉质好，喝矿泉水和吃夹杂着药草的草长大，还有专人按摩，屠宰也是用无痛的人道方式。所有这些特殊的方法用在一处，才有市场上神奇美味的神户牛肉。” 牛还要这样养！确定养的不是牛大爷？杨子如听天方夜谭。 不过大师兄的话也提醒了杨子，洞察之眼是不是可以用在动植物上面？ 杨子拿起一颗大师兄递给他的芹菜，在水里清洗几分钟后凝视观察。 果然，洞察之眼对植物同样有效果。只是洞察要求和洞察内容要简单的多。 没有熟悉度，杨子触摸没多久就直接出现这颗芹菜的信息：水芹，产地：山东潍县，采摘时间：2002.5.4，冷藏保存，新鲜度：75%，新鲜部位：…… 杨子仔细掰开，把界面上非新鲜部位的枝节一一折下。折到一半，杨子顿了顿，故意摘下几根新鲜的枝节。 谨言看着杨子摘完这颗芹菜，露出惊讶的表情。他接过杨子手里的芹菜，又逐一细细摩挲摘下的几根芹菜枝节。 虽然里面有几根摘错的新鲜枝节，但不够新鲜的枝节都被折掉了。 小师弟果然有天赋，感知菜品是厨字脉的入门功夫，提高眼力和手的感知度。 谨言当年花了三个月才入门，基本不会挑错菜。五师弟花了五个月，其他几位师弟分别花八九个月才过关。 杨子按今天的表现，谨言预计用不了两个月就可以入门，其中还包括谨言考察杨子心性的半个月。 杨子自知自家事，投机取巧没有沾沾自喜。他把不够新鲜的芹菜枝节和新鲜枝节放在一起反复对比颜色区别，又用手细细触摸两者手感上的区别。 在谨言看来就更加满意。小师弟不仅天赋高，而且刻苦努力，肯下苦功夫。前面预测两个月怕是还估计久了。 如果小师弟能安心呆在李记，前途不可限量。不知道师傅如何安排的。 杨子在后厨帮忙洗菜切菜配菜，这一忙就是好几个小时，等到大厅没有多少客人，李记的人围坐在一起吃晚饭已经是晚上九点多了。 杨子忙了半天，早就饿了。平时吃两碗饭，今天一连吃了三大碗。 辛苦劳动后的饭吃起来就是香！ 饭后，杨子随李老头和大师兄进那间不对外的包厢里。 谨言照例给师傅泡好茶，又把下午杨子在后厨的表现夸奖一番，言语间倒是希望杨子不用再在外面找工作，直接就在李记边做边学，这样水平才提升的快。 李老头问杨子自己的意见。 杨子想了想摇头拒绝了，他还是希望能自己闯一闯。 “宝剑锋从磨砺出，梅花香自苦寒来！” 这是父亲写给杨子的字，也是对杨子的期望。 在李记，可以安心学习，外面的风雨有师傅和大师兄帮忙解决了。就像温室里的花朵，开的再艳丽，也经历不了风雨，中看不中用。 在外面，天高任鸟飞，海阔凭鱼跃。没有系统前杨子都不怕前途的风风雨雨，自诩天下第三。 有了升级后的系统，他依然认为自己天下第三，敬畏天地，却更有底气。再遇到杨健这种口腹密剑的领导，杨子也不怕。 越是心里阴暗的人，杨子越不怕，举头三尺有系统。 “年青是要多出去闯一闯，谨言，这方面你要多朝小师弟看齐。 我对你那里都满意，就是性格太过沉稳，少了几分年青人应该有的锐气。”李老头同意了杨子的要求，反而教育了好心的谨言。 “师傅教训的是！”谨言恭敬的接受。 “师傅，大师兄这是关心我。是我自己年少气盛，心性不够稳重。”杨子赶紧帮着大师兄解释，“我也是因为有了师傅和大师兄在后面支持，才有底气敢自己闯一闯大上海。” 师兄弟关系好，李老头乐于看到，笑着喝茶不再多说。 等李老头一壶茶喝完，已是晚上十点多，李记也要准备打烊了。杨子还有事情要问，碍于大师兄在又不好意思说，便磨磨蹭蹭不走。 谨言面冷心热，一看便知道小师弟有事情要找师傅，便借口关店门出了包厢。 “现在可以说了，有什么事情是不好意思当你大师兄面说的。估计是和女人有关吧？”李老头一语中的。 杨子一下就脸红了，自己师傅眼睛真是毒，上次小童女扮男装他也是一就看穿，这次自己问题还没问出口，他一看自己的表情就猜到了。 “师傅，我就想问问，咱们厨字脉擅长食疗，有没有什么……特别的菜谱，可以治疗宫……宫寒不易怀孕的。” 第75节特殊嗜好 “宫寒不孕？” 李老头疑惑不解道，“上次那个喝醉的女娃娃，看着是个易生养的，不象有这种病，难道是我看走眼了？” 杨子红着脸扭扭捏捏解释道：“不是那个，是另外一个女性朋友。” “另外的女性朋友？”李老头意味深长的看着杨子。 宫寒不孕这是女人极隐私的事情，非家人爱人闺蜜不会外传，连关系一般的同性朋友都不会知道。何况还是异性朋友。 杨子这是助人为乐，还是助己有后？ 难怪李老头会那样看着杨子。 “师傅，真的就是普通女性朋友，我也是无意间知道的。”杨子被师傅看到心慌慌，赶紧解释道，“她在我来上海后帮了不少忙，所以我知道她这个毛病，就希望能够帮助到她。” “知恩图报，那是好品德，哪天你把这位女性朋友带过我看了看，办法总会有的。”李老头站起来走出包厢。 杨子看着李老头的背影，心里大喜，师傅这样相当于简接答应下来。新月冰姐多次照顾自己，也该自己轮到帮她了。 杨子开开心心的回乳山小区，明天去找杨健的动力更足了。 谨言看到小师弟离开李记，又和师傅回到那间包厢。 “杨小子工作的事情你早就知道，没告诉我，应该是已经有了想法。”李老头喝着谨言重新泡的茶问道。 “小师弟被人诬陷开除出公司，我身为他的大师兄，理应为他出头。今天下午刚联系了五师弟。”谨言坦然回答。 “今天你一直没提这件事情，看来你不准备告诉杨小子了。”对于徒弟没提前报于自己准备出手，李老头不以为意，谨言做事有分寸，他并不担心。 “小师弟心气高，如果告诉他，可能他还不会答应。等事情办好再告知他也不晚。” 谨言话不多，心思缜密，做事情考虑周全，“小师弟做什么事的天赋都是极好的，现在受点小挫折，对他来讲不是坏事。” “你这样想是对的。具体怎么做我就不过问了，我只说一点，凡事留一线，不要做绝了。 时间不早了，明天你还要做事，今天早点休息。”李老头饮尽杯中茶，站起来说道。 “谨遵师傅的教诲！”谨言目送师傅出门，拿出手机打了一个电话。 “五师弟，师傅同意了，你那里的准备工作……好，明天下午两点，到时在楼下碰头。” 第二天一早，杨子同平时上班一样起床，和小强在小区门口分开。又去山东杂粮煎饼摊要了份两个鸡蛋的煎饼，还是和昨天一样不变的美味，还有一样不变的熟悉度。 熟悉度试验失败了。 坐在去阿花公司的路上，杨子细数增加熟悉度的几种方式：一面之缘5%，50米半小时5%，交谈十句以上5%，近距离座十分钟5%，握手一分钟5%，一起吃饭5%。 这几种方式加起来才30%，看来还需要挖掘更多的方法。 但上面这几种方式，在阿花公司工作的一个月里，都已经发生过。今天对付杨健已经足够了。 杨子知道杨健作为公司副总是不需要打卡的，除了周一开例会会九点前到公司外，平时都是九点半左右才会到公司。 为了不遇到太多熟人，杨子下了公交车特意等到九点以后才走到阿花公司附近的一家便利店里。 九点二十分钟左右，杨子看到了杨健的车停到公司楼下的停车场，他马上走出便利店，在距离杨健的三十几米左右，打开系统，确定杨健作为洞察的目标人物。 系统界面上，杨健的照片后面出现白色进度条，熟悉度1%…5%……10%……20%……30%。 和之前预测的一样，对杨健的熟悉度是30%，杨子想了想，点开了基本信息模块下面的个人资料（10%）、性格爱好模块下面的爱好习惯（10%）和人生经历模块下面的特殊经历（10%）。 个人资料很详实，杨健的出生年月，婚姻状况，家庭地址这些情况都一目了然，没什么特殊的。 爱好习惯下面，杨子看到其中一条：“……偏好在办公室里玩制服秀……” 靠，他居然有这种情趣爱好，平时一本正经的样子，还真是看不出来。 杨子在震惊之余，一时还没反应过来这条信息中隐藏的内容。 他继续看下去，特殊经历：……2002年3月，收受印刷厂回扣5千元……4月收受印刷厂回扣5千元…… 类似的回扣信息还有多条，不仅有印刷厂的，还有几家母婴产品公司的。 这些都是妥妥的黑材料，捅到阿花公司的老总那里，杨健的职务肯定是没了。要是阿花老总再心狠一点，甚至有可以送他进去吃几年国家饭。 胜券在握，杨子反倒不急了。到附近找了一家网吧上网。 先把杨健收受回扣贿赂的账一笔一笔记下来，保存文件后上传到自己的邮箱里，又让网管帮忙打印一份。 又开始查询有关上海特种印刷公司和特种印刷的特种在什么地方。 好家伙，不查不知道，一查吓一跳。 特种印刷最为普通人所熟知的就是印钞厂。 而上海特种印刷公司简单一点讲，就是可以印刷除钱以外的一切有价纸质产品，包括有价证券和票券，银行存折存单，税务发票，各类提货券和门票，以及有关安全防伪保密相关的印刷业务。 “怪不得当时让老朱帮忙网上投简历，象要他的命一样不太情愿。红星印刷厂和这家特种印刷厂完全不是一个层次的。” 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看着网上特种印刷公司的相关网页介绍，杨子突然就想到了这句八字成语。 如果没有被阿花公司辞退，即使接到了特种印刷公司的电话，以杨子的脾气，也不会去面试，十有八九直接在电话里就拒绝了。 当初让朱华帮忙网上投简历，原本就是闹着好玩而已。没有朱华那种一山望着一山高的心思。 后来杨子去这家特种印刷公司面试才知道，他的运气不是一般的好。没有这个五一七天假，这家公司招人的事情早就结束了。 冥冥之中自有天意吧。 查完特种印刷公司的资料，杨子又查了查适合宫寒女性吃的菜谱。 在网吧把正事做完，还有时间，杨子闲着无聊，打了几盘帝国和红警。之前工作忙，好久不打，玩游戏的水平直线下降。 五点半，杨子结账离开网吧，杨健每天六点左右下班。杨子到他停车的位置附近等着。 六点过五分，杨健的身影出现在阿花公司大楼下面的停车场门口。 杨子拿着打印好的资料准备走过去，一大一小两个身影抢在杨子前面走近杨健。 “爸爸…爸爸…”小的身影是个五六岁的小女孩，朝杨健奔跑过去。 杨健微笑着一把抱起小女孩，在她的脸上亲吻几下，脸上的胡子扎得小女孩发出“咯咯咯”的笑声。 大的身影是名三十几岁长相清秀的女人。她现在旁边扶着小女孩的后背，露出幸福开心的笑容。 原来是杨健的妻女来接他下班。 看着这其乐融融的一家三口，杨子停下了脚步，犹豫了一会，捏了捏手里的资料转身离开。 “杨健真是个混蛋，有这么幸福的家庭，还喜欢玩办公室制服控…… 不对不对，没在公司看到他妻子来过一次，这个办公室制服诱惑的对象肯定不是他的妻子，会是谁呢？” 杨子此时才意识到杨健这个特殊嗜好后面隐藏的男女混乱关系。 公司里那个女的是谁呢？ 服务部那些阿姨直接被排除了，杨健应该不会找那些中年大妈玩制服诱惑。 那是清秀有料身材娇小的李梦芸秘书？还是个高苗条的晶艺？或者是前台的漂亮小姑娘？ 想起以前不注意的蛛丝马迹，杨子基本确定那个女人是谁。 回到浦东，杨子等小强回来后问他：“有件事你帮着参考参考，我有点拿不定主意。” “啥事？你说吧！”小强大感兴趣，以前都是他问杨子的意见，还很少遇到杨子问他意见。 “我打个比方，有个人之前狠狠的羞辱了我，还打了我一顿。我呢准备报仇回来。 但我的报复手段一用出来，可能攻击的力量会很大，到时可能会收不住手，会让这个人失去自由，还有可能导致他的家庭破碎。 所以我想听听你的意见，要怎么处理比较好？”杨子斟酌着说自己和杨健的恩怨。 “杨子，你这样是不行的。她当时虽然一时误会伤害到了你，你也不能老是这样念念不忘啊！我跟说……” 小强第一反应杨子说的是隔壁的卷发阿姨，马上苦口婆心的劝杨子放弃报仇的念头。 杨子看着小强突然变灵活的嘴巴，真想拿个什么东西塞住。 “行行行，我知道，我听你的。”杨子转身往外走。 “喂，大晚上你去哪里啊？我说的话你记住没有？”小强追到门口问道。 “记住了。我想出去一个人静静待一会。”杨子在楼梯里大声回道。 “静静？静静是谁？你新交的女朋友吗？”小强又问一句。 “……对……” 楼梯传来含糊不清长长的回音，杨子已经走了。 “杨子这个家伙，这才几天就交到新女朋友了。也不说赶紧帮我解决一下！” 小强只听到一个对字，他叹了口气，关上了202的门。 第76节花邮事件 静静虽好，可杨子现在的心里容不下她。 他正在做剧烈的思想斗争，根本静不下来。 把杨健收回扣贿赂的事情到阿花公司散发出来，他丢工作的结果是板上钉钉没跑的。但是他还很有可能被送入监狱，这个就不由杨子控制。 这件事，杨子只是按启动键的人，但不是控制全局的人。到时杨健的结局都在阿花公司老总牛阿花的一念之间。 如果今天下午没有看到杨健一家三口幸福开心在一起的画面，杨子会毫不犹豫的把杨健收受贿赂回扣的事情捅出去。反正是你做初一在前，那就别怪我做十五在后。 有什么后果都是你自己自作自受。 但是现在，杨子脑子里总会出现杨健被警察抓走，他女儿会一边奔跑一边哭喊着叫爸爸的画面。 杨子于心不忍。 但就这样放过他，杨子又不甘心。 人成熟的一个重要标志：做事不再是一腔热血只求心里一时爽快，而是会考虑后果。 做事前反复斟酌再思量，决定后义无反顾不犹豫。这才是成熟。 到底要不要捅出去？ 杨子心里矛盾，一时举棋不定！ “杨小子，想什么事情这么出神，都快撞树上了还不停下来。” 杨子抬头一看，自己不知不觉居然走到的李记门口。师傅真坐在店门口笑嘻嘻的看着他。 杨子心里一动，这事问问师傅的想法不是正好。 “师傅，我有件事犹豫不决，想听听您的意见。”杨子从店里拖了一把椅子出来，坐在李老头旁边，把对小强说的话又说了一遍。 “那个人除了这样对你，对别人也这样吗？”李老头眯起眼问道。 “对别人好像没有？”杨子回想在阿花公司的一个月里，杨健为人其他还算不错，对服务部的那些阿姨也很有礼貌，没有一点架子。 “这说明那个人只针对你，他那样做固然是有问题，但你肯定在某些方面也有问题。” 杨子想到昨天新月冰姐的分析，默默的点点头。 “你是成年人，具体怎么做不需要师傅来教。师傅只提醒你一点，对方如果不是穷凶极恶之徒，就不要把事做绝，更不要祸及家人。”李老头睁开眼睛看着杨子。 穷凶极恶杨健是算不上的。 从莫种程度上来讲，杨子还要对他说声谢谢。 人生路上，不仅要感谢那些帮助扶持过你的人，也要感谢那些让你摔跤成长的人。 这些人让你受伤后成长。 另外，如果没有被阿花公司开除，杨子就不会去太润发参加二面，也就不会有机会和新月冰姐姐再次见面，两人更不会单独出去吃饭，彼此更加了解。 在上海，这样的关系已经算是很好的朋友，尤其是异性之间。 另外，没有从阿花公司离开，杨子也不会答应周末去特种印刷公司面试，原本只是好玩才投的简历。 杨健关上了杨子一扇窗的同时，无意中又给杨子打开了一扇大门。 当然，谢是不会去谢的，那就听师傅的话，不要把事情做绝吧！ 杨子若有所思的喃喃自语。 就这么办吧！杨子拿定了主意。 第二天，上午九点十分左右，阿花公司大部分员工的工作邮箱都收到一封邮件。 邮件的标题很吸引人：震惊！阿花公司某杨姓副总在办公室里玩制服诱惑…… 因为标题吸晴，不少收到邮件的阿华职员点开了这封邮件。 邮件不是标题党，里面写了不少实料：每周大概什么时间，杨姓副总在办公室里，和某女下属经常玩医生，护士，警察之类的制服诱惑。这些特殊的cos装备就藏在杨总的办公室里。 世上没有不漏风的墙，杨健喜欢在公司里玩，自然有不少蛛丝马迹被旁人看到，只是之前一切都是小范围暗中猜测，现在突然被爆出来，阿花公司一下就议论纷纷。 这种花边新闻可比杨子的精神问题有吸引力。 此时杨健本人还没到公司，众人传的更加肆无忌惮，某女下属大家也都心知肚明，估计是姓三个日的。 大家传的有鼻子有眼，就像亲眼所见。 最关键的是阿花公司老总牛阿花也看到了这封邮件。 他怒不可赦，直接砸烂了办公桌上一部电话。 牛阿花这两天原本心情很不错，接连有两家公司想收购和入股阿花公司，其中一家还是沪上巨头招商集团。对于自己一直处于亏损的公司，有人想投资入股或者收购控股，牛阿花都表示欢迎。 这两天牛阿花和两家公司初步谈下来，感觉双家的投资意向都很高。一女两嫁，牛阿花准备端起架子，抬高身价。 没想到负责公司日常运营的副总居然爆出这样的丑闻。看完邮件上的内容，牛阿花直奔杨健的办公室。 “牛总，杨总还没到……”李秘书看到公司大老板过来二话不说推门想进杨总的办公室。 门锁着打不开。 “打开，马上给我把门打开。”牛阿花脸色铁青，冲娇小的李秘书怒喝道。 李秘书吓了一跳，差点被牛老板这一嗓子弄哭了。不少员工闻讯在周围探头探脑，花边新闻的吸引力不是一般大。 李秘书战战兢兢的拿出钥匙，走过去把杨总办公室的门锁打开。 牛阿花一下就把办公室的大门推开，大步走进去，很快里面传来翻墙倒柜的声音。 没多久，牛阿花满脸通红，怒火冲天的走出办公室，手指颤抖着指着李秘书半天说不出话。 “混账东西……”牛阿花恨恨的骂了一句，甩袖走了。 李秘书欲哭无泪，她完全是无妄之灾。 那封邮件她也看到了，她坐在杨总办公室门口，知道邮件说的十有八九是真的，也知道那个女下属是谁。 只是还没等她打电话给杨总，牛总就冲过来了。 周围看热闹的员工，看到大老板走了，杨总的办公室大门又开着，胆子大的几个男女员工走到办公室门口朝里探头探脑。 这一看，脚就不收控制的走进去了。 没过了一会，这几个员工出来，女的红着脸，男的一脸坏笑。 其他没敢进的人马上围过去，问东问西。 嘴巴严的朝平时关系好的同事使了眼色直接走了。嘴巴不严的也不好意思当众说出来，只推说自己进去看。 众人的好奇心被勾起了，不约而同的看向杨健办公室，象饿狼一样。 李秘书回过神来，在其他人走近前，就“嘣”的一声，关上门锁好。 不管她如何不喜欢杨健，她也要维护他。 皮之不存，毛將附蔫？ 阿花公司没有了杨总，她这个副总的秘书也就没必要存在了。 这一点李秘书很清楚。 周围的人看李秘书把门锁上，心里不爽却不敢造次，议论纷纷各自散开了。 虎倒威犹在，何况倒不倒还不一定呢。 杨总和牛总的关系不一般，结局如何还说不一定呢！ 但事态发展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闻讯赶来的杨健急冲冲赶到公司，和牛总闭门谈了没多久就脸色苍白的回到自己的办公室。 他把晶艺叫到办公室，没多久，晶艺哭着离开。 当天上午，杨健就交了辞职报告，牛阿花很快就批准了。 一封邮件，让阿花公司的杨健时代结束了。 事后很久，有消息说杨健举家离开了上海，回到苏省老家，做点小生意日子过得还不错。 善战者无赫赫战功。 杨子不准备站出来，让杨健知道这是来自杨子的报复。如果杨健受此影响离开阿花公司，同时断了那种制服癖好，对他的家庭来讲，反而是件好事。 做好事不留名，我就是这么高尚。不用谢我。 事态按自己想的那样进行，杨子躲在暗中窃喜，他还以为自己做的神不知鬼不觉，却不知道有多方人士知道他做的这件事情。 他个人邮箱里那份杨健收受回扣贿赂的文件也被这些人拿在手里。 道高一尺，魔高一丈，黑客技术要攻破一个普通的个人邮箱轻而易举。 “妇人之仁，不足为虑。” 有个李姓女人对自己的弟子，这样评价杨子的行为，“对仇人都心慈手软，还能做什么大事。李显和眼光总是这样差。” “举重若轻，四两拨千斤。” 一卫姓老人对杨子挺欣赏的，对报告的下属说道：“情报准确一针见血，打蛇打七寸，这小伙子不错，比那个叫什么小强的木头人强多了，小彤的眼光还是不错的。” “轻重拿捏的恰到好处，杨小子心地不错。” 一李姓老头对自己的徒弟说道，“你那里可以收手了。对杨小子的考察可以提前结束了，可以让他开始学着掌勺了。” “……” 还有一个年轻的短发女人，看下阿花邮件事件的详细记录，不置评论，只是吩咐道：“通知投资部，对阿花公司的投资正常进行，并以此事为由进行压价。” 一颗小石子，丢入湖里沉到湖底，一圈一圈的波浪蔓延很远很远。 第77节二哥真二 从空气混浊的网吧发完邮件出来，杨子神清气爽。 阿花公司的事情从现在开始就算是历史了。再见圆滑世故的老朱，成熟稳重的谢丽，娇小有料的李秘书，还有那群可爱的阿花之星阿姨们！ 杨子走在路上正在细数阿花公司的熟人，手机响了。 拿出手机一看号码，杨子气不打一出来。 “喂，我知道是你……靠，你还有完没完，我已经被你们搞的工作都没有了，tmd，还让我去做什么做……你什么你！你才有病，老子就是这么粗。要不是看你是个女人，我现在就过来揍你一顿，打到你满脸桃花开为止……下次别让我再看到你，不然我就要你好看……” 杨子因为心有顾虑不能彻底报复杨健的怨气全都发泄出来了。 这下他彻底舒坦了。 头不疼了，腿不酸了，吃饭也香了。 杨子骂爽了，电话那头明睿心理诊所的许晓薇医生却气得一佛出世二佛升天。 明睿走的是高端市场，打交道的客户不是有钱的富豪富婆，就是上市公司集团大公司的高管金领。许晓薇在职场还没遇到过杨子这样直接骂人的粗鲁无礼之徒。 至于晚上酒吧夜店对白天的她来讲，是另一个灵魂的另一种生活。 两者互不干扰。 “我们害他丢掉了工作？怎么会？”虽然心里怒火冲天，许晓薇还是记住了关键信息，“难道问题出在亚楠那里？” 她拿起电话，直接打给闺蜜。 “许大医生，一大早打我电话，有什么指教。”赵亚楠警官刚开完会回到办公室，接到闺蜜的电话心情不错。 “楠楠，上个月14路的车祸乘客，你们局里是怎么处理？”电话另一边，许晓薇戴着粗黑边框的眼镜，表情严肃认真。 “14路的车祸乘客？”赵亚楠一愣，记忆有点模糊。过了好一会才想起来。 这种车祸的小案子对她来讲已经是过去好久的事情，只有违规没系安全带当场惨死的司机和那个胆小晕倒又乱撩自己闺蜜的杨子让她有点印象。 “这种车祸案子都是常规操作，调查确定是驾驶员操作不当的普通事故后很快就结案了。大部分后续事情由公交公司自行处理，几个心理受到创伤的乘客推荐到你的症所。出什么问题了？”职业的敏感性让赵亚楠坐直了身体。 “那个现场晕倒叫杨子的，你有印象吗？”许晓薇找出杨子的资料和上次他做的心理测试卷。 卷子没做完，从填写的部分看来还算是比较正常。杨子谨慎小心的性格是有的，但不至于到草木皆兵的程度，看来上次车祸晕倒还有其他不知道的原因。 “杨子？不就是你后来说有意思的家伙吗！怎么了？你们在交往了？”赵亚楠的八卦心大起，“难道是他出什么问题了？” “我们没有交往，但他确实出问题了。”对闺蜜的八卦，许晓薇无动于衷，冷静的述说道，“他上次的测试没有做完，所以我今天联系他让他来诊所继续做完。 电话里他情绪很激动，说因为我们让他丢了工作，所以我问下你，当时通知他来做心理评估和辅导有什么特殊的地方吗？” “丢了工作？那不可能啊！当时就是通知他到你那里做个简单的心理测试和心理疏导，局里当时联系大木桥警署……” 说到这里，赵亚楠突然想起自己的二哥赵英杰因为犯了错误，当时不是就在大木桥警署吗？ 以二哥多事的性格怕是会多管闲事。 难道是二哥犯了职业病，到阿花公司送通知，把车祸受害者当做犯罪嫌疑人对待，导致那个胆小杨子的丢了工作。 “薇薇，我了解下情况再回复你。”赵亚楠越想越有可能，匆匆挂了电话，跑到公安系统的重案一组办公室找到恢复一组组长职务的赵英杰。 “赵英杰，出来。”性格直爽的赵亚楠对这个二哥可不会客气。他又不是大哥。 谁这么没有礼貌？ 真和同事研究案情的赵英杰警官回头一看，居然是自己的妹子来找他。 这个是稀罕事。在同一栋大楼工作，却分属公安国安两个系统的兄妹俩，平时见面机会少之又少。更不要说专门去找对方。 赵亚楠的实际身份连闺蜜许晓薇都不知道。挂名刑警实则国安。上次车祸赵亚楠到现场也是排除恐怖活动。 “妹子，今天什么风把你吹来了？”赵英杰走出办公室，小意的问道。 没办法，虽然是自己的亲妹子，可妹子的职务比他高，身手比他高，工作比他出色，不服不行。 “上个月，你在大木桥派出所，辖区里有一个遇到车祸事故的乘客要去做心理测试和辅导，他的通知是不是你送去的”赵亚楠没闲聊的习惯，直接开门见山的问道。 “遇到车祸事故去做心理辅导？你是说杨子？”问别人，赵英杰可能记不起来，但对杨子他还是印象深刻的，毕竟大家说起来还是同门，他还参加了杨子的入门仪式，“当时是我送去的。怎么了，有什么问题？” “我就知道是你，你肯定是一身制服耀武扬威的到人家公司，闹得沸沸扬扬，现在搞得人家工作都丢了。”赵亚楠恨铁不成钢的看着自己二哥。 要不是自己的亲二哥，赵亚楠都想给他一拳。这么大的人啦，做事还是这么二。不仅遇事容易冲动，还老自以为是。都给他擦多少次屁股了。 “这……就这点小事情就让他丢了工作。这不可能，他可是厨……”赵英杰说到一半及时收口，有些事情家里传男不传女。 “赵大警官，对你来讲是小事情，对普通人来讲，警察上门就是大事情。你自己去查下，麻烦你以后做事情多用用脑子。”赵亚楠都不想和他多说，转身顾自己走了。 她有点头痛，一会该怎么回复自己的闺蜜，因为自己二哥的鲁莽，导致闺蜜的客户丢了工作。 “真丢工作了，不可能吧？厨字脉不可能落魄到这种程度吧。一会打个电话回大木桥警署问下。”赵英杰有点不敢相信，他才不会认为是自己的缘故，而是厨字脉自己的问题，连自己徒弟的工作都保不住。 另外一边。 杨子打完骂人的电话，心情愉悦，一边走一边又拨了一个电话。 “师兄……那天喝多了，不好意思，给师兄添麻烦了……师兄您真是太客气……师兄，有件事情还需要麻烦您，过几天我请一个朋友吃饭，我想搞特别一点……”杨子联系好小南国的陈其中挂了电话。 此时，他刚好走到路口拐弯处，被另一边走来的来人撞到。那人走的很急很快，杨子的手机都被撞飞掉。 明明撞到了人，那人却连停都没停一下，继续朝前走，杨子心里一下火了，什么人这么横！把我五百大洋买的处女机撞飞连句道歉都没有。 “喂，你把我的手机……”杨子大声叫道。那人穿着宽松的夹克衫，朝前走出几步听到声音，终于停下来，缓缓转头看向杨子。 这是一双什么样的眼睛！杨子看到忍不住打了个冷颤。这人的眼睛冷冰冰，没有一丝生气，又凶狠无比，象要吃人一般。 杨子长这么大，在现实和影视作品里，都没见过这样的眼睛，他后面的话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那人就这盯着杨子，看他不说话了，又顾自己掉头走了。 “呼……”等那人走出十几米远，杨子才松了一口气。 刚才那人看过来的眼睛，杨子就象被吃人野兽盯上了一般，他汗毛倒竖，不由的憋住呼吸。 “这是什么人？怎么会这样可怕？职业杀手吗？” 杨子忍不住打开了洞察之眼。 确定洞察目标，目标人物照片后面出现熟悉度的进度条：熟悉度5%，但这个人的进度条居然是红色的。 从敏锐之眼升级到洞察之眼后，杨子使用系统确定的目标人物不下百人，熟悉度都是清一色是白色的进度条。杨子一直以为熟悉度就是白色的，没想到今天居然遇到一个红色的。 什么情况？总不会是人凶一点，熟悉度的颜色就不一样吧。 杨子好奇心大起，克服心里的那点恐惧感，悄悄跟了上去。 那人走的很快，一路上也经常撞到行人。不少人和杨子一样出声叫住他，但一看到这人的眼色，都是敢怒不敢言。 杨子远远的跟在后面，一直在琢磨，这人到底是啥情况，生活中如果一直是这样的状态，怕是没人敢和他接近，连工作都不好找吧，这人靠什么生活呢？ 第一个5%的熟悉度要满三十分钟，杨子有点担心不到时间这个人就进了他不能进的地方。那就不能了解为什么这个人的熟悉度是红色的。 跟了二十几分钟，这人进了一幢办公大楼。杨子犹豫了下也跟着进去。 第78节交对朋友做好人 大楼里等电梯的人有不少，杨子躲在边上，随着人流和这人一起进了电梯。看到这个人按了8楼，杨子急忙按了9楼。 8楼到了，杨子看到这人走出电梯朝正对电梯不远的一家公司走去，一边走一边象是在拉夹克外套的拉链，然后电梯门就关上了。 很快9楼到了，杨子冲出电梯跑到楼梯间里，还没走完楼梯就听到8楼有阵阵的惨叫，还有人大叫杀人了，救命啊。 那个人杀人啦？ 他真是个杀手！ 杨子第一反应就是那个撞他的人杀人了。 他赶紧停下脚步靠墙站立，在昏暗的楼梯间里吓得不敢动弹，心“怦怦”乱跳。惶惶不安中他摸出手机，准备打电话报警。 “救命啊……”一个中年人冲到8楼楼梯间门口，身体没到头先伸进来看到靠墙杨子大声喊叫，突然身体一僵，嘴里流出一大口血，人缓缓倒在地上。 很快，一个人影出现在8楼楼梯间的墙壁上。人影的手里拿着一把长长的东西，象是把刀，一下一下劈砍在地上的中年人。 就在此时，洞察之眼的那个红色熟悉度的5%数值开始变化，最终跳到了10%。 三十分钟到了。 杨子想都没想，就选择了人生经历模块下面的特殊经历：……2002年，5月10日10点14分，方圆大楼8楼，在xx财务公司…… 洞察之眼名不虚传，眼前正在发生的事情也都记录下来了。 杨子吓得大气都不敢出一口，慢慢退回到9楼，才赶紧拨打了110告知方圆大楼发生恶性杀人案件。 打完电话，杨子有点站立不安，很担心杀人者冲到9楼来杀人。他想了想，一口气冲到顶楼12楼的天台。 推开天台的大门，杨子站在天台上吸着外面的新鲜空气，缓过一口气来。听着远处传来的警笛声，他放下心来。走到天台边缘想看看警察到什么位置，就听到身后天台的门被推开。 杨子回头一看，吓得手脚冰凉，那个杀人凶手也来到天台了。 怕什么来什么，躲在天台还是躲不过。这算不算聪明反被聪明误，这下被瓮中捉鳖了。 那个人年纪看着不算大，短发，三十几岁，脸上夹克上裤子上全部都是血，手里还拿刀一把一直滴血的砍刀。一步一个血印朝杨子的方向走过来。 “大大大……大大哥，有有有……有话好…好好说，不要动刀动枪的。”杨子吓得嘴巴打结，人慢慢往边上后退。 那人没理会杨子，他朝杨子原本站的位置迳直走过去，一直走到天台边缘的围墙前，低头看着下面马路上几辆飞驰过来的警车。 警车很快就开到大楼台阶前停下，一群警察冲进大楼。那人把一直滴着血的砍刀随手放在一边，人翻身爬上半人高的围墙，双脚悬空坐在上面。 四五十米高空，人要是摔下去就成肉饼了。 “小心……”杨子下意识的想提醒他，想到对方是个杀人不眨眼的恶人，又赶紧捂上嘴。 那人回头看了一眼杨子没回应，摸摸自己的裤子口袋，从里面摸出被血湿透的香烟和打火机。掏出一支带血的香烟咬在嘴里，打火机点火。 “卡卡……”打了几次，被血染红的火机怎么打都不着火。 “有火吗？”那人突然回头朝杨子说道。 “有有有…”杨子从自己口袋里摸火机，走过去距离那人两三米远，才轻轻扔给他。 恐惧感是动态有变化的，有峰值的。 有的人是低开高走慢慢到达恐惧的顶点，也有人是高开低走慢慢克服恐惧的。 杨子就是后面那种。 他在回头看到第一眼血人般的杀手时，恐惧感就瞬时到达了顶点，然后他的求生欲马上如雨后春笋一样破土而出，一点一点克服心中的恐惧感，他慢慢后退时，寻思着如果凶手要杀他该如何反抗求生。只是凶手对他熟视无睹。 等凶手放下刀，爬上围墙坐下来，杨子此时完全可以转身就逃奔。但此时的他已经克服内心的恐惧感。甚至还想提醒凶手注意安全。 那人有点意外杨子的镇静，接过火机朝杨子裂嘴一笑：“谢谢。” 他打着火机，点燃带血的香烟，贪婪的深深吸了一口，象是自言自语的说道：“人生想想还蛮好笑的。要是早知道这些人欺软怕硬，会吓到尿裤子，事情就不会发展现在这种不可收拾的程度。” 杨子此时已经基本清楚这个人身上发生的事情。也明白这个人应该不会再胡杀砍人了，他壮着胆接口道：“人与人的差距，大部分就看关键时刻能不能豁出去。怕这怕那，就庸庸无为一直豁不出去。一旦豁出去了，这不怕那不怕，就又是另外一番天地。” 那人明显没想到杨子会插嘴，他一愣，细细琢磨杨子的话，突然连连拍着自己的大腿剧烈的大笑起来，笑到后面眼泪都笑出来了，冲淡了脸上的血迹，露出原本老实本分的脸。 杨子看着那人坐在一掌宽的围墙，笑得整个人坐在上面摇摇欲坠，强忍着没伸手去扶。 就在此时，天台的门被撞开，一群警察冲上天台，个个持着手枪如临大乱。看到天台上的两人，纷纷把枪口对准了杨子和那人，嘴里叫道。 “举起手来！” “不许动！” 到底是举手来，还是不许动？杨子心里吐槽，双手还是乖乖的高高举起来。 那人坐在那里不理不睬，顾自己抽着烟说道：“你看着年纪不大，感悟倒是挺深。” 杨子举着手，看着慢慢逼进的警察，没回头说道：“我的这些感悟，倒有一大半是从你身上得来的。” 那人回头看向杨子，对举枪对着的警察看都不看，说道：“你很聪明，不过，交对朋友千万不要交太聪明的朋友，这是我最后的人生忠告。再见了……” 那人抽完最后一口烟，把烟嘴弹到空中，人也跟着跃到空中。 包围过来的警察领头留八字胡的一名警察反应很快，几个健步就冲过来，想抓住那人的衣服，却已经晚了一步，只有他食指指尖碰到了夹克外套。 那人张开手脚，垂直坠落，不过几秒钟，就直挺挺摔在大楼台阶边缘，从几十米高空坠落，体内多个内脏器官碎裂，人当场就摔死了。 没多久，那颗被弹飞的烟头也掉落到尸体旁边。 暗红色的血液很快就从尸体的五官和身上破裂的部位流出来，没过那颗烟头，又流淌到不远处的警车下面，染红了警车的轮胎。 “那个人跳下去之前和你说了什么？”八字胡警察懊恼的一拳锤在围墙上，转知一把抓住杨子的衣领，大声喝问道。 “我是被解救出来的人质，不是罪犯，警官，请你注意下态度，小心我的投诉你。”杨子也算是刚刚经历了生死的人，八字胡警察这种威势也吓不到他。 “姓杨的，你最好老实点。就凭你们两个刚才站在一起说话，我就有理由怀疑，你是和跳楼自死的嫌犯是一伙的。”八字胡警察赵英杰没抓到人，正在气头上，根本不理会杨子的抗议，直接把他按倒在地，戴上手烤。 “你谁啊，你怎么知道我姓杨？靠，这不是重点，你凭什么抓我，放开我，快放开我……”杨子没想到凶手死了，自己这个无辜的路人居然被铐起来了，他剧烈的挣扎起来。 “老实点！”赵英杰对付犯人是把好手，把杨子的手臂向后一扭，就让他痛得动弹不得。 杨子心里气的真骂娘。 赵英杰招呼自己的下属过来：“把他带回去协助调查。” 他自己带着另一组赶紧下楼，真正的凶犯还躺在楼下呢。 方圆大楼发生这么严重的案件，又有人跳楼，周围早就围满了吃瓜群众。不少人拿着上市不久，分辨不高拍照手机对着地上的尸体拍照。 直到120救护车过来，对尸体检查一番后，在上面简单盖上白布。拍照顺便秀手机的行动才结束。 很快，吃瓜群众看到杨子被警察铐着下楼，以为杨子就是真正的罪犯，又是一阵狂拍。 杨子双手被反铐着，想挡脸遮一下都不行，看着周围群众的指指点点，心里把八字胡警察恨死了：老子一定投诉到底。 此时，几辆警察车胎下面都有血迹，为了不破坏现场，车子一时不能开走，直到调来新的警车才把杨子带走。 案件其实是比较清楚的。 跳楼的凶手是方圆大厦8楼一家财务公司的客户。说是财务公司，其实就是高利贷。凶手借了十几万逾期后，不断利滚利成倍增加，凶手最后无力偿还。财务公司各种恐吓威胁都使出来，最后，凶手的老婆受不了这种精神折磨，在前一天自杀了。凶手第二天便持刀到财务公司杀人报复！ 所以，请珍惜生命，远离高利贷。 第79节得来全不费功夫 通过调查凶手的信息，以及询问财务公司的伤员和幸存者，案情已经比较清楚。 只是，赵英杰警官还有其他想法。 一个本份的老实人，是如何去借高利贷的，是如何一夜之间就成了杀人不眨眼的恶魔。 赵英杰觉得需要挖挖原因，而最后和死者呆在一起，说过话的杨子，可能会知道些什么。 从一路调取的监控来看，杨子在半路和凶手碰撞后，就一路尾随凶手的行为也很可疑，加上杨子刚丢了工作，有肆意报复他人，危害社会的潜在因素，警察不仅是有案时要破案，还要在平时出起防范于未然。 杨子的这种情况，自然是被重点关照了。 杨子有苦说不出。 和凶手跳楼前最后说的几句话，他已经多次重复告诉警方，连当时的语气语调都完美重现。但对于尾随凶手这件事情，他还真是没有更好的解释。有系统的事情，是打死他也不会说的，说了可能他有被关进精神病院的风险。难道要承认他有报复的心态，这也有被强制心理疏导的风险。 “好吧，当时他撞了我的手机，我叫住他时，发现他的眼睛很特别，怎么说呢，就是那种淡漠生死，看别人就象在看死人那种眼神。我一时好奇就跟在了后面。”杨子说的是实话，只是隐瞒了系统的部分。 “5.10方圆凶杀案”已是在部里挂号的大案要案。市局一号大领导亲自挂帅参与侦破这个案件。 对杨子的审问，大领导通过监控全程观看了。也动用的测谎仪。仪器证实杨子没有说谎。但按手里的调查资料，杨子的胆心很小，前不久在一次车祸里受到惊吓，当场晕过去。对他创后的心理测试和辅导还没结束。 这样胆小的人，遇到这种准备去杀人已漠视生死的人，怎么会有胆量跟上去，而且还乘同一部电梯上楼，最后还在天台上与凶手谈笑风声。这明明就是胆大包天有主角光环的人物啊。 是哪里出了问题？ 询问了局里新成立不成的心理调查科，对杨子做过心理测试的许晓薇医生已经对杨子当时车祸晕倒的原因提出异议：车祸本身的刺激应该不是主要原因，或者是看到了司机死亡的惨状，也有可能以往有受过什么精神方面的刺激。 但不管是哪里出了问题，都不适合长时间羁押杨子。杨子也一直嚷着要出去，明天他还要有场重要的面试呢。 不管从哪方面来讲，杨子都是无辜的路人。 他之前恰巧和凶手撞了一下，便跟着凶手到了方圆大厦，听到惨案报了案，逃到天台，与从天台跳楼的凶手在临死前又聊过几句，最多算个目击证人。至于说尾随有其他心思，这都是假设，并且对方已经跳楼死亡，也不存什么后续情况。 下面的办案人员可能会不规范，但大领导既然全程观注这起案件，就必须严格按法律法规办案。 虽然赵英杰心有不甘，也不得不在当天下午三点左右，让杨子签字，并承诺近期不离开上海，随时配合警方的调查后，把杨子给放了。 “我记得你，我会投诉你的。”杨子对这个留八字胡的警察印象深刻，离开前指着他说道。 赵英杰做事喜欢打破沙锅做到底，这种二哥作风，他一年被投诉的次数多得数不胜数。 对杨子的这种威胁，他早就皮痒肉不痛，朝杨子咧嘴笑笑不回应。 杨子走出市局，外面阳光明媚，春意盎然。 他看着周围的百年建筑局，恍如隔世。 “我的手段是不是太温柔了？同样是报复，我只在暗中发了封邮件，那老实人却敢大白天的持刀连捅数人。” 杨子想了想，摇摇头叹息道，“不是我太温柔，只能说老实人被逼急了，比狠人还要狠。怪不得他临死前要说交对朋友，他的这场悲剧都是被所谓的好朋友给害的。” 杨子通过洞察之眼，在特殊经历里，看到的不只是老实人今天杀人的案件，还有之前他聚众赌博的经历。 特殊经历的特殊一般指的是事迹突出的好人好事，英雄事迹，或者是违规违纪，违法犯罪的事情。 杀人凶手张老实做点小生意认识的朋友，带着他去所谓的好玩地方开开眼，看到别人一把牌赢几百几千，张老实就被勾的心痒痒，经不住朋友的怂恿，旁观成了上阵。被这伙人先赢后输吊住了胃口。 不仅做生意的本钱赔光，还借了十几万。朋友就怂恿张老实卖房还债。张老实不愿意，这伙人就露出本来的面目，泼油漆，写大字，堵锁孔，电话骚扰，上门威胁，各种打着擦边球的行为不断。终于发展到死人的程度。 这些信息一部分是洞察之眼上看到的，一部分是警察在询问杨子时讲到的，还有一部分是杨子推测出来的。 除了畏罪自杀的张老实，杨子可能是最熟悉这次惨案的人。除了财务公司外，还有一伙行为更恶劣的犯罪团伙。 可这些情况是从系统上看来的，自己要怎么和警察讲才不让人怀疑呢？何况那个警察又这么恶劣，我凭什么要帮他。 杨子回头看了一眼市公安局的大楼顾自己走了。明天还要面试，晚上再去查查资料做做准备。 杨子走了，他的最新资料整理好后，市局转给心理调查科，要求对杨子再做一次详细的心理分析和测试。 最终任务又交到了许晓薇手里。许晓薇看到杨子今天上午的经历，捂着脑门大感头疼：“这个杨子难道是流年不利吗，才遇到车祸，又是撞见杀人案件。上次楠楠二哥让他丢了工作的事情还没向他解释，又要让他来做心理测试，怕是有点难度呢。” 她详细翻看杨子的相关资料，这次涉及到要案重案，对杨子的记录要比上次详细多了，看到杨子在上海的居住地，许晓薇看了一眼，揉了揉眼睛再看，没有错，乳山小区x幢202，这不是妈妈住的隔壁嘛。 这不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 杨子离开公安局回到浦东象没事人一样，先去李记跟着大师兄，在后厨帮忙到晚上九点，吃了晚饭才回到202。 把小强从电脑前赶走，杨子一屁股坐下，查印刷和特种印刷公司相关的资料信息。保存记录忙了一个多小时才关上电脑。 杨子又把一个月前招工作的文件袋找出来，拿出里面最后一份简历资料，翻开看了看，对小强开玩笑道：“我当时说得多准，打三份里面多留一份做备份，不多不少，现在最后一份明天就要用上了。一份都不浪费。我都有点佩服自己的先见之明。” “当时要是只打两份，你现在可能都不用重新找工作。”小强躺在大床上看书，头也不抬反驳道。 “滚！”杨子把最后一份简历放进帆布背包，拿着衣服出去洗澡。 睡到半夜，杨子突然从梦中惊醒，一摸额头，满头大汗。 “怎么一直做从十几层的大楼上掉下来压到人的梦，难道是那张老实托梦给我，希望我找到那个诱导他赌博的朋友。” 杨子躺下一时睡不着，回想那人跳楼着最后说的那句话，脸上满是不甘悔恨的表情。怕是当时他心里最想杀的人应该是那个引诱他的朋友吧。 一切因他而起。 怪不得他最后提醒自己说要小心交朋友。如果能机会找到他的那个朋友，自己就帮点忙吧，就当承他临死前提醒的情吧。 心里有了主意，杨子的心就平静下来，想到明天要去面试，放空情绪很快就睡着了。 第二天，杨子按昨天查的路线，直接走到轮渡站，坐轮渡到浦西，连头连尾花了半小时左右，比当初去阿花公司还要便捷多了。 按着门牌找到特种印刷公司，粗粗一看外面的围墙就不一般，要比周围其他工厂的要高出两三米，上面还有铁丝网，安保严密。 围墙里面厂区主体是有两幢大楼，另外还有几幢两层的小楼。这规模比杨子见过的红光印刷厂要大好几倍。而且站在围墙外面没有闻到异味，也没有听到什么噪音。 杨子看了就好生喜欢。 在门口保安室登记好信息，有一名保安全程陪同杨子到办公室大楼的五楼会议室。 途中在电梯间里，偶运一辆拉印刷品的拖车，杨子偷偷看了一眼，是一家沪上知名银行的存折。 果然是特种印刷，这种印刷业务一般印刷厂都没资格接，需要向央行申请相关资质才能承接银行业务。 到了五楼会议室，保安就这样一直陪着杨子，等到负责面试的办公室主任过来，和办公室主任打过招呼，保安才离开。 全程就没有让杨子一个人呆着的时候。 很明显，因为业务特殊，所以特种印刷公司对外来人员管理非常严格。 特种印刷不仅业务特别，管理上也与一般工厂不一样，杨子在后面就慢慢体会到了。 第80节细节决定成败 给杨子面试的办公室主任，四十几岁的中年妇女，姓彭，面试的态度比较温和。 倒没问太多印刷专业方面的问题，反倒更多的在问学校的情况和为人处世。 “觉得自己在学校和在前面工作的公司里人际关系方面处理得怎么样？” 杨子还算经历过大小几家公司的面试，倒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类问题，不关注你的能力，更关注你的性格脾气。 他略一思考了下回答道：“我在上海目前是暂住在大学同学那里，在我没有收到稳定的工作前，我的同学不要我承担一分钱房租和其他费用。 而特种印刷公司的求职简历，是我前一个公司的同事告诉我后帮发的邮件。他的名字叫朱华，他自己也向贵投了应聘简历。 我想如果不是我们两人的关系非常不错，他应该不会愿意和我分享这个信息，同时还给自己增加一个竞争对手。” “是有人在想我吗？”朱华在阿花公司的办公室里打了个喷嚏，揉了揉鼻子说道。 杨子的回答让彭主任很满意，摆出近在眼前的事实，比任何自述都有说服力。 朱华这个人的资料和面试过程她有印象，也是目前待定中的一员。当时在收到他发的第二封简历时彭主任还感觉很意外。 因为这次招聘信息很清楚写着，市场策划就招1-2人，名额很少，但投简历来面试的人很多。 什么人会愿意平白给自己增加一个竞争对手。 所以在没看到杨子前，她就对杨子这个人蛮有兴趣的。今天一见，果然没让人失望。 小伙子如照片上那样精神帅气，虽然还略有些生涩稚嫩，但同样有着年轻人特有的朝气，这种蓬勃的朝气真是特种企业公司所需要的。 而且临场表现也不错，面对她的提问，大方得体，沉着机智。 “原本这次招聘在五一前就要结束的，但因为今年公司组织五一去外地旅游，节前要组织准备的事情比较多，所以拖到了五一以后，才有今天你这场额外的面试，小伙子运气不错。”彭主任微笑着拿出一张卷子对杨子说道，“慢慢写不用急，两小时后我过来收卷。” 彭主任把卷子递给杨子，还给他拿来一瓶水才离开会议室。 杨子拿着卷子没急着马上提笔就做，而是习惯性的花上一点时间，先把卷子快速的通览一遍再答题。 这个习惯杨子从上学时就有，这样做的好处是对考试可以通览全局，做到心里有数，更好的合理安排时间。 而这次考卷与上学时做试题不一样，卷上的题目不多，一共只有四道大题。前面三道分别有关市场策划，市场开发，以及新产品开发方面的问题。而最后一道却是一道命题作文，写一篇名为“我记忆深刻的事情”。 题目这么少，但时间给足了两小时，杨子一时陷入了沉思。 考虑问题要考虑周全。 按之前的交谈，可以得到的信息是：原本计划五一前结束的招聘，因为要安排五一旅游，所以拖到节后，这当然不会是假话，彭主任也没必要对一个应聘者说谎。 结合之前和老朱交流的信息，杨子从彭主任的话隐隐得出一个重要的情况，前面的面试者中，到目前为止，应该是没有让人特别满意的应聘者。 因为老朱在五一节前已经经过两轮面试，面试的时间不算短。两轮面试还没确定人选，不是特种印刷公司要求太高，就是还没找到合适的人选。 不然，很有可能就不会有今天杨子这场额外增加的面试。 这个情况很重要，因为今天题都是主观题，不存在标准答案。除了涉及一些专业知识外，杨子要以什么样的态度去答题很关键：保守小心为上，中庸求稳为主，还是激进大胆前进？ 偏保守的企业你写的激进没戏，喜欢激进的企业你写保守了也完蛋。 关键点又回到老朱身上。杨子和老朱这一个月朝夕相处下来，多少了解老朱这个人，圆滑世故是有的，但能力经验也是有的。 而在临场应变方面，杨子认为老朱不比他差。甚至因为社会经验上的欠缺，杨子某些方面还不如老朱。 可就是这样的老朱也还没有被最后选中，问题出在哪里？ 外表长相的问题？ 有可能吧，不过最多只占5%。 面试的是女主任，又不是女老板。 如果是女老板，杨子会把外表长相问题提高到20%以上。 有效信息似乎有些太少了，没有赶上当初和老朱一起面试，不知道和他一起面试的都是些什么水准的人物。 但仔细想想，相关的信息其实还是有的。 杨子回想网上查到的相关信息，这家特种印刷公司成立已有十几年的时间，当时成立时填补了普通印刷和印钞厂之间的一片特种印刷的空白市场。 现在十几年过去了，做类似特种印刷业务的企业在沪上陆续开了几家，市场竞争肯定是加剧了。市场发展是有局限的，市场蛋糕的增加速度，赶不上瓜分人员增加的速度，大家就都吃不饱了。 穷则求变！ 所以特种印刷公司才会招市场策划人员，在激烈的竞争中保住自己的业务，还要开发新业务。 这或者就是这次招聘的背景吧 有了这个基本认识，加上圆滑世故的老朱没被选中，杨子就有底了。 前面三道题都是趋向于比较积极进取的态度，体现了年轻人应有的奋发向上的精神，一点都不世故，不圆滑。 而最后一道命题作文，杨子写了自己踢足球时的一个犯规得红牌被罚下的经历：“……这是我在球场上得的第一张红牌，也是人生中的第一场红牌。 这张红牌对我的意义不仅让我知道，在球场上踢球要遵守规则，不然就可能会被罚出局。进入社会，做人做事同样做规则，遵纪守法。因为一时投机取巧，可能会一时获利，但长在河边走，前面九十九次都得手，一次失手就满盘皆输。 赛后我向裁判请求把这张红牌送给我，我把这张红牌带回家放在房间显眼的位置，以作警示。 时间久了，就刻在心里，用来正衣冠，正言行，正思想。” 相比前面三题的积极，这篇近乎于自我反省的作文，看起来似乎略显保守了。 这个思路来源于哪里？ 一来源于之前保安寸步不离严格执行访客管理制度。 二来源于杨子进厂区后，看到的一切都是井井有条。地面整洁没有杂物，车辆停放有序，物品摆放整齐，连扫地的工具放在角落都是笔直整齐。 大楼的多处墙上贴有“5s“管理的标语：整理、整顿、清扫、清洁和素养，完全不同于红光印刷厂管理混乱的场面。两家公司仅从这些细节上，管理水平上的差异一目了然。 特种印刷公司不仅有严格的制度，并且连普通的保安也都严格执行相关制度要求，说明什么？ 说明这家公司的老总不仅注重制度规则的建设，并且要求严格执行制度的人，不然不会有一名普通保安的尽忠职守，不会整个公司的角角落落都是干干净净的。 所以杨子给自己的定位是一名守规则重纪律，并在此前提下积极努力，开拓向上的年轻人。 全部写完，又检查一遍，时间差不多。一个人全神贯注做一件事情时，时间是过得很快的，两小时似乎是一晃而过。 彭主任推门进来，看到杨子整整齐齐写满了整张卷子，满意了点点头，粗略看了看便收起来道：“已经到了午餐时间，在公司食堂吃了午饭再走。” 脑力劳动其实消耗也是蛮大的，杨子还真感觉饿了。也就没客气，跟着彭主任一起去了顶楼的食堂吃饭。 有些东西，没有比较就没有伤害。 阿花公司的午餐是承包给外面饭店的，到时间就送过来分发的，味道就不要讲究了，只是填饱肚子而已。 特种印刷公司是制造加工型企业，员工有两三百，企业规模不是销售和服务型为主的阿花公司可以比较的，有自己的食堂，饭菜都是自己的师傅烧的。 虽然今天是周末，公司上班的职工还是有不少，制造加工型企业这一点就和写字楼里的公司不一样，不仅周末有人上班，还有早班晚班。 杨子随彭主任排队，闻到新出锅的饭菜香味，立马胃口大开。每名员工不管职务高低，都是两荤两素一份汤一份水果。 不说其他的，光是这伙食的标准和饭菜的味道，杨子就很有在这里工作的欲望。 吃完午饭，彭主任让上来吃饭的保安顺便把杨子带下楼。 杨子礼貌的告别，出了工厂大门后，还回头多看了几眼，居然有些舍不得，这真是个好公司。 怀念不如努力争取进去吧！ 杨子给自己鼓鼓劲，转身看到一个讨厌的人站在一辆黑色suv旁边，留着八字胡，笑起来一翘一翘的很惹人厌恶。 第81节努力做事规矩做人 特种印刷办公大楼里，彭主任拿着杨子的卷子回到办公室，把卷子细细看上一遍后，从抽屉里拿出另外几份卷子，走到隔壁的总经理办公室，敲了敲门。 “请进。” 听到里面的声音，彭主任才推门进去。 “总经理，今天面试的小伙子已经好了，这是他写的卷子。”彭主任走到办公桌前，把杨子的卷子轻轻放到办公桌上。 特种印刷公司的总经理，姓周，五十几岁，国字脸，头发有些花白，拿起桌上的卷子大致浏览一遍后问道：“小彭，你面试下来觉得这个小伙子怎么样？” “杨子这个小伙子人挺精神的，很有年轻人的朝气，面试回答问题的水平也不错，学历各方面也符合这次招聘的要求。 笔试方面，卷上前面三道涉及市场业务方面的内容我不是很了解，就没有细看，不能评论好坏。 最后一道作文题，我仔细看了，感觉写的内容略有些保守了，和他面谈时表现出来的积极态度有些差异。”彭主任对杨子的评价，先扬后抑，点到为止。 “小彭，你有这个想法也很正常，因为你没仔细他看到前面三道笔试题的答案。我出的这个卷子，其实分为做事和做人两方面的要求。 前面三题考的做事，这个叫杨子的小伙子，因为不熟悉印刷行业，有些思路明显是外行了，但态度很积极很努力，想法也挺多。 挺好。 最后一道题，我考的就是做人。你看他最后写道‘我把这张红牌带回家放在房间显眼的位置，以作警示。时间一久就刻在了心里，用来正衣冠，正言行，正思想。’ 这小伙子很聪明，也很有悟性。整张卷子他的答案其实是在表达八个字：努力做事，规矩做人。”周总把杨子卷子上，作文内容的最后一段用红笔圈起来。 “总经理对这个小伙子的评论很高哦，其他几个应聘者似乎都没领会到总经理出这张卷子的精神。”彭主任捂嘴轻笑道。 “专业不熟悉可以学，只要用心。但一个人的思想和态度不端正，就很难把他教好。尤其是走上社会以后，耳闻目睹一些不良风气，更难劝回正途。”周总有所感悟的叹一句，又道，“把杨子的这份卷子交给周天放和方建国，让他们两个尽快安排这个杨子二次面试。” “好的，周一上班我就交给他们，今天周末，总经理您也赶紧回家休息吧。我联系驾驶班给您安排车子。”有了周总的态度，彭主任就知道该怎么做了。 “不用，我走走路运动运动腿脚，来回坐公交车很方便，不用麻烦老韩他们周末还跑过来接送我。” 周总站起来临走前，想起来又吩咐道：“这张卷子复印一份办公室存档，最后的作文到时可以编辑一下，可以放在下一期的《特种之窗》上。你是内刊的总编辑，平时看到这些好文章要多留意。杨子用红牌正衣冠正思想，我们则用好文章来正衣冠正言行。” 彭主任送走了周总，回到办公室，看着办公桌上杨子那张被总经理红笔圈出的卷子，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杨子这边则露出了苦笑。 作为部里关注的大案，杨子作为重要的目击者，市局重案组当然不容他离开视线，虽然放他出来，赵英杰暗中派人24小时盯着杨子。 等到杨子进特种印刷公司面试，赵英杰替换班晚的同事，专门等着杨子出来。 “找个地方聊聊吧。”赵英杰招呼杨子和他一起上车。 阴魂不散！杨子恨恨的骂道，却又不得不上了suv。 杨子上车刚系好安全带，赵英杰就扔给杨子一包厚厚的档案袋。 “什么东西？”杨子拿在手里掂了掂，还挺沉的。 赵英杰没说话，发动汽车开车离开被称为上海工业中心的yp区。 曾经有一句老话，全国工业看上海，上海工业看杨浦。 只是这句话已有二十几年的历史，杨浦已经慢慢变得阵旧。 你不说我就自己看，反正东西是你扔给我的。杨子也不管了，打开档案袋，掏出里面厚厚的一叠资料。 全都是一份份案件的卷宗，杨子随意翻了翻，大多是自杀自残的案件，而且大多与高利贷有关，昨天方圆大厦的那家财务公司也在其中。这些案件里的当事人大多受人引诱参与赌博，最后一步步陷入其中不可自拨，变卖家产，借高利贷越陷越深终至家破人亡。 如果站在十几年后看，这就是原始版的套路贷。 杨子看了几个案件的卷宗，想到自己家里的一些往事，心里冒起一股无名火，手指一紧，差点把几张资料撕破。 “你给我看这些干嘛？”杨子把这些资料装回档案袋，扔回给赵英杰。 “这些案子表面看起来都是当事人自己参与赌博，最后借高利贷还不上后被逼自杀自残的。做高利贷的那些财务公司自然是罪大恶极，但实际上在整个犯罪环节里，还有一伙隐藏更深的团伙。 这伙人专门物色合适目标，然后和目标人物结识做朋友，引人入赌局让其上瘾，赢走他的全部钱财，又诱导目标人物变卖家产翻本，直至借高利贷继续赌，一直到吸干他身上最后一滴血后，再把他推给高利贷刮皮，最后坠落无底的深渊。 江湖上把干这种活的叫白手套，我把这伙人称为吸血鬼。”赵英杰一边开车，一边解释道。 “吸血鬼听着确实挺可恶的，可是你和我讲这些干嘛？知道这些坏人这么可恶，你还不赶紧去抓，别浪费时间让坏人跑了。”杨子一副莫名其妙的眼神看着赵英杰的胡子，很有拔下来的冲动。 “这些人的犯罪手法很隐蔽，如果不是长期跟踪这些案件，也不会注意到有这伙人的存在。 明面上这些人最多也就是聚众赌博，只能抓几个下面的喽啰，而且没多久就会放出来，不能把这伙人连根拔起。我希望你能帮我。”说道这个份上了，赵英杰也就不隐瞒他的目的。 “你之前那样粗暴对我，我为啥要帮你？而且我手无缚鸡之力，你哪只眼睛看出来我能帮到你？”杨子象听到了笑话一般，失声大笑起来。 “帮我也是帮你自己，你的舅舅当年也是被类似的手段最后被高利贷给逼得英年早逝。相信你也不希望更多人象你舅舅，象昨天那个张老实一样，被逼到走投无路为止。”赵英杰没在意杨子的嘲笑，自顾自说道。 杨子一下安静下来。 舅舅的事情是好多年前了，但依然是杨子和老妈的一块心病。当年，外婆家的老房子遇拆迁，舅舅作为长子分得一大笔拆迁款。 久贫乍富，人很容易迷失自己。 杨子的舅舅便是如此。分到钱后，他的身边很快聚集了一批狐朋狗友，胡吃海喝，很快又染上赌博的恶习，这下一发不可收拾。钱象泼水一样流出去。家人苦劝无效，几百万拆迁款败光还背了几十万的外债，最后心力憔悴猝死。 自己舅舅的往事被翻出来，杨子没多少意外，这种大案他身陷其中，底子肯定被查得一干二净。 “虽然害死你舅舅的和上海这伙吸血鬼不是同一伙人。但如果有机会把这种人送进监狱，我相信你应该不会袖手旁观吧。”赵英杰继续说道。 “即便我和吸血鬼团伙有仇，我又为什么要帮你，你和我也有仇的。而且我也没有什么可以帮得上忙的。”想到舅舅的往事，杨子看向窗外幽幽的说道。 “男人大丈夫，心胸不要这么小，就那点……行行，是我不对，我当时是急了点，有做得不对的地方我向你道歉。”赵英杰大大咧咧不当回事，看杨子脸色不对，才赶紧改口道歉。 看杨子没回应，他顿了顿又道：“大家都是同门师兄弟，不看僧面看佛。就当帮师兄一个忙。” 同门师兄弟！杨子猛得转身看向赵英杰。八字胡，警察，武字脉。 拜师仪式上一些印象不深的记忆慢慢被翻出来，好象在仪式结束后，师傅大师兄带着他介绍其他几脉的长辈同门，在武字脉的同门里好象是有一个留八字胡的男人，当时好象看着杨子还老朝他笑来着。 “靠，你早就知道，怪不得昨天你一口就知道我姓杨。知道是同门师兄弟，你还下门这么猛。”很奇怪的感觉，一听是同门，马上陌生感就消除大半，要不是看赵英杰还在开车的份上，杨子直接一个巴掌拍过去了。 “见谅见谅，确实是对不住了。眼睁睁看着一个大活人在眼前跳楼自杀，当时情绪有些失控。”对同门小师弟，赵英杰也就不端着了，真诚的道歉。 “一句对不起就完了。我被你反手铐着，又当罪犯那样押下来被路人拍照，身心受到了多大的伤害。”这么好敲竹杠的机会，杨子是不会轻易错过的。 “我看你刚才到特种印刷公司应聘，大家又都是同门师兄，一句话，以后公安系统的印刷业务我给你包圆了。”赵英杰咬牙切齿的说道。 ps:满20万字了，自己纪念下。衷心感谢每天投票支持几位朋友。你们的支持给我很大的动力。这本书对签约已经不去想了。只想按自己内心的想法写完这本书，途中有新老朋友的支持，就是莫大的欣慰。 第82节神助攻猪队友 “谢谢你的好意，但我到这家公司应聘的是市场策划，不是直接做业务的。你给我介绍公安系统的印刷业务，对我没什么多大用处。” 杨子才不会这么容易就满足。当时他对赵英杰的恨意不是一点半点，原本已经准备面试结束就象对付杨健那样对赵英杰出手。 现在知道是同门师兄弟，报复是不能报复了，但吃的亏总是要弥补回来的。 “这么大的业务量你还不满足。你胃口够大的，也不怕撑着。”赵英杰忍不住扭头看了杨子一眼，“既然你胃口这么大，要不我把我妹介绍给你，怎么样？到时说不定大家成一家人，你也不用再记什么仇。” “啥？把你妹介绍给我？还一家人！你的脑洞开得比我还大。”杨子盯着赵英杰的胡子，想着这家伙的妹妹得磕碜成啥样，让这做哥哥逮着谁就朝谁推荐，怕不是一幅肌肉女汉子的形象吧。 杨子差点就晕车吐了。 “你这是什么表情！我妹好多人追的，是局里的警花。如果不是看在大家都是同门的份上，你小子看起来也比较顺眼，换成一般人我还不屑介绍。”赵英杰平时对自己妹妹犯怵，现在要推销妹妹，也是吹牛不打草稿。 帮妹妹找对象，也赵英杰家里老娘分派下来的重要政治任务。 “打住打住，你妹这么好，我高攀不起，还是给其他年轻才俊留着吧。” 信你就有鬼了。真要是有那么多人追，你还会满大街推销吗？连我这个不熟悉的同门师弟也不放过。 还局里的警花？是人形母暴龙吧！杨子暗暗啐了一口。 “我很有诚意的，是你自己不要，那昨天的事情，是不是就可以揭过了。要再不行，今晚我请你喝酒。”赵英杰露出奸计得逞的笑容。 “行了，酒就不喝了，昨天的事咱们先搁置争议，以后再说。前面路口把我放下吧。”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杨子也懒得再计较了，想打开安全带准备下车。 “唉，怎么就走了，帮忙的事情还没说定呢！”赵英杰赶紧拦住杨子。 “赵师兄，我就一个普通人，师傅也还没传我的什么绝技，想帮忙也帮不上啊。”杨子不知道赵英杰看上他哪里了，警察办案找普通人帮忙。 “你们厨字脉外面三流九教认识的人多，消息灵通，你要是愿意帮忙，这个案子绝对能破。”赵英杰看杨子不想承认，突然小声的说道，“你对付杨健不就利用了厨字脉的资源，如果桃色新闻不能把他赶走，你应该会把他以往收回扣的那些信息捅出来吧。” 杨子心里猛得一紧，知道自己有了系统以后，最大的漏洞在哪里？ 就在当初在网吧把杨健收回扣贿赂的事情一条一条记录在文档上。打印出来后，自己居然还保存在了邮箱里。 一个普通人怎么查到一个公司副总收回扣的记录，而且还这么详细，具体到时间，地点，人物，转帐金额。 这是哪里来的信息？解释都解释不了。 还好，自己加入了无声门，赵英杰自动把信息来源归于师门。 其他人看到会怎么想？赵英杰破译密码看到自己邮箱里的资料，别人也可以做到。 杨子脸色发白手抓着车门，直接就想跳车跑到网吧，把邮箱里保存的那份文件删除掉。 赵英杰不知道他这句话对杨子的冲击会这么大，还在那里自言自语道：“这种银行里的内部信息，没有足够硬的关系是拿不到的。你师傅看来对你挺看重的。” 有了赵英杰的这句话做缓冲，杨子也就慢慢冷静下来，现在反倒不用急着去删除文件，刻意了反而显得有问题。 “师傅和同脉的几位师兄都对我都很照顾。”杨子顺着赵英杰的话，含含乎乎回答。 在赵英杰听来象是承认了信息来源是于他的师傅和师兄们。不论李显和的背景，就是杨子的五师兄白玉辉的白氏家族，出手拿到杨健的这些信息也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杨子不清楚的是，暗中观注他的几方势力，都犯了和赵英杰类似的错误。李红如认为是李显和提供的信息帮徒弟出气。李显和认为是招商集团。招商集团的老卫总裁认为是女儿小卫总裁提供的。 只有卫彤没有关注杨子的信息来源，她关注的是人。 “现在你能说说昨天那个张老实跳楼前和你说的全部内容了吧，特别是有关那个朋友的事情。”赵英杰开着车，突然转移话题问道。 “我昨天……”杨子说到一半截，突然醒悟过来，自己如果把从系统上看到的相关信息拿出来参与破案，今天就不能把话说死，不然后面就不好解释了。 “张老实是和我说了一些有关那个人的信息，不过这个具体信息我要过两天才能告诉你，这两天你要保证不派人跟踪我。”杨子心里有了主意，准备好好利用系统来破一次案。并且把一切都推到死掉的张老实身上。 赵英杰想了想答应下来。车子到了乳山路路口，杨子下来看着suv开走，心里有股劲在膨胀。 有了系统这么久了，似乎一直没什么大用处，一没发大财，二没泡到妞，有点给系统人士丢脸了。 这次有机会参与破吸血鬼团伙的案子，就让系统好好发光发热吧。 杨子感觉自己呼出的气都烫的，他斗志昂扬的回到202，推门看到房间里有个穿着嫩黄色裙色的美女，正和小强在聊天。 小强新交的女朋友？ 杨子第一反应是小强这个木头人开窍了，居然泡到这么一个极品美女，坐在那里胸挺腰细，姿态优雅。要气质有气质，要长相有长相，要身材有身材。啧啧，一眼看去浑身都是吸睛的亮点。 可转移视线看到小强涨红了脸一头汗水，说话吐吐吞吞的紧张样子，一点都不象在和自己女朋友说话，反倒象是和别人的女朋友在说话。 看到杨子回来，穿黄裙子的美女和小强都停止交谈，齐齐看向刚进门的杨子。 “杨子，你总算回来了，这位许小姐等你都等半天了。”小强擦着额头的汗如释重负的站起来说道。 “许小姐？找我的？”杨子看着缓缓站起来的美女，如盛开的黄色花朵，这张娇媚的脸蛋有点眼熟。 鹅蛋脸，单凤眼，越看越眼熟，这高挑曼妙曲线玲珑的身材也眼熟。 “居然是你！”杨子指着挺直的鼻子，不可置信的大叫道。 脸和身材，杨子都认出来了。 打扮老气的心理医生和邻居卷发阿姨家娇艳如花的佳人居然是同一个人。 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别多。 “杨先生，很抱歉，我是真诚的向您来道歉的。”许晓薇垂下如白天鹅般修长的脖子。 杨子一下愣住，这个美女是个受虐狂吗？ 昨天在电话被自己痛骂一顿，今天居然还上门来道歉了。是来找揍的吗？ 事情的发展告诉我们，人，有的时候，真的要相信直觉。 “你现在道歉还有什么用？丢掉的工作难道还能变回来？”杨子没理会小强的眼色，没好气的迳直走到窗口电脑桌前坐下打开电脑。 他才不是见到美女就迈不开腿的人。 许晓薇对于杨子的态度早有心理准备，她跟着走到窗口，轻声道：“我刚和你的朋友小强聊过，知道你这几天在找工作面试，如果一时没有合适的工作，我可以介绍一份工作给你。也算是我之前工作失误对你的补偿。” 以许晓薇接触的客户圈水准，要给杨子介绍一份写字楼里普通员工的工作还是容易的。 “谢谢你的好意，不过不需要。我的工作我自己会找。你如果真的要帮忙，最好就是不要再让我去做什么心理测试和辅导。以免我再丢掉下一份工作。”杨子顾自己点开电脑游戏，看都没看一眼站在身侧传来淡淡香水味的女人。 虽然杨健早有踢人之心，但却是身旁这个女人把最好的借口送到杨健的手上。 杨子被辞退，杨健是主谋和凶手，许晓薇则是无意中的帮凶，加上赵英杰的神助攻。 主谋已经被赶走了，赵英杰是同门师兄，不看僧面看佛面。就还余下一个帮凶许晓薇。 人长得漂亮，也不能成为让杨子原谅这个女人的理由。 “杨子，你遇到车祸怎么也没和我说一声，要不是今天许小姐告诉我，我还不知道，你还当不当我是兄弟了。”小强看场面有点尴尬，走过来埋怨道。 美女，通常都是很受欢迎自视较高的。这种生物也一般习惯了被人呵护和偏爱。 所以对真正的极品美女绝对不能做软骨头，因为她早看惯了这种男人，对这种千篇一律的软男不屑一顾。 只有那种对她不假颜色，不屈膝弯腰的男人，才会让她产生一点兴趣和好奇。 而兴趣，是一切可能性的开始。 这种道理小强是不懂的，今天能和这么漂亮的佳人说话，他都已经晕得找不到北了。在之前短短一两个小时的时间里，就把他和杨子之间的往事吐得干干净净。 杨子无奈的扭头看了一眼小强。 好吧，这里还有一个神助攻的猪队友，自己这架子端不住要散了。 第83节冰山理论 “许医生，事情已经过去了，就让他过去吧，你也是无心的。只是被我们公司里的有心人做借口利用而已。”杨子看在小强的面子上，不能再冷面孔对人。 他是借住，小强还需要和邻居搞好关系。再说隔壁的卷发阿姨，杨子自己见了也发悚，面对她的女儿，杨子也只能适可而止。 “杨先生，我今天来，一个是向你道歉，另外，作为方圆大厦凶案的目击者，还需要麻烦你再去一趟诊所做心理测试和心理辅导。”许晓薇心里也在叫苦，前一次去做心理测试的影响还没消失，又要叫杨子再做一次。 但作为之前接手过杨子这个病例，这次自然也只能是她来做。 “我看是你才有病吧。”杨子刚平熄的怒气一下又被挑起来了。 “那你有药吗？”许晓薇根本不怕这个男人，针锋相对问道。 “你真有病？” “你真有药？” “我没药。” “我有病。” …… 小强在边上看的目瞪口看，这对男女是在说相声吗！ 杨子凝视着许晓薇的鹅蛋脸，启动系统。你是心理医生，你牛啥，我看看你自己的心理健不健康。 杨子点开了她健康状况下的心理健康。 “你真有病。”杨子第二次说这句话。 “你又没药。”许晓薇轻蔑的看着杨子。 “你这病，吃药治不好。”杨子站起来，盯着她的单凤眼，表情严肃的说道。 这女人还真是高，穿了高根鞋，两人的视线基本齐来。 “我这是什么病？听起来这么严重。”许晓薇面带轻视的笑容看着杨子。 “你有心病。”杨子凑近了轻轻说道。 对杨子这略有出格的行为，许晓薇不动声色身体后仰，拉开一点两人的距离。不在办公室，没穿制服，她对男人的容忍度会高一些。 “你能治吗？”她脸色不变，就象在谈论一个陌生人的病情。 “能治，但需要时间。”杨子一本正经的伸出手，说道，“我在学校里选修过心理学，学得非常用心。请相信我的专业。” “很好，我最相信专业。明天上午十点，到我办公室帮我治下。不见不散。” 许晓薇也伸出手，两人握了握手，象是谈成了一笔业务。 “不见不散。”杨子看着许晓薇轻轻转身离开，轻柔的裙摆随之摆动，象一支随风轻摆的黄玫瑰。 伊人已走，手有余香。202房间的空气里，还有许晓薇身上淡淡的香水味。 “杨子，你又乱说，我记得我们就大一的时候上过一两节心理学基本的选修课。你后面自己有学吗？”小强这次还算知道不当面拆台，等许晓薇走了才问道。 “小强啊，永远不要只看到冰山露出水面的部分，冰山的大部分都隐藏在海平面以下，冰山理论可以好好学习下。这样以后对别人介绍我时，对我的评价就不会低估了。”杨子为后面要用系统发光发热做好准备，在小强先这里打好预防针，减少到时投到他身上怀疑的眼光。 “我没低估你啊。可是你真会给人看病吗？” 小强不免有些脸红。下午和许晓薇聊天，看到她似乎对杨子的情况很关注，就说了很多杨子在大学里的事情，包括不少糗事。 他赶紧转移话题道：“对了，小童今天打我电话了。” 果然，杨子没再注意小强的不自然，马上问道：“她说了什么？和我有关吗？” 小童喝多那晚自己错失又圆又大又白的好牌已经多次出现在梦中，却都是在伸手的刹那就醒了。现在一想起来，杨子就懊悔的很，禽兽不如啊！ “他说阿花公司还缺一个营销副总，如果你愿意的话，可以试一下。”小强有些不自然的说道。 小强觉得小童自从去招商集团上班后，人就完全不一样了，上次见面是这样，这次打电话也是，而且更加离谱。阿花公司的副总是你一个才找到工作的人可以决定的吗？ “是吗？她真这么说的？”杨子冷静下来，回到窗口前看着电脑桌上的那盆绿植。 “说是这么说，不过我总觉得小童怪怪的，上……上学的时候他不是这样的喜欢说大话的人。”小强为自己高中同学的改变有点难过，尤其是还对大学同学吹牛介绍副总的工作。 杨子深吟了半晌突然道：“这颗绿植也是小童带来的吧！” “啥……绿植？是是的。”小强有点没跟上杨子跳跃的思维，结结巴巴回道。 “补充一点，冰山理论对小童同样适用，你要充分展开想象，更加大胆的使用冰山理论。对她，你怎么想象都不为过。”杨子坐在电脑前，查询了一些资料后站起来说道。 “你去哪里？过一会一起吃晚饭。”小强看到杨子准备出门，想叫住他。 “我去打小工，晚饭自己解决。”杨子挥挥手走出202。 招商大厦38楼总裁办公室，卫彤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看着乳山小区的方向，嘴里轻轻说着：“冰山理论，知识倒是挺多，就是有点不务正业。好工作不要，居然还要给人看病，是看到美女就口花花心痒难耐吧，男人都这样……” “洞洞……”有人敲门。 “进来。”卫彤回到办公桌旁坐下。 “卫总，投资部的陆总刚才过来，请示入股阿花公司要求的营销副总人员是公司现有员工里委派，还是外面招聘。”依助理推门进来，刚才卫总吩咐她不见人，所有人是留话留文件请回。 这个老狐狸，这点小事情还需要请示吗？不就是向卫总邀功自己的办事效率嘛。依助理脸带微笑，心里mmp。这种前朝老臣在新女皇前面还这么乖巧，让她们这种新贵如何上位嘛。 “直接委派，定期报告。”卫彤没好气的回应道，“把妙妙叫上来，有事情让她做。” 依助理羡慕的出门打电话给妙妙。卫总现在交给她的都是公事，私事都是让妙妙处理，她也很想啊！不过不急，先和妙妙搞好关系。 很快妙妙就坐专用电梯上来。 38楼的办公室是套房设计，进卫总办公之前会选路过助理办公室。妙妙朝依助理打过招呼后进了卫总的办公室，进去没多久就从里面勿勿出来，明显是有事情要办。 “妙妙，急着下去吗？过来喝杯咖啡。”依助理泡好了两杯咖啡，热腾腾的，香味弥漫四周。 此时正是下午茶的时间，妙妙闻到咖啡的香味就放慢了脚步，想了想，改变发向朝依助理的办公室走去。 “卫总又有重要的事情要让妹妹去做，妹妹辛苦了。吃点东西再去忙。”依助理扮演知心大姐的身份发，把咖啡和慕斯蛋糕递给妙妙。 看到都是自己喜欢的口味，妙妙不由自主的坐下来，开心的谢过依助理喝一口咖啡，又吃一口蛋糕，一口气吃了半个蛋糕才开口道：“我就帮着姐姐做点粗活，依助理帮姐姐处理公务才更辛苦。” “那妙妙做事可以注意安全，不要受伤了。”依助理吃惊的赶紧坐到妙妙边上，上下打量她，好象她哪里不安全一样。 “依助理，你太夸张了，我就帮姐姐查几个人的资料，没有危险的。”妙妙被依助理夸张的行为引笑了，她伸出拳头挥舞了下，“真的遇到危险我也不怕，寻常三五个男人也不是我的对手。” 妙妙的拳头小小的，但挥舞起来有呼呼的破声风，威力不小。能做卫彤的贴身司机兼保镖，妙妙也是经过一番流血流汗的竞争的。 “妙妙，卫总每天都在工作，也太辛苦了。而且这样她哪里还有时间找男朋友呢。你作为她的好妹妹要劝劝她。”依助理得到了自己想得到的信息，眼珠子一转，又说道。 伴君如伴虎，新贵不敢出一点差错。伴女皇更是战战兢兢，尤其是一个没男人的女皇帝，喜怒不定。 “姐姐不会找男朋友的，到时直接找个男人生孩子……”妙妙脱口而出，话说出口才赶紧捂住嘴，紧张的朝卫彤办公室的大门看去。 “依姐，刚才的话你千万保密，绝对绝对不能传出去哦。”妙妙可怜巴巴的看向依助理。 “放心吧，刚才依姐什么都没听到。”依助理搂着妙妙安慰道。 只想着和妙妙关系更拉进一点，没想到听到这么爆炸的新闻。如果是旁人说的，依助理不会相信，但是妙妙说的，而且联想到她说完后的表情，依助理相信刚才的话应该就是卫总的想法。 找个男人生孩子，谁会是这个幸运儿呢？依助理一下便想到那天卫总扶的那个喝醉的男人。 此时杨子到了李记，他原以为今天还是学基本，没想到，大师兄看到他，直接带他进了不对外开放的包厢。 在包厢的一个角落按了下，有一堵墙突然打开，里面居然还有一个房间。 第84节天下第一厨 “大师兄，这是……” 杨子跟着谨方进了以往只在小说里看到的密室。 密室里的东西很简单，两张床，一张茶几，墙上挂着一幅画，密室里光阴暗淡，只模模糊糊看到画的是江边大石上站着一个人影，象是杨子拜师时祭拜的那幅祖师画像。 茶几上放着一只锦盒，一只香炉。 香炉里应该是放着香料，轻闻一下，淡淡的让人感觉很舒服。 密室里的空气也不闷，应该是有换气的装置。 “这是我们师门的传功室，原本应该三个月后才带你进来。但师傅对你近期做的事情很满意，所以让我提前带你来这里，传授无声心法。”谨言示意杨子在床边坐下来。 终于到了要传授绝技的时刻了，杨子心里万分激动，系统虽然好，但改变不了杨子遇刀歇菜的尴尬境地。 可这个地方不象是能传授功夫的环境啊！杨子环顾四周，两张床一摆，密室里就没多少空地了。 “不用奇怪，无声门传授心法，不象影视剧里那里要打打杀杀，一切都在梦里。”谨言看出杨子的疑惑，仔细的解释道，“神话故事里有天上一日，地上一年的说法，还有一个烂柯人的故事，樵夫上山看人下棋，旁观到斧柄烂断才下山，发现人间已过百年。这种事情很多人认为只是传说，实际上我们祖师发现其实是存在的，不过是在梦境里实现。” “在梦里修行学艺？”杨子有点傻了，要不是知道大师兄不是喜欢胡说八道的人，也见识过无声门收徒的场面，杨子都要怀疑自己被骗进了一个神经不太正常的组织里。 “是不是听着象天方夜谈？我在师傅刚和我说的时候，我的表情也和你一样。几乎都要夺门而逃，以为师傅是个骗子。”谨言拍拍杨子的肩膀开导道，“其实在科学研究领域，对梦的研究几乎没有断过。佛教也有梦中修行的法门，而我们无声门的之所以取无声这个名字，和我们的心法和绝技基本都是在梦里修行有关。” “在梦里谁来教我呢？要过多久会醒过来？”即来之则安之，杨子放下心来。我连系统这种事情都能接受，梦中修行修炼也就不用大惊小怪了。只能说自己以前站的太低，见识太少了。 “开始时，我会和你一起进入梦境，传授你无声心法第一层的修炼方法后，再接下来就要靠你自己了。至于多久会醒，每个人的情况不一样，一般不超过三天三夜。”谨言准备开始，站起来打开香炉，点燃里面的香料，“还有什么疑问，我在梦里会解答。” 袅袅青烟从炉孔里飘出来，原来那股淡淡的香味开始变得浓郁起来，杨子闻了一口就有点昏昏欲睡。 这香料不简单呐。 等等，还有几件事情要安排好。 杨子克服睡欲，拿出手机发了几个短信出去，又把自己的手机来电转接到小强的手机上，然后把手机调成静音。 安排好后事……呸，这么不吉利，安排好事情，杨子按大师兄的要求脱鞋躺下。 谨言打开锦盒，从里面取出一颗黑色的药丸让杨子含在嘴里。 药丸黑乎乎的，闻一下没有味道，不知道是什么材料制成的，杨子刚含进嘴里，药丸就化了，一阵冰凉的味道散发开来，直透大脑皮层。 一种很神奇的感觉。 杨子此时闭上了眼睛，人已经昏昏欲睡，但大脑皮层却异常活跃。 谨言从锦盒又取出一颗药丸，躺下后也一口吞下。 “杨子……小师弟……杨子……小师弟……” 杨子在睡梦中听到有人呼唤他，便迷迷糊糊爬起来，发现自己身处一个陌生的地方，不在是李记的密室，象是一座古代的房子，家俱都是木头的，连房子也都是木结构的。 杨子走出房子，外面是个大院子，风很大，象是在山上，远处隐隐还有水声。 “小师弟，今天开始我传授你无为心法，三年时间，你要学会心法第一层，并且下山历练，以破物欲。”大师兄谨言一身古装长袍，从旁边的房间里推门出来。 “大师兄，我们现在是在梦里吗？这一切太真实了。”杨子摸摸自己的手，有热度。又捏捏脸，有点痛。再看看四周，风吹水声，一切都好真实。 不象是在做梦，就象是穿越了一般。 “如梦如幻，似假实真。佛家有云：脱了躯壳去。因为现实中，人的思维受限于身体的局限性。只有在梦中，人才能无所不能所心所欲。 但普通的梦，做梦的人知道自己是在梦中，在潜意识里，依然受到身体的束缚。但在这里，真实的不象梦境，比现实更现实，你的印象就会更深刻，梦也不再只是梦，会影响到现实中的你。”大师兄束发髻系长带，一身白色古装，象个书生。 杨子一边听一边随大师兄进了隔壁的房间，里面是个巨大的厨房。身边大师兄的衣服在进门的瞬间就变成了一身短打装扮。 杨子低头一看，他身上也是同样的装扮，肩上搭块毛巾，就直接可以演店小二了。 “大师兄，在这里呆三年，外面是三天吗？下山历练如果不能破物欲，或者是遇到危险死亡，现实中的我也会怎么样？也会死亡吗？”在正式开始前，杨子想到重要的事情，忍不住问道。 “梦中一年现实一天。”谨言拿起一把菜刀耍了一个刀花，在梦境里平时沉默寡言的大师兄性格也有变化，“第一次下山历练如果不能破物欲，到时了时间，我便会把你叫醒。遇到危险死亡的话，会从历练第一天重新开始。” “那不是和单机版游戏一样，只是不能存档。”杨子也算是游戏迷，一听这种情况大感兴趣。 “游戏？当你真正开始历练的时候，你就知道这不是游戏。”谨言脸色一肃，正色道，“拿起刀，开始吧。” 第一天，杨子白天跟着大师兄做菜，晚上跟着大师兄练心法。 第二天，杨子白天跟着大师兄做菜，晚上跟着大师兄练心法。 …… …… 第二百天，杨子白天做菜，晚上练心法。 …… 第三百天，杨子白天做菜，晚上做菜，二十四小时，无时无刻，他都在洗菜，切菜，做菜。 煮、蒸、炒、爆、熘、炸、烹、煎、贴、烧、焖、煨、焗、扒、烩、烤、盐焗、熏、泥烤、炖、熬、拔丝……几十种手法，谨言都一一传授给杨子。 第三百六十四天，做菜的手艺全都传授完毕后，谨言把杨子叫过来告诫道：“做菜的手法，多种多样，但要时刻牢记，做菜的最终目的是让人更美味更愉悦更健康的享受美食，手法只是过程而已。 不管是下山历练，还是现实中，都不要为了秀而秀。大道至简，最好的菜品，其实就是用最简单的手法，做出菜品本身的味道。” 杨子谨受教。 当天晚上，一年没睡觉的杨子异常犯困，两只眼皮直打架。他熬不住回到第一天来的房间里睡了一觉。 第二天醒来，发现环境又变了。房子不见了，院子不见了，大师兄也不见了。自己依然是一身店小二打扮，躺在山腰的一块巨石上，身无分文。 杨子大步下山，山脚遇到打柴的樵夫，跟着樵夫一起进了一座古代的县城。 杨子也不管是什么朝代，告别樵夫找了城里最大的酒楼去做工，三天后他做了一桌酒席征服了酒店的东家，成为酒楼的大厨，一个月后，杨大厨名声传遍整座县城。 两个月后，杨子和酒店的东家合股新开一家酒楼，取名杨子大酒楼。一年后，杨子大酒楼开到了京城，开业前两天，杨子事先打通关节，用七七四十九种手法，每种手法各做了一道菜，一共四十九道菜，取名群英荟萃，进贡送到皇宫。 皇帝品尝后，龙颜大悦，题名“第下第一厨”赐给杨子。 杨子如获至宝，把皇帝老儿的题名裱好，挂在酒楼显眼的位置。京城的酒楼也取名“天下第一厨”！ 两天后开业，牌匾一揭，全城轰动。 好奇者，不服者，好吃者，混手摸鱼者……形形色色的京城人士把杨子的酒楼围得水泄不通。 这些人进门第一眼就看到皇帝老儿御赐的字，然后老老实实的安静坐下，细细的品尝一顿后满意的离开。 三天时间，杨子的天下第一厨酒店就响誉整个京城。客人如潮，来天下第一厨吃饭要早早的排队才能等到空位。 有了名声就要赶紧捞钱，杨子趁热打铁，又运用现代营销手段，推出vip会员制，推出青铜卡，白银卡，黄金卡，售价从100两，500两，1000两不等。不同的卡针对不同等级的服务和折扣。 这下，银子如潮水一般涌进杨子的口袋里。这个时代可没什么银行，那些钱庄什么的，杨子可不放心，建了好几个地窖来放银子。 有了钱有了名，最粗的那条大腿就更要抱紧了。 杨子乖巧的做了唯一的一张九五至尊卡和数十张不同颜色不同鲜花图案的鲜花卡送到宫里。九五至尊卡当然是进贡给皇帝老子，其他的卡全部进贡给皇后，至于怎么分派自然看皇后娘娘个个喜好。 有了卡，皇帝老子自然时不时微服去天下第一厨享受九五至尊卡的待遇，时间一久自然有风声传出。 这下天下第一厨的名声更上一层楼！ 这个年末，杨子看到十几个地窖都塞满了白花花的银锭子，都无从下脚，不由萌生了开银行，做天下第一首富的念头。 历练？ 什么历练？ 这两年杨子真实的生活在这个朝代，脑中根本没有历练的念头。 三年之期快到了。 ps:今天开始，一年中最忙的十天到了，后面更新可能会晚，但尽量不断更。 第85节黄梁一梦 做天下第一首富的念头一开始萌发，就不发不可收拾。 但杨子心里的不安也越来越强烈。 这种不安感从他产生做首富的那天起就一并产生了。 做首富的念头和不安感，如影相随，甩都甩不掉。 就在年底年三十的这天晚上，京城大大小小的家家都是异常热闹，一家人围坐在一起，吃着热气腾腾饭菜。就连平时庄严有余，热闹不足的皇家也是摆了宴席热闹如寻常百姓家。 杨子的杨府上，冷冷清清，杨子把所有的下人都放回家团圆过年，一个人自己做了几个菜搬到藏银子的地窖里，看着满地窖的银子，一个人孤单的喝着酒吃菜，灯火闪烁，只有影相伴。 平日里富甲天下，受人尊敬，佣人如云的杨子，没由来生出一股凄凉的悲切。 富到只有这些冰冷的银子相伴，这样的首富又有什么意义？ 做首富的念头如日升雪融般化为乌有，心头的不安感也越来越淡。 “回想这两年，还是刚开始在那座小城做厨师时更有成就感，看到来客吃到美味的菜品开怀欢笑，自己也内心也很满足。 后来就钻到钱眼里了，只盯着冰冷的财富数字增加，忽略了做菜是为了吃的人满意，好象有人以前和我说过类似的话。是谁呢？” 杨子似乎想到了什么，他猛得站起来走出地窖，走出空阔的杨府。 天下第一厨的东家杨子失踪了，在新年钟声敲响前的一刻钟。 密室里，一直闭着眼睛的杨子睁开眼，他醒了。 “你终于醒了，在最后的时刻醒过来，很不容易。”杨子还没从天下第一厨的世界里完全清醒过来，就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 是大师兄的声音！ 大师兄？我有大师兄！ 杨子全都记起来了，在经历里被封印的记忆春后春笋般全都冒出来了。 原来一切都是一声梦，只是一个历练。 可是太真实了。 那做菜时的感觉，那火焰的热度，那皇帝的威严，众人人尊敬，还有那些白花花冰凉的银子。 真是只是一个梦吗？ 还是平行世界的一个投影？ 杨子坐起来，看到谨言刚把手里一个黄铜色的小铃放进那个锦盒里。 “是不是我再不醒，大师兄就要用这个铜铃把我唤醒？”记忆回恢，杨子记起三年的期限。 谨言点点头收好锦盒，站起来道：“你能在最后时刻醒来，说明无声心经第一层你已经过关了，后面在日常生活中好好体会身体的变化。 切记，我们是厨字脉，从做菜中体会心经，又用心经来提高厨世。平时除了做菜时刻，没有遇到危险，不要妄用心经。” 杨子赶紧站起来应道：“谨遵大师兄教诲。” 不听师兄言，吃亏在眼前。 在心经第一层的历练中，如果不是最后关头隐隐想起大师兄的叮嘱，怕是不会这么当机立断走出府宅，走出对财富的欲望。 再晚一步，怕是一切都要从头开始了。 无声心经第一关是物欲关，杨子现在已深有体会。 凭借绝世的厨艺，加上现代的营销手法，短短两年时间里，获得海量的财富。 第二关是情欲关，杨子有点期盼，又有点恐惧。 物欲是财富是白花花的银子，那相应的情欲关应该美女，最后也是白花花的。 杨子忍不住咽了咽口水，银子是冰冷硬硬，美女可是柔软热热的。 三天三夜没进食了，居然没感觉怎么口渴和饥饿，大师兄最后让他吃的那颗药丸不简单呐。 “师傅呢？”离开李记之前，杨子想着这次来都没到李老头。 “师傅去休息了。这三天三夜都是师傅在外面给我们护法。”谨言指了指包厢里密室门口的椅子，软软的垫子压出一个印子。 师傅是确定没问题才走不久，杨子心里暗暗感激。 走出李记，外面还是黑夜，晚上八点多，正是夜生活开始的时间。 看着现代化的城市，现代服装的人们，杨子有点不知所措的感觉。 不知道同门的其他师兄弟是如何过心经第一关的？这种一会古代，一会又回到现代，千百年的历史时代差，让人认知太容易发生错乱了。 “嘟嘟……”手机无声震动，来短信了。 杨子掏出手机，点开短信。 虽然是二手手机，诺基亚的电池电量持续度还是很坚挺的，待机三天时间，居然还有一格电量。 短信是小强发过来的，今天特种印刷公司的电话转接到他那里，通知杨子这个周末参加二面。 给小强回了短信，杨子点开其他两个末读短信，一个是广告，直接删除，另一个是一条回复短信，上面写着：不守承诺，只会吹牛的胆小鬼。 一会正经一会花俏精神分裂两面三刀的许医生是在皮痒吗？杨子有点怒了。事先已经特意发给她短信，有事要晚几天过去，居然不相信我。 杨首富曾经也是一言九鼎富甲天下的人物，岂是小小女子可以嘲讽的，杨子决定露点真本事，给她点颜色看看。 “明天上午十点，你办公室见，让你知道我不是在吹牛。”杨子发短信回过去。 几年没摸手机，一时还有点手生，关键是他要小心控制自己的力量，不小心就把手机的硬壳给捏吱吱作响。 在梦境和大师兄学艺时，一个月换一口锅，最后一个月那口大铁锅有八十八斤。做厨师手劲小了很多菜就做不了。 短信发出，很快就有了回信。 “有胆就来衡山路糖果酒吧，现在立刻马上。” 杨子眯起了眼，关掉短信收起手机。我是这么容易被激的人吗？ 冷笑一声，杨子转身拦下一辆出租车。 “衡山路糖果酒吧！” 我只是过去让那个喜欢穿黄裙子的女人见识见识什么是真男人。 半小时后，杨子在五色彩灯闪烁的糖果招牌前下车，好久没来酒吧了，居然有点小兴奋，呼出的气都是热的。 五分钟后，在吵杂的酒吧吧台，杨子看到了一袭黄色深v长裙的许晓薇。他没有马上过去，远远看着她微笑的回绝一个又一个猎艳的男人。好吧，原来你一直是只招蜂但不让彩蜜，系统的信息还是无比的正确。 这个年纪又这么艳丽的原装货不多见，要珍惜呐！ 杨子走过去，中途顺便替她拦下一位准备上前搭讪的男士：“那是我朋友，她不和陌生人喝酒。” “是吗？”这位三十几岁的男士有点不甘心，这么漂亮成熟的迷人女人，会是这个小年轻的朋友。 但他看到杨子走过去在那个迷人女人旁边坐下，很快就聊起来，很熟悉的样子，确实是以前就认识的。他无奈的回到自己的座位，被同桌的朋友一阵嘲讽起哄。 “一杯水，谢谢。”杨子在吧台坐下，朝酒保招呼道。 “来酒吧喝水，你就这样证明你的胆量？”许晓薇听到杨子的声音，转过身嘲讽道。 杨子扭头看到一片雪白，白得有点晃眼，他不舍的再多看一眼才移开视线，盯着许晓薇的丹凤眼笑道：“酒壮怂人胆，我不需要。你需要吗？” “我……”许晓薇不甘示弱的回瞪杨子，舌头却打结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她之前已经喝了好几杯酒了，按杨子的说法，酒壮了她的胆。 而且许晓薇发现自己居然有点不敢和杨子对视，她在杨子的眼睛里看到了成熟威严，还有一点危险。这是一个成熟女人对雄性的本能感觉。 作为心理医生许晓薇对一个人的感觉是很敏锐的。只是三天没见，人还是那个人，眼睛也还是那双眼睛，可她对杨子的感觉完全不一样了。 “狡辩的男人，你不仅胆小，还失约不守信。”许晓薇转过身拿起酒杯，不再和杨子对视。 杨子深深看了一眼横看成林侧成峰的雪峰沟壑，好不容易拨出来，喝了口水压压惊。 “有突发的事情，不好意思，我也提前发你短信了。”杨子晃了晃玻璃杯里的水，有大半杯，“不过确实是我失约了，我干了这杯水，就当陪罪了。” “哥们，对这么一位美女陪罪，居然喝白水，一点诚意都没有。如果是付不起酒钱，我帮你付。”边上突然插入一个浑身名牌的青年男人，话对杨子在说，眼睛直勾勾盯着许晓薇的脸蛋和胸口。 第86节男看脸女看手 酒吧里，这种第三者要强行插入的事情多如牛毛。 对这种自以为是的男人，杨子态度和大部分美女是一样的，理都不理，就当没听到。 他拿起杯子对着许晓薇遥敬一下，慢慢把杯里的水全部喝完。 许晓薇更加不会回应，拿起酒杯也慢慢喝完里面金黄色的液体。就象是和杨子干了一杯。 无视才是最大的看不起。 男帅女艳的组合没有回应，让名牌青年的脸一下就涨红了。 他的同伴刚才被杨子中途拦回，他不信邪要亲自试下，没想到受到更大的打击。 酒壮怂人胆，面子比天大。 名牌青年感觉面子丢地上，他自己要捡起来。 看到许晓薇似乎对杨子也不是太感冒，名牌青年便在吧台另一侧坐下来，朝酒保打个响指，掏出两张百元大钞，豪爽的说道：“给这位美女再来一杯。” 酒费一百，小费一百，泡妞就要舍得下血本，象那个喝白水的家伙，看到美女的酒杯空了也不知道主动续杯。名牌青年说完故意看了一眼杨子。 酒保看了看名牌青年，又看了看没有反应的许美人后，有点尴尬的说道：“对不起，先生，这位小姐一般不让别人请她喝酒。” 丢脸二连击。 又丢一次，还得捡起来。 名牌青年不死心，压着怒气，努力让自己有风度的微笑问道：“美女，能有幸请你喝杯酒吗？” 对着许晓薇说话，他的眼睛还要很努力的克制，不要下移被白白一片的雪峰晃到。 许晓薇示意酒保给自己加酒，看了眼名牌青年的左手后，娇笑着道：“你家里的老婆如果同意你请我喝酒，我就和你喝一杯。手机没电我可以借你。” 丢脸三连击。 名牌青年终于败退了。 虽然有点不喜许晓薇这种近乎放荡的表现，杨子也忍不住暗暗为她叫好。他也是等许晓薇说起以后，才注意到名牌青年的左手无名指上一圈皮肤颜色与周围的有明显不同。明显就是来酒泡把妹前先把结婚戒指取掉，手机估计也是处于关机状态，果然经验老道。 “你一晚上要拒绝多少个这样的男人？你让我现在过来不会就是让我看看你的魅力吧。”一杯水喝下去，杨子停止工作了三天的肠胃开始慢慢恢复蠕动，饥饿感出现了。 “你不是要给我看病吗？不了解病人又如何治病？”许晓薇又一口把杯里的酒喝完，白嫩的脸蛋泛起淡淡的红晕。 这是她今天晚上的第十五杯酒了，已有六七份酒意。如果赵亚楠过来，许晓薇还会放心的再喝上五六杯，然后直接把自己放心的交给闺蜜。 今晚只有一个人，刚喝的这杯是她给自己定的今天最后一杯酒。喝完这杯酒，和杨子说几句话，她就准备回去了。今天不是周末，明天还要上班。 但是计划赶不上变化，尤其是遇到杨子。 “我对你很了解。明天上午你就会知道。不需要今天晚上加班。”杨子自信的说道。 许晓薇靠向杨子的方向趴在吧台上，36d的雪峰压在了吧台上，沉甸甸的，人都轻松不少。她斜着眼睛看向杨子：“有多了解？” 一股酒气夹杂着淡淡的香水味飘进杨子的鼻子里。 在梦境里做了三年的厨子，杨子如今的鼻子灵敏无比。做厨师，鼻子不灵厨师水平高不了。至少色、香、味、形里，香这块就要失分了。 今天许晓薇身上的香水味道和以往不一样，气味要浓一点。 查看洞察之眼里的信息，杨子心知肚明，原来许美人是在特殊时期，怪不得香水味也要用得不一样。 多用途的香水。招蜂，催情，掩饰。 “有多了解？”杨子看出女人丹凤眼里的轻蔑，他凑过去在她的耳朵旁轻声说道，“这两天来亲戚了，光换香水掩饰没用，酒也要少喝点。” 许晓薇脸上的红晕更加深了，眯起了丹凤眼疑惑的问道：“难道你和我妈很熟吗？” 熟？ 不要太熟。我和你妈还有肌肤之亲呢。 想到当初被卷发阿姨掩耳不及迅雷之势一把抓下来按到在地上的情景，杨子坐在椅子上忍不住抖了抖。 “见过两面，说过两句话。但没提到过你。”美人如玉，杨子在她脖颈处深吸一口气后说道，“我是一名厨师爱好者，不仅视力好，鼻子还特别灵。另外我还是一名手相面相大师，能从人的面相和手相看透一个人。比某些心理专家强多了。” 晚上在酒吧从来不怕男人的许晓薇，破天荒的往后躲闪，想离杨子的狗鼻子远一点。 但杨子最后的一句话又刺激到了她。某些心理专家，不就是在说她吗？ 在自己专业领域，许晓薇不容有人挑衅。 她坐直了身体，胸前的山峰恢复了原来的海拨，招手让酒保过来：“小鹿，这位帅哥说会看面相手相，你有没有兴趣让他看了一看？” 对帅哥的性趣？那绝对得有啊！ 一直就侯在旁上的酒保小鹿马上蹿过来，看着杨子咽了咽口水说道：“太棒了，近来做事总是感觉不太顺利，有些生涩，我早就想找个帅哥哥……不是，找个大师帮我看看了。” 一双保养很好的手直接伸到了杨子面前。 看着这位性趣有点特别的同志，杨子凝视了他的脸后，缓缓说道：“你眼眉间有淡淡的山形纹，应该是山里长大的孩子，但纹路中间断，应该是后来搬到了城里。” “哥，你说的对，我是小时候和爷爷奶奶长大的，小学读了三年又转到城里，和父母在一起的。” 弟弟，你的学习经历写着“……三年纪从乐乡小学，转到大观巷小学……” “你鼻间的学习纹很短，说明书读得不多，应该是初中没毕业就进入社会了。” “哥，你说的太对了，我记得当时是初二的时候，和办主任吵了一架，我就没去上学了。现在想起来，真的有点后悔。” 学习经历上写着“……初二下学期离校，无初中文凭……” “你嘴角的事业纹很杂乱，应该是进入社会换过不少工作，每一份都做得不长，最长的也不超过半年。只有最上面一根比较长，应该是现在酒吧的这份工作，做得得快到一年了。” “哥，你真神了，说的全都对。不过，看相不是一般是看手相吗？” 工作经历上写着“……2001年，1月-3月名流ktv做少爷，4月-5月一流夜总会做服务生，2001年6月至今，糖果酒吧调酒师……” “男人看脸，女人看手。”甜甜圈黄瓜各有所爱，这一点杨子很开明，可以接受。但只要一想到这只手曾经的经历，杨子感觉自己还需要时间适应下。 握着看手相还是免了吧。咱们还是简单点，直接看脸吧。 “哦，原来是这样，哥，那你再给我看看脸吧。”小鹿彻底倒在了杨大师的裤脚下。 “这个酒吧，我今天是第一次来，这位小伙子我也是今天第一次见，现在你服了吗？”杨子让小迷弟稍安勿燥，转过身看向一直不说话的许晓薇。 许晓薇也睁大了丹凤眼看着杨子，这不可能，世界上最厉害的心理大师也不能看到这些来。 “我不相信，这里面肯定是哪里出了问题。”许晓薇摇摇头，看看小鹿又看看杨子。她受到的教育让她不能接受相面这种封建迷信思想。 “不相信，那我们来打个赌吧。我在这个酒吧里随便找个人，然后问他/她三个问题，三个全问对，你喝一杯，三个里面错一个，我就喝一杯。”杨子看许晓薇拿着空酒杯一直不放下，估计是今晚喝得意犹末尽，便体贴的把喝酒的机会送给她。 许晓薇或许是不相信杨子的能力，或许是确实还想喝酒，稍加考虑便点头回道：“好，我和你赌。小鹿你做个见证人。” 杨太公钓鱼，愿者上钓。 杨子转到椅子，看向酒吧里形形色色的男男女女。 此时，杨子进酒吧已有大半个小时了，系统打开，所有人物都选为洞察目标，除了许晓薇和小鹿两人外，清一色都是白色10%熟悉度。 第一个选谁呢？ 杨子看到了一个熟悉的陌生人，那个被三连击退败的名牌青年依然还在酒吧，和朋友坐在一起喝。 就你吧！杨子站起身朝名牌青年那桌走去。 许晓薇和小鹿也跟在后面一起走过去。 第87节杨大师 “来而不往，非礼也。” 杨子一屁股在名牌青年的那桌坐下。 “你过来干吗？”名牌青年一脸不善的看着杨子这个不速之客。刚才的耻辱还印象很新鲜。 “刚才你好友好的来请我女朋友喝酒，我过来感谢下。”杨子没理会名牌青年和他几个朋友的变得难看的脸色，凑过去说道，“其实我是一名相面师，刚才就看出你今晚有凶罩，会有血光之灾，特意来点化你。” “你tmd酒喝多了乱说什么混账话！快点滚。不然马上让你有血光之灾。”名牌青年占据主场优势，指着杨子的鼻子骂道。 “你一耳大一耳小，应该姓陈吧，看脸上的纹路从小在大山脚下长大，老家应该是在山东泰山脚下吧，结婚时间差不多有三四年，现在应该还没有小孩。”杨子根据答案倒推，胡乱给出依据。 “你……你之前调查过我？你是谁？你想干什么？”名牌青年脸色发白，心在颤抖。他不相信杨子是看面相得到的这些信息。 杨子没理他，而是看向跟在后面的许晓薇。 和名牌青年同桌的其他三个男人，也都看向许美人，齐齐咽了咽口水。 轻醉的性感美人，眼光迷离，不自觉流露的风情，马上就让男人想到大床，和持枪跨白马，大战三百回合。 许晓薇看到名牌青年的脸色，无奈的举起酒杯一口喝完。脸上的红晕又深一层。 杨子回过头看其他三个男的丑态，眉头一皱，对着三人中之前被他拦截的男人说道：“这位眼馋到嘴角流水的朋友，请注意下形象，虽然你的名字里有水，而且还不只一个水，水量很大。” “你怎么……你谁啊？乱说八道，小心我告，我可是名律师。”口水男用手掩住嘴快速擦干。 “看你出水量这么丰富，不仅名字里带水，而且从小就是在南方的水乡长大的，当然祖上是北方人，祖籍应该是东北黑龙江那一块。大律师目前还是单身贵族一枚，有两三年了。嗯……见到美女失态也是可以理解的。”杨子联想丰富，借着口水的理由介绍口水男的情况。 “不要乱说，我有女朋友的，谁失态了。”口水律师语气软弱的回击。 但他的朋友都全惊奇的看着口水大律师，因为杨子全都说中了。口水大律师全名刘海洋，名字里的水不是一般的多，舟山人，他爷爷当年是从东北当兵南下留在了舟山。 杨子笑笑没说话，只是回头看了一眼许晓薇。 许晓薇嘴巴张开了o字形，看到杨子一直盯着她看，才醒悟过来，示意小鹿倒酒。 “小鹿……小鹿……”她叫了几次才把下巴差点掉地下的小鹿叫醒过来。 哥，你真是太厉害了，太帅了。我的滔滔江水都止不要流出来景仰你了。小鹿痴迷的看着杨子，呆呆的给许晓薇倒酒，满得差点溢出来。 还有两个，杨子根据标准答案倒推过程，无论依据如何离谱，但答案是正确的，不仅让许晓薇认输连喝四杯酒，把那四个被做试验对象的男人也说得一愣一愣的。 在杨子试验完毕要离开时，那名牌青年一把抓住杨子的手，乞求道：“哥……不，大师，请你救救我……” 他害怕了。他被杨子刚才那句血光之灾吓到了。 杨子有可能调查他一个人，但不可能调查他们四个，尤其是其中一个朋友是临时出差来的上海。他们四个好友也是因此才到酒吧来聚会的。 第一个说他，他绝对不信。 第二个说口水律师，他半信半疑。 第三个，他信了九成。 第四个，他深信不疑。 “大师，我上有老下有小，我不能死啊！我死了我的老婆肯定要改嫁的，到时我的孩子没爸爸了，没人爱他了。”看到杨子不离他要走，名牌青年把身上所有的钱都掏出来了，“大师，要多少钱我都给你，要多少钱我都给，救救我吧。” 杨子有点哭笑不得，他刚才乱口胡说，却没想到会有这样的后果。 “看在你很爱你孩子的份上，我给你一个化解的方法。”杨子被逼无奈凑过去在他耳边轻轻说了一句话。 “大师，这样真的可以吗？”名牌青年有点犹豫。 “信则灵，不信而不灵，你自己考虑吧。”杨子一副大师模样离开了。 许晓薇连喝了几杯酒，酒劲上涌，走路已经有点踉踉跄跄，勉强坚持回到吧台，一下就趴到在吧台上。 “喂，许大医生，醒醒……醒醒……”杨子一看傻眼了，这女人怎么才喝了几杯酒就倒了，“不会喝酒你早点说啊，才喝四杯就倒了。又没人强迫一定要喝。” “哥……不，大师，在你来之前，她已经喝了十几杯了。”小鹿在边上小心的替许晓薇辩解道。 “知道她住哪吗？”杨子问道。他造成的这个后果，只能自己解决。 “不知道，她从来没说过。哥……不是，大师，你晚上有地方住吗？没地方住，我那里有大床，很软很舒服。”小鹿不想错过良人。 “打住，我也是在水边长大的，只喜欢湿润，不喜欢干旱。”杨子一口回绝，他打开许晓薇的包，翻了翻里面的身份证，还好，地址虽然是浦东，但不是乳山小区201的。 把她送回去吧，如果身份证上的地址不对，就只能送回乳山小区201。到时把她放在门口，敲敲门就赶紧闪。 杨子扶着许晓薇，在周围众多狼友羡慕的目光里出了酒吧。 在杨子带着醉美人离开没多久，糖果酒吧发生了一起骚乱。 一名男子可能是酒喝多了，闯进了女厕所，并且在女厕所的垃圾桶里翻找之后，捡了一样东西后落荒而逃。 幸亏当时女厕所里没有人，男子是在门口和几个上厕所的女人撞上的。没有女人损失什么，只是骚动了一阵，倒也没有人报警。只是这天晚上女人上厕所都要结伴一起去。 杨子自然不知道他随便一说，会有这样的影响。他按身份证上的地址打车到小区，在门口保安警惕的目光里，扶着许晓薇进了小区大门。 今天晚上，是做禽兽，还是依然做禽兽不如。 很多人想知道。 第88节做的一手好面 如果再有一次机会，杨子觉得自己一定不会再错过。 今晚，机缘巧合之下 黑暗中，杨子静静的站在床边，看着床上曲线毕露的睡美人，气息开始粗重起来。 老子上次能忍住，这次没理由会撑不住。可是机会错过就不再有了，上次的教训还不够深刻吗？ 忍，不忍，忍，不忍…… 杨子低头看着两只手，一只手想百忍成龟，一只手想蠢蠢欲动，左右互搏想打架，突然听到床上有动静，他抬头一看，完蛋了，许晓薇看起来要吐了。 杨子赶紧拿来垃圾桶接住，没有料到，许晓薇的短时流量这么大，第一口把杨子的衣服裤子都喷脏了。 再是美的女人，吐出来的东西也同样难闻。 这下衣服裤子不能穿了，杨子没办法，不得不脱掉衣服，光着膀子把卧室收拾干净。 许晓薇吐完，又倒头睡去。美女的睡姿依然迷人，但杨子身上湿搭搭一身酒味，什么心思都没有了。 他走出卧室来到卫生间，把衣服裤子都脱掉，扔洗衣机里。身上味道难闻，他也不客气，脱光光洗了个澡。 美女的浴室间有股香味，杨子洗的有点久。 洗完澡，没有可以换的衣服，他只能用浴巾裹着出来，衣服裤子还在洗，今晚干不了。 这个单身女人家里找不到男人的衣服，那就走不了，今晚得在这里过夜了。 许晓薇的这套公寓是一室一厅一厨一卫的格局，卧室她自己睡下了，杨子也没脸皮厚到和她睡一张床一个房间，只能委屈自己睡客厅的沙发。 这一晚，时间变得漫长。 睡在一个属于陌生女人的家里，杨子睡得极不坦实，很担心晚上自己梦游，走错房间做了不该做的事情。 第二天早上，很早杨子就饿醒了。药丸的作用是降低肠胃的蠕动功能，到现在已经完全失效，杨子感觉自己饿得能吃下整头牛。 但理智告诉他，长时间没有进食，最好吃点好消化的食物，并且不要吃得太饱。 他起身简单洗脸漱口后，到厨房里找了找，这个女人明显是不会做饭了，冰箱里没什么菜，除了牛奶面包之类的食物外，只有几个鸡蛋，火腿肠。杨子从柜子又翻出一点面条。 巧男难为无米之炊，就做个鸡蛋火腿汤面吧。 梦境里三年厨师生涯不是白过的。 杨子一边开火热炒锅，另外一边煮锅烧水。破蛋打散，切香肠，热锅冷油开始炒蛋炒加香肠，蛋和香肠炒好，另外一边水开了，刚好下面。 杨子在厨房里慢慢适应现实和梦中做菜的差异，惊异的发现两者无缝链接，没有任何区别。他脸上露出了开心的笑容，乐在其中。没注意到卧室门口，有个女人在他进厨房不久就站在那里，一直看他在厨房里忙碌。 刚开始她以为是自己酒还醒，家里怎么会有个男人在厨房里，看着看着她产生了幻觉，似乎看到了小时候，爸爸在厨房里做饭的情景…… 许晓薇看痴了。 “你醒了，刚好一起吃。我下面的味道不错，过来尝尝吧。”杨子做了一大盆，热气腾腾端出来看到站在卧室门口的发呆的许晓薇。 许晓薇回过神来，看到还光着上衣的杨子，脸色一红，转身进了卫生间。 杨子低头一看，赶紧去阳台把自己的衣服收下来穿上。他拿了两副碗筷把面捞出来，坐下刚要准备吃，许晓薇从卫生间出来，也不客气，在杨子对面坐下，拿过一碗就吃。 先是小口吃两口，品过味道，眼睛一亮，味道太美了。她抬头看了一眼慢慢吃着的杨子。 看不出这个男人还有这个手艺，吃起来很象…… 她低下头不顾形象的开始大口吃面。 杨子肠胃还比较虚，他没敢吃太快，慢慢吃，同时品尝这顿汤面的得失。 这个蛋的品质一般，不是家鸡蛋。火候也还要在精准点，这个灶和梦境里的不一样。 杨子琢磨着手艺的提高，吃完一碗，还想再加一点，发现装面的大盆已经空了。 “我吃饱了，不够你自己再做一点。”许晓薇若无其事的吃完最后一口面，站起来回卧室。 “再做也得有东西才可以做。”杨子满脸的无奈。 刚刚吃的就是最后的几个鸡蛋和剩下的那点面条。 垫垫肚子，中午在吃顿饱的吧。杨子站起来收拾桌子。 搞好卫生从厨房出来，许晓薇也换好上班的那套黑色职业装在客厅等他。 杨子在她对面坐下，看她带的那副黑色粗框眼镜一脸严肃的表情，看不出昨天晚上招蜂引蝶的半点影子，忍不住说道：“有些事情过去了就让他过去，你再这样下去，早晚有一天会精神分裂。” “你在说什么事情？”许晓薇面无表情的问道。 “你父亲很多年已经没有了，这是无法改变的事实，你要面对而不是逃避，更不应该用自我摧残的方式来麻醉自己。” 杨子凝视着她，一夜过后，熟悉度有增加，一顿早饭后又有增加。看的更详细了，病也清楚了。 许晓薇的丹凤眼一下就泛红了。 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她压下情绪，指着大门道：“出去。” “你……”杨子还想再劝 “出去！” “你自己好好想想。再见！”杨子没办法，病人不合作，再好的医生也没辙。 何况是新手假大师遇到多年顽症患者。 等杨子出去关上门，许晓薇坐在那里，一动不动，眼泪如断线的珍珠滴落下来。 “爸爸，我过不去，我真的过不去……” 杨子被人赶出来，垂头丧气走出小区，上了公交车，找零钱一摸口袋，摸出一把钥匙。 这不是202的钥匙。杨子一眼就看出来了。 第89节大变活人 回到202，把手机电充上。 坚强的诺基亚终于在昨天晚上熬到了电尽关机。 充上电后开机，一连收到好几个信息，都是赵英杰警官发来的。 杨子一连失踪三四天，赵警察终于忍不住了，打电话不接，后面再打又关机了，只能短信留言了。 杨子主动打电话过去，那马上就接起来了。 “你大爷的，这几天你的人呢？我都以为你失踪了，差点报警。”赵警官在电话那头大声吼道。 杨子的耳朵差点被手机里的声音刺破，他不是不拿开一点手机回复道：“赵警官你很有说相声的天赋，刑警队长找不到人还要报警。” “你这两天去哪里了？我同意不派人盯你，你就立马不见了。”赵警察感觉自己受到了欺骗。 “张老实死前，我从他那里得到一些资料，但不能告诉任何人，所以我偷偷一个人去获取了这些资料，今天整理好下午可以给你。”杨子这些话，严格遵守假话全不说，真话不全说的信言。 他说的资料都是从系统上获取的，但赵英杰下意识的认为这些资料是赵老实生前记录的资料，在临死前不甘心放过那个引诱他的朋友，就把这份资料的事情告诉了杨子。 至于杨子之前不愿意透露出来，很有可能是因为有钱财利益在里面。 无利不起早。 张老实虽然跳楼死了，但还是有些资产的，别的不说，就他那套房，也至少值一百多万。财务公司之前那样逼迫他们，也就是看上他们家的这套房子，只是没想到房子没搞到手就把人给逼死了。 想到同门厨字脉的落魄，赵英杰决定只要杨子做得不过份，这件事情他就当没看到。 幸亏两人此时是在手机两端沟通，要是面对面，杨子怕是会啐他一脸。 “老子是有系统的人，又做过首富，你才落魄，你全家都落魄。” 约好了下午要交资料，杨子调出洞察之眼里的目标人物张老实的资料，用纸笔记录下来。 下午一点，赵英杰开着那辆suv在小区门口接走杨子。 “什么资料？”杨子一上车，赵英杰就又扔给他一个档案袋。 “这是你后面要扮演的人物资料，好好记熟，后面不要穿帮了。”赵英杰看了一眼杨子，这小子几天不见，感觉明显不一样，变得成熟稳重。 但他没往无声心法那个方向去想，拜师仪式才过去没多久，没有一两年时间打基础，过心境一重想都不要想。 “……董大力，26岁，父母双亡……拆迁分得房款360万……” 杨子看完资料皱起眉：“两个问题。一这个董大力不是太像我，比我嚣张，但没我帅，二他是上海人，我不会说上海话。” “第一个问题，我们现在就去解决。第二个问题不存在，董大力小时候不在上海，是十五六岁才到的上海。平时也不说上海话。”赵英杰明显提前做了功课。 “这么说这个叫董大力人的没死，在哪里？”杨子盯着照片里那个青年人桀骜张扬的眉毛问道。 “聚众赌博被我们抓起来了。”赵英杰把车停在一栋不起眼的大楼前，“到了，下车。” “这是哪里？”杨子下车，跟着赵英杰进了大楼里。 “进去不要多问。”赵英杰看了看周围，没有人，低声嘱咐道。 两人没坐电梯，楼梯上到三楼，赵英杰带着杨子走进一家门口没挂牌的房间。 什么味？ 杨子还没进门就捂住了鼻子。 三年梦境的经历，开始慢慢改变现实中的杨子。其中之一，他的鼻子越来越灵。 嗅觉这么灵敏！赵英杰诧异的看了眼杨子，没说话。 房间里有两个人，一男一女。男的衣服头发打扮的花里胡哨的，整个人远看象只火鸡。 女的齐耳短发，眉长眼大鼻挺嘴薄，腿长腰直站在那里，干净利落，透着一种帅气的中性美。 杨子看着女人依稀有点眼熟，就是记不起来在哪里见过。三年前不重要的事和人被遗忘在的记忆的角落。 看到有人进来，房间里这一男一女都把目光放在杨子身上。 “是他吗？”女人走过来打量一番杨子。 有点眼熟，但又有点陌生。 “就是他，那天说拒绝你的也是他。”赵英杰不怀好意的说道。 “是吗！”女人眯起眼看着杨子。 杨子如被野兽盯住一般，后脑发麻，身上激起鸡皮疙瘩。 女人走近了随即一脚朝天蹬，朝杨子的下巴踢来。身体柔韧性不错。 这一脚又快又突然要是换几天前的杨子，根本就反应不过来。 但成功通过三年梦境考验的他，无声心法一重大成，改变不仅是心态思想，还有身体各项机能。目前时间尚短，还有很多妙处杨子体会的还不深。 但也眼疾手快，反应极速，他的右手抢先一步垫在自己的下巴下面。 “啪”的一声轻响，女人的皮鞋踢在手掌上。 手掌不怎么痛，女人这下突袭攻击性不强，更象是一个考验。 看到杨子挡住了，女人冷哼一声走开了。 “什么情况？”杨子低头看看有点发红的掌心，问赵英杰。 “前几天我要把我妹介绍给你，你不是嫌弃不要，我无意中……嘿嘿嘿……”始作俑者赵英杰，不好意思挠头说道。 “你妹啊！”杨子明白了，也记起自己以前在哪里见过这个女警察了。 14路车祸现场那个女警花。 这么暴力，怪不得做哥哥到处推销。杨子拍拍赵英杰的肩膀：“我体谅你，这笔帐就不和你算了你。记住，没有下次。” “放心，绝对没有下次。”赵英杰满口答应，让杨子坐下后，朝那个火鸡男叫道，“赶紧的，把他按照我发你照片的样子整。” 火鸡男一脸兴奋拿出工具箱，里面大大小小的瓶瓶罐罐一堆。 火鸡男先用化妆笔在杨子的脸上画了几条线，又把一种药水抹在杨子的脸上。很神奇，杨子脸上的肤色一下就变深了。 火鸡男又拿出一个装了透明液体的小瓶，喷在杨子的鼻子上。喷出的液体落在鼻子更快变成固态，火鸡男小心的捏柔几下后，杨子原本笔挺的高鼻子变成又大又挫的朝天鼻，形象大变。 火鸡男又拿出一卷胶带，扯起杨子的眼角…… 两个小时后，火鸡男完成收工，推了一面镜子到杨子面前。 镜子里的人，肤色微黑，眼角上吊，鼻子朝天，一个目中无人的不良青年。和照片上的董大力有七八相似。 杨子看着自己的新面孔有点发痒，抬手想挠。 “别动，现在药水还没干透，要过一个小时。”火鸡男赶紧阻止，这么完美的作品，不能被破坏了。 “这样化妆一次这么麻烦，平时流汗，洗脸洗澡怎么办？”杨子忍着不动手，站起来走动分散注意力。 “流汗洗脸不影响，洗澡只要注意不用蓬头对着冲就行。”火鸡男自豪的解释道，“没有特制的药水，一两个月不用担心。” 赵英杰打量了良久也露出满意的笑容，把妹子赵亚楠叫过来说道：“这次行动我妹和你搭档伴情侣。” 第90节狼群 “需要吗？” 杨子闻言，看了一眼满脸不善的女警花无所谓的问道。 “这个安排主要是出于对你人身安全的考虑。”赵英杰表情严肃的说道，“这群人里分工严密，里面有人是专门干脏活，手上不止一条人命。。” “就三天，不用这么麻烦。”杨子想到周末要面试，又想到另一件重要的事情，走出房间打电话。 “这个家伙靠谱吗？口气倒是挺大的。”赵亚楠不客气的问自己的二哥。 要不是二哥缠着她一个的说这伙人的危害，她也不会同意让一直和安全局合作的这个火鸡男给杨子做那么神奇的化妆术，更不会给杨子做保镖。 “以前认识的一个熟人，我看他和董大力有几分相似，又对犯罪分子的情况有一定的了解，就让他过来帮忙。应该没问题。”赵英杰不确定的回答。 “……那就这样说定了，到时不见不散。” 杨子打完一个电话，有打给三师兄陈其中：“师兄，这个周末要麻烦下……对，就是上次说的那个事情……太好了，那就拜托师兄了……” 安排好周末的事情，杨子回到房间。 “去你们局里看下董大力。”杨子提了一个要求，“我要和他聊几句。” 赵英杰犹豫了下同意了杨子的要求。 三人在火鸡男依依不舍的目光中离开。太完美的作品了。 到了局里，杨子在审讯室里单独见到了董大力本人。 “你是我失散多年没见过的兄弟吗？”董大力看到杨子眼睛就直了。他好像看到了镜子里的另一个自己。 另一个房间的监控室里，赵氏兄妹看到杨子象和朋友一样开始闲聊，还一起抽烟。但聊得啥不得而知。 应杨子的要求，审讯室监控开着，但是耳麦关闭了。 看到后面，兄妹两个的眼睛也直了。 半小时后，在杨子要离开时，董大力像个孩子似的抱着杨子的腿大哭起来。 神马情况？兄妹两面面相觑。 “没问题了，我们就走吧！早开工早收网。”杨子从审讯室出来，朝临时女友赵亚楠挥挥手道。 “小心点，不要操之过急，要一网打尽。”看到杨子大大咧咧的样子，赵英杰免不了再次叮嘱一番。 “你二哥有点婆妈！”杨子对临时女友小声说道。 赵亚楠同意的点点头，二哥就是有点二。 杨子和临时女友赵亚楠打车到了董大力的住处。开门进去，杨子差点扭头要逃。 里面的味太大了。 吃了一半的发霉方便面，丁满苍蝇的快餐盒……房间里垃圾满地，恶臭扑鼻。 不知道董大力那个家伙之前是怎么呆在里面的。 杨子和赵亚楠默默的对视一眼。 “女人，快搞卫生。”杨子使了一个眼色。 “我是来做保镖的，不是来做保姆的。”赵亚楠傲娇的一扬下巴，回杨子一个白眼。 两人捂着嘴鼻，用眼神交流一番无果，出去外面药店买了口罩回来一起打扫。 收拾完毕，看到对方脸上的污渍，两人相视一笑，消除了不少陌生感。 “后面怎么打算？”赵亚楠搞安全工作是老手，破这种普通案件一时也没有好的思路。 “打我两拳！”看着手里的口罩，杨子突然指着自己的脸说道。 “什么？”赵亚楠一愣，“确定要打？” 看杨子不是看玩笑，赵亚楠二话不说，在杨子的嘴角和眼角位置各打了两记刺拳，不轻不重，刚好肿起。 “差不多吃饭时间，我们出去吃饭，让我董财主回来的消息发散发散。一会记得配合我。”杨子带上口罩和赵亚楠迈着八亲不认的螃蟹步出门，前往附近的商业街。 这一片是拆迁区域的边缘位置，拆掉区域已经是一片空地，拿了补偿款的居民大多离开。 董大力拿了几百万拆迁款，在当地就成了有钱的名人，他很享受这种羡慕的目光，更愿意呆在这种环境里。 现在董大力消失了几天，再一次出现在附近的商业街，尤其还带了美女回来，立刻吸引了众多的目光。 “阿力来了” “大力回来了！” “董财主，这位是新交的女朋友吗？好漂亮！” “董小子，牛b啊，把了这么漂亮的妞。” …… 杨子一边和周围的人打招呼，一边搂着赵亚楠的腰肢。纤细软弹有力，手感着实不错，让人爱不释手。 赵亚楠看了一眼杨子，默默记上一笔帐。 在老字号“吴兴面馆”吃了一顿饭的时间，有钱人董小子赌博被抓又放出来的消息就传遍的附近的几条街。 “看清楚了，是他吗？……好，我知道了，等我通知。”一个小旅店的房间里，一个圆脑袋板刷头的中年人接完电话，脸上阴晴不定。 多年违法犯罪混社会的经验和警觉性，中年人作为组织‘头脑，在方圆凶杀案后就已萌生退意，国内有凶案必破的办案规则，何况这么严重的多人命案，只是舍不得董大力这只大肥羊。 但是当时运气不好，他们的饵刚布下，董大力就因为聚众赌博抓。如果现在放弃，以董大力嚣张的个性，怕是等不到他们回来就已经败完百万家财。 留有风险，走又舍不得。 正在挣扎中，突然收到董大力回来的消息。 按一般行政拘留七天时间，今天刚好是最后一天，也是中年人给自己留下的最后期限。 他把手下的眼睛和耳朵全部发出去，打探到的消息全都确认，确实是董大力回来，虽然在里面因为嚣张被人打破了脸用口罩遮脸，但依然嚣张。而且还带回来一个女朋友，看着也和他一样的嚣张，像个小太妹。 “自己回来了，还带回一个小太妹一样的女朋友！”中年人味到了浓浓的阴谋味道。 但是混江湖这么多年，他也不至于怕一个女人，他拿起电话开始叫人。 “老二，晚上开局，叫尾狼去把董大力这个小子叫上。三天内收网。” “明白，老大。” 当晚七点，一个戴着棒球帽的年青人敲打董大力家的门。 敲了好久，屋里才传出一个不耐烦的声音：“谁啊！” “力哥，是我，尾巴，今天晚上有局，不要错过了。”年青人看看周围没人，对着门缝说道。 “操，这么早。等着，老子刚出来，受不了了，要先搞两泡！” 第91节人生巅峰 房间里，杨子对赵亚楠说道：“你赶紧动啊！这样出去立马穿帮。” “什么意思？”赵亚楠一脸茫然的问道。 “你这样象是刚运动过的样子吗？有没有生活常识。”杨子恨铁不成钢的骂道，“赶紧动起来，跑几圈，再多做几个仰卧起坐。” 任凭赵亚楠平日里有多豪爽，也被杨子说的白里透红。 “干嘛要拖时间，直接出去不好吗！”赵亚楠很不爽的开始跑步。 “你二哥画蛇添足，你突兀的出现估计会让人怀疑，只能演戏演的逼真一点。”杨子打开冰箱，拿出一瓶啤酒打开，喝了几口。 “你干嘛不跑！”赵亚楠一看不乐意了，让我跑步，便宜男友自己居然喝起酒来。 “我酒量不行，一杯就上脸，一会在头发上再淋点水就行。你酒量如何？”杨子自揭其丑问道。 想想自己白酒两三斤起步，赵亚楠的脚步没停下来。 杨子拿着酒瓶走到床边坐下，一边喝一边用力拍打床面。 “…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 拍打的节奏富有变化，时快时慢，声音轻重不一，忽轻忽重…… 赵亚楠开始时没意识到，后来脸变得通红。呸，真是个无耻的流氓。又给杨子记上一笔。 等在外面不耐烦的尾巴一下就安静下来，屏住呼吸，耳朵贴到门上，手揣进裤子口袋里。 他心里好生羡慕，真想取而代之，大喊一声：放开那个女孩，让我来！ 一分钟，五分钟……三十分钟…… 欢乐的时光总是短暂的，尾巴手放在口袋里还想再听，房间门突然打开了。 “尾巴，你嘛呢？”杨子搂着柔软无骨似的赵亚楠走出来。 两个人脸上都红彤彤的，有汗水，杨子头发还湿漉漉的，明显刚经历过一番很剧烈的运动。 尾巴看了一眼明艳动人的赵亚楠，赶紧把手从裤子口袋里拿出来，咽了咽口水埋怨道：“董财主，你也太不厚道了，我等在外面都快睡着了。赶紧走吧，晚了场子就散了。” 杨子随手就摸出一张毛爷爷甩给尾巴。 很好，简单又有力。 尾巴什么抱怨都没了，对杨子象对爷爷一样恭敬。热情的在前面带路。 不要横生枝节，赵亚楠白了一眼杨子。 不用担心，我心里有数，这样豪掷百元，符合久贫乍富的董大力。杨子轻轻拍了拍赵亚楠弹性十足的小蛮腰，安抚她。 赵亚楠强忍着不给胆大妄为的杨子一个肘击。出任务时，她不是没和男同事扮夫妻情侣之类的，但都没象杨子扮这么逼真的。 动手动脚的，却又那么自然，很像一对彼此很熟悉的男女情侣。 晚上的局设在一条四通八达里弄的一间平房套房里。街头弄尾都有溜达望风的人。 杨子和赵亚楠随尾巴进屋，第一间房间里空无一人，场子设在里间，两人刚要进去，在门口被一名矮个子中年人拦下来。 矮个子中年人的眼睛猥琐的扫过赵亚楠高耸的胸口，拿出一个塑料袋，里面放着几部手机。矮个子示意他们也把手机交出来放进去。 杨子当场就不乐意了。 “啥意思？老子连妞都不玩，来你们这个破地方，你们居然还不相信我，草，不玩了。” “董哥，别生气。”尾巴赶紧挥手让矮个子中年人靠边，“这个是新来的小弟不开眼，别人来场子玩那是一定要交出手机的，董哥的威名，这附近谁不知晓，自然就不用了，只是你的女朋友……” “楠楠，走，咱吃烧烤去。”杨子一搂赵亚楠的小蛮腰，转身就要往外走。 “哥，董哥，别生气。听我把话说完。”一看今晚的财神爷要走，尾巴赶紧拦在门口，“哥，我的好哥哥，您的女朋友第一次来，生面孔不交手机，我进去和大哥说下，不过，您放心，应该问题不大。” “是嘛？”杨子假装犹豫的停下了脚步深吟道。 “大力，我也想见识见识，不要让人做小弟的为难嘛！”赵亚楠恰到好处的劝说到。 细声细气的发嗲，也挺难为一贯直爽的女警花。 “还不快去！”杨子不耐烦的朝尾巴挥挥手。 “谢谢嫂子。”尾巴一溜烟跑进了里屋。 守在外间门口的矮个子还一直看着杨子和赵亚楠。 “喂，眼睛往哪看！老子的女人别瞎看。”杨子不客气的训道。 他感觉吃亏似的把赵亚楠拦在身前，挡住矮个子中年人的视线，抱着她直接壁咚。 “别动，这个家伙不简单。”杨子凑到赵亚楠的耳旁，轻声说道。 他看到了第二个熟悉度是红色的人。不是杀过人，就是马上要杀人。 从后面看去，杨子象是当场抱着女朋友就要亲吻温存。而女朋友害羞的扭了几下，就搂住男友的脑袋，任其为所欲为。 “董哥，老大看在董哥您的面子上同意了。”尾巴进去一两分钟后出来。 看到杨子脸埋在女朋友的颈脖间，尾巴羡慕的咽了咽口水，这个董大力某方面的需求挺旺盛啊。 杨子放开赵亚楠，面上得意内心谨慎的搂着她，从矮个子旁边走过。 赵亚楠面红耳赤眯着眼扫过不起眼的矮个子。 尾巴上前挤开矮个子，殷勤的帮着打开门，掀起厚厚门帘在前面引路。 杨子搂着美女大摇大摆走进里间。 里面灯光明亮，烟雾弥漫，人声鼎沸，恍如另一个世界。 杨子过了足足五六秒才适应。 三十几平的房间里摆了三张台。一张掷骰子，两张纸牌，21点和梭哈。 杨子看了看几张台子上的票面，搂着赵亚楠直接坐到梭哈台上。 “啪”的一声，杨子掏出三叠钱随手拍在台子上，掏三万就像掏三百那样随意。 这张台子上掏出的本钱比杨子多的不是没有，但没一个象杨子那样不把三万元当回事的。 人有点小帅，又有钱，女朋友还靓丽，人生已经到达了巅峰。 第92节虚张声势第一把 早期港岛的赌博片里，只要是大场面大手笔的赌博比赛，一般都是玩的梭哈。 因为梭哈可以玩的很大，一把牌几个回合下来，几百万，几千万，甚至上亿，乃置身体器官和性命都可以押。 所以，梭哈玩的是胆量，心理，还有资金实力。 想要赢，三者缺一不可。 这三样，杨子今天全都有。只是今晚这个台子没有港片里那么高的层次。 玩的是二二一。 每局二百的底，二百一叫，一千封顶。 这个金额看着不大，但四五个人一局玩下来，输赢金额少则一两千，多则上万。 一晚上，输赢二三十万不再话下。 杨子上桌时，台子上坐着四个人。其中一个疤脸人，正轮到他做庄， 疤脸对面是一个六七十岁头发花白的老头，左右两边分别坐着一个三十几岁的少妇和一个三四十岁的中年人。 杨子扔出钱后，挨着那个老头坐下，扫了一眼台面上的形式。 疤脸身前放着厚厚的两叠毛爷爷，估计有十几万，他满脸兴奋，看样子赢了不少。 花白老头身前的毛爷爷也不少，他神态安详，云淡风轻一副高人模样，脸上没有大部分赌徒应有的那种复杂情绪。 而少妇和中年人脸色就不那么好看了。 少妇久经保养的脸蛋，脸色发白，双手紧紧抓住余下为数不多的一小叠钱。 中年人则满头大汗，眼睛死死盯着疤脸发牌的手。 杨子问清楚规则后，顺手抽出两张毛爷爷押底。 玩的有点小，他都没多少兴致。 疤脸看了一眼杨子，又看了看他前面的三叠钱，把第一张明牌发到他的面前。 是一张红桃k。杨子牌面最大，其他几个人的明牌都是十以下。 第二张暗牌发完，杨子还没来得及伸手看牌，挨着他站着的赵亚楠抢先把牌拿起。 杨子也无所谓看不看牌，直接押上两百。 疤脸和花白老头跟着押200，少妇犹豫了下跟着下注。 中年人看看疤脸又看看杨子，犹豫了半响，还是弃牌了。他的明牌是张小三，赢面不大，兜里没钱，底气不足。 第三张明牌，杨子一张红桃十，疤脸牌面有一对j，花白老头一张五一张q，少妇是一张a一张方块9。 疤脸牌面最大，他说话。 “押五百！”他看了一圈，数出五张毛爷爷重重的拍在桌子上。 这个金额不多不少，适合钓鱼，愿者上钩。 花白老头看了看自己的底牌，弃牌不跟。这把他输掉四百。 杨子没看赵亚楠手里的底牌就跟着押了五百。 你当自己是赌神吗？赵亚楠气的重重捏了一把杨子。 “嗯……”杨子舒服的呻吟一声，“舒服，再捏，别停。” 杨子和赵亚楠打情骂俏，那边的少妇犹犹豫豫的也跟着下注五百。脸色更加白了几分。 第四张明牌。 杨子是一张红桃q，这样他的三张明牌的牌面：红桃k，q，10，最大可以做同花顺子。 疤脸是一张黑桃十，可以做十和j的连对。 少妇是一张黑桃9，凑成一对9。 还是疤脸说话。他看了看自己的底牌，考虑了下押了三百。 但了这里，只押三百，其他人基本都会博一把。 杨子和少妇都跟了。 最后一张是暗牌。杨子抢在赵亚楠前按住这张牌。 翻起一只角，是张红桃j。 杨子拿起牌重重的甩下。 “啪”的一声，把众人的目光都吸引过来。 居然是同花顺的牌面，这个嚣张小子第一局就拿到了这么大的牌。 周围的人，羡慕有之，嫉妒有之。 花白老头脸色还好，中年人一脸的庆幸。 少妇和疤脸面色凝重，盘算自己这把牌还要不要跟。 杨子环顾一圈，不出意料的直接押了一千。 疤脸看了看自己的底牌，犹豫再三弃牌了。反倒是那个少妇居然跟了一千，看来她不相信杨子第一把就运气这么好，能拿同花顺。 果然赌起来，不能小看女人。 少妇不仅跟了一千，又加了一千。 球又踢到杨子脚下。 没等杨子有反应，赵亚楠把第一张暗牌在杨子眼前小心的亮了亮。 杨子眼睛一亮，大喜过望。数出两千扔出去，跟一千再押一千。 球再度踢到少妇脚下。她的脸色苍白如雪，手里的钱已经不多了，估计也就一千左右。这把跟上如果输‘，就会没钱直接出局。 她抓紧了手里的钱又放开，想跟又不敢跟，反复了好几次。 终究是杨子刚才欣喜的表情太强大了，她终于放弃了。 所有的对手都放弃了，杨子躺赢。桌子一大堆钱足足有小一万全都是杨紫的了。 当把这一大堆钱揽到自己前面时，那种满足感是无法用语言描述的。周围一大群人都羡慕的看着杨子。 第一把就拿到同花顺通吃，运气不是一般的好。 只有那个少妇心有不甘。在赵亚楠把那张暗牌放回到桌面后，她一把抢过那张牌，翻过来一看，差点气晕过去。 居然是张小三。 而她刚才的牌有三个9，这么好的牌居然被杨子最大只是一张k的臭牌吓退了。这一把进出就是小一万，她懊恼之极，欲哭无泪。 周围的人也都看到了这张小三，看向杨子的眼光又变了。 这小子看着嚣张，没想到演戏也是一把好手，人长的不错，又有钱还会演，怪不得，身旁的妞质量这么高。关键两人的配合还这么默契，没有日积月累的实践，是达不到这样的效果。 赵亚楠也惊讶的看着杨子。她刚才是想提醒杨子底牌不好不要冒险，没想到杨子居然顺势演了一把，用空城计吓退了强敌。 优秀的男人她也见过不少，但象杨子这样前后几天反差这么大的，真没遇到过。 突然，她发现二哥交待给她的保镖任务也不是那么无聊了。 第一把赢在不知虚实，被这小子偷鸡了，同桌的几个都是这样想的。 第二把就不会犯同样的错误了。 但是，那个少妇已经没多少本钱了，满打满算不到两千元，按第一把的行情，坚持不到最后一张牌。 发牌前，疤脸特意看了看她。她低头十几秒后抬起头看向那个花白老头，伸出两个手指。 老白老头见状，面露微笑数出两千块钱，也伸出两个手指。 少妇咬牙点点头接过钱。 第二把开始发牌！ 第93节货真价实第二把 风水轮流转。 第二把，杨子开局不利，第一张明牌是黑桃三。 这一轮，少妇的牌面最大，一张红桃a。她看了一圈，押了三百。 杨子，疤面和花白老头都跟着押了三百。 剩下那个中年人，他的明牌是一张j，不好不坏，看到杨子的黑桃三都跟了，他想了想也押上三百。 没钱没底气，做什么都不利索，这种心态想赢钱困难。 疤面又发了第二轮牌，杨子是一张黑桃8。顺子的可能性已经没有了。 少妇拿到了方块a，她的眼睛一下亮起来了，又有点懊恼。一对a的赢面很大，怕是会吓退对手。 这把她心不贪，还是押了三百。 押的不多，但中年人还是萎缩了，一对a就让他没脾气。 才押三百，小气！杨子立马跟了，疤脸和花白老头也都跟了。 第三轮发牌，杨子拿了一张黑桃10，三张黑桃明牌，做同花的概率很大。 少妇这一轮的运气一般，是一张j。 按牌面，同花说话。杨子想都没想直接押了一千。 疤脸和花白老头的牌面依然一般，两人对视一眼，双双弃牌了。 少妇想都没想就跟了。女人利索起来，不比男人差。 最后一张暗牌。杨子拿起一看，直接翻牌拍在桌子上。 一张黑桃5！ 少妇这边刚看完自己最后一张暗牌，是梅花a。 作为在堵局上身经百战的女将，少妇马上开始盘算输赢的概率大小。 自己是三个a，杨子的底牌如果不是黑桃，不是同花则自己赢。 杨子底牌是黑桃，凑成同花，则自己输。 还有。 他如果认为我是三个a加2个j，或者是四个a，同花也输。 想到这里，这位颇有姿色和身材的少妇翻转了梅花a。 桌面上，杨子的黑桃同花对少妇的三a一j。 鹿死谁手还不可知。周围的人窃窃私语议论纷纷。 牌面是同花大，杨子叫牌先押。 杨子直接又押一千。 少妇不信邪，跟了一千，又把手里最后的一千押上。 跟一千再押一千，这女人的赌性不是一般的大。 杨子想都没想，同样跟一千再押一千。这两千元甩出去，杨子才注意到少妇的身前已经空了，她没钱可以跟了。 “不好意思啊，这位大姐，没看到你没钱跟了，要不我这把就不再加了，我们直接开牌。”杨子好心的提议道，他对输赢无所谓，但赌的过程一定要出彩。 “用不着！”少妇咬着牙拒绝。 杨子到现在还没看过第一张底牌，她就不相信这个嚣张的年青人运气会这么好，拿到的是顺子。 她看向花白老头又伸出了三个手指，意思是再借三千。 这次，花白老头却只伸出了一个大拇指。 少妇脸色愈发苍白，一咬牙，三个手指变成五个。 花白老头想了想同意了。少妇赢了他不亏，少妇输了，他就能得偿所愿一亲芳泽，把玩一个星期。 花白老头利索的数出五千递给少妇。 少妇拿到这五千，眼神都变的红彤彤的。她站起来象饿狼般盯着杨子，尖声叫道：“跟一千，再押四千，我们一把定输赢！” 她豁出去了，赢了一把就翻本，输了，衣服一脱就当被狗压几次。 “跟你四千！” 杨子看着近乎疯狂的少妇，叹了口气也押了四千。为了完成自己的任务，不管输赢他都会跟到底。 此时没有人讲什么一千封顶的规矩，都是你情我愿的事情。 “你的底牌是什么？”少妇抢先把自己的底牌翻过来，是一张黑桃k。 三个a，已经算是大牌啦！可惜不是三拖二，那就是稳赢，同花也不行。 杨子翻起底牌的一个角，看了一眼，叹了口气。 运气不好喝凉水也塞牙缝，他替少妇默哀了三秒钟，把底牌翻过来。 底牌是一张黑桃a！ 少妇如被抽出背脊一般，瘫坐下来，脸色苍白，嘴里喃喃自语道：“不可能，不可能……” 杨子自己也觉得不可思议，怎么会这么巧。同花刚好大过少妇的三条a，一点都没浪费。 在场的人中，最开心的估计要算那个人老心不老的花白老头了。他没想到今天天公作美，今晚上就可以得偿所愿。 看着少妇精致的面容和丰满的身材，他的身体变得滚烫，象年青时候那样坚强。 看看手表，时间刚刚好，一会喝点酒，再吃颗蓝色逍遥丸……想着晚上即将发生的美事，花白老头眼睛冒火，口水差点流出来。 计划虽然有点变化，让他比预料的多花了几千块钱，但结果不错。他满意的站起来，走到门口，转身朝呆坐着不动的少妇招招手。 少妇象失了魂般站起来，朝花白老头走去。 周围的人大都色眯眯的看着她丰韵有致的身材，羡慕花白老头的艳福。口袋有点钱的男人，心思活跃起来，这个老头都可以得手，那下次自己也可以。 一念之间，这个良家少妇就将陷入深渊。 花白老头看着少妇走近，急不可耐的伸出鸡爪似的手抓向少妇白嫩的小手…… “慢着！”一直默默看戏的杨子突然叫住已经认命的少妇。 少妇停下了脚步，木然的转身看向杨子。 花白老头一把抓空，心里大为不爽。虽然不知道杨子是什么意思，但多年的社会经验告诉他，这个嚣张的年青人突然插手不是好事。 花白老头也凶狠看向杨子，希望能把年青的雄性吓退。 杨子看都没看老头一眼，取出一叠钱扔在桌子上：“借你七千，可以还债，也可以再赌一把。” “你想要什么？”少妇用怀疑的目光看着杨子。从情感上来讲，陪杨子这个年青男人，总比陪皮肤都皱成鸡皮的老头好，只是这个年青男人有女朋友，而且…… “我女朋友就在这里，对你没啥想法。”杨子搂紧了赵亚楠的小蛮腰，鼻孔朝天的哼道，“老子赌场上从不欺负女人，你拿钱还债赶紧滚蛋。” 能帮一点是一点吧！ 少妇绝处逢生，眼泪一下就流出来了。她刚才都已经认命了，后悔的只想撞墙去死。 花白老头一下急就，费了这么多天的劲，花了不少钱，眼看着就要得逞，没想到被人横插一脚，一切白费劲了。 他不甘心看向疤脸。 大家合作，各取所需。他付了钱的，遇到问题疤脸有义务解决。 疤脸环视一圈，干咳几声站了起来。 ps：俗事缠身，更新不易。 第94节一波三折第三把 “小兄弟这么怜香惜玉，小心身边的女朋友发飙！”疤脸打趣着看向门口的花白老头。 这个架势明显是不准备插手了！ 花白老头怒火中烧，想要提醒疤脸之前大家的约定，看到疤脸射过来的冰冷眼神，马上醒悟过来。 多吃几年社会饭的经验让他意识到，今天的疤脸不再是之前和他称兄道弟的那个人了，疤脸他们明显另有大目标。 屋里其他几个都是熟面孔，大目标应该是新来的这对男女。 看来这个嚣张的小子很有钱！ 花白老头不再多说什么，他接过少妇递过来的一叠钱，看着她扭着饱满丰膄的身子出了房间，暗暗叹了口气，又转身回到赌桌前的老位置坐下。 今晚既然艳福泡汤，那就顺便蹭点财运。大羊牯就在眼前，路过就不要错过了。 疤脸看了一眼没说话，等了几分钟看没有人加入赌局，就开始发牌。 一圈牌还没发完，刚离开的少妇又进来了。 她走到杨子身边，把一张对折的毛爷爷递给杨子。 杨子下意识的接过钞票，马上闻到淡淡的香味，打开一看，毛爷爷上用唇膏写了一串电话号码。 少妇做了一个打电话的手势，又扫了一眼赵亚楠的胸口，骄傲的挺了挺胸才离开。 一对d-完胜一对b+，战局是一目了然的事情。 这位少妇是因为老公常年不在家，寂寞难耐才开始用赌博解闷。而赌博时的紧张激动，让人肾上腺分泌加速，这种感觉让她上瘾。 今天差点就羊入虎口。现在人脱险了，可身体还是寂寞的。她看上了杨子。 有女朋友在旁又没关系，男人嘛，没有不偷吃的。 临出门前，她又特意回头向杨子嫣然一笑百媚生。引得房间里的男人们齐齐咽了口口水。 杨子也隐隐有点口舌发干。 这是赤裸裸的挑衅！赵亚楠则勃然大怒。她一把抢过杨子手里那张毛爷爷：“私房钱交我保管！” “啥？私房钱！” 杨子看看桌子上自己赢来的一大堆钱，又看看赵亚楠这个便宜女友手里的那张毛爷爷，有点傻眼了。 周围的男人都不怀好意的偷笑，齐人之福不好享，这小子估计晚上要跪搓衣板。 小插曲很快过去，大家的心思都不在这个上面。尤其是疤面这伙人。杨子和赵亚楠这对临时情侣也一样。 牌局恢复。 这一轮杨子从开始就一直拿大牌。三张明牌都是红桃，a，k，q，底牌也是红桃j。 疤脸牌面是一对六。 花白老头牌面只有一个黑桃a。 中年人跟了两圈又扣牌不跟了。兜里没钱，胆量又小，玩梭哈就是自寻死路。 信息已经收集的差不多，杨子不想再拖时间，早点结束回去睡觉不好吗！ 在胆小的中年人出局后，他直接每把都押一千。在最后一张暗牌发完后，杨子没有看牌，直接把自己桌面上钱全推出去。 杨子自己的本钱有三万，前面两把赢了有小一万，减去给少妇还债和已经押下的部分，杨子这一推，至少在三万左右。 周围看热闹的人全都倒吸一口冷气，忍不住窃窃私语。连一直在外面守门的矮个子中年人也进来里间。 “过来借个火。”杨子看到进来的矮个子中年人手里夹着烟，便朝他招招手。 矮个子哈着腰过来，把香烟递给杨子。 点好烟，杨子顺手从桌上那堆钱里抽出一张红票票，把烟和钱都递给矮个子。 矮个子愣了一下，马上又开心的接过烟和红票。 疤脸看了一眼矮个子，没说话。 按规则来讲，押出去的钱是不能再动的，谁动谁剁手。 但是，很明显。有钱人到那里都是大爷，规矩最主要还是针对穷人。 花白老头见状，益发确定疤脸一伙要吃大户，而且这次的胃口不小。 他看着疤脸，伸出两个手指有节奏的轻轻敲打桌面，开口说道“小兄弟，一把押这么多，有点不合规矩吧。” 杨子仰着下巴，轻吐烟雾，无所谓的说道：“合不合规矩，庄家说了算。” 周围所有人都看向疤脸。无声的压力之下，疤脸额头开始冒汗。 杨子抽回一张钱做小费还算是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小问题，直接押两三万，则是破了一把一千封顶的规矩。 不挑明，疤脸还可以无视过去，花白老头一挑明，疤脸必须要有说法。 一行有一行的规矩，没有规矩不成方圆。也就没人愿意参与进来。 所以，不是特殊情况，定规矩的人肯定也是维护规矩的人。除非利益够大，或者是…… 两三万的利益不够看的。 疤脸看了看左右，又看着花白老头缓缓说道：“这位小兄弟是后面来的，有些事情不清楚也情有可原，他超出部分的金额，就当是押他自己的外盘。押一赔一” 押外盘就相当于买马。不参加赌局，只押注输家和赢家。押中了同样赢钱。这种方式很象赌马比赛里的买马，只要庄家同意就能操作。 疤脸毕竟是老江湖，这样一番解释和区分成外盘的操作，倒也能让人接受，周围议论声也小了。 花白老头点点头，拿起刚才少妇还他的那叠钱说道：“既然这样，我也押外盘，我押这小兄弟输。” 这叠钱有六千左右，如果押中，杨子输了，押一赔一，杨子要赔给他六千，余下的赔给疤脸。六千刚好是三万的两层。 花白老头要分两层。 疤脸快速朝旁边看了一眼，脸色阴沉的点点头。 那个只跟了一圈就扣牌的胆小中年人，看看桌上这么一大堆钱，又看看杨子同花顺的牌面，两眼放光。 他一咬牙一跺脚，把剩下的一千多也拍在桌上，咬牙切齿的说道：“我押这个小兄弟赢！” 他决定赢了这把就撤了，多少回来一点本钱。 “还有没有人要押外盘的？”疤脸看了一圈问道。 来这个场地的这帮赌徒，还是第一次需要押外盘的情况。大感兴趣，纷纷下注。 虽然杨子一直没看着最后一张暗牌，但他前两局手气很旺，赢了不少。又年少多金，女朋友盘亮条顺，不少人恨不得取而代之。 这是不可能的白日梦，但有机会能沾沾他的财气，不少人愿意押他赢。 一圈下来，外盘押杨子赢的倒是占七八层。 杨子赢了，庄家全赔，杨子输了，庄家全吃。 买定离手。 花白老头帅先翻牌，底牌有一张a，他是一对a。 疤脸也把自己的暗牌翻过来，又有一张6，凑成3个6。 轮到杨子了。 杨子象摸麻将那样，大拇指摩挲了一会最后那张暗牌，才猛的抡起那张牌。 “啪”的一声，纸牌狠狠的摔在桌面上。 除了杨子外，所有人包括赵亚楠都看向这张牌。都不约而同的发出尖叫。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