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灰手拿剧本,掀翻女主宗门》 第1章 穿到处死现场 “墨时言,别在执迷不悟,乖乖交出禁药,为师还可与刑罚堂求情,饶你不死,否则……” 清冷的嗓音压下嘈杂的吵嚷,头疼总算得以纾解。 然而,大段大段不属于她的记忆袭来,让她眼前阵阵发黑,差点儿没晕过去。 原身与她同名同姓,入清月宗已有八载,兢兢业业修炼,规规矩矩生活,从未招惹过什么仇敌。 就因为天赋不错,人又很勤勉,就遭到了女主嫉妒,被女主挑选为偷取禁药的背锅侠。 女主为救身为魔族的男主,义无反顾盗取禁药,事后又坐立不安,就贼喊捉贼的举报原身,让原身落得受尽刑罚而惨死的下场。 直到许多年后,女主历经风雨成长起来,才无意中道破此事,然而却没人为原身正名,没人为这桩冤案忏悔。 原身师尊的衍仙君甚至还感慨什么时也命也,原身本就命该如此,对知情等人说出无需自责的话来。 这等逆天内容,损友看到之后,不仅跟她吐槽,还抓着各种空子强迫她看完,说是同名同姓极大概率会穿越,手握剧本才好绝地翻盘…… “啧!你个狗东西,当初就该把你剁吧剁吧扔臭水沟里!” 真如他所说,死后穿成同名同姓的炮灰,这也就罢了,偏偏穿到了处死现场,逼迫她绝地翻盘…… 这是什么逆天乌鸦嘴? 衍仙君脸色阴沉,喝道:“逆徒,再不交代,休怪为师清理师门!” 压下情绪,墨时言抬起头,声音干哑:“说几遍了,我没拿禁药,你要我交什么?我看你们似乎手握证据,为什么不说说举报者是谁,让人出来跟我当面对质,我自会死心。” 缓缓抬起手,半撑起身子,感应了下自身异能,看着地面上的大片血迹,眸中划过一抹狠绝。 原身十五岁的小姑娘,对此无能为力,她可是末世战功赫赫之辈,这境遇虽险,却并非不可解。 衍仙君白衣飘飘,仙风道骨,居高临下的俯视着她,不负仙人之名的脸上满是失望:“你果然死性不改。” 墨时言叹了口气,这仙君要么偏心到没边,要么就是脑子丢了。 “你说我修为已废,还被打成这样,多半是活不成了,你说清楚让我死个明白不行吗?就算是我偷的,谁看到了?在哪儿看到的?何时看到的?可看到我把药藏哪儿了?” 她虚弱的喘着气,说出来的话听不出丝毫恐惧,似乎只是个看热闹的旁观者。 一连串的问题砸下来,把不少人都砸懵了。 大多数人只知道,衍仙君的三徒弟偷取禁药,被刑罚堂抓走废掉修为进行公开审理,以作警示。 若是能找回禁药,便留下一命,逐出师门。找不回来,立即当众处死。 细节就没几个人知道了,自然会议论纷纷。 衍仙君往旁边瞥了眼,叹道:“冥顽不灵,既如此,便让你死个明白。” “今日寅时末卯时初,有人在禁地外的桃林,看到你拿着禁药,鬼鬼祟祟的从禁地里跑出来,那人立即向我汇报,自然不知你药藏在何处。” 依旧没说举报者,但时间地点很详细。 墨时言顺着衍仙君看的方向,找到了躲在一边,努力把自己藏起来的小师妹。 也就是本书女主,楚灵雪。 “原来是小师妹举报的啊。” 墨时言轻声将人点出来,众人视线齐齐转过去。 楚灵雪瑟缩了下,躲到了大师兄身后,大师兄当即冷冷的剜了她一眼,手按在剑柄上,似是想提剑杀她。 衍仙君蹙了蹙眉,什么都没说。 “小师妹平日最喜欢抢别人功劳,如今的揭发举报可是大功一件,小师妹怎么一反常态的不仅不站出来,还往后缩呢?” “对了对了,我好像记得小师妹胆子很小吧,寅时末卯时初……天都还没亮,小师妹跑去那么偏僻的桃林里做什么?小师妹怕黑的毛病已经好了吗?” “还有还有,桃林里面有好几株月香草,我记得小师妹闻到月香草就会起疹子,才这么会儿,小师妹脸上的疹子这么快就消了吗?” “哎,小师妹怎么眼睛红了?莫不是贼喊捉贼心虚了吧?” 墨时言边观察其他人,边一口气说完一大串,她虚弱的喘着气,勉强撑起的身子摔回去大半。 楚灵雪脸色逐渐苍白,眼眶通红,眼泪在眼眶里要落不落,模样楚楚可怜,顿时引起了不少人的怜惜。 但更多的却是神色古怪,陷入沉思,心生怀疑。 衍仙君黑着脸,冷厉如刀的眼神直射墨时言,恨不得把墨时言千刀万剐。 到底有身为仙君的定力,并没有直接动手。 大师兄就不太行了,手里的剑已经出鞘,若非被衍仙君眼疾手快的拦着,怕是已经冲过来了。 墨时言松了口气,这人真敢冲过来,她就得用禁药下落来保命了。 只是那样一来,她之前那番话可就白说了。 刑罚堂堂主看了眼衍仙君,沉声道:“墨时言,你不认罪便罢了,还敢如此颠倒黑白,看来你已经选好了结果。” “是选好了。”墨时言喘了口气,缓缓撑起身子,“再让我说一句话,就一句,处死也不差这一句话的功夫不是?” 刑罚堂堂主觉得不太对劲,但又说不上来。 衍仙君冷哼,“花言巧语也没用,今日你只有两条路可走。” “好说好说。”墨时言从善如流,眉眼含笑,“此次联合谋害我一事,我是不清楚知情者有多少,但……楚灵雪、清月宗,我们……来日方长啊。” 刚好最后一笔落下,墨时言眉眼陡然冷厉,“启!” 只见她身下不知何时出现了个血色阵法,随着她一声令下,阵法陡然大亮,血红色的火焰熊熊燃烧,顷刻间将墨时言吞没。 “不好!” 刑罚堂堂主脸色倏变。 他之前就觉得哪儿不对,原来墨时言是故意转开他们的注意力,偷摸着画阵,虚弱的重新倒下,是为了挡住完成的部分。 血液之中勾画血色阵法,本就很难被发现,更何况他们注意力还因楚灵雪的异常而被刻意转移。 墨时言修为被废,虚弱无力的趴在地上,有些小动作并不会有人关注,谁都没想到她会有这等厉害手段。 衍仙君当即凝聚攻击,与刑罚堂堂主的攻击一起,迅猛的朝着墨时言砸下。 “陷害别人,也不知道会不会生出心魔,可别我还没回来,你们就死于心魔了才好。” “话又说回来,看你们心无半点愧疚,这种事情怕是没少做,心魔八成不会有。” “清月宗没背景、没靠山的弟子都小心点儿,别哪天被人拽出来背黑锅,都不知道自己怎么死的。” 攻击落地发出巨大的轰鸣,墨时言轻飘飘的话,却清晰的落入了在场所有人耳中,留下众人心思各异。 第2章 偶入炮灰宗门 阵法消失,墨时言费劲的抬头看了眼周围,发现自己身处荒山野岭。 她勾画的是传送阵,用鲜血为基础,自身异能驱动,比普通传送阵的距离远的多,但具体远到什么程度…… 在这陌生的地方,她心里当真没底。 这身体本就是强弩之末,能逃离全靠自身异能与意志支撑,光是抬头就费尽了力气。 “什么东西?” 墨时言眯了眯眼,确定自己没看错,有什么东西朝着自己飞了过来。 “吾命休矣!” 这个念头刚落下,那好似流星般的光芒瞬息而至,好巧不巧的落在了……丹田上。 只觉得丹田一凉,连疼痛都来不及体会,便失去了意识。 最后一个念头是:若是能回去,必然把那乌鸦嘴损友碎尸万段! …… “我……还活着?” 墨时言坐在床上,看着穿着整齐,衣服崭新的自己,不由的扯了扯衣襟。 身上的伤已经痊愈,甚至连疤都很浅。 腹部也不知道是被什么刺穿的,竟然没有留下丝毫伤疤,若非房间古色古香,她都以为自己做了一场噩梦。 “醒了醒了!师兄,人醒了!” 青衣妙龄少女的刚走进来,还没等墨时言看清楚,就风似的跑走,欢脱的在外面叫喊。 “醒了?真的?” 略显熟悉的嗓音,听的墨时言满脸愕然。 然后就见声音的主人闯了进来。 “你都昏迷了两个月,可还有没有哪儿不舒服?哦对了,我叫林源,那天……那什么,是我射的箭,本是追着邪修去的,没想到……不管怎么样,对不起!” 男子二十出头,脸上表情甚是丰富,先是惊喜她苏醒,又是关切她的身体,紧接着又是不好意思与愧疚,然后弯腰行礼道歉。 表情诚恳,一气呵成。 墨时言看的目瞪口呆。 暂时忽略了这人跟乌鸦嘴损友一模一样的声音,还有林源这个略有些熟悉的名字。 她那位损友只是活泼,大多时候都是贱兮兮的,她偶尔戏精,可也远远做不到这种一句话的功夫多种感情流畅切换。 而且,看这样子只是碰巧声音一样,容貌与名字完全不搭边。 见林源规规矩矩的弯着腰,俨然她不吭声就不起身的姿态,墨时言立刻收敛思绪。 她态度礼貌,浅笑道:“那天我本就身受重伤,公子并非故意不说,还把我救了回来,该我道谢才是。” “那、那什么……” 林源松了口气,刚站直身子就又低下了头,嗫喏了半天却没说出话来。 这一幕看的墨时言心下一沉,立刻感应自身异能。 异能还在。 疑惑重新浮上心头。 “我替他说。”之前的少女进来,瞪了林源一眼,才愧疚的替他解释道:“那箭矢刚好落在了你的丹田上,导致你的修为……” 随即少女又急急的道:“不过姑娘你放心,我师父已经派二师兄去找塑灵草,要不了多久你就能重新修炼,这是我们宗门的过错,必然会尽全力帮姑娘恢复修为!” “原来你们是要说这个啊。”墨时言摆了摆手,笑道:“我修为是被别人废掉的,那一身伤就是废掉修为后被人打的,跟你们没什么关系。” 少女跟林源对视一眼,眼里愧疚依旧未散,“废了修为与丹田受损不一样,废了修为还可以重新修炼,丹田受损必须要塑灵草修复。” 墨时言微愣:“是这样吗?” 她还真不知道有这种差别。 “总归还有补救之法,两位再怎么说也是我的救命恩人,站在这里我实在不自在,坐下来聊吧? 对了,我还不知道你们是什么宗门,自己身在何地,你们能跟我说说吗?” 墨时言招呼两人,转开话题,了解眼下境况。 虽然损了丹田,需要用灵药修复,可对方已经去取灵药了,且还治好了她一身伤,把她从荒郊野外带回。 墨时言觉得还是自己该道谢,她那状态在荒郊野外,有概率落入野兽之口,还有概率因失血过多直接死。 她乾坤袋被收缴,除了一身破破烂烂的染血衣物外,再无其他。 恢复体力也得想法子荒野求生,被这些人带回来,着实免去了太多麻烦。 算是因祸得福。 “对了,我叫时墨,今年十五。” 名字上面,她稍作更改。 清月宗衍仙君是个颇有名望之人,原身虽然入门时间不算长,但有必要以防万一。 “我叫苏清欢,排行第六,林源是我四师兄,我们的宗门……”少女有些尴尬,“我们是天衍宗的。” 墨时言忍住捂脸的冲动,压下已经到嘴边的叹气。 她就说林源这个名字有点儿熟悉。 天衍宗与清月宗距离较远,主钻研阵法,售卖的一次性阵法玉片极其受欢迎。 因着有专长,宗门内弟子的战斗力比正常宗门差,与炼丹、炼器宗门相差无多。 按理说,这样的宗门该跟炼丹、炼器宗门一样为人向往,蒸蒸日上,却不知为何走了下坡路。 然而这并不重要。 重要的是,这天衍宗是个炮灰宗门,跟原身一样,为男女主的爱情升温而献身,尤其宗主千逍及其弟子,无一存活。 她记得,双方结仇似乎是……某位重要弟子身死? “天衍宗我知道,阵法造诣极高。” 墨时言表现出自己的向往,然后主动谈及自己对阵法的一点点钻研,两人性子都很活,很快就聊到了一块儿。 聊了会儿,她才好奇的问道:“我记得那塑灵草极其珍贵,二师兄去哪儿找了?” “去疾风山啊,虽然地势险峻,却经常会有一些珍稀的药草生长。” 说起这个,苏清欢还有点儿不好意思,又剜了林源一眼。 “你放心吧,我们肯定会把塑灵草找回来的,若是疾风山没有,再去迷障山谷找找,那里百分百有塑灵草。” 墨时言脑海中出现了相应的信息。 虽然穿越后的绝境让她想剁了损友,但不得不说,在损友的坚持不懈下,她的确是手握剧本的状态。 “疾风山?” 墨时言低喃一声,变了脸色,看的两人心情倏然紧绷。 “怎么了?疾风山有什么问题吗?” 林源心情紧绷。 两人没问墨时言遭遇了什么,怕触及伤心事,但通过交谈大约得知,墨时言曾是某个宗门的弟子。 墨时言神色严肃:“我昏迷了两个月,也就是说,现在是十月底对吧?” 苏清欢连连点头,“没错,十月二十六。” “疾风山有一处秘境,我记得是十月二十左右开启,我隐约记得他们说,会开半个月左右才会关闭。” 她言语间满是不确定。 这消息当然不是什么听说,而是剧情中有的。 第3章 计划抢夺资源 男主拿到清月宗禁药,身上伤势大好,却并没有痊愈。 女主求来入秘境的资格,为的是男主所需要的第二株药。 同时,她还把秘境内仅有的塑灵草全部带走,不仅换取了不少财物,还成了以后交换其他宝物的资本。 可以说,这秘境至关重要,是女主发家致富的关键开端。 “二师兄走了一个多月,我就觉得不管有没有找到,二师兄都该回来了才是,怕是中途改道入了秘境。” 林源起身,飞快的跑出去,声音逐渐飘远:“我去问问师父。” 苏清欢坐立不安,起身来回踱步:“如果是真的可就糟了!” 墨时言神色变的严肃:“走,我们也去看看,本就是为了我才去的,若是真出什么事,让我如何心安?” “秘境虽然有危险,但二师兄的本事去闯闯完全没问题,偏偏我们天衍宗有仇家,二师兄又不是一个人,随行的还有张师伯与其刚十五的小孙子,这才让我们心下着急。” 见墨时言着急,苏清欢还是解释了下原因,表示跟墨时言的关系不大。 真正糟糕的,是十五岁少年战斗力严重不足。 穿戴整齐,苏清欢直接用了传送符篆,来到了她们师父住处外。 先一步过来的林源,刚好急匆匆的冲出来,差点儿跟苏清欢撞个正着。 苏清欢迫不及待的问道:“怎么回事?” “的确有秘境开启,师父已经安排了人手前往,马上就会出发,我打算一起去。” “我……” “师妹你留下,师父安排的人手不少,总体实力都不错。” 墨时言当即站出来:“请四师兄带我一起,我的伤已经痊愈,再怎么说也修炼了八年,我在秘境外面等待,自保没问题!” “这怎么行?” 两人异口同声。 “大不了……大不了你们给我点儿保命的阵法玉片?总归我也不是天衍宗的人,死了也跟天衍宗没关系,就让我去吧,我实在无法安心在天衍宗等待。” 墨时言说的诚恳,大有你不同意我就走的态度。 “这……” 两人满脸不赞同,却又不知道该如何劝阻。 “倒是个有性子的。” 宗主千逍从松涛苑走出来,捋着花白的胡子,笑眯眯的看着墨时言。 两人齐齐行礼:“师父!” 墨时言也立刻行礼。 千逍点点头,对墨时言道:“你想要什么,我都尽量给你,你可以进入秘境,只要活着回来,我就收你当关门弟子。” 墨时言愕然,“我自然愿意拜师,只是……入门不测试天赋的吗?还有我一身伤回来,不了解下我的身份背景吗?” “老夫收徒,看眼缘,看品性,天赋并不重要。” 墨时言无语的看着宗主:“万一我没有半点儿这方面的天赋呢?” “那就修习其他的,我三徒弟也没有这方面天赋。” 话都说到这份上,加上本就没有去处,墨时言便点了点头:“好!” 千逍脸上笑容深了几分,“说说看,你需要什么。” “一身黑色男装,一张金属面具,隐藏气息与隐藏身形的阵法玉片各两个,还有乾坤袋一个。” 千逍脸上笑容浅了下来,“就……这样?” “哦对了,还有水跟能直接吃的东西。”墨时言耸了耸肩,“您也说了,让我进去转一圈就可以,又不用跟人打架。” 千逍狐疑的打量着墨时言。 莫名觉得墨时言在撒谎。 但赌约已经定下,千逍还是找了个乾坤袋,把墨时言需要的东西装进去,给墨时言指了个房间更衣。 林源欲言又止,最终还是按照自家师父的意思,带着墨时言出发。 目送两人离开后,苏清欢忍不住了,怒道:“师父,您这不是胡闹吗?时墨跟张师弟一般大,即便以前有修为也高不到哪儿去,我们都担心张师弟会遇险,您却让她去秘境!” 宗主拍了拍苏清欢的头,语重心长的道:“六丫头,你要相信为师的眼光,那丫头跟你们可不一样。” 苏清欢怒气散了些:“哪儿不一样?” “唉,就说你们太单纯了,你们还不乐意听。” “师父!” “听小四说,她修为被废,然后被仇家打的伤痕累累。” “对啊,这怎么了?” “她提起此事什么表情?” “表情……”苏清欢恍然,表情随即变的震惊,“她提起仇家没有表现出仇恨,难不成她在撒谎?” “她的确有仇家,不然不会用男装还戴面具。但她能把情绪藏的极好,比你们几个厉害太多了。” 又拍了拍苏清欢的头,千逍才捋着胡子返回松涛苑。 苏清欢被转移了注意力,摸着自己乱掉的发髻,怒道:“说几遍了,不要拍我头!我发髻又乱了!” 墨时言并不知两人的谈话,也不知道两人对她的误解这么深。 她没表现出仇恨,是因为在她看来,那算不上什么仇恨。 大半都是原身的经历,她只负责了最后的逃跑部分。 既然来了这里,她肯定要光明正大的活着。 因此,她必须为自己洗清污名。 照她对清月宗的初步了解,最少最少也得除掉衍仙君与其大弟子。 否则的话,即便为自己正名也会麻烦不断,尤其女主的大师兄。 若是有必要,那就把清月宗彻底消失纳入考虑范围。 伤了她的人,她必然会伤回去;想要她命的人,只要没杀了她,或迟或早她必然反杀。 这属于她的生存任务,仇恨那等情绪,她觉得属实没有什么必要。 清月宗那么多人,知情者加上拥护楚灵雪的人不知凡几,挨着恨不得累死自己? 跟着林源一路走来,天衍宗比清月宗荒凉了不知道多少,人数估摸着只有清月宗的十分之一,甚至还不到。 好在底蕴不错,出门并不需要走路,有浮空船可以乘坐。 对于生面孔,众人纷纷好奇打量,但林源没有介绍,众人也就都不曾多言,这让墨时言有些诧异。 她都做好了有人质问她这个累赘的心理准备。 “出发!” 领头的中年男人一声令下,灵石放入阵法之中,浮空船笼罩上一层无形的壁障,开始缓缓升空,除了掌船之人,其他的都各自找地方休息。 “这是我们天衍宗特制浮空船,速度要比普通的快上无数倍,现在出发,晚上就能到,你可以先休息会儿。” 墨时言道过谢,便自行找地方小睡,保存体力准备活动。 第4章 偷袭小作报复 天刚擦黑,就到了秘境入口。 墨时言跟随众人下船,看着浮空船被为首的中年男人收入水晶球,放入乾坤袋。 倒是很方便。 秘境入口看上去平平无奇,就是偶尔有光芒闪烁的山洞,直到进去才会发现,里面别有洞天。 进入秘境后,墨时言便落在最后,知会林源分道扬镳。 一位年长者疑惑的问林源:“他年纪不大吧?秘境潜藏了多少危险,你怎么不拦着?” 林源也是满脸担忧,但还是如实解释道:“她跟师父的约定,若是她能自己活着走出秘境,便会被师父收为关门弟子。” 长者皱眉:“年纪这么小,宗主这样会不会太胡来了?” 林源无奈的道:“她同意了。” 约定双方都没意见,他们自然也无法再说什么,为首的中年男子拿出特制阵法,开始追踪自己人的位置。 出了几人视线,确定四下无人,墨时言抬起左手,红色火焰缭绕而起,一把通体火红,恍若雕琢而成的长弓,被她握入手中。 她轻笑一声,手松开,长弓瞬间消失。 “楚灵雪,我来收点儿小利息,你可准备好了。” 话音落下时,她人已经不在原地。 手握剧本,虽不能预知所有事情,但能知道所有洞天福地、天材地宝所在位置,与具体的现世时间。 而女主去过的,她甚至会知道部分地图。 比如眼下的秘境,她知道清月宗队伍入秘境时间是在两天前,此时大概走到什么地方,被女主找到的宝物在哪儿。 独自行动,便不需要顾忌什么,她用最快速度赶路,只用了一天时间,就先后拿到了三株塑灵草。 “我记得这秘境前后开启一个月,无法中途离开,只有到了时间才会被强行送出……” 塑灵草修复丹田,使用者要么丹田受伤无法动用灵气,要么天生有损无法修炼,所以这塑灵草是为数不多可直接吃的药草。 计算了下时间,找了个稍显隐蔽的山洞盘膝而坐,墨时言耐心等平心静气后,才拿出一株塑灵草吞下。 清月宗的队伍中,楚灵雪只有炼气七重,是队伍中的底层修为,却如同众星捧月般被护在中间。 站在楚灵雪身边的人,墨时言也很熟悉,赫然是帮楚灵雪撒谎,因为她多说了几句就意图动手杀她的大师兄。 秘境里一片建筑群外,唯一干净平整空地,被先到的天衍宗占领。 分别十天,天衍宗众人已经会合。 一干人等都不如来时光鲜亮丽,要么模样有些狼狈,要么脸色有些苍白,就连林源也好不到哪儿去,没什么形象的躺在地上休息。 最狼狈的,要属队伍中的十五岁少年,脸色惨白如纸的靠在爷爷怀里,垂下来的右臂明显不对劲。 清月宗众人眉头紧锁,大师兄已经拔剑。 楚灵雪拽着大师兄的衣袖,柔声劝道:“算了吧,我们随便找个地方休息就好,那片结界不知什么时候开启,此时浪费力气,待会儿抢不到东西怎么办?” 大师兄手中剑身陡然一震,冷笑道:“全是老弱病残,驱赶他们还用不了多少力气。” 林源当即站起来,站到最前面,眼里染上了杀气:“清月宗,你们别欺人太甚!” 大师兄下巴微抬,睨着林源讥讽道:“欺你们又如何?好好的名门大派,那老东西非放着有天赋的不要,收你们这些个残疾人与废物当徒弟! 既然自甘堕落,那就给我乖乖夹着尾巴躲藏好,尤其是这种时候,该想想怎么讨好我,求我放你们一条生路才是聪明选择!” “难怪两人关系这么好,原来是一丘之貉。” 墨时言摇头,听这话中的意思,这位大师兄是想要拜入天衍宗,结果被宗主拒绝了。 天衍宗的人纷纷被激怒,能战斗的全部起身,站在林源身后,护着受伤的人。 清月宗众人拿出兵器,各个神色高傲,根本不把林源等人放在眼里。 大师兄刚想动手,破风声倏然响起。 众人齐齐转头,就见黑色箭矢以极快的速度破空而来,直冲清月宗众人而去。 清月宗众人脸色倏变,楚灵雪脸色一白,立刻躲到了大师兄身后。 “躲开!” 大师兄开口之际,已经带着楚灵雪躲到了攻击范围外。 箭矢落下,扬起漫天尘埃。 “啊!” “火,灭火、灭火啊!” 惨叫声接二连三,黑色箭矢却并没有因此而停下。 天衍宗众人严阵以待,可看着箭矢只冲着清月宗而去,他们最多也就跟着吃了点儿灰,都面面相觑,戒备散去了大半。 当箭矢停下,灰尘散去,所有人都灰头土脸。 其中死亡六个,近半人被火焰烧到,分别受了轻重不一的伤,师兄妹二人完好无损。 她的箭矢全都是冲着师兄妹二人去的,这两人找同伴合力阻拦,可当同门力竭,他连拽一把的意思都没有,只顾着自己逃。 这六个人就是这么死的。 她估摸了下,若是从刚开始就通力合作,虽然会损耗极大,但绝不会有死亡出现,尤其师兄妹两人还有品阶很高的护身法宝在。 这次测试,她对自己的异能也已经心里有数。 她的本事在末世也是佼佼者,到这里却只是中下层而已,让她有些失望。 而且,她还不知道异能是否可以修炼提升。 “何方鼠辈,藏头露尾!” 大师兄脸色黑沉的怒喝一声,拿出本命剑就朝着墨时言的方向斩下。 墨时言环视四周,已经有其他小团体过来了。 飞快闪身避开剑气,再度弯弓搭箭,三支箭矢齐发,目标依旧是清月宗众人。 箭矢飞出,手中长弓消失,她立刻捏碎隐匿气息的阵法玉片,迅速抽身而退。 这建筑群里是有宝贝,但并没有什么很珍贵、很重要的东西。 楚灵雪所需要的药材也不在此,而是在另一个方向,与建筑群同时开启的山谷之中。 师兄妹二人只顾自己,清月宗众人在三支箭矢下,再度出现伤亡。 清月宗战力大减,其他人已经先后赶来,即便心中再恨,清月宗也必须得安分。 若是继续挑衅天衍宗,闹到两败俱伤,秘境宝贝便与他们彻底无缘。 “胆子不小,敢对清月宗动手。” 刚停下脚步,就听到略带嘲讽的少年嗓音从身侧响起。 第5章 队伍再添新人 墨时言一个激灵,拍着心脏远离少年,袖袍下指尖黑色火焰跳跃,佯怒道:“我说你啊,你不知道人吓人能吓死人吗?” “咦?”看清少年,墨时言顿时来了兴致,“清月宗弟子的穿着?你是清月宗的人?为什么没跟他们一起走?” 少年看上去十七八岁,比原身年纪大,但原身记忆中并没有这个人。 “问别人之前,该先自我介绍。” 少年斜倚在树上,怀里抱着一把剑,脸上没什么表情。 “有道理。”墨时言点点头。 然后不慌不忙的迈着轻快的步伐往山谷走,随意的摆了摆手:“那我们就此别过,后会无期哈。” 少年眼皮子跳了跳,转身跟了上去。 墨时言眸色微深,转头看着少年,兴致勃勃的问道:“你也往这个方向走,还是有什么话要跟我说?你们清月宗的队伍可是在那边,你不去吗?” 总归她先是男子装扮,脸上带着面具,嗓音也特意改过,等出了秘境,便会查无此人。 少年目视前方,语气平淡:“去山谷。” “山谷?”墨时言看向前方,竟然跟自己目标一致,“去山谷做什么?有好东西吗?你怎么知道的?” 少年沉默了片刻,才斜了她一眼,嘲讽道:“装的太过了。” 墨时言轻笑,情绪收敛了许多,耸了耸肩,“行吧,你这人真奇怪,我可是刚对清月宗动手,你就不怕我杀了你?” “你不会。” “嗯?” “你的目标很明确,而且,我脱队便足以证明我跟他们关系很差。” “说对了。”墨时言脑海中飞快浮现无数名字,依旧跟少年闲聊,“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我们是能合作的关系。” “合作?”少年看着墨时言,嗤笑道:“不露脸还想合作?” “这话说的,我针对那两人你也看到了,露脸有必要吗?” “不露脸我如何寻你?” “有机会就打配合,寻我做什么?” 少年若有所思。 墨时言笑道:“我觉得啊,以他们的作风来看,仇人必然不会少,与其凑在一起被人一锅端了,不如做这散落开的星星之火。” 见少年沉默不语,墨时言也不再多言。 两人散步似的来到山谷外,齐齐停下脚步。 山谷上的结界尚在,跟之前的建筑群差不多,已经有不少人在外面等候。 秘境很大,有不少人都找到了好东西,这等被结界护着的地方,任谁都会觉得里面会有更好的宝物。 碰不到便罢了,碰到了必然会等待探寻。 “这么多人啊。” 墨时言找了一棵树跳上去,坐在树枝上俯视山谷。 少年抱着剑背靠大树,看着山谷,淡淡的问道:“你多大?” “你觉得我多大?” “二十多。” “……为什么不是跟你同龄?” “太老成。”顿了顿,少年又道:“若非你修为太低,我甚至怀疑你是老怪物。” 墨时言嘴角微抽,“少年你聪明的过分,要不我还是杀了你?” 沉默片刻,少年再度开口,“山谷内似乎是药材。” 心下惊讶非常,墨时言不动声色的收回视线,好奇的问道:“何以见得?我在树上都看不清下面什么情况,你凭什么判断的?” 少年再次沉默。 墨时言晃了晃腿,也不追问,继续盯着山谷看,脑子里再次捋了一遍清月宗所有有名有姓的年轻人。 终于过滤出了一个名字:沈风眠。 清月宗宗主已故大徒弟之子,生母不详,今年十七,风灵根,眼睛天生特殊,绝大部分结界对他形同虚设。 晃悠的腿倏然僵住。 得,又一个炮灰。 还是给男主送技能的炮灰。 “叹什么气?” 少年疑惑的抬头,眼里还有没有尽数敛去的微光。 “头疼。”墨时言捂着头,弯下了腰,无力的压低声音叹道:“少年,求求你把瞳术藏好,别到时候白送给敌人,给我们这些意图报仇的人添麻烦可以吗?” 少年倏然僵住,眸中杀意骤起。 “省省吧,你杀不了我,我也不干那种事,你刚刚抬头看我还没完全收好,若是无法随心隐藏,劝你尽量别用。” 说完,墨时言又叹了口气,“我这什么鬼运气……” 本还只是猜测,如今已经确定,少年就是沈风眠。 “既然有这个能力,那我们合作?你需要什么药材,我帮你抢,我的话……你看看里面有没有七叶魔蛇草跟化形草。” “帮我抢?”沈风眠眉头紧锁,戒备依旧,杀意尽数收敛,语气恢复如初,“火焰会摧毁药材,最少也会损伤药性,最好别用。” “行吧。”墨时言从树上跳下,“结界似乎要开了,我们……各自好运吧。” 沈风眠再次沉默,墨时言也不在意,盯着结界散去,立刻往前几步,居高临下的将整个山谷收入眼底,找寻自己要的东西。 随即飞快的朝山下跑去。 沈风眠早已找好了自己的东西,墨时言动身时,他已经跑进了山谷。 两人所需药材不一样,方向也差的很远,他们直冲着目标而去,没有给对方半个眼神,好似刚刚在一起闲聊的不是他们一样。 墨时言还没赶到,就见有人将七叶魔蛇草收起,后面来的两人手握兵刃,一左一右毫不犹豫的向得手之人斩下。 顷刻间,鲜血如注。 惨叫声都没有,瞬息断气。 后赶来的两人前一瞬携手合作,下一瞬便刀剑相向,果断且狠辣。 墨时言稍稍放慢速度,她炼气三重不说,还没有兵器傍身,两人根本不把她放在眼里。 找准时机、找准角度,墨时言速度陡然暴涨,朝最近的人狠狠撞了过去,两人面对面瞬间靠近。 兵刃刺入皮肉,她撞到的人被贯穿心脏,另一个人被刺穿肩膀。 她飞快抢过毙命之人的窄刀,燃着细微黑色火苗的窄刀,在那人惊骇的目光下,落在他的脖子上。 目光四扫,也不管追上来的其他人,飞快捡起三人的乾坤袋塞进怀里,手握窄刀转身朝化形草奔去。 山谷中人数不少,有人下手狠辣招招毙命,有人只找药材把意图抢夺的人赶走。 第6章 女主寻药失败 七叶魔蛇草作用较为冷僻,抢夺的人并不多,尤其在其他药材的衬托下,除了明确需要的人之外,没谁会追着不放。 墨时言边跑边看边绕,手里窄刀收入乾坤袋,炼气三重的修为显露无疑。 周围的人会警惕追着她的人突然下黑手,对她却不怎么设防,因此,她很快就甩掉了追着她的人。 同样的,化形草是给妖兽们吃的,妖兽与人类修者关系平平,抢夺者多半为了卖钱,因此抢夺者也不多。 奈何化形草价值不低,这次的抢夺者相对较强,没办法故技重施,只能在附近挖不起眼的青灵草。 青灵草等级很低,其上带着微弱灵力,若是能拿到足够多,将其炼化为精纯的药液,价值还算可以。 尤其对于刚踏入修炼一途的人而言,灵力不够庞大却足够温和,最为适用。 眼下这片青灵草数量还算可观。 她外露炼气三重,即便没人帮着炼化,修炼时摆在身边吸收也很不错。 挖没人要的青灵草,十分符合她的目前修为。 她低头挖的认真,余光却注视着化形草的争抢。 幸亏抢夺者都是散修,否则,她早就放弃离开了。 这次她没杀人,她找准机会抢走装着化形草的乾坤袋,毫不犹豫的转身就跑。 山谷里的人可不少,药材也极多,大范围的灵气攻击不仅容易毁损珍贵药材,还容易招来众怒,被群起而攻之。 因此,抢夺全都是把灵力凝聚在兵器上攻击。 她照旧七拐八绕的逃跑,外露依旧是炼气三重,速度却远超表面修为,边跑还边分心的翻着乾坤袋。 出了山谷的那一刻,她取下黑色面具,穿上黑色连帽斗篷,把自己遮挡严实,露出半截白皙的下巴,转身气定神闲的往山谷里走去。 等几人追出去,她不慌不忙的在山谷里漫步,换了个方向离开山谷。 拿到想要的东西,把几个乾坤袋进行整合后,原路返回查看清月宗那边的情况。 找机会再次用几支黑色箭矢伤人,确保清月宗没精力再找天衍宗麻烦,便不再尾随,找了个地方安心修炼。 直到秘境震动,墨时言才停下修炼,换回原来的装束。 不多时,一股不可抵挡的力量从天而降,眼前天旋地转。 视野再度清晰时,已经身处秘境外的山林里。 环视四周,很快就找到了天衍宗的队伍。 清月宗也还在,沈风眠面无表情的归队,她当即停下脚步藏好自己。 沈风眠也是炮灰,但他身处清月宗,书中对他性格没有过多描述,所以在获取绝对信任之前,她不能不防。 万一这人为点儿什么把她供出去,她这点儿修为会很危险,甚至还可能连累天衍宗。 所有人被统一送出,散修们一落地就飞快离去,有门派的则是找自家队伍,跟相熟的人打过招呼再走。 楚灵雪来此是有目的的,见众人先后离开,楚灵雪立刻拽了拽大师兄的衣袖。 大师兄点点头,站出来扬声道:“诸位可有谁拿到了七叶魔蛇草?我们愿意用高于市场价换取!” 有人回头看了眼,有人头都没回,倒是有门派的队伍互相对视一眼,纷纷摇头。 沈风眠抬眸看了眼楚灵雪,找地方闭目养神,等待离开。 秘境内,七叶魔蛇草只有一株,已经被墨时言收入囊中,他们注定空手而归。 等清月宗乘坐飞云舟离开,现场已经不剩多少人,天衍宗的人还在原地。 确认没有眼熟的,墨时言才不慌不忙的现身朝天衍宗队伍走去。 “还活着?” 她还没有走近,就听到天衍宗队伍响起惊呼,天衍宗众人齐齐看了过来。 看着进去什么样出来还什么样的墨时言,众人都有些震惊。 林源当即迎上来,同样是满脸惊奇:“你刚刚在哪儿?怎么不过来?不是受伤了吧?” 墨时言忽略前半句,只回答后半句,“没受伤,好好的。” 十五岁少年脸色好了许多,也在好奇的打量着墨时言,右手手臂依旧不太对劲。 躲着的时候,墨时言早就看出少年的爷爷脸色着急,从林源这里知道要等她,才始终没吭声,此时她现身,脸上神色越发急切了。 于是,墨时言立刻就对林源道:“我们边走边说吧,秘境一个月可累的不轻,抓紧时间回去好早些休息。” 赵长老当即接话:“对,我们边走边说!” 出发后,林源才给墨时言大概介绍了下。 比如赵长老的孙子叫赵琦,领头的是何师叔等等。 重点落在了二师兄季秋池上。 季秋池长身玉立,身形稍显清瘦,此时身着冰蓝色长衫,玉冠束发,腰间白玉带,再无其他装饰。 整体装束,清冷恍若寒霜。 他面容白皙如初雪,眉形修长,桃花眸平静到恍若死水,不起丝毫波澜,疏离的像是游离于世俗之外。 倒是跟他的装束十分相称。 “二师兄。” 墨时言规规矩矩行了个礼。 季秋池微微颔首。 这让墨时言有些诧异。 书中并没有对他的详细描述,只一言带过,说是外出做任务被男主派人围杀而死。 甚至天衍宗大师兄、三师兄都没名没姓,五师兄更是连只言片语都没有。 “那个……” 林源看了眼季秋池,半天没说出话来。 墨时言越发疑惑,但立刻就道:“四师兄别纠结了,有什么不方便说的不说就是了,我还没那么小心眼。” 林源满脸歉意。 季秋池垂下眼眸,拿了个巴掌大的玉佩出来,上面浮现一行字:塑灵草没找到,过几天我去迷障山谷。 墨时言顿时就明白了林源的纠结。 原来是二师兄不会说话,也难怪清月宗大师兄说残废的时候林源那么生气。 她那时候还以为只是单纯骂人,并没有多想。 “不用不用,我自己找到了。” 说着,她抬起手控制灵力溢出,炼气五重的修为让尚且没入定的人齐齐看了过来。 就连季秋池脸上都露出了细微的震惊。 林源表情最为明显,声音里都是不敢置信:“你在哪儿找到的塑灵草?” “一个山洞里,就……很凑巧的捡了个乾坤袋。”墨时言把之前准备的乾坤袋拿出来:“就这个,除了塑灵草外,里面还有其他东西。” 林源没有查看乾坤袋的意思,表情有点儿僵硬:“你、你骗人的吧?我们找了这么久都没线索,你就这样?” 第7章 尸体下面捡的 墨时言无压力反问:“那你说说看,我没修为怎么拿到的乾坤袋,总不能是从别人手里抢来的吧?” 林源张了张嘴,却半个字都没说出来。 没修为的人,别说跟他人抢夺乾坤袋了,遇到心思险恶的还得赶紧跑。 季秋池比林源镇定冷静的多,玉佩上又出现了一行字:修为怎么回事。 “修为被废之前我已经筑基,服了塑灵草醒来后就是炼气三重。”墨时言看向林源,“这难道不是正常现象吗?” 原身修炼时间不算短,但年纪并不大。 再说了,谁会特意去了解修为被废后的种种事情? “十五?筑基?”林源有点儿麻木,“你知不知道清欢比你大一岁,才炼气八重?” 墨时言想了想,道:“我七岁就开始修炼了。” “这么早?”林源表情这才好点儿,“清欢是十岁入门。” 季秋池的玉佩又亮了亮,两人齐齐看了过去:塑灵草只修复,不会提升。 赫然是回答墨时言之前的询问。 林源立刻点头。 “那是怎么回事?” 墨时言仔细回忆了下,吃下塑灵草,丹田修复后就立刻修炼,倒是不停歇的修炼了好几天才停下。 塑灵草修复丹田用了三天,她并没有停下,而是趁着丹田修复立刻开始修炼。 倒是修炼的功法并非原身之前用的,而是末世中一本古籍上看来的。 那会儿她也不知道怎么想的,突然出现在脑子里,想都没想就用了,结果速度喜人。 她还以为是原身本就筑基的缘故。 林源的注意力跑偏,盯着墨时言来回打量,忍不住问道:“我一直很奇怪,你到底是怎么把修为被废说的这么轻描淡写的?” 墨时言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废了重修就是,我想着总归走过一遍,第二遍肯定简单许多……” 见林源表情复杂,墨时言停了下来,歪头问道:“我又想错了吗?” 入秘境后,顺利拿到塑灵草,前后十天就已经是炼气三重。 后来又去山谷挖了足够多的青灵草,加上意外获得的几块低阶灵石,十几天顺利达到炼气五重。 三重到五重的提升速度比之前慢了许多。 但照她的预估,三个月到五个月便能重回筑基。 林源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深深叹了口气,拍了拍墨时言的肩膀,“去休息吧,回去后看看师父怎么说。” 墨时言点点头,分别给两人行礼,找了个地方坐下补觉。 回到宗门,千逍竟亲自出来迎接,让墨时言很是意外。 看到墨时言完好无损,千逍脸上顿时就露出了笑容,转眼看到赵琦不对劲的右臂,又立刻变了脸色,“小琦手臂怎么了?” 赵师伯护着孙子下来,当即就要下跪,千逍及时扶住,脸色沉了下来:“这是做什么?我们之间有什么直说就是了。” “小琦手臂被伤,不光骨头断了,经脉也损伤严重,须得复筋塑骨膏,我知道宗门内材料不够,麻烦宗主照料小琦一段时间,再派遣几个随我人出门找寻药材,酬劳我自付!” “照料小琦一点儿都不麻烦,你先别着急。”千逍看向林源,“阿源,辛苦你跑一趟,去看看缺什么药材,等会儿去松涛苑找我们。” “诸位辛苦了,都各自回去休息吧,这次任务的奖励明日必然送到。” “秋池你也去休息,时墨跟我来。” 其他人先后离开,季秋池摇了摇头,玉佩亮起:我也帮忙。 “你才刚回来……”见季秋池定定的看着他,千逍妥协,“罢了罢了,一起来吧。” 松涛苑。 墨时言安静的站在边上等消息,比起赵琦的伤,她这事本就该延后,尤其她对爷孙二人的印象很不错。 赵师伯焦躁不安,赵琦反倒镇定的多,不停的轻声安抚着爷爷。 这次的秘境进去后便无法中途出来,只能等到秘境关闭,从受伤到现在,已经拖了一个多月。 幸亏秘境中拿到了些丹药,赵琦眼下的状态倒是还算不错。 不多时,林源跑回来,气都没喘匀,就道:“缺三样,骨灵果、复紫灵芝、火凰叶。” 墨时言低头翻了翻乾坤袋,心下轻叹,打断道:“我有火凰叶,还有复紫灵芝。” 话音落下时,她已经把两个玉盒放在了桌子上。 “火凰叶是从尸体下面捡来的,只有两片完整的叶子,其他的多少都有损伤,我也不知道能不能用。” 打开泛着红光的盒子,果然见里面躺着一株蔫巴巴的植物,长着八片叶子,叶子上有着所残破不说,还都沾染着干掉的黑色血迹。 复紫灵芝是完整的,来自抢夺化形草时拿到的乾坤袋里。 几人目光齐齐转到墨时言身上,清一色的震惊,就连季秋池脸上的表情都生动不少。 赵师伯一心只有孙子,目光落在了两个玉盒上,看着眨眼间就有着落的两样药材,激动的红了眼眶。 “能用!当然能用!火凰叶只需要一片就够了!”他立刻起身,对着墨时言就要行礼,“大恩不言谢,小友想要换什么尽管说……” 墨时言连忙站到千逍背后,打断道:“宗主可是已经计划收我为徒了,我听四师兄喊您师伯,您给我行如此大礼,不是折煞我吗?” 随即墨时言又看向千逍,“至于感谢,让宗主给我就行了。” “嘿,你倒是会说。”千逍捋着胡子,沉重的气氛散了许多,“老赵你快坐吧,你这样给晚辈行礼,着实吓人,她这边我自会安排,你就放心吧。” “我就不坐了,在秘境里心神紧绷,小琦也没怎么休息好,我们先回去休息。总之,两株药材的情分,赵某铭记于心!” 没再坚持行礼道谢,但表情很是郑重。 “也是,奔波了这么久,是该回去好好休息一番,等这边安排了人手我会亲自过去,你就别跑了。” “多谢宗主!” 爷孙两人离开,季秋池打算跟着出门找骨灵果,便也抓紧时间回去休息。 院子里只剩下千逍、林源跟墨时言三人。 千逍把目光转回来,定定的看着墨时言。 即便知道这人不普通,也断然想不到她能从秘境拿到珍稀药材。 “这药材是尸体下捡来的?你细说,我怎么听着有点儿懵?” 问话的同时,他还伸手把墨时言脸上面具取下来,好看清墨时言的表情,免得墨时言毫无压力的撒谎骗他。 第8章 沉默震耳欲聋 突然被摘了面具,墨时言嘴角抽了抽,这行为多少有点儿为老不尊了。 “秘境有一处生长了各种各样珍稀药材的山谷,我不敢进去抢,就在外面看,等人都走光了我才进去挖青灵草,有尸体压在青灵草上,我搬开尸体,就发现了这个。” 切换回少女嗓音,墨时言说话半真半假,没有半点儿心虚。 前面不敢抢是假的,后面又过去挖青灵草帮助修炼,偶然发现火凰叶是真的。 没错,火凰叶当真是运气好拿到的。 千逍不信,指着墨时言握在手里的乾坤袋问道:“那这个乾坤袋怎么解释?这可不是我给你的那个。” 说过一遍的谎言,墨时言更加没压力,“找山洞里修炼时,偶然捡到的。” 千逍脸上写满了怀疑,偏偏墨时言脸上看不出任何心虚。 于是,宗主先放下此事。 “说说你,要拜师吗?那两样药材价值不菲,不拜师的话,我按照市场价给你兑换成银子或者灵石。 拜师的话,就换成贡献值,可去藏宝阁、藏书楼兑换宝物或者功法武技,当然也能去大批量兑换阵法玉片。 丹药自然也可以兑换,只是我们宗门的炼丹师走了许多,丹药品阶不高。” 千逍能说出这番话,墨时言并不意外。 若非判断这位宗主的品性不错,她也不会把那等宝物拿出来,一个不好可是会被杀人夺宝的。 只剩下这师徒二人,墨时言放松了许多,笑道:“先让我测测天赋呗,我对阵法还是很感兴趣的,若是有天赋的话,断然没有放弃的道理。” “行,我先去给你取测试石过来。” 千逍起身离开,林源趁机解释道:“不知道你有没有测试过炼丹天赋,阵法测试与炼丹测试差不多,不需要紧张,把手放上去就行。” “我以前是水灵根,没测过炼丹天赋。” “灵根不会因为丹田受损而改变,你现在还是水灵根,不用说以前。” “抱歉,我没了解过,真的不知道。” “你这天赋也算是极高的了,你到底是在哪儿修炼的,怎么感觉好像……不怎么受重视啊?” 这话林源问的很是小心,怕触及墨时言的伤心事。 若非墨时言把修为被废说的那么轻松,这话他是断然不会说的。 “这个……我觉得你不想知道。” 墨时言撑着下巴叹了口气,目光转到拿着测试石出来的宗主千逍身上。 “我说宗主啊,先跟您提前说一声,我拜师的话,以后得带着面具出门,或者易个容,测试之前您可以先反个悔。” 千逍愣了下,“听上去,仇家似乎很厉害。” 墨时言没立刻回答,斟酌了下言辞:“若我说,天衍宗完全不是对手的话……” “现在天衍宗排不上什么名号,比我们天衍宗厉害的多了去了,这是事实。” 千逍很是洒脱,只是眉宇间有着化不开的感慨与惆怅。 “至于反悔,你都想好对策了,我还反什么悔?对外说你毁容了就行,只是这样一来,你多少会受到别人的指指点点。”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墨时言便没了推辞的道理,有着不逊色于千逍的洒脱:“指指点点而已,比起小命不足为道,我还不在意那些。” “果然是个有意思的小丫头。”千逍脸上重新露出了笑容,“那就测试吧,只要你愿意,即便天赋不够我也收你当关门弟子,那些地方依旧对你开放,断然不会区别对待。” “那就先谢过宗主了。” 墨时言笑了笑,收敛思绪,手放在测试石上,稍微停顿后,彩光大盛。 盯着测试石里凝出来的彩色大字,墨时言怔住了,“满级?真的假的?” 书中,女主炼丹天赋测试满级,被称之为千年难遇的天才。 林源也说,阵法测试与炼丹测试差不多。 所以,她也是个天才? “当然是真的,测试石从不会出错!” 短暂的震惊之后,千逍激动的站了起来,双眼放光的绕着墨时言绕了两圈,兴奋的喃喃自语。 “我天衍宗大运气啊,竟然捡了个天才回来,这以后振兴宗门还有何愁?只要你们都成长起来,你们师兄妹几个一起,复兴宗门有望……不、不是有望,是必成!” 兴奋的自言自语逐渐激昂,眼角闪烁着泪光,“天不亡我的天衍宗啊!” 林源也是满脸兴奋与不可思议,“满级,第二个满级了……” 墨时言诧异的看了眼林源,竟然还有一个满级吗?书中从未提到过。 “小四啊,你这次功劳最大,为师给你特权,可去藏宝阁二楼随便挑选一件宝物!” 林源脸上兴奋僵住,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我意外伤了小师妹,找塑灵草又是二师兄替我去的,我都愧疚的不行了,您还拿我开涮。” “哈哈!为师这不是高兴过头了嘛!” 千逍高兴的哈哈大笑。 “行了,你也去休息吧,秘境的事情明天休息好了再来给我汇报,你小师妹这里我亲自来教,高低得在下一次宗门大比上羡慕死他们!” 墨时言嘴角抽了抽,但千逍这行动力她还是很满意的。 “这就开始教了?小师妹可是跟我们一起回来的,不得放小师妹回去先休息一晚吗?” 虽然这么说着,但林源已经起身准备离开。 “我都迫不及待想学了,休息什么的延后再说。” 目送林源离开,千逍表情才逐渐严肃了下来。 “只剩我们两个了,给我交个底,你本名叫什么,得罪了哪个宗门。 天衍宗虽然排不上名号,可也不是什么避世的小门小派,有些大场面必然得派人到场,我得弄清楚什么场面能安排你去,什么场面得让你避开。” 墨时言叹道:“我叫墨时言,清月宗衍仙君的三徒弟。” “……啊?”即便早有准备,千逍也呆住了,“不是因为盗取禁药,被刑罚堂当众给处死了吗?” “盗取禁药是刻意栽赃,他们的确当众处决我,结果……我逃了,那么多人在场,不宣布我被处死,他们脸面还要不要了?” 墨时言把面具拿起来,把玩了片刻,并没有重新戴回脸上。 她戴着这张面具,在秘境里可是闹腾过的。 先是跟沈风眠相处过,后又在山谷里抢夺药材,沈风眠还好好的,山谷里的也人极多,可没办法保证被她抢了药材的人全都被杀。 这张面具,还是不见光的好。 “这张面具不太好用了,还得麻烦师父再给我找张面具。” 说罢,她把面具收回乾坤袋。 千逍刚消化完墨时言能从刑罚堂手下逃走的诡异本事,就听到了这话,当即神色变的古怪了起来。 “我说丫头啊,你在秘境里干什么天怒人怨的事了?那两株药材,到底怎么来的?” 墨时言无奈,“真是捡来的,我年龄没撒谎,不信您测测骨龄,修为被废您也知道的,之所以能从清月宗逃脱纯属他们大意我又运气好,我真没那么大本事。” 千逍盯着她看了会儿,然后拿出了宗门入门测试的测试石…… “测一个。” 墨时言哭笑不得,把手放上去。 然后…… 沉默震耳欲聋。 第9章 潜龙渊剧情点 “水灵根?” “……灵根真的不能改变吗?” “……你听说过吗?” “我年纪还小。” “……呵!” 墨时言看着测试石上漂亮的冰蓝色,陷入了沉思。 骨龄十五没问题,可她原本的水灵根,竟然变成了冰灵根。 大约是今天受到冲击有点儿多,千逍很快就调整好了心态,收起测试石,拿出了宗门地图。 “时间尚早,我先给你安排住处吧,既然是关门弟子,住处自然得一视同仁的来,这几个地方还空着。” 先指了附近几个住处,然后又指给了她林源跟苏清欢的住所。 她被带回来养伤的地方,就是苏清欢的住所。 墨时言打量了一番,挑选了个距离松涛苑最近的住所,方便以后随时过来请教。 说要学习,就不是说说而已。 “先去看看你以后的家,还是先学点儿基础?” 墨时言微愣,“家?” 这次轮到千逍疑惑了,“你还有家人吗?” 墨时言垂眸:“没有,七岁那年在清月宗附近流浪,听说他们收徒,就过去试了试。” 千逍眼里流露出几分心疼,语气却与往常无异,“以后你会在天衍宗常住,你挑选的住所,可不就是你以后的家吗?” 墨时言唇角微勾,“说的也是。” “我们天衍宗没那么多乱七八糟的规矩,宗门内不允许仗势欺人,却也断然不用谨小慎微,有什么就说什么,有事情就找我,找不到我就找你师兄师姐。” “好。” “关于你的住所……” 千逍顿了顿,蹙眉道:“罢了,你今日先住我这儿,明天我找清欢那丫头陪你,基础住所都空了许久,不仅得打扫还得布置一番才好居住,你去了怕是也不知道该怎么做。” 关于宗门的一切,千逍事无巨细,絮絮叨叨的说了许多,墨时言认真听着,时不时应一句或者问一句。 恍惚间,墨时言似乎看到了末世收养她们的义父。 都叮嘱过一遍,千逍便拿出基础的阵法书籍,摊开来边给她看边讲解,生怕她听不懂,讲完一段就问一遍有没有疑问,耐心十足。 千逍已经有六个徒弟,只有一个没天赋的,本就有着足够的经验,讲解的十分详细。 对此,墨时言也不辜负她的满级天赋,一遍听懂。 入夜后,墨时言拿着阵法玉片,尝试把最基础的阵法刻入其中。 千逍讲解很到位,但阵法跟炼丹、炼器差不多,终究要自己动手制作成功,才算真正的入门。 练习近一个时辰,成功完成了三个基础阵法,且逐渐熟练, 然而,高强度的精神集中,让她逐渐头晕目眩,不得已只能放弃继续,躺下睡觉。 清晨结束修炼,出来想要去找千逍拿属于自己的令牌,就见松涛苑前厅有不少人,立刻停下了脚步。 千逍严肃的脸上顿时露出了笑容,招呼道:“丫头起来了,进来吧,刚好把你介绍给他们认识下。” 墨时言摸了摸脸上的面具,有些庆幸在秘境养成的习惯,穿着天衍宗弟子们统一的镶金青袍,不慌不忙的走进去,站到千逍身边。 “给诸位介绍一下,这是我的关门弟子,叫时墨,今年十五岁,单系冰灵根。” 千逍言语间满是骄傲,但并没有透露她阵法天赋满级一事。 一位中年男人有些疑惑的问道:“怎么戴着面具?” “脸上……”千逍看了眼墨时言,才惋惜的轻叹道:“小丫头的脸上有伤,以后会一直戴着面具。” 墨时言站在千逍身边,模样异常乖巧。 “行了,关于潜龙渊之行,诸位可还有什么要说的?” 墨时言倏然偏头看向千逍。 这次人数较多,除了季秋池与赵师伯外,全都是生面孔,墨时言就没随意插嘴。 只是她万万没想到,寻找骨灵花之地竟然是潜龙渊。 她没吭声,千逍却察觉到了她的视线,不由的奇道:“你想说什么?” “想去,行吗?” 墨时言有些期待的看着千逍。 虽然距离剧情点还有两年,可既然有机会,哪有不碰碰运气的道理? 千逍张嘴就要拒绝,可想到墨时言身上的种种诡异,拒绝的话又吞了回去。 见状,那中年男人有些惊奇,又问道:“不知宗主新收的小徒弟是什么修为?” “炼气五重。”赵师伯知道内情,便代为回答,“但她孤身一人闯了疾风山秘境,还安然而退。” 关于进去时,墨时言没有修为一事,赵师伯只字未提。 “这次的潜龙渊,可要比疾风山秘境更危险,前往之人修为最低也是筑基后期,你修为差了太多。” 千逍神色严肃,却依旧没有直接拒绝,听的不少人都面露惊异之色。 “我能保证自己不添乱,可以吗?”墨时言看着千逍,又道:“说不定,我还能运气好捡点儿东西呢?” 千逍脸上的严肃顿时僵住。 其他的不好说,火凰叶的叶子破碎血迹斑驳,看得出是捡来的,否则不会被那样对待。 “或许可以。”张师伯看着墨时言,郑重的道:“宗主放心,我保证护她安然无恙!” 一方面是墨时言交出两种药材的恩情,另一方面,则是求墨时言虚无缥缈的运气。 此次事关重大,药材晚拿回来一天,他孙子就要多遭点儿罪,于他而言,运气也是一线希望。 “那行,待会儿我给你点儿保命的东西。”千逍翻了翻手上的戒指,又对赵师伯道:“老赵啊,她就麻烦你费心了。” “宗主放心。” 赵师伯严肃应下。 千逍与此次主事人赵师伯都没意见,其他人自然不会多说什么,事情便就此定下。 确定没有其他问题,赵师伯带领其他人先一步离开,墨时言则是落在最后,等千逍给的保命东西。 松涛苑只剩下二人,千逍才拿出了两颗晶石。 “这是一组阵法,一颗在潜龙渊入口处捏碎,一颗拿在手里,在潜龙渊遇险直接捏碎,可瞬息被送回入口处阵法之上。 这传送阵我只研究处这么点,虽然使用方便,可传送距离有限,千万记得在入口处捏碎其中一颗,人数也有限制,只能护一人。” 随即千逍又拿出了一张白色面具。 “这面具很薄,却刻有自行护住的防御阵,防御阵不算弱,但也不是让你硬抗攻击的,那潜龙渊可是危险之地,可千万别大意。” “多谢师父。” 墨时言把两颗晶石收入乾坤袋,将面具换上,又听千逍絮叨了会儿,才由千逍亲自带着她追过去。 出发依旧用浮空船,只是潜龙渊要比疾风山远的多,即便用浮空船,也得走上一天一夜才能到地方。 且潜龙渊只是他们选定的第一站,若是找不到骨灵花,还得去第二个地点。 这次出门,归期遥遥。 没了活泼的林源,墨时言便自己找地方坐下,拿出千逍给她的阵法书籍翻看。 季秋池用玉佩跟赵师伯交谈片刻,环视一周后,见墨时言在翻看基础阵法书籍,思忖了片刻后,便走过来,在墨时言身边坐下。 墨时言有些诧异,“二师兄?” 第10章 入口处黑衣人 季秋池点点头,玉佩亮起,「阵法有不懂的可以问我。」 墨时言眨了眨眼,笑道:“那就麻烦二师兄了。” 说罢,她立刻翻了翻昨天刻好的阵法玉片。 “这是我刻的最好的三个,先从这个一级风阵说起吧,这几处转折总是容易出错,还有这几处一分二、一分三总是掌控不好,有种……力不从心的感觉。” 季秋池拿过玉片,冷白色的指尖在背面轻轻敲了敲,里面的阵法纹路倏然大亮。 隐约能看到有力量在沿着纹路流转,但又仅限于玉片之内,并没有把阵法玉片摧毁,甚至阵法都没有任何损伤。 「灵力逸散严重,这是初学者的通病,与其先练习阵法,不如先练习控制魂力与灵力,这才是根源所在。」 季秋池把玉片还给她的同时,玉佩上的字同时亮起。 墨时言点点头,“二师兄说的道理我明白,可是要怎么练习呢?” 季秋池从自己乾坤袋里取了个空白玉片,偏头看向墨时言,墨时言立刻意会,“请二师兄演示。” 见墨时言注意力落在玉片上,季秋池才垂下眼眸,玉片之上缓缓出现了散乱的纹路。 起初墨时言还看不明白,看着散乱的纹路彼此分隔为好几部分,便逐渐明白了季秋池的用意。 等季秋池停下,她才偏头问道:“师兄的意思是,学习阵法可以跟习字一样,先从一笔一划开始练起,对吗?” 零散的纹路,赫然就是阵法之中极其常见的变化与转折,与习字的笔画一个道理。 季秋池的玉佩刚刚亮起,便灭了下去,随即再度亮起。 「就是这样。」 「这是最为常见的几个部分,师父平常都会这样教,你不知道这些,应该是师父还没来得及教。」 “昨天师父跟我讲了基础,然后就去忙赵师伯的事情了,的确是我自己摸索的。” 本是计划拿到自己的专属令牌,就立刻拿出来向千逍请教,结果就听到了潜龙渊之行。 不知道便也罢了,知道了哪儿能不过去看看的道理。 两年后的潜龙渊,可也是关键剧情点。 这次不是一定要完成抢夺,先探探路,心里有底也是好的,所以这阵法的学习,便就此拖延了下来。 如今大清早的,自然没有睡觉的道理,加上去找千逍前刚结束修炼,索性就拿起阵法书籍自己翻看。 没想到季秋池竟然会主动来帮她解惑。 「看来小师妹天赋不低。」 玉佩上亮起来的同时,季秋池把玉片交给墨时言作参考,同时玉佩再度亮起。 「不用告诉我天赋等级。」 墨时言接过玉片,看着这一行字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季秋池看了眼墨时言,想了下,玉佩又亮了起来,「刻画阵法需要灵力与灵魂力配合,精神高度集中容易头晕目眩,不要长时间练习。」 墨时言认真道谢:“我知道了,多谢二师兄指点!” 她对阵法是真的感兴趣,心中早就有过许多想法,奈何没人教导,始终不得门路。 这次目的地是潜龙渊,本以为这段时间会就此浪费,季秋池的指点补上了千逍没来得及的教导,此时心情极好,墨时言唇角微微翘起。 见墨时言已经开始练习,季秋池往旁边移开点儿,闭上眼睛盘膝修炼。 把阵法书籍收起来,墨时言拿出一个空白玉片,集中注意力,照着季秋池刻画的第一部分开始练习。 刻画完成,她便停下来,看着自己刻画的部分,与季秋池的对比,不满意的蹙起了眉。 季秋池的线条流畅,她的……就像是习字初学者一样,每一笔每一画上都有左突右撞出来的小毛边。 也就是季秋池说的,力量控制不好,灵力逸散严重。 看着自己刻画出来的部分,墨时言没有急着继续,把季秋池给她的玉片收起来,一手捏着自己的玉片,一手撑着下巴思索起来。 重点在于灵魂力掌控,可灵魂力要怎么掌控呢? 她的异能天生就能如臂指挥,这里的灵力却并非如此。 季秋池停下修炼时,见墨时言没在练习,而是在玩手上缠绕的灵力。 尚且不分系别的乳白色的灵力,凝聚成比手指还细的白色长条,不停的在她掌间游走,像是一条条白色的灵蛇。 不多时,灵蛇砰然碎裂,凝为一只只白色灵蝶。 灵蝶只有拇指大小,灵蝶刚凝聚成,就有大半出现了翅膀逸散的情况。 墨时言当即散掉灵力,有些疲惫的揉了揉眉心,盘膝恢复灵力。 并没有发现旁边的季秋池在看她。 自然也没看到季秋池脸上的惊诧。 见墨时言开始修炼,季秋池收回视线。 想了想,抬起右手,掌心凝聚出一只同等大小的银色灵蝶,随即银蝶散去,分化为近五十只更小的银蝶。 银蝶飞舞了片刻,便再次分化,却一个不慎砰然碎裂。 比墨时言的掌控要高上无数个层次。 但…… 他是金丹期,墨时言只是炼气五重而已。 季秋池看了眼下面飞速掠过的景色,拿出一枚看上去平平无奇的黑色令牌,上面有着三颗不知名金色晶石点缀。 随着白皙的指尖轻轻敲动,黑色令牌飞速亮了一瞬,隐约能看到是一行字。 拿着令牌等了会儿,季秋池才收起来,继续修炼。 两天时间,墨时言的日常就是修炼,玩灵力,实在受不住就睡觉。 同时还不忘注意行程,提前调整好状态,免得自己拖慢行程。 毕竟事关赵琦的手臂与修炼前途。 调整好状态,见浮空船还没有停下,这才拿出玉片,时隔两天再次刻画。 虽比不上季秋池,但进步显着。 墨时言心情极好的微微伸了个懒腰。 不知道怎么掌控灵魂力,便尝试掌控灵力,总归刻画阵法需要灵力精准灌入。 这两天,不光阵法刻画上进步飞快,灵力提升也明显。 季秋池不知何时已经去了船头,显然已经快到了,索性起身俯视下方风景。 入目乃是蜿蜒深渊,墨时言眯了眯眼,那深渊赫然呈现巨龙的形状。 “潜龙渊……” 从浮空船上下来,墨时言扫过周围环境,脚步停顿了片刻。 若无其事的收回视线,继续紧跟队伍。 第11章 不镇定干什么 赵师伯在前面带队,处于队伍中央的季秋池偏过头,只见不远处站着两个黑衣人。 两人手里抱着刀,背靠树干而立,似是在等人。 其中一人脸上有一道黑色的疤,从眉骨到下巴,狰狞异常。 这两人与其他或热火朝天,或神色凝重的队伍格格不入。 就连他们队伍,气氛也难免凝重。 毕竟这是死亡率极高的潜龙渊。 但除此之外,便再看不出其他特别之处。 墨时言紧紧缀在队尾,面具从她眉骨遮到唇上,刚好把她脸上的表情尽数遮掩,连眼睛都尽数遮挡,眼神都不泄露丝毫。 入口处,墨时言找了个算隐蔽的地方,按照千逍的叮嘱捏碎阵法。 阵法波动没能隐瞒赵师伯等人,众人回头看了眼,倒是没人过问。 千逍给墨时言保命宝贝一事,他们都知道。 显然这就是其中一样。 潜龙渊足够长,两边入口足足有十个之多,虽然死亡率极高,却挡不住里面宝贝够多,机遇够大。 只要拿到一株珍稀药材,最少也能三五年吃喝不愁,运气好拿到宝物修为大涨。 不论正常修者,还是邪修、妖兽、魔修等等,全都喜欢进入潜龙渊探险。 因此,进去之后不仅得注意潜龙渊内的危险,还得注意被杀人夺宝,其他几方人马的偷袭等等。 书中对潜龙渊也有描述,说上方可腾云驾雾,下到一半就会禁止腾空,所以才会有那么些入口在,深渊之下更是常年有瘴气弥漫。 下到潜龙渊底部时,赵师伯立刻打开了特制的防护阵。 渊底弥漫着瘴气,大约到腰部为止,防护罩将瘴气全部隔绝在外,脚下黑色碎石遍布,偶有一簇黑蓝色的植物。 墨时言低下头,寸许长的草被随意踩过,散出丝丝缕缕的黑气,稍高的植物都被带队的赵师伯绕开。 看着眼脚下的草,她轻轻嗅了嗅,植物上的黑气竟然也是瘴气。 防护罩能隔绝漂浮的瘴气,却不能把植物上携带的瘴气一同隔绝。 跟在队尾,墨时言立刻调动自己的异能火焰,将入体的瘴气包裹,瘴气被瞬息吞没。 确定自己扛得住瘴气,她才放下心,抬起头四处打量。 尝试把火焰调动到双眸之中,漆黑的瘴气颜色变浅,周围一切虽然模糊,却再不是黑漆漆的一片。 见周围除了植物什么都没有,墨时言才将火焰收回去,安静的跟着队伍,听着前面赵师伯等人讨论。 大约一个多时辰,赵师伯才回过头来,语气温和:“时墨丫头,你到前面来,过了这段路就时不时会有毒物偷袭。” “好。” 墨时言立刻往前走,乖乖跟在赵师伯身边。 想了想,还是没有动用异能,免得不小心露出什么异常被几人发现,原本的队伍逐渐改变阵型。 除了墨时言隐约位于中间,包括季秋池在内的七个人,几乎围成圈,全心全意注意着防护罩外的动静。 不过片刻,就有毒物先后扑上来。 好在他们早有准备,毒物刚有动作就会被几人联合斩杀。 而山壁之上的植物也逐渐多了起来。 甚至还有最基础的青灵草存活,只是颜色要比外面的深上许多。 眼看着山壁之上出现较为珍贵的药材,墨时言刚要动用异能,就觉一股寒气自脚底涌上心头,让她汗毛直竖! 墨时言当即问道:“赵师伯,后面是不是有人来了?” 火焰覆盖双眸,就见身后空气波动异常,黑雾似乎被冲着往前翻涌。 “背后?” 赵师伯微怔,介于墨时言声音凝重,立刻回头看去,季秋池往前一步,站在墨时言身边抵挡前方扑来的毒物。 这一查,赵师伯脸色陡然沉了下来,“是有人,看这架势恐怕还不止一个人,我们靠近山壁躲一躲!” 靠边站定不过片刻功夫,就见两人自黑雾翻涌中冲出。 赫然是之前抱着刀靠在树上的两个黑衣人。 两人速度极快,周身也有护罩。 不同的是,两人周身护罩是黑色,散发着魔气。 “天衍宗啊,刚好缺一个人,那就你吧。” 轻飘飘的声音响起,墨时言心下陡然一沉,异能翻涌而起,瞬息归于平静。 两人眨眼间消失,赵师伯七人轻伤三个,重伤两个,季秋池的护身法宝被激活,墨时言已然不见了踪影。 “时墨!该死的魔修,把人给我放下!” 赵师伯只是轻伤,眼看着提醒他们的墨时言就这样被带走,顿时红了眼眶,当即就想要追上去。 季秋池伤势不算重,连忙拽住赵师伯,玉佩亮起,「小师妹有师父给的阵法。」 进来前被被墨时言捏碎的阵法,季秋池认识。 那阵法足以保墨时言安全脱身。 “这次多亏了她提醒,不然……” 赵师伯依旧脸色发白,心下难安。 先发觉不对的是墨时言,若非她提醒,照那两人的性子,还有身上沾染的血气,他们这批人怕是…… 「放心,那阵法会送她回入口处。」 季秋池看向前方,眼里有几分担忧,还有浓浓的不解。 那阵法只需捏碎即可,根本没有什么条件限制,即便被人抓住,也不耽误捏碎阵法,可他没看到墨时言有其他动作。 不符合她之前表现出来的谨慎与敏锐。 墨时言被人黑衣人拎着,因修为太低没任何威胁,两人并没有把她打晕。 另一个黑衣人也没空着手,拎着个已经昏迷的少年。 少年的年纪跟她差不多,身上并没有什么标志性的物件,衣着称不上华贵,但也不差,应当是有家底的。 且少年身上没伤口,脸色也较为正常,显然只是被打晕而已。 收回视线,她才疑惑的问道:“你们跟天衍宗有仇吗?” 拎着她的黑衣人面无表情,冷嘲道:“你倒是镇定。” 并不回答墨时言的问题。 “已经被抓了,求你们饶命应该也没用,不镇定干什么,鬼哭狼嚎吗?” 墨时言摊了摊手,甚至还有闲心打量旁边的山壁。 “鬼哭狼嚎?那就会跟他一样。” 墨时言看了眼另一个黑衣人拎着的少年。 总归也是闲着,墨时言便又随意的问道:“他也是你们的仇人吗?或说回来,你直接把我们扔下不就得了,据说这瘴气毒的很。” 第12章 秘境的探路石 边说着,墨时言便注意两人的心情。 见两人没说话的意思,简单试探后就闭上了嘴,继续偏头看山壁,同时估摸着距离。 那阵法有距离限制,千逍跟她说过,她敢放任自己被抓,一方面是因为那少年还活着,另一方面则是知道两人的身份。 半天后,墨时言便看到了一朵骨灵花,只是这花生长在石头堆里,旁边还盘踞着三条颜色鲜艳的毒蛇。 骨灵花很是脆弱,完整的倒是还好,一旦掉了花瓣,效用便会大打折扣,偏偏这花瓣还极容易掉落。 两人速度极快,墨时言估摸着,阵法距离怕是快要到极限了。 正想着逃离,就见两人倏然停下。 墨时言落地后,除了转头四处打量外,便没了其他动作,加上她一天多的安分,倒是让两人对她没了多少戒心。 那少年就惨多了,昏迷了一路不说,被叫醒的方式竟然是被敲断左臂骨头,硬生生被疼醒。 瞥了眼少年,墨时言没说话。 她好像知道这两人想要做什么了。 “给你们活命的机会。”刀疤男子声音沙哑,指向旁边的山壁,“只要能从这处神秘之地出来,我们亲自送你们出去,还会给你们万两黄金为奖赏。” 墨时言这才光明正大的打量山壁,面具之下的双眸覆上黑色火焰,山壁顷刻间虚化。 并非什么结界,而是跟山谷中的瘴气一样。 只是,瘴气可一眼看穿,这山壁虚化的入口之后,却是漆黑一片。 对于这份奖赏,墨时言没说话,被打断手臂的少年冷汗直冒,还没缓过劲来,场面一时间陷入沉默。 几道破风声响起,墨时言收回视线,就见又有四个黑衣人,手里各自拎着一个或年龄十七八的男女。 被拎着的,有的被打晕,有的脸色惨白不言不语。 除了墨时言之外,只有一个少女面无表情,显得格外镇定。 被叫醒的方法各不相同,痛呼与惨叫接连响起,唯有那少女与墨时言好似充耳不闻。 刀疤男子又重复了一遍刚刚的话,就将断了手臂的少年扔进山壁,黑光一闪,少年便没入山壁之中。 “自己进去,还是我扔你们进去?” 刀疤男子话音落下,墨时言跟那镇定的少女几乎同时有了动作。 两人脚下轻踩,便如离弦之箭般,用极短的时间脱离防护罩,同时屏住呼吸,避免吸入瘴气,一前一后没入山壁之中。 有几个脸色发白的慢了两人一步,但也不声不响的以最快速度进入山壁之中。 被抓来的人最高不过炼气九重,即便所有人联手,也无法撼动哪怕其中一个黑衣人。 所以,没人会蠢到逃跑。 反倒山壁内可能的不知名空间,可能是一处秘境,有概率求得一线生机。 墨时言想法更简单,这些人明显是找他们来探路的,等他们出来之后,这些人必然会露面先问里面的情况。 有阵法在手,那时候再走也不迟。 书中虽然没有具体地点,但这山壁后的不知名空间,九成就是两年后,会落入女主手中的机遇。 因着修为限制,男主无法自己进去,就在正式开启后,把里面的情况一五一十的告诉了女主,方便女主两年后将秘境宝物全部收入囊中。 她下来前的惊讶,就是书中写过,从眉骨斜到下巴的疤,加一身黑且用刀,乃是男主其中一个心腹的特点。 只是她修为太低,只看了眼便收回视线,没想过其他。 也是好笑,她都没想着这次能弄清楚潜龙渊里的一切,只想来看看情况,结果竟然被男主的人给抓来做探路石了。 山壁之内,果然是类似于秘境的存在。 只是不同于疾风山,这处秘境灰暗阴森,冷风呼啸,不知名的黑色植物哗哗作响,有种鬼哭狼嚎之感。 墨时言与镇定少女几乎同时落地,之前被扔进来的少年脸色惨白,缓缓从没过膝盖的灌木丛里爬起来。 两人回过头,墨时言捡了石子朝入口处扔去,果然被弹了回来。 镇定少女看了眼墨时言,收回视线,礼貌的微微颔首,才冷淡的问道:“分开走?” “我们不认识,自该分开走。”墨时言当即回以抱拳,“那各自好运。” 少女也回以抱拳,“好运。” 随即两人各自挑选了一个方向,几乎同时疾驰而去。 此地危险昭然若揭,被扔进来的她们修为平平,凑在一起会安全许多,可奈何彼此都不认识,勉强组队没有信任,还得互相防备。 不如单独行动。 两人离去,后面的人才陆陆续续进来,彼此认识的组队,不认识的单独行动,各自挑选方向探险。 那入口是单向,不管想不想探险,总得想法子出去。 墨时言有着大概方向,当即寻着目的地而去。 书中剧情是,女主卡在炼气巅峰,为寻求突破被男主带往这处险地,出来之后,女主从炼气巅峰提到筑基六重,一飞冲天,羡煞众人。 她的异能没归在正统修炼中,表面修为炼气五重,这秘境尚且能入,但自身战斗力,绝对要比两年后的女主要强的多。 这就是她闯秘境的底气。 寻着剧情中的路线,墨时言很快来到了一片被瘴气笼罩的沼泽地带。 她抬手构建黑色火焰防护罩,不紧不慢的走进去,很快就与这片地区融为一体。 沼泽地带有珍稀药材存活,同时也是前往另外三处地点的必经之路。 比不得疾风山秘境的药材山谷,但胜在没人抢夺,沿路药材可尽数收入囊中。 忽然,危险感袭上心头,墨时言脸色倏变,当即拿出上次意外拿到的长剑抵挡。 “锵!” 黑影一击未中,以更快的速度落回沼泽之中,眨眼间没了踪影。 “蛇?” 看着剑上留下的凹痕,墨时言愕然。 黑影只有手指粗细,约莫有小臂那么长,攻击力却强悍的可怕。 沼泽地已经到头,墨时言脚下轻踩,掠过附近的药材,先后挡下三道黑蛇攻击,总算顺利过了沼泽地。 没了需要仔细辨别的沼泽,墨时言看向袭来的黑蛇,与之前一样提剑抵挡。 黑蛇撞上的前一瞬,黑色火焰凭空浮现。 黑蛇身形出现明显停滞,墨时言猛的挥剑。 暗红色雾气爆开,墨时言眼瞳微缩,立刻弃剑逃离。 “嗤~” 黑色火焰与暗红色雾气碰撞,发出令人头皮发麻的声音。 燃烧的火焰逐渐被扑灭,暗红色雾气随之消减,没了火焰庇护,银色长剑竟也逐渐被雾气腐蚀的坑坑洼洼。 第13章 就是这么回事 “你是怎么回事?” 墨时言神色凝重,稍稍犹豫了下,又拿了把银剑出来,黑色火焰刚燃起来,就听到了极其突兀的这么一句。 愕然抬眸,就见那黑蛇从石头后探出头,赫然是眼镜蛇的模样。 “你在说话?” 墨时言惊奇的打量着小蛇。 能口吐人言的妖兽,最少也得是三级妖兽,约等于筑基中后期。 这黑蛇毒性够强,攻击力的话,估摸着也就炼气后期左右,勉强算得上二级妖兽。 “不然呢?” 黑蛇言语间满是傲气,同时又有点儿暴躁。 “还没到秘境开启时间,筑基一律不准进入,你是怎么进来的?” “你怎么知道这些的?” “我在问你!” “被扔进来的。” 黑蛇嘶嘶吐着蛇信子,周身黑气缠绕,还掺杂着暗红色雾气,显然是生气了。 “怎么说实话你还不信?你自己查查去,除了我还有好几个,都是被几个疑似是金丹期的男人抓了扔进来探路的。” 墨时言有些无奈。 “你竟然知道这是秘境,应该也知道这秘境是在潜龙渊吧?我们这点儿修为,怎么可能独自闯入?” 黑蛇嗤笑,“呵!你那修为怎么看都是筑基以上,当我是傻子吗?” 墨时言摊了摊手:“我仇家有点儿多,自然会些特殊的保命手段,有什么好奇怪的。” “还有,你说我的不对劲,你就对劲了?一级妖兽的修为,却会说话,还格外聪明。” 黑蛇周身黑光陡然大盛,怒道:“你才是一级妖兽!你全家都是一级妖兽!” 分明是细长的黑蛇,却陡然间变大了数十倍,那足以把人生吞了的血盆大口,朝着墨时言就扑了过来。 暗红色雾气弥漫,植物迅速枯萎,就连沼泽之地都在雾气之中逐渐沸腾。 “发什么疯?” 墨时言觉得莫名其妙,却不敢有丝毫大意,当即一跃而起,飞速后退的同时,黑色火焰顷刻间笼罩全身。 黑色火焰与暗红色雾气碰撞,嗤嗤声不绝于耳。 墨时言眸中寒光涌动,“荧惑!” 火红色琉璃长弓被握入掌心,右手凭空一拽,黑色火焰箭矢瞬息即成。 比她腰粗的黑色蛇尾,裹挟着强劲的破风声扫来,墨时言面无表情,脚下火焰凝聚,借力一踩,身形顷刻拔高。 箭矢接二连三的脱手飞出,黑色火焰落地即燃! 黑蛇体型粗壮,灵活却更胜之前,箭矢最多擦着蛇身飞过,从始至终没在蛇身上留下半点儿痕迹。 “就这样的速度,你今日便葬在此地吧!”黑蛇冷笑着,速度再度加快。 墨时言没搭话,原本在高处的身形毫无征兆的落地,翻滚间,黑色火焰自身上散落。 “那就看看,我们到底是谁葬在此!”墨时言起身单手结印,声音冰寒,“魔火狱,起!” 握着琉璃长弓的手一甩,红光大盛,长弓变成通体火红的水晶长剑,其中似乎有光芒在不停流转。 黑色火焰不知何时连成一片,火焰熊熊燃烧,暗红色雾气被迅速蚕食。 黑蛇环视四周火焰,蛇瞳映着黑色火焰,蛇尾不停的拍打地面,暴露了它此时的焦躁。 墨时言身着白衣手执赤红色长剑,站在诡异的黑色火海中,脸上的白色面具凭白染上了几分妖异。 “现在,该我还击了。” 话音未落,墨时言便如离弦之箭般朝着黑蛇冲去。 “不过是一片火海罢了,虚张声势!” 虽然这么说着,黑蛇却丝毫不敢大意,张嘴就吐出一片暗红色雾气。 “既说我虚张声势,你又何必紧张。” 眼看着墨时言冲入毒雾,黑蛇身上鳞片顷刻间竖起,“不、不对,这是怎么回事?” “就是这么回事!” 毒雾中的身形被侵蚀虚化,墨时言毫无征兆的现身蛇尾之上,燃着火焰的长剑斩下。 黑蛇发出痛苦的嘶鸣,墨时言瞬间松手后退,一个瓷瓶被她抛出去砸在伤口上,黑色液体倾洒而出,冒出阵阵白烟。 荧惑再度以长弓出现。 “结束了。” 黑色箭矢穿破三级加速阵、二级雷阵,眨眼间出现在黑色七寸处。 “不,我不会死在这鬼地方,绝对不会!” 黑蛇凄厉的嘶吼,暗红色雾气从黑蛇体内爆出,几乎凝为实质。 第一支箭矢被阻拦,可紧接着,第二支箭矢已然杀到。 依旧是经过阵法加持的箭矢。 接连三支箭矢,黑蛇身上留下两个血洞,被第三支箭矢刺穿钉在地上。 巨大的体型逐渐缩小,不一会儿就只剩下手臂粗细。 墨时言不敢大意,翻了翻乾坤袋,拿出个二级困阵激活,才将自己的魔火狱收起。 “也不知道你有没有妖丹。” 墨时言换上普通长剑,高强度的战斗,即便没受伤,脸色也有些发白。 黑蛇躺在地上,蛇身下的氤氲开的血泊,墨时言不紧不慢的提剑靠近,准备挖内丹。 奄奄一息的黑蛇动了动脑袋,蛇瞳盯着墨时言,虚弱的冷笑道:“我活不活得了不好说,今日你伤我至此,你必死!” 墨时言心头跳了跳,没再继续往前,“哦?你倒是说说,你打算怎么杀我。” 火焰在指尖跳跃,目光一瞬不瞬的凝在黑蛇身上。 “当然是……” 黑蛇身上倏然浮现一道透明身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朝着墨时言扑来。 “还以为多大本事。” 墨时言好笑,黑色火焰自眉心喷涌而出,瞬间将扑来的灵魂包裹。 男人半透明灵魂状态,暗沉的红雾疯狂往外喷涌,两者陷入了僵持,可男人的脸色却越发难看。 红雾颜色逐渐变浅,黑色火焰却越发凶猛。 这样下去,男人必死无疑。 男人失了冷静,墨时言则是不慌不忙的打量着他。 这人看上去有四十左右,半透明的身体内融着妖异的红色,俨然是个邪修。 暗红色雾气越发浅薄,火焰慢慢烧到男人身上,男人顶不住惨叫出声,在火焰之中拼命左闪右躲,暗红色雾气挡得住这边挡不住那边。 墨时言饶有兴致的轻轻敲了敲面具,笑道:“原来不是黑蛇,而是附在黑蛇上的邪修魂魄啊,难怪我说你是妖兽时,你那么生气。” 书中并没有这段,估摸着是早就借探路之人逃离了。 想到什么,墨时言心头跳了跳,立刻收了收火焰。 男人得以喘息后,她才饶有兴致的问道:“说说看,你怎么进来的,似乎跟我们被扔进来不一样。” 刚好这人之前问过这个问题。 “凭……” “少废话,不然我拖着时间一点点把你魂魄烧干净。” “你!” 男人瞪着眼睛神色狰狞想骂人,墨时言当即控制火焰收缩,男人的话戛然而止。 “说,不说。” “说!” 男人咬牙切齿,却不敢再猖狂。 “潜龙渊上一片树林,逃命时偶然被拽进来的,里面没有日升月落,我估计有大约十天左右了。” 墨时言摸了摸下巴,又问:“魂魄状态被拽进来的?” 第14章 区区炼气五重 “不是,我是重伤被拽进来的,结果直接掉入沼泽,动用禁术才附身于那诡异的黑蛇。” “诡异?”墨时言抓重点,“从何说起?” “这黑蛇躺在沼泽之中竟然还能存活,我修炼百年有余,吞噬魂魄没有万也有几千,这小小黑蛇分明不强,可它的魂魄我竟怎么也吞不了!” 说到这里,男人脸上露出了几分傲然,“若非如此,你绝不是我的对手!” 墨时言笑了笑,没有接他的话,只问自己关心的事情,“这么说,你借用这黑蛇的身体也有半月,却没找到出去的法子。” 男人身上妖异的红光乍亮,又怒了,“有本事你自己找!” “行。” 墨时言颔首,手掌随意挥了挥手,火焰囚笼倏然收紧,伴随着凄厉的惨叫声,邪修的魂魄顷刻间被焚烧干净。 黑蛇身上的火焰箭矢早已散去,但身下有一处困阵。 “二级这困阵不行啊,竟然困不住魂魄。” 感叹了一句,墨时言挥剑就要斩下蛇头,以免再出什么变故,等死透了再慢慢挖内丹也不迟。 出来之前,千逍除了给她那组阵法外,还给了她一批阵法玉片,让她方便使用。 但千逍没想过她会遇到这等事情,阵法玉片最高也就到三级,困阵困不了灵魂,也实属正常。 因为正常来说,正统修炼想要魂魄离体保命,最少也得元婴境。 而她,区区炼气五重。 想到自己的修为,墨时言就想叹气。 有够低的。 “别杀我!” 稚嫩的嗓音惊慌无措,几乎已经贴到蛇身上的剑倏然停下。 看着奄奄一息的黑色小蛇,想着那邪修的话,墨时言虽然没把剑收回来,却表现出了十足的兴致:“不杀你可以,让我看看你的价值。” “我的价值?”小黑蛇一动不敢动,嗓音稚嫩,茫然又小心翼翼的问道:“价值是什么意思?” 这问题,让墨时言怔了下。 “就是你能帮到我什么,比如你足够厉害,那就跟我结契当替我打架,或者你对这里足够了解,能带我出去。” 想到那邪修说这小蛇诡异,墨时言又含笑补充道:“当然,也得结契。” “我……我不厉害的,带你出去可能……可能……”话没说完,那稚嫩的声音陡然大了许多,急切的道:“我愿意跟你契约,你别杀我好不好?” 墨时言看着小黑蛇,那蛇瞳之中竟然盛满了人性化的祈求与恐惧。 垂眸稍稍思忖,她才点头,“可以,主仆契。” “好!” 小黑蛇应的爽快,蛇尾欣喜的摆动了几下,身下血泊之中瞬间浮现金色阵法,它的血自然而然的没入阵法。 主仆契约阵,拿到阵法书籍的当晚她就仔细看过,为的就是这么一天。 只是没想到会这么快。 确定阵法没问题,墨时言立刻割破手指完成契约,手里的剑才收回乾坤袋。 然而,契约完成的瞬间,墨时言就感觉一股强悍的灵力顺着契约朝她涌来,修为跟玩儿似的蹭蹭往上涨。 不过几个呼吸的功夫,已经是炼气九重。 “这……” 墨时言有些傻眼。 那邪修说这小黑蛇比较诡异,她才想着结契的,结果小黑蛇说的不厉害,就是带着她的修为一路往上飘? “咦?你修为没我高吗?”小黑蛇也有些傻眼,“那你怎么打过那个人的?我睡觉被他抢了身体,怎么都抢不回来,他应该比我强吧?” 墨时言嘴角微抽,随意摆了摆手,“此事说来话长,以后再说。” “哦。” 小黑蛇乖巧的没追问,只是依旧趴在血泊中,微微抬头看着她,蛇瞳中依旧是祈求。 “主人,可以不把我收回契约空间吗?我在外面才好养伤,那空间黑漆漆的一片,还没有灵力,恢复起来很慢。” 墨时言从乾坤袋里翻了一瓶金疮药,才道:“先上药再休息。” “有药?谢谢主人!”小黑蛇顿时就来了精神,把蜷曲的蛇身捋直,“好了,主人可以给我上药了!” 墨时言笑了笑,声音是小孩儿,性子似乎也是小孩儿。 还挺可爱。 把药粉撒在伤处,刚想找解毒药,就发现蛇尾处被她洒下的毒粉早已失效。 微微愣了下,墨时言又翻了翻乾坤袋,拿了瓶丹药出来,“我这儿还有二品的回春丹,你要吃吗?” “我记得丹药好香的,我要!” “二品丹药,怕是香不到哪儿去。” 拿出一颗丹药递到小黑蛇嘴边,小黑蛇张开嘴,小心的把丹药吞进去,没碰到墨时言手指半分。 吞下丹药,漆黑的蛇身泛起淡淡的黑光,蛇瞳眯起,模样颇有几分享受。 黑芒逐渐消失,伤口明显变浅,它这才睁开眼睛,期待的看着墨时言:“我还想要,可以吗?” 翻了翻乾坤袋,确定还有疗伤药,墨时言才有些无奈的道:“还有三颗,全给你了。” 小黑蛇雀跃的晃着蛇尾,看着墨时言掌心的丹药,一口一个全吞了下来。 黑芒乍亮,小黑蛇闭上眼睛,身上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不过短短盏茶功夫,小黑蛇在墨时言的注视下,逐渐从地上漂浮而起,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一一愈合。 它的鳞片散发着极其漂亮的金属光泽,好似自带隔膜,从血泊灰尘中出来,却干干净净纤尘不染。 黑芒散去,小黑蛇睁开眼睛,飘在空中吐着蛇信子绕着墨时言转了一圈,蛇尾欢快的摆个不停。 然后绕回墨时言面前,体型再度缩小,变回了最初手指粗细的形态,歪着蛇头,声音稚嫩的撒娇:“主人,我能不回契约空间吗?” 墨时言伸出手指摸了摸蛇头,笑道:“这个随你,但记得有人在时要藏起来。” “我现在就能藏起来!” 小黑蛇雀跃的摆动着蛇尾,身形再度缩小,在墨时言手腕上绕了一圈,黑光闪了闪便不再动弹。 “黑色……手镯?” 墨时言新奇的摸了摸,黑色鳞片很漂亮,只要小黑蛇不动,即便近看也是很漂亮、很服帖的金属手镯。 “对啊,这样就不会被发现了!” 主仆契意味着绝对服从,被墨时言这么纵容着,小黑蛇语气间满是雀跃。 “很聪明。” 墨时言含笑夸赞了句,轻轻摸了摸蛇头。 “这是……” 第15章 异能可以修炼 蛇头之上似乎有一抹微光闪过。 可细看,分明什么都没有。 好似只是她看花了眼。 “怎么了?” 小黑蛇茫然的抬起蛇头,金属手镯瞬间活了起来。 “没什么。”墨时言怀疑自己眼花了,便转开了话题,“你有名字吗?可以化形吗?” “有啊,我叫游云。”蛇头重新贴在蛇尾上,“对了,主人叫什么?” “墨时言,也叫时墨。” “啊?” 游云不理解,却也没有多问。 “听说你生活在沼泽之地,附近可还有什么危险?” “主人听谁说的?我只是在沼泽之地苏醒而已,可没在沼泽之地生活过。”顿了顿,游云又道:“不过,最危险的就是沼泽,这附近什么都没有,寻宝得往那边走。” 说着,蛇尾还伸出来给墨时言指了方向。 “先休息会儿。” 苏醒是什么意思,墨时言没急着追问。 她找了块儿还算干净的地方盘膝,把从游云这里得来的力量熟悉一遍,修炼之后紧接着又小睡了片刻。 这次损耗的是异能,火系异能没办法修炼,只能靠前世的休息来恢复。 后面还不知道会有什么危险,调整好状态才好应付。 至于疑惑,总归游云已经与她契约,不差这一时半刻的。 确认附近没危险,墨时言再次回到沼泽地带,把没来得及拿的药材全部拿走,其中便包括了骨灵花。 “主人稍等我一会儿。” 游云从墨时言手腕上下来,没等墨时言说话,就飞快的没入沼泽。 墨时言挑眉。 思忖了片刻后,趁着这会儿功夫换成了疾风山秘境装束,穿上宽大的黑色斗篷,将身形尽数遮掩。 做完这些又等了片刻,游云才从沼泽之地上来,尾巴卷着一颗与丹药差不多大小的冰蓝色珠子。 墨时言接着珠子,入手就是浓郁的冰系灵力。 “先吞了晋级到筑基境再去寻宝,那边很危险。” “我们是被人刻意扔进来的,那些人专门挑选筑基以下,我若是晋级了,会不会被秘境直接扔出去?” 那邪修的修为很高,重伤状态极有可能会被误认,进来之后又直接身死,跟她的情况可不一样。 “这个……”游云愣了愣,“我也不知道。” “珠子先收起来,我们先去探探情况,有机会就拿,没机会就先晋级,看看晋级后会不会被扔出去。” 找不到出去的法子,能突破上限被扔出去,无疑是一条可以尝试的道路。 “对哦,要是被直接扔出去,就没办法拿宝物了。” 把珠子收入乾坤袋,墨时言点了点游云的脑袋,“暂且没别人在,你可以不伪装。” “好!” 游云欢快的甩着尾巴,到墨时言肩膀上盘成一团。 即便不伪装,也被黑色斗篷遮挡的严严实实。 一个月后。 即便没有吞噬珠子,在异能的帮助下,也顺利拿到了秘境中的宝物,修为也在灵石的帮助与不间断修炼下,到了炼气巅峰。 “终于要重新筑基了。” 环视四周,找了个地方盘膝而坐,同时激活一个防护阵,闭关晋级。 有着原主的记忆与经验,晋级水到渠成。 只是…… 墨时言看着自己的丹田,灵气已然凝聚为液体,不光有冰系的冰蓝色液体,旁边还有一团红色的液体。 冰蓝色液体颜色十分纯粹,晶莹剔透恍若宝石。 红色之中,却掺杂了一团密不透光的黑色。 外面的火红色炙热且耀眼,里面的黑色神秘中透着丝丝缕缕的危险。 “异能可以修炼了?” 墨时言有点儿懵,意外却又止不住的高兴。 这是她的异能,六岁觉醒之后,陪伴她从底层开始,在末世中四处征战杀伐。 比起罕见的变异冰灵根,当然还是陪伴她三十年的异能更加亲切。 “异能是什么?”游云好奇不已,“不过,那股力量总觉得有点儿……奇怪?但毫无疑问那力量很强!” “强就行了,我仇家可不少,没点儿保命本事,怕是活不了多久。” 说着,墨时言便从修炼状态退了出来,强悍的威压从天而降,空间都被天降力量封锁,她躲闪不得。 “是这片空间的力道,真的要被扔出去了。” 游云也被笼罩在内,动弹不得,但并不耽误两人交谈。 “准备逃命吧,你记得回契约空间去。” 墨时言轻叹一声,立刻提高了警惕。 眼前骤然漆黑,周身威压散去的瞬间,墨时言就将阵法珠子握入掌心,游云也乖顺的回了契约空间。 视野逐渐变的清晰,果然是在潜龙渊的入口处,那几个黑衣人守在周围,看到她现身,先后抬头看来。 “这么快就出来一个?” “怎么一身黑袍,进去的人里有他吗?” 只听到两句,墨时言手里的珠子已经被捏碎,没等几人反应,她便凭空消失。 天旋地转,景象变幻,视野再度清晰,赫然是在潜龙渊的入口处,也就是她捏碎阵法的地方。 千逍给的保命阵法,不仅好用还极其靠谱。 “时墨?” 震惊的声音响起,墨时言转头看去,顿时僵在了当场。 好巧不巧,赵师伯带队刚从潜龙渊返回,眼看着她利用阵法回到此地。 “赵师伯。” 墨时言取下宽大的黑色兜帽,露出了脸上黑色不知名金属面具。 “你怎么现在才回来?” 赵师伯震惊的看着墨时言,他们都以为墨时言被抓走后,立刻就动用了阵法返回。 季秋池解释过,那阵法只能单人使用,即便被黑衣人抓着,只要能捏碎阵法,便能顷刻间被先前投放的阵法拽回。 而墨时言被抓走到现在,已经有一个多月。 刚刚他们亲眼看到,墨时言投放在地上的阵法亮起,赫然就是通过那组阵法回来的,并非用了其他手段。 “这个……”墨时言摸了摸面具,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们没对我动手,我也好奇他们想做什么,就跟着看了看。” 赵师伯打量着她,见她身上没有丝毫伤痕,震惊与疑惑几乎在他心头炸开,无数疑问接连冒出。 第16章 称不上是结仇 季秋池的玉佩亮起,「先回去。」 赵师伯到嘴边的疑问全都吞了回去,潜龙渊一个月,还被那两个魔修打伤,众人此时的状态都不太好,眉眼间疲惫显而易见。 于是他点点头,先招呼众人上去。 墨时言乖乖让路落在最后,跟来的时候一样,同时将黑色斗篷收起来,连同外面的黑色长袍一同收入储物戒,露出原本的天衍宗弟子练功服。 见没人注意她,飞速把黑色面具换回来。 走出潜龙渊时,墨时言已经恢复了来时的装束。 取出浮空船,赵师伯才发现落在最后的墨时言已经换了装束,惊奇不已,“你这更换形象的速度可真快。” “也就套了个外套跟斗篷而已。” 季秋池先行上船,拿出黑色令牌轻轻敲动,双眉微微蹙起,波澜不惊的双眸中,似乎染着几分疑惑。 赵师伯控制浮空船升空,即便满心疑惑,也只能暂且压下。 其他人跟墨时言不熟,几番犹豫后都没有上前。 墨时言找地方坐下,就见季秋池收起黑色令牌走了过来。 “二师兄。” 墨时言有些奇怪。 「你一直跟那两个魔修在一起吗。」 “也没有,他们抓了好多人,把我们丢到了一处空间里,似乎是为了探路。” 到底是自家师兄,且看样子似乎知道些什么,墨时言稍加犹豫后,选择了如实相告。 而且那片秘境两年后开启,隐瞒属实没必要。 「你从那片空间出来了。」 “嗯,出来之后立刻用了阵法,总归我穿成那样,他们也认不出来是谁。” 玉佩没再亮起,季秋池低着头似乎在想什么。 就在墨时言以为季秋池不再问时,玉佩又亮了起来。 「我们并不曾与魔修结仇,你可听他们说起因何而针对我们。」 这次轮到墨时言沉默了。 「你知道原因。」 墨时言轻叹,点了点头,在考虑要不要直说。 「可否告知原因,我们得提前防备。」 “他们……是在为清月宗的人出气。” 即便其他人各自找地方休息,墨时言的声音也极轻。 季秋池偏头看过来,脸上露出了明显的惊愕。 墨时言摆了摆手,有些无奈的道:“当我是胡说就好。” 玄清宗乃是名门大派,魔修不至于人人得而诛之,却也是名声极差,跟邪修差不多,一旦沾染必然为人所嫌恶。 尤其是名声不错的门派,更是格外珍惜羽毛,不仅与邪修、魔修划清界限,还经常派弟子解决为非作歹的邪修与魔修,确保普通百姓的安全。 比如她被林源射中时,林源就是在追邪修。 季秋池摇头,「不是怀疑你,是想确认消息是否属实。」 “不属实我不会瞎说。” 那两人是男主的人,记恨天衍宗必然是男主授意。 而这段时间,楚灵雪这位女主可是与男主朝夕相处,对男主悉心照顾,只要她抱怨过疾风山秘境一事,男主稍稍上心,天衍宗必然有人遭殃。 若是那两人认出她是楚灵雪栽赃害死的师妹,或者认出她是疾风山对玄清宗下手的人,都会直接杀了她。 所以,这次的事情还真不是她招来的。 “天衍宗应该与玄清宗结过仇吧?” 关于疾风山的事情,她没办法解释,便只能引导着季秋池去想。 「不曾。」 墨时言微愣,“没结仇?那是为什么?” 季秋池还是摇头,浅色的唇线紧绷,表情严肃却又带着几分不解。 墨时言这次是真的惊到了。 上次疾风山秘境,她可是亲眼所见,若非她突然对玄清宗动手,双方必然交手,以天衍宗众人那时的情况,伤亡在所难免。 就因为不曾动手,便称不上是结仇吗? 收回视线,墨时言低头思忖了片刻,才道:“可曾与玄清宗的人发生过什么冲突,尤其跟某个身份不低且小心眼的人发生过冲突。” 季秋池手指轻轻敲了敲玉佩,一行字缓缓浮现。 「有过,与衍仙君的两位徒弟。」 「还是他们惹事。」 季秋池眉头微微蹙起,显然依旧不相信疾风山那次会惹来玄清宗的记恨。 墨时言嘴角微抽。 有些怀疑这人怎么安然活到这么大的了。 不知道该怎么说,索性就转开了话题,“骨灵花可找到了?” 至于这件事,她回去后找千逍说,让千逍防备就是了。 「两株,都掉了花瓣,药效有损。」 季秋池回答了墨时言,但从脸上的表情来看,还没从玄清宗的事情上出来。 墨时言当没看到,点头道:“两株凑一株的药效倒是也可以。” 两人本就不怎么熟悉,简短交谈后就没了下文。 墨时言拿出阵法书籍翻看,空闲的手里转着空白的玉片玩。 在秘境一个月,她没来得及学阵法,但来的时候她还是炼气五重,短短一个月已经是顺利筑基,刻画阵法玉片必然暴露修为。 她跟那两人魔修冒险,已经让众人震惊不已,再暴露修为,那些人怕是真的要过来好好追问一番了。 学习阵法的念头,只能暂且搁置。 见墨时言清闲下来,游云迫不及待的问道:“我能出去当手镯吗?” 从契约开始,墨时言就没要求过游云回契约空间,怕阵法不能带游云走,才让他提前回了契约空间。 结果回来又撞上赵师伯等人,便没了出来的机会。 “先等等。” 墨时言用眼角余光扫过众人。 赵师伯在操控浮空船,季秋池靠坐在她身边,修长笔直的长腿一条直直的伸出去,一条蜷起来,眼眸垂下,神色有几分严肃。 他手里拿着的黑色令牌时不时闪一下,似乎是在跟谁交流。 “等会儿吧,等他们都休息了,你收敛气息再出来。” 自身异常已经难以解释,还是各方面都收敛着点儿更好。 “行吧。” 游云很是失落。 许久后,季秋池才收起令牌小睡,游云又等了会儿,从墨时言袖口中现身。 墨时言整理了下衣袖,替游云遮掩。 游云缓缓爬到手腕处,绕着手腕首尾相连,黑色微芒闪烁,就成了装饰品黑色手镯。 第17章 这也是他说的 “我在外面睡觉都能修炼,在契约空间专门修炼都会特别慢。” 缠在手腕上,游云还不忘解释两句。 “等回到我的地盘,你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在外面千万得收敛。” “知道知道,你说好几遍了。”游云似乎动了动尾巴,“你忙吧,我睡觉,出来之前忙了那么久,都没敢安心睡觉。” “去睡吧。” 墨时言很是无奈,一个月相处下来,她发现游云本事不小,心性却与声音一致,就是个贪玩爱闹的六七岁小孩儿。 没办法,只能多番叮嘱,免得他什么时候得意忘形。 游云说的没错,秘境里一个月,她抓紧时间赶路、寻宝,损耗后立刻休息恢复,抓紧时间修炼提升,放下心睡觉的时间几乎没有。 如今放松下来,看了会儿阵法书籍,便耐不住疲倦,把东西收入乾坤袋,往后一靠就闭眼睡觉。 却不知,她刚睡着,季秋池便睁开眼睛,目光落在她手腕半遮半露的游云身上。 只飞速扫了一眼,便起身去替换赵师伯掌控浮空船。 墨时言一觉足足睡了六个时辰,起来继续翻看阵法书籍,没有再动手刻阵,也没再跟去的时候那样玩灵力。 回到天衍宗,依旧是千逍亲自迎接。 见这次出去的人完好而归,千逍紧绷的脸上露出了笑容,“这次收获如何?可有把东西拿到?” “拿到了两株效用有损的骨灵花,我先去给柳大师送去,待会儿再去接小琦。” 赵师伯捏着乾坤袋,迫不及待。 “知道你着急,快去吧。” 千逍的心落回原地,见墨时言来到跟前,拍了拍墨时言的肩膀,先让其他人回去,才带着墨时言、季秋池往自己的松涛苑走。 “秋池可有受伤?” 「没受伤。」顿了顿,季秋池的令牌又亮了起来,「只是偶然遇到了魔修,让小师妹跟您说吧。」 墨时言偏头看了眼季秋池,才把当时的情况一五一十的讲给千逍听。 她还以为季秋池拿着令牌是在跟千逍交谈,看样子并不是。 “听你这么说,那两个魔修是故意的?” “他们是在替玄清宗出气。” 千逍脚步微顿,深深的看了眼墨时言,没有继续追问。 “玄清宗是名门大派,凡是有名之人的弟子全都傲气十足,甚至有几个出了名的虚伪、目中无人,以后见了他们躲着点儿。” 这句话,千逍主要还是对季秋池说的。 季秋池点点头,前后不过两天,他已经没有之前的疑惑,似是已经想明白了。 回到松涛苑,千逍先叫苏清欢过来。 “你挑选的临水阁,清欢知道后已经过去做了简单的打扫,待会儿让清欢带你过去,该添置什么东西,找清欢帮忙就行。” 千逍拿了一个玉佩与一个令牌出来。 “这是天衍宗宗主徒弟特有玉佩,带着玉佩便可在宗门内畅行无阻。” “这枚令牌里的数字是贡献值,在宗门内买东西就靠这个,当然也能用银子、灵石来兑换贡献值,最好还是做任务。” 墨时言拿过来,把专属于天衍宗的金色玉佩挂在腰间,令牌内数值不小,看来是把复紫灵芝与火凰叶算作贡献值放了进去。 “那……” 墨时言摸着乾坤袋,犹豫了下,把骨灵花拿了出来。 “我运气好,拿到了完整的骨灵花,一并算作贡献值吧,也方便我待会儿去临水阁里添置东西。” 千逍脸上笑容顿时僵住。 “运气好……呵!” 白了墨时言一眼,倒是把骨灵花收了起来,同时拿过墨时言的令牌,在上面又加上了不菲的一笔。 墨时言摸了摸鼻子选择闭嘴。 这借口的确很扯。 刚好苏清欢跑过来,解了她的尴尬,当即就跟着苏清欢前往临水阁。 两人离开,千逍倒了杯灵茶给季秋池,才认真的道:“那丫头虽然古怪了些,但她有情有义,先是紫复灵芝、火凰叶,现在又是完好无损的骨灵花,不需要怀疑。” 「我知道。」 “知道?”千逍愣了下,“你跟他联系过了吗?” 「小师妹过于奇怪。」 “哦?”千逍来了兴致,“说说哪儿奇怪了,难不成刚刚的事情她说了假话?不该啊,那丫头不该做这等蠢事。” 「都是真的,小师妹没说她被魔修带走,一个月才回来。」 “一个月?” 千逍吸了口冷气,那魔修可是把赵师伯等人全都伤了的,八成是金丹后期,甚至金丹巅峰强者。 「完整的骨灵花,应该是在类似于秘境之地拿到的,且她应该收获极大。」 “这也是他说的?” 季秋池皱了皱眉,「为什么不能是我发现的。」 千逍尴尬轻咳,“你的确很细心,可在这方面的观察力……” 季秋池眉头几乎揪在了一起。 片刻后,季秋池眉头舒展,转开了话题,「玄清宗当真会与魔修有所勾结吗。」 “为什么不会?宗门大了必然会存在蛀虫,只要严加审查,处理得当,就不会有什么大问题,若是放任发展,这宗门……” 千逍拍了拍季秋池的肩膀,语重心长。 “要么名声败坏,逐渐落魄荒凉,要么越发嚣张恶劣,在毁掉几个小势力后,被群起而攻之,整个宗门直接消失。” 季秋池眼帘微垂,若有所思。 “你也赶紧回去休息吧,知道你想为宗门多出点儿力,可你接连跑了两趟,修炼与阵法怕是都落下不少,休息好了抓紧时间修炼,最近半年别再出门了。” 「那徒儿告退。」 松涛苑只剩下千逍一人,他起身看向北边,脸上逐渐染上苍凉。 “也不知道我还能支撑多久,接下来,就得靠你们了……” 另一边,墨时言跟着苏清欢一起来到临水阁。 虽然久不住人,可到底是特殊材料建成,并不存在什么破损掉漆的情况,一个小术法下去便灰尘尽除,焕然一新。 转了一圈,墨时言有些疑惑,“这不是东西很齐全吗?需要添置什么?” “若是暂住当然不需要,可这以后将会是你的家,自然要好好装饰一番。” 苏清欢可爱的瞪了眼墨时言,拽着墨时言开始说自己的想法。 第18章 酒量是半杯倒 “比如床上添个纱帐,隔断加上纱帘或者珠帘,百宝阁上面放些有助于修炼的宝贝,或者好看的摆件,室内可点个香,比如有凝神静心功效的。 还有院子里面,可去移栽些灵植过来,甚至能移栽几盆散发灵气的灵植放在里面,对了对了,小厨房还可以收拾出来自己做饭。” 苏清欢兴致勃勃的跟墨时言讲解,从房间里每一处细节,到院子里、花盆里可种植的灵植,小厨房可添置些什么常用食材。 挨着讲了一遍后,苏清欢转头期待的看着墨时言,等着墨时言做决定,两人一起去购置东西。 然后,却见墨时言一脸懵。 “等等,你让我捋一捋。” 墨时言站在原地,仔细回想苏清欢刚刚的话,然而越想脑子越乱。 唯一清晰的,就是能散发灵力的灵植,还有对灵力增长效果明显的灵酒。 见苏清欢期待的盯着自己,墨时言先从自己可以的开始,“百宝阁倒是简单,我这里有不少东西。” 回到房间,墨时言把乾坤袋里还算值钱,美观却称不上什么宝贝的物件取出一些。 “玉石摆件、晶石雕刻,这些东西都价值不菲吧?你从哪儿弄来的?我记得你来的时候连乾坤袋都没有。” 苏清欢惊愕不已,但还是挑选着摆在百宝阁上。 “之前去疾风山秘境不是捡了个乾坤袋吗,乾坤袋里什么东西都有,这些也在其中。” 这谎话说了好几次,墨时言毫无压力张口就来。 然后也蹲下来,一起挑选陈列。 “隔断用珠帘比较好吧?床上用不着,反正前面有屏风挡着,小厨房让我再想想,先去看看灵植,然后去换些灵酒回来。” 入眼可见的,墨时言都找回了些印象,简单说了下自己的想法。 其他的细节问题,她当真记不得,真有需要了再说。 “好,那我们先去看灵植,灵酒回来的时候买。” 两人一起前往灵田,找方长老看过灵植,用贡献值先买了几株回来,路上去找肖长老买了几种灵酒。 路过的地方,苏清欢也耐心的挨着介绍。 从刚过中午折腾到晚上,她的临水阁总算是有了些许人气。 苏清欢还是不太满意,但天色已晚,不适合继续折腾,便去宗门内的食肆吃了饭,各自回各自的地盘去。 “真累。” 墨时言躺在床上,有些恍惚。 她生于末世,从很小时候开始,住处等于栖身之所,能遮风挡雨最好,不能也没关系,因为根本就没得挑选。 长大点儿,觉醒异能之后,她们一批小孩儿被义父收养、培训、派去执行任务。 在一次次生与死之中,休息可以坐着,甚至站着小睡,可以是靠着树、靠着断壁残垣,或者与伙伴背靠背。 休息只需要一个支点稍稍放松即可。 直到她们逐渐从末世中厮杀出名,被顶尖的强者看中,生活才逐渐好转。 但住处依旧不固定。 今天这种折腾,是从未有过的新鲜体验。 累,却又充满了新奇与满足。 或许,她是该好好想想,把苏清欢说的那些全部实现。 “终于走了。” 游云却不会想太多,偌大的临水阁只剩下墨时言一人,当即舒适愉快的喟叹一声,从墨时言手腕上下来,在房间里四处游走。 墨时言这才回过神来,把带回来的灵酒拿出来,打开最便宜的两坛闻了闻。 四处晃荡的游云立刻过来,有些新奇的看着酒坛子,“好香,给我一点儿好不好?” 墨时言微微愣了下,“你能喝酒吗?” “应该能吧?” 游云说的不确定。 他从沼泽之地苏醒,有着孩子似的脾气,倒是偶然同化了点儿那个邪修的记忆,很多稀松平常的东西于他而言都很新奇。 “既然不确定,那就先尝一点儿试试?” “好。” 游云本就是馋那些灵气,墨时言是怕游云酒品不好,沾点儿灵酒醉了耍酒疯,她怕是要用契约直接压。 契约这么久,游云表现一直很乖巧,她还从未用强行命令游云做过什么,更别说动用契约直接压制了。 墨时言只拿了茶杯倒出来半杯,结果游云一头扎进去,瞬息间饮了个干干净净,然后落在桌子上盘成一团。 “喂,你不是喝醉了吧?” 墨时言伸手轻轻按了按蛇头。 她经常这么做,游云也早就养成了习惯,每次她手指按过来,都会顺着她的力道缩一缩蛇头,或者歪着头蹭蹭她的手指。 结果这次,她手指刚按上去,游云就摇摇晃晃的倒了下去。 “真喝醉了?” 墨时言愕然的看着巴掌大小一团的游云,只觉得哭笑不得。 她就是怕游云喝醉,这才只是倒了半杯而已,游云一口气吞下,她以为游云没问题,结果竟是没来得及反应便醉了。 “本来还想给你化形草,这下好了,我打算闭关去,你就等我闭关出来吧。” 又轻轻戳了戳蛇头,墨时言起身去把闭关勿扰的牌子挂上去。 虽然她不觉得有谁会来找她,但闭关最怕打扰,还是以防万一比较好。 返回卧房,就见小蛇已经把自己盘好,沉沉睡了过去。 身上黑色光芒若隐若现,似乎是醉酒之后失了控。 墨时言有些无奈,“这样的话,还是回契约空间更稳妥些吧。” 她要抓紧时间去闭关,游云在外面失控,必然会闹出不小的动静,她可能会被惊扰,且还可能引起周围其他人的注意。 话音刚落,就见黑光倏然大盛。 黑光中,一男子身着黑衣若隐若现。 只见男子长发披散垂在腰迹,皮肤白皙的过分,五官似是艺术家手下完美的工艺品,挑不出丝毫瑕疵。 墨时言眼里浮现惊艳,这是她来到这里后,见到最好看的一张脸,即便那位以美貌着称的衍仙君也比不上。 男子倏然睁开眼睛,眼瞳漆黑恍若宝石,眼尾上扬勾魂夺魄,可偏偏眼眸开阖间,恍若揉进骨子里的威压顷刻间席卷,让人惊恐的浑身紧绷。 那惊若天人的容貌,便在这股子威压之下被人彻底忽略。 “你是谁?” 男子眼眸微眯,威压更甚,那低沉的嗓音透着浓浓的危险。 第19章 哪儿来的愤怒 墨时言眉梢轻挑,丝毫不受影响。 “你自己感应一下就知道了。” 虽然这人看上去异常强悍,可到底还是游云,跟她有着主仆契,只要她想,游云便没有丝毫反抗之力。 “感应什……” 游云话没说完,表情就僵住了,那股子威压在短暂沉寂之后,演变成了几乎要化为实质的愤怒罡风。 今天刚挂上的珠帘哗哗作响,墨时言蹙眉警告道,“收敛点儿,不然别怪我强行把你塞进契约空间。” “你威胁我!” “是提醒。” 见游云脸色阴沉,周身罡风虽然有所收敛,但依旧凝而不散。 “别生气了,当初契约是你同意了的,虽然也有其他原因在,但主要还是你看中了我的强悍。” “强悍?”现在的游云没有小黑蛇状态的记忆,顿时嗤笑道:“刚筑基而已,契约时怕是还不曾筑基吧?十五岁的年纪只是如此,你强悍在哪儿?” 墨时言看着游云眼里的暴躁与疯狂,思忖了片刻,问道:“你现在被我压着,修为似乎与我相当吧?” “是又如何?” 游云周身罡风肆虐,眼里隐约有红光时隐时现。 “我们打一架,如何?若是我赢了,你以后就听我的,若是你赢了,我就立刻解开契约放你自由。” 游云眼底红光顷刻间散了大半,“你说真的?” “骗你做什么?” 墨时言径自往后院走去,前院已经装饰过,后面还没想好怎么装点。 “你会阵法吗?或者说能构建隔绝里面动静的结界吗?别一会儿打的动静太大,把旁人引来。” “何必用灵力,直接比拼身手如何?” 墨时言脚步顿住,回头看着傲然自信的游云,表情古怪,“你说真的?” 游云皱眉,觉得墨时言这表情似乎不大对。 但对于自身实力的自信,让他很快就恢复了从容。 “自然!” “那就用不着顾忌了,就在这里打就行,说好了比拼身手,便不能恢复本体。” “当然。” 墨时言点点头,与游云隔着一段距离面对面而立,随即伸手一引,示意游云可以动手了。 游云脾气本就极差,看到墨时言这动作,即便墨时言表情严肃,也依旧理解成了对自己的挑衅。 怒火翻腾间,游云气势凌厉的朝着墨时言杀来。 又是哪儿来的愤怒? 墨时言心下轻叹。 之前那邪修因为她无意间提了句妖兽,瞬间暴走,这次她甚至没说话,游云就已经突然暴走。 念头转瞬即逝,墨时言飞快收敛情绪,全神以对。 她本就怀疑游云身份不凡,此时现身的男子更是印证了她的猜测。 对于再这样的强者,强压不是办法,还极其可能遭到反噬,最好就是让他心甘情愿。 所以,这一场她必须要赢! 游云攻击迅猛,显然是身经百战,遇到其他筑基境,必然会取得压倒性胜利,奈何他碰到的是墨时言。 同样的身经百战,且做过很长一段时间的针对性训练,在异能强悍起来之前,近身格斗向来都是必修课。 游云凌厉的招式被墨时言一一挡下,惊异之余,速度再上一层楼。 然而,墨时言依旧能精准挡下,这让游云脸色黑沉了许多。 随着时间推移,游云攻势始终不减,而墨时言不仅没有力竭,反倒越战越勇,甚至开始了反击。 鉴于之前的经验,她没再开口说话,以免自己无心之言把游云激怒。 盛怒之下,极有可能会不顾一切,爆发出比往常高出好几倍的战斗力,这可不是她愿意看到的。 “砰!” “唔!” 闷哼声响起,游云脸色发白,被墨时言膝盖抵着胸膛压在地上,那白皙修长的手指,扣着他的脖子。 “结束了。” 墨时言脸上有着一层薄汗,垂头看着游云,唇角微微翘起。 毫无疑问,是她赢了。 “这怎么可能?” 游云有些回不过神来,看着近在眼前的墨时言,整个人都是恍惚的。 “没什么不可能的。” 墨时言松手起身,随意擦了擦脸上的汗水。 “别生气了,等过段时间,我修为再提升些,就把主仆契改成平等契,我总得确保我自身安全才行,不能把你带出来把我自己坑死对吧?” 游云逐渐落入下风,甚至被她打倒在地都不曾动用灵力护体,可见是守信之人,也就不需要等他亲口认输了。 游云果然没再动手,在原地躺了会儿才缓缓起身,依旧没从自己失败中缓过神来。 见游云跟进来,墨时言便练习阵法刻画,边头也不抬的指了指桌子上的灵酒,“他馋灵酒里的灵力,喝了一小杯才把你唤醒,你要喝吗?” “灵酒?”游云走过去闻了闻,顿时皱起了眉,嫌弃道:“就这点儿稀薄的灵力,有什么好馋的。” 墨时言抬眸看了眼,又指向堆放酒坛之地,“那边还有几坛。” 游云看了眼墨时言手里的玉片,问道:“那是刻画阵法的玉片吧,你还会阵法?” 问的同时已经走过去,挨着打开了堆放在一起的酒坛子。 “这是天衍宗,主修阵法。” 说话间,最基础的风阵已经成型。 “学到几级阵法了?” 游云挨着打开,除了灵力最浓郁的那坛被他抱起来,其他的全都归位。 “我一个月前才刚入门,入门第二天就跟着去了潜龙渊,昨天才刚刚回来。” 学着季秋池,把灵力从背面稍稍注入风阵之中,看着风阵缓缓亮起,观察阵法纹路,确定没有左冲右撞的毛边,才稍稍满意将玉片收起。 随即又拿了个空白玉片,重新开始刻画。 这次刻画阵法用的并非冰系,而是伴随自己三十多年的火系。 只是与战斗时的黑色火焰不同,刻画阵法用的是红色火焰灵力,颜色耀眼温度炙热,与之前的冰蓝色截然相反。 且比起冰蓝色,她对火焰灵力的使用更加得心应手。 “十五岁,刚入门?”刚嫌弃了一句,就见墨时言拿出了火系灵力,顿时惊愕,“火系?冰火相克这能同时修炼?” 第20章 要注意分寸啊 “我也不知道,但的确是冰火双系。” 冰系是这具身体被她接管后变异形成,火系是她原本的属性,两者并不兼容,但也没到相克而不能修炼的程度。 见墨时言刻画阵法手法流畅,游云喃喃道:“或许我该信他……” “嗯?你说什么?” 墨时言正在专心刻画阵法,游云声音太小,她只听到游云说话,却没听清说了什么。 “这坛灵酒我要了。”游云拿着酒坛,赫然是价格最高的那一坛,“不用太频繁,五天或者十天给我一坛。” 说着,游云仰头就灌下去半坛,跟小黑蛇状态饮酒神似。 “等我闭关出来。” 游云没吭声,墨时言不慌不忙的把阵法刻完,才抬眸看去。 一坛子灵酒已经被他喝了个干净,此时正倚在窗边看着夜空中的弦月。 他眸色幽深,浑身上下笼着薄薄清辉,周身散发着说不出的孤寂。 察觉到墨时言的视线,游云周身气场瞬息改变,转头看过来,脸上满是嫌弃,“你这修为是该早早闭关,十五岁才堪堪筑基,天赋有够低的。” “是是是。” 墨时言应的很爽快,因为她也觉得自己修为很低。 如今的女主尚且比不上她,可女主深受衍仙君的喜爱,护身宝物不止一样。 她筑基修为,连女主最基础的防御法宝都无法打破,更别说杀女主了。 更何况,女主从不曾孤身外出,最不济也有个舔狗大师兄,同样带着等级不低的保命法宝。 她这点儿修为,还远远不够看。 “你什么时候变回去?” 把灵力注入阵法,同样是一级风阵,火系灵力刻画的威力,就要比冰系刻画的更加流畅顺滑,力量保存的也更好。 “怎么,嫌我碍事?” 游云嗤笑着,身上却泛起了淡淡的黑光。 “没有,就是想问问,我这里有一株化形草,你是否用得上。” 化形草还是从疾风山秘境拿到的,本想在潜龙渊秘境抢夺原本属于女主的天凰鸟,结果根本没找到。 原书中形容的地方她找到了,但并没有触发。 怕是要等到两年后秘境正式开启。 因着一个月前的事情,两年后秘境开启,男主八成会派遣更多人手守着,这化形草极有可能用不上了。 契约游云虽是侥幸,但已经完成契约,自然不会亏待了游云。 “化形草?”游云收回视线,目光落在墨时言身上,恍然道,“潜龙渊秘境,你是冲着天凰鸟去的吧,那家伙化形必然要用化形草。” 墨时言愕然,“你知道天凰鸟?那为什么……” 当初她跟小黑蛇状态的游云说过,但游云表示自己什么都不知道。 “解释起来比较麻烦,但我与他记忆不互通。”游云斜倚在窗台上,慵懒的道:“天凰鸟的封印还没解开,你即便知道位置也没用。” “猜到了。”墨时言叹了口气,“两年后的秘境之行,我大概率没有机会,天凰鸟怕是与我无缘。” 书中的潜龙渊秘境,男主早就派人盯着,开启之初就将女主送了进去,女主俨然是进入秘境的第一人。 不仅有最先进去的优势,还有男主绘制的地图与详细注意事项。 她的优势,在男主的强势之下,便算不得什么了。 总不能带着天衍宗强者,明目张胆的与男主对上。 那可是魔界未来的魔尊,在有足够能力与把握之前与他公然对上,别说她了,天衍宗怕是都得提前被灭。 “天凰鸟。”游云充满傲气的眉眼间满是不屑与嘲讽,“不过是天凰族不知道与什么鸟类的杂交产生的支脉,说白了就是只杂毛鸟,契约那种玩意儿也不怕掉了身价。” 游云周身黑光陡然大盛,眨眼间变回小黑蛇,落在窗台上。 最后一句话,也落入了墨时言耳中,“化形草只对不能化形或者化形艰难的杂交品种有诱惑力,我们从不需要那东西。” 墨时言挑眉,这么说来,化形草她还能继续收着。 起身把小黑蛇捧起来放回床榻上,留下一张自己去闭关的字条,转身去特制的修炼室。 翌日。 苏清欢边想着今天去哪儿,边兴冲冲的来找墨时言,结果就看到了闭关勿扰的牌子。 “闭关?这么快?” 苏清欢愕然的看着牌子,失落的跑到了松涛苑。 “师父,我是不是被小师妹讨厌了,怎么小师妹昨天才刚回来今天就去闭关了。” 人还没进去,声音已经到了。 跑进去才发现,不仅千逍在,二师兄季秋池也在,两人似乎是在说什么。 “闭关?”千逍抬头看着季秋池,“你不是说她大概率已经筑基了吗?” 「去的路上玩灵力,回来时只是看书。」 季秋池没有直接回答,但这句话就是很好的答复。 “筑基?”苏清欢傻眼,“谁?小师妹吗?你们说着的还是在逗我开心?” 千逍白了苏清欢一眼,“你们小师妹先闯疾风山秘境,又去潜龙渊走了一趟,灵根是变异冰灵根,阵法天赋是满级,你没看你四师兄已经被刺激的闭关去了吗?” 苏清欢比墨时言入门早,年纪也比墨时言大些,阵法造诣比墨时言高,修为却还只是炼气八重。 也难怪苏清欢不信墨时言已经筑基。 苏清欢愣愣的站在原地,有点儿怀疑自己幻听了。 好一会儿才道:“那我也闭关去了!” 话音未落,人已经跑没影了。 “哎!你们上进是好事,可也要注意分寸啊!” 千逍又欣慰又担忧。 他自然希望徒弟们上进,可也怕自己催促的太紧,让徒弟们心态失衡,反倒出了岔子得不偿失。 季秋池摇摇头,玉佩亮起,「师父管的过于宽松,清欢这年纪本就该已经筑基。」 千逍叹气,神色怅然,“这我知道,可我怕会出现第二个小光。” 季秋池手指颤了颤,玉佩没有再亮起。 “秘境之行你也说的差不多了,阵法之上可有什么不懂的,或者有遇到什么难处。” 千逍压下负面情绪,轻松的转开了话题。 「有。」 季秋池玉佩亮了亮,然后从乾坤袋取出两枚已经完成的阵法玉片。 第21章 自保才最要紧 闭关十天。 珠子力量格外纯粹,炼化吸收并不怎么费劲,而墨时言的冰系,也已经从从筑基一重提升到三重。 舒展了下筋骨,从修炼室出来,就闻到了浓郁的酒香。 转头看去,游云竟然在灵酒坛里游泳。 墨时言嘴角抽了抽,“游云!” 她是说了让游云喝酒,但没让他这么糟蹋灵酒。 虽然价格不是很高,可到底是花了贡献值兑换来的。 “啊?你出关了?” 游云跳起来,带出一串串散发着薄弱灵力的灵酒珠子。 细小的蛇身化为黑光,瞬息出现在墨时言面前,蛇瞳里满是兴奋,“我告诉你哦,那灵酒不一定要喝,可以直接吸收灵力,我修为提升不少呢!” 蛇尾不停的摆动,可见真的很高兴。 墨时言轻轻按了按蛇头,哭笑不得的道:“这我当然知道,可你有没有发现,房间里散了许多灵力,很浪费的好不好?” 游云歪了歪蛇头,“这个很简单啊。” 他周身亮起淡淡的黑光,以肉眼几乎无法捕捉的速度在房间里绕了一圈,灵力就已经被他尽数吸收。 “还能这样?”墨时言愕然,随即又点了点游云的脑袋,“既然能吞干净,为什么要让灵力散出来白白浪费?” 游云缩了缩脑袋,有些心虚的道:“我太高兴就忘记了嘛……” 墨时言好笑,没有揪着不放,“下次注意。” “好。”游云飞快应下,化为一道黑光盘在墨时言手腕上,兴奋的道:“是要出门吗?去哪儿?可以顺道买些灵酒回来吗?” “灵酒已经没了吗?” 墨时言走过去,把堆放的酒坛一一打开。 酒坛里还是满的,多少带着点儿酒香,但灵力已经耗尽,成了普通的酒水。 “酒又不好喝,灵力都被我吞了。” 游云不仅说的理直气壮,甚至还有一种把灵力全部吞噬了的骄傲。 “先去找我师父学习阵法,交代下潜龙渊之行,然后再去给你买酒。” 出门把闭关勿扰的牌子取下来,直奔松涛苑。 千逍坐在松涛苑后花园,一手拿着阵法书籍,一手拿着玉简,捏着玉简的手指上亮着淡淡的灵力,竟是在往玉简里写着什么。 千逍头也不抬的道:“你先坐,我还要等一会儿。” “好。” 墨时言随意找地方坐下,撑着下巴拿起玉片,继续用冰系灵力刻画基础的一级阵法。 她异能转化的火系能如臂指挥,这具身体变异出来的冰系,掌控起来还略显生涩,即便是一级阵法,距离完美也依旧存在一定距离。 “你这是对自身灵力掌控不甚熟悉啊。” 一级阵法刚刚完成,千逍已经收了书籍、玉简,走到她身边,抽走了她刚刚完成的阵法玉片。 “这我知道,只是知道归知道,不清楚该怎么做。” 墨时言有些无奈,分明修为已经上来了,对灵力的掌控却没有长进太多。 “你筑基了?” 千逍把玉片还给墨时言,却没有立刻给予答复。 “筑基三重,在秘境里得了不少好处。” 对其他人隐瞒,对千逍没必要,她本就是冲着学习阵法而来,学习阵法必然动用灵力,根本隐瞒不了。 即便早就有了心理准备,这样的修为已经惊的千逍表情失控。 “……我记得,你去潜龙渊时,才炼气五重吧。” “潜龙渊的墙壁里有类似于疾风山的秘境,里面的宝贝并不比疾风山少,且因秘境没有正式开启,被扔进去的我们占尽了先机。” “他们的意图是什么?即便有修为压制,也能找自己人进去探险,随手抓些人过来扔进去算什么?” 千逍不理解,若是换做是他,那必然是派遣门内弟子结队探险。 “那些人是魔修,潜龙渊秘境属于我们这边,我觉得他们大概是不好大张旗鼓,把我们扔进去,然后在入口处守着,即便带出什么宝物也大可抢走。 再者,没有正式开启的空间,他们怕是也无法笃定里面是什么情况,找些看不顺眼的人进去探险肯定比自己人要好。” 墨时言随手把玉佩放在桌子上,跟千逍聊了起来。 “你可知道那秘境大约什么时候开启?” 听着墨时言的描述,加上墨时言进入秘境得到的好处,让千逍逐渐起了心思。 思忖了片刻,墨时言才道:“据说两年左右?那些魔修大概率要守到秘境正式开启,想要抢夺好处,应该得跟魔修正面对上。” “那还是算了,我们天衍宗处境本就不妙,可千万不能再招惹了魔修。” 千逍神色怅然,若是换做以前,对抗魔修他们义不容辞,可现在……自保才最要紧。 “回来时,你说魔修对我们天衍宗动手是为了给清月宗出气,你可知具体是因为什么,秋池他……这方面着实不在行,全然不知道何时结仇。” 墨时言嘴角微抽,“看出来了,二师兄那性子,师父您倒是放心他出门,要我肯定先教他处世之道。” “那是缺点却也是优点,他一心扑在修炼与阵法之上,乃是你们七个人里,修为、阵法综合能力最强的一个。” 千逍垂下眼眸,给墨时言倒了杯灵茶,叹道:“他那里暂且不需要操心。” 显然千逍心中有数,墨时言便不再多言,把话题转了回来。 “结仇是在疾风山秘境,楚灵雪是个心眼极小的人,因为我比她勤奋,就不惜陷害我至死,疾风山秘境她抢夺地盘被打断,心中没恨才奇怪。” “楚灵雪为何会与魔修有所勾连?” “我被处决,是因为她盗取禁药后栽赃于我,她盗取禁药是为救人,而她救的人,就是潜龙渊那几个魔修的主子。” 千逍听的都有些愣住了,“她师父可知道此事?” “衍仙君八成不知道,跟她如影随形的大师兄应该是知道的。” 千逍摸着下巴,惊叹连连,“这事情要是宣扬开来,清月宗的名声就不用要了,甚至还会因此而逐渐落魄,那楚灵雪怕是会害死整个清月宗。” 第22章 中元结伴下山 “这话对也不对。” 墨时言神色平静。 “只要够强悍,就能把所有指责之声除掉,只要拿出足够的好处,与其相当的大宗门便不会硬要讨伐。” 墨时言捧着灵茶,新奇的尝了尝,才总结道,“只要他们足够强悍,下令普通人与魔族共生共存都行,说到底,实力就是一切。” 这话并非瞎说,因为原书就是这么写的。 男主得到魔尊之位,号令整个魔族,而女主则是被正道修者捧到至高之位。 两人约定了和平共处,女主保证魔族不会胡作非为,先分出部分地盘让魔族过来适应。 因魔族表现极好,打破了众人对魔族的印象,便彻底放任魔族过来,形成了和平共处的局面。 千逍沉默了。 墨时言也不着急,捧着灵茶喝的很是开心,这灵力可要比灵酒来的更加浓郁,也不知道她是否能换到。 “不说这些了,谈论这些也没什么意义,我以后让他们躲着点儿清月宗就是。” 千逍深深的叹了口气,本还觉得前途光明灿烂,可现在看来,似乎……危机重重啊。 “你在我这里只学了一两个时辰的阵法,能做到这样已经极好,我听秋池说,你用玩灵力来锻炼掌控力,这本《融灵术》你应该会喜欢。” “融灵?” 这名字,让墨时言一时间摸不准是什么意思。 “刻画阵法须得灵力与灵魂力搭配,天赋测试测的就是灵魂力,你的灵魂力没问题,只是不懂得怎么用。” 墨时言拿起玉简,没着急看,先听千逍说。 “而对灵力的掌控,最基础的控制是控,然后是驾驭灵力的御,也就是修炼到后期,可直接调遣天地灵力。 最后则是融,将自身灵魂力与天地灵力沟通、融合,达到天地灵力皆可心随意动。” 墨时言眼睛亮了起来,“也就是说,这是最高等级的秘法?” “可以这么说。”千逍捧着灵茶,笑呵呵的道:“就是吧,这东西没人能练成,最多也就修为提升上去后达到御灵的地步。” 墨时言嘴角微抽,“所以,这其实是最基础的灵力掌控之法。” “得看你能学到哪儿,这本《融灵术》的上限取决于你的天赋上限。” 千逍笑的不太正经,盖住了眼底的丝丝期盼。 “行吧。”墨时言把玉简收起来,轻叹道:“即便是最基础的,也是我眼下正好需要的,那我先回去学习,改天再来?” “一级阵法全部完成,就再过来找我,二级阵法有不少需要注意的点,不是靠自己摸索就能画下来的。” “知道了。”墨时言起身,目光落在灵茶上,“对了,师父这茶可以用贡献值兑换吗?” 千逍微怔,摇了摇头,“这茶是我偶然所得,没办法兑换,我自己也所剩不多,没办法分你点儿了。” “那我继续换灵酒就行。”墨时言不在意,本就是问问而已,“那师父,徒儿告退。” “去吧去吧。” 看着杯子里的灵茶,千逍怔怔的出神。 “这灵茶,也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再种植些了……” 从松涛苑出来,墨时言先去兑换了灵酒才返回临水阁。 她跟游云结了主仆契,把游云的修为压制的死死的,只要游云修为提升,就会有大半反馈到她身上来。 所以,她不会吝啬于给游云提供灵力支撑。 刚出关,墨时言就又开始新一轮的闭关。 回到房间后,游云就欢快的绕着灵酒坛转圈,掀起一坛就把自己泡了进去。 墨时言则是把玉简抵在眉心,阅读玉简里的内容,开始尝试掌控灵力。 转眼一年,墨时言没再出过门。 这段时间女主正忙着与男主培养感情,最近的剧情点就在潜龙渊,也是女主修为开始第一次腾飞。 她不知道自己的好运能持续多少,又能抢女主多少次机遇,加上永远都比女主强悍太多的男主,提升战斗力就成了迫在眉睫之事。 提升战斗力,一方面是修为,另一方面则是学习阵法。 在临水阁闭关,松涛苑请教阵法,用贡献值买灵酒,就成了她天衍宗生活的三点一线。 没了其他的机遇,修为提升速度恢复正常,一年下来,冰系从筑基三重提升到六重,来到了六重升七重的小坎。 火系则是看不明白,走的似乎并非正规修炼路径。 不过,看火系逐渐凝实的状态,似乎已经到了结丹的边缘。 阵法上,三级阵法已经学会一半,进度已经逐渐追上了苏清欢。 “小师妹!” 刚起身喝了杯灵酒,就听到苏清欢的声音自门外响起,带着几分雀跃与兴奋。 游云从酒坛里飞出来,眨眼的功夫就缠在墨时言手腕上,变回了手镯。 打开门,就见苏清欢穿着水青色纱裙,三千青丝挽了个少女发髻,头上几支珠钗点缀,颇有几分清雅俏皮之感。 “这是?” 墨时言满脸疑惑。 这一年来,她先后见过苏清欢好几次,她向来都是穿着天衍宗弟子统一服饰,眼下这装扮多少有些反常。 “明天是中元节,人间的中元节十分热闹,且还会有孤魂野鬼与鬼修在外晃荡,每年的这天大宗门都会派人下山,一方面是放松,另一方面则是保护百姓不受侵扰。” 苏清欢推着墨时言往里面走。 “快快快,去换一身衣裳准备出门了,师父特意点名了你,就是觉得你绷着太久了,特意让你出去散心的,可不准拒绝!” 拒绝的话到了嘴边,又被墨时言吞了回去。 “我没什么衣裳,你别抱什么期望。” 墨时言有些无奈,从乾坤袋里翻出几身衣裳,全都是黑色、深灰色的男装。 原身的乾坤袋被收缴,她接替之后,先是在天衍宗,后又忙忙碌碌,根本就不曾去凡间走动过,手里的衣裳还是在疾风山秘境收缴来的。 苏清欢刚想说不信,忽然想到墨时言来时的模样,顿觉歉疚,“差点儿忘了你还不曾下山去玩过,刚好我们身形相仿,就穿我的吧。” “你有黑色的衣裳吗?” 墨时言越发无奈了。 她倒不是抗拒出去玩,而是她这张脸实在麻烦。 只要从临水阁出去,必然会戴上面具,见过她真容的也就千逍、林源、苏清欢三人。 “没黑色,但是我有白色。”苏清欢笑的俏皮,从乾坤袋里取了一套白色长裙,“我知道你是想要藏着脸,刚好这套白色长裙配有白色面纱。” 苏清欢兴致勃勃,墨时言稍微抵抗后就放弃了。 宗门口,季秋池与林源已经在等着了。 “就我们四个人吗?” 墨时言蹙眉,总觉得这样不太安全,尤其出门的四个全是宗主的亲传弟子。 第23章 不能动用灵力 苏清欢牵着墨时言,雀跃是肉眼可见的,“师父给了阵法,不会有危险的。” “来了。” 听到动静,林源就回头看了过来。 见到墨时言身着白裙,飘然若仙,不由的怔了下,由衷的夸赞道:“小师妹这身装束真好看。” “都是师姐的功劳,衣裳都是师姐给的。” 苏清欢走到林源身边,道:“我都忘记小师妹没有常服了,这次出门至少也要带小师妹去成衣铺转转,买上三五身衣裳。” “那简单,我特意去兑换了不少银子,这次出门的花销师兄全包!”林源豪气干云。 “四师兄这可是你说的!” “自然,我可是兑换了三千两银票,就出门三天而已,我就不信不够花。” 墨时言默不作声的翻了翻乾坤袋。 她也有银票,但只有寥寥可数的五百两,倒是有不少只有观赏性的玉器、瓷器,可以拿出来换银子。 季秋池目光落在墨时言脸上,眉眼间露出了几分疑惑。 奈何林源与苏清欢正聊着去哪儿玩,住哪家客栈,墨时言则是低着头翻乾坤袋,都没注意到季秋池的视线。 而季秋池的疑惑视线只片刻便尽数收回,且全然没有半分追问的意思。 下山后,季秋池也落到了后面,由林源与苏清欢带路。 两人在墨时言的刺激下,开始了频繁的闭关,但还是会时不时下山一趟,或者出门做任务来赚取贡献值,生活并没有墨时言那么枯燥。 对于山下的普通城镇不能说了如指掌,一年之内总是要去上那么三五次的。 墨时言跟在后面,听着两人的谈论,倒是有了大概的了解。 中元节来临前,有些名声的宗门都会派人出来,且多半是核心弟子,一方面让他们历练跟积攒名气,一方面则是为宗门博取名声。 瞥见玉佩的亮光,墨时言偏头看了过来,果然是季秋池拿起了玉佩。 「你没参加过吗。」 “大概是我太过安静了吧,别说去参加了,这种事情甚至都没听说过。” 原身是衍仙君的三弟子,年纪不算大,入门时间却够早,平日里专注于修炼,对于其他事情鲜少过问,且不会花言巧语,并不讨人喜欢。 如今仔细想来,中元节前后几天,衍仙君大徒弟都会不见踪影,想来就是因此而下山,只是原身不得宠,一无所知罢了。 “你之前的宗门真过分,你这样的天赋跟修为,去不去该由你自己决定才是,怎么能不知情呢?” 听到两人的交谈,苏清欢眉头紧锁,忍不住回头说了句。 “中元节是给小辈们出头历练的日子,只要过了炼气七重便可下山,即便是偏心也该走个过场,告知你一声才是。” 林源也觉得不可思议。 即便师父再怎么偏心,这众所周知的规矩摆在这里,加上三年一度的宗门大会上,多少会论及中元节经历,徒弟一无所知,会让当师父的遭人闲话。 “可我真的不知道,倒是宗门大会之前有知会我一声,让我安心修炼少出门。” 墨时言也很惊讶,看书时就察觉到了衍仙君偏心,但楚灵雪是主角,对衍仙君其他徒弟的描述并不多,当真没想到那位衍仙君会偏心到这种地步。 不过细细想来,除了原身性格过于内向外,其他徒弟多少都跟楚灵雪关系极好,或者说都很捧着楚灵雪。 由季秋池开头,墨时言倒是加入了闲聊中,只是没聊多久,又变成了林源跟苏清欢聊,她跟季秋池跟在后面。 「阵法学的如何了。」 安静了会儿,季秋池的玉佩再次亮起。 “三级阵法勉强学了一半吧。”墨时言心下微动,难得的主动问道:“二师兄呢?” 「刚开始六级阵法,修为有些跟不上去。」 “六级?” 墨时言面露震惊。 阵法一共有九级,一级是基础,九级是顶尖。 她深居简出学了一年,一级阵法自行摸索,不过半个月就已经完全掌握,二级阵法就必须有千逍指导。 目前三级阵法学了一半,速度已经在直线下降,到四级阵法至少也得大半年之久,甚至得到明年这个时候。 到六级阵法,即便跟现在一样深居简出,不问世事,保守预估也得四五年之久。 季秋池看明白了墨时言的表情,眼里似乎染上了些许笑意。 「你天赋高,用不了多久自会追上。」 “多谢二师兄安慰了。” 墨时言叹了口气,追上去怕是没那么简单。 最多再安心学一年阵法,等女主修为第一次腾飞后,剧情点就开始密集起来,她也会跟着频繁活动,阵法就得落下了。 最近的就是明年潜龙渊,然后紧接着是宗门大会,在往后剧情点就变的格外密集。 季秋池收起玉佩,没有问墨时言在愁什么,此时又在想什么,墨时言也不曾问过另一个满级天赋是谁,季秋池不能说话是为什么,有没有办法治愈。 他们之间,很多事情分明都提到过,却全都不曾追根究底,保持心照不宣的默契。 踏入繁华的镇子,墨时言有些恍惚。 街上吆喝声与还价声交织响起,各种食物香味扑面而来,不算宽的街上行人摩肩擦踵,热闹非凡。 这样的场景她从未体验过,只在末世中侥幸保留下的影片之中看过。 手腕倏然被人抓住,毫无防备之下被带着往旁边走了好几步才堪堪停下。 马车呼啸而过,车轮碾过她刚刚站着的地方,喝骂声响起,街上行人纷纷让路,一阵兵荒马乱。 季秋池的玉佩出现在眼前,简单的两个字:「看路。」 “对不起,我跑神了。”墨时言乖巧道歉,“我会注意看路的,谢谢二师兄。” 季秋池松开手,摇了摇头,也不知是不用道歉还是不用谢,或者是其他什么。 墨时言抬起头,却发现苏清欢、林源不见了踪影。 “咦,四师兄跟师姐呢?” 她跑了个神,差点儿被马车撞到,竟然还没跟上林源跟苏清欢吗? 季秋池伸手指了指前面,墨时言顺着看去,就见两人被人群拥挤着,林源一个没站稳还差点儿摔倒。 玉佩再次亮起,「对普通人不能动用灵力,唯一的优势就是身手较好。」 “那还挺受限制的。” 墨时言倒不觉得太意外,若是没有点儿规矩的话,就刚刚那马车,碰到个脾气暴躁的修者必然给掀翻了去,那时候便难免伤亡。 “我们也跟上去吧?” 眼看着两人被人流逐渐推远,墨时言偏头问季秋池的意思。 第24章 意外招惹麻烦 季秋池仗着身高优势,看着两人在人群中身不由己,摇了摇头,「出了镇子等他们。」 “二师兄知道往哪边走吗?” 墨时言看着繁华的街道,难得的露出了茫然之色。 他们要住的客栈并不在这个镇子,他们特意今天清早下山,就是因为要横穿这个镇子,前往临江城。 镇子足够繁华,即便她知道临江城的方向,从镇子内横穿也不知道该怎么走。 「知道。」 季秋池似乎笑了笑,收起玉佩便往前走,墨时言立刻跟上。 他们没有被人群冲到,墨时言也不再胡思乱想,两人一前一后在人群中穿梭,不过一炷香的功夫便走出了镇子。 耳边喧嚣淡去,墨时言舒了口气,有些发愁的问道:“二师兄,临江城不会比这里还热闹吧?” 那样的热闹烟火气很足,初初接触只觉得恍若梦境般不真实,可进去转了一圈,就让她觉得有些受不住了。 季秋池眸中笑意浮动,重新取出玉佩,「自然更加热闹,尤其明晚的灯会。」 墨时言深深的叹了口气,“明晚的灯会,可以不去吗?” 「可以,但不能不出门。」 “行吧……” 墨时言认命了,来都来了,且还是带着任务来的,自然不能窝在客栈不出门。 环视一周,墨时言指了指不远处勉强算是处于高地的树,“我们去那边等着吧?” 还没等季秋池答复,就见一男一女骑马飞奔而来。 “让开!都给我让开!” 为首的少女甚是张狂,在人群中不放慢速度便罢了,鞭子还挥舞的呼呼作响,时不时落在行人身上,带出惨叫痛呼声。 季秋池皱眉,墨时言却是飞快的拽着季秋池衣袖后退。 这一男一女嚣张跋扈,身份必然非富即贵,他们不能对普通人用灵力,对上这样的人可没好处。 “孩子、放开我,我的孩子!” 撕心裂肺的呼喊声从身边不远处响起。 墨时言与季秋池齐齐看去,就见一个四五岁孩童追着蝴蝶,跌跌撞撞的朝路中央走去。 孩子的母亲被慌乱四散的人群拥挤着后退,眼看着孩子距离自己越来越远,她哭喊的撕心裂肺,却也只是稍稍往前挤了些许。 马儿飞速靠近,季秋池一个闪烁就冲了上去。 他们没办法对普通人用灵力,不代表他们不能做其他的。 墨时言稍慢一步,微微愣了下,也立刻跟了上去。 马儿速度太快,季秋池的速度更快,成功在马蹄落下之前把孩童救下,可也因距离马儿太近的缘故,让马儿受到了惊吓。 伴随着嘶鸣声,马背上的少女被甩下来,发出痛呼声。 墨时言心知不妙。 果然,紧随其后的马儿及时停下,避免踩到跌落在地的少女,马背上的男人也差点儿被马儿甩下来,模样狼狈。 季秋池目不斜视,转身去把孩子交给拼命挤出人潮的母亲。 少女显然有武功傍身,摔在地上也只是有些许狼狈,并无大碍。 她愤怒的翻身而起,涨红着脸怒喝道:“敢碍本小姐的事,你们找死!” 话音未落,她抽出鞭子就朝着季秋池甩了过去。 墨时言上前一步,赤手空拳握住鞭子,声音冷淡,“差不多就行了,你闹市纵马伤了多少人,刚才若是没人拦着,必然会出人命。” “不过是些贱民,自己不长眼非要挡我的路,死了也是活该!倒是你们,吓到我的马,弄脏我的衣裳,乖乖给我拿命来赔吧!” 少女愤怒的用力扯动,鞭子却被墨时言牢牢的捏在掌心,分毫未动。 “小姑娘,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比你有权有势的人不知凡几,比你强的人,同样数不胜数。” 墨时言抬手一甩,鞭子原路返回,丝毫不受少女控制,落在少女握着鞭子的手腕上,伴随着少女的痛呼,留下刺目的血痕。 几支飞镖袭来,带着几分狠辣直指墨时言的头、心脏等各处要害。 墨时言眉梢轻挑,几颗石子从身后飞出,将飞镖尽数打落。 回过头,赫然是返回的季秋池。 “出手可真狠。” 墨时言脚下一踩,石子飞起被她捏在指尖。 她抬起头,冷峭的眸子盯着突然下黑手的青年,含笑道:“不如我还你一颗石子如何?你要是能活着的话,我便不计较此事。” 青年脸色陡然黑了下来,后退半步的同时,手里又捏了几支飞镖。 “怎么?不敢?”墨时言语气嘲讽,“我看你下黑手挺熟练的啊。” 季秋池拍了拍墨时言的肩膀,微微摇了摇头。 那青年的黑手的确有点儿分量,可比起他们就差远了,即便他不动手,墨时言只要召出灵力便能将飞镖尽数挡下。 没必要跟青年斤斤计较。 “明白明白。” 墨时言低声应下,虽然她很想弄死这两人,毕竟不是什么好东西,弄死也就弄死了,没有任何心理负担。 但季秋池都这么说了,放过便放过吧,总归只是会点儿武功的普通人,对他们并没什么威胁。 “二师兄!小师妹!” 苏清欢的声音倏然响起,两人转头就见林源跟苏清欢一路小跑着过来。 另一边,青年迅速扶起少女,翻身上马迅速离去。 “这件事我记住了,你们给我等着!” 少女叫嚣声逐渐走远,刚追过来的林源与苏清欢一脸茫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墨时言跟季秋池都没放在心上。 这场闹剧招来了不少人的注目,他们已经会合,便不再过多停留,当即就动身前往目的地临江城。 路上,墨时言把事情原委给两人说了一遍,两人与季秋池想法一致,给点儿教训就好,没必要伤他们性命。 这让墨时言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了。 就这样结仇后把人放了属实不妥,前世她可是吃过大亏的。 好在这次结仇之人全然不是他们的对手。 只希望他们当真只是两个有权有势的年轻人,没有什么其他的大本事或者特殊门路。 其实有门路的概率并不大。 只希望他们不会太倒霉。 墨时言心下轻叹,伸手按了按眉心,怎么总有种不祥的预感呢? 第25章 偶遇强悍鬼修 中元节前出门,前往附近的城池各个大小宗门的传统。 除了墨时言之外,就连苏清欢都参加过三次,所以对附近路线很是熟悉。 出了镇子,他们找了个没人的地方,动用三级小型传送阵,瞬息间就到了临江城附近的山里。 若非顾及普通百姓,其实是可以直接定位传送的。 入了城,苏清欢与林源一人找客栈订房间,一人去找酒楼吃饭,两人这样配合已经不是第一次,连分配都用不着,很是默契。 苏清欢还记得给墨时言买衣裳一事,午饭后就拽着墨时言去找成衣铺子。 有林源之前的豪言壮志在,苏清欢尽挑着有名气的铺子进,看上去喜静的季秋池,竟然没有回客栈休息,而是跟着她们在街上闲晃。 整个下午,苏清欢花费三百两银子,帮着墨时言拿下了四身衣裳,其中还有应墨时言要求的一套黑色裙装。 中元节当天,墨时言换上黑色长裙,陪着苏清欢去她想去的地方。 直到天黑,街上人越发多起来,看着不远处挤满了人的碧波江岸,墨时言头疼的停下脚步拒绝靠近。 “你们去玩,我去其他地方转转,明早在客栈会合。” 墨时言边拒绝边往后退。 “碧波江的花灯祈愿很灵的,你真的不去吗?” 苏清欢想要留下墨时言。 “不了不了。” 墨时言依旧拒绝。 祈愿什么的,她还真没什么想法,前世战死无愧于心,这一世刚开始,虽然危机重重,可她对自己有信心。 至少,现在的她还没有需要祈愿的人或事。 目送三人顺着人潮往江边挤,墨时言舒了口气。 林源、苏清欢去祈愿正常,季秋池对祈愿一事竟然也有兴趣,让墨时言很是震惊。 “这位二师兄还真是处处奇怪。” 摇了摇头,墨时言转身离开。 所有人都往江边汇聚,街上人少了许多,墨时言整理着裙摆,想着去哪儿转转。 今天玩了一整天,也没见到半个鬼修,听林源说,这事儿是概率问题,可能好几年也碰不到一个,说白了他们下山就是为了以防万一。 鬼修多半时候会躲着,而今夜阴气格外重,有少数鬼修会丧失理智,或者觉得自己很厉害,主动走出来作乱。 “可惜了,我对这里不熟悉,连玩都不知道该去哪儿玩。” 在街上瞎晃了会儿,墨时言便放弃了,打算回客栈修炼或者练习阵法,静等天亮。 “嗤!” 破风声响起,墨时言下意识后撤几步。 一支箭矢从面前飞过,带着暗沉的红光,散发着淡淡的血腥气,深深的钉入墙壁之中。 “是邪修。” 游云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那暗沉的红色力量,跟抢占他身体的那人一样。 “我知道是邪修,问题是为何会盯上我。” 墨时言话音还未落下,脑海中就浮现了昨天结仇的那一男一女。 “追过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游云不以为然,那邪修的本事比不过墨时言,他盘在墨时言手腕上,甚至都没有动弹的意思。 “也是。” 两人神识交谈不过瞬息功夫,墨时言刚刚站定就朝着箭矢飞来的地方奔掠而去。 血色箭矢一支接一支,在普通人眼里几乎是眼花出了幻觉般的速度,在墨时言的眼里却不够看。 掌心涌出漂亮的冰蓝色灵力,然后倏然紧握,一支血色箭矢精准的被她握入掌心。 “不好!” “现在才想跑,已经太晚了。” 墨时言身形一闪,瞬间出现在意图逃跑的邪修面前。 箭矢挥动,邪修手里弯弓落地,手腕处血珠喷溅,赫然留下了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说说看,谁派你来的。” 墨时言将箭矢抵在邪修脖子上,锋锐的箭矢尖端刺破脖子,鲜血顺着脖子缓缓滑落。 邪修脸色惨白,仰着头磕磕绊绊的道:“赵、赵家兄妹,赵艳、赵呈。” 回想了下昨天的两人,的确是有几分相像的。 墨时言面无表情,继续问:“两人什么年纪,家住何处,怎么找到的我。” “赵、赵艳十七,赵呈二十三,家住临江城西边南柯街上,找到你是因为、是因为你动过她的鞭子。” 邪修一口气回答了所有问题,中间都不敢有片刻停歇,生怕箭矢划破喉咙。 墨时言心下微沉,“用我碰过的鞭子找人,这是你们邪修的特有手段吗?” “是、是我的特有手段。” 这话让墨时言放心了不少。 “赵家兄妹啊,看来得过去一趟。” 墨时言箭矢稍稍离开邪修的脖子,邪修刚刚舒了口气,箭矢便倏然没入他的脖颈。 “真是抱歉,我可从来都不是什么好人。” 邪修倒地,意识缓缓消失,眼睛却大睁着,没有闭上的意思。 “新鲜的、血腥的灵魂,真香啊!” 贪婪的声音让墨时言顷刻间汗毛直竖,身形瞬间暴退。 一道灰黑色的光芒落下,尚且温热的尸体顷刻间变的灰败,墨时言亲眼看着尸体干瘪,点点荧光被那抹灰黑色力量吞噬。 “吞噬灵魂?” 墨时言眼瞳微缩。 “哟,名门正道的人,这是特意下山来除我们鬼修的吧?” 那声音嘻嘻笑着,伴随着咀嚼之声,加上是粗犷的男音,显得异常诡异,就连墨时言都生出了毛骨悚然之感。 “你们正道之人真是可笑,明知道我们鬼修诡异,还敢派遣些修为低到令人发笑的人出来收拾我们。 若非有冥界的规矩,不准我们肆意杀人,你们这些可笑的名门正派早就死绝了。” 墨时言凝眸,只见那人藏身于墙壁阴影之下,身形呈现半透明,身上笼罩着一层黑雾,像是穿着宽大的黑色斗篷。 样貌连同身形,全都被遮掩的干干净净。 “不过,为了感谢你给我的灵魂,我送你个礼物可好?” 嬉笑声再度响起,墨时言只觉寒气自脚底直冲脑门,黑色火焰灵力顷刻间涌出,将自己牢牢包裹。 “黑色火焰,倒是有趣。”鬼修略微有些诧异,但嬉笑声再度响起,“可惜太弱了,依旧没用哦。” 黑灰色的雾气顷刻间而至,即便是黑色火焰,作用也微乎其微。 来不及做其他,雾气便就已经没入了她的体内。 游云愣愣的看着没入墨时言体内的灰黑色雾气,有些回不过神来。 第26章 就是他们作死 “哟,还有条小蛇?” 鬼修看着游云,兴致勃勃的伸出手来。 “碰到便是有缘,你便跟我走吧。” 伴随着嬉笑着,鬼修那呈现出半透明的灰黑色大手已经出现在游云头顶。 “跟你走,你也配?” 嚣张至极的声音,强悍的能量波动顷刻间自小黑蛇体内炸开。 “你主人就那样子,你还想伤我?” 鬼修不当回事,嬉笑着撞上呈现透明状的能量涟漪。 “啊!” 伴随着凄厉的惨叫声,鬼修连连后退,身上灰黑色雾气接连炸开,那凝实的躯体竟然透明了许多。 “区区鬼修,也敢放肆!” 成年男子形态的游云,身着黑色锦衣站在墨时言面前,衣袂无风自动,王者之气彰显的淋漓尽致。 “不过仗着自身特殊,真当自己是个玩意儿了?” 游云居高临下看着鬼修,完全透明的力量在指尖凝聚,化为无数条细细的透明小蛇,朝着鬼修包围而去。 “你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鬼修叫声尖锐,却根本不敢与小蛇对上,毫不犹豫的转身就跑。 “现在知道要跑,已经太晚了。” 游云冷哼,摊开的手指骤然收拢,透明小蛇速度暴涨,瞬息间就将鬼修包围。 小蛇化为透明细线,结线成网,连网成笼。 “绞杀。” 游云轻描淡写,囚笼骤然紧缩。 鬼修发出凄厉的惨叫,却不过盏茶功夫就彻底没了声息。 “回来。” 囚笼应召而回,透明的囚笼之中赫然困着一团极其纯粹的力量。 游云结印,囚笼消失。 他这才回头看向僵站在原地,双眼无神,似是丢了魂的墨时言。 “跟这样的鬼修对上,你倒是敢。” 他嗤笑着退到一边靠墙而立,丝毫没有帮忙的意思。 双方记忆不互通,目睹起因的是小黑蛇,成年男子状态的游云只是因危险而现身,对这些一无所知。 墨时言身上雾气时隐时现,伴随着雾气出现的,还有丝丝缕缕黑色火焰与蓝色碎冰。 游云斜倚着墙壁,抱臂而立,目光一瞬不瞬的盯着僵站在那里的墨时言,手指不断轻叩手臂,指尖时不时有透明力量流转。 时间如指间沙,不停的流逝。 原本在头顶的明月逐渐西沉,墨时言身上的雾气越发浅淡,黑色火焰却是逐渐强悍,甚至还携带了极细的纯黑丝线。 “这是……” 游云瞬间站直了身子,不敢置信的盯着那漆黑的细线。 黎明时分,天地间最后一丝亮光消失,墨时言终于睁开了眼睛。 原本如黑宝石般的眸子,镀上一层黑色火苗,眸中亮光被尽数掩去,让她本就不多的年少纯粹彻底消失,染上了令人心神震颤的危险。 “看戏好玩吗?” 墨时言声音几近无情,那一眼冷漠到似乎在看死人。 “那力量多纯粹,且还是提升灵魂力的,我若是插手,你得到的好处便得减半。” 游云丝毫不惧的伸了个懒腰,身上黑光大盛,眨眼间就变回了小蛇形态。 墨时言失笑,抬手让小黑蛇回到手腕上。 她的确只是说说而已,游云的状态她还是能感觉到的。 闭上眼睛缓了片刻,周身冷酷缓缓褪去,眼里的亮光重新恢复,眨眼间便与往常无异。 “我没帮上忙。” 游云蛇尾轻轻蹭着墨时言的手腕,蛇头蔫巴巴的垂下,声音中满是愧疚。 “怎会?你帮大忙了。” 墨时言轻轻按了按蛇头,眉眼含笑。 “你失去记忆的这段时间,不仅替我解决了鬼修,还守了我一夜。” 游云激动的抬起蛇头,蛇尾轻轻摆动,“真的?” “我骗你做什么?”墨时言抬眸看着天边刺破黑夜的晨曦,“该回去了,那赵家怕是只能放过了。” 本想去一趟赵家,至少把那两人给杀了,结果被鬼修的手段拖了一夜。 这个时间,季秋池等人应该已经回了客栈,三人都不会同意她动手解决隐患,这事儿便只能放弃。 或者说,暂时放弃。 若非她有着隐藏手段,那邪修杀她绰绰有余。 赵家那两兄妹的心胸过于狭隘,且还能雇佣邪修办事,这样的人留下来,怕是还会有其他麻烦找上门来。 烦的很。 回到客栈,季秋池三人还没回来,等了一个时辰,天色大亮之时,三人才返回客栈。 “怎么受伤了?” 墨时言愕然的看着三人。 三人姿态狼狈,苏清欢与林源还好些,季秋池却是衣衫上大片染血,脸色有些苍白,手背上还有干涸的血迹。 “不知道被什么人盯上了,冲上来的全是普通人,一个比一个不要命,修者藏在暗处小动作不断,修为还不算低,偏偏我们不能对普通人动手,二师兄为了保护我们,就……” 林源愧疚不已。 季秋池各方面的本事都在他们之上,遇到危险下意识挡在前面,护他们周全,可他自己便顾不得太多。 墨时言蹙了蹙眉,普通人往前冲,修者在暗处动手,利用可以说是针对宗门弟子的这条规矩,他们着实没辙。 侧身让出路,才道:“先去休息吧,总归我们这次出门没时间限制,休息好了再出发也不迟。” 见墨时言不打算回房间,林源立刻回头叮嘱。 “我们预估停留一天,你自己在城内走动的话,记得千万小心些,碰到不对赶紧走,千万别跟他们硬碰!” “我知道了,你们赶紧休息去吧。” 目送三人回房间,墨时言转身出了客栈。 三人被盯上时她不在场,的确没有确切的答案,但照她昨夜从邪修那里得到的消息,三人被盯上不出意外就是赵家兄妹。 暂定明天出发,那就表示她又有时间了。 有时间去找赵家兄妹。 “他们算不算是自己作死?” 看出墨时言的意图,游云幸灾乐祸。 那鬼修对墨时言动手,等于间接救了赵家,结果赵家兄妹不仅找了邪修对墨时言动手,还找了其他人对季秋池三人动手。 “我们无冤无仇,本就是他们作死。” 墨时言思忖了片刻,先去买了张地图,免得待会儿还得问路。 “昨晚你也听到了,那邪修找到我,是因为的动过那个叫赵艳的鞭子,我那二师兄可没跟她们直接接触过。” 墨时言声音微沉,“所以,赵家兄妹怎么精准找到他们的?” 第27章 不是说灭门吗 游云思忖道:“会不会是碰巧?昨夜中元节,大半人都会去碧波江放花灯祈愿,赵家兄妹会不会也去参加,然后恰好看到他们?” 墨时言停下了脚步。 她只想着赵家兄妹有什么特殊法子,却忘记了最显而易见的答案。 “有可能的对吧?” 游云得意的甩了甩尾巴,他帮到忙了。 “没错,很有可能。” 昨夜她没有去江边放花灯,但远远看到了江边的盛况。 从江边离开后,街上行人稀少的可怕,说明至少八成的人都去了江边。 赵家兄妹也在场就不奇怪。 “那就直接去赵家,这两人终归是隐患。” 既然不是有什么特殊手段,那就无需费心调查,直接杀人就是了。 “不准对普通人用灵力,万一你过去了他们又用同样的手段怎么办?而且,那修者可能也在,可能还很强。” 游云嘴里这么说着,言语间却尽是兴奋。 墨时言唇角微微翘起,“躲着暗处就说明他不够强,而且……我打算用灵力啊。” “啊?”游云尾巴瞬间顿住,“用灵力违反规矩,我记得你四师兄说,违反规矩会受到惩罚的吧?” 墨时言愉快的提醒道:“你仔细想想,我四师兄原话是什么。” “他说,暴露自己的修者身份伤人,宗门必须公开处罚,否则宗门便会受到其他势力的联合讨伐。” “如果我用其他宗门的身份呢?” “其他宗门……”游云若有所思,“哦,你隐藏的脸跟名字对不对?你曾经是其他宗门的人吗?那身份可以用吗?” 刚契约时的游云什么都不懂,后来懂了不少,但依旧小孩子心性,对于不懂的事情,不是很重要就不会追问。 “用来抹黑,再好不过。” 墨时言拿着地图,很快就来到了南柯街,找到了赵家宅邸。 找了个无人的小巷子,飞快换上平平无奇的黑色劲装,取下面纱,把头发高高束起,赫然是原身的惯常装扮。 她唇角含笑,步履悠然的走出了巷子。 从出了清月宗后,她第一次光明正大的用这张脸。 “好巧。” 墨时言脸上浅笑僵硬了瞬间。 她看着沈风眠,礼貌而疏离的微笑道:“你是在跟我说话吗?我们认识吗?” 沈风眠摸了摸眼睛,抬眸看着她,嘲讽道:“你说呢。” “你还有这本事?” 墨时言瞬间卸了脸上的微笑,沈风眠的眼睛倒是好用。 “你打算做什么?” “杀人。” “……杀?普通人?” 沈风眠脸上露出了惊愕。 “对,杀普通人。”墨时言挑眉,脸上重新挂起了笑容,“所以,要来一起玩吗?” 沈风眠沉默了。 “那,告辞。” 墨时言摆了摆手,打算绕赵家转一圈,找找从哪儿进去比较合适。 在墨时言准备走的时候,沈风眠再度开口,“赵家,杀某个人还是灭门?” 墨时言脚步不停,轻笑着道:“如果我说灭门呢?” 沈风眠犹豫后,跟了上去,嘲讽道:“你最好冷静点儿,那样你会死。” 墨时言偏头,“怎么说?” “你不知道?”沈风眠蹙眉,明显不信,“不知道你还敢乱来?” “我不知者无畏不行吗?”墨时言翻了翻乾坤袋,才又道:“你继续说,为什么我灭赵家会死,待会儿我付你报酬。” “报酬不必。”沈风眠眉宇舒展,“我是追着邪修来的,那邪修似乎与赵家有关,你去赵家闹,对我有好处。” 心头微动,墨时言诧异的问道:“追杀邪修,你这次出门的任务吗?” 沈风眠目不斜视,沉默不语。 这是无声的拒绝回答。 “行吧,我问太多了。”墨时言立刻放弃追问,“话题转回来,你还没回答我。” “不能动用灵力就做不到灭门,尤其赵家这样的大家族,而一旦动用灵力,必然会被近处的几大宗门联合追查。” 墨时言手指轻轻敲了敲脸颊,“追查,是有特殊手段一定能追查到吗?” “回溯石。”沈风眠有些疑惑的看了墨时言两眼,“用回溯石凝聚死亡画面,动手之人无可遁形。” “好吧,是我孤陋寡闻,没听说过。”墨时言唇角勾起,“意思就是,他们是按照容貌来找人。” “你今日没藏脸。” 这也是沈风眠不解的地方,之前对楚灵雪几人动手时,即便躲的远远的不露面,也仍旧把自己包裹严实,藏的极好。 “是没藏。” 墨时言轻笑,说话间他们已经来到了赵家的侧门,她停下脚步,打量着眼前并不算高的围墙。 “那我们有缘再会。” 说罢,她便翻墙进了赵家。 沈风眠站在围墙外,犹豫了会儿,也翻墙进了赵家。 墨时言手执银剑,随意找了个下人,把剑架在他脖子上。 她声音冰寒,“赵艳、赵呈在哪儿?想好了再说话,当心你的小命!” 下人脸色煞白,嗓音发抖:“别、别,大侠饶命!他、他们在后院举办宴会,就、就那边,直着走、直着走就是!” 墨时言一个手刀,下人就晕了过去。 跟进来的沈风眠刚好看到这一幕,顿觉疑惑:“不是说灭门吗?” 墨时言回过头,很是意外,“你跟进来干什么?我不怕这张脸被追杀,你就不怕自己入画也被追杀吗?” “怕。”沈风眠很淡定,“所以我会躲起来。” 眼皮跳了跳,墨时言冷笑,“呵,看戏来的?” “对。” 沈风眠回答的干脆,没有丝毫犹豫。 后院,一群少年少女饮酒作乐,玩的正在兴头上。 “真热闹啊。” 墨时言缓步踏入后院,似笑非笑的看着这群少年少女,目光挨着扫过众人,落在赵艳、赵呈两兄妹的身上。 喧闹声戛然而止,赵艳顿时大怒,拍案而起:“哪来儿的小贱人,竟敢擅闯我赵家!我看你是不想活了!” “拿人钱财,替人消灾。” 墨时言唇角含笑,举止间颇有几分礼貌,“赵家与邪修勾结,害人无数,你就没想过赵家迟早得遭报应吗?” “邪修?” 几个年轻人顷刻间白了脸色,起身跑开好几步,惊疑不定的看着赵家兄妹。 “胡说八道!” 赵艳眼神飘忽,明显底气不足。 赵呈起身站在赵艳身边,目光阴森的盯着墨时言,沉声喝道:“我赵家行得正坐得端,平白无故诋毁我赵家,要么拿出证据来,要么……你就永远留下吧!”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数道黑影恍若鬼魅般现身,将墨时言围在其中。 第28章 想要什么报酬 “那邪修都被我杀了,你现在叫出这些人来杀我,会不会太异想天开了?” 墨时言眉眼含笑,不慌不忙的看向其他人。 “我乃清月宗衍仙君三徒弟墨时言,特意来为民除害的,赵家与邪修勾结已经确定为事实,不想被牵连的,还请尽早离开。” 一番话听的在场人齐齐变了脸色。 除了赵家兄妹外,其他人齐齐松了口气,既然是名门正派的修者,那必然不会对他们普通人下手。 “我们就是来玩的,我们都不知道赵家的事。” “就是就是,我们这就走,绝对不打扰仙子办事!” “我们马上走!” 一群人要么撇清关系,要么说着客气恭维之语,相同的是他们全都站起来,片刻不停的往外跑。 这场景,让赵艳、赵呈黑了脸。 赵艳怒不可遏,赵呈按住赵艳的肩膀,沉声道:“名门正派可杀邪修,却不能动我们普通人。” “错错错。”墨时言手执银剑,笑道:“是不准用灵力对付普通人,可没说过不准用普通手段杀普通人。” “普通手段?”赵艳怒极反笑,“不用灵力就想杀我们,好大的口气!” “那我先谢过赵小姐夸奖了。” 墨时言轻笑,提着剑一步一步朝着兄妹两人走去。 四目相对,赵呈只觉得心底发寒,当即喝道:“立刻动手杀了她!” 墨时言紧接着出声提醒道:“你们最好冷静点儿,我杀你们可是轻而易举的。” 冲过来的人或多或少出现了停滞。 对方停滞的瞬间,墨时言速度暴涨,顷刻间就来到了赵家兄妹面前。 银光闪烁,赵艳脖子上飙出一串血珠,顷刻间毙命。 赵呈武功比赵艳好了太多,伴随着兵刃相撞的声音,赵呈后退了数米才堪堪停下。 “都说了,恶事做太多会遭报应的。” 墨时言看着脸色苍白的赵呈,却没有再冲上去。 这会儿功夫,赵府的那些侍卫已经围了上来。 “还以为你真要用灵力,结果竟是这样。” 沈风眠的声音从赵呈背后不远处响起,带着任谁都能听到的嘲讽。 “你不是要看戏吗?定力不够啊。” 转身应付赵府侍卫的同时,墨时言也反嘲讽了回去。 “记得付我报酬。” 沈风眠的话音落下,赵呈的怒喝就响了起来,“你又是什么人!” “邪修的仇人。” 沈风眠声音冷漠,却掺杂着淡淡的恨意。 “有仇还找我要报酬,不合适吧?” “你以为我跟你一样蠢,分明能暗杀。” “有道理。” 墨时言转身斜刺,前扑翻身而起,借由一人当肉盾,同时抢夺兵刃。 沈风眠那边,赵呈节节败退,逐渐支撑不住,围攻墨时言的侍卫分出三人去支援赵呈,墨时言这边压力骤降。 见状,沈风眠放弃赵呈,转身先解决三个侍卫。 “你行不……” 看着沈风眠瞬间凶猛起来的攻击,剩下的话被墨时言吞了回去。 “多谢了。” 道了声谢,她的攻击竟也开始变的凶猛。 瞥了眼,沈风眠先后五剑,将三个侍卫尽数斩杀,“看来是我多事了。” 话音落下,他冲向意图逃跑的赵呈,之前跟赵呈纠缠不休,现在却是轻而易举的一剑刺穿心脏。 “怎么能说多事呢?不仅杀了赵呈,还分担走三个人,给我省了不少时间。” “那就付报酬。” “……来时义正词严不用报酬,现在一口一个报酬?” “情况不同。” “行行行,你说的都对。” 侍卫苦苦支撑,两人却始终没断了交流。 或者说,相互嘲讽。 从两人动手,到不慌不忙的离开,总共不超过一刻钟。 出了赵府,两人找了家破败荒废的院子。 “想要什么报酬?银子,药材,或者你直接提,我看看我有没有。” 到底帮了忙,替她省了不少时间,付报酬她也心甘情愿。 沈风眠盯着墨时言,好奇又不敢置信,“你真是墨时言?” 同为清月宗弟子,他是宗主的大徒弟的儿子,墨时言则是宗门内,三位仙君之一衍仙君的三徒弟。 奈何墨时言深居简出,他则是经常在外奔波,导致只闻其名不见其人。 虽为同宗弟子,这却是他们第一次见面。 “骗你这个做什么?” “跟传言不符。” “你死一次试试,保准也性情大变。” 沈风眠沉默。 片刻后,又抬眸问道:“你怎么逃掉的?” 墨时言摸着下巴,打量沈风眠,“你难道不该问,我为什么要盗取禁药,又把禁药藏哪儿了吗?” “这个用问?”沈风眠满脸嫌弃,“墨时言人际关系简单,作息规律,连盗取禁药的理由都没有。” 墨时言失笑,“你这话中的意思是,清月宗那些人全是没脑子的蠢货。” “不。”沈风眠脸上嫌弃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厌恶,“只是沆瀣一气,蛇鼠一窝。” 其他人便罢了,跟墨时言认识的人都该知道这些,但那天无人质疑。 有碍于衍仙君威慑不敢吭声的原因,也有心知肚明是陷害,明白其中猫腻,不想开口给自己惹麻烦。 总而言之,高层已经发话,还说证据确凿,便不该他们质疑。 “回答我的问题,你怎么逃掉的?” 墨时言挑眉,“秘密。” 沈风眠表情不变,“不暗杀而光明正大的进去,还自报名号,是故意抹黑清月宗吗?” “追杀邪修合情合理,杀赵家人便是不该,那些离开的人不可能全都守口如瓶,清月宗墨时言杀普通人一事,势必传开。” 暗杀当然更简单些,可选择暗杀的话,这件事情便会悄无声息,这可不是她乐意看的。 “我白天来,本就是抱着抹黑清月宗的目的,甚至还打算使用灵力杀赵府的人,故意闹大之后再报上名号,让清月宗墨时言名号传开。 结果灵力不太好用,那就只得换个法子,先报上自己的名号,让在场的其他人把名声传播开。” 沈风眠脸上难得露出了赞赏,“说出邪修,则是为了毁掉赵府的名声。” 墨时言理所当然的道:“赵府勾结邪修是事实,爆出来不是很正常吗?” “你当真杀了邪修?” “运气好,那邪修太大意。” 沈风眠睨了眼墨时言,不信两个字明晃晃的写在脸上。 墨时言不在意,伸了个懒腰,把话题拽了回来,“时间不早,我也该走了,你想要什么报酬?” 第29章 我不该阻拦你 沈风眠沉默了片刻,才道:“有灵石吗?两颗下品灵石,我用万两白银购买。” “下品灵石,市场价三万两一颗,宗门内用贡献值兑换,约等于一万五千两白银,你等于是要我两万两白银啊。” 墨时言后退两步,啧声道:“还以为是正人君子,结果竟是狮子大开口。” 沈风眠眼帘微垂,难得的底气不足,“算我欠你人情。” “人情好,成交了。” 墨时言从乾坤袋翻出两颗下品灵石,沈风眠也爽快的拿出了一万两白银。 交易完成,墨时言抱拳,“那我们后会有期。” 沈风眠回礼,“有需要帮忙的,随时找我。” 两人分道扬镳,墨时言找了个没人的巷子把装束换回来,到附近有名的酒楼吃饭。 菜刚上来没多久,赵家的消息就已经传开。 赵家兄妹的父母刚好不在家,收到消息赶回去时,后院尸体横七竖八,赵家兄妹也赫然在列。 赵夫人怒火攻心昏死过去,赵家一方面想要为儿女报仇,一方面又得照顾赵夫人,赵家顿时乱做一团。 同时,当时在后院被墨时言放走的人,把墨时言的名声传了出去,清月宗墨时言,以极快的速度在临江城传播开来。 午饭后,墨时言寻着沿路的兵器铺子,边逛边往回返。 沈风眠给的银子起了大作用,她先后收了两组飞镖,两把长剑,两柄弯刀,还有三把较为轻便小巧的匕首。 回到客栈,天色已晚。 “二师兄怎么在外面?伤已经好了吗?” 客栈一楼,店小二已经回去休息,掌柜的在柜台后打盹,独独季秋池身姿笔挺的坐在下面饮茶。 「去哪儿了。」 见季秋池没有站起来的意思,墨时言走到季秋池旁边坐下。 “出去随意转转而已。” 「撒谎。」 “啊?” 墨时言有点儿懵,她出去玩了一天是事实,去赵家杀人,前后不过一刻钟的功夫。 季秋池怎么判断她撒谎的? 「赵家的事情与你有关吧。」 墨时言支着下巴,仔细打量季秋池。 她一直觉得这师兄单纯的可怕,结果竟是她看走眼了吗? 脑海中浮现镶嵌着金色晶石的黑色令牌,墨时言直起了身子。 “是我做的。”墨时言很是坦然,“你们遇袭,八成就是他们做的,隐患太大。” 「昨晚你是不是也遇袭了。」 瞥了眼掌柜,墨时言压低了嗓音,“对,是个邪修。” 季秋池的玉佩亮了亮,却半个字都没出现。 墨时言了然,主动开口,“二师兄直接问就是,能回答的我会回答,不能回答的,我就不回答。” 然而,季秋池依旧沉默。 “不问的话我就睡觉去了,明天还得回宗门呢。” 昨天夜里看似僵站一夜,实则惊险异常,尤其最开始的时候,差点儿就被那鬼修的力量给吞噬了。 鬼修是灵魂状态,练的就是灵魂力,笼罩在她身上的力量直冲灵魂而来,目的乃是吞噬她的魂魄。 直到最后她将那股力量全部炼化,才算彻底没了危险。 回来后,她记挂着回去的时间,便没有去休息,一直在等三人回来。 三人因受伤决定停留一天,她又记挂着赵家这个隐患,不敢停留立刻动身,回来时怕过于突兀,便如去时那般一路闲逛而回。 她已经两天一夜不曾休息,且那一夜还极其危险,极其耗神。 季秋池玉佩几次闪烁,最后只出现了四个字:回去再说。 “那二师兄也早些休息。” 在这里说话实在不方便,季秋池暂且妥协,墨时言自然乐的配合。 季秋池颔首,也跟着站起身来。 回到房间,墨时言倒头就睡,季秋池却是拿起了镶嵌金色晶石的黑色令牌。 令牌上微光闪动,季秋池指尖时不时在令牌后敲动。 到底都是宗主的徒弟,不仅在宗门内拥有一定特权,还有着宗主特别给予的好东西,其中便包括各种丹药。 伤的最重的季秋池都在晚上痊愈,更别说林源跟苏清欢了。 翌日清晨。 季秋池三人跟来时没什么两样,墨时言却是哈欠连天。 苏清欢不由的担忧:“你没休息好吗?” 墨时言揉了揉眼睛,谎话张口就来,“昨天玩太久,回去又钻研了会儿阵法,一不小心熬太久了。” 苏清欢屈指在墨时言额头敲了一击,轻斥道:“师父就是让你出来散心的,研究阵法,亏你想的出来。” 林源连连点头,“就是就是,你这样回去,师父肯定得斥责我们。” 墨时言揉了揉额头,为千逍辩驳:“师父哪儿有那么不讲理,最多嫌弃我几句罢了。” “嫌弃你?师父有嫌弃过你吗?明明每次都在嫌弃我们!” “有,经常嫌弃我。” “我们怎么就不信你这话呢?” 出了临江城,林源、苏清欢在前面找没人的空地,墨时言跟季秋池落在最后。 墨时言打了个哈欠,就瞥见季秋池的玉佩亮了起来。 偏头看去,只见玉佩上有三个字:对不起。 墨时言眨了眨眼,泪珠顺着眼角滑落,没入面纱之中,一时怔住。 她虽然不傻,可没头没脑的一句,着实不知道该从何猜起。 「那天,我不该阻拦你。」 「害你遇险。」 墨时言把邪修说的轻描淡写,可敢光明正大出来晃的邪修,必然是有些本事的,尤其还是夜里,显而易见的是偷袭。 “这事儿啊。”墨时言恍然,擦了擦眼泪,笑道:“道歉不必,我也没什么事,倒是二师兄你这习惯得改改。” 虽然惊险,但她的确安然度过,且还得了不少好处。 当然,换成其他人,昨夜必死无疑。 心善没问题,可心善用错地方,就容易害死人。 她就说,千逍对季秋池的保护太过了。 天衍宗大师兄不露面,据说是几年前开始就为突破元婴闭了死关,出关还不知道得猴年马月。 季秋池排行老二,修为、阵法远超林源、苏清欢,就连她都没办法在短时间内追上。 战斗力方面,就这次遇险一事,季秋池依旧远高于二人,跟她比较如何还未可知,毕竟他们还不曾较量过。 第30章 准备下山圆谎 在季秋池足够优秀的情况下,千逍完全可以把季秋池培养成第二接班人。 结果却是高度保护,把人护成了这样。 「我知道。」 季秋池垂下眼眸,模样有些丧气。 “知道可不是个好回答。” 墨时言声音极轻,随风而散。 眼前雾气迷蒙,恍惚间她似乎看到了永久沉睡于过去的某人。 墨时言又打了个哈欠,揉了揉眼睛,视线恢复清晰。 两人不过聊了这么几句,便安静下来。 出来耗费时间,回去就不怎么费劲了,找了个没人的空地,拿出宗主给他们的阵法,直接传送回宗门入口处。 传送阵乃是普通阵法,并非去往潜龙渊时,千逍给她的单人传送阵。 这也是为何他们遇袭后,没使用阵法传送的原因,因为一旦使用阵法,将会带着待在阵法内的一批人同时传走。 回到宗门的时间尚早,第一件事当然是去见千逍,汇报这次出门的种种事情。 尤其出门的全都是宗主徒弟。 汇报有林源,苏清欢在旁边补充,季秋池跟墨时言安静的坐在一边听着。 猜测墨时言遇险的只有季秋池,林源、苏清欢都不知情,而季秋池似乎也没有说出来的意思。 “钻研阵法入迷?” 千逍似笑非笑的看着墨时言。 “是啊,我阵法长进很大,师父要检查吗?” 墨时言拿出空白的阵法玉佩,大有立刻给千逍演示一遍的意思。 “当然检查,我倒要看看你出门这一趟长进有多大,难不成真的顿悟了?” 千逍应下之后,又对林源三人道:“你们三个休息去吧,我检查下你们小师妹这次的顿悟情况。” “检查也不急于这一会儿吧?小师妹回来路上不停的打哈欠,先让小师妹回去休息,等休息好了再检查不行吗?” 林源站起来,还不忘为墨时言说话。 苏清欢连连附和,“就是就是,师父你这样未免太无情了吧?” “嘿,你们小师妹还没说话,你们就先着急了?”千逍好笑的对两人挥手,“赶紧回去修炼,尤其是你清欢丫头,你修为已是垫底,小心不久后阵法也垫底。” “我……” 苏清欢噎住。 被墨时言刺激到,抓紧时间修炼了一年之久,总算是完成筑基,可比起墨时言的筑基六重还是差了太远。 阵法上,她修炼时间没墨时言久,可学习阵法的时间要比墨时言长的多,即便墨时言天赋足够高,也依旧还没追上她。 但也差不多了。 她勉强开始四级阵法,墨时言三级阵法已经近半。 追上的确已经是时间问题。 两人先后离开,季秋池却没动弹的意思。 “人走了,说说吧。”千逍没让墨时言演示,神色严肃的看着两人,“可是发生了什么他们不知道的事情?” 季秋池捏紧手里的玉佩,「我害小师妹遭遇了邪修偷袭。」 “跟临江城赵家儿女发生冲突,没想到那两人竟然与邪修有所勾结,我就动了下那千金的鞭子,就被邪修用特殊手法定位找到。” 墨时言又进行了简单说明。 “发生冲突?因为什么?” 千逍目光落在季秋池身上,他不信墨时言会招来麻烦。 虽然墨时言容貌出色,可她不戴面具就戴面纱,不会引人注目,加上性子偏冷漠,无关于自己的大概率都不会插手。 “那两人闹市纵马,差点把一个四五岁的小孩儿踩死。”墨时言代为解释,眉头紧锁,“跟邪修勾结的人,想也知道不是什么好东西。” “后来呢?”千逍神色越发严肃,心头狠狠的跳了跳,定定的看着墨时言,眸中有着几分期待,“你不会对赵家动手了吧?” “动手了。”墨时言表情也严肃了几分,“我没用灵力,但用了墨时言的身份,清月宗绝对会派人调查,我打算下山走动,至少得圆上我只是收人钱财为人办事的谎言。” “你用墨时言的身份四处走动?”千逍震惊的看着墨时言,“那可是清月宗!你这行为无异于找死!” 季秋池眼帘微垂,捏着玉佩的手指缓缓收紧。 临江城消息传播飞快,回来之前他就知道墨时言做了什么,留下来就是为了此事。 墨时言却是笑了笑,与往常无异,“不会的,师父给我点儿保命的阵法不就好了?记得别带天衍宗特征。” 目前,天衍宗算是她的栖身之所,断然不能暴露。 千逍不赞同,试图阻止,“保命阵法自然会给你,可清月宗实力强悍,你天赋足够高,有实力了再跟她们动手也不迟啊,这个时候跟清月宗对上就是以卵击石。” 墨时言摇头,“他们派出来的人不会多强。” 千逍微愣,“为何?” “我曾被废掉修为,这才过去一年多,正常情况下,我该是什么修为?” 「重修速度可能会稍快或稍慢,正常情况下,最多炼气三重或四重。」 “所以,我猜他们最多也就派筑基来抓我,不可能会派出金丹强者,因为过于浪费。” 墨时言眉眼含笑,眸中却是漆黑一片不起波澜,“只要不是金丹境,师父给我点儿保命底牌,我就能跑。” 季秋池垂眸敲击玉佩,偏头看着墨时言,「我陪你。」 没想到季秋池会敲出这么三个字,怔了下,墨时言笑着摇头,“不用,我早已筑基,本就该自行下山历练了,只是学习阵法才没提起过。” 清月宗的规矩,筑基后便会安排下山历练,修为不够可被修为足够的带下山。 季秋池似乎怔住了,千逍却是神色严肃,并没有立刻拒绝。 沉默了片刻,千逍才开口,“你先回去休息,我给你准备保命阵法需要时间,你过两天再来。” “那就麻烦师父了。” 墨时言起身离开,季秋池依旧没走。 “在想什么?” 千逍捋着胡子,语气柔和了许多,眉眼间流露出几分心疼。 「师父没说过让我们下山历练。」 “这你让我怎么说?” 千逍不由的苦笑。 “小修自幼体弱,阿隐下山回来奄奄一息,小光极度不稳,你又……” “阿源已经独自下山几趟,成效还算不错,清欢是个丫头我实在不放心,等你们小师妹修为变强之后,我会让她来带带你们。” 「让小师妹带我们?」 季秋池眉头紧锁,他们身为师兄师姐,不保护师妹已经很离谱了,还让师妹带他们、保护他们? 这像话吗? 他令牌上首次出现了极大的问号。 千逍面露戏谑,却又有些感慨,“你们不是一直联系吗?我保证他也是这个意思。” 季秋池立刻拿出了那枚特制的令牌。 “嘿,还不信我。” 千逍哭笑不得。 第31章 可有什么想法 “我们要下山玩了吗?” 游云激动的摆着尾巴。 这一年来,墨时言每天的生活规律且枯燥,他虽然每天都在吞噬灵酒,修为也在飞涨,可实在太过无聊。 好不容易下山一次,身边还一直有人,他都没能现身好好玩。 “你想干嘛?” 墨时言好笑的点了点蛇头,她下山是去当诱饵的,可能会面临追杀,她在千逍面前说的轻松,实际上如何,来临之前全都是未知数。 “想去玩啊!整天待在临水阁好无聊,我觉得自己都快发霉了。” “下山的确不会无聊,隔三差五打一架或者……遭遇追杀。” “啊?”游云蛇尾停下,抬起头来,“不是去玩的吗?” “想什么呢?哪儿有什么纯粹的去玩。” “怎么这样啊……” 游云蛇头顿时耷拉了下来。 回临水阁,墨时言放空思绪倒头补觉。 恢复了精神才拿出阵法玉片,刻画之前还不怎么熟悉的阵法。 结果不出所料,一气呵成。 “那鬼修的力量当真厉害!” 炼化了鬼修的力量,她就感觉自己听力、视力、感知力有着明显提升。 等候三人回客栈的时间,她没有刻画阵法,却动用了《融灵术》,原本是触摸到“御”的边缘,她清早的尝试却是直接进入了“御。” 也因自身感知力大幅度提升,即便知道不能用灵力,她依旧有底气去闯。 后面与暗卫交手越战越勇,也是她逐渐适应、熟悉的过程。 “鬼修的力量?” 游云若有所思,尾巴摆动了几下,一团纯净的灵力突然出现在墨时言面前。 “这个好像也是鬼修的力量。” 是极其纯粹的力量,但墨时言没动。 “我知道,但这是……” 墨时言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当时她僵站在原地,不代表她对外界一无所知,这团力量是游云杀了鬼修后拿到的。 她还以为游云早就把这团力量吞噬了,没想到竟然还在。 “你暂且收着。” 墨时言摆了摆手,并没有收下。 那次跟游云交手后,虽然游云没再提过改为平等契约的事情,但她还是挑了个时间,把契约从主仆契改成了平等契。 小黑蛇状态的游云,成年男子状态的游云,可以说是两个不同的人,为了避免争端,成年男子状态游云收下的东西,还是经过他的手再拿比较好。 “哦。” 游云不解,却乖巧听话,把这团纯净的力量收了起来。 按时到松涛苑时,季秋池也在。 “师父,二师兄。” 季秋池在场,让墨时言有些意外,但她那天已经拒绝过了,千逍也不同意,她倒是不怎么担心。 只是有些奇怪季秋池为何会在。 “你现在是三级阵法师,我给你准备了两个五级传送阵,乃是随机远距离传送,没有规律可言。 五级防御阵三个,可与传送阵搭配使用,五级重力困阵三个,可搭配前面两种使用,安全性再度提升。” 八个阵法玉片,墨时言看了一遍,将其放在乾坤袋最外面,以便危险之时能飞速将阵法玉片取出来使用。 “攻击类阵法我有不少存货,你可有什么想法?” 防御类、保命类阵法他认真思索后,挑选了三个阵法组合,多出来的防御阵与困阵,则是能帮墨时言杀敌一次。 “我自己手里有不少三级阵法可用,有这些就够了。” 这一年来制作的阵法,除了必要的上缴与兑换贡献值外,她自己也留存了不少,更何况她手里还有足够多的空白玉片。 “再说了,我只是出门转转,又不是跟人生死相斗的。”墨时言浅笑,“师父可还有什么要叮嘱的?” 前面那句话,千逍一个字都不信,全当自己没听到。 “我给你两组阵法,你可明白是什么意思?” “嗯?” 墨时言偏头,满脸疑惑。 两组阵法足够她逃到安全的地方,换成天衍宗时墨的身份回来。 真不知道其中还有别的什么含义在。 季秋池垂眸,唇角似乎微微翘起些许。 他手边玉佩亮了亮,「意思是,出门后别忘了回家。」 「回来补充保命阵法。」 墨时言半晌无言,好笑之余,心中似有什么在缓缓流淌。 最后,化为一声低笑,“我尽量。” 这回答,千逍很不满意,“尽量什么尽量,一年后的宗门排名大赛,你可以不参加,但必须要回来。” “一年后……” 墨时言想了下剧情,刚好是在潜龙渊秘境关闭后,也是女主修为第二次腾飞的剧情点。 “放心,我肯定回来。” 遇到正事,墨时言的表情就很是认真。 出发前,千逍又絮絮叨叨的交代了许多,季秋池没提过跟随一事,只在旁边补充千逍的遗漏。 墨时言清早过来,出发时已经临近中午。 下山后是熟悉的镇子,墨时言往临江城相反的方向走,取下面具换上黑色长袍,去找了张足够大且尽可能详细的地图后,才确定接下来的目的地。 “去柳州做什么?那边有什么好东西吗?” 游云变回小蛇,盘在墨时言肩上,时不时兴起会跑到墨时言头上,直起身子四处张望。 “柳州西边有暗影楼,南边有伏魔塔。” “都是做什么的?” “暗影楼不同于宗派,是任谁都可以加入的组织,只不过,有宗派的修者进不去高层,只能在中下层接任务,拿酬金。” “任务……”游云很快了然,“我明白了,圆谎去对吧?拿人钱财,替人消灾!” “就是这样。” “那,那伏魔塔呢?又是做什么的?” “伏魔塔与暗影楼差不多,任何身份都可加入,不同的是,暗影楼的任务几乎都是对人族的暗杀,伏魔塔任务则是针对于魔族。” “魔族?” “伏魔塔暂且与我们无关。” “暂且,你还打算加入伏魔塔吗?” “楚灵雪的心上人是魔族,去魔族地盘恐怕是有必要的。” “不可能的吧?你是人族修者,就算能隐藏气息潜入魔族,进去后一旦动手便会暴露,到时候……” “群起而攻之,我知道。”墨时言注意力跑偏,“倒是你,你从哪儿知道这些的?这一年你都跟我在一起,也没见你翻过什么书。” “唔……突然出现在脑子里的。” “传承吗?” “我也不知道,就提起来的时候突然就知道了。” “你……不是蛇吧?” “啊?”游云歪头看着墨时言,“我这样不是蛇是什么?” 墨时言沉默了。 她要是知道就不会问了,成年男子状态的游云明显是清楚的,但问他……八成没结果。 余光瞥见两人,墨时言脚步顿住。 第32章 似乎不太合适 “真巧。” 沈风眠主动走了过来。 “是很巧。” 墨时言忍不住叹气,这都是什么鬼运气。 与沈风眠同行的少女打量着她,有些不太确定的问道:“你……不会吧?” “没什么不会的。” 这少女墨时言记得清楚,印象还很不错。 沈风眠看着两人,面露惊愕,“你们认识吗?” 墨时言点头,言简意赅,“见过一面。” 少女的解释就清楚了许多,“潜龙渊秘境,同为被抓进去探路的人。” 沈风眠脸上竟然露出了极浅的笑容,“看样子,你挺倒霉的。” “谢谢夸奖。”墨时言随口应付了句,注意力始终在这少女身上,“你怎么逃掉的?照那些魔修的性子,应当不会留活口才是。” 这少女,赫然就是几乎跟她一同踏入秘境,交谈过两句后,分开行动的那个少女。 “运气好,秘境里找到了个特殊阵法,借由阵法直接出了潜龙渊。”少女对墨时言显然也充满了好奇,“你呢?你怎么出来的?” “我手里有阵法,出了秘境立刻传送,他们都没反应过来。” 少女瞬间了然,笑道:“因为知道自己能逃,所以就想看看他们要做什么吗?” 墨时言不否认,“反正能逃。” “对了,我叫沈韫。” “墨时言。” 弄清楚名字,两人脸上都露出了疑惑与惊愕。 “你们是兄妹?” 墨时言先问出了自己的疑惑。 书中沈风眠提供眼睛,然后就下线了,她还以为沈风眠是个彻底的孤儿,没想到竟是有亲人的吗? “表兄妹,因为一些原因随了母性。” 回答了墨时言的问题,沈韫才问自己的疑惑,“墨时言,是我想的那个吗?” “就是那个,我也被吓了一跳。” 面对自家妹妹,沈风眠整个人明显柔软温和了许多。 “你要去哪儿?” 沈风眠区别对待很明显。 之前的相处中,即便墨时言拿出两颗灵石,他那带点儿嘲讽的语调也只是收敛些许。 如今有妹妹在身边,沈风眠的言语神态与之前判若两人,让墨时言差点儿以为这人被夺舍了。 稍稍跑了下神,墨时言才回答问题,“啊,我去柳州城,你们呢?” 熟悉后,沈韫没了高冷的样子,脸上挂着温雅的笑容,“一样,我们去柳州城的暗影楼接任务赚钱。” 墨时言一时间不知该做什么表情。 “一样,我也去赚钱。” 沈风眠脸上又挂起了嘲讽,“你缺钱,唬谁呢?” 墨时言习以为常,“你忘记赵家的事情了?我都说拿人钱财替人消灾,只干一次不是很假?” “那结伴吗?”沈韫面露期待。 墨时言摊了摊手,“似乎不太合适,你哥哥可是清月宗的,而我……” 听到这里,沈风眠三言两语把赵家的事情跟沈韫说了下,总结道:“的确不合适。” 墨时言刚说要分道扬镳,就听沈风眠话锋一转。 “暗影楼据地,除了柳州城外,最近一处骑马赶路也得一个多月,我想你应该不会更换据点,不如我们合作买个住处。” 墨时言挑眉,言简意赅,“理由。” “你曾被魔修抓过,想来对魔修也没好感,三个月后,我们合作去魔族,抢夺原本属于魔族的东西。” “这提议很好。”墨时言摸着下巴,“可否说说要抢什么东西?危险性多高,又有几成把握。” 沈风眠摇头,神色严肃,“老实说,把握不大,但为了一年后的宗门排名大赛,我觉得值得尝试。” “说的也是。”墨时言看着路上人来人往,“先去柳州城买住宅,然后详谈。” 意见一致,三人便加快速度赶路。 奈何不方便使用灵力,三人速度根本快不到哪儿去,赶到柳州城已是深夜,索性找了家破庙落脚。 席地而坐,墨时言伸了个懒腰,背靠墙壁慵懒的道:“我对柳州城不熟悉,买宅邸得靠你们。” “八岁入宗门便再不曾下山,你要是熟悉了才奇怪,我都好奇你怎么知道柳州城有暗影楼据点的。” 大约是决定了合作,沈风眠的话多了不少。 就是嘲讽的语气仍旧是日常。 “地图上有啊,你不是没买过地图吧?” 墨时言把自己的地图拿出来,地图足足有三尺长,囊括范围不广,却足够详细,暗影楼与伏魔塔被标注的清清楚楚。 “这地图……”沈风眠一眼就移不开视线,“多少银子买的?” “五十六两银子。” “果然被坑了。我们买宅邸,每人也就五十两到八十两足矣。” “我知道,但这么详细的地图,我找遍整座城池也就那么一家,这价格还是我从八十两压下来的。” 墨时言很无奈,“我对外界一无所知,总不能跟没头苍蝇似的乱撞吧?” 沈韫微微俯身,笑道:“我对周围还算熟悉,我能看看地图范围吗?我把附近的地图给你补上,你稍微低于市场价付我银子,如何?” “你们这么缺银子吗?”墨时言有些诧异,“沈风眠也就罢了,你呢?你也是清月宗的弟子吗?” 沈韫年龄与原身相仿,被扔到秘境时,已经是炼气九重,比苏清欢的天赋都要高,在清月宗不好说,不在清月宗的话,该受到重视才是。 “我……”沈韫面露苦涩,“我没宗门,全靠自己,所以特别缺银子,我哥跟你换的灵石也是为我。” 墨时言起身把地图交给沈韫。 “你往周围扩展一圈即可,不用太大,就如你哥所说,接下来一年里,我们应该不会去更远的地方活动。” “其他地方的地图,若是可以的话,清月宗附近的地图给我来一份,你能画多大就画多大,尽可能详细,更多的地方,我想到再跟你说。” 虽然手握剧本,可剧本里只有剧情,并不包括详尽的地图。 潜龙渊那个地方只有名字跟大概方向,若非跟着天衍宗,打听加赶路可不知道得多久。 沈韫画地图为赚银子,而她刚好就需要详细地图。 互利互惠。 “价格就比照我买的这张,按照五十两银子来算。” “成交!” 沈韫眼睛微亮,应的很是爽快。 修炼做任务之余总是要休息的,休息之余赚点儿银子,虽然银子不多,可于她而言,很有必要。 “能不能闭嘴,大半夜是睡觉时间!” 一道声音倏然响起,惊的三人脸色倏变。 第33章 谎话张口就来 他们三人进来已经有一会儿了,还聊了不少,根本就没发现这破庙有其他人。 结果这声音就在他们身边不远处。 墨时言眸中寒光乍现,眼底杀意飞速掠过,然被瞬间隐藏。 睡着的游云从墨时言肩膀上站起,蛇瞳中满是警惕。 他凝重的声音在墨时言脑海中响起,“这人很强。” “打不过吗?” 墨时言声音冰寒。 没记错的话,她提过几次清月宗。 “不好说。”游云言语保守,“你拼命时很强,这人不知道有什么底牌,明明还不到金丹,却让我看不透。” 墨时言心头陡然一沉。 游云小孩子心性,但在战斗力方面没得说,甚至不动用底牌比她要强,而在战斗力判断这方面,向来精准。 两人心念沟通瞬息之间。 沈风眠与沈韫已几乎同时站了起来,墨时言闪身来到两人面前,伸手将两人拦下。 “抱歉吵到阁下,我们这就走。” 墨时言态度无可挑剔的道了个歉,给两人一个眼神,直接往外走。 两人也不傻,对视一眼立刻跟上。 那人不知是否听到,没有吭声,却也没有阻拦,三人顺利出了破庙。 走出一段距离,墨时言才稍稍放心些许,解释道:“那人很强,交手还指不定会怎样,该服软就服软。” “你会服软?” 沈风眠打量墨时言,不信两个字明晃晃的写在脸上。 墨时言忍不住给了他一个白眼,“废话,我要是不服软早就杀回去了。” 沈风眠沉默了。 初次见面,墨时言对楚灵雪队伍动手,紧接着疾风山以极低的修为抢夺药材,后来不用灵力闯入赵家杀人。 导致他对墨时言的印象就是不懂服软。 倒是忘了,疾风山对楚灵雪的队伍动手,墨时言藏在暗处,见好就收,抢夺药材全身而退,闯赵家也是有底气。 漫无目的的走在黑夜中,沈风眠偏过头来,“你现在什么修为?” “筑基六重。” 沈风眠脚步顷刻间顿住。 沈韫也是满脸震惊的停下了脚步,“一年前潜龙渊秘境,我们都是筑基以下。” 墨时言看着沈韫,“秘境中有点儿奇遇不是很正常吗?比如你的筑基三重。” 一年时间,从炼气九重到筑基三重,这提升也是极其迅速的。 “比如,这条小蛇?” 沈风眠没忽略墨时言肩上,突然直起身子的小黑蛇。 从破庙出来,小黑蛇已经又盘了回去。 对此,墨时言只是笑了笑,没有详细解释。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沈风眠并没有追问,而是换成了自己目前最关心的问题。 “你的战斗力呢?” 沈韫奇怪的看着沈风眠,“最多越一级啊,哥哥你怎么会问出这样的问题来?” “她战力……很奇怪。” 想起墨时言那日的黑色火焰,沈风眠不懂那火焰怎么回事,自然也没办法解释。 “我战力很正常,厉害不到哪儿去,别对我抱有太大的期待,那次只是……嗯,不太好解释,你当时意外就行了。” 在天衍宗她就隐藏了火系,让沈风眠看到火系是因为她当时太弱,没发现沈风眠存在。 非绝境或者非必要,她并不想暴露。 尤其沈风眠只是同伴,而非挚友,别说毫无保留的信任,基础信任都堪忧。 他们结伴合作,只是因为有共同的敌人。 意外两个字,毫不意外又得到了来自沈风眠的嘲讽,还有不相信。 “说起你的黑蛇。”沈韫主动转开了话题,“一年后宗门比赛结束,前十名除了固定的奖品外,还能在灵池、妖兽之森、兵戈秘境三选一。” 这个消息墨时言倒是知道。 剧情中,楚灵雪在潜龙渊秘境修为暴涨,在宗门大赛上凭借着各种手段勉强第十,三处场所中挑选了灵池。 随即修为再度暴涨。 虽然有剧情,但那只是女主所在的那一届而已。 所以,墨时言还是问道:“宗门大赛前十名,大约都是什么水平?” “你不知道?” 沈韫愕然,到底也是清月宗弟子,她身为散修都去看过两届宗门大赛。 “宗门大赛三年一届,参加大赛的年纪是十五岁到二十五岁,每人只能参加一次,修为则是在金丹之下。” 沈风眠并不觉得奇怪,没有废话,直接回答墨时言的问题。 墨时言乃是衍仙君的徒弟,并非什么没有名号的小人物,且是出了名的深居简出,修炼上勤奋的可怕。 “也就是说,全是筑基境。” “是这样。” 沈风眠不受宠,却是正经的宗主徒孙,即便只为名声,也不会在正式场合上冷待他,宗门比赛他甚至看过三届。 “上一届,第一名是筑基九重,再往前,第一名是筑基巅峰,再往前一次最差,只是个筑基八重巅峰。” 墨时言脚步微顿。 书中一年后女主参加的那一届,女主只是筑基五重,越级战斗闯到了第十名,而第一名是筑基八重而已。 且仅仅是初期。 听沈风眠的意思,筑基八重巅峰那个已经低的离谱了,结果女主这届才是有史以来最低。 女主光环这么重的吗? “在想什么?” 见墨时言久久没说话,沈风眠有些诧异。 “没什么。”墨时言抬眸,“你们两个什么修为,要参加这次的大赛吗?” “我哥年纪还小,可修为已经是筑基七重,再不参加的话,下一届可能就会超过限定修为,我……我没有宗门,没办法参加。” 沈韫神色黯然。 前十名奖励丰厚,那三处地方任意一处都会让人修为暴涨,她当然也想去,奈何这比赛叫做宗门排名赛。 不仅得有自己的宗门,宗门还得拥有足够实力,才能拿到参赛资格。 沈风眠看向墨时言,“你也不行吧?” “不行就不行呗,我有契约妖兽,也有兵器,至于修为……慢慢来吧。” 三人边找栖身之所边压着声音闲聊,却不知道,一道黑影站在破庙之上,看着他们一步步走远。 黑影落下,矜贵而冷漠的声音凭空响起,“如何?” “懂得审时度势,谎话张口就来,防备心极重。” 声音中透着几分不耐,赫然就是在破庙中,怒斥墨时言三人吵闹的声音。 “其他的,还得再看看。” 男子声音落下,便陷入了落针可闻的寂静。 许久后,那矜贵又冷漠的声音再度响起,“继续盯着,必要时可安排人接近她。” 第34章 还有一个半月 “安排人手?”男人嗤笑,“防备心那么重,怎么安排人手?还有,她肩膀上那条黑蛇很不对劲。” 许久都没得到回答,男人越发不耐了,“说话!怎么安排人,安排什么人,还要不要继续盯着?” “去魔族地盘。” “啧!真烦!” 男人应声后,瞬间自原地消失。 又找了个无主的破败之地暂时休息,等到天亮之后,沈风眠轻车熟路的找了个小型宅院租了一年。 位置偏僻,宅院比较小,三人平分后,每人只用二十两银子即可。 对比墨时言的地图,实惠且划算。 二进宅院,占地面积不大,勉强有个小花园,住他们绰绰有余。 但比起他们在宗门内的住处,可就过于寒碜了。 一个咒术下去,住人的房间便干干净净,他们都已辟谷,只需要个栖身之所,根本无需耗费时间打理。 办完一切,才只是中午而已。 “我对暗影楼不熟悉,得提前去看看怎么回事,或许会接个任务练手,有什么事情留言知会我即可。” 摆了摆手,墨时言就出了门。 “这么着急?”沈韫面露敬佩之色,“那哥,我去修炼会儿,等傍晚再去领取赏金,跟她错开时间。” “好,我先挑选下一个任务。” 暗影楼。 墨时言穿着宽大的黑色斗篷,脸都被遮去了大半。 踏入大门的那一刻,一道力量自身上扫过。 “新人修者,请问是要发布任务还是要接任务?” 接待者是个年轻女子,身段婀娜,声音如黄莺般婉转清脆。 墨时言看了眼,便收回了视线,微微颔首,“接任务。” 看上去年轻貌美的女子,竟然是筑基巅峰的修为。 女子嫣然一笑,伸手一引,“那阁下这边请。” 一切程序都有女子带着,倒是不需要费心去问。 不过一盏茶的功夫,墨时言就拿到了自己的专属令牌。 令牌可查看暗影楼所有任务,接任务在令牌上操作即可,完成任务后的赏金,则是必须要来暗影楼取。 任务有时间限制,但只要在令牌上点击完成,便可完成几个任务后,拿着任务人头,一次性来暗影楼领取赏金。 明白之后,墨时言拿着令牌翻看,挑选了个筑基三重的任务试手。 暗影楼任务,普通人任务与修者任务都有,因着有不能对普通人动用灵力的规矩在,普通任务的赏金虽然不低,却很少有修者去接。 倒是有种泾渭分明之感。 任务之人并不在柳州城内,就算骑马赶过去也得一天。 墨时言不慌不忙的出城,找了个没人的空地,确认目标所在位置,拿出一枚三级传送阵的玉片,将坐标刻进去。 玉片捏碎,传送阵出现在脚下,骑马一天的路程,只需瞬间。 出发是在城外,传送阵终点在镇子外。 因时间尚早,墨时言索性原地坐下,又拿了个三级传送阵,刻入回去的坐标。 “不动手的话,我出去玩会儿哦!” 见周围没人,还位于一座小山的半山腰上,游云立刻就来了精神。 墨时言对他向来没什么限制,摸了摸黑蛇脑袋笑道:“去吧,天黑回来就行。” 游云欢呼一声,便化为一道黑线,眨眼间就没了踪影。 墨时言跳到茂密的大树上,拿出空白的阵法玉佩,熟练的雕刻了两个三级传送阵,补充上今日的损耗。 然后继续钻研三级阵法。 她是筑基六重,甚至是筑基六重巅峰,杀个筑基三重轻而易举。 杀完人,在令牌内提交后,也不返回柳州城,而是无缝接了第二个任务,任务修为则是提升到了筑基四重。 接连做了五个任务,任务目标的修为也提升到了筑基六重,前后耗时十天,而她也来到了突破的边缘。 返回暗影楼交了任务,拿其中九成灵力兑换下品灵石,回到他们买下的宅邸,不出意外的发现两人都不在。 在房间外挂上“闭关勿扰”的牌子,回到房间先后动用防护阵、灵力阻隔阵,给自己打造了个简易的闭关室。 在灵石的帮助之下,闭关一月之久,终于完成突破。 “筑基七重。”刚从房间出来,就听到了沈风眠的声音,“找个地方切磋一下?” 转过头,就对上了沈风眠充满战意的视线。 墨时言灿然一笑,“我才刚晋级,你筑基七重都多久了,切磋对我不公平。” 沈风眠身上战意瞬间僵住,眼里逐渐漫上嫌弃,“你胡说八道的本事,是我迄今为止见过最厉害的。” 墨时言淡然自若的走到沈风眠对面坐下,“你这说话方式能安然活到现在,可并不比我逊色多少。” 沈风眠嗤笑,“我看你也没好到哪儿去。” 墨时言笑容璀璨,“不是跟你学的嘛!” “接任务感觉如何?刚晋级,要出门接任务吗?” 沈风眠主动换了话题。 “我之前接的任务都很简单,至于要不要接任务,这不是还在考虑吗。” 墨时言拿出令牌,翻看着上面的任务,把修为调到筑基七重。 “筑基七重?”沈风眠周身战意瞬间又起来了,“不如跟我打一场。” “实在想打架,你也去接个七重任务不就行了吗?实在不行接个筑基八重的,保证让你打到过瘾。” 墨时言专心翻着任务令牌。 沈风眠皱眉,“黑火不行吗?” “什么黑火不黑火的,我是冰系。” 反正沈风眠也知道她胡说八道,不发挥一下多可惜。 “你说真的?”沈风眠盯着墨时言,“我记得,你之前是水系。” “被废了一次修为,变异了,冰系。” “说的这么轻松?” “我修为已经超过被废之前,灵根还完成了变异,没必要沉重。” 挑了个筑基七重接下,墨时言才收起令牌。 “沈韫呢?你不跟她一起做任务吗?” “偶尔合作,韫儿战力并不差。”沈风眠眉眼间流露出骄傲,还带着几分心疼,“而且,不停的战斗最有利于成长。” “有道理。” 这话墨时言很赞同。 沈韫没加入宗门,与原身相仿的年纪,修炼速度却半点儿不曾落下,因经常打斗,心智与战力方面,八成都要比原主强的多。 见墨时言要出门,全然没有跟他切磋的意思,沈风眠立即出声提醒道:“距离出发还有一个半月,别耽误了。” “知道了,我会提前回来。” 目送墨时言离开,沈风眠拿出任务令牌,上面显示已完成任务足足有七个。 显然是做了一批任务回来休息,恰好与出关的墨时言撞上。 魔族之行,墨时言提前五天回来等着。 第35章 会不会有危险 又忙碌了四十多天,墨时言的筑基七重彻底稳固,且增长明显。 难得闲下来,墨时言躺在屋顶上,等他们回来的同时,抓紧时间补充阵法、钻研阵法。 出来近三个月,三级阵法总共没学会几个,之前进度近半,眼下却只是堪堪过半,效率比在天衍宗低了不知道多少。 出发前四天,沈韫先跑了回来,“你回来几天了?” “比你早了一天。” 墨时言收起阵法书籍,拍了拍身边的位置。 “阳光刚好,上来晒晒太阳说会儿话?” 沈韫跳上来,在墨时言身边躺下,惬意的闭上了眼睛,懒洋洋的道:“你是想问魔族之行吧?” “没错。”墨时言偏头看着沈韫,神色认真,“我实在没想明白要怎么做,若只是去魔族走一趟还好,去抢东西必然需要动手,我们人族身份暴露,不会被围攻吗?” “当然会被围攻。”沈韫睁开眼睛,对上墨时言的视线,“所以,我们入魔族,要用魔族身份。” 墨时言很懵,“魔族身份?怎么用?能做到吗?” “去伏魔塔买一份魔族血液,用秘术将血液制作成晶石,然后将晶石炼化,将丹田尽数笼罩,灵力透过晶石笼罩出来,便是专属于魔族的力量。” 墨时言眨眨眼睛。 “信息量有点儿大,让我捋一捋。” 收回视线,墨时言也跟着躺下,闭上眼睛。 “笼罩丹田,会不会有危险?” 游云忍不住担心。 “我也在想这个,在丹田上做文章,一旦出了岔子成为沾染魔气的人族,可就麻烦了,到时候能除掉魔气还好,万一除不掉……” 万一除不掉,便会被正道修者排斥。 魔族之中,半人半魔的处境都极其糟糕,沾染魔气却无法蜕变出真正的魔族血统,即便战斗力再高也会被排挤,甚至会面临无尽追杀。 沾染魔气,却拿不到纯粹的魔族血统,便是被两方排斥,毫无立足之地的处境。 她不在意自己是人是魔,却绝不会主动把自己推入那等麻烦之地。 “那怎么办?” 游云努力翻记忆,却找不到任何相关信息,这些并不在他的传承记忆中。 但墨时言对这次魔族之行很期待,从沈风眠话语中透露出来的信息来看,最少也能到筑基八重去,甚至能跳到九重去。 墨时言什么都不做,枯燥的修炼了一年的结果,是从筑基三重到六重巅峰,而越往后速度必然越慢。 七重到八重,即便是枯燥而不停歇的修炼,怕是也得一年甚至更久。 更别说八重到九重了。 少说得几年。 所以,这次的魔族之行,墨时言答应的爽快,却始终很期待。 “我记得我还有几坛灵酒。” “灵酒?” 游云懵住了,很严肃的话题,怎么突然转到了灵酒上。 墨时言没有解释,睁开眼睛坐起身来,“什么时候去伏魔塔买那什么魔族血液,一起去还是自己去?” “等我哥回来我们一起去挑选,到时候由我来制作,一晚上就足够用了。” 解释过,沈韫才犹疑道:“你没有什么要问的了吗?” “暂且没想到,反正还有时间,想到了再问也不迟。” 伸了个懒腰,墨时言站了起来。 “我先回去休息,出发的时候敲我门就行。” 回到房间,灵力阻隔阵还在,能很好的避免灵力外泄与探入。 “给你喝的。”墨时言拿出两坛酒,又重申了一遍,“是喝的,不是吸收的。” “哦。” 游云甩了甩尾巴,不太懂墨时言什么意思,但这灵酒他还是很喜欢的,隔三差五会喝上一次,酒量增长很明显。 只是很容易喝醉,醉了之后修为没办法增长,为了增长修为,实在贪嘴忍不住才会喝,其余时候都是直接吸灵力。 吐着蛇信子,游云愉快的一口吞了两坛子灵酒。 然后…… 成年男子状态的游云现身,看着空了的两个酒坛,满脸嫌弃,“控制不住酒量还喝,又菜又爱玩。” 墨时言轻咳两声,替小黑蛇解释道:“是我故意让他喝的,我有事想请教你。” “哦?”游云斜倚在墙上,好整以暇的道:“说说看。” 墨时言先简单说明情况,才把沈韫的话重复了一遍。 “她这法子可行吗?会不会耍什么手段?我们的合作建立在利益与共同仇敌之上,彼此间了解甚少。” 游云百无聊赖的脸上出现了兴味。 “是有这样的秘法,但动用秘法之人必须拥有魔族血脉,也就是说,那个沈韫,乃是人族与魔族的混血。” 墨时言满脸愕然,“不是,混血能随意隐藏某一方气息吗?” 相处这么久,墨时言却从未发现沈韫有丝毫魔族气息,小黑蛇状态的游云也没吭声。 “魔族有类似的隐藏秘法,但仅仅流传于魔族高层之中,甚至对血脉还有一定要求,也就是说,她父亲在魔族的地位不低。” 小黑蛇状态的游云一无所知,成年男子状态的游云,却好似无所不知。 “魔族的事情你也知道这么多?” 墨时言原本只是想问那秘法可有被动手脚的可能,若是有该如何防范,或者说,正常六重是什么。 结果竟收获这么大。 “不敢说无所不知,但肯定比你知道的要多,有不明白的随时问。” 游云站直身子,明白墨时言的意图,他马上就能回去了。 “秘法的制作者的确可害人,但避免她坑害你也很简单,同样只需一个秘法。” 游云凭空勾画。 瞬息之后,一个由符文构建而成的金色圆球成型,紧接着化为金光,没入墨时言丹田。 墨时言收起思绪,立刻闭眸查看,就见金色符文化为淡淡的金色光芒,薄薄的一层,却将整个丹田完全笼罩。 “这层防护可隔绝魔气侵入,除非是庞大且精纯的魔气侵入,否则可保三年不散,三年内被强行冲破,我会苏醒。” 游云身上亮起黑光,墨时言立刻道谢。 “等等。”游云身上黑光散去,抬手一招,“这团灵魂力怎么还在?” 赫然是那鬼修的灵魂力。 第36章 还没来得及说 “这个……给我的?” 墨时言愣了愣,她知道有这团力量,但她醒来后还没调整好状态,游云就什么都没交代的变回小黑蛇,她自然以为这团力量是游云要用的。 上次小黑蛇召出来,她都没乱用。 “不然呢?”游云有点儿嫌弃,“说你笨你还不乐意,我若是要这团力量,走之前就会将其吞了。” 墨时言张了张嘴,发现没法儿反驳,只点点头,“知道了。” “你们什么时候出发?” 这次墨时言听明白了,立刻回答道:“去买魔族血脉应该要一天,空闲时间从现在能到后天清早。” “足够了,准备吞噬。” 墨时言乖乖点头,然后先把闭关的牌子挂上,见沈韫还在外面,又跟沈韫说了声。 “现在闭关?” 沈韫有些不解,但墨时言保证了不会耽误事。 吞噬灵魂力醒来时,距离出发前一天清早,还有两个时辰。 盘膝坐在床上,小黑蛇早已回到手腕上当起了手镯。 眸色漆黑,周身似有黑线跳跃。 她抬手,掌心黑色火焰凝为一条线,以极快的速度勾勒出一级防护阵。 阵法成型的瞬间,便在墨时言周身形成一道防护。 “成了!” 墨时言眸中亮光乍起,眸中纯粹的黑顷刻间被驱逐。 “不就是一级阵法吗?怎么这么激动?” 游云被惊醒,迷迷糊糊的抬起头看了眼,就不理解的盘回去,哈欠连天的继续睡觉。 “是一级,可并非阵法玉片中的一级。” 看着周身仍旧未散的一级阵法,墨时言脸上笑容璀璨,还掺杂了几分激动。 她曾问过千逍凭空画阵,千逍给她的答复是可行,但难度极高,比如千逍自己最多做到凭空勾画三级阵法,且速度极慢,力量也会随之削减不少。 目前,她的阵法还停留在三级,却已经能做到凭空画阵,虽然只是一级阵法。 如果她的想法可行,那战力必然会大幅增长! “或许,可以找机会试试。” 这里的阵法没办法,她可以拿自己以前学的阵法练手。 比如刚来的时候,她所刻画的血脉传送阵,就是以前学的其中一种。 可惜那阵法需要大量血脉为祭,没办法轻易尝试,其他阵法偏偏都是杀阵,其中威力最小的阵法…… “怕是不好找机会啊。” 收敛思绪,继续尝试二级防护阵。 她在房间里,能尝试的也只有防御阵,其他阵法一个失控容易把房子给掀了。 凭空画阵与阵法玉片刻画不同,阵法玉片刻画失败,最多玉片碎裂,可凭空画阵失败,力量暴走,周围所有东西都得跟着遭殃。 画完阵法,墨时言立刻盘膝恢复损耗。 “一级阵法还可以,二级阵法力量流逝就有点儿大了。” 墨时言盘膝而坐,一手撑着下巴,另一手轻拂,一级阵法已经消散,二级阵法的力量则是有些……不均匀。 “还得练啊,差的太远了。” 天已亮,不管是不是清早出门,她得把“闭关勿扰”的牌子撤下,出去看看情况,毕竟明天就要往魔族出发了。 出了房间,两人还没动静,墨时言便找了个能晒到太阳的地方躺下小憩。 “还挺准时的。” 沈风眠声音略显凝重,没了往日的嘲讽语调。 “平日便罢了,大事上必须守时。”墨时言坐起来,“什么时候走?不走的话我就再睡会儿。” “别睡了,待会儿去吃点儿东西,我们给你讲讲伏魔塔内的魔族情况,进去之后直接挑选血液。 韫儿用血液炼制晶石需要时间,我们需得去伏魔塔接个任务,才好明天一早跟随伏魔塔队伍出发,今晚还能休息。” “没问题。” 墨时言起身活动了下筋骨,等沈韫出来就能立刻出发。 同时她也明白了沈风眠的意思,这是要尽早解决,让沈韫有时间恢复损耗。 不多时,沈韫从房间出来。 三人在城内找了家酒楼,难得奢侈了一把,找了雅间不说,还好酒好菜上了满满一桌,边吃边聊用了一个半时辰。 魔族与人族相仿,偌大的地盘上,存在许多种族与势力,魔族只是类似于人族的统称。 他们要挑选的魔族血脉,较为出名的就有十几种,囊括了人族的所有系别。 仔细讲解后,沈风眠才问道:“想好挑选哪个种族了吗?” 沈韫恢复了初次见面时偏冷漠的样子,“我记得你是水系吧?” 墨时言有些诧异,她还以为沈风眠知晓后,早就跟沈韫提过了,结果沈韫竟然不知道。 沈风眠意会,解释道:“还没来得及说。” 微微颔首,墨时言自己解释,“重新修炼后变异了,是冰系。” “冰系?”沈韫微愣,眉头紧锁,“冰系几乎没得挑,只有苍冰族与魔冰族,而魔冰族的冰系是黑色,只能用苍冰族。” 正常情况下,冰系乃是冰蓝色,特别点儿的会无限接近于白色,或者深海的蓝色,黑色几乎不曾有过。 而墨时言的变异冰系,并没有任何特别之处,就是最为正常的冰蓝色。 “那就苍冰族吧。” 听两人的讲解,能挑选的也就只有苍冰族而已。 好在魔族身份只是为了身份更安全,并不是需要潜入,挑选其实并不重要。 只是为了进去后不出意外,两人还是尽可能把自己所知道的,全部告知墨时言来以防万一。 说是吃饭,但几乎是两人不停歇的轮番讲解。 墨时言几乎没吃东西,把两人讲的全都记在心里。 她有剧情,可剧情里只有男主杀回魔族,与高层一场大战之后,拿下魔族魔尊之位,然后就是魔尊之位的风光无限,一呼百应。 详细的并没有。 他们潜入魔族必然是底层,还需藏好自己,这些信息就极其重要。 三人从酒楼出来,就片刻不停的前往伏魔塔。 沈风眠是风系,沈韫是木系,墨时言冰系,进入伏魔塔后,沈风眠去买早已挑选好的三份血液,沈韫则是带着墨时言去挑选任务。 柳州城距离人魔两族交界地极远,靠他们自己走过去,还不知得多长时间,可既然设立了伏魔塔,自然会将接任务的传送过去。 不然,接任务的人全耗在赶路上,任务完成时间还不知得延长到哪儿去。 沈韫对魔族足够了解,就连沈风眠都远远比不上,接任务一事,自然还是由沈韫来做。 第37章 是你太冷漠了 接了任务,都会拿到一枚任务令牌,令牌之上有会合时间与地点。 “走吧。” 沈韫神色凝重。 正常情况下,接了任务静等出发即可,但她还要动用秘术将血液炼化成晶石,然后抓紧时间恢复。 伏魔塔的任务,全都在两族交界地,即便如此,修为低的也不敢随意接任务。 他们的修为放在同龄人中毫无疑问是上游,可没了年龄界限后,连中层都称不上,偏偏他们还需要往魔族地盘走。 若非诱惑力太大,他们断然不会如此冒险。 翌日清晨,沈韫才将拿出两颗红色晶石,其中一颗带点儿青色,一颗带着冰蓝色。 倒是很好分辨。 沈风眠随意收起珠子,有些着急的问道:“你恢复的如何?” 沈韫微微一笑,“有之前兑换的丹药,没问题。” 墨时言盯着珠子看了片刻,然后将其收起。 这珠子可不是现在用的,等到了交界之地,寻个地方再将其吞噬炼化,现在使用,接下来可就没法动用灵力了。 伏魔塔的任务也有时间限制,但这时间并非三五天,而是一年为期。 完成任务后,往人族这边的伏魔塔据点走,上交任务便可免费乘坐传送阵返回。 伏魔塔的后院,他们来的并不早,已经有许多人汇聚一堂,他们的到来,立刻就吸引了无数人的目光。 “这么小做什么伏魔塔任务?” “连二十岁都没有吧?缺银子花该去暗影楼,就算是天才,这个年纪的修为也断然高不到哪儿去,去边境不是纯纯送死吗?” “你们三个小家伙,伏魔塔的任务赏金是很高,可绝对不是你们该去的地方,赶紧退了任务回去吧,趁着现在还早。” “人家敢来说明有本事够大,用得着你们废话!” “就是,人家自己都不怕,你们瞎操什么心。”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墨时言本还想着如何回答,结果根本不需要他们回答,这些人交谈着差点儿就吵起来。 在外围找了个地方站定,墨时言才压着声音问道:“你们之前去过吗?” 沈风眠看了眼沈韫,微微颔首,“去过一次。” “那就好。” 墨时言点点头,并没有多问。 她是怕到那边人生地不熟,既然两人去过,那她跟着行动就是,不需要操心其他。 想到什么,沈韫戏谑的笑道:“我有地图,你要吗?” “要。”墨时言毫不犹豫,“现在交易还是待会儿再说?” 虽然两人熟悉地形让她安心不少,可别人清楚永远不如自己清楚。 就像她以前坚信的,别人强悍永远不如自己强悍。 握在别人手里,总不如握在自己手里更心安。 没提,是觉得现在不是时候,临时让沈韫画地图也太过于为难人。 “你还真是……”沈韫失笑的摇了摇头,却从乾坤袋中取出了地图,“我先给你,没人的时候再看,银子也延后再说。” “我知道。”墨时言接过地图就收回了乾坤袋,同时低声道谢,“谢谢。” 三人站在外围,陆陆续续有其他人到来,进来时被议论也只是片刻,很快就被众人抛到了脑后。 也只有真正好心之人,仍旧会投来担忧的目光。 定好的时间刚到,耀眼的光幕落下,入口处被顷刻间封锁,金色光芒从中央迅速向四周蔓延,赫然是个大型传送阵。 “咦?不足二十岁的年轻人?” 惊疑声响起,墨时言三人齐齐抬头,脚下阵法已然被激活,眼前白光大盛,视线再度清晰时,已经身处无边漆黑之中。 脚下亮着金光的阵法,乃是唯一的色彩。 “阵法要走两天,诸位各自休息吧。” 身着伏魔塔服饰的中年男人说了一声,便自行找地方盘膝而坐。 墨时言看着脚下阵法,估摸着最少也得是六级阵法。 坐下来,墨时言才低声问道:“你们不是去过吗?为何那人很惊讶?” “伏魔塔据点很多,上次过去走的并非这个据点。”沈风眠脸上有几分疑惑,“可那次并没有这种情况。” “大约是这据点较为偏僻。”沈韫反倒不觉得奇怪,“我们上次去,同行的还有一对姐弟你忘了吗?那个姐姐还好,弟弟却是只有十岁出头。” 沈风眠微愣,仔细想了想,的确有这回事,“都是三年前的事情了,你竟然还记得这么清楚?” “是你太冷漠了,那孩子年纪太小,我印象自然深一些。” 墨时言却忍不住看了眼沈韫。 三年前,那小孩儿十岁出头的确令人震惊,可当时的沈韫也大不了几岁吧? 或者该说,沈韫不愧是混血。 闲聊了几句,三人也安静了下来。 与其他人一样,三人围了个圈,墨时言趁机拿出地图开始记忆。 地图不如她之前买的详细,但覆盖范围够广,从伏魔塔据点开始,到边界地形地势,占据了地图的三分之一。 剩下的三分之二,则是往内部的魔族地域。 墨时言挨着看了一遍,将地图全部记在心中,才将地图收起,在脑海中构建了个大概的立体地图。 然后将他们此次的目标地点亮:天岳山,月灵天池。 两人早就跟她说过,这次的目标地在魔族地盘,而且还不是在外围,只是没想到,这地方竟然是在这张地图边缘。 差不多要走出魔族外围了。 难怪两人神色异常严肃。 阵法之上,没人修炼,全都默契的闭目养神,在偶尔的窃窃私语下,两天时间到底有些枯燥烦闷。 直到从伏魔塔据点出来,气氛才稍微活跃了些,可因为身处边境,来做任务有着丧命的危险,总归有些凝重。 来做任务的人数并不少,但彼此认识的不多,且任务还各不相同,出了地方就默契的分开行动,前往各自的目标所在地。 等周围没人,墨时言才询问,“那地图挺好用的,你开个价还是我直接给?” 她专门买过地图,对地图的大概价格心里有数,但到底是沈韫亲手画的,她既然要了,自然该问问价格。 “地图并不详细,按理说该寻常地图价格,但因为其中三分之二都是魔族地区,所以价格要高许多。” 沈韫认真想了想,才道:“八十两吧。” “没问题。” 虽然价格比她之前买的地图还要高,可就如沈韫所说,魔族地图贵些也是合情合理。 爽快的付了银子,才转回眼前的境地,“先做任务还是先进去?” 第38章 谁来都不奇怪 任务赏金不低,但相比起来还是他们的目标更重要。 但,她不熟悉这边,沈韫接的采集任务难度如何,她也不清楚,还是要沈韫来决定。 “先进去,采集任务暂且不用管,等我们出来的时候随便杀两个魔族,搜罗他们的乾坤袋,可能会直接完成任务。” 边界行动,沈风眠自觉把领头位置让给沈韫,跟墨时言一左一右跟在沈韫身后。 在沈韫的带领下,他们很快就找到了个隐蔽之地。 沈韫动用秘法将人族血脉隐藏,墨时言跟沈风眠则是将血色晶石炼化,更改自己魔族的身份。 同时,沈风眠换了一套不起眼的灰袍,墨时言本就穿着黑色劲装,倒是不用费劲。 沈韫则是换上了暗红色劲装,周身有着淡淡的血气涌动,眉眼间的冷凝中,染上了丝丝嗜血之意。 墨时言打量沈韫,那薄薄的红色血气翻涌间,她体内的血液竟然受到影响,产生了细微的波动。 在沈韫的介绍中,能直接引爆人体内血脉的,乃是血魔族。 也就是说,沈韫是人族与血魔族的混血。 不过,沈韫似乎没怎么用过血魔族的血脉,有点儿掌控不了周身血气,那淡淡的血气在周身忽明忽暗。 沈风眠面露忧色,墨时言则是安静的等待沈韫掌控好自身力量。 沈韫给她的晶石没什么问题,因为游云说过,若是那晶石被动了手脚,必然那会冲击到他设下的秘法光罩。 事实就是,并没有。 足足一炷香,沈韫才将力量完全掌控,收入体内。 给了沈风眠一个安心的眼神,沈韫才偏头看向墨时言,眸色漆黑幽深,声音冷淡,“你好像一点儿都不奇怪。” 墨时言撑着下巴,抬头看着她,很是坦然的道:“混血嘛,我逃出来的时候都想过要加入魔族,只要不是敌人,我并不在意什么身份。” 沈韫神色复杂,“没人会不在意身份。” “是吗?”墨时言坐直了身子,“如果在宗门大赛上,曝出楚灵雪与魔族之人交往甚密的话,会如何?” 沈韫整个人都傻住了,没想到墨时言的话题会突然跳到这么奇怪的地方。 “你说真的?” 沈风眠愕然的盯着墨时言。 “骗你做什么?楚灵雪盗取的禁药是什么你应该知道,紧接着她又去疾风山找七叶魔蛇草,后面应该还找过其他东西。” 沈风眠陷入沉思。 “七叶魔蛇草,对魔族而言有疗伤功效。”沈韫偏头看着沈风眠,“失窃的死灵鬼花,对魔族而言,只要有一口气,便能强行拽回来。” “我有些想法,我们还是快点儿动身吧,希望结束后还能赶的及。” “赶得及?”两人齐齐转头看来,异口同声,“你想做什么?” “先提升修为,即便我有想法,这点儿也修为也屁用没有。” 墨时言起身,目光转向天岳山方向。 按照地图距离看来,徒步奔波最快也得十几天,距离宗门大赛只剩下九个月而已。 时间紧迫。 “也是,只剩下九个月了。” 沈韫已经将自身力量完全掌控,当即不再拖延,动身前往天岳山。 “这里很不舒服啊。” 随着不断深入魔族地盘,沈风眠忍不住皱眉。 虽然伪装了魔族,可到底是人族修者,这里的魔气让他感觉很不舒服。 “这是正常现象。”沈韫又偏头看向墨时言,“你怎么样?” “还好。” 墨时言打量着四周,发现魔气在一点点渗入他们体内,但当魔气来到丹田处时,便被血色罩子吞没,然后血色罩子微微亮了几分。 沈韫有些意外的看了眼墨时言,才低声道:“运转灵力,灵力透过我秘法会裹挟魔气,然后将入体的魔气尽数吞没,化为秘法的力量维持运转。” 两人立刻照做,那股子不适很快消失。 “不早说。” 沈风眠忍不住抱怨了一句。 “我忘了。”沈韫不好意思的笑道:“我面临这些问题时,年纪还很小。” 两人到底不是亲兄妹,感情虽然足够好,幼时却不会时常在一起,尤其沈韫的父亲还是魔族之人。 “前面有人过来。” 沈风眠压低声音提醒了句,三人立刻停下闲谈,埋头赶路。 三人年纪虽小,却因为经历的足够多,性子足够沉稳,沈风眠仗着眼睛特殊,提前察觉到有人过来,但表面修为不高,三人并没有换路。 直到看见来人队伍,才稍稍偏离方向让路。 他们足够谨慎,赶路途中该躲就躲,该示弱就示弱,倒是不曾与谁发生冲突,安然赶到天岳山。 “哟,小鬼们?” 半山腰,竟然已经有不少人蹲守,见到三人到来,立刻有人发出了嗤笑声。 “月灵天池诱惑力极大,谁来都不奇怪。” 身着血衣的妖媚女子冷笑道:“月灵天池只针对于五十岁以下,你们这些老怪物来此,比他们的到来更奇怪。” 阴柔的青衣男子笑的温柔,“说的跟你没超过五十岁一样。” 女子面色倏冷:“啧!殷家怎么老出这种男不男女不女的恶心玩意儿?” 青衣男子脸上笑容顷刻间阴寒。 墨时言三人默不作声的找了个又远又偏僻的地方坐下,先来的人已经吵做一团,气氛异常紧绷,只需一个引子便会交上手。 月灵天池是个灵池,每十年开启一次,每次可容纳十人进入,修为则是限定在筑基境,年龄定为五十以下。 想要拿到灵池名额,就需在灵池开启后,通过半山腰到山顶的关卡。 如今,距离灵池开启还有十天左右。 他们修为不够高,自然不敢卡着时间来,万一出点儿意外就得错过。 “这还没到开启时间,已经这么多人。” 墨时言目光扫过在场众人,年轻人三三两两的围坐在一起,年长者的身边则分别跟着一个到三个年轻人。 参加争夺名额的,到现在为止已经有近五十人。 沈韫也压低了声音,“大家族子弟会卡着时间来。” 墨时言挑眉,“会有几百人吗?” “别问我,我也不知道。” 眼皮子跳了跳,墨时言觉得有点儿不对,又问道:“这消息你从哪儿得来的?” 第39章 都以变强为主 “笔记上。”沈韫浅笑,“笔记有些年头了,不会有问题的,否则我也不会带我哥来。” 墨时言沉默了。 说的也是,月灵天池每十年开启一次,有具体的时间记载也正常。 “有记载关卡是什么吗?” “是有记载,但关卡每年更改变换,为的就是避免大家族把持名额。” 也就是说,即便有关卡记载,也没有任何参考价值。 “慌什么?”游云慵懒的成年男子嗓音在墨时言脑海中响起,“莫不是对自己的本事没信心?” “这是魔族,不久后会有魔族大家族之人过来,我们身份暴露,可不一定能逃。” 墨时言背靠树干,借由闭目眼神与游云交谈。 游云没有黑蛇的记忆,沉默了片刻,才问道:“你从天衍宗出来,难道没有拿什么保命的阵法吗?” “当然有,可传送阵是随机传送,万一传送到魔族腹地去怎么办?” 若是在人族还好,偏偏他们是在魔族。 “放心,那阵法随机传送,却会主动避开强者,即便是在人族,真要完全随机,万一送到名门宗派或者死地,你还不是得死?” “是这个道理……”墨时言心头微松,“也就是说,这阵法依旧可用。” 动了动手腕上的黑色手镯,墨时言这才反应过来,“不对啊,你怎么出来的?” “魔气太浓,黑蛇沉睡,我便醒了。” 说话间,游云还懒洋洋的打了个哈欠。 “被魔气唤醒?你不会是魔族吧?” “我若说是呢。” “是的话,那我可就敢放开手脚了,到时候你帮我隐藏气息,还怕在魔族藏不好吗?” “哦?”游云兴致勃勃,“你还想在魔族闹事不成?” “闹事哪儿敢啊,不过是有点儿想法罢了。”轻描淡写揭过自己的意图,墨时言便继续追问,“能做到隐藏吗?沈韫的秘法不知道能维持多久。” 来月灵天池修炼,大多数人的速度都是三个月,沈韫说自己冲着半年去的,但秘法不够稳定,最多五个月必须离开。 “别瞎胡闹,有什么想法等结丹了再来也不迟。” 游云这话让墨时言放心不少,虽然没有明说,意思却很清楚。 算了下时间,墨时言乖乖应下,“知道了,修炼结束就离开魔族地盘。” “你怎么好像知道些什么?” 到底有契约相连,成年游云很少露面,但经过那次交手后,对墨时言已经没了意见,契约牢固不少,只要用心就能发现墨时言的情绪转变。 “无意间得知了几件宝贝的所在地,就想试着拿一下。” 不隐瞒自己寻宝的心思,但隐瞒了消息来源。 游云没了声音,让墨时言心头发紧,“怎么了?哪儿不对吗?” “你修炼速度不慢,即便拿到月灵天池的名额,距离结丹也还需三年左右。”顿了顿,游云又道:“宝物不等人。” 馋宝贝的不只是墨时言,游云也馋。 “应该用不着。”墨时言有些好笑,思忖片刻才道:“宗门大赛在即,宗门大赛上还有好处可拿,结丹时间会短许多。” “宗门大赛?都有什么。” 等待期间,不少人都选择修炼,但他们一个混血两个假冒身份,都没有修炼的意思,全都闭目小憩。 而墨时言则是趁这个时间,跟游云闲聊。 听完墨时言的讲述,游云不满:“只能三选一,不能全要吗?” “灵池、兵戈秘境不说,妖兽之森契约妖兽……你对这个没意见吗?” 她记得书里提过,强悍的妖兽都讨厌与其他妖兽共主,不说人形游云无所不知,单单他嘲讽妖兽中顶尖的天凰鸟,就足以说明他身份不俗。 “为什么要有意见?” 游云慵懒中似乎带着几分怅然。 “你太弱了,等挑选到合适妖兽,我会将我们的契约升为本命契,把平等契的名额让出来,而主仆契没什么数量限制,你想收几个就收几个。” 顿了顿,游云又着重重申道:“一切都以变强为主。” 不知道游云心中所想,但游云这话他很认同,严肃应下:“好!” 游云语气飞速恢复如初,警告道:“不过,契约之前给我过目,别契约些废物妖兽,不仅帮不到忙还拖后腿。” “平等契还在你身上,肯定得提前找你,放心吧。” “我是说主仆契的妖兽,虽然没有数量限制,但天赋太差追不上你的修炼速度,便会成为累赘。” “我是那种随随便便的人吗?” “怕万一。” 墨时言噎住。 他们相处的少,小黑蛇跟她逐渐熟悉,很多时候能猜到她心中所想,成年的游云却是极少出来,彼此了解也就比陌生人稍微多一点儿。 沉默了片刻,游云语出惊人,“你想想办法,把三选一变成三个都要。” “让我想办法?”墨时言好半晌都没说出话来,“三个地方都是几大宗门宗主联合才能开启的,我怎么想办法?” 如果是第一宗门宗主的亲传弟子,或许还能走个后门,可她所在的是连排名都上不去的天衍宗。 “蠢。”游云语气平淡,“既然学了阵法,就该利用起来。” “利用……阵法?” 墨时言陷入了沉思。 三个秘境全部走一遍,能想到的阵法只有传送阵,而传送阵定位使用,必然要用到具体的坐标。 “我想想。” 跟游云说了声,脑海中把已经学会的阵法过了一遍,然后转到尚且没学的三级阵法上,还有后面已经粗略浏览过一遍的四级阵法。 时间飞逝,安静被妖兽啼叫打破。 墨时言抬眸看去,就见一通体漆黑,形似翼龙的妖兽盘旋而下。 与此同时,一头身上好似有鲜血流淌的赤色大鸟,紧随其后也发出了尖锐的鸣叫。 变异的血瞳青狼,体型比正常青狼庞大数倍,速度却只快不慢,甚至是最先赶到停下来的那个。 “呵呵,几位还是稍慢了些。” 血瞳青狼身上跳下三人,为首的是个老者,身后跟着一男一女,估摸着不足二十岁。 “快有什么用?快就能百分百拿到名额吗?” 形似翼龙的妖兽上落下两人,分别是美艳妇人与一位同样美艳的少女。 “这话说的好!” 红色大鸟也已经赶到,这次是中年男子携带了个俊美妖异的少年。 第40章 拒绝视为失败 “我没记错的话,上次你们家族就没名额,这次带了两个人过来,是要一个帮一个,保证名额到手吗?” “哎呀,这两人年纪相仿,也不知道哪个是陪衬啊。” “应该是早就定好的吧,选做陪衬的那个真可怜,像我们家族,从不做这等事情。” 老者脸色在两人一唱一和中黑了脸,他身后的少年面色不变,少女却是满脸的难堪。 显然是被说中了。 没来得及反驳,其他人也先后到场。 除了青狼外,其他的坐骑全都是飞行妖兽。 听着一行人的冷嘲热讽,墨时言明白人已经来齐,“七个势力,参与者十七人。” 沈风眠目光从其中一位白衣少年身上收回视线,“有专门挑出来的协助者,除了协助者外,真正参与抢夺的只有十二个。” 沈韫目光从血魔族少年身上移开,摇头道:“虽然是协助者,可若是有可能,他们也会抢夺名额。” 墨时言声音凝重:“看来这关卡很难,大势力竟然也挑选协助者。” 沈韫点头,“所以我们才找你来,多个人多一份力量。” “就我们三个,怕是不容易。” 墨时言皱了皱眉。 一旦碰上,他们不仅要藏好自己的身份,动手之后还得干干净净,否则,即便能拿到名额,后面也会有大麻烦。 沈韫神色凝重,也没有绝对把握,“尽力吧。” 沈风眠没有说话,只古怪的看了眼墨时言。 当初炼气三重就敢对清月宗队伍动手,如今已经筑基七重,那黑色火焰还不知道会强到何等境地。 她可不信墨时言没把握。 沈风眠看了眼那边,嗓音压的极低,“那个看起来很弱的白衣少年千万别惹,他身上很不对劲。” 沈韫抬眸看了眼,又收回视线,“是雨妖族。” “水系,却比冰系更加寒冷刺骨,且能控制范围内的所有水系力量,可让人体内的血液直接冰冻,由内而外成为冰雕。” 墨时言听的心惊,有这么强悍的本事在,书中怎么不曾提过呢? 或者说,怎么就没成为男主登临魔尊的阻碍呢? “这么强悍?那怎么……” 沈风眠又看了过去,那白衣少年看上去跟他们一般大,身形格外纤弱,脸色是近乎透明的白色,分明就是病弱之躯。 这少年过来时,乘坐的乃是类似于浮空船的飞行器物,少年身边的协助者,足足有四个之多,且各个是筑基九重。 沈风眠只觉得这人危险,身上大概率有什么猫腻,却没想到竟强悍的如此离谱。 “真正能做到将人瞬间冰封的,是雨妖族天赋极高者,而相对的,天赋越高身体越弱,月灵天池的考验偏偏又是多方面考验。” 墨时言了然,“也就是说,那是位天赋极高者。” “对。”沈韫神色凝重,“我哥说的没错,千万别惹他。” “明白。” 他们的目的是抢夺名额,既然知道是强者,非必要当然是能绕则绕。 必要的话…… 她可是火系! 白雾自山顶倾洒而下,伴随着淡淡的月辉。 月灵天池,即将开启。 三人也先后起身,沈韫轻声道:“希望我们不要太倒霉。” 进入后,可能会出现传送,将结伴之人分散开来。 但分开传送出现的次数并不多,大概开启五次会出现一次,而上次的分开传送是在二十年前。 然而,现实总是怕什么来什么。 月灵天池开启,并没有什么大动静,当倾洒而下的白雾逐渐变成漂亮的月辉,便是大开之时。 有人迫不及待冲入月辉之中,看上去漂亮且透明的月辉,却将踏入者顷刻间吞没。 “走吗?” 墨时言偏头问沈韫。 “不急。” 规则很简单,前十名抵达山顶者,获取名额。 十个名额全部产生,剩余活着的人就会被送出来。 “据说,刚开始会有人清场,人走的差不多,我们稍远点儿进去,多少安全一些。” 沈韫手里有笔记,而在场的其他人里,也有了解情况的还站在原地。 那些大家族并没有这些顾忌,尤其是带了协助者的,都已经不慌不忙的走了进去。 外面停留的人不多,沈韫才带头往前走。 踏入月辉结界,墨时言嘴角微抽。 沈韫是最先进去的,她跟沈风眠几乎同时踏入,可她周围并没有其他人。 显然,这是碰到了分开传送。 “乌鸦嘴。” 墨时言不由的感叹,沈韫说希望别太倒霉,结果还真就分开了。 山足够陡峭,直接往上走就是,即便没有沈韫带路,倒是也不担心迷路。 “这山倒是好玩。” 游云的声音刚响起,眼前就倏然一黑。 “先是分散阵法,紧接着又是汇聚阵法,猜猜你们几个运气如何,是否会聚在一起。” 比起游云兴致勃勃,墨时言却瞬间提高了警惕。 视线清晰,眼前全是之前在外面等候的男男女女。 墨时言环视四周,立刻后退几步,与这些纯正的魔族拉开距离。 沈韫、沈风眠都不在,与她同在一处的有二十人,大约是总人数的十分之一。 “第一关规则。” 苍老的声音自头顶响起,在所有人耳边环绕。 “还有规则?” 墨时言皱眉,这并不在她所知的信息中,她以为只要爬山通关即可。 “怕什么,大不了把这些人都杀了。” 游云语气轻描淡写,说出来的话却狂妄至极。 墨时言不想理会。 目光扫过众人,她运气不算差,这群人里并没有那些大势力的,杀了倒是……可行。 察觉到墨时言的心思,游云轻笑:“口是心非。” 苍老的声音再度响起,“规则一,挑战守关者,赢则通关,败则留下;规则二,自行挑选对手,但,生者过关。” 墨时言眉梢轻挑,这是在鼓动他们杀人啊。 念头刚落下,就有人战战兢兢的问道:“被挑选的人可以拒绝吗?” 苍老的声音不紧不慢,“可,拒绝视为失败。” 既有规则,墨时言便不着急了,站在原地先看情况。 有人谨慎的先行观察,有人为名额迫不及待。 最先上台的,选择挑选对手,被挑选的赫然是之前露怯的发问之人。 没等到有人挑战守关者,墨时言就被人挑选。 第41章 胆子倒是挺大 挑选她的是雨妖族少年的协助者,修为在筑基九重。 墨时言不慌不忙的上台。 因墨时言上台,男子眼里浮现几许意外,但姿态始终倨傲,目空一切:“不认输吗?” “不想认输。” 墨时言抬手,灵气穿过血色护罩,染上苍冰族的气息,在双手之上凝聚,形成淡蓝色的冰层护膜。 “如此。”男子赤手空拳,声音冰寒,“那就去死吧。” 墨时言没吭声,在男子欺身的瞬间,身形闪烁消失,锋锐的冰刃顷刻间划破男子喉管,反手一道冰刃没入男子心脏。 “不巧,死的是你。” 墨时言轻飘飘的话刚落下,就被天降力量传走。 “啧,蠢的要死。”游云嫌弃不已,“狮子搏兔亦用全力,不了解敌人的情况下还敢如此轻敌。” 七重对九重,隔着等级差距,墨时言不用底牌绝对得打上好一会儿,可偏偏这人觉得自己强无敌手,根本不把墨时言放在眼里。 结果便是墨时言轻松取胜。 甚至没用什么手段,仅靠自己的速度与身法,便轻松要了他的性命。 “大约是身处高位太久了,便不把底层没身份的人放在眼里。” 墨时言倒是不意外,这样的人见多了,偶尔她还会示弱,以做到更好的瞬杀。 “敢杀我的人,胆子不小。” 视线尚未清晰,漠然的少年嗓音便已响起,墨时言立刻动用身法,连退数十米才堪堪停下。 “雨妖族的啊。” 墨时言停下脚步,第一时间环视四周。 “只有我。” 白衣少年看上去纤细柔弱,周身漂浮的雨滴却散发着浓浓的危险与透骨的寒。 “只有你,还敢挑衅我。” 确定的确只有白衣少年一人,墨时言脸上露出了笑容。 “看不起我?” 少年瞳孔瞬间变成了冰蓝色,周身寒气顷刻间加重,漂浮在身边的雨滴数量翻倍,就连空气都有着被冰封的势头。 “你是雨妖族的天才,我哪儿敢啊。” 墨时言轻笑,火焰在体内流转。 “火系?”少年微愣,“你不是苍冰族的吗?” “变异的苍冰族,有问题吗?” 掌心黑色火焰凝聚,墨时言欺身而上。 “火系?不对!” 少年抬手,雨滴凝为水幕笼罩在周身,目光却死死的盯着墨时言身上的黑色火焰。 墨时言不吭声,黑色火焰拳头狠狠的砸在雨幕之上。 水汽被蒸发,雨幕泛起一圈圈波纹。 “破!” 墨时言声音中带着狠意。 液体的雨幕似固体般出现蜘蛛网般的裂纹,少年脸色倏变,雨滴在雨幕外凭空凝聚,朝着中央的墨时言狠狠砸来。 “燃!” 黑色火焰在墨时言周身燃烧,形成一层黑火罩,雨滴被尽数抵挡在外。 “给我碎!” 墨时言抬手又是一拳,龟裂的雨幕来不及修补,便被墨时言一拳砸碎。 “该死,你给我等着!” 少年周身亮起蓝光。 “想跑?” 墨时言抬手,数道火焰利刃几乎瞬间出现在少年身前。 蓝光骤亮,撂下狠话的少年,身形在蓝光大亮的瞬间消失。 “糟了。” 墨时言收起火焰,眉眼间染着杀意。 总觉得不太好暴露底牌,竟然就这么让他逃了。 “无所谓,你的火焰利刃重伤了他,十个名额与他无缘,等月灵天池关闭,立刻用阵法离开就是。” 游云轻笑,“我看你的战力,稍微往魔族腹地闯一闯应该没关系。” 那雨妖族少年近身战不行,雨滴的杀伤力却是极强,然而却轻易败在墨时言手中。 “你好好判断,我是刚好跟他属性相克,对上其他人如何可说不好。” 没见有其他关卡,墨时言辨别方向往山顶走。 “而且,那个人身份不低,万一挂个悬赏什么的,我苍冰族的身份就是活靶子,除非你能给我换个魔族身份。” 回答她的,是游云的低笑声。 往上跑的同时,墨时言还检查了下自己衣着,见衣襟上落了几滴血,倒是明白了那少年为何知晓她杀他的协助者一事。 飞快的取了件干净的衣服换上。 又往上面跑了一段距离,第二次汇聚阵法启动。 这次并非杀人,而是闯关。 关卡是月辉凝聚而成的妖兽,只需在九头妖兽的围攻下闯过去,便算过关。 汇聚在一起的人里,依旧没有沈家兄妹二人。 这次,墨时言没再看情况。 等那盘旋在半空的声音落下,她便化为一道黑影,凭借着自己的身法,以最快的速度通关后,继续往上跑。 已经得罪了那个雨妖族少年,手里的阵法必然得废掉一组,所以这月灵天池名额,她必须拿到! 否则,就当真亏大了。 沈韫说过,抵达月灵天池的最快记录是一天半,墨时言抓紧时间,一天多点儿便来到了山顶空地,以此确保自己必然拿到名额。 刚停下脚步,苍老的声音笑呵呵的问道:“新的闯关记录,你是哪家的人?” 寻着声音传来的方向,墨时言抱拳行礼:“只是苍冰族的小人物罢了。” “苍冰族?胡扯。”月辉凝聚,身形佝偻的老者捋着胡子,盯着墨时言打量,“苍冰族之所以叫苍冰族,是因为族内全是冰系,绝无例外。” 墨时言规矩的行礼,态度恭敬,“前辈见谅。” 道歉归道歉,自己的身份绝口不提。 “秘法?”老者眼底精光闪过,“竟是人族,你胆子倒是挺大。” 墨时言心头狠狠的跳了跳,态度依旧恭敬,“听闻月灵天池有机缘,便想着来闯闯,若是不允许人族进入,晚辈这就离去。” “倒是没这层规矩。”老者靠近几步,兴致盎然,“这些关卡虽说不难,可也断然不是这点儿时间能过来的,你那火系倒是诡异的很。” “你是人族那个势力培养出来的小辈?”问罢,老者又径自摇头,“不对,若是那些大势力培养的,断然不会让你来闯魔族拿机缘。” 墨时言安静听着,老者不问她就不吭声,免得不小心触怒了老者。 她来是为机缘,如今已经在眼前,若因为自己一个不慎而溜走,后悔都来不及。 第42章 此地不能杀人 “罢了罢了,能进来就是有缘,像是人族的秘境,也时常有魔族进入,从没有强行驱逐这条规矩。” 老者自言自语了一会儿,便不再追究墨时言的身份。 “多谢前辈。” 虽说规矩如此,但老者已经现身,墨时言还是道了声谢。 其他人还没上来,墨时言又创了新记录,老者索性就坐下来,一副打算跟墨时言促膝长谈的姿态。 “说说,你的朋友是哪族的?这等秘术必然得是族内高层才会。” 墨时言有些哭笑不得,这老者有种老顽童之感。 “前辈见谅,晚辈实在不懂这些,只记得这秘术事关重大,得到朋友同意之前,不敢擅自透露。” “这倒是你多虑了,魔族与人族虽是敌对,但边界并没有严防死守,双方都可进入对方的地盘,只要藏好身份不闹事便无碍。 如此规矩下,双方交朋友的不在少数,就老朽所知,血魔族、暗族、雨妖族身份就藏的都不错,有几支甚至搬去了人族长住。” 墨时言听的满脸震惊,“能长时间藏住?” 老者看着人族所在的方向,神色怅然,“老朽生前也曾在人族长住,约莫记得人族有句话,叫善恶不分种族。” “是这样。”墨时言颔首,“比如人族出现的邪修、堕魔者,只是没想到魔族可以收敛魔气生活在人族,有些惊讶。” “你不也混进来了?用的还是魔族的高阶秘法。” 两人就这样讨论起了人魔两族之事,不同的是,老者始终随性,想说什么就说什么,墨时言放开不少,却始终注意分寸。 不知不觉便过去了一个多时辰。 老者低头朝山下看去,“第二个名额快要产生了。” 心念微动,墨时言一如既往的规矩,只是这次言语间带上了几分谨慎,“不知前辈,晚辈可否问个问题?” “有什么,尽管问,我不过是守着这边的规矩罢了,还不至于擅自将人扔出去。” 老者收回视线,好奇墨时言要问什么,竟问的如此犹豫。 “两族是否有在同一片土地共存的可能?” 这是原书的结局,她一直觉得很荒谬,尤其在对这片世界了解越发多了之后。 今日跟老者聊了许多,发现老者与普通人族无异,且还在人族有好友,这才想起试着问问此事。 “自是可能的。” 老者有些讶异墨时言会问出这问题,但还是给予了回答。 “最重要的,就是把人族的普通人全都隔绝保护。 其次,魔族势力与人族势力分区,强者同在一片区域,弱者在其他区域,且魔族领头者须得强压魔族,约束那些嗜血种族。” 老者身形逐渐淡化,“这些事情,须得魔族领头者有仁善之心,最好出自于人族来往密切的几个种族,且还要顶得住魔族内部压力。” “莫不是你那朋友有此想法?老朽还是劝你们想想就罢了。 我虽是魔族,但不可否认魔族过半都天生嗜血,且整个魔族没有手无缚鸡之力者,你们人族却最少七成都是普通人。” 墨时言起身行礼,“多谢前辈指教。” “指教算不上,你若是能让人族全部修炼,两族合并便没那么麻烦了。” 话音落下,老者半透明的身形便化为星光消失。 紧接着,脚步声飞快的由远及近。 墨时言直起身子,偏头看去。 “你……” 来人脚步倏然顿住,苍白到几乎透明的脸上,褪去了最后一丝血色。 “真巧。”墨时言唇角轻勾,“不愧是雨妖族的天才,没了协助者竟还能如此之快,倒是令我很震惊啊。” 雨妖族少年很快恢复了镇定,“此地不能杀人。” 墨时言微怔,“是这样吗?” 消失的老者声音缓缓响起,“上来者皆为名额拥有者,不能动手杀人是规矩。” 墨时言眉头紧锁,这可不是好消息。 就在她准备放弃时,游云的轻笑声响起,“他的能力还算有点儿意思,这地方虽然不能杀人,却没说不能契约。” “……啊?” 墨时言差点儿没做好表情管理,脸上表情显得有些诡异。 “雨妖族,雨妖。”游云兴致勃勃,“契约可不讲究什么纯血半血,只要有近半妖族血脉,便能契约。” “他……半血妖?” 墨时言打量着眼前看上去异常孱弱的少年,神色古怪至极。 原本放下戒心的少年被看的汗毛直竖,不仅停下脚步,还往后退了那么几步,满眼戒备的盯着墨时言,周身浮现了一层细密的雨滴。 “那个小丫头说,雨妖族天赋越高身体越弱,这就是半血的弊端,妖兽身体强悍,人族主修灵力,导致多数半妖两边不讨好。” 游云兴致勃勃,“这小子体弱天赋高,表示他传承到的妖族血脉不低,水系却能将人由内而外冻结,配上你的冰系……” “如此,那就试试。” 墨时言周身燃起黑色火焰。 “不能杀人。” 老者再次出言提醒,让少年稍稍松了口气,周身雨滴散了几分。 “我不杀他,只是想契约他而已。”墨时言笑容璀璨,“前辈,契约不算违规吧?” “契约?” “你做梦!” 老者有些惊讶,少年脸色倏然黑沉,愤怒让他周身雨滴颜色都深了几分。 “这的确不在规矩之中。”老者再次现身,打量的依旧是墨时言,“你怎么看出他能契约的?” 墨时言想了想,才道:“可能……我特殊点儿?” “你倒是浑身上下都是秘密。”老者摇头,倒是没有掺和的意思,“既不在规矩内,你们便各凭本事吧。” “前辈,怎能如此?” 雨妖族少年脸色难看至极,偏偏之前已经交手,且还败在了墨时言手中,再次交手取胜的几率极低。 离开,得等下一个十年,而他的修为,要不了几年就会突破筑基。 错过了月灵天池,就得去寻其他法子补上,耗时耗力不说,还没有月灵天池直接淬体凝魂效果好。 不到迫不得已,他不想放弃。 “规矩都是明着定下的,她若是坏了规矩,老朽自会降下相应惩罚,偏偏她没有。” 老者摇摇头,退到一边站着,眼里却满是兴味,显然是要近距离看戏。 “契约我,你倒是敢想!” 见老者不管,少年胸膛起伏,周身雨滴骤然多了一倍,愤怒生出的煞气喷涌而出,宛若实质。 第43章 他们自行沟通 “若非你主动招惹我,我必然不会这么想。” 已经交手一次,对于对方的手段也有所了解,且契约能成,那便属于自己人,隐瞒就没了必要。 至于这位老者。 她的人族身份已经暴露,暴露再多也没关系。 “颠倒黑白,分明是你杀我的人在先!” “第一关内容,挑战守关者,或者挑选人杀掉,我好好的站在那儿,你的人非要把我当软柿子挑出来,这能怪我?” 老者适时插嘴,“是这么回事,挑选对手必得一生一死才算过关。” 墨时言摊了摊手表示自己的无辜。 但,周身火焰丝毫没有收敛的意思。 少年咬牙,偏偏他又没办法反驳,白玉般的脸上生生被气出了一层血色。 “既已经决定动手,那我便不客气了。” 墨时言率先动手,黑色火焰中藏着闪烁跳动的黑色丝线。 “你敢动手,我便绝不会放过你!” 少年终究还是露了怯。 而露怯,就注定了他的失败。 “好说好说。” 比起少年的紧绷,墨时言却像是在跟朋友闲侃。 老者看着一边倒的战场,奇怪的自言自语:“明明两人年纪也差不多,怎么她看上去这么老练?” “难道是夺舍?”老者又摇摇头,“不会的,夺舍之人上不来。那便是去过类似于轮回之境的宝地修炼过?不该啊,那种宝物都在绝世家族。” 老者边看戏边兀自猜测,只是所有猜测都被他一一否决。 最终也没有出个结果。 少年被墨时言压的步步后退,周身雨滴被一点点蒸发,已经只剩下了薄薄一层。 即便再怎么不甘心,继续下去也必然会被压制拿下。 少年紧咬牙关,眸中盛满了不甘,周身再度亮起蓝光,赫然是跟之前一样的手段。 “同样的手段不可用两次哦。” 墨时言脚下火焰绽放,三级重力阵法玉片落地,墨时言欺身而上,将少年储物的戒指拽下来。 打斗是为将人收下契约,非必要不会伤他。 否则,后续还得她自己拿伤药出来。 奈何他身上的蓝光只是稍浅,并没有散去。 不得已,墨时言一把捏住了少年的纤细的脖子,指尖黑线跳跃,在少年白皙的脖子上留下一道道细小血痕。 “把你法宝收起来,乖乖跟我契约,不然别怪我废了你。”说着,墨时言还不忘问老者一句,“规矩是不能杀人,没说不能废修为吧?” 本还想挣扎的少年顿时僵在原地。 他没立刻逃走,仰仗就是墨时言不敢杀她,否则会被老者按规矩处置了去。 “这……”老者一时间噎住,仔细查了查规矩,一个字一个字看了遍,哭笑不得,“的确没这规矩,你倒是会抓空子。” 少年眼底最后的光顷刻间熄灭。 墨时言耐心十足的继续问,“契约,怎么样?” “契约吧,你不吃亏。”看戏的老者总算是开口了,“黑色火焰中的黑线,乃是空间之力,你虽年纪小,可也该懂空间之力意味着什么。” 少年震惊的睁大了眼睛,墨时言却是有些茫然,“不就是多一种手段吗,还有其他特殊的含义吗?” 空间之力算是她一种底牌,是在一次生死关头觉醒的,只是她掌控不好,便将其混入黑色火焰,增加黑色火焰的威力。 她当做辅助手段来用的。 老者脸上笑容僵硬,“没人跟你讲过?” “没啊。” “你家族长辈或者师父呢?别告诉我你小小年纪这样的修为全靠自己得来的。” “我没亲人,师父……说来话长。” 原身并没有空间之力,而现在的师父千逍还不知道她有空间之力。 不过,游云似乎也没跟她说过。 这念头刚起,游云的声音就响起,“空间之力暂且藏着,等你结丹我再教你怎么用。” 想说什么,老者往山下看了眼,转开了话头,“先解决你们的事情,又有人上来。” “不同意的话,我就强行来了。” 墨时言立刻收敛思绪,拿出了早已备好的契约阵法玉片。 玉片碎裂,阵法顷刻间即成。 两滴血齐齐落入阵法之中,阵法变成血色,分为两股分别没入两人眉心。 一切发生的极快。 契约成功,墨时言立刻松手后退,同时递上一个装有丹药的瓷瓶,“月灵天池的名额珍贵,抓紧恢复吧。” 少年脸色发青,身形晃了晃,眼底血色弥漫之余,还漫上了一层淡淡的水汽。 他凶狠的瞪着墨时言,牙齿咬的嘎嘣响,“主、仆、契!” 那眼神,但凡没有契约限制,墨时言毫不怀疑他会冲上来跟自己拼命。 这个时候说什么都是火上浇油,不如直接不说话,让少年自行冷静。 她跟游云的契约是平等契,想要结平等契,得让游云把契约升为本命契,把平等契的名额让出来才行。 老者也为雨妖族少年鸣不平,“主仆契,你这未免太欺负人了。” 墨时言摸了摸鼻子,“这我承认。” 老者的严肃瞬间破裂,“嘿,你承认的可真爽快,既然知道欺负人,就不能一开始就结平等契吗?” “你已经契约了其他妖兽?” 少年的话解了老者的疑惑。 老者诧异,“本命契、平等契都被用掉了?” “本命契还在。” 墨时言看了眼少年,游云已经用契约传了话过去。 “别想了,本命契压我一头,你还不够资格。” 游云的威压顺着契约弥漫开来,就连墨时言都感觉到了那淡淡的压迫。 “至于以后是主仆契还是平等契,得看你的本事,你若是能追上她的步伐,必然会将契约更改,若是不行,那便只能是主仆契,以免拖累她的脚步。” 墨时言从中听出了些许味道。 “这些由你决定吗?” 在游云强悍的威压下,少年逐渐冷静。 墨时言眉梢轻挑,果然啊,无论什么时候,强悍就是一切。 “看来这是沟通好了。” 看着少年脸色变化,老者心下了然。 “他们自行沟通。”墨时言笑了笑,手里的瓷瓶又在少年面前晃了晃,“要不要?” 话音没落下,瓷瓶就被少年抢走,有点儿暴躁的取出丹药服下,然后对墨时言伸出手。 第44章 得亏他听不到 墨时言立刻意会,把刚刚没收的储物戒还给他。 “对了,你的名字。” “雨殊。” 答了一句,就原地坐下恢复损耗。 也不管他此时身处这片空地的正中央。 不过,墨时言也不在意,他们是第一、第二,占据好位置理所当然,尤其雨殊还是雨妖族天才,身份不低。 想了想,她还是往旁边走了一小段距离才坐下。 “你不恢复?” 见墨时言只是坐下,身形逐渐变淡的老者顿觉诧异。 “这不是怕暴露了吗?到底不是人族地盘,小心些总是好的。”墨时言撑着下巴,看了眼雨殊,“而且,损耗也并没有很大。” “得亏他听不到,我看你是成心想要气死他。” 老者感慨了句,身形便彻底虚化消失。 墨时言偏头看向下面,不过片刻就听到了脚步声。 “契约了他,那就百分百能入魔界转转了吧?” 等待期间,便又跟游云闲聊了起来。 “你以为我为何让你契约他?都说了,宝物不等人。” 两人并没有多少接触,但基础默契还是有的。 比如,游云信任墨时言说的宝贝不是凡品,不问渠道便罢了,甚至不问具体是什么。 而墨时言对游云也有信任,比如游云急切让她变强的目的,还有空间之力意味着什么,为何要藏着。 “也不知道他们两个行不行。” 上来的人映入眼帘,并非沈家兄妹。 “不好说。” 游云心情好,便跟墨时言闲扯了起来。 “那沈风眠有瞳术,虽没开认真开发过,应付这些关卡还够用,沈韫有血族高层血脉,奈何是个混血,能发挥多少本事尚且未知。” 墨时言总结,“沈风眠看速度,沈韫那边完全未知。” “虽有血族高层血脉,但听她所说,来血族的次数极少,她自身还是随母性,估摸着对血族力量掌控不多。” 虽是合作,却也只是基于对彼此人品的信任,仅仅是合作而已。 “血脉足够高,便不需要回族学习,当修为到了一定境界,便会开启相应的传承。” 游云耐心的给墨时言普及常识。 “血脉这么好用啊?” 墨时言有点儿小羡慕。 她以前的本事是义父教的,后来靠战斗积累经验,在厮杀中不断变强,来到这里,想学新的本事也得拜师。 血脉高的直接开传承,拜师都不用,省事的令人羡慕。 “羡慕啊。”游云笑的愉悦,欠欠的道:“可惜了,你羡慕不来。” 墨时言嘴角微抽。 第三人上台,震惊的盯着两人看了片刻,自行找地方休息。 半个时辰之后,第四个名额产生,紧接着第五个名额也随之确定。 而这第五个名额,赫然就是沈风眠。 “你这么早?” 沈风眠稍稍惊讶了瞬间,就恢复了镇定,几步来到墨时言身边坐下。 “你是第几个?” 见识过墨时言的强悍,他早就知道墨时言必然能拿到名额。 对墨时言的信心,比对自己的还足。 “你觉得我是第几个?” 墨时言撑着下巴,百无聊赖。 “第……一?” 沈风眠压低了嗓音。 墨时言微笑道:“厉害啊,一猜就准。” 沈风眠冷哼,“永远不忘藏藏掖掖。” 墨时言从善如流,“谢谢夸奖。” 见沈风眠不想理自己,墨时言笑了一声转开话题,“你可曾碰到你妹妹?这可已经五个名额了。” “没碰到,进来就分散了。” 说起这件事,沈风眠脸上不由的露出了忧色。 墨时言却是讶异非常:“她的本事如何,你也不知道吗?” 这兄妹二人的感情分明极好。 沉默了会儿,沈风眠才摇头道:“这你让我怎么说?” 墨时言却意会了。 没办法说,意思就是对沈韫人族本事足够了解,魔族的本事却不清楚。 “希望她能赶上,到底是她带我们来的。”刚感叹了句,墨时言眸色微沉,“第六、第七个名额也定了,只剩下三人。” 沈风眠心头发紧,“得快点儿啊。” 山上阵法交织,他即便有瞳术也没办法找人。 时间不会因为着急而停下,一个多时辰后,第八个名额产生。 沈风眠越发心焦了,“不会出什么意外了吧?” 墨时言蹙眉道:“最后两个名额一起上来了,你看看是谁。” 在墨时言的遮挡下,沈风眠低头动用瞳术,脸上焦色缓缓褪去。 “来了就好。” 墨时言撑着下巴,又恢复了之前悠然的姿态。 “这下就……”话到一半,沈风眠倏然收回视线,“你的听力似乎有些过分。” 他们同等级别,甚至他还要更早进入筑基七重。 结果,先发现有人上来的竟是墨时言,比他的瞳术还要好用。 “不是听力,是感知力。”墨时言闲适的纠正,眯眼笑道:“比你强点儿而已。” 四目相对,沈风眠眼里写着四个大字:信你个鬼。 对此,墨时言微笑不语。 毕竟的确是在扯谎。 见沈韫好好的,沈风眠心神放松,转开了话题,“来的路上,有些关卡是挑选对手,你可曾结仇?” 墨时言睨了眼沈风眠,叹道:“你结仇了?” “被挑选了。”沈风眠眸中掠过杀意,“本想看看情况,谁知被当成了软柿子。” “把人杀掉不就行了?” 墨时言眼眸转动,不动声色的看了眼不远处分明已经恢复,却在生闷气,不肯睁开眼睛的雨殊。 “杀了,但那人有同伴,其中一同伴直接选择放弃,等名额确定就会被送出去。” 说起这件事,沈风眠就恼火不已,他是被挑选的,结果却要面临事后逃亡。 偏头看着沈风眠,墨时言表情难得认真,“有什么想法直接说。” 沈风眠表情僵硬了瞬间,尴尬的偏过头去,“我想,你应该有办法。” 墨时言嗤笑,声音凉飕飕的,“感谢沈少对我的信任哈。” “你答应的过于爽快,似乎没怀疑过我们会坑害你,必然是有着若我们心怀不轨,便把我们直接抹杀的底气在。” 虽然很尴尬,但沈风眠这话很实诚。 “所以就寄希望于我?” 墨时言心中仍旧不爽,她是拿了好处,可也不能什么都不做静等她解决麻烦吧? 沈风眠轻咳一声,“抱歉。” “让我想想。” 墨时言低头捂脸,她是想要去魔族闯闯的,沈风眠八成不这么想。 第45章 就是冰火融合 她跟沈风眠结伴而来,也不知道沈风眠招惹的仇敌是否认识她。 思忖片刻,她抬眸低声道:“我可以给你们阵法逃命,比如不定向传送阵,加快速度的乘风阵,这些阵法有三级、四级,三级我可白送你们,四级多少得给我点儿银子。” 千逍给的逃命阵法她自己都不想用,别说送人了。 沈风眠抓到了重点,“你不走?” “我想去魔族内部闯闯。” 沈风眠顿时瞪大了眼睛,声音压的越发低了,“那秘法最多维持五个月,你疯了?” “上来途中出了点儿变故,等下去后我们分开行动,我还算有些把握。”顿了顿,墨时言又笑道:“好不容易才活下来,不可能做送死之事,等我回去后再见。” 沉默了片刻,沈风眠没再追问,“我记得你说,在大赛开始之前还有事情要做。” “对,我会去找你们。” 沈韫过来,沈风眠立刻起身,极轻的声音飘落在墨时言耳中。 “最多等你到大赛开始前一个月。” 墨时言笑了笑,也跟着起身。 十个名额已经齐全,月灵天池该开启了。 不光他们如此,其他人也纷纷起身,面带寒霜的雨殊也不例外。 “人已到齐,月灵天池开启,诸位做好准备。” 老者声音恢复了正经,威慑力十足。 笼罩在周围的月辉迅速收回,在四周形成了一层薄薄的结界,往下看则是浓郁白雾。 而他们所在之地的前方,浓稠到几乎为液体状的月辉凝为旋涡缓缓转动,不多时就成了比他们高,且足够两人并肩而过的通道。 “开了。”沈韫偏头看向两人,“出关时间不定,一般都在三个月左右,前后差别在半月左右,但最后一人出去之前,其余人能在此地等待。” 两人点头表示明白。 在他们交流期间,已经有人踏入旋涡之中,进入天池。 雨殊半句话没留下,甚至没有半个眼神,紧接着踏入天池中,好似跟墨时言从来都不认识似的。 墨时言也不介意,总归已经结了主仆契,雨殊可以擅自离开,但代价是付出性命。 “当了这么多年天之骄子,突然成了需得完全听从命令的仆,没谁会乐意,他脾气大是正常现象,等他冷静吧。” 同样的,游云也觉得很正常。 天之骄子跌落凡尘,会迅速认命才是奇怪。 “走吧,希望能到筑基九重。” 从漩涡中走出来,是被结界所笼罩的池子,而她就站在池子边缘。 “每人一片小空间,倒是比我想的要好。” 墨时言闭上眼睛,能感觉到四周灵力明显浓郁了数倍,甚至还对她的灵魂有着一定的温养效果。 游云笑着调侃道:“你不会以为是所有人泡个大池子吧?” 墨时言丝毫不觉得有问题,理直气壮,“我又没见过,想错了很正常的吧。” 雨殊冷嘲,“见识短浅。” “嗯,这得劳烦你们了,知道的记得给我讲一下。” 墨时言踏入池子,到池子中央盘膝而坐,池水刚好没到脖子下。 那边雨殊没想到是这样的回答,顿时没了声音。 修炼之中没有时间概念,墨时言看着自己丹田内两团界限分明的力量逐渐凝实。 红色火焰中黑线跳跃,竟然在慢慢从火焰之中分离。 月灵天池的力量源源不断的被吸入体内,冰蓝色灵力在稳步增长中,红色异能火焰却在借由这股力量与空间之力进行分割。 当初融的时候轻轻松松,如今分割起来却没那么容易。 “早知道当初就不融合了。” 墨时言有些心塞。 空间之力,都说可破碎虚空,也可自建属于自己的一片小空间,甚至大成者可将构建一片天地。 当初觉醒空间异能,她高兴的不行,可后来却发现,她的空间之力根本无从掌控,唯一能用的就是空间凝滞。 没办法,便将空间异能融入火焰之中,搭配火焰来减速、围困。 “并非坏事。”游云声音依旧慵懒,“你的力量迟早要融合使用,如今分出来是为结丹做准备,想融合使用一个念头即可。” 虽然火焰在跟空间之力分离,却也在不停的增长之中,就是比起冰系要慢上不少。 “对了,提醒你一下,有空记得让你的冰系灵力与火焰融合一下,不然,不久后的结丹还是个大问题。” “冰火融合……” 墨时言差点儿乱了心神。 “没错,就是冰火融合。” 游云笑的幸灾乐祸,“所以,许多相克的属性,都会选择其中一系来修炼,没人会同时修炼两种相克属性,因为一个不慎……爆体而亡,尸骨无存。” 墨时言嘴角抽了抽,原身本是单水系,在她接管之后成了变异冰系,原本融入她灵魂的异能火焰,也在筑基后出现在丹田,成了火系灵力。 不是她选择与否,是直接成了这等局面。 想到什么,墨时言问道:“空间力量需要与冰系融合吗?” “自然需要。” 墨时言这才松了口气,“既然如此,先尝试冰系与空间力量融合。” 游云了然,“你是想让空间力量当冰火双系的连接吗?” “可以的吧?” “不好说,我没见过冰火同修的,更没见过冰火还携带空间之力的。” “不管,先过了月灵天池再说。” 这会儿功夫,体内经脉已经开始出现灼痛,淬体要开始了。 月灵天池引人前来争夺,不光因为力量纯粹,几个月抵得上寻常两三年甚至更长,还因其带着许多地方都不具备的淬体神效。 一般淬体只是强化身体,而这里的淬体,不仅强化身体,还能重塑经脉提升天赋。 疼痛蔓延,墨时言稳住心神纹丝不动。 经脉碎裂重塑,身体也开始逐渐生出了变化。 丹田内火焰与黑线彻底分割,火焰的红色越发纯粹明艳,逐渐与她的“荧惑”同色,像是上好的晶石,通透且璀璨。 转眼三月已过。 墨时言睁开眼睛听到的第一句话,就是游云的震惊,“你怎么回事?容貌还能改变?” 第46章 跟我们一起走 “容貌?” 墨时言心头跳了跳。 好似月辉凝聚而成的小池子,如今已经变成了清澈见底的普通池水。 低下头,池水中倒映出她的面容。 原本清秀的面容变的明媚娇艳,凤眸开阖间浸染着勾魂夺魄的妖娆风情。 “我说你处处古怪,原来是异界游魂入体啊!” 游云失去了平日的淡然自若,惊愕之余还透着几分了然。 “异界游魂入体?”墨时言诧异,“怎么听你的意思,似乎并不稀罕?” “也稀罕,但每隔多少年就会有那么一两个。” 游云很快恢复了淡定。 “这层身份记得好好藏起来,消息传开必然会被人追杀抢夺。” “为何?” “能入刚死之人体内取而代之,全都是一定特殊本事的游魂,而这类游魂能被人抓取炼化,将其本事炼为己用。” 游云声音严肃,“而你的特殊,一方面是本不该在这个修为能拥有的空间之力,另一方面就是远超于同级的灵魂力,甚至你的战斗力都能收归己用。” 墨时言心头倏然一沉。 “有什么特殊手段能查出游魂吗?” “并无。” 游云的回答让墨时言心头一松,可紧接着又沉了下去。 “但对于游魂,向来是宁可错杀不可放过。” 闭上眼睛,墨时言脑海中先后跳出了楚灵雪与衍仙君身影。 从池子里站起来,翻了翻乾坤袋,取了颗易容丹出来。 这瓶丹药还是她在天衍宗时,拿贡献值兑换物品兴起拿下的,她拿了一颗出来研究,如今瓶子里还剩四颗。 倒是应急了。 “三品易容丹,易容维持半月便是极限。”顿了顿,游云又道:“但应急足够了。” 服下易容丹,把容貌调整回原样,墨时言才走出池子,回到之前等候之地。 “嗯?出来了?” 沈风眠站在外面,身边站着沈韫,远处雨殊睁眼看来,却并没有起身。 墨时言伸了个懒腰,活动着略微僵硬的筋骨,“你们出来多久了?” 这次魔族之行顺利结束,沈风眠脸上流露出轻松之色,“我两天前出来的,韫儿则是刚刚出来,跟你前后脚。” 他并不知道雨殊跟墨时言的关系,就把等候在一边的雨殊给忽略了,只当雨殊在等候其他人。 墨时言神色严肃,“之前我说的,你考虑的怎么样?” “说了什么?”沈韫蹙眉,“怎么我不知道?” 沈风眠先给沈韫一个眼神,压低声音,“你真要去?” 墨时言点头,“早就决定好了。” 四目相对,沈风眠妥协,“四级传送阵、速风阵各一个,三级传送阵、速风阵各两个,你直接开价。” “好。” 三人围成小圈子,墨时言取出阵法开了价,沈风眠知道市场价,很快就完成了交易。 “那我们先走?” 完成交易,沈韫全程眉头紧锁,不明白怎么回事。 听到沈风眠这话,才算明白了些许,“你不跟我们一起走吗?你要去哪?” “韫儿,我们先走。” 若是没有其他人,聊聊倒是也无妨,看偏偏那边还有个不知道在等谁的雨妖族天才。 沈韫瞥了眼那边的少年,满心疑惑却还是点头,跟随沈风眠下山。 两人没了踪影,雨殊才起身走过来,语气十分冷漠,“你打算做什么?” “打算跟你走啊。” 墨时言说的理所当然。 “跟我走?” 雨殊愣住了。 签订主仆契后,即便他是雨妖族天才,也不再拥有自主权,一切都得听主子命令。 “你是雨妖族的重要人物,我没打算让你抛弃家族,所以先跟你回雨妖族,你找个孤身出远门的借口,每隔一段时间我陪你回来一次。” 雨殊沉默了片刻,才道:“你是人族,在魔族地盘停留很容易被发现。” 墨时言笑道:“所以得尽快,趁着秘法失效之前。” 雨殊看了眼墨时言,一言不发的转身往山下走,墨时言想了想,控制易容丹变化,换了张陌生面孔,不慌不忙的跟在后面。 雨妖族的人在外面等候,见雨殊回来,立刻就快步迎来。 “上面只剩一人,少爷的速度很是出色,想必得到的好处不错,不枉我们跑这一趟,浪费好几个天赋不错的年轻人啊!” 带头的老者感慨不已,上下打量着雨殊,感受着雨殊的变化,满意的连连点头。 墨时言看了眼,跟随雨殊同时上去的年轻人有四个,如今只剩下了一个。 回头看了眼,雨殊才问道:“上面那人是谁?” 墨时言也抬头看去。 听说月灵天池淬体,天赋越高出来的越晚,听这样子她是倒数第二个,沈韫倒数第三,最后那个还没出来。 难怪他们没被立刻送下来。 “是血魔族蓝家的,他们藏的很深,那少年连叫什么名字我们都不知道。” 雨殊面无表情,“蓝家向来神秘。” 墨时言想了想,十个名额里只有一个血魔族,就是跟沈韫一起占了第九、第十个名额上来的少年。 而沈韫拥有的赫然就是血魔族血脉。 她感觉没错的话,沈韫跟那蓝家少年应该是认识的,两人八成是一脉,甚至可能是兄妹关系。 “这位是?” 老者身后的中年人总算发现了墨时言。 本以为是碰巧一起下来,可他们聊了这么久,墨时言没有走的意思,雨殊就好似不知道身后有这么个人一样。 太过古怪。 见雨殊回头,墨时言立刻用契约传音,“你自己随便瞎扯。” “苍墨,跟我们一起走。” 雨殊介绍就一个名字,身份、关系只字不提。 这介绍听的老者等人有点儿懵,墨时言心里也是惊愕不已,再怎么样也得加上朋友这两个字吧? 老者等人满脸不解,但介于雨殊的身份,并没有追问。 踏上飞行船,墨时言不由的对比天衍宗浮空船。 游云闲闲的科普:“天衍宗的浮空船,在整个人族的飞行法宝中都名列前茅,不是这小船能比的。” “你不是没他的记忆吗?怎么知道的浮空船?” 找地方坐下,边确认接下来的目标地,边跟游云闲聊。 “我出来几次,刚好有浮空船升空出发。”已经准备升本命契,游云就对墨时言上心了许多,“接下来的目的地都在哪儿?” “目的地?”雨殊也加入其中,“我就说你怎么会留在魔界,果然有目的。” 第47章 后悔已经迟了 “刚好给我补一下地图。” 墨时言把沈韫给的地图在神识中展开,其中已经有两个位置被圈起来。 这两个地方距离他们目前的位置都不近,但胜在是外围,危险性相对低一些。 想了想,墨时言道:“先补上你家的区域与位置。” 有雨殊跟游云,倒是不用在意秘法的维持时间,可距离宗门大赛不足半年,她答应千逍会回去不说,还有事情要忙。 总的来说,四个月左右她必须回到柳州城。 偏偏伏魔塔据地还是要人数足够才会开启传送阵,可能过去了还得等待,再缩短半月。 加上寻宝探索,能跑的地方怕是不多。 雨殊没吭声,温柔的水系散发着骇人的冰寒,从地图边缘开始,往魔族内部延伸,到雨妖族的地盘停下。 “有点儿远啊。”墨时言蹙眉,“这飞行船得走两天吧?” 雨殊听出了画外音,“秘术限制不用担心,你是有其他事情要赶时间?” “对,大约有三个月左右时间。” “这么急?”雨殊不解,“什么重要的事?不行就先回去再来。” 墨时言点出重点,“有提升修为的灵池,我也不清楚跟这月灵天池比起来如何。” 游云则是闲闲的道:“宝物不等人,你怎么保证下次来时,那些宝贝还在?” 雨殊沉默了。 宝物的确不等人,但提升修为的灵池,有机会也断然不能错过,那也称得上是宝贝。 墨时言正估摸着时间,就听雨殊又问道:“那灵池,多大概率?” “人族宗门排名赛,二十五岁之内的筑基境都可参加。”墨时言忽然生出了一个念头,“你是什么年纪?” 魔族寿命要比人族长的多,介于人族与妖族之间,容貌判断年纪自然与人族不同。 看上去跟她年纪相仿的,实际年龄却可能已经四五十,甚至可能过百。 不过,雨殊被称之为雨妖族的少年天才,想来年纪不会太大。 “十八。”回答后,雨殊才意识到墨时言的用意,“你想让我去参加?” “找别人帮忙,不如自己人更靠谱,更安全。” 听到雨殊年纪符合,墨时言心情好了许多。 “安全?”雨殊平静的声音终于起了波澜,“宗门大赛我听说过,你说的灵池不会是最后由几位宗主联合打开的秘境吧?” “她只是没想到法子,你竟然连想都不敢。”游云声慵懒的嗓音带着几分嫌弃,“好歹也是雨妖族天才,就这点儿胆量吗?” 雨殊情绪丰富了许多,“几大宗主联合开启,一个不慎便会得罪所有宗门,相当于得罪了所有人族修者,这是我胆子小吗?” “富贵险中求,为敌就为敌,事后把自己藏好不就行了?”游云轻笑道,“比如,她得罪了大宗门后,便将自己藏的好好的。” 这番话的言外之意是,以后逃亡的时候很多,即便不做冒险之事也免不了。 静默了一瞬后,雨殊咬牙切齿的道:“早知如此,我宁可放弃月灵天池,也绝对不跟你契约!” 墨时言忍不住笑了起来,学着游云慵懒的语调,欠欠的道:“后悔已经迟了。” “少爷怎么了?” 雨殊的情绪变化极大,引得船上老者都关切的看了过来。 墨时言转头看去,唇角挂着浅浅的笑意。 四目相对,雨殊心底火气越发汹涌,怕自己忍不住暴走,当即偏开视线,声音发沉,“没什么。” 墨时言的预估没错,飞行船足足走了两天多。 这两天,其余人都在抓紧时间修炼,墨时言盘膝而坐,闭上眼睛在脑海之中模拟尚未学过的三级阵法。 “那是……怎么回事?” 不敢置信的惊颤让的船上几人同时睁开眼睛,墨时言也不例外。 先后起身来到船头,就见控船之人浑身发抖的看着下面,墨时言率先往下看去,便见雨殊家的地盘上,黑气漫天。 墨时言蹙眉,用契约询问,“你们雨妖族被寻仇了?” 雨妖族是水系,黑气弥漫将雨妖族地盘尽数笼罩,占优的显然不是雨妖族。 然而,雨殊顾不上回答她,直接俯冲而下。 游云声音不复往日慵懒,染上了凝重与不满,“那里面气息强悍,那小子冲进去就是找死。” 除了控船者,其他人都紧随其后冲了下去,墨时言没有动的意思,而是有些惊讶于游云的语气。 “你的意思是,不管他?” “我本以为少年天才该各方面都出色,谁曾想他如此冲动。” “我觉得正常,里面都是他的至亲,若还能保持镇定,未免过于冷酷无情,那样的人,断然不能结下平等契,否则必在关键时刻遭到背刺。” 墨时言看着下面的场景,神色有几分恍惚。 沉默了片刻,游云才问道:“你也经历过类似之事?” “嗯。”听出游云声音中的歉疚与关切,墨时言反倒回神,轻笑道,“我来自末世,每时每刻都在抢夺地盘、食物、水源,打斗频繁的就像是家常便饭。” 船远远落地,墨时言下船朝着黑雾走去。 “身边的人一个接一个战死,先是收养我们的义父,后是一起被收养的兄弟姐妹们,到并肩作战的朋友,最后……我也不例外。” 她战死时,那些兄弟姐妹已经全都身陨,仅剩的关系较好的,就是见缝插针往她脑子里塞小说内容的那个损友。 损友异能是治疗术,自身没有丝毫战斗力,便被安排到身为主战力的她身边,专门为她疗伤。 时间长了,两人关系便越来越好,不输于她一同长大的兄弟姐妹们。 步入黑雾中,转头看了眼只准进不准出的困阵,寻着雨殊的方向,灵魂力化为一条条透明小蛇,没入地下。 “好熟悉的气息。” 墨时言眼眸微眯。 “熟悉?”游云愕然,“里面全是魔族,你什么时候跟魔族有交集了?” “潜龙渊秘境,我是被人抓了扔进去的,抓我的人就是魔族。” 简单解释了一句,墨时言便加快了速度。 “当日抓我的那人可是金丹境,连其同伴共五个人。” 雨妖族实力如何未可知,那五个人实力不算出挑,却是男主最忠心的下属,可随意调遣隶属于男主的人手。 而男主的特点就是纯正的暗系力量。 也就是说,雨妖族这场灾祸,八成来自于男主。 剧情之中不存在的雨妖族,在剧情之外,竟是早已被灭族了吗? “他尚且没事,不行就强行召回带走。” 第48章 断然不会放过 “不可。”墨时言轻叹,“我是能将他强行召回,可眼睁睁看着亲人死去,将会成为他心里一道极深的坎。” 能过去还好些,万一过不去,便会演变成心魔,修炼一途止步不说,还会把自己给彻底毁了。 “尽量帮他救人吧。” 既已契约,便算是她的人,不知道也就算了,碰到就断然没有坐视不理一说。 “麻烦。”游云有些烦躁,“早知如此,就该直接把他扔出来,雨妖族遭遇这等事情,根本无法对你下什么通缉令。” 若是实力足够也就罢了,偏偏此地强者众多,进去救人极其危险。 墨时言神色凝重,嘴里却甚是乐观,“换个角度,救下来的人将会成为我们的势力。” 有着契约连接,很快就找到了加入战场的雨殊。 雨殊体弱,但对于雨妖族特殊本事的掌控力最强。 他被族人护在身后,负责与其他几人掌控空气中的水系力量,来影响围攻的敌人。 虽然年纪小,可在双方交战中起到的作用并不小。 掌控水系力量队伍中,甚至还在最重要的位置。 “你还有阵法吗?能带多少人出去就带多少人出去,从此之后,我甘心听你调遣,绝不再提契约一事!” 雨殊专心护着亲人,急切的声音顺着契约传入墨时言脑海。 “三级传送阵能带的人不多,但胜在数量不少,只是位置不确定会传送到哪儿,且阵法不分敌友,凡是阵法之内皆会被送走。” 墨时言没急着加入战场,而是潜藏在暗处,观察敌友情况,考虑是否能尝试她的阵法。 听到有机会,雨殊急急的道:“暂且给我五个,那些事情我会安排!” “好。” 得到回应,他提前知会族人,墨时言突然现身让他们吃惊,但都没有动手。 他偏头对身边年纪比他稍大的男子沉声道:“大哥,这是我朋友,她有三级传送阵,你立刻去安排族人离开!” 今日并非小打小闹,而是灭族之祸,容不得拖延。 墨时言翻手取出五个阵法玉片,不多不少。 男子接过阵法玉佩,转身离开的同时还不忘道谢,“多谢阁下相助!” 随意点点头,墨时言对雨殊道:“我试着帮忙看看。” “你别……”下意识的想要阻止,可想到墨时言的战力,又闭了嘴,沉声叮嘱道:“你小心点儿。” “知道。” 上空黑雾和水汽不停逸散,虽然看不到,却能感觉出战况激烈。 而下面,最多不过结丹罢了,甚至还有过半筑基巅峰。 从月灵天池出来,她已经从筑基七重初期到了八重巅峰,加上她的越级战斗,穿梭其中自可无恙。 “殊儿,你这朋友什么修为?外面可大多数都是结丹的!” 身前一位老者急切又担忧。 雨殊一时间沉默了,他抗拒契约,自然就没跟墨时言好好交流过,只知道入天池前,墨时言比他要强许多,出来后还不曾问过。 “她很强,不用担心。” 最终,他还是相信墨时言的战斗力。 更何况,还有个威压极强的游云藏在暗处。 墨时言加入战场,身上是苍冰族气息,冰蓝色灵力协助雨妖族将人冰封。 “火焰?”老者回头,不敢置信的望着雨殊,“你这朋友怎么回事?” 分明用着苍冰族的冰系配合他们对敌,踩在黑雾之中的双脚之上,却有火焰在黑雾的隐藏之下蔓延。 不断有族人陨落,雨殊失了平静,眸中表层冰寒之下恨意灼灼,“她自身特殊,这次劫难或许……或许得靠她。” 阵法在人族常见,在魔族却不行,像是三级的传送阵,他们族内鼎盛时期也不过留存五六个而已。 后来家族逐渐败落,阵法损耗后根本没来得及补充,传送阵法更是半个没有。 “可信吗?” 事关他们的生死存亡,老者还是又追问了一句。 “可信。” 雨殊闭上眼睛,分出一部分精力落在墨时言周身,以免她遭袭受伤。 “能逃的抓紧时间赶紧逃!” 传音在院子里环绕,其中的急切与虚弱让院内众人心凉彻骨。 那是上面战场传下来的话。 他们族内强者不敌。 “主人。”雨殊干哑的声音响起,“该走了。” “嗯?”原本还对契约抗拒的不行,突然叫她主人,让她差点儿都没反应过来,“马上就好。” 传音落下,雨殊就听到那平日里淡然的声音,格外冷峭,“魔炎狱,起!” 黑色火焰陡然腾烧而起,院外过半之人都被困在其中,黑色火焰墙壁隔绝内外视线。 “我的域界,我,即是王!” 格外冷峭的声音,却透着无上桀骜与霸道。 “魔炎,杀!” 凄厉的惨叫声接连响起,雨殊连忙动用契约,利用水汽做视野看过去。 只见那站在火焰之上的人,身形单薄,却挺拔坚韧,黑色衣袂飘飞,与发丝交织舞动,火灵在其周身簇拥环绕,当真如临世王者! 火焰包裹区域,不仅有敌人,还有他们雨妖族的。 无数黑色火灵飞舞,敌人皆是火灵目标,而他们雨妖族皆被魔灵绕开。 “这是什么诡异的手段?” 老者惊了,他自身修为足够,也能勉强窥探魔炎狱中的情况。 他亲眼看到那些分明没有墨时言修为高的,在黑色火灵之下被轻易抹杀,就连金丹境都被火灵逼的节节败退,自顾不暇。 金丹以下尽数被杀,墨时言不仅没有收了魔火狱的意思,甚至还亲自入场。 雨殊短暂的愣神之后,顿时大惊,“你要做什么?” “杀个仇人。” 墨时言冷峭的声音含着轻笑,沾染上了妖异狠绝。 被困在其中的,有男主五个忠心下属之一,刀疤脸。 好巧不巧,就是当初抓她丢入潜龙渊秘境的那个。 没实力不好动他们,有了机会,就断然不会放过! “敢主动冲上来,勇气可嘉。”刀疤脸冷笑,“可惜,找死!” “是吗?既然你有本事,为什么不救你的同伴,眼睁睁看着他们被我杀死,你还挺骄傲的是吗?” 墨时言嘲讽的声音没有压制,径自从魔炎狱中传出,所有金丹以下,皆出现了或多或少的停顿。 第49章 契合度不完美 雨殊声音当即沉声道:“就是现在,封!” 几人合力,分神的金丹以下尽数被水汽由内而外冻成冰雕。 魔火狱,墨时言借由契约听的清楚,刀疤脸却不知道。 黑色火灵不需要刻意掌控,随着墨时言的信念而动,时而缠绕在墨时言周身攻击,时而封锁刀疤脸的退路,时而化作火焰护盾。 墨时言不做远程攻击,选择贴身近战,刀疤脸便避无可避的撞上黑色火灵,被黑色火焰接连灼伤。 不过短短片刻,就伤痕遍布,逐渐衣不蔽体。 被压制的毫无还手之力,刀疤脸反而生硬的收了愤怒,态度陡转。 “我看姑娘天资不凡,战力出众,雨妖族覆灭已成定局,不如加入我们,同享雨妖族的至宝如何?” 墨时言轻笑,压低了声音,“可还记得墨时言?” “楚灵雪为你们主子盗取禁药,却把我坑害到那等境地,现在,你让我加入你们?这话让我忍不住发笑啊。” “你!”刀疤脸脸色骤变,“你是墨时言?这怎么可能!” “我就是墨时言,找你们讨命的墨时言!”墨时言声音狠戾而阴寒,“你,你们的主子,楚灵雪,清月宗,一个都逃不掉。” “而今天,从你开始。” 黑色火焰缠绕而上,墨时言掌心突现冰系灵力,黑线跳跃镇压。 冰火双系灵力在刀疤脸体内相撞,一股毁灭之力爆开,刀疤脸由内而外被毁灭力量寸寸摧毁成一堆破碎的血肉。 墨时言闪烁后退,魔火狱顷刻间消散。 破碎的血肉当着众人的面四溅开来,骇的众人脸色苍白。 雨殊都被这场面惊到了,见墨时言返回,还是没忍住传了音过去,“到底你是魔族我是魔族?” “这谁知道呢?” 笑着传音回了句,墨时言已经收起了之前的姿态,恢复了镇定从容。 然后问出声来,“要走吗?” “走。” 雨殊的大哥已经返回,手里还拿着两个三级传送阵玉片。 他将其中一个交由老者,老者立刻离开院子去往外面找其他族人,其余人包括雨殊在内纷纷后退。 见人全都聚过来,雨殊大哥捏碎阵法。 脚下金色光芒乍亮,一群人顷刻间消失了踪影。 与此同时,几具雨妖族长辈尸体接连从空中坠落,空中战场结束。 拿着传送阵玉片的老者脸色煞白,就近拽了几个族人脱身,来到空地捏碎阵法。 眼前场景突变。 竟是在一处杳无人烟的荒山之中。 墨时言后退几步,把时间留给雨妖族等人,“你安排吧。” 她后退几步,跳到一棵树上闭目休息。 雨殊看了她一眼,开始安排族人的去处。 仇人上门之后,雨妖族发觉对方强势与目的,知道家族在劫难逃,就早做了准备。 奈何那些人提前构建困阵,将他们雨妖族境内困在其中,他们族内只有二级传送阵,根本逃脱不得。 若非有墨时言给的三级传送阵,他们想要送族人出来,必然得付出极大的代价。 且还送不出几个。 灭族之祸,一点儿都不夸张。 眼下族内至强者陨落,他的至亲都还在,家没了令他仇恨疯涨,但理智丢不了。 不过一刻钟多点儿,雨殊这边就已经安排好一切。 “等等,你不跟我们一起走吗?” 直到最后,雨殊大哥雨沐才开口询问,他早就听出了不对,只是雨殊身为少主在安排族人去处,他始终没找到机会。 雨殊转头看向墨时言,轻声道:“我答应了跟她走。” “跟她走?”雨沐不解,“她是我族大恩人,报恩是我们整个雨妖族的事,你自己一个人算什么?” 雨殊沉默了片刻,才道:“我跟她已经契约,不然她也不会跟我回来,毫不犹豫的给了我那么多三级传送阵玉片。” “你说什么?” 不光雨沐瞪大了眼睛,就连其他人也都震惊不已。 他们雨妖族本体是半妖,此事知道的人寥寥可数,且全都是老怪物,根本看不上他们落败的雨妖族。 否则,伴随他们雨妖族败落,早就被那些强者契约完了。 结果族内的少年天才,血脉传承最多的,竟然被人给契约了。 “别那么震惊,可以解契的,只要把阵法玉片换成银子还给我就行,我帮你们杀敌不用计较,毕竟我也跟他们结了仇,算是为自己报仇。” 墨时言懒散的坐在树枝上,背靠树干,翻手又取了个三级阵法玉佩,在其中刻入第一个目标地的坐标。 雨殊声音沉沉,“我既已认可,就绝不反悔。” 换在家族出事之前,他必然会很高兴,得了墨时言的帮助,见识过墨时言的本事,这个念头便彻底打消。 就墨时言的秉性,他相信自己必然可升为平等契,以后待遇不会差。 且墨时言身份为人族,他们族人迁移本就将目标定为人界,有墨时言相助会便捷许多,加之他们有共同仇敌。 当墨时言一段时间仆从,他完全不吃亏。 “大哥,你们先往人族走,我会根据血脉找寻你们。”雨殊走到墨时言身边,示意可以出发了,又对雨沐道:“大哥,我们人族再见。” 墨时言跳下来,捏碎传送阵。 落地后,雨殊才发现墨时言脸色有几分苍白,担忧道:“你受伤了?” “什么受伤,是损耗太大。”墨时言就地盘膝而坐,“不知为何,魔炎狱的损耗,比我预料的大了三倍不止。” “是因为站在魔族地盘吗?” 雨殊后退几步,警惕四周为墨时言护法。 “不知道。” 这次并非瞎扯,而是实话。 之前动用异能也没觉得损耗过大,筑基后动用火系灵力也没觉得有问题,可偏偏这次的魔炎狱损耗极大。 若非刚从月灵天池出来,怕是无法伪装安然无恙这么久。 魔炎狱都如此,其他的怕是根本没办法动用。 等墨时言恢复,游云才道:“大约是两方世界不同,冰系灵力是身体灵根修炼而出,你的火焰则是与魂魄相伴,与身体契合度做不到百分百。” 墨时言若有所思。 因为契合度不完美,平日里还没什么,动用魔炎狱这种大型杀阵,弊端显露,损耗便比以往大了几倍。 第50章 三种基础契约 “宗门大赛之上,你的首选是灵池,灵池淬体效果即便远不如月灵天池,你当灵丹妙药用,等日后再寻其他淬体宝贝。” 这次的事情,暴露出墨时言身体与灵魂不太匹配的问题,必须得解决。 否则,日后必然会出大问题。 “这样的话,我们下个地点改道。” 墨时言站起来伸了个懒腰,雨殊立刻看了过来。 游魂入体一事,游云说过要尽可能瞒着所有人,其中自然也包括了雨殊。 “等等,我们先升个契约。” 游云懒散的声音,让雨殊站起来的动作陡然僵住。 他有些不解,“升契约要先解契,然后重新结契,会有一定损耗,不如出了魔界再说。” 之前墨时言还说过,自己时间有限,这次恢复损耗就用了一天多,重新结契最少也得浪费一天多。 “用不着。”游云声音懒散,墨时言脚下出现了金色阵法,“三种基础契约中,本命契级别最高,主仆契最低,主仆契无法升级为平等契,平等契却可为基础,升级为本命契。” “三种基础契约?” 雨殊茫然,众所周知的三种契约,竟然只是基础契约,而非全部。 “用到了再跟你解释。” 游云现身,脚下也有金色阵法,周身黑芒却密不透风,差点儿连大概身形都看不出。 阵法上血光乍现,两人眉心同时浮现繁复印记,不同的是,游云眉心是瞄着黑边的璀璨红色,墨时言眉心则是纯黑色。 “红色?” 雨殊还没从基础阵法中的茫然里出来,就又被红色印记弄懵了。 黑色描边他知道是空间之力,那红色呢? 虽然墨时言有火系,可那火系根本就是纯黑色,且为何冰系竟不曾上去? 就如游云所说,契约升级并没有什么损耗,且升级速度不慢。 他还没弄清楚所有,两人的契约就已完成升级。 那印记,就是本命契的独有印记。 “火系是红色,不是很正常吗?” 游云轻笑,契约完成的瞬间,他便回到了契约空间。 或者说,回到了盘在墨时言手腕上的小黑蛇体内,当真是半刻也不多留。 “火系是红色正常,可她的火系不是黑色吗?就像水系蓝色有深有浅,有蓝有黑,金系也有金银色之分。” 雨殊还是觉得不对劲。 火系什么颜色都不奇怪,尤其收服了兽火、天地间孕育而出的灵火后,更是五彩斑斓。 可本命契约向来是灵力什么颜色,印记便什么颜色,并非固定的火系便是红色。 “就在前方不远处,埋藏着一颗木系晶石,名叫神木晶,在魔族之地却带着生命之力,可做疗伤之用,正是我眼下最缺的。” 雨殊跟上去,反驳道:“疗伤药是消耗品,谁都缺,尤其是魔族,炼丹师少的可怜,丹药可比人族稀缺太多。” “倒是你的阵法该补充了。”雨殊翻了翻储物戒指,“我是雨妖族这一脉的少主,家族内不少宝物都在我手里,我会按照魔族价格给你。” “那倒不用。”墨时言偏头看了他一眼,笑容狡黠,“忘记说了,我是阵法师,那些阵法玉片是我自己刻的。” 雨殊突然顿住,但很快又追了上去,语气淡淡,“你学的这么多,就不怕顾不过来,全都不精吗?” 平常人最多双系同修,可墨时言先是火系,又是冰系,紧接着空间系,这已经够多了,竟然还有阵法师。 “花时间就是了,不过速度多少会被拖慢。”墨时言笑了笑,看着前方,“但一切为提升战斗力,进度慢些就慢些吧。” “我听到了你说的话。”雨殊偏头看了墨时言一眼,“清月宗,还有那些人的主子。” “你迟早会知道,就没想着瞒你,不然游云早就切断了契约联系。” “看来,你之前说解契是假话。” “非也非也。”墨时言从乾坤袋翻出一个阵法玉片丢给雨殊,“誓阵,你只需发誓不透露关于我的一字一句、一分一毫,解契也无妨。” “原来如此。” 雨殊了然,把阵法玉片还给墨时言,他要这东西没用,契约关系以后必然同行,有需要可随时要。 只是,他睨着墨时言,面无表情,“那为何在月灵天池外不用?” “图你啊。”墨时言毫不掩饰,“你背后有雨妖族,可助我在魔族随意行动,寻宝之途必然轻松简单许多。” 雨殊声音凉飕飕,“愿意解契是因为我背后的雨妖族没了,甚至还带着麻烦。” “没错。” 这回答过于爽快,雨殊被噎的一口气不上不下,好半晌没说出话来。 游云轻笑,“萍水相逢,因利合作,多正常。” 旋即话锋一转,“所以啊,你要是修为跟不上,就别怪我们动用誓阵,直接解契了。” 雨殊压着火气看向一边,不再吭声。 逐渐接近目标地,雨殊才终于开口,“前面乃是裂谷,裂谷之下是地火岩浆,你说的神木晶不会在地火岩浆之下吧?” 不是怀疑墨时言,而是怀疑这消息作假。 木系的东西,在岩浆之地,不得被燃烧的渣都不剩吗? “我得到的消息是这么说的。” 墨时言蹙眉,地图上并没有标注这边是裂谷岩浆,若非雨殊说起,她怕是到地方才会知道具体情况。 原书中只由男主之口说了地点,然后让刀疤脸几人分别带人寻找,所以她只知道较为详细的位置,并不知道具体情况。 “来都来了,去看看再说。” 听到是地火岩浆,游云并不担忧,墨时言就是火系,可将火系灵力落入岩浆中查探。 火系可要比其他系别来的更加安全。 雨殊皱眉,“那可是地火岩浆,炙热程度连金丹境都得避让。” 墨时言刚想说话,就听游云兴味的问道:“话说回来,岩浆乃是液体,你没办法吗?” “想什么呢,那是纯粹火焰凝聚而成的液体,就像人筑基之前,丹田内纯粹的灵力液体一样,我们雨妖族只掌控水系。” 雨殊瞥了眼墨时言手腕上的小黑蛇,如果所有液体都受他们雨妖族掌控,他们雨妖族早就被联合诛灭了。 “行吧。” 游云有些小失望。 裂谷之上,三人俯视下方翻滚的岩浆,雨殊只看两眼,就被翻涌而上的热浪冲的连连后退。 纯水系在这等环境,有些受不住。 第51章 带上我好不好 看了会儿,游云谨慎了许多,“你先落火系进去试试。” “好。” 墨时言左手黑色火焰凝聚成一把弯弓,右手黑色火焰凝为箭矢。 她自上而下,将黑色箭矢射入岩浆。 滚烫的岩浆飞溅而起,几滴赤红色岩浆落在地面,立刻就将地面灼出一个个小坑。 雨殊脸色逐渐凝重,“这温度怕是比普通岩浆要高许多!” 游云没理会雨殊,只问墨时言,“你觉得如何?” “先找找里面有没有东西。” 墨时言散去手里的黑火,左手一握,荧惑被握在掌心。 雨殊瞪大了眼睛,“这是神器?” “不清楚什么级别。” 墨时言随口答了一句,右手拉动弓弦,赤红色的火焰顷刻间凝聚,周围热浪尽数被牵引而来,在赤红色长箭上凝出透明的防护。 她一跃而起,恍若琉璃般璀璨的箭矢直直落入岩浆之中。 岩浆没再飞溅,而是被箭矢无声的分开。 “这……” 雨殊目瞪口呆,那赤红色火焰箭矢力量内敛,看上去就好似一碰即碎的装饰品,可其中蕴含的灼热,却丝毫不比岩浆差! 收起荧惑,墨时言当即盘膝而坐。 火焰箭矢之中,携带了她的灵魂力来当做眼睛,即便不入岩浆,也能利用箭矢将岩浆中的情形收入眼底。 “你们在做什么?” 柔软怯懦语气,清脆干净的嗓音,自身后突然响起,墨时言猛然睁开眼睛,浑身汗毛直竖,与雨殊几乎同时往后看去。 竟是个鲛人。 鲛人看上去与他们年纪差不多,肤色白皙无瑕,脸蛋美到辨不出雌雄,发丝与瞳孔是恍若上好的深蓝色宝石,睫毛纤长楚楚动人,唇如春樱惹人垂涎。 上半身是人身,穿着鳞片与轻纱织成的袍服,下半身是布满浅蓝色鳞片的鱼尾,浑身上下都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雨殊惊疑不定的打量着似乎年纪不大的鲛人。 墨时言脸上没什么表情,心底警惕却是升到了最高,声音沉沉,“游云,这鲛人何时来的?从哪儿来的?” 游云声音也透着凝重,“突然现身,气息收敛极好,似是从地下而来。” “似是?” 墨时言心头起了杀心。 游云的本事远在她之上,结果都不曾发现这鲛人出现的具体时间。 “听说这岩浆底下有宝贝,来寻宝的。”墨时言起身,眉眼含笑,姿态礼貌,“阁下是住这儿的吗?若是不慎打扰到阁下,我们这就离开。” 雨殊心头跳了跳,没有吭声。 他自然明白这人出现的悄无声息,必是个危险人物,但没想到墨时言会如此谨慎。 这人的危险程度,在他心里直线上升。 “我不住岩浆。”鲛人似是害怕,鱼尾拖着地面往后退,怯怯的看着两人,指了指脚下的地面,“我住在这个下面,那岩浆里从来没什么宝贝,你们是被谁骗了吧?” “下面?” 雨殊抬手洒下水滴,水滴眨眼间没入地面,瞬息后转头看向墨时言,“下面是个湖泊,比岩浆覆盖范围还广。” 墨时言垂眸看着地面,心思电转。 随即抬眸,对雌雄莫辨的绝美鲛人笑道:“可能真是消息有误,我们就不打扰了。” 这次游云也没吭声。 雨殊走到墨时言身边,用契约询问,“阵法走还是先离开此地?” “先走,你随时准备回契约空间。” 这鲛人身上没什么力量波动,但出现的过于突然,加上游云也不曾吭声,宁可放弃此地宝贝也不能冒险。 “明白。” “等等。”两人刚转身,鲛人突然出声,有几分急切,“你们要找的宝贝,应该是神木晶吧?” 雨殊偏头看墨时言,墨时言停下脚步转过身来,眉眼间笑意淡了许多,“是神木晶,先说说你的条件。” 鲛人咬唇,模样越发惹人垂怜。 雨殊自觉顶不住,立刻转头看向别处,墨时言却面不改色的等待下文。 “不说的话,我们就先告辞了。” 知道了神木晶的下落,但这人的底细尚且不明。 必须冒险时她不会迟疑,可神木晶只是不俗,并非必要,这种时候该抛就得抛。 “我说!”鲛人越发急切了,“我是被抓来的,这湖泊只有我一个,我想离开此地,可就我自己走不出去,你带我出去,把我送到海里,神木晶就送你!” “送到海里?”墨时言偏头看向雨殊,“最近的海有多远?” 有条件就都好说。 雨殊思忖道:“靠着大型传送阵的话,大约……最少辗转两三个月,还是一切都顺利的情况下,但凡出点儿岔子就得半年甚至更久。” “大型传送……”墨时言转身就走,“抱歉,神木晶我们不要了,两次大型传送阵就能抵得上神木晶的价值。” 雨殊点点头,他也觉得不值得。 见两人真的转身就走,毫不犹豫,鲛人有些傻眼。 “别走啊!” 鲛人一招手,一颗晶石自地下湖泊飞出来,落在他的手里。 鱼尾摆动,只见蓝光闪烁,就出现在了他们面前。 速度快到出乎他们的预料! 鲛人急的眼里漫上水光,“不是一定要立刻送我回海里,以后送我回去也行啊!” 墨时言唇角翘了翘,微微俯身对上鲛人的视线,“意思就是,只要我口头承诺,你就把神木晶送我,可你要怎么保证我不骗你呢?” 鲛人蓝宝石般的眸子清晰倒映着墨时言,纤长的睫毛轻轻颤动,宝石般的眸子里似乎有波纹漾开,又似起了蓝色旋涡,藏着梦幻般的五光十色。 四目相对,鲛人再度开口,声音百转千回,“带上我好不好?” “好。” 墨时言似乎被蛊惑到,低声应下的同时,毫无征兆的伸手扣住鲛人白皙细腻的脖子。 她低声轻笑,又朝着鲛人靠近几分,黑眸中浸染着危险,声音透着妖异,“蛊惑我,想法很不错,可惜本事不到家。” 雨殊嘴角微抽,转开了视线。 看出鲛人的心思,他本想立刻提醒,可游云没吭声让他恢复了冷静。 然后就发现,墨时言情绪平静的过分,根本就没受到影响。 这是想趁对方放松心神再动手。 果然,墨时言声音中透着浓浓的危险,“本不想动手,奈何你自己作死,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第52章 背后之人是谁 “不、不要!” 鲛人惊恐的瞪大了眼睛,晶莹的泪珠顺着眼角滚落,却见墨时言面不改色,反倒给了雨殊一个眼神。 “不要杀我!”鲛人终于急了,眼里弥漫上一层血色,“我跟你契约,你放过我,我真的只是想要回家而已!” “不……” “契约。” 墨时言拒绝的话被游云打断。 契约雨殊是为了他的身份,这鲛人速度够快,会蛊惑人心,本事却过于鸡肋,根本没有契约的必要。 于是,她好奇了,“理由。” “鲛人生活于深海,大陆边缘的深海危机四伏,却也充满了机缘,藏着数不尽的珍宝。” 墨时言了然,这是为以后可能探索海域而留下的一条路。 “行,那就契约。” 见墨时言同意,鲛人脸上露出喜色,可墨时言根本没有松手的意思。 在游云的帮助下,契约阵顷刻间浮现,墨时言先取鲛人的血注,才将自己的血融进去。 跟之前契约雨殊时差不多,一个呼吸的功夫就已完成。 墨时言这才松手,恢复了平日里的平静姿态,“神木晶交出来,然后跟我说说鲛人要怎么养,有什么什么不同于其他契约兽的特别之处。” 鲛人傻站在原地,半天都没反应。 雨殊同情的看了眼鲛人,替鲛人说了句话,“先等等吧,没几个受得了主仆契。” “理解。”墨时言依旧从善如流,“可我也没办法,平等契只一个名额,你若是真对平等契没丝毫想法,我其实也没意见的。” 雨殊立刻就道:“我闭嘴。” 过了会儿,鲛人依旧没反应,雨殊瞥了眼鲛人,道:“等到金丹后期,能开启第二个平等契名额。” “有这样的说法?” 墨时言诧异,立刻找游云求证。 “有,金丹七重开启第二个,到元婴能开启第三个,本命契永远只有一个。” 到金丹期还不知道得几年,元婴更是遥遥无期。 墨时言将此事暂且抛到脑后,戏谑的看着雨殊,“没想到你还挺会怜香惜玉的嘛!” 雨殊凉凉的看了眼墨时言,“鲛人成年前没有性别,以后是男是女还是未知数,你不是连这个常识都没有吧?” 微微愣了下,墨时言有些惊奇,“还真是第一次听说,我说怎么看不出是男是女。” “也不知道他得愣多久,我先去岩浆下跑一趟。” 虽然能强行送回契约空间,但她还想要将神木晶收下认主。 而且,岩浆下有其他东西在。 即便她放弃神木晶,也会因为岩浆再次返回,不过是从另一个方向返回。 “岩浆底下很危险,不能去!” 鲛人总算回神。 从见面开始,似乎一直在说不字。 之前有几分真几分假不好说,眼下却是真真切切的。 主仆契一旦结成,主一旦身死,仆必然会陪葬。 知道岩浆底下危险异常,为了自己的性命也必然得阻拦。 雨殊轻叹,拦下了要跟冲上去阻拦的鲛人,“别急,我也是主仆契。” “你们水系,就在上面待着吧。” 墨时言摆了摆手,就这样直接跳进了岩浆里,在触到岩浆的前一瞬,身上浮现漂亮的火系力量将自身包裹。 “说说看,那鲛人怎么回事。” 岩浆力量过于灼热,远超她们目前所在境界,进入岩浆契约就会变的薄弱,更何况他们之间沟通用的还是本命契。 “他体内被植入了特制的视灵珠,珠子细小到能在血脉中流淌,作用很简单,就是比植入者眼睛更好用,可看到、听到外界一切。” 墨时言立刻抓到了重点,“被植入者需要同意吗?” “那东西虽小,可入体的反应极其明显,被植入者必然知情。” 墨时言眼眸微眯,“冲我来的?” “大概是。” 虽然知道墨时言不是主动惹麻烦的人,但还是有可能会无意间惹到什么厉害人物,偏偏游云出来的少,无从判断。 当然,也有极小的可能是为神木晶。 “不能抹掉吗?” 被人盯着,怕是换成谁都不会乐意,尤其她身上秘密颇多,仇家强悍。 “能,但植入者会立刻知晓。” 墨时言揉了揉眉心。 “先拿东西,回去后把他塞契约空间,那东西总不能透过契约空间看外界吧?” 说话间,他们已经来到了岩浆底部,璀璨夺目的红光,近在眼前。 “自然不能,否则我也不会留他。”顿了顿,游云又补充道:“对了,除了能听外,被植入者愿意,便能将这边的交谈同步过去。” “也就是说,不仅得把人关起来,说话还得避着。” 墨时言只觉得头疼。 至于除掉这人,两人默契的都没起这个念头。 视灵珠这东西防不胜防,还是在完成契约后才被游云察觉,背后之人是谁,目的为何尚且是未知数。 但从鲛人不提此事来看,大概率就是为她而来。 除了这个鲛人容易,但对方下次必然会用更加隐蔽的法子。 还不如把这个已经发现的留在身边。 明面上的,要比暗处的更安全。 就是会很麻烦。 “我到底招惹什么人了?” 墨时言用空间之力破除火红色珠子上结界,深觉头疼。 “肯定跟清月宗无关。”聊完正事,游云便恢复了平常的语调,“也跟刀疤脸无关。” 刀疤脸的主子跟楚灵雪走那么近,都不知道墨时言还活着,清月宗更不会知道,不可能提早设伏。 且来魔界是因为沈韫,在魔界寻宝更是她突发奇想。 背后这人,越想越让她毛骨悚然,汗毛直竖。 “不会有人能预测我的行踪吧?” 她低喃的话,并没有被游云否认掉。 “真有这样的人物?” 即便身处炙热的岩浆底部,墨时言也觉得通体冰寒。 是谁有这样的本事? 这样的厉害人物盯上她,又是为了什么? “伪装一下吧。” 游云轻叹。 蕴含纯正火系灵力的珠子拿到手,墨时言就立刻出了岩浆。 利用身法落在地上,雨殊微微愣了下,看着墨时言脸色惨白,立刻闪身来到了墨时言的面前。 “怎么受伤了?” 第53章 换个名字可好 雨殊满脸担忧,心里却满是疑惑。 他亲眼看到墨时言的红色火焰多么强悍,且从契约与岩浆的平静来看,墨时言在岩浆底还算顺利。 那为何会脸色苍白? “那是岩浆,我进去这么久,损耗可以想象,再晚点儿怕是真要被烧着了。” 见雨殊刚好把鲛人挡在身后,墨时言有些虚弱的轻叹了一声,给了雨殊个眼神。 雨殊本就有所怀疑,接到眼神顿时嫌弃道:“你不是有把握吗?亏我那么信你。我的命可在你手里,这种事情绝对不能有下次!” 墨时言原地盘膝,威胁道:“啧,你是不是忘了你的身份?” 雨殊冷笑,“有本事你弄死我。” 墨时言噎住,配合的挺好,但这话让她怎么接? 尴尬的轻咳一声,她生硬的转开话题,“我要休息会儿,辛苦你守一下了。” 雨殊冷哼,被墨时言气出来的憋屈散了不少,心情畅快了许多。 他没说话却也没有离开,后退两步守着墨时言。 “用这个疗伤吧。” 鲛人过来,把攥在手里的神木晶递到墨时言面前。 “差点儿把这个忘了,多谢。” 墨时言愉快的接过神木晶,滴血认主收入体内,控制神木晶的力量散发出来,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一点点恢复。 睁开眼睛,墨时言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才看向鲛人:“你的名字。” 鲛人眼睛如蓝宝石,声音清亮干净中透着委屈,“柳熙。” 墨时言脸上的浅笑陡然僵住。 雨殊诧异的转过头来。 墨时言脸上笑意消失,声音平静听不出喜怒,“你叫柳熙?哪个柳,哪个熙?” 鲛人不解的歪了歪头,乖巧的回答:“柳树的柳,有温暖光明之意的熙。” 墨时言垂在身侧的手嘎嘣作响,周身情绪晦涩不明,就连雨殊都不明白那是什么情绪。 鲛人害怕的后退了两步,“这名字、有什么问题吗?” 不过片刻,墨时言脸上重新挂起了浅笑,“换个名字可好?” 鲛人蓝宝石的眸子倒映着墨时言,迟疑的点点头,小心翼翼的问道:“换成什么?” 墨时言转头问雨殊:“你有什么想法?” “我?” 还在震惊于墨时言的情绪控制,突然被点名,雨殊收敛思绪,认真思考了起来。 “契约之后会存在赐名、改名的情况,一般都是根据妖兽自身特征来,还会直接用主人的姓氏。” “鲛人、蓝色、鳞片、大海,不用你的姓氏就叫蓝鳞?” 雨殊问墨时言的意思,毕竟这是墨时言的契约兽,他只是说下自己的想法。 鲛人举起手,弱弱的问道:“我能用主人的姓氏吗?” “用我姓氏?”墨时言摸了摸下巴,“也行,那就叫墨澜,踏破狂澜的澜,如何?不管以后是男是女都可用。” “踏破狂澜……好!” 名字就此定下,小鲛人看上去还挺高兴的,让墨时言有些看不懂。 “你能化成人形吗?”觉得自己意思不够明白,墨时言又加了一句,“把鱼尾收起来,不然太过醒目。” 墨澜低头看着自己漂亮的蓝色鱼尾,摇了摇头:“我还不到十八岁,没有分化出性别,收不了鱼尾。” 墨时言心头微动,“你今年多大?” 墨澜睫毛颤动,“十七岁,过了年才能分化,而且分化时间并不定。” 雨殊诧异,“比我还小。” 墨时言瞥了他一眼没说话。 她来的时候原身十五岁,在天衍宗潜修一年。 然后中元节出来,为月灵天池等了三个月,在月灵天池又修炼了三个月。 眼下正是春天。 也就是说,接下来近一年里,她能经常将墨澜关入契约空间,过了今年便不行了。 “那就先回契约空间吧。” 墨时言自然而然的提出了这个要求。 墨澜没有异议,不论在魔族还是在人族,鲛人漂亮的鱼尾都极其扎眼。 只剩下他们两个,雨殊好奇的问了句,“我好像还没问过你的年龄?” 墨时言唇角微微勾起,“十七。” “骗我的吧?” 雨殊没有丝毫犹豫,满脸不相信。 “唉,怎么我说实话老是被怀疑啊,难道都喜欢听我的谎话?” “你难道不该反省自己信誉度为何这么低吗?” “是你该想办法提升自己分辨真假的能力。” 两人闲聊中确定了下一个目标地,墨时言拿出阵法玉片,刻入大概坐标进行传送。 找神木晶还有个标志性的裂谷,这次的传送地直接是一片森林,寻找难度直线上升。 墨澜需在契约空间待着,雨殊却不需要,甚至他那令诸多魔族忌惮的雨妖族血脉,还能帮她避免不少麻烦。 在游云的指点下,他们耗时一个月之久,才找到藏在此地的宝贝。 也就是说,墨时言的消息并没有错,只是地点全都是个大概,寻找起来颇为耗时。 但也有好处,这些宝贝都还不曾被人发现,寻找起来费时却并没有遭遇抢夺,总的来说较为顺利。 先后寻了三件宝贝,耗时两个多月,在阵法的帮助下,赶路并不是问题。 回到两族交界地,雨殊即便再怎么不情不愿,也还是回到了契约空间。 在雨殊帮助下,采集任务轻而易举的完成。 沈风眠是个聪明人,当初沈韫接的是团队任务,沈风眠与沈韫回来后,便跟伏魔塔简单说明了情况,交了两人的任务。 她上交自己这部分,便拿到了回去的名额,只是还得等上十来天,才到传送阵下次开启的时间。 这段时间,他们便在伏魔塔的地盘休息。 “你还活着?” 惊奇的声音响起,墨时言偏头看去,微微弯腰行礼,眉眼含笑,“原来是当初劝我们的前辈啊。” 韵味十足的女人掩唇轻笑,眉眼间满是赞赏,“你竟然记得我。” 墨时言应答从容,“前辈好心劝阻,怎会不记得?” “我见过你那两个同伴,他们说你们被魔族人冲散了,我还以为你早就……”女人眉眼间染着好奇,“他们两个月前就完成了任务,这两个月你去哪儿了?” “这个……说来有点儿丢人。”墨时言尴尬的低下了头,“我方向感不太好,若非碰巧撞到了采集任务,怕是还不知道得迷多久。” 墨澜那边一切关闭,雨殊这边却没有,听到外面的谈话,就忍不住鄙视道:“谎话还真是张口就来。” “这还真是……” 这借口找不出什么问题,女人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墨时言尴尬的笑了笑,刚要告辞,就见女人再度开口,“我看小友本事不俗,修为应该在筑基六七重吧?” 墨时言微微怔了下,礼貌的微笑道:“前辈可是有什么事情要晚辈帮忙,不妨直说。” 第54章 得先问过长辈 女人掩唇轻笑,目光灼灼,“小友可有宗门?” 墨时言面露不解,不答反问,“这跟前辈要说的有关系吗?” “可知道宗门大赛?” “宗门大赛乃是一场盛事,怎会不知道。” 回答后,墨时言才有些不确定的问道:“前辈是想让晚辈入宗门参加吗?” “宗门大赛的好处,想必你也听说过,你能得到的奖励全部归你,我们宗门还会根据名次额外送你些东西。” 见墨时言没有拒绝,女人目光越发灼热,“你拿好处,我们宗门拿名声,只有好处没有坏处,考虑一下如何?” 墨时言失笑,她本就在发愁怎么找宗门把雨殊塞进去,没想到宗门竟会自己找上门。 秉承着自己上门大概率有坑的想法,墨时言状若思忖后,谨慎的问道:“不知前辈是哪个宗门的?” 言下之意就是,有戏。 女人立刻喜笑颜开,侧身一引,“我们这边聊如何?” 墨时言行礼,“劳烦前辈。” 女子似是经常来伏魔塔,在伏魔塔据点也有着自己的一方小院子。 坐下后,女子开门见山直入主题,从自己的名字到宗门的名字、位置、大概情况、排名等等一一告知。 说的比较详细,但几乎都是众所周知的事情,丝毫不涉及宗门秘密。 女子是鸿雁楼楼主的小徒弟,名叫伊岑。 鸿雁楼内名声不差,门内弟子多为女子,难怪会找上她。 至于她的名字,她报了颜施。 “我不好说,但我有两个朋友想参加,苦于背后没有宗门,其中一个各方面都不逊色于我,另一个只是修为稍差,战力也不俗。” 说罢,她又补充道:“跟我差不多的是个男子,不知可否接受?” 鸿雁楼内有男子,只是不多,还是需要提前问上一句。 伊岑觉得墨时言这话有些奇怪。 能在交界地安然无恙的生存两个月,就足以说明自身综合能力不俗,加上她自身的修为又不差,只要有宗门必然能参加。 可墨时言给出的回答,却是不好说。 只是这属于私事,伊岑并没有过多追问。 因此,她只回答墨时言的问题,“你说的那一男一女,该不会是跟你一起做任务的两人吧?我没记错的话,那个男子叫沈风眠,是清月宗的核心弟子。” 既然伊岑记得沈风眠二人,墨时言便直说了,“我说的男子另有他人,女子就是跟沈风眠一起的那个。” “当然可以,与沈风眠一起的那个小姑娘修为虽比不上你,却足够沉稳,且能不带长辈过来闯荡,就足以证明许多。” 伊岑几乎没有犹豫,就同意了沈韫加入。 墨时言微微一笑:“前辈可有信物?等我找到他们,会与他们说明后一同过去,另一个朋友是否能加入,前辈可见到人后亲自考察。” “自然有。”伊岑翻出一枚玉佩,“拿着玉佩,到时候报我的名字即可,半个月后我也会回宗门,我会提前知会他们。” “多谢前辈。” “是我该谢谢你们,这可是帮我们解了燃眉之急。” “燃眉之急?”墨时言心头跳了跳,面露诧异,“鸿雁楼也是名门大派,门内能参赛的弟子怕是极多,怎会说是燃眉之急呢?” “这……” 伊岑面露犹豫。 墨时言识趣的笑道:“是晚辈逾越了,那晚辈就先告辞了。” 伊岑没有继续解释,笑道:“我还是想你也能加入。” 墨时言略显无奈,“这……我说了不算,得先问过长辈。” 又闲聊了几句,墨时言才离开。 伏魔塔据点有无数可休息的房间,虽然只有一个简陋的房间,却都设有禁制,可在里面安心修炼。 “燃眉之急,意思就是她们鸿雁楼出了什么事,导致门内实力不俗的弟子没办法参加宗门大赛。” 房门关上,禁制启动,雨殊的声音才响起。 “大概是吧。”墨时言盘膝而坐,“回去后先找他们了解情况再说,不行就不去。” “你似乎知道些什么?” “我有说什么吗?” “你的态度明显不对。” “对我越发了解,值得夸奖。” 雨殊明白墨时言这是不会说的意思,也就没再继续追问。 只是对墨时言越发好奇了。 调整好状态,墨时言才拿出从岩浆底拿到的赤红色珠子,准备着手炼化。 这颗珠子在岩浆底部汇聚火系灵力凝聚而成,力量虽然纯粹的相当于三颗上品灵石,却带着岩浆里面特有的狂躁,本不该她这个修为来炼化。 其他人炼化这股灵力会有危险,但她有自己的赤红色火焰,并不惧怕这股狂躁。 等待大阵开启得半个月,刚好足以炼化这枚珠子。 阵法开启当日清晨,墨时言才出关,再次跟伊岑见面。 到了柳州城,跟伊岑告别,她径自回了之前买下的宅邸。 雨殊第一时间现身,游云早已回归小蛇状态,盘在墨时言手腕上休眠。 对此,回到伏魔塔据点后,游云就跟她说过,同时也教了她唤醒之法,让她别再用喝酒这种蠢法子。 思忖了片刻,墨时言把墨澜也放了出来。 墨澜懵了会儿才回过神,新奇的转头四处打量,春天的风甚是温和,他享受的微微眯起宝石般的眼睛,唇角轻轻翘起。 “这是什么地方?好舒服啊!” 墨澜转头看向墨时言,蓝宝石般的眸子里盛满了雀跃的亮光。 “这是人族地盘上很普通的地方。” 墨时言跳到屋顶躺下。 奔波了这么久,心神始终不敢完全放松,如今回到人族地盘,回到之前休息落脚之地,心神彻底放松,加上暖融融的阳光,让她有些昏昏欲睡。 “人族地盘果然要比魔族舒服的多。” 雨殊眉眼也软化了不少。 “你们能藏好身份,为何不直接来人族生活?” 虽然有妖族血脉,但他们把妖族血脉藏的就连魔族都甚少有人知晓,来人族生活自然也没什么问题。 “祖先在魔族落脚住下,雨妖族的特性广为传开,加上在魔族生活的还算不错,就不曾考虑过搬迁。” 雨殊环视四周,跳到院子里的大树上,盘膝坐在顶端俯视四周环境,遥望远处车水马龙的热闹繁华。 墨时言看了他一眼,了然,“想去街上玩?” “嗯,上次去已经是好多年前了,还是有其他事情在身,捎带着在街上转了转,只记得人族食物种类繁多,且很新奇。” 雨殊撑着下巴遥望远处的街道,眉眼柔和的陷入了回忆。 第55章 又没让你付钱 “让我先睡一觉。” 墨时言枕着胳膊闭上眼睛。 雨殊倏然回头,眼睛微微发亮,“要上街吗?” “我以为我说的很明白。” 说着,墨时言的声音逐渐低了下去。 雨殊收回视线,期待的看着远处热闹的街道,回忆小时候来时的种种,翻着手上储物的戒指,盘算着买点儿什么。 墨澜宝石般的眸子映着阳光,似有层层叠叠的浪花在其中翻涌。 他轻飘飘的跃上屋顶,在墨时言身边不远处坐下微微,抬头直视耀眼的太阳,直到眼睛酸涩,才学着墨时言的样子躺下来。 半下午,墨时言醒来时,雨殊已经回到院子里,找了块儿空地盘膝修炼,墨澜却是躺在她旁边不远处熟睡。 蓝色鳞片在阳光下好似散发着荧光,在他周身笼罩了一层漂亮的蓝色轻纱。 墨时言好奇的眨了眨眼。 “你在发什么呆。” 雨殊期待上街,感觉到墨时言醒来,就停下了修炼,结果醒来的墨时言久久没动静。 院子里安静的落针可闻,他的声音不大,却也没有刻意压低,熟睡的墨澜猛的被惊醒,忘记自己身在何处,差点儿从屋顶摔下去。 “怎么了?” 墨澜睡眼朦胧的环顾四周,模样呆萌。 “鲛人属于鱼的一种吧?鱼不都是喜欢水的吗?为什么还会喜欢晒太阳?” 墨时言屈膝坐在屋顶,手撑着下巴盯着墨澜看,一点儿都不掩饰自己的疑惑。 墨澜坐在屋顶,懵懵的道:“感觉很舒服,为什么我也不知道。” 雨殊诧异,“你被抓的时候几岁?” “我好像不是被抓来的,是从什么地方逃出来的。”墨澜不太确定,“记不太清了,只记得带我逃出来的同族说,一定要回到深海,深海才是我们的家。” 墨时言转开了话题,“喜欢晒太阳很简单,没事的时候我就放你出来,泡水就需要我提前准备了,需要吗?” 墨澜眼睛亮了亮,又小心的问道:“会不会太麻烦了?” “不麻烦。”墨时言从屋顶跳下,“刚好要出门,买个足够大的容器回来就行,院子里有水井,很方便。” 雨殊立刻动用秘术,将妖族气息收敛,便与普通人无异。 “谢谢主人。” 墨澜鱼尾轻轻摆动,愉快的回了契约空间。 雨殊抬眸,对墨时言投去了隐晦的疑惑视线,墨时言当没看到。 雨殊立刻收回视线,淡淡的道:“我想买吃的。” “放心,接下来几天都没什么事情可做,喜欢逛,让你逛到过瘾。” 墨时言知道他想问墨澜的事,可那件事情游云都很谨慎,她不知道墨澜是否会把他们的交谈同步过去,不敢大意。 看上去心思单纯,可分明知道自己被植入能监听的珠子,对她却只字不提。 如果眼下的不谙世事都是伪装,那这墨澜的心机可就深沉的可怕了。 “逛到过瘾用不着,吃到过瘾就可以。” 墨时言脚步微顿,满脸惊愕,“没想到竟是个吃货?” 雨殊面不改色,“对新奇之物感兴趣而已。” “哦~是吃货还是对新奇的感兴趣,逛几天就知道了。” 来到街上,看到各种零嘴、糕点,雨殊都忍不住多看几眼,偏偏不想承认自己是吃货,也只是看两眼而已。 墨时言差点儿忍不住笑出声来。 好在之前做了许多任务,手里银子足够多,她面带微笑的上前,挨着买了两份,暂且收入乾坤袋。 看着挂在腰间类似于荷包的东西,墨时言摸了摸下巴,“我是不是该去买个储物戒指或者手镯之类的。” “我只有这一个,还是因少主身份拿到的。” 雨殊摸了摸手上的戒指,对墨时言有几分感激。 契约之后,墨时言大可把他身上的东西全部收缴,尤其还是主仆契压制,他根本没有反抗之力。 结果墨时言没收缴他任何一样东西,连珍贵的储物戒指都没起半分心思。 可惜这枚戒指是特制,里面刻入了雨妖族的部分传承,他不能送出去。 “大约什么价值?从什么渠道能搞到?” 墨时言算了下自己手里的银子,也不知道这东西是否能通过银子买到。 不行的话,还得把银子换成修仙界的通用货币,也就是灵石。 雨殊忍不住给了墨时言一个白眼,“你都不知道,我怎么可能知道。” 在魔族地盘上还好,他能带墨时言去魔族专属的大型交易市场转转,人族地盘他来的次数一只手都数的过来。 也只有宗门大赛那等盛事才会有所耳闻。 逛到傍晚,买到合适的容器后,墨时言才挑选了一家酒楼进去,等菜上齐,便在包厢把墨澜放了出来。 “不知道鲛人喜欢吃什么,你自己挑吧。” 为了照顾墨澜,这桌子菜她特意没点鱼,虽然深海里大鱼吃小鱼,可她不知道鲛人对这些是什么态度。 墨澜看着满满一桌子菜出神,雨殊毫不客气,已经愉快的吃了起来。 吃菜之余,还不忘偏头问墨时言,“你买的那些糕点、糖人呢?” 墨时言嘴角微抽,都这样了还敢说不是吃货。 她拿起筷子,回了雨殊一个嫌弃的眼神,“菜要趁热吃,那些放在乾坤袋不会变味,回去再慢慢吃也不迟。” 雨殊垂下眼眸,埋头吃的欢快。 一桌子菜,墨时言吃的最少,雨殊解决了近三分之二,墨澜学着拿筷子、小心翼翼的尝试花了不少时间,后来敞开吃也没能干过雨殊。 墨时言拿着酒杯,看着下面熙熙攘攘的街道,恍然生出一种岁月静好之感。 看着一桌子菜被消灭的干干净净,墨时言忍不住叹道:“别人养契约兽提升战斗力,我怎么感觉养你们跟养孩子似的?” 尤其雨殊,本以为是人冷话不多的美少年,结果竟藏着吃货属性。 “又没让你付钱。” 雨殊捧着茶盏,还有些意犹未尽。 “差点儿忘了你有钱。”墨时言唇角轻勾,“那就你来付吧。” 雨殊抬眸,“明天还出来吗?” 墨时言忍不住笑了起来,“当然出来,说让你逛到过瘾,就不会食言。” 第56章 什么时候回去 雨殊轻咳一声,偏开了视线,“你不修炼吗?” 在魔族地盘上时,墨时言连睡觉都极少,抓紧一切时间修炼,就连在伏魔塔据点等待大阵开启,都没有停下休息。 “张弛有度,现在最重要的是等他们两个回来,闭关不合适。” 雨殊了然的点点头,没了心理负担,第二天一早就叫着墨时言继续出门。 大街上,墨时言顺着雨殊的目光看去,打算帮他买吃的带回,却发现他看的竟然是个卖饰品的小摊子。 顿觉疑惑的回头问道:“你看上什么了?” 那小摊子不大,卖的饰品虽然精致,用的材料却极其廉价,估摸着最贵的也用不了十两银子。 “玉佩,那块浅蓝色的。” 雨殊直接用了传音,让墨时言越发疑惑。 但还是走了过去。 摊主满脸笑容,很是热情,“这些都是我们自家做的,价格都不高,姑娘看上哪个可以戴上试试。” 墨时言微笑回应了下,挨着打量了一遍,目光凝在浅蓝色玉佩上。 “这块玉佩是什么材质,倒是挺漂亮的。” 墨时言把雨殊点名的玉佩拿在手里,却依旧没感觉到丝毫灵力波动,似乎就是很普通的一块儿玉佩。 “这我也不知道,从河里捡来的,看着很是漂亮就雕刻了下,姑娘喜欢的话,三两银子拿走就成!” 墨时言爽快的付了银子。 “小师妹?” 刚转头,就见林源跟季秋池走了过来。 墨时言心头狠狠的跳了跳。 自从来到柳州城,她就没戴过面具,最多穿件宽大的黑色斗篷遮挡半张脸。 在月灵天池淬体后容貌更改,游云道破她异世游魂的身份,让她好好藏起来,便选择服用易容丹调整容貌。 之后,游云教了她随心更改容貌的秘术,她的容貌便维持着原身容貌。 自身容貌已经改变,用原身容貌更加肆无忌惮,加上有逃命阵法,脸上根本没戴面具,甚至还希望清月宗找来杀她,好把墨时言、时墨两个身份区别开。 却忘记了,林源就她回去时,跟苏清欢一起都见过原身的容貌。 更没想到林源会出现在此,还没心没肺的点名了她的身份。 稳定心神,把玉佩扔给雨殊,迎了上去。 雨殊飞快的收起玉佩,站在原地犹疑了片刻,才跟上去。 从契约到家族出事,他都没了解过墨时言的往事,后来有墨澜加入,他察觉到不对,更是不曾问过半句。 导致契约这么久,他都不知道墨时言从清月宗出来后,加入了什么宗门,在宗门内是什么身份,处境如何。 “你们来办事的吗?” “你怎么在这儿?” 墨时言与林源几乎同时开口,异口同声的都是疑问。 先回答的还是墨时言,“我跟朋友约在这里见面,还没等到人,可能要在这里继续住一段时间。” 林源好奇的看了看气度不凡的雨殊,也先回答了墨时言,“宗门大赛在即,我们过来找药材,帮参赛弟子更进一步。” 季秋池目光从雨殊身上收回,玉佩亮起,「找个地方再聊。」 墨时言松了口气,倒是省的她开口了。 “也是,大街上不是说话的地方。” 林源环顾四周,盯上了不远处的四层酒楼。 到顶楼雅间,林源终于耐不住好奇,“这位是你新交的朋友?” “嗯。” “她契约兽,雨殊。” 墨时言刚点头,就被雨殊拆了台。 相处的多了,雨殊已经逐渐认可了这层身份,更何况以后还会更改为平等契,没设么拿不出手。 两人毫无默契的对视一眼,一个惊奇一个嫌弃。 季秋池目光,从雨殊身上转到了墨时言手腕的黑色手镯上,片刻后收回。 林源忍不住竖起大拇指,羡慕不已,“我们七个里,你是第二个拥有契约兽的。” “大约我运气比较好。”墨时言轻飘飘的揭过,把话题转开,“在找什么药材,我在柳州城玩了好几天,说不定会见过。” 林源哭笑不得,“你总是用运气好当借口。” “为什么不能是真的运气好?说说你们找什么药材,说不定碰上我,立刻就能回去交差了呢。” 想到墨时言之前拿到的药材,林源也不矫情,立刻就道:“目前还剩下荆棘花三朵、千金藤两段、紫烟果一颗。” 墨时言没立刻回答,翻了翻乾坤袋,翻出了四颗紫烟果,千金藤两段,荆棘花一朵。 “就这些了,你们的任务只剩下荆棘花两朵。” 荆棘花欠缺,紫烟果却是整整多拿出三颗。 “你……还真有?” 林源震惊了。 他们下山找药材已经有半个月,任务只完成了一半,而这一半没完成的任务,竟然被墨时言直接拿出了大半。 墨时言眉梢轻挑,模样有几分骄傲,“都说了我运气好。” 她不是炼丹师,不可能会去专门找药材,至于这些药材的来历……当然是杀人越货。 也就是从暗影楼接任务,杀那些筑基境界的修者后,将他们的乾坤袋收缴,把对自己有用的东西统统收起。 等待月灵天池开启的时间,她利用传送阵,辗转几个地方跟玩儿似的,做任务之余还不耽误她修炼。 轻松收缴了一笔不菲的财富,连带着药材、武器、价值不菲的珠宝玉石等等。 想要买储物戒指,一方面看中储物戒指的小巧便捷,另一方面,乾坤袋已经快满了,随身携带两个乾坤袋就太过招摇,便想起了空间更大的储物首饰。 「你不是炼丹师,收集这些做什么。」 季秋池比林源会抓重点。 “回去换贡献值啊,外面的东西要比贡献值兑换贵许多,有机会就把药材收起来,回去先兑换贡献值再换想要的东西,会划算许多。” 墨时言借口挑不出什么问题,林源信了,季秋池却没信。 雨殊已经习惯了墨时言张口胡说八道,捧着茶杯坐在旁边,目不斜视。 不过,他也好奇墨时言哪儿来的这么多药材。 「什么时候回去。」 虽然不相信,但季秋池并没有追问。 “不好说,我跟朋友还有约。” 「大概时间都没有吗。」 “真说不好。” 墨时言无奈,沈家兄妹回来后,若是沈韫愿意,还要去一趟鸿雁楼,即便有阵法相助,往返大约也得半个月。 还是在没有任何意外的的前提下。 第57章 不要脸面了吗 「需要提前一个月回去。」 季秋池垂眸,随即玉佩再度亮起,「最少提前半个月。」 “我知道,师父跟我说过。”墨时言撑着下巴,“还有三个月左右,我肯定能按时赶回去的。” 雨殊沉默不语,季秋池只有在正事上玉佩才会亮起,全程都是墨时言跟林源在聊。 饭菜吃了大半后,林源才问道:“你住哪儿,我们今天得住下,不如住你隔壁去。” “四师兄。”墨时言忍不住叹气,“你有没有想过我为什么要戴面具?你今天在街上喊我真把我吓的不轻。” 林源茫然,季秋池手指按在玉佩上,一行字随之浮现,「我们会先走。」 墨时面露诧异,但想起季秋池一直跟神秘人交流,加上更得千逍的宠爱与关心,也就不觉得意外了。 八成早就知道了她的身份。 两人离开,雨殊才道:“你这四师兄有点儿没脑子。” 墨时言捂脸,“我也很意外。” 只是今天的事情,让她心头莫名蔓延开一股不安。 “想什么?” 察觉到墨时言的情绪变化,雨殊不由的紧张。 他来人族次数寥寥可数,却也知道清月宗声名在外,墨时言藏脸就表示,她所加入的宗门比不上清月宗,甚至还比清月宗弱的多。 否则,大可跟清月宗正面对上,直接把人护下。 “在想要不要放鸿雁楼鸽子。” 墨时言语气平静,眸中却是黑暗蔓延。 略微沉默,雨殊就明白了,声音略微有些发沉,“放了吧。” 沉默了一刻钟,墨时言将酒水饮尽,才和雨殊出了酒楼。 出了这种事,两人也没了闲逛的心思。 绕了几条街之后,雨殊找机会回到契约空间,墨时言拿出暗影楼令牌接任务,出去跑了一趟。 完成任务回来时,身上穿着宽大的黑袍,去暗影楼拿了赏金,孤身一人返回宅院。 沈风眠已经在院子里等着了。 “这身打扮,做任务去了?” 他们出发的时候,墨时言可是光明正大跟着他们去的。 墨时言随意点点头,取下斗篷露出凝重的神色,“告诉你一个坏消息。” 沈风眠顿时严肃了表情,“我这边也有坏消息,坐下来说吧。” 墨时言先说了自己目前所在宗门,然后是鸿雁楼伊岑的邀约,还有就是林源在街上喊她的事情。 客观陈述事实,墨时言没说自己的想法,先问沈风眠这个旁观者怎么看,免得自己当局者迷。 “那么,我说我这边的坏消息。” 沈风眠没给回答,表情越发凝重。 “你在赵家自报姓名一事逐渐传开后,清月宗把你还活着一事公之于众,还打算在宗门大赛上,把你的画像公开,让所有门派帮着抓捕。” “如何解释我当着那么多人逃脱一事?”墨时言很意外,心却越发沉了,“他们不要脸面了吗?” 她用墨时言这个名字,就是觉得这地方距离清月宗不远,他们为了脸面,得知消息后会封锁消息,然后派人来杀她。 到时候回到天衍宗,化身为天衍宗时墨,清月宗查无此人根本奈何不了她。 “当然要,所以他们给你扣了个罪名,说你盗取了门派内的禁忌法阵,之前说你已死,是想秘密追回门派内的东西,如今你公开作乱,他们宁可不要禁忌阵法,也要将你杀了。” 沈风眠目光凝在墨时言身上,“这法子,来自于衍仙君,但根据的来的消息判断,具体来自于衍仙君的大徒弟张鸣或者……楚灵雪。” 说罢,沈风眠发表了下自己的看法,“但我倾向于张鸣,楚灵雪没那个脑子。” 墨时言摇头,“不,张鸣也没那个脑子,这消息出自楚灵雪之口,真正出主意的,是楚灵雪救的那个魔族人。” 张鸣唯一的优点是天赋出色,满心满眼都是楚灵雪,对楚灵雪的话奉为圣旨。 楚灵雪则是依附于她所救的魔族宫霄,也就是书中的男主,自身修为靠着魔修寻来的种种机缘堆积起来,最终成神。 话语权最高的是书中的男主,魔族宫霄。 沈风眠面露疑惑。 还没来得及问墨时言为何对那魔族这么了解,就听墨时言又道:“我这边不太担心,倒是你跟我几次同行,会不会有危险?” “我是公认的孤家寡人,没人知道我有妹妹,你这里依法炮制,只是碰巧凑到一起做任务而已。” 谈到这里,两人陷入了沉默。 “鸿雁楼不能再去,你想要韫儿参加宗门大赛,还想塞其他人进去,是想做什么?” 沈风眠打破沉默,也转开了话题。 “我大概率不会参加宗门大赛,但我对那三处地方很感兴趣。” 沈风眠嘴角抽了抽,“勇气可嘉。” “不行吗?” 墨时言问的很认真,这事儿是游云提起来的,游云的意思是可行,她还真不清楚。 沈风眠没有立刻否认,沉默了片刻才问道:“用阵法?” “对。” “最少得四级阵法,保险得五级,且还需要是双向传送阵。” “我自己不行,但我可以回宗门兑换。” “如果当真可行的话,费用我们三个平分。” 墨时言唇角微勾,“刚刚还说我勇气可嘉,看来你也比较馋啊。” “废话,一个提升修为,一个寻找中意的神兵利器,一个契约妖兽,往常三选一全都是难以取舍。” 沈风眠馋归馋,理智还在。 “这件事先等两天,我想办法查查靠谱性,五级阵法虽然珍贵,可也不是买不到,这空子怕是没那么容易钻。” “没问题,我这边没人可问,是否能拿到好处,可全靠你了。” “这么大的事,我自会谨慎细致。” 沈风眠起身就要回房,想起什么又停下脚步,从乾坤袋里取出一个玉牌。 “最近不少宗门接连出事,全都被我记在玉牌之中,你自己看,我三天后出来。” “多谢。” “同利益同目标之事,无需道谢。” 沈风眠回了房间,雨殊才现身,“要不要联系下我的族人?” 墨时言抬头,“直接说。” 第58章 可以利用起来 雨殊语气认真,“我们需要在人族长期生存,或许该考虑建一个势力。” 墨时言摩挲着玉牌。 许久后起身,“我换成男装,稍等。” 回房间换了装束,脸上戴黑色金属面具,雨殊指了大概方向后,便回了契约空间。 三天后,沈风眠出来就见墨时言坐在院子里把玩着玉牌,面前摆放着极其香醇的美酒。 “那空子不太好钻。” 沈风眠一开口就又是个坏消息。 “不仅需要五级阵法,还需要在阵法中注入空间之力,否则在秘境关闭后,双向传送阵不会起作用。 我们不可能在秘境开启期间大摇大摆的进去,而五级阵法,即便是双向传送阵,只动用一次便会碎裂,为保证有人钻空子也只有一次机会。” “辛苦了,剩下的我来想办法。” 这是极其关键的信息,但幸好她有空间之力,只是不太好掌控,拿到阵法后,还得把游云叫出来帮忙。 “那些信息,要去帮忙吗?” “我们需要宗门,即便我参加大赛,也还需要一个合作者。” “我在清月宗没信任的人,你在天衍宗也没有吗?若是天衍宗宗主配合,事情就会异常简单。” “我加入宗门不久,天衍宗给我一种正义耿直的感觉,这种事情不太敢提。” 她当然知道有宗主帮助会很简单,可她前有墨时言这个麻烦的身份,后又处处神秘,许多事情解释不清楚。 千逍肯收她已经出乎她的预料,再多,她不敢试探。 清月宗已经很麻烦了,再加个天衍宗,她不仅彻底成为散修,必要之时怕是还得离开人族地盘成长。 “说的也是,这种行为的确是偷窃的小人行径。” 沈风眠不否认他们这么做不道德,对其他人不公平。 但,眼下最重要的是变强。 为活命,为报仇。 沈风眠举起酒杯,“祝我们一切顺利。” 墨时言配合,“祝我们不久之后光明正大,恣意洒脱!” “加我一个。” 沈韫从房间出来,给自己倒了杯酒,眼神坚毅,“祝我们大仇得报!” 酒杯相撞,声音清脆。 沈韫已经出关,他们挑选了个被围困的宗门弟子,由墨时言跟雨殊进行营救,为雨殊拿到了名额。 找了个天才弟子被魔气侵染的宗门,由拥有魔族血脉的沈韫动用秘法解决,沈风眠陪同而去,拿到属于她的名额。 宗门大赛上,他们各有休息之地,雨殊没急着进队,沈韫救了宗门核心子弟,被奉为贵宾直接入驻了宗门,与他们分开。 在此期间,四个人容貌全都做了改变。 沈韫利用血魔族血脉改变容貌,墨时言用游云教的秘术,雨殊、沈风眠用易容丹。 忙碌了一个月,雨殊回到契约空间,墨时言跟沈风眠告别,各自回宗门。 时隔近一年,墨时言穿着一袭白色长裙,戴着白色金属面具,用她在天衍宗的装扮,重回天衍宗。 轻车熟路的来到松涛苑,千逍一手拿着厚厚的书籍,一手拿着空白玉简,指尖光芒源源不断淌入玉简之中。 抬眸见是墨时言,千逍脸上露出笑容,但动作没变,“你先坐。” 停下来,千逍把两样东西收起来,神色严肃,“阵法进展如何?别告诉我全落下了。” 墨时言喝茶的动作一顿,轻咳一声,“师父您不该先问问我修为进步多少吗?” “出门时筑基六重巅峰,筑基七重肯定是……” 话没说完,检查过墨时言修为的千逍就傻眼了。 “筑基……九重?” 墨时言趁机回答千逍的问题,“所以,我阵法落下也情有可原对不对?” “是,可你这修为怎么回事?” 千逍顾不上追究阵法,墨时言的修为进度未免太快了。 “下山后去了暗影楼接任务,后来去魔族地盘的月灵天池潜修,又意外得到了一颗灵力珠子炼化。” 墨时言简单交代了下行程,虽然交代的简单,很多地方模糊不清,可行程完整。 “魔族……” 千逍听的神色僵硬,一时间不知道该做出什么表情才好。 墨时言也不着急,等千逍主动问。 时间长了,千逍对墨时言性子也有了些许了解,平复心情后,立刻就问道:“说的这么清楚,发生了什么事情?” “二师兄跟四师兄回来了吗?” “还没有。”千逍恍然,“你跟他们撞到了?” 墨时言把柳州城的事情说了下。 “阿源那小子,总是那么不过脑子。”千逍头疼不已,“你是在担心,清月宗的人发现你们在一起。” “我得到消息,清月宗把我还活着的事情公之于众,绘制画像准备在宗门大赛上展示,同时给我扣了顶偷宗门禁忌阵法的帽子,引诱众人一起搜捕我。” 千逍表情再度僵硬。 许久后,他咬牙切齿的道:“等老四回来,我非把他关禁闭室一年好好反省不可!” 本来没事,搜捕墨时言怎么都跟时墨没关系,偏偏林源当街称呼墨时言为小师妹。 墨时言在柳州城活跃,柳州城与清月宗距离不远,清月宗只需拿着画像去悬赏,必然会拿到林源、季秋池与墨时言接触的消息。 “我以前不爱出门,进入清月宗后就没再下山,也没出现在大点儿的场合,这点可以利用起来。” 墨时言主动提供了思路。 “我明白你的意思,把墨时言定为时墨的朋友,而墨时言用了假名,没人认识墨时言,便没人怀疑过她的身份。” “四师兄最好别去,二师兄脸上表情不多,倒是不怕露出破绽。”顿了下,墨时言又道:“其他的让我来应对就行。” 各种情况她都已经考虑过了,她相信自己能应对。 千逍眉头刚舒展,就又重新蹙紧,“你的容貌呢?易容丹会被特定手段复原。” 墨时言直接取下面具。 千逍愣住了。 “我打算用这张脸,这易容是我新学到的手段,不会被查出来。我的容貌其他人可能没看到过,师父您必须知道。” 这也是她特意露出容貌的用意。 “既然你已经有了对策,我们接下来只需要敲定细节即可。” 第59章 不然还能有谁 两人聊了一个多时辰,墨时言才戴着面具离开松涛苑。 回到临水阁,雨殊才再次现身。 “刚好,我们重新结契,改为平等契,以免你后续参加比赛行动受限。” 主仆契的制约极大,范围就是极大的硬性要求,一旦离开主人身边足够距离,时间太长就会被强行拽回契约空间关押。 接下来参加比赛,雨殊最少要跟她分开三五天,距离多远还是未知。 除非她也进入给雨殊名额的门派,经常出现在雨殊身边,否则这契约就必须更改。 “要不暂时别改了。”雨殊脸上满是犹豫,“你不是要去妖兽之森找寻契约兽吗?想要找强悍的,就得把平等契约留下来。” 墨时言很意外,“你要想清楚,下个平等契名额是在金丹七重,不知道得几年。” 雨殊原本可是雨妖族金尊玉贵的少爷,就是怕雨殊脾气太大,一个不顺心会选择跟她强行解契,或者同归于尽,才选择能掌控他生死的主仆契。 如今相处多了,雨殊从没有起过那样的念头,对她越发信任,甚至逐渐生出了默契,便没了那些顾虑。 而且,现在是人族地盘,没有魔族地盘那么危险,即便雨殊要求解除契约,一个誓阵下去她便可放雨殊自由。 却没想到,这个时候雨殊会主动把提升契约一事延后。 “这件事还是我说的,我当然知道。”雨殊拿出之前买下的蓝色玉佩,“若是没需要,从妖兽之森出来,我们重新结平等契,别到时候有需要却没名额。” 虽然是主仆契,可除了起初契约时,墨时言从未强行要求他做过什么,甚至还为他花了不少银子。 甚至明着说不在意他解除契约。 这种待遇下,哪种契约就变的不再重要。 “那玉佩有什么特殊的?我看着明明很普通。” 墨时言没有立刻应下,把话题转到了雨殊手里的玉佩上。 雨殊已经确定了要上场参赛,是否更改平等契,得看看宗门大赛在哪儿举办,各个势力住的地方相隔多远,举办多久。 然后,再看看游云有没有办法主仆契的制约降低或者放宽松。 “里面有雨妖族传承。”雨殊找地方盘膝而坐,“这玉佩并非那摊主找石头雕刻而成,而是原本就这个样子,只有雨妖族才会感觉到花纹上特殊的吸引力。” “又是传承,令人羡慕啊。”墨时言感慨了句,又道:“那边是闭关室,要比外面安静且稳妥,我这几天还有事情要做,短时间内不闭关。” 捏着玉佩,雨殊也不矫情,起身就过去特定的房间闭关。 玉佩到手已经有超过一个多月,但墨时言始终在忙,游云又处于休眠状态,他便始终在外面帮忙,玉佩里的传承只是在契约空间抽空看。 那天林源的行为让墨时言不安,早就把玉佩这事儿抛到了脑后,若非此时看到,怕是还想不起来。 静下心来,墨时言拿出阵法玉片练习阵法。 出去的这一年,阵法的确落下了,起初等待月灵天池做任务期间,还会抽空钻研阵法,到魔族地盘一待就是五个月,出来又忙碌了一个多月。 比起出门之时,阵法长进还不如在天衍宗时半个月的进度。 接连死磕了四天阵法,墨时言才出门去找千逍,打听宗门大赛的相关事情。 打探结果让她安心不少。 宗门大赛举办地点是在天降神山。 叫神山,其实并不高,山头较为平坦,且构建有擂台,与完整的观战区。 各个宗门按照门派排名入住休息阁楼,凡是修者都可上去观战。 年纪不大的散修们,还可在擂台上挑战年龄相仿的宗门弟子,与三大秘境无缘,却有概率被宗门看中,收入门下。 在擂台之上,甚至还可找宗门弟子寻私仇。 级别差距限制在两个小等级之中,若是宗门弟子被杀,宗门不得报仇,甚至擂台边还为寻仇成功的散修安排了传送阵,躲避宗门追杀。 据说是为督促宗门弟子,让他们有危机感,别觉得自己有着宗门相护,便可高高在上肆意妄为,无人奈何的了他们。 对此,墨时言却是不信的。 她总觉得这规矩有点儿……公报私仇的意思。 比如,这个宗门仇视那个宗门,便可针对性的找散修培养,然后在宗门大赛上动手,将所仇视的宗门核心弟子杀死。 当天晚上,她唤醒游云,先说了雨殊加入宗门参赛一事,然后将场地的大概大小,跟举办时长一同告知。 “很简单,覆盖一层信任契约即可,这事儿不着急,一刻钟即可,等到了地方再动手先覆盖半个月。” 游云懒洋洋的打了个哈欠,问自己所关心之事,“进入秘境的阵法搞定了吗?” “沈风眠说,那秘境属于独立空间,即便是五级阵法,想要进去也得在阵法内覆盖一层空间之力,且传送阵一次失效。” 游云并不意外,“正常,你有空间之力,我教你怎么做,你从三级传送阵开始尝试,没他说的那么夸张得五级阵法,四级就够用了。” “四级传送阵可就好弄多了。” 墨时言顿感轻松不少,兑换五级阵法玉片所需贡献值,可是四级的五倍甚至七倍。 “我传给你,你自己练。” 游云又打了个哈欠,一股庞大的信息就突然涌入她的脑海。 “之前也没见你这么困,这是怎么了?” 墨时言不由的担心,分明在魔族地盘时好好的,足足活跃了半年之久。 “潜修晋级,当然会很困。”游云语气慵懒,“宗门大赛还不知道会出什么幺蛾子,不得多点儿准备?” “是因为墨澜背后的人吗?” 是本命契约交谈,倒是不怕什么。 游云刚出魔族地盘就沉睡了,并不知道林源当街道出她身份的事,判断出来的危机,就只能是墨澜。 游云立刻就回过味来,“不然还能有谁?不是这段时间又出什么幺蛾子了吧?” “还真是……” 墨时言也很无奈,她不隐藏原身容貌是故意的,没想到会出这么多预料不到的变故。 第60章 带着一身麻烦 “时间预估没错的话,一个月左右我会苏醒,这一个月尽量别吵我,总归有雨殊在,大不了去魔族地盘生活,还能顺道把那些宝贝给收了。” 游云没有多大反应,被一批人盯上有危险,被三批十批人盯上也没多少差别。 总归能修炼,修炼尽头是羽化飞升,离开这片大陆,只要天赋足够,被成千上万人盯上也没关系。 等到自己足够强大,那些心中有怨有恨的人,即便有心也没胆,反之她还能轻松把整个宗门都给掀翻。 最重要的还是自己够强,才能在危险之中脱身。 “你这想法……” 墨时言一时间不知该如何评价。 游云这想法着实没什么问题,若非她被天衍宗带回来,她肯定会如游云所说,当个散修四处寻找资源去修炼。 奈何她被林源所伤,带回天衍宗,甚至天衍宗还以为自己闯祸,宗主直接派了亲传弟子去给她寻找塑灵草,还出了事。 这个时候千逍提出让她留下,收她为徒,她便没办法开口拒绝。 “非必要,还是不想拖累天衍宗。” 天衍宗处境本就不妙,收留墨时言一事捅出去,天衍宗怕是要直接消失了。 “你看着办,复仇必须活命,因冲动而葬送自己,便是亲者痛仇者快,从来都只是最愚蠢的行为。” 游云打了个哈欠,“你慢慢练着,不行等我醒来再说,我先睡觉去了。” 对于墨时言,他还是比较信任的,除了在柳熙那个名字上情绪变化极大外,其余都在自己控制之中。 可涉及天衍宗的情分,他还是提醒了一句。 既然一切都好办,墨时言便静下心来钻研阵法,先刻了个三级传送阵,稍稍调整状态,才按照游云所说,调动空间之力覆盖上去。 雨殊闭关没动静,墨时言则是不停歇的刻画阵法、覆盖空间之力,报废后,静下心来恢复状态,拿出空白玉片再来一遍。 如此循环往复,修为越发稳固,且出现了增长。 阵法上,先有中元夜拿到了鬼修落在她身上的灵魂力,后有游云将鬼修彻底炼化后的灵魂力吸收。 紧接着的月灵天池,将她身体与灵魂进行了淬炼糅合,最后是在魔族地盘上,提上灵魂力的鬼婴花。 容貌也发生了极大的转变,她如今的容貌,跟原身的相似度越发低了,逐渐成了她原本的样子。 灵魂力在这几次遭遇之下,直线提升。 对冰系的掌控越发得心应手,虽然比不上随着她灵魂的火系。 阵法刻画上,火系已经能轻松将所有三级阵法完成,冰系却还磕磕绊绊,空间之力用的更加不熟练。 不然也不会接连五天,完成度才勉强过半而已。 “幸亏回来的早。” 倒在床上,把碎裂的玉片收起来,墨时言忍不住躺在地上感慨。 她是提前两个月回来的,如今已经过去了十来天,若是提前一个月,这一个月怕是得忙死自己。 房门突然被敲响,墨时言有些诧异。 跟她来往密切的人,就只有苏清欢、林源二人,林源跟季秋池外出,苏清欢则是还在闭关中。 千逍对几个徒弟颇为宠爱,但在大事上也不迷糊,林源回来后怕是就会被千逍关禁闭。 一时间还真想不到来找她的人是谁。 戴上面具打开门,是季秋池。 “二师兄,你怎么来了?” 墨时言疑惑,但还是侧身邀请季秋池进来说。 「柳州城给你惹了麻烦,阿源被师父关了三个月禁闭。」 墨时言点头,“之前跟师父说时,师父是说了要关四师兄的禁闭。” 但还是不明白季秋池的来意,林源那不过脑子的性子,早就该沉淀下好好改改了,她不觉得千逍这行为有什么问题。 当初他们在养父手下,惹祸了会被罚训练,训练到爬不起来才作罢,非要他们把容易坏事的毛病统统改掉不可。 不得不说,对他们没坏处,且效果显着。 两者对比起来,千逍可就温和太多了。 「师父没说会发生什么,也没说具体应对之策,我有些担心。」 季秋池看着墨时言,那黑眸之中被墨时言看出几分紧张跟殷切。 “师父没说,你来问我不是为难我吗?” 墨时言有些意外,但千逍什么都没说也让她疑惑。 “你会去参加宗门大赛吗?” 宗门大赛上,除了带几个天赋出众的撑场面,剩下的都是长辈带着没参加过的小辈,提前一两届过去观战,了解情况。 季秋池已经过了年纪,林源则是在边缘,不知道是否参加过,除了没露面的老五,也就她跟苏清欢有机会上台,得过去看看。 季秋池去,只能是为撑场面。 「当然会去。」停顿了片刻,玉佩再度亮起,「大师兄也去,这次是我们四个人。」 看到大师兄三个字,墨时言有些意外。 她加入天衍宗近两年,在宗门内潜修有一年,她排行老七,目前为止也只认识老二、老四、老六,另外三人从来没露面。 比清月宗宗主徒弟还要来的神秘。 “那师父该告诉你一部分才是。”墨时言没有擅自多言,“我去问问师父吧。” 季秋池蹙眉,「不能全告诉我吗。」 墨时言镇定的把责任统统推了出去,“这个得师父决定。” 抿了抿唇,季秋池点点头,「那你去问吧,我在这里等你。」 “好。” 墨时言立刻出了门,直奔松涛苑。 “不是要潜修吗,怎么跑来了?可是阵法上出现什么问题了?” 季秋池、林源刚走,千逍并没有在忙。 “二师兄去找我,说您把一切都给隐瞒了。” 墨时言自顾自走到千逍面前坐下。 她潜心钻研阵法好几天,本就打算停下放松,索性就打算坐下来跟千逍聊会儿。 “他并不会装模作样,我没想好怎么说,就暂且瞒了下来。” 说起季秋池,千逍脸上满是苦恼跟头疼。 “我明白您的考虑,清月宗大概率会到地方当着所有人的面宣布此事,二师兄知晓一切后,怕是没办法控制好表情。” “没错,尤其清月宗会拿出画像一事,秋池见过你真容,到时候没反应太过不妥,既然没办法说这些,其他的就更没办法说了。” 见千逍发愁,墨时言又提醒道:“六师姐还在闭关,她也知道我真容。” 果然,千逍动作顿了顿,忍不住叹气:“差点儿忘记这事儿了。” 墨时言笑了笑,略带几分俏皮,“师父有没有后悔收我这个徒弟,带着一身麻烦,换成其他人早就踢出门了吧?” 第61章 你可以不去吗 千逍好笑的看了她一眼,摇头道:“这事儿怪不得你,若非柳州城阿源不过脑子,你的一切行为都没任何问题,真说起来,你若真被指认,就是阿源坑害了你。” “师父放心,这件事大概率没问题,真出了什么问题,您装作不知情被隐瞒,跟我划清界限就是。” 墨时言笑了笑,千逍的话令她意外,却又让她暖心不已。 问题出在林源身上,千逍即便宠爱徒弟,也不否认林源的过错,还对刚入门不久且带着一身秘密的她露出了愧疚。 “你又心里有数?”千逍看着墨时言,神色复杂,“你的年纪分明比他们小,却成熟稳重的过分,若非测试过,我都怀疑你是什么老怪物假扮的。” 这话让墨时言没办法接,只得笑笑。 她的真实年龄其实并不算大,但架不住生活在末世,经历的足够多。 在那样的生死逃亡之中,就别说她了,随便找个十来岁的孩子,都断然不会是单纯天真之辈。 那样的环境里,没人能安逸,即便只是几岁的小孩子。 “宗门大赛三年一届,我看你也是个有想法的,不会一直在宗门内修炼,下次出门可寻找一块天机石。” 墨时言疑惑,天机石这东西她从未听说过,但千逍在这个关头提起,断然不会是无缘无故的。 “天机石虽是传言中的东西,但的确有古籍记载其出世记录,天机石使用方法很简单,将一滴血落上去,写出详细的时间,便会还原当时画面,可往后延长两个时辰。” 墨时言睁大了眼睛,“意思就是,拿到天机石便可证明我的清白?” “没错。”千逍脸上却并没有多少喜色,“到底是传言中的东西,上次出世还是百年前,告诉你,是你经常说自己运气好,既然时常在外走动,不妨试着找找。” “我知道了。” 墨时言唇角露出浅笑,把这件事情放在了心上。 差不多是调取监控的作用,若是能拿到手,一切就都简单多了。 她不介意放出那日夜里的画面,因为原身入夜开始就在修炼,直到下人来敲门,带她去公开审讯。 不过就如千逍所说,这东西拿到手的概率极低,不能抱有太大期望。 两人聊了会儿,墨时言才回自己的临水阁。 见季秋池立刻起身看过来,墨时言还是一盆冷水浇了下去,“师父不让告诉你,觉得你还是不知情更好些。” 季秋池眼神明显黯了几分。 等墨时言走近,玉佩才亮起来,「是你有危险吗。」 墨时言想了想才道:“算是吧。” 「你可以不去吗。」 “不行。” 这次墨时言没有犹豫。 没什么事情最好,一旦她被指控,在场还能反驳,不在场的话,被心怀不轨的人引导,脏水就直接泼给了天衍宗。 就跟她过去被拆穿没区别了。 沉默了片刻,季秋池没再多问,转身离开。 距离宗门大赛还有一个半月,雨殊闭关后就没了动静,游云则是沉睡晋级,就连墨澜都不知什么原因沉睡了。 没人打扰的墨时言也恢复了下山前闭门不出的日子。 自从下山起,她的灵魂力几次提升,奈何没有完整的时间研习阵法,如今回到宗门,即便连带着学习掌控空间之力,阵法的进步也快的可怕。 一个月后,游云最先苏醒,紧接着雨殊也出关,倒是墨澜始终没动静。 好在也不需要墨澜做什么,他醒着还得防备点儿,睡着便可随意,毕竟那视灵石偷听需要墨澜掌控同步。 “没迟吧?” 出关后,雨殊伸了个懒腰,修为上并没有明显提升,气势却内敛到让人看不透,甚至细细感应,还能感受到说不出的危险。 “距离宗门大赛还有半个月左右,具体什么时候出发,我也不清楚。” 墨时言盘膝而坐,专心刻画着阵法。 一个月几乎不停歇的研习,已经成功给三个四级传送阵覆盖上空间之力,阵法上也完成了独立刻画入门四级阵法。 甚至还能在用火系刻画阵法时,直接将空间之力融入其中。 见墨时言很认真,眼神都没有给他半个,雨殊不由的震惊,“你不是都没出过门吧?” “出去过两次,但时间都不长,即将面临可能致命的危险,不提升战斗力怎么行。” 墨时言语气波澜不惊,好似在说无关紧要的事。 “也是。”雨殊走出房间,“可以去屋顶晒太阳吗?” “异常冰冷的水系,竟然喜欢晒太阳,稀奇。” 墨时言注意力在阵法上,但并不影响她分出心神跟雨殊说话。 “你养的鲛人不也喜欢晒太阳吗?好歹我还有正常人族血脉,那可是条生活在深海里面的鱼。” 见墨时言没说不能,雨殊就径自跳到屋顶上晒着。 以前生活在阴沉沉的魔族,从不觉得有什么,来到人族走动后,即便还没多久,也喜欢上了阳光。 这次闭关这么久,总感觉身上凉飕飕的。 终于,墨时言等到了出发的消息。 雨殊回到契约空间,墨时言简单收拾了下,到松涛苑集合。 “我来晚了吗?” 墨时言脸上戴着白色面具,穿着宗门统一服饰,头发并没有跟苏清欢一样挽个发髻,而是用发带简单的扎了个高马尾。 装束干净利落,气质姿态飒爽,且还透着几分神秘莫测,让人心痒的想要取下那面具,一窥真容。 松涛苑内四个人齐齐看过来,千逍笑呵呵的道:“不晚,还没到出发的时间,过来给你们介绍一下。” 院子里的另外三人,分别是苏清欢、季秋池,还有个墨时言不曾见过,浑身上下透着优雅矜贵,姿容恍若天人的年轻男子。 “这是你们大师兄,叫修泽。” “这是你们小师妹,叫时墨。” 修泽眉眼含笑,微微颔首,“我身体不好,一直在府上静养,没能见过小师妹,还望小师妹勿怪。” 一举一动,一言一行,皆是浑然天成的优雅矜贵,就连那声线都极其舒适。 第62章 有天赋还努力 “大师兄这话就让我惭愧了,我也是时常闭门不出。” 这话不假,虽然她一走就是近一年,可在宗门内的确是闭门不出,比如这次回来等待宗门大赛的过程中。 “没错,小师妹在宗门一年,除了缺什么东西出来补充,就在临水阁闭门不出。” 苏清欢立刻附和。 千逍七个徒弟,就她们两个女孩子,她时不时就会去找墨时言,结果被墨时言刺激到,也开始时常闭关潜修,修为与阵法进展都比往常快了许多。 结果修泽话锋突然转到了苏清欢身上,“你该跟小师妹好好学学。” “我已经跟着学了,闭关频率与提升速度比往年快了许多呢!” “修为筑基五重,虽然用了丹药,但还算可以,阵法呢?” 说起阵法,苏清欢脸上露出了骄傲之色,“我已经到四级了!” 季秋池跟千逍的目光齐齐转到了墨时言身上,“你呢?” “刚刚四级。” 苏清欢顿时瞪大了眼睛。 她已经知道墨时言修为超过了她,却没想到阵法竟然也追到了她。 要知道,墨时言入门比她晚,在宗门潜修时间只有一年多,墨时言出门这段时间,她在宗门内的潜修也没有丝毫懈怠。 结果,修为上,服用丹药之后到了筑基五重,勉强追上去一点儿,阵法竟然也被在外奔波的墨时言追上了。 这天赋的差距,当真有些可怕。 “四级?” 千逍也是不敢置信,分明回来时,墨时言还说自己阵法落下不少,结果闭门一个多月,就补回来了? 墨时言很是坦然,“这不是抓紧时间补吗?回来后没日没夜的,提升自然很快,就等着出发路上睡觉呢。” 季秋池是最先从震惊中恢复平静的,「跟天赋也有关系。」 这话是安慰苏清欢的。 千逍点头,“有天赋还努力。” 没办法否认墨时言的努力,在宗门内时常闭门不出,生活简单的可怕,就连季秋池都时常出门做任务,她却能耐的住枯燥。 “小师妹你这么努力,让我很是无地自容啊。” 苏清欢手搭在墨时言肩上,很是颓丧。 修泽唇角含笑,优雅的泼冷水,“谁让你以前懒散的。” “我……” 苏清欢哽住,她以前是宗门是小师妹,阵法天赋不算低,备受宠爱且还没压力,各方面的确有所疏忽。 四个人没哪个不好相处的,即便性子偏冷,也不是会故意挑刺、针对谁,苏清欢又是个活泼的,气氛很快就热络了起来。 差不多到时间,千逍才带队出发。 “你这师门可真是一言难尽啊。” 雨殊忍不住吐槽。 大师兄修泽坐在轮椅上,二师兄季秋池不会说话,墨时言脸上带着面具,四个徒弟就苏清欢身上没有一点儿毛病。 “我也没想到。” 来的时候就发现修泽坐着轮椅,但有疾风山秘境的事,她连惊讶都没表露出来,就已经恢复了平静。 “大师兄站不起来,二师兄不会说话,四师兄、六师姐正常,三跟五呢?是师兄还是师姐?正常还是……” 之前只一个不会说话的季秋池,雨殊也没觉得什么,见到修泽后,对墨时言的师门立刻就起了莫大的好奇心。 “没见过,也没听他们提起过,不过听他们的意思,有一个不懂阵法,还有个是满级天赋,具体是哪个我也不清楚。” “入门两年还不清楚?” “我身上一堆秘密没解释清楚,没办法打听。” “你这师门当真有趣,那你知道你二师兄喉咙是怎么回事吗?天生的可能没办法,后天伤到是可治疗的,我看这宗门不算小。” “这种事情你让我怎么问?我入门两年,不是外出就是闭门不出,虽然他们都没架子,可还没熟到能问那等隐秘之事的程度。” 雨殊沉默了,不论是天生还是后天,在这偌大的宗门没被治疗好,必然是伤心事。 这边雨殊好奇,那边游云却是兴致缺缺,刚晋级完成本该精神奕奕,却因太过无聊又在犯困了。 浮空船上。 墨时言也终于见到了宗门内的年轻子弟。 前十名能在三处秘境选其一,前二十名则是按照顺序,二十种珍宝任选其一,而每个宗门参赛者限制在五个人。 可以只有一个人,但绝对不能超过五个人。 也就是说,即便这个宗门再厉害,也只能拿到五个名额,抢走五件珍宝。 天衍宗的参赛者,暂定的是墨时言必然参加,苏清欢看情况。 墨时言已经是筑基九重,年纪虽然不大,可这天赋在三年之内必然结丹,没机会再参加下一届,且这次的麻烦,逃避上台怕是不太行。 所以,两人商量之后,千逍决定让墨时言上台。 苏清欢不一样,她才十八岁,筑基五重也还不太够看,有机会等下一届。 所以,除了千逍五人之外,还有三位长老、十二个年轻人,其中能上台的有四个,其他则是为接下来的几届做准备。 听到有奖品,游云立刻支棱起来,甚至还盯上了其中的星辰戒。 “星辰戒,听上去只是一枚高阶的储物戒指,有什么特别的吗?” 抢在墨时言之前,雨殊好奇的问了出来。 “抢就是了,问那么多干什么,等你滴血认主后,自会知道那东西多好。” 游云兴致勃勃的卖了个关子。 导致两人齐齐沉默。 过了会儿,雨殊才道:“要想抢到中意的东西,怕是得冲着第一名去。” “应该不用。” 墨时言听着千逍的讲解,对于星辰戒明显没什么了解,重点介绍都在丹药、防御宝器、药材、武技之上,星辰戒这里直接忽略。 同时,千逍想要拿到破立丹,为上台之人开出了极其丰厚的报酬。 破立丹,如其名般不破不立,用在濒死之人身上,不论什么情况都可起死回生,且自身体质、天赋、修为全都更上一层楼。 雨殊听着千逍的讲解,有了个大胆的猜测,“你尚且没露面的两个同门,不会哪个在濒死之境吧?” “都说了,我真的一无所知。” 墨时言蹙眉。 这破立丹效用惊人,搭配保命丹使用,等于让核心弟子拥有了第二条命,绝对会被所有宗门盯上,重点抢夺。 第63章 肯定没问出来 她没有自己想要的东西,大可把破立丹拿到手,可偏偏有星辰戒。 虽然不知道这星辰戒有什么特别的,可游云连破立丹都看不上,这星辰戒必然不凡。 没人知道星辰戒特别还好,万一有人知晓,必然会迫不及待的抢夺。 察觉到墨时言的纠结,雨殊有些不满,“你是不是把我给忘了?” 墨时言微愣,“你没有想要的东西吗?” 宗门大赛的奖励,对于最大的宗门弟子而言,也具有极大的诱惑,雨殊参赛是为了以防万一,防墨时言不参赛,也防沈韫进不去前十。 相比较起来,沈韫筑基六重着实有些低,并不够保险。 即便墨时言参加比赛,雨殊也仍旧要上台抢夺前十。 既然上台,那墨时言就没想过抢走雨殊应得的好处。 “我没什么想要的。”雨殊很坦然,“我对丹药没需求,那些武技等级很高,但都比不上我雨妖族的传承,至于防御类法宝,有你的防御阵,就没那么诱人了。” “那就麻烦你了,我拿破立丹,你拿星辰戒。” 雨殊能帮忙,墨时言顿时就放下了心。 游云兴致勃勃,“你们俩若是包揽一二名,必然会交上手,也不知道谁更强些。” “当然是我!”雨殊对自己信心十足,“我拿到的是高阶传承,她有火系有空间之力,却都不能用,冰系对我的水系,我必胜!” 墨时言没争辩,反而对雨殊的本事很好奇,“你不是要藏着身份吗?那些传承本事可以暴露出来吗?” 她对冰系的掌控进步飞快,可雨殊得了传承后能强到什么程度,她一无所知,表面实力可能她真的会输。 “只拿水系,把那股冰寒收起来即可,传承不能全部动用,却能动用小半,你不能动用的太多,所以必然是我赢!” 墨时言心情颇好,“你这么有信心,我可就放心多了。” 自家人,谁输谁赢都没关系,若是雨殊能拿到第一,星辰戒就必然收入他们囊中,当然是好消息。 千逍介绍完,果不其然把目光落在了墨时言身上。 参赛的这些人里,修为最高的就是墨时言,最有可能拿到破立丹的,必然是墨时言。 墨时言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千逍眸中的殷切转变成了高兴。 规矩讲了一遍后,就是各自找房间休息。 这次的浮空船跟之前空荡荡的单船不一样,上面建有阁楼,千逍介绍这些就是在阁楼的大厅内。 房间不固定,住进去挂个有人的牌子即可。 墨时言刚进房间准备睡一觉,就听到房门被敲响。 不是苏清欢,而是季秋池。 “二师兄。” 有些诧异季秋池的到来,当时她跟千逍的互动,季秋池都是看到了的。 但还是让季秋池进了房间。 「你有没有什么想要的东西。」 季秋池眉眼间染着愧疚,千逍只顾着高兴,可并没有问过墨时言的想法。 甚至墨时言都不知道那丹药要给谁用,就为此舍弃了自己的喜好。 墨时言坦然笑道:“那么多宝贝,怎么可能没有心动的东西。” 「喜欢什么,我跟他们说一声,或者看看有没有什么能补偿上。」 “只是心动而已,不是喜欢到非要到手不可,二师兄无需为此忧心。补偿的话,等师父给我贡献值就好了,或者下次下山多给我点儿保命阵法。” 星辰戒有雨殊帮她拿,但雨殊存在她并不打算说。 至于补偿,千逍不可能不给她算贡献值。 修泽的话并不假,他时常在自己的府上闭关休养,千逍都很少见到他,此时便坐在大厅与他说话。 见季秋池下来,两人都看了过去。 “你去做什么了?” 千逍有些好奇。 修泽端着热茶笑道:“去问小师妹的喜好了吧,师父让小师妹拿破立丹,却没问过小师妹有没有喜欢的。” 季秋池点点头,在修泽旁边坐下。 “这……”千逍后知后觉,“我只顾着高兴了,是忽略了这点,她可有喜欢的?我立刻着手安排。” “看他样子就知道,肯定没问出来。”修泽摇摇头,又问道:“她怎么说的?” 「小师妹让师父给她算贡献值,或者多给她点儿保命阵法。」 季秋池抿着唇,这话明显就是托词。 历届大赛上的奖品都是有价无市的珍宝,这一届的奖品中,有几样看的他都眼热不已,叶欢颜却说没有特别想要的。 “保命阵法?” 千逍忽然想起来,墨时言上次出门时,他给了两套五级阵法。 “回来的事情太多,我都忘记问问她手里的阵法损耗了。” 修泽吹了吹恍若玉石的茶叶,“没损耗。” 两人齐刷刷的看向修泽。 “如果有损耗,她会直接说,而非‘或者’多给她点儿,显然保命阵法还有,且够用。” 得到合情合理的解释,两人才收回视线。 “贡献值肯定给她算上,保命阵法不用说都会给她备上,这是等于什么都没说。” 千逍的想法,跟墨时言想的一样。 修泽再度开口,“不如想想她缺什么。” 这让千逍、季秋池都沉默了。 修泽有些诧异,“秋池不知道便罢了,师父您也不知道吗?” 季秋池一有空就会跟着做任务,他虽性子极好,却因为不会说话,鲜少跟人交际,宗门内许多人都得过他的帮助,对他很是敬佩,他却极少有好友。 “入宗门两年,第一年除了去买灵酒跟找我学习阵法外,就在临水阁潜修。” 千逍很是惭愧,他身为师父,对墨时言了解当真不多。 “那就没办法了,师父您看着补偿吧。” “补偿我也得好好想想补什么。” 千逍摩挲着茶杯,琢磨着等宗门大会结束,跟墨时言好好聊聊。 若是墨时言在场的话,必然会心惊不已。 她修为是高,可战斗力如何没人知道,结果三人都默契认为她必然拿到第一名,能顺利拿下破立丹。 乘着浮空船走了三天,才终于来到天降神山,用上一届拿到的名次令牌,打开了他们天衍宗的住所。 参赛宗门已经来了大半。 第64章 你等下一届吧 当天夜里,游云给雨殊覆盖了一层信任契约,墨时言将阵法玉片交给他一个。 翌日清晨墨时言出去晃悠,把雨殊放去给他名额的宗门,目睹雨殊被迎进去,才继续在四处闲晃。 跟她一样的人不少,有的是第一次来,觉得新奇不已,有的是与交好宗门走动,有的则是为打探消息。 气氛显得有些凝重。 “虽然有准备,可整体实力还是会下降一截。” 极轻的声音从拐角后传来,墨时言背靠墙壁,没有过去的意思。 “那可是你宗门里的,你不小心提防还敢出来晃?” 墨时言看着山下的风景,同样用极轻的声音做出了回答。 拐角后的沈风眠冷笑,“他们手段通天,那些大宗门的天才子弟都栽了,我比他们强多少,能防得住的吗?还不如考虑脱离清月宗。” 墨时言语气轻飘飘的,“有想法的话,我可以帮你。” 沈风眠沉默了片刻,才道:“有没有……构建自己的势力的想法吗?” “当然有。”墨时言几乎没有犹豫,“自己的势力,总比背靠别人要安心,只是这样一来的话……怕是以后都不得闲了,从零开始,一切都要亲力亲为。” 沈风眠轻笑,“试试如何?” “看来你这是迫不及待了。” “连安心睡个觉都不敢,你说呢?” “等大赛结束。” “当然。” 两人不曾见面,一个看着山下风景,一个背靠墙壁翻着书,看的认真。 直到墨时言回去时,才将制作好的阵法交给他两份,避免后面没有单独接触的机会。 墨时言回去时,修泽、千逍、季秋池坐在院子里,气氛较为凝重。 “回来了,你今天出去可有听到什么消息?” 千逍有些意外墨时言从外面出来,但还是招呼墨时言过来坐,季秋池则是给墨时言倒了杯热茶。 “听说许多宗门天才子弟都了出意外,不能参加这次大赛,气氛有些凝重。” 先总结了句,墨时言才坐下来,把自己听到的消息一一道来。 “这么说,此次整体修为会直线下降。” 千逍不知道该喜该忧,他们天衍宗的排名极其靠后,加上结仇一事,要参赛的人近一年来都不曾出门,所以没出任何意外。 可针对宗门天才子弟,分明是有心人故意为之,没事的宗门极有可能被迁怒,甚至可能被怀疑。 客观汇报了一遍,墨时言就没再说话。 这件事,她提前跟沈风眠说过,她没及时从魔族出来,沈风眠跟沈韫却早早就回到了柳州城,提前将消息散布给各个宗门知晓。 有的宗门相信,有的宗门不信,不信的宗门,她出来之后,三人一起行动,用各种各样的方法,尽可能解救了几个。 顶尖战力肯定没有往常多,但断然不会没有。 “不好说。”修泽把玩着茶杯,“若是当真损失严重,便不会谈论这些,应当是有损伤但不是很大。” 墨时言抬眸看了眼修泽。 大师兄跟二师兄似乎……两个极端? “总归我们这边没损伤,能趁机提升排名也不错。” 修泽语气平静,千逍跟季秋池蹙起的眉头逐渐舒展开。 “也是,我们天衍宗深居简出众所周知,能提升排名对我们今年弟子招收也有好处。” 宗门大赛开场,一道光芒自比赛场地上空扩散,倒扣的碗状将整个场地笼罩在内。 千逍带着门内长老,一个闪烁便来到属于天衍宗的观战台。 “要开始了。”苏清欢捏着墨时言的手,神色紧绷,“你会不会紧张?” “这有什么好紧张的?” 墨时言有点儿莫名,这跟她以前的考核不一样,没有什么不及格就要受罚的说法,尽自己全力上去打一场,输便输了。 “你不是第一次来这种场合吗?” 苏清欢这里有千逍提前通气,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没办法问,便换了问法。 “是,但用不着紧张吧?平时也没少跟人切磋。” 墨时言并不担心自己会出问题,只担心自己这些同门不够靠谱,被人抓到把柄,连累整个宗门。 两人是宗主的徒弟,虽然辈分、年纪都小,但位置相对靠前。 身后是其他参赛或只是来长见识的小辈,两人的交谈引的他们也七嘴八舌的加入其中,略显紧绷的气氛瞬间被冲散。 “师姐觉得,我们这次能拿到什么名次?” “可惜不能用阵法玉片,不然我们胜算肯定很大。” “你那不废话吗?用阵法玉片跟作弊有什么两样?” “可我们就是主修阵法的啊。” 本讨论胜算问题,结果在几个十四五岁的小孩儿加入后,很快就跑偏了。 墨时言笑了笑,目光转向其他大宗门。 “你不隐藏修为,第一名就没得跑,雨殊那边也是九重,星辰戒必然到手,再不行找沈风眠帮忙,他也已经九重,虽然只是刚晋级。” 游云嗓音慵懒,并不把这种比赛放在眼里。 “没担心,就是想知道其他宗门的损伤如何,楚灵雪什么修为。” 墨时言环顾一周,目光落在了清月宗的位置。 清月宗位置上可以说都是熟人。 为首的是宗主,宗主身边是一位老者与衍仙君。 宗主身后是沈风眠,衍仙君身后是大徒弟张鸣与楚灵雪,跟沈风眠紧挨着。 其他的,原身或多或少都见过,看着都较为眼熟。 “哪个是楚灵雪,我给你看看。” “清月宗第二排。” 那一排都是男的,唯有楚灵雪一个女的。 “那个……嗯?” 游云的惊讶让墨时言心头跳了跳。 “七重,筑基七重,体内有一股不属于她,却能被她所调动的力量,战斗力可能在八重甚至比肩九重。” 墨时言沉默了下,立刻将相关信息转达给雨殊。 宗门大赛并不分什么修为,乃是所有人下台先抽取场次,再进行抽签混战。 每一场每个宗门上一人,便不会跟自己宗门的人对上,而上台顺序也是抽签,因此碰上什么修为,全看自己的运气。 最后三场便是集体抽签,运气不好的话,可能会被自己宗门强者淘汰下去。 所以最终还有挑战赛,一人一次,让运气不好的重回排名之中,让排名尽可能的趋近于战力排名。 因此,碰到出乎预料的强者,可以直接放弃,等待后面的挑战赛。 “清欢,你等下一届吧。” 千逍看过各个宗门要上台的年轻人修为后,发现就如修泽猜测的那样,许多宗门都有所损伤,但损伤并不大。 “是。” 苏清欢没有任何意见,她目前是筑基五重,参加这一届必然拿不到名次。 三年后的下一届,她的年龄还在限制范围内,那时必然会在筑基八重或者九重,能拿到不错的名次。 各大势力寒暄过后,清月宗宗主突然起身。 第65章 沈风眠被指认 千逍拢在袖袍下的手倏然握紧,苏清欢则是抓紧了墨时言的手,身为当事人的墨时言反倒拍了拍苏清欢的手,安抚她的情绪。 沈风眠坐在原地闭目养神,似乎对外界所有事情都不感兴趣。 “今日趁着诸位都在,守护者也还不曾到场,本宗有一事要宣布,占用诸位时间,还望诸位见谅。” 宗主秦松的声音裹挟着灵力,在整片空间响彻,原本的嘈杂顷刻间消失,所有人都看了过去。 “想必有不少人都听说过,我清月宗出了盗取禁药,拒不交代的弟子,被宗门处死,这弟子名叫墨时言,当年十五。” 这话一出,场面陷入了短暂的安静。 这属于宗门丑事,虽难免传扬出来被其他宗门知晓,但除非是撕破脸的,否则不会当众提起这等丑事,让宗门难堪。 结果,这事儿却是被清月宗宗主自己提起。 季秋池睁大了眼睛,修泽面不改色的握住了他的手腕,手指在他手背上轻轻敲动。 “不对啊,临江城赵家兄妹与暗卫被杀的惨案,就是自称墨时言的人所为,那是去年中元节后的事,那时候人分明还活着。” 开口的是个散修,有几个距离临江城不远的宗门,虽然没说话,却纷纷点头,表示确有此事。 “没错,那个墨时言……”秦松面色沉沉,“她不仅盗取禁药,还盗取了宗门内的禁忌阵法,本以为废了她的修为,已经没了反抗之力,却没想到她会用禁忌阵法逃走。” “墨时言,还活着,不仅拿着禁药,还拿着宗门的禁忌阵法。” 秦松声音中带着沉痛,字字铿锵却透着几分艰难。 “她带走的乃是极其珍贵之物,我们清月宗不断派人追寻,想着将之追捕回来,却没想这两年毫无线索可言。 甚至,她还会做出这等残忍之情,来抹黑我清月宗,不得已只能将此事公之于众,希望诸位帮忙抓捕,至于她带着的东西……” 秦松深深叹了口气,“谁抓到,便归谁吧。总不能因为顾忌那些东西,留这等孽障狐假虎威,为祸人间!” 这话说的义正辞严,倒是挺像那么回事。 “雨妖族可以利用起来,你们构建的势力,或许能考虑以打探消息、贩卖消息为生,把这等伪君子统统揪出来。” 游云声音平静,透着几分冷。 本以为只是衍仙君那一脉是非不分,会干污蔑坑杀一事,没想到这宗主也如此,难怪沈风眠会心怀仇恨,说出那样的话来。 “像是暗影楼那种,潜藏在暗处的势力吗?” 墨时言很镇定,甚至还把游云的话给听了进去,认真思考其可能性。 这态度让游云声音中冷意渐消,“这得你们自己考虑。” 秦松没有明说被盗取的禁药是什么,也没说禁忌阵法具体为何,就已经引得不少人蠢蠢欲动。 就连一些不大的宗门也来了兴致。 与清月宗相仿的宗门,有的微微皱眉展露几分不悦,有的轻轻一瞥厌恶不已,有的嗤笑一声闭目养神,有的饶有兴致的偏头看戏。 “敢问宗主,这墨时言是什么系别,长什么样子,我等只知道她今年十七,找起来可谓是大海捞针,无从找起啊。” “是啊,不知道相貌,即便街上擦肩而过,我等也无知无觉。” “至少得给点儿实质性的可辨认之法啊。” 有人开头,就有人跟上,问题接二连三的冒出来,除了少数宗门外,全都看向秦松。 秦松抬手虚压,场面安静下来。 他这才回答众人的问题,“墨时言,今年十七,水灵根,两年前修为被废时,已经是筑基境,如今什么修为我等也不知,但从她在赵家的所作所为来看,修为怕是不会太低。” 随即他拿出一颗晶石,“至于她的容貌,我等自然是准备了画像。” 晶石被他抛往空中,炸开之后便是一个原身十五岁时的容貌。 容貌稚嫩而清秀,穿着清月宗弟子的服饰,头发用一根簪子挽起,看着甚是安静、乖巧。 “这不是……” 安静之中,稍微有点儿声音就会被众人听到。 墨时言看过去,乃是鸿雁楼的伊岑。 “伊岑,你见过此人?” 鸿雁楼楼主蹙眉,眉眼间带着警告之色。 看明白自家师父的意思,伊岑站起来,如实道:“见过,在柳州城的伏魔塔据点,她接了伏魔塔任务,在两族交界地待了近半年,才完成任务返回柳州城。” “而且……”伊岑目光落在沈风眠的身上,“而且她化名颜施,与另一位少女,还有沈风眠一起去的。” 沈风眠已经在听到颜施这个名字时睁开眼睛,被点名后,起身从秦松身后出来,抬头看向半空中的画像上,脸上有着明显的愕然。 秦松眸色一沉,“风眠,你跟墨时言一起接过伏魔塔任务?” “我是与两个修为不差的人结伴,去伏魔塔接过任务,但她……” 沈风眠看着画像,眉头紧锁。 “师祖您也知道,我时常在外,她又从不参加各种大场合,虽是同门,却从来不曾与她见过面,她用的名字又是颜施。” 听到颜施这个名字,他才睁开眼睛,那怔愣与愕然被众人看的清清楚楚。 秦松脸色舒缓,被众人盯着,他又问道:“你如何与她碰上的?” “去年碰到她是在临江城,我追了个邪修过去,她帮我解决,后一起结伴去了伏魔塔,做任务时被魔族冲散,就没再见过面。” 众人注意力都在沈风眠的身上,伊岑的欲言又止,便没人注意到。 想着墨时言说要加入她们鸿雁楼的事情,伊岑还是闭嘴,把这件事吞下去,否则她们鸿雁楼也可能被怀疑,甚至可能被针对。 “她帮你解决邪修?”张鸣发出质疑,脸上满是不屑,“那时候你什么修为,她什么修为,怎么可能帮你解决邪修。” 沈风眠垂眸,“在临江城碰到时,她的修为……已经是筑基九重,所以我从未怀疑过她的身份不妥,只当她是某个势力的核心子弟。” 这话一出,场面瞬间陷入死寂。 第66章 说一半留一半 排名第一的凤鸣殿齐齐睁开眼睛,其他不感兴趣的人也纷纷看了过来。 说话的若是其他人,断然不会有这么大的反应,可说话的是沈风眠。 当着这么多人,在有人见过墨时言的前提下,撒谎必然会被拆穿。 可十六岁的筑基九重,这是什么逆天的天赋? 而且还是十五岁修为被废,重新修炼一年后就到了筑基九重! 凤鸣殿倒是出过十五岁的筑基九重,可那已经是数百年前的事情了,且还是六七岁开始修炼的结果。 墨时言面具下的唇角勾起兴味的弧度,这是她跟沈风眠商量过的说辞,特意营造出墨时言很强的错觉,跟她做出区分。 “伊岑,他说的可是真的?” 沉寂过后,一位与鸿雁楼距离较近的年长者,不敢置信的找见过墨时言的伊岑求证。 坐下来的伊岑被迫起身,咬着唇点点头,“她气息内敛,在两族交接地活动半年,毫发无伤,甚至不见狼狈。” 之前是实话实说,现在也是实话,没否认墨时言的修为,倒是也算不上说谎。 墨时言面具下的唇角弧度深了几分,目前为止都还算顺利。 如此,便敲定了墨时言一年前在临江城时,已经是筑基九重。 照那可怕的速度,如今的墨时言绝对已经结丹。 苏清欢、季秋池已经听的傻眼了,就连千逍都心下震动不已。 墨时言只客观说了自己的大概经历,并没有细说她的计划,千逍就知道墨时言跟沈风眠认识,并不知道沈风眠竟然会配合墨时言说谎到这等地步。 他看着沈风眠,又回头看季秋池跟苏清欢,陷入了自我怀疑。 别人的徒弟做戏流畅,全程都不露丝毫破绽,他的徒弟,他甚至都怕告知他们后,他们会配合不好。 不逊色与清月宗的几个宗门收回视线,凤鸣殿彼此对视一眼,其他的却已经构建结界交谈起了什么。 场面再度陷入落针可闻的死寂。 墨时言注意力一直在清月宗那边,重点落在衍仙君、楚灵雪,还有后面几个不曾见过,存在感极低的男子身上。 至于其他宗门在谈论什么,她并不关心。 这样的天赋就是震慑,不曾结仇的情况下,没几个会主动杀她,万一杀不死可就是给自己小命安上了定时炸弹。 不多时,清月宗其中一男子偏头对远处散修席位使了个眼色。 “重头戏要来了。” 游云兴致勃勃,却又不难听出其中的紧绷。 虽然一切都做了安排,可具体会走到何等地步,是否会出现什么意料之外,全都未知。 墨时言没吭声,就如游云所说,接下来才是重头戏。 “我也见过墨时言。” 散修是个已经结丹的中年男人,在眼下这个关头,一开口便引的所有人都看了过去。 “我们能拿出来吗?” 另一边也传出谈论声,把一部分人的视线吸引过去,但他们眉头紧锁,凑在一起似乎是在谈论什么,但两人声音极低,很快就没了音。 于是,被分走的视线重新转回来。 “在柳州城内。” 散修目光转向天衍宗,众人视线也跟着转了过来。 柳州城,刚好跟伊岑的话对应上。 “天衍宗宗主的四徒弟跟三徒弟一起,四徒弟叫墨时言小师妹。” 金丹男人站起来,神色严肃。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天衍宗宗主收的小徒弟叫时墨,收徒时间与墨时言被处决是前后脚,且年纪就跟这墨时言差不多,应该就是后面那个戴面具的吧。” 被点名,墨时言很爽快的站了起来,声音明朗中透着几分怒意,“说话麻烦说全点儿,说一半算怎么回事?” 她的声音已经逐渐趋向于她原本的声音,加上原身极少露面,平日轻声细语,她稍稍控制的嗓音,与原身完全不同。 金丹男人在墨时言染着明显怒火的质问中,下意识的反问:“你什么意思?” “我四师兄原话是,小师妹的救命恩人,你刻意把后面那五个字省略,是何居心?” 金丹男人傻了,没等她辩解,就听墨时言再次开口。 “事情始末,我来说清楚。” 墨时言声音清朗,虽然年纪不大,却丝毫不怯场,且身上没有半点儿心虚,反倒是带着几许愤怒。 “去年中元节,我跟随下山去到临江城,半途因为不想去人群里挤着放天灯,跟师兄、师姐分开,结果闲逛途中不慎遭遇鬼修。 就在此时,颜施突然现身,把我从鬼修手里救下,后来我们在柳州城停留,我不仅宴请颜施答谢救命之恩,还把颜施介绍给了我师兄师姐。” 墨时言先发制人,“倒是阁下,说一半留一半,刻意歪曲事实污蔑我是为何,我似乎并不认识你吧?” 不远处有散修发出质问,“你认识墨时言为何刚刚不出声?” 墨时言回头,“我已经说了,那是我救命恩人,你要我怎么说?我既已知晓,便不会再与她接触,可也断然做不到恩将仇报!” 散修沉默。 恩将仇报从来为人所厌恶,避开已经是折中之法。 秦松袖袍下的手紧握,眸色幽深,声音沉沉,“可否把面具摘下来。” 千逍起身,气势并不落下风,怒道:“我徒弟跟你们宗门的人认识是偶然,她已经解释的很清楚了。 而且,我这小徒弟十七岁不假,但她是冰系,并非你们所说的水系,秦宗主揪着不放,非要揭我徒弟的伤疤,真当我天衍宗没脾气吗?” 戴面具,想也知道脸上有不太能见光的东西。 “这样吧。”衍仙君站出来,“我这里有一颗还魂丹,可将刚刚断气之人拽回来,千宗主的小徒弟站在这复容镜前取下面具,确定不是墨时言,这还魂丹便是补偿。” 衍仙君抬手取出一块镜子与玉瓶,随着瓶塞取下,香味顷刻间弥散开来,识货的人都知道这就是还魂丹无误。 原本只是想让墨时言取下面具,可墨时言的声音更改,让他想到了易容,索性便将珍藏的复容镜取了出来。 至于系别,修为被废一次,用其他天地灵药更改灵根,虽然困难却并非不行。 第67章 留影石的记录 千逍眉头紧锁,脸上满是愤怒。 墨时言并不觉得意外,偏头问千逍,声音平静,“师父,可是真的还魂丹?” “是。” 回答她的是修泽。 墨时言点头,“既然如此,那就如你们所愿。” 千逍抬手阻拦,虽说是在做戏,可眼里的心疼真真切切,“丫头,这还魂丹虽然珍贵,可我们天衍宗也不屑如此交换!” “师父,若是不证明清楚,指不定他们心里怎么想,不如就让他们看看我真容,若是大家不觉得……我以后就不戴面具了。” 墨时言摸了摸脸上的面具,“每天都要记着戴面具,还挺烦的。” “那……”千逍犹豫了片刻,才妥协道:“行,去吧。” 墨时言跳下去,千逍不忘做戏做全套,沉声道:“容貌都是外在,无需在意,放宽心。” “徒儿明白。” 应了声,墨时言走到擂台中央,面对清月宗,取下脸上的面具。 墨时言左边的散修,全都面露惊艳之色,右边的却满脸震惊,甚至有些被吓到惊呼、捂脸。 就连清月宗众人都被惊到了。 那是一张明艳至极的脸,眉眼间染着几分妖冶,凤眸微微上扬,透着凌厉,漆黑的眼瞳似是藏着万千风华,又似能将所有光芒吞噬,只一眼便令人沉沦。 偏偏右边脸颊有一片伤疤,那似乎是烧伤,凹凸不平的焦黑色,在白皙干净的脸上异常突兀,还狰狞如恶鬼。 “不是要用复颜镜吗?” 墨时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漆黑的眼眸更是要把一切都吞进去似的,声音无波无澜,整个人平静到令人心惊。 衍仙君回神,目光落在烧伤处,掩去眸中嫌恶,抬手把复颜镜扔到半空。 镜子上光芒洒落,将墨时言笼罩在内,可墨时言脸上却没有发生丝毫变化。 抬头看了眼复颜镜,墨时言再次看向天衍宗方向,“可以了吗?” 修泽那优雅矜贵的声音透着几分冷,“复颜镜,只一瞬即可拆穿脸上伪装,还麻烦衍仙君把还魂丹给我们。” 衍仙君没吭声,把复颜镜收起来,抬手将还魂丹交给墨时言。 墨时言戴上面具,拿着还魂丹回到天衍宗的观战台上。 沈风眠对时墨完全没兴趣,在衍仙君提条件时,就已经退回了自己的位置上,对时墨是否是墨时言毫不在意。 就如他所说,与墨时言组队做任务,只是看中墨时言的实力而已。 他在各种大场合上都如此,不关自己的事情便安静的在一边闭目养神,所以并没有谁觉得不对。 就像之前找寻墨时言,他身为清月宗弟子,却全然没动静,直到听见颜施这个名字,他才睁开眼睛,从后面走出来。 秦松、衍仙君却是脸色难看。 从他们拿到的各方面证据来看,时墨分明就是墨时言,时间对的上,两人同时出现在临江城,林源喊墨时言小师妹。 可偏偏他们没有任何实质性证据,可疑之处都被解释的一清二楚。 就连那句小师妹的称呼,双方各执一词后便无法判断谁真谁假,做不得证据。 唯一能证明不作伪的容貌上,也没有任何问题。 各方各面都在证明他们弄错了,还是在这种大场合上。 秦松想到什么,转头看向在他们安排好的人开始时,几乎同时发出声音的几人。 “几位似乎也有线索,不妨说说看。” 秦松调整好心态,袖袍轻挥彰显着他的气度。 他们的目的是墨时言,若是能顺道拖天衍宗下水最好不过,毕竟天衍宗以阵法为根本,宗门内收藏的阵法不知几何,护宗大阵更是惹人垂涎。 没扯下来也没关系,他们的重点还是在墨时言身上。 尤其沈风眠、伊岑先后说墨时言天赋惊人,短短一年便从零到筑基九重,这等成长速度,怕是不日便会找他们复仇。 这就让他们无法心安。 墨时言的存在,跟可怕的成长速度,像是悬在头顶的巨大闸刀,不知何时就会落下。 不把人抓到,他们便永远无法能真正心安。 却不知道,第二把闸刀早已成型,此时就安静坐在他们身后,一副超脱世俗,什么都不关心的姿态。 事情到此竟然还没结束,众人齐齐看了过去。 回到天衍宗观战台的墨时言,则是把还魂丹交给了千逍。 千逍脸色复杂,“这东西……” “给我算贡献值就行。” 墨时言很坦然,把瓶子塞进千逍手里。 不管是否能拿到破立丹,这还魂丹都等于是解了燃眉之急,衍仙君这人拿出还魂丹,显然也是思虑过后故意为之。 只是没想到,墨时言的易容手段高杆,平常手段根本无效。 墨时言刚刚坐下,苏清欢就紧紧握住了她的手,手心里有点儿湿,另一只手还按在心脏上面,显然被这一连串的事情吓的不轻。 这让墨时言忍不住失笑,当事人的她全程镇定,苏清欢身为旁观者,却紧张的不行。 “等回去了,我一定好好教训四师兄!” 苏清欢压低的声音微微发抖,刚刚那一系列事情,但凡有一点儿差错,墨时言必然小命不保。 但理智仍在,这话说的并没有任何问题。 “那就辛苦师姐了。” 墨时言愉快应下,林源那说话做事不过大脑的性子,着实该好好磨一磨。 比起她的冷静,千逍做戏还没结束,脸上怒气未消,修泽捧着茶杯没什么表情,季秋池却很紧张,跟着众人看了过去。 “是前段时间无意间得到的留影石。” 那人在众人注视下起身,犹豫的拿出了一块儿留影石。 见是留影石,众人立刻都伸长了脖子,秦松心下一松,脸上不显,声音沉沉:“是关于墨时言的吗?” “是,就是这留影石里记录的……” 拿出留影石的人欲言又止。 “那留影石我也拿到一块儿,里面的内容的确……” “我们拿到的应该是同样的留影石,我给你们看。” 有人顾忌清月宗,有人却不在意,留影石被一个散修抛到半空,留影石炸开,影像与声音全都有。 第68章 能杀就全杀了 那是在一片黑色天地,头顶黑色雾气蔓延,脚下黑色火焰熊熊燃烧,看不出这是在什么地方。 画面中央,首先映入眼帘的,是脸上带着醒目刀疤的男子。 “我看姑娘天资不凡,战力出众,雨妖族覆灭已成定局,不如加入我们,同享雨妖族的至宝如何?” 画面拉开,墨时言唇角挂着漫不经心的笑,声音压低,“可还记得墨时言?” “楚灵雪为你们主子盗取禁药,却把我坑害到那等境地,现在,你让我加入你们?这话让我忍不住发笑啊。” “你!”刀疤脸脸色骤变,周身魔气涌动,“你是墨时言?这怎么可能!” “我就是墨时言,找你们讨命的墨时言!”墨时言声音狠戾而阴寒,“你,你们的主子,楚灵雪,清月宗,一个都逃不掉。” “而今天,从你开始。” 这句话尚未落下,画面陡然破碎,只留下那满含杀意的尾音在空中萦绕。 拿出留影石的男子笑的玩味。 “他们不敢拿出来,是因为这留影石里的内容令人心惊,盗取禁药的到底是墨时言,还是这位衍仙君最宠爱的楚灵雪呢? 听闻,指认墨时言的就是楚灵雪,同为衍仙君的徒弟,知道自己师姐犯下大错,不想着趁人发现赶紧补救,却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人处决。 怎么看都是欲盖弥彰啊。” 还没从影像中回神,男子这番话就砸了下来,对禁药与禁忌阵法有想法的,脑子都有点儿懵。 跟清月宗差不多的几个宗门里,甚至有人忍不住发出了嗤笑声,但那嗤笑来的快,消失的更快。 清月宗脸色阴沉,却因注意力在留影石画面上,并没捕捉到那嗤笑声来自何人。 “蠢。” 凤鸣殿发出嘲讽。 “闭嘴。” 长辈呵止,言语间却并没有责怪意味。 只单单一个字,可能是说清月宗,也可能是说拿出留影石的散修,更可能是说墨时言,清月宗即便听到了也没办法说什么。 “我倒是觉得他所言甚是,的确很蠢。” 玄冰谷谷主轻笑,她看着凤鸣殿方向,同样不知道在说谁。 几大宗门互动,多数人插不上嘴,站出来的散修也不为所动。 “既然盗取禁药是假的,那这禁忌阵法,怕也是欺骗众人被你们当刀使的谎言吧?” 他没有停下的意思,那玩味的语调让大多数人都陷入了沉思。 “别说什么墨时言胡说八道,她直面的仇人是魔族,即便没有任何缘由,诛杀魔族也没人会说什么,有什么理由做戏?” 被禁忌阵法点燃热血的,接连冷静下来。 “阁下所言有理,墨时言杀的是魔修,他的主子必然也是个魔修,也就是说,楚灵雪与魔修有所勾结。” 若有所思的话,让众人看向清月宗的视线逐渐变的诡异起来。 游云轻笑,“竟然还有意外收获。” 没错,这并不在他们的预料之中。 留影石是找雨妖族强者制作的,虽然挑着人散布出去不少,但是否有人取出来,他们也不敢保证,毕竟清月宗的确势大。 因此,雨妖族特意派了人前来,比如最开始的交谈,同时还有一位雨妖族强者藏在其他其他地方,专门负责将留影石取出来,确保这段被众人看到。 却没想到,雨妖族强者还没来得及动,仇恨清月宗的人不仅拿出留影石,还来了这么一段指控。 “好事,不是吗?” 墨时言心情极好,若是雨妖族强者拿出来,断然不可能有这么一段发言。 他们刚刚迁到人族地盘,还没站稳脚跟,不能引人注意被人盯上。 鸿雁楼的伊岑身上冷汗直冒,心里阵阵庆幸。 面对她时,态度礼貌且温和,而留影石里的她,却声音冷峭,满含杀意。 加之其可怕的天赋,一旦结了仇,她们的鸿雁楼…… 想到这里,伊岑打了个寒颤。 在墨时言不远处的季秋池缓缓低下头,眼里满是不敢置信。 那刀疤脸他认识,乃是去潜龙渊时,抓走墨时言,随意一招就将他们打伤的魔修。 虽然有他们毫无防备的原因在,可那人修为绝对是金丹以上。 结果,却被墨时言给解决了? 墨时言是筑基九重,他们所有人都看得出来,沈风眠那话把墨时言塑造的天赋绝艳,他明白其中意思,却没想到沈风眠说的会是实话。 “我没有跟魔族勾结!我也没盗取过禁药,师姐被处决后我也后悔了,可我的确看到了师姐盗取禁药!” 被众人这么盯着,秦松跟衍仙君也齐齐回头看来,楚灵雪当即苍白着脸解释,甚至举起手指做出发誓状。 楚灵雪噗通跪在地上,杏眼含泪,要落不落,楚楚可怜中还透着几分倔强。 她仰起头看着衍仙君,信誓旦旦的道:“不信、不信师父可搜我府邸,但凡有半点儿跟魔族勾结的迹象,灵雪甘愿接受任何惩罚,千刀万剐、灰飞烟灭,绝无二话!” “师父!”张鸣坐不住了,“长时间与魔修勾结,身上必然会沾染魔气,时间久了甚至会有堕魔的风险,墨时言被处决已经是两年前的事情了,您看师妹身上可有半分不妥?” 衍仙君脸上的犹疑消失,微蹙的眉头舒展开来。 “墨时言逃走前就放下了狠话,在赵家杀人用的还是我清月宗的名声,她心中有恨,自会千方百计毁我清月宗名声。” 简短的话,把墨时言的行为归咎于怨恨。 “别忘了墨时言逃走时,用的可是血祭阵法,她骨子里就不是什么好人,指不定那留影石是她故意设计。” 张鸣连连附和。 “猜对了。” 游云轻笑,声音中却掺杂了杀意。 “小喽啰而已,还活着是我一直忙着提升修为,尚且没顾得上他,找个机会盯一下,就能把他给解决了。” 墨时言把此事提上日程。 衍仙君那边短时间动不得,楚灵雪有宫霄,原书中,宫霄修为永远凌驾于楚灵雪之上,且没有过具体等级。 所以,楚灵雪那边也得往后拖一拖。 张鸣不一样,只要不跟楚灵雪一起行动,即便身上有护体宝物,也不足以保他活命! 现在的她,可不是两年前疾风山时,不敢轻易与他们的护体法宝对上的时候。 “那些烦人的小角色,能杀就全杀了,免得关键时候坏事。” “明白。” 第69章 好在还有机会 墨时言手指在腿上轻敲,只是这样一来,就要彻底告别安静潜修的生活了。 拿出留影石的男子那番话,虽然很有道理,可到底对方是清月宗,小宗门不会给自己找麻烦,与清月宗相当的宗门会阴阳怪气,却不会直接对上。 比清月宗大的宗门,就那么寥寥可数的几个,此时有的安静,有的构建结界交谈。 男子环视周围众人的神色,对此似乎并不意外,冷笑一声便坐了回去。 宗门大赛上有明文规定寻私仇的规矩,便也存在一条不私自动手的铁律,男子站出来是丝毫不惧,坐下来也很镇定。 清月宗秦松看了眼男子,见众人都没了兴致,怒火翻涌却无可奈何。 男子这话不至于让众人讨伐清月宗,却也让清月宗在散修心中的印象掉了不少。 此次想拿众人当枪使,让众人帮忙狙杀墨时言的目的也随之落空。 张鸣说墨时言故意设计留影石一说,并没有几个人相信,那时候墨时言在跟魔修交手,听那魔修所说,还是灭族的生死之战。 这种情况下,墨时言还有精力设计留影石,那她的修为该有多厉害? 总不能那魔修身上的伤也是作假吧? 事情落幕,游云忽然道:“这人修为,筑基九重。” “嗯?”墨时言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哦,这人是散修,的确可能是寻私仇来的。” 在场好几个人拿到了留影石,雨妖族两人开了个头,这人就接了上去,甚至不需要额外安排的雨妖族强者出声。 拿出留影石的男子对这样的结果并不意外,显然早就知道清月宗的真面目。 “目标八成就是清月宗,也不知道能不能顺利杀个人。” 被游云转移了注意力,墨时言注意力也落到了那男子身上。 “既然没了私事,那比赛正式开始。” 一位身着白袍的老者毫无征兆的出现在台上。 只是这话,听的墨时言嘴角微抽,她说怎么守护者始终不现身,分明已经过了正式开始的时辰,原来是在暗中看戏。 “这地方倒是有意思。” 游云轻笑,这次的事情就这样过去,他紧绷的心情恢复轻松。 墨时言证明,时墨与墨时言种种相似只是巧合,实际上是两个人。 等过了今日,清月宗再对天衍宗时墨动手,没有铁证的情况之下,必然为人诟病,站在道德制高点的便成了墨时言。 有这个先入为主在,墨时言的反击便无人可指责,甚至可学着清月宗玩栽赃…… “现在,各个宗门参加比赛者起身,抽取自己的场次。” 守护者衣袖扫过,每个参赛宗门面前都出现了一个光团,光团内五个小球。 没有任何多余的话,现身便直接走流程。 墨时言起身,随便摸了个小球出来,另外四人紧随其后,将另外四个小球拿走。 小球上光芒散去,里面漂浮的数字便显露出来。 随即小球化为白光,扣在手腕上,这是避免宗门内私自调换场次的小手段。 修泽抬眸,“第几场?” “第三场。” 看着手腕上的白色手环,墨时言颇有几分新奇。 修泽颔首,“也好,能看看其他人实力如何。” 墨时言点点头,坐回去。 参赛宗门数量过百,两两交手也有超过五十场,所以守护者大手一挥,将场地平分为四个区域。 第一场抽签结束,各自返回自己宗门,抽到相同号码便是对手。 “前面的大混战比较快,最低修为筑基五重,最高筑基九重甚至巅峰,有些五重对上九重,入场便会直接认输。” 知道墨时言没参加过,苏清欢便压低嗓音跟墨时言讲解。 果然,第一组八个人上台后,就有一人直接认输,一人只五招就被扔出擂台。 输者手腕上手环消失,胜者保留。 擂台空下来,守护者的声音便立刻响起,“五号、六号入场。” “照这样下去,轮到我应该不用多久。” “前面几场混战是最快的,清早开始,半下午就会结束,然后就是休息时间,第二场混战会在第二天,宗门大赛一般都有半个月左右。” 墨时言抬眸看了眼千逍的背影,“师父没说过啊。” “这规则说不说又没影响。”千逍理直气壮,“这个不重要,重要的我都提前说了。” 轻松的气氛没维持多久,他们天衍宗抽到的是二十四号,而另外一个二十四号是谁,在上台前没人知道。 很快就二十四号上台,千逍看到了起身的少年,眸色微沉,“尽力而为,别有压力,输了并不丢人。” 墨时言抬眸看去,赫然是寥寥可数排在清月宗前面的宗门之一,万剑宗。 他们天衍宗的是筑基八重,这修为并不算低,可万剑宗的少年却是筑基九重,且在宗门内的地位还不低。 “那是万剑宗,宗门内以剑修为主,每个人都会在筑基后领取到属于自己的本命剑,招式一个赛一个的凌厉,远攻近攻都很出色。 万剑宗最厉害的招式叫万剑归宗,据说大成之后可轻松以一敌百,还是同境界。” 苏清欢来看过两届,立刻开始给墨时言介绍。 “听上去很厉害。”墨时言凝眸看去,“那我们这边有胜算吗?” “恐怕没有。”苏清欢声音很低,“我们天衍宗研究阵法为主,战斗力不高,鼎盛时期也只是比丹宗稍高点儿,在这种比赛上完全没有优势。” 天衍宗在众多宗门中排三十二,丹宗不曾出过什么状况,如今排名十九。 墨时言并没有答话。 阵法跟炼丹师不一样,她在末世偶然习得几个阵法,每次在战斗中的作用都极大,她那时候可没什么方便的阵法玉片。 所以,她并不认可阵法与战斗力无法并存。 宗门大赛上不允许使用阵法玉片,可没说过不允许使用阵法,丹宗不能使用丹药,才是真的没法子。 说话间,他们天衍宗已经被万剑宗压制,毫无还手之力,落败是迟早的事。 “运气太差。” 墨时言评价了句。 隔壁的筑基八重压着六重打,前后不过盏茶功夫就分出了胜负,同时另一个擂台两个五重打的难舍难分,最后一个七重打六重,也陷入胶着。 他们天衍宗弟子是八个人里修为排第二的,却跟那个六重一样毫无还手之力。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千逍叹了口气,“好在还有机会,虽然与前十无缘,等后面挑战赛还是能拿个名次的。” 说罢,千逍偏头看向修泽,“你觉得他能拿到个什么名次?” 第70章 万一指认了呢 修泽摇头,“第一轮混战刚开始,第一场混战还没结束,这让我怎么判断?” 苏清欢眼睛亮晶晶的两者修泽的背影,继续跟墨时言讲解,“大师兄很厉害的,尤其是判断力一绝,我们天衍宗能拿到三十二的名次,全靠大师兄的精准判断!” 墨时言很震惊,“这么厉害?” 苏清欢连连点头,满脸的崇拜。 墨时言不合时宜的冒出了一个念头,这大师兄不会是用身体健康换脑子了吧? 把荒谬的念头抛到脑后,继续观战。 不管修泽的判断力有多精准,她也需要自己心里有数。 万剑宗这位少年是九重,跟她一样,对上的概率可不小。 “用阵法,在场没人打的过你,需要防着的有两个,其一是那个楚灵雪,她体内那团力量不稳定,不知道会爆发出怎样的战斗力,还有就是排第一的凤鸣殿。” 游云再次出声,语气中隐约带着点儿不服气,听的墨时言想笑。 “楚灵雪我自然知道,凤鸣殿有什么特别的吗?” “凤鸣殿参赛弟子中有两个九重,其中一个身上带着一点儿凤凰气息,就是之前骂蠢的那个。” “凤凰?”墨时言心下微沉,“那个少年契约了凤凰吗?” “不,是经过了凤凰血的洗礼,最显着的就是肉身比常人强悍,又有一些凤凰特定的招式,除此之外还有什么,我也不知道。” “本以为是板上钉钉,没想到还存在不小的变故。” “强者并不多,除了那个沈韫,你们三个前十名是板上钉钉,具体名次,得看你要怎么打,他们两个有多少底牌。” “没有想要的东西便罢了,偏偏有星辰戒,还有承诺的破立丹,难道要动用底牌吗?” “管那个破立丹做什么,拿你自己的星辰戒就是,若是雨殊拿不到第二名,绝对要拿下星辰戒!” 墨时言无力,“这是我师门,我的阵法全是从天衍宗学的,怎么能不管?” 游云不满,“你人这么好,是打算放弃星辰戒了?” “怎么可能!” 虽然不知道星辰戒到底怎么回事,可游云这么坚持,她必然不会放弃。 可现在,的确陷入了两难。 “对我有点儿信心不行吗?” 雨殊突然加入聊天,言语间的不满可比游云浓重多了。 游云嗤笑,“我们的谈话你听到多少?” 雨殊毫不客气,“我刚加进来,你说呢?” “听好了,楚灵雪需要注意,凤鸣殿一个筑基九重经历过凤凰血洗礼,有多少隐藏本事不好说,除此之外,另一个九重也不是泛泛之辈。 除了凤鸣殿外,还有个玄冰谷是你需要注意的,冰系对冰系没什么,冰系对你的水系,你水系无法被冰封小心被人看出端倪。” “回到天衍宗我可没虚度。” “哦?看来是有把握。” “那是当然!” “呵,若是没拿到第二名,你以后就别想平等契了。” “不帮忙还提条件的人闭嘴!” “没有我你知道该防着谁?别被扔下擂台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两人就这么吵了起来,墨时言的愁容就这么僵在了脸上。 然后,默默屏蔽了两人。 令她没想到的是,一刻钟后解开屏蔽,两人竟然还在吵…… 雨殊是第二场,运气不是很好的对上了个九重,他打的中规中矩,足足打了一炷香,才找准破绽把剑架在对方脖子上,结束比赛。 墨时言第三场,运气还算不错,对手是个筑基六重,上来试探了两招就自行认输。 楚灵雪同样是第三场,对手是筑基八重,毫无特色的打了一刻钟多,才招式凌厉的将人打下擂台。 沈风眠第五场,运气好撞上个筑基五重,对方直接认输。 沈韫同样是第五场,出乎墨时言预料,竟然不是分开时的筑基六重,而是筑基八重! 他们天衍宗除她之外,分别是筑基八重两个、七重一个、九重一个。 九重顺利晋级,两个八重一个淘汰一个晋级,七重淘汰。 第一轮混战,就折了两个。 回到休息之地,墨时言本想回房间,却被千逍叫住。 师徒五个围桌而坐。 “那个伊岑怎么回事?她见过你们三个,为何不指认你们三个修为集体暴涨一事?” 这疑惑已经在千逍脑子里绕一天了。 “很简单。” 回答千逍的不是墨时言,而是修泽。 “沈风眠的身上有法宝,平常人看不出修为,另一个同行者,应当也用特殊手段藏住了自身修为。 只有小师妹的修为没有刻意隐藏,半年前堪堪筑基七重,半年后筑基九重,伊岑眼中,小师妹修为提升速度就过分诡异。” 墨时言惊异的看了眼修泽,点点头,接着道:“在她看来,我们结伴去做任务,沈风眠亲证我去伏魔塔时已经九重,她只是远远看过那么一眼,便会怀疑自己判断失误。 若是真指认修为,沈风眠笃定我就是九重,她判断小辈修为还能出错,必然会被众人所耻笑。 加上本就与他们鸿雁楼无关,我们有九成把我她不会指认。” “万一指认了呢?” 苏清欢插嘴,毕竟墨时言说的是九成把握,而非绝对。 “万一指认了,在留影石画面出来后,便证明沈风眠所言不虚,伊岑判断小辈修为还能失误一事,就如小师妹所说,必然会遭受异样眼光。” 解惑后,修泽才发问,“我反倒好奇,那留影石是怎么来的?总不能你交手时真提前做了布置吧?” 这件事情,墨时言提前跟雨殊聊过,没有犹豫就给出了回答:“那是事后补的,雨妖族特有手段。” 千逍按捺不住,又震惊又好奇,“你是怎么搅和进魔族纷争的?” 既然是找雨妖族补的,那就不是单纯冲上去报仇,而是出手帮了雨妖族。 “这个……意外。” 这解释有点儿敷衍,但的确就是个意外。 起因是协助雨殊的人把她当软柿子,然后跟雨殊发生冲突,为避免自己在魔族地盘也被人追杀,选择了强行结契。 “我记得,起初引起人注意的两人是水系。”修泽眉眼含笑,连细微的小表情都透着矜贵优雅,“所以,那两人也是你安排的吗?” 是问句,语气却是淡淡的笃定。 第71章 拿出多少底牌 “对,用传送阵帮了他们,他们认我救命恩人的身份,就找他们帮了点儿忙。” 修泽脸上露出赞赏,“安排的极好,各方面都有考虑到。” “大师兄谬赞了。” 她做了这么多事情,获得这么直白的夸奖,墨时言谦虚之余,心中很是意外。 这跟她预想的不一样,这么多安排,顺利度过难关,但心机上面却是毋庸置疑,尤其她事先只跟千逍通过气,还没有说完全。 她以为多少会有点儿斥责,结果修泽却是这样的态度。 “明天第二轮混战,虽然人数减半,但结束时间并不会比今天快上多少,甚至可能会比今天慢,所以先跟你说一下我的观察。” 修泽没在已经过去的事情上浪费时间,把话题拽回了宗门大赛上。 虽然有游云的提醒,但修泽观察力惊人,听一下总是好的。 于是,她认真了许多,“好。” “最有可能取得第一名的,是凤鸣殿少殿主的徒弟,叫裴弦,说不准什么情况,但身上气息透着危险,且另一个九重也不寻常。” “玄冰谷最强者,是前几年名声大噪的少年天才凌寒,一手控冰术神乎其技,而且进入九重的时间比你早不少,你刚好是冰系。” “今天淘汰廖南的万剑宗弟子,名叫江沉,灵力凝剑已经颇有锋芒,他的本命剑品阶还不低,炼化已有五年,想来早已可如臂指挥。” “沈风眠也是竞争第一的有力人选,只是他亲口承认自己比不上你,倒是让我不好说什么了。” “再有就是玉衡派那个叫玉竹的少年,那水系看上去柔软,实则坚硬似铁,攻击力怕是毫不逊色于冰系。” “与你结仇的楚灵雪也不太寻常,体内似乎有一股力量可供她调取,具体能调取多少还是未知数。” 修泽一口气就点了六个人出来,还顺道点了下凤鸣殿另一个九重。 “这么多厉害的?”苏清欢满脸忧色,“那我们还能拿到破立丹吗?” 修泽捧着千逍递过来的灵茶,微微一笑,“能否拿到,得看小师妹拿出多少底牌了。” “嗯?”千逍都愣了,“底牌?这怎么说?” “秋池跟我说过,在疾风山秘境,清月宗盯上他们的休息之地意图动手,黑色火焰箭矢突然出现,解了他们的危机。 后来,那黑色火焰箭矢又出现几次,全都冲着清月宗而去。 而今天的留影石上,便有那熊熊燃烧的黑色火焰。” 修泽喝了口茶,偏头看向季秋池。 果然见季秋池愣住,满眼愕然。 “冰火双系?”千逍手里的茶杯差点儿碎掉,“那日测试,分明是单系冰灵根,测试还是在疾风山秘境之后!” 季秋池的玉佩也亮了起来,「从疾风山出来时,小师妹炼气五重,那黑色火焰箭矢却伤了清月宗许多人。」 修泽唇角笑意未散,问季秋池,“那黑色火焰,可与留影石的上一样?” 都问到这地步了,墨时言知道藏不下去,只能直说,“是我,只是为何会这样,我也解释不清楚,这才一直藏着。” “火系没你们想的那么强,冰系追上来时,火系一直毫无进展,如今两系等级一致。” 她的火系,是筑基后才开始修炼,火系伴随她的灵魂而来,始终死死压着冰系,只不过火系等级不太好判断。 只能从都没有结丹判断,等级应当是差不多的。 “这是自然的。”修泽眉眼间笑意浅了些,“双灵根并不少见,但从未有人会选择同修冰火这相冲的两系。” 「没谁会有两个金丹,结丹须得将修炼系别融合,冰火互克且都攻击力十足,很危险。」 千逍脸上喜色刚出来,就被冲成了凝重,“没错,一个不慎便会爆体而亡。” “已经这样了。” 这些事情,游云已经跟她说了,回到天衍宗闭门不出的时间,她已经完成了空间之力与冰系的融合。 接下来就该尝试冰火融合了。 她还会去灵池,距离结丹之日已然不远,得加快进度。 千逍头疼的叹了口气,“也是,都已经成这样了,总不能废掉一系,别太担心,等回去我帮你想办法。” “说实话,我从未想过动用火系,大师兄能注意到黑色火焰,我冰系之后再拿火系,即便不是黑色火焰,他们被打消的怀疑也可能会再起来。 那天疾风山秘境,带队的可是张鸣与楚灵雪。” 墨时言不掩饰自己隐瞒火系,且不打算用火系的意图。 “当然,破立丹我会尽力争取,只是我有底牌,他们也会有,尤其宗门排名第一的凤鸣殿弟子。” 说起这件事她就头疼,书中楚灵雪以筑基五重拿到第十名,第一名只是筑基八重初期。 虽说有不少宗门强者被设计,可像是凤鸣殿这种,根本就不可能被设计。 所以,到底是怎么回事,楚灵雪修为提升两重便罢了,凤鸣殿那位还是筑基九重后期,几乎跟着提升了两重。 蝴蝶效应吗? “尽力就好,这比赛本就没什么绝对,各种意外、突发状况层出不穷,谁都不会说自己有十成十把握。” 想要破立丹的千逍,对这话也没有任何意见。 往年的第一名,一直都是凤鸣殿弟子,甚至还出现过凤鸣殿包揽前三名的情况,可见其实力强横。 修泽点头,“凤鸣殿对破立丹八成不会感兴趣,所以无需给自己太大压力。” 又闲聊了片刻,苏清欢便与墨时言各自回去休息。 外面安静了会儿,季秋池把玉佩放到修泽面前,「第一名几成把握。」 “几成……”修泽抬头看着落日余晖,沉默了片刻,才笑道:“九成。” 季秋池瞪大了眼睛,千逍也是愕然不已,“不用火系也有九成吗?” “九成还是保守说辞。”修泽拍了拍季秋池的肩膀,“你是不是忘了,她还有缠在手腕上的契约兽,跟之前你们见过的那个少年。” “这比赛规则中,可没有契约兽不能上台的规矩,两个契约兽,谁打的过?” 回到房间,游云声音沉沉,“你这大师兄,过于危险。” “知道。”墨时言取下面具,脸上也满是凝重,“想来二师兄经常联系的人就是他,能隔空给二师兄指点,今日还全程镇定,好似一切都在掌控之中。” 千逍都紧张,偏偏他始终跟没事人一样。 养身体期间还跟季秋池联络,显然两人感情极好,不可能会放任天衍宗落入众矢之的。 也就是说,修泽要么知道她的全部计划,要么也做了准备,即便她不出面、应付不来,也定然能化险为夷。 第72章 根本没可比性 “以后少回宗门,少跟这个人接触。” 游云不怕对手太强,可这种好似无所不知,能窥探人心的,不管是敌是友,总是让人毛骨悚然。 墨时言应了声,跟这样的人相处,着实令她很没安全感。 翌日清晨。 没了乱七八糟的事情,守护者出来的比前一天要早许多。 重新抽取场次,抽取对手。 没对手的可直接轮空过关。 依旧考验运气。 这次墨时言运气就没那么好了,对手是个筑基八重。 她的选择跟大多数人一样,中规中矩的打,找破绽一招制敌。 宗门大赛上,除非两者实力相仿,非要拼出个名次来,否则便全是点到即止。 在场不仅有各大宗门,还有数不清的散修观战,宗门无故下狠手被传出去的话,必然会影响他们后续发展。 另一边,沈风眠、雨殊、沈韫全部顺利。 楚灵雪运气好直接轮空。 他们天衍宗另外两人修为不俗,也都顺利过关,打入了第三场混战。 当第四场混战结束,天衍宗的八重被淘汰。 千逍把仍旧在场的九重叶浩叫过来。 苏清欢看了几场九重交手,若有所悟,第三场混战到一半就回去闭关了。 此时,叶浩顶替苏清欢,依旧是五个人。 修泽说着自己的最新发现,重点叮嘱的就是叶浩,因为墨时言需要注意的,着实就那么几个。 那特殊手环的缘故,除非近距离看,否则上台之前都不知道彼此对手是谁,修泽只能提前指点,没办法在确定对手后再帮忙。 “四场混战结束,只剩下百余人,接下来便是集体抽签,剩下的人中已经没了五重、六重这等修为,最低的是七重。” 千逍总结了句,神色凝重了许多。 凤鸣殿上台五个人,只有一个碰到万剑宗江沉被淘汰,玄冰谷则是运气较好,所有人都在场,清月宗也是四人在场。 他们天衍宗却只剩下了两个人。 “楚灵雪虽然也是七重,但千万不能大意,最好把她当成九重对待。” 修泽又着重提醒了一句,重点还是提醒叶浩。 “我知道,大师兄已经提醒好几次了。” 叶浩认真点头,楚灵雪是在场剩下人中唯一一个筑基七重初期,经历四场混战,可不是只有运气就行的。 “早些休息,明天开始才是真正紧张激烈的大赛!” 之前的大混战,说白了就是给五六重的修者一个凭运气博名次的机会,有种重在参与的意味在其中。 众人齐齐下场抽签,小球里的内容化为一道光,替换手腕上的场次、号码,只剩下一个简单直白的数字。 各自回到自己的宗门,默契的与同宗对照号码。 “还好没撞到一起。” 叶浩看着墨时言手环上的十七,长长的舒了口气。 他的号码更靠前,乃是十一。 天衍宗就剩下他们两个,一旦对上,今天结束就只剩一个了。 守护者抬手,将四分的擂台归位一个,才朗声道:“一号上台。” “沈韫竟然是一号。” 游云兴致勃勃,四轮混战下来,游云对雨殊、沈韫的战斗力有了初步判断。 能进入秘境的只有前十名,他们四个人全都参赛,即便有一个不幸落败也没关系。 在游云心里,最有可能落败的就是沈韫。 “我倒是觉得不用太担心,沈韫的修为虽然稍差些,可到底有魔族高层血脉,指不定也有类似的传承本事。” “平常也就罢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很多东西不好动用,尤其是魔族的手段。” 游云对沈韫依旧不抱多少期待,“那个守护者,可不是开玩笑的。” “她有分寸,身为混血安然无恙这么多年,断然不可能是平庸之辈。” 墨时言对沈韫很有信心,不敢保证沈韫能拿到极好的名次,但进前十还是没问题的。 沈韫对手是万剑宗的弟子,虽然不是江沉,却也是个筑基九重。 刚开始没什么亮点,沈韫在对手凌厉的攻势下节节败退。 可当某一刻两人接近时,沈韫突然欺身而上,灵力凝聚在身体各个关节上,抛弃武器贴身近战。 万剑宗弟子懵了一瞬,剑再怎么短也有那么长,而沈韫直接贴身肉搏,本命剑根本发挥不出作用。 他想要拉开距离,沈韫却根本不给他机会,手里的长剑反倒成了累赘,被迫只能收起。 可这会儿功夫,他已经被沈韫逼迫到擂台边缘。 “需要注意的人再多加一个,这叫兰云的也不简单。” 修泽的话音刚落,万剑宗弟子就跌下擂台。 “比赛结束。”老者挥手,万剑宗弟子手腕上的手环消失,“二号上场。” “之前都没见过她近战,没想到会这么厉害。” 叶浩表情认真,把修泽的话听了进去。 兰云所在宗门排名七十二,宗门内其他人已经全部落败,只剩她一个闯过四轮混战,且每次战斗都稳稳当当。 “重点不在多厉害上,而是在她的不论对手强弱的冷静沉着,找破绽的敏锐,与反击的果敢,甚至还有对擂台位置的计算。” 千逍赞叹不已,“这么出色的人物,怎么从来没听说过?白鹤门藏的可真严实!” “擂台位置计算?”叶浩愕然,“宗主的意思是,她之前处在下风时,还在注意自身位置是吗?” 修泽颔首,“这种反败为胜的方式,只有一次机会,再来第二次时,对手有了防备,便不会有这么顺利。” 听到这里,叶浩反倒是不理解了,“如此一来的话,多点儿防备,别让她近身就是,为何还要多加注意?” “师父说的那些优点,是你们不具备的,她大概率能在短时间能找出你的弱点,然后以极快的速度反击。” 墨时言撑着下巴,没有参与交谈。 叶浩等人做不到这些很正常。 钻研阵法为主,战斗力全方面落下,且因为天衍宗招惹仇敌逐渐败落,宗门弟子一定程度减少外出,历练减少,战斗力能高才奇怪。 沈韫不一样,她没有宗门,修炼几乎全靠自己,战斗力不够高,生存都是难事。 还有那半人半魔的血脉,与身负仇恨。 想也知道前面那些年过的有多难。 两者根本没可比性。 第73章 不是统一特点 叶浩运气还算不错,对手是个筑基八重,即便是出自大宗门,也稳稳取胜。 倒是沈风眠,竟然直接对上了凤鸣殿,被修泽连带着提醒了一句的另一个九重赵信。 墨时言下意识的坐直了身子。 修泽微微偏头看来,稀松平常的一眼,看的墨时言心下突突直跳。 “啧!我是不是该把那些下意识动作也改改?” 既然已经被发现了,墨时言自然不会做欲盖弥彰之举。 再者,这一场本就是令不少人打起精神,跟墨时言一样坐直了身子。 “是能改一改。” 游云对修泽的警惕已经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沈风眠是清月宗目前的最强者,对手是凤鸣殿的第二号人物,本来都是争夺前十的有力人选,结果竟然这么早就撞上了。 “用不着担心,即便被打败了,还有后面的挑战赛,他的实力毫无疑问在前十之列。” 比起墨时言对这场比赛的担心,游云并不在意结果。 若非有星辰戒、破立丹,墨时言随便拿个前十就行,第十名都没问题。 “总得看看这凤鸣殿第二号人物实力如何,那位裴弦可要比这个强。” 她的目标是第一,可不是前十。 甚至,还得想办法帮雨殊拿到第二名。 虽说雨殊有信心,可还是要知己知彼,以防万一。 “都说了,别管那什么破立丹。” 游云又忍不住抱怨了句。 “你说好几遍了,安静看这一场打斗。” 两人已经交手,沈风眠是风系,之前他只展现了风系的速度,风系的锋与柔,却都不曾展露过。 而这个赵信,也不知该说运气好还是实力强,之前碰到过筑基九重,却取胜十分轻松,自身底牌还没露出分毫。 沈风眠速度极快,锋、柔结合,进可攻退可守,行踪还飘忽不定。 试探阶段,谁都没能碰到对方。 两人面对面而立,各自亮出武器。 沈风眠武器是又窄又长的软剑,在阳光下闪烁着淡淡的青光。 赵信则是更加罕见的雷系,武器则是一杆长枪,枪身上雕刻有蓝紫色羽毛,挥舞间隐约带着风雷声。 两人都是五行之外的少见系别,也是从开始到现在,双方战力最强、最有看头的一场。 沈风眠周身狂风骤起,在场内呼啸席卷,赵信周身蓝紫色雷弧疯狂跳跃,在他长枪之上凝聚成一头雷鸟。 游云兴致勃勃,“这雷鸟竟然带着一定威势,凤鸣殿有点儿东西啊。” 墨时言盯着雷鸟看了会儿,目光转到了楚灵雪身上,“说起来,大赛规矩上并没有不能用契约兽的规矩。” “楚灵雪一定有契约兽?你怎么知道?” 游云的注意力被拽回来。 “我之前就一直想问,你好似有预知未来的本事,这并不是我的错觉,然而异世游魂并不具备这种能力。” 墨时言陷入了沉默。 “放心大胆的说,我们是本命契,一旦结契就永远解不开,死也必然是双死,我绝对不可能会害你。” 发问的时候,游云已经切回了本命契约交流,跟之前雨殊能闯进来的交谈不一样。 “是不知道该怎么说。” 场上一时间谁也奈何不了谁,守护者构建一层结界,免得灵力冲出来误伤到观战者。 “大概就是,这里是书中世界,楚灵雪是书中的女主角,宫霄是男主角,两人认识后很快相爱,一起成神,分别作为人族、魔族的代表,宣布两族和谐共处。” 本命契约她当然了解过,就如游云所说,一旦结契便没有解除的可能性。 她给出了回答,游云却陷入了久久的沉默。 沈风眠与赵信的战斗临近尾声,游云的声音才再次响起,“天命……之子?” “我?他们?” 墨时言讶异,她还以为只有她之前生活的地方才有天命之子这个词。 “他们。” 游云声音不复之前,低沉且凝重。 “若是你不干涉,楚灵雪该是什么修为?” “筑基五重,第一名筑基八重初期,我本以为第一名是轻轻松松,来之前甚至还想过藏一下等级。 还是去解救那些宗门被困强者,知道有九重才放弃了隐藏修为。” 若是真的藏了修为,可就真不妙了。 “那就没错了,天命之子,是他们两个中的某一个。” 天命之子,得上天眷顾,即便再怎么磕磕绊绊,也必然会成神拥有一切。 沉默了许久,墨时言才问道:“杀不了吗?” “我不曾见过,这是传承中的信息。” 想到什么,游云又烦躁的道:“可她们根本不符合天命之子的特点,为什么会成为什么天命之子?找机会试试,记得谨慎点儿。” 墨时言微愣,心底的沉重散了许多,立刻追问道:“天命之子还有统一特点吗?” 她只知道有天命之子这个词,大多时候用来调侃大战中的幸存者,或者有奇遇、异能强的那些人。 “不是统一特点,是有些事情断然不能做,比如栽赃陷害,比如无缘无故的坑杀,可谎话连篇,但断然不能以此坑害不曾结仇之人。” 墨时言了然,“也就是说,奸恶之人不会是天命之子。” “并非绝对。” 游云越说越烦躁。 “到了某个节点,也会出这么个人来破坏大陆格局,至于后面乱世出另一个天命之子,还是整个大陆人数锐减全方面倒退,全看天道如何衍变。” 没有个确定,听的墨时言也多少有些烦。 她不惧死,可若是能活,断然不可能放弃生命。 偏偏她进的身体已经被楚灵雪坑杀,结仇是板上钉钉,她可不愿永远活在胆战心惊、随时可能来临的追杀之下。 灭楚灵雪是必然。 场下,沈风眠已经取胜,在赵信的雷霆之下,不可避免的添了许多伤口,身上衣服血迹斑斑。 好在今天不用再上场,有的是时间养伤、调整状态。 接下来上场的是十六号,下一场就是墨时言。 沉默了许久后,游云依旧烦躁未消,“先看看这次楚灵雪是否能拿到前十。” 应了声,墨时言看着场上的交战走神。 “十七号上场。” 第74章 就说赌不赌吧 墨时言起身入场。 对手是丹宗的弟子,筑基九重,火焰是好似翡翠般的绿色。 “竟然是天衍宗的时墨小师妹,幸会幸会!不才夏逸,还望小师妹手下留情才是。” 墨时言刚要动手,对方却突然笑容满面的跟她打招呼,那颇为热情的模样,让墨时言有点儿懵。 不是没有上台打招呼的,但这么热情的,属实第一个。 不明白对方意图,墨时言有样学样,态度和善,“丹宗师兄说笑了,该是我让丹宗师兄手下留情才是。” “这……什么情况?这家伙想勾搭咱们家小师妹吗?” 苏清欢刚过来就看到这一幕,顿时面露怒意。 修泽脸上笑意浅了些,眸中流露出危险的微光,“这是知道自己打不过,想要玩点儿小手段了吗。” 擂台之上争夺名额,有点儿实力的都是冲着前十而去,毕竟那好处有价无市,就算不能前十,也会争取前二十名,拿点儿好处。 即便礼貌的打招呼,也总是状态紧绷,警惕极高。 这场面,着实让不少人都摸不着头脑,跟修泽想法一致的很多。 “时墨小师妹,别听他胡说八道,那家伙经常搞些乱七八糟的药,成功率低的离谱,卖的价格高的离谱,看到谁受点儿伤就凑上去卖药,不知道骗了多少钱。” 玄冰谷的凌寒趴在围栏上,看着夏逸的眼神满是鄙视。 墨时言嘴角微抽,转身道:“多谢凌寒师兄提醒。” 她说怎么不见这家伙之前热情,原来是看上她脸上的伤疤了。 “哎哎哎,别瞎说!我的药成功率九成九,只是卖给你的那次恰好不成功而已,你不能揪着我那一次整天污蔑我啊!” 飞霜宗少女冷笑,“是吗?那卖给我的那次,也是‘恰好’不成功吗?” 灵犀阁男子一脸无语,“我说夏逸,你炼丹天赋也不低,整天研究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做什么?” 飞霜宗少女很不客气,“骗不到我们知情者,就找个不认识他的继续骗,夏逸,丹宗就不嫌你丢人吗?” 丹宗领头者丹云捂脸,“别说了,我们也嫌丢人,但他不改。” 紧绷的气氛因夏逸轻松了起来,墨时言心底的压抑也被他浇灭了大半。 “时墨小师妹,你别听他们瞎说,我的药还是很厉害的,我可以免费送你点儿,有效再来找我买,没效果就算了,不会坑你钱的!” 自家师兄都承认他不靠谱,他索性就不解释了,继续给墨时言推销,甚至直接从乾坤袋取了个小玉瓶出来。 “这……” “送你了。” 眼看着玉瓶飞过来,墨时言伸手接过,犹豫了片刻,将小玉瓶收了起来。 “那就先谢过夏逸师兄了。” 雨殊的声音突然传来,“你接这东西干什么,我打听过了,这家伙名声很臭,没人愿意试他的药,他才逐渐从卖变成了送。” “我感觉他品性还不错,收就收了,我脸上的伤是假的,又不可能用。” 虽然名声不太好,骗过不少人,但真切的怨恨并没有,被人这么说不恼怒,至少表面上的品性还不错。 守护者看他们这么闹,竟然也不阻拦。 “嘿嘿,有效果了师妹记得随时来找我哦!” 夏逸搓着手,那笑容过分璀璨,感染力十足。 “会的。” 墨时言从善如流,场面话没有任何压力。 “那我们开始?” 夏逸拿出自己的武器,竟然不是之前的剑,而是不知名金属制作的拳套,关节处焊接着一排尖刺。 “时墨师妹,你也是九重,我看你之前都打的很轻松,着实不敢轻敌,我看你之前用的剑也是普通剑,应该有属于自己的本命武器才是。” 墨时言点点头,“是普通剑,不过近战的话,剑应当没作用。” “嗯?你要近战?” 夏逸愣住。 “试试吧,不行的话,还望师兄手下留情。” 夏逸看着墨时言,并不信墨时言这话,反而问道:“师妹不会是近战很厉害吧?” 凌寒再次出声,兴致勃勃的笑道:“既然比拼近战的话,夏逸啊,你不得把你这拳套给收起来吗?” “不行,我也想进前十名。” 夏逸拒绝的干脆,已经摆出了前冲的架势。 墨时言有些奇怪的瞥了眼凌寒,虽然这人性子并不冷,但从之前的观察来看,并非什么好交际的性子。 怎么他们这局接二连三开口呢? 跟夏逸的关系,似乎也不是特别好。 游云戏谑道:“看上你了吧?” “扯。”墨时言收回视线,蓝色冰层覆盖在各处重要关节,“我容貌有损,目前战力还排不上号,其他方面也没有太出挑,看上我什么?” 交谈间,夏逸已经冲了过来,翡翠色火焰将拳套整个包裹,周身关节覆盖上一层火焰。 “看来是个会近战的。” 裴弦双腿交叠,看着墨时言身上冰层覆盖范围,声音淡淡的。 “也不知道她兵器是什么,竟然不拿出来。” 凌寒摸着下巴,眼底满是兴味。 “看来……” 裴弦睨了他一眼,只说了两个字。 凌寒抬眸回了个眼神,唇角笑意深了几分,“打个赌如何?” 裴弦目光凝在墨时言身上,“你还在觊觎我的七彩莲子。” 凌寒并不否认,“就说赌不赌吧。” “你拿什么来跟我赌。” “让我想想。”凌寒也看向场内,眼眸缓缓眯了起来,“你拿出两颗,我用本源冰羽来跟你赌。” 裴弦目光瞬间收回,“你说真的?” “当然。”凌寒转头对上裴弦视线,略微带上了点儿挑衅,“你知道,我很讲信誉的,赌,不赌?” 裴弦眸色微沉,“用不着激将,就凭你的本源冰羽,我必然跟你赌。” 凌寒轻笑着将视线转到场上,就见墨时言赤手空拳还占了上风。 出手比夏逸迅速,招式比夏逸凌厉,夏逸带着武器的攻击竟然穿不透墨时言的冰层,冰与火的碰撞,同样的级别,却是墨时言全方面完胜! “你的七彩莲子,我要定了!” 裴弦毫不示弱,“不,是你的本源冰羽,注定归我。” 场上全方面取得优势,胜败便是时间问题,墨时言全神贯注,并不知道两人已经拿着她开了一场豪赌。 第75章 坑他们点丹药 夏逸突然爆发,却依旧没能扭转局面。 前后一刻钟多点儿,这场战斗以墨时言扣住夏逸脖子宣告结束。 “我竟然输的这么快,时墨小师妹厉害啊!” 夏逸脸色发白,身上好几处隐隐作痛,脸上已经冒了一层冷汗。 墨时言脸藏在面具之下,看不出表情跟状态,但呼吸平稳,身姿笔直,跟交手之前没什么区别。 且夏逸最为清楚,他所有招式都被挡下,墨时言根本不曾挨到他哪怕一拳。 “战斗结束,十八号准备上台。” 守护者抬手一挥,夏逸手腕上的手环消失。 墨时言松开手,后退了几步,跟最开始一样简单行礼,“多有得罪,夏逸师兄见谅。” “没事没事,我还不是那种小肚鸡肠的人。” 夏逸揉了揉肩膀,墨时言一拳落在他肩膀上,疼的他差点儿痛呼出声,他以为至少伤到了骨头,没想到竟然是皮肉伤。 “时墨师妹记得试试我送你的药,相信我一次,祛疤效果特别好,到时候千万来找我,给我正名!” 脸色疼的发白,但夏逸依旧不忘自己捣鼓出来的药。 “知道了。” 墨时言失笑,这人还真是执着。 各自回到观战台,十八号便紧接着上场。 千逍本想问她要不要回去休息,就见墨时言拿出了玉瓶,顿时脸色微变。 “别乱用,那夏逸的名声我也听过,他炼的丹大可购买,制作的那些药膏之类,就没几次成功的。” “我知道。”墨时言好笑,她脸上的疤是假的,自然不可能用什么祛疤药,但还是好奇的闻了闻,“这药的味道还挺香的。” 修泽回头看过来,也难掩好奇之色,“能给我看看吗?” “当然。” 墨时言把玉瓶递给修泽。 她对这些完全不懂,只闻着清香扑鼻,并没有什么奇怪的味道,或许可以试试。 原身从清月宗逃离时,满身伤疤被天衍宗拿药治愈,但一些陈年旧疤还在。 她脸上伪造的伤疤也是陈年旧疤,夏逸依旧把药给她,说明适用。 不多时,修泽就把玉瓶还给了墨时言,“有常用的祛疤药材,还有几种闻不出来,倒是可以一试,但最好只用一点儿,小范围尝试。” “还是别用了。”苏清欢眉头紧锁,“不起作用还好,万一有其他效果要怎么办?” “那就直接找他们去。” 墨时言倒是不怕,她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收了夏逸的药,有其他作用她找过去,夏逸能不帮她解决吗? 不过,眼下还是不要出岔子的好。 然而,修泽含笑的声音忽然轻飘飘的传来,“丹宗不拦着,说明有副作用也不严重,真出了问题的话,不仅他们得帮着解决,还能顺道坑他们点丹药。” 苏清欢脸上表情僵住,墨时言摇晃玉瓶的动作也陡然停下,季秋池转头瞪了修泽一眼。 千逍轻咳,“她们年纪还小,教坏你负责吗?” “多点儿心眼总比缺心眼要好。”修泽唇角笑意深了几分,微微偏过头,“你说对吧,秋池。” 季秋池取出玉佩,玉佩上两个大字,「不对。」 修泽轻笑,听上去心情颇好。 千逍严肃的转过头来,“你们两个顺利进入前五十,他心情好瞎说的,可不能当真听进去胡乱学习。” 墨时言收起玉瓶,轻笑道:“我觉得大师兄说的很对。” 就清月宗对他们发难一事,可不就是林源缺心眼导致的吗? 到最后,季秋池不会说话反倒是好事,不然身为当事人多少得说两句,一旦表现不够自然,后果难料。 这也是不让林源来的原因。 可若是两人都不出现,就又有欲盖弥彰之嫌。 千逍绷着的脸瞬间破裂,瞪墨时言,“你们都闭嘴!教坏了你们都负责不了!” 墨时言轻笑,“好,我闭嘴。” 修泽嗪着笑没再说话。 千逍重新绷着脸训诫了几句后,才回过头去看比赛。 虽然他们这边的都已经结束,可为了后面的挑战赛做准备,这比赛还得继续看下去,好好挑挑对手,保证他们的累积分数,拿到好的名次。 毕竟这事关他们一年后的宗门弟子招收。 丹宗的夏逸已经回去休息,墨时言没什么损耗,背靠椅背继续看比赛。 他们四个人,沈韫、沈风眠跟她都过了一场,雨殊则是三十七号,较为靠后。 虽然雨殊的目标是第一名,但在天衍宗时,她先是忙着往阵法中注入空间之力,紧接着又是片刻不停的研习阵法,忘记了试试雨殊的战力问题。 而且,她也着实没想到,这一届竟然会有这么多厉害人物。 雨殊上场之前,排在三十二号的楚灵雪先一步上台。 筑基七重,对上的是筑基八重中后期。 楚灵雪被压着打。 然而,却在对方即将取胜时突然爆发,速度快若闪电,招式更是凌厉非常,那一瞬间就好似换了个人似的。 “她动用了那股力量。” 到目前为止,让游云留心注意的只有两个人。 一个是凤鸣殿的裴弦,另一个就是到目前为止还底细不明的楚灵雪。 修泽回头看墨时言,“如何?” “不知道动用了多少。” 墨时言眉头紧锁,七重初期突然爆发,把八重中后期打下擂台,那等速度已经跟九重的相差无多了。 甚至,这只是一部分力量而已,并非全部。 “怕是必然有她的名额。” 修泽收回视线,声音很轻。 他们这边在谈论楚灵雪,另一边的裴弦、凌寒等人也发现了异常,但他们与清月宗距离太近了些,并没有跟他们一样直接谈论。 轮到雨殊,不少兴致缺缺的人重新提起精神,坐直身子观战。 修泽再次回头,“你们两个都仔细看。” 雨殊,也就是修泽之前提到过的玉竹,让墨时言也要多注意的其中一人。 叶浩全程都很认真,除了修泽提醒他要注意的人之外,其他跟自己一样的筑基九重,他也不曾忽视。 雨殊跟沈韫差不多,加入的宗门排名都不靠前,沈韫改名为兰云,是她所在宗门内唯一还在场的。 雨殊所在的宗门稍好些,除了他之外,还有个筑基九重在场。 第76章 你记性可真好 只是可惜,雨殊的对手是个筑基八重巅峰,雨殊根本没费什么力气,就轻松取胜,底牌是一样都不曾露出来。 这让许多人都很失望,其中就包括修泽。 墨时言倒是很满意,雨殊保留的底牌越多,他进入前十甚至前三的可能性就越大。 毕竟,她的目标除了破立丹外,还有个星辰戒。 这一场战斗结束,在场的只剩下正正好好六十个人。 气氛从一开始的轻松欢乐,到现在逐渐紧绷,就连前面的宗门,都没了起初漫不经心的态度,尤其只剩一两个人在场的宗门,更是紧张的不行。 气氛紧张的宗门,就包括天衍宗在内。 目前在场的只剩两个人,即便墨时言能拿到第一名,叶浩拿不到前三十名,他们的名次也还得往后掉一截。 他们不能把所有希望都赌在另外三人挑战获取名次之上。 所以明天的那场,对于天衍宗还是很重要的。 这次不用修泽主动,叶浩就找上修泽,说着自己今日的心得,还有自己觉得需要注意的人有哪些,该如何破解等等。 墨时言早早回了房间,调整好状态后,继续尝试融合冰系与空间之力。 进入灵池修炼,她的目标是结丹。 在她不停歇的尝试后,空间与冰系已经融合的差不多了。 但冰系与火系融合还不曾尝试过,时间依旧紧迫。 六十个人,再次一对一,剩下三十个人。 墨时言四个人很顺利,叶浩有点儿惊险,但好在提前有所准备,总算进了前三十名。 楚灵雪这次对手是筑基八重中期,再次动用那股力量,完成了晋级。 接下来便是三十进十。 依旧抽签一对一,然后由守护者挑出五个人直接晋级,剩下十个人抽签争夺前十名。 叶浩意外的进了前十五,楚灵雪、沈韫也完成晋级,成了前十五名里修为最低的两个。 十五个人站在擂台上,千逍脸上笑容怎么都止不住。 本想着叶浩前三十已经是极好,没想到竟然冲进了前十五。 接下来,只要死守着自己的名次,别被挑战下去,他们天衍宗名次必然会提升不少。 “轮空者。” 守护者发话,场面顿时安静了下来。 “裴弦、凌寒、沈风眠、江沉、时墨。” 墨时言挑眉,她竟然也直接晋级了。 她运气比不上楚灵雪,接连对上了好几个九重,但这些九重里并没有太过厉害的,她的打法也一直都是中规中矩,没什么亮眼之处。 真没想直接晋级名额里竟然有她。 “为什么会有时墨?” 守护者刚要五个人到到身后坐,就有人发出了质疑。 即便挑选晋级名额的人,是守护者。 “其他人都没问题,为什么会有时墨?” “就是啊,玉竹、方敏、郑桥,哪个不比她出色?为什么是她?” 质疑接二连三,墨时言停下脚步,等待守护者说话。 她对于是否直接晋级没看法,也就多打一场的事情而已,她对自己战力有信心,并不惧怕会被淘汰出局。 “谁不服,可来挑战。” 守护者声音苍老,处理方法却简单粗暴。 “给你们机会,挑战成功替换她出去,挑战失败落为十五名,只有一个挑战者,可挑选个人轮空,两个挑战者,先上台为十五,后上台十四。” 场面顿时安静了下来。 “那么,谁来?” 墨时言停下脚步,转身看向需要抽签的十个人,没有提出丝毫质疑。 玉竹就是雨殊,他想要跟墨时言交手,但那是在争夺一二名上,绝不是现在。 被提及的方敏站在原地没反应,郑桥却有些跃跃欲试。 “郑桥,清月宗的。” 游云提醒了句。 “我知道,其中一位长老的亲传弟子,跟楚灵雪走的挺近。” 墨时言声音中有些失望。 “就是可惜,场上不能杀人。” 不然的话,这人她是不介意杀了的。 就如游云所说,那些无关紧要的小人物,能杀的最好全杀了,避免在紧要关头坏事。 即便那两人有一个是天命之子,也断然不会影响她杀这些小人物。 郑桥似乎在犹豫,墨时言便问了句:“有人打吗?” 本是想要催促郑桥,却没想,竟然让郑桥冷静了下来。 “没人打,晋级。” 守护者再次发话,场上观战的人表情各异,却没再开口。 场上的人都没意见,他们场外观战的人反对没意义,毕竟不可能代替场上的人去挑战墨时言。 另外四个人已经坐下,墨时言走过去,按照顺序坐在江沉身边。 却见凌寒突然起身,跟江沉换位置。 江沉睨了凌寒一眼,淡淡的道:“不换。” “嘿,换一下能怎么样?” “不换。” “行。” 凌寒没办法,坐到了墨时言另一边。 刚坐下,江沉就道:“有的是位置,早干嘛去了。” 凌寒理直气壮,“我那儿空着不是不好看吗?” 江沉面无表情,“是吗?我以为你是特意过来,想要来聊什么呢。” 沈风眠瞥了两人一眼,收回视线看场上比赛。 裴弦目光却是落在了沈风眠身上,有些好奇,“你怎么看着对什么事情都不感兴趣?” 沈风眠语气平静,“怎会?我对这次的名次与奖品很感兴趣。” 裴弦也看向台上,状若随意的问道:“你看上哪件奖品了?” 沈风眠没有半个多余的眼神,“你看上哪件了?” 裴弦自然不可能回答,两人重新回归沉默。 墨时言奇怪的偏头的看着凌寒,还真猜不到这人要做什么。 “你这面具遮挡的可真严实。” 凌寒开口,是墨时言意想不到的问题。 “的确。”接话的竟然是江沉,“我记得你之前在秘境中,拿到过半张面具。” 凌寒嘴角微抽,“都过去几年了,你记性可真好。” 裴弦淡淡的声音传来,“你记性也不差,那次秘境中我拿到的莲子,你到现在还垂涎。” “那莲子,我也垂涎。”江沉很是坦然,“每个人最多服用三颗,你留着也没用,不如开个价。” “不开。”裴弦偏头看了眼墨时言,“按照规矩,结丹后便可收徒弟,我的莲子留给我未来徒弟用。” 第77章 这场要结束了 “话说回来,挑选灵池必然能在短时间内完成结丹,两个月后便是三年一度的宗门弟子招收盛事,时墨小师妹打算收几个徒弟?” 凌寒把话题又转回到墨时言身上。 闲聊中没人表露敌意,墨时言便也给出了回答,“我才十七,自己都还没修炼明白,收徒的事情还是以后再说吧。” 结果,她这话落下,三个人齐齐看向了她,就连沈风眠都看了过来。 “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 墨时言有点儿懵。 “天降神山取得前十名的,必须收徒。”裴弦语气中带上了几分惊讶,“你不知道?” 墨时言沉默了片刻才道:“不知道,以前是散修,机缘巧合拜入天衍宗,这件事还真的从未听说过。” 书中倒是有楚灵雪收徒一事,且还一次性收了三个,但并没有提及必须收徒的规矩。 大约所有人都认为这是常识,便没人跟她说过。 “原来的墨时言也不知道?” 游云也很是惊愕。 千逍知道墨时言原本是衍仙君的徒弟,且入门时间不短,怕是以为这些常识性的东西墨时言都知道。 “她生活比我还简单,修炼就是生活的全部,加上那样一个师父,连中元节下山的事情都一无所知,怕是都没准备让她参加宗门大赛,自然不会知道这些规矩。” 江沉了然,便给墨时言解释了两句。 “其他名次会有运气成分,但前十名断然不会是平庸之辈,这规矩是怕各大宗门只接待权贵,断了普通人的修炼之路。” 事不关己的沈风眠也加了一句,“前三名必须收三个徒弟,其中必须有两个普通人。” “多谢师兄们解惑。” 墨时言一视同仁道了谢。 凌寒与裴弦视线对上,一瞬后又迅速分开。 说话间,第一场比赛已经结束,胜者走了过来。 “丹云,恭喜了。” 凌寒很自来熟的打了个招呼。 “运气好罢了,待会儿碰上记得手下留情,别让我输的太难看。” 丹云笑眯眯的在凌寒身边坐下,浑身散发着和善的气息。 “鬼才信你。” 凌寒毫不客气的给了他个白眼。 “时墨小师妹,夏逸那小子的药你可用了?” 丹云笑眯眯的越过凌寒,直接跟墨时言说话。 “想也知道肯定没用。”凌寒接话飞快,“虽然副作用不大,可九成都有副作用,这种关头没谁敢乱来。” 凌寒代为解释,墨时言立刻点头。 “虽说都有些副作用,但针对性的效果还是有的,等一切结束后,时墨师妹可以试试,这祛疤药膏他钻研了许久。” 虽然没有明着推崇夏逸制作的药,但对于夏逸的本事,丹云显然是认可的。 江沉瞥了他一眼,“要是全然没效果,你们丹宗早就被讨伐了。” 丹云笑了笑,的确是这个道理。 墨时言有点儿疑惑。 身为丹宗天赋不错的弟子,捣鼓些奇奇怪怪的药,着实让她没太看懂。 “不行,你这面具越看越难受。”凌寒把自己的面具拿了出来,“你换上这个,至少露出点儿表情来啊。” 墨时言看着那面具。 面具呈金色,上面有着红色与黑色交织的纹路,似乎是什么图案,乍一看很杂乱,细看却又很玄妙。 看面具形状有大小,比她露出来的伤疤大一圈,且在同一边,倒是刚好契合。 “这面具……” 裴弦淡淡的接话:“送你的。” 面具下,墨时言嘴角微抽。 她本想以看上去价值不菲为由拒绝的,把自己藏在面具之下,不单单是神秘,还能很好隐藏自己的状态。 结果,她拒绝的话没说出口,就被裴弦给堵回去了。 丹云笑道:“那面具没有任何特殊之处,对他也没作用,白白当个收藏品而已。” “对,送你的。” 凌寒立刻附和了一句。 沈风眠视线从台上收回,来回看了几人一眼,刚好捕捉到裴弦看来的视线,眸色顿时深了几分。 此时,墨时言也明白了什么,不再推拒。 “那就多谢凌寒师兄了。” 接过面具,墨时言如他们意,换上了这足以露出大半张脸的面具。 面具下的容貌,即便众人都看过一次,依旧存在极大的冲击力。 一边是明艳至极,妖冶却不失凌厉,一边是漆黑狰狞,令人惊骇恐惧。 金色面具戴在脸上,刚好将伤疤尽数遮掩,虽然不如完好的整张脸,但至少比之前那将全脸遮住的白色面具要好的多。 白色面具把整张脸尽数遮挡,只要身形相仿,换个人都不知道。 “这脸上的伤好了,不得是个受人追捧的大美人?” 凌寒摸着下巴,那疤乍一看很吓人,可多看会儿就不觉得什么了。 他们可不是什么温室花朵,曾孤身闯过秘境,与同辈人一起去过险地,杀过邪修、魔族,手上全都染血。 “会吗?” 墨时言随口接了句。 “比他们清月宗的楚灵雪好看太多。” 凌寒的话,让墨时言忍不住偏头看了他一眼。 “你夸我就算了,对比楚灵雪不是给我招惹仇恨吗?” “此话有理,凌寒你这话就有失分寸了。”丹云帮墨时言说话,“我们这些宗门,跟你们这些排名前几的宗门可不一样。” “我是说实话。”凌寒身子后仰,偏头看着沈风眠,“那张脸没什么问题,只是不明白为什么非要装作楚楚可怜的样子,沈兄你知道原因吗?” 沈风眠看着台上比赛,很是专注,“不知道。” 随机又道:“这场要结束了。” 这句话,把众人的注意力转回到场上。 “这个玉竹,你们有谁认识吗?”凌寒也坐直了身子,神色凝重,“怎么从来都没听说过有这号人物,是我孤陋寡闻了?” “我也第一次听说。” 江沉同样神色凝重。 “一样。” 裴弦应了句,丹云没说话却是点点头。 墨时言没吭声,她连一些最基本的规则都不知道,这种事情根本没人会问她。 同样没吭声的还有沈风眠。 眼看着比赛结束,凌寒唇角含笑,目光掠过墨时言,落在沈风眠身上:“沈兄知道吗?” 第78章 应该我的最多 “太忙,没了解过。” 沈风眠目光没再收回,看着下一组站出来,藏在袖袍下的手指,控制不住的收紧。 好在早已习惯了什么都不放在心上的淡漠状态,脸上并没有露出什么。 墨时言目光也转到了下一组。 其中一人是兰云,也就是沈风眠的妹妹沈韫。 “唯一的筑基八重上场了。” 墨时言开口,把凌寒几人的注意力从沈风眠身上移开。 “这个兰云,也不曾听说过。” 对比其他人的凝重,丹云就显得轻松多了。 总归已经进入前十名,只要保证自己不被挑战下去,他们丹宗的名次便保住了,至于第一名还是第十名,没什么所谓。 而那些有价无市的珍宝,大可用丹药交换,只要丹药足够珍贵,就没有他们丹宗换不到手的东西。 “她是筑基八重,若是九重的话,我们怕是都危险了。” 江沉眉头微蹙,这一届卧虎藏龙的似乎有点儿离谱。 凌寒兴致勃勃提醒道:“你旁边就坐着个威胁到你排名的人呢。” 他在意的只有墨时言、裴弦、沈风眠,甚至有把握能胜江沉,兰云虽然出色,但目前还比不上他们几个。 江沉微微怔了下,收回视线,看了看左右两边的沈风眠、墨时言,唇角似乎勾了下。 “说的也是。” 雨殊在丹云身边坐下,目光也落在了场上。 他们四个人,最好的当然是全部晋级,这样他就能跟墨时言一起走,若是沈韫进不了,信任契还得找时间延长一下。 “玉竹小兄弟看上去年纪不大,什么时候进的玉衡派?怎么没有半点儿消息传出来?” 场上已经交手,沈韫对手是玄冰谷仅次于凌寒的二号人物,凌寒并不担心同门会输,便把注意力转到了雨殊身上。 “还没多久。”顿了顿,雨殊又道:“场上是玄冰谷的吧?你不担心吗?” 凌寒饶有兴致的撑着下巴,“听玉竹小兄弟的意思是,兰云会赢?” 雨殊轻轻摇头,“只是觉得筑基八重能打到现在,必然不是泛泛之辈,该小心才是。” “玉竹小兄弟谨慎过头了,以你的战斗力,必然掉不出前五。” 雨殊收回视线,摇头道:“凌兄说笑了,既然来参加比赛,自然是想要拿个好名次的,怎能不谨慎。” 墨时言心下忍不住想笑。 本还怕雨殊应付不来,被凌寒套出了些信息,却忘记了,雨殊乃是雨妖族少主,这样的场面怕是经历过不少。 倒是她,满脑子都是雨殊非要跟她争抢第一的事情,竟然忽略了许多。 “时墨小师妹觉得谁会赢?” 在雨殊这里没问出什么,凌寒的注意力又回到了墨时言身上。 “我猜是玄冰谷的何琼师兄。” 墨时言一心二用,关注两人交谈之余,并没有忽略掉场上的情况。 沈韫战斗力并不弱,且还没有动用过什么底牌,但换做是她,她会选择输掉这场,等前十名确定后,再挑战进来。 就像楚灵雪那样。 玄冰谷这位可不弱,不如掉出去挑选个相对较弱的挑战,然后动用全部底牌,来度过唯一的挑战,保住前十的名额。 凌寒面露兴味,“这兰云可不差。” “是不差,但对手太强,不如掉出去重新进来。” 雨殊也发表了自己的看法,跟墨时言一样。 “有理。”凌寒笑眯眯的道:“如此,挑选的时候可就得尽可能往后拖了,否则容易被其他强者盯上,比如被沈兄淘汰掉的凤鸣殿赵信。” “十个名额,凤鸣殿两个,玄冰谷两个,就直接占去了大半,不愧是大宗门。” 雨殊感叹了句,把这个话题就此掐断。 裴弦偏头看了眼雨殊。 事情就如墨时言所说的那样,没打多久兰云就自行认输,玄冰谷何琼拿到第八个名额。 剩下两个名额,分别出自于与清月宗相差无多的宗门。 “我怎么感觉我有掉下去的风险?” 丹云看着已经齐了的十个名额,还有因为运气不好,碰到裴弦、凌寒、江沉被淘汰的强者们,忍不住担忧。 “这得看看你有多少底牌了,每个人只接受一次挑战,你只要能过了挑战,最少也是第十名。” 凌寒伸了个懒腰,终于是要到前十名的挑战赛了,不过,八成没他上场的机会。 “时墨小师妹,你可能会被挑战,可会紧张?” 墨时言摇头,“师父对我没有要求,第几名都没关系,我尽力就好。” 前十名挑战赛,规则很简单,觉得谁不配在前十名中挑战谁即可,不过,每个人只能被挑战一次。 也就是说,最多只有十个人能上台挑战。 “话可不是这么说。”丹云算了下大约分数,摇了摇头,“天衍宗想要保持名次,你最差也得在十五名之内,你们宗门的叶浩,保不住前十五名,最多也就二十名。” 凌寒兴致勃勃的转开了话题,“不说那些,我们来猜猜,我们各自都会有几个挑战者。” “应该我的最多。” 墨时言很配合,丹云的话着实没办法接。 丹云也想听到什么答复,便顺着道:“你跟裴弦没人挑战。” “裴弦肯定没人挑战,我也没有吗?”凌云有点儿得意,“没想到丹云师兄对我这么有信心啊?” 丹云失笑,“不光你们两个,不出意外,沈风眠、江沉也没人挑战,玉竹小兄弟的挑战者应该是最少的。” “你们四个都是冲着争抢第一去的,其他抢夺前十,则是冲着三个秘境去的,拿到名额最要紧。” 墨时言看着周围跃跃欲试的人,说的漫不经心。 除了楚灵雪、沈韫外,全都是筑基九重,且至少不下于十道目光落在了她身上。 其中就有清月宗的郑桥。 之前就想挑战她,结果却中途放弃。 如今没能进入前十,就又想起了取代她这个名额。 然而,最先站上来的竟然是楚灵雪。 规矩很简单,谁先上来谁挑战。 楚灵雪突然上台,让慢了一步的人都神色紧绷,生怕自己想要挑战的人被楚灵雪抢去。 即便是前十,也只接受一次挑战,被人抢了先,他们就只能另外挑选其他人。 第79章 她是怎么想的 “楚灵雪,挑战时墨。” 楚灵雪的话音落下,意图挑战墨时言顿时面露失望,裴弦几人满脸愕然。 尤其凌寒,甚至怀疑自己听错了。 他偏头问丹云,“丹云师兄,我没幻听吧?” 丹云没好气,“时墨小师妹被挑战不是很正常吗?你这一副表情反倒最是奇怪。” “不是,她……” 凌寒神色古怪,话到一半戛然而止。 雨殊看了眼凌寒,眸中划过一抹暗芒,这凌寒的表现,有些不对劲啊。 裴弦跟江沉齐齐看向沈风眠。 不用他们问,沈风眠就立刻道:“不知道。” 单看郑桥也是满脸震惊,就知道楚灵雪藏的有多好。 尤其他时常不在宗门。 “想也知道是有强悍底牌。” 雨殊语气略带几分严肃,倒是不怕墨时言会输,就是担心这楚灵雪会有什么特别手段,到时候墨时言怕是得拿出不少底牌。 底牌拿出来越多,后面争夺第一的难度就越大。 能进入前十的,都会有着自己的底牌。 “这话不错。”丹云眼眸微眯,“他体内那股力量,可不容小觑。” 丹宗的人,普遍特点就是灵魂力强悍,火焰的温度、药材的提炼融合,都需要强大的灵魂力掌控。 墨时言不慌不忙的起身应战。 没抢到墨时言的,一个个失望且懊恼,像是丹云等人,则是一个比一个表情复杂。 他们在想什么,怕是也只有他们自己知道。 沈风眠只是最初稍稍蹙眉,便没了其他表情。 其他人不知道楚灵雪为何挑选墨时言,他却看的清楚。 那是嫉妒。 即便他很少在清月宗,也知道楚灵雪在宗门内向来都是众星捧月的存在,上到她的师父衍仙君,下到宗门内的普通弟子,几乎对她有求必应。 墨时言因着清月宗指认她是时墨的缘故,引起了不少人的兴趣,如今坐在一起,难免开始了明着暗着的套话,验证自己的猜测。 他坐在旁边,能听出其中味道,楚灵雪不行。 距离远的,看着人墨时言跟几个天之骄子聊的愉快,甚至还拿到了凌寒赠予的面具,跟楚灵雪在清月宗时的待遇差不多。 除去楚灵雪外,还有不少人投来羡慕嫉妒的视线,但全是小宗门与散修,有男有女。 攀高枝,没人不想。 墨时言所在天衍宗排名不靠前,就是他们嫉妒的原因所在。 而楚灵雪是唯一一个来自大宗门,却连嫉妒都难以隐藏的。 只是,这个时候因嫉妒而失去理智,怕是要丢掉前十的名额了。 直接晋级的五个人,向来是守护者挑选而出,这五个人,几乎就是前五名,鲜少出现意外的情况。 也就是说,墨时言被挑出来晋级,就代表她拥有前五的实力。 墨时言站上擂台,众人都收敛了思绪。 有人恼怒楚灵雪抢了自己的目标,暗暗期盼楚灵雪惨败,有人希望楚灵雪取胜,对付七重总比对付九重轻松。 “这个时候挑战小师妹,她是怎么想的?” 苏清欢眉头紧锁。 她记得修泽特意提过楚灵雪,也是特别需要注意的其中一人。 “嫉妒。”修泽语气平静,“嫉妒小师妹跟那些天之骄子相谈甚欢,嫉妒小师妹抢走了原本该属于她的待遇。” “原本属于她?” 千逍本还在点头,听到后面才觉得不对劲。 怎么好像,修泽知道楚灵雪在清月宗时,是什么样的待遇与处境。 修泽手指轻轻敲着茶杯,唇角勾起一抹浅笑,“看清月宗众人的态度就知道了,当时张鸣为她辩解,那位郑桥,也差点儿开口,其他年轻人脸上担忧藏都没藏。” 千逍脸上疑惑变成了震惊,“这你都观察到了?” 修泽笑了笑,直到千逍收回视线,他才微微敛眸,藏住眸中的情绪,捏着茶杯的指尖泛着青紫。 场上,随着守护者一声令下,楚灵雪率先动手。 墨时言眉梢轻挑,不仅不应战,反倒几个闪烁身形暴退。 鸟鸣声穿破云霄,墨时言所在地砂石飞溅,蜘蛛网似的裂开一大块。 “契约兽?” 凌寒眸色微凝,规定没说不能用契约兽,便是能用的,但能顺利契约到高阶灵兽的少之又少,不然也不会有个妖兽之森的秘境了。 “天凰鸟,即便与人等级相同,战力也最少能高出三个级别。”裴弦看向凌寒,“准备好你的本源冰羽。” 凌寒没吭声,着实没料到楚灵雪有天凰鸟这种东西。 就连他们都还没有契约兽,更别说这种等级了。 沈风眠疑惑两人的对话,但询问这个不符合他的性子,但有件事他还是想知道的。 “若是裴兄与其对上,可有把握?” 凌寒这才收回视线,“血脉压制,裴弦百分百胜。” “没错。”江沉点头,“天凰鸟有凤凰血脉,但也仅仅是有部分凤凰血脉而已,我们对上可就不好说了。” 沈风眠微微颔首,目光又转回场上。 墨时言落败后,还有重新挑战回来的资格,败了也没关系,但这人是楚灵雪,墨时言八成不会输了重进。 沈风眠眸色微深,也摸不准墨时言会怎么做。 手腕上的黑蛇从未动过手,但感知格外敏锐,就比如那日在破庙察觉到有人在的,就是黑蛇。 露过面的雨殊,被她塞到了玉衡派,如今就坐在前十的席位上,显然不能动手。 至于火系,他猜测墨时言应该不会用,那黑色火焰太有标志性。 纷杂的念头刚落下,就见墨时言身形闪烁,再度躲开天凰鸟的一道攻击。 “怎么回事?” 江沉豁然起身。 凌寒愣愣的看着攻击落下之地,眼里满是不敢置信,“我没看错吧?” 丹云跟裴弦异口同声,“是传送阵!” “没有用阵法玉片,在脚下瞬间成型的阵法吗?” 沈风眠也是满脸惊愕,他竟然也不知道墨时言有这等本事。 雨殊只是微微发愣,相对来说是最镇定的那个。 在魔族时,墨时言动用的魔炎狱,就是阵法在脚下瞬间成型,但那属于特殊阵法,他以为属于武技中的一种。 如今看到墨时言这一手,也不是太难以置信。 不光前十席位上众人满心震撼,就连千逍都控制不住的站了起来。 “瞬息成阵,她什么时候学会的?” 第80章 你真十七岁吗 修泽手里的茶杯也晃了下,差点儿摔在地上,目光死死的定在墨时言脚下,看着一个接一个传送阵接连成型。 虽然只是一级阵法,可这是连季秋池也做不到的。 短暂的怔愣后,看着欺身而来的墨时言,言语间带上了愤怒,“用阵法不违规吗?” “用阵法玉片违规,在场上自行构建阵法不违规。” 向来没有任何情绪波动的守护者,竟然也带上了几分意外。 楚灵雪想反驳,但墨时言的近攻太过凌厉,一招一式只冲着她的命门而来。 契约兽体型太大,有点儿追不上来,她们两个距离太近,攻击也不敢跟之前那样放肆落下,反倒盘旋在空中有些不知所措。 而这,就是墨时言的目的。 她对自己近战有着足够的自信,尤其对比掌控冰系时。 冰系覆盖在关节上,一级速风阵时不时在脚下浮现,比与夏逸交手时的速度提升了一倍不止。 “这……”夏逸目瞪口呆,“原来时墨小师妹对我还是手下留情了。” 丹宗宗主捋着胡子,神色复杂。 “天衍宗接的住,那这就是他们崛起的契机,若是接不住,便是灾祸的开端。” 夏逸有点儿懵,“什么意思?” “天才人物总是惹人嫉妒,我们不曾结仇都得小心些,天衍宗可是结仇不少,比如千逍宗主的五徒弟。” 丹宗宗主叹息道:“原本,这一届该他来当顶梁柱的。” 夏逸沉默了,天衍宗落魄是近几年的事,他虽不是宗主的徒弟,自身天赋却足够,看过几届宗门大赛,曾见过天衍宗主的五徒弟。 场上,天凰鸟被迫回到契约空间,楚灵雪动用体内的力量,战斗力直线上涨,竟然扭转了墨时言压倒性的优势。 “这么厉害吗?” 丹云眸色微凝,他们都知道楚灵雪体内有一股不属于自己的力量,但场上规矩,只要能调遣,且归自己使用,便不算违反规则。 万万没想到,这股力量竟然强悍至此,若是他碰上楚灵雪,恐怕得被淘汰出去。 “她怎么做到的?” 凌寒眉头紧锁,他可是信心满满的拿了自己的本源冰羽做赌注。 但这也着实怪不得谁,楚灵雪身上藏着一股力量,他们都是知道的,可就连宗门内的前辈们都没料到,这股力量会这么强。 恐怕就是与他们对上,他们也危险重重。 “清月宗的新手段?” 丹云转头看向清月宗的方向,发现衍仙君一脉脸上带着骄傲,宗主秦松眉眼间却难掩讶异之色。 忽然,场上墨时言开口。 “冰封!” 楚灵雪身形陡然缓慢,周身蓝色的冰系灵力不知何时凝成了细细的碎冰,对楚灵雪的身形造成了明显的滞缓。 反观墨时言的速度,却陡然飞涨。 “天凰鸟!” 看着近在眼前的鞭腿,楚灵雪眼瞳微缩,立刻将天凰鸟召出抵挡攻击。 墨时言眸色冷厉,速度不减反增,上面薄薄的冰层瞬息间凝成了无数锋锐的冰刃,狠狠的砸在天凰鸟身上。 凄厉的鸣叫响彻天地。 天凰鸟巨大的身躯直接砸出场外,连带着楚灵雪也倒飞出去,脸色苍白的吐出一口血,满脸都是不敢置信。 众人凝眸,墨时言的脚下,二级困阵缓缓散去,二级冰刃阵还十分清晰。 楚灵雪速度骤降,是困阵起了作用,远超于自身修为的攻击力,是在瞬间成型的冰刃阵法加持之下。 “这,一心几用了?” 凌寒看着地上缓缓散去的阵法,也忍不住站了起来。 墨时言动用冰封的同时,还构建了个困阵,在楚灵雪召唤天凰鸟的功夫,瞬息间又成了个冰刃阵。 冰刃阵还没消失,脚下再次出现一级传送阵,楚灵雪飞快起身迎敌,却见墨时言已经近在眼前。 “认输不好吗?” 伴随着一声轻叹,楚灵雪被墨时言一脚踹到场下。 鲜血顺着嘴角不停滑落,楚灵雪苍白的脸上涌起不正常的潮红,随即就两眼一翻陷入了昏迷。 天凰鸟自动回了契约空间,衍仙君已经来到楚灵雪身边,飞快给楚灵雪喂了颗丹药,才怒瞪墨时言。 “我徒弟已经没了还手之力,你为何要下如此毒手?” 墨时言挑眉,唇角勾起一抹嘲讽。 “毒手?衍仙君这话未免太好笑,她虽然被我打伤,可谁知道她还有没有后手,有没有第二只契约兽。 她不认输,我动手不是很正常吗?难道等她缓过劲来把我打下去不成?” 墨时言转头往前十的位子上走去,声音中依旧不掩嘲讽。 “她认输了我再动手,那才叫毒手,她没认输我把她打下场去,只是按照规矩来而已。” 守护者微微颔首,也不管衍仙君什么表情,继续走流程。 “楚灵雪挑战失败,时墨保住前十,不再接受挑战。” “下一个挑战者上台。” 墨时言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坐下,旁边凌寒直勾勾的盯着她,像是在看一个怪物。 这让墨时言不由的好笑,“这么盯着我做什么?谁还没有自己的底牌了?怕是你们几个的底牌都比我厉害吧?” “你想多了。”凌寒收回视线,心情甚是复杂,“小师妹啊,你真十七岁吗?” 墨时言摇头,“守护者还在呢,我若是年龄有问题,怕是早就被扔出去了。” “虽说被挑出来晋级的,都是铁板钉钉的前五名,可你这……” 凌寒心情复杂,他知道墨时言比自己厉害,可没想到厉害这么多。 “别得了便宜还卖乖。” 裴弦声音凉飕飕的,难得的眉头紧锁。 丹云搓了搓脸颊,“天衍宗厉害了,竟然又出了一个这样的天才。” “又?”再次触及到了墨时言的认知盲区,“我们宗门还有其他人能这样吗?怎么我又没听说过?” 在苏清欢认知中,阵法根本无法直接提升战斗力,跟丹宗的丹药一样,得提前准备。 “你是假的天衍宗弟子吧?” 凌寒表情才恢复点儿,就被墨时言这话弄的再度僵住。 “我入门时间短。” 墨时言这借口用的理直气壮。 第81章 可还有谁放弃 “等等,你这一手不是跟你大师兄学的?” 冷静的裴弦抓住了重点。 “原来是我大师兄啊。” 墨时言惊愕的抬头看向天衍宗席位,思绪却是跑到了其他地方。 既如此,那修泽的腿便不是天生残疾,而是后天伤到的。 否则的话,他能瞬息成阵参与战斗一事,便不会被这么多人知道。 修泽闭门不出养身体,似乎已经有些年头了,即便是伤在天衍宗刚刚落败之时,也该能到丹宗求来丹药才对。 从她跟丹云、夏逸的接触来看,丹宗还是好相处的才是。 “所以,这一手是你自己琢磨出来的?” 思绪被凌寒有些麻木的声音拽回。 墨时言点点头,已经暴露了便不好再找借口,“我没其他爱好,之前又偶然得了灵感,就趁着休息之余瞎琢磨了一通。” “你这爱好……别具一格啊。” 江沉满脸敬佩,若有所思。 丹云也是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把修炼融入日常,倒是值得一学。” 说话间,赵信率先上台,挑战的是另外两人,不耽误他们继续闲聊。 主要还是凌寒、丹云性子外向喜好说话,江沉、裴弦、雨殊时不时插上两句,沈风眠维持自己的人设,鲜少吭声。 何琼坐的稍远些,不好凑过来,便显得安静许多。 另外两人则是自身宗门不大,虽然闯进了前十,但有着被挑战下去的风险,心情紧绷,没有闲聊的心思。 这不,其中一个就被赵信挑中了。 赵信是凤鸣殿二号人物,自身战力没的说,若非碰到江沉,断然不会被早早淘汰出去。 他上台后,没太费劲就完成了替换。 紧接着,万剑宗的二号人物就挑走了另一个,暴露了点儿底牌,完成了替换。 自此,前十的名额里,两个凤鸣殿、两个玄冰谷、两个万剑宗。 除了墨时言之外,其他人都能被挑战替换。 但,除了雨殊所在玉衡派之外,就属丹云所在丹宗排名靠后,可偏偏丹云也是声名赫赫的人物。 场面一时安静了下来。 守护者也不着急,静等众人思索。 盏茶功夫后,才再次问道:“可还有人挑战?若是没有,前十名额就此确定。” “兰云,挑战万剑宗傅明师兄。” 沈韫跳上擂台,挑选万剑宗的二号人物。 沈韫明面修为比楚灵雪高,但有着楚灵雪的先例在,被挑战者即便是万剑宗二号人物,也丝毫不敢大意。 然而,即便再怎么谨慎,沈韫使用秘法提升修为后,选择自己擅长的贴身肉搏,不多时就抓住了傅明的破绽,将其扔下擂台。 战斗结束,沈韫的第一句话是休息,“守护者,晚辈可否休息一炷香再迎战?” 秘术多半都有时间限制,且会在使用过后,带着自身状态直线下降,此时沈韫脸色就格外的苍白。 “自然可以。” “多谢守护者。” 沈韫替换万剑宗弟子的位置,立刻服下丹药盘膝恢复,守护者大手一挥,在她周身笼罩一层结界,避免她被打扰。 “可还有人要挑战?” “我来!” 沈韫的胜利,让不少犹豫不定的人提起精神,决定下场试一次。 或许他们也可以跟沈韫一样运气好呢? 于是,除了守住自己位子的墨时言外,裴弦、凌寒、江沉稳坐前十的位置,沈风眠、雨殊、丹云都没逃过。 沈韫恢复后,就有人急不可耐的挑战,奈何热血上头,挑战者还不如万剑宗弟子,被沈韫轻松打败,连秘术都没动用。 一番挑战下来,竟然没有一个人完成替换。 最终前十名额敲定。 凤鸣殿、玄冰谷依旧两个,万剑宗江沉,傅明被沈韫替代,清月宗沈风眠,天衍宗墨时言,丹宗丹云,玉衡派雨殊。 墨时言、沈韫、雨殊成了最大黑马,天衍宗是败落,另外两人的宗门却都在五十以后。 可偏偏他们守住了自己的前十。 “掉出去了。” 一切结束后,游云的声才再度响起,那声音几许茫然,几许疑惑,几许烦躁。 “说说你的看法。” 墨时言对于天命之子着实没什么了解。 “或许,宫霄才是天命之子?” 游云言语间满是不确定。 “可你说,书中是楚灵雪主视角,那该是楚灵雪才对啊,按理说不该掉出去。 就比如疾风山秘境目的没达成,她用其他手段也找到了药材。潜龙渊秘境,她终究还是拿到了天凰鸟,修为甚至还跟着这场比赛暴涨。” 楚灵雪能调用的力量,加上天凰鸟,若非挑战墨时言,前十名本是绰绰有余,甚至能进入前五。 “难道,有其他法子弥补灵池的力量补充?” 游云说着说着就没了声音。 他自己也没弄清楚。 总归墨时言也不需要他上场,便让他专心想去了。 守护者抬手一挥,十个人面前分别出现了一颗小球。 十个人全部起身将小球握入掌心。 硕大的数字在每个人面前亮起,所有人都看的一清二楚。 五个数字,相同数字便是对手。 场上就他们十个人,便不需要再隐藏什么。 墨时言刚想寻找与自己数字相同的,就听到沈韫道:“守护者,可以直接认输吗?我觉得我打不赢其他人,固定在第十名可以吗?” 众人齐齐看过去,就见沈韫的数字是三,跟墨时言的一样。 沈韫不是放弃了与墨时言的这场战斗,而是放弃了接下来的所有战斗。 “你若是愿意,当然没问题。” 有沈韫这个先例,守护者就又问了句,“可还有谁放弃?” 沈韫是十个人里唯一一个八重,她的弃权没谁有意见。 虽然她凭借自己的战斗力,极有可能往前再进两个名次,但每次都需要拼尽全力,且有着受伤的风险。 若是没有特别喜欢的东西,就是冲着三处秘境而去,前十已经够用。 但,选择放弃的也只有沈韫一人而已。 其他人都决定拼一拼名次。 于是,不需要重新抽签,只需要抽到沈韫的墨时言轮空即可。 “你可真幸运,这轮空直接进前五名。” 凌寒是五号,抱着手臂坐在墨时言身边,姿态比墨时言还优哉。 第82章 果真人才辈出 反倒是凌寒的对手,凤鸣殿的二号人物赵信,神色凝重中带着几分无奈。 “你不比我幸运?我之前还被挑战,你连挑战都没接到。” 不用上场,墨时言抱着手臂双腿交叠,想着天命之子的事,脑海中似乎有什么闪出来,刚要捕捉就被凌寒给打断了。 甚至她都回想不起来自己刚刚在想些什么。 “我的实力摆在这里,抢不到第一,也绝对不会掉出前五,争抢前十的名额中有人挑战我,是有多想不开?” 凌寒信心满满,言语间颇有几分嘚瑟,但并不惹人厌。 “而且,比起后面的名次争夺赛,之前的挑战赛不足为道。” 裴弦是二号,对手是丹云,几乎紧跟着凌寒坐下。 听到凌寒这话,语气凉飕飕的道:“也不知道谁说对上楚灵雪没胜算。” 凌寒脸上笑容顿时僵硬,“我说你,闲着没事老想着拆我台是怎么回事?” “你嚣张嘚瑟太碍眼。” 裴弦这话说的丝毫没有心理负担。 墨时言笑了笑,转眸看向擂台。 擂台上,沈风眠是一号,对手是玄冰谷的何琼,雨殊是四号,对手是万剑宗江沉。 对比起来,倒是沈风眠这里不用太担心,雨殊对上江沉最是让她心里没底。 墨时言看的认真,就听裴弦略显凝重的声音从耳边传来,“想来,最后怕是你我二人争夺第一。” 墨时言心头跳了跳,转头看向裴弦,“裴弦师兄未免太高看我了。” 裴弦看着场上交手的两人,眸色幽深,“不是高看,是实话。” 雨殊看了眼这边,收回视线后,才跟墨时言用契约交流,“凌寒的态度也不对,而且两人似乎拿你打赌,照我的猜测……赌的应该是你跟裴弦是谁第一。” 墨时言脸上表情差点儿没控制住。 “你的意思是,他们跟修泽一样,猜到了时墨与墨时言是同一个人?” 不然,为何会有这么一个赌约? “裴弦用什么做赌还不知道,凌寒用的是本源冰羽,他本身就是冰系,这东西对他应该很重要才是。” 雨殊没有直接回答,但这回答已经够用。 拿出极其珍贵之物做赌,怎么可能没有把握。 “总归没证据,看他们的样子,也没想把这些说出来。” 墨时言把此事放在了心上,火系是断然不能再动用,不管这两方势力怎么想的,只要拿不到证据,便只是空口白话。 “你的火系,怕是彻底没法儿用了。”雨殊谨慎之余,还带着跃跃欲试,“你的阵法能用到几级?” “还想着跟我一争高下?” 墨时言哭笑不得,这件事情是过不去了吗? “当然想!” 雨殊坐在位子上,好似看比赛看的十分认真,可通过契约在墨时言脑海中响起的声音,却充满了期待与战意。 “第一次交手是我没有防备,第二次是你靠着近战取胜,我近战可能还是赢不了,可我拿到传承,你又无法动用火系,可就说不准了。” “先不说我。” 墨时言好笑,但这样自信的雨殊倒是让她心安不少。 “你的对手是江沉,那可是万剑宗厉害人物,你有几成把握能赢?若是败在他手里,可就不再有跟我交手的机会了。” 甚至输给江沉后,就直接定格在了后五名,最多拿个第六。 “江沉底牌还没拿出来,同样的,我也没有。” 雨殊依旧很有信心,但比起与墨时言交手的跃跃欲试,对待江沉就多了几分谨慎。 与墨时言一较高下是私心,与江沉交手,可是正事。 “你心里有数,我就不多说了。” 见雨殊并没有马虎大意,墨时言也不再多说什么。 只是,终归不是系在自己身上,心里多少还是有些忐忑与不确定。 切断交谈,场上战斗已经逐渐白热化。 同样是筑基九重,即便是玄冰谷培养出来的天才,在经常往外跑,战斗力全靠自己的沈风眠面前,依旧有些不够看。 “沈风眠这应变能力,出乎我的预料啊。”凌寒摸着下巴,“我还以为能拿个第三,不会掉到第四去了吧?” 丹云的对手是裴弦,他没有其他人的愁眉苦脸,反倒是比凌寒还悠哉。 听到凌寒这话,顿时就笑道:“我猜啊,你可能会掉到第五去。” “第五?”凌寒注意力被丹云拽回来,兴致勃勃的问道:“丹云兄说的第四人是谁?” 他知道自己肯定打不过裴弦,如今外加一个墨时言。 沈风眠这里还是不确定,总归碰上沈风眠他必然会全力打一场,实在看不出还有谁拥有跟他旗鼓相当的战力。 “当然是我旁边这位。” 丹云身子略微后仰,露出表情严肃看比赛的雨殊。 “嗯?”凌寒歪头,脸上明晃晃的写着疑惑两个字,“丹云兄你认真的?” 雨殊目光落在沈风眠身上,漆黑的眸底隐约有黑色波纹缓缓荡开,并没有听到两人在聊什么。 “你不信?” 丹云坐直身子,兴致很高。 “丹云兄的判断总是有根据……”凌寒微微蹙眉,“这么说,这人有特殊?” 然而,丹云却摇头,笑容有点儿恶劣,“这我怎么会知道,只是觉得他给我感觉,要比你稍微强点儿而已。” 凌寒严肃的表情瞬间裂开。 “唉,我们不一样,你们要争抢第一、第二,我们丹宗却不用,我进入前十已经能保着宗门前进几个名次,任务算是完成,输赢无所谓。” 丹云一副看热闹的样子,着实让凌寒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前十名里,玄冰谷、凤鸣殿各进了两个,清月宗只进了个沈风眠,其实他们已经保住了自己的名次。 但,他们宗门常年第二,若是有可能还是会搏一搏第一,奈何每次都不成功。 这次他跟裴弦撞上,注定又与第一无缘。 墨时言也在看沈风眠这一场,但并没有雨殊那般认真到心无旁骛,便将两人的交谈尽数收入耳中。 “果然,人才辈出啊。” 心下忍不住感叹。 丹云的战斗力不行,但这感知力没话说。 第83章 又现直接认输 她的灵魂力也足够强悍,否则便无法做到瞬息成阵,单凭感觉来看,的确如丹云所说的那样,除了她之外,雨殊排在前三,比江沉还要稍胜一筹。 她担心,是担心雨殊体弱,近身战斗是短板,被人抓住这点会很危险。 之前的战斗中,雨殊从未让人近身过。 即便雨殊信心满满,在不知道他从传承拿到什么之前,始终放心不下。 “沈兄要赢了,楚灵雪不知道什么情况,沈兄的本事却无可置疑,这战力即便真碰上了楚灵雪,怕是也不一定会输。” 丹云不需要争夺好名次,俨然是事不关己的看客心态。 “他说自己很少在宗门待着,之前又是追邪修,又是去伏魔塔做任务,自然要比常年待在宗门里的战斗经验丰富。” 凌寒看了雨殊好几眼,发现雨殊看的格外认真,根本没有察觉到自己的视线,才悻悻的收回视线,跟丹云闲谈。 至于名次上,他也有自己的底牌,不信真能掉到第五去。 不过,就算掉到第五也没什么关系,总归不影响他们玄冰谷的名次。 “可没哪个宗门敢把宗门内弟子大肆放出去历练。” 提起这个,丹云眸色微深。 “是啊,一个不小心……” 凌寒语气间也没了之前的轻松。 听到这里,墨时言才疑惑的回头,“为什么?有人盯着宗门内弟子吗?” 总归她连一些最基础的常识都没有,问出这话可半点儿都不奇怪。 “你又不知道?” 凌寒脸上满是无奈。 “真不知道。”墨时言也很无奈,“只知道我们天衍宗被人盯着,出门不仅要谨慎,还得带点儿保命的东西。” “她不知道很正常,天衍宗自从那年开始,就大量减少宗门弟子外出,出了事情怕只当是仇家所为。” 丹云稍加思忖,便把情况猜了个大概。 “恐怕不光她不知道,天衍宗主可能都不太清楚,毕竟那些人盯的,只是我们排名靠前的这些而已。” 墨时言眸色微凝,“盯着大宗门?谁有这样的能耐?” 凤鸣殿、玄冰谷可是第一、第二的大宗门,竟然也怕被盯上抹杀,而且听这话中意思,还没有能力报仇。 这修真大陆,似乎比她想象的要大许多啊。 “就是不清楚是谁所为,因为每次都是全军覆没,最多也就送消息回来,即便带着宝贝也无法保命。” 谈起正事,凌寒表情明显严肃了许多。 丹云表情也严肃了许多,“你知道排名靠前的宗门,已经被灭了好几个的事情吗?” 墨时言诚恳的摇头,“我只听说,凤鸣殿可以包揽前三名,一直以为宗门并没有出现什么变化。” 裴弦偏头看来。 “那是往前数三届的事情,与我们旗鼓相当的宗门接连出事,恰好我们凤鸣殿的都在闭关潜修,才意外包揽前三,因此还曾被怀疑过是我们下黑手。” 他收回视线,语气平静却也是掩不住的凝重。 “以前也就罢了,你这次拿到前五的名次,以后也会被人盯上,我劝你以后少出门,若是必须出门就尽可能低调,同时带着尽可能高阶的保命物品。” 墨时言偏头看他,沉思了片刻,点点头,“多谢裴弦师兄提醒。” 场上战斗眼看着落幕,江沉略微有些惊讶的问道:“你不怀疑他说假话,或者他的叮嘱别有用心吗?” “你们几个宗门总不可能联合起来骗我,既然如此,那下黑手的人便极其强悍,真有一天将其揪出来,多一份战力我们就多一份胜算。” 墨时言坐直身子,接下来该二号上场了。 也就是裴弦与丹云。 “唇亡齿寒的道理我还是懂的。” 江沉似乎笑了下,又似乎没有。 “嘶,要不我直接认输?” 看着场上结束,丹云自然而然的转开了话题, 他对手可是裴弦,若是其他人还能试着抢一下名次,对上裴弦他觉得自己全然没有半分胜算可言。 裴弦正要起身,听到这话立刻看了过来。 凌寒记着裴弦拆台一事,立刻就道:“别呀,你去试试把他底牌逼出来点儿,好让我们提前准备,多点儿胜算。” 丹云嘴角微抽,原本的犹疑顷刻间消失。 “我认输,让裴弦直接晋级。” 凌寒有点儿傻眼。 “我跟他打,是能逼出点儿底牌,可我底牌也不保。”丹云笑眯眯的道,“我觉得你这话很有道理,为了能往前进几个名次,我就不上场了。” “噗!” 墨时言没忍住笑出了声。 凌寒脸色僵硬,脸上不知该用什么表情,也不知该说什么才好,他这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 江沉与裴弦都忍不住露出了笑容,紧绷的气氛被瞬间破碎。 “所以,该我上场了吗?” 伴随着守护者宣布裴弦胜,江沉站起来,转头看向雨殊。 也就是今年突然杀出来的玉竹。 雨殊起身,察觉到江沉的视线后,便转过视线点头示意。 若非墨时言跟几人交谈,几人态度都算不错,他肯定不会有这个举动。 两人上台,凌寒表情瞬间认真了许多。 “很好,我得看看这玉竹到底有多少本事。” 丹云说他有可能掉到第五,像是裴弦、墨时言他刚开始就没意见。 见识过沈风眠的战力后,也没了意见,可雨殊直到现在,都表现的都平平无奇,没有任何亮眼之处。 所以在丹云说需要注意雨殊时,他才会那么惊讶。 “其实我也好奇,可偏偏那种感觉是骗不了人的。” 丹云眼眸微眯,整个人身上除了神秘外,还流露出一股子危险感。 正是这股子危险,让墨时言忍不住偏头看了他几眼。 好在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台上,有人是好奇雨殊这匹黑马能走到哪一步,有人是因着丹云的评价。 只有裴弦,与丹云一样感受到了那股说不出来的危险。 倒是没有人注意到墨时言的视线。 “藏龙卧虎吗?那个丹宗的若是有意争夺第一,你必然得多拿点儿底牌出来。” 游云的声音突然响起,印证了墨时言的猜测,也让墨时言心中警铃大作。 第84章 什么多久以前 “也不知道丹云想要什么,他似乎并没有对什么特别感兴趣。” 墨时言目光落在台上,心思却在与游云交谈中,开始细数自己目前所有用的底牌。 她底牌不算少,能动用的却不多。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注意力全都在场上。 游云特意出来,可不单单是因为丹云特别。 第一场丹云就选择认输,不出意外会是六到九名,不会跟墨时言对上。 江沉是剑宗弟子,御剑早已是得心应手,而雨殊整个家族都是水系,甚至还能控水让其他液体凝冰。 谁占优势,全看彼此本事如何。 江沉厉害便可随便穿透水系,雨殊厉害,那水系便可将飞剑尽数拦截。 其中,江沉冲着更好的名次而去,雨殊则是奔着第一,奔着连墨时言都打败而去。 两人略过试探,交手便是拿出自己的本事,争取在保留体牌的情况下,尽可能快的赢得这场比赛。 场上水汽弥漫,飞剑时不时割开水汽,留出一片视野清晰之地。 “雨殊这水系不一样了。” 游云率先发觉不对。 “没错,水系似乎掺杂了重力,飞剑速度有着明显减缓。” 墨时言也发现了异常,眼里浮现惊异。 “看来,雨殊得来的传承很是不错,这水汽在浓郁一些,或者把江沉笼罩,便可极大程度限制江沉的速度。” 交战之中,任何失误都能结束战斗,动作滞缓,速度上不去,毫无疑问是致命的。 “他是水系,你是冰系,也许你能学一下他的传承,把那种重力加在冰系之中,伴随着冰刃或者细碎的冰渣……” 游云跃跃欲试,若非雨殊还在台上,怕是就要迫不及待的问雨殊讨要了。 “出其不意吗?” 墨时言也来了兴致。 出其不意却是她最喜欢的,尤其在杀人的时候,最是好用不过,就比如她的空间系加在火系中,就是相同的作用。 虽说已经有了空间系力量,可这种小手段,向来是多多益善。 “没错。”游云的心情极好,“接下来就看雨殊对这股力量的掌控如何了,他拿到第二名或许没问题。” 墨时言坚持拿破立丹,雨殊的名次就会很重要。 “有丹云那么高的评价,想必他是能赢的,也正是因为丹云的评价,江沉必然会极其慎重的对待。” 能赢,但不会很容易,甚至得多加小心 “江沉明白的道理,他不会不明白,不然就没救了。” 游云轻哼,言语间没有丝毫担忧。 显然是相信雨殊能赢。 江沉注意跟雨殊保持距离,刚好雨殊体弱本就不会近战,两人在场上不停的闪避,灵力飞剑与水幕相撞,并没有多少声音。 两人交战远远比不上前面一场的激烈,反而透着几分华丽。 乍一看去,并没有丝毫危险感。 唯有裂开的地面,证明着飞剑的威力,也彰显出拦下飞剑的水幕有多么强悍。 “果然还是近战有看头。” 看了会儿,雨殊优势越发明显,游云便失去了兴致。 “灵力外放后几乎都是远战吧?”墨时言有些无奈,“想看近战很简单,去普通人里找有武功的打斗就是。” 就比如,她之前去赵家杀人的时候,不曾动用灵力,就是比拼自身强悍,还有自身的速度与反应。 “不对,以前是有近战的,专门的近战分支。” 游云不经意的感叹中,藏满了黯然与惆怅。 “以前?”墨时言那语气吸引了注意力,“你说的是多久以前?” 这语气可不太对劲。 有种跨越时间与空间的沧桑感。 她曾在基地里,一位经历了繁华到末世整个转变的老前辈那里听到过。 “嗯?”游云回神,有些茫然,“什么多久以前?” 墨时言沉默了。 有本命契约连接,她知道游云没有撒谎。 之前是实话,现在的反应也不作假。 也就是说,下意识的感叹,并不在记忆之中。 既然不知道,墨时言也不会继续追问,而且恰在此时,场上战斗结束。 “果然是雨殊赢了。” 对于结果,墨时言并不意外。 江沉爆发出了前所未有的强悍,动用了不少底牌,雨殊却只是用简单的水系,控制水系力量所蕴含的重力,将飞剑尽数阻隔。 最后也正如墨时言猜测的那样,悄无声息把水系铺在地上,等江沉踏进去,控制水系凝为水雾,把江沉笼罩。 江沉速度几乎被凝固,雨殊闪身来到江沉身后,手掌扣上江沉脖子,战斗便宣告结束。 “果然厉害!”凌寒惊叹连连,“他的水系为何会让江沉雄动作迟缓,丹云兄可有看出来?” “那水很特别,像是空间之力或者……重力?” 丹云眼眸微眯,这场比赛他看的很认真。 对于江沉他还算有所了解,对突然杀出来的黑马雨殊,却是一无所知。 “是重力。” 裴弦声音中染上了几分凝重。 凌寒摸着下巴,若有所思,“重力啊……” 墨时言心头微跳,怎么凌寒语气中带着几分跃跃欲试? 有应对之策吗? 刚好,下台的雨殊迫不及待打开契约连接。 “如何?我这实力可有资格与你争夺第一名?” 先是两次败在墨时言手里,紧接着又隔三差五被游云嘲讽,心里始终憋着一口气,如今总算是到了能反击的时候。 言语间是压制不住的得意。 “当然有……” “有才怪。” 墨时言很给面子,可游云不想给。 “游云你差不多行了,雨殊的重力的确厉害,我记得重力并不受空间之力影响,只要依附之物在,重力便永远有效。” 墨时言有些无奈,分明游云也很认可重力,却不想说半句好话。 有几分傲娇属性在的。 雨殊压制怒火,把游云的话忽略,“没错,除非把我的水系全部燃烧殆尽,否则或多或少还会有重力,没办法全消。” 刚嫌弃完,游云就紧接着道:“既然这么厉害,教教她不过分吧?” “教?”雨殊懵了一瞬,“我是水系,她是冰系,要怎么教?” 第85章 好漂亮的扇子 游云语气愉悦,“你把相关传承给我们就是,我们自己学。” 嫌弃归嫌弃,游云还是有一定分寸的,只要求雨殊给出重力相关部分,而非雨殊拿到的所有传承。 “那个简单,等结束之后,我把那块儿玉佩给你就是了。” 雨殊给的没有犹豫,游云担忧倒是稍显多虑了。 “没关系吗?” 墨时言还是多问了句。 按照她们的计划,她跟雨殊的契约不会长久,嫌隙便得尽量避免。 “虽然是我们雨妖族的传承,可流落在外的时间太长,且这玉佩又是你买下的,我本就计划学完了给你。” 顿了顿,雨殊又补充道:“没提这件事,是觉得你还要忙其他的,且底牌够多,而我这边则是明显不太够用。” 这话不假,拿到玉佩没多久,雨殊就确定了要参加这次的宗门大赛,提升战斗力便是迫在眉睫。 而墨时言这边,则是要制作连通秘境的传送阵,将空间之力融入阵法之中,同样是时间紧迫,顾不得其他事情。 话说到此,墨时言便不再多说什么,只认真道过谢。 最后一场比赛,是凌寒与赵信。 看两人的态度就知道,比赛毫无悬念,凌寒只爆发出自己真正的实力,便轻松取胜。 “第二轮比赛,有人轮空。” 雨殊有点儿紧张,怕碰到墨时言。 他想跟墨时言打一场,可这时候碰到,就表示他们有一人要多打一场晋级赛,这就不是他愿意的了。 “碰到便碰到了,我认输就好。” 墨时言说的很随意。 她能动用的底牌不多,瞬息成阵来战斗还需要磨炼,认输并非什么坏事,待会儿重新打上去就是。 找战斗力稍差的练手也不错,所以并不差这一局两局。 “不是该我认输?” 雨殊懵了下。 他也在考虑认输的事情,只是他底牌就那么点儿,近战还是他的绝对短板,一旦被人靠近可就完了。 没有墨时言那么自信,认输一事就还在考虑之中。 墨时言的回答很是简洁:“我的阵法还需要磨炼。” 雨殊了然。 瞬息成阵是墨时言在学习往阵法玉片中注入空间之力时,才慢慢学会的,与楚灵雪交手那一场,是她第一次使用。 外人觉得很厉害,可她觉得应该会更加流畅才对。 “行。” 墨时言都这么说了,雨殊也就放弃了考虑,安心抽签去了。 只要不是墨时言,即便碰上裴弦,他也是有一定把握。 守护者的抬手一挥,两个光团出现在众人视线中。 五个小球的是前五名,因为沈韫放弃的缘故,后五名只有四个小球,没有轮空这一说。 前五名,空白小球表示轮空。 墨时言看着自己的球,上面赫然是个数字二。 “我轮空。” 沈风眠有些讶异,同时也暗自松了口气。 他有自己想要的东西,可他不是墨时言,在各个宗门天才齐聚的比赛上,没有十足的把握能拿到哪个名次。 轮空无疑是一件好事。 这表示他的名次可以往前进一点儿,更有机会拿到自己所想之物。 “那我们四个……”凌寒看着自己手里的小球,又看了看其他人的,脸色顿时就有些发苦,“怎么是玉竹啊……” 裴弦看着自己的号码,眸中战意已然熊熊燃烧,听到凌寒这话,强行转移注意力,“难不成你想跟我打?” 他是二号,先上场的是凌寒跟玉竹,他跟墨时言得等到第二场。 凌寒深深的叹了口气,“不,我想轮空。” 沈风眠紧绷的心情放松许多,当即扬了扬手里的小球,“那真是不巧。” “啧!过分!” 凌寒怨念极深。 沈风眠唇角勾了勾,轮空就表示,即便接下来他比赛全输,也能稳坐第三,对自己想要的东西无疑近了一步。 凌寒冰系,雨殊是水系,但并非普通水系,而是附带着无法忽视的重力的水系。 两者对上是冰系冰封水系,还是携带重力的水系让冰系无法结冰,或者会再次出现打败江沉的手段。 这让众人都期待不已。 墨时言坐在沈风眠旁边观战,没到最后名次决定那一刻,终究难免紧张。 两人上台,最初的礼仪之后,凌寒立刻动手,顷刻间就在擂台上覆盖了一层蓝色薄冰。 冰蓝色的水汽在雨殊脚下缠绕,将蔓延过来的冰层尽数隔绝。 凌寒神色微凝,那水系抵挡他的冰系时,几乎没有损耗,也就是说,这携带重力的诡异水系不怕他的冰系力量。 果然就如丹云所说的那样,这人很不寻常,当真有可能在他之上。 想到这里,凌寒当即不再藏私,翻手取出一把冰蓝色折扇。 扇骨通体晶莹剔透,呈现出冰蓝色羽毛形状,材质看上去像冰,又像是上好的玉石。 冰蓝色羽毛更是栩栩如生,纹路与细小绒毛都清晰可辨,好似是真的羽毛一样。 伴随着清脆悦耳的声响,好似工艺品般的扇子打开,阳光洒落其上,为扇子镀上了一层冰蓝色的光晕。 看上去如梦似幻。 “好漂亮的扇子!” 墨时言忍不住感叹,她虽然生于末世,可还是有不少珍贵藏品被高层保护的极好。 不是没有见过好东西,而是这扇子精致漂亮的太离谱。 “九玄玉冰扇,以琉璃玄冰鸟羽,辅以极其珍贵的千年星陨石,再加上不知道多少种有价无市的玉石,花费极长的时间慢慢打造而成。” 裴弦瞥了眼墨时言,把自己所知部分说给墨时言听。 “这么说,这扇子乃是毫不逊色于此次奖品的无价之宝啊。” 虽然不太明白这些东西的价值,但听裴弦的语气便知道,这东西价值不可估量。 “玄冰谷花费数百年来搜寻材料,又花费了极大代价请人打造,也就只得了这一把,自然是无价的。” 沈风眠对这些也有所耳闻,本还怕自己开口惹人生疑,有裴弦开头,那就没什么好顾忌的了,便挑着重点作为提醒。 “不愧是大宗门!” 墨时言感叹了一句,便不再多言。 这等宝贝的确珍贵异常,自然会怕被人盯上杀人夺宝。 第86章 或许可以偷师 九玄玉冰扇一出,淡蓝色光晕波纹般荡漾开,场上温度极速下降。 雨殊周身的水汽外层逐渐封冻。 凌寒的擅自起了作用。 “好厉害的武器。” 雨殊惊叹,周身水汽倏然浓郁,封冻的水汽一点点解封,甚至周围的冰层都被水汽以极其缓慢的速度溶解掉。 凌寒将一切收入眼底,即便拿出了武器,脸上表情依旧凝重,他声音低沉:“你应该也有自己的武器吧?” “自然有。” 雨殊右手微抬,随即猛然一握,一条鞭子被他握入掌心。 鞭子通体水蓝色,里面似乎有水在流动,或者说整条鞭子好似水流凝聚而成,盯着看上一会儿,甚至能听到潺潺水流声。 “这东西也不俗啊,怎么没见他用过?” 游云很惊讶,之前跟墨时言交手,可以说没来得及取出来,那后来雨妖族遭遇大祸的时候呢? 因为远程操控,所以没机会吗? 裴弦盯着那条鞭子,眸色微凝,“这鞭子似乎也不错。” “的确不是凡物。” 沈风眠强迫自己盯着鞭子看,才没有转头去看墨时言。 他记得,墨时言有一把弓,虽然只偶然看到了那么一眼,但那弯弓恍若琉璃制成,跟凌寒的九玄玉冰扇相比,也并不逊色。 也知道雨殊是墨时言的契约兽,原本身份乃是雨妖族哪一支的少主,更多的就不曾打听过了。 便从不知道雨殊竟然有这等武器。 “难怪非要我跟我打一场,原来是有其他底牌没亮出来啊。” 墨时言倒是有些明白了雨殊的心思。 明明有着厉害的武器,却总是没机会亮出来,加上这次拿到的传承,自然会心存不甘,想要跟她再打一场,来证明自己的实力。 江沉心情复杂。 他输给雨殊的时候,雨殊可没有动用他的鞭子。 来的时候,他信心满满,觉得自己至少也可以在前五名之列,结果现实却狠狠的甩了他一巴掌。 先有深不可测的裴弦,后有战斗力出众的沈风眠,然后是黑马墨时言、玉竹。 场上各自拿出武器之后,战斗逐渐升级,从两人拿出来的武器就知道,两人都是擅长远攻不擅长近战的。 冰蓝色、水蓝色灵力在场上碰撞、纠缠,冰渣、水珠四溅,阳光穿透而过,反射出漂亮的七彩光芒。 如此华丽的战斗,还是这一届第一场。 场上两人打的难分难舍,场下众人看的喝彩连连,时不时发出惊哗之声,俨然没了之前的紧绷感。 突然,鸟鸣声刺破云霄,墨时言眸色微凝,众人齐齐看去。 只见凌寒背后恍若琉璃雕琢而成的大鸟振翅腾飞,场上温度急速下降,与碎冰纠缠在一起的水珠被一寸寸冰冻。 墨时言心头一紧,目光紧紧锁在大鸟之上。 这便是琉璃玄冰鸟了,只是这大鸟并非凌寒的契约兽,而是一道虚影,其身上有七片羽毛较为凝实。 分别是三片翎羽、两片翅羽、两片尾羽。 那慑人的威压,就是从七片羽毛上散发出来的。 也幸亏只有这么几片羽毛而已,若是羽毛全部凝实的话,怕是这琉璃玄冰鸟一出现,雨殊就得认输了。 “羽毛竟然是修炼出来的?”游云突然发出感叹,“这玄冰谷到底有点儿东西,若是有机会的话,或许可以偷师。” 墨时言差点儿没控制好表情,深吸了口气才凉飕飕的道:“会被追杀的。” 玄冰谷比清月宗厉害的多,清月宗这边她都只能避着,再得罪个玄冰谷,她可以直接死一死了。 “所以我说有机会啊。” 游云贼心不死。 墨时言差点儿给他一个白眼,强行转移了游云的注意力,“你觉得雨殊能赢吗?” “他的鞭子我仔细看过,乃是拥有他们血脉的鞭子,他只散出部分力量来战斗,但凡再多点儿,凌寒早输了。” “问题是,他的鞭子能动用几成力量?” 毕竟有着雨妖族的身份,在不暴露自己身份的前提下,根本没办法用全力。 “五六成不是问题,效仿凌寒就是。”随即游云又道,“只是,你们都这样藏着掖着,打一场根本没意义,真不知道他怎么想的,放开打根本不是你的对手。” 墨时言没有说话,她实际年龄比这大的多,若非有着前世的经验与携带过来的力量,能否比得过这群少年天才还真不好说。 所以,没什么好骄傲嘚瑟的。 似是在印证游云的话,鞭子散发出水晶般的漂亮的光泽,一条蛟龙自雨殊脚下蓝色水流中冲出,毫不犹豫的直冲着半空中的大鸟而去。 鞭子挥舞间,蛟龙随着鞭子的指挥腾跃飞舞,这边的扇子挥动,繁复的符文一个接一个出现,融入琉璃玄冰鸟体内。 凤鸣龙吟声此起彼伏,场面越发华丽。 “这么一场下来,后面的比赛可就没什么看头了。” 碎冰、水珠漫天飞舞,反射出来的七彩光芒,美的令人目眩神迷。 这次墨时言没有理会游云,目光专注的锁定在场上的交战中,雨殊的输赢,可是决定着星辰戒能否顺利到手。 若是能全力以赴也还好,偏偏雨殊不可以。 察觉到墨时言心情的紧绷,游云道:“放心,凌寒状态急速下降,雨殊的损耗却不是很大,能靠着不断消耗取胜。” 星辰戒还是他提出来的,若非雨殊占据绝对优势,他也不会这么悠哉随性。 两人交战不分彼此,但一方是全力以赴,一方是收敛着的,损耗自然天差地别。 眼看着凌寒脸色越发苍白,逐渐力竭,雨殊却面色如常,只有眉眼间是满满的认真与凝重之色。 “凌寒要输了。” 裴弦神色逐渐凝重。 本以为他这次最大的竞争对手就是凌寒,沈风眠出色的战斗力令他意外,墨时言身上还不知道藏了多少手段,现在又多了个玉竹。 沈风眠点头,“凌寒这手段损耗太大,玉竹那边相对小的多,输是迟早的。” 裴弦偏头,好似是要跟沈风眠说话,目光却是越过沈风眠,落在了墨时言的身上,尤其是墨时言的脸上。 却见墨时言看的虽然认真,脸上却没有半分凝重之色,心下陡然沉了几分。 第87章 阵法还没用呢 凌寒落败,脸色苍白,气喘吁吁。 雨殊想了想,主动把人拽起来扶着他下了擂台。 丹云起身,送上了一颗回灵丹,帮他快速恢复状态。 沈风眠轮空,直接进入前三,雨殊赢了这一场就表示进入了前三名,剩下一个名额,即将在裴弦、墨时言身上产生。 丹药的作用立竿见影,凌寒脸色肉眼可见的好转。 见两人要上台,立刻就喊道:“时墨,赢了他我送你点儿东西哦!” 墨时言回头,就见凌寒无辜的对她眨了眨眼睛。 虽然输了,只能去争夺第四、四五名,但他的心态似乎并没有受到多少影响。 “啧,你都输了,能不能稍微表现的失落点儿?” 丹云抬手给了他一巴掌,虽然没用多少力气,但落在浑身疲惫的凌寒身上,依旧让他忍不住龇牙咧嘴。 凌寒怒瞪丹云:“失落个鬼!是谁提前说我会掉到第五名的?” “我说的,可你不得争取一下吗?我说你掉到第五名你就真打个第五名啊?你玄冰谷的脸面何存啊!” 丹云的辩解义正词严,甚至还有几分捶胸顿足的失望感,好似凌寒是他宗门晚辈似的。 “我玄冰谷进来两个,除了凤鸣殿外,谁比得上?” 丹云噎住,沉默了片刻便又开始了辩解。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裴弦、墨时言上台的紧绷感瞬间被冲散,同为前十名的其他人满头黑线,无语的看着两人跟小孩儿似的拌嘴个不停。 场上,墨时言、裴弦已经分别站定。 两人简单行礼后,裴弦比上一场的凌寒、雨殊还要谨慎,还没有动手就先把自己最厉害的武器拿了出来。 是一把通体火红色的长剑。 比不上雨殊、凌寒的武器品阶高,却也不是凡物。 剑身呈现火红色,上面隐约有凤凰的虚影若隐若现。 墨时言看着他的武器,忍不住叹了口气,从乾坤袋里翻出了一把品阶还算可以的剑。 普通的剑是肯定不能用的,两者碰一下,普通的剑就得顷刻间断成两节。 “你没武器?” 裴弦不太相信,眉头紧锁,怀疑墨时言看不上他的战力。 “真没有。” 她有,但没办法用,谁家冰系拿个通体火红色,蕴含着浓郁火系力量的兵器? 而冰系兵器,她是真的没有。 雨殊坐在沈风眠身边,听着墨时言的话,忍不住勾了勾唇。 他见过墨时言的火红色长弓,那长弓的力量丝毫不外泄,怕是要比他的武器品阶还要高上许多。 可偏偏那武器是单火系,她外露的是单冰系。 “你笑什么?” 凌寒刚转过头想跟沈风眠说话,就看到了雨殊这小表情。 “我在想,她没兵器的话,是不是你要输了?”被人看到了,雨殊便不刻意隐藏,很是自然的道:“七彩莲子我大概听出是什么东西了,可还不知道本源冰羽是什么。” “幸灾乐祸?”凌寒给了雨殊个鄙视的眼神,随即又兴致勃勃的问道:“你更想跟谁打一场?” 雨殊认真想了想,道:“平常都想,今天……都不想。” 凌寒脸上表情僵硬,这算是什么回答? 沈风眠忍不住笑了笑,这回答也是他最真实的心里话,但这回答嘛,俨然没有透露出任何有用的信息。 “啧,一个比一个狡猾!” 本来想找沈风眠说话,但看着沈风眠微微翘起的唇角,当即就作罢了,这边八成也什么都打听不到。 “看来,时墨师妹八成会挑选兵戈秘境,去选一件趁手的本命武器。” 凌寒觉得自己猜的八九不离十。 “武器很重要,可我们筑基九重的修为,入灵池必然突破,契约兽则是必然会契约,万一能找个极其强悍的,不仅战力陡增,还可能被带着突破到金丹。” 丹云却不这么认为,提到秘境就忍不住皱眉。 他已经拿到了三选一的资格,可三选一太难了,即便想了这么久,都还没有决定到底选哪个好。 随即他又反问凌寒道:“你们这些有趁手兵器的,可直接把兵戈秘境排除,另外两个,怕是也不好选吧。” “是不好选……” 凌寒不否认。 沈风眠听的心中庆幸不已,若非墨时言有法子,他怕是在要为此纠结为难。 场上。 裴弦是火系,墨时言是冰系,冰与火的碰撞,激烈且华丽,让观众惊叹之余,全都跟着体验了一把冰火两重天。 裴弦全力以赴,赤红色的火焰冲天而起,燃烧着的火凤朝着墨时言扑过来。 那气势并不比楚灵雪的天凰鸟差,反而因为自身修为、火凤的天生血脉,比天凰鸟的气势还要强上许多。 墨时言将冰系力量包裹长剑,以免自己好不容易找到的武器就这样轻易断掉。 没有神兵利器的加持,墨时言很快就明显落入了下风。 火凤在场上盘旋,火焰很快就占据了大半场地,墨时言从刚开始肆意躲避,到最后躲避空间越来越小。 凌寒目不转睛的盯着场上,紧张的双手不停收紧,呼吸都放轻了许多。 这可关乎着他的本源冰羽啊! 丹云气定神闲的提醒道:“阵法还没用呢,放心。” 他话音刚落,就见墨时言突然停了下来。 “冰封阵,起!” 伴随略微有点儿严肃的声音,光芒在脚下蔓延,雨殊忍不住搓了搓胳膊。 这纹路异常熟悉,赫然是墨时言之前动用过的魔炎狱! 他眼睛眨也不眨的盯着看了会儿,忽然发现,这冰封阵跟之前的魔炎狱并不一样。 可他分明记得,阵法这种东西,细微的差别都会导致整个阵法崩塌失败。 这种关键的时刻,墨时言不可能在这种地方犯错才是。 另一边,千逍看着那阵法有点儿懵。 不光是他,季秋池跟后面看的苏清欢都有些自我怀疑,他们阵法上的进度都不差,可这阵法他们从未见过。 独独修泽看着那阵法,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摩挲了片刻,眸中浮现一抹了然。 阵法顷刻间将整个擂台包揽进去,灼热的空气寸寸冷凝、冰封。 第88章 能走到哪一步 “这是什么阵法?” 凤鸣殿的高长老转头看向玄冰谷,这阵法他从未见过。 “不曾见过啊……” 玄冰谷的焕长老看着那阵法,也是一脸惊讶。 他们不是天衍宗的人,可到底是存在已久的大宗门,天衍宗的阵法他们或许不知道该如何搭建,但至少知道都有些什么阵法。 尤其是前面四五级阵法,不敢说全部知道,至少也知道近八成。 而这个冰封阵,听上去是个基础阵法,可偏偏阵法的纹路跟他们所知道的完全不同,甚至比他们所知的三级阵法要复杂,却又比不上四级阵法。 可阵法的威力,却并不逊色于四级阵法。 “天衍宗向来都是传承先人所创阵法,甚至还传承不全,丢了不少古时候极其强悍的大型阵法,创造阵法还真是闻所未闻。” 高长老看着裴弦的领地被墨时言迅速抢夺,忍不住摇了摇头,目光从墨时言身上划过,落在地面的阵法上。 玄冰谷长老的目光一直都在地面上,盯了片刻后,目光转到天衍宗的方向,“那阵法有点儿眼熟,难不成是修泽?” “当年的修泽的确惊才绝艳,可自从莫名其妙身受重伤后,就常年养伤,最初几届的宗门大赛都没参加,看他样子,依旧没有恢复,能创造阵法吗?” 高长老心存怀疑,与其说是修泽创造的,他更愿意相信是千逍所创,虽然他也觉得千逍没那等本事。 焕长老不赞同的摇头道:“再怎么说也是几百年难得一见的天之骄子,身体不行,不代表他阵法上的能力不行。” “也有理……” 两人压低声音交谈了几句,便齐齐看向场上。 “修泽当年的成就比这时墨还高,也不知道这时墨……能走到哪一步。” 不知谁感慨了句,但并没有人追究,也没有人去接话。 冰封阵中,冰封的速度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加快,起初只是逐渐抢回自己的地盘,当阵法彻底清晰,那些细碎的火凤火苗,竟然也被瞬间封冻。 裴弦意识到不对时,已经来不及了。 蓝色冰层顺着火苗飞速蔓延,裴弦刚刚后撤,火凤尾羽便被蓝色冰封追上。 然后,冰层在墨时言的掌控之下,以更快的速度往上攀附。 不过眨眼的功夫,火凤被覆盖上蓝色冰层,就这么停滞在半空中,火凤火焰甚至都没有熄灭,在蓝色冰层之中振翅欲飞,栩栩如生。 脚下转移阵骤然亮起,裴弦脸色倏变,长枪一扫,火焰在周身燃烧而起。 然而,墨时言浑身上下覆盖着冰层,普通的长剑已经被她收起,裴弦的武器太长,她欺身而上选择近战,为自己争取优势。 在灵活的身份与攻击之中,长枪根本发挥不出多少作用,只能被迫收起。 “困阵,起!” 裴弦心头狠狠跳了跳,下意识的就要后退。 阵法覆盖范围全都有限,只要脱离阵法覆盖范围,那便没事。 然而,随着他的后退,脚下阵法光芒大亮,裴弦骇然发现,自己竟然刚刚好站在阵法的正中央。 墨时言已经停下脚步,再次拿出了自己的剑。 困阵启动,从四面八方而来的压力,压的他动弹不得,墨时言闪身来到他面前,将闪烁着寒光的长剑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裴弦低下头,看着脚下的阵法,缓缓闭上眼睛,近战时的一幕幕在脑海中闪过。 “这、这、这……” 凌寒有些结巴,丹云坐直了身子,目光直愣愣的看着场上。 丹云不敢置信,几乎失声:“竟然还能这样!” 沈风眠忍不住摇头:“这还打什么?” 早知道墨时言强,可没想到在许多底牌不能动用的情况下,竟然还能把他们压的毫无还手之力。 “认输算了。” 雨殊呼出一口气,彻底没了跟墨时言交手的心思。 冰封阵,乃是魔炎狱更改后,威力差了一大截的产物,可依旧能将火凤火焰冰封。 那个困阵是四级阵法,墨时言做不到瞬息成阵,便利用近战交手作为掩护,靠着不断移动将阵法落在地上。 交手中的裴弦什么都没意识到,甚至连交手路径都是被墨时言所掌控,在阵法完成时,墨时言甚至还特意控制方向,让裴弦背对着阵法,站在阵法边缘。 听到阵法,换成他们任何一人,下意识的反应都是后退。 刚好就是这个下意识,让裴弦正正好好回到阵法中。 “我输了。” 战斗中,裴弦没意识到什么,可战斗结束,看着自己所在之地,回想着刚刚所发生的一切立刻就明白了。 看懂墨时言所做的一切,即便还有其他手段没用出来,他也依旧选择认输。 这样的算计与掌控,足以说明墨时言的战力完全碾压他。 再打下去,即便他有其他手段,谁能保证墨时言没有其他手段呢? 尤其阵法何其之多,指不定还有什么奇怪的阵法搭配。 裴弦认输,现场安静了片刻,哗声一片。 看明白的都知道墨时言过于强悍,看不明白的都一脸懵,不知道裴弦为何突然认输。 虽然剑架在脖子上,但那剑只是普通的剑,只需要灵力爆开,即可将那剑折断。 凌寒揉了揉有些僵硬发酸的脸,压下心底的震惊,看着裴弦的表情,立刻就想到了他们打赌的事情,飞快的调整好心情。 见两人下台,凌寒立刻迎了上去,贱兮兮的道:“裴弦,你输了,莲子拿出来!” 裴弦看了眼墨时言,愿赌服输的取出两颗七彩莲子,伸手递给凌寒。 凌寒眉开眼笑,飞快的取走莲子,捏在手里反复看了看,直接伸手将其中一颗递给了墨时言。 “嗯?” 墨时言不解,这莲子散发着的力量极其纯粹,是可以直接服下且没副作用的东西,估摸着她将其服下,可以直接突破金丹。 只是,两人的赌约虽然有关于她,可那是两人在比拼自己的眼力、判断力,给她是什么意思? 裴弦脚步顿住,声音凉飕飕的道:“拿我的东西做人情?” 第89章 从来不曾见过 “什么叫拿你的东西,这是我靠着自己的眼光赢来的,已经是我的东西了。” 凌寒有理有据,见墨时言满脸疑惑等他解释,索性将自己那颗收起来,剩下一颗直接塞进墨时言的手中。 “分你一颗,是因为这颗专门就是为你争取来的,若非他愿意给两颗莲子,我才不会跟他赌呢!” 东西都直接塞手里了,自然没有拒绝的意思。 尤其凌寒还给出了解释。 游云立刻道:“他自愿送的,你就收着,觉得过意不去,找机会还他人情不就行了?” 墨时言先对凌寒道谢,将莲子收起来,才回答游云:“我什么时候表现出要拒绝的意思了吗?” “啧!不是怕你原则性太强不收吗。” “我又不是强取豪夺,直接送我手里的,触犯我哪条原则了?” 墨时言都想给游云一个白眼,她有自己的原则,但并不是迂腐之人,不然也不会答应她偷进秘境了。 “不论如何,这都是人情,以后得还他。” 回到前三的座位上坐下,墨时言把这件事情郑重的放在了心上。 有交情的也就罢了,她跟凌寒是在赛场上认识的,彼此间并没有任何所谓的交情可言,凌寒愿意送她,对她展露出善意,她自然会记着。 “我不打了。” 雨殊语气间颇有几分无奈,那份不甘却没了。 他近战是绝对的短板,墨时言三级以下阵法随便用,即便他的水系带有重力,也压不住空间传送阵。 一旦被近身…… 他的下场不会比裴弦好。 刚刚他才发现,对于墨时言的近战能力,他还是低估了。 近战完全不行的他,到底为什么非要执着着跟墨时言打一场? “我也不打。” 沈风眠放弃的更加爽快,他跟裴弦还能试着拼一把,跟可瞬息成阵的墨时言,岂不是找虐吗? “好家伙,第一就这么出来了,这应该是近五届内最快的一次吧?” 凌寒兴致勃勃的感叹。 虽然墨时言的本事对他打击不小,可裴弦也输了不是吗?而且他还拿到了七彩莲子,此时心情不错。 相比较起来,裴弦心情就不是那么好了,他睨着凌寒,凉飕飕的道:“你是直接第五,还是我们打一场?” “第五,不打。” 凌寒十分爽快,虽然武器比裴弦厉害,但他从一开始就没想过自己能第一,跟冲着第一去的裴弦不一样。 唯一的心理落差,就是原本以为自己会是第三名,结果掉到第五名罢了。 裴弦心头越发不舒服了。 他是输的心服口服,可从第一直接掉到第四,落差过于大了,偏偏制度就是如此,轮空的直接进前三,跟另外两人争夺前三,输了的两人只能争夺第四第五。 进入前十名后,就没了什么挑战资格。 他迫切的想要打一场,结果凌寒还拒绝的这么爽快。 于是,前五就剩雨殊跟沈风眠需要打一场,后面四个人则是还需好好比一比。 “名次定下的能走了,明天来挑选奖品。” 守护者发话,墨时言、裴弦、凌寒三人先后起身,回了自己的宗门观战台。 “不知道那个什么冰封阵是什么阵法,怎么从来不曾见过?” 一个金丹男人突然发出质问。 裴弦、凌寒齐齐看向那人,有些没弄明白是怎么回事,焕长老、高长老两人则是看向那发出质问的人。 随即两人对视,交换了个眼神,目光落在了修泽身上。 果然,修泽眉眼含笑,姿态矜贵而优雅,“是我琢磨出来的阵法,有什么问题吗?” 回到天衍宗的墨时言刚要回答,就听到修泽接了过去,当即就不再多言,只是跟其他人一样,打量那个金丹男人。 只看了片刻,墨时言便忍不住勾了勾唇。 她换上了凌寒给的面具,大半张真容都露在外面,似笑非笑的表情,让她整个人笼罩上了一层危险与神秘。 盯着这边质问的金丹男人当场看痴了。 直到身边人猛的给了他一拳,他才回过神来。 而接下来的话,也被身边的人接了过去。 “三级、四级阵法中,并没有这个冰封阵,这个冰封阵不属于三四级阵法之列,威力却比介于四级、五级阵法之中,我们只是疑惑而已。” 这人语气比金丹同伴的好了许多,但言语间的质问与怀疑,却只重不轻。 “那是我前不久从七级冰封阵简化而来的小玩意儿,威力比四级阵法大,不是很正常吗?” 修泽手指在茶杯上轻轻敲了敲,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我这小师妹学的仓促,力量逸散过于严重,威力至少散了两成,不如我让你试试完整阵法的威力,如何?” 话音刚落,那男人就见自己脚下瞬间浮现了同样的阵法,只是比墨时言的覆盖范围小了许多,纹路也更加细致、流畅。 同样的阵法,金丹期的男人连调动灵力都来不及,便被瞬间冰封! 活生生的冰雕散发着寒气,让出头的同伴惊恐的往旁边挪了好几步,踉跄摔在地上,眼睛几乎要瞪出眼眶。 “果然是你研究出来的,这天赋当真可怕。” 焕长老发出惊叹,对于修泽的话给予了肯定,他们之前就是这么猜测的。 “这几年身体稍稍好了些,闲来无事就喜欢瞎琢磨,让前辈见笑了。” 对于焕长老,修泽的态度立刻就尊敬了许多。 墨时言看着那阵法,脸上没露出什么,心里却是震惊的说不出话来。 这阵法,是她这几天模仿魔炎狱,搭配自己学习阵法得来的经验,进行几次简化之后,最终得到的产物。 是在被修泽提醒后,仓促研究出来当底牌使用的。 结果,她的阵法就这么被修泽轻易复刻,甚至复刻的比她用的还要完美。 跟修泽的阵法比起来,她的冰封阵的确逊色不少,力量散了两成都是保守说辞,她那粗糙阵法的威力,至少损了三成有余。 修泽的阵法很完美,她的阵法则是过于粗糙。 如此,倒是跟修泽的说辞正好对上。 第90章 交给自己师父 既然修泽给出了解释,墨时言便不再吭声,她记下两人的脸,就要坐回自己的位置上。 “你们天衍宗如此行为,未免欺人太甚了。” 秦松抬手一挥,把就在自己看台不远处的男人从冰雕中解救出来,还不忘皱眉谴责修泽的行径。 听到这话,墨时言停下脚步,好笑的看着秦松:“欺人太甚?你们清月宗贼喊捉贼玩的可真是熟练。” 秦松脸色一沉:“你说什么?” “之前污蔑我时,安排人坐在观众席上充当普通人说话便罢了,如今已经证明我跟你们清月宗的那个人是两个人,竟然还玩这种手段。” 墨时言唇角勾起,毫不掩饰的讥讽道:“你当所有人都瞎,看不到你们往普通观众席上递眼神的小动作吗?” “你别胡乱泼脏水,我们之前是弄错了人让你不舒服,可那阵法没人见过,有人好奇不问上一嘴不是很正常吗?” 张鸣猛的站起来,看着墨时言的眼神充满了恨意与杀意。 “哦?是这样吗?” 墨时言抬手一甩,一个誓阵落在擂台上。 “让你师父或者你宗主上台不合适,你我也算是同辈,既然你一口咬定是我污蔑,不如入阵证明自己没撒谎,可敢?” 张鸣脸上表情有着瞬间的僵硬。 他面露不屑,傲然道:“我凭什么听你的?为什么不是你入阵?” 墨时言挑眉,毫不客气的斥道:“不愿意证明你们自己无辜,就给我闭嘴。” 随即她声音微微提高几分,又道:“我当然可以入阵证明我亲眼所见,可如果我证明了,你们又要如何呢?说我只是亲眼所见,代表不了什么对吗? 当然,你们说这两人不是你们安排的,让这两个人入阵也可以。” 她目光落在了出头的两人身上。 “尤其是冰封的这位,清月宗宗主解救你出来,想必你是愿意为清月宗证明的吧?誓阵而已,大家都知道,只要说实话,这阵法就是个装饰品而已。” 男人刚从冰雕中出来,整个人瑟瑟发抖,听到墨时言这话,一抬头就看到墨时言跟修泽那好似含笑,却让他通体发寒的眼神。 他的发抖都停了下来,恨不得立刻昏死过去。 僵硬的站在那里,半晌都没有说出一个字。 修泽含笑的声音并没有多响,却透着无尽的危险,清晰的落入男人耳中:“你是不乐意,还是不能?” 墨时言很配合,“我看是不能吧,实话是无所谓,说谎的话,可是致命的。” 清月宗脸色变了又变,墨时言却已经回去坐着,修泽歉意的对守护者弯了弯腰,守护者点头,让下一组上台。 到此,清月宗彻底失去了辩驳的机会。 苏清欢激动的抓着墨时言的手臂,没有说什么话,眼睛里满是晶亮的光芒,光芒之下似乎有什么在悄然的萌发。 “破立丹算是到手了。” 墨时言拍了拍苏清欢的手臂,她记得几人跟老五的关系都挺好,便猜测苏清欢这是想到了昏迷许久的五师兄。 见千逍看过来,她立刻就转开了话题,笑道:“师父记得给我加积分,还有,得准许我下山玩哦!” 千逍本想提提给墨时言补偿一事,结果却听到了这话,注意力立刻被带走。 “我听见你在那儿跟他们聊天了,等回去就是宗门弟子招收,你得收徒,还想着跑到外面去玩?” 说起这事,墨时言脸上的笑容就浅了许多,有些发愁的道:“我才学了多少东西,我收徒教的来吗?” “教不来也得教,尤其你这第一名,最少得收三个徒弟,这是硬性规定,可不是你想推就能推掉的。” 千逍瞪了她一眼,让她趁早打消跑路的念头。 就在此时,修泽含笑的声音响起,“教不来其实也没关系,教不来的多了去了。” 墨时言立刻就来了精神,稍稍凑近几分,问道:“哦?那他们都是怎么处理的?” 修泽偏头看了眼千逍,道:“交给自己师父。” 墨时言恍然道:“原来是师父不想教啊,可是师父,教我一个是教,教三四个同样是教,您同时教不就得了?也不费多少功夫不是?” 修泽微微颔首,“有理。” 千逍忍不住笑了,“嘿,你们两个哪儿来的默契?” 墨时言立刻就反驳道:“什么默契,这是大师兄在给我普及基础知识,师父您就仗着我不懂骗我。” 千逍不乐意了,瞪墨时言道:“要不要我帮你教了?” “要!当然要!” 墨时言眉开眼笑,她等的就是这句话。 “天才、强者都有优待,这就是其中之一,自己亲自挑选徒弟,挂着师父的名号,却不用履行师父的责任。” 修泽从始至终不曾回头,又给墨时言普及了个常识。 “也就是说,收徒我必须在场,且必须由我亲自挑选的是吗?” 墨时言眉头忍不住蹙了蹙,想着天降神山的位置,估算着动用传送阵返回来,得几个三级传送阵才够用,又得走多久才能回来。 她的阵法已经分别给到了三人的手里,就绝对没有放弃的可能。 “没错,等你们从秘境出来,我们就得赶紧回去着手准备弟子招收一事。” 千逍有些期待,又有些忐忑,“也不知道今年能否招收到天赋出挑的弟子。” 修泽语气就平静的多,“天赋不错的能多招几个就很好了,天赋出挑的可遇不可求。” 场上战斗不停,完成全部排名已经是深夜。 雨殊拿到了第二名,沈风眠稳定第三,剩下的四个人里,江沉第六,赵信第七,丹云第八,何琼第九。 前十名确定,便宣布散场,让前十名回去好好调整状态,同时好好想想自己挑选什么。 翌日上午,守护者的声音响起时,众人才先后出门。 前十名上台,台上浮起二十个光团,每个光团里的宝物都令人眼馋不已,每一件放到外面都会引起众人疯抢。 如今,却是免费由前十名按照顺序来挑。 第91章 我们四个分了 墨时言的目标早已确定,没什么好犹豫的,直接拿了破立丹站到一边。 雨殊紧跟其后,也没有任何犹豫,拿走了在一众宝贝中,最不起眼的星辰戒。 沈风眠第三名,拿到的是一件防御极高的天蚕衣。 每个人的目标都提前定下,在这么多令人眼花缭乱的宝物中,几乎没有犹豫就拿走了自己所看好的宝贝。 有人是为自己挑选,有人是为宗门挑选。 不过盏茶功夫,令人眼热的宝贝挑选环节便已经结束。 “秘境开启,诸位进去后可自行挑选。” 守护者双手结印,他动作分明不快,却没有人能看清楚他的动作。 在他面前上空,空间像是水面般泛起阵阵波纹。 波纹中央,一点黑色浮现,随即慢慢扩大。 墨时言盯着那一抹漆黑,赫然就是空间之力,跟她所觉醒的空间异能一模一样! 当漆黑的空间之力停下扩散,已经是能容三个人同时进入的大小。 “里面空间流速与外界不同,但足够各位使用,先出来的在空间内等其他人结束,门会在众人齐聚后开启。” “诸位可以出发了。” 几人对视一眼,裴弦率先进去,其他人紧随其后。 等最后一个人进去,入口顷刻间关闭。 守护者目光扫过众人,“接下来,十一名到二十名入场,开启挑战赛、排位赛。” 前十名进入秘境,其他人却还没有结束。 墨时言等人,全都站在一片漆黑的空间之中,面前有三个白色旋涡门,门上分别是光芒凝成的秘境名。 最左边是白光凝成的“灵池”二字,中间是暗红色“兵戈秘境”,最右边是翠绿色“妖兽之森”。 凌寒看着众人,兴致勃勃的问道:“怎么挑?” 墨时言四个人是早已分过的。 其中,修为最低的沈韫进入灵池,保证自己不超出进入秘境金丹以下的条件,墨时言跟雨殊进入兵戈秘境,沈风眠去妖兽之森。 但四个人都没吭声,而是看向身边的其他人。 最先开口的是丹云,他没有任何纠结,“我进妖兽之森。” 丹总,丹药砸下去能砸出灵池的效果,他们炼丹为主,厉害的兵器还不如强悍的契约兽来的更加有用。 “我进兵戈秘境。” 江沉的兵器不算特别出挑,而出自剑宗的他,本命剑对他们而言极其重要。 赵信挠了挠头,仍旧有些犹豫,“我进灵池吧。” 何琼揉了揉脑袋,“好难选啊,都想进怎么办?” “难选,那就别选!” 阴森冰寒的声音毫无征兆的响起。 墨时言浑身寒毛直竖,雨殊的声音立刻在脑海中响起,声音又急又沉:“是魔族人!” 沈风眠面容冷肃,往旁边一步,直接来到本就距离不远的沈韫身边。 “这等秘境何时让其他人从外面侵入了?” 凌寒脸色也冷了下来,与何琼靠在一起,裴弦则是与赵信背靠背,丹云、江沉目光扫过四周,分别拿出了自己的本命武器。 漆黑的空间之门开启,一行包裹严实的黑衣人先后跳出来,将他们十个人围在中间。 近二十个黑衣人,全都是筑基九重巅峰! 也就是说,不仅仅全是魔修,且修为还全都比他们强,刚刚好卡在秘境所限制的修为之内。 就是冲着要他们命来的。 丹云神色凝重,沉声提醒道:“最少三个人是金丹期压了修为!” “不,是七个。” 墨时言目光落在其中一个黑衣人的兵器上。 已经明白了这群人的身份。 脸全都藏了起来,但要交手必然会拿出兵器,其中一个黑衣人拿着墨色弯刀,上面镶嵌着三颗血色宝石。 宫霄四个护卫,其中刀疤脸已经被她杀了,这次的领头者,是第二个护卫,叫蒙冢。 丹云几人看了眼墨时言,神色越发凝重。 没有人怀疑墨时言的判断。 “金丹压下来的,至少也要比筑基巅峰强上几倍,我们……”赵信面色发苦,“我们还有活路吗?” 裴弦手执长剑,面无表情,“现在就放弃,未免太早了些。” “不,早些放弃才是明智的。”蒙冢视线从三处秘境中收回来,不屑的道:“看在诸位都是天之骄子的份上,放弃抵抗我会给你们一个痛苦,否则……” 他声音逐渐阴森,“否则,别怪我抓你们关进囚笼,炼成我魔族的奴隶,到时候便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了。” 墨时言看向裴弦、凌寒、雨殊,沉声道:“七个金丹压下来的,我们四个分了如何?” 裴弦点头,“你决定。” 凌寒也没有意见,只是点头后突然想起来,比他不差的沈风眠竟然不在其中。 去看沈风眠,才发现沈风眠正护在第十名的身边。 “凌寒,你对付那个,玉竹,你的那个,裴弦你那边两个,剩下三个我来。” 墨时言将领头者在内的三人全部包揽,其他金丹压下来的,挨着指给他们看。 随即又道:“凌寒,你解决了那个去帮其他人,玉竹你也是,其他人能杀就杀,杀不了就保证自己的安全,等其他人脱身。” 雨殊想说自己能应付两个,可想到自己魔族的身份,就又作罢了。 蒙冢脸色难看,冷声道:“狂妄!” “是否狂妄,得打过了才知道。” 比起其他人拿出自己的武器,墨时言依旧赤手空拳,可比起其他人的表情,她是最为镇定的那个。 裴弦皱了皱眉,“这种时候就别藏了,我们就这么几个人,可以用誓阵帮你保密。” 凌寒也连连点头,“对对对,我们能用誓阵帮你保密,这种时候还是杀敌保命才是最要紧的,对吧丹云兄。” 丹云立刻就道:“没意见。” 墨时言嘴角微抽。 她后悔了,她从一开始改名字的时候,就该直接女扮男装的。 到时候系别不同、性别不同,脸没必要藏,就算依旧用原来的名字,怕是都没几个会怀疑她。 看了眼几人,也就江沉跟赵信、何琼都有点儿懵。 墨时言有气无力,“我看情况。” 雨殊立刻明白了过来,传音道:“这批人跟楚灵雪有关系吗?” “没错,所以在确保一个都跑不掉之前,我不好动用火系。” 那黑色火焰太有标志性,而看上去平平无奇的红色火焰又…… 墨时言眸色沉了沉。 只能试试了。 第92章 互相配合作战 “游云呢?游云不帮忙吗?” 雨殊可没忘记,游云压他的时候,那股力量异常强悍。 “进来就失联了,别问我原因,我也不知道。” 越说墨时言越无奈,游云这个本命契约…… 怎么说呢,他肯定会保证她活着,偶尔给她解个惑,其余时候千万别指望他。 打架这么多次,游云次次都在看热闹,心态稚嫩的小黑蛇还好几次想要出来帮忙,成年状态的游云截然相反。 “啧!你换个本命契吧。” 雨殊心头一沉,游云是最大的底气,结果竟然在这种重要关头玩消失。 裴弦几人已经分别冲着分配到的人冲去,墨时言稍稍落后一步,锁定领头者与其身边的两个人。 “既然你们找死,我便如你们所愿,让你们这些天之骄子好好看看,不过是被宗门捧的高罢了,其实什么都不是!” 蒙冢大手一挥,直接如了墨时言的意。 “再怎么说,也比你们这些在魔族内名不见经传,老大年纪却来跟年轻人过不去的废物要强。” 墨时言轻飘飘的嘲讽了回去,拿出跟裴弦打时的剑握在手中,朝着蒙冢冲了过去。 “你找死!” 蒙冢声音森寒,三个字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他年纪的确已经不小,身为男主的走狗,在男主崛起后才随之水涨船高,前期不光名不见经传,还时常被追杀的如同丧家之犬。 墨时言这话,狠狠的戳进了他的心窝子里。 “给我留她一口气!” 蒙冢带着身边的三个人,瞬间将墨时言包围。 “这么好心,那要不要我待会儿也留你们一口气?四级阵法中刚好有个阵法叫囚笼,可以将人关进去,放进乾坤袋。” 墨时言轻笑着,跟蒙冢的气急败坏形成了鲜明对比。 “说起来,你们是魔族的来我们人族地盘作乱,为什么要蒙面呢?难不成你们经常在人族活动吗?” “那也不对啊,暴露你们表示我们这边必须有人存活且逃离,你们这么信心满满,怎么还担心我们逃走呢?” “你们这么多人,竟然也没把握把我们全都杀了吗?那你们刚刚那么嚣张干什么?不嫌担心成真丢人吗?” “唉,我就说你们是废物吧,你们还不乐意,真是……” 蒙冢喘着粗气怒吼道:“你给我闭嘴!” 墨时言的话被打断,看着蒙冢攻击越发凶猛、强悍,却失去了章法,眼里只剩下杀了她这一个想法。 她唇角勾起了一抹嘲讽,继续刺激蒙冢的神经。 脚下阵法倏然亮起。 困阵浮现,墨时言侧身滑出包围圈,一剑将最近一人胳膊划伤,随即脚步连点,飞速后退了十几步。 困阵只是一级,三人很快就破了阵法,蒙冢带着浑身杀气率先冲杀而来。 “她在干什么?” 凌寒看的目瞪口呆,满脸都是不理解三个大字。 丹云目光却落在了墨时言脚下,心头的紧绷骤然松了不少,沉声道:“大家别硬碰,保护好自己。” 江沉疑惑的看了他一眼,立刻抽身后退,远程攻击的同时,不断躲避杀上来的人。 虽然不明白,可丹云从不是信口开河的人,尤其在这种时候,少一个人都是断自己几分活下去的希望,没谁会在这时候乱说话。 沈风眠护着沈韫,两人边观察墨时言那边的情况,边悄无声息的往雨殊身边靠。 “雨殊,配合沈风眠、沈韫。” 靠着阵法与三人纠缠的墨时言,甚至有空注意这边的情况,发觉沈风眠的意图,立刻知会了雨殊。 “明白!” 雨殊瞥了眼两人的位置,主动与两人拉近距离,同时也是对两人靠近的回应。 两条鞭子同时挥出,分别缠在魔族男子的脖子与腰间,沈风眠速度暴涨,一剑刺入男子心脏之上,用力斩下碎裂丹田。 长剑抽出的,风系灵力缠绕而起,剑身上干干净净。 沈韫、雨殊同时用力,将魔族男子撕成两截。 三人对视一眼,沈风眠依旧护着沈韫,同时慢慢往裴弦的身边靠近,雨殊则是目标明确的冲着凌寒而去。 丹云、江沉四个人抱团。 其中丹云负责提供丹药、辅助作战,赵信、江沉攻击,何琼防御,四个人紧紧靠在一起,即便魔族人多,一时半会儿也奈何不了他们。 沈风眠加入裴弦战圈,风系与火系搭配,风助火势,顷刻间火焰漫天。 雨殊水系与凌寒冰系联手作战,雨殊放弃水系的重力,悄然将寒冷释放,然后再把水系借由凌寒掌控,很快形成一片冰雪世界。 墨时言与蒙冢三人纠缠,在三人战圈外围四处乱窜,困阵毫无征兆的浮现,三人眼看着将墨时言包围,却又被困阵限制,眼睁睁看着墨时言逃脱。 转眼一炷香已过。 江沉三人在丹云无限制的丹药供应下,身上虽然鲜血淋漓,但状态都还不错。 裴弦与沈风眠配合,沈韫躲在暗处偷袭,两个魔族身上伤口遍布,状态萎靡,反观他们三个全是皮外伤。 雨殊、凌寒只对付一个,顺利将其斩杀,看了眼裴弦那边,因着系别缘故,两人一起往丹云的战圈赶去。 与此同时,三级困阵乍现,墨时言脱离战圈,入场几次闪烁,身上火焰骤起,将拦路的筑基巅峰魔族瞬间秒杀! 这一幕,看的丹云等人都呆了片刻。 他们应付起来捉襟见肘,虽然有对方人数碾压的缘故,可这足足一炷香的功夫,他们也只抽空杀了两个魔族,重伤一个而已。 轮到墨时言,一个照面就完成了瞬杀。 “她在做什么?” 看着在场中无规则乱窜的墨时言,赵信表示看不懂。 丹云只是笑了笑,眉眼间浮现隐隐期待,何琼、江沉却是若有所思。 “或许并非是乱窜。” 何琼轻声说了句,没有把后面“只是我们看不懂”这半句说出来。 凌寒、雨殊绕开墨时言,来到丹云的战圈。 “空间封锁,起!” 当冰冷凌冽的声音响起时,丹云脸上的表情僵硬,裴弦、蒙冢等人全部傻眼。 第93章 排名还挺公正 空间之力,众所周知是必须到金丹期才能勉强动用一点的力量。 结果,墨时言就这么用出来了? 而且还是直接范围性的封锁整片空间! 在漆黑的空间里,脚下有着点点恍若星子的微光若隐若现,细细看去,赫然是个将他们所有人笼罩在内的巨大阵法。 阵法的边缘,便是墨时言带着蒙冢三人溜圈的路线。 凌寒不知道墨时言为何激怒蒙冢,现在算是明白了。 墨时言那是怕蒙冢发现自己构建阵法的意图,才时不时挑衅,以高傲的玩弄姿态,让蒙冢在暴怒的边缘,忽略她的路线。 赵信不理解墨时言为何突然在场中乱窜,现在发现,墨时言那是在将阵法收尾,被一个照面瞬杀的魔族,刚好挡在了她阵法收尾的路线上。 为了保证阵法完成,她必须将人瞬间秒杀,以确保阵法的流畅。 墨时言站在阵法的正中央,眼尾上扬,唇角翘起,妖冶横生。 “接下来,便开始我们的猎杀吧。” 说这话时,墨时言目光落在雨殊身上,随即转到沈韫身上。 之前是裴弦、凌寒的主场,接下来是他们三个的主场! “当然。” 雨殊手中长鞭轻甩,眸底恨意顷刻间翻涌而出。 沈韫眸底血色光芒一闪而逝,之前沈风眠站在她面前护着她,导致身上添了不少细小的伤痕。 现在,她站在沈风眠的面前,是时候讨回来了! “哥,我们先把这两个解决了。” 空间封锁,在场人谁都出不去,沈韫便不再遮遮掩掩。 沈风眠点点头,因墨时言动手而稍稍松懈的心神,再度紧绷,“好。” “兄妹?” 凌寒震惊了,从宗门比赛到现在,两人完全就是陌生人状态,从始至终没有交换过哪怕半个眼神。 “沈风眠什么时候有妹妹了?” 丹云也是满脸惊愕,他是丹宗少宗主,从来不是两耳不闻窗外事的人,尤其是各个宗门的天之骄子,他都会刻意关注。 沈风眠无亲无故,他确定这消息没错的。 “现在不是关心这个的时候。” 江沉嘴角微抽,重点难道不是雨殊忽然改变的气场,跟沈韫眼底闪过的血色吗?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那血色似乎是血魔族的特征。 “那我?” 裴弦看着两个气息萎靡的魔族,考虑该去帮凌寒等人,还是先帮着解决这两个。 听到这里,他大约知道,沈韫就是跟墨时言、沈风眠闯魔族的另外一人,本事必然毋庸置疑。 至于魔族身份,有沈风眠这个人族在,还真没什么好担心的。 “你去帮他们吧,这里我们两个解决。” 沈风眠手中长剑发出嗡鸣声,风系力量瞬间浓郁了数倍不止,将沈韫层层包裹。 下一刻,沈韫直冲两人而去,沈风眠站在原地不动,甚至收起长剑,双手结印掌控沈韫周身风系,协同作战。 裴弦身上火焰燃烧,恍若流星般划过漆黑的空间,落在丹云身边。 雨殊却是突然原地消失,毫无征兆,不知所踪。 “好家伙,他们四个是一起的?” 凌寒好不容易才控制好自己,没做出什么夸张的表情。 看了眼墨时言那边,裴弦心头紧绷散去了大半,沉声道:“尽快结束吧,耽误我们挑选秘境的时间。” 刚开始他们都以为来到了绝路,结果墨时言一个人拖住三个顶尖强者,甚至还利用这段时间布置阵法。 整片空间都被封锁,那表示墨时言有绝对的底气。 魔族一共来了二十个,顶尖的七个人死了两个,两个即将被杀,丹云这边的其他魔族杀了两个,重伤一个。 墨时言构建阵法瞬杀一个,那边三个有雨殊配合,似乎并没有什么压力。 他们这边六个人完好,要对付的魔族,只剩下十个,其中还有个重伤无法参战的。 之前疲于应对,眼下他们具有绝对的优势。 尤其沈风眠、沈韫那边很快就会腾出手来,人数差距几乎拉平。 他们拿到前十名,没有谁的战斗力掺水,一对一,即便对方是金丹压下来的也不至于不战而退,之前心生绝望是对方不光战力强,还有人数碾压。 “魔炎狱!” 冰冷的声音,将众人的视线尽数引起,江沉几人看着那熊熊燃烧的漆黑火焰,总算是明白了怎么回事。 “救雨妖族,杀死蒙鲨的人是你!墨时言!” “我不光杀他,你,我也杀。” 比起蒙冢惊骇而愤怒的质问,墨时言的语气平静且冰冷。 “凭借这阵法来助长你的火焰威势的确不错,可这阵法仅仅能杀他而已,杀我,可还不够资格!” “你说的对。” 墨时言平静的应下,眸底黑色火焰陡然变成赤红色。 “所以,魔炎狱转!天火狱!” 黑色火焰顷刻间变成赤红色,危险凶猛变成了恍若脆弱工艺品的琉璃色,火焰温度瞬间收敛,好似真的只是装饰品。 没了黑色火焰遮掩,里面的一切清晰可见。 只见墨时言站在火浪之上,手执同样颜色的弯弓,似乎要与火焰融为一体。 她弯弓搭箭,火焰凝聚,赤红色的箭矢之上,细如发丝的漆黑线条在其上闪烁跳跃,平添了几分诡异。 “天火,灭世!” 手中箭矢落下,化为漫天拳头大小的火团,纷纷扬扬而落。 周围火焰受到牵引,纷纷朝着落下的火团融合而去,地面上隐约有火焰跳跃,似是要随时跳出地面冲上半空。 “到底那些家伙是魔族还是她是魔族?灭世?这是什么招式?” 凌寒搓了搓胳膊,目不转睛的盯着那赤红色的火焰。 虽然那火焰看上去没什么温度,好似一碰就会碎裂似的,可他是冰系,那火系让他体内的冰系在发抖。 分明隔了这么远。 “怎么还不动手?” 沈风眠的声音忽然响起,几人齐齐回头,就见沈风眠、沈韫已经回来,那边的两个魔族已经头身分离。 “啧,这么看来,我们这排名还挺公正的哈。”凌寒有些麻木,忽然看到沈韫,又补充了一句,“除了兰云的第十名。” 第94章 我看是你找死 “先杀了这几个。” 沈韫说话的语气跟态度,跟墨时言有几分相似,那是胸有成竹的镇定与淡然,那是确定能将人抹杀的绝对把握。 “韫儿的身份你们应该也猜到了,所以我们动手,韫儿辅助。” 沈风眠重点看向江沉、丹云。 凌寒跟裴弦两人早就知道了墨时言的身份,即便沈韫是混血,两人大概率也没意见。 “没问题。” 丹云飞快点头,跃跃欲试。 他战力终究不太够,不敢轻易动手,若是有血魔族辅助的话,他便能上去亲手了结两个魔族了。 江沉点头,郑重的对沈韫道:“那就麻烦了。” 这边终于开始动手,没空再关注墨时言的战场。 赤红色的天火从天而降,落到一定程度,地面上火焰倏然暴起,周围火焰被牵引,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 蒙冢长刀横劈,火焰被尽数劈开,可看着自己长刀上的痕迹,脸色倏然大变:“躲开!都躲开!” 两人本也没把这火焰放在眼里,其中一人本打算硬挡,听到这话怔了瞬间,便被火焰尽数包裹。 惨叫声都没发出来,瞬间的功夫,连灰都没剩下一点儿。 “你找死!” 蒙冢手上一闪,身形瞬间从原地消失,眨眼的功夫便出现在墨时言身后。 “我看是你找死!” 雨殊的声音毫无征兆的响起,早已凝聚好的攻击顷刻间打出,雨妖族特有的水系力量瞬间将蒙冢包裹,重力与诡异的冰寒齐齐上阵。 蒙冢毫无反应的时间,身形停滞下落。 “雨妖族!” 墨时言不知何时转过身来,手中长弓竟变成了带着无数利刃的鞭子! 蒙冢不顾一切的调动体内力量,脖子勉强避开鞭子,肩膀却结结实实被抽的露出了森森白骨。 “冰封!” 墨时言声音响起,雨殊同时结印,调动重力与特有的冰寒。 火焰防不胜防便罢了,墨时言竟然在“天火狱”中动用冰系,本就有雨殊提供的水汽,还有那漫入血脉的水系没来得及处理。 蒙冢身形再度停滞。 赤红色的长剑自胸前穿透而出,蒙冢缓缓低头。 冰层从脚底自下而上蔓延,胸前赤红色长剑带着火焰,在他胸膛烧出一个血窟窿,甚至赤红色火焰还在不停的往四周蔓延。 “我说了,我不仅杀他,我还杀你。从你们陷害我开始,你们,包括你们的主子,就全都得死。” 墨时言压低的声音格外平静,像是在陈述事实,听的蒙冢自骨子里冒出抹不灭的寒意。 即便他已经必死无疑。 抽出长剑,火焰与冰层蔓延的更快。 半截身体落入下面的火焰之中,眨眼间消失无踪。 雨殊、墨时言齐齐回头,剩下的一人尝试突破天火狱无果,正焦急无比,察觉到两人的视线顿时浑身僵硬。 沈风眠这边还剩五个时,赤红色的天火狱消散。 墨时言站在原地,五支赤红色的箭矢蓄势待发。 “沈风眠!” 她喊了一句,几人齐齐看过来,立刻明白了墨时言的意思。 箭矢飞出,几人顷刻间散开,联手将五个人推到包围圈之内,也就是箭矢落下之地。 沈韫眸中血光乍现,冷声道:“血爆!” 雨殊早已靠近,水汽自众人脚底蔓延而过,汇聚在魔族脚下,“重力,困!” 凌寒眼睛顿时亮了,与何琼同时动手,“冰封!” 赤红色的箭矢落下,带着跳动的漆黑色丝线,速度快的异常。 火焰落下,裴弦找准机会召唤火凤,融入墨时言的火焰中。 冰火轰然相撞,灰色的毁灭力量悄然诞生。 火焰还在掌控之中,墨时言最先察觉到那股毁灭的力量,当即脸色倏变,喝道:“不好,后退!通通后退!” 墨时言的战斗力是最强的,此时听到墨时言的声音,几乎没有质疑,就默契的往后退,一行人立刻朝四面八方散开。 “不妙啊。” 看着那毁灭的力量将五个魔族瞬间吞噬,却没有停下的趋势,而是继续往外扩散,墨时言表情顿时沉了许多。 几个人眨眼间退到了空间阵法边缘,那死灰色的毁灭力量终于出现在众人视线中。 如今,冰系早已脱离几人掌控,火系也早已不在裴弦控制中,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毁灭力量悄无声息,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往外散开。 完全没有停下的趋势。 墨时言几个闪烁,来到灰色毁灭力量上空,再次弯弓搭箭。 赤红色的箭矢上包裹着淡淡的黑色。 七支箭矢接连落下,以一种玄妙的位置将灰色力量围在其中。 火焰被点点黑色光芒包裹,七支箭矢首尾相连,几乎形成了一个倒扣的罩子。 “你的力量太过勉强。” 守护者的声音忽然响起,带着几分惊讶与了然。 苍老的身形凭空出现在墨时言身边。 他抬手虚虚压下,黑色力量陡然浓郁,漆黑的毁灭力量中间像是镜子般寸寸裂开,露出时不时会有瑰丽彩色划过的漆黑色虚空裂缝。 虚空裂缝瞬间扩大,毁灭之力被尽数吞入其中。 不过须臾,火焰与灰色力量尽数消失。 守护者抬手一划,虚空合并,袖袍轻挥,围在外面的七支箭矢也随之散去。 察觉到守护者话中潜藏的意思,墨时言眼眸微眯,“您早就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 “知道。” 守护者也不隐瞒,抬手将墨时言设下的空间结界也散去,不慌不忙的双手结印,复杂的印记接连从掌心飞出去,融入漆黑的虚空。 包括墨时言在内,众人齐齐抬头看去,只见半空中,赫然是一个比墨时言设下的空间封锁还要繁复无数倍的巨大阵法。 其中三个秘境之门也赫然在内。 巨大的阵法亮起,能看出阵法上有几处纹路浅了许多,随着守护者印记打进去,浅浅的纹路立刻恢复光彩。 修补完成,守护者才偏头看向墨时言,声音很轻,“你们几个的小动作,我也知道。” 墨时言正盯着阵法看的入神,听到这话猛的收回视线,心头狠狠的跳了跳。 第95章 一定会答应吗 “阵法有力量不足之地,自然有机可趁,当阵法全都修补完成,你们的小手段也会异常勉强。” 守护者话音落下,便径自落在地上。 墨时言平复了下心情,落在守护者的身边,看着汇聚而来的其他人,轻声道:“只是处境较为危险,就想着多点儿手段,若是不允许,便罢了。” 守护者似乎笑了笑,“那属于你们自己的本事。” 墨时言愣住了,这话中的意思是,他们的小动作还能继续吗? “不过,比起那些见不得光的小手段,还是光明正大的更好。” 听着守护者的话,墨时言只觉得一颗心起伏不定。 一会儿说看穿了她的小手段,一会儿说那是他们自己的本事可继续用,一会儿又说光明正大更好。 这…… 墨时言有点儿糊涂了。 守护者挥手,分散在周围的九个人瞬间来到他眼前。 “我听你们说,甘愿用誓阵帮他们保密。” 还没从守护者挥挥手就将他们瞬移过来的手段中会回过神来,就听到了这话。 在场没有傻的,立刻就明白过来,这里的一切,守护者从一开始就知道,见他们应付的来便放任他们自行解决。 突然出现也不是什么时机刚刚好,只是看他们解决不了才动手。 一来免得坏了这处空间,二来,免得三个秘境出什么问题。 丹云抱拳,“这次的事情,多亏了他们。” 江沉点点头,“事先的承诺,没有反悔的道理。” “用誓约来约束此地重重,对我们又没什么影响,绝口不提这里的事情就是了。” 凌寒摊了摊手,这事儿还是他跟裴弦起的头。 裴弦却是若有所思,“守护者要代为动手吗?” 守护者偏头看了眼墨时言,道:“她损耗太大,没昏过去已经是意志力惊人,誓约阵法便由我代劳。” 墨时言挑眉,没有否认。 之前倒是都还好,可后面大量调动空间之力,自身已经是几乎虚脱状态,只是守护者出现的突然,态度又不甚明晰,心弦始终紧绷。 只要她还醒着,即便现在的状态,也断然不会做毫无反抗之力的鱼肉,一旦昏迷,可就真的要任人随意切割了。 “都没意见,我便动手了。” 守护者手指轻弹,将九个人分为两批,沈风眠三人来到墨时言身边,另外六个人头顶光晕洒下,将他们尽数包裹在内。 雨殊看着身姿依旧笔直,脸上看不出丝毫异样的墨时言,眉头紧紧蹙起。 他们之间有契约,墨时言最后落下的七支箭矢时,他能感觉到墨时言的状态急速下降。 “没事吧?” 沈韫靠近墨时言,低声问了句,同样满脸担忧。 这次战斗中,墨时言是毫无争议的主战力,最后的毁灭力量,墨时言让他们退开,自行想办法阻拦。 如此情分,即便是对他们都一视同仁,她也不可能当不知道。 墨时言偏头笑了笑,低声道:“还好,待会儿休息一番就没事了。” “我跟丹云买一颗丹药吧?是要恢复灵力的,还是内伤或者其他什么?” 沈风眠也问了句,守护者那话说的实在是模糊,他们这边就没谁一对三的,墨时言不仅一对三,还是三个战力最高的。 “需要恢复灵力……” 雨殊话说了一半停下来,不知道另一半能不能说。 “买什么丹药,直接说不就行了。” 丹云听到几人交谈,周身光晕尽数消失,立刻就翻出一瓶子回灵丹抛给墨时言。 “并肩作战,同生共死的情谊,一瓶丹药无需放在心上,我最不缺的就是这些东西。” 说罢,丹云还没忘记其他人,“你们呢?要不要?” 凌寒当即搓了搓手,嘿嘿笑道:“不要白不要!你少宗主亲手炼制的丹药,可比外面买到的好太多了!” 裴弦鄙夷的扫了凌寒一眼,然后伸手,“我也要。” 丹云不是说说而已,爽快的给了每个人一瓶回灵丹,然后又取出一瓶抛给墨时言。 “你是主战力,再给你一瓶。” “多谢。” 墨时言接过,收入腰间乾坤袋里。 丹云给其他人发的时候,她已经吃了一颗,药效的确要比她缴获的战利品中,那些丹药的药效要好上数倍。 说起来,来到这里之后,她还没有自己买过丹药,即便从天衍宗出来,也只是拿积分兑换一些自己做不出来的阵法保命而已。 只是,雨殊的话没说完,她的损伤不光是灵力,还有灵魂力。 空间之力也结丹才能使用,而她的空间之力是前世觉醒的空间系异能,与灵魂一体。 平时只动用一点儿还好,今天大量调动,便连带着抽走了她的部分魂力。 想要恢复,除了珍贵的灵丹妙药,便只能慢慢养着。 雨殊看了眼墨时言的乾坤袋,把自己拿到手的星辰戒给了她。 本来是想一起进入兵戈秘境后,找机会给墨时言的,如今他们四个的身份接连暴露,就没什么好藏着掖着的了。 墨时言道谢,将星辰戒滴血认主,顾不上探索,直接戴在食指上,心念微微一动,星辰戒当即消失。 比雨殊手指上的储物戒指等级还要高。 “这次的事情,你们表现都不错,尤其是你。”守护者还没走,目光扫过众人,落在墨时言的身上,“我许你提一个要求,如何?” 墨时言愣了愣,问道:“提要求,一定会答应吗?” “自然。” 守护者似乎猜到了她要说什么。 在众人或多或少的羡慕目光下,墨时言微微一笑,“那就让我们都获得进入三个秘境的资格,可以吗?” 众人齐齐愣住。 这是专门给墨时言的好处,墨时言却没有自己独吞,反倒是把他们全部拢入其中。 “自然。” 守护者掌心飘出玄妙的印记,分别落在三个秘境之门上。 “为什么?” 雨殊对墨时言这行为感到十分疑惑。 他们好不容易才想到拿下三个秘境的法子,如今提出这要求来,岂不是他们之前的忙碌全白费了吗? 第96章 把契约给解了 “守护者知道我们的小动作,他说这些人闹过后,阵法被重新修补,我们的小手段将会十分勉强。” 雨殊了然,“为了确保我们一定拿下,不妨带着大家一起进去,还能避免被嫉恨。” “守护者全程盯着,即便没有我,他们也不会有危险。他们并不欠我们什么,却心甘情愿被誓约所约束,我们也该有所表示才是。” “知道了。” 至于努力白费,若非他们提前做了准备,守护者怕是不会让她提要求,只不过是把他们四个人换成了十个人一起。 最终结果,就是有点儿对不住沈风眠跟沈韫。 但事情已经这样,只能出去后想办法补偿他们了。 “那诸位,便准备入秘境吧。”守护者身形缓缓消失,“先进哪个,后进哪个,随诸位的心意,但这秘境有一条死规则,那就是结丹后会被强行送出。” 守护者离开,这片漆黑的空间又只剩下了他们十个人。 墨时言刚想说什么,就听守护者的声音在她脑海中响起,“为补偿你们的提前准备,各有一个秘境可让你们破了数量或时间限制。” 墨时言立刻看向雨殊三人,果然见三人神色都有些微妙。 破了数量限制,意思就是兵戈秘境或者妖兽之森,他们可凭借能力多挑选,灵池那边算是专门为沈韫提供的。 他们的修为,进入灵池修为,必然会结丹。 丹云看着秘境,“肯定不能先进灵池,除了兰云外,我们都是九重,进入必然结丹,接下来的顺序将是二选一。” 沈风眠道:“我觉得先进兵戈秘境会更好,有了强悍的武器,我们才好拿下自己中意的契约兽。” “你们先进去吧。” 墨时言找了个地方盘膝而坐,先休息。 先后吃了两颗回灵丹,体内灵力恢复了七七八八,异能却得不到补充,灵魂上传来阵阵虚弱无力。 当她松懈下来,脸上的疲惫便是再也遮不住。 不管是兵戈秘境还是妖兽之森,想要拿到中意的兵器跟契约兽,都得保证自己在巅峰状态才行,否则只能干看着。 雨殊自然跟着墨时言。 “那我们……” 凌寒看向其他人。 裴弦思忖了片刻,道:“先进去吧,她速度肯定比我们快,而且进入妖兽之森,我们必然会分开。” 丹云点头,“也是,即便同时进去,也不可能一起走。” 沈风眠、沈韫对视一眼,落在了最后。 等其他人都进去,两人才过来。 沈韫担忧的问道:“怎么回事?不单单是灵力损耗吗?” “是灵力损耗,但又不是单纯的灵力损耗,这说来就很复杂了,你们别管我,也赶紧进去吧,尤其是你沈韫,若是无法及时出来,守护者还得帮你找借口呢。” 墨时言对着灵池秘境抬了抬下巴。 既然老者给他们开放了一些权限,那自然是要好好用的,沈韫把权限留在灵池,可一举完成结丹。 “我知道,我本来就计划把特权留给灵池。” 沈韫稍稍松了口气,墨时言的意思是,她并没有受伤,只是需要时间休息,来恢复自身的状态。 如此,他们便可放心进秘境了。 裴弦的话没错,进去之后大概率是没办法一起走的,谁先出来谁后出来,全看各自的本事如何。 兄妹二人离开,便只剩下了墨时言跟雨殊两个。 “待会儿我把契约给解了,你把特权留在妖兽之森,争取多拿下几个厉害的妖兽,来护佑你们雨妖族的安全。” 恢复的同时,墨时言还能分出心思跟雨殊说话。 “什么?”雨殊刚坐下,就呆住了,随即严肃了神色,“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没太听明白。” 若是放在刚出魔族那会儿,他肯定会迫不及待,二话不说就同意。 可相处这么久,他早已把墨时言当朋友对待,也逐渐不怎么在意什么主仆契,却突然提出了解契一事。 “我计划跟沈风眠合作,建个属于我们自己的势力,你这边,我想你来带头,把你们雨妖族也发展成人族势力。 你们雨妖族还有不少人,加上本就是魔族的一个势力,这方面应该不是太难,你那边进展快的话,可暗中帮助我们。 到时候,我们看似无关的两个势力守望相助,彼此照应,要比明着合作的目标更小,更多一重保障。” 这事儿是墨时言来回考虑过的,雨殊本就是雨妖族少主,与其把他绑在身边,不如让他带领雨妖族发展。 “哦对了,发展的话,记得把你们雨妖族的姓氏给改了。” 游云懒洋洋的声音响起,墨时言顿时就感觉到一股力量通过契约流过来。 不论是异能损耗还是灵魂损伤,短短几个呼吸的时间,尽数恢复。 雨殊顿时气不打一处来,“我们都打完了,你知道出来了?” “从进来开始,守护者就一直盯着,我怎么出来?” 游云丝毫不觉得的自己行为有问题。 墨时言睁开眼睛,起身伸个懒腰,活动了下筋骨,还是巅峰状态最为舒畅。 同时不忘抓着重点追问:“你跟守护者有过节吗?为什么要躲避?” “不是有过节,是这地方限制太强了些,我出来可能被他人为断定你作弊,把我封了或者把你扔出去。” 雨殊嘴嘴角微抽,“你的意思是,你实力远超金丹?” “这谁知道呢?我又没跟人全力打过。” 游云轻飘飘的语气,瞬间激起了雨殊的怒火。 “停停停,先解了契约,我们准备进兵戈秘境。”墨时言连忙调停,“游云,你觉得我这特权给哪个秘境比较好?” “你那武器挺厉害,可惜不好拿到明面上来频繁使用,二选一的话,还是兵戈秘境吧,契约妖兽……让雨殊帮你多契约几个不就得了?” 游云立刻就认真了许多。 “先进兵戈秘境,出来之后,你们一起进入妖兽之森,再解除契约,相中妖兽降服后由雨殊先拿下。” 一人只能破一个秘境的限制,但破了限制后的上限是多少,守护者可没提过。 第97章 已经生出灵智 所以,他们可以能拿多少就拿多少。 只要本事足够。 两人踏入兵戈秘境,守护者才再次现身,看着兵戈秘境的入口,神色复杂难辨。 兵戈秘境。 入眼是一片暗红色。 整片天地似乎是被鲜血染就,空气中有忽轻忽重的风吹过,风中隐约能听到什么声音。 “有已经生出灵智的兵器吗? 墨时言还没来得及侧耳倾听,游云已经声音凝重的道出的缘由。 果然,细听便能听出,那风中裹挟的声音,有哭泣悲鸣的,有肃杀疯狂的,还有窃窃私语的。 “兵器自带灵智,也好也坏啊……” 雨殊眸色凝重。 其他人已经不见了踪影,抬头望去,不远处能看到无数小土包,似乎是坟堆。 “不好降服吗?” 墨时言若有所思。 若是碰到那些疯狂的,怕是得好生缠斗一番才能拿到,若是不敌,似乎有被兵器灵智吞噬掌控的先例。 “进去看看,我总得找到一件冰系武器才行,火系不好频繁拿出来使用,以后得以冰系为主才是。” 找寻适合自己的兵器,又不是什么强制性的,碰到降服不了的直接放弃就是。 “我有水神鞭,也没有第二个系别,近战方面不行,怕是找不到什么的兵器。” 兵戈秘境,雨殊不抱任何希望,若是让他来选择一处的话,他肯定选择灵池,没有丝毫犹豫的。 他本就属于半妖,从没想过什么契约妖兽,还是今天墨时言提起此事,才让他第一次生出了念头。 “来都来了,肯定要拿一件出去,你不用可以给其他人用,比如……”墨时言想了想,还真想到了一个人,“你那个哥哥。” “我哥?”雨殊苦涩的摇头,“他身体不比我强,甚至因为一些原因还……没看那天他也不曾出去吗?” 墨时言打量周围的小土包,大部分土包上都露出一截兵器,照这样来判断的话,大约是每个土包一件兵器。 上面有凹陷的是被取走的,完整的大约是全部埋在土包里。 “你想偏了,这兵戈秘境中的神兵利器,有攻击类的,也有防御类的,拿到攻击类的没用,那找防御类的不就行了吗?关键时刻保命用。” 其实墨时言想说,身体不好不代表战斗力提升不了,比如修泽。 坐在轮椅上,顷刻间将隔着那么远的金丹境冰封,甚至很多人都没看清楚他怎么做的。 他那一手之后,怕是没谁敢挑衅他。 即便他孤身一人。 可转念一想,她都不知道雨殊的哥哥到底什么情况,还是别乱说的好。 “防御类……” 雨殊眼睛亮了,立刻瞄准了防御类。 靠近第一个小土包,两人才停下脚步。 一眼望去,凡是能看到的土包,最少也有上百。 “这要怎么找?” 雨殊茫然的看向墨时言,这样的地方他从未见过,总不该是挨着找过去吧。 “很简单,靠感应。” 墨时言也没来过,书里也没有具体描写,解释还得靠游云。 “感应?闭上眼睛感应吗?” 雨殊明白了一点儿。 “最好用的,还是把灵魂力散发出去。” 墨时言哦了声,刚好她会这个,而且对于她来说很简单。 她垂眸,丝丝缕缕的灵魂力自脚底落下,没入地面朝着四面八方蔓延。 雨殊想了会儿,大概明白了游云的意思是让他们循着感应到的力量,来确定哪件神兵利器跟他们的力量相呼应。 他抬手将细细的水汽散在空中。 淡蓝色的水汽被风吹过,散的干干净净,似乎从未出现过。 “这方法不错。” 游云难得的夸了雨殊一次。 “那是当然。” 边走边感应,附近土包里的神兵利器全都出现在感应之中,只是感应并不明晰,只是大概的系别跟大概强度而已。 两人足足走了半个时辰,别说挑到合适的了,甚至连差不多能入眼的都没有。 好在空间内没什么时间限制,有的是时间慢慢找。 大约走了一天,墨时言总算有了收获。 “我是那边。” 雨殊抬手指了指墨时言视线相反的方向。 他几乎同时有了感应。 “那我们分开走,总归有契约连接着,找起来也方便。” 信任契约还覆盖着,是能长时间分开行动的,只是想着到妖兽之森合作,游云才暂且保留了契约联系。 雨殊往左边走,墨时言往右边走。 有了目标,就不用跟之前一样控制力量扩散来找寻,而是可以直接循着那股力量,径直追过去。 脚下传送阵接连闪烁,不过盏茶功夫,墨时言就追到了自己的目标。 “阵法越发熟悉了,果然战斗是最好的磨炼。” 游云不由的感叹,最初墨时言悄无声息的自己琢磨,关在自己的临水阁足不出户,跟楚灵雪交手时,还用的不甚熟练。 几场战斗下来,二级传送阵已经是信手拈来,心念一动的事情。 “我可是九级天赋,另一个九级天赋是我大师兄,你看看我那大师兄多厉害,我还差的远呢。” 每次想到修泽飞快学会她的阵法,然后找到相似阵法进行修改,比她更快、更熟练的施展出来,她都觉得心惊不已。 同时也让她心底逐渐燃起了火焰。 修泽能做到,同样是九级天赋的她应该也可以。 她本来就不认为阵法不能增强战斗力,修泽那一手给了她极大的信心,只要努力学习,她相信她也可以做到修泽那样! “他入天衍宗多久了,你学习阵法才多久,有差距不是很正常吗?等时间堆叠上去,就你那时不时闭关一两个月的性子,追上去是迟早的事情。” 墨时言只笑了笑没说话。 后面能不能有安静潜修的日子还两说呢,更何况,追上去是迟早的事,这迟早可能是三五年,也可能是三五十年。 在这修炼者生命悠长的修仙世界,同为九级天赋,她在进步,修泽就不进步了吗? “不过,你之前跟我说,尽可能别去跟我大师兄接触,怕是不行的,就瞬息成阵上,有机会我肯定得去请教一番。” 第98章 没理由不教你 修泽怎么学来的不知道,她却是靠着前世经验跟自己摸索来的。 能有人给她指点一二,肯定比她自己慢慢摸索的进度要快。 看修泽当众维护她,把简化冰封阵的创作揽下,将众人的注意力从她身上引开,想来是不会拒绝教她的。 “该请教就请教,有需要你帮忙的就帮忙,这跟少接触不冲突,少接触的意思是,没事儿便坐一起闲聊,小心他无声无息把你的秘密全部摸出来。” 墨时言脚步倏然顿住,“异界游魂”四个字在她脑海中浮现。 “我知道。” 修泽那观察入微的本事,着实令她浑身不自在。 其他底细摸出来也就摸出来了,来自异界这点,经过游云的提醒后,她可半点儿不敢抱有侥幸心理。 “再说了,就凭你这次二话不说给他们拿破立丹这点,他就没理由不教你。” “边走边看吧。” 墨时言不敢过于笃定。 说话的同时,她来到一个看上去平平无奇的小土包前。 这小土包跟其他的没什么区别,乍一看上去平平无奇,甚至大小都没有任何区别。 土包上冒头的,是一个呈现出菱形的尖角。 倒是看不出是什么武器。 “嗡!” 体内荧惑倏然发出嗡鸣声,墨时言惊愕不已,这样的反应还从未有过。 她把荧惑召出来,荧惑瞬间脱手飞出,琉璃般晶莹剔透的红光洒下,将小土包笼罩。 一声闷响,小土包炸开,拳头大小的冰蓝色的光芒,在琉璃红光下瑟瑟发抖。 “这……” 墨时言哭笑不得,她的荧惑这是代替她,降服了这还算不错的神兵利器吗? 琉璃红光收拢,将冰蓝色光团送到墨时言面前。 荧惑却没有回去的意思,而是倏然升空,化为一团耀眼的红光,漫天细小暗淡的红色光点纷纷扬扬落下,带出此起彼伏的嗡鸣。 墨时言把冰蓝色光团握入掌心,光芒散去,竟是一颗有着无数切面的冰蓝色菱晶。 抬头看了眼荧惑,再看掌心的菱晶,墨时言福至心灵。 先滴血认主,手掌倏然用力一握,菱形晶石立刻破碎成无数细小的菱形碎片,然后心随意动,组合成任何她想要的形状。 不同于荧惑的体积足够,可以变成剑、长鞭这种,这菱晶更适合当暗器,凝聚成剑就是薄如蝉翼的一片,连抓握的地方都没有。 当暗器,却可悄无声息融入碎冰。 收起菱晶,墨时言环视四周,一跃而起,来到荧惑旁边,有些疑惑,“还要做什么?难道附近还有什么不错的吗?” 荧惑嗡了声,上空浮现了一行字:范围挑选。 墨时言眨了眨眼,“这是要把不错的全都带出去?这太合适吧,这秘境每隔三年就要进来几人,这些神兵利器若是固定的,我们岂不是等于断了后来人的路吗?” 荧惑再度嗡鸣:不是固定的。 墨时言这才稍稍心安,继续问道:“不是固定的?守护者会定期扔进来,还是其他什么情况?” 她想多带点儿出去,是为以后建立自己的势力提前做准备,但也就计划带十件以内,可没想过把里面搬空。 “这片空间是个单向传送阵,被埋没在地底下一段时间的无主兵器,被阵法捕捉到,就会将其带进来,给兵器建造属于自己的栖息之地。” 游云代替荧惑给出了解释。 墨时言了然,“这小土包其实是给兵器建造的墓或者家,等待有缘人将其开启,才能重回世间。” 她说这小土包怎么又像坟包,又像某个地区的小房屋。 “都是被埋没的无主兵器,在此地休憩,是保护他们避免腐朽,也是暗无天日的关押,有意识的愿意跟着我们离开,带上他们又何妨?” 解释到此,墨时言便任由荧惑所为了。 荧惑嗡鸣:除了我们所要的,其他皆由他们自主决定。 他们看上的,自然是要强行收走,比如刚刚的菱形晶石。 为以后做准备,若是有愿意跟他们走,试着去外面找找主人的,趁着他们有特权,可以跟着他们离开。 “倒是你这荧惑,竟然也生出了灵智吗?我看这荧惑出世时间也不长,而且,之前也没感觉到荧惑有灵智。” 解释完,游云才问起荧惑的古怪。 “荧惑出世有十七年三个月了。” 墨时言目光看着嗡鸣的小土包,想都没想就给出了个具体的时间。 “他的灵智,并非自己生出来的。” 解释到此,墨时言便不再往下说,游云察觉不到她的情绪,明白这是不怎么好的回忆,也没再追问。 嗡鸣之后,便有兵器接连破土而出。 “这法子倒是好,能明白荧惑意图,都是有自主意识的,直接把品阶不够的尽数过滤了出去。” 看着被各自灵力裹挟,接连破土飞上来的神兵利器,游云有些小兴奋。 前后一刻钟,墨时言便将十几件各系神兵收入星辰戒。 荧惑没有落下去,而是原地转了一圈,往前飞去,墨时言连忙跟上。 游云打开跟雨殊那边的契约,让雨殊结束了之后跟他们联系。 接连跑了好几个地方,墨时言星辰戒内已经收入了近百件不俗的神兵利器。 直到这个时候,荧惑才停下来,给墨时言指了个方向便回去了。 在荧惑的指引之下,墨时言找到了个斜插着黑色剑柄的小土包。 “空间系?” 墨时言眼睛亮起,几步走上前去,缓缓握住剑柄。 闭上眼睛,谨慎的感受着剑里蕴含的力量。 短短眨眼的功夫,墨时言便飞快松了手,漆黑色的火焰在手臂上疯狂燃烧。 “好狂躁的力量!” 游云语气也严肃了许多。 “空间系,毁灭系。” 墨时言定定的看着漆黑的剑柄,眸底赤红色的火焰燃烧而起。 “拿到这柄剑,我的结丹应该会顺利不少!” 正发愁冰火双系的融合,荧惑就给她挑了这么一把剑。 “这剑有灵智,但灵智过于狂躁无法掌控,只能抹杀。”游云依旧严肃,“偏偏这又是空间系与毁灭系,难度直线上升。” 第99章 就不用他动手 “抹杀灵智吗?” 墨时言眸底火焰越发汹涌。 游云早就跟她科普过,器物生出灵智表示器物等级足够、年代也足够,生出灵智都弥足珍贵,对器物会有一定程度的增强。 灵智可抹杀,但抹杀之后,会削减器物本身能发挥出的力量。 甚至有些灵智强的,将其抹杀会对器物本身造成一定程度的损伤。 所以,器物生出来的灵,能保留都会尽量保留,像是那些狂躁、嗜血、疯狂,完全无法沟通的,就必须抹杀。 这样的灵智的灵,就像是缺了脑子的人,只有本能的负面情绪。 不抹杀就将其拿下,要么被反噬,要么被掌控,成为器物本能反应的傀儡。 “抹杀吧,这种灵智严格来说都称不上是灵智,因为它们只有灵,没有智。” 游云有些惊诧墨时言的态度。 “怎么感觉你对这剑的态度很不一般,跟你以往的谨慎性子可不太一样。” 正常情况下,墨时言该谨慎询问有没有稳妥的法子,没有的话再考虑强行来,毕竟这东西的确诱人。 墨时言这次态度,有种热血上头,就是要往上冲的感觉。 “多方面原因。” 墨时言轻笑一声,掌心燃起赤红色的琉璃火焰。 这把剑,她势在必得! “多方面?怎么说?” 游云有些不满,关于荧惑的事情不想多说就罢了,怎么这个也只给几个字。 “其一,之前的冰系将会是时墨的专属武器,荧惑太有标志性,这柄黑色的剑,更适合平时在外走动使用。 其二,就是我之前说过的,拿到这把剑,我结丹将会顺利许多。 其三,毁灭系能造成空间不稳定,助长空间系的威力,搭配星辰戒……或许有朝一日,我能回去看看。” 空间系,她一直觉得十分鸡肋,前世只是辅助火系异能而已。 来到这里后,她逐渐知道,空间系是必修的,踏破虚空是到一定境界便可做到的。 星辰戒内,更是有着一股让她尚且不敢触碰的空间力量。 再加上这把剑。 她看到了破碎虚空、横跨两片空间的可能! 那虽然是末世,却是她的故乡,她的亲人朋友全都葬在那里。 战死前,她送走了一批各方面都极其出色的小辈,可那些孩子只有十六七岁,是否能撑得起人类的未来? 说不担心是假的。 只是,在不知道自己能回去之前,担忧毫无作用,只是虚耗而已。 游云没有答话,墨时言燃烧着赤红色火焰的手,已经握住了漆黑的剑柄。 “也不知道这把剑是否有名字,若是有的话,那便当我接下来要用的名字,这次,我做男子装扮,以男子身份。” 改名时墨,她觉得没什么问题,同名同姓都多了去了,总归她系别跟原身不一样,千逍亲口说系别不可能更改。 可接连被认出来,她才意识到这名字问题有多大。 接下来的名字要跟现在毫不相干,性别为男,主修空间系。 她就不信了,这样还能被谁认出来。 赤红色的火焰,裹挟着她的灵魂力涌入黑色剑柄,尖锐的嘶鸣陡然刺入脑海,墨时言闷哼一声,眸中划过一抹狠色。 握着剑柄的手倏然用力,火焰化为道道利刃,手掌顷刻间被划出数道伤口。 鲜血融入火焰,为琉璃般明亮璀璨的火焰增添了一股子妖异,随之没入黑色剑柄。 小土包散发出忽明忽暗的红光,终于支撑不住轰然炸开。 黑色长剑终于全部露出来。 赤红色火焰忽明忽暗,鲜血在火焰的包裹下,凝聚成细细的丝线,像网一样将长剑整个都包裹其中。 墨时言找准时机划破另一只手,飞快的勾勒出几个符文,拍在剑身之上。 “魂力为引,鲜血为祭,灵灭!” 低沉的声音不急不缓,似乎穿越时空而来,带着亘古的厚重与肃穆,令人心惊。 “这又是你们那末世学来的?灵灭?你们那儿需要灭什么灵,竟然还有专门泯灭神智的法子?” 游云看呆了,他还想着帮墨时言用灵魂力将这没有智的灵给生生压死,结果根本就不用他动手。 白担心了。 “灭一些操控傀儡的灵,与……被操控的灵魂。” 墨时言声音依旧低低沉沉,黑剑之上,斑驳的雾气透过血色被蒸发而出,一道透明到随时会消散的灵,缓缓飘出。 那灵隐约是个中年人的形象,神色阴郁凶狠,眼底蒙着血色,俨然是走火入魔的姿态。 灵往上飘了一段距离,砰然碎裂为细碎的荧光,随风而逝。 “这是剑主走火入魔后,留在剑里的一丝丝残魂,而且还是失去理智的残魂,灭了倒是不用有什么心理负担。” 听出墨时言的语气不太对劲,游云转移了话题。 “嗯。” 墨时言应了声,确定剑上的狂躁力量消失,她才闭上眼睛,调整好情绪。 “只是想起了往事而已,这剑我是必然要拿到的,无法交谈、没有灵智的灵,其实都称不上是灵,即便可以沟通,一旦为敌,我也必然不会手软。” 给了游云一颗定心丸,墨时言才松手。 握着剑柄的手,鲜血汩汩,在毁灭其中灵体的过程中,就已经完成了滴血认主。 纯黑色的剑漂浮在墨时言面前,其名字也浮现在墨时言脑海中。 游云也同时看到了名字,便道:“空灭?空间系与毁灭系各取一个字当名字,倒是没什么问题,不过,神兵利器重新认主是能改名字的,你有没有什么想法?” 墨时言拿出外伤药,洒在伤口上,找了干净的布随意将手掌上的伤口缠起来。 然后才看着眼前漂浮的黑剑,“空灭,这名字不是不能用。” “看你的了,不出意外的话,这剑将会陪伴你一辈子,名字上面自然是你决定。” 游云没什么意见,这剑是墨时言在用,全看墨时言的意见。 黑剑发出一阵嗡鸣,微微摇晃了几下。 墨时言顿时惊愕的问道:“不是把剑里面的灵给灭了吗?怎么还有情绪?” 第100章 找一下沈风眠 “不满意这个名字吗?” 墨时言来了兴致,黑剑左右摇晃,散发出来的情绪也是抗拒。 是剑本身的微弱意志,听上去该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孩童,却在名字上有自己的意志。 “嗡~” 嗡名声再起,这次却是前后摇晃,跟人点头似的。 “那就换个名字。” 名字上,墨时言着实没什么想法,不然也不会把自己的名字改的那么随意。 既然黑剑不愿用从前的名字,墨时言便认真思考了起了换名字一事。 游云看热闹,“好好想,你不是要用这剑的名字当你以后在外行走的名字吗?” 墨时言仔细打量着黑剑。 含有空间系力量,呈现出深蓝色夜幕银色星子的戒指,叫星辰戒。 这把剑乃是纯黑色,看的久了能看到一圈浅浅淡淡的光晕,那光晕恍若月华星芒。 “姓隐?名……星?” 墨时言对自己取名字没什么把握,迟疑的询问黑剑与游云的意思。 “隐星?” 这把剑是给墨时言另一个隐藏身份用的,取个“隐”作姓氏倒是也贴切,星这个字,乃是黑剑的特点,也是星辰戒的第一个字。 游云觉得这名字似乎也贴切,就是太过于表面了。 但还没来得及发表意见,就见黑剑前后摇晃,然后原地转起了圈圈。 “这么开心?” 游云好笑。 这名字是墨时言认真取的,但其实称不上多好,游云还想着发表下意见,黑剑自己就已经高兴成这样,他的意见显然是没必要了。 “星辰戒,隐星剑。” 墨时言手指上的戒指微微亮了亮,黑剑绕着墨时言转了一圈,才回到墨时言的面前,嗡鸣了两声,恢复安静。 “准备融合下隐星的力量,尝试着牵引毁灭之力,让你的冰火慢慢融入其中,彼此熟悉之后再自行融合。” 游云很快就回到了正事上。 “好。” 在兵戈秘境中,已经收入了不少神兵利器,将自身冰火力量融合,就成了眼下的当务之急,重中之重。 把隐星剑握入掌心,隐星剑配合的放开力量,由墨时言牵引出部分力量,然后带出自己的冰火双系,融合牵出来的毁灭之力。 忽然,火焰、冰柱自两个方位同时冲天而起,接连两声鸟鸣刺破云霄。 “果然是天之骄子啊。” 墨时言全心全意融合自身力量,并没有察觉到外界动静,游云却是全都看在眼里。 火系是裴弦,带出来的是凤鸣声,冰系是凌寒,带出来的是琉璃玄冰鸟的鸣叫。 “沈风眠应该也差不多吧?雨殊那边也不知道会不会有动静,除了他们之外,就该是江沉跟丹云了。” 游云忍不住期待,凌寒战力排第五,他都引出了这样的动静,沈风眠、雨殊应该也不会差才是。 江沉出自剑宗,主修剑道,应该也会有不小的动静,丹云那边则是他自身不寻常。 正想着,雨妖在不远处的半空盘旋,那边的空气都格外湿润些。 动静没前面两人大,却也还算是不错。 另一个方向,剑啸声悠长绵远,除了隐星剑外,其他剑都隐隐有着朝拜之势。 “不错不错,只是……沈风眠呢?” 游云从剑啸声传来的方向收回视线,没见到沈风眠造成的动静,只觉得疑惑万分。 沈风眠的战力比不上裴弦,却并不逊色于江沉、凌寒,即便运气不是很好,也该有一定的动静才是。 想着可能还没找到中意的,游云继续关注周围动静。 照沈韫的本事,也该会造出动静。 果然,游云等到了沈韫闹出来的动静。 动静不是很大,却有着明显的血腥气与煞气,看来是拿下了一件嗜血神兵。 沈风眠那边依旧没动静。 游云心头隐隐不安。 沈风眠本事不俗,身上压着仇恨,不该随便挑选一件神兵利器才是,可就算挑选的神兵很难驯服,那也该有动静才是。 比如南边有着火焰对撞的波动,因为距离太远了些,游云判断不出是谁,但队伍中另外两个火系,分别是丹云跟凤鸣殿的赵信。 墨时言的力量逐渐与隐星剑糅合,空间之力、毁灭之力突然释放出来,将一人一剑包裹在内,空间出现丝丝裂缝,毁灭之力隐约有冲天而起的迹象。 游云刚想出手把动静拦下,就见星辰戒突然亮了下,空间之力释放而出,空间片片碎裂开来,毁灭之力被尽数吞下。 星辰戒再度亮起,抽出来自裂缝里的空间之力,尽数收回星辰戒。 释放出来的空间之力被双倍甚至三倍收回。 没了空间之力的支撑,裂缝飞快合拢。 原本该有的大动静,就这样被星辰戒轻而易举给抹除了。 至于之前的冰系武器,墨时言就只是仓促认主收起来,还没来得及炼化糅合。 “找一下沈风眠。” 墨时言刚睁开眼睛,就听到了游云这么没头没脑的一句。 “怎么了?” 虽然不明白怎么回事,但墨时言还是从乾坤袋里翻了个阵法出来。 那是之前给沈风眠的传送阵。 原本是为了以后能进入秘境而准备的,他们已经拿到了进入三个秘境的资格,这阵法便没了作用。 因着有空间之力倾注其中,即便被放在乾坤袋里,也能用来紧急寻人。 只是,用了这一次,这组阵法便报废了。 “过半的人都有动静,雨殊已经在往这边靠近,就连沈韫收复神兵利器都有动静,沈风眠却像是凭空消失了。” 墨时言把沈风眠化为自己阵营,而沈风眠也是本会死于楚灵雪、宫霄手里的人,游云便对这人上了心。 “知道了。” 回了游云一句,感应着雨殊的位置,先跟雨殊汇合,让雨殊先回契约空间织鬃,才将阵法捏碎,寻找沈风眠的位置。 强行召出沈风眠手里的传送阵,利用传送阵瞬间出现在沈风眠的身边。 “怎么会这样?” 游云的心陡然就沉了下去。 只见沈风眠遍体鳞伤的躺在地上,气息微弱似乎随时都会咽气,他自己的软剑断裂成数截散落在不远处。 第101章 双魂共生 旁边不远处有个小土包,小土包里露出极短的一截剑柄。 那剑柄是青绿色,看的出来是风系。 墨时言顾不得其他,先翻找乾坤袋里的瓶瓶罐罐,找出能用的丹药,一股脑的全都喂给沈风眠服下。 雨殊现身,把沈风眠的断剑捡起来收好,然后来到露出一截青绿色剑柄的小土包前,绕了一圈来回打量。 墨时言没来得及给他解释,但回到契约空间后,游云便简单跟他说了下心中担忧。 “这把剑的气息似乎也不是很强啊。” 雨殊谨慎绕着露出来的一截剑柄转了一圈,却并没有察觉到什么异常的气息。 他拿下了防御系的水玲珑,自身的雨妖族传承的水神鞭也不是凡物。 虽说都不至于跟他交谈,但还是有本身意志的。 绕圈的时候,他特意跟自己的水神鞭、水玲珑沟通过,想要让他们感应下这兵器有什么特别的。 若是这把剑当真很厉害,认他为主的两样兵器必然会有反应,或者发出警示。 结果,得到的结论却是平平无奇。 “待会儿再说。” 墨时言有点儿担心沈风眠,暂且顾不上去看那把剑。 接连喂给沈风眠几颗丹药,其中治疗内伤、外伤的都有,等了会儿,沈风眠微弱的气息才稍微稳定些。 墨时言稍稍松了口气,继续翻自己的乾坤袋,找找有没有其他可用的东西。 察觉到沈风眠气息稳定,人已经脱离了生命危险,雨殊才过来。 “你把外敷的药给我,然后避一下,我给他上药包扎下,不赶紧止住血,苏醒时间得长上许多。” 丹药那种东西,他目前拥有最好的,就是之前丹云给他的那一瓶,外伤、内伤药只有品阶低的,远远比不上墨时言手里的那些丹药。 “好。” 墨时言本想自己来的,听到雨殊这话才恍然想起来,现在的她跟沈风眠年龄相仿,称不上是长辈,的确得注意下男女之别。 把外敷的药交给雨殊,墨时言背对着两人站在小土包前。 雨殊接手照顾沈风眠一事,便换成她来研究这把露出一截青绿色剑柄的剑。 顾忌到沈风眠距离这里太近,墨时言跟雨殊一样,都没有擅自动手试探,而是召唤了自己刚拿下来的隐星剑。 隐星剑有自己的意志,能勉强与她沟通,加之隐星系别特殊,召唤隐星出来询问,跟召唤荧惑出来应该差不多。 本想问问隐星这把剑是否有危险的气息,结果隐星直接跳了出来,飘到青绿色剑柄旁。 “黑色的剑?不是冰系吗?” 雨殊帮沈风眠上药包扎,同时还召唤水流给他清洗了伤口,沈风眠的状况越发稳定,他便分出了心神注意墨时言这边。 “也拿了冰系的,只是冰系的还没炼化。” 墨时言没回头,微微垂下眼眸,与隐星同步感应,还释放出数道魂力悄然没入小土包外围小心试探。 有句话叫,越是无害的越比想象中的要危险。 即便什么都没感觉到,她也不敢大意。 “这剑很特殊啊。” 就在此时,沉默了许久的游云突然开口,兴致勃勃。 “怎么说?” 墨时言将灵魂力撤回,隐星还在绕着土包转,看上去也是很感兴趣的样子。 “就跟我差不多,无法化形的小黑蛇状态,跟我性格天差地别,记忆也不互通。”游云组织语言,“两个灵魂一个身体能理解吗?” 墨时言听明白了,这把剑现在的确是无害的,可一旦被触发了,就会好似换了一把剑似的,伤了沈风眠的是这把剑,但并非眼前这种状态。 跟末世说的双重人格一样。 她在末世接触过一个双重人格,所以游云的解释很好理解。 只是,她的重点从眼前的青绿色剑,转到了游云身上。 “我一直以为你是我认知中的双重人格,原来你是双魂共生吗?” 双重人格是一个灵魂的两面,双魂共生可是直接两个灵魂,本质上的区别。 她以为游云是前者,结果竟然是后者。 双魂共生,是真实存在的吗? 她来到这里时间不长,所知并不多,可她至少知道,异界游魂只能进入灵魂刚刚离体的身体,夺舍是强行抢夺身体,把原本的魂魄吞噬或者驱逐。 双魂共用一个身体,她还是第一次听说。 “是啊。” 游云回答了一句,把话题又转回到了青绿色剑柄上。 “这把剑似乎是用双魂祭炼而成,之前的隐星,若是本身意志够强的话,他原主人留下的残魂够强,最终结果便是跟这把剑差不多。” 听出游云不想多说,墨时言便把注意力转回到剑上。 “双魂祭炼?用灵魂铸剑吗?” 一时间,墨时言心绪复杂。 “对,生魂为祭融入器物之中,乃是一种很残忍的手段,魂魄在祭炼过程中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生生熬过锻造的苦楚,却又永生永世被困在器物之中。” 游云言语间满是对这种手段的厌恶。 “如何判断器物是自己生灵,还是生魂祭炼而出?” 像是隐星,之前剑中的两股意识,就分别来自于隐星自己生出来的意识,跟原主子留下来的残魂。 “这个说来就复杂了,一般情况下,先看器物品阶,再看器物的年份与灵的完整与成熟程度,像是这把剑,到了生出灵智的程度,但灵体该是宛若孩童。” 游云拿眼前的剑举例之后,总结道:“总的来说,全靠经验。” 这话把墨时言心底的复杂驱散了大半,有些好笑的道:“你这等于没说。” “因为除了一般情况还存在特殊情况,比如锻造之人将自己的魂丝,或者部分魂魄融入器物,则器物一出生就拥有完整的灵,且与锻造者心念相通。” “醒了。” 游云的话刚落下,雨殊的声音就从背后传来。 “包扎好了?” 墨时言把隐星召回,同时也没忘记自己背对着两人的原因。 “好了,转身吧。” 墨时言回头,就见沈风眠换上了干净的衣裳,被雨殊扶着坐起来,脸色已经煞白,还没恢复多少力气。 第102章 分散开来 看到两人,沈风眠紧绷的心神放松下来,又忍不住好奇,“你们怎么找过来的?” 他动手的时候,雨殊那边已经在着手炼化,动静不小,但距离他很远,想必墨时言也差不多在那个位置。 这秘境大的很,找武器又是凭借自己的感应,他跟沈韫都分开了。 “用我之前给你的阵法,那里面有我的空间之力,可以被我强行召出使用一次。” 虽然是因为担心,可擅自盯上追过来的行为有些越界,墨时言还是又解释了句。 “其他人都有或大或小的动静,偏偏没看到你制作的动静,就有些担心,不过那阵法现在已经报废了,不用担心我会窥探你的行踪。” 沈风眠失笑,“我明白你的意思,不用解释那么多,既然合作,必然不会少了最基础的信任。” 墨时言点点头,神色严肃,“你先休息,这把剑我们帮你拿下。” 沈风眠微微愣了下,眸色黯然,“这把剑怕是没那么容易拿,我的乘风剑都断了。” 他偏头找寻自己断裂的乘风剑,雨殊从戒指里取出一个精致的木盒。 “断剑在这儿。” 墨时言找地方坐下,现在不着急谈论这些,还是沈风眠先疗伤才最重要。 “守护者给了我们特权,你打算用在哪处秘境?” “本来是想着看情况,若是兵戈秘境这边顺利,能找到两件以上的合适兵器,就选择兵戈秘境,若是不行就去妖兽之森碰碰运气,没想到……” 看着那截青绿色剑柄,沈风眠面露苦涩。 他寻着感应而来,结果不仅没把中意的兵器拿到手,自己的小命还差点儿折在这里。 “你们呢?应该是雨殊兵戈秘境,你的妖兽之森吧?” 暂时还没力气动弹,沈风眠便跟两人聊了起来,同时调整自己的情绪。 眼前这柄剑八成得放弃,但兵戈秘境有的是神兵利器,此等秘境之中,可不是用来自暴自弃的。 雨殊扶着沈风眠,瞥了眼墨时言,回答道:“刚好相反。” 沈风眠愣住了,“相反?相反是什么意思?” “我冰火双系加个空间系,最少也要挑选两件兵器,到妖兽之森,除了本命契约之外,其他的都可随意更改。” 墨时言简单解释了下。 两样她都不打算放弃,只不过雨殊不需要挑选什么神兵利器,反倒是契约兽对雨殊的作用更大。 她这边则是刚好相反。 “契约兽似乎不能……”说到一半,沈风眠明白了墨时言的意图,“你是想要跟他解了契约,让他成为我们的一员?” 跟聪明人聊天就是轻松,墨时言笑了笑,“是,也不是。他是雨妖族的少主,我想让他去发展雨妖族,与我们守望相助。” 沈风眠没有立刻答话,而是沉思了片刻,才若有所思道:“韫儿那边其实也有一批人追随于她,不若把她也分出去。” “自然没问题,与其被人一窝端了,不如分散开来,看似毫无干系,实则互相配合。” 墨时言没什么意见。 沈风眠跟她都没有可用之人,就必须得考虑合作,沈韫、雨殊背后有人,跟他们分开也是好的。 “对了,有件事要你帮忙。” 自从参加宗门大赛后,他们两个也就比赛开始前稍稍聊了几句,后面就没有什么能说上话的机会了。 沈风眠略微有些诧异,“你直说就是。” “我想把张鸣杀了,这件事得你帮我提供些消息,还有坐在普通席位上帮清月宗说话的那些人,我也想杀。” 沈风眠脸上露出了笑容,“张鸣啊,我也想杀他,还在想什么时候计划比较好,没想到你先提出来了。” “那就麻烦你费费心,算上我一份。” “自然。衍仙君自己眼高于顶,养出来的徒弟一个比一个虚伪、势利,偏偏他们没有衍仙君隐藏的好,在天衍宗可不是一般的招人嫌。” “我看衍仙君也隐藏的不怎么样,不过是身份高,很多人走不到他眼前罢了。” 原身深居简出,对衍仙君十分尊敬,从未盯着衍仙君看过,导致墨时言最开始只觉得衍仙君偏宠楚灵雪偏宠到没边。 这次她揭开面具,露出带着恐怖伤疤的脸,衍仙君脸上不就没藏住嫌恶吗? “有理。” 沈风眠勉强坐直身子,慢慢盘膝,准备炼化体内药力,尽快调整好状态,去找寻其他神兵利器。 好不容易拿到进入秘境的资格,断然不能白跑一趟。 沈风眠修炼,雨殊从他身边离开,到墨时言身边坐下,问道:“那剑怎么回事,能拿下吗?” “不好说,游云说这把剑是双魂祭炼而成,外露的灵温和,另外一个灵……看沈风眠的样子,怕是既暴躁又厉害。” 雨殊盯着青绿色的剑柄,许久后,突然道:“我想试试。” 墨时言摇头,道:“先等他恢复,这剑还不知道什么情况,万一我的防护阵作用不够怎么办?” 沈风眠调整好状态,雨殊正盯着青绿色剑柄发呆,墨时言则是趁机把冰系武器炼化,动静依旧被隐星吞噬。 “醒了,跟我们说说这剑另一面大概什么情况,我想试试这剑的威力。” 雨殊跃跃欲试,立刻就站起身来准备动手。 “你别……” 沈风眠下意识想要阻拦,看到另一边撑着下巴的墨时言,阻拦的话立刻就吞了回去。 “狂躁、强悍、嗜血,甚至能将附近的剑全部召出来将其操控。” 回答雨殊的问题,沈风眠眼睛看的却是墨时言。 “那就试试吧。” 墨时言站起来伸了个腰,她也好奇这把剑是怎么回事,能厉害到何种境地。 她的荧惑跟隐星可都没有反应,倒是刚认主炼化的冰系千机,对这柄剑展露了忌惮,甚至是恐惧。 如此一来,倒是强弱分明了。 “早就等着了!” 雨殊当即召唤出水神鞭,毫不留情的朝着青绿色剑柄扫去。 墨时言来到雨殊、沈风眠中间位置,随时准备甩出防御阵保护二人。 眼看着水神鞭就要落在剑柄上,墨绿色的旋风乍现,点点黑光在其中跳跃,无数风刃被旋风甩出,朝四面八方袭去。 第103章 姐弟双灵 二级防御阵接连浮现,将他们三人笼罩在内。 风刃接连不断的落在防御阵上,好似雨滴落在水面上,激起阵阵涟漪。 当超过防御阵的承受上限,防御阵便碎裂成无数光点随风而散。 从第一个风刃落在防御阵上,到防御阵碎裂,前后不过几个呼吸的时间而已。 好在墨时言会瞬息成阵,加上手里的防御阵存货十足,刚开始就布下了三个防御阵。 风刃落在第二个防御阵的瞬间,第四个防御阵已经落地。 墨时言后退几步,取出一叠防御阵玉片交给沈风眠,其中有二级阵法也有三级阵法。 “我出去看看。” 知会了沈风眠一声,她召出隐星出了防御阵。 隐星散发出淡淡黑灰色光芒,在沈风眠紧张的注视下,隐星与风刃撞上,风刃顷刻间溃散。 毫无抵抗之力。 “那黑色是暗系吗?” 雨殊凝重的看着风系中席卷的黑色光点。 暗系、光系,是比风、雷、冰这种变异系别更加罕见的系别。 其中光系几乎没有攻击力,暗系却是攻击力极其强悍,凌驾于所有系别之上。 “暗系?我以为那是特别的风系……” 沈风眠震惊不已,他知道这把剑中掺杂了黑色,却完全没往暗系那方面想。 防御阵中,两人刚确定那黑色是暗系,外面墨时言已经动手开始布阵。 依旧是他们不曾见过的阵法。 “她的这些阵法,真的是跟她大师兄学的?” 看着地上亮起来的陌生阵法,沈风眠满心疑惑问了雨殊一句。 雨殊摇头,实话实说:“回去后我就一直在闭关,不然也拿不到第二的名次。” 话虽这么说,但雨殊知道,这些阵法是墨时言自己会的,修泽创造教给她,不过是两人心照不宣的说辞罢了。 当初他们回到各自宗门,修泽用出同款冰封阵时,他感觉到了墨时言心底的震惊。 沈风眠目光从阵法上移开,落在墨时言身上。 “锁灵阵,启!” 这阵法是他没见过的,但锁灵阵他却知道,最低五级阵法,用来困一些特殊的灵体,比如天地灵体、器物的灵、凝灵的丹药等等。 而眼前的阵法并非五级,最高也就四级而已。 且他所知的锁灵阵并不会如眼前阵法一样,延伸出带着符文的锁链将目标层层束缚。 锁链是散发着淡淡黑芒的纯黑色,符文散发着琉璃红光。 墨绿色的长剑被锁链束缚,固定在半空动弹不得。 落在地上,墨时言才对沈风眠道:“得想办法里面的灵拽出来尝试沟通,你们也来一起想想办法。” 暴走的暗系灵被锁,抹除起来其实并不困难。 但这个灵自带暗系,灵还是当初铸剑时祭炼进去的灵,强行将灵抹除,暗系必然会不复存在,这把剑也会出现一定损伤。 一个运气不好,这把剑可能会直接报废。 所以,还是要沟通驯服。 实在不行,这样等级且带着两道生魂的剑,还是留给其他有缘人为好。 “拽出来……” 雨殊若有所思。 “我没有你们的传承跟底蕴,真没办法,我都要放弃这把剑了。” 沈风眠很是无奈。 他父亲是秦松的大徒弟,虽然天赋了得,却抢了秦松儿子的风头,与身为普通修炼者的母亲一起被秦松害死。 长这么大,所知所学全靠自己。 “我所会的也有限。” 墨时言把希望放在了雨殊跟游云身上。 “我试试。” 雨殊走上前,神色庄重的垂眸,双手合十,缓缓变幻。 一个个淡蓝色的印记从他双掌之间飘出,汇聚成一个完整的符文。 他轻轻一推,符文飘到墨绿色的剑前。 “出来。” 声音平静和缓,听不出半分杀伤力。 符文发出柔和的蓝光,把墨绿色的剑包裹,剑发出阵阵嗡鸣。 温和的蓝光收拢,漆黑的灵从剑出抽出,墨绿色的剑缓缓恢复了漂亮的青绿色。 “放开我,放开我!” 灵的声音尖锐而暴躁,定睛看去,竟然是个只有七八岁的孩童。 “混蛋,我要杀了你们,我要把你们全都杀死剁碎!” 孩童墨色短发乱飞,漆黑的眼睛凶狠的盯着他们,张牙舞爪的挣扎扑腾着,嘴里叫嚣个不停。 “不对,真正掌控者是另一个灵。” 游云的声音忽然响起,语气十分复杂。 听着游云的解释,墨时言一时间也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才好。 她轻叹:“虽然我们没有抹杀你弟弟的意思,可你这样让他出来面对我们,真正动手操控剑的你却躲起来,不太好吧?” 祭剑的,乃是一对姐弟。 年纪不大的姐弟。 被拽出来的孩童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 随即扑腾的越发凶了,周身暗系力量汹涌而出,怒道:“我们的事情要你管!敢看不起我,我这就杀了你!” “阿尧,别闹。” 女子嗓音尚且青涩,语调轻柔如水。 纯粹的青绿色光芒大亮,大约十三四岁的少女从剑中走出。 孩童立刻安静了下来,回头略微有些委屈的看着少女。 墨时言压下情绪,态度礼貌:“你既然能出来,为何不能直接拒绝他,非要下此狠手,还断了他的剑。” 看了眼沈风眠,墨时言又道:“他的种种表现,你们姐弟应该也看在了眼里,你若实在不愿意,我们不会强求,如此行为只是尽力争取。” “即便是最普通的剑灵,将其磨灭,对剑本身也有损伤,与其费这等功夫,还不如换其他的剑,这兵戈秘境,最不缺的就是神兵利器。” 沈风眠也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雨殊也补充了一句,“这符文对灵没伤害。” 他们诚意很足,为的就是争取,若是对方愿意提出条件,他们就有机会,什么条件都没有他们反倒束手无策。 少女微微一笑,声音温温柔柔,“我们不是不愿出去,而是不愿跟随弱者。” 水盈盈的眸子从沈风眠身上划过,落在墨时言身上,笑容深了几分,却不达眼底。 “如若是你,我们是愿意的。” 这话刚出,隐星突然浮现,数道带着空间之力的剑气朝着姐弟二人杀去。 第104章 以后再见 预料之外的状况,墨时言微微愣了下,立刻把隐星拽了回来。 她看着隐星,很是不解:“你这是做什么?” 这敌意跟杀意来的太过突然。 “她在行蛊惑之法。” 雨殊的水神鞭早已跟雨殊心灵相通,告诉了雨殊缘由。 “蛊惑?” 墨时言话音刚落,就见隐星的攻击被少女接连十几道风刃抵消。 少女脸上的笑容浅了许多。 “是在蛊惑,不过……对你应该没作用。” 游云漫不经心,早就发觉了对方的意图,只是不觉得危险,就没有提醒墨时言罢了。 “蛊惑我做什么?” 墨时言只觉得奇怪,她又不是什么贪恋美色之人,虽说这少女容貌不俗,可真论起美色的话,当然还是雌雄莫辨的墨澜更好看。 “你若是愿意,我认你为主。” 少女定定的看着墨时言,眉眼间又几分懊恼,没再继续行蛊惑之法,但视线也不曾从墨时言身上移开。 “抱歉,我没风系,也没有暗系,怕是没办法收你。” 自身系别不符是一方面,另一方面则是她是真的不想收。 冰火双系已经够她发愁的了,好不容易拿到隐星才让她对结丹有了信心,可不想再收其他系别。 再说了,多一系就得多一倍时间修炼。 她还想要回去,冰火双系加空间系已经够用了,不需要那么多系别。 更何况,这把剑还是双系的。 “没有也可以……” “不收。” 墨时言言语坚定。 她想要尽可能缩短回去的时间,缩短时间赶回去,跟多加两个系别,只能二选一。 毫无疑问,她选择尽可能快的回去。 若是能在穿越空间的同时穿越时间,赶在一切发生之前,当然更好。 “嗡~” 隐星发出嗡鸣。 姐弟二人同时变了脸色,“想毁了我们?就凭你吗?” 墨时言自然也听懂了隐星的意思,轻轻摇头道:“我们从没想过毁了你们,但不代表我们没有这个本事。” 先不说隐星的力量,就她自己的本事与力量,就足以让这把剑毁灭。 “你若实在不愿,我们不会强迫。” 沈风眠对这把剑也没了什么好感,走到墨时言身边,偏头道:“走吧,这秘境够大,还不至于找不到合适的。” “也行。” 本就是为了帮沈风眠,沈风眠都这么说了,墨时言自然不再坚持。 撤掉了锁灵阵,把姐弟二人全部释放。 “找风系,还得你自己找。” 雨殊也没有纠结,秘境之内白费功夫是常有的事,一点儿都不奇怪。 神兵利器、天地灵物,向来都有缘分一说。 “等等!” 他们想要走,少女却不乐意了,竟然直接拦在了他们面前。 雨殊皱眉,不耐道:“你不乐意被强迫,所以差点儿要了别人的命,你再这样纠缠不休,别怪我们也用同样的手段。” 墨时言没说话,默认了雨殊的威胁。 “我们不是不愿意。”少女言语犹豫,有点儿破釜沉舟的闭了闭眼,“我们有仇人,若是不够强会被杀。” 这话让三人全都重新拾起了耐心。 “短短三十年,我们的主人足足换了十几任,到前主人被杀,我们被埋在秘境十年,才被召到这片空间。” 三十年,十几任主人,听的墨时言都心惊不已。 “等等。”墨时言忽然抓到了重点,“你的意思是,仇人不是你的主人,而是你们?” 沈风眠、雨殊都有点儿不敢置信,剑乃是武器,杀人也是要受到主人操控的,剑有仇人因此害死主人…… 两人都觉得匪夷所思。 游云却是兴致勃勃,“剑灵有仇人,有意思。” 少女死死盯着墨时言,眼神终于真挚了许多,“我们祭剑并非人为,而是我们主动的,因为这是我们唯一的生路。” 男孩儿跟剑站在一起,偏头看向另一边,模样是肉眼可见的低落。 “无论如何,我不会收你们。”墨时言把丑话说在前头,“他缺武器,我们不缺,来到这里的都是各大宗门的少年天才们,你若是真心挑选主人,就再等等吧。” 雨殊点头,“没错,三年一届,他是这一届唯一的风系,你想要寻找合适的主人,不如等下一届,到时候可以问问他们宗门如何,能否护着你。” 有苦衷好理解,但有苦衷不代表他们一定要收下。 墨时言不收,他一个纯纯水系当然也不收,沈风眠这里……起初乐意收,现在如何可就不好说了。 毕竟他们三个都有仇人,自己的还没解决,再多点儿…… “我也不要。”沈风眠已经释然了,不出意外的拒绝了这把剑,“我们各自有仇家,已经快要走投无路,没办法帮你。” 少女愣了愣,脸上最后一丝笑意散了去。 “你等下一届吧,但我再说一遍,来这里的都是少年天才,有些背后有宗门,或许可以护着你们,记得别再下狠手。” 摆了摆手,墨时言三人就此离开。 此时的他们都没想到,仅仅三年之后,他们会在外面碰到…… 沈风眠重新感应,找到纯粹的风系长剑,不需要墨时言跟雨殊的帮助就将其拿下,途中沈韫找了过来。 原本沈风眠二选一不确定,拿下武器后,沈风眠放弃了兵戈秘境,决定去妖兽之森多寻点儿战斗力,把自己的契约兽填上。 这次的遭遇,让他迫切的想要提升战斗力。 而提升战斗力最快捷、迅速的,就是契约妖兽,契约与自己实力相当的妖兽。 他很快就会结丹,最少能契约一个本命、两个平等。 于是,四个人一起出了兵戈秘境。 “你们四个人竟然在一起?” 凌寒立刻迎了上来。 他们已经先一步出来了,只剩何琼还不在。 “有什么特别的联系方式吧。” 丹云盘膝而坐,撑着下巴懒洋洋的玩着一枚玉佩。 裴弦看了眼凌寒,问道:“还剩何琼,你们可有看到他引起的动静?” “没有。”墨时言有些疑惑,“是要所有人到齐才能进入下一个秘境吗?” 江沉抬眸看着妖兽之森的秘境之门,“应该是这样,那秘境目前还关着。” 第105章 墨澜现身 赵信伸个懒腰,“凌寒,你们玄冰谷的人,竟然要我们凤鸣殿来关心。” 凌寒翻了个白眼,“秘境从未出过意外,而且何琼本事不差,不需要瞎操心。” 想到沈风眠的惨状,墨时言不太相信,看向裴弦,“是这样吗?” 沈风眠嘴角微抽:“是这样的,因为秘境本就是奖励。” 他……纯粹是意外。 只不过,这样的意外让他碰到,也属实够倒霉的。 “你常识匮乏的有点儿严重啊,虽然努力修炼值得夸奖。” 凌寒看着墨时言的表情很是复杂。 比他们厉害的天才,或者说是妖孽,却在常识这方面连普通修炼者都比不上。 墨时言尴尬的轻咳一声,“那个……我尽量补补。” 沈韫抿唇轻笑,雨殊唇角轻轻勾了勾,又好似是他们看花了眼。 只等了几个时辰,就等到何琼出来。 同时,妖兽之森秘境开启。 他们同时踏入秘境,却在进入的瞬间分散开来。 除了带着契约的墨时言跟雨殊。 “分散开了?” 雨殊有些诧异,进兵戈秘境可没这样,沈风眠等人都是有所感应后自行分开的。 墨时言有些无奈,“本来还想着帮沈风眠的,这下好了。” “先解契约。” 游云的声音同时在两人脑海中响起。 不管是结契还是解契,只要双方同意就很简单,只是两人所共有的部分力量,会随着解除契约而收回。 契约解开后,墨时言修为跌落的很明显。 因为是主仆契的缘故,雨殊这边的修为削减并没有多明显。 契约刚解除,一道蓝光乍现。 赫然是早早就闭关,一直悄无声息,几乎被墨时言抛到脑后去的墨澜。 墨澜鱼尾在阳光下闪烁着宝石般的蓝色光晕,有点儿懵的问道:“怎么解除契约了?” “你醒了,闭关许久,怎么也没看到有什么提升?” 墨时言并没有回答墨澜,而是不动声色的转开了话题。 墨澜宝石般的眼睛看着墨时言,歪了歪头弯眸灿然笑道:“双层结界,我体内的那个东西失效了。” 墨时言心头挑了挑,雨殊眉梢轻挑,眸底划过一抹了然。 他就知道,墨时言对墨澜的态度不对劲,肯定是墨澜有哪儿不对劲。 “那个人说,种下那东西跟我的命只能二选一,他说那东西能监视我们的一举一动,我若是不配合,他能将那东西引爆,到时候……” 墨澜纤长的睫毛颤了颤,“到时候,我们都会死。” 雨殊好整以暇的看着墨澜,“这么说,你说要回到深海只是借口,跟她契约是那个人给你的任务。” 墨澜看着两人,忽然明白了什么,笑容淡了许多,“你们果然早就知道了。” 雨殊摇头,“是她知道,我只是猜测而已。” 墨澜垂下眼眸,拘谨了许多,鱼尾稍稍矮下去一截。 过了会儿,他才抬起宝石般的眸子,表情认真且忐忑,“这是那个人的任务,可我也是真的想要回到深海。” 见墨时言似乎没什么表示,他又忐忑不安的问道:“那个东西……” 墨时言叹了口气,往前一步,揉了揉墨澜海洋般的长发:“那个人骗你的,那东西只要你愿意,便可轻易摧毁。” 墨澜闭了闭眼睛,等头上的手收回去,才抬起头来,面露期待,“是……是这样吗?” “我们都在,若是真会引爆,我们都得死。” 虽然不知道什么情况,但雨殊无条件相信墨时言。 “那我现在就摧毁。” 墨澜闭上眼睛,仅仅几个呼吸的功夫,身上就荡开一道波纹,隐约还有碎裂声。 他睁开眼睛,摊开手来,只见掌心躺着无数碎片。 “如此,你们要提升契约吗?” 那能监视他们的东西被毁,说话便不用再顾忌了。 主仆契本就是暂时,墨时言很快就会结丹,第二个平等契约的名额即将被开启。 墨澜的能力尚且还是未知数,但这份坦诚让雨殊很有好感。 “不用不用!”墨澜连连摇头,“我知道主人还要契约其他妖兽,我大概、大概帮不上什么忙,主人还是去找找其他厉害的妖兽吧。” 他终究是要回深海的,没必要去占据更加能培养感情的平等契的名额。 这份坦诚,让墨时言对墨澜的印象也大为改观,“那就先这样,若是没有合适的,就把你的契约提上来。” 顿了顿,墨时言又道:“我会找机会把你送回深海,若是这次无法把契约提上去,就找机会跟你解除契约。” 跟雨殊的契约是情势所迫,跟墨澜主仆契则是被迫,心中不甘不愿。 “解除?为什么要解除?”墨澜心下一惊,猛的抓住墨时言的手腕,急急的道:“你不要我了吗?因为之前那个名字吗?可那个名字也是那个人让我说的啊!” “那个名字?”雨殊恍然想起当初墨澜报出来的名字,转头看向墨时言,“柳熙?” 见墨时言脸上表情略显僵硬,雨殊立刻就明白了,这个当初被他忽略的名字,似乎意义非凡。 可若是如此的话,那岂不是代表幕后之人对墨时言了如指掌? 雨殊的心陡然沉了下去。 雨殊能想到的,游云自然也想到了,声音沉沉,“那是你什么人?原身的记忆还是你以前认识的人?” “柳熙。” 墨时言开口,雨殊也立刻看了过来。 她声音略微轻缓,眼眸微垂,听不出喜怒。 “那是我们的大哥。” 墨澜怔了怔,松开了手。 “亲人?” 雨殊眉头微蹙,他从不知道墨时言有亲人,但亲人的话就很好理解了,可从墨时言这样的姿态来看…… 这亲人八成已经过世了。 “义父收养我们,护佑我们,教我们本事。柳熙是义父的亲生儿子,比我们大七岁,平时特别照顾我们,所以我们都叫他大哥。” “十岁那年,突然遭遇偷袭,义父不在,大哥护我们逃离,可当初的我们全都只有十岁左右,根本逃不掉。” 墨时言抬眸看向远方,无波无澜的眼眸恍若穿透时空,回到了让他们永远都忘不掉的那一天。 第106章 必然解契 “大哥是义父唯一的亲生儿子,本来能抛下我们独自逃走,却为了保护我们,留下去阻拦那些……追兵,为我们争取逃离时间。” 墨时言闭上眼睛,垂在身侧的手用力到嘎嘣作响。 “我们全都活了下来,大哥却永远留在留在了十七岁,连……完整的遗体都没能留下。” 十七岁的温柔少年,为保护受他们父子庇护、亏欠他们恩情的小孩儿们,义无反顾的用自己年轻鲜活的生命,为小孩儿们争取逃命时间。 残破的身体,没有闭上的眼睛满是担忧。 当日的一幕幕,早早就刻在他们的灵魂深处,时时刻刻都在催促他们变强,让他们片刻都不敢停歇。 大哥说,他的天赋不行,不会有太大成就,他们这些小家伙们才是末世的未来,他一个人换十几个人,怎么看都是赚的。 后来,当初的小孩儿,全都以极快的速度成长起来,平均不到十八岁就都能独当一面。 他们早早过世的义父,时隔多年仍旧被无数人称赞眼光毒辣,收养的小孩儿一个比一个天赋高,一个比一个本事大。 还因此,在功绩碑上留下大名。 可他们的大哥,除了他们之外,没人记得。 “柳熙,柳树的柳,有温暖光明之意的熙。” 墨时言重复着,似乎又看到了他们大哥的温柔明亮的笑容。 “这是他常常挂在嘴边的自我介绍。” 沉默了许久。 游云率先打破沉默:“那么,幕后之人是怎么知道这些的,还知道的这么详细?” 常常挂在嘴边的自我介绍,都被幕后之人复述给了墨澜。 “不知道。” 墨时言当然知道此事很诡异,可她真的想不通。 那分明是末世的事情,为什么会有人知道这些,还知道用大哥的名字来试探她。 “你死的时候,还有其他人……” “没有。” 知道游云是在怀疑当初被救下的同伴,墨时言直接出言打断。 “我死的时候,他们已经都死了,义父收养的一众孩子里,我是命最长的那个。” 沉默片刻,游云又问道:“会不会是他们的游魂也来到了这里?” “不会是他们。”墨时言十分笃定,“没人会擅自用大哥的名字,绝对没有!” 大哥用死换他们生,他们在末世为家园抛头颅洒热血,无一例外全是战死,绝对不会有忘恩负义之辈。 “我不知道,对不起!” 墨澜低垂着脑袋,手指捏的泛白,声音诚恳又不安。 “没怪你。”墨时言轻轻拍了拍他的头,把话题拽了回来,“跟你解除契约是必然的,你要回深海,我却会留在大陆上,带着契约没办法长时间分别,解除是迟早的事。” 墨澜抬起头,还想说什么,踌躇片刻后,低着头闷闷的应了一声。 本命契约是一旦结成,唯有双死方可解。 平等契约需得双方同意即可解开,主仆契约,却是为主的一方能单方面决定契约的解除与否。 “走吧,去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合适的妖兽。” 墨时言可没忘记正事。 另一边,在不知名山洞修炼的男子倏然睁开眼睛。 重新闭上眼睛仔细感应,然后烦躁的翻出传讯令牌,开门见山的道:“视灵珠碎了,好像是那条鱼自己弄碎的。” “碎了便碎了,本就是该碎的。”那声音矜贵优雅,透着几分兴味,“谨慎有余,脑子够用,还能收服人心,不错。” “收服人心?”男人嗤笑,“那条鱼蠢兮兮的,我不觉得能代表什么。” 那边似乎有轻笑声传来。 男人捏着令牌皱了皱眉,“那接下来……” “我已经安排妥当。” 男人语气间的不耐缓和了许多,“下次行动大概在什么时候,我要闭关。” “出关后找我。” 男人心情总算好了起来,“行。” 妖兽之森,墨澜碎了视灵珠,墨时言便不再避着他,放他出来玩。 跟雨殊的契约解开,雨殊不需要再回契约空间,墨澜又是水系,配合雨殊将水汽散开,大范围找寻足够强悍的妖兽。 对于其他人来说,妖兽之森是为寻找自己的妖兽伙伴,最好直接缔结个本命契,以后跟妖兽伙伴一起成长,相当于他们的战力翻倍。 可对于墨时言、沈风眠,这就是个提升自我战力的好地方! 凡是不差的,系别不冲突的,没了数量的限制后,统统被他们收归己有。 只是,如此一来就难免打斗。 他们意外碰到时,体质不行不会近战的雨殊好好的,墨时言跟沈风眠身上却难免狼狈,墨澜则是打完就回契约空间疗伤。 墨时言手里的疗伤药,至此已经被消耗一空。 沈风眠这边同样也好不到哪儿去。 两人看着彼此略显苍白的脸色、眉眼间难掩的疲惫,身上衣裳破破烂烂,毫无平日里的形象可言,都不由的苦笑出声。 找地方休息的空子,沈风眠偏头问道:“可会后悔?我必须离开清月宗,你却没必要脱离天衍宗。” “我的身份你也知道,总不能以天衍宗的身份对清月宗动手,把天衍宗拉下水吧?怎么能说不是必要呢?” 墨时言指了指前方还算平坦的空地,“去那边休息吧。说那些没意义的话,不如跟我说说你收了多少契约兽?” 沈风眠点点头,道:“本命、平等,主仆契有三个,你们呢?” “我本命契早就签了,主仆契本来就有一个,补上了平等契,雨殊这边也齐了,主仆契拿了四个。” “这么多?” 沈风眠有些惊讶,可想到墨时言这边好几个人,自己这边最开始就自己一个,都先后拿下了五个,墨时言这边总共七个并不夸张。 “帮我个忙如何?韫儿的限制留给了灵池,在这里只能拿下一个契约,我想帮她补齐另一个契约。” 坐下来时,沈风眠把自己犹豫了许久的话说出了口。 “沈韫是木系,木系又要战力足够,这可不好找啊。” 墨时言没拒绝,只是这条件有点儿严苛。 她的冰火双系妖兽比较常见,寻找厉害的并不困难,沈风眠的风系不是五行系别,却也是较为常见的,找起来也不难。 木系妖兽同样不少,可若是找寻战斗力强悍的…… 第107章 能契约吗 “这个不重要吧?重要的是系别不契合,怎么收?” 雨殊打断了墨时言的思绪。 冰系跟水系属于同源,所以墨时言可契约的系别比较多,但换成雨殊来帮忙契约,火系这边就没了办法,只能挑着冰系、水系来。 而他们三个人,一水一冰一风,怎么契约木系? 这个时候,沈韫应该已经找到了自己的契约伙伴,她的权限留在灵池,这里依旧受限只能契约一个。 “当然是有办法我才提的。” 沈风眠从乾坤袋里取出一枚黑色晶石。 “空间之力?” 墨时言有些诧异,又是超出她认知的东西。 “是空间囚笼。这里不限制我们的数量,但并没有说过一定得契约带走,放进空间囚笼也一样能行。” 沈风眠看着黑色晶石,可惜的道:“只是空间囚笼过于珍贵、过于难得,一个空间囚笼只能关押一个,且时间有限。” “确定可行吗?” 墨时言又问了一句,她还以为沈风眠是有强行契约的法子,没想到是这种方法。 她也不知道这算不算破坏规则。 “当然,守护者通知我们的时候,我想起空间囚笼,悄悄问过守护者。” 得到沈风眠的肯定答复,墨时言便不再说什么,让沈风眠继续往下说。 “我在过来的路上,碰到一株嗜血藤,染着血气的木系,战斗力强悍的可怕,我虽然能联系到韫儿,但只我们联手怕是无法降服。” “嗜血藤?倒是刚好跟她契合。” 对上沈风眠期待的目光,墨时言笑着点了点头,“都是同一条船上的,况且你已经想好了办法,我哪儿有不帮忙的道理,以后还得指望沈韫帮我们呢。” “多谢!” 沈风眠心神放松,诚恳的抱拳道谢。 “先休息,然后你联系她,我们直接到嗜血藤附近汇合。” 他们浪费的时间已经够多了,得抓紧时间才行。 虽然守护者给他们破了限制,可其他人不知道,加上必须人数到齐才能前往下一个秘境的规矩,他们不好拖延太久。 嗜血藤西边不远处,四人汇合。 沈韫修为相对较低些,加上木系不好挑选,花费时间比他们要长不少。 沈风眠联系上她的时候,她刚完成本命契约修整好,准备联系沈风眠问问情况。 比起墨时言、沈风眠两人,沈韫只挑选本命契约,就打了那么一场,自身状态就要好太多了,跟不曾近战的雨殊差不多。 四人站在粗壮的树干上,在他们前方不远处,是一个散发着浓郁血腥气的池子,池子上矗立着一座极高的山石。 嗜血藤从血池中生长而出,攀附着池中的巨石蜿蜒而上。 “这能契约吗?” 墨时言有些怀疑,契约都不是找妖兽吗?这撑死算是植物生灵,也算是妖兽吗? 又超出她的认知了。 “当然可以,只要有灵便可以。”沈韫目不转睛的盯着嗜血藤,瞳孔逐渐变成血色,“虽然是藤,但并没有扎根土壤,只是泡在血池里而已。” 也就是说,只要不是离开土地、离开水流就会死的,都可以契约。 “那就动手吧。” 墨时言很无奈,好像又是常识性的知识,奈何她真的不知道。 沈风眠与沈韫同时下场,试探嗜血藤的威力,墨时言站在眼底没动,一手准备好了无数阵法玉片,一手随时准备动用二三级阵法。 不下场,却随时准备动手帮忙。 雨殊则是稍稍靠近些,将水汽散了过去。 没有外人在场,沈韫动手就是血爆,直接将血池引爆,沈风眠的风刃早已备好,从四面八方将嗜血藤包裹。 嗜血藤无处可躲,生生挨了数道风刃。 墨时言挑眉。 沈风眠的攻击可不曾留情,嗜血藤上出现细小的伤口,但在血池的补充上,迅速恢复,不留丝毫痕迹。 不仅恢复能力可怕,防御力与强悍程度也十分可观。 难怪沈风眠看上了这一株嗜血藤。 游云不满的轻哼,“就不说我了,就连你的平等契都要比这血藤厉害的多,有什么好感慨的。” 墨时言盯着下面,心念一动,两个速风阵出现在两人脚下。 然后忍不住嫌弃道:“你还好意思说,你不能出来帮忙就算了,给我挑的平等契也不好出来,能跟我一起动手的就只有墨澜。” 说话间,墨时言又甩出两个二级防御阵,一个给嗜血藤的困阵。 游云兴致勃勃,“不如把那条鱼的契约提升一下吧,虽然蠢兮兮的,但没脑子没心眼当个固定战斗力挺好的。” 墨时言嘴角微抽,忍不住给他一个白眼,继续盯着下面,不再理他。 “我说真的,他回深海又不着急,你也不会无缘无故去深海跑那一趟,至少也得金丹后期甚至元婴,还不知道得多少年。” 游云语气认真了许多,“雨殊拿下的那些,除了本命契、平等契不错,主仆契那些都比不上你的这条鱼。” “提升契约我没什么意见,墨澜的确挺好的。” 墨时言给了游云确切答复后,认真盯着下面的嗜血藤。 雨殊已经返回,皱眉道:“那血池里是各种生物的血液,我掌控不了,即便是散下水汽帮忙,起到的作用微乎其微。” “没事,这嗜血藤没有想象中那么难以应付,上阵法即可。” 两人已经差不多将嗜血藤的本事全都逼了出来,墨时言扔给雨殊一叠阵法,便径自跳入了战场。 “这次又是什么奇怪阵法?” 拿着阵法,看着墨时言下场,雨殊满心好奇,又充满期待。 墨时言大多时候用的都是从天衍宗学来的阵法,可没有外人在场,且情况不太妙时,就会动用些稀奇阵法。 比如冰封阵、空间封锁、锁灵、灭灵等等。 所以,每当特殊情况,雨殊都会很期待墨时言用什么手段,用什么样的阵法。 结果他看到的却只是接连几个困阵后,一个被加强的冰封阵。 兵戈秘境拿到的千机现身,化为密密麻麻的冰蓝色冰针,裹挟着淡淡的黑色空间之力,将嗜血藤狠狠的钉在地上。 第108章 你回去吧 冰层迅速融化,嗜血藤挣扎着,却动弹不得。 “收了吧,等我们出去就全都是金丹,契约这嗜血藤便是轻而易举。” 如今是他们联手拿下,只是因为数量限制,不能在沈韫手里,只能暂且关押。 只是,等来日将其放出来,必然得再降服一次。 好在他们后面还有个灵池淬体,提升修为,出去之后必然会是金丹,现在的他们降服嗜血藤困难,结丹后就不需如此费劲了。 因他们没有限制,加上沈韫这边不好寻找,他们四个是最后出来的,没有人落在后面为他们垫底。 看着一起出来的四个人,凌寒震惊道:“进去之后就分散了,你们怎么碰到的?” 沈风眠看向沈韫,“我们有特殊的联系之法。” 墨时言接着道:“我们是意外碰上的。” “继续吧。” 裴弦打断凌寒的继续追问,起身对墨时言点点头,看向最后的灵池。 灵池,依旧是分散开,一人一片空间。 “契约兽可放出来共同修炼。” 守护者的声音凭空响起,惊的墨时言倏然抬头。 “你所在的灵池里,我放了点儿东西,可助你身魂融合。” 墨时言心头巨震,脸上不着痕迹,“您这都看的出来吗?” 守护者似乎笑了笑,“守护者,可不是白叫的。” 他似乎发出轻叹,又似乎带着几分怀念,“你来是必然,身魂融合才能成事,我不会对你做什么,你无需防着我。” 墨时言精准抓到重点,“必然是什么意思?成事?成什么事?” “时候到了,你自会知晓。” 守护者声音越来越小,最后的尾音几乎低不可闻。 墨时言眉头紧锁,怎么还玩说一半留一半这套? 守护者离开,墨时言才联系游云,“你要出来吗?” “出来,但不是我出来,我在外面这么久,也该回去休息了,不用担心我,等我想出来了自会再出来。” 游云打了个哈欠。 黑蛇从墨时言手腕上跳起来,化为一条长蛇盘旋在池子之中。 “好浓郁的灵力,这是什么地方啊?” 游云再开口,已经是稚嫩的孩童嗓音。 “墨澜,出来修炼。” 墨时言踏入灵池,不忘把墨澜给叫出来。 墨澜本就是生于水中的鲛人,一现身就落入池子里畅游了两圈,像是一尾锦鲤般从水中跃起,带出一片水花。 “好舒服,这就是灵池吗?” 墨澜抬起胳膊,看着身上旧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想来不用一个时辰便可痊愈。 墨时言笑了笑,盘膝坐下,进入修炼状态。 最新的契约兽完成契约后,修为根本不受契约压制,早她一步回契约空间闭死关去了,游云说,他在晋级后才会出来。 虽然提前她一步晋级,可因为其自身特殊性,晋级时间会格外长。 简而言之,短时间内别想他参战。 结丹对于墨时言来说,是一场巨大的考验。 好在冰系与空间系已经融合,还拿下了毁灭系的隐星,否则的话,即便来到灵池,她也得花时间先尝试融合。 可即便有隐星,见识过冰火双系融合后的威力,她也不敢有丝毫大意。 灵池之中,每个人都在静心修炼,灵池秘境之外,守护者负手而立。 “不知守护者找我所为何事?” 漆黑的雾气隐约凝聚出一个人形,现身于在守护者。 若是墨时言在,定然会发现这声音赫然是成年状态的游云。 四目相对,两人眼里皆是疑惑。 守护者打量游云,疑惑道:“你……不认识我?” 游云更加疑惑,“我为什么要认识你?” “你当然……” 守护者忽然发现了什么,定定的看着游云眉心,神色陡然严肃,周身煞气肆意。 “你神魂受损怎么这么严重?” 游云刚刚戒备,就听到守护者为他愤怒的话,一时间更加茫然,“啊?” “你……”守护者眼神复杂的看着游云,想说什么又止住,“罢了罢了,你把自己弄成这样,怕是也回答不了我,你回去吧。” 守护者深深叹了口气,本来挺直的背脊隐隐弯下去了几分。 游云只觉得莫名其妙,守护者单独找他,来了却没说出个所以然来,让他体验了一把墨时言之前的感觉。 守护者翻了翻手上戒指,手指轻勾,带出一股极其精纯的透明力量。 “好在还剩下点儿可用的东西,送你了,你要早点儿想起自己的身份与使命啊。” 透明的力量只一个闪烁就没入了游云的眉心。 “你……” 游云刚开口,就被这股力量所包裹,眨眼间陷入沉睡。 “借由那小家伙的身体养伤,你以后可得好好补偿人家。” 守护者低喃一声,袖袍轻轻挥动,游云便凭空消失。 漆黑的空间,再度只剩了守护者一人。 “唉……” 伴随着深深叹息声,守护者消失。 闭关中没有时间概念,墨时言只看着自己的冰火双系,在空间系的调和下,开始一点点融合为灰色的毁灭之力。 当冰火双系统统转化为灰色的毁灭力量,纯黑的空间力量闪烁,一颗细小的灰黑色晶体漂浮而出。 墨时言无师自通,手印变动,压着毁灭力量朝中间灰黑色晶体凝聚。 毁灭力量越来越少,灰黑色晶体逐渐变大。 直到灰黑色力量尽数凝入晶体之中,不规则晶体才开始旋转、收缩,逐渐变成正圆。 墨时言结丹成功,墨澜修为被带动着晋级,一切水到渠成。 “契约竟然还能这样?” 墨澜新奇的睁开眼睛,就见游云也跟着完成了晋级,头顶两处凹陷发出莹润光泽,似乎有什么缓缓长出。 再看墨时言…… 墨澜瞪大了眼睛,只见墨时言脸上面具不知何时落入了池子。 她脸上皮肤白皙如雪如月,唇若粉樱沁着朝露,睫毛漆黑恍若鸦羽,轻轻颤动又好似振翅欲飞的蝶翼。 “盯着我干什么?”墨时言睁开眼睛,有些诧异,“我脸上沾了什么吗?” 她声音带着几分好似骨子里透出来的冷,语气间是若有若无的威严,眸色如看不见底的深渊,连照进来的光都尽数吞没。 第109章 分化惊艳 “你的脸……”墨澜表情认真,满脸不解,“这才是你真正的容貌吧?明明要比之前的好看太多,为什么要用假的?” 游云也睁开了眼睛,从池子里抬起头来,认真盯着墨时言的脸看。 稚嫩的嗓音也满是疑惑,“可是,你之前从来都没用过这张脸啊,真容难道不是之前那样吗?” 墨澜愕然的看着游云,“你的声音怎么变了?” 为了避免黑蛇状态的游云乱说话,自从契约了墨澜之后,要么是成年游云掌控,要么黑蛇游云沉睡。 这样状态的游云,墨澜还从未见过。 “我声音一直这样啊。” 游云很无辜,他知道墨时言会去妖兽之森契约妖兽,只当墨澜是墨时言最近契约的,并没有多问。 “这些都说来话长。至于我的脸,你们能认出我就是了,什么容貌并不重要。” 墨时言一句揭过。 “其他的,我们出去再慢慢说。” 在封闭的灵池空间修炼,并没有时间概念,墨时言不知道她用了多久,捡起面具重新戴在脸上,起身往外走。 游云没意见,化为漆黑的金属蛇镯,缠在墨时言的手腕上,墨澜却突然跟上,小心的拽住了她的衣袖。 “那个……”墨时言回头,只见墨澜忐忑的盯着她,小心的问道:“我……我能换成平成契吗?” 结丹之前,平等契只有一个名额,墨时言结丹,便多出了一个名额。 这次进妖兽之森,降下来让雨殊先收下的契约兽,全都是冰系、水系,并没有墨时言特别中意的。 她的本命契约游云是火系,妖兽之森契约的是空间系,墨澜能力并不算差,而且还有极其罕见的音攻,且又是水系。 原本平等契名额是留给雨殊的,跟雨殊契约已解,把墨澜提上来也合适。 于是,墨时言点头,“好。” 游云的契约也是从主仆契上来的,当初主仆契升平等契,是解契后重新结契。 在她起了把雨殊契约提上来的念头后,游云便教了她提升契约的法子,省去了解掉契约的麻烦。 契约升级,墨时言不觉得什么,墨澜身上却有冰蓝色光芒忽明忽暗。 “这是怎么了?” 墨时言蹙眉,两人的契约很是稳固,并没有察觉到墨澜出问题。 “我也不知道。”墨澜看着自己,脸上逐渐浮现了痛色:“身上好热,尾巴……尾巴上好疼!” 墨时言目光落在他的鲛尾上,果然鲛尾上的光更加浓郁些。 突然,她福至心灵,“不是要分化了吧?” 墨澜抓着自己的鲛尾,茫然无措,“可是,我年纪还不到啊?” “兵戈秘境就罢了,妖兽之森我们忙忙碌碌,半个月是有的,这处灵池又不知道耗时多长时间,或许时间加起来过了十八呢?” 而且她隐约记得,结丹闭关最少都是半年起步,甚至有些结丹得一两年。 这也是灵池能与另外两处秘境媲美,甚至还要更诱人的原因。 所以,灵池修炼大概率是有半年甚至更久,加起来可不就过十八了吗? “那我……” “你别慌,鲛人分化是你们天生就会的,你好好想想该怎么做,慢慢来,我们等你。” 墨时言安抚的揉了揉墨澜柔顺的天蓝色长发,到灵池边缘等待。 分化这种事情,跟妖兽化形一样是要靠自己的,游云说不会有什么危险,不存在什么分化失败,要比妖兽化形轻松太多。 就是不知道墨澜会分化出什么性别。 墨澜心中隐隐期待。 分化后,雌雄莫辨的容貌也会发生变化,就墨澜这张脸,不论怎么变化,都将是令人惊艳的。 墨澜定了定神,沉入灵池之中,闭上眼睛双手结印。 灵池在他们三个顺利晋级后,原本乳白色的池水透明了许多,墨时言能看到池水中,那漂亮的鱼尾缓缓变的透明,白皙纤长的双腿若隐若现。 “嘶,我是不是该回避一下?万一是男的……” 墨时言心中暗忖,默默移开了视线,不再直勾勾盯着看。 游云茫然,“是男的怎么了?” “男女授受不亲听过没?” “那又是什么?” “……改天我给你找几本书。” “为什么要找书?你直接告诉我不就行了吗?” “……有理。” 墨时言闭上眼睛,翻到自己前世看过的书中知识,然后同步给游云。 “这是什么书?为什么跟你之前翻看的都不一样,上面还有彩色的画!” 游云的注意力完全跑偏,甚至还新奇的动了动蛇尾。 “让你看字,没让你看画!” “……哦。”游云安静了下来,结果只安静了片刻,“这字体好难认啊。” “难认又不是认不得,乖乖给我看完!” “我慢慢看嘛,字这么小,还这么厚,一时半会儿哪儿看的完。”游云委屈的嘟囔道:“我估计最少也得两三个月才能看完。” “两三个月?就这么点儿东西。”墨时言声音严厉了几分,“最多一个月。” “啊?”游云越发委屈了,“怎么这样啊。” “乖乖看书去,我回去后给你买灵酒喝。” 游云小孩子心性,立刻就兴奋了起来,讨价道:“还要好吃的!” “好好好,好吃的好喝的,都给你。” 游云安静下来,墨时言头疼的揉了揉眉心。 她不是没带过小孩子,可带的最少也是七八岁的孩子,且末世的孩子都心智早熟,根本不需要如此费心。 游云虽然识字,本事也不小,可心智方面最多五岁小孩儿。 好在游云的爱好稀松平常,好吃的好喝的而已,她杀人越货、接暗影楼任务,最不缺的就是银子。 睁开眼睛,少女身姿窈窕,腰肢纤细,双腿笔直纤细,冰蓝色长发瀑布般倾洒而下,凝脂般的肌肤似乎在发光。 标准的鹅蛋脸,柳叶眉,眸子恍若海水流淌,唇若刚熟的红樱。 整个人如花般娇艳动人,又如琉璃般清透纯粹,举止与眉眼间又带着若有若无的妩媚。 “好漂亮!” 墨时言惊艳不已。 “真的吗?” 墨澜脸上绽放出开心的笑容,越发妩媚惑人。 第110章 蛇鼠一窝 她摸了摸脸颊,有些期待的问道:“那有跟你长的像些吗?” 这句话听的墨时言有点儿懵,“跟我?” “对啊,传承记忆中说,分化的时候除了分化性别外,心里想着一个人,容貌上就会朝着心里想的人靠拢。” 墨澜往前走了两步,身上顷刻间幻化出一套冰蓝色衣裳,跟墨时言身上的同款,都是便于活动,方便与人交手打架的款式。 然后扑到墨时言身边,小心的抱着墨时言的胳膊。 “我……长这样吗?” 墨时言摸了摸自己的脸,她记得她那损友评价她的容貌,说是英气逼人,一看就知道打起来很厉害。 当时有其他人在场,全都是赞同的点头。 可,墨澜分明是娇艳且妩媚的,跟她相似? 没的有吧? 看着略微清澈的灵池水,低头看着水中模糊的倒影。 墨澜见墨时言对自己的举动没反应,眼睛亮了亮,抱的越发紧了,笑容明艳灿烂。 “传承记忆说,不会特别像,但肯定会有几分像的。” “好像是有点儿?” 墨时言若有所思,眉眼间有几分相似,给人的感觉完全相反,是因为两人气质的缘故。 她气质冷,微微上挑的眼尾,不经意间流露出摄人的凌厉。 墨澜却是不谙世事,干净纯粹,展露出来的自然是最本质的姿态。 看着水中模糊的倒影,墨时言微微晃神。 守护者说,她的灵池水是特殊的,能帮她神魂融合,她的容貌竟然也变回了以前。 只是这容貌比她战死的时候要年轻许多,甚至还多了几分青涩,那份凌厉并不明显。 当然,跟原身的容貌并没有相似之处。 闭上眼睛,墨时言缓缓将容貌调整回之前的模样。 “为什么要故意弄丑?” 墨澜眨眨眼,看着墨时言脸上的变化,满脸不解。 墨时言理所当然的道:“修为不够,太张扬容易被人盯上,小命不保。” 睁开眼睛,看着几乎挂在自己身上的墨澜,墨时言疑惑挑眉:“怎么分化性别还能改变性格的吗?” 即便在碎了视灵珠后,墨澜也只是稍微活泼了些,现在却好似换了个人似的。 “不能啊。”墨澜笑容灿烂,“你对沈姑娘都是这样的,对沈公子、雨殊都不会,所以我之前不敢,现在我跟沈姑娘一样了,不就可以了吗?” 墨时言脸上表情僵住。 所以,又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孩儿? 她面无表情的抬手,点在墨澜的眉心。 墨澜只觉得大量信息涌入脑海,一本本书浮现脑海之中,薄的厚的十几本。 墨澜不解,但还是打开其中一本翻了翻,懵懵的道:“这都是什么?怎么这么多字,还都不认识。” “不认识?” 墨时言无力的揉了揉脸颊,抬手把最为基础的启蒙内容全给墨澜。 然后没好气道:“你回契约空间,把我给你的书看完再出来。” “啊?” 这次轮到墨澜傻眼了。 这么多字,其中大半她都不认识,其中几本书还格外的厚,全部看完还不知道得等到何年何月。 “回去。” 墨时言态度坚定。 墨澜想反抗,见墨时言面无表情,踌躇了下,委委屈屈的哦了声,回了契约空间。 深深的叹了口气,墨时言心累的往外走。 “别人契约伙伴是志同道合,是并肩作战的强悍战斗力,我之前养宠物就算了,怎么还养起小孩儿来了?” 踏出灵池,却见外面只有丹云、裴弦,其他人都还没出来。 丹云本在跟裴弦闲聊,见到墨时言立刻招了招手,“小师妹这么快?过来坐。” “丹云师兄,裴弦师兄。” 墨时言很礼貌,在两人身边坐下。 “两位师兄出来多久了?” “没多久,外面跟里面的时间流速应该是不一样的,裴弦最先出来,我慢了大约一炷香,你这里差不多是慢了半个时辰。” “这么说,用不了等多久他们就会出来。” “应该一天左右就差不多了。” 丹云往墨时言身边凑了凑,好奇的问道:“哎,我们已经有了约束在,你能不能回答我一个问题?” 墨时言偏头,疑惑,“丹云师兄还有什么问题没弄清楚吗?” 进入这片空间之前,对于她的身份,丹云等人已经都猜出来了,宫霄等人杀进来,他们就把该暴露的全都暴露了。 “我们刚进来时,杀进来的那批人是什么人?你跟他们有仇?” 裴弦也看了过来,表情严肃。 墨时言思忖了片刻后,打算从头说起。 “你们既然知道我就是墨时言,那应该也知道,我在清月宗发生了什么。” 丹云点头,“当然。” 裴弦看着她,沉声道:“盗取禁药的人是楚灵雪?” 丹云看了眼裴弦,接着道:“那禁药我都听说了,我们心中有大概猜测,只是少个确认而已。” “还是想说,天之骄子,名不虚传。” 墨时言这话是发自内心的,几个年轻人都格外出色啊。 丹云连连摇头,“你别,其他人说这话就算了,你说这话我总觉得你在嘲讽我们。” “好好好,我直接说。” 墨时言哭笑不得,各方面都出色的年轻人,在品性上面也是没话说的。 “那个人叫蒙冢,他们的主子就是楚灵雪盗取禁药所救之人,这些就明白了吧?” 蒙冢是魔族,带来的人也全都是魔族,他们主子自然不可能是人族。 “果然。” 裴弦不觉意外。 “清月宗高层伪君子太多,沈风眠的父亲就是被秦松之子所害,刑罚堂堂主的两个儿子更是没少坑杀宗门天赋不错的弟子。” 丹云点头,“清月宗对外仙风道骨,内部却是从高层开始腐烂,资源紧着亲人来,有人有意见便全部清除,他们跟魔族勾结……” 裴弦接上,“他们其实已经跟魔族没两样。” 墨时言有些意外,但也想明白了那天的情况。 “难怪刑罚堂跟衍仙君沆瀣一气,认定就是我偷的,原来是蛇鼠一窝啊。” 当时她就一直觉得奇怪,衍仙君相信楚灵雪一面之词,这很正常,毕竟楚灵雪是衍仙君最宠爱的徒弟,可刑罚堂呢? 第111章 杀人越货 她以为是衍仙君买通了刑罚堂,可衍仙君始终笃定楚灵雪什么都没做过,根本没必要去买通刑罚堂。 可若是刑罚堂对此早已见怪不怪,直接站在衍仙君这边,就一切清楚了。 裴弦有些疑惑,“你没有想过调查吗?” “调查什么?”墨时言看着灵池秘境入口,漫不经心的道:“知道坑害我的是衍仙君那一脉就足够了,至于帮凶刑罚堂,得先解决了目标再考虑他们。” 丹云笑着问道:“若是刑罚堂阻拦……” 墨时言毫不犹豫的道:“那就直接杀了。” 裴弦看了过来,“你现在的修为可还远远不够。” “我知道。”墨时言浅笑着收回视线,“所以,我这不还没动手吗?” “丹云兄竟然也这么快?” 凌寒从秘境出来,步伐轻快到甚至有点儿欢脱。 丹云笑着眯起了眼睛,“怎么,看不起我?” “哪儿能啊,这不是震惊于丹云兄的厉害嘛!” 凌寒来到墨时言身边,四个人排排坐。 然后偏头看着墨时言,兴致勃勃的道:“我就说你出来的不会迟,之前两个秘境是帮他们去了吧?” 墨时言不承认,“就不能是我没找到合适的,所以慢了许多吗?” “才怪,就你那瞬息成阵的本事,毫无疑问是九级天赋,炼丹、结阵大同小异,天赋越高灵魂力越强,兵戈秘境寻找合适武器,靠的就是灵魂力。” 凌寒慵懒的撑着下巴,跟坐姿挺拔的三人全然不同。 “他们三个是谁遇到麻烦了?” 想到兵戈秘境的事,墨时言没回答凌寒,而是转头看向丹云。 “差点儿忘记了,丹云师兄,我能买你的丹药吗?” 虽然天衍宗也有最基础的疗伤药,可丹云来自丹宗,之前送他们的回灵丹,各方面都比天衍宗的要强。 被忽略的凌寒丝毫不介意,好奇道:“你们天衍宗没有丹药吗?” 墨时言无奈的摊了摊手,“有啊,这不是在两个秘境用完了吗?身上一点儿都没了,而且我看丹云师兄的丹药要比宗门内的好。” 凌寒笑道:“那是当然的,他可是丹宗的少宗主,他炼制的丹药药效纯度,就连整个丹宗都没几个人比的上。” 裴弦在旁边补充,“当然价格也更高,就算他给你友情价,你也得有足够的银子。” 凌寒连连点头,“这就是我们不买他丹药的原因,太贵了买不起。” 丹云没说话,显然情况就是这样,两人并没有说谎。 “这样啊。”墨时言翻了翻乾坤袋,抬头问道:“你说一下价格,我看看能买多少。” “你真买啊?”凌寒顿时直起了身子,“你有多少银子?你从清月宗出来还没多久,哪儿来的银子?” “伏魔塔。”裴弦若有所思,“柳州城不光有伏魔塔,还有暗影楼,伏魔塔的任务需要固定的时间,暗影楼任务却不需要。” 墨时言忍不住看向裴弦。 凌寒代替她问出了心中疑惑,“你怎么知道这些?难不成你去暗影楼接过任务?你的身份需要干这种事?” 裴弦看了眼凌寒,没说话。 “有银子好说,就跟他们说的一样,给朋友我都用友情价,只是这友情价并不比相同丹药的市面价格低多少。” 丹云衣袖轻挥,十几个瓶子落在他面前的地上。 “我给你介绍一下。” 做生意,丹云兴致极好,忽略最基础的一品丹药,从二品开始到四品止。 有迅速恢复灵力的丹药,疗伤的丹药,甚至还贴心送上了外敷止血用的药膏。 价格的话,二品的凝血散价格最低,只需要二十两银子,三品回灵丹,一瓶五颗,三千两银子。 也就是说,跟蒙冢等人交手的时候,丹云大手一挥送出了几万两…… 墨时言暗自咋舌,丹云给了她两瓶回灵丹,足足六千两银子,甚至还是友情价。 四品紫极丹价格最高,五颗一瓶足足要五万两。 “其实,四品丹药已经要用灵石购买了。” 裴弦为丹云说了句话。 丹云给墨时言的价格确实很友情了。 墨时言点点头,问道:“那得多少灵石?” 凌寒瞪大了眼睛,“你也有灵石?” 裴弦若有所思,不确定的猜测道:“杀人越货?” 墨时言嘴角微抽,“裴弦师兄知道的有点儿多啊,你真的没有去暗影楼接过任务吗?” 见三个人都看着自己,裴弦轻咳一声,道:“我姐姐经常去暗影楼接任务。” “你姐姐?” 凌寒跟丹云对视一眼,皆是一脸茫然。 两人都不知道,更别说墨时言了。 虽然知道楚灵雪、宫霄为主角的故事走向,可眼前这几个人,全都不在其中。 甚至除了丹云之外,连个只言片语都不曾有过。 丹云摸了摸下巴,“看来,我消息还是不够灵通啊。” 凌寒满脸无语凝噎,“你个丹宗少宗主,消息那么灵通是要做什么?” 墨时言不关心那些,低下头拿了三瓶凝血散,两瓶回灵丹,一瓶三品紫府丹,丹云还没说紫极丹的价格,她就还没急着拿。 收起丹药的同时,地上出现了堆积在一起的散乱银子。 “杀人越货的,就被我堆在乾坤袋里,没怎么整理过,但数量肯定够,丹云师兄你先点点,然后我们再谈紫极丹。” 丹云飞快扫过,唇角笑容深了几分,“不用点,一眼扫过就知道够了。” 凌寒竖起了大拇指,“不愧是丹宗少宗主,这本事也了得啊!” 丹云把其他的收起来,笑眯眯的道:“换算成灵石,下品灵石五百,中品灵石五十,上品灵石五颗,极品的话……一颗能兑换两瓶紫极丹。” “上品灵石没有,其他的……” 墨时言心念微动,地面出现了四百块下品灵石,十块中品灵石。 “你还真有!” 凌寒瞪大了眼睛,他还以为墨时言是要下品灵石搭配银子来换。 “这么多灵石?” 江沉刚出来,就看到了一地灵石,惊愕的睁大了眼睛。 他们都是宗门内的天之骄子,但他们年纪还小、修为不够高,没谁会随身携带这么多灵石在身上。 即便是下品灵石。 第112章 交易现场 “在外面多走动,多接点儿任务,自然就有了。” 沈风眠紧跟着江沉出来,对这样的资产并不意外,甚至已经猜到了来自墨时言之手。 因为他手里的灵石也差不多,甚至还要稍多些,即便墨时言利用阵法做任务,效率比他高了许多,可架不住他做任务时间长。 凌寒精准的捕捉重点,瞪大了眼睛,“你也有这么多?” 沈风眠没回答,而是反问道:“这是在兑换什么?” 都在这里,不可能是什么抢夺,只会是用银子、灵石兑换什么东西。 “自然是丹云兄的丹药,她说她丹药用完了。” 凌寒也不在意,毕竟属于个人隐私,他就是习惯性嘴快而已。 “你说她战斗力这么高,三个秘境我们都好好的,她丹药用到哪儿去了呢?” 他边说边戏谑的看着沈风眠,意图打探些消息出来。 刚刚墨时言可没回答他。 “给我用了。” 沈风眠十分坦诚,到丹云面前坐下。 “还卖吗?我也买点儿。” 丹云没想到,在等秘境结束的时候,还能卖一批丹药出去,当即眉开眼笑,“当然卖,你要什么丹药,要多少?” 凌寒摸着下巴,思索着沈风眠这话的可信度。 沈风眠比墨时言更豪气,买的丹药更多。 凌寒看的眼馋,“暗影楼做任务这么赚钱的吗?” “并不会。” 裴弦若有所思,给凌寒解惑。 “时墨师妹应该是靠着阵法赶路,效率会比我们高许多,沈兄是时间长,手里堆积的财物自然会比时墨师妹多。” 凌寒了然,撑着下巴懒懒散散的道:“有姐姐接暗影楼接任务,果然不一样啊。” 想到了什么,凌寒又支棱了起来,“对了对了,师妹有囤积的阵法玉片没?” “有啊。”墨时言转头看过来,笑道:“你要买吗?” 丹药可卖银子,阵法玉片自然也能卖。 “对,我买一批三级的。” 三级跟四级乃是跨越级别的,三级能买几个,四级的……就算他们手里的财力,也就只能买几个而已。 江沉看着眼前的交易现场,甚至裴弦都似乎蠢蠢欲动,一时间无语凝噎。 刚想着自己要不要凑凑热闹,就听裴弦问道:“你用空间力量做过阵法没有?” 交易现场瞬间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的视线都齐齐聚集在了墨时言身上。 “做过,数量不多。” 墨时言也不隐瞒,总归几人都见识过,且还会对秘境内发生的一切保密。 沈风眠想起墨时言及时救自己一命的那组阵法,也起了心思。 但眼下并不适合要,等出去之后,再次碰头了得买上两组备用才好。 凌寒差点儿伸手扒拉墨时言,迫不及待的问道:“那传送阵法加入空间之力,会是什么样子?” 传送阵本就拥有空间之力,靠着空间传送,实现极短时间内的远距离传送。 “能一定程度上无视空间阻隔。”墨时言想了想,没敢说可跨这处秘境,而是稍微做了下比喻,保守的道:“比如三级有超越四级的效果。” “其他攻击类呢?” “一定程度上限制对方行动,尤其重力阵,效果最少翻一倍。” “拿出来拿出来!我要买!” 裴弦嘴角微抽,他开的头怎么就让凌寒抢先了呢? 眼看着凌寒几乎要动手先抢,裴弦连忙预定:“我要三级传送阵,有四级的当然更好,价格随你开。” 凌寒忙不迭的跟上,“我也是我也是!” 墨时言失笑。 翻了翻乾坤袋,把之前尝试着做出来的四级传送阵全拿了出来。 为了制作能跨越秘境的传送阵,她就是拿四级传送阵来练手,因此手里存货最多的就是四级传送阵。 还是注入了空间之力的四级传送阵。 沈风眠没动,江沉、丹云都加入其中挑选了好些。 最终,墨时言买丹药用掉的财物,不仅全回来了,甚至还更多。 本以为沈韫所需时间会很长,结果沈韫并没有落后太多,他们四个几乎是前后脚。 从秘境出来,外面的比赛已经结束,只有守护者在外面接待他们。 “宗门大赛昨天结束,诸位各自回去吧。” 几人分开,雨殊跟着墨时言,沈韫则是回了她所在的宗门。 走到住所外,雨殊才改回自己的原本容貌。 “可算是回来了!有没有……”千逍话还没说完,就见墨时言还带了人回来,疑惑不已,“这位是?” “秋池说过,她有个叫雨殊的契约伙伴。” 墨时言看过去,就见修泽、季秋池都在,季秋池在认真的刻画阵法,修泽手里翻着一本看上去年代颇为久远的泛黄古书。 墨时言心头跳了跳,修泽的阵法造诣没得说,可那似乎能看透一切的本事,才是最让她心惊忌惮的。 果然,紧接着修泽就含笑道:“雨妖族的姓氏,就是雨。” 雨殊偏头看向墨时言,他们契约已经解了,没办法靠着契约沟通。 “是这样。” 这么聪明的人,墨时言知道撒谎没用,忌惮的同时又十分坦然。 “雨妖族能契约吗?” 千逍回头问修泽,身为宗主与师父,知道的却并不如修泽。 修泽垂眸把手里的书收起来,才不急不缓的道:“古籍记载,雨妖族有一半妖族血统,看样子是行的。” “有契约伙伴的话,选择的应该是兵戈……” 千逍没有追问,而是好奇墨时言挑选了哪个秘境,结果话说到一半,才发现墨时言已经结丹。 “雨妖族都是水系,特有一股子深入骨髓的冷,玉衡派突然冒出来的神秘玉竹,还有小师妹上场从未用过契约兽。” 修泽的语调舒缓,言行举止间总是带着说不出的矜贵。 可每次开口,总是让墨时言提心吊胆。 千逍还在惊讶墨时言选择灵池,毕竟在场上比赛,墨时言从未拿出过像样的兵器,兵戈秘境无疑是个好机会。 忽然听到修泽这话,千逍瞪大了眼睛,这才知道玉衡派的玉竹竟然是雨殊。 “小师妹特意让契约兽也拿名额,加上与沈风眠是朋友,应该是在计划什么吧?” 第113章 收徒开始 “计划什么?” 千逍有点儿懵,让雨殊去拿名额已经让他震惊,还没反应过来要怎么做到长时间分开,结果修泽却说并非这么简单。 雨殊忍不住了,低声问道:“你这大师兄是怪物吧?” 裴弦等人最多也就猜到墨时言、时墨是一个人,修泽猜到的未免太多了吧? “是有点儿计划。”墨时言给了雨殊一个眼神,坦然的认了,“只是没成功。” 修泽诧异,“没成的话,你该挑选兵戈秘境才对。” “出了点儿意外,直接拿到了。” 修泽动作微顿,脸上笑容浅了许多,“出了什么意外?” “魔族的人杀了进去,守护者为弥补我们,便免去了我们的挑选。” 修泽了然的颔首。 两人交谈到此为止,千逍跟完成阵法的季秋池都听的很懵。 修泽垂眸似乎在想什么,墨时言收回视线,眸色漆黑如晕开的浓墨。 千逍索性拽着墨时言坐下慢慢聊,把整件事情仔仔细细问了一遍才作罢。 “所以,你们契约已经解了?” 千逍越发震惊了。 “他是雨妖族少主,当初契约事出有因,早就该放他去振兴家族了。” 墨时言简单揭过当初的事情。 又聊了会儿,他们便决定出发回天衍宗。 秘境内外的时间流速的确不一样,他们在里面时间够长,在外面却仅仅不到一个月。 天衍宗排名进了不少,因着墨时言的缘故,拿到了二十三名,清月宗在自由挑战环节,被人杀了两个弟子。 虽然两个弟子修为并不出挑,却狠狠的打了清月宗的脸。 加上意图污蔑墨时言未果,可谓是从头到尾,丢尽了脸面,在场不论有没有宗门,成了这次宗门大赛最大的笑话。 至于楚灵雪,后来没再露过面,就连张鸣都在后面没了踪影。 浮空船上。 即便解了契约,雨殊依旧跟着墨时言,修泽的一系列猜测令他心惊,导致修泽在场时,他都尽可能闭嘴。 苏清欢则是跟墨时言坐在一起,说着他们进入秘境后,外面发生的种种事情。 回到宗门,墨时言拿了足够的阵法玉片后,就再次闭关去了。 宗门弟子招收正式开始,还有一个月,而她收徒要等到最基础的测试过去。 也就是说,她还有一个多月的时间。 雨殊住到了墨时言的临水阁,闭关半个月,把玉佩里的内容全部学过一遍,就将玉佩给了墨时言。 一个月转眼即过。 墨时言先是研究阵法,后是研究玉佩,在自己的临水阁闭门不出。 出来的第一件事,是拿着积分兑换灵酒,给游云囤了百坛,然后又用大量积分兑换了四个用于练习的令牌。 她兑换来的传讯令牌,跟季秋池的不一样,是纯白色,上面没有任何镶嵌。 传讯令牌,说白了是个七级阵法,想着修泽跟季秋池的关系,墨时言对修泽的阵法等级有了大概的了解。 不低于七级。 而她,一个月下来,四级阵法只学了不足五分之一。 这效率比起之前要高不少,想来是得益于灵池的增益。 “你可算出来了!再不出来师父就要让我去叫你了!” 刚从藏宝阁出来,苏清欢就迎面跑了过来。 她出关了,雨殊却没有。 玉佩里的东西,是雨妖族的传承,墨时言只拿重力部分针对性学习,雨殊却是要花时间来慢慢将所有内容都领悟透彻。 墨时言学会后,就又将玉片还给了雨殊,让雨殊安心闭关去,出门的时候,她自会去叫他一起。 “我卡着时间出来的,弟子招收应该刚开始吧?” “是刚开始,但这最开始的测试也很重要的,师父收徒就是全程观看,以免品行不行的混进来。” “那我要现在过去吗?” “当然了!师父说过,挑选徒弟要从多方面入手,天赋够高品性不行也不能要,容易养成祸害。” 墨时言点头,这话她是同意的。 品行不行天赋还高,就像是个强力炸弹,对外炸开会给宗门招惹麻烦,对内炸开,便会对宗门造成不可估量的伤害。 总而来说,若是没有把握将品性扭转,那就别收。 “那就去看看吧。” 本来出关就是为了此事。 “走,我带路!” 苏清欢很开心,牵着墨时言来到宗门入口旁的阁楼。 千逍与几位长老都在,他们面前是三面晶璧,分别放着天赋测试与还未测试、天赋测试通过的高空俯视画面。 见墨时言过来,千逍立刻笑着招呼道:“来了?快来我身边坐!” 苏清欢对墨时言眨了眨眼,便要离开,“那师父我……” 千逍笑着打断她,招呼道:“你也过来看看,下一届你必然参加,提前观摩观摩。” 两人简单见礼后,紧挨着在千逍身边坐下。 千逍打趣道:“清欢可被你影响不小,回来之后便闭关了,只比你早了两天出关而已,刚好跟着你一起放松放松。” 苏清欢瞪千逍,“师父您又笑话我!” “这跟我有关系吗?”墨时言笑道,“就宗门大赛上那些天之骄子们,谁看了不急?我看了都很有压力,可片刻不敢耽搁。” 千逍好笑,“你就谦虚吧,你会有压力?” “都没差多少,怎么可能没压力?” 师徒三人闲聊起来,跟墨时言还算熟悉的赵长老加入其中,阁楼里的气氛很快就活跃了起来。 眼前晶璧映着现场画面,墨时言看到了负责测试的人,竟然是赵琦。 她拜入天衍宗时间并不短,但很少在宗门内走动,维持秩序的弟子们,只有三分之一是她所眼熟的。 这眼熟还是偶然有过一两面之缘的眼熟。 墨时言目光凝在晶璧上,指了指一处人多汇聚之处道:“那个小姑娘要被欺负了。” 苏清欢也发现了那处,指了指已经迅速在往那边走的师兄,“金师兄过去了。” 墨时言皱眉,“有人维持秩序,他们怎么还敢欺负人?” 苏清欢似是想到了什么,声音淡了几分。 “有身份啊,就算有人维持秩序,把一切规矩讲明白,他们也觉得自己身份高,可以拥有特权。” 第114章 先到先得 墨时言看去,果然见几个小孩儿被告知失去资格后,不服气的跟金师兄争辩。 结果自然是被金师兄派人将其送下了山。 各个宗门规矩不同,天衍宗这里,设立的规矩从没有为谁破掉的先例。 比如之前的张鸣,就是被天衍宗拒绝后,才转投到了清月宗。 “小姑娘的脸受伤了。”苏清欢皱眉,“难怪被那些恶劣的人盯上。” 墨时言忽然想到了夏逸给她的药。 或许她可以用自己身上的小伤疤试试效果。 单纯的去疤药,适用还是挺广的。 “我看小姑娘倒是不错,就是不知道是否能修炼。” 千逍也注意到了这个小丫头。 大约十岁左右,被人围着时并不露怯,警惕打量着,随时准备钻空子逃跑。 墨时言笑着打趣道:“师父这是打算让我们再多个小师妹了?” 苏清欢兴致勃勃,“也不是不行,师父七个徒弟,就你我两个女孩儿,你还时常往外跑,我总得找个伴儿不是?” 墨时言失笑,决定配合苏清欢,“那师父考虑一下?” “不考虑。”千逍伸手挨着敲了两人一记,佯怒道:“我已经公开说不再收徒,岂能言而无信?你们俩都给我闭嘴!” 闲聊中,已经轮到了小姑娘测试。 “单雷灵根?” 千逍、苏清欢震惊的睁大了眼睛,墨时言却只是意外。 毕竟她有更加难得的空间系。 震惊过后,千逍期待的看向墨时言,“如何?有收徒的意向没?” “有。”墨时言很坦然,“就是不知道小姑娘会选谁。” 收徒向来都讲究两厢情愿,她愿意收,别人也要愿意拜她为师才行。 “嘿嘿,她肯定愿意的!” 千逍搓了搓手,期待不已,那可是雷灵根,他七个徒弟里,可还没谁是雷灵根。 墨时言看着好笑不已,“师父,您当初不是不愿意帮我带徒弟吗?” 旧事重提,千逍瞪墨时言,“怎么,你这是要亲自带了?不出门玩去了?” 墨时言立刻认怂,“别,我错了,我还是要出门的。” 说起此事,千逍表情认真了许多,“出门之前去见我,好好说说你打算去哪儿玩。” 墨时言笑了笑,“好。” 她跟千逍早已坦白过自己的身份,除了异界幽魂外,千逍什么都知道,自己的目的与去处也没什么见不得光的。 唯一想防着的,就是大师兄修泽而已。 “大师兄又闭关去了吗?” 墨时言忍不住问了句。 “是啊,他身体太过虚弱,我不愿他出门,但他说天衍宗名次太低,非要过去,这前前后后一番折腾下来,他早就受不住了。” 提起修泽,千逍脸上满是愧疚与心疼。 “可有什么东西能缓解?我要出门去玩,说不定能打听到呢。” “说起这个,时墨丫头的运气当真是一绝!” 赵长老忍不住感叹了一句。 最初的塑灵草,后面千逍不曾隐瞒过他的骨灵花,还有这次的破立丹,凡是墨时言想的都拿到了。 “有道理啊。” 虽然那都是墨时言凭本事拿来的,但的确是想要的都到手了,说不准可以拿到他们遍寻无果的灵药呢? “那你走之前去找我,我跟你细说。” 闲聊间,测试已经结束。 千逍带领众人出来,立刻就有人给过关的小孩儿讲宗门规矩。 墨时言目光扫过一众小孩儿,除了那小姑娘外,她倒是还看上了两个。 就是不知道小孩儿们会不会选她。 介绍完规矩,便是挨着介绍此次收徒的人。 到墨时言,介绍简单粗暴:“时墨,宗主小徒弟,阵法天赋九级,这届宗门大赛第一。” 收徒的一众人里,以赵长老年纪最长,墨时言年纪最小,通过测试的小孩儿们,年纪最大的十三岁,只比墨时言小了五岁而已。 关于墨时言的天赋问题,在她展露出瞬间成阵后,就瞒不住了,便公开了天赋。 这些小孩儿不光通过了灵根测试,也通过了阵法测试,早就清楚知道了自己的等级。 阵法天赋等级最高的,是六级,且只有一个。 墨时言的天赋,可见一斑。 现场寂静了一瞬后,墨时言就见那个伤了脸的小女孩儿朝着自己走来。 小女孩儿仰起头,眼睛亮晶晶的看着墨时言,声音清脆全然不露怯,“我可以吗?” “当然。”墨时言笑着揉了揉小姑娘的头顶,“你先来的,那你就是我的大徒弟了,你叫花夕可对?” 看的时候她对这小姑娘上了心,便注意到了小姑娘的名字。 “对,我姓花,夕阳的夕!今年十岁,雷灵根,阵法天赋五级。” 小姑娘脸上带着伤疤,却掩不住她的明媚。 “我!我叫思途,火灵根,天赋六级,十一岁!” 穿着破旧的小孩儿飞快的冲过来,忐忑的看着墨时言,嘴上却毫不含糊。 这小孩儿墨时言也注意到了,是唯一的六级天赋,穿着破破旧旧,跟当初的原身相似,似乎都是乞儿出身。 “好。” 墨时言应下,这本也是她看中的。 牵着小孩儿到自己身边,墨时言偏头询问千逍,“我的意思是按照规定名额来,就收三个徒弟,师父您呢?可有看中的?” “唯一的六级天赋都在你这儿了,我还有什么可挑的?三个就三个。” 千逍笑着看向其他小孩儿,“时墨丫头这儿还有一个名额,可还有愿意的?你们也都看到了,先到先得。” 对于墨时言这随意的收徒方式,千逍没说什么,因为先跑过来的两个都是很出色,他也相中的。 最后一个即便天赋平平,也没什么。 不知道是不是千逍的想法印证了,最后一个已经跑了过来,怯怯的抬起头问道:“我光灵根,天赋三级可以吗?” “先到先得,自然不会撒谎。” 三级天赋等于是擦着门槛进来的,光系虽然罕见,但攻击力却是极低,以后的成就……怎么说呢,肯定没办法参加宗门大赛。 但许下的承诺断然不会反悔,墨时言应的很爽快。 没想到墨时言真的收他,小孩儿眼睛都红了些,磕磕绊绊的道:“我叫、玉慕,今年、十岁。” 第115章 还挺好心 安抚的拍了拍的小孩儿的脑袋,墨时言对千逍道:“人齐了。” 虽然最后一个不是自己看中的,但有两个这么积极,已经很好了,墨时言很满意。 千逍点头,“先安排到你的住处,你教他们修炼。” “好,那我先回去了。” 看着三个小孩儿,想了下到自己住处的距离,带着小孩儿后退几步。 脚下传送阵乍现,四个人顷刻间便从众人眼前消失。 “宗主,时墨丫头九级天赋,收徒如此随意您也不管管。” “我倒是觉得这收徒方式没什么不好,测试他们的反应速度与胆量而已,这本就是个人具备的优点,他们也是凭本事拿到的名额。” “前面两个没什么好说的,一个五级一个六级,可最后那个三级呢?” “是啊,九级天赋不多教两个天赋高的,属实有些浪费了。” 千逍目光扫过众人,不慌不忙的道:“我们天衍宗收徒,重在品性,最后那小孩儿天赋虽然低了些,但并没有根本上的问题。” 随即他又笑道:“再说了,诸位天赋虽不是九级,可在阵法上的造诣,哪个不比时墨丫头高?我相信五级天赋到你们名下,也断然不会被埋没。” 这话让原本有意见的几人面露尴尬之色。 他们这话的确是有点儿看不起自己了,随即收敛了情绪,投入接下来的收徒之中。 墨时言回来,却见雨殊没在闭关,而是眉头紧锁的捧着茶杯,不知道在想什么。 听到动静,雨殊放下茶杯,“回来了。” 抬眸见墨时言带着三个小孩儿,顿时来了兴致,“这就是你收的徒弟?天赋如何?” “全是单灵根。” 墨时言低头,就见花夕惊讶的四处张望,思途惊奇却又克制,玉慕则是有点儿被吓到,紧紧抓着她的衣袖。 “你怎么出关了?” “瓶颈,想出来找你打一架,才想起你收徒去了。”说罢,雨殊又问道:“徒弟也收了,什么时候走?” “过几天吧,先教他们修炼,等我师父闲下来。” 雨殊点点头,抬手一扔,茶杯稳稳的落在桌子上。 “还要好几天的话,打一架?” “等会儿。” 墨时言先给三个小孩儿安排了住处,千逍给她的住处,是单独的别院,空房间很多。 随即教他们修炼。 雨殊在旁边看着,见三个小孩儿悟性都不错,很快进入状态,才道:“你还得给这两个孩子几身衣裳。” 玉慕还好些,朴素但还算干净整洁,思途穿着破旧,花夕则是介于两者之间。 “这倒是难住我了,天衍宗弟子服饰并没有发给我,我去哪儿给他们找合适的衣裳?” 墨时言从星辰戒中取出一个传讯令牌,扔给雨殊。 看着白色令牌,雨殊惊了,“传讯令牌?我家里都只有一个,你怎么弄来的?” “说白了也是阵法,用贡献值就换到了,我换了四个,一人一个方便以后联系。” 雨殊了然,拿着令牌摩挲了片刻,才收入戒指,道:“用多少贡献值换的?” “送你们的。” 墨时言找地方坐下,等三个小孩儿第一次修炼结束。 “以后记得经常联系,有秘境或者什么宝地,一起行动。” 下山之后,就意味着他们要分开了。 倒是跟沈风眠会开始长时间并肩作战。 “这话用得着说吗?秘境宝地一类,当然是多一个人多一份力量,忘了谁都不可能忘了找你。” 雨殊靠在墙上,好奇的看着三个小孩儿。 不管阵法天赋如何,三人都是单灵根,修炼天赋应当是相差无多的。 见三个小孩儿都没出岔子,墨时言拿出了夏逸给的药膏,挽起袖子露出一截有些年头的旧伤疤。 雨殊立刻站直了身子,紧张的问道:“那不是夏逸给的药吗?你打算用?” “放心了,我都问过的,夏逸给的药可能会有副作用,但副作用都不大,不然丹云不会不管。” 说着,墨时言把药膏涂了上去。 雨殊皱眉看着,忽然想到了什么,“你是为了你这大徒弟?” 墨时言根本不是在意伤疤的人,不然那天也不会故意造出那样的疤露出来给大家看,在此之前,更是全然没有要试用的念头。 “花夕并不会被疤影响,但有机会去掉的话,为什么要留着呢?” “看不出来,你竟然还挺好心的。” “哦?”墨时言似笑非笑的睨着他,“我放你自由,难道不能看出我的好心吗?不行我们重新契约一下?” 雨殊嘴角微抽,重新靠在墙上没说话。 两个平等契约的名额都没了,重新契约,他便是唯一的主仆契了。 他才不要。 说起契约一事,雨殊想起了妖兽之森,问道:“对了,你有看中哪个想要契约吗?” “没有,你送去给你的亲人朋友吧。”顿了顿,墨时言又道:“你们的姓氏需要改,想好改成什么了没有?” “想好了。”雨殊抬眸看向远处,“姓南宫。” “南宫……南宫殊?这名字听上去有点儿拗口啊,倒是你哥哥南宫沐便顺口多了。” “哪儿拗口了,我觉得挺好。”雨殊收回视线,“我们得改姓氏,沈风眠也得改了自己的名字吧?” “改了最好,但还得看他怎么想。” 说话间,花夕已经停了下来。 花夕好奇的看了眼雨殊,立刻起身跑到了墨时言面前,眼睛亮晶晶的问道:“师父,我听说从第一次修炼就可看出大概天赋如何,我怎么样?” “这……”墨时言转头问雨殊,“你说呢?” 雨殊忍不住勾起了唇角,“修炼天赋中上,你没见过其他人修炼吗?” “我……说来话长,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还真判断不出什么。” 墨时言很无奈,原身的修炼速度她倒是知道,但衍仙君并没有对原身天赋做出评价,她重新修炼又是一口气冲上来,哪儿知道正常是怎样。 雨殊笑了两声,才给花夕讲解,“初次修炼并非看谁先结束,而是看谁后结束,我看你吸收的灵气,天赋绝对是中上,他们两个的话,就要比你高点儿。” 第116章 我死不了 花夕恍然的点点头,有些小失落,但没忘记立刻道谢,“谢谢……怎么称呼?” “他姓南宫,是我的朋友,称呼上……” 墨时言也有点儿懵,他们本该是同辈,结果因为收徒硬是差了辈分。 “多谢南宫前辈!” 不等墨时言想出结果,花夕已经爽快的道了谢。 “不用。” 雨殊脸上露出了几分笑容,对这小姑娘的好感直线飙升。 花夕冲着雨殊笑了笑,又认真的对墨时言道:“我是大师姐,以后肯定会好好修炼,绝对不会落后于比师弟们!” “有这想法很好,但修炼讲究张弛有度,努力固然是好的,可也要适度,逼迫自己反而容易起反效果。” 墨时言怕小姑娘逼迫自己,连忙严肃的讲道理。 花夕似懂非懂,但还是乖巧的点了点头。 说话间,思途也停了下来。 雨殊很是惊讶,“这个三级天赋的小徒弟,竟然是修炼天赋最好的一个?你可真是捡到宝了。” 墨时言也不比雨殊好多少,她一直以为,天赋测试的是灵魂力,灵魂力越强修炼速度便越快,现在看来是她想错了。 这边两人陪着三个小孩儿,岁月静好。 而另一边…… 漆黑的房间里,玉床散发着温润的光,墙壁上月光石点缀,整个房间似有烟雾缭绕,又似是笼罩了一层薄纱。 有种如梦似幻之感。 玉床上躺着个男子,年纪跟苏清欢相仿。 男子身着青衣,肤白如雪,黑发如墨,胸前青衣上,是大片大片血迹肆意绽放,如靡丽的曼珠沙华。 玉床边上,赫然是修泽。 修泽站在玉床边,拿出墨时言赢回来的玉瓶,将破立丹取出来,放入男子口中。 “孤明,该醒来了。” 修泽手掌上亮起漂亮的金色光芒,将孤明整个人笼罩在内。 破立丹药效被激发,散发出明亮的青绿色光芒,与金光相互辉映,缓缓移到丹田中。 瞬间停滞后,青绿色光芒陡然顺着奇经八脉蔓延全身。 胸膛上狰狞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几乎没什么起伏的胸膛,终于出现了微弱的弧度。 孤明状态以极快的速度好转,修泽脸色却逐渐惨白。 青绿色光芒融入经脉骨血逐渐消失,修泽才缓缓收回手,然后手指微动,阵法绽放出璀璨的金光,落入孤明的眉心。 修泽身形晃了晃,连忙扶住玉床,余光却瞥见季秋池快步走来,眼瞳缩了缩,手上一个失了力道,朝旁边栽倒了下去。 季秋池几步上前扶着修泽,手上白光乍现,将不远处的轮椅拽过来,扶着修泽坐下。 修泽按着心脏,季秋池慌乱的取出一瓶丹药,却见修泽微微摆手。 “丹药没用,我没事。” 光是几个字,就几乎耗尽了他全身的力气,脸上血色尽褪,额头沁出细细的冷汗。 季秋池急的不行,却全然帮不上忙,只能干看着。 好一会儿,修泽缓过来些,才虚弱的道:“推我出去吧。” 从房间里出来,修泽看着外面灿烂的阳光,怔怔的出神了片刻,才问道:“你什么时候进去的?” 季秋池拿出玉佩。 「用阵法之前。」 修泽牵了牵唇角,有些自嘲,“怎么,你不信我,偷偷来监视我的吗?” 季秋池脸上满是不敢置信。 「哥,你在胡说什么?我怕你胡来,担心你才进来看看,结果。」 季秋池垂眸,眼里染上迷茫,结果他看到了那个阵法。 修泽遮住眼睛,声音很轻很无力,“抱歉,我乱说的,别放在心上。” 「哥,你到底在做什么?为何什么都不肯跟我说?我们是亲兄弟啊!」 季秋池不明白修泽在想什么,可更多的还是不被信任的伤心。 “你别管这些,你要做的是赶紧成长起来,把我们天衍宗发展壮大,别辜负了父母临终前的嘱托。” 「你不说你在做什么,总能告诉我那个复合阵法是什么吧?」 “你看不出来吗?”修泽抬头对季秋池笑了笑,“莫不是往外跑的太多,阵法就被你落下了?” 看着修泽脸上的笑,季秋池顿时就怒了。 「为什么会有共生阵?你打算让孤明去做什么?他遭遇危险你帮着平分伤害,你的身体受得住吗?」 修泽笑了笑,淡然而随意,“我死不了。” 季秋池心中火气翻涌,胸膛起伏剧烈,脸都被气红了,可修泽仍旧是那满不在乎的样子,再也忍不住,愤怒的转身就走。 修泽回头时,季秋池已经没了踪影。 “这脾气……”修泽担忧的轻叹,“不改改,让我怎么放心你继任宗主之位?” “宗主之位?师父出事了吗?” 沙哑的嗓音自背后响起,修泽脸上露出了笑容。 “孤明,你可算是醒了。” “嗯,大师兄。” 孤明穿着染血的青衣,脸色苍白,步履缓慢。 修泽浑身无力,坐在轮椅上没动弹的意思,却解释了孤明的担忧,“师父好好的,但你也知道,师父体内……暗伤难愈。” 孤明一步步走到修泽对面的椅子上坐下,“师父……当真没办法吗?” “暂且没办法。” 修泽打量着孤明,笑道:“去换身衣裳吧。” 孤明低头看了下胸膛前的血红,没急着动作,而是抬眸问道:“我昏迷了多久?我昏迷前就知道自己死定了,是怎么活过来了?” “昏迷了有两年多吧,你醒来是因为破立丹。” 孤明惊愕,“八品丹药中的极品?丹宗都不一定能拿出来吧?” “宗门大赛赢来的。”修泽脸上笑容浓郁了几分,“师父新收了个徒弟,是个比清欢小的姑娘,这届宗门大赛第一名。” 孤明震惊的睁大了眼睛,“比清欢小,十七八岁第一名?” “只是,她是从清月宗逃出来的,一心想着找清月宗报仇,在宗门里待不住,眼下正在收徒,等忙完这一阵就会下山去了。” 修泽叹了口气,“九级天赋,瞬间成阵,你都不知道我多想让她来我身边学阵法。” 孤明垂眸思忖,表情逐渐严肃,“她瞬息成阵在宗门大赛上用过吗?” 第117章 想都别想 修泽缓缓闭上眼睛,脸上满是疲倦,“自然是用过。” 孤明豁然起身,“不行,那些神出鬼没的人不会放过她的!在宗门还好,若是出去了,袭击必然会一波接一波的来!” “嗯?”修泽抬眸,“什么意思?你遇袭不是仇家所为吗?” “是一群穿着黑衣,把自己包裹的严严实实的人,看他们无意间散发出来的气息,倒像是……魔族?” 修泽皱眉,低声重复了一遍,“魔族……” “我隐约记得他们说,宁可错杀不可放过,所以要把所有的天骄都杀了。” 这话让修泽的眉头越发蹙紧,“你没记错吗?” 孤明摇头,神色郑重,“大师兄,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的性格,不确定的、模糊的,我都会着重提说出来。” 沉默了片刻,修泽才揉着眉心叹道:“那怎么办?我总不能拦着小师妹不下山吧?而且你这话……岂不是在说其他宗门的年轻人都有危险。” 孤明垂眸看着自己胸口处绽放出的靡丽血色花朵,“我跟着小师妹下山吧。” 修泽摇头,“你伤才刚好,破立丹被小师妹拿到一事,去天降神山的人都知道,当初对你动手的人,怕是已经在盯着我们天衍宗了。” “小师妹从清月宗逃出来,却又去参加了宗门大赛,想必是用什么手段改名换姓,那我也可以。” 似是怕修泽拒绝,孤明又道:“再说了,我这命是小师妹救的,即便把这条命还给小师妹也是应该的。” 修泽忍不住斥道:“这种想法趁早给我歇了!好不容易才把你救回来,可不是让你去送死的!” 孤明微愣,低下了头,“是。” 这会儿功夫,修泽也恢复了点儿力气,便要推着轮椅离开,“换身衣裳休息去吧。” “大师兄怎么又用上轮椅了?” 孤明立刻起身,看了眼自己的乾坤袋,随便找了件袍服换上,几步上前推着修泽。 修泽对此反倒是漫不经心,“反反复复,没什么好奇怪的。” 刚走出孤明的住处,就见季秋池正要进去。 孤明微微点头,“二师兄。” 修泽有些诧异,却又忍不住勾了勾唇。 季秋池唇线紧绷着,对孤明点点头,玉佩亮起,「你才刚醒,好好回去休息,我送大师兄回去。」 孤明点点头。 目送两人用转送阵离开,孤明在原地站了片刻,转身回去收拾了一番,并没有休息,而是直接去找了墨时言。 修泽坐在轮椅上,被季秋池推回房间,人已经昏昏欲睡,却瞥见白光一闪。 「你让孤明去做什么。」 修泽勉强睁开眼睛,虚弱的声音含着几分笑意,“让他跟着小师妹下山,你也用不着觉得对不起小师妹了。” 「他下山太危险!」 季秋池蓦然瞪大了眼睛,「所以才要用共生阵吗?」 修泽笑了笑,“送我回去休息吧,接下来的一年,你在宗门内专心研习阵法,等我醒来后,会不定时抽查。” 季秋池却停了下来,「我记得哥你研究出了个转移阵。」 修泽闭上了眼睛,声音轻了许多,“想都别想。” 季秋池气恼不已,他没办法说话,修泽不想理他就闭眼,他第一想法就是把修泽的眼睛扒开,可看着修泽苍白的脸色…… 只咬了咬牙,把修泽送回特意修建的房间休息。 孤明来的时候,墨时言正在教小孩儿们最基础的阵法知识。 修炼上面则是由雨殊简单讲解。 毕竟,墨时言跟原身的修炼,全都是靠自己摸索来的,根本讲不出什么道理来。 倒是阵法上,墨时言是跟着千逍学的。 花夕三人听的认真,就连雨殊都在旁边专心听着,思索自己有没有学阵法的天赋。 他们雨妖族也有测试,但只测试自身所继承的血脉浓度而已。 墨时言看着推门走进来的孤明,瞬间僵住,无数画面在脑子里闪过,疑问一个接一个在脑海中浮现。 冲的她头晕脑胀。 孤明没说话,墨时言也没动静,雨殊立刻就意识到了不对劲,几步来到了墨时言身边,低声道:“你怎么了?” 关切的询问,倏然在耳边炸开,将脑海中纷乱的思绪尽数冲走。 “没事。” 下意识应了句,墨时言才回过神来。 见三个小孩儿也全都担忧的看着她,让她彻底清醒,飞快的调整情绪。 对孩子们笑了笑,墨时言才抬眸看向孤明,“请问你是?” 雨殊心下担忧,但眼下有其他人在场,他并没有追问,而是看向来人,心中警惕。 孤明也看出了墨时言的异样,但还是先回答了墨时言的询问,“我叫孤明。” 墨时言点头,继续问道,“然后呢?是我师父让你过来找我的吗?是有什么事吗?” 孤明沉默,有点儿自我怀疑,“你……是时墨小师妹吗?” 雨殊看着孤明略显苍白的脸色,跟他似乎跟墨时言差不多的年纪,顿时有了猜测。 他看向墨时言,蹙眉问道:“你那位需要破立丹的师兄,叫什么名字?” 墨时言沉默了。 她没问过。 两个不曾露面的师兄,千逍没有主动给她介绍过,她也就没问。 一方面是她抓紧时间修炼、学习阵法,总觉得时间不够用,另一方面是觉得,他们同宗门,总有见面的那天,不急于这一时半刻。 再说,只知道一个名字,见了面也不认识。 墨时言思绪飞转,乖乖喊道:“五师兄。” 孤明也没想到,师父跟大师兄让墨时言拿破立丹,却没告诉墨时言要救之人的名字跟身份。 而不知道要救谁的小师妹,就这样放弃了挑选其他宝贝的机会,拿了破立丹回来。 若是没主见的便罢了,可墨时言并不是,甚至还要下山寻求复仇机会。 孤明原本只想着报恩,现在却是起了好奇心,“师父让你拿破立丹,你就没问过是给谁用的吗?” “我没见过的只有三师兄跟五师兄,又是师父亲自开口,那肯定是两位师兄之一。” 至于是老三还是老五,其实并不用问,年纪摆在这里,跟她年纪相仿,怎么也不可能是三师兄。 第118章 可有收获 “三师兄今年二十七岁,叫祁光,暗系,不懂阵法,时常在外走动,很少回来。我叫孤明,二十岁,阵法还凑合吧,木、光双系。” 墨时言又差点儿走神。 她强行拽回思绪,笑道:“光系,我还担心我这小徒弟光系没人教呢,这下倒是好了,我这小徒弟叫玉慕,以后就麻烦五师兄照应一二了。” 玉慕眨了眨眼睛,乖巧的转身见礼,嗓音稚嫩却真诚,“五师叔。” 还没多久,玉慕已经没了最开始胆小怯懦的模样。 孤明面露诧异,对玉慕点点头,才说起自己的来意,“我听大师兄说,你很快就会下山,我跟你一起。” “跟我下山?”墨时言皱眉,“这事儿得问过师父,让师父同意才行吧?” 孤明微愣,疑惑道:“师父还管这个吗?” “不管吗?”这下换成墨时言疑惑了,“我每次下山,师父的意见都很大。” 孤明想了想,“大约是你的天赋太高吧。” 雨殊笑了,“原来这规矩只针对你啊。” 没精力理会雨殊,墨时言没有对孤明承诺什么,而是歉意道:“师父还在忙,我下山可能还要几天,下山之前得去见师父,这件事情还是先问过师父吧。” 孤明点点头,“那我先回去休息,这件事情我会去找师父说,你走的时候记得叫我。” “没问题。” 目送孤明离开,墨时言脸上的笑容便逐渐维持不住了。 雨殊看了眼墨时言,揉了揉身边思途的脑袋,“你们今天学的也不少了,回去好好消化一下,明天再学新的知识。” 送走小孩儿,雨殊脸上的笑容也尽数消失,“别告诉我,你这三师兄有什么问题。” “让我冷静会儿再跟你细说。” 墨时言揉了揉眉心,转身回了房间,看着桌子上铺着的宣纸,提笔勾勒。 雨殊担忧的跟了进来,看着纸上的人,越发不解:“画的不错,但他才刚走,我看你似乎并不想带他,画他做什么?” 墨时言没说话,而是继续把画完成。 雨殊细看,发现了不对,“这是什么衣服?年纪似乎……跟你二师兄差不多。” “司空,今年二十七。” 雨殊愕然,“双胞胎?” “不可能。” 墨时言不假思索,因为这司空是她来这里之前的人,异能是治疗术,她的专职治疗师。 也是经常就在她耳边叨叨,说同名同姓有概率会穿越,便闲着没事就给她说那本小说故事的人。 结果,她相处了五年的损友与老三同龄、有老四的声音、老五的容貌。 治疗系异能,说白了就是光系,老五是光系与木系,老大则是纯光系,虽然那光系并非纯白而是像极了金系的金黄色。 司空是这几个人的结合,或者说,这几个人各自拥有司空身上的一个特点? 原本她以为,损友给她说了整个故事,她算是手握剧本,可现在看来……真的是手握剧本吗? 可她异界游魂的身份,游云严肃叮嘱过,千万别对其他人说。 可偏偏游云之前说损耗太大要休息,他会自己主动出来,现在倒是也不好去叫游云。 竟然没了聊此事的人。 雨殊值得信任,可异界游魂一事,就如游云所说,少一个人知道就少一分危险。 看出墨时言没有解释的意思,雨殊转开了话题,“那你还要带他吗?” “我肯定不想。”墨时言揉了揉眉心,“不是我看不起他,而是光系、木系根本没有战斗力,他靠着破立丹才醒来,可想而知之前伤的多重,必然是有仇家的。” 雨殊赞同的点点头,“你本身就被清月宗恨上,防着清月宗还要注意你师兄的仇人,着实够累的。” 紧接着,雨殊话锋一转,“但,你大师兄给他撑腰,你想要拒绝怕是没那么容易。” 墨时言难得的有点儿烦躁,“听他的话,我都怀疑我那大师兄是故意鼓动他,让他过来跟着我,盯着我。” 这话雨殊不太赞同,“我看他倒是真的想要报恩。” “我不是说他别有目的,而是说我那大师兄多智近妖,想要鼓动一个心思单纯的人不要太容易。” “心思单纯……” 雨殊心情复杂。 “你见过我二师兄、四师兄,也见过我六师姐,你觉得他们称不上心思单纯吗?” 雨殊哽住。 除了至今没露面的祁光,他的确都见过了。 林源心思单纯,或者说不过脑子,还差点儿因此闹成大祸,苏清欢比林源好点儿,但喜怒哀乐大多时候都写在脸上。 季秋池虽然不会说话,但也没好到哪儿去。 修泽,却聪明到让他心惊,直接在修泽面前少说话,就怕多说两句就被修泽看个透彻。 这次的孤明,匆匆一面说了几句话,倒是还看不出什么来。 “罢了,边走边看。” 想着眼下的一切,雨殊也明白了墨时言在烦躁什么,他听着都觉得头疼。 “只能如此。” 墨时言抬手将画抛到半空,黑色火苗燃烧,将画纸尽数吞没。 连灰烬都不曾留下丝毫。 “他们休息去了,我们打一架?” 墨时言并没有忘记雨殊说过的话。 “现在?”雨殊有些担心,“你这状态,不会打我一身伤吧?” 墨时言好笑,“我是那么狠辣无情的人吗?” 雨殊依旧心有怀疑,“平时不是,心情不好的时候……可不好说。” 墨时言差点儿给雨殊一个白眼,“所以,你打不打?” “打!” 两人都是刚结丹没多久,彼此修为一致。 墨时言连阵法都不用,只用冰系跟之前学到的重力,搭配兵戈秘境中拿到的千机,跟雨殊交手切磋。 起初是雨殊有着明显优势,可随着时间的推移,千机在墨时言手中不断变化,墨时言用的越发熟练顺手,便逐渐拉平了差距。 两人都重在切磋,都不急于求胜,这一场足足打了半个时辰才停下。 “如何,可有收获?” 墨时言手一转,千机便化为一颗恍若水晶的圆球,随即隐入她的掌心。 第119章 问一件事 “有点儿。” 雨殊脸色明显苍白,墨时言体力够好,他却撑不住,更遑论墨时言会突然近身。 “我闭关去了,出门的时候喊我。” 说罢,雨殊疲惫的抬了抬手,一边思索一边回去闭关。 墨时言随手一个结印,把自己清理干净。 发泄一通,心里倒是舒畅了不少,可还是静不下心来,阵法是没办法继续练了。 看着临近傍晚的天色,索性跳到房顶上躺着。 眼睛闭上,末世种种恍若还在眼前。 她生于末世,被义父带着,比寻常人要顺利许多的长大。 从十岁那年他们大哥被杀开始,平静且还算安稳的生活彻底被打破,她开始不断经历亲朋好友的生离死别。 得最后,自己也是战死的下场。 前世种种,恍如电影般在脑海中快速过了一遍,最终定格为司空。 墨时言睁开眼睛,把来到这里后的事情挨着捋了一遍。 最开始的时候,她听到林源的声音就觉得很惊讶,可当时并没怎么放在心上,毕竟容貌跟声音都不一样,她只当是巧合。 看着天上的繁星,墨时言回忆自己从清月宗逃出来,奄奄一息的时候。 林源说,他那时候是在追邪修。 那道攻击…… 那时候她刚过来,对这里的修为等级并没有什么概念。 后来得知,林源行四,已经结丹。 追逃跑的邪修,攻击必然不会故意手下留情,可当日的那道攻击,虽有着金丹的特征,但没有金丹的攻击力。 闭上眼睛,当日的场景在脑海中浮现,当时的一切都清晰可辨,连同枯叶坠落、虫子嗡鸣都不曾缺了半分。 青色箭矢从天边飞来,迅速靠近。 蓦然间,一抹潜藏的金色,跃入眼底。 墨时言猛的坐了起来,喃喃道:“金色、那金色不是……” “师父,您怎么在屋顶上坐着啊?” 稚嫩的声音从身后响起,墨时言的思绪被瞬间打乱。 回头看去,是花夕。 墨时言从屋顶跳下,这才发现夜色已深,不由的好奇:“这夜都深了,你不睡觉怎么跑出来了?” “就一直想着师父今天教的,梦里都是基础阵法,惊醒了想要试试,我心痒的睡不着,所以就……” 花夕不好意思的挠了挠脸颊。 “就起来散散心?” 墨时言好笑,牵着花夕在院子里坐下,从储物间里取了个最基础的玉片出来。 “既然想试试,那就试试。” 花夕眼睛顿时就亮了,可紧接着又不好意思的道:“那什么,天色这么晚,师父还是先休息去吧,我这人一直都这样,过了这会儿就好。” “我已经结丹,别说一晚上了,接连半个月不睡觉也没关系。” 坐下来,墨时言才有些不好意思的道:“我最开始是自己摸索,后来摸索的七七八八,二师兄给我演示了一遍,讲解了一番,所以我先给你演示一遍。” “自己摸索?”花夕睁大了眼睛,“师父这么厉害吗?” “这个……也还行?”这话让墨时言不知道该怎么接,毕竟她在末世接触过,并非毫无基础,所以就转开了话题,“就今天讲的第一个阵法。” “好!” 花夕立刻集中了精神。 事实证明,墨时言有着基础,能自己摸索阵法的本事不是谁都有的。 花夕看过墨时言的演示,自己拿着玉片却连一笔都画不出来。 “好难啊。” 花夕看着报废的玉片上,只有歪歪扭扭的一笔,再看墨时言演示的玉片上,横平竖直转折顺滑的纹路,很是气馁。 她家师父先自己琢磨,琢磨的差不多后才得到演示跟指点,她刚开始就看演示,竟然连一笔都画不出来。 “我当时修为高,你才刚修炼,对自身灵力几乎没有掌控力,自然不行。” 墨时言抬手,冰蓝色灵力缠绕而上,随即分化为无数细小的冰蓝色灵力光点,下一刻,光点化为细小的蝴蝶,缠绕着他们翩翩起舞。 “这就是对灵力的掌控,等你能做到将灵力外放,闲下来可以这样玩,能提高对灵力的掌控,也算是一种刻画阵法的训练。” 这还是季秋池教她的。 她后来闲着没事就会尝试着玩,只是损耗精神,玩不了几次就得休息。 花夕注意力从冰蓝色小蝴蝶上拽回来,似懂非懂,却把墨时言的话牢牢记在了心里。 “时间不早,别琢磨了,赶紧回去休息。” 墨时言把两个阵法玉片全都抽走。 “你们啊,正是长身体的年纪,吃饱睡好最要紧,我明早带你们去吃饭。” 把人带回来安排住处时,就将自己放在星辰戒里的干粮分了他们,本想让他们平常当零嘴吃,却因为思绪杂乱,竟然把此事给忘了。 这个时候才想起。 送花夕离开,墨时言的心思已经抽离,人也彻底冷静了下来。 “罢了罢了。” 轻叹一声,墨时言拿出阵法玉片,继续研究四级阵法。 想那么多没用,不管是什么样的处境,自身势力便是一切,与其想那么多,不如把心思花费在提升实力上面。 在绝对的实力压制之下,什么阴谋阳谋,全都不堪一击。 她很快就会下山,这阵法练习必然会落下,眼下还在宗门之内,自然该要抓紧时间练习阵法。 翌日清晨,墨时言如约带他们去吃饭,然后领宗门弟子袍服。 阵法暂且只能学基础的理论知识,主要还是修炼、提升修为。 该讲的,雨殊昨天都讲过了,墨时言倒是也应付的来。 直到千逍忙完,墨时言便知道该出发了。 她先去了一趟藏宝阁,用自己的贡献值,给三人各自换了一枚筑基丹,才如约去松涛苑找千逍。 “我才刚忙完你就过来了,这是有多着急?” 千逍言语间怨气满满。 “迟早有这么一天,而且,我来这么着急是想问一件事,下山还不急于这一两天。” 墨时言来的次数多,早就已经是怎么随意怎么来。 “问一件事?问什么?”千逍顿时就来了兴致,“有你不懂的事?说来我听听!” 第120章 您想多了 “五师兄来找过我,说我拿到破立丹救了他,非要跟我一起下山,好报恩,我说师父您限制我们下山,他说没有,我说不过他。” 墨时言很是无奈,自己的意思其实很明确,让千逍拦了孤明。 “孤明要跟你一起下山?” 千逍的表情说明他并不知此事。 “五师兄果然没跟您说啊。” 墨时言倒是没觉得意外,因为孤明的态度,过于理所当然了些。 “五师兄刚醒来就过去找我,说了声就又回去休息了,让我出发的时候叫他,不如我不吭声自行下山,到时候……” “果然被大师兄猜中了。” 墨时言话没说完,就被孤明的声音打断。 她转头看去,就见孤明从外面走来。 青衫随风翻飞,分明年纪与她相仿,比司空年轻了十岁左右,可偏偏从容淡然,平白添了仙风道骨。 她死之前的司空已经有二十五,可仍旧是活泼跳脱,只要她受伤修养,必然在她耳边聒噪个不停,不知道这两年有没有好些。 年轻了十岁左右的孤明,却明显心性沉稳。 但好似……心眼子并不多。 今天他入门的第一句话,就把修泽给卖了。 除非他比修泽还厉害。 千逍愕然,“你见过修泽?破立丹我不是给了秋池的吗?” “我醒来的时候,是大师兄在,看大师兄的样子,应是帮我催动过药效。” “催动药效?他身体……” 千逍猛的站了起来,话到一半又戛然而止。 “罢了罢了,他那个脾气,一旦决定了什么便没人阻拦的了。” 他颓然的坐下。 而且,事情已经发生,再多说什么也无益。 孤明没有那么复杂的情绪,而是转头质问墨时言,“答应好的事情,怎能反悔?” 墨时言十分坦然:“我什么时候答应了?当时说的不是要先问过师父吗?” 孤明哑然。 那时候,墨时言的确没有直接应下。 而说下山之前来见他,也是师父答应了的前提之下。 孤明转头看向千逍,“那师父?” 千逍想都没想的挥了挥手,“一起下山。” 孤明丝毫不意外,墨时言却忍不住瞪了千逍一眼。 千逍看的真切,却没有解释的意思,开口就是推卸责任,“有意见找你大师兄去。” “找……” 墨时言吸了口气。 这都是什么事儿啊。 “你跟你大师兄不是挺默契的吗?那天交谈,话只说一半就聊的顺畅无比,你大师兄的意思你该已经猜到了才是。” 千逍这话说的毫无心理负担。 责任推的那叫一个干净。 墨时言叹了口气,“行吧行吧,一起就一起。” 这么快妥协,让千逍顿时面露惊愕,“你不是真猜到了他什么意思了吧?” 墨时言撇了撇嘴,无辜的道:“那哪儿能啊,大师兄九级天赋,还神机妙算,我哪儿猜的到。” “嘿!”千逍乐了,“说说看,你猜到多少,都猜到了什么?” “没有。” 墨时言一口否决。 “说说,我多送你几个阵法,只要我有的阵法,随你挑选。” 墨时言刚想继续否认,想到什么,看了眼孤明,在千逍面前重新坐下。 “我猜到,五师兄执意跟着我,是大师兄刻意鼓动的。” 孤明刚要坐下,就听到墨时言这话,想都没想的就否认道:“没有的事。” 瞥了他一眼,墨时言耐心解释道:“大师兄是不是说,我是清月宗逃出来的墨时言,下山是执着于找清月宗报仇,然后还是九级天赋,在大赛上瞬息成阵,已经被不少人盯上。” 孤明愣住了。 千逍兴致勃勃,“修泽果真说了这些?” “不仅说了这些,还没说我本事不错,还有隐藏手段,想奈何我没那么容易,我找清月宗报仇是真,但没那么执着,不可能因报仇失去理智。” 墨时言都不用看孤明的表情,就知道自己猜的没错。 “你们两个……”千逍听的嘿嘿直笑,“你们两个智力相当啊,我们这天衍宗是又出了个天才啊。” “啧啧,一个多智近妖,阵法天才,另一个同样聪明,阵法也不俗,战力还出挑,这两人配合起来,我天衍宗振兴不就指日可待了吗?” 墨时言无语的看着千逍,“师父您想多了,是五师兄表现的太明显,大师兄的心思,还不是我能猜测的。” 孤明伸手指了指自己,却半晌说不出话来。 那日修泽等他醒来,状态已经极差,随后就被季秋池送回去休息。 他恢复几分之后上门拜访,等了许久才等到修泽醒来,墨时言肯定没跟修泽说上话。 可却猜的这样准确。 “我自己有眼看。” 千逍自顾自的继续乐呵。 “那三个小家伙给我送来吧,我给你照顾着,你打算什么时候下山?” “说不准,前几天跟雨殊打了一场,他有所收获闭关去了,等他出关我就走。” “行。”千逍没忘记自己的承诺,“说说看,想要什么阵法,要几个,尽管提。” 墨时言这才终于露出笑容。 “七级传送阵,定位到师父这松涛苑来,师父能给多少给多少就是。” 千逍愣了下,又忍不住笑出声来,“你还真是一点儿都不跟我客气啊,不仅要七级阵法,还要定位松涛苑来。” “您也知道,我下山是有危险的,万一出了什么问题,我定位到松涛苑,只要捏碎阵法便可得救。” 墨时言十分坦然。 “这救命用的阵法,自然是越多越好。” 千逍点点头,笑道:“好,答应了你自然没有反悔的道理,只是定位松涛苑的并没有,需要我重新修改下,你稍等会儿。” 千逍很大方,直接取了七个七级传送阵玉片出来,现场修改。 拿到阵法,墨时言又坐了会儿,回到自己的临水阁,去把自己兑换的东西分别交给三个徒弟,然后将他们全都带过来。 回去的时候,孤明却要跟随。 墨时言忍住想要叹气的冲动,道,“五师兄,师父已经说话了,我也答应了带你一起下山,你又何必跟着?” “你太聪明,怕你找其他漏洞离开。” 第121章 简化阵法 墨时言无言。 总归也在宗门内停留不了多久,墨时言还是点了头。 “行,总归很快就会出发,就去我那里小住吧。” 回到自己的临水阁,只三天雨殊便已出关。 墨时言又出门去了藏宝阁一趟,兑换了些帮助他们迅速提升修为的东西,跟一些基础的伤药送到三个徒弟手里。 到底是她自己收的徒弟,即便千逍帮她教导,她身为师父也该尽自己的一份力才是。 同时,将宗门大赛时,夏逸给她的药,给了花夕。 “去疤药?夏逸给的那瓶?” 千逍不由的皱眉。 他当然知道花夕是个女孩子,脸上伤疤最好还是去掉的好,虽然花夕似乎并不在意,可到底不是墨时言假装的伤疤,心里多少会在意。 可夏逸给的东西,能用吗? “我亲自试过,去一些小的疤痕没问题,大的……我想多少能缓解些,等下山了我会寻机会去一趟丹宗,看看夏逸有没有研制出更好的。” 墨时言揉了揉花夕的脑袋。 “这药的用法很简单,早晚在伤疤上薄薄的涂上一层即可,即便不能痊愈也别担心,我下次回来给你带新的药,保证你脸上的伤疤干干净净!” 没法子的时候,墨时言没有提过,如今有了法子,自然是要好好叮嘱花夕记得用药。 花夕不敢置信的眨了眨眼,眼眶早已通红。 十岁的小姑娘,怎么可能不在意脸上的伤疤,不过是没法子,只能不在意罢了。 “记得用,我先走了。” 拍了拍花夕的脑袋,墨时言给千逍行了个礼,便转身离开。 出了门,脚下阵法闪烁,瞬间回到了自己的临水阁。 “走吧,两次传送,应该就能直接到地方,不知道他们到了没有。” 话音落下,墨时言捏碎一个四级阵法,就这样带着雨殊、孤光一起,直接跨越宗门的护宗阵法,出现在了山下一处较为偏僻的山里。 紧接着又是一个阵法,眼前一明一暗间,便回到了柳州城的院子里。 这院子,他们刚开始是租下的,后来住的久了,他们手里又不缺什么银子,索性就买了下来。 “来了。” 沈韫刚好从外面进来,看到墨时言跟雨殊,便露出了笑容。 “这位是?” 看到后面的孤明,沈韫面露诧异。 他们聚集在此所为何事,他们四个都心知肚明,那等事情少个人知道,他们便会少一分危险。 而且,墨时言从不是马虎大意的人。 墨时言简单介绍了下,“我五师兄,孤明。” 雨殊立刻补充,“需要破立丹的那位。” “所以这是……” 沈韫大约明白了什么,但仍旧不太确定,毕竟两人是师兄妹。 让墨时言拿破立丹的是宗主千逍,说白了,墨时言是得了千逍的叮嘱,救命之恩其实不太撑得住。 雨殊摊了摊手,“你哥呢?你是刚来还是有段时日了?” “我到有好几天了,我哥还没到,宗门弟子招收都是统一的日子,你当谁都跟我们两个一样顺利逃脱?” 嘴里虽然这么说着,可沈韫脸上却是难免忧色。 想着总归要去杀清月宗的人,墨时言便道,“担心他,我们去看看就是了。” “我们……” 想说没办法去,忽然想起墨时言之前给他们的阵法,话到嘴边又戛然而止。 至于潜入清月宗。 墨时言本就是清月宗的人,且对空间之力用的熟练,就连那三处秘境都能跨越,更别说是护宗大阵。 沈韫眼睛亮了亮,“能看出我哥的位置吗?” “我哪儿有那样的能耐。” 墨时言有些无奈,真当她是神人不成? 但忽然间,她又想到了什么。 沈韫顿时就看了出来,握着墨时言的手腕,急切的问道,“你有办法是不是?” “只是想到了个法子而已,可以试试,但不一定能行。” 墨时言说的不太确定。 “是阵法?”雨殊好奇的凑了过来,“你不是跟我一样都闭关修炼的吗?什么时候又研究阵法了?” 孤明没有说话,却好奇的看了过来,他也是天衍宗宗主的徒弟,阵法上的造诣比墨时言还要稍微高一些。 但寻人的阵法他还当真想不到半个。 “你是闭死关,哪儿知道我闭关了多久。” 墨时言握着沈韫的手,将她食指握在手中。 “你们有血缘关系,我要尝试的话,即便搭配阵法也得有你的血作为牵引。” 沈韫任由墨时言捏着手指,仍旧面露期待,“没关系,要用多少你尽管用就是!” “好。” 墨时言划破她的手指,血珠被冰蓝色灵力包裹漂浮而起,随即迅速向四周蔓延,很快便成了繁复的血阵。 “这是什么阵法?” 孤明愕然。 他四级阵法已经差不多学完,五级阵法也全都仔细记过,这个血阵似乎眼熟,但并不在四五级阵法之列。 “六级追踪阵简化更改出来的。” 墨时言盯着漂浮在半空的阵法,看着阵法上血色光芒越来越盛,很快凝聚出一个光点。 光点下方出现血色的透明圆,光点落在最中央,随即开始逐渐移动。 那移动方向赫然是清月宗所在方向。 光点逐渐停下,随即化为一道血色光线,没入沈韫的眉心。 沈韫后退半步闭上了眼睛。 雨殊疑惑,“这是怎么回事?” “我简化出来的阵法效果有限,只能让血脉至亲看到个大概位置,我们就等着吧。” 墨时言并不意外,接下来等沈韫睁开眼睛,就能知道沈风眠现在大概在什么地方。 “简化阵法,还是六级?” 孤明震惊的半晌才回过神来。 “你的阵法到底学到几级了?” 孤明有点儿怀疑自己得到的消息不太对。 “大师兄没告诉你吗?” “说了,四级过半。” “没错啊,的确是四级过半。” 孤明沉默了会儿,才嗓音发紧的道:“……难怪大师兄想要让你跟他学阵法。” 两人天赋并不差多少。 墨时言刚想说话,就见沈韫突然睁开了眼睛,脸上并没有喜色,甚至还略微苍白了几分。 第122章 禁地地牢 墨时言脸色微沉:“怎么了?出事了?” “不会吧?你哥懂的藏心思,各方面本事也不差,眼下是收徒盛事……” 雨殊有些不敢相信。 这么多年,沈风眠在清月宗一直好好的,如今他拿下第三名,为清月宗挣足了脸面,即便出事也该在更后面,而不是现在。 沈韫顾不上回答两人,只抓着墨时言的手,急切的道:“我看位置似乎是清月宗后面,一处荒无人烟之地,你知道是什么地方吗?” 墨时言立刻搜寻原身记忆,“后面荒无人烟……附近有什么建筑或者特色的植物?” “有!一大片桃林,桃林里还有零星的月香草!” 墨时言握着沈韫的手,“那是清月宗禁地。你去换一身装束,你们两个也去,千万把自己的脸藏起来,入了清月宗别用自己的本命武器,别用标志性的招式。” 沈韫立刻明白过来,飞快点点头往房间跑。 雨殊脸色凝重,“你要闯清月宗?” 墨时言勾唇,笑容冰寒,“闯一闯,闹一场,不好吗?” 她跟清月宗结仇,已知清月宗宗主、衍仙君、刑罚堂堂主都不是什么好东西,他们的亲传弟子也没几个好的。 本就想着杀衍仙君的徒弟,如今趁着救人,倒是用不着设计什么。 “你……这胆子会不会太大了?” 雨殊始终没动,救沈风眠很重要,可救人便罢了,还打算在清月宗里闹,未免过于凶险了些。 孤明也没动,此时赞同的点点头,“救人可以,闹事不行。” 墨时言嘴角微抽,“行行行,赶紧换衣裳去,救人要紧,我不闹事还不行吗?” “真的?” 孤明点头挑了没人住的房间更衣,雨殊却还没动,不太相信墨时言这话。 “真的,赶紧去!” 墨时言忍不住推了雨殊一把,然后回了自己的房间。 虽然四个人回去时间各不相同,但出来的时间却相差无多。 沈韫换上红色男装,容貌更改。 墨时言白色劲装,取下脸上的半张面具,换上了自己最开始戴着的纯黑面具。 雨殊则是动用游云之前教的手段易容,孤明一身没有任何特色的黑衣,面具遮脸,简单粗暴。 “那准备出发。” 说了一声,墨时言大概定位后,脚下三级传送阵连续闪烁,几次传送,来到清月宗后面的护宗大阵之外。 “里面便是禁地了,我们现在不好行动,等天黑。” 墨时言的话让沈韫心急如焚,可青天白日直接闯入着实不妥。 一个不好,救人变成了催命符。 四个人席地而坐,静下心来等待天黑。 可沈韫半点儿都静不下来,看到的画面就那样刻在脑子里,一闭上眼就会看到。 墨时言调息片刻,便拿出玉片刻了四级传送阵,同时将坐标输入,随即便将阵法在指尖来回把玩。 虽然能静心,却并不比沈韫好多少。 毕竟,她知道沈风眠的眼睛与众不同。 “沈韫。” 墨时言终究还是坐不住了,起身把刻好的阵法交给沈韫。 “我进去看看。” 说罢,她脚下阵法亮起,根本不给其他人反应时间,眨眼间来到护宗大阵边,身上黑色光芒倏然亮起,就这样堂而皇之的入了结界。 孤明、雨殊都没反应过来,人已经进去了。 “空间之力?” 孤明骇然,他在重伤濒死之前就已经结丹,且结丹已经有一段时日。 此次服用破立丹,他不仅从濒死的关头回来,修为还直线攀升,从原本的金丹一重升到了金丹五重。 不仅补上了昏迷两年缺失的修炼,甚至比正经修炼得来的修为还要高。 “我们追上去。” 雨殊想都不想的就站了起来。 沈韫捏着手里的阵法,却没有立刻动手。 只要捏碎了便可直接到达清月宗禁地之中,可她没去过清月宗,透过阵法只看到了个大概的画面,到了禁地根本不知道该怎么走,怎么找。 没有墨时言,他们进去了也是没头苍蝇。 握着阵法,沈韫指尖泛白,却没敢怎么用力。 终于,沈韫还是松开了捏着阵法玉片的手,无力的道:“她做事有分寸,我们还是……等等吧。” 墨时言入了护宗大阵,循着原身记忆,朝着禁地深处而去。 其实,原身曾经闯入过禁地。 那是在楚灵雪拜入清月宗之前。 她刚入门没多久,因不会奉承讨巧,容貌又不出彩,天赋只能说是还算可以,并不得衍仙君喜爱。 一次走神,回住处时迷路,在禁地里转了两天才出来。 走出来的那一刻,她看到了石碑上的“禁地”二字,顿时吓的白了脸,这件事情半句都不敢提,还心惊胆战了好几天。 这番经历,让墨时言几乎拿到了清月宗禁地的地图。 存放禁药之地、秘密关押重要人物之地,原身都在惊惶中瞥见过。 她披上黑色斗篷,把自己藏的严实,身形轻盈如风如影,在禁地之中快速穿梭。 不多时,就看到了露出一截的纯黑色地下建筑。 “地牢。” 这就是墨时言首要检查之地。 正想着进去,就见一人自远处匆匆而来。 墨时言眯了眯眼睛,脚下阵法亮起,顷刻间出现在那人身后。 寒光一闪,鲜血飞溅。 她蹲下身将人翻过来。 “秦松的人?” 墨时言低笑,来的可真是时候。 她细细看着男子的脸,随即动用游云教过的方法,将自己面具下的容貌进行更改,直到与这男子一模一样为止。 随即搜下男子身上的东西,黑色火焰将男子包裹,眨眼功夫便烧成了灰烬。 墨时言收起黑色斗篷,已然是与男子一模一样的外貌。 拿着男子的令牌,重新回到地牢前,找到地牢入口,用令牌将地牢大门打开,气定神闲的走了进去。 本想用空间之力闯入,这下不仅省了力气,还能不动声色看看里面的状况。 想着秦松的性子,她踩着倨傲的步伐,镇定从容的当着守卫的面,走进地牢,对于守卫的恭敬、问好视若罔闻。 但并没有人因此而起疑。 她一路往里走,牢房全然没有空的,甚至有些牢房还关了两个人,全都是伤痕累累、奄奄一息。 第123章 偶遇张鸣 走到头,并没有看到沈风眠。 但墨时言却看到了墙上一个不显眼的细小缝隙。 “魏师兄!” 正要推开,就听身后传来极其熟悉的声音。 回头,果然是熟人张鸣。 “魏师兄,你怎么亲自过来了?” 墨时言收回视线,笑容这么灿烂的张鸣,他还是第一次看到,着实不习惯。 “自然是有事。” 不清楚自己是什么身份,墨时言不好多说,便给了个模棱两可的回答。 “哦,是这次那个特殊的小孩儿吧?宗主打算怎么处置?” 原身记忆里,永远高高在上,横眉冷对的张鸣,此时却满脸笑容,甚至还笑的有几分谄媚。 墨时言转过头,故作高深,“我来提人,其他的不便多说。” “宗主的事情嘛,明白!” 张鸣嘿嘿一笑,把暗门打开,十分狗腿。 “魏师兄,我帮你提人。” 墨时言嗯了声,跟着张鸣进去,随口问道:“你来干什么的?” 张鸣脱口道:“当然是为了沈风眠。” 墨时言不意外的嗯了声,“果然。” “宗主把人交给我们师父,墨时言那个小贱人最对不起的就是小师妹,所以我们师父打算把人交给小师妹处理,我来替小师妹提人。” 这次,墨时言没有简单嗯一声敷衍,而是略带好奇的问了句,“打算怎么处置?” “不知道,小师妹只要人。” 张鸣对这位身份似乎不低的魏师兄完全没戒心,就这么带着墨时言来到秘密隔间,用令牌把一个只有十二岁的小孩儿拎出来,扔到墨时言的面前。 墨时言粗暴又嫌弃的把小孩儿拎起来,语气冷淡,“我也不着急,既然来了,我便等你一起出去。” “啊?” 张鸣很是意外,没等墨时言再说话,就抛下一句“师兄稍等”迅速跑走。 墨时言唇角微微勾了勾,眸中却是盛满了寒意。 低头看了眼小孩儿,小孩儿伤痕累累陷入昏迷,但并没有生命危险。 墨时言犹豫片刻,还是没有用丹药。 这小孩儿八成还不曾修炼。 她手里的伤药是从丹云手里买的,药效极好,这小孩儿吃下去,片刻便会痊愈,张鸣可是一会儿就会回来。 很快,张鸣就回来了,手里拿着个水晶囚笼,跟沈风眠囚禁嗜血藤用的是一样的东西。 “师兄,我去外面还得再提两个人,您呢?宗主可还交代了什么?” 张鸣把囚笼收入乾坤袋,打开密道往外走。 水晶囚笼是透明的,从外面能看的清清楚楚,被囚禁在里面的人就像是缩小了一样。 沈风眠身上缠绕着层层锁链,身上鲜血淋漓,盘坐在囚笼中央,脸上有伤,但眼睛还没有被动。 收敛思绪,墨时言才淡然的道:“没了。” 不清楚身份,便少说少错。 张鸣兴奋却又有点儿忐忑,“我这人可能还需要点儿时间,要不师兄先走?免得回去晚了,宗主着急。” 墨时言一手拎着小孩儿,一手背在身后,目不斜视,语气冷淡,“刚好我审查一下。” “审查……”张鸣恍然,“说起来,这地牢审查一直都是魏师兄负责,自从那小贱人逃脱之后,师兄出去追查,已经一年多没回来了吧。” 墨时言没说话。 张鸣也不在意,继续自顾自的道:“那小贱人也是胆大,竟然敢往魔族地盘跑,师父还说要把她找到抓回来,要我说,那小贱人怕是已经死魔族地盘上了。” 墨时言睨了他一眼。 本来还想一招解决了他,当着她的面这样骂她,她得考虑给他换个死法了。 很快,张鸣就停下了脚步,进去又用水晶球收了个人。 她不应,张鸣也自顾自的不停叨叨,先是骂她,后是说起楚灵雪近来神神秘秘,说衍仙君经常叫楚灵雪单独谈话,一谈就是三个时辰起步。 还说楚灵雪收的三个徒弟天赋平平,样貌却个顶个,不知道怎么想的等等。 墨时言兴致勃勃的听着。 直到张鸣先后提了七个人走出地牢。 正要分别,就见眼前空间突然泛起阵阵波纹。 墨时言抬眸看了眼天色。 原本晴空万里,如今却是突然阴云密布,天都被压黑了下来,乍一看以为已经傍晚。 倒是个好时候。 “空间波动?” 墨时言无动于衷,张鸣却是脸色倏变。 刚要回去跟墨时言说,就觉丹田陡然一凉,奇经八脉几乎断裂的疼痛,让他瞬间被冷汗浸湿,他张着嘴,却疼到浑身颤抖,半个音都没发出来。 他瞪大了眼睛,好一会儿才缓缓回头。 站在身后的魏师兄,不知何时竟然变成了他刚开始骂过的墨时言! 熟悉的脸,从未见过的冷漠跟玩味。 墨时言唇角含笑,微微俯身凑近了几分,轻笑道:“刚刚骂我,可骂的开心了?” “你……” 墨时言已经将拎着的小孩儿放下,捏住了张鸣的脖子。 “大师兄,你丹田已经碎了,没了修为还是少挣扎的好,不然,我手上一个用力,你可就小命不保了哦。” 空间波动停下,赫然是沈韫三人。 “张鸣?” 雨殊震惊,他们想着过来帮忙,结果墨时言竟然在这儿杀人。 他迅速环视四周,并没有其他人在。 一时间摸不准出了什么事。 墨时言没废话,对沈韫言简意赅的道:“人在他乾坤袋里。” 沈韫怔了下,想到什么眼瞳骤缩,立刻上前两步,一把拽下张鸣的乾坤袋,将里面的水晶囚笼尽数翻出来。 紧接着,墨时言又道:“别在这里放人,连这个小孩儿带上,你先出去。” 墨时言手指微动,一个阵法玉片飞到沈韫面前,“伤药够吗?” “够!” “那行,你先回去等我们。” 当初他们四个关系暴露,出秘境之前,墨时言便给了他们许多阵法玉片,其中就包括定位他们所住院子的传送阵。 雨殊、孤明眉头紧锁,不知道墨时言要做什么。 沈韫见只是让自己走,并非墨时言自己闯,倒是放心了许多,毕竟墨时言很有责任感,把人带进来,就不会任人出事。 “千万小心!” 叮嘱了墨时言一句,她将囚笼转入自己的乾坤袋,把小孩儿抱起来,捏碎阵法悄无声息的出了护宗大阵。 这个时候,张鸣总算看明白,不敢置信,“你、你是……” 第124章 等她回来 墨时言手掌用力,张鸣便半点儿声音也发不出。 到底修炼了许多年,即便修为被废,也没那么容易死去,此时脸色苍白、呼吸微弱,可若是放任不管,一天还是能撑下去的。 所以,墨时言不担心人会死。 “少废话,我问你答,否则……死亡可不是重点,我能让你魂飞魄散!” 张鸣脸上最后一点儿血色瞬间褪的干干净净。 “第一个问题,那小孩儿哪儿特殊。” 问过后,墨时言才稍稍松了手上力道。 “别耍花样,我说到做到。” 张鸣浑身僵硬全然不敢动弹半分,声音沙哑粗粝,“纯灵体,修炼作弊体质。” 墨时言抬眸看孤明跟雨殊。 又到她知识盲区了。 雨殊不意外,对他们来说是常识,墨时言却全然不知,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纯灵体,没有门槛,修炼水到渠成,最夸张的一年便可结丹。” 墨时言惊的瞪大了眼睛。 孤明还因墨时言的果断、狠辣而震惊,有点儿回不过神来,在宗门时,墨时言怎么看都是个性子和善的。 “被你提出来的那些人呢?” 那些人已经被沈韫带走,但相信沈韫不傻,在不清楚那些人的身份之前,并不会放他们出来。 可来都来了,救都救了,即便不能收归己用,也断然不能害了自己。 得了解清楚。 “都是清月宗仇人。” 张鸣仰着头,脖子始终被墨时言卡着,不敢有半点儿多余的动作。 只是这回答让墨时言很不满意。 可这么多人,想也知道不可能挨着问清楚。 一道雷声落下,漆黑的天空被照亮,墨时言掌心黑色火焰瞬间燃起。 张鸣不敢置信的瞪大了眼睛,可这火焰从他脖子处烧起来,首先烧掉的就是嗓子。 墨时言松手后退,火焰顷刻间汹涌,眨眼间就将张鸣吞没,乾坤袋、令牌全部留下。 “救人吧。” 墨时言看向雨殊、孤明。 她没有跟沈韫一起离开,不光是为了审张鸣,还想要把地牢里的人全部弄出来。 “没问题。” 雨殊弯腰把乾坤袋跟令牌捡起来。 孤明这时候才回过神来,看向墨时言的眼神十分复杂,但并没有耽误正事,点头表示自己没问题。 墨时言跟雨殊都有令牌,打开地牢的门很简单。 进去时,墨时言又变回了魏师兄的样子,孤明、雨殊穿着斗篷,把自己藏的严严实实。 里面有看守的人,但进去需要特定的令牌,所以看守的人并不多。 雨殊跟墨时言同时动手,雨殊用重力,墨时言用火焰,顷刻间就将人尽数吞没,惨叫声都没有发出来。 这条走廊并不短,所以动手的瞬间,墨时言便动用了转移阵法,两人默契配合,几个闪烁便将人全部抹杀。 孤明、雨殊留在外面,把囚禁的人救出来,里面单独的密室隔间没人看守,墨时言自己进去,用令牌将门全部打开,拿出自己换出来的普通丹药,喂给昏迷的人。 外面雨殊、孤明也知道该怎么做,把人全部救出来,墨时言捏碎一个阵法玉片,将人全部带出密室。 然后又一个阵法把人全部送出清月宗,而阵法启动的瞬间,她出了阵法。 墨时言并没有给他们定向进入清月宗的阵法,两人眼睁睁看着墨时言出了阵法,根本来不及做出什么反应。 清月宗后面的深山之中,孤明沉默了,雨殊咬了咬牙,怒道:“我就知道,她根本没放弃闹事的想法!” 深吸了一口气,雨殊对被救出来的人道:“行了,我们也是跟清月宗有仇的,你们都各自离去,自行想法子活命。” 能动弹的,他们都没有给丹药,丹药只给了昏迷的人,但不明情况之下,给的都是普通丹药,因此各个脸色苍白。 救出来的人,有年轻有年长,有男有女,甚至还有人互相认识。 熟识的人凑在一起说了几句话,其余人四处打量后,对着雨殊、孤明拱手道谢,便转身迅速离开。 片刻后,他们救出来几十人,就只剩下了十几个。 雨殊皱眉:“怎么不走?” “我亲人都被清月宗害死,我看你们的朋友留在里面,好像是打算杀人,这说明你们与清月宗仇恨并不小,所以,我想加入你们,杀人的时候带我一个!” 男人年纪已经过了三十,雨殊容貌更改过,但年纪并没有更改,不满二十岁的样子,可男人仍旧爽快的对雨殊单膝下跪。 “即便不提仇恨,此次救命之恩,我也甘愿效忠!” 这次是个二十左右的女子,衣着破碎,伤痕累累,眼里压着堪称疯狂的仇恨,表露出来的却是坚定与平静。 那眼神,看的雨殊心惊,他垂眸从乾坤袋里翻出一件黑色斗篷,递给了女子。 剩下的人都是决定留下的,原因大同小异。 要么报仇之后被抓,只为救命之恩,要么仇还没报,为报仇选择抱团。 “你们考虑好,我们不一定有那个本事。” 雨殊提醒了一句。 他们是要报仇,但他们几个年纪不大、修为还不高,跟随他们报仇必须慢慢等待机会。 可能三五年,也可能得十来年。 他们四个全都是刚刚结丹,一个衍仙君便能轻易灭了他们四个。 “你的年纪并不大,如此年纪便有那样的胆量,相信你们不是平凡之辈,总比我们自己报仇的几率要高。” 雨殊陷入了沉思。 这边带队的是沈风眠跟墨时言,他并不会加入。 孤明看懂了雨殊的想法,便提议道:“先休息会儿,等她回来吧。” 雨殊点头,即便要用誓阵保证他们加入后不背叛,也得墨时言在场才是。 “诸位先休息吧,是否同意你们加入,被扔在外面的我们可不做主。” 雨殊直接把责任全都推了个干净。 抬眸看向结界,雨殊不由的担忧,“也不知道她究竟想做什么。” 孤明脸上带着面具,声音却也能听出年纪也不大,“她一直都是这样吗?我们反对,她就不商量的擅自行动?” 第125章 奄奄一息 雨殊没有回头,却有些头疼,“用她的话来说,决定要做,必然是有一定把握。” 孤明沉默了。 看雨殊的样子也是担心的,但又不是特别着急。 显然,对墨时言的冒险不赞同,却又有一定的自信。 清月宗。 墨时言换成张鸣的模样,拿着张鸣的令牌,挂着乾坤袋,朝他的住处而去。 她没想过要惹事。 此次进来,只是想要试一试而已。 两个关键人物,宫霄不知道在哪儿,楚灵雪却是已知在清月宗。 游云提过后,这件事就压在了她的心底,虽然不曾提起过,但从未忘记。 如今进来,说什么都要试一试。 按照原身对楚灵雪的记忆,楚灵雪找张鸣办事,都是到张鸣的住处去等着。 她循着记忆,就这样堂而皇之的在清月宗内走动。 天上阴云密布,电弧跳跃,雷鸣阵阵。 雨还没有下,雷电却时不时落在清月宗内,瞬时间碎石飞溅,灰尘漫天。 宗门内普通弟子纷纷四散逃离,往自己的住处跑,边跑边往天上看,生怕天雷落下砸在自己身上。 墨时言边走边躲避宗门弟子,耳边议论纷纷。 大概就是,从未见过这样厉害的天气,落下来的雷,跟历劫的雷云有的一拼,但历劫雷云都是一整块儿,这显然不是。 对此,墨时言只随便一听,便加快速度往张鸣住处跑。 推门进去,楚灵雪果然在。 看到她,楚灵雪跟花蝴蝶似的扑了过来,满脸期待的看着她,急切的问道:“大师兄!你可算回来了,人带来了吗?” 墨时言不说话,就这样定定的看着楚灵雪。 楚灵雪只觉得莫名其妙,眨了眨眼睛,无辜的道:“大师兄,你怎么这么看着我啊?” 墨时言压着声音,“外面的雷,你听到了吗?” “听到了啊,怎么了?” 楚灵雪仍旧是一脸莫名其妙。 “你不担心我受伤,却只问我有没有把人给你带回来。” 楚灵雪愣住了,眼里顿时浮现心虚之色,低下了头,借口却是信手拈来:“大师兄那么厉害,这点儿天雷大师兄肯定能躲过去,所以我才没问。” 意思是,她之所以不担心,是因为在她心里张鸣特别厉害。 到底还是心虚,找借口的时候,楚灵雪始终低着头。 就在此时,墨时言掌心寒光一闪,毫不犹豫的朝着楚灵雪丹田而去。 然而,金光陡然大亮! 墨时言早有心理准备,立刻后退。 可没想到这护体金光竟然强的可怕,她构建出来的魔炎、天火、空间、毁灭四层防御好似薄薄的纸张般,被轻而易举的撕碎,还直冲她的心脏而去。 手臂粗的雷电从天而降,把两人尽数包裹。 早已准备好的阵法,在黑色火焰下绽开,墨时言瞬间从原地消失。 楚灵雪走在雷电落下的一瞬,两眼一翻陷入昏迷。 房屋倒塌,沙石飞溅。 衍仙君第一时间赶来,看到躺在碎石砖瓦中的楚灵雪,眼瞳微缩:“雪儿!” 清月宗外。 雨殊、孤明感觉到空间波动,立刻睁开眼睛看去。 阵法闪烁,恢复了原本容貌的墨时言,胸口血色绽放,清月宗宗门的袍服,有大半都被染成了血色。 而她自己也陷入昏迷,如折翼的鸟儿自空中坠落。 “怎么会这样?” 雨殊脸色发白,满脸不敢置信。 这才过去不到半个时辰,伤的竟然是心脏! 蓝色光芒一闪,墨澜现身,抱着墨时言落在地上,泪眼朦胧的看向雨殊,“丹药,快拿丹药过来啊!主人的储物空间我打不开!” 雨殊连忙取出最好的丹药喂墨时言服下,急急的问道:“怎么回事?发生了什么?为什么她会伤成这样?” 认识这么久,墨时言闯魔族地盘,都没让自己受过伤,这次却奄奄一息。 “不知道,主人给了我们好多书,让我们学完才能出来,突然感觉主人受伤,我们醒过来就在这儿了。” 墨澜小心的抱着墨时言,眼泪落下被她飞快抹去,回答了雨殊的问题后,又急急的抓着雨殊的衣袖,“主人不会有事吧?丹药起作用了没有?” 孤明也已经过来,声音低沉,“我来催动药效。” “你……” 雨殊刚想问怎么催动,忽然想起孤明木、光双系,立刻让开了位置。 墨澜警惕的盯着孤明,“你是谁?” 信任雨殊,是因为雨殊也曾跟墨时言契约,两人相处时间不短,墨时言对雨殊是她能看明白的十分信任。 雨殊连忙解释,“是她师兄,放心。” “师兄?” 墨澜还是不太信任,但雨殊让她放心,便没再说话,只是始终紧盯着孤明。 木系、光系交织,变成了白中透绿极其青嫩的颜色,散发着柔和且让人想要亲近的舒适感觉。 墨澜盯着那漂亮且充满生机的力量,总算是放下了心。 “伤的不轻,你们都没反应过来,说明是一瞬间的事情。” 孤明握着墨时言的手腕,把自己的力量注入其中,见墨时言在逐渐恢复,才有心思去想发生了什么。 墨澜泪眼朦胧,却连连点头,“就是一瞬间的事,一直都好好的,突然一下子就生命垂危了。” “那只能等……咦?” 孤明话没说完,就突然收了手。 墨澜通过契约能感觉到,孤明的力量很有用,见孤明收手立刻就急了,“你怎么……” 话没说完,就见墨时言身上燃起了赤红色的火焰。 那火焰十分漂亮,温度却也同样骇人,有契约在的墨澜都不得不松手。 雨殊、墨澜都见过这火焰,是要比黑色火焰强悍许多的天火,墨时言很少动用。 但重伤后火焰自己燃烧的这一幕,他们也看不明白。 “在恢复。” 感觉着墨时言的状态迅速恢复,墨澜才擦去眼泪,紧盯着几乎被火焰包裹的墨时言。 孤明疑惑的目光转向雨殊。 雨殊摇头。 他也是第一次见。 因为这是他第一次见墨时言重伤,在三处秘境外跟蒙冢交手,都只是损耗颇大,没有丝毫外伤。 第126章 情况不妙 琉璃般的火焰足足燃烧了一炷香才停下。 火焰熄灭,墨时言的伤口痊愈,人却没有醒来的迹象。 雨殊有些着急,连忙问道:“墨澜,她伤已经全好了吧?怎么还没醒来?” 他跟墨时言的契约解了,只能问墨澜。 “是好了,可……我也不知道啊。” 墨澜跪坐下来,把墨时言抱在怀里,脸上满是茫然。 她能感觉到墨时言的状态变化,但却表达不出来。 游云识字,看书速度比她要快许多,她是从识字开始的,就慢了太多。 墨时言给她的那些书,她才刚看了十分之一而已,所有时间都用来识字了。 能比她说明白的游云却说要去找另一个游云,出事的瞬间抛给他这句话就消失了,现在还没音信。 另一个,则是闭死关。 “那火焰燃烧治疗了身上的伤,但代价是损耗了灵魂力,得过一会儿才会醒。” 游云现身,缠绕在墨时言手腕上,给出了解释。 “你不是……” 墨澜知道游云什么意思。 在妖兽之森时,游云是成年男子的声音,知道的、懂得极多,后来的游云变成稚嫩的嗓音后,就成了小孩子心性,比她强不到哪儿去。 可现在的游云,仍旧是稚嫩的孩童嗓音。 “找到了,叫不出来。” 游云很烦躁。 明明知道那人在哪儿,可偏偏他闯不进去,无法替换他出来,甚至还差点儿把自己也困进去出不来了。 孤明却觉得很是奇怪,“你们都是契约兽,怎么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一个可以说是闭关,总不能两个都在闭关吧? “主人说我们什么都不懂,比七八岁的小孩儿都比不上,出来很容易被人骗,就给了我们很多书让他们看,还让我们看不完不准出来。” 游云缠在墨时言手腕上,烦躁的不停甩着尾巴,却又贴心的没把打到墨时言。 不光游云沉默了,雨殊也忍不住捂脸。 不远处担忧等待的十几个人,脸色也瞬间僵硬。 一时间哭笑不得。 游云嗓音稚嫩,说话十分直白,墨澜年纪不小,但连灵魂力损耗都说不明白,显然还不如游云。 “行了行了,既然没什么大碍,你们也回去吧,这里有我们呢。” 雨殊没眼看,成年声音的游云没有任何问题,可这样一个孩子气的游云曾压在他头上,还是本命契,就让他觉得…… 心情很复杂。 墨澜想都不想就拒绝了,“不要,我等主人醒来!” 游云没说话,只把自己的手指粗细的身体收了收,变成更加细小的一条,首尾相连缠在墨时言手腕上。 黑光一闪,变成了平平无奇的黑色不知名手镯。 “你们书看完了?” 雨殊凑过来,伸手戳了戳游云,有些哭笑不得。 “我看一半了。” 游云声音颇为幽怨。 “那么多,还想我们一个月全部看完,怎么可能嘛!” 雨殊嘴角抽了抽,看向墨澜。 墨澜更委屈,“我还早,识字就用了好久,看完可能要一年多。” “那么多吗?” 雨殊有些怀疑墨时言的用意了。 墨时言身体痊愈,没醒来是灵魂力损耗严重,加上两个孩子气的契约伙伴,雨殊跟两人的熟识,气氛很快轻松了下来。 昏睡的墨时言脑海中,却反复放着自己攻击,到金光落在身上的一幕幕。 从迅速的一闪而过,到逐渐放慢,种种细节都一清二楚。 雷电的落下,将她们包裹,同时触发了她捏在手里的阵法。 楚灵雪身上金光护体,游云曾跟她说过,那是来专属于天选之子的庇佑。 薄薄的一层金光,看上去风一吹就会散的干干净净,却将天选之子包裹的密不透风。 可楚灵雪身上的金光,却有空缺! 在左手上,大约半个手掌都失去了金光保护。 雷电就是金光感应到危险,被提前召唤出来的。 墨时言睁开眼睛,眉头紧锁:“怎么回事?” 雷电被召唤,是为了保护天选之子,所以天选之子不会有任何损伤,而伤害天选之子的她,则是会被雷电劈死,甚至劈成灰烬。 可她没有。 雷电触发了她手里的空间传送阵,却并没有触发她手里的防御阵。 还有,天选之子身上的金光为何会缺失? 还是缺了半截手掌那么多。 而且,在雷霆落下时,她身上似乎也有什么力量。 那反伤的金色的力量冲过来时,她很清楚那股力量会穿透她的心脏,她甚至都毫不犹豫的做好了禁咒,可那力在刺穿心脏之前就被阻拦。 她的禁咒没有被触发。 那股力量出现的快,消失的更快。 而在末世战死时,她并没有发现那不知名的力量。 若说属于原身,那原身不该会那样死去。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什么怎么回事?” 雨殊的声音,打断了她的千头万绪。 墨时言回过神来,才发现墨澜正抱着她,旁边好多人都在看着她。 “没什么。” 墨时言坐起来,揉了揉墨澜漂亮的蓝色长发,“我已经没事了,回去学习。” 墨澜刚因为墨时言苏醒而露出的笑容,顿时僵在了脸上。 同时,墨时言也没忽略掉手腕上的游云:“游云,你也是。” 游云不服气,“你再碰到危险怎么办?” “不会。” 墨时言站起来,看着自己胸口大片鲜血,很是随意的将套在外面的清月宗袍服脱下,露出里面自己原本穿着的衣裳。 随手掐诀,身上便干干净净。 然后拿出一件黑袍套在身上,遮住破碎的衣裳。 “这么笃定?”雨殊大约明白了什么,“你不会是早就预料到会怎样吧?” “差不多,心有怀疑做个尝试而已,再怎么危险也死不了。” 雨殊忍不住搓了搓手臂,“你是疯子吗?你知道你命悬一线差点儿死了吗?” “知道,本命火焰自救我能不知道吗?” 墨时言说的轻描淡写,似乎刚刚经历过生死的不是她一样。 孤明眉头紧锁,抓住了重点,“你去试什么了?” “以后告诉你。”墨时言转头看向清月宗的方向,“只能说,情况不妙。” 第127章 有点儿赶 雨殊本就是雨妖族少主,脑子动的快,飞快回忆墨时言的异样,立刻就抓到了起因。 “你是不是去杀谁了?看你穿着的袍服,难不成是伪装成张鸣去杀衍仙君了?” 墨时言跟楚灵雪结仇毋庸置疑。 解开契约之前,曾感觉到墨时言明显的情绪变化,是在天降神山比赛期间,他能猜到的只能是楚灵雪。 但墨时言足够强,在天降神山比赛时,楚灵雪毫无还手之力,这伤就只可能是衍仙君制造成的。 “不,楚灵雪。” 墨时言整理好黑色外袍。 “记住,天衍宗杀谁都可以,楚灵雪能伤但不能杀,她身上有一股特别的护体力量,在生死存亡之际会爆发。” 雨殊眼瞳微缩,不敢置信,“你这伤是楚灵雪护体力量造成的?” “没骗你,别不信自己作死,你可不一定有我这么好的运气能死里逃生。” “你专门去试楚灵雪的?” “没错。” 墨时言承认的十分爽快。 “你知道她有问题还去试?” “就是知道才去试,我的目标就是衍仙君这一脉,衍仙君暂时杀不了,杀张鸣的时候轻轻松松,楚灵雪这里的诡异……” 墨时言睨着雨殊,“我不去试,你去吗?” 雨殊噎住,“我去怕是得横着出来。” “那不就结了,如今试出了结果,我才好慢慢想应对之策。” 那护体金光虽然缺了一块儿,但半点儿不影响护体反杀的强悍程度,在想办法瓦解掉她身上的金光之前,都不能擅自杀她。 就是不知道那金光是怎么缺了的。 若是知道原因,便可花时间一点点瓦解那护体金光,在进行抹杀。 “这些人怎么不走?” 跟雨殊解释清楚,墨时言才询问不远处的人。 “想要留下跟随报仇,你们两个带队,他……所以你看着办。” 雨殊想了想,还是没有提沈风眠的名字。 “我们的确有收人建一个势力的想法,但是……我们的处境也不妙,所以需要绝对的不背叛来绑定。” 墨时言翻出个誓阵扔在地上,几行字接连浮现。 大概意思是,不背叛他们与同伴,不搞内讧真心留下。 也就是他们需要遵守的誓约。 “真心想留下合作的,便走进誓约阵法,不愿意进阵法的自行离开,我们不会阻拦。” 墨时言脸色还有几分苍白,抬眸看人时,凤眸略微上扬,不怒自威,那股子凌厉与威严好似是从骨子里出来的。 许多上位者都不曾具备。 比如秦松、衍仙居,威严气势只浮于表面。 誓约阵法出来,雨殊估摸着人能留下一半就是好的,结果十四个人都站了起来走进了阵法之中,没有一个犹豫的。 雨殊呆住了,墨时言也有些意外。 殊不知,墨时言养了两个小孩儿似的契约兽,生死关头不唤出来,已经让他们信服。 随后从生死边缘醒来,依旧镇定,明知有危险,却不是让别人去试,而是自己以身犯险且还理所当然的行为,让他们再无顾忌。 他们本就是真心留下,自然无需犹豫。 “那我们先回去再说。” 墨时言拿出阵法,接连几次传送,回到了他们之前的小院子里。 沈风眠已经醒过来,就在院子里坐着,沈韫陪在身边。 “带回这么多人?” 沈风眠醒来没多久,脸色仍旧苍白,见墨时言回来,立刻就起身迎接。 “嗯,缺人嘛,就全带回来了。”墨时言打量沈风眠,“看来没什么大碍。” “还好,他们没来得及动手,倒是你这脸色……别告诉我你真去闹事了。” 沈风眠不觉得墨时言会受伤,能想到的便是跟蒙冢交手那次一样,闹事导致损耗过大,所以脸色苍白。 “不是,去试了一件事。”墨时言再次严肃警告,“楚灵雪,交给我想办法,你们碰到她能打、能伤,但千万别杀。” 沈风眠跟沈韫对视一眼,异口同声,“她体内那股力量?” “差不多,但又不一样,总之别动她,会有生命危险。” “我们记住了。” 沈韫看着沈风眠苍白的脸色,道:“我们再合作一场,便分头行动吧。” “嗯?有什么事?” 墨时言诧异,沈风眠已经救出来了,照他们原本商量好的,修整一番便该分头行动。 “加上我们两个,一共十七个人,怎么构建势力?” 沈风眠脸上是笑容,眸底却是杀意。 “我被抓,不光是你知道的原因,还有是我无意间看到,他们把此次招收到的,一批资质还不错的孩子,送往魔族的行为。” 沈韫神色严肃,补充道:“而且合作的,是魔族有不死魔族称号的魂灵族。” “不死魔族,魂灵族?” 墨时言表示自己没听说过,只能向沈韫、雨殊请教。 “如其名,魂灵族,出生于魂灵池,一出生就是灵魂体,想要迅速成长、变强,需要借助其他族类的身体。” 雨殊给予了解释。 “把挑选的小孩儿送过去,合作是假,借由魂灵族李代桃僵,壮大己身是真。” 沈韫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魂灵族在魔族可不受待见,一旦被他们盯上,就要随时注意被抢走身体。” “这么可怕?” 墨时言眉头紧锁,她想起了自己之前碰到的鬼修,就是想要抢夺她的身体。 很快,墨时言就不再纠结这个,眼下最重要的是救人。 “人大约走到哪儿了,我们能追上吗?” “我撞到的时候,他们正准备出发,到现在过去了五天。” “他们不敢明目张胆,所以动用的飞云舟,到两族交界地要走半个多月,而我们能借用伏魔塔。” 沈风眠醒来后,已经跟沈韫商量过。 墨时言了然,但还有问题,“伏魔塔传送阵不是随时都有,得去问时间。” “不用。”沈韫浅笑,“你来的时候我从外面回来,就是去了伏魔塔,传送阵开启,在五天后。” “五天后,也就是说,过去后我们有五天的时间来寻找他们的交易地点。” 墨时言皱眉,时间有点儿赶啊。 第128章 怪不了他 “诸位自行找房间休息,目前没什么强制性,恢复的差不多,愿意去的,在传送阵开启之前去伏魔塔接任务,然后清晨集合。” 很快,墨时言就做了决定。 他们都知道了此事,自然没有袖手旁观的道理。 其他人都自行休息去,院子里剩下了他们熟悉的五个人。 墨时言想着接下来的行动,对雨殊道:“雨殊,你先回去吧,这一趟你别去。” 雨殊愣住,“为什么?虽然从清月宗救出来不少人,但你那一句非强制,还不知道能去几个人。” 沈风眠却明白了墨时言的意思,对沈韫道:“韫儿,你跟我们分开行动,可以互传消息,但别露面。” 孤明后来者,没有四个人的默契,也不知道雨殊、沈韫的身份,不明白在说什么,但也不着急问。 总归他跟墨时言是同门,只剩下他们两个时,再慢慢问也不迟。 “怕我们被认出来?” 沈韫也被排除在外,雨殊便明白了两人的顾虑。 墨时言不否认,“按照我们最开始商量好的来。” 沈风眠点头。 沉默了许久后,沈韫先点了头。 她即便发展,也是要回到魔族地盘去发展,即便不参与此事,也需要利用伏魔塔的阵法过去。 雨殊则是打算在人族定居,没必要过去跑一趟。 尤其在身份上,雨殊是雨妖族少主,没少在魔族地盘上行走,万一碰到认识的人就麻烦了。 沈韫不一样,她用着母亲的姓氏,自小在人族地盘长大,对于魔族是生面孔。 “行,那有什么事情记得找我。” 明白了墨时言的意思,雨殊便不再坚持。 总归拿着传讯令牌,出门之前,墨时言又特意给了他一大批阵法,可随时联系、见面。 出来的时候,墨时言还跟他说过,阵法用完了记得提前找她要。 “你也是。” 墨时言晃了晃传讯令牌。 雨殊离开,墨时言把带出来的另外两枚传讯令牌,分别交给沈韫跟沈风眠。 “既然已经决定了,我们不如提前就分开行动。” 沈韫接过令牌,就见四个传讯令牌已经连接,他们四个可随意联络。 “现在就走吗?” 沈风眠面露忧色,他们也才刚见面没说几句话而已。 沈韫本就想着去魔族地盘闯荡、发展,那里可要比人族地盘的势力发展要更加艰难,更加危险重重。 “有时墨在,我放心,你趁着这几天好好养伤。” 沈韫笑了笑,便拿着令牌走了。 她在出秘境的时候,就已经拿到了一批阵法,够她用的了。 “还没问,这位是?” 转眼间只剩下他们三个人,沈风眠才问起孤明。 “我五师兄,孤明,你没见过吗?” 墨时言有些诧异,沈韫不认识沈风眠很正常,但没想到沈风眠也不认识,既然两人彼此不相识,她便立刻给予介绍。 “这是沈风眠,你应该多少听过些。” 孤明点点头,的确听说过,至于了解多少,就只有他本人知道了。 沈风眠却解释道:“天衍宗弟子都比较神秘,几乎所有人都认识的,只有修泽、季秋池,就连认识林源、苏清欢的人都不多。” 墨时言不置可否,她着实不了解这些。 “对了,你让韫儿带回来的小孩儿在房间,其他关在囚牢里的……” 沈风眠从乾坤袋里,把沈韫交给他的囚笼全都取了出来。 墨时言随手翻了翻,才问道:“这几个囚笼,有你认识的人吗?” “没有。”沈风眠无奈,“你也知道,我很少在宗门内,对于宗门里的种种恩怨即便不是一无所知,也着实有限。” “清月宗地牢里带出来的,你决定吧。” 看来看去,墨时言放弃了,能拿下那十四个人已经是意外收获,这几个囚笼里的,能收就收,太麻烦就作罢。 沈风眠拿起一个囚笼,思忖道:“找个荒山野岭的放出来,把他们叫醒,让他们自己决定去留吧。” 墨时言微微一笑,“跟我想的一样。” “那……” 沈风眠抬眸看墨时言。 “先去看那小孩儿,据说是极其罕见的纯灵体,收徒的时候你可曾听说过?” 站起来往房间走,想到什么,墨时言又问:“你收徒了吗?” “收了,但全都是秦松看中的,除了固定的两个没身份的孩子,便是三个出身名门,其中还有个趾高气昂,看着就讨厌的。” 沈风眠先捡着好回答的答了,才说那小孩儿。 “那小孩儿我在弟子招收大会上见过,有人看他不顺眼,便在测试灵石上动手脚,可依旧显示出了不太寻常的光灵根,自然会被盯上。” 对于小孩儿被抓,沈风眠不觉得奇怪,他看不出小孩儿特殊的体质,但能看出这小孩儿的天赋不低。 “只是,我也不会时刻盯着,只在他测试后第二天,听说因天赋不足,不收暗灵根,被赶下了山。” 推开房门,小孩儿已经醒了,正坐在床上发呆。 听到动静转头看来,却在看到沈风眠后,陡然站起身退到墙角,警惕的盯着他们,小小年纪,却露出了如狼般凶狠的表情。 “你们想要做什么!” 小孩儿警惕的盯着他们,小虎牙都露了出来。 墨时言却勾了勾唇,对沈风眠戏谑道:“要不你先出去?” 沈风眠无奈,找地方坐下来,并不靠近,但也没有出去的意思,“这小孩儿我们得带在身边,放他离开,没有人护着,迟早落入清月宗手里。” 被清月宗抓到,结果可想而知。 想到什么,沈风眠又道:“你也收徒了吧?如何?要不要把他送去给你徒弟作伴?” “我把他们三个交给我师父,已经很过意不去了,再扔过去一个……我怕我师父一气之下不管教了。” 墨时言很无奈。 两人旁若无人的聊着,孤明则是打量着小孩儿,小孩儿本来警惕,可很快就被两人的态度跟对话弄的有点儿懵。 “说正事。” 墨时言转头看向小孩儿。 “他大概知道你被清月宗盯上了,但他自身难保,救不了你着实不能怪他,救你出来的人是我,我原本是过去救他的,所以你能活命,其实还得稍微谢谢他。” 第129章 有利有弊 简单说了事情经过后,墨时言才继续道:“你现在不在清月宗,而是在我们的住处,我们可以放你走,但你得小心别被清月宗给抓到。” 沈风眠继续补充:“你是纯灵体,他们抓你,是想要纯灵体的修炼速度,你现在有两条路可走,要么找个大宗门庇护,要么我们帮你稍微改一下容貌,你以后不再修炼。” 墨时言诧异的偏头看向沈风眠。 之前不是说,把小孩儿留在身边的吗? “我们自身难保,养普通小孩儿还可以,他……” 沈风眠的确想把人留下,但思来想去,他们从零开始本就容易被盯上,加上他们之中没有至强者,恐怕护不住这小孩儿。 孤明这时候才开口,“纯灵体修炼速度过快,很容易被人看出来,我们宗门都没把握将其护好。” 墨时言想了想,没有立刻做决定,而是问小孩儿:“你的人生,还是你决定吧。” 小孩儿看着三人没说话。 他能捕捉到的信息不多,首先是墨时言、孤明是同宗,非清月宗之人,其次,沈风眠与他一起被救出,又说自身难保,便说明跟清月宗是结仇状态。 见小孩儿不说话,墨时言放软了声音,“你有听懂我们的意思吗?我们觉得清楚,但你若是哪儿没听懂,直接问就是。” 小孩儿缓缓从床上下来,坐在床边,抬眸问道:“纯灵体是什么?” “纯灵体,天生最适合修炼的体质,你潜心修炼一年左右就能追上我们。” 墨时言直接按照自己的理解来回答。 小孩儿点点头,又道:“既然这么厉害,你们不想要吗?” “不想。” 墨时言几乎没有犹豫,是下意识的脱口而出。 小孩儿惊讶,“为什么?” 沈风眠、孤明也看了过来,沈风眠是相信的,就是不知道原因。 因为他的眼睛也特殊,这次被抓不光因为发现了他们的事,还因为自己的眼睛,不然早被当场被诛杀了。 “我自己也不差,为什么非要抢别人天生自带的东西不可?” 墨时言眼尾上扬,说的轻描淡写。 “而且,我始终觉得,天生自带的特殊,会给予极大的好处,但也会有相应的弊端。” 说罢,墨时言又补充了一句:“只是我觉得。” “那不是你觉得,是事实。” 缠绕在手腕上的游云突然出声。 他被墨时言赶去学习没错,但本体仍旧留在手腕上没回去。 “传承记忆说,纯灵体天生修炼速度极快,别人到元婴巅峰可能要一两百年,他们不用十年即可,可也就到元婴巅峰而已。” 沈风眠蹙眉,“到元婴巅峰就会恢复正常吗?怎么没听人提起过?” “传承记忆说,纯灵体的修炼速度可经过特殊手段抢夺,最多抢到六成,所以纯灵体大多成长不起来。到元婴巅峰也不是恢复正常,而是停下。” 孤明愕然,“元婴巅峰便是终点吗?” “差不多。”游云从手镯变成小蛇,趴在墨时言手背上,继续道:“传承记忆说,是可以继续往前的,但太难太难,比普通人飞升的难度都要高无数倍,几乎无人跨越。” 游云嗓音稚嫩,但一口一句传承记忆,让人无法质疑。 “哦对了,传承记忆还说,抢夺到的速度,在到元婴巅峰后,会演变成加倍的困难与桎梏,抢夺满六成速度,那就止步了。” 解释完,游云在墨时言手背上蹭了蹭,抬头撒娇:“有灵酒吗?” 墨时言嘴角微抽:“有,带回契约空间去喝。” 说着,微光一闪,地上出现十坛灵酒,游云欢呼一声,从墨时言手背上跳下来,黑色光芒一闪,连带着灵酒一同消失。 沈风眠神色古怪,“没见你喝过酒,专门给他准备的?” 墨时言无奈,“那是你没见过,不过,他的确很馋这个灵酒,能直接提升修为的。” “那如果都知道会提前结束的话,就没人抢夺了吧?” 小孩儿继续问,眼里的警惕又散了不少,眼里浮现了几分期待。 然而,沈风眠毫不留情的打破了他的期待,“不,很多人终其一生都到不了元婴,更别说元婴巅峰。” “的确只有两条路可走,可送去大宗门……清月宗已经是大宗门。” 孤明不太明白两人在想什么。 “清月宗够大,凤鸣殿、玄冰谷、万剑宗、丹宗也够大。” 丹宗战斗力不足,但想来与世无争,暂且看来是上下一心的,身为少宗主的丹云性子全然没问题。 所以也在墨时言的考虑之中,反倒是万剑宗只是一提。 “不能跟你们吗?” 沉默了片刻,小孩儿的话出乎了他们的预料。 沈风眠很意外,但还是如实道:“跟着我们不安全。” “到其他宗门也不安全。” 小孩儿意外冷静。 房间里陷入了沉默。 “我们认识一位少宗主,人品绝对可信,还有两个也绝对没问题。” 沈风眠仍旧不太同意,他们两个的身份本就要藏着掖着,其中一人被盯上,就容易造成灭顶之灾。 再多加一个…… 越发显得身处悬崖,摇摇欲坠了。 墨时言也在犹豫,便没有说话。 小孩儿年纪不大,若是有更好的选择,那自然不能把他拖入他们的阵营。 “我叫月亦,十二岁。” 小孩儿终于下了床,沈风眠以为他想要坚持,却不想小孩儿松了口。 “其他的,你们决定吧。” 出了房间,沈风眠才跟墨时言商量送他去哪个宗门。 “去凤鸣殿看看吧,虽然凌寒性子挺好,但玄冰谷全是冰系。” 墨时言说了下自己的想法。 “那等这趟回来就去。” “顺道去一趟丹宗,找夏逸买点儿去疤药。” “你要去疤药做什么?等等,夏逸的药能用?” “给我徒弟用的,我试过了,效果还不错。” “行,倒是也顺路。” 转眼到了约定的时间。 沈风眠用墨时言教的秘术更改容貌,墨时言做男子装扮,露出自己改过的容貌,孤明也是改容貌,其他人则是面具。 选择跟随的十四个人,有五个伤重,两个觉得自己修为太低,一个晋级闭关,随行的有六个人。 第130章 杀人报仇 沈韫也在伏魔殿,跟随前往人魔两界边境,但并不跟他们同队。 边境。 他们有五天的时间寻找交易地点。 但这是两族交界,边界线很长,他们知道清月宗的位置,也知道魂灵族的位置,便打算分成三队。 墨时言带两人到清月宗与魂灵族的直线边界点上。 孤明带两人到清月宗直线到边界的点上,沈风眠则是到魂灵族直线过来的点上。 孤明也有传讯令牌,互通之后,三人分别带队前往,在确定的点附近做任务。 领到的任务他们也交换过,并非各人做各人的,而是一队做一批。 想要借助伏魔塔回去,还得交了任务才行。 接连五天,他们在边界边做任务边等,密切注意人族这边的天空。 结果等了五天一无所获。 反倒是碰到了不少魔族的人过来,三人先后打了五六场。 打的最难的是孤明的队伍,孤明本身系别就不适合战斗,更适合疗伤,战斗起来全靠另外两人。 最轻松的是墨时言队伍,她的毁灭力量摧枯拉朽,不论是攻击力还是防御力,全都强的可怕! 跟随墨时言的柳云、叶辰二人随便用个招式凑数即可。 “早知道,我们该分到另外两个队伍的。” 柳云很是气馁,他们过来是为帮忙,结果跟着墨时言成了凑数的。 柳云,便是第二个表态,让雨殊心惊的女子。 二十左右的火系,已经是金丹期,除了那天情绪外露严重外,后来就逐渐恢复了平静,好似只是个普通的姑娘。 “我还是跟着老大的好,我这修为去另外两队纯属拖累。” 叶辰,年纪与柳云差不多,修为更低些,只有筑基八重,在同龄人中并不算低,但在这次行动中却是跟沈风眠队伍里的廖宣一起垫底。 廖宣还好些,是金系,他……木系。 “别这么说,你们两个配合还是挺好打的,不行下次试试。” 墨时言做男子装扮,声音自然也跟着变成了清朗的男子嗓音。 容貌、声音,都是偏向阳光开朗的感觉。 “配合?” 两人齐齐看了过来。 “木系能燃烧,你们一个木一个火,木系缠绕将目标困住,甚至做囚笼,火系便顺着燃烧而起,若是配合默契的话,效果不会差。” 墨时言想到了自己前世的朋友,两人就是木系、火系异能。 木系从底下突起,偷袭、缠绕、围困,火系从正面或者空中砸下,主攻击,一旦藤蔓将目标缠绕,火系当即融合。 木系作为燃烧,助长火势威力。 两人对视一眼,若有所思。 “那我们……试试?” 柳云问墨时言。 虽然是来救人的,可他们不知道路线,也只是尽自己所能在可能的路线上等着,看看能不能等到他们。 在等待的时间里,自然不会什么都不做干等着。 “当然可以。” 决定了要尝试,墨时言便稍稍深入魔族地盘。 碰到魔族队伍后交手,墨时言便让两人上,她在旁边盯着,以免两人受伤。 三天磨合,加上墨时言的指点,两人默契度直线上升。 “来了。” 在他们过来的第十天,孤明的消息传来,同时给了坐标。 “走吧。” 墨时言见周围没人,先要了沈风眠的坐标,脚下一踩,带着两人找到沈风眠,然后再回到孤明身边。 孤明在一处山坳之中,不远处,有一支十七人队伍缓缓而来。 队伍里每个人都穿着黑袍,把自己遮挡的严严实实,中间有五辆马车。 “孩子就在马车里,共二三十个。” 从外面看,只能看到三辆马车,马车里有什么根本看不到,可孤明却报出了准确数字。 “你怎么知道?” 沈风眠跟墨时言异口同声。 沈风眠看向墨时言的眼神越发诡异,他不知道就算了,怎么墨时言跟他差不多呢? 墨时言忽略沈风眠的视线,只等孤明回答。 “我系别的缘故,能感应到生命体的大概生命力,加上那些孩子还没有修炼,所以能判断出准确人数。” “那就动手吧,别等他们碰头。” 墨时言当机立断。 “明白!” 沈风眠也是这么想的,碰头之后人数倍增,他们难度加倍。 出发之前,墨时言对孤明道:“师兄,你别动手,在这里等着。” 孤明眉头紧锁。 见状,墨时言又补充了句,“那些全是金丹,你待会儿得救人,用阵法救人。” 孤明眉头这才舒展,认真点头。 他们带来的六个人里,有三个不到金丹,但他们对清月宗有恨,即便战力不足,也没有半分退却之心,反倒各个杀意汹涌。 “杀人报仇没问题,但千万别失了理智。” 最后叮嘱了一句,墨时言脚下阵法浮现,带着他们凭空出现在队伍末尾。 对方修为高,但架不住他们这边有杀意加成,不到金丹的全都配合金丹行动,墨时言、沈风眠控场。 沈风眠风系最擅长速度,墨时言身形飘忽,杀伤力极强。 她始终在柳云等人身边活动,有机会就冲出去一击必杀,没机会就护在柳云等人,到底有三个金丹以下,容易受伤。 沈风眠则是毫无顾忌的冲出去。 这些人又要护着小孩儿,又要防备他们,即便人数、修为都有绝对优势,也显得慌乱且无章法。 “看他们两个的配合,你们可以尝试融进去,说不定能瞬杀。” 墨时言在队伍前后护着大家,同时还不忘观察每个人的系别与战斗。 比起之前的切磋,现在的生死之战,更能看出他们自身能力差异、心智差别,与战斗力的上限。 柳云、叶辰表现都挺好,即便杀意凝聚,也没有忘记之前的配合,仍旧跟之前一样。 甚至还在仇恨加持下,配合的越发默契且精准。 另外四个人当然发现了两人的配合,听到墨时言的话,战斗都不如之前凌厉,显然是把这件事情放在心上。 “金系融入木系,可出其不意,风系助长火系威势,水系、土系相融,可困、可缠、可滞缓他们的步伐。” 第131章 作何解释 “我只是说下我的理解,你们可自行融合发挥。” 说话间,隐星被墨时言握在手中,一个急冲挡下一招,毫不停顿的转身、挥剑,重力加空间双重束缚,那人动作滞缓,被墨时言一剑斩落脑袋。 随即脚下轻点,回到队伍之中。 山坳里,孤明看着墨时言战斗之中不仅有功夫照顾其他人,还能给予实战指点,不由的睁大了眼睛。 临危不惧、从容不怕,动手快准狠,砍头如砍菜,冷漠的可怕。 可下一瞬回到队伍,又会注意队伍队员,指点队友的同时,还会挡下偷袭者,保护者队友的安全。 眼看着对方人手折损过半,孤明才忽然明白,墨时言让他等待救助队友,根本就是托词而已,她在队伍里护着,根本不会让人受伤。 孤明摸了摸腰间乾坤袋,思索着要不要给修泽递个消息。 他过来,似乎根本帮不上忙。 重伤有护体火焰治疗,轻伤有丹药,他战斗力还排不上号。 与其他过来,不如让三师兄过来。 “胆子不小啊,敢坏我们的交易!” 似笑似叹的声音,忽远忽近,让人无从捕捉。 墨时言抬眸看着来人。 是个中年人,但眼神却格外沧桑,与年龄明显不符。 “魂灵族?” 墨时言问了句,给了柳云、叶辰一个眼神,利用空间之力,眨眼间冲到沈风眠身边,配合他再杀几人。 清月宗很快就只剩下了寥寥可数的五六个。 “你知道我们?” 中年男人脸上笑容浅了许多,眯着眼睛,目光一瞬不瞬的凝在墨时言身上。 “听说过吧。” 墨时言收了长剑,看了眼清月宗的其他人,脸上露出了笑容。 “我们不知道什么交易,只是跟这清月宗结仇已久,偶然碰到自然不会放过他们,不知道你们的交易是什么?” 沈风眠站在墨时言身边,目光扫过剩下的清月宗人。 他们既然已经动手,那就断然不能留活口回去。 “哦?不知道?” 中年男人投来怀疑的视线,但墨时言的表现着手看不出问题,而且沈风眠的视线始终在清月宗身上。 另外几个人也差不多,盯着的都是清月宗的人。 却不知,他们这完全是出于对墨时言的信任。 他们相信墨时言的战力,魂灵族就来了一个,即便是要打,也肯定是墨时言打,他们只需要把清月宗的人解决了就行。 “晚辈觉得,前辈其实可自行联系清月宗,就说清月宗失约,擅自毁坏交易,还能趁机敲诈他们,让他们赔你两倍。” 墨时言不慌不忙的中年男人交涉,同时注意着他的一举一动,谨防他的偷袭。 “胡扯,明显就是冲着毁坏我们两方交易,意图挑拨我们两方合作与关系!” 清月宗人找到机会便叫嚣了起来,墨时言只瞥了眼,并不予理会,只盯着中年男人。 中年男人饶有兴致:“你作何解释?” “清月宗啊,前辈多了解就知道,他们结仇的人可太多了,只是这次恰好碰到了我们而已,盯着他们的人多了去了,若非他们每次出来的修为都不低,怕是早就被人杀干净了。” 墨时言说的轻描淡写,明摆着不把清月宗的叫嚣放在眼里。 “要我说,前辈跟谁合作都行,跟他们合作……小心被他们坑死。” 清月宗会叫嚣,她也会泼脏水,至于他们所言谁真谁假,就得魂灵族自己分辨了。 “你……” “聒噪。” 那人又要叫嚣,墨时言抬手就甩出数道灰色毁灭力量,那人脸色大变,立刻阻挡,却见墨时言不知何时竟来到了他身后。 伴随着轻微的“嗤”声,他不敢置信的低头,看着胸前刺穿而出的灰色长剑抽离,灰色毁灭力量追来,将他瞬间淹没。 不过眨眼的功夫,清月宗再减一人。 “我看是你狂妄!” 中年男人突然动手,墨时言转头迎上。 “前辈何必呢,晚辈也是好心提醒而已,跟清月宗这样的势力合作,一个不慎可能就会被拖累到灭族。” “我们魂灵族如何,轮不到你评判!” 中年男人怒不可遏,墨时言莫名其妙,不过是提醒一句别被拖累到灭族,就这样生气,至于吗? 再说,她只是提醒,可不是咒骂。 “今日,我必拿你回去当我魂灵族的养料!让你后悔来到这世上!” “刚刚好,我也想要你的魂体研究一下。” 既已动手,那自然是不死不休。 “你找死!” “既然已经动手,那自然是一方死,才算休。” 中年男人愤怒,墨时言却很冷静。 “如此,那你们就全都死在这里吧!” “就凭你吗?” 墨时言心中警惕,面上却满是不屑。 这人被她牢牢挡住,根本做不了其他事情,要全部杀了他们,要么有特别厉害的手段,要么就是有援手。 “是凭我们!” 一批气息落入感应,墨时言心下陡然一沉,一剑逼退交手的男人,回到沈风眠身边。 同时,柳云等人突然动手,把清月宗剩余几人瞬杀一半。 墨时言、沈风眠对视一眼,默契动手,将最后两个斩杀。 至此,清月宗全灭。 但他们危机并没有因此解除。 周围已经包围上了无数魂灵族之人。 粗略数过,足足四十余人。 柳云几人脸色难看,全都来到墨时言、沈风眠身后。 墨时言忍不住笑了。 “小孩儿二十三个,清月宗十七人,加起来四十人,你们这是打算全部替换啊。” 小孩儿是目标,带着小孩儿过来交易的清月宗人,也在他们的夺舍范围内。 清月宗觉得自己占便宜,高高兴兴来交易,却不知早就成了魂灵族的狩猎目标。 “你果然是冲着我们的交易来的。” 跟墨时言交手的男人脸色难看,他竟然真的信了墨时言最初的说辞。 “是,又如何?” 墨时言看向孤明的方向,正想着如何开口,孤明福至心灵,一个阵法来到他们之中。 “今日便就这样吧,我们不是你们的对手,所以,改日再切磋。” 墨时言含笑抱拳。 阵法玉片在掌心碎裂。 第132章 灭灵魂啊 碎片自掌心落下,偌大的阵法在脚底浮现。 “阵法?” 魂灵族的人齐齐变了脸色。 一群人不顾一切的朝阵法冲来。 光芒一闪,阵法内的柳云等人、带着孩子的马车,都在瞬间消失。 众多魂灵族脸色难看。 “付毅三人跟去了。” 魂灵族这才发现队伍里最厉害的三个不见了。 “很好!我们原地等消息!” 领头人神色阴狠,他们只能抢夺活人的身体,死了的没办法,就像传送阵法只能带走有生命的,清月宗一众人的尸体,全都还在原地。 人族地盘一处荒山中,墨时言等人齐齐现身。 孤明、柳云被猛的推出去,叶辰视线还没清晰,就觉一股力道迎面而来。 琉璃般的红色火焰熊熊燃烧,一股旋风带着火焰席卷升空,随即化为漫天火雨纷纷扬扬而落。 叶辰视线清晰,就见墨时言站在自己面前,左肩已经被鲜血浸染。 “出色的反应速度,还有这火焰……很不错。” 讥讽的声音自前方传来,众人齐齐看去,就见漫天火雨编织成网,将三个陌生面孔围困其中。 而三人所在位置,赫然就是他们刚刚所站的位置。 沈风眠、墨时言反应够快,将附近的人全都推了出去,可他们两个,却都受了伤。 墨时言护着修为最低的叶辰,左肩被刺穿,沈风眠护着身边廖宣,腰腹位置被划伤。 “多谢夸奖。” 墨时言松手,隐星剑消失,手掌倏然紧握,长弓荧惑被握入掌心。 “伤了肩膀还能射箭不成?再说,自身速度比不上我们,箭就有用吗?” 付毅不屑的冷哼,随意的挥手,火雨凝聚而成的网便被撕裂。 “不试试,怎么知道呢?” 墨时言将荧惑换到左手,干脆利落的弯弓,三支箭矢瞬间凝聚。 肩膀鲜血不止,墨时言脸色苍白,面无表情,三支箭矢飞射而出。 付毅冷哼,不闪不避的看着那箭矢靠近,另外两人甚至没有动手的意思。 付毅甚至赤手空拳,三支箭矢便被轻松打散。 箭矢碎裂,却并没有散去,反而化做细碎的漫天火星。 “去吧!” 三支箭矢刚碎,紧接着又是六支箭矢飞来。 “蝼蚁而已,不自量力。” “凝!” 付毅刚要动手,就感觉空间陡然沉重,动作迟缓。 “血爆!” 不知哪儿来的声音,付毅三人脸色陡然一白。 “蝼蚁,也能杀你们!” 还没反应过来,就听墨时言的声音陡然在耳边炸响。 脚下光芒接连闪烁,重力阵法、困阵、雨族重力、空间凝固齐出,赤红火焰自头顶狠狠压下,脚下寒冰自下而上冰封。 六支箭矢近在眼前,墨时言后退,细密的冰针射出。 冰火相撞,毁灭力量无声无息的炸开。 沈风眠手握风起剑,旋风凝聚,将毁灭力量困在其中外散不得。 “别大意,魂灵族没那么好杀,陡然失去身体会战力大减,但他们本身就是魂体,能重新夺舍,灭了灵魂才算结束!” 沈韫并没有失踪,她去里面查探无果,而三个点上又等不到人,思来想去便来到紧急撤离地点等待。 只是始终没有现身,藏在暗处无声无息的看着,寻找时机而已。 “灭灵魂啊。” 墨时言唇角微勾。 这个她擅长。 荧惑消失,她右手按住鲜血淋漓的左肩,仅仅片刻,右手便已经是被鲜血浸染。 孤明看不下去了,闪身上前握着墨时言的手,“趁现在,我先给你疗伤。” “不,不急。” 墨时言抽出手,看着毁灭力量散去。 三个半透明的身影浮现眼前,孤明等人瞬间警惕。 墨时言不紧不慢的抬起右手,掌心鲜血凝聚成几个繁复符文。 “敢毁我等身体,你便将你的身体赔给我们吧!” 付毅魂体虚弱,却面目狰狞,直直的朝着墨时言冲来,丝毫没看到墨时言掌心凝聚的血红色符文。 “魂力为引,鲜血为祭,灵灭!” 低沉的声音,冷酷的语调。 符文朝着付毅飞去,付毅魂体颤了颤,下意识的想躲,可那符文却好似有自主意识般,直直的朝着他眉心而去。 剩下的符文分别朝另外两人眉心而去。 血色符文炸开,凄厉的惨叫声响起,三道灵魂体在血光之中缓缓收缩。 但只收缩了一半便缓缓停下。 墨时言叹了口气,来到三个灵魂体中间位置,血光齐齐亮了亮,墨时言肩上伤口处,鲜血被直接抽出,补充着血光损耗的力量。 这场面,就连沈韫都看呆了。 她还想着接下来还是一场恶战,结果墨时言用这种堪称献祭的法子,将三人灵魂体灵智直接灭了。 “灵智灭了,魂体可吸收!” 见血色光团逐渐缩小,沈韫连忙提醒了一句。 “好。” 墨时言应下,她本就是打算这么做的。 招了招手,三团干净纯粹的灵魂力被收入星辰戒。 现在可不是炼化吸收的时候。 这地方得尽早离开。 取出几颗丹云给的丹药服下后,才拿出外敷的药粉,打算处理肩上伤口。 忽然想起孤明,墨时言动作顿住,把药粉收了起来,走到孤明身边,笑道:“师兄,疗伤还是你来吧,我这药还是挺贵的。” 孤明这才稍稍回神。 彻底回过神来时,墨时言肩上的伤口已经愈合了大半。 “灵灭,那是什么?” 孤明目光凝在墨时言身上,也没忘记沈风眠,抬眸说了句,“待会儿我给你疗伤。” 沈风眠刚要上药,就听到这话,顿时把药粉收了起来,笑道:“那些先谢过了,我的药也挺贵的。” 他们的药,都是从丹云手里买的。 药效好,却很贵。 “禁术,凡是动用,必然要付出一定的代价。” “哪儿来的禁术?” “游云那里啊。” 墨时言撒谎张口就来。 游云之前解释纯灵体的时候,可是一口一句传承记忆,既然有传承记忆,那从传承记忆中翻出点儿禁术,也合情合理不是? 孤明没有怀疑,沈风眠却忍不住抬头看了墨时言一眼,直觉墨时言在撒谎。 第133章 跟她学的 游云是兽族,兽族即便等级高,也没有能脱离肉体活着的,除非是金字塔顶端,寥寥可数的几个种族。 这样的兽族,有灭灵魂的禁术?怎么想都不合理。 墨时言这边的外伤痊愈,孤明让墨时言休息,又转去给沈风眠疗伤。 这场战斗,其他人都在出力,就他被墨时言哄骗说看准时机救人,晾在一边观战,看了整个过程。 然而墨时言并没有休息的意思,走到马车前。 打量了一遍后,抬手一道毁灭力量试探,将马车外笼罩的结界打碎。 另外两辆马车也如法炮制。 外面结界碎裂,里面小孩儿惶恐不安的呼吸声,终于清晰可辨。 “都出来吧,清月宗的人已经被我们打跑了,只是这地方也不安全,我们带你们找个安全的地方再说话如何?” 墨时言又恢复了之前阳光清朗的声音,语气上更是轻快温柔,亲和力十足。 柳云等人纷纷抬头,就连孤明都忍不住看了过来。 墨时言那用血祭的手段,才过去一会儿,脸色仍旧苍白如纸,转眼间就已经面带笑容,轻快且亲和。 跟刚刚判若两人。 而且,说话上还很注意,旁边没有尸体,就说把清月宗的人打跑了而非杀了。 “要不还是先换地方吧?” 见沈风眠的伤口逐渐愈合,沈韫提议了一句。 此时的她也是男子装扮。 “也行。” 反正提前准备了许多阵法玉片,换地方不过捏碎玉片即可,轻轻松松。 接连两次更换地方后,他们已经深入了人族地盘。 只是怕突然出现惊扰普通百姓,墨时言定的修整地点是一处森林。 柳云走上前,自告奋勇,“老大先休息吧,这些孩子我尝试沟通一下。” 叶辰跟廖宣都是满脸愧疚,分别看着护他们的墨时言跟沈风眠。 “也行,那就辛苦你了。” 墨时言没有反对。 沈风眠脸色好看了不少,她却没怎么恢复,因为那灭灵禁术损耗的不光是自身鲜血,还有灵魂力。 “对不起。” 叶辰看着墨时言苍白的脸色,愧疚的头越发低了。 “祸福相依,那三团灵魂力可是什么珍贵丹药都比不上的好东西。” 墨时言笑着拍了拍叶辰的肩膀。 “别在意,我带你们出来,自然是要尽力带你们回去的,你若是觉得愧疚,去帮柳云哄小孩儿吧,问问小孩儿们怎么想的。” 墨时言找了棵树坐下休息。 叶辰愣了下,愧疚但没有忘记正事,“老大的意思是?” 他们势力还没定,而墨时言又是沈风眠认可的领头人,自然就有了老大这么个称呼。 “看他们自己的意思,经历了这种事情,怕有人会害怕,不愿意走上修炼这条路,到时候麻烦点儿,送不愿意的回家。” 墨时言闭上眼睛,脑子里的眩晕与无力便一波波袭来,之前紧绷着还不觉得,放松下来便有些撑不住了。 “送他们回家会不会太……” 叶辰想说太麻烦,毕竟二十三个小孩儿呢,他们这边总共加起来连二十三个人都没有。 但话说到一半,就察觉到墨时言的呼吸变化,明显人已经睡着,他的话也随之停止。 压下心底的愧疚,他转身来到马车前,帮着柳云跟孩子们沟通,等所有孩子都自行下了马车,才转达墨时言的意思。 孤明则是重新回到墨时言身边,看着墨时言苍白的脸色直皱眉。 外伤有他的力量,内伤有丹药,即便没痊愈也已经差不多,可墨时言的脸色却没有恢复的迹象。 叶辰、柳云这边沟通结束,的确如墨时言猜测的那样,经此一遭,有几个孩子对修炼已经心生恐惧。 最终有七个人决定回家,再不提修炼一事,有七个决定下一届换个势力,只有九个决定跟随他们。 柳云架不住好奇,问了他们追随的原因,得到的回答不尽相同,但其中共同缘由是,觉得他们很厉害。 清月宗是公认的大宗门,能排进前五,墨时言等人不畏惧清月宗,即便没有宗门,他们不觉得会是弱者。 对此,沈风眠身为另一个带头人物,很诚恳的说了他们的现状,让他们自行判断。 决定留下的九个小孩儿态度仍旧坚定不改。 修整的差不多,墨时言从怀里掏出了好几个乾坤袋,看的柳云等人目瞪口呆。 身边沈风眠也拿了几个出来。 清月宗十七人,他们两个共拿出十个乾坤袋。 “你们什么时候拿的?” 廖宣也惊了,他们以少打多,根本顾不上其他,墨时言跟沈风眠竟然还在杀人之余把乾坤袋都给抢过来了。 未免有点儿可怕。 游云跳出来,缠在墨时言手腕上,张嘴吐出三枚储物戒指。 这是付毅三人的,当时毁灭之力汇聚,游云知道墨时言的习惯,便随着千机冲进去,在空间之力的保护下,将三人的储物戒指全部拿下。 “打架的时候顺手。”沈风眠唇角微勾,对墨时言抬了抬下巴,“跟她学的。” 他原本并没有这种习惯,纯纯跟墨时言接触多了,被墨时言给传染的。 “别瞎说,你去接暗影楼任务,会不收缴他们的乾坤袋吗?” “我是说杀人途中顺手摘下乾坤袋的行为。” 墨时言沉默了。 好吧,这的确是她的习惯。 在末世的时候抢夺资源,或者宝贝养成的习惯。 甚至有时候人没杀了,东西已经到手。 “找浮空船,方便我们回去,其他的战利品,回浮空船再分配。” 翻了一遍,浮空船找到,墨时言把他们接下的任务牌子,连同他们的任务内容,全都交给了沈韫,领任务是规定一人领一个,交任务却没规定。 让沈韫去交任务,伏魔塔的赏金全部归她所有。 同时,墨时言从十个乾坤袋里,随便拿了四个给沈韫。 即将分别,下次见面不知几年后,沈韫看着四个乾坤袋,沉默了片刻才收下。 浮空船升空,小孩儿们已经坐过一次,轻车熟路,但已经有聪明的发现了不对,因为这浮空船就是他们来时乘坐的那个。 第134章 缺了什么 船上,小孩儿们自行找地方休息,平复心情,二十三个小孩儿因着选择,很自觉的分成了三批。 墨时言把剩下的六个乾坤袋里的东西全部取出,由六个人平均分了。 她自己、沈风眠、孤明则是分别拿了一个付毅他们的储物戒指。 柳云六人都没想到自己能拿到战利品,毕竟此次过来就是凑数而已,实质性作用其实并不大,主战力是沈风眠、墨时言二人。 就连孤明都没什么作用。 所以,拿到战利品的柳云等人很高兴,孤明微微蹙眉,看都没看就直接把戒指又还给了墨时言。 “你们两个分吧,或者你把这个也收着。” 柳云等人还参战了,孤明是真的全程没动手,最后也就只是给两人省了外伤药而已。 看过戒指里的东西后,沈风眠也扔了回去:“你收着吧,给韫儿的那些东西,就当是我拿了。” 沈韫参与了最后一战,血爆为墨时言争取了时间,最后给了需要把灵魂也抹杀的提醒,但最后一战几乎是墨时言自己完成。 沈韫最后收下四个乾坤袋,一方面怕沈风眠担心,另一方面则是她一个闯荡,的确需要足够的东西傍身。 不然也是不愿意收的。 “不是给你的,给后续发展用的。” 墨时言把孤明还回来的也一起给了沈风眠,自己只拿了付毅那个。 “回去后,我跟师兄分别把小孩儿送回家去,你看看我们的据点建在哪儿,带他们更换地方,柳州城距离清月宗还是太近了些。 我闭关几日,回复后带月亦出门,先去丹宗一趟,买点儿去疤药,看看能不能买一批丹药回来备用。 随后再去凤鸣殿,这来来回回还不知道得多久,这边的事情得你负责。” 沈风眠听着墨时言的安排,这才把两个戒指收起来。 “你那里灵石跟银子够吗?买一批丹药可价值不菲。” 墨时言翻了翻付毅的戒指,思忖道:“买一批而已,又不是一次性买够以后所用要用的伤药。” “坐着浮空船去,怕是不太合适。” 沈风眠摸了摸甲板,每个势力都有专属于自己的浮空船,不光有专属于自家的标志,造型也都不一样。 一眼就能认出来。 除非大幅改造。 “用阵法吧,我回去弄一艘船也不合适。” 清月宗的浮空船有专属标志,天衍宗的自然也是如此,不好用清月宗的四处走动,自然也不好用天衍宗的。 “或许,可以制作一艘。” 孤明拿出传讯令牌,上面赫然是大师兄三个字。 “别!” 墨时言心头跳了跳,立刻阻拦。 孤明满脸不解,“师父说,你们两个很默契,三言两语就能交换彼此的意思,为什么总觉得你在防备着他呢?” “没有,你的错觉。” 墨时言面不改色心不跳,只要别跟修泽交换信息就好。 沈风眠在旁边强行压着笑。 两人的默契,他也是见过的,墨时言自己创的阵法,在修泽手里瞬间成型,甚至还给出了十分合理的解释。 不知道的还以为两人是亲兄妹呢。 “那……” “大师兄身体不好,还是不要打扰他的好,我们自己想办法。” 墨时言的话刚落,就见孤明的传讯令牌闪了闪。 「遇到什么麻烦了?」 孤明愕然。 按理说,修泽该是在休息才对,他这边消息还没传过去,除非修泽正拿着传讯令牌玩,否则不该会发现。 「她不让你说?」 墨时言嘴角微抽,这人未免太能猜了些,分明只是传讯令牌,硬是让他用出了一种连了摄像头的感觉。 孤明抬眸看墨时言,回了个「是」字过去。 「缺了什么?浮空船?」 孤明怔住,墨时言叹了口气,把孤明的传讯令牌拿过来,回了个「是」字过去。 「回来拿。」 俨然是已经准备好了。 「过段时间吧。」 「还没去拿去疤药?」 「有点儿其他事情。」 那边修泽沉默了。 孤明满脸不可思议,“大师兄怎么知道换人了?” 若非知道换了人,去疤药的事情不该那样问。 “了解你,也了解我,知道你会问的意思,也知道我一般不干传话的事情,回答快了自然是换了人。” 顿了顿,墨时言又道:“而且,每个人说话的习惯都不一样。” 墨时言把传讯令牌还给孤明。 她说这边有点儿事情,没有透露任何有用的信息,修泽若是还能猜到,那可就超脱了解与聪明的范畴,而是派人盯着他们了。 果然那边安静了下来。 “你跟你大师兄到一起,还挺好玩的。” 沈风眠在旁边看热闹看的很开心。 “谢谢。” 墨时言给他一个白眼,直接枕着手臂躺下休息。 平日里要抓紧时间休息,眼下灵魂损耗,还是睡觉恢复的更快些。 他们提前找地方停下,墨时言给沈风眠阵法玉片,让他带人回去,她跟孤明留下,把不跟随他们的十四个小孩儿分别送回家。 两人都是阵法师,手里的传送阵足够多,只需要刻下坐标便可定向传送,即便距离远也不用怕。 沈风眠带人回去的第二天,墨时言跟孤明便先后赶回。 “阵法师,果然方便。” 沈风眠忍不住感慨,柳云跟叶辰也是满脸敬佩,他们还想着送小孩儿得他们来,都计划回来买地图了,结果两人只用了一天就已经完成。 “各有长短。”墨时言应了一句,便问道:“其他人可醒了?月亦如何?” “挺好的,我们走之前教了他修炼,走之后是段宁在照顾他,帮他解惑,我们走的这段时间里,已经是炼气七重。” 沈风眠感慨万分,他们当初修炼多么艰难,对于月亦而言,前后不过半个月。 “没问题就行。” 墨时言也不坐了,径自回房间去。 “你们安排地点吧,不用等我,我大约得十天左右出关,月亦那里,就麻烦师兄了。” 孤明应的爽快,“放心。” 沈风眠提前一天回来,已经全都休息好了,出来本就是为了商量他们以后的根据地。 至于宗门名字,他们还没商量,等着墨时言决定。 同时,墨时言更名为隐星公子,沈风眠自然而然的二号人物,更名云天。 第135章 丹云接待 墨时言出关时,偌大的宅院已经只剩下了包括她在内的四个人。 除了月亦跟孤明外,还有个之前就闭关晋级的。 是筑基九重晋级金丹,所需时间较长,如今还没有出关。 而月亦已经是炼气九重。 距离筑基已经只剩下一步之遥。 “小月亦厉害啊!” 即便早就知道,切实看到月亦不足一月便从零到筑基九重,还是震惊不已。 “你说的,有利有弊。” 月亦性子沉稳了不少。 “那行,给闭关的朋友留封信,我们就出发。” 闭关十三天,三团精纯的灵魂力已经全部吸收炼化,损伤不仅全部补回,灵魂力还有着显着提升。 这让墨时言一度生出了去猎杀魂灵族的念头。 月亦点头,表示自己没意见,孤明这边当然也没意见。 给闭关的那个留下一封信,她估摸了下丹宗的位置,即便动用四级传送阵,也要使用十几个阵法玉片。 且还得挑选人少的地方。 好在墨时言早就准备了地图,提前刻了坐标后,动用阵法来赶路。 上午出发,他们下午便到了丹宗外面的山下。 说到底,还是跟丹宗距离近的缘故。 再往凤鸣殿走,最快也得四五天之久。 四级传送阵的速度,可比不上浮空船的速度。 而且,凤鸣殿身为大宗门,跟丹宗位居各个势力中央位置,方便交易不一样,大的门派都会有自己专属地盘,尽可能让自己宗门附近没有其他的大宗门。 避免资源争抢。 墨时言、孤明商量一番,觉得时间不早,便先找地方休息,等到了第二天清晨再上门。 丹宗的宗门外,月亦时不时就抬头看着墨时言的装扮。 分明脸颊上好好的人,人也长的很好看,可偏偏要戴上半张面具,甚至脸上容貌还做了一定的更改。 虽然也不丑,但比起原来就逊色了许多。 “来者何人?所为何事?” 两人刚到门口,就被丹宗的护卫拦住。 “天衍宗的时墨,找夏逸师兄买去疤药。” “时墨?” 守门护卫都惊了。 “那个宗门大赛上第一名的时墨?” “是,夏逸师兄比赛前白送给我一瓶去疤药,我尝试过发现挺好用的,夏逸师兄说,若是好用可再来找他买。” 时墨脸上带着浅浅的笑容,态度十分礼貌。 夏逸那性子是众所周知的,所以她简单说了下事情的经过。 两人看着墨时言脸上的面具,顿时就明白了过来。 “时墨师妹稍等,我等需要通报一声。” “麻烦师兄了。” 没等多久,通报的守卫便跑了回来。 但跟着来的不是夏逸,而是丹云。 “时墨小师妹,稀客啊!” 丹云亲自迎接,让墨时言有些惊讶。 “怎会是稀客?丹云师兄之前还劝我试试夏逸师兄的药,我试过了,这不就上门来买第二瓶了吗?” 丹云惊奇:“夏逸的药有用?” 墨时言更惊奇:“你不知道就劝我使用?” 丹云笑道:“我只是估摸着他的药不会用出问题。” 墨时言无语凝噎。 丹云洒然一笑,侧身道:“进去慢慢聊。” “那就叨扰了。” “客气,我还等着你再来找我买丹药呢,上次要不是你开头,我的丹药也不会一次性卖出去那么多。” “还真有此意。” “哦?”丹云来了兴致,“打算买什么药?买多少?” “你的药我可买不起太多。” “我是少宗主,你买谁的都是我赚。” “行,还真想买一批回去。” “代表天衍宗买的?”说罢,丹云忽然想到了什么,看向孤明,有些不太确定的问道:“你是天衍宗老五?” “孤明,早闻少宗主之名。” 孤明跟着墨时言身边默不作声,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墨时言带出来的护卫。 对孤明还以微笑,丹云目光又落在了月亦身上,“那这个呢?你徒弟?” 问完,丹云突然发现月亦修为高的离谱,脸上笑容陡然僵住。 “这孩子……” “不是我徒弟,偶然结缘的,怕护不住他,就想送他去凤鸣殿,我感觉裴弦师兄为跟赵信师兄人都挺好的。” 墨时言看了眼月亦,为小孩儿考虑,没有说是救出来的,不过,丹云应该能猜到。 丹云打量月亦,思忖了片刻,才恍然道:“明白了,护他安然成长,凤鸣殿、寒冰谷的确是最合适的,真给我送来,我都不敢打保证。” “这体质啊,有利有弊,天赋高的、对自己有自信的不会肖想,可其他人……” 丹云看向墨时言,提醒墨时言过去要交代清楚。 “裴弦的身份地位也都不错,赵信等人的天赋也都过人,只要他们看护着,小孩儿便能迅速成长,成为他们凤鸣殿的高层战力。” 对于这样的体质,丹云显然很清楚,且也没有任何肖想。 于是很快就转开了话题,有些好奇的道:“我看你跟凌寒关系更好,怎么不送寒冰谷,那群家伙虽然是冰系,但性子都不错。” “据我所知,寒冰谷都是冰系,他不是,我想着可能不太合适。” “也是,凤鸣殿虽然主火系,但其他系别也不少。” 两人边聊边走,月亦跟孤明沉默跟着,好奇的打量着丹宗。 他是从清月宗出来的,见过清月宗的人,丹宗这边的氛围似乎更加融洽些。 很快,他们就来到了夏逸的住处。 “好香啊。” 墨时言吸了吸鼻子,惊讶不已。 “这是夏逸捣鼓出来的灵酒,提升修为的效果不错,就是价格有点儿贵,你若是感兴趣可以买点儿。” “买点儿!” 墨时言刚想拒绝,游云稚嫩的嗓音,就兴奋的在脑海中响起。 “知道了。” 墨时言无奈,但还是答应了游云的要求。 “丹云师兄怎么……咦?时墨小师妹?” 夏逸本来还是疑惑的表情,看到墨时言顿时就蹦了起来。 “时墨小师妹是来买去疤药的吗?我就说那药有用,最近我把去疤药配方又做了调整,找人试过了,效果更好!” 看着格外活泼的夏逸,墨时言忍不住笑了,“你说对了,就是专门来把去疤药的,你多给我几瓶?” 第136章 遗迹消息 “好说好说!你脸上的疤……我现在的去疤药还是不能根治,最好还是过段时间再来,等我继续调整配方。” “不是给我自己用的,给我徒弟买的,一个十来岁的小姑娘,脸上这边一大块儿刀剑造成的伤疤,身上也不知道有没有,夏逸师兄多卖我几瓶吧。” “这样啊,好说好说,去疤药出了宗门的人都不信,我这里还多着呢!” 夏逸也不知道墨时言要几瓶,索性一次性拿出了十几瓶,让墨时言看着拿。 “多谢夏逸师兄。” 墨时言全部收下后,才问了价钱。 然后又给游云买了十几坛灵酒,出手十分阔绰。 “少宗主,少宗主!” 刚准备谈买丹药的事情,就有人在外面叫喊了起来,声音较为急迫。 “我出去看看,一会儿回来。” 丹云出门,真就不过片刻就回来了,脸上表情不仅不严肃,还染着几分笑意。 “好消息不成?” 墨时言好奇的问了句。 “对,好消息,一处遗迹开启,结个伴如何?” “遗迹……” 一段剧情跳入脑海,墨时言顿时心中有了数。 “去,当然去。” 这处遗迹在封魔之地,遗迹的主人,是与诸多魔族强者一同陨落的至强者们,被强者后人修建维护后封印,称为封魔神殿。 这处遗迹埋葬了人族、魔族许多至强者,所在之地差不多是人族、魔族交界线上。 楚灵雪与宫霄都会去。 “哪儿的遗迹?” 墨时言没有犹豫,孤光却有些担忧的问了句。 秘境与遗迹差不多,有些会限制进入者的修为,有的没有限制,任何修为都可进。 不同之处在于,秘境开启很随机,遗迹的开启却会提前引发天地异象,将有兴趣的人全部引过去。 而修为限制,一般是某个境界的顶尖修为。 也就是说,即便是刚好适用于他们,最高仅限于金丹境界,以他们金丹一二重的修为,闯进去也是危险重重。 “封魔之地的封魔神殿遗迹,前不久引发了天地异象,正式打开应该就在半个月到一个月之间,修为上看力量波动,似乎是金丹境界,刚好我们能去。” 本就是要去的,丹云并不卖关子。 “师兄,要不你先回……” “跟你一起。” 墨时言话还没说完,就被孤明打断了。 本就担心墨时言去闯遗迹会有危险,这种最高修为限制为金丹境界的,多半都会有宗门内长辈带领。 显然墨时言没那个意思。 看着墨时言无奈的表情,丹云差点儿没忍住笑声。 “对了,他们三个要去吗?如今还有时间,可以带你去接上他们,不耽误多少时间,还有这个小孩儿,要如何安置?” “沈风眠我待会儿问问,另外两人……我通知一下吧,应该有个不去,另一个应该是要分开行动的。” “谁不去?兰云还是玉竹?他们两个闯一闯必然会有收获。” “嗯……回家了,大约赶不过来。” 墨时言说的隐晦,但丹云是聪明人,想来能明白她的意思。 “这遗迹位于人魔两族交界线上,都说不准。” 果然丹云听明白了。 那天,沈韫是露出了自己血族血脉的,雨殊并没有。 “你通知他们,我去安排,夏逸这里地方不少,不出意外应该是明天出发,你在这里暂住一天吧。” “哦对了,还有这小孩儿,若是留下的话跟夏逸说,让夏逸知会我一声,我会安排个人照顾他一段时日。” 交代完,丹云便匆匆离去了。 他是丹宗长老的小徒弟,本不用操心太多,奈何他还有少宗主的身份,此次遗迹他既然参加了,那毫无疑问是他带队。 “麻烦夏逸师兄了。” 丹云离开,墨时言先给夏逸道谢。 “不麻烦不麻烦,你今天买了这么多东西,我正高兴呢!” 夏逸立刻给三人安排房间。 回到房间,墨时言立刻拿出传讯令牌,把消息给了沈风眠、雨殊、沈韫,不管能不能过来,消息都得送过去,这是他们之前约定好的。 得到回信后,墨时言就翻出了千逍。 本想跟千逍说一声,问问千逍那边有没有收到消息,有什么安排,想到孤明,索性作罢直接找孤明去。 “问过师父了吗?” 找到人,墨时言开门见山。 “问过了,师父昨天收到消息,安排二师兄带队,还在准备之中,计划后天才会出发,所以还没通知我们。” “那你跟二师兄吧。” 孤明皱眉,“你打算做什么?” “沈风眠会带人过来,我打算跟沈风眠一起带队。” “他们怎么过去?” “浮空船,有个人懂得怎么改造,已经连同外面也一起改装过了。” “我跟你一起。” “师兄,你……” “没得商量。” 墨时言眼皮子跳了跳,孤明心性也不比季秋池复杂多少,怎么就这么不好说话呢? “为什么非要跟着我?二师兄那边更危险!” “二师兄不冒险,跟你不一样。” 墨时言哽住。 “月亦你打算怎么办?” 孤明似乎笑了笑,转开了话题。 “正打算去问问他,这次的遗迹最少也得三个月,久了半年到一年不等。” 月亦就被安排在隔壁房间。 墨时言刚从房间出来,就听身后孤明疑惑的问道:“你怎么知道得多久?” “听谁说过,进入遗迹所耗时间大概就在这个区间。” 墨时言面不改色,脚步不停。 封魔之地的这处遗迹,在剧情之中,楚灵雪、宫霄停留了近一年才出来。 能否抢夺走两人的机缘并不好说。 当初疾风山秘境,她是顺利抢走了,潜龙渊秘境却没有。 月亦本来是怎样都行,可听到可能会走一年,就犹豫了起来。 “你说过我修炼速度很快,一年时间,也能到金丹。” 月亦抬头看着墨时言,这话明显是已经做出了决定。 要一起去。 “也行。” 跟过来的孤明皱眉:“虽说月亦提升修为的速度很快,可正是因为太快,待了久了必然会被人发现,会不会太危险了?” 第137章 取名天机 “放心,我这里有个可以隐藏修为的东西,能避免他的修为被人看出来,只要不动手,别人就看不出他修为如何。” 顿了顿,墨时言又道:“此次遗迹八成各个宗门都会派人前往,能少跑一趟。” 见墨时言已经决定,孤明点点头不再说什么。 “那我们还要跟丹宗一起走吗?” “买一批丹药,分开走,让沈风眠来接我们。” “你那个叫南宫的朋友呢?” “他自己走,不跟我们一起走。” 孤明点头,也就是说,他们一起的都是熟悉之人。 定下后,回到房间,墨时言叫醒了游云。 “他怎么回事?还在闭关吗?” 平日里孩童性子的游云在外没关系,可这次的遗迹很大,里面不光埋葬了许多人族的至强者,还埋葬了不少魔族强者。 宫霄要的是魔族传承,楚灵雪要人族传承。 她只能在人族这边尽力,魔族那边最多由沈韫、雨殊盯着点儿,可雨殊家里遭劫,剩下的战力都不怎么高,沈韫更别说了,单单自己一人。 “嗯,不光闭关还有结界,我硬闯的话,不仅不能把他叫醒,还会让自己也沉进去。” 游云也十分苦恼,把之前的事情说了下。 当初墨时言在清月宗身受重伤,他就立刻去叫了,结果叫不醒,自己还差点儿出不来。 “闭关就闭关吧。” 墨时言盘膝坐在床上,脑海中是大概剧情,根本无心修炼。 “我不行吗?我也是能打的,非得找他吗?” 游云知道自己明显比不上体内另一个魂魄,可有了事情墨时言就找另一个,让他多少有点儿伤心失落。 “不是找他打架,只是想问他一些事情。”墨时言好笑,“再说了,你什么时候见我找谁打架过?” 她契约伙伴有三个,火系的游云是本命,时间最长却只在鬼修的时候出手一次,水系的墨澜倒是在妖兽之森帮过忙。 空间系的,从契约开始就闭了死关。 因为被契约很恼怒,刚好又碰到了晋级,便顺理成章了。 误会了有点儿不好意思,但游云还是重申道:“我真的可以帮忙的,我比墨澜能打!” 墨时言好笑,“是是是,我记住了,有危险肯定叫你。” “说好了哦!” 游云很高兴的继续学习去了。 墨时言却笑不出来。 抬起手,想着楚灵雪缺了一块儿的天命之子护体金光。 “那块儿去哪儿了呢?” 脑海中浮现宫霄两个字,墨时言抬眸。 或许,这次遗迹可以试试宫霄。 若是能杀了最好,不能杀也得看看情况,摸摸底细。 “我记得宫霄是……暗魔族的,标志是暗系力量……” 墨时言思忖着,心里逐渐有了决断。 出门找夏逸,给丹云说了自己的意思。 丹云安排妥当后才回来,与墨时言完成交易,亲自送墨时言出门。 “你带着小孩儿,找你倒是不费劲,不过我不会主动找你,避免给你添麻烦,有什么事情传讯令牌联系?” 丹宗外,丹云拿出了自己的传讯令牌。 “自然好。” 墨时言毫不犹豫的拿出来,与丹云建立联系。 同时,沈风眠那边也已经出发。 三人从丹宗下来,找了个不起眼的地方,动用阵法到沈风眠前往遗迹的必经之路上。 看着落下来的浮空船,墨时言惊讶不已。 “改造的不错。” 孤明忍不住赞叹。 墨时言十分惊喜的点头道:“完全没有以前的影子,这样就不用回去拿了吧?” 孤明收回视线,看着墨时言,提醒道:“你得把去疤药送回去。” “找机会给二师兄就好了。” 孤明疑惑,“你好像很不喜欢大师兄。” “没有,你的错觉。” “不,是真的。” 孤明收回视线,想着两人的相处。 沟通交流简单默契,修泽对墨时言是关心且担忧的,墨时言则是毫不犹豫答应帮忙找有利于修泽身体的天材地宝。 怎么看都是关系极好的。 可偏偏墨时言这边似乎很防备。 相处的越多,感受越深。 墨时言偏头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浮空船上。 沈风眠以之前的容貌带队,随行的依旧有六人,但并非上次的六人,叶辰成了队伍中唯一的金丹以下。 其他人都在选定的地方搭建基地,同时教带回来的九个孩子修炼,沈风眠给他们留下了不少资源。 “月亦也去?” 沈风眠愕然,他没问月亦,想着月亦会被墨时言送回天衍宗或者留在丹宗。 结果竟然带着来了。 “因为时间不短,索性带他一起,等待遗迹开启的时间,他应该能到突破到筑基。” 墨时言跟沈风眠在船头坐下。 “遗迹开启的事情,我也告诉了沈韫,但没有收到她的消息,你呢?” “她说在忙。” “忙?” “就两个字,没下文了,她那性子,得忙完了才会联系我们。” 沈风眠有些无奈,“雨殊呢?要来吗?” 忽然听到陌生名字,孤明不由的看了过来。 “雨殊,南宫殊。” 感觉到孤明的视线,墨时言头也没回的给了解释,同时也是提醒沈风眠。 “都改名啊。” 沈风眠看着下面飞掠的景色,有些怅然。 墨时言这时候才偏头看向孤明:“说起来,师兄你名字不得改一下?我能叫你师兄,他们呢?” “我们也叫师兄就行了。” 叶辰、柳云走了过来。 “叫我老大,叫他师兄?” 墨时言摇头,很奇怪。 柳云笑道:“改一下,大哥、二哥,师兄。” “你们年纪都比我大,叫我大哥?” 墨时言哭笑不得。 沈风眠偏头说自己的意思,“叫她老大,叫我云师兄,他明师兄。” 墨时言摇头,“听上去我平白比你高出不少。” 叶辰提议,“要不确定下咱们以后的门派名字,这样就好称呼了。” 顿时,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墨时言身上。 “天机,如何?” 从刚开始,墨时言就有自己的想法,只是不知道大家意见,没有提。 柳云想了想,问道:“天机?什么意思?” 第138章 宫霄露面 “传言有一块儿石头,叫做天机石,只需落上一滴血,写下具体时间,便可以滴血之人为中心,从写下的时间开始,调取当时一定范围内的画面。” 沈风眠目光落下墨时言身上,“你了解这个,是想要洗清冤屈?” “是,洗清冤屈,把清月宗所作所为,全部公诸于世。” 当时游云所说过的话,她都记在了心里。 孤明知道墨时言的身份,想了想,便道:“天机……阁?” 墨时言点头,问道:“你们觉得呢?或者有什么好主意” “意思是,只要有当事人,便可将当初发生的一切公之于众是不是?” 柳云跟叶辰都不曾听说过天机石,听到这么神奇的宝物都是不敢置信,反应过来后,是默契的惊喜与激动。 “古籍记载,应该没错。” 沈风眠看明白了,两人也有仇恨在身,且多半跟清月宗有关系。 孤明提醒道:“因为是古籍,这东西是否能找到,是否已经落入什么人手中,是否已经损毁,都是未可知的。” 也就是说,不要抱有太大希望。 “既然有记载,就是有希望。” 柳云揉了揉眼睛,努力平复情绪。 “天机石,是我们都需要的东西,天机阁的寓意,极好。” 叶辰相对镇定些,但对于天机石也抱有浓浓的期待。 天机阁的名字,就此定下。 浮空船走了七天,在即将到地方的时候,墨时言才拿出一颗水晶球。 水晶球呈现极其漂亮的幽蓝色,看上去很是神秘。 “滴血认主,即可收入体内,不仅隐藏修为,还能隐藏系别。” 墨时言交给月亦,眉眼间有着几分疲惫。 “这就是你这几天在忙的东西?” 沈风眠诧异的打量着水晶球,明白里面是放了阵法。 “有阵法的力量,可有这样的阵法吗?” 孤明皱眉,怎么又是他没见过的陌生阵法。 “星辰戒里学来的,就是所需条件较为苛刻。” 说着,墨时言把一块儿玉佩拿出来,递给孤明看。 “这珠子叫什么名字?” 月亦好奇的捧着珠子看。 这珠子可不小,足足有拳头大,珠子通体透明,里面似乎还有幽蓝色的光芒闪烁。 “叫幻灵珠,分为很多种,附带隐藏一种系别的能力。当然,隐藏系别是附带的,你是暗系的,所以我就把暗系刻进去了。” 孤明看了看,又还给了墨时言,“的确苛刻,需要能精确掌控空间之力,师父倒是能够做到,可同时还需要裹挟星辰之力,就没办法了。” 也就是说,墨时言能做成,一方面是有空间之力,另一方面则是星辰戒特殊,里面有星辰之力。 “暗系的幻灵珠啊。” 月亦爱不释手的玩了会儿,才滴血认主,心念一动,这珠子便收入体内。 “好神奇!” 月亦惊奇不已,他修为不低,可踏入修炼一途时日尚早,还没什么见识,看到什么都觉得新奇。 墨时言笑了笑,眼下是早上,大约要傍晚才到地方,便抓紧时间恢复状态。 浮空船落地之前,孤明戴上统一的黑色面具,跟在墨时言的身边,像是随从一样。 柳云等人纷纷穿着黑衣戴面具,主打一个神秘。 唯有墨时言、沈风眠露脸。 浮空船落地,墨时言便看到了许多眼熟的势力、眼熟的人。 宗门大赛前十名里,除了沈韫、雨殊外,全都在。 丹宗丹云带的队伍,与天衍宗季秋池带的队伍,全都到了,他们改造过后的浮空船性能稍差些,速度便慢了许多。 挨着看了一遍,墨时言便带人找了地方休息。 清月宗带队的是楚灵雪,即便没有进入前十名,楚灵雪也仍旧是金丹期,不比他们慢,甚至还比她们快些。 从秘境出来,他们全都是刚踏入金丹期,如今也没有多少长进,可楚灵雪已经是金丹二重了,比他们所有人都高。 “看到修为了吗?” 坐下来,沈风眠才问墨时言。 “看到了,金丹二重,可惜我们这边没有修为更高的,看不出她体内那股神秘力量还在不在了。” 想了想,墨时言还是问了游云一句。 然而,幼年游云跟成年游云能力相差太大,并不能看出什么。 “为何会这么快?” 沈风眠不解,那股力量即便强悍,也是有限度的,比如当初调遣出来后,上限仍旧比不过墨时言,超越不了筑基巅峰。 可如今已经反超了他们。 “我哪儿知道,但千万记得我之前说过的话,即便得了机会也别动手杀她,她身上不知道是什么力量,会反杀了自己。” 说着,墨时言重点落在柳云等人身上。 虽然没有仔细问过,但几人肯定多少都跟清月宗有仇。 “我们记得了。” 柳云带头应下。 墨时言余光扫过清月宗队伍,又加了一句,“还有楚灵雪身边那个,也别动,等我先试过再说,其他的,看你们本事。” 即便没见过,她也知道,那个人就是宫霄。 孤明听到这话忍不住了,“试过?你的意思是,那人可能也有强悍的护体力量?” “不确定,所以才说先试过。” “不行。” 孤明语气都重了几分。 “万一跟之前一样怎么办?” 那天,墨时言从清月宗出来的时候,心脏差点儿被贯穿,奄奄一息随时都会断气。 “有了防备,断然不会跟之前一样。” 墨时言说的笃定。 “那也不行,在找到解决法子之前,怀疑的人都暂且放放。” 孤明并不松口。 “我觉得这话有理。”沈风眠赞同孤明,“俗话说,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我们要的是光明正大、真相大白,并不急于这一时半刻。” 叶辰连连点头,“副阁主的话有理,还是谨慎些为好。” 柳云没说话,却也点头表了意见。 “我们追随您,您若是出了什么事情,我们要怎么办?” “不如想想,如何找寻天机石,能找到的话,把一切肮脏袒露在阳光下,他们沦为阴沟老鼠,我们有的是机会报仇。” 天机石已经传开,所有人都在期待天机石,把找寻天机石定为他们天机阁的主要任务。 第139章 口是心非 “我知道,这是遗迹,没有熟人在身边,没有绝对把握,我不可能会冒险。” 墨时言算是给了个众人都相对满意的答案。 孤明没再说什么,却打定主意紧跟着墨时言,避免她做出冒险的举动。 与此同时,他抬眸看向其他势力。 丹云知道他们带着小孩儿来,立刻就将几人身份彼此对应上,但并没有过来打招呼,也没有表露出任何异样。 稍微远点儿地方,裴弦、凌寒凑在一起说着什么,两方队伍距离较近,还特意设了结界出来,倒是没人知道他们在说什么。 清月宗那边同样有结界护着。 楚灵雪带头,身边坐着个戴黑金面具的男子,身后队伍有五个年轻男女,还有三个中年男人。 但最为显眼的,还是楚灵雪与宫霄。 楚灵雪身着白色长裙,恍若坠入凡间的精灵,出色的脸蛋上是温雅的笑容,眸子灵动纯澈若不谙世事的小鹿。 身边的男子看不出年纪,但身材匀称高挑,气度不凡,一身截然相反的黑色锦袍,上有金丝银线做刺绣,越发显得贵不可言。 男子跟楚灵雪坐的很近,时不时会有些亲密的举动。 身份倒是不言而喻。 孤明也知道事情严重性,所以只是挨着看了一遍,就收回视线,并没有在两人身上过多停留,以免惹来怀疑。 墨时言刚想拿出提前准备的东西构建结界,就见一道视线落在身上。 抬眸看去,赫然是凌寒。 “凌寒……来找我们的吗?” 墨时言诧异,他们并没有表露出什么吧? 到了金丹境,不动手便看不出修为与系别,所以她跟沈风眠并没有隐藏,只赶着时间做了个隐藏暗系修为的幻灵珠。 “不知道。” 沈风眠也不解,跟墨时言想法相同。 但是,凌寒的确径直走到了他们的面前。 “几位看着眼生的很,要不要去我们那边坐坐?” 凌寒脸上带着笑容,态度十分友好。 甚至还对墨时言眨了眨眼睛。 墨时言嘴角微抽,这是被认出来了吧? 肯定是。 但墨时言还是拒绝,状若为难,“不太好吧?” “有什么不好的?几位如此年轻,修为却个个不凡,我寒冰谷最喜欢结交青年才俊,更何况这秘境……多个朋友合作,总比多个敌人的好,阁下觉得呢?” 凌寒说的理直气壮,有理有据。 “此话有理,只是……这样交朋友会不会过于草率?” 沈风眠哭笑不得,故作正经的又反问了句。 之前就见识过凌寒的活跃跳脱,但到这种程度,还是出乎了他的预料。 “看几人面善,应该不是会背后捅刀子的。” 凌寒这话格外直白。 “那就……”墨时言顿了顿,才起身抱拳道:“叨扰了。” “不会不会,交个朋友,进了遗迹一起走,多个朋友多份力量嘛!” 这理由无可挑剔。 于是,在不少人的注意下,他们就这样走进了凤鸣殿、寒冰谷的结界之中。 有人羡慕、有人嫉妒,也有人疑惑不解。 前脚刚踏入结界,后脚就听凌寒嘚瑟的道:“我就说我能请过来吧,赶紧把你的上品灵石交出来!” 墨时言嘴角微抽。 好家伙,两人又拿她打赌了。 裴弦扔出两块上品灵石给凌寒。 才不解的看着墨时言,“你为什么不拒绝?如此装束就是为了避免被人认出,他的邀请该拒绝才是吧?宗门大赛上,都看的出来你跟他关系不错。” “简单!” 凌寒把其中一块收起来,另一块扔给墨时言,很是得意。 “因为是我邀请,我背后是寒冰谷,还跟你们凤鸣殿在一起,他们背后没有势力靠山,拒绝我的橄榄枝,等于同时拒绝了寒冰谷与凤鸣殿,反倒是让人觉得奇怪。” 墨时言接过上品灵石,也不客气的收了起来。 然后才给出解释,“错了,我过来只是好奇,你们两个怎么认出我们的,上次可以说名字太糊弄,这次呢?” “嘿嘿,丹云说的!” 凌寒随地坐下,笑容璀璨。 真相就是这么出乎预料的简单粗暴。 “就是这孩子吧?什么修为了?” 赵信目光一直在月亦身上。 “筑基了。” 本就是要送到凤鸣殿,而且在场几人又全都知道,墨时言自然不瞒着。 裴弦嫌弃的扫了眼凌寒,才解释道:“丹云说,你意外救了个纯灵体,打算送到我们凤鸣殿,此次会带小孩儿一起来秘境。” “还得是我!他多看了你两眼,就被我发现了,我本就觉得你一定会来,看看你们的年纪跟修为,还有什么猜不到的?” 凌寒一点儿也不羞耻,很得意自己的自我夸耀。 何琼捂脸,“师兄你收敛点儿!” “为什么要收敛,我说的是实话,你就说是不是我自己猜出来,他裴弦才说的?” 何琼转过头,不再看嘚瑟的凌寒。 “纯灵体弊端太大,元婴巅峰便彻底止步,没得救。” 凤鸣殿一位长老跟其他人的好奇不一样,更多的还是悲悯。 裴弦立刻给墨时言介绍:“这是我们凤鸣殿的萧长老,就是纯灵体,十岁修炼,二十就已经是元婴巅峰,至今已经三百年。” 萧长老的悲悯不是对月亦,而是对于纯灵体。 凌寒凑到墨时言身边,有些不服气的问道:“是不是丹云说,凤鸣殿有纯灵体前辈,你才不选我们寒冰谷的?” 明明他性格更好,他们关系也更好。 墨时言如实道:“不,是因为你们寒冰谷全都是冰系,月亦不是。” 凌寒心里顿时就舒畅了,“这样啊。” 裴弦也没眼看,忍不住嫌弃,“幼稚。” 凌寒反驳,“你不幼稚,那为什么我说打赌你都会应下?” 裴弦沉默。 “哼!还不是不服气,觉得每次都输给我,总会有赢我一天。” 凌寒嫌弃,“口是心非!” 墨时言看的稀奇,她之前就觉得两人关系格外好,还以为是自己的错觉,看样子并不是错觉啊。 她好奇的偏头问孤明,“寒冰谷、凤鸣殿距离不近吧?” 第140章 遗迹开启 “他们两家是邻居,从小就认识,一起到十岁结伴拜师,因为系别缘故,才会分加入我们两个势力。” 何琼给出了解释。 已经知道墨时言的身份,何琼也就放开了。 到底是携手作战过的交情,墨时言拦下最强者,把其他战力稍差的留给他们,赚足了他们的好感。 墨时言了然的点头,“看的出来,感情很好。” “谁跟他感情好了!” 凌寒跟裴弦对视,同样嫌弃的目光,同时收回视线。 默契十足。 坐下来聊了会儿,才知道凤鸣殿、寒冰谷虽然有长辈们带队,但进入遗迹的,全都是年轻人们。 其中寒冰谷除了凌寒、何琼外,还有两个年轻人,凤鸣殿则是裴弦、赵信在内一共六个年轻人。 倒是墨时言的队伍人最多。 年轻人们凑在一起互相熟悉,就如凌寒所说,他们是真的打算跟墨时言组队。 毕竟,墨时言的本事,他们都看在眼里,一起行动心里多少会觉得安心。 不远处的丹云,看着几人凑在一起说说笑笑,忍不住咬牙。 他牵的线,可奈何他需要带丹宗队伍,加上丹宗向来没有跟谁组队的习惯,便只能眼睁睁的看着。 心中那叫一个嫉妒。 他也想跟墨时言组队,跟着没什么危险还有好处可拿。 岂不乐哉? 遗迹开启的时间越来越近,墨时言队伍就这样留在了凤鸣殿、寒冰谷的结界中,年轻人们也彼此熟悉了许多。 遗迹开启前两天,雨殊、雨沐带队而来,以南宫家的身份,各个面戴半张白金面具,身着冰蓝色长袍,与自身气度一致的冰冷,充满了距离感。 紧接着,魔族那边开始有势力陆续赶过来。 局面顿时从刚开始的轻松,变的紧绷。 魔族与正道这边向来不合,彼此之间没少互相猎杀,早就积怨已久。 若非遗迹开启在即,必然会直接打起来。 如今虽然没有动手,却也已经是剑拔弩张。 沈风眠即便已经足够克制,也还是忍不住把目光落在了其中一个少女身上。 墨时言也看到了。 沈韫跟她们不一样,并没有易容,而是使用的真容。 她的真容,与平时用容貌并不一样,眸色泛着暗红色光芒,眸色是漂亮的宝石红色,少了几分少女的俏皮灵动,多了几分妖异之感。 虽然剑拔弩张,但碍着遗迹开启在即,双方都不曾惹事。 他们都是冲着遗迹内的诸位强者遗留之物而来,这个时候起冲突甚至交手,多少会削减自身战力。 遗迹上的争夺,向来都是差一点儿就会失之交臂。 交手不妨等到遗迹关闭之后。 所有人都抱着这个想法,彼此警惕却又相安无事到了遗迹开启之日。 伴随着地动山摇,他们面前的空旷之地上,突然发出耀眼的金光。 墨时言抬眸看过去,赫然是个巨大的阵法。 只是那阵法太大,且过于繁复,一眼望不到边,能看到的只有在近处的一小部分。 而且阵法一闪而逝,来不及的去看更远处的内容。 墨时言脑海中突然闪现一个念头:若是大师兄在的话,必然知道这是个什么阵法。 念头突然浮现脑海,墨时言自己都愣住了。 分明她是防着修泽的,若是换成其他人,怕是早就与其拉开距离,千防万防恨不得划清界限,弄清楚一切之前觉不接触。 可偏偏对待修泽,就只是尽可能避免接触而已,对他并没有多少敌意,最大的防备也就只是避着点儿。 墨时言蹙眉。 她这样的心态不对劲啊。 为什么会这样? 之前竟然完全没有意识到。 “在想什么,可是发现了什么?” 遗迹马上就要开启,见墨时言情绪不太对劲,沈风眠心中顿时警惕,还以为是出了什么事情,连忙压低声音问了句。 “没有,我自己的问题。” 墨时言收敛思绪。 遗迹马上就会开启,眼下不是想这个的时候。 沈风眠疑惑,但见墨时言很快调整好状态,便也不再说什么。 金色阵法亮起,便有一座宫殿拔地而起。 宫殿所占面积赫然是阵法的大小,宫殿墙壁格外的高,目测最少有十余丈。 当金色光芒落下,宫殿才算彻底清晰。 只是宫殿大门仍旧紧紧关闭着。 “准备出发吧。” 凤鸣殿的纯灵体萧长老起身,其他人紧随其后。 “这孩子也去吗?” 寒冰谷一位前辈看着月亦也站起来,紧跟着墨时言,不由的皱眉。 这几天的功夫,月亦修为再度有了提升,如今已经是筑基二重,他们也算是亲眼见到了纯灵体的修炼速度。 让人惊叹,却又令人惋惜。 他们修炼速度都不快,但全都按部就班,顺理成章的突破元婴,可最开始惊才绝艳令人羡慕的纯灵体,却会很早就到头。 “去吧,碰碰机缘也是好的。” 萧长老看着宫殿,眼里流露出了几分遗憾、几分怅然。 “他修炼速度足够快,此次遗迹最少半年,若是能得点儿机缘,说不准,出来便会是金丹境界,纯灵体发展的太快,进入遗迹的机会可不多,有机会便珍惜吧。” 萧长老看着月亦,眼里染着期待。 “虽说,历来纯灵体都会到元婴止步,可只要活下来的纯灵体,便不会停下探索,找寻晋升突破的法子,这遗迹便是机会。” 若是月亦能找到法子,他也会有所期望。 听明白萧长老的意思后,年轻人们便再无反对之语。 萧长老是凤鸣殿的中坚战力,若是能得到突破,凤鸣殿自然是愿意尽力相助,如今月亦就是萧长老的期待与希望。 至于寒冰谷,决定收下月亦的凤鸣殿都没说什么,他们自然没意见。 进入后,即便是要照顾月亦,那也首先是墨时言队伍,再是凤鸣殿队伍,这两方都没没有意见,他们自然也不会多言。 交谈间,又是一阵轰鸣。 宫殿大门缓缓开启。 众人先后撤掉结界,朝着宫殿大门看去。 入眼是一地的森森白骨。 地面呈现黑色,上有零星的寸许高小草,小草呈现漆黑色,若非是有风吹过,几乎要跟漆黑的地面融为一体。 第141章 名字玄苍 “这就是众神陨落之地吗?” 凌寒不由的倒吸了一口冷气。 地上的黑色放在其他地方,他们也不会多想,可当在森森白骨之下,不用说就知道,那是鲜血干涸后,染就而成的黑色。 “那些全都是血吗?” 不知是谁发出惊颤之声。 遗迹才刚刚开启而已,赶来的人之中,就有人因恐惧而生出了退却之心。 “废物。” 人族这边没吭声,魔族那边却发出了嘲讽。 这鲜血铺就而成的地面,让他们魔族无比兴奋,只是那鲜血中隐约有不好的味道,让有些魔族忍不住皱眉。 但也仅此而已。 比起人族这边的惊恐害怕、心生退意,魔族大多都是兴奋的状态,最多也就面露凝重。 这样的地方,是大多数魔族所喜欢的。 墨时言微微蹙眉,这遗迹之中似乎有什么东西,对她发出了微弱的感召。 可她只是从其他地方来的人,就连原来的身体,都在一次次灵力淬炼之中逐渐改变,与她原来的身体一致。 按理说,不该受到什么原身影响才是。 可她原本不是这里的人,为何会有召唤她的东西存在? “因为,你是特殊的。” 游云的声音突然响起,墨时言微微愣了下。 这是成年游云,自从灵池秘境出来后,一直在沉睡的魂体。 前不久,她想找成年游云问问情况,被告知沉睡之中叫不醒,结果不知何时,人竟然醒过来,还悄无声息的完成了替换。 “游云是他的名字,我叫玄苍。” “玄苍?” 墨时言蹙眉。 游云是双魂共体,她是知道的,而且之前游云去找过沉睡的他,更说明两人是两个不同的灵魂。 可不同的灵魂,名字能差这么远吗? “以后叫我玄苍,免得无法区分。” 游云低沉沙哑的声音,逐渐转成了之前的慵懒随意,好似之前的那份威压,只是她的错觉一样。 “你刚刚说,我是特别的,怎么说?” 遗迹虽然已经开启,可因为里面的血色地面过于惊人,并没有谁擅自闯进去。 目前都还在观望。 甚至兴奋的魔族也还没有什么动作。 “异界幽魂借用刚死之人的身体,会沿用原来身体的容貌,甚至性格也会被逐渐改变,最多因魂体强悍而天赋更高些。” 简单说了些,玄苍才道:“没有哪个像你一样,不仅没有被身体同化,竟然还改了身体的容貌、体型、身高等所有方面。” 墨时言没说话。 没有理由,她就是觉得玄苍最开始那句,并非是这个意思。 玄苍在故意隐瞒什么。 但,绑定契约只说人兽、人与神兵关系,并不会因为双魂共体,而只绑定其中一个魂体,另一个还能作妖。 也就是说,即便是玄苍,也是跟她荣辱与共的。 隐瞒她的目的是什么? “别怀疑了,总不会害你,是我自己也还没确定。” 只是情绪上的一些变化而已,就被玄苍轻易捕捉到,甚至还解读了出来。 “不能说?为何?” 既然玄苍先一步点明了,那她自然不用再犹豫什么。 “没弄清楚啊。” 玄苍很有耐心的重复了一遍。 “不确定就没办法说,那如果我也有不确定的事情呢?要告诉你吗?” 墨时言的反问,让玄苍沉默了。 眼看着有魔族试图进入遗迹,玄苍才终于开口,“好吧好吧,我告诉你。” “你来到这里,好像不是单纯的异界幽魂飘到此地,机缘巧合导致,而是被谁用了什么方法召过来的,或者其他什么。” 前半句,玄苍说的十分肯定,笃定了墨时言过来不是巧合。 可后面半句,却说的犹犹豫豫,就如他所说,还只是猜测没有肯定,甚至连猜测都不太知道该往哪个方向猜。 “所以不如暂且不说,先等我弄清楚再告诉你,现在好了,我这说过之后,你是不是更加一头雾水?” 感觉到墨时言出现明显的情绪变化,玄苍有些无奈。 “为什么这么肯定?” 墨时言情绪变化不为其他,而是因为不解。 “异界幽魂本就少见,这次沉睡觉醒了一部分传承记忆,其中便有异界幽魂在内的一些列内容。” 墨时言了然。 “所以,传承记忆说,异界幽魂只能被动融入这里,不能擅自更改入主的身体。” “这是死规则。” 知道墨时言不理解,所以玄苍着重重申了一遍。 死规则的意思是,不为任何意志所更改,出现了不一样的情况,便不是普通的异界幽魂巧合入体。 “明白了。” 墨时言没有继续问,一句死规则便不需要任何多的理由。 “啊!” 凄厉的惨叫声响起,倒抽冷气的声音与惊恐的尖叫,把众人的注意力尽数吸引了过去,包括墨时言。 她立刻看过去,就见是刚刚进去的那个魔族。 因为从未见过的黑色土壤太过让人震惊,随后飘出的血腥气,让人更加胆寒,因为并没有人着急闯入。 怕里面有什么不知道的危险,一个闯入小命不保。 都在等着别人试探。 那人刚进去时,还没什么问题,在众目睽睽之下,小心翼翼的往前走去,走出了好一段距离。 就在众人都以为没事的时候,变故陡生! 黑色小草倏然蔓延而起,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把那魔族缠绕在内,随即黑气了然,那人就这样在众目睽睽之下开始被黑色小草腐蚀。 腐蚀速度说快不快,说慢也不慢,留给了人挣扎的时间。 可那人的挣扎却是无用功,看上去细细的草叶子,却纹丝不动。 凄厉的惨叫声,伴随着疯狂的挣扎,那人却逐渐在草叶子捆绑之下,以所有人都能看清楚的速度,逐渐化为枯骨。 “砰!” 沉闷的声响中,苍白的骨架碎裂,落在黑色草地之上,与其他枯骨无甚区别。 场面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都猜到这处遗迹危险,可没想到竟然会如此危险。 那人进去之后,什么都没做,只是往里面走了几步而已。 从他挣扎时爆发出来的力量可知,这是金丹境。 最少也是金丹四五重。 第142章 被人偷了 “怎么会这样?” “那些小草这么厉害,我们还能进去吗?” “不,应该是他触发了什么,遗迹入口就有黑色小草,没道理走走那么远才起反应。” 这句疑问,让众人陷入沉思。 进去的那个人,最少在黑色草地上走出了十几米。 “你知道吗?” 沈风眠看了会儿,目光收回来,落在墨时言身上。 他压着声音,但靠近的人都能听到。 裴弦、凌寒等人齐齐看了过来。 秘境外与魔族一战,墨时言的本事已经得到了他们所有人的认可。 “踩到阵法了。” 墨时言刚刚注意力并不全在那魔族身上,但更多还是在跟游云说话,但并非没看到。 只稍稍回忆,墨时言就找到了问题。 “阵法?” 萧长老看了过来,两个势力的年长者们也是清一色的疑惑。 他们并没有看到阵法的波动。 “我说的是遗迹现世前出现的那个阵法,他好巧不巧的踩在了阵法力量所在的交点。” 墨时言解释了句,周围众人全都陷入了沉默。 倒是孤明若有所思。 他们两个是天衍宗出来的,主修阵法。 遗迹现世时的阵法,出现消失的都太快,而且映入眼帘的只有其中一部分,但他还是出于习惯记下了。 把那时候的阵法,与现在的遗迹对应,再结合那人走的路线。 的确是刚巧踩到阵法交点上,且两只脚都在。 “我们走吧。” 楚灵雪的声音突然响起,然后就一马当先的冲了进去。 身边带着面具的宫霄起身,声音略微低沉的对其他人道:“跟紧了。” 然后立刻跟在楚灵雪的身后。 “这……她发现了?” 凌寒不敢置信,就楚灵雪在宗门大赛上的表现,怎么看都是个没脑子的。 裴弦露出的表情意思,其实也差不多。 “应该是。” 墨时言不太确定,但那句跟紧,应该是没错的。 但紧接着又道:“不急,看看就知道。” 不光她这么想,其他人也是如此。 倒是玄苍,嗤笑道:“不是她发现的,是她身后那个男人,倒是会让别人打头阵,隐藏好自己。” 墨时言看着几人排成一条线往里面走,很快就越过了被杀的魔族白骨位置,继续往前,畅通无阻。 脑海中阵法浮现,覆盖在入口处的黑色土地上,再结合他们进入的路线,便确定了自己猜测是正确的。 这个时候,墨时言才顾得上理会玄苍,“告诉你一件事。” “说。” 苍玄知道墨时言看明白了,语调恢复慵懒。 “天命之子是楚灵雪,身上有一层护体金光,只是那金光在左手手掌上,缺了半截。” 玄苍沉默了许久。 眼看着楚灵雪队伍从眼前消失,玄苍才终于开口,“缺了半截的意思是,被人偷了。” “偷?” 墨时言的心陡然提了起来:“天命之子的护体金光能被偷走吗?怎么偷?” 她正拿楚灵雪没办法呢,若是能把她的护体金光转移了,那楚灵雪将不再是问题。 “很难。” 玄苍的回答只有这么两个字。 “先进去吧,凭我们很难做到,一切出来再说。” 这回答让墨时言不满意。 但眼下更重要的,的确是先进遗迹。 “我们也走?” 墨时言看其他人。 “路线……” 凌寒眼睛放光的看着墨时言,搓了搓手。 他们对阵法也就是知道,那时候冒出来的阵法根本没进脑子,即便墨时言告诉他们要避开力量交织点,他们也不知道该怎么走。 “我带路。” 墨时言没有犹豫。 “嘿嘿,占大便宜了!” 凌寒很兴奋。 墨时言好笑,“不至于,魔族那边也要开始行动了,即便没人带队,记着他们的路线也能进去。” 入口处是黑色土地跟小草,往里面没多远就恢复了正常。 墨时言话音刚落,就见一人直接冲了进去,用金丹修为浮空而行。 在一众怜悯的目光下,刚进去一点儿,就被黑色小草拽了进去,连惨叫声都没有,就被小草缠绕的密不透风。 眨眼功夫成了枯骨。 “魔族不过如此,连遗迹最基础的地面关卡,必然禁空的规则都不知道。” 之前魔族嘲讽人族,如今魔族埋头闯入,被人族抓到机会,立刻嘲讽了回去。 魔族脸色难看,尤其跟那魔族同族的,各个神色凶狠。 “走!” 魔族那边有人大喝一声,带队出发。 人族这边,墨时言稍慢一步,带着裴弦等人入场。 其他人紧随其后。 就跟墨时言说的那样,即便不知道规矩,只要记住一条安然走进去的路线即可。 因此,大多数人顺利进入遗迹。 墨时言带队过了黑色草地,映入眼帘的,一道道门。 门是一道道旋涡光门,门的大小一致、颜色一致,错落无序的分布在眼前空地之上。 “这么多门,走哪道?” 凌寒傻眼了。 其他人也是面面相觑。 不光他们队伍,先他们一步的魔族队伍也在犹豫,倒是最先进来的楚灵雪等人已经没了踪影。 后面过来的人,也都没着急。 眼看着人越来越多,凌寒试探着问道:“随便选一道?” 裴弦无奈,“你安静会儿,先看看。” 凌寒没反对,偏头看着墨时言,等墨时言决定。 墨时言看了一遍,在心里玄苍:“你怎么看?” 玄苍几乎没有犹豫,“按照你的感觉走。” 见后来的人,彼此都有自己的小团队,跟她们距离不近,墨时言才转头对凌寒等人道:“我有些感应。” “感……” 凌寒震惊,话刚出口就立刻闭嘴。 见没人看他们,才走近几步,压低了声音问道:“你说真的?” “骗你做什么?”墨时言很坦然,“我肯定要跟着感应走,你们呢?” 感应,感召,一般都是针对某个人特殊的东西。 墨时言必然会过去,其他人跟去,就可能没有任何作用了。 “我跟你。” 沈风眠毫不犹豫。 “我也是!” 凌寒紧跟着表态。 天机阁的人不吭声,他们肯定跟着墨时言、沈风眠一起,寒冰谷几人面面相觑,除了何琼外都有些犹豫。 第143章 趁火打劫 他们并不知道墨时言多厉害,秘境外与魔族交战是秘密,不准外传,即便叶寒跟随,他们仍旧犹豫。 凤鸣殿也差不多,除了裴弦外,唯有赵信会信任墨时言。 裴弦与叶寒,都是门内少年天才,可也仅此而已,他们比不上两人,但能来遗迹,也是有一定本事的。 于是,他们商量之后,决定自己去闯。 其他人或者犹豫或者商量过,也挑选了一道门进入。 大多都是随缘,并没有把握性的目标。 凤鸣殿、寒冰谷出现分歧,裴弦犹豫过后,决定带领凤鸣殿,他是少殿主的徒弟,本就有保护同门的责任与义务。 叶寒只是门内天才,没有那么多顾虑。 因此,墨时言这边的队伍更改,变成天机阁所有人,跟凌寒、何琼二人。 凤鸣殿单独挑了一扇门,寒冰谷其他人也是。 见何琼不走,凌寒有些意外,手搭在了何琼肩上,“你也跟着?” 何琼把他手扔下去,才道:“我早就说过,你救我,我的命就是你的,自然跟你。” “都说了,同门情谊不足挂齿。” 叶寒面露无奈,不是什么装腔作势,而是真的没把这什么救命之恩放在心上。 何琼没说话,但意思已经很明显。 叶寒无奈的摇了摇头,兴致勃勃的问墨时言,“走哪个门?” 墨时言抬手指了指后面的一扇门,众人表示都没意见。 踏入大门,眼前场景忽变。 头顶是蓝天白云,脚下是青青草地,沿着山坡往下,便是茂密的原始森林。 “楚灵雪?” 沈风眠眼尖,看到了丛林中的队伍,定睛细看,发现带头的竟然是楚灵雪! “这运气……” 柳云神色复杂,墨时言之前还叮嘱他们,不能杀楚灵雪,结果这么多道门,竟然好巧不巧的撞在了一起。 他们过来的时候,最先进来的楚灵雪队伍,早就没了踪影。 “除了楚灵雪,其他人都能杀,前提是……杀的了。” 他们站在高处,能看到不远处正在丛林里的楚灵雪。 此时,楚灵雪的队伍似乎遇到了麻烦,正在丛林之中厮杀。 他们面对的不是其他人,也不是什么妖兽,而是缠绕在丛林之中的藤蔓。 “既然碰到了,那就送他们一件礼物吧。” 墨时言抬手,黑色火焰燃烧,不多时就在她掌心凝聚成了一把弯弓。 “藤蔓,火焰,倒是刚刚好!” 叶辰忍不住笑了起来,看着那些人的眼里盛满了恨。 若非清月宗,他绝对不会家破人亡! “这样的威力不够。” 孤明皱眉。 那边已经打了起来,能大概估计出,那边平均战力是在金丹五重。 在楚灵雪身边的宫霄始终不紧不慢,没有特别出挑,却是能看的出他的游刃有余。 “我知道。” 墨时言笑着,黑色的箭矢从她指尖开始燃烧成型。 弯弓搭箭,就这么一支黑色箭矢。 可若是细看的话,就能看出黑色箭矢之中,有着密密麻麻的黑色细线。 “去吧!” 黑色箭矢飞出,刚离弦便随着阵法跳跃,直接消失。 孤光这才明白过来,这是打算用阵法,加上空间之力来加速。 当黑色箭矢出现在他们视线中,就已经在他们的头顶。 “怎么箭矢不仅多了还大了?” 叶辰愕然。 分明飞出去的只有一支箭,可在那些人头顶的,却足足有七支,且全都比墨时言最初凝聚的箭矢粗了几倍有余! 他们本就被藤蔓缠绕,抽不出手来,燃烧的火焰箭矢突然出现,他们根本就没有什么反应时间,眼睁睁的看着箭矢在他们身边。 黑色火焰遇木则燃,眨眼间这些人就被火焰包裹。 “走走走,趁火打劫!” 凌寒兴致勃勃,眸中涌动着杀意。 “当然,这么好的机会。” 沈风眠十分赞同。 只是两人没有擅自行动,决定了跟随墨时言,自然是要听墨时言。 “那就走!” 墨时言没意见,当即一马当先的冲了下去。 “师兄你照顾月亦。” 想要跟上的孤明顿时停下。 黑色火焰熊熊燃烧,但清月宗过来的全都是金丹境的强者,黑色火焰伤他们容易,杀他们可就不简单了。 想要人死,还得他们亲自动手。 孤明眉头紧锁,带着月亦换了个地方,目光仍旧紧缩在墨时言身上,时不时飘到楚灵雪与宫霄身上。 墨时言说过,杀这两人可能会把自己反伤致死,反复警告他们别对这两人动手,可他怕墨时言会趁机试探宫霄。 万一跟上次那样…… 孤明看了眼身边年纪很小的月亦,终究还是没办法不管月亦冲上去帮忙。 但目光始终在墨时言身上。 “你去吧。”月亦十分镇定,“给我两个防御阵法能拖延时间即可。” 孤明愣了下。 却见月亦盯着其中一个人,眸中是几乎要凝为实质的恨意。 “你……” “他们要我有用,就没有杀了我,可我的朋友敏锐察觉到不对劲,不愿意跟我分开,就被他们给……” 月亦身侧拳头收紧,声音仍旧镇定,“我现在没那个本事,但我也不会添乱,你去帮他们的忙吧。” 小小年纪,却平静的不像话,一点儿都不像是十来岁的孩子,心智跟他们差不多。 “好。” 孤明实在放心不下墨时言,拿出三个防御阵一个攻击阵法玉片,给了月亦,教过他如何使用后,就立刻动用阵法玉片追了过去。 月亦把自己藏在一棵树后,眼睛眨也不眨的盯着战场,目光落在自己最恨的人身上。 凌寒、何琼在动身后,趁机带上了面具,隐藏了自己的容貌,稍稍落后了些,刚做好想要追上去,就见脚下阵法浮现。 然后瞬间出现在清月宗周围不远处。 他们分别组队散开,默契无言。 “谁,是谁!” 楚灵雪声音尖锐,愤怒不已。 “是墨时言,黑色火焰,留影石上出现过。” 宫霄那带着几分嘲讽的话,让清月宗众人齐齐变了脸色。 墨时言,凡是清月宗之人都不陌生。 但冲过来的墨时言并没有回应,只没入黑色火焰之中,将自己整个隐藏。 第144章 鲜血四溅 “噗!” 利器刺入身体的声音响起,在惨叫声中其实并不明显,可在知道墨时躲在暗处盯着他们伺机而动后,都在心神紧绷的注意着外面的动静。 他们全都听的清清楚楚。 转头看去。 只见一人被火焰中探出来的普通长剑捅了个对穿。 紧接着,这人旁边又探出锋锐的冰刃,目标赫然是旁边一个被火焰烧伤不轻的人,本就伤重注意力不足,被轻而易举就抹了脖子。 只短短片刻的功夫,他们清月宗就被杀了两个。 “霄哥哥!” 楚灵雪又气又恨。 但她弄不清楚扑过来的人是什么修为,不敢擅自行动。 而且,她也不觉得这些人值得她不顾自己的安危去救。 可这样当着她的面,对清月宗动手,根本就是在生生打她的脸,这让他如何能接受? “放心。” 宫霄目光扫过黑色火焰,精准的找到墨时言,朝着墨时言杀了过去。 这会儿功夫,他们这边已经又被杀了一个。 这是她第一次带队,来的时候不少人反对她,是师父为她争取而来,若是出来一趟人全部被杀,她回去后要如何交代? 即便不愿意,楚灵雪也还是让其他人聚集过来,并肩作战,一同应敌。 孤明刚追过来,就见宫霄已经跟墨时言交手。 墨时言不知何时换回了最初的容貌。 燃烧的黑色火焰,被暗系力量迅速扑灭,其强悍程度,以此便能窥见一二。 “墨时言,你胆子不小啊,竟敢一次又一次跟我过不去!” 宫霄戴着面具,目光阴翳,声音中充满了杀意。 墨时言冷笑,“你的心上人盗取禁药救你,把黑锅扣在我头上,坑害我至死,过不去这话可是说的太轻了些,我们,是不死不休!” “那是你活该!”宫霄冷哼讥讽,“若非你跟她过不去,她会把黑锅扣在你头上吗?若是你乖乖认了,最多受罚,断然不会到那种地步,说到底,是你自作自受。” “颠倒黑白,倒打一耙,不错不错,你们两个能走到一起,还当着是般配至极。” 墨时言没有生气,反倒是笑了起来。 毕竟从刚开始知道这本书的时候,就是她那损友司空跟她百般吐槽。 说这男女主脑子都有病,到底是什么人写的,连许多反派都做不到他们这样。 即便知道自己做错事,也仍旧理直气壮,为此不惜颠倒黑白。 在他们看来,别人的命都不算命,身为世界中心,本就该被众星捧月的他们,心情不好杀几个人,都是那几个人该死。 随便扣上个罪名就行,比如他们作恶多端、欺男霸女、草菅人命,总归人都被杀了,没人会反驳他们什么。 甚至因为看某个人不顺眼,他们不惜直接动手,将这个人所在的势力全灭了。 比暴君还暴君。 如今亲口听着宫霄说出来的话,她的唯一情绪就是想笑。 这样的人,却被天道所眷顾,这天道,也能顺道灭了换个新的。 “不是颠倒黑白,是违逆者死!你杀我的人,更该死!” 宫霄并不在意自己墨时言说了什么,挡路不归顺者,他会全都杀了! 更何况,他身边四个人,已经被墨时言杀了两个。 “哦?这么说,你承认你是魔族了?” 墨时言且战且退,并不跟宫霄以命相搏,让赶来的孤明稍稍放心几分。 怕自己战力不够会添乱,便加入最近的队伍帮忙,只是注意力始终在墨时言身上。 “怎么,又想玩留影石那一套?” “你既然觉得自己这么厉害,敢说顺我者昌逆我者亡的话,我就是玩留影石又如何?莫不是虚张声势?” “我是什么身份不重要,重要的是,这地方将是你的葬身之地!” “这么自信?那你怎么不敢承认自己魔族的身份?” 墨时言又把话题绕了回来。 说话的功夫,两人也没有停下,转眼间已经交手十几招。 黑色火焰与黑雾碰撞,两人逐渐被黑色包裹,隔绝了外面众人的视线。 孤明的心逐渐提了起来。 “人呢?” 宫霄愕然的声音从黑雾中响起。 “霄哥哥!” 楚灵雪惊恐害怕的声音响起,宫霄心下陡然一沉,就见墨时言不知用了什么手段,竟然脱身来到清月宗这边,连杀四个人,鲜血四溅! 楚灵雪身上,布满了来自同伴的血点子,脸上也不能幸免。 墨时言轻笑着,后退几步没入黑色火焰之中,转头便把回来的宫霄拦下。 “作恶多端,总是要付出代价的。” 轻飘飘的话语清晰的落在楚灵雪几人身上。 “不关我们的事,作恶多端的是楚灵雪,跟我们有什么关系!” “我们是无辜的,我们只是碰巧加入了清月宗,我们什么都没做过,求师妹看在同门一场的份上放过我们!” “我们保证不把这件事说出去,这个楚灵雪冤枉你,你想怎么杀就怎么杀!饶我们一次,就这一次!” 清月宗来的人不少,但墨时言这边的人也不少,还有个凌寒、何琼藏身火焰之中,找机会一击必杀。 黑色火焰不知为何,被扑灭一点儿就会很快再次燃起来。 墨时言这边的人在火焰之中,根本感受不到火焰的温度,清月宗的人却身处火海,即便没被烧伤,也已经在持续高温之下汗流浃背。 “饶你们也不是不行,只是我腾不出手杀楚灵雪,不如你们把她杀了,她的心上人也是当初陷害我的罪魁祸首,我不会让他去动你们。” 说罢,墨时言扬声道:“你们都停手,给我这几位清月宗同门一个机会!” 凌寒啧啧摇头,在火焰之中对墨时言竖起了大拇指。 柳云等人也全都停下,紧盯着仍旧在包围圈中的清月宗人。 墨时言说不能杀楚灵雪,容易被她身上的力量反杀,可若是清月宗的人乐意代劳,那自然再好不过。 不管死的是谁,都是他们乐意见得。 “你们敢!” 宫霄森冷的声音,恍若一把刀子,架在了蠢蠢欲动的清月宗人身上。 一声鸟鸣破空,顷刻间鲜血四溅。 第145章 试探结果 凌寒等人全都看傻了眼。 楚灵雪竟然趁着他们犹豫的功夫,召唤出了契约的天凰鸟,两相配合将所剩下的五个清月宗弟子瞬间秒杀! 下手果决狠辣,毫不犹豫。 “真狠!” 何琼忍不住低声感叹。 换做是他,在同门犹豫是否要对他动手时,他肯定会尽可能的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实在逼不得已才会下狠手。 只要同伴犹豫,他绝不动手。 楚灵雪却是宁可弄死对方,也断然不会留下分毫对自己不利的隐患。 凌寒十分赞同的点点头。 那边裴弦为了跟随看护同门,都放弃了跟着墨时言蹭好处。 “清月宗除了你们两个,便死绝了。” 墨时言一碰即退,并不跟宫霄正面打。 不是不想试探,是孤明在下面盯着,着实不适合动手。 “没关系,你们全部陪葬即可!” 楚灵雪眸中血色迸射,沈风眠心头倏然跳了跳。 这一幕同样被墨时言收入眼底。 “血族血脉?” 墨时言震惊,那本书中是不曾提过楚灵雪的父母亲人,可也没说过她有其他血脉。 “注意宫霄!他也有血族血脉!” 玄苍的声音在墨时言脑海中炸响。 “现在,都走!” 墨时言沉声喝道,目光落在沈风眠身上。 沈风眠注意到楚灵雪的血脉,早已是心惊不已,他也从未听说过楚灵雪有魔族血统。 接到墨时言的眼神,立刻就道:“跟我走!” 说着,就往月亦的位置奔掠而去。 既然来了,那自然是要一起走。 柳云等人不明所以,但正副两位阁主意见一致,他们自然会服从。 凌寒、何琼看了眼墨时言,也立刻跟上。 见孤明没动,两人对视一眼交换眼神,便带着孤明一起离开。 墨时言战斗力比他们高出太多,阵法又是一绝,只需要坐标或者大概方向,找到他们轻而易举。 “想走?太迟了!” 楚灵雪来到宫霄身边,目光阴翳森寒。 两人眼底血色竟然一模一样,不同的是楚灵雪眸底血色尚浅,只有薄薄的一层,而宫霄眼底的血色要深不少。 比起半血魔族的沈韫逊色太多,但反倒是更想走火入魔。 倒是让墨时言有些看不明白。 但眼下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把杂乱思绪抛之脑后,双手结印。 “不,只要我在,他们什么时候走都不晚。” “起!” 黑色火焰屏障自地面而起,眨眼间就将三人包裹。 “想试?” 玄苍看出了墨时言的意思。 “这是个机会,我想知道楚灵雪的天道之力被谁窃取了。” 跟楚灵雪关系最好的,一个是衍仙君,对她几乎是无理由的偏宠,另一个就是官配,神秘却跟她一见钟情、无理由甜宠到底的宫霄。 衍仙君没办法试,但宫霄这里能尝试。 虽然修为比她高的,但不是不能试一试。 “结界封锁?” 宫霄看着周围的火幕,立刻就歇了去找其他人的心思。 “看来,你是做好死的准备了。” 楚灵雪抬手,天凰鸟再度出现,在他们头顶盘旋,一双眼睛死死盯着墨时言,不知何时就会突然落下。 墨时言笑了笑,抬头看了眼天凰鸟。 这两个大概杀不了,可天凰鸟…… “你有血族血脉的事情,师父知道吗?” 收回视线,墨时言思索这件事情能否利用。 “别跟她废话。” 楚灵雪刚要说话,就被宫霄打断。 无奈,那就只能打了。 黑色火焰长剑凝聚,墨时言集中了精神。 之前跟宫霄打的时候,还能做到游刃有余,两人同时动用血族力量,即便血族血脉浓度不够用,也仍旧对她造成了不小的影响。 一对三本就是她落下风,结果这两人还用其他手段。 墨时言没让玄苍帮忙,只不断躲避对方攻击,甚至连阵法都没用。 身上慢慢添了不少细小的伤口,黑色长袍看着湿漉漉的,模样看上去甚是狼狈。 两人分别站在两边,配合倒是挺默契。 “早点儿放弃,让我们杀了,也不必体验鲜血流干的痛苦。” 楚灵雪冷笑,眼底的血色没散,愤怒的杀意却已经逐渐转成了得意。 墨时言没说话,只握着单薄了许多的黑色长剑,脸色惨白,身形微微松垮了几分,不如之前的笔挺。 看着好似已经是强弩之末。 没得到回应,楚灵雪眼里得意散了大半,愤怒的冷声道:“上次没流血而死,这次便给你补上!” 墨时言仍旧没说话。 三人默契的继续围攻,但攻势比之前缓了下来。 之前是为要墨时言的命,现在却是为放血。 与楚灵雪交手一招,身后便是宫霄。 “就是现在!” 玄苍开口,将血族影响瞬间阻断。 墨时言手中黑色长剑中顷刻间缠上黑色、红色丝线,脚下黑色火焰暴起,重力、空间之力齐齐暴动,宫霄身形出现停滞,墨时言却速度暴涨。 黑色长剑毫不留情的刺入宫霄心脏。 “走!” 玄苍再度开口。 墨时言只见细细的金线分别浮现在宫霄的心脏、眉心、脖子等致命部位。 脚下黑色火焰遮掩下,阵法闪烁,黑色火焰熊熊燃烧,一把剑蓦然从火焰中飞出。 “总算出来了!” 刚从结界之中出来,就听到熟悉的声音,墨时言抬眸,竟然是凌寒。 凌寒一手扶着她,一手捏碎空间传送阵。 黑色火焰消失。 天凰鸟从空中坠落,心脏处黑色火焰劈啪作响,以极快的速度燃烧着它的身体,楚灵雪受到牵连单膝跪地,脸色煞白。 另一边,宫霄躺在地上,血色在他心脏上绽放。 “霄哥哥?” 楚灵雪声音轻颤,没有给天凰鸟半个眼神,一步步朝着宫霄走去。 她颤抖着手,试过宫霄的鼻息,确定人还活着,才重重松了口气,眼泪啪嗒啪嗒掉落,眼里血色逐渐浓郁,盛满了恨意。 背后,天凰鸟落地,已然成了灰烬。 “墨时言,我跟你不共戴天!” 彼时,墨时言已经被凌寒带到了其他地方。 “你怎么浑身是血?有丹药吗?” 只是见墨时言脸色惨白,他才下意识的扶了下,不曾想竟然摸到了一手血。 第146章 反面例子 停下来细看,才发现墨时言身上湿漉漉的,全都是血。 “不这样怎么让他们放松戒心,让我试探出个结果。” 比起凌寒神色慌乱,墨时言十分淡定。 微微弯下的背脊重新挺拔,从星辰戒拿出两瓶伤药,分别取出一枚吞下。 “你怎么留下了?” 问出口,墨时言忽然明白,这怕是代替她师兄留下的,可若是如此的话,那边用的应该是孤明的阵法,凌寒手中应该拿着能传送到同一个地方的传送阵才是。 “我师兄没给你阵法玉片吗?” 见墨时言站的笔直,气息很快平稳下来,凌寒这才松了口气。 “当然给了,但我估摸着你的速度,应该是去试探宫霄了,你不愿让你师兄操心,我才特意用了之前跟你买的阵法玉片。” 凌寒眉梢轻挑,一副快夸我的表情。 墨时言笑了,毫不吝啬的道:“多谢。” “这还差不多。” 凌寒满意了,扫了眼周围的环境,敛了神色:“你师兄是被何琼、云天配合带走的,可不能拖太久,你抓紧时间休息下,收拾一番,我们回去。” “我知道。” 墨时言点头,盘膝激发药力,等外伤愈合的七七八八,才掐诀将身上鲜血清理干净。 凌寒自觉地背过身去走远几步,站到一棵树后。 墨时言看着心脏处只深入不足半寸便被阻隔的伤,不由的唤了玄苍一句。 那道攻击是玄苍的力量挡下的,并没有动用她的禁咒。 没得到玄苍的回应,确定契约还好好的,才涂好外伤药,找来布条缠好。 衣服上的血迹好清理,被剑划出来的破口却无法被轻松修补,好在她之前准备了不少一模一样的衣服,取了一套换上即可。 确定整理妥当看不出什么,才叫凌寒一起走。 至于脸色苍白,解释为打斗太久才脱身,损耗太大即可。 容貌也借此调整回了少年隐星的模样。 两人回来时,其他人都盘膝而坐,调整状态。 孤明却已经等的坐立难安,何琼靠在树上闭目养神,沈风眠也没有修炼,即便再怎么收敛,眉眼间的担忧也无法尽数压下。 月亦则是牵着孤明的手,怕孤明自己跑过去。 小小的年纪虽然沉稳,可在情绪的遮掩上,到底比不上几个成年人,眼里的担忧焦灼并不比孤明少。 “回来了!” 月亦惊喜不已,语气间明显松懈了下来。 “是啊,我们回来了。” 墨时言脸色苍白,却挂着跟往常无异的笑。 凌寒跟在后面,心中忍不住敬佩,流了那么多的血,只稍稍休息便回来,跟没事人似的,他肯定做不到。 “受伤了?” 孤明几步来到墨时言身边,沈风眠跟何琼也齐齐睁开眼睛看了过来。 “没有,打的有点儿久了,那个宫霄很不好应付。” 墨时言拒绝孤明的力量,真要给她治伤,她心脏上的伤必然暴露,擅自试探的事情可就藏不住了。 何琼跟沈风眠齐齐看向凌寒,亲眼见过墨时言的战斗力,他们相信墨时言没受伤,可不信墨时言说宫霄难以应付的话。 层出不穷的手段、远超自身修为的战斗力,会觉得宫霄不好应付? “别看我,我在外面等的,不过……” 凌寒故意停顿,见众人都看过来,才继续说道:“离开的时候,我看到天凰鸟从空中坠落,黑色火焰几乎将它吞噬,没有丝毫挣扎,应该是死了的。” “肯定死了,我出来的时候找准机会,把剑刺进了天凰鸟的心脏,一击毙命。” 凌寒只仓促看了那么一眼,说的并不笃定,墨时言亲手杀的,自然是信心满满。 “厉害!” 沈风眠、何琼忍不住赞叹。 天凰鸟他们是见过的,楚灵雪的修为提升速度比他们要快的多,天凰鸟的战力必然也跟了上来,即便如此,也在联手围攻墨时言时被杀。 “是他们太大意,或者说自视甚高,不把我放在眼里,只想着活捉,没下死手,自然就给了我可乘之机。” 眼看着其他人也睁开眼睛,墨时言拍了拍月亦的脑袋:“你要记住,这是反面例子,苍鹰搏兔尚用全力,轻视敌人,一个不慎就会把自己搭进去。” “我记住了!” 月亦认真点头,比小表情略微有些严肃,倒是显得格外可爱。 “那两人是杀你的。” 凌寒嘴角微抽,杀她的人被她当做反面例子来教小孩儿,怎么听怎么诡异。 “有什么关系。” 墨时言揉了揉月亦脑袋,并不在意。 她的动作还算快,柳云等人都实际参与了战斗,即便有火焰帮助,也仍旧损耗不小,便继续修整。 一天后,墨时言状态调整回巅峰,队伍才再次出发。 孤明默不作声的跟在墨时言的身边,没有质问与斥责,好似信了墨时言的说辞。 但墨时言却清楚感觉到……孤明在生气。 墨时言心下暗叹。 不尝试就不知道该如何解决,更何况玄苍还说自己可以抵挡金光反扑。 这话说了,怕是孤明也不会相信,因为玄苍抵挡之后已经沉睡了,连带着游云一起。 即便他解释了,怕是也会被当成糊弄。 只能等玄苍苏醒了。 墨时言有感应,不是在森林里漫无目的的乱窜,沈风眠尝试过后,便召唤自己的契约兽天耀风鹰来帮着赶路。 浮空船他们不敢乱用,就那么一艘而已,契约兽遇到危险可自行回去,浮空船被毁,他们回去可就麻烦了。 为了保险,天耀风鹰飞的并不高,速度也不是很快。 三天后,他们终于跑出森林,来到了一座宫殿前。 楚灵雪因本命契约丧生被反噬,宫霄也被一剑刺入了心脏,那样的伤不是一两天就能养好的,因此墨时言到的时候,宫殿尚且没有打开。 宫殿高约三丈,且有着不少残缺之处,乍一看去破破旧旧,可稍稍靠近,或者凝神去看,便会发觉这宫殿散发着古老的威压。 墨时言粗略扫了一遍,目光落在宫殿的牌匾之上。 本是吸引她的遗迹,没想到竟然是剧情点。 第147章 冰雪之花 “冰神殿?” 凌寒不敢置信,何琼也瞪大了眼睛。 他们来之前,谷主就跟他们说过,其他的也就罢了,若是能找到冰神殿,一定要尽力闯一闯。 碰到墨时言,他们其实就放弃了,总归跟着墨时言走,不仅有好处还安全,没想到竟然直接来到了冰神殿? 墨时言并不意外。 楚灵雪外露的是火系,宫霄是暗系。 可实际上,楚灵雪辅修了水系,只是水系相对来说落后许多,加上水系是辅修,之前没有拿出来过。 而宫霄的暗系是可以把其他系别揉进去的,比如不同寻常的冰系、火系、雷系等。 这冰神殿之中,就有特殊冰系源力。 其中,楚灵雪在冰神殿,把水系转化为冰系,战力大涨,宫霄将冰系源力揉入暗系,让自身攻击越发的出其不意。 她在进入遗迹之前,就感觉到了不一样的感召,但具体是什么,她并不清楚,算上毁灭系她都算是有四种力量了。 看到楚灵雪跟宫霄的时候,就知道了这是冰神殿空间。 只是,她总不能当着众人的面就预知未来,便只能带着大家跑一趟了。 “一起进去,还是?” 墨时言转头问沈风眠等人。 空间之门很多,每个空间门内的遗迹也不止一个,她记得书中说过,两人闯过冰神殿还去其他地方转了一圈,顺手抢了些东西。 “我们去其他地方看看吧。” 沈风眠犹豫后,决定带着其他人去寻找其他神殿。 冰神殿,明显是为冰系、水系准备的,他是风系,进去转转也无妨,可火系的进去会很不舒服,其他人进去也是白费时间。 水系、冰系全部留下,其他系别跟沈风眠离开,孤明本该跟着其他人,他的木系、光系进来纯属浪费时间。 却没想到,孤明坚持跟着她。 最后留下的,一共六个,就多了天机阁两个人,就连月亦都在考量后,跟着沈风眠一起走了。 “果然啊,跟着你有肉吃!” 凌寒发自真心、敬佩万分的对墨时言竖起了大拇指。 “来之前我们谷主还交代过,说根据记载,诸神殿中有个冰神殿,还想过让我们分开行动,多点儿碰到冰神殿的几率,没想到啊没想到……” 何琼激动的几乎说不出话来。 凌寒是敬佩墨时言,他也差不多,但更多还是跟随凌寒,没想到竟然撞见了他们谷主感慨却遗憾的冰神殿。 “那就一起进去吧。”墨时言笑道:“能拿到什么宝贝,我们各凭本事、各凭运气。” “好说!” 凌寒被墨时言勾起了豪气。 “这地方我们都碰到了,自然不能空手而回!” 何琼激动过后,是兴奋与谨慎。 除了孤明跟随墨时言,另外两人也是激动的不行。 即便不知道冰神殿里有什么,光这个名字也能猜到是冰系前辈留下的宫殿,藏着的全都是冰系宝贝。 在宫殿外看,破旧且古朴,宫殿里面却比外面看上去宽敞了两倍有余,且四处都是漂亮的冰蓝色,像是整体都由冰雕琢而成。 “冷飕飕的。” 何琼嘴里这么说,脸上却是兴致勃勃。 “方向多、门也多,你先挑选有感应的,其他的我们自己分了。” 凌寒已经迫不及待,但仍旧不忘带他们过来的墨时言。 “那我就不客气了。” 墨时言笑了笑,率先朝一道门走去,孤明立刻跟上。 凌寒转头看向其他人,“那剩下的?” “自己挑选即可。” 天机阁两人没意见,让凌寒、何琼先挑,毕竟两人出自于大宗门,且跟墨时言的关系很是不错。 而且,剩下的门还挺多,不怕轮不到。 墨时言踏入门中,便见眼前陡然开阔了起来。 不远处,冰雪覆盖,厚重的冰雪之中,一朵冰花娇艳绽放,花瓣似冰似雪晶莹剔透,却好似脆弱不堪,轻轻一碰就会碎裂消散。 花朵四周更是散发着一层朦胧的光晕。 墨时言感受着周围弥漫的冰系气息,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这似乎并不是书中描述的,被楚灵雪、宫霄拿到的冰系力量。 她以为,最少也得是宫霄拿到的东西。 “这冰花不太对劲。” 正想着进去看看,就听到孤明不太确定的声音。 当即就偏过头问孤明,“怎么说?” “像是……” 孤明目光一瞬不瞬的盯着冰花,似乎想要确定一下。 墨时言也不着急,耐心等待。 片刻后,孤明才稍稍确定了一些,收回视线,“那冰花是一个特殊的冰系阵法,在六级阵法书籍中有记载,虽然是六级,可战斗力、难度都太高,放在七级中都是难度靠前的。” “只是一个阵法吗?” 墨时言有些小失望,还以为最少也是特殊冰系呢。 “具体的我也不太清楚,见难度太高,且这阵法是天生地养,想要学会必须拿到冰花,我便只记了冰花就没继续往后看了。” “那记载阵法的书你带了吗?” “放在藏书阁,不能外带。” “行吧。” 墨时言无奈,目光重新落在冰花上。 来到跟前,拿下再研究也不迟。 “直接拿下吗?” 既然孤明看到过,那自然是要再问一遍的。 “对,拿到之后将其炼化,即可看到它所携带的阵法。” 孤明脸上露出了笑容,这可是天地间存在的阵法,而且还契合墨时言的系别。 墨时言觉得不是特殊冰系很失望,可这阵法的难得程度并不逊色于特殊冰系,尤其墨时言还是阵法天才,孤明觉得,这阵法对于战斗力的提升,绝对不会逊色于特殊冰系! 墨时言朝着冰花走去,只踏出去一步,就觉寒风呼啸而过,冷的刺骨。 诧异的看向风吹来的地方,却见地上的雪丝毫没动。 “怎么了?” 见墨时言之一步就停下,孤明顿时提高了警惕。 “寒风吹过,你没感觉到吗?” “风?这是殿内,怎么会有风?” “这么说的话,八成是什么考验了。” “那我……” “你看着,免得多个人增加难度。” 墨时言拒绝孤明帮忙,先尝试用冰系,后尝试用火系,力量在体内流转,确定是冰系更好用,才动用冰系力量,在体表形成一层防护膜。 第148章 光明镇压 孤明面露忧色。 墨时言目视前方,不急不缓的一步步往前走,感受着四周的变化,同时还注意着四周的动静。 从入口到冰雪之中绽放的冰花,不过几步的距离而已,周围温度却是急速下降。 墨时言周身冰越发浓郁,体内火系将筋脉整个包裹。 最后一步落下,无数锋锐的冰刃,凭空在墨时言四周凝聚。 孤明周身藤蔓骤起,目光一瞬不瞬的盯着墨时言,随时准备把人拽回来。 却见墨时言抬眸,灰色毁灭之力在掌心凝聚,脚下阵法浮现,毁灭之力以冰刃近十倍的数量散开,凝为细针朝冰刃反攻。 “五级阵法?” 孤明震惊的看着地上的亮起来的纹路。 他们出来才多久,那时候墨时言还在研究四级阵法,且四级阵法还没学会一半,这会儿已经能做到让五级阵法瞬息而成? 什么时候学的? 他震惊的这瞬息功夫,冰刃已经被尽数击碎。 墨时言抬手,冰系力量自掌心流转而下,将冰花覆盖包裹。 随即,冰花化为泛着金光的冰蓝色,逆流而上,没入墨时言掌心。 “成了。” 孤明眼睛亮了亮。 话音刚来,就见墨时言闭上眼睛盘膝而坐,身下有蓝色光芒若隐若现。 孤明定睛看去,赫然是阵法的纹路。 当即震惊的低喃道:“这天赋虽然比不上大师兄,可着实差不了多少了。” 见墨时言进入了状态,孤明也安下心来,盘膝而坐修炼等候。 墨时言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只沉浸在阵法的学习之中。 这阵法是她有史以来接触过最为繁复的大阵。 虽为六级,复杂程度放在七级之中,难度也是极为靠前,她四级阵法学完,五级也才刚开始没多久,还全部得益于之前拿到的魂灵族魂魄。 七级阵法的难度,着实为难她。 虽然没有时间概念,可她只觉得这些东西晦涩难懂,学的很慢。 从刚开始一点点就破碎消散,到最后逐渐成型,她都数不清自己尝试了多少遍,才总算是完成。 阵法成型的瞬间,只觉周身冰系灵力星星点点,甚至还有些闪烁着特别的光芒。 也就是冰神殿的特殊冰系。 只是,这点儿特殊冰系,完全不足以让自己的冰系力量产生变化。 正遗憾着,就见冰系灵力光点被阵法牵引,尽数朝着她扑来,然后被阵法带动,跟随纹路旋转,被阵法所炼化。 来到她面前时,已经只剩下了纯粹的冰系灵力,可直接吸收,甚至都不用炼化。 孤明察觉到动静睁开眼睛,就见墨时言身下阵法绽开,她周身起了旋风,肉眼可见的冰系光点朝着她蜂拥而去。 墨时言的修为开始暴涨。 金丹一重、二重、三重,转瞬间便已经到了五重! 孤明看着自己尚且金丹一重,甚至还是因为破立丹而突破的修为,陷入了沉默。 他似乎要成拖累了。 得想想办法。 孤明眉头紧锁。 墨时言倏然睁眸,眸中蓝色光芒跳跃,丝丝血色流于其上。 “师兄,闪开!” 孤明甚至没反应过来,就见墨时言越过了自己。 冰刃相撞的清脆声响伴随着倏然大亮的阵法,孤明回头,只见无数冰刃绽放,带出无数鲜红的血珠。 “天火,灭世!” 鲜红的火焰就着冰刃燃烧而起,血珠与赤红色的鲜血不分彼此。 冰蓝色阵法变为火焰阵法,无数天火从空中坠落。 空气陡然变的灼热,冰蓝色的宫殿崩裂、坍塌。 “怎么回事?”何琼疑惑的声音响起,紧接着陡然变的紧迫焦灼,“凌寒!” “魔族,未免过于猖狂!” 又是墨时言的声音。 “呵,猖狂又如何?今日尔等都得死在此地!” “暗魔族,宫霄的人啊,可笑!” 黑色雾气自头顶扑下,地面,琉璃般的赤红色火焰逐渐将雾气吞没,缓缓壮大。 “你知道的不少啊。” “多谢夸奖,只纠正你一句,今日死在这里的,将是你们!” “天火狱,起!” 孤明愣愣的看着,眸底柔和的白光跳跃,只觉破碎的画面在脑海中跳跃,修为倏然间冲破桎梏,开始飞跃。 不过瞬息,便已经是金丹六重。 “光明,镇压!” 孤明结印,那声音堪称温柔,光系力量水纹般散开,黑暗像是遇到火焰的初雪,迅速消融。 “哪儿来的光系?” 暗魔族有人声音陡然尖利,似乎已经被光明灼伤。 “暗魔族,的确猖狂了。” 孤明声音似乎透过远古而来,只是平常不过的语调,却带出了无尽温柔,像是对所爱之人的低语。 光明驱散黑暗。 火焰点亮大地。 “空间,禁锢!” 伴随着墨时言的声音,孤明印记变动,光明化为锁链朝着暗魔族诸人而去。 “冰羽,破空!” 凌寒染着愤怒的声音,凤鸣响彻天地,琉璃玄冰鸟振翅而起,冰羽如雨滴般自空中坠落而下。 鲜血四溅,惨叫声接二连三。 视野再度清晰之时,只见暗魔族十七人尽数躺下,无一生还。 墨时言脸色发白,但身上毫无伤痕,凌寒身染鲜血,何琼躺在他怀里,不知生死。 天机阁另外两人也都受伤不轻,但好在没有性命之忧。 墨时言下意识回头,想要找孤明帮几人疗伤,却见孤明脸色煞白,从半空坠落。 “师兄!” 心下一惊,墨时言立刻赶去,把坠落的孤明安然带回,检查过后才发现,是损耗过大,跟她一样没有受伤,只是损耗比她还要严重。 “那声音,好稀奇啊!” 墨澜是有现身帮忙的,也清楚听到了孤明的声音。 “是啊。” 墨时言没有多说,耳边反复回响着孤明的声音,只觉得有些……说不出的恍惚。 给孤明喂了丹药,自己也吃了一颗,才去查看另外几人的情况。 凌寒没有大碍,何琼却伤的不轻,好在没有生命危险,另外两人吃了她给的丹药开始静心疗伤。 “暗魔族怎么追过来的?” 凌寒咬牙,墨时言反应够快,可何琼本就在他隔壁,竟然毫不犹豫的替他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