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部落王国》 第一章 兔子 一只额头长角,身体高度接近一米的兔子正在吃着地上半人高的草丛,边吃边警惕的注视着周围,做好随时战斗或逃跑的准备。 突然从附近另一个草丛里窜出一个腰间围着皮裙的男人,一个跃步,猛的骑到兔子的身体上,双手死死抓住兔子额头上的角不松手。兔子被突如其来的状况吓了一哆嗦,紧接着就四处乱跳,试图把坐在自己身上的人抖下来。 双方僵持了好长一段时间,兔子还是没能成功把身上的人甩下来,开始渐渐力竭。男人感受到跨下兔子的状况,尝试了几次,发现单手抓着兔角短时间也不会被甩下来后,右手利落的拔出绑在小腿上的骨质匕首,对准右眼窝狠狠刺了下去,直接没入根部。 兔子受到疼痛的刺激加剧了跳跃强度,力量比刚被人骑上时更大一分。幸好骑在兔子身上的人一手抓着兔角,一手抓着插在兔子眼窝里的骨匕才没有被甩下来。短暂的激烈对抗过后,兔子终于一头栽倒在地上,不再动弹。等确认兔子彻底没有动静之后,骑在兔子上的人终于松了一口气,一下了躺在地上,大口的呼吸着空气。 “英子,过来收尸了...”男人喊道。 “哎~” 随着清脆的声起,从刚才窜出来的草丛中,又出来一个裹着皮裙的女孩,拿着一根长长的木棍和一条草绳,几步跑到男人旁边。 “阿兄,你脖子受伤了。”女孩指着男人的脖子说道。 “没事,刚才被兔角擦破点皮。我们抓紧时间把角兔先抬回去,再过会天一黑,就不太安全了。今天运气不错,这角兔够我们吃一段时间了。”说着麻利的起身,拔出插在角兔眼睛上的骨质匕首,拿过木棍和草绳,把角兔的四条腿交叉绑住。 “准备好了吗?”兄妹俩各抬着木棍一头,男人问道。 “好了!” “起~,走~” 两人抬着一只硕大的兔子,迎着夕阳的光辉,慢慢的向着部落居住的山坳走去。 部落所在的山坳位于一处山谷中,被两侧峭壁夹住的一处开阔地上,贴着峭壁还有一条小河流过,河流一直向着谷外延伸。整个山谷成一个水瓶状,谷底被人为的用巨石堵住。谷口处也用大大小小的石头堵住了多数地方,只在中间留了一小个豁口用来出入,也是部落唯一的出入口。若有人能从高空看去,像极了一只正在不停倒水的水瓶。 部落名叫火,听部落里年长的人说,很久很久以前,部落曾经出过一个叫燧的伟大人物,他发现了一种石头,当和硬物敲击时,就会有火星落下,掉在干草上很容易就能起火。因为有了随时取火的能力,部落有了飞跃的发展,慢慢的合并了周围好多个部落,最强盛时,部落里有接近上万的族人。 但是,一场兽潮把部落冲散了,剩下的族人在部落仅存的长老带领下,不停迁移。几千年下来,部落始终发展不起来。大概十几年前,部落因为抵挡不住每年下雪季的兽潮冲击又一次迁移,来到了现在的山谷。依仗地形,以及因为此处每年下雪季兽潮的规模都不大,才勉强安稳了下来。 兄妹俩抬着角兔回到了在峭壁边的木屋。木屋不大,两边各叠着一个石床,上面铺着厚厚的柔软干草,以及几张散乱的兽皮,屋子中央用石头围着一个火坑。 英端起陶盆准备去部落的小河里装水。 “英子,小心点,别被河里的齿鱼咬了。” “知道了,阿兄。”英边回答边往河边走去。 男人叫焰,但也不是焰,他的灵魂被来自不知是另一个时空,还是另一个时间段的一个地球人占据了。去年下雪季的兽潮,出现了一只石虎,骨矛对它造不成一点伤害。最后在狩猎队的男人拼死缠住后,部落头人好不容易找到机会用一把矛头装着一片青色带锯齿的尖叶子插进了石虎的脖子,才把它了结。那次狩猎队死了四个人,其中一个是焰的父亲,焰也是那次被一头风狼给撞晕在地上,醒来后就已经换了一个灵魂。 通过吸收之前的记忆,焰知道部落日子并不好过,随时处在灭亡的边缘。有可能是下一次下雪季的兽潮,也有可能是一支狩猎队在狩猎中被凶猛的野兽消灭,也有可能是食物不够,而导致部落渡不过漫长的下雪季。总之任何一点意外的出现都有可能让部落万劫不覆。而且这意外出现的概率一点也不低。 一边想着,一边走到角兔旁拿出骨匕熟练的开始给兔子剥皮。 快剥完兔皮时,英也端着盛满水的陶盆回来了,放下陶盆,在火坑里放一点干草,拿起旁边的火石敲了几下,不一会,干草便开始燃烧。然后放上点小树枝,待到火苗稳定下来,又放了几块木头上去,架起盛水的陶盆在火上煮。 等到焰把角兔处理完,洗剥完成后,切了一条兔腿,分成几块直接扔进了火上陶盆里。又从木屋角落的草框里拿出几片巴掌大的树叶,也放进了陶盆里一起煮。 这种树叶放在肉汤里能产生咸味,是部落中不可获缺的生活物资。焰刚刚熟悉这个世界时,也对这种神奇的植物感到不可思议,但等到见识更多奇怪的事物后,也就不觉得惊讶了。嘿,长角的兔子,会咬人的鱼,会喷风刃的狼,身体奇硬的老虎,你见过吗?这到底是魔法世界还是仙侠世界都不好说呢。所以一片能当盐用的树叶也就没什么大不了的了。 等到陶盆里的肉慢慢的煮熟,英拿出两个陶碗,在陶碗里各放了一块肉,大的那块肉放到焰的碗里,小的放到自己的碗里。 “阿兄,肉熟了,可以吃了,给~”英说着把碗递给焰。 “好~” 接过陶碗,等微微放凉一点后,拿起一根细木棍往肉里狠狠一戳,就这样直接啃着吃。英那边也学着他的样子拿根木棍戳着一块肉在啃。对于大块的食物,筷子就远不如一根木棍好用啊。要知道英以前吃肉可都是直接上手抓的,能用一根木棍戳着,已经是文明的一大进步了。 肉本身其实并没有多少美味,除了一点咸味,没有任何其他的味道。但如果长时间饥一顿饱一顿之后,就算是没有咸味,也变得异常鲜美。 “英子,明天我去一趟头人那儿,我想加入狩猎队。”焰边啃着肉说道。 “嗯?去年下雪季阿大死的时候,长老和头人不是说了,最近几年我们家可以不用出人参加狩猎队吗?而且狩猎队获得的猎物也会分我们一份,虽然少了点,我们省着点吃,还是能度过今年下雪季的”英不解的抬起头,看着阿兄声音弱弱的说道。 “不是这样的,去年下雪季过后,狩猎队的人越来越少了,获得的猎物也在变少,而且部落周围我们这段时间也看了一遍,没什么太多的食物了。部落分的猎物省着点或许可以让我们熬过下雪季,但还是会经常饿肚子。而且我也想出去看看,能不能找到一些东西。放心吧,我会保护好自己的,别担心。”焰语气平稳的说道。 “今晚我用角兔的兔角给你做一支骨矛,你带着保护自己,还有别去太远的地方,平时你就在部落附近我们看过的地方采些果子和盐叶就好。明天我会把角兔的肉处理一下,希望可以多放几天。对了,盐叶可以多采点,回头有用。吃完就睡吧。” “嗯~” 看着吃完肉,已经睡着的英,焰坐在火坑旁边用草绳在一圈圈的缠着兔角。 第二章 头人 天刚刚亮没多久,焰就提着一只没有角的兔头,往头人住的地方走去。 头人家住在河流上游的边上,相对来说生活会更便捷一些。焰在内心估算了一下,自己从家里走过去大概要十分钟左右。 头人名字叫猛,人如其名,看过去也是十分的凶悍,但其实是个忠厚之人,很受部落族人的支持。据狩猎队的人说,头人年轻时曾独自遇到过两只风狼,然后打死了一只,打跑了一只,代价是脸上从此有了一条狰狞的伤疤。 当焰进入头人住的木屋时,头人一家正围着火坑里的陶盆在吃肉。木屋的格局和焰自己住的也没太大区别,真要说哪里不同,也只是木屋更大一点,木屋里的石床多了几个罢了。 头人有两个妻子和三个孩子,最大的孩子比焰还要大一点,已经分出去住独立的木屋参加狩猎队了。部落的规矩,每一户人家都要出一个男人参加狩猎队,可以独立住木屋就是一户人家的标志,如果狩猎途中死了,家里的女人和小孩也可以分到一小份猎物,直到小孩长成人可以参加狩猎队为止。女人可以选择再找一个男人一起过,但必须把小孩一起带上,女人应得的那一小份猎物也会照给,一直给到小孩长成人为止,也可以不找男人自己带着小孩过。但大多数人都还是会选择再找个男人一起过。所以头人有一个原本的妻子和两个孩子以外,另一个妻子带着一个最小的孩子是后面合进来的。 而像焰自己家这种情况,女人原本就病死了,男人又在兽潮中守卫部落而死,只留下兄妹两个。而焰的年纪刚好介于离独立成户还差点,但再过一个下雪季也算成年。而焰的父亲在部落中原本也是一个勇士,在狩猎队中是跟着头人这一队的,因此头人和长老商量以后,允许焰再过两个下雪季,等完全长成了再参加狩猎队。 “焰来了,过来坐,吃过了吗,没有的话就一起吃点。”猛看到是焰进来,边说边从自己的陶碗里去抓肉打算递给焰。 “头领,我出门的时候吃过了,昨天运气好,在部落附近打到一头角兔,够我和英吃一阵了,你看这个兔头,放你这儿,回头麻烦给长老带过去,部落祭祀的时候可以用的上。”焰在火坑边盘腿坐下。 猛听到后皱了下眉,然后说到:“就算是只角兔,你一个人也危险的很,发起狂来,风狼都得躲着走,平常我们狩猎队遇到了,也得两个勇士一起上才稳妥。你阿大才去了没多久,英子还小,你活着比什么都重要。我和你阿大一起这么多年了,真要是不够吃的,难道还能看着你和英子饿死吗。” “头领,我想参加狩猎队。”焰听到头人话,沉默了一下后说到。 “不行!部落还有这么多勇士在,轮不到让你们小娃娃去狩猎。”猛果断拒绝。 “头领,部落不能一直靠狩猎和采果子维持,最近一段时间我一直在部落附近看,看看能不能找到一些树或草,最好它们结的果实也可以让人吃饱的那种。或者它们的根能吃也行,这样下雪季的时候就可以少死点人。”在心里组织了一下语言,焰缓缓的说着。“还有,我阿大是部落的勇士,我和英不能靠着部落的接济过着,我想试试。而且我也有能力靠自己猎到角兔,我不会给狩猎队添麻烦的。” 猛听完焰说的,迟迟没有说话,只是不停的啃着手上的肉块。等到把手上的肉块吃完后,往皮裙上一抹,这才开了口:“这事你让我想想,我想东西慢,你先回去吧,明天这个时候,你再过来找我。” “好的,那我先回去了,首领。”说完,便起身出门了。 回到自己的木屋,看到英已经起来了,正在吃着锅里的兔肉。 “英子,今天你去外面采一草框盐叶吧,不够也没有关系。记得带上靠在墙上骨矛,我今天把角兔处理一下。”焰对着英子说道。 “知道了~” 焰说完,从木屋里拖出已经吃了一部分肉的角兔,准备把它的肉全部切下来,切成块。等切了一部分之后,发现英已经背上草框,拿着骨矛准备出去了。 “阿兄,我去了。”英对着在切肉焰说道。 “好的,记着早点回来。” 等到把所有兔肉都分割完,把骨头剃干净,已经过了很长时间。骨匕处理确实是很费力,要是有把菜刀就好了,焰心里这样想着。 甩动着发酸的双手,又从屋里把剩下的盐叶全拿了出来,放在陶盆里,然后拿起一根小木棍不停的研磨,直到把所有盐叶都磨的细细碎碎的,带着碧绿的汁液。然后抓起一坨带着碎叶的绿汁,往一块肉块上均匀涂抹。涂完一块肉,放到事先准备好的陶盆里,然后接着下一块。这整个过程相比起切肉块来显得就非常舒适了。 看着陶盆里不断叠加起来的肉块,焰心里的满足感也是越加强烈。毕竟现阶段的主要需求还是停留在食物和安全上。只有解决了食物和安全问题后,自己在这个陌生的地方才能开始去探寻生命的意义这种无聊的事情上。这也是自己一定要先去加入狩猎队的原因,因为他坚信,进攻才是最好的防守。现在一段时期内的在狩猎队风险,是为了以后可以完全脱离狩猎队并规避风险。 “阿兄,我回来了~”英背着草框回来了。 探眼望了眼草框,有半框左右的盐叶,上面还有三个青色巴掌大的果实。这个果实名叫角兔果,长相和柠檬极为相似,只不过个头要比柠檬大很多,口感到是和没熟的西红柿差不多。之所以叫角兔果,是因为角兔很喜欢吃长出这种果实的植物叶子和根茎部,这种植物就叫角兔草。角兔把叶子和根茎吃完后,就会留下这一个个角兔果在草地上。而这也是人类为数不多的可以直接采集到的果子。 “咦,阿兄你在做什么,怎么把肉都包成了一个个的绿块了?”放下草框,英看到陶盆里的码放着的肉,好奇的问道。 “我想着这样弄能不能让肉不容易变坏,说不定可以多放些时日呢。还有一半的肉没处理,盐叶快不够用了,正好,你拿些出来帮我磨成这样细细碎碎的。”焰一边教她怎么磨盐叶,一边说道。 当初焰被风狼撞晕,刚醒过来时,英确实对醒来后的焰的各种奇奇怪怪的举动感到不解,总觉得这不是自己的阿兄一样,感觉像变了一个人。比如吃肉要拿小木棍插起来吃,比如经常会打水擦洗身子以及洗穿着的兽皮等等。但一段时间过后,便没有了再多想的心思,因为他的脸确实是自己阿兄的脸,无非就是会做一些奇怪的事的阿兄罢了。就这样,对于他再做些什么奇怪的事以后,也就见怪不怪了,反而是好奇居多。 “阿兄,这样真的能让肉多放些时日吗,要是真的话,我们这些肉省着点吃,可以吃好久呢。”英边磨着盐叶,边问道。 “应该?可以吧?我想多放个几天应该没有问题。”焰不确定的回答道,因为这毕竟不是盐,能不能起到腌肉的效果,还真不好说。不过再怎么样,多放个两三天应该是可以的。别小看这两三天,在部落缺少食物时期,多一天的粮食储备,说不定第二天就风回路转,狩猎成果大一点,就能又坚持好长时间。 等到快天黑时,兄妹俩终于弄好了所有的兔肉。满满两陶盆的兔肉,看的兄妹两心花怒放。 睡前餐照例是兔肉,相比昨日,每人还多了一颗角兔果,摸两块碧绿在角兔肉往陶盆里一煮,方便的很,也不需要单独加盐叶了。吃完肉再吃一颗角兔果解解腻,哎呀,生活还是很美好的。 看着已经熟睡的英,焰照例坐在火坑旁边,双手比划着角兔皮。心里想着要不要做两条皮裤?英一条,自己一条,这样就不用天天晃着大白腿了。下雪季到来时,应该也会暖和很多。 第三章 狩猎队 “我想了一天,要加入狩猎队可以,但有些事,我们先提前说好,你要是同意,今天开始就可以和我出去狩猎,要是不同意,你还是回去采果子。”猛坐在火坑旁,说完后静静的看着焰。 “头领,我听着呢,你说。”焰语气平稳的答道。 “好,部落里现在有五支狩猎队,每支狩猎队三十人左右,你要加入的是我在的狩猎队。在狩猎队里,我怎么说,你就怎么做,不要做多余的事情。你同意吗?”猛说完一条后,依旧静静的看着焰。 “同意。”焰也知道在狩猎队里要活下来可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听老猎手的话,肯定是没错的。 “狩猎队有时会走的比较快,你沿着我们走过的地方走,要跟的上我们的脚步,你要是掉队了,没人会回头来找你,快要掉队时,记得及时喊一声。你同意吗?” “同意。” “你昨天和我说过,你是要找什么果子或挖什么树或草的,但一定要先和我说,我看过答应后,你才能采。你同意吗?” “头领,如果是你认不得的,你会让采吗?”焰听完后弱弱的问道。 “不知道。你同意吗?”猛回答的也很干脆。 “同意~” “好了,你回去准备一下,记得把你阿大留下来的骨矛都带着,带一只草框,两块肉,一个用来装水的兽皮袋,然后去部落中间的大火坑旁边等着。” 回到自己住的木屋时,英照例刚起来正拿个小棍子戳着一块肉在啃。 “英子,我已经和头人说好了,今天开始跟狩猎队一起出去狩猎,你把咱的角兔皮拿出来晒干,可以去采点盐叶或果子,或者在屋里编草框也行。” 焰一边说一边往自己身上裹着兽皮,手腕上各裹了一块,小腿处也裹了两块兽皮,用草绳两头绑住。往右边的小腿绑了一把骨匕。然后是阿大留下来的三把骨矛,其中两把直接绑在后背上,矛头朝上,方便直接抽取,一把拿在手上。然后做了几个攻击性的动作,看看哪里有不协调的地方。拿起一个兽袋,用陶碗舀一些陶盆里煮开的水装满,用草绳扎紧口子。又拿了两块兔肉,放到草框里,背上草框。 英看着焰把东西都弄好,才担心的说道:“阿兄,你...你小心一点,跟好头人,猎物少点也没有关系,咱家的肉现在省着点也够吃了...” 焰走到英面前,双手按着英的肩头说道:“放心吧,你阿兄我厉害着呢,头人说了,角兔要两个勇士才能猎到呢,我一个人就打死了。” 英静静的看着阿兄,抿着嘴不说话。 焰对这个套路很熟悉,每次英不同意他做一些危险的事,但又说服不了时,就会这样。但这次参加狩猎队,是他考虑过很久的事情,要想摆脱食物和安全危机,就得开拓新的食物来源,这样能避免以狩猎队来获取猎物为单一食物来源渠道,从而减少狩猎的次数。不把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这应该算是一个普世法则吧? 但他没法把这些道理给英讲明白,给头人讲明白,因为千年以来,部落一直都是通过狩猎来获取食物的。一代人又一代人过着相同的生活方式,根深谛固。或许中间也出现燧一样的伟大人物,但终究没有让部落有根本的改变。 转过身,背着草框和长矛,焰大踏步的向部落中央的大火坑走去。 来到大火坑时,已经有好多人等在那边,东一堆西一堆的,大多数的装扮都和焰一样,有些花哨一点的,脸上不知道涂了什么东西,五颜六色的,还有人的头上插着一根不知道是什么动物的羽毛,非常醒目。 有些人焰并不认识,虽然部落并不大,但按狩猎队的规模来算,也有百五十户人家,而且阿大还在的时候,大家也只把他当做一个小娃娃,并没有太多的关注。而且平时大家都忙着找吃的,也不会有太多的人有空会关心别人家的孩子如何。 “焰,你怎么来狩猎队了,头人和长老不是说你可以晚两年再狩猎的吗?”来人是一个大汉,皱着眉头,背上插着五根长矛,手上也拿着一根,一身肌肉外现,和头人比也不惶多让。 “狁叔,是我自己和头人说要来参加狩猎队的。”焰赶紧解释道。 狁是焰的阿大在狩猎队的好友,和头人都在同一个狩猎队,平时狩猎时,头人,狁和焰的阿大都是主要攻击手,因此互相关系都很好。 听了焰的解释,狁紧锁的眉头终于是松了下来,说道:“也好,我在你这么大的时候,也加入狩猎队了,你阿大走了,你作为家中男儿,是应该站出来。到了山林里,多看多学,少说话,跟着头人和我们做,听到了吗?” “好的,狁叔。”焰赶紧答道。 “跟着我来,去那边等人来~”说着一把拉住焰的手腕把他硬拖到了一个人堆里。 这个人堆基本都是和狁差不多的壮年男人,而这些人也都认识焰,在叫完一圈叔之后,终于看到了唯二的和自己一样的年轻人。他叫砺,比焰早几个月来的狩猎队,他的阿大也是在去年下雪季的兽潮中死的,去年过完下雪季刚成年,本来头人和长老也说他可以晚一年开始狩猎。但因为家里还有一个阿母和一个阿弟,分的那份猎物一家人根本过不完下雪季,这才提前来狩猎队。 没过多久,头人就和另外几队狩猎队的领头人都先后到了,然后各自走到自己队伍的人堆里等人齐。哪一队人到齐,哪一队就先出发,没有围着大火坑跳舞,也没有呼号大喊之类等壮行的行为,就这样跟平常时节没什么两样。 头人猛所在的这队人是第三个到齐的,猛挥了一下手中的长矛,说道:“走了。”然后就带头往部落外面走去。 猛的手上拿着的长矛是部落唯一一把不是用兽骨或兽角做成的矛,矛尖看过去就像是一片极长的带着锯齿的树叶,事实上,也确实是一片叶子。听说是燧时期留存下来的,部落刚被兽潮冲散时,长老带出来的族人手上还有三把这样的长矛,这么多年下来,就只剩下头人手上一把了。 据说这种叶子叫齿叶,是在地上灌木丛中长出来的,一株长齿叶的植物,有五片,只有从根部把植物翻起来,才能分开这五片叶子,因为他的根部只用兽骨轻轻一划就能割开,但叶子却很锋利且不易折断,能轻松割开巨石。这种植物部落找了很多年,一直都没有找到。 猛手上的这把矛就叫做齿叶矛,是上次杀死石虎的武器,同时也是目前火部落头人的代表,谁手上拿着这把齿叶矛,谁就是部落的头人。 焰看着这把矛眼睛发亮,利器啊!要是有了这个,很多要费大力气的事,就会变得非常简单了,比如,割角兔肉。 第四章 第一次狩猎(上) 部落的大门外是一片宽广的平原草丛地,流经部落的河流也同样穿过这片土地,将平原一分为二,这里也是部落日常采集的主要区域。 焰每次看着这片土地,都会心痛部落的暴殄天物,这是一片多么宽广而肥沃的土地啊。要是有一种作物能够种满这片土地,不管是稻谷也好,小麦也行,相信只要每年能收上一季,那么部落肯定就不用再为食物而发愁。 随着狩猎队走出平原草丛的边界,前方开始出现密密麻麻的树林,这里也是焰以前探查范围的终点,再往前,就不知道会有什么猛兽或异草在等着他,听说有狩猎队成员整个人被食人草一口吞下,等到其他人把食人草弄死,打开巨大的草叶时,只剩下一具骨架和一滩血水了。 抬眼望去,高耸粗壮的树木遮天蔽日,偶尔躲过树叶阻挡的阳光也时有时无,斑斑点点的照着地面,宛如择人而噬。这些长成的大树有五个人合抱那么粗,就算是刚成长没多久的小树,也要两个人才能合抱住。高度常见的便有十几层楼那么高,甚至有更高的,更是连树顶都看不到。也庆幸这些大树之间的密度并不是很高,不然在这树林里,白天黑夜真没太大区别。 焰经常会疑惑到底是这里的土地特别肥沃还是因为动植物基因特别良好,才造成这个世界奇特的生物和植物能力。但是却并没有发现人类有什么特殊的能力。 狩猎队是沿着河流前进的,为了开辟这条狩猎路线,部落历年来死了几十位勇士。因为靠着河,光线充足,野兽活动离不开水源,所以这条路线相对会比较危险,但往往收获也会比较多。 在进入树林没多久后,猛举矛示意大家休息。 队伍里的人都停了下来,抓紧时间休息。焰是跟在狁后面一起走的,处于队伍的前半部,这第一段行程相对来说比较安全也比较轻松。虽说队伍走的相对较快,但不至于到跟不上的节奏。他始终紧跟着狁的步伐,狁走什么路,他也走同样的路,狁踩什么石头跳过水坑,他也跟着照做。一开始狁还会不时回头看他几眼,后面就干脆放心的闷头赶路。 趁着这个难得的空隙,焰两只眼睛不停的在四周探索。他清楚的知道自己参加狩猎队的目的是什么。地面有各种齐腰高的灌木丛,间或有一些乱石摊,大树发达的根须毫无规律的出现在各种地方,各种巨大的藤蔓互相缠绕,还有一些不知名的花草杂生。其中一片巨大的叶子上停着一条手臂粗的青虫,青虫浑身长满了倒刺,一看就不是个良善之辈。巨叶忽的卷起,将青虫紧紧包住,过了一会,才缓缓放开,只留下一摊绿液。 砺走了过来,一下子坐到了焰的身旁,看着那片巨叶说道:“可惜了,这虫子的味道可好吃的很。只要用长矛扎住它,把外面的倒刺削干净,在火上烤熟,脆。” “啊?”焰只剩惊叹的语气。 “不过,你下次见到这青虫可不要直接用手去抓,那倒刺上有毒液,扎你一下,你的手就不能用了。”砺继续给焰科谱着。 “噢...”焰继续着表情。 “看到那些巨藤了吗,这藤有两种,一种有白点的,一种是没有白点的,有白点的是会缠人的,只要你从它旁边经过,它会立刻把你卷起来,一圈圈缠起来了,没一会,连骨头渣子都剩不下。”砺对焰反应很满意,继续滔滔不绝的吓唬他。 这时猛也走了过来,提着标志性的齿叶矛,拍了拍焰的肩膀,对他表示了肯定:“不错,后面继续跟上就好,这趟出来,你什么也不用做,多看看就好。” 这时从前面远处传来一声口哨声。猛听到后,转头说道:“好了,继续出发。”说完便又走到队伍的前面领路往前走。 砺又凑过来说道:“前面有一处河边的浅摊,是一个狩猎点,往常会有一些角兔,火狸,风狼之类的野兽在那喝水,刚才有前哨去看过,一声口哨表示没有猎物,两声表示有小群的猎物,我们可以开始准备,三声表示猎物有危险,我们不能动,等前哨回来和头人说完之后,头人决定要不要去。如果是四声,那就是绕过去。” 焰看了一眼这个表现欲比较强烈的孩子,然后脸上泛起你真厉害的表情,道:“你知道的真多,你知道有什么草,上面会长很多果子,或者草根比较大块的吗?” 砺挠头想了一下,道:“有角兔果,火狸果,其他的我也不认得,部落的长老说过,野兽不吃的草或果子,我们也不能吃。草根比较大块的就不知道了,我也没翻开来看过,而且有些草很危险。” 焰依旧表达出羡慕砺知道东西多的表情,拼命的点头。 等到将近小半天过去的时候,猛再次让他大家休息,并允许升起火堆,让大家先吃点肉,喝点水,补充下力气。经过这么长时间的快速赶路,焰已经不怎么想说话了,尽量的保存体力。按砺的说法,前面也有一个狩猎点,往山林再进去点的地方有一个大水坑,水坑旁有一大片嫩草丛,是喜欢吃草的野兽们最喜欢呆的地方,前哨应该已经去看了。 没过多久,前面缓慢的响起三声口哨,口哨声在山林中并不突兀。山林本身就有各种声音混杂在一起。猛听到口哨声眉头肉眼可见的皱了起来。又等了一会,回来两个前哨,还有两个前哨继续看着那个狩猎点。听回来的前哨说,那个狩猎点有一头箭猪在喝水,还有三头角兔,一只火狸以及一头白毛水牛。 猛在犹豫,猎物很丰盛,可惜里面有一头箭猪搅局。若是没有这头箭猪,狩猎队突袭之下一轮长矛扔过去,就全给收拾了。而且里面可是还有一头白毛水牛,体型极大,但攻击性却远远不如箭猪,平时狩猎,若是能猎到一头白毛水牛,就算是所获颇丰了。箭猪却不好对付,长矛扔到身上,插入表皮,只会激起它的凶性,除非有三四个勇士靠近直接把矛捅进它的体内,直接钉死。但要靠近箭猪却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它脊背上的硬毛射出来,五步以内,能直接把人射个对穿。 这时狁走了出来,直接走到猛的身边对他说:“头领,干了!这么多的猎物,不干太可惜了!到时候先把矛都投完,剩下一支矛的时候,你们都别动,我投它一矛引走它!”其他的狩猎队成员也都跃跃欲试,纷纷表态想要试着干一把。 “头领,能听我说几句吗?”众人乱哄哄的声音中,焰的声音格外的明显的响亮。 “你说。”猛看着焰,说道。 “狁叔,你打算引着箭猪往哪里跑?”焰看着狁问。 “我...”狁一阵语塞,显然也只是一阵脑热,只打算走一步看一步,到时实在没处跑了,大不了死在箭猪手里,要是能换到这么多猎物,也是值得的。 “头领,队伍里谁跑的最快?”焰又对着猛问道。 “你有什么办法,说。”猛不是个喜欢绕湾子的人,虽然他想东西慢,但第六感却很强,猜焰可能什么办法。 “头领,我们可以挖一个半人深的土坑,土坑底部倒上插十几根长矛,上面用草叶子盖住。剩下的就和狁叔说的一样,大家把矛投完,然后跑的最快的人最后投一矛在箭猪身上,引着它往土坑里跑,不用跑的比箭猪更快,只要在投完矛跑到土坑这段路上跑的比箭猪快就好。”焰说完后,就这样静静的看着猛和狩猎队的其他成员。 “狁,到时最后一矛还是你来投,焰的话你听懂了吗?”猛只想了不到一会,就对着砺说道。 “知道了,头领,看我的。”说道左手握拳,拍的胸部的肌肉一阵抖动。 猛接着分派,哪些人对角兔投矛,哪些人对火狸投矛,哪些人对白毛水牛投矛,他自己则和剩下的人一起对着箭猪投矛。焰被分到了看守土坑,只等狁引着箭猪过来的时候,提醒狁怎么跑。砺更惨,他被分派的是看住焰,别让他乱跑。 “焰,我快跑到土坑的时候你喊一声就好,记得离土坑远点,砺,看好他,别让他往前凑。”狁走过来对焰和砺说道。 等都分派完了,狩猎开始在前哨的指引下往狩猎点外围聚了过去,等到再靠近就会被发现的距离时,一群人开始抽出背上的长矛,开始挖土坑。 好不容易等土坑挖完,大家又纷纷把长矛拦腰折断,倒插在了土坑里,铺满草叶。猛大手一挥,狩猎队就四散而开,向着狩猎点围了过去。狁的方向是离着土坑直线距离最近的一个点。而焰则被砺拉到了离土坑较远的一个小坡上,趴在上面等着。 等了好一会,远远的猛的听到猛大喊的声音:“投!” 回应他的是狩猎队的齐喊声:“哈!” “再投!” “哈!” “再投!” “哈!” 然后就是各种野兽的惨加声,以及箭猪的嘶吼声,那是被激怒的叫声。 “狁!”猛又喊到。 “哈!”狁也回应到,然后手上的长矛也已经投了出去。再然后便是头也不回的往土坑狂奔而去。 本已被激怒的箭猪,更加狂暴了,发了疯似的带着插在身上的几根长矛往狁跑的方向狂追而去。 焰远远的看着狁跑过来的身影,以及狁身后越来越近的箭猪,双手握紧的拳头里已满是汗水。等狁快接近土坑时,用最大的力气喊到:“狁叔!”以至于都有点破音。 狁听到声音后,三步并两步,调整好步伐,猛的一个跳跃,以近乎于把自己扔出去的方式扔过了土坑上空,然后肩膀和地面来了个亲密接触,并顺势滚了几圈。土坑其实很宽很长,按焰的估算,狁的这一跳有可能已经破了世界吉尼斯记录了,猛男果然是猛男。 狁跳过土坑后还没起身,马上就听到了身后箭猪的哀鸣声紧接着响起。顾不得肩膀的疼痛,马上从地面弹起,回头看了一眼,见箭猪的半个身体已经陷入到了土坑里,除了哀鸣以外,并没有什么其他的动作,这才放下了心来。 不久后,狩猎队的人也已经全部围了过来,看着被戳死在土坑里的箭猪,都发出了兴奋的呼喊。 第五章 第一次狩猎(下) 看着土坑里已经没有动静的箭猪,大家兴奋过后都是一阵后怕。 以往狩猎队也不是没有猎到过箭猪,但一般也是在各家食物已经快到极限,甚至已经没有食物的情况下,才会对箭猪下手,而且往往还要付出一两个勇士的性命作为前提。狩猎方案也极其简单,那就是一波人在远处投矛吸引它的注意,另一小波勇士趁着这个机会一拥而上,一顿乱捅。运气好可以在它射出脊背上的硬毛之前戳中要害,但也少不了有勇士被它的一对獠牙戳个对穿,运气不好的,一波硬毛散射出来,当场就得倒下好几个。 今天的情况相对来说比较特殊,大家其实并不想要对箭猪下手,只是它混在一群猎物中,这波猎物又实在丰盛,大家不舍得放弃罢了。 “大家抓紧把白毛水牛和箭猪的肉都割下来放草框里,角兔和火狸先不用管,下一个狩猎点不去了,割完我们就回去。”猛指挥大家赶紧先做事,因为天色已不早,再拖下去,回去的路上,说不定就要天黑了,天黑后的山林和白天的山林根本就不是一回事。因为白毛水牛和箭猪的体型都过于庞大,抬肯定是抬不走的,只能把肉都割走后带回去,而角兔和火狸,则可以整个抬回去。 焰也加入了割肉的行列,狩猎队分成了三拨人,一拨人在割白毛水牛的肉,一拨在割箭猪肉,还有一拨前哨在四周警戒着。抬头看了一眼猛,只见他拿着齿叶矛麻利的割下箭猪的头颅,再把箭猪的身体快速的分成几大段,方便割肉的狩猎队成员更容易分割。还真是用来割肉的,焰心里这样想着。 集体劳动的效率果然比个人高多了,看着地上已经被割完肉的骨架,焰由衷的感慨到。 猛拿着一对箭猪的獠牙走了过来。 “焰,这个给你了。”猛拍着焰的肩膀说道,引得其他狩猎队成员的一阵羡慕。箭猪的獠牙坚韧无比,要比一般的兽骨耐用很多,要是能精心打磨,可以做出不少好东西来。而且这其实也是荣誉的一种,很多狩猎队员会把第一次猎到的猎物身上某一件东西留起来,或制成兽皮裙,或制成骨匕,或制成骨矛,或者是把野兽的毛发插在头上当装饰。 “焰,我帮你拿着吧,这东西挺重的,回去路上不太好拿。”砺不知道什么时候又窜到焰身旁,看着獠牙对焰说道。 看到砺双眼中就差闪着小星星了,焰没办法,只能答应了他。砺接过獠牙,双手摸着獠牙的每一处地方,就像饥渴的男人看见美女,战士遇见绝世武器一样。 狩猎队开始返程,还是前哨开路,在第一个狩猎点的前照例休息,肉装满了狩猎队大部分人的草框,所以行进速度稍微有点减缓。随着前哨一声哨响的回传,队伍继续前进,随着一天的高强度行动,即使是队伍里的老猎手,也没有了说话的兴趣,大家也都闷头赶路。 随着天光慢慢变暗,队伍也终于安全回到了中央火坑,等到天黑时,五个狩猎队都已经安全返回。在熊熊燃烧的火坑旁,每个狩猎队都把自己猎到的猎物放在自己的前面。另外几个狩猎队看到头人这队的草框里堆满的肉山,都羡慕的不得了。 每次狩猎归来时,长老也都会出现,主持分肉以及祭祀仪式。长老叫巫,历代长老的名字都叫巫,哪怕之前叫别的名字,当了长老以后也都会改为叫巫。所以在部落中,有些人会叫长老,也有些则直接叫巫,不管叫哪个,总归都是同一个人。长老一般会在生前收一到两个聪慧的族人当做传承,大家叫他们为小巫。小巫一般并不是长老的亲人,而是从整个部落中由长老自己挑出来的。一旦做了小巫,那么就要和原来的家庭彻底脱离关系,跟长老住在一起,学习长老的知识,并照顾长老的起居。而这一代的长老,已经是一个白发老人了。 “祭~”长老的喊声响起。 各狩猎队的队长听到喊声,纷纷把猎物的头颅拿出来,围着火坑一圈圈摆好。当看到猛拿出来箭猪和白毛水牛的头颅后,各狩猎队都有一些小声交谈声响起,而猛所在狩猎队成员都昂首挺凶,脸色泛红,傲娇的不得了。 长老看到以后,抬头担忧的看着猛,问道:“头领,狩猎队可有族人伤亡?” “长老,没有伤亡。”猛回答道。 长老听完后,舒了一口气,“好啊,先祖还是在庇佑着我们的,按部落历代长老的传承,已经有很多年没有出现猎到危险的野兽而族人没有伤亡的事了。开始祭祀吧~” 猛看了一眼焰所在的方向欲言又止,但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他打算等祭祀以后,单独和长老说下这次狩猎的经过。他想事情慢,他觉得自己要一晚上的时间好好想想,才能去和长老再商量。 当猎物的头颅全部摆出来围住火坑以后,长老的喊声又起来了:“跪~” 呼啦啦的,包括长老和所有人在内,都一层层的跪下,然后砰砰砰的叩三个头,焰也跟着照做。 “起~”叩完头后长老的喊声又响起,焰终于松了一口气,脑袋刚才不小心叩到一颗小石子,有点痛,干净起身揉了一下。 “再跪~” 焰:“......”。 “砰砰砰” “起~” “再跪~” “砰砰砰” “起~” “先祖庇佑!”长老高喊。 “先祖庇佑!”狩猎队跟着高喊。 当第三次结束以后,整个祭祀仪式终于完成,接着就要开始分肉。 按部落的规矩,狩猎队所有成员平分自己所在队伍猎物的八成,剩下的两成交给长老,由长老平均分派给没有参加狩猎队的人家。长老会收集五支狩猎队剩下的两成猎物,派人一家家送过去。 忙活好一阵子,焰背着自己应得的半草框肉带着一对箭猪獠牙以及小半张火狸皮在砺羡慕的眼神下,踏上了回家的路。 远远的便看见自己的木屋有闪闪烁烁的火光跳动,应该是英子还在等自己回去,焰心里想着,脚步便加快了几分。 “英子,我回来了~”焰放下草框,把长矛放好,说道。 英身体背对着他,动了一下,但没有理他,继续拿着个木棍拨弄着火坑里的火苗。 焰走到英对面的火坑边缘坐下,然后笑着又对英说道:“英子,我饿了,有煮肉吗?” 英的眼圈红红的,貌似刚哭过没多久,闻言终于动了,拿起放在手边的陶碗,从锅里捞出两大块兔肉,递给了焰:“阿兄,吃肉~” “好~”焰接过陶碗,拿起一根木棍一戳,就开始啃了起来。 英又给自己的陶碗里放了一块肉,也拿起一根木棍一戳,开始啃。 等两兄妹吃完并处理完手尾后,焰从草框里拿出那张半张火红的火狸皮对英说道:“英子,你看好看不。” 英静静的看着他不说话。 焰又说道:“我用这个给你做一顶帽子怎么样?” 英终于开口,好奇的问道:“帽子是什么?” “就是戴在头上的,这样的话,等下雪季的时候,你头就不会冷了。” “噢~”英其实还是不太能理解的了,但也已习惯了阿兄的奇奇怪怪的想法。反正,不管是什么,等阿兄弄出来后,她就知道了。 英睡着了,焰看着睡着的英坐在火坑旁,比划着帽子要怎么做会更漂亮点。但不管要做什么,跟皮裤计划一样,先把皮子晒干处理完了以后才能开始实行。 有一样东西却可以马上就开始做起来了,就是那对箭猪的獠牙,看到巨大的獠牙,焰其实在狩猎回来的路上已经有了想法,他打算磨两把骨刀出来,弧度和尖度都是现成的,他要做的只是把刀锋磨出来,外加配一个手柄就好。 第六章 开荒 焰的生活开始变的有规律起来,每隔一两天就会跟着狩猎队出去狩猎,顺便寻找可以种植的作物。得益于第一次狩猎时获取的大量食物,后面几次的狩猎过程中,狩猎队并没有选择冒险,遇到危险的猎物,都会选择绕过,总体的狩猎成果也都不算太坏,只可惜焰依旧没有找到可以用来种植的作物。 有一天晚上,兄妹两围着火坑吃肉的时候,英说了一句,“阿兄,盐叶不太好找了”。 焰才意识到,最近这段时间,部落周围的盐叶被自家妹妹为了腌制肉块祸害的有点利害了。但其实狩猎路线上就有很多的灌木丛中有盐叶生长,下次去狩猎时顺便采点回来也就是了。 但焰随即意识到,自己陷入了自己挖的牛角尖,为什么自己非得盯着粮食作物不放呢,完全可以先把有用的植物移植在一起,一来看看这个世界的法则到底能不能用来种田,二来假如移植成功以后,也能让部落里的人知道有种植这回事。到时就可以说服头人或长老,让所有狩猎队帮忙寻找可以种植的粮食作物,总比自己一个人瞎找要高效的多。而生长盐叶的灌木丛就是一个很好的选择,盐叶作为日常经常要用到的植物,部落的需求量也很高。 因此在某一个没有狩猎的日子里,焰拿着几把早就打磨好的骨制小铲子,出现在了离部落大门最近的一块临近河流的草丛地上。自从第一次狩猎那会,看到大家用骨矛和手,以及石头,费了好大的劲扒拉出一个土坑之后,他就有意识的收集了一些合适的野兽骨骼,磨制出了好几把小铲子。不得不说这世界野兽骨骼的坚韧和耐用了,要是碰上强大的野兽,说不定它的骨骼都可以当做金属来用。起码石虎的骨骼应该会比自己手上的箭猪獠牙要坚韧。 两个守在部落门口的守卫好奇的看着焰在那转圈,都不知道他在做什么。 焰用脚测量完自己想要的地块大小后,开始用骨铲沿着刚才自己走过的地方,一一把遇到的草丛或灌木铲倒,统一放到地块里侧。就这一件事,就花了他将近一上午的时间,待到一条宽约两步左右的土路四四方方的成形以后,拿出提前准备好的干草,并用火石点燃。 等到火势完全起来,并把圈起来的草丛全部蔓延开以后,又足足等了好一会,才燃烧出一块光秃秃的土地,土地上燃烧后的灰烬中还忽明忽暗的有火星在跳动。做完这一切,焰便拿上自己所有的东西施施然回去了,路过部落门口时,还和两位守卫打了招呼。 两个守卫互相对视了一眼,都看到对方脸上一脸蒙蔽的表情。他们看着焰的到来,看着焰在那转圈,看着他挖土铲草,看着他放火,目睹了所有过程,看着焰忙忙碌碌了大半天,却硬是没有看明白他到底在做什么,而等到晚上换岗时,他们把这事当成了一个八卦讲给了接替他们守卫部落大门的人,也讲给了自己的家里人听。 又过了几天,依旧是他们两守卫部落大门,等他们接过守了一晚上的守卫者任务以后,迎着朝阳,又看到了已经几天不见的焰。 焰这次来是背着草框过来的,里面放着一株灌木,灌木的枝干上挂满了盐叶,但大部分盐叶看过去已经垂了下来,并不显得生机盎然。这颗生长盐叶的灌木是在昨天狩猎归途中挖回来的,当时砺还嘲笑他挖这个做什么,要盐叶,直接把叶子采回去就是了,没必要连整个灌木树一起挖走。虽然嘲笑归嘲笑,最终还是帮着焰一起把整颗灌木树挖了出来,为此顺走了焰的一把骨铲。 焰花了点时间,把草框里的灌木种在了自己前几天烧出来的土地上,看着依然生气不足的灌木,满心欢喜,跟用木棍戳肉吃一样,这将又是部落文明的一大步。接着又从以前经常采集盐叶的野生灌木丛中,也移植了一颗已经没几片盐叶挂在上面的灌木过来,种在自己的土地上。这样就有了取样对比,看看不同生长环境下的植物,会不会产生异样。等做完这一切,又施施然的回去了,路过部落大门时,依旧和两位一脸蒙蔽的守卫打了招呼。 而接下来的几天,焰这个人和他这几天做的这件事,在以两个守卫为中心的小范围内有了一定的知名度。很多人都知道了焰在做一些奇怪的事情,至于为什么这么做,还没有人知道。就跟人很容易知道一加二等于三一样,如果事先没有人告诉过你一加一等于二这个道理,你想不到一加二等于三这回事的。许多简单至极的道理,在有人发现以前,没有人会意识到,而等到被发现以后,大家都会觉得理所当然。 又过了几天,焰又去看了自己土地上的两株灌木,发现都活了下来,而且生机盎然,丝豪没有因为换了块土地生长而有所改变。这个结果虽然有点理所当然,但依然让焰兴奋莫名。 接下来,只要是焰参加狩猎的日子,回来的路上,必定会挖几颗长满盐叶的灌木顺带回来,而在第二天一大早,就会把他们种到自己的土地上去。 随着日子的推移,看着部落门口那块排的整整齐齐长满盐叶的灌木丛,部落里的人都知道了,有一个叫焰的人,种了一块盐叶灌木地,他们家的盐叶都是英直接在地里摘的,不用像其他人一样,满草原的去找灌木丛。部落在私有财产的保护认识上根深谛固,因为这是部落几千年传下来的规矩,除了共同狩猎获取的食物以外,其他任何方式族人获得的食物都归族人自己所有。 头人猛其实早就知道焰在做的这些事情,只是在事情没有出结果前,他也没弄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只知道他每次狩猎回来,都回挖几颗灌木带回来,猛也帮着挖过几回,也帮着把灌木背回来过。 等到部落门口的灌木地成型,并且带回来的灌木全部活下来以后,他的第六感告诉他这事很重要,而且可能影响整个部落的发展,但又说不出哪里重要,他觉得有必要和长老商量一下了。 第七章 长老 木屋中,猛和长老围着火坑相对而坐。 长老唯一的小巫坐在火坑旁用一根木棍细细搅拌着靠近火堆的一个陶碗,陶碗里盛的是一碗绿黑色的浓稠汁液,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里面还间杂着几片小碎叶。待到陶碗开始微微冒着热气,小巫便把它双手端着递给了长老。 正在不停咳嗽的长老,接过后,微微向陶碗吹了几下,然后仰起脖子咕嘟古都的喝了几大口,然后一张原本长满皱纹的脸上,皱纹也更深了几分,岷着嘴又过了会,终于说道:“头领,你上次和我说到打猎时挖土坑的事后,我就去查看了部落这么多年传承下来的兽皮卷,终于在一张很老的兽皮上看到一个差不多的事。” “咳~咳咳~~”又咳嗽了几下后,长老接着说道:“那上面记的是一只巨大的吼象,在追赶狩猎队,中间缺了一部分,后面记的是那只吼象被一个大石坑里的一段尖木扎死。” “至于把灌木移到部落附近,我找遍了所有传下来的兽皮卷,也没有找到相近的事。我最近也正在把这两件事记在兽皮卷上。” 听完长老的话,猛静静的思考了一会,才说道:“长老,最近焰做的这些事,我开始是觉得奇怪,但后面想了好久,总觉得这会跟部落发展有很大关联。虽然我看不懂也不知道兽皮卷上记的那些事,但也听部落里的长者提过,每次部落出现伟大先祖的时候,总会带着一些奇怪的事情出来。虽然达不到先祖燧那样,把部落发展到一万多族人,但也会让部落强大好久。我们部落最近这几十年,族人已经越来越少了,说不好下次下雪季兽潮来的时候,部落也没了。真要是这样,我是没办法去见历代头人和先祖的。” 长老听说猛说完的话,也是重重的叹了一口气,他又何偿不是呢。 猛右拳锤了一下地面,接着说道:“所以,焰不能再去狩猎队了,他想要什么,部落帮他找,狩猎队的猎物,他也按参加狩猎队的一样,拿一份。就算事情真没做成,也没什么。但要是真的不小心在狩猎时死了,那断的就是部落可以再次强大的可能。” “咳~,咳~,可以。还有,下次狩猎开始,让狩猎队把长了盐叶的灌木都挖回来,一起交给焰,让他再种几块灌木地出来,让部落里不能狩猎的女人孩子都去帮他种那个什么灌木,挖草也好,挖土也好,让他们都听焰的安排。”长老一口喝完了陶碗中剩下的汁液,说道。 猛听完后又补充道:“狩猎队再出半成的猎物交给焰,让他分给帮忙的族人。” “可以。”长老点头赞同道。 而作为被头人和长老谈论的焰,此时看着灌木地,正在思考和组织语言,考虑着怎么才能说服头人,让狩猎队都一起帮忙寻找可以种植的植物。 又是一个约定好狩猎的日子里,焰全身装备的凑在人堆里等着头人和各队人的到来。 砺依旧缠在焰身边,要拿他的箭猪獠牙磨制而成的骨刀把玩。虽然他自己的腰上也已经挂上了一把不知道什么动物骨骼磨制而成的骨刀。但形状跟焰的还是不大一样,砺的骨刀看过去更宽,但缺少弧度,所以更像是一把直刀,而焰的则是一把标准的弯刀。另外一把骨刀,留给了英随身带着。 自从焰把箭猪獠牙磨成骨刀,把配了一把木柄之后,焰所在的狩猎队几乎人手一把,有些人配了两把,左右腰间各挂着一把,无比的骚气。而形状则千奇百怪,有宽的,有细的,有弯的,有直的,甚至有些人把骨矛的矛尖也改成了刀的形状,但被头人一顿胖揍后,还是老老实实的改了回来。原因也很简单,骨矛是远程大杀器,改成了刀片,还怎么投? 现在狩猎队里,骨刀和骨铲是标配,而这个配置已经向其他几个狩猎队里蔓延开去了。 随着人员接近全部到达,头人和各队长也先后出现,而今天有队伍已经全员到齐,却还是没有先出发的迹象。 猛站在火坑边,朝着焰喊到:“焰,今天开始你不用参加狩猎队了。”一时间,所有人都朝焰的方向看来。 因为最近这个叫焰的人实在太出名了,很多人身上挂着的骨刀是他先做出来的,砍草切肉速度都快了很多,草框里放着的小骨铲也是他先做出来的,挖土确实好用。而真正让所有人知道有这么个人,还是因为部落门口的那片盐叶灌木地,太显眼了,只要出去狩猎,就一定会看到那片土地。一大片排的整整齐齐的灌木,极具视觉冲击。而随着两个守卫的传播,焰的事迹更是被传的有声有色。 而焰则一脸蒙蔽的站在那里,心里在想,凭什么呀,不去狩猎,我什么时候才能找到合适的粮食作物。刚想问下为什么,却听猛在那里对着所有人说道:“今天所有狩猎队回来的时候,把看到的盐叶灌木全挖回来,然后交给焰,让焰种到部落门口的地里去。” “焰,今天开始你带着部落里的女人孩子,在部落外面多开几块土地出来,你想怎么弄就怎么弄,狩猎队每次获得的猎物,你拿半成,分给帮你做事的人,每天狩猎回来的时候,你带着人来这里领肉。”猛对着焰说道。 “这是我和长老已经商量好的事情。”猛说完又补了一句。 “头领,我要一些兽骨,用来磨很多骨铲。”焰猛然意识到,自己最想要的情况出现了,头人和长老应该也感觉到了一些东西,因此对他的支持力度变得大了起来,而不用自己再费尽口舌去说服他们了。而且再也不用自己一个人单打独斗,可以做的事情一下子变的多了起来,这是好事。 “可以,还有别的想要的吗?”猛继续问道。 “还有,狩猎队可以把各种没危险的草或灌木或花都挖几个回来吗,每种一到两个就行。”焰继续提要求。 “可以,还有吗?”猛果然答应。 “有,最后一个,有机会能带一个没死的野兽回来吗,角兔或者火狸都可以”焰在提这个要求的时候还是显的有点气弱,因为他知道要一个活的野兽有多困难,甚至有可能是需要狩猎队的人付出性命为代价,哪怕是角兔也不是那么好相与的。 “或者青虫也行。”焰又小声补充到。 “这个说不好,要是能弄来,我们就给你弄来。”猛想了一会之后回答道。 “好了,走了~”猛一挥手,就带自己那队人率先离开去狩猎了。 狁在经过焰身边时拍了拍他的肩膀,而砺则在经过他身边时小声对焰说道:“我想办法给你抓条活的青虫回来。”说完就大踏步的跟着狩猎离开了。 望着渐渐离去的狩猎队的背影,焰在心里感概,相比前世的人与人之间的尔虞我诈,这个类似远古部落社会的人,就相当的可爱了。 第八章 土豆 长老把小巫派来帮焰招集部落中的女人和孩子,不然焰很难聚齐人手。说是小巫,其实年纪要比焰还要大,从小被长老带在身边,已经有十几年时间了,平时都是由他负责给没有参加狩猎队的各家分发猎物,因此若由他陪着去各家找人,事情会顺利很多。小巫人很和气,毕竟是部落里唯二能识别兽皮卷记事的人,而且还是长老的继承人,多少算点知识分子的意思。 趁着还早,大家还没有出去采果子的时候,小巫陪着焰一家家的去那些人家里把事情说清楚,并告诉他们如果愿意跟着焰做事的,每次狩猎队回来后,他们可以从焰那里再领一小份肉。 当一圈走访完以后,焰发现已经没有狩猎能力的家庭有将近四十几户,这对部落本身来说,也是一个很大的负担,狩猎队主要的猎物还是优先供给狩猎队成员的,因为他们才是部落维系下去的主要力量,所有狩猎队两成的猎物,分到这四十几户人手中,虽然不至于饿死,但饿肚子却也是常有的事。而这些人中也只剩下些女人和小孩,老人和体弱的基本已经很难活下来了。所以当听到能多拿一份肉时,很多人都答应了来帮焰做事,虽然还不知道要做什么。 因为缺少主要劳动工具骨铲以及磨制骨铲的材料,焰让他们第二天和平时狩猎队集合相同的时间,到部落中央的火坑集合,等今天狩猎队回来,从头人那里要到野兽骨骼后,可以先让一部分人磨制一些骨铲出来。 长老年纪大了,小巫因为还要照顾他,所以带他走了一圈后就回去了。而焰则去了部落门口的草原上,打算好好规划一下,应该怎么把这片天赐的土地利用起来。 确实是天赐的土地,通过之前开恳的灌木地,他发现这里的土地极其适合用来种植,而且还是大平原,中间又有河水流过,种地该有的优越条件都具备了。现在又有了可以大批量种地的劳动力,就差一样合适的作物了,希望今天狩猎队能给他带来一些惊喜。 而一旦找到合适作物,并能收割到第一波的粮食,他相信部落从各方面将会有一个质的飞跃。当大量的不能参加狩猎的女人和孩子也有能力获取生存所需要的食物以后,狩猎队将可以解放出更多的人力来做更多的事,而部落也将从依靠和野兽拼命的猎人部落转为只要和植物打交道的农耕部落。这些事情一环接着一环,只要开始做了,并能达到预期的效果,后面的发展根本不是人力所能阻挡,因为这个良性循环的过程会推着整个部落往前走一大步。 当天傍晚,随着各支狩猎队的回归,部落中央的大火坑又聚满了人。这次狩猎队带回来的东西就杂了很多,除了正常的猎物以外,各种奇形怪状的草、灌木、花,甚至还有一颗小树苗都被连根挖起,带了回来,另外还有七株长满盐叶的灌木,这里植物有些焰在狩猎过程中就认识,还有些是不认识的,但既然能被挖出来带回,就表明应该是没有太大危险的。还有几具被割干净肉的大型骨架。 当三跪九叩的祭祀日常完成以后,猛和各狩猎的队长开始分肉,而焰就迫不及待的跑到了放着花草和灌木的地方,开始一一查看,期待能有什么发现。 记得一位姓鲁的先贤曾经说过:“当一件好事发生时,往往会有更好的事会发生!” 焰惊奇的发现一颗明明只有稀疏的三瓣草叶的植物根部,竟然密密的长着四五颗硕大的根块,这些根块都有自己世界的西瓜那么大了,只是样式丑陋了一点,黑黄的表皮,外加不规则的形状,让人一看没有太多的食欲。但焰的内心却有种强烈预感,这就是他要找的东西。 而且更加玄幻的是,这种植物自己在狩猎队的时候也见到过好几次,只不过当时没有太称手的用来挖土的工具,另一点是它在地面上的长相实在是太能迷惑人了,谁也不会认为一个只露了三片草叶在地表的植物下面,会有这样的硕果。而且砺也跟他说过一次这种植物,说是青虫会比较喜欢吃这个叶子。 刷的一下,焰抽出了挂在腰间的箭猪骨刀。随着他这一动,原本正在分肉的猛,以及坐在火坑旁看大家分肉的长老的眼神刷的一下子就聚集了过来,几个狩猎队长也停下了手中的活,看着他。原来大家虽然还是平常做惯的事情在做,但其实对他这边的举动更关心,都想知道他到底要怎么做,以及要这些挖来的花草有什么用。 焰的心思全部都在眼前的这几个丑果子上,并没有发现周围突安静一下的异样。他拿着骨刀,像切西瓜一样把其中一个丑果子一分为两,露出里面淡黄的果肉,看到这个,他由衷的笑了起来,离目标又近了一步,然后又用骨刀切了一小块下来,打算尝尝这个果肉的味道如何。 “放下!”猛大喊到。 “放~,咳~咳咳!放下!”长老的声音紧跟着响起。 焰听到声音,下意识的哆嗦了一下,实在是猛的声音太大了,而他刚才又沉浸在发现目标的喜悦当中,因此猝不及防之下,竟把拿在手上的一小块果肉掉到了地上。还没等焰反应过来,猛已经三步并做两步跳到了他的旁边,准备弯腰捡起掉在地上果肉往嘴里咬。然而有人速度比他更快,狁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捡起果肉咬了一口,尝了下味道,然后咕嘟一下咽下,扔掉手里剩下的果肉,说了一句:“没什么味道,跟水一样。” 焰有点无奈,转过身对着长老说道:“长老,部落流传下来的说法,只要野兽能吃的,人也能吃,是这样吗?” “是。”长老点点头缓缓的说道。 “那这个叶子青虫也吃,这个根块我们人是不是也能吃?”焰又问道。 长老想了一下,缓缓的说道:“我听上一代的长老说过,在燧时代,部落里的食物有一半是靠狩猎,还有一半是靠采摘果子,那时候部落里的兽皮卷记着很多种可以吃的果子,但经过兽潮冲击,很多的兽皮卷都丢失了,只带出来一小部分,部落又迁移了这么多年,很多之前熟知的果子也很难找的到,一代代下来,大家都已经不知道什么果子可以吃,什么不可以吃。曾经有一代长老,他很想把这些果子再找出来,可惜吃到了有毒的,后面的人就不敢试了。但野兽能吃的,部落里的族人也能吃这句话是没错的,因为他是先祖燧说过的话。” “头领,接下来让狩猎队多挖点这个回来吧,我想试着把这个种起来。”焰指着那颗三片叶子的草对着猛说道。 “好,明天一定把见到的都挖回来!”猛果断的答道,双眼放光。 “长老,这个草有什么名字吗?”焰问长老。 “没有...”长老想了一下,回答道。 “要不,就叫它土豆吧?”焰试探着问道。 “那就叫土豆,先祖庇佑,我要把土豆记到兽皮卷上去。” 第九章 野火烧不尽 第二天本来并不是狩猎的日子,但狩猎队还是在中央火坑旁聚集了起来,等待着出发。他们今天的主要目标并不是狩猎,而是挖土豆!在等待人到齐的时候,大家看到焰已经领着几十个女人和孩子在那里磨制骨铲了。 随着人渐渐到齐,又一队队的离开,焰这边也终于磨了一部分骨铲出来。他把已经磨好的全部收集起来,装在草框里,然后便也领着一部分人准备出发了。 “英子,你带着他们继续在这里磨制骨铲,等骨头都磨完了,就让大家都回去吧。”临走前,焰给剩下的人布置了工作。 当然,这么多人的集体劳动,不可能都一直让大家做一样的事,这是效率最低下的。现阶段还处于开荒阶段,所以一部分人用来制作开荒的工具,另一部分人负责开荒才是比较合理的安排。而随着种植大业的进度越来越深,后面就需要分成好几个部分,做不同的事情。既然要分工,那么每个工作就需要一个领头的人,不然很容易就会出问题。就目前的情况来看,有英帮着领着剩下的人制作骨制工具也够了,等到了以后,还是要发掘几个脑子灵活的人出来领头。 焰带着大半的人来到了草原上,从种满盐叶灌木的土地为起始,沿着河边一直走了一大段路,然后停住,在草丛地的边缘插上了一根高高的木棍,再往前大约走了五步左右,又插上了一根高高的木棍,然后转了一个向,向草丛中深入,从河边缘草丛的这头横向一直穿透整片草丛,在另一头的出口也插上了一根高高的木棍,向后也走五步左右的距离,再插上最后一根木棍。等到这一切做完,焰走到一个高一块的土坡上,抬手望眼看了下,觉得没有问题后,开始给众人安排任务。 他把队伍分成了两队人,分发骨铲,然后让两队人分别从插着木棍的一头开始,按五步左右的宽度,对向把通道内所有看到的草,灌木,或其他植物全部铲倒,直到两队人遇到一起为止。在做好了各种标记以及准备工作以后,族人们对这个任务的领会程度很高,而且也非常简单,出力气把两根木棍内的草全部铲倒就完了。 焰看了一会两队人的做事以后,觉得没有什么太大的问题,接下来只要等他们做完就好了,便不再一直看着,而是回到了之前自己开出来的那块地上,划出一小块区域,准备做试验田,试种的就是昨晚发现的土豆。 他把昨晚这颗土豆摆了好几个姿势,有切了一小块的,切了半块的,整颗完整的,也有直接割了一片叶子下来。然后在地里挖了好几个坑,把它们一一埋了进去,那几片叶子则是直接往土里一插。焰之所以这么做,是为了想知道这种植物它到底是在哪种情况下可以再生,找到这个土豆,对部落来说只是增加了一种食物,但若能够再长出土豆,才能彻底解决部落大部分的食物危机。然后又从旁边的河里用陶碗盛了点水,一一给它们浇水。做完这些又拿出一捆小树枝,把这些土坑围了起来,这是防止有人误踩,不管是给自己看,还是给英看的,亦或是给其他人看的,都算是做个标记。 试验田种完后,他还要把昨天狩猎队带回来的盐叶灌木也移种上去,这个就简单和熟练了,只要能活下来,那么它的叶子就会随着季节枯荣,族人要做的事情,只是在要用的时候直接来采摘就可以了。 在日头已经渐渐偏西的时候,族人终于把那条五步左右的通道给清理了出来。焰伸出手,细细感受了一下风的流向,恩,无风,是个放火的好日子。 拿出干草,敲打火石,点火。 看着渐渐蔓延开来的火势,焰觉得这就是希望啊。 天黑前狩猎队回来的时候,带回来了十几草框的土豆,连叶子都完完整整的带回来,顺带还有一些盐叶灌木。 焰拿到了部落额外配给的半成猎物,然后如约分给了今天帮着干活的人。虽然不多,但跟胡乱出去采果子相比,已经非常不错了。虽然挖草久了,是有点累,但能拿到一份猎物,就很满足了。 狩猎队分完东西以后,焰拿着一株土豆,和之前腌制的两块角兔肉,和猛一起来到了长老的木屋。 焰把肉给了猛和长老:“头领,长老,你们看,这两块是我之前自己猎到的那头角兔的肉,我特别放到现在才拿出来。”说道用骨匕刮掉了表面蓝黑色的盐叶。 “你们闻一下,是不是没有臭。” 猛和长老都不太置信的放在鼻端闻了好几下,确实没臭! “这...这...”猛在狩猎队的时候是见过焰经常拿出来的肉块是这种样子,虽然不太理解,但也并没有太放在心上。而当焰告诉他这是许多许多天以前,他自己猎到的那只角兔的肉的时候,才会显的这么震惊。 其实部落这几年狩猎的成果还真的不错,不能说每次都满载而归,但够部落里的人吃个几天是没有问题的。而之所以隔几天就要去打猎,主要原因就是肉不容易保存。而狩猎强度最密集的时间当属下雪季到来之前,当下雪季到来的时候,肉都会被冻成冰坨子,也就不会那么容易变坏了。所以在下雪季到来前一段时间,大量的狩猎,保存肉食,然后省着点吃,就勉强可以渡过漫长下雪季。 如果真的有一种方法能够长时间保存肉食,那对部落的意义,一点都不小于找到一种新的粮食作物。 “让我想想,让我想想,我想事情慢...”猛开始语无伦次起来。 长老依旧在沉默着,但心里的惊叹一点都不比猛少。 他看着安稳的坐在火坑旁的焰,感觉他的身影正在跟部落历代的伟大先祖在慢慢重合。 “头领,明天开始让狩猎队经常进山打猎吧,部落可以多存一点猎物起来,等到下雪季快到的时候,就不用这么赶了,这几年在下雪季前的狩猎,都是最危险的时候,也是勇士伤亡最多的时候。”长老毕竟还是部落里脑筋动的最快的人,已经调整完了部落的发展计划。 “对,应该多存点肉。”猛终于还是反应了过来。 “但这样的话,盐叶可能会不太够。”焰在旁边补充道,毕竟现在只有之前移种的一片灌木地,若是族人在煮肉时临时采两片是够用的,若是要用来腌制肉块,那就显的有点不太够。 “让狩猎队继续找,把所有看到的盐叶灌木全部挖回来!”猛霸气四射,一股宁可错杀三千,也不放过一个的气势。 焰在长老的木屋里和他们一起吃了肉,也吃了土豆,虽然生吃确实不好吃,但煮熟了以后还是很香,当粮食一点问题都没有,而且和肉相比更加容易存储。 回到自己的木屋时,英已经睡着了。焰看着已经睡着的英,坐在火坑旁,拿出那半张火狸皮,用一条粗大的骨针往皮子上戳着洞。 第十章 春风吹又生 在火部落,当头人和长老共同决定一件事时,那谁都无法更改,包括焰在内,特别是这件事直接关系到部落的存亡。因为头人代表了力量,长老代表着智慧。 所有狩猎队又出发去狩猎和挖灌木了,只不过头人所在那队,变成了狁领队,而猛留在了部落里,他要动员部落所有的女人和孩子去开荒。在猛和长老的眼里,部落门口还有那么大一片草原存在,是对先祖的不敬。 具体活要怎么干,其实是由焰来规划,而猛存在的作用,就是把焰的想法落实下去。猛收集了部落现存的所有兽骨,所有干不动重活的孩子,都被集中安排在部落中央的火坑旁,由英领着磨制骨铲和骨刀。其他的人,一部分被猛赶到部落外的草原上搜寻可以移植的盐叶灌木,当一片区域被挖干净,一部分人就会跟上,挖出一条五步左右的通道,然后,放火。还有一部分人则在焰的指导下种植收集起来的盐叶灌木。 集体劳动的效率高的惊人,才仅仅一天的时间,部落的草原地就被开发了一大片,而搜集起来的盐叶灌木也被一排排的全部移种完成。相信用不了多久,河这边的所有土地就能被开垦完毕。而当晚狩猎归来后,又带回了许多的盐灌木。焰觉得山林里狩猎队途径的盐叶灌木,很快就会绝种了。 几天后,部落里的人开始向河对岸进发了,而河这边的土地,也种满了成片成片的盐叶灌木,一眼望去甚是壮观。狩猎队已经很少有盐叶灌木带回来了,现在他们开始对土豆下手。土豆做为种子型作物,目前还没有分给族人当粮食吃,因此猛指挥着狩猎队的人在部落中央火坑旁建了一间木屋,专门用来存放挖回来的土豆。 期间焰去看了眼自己种土豆的试验田,并没有看到有发芽的迹象,反倒是那几片叶子全都枯萎了,在心里默默的给土豆叶子种植画了个叉。 骨器的磨制也已经停了,因为已经够用了,基本做到了人手几个小铲和一把骨刀。因此河对岸的草原开发进度也加快了很多。 而狩猎队每次回归分完肉,大家回去后的第一件事情就是腌制肉块。这项手艺也是由英教给他们的,因此英最近在女人和孩子中的威望相当的高,甚至比焰更受他们的欢迎。 随着整片草原被开垦完成,盐叶灌木就又多了好几片,已经完全能够满足腌肉的使用量了。因此部落慢慢的又回到了往常的节奏里,除了狩猎队进山狩猎依旧很频繁。狩猎队现在也不会选择和危险度高的野兽动手了,因为有了保存肉长时间不坏的方法,部落里的食物一下变得不那么紧张了,每家基本都会有一些储藏。 焰每天都会去一趟种土豆的试验田看看,可惜这么多天过去,依旧没有动静,使得焰一度怀疑这种土豆是不是根本不能被用来种植,那真是一件最坏的事了。猛也每天会去那块被小树枝围起来的土地上看,有时可以在那盯着看好久。小巫也被长老派来经常看那片地。 终于,在种下这片土豆试验田后的第十七天,黑色的土地里隐约有一抹嫩绿冒出,不仔细看还真看不太出来。而发现这些嫩绿的也不是焰,而是猛。当发现这些绿点的一刻,猛的心一下子剧烈跳动了起来,激动的大脑都停滞了一会,而且还有点不知所措。反应过来之后,马上叫了一个部落门口的守卫看好,然后飞一样的跑去找焰了。 焰正在洗澡,英在用陶盆给他烧热水。他拿着一块兽皮,在身上不停的擦洗。自从来到这里以后,洗澡洗头始终是一件麻烦事。部落里的人都没有经常洗澡的习惯,甚至连洗脸的都不多,只有每年部落大的祭祀之前,才会擦洗一次,算是对先祖的恭敬。而英也是在后来被焰逼的没办法了,才三五天会擦洗一次,可就算是这样,焰和英在现在的部落里也是最为特殊的一家人,因为他们两的身上看过去永远是干干净净,整整齐齐的,跟族人的邋遢形像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当猛跑到焰的木屋后,看到的就是正擦洗了一半的焰。对于焰的这些奇奇怪怪的举动,猛现在也已经习惯了,因此没有太多惊讶,也是因为他现在满心里都是土豆地里的小绿芽。 “焰,土豆地里长小绿叶了,你快去看看,我们接下来要做什么?”猛很急促,恨不得扛着焰就走。 “好的,头领,我这就去。”焰听到这个消息也很开心,连日来一连串的事情,出乎意料的顺利,麻利的裹起兽皮,腰间插上一直随身带着的骨刀,就带着英小跑着和猛一起往土豆试验地那里去。 来到了地里,顺着猛指向的方向,确实看到了一片小绿芽,记得那个地方种的是小块的土豆块,看来切成小块是能够种植的。然后顺手从周围插着的小木枝拔起一根,去拨弄另外几个试种的表层泥土,吓的猛差点就想拉住他的手。 拨弄了一会,发现不止刚才那里有小绿芽长了出来,另外几个也用小块土豆种植也都大小不一的长出了小绿芽,只是被表层的土壤挡住,不容易发现而已。而整个土豆埋着的坑里,却是还没有动静。 “头领,我们可以开始大批的种土豆了,按目前来看,土豆从种下后到发芽要十五天到二十天,但是什么时候能结果实到可以采集,还不知道,如果我们现在种下,说不定可以在下雪季到来之前收割一次,真要是那样,部落以后就真的不怕再饿死人了。就算下雪季前不能收割全冻死了,现在大家保存的肉应该也够在下雪季吃的了。”焰看完后对着猛说道。 “好,我们现在回去和长老商量一下,然后让部落里的人都来种土豆。”猛的决策做的依旧是那么果断。 长老的木屋。 “长老,你觉得怎么样?”猛把大概的情况跟长老说了一下,然后问道。 “要不,种一半吧,如果这次下雪季前不能收获,那么在下雪季后就还可以再试着种一次。”长老看着焰说道。 “长老,头领,我觉得这样可以,更稳当一点。”焰回答道。 得到了焰的同意,长老心下稍缓,然后沉默了一下后继续说道:“还有,后面种土豆,也可以跟狩猎队一样,每家出一个人,收获时出人的族人,大家分八成,没出人的分两成,如何?” “可以,出来的族人再组成种植队,焰带着他们干活。”猛点头同意后补充道。 “那就这样吧,哎,这么多年了,今年下雪季,部落总算能好过一些了。”长老感慨的说道。 小巫是个存在感比较低的人,其实每次长老和头人商量他都在。最近以来他慢慢的发现,以往部落里有事,都是头人和长老商量着来做,现如今,焰在不知不觉中也加入了进来,而且他相信,这会是以后也经常出现的事情。 第十一章 计划 刚开完荒没多久的部落留守族人又被召集了起来,不过这次并没有所有女人孩子一起上。头人和长老说了,每家出一个人,组成种植队,跟着焰一起种土豆,只要土豆收获了,每家可以分到一份,这让之前只能摘果子维持的人很高兴。 跟狩猎队一样,种植队的人一早会在部落中央的火坑边集合,然后等人到齐了,焰就会带着他们出去种土豆。种植队分成了两队,一队人负责挖土坑,土坑每隔一点距离挖一个,不能挖的太近,还要挖的整齐一些。另一队背着草框,一边用骨刀把早上在木屋里领来的大个土豆切成一小块一小块的,放到挖好的土坑里,然后盖上土。 由于很多人之前就有了种植盐叶的经验,所以这次大家就都熟练了很多。没过几天,河流朝向部落这一侧的剩余土地,就已经被土豆所种满,虽然现在还看不出来,但焰相信,到了长苗的时候,肯定会是另一番景像。 种植队也没有就此解散,他们被要求每天都要来地里查看一翻,如果有杂草,就要除掉,有石块的,要翻掉,以保证没有其他植物生长。而此时,那块试验田里种的土豆,三片小叶子已经开始成形。这片试验田里的土豆,也会成整片土豆地的标杆。原本部落的大门外,一直是有两名守卫的,现在,其中一守卫被安排在土豆试验田旁边,猛的要求是,永远要有人看着这片土地,一旦出现变化,就要告诉自己或是告诉焰。 焰在部落里的生活开始变的规律悠闲。他其实还有非常多的事情想要做,但是没有办法,时机不到,因为目前部落的食物还只是停留在理论上的充足,头人和长老不会同意让狩猎队去做一些别的事。虽然狩猎队每天的收获少了点,但起码没有再出现人员伤亡,就这样持续的在增加部落里的猎物存储量。起码焰的木屋里,到现在为止,已经囤了足够他和英好久的肉,至于能吃多久,他还真没仔细打算过,这个得问英,她肯定是清楚的。 起码就目前的发展来看,部落里在这个下雪季,食物肯定不是一个危险项了,那么接下来,就是部落最大的危险,也是从部落诞生以来就重没有人解决过的问题,下雪季的兽潮,这个才是对目前部落来说,最致命的事。 所以最近几天,他一直在部落的周围转,看看有没有什么办法。不得不说,当初部落选在这里立足,头人和长老的眼光是真的好,两侧是悬崖峭壁,谷底被巨石堵住,就立马避免了被四面围攻的情况,只要能守住谷口处,那真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至于下雪季为什么会有兽潮来冲击人类部落,至今没有人能说的清楚原因,就像是上天刻意安排好的一场游戏一样,每年从不会缺席,唯一的区别只是兽潮的大小,以及兽潮中危险的野兽数量多少。上一个下雪季的兽潮中一只石虎,就让部落死了这么多人。可以想像,危险的野兽再多几个,部落说不定就要死伤惨重了。 所以增加部落的防卫措施,将是下一阶段的主要计划。但这一切都要等第一波土豆丰收,或者部落里存储到了足够撑过下雪季的猎物。到时才能更加容易说服头人和长老,抽调狩猎队的人进行城防建设,不然光靠种植队的女人孩子,肯定是干不了的。 试验田里土豆的长势比他想像中要更加快一点,从发芽到现在的三片叶子长到小腿肚那么高,也仅仅只用了十几天左右的时间,而这时,另外种植的土豆,都还没有发芽呢。焰知道现在土豆肯定还没有长成,因为按狩猎队从山林里挖来的成熟土豆,它们的叶子能长到人的大腿根这么高。而等到那时候,就可以挖开一株看看结果到底如何。 根据现有的长势,按焰自己心里的估计,试验田里土豆成熟起码还要再三十天左右的时间,按这个计算的话,土豆从种下到收获的时间周期在四十五天到五十天左右。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可真就不得了了,除去冻成冰块的将近一百多天下雪季以及下雪季前后加起来三十几天的寒冷时期,一年怎么都能有两到三季的收成。 望着河对岸还空着的土地,如果种子土豆足够,全种满的话,这已经不能用一点食物来形容了,而是粮山粮海啊,就算狩猎队一天都不去狩猎,应该也够吃了...吧?看来扩建库房的事也是迫在眉睫啊。 “啊,好多事情要做,人还是太少了呀~”焰感慨了一句。 焰看到英的时候,她正带着几个跟她年纪差不多的男孩女孩在巡视农田,只见她戴着红艳艳的,用火狸皮缝制出来的帽子,两边还有两片护耳垂下,挡住耳朵,腰间斜插着一把骨制弯刀。下面也不再是兽皮裙了,而是一条角兔皮裤,和焰现在穿在身上的这条相像,整个人看过去英气勃发,像极了带着一群狗腿子上街调戏良家妇女的狗少爷。嗯?其中一个有点眼熟,对了,是头人的第二个小孩,好像跟英差不多大,名字叫做什么来着,噢,叫犹,不停的在跟英说话,期待引起英的注意。啧,这么小就开始早恋,回头让头人打断他的腿。 话说英现在绝对是整个部落同龄男孩以后最想一起过日子的女孩,并不是说英本身长的有多好看,其实也就一般,但架不住英现在干净,整齐,这在一群泥猴子一样的部落孩子中绝对的出类拔粹。跟着焰一起呆久了,焰爱干净的毛病也传染给了她,现在如果谁身上再像以前一样浑身散发着各种奇怪的味道,那是觉得绝对不可能跟她走在一起的。因此,现在部落里的大人倒是跟以前没太多区别,但爱干净的孩子却是越来越多了。 “英子,回去了~”焰对着远处的英喊了一声。 英听到后,带着她的那群狗腿子向焰这边走来。 “阿兄,我们今天晚上吃石板烤肉吧?”英双眼发亮的问道。她的那群小跟班没敢往焰这边凑,各自哄散着先回去了。 虽然焰其实也比他们大不了多少,但没办法,现在整块部落的地都焰带着大家一起种出来的,听说头人和长老议事,焰也能参与,在他们眼里,焰跟家里的大人没什么区别。虽然部落里并有阶级这个概念,但并不妨碍他们下意识的敬畏,而且事实上阶级这个东西的确也是实实在在存在的东西,任何人类部落从诞生起就自带的属性。 “好啊,不过石板还是太厚了一点,下次得找狩猎队找些大的骨片回来,那个应该会更好用。”在这个环境下,骨头确实比石头更有韧性以及更耐用,这从部落是使用骨器为主便可以看出来,还有一个原因是,拥有各种特殊能力的野兽,也造就了奇特的骨质。但若如果两者相撞,最终碎的还是骨头,从硬度这个角度来讲,依旧是石头更强几分。 晚上在自家的木屋里吃完烤肉并收拾完后,兄妹两坐在火坑旁正在比划着一整张的角兔皮。这是前几天以不分猎物为代价得到的。皮裤是有了,但还缺两件皮衣。现在正在互相拿着小木棍量手长。其他地方大点长点不要紧,但袖子的长度一定要合适,不然做什么事都不方便。 第十二章 祭祀 天气开始渐渐的有点冷意,偶尔还会下一两天的大雨。 试验田里土豆的叶子已经长的老高,明显到了可以收获的程度。其它田里土豆的叶子,也已经高到过了膝盖。和河对岸依旧黑沉沉的土地对比,河这边的土地显的绿意盎然,成片的土地里一排排整齐的土豆叶子看的整个部落的人心情激动。猛更是连狩猎都不去了,一整天一整天的呆在地里,看着他们。 试验田旁边围满了人,连狩猎队的人也都在,或者应该说除了部分实在没办法来的人,整个部落的人都来了。试验田边站着焰,头人,长老,四位狩猎队的队长,还有小巫,再外边一圈围着的是狩猎队的人,密密麻麻一堆,最外层的则是其他族人。 “焰,挖吧!”猛大声的在旁边催促到。 焰拿起一把骨铲开始向离的最近的土豆挖了下去,所有人的目光紧紧的盯着焰下铲的地方,像是在看什么绝世珍宝。随着土坑被挖的越来越深,叶子根须下小西瓜一般大小的土豆开始一个个的露出真容。 被小巫掺扶着的长老,浑身颤抖着,激动的在那说不出话来。 猛高亢的笑声响彻人群,久久没有停下来过。 几位狩猎队长也颤动着肌肉,在那高声惊叹。 等到土坑里的土豆露出大部以后,猛上前拽住叶子根部,一把连根拔起,并将它双手举向空中,高喊道:“先祖庇佑!~” 整个部落的声音一层层向外扩散,并高呼:“先祖庇佑!~” “今晚部落举行大祭,以慰先祖在天之灵!”长老依旧激动的宣布了今晚的庆祝活动。 随后焰和猛他们一起,把试验田里剩下的几株土豆全部挖了出来,装了整整两个草框,平均每株土豆结果在两到四个之间,这与当初从山林里挖到的相似,到也可以预测的出来。 大祭和以往狩猎回归的祭祀并不一样,要准备的东西更多也更复杂。 长老的身体已经不太好,虽然在部落这么多代的长老中也算是活的久的,就算马上去见先祖,也已经不怎么在乎,但是他还是想再多看部落几年,因为他在焰身上看到了让部落再次壮大的希望。要是自己在焰小的时候,就把他带在身边,教他怎么看懂部落传承下来的兽皮卷,那就好了。可惜现在已经晚了,兽皮卷要看懂不太容易,最好是在刚会说话的就时候开始教,那会容易很多。 小巫在指挥着狩猎队的壮汉们进行场地部置,这已经不是小巫第一次做这个事了,熟练的很。 狩猎队的男人们从长老居住的木屋旁,搬出来九个颜色不一的陶鼎,围成一圈安放在火坑的周围。部落是会制陶的,只不过手艺比较粗糙,烧制一些家用的陶盆陶碗问题不大,但若是陶鼎这种大件,就很困难,要看运气,烧陶所用的材料是在土里加入动物骨骼磨成的粉末,这样烧出来的陶成功率会大很多。 天渐渐暗下来以后,部落里的人开始举着火把向中央聚集。火坑燃起了熊熊大火,火坑前方用大木插着一面兽皮大旗,兽皮大旗上面画着一团火焰,这是从燧时代传承下来的部落图腾。周围摆放着那九只陶鼎,陶鼎下方生着大火,鼎里热水沸腾,咕咕的直冒泡。大旗下方,头人和长老站着等族人到齐。 部落的族人到齐以后,长老开始主持祭祀。 “祭火!~”长老喊出了祭祀的第一步。 然后所有族人开始准备依次把手里的火把扔进了火坑。 焰和头人以及另外几位狩猎队长是第一波,这是长老和头人特别交待的,也昭示着焰目前在部落中地位。 第二波把火把扔进火坑的是各狩猎队的人。 第三波是部落里所有的男性。 最后一波才是部落里的女人。 等到所有人都把火把扔进火坑,并回到原位后,长老接着喊道:“跪~” 呼啦啦一下,所有人都面向火坑跪下,然后叩了三个头,起身。 “祭火舞!~”等所有起身,长老接着喊道。 紧接着所有人的双手放到膝盖上,左右跳动,并有节奏的喊声响起:“火!火!火!” 跳了挺长的一段时间后,长老拉长的声音又响起来:“止~再跪~” 又是三叩头,然后起身。 “祭先祖~” 随首长老的喊声,从狩猎队出来十八个壮汉,分别抬出八框的肉和一框今天刚刚挖出来的土豆,抬到九个陶鼎的旁边,然后全部倒进了九个陶鼎里,最后拿起旁边放着的大木棍,用力的搅拌。待到这些全部做完后,又回归到了祭祀的人群中。 “先祖进食~”长老喊完后,自己率先迎着火坑跪下,以头叩地,不再起身。 “先祖进食~”整个部落的人一起跟着大喊,也学着长老的做法,跪倒在地。 接着是漫长的等待,在焰感觉自己快要跪着睡着的时候,长老的声音再次传来:“送先祖~”然后是整个部落的人照做,三叩头,然后起身。 “分肉吧~” 随着大半个晚上的折腾,终于到了最后的环节,依旧是按次序,每个人拿着陶碗去陶鼎那边让壮汉分发肉食,壮汉会在每个人的碗里放一块肉,而拿到肉的人会说一句:“先祖庇佑”。 焰和头人们分到的则是一块土豆,土豆已经被煮的非常软了。看着陶碗里的土豆,头人和狩猎队的人都不知道该如何下手,太烫也太软了,根本拿不起来。大家不约而同的把目光投向了焰,只见焰神奇的从皮袍下摸出两根小木棍,再神奇拿手夹住,然后用两根小木棍缓缓的夹下一小块,吹了几下,便一口吃进了嘴里。 看着焰的这波操作,头人们下意识的比出两根手指,想要朝着土豆夹去,可惜被烫了一下后,立马又缩了回来,看的焰是一阵窃笑。 长老果然不愧为长老,只见他不知从哪里寻来一根小树枝,对半折断,然后直接用手握住,硬是学着焰的样子,挑起一小块土豆,小心的维持住平衡,吹凉了以后,送进了嘴里。 其他人恍然大悟,纷纷低头开始寻找树枝,学着长老的样子费力的吃到了土豆。 烧软的土豆入口即化,很适合长老这样年纪大的人吃。 等大家吃的差不多的时候,焰开口说道:“头领,长老,天开始有点冷了,等我们种的土豆全部挖完后,下雪季前估计也没办法再种了,要等到下雪季结束,冰雪化开后,才能开始再种。这波收的土豆,和之前部落腌制的肉块,下雪季肯定能够渡过。” 稍稍停顿了下,焰继续说道:“这么多的土豆,每家分一些肯定分不完,而且还要留着明年做种子,所以在土豆收获前,部落要准备好一个屋子来存放,另外下雪季的兽潮部落也要想点办法准备一下。” “焰,你想怎么弄,你说吧,我想东西慢,你想东西快,你想好了,我们帮你做就好了。”猛现在开始有往甩手大掌柜的方向发展的趋势,总之一句话,动脑筋的事你来,动力气的事,我来。 长老和其他狩猎的队长也纷纷点头,示意他接着往下说。 “那好,我的想法是,先搭一个大点的存土豆的屋子,现在存土豆的这个木屋肯定不够用,狩猎队就不要全部去狩猎了,让两队人趁现在天还没有全冷下来,去山林里多弄点木头回来就行,越多越好,其他的人多搬点石头,把部落的大门的石墙加高加厚点,再在石墙前挖几条深点的土沟。头领,还记得那头箭猪吗?”焰吃着碗里的土豆缓缓的说道。 第十三章 广积粮 土豆终于到了收获的时候。 在长老和头人的决定下,部落全员都开始去地里挖土豆。焰把地分成了三十块,每块地安排十五到二十人不等的人。 由此,焰在心里默默的对部落的人进行了一次人口普查,部落总人数在五百人左右,其中壮年男子一百六十人左右,除了部分腿脚或手受伤后没有办法再参加狩猎队的,大多都在狩猎队,而女人孩子的人数却达到了三百多人,也就是说一个成年男子平均要供养两个女人或孩子。如果随着狩猎持续进行,成年男子不继的损耗,部落的生存情况将会越来越恶劣。 幸好焰发现了种植土豆和腌制肉块的方法,这使得狩猎队的狩猎风险急速降低,而且也让部落里不能狩猎的女人和孩子也能安全的获取食物。因此,虽然部落里的人在言语上并没有感激焰,但行动上却一点都没有落下,只要是焰想做什么事,想在部落里召集人,现在已经不需要小巫或头人帮忙了,只要自己去走一圈或者让英去跑一趟,也就够了。 焰和英也蹲在分到的地里埋头挖着土豆,趁着中间休息的空档,站起身抬头看了下四周,进度还是很快的,相信用不了多少天,地里的土豆应该都能被全部挖完。这时他突然看到不远处的一块地里,有一个男孩正握着一把长柄骨铲在那挖土豆,看过去还比较轻松的样子,然后又看了眼手中的小骨铲恍然大悟,自己还是陷入了惯性思维。 自己一开始做出这种小骨铲主要是为了在狩猎途中,挖取单颗植物用的,一来方便制作,二来也方便携带,若用在种土豆时挖小坑上,也还能合用,但若是用来挖土豆,就显的有点吃力了,挖一颗还好,长时间的劳作,长时间的蹲在地上,就更加如此。 男孩看着走向自己的焰,心底还是有一些紧张,感觉像是做错了什么事一样。 “你叫什么,你是怎么想到把骨铲做成这个样子的?”焰指着他手中的长柄骨铲问道。 “斑,之前种土豆,我是挖土坑的,挖了一天,晚上回去的时候,这里难受。”斑说着指向了自己的腰部。“我就想着要是能站着挖就好了,于是就把骨铲换了一根长点的木头。” “斑,你教大家怎么把骨铲做成和你一样的好不好?”焰拍着斑的肩膀问道。 斑感受到了其中鼓励,心下顿时松了一口气,赶紧回答道:“好的,焰。” 看着跑到地边上的斑,焰觉得这是一个善于思考的人,在目前的部落里,这样的人显得尤为难得,以后要是有机会可以多带着他开拓下他的思维,也不指望他能够发明什么自己都不会的东西,这肯定没可能,时代差距太大,只要自己教的东西他能够比别人学的快那么一点点也就够了,然后就可以通过他再慢慢的教会其他人,也可以让自己省很多的力。 斑在不停的教着族人怎么把骨铲换成长柄的,跟他们讲述着长柄的好处。一天下来,部落的人都全都换上了长柄的骨铲,可惜的是狩猎队之前按焰的要求从山林里带回来的木头被使用一空,看来等土豆全部挖完以后,又要重新收集了。砍树是不可能砍树的,这么粗的树,也根本砍不断,只能磨一些石斧,想办法把稍大点的树枝敲下来,前一段时间他们也是这么做的。 小巫坐在刚建成没多久的一排尖顶木屋旁当仓管员,每当有族人背着一草框土豆放入木屋中时,他便会在一张很大的兽皮上画一个草框,当画满十个草框时,就会重新开个头继续画。对于这份工作,他感觉很高兴,因为他觉得自己正在画的是一件历代长老都画不到的事,而且有可能是可以和先祖燧发现火石一样伟大的事,因此画的格外认真。而且还画了一排仓库,仓库前有一个人,正拿着一张兽皮在不停的画着什么。 收获持续了八天,当最后一草框的土豆被放进仓库时,部落所有的人都欢声响起。 土豆足足放满了九个木屋,虽然之前焰跟头人和长老估算过大概能有多少土豆,但那只是一个概念上的,在并没有实际见到之前,总不会显得如何。但当整整九个仓库的土豆就放着自己眼前时,这种不真实的感觉还是让他们激动的无法言语。 整个部落的人都知道,今年下雪季,食物将不会再是部落的难题,大家每顿都可以放开了吃,直到吃不下为止。这种感觉,真好。 “焰!焰!焰!...” 也不知道是谁开始起的头,高喊声此起彼伏,到最后汇成统一的节奏久久不息。 英站在人群前面,整个脸都红扑扑的,比她自己受到部落族人的认同更开心。 自从阿大在去年下雪季死在石虎的爪下,而阿兄也受伤倒下之后,她整个人都是不知道所措的。她觉得自己家也会像部落里其他没有成年男人的家庭一样,慢慢的,不知不觉中在部落里消失。也许是今年的下雪季,也许是阿兄在哪一次狩猎时没有回来。 因此,当第一次听到阿兄想要去狩猎队时,她是很抗拒的。但随着阿兄奇奇怪怪的一些做法,在得到头人和长老的支持以后,家里的情况就变的好了起来,家里开始有越来越多的肉,部落里很多和自己一样大的人开始喜欢跟在自己后面,特别是头人家的犹,每次都会出现,这让她很烦恼。 还有砺家里的阿弟,虽然比自己小了很多,但也和什么似的跟在自己后面赶不走,每当犹和自己说一些什么好玩的事情时,砺的阿弟总是会出来捣乱。而砺也会经常跑到自己家里找阿兄,说一些狩猎队里的事情,也会找一些有趣的事和自己说。为此,阿兄还赶过好几次人。 焰看着欢呼的人群,也非常开心,总算解决了部落的两大主要生存问题之一,接下来只要再想法解决兽潮的问题,或者减少族人在今年兽潮中的伤亡,那么在明年雪化以后,部落就能得到稳定的发展。而自己和英也会在这个诡异的世界多一种保障。 虽然没有进行大祭,但小祭还是举行了一次,只不过这次供奉在火坑周围的不再是野兽的头颅,取而代之的是一颗颗巨大的土豆。这是从这么多土豆中精挑细选出来的,每个都又大又圆,整整围了两圈。 随着天气慢慢变冷,部落最近开始流行穿皮裤戴皮帽,五花八门的皮裤和皮帽开始出现,使得这两样服饰不再是焰和英专有。 等到祭祀结束,部落里的族人各自散去以后,焰坐在自己家里的火坑旁,看着已经睡着的英,拿着硕大的骨针,正在执行他的皮衣计划。 第十四章 高筑墙 粮食收割完成后,部落并没有就此停下来,因为接下来,还有一件重要的事要做,那就是修筑部落的防卫设施。 焰用兽皮画了部落的地形图,并把要修建的地方也全部画了出来,并做上标记。 他把人分成了几队,其中三队狩猎队带着人进入了山林去收集石材和树枝,焰告诉他们不用管猎物,收集材料最重要。 还有一队狩猎队带着部落里能干些重活的女人和孩子负责在部落的石墙外挖土沟,焰要求土沟起码要一人半以上的高度,宽度起码要有十步路,因为不确定野兽的跳跃能力到底有多强,说不准就有些特别的跳的特别远,而且一条土沟还不够,隔三步,这样的土沟要再挖一条。到时在路口可以用树枝捆起一条宽点的木桥供人通行。 最后头人猛领着剩下的狩猎队,负责把现在的石墙垒高垒厚,若是石材不够用,就先垒高,起码要垒到两人高以上。 焰自己则带着斑,带着一群女人和孩子把树枝的一头全部磨尖。 英也带着一些女人在中央火坑边支起了几十个陶盆,烧着热水,煮着肉和土豆,等大家休息的时候提供食物。 部落以前都是一天吃两顿的,早上刚起来的时候一顿,晚上睡觉前再吃一顿,而因为这次部落修筑防卫措施,要用的力气的地方特别多,焰特别跟头人和长老说中午也要增加一顿。鉴于目前部落充足的食物,头人和长老根本没做考虑,就同意了。 整个部落进入了忙碌而有序的节奏中,而部落的大门处,就像一个大工地一样,各种声音此起彼伏。经过几天积累,部落里各种物资开始越来越多,石块和木枝叠的到处都是,还有很多编好的草绳。 “斑!”焰朝着正在磨尖木的斑喊到。 斑听到后停下手中的活小跑过来:“来了,焰~” “现在开始你不要磨尖木了,你带几个人,开始把已经磨好的五根一组,另外拿一根木头用草绳绑起来,每个尖木之间留一个手臂的长度,你做完一个后让我看一下,要是可以你就教他们怎么做,行不行?”焰跟斑讲解着他接下来要做的事。 “好的,焰”斑干劲十足的回去照做了。 自从上次做的长柄骨铲被焰看到以后,焰就经常带着斑一起干活。这让斑在部落里有了完全不一样的神态。他觉得自从跟着焰一起之后,很多东西都有一种恍然大悟的感觉,他发现原来兽皮不是只要往身上一裹就可以了,得按照手的长度做两个袖子出来,这样穿着更暖和,干活也更加便捷,袖子这个说法也是焰告诉他的,兽皮还能做成裤子,还有戴在头上的帽子。 听说焰家里的肉不是直接放在陶盆里煮熟,而是放在石板或者骨板上烤熟的,味道比煮熟的要好吃很多。还有土豆,这个焰带着族人一起种出来的食物,别人家里也是放在陶盆里煮熟,而焰家里就有好多种吃法,听说放在火里烤熟会更香,自己昨天在家里试了一下,结果都烤黑不能吃了。 没去管斑在那边想一些有的没的事情,焰来到部落门口查看石墙和土沟的进度。 石墙已经垒到一人半高了,看来垒到两个人的高度问题应该不大,说不定还可以垒的更高。石头和石头之间的缝隙,把泥土混上一些骨粉加水搅拌开,然后填满,在没有钢筋水泥的时代,也只能先这样了,尽管只是这样粗糙的弄了一下,但整面石墙看过去,还是给人很有安全感。 “头领~”焰对着垒石墙的人喊道。 从墙头探出一个脑袋,脸上有好几道泥印,应该是顺手擦汗的时候涂在脸上的,这让猛脸上原本狰狞的划痕显得有点好笑。 “焰啊,怎么了?”猛从墙头问道。 “我来看一下,石墙的高度应该没问题,你们接下来,把它再垒宽一点吧,最好能站的下三个人。”焰对着墙头的猛说道。 “好的”猛回答一声又缩了回去,开始指挥狩猎队的改变方向,压根不问一句为什么。 “焰,晚上我来你家吃烤土豆啊~”从旁边又窜出一个脑袋,那是砺,这家伙最近跑焰的家里有点勤,别人垒一天的石头累的腰酸背痛,在中央火坑旁吃完部落的集体聚餐后都会回家休息,他则还要跑焰家里去趁一下,至于目的是什么,大家也都知道。 “你要是不怕英子再把你打出去,你就尽管来。”焰无奈的说道。 焰又转到了部落大门前挖土沟的人堆里,第一条土沟已经挖了快有一人深,十步宽的土沟已经成形,接下来只要再往下挖深一些,就可以把磨制的成排尖木部置下去了,相信只要不是过于超出常识的野兽,应该都能对付的了。 等查看完石墙和土沟的进度后,当焰回到中央火坑的时候,斑已经手脚麻利的捆完一支木制拒马拿给他看。焰拿着看了一圈后说道:“斑,再在这边过去第二根反方向捆一小段木头,对面数过来第二根也一样捆一根,等弄完后,就让大家都按这个做。” “好的。”斑拿着拒马又跑回去继续捆。 随着时间的推移,部落大门的城防工事越来越完善,石墙已经全部垒完,整个墙高接近三个人的高度,比原先计划的还整整多出一人高,因为还有多余的石块,又在石墙上垒了一排城垛,方便兽潮袭击时,狩猎队的人躲在后面投矛,石墙厚度依旧是按照能站三个人的标准来的。石墙用来进出的缺口处,用大树枝扎起来做了一块简单的木门,木门的中上部和中下部各有两根木头突出,反向卡在石墙的缺口处。这样如果有人要出入的话,只能是里面的人向外把木门推出。如果是兽潮来冲击,就刚好可以被石墙卡住。这样的大门防人肯定防不住,因为只要把木门往外拉就可以,但防的如果是野兽,就肯定没有问题。 两条十步宽的土沟也已成形,因为看到石墙超出目标完成,因此挖土沟的人又多花了几天时间,把土沟挖到了两人高的深度,土沟下放置着一排排尖头朝上的木拒马。土沟上方也架设了两条木桥,方便部落人的出入。 在石墙底下,土沟后面,也放着几排木制拒马。 这样的防卫设施,焰觉得就是大军来攻,应该也是能支撑住几天的。唯一还有缺陷的是流经部落的那条河流,河流流经石墙侧面处的河面宽度大约有二十步左右,等到下雪季到来,河面肯定是会被冰冻起来的,到时兽潮就可以从那里冲入部落。 河面这里,焰的打算是等河面封冻以后,用雪在河面上堆一堵雪墙出来,然后泼点水在上面,那让变成冰墙,或者想办法把这段的冰面凿开。但若是凿开冰面的话,就得经常要安排一些人在那里看着,一旦有重新结冰的迹象,就再来凿一遍。总之,两个方案都要有所准备。如果兽潮来的急,那就凿冰。如果来的时间慢,就可以先把冰墙筑起来。 第十五章 寒冷 自从前两天断断续续的下过几天雨之后,使得原本就已经有点寒意的天气变得更加的阴冷。虽然还没有开始下雪,但部落已经开始进入了冬眠的模式,一般没有特别的事要外出,大家都不会轻易离开自己的木屋。除了几个轮流的部落守卫除外,他们还要守着部落的大门,防止兽潮的突袭。 虽说按照以前的规律,兽潮基本不会在还没有下雪时就冲击人类的部落,但谁也说不准就会有什么意外。 守卫部落大门是四个人守半天为一轮,若是天气暖和的情况下,只有两轮,白天守一轮,到了晚上会有另外的人来接班再守一轮,而人数也只有两人。而一到了下雪季,就会变成四个人,一轮守半天,然后另外的四个人再来接替,所有狩猎队的男人都会轮流守卫,猛和四位狩猎队长也会参加守卫。 这样的安排一个是为了避免了长时间在寒风中冻伤,另一个也是为了保证守卫始终保持警惕。到了今年,大家躲在新垒起来的墙垛后面,还能挡住大多数的寒风,比以往要舒服很多,而焰也给守卫制作了一把兽角制成的号角,告诉他们如果发现兽潮来袭,就用力吹响它,这样就不用他们再像往年一样,派个人沿途呼喊,所有听到号角的狩猎队成员就会拿着骨矛往部落大门口集合。 为了使大家对号角有一定的反应能力,还提前试了好多次,对于那些听到号角声没及时赶到的狩猎队成员,猛和各狩猎队长上去就是一顿胖揍,一点也不留情。因此,试了几次后,大家都对号声都有了认知,都会下意识的拿上武器向部落大门赶去。 焰和英所在的木屋里,火坑中的火在稳稳的燃烧,上面还放着一个陶盆,陶盆里的热水正在沸腾,盆里放着一些土豆叶子以及几片盐叶,火坑旁的石板上放着许多切成小块的土豆,以及被切成薄薄的肉片。 火坑旁围坐着三个人,除了焰和英以外,还有砺,这个人是不请自来的,因此很不受焰和英的待见。肉是砺自己带过来的,肉片也是他自己切的,看着他麻利的操作,焰忍不住就又给了他两颗土豆,然后就有了现在三个人围坐着吃火锅的节奏。 “砺,你家里不是还有个阿母和一个阿弟吗,老往我们这跑,不用在家照顾他们的吗?”焰吃着一片刚捞起来的肉片说道。 “我阿弟也不小了,能照顾阿母。”砺呼呼的吃着一块土豆,有点被烫到,然后看了一眼英接着说道:“再说,我阿母和阿弟都觉得我找个女人一起过日子更重要点。” 还没等英先跳起来,焰就已经先出声了:“你想都不要想,英子现在还小,我起码还得再照顾她五年,才有可能会让英子跟人走。” 英在那边眯着眼,左手已经摸到了插在腰间的骨刀上。自从家里的情况改善,焰在部落里的做出的事越来越多以后,英的脾气也变得爆燥了很多,原先相依为命时的唯唯喏喏,小心翼翼已经完全不见了踪影。 没办法,当一个人长期在出门时都会有一堆小孩子跟在后面吵个不停,而且跟随的人还越来越多,有时候嫌烦了赶又赶不走,时间一长,谁的脾气都会见涨。 而当其中又牵扯到砺和头人家第二个孩子犹时,这矛盾就更无法调和了。在英的内心里,她是希望这两人离自己越远越好,一点都不想跟他们在一起,自己只要跟阿兄过日子就好了。砺虽然早就参加了狩猎队,没时间跟在自己身边,但他把他的阿弟放了过来,犹就更方便了,他年纪和自己差不多,也不用去狩猎队,只要一出门,保准跟上来。而最近天气冷下来,砺不用去参加狩猎队以后,更是经常往自己家这边来。反到是犹,因为焰在缘故,不好凑过来。 “焰,英也不小了,你过完今年的下雪季就算成年了,英过完明年的下雪季也要成年,部落里成年的女人都是会找一个男人一起过日子的,你看我正好也还没找到合适的人,我和英一起过正好。”砺厚着脸皮对焰继续说道。 英刷的一下跳了起来,拔出骨刀就往砺身上砍,砺不愧是在狩猎队呆过的,反应能力也快的很,紧跟着英后面也跳了起来,拿着陶碗和筷子,掀开挂在木屋门口的兽皮,就往自己家跑了。 看着已经跑远的砺,英气呼呼的回到了自己刚才坐的地方,对着焰说道:“阿兄,以后别让他再来了!” 焰也很奈的道:“我也不想啊,但腿长在他身上,我也拦不住啊。” 其实焰也知道部落里的女人一旦成年,都会找个成年的男人一起过日子,就算自己觉得她现在还太小,拦着再照顾她几年,也总归是会到那一天的。既然来到了这个世界,总归得遵守这个世界的一些规则。若是英真的能和砺在一起,倒也不算是个太差的选择,总归自己和砺还是更熟悉一点。但前提还是要英自己愿意,若英真的不愿意,他也可以一直照顾下去。 也是因此,他对于砺经常有事没事往自己家跑没太拦着。 其实不止是英,焰也遇到了类似的问题,由于过完今年下雪季就算成年,前段时间部落里很多和焰年纪差不多的女孩总会有意无意的在焰面前走过来又走过去,期待引起他的注意。焰也确实是注意到了,恩,乌黑散乱的头发,散发气味的皮袍,总之是非常的不愉快。因此,哪怕自己在这里一辈子一个人过,也比找个部落里的女人过日子要好的多。 等到焰和英把剩下的土豆和肉都吃完时,天已经渐渐的黑了下来。等到英收拾完,坐到火坑边以后,焰又从墙边摸出一块石板,放在了自己和英坐着地方的中间,上面用火坑里烧下来的木碳横横竖竖的画着许多格子。 这个世界实在是太无聊了,特别是下雪季到来以后,因此焰制作了这个部落版本的五子棋。在教会了英怎么下五子棋后,每天吃完以后,都要和英玩上几盘用来消磨难熬的时间。 英自然不是焰的对手,但为了不打击她的信心,以至于以后不陪自己玩了,有时也会假装没看见英的石子已经连了起来,输给她几次。而每次英赢了以后,都能开心好久,然后在下一盘中,焰一定把英杀的豪无招架之力,如此反反复复。 等英睡着以后,焰坐在火坑旁思考一些自己的事情。现在兽皮套装已经集齐了,包括帽子,皮袍,皮裤,皮鞋,骨刀,虽然做工的很粗糙,但也已很不错了。接下来还有什么东西可以做呢?对了,浴室要提上日程的规划了,否则每次洗澡都拿个陶盆和一块兽皮擦来擦去,麻烦的很啊。 第十六章 狼 大雪终于还是摇摇晃晃的落了下来,很快的,整片大地就渐渐的变成一片雪白。 河流已经彻底封冻,冰面厚的就算三五十个男人在上面奔跑也不会一丝动摇的痕迹。河流冻的很快,并没有给焰一丁点凿冰的机会,就好像是一夜之间就成形的一样。虽然前几天在河面上就已经开始有薄冰成形,但焰并没有太过在意,总觉得要彻底冰冻总归还要点时间,却不想来的这么急促。 备用方案还未实行就已经彻底破产,那只能筑冰墙一个选择了,好在河面足够硬实,给大家筑冰墙提供了相当大的安全保证。在要筑冰墙的这段冰面上,层层叠叠的放上了很多草垫,以便狩猎队的壮汉们在铲雪行走时不那么容易摔倒。体弱的女人和小孩并没有机会来这里出一份力,都躲在自己的木屋里烤火。 雪墙修的很块,两天时间就完工了。先用雪堆的和旁边石墙一样的高度和宽度,并和石墙连接起来,然后又在雪墙表面淋了一层水,等雪墙冻住以后,冰墙就成形了,并且还在冰墙上铺满了草垫,方便人防守。不止如此,焰还让人在石墙的外面也泼了很多的水,等水结成冰以后,光滑的墙面还可以有效的防止野兽攀爬。 看着坚固的防御工事,部落的人都觉得,应付今年的兽潮,应该不会有太大的问题了。 距离部落大门最近的山林边缘处,一只体型高大,毛发乌黑亮丽的风狼正缓缓的注视着前面的人类部落,像极了一位沉稳的猎人,它的左眼有一道从上至下的抓痕,这是和这片山林的上一位领地之主搏斗后留下的痕迹。那场搏斗自己输了,为了表示臣服,那头石虎带走了族中三个最强壮的头狼。 然而去年下雪季结束以后,再也没有见到那头石虎,被带走的三个头狼也没有回来。经过一段时间小心翼翼的等待,直到之前石虎留下来的所有气息渐渐消散,而且再也没有增加。 于是他带着这片山林的风狼一族开始在这块区域内留下自己独有的气息,以宣示对这片山林的支配权。现在,这里是他风狼一族的猎场,包括眼前看到的这个人类部落。为此,它和它的风狼一族跟山林很多强大的野兽或野兽族群都搏斗过,过程是惨烈的,结局是辉煌的。 每年的下雪季,山林里的野兽很难找到食物,许多之前还能勉强保持和平的野兽之间就会互相撕咬,角兔一族最近就开始频频的攻击火狸的栖息地。有时也会有其他山林里的野兽过来寻找猎物,双方往往都会爆发一场大战,大战过后,就有食物了。 拥有猎场支配权的种族,在山林拥有优先狩猎权,但也要保持整个猎场的平衡,不会过度狩猎,这并不是野兽有多高的觉悟,而是一种天生的本能,因为这事关整个种族的延续。 而在领地里有人类部落的存在,天然的侵犯了野兽的领地完整意识,不管是为了对这片区域统治的合法性,还是冲进人类部落可以极大解决下雪季整个狼族食物问题,都不可能放着眼前的人类部落不闻不问。而之所以选择在下雪季里才开始冲击人类部落,可能更大的原因还是把人类当作了故意留下来的下雪季专有食物。 现在下雪季才刚开始没多久,猎物还能找到些,并不急,等到了下雪季过完一半,族群狩猎越来越困难时,再来吧。 风狼低下头嘶吼了几声,露出两排尖锐的牙齿,然后掉头走进了大雪纷飞的山林中,渐渐远去,消失在暗影中。 接下来的日子里,大雪断断续续的下着,部落里不停的在组织着狩猎队的人在清理着主干道的积雪。 部落门口挖的土沟里也堆积着厚厚的雪,为了不使挖的土沟失去应有防御功能,里面的雪是一定要清掉的,不然等雪结成冰以后,土沟也就白挖了。因此,虽然外面非常寒冷,但每隔半天,都会有狩猎队的人,去把里面的积雪挖出来。 很显然的,相比于往年大雪季的被动和对兽潮袭击的恐惧,今年虽然忙碌了一点,但却有了一丝不应该有的期待。大家都想知道下雪季前这么久的准备,到底能不能彻底挡住兽潮。就算不能完全挡住,但相比以前应该也会好很多,起码会少死很多族人。 焰正坐在火坑旁一边和英下着五子棋,一边在想着明年要做的事。 若是部落依旧守不住兽潮的袭击,那一切罢休,什么都是空谈,若自己侥幸活过这个下雪季,还要是想办法继续增加部落的守卫能力。 若是守住了,第一件事当然是要加大土豆的种植力度。明年下雪季过后,等雪化完,天气稍暖以后,就要把河对岸的那片土地也全部种上土豆。种上两季应该问题不大,若是侥幸能种上三季,那狩猎队的人力应该就会空出来很多,到时就可以组织下往更远的地方探查一下,说不定能有什么新的东西或事物发现。 来到这个世界已经将近一年了,总不能真的跟世代生活在部落的人一样,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然后等着老死吧。这个世界太奇妙了,一切都显的那么不一样,他想出去看看。 但靠自己一个人肯定是出不去的,还没走过那片山林,就会被各种凶残的野兽撕的连碎片都不剩下一块,所以整合部落所有人的力量就显得犹为重要。在食物和安全问题没有解决之前,部落的头等大事就是它们,但若是解决了这些头等大事,哪怕只是暂时解决,就一定会有人愿意跟自己在一些新的东西或新的事情上作出一些尝试。 远的先不想,起码在明年,部落前的山林不能成为部落除狩猎队以外族人的禁区,还是要想办法开发一下的。还有野兽,也可以试着驯化一下。可惜的是今年狩猎队并没有给他带来一个受伤的野兽或其它什么的。还有砺,说好了要帮着抓一条活的青虫带回来,结果到现在也没兑现承诺。 原始人也不老实呀,焰心里感慨到。 “放这里,连起来了,阿兄你输了!”英高兴的声音把焰从思绪中拉了回来。 “恩?”焰仔细看了下棋盘,果然因为自己的走神,让英有了可趁之机。 “再来一盘。”焰说道。 “不!我要睡觉了!”英经过长时间的受虐,已经知道了规律,如果自己赢了一盘,那么下面几盘,自己一定会输的很惨,因此果断的拒绝了焰再来一盘的要求,带着愉悦的心情去睡觉了。 “...”焰。 第十七章 兽潮(一) 下雪季很漫长,漫长到焰发现整个部落的人除了要防备随时可能出现的兽潮以外,就无事可做,这是一种极大的人力资源的浪费。下雪季前大家都忙的热火朝天,收土豆,筑工事,就没有一个闲人,将整个部落的力量发挥到了极致。 部落想要发展,就不应该浪费任何的时间,像这种在下雪季浪费一百多天无事可做的情况就一定要改变。但今年是没什么太好的办法了,就算想做点什么事,都因为材料的缺乏,也无法实行。 还是下雪季前的工事筑得太晚了,要是再提早一些时间,多囤一些木材或石料在部落里,也就能做很多事情了,最起码可以建一个石屋出来,比用几捆木头扎起来的尖顶木屋应该要暖和很多。 山林虽然给了部落狩猎的场地,但也实实在在的限制住了部落的发展。所以就算今年的下雪季兽潮不来,明年部落里也要主动向山林开拓,并驱赶里面的野兽。从根本上来说,这是双方为了争夺生存空间的核心矛盾,根本没有办法调和,不是你死,就是我亡,没有第三条路。 闲极无聊的焰用一点之前用剩下的木材,做了几个大木盾,毕竟兽潮还是眼前的头等危机,所以做出来的东西自然而然的就会往那方面靠。 木盾的制作其实很简单,把木材紧密排列,从上到下用几根横向的木头和每一根木头紧密的梆在一起,一个木排状的大木盾就算做好了。木盾朝上的一头全部都被磨尖,一个木盾有一人多高,可以横向护住两到三个人。几个这样的木盾排成一排,基本就是一个小型的堡垒,至于具体功效如何,还要等到实战中用过才知道,但总归是会比直接面对野兽的攻击要安全的多。 雪已经积的很厚,从部落大门的石墙上向外看去,到处都是白茫茫的一片,山林里因为大树太高的缘故,还能看到高耸的树干,除此之外,树冠和树根处都已被大雪厚厚的覆盖。 一头左眼有一条长长的疤痕的风狼出现在之前探查人类部落的山林边缘。之前因为雪还未完铺满大地,所以不太容易被人发现,现在再出现在这个地方时,就显的明显了很多,但也还不至于到直接被发现的地步。因为山林边缘离部落大门还是很远的距离,远远看过去,就像一个会动的小圆点。 身后汇集的狼群越来越多,其中三头体型明显比周围其它狼大出一圈的风狼缓步来到了它周围,然后低下头呜咽叫了几声。它盯着部落大门方向看了一会儿,然后步伐坚定的开始朝着那里小跑而去,狼群并没有嚎叫,而是静静的跟上。优秀的狩猎者在不到最后一刻是不会惊扰到猎物的,而它们就是。 随着大半的狼群出现在大片空旷的田野边时,已经躲藏不住身形,部落大门上的兽角号声立刻低沉的响起。 “呜~” “呜~” “呜~” 得益于之前的演练,狩猎队的人纷纷拿起所有的骨矛插入后背,腰间插上骨刀,然后奔跑着朝部落大门而去。焰听到号角声时,正在和英一起吃石板烤肉。但也豪不迟疑的插上骨矛,带上骨刀,准备出发。 “英子,按之前说过的,你去部落中央的大火坑,跟长老他们一起,不要靠近部落大门。”焰说完就匆匆的跑着走了。 “阿兄,你也小心点。”英在后面喊道。 整个部落在号角声吹响的那一刻,仿佛一滴水,进入了油锅中,全都沸腾了起来。队伍开始汇聚,分成了两拨。一拨人是女人和孩子,他们统一往部落中央的大火坑而去,在那里长老也已经等着他们,下雪以后就没有点燃过的火坑,此时正熊熊燃烧着。还有一拨就是狩猎队的人,他们统一都往部落大门口而去。 当焰到达部落大门时,狩猎队的人还只来了一小部分,这是因为焰住的地方离着部落大门较近,所以到达的更快一点。比焰要稍早一步到的是烈,他是狩猎队其中一支队伍的队长,此时正站在石墙上面看着外面的狼群。 焰也站上了石墙,看着外面的景像一阵沉默。 狼群的前进速度并不快,甚至可以说是用缓慢来形容。因为雪太厚的缘故,所以需要先开出一条道路来。三只头狼领头,在雪地中缓缓的推进着,后面跟着排成长长一条线的狼群,沿着头狼走过的地方行进。 狼群的首领站在附近一块高起的雪堆上,静静的等待着三条道路的开辟。 “烈叔,如果去年的兽潮是这群风狼的话,部落应该守不住吧?”望着外面体型普遍是一人多高的黑压压的风狼群,焰低声问道。 “恩,守不住。”烈沉默的回答,可见风狼群的出现对他的震撼有多大。 “那今年守的住吗?”焰接着问道。 “不知道。”说完,烈看了眼大门外的两条土沟和三人高的石墙。 没过多久,头人和各狩猎队的人就全部都来到了大门。此时的石墙上已经站满了人,看着外面的风狼群大家都沉默了下来。 “焰,怎么办?”头人猛雄厚的声音适时的打破了这份安静,他始终在贯彻自己的思想,动脑的事焰来做,因此直接发问道。 听到猛的提问,整个狩猎队都把目光看向了焰这边。 焰也很无奈,他现在其实也没什么太好的办法。因为他的做法就是尽可能的在兽潮袭击之前增加部落的防卫能力,不管是筑墙也好,挖沟也好,包括后来做的几面大木盾,都是同一个目的。一旦兽潮来袭,要怎么守,他觉得这其实是头人和几个狩猎队长的强项。自己当做一个普通的狩猎队成员,听他们安排战斗就好。 “先把所有木盾都架起来,用木盾把石墙垛口的缺口都堵上。然后再看看风狼群第一波打算怎么越过那两道土沟。”焰只能硬着头皮上,这时候必须要有一个拿主意的人出来做些安排,本来这个工作应该是头人来做的,但头人刚才那一问,已经把自己的活转稼到了焰的头上。 “好,就先这么办。”猛听到焰做了安排也很开心,忙不迭的开始和人一起把木盾都扛上了石墙。 “头领,矛肯定不够用,风狼太多了。”焰又补充道。以前狩猎时,投出去的矛还能收回来,因此每人带个三四把基本够用,而这次防守狼群投出去的矛,在狼群退去之前是肯定收不回来的。 “那怎么办,现做也来不及。”猛的眉头皱了起来。 “让族人把雪做成尖块,然后淋上水,冻住以后就可以拿来从墙上往下砸。但是今天应该冻不住,到明天肯定能冻住。”焰思考了好久后,说道。 “好,我让砺去跟长老他们说,让他们做起来。”猛说完后去找砺安排任务了。 焰看着大门外正在缓慢推进的狼群,心底很是担忧。这些狼不仅体型庞大,而且还会吐出风刃,虽然不知道风刃的威力有多大,距离能到多远,但总归跟普通的狼很不一样。对这座石墙的信心也不如当初加筑完成时那么强了,毕间才三人多高,而风狼本身的体型就达到了一人多高,说不定一个跳跃就能够到墙面。 也幸亏之前做出了几面木盾,才能勉强增加狼群直接跃上石墙的难度。这样看来,木盾还是少了点,要再多做几面才行。 现在只希望于前面的两道土沟能挡住狼群到天黑,再给大家制作防卫器具一些时间吧。 第十八章 兽潮(二) 从山林到部落大门的距离并不算短,但尽管如此,就算还有雪地延缓狼群的前进速度,三支狼群队伍还是先后抵达了最外面的一条土沟前。 其中一只领头的头狼望着将近两人高的土沟以及土沟中向上尖木桩,仰头嚎叫。 “啊~呜~” 后面跟着的狼群也嚎叫着回应。 站在远处高坡上的狼群首领听到嚎叫声,也回应了它们,然后沿着它们走过的道路,快速的跑向了土沟前。两人多高的土沟对本身体型就有一人多高的风狼来说并没有什么,特别是像几只头狼的体型更高更壮。它们也能感受到土沟底下尖木的危险,但也并不是太过在意。 只见它浑身的黑毛炸起,然后从口中吐出一道凌厉的风刃,随着看不见的风刃高速撞向土沟底下的尖木,土沟底下的一小片尖木被拦腰截断。风刃喷出以后,身上的黑毛也随之回落,然后一声嘹亮的狼嚎响遍全场,接着是群狼沸腾,狼嚎声此起彼伏。 望着土沟外用风刃打断木桩的那头脸上有一道疤痕的风狼首领,守在石墙上的狩猎队全部都鸦雀无声。看着自己辛苦布置的木桩被轻易的破去,这对整个狩猎队的打击都可想而知。 “木桩毁了也不要紧,我们只要防着它们跳上石墙就好。它们如果真想跳到石墙上来,肯定要跑几步才能跳,不然力道不够,而现在外面的这两道土沟就正好拦在他们起跑的距离外面。”焰适时的给大家讲清楚现在遇到的情况,并给大家希望。这时候肯定不能让狩猎队的人灰心,保持士气还是很重要的。 但事实是焰想多了,虽然有一定的挫败感,但他从狩猎队员眼中看到更多是决死的勇气。毕竟整个部落的族人都得依靠他们来挡住兽潮的袭击,为部落的存亡和在他们身后的女人和小孩战斗,没有人会退缩。若是没有这股决心,部落也决然不可能存活到现在。 而且相比往年,野兽冲进石墙,狩猎队和野兽以命换命的情况,今年算是好多了。今年唯一的意外是兽潮里野兽类型很单一,就只有风狼,但是数量太多了。相比于一群风狼,大家更愿意和石虎这种强大的,但单一的野兽战斗,虽然会夹杂着一些其他类型的野兽,但起码数量有限。 这个强度的兽潮,在往年中也是不多见的,就算真的把它们打退,部落付出的代价也会很大,往往五到十年内都别想恢复。或是这样的兽潮多来一两次,部落就得开始再次考虑迁移的事情了。 但今年,他们却一点都没有考虑过再迁移。下雪季前刚刚收获完土豆,使得部落不再担心食物的问题,部落外的土地刚刚开恳完,才种了一轮,放弃掉也太可惜。 只要能守住,哪怕代价大一点,也是值得的。因为就算很多人没法再打猎,种土豆也是一样能够吃饱。 “砺,看好焰,把他从石墙上拉下去,在狼群退掉以前,别让他再上来!”猛对着砺高声喊到。猛的想法很简单,现在部落少了头人可以,少了长老也可以,少一批狩猎队的族人也可以,但是焰不能少。只要焰还在,就不怕部落生存不下去,只要焰还在,部落总有一天会重新壮大起来。 本就蹭在焰旁边的砺闻言,伸出手去就要拉着他走,却被焰甩掉。 “头领,等石墙上实在守不住了我再下去吧,起码现在狼群上不来,我还想再看看,想想办法。”焰走到猛身旁,对着猛着说道。 猛低头想了一会,重重的点了点头,对身边的狁说道:“狁,你和砺一起在石墙上看着他,离墙垛远几步,风狼跳上来了,就拉着他下去。” “好!”狁的回答很简洁,然后走到焰身边,伸出手用力捏住他的肩膀,一下子把他拉到了自己身后一步。力气很大,捏的焰的肩膀有点痛。砺也跟过来,从另一面把他挡住。焰就这样被夹在了狁和砺的中间,但视线还是能看到土沟外风狼的情况。 越来越多的风狼挤到土沟前,硬是把土沟前厚厚的积雪给挤干净了。挤到前面的风狼开始一个个浑身毛发炸开,紧接着土沟中就会有尖木断裂。喷完风刃的风狼就会退到后面去休息,让没有喷过的上前继续。土沟里的尖木越来越少,很快就都断成了两截。 第一道土沟里的尖木被清理完后,狼群便潮水一般的涌下,随着土沟底部被一批狼群挤满,剩下的狼群便从它们的身上跳向了两道土沟间三五步宽的间隔带上。 依旧是如法炮制,随着时间的推进,第二道土沟里的尖木也被全部弄断。 随着另一批狼群也冲到土沟底部当做跳板,狼群继续前进。 石墙下依旧放着一排拒马,那就更加没能幸免。 至此,焰精心设计的第一道防线,宣告无效。当然,若来的是别的野兽,肯定没这么容易通过这两道土沟,多少得付出点代价。 看着已经逼进脚下的狼群,有的狩猎队员,按奈不住,已经开始向狼群投出骨矛。有运气好的,也确实钉死了一两只风狼,但终归还是无济于事。 “大家不要投矛,风狼太多,我们矛不够,等着它们跳上来,然后把它他们捅下去!”猛在那边向大家喊道。 五支狩猎队按以前狩猎时的队伍,各守一段石墙,每段石墙差不多都有三到四个垛口,各狩猎队长在每个垛口都安排四到五个狩猎队的人为一组守住,一旦风狼从垛口上跳上来,就合力把它捅下去。守一段石墙,用不到狩猎队所有的人,因此,每队都还会有两组人在后面等待,哪里守不住,就去哪里帮忙。 这个方案也是下雪季前加筑完石墙时,就跟猛商量好的,不然兽潮的野兽是什么,总归都是合用的。但遇到成群的风狼,却是更加合用了。因为,若兽潮里有强大的野兽,这个方案就很容易会被一点突破,但若是一群相同类型的风狼,则用的恰到好处。 此外每个狩猎队还分配到了一到两面木盾,这也防守增加了筹码。木盾被安排在了防守的最边侧,一旦自己防守的石墙某个小组被突破,那么大木盾就要横向顶过去,以给其他队员的补救创造时间和条件。这个战术也是在木盾制出来后就已经演练过的,也很适合这次遇到的对手。木盾本身就有一人多高,上面也有尖木,正好处在让风狼难受的高度上,特别是对刚跳上墙的风狼,脚还没站稳,想发风刃速度也没那么快。 随着石墙下拒马被清理完,一声绵长的狼嚎声响起,随即整个风狼群开始像潮水一样涌了上去。 第十九章 兽潮(三) 超出计划外加高的墙体,成为了挡住狼群的胜负关健手。 虽然有狼群在石墙底下站满了一堆充当肉垫,但毕竟只能多接近墙头一人的高度,并不能层层叠加,这种杂技对狼群的难度太高了。而且因为两道土沟的存在,使得助跑也变得更加困难,等跳跃到充作肉垫的狼背,想要跳到石墙上就要再做二次跳跃,面对还剩下的两人多高的石墙,难度可想而知。 因此,此时狼群的进攻看过去,就像是一道青黑色潮水猛烈的扑向石墙,然后被石墙挡住,偶尔会有一些浪花溅到石墙上面,随即便被守在墙上的狩猎队扑灭。 狼群的进攻不可谓不激烈而迅速,但要想冲上墙头,却总是差那么一点点。 守在石墙上的狩猎队也并不好受,就像是波涛汹涌中的小船一样,随时都有可能被扑翻。已经有人开始受伤,有整条手臂被咬断的,也有胸前被抓出几条血痕的,但防守没有就此松懈,后面的人会把受伤的拖下石墙,空出的防守人数也会及时补上,好在还没有人死亡。 而面对这么高强度的进攻,死亡的出现也是迟早的事情,受伤的人里,也不一定能全部都活下来,在缺少药物的世界,一点小伤小病都有可能致命。 焰早已经被拉下了石墙,狁根本不会允许他做太多的反抗,而且也确实没有反抗。狁继续回到石墙上帮着防守,砺和他一起在照顾下面的伤员。 虽然之前在狩猎队就没少见过血腥,自己手上也没少粘,但那些在焰很来很正常,就跟以前杀鸡杀鱼一样。但眼前的这一幕还是让他觉得浑身不适,看着地上一个个鲜血淋漓的人,他才意识到,这和战争已经没有任何区别,这就是战争。 只不过战争的对像不是人类,而是兽群。而且野兽强大的过分,而人类则弱小的过分。战争的目的也很简单,争夺生存的权利。 焰也更清晰的认识到,部落这么多年下来,能够存续到现在是有多么的不容易。这一刻,他有种一定要为部落做点什么的强烈责任感。人类之所以是万物之长,那是因为人类有一双灵活的双手,以及思考的能力,而野兽没有,所以人类不应该被野兽赶着跑。 焰感觉自己有点发现了每年下雪季兽潮袭击人类部落的原因,其实也很简单,就是猎食。在野兽眼里,人类和其它比它们弱小的动物一样没有任何区别,都是它们的猎物,如果真要说区别,可能就是其它野兽在下雪季不太好找,而人类部落却一直就在这里。 没有下雪的日子里,山林里有足够的猎物,也就不会选择有石墙保护的人类部落为目标,但到了寒冷的下雪季,却又变成了最好的选择。就像是黑暗中的萤火虫,那么的耀眼。 因此,如果部落本身不够强大,不管迁徙到哪里,都逃不开这个食物链中的一环。除非部落强大到成为某一片区域的食物链顶层。 大门外的高坡上,风狼的首领望着正在进攻的狼群,又抬头看了眼正在慢慢变黑的天色,发出了一声长嚎。 听到嚎叫声,几头体型格外健壮的头狼回应了一声以后,也开始从不同方向跃向墙头。 其中一头之前领路的头狼的大半个狼身已经趴在了石墙上,之前守卫在此处的一组狩猎队员在刚刚它扑上来的一刻就被扑散了,其中一个半个肩膀都已经不见,倒在地上死的透透的。 死亡从这一刻在各个守卫点开始出现,来的非常突然。负责这一段的狩猎队长叫胧,看到这里的情况,马上就把手中的骨矛投向了这只头狼,另外两组用来填补空缺的狩猎队马上围了过来,也是一轮长矛飞出。这只刚取得了一定战绩的头狼马上就被戳成了刺猬,然后就这样一半身子在石墙上,一半身子晃晃悠悠的挂在外面。 若进攻的是人类军队,见到已方大将死的这么惨,怕是军心都会动荡一下。但它们毕竟不是人,只是野兽,这并不能阻退它们半步,反而更加激起了它们的凶性,开始更猛烈的冲击墙头。 就在刚刚短短的这点时间里,已经有四个狩猎队员死亡,七个受伤,石墙上也已趴了好几具风狼的尸体,之后的攻防节奏就又迅速的回落到了之前的程度。 刚刚的进攻其实是风狼首领在天黑前的最后一次尝试,狼群不可能为了一个难以猎取的猎物长时间耗在一个地方。一击不中,就要换个猎物,这是狼群长期狩猎的准则。它以前弱小的时候,也跟着去袭击过人类部落,那时一波冲击,就进入了人类的聚集地,然后饱食了一顿。因此,在它的映像中,人类就是弱小,他们会让狼群更容易的渡过这个寒冷的下雪季,而不用去到处艰难的寻找其它猎物。 敬畏强者,它可以向比自己更强大的石虎低头,欺凌弱者,当石虎不见以后,整个山林就是它们的狩猎场。所以当眼前这个人类部落表现出强者的姿态时,为了避免狼群更多的伤亡,退却已经不可避免。 天色终于完全变黑,石墙上早已插满了一排排火把,也燃起了几个火堆。狼群的进攻开始变的乏力。 而随着不远处的一道狼嚎响起,正在进攻的狼群开始潮水一样退却,顺便拖走了同伴的尸体。除了部分留在墙上的尸体外,墙外已经干干净净。只剩满地凌乱的断木以及星散的血迹还在显示着刚刚这里经过一场人兽大战。 当狼群盾入到火光照射不到的范围时,整个天地重新陷入了寂静。 “退了,它们退了!”守在石墙上的狩猎队爆发出了强烈欢呼声,虽然今年伤亡比去年还要大很多,但却完全不是一回事。 相对来说,去年的兽潮其实对部落的危险更小,而且还是在兽潮冲入部落后,在混战中产生的伤亡。 今年的兽潮则是进退有序的风狼群,说它们是野兽,不如说它们是一支有体系的军队。若是去年遇到兽潮也是这风狼群,部落应该已经彻底被抹去了。 最重要的最,没有让一只风狼越过石墙一步。 这样辉煌的战绩,就算是在部落还算强大时,也是不曾有过的。 此外,这一战最大的意义在于,使部落对接下来的发展产生了强烈的信心。他们觉得以后的下雪季,周边的山林里的兽潮已经很难再对部落造成致命的伤害了。 善后工作还在继续,伤员被抬回了部落中央火坑旁边空出来的一间原本被用来当做仓库的木屋里安置,小巫正用一些绿色的草湖湖给伤员涂抹伤口。焰并不知道这是什么草药,但想来应该是部落这么多年流传下来的,不至于出什么问题。而且就算让自己来,也确实没太好的办法,因为连消毒都办不到,更何谈其他。 部落中央的女人和孩子们都已经回去,除了一些伤员的家人留下来照顾。死亡狩猎队员尸体被安放在火坑旁边,按长老的说法,等天亮以后,就要让大火带他们去先祖们生活的地方,从此以后也可以享受到部落的祭祀。 守卫的狩猎队们并没有散去,一半人依旧紧守在石墙上,谁也不敢保证狼群会不会去而复返,另一半人在墙下生起了火堆,架起了陶盆,然后把狼尸洗剥干净以后,就地煮了。吃了半个下雪季的腌肉了,今天可以吃点新鲜的。 焰和猛以及四位狩猎队的队长也围着一个火堆,一边吃着狼肉,一边计划着后面的安排。 第二十章 议事 狼群退去已经过去了几天,期间也没有别的野兽试图冲击部落,因此部落大门的守卫又恢复到了四人一组的节奏中。 狩猎队的死亡人数最终还是上升到了六个,除开原本就当场死亡的四个,七个伤员中又有两个伤员没有熬过去。剩下的五个伤员除开三个伤势较轻的,还有两个伤势较重的虽然活了下来,估计以后也没办法再参加狩猎队了。 战争确实是件很残酷的事情,在这样的防御工事前提下,狩猎队依旧减员八个人。 长老的木屋里,整个部能说的上话的人都聚齐了,以往对于一件事的决定,只要头人和长老决定就行,但遇到重大的事情,还是会听一下其他人的意见,特别是几位狩猎队的队长。 火坑里的陶盆正煮着一盆青绿色的汤汁,这东西貌似是长老这里特有的,焰在其他人的家里都没见到过。之前长老咳嗽喝的也是这个,狩猎队受伤,抹的好像也是这个,现在正开会呢,又煮了招待大家,看来这东西的用途有点广泛。 每个人直接拿手上的陶碗往盆里舀了一碗,然后搁在自己前面等它凉下来,焰思考了一下后也舀了一碗放在自己的前面,他打算尝尝。 “部落今年兽潮死了六个人,伤了五个,虽然下雪季过后会有族人成年,可以补到狩猎队,但是都是刚长成的小娃娃,”猛说到这里的时候停了一下,看了一眼焰后继续说道:“狩猎队还得让人看着他们,所以狩猎队肯定不能和下雪季前的时候比了。好在雪化以后就能种土豆,食物肯定是够的,但猎物也要有,兽骨,兽皮这些都不能少。” “食物够了,狩猎队也就可以缓一缓,不用像以前一样五队人都出去,所以要改一改。”长老接着猛的话说道。 “头领,长老,怎么改?”提问的人叫螗,他是狩猎队几个队长里心思最灵活的,因此第一个提问道。 “焰,你说。”猛很直接,连个掩饰都懒的掩饰。 所有人都把目光望向了焰,现在大家都已经习惯了一群壮汉中有一个稍小一点身影存在,而且他的主意往往就是最终的结果。其实焰并不弱,只是在一群成年好久的狩猎队大汉面前显的弱小而已,毕竟还年轻,下雪季过完才刚成年,但本身是有独力击杀角兔的能力的,只是这个事没对外说过而已,除了英,应该也就只有猛才知道一点。 “各位头领,我是这样想的,狩猎队如果还是五队,力量肯定没有以前的强,而且明年开始部落里食物充足,所以狩猎队可以在狩猎时做一点别的事,比如把狩猎队的人合起来,往山林其他的地方查看一下。”焰停顿了一下,端起地上已经凉下来的绿色汤汁喝了一口,随即把眉头皱了起来,真苦。 “这次兽潮,石墙很重要,所以刚成年的先不急着加入狩猎队,可以让他们在部落里垒石墙,还要垒的更高更厚。”焰继续说道。 “狩猎队到时合三队,其中两队五十个人一队,剩下的人也单独组成一队,两队五十人的狩猎队每个人配一面木盾,木盾不用跟现在有的这么大,只要能护住一个人就好了。这样所有人都把盾一起竖起来,就能组成盾墙,遇到兽群攻击时也能安全很多。多出来的那个狩猎队就和以前一样,去原来的狩猎路线上狩猎,或者也可以三队狩猎队一起出发,探查我们以前没去过的地方。”焰说完后,等着大家把信息消化完。 对于狩猎队采用什么战术,焰其实思考了很久,他觉得不能再向之前一样一拥而上,靠运气和人多来博命。野兽个体的能力强出人类太多,还有很多特殊的能力,如果不能做到攻守兼备,那么人类在野兽面前是真的不够看。 因此军团作战就很有必要,而就目前的资源和人力,罗马时期的军团步兵方阵是最适用的。罗马可是靠着这个乌龟阵横扫了整个大陆。但也并不是把盾配齐就可以的,还得要有阵型变化的训练。 “我同意,虽然我没怎么听懂,但是焰你说怎么做,我怎么做就好,我相信你。”第一个开口说话的是烈,也是那天第一个到达部落大门的狩猎队长。 “我也同意,我要去五十个人那队,我一直就想去除了以前开出来的狩猎地点外的地方。”第二个说话的胧,是在防守时,带头钉死时后来突袭上来的头狼的那位。 基于这么多人都同意改变狩猎队的分组,剩下的螗和另外一队的狩猎队长刺也都表示没有异义。 经过去年的表现,其实大家现在对焰的决定都有一种盲目的相信,所以焰提出的计划根本就不会有什么人会反对。 除了讨论狩猎队分组的变更,长老木屋里,大家还对明年要做的事情进行了安排。 “明年下雪季前,我想试着垒一些石屋,木屋根本留不住屋里的热度,还容易发潮。”焰在不停的跟大家述说着明年的计划,因为要做的事情实在是太多,而且也太琐碎。但没办法,很多事情想要做成功,就要依靠部落里的人集体行动,所以必须要跟大家讲明白要做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做。 虽然大家基本都像烈一样相信他,包括头人和长老,但还是要说讲清楚原因,这是对自己负责,也是对整个部落的负责。 这次的会议对部落未来的发展和转型其实是有着决定性的意义存在,只不过与会者本身并没有意识到而已,包括焰在内。 但小巫意识到了。 他最近非常关注焰做的所有事情,他能清晰的感受到部落的变化和焰之间千丝万缕的联系。为此他专门存了一些兽皮卷用来绘制焰做过的这些事情,他要告诉部落以后的巫,部落曾经出现过一个叫焰的人在部落里做了哪些事情。 比如这次的会议,在小巫兽皮卷上的表现就是火坑旁站着一个巨大的人,这人表示焰,旁边还围了几个小人,兽皮卷上,大家都在仔细的聆听中间的人说话。而在稍远处,还有一个人正拿着兽皮卷在记录,这当然是小巫自己。 这次的议事时间有点长,几个人都顺便在长老这里吃了东西,吃的是火锅,已经流传到长老这里了,动手切肉片和土豆片的是小巫,切完之后也顺势坐在人群中一起开吃。 “长老,刚才喝的绿色的水是...?”临走之前,焰专门问长老,刚才喝的绿色的汁液是什么东西。 “那叫栾,是历代巫一代代传承下来的,若身体不适,可以用栾树的叶子煮着喝,能祛病强身。”长老回答道。 “噢,长老,那这种树哪里有长?”焰继续问道。 “在山林里有一些,每次狩猎队遇上了,就会采一些回来,但也不多。”长老回答道。 焰听完后心有所思,然后跟在其他人身后回去了。 第二十一章 训练 除了轮到守卫大门的,狩猎队其他的人都开始进行了军事训练。实际参加训练的一共有一百三十一人,这还是包括了头领以及各狩猎队长在内的人数。 焰没有急着按之前在长老那议定的那样先分三个队伍出来,而是按五个人一组进行了划分,总共分成了二十六个五人组,并让每一组人都选出一个领头的当做伍长,由于木材已经不多,因此单人用的木盾并没有多做,只做了五面,其余的人则用一根和人差不多高的木棍代替。 训练的内容也并不是走队列,焰觉得走队列更多的是为了训练人的纪律性,而目前的情况明显并不适合队列的训练,等以后确实需要的时候再补上也来的及。主要是因为训练队列使大家无法理解其中的用处,接受度更低,还不如来点更实际,让人更容易理解的东西好。 焰先教狩猎队如何用五个人组成一个阵形,并且能够通过喊的命令迅速把阵型组成就好,而阵型也不多,就两个,一个进攻的阵型,一个防御的阵型。 进攻阵型是一个箭头形,伍长拿木盾顶在最前,两侧各两个人拿盾护住侧方,等进攻命令发出时,可以用投矛远距离投射,也可以冲入危害不大的兽群中用骨矛捅,不管怎么样,比之前毫无防护的冲到野兽攻击范围内一阵乱捅,肯定是强很多的。 防御阵型则是三个人拿木盾护住正前方,两个拿盾顶到头上。这个阵型没办法冲入兽群去撕杀,但可以通过多个小组,在外围组成一条防线,防止野兽冲撞。 这两个阵型最终都可以根据人的数量组成一个大的阵型,一个大阵型里则是一个个这样的小阵型。这样做的好处很多,起码在跟野兽作战时,每个人都不再是一个个单体,而是一个五人组的团队。 下雪季已经过了一大半,焰没指望能让大家在下雪季前把所有都练熟,只要能先把进攻阵型练熟也就够了。 部落的中央附近的一块空地上,每天都有焰的声音在高喊,有时焰喊累了,猛和几个狩猎队的队长也会代替他来喊一阵时间。 “攻!” 所有五人组迅速的排成一个箭头型,把一根用木棍代替的木盾放到自己的身前。 “进!” 五人组听到命令后急速前推,若是有谁在前推的过程中掉队或者摔倒的,猛就会从不知道哪里窜出来,一顿拳脚。 这是因为这样的训练已经持续了将近二十几天,这些日子每天练的也都是这几个动作,谁要是再不会,就没那么轻松过关了。 因此,猛在最近的几天里把他在部落积攒了十几年的憨厚好人形像给败的一干二净。 “投!” 听到命令后,所有人都把手中的骨矛投到前方的土地里,然后一瞬间,前方的土地上就会插满骨矛。投完一轮骨矛后,还要马上从背部再抽出一根骨矛,准备好执行下一个动作。 有的时候是接着投第二轮,也有的时候是准备退,没个定数,因此抽出骨矛后所有人都顶着箭头形的木盾等下一个指令。 “退!” 退的命令出来,所有人会维持着阵型向来时的路线倒退,盾的正面朝向始终不乱。 这几个命令是一组完整的指令,起码在一个一两百人左右的战场里肯定是完全够用了,而现在整个狩猎队也没有二百人。 这样的训练每天都会进行半天,而随着训练的进行,所有人都渐渐对手上只有一根木棍来代替木盾表示出了不耐,都迫切的想要一面真正的木盾。 因此,每次一组命令合练完以后,都会有几个小组的狩猎队去拿做好的木盾试试手,也有些人不知道从哪里寻来的木材,已经给自己扎起了一面木盾。砺的手上就拿着一面,经常能看到他拿着木盾在自己做一些些奇怪的动作,比如用盾猛着拍向空中,或者拿盾和骨矛配合,一手攻一手防,玩的不亦乐乎。 下雪季慢慢接近尾声,部落大门外的雪层在变的越来越薄,但天气却越来越冷。 狩猎队的训练进度比原先计划的要快很多,除了已经练熟的进攻阵型外,大家还了解了怎么做防御阵型,并且还知道了怎么把所有人合成一个大的防御方阵。或许和大家都能清楚的理解这样做到底有什么好处有关,焰相信如果只是练队列,下雪季结束前能不能把队伍走齐都是一个问题。 狩猎队最终还是重新进行了分队,其中两队有十个五人组构成,另外一队只有六个五人组。焰和头人猛以及狩猎队长胧分在同一队,螗和烈也领了一队五十人队,剩下的那支三十人队则由刺带领。 因此接下来的时间,各队又按照新的分队进行了训练。其实按照现有的五人组的方式,所有人不管到了哪一组,都能很快的融进去并形成新的队伍。哪怕在一段时间后从各队再各抽几组人组成一个新的五十人队,队伍合作上也不会有太大的问题。唯一不能轻易变更的反到是最底下的五人小组,因为这五人之间的配合熟练度才是最最重要的。 这天训练完毕后,长老派小巫来找头人和几位狩猎队长商量事情。 事实是挡住狼群袭击之后,这样的会议有点频繁,毕竟现在整个部落不管从哪方面来看,其实都变了许多的东西。比如狩猎队分队的变化,比如明年的土豆种植计划等。 先不去讲这些变化,眼下就有一件涉及到整个部落所有人的利益的事要急需商量出来,否则明年很多事情都做不成。这件事就是明年的食物分配方式。 先前是因为食物来源单一,获取途径相对固定,因此,按部落原有的分配方式就没有问题,而现在,狩猎重新进行了分队,那明年猎物是不是还按原来的方式来分,土豆明年收获之后又该怎么分配,虽然之前有种植队存在,但其实最终还是整个部落一起种出来的。 别以为原始人就不会在乎谁的土豆多点谁的土豆少点,相反,他们很在乎。 焰其实很早就考虑过这个问题,无非就是两种方式,公有制或是私有制。按部落目前的生产能力来说,不管哪种方式都有好处和坏处,就看怎么取舍,但在焰考虑清楚前,他并没有对谁提起过这事。 “头领,下雪季以后,部落里猎物和土豆要怎么分?”长老开门见山直接开口问道。 虽然他不知道什么是公有制,什么是私有制,但他本能的发现按部落目前的情况,如果不能把食物分配方式安排好,后面可能会出点乱子。 “恩?”猛一脸疑惑的抬起头,他表示有点不能理解,按之前的方式分不挺好吗,为什么要问怎么分。 其他几个正在专心对付手里的肉块的狩猎队长也是没法理解,部落这么多年传承下来的规矩,不会有什么问题的。 第二十二章 鱼 之所以这个问题会这么早被提出来,而不是等到雪化后再提出来,是因为等到那时就要开始大面积的种植土豆。事实上就目前已经开垦出来的土地种的土豆,就已经可以满足部落族人日常的生活。 那么等到把河对岸的土地再种起来以后,食物是一定会过剩的,等到那时部落里的人还愿不愿意去狩猎或者一同做一些其他的事都是问题。 这也是焰一直在考虑的问题,但这个问题又没有办法跟头人和长老说明白,因为真等到这种情况发生,也会是在很多年中慢慢的产生,不会一下子就出现。但同时这个问题又是越早解决越好的,与其等到问题发生再去解决,远不如在还没萌芽时就把他掐死,后面族人的抵触情绪也会小很多。 其实长老直觉中的问题根本没有焰想的那么多,他只是本能的觉得哪里有问题,而正好所有的事情都会在雪化以后开始做,因此才把人都叫在一起,提了出来,期望能有一个明确的答案。 “各位头领,我有一个想法,说出来大家一起听听觉得如何?”焰觉得大家不能再这么大眼瞪小眼的瞪下去了,而这个问题也确实只有他思考过一些。 “恩,你说。”猛还是很直接。 “部落门口的土豆明年只要能种两季,就够部落吃的了,但明年我们会把河对岸的土地也全都种上土豆,到时就没办法再分了。”焰先把事实跟大家说明白。 “狩猎队明年要准备开拓一下山林其他地方,这是之前就说好的,这样狩猎队的猎物可能会少很多,也可能不会少,这个事谁都不知道,也有可能狩猎队还会再死人,所以狩猎队不用去种土豆。”焰继续陈述事实。 “所以我想着能不能把河这边的土地分给族人,每家都分一块地,让他们自己种土豆,河对岸的土地作为部落共有的土地,到时要剩下的族人一起种,等土豆收获后,再每家分一点,这样的话,大家肯定都能吃饱。 分完后剩下的大部分土豆,就放到部落的仓库里,狩猎队的猎物也一起腌制好放到部落仓库。猎物参加狩猎队的族人每人可以分一份,到时部落里如果还要做什么别的事,做完后也可以再分一份土豆或猎物。” 焰缓缓的提出了自己的想法。 长老听完后若有所思,猛则是一脸的纠结,他听懂了焰说的每一句话的意思,但为什么要这么做,他却想不明白。这也是焰很难跟他们解释的原因,总不能直接告诉他们,是人就有惰性,原始人也不例外,而部落还有很多的事情要做,必须要调动大家的积极性。 部落之前并没有公产,当要祭祀或者什么其他的事时,都要事先留出猎物,不然总不能一家家过去要。 而焰的这个方案则是保证了族人基本的生活保障之后,用更多的食物来调动起大家主动出来做更多的事。毕竟主动要做,和因为头人和长老的决定不得不做完全是两回事。 若是在连基本的食物保障都没法满足之前,这样做是没有任何问题,也是最有效的。而当食物充足以后,短期内也还是没有问题,如果时间一长,肯定会产生各种问题。 “明年可以先试试,如果不好弄,再改回来。”长老提出这个问题,也只是期望有人能定下一个明确的说法出来,至于行不行的,还真就说不上来。 “那好,雪化后就分地,然后每家分点土豆做种,自己的地自己种,河对岸的地等每家把自己地里的种完了,再一起种。”既然长老没有异义,猛也很快就同意了。 至于几个狩猎队长,则是一脸的无所谓,反正他们本来也是靠狩猎来获取食物的,如今家里能再多出一块种土豆的地,也没有什么。 “下雪季结束前的大祭要开始准备了,焰,到时你领头。”长老突然对焰说道。 “......好。”焰愣了一下之后才反应过来,这是每年都会举行的祭祀,用来庆祝部落又有族人熬过了下雪季成年了。 以往的这个大祭,准备成年的族人中,是没有专门领头的人的,但今年长老却指名让焰来领头。估计是想让先祖们知道,部落里出了一个叫焰的人,而且很有可能会带领部落再次强盛。 接下来的日子里,冰雪一直都在慢慢的消融,离整个世界复苏已经不远了,河面上的冰层变薄了很多。 狩猎队依旧在做阵型的训练,反正大家也没什么别的事情可以做,狩猎队的人都已经知道了明年准备要去山林狩猎路线之外的地方去,因此训练的更加用力。 这天训练结束以后,焰带着砺和几个狩猎队的人来到了部落里的河边,准备试着捕几条齿鱼。 其实焰惦记这里的鱼好久了,之前在一直没有找到土豆之前,曾一度想过,在下雪季用河里的鱼做为食物的补充。河面不结冰时,受限于没有合适的捕鱼工具,也没有太好的办法,本以为结冰后,可以在冰面弄出一个洞来,用长矛投射,可惜冰层结的太快太厚,所以一直没有实行。 好不容易终于等到了冰层变薄又没有完全消失的时机,当然不会错过。 焰搬起一块大石猛的砸向靠近河这的一块冰层,哗的一声,冰层应声碎裂,露出一个洞口,然后握着骨矛静静的等待。 经过这么漫长的下雪季,河底下的鱼应该极度缺少空气,既然这里开了一个口子,就不愁没有鱼来。 果然,等了没多久,水下开始有黑影闪动,而且比起平时,游速要缓慢的很多。随着水下的黑影越来越多,焰对准黑影多的地方用力把骨矛往里一戳,感受到矛尖受到的阻力,然后快速提起,运气不错,第一次就有了成果,上面插了一条巨大的青色长鱼,鱼的身体已经被骨矛戳了个对穿,两排锋利的牙齿还在不停的咬合。 “嘿,还真能把鱼戳上来!”砺在一旁兴奋的直叫,另外几个狩猎队的人也很激动,大家从没想过还能这样把鱼捕上来。 焰仔细的看着骨矛上的这条齿鱼,浑身青黑色,身上覆盖着内眼可见的母指大小的鳞片,就算是骨矛已经把它戳了个对穿,依旧在那边有力的跳动着,焰拿起一根小树枝放到了它的嘴边,只听咔嚓一声就被咬成两截。 果然很凶悍,幸好部落的人都知道这些鱼的凶性,平时到河边取水,也都是看清楚之后,端起一盆水就走。若是平常时候,想要捕获这些鱼,应该是非常困难的。 焰用脚踩住鱼头,然后把骨矛抽出来,把鱼踢的离河边远远的,然后开始戳第二条。 就这样,戳了几条之后,砺和另外几个狩猎队员,也开始学着焰刚才的样子,在相距较远的地方砸开一个冰洞,然后用骨矛戳鱼。 焰让其中一个狩猎队员去告诉头人,让他带着狩猎队的人赶紧过来捕鱼。河流流经部落的区域还是很长的,应该足够几十个狩猎队的人每隔一段距离就砸开一个冰窟窿,然后戳鱼的。 结果,整个部落的人都来围观狩猎队捕鱼了。这条河里的鱼,可能除了同类以外确实没有太大的天敌,因此,捕上来的鱼基本又大又肥,而且一个冰洞可以戳好久,依旧会有鱼源源不断的来送人头。 随着天渐渐的变黑,狩猎队终于停止了捕鱼的工作,然后拿骨矛把之前戳上来的鱼一条条又戳成串,然后扛走。 焰教了大家怎么吃这些鱼,也非常简单,弄死以后,拿骨刀把外面的鳞片销干净,然后挖出内脏,洗干净后直接放在陶盆里煮,放几片盐叶就好。 做出来的鱼汤确实很鲜美,这让吃了一个下雪季的腌肉的族人很是开心。 鱼虽然看起来很多,但每家分几条之后,也就没有了,毕竟不是用网拉的,也只能做为一个辅助食物。接下来几天应该是还能再捕一些的,再往后,等冰层化的差不多以后,应该就没有太好的办法了。焰觉得有点可惜,还是要想办法加入到食物储备的名单中,河里的鱼应该是还有很多的,缺少的只是能够大量获取的方法。 部落外河流的边上,最近几天也开始砸冰戳鱼了。自从上次狼群袭击之后,部落并没有受到别的野兽的攻击,因此现在这个时候,在外面土豆地范围内的河流应该还是能算的上安全区。狩猎队也没有大意,安排了四个五人组横向的守在山林交界处,防止有饿过头的野兽突然窜出来,对正在捕鱼的造成伤亡。 第二十三章 开拓(一) 随着部落举行完族人成年的大祭,天气也越来越暖,整个大地的雪只剩部分地方还顽固的留着,不肯散去,河面也已经完全解冻。 土地已经分完,虽然还没到种植的时候,但大家还是自发的拿着骨铲到已经分到手的自家土地上铲除积雪和石头,以备可以随时种植。 狩猎队还是先按照以前的路线,进山收集木材,准备用来制作木盾,若是遇到出来找吃的野兽,也不介意顺手打回来,给部落加个餐。 木材越来越多,终于凑够了给狩猎队人手制作一面木盾。然后狩猎队又用实际的木盾训练了几天阵型,让大家感受和以前拿木棍代替时的差别。 而这一天,终于决定要向山林陌生的地方进发。 由于是第一次往以前没有踏足过的地方去,因此整个狩猎队的人都统一行动。编队还是以三队为准,其中两队五十人,十个伍人组,还有一队三十人,六个伍人组。 猛和胧以及焰所在的五十人率先进入了靠近河这一边的和土豆地交汇的山林处,刺带着三十人第二拨跟上,烈和螗带着另一个五十人的狩猎队最后跟上,整个狩猎队依次前进。 这次进山其实并没有明确的目标,真要说有,那就是看看山林里其他地方到底有些什么,有没有危险,或者发现一些以前不知道的东西,焰则随身带着几张兽皮,他要把走过的路以及沿途看到的都画下来,并在图上标记出来。 前面一小段的路程,和之前狩猎路线上的并没有太多的区别,狩猎队走的也相对轻松,而随着越来越往山林深处走去,就开始呈现出完全不同以往的风景。 许多的地方被巨大的树根相互缠绕,以至于完全看不到地面。也有的地方缠满了各种五颜六色的藤蔓,以至于狩猎队压根就不敢接近,只能竖起木盾小心的贴边绕行。路上还看到了一个巨型蜂巢,外面还有几只拳头大小,却有着一张鸟类的脸的蜂虫在飞舞。 这里不管是植物还是动物或是昆虫,普遍都是超出焰所知常理的大,仿佛就是一个增大版的地球,但当看到人类的体型后,又是一声叹息。 蜂巢周围的蜂虫和狩猎队隔着遥远的距离相互戒备着,谁也不愿意发起第一次攻击。狩猎队朝向蜂巢这边的人墙已经竖起了一排木盾,其他的人则在木盾后面快速通过。 焰其实很想把这个蜂巢弄回去,但因为是第一次进来探查,还不知道会有什么危险,只能做罢,但在画着的兽皮上却把这个地方重重圈了起来。 绕过那个蜂巢,在狩猎队又行走了一段时间后,他们发现了一大片的植物丛,狩猎队一眼就看出那些都是角兔草,上面虽然还没有长出叶子和角兔果,但并不妨碍大家的惊叹。 这么大一片的角兔草,估计都有部落外的土地豆那么大,而且完全是野外自然生成起来的。 焰也觉得非常神奇,这应该是大自然的杰作,而且这一片角兔草原竟然没有一颗大树生长,使得这一片的光线格外充足。 随着狩猎队大队人的到来,原本躲在草丛中的几只角兔飞快的四散奔走了。狩猎队也没有理会它们,因为根本追不上。 焰赶紧把这片地方的位置画了下来,并也在兽皮卷上重重的圈了起来,这些都是要开发的宝贵资源。这也就解释了狩猎队在狩猎路线上为什么猎到最多的野兽是角兔了,想必附近的某个地方,应该是有成群的角兔存在的,只是不容易发现罢了。 这么好的食物来源地,角兔不可能会放弃,虽然饿极了的时候,角兔也会吃肉,但更多的还是喜欢吃专属食物的。 那么只要部落到时把这片地方开发出来,守好了,就不怕角兔不出现。前提是要把来的路上及路边的危险点全部清除,还要随时消灭或赶跑不小心跑进来的野兽。 由于天色还不晚,狩猎队绕过那片角兔草丛,又继续向深处挺进。他们可不敢直接穿越这片将近一人高的角兔草丛,因为谁也不敢保证,草丛里到底会有一些什么东西存在,就算是绕着草丛走,也是在靠近草丛这一面排好木盾之后才前进的。 由于刚过完雪季,因此山林里有一部分的植物都是没什么叶子的光杆,除此以外,也有一些植物依旧或翠绿或火红的,看起来甚是好看。猛告诉焰,越是在这个时候长的好看的,就越是危险。 又在行走了一段路以后,狩猎队发现了一片石堆,焰依旧很好奇在这样一片四周都是大树的山林里,为什么会有一大片寸草不生的乱石堆。石堆上各种大小各种形状的石块都有,白芒芒的一大片。 焰依旧把这个位置画了下来,也重重的圈上,这是最便捷的石材获取地,省的狩猎队的人在原来的狩猎路线上到处翻找。 可能是因为雪季刚过,山林里的野兽还没缓过来,或者是看到狩猎队这么多的人,而没敢轻易现身,总之这一路上走的相对还算顺利,除了一些狩猎队员被一些不知名的草丛或藤蔓划伤了以外,但好在都没什么大碍。 天上的日头已经越过中间的最高点,向着另一边滑去,猛通知大家在石堆上休息,并吃一些食物和水之后,准备返回。 焰正拿着兽皮来到猛和几个狩猎队长的旁边,给他们看这一路他画下来的位置和东西。 这时靠近一侧山林正在休息的一些狩猎队员大喊了起来:“头领,山林有野兽过来了!” 焰和猛看向那边,山林的阴影刚好遮挡住了里面的野兽,但能听到正有脚步声过来。 “守!”焰及时喊了口令。 基于平时训练的本能,所有狩猎队员马上扔下了手中的食物,以五人一组,举起木盾,组成了防守阵型。 焰旁边的猛和几个狩猎队长,也顺势举起了自己的木盾,望着声音出现的方向。 焰举着自己的木盾,爬上了石堆较高的地方,想看清来的到底是什么野兽。 只见从山林中猛的跑出两只长着猴脸,身体和尾巴却像是鳄鱼,但却两腿站立的野兽来。它们浑身布满鳞片,两只锋利的前爪像人类的双手一般高高举起,尖叫着冲向了石堆上的狩猎队。 它们跑到木盾前猛的跳起,然后两只前爪直接砸了下来。 举着木盾的五人小组被砸的身体都弯了下来,也幸好这野兽的体型并不高壮,只有一人多的高度,因此没有把狩猎小组的人砸散,但两只前爪却对着木盾一阵乱挠,上面木屑翻飞。 猴脸野兽刚出场时的气势非常足,整个狩猎队的人都楞在木盾后面,但终归是没对已经有防守准备的狩猎队造成什么伤害。 被砸的狩猎小组拿着骨矛,通过木盾间的缝隙,对着猴脸野兽一阵乱捅,两只野兽又怪叫着退回了山林里,也不知道有没有对它们产生伤害。 足足等了好一会,也没见它们再出来。 本来就打算返回的猛并不准备和它们耗到底,安排狩猎队的人以防守阵型慢慢的退出了这片石堆。终于在退出一段距离,确认了它们没有跟上来以后,开始小心翼翼的返程。 经过刚才的事,狩猎队以更加谨慎的状态,按来时的原路返回。 虽然遇到了一些意外,但整体成果还是相当不错的,同时也说明了开拓山林必要。因为山林里有很多的东西都是部落现在急需的物资,不管是木材,还是石材。守着原来的狩猎路线虽然更安全,但物资却在慢慢变少,总有耗完的一天。 接下来要做的,就是把发现的这些地方,全部占据下来,这注定是要花更多的时间,也可能会出现一定的伤亡。但部落想要更好的在这里存活下来,这些又都是必须的。 第二十四章 开拓(二) 受限于天黑以后,狩猎队在山林里过夜太危险,因此第一阶段对山林探查的范围,只能是距离部落周围大半天路程的圆形区域以内,因为还要算上返程的时间。而因为第一次对未知地方的不确定性,狩猎队也不敢分成多股四散开来,只能是整个狩猎队以每天换一条路线的方式,慢慢对周围进行一个大致的探查,同时画好路线,标注好重点位置。 焰在心中把部落大门对面的山林,划分成了八块区域,如果每个区域都选一条路线进去探查一遍,那么到时只要在中间那条路线,也就是第一天探过的那条路上建立一个据点,到时再以那个据点为中心,向周边铺开去,就能很快的让狩猎队脱离距离的限制,往更远的地方去。 而最佳的建立据点的目标,当然是那个石堆,可以就地取材,但那个地方已经接近查看范围的尽头,根本没有时间留在那边垒石墙和石屋,以及筑防御工事,因此只能退而求次,选那片角兔草丛附近建立据点。 接下来的几天,狩猎队对附近的山林进行了不停的探索,而且也发现了几处适合建立据点的地方。 在其中的一条路线上发现了一个小型的湖泊,因为不知道湖里会有什么危险的动物,因此只是远远的看了几眼,并没有过于靠近。 其他的地方还发现了一处山坳,山坳被一群火狸占据。狩猎队也没敢过于靠近,若是一些落单的火狸,狩猎队肯定是不会放过的,但若是一群,就不能主动招惹。一旦惹恼了火狸群,一团大火喷过来,狩猎队估计就得全部交待在那里。 而最欣喜的要属在部落峭壁外侧的那条路线,狩猎队在那里发现了一个天然的洞穴,但依旧没有进入洞穴看看,因为也不确定洞穴会不会有什么难以对付的野兽。 虽然探索的成果很丰盛,但遇到的危险也不少。 有一个狩猎队员不知道被什么东西在手臂上咬了一下,整体手变和乌黑,好在猛用齿叶矛把变黑的手臂砍了下来,才勉强保住了命。 还有一次遇到了几头风狼,也不知道这些风狼到底跟了多久,在一次大意下,直接咬死了两个落在队伍尾部狩猎队员。虽然风狼也被及时发现的狩猎队穿成了蜂窝,但毕竟已经晚了。 等到把周围可探查范围内的走过一遍之后,狩猎队开始清理第一次探查的那条路线上的危险。 这天,狩猎队举着火把,重新进入了那条线路。凡是路上遇到不认识的植物,或者疑似有危险的,都会举着木盾靠近,并拿火把点燃,直到看它烧尽才会继续下一个目标。其他的植物也被尽数铲起,扔于道旁。 之前不敢靠近的那处藤蔓聚集地,更是重点照顾的地方,聚起一堆干草,直接点燃。大火燃烧了好久,烧的那一整片地方都成了白地,顺带连周围那一圈树木的树干都被烧黑了半边,可能是因为树干确实太粗,也有可能是大树本身的水分支撑,终究还是没有烧断,就这样依旧矗立在那边。 至于那只巨型的蜂巢,也没有逃脱悲惨的命运,焰觉得甚为可惜。但没办法,一来它就挡在必经之路的附近,二来现阶段也确实对它没有太好的办法。虽然狩猎队也有人被逃出来的蜂身鸟脸的蜂鸟咬了几口,但也确实不致命,只是被咬的肿的有点过分罢了。 整条路线清理的速度并不快,整整清理了五天,才清理出一条可供五个人并排行走的道路,直通向角兔草丛所在的位置。 对于这片角兔草丛,狩猎队是不舍得烧的,就算没有角兔,等到结果子时,也是一处很好的果子来源地,而且是天然的。 狩猎队在离这片草丛不远处的一片平地上,烧出了一片空地,用来作为据点所在地。这个地方也并不是随便选的,因为它有一些地理上的优势。平地的后面就是一座高起的土丘,可以作为背面的天然屏障,而四周还有几颗零零散散的巨树,到时可以依着这些巨树构筑石墙。若是再想办法在巨树的枝丫上再建起简单的木屋,就是一个完美的高处哨点。 之后,狩猎队开始蚂蚁搬家似的从石堆所在地搬石头过来。由于那边是路线的尽头,因此只能每天回来时搬一趟,好在狩猎队的人不少。在断断续续的搬了十几天后,终于在据点所在的平地旁堆满了可能够用的石头。 对于这个据点的规划,焰的想法是,不用太大,只要够一个五十人队休息就够了。到时可以建几座石屋,一些用来给狩猎队的人休息,另外还要留出一座用来存放一些物资。关健是石墙一定要够高够厚,这是这个据点能否长期存在的最重要的一点。按现在部落大门的标准是基本条件,只要有机会,还要继续加高加厚,总之一句话,安全最重要。 当狩猎队的人在忙着探索和建立据点的时候,部落里的第一波土豆早已经被全部种下。 长老对现在部落的情况感到很满足,整个部落都充满了生机,每个人都会有自己的事情要做,不会再向以前一样,男人们出去狩猎以外,女人和孩子只是在野外不停的找一些能充饥的果子,也有可能一天都豪无所获,一切都充满了不确定。 而现在,每个人做的事都有明确的目标,有人在编草框,以备土豆收获时可以存放,有人一天天的都往地里跑,只要有杂草出现,就会清理的干干净净,有人在烧制的陶盆陶碗,看看能不能从部落的仓库里换点食物出来,虽然家里现有的已经够吃到土豆收获,但多存一点总是好的。 也有人在挖河,这人是斑,这是焰交给他的工作,让他带着部落里愿意做这事的人,把石墙外的两道土沟和河流挖通,让河水灌进来。参与挖河的人,每天可以从部落仓库里领两颗土豆以及两块腌肉。这是现在部落里请人做事的标准价格,半天就是一个土豆和一块腌肉。 英现在已经不用出去挖土了,她现在主要的工作是帮别人缝制兽皮裤子或是兽皮帽子,这是焰教给她的技能,只要把答应别人的兽皮衣帽缝好,就能得到一些土豆或是腌肉,具体多少还得看对方给,一个两个也要,三个四个也收,总之是来者不拒。 这样的情况,是在狩猎队探查山林时,部落里自然而然发生的,并没有谁做强制性的规定,也不知道谁是第一个这么做的,自从分完土地后,整个部落最原始的以物易物的经济体系就这样产生了。 焰在中间发现时还颇为惊讶,但仔细想想之后,也就显示很合乎常理。虽然部落以前就有私产的概念,而且比现在私有化的更彻底,但毕竟连吃饱都是问题,自然没有多余的东西,来做一些等价交换。但当吃饱已经不再是问题以后,那么如果想做一些事,而自己又没有能力或不足时,就自然的会想到要别人来帮助自己完成。既然是请别人帮忙,那边就该有酬谢,于是就一切都发生的理所当然。 发生这样的情况,是一件好事,这说明整个部落开始朝着合理的方向在发展。焰很期待接下来还会发生一些什么别的改变。 因此,虽然斑带着人挖河是在为部落做事,但焰还是决定要加强和鼓励这种最初级的经济体系的合法性。他觉得部落离出现一些特殊工作的职业者已经不远了,比如陶匠,或者裁缝,或者是农民,又或者是军队,而这些又是一个健壮的社会体系不可获缺的一环。 毕竟,什么事都靠焰一个人去发现,去推动,太累了。 当然,这一切一切的前提,是要有充足的物资作为前提,部落开拓山林是为了获取更多的物资,有了更多的物资,就会推动部落不断的向外开拓,这本身就是一个自循环,对目前的部落来说,是一个良性的循环。 部落的人还是太少,要是再多一点人就好了,焰感叹着。 第二十五章 开拓(三) 当第一季的土豆收获时,狩猎队的第一个据点也修建完成了。 因为石材充足,时间也够,因此石墙的高度达到了三人半的高度,厚度上更是能满足两个五人组在上面并列摆开阵型,就这个高度,挡住风狼的攻击一点问题都没有,并且还在石墙外面挖了一条土沟,不为其他,就是为了阻断野兽的助跑。若是来袭击的是角兔或者火狸之类的,那更是连土沟都别想过。 石墙上还围了几个火坑,天气寒冷时,可以用来给守卫的人取暖,若是有野兽袭击,则可以用湿草盖住,产生浓烟,这样部落里的人看到了,就能让其余的狩猎队支援。 墙面围起来的平地里,依托着背部的土丘,则盖起了几间石屋。 据点的外墙落成的时间其实更早,只是在构建石屋时浪费了许多功夫。因为是第一次建,所以没有经验,焰不停的尝试了很多方案,最终才成功。 刚开始是想采用全部都用石材垒起来,却发现屋顶缺少承重而无法成形。接着又在四周围起来的墙上架设木材用来摆放石头,也因为木材的不平整而失败,毕竟不是木板。 最终的方案是先把要建石屋区域的地面整体深挖掉一片,在下面先用石头和湿泥草填满,并在四个角立下四根大木,再把地面填平压实,然后依托四根大木先用木材把屋子的架子搭起来,屋顶则用密密麻麻的小木纵横铺满绑实,最后才用石头沿着这个木头架子层层叠齐,地面也用相对平整的石板铺满,这样搭建的房子不管是保暖性还是防潮性,都要强出部落的木屋许多。 在修建石墙和石屋时,焰专门把斑叫来一起帮忙,让他全程参与,这样后面部落的房屋要改造时,就可以让斑去专门做了,而不用自己一个个跟过去,完美。 据点外的角兔草丛已经郁郁葱葱,浅黄色的小花已经整片开满,一眼望去,很是漂亮,单单一朵花其实长的并不好看,但架不住一整片开在一起时,就异常的美丽了。不管什么东西,只要数量一多,那肯定不会难看到哪里去。 “焰,要不要把这片草丛也都围起来?”猛跟着焰站在墙头,看着不远处的草丛问焰道。 “围不住,费时也太久,若是只用木桩子,连角兔也拦不住,还不如不围。”焰回答的也很直接,还稍带着解释了一下,没办法,他发现最近不管是长老也好,还是头人也好,甚至是几个狩猎队长也好,大家越来越不喜欢自己思考问题,有什么想不明白的直接问焰就行了。 “你说的这个据点已经筑好了,接下来怎么做?”猛询问下一步的计划。 “狩猎队今天天黑以后留一个五十人队在这里呆着,看看晚上的时候这里是怎么样的,狩猎队其他的人都回去吧。”焰给出了方案。 “行,我去跟他们说,我们这队留下,让他们都回去。”猛很迅速的下了石墙去安排了。 天黑以后,除了据点所在的这片区域,整片山林都陷入了无边的黑暗之中。 据点里,所有的火坑全都点起熊熊大火,石墙上也插满了火把,把这片地方照的如同白昼。 可能是因为被火光所吸引,也可能是因为山林里原本就是这个样子,周边黑暗中,不停的有悉悉簌簌的声音响起,偶尔间杂着几声分不清是什么野兽的嚎叫声。 巨树枝干上的几个简易木屋里,有几名安排好的狩猎队员,借着据点里的火光,在不停的四处张望,只要有什么异常出现,他们就会用号角叫醒石屋中休息的狩猎队出来防守。 石墙上,也有一组五人队拿着火把不停的左右走动巡逻着。 由于狩猎队是第一次在山林中过夜,除了几个心大的以外,几乎都没有睡着。焰和猛,以及一起的胧更是连躺都没有躺下,就这么一直坐在石屋里燃烧的火坑旁,听着据点外的各种声音。 一直到了天亮,原本预想可能会来的危险也并没有到来,使得焰几个人白白枯坐了一晚。因此天一亮,留守的狩猎队便全部都往部落方向回去了,准备好好的补充下睡眠。 但这也起码证明,据点的存在,确实有了让狩猎队能在天黑后在山林过夜的条件,这才是最重要的。 第一个据点的成功建立,也极大的鼓舞了狩猎队开拓的信心。 接下来的日子里,狩猎队开始把道路修向了石堆所在的方向。可能是因此第一次在那里遇到的两只野兽对狩猎队产生的影响,在修往石堆所在的路上,大家都警惕了很多,稍微产生一点动静,就能引得大家自发的举起木盾防护,因此修路的进度并不是太快。 而狩猎队也已经轮换着在据点里住了好几个夜晚,都没有受到什么袭击,这让大家安心不少。 原本部落通往第一个据点的道路最近又拓宽了许多,可能是因为这段时期来来往往的人很多,已经极少有野兽在这片区域出现了。 放松了警惕的狩猎队,也开始出现一个五人组或者两个五人组一起,就敢在这条路上通行的情况。而部落和这个据点之间的通行速度也加快了很多,以往觉得要很长时候才能到达,现在感觉没过多久就能到达了。 而沿着这条路两侧的树木和植物,则成了部落各种材料获取的新场地。 部落里最近也有很大的改变。 部落大门外的两条土沟中已经灌满了河水,成为了河流的一个分支,有时还能看到几条齿鱼在里面游弋。 随着据点石屋的成功修筑,焰安排斑帮着小巫在部落中央火坑旁边修建几个石头仓库。这已经是刻不容缓的事情了,第一季收获的土豆还能用之前建的木屋先存放起来,等到第二季再收获时,就没地方可以放了。因此仓库的扩容肯定是首要的大事。 而与其再建一些易受潮,容量还小的木屋,不如直接按据点的经验建几个石头仓库,又大又干燥,一个石头仓库能抵的上四到五个木屋仓库。而趁着第一季的土豆刚获完成,第二季还没开始种植的空档时期,正好可以用来做这些事情。 除开这些,最近依旧在关注着焰的一举一动的小巫发现了一件有趣的事情。那就是焰找到了部落里之前那位用陶器换食物的族人,让他帮着烧一个能装下一整个人的陶盆,代价就是焰会给他十块腌肉或者十个土豆。 按部落目前的价格体系来讲,这是给的有点多了,但焰表示并不在乎,只要这个陶盆能做出来就值这么多。 这天在天黑之前,那位制陶器的族人和他的家里的一个女人一起,抬着那个陶盆来到了焰居住的木屋。 “焰,你看这个陶盆行不行?”制陶人有点局促的看着焰问道,他的女人则缩在他背后,他们并不知道焰做这么大的陶盆想干什么。 焰看着放在地上的陶盆很是开心,绕着看了一圈,更是满意。 “可以,按之前说好的,你是要腌肉还是要土豆?”焰问制陶人。 “腌肉!”制陶人回答的很迅速,看来这个问题,他早就已经想明白了。 “英,去拿十块腌肉。”焰对着在旁边正好奇的看着陶盆的英说道。 英听到后,用一条草绳绑着十块腌肉给了制陶人。 等制陶人走后,英很好奇的问道:“阿兄,这么大的陶盆用来做什么,腌肉吗?家里的肉已经够多了。” “洗澡!”焰回答道。 英知道洗澡这个词的意思是什么,焰之前用兽皮插身体时就跟她解释过,但她还是无法理解这么大的陶盆怎么用来洗澡。 当晚,焰直接在陶盆里倒满水,然后用火煮热后,躺在温热的陶盆中,感觉到了生活的无限美好,可惜没有肥皂和洗发水,以及一瓶八二年的可乐。 第二十六章 围猎 据点旁的角兔草丛里,一群角兔正在欢快的吃着叶子。每年的这个时节,它们都会来这里饱餐一段时间,这是它们为数不多的欢乐时光。 狩猎队已经观察这群角兔好几天了,焰在很早前就有过交待,如果角兔来这里觅食,先不要惊扰到它们,看一下它们每天什么时候来,什么时候离开,数量有多少。因此,直到现在,它们都没发觉异样,除了在远处多了一圈石墙。 这群角兔的数量大约在三十只左右,散布在这片草丛的各处,看过去稀稀拉拉。而此时草丛的最外圈,由一百三十几个狩猎队员组成的松散圈子,已经慢慢的成形,每个人都拿着一面木盾,在慢慢的缩紧。 部分角兔已经感觉到了危险,抬头看了一圈,发现所有方向都有人,因此显的有点慌乱,其实若是这个时候有角兔愿意尝试一下,还是能够从包围圈的间隙中逃脱,且概率还不小。但没有角兔这么做,它们都本能的朝着草丛的中央跑去,因为那里离狩猎圈最远。 焰并没有参与到围猎的队伍中去,他站在包围圈的外围在观察情况。对于能活捉一只野兽,是焰所有的计划中一直未能实现的一个,甚至到了有点魔症的地步,总觉得这个计划如果不能实现,心底始终会成为一个遗憾,念头不通达。 因此,当初狩猎队发现这片草丛时,他觉得这里是最容易实现自己活捉角兔的场地。他耐心的等待着草丛复苏,耐心的等待着他们开花,耐心的等待着他们结果,再耐心的等待着角兔来觅食,为此,他甚至没有同意族人来这里采果子。 哪怕有一点的概率会惊扰到角兔来这里找吃的,他都要想办法排除掉。终于等到了这群角兔的到来。从一开始的零散的几只角兔来这里觅食,渐渐的来这里觅食的角兔越来越多,直到再也没有增加后,终于收起了陷阱的口子,准备把它们一网成擒。 狩猎队开始越来越逼近草丛中央的角兔群,整个狩猎圈子已经非常紧密,并在每个点都有组成的五人组防御阵型在慢慢推进,这时再想突围,难度已经非常之高了。 当整个包围圈离角兔只有一小段距离时,焰及时发布了命令,停止了狩猎队的推进。 “止!” 听到命令,整个狩猎队把木盾顿在地上,组成一了圈盾墙,就这样静静的等待着。 被围在中央的角兔群已经开始了燥动,虽然狩猎队还没有攻击,但它们已经本能的感觉到了危险,已经有角兔按捺不住开始四散开来,从不同的方向冲击阵型。 几头力量较大的角兔,冲击处于防御阵型的狩猎队盾墙时,直接被捅成了血窟窿,剩下的角兔见状,气势为之一顿,基于本能的对危险的规避,开始迟疑起来,发出了慌乱的如小羊一般的叫声。 “进!”焰继续在发布着命令,猛跟在焰的旁边,当焰发出一个命令后,以防有人听不见,就会大吼着再重复一遍焰的命令。 听到命令的狩猎队,举起木盾,继续推进,越过了已经倒毙的几头角兔身上,持续着给角兔群施加压力。 每前进几步,焰就会让他们停止推进,等待着慌乱的角兔来冲撞盾墙,顺便调整包围圈的整齐度,然后继续推进。 终于,狩猎队的盾墙把剩下还活着的十几头角兔压缩在了一个极小的范围内,多走一步都嫌拥挤的地步。 随着圈子的不断缩小,也不停的有五人组从包围圈里退出来,这时候,就轮到他们五人一组,从被挤成一堆的角兔群中,拖出一头角兔,然后按倒,用草绳把角兔的四个脚和木棍捆绑起来,抬进了据点里。 整个过程顺利的有点过分,过分到焰都不敢想的地步。本以为会是一场大战,狩猎队也已经做好了有人受伤的准备。而战果超出了预期许多,本以为只要能活捉到几头角度,就已经非常不错,现在却一下子捉了十几头。 当狩猎队抬着死的活的三十几头角兔出现在部落时,整个部落沸腾了,大家都争相的来看这次的狩猎成果,特别是活的角兔,除了狩猎队的人,很多的人更是见都没有见过,因为到他们的手上时,都已经是角兔身体的一部分肉块了。 但问题也随之而来,原来准备好用来养角兔的石圈太小了,这个石圈是焰让斑规划,请部落里有空的人搭的,位置在靠近大门的某处峭壁边上,标准是能容纳最多五头角兔,而现在却有十几头。 好在也不是什么不能解决的大问题,大家从石墙上拆了一些石头下来,围成了一个更大的石圈,还用木材盖了个顶棚,防止下雨时淋到了这些宝贵的活着的角兔。 刚被关进石棚的角兔,还想试着做一次最后的反抗,奈何高出它们许多的石墙没有给它们任何机会。而当一堆角兔草的叶子被扔进来以后,它们更是彻底放弃了抵抗。 最近的时间,部落里很多的人都喜欢往角兔棚那里跑,想看一下那些角兔活的怎么样,长老就是其中一个,而且有时往往一看就是一天,也喜欢拿着角兔草逗弄这些被圈养起来的野兽。 焰告诉过长老,现在的这些角兔因为是直接从山林里捕回来的,野性会一直存在,等到它们的下一代出生,成长起来的角兔才有可能会温顺很多。 之后的一段时间,狩猎队断断续续的又送回来了几批被活捉的角兔,而角兔棚也增加到了五个,被圈养的角兔达到了将近七十头。 为此,部落不得专门选族人出来负责专门照料这些角兔。 之前因为狩猎受伤而无法继续参加狩猎队的几个人就被安排到这些岗位上来。主要负责人叫敖,他是今年下雪季防守大门时受的伤,整体手臂都被风狼咬断,原以为是必死的人,却命大活了下来。 对于不能再参加狩猎队,敖的心里其实一直都有想法,到不是什么别的,而是觉得自己就算少了一条手臂,一样也是狩猎的一把好手,而且自己用来投矛的那条手臂还在。 而当自己被安排到去养角兔的活时,他很是开心,终于不再是一个废人了,最近部落里所有人都有自己的事做,连女人和孩子都一样,他可不会承认自己连个女人都不如的。 由于要养的角兔变的多了起来,角兔叶已经不够吃,有一天敖试着在兔棚里放了一些土豆叶,结果发现那些角兔也吃的很欢,为此他很是开心,终于不用再为角兔叶不够发愁了,部落里现在别的草叶可能没有,但土豆叶却多的是。 敖的工作很有规律,每天天亮时会在每一个兔棚里放上够角兔吃一天的叶子,这叶子有狩猎队从据点带回来的角兔叶,也有从石头仓库里取来的土豆叶,若是有不老实的角兔,就会单手挥起木棍往它身来一下,保证能老实好久。 然后中间也会来巡逻着看几次,晚上天黑前会再次给它们投放草料,之后就会回自己的木屋去休息。 第二十七章 拆迁 第二季的土豆已经种下,若是运气好,说不定还能种第三季,当然,这一切得看老天爷赏不赏饭吃。 部落里的石头仓库已经扩建到了十几个,没办法,光是第一季公田里的土豆都还没怎么用,第二季就已经开始种了,再不扩建仓库,到时收上来的土豆都没地方放。而且不止是土豆,狩猎队前阵子猎回来的角兔肉也要有地方存放,包括毛皮以及骨骼,除掉分给狩猎队应得的,依旧还剩下很多。 而狩猎队该分得的肉也有了变化,不再跟以前一样,得八成,而是得两成。就这两成肉狩猎队的人一分,也和以前八成时相差不多。一百几十头的角兔肉,光是把肉处理完就花了好久的时间,还是整个部落一起做的成果。 腌肉也不再是切成一块块的再腌了,往往是一整个大块,或者直接一条腿就上,肉太多了,没人有功夫再像以前一样做的那么细致,只要大差不差,能保存起来不坏就可以了。焰自己家的木屋门前现在就挂着好几条腌完的兔腿,焰打算挂它们几年,看看能不能变成火腿什么的。 周边的山林,对现在的狩猎队来说,除了几个特别的地方,已经不会有什么大的危险存在,除非恰巧碰到了什么凶猛的野兽,但事实是,这片地方最近连角兔和火狸等这样以前常有的都不见了踪影,没有角兔可以理解,毕竟这片地方的角兔应该差不多都已经被搞完了,除了些漏网之兔,想来也没有胆子再靠近。但火狸等个体相对弱小的都不敢再来,就有点奇怪了,毕竟这附近可是有个山坳聚集着大量火狸的。 由此也说明,部落第一阶段的开拓是相当成功的,既然取得了胜利,那么就要享受胜利的果实,被活捉回来的七十几头角兔是,那片已经被采完果子的草丛也是,最近源源不断被狩猎队运回部落的石头和木材也是,以及很多以前没见过或不知名的植物。 因为据点里的石头屋和部落里石头仓库的先例摆在大家面前,很多人家都准备着想要建一个石屋。但建石屋的这门手艺目前部落里也就焰和斑会,可能部分狩猎队的人也知道一些,但却很难复现。 前段时间斑带着刚成年的几个部落族人,又是修石墙又是挖河道的,还要修建仓库,基本是忙的根本没有空闲的时候。 而现在狩猎队的很多人都不怎么出去狩猎以后,大家都有了相对的空闲,终于可以好好的把自家的石屋建一建了,也不需要斑跟修石墙和仓库一样全程参与,只要在关健地方能够指点一下就好。 当焰知道这件事以后,就跟长老和头人提议,既然这么多人想要建石屋,那就干脆统一建吧,在中央火坑附近的空地上划出一块区域,专门用来建整片的石屋,原来在这片地上的木屋先全部拆掉,往别处先简单搭个木屋住一下,这样不仅能更快的让大家都住上石屋,而且统一规划,统一建造,也能省时省力不少。 部落所在的这块峡谷,其实面积挺大,若能好好规划一下,不要说现有的一百五十几户人家,就是再翻上几翻也问题不大。主要先前大家的木屋造的都比较随性,这里一间,哪里几间,除了中央火坑那处用来给部落做祭祀外,其他的地方看上哪块就往那搭一个木屋,就可以了。 而这次正好可以借着建石屋的机会,给部落的用地做个统一的计划,不仅整齐美观,就算想要去别人家,也会方便很多,起码焰就不用每次再花十几分钟的时间走老远的路去找头人商量事情。 整个部落开启了大工地模式,天气已经很炎热了,因此到处都是脱光了兽皮,只剩一条兽皮裙围住腰间的大汉在那挥汗如雨。 用来建石屋的那片土地被划分成了四块区域,按焰的规划,每个区域要建五十间石屋,整个工程计划在今年下雪季到来前全部完工,因为中间还要种土豆,以及狩猎队常例的对现在已开拓地区进行巡逻。 每完成一块区域的五十间石屋,就先让五十户人家住进去,至于谁先住谁后住的问题,到时候由头人和长老来决定。 对此,整个部落的人都没有异议,反正只要能在下雪季前住进去就好。 这天负责照料角兔棚的敖找到了正在工地里挖土的焰,告诉焰有些角兔的肚子大了。 其中一个角兔棚的墙头上,整个部落能说的上话的人围成了一圈,正在围观里面的几只角兔。 “什么时候开始发现的?”这是焰在问敖。 “昨天天黑前还没有注意到,今天天亮我来给它们添草料时,看到有几头的肚子就有点大。”敖照实回答。 “头领,找狩猎队过来吧,这些有了下一代的角兔留在这几个兔棚里不动,其他的角兔全赶到别的棚子里去。”焰跟猛说道。 很快,一队刚才还在工地干活的大汉,拿着自己的木盾出现在了兔棚附近,然后用木盾堵住兔棚的大门,示意敖打开原先的木门。 随着木门被打开,狩猎队的人熟练的拿着木盾一拥而上,然后熟练的拖出一头头没有怀孕的角兔,根本不顾它们的哀嚎,一个个扭送进了一个空的兔棚里,整个过程干净利落。 几个兔棚里所有没有怀孕的角兔都被集中圈在两个新的兔棚里,使得这两个兔棚显得拥挤不堪,而原来每个兔棚里,被只剩下空荡荡的三到五头不等的角兔独占。 “以后这些肚子大的角兔的草料,分几次多给它们吃点。”焰跟敖说道。 “好,后面我每次来看兔棚时都给它们喂点。”敖感受到了肩上的重任。 焰知道前世的兔子是一种很能生产的小动物,平均一个月就能产一窝,就是不知道这里的角兔是不是也是这么高产。若也是这样的话,那以后的肉食也就基本不缺了。就算不能一个月产一窝,两个月能产一窝也好啊。 虽然部落里现在已经不缺食物,但谁也不会嫌食物多,特别是现在狩猎队很难再打到猎物的前提下,能有稳定的肉食来源也是一件大事。 当天晚上,在长老的提议下,部落又举行了一次大祭,之所以说是又,是因为最近这两年大祭的次数好像有点多。往年一般一年只有一次大祭,而今年已经举行了三次了,一次是下雪季刚刚结束时的族人成年,一次是据点成功建立那会,而这次的角兔怀孕事件,但不管是哪一件事,放在往年,也肯定是要进行大祭的,只是碰巧都在今年同一年出现罢了。 大祭所用的祭品很新鲜,三头角兔被狩猎队直接从拥挤的兔棚里拖了出来,然后在怒放的火坑前,被骨刀直接割破喉咙,然后洗剥干净,切成了几段,分别放进了九个陶鼎里,请先祖享用。 现场很血腥,但整个祭祀的气氛很热烈。 第二十八章 火狸 整个部落进入了良好的自我发展体系之中,这种发展不以部分人的意志为前提,而是自然社会的发展规律。部落从之前的原始聚居狩猎型社会开始向自给自足农牧型社会转变。 部落里族人的阶层开始越来越明确,虽然族人大多并没有意识到,也包括头人和长老。 头人和长老属于毫无疑问的顶级阶层,掌控着部落的一切,这是不可否认的事实,在焰出现以前,他们的两人会议可以决定部落里的所有事情。 接下来的则是焰,他是单独的一个阶层,原因也很简单,焰本身既不是头领也不是长老,从部落存在开始就一直传下来的规矩,他的决定或是意见是没有人会来听和采纳的,但事实是,现在部落里的所有事情都是焰在决议,甚至连议这个字都可以去掉,在决定,只不过是通过说服头人和长老的方式进行。而长老和头人最近又越来越趋向于做个不想思考的执行者,只要是焰想做的事,他们转达一下,就成为部落的决策,甚于有些时候,都不需要他们转达了。 再接下来的就是小巫以及各狩猎队长。小巫的身份比较特殊,因为是下一任长老的唯一继承者,同时也是部落仓库的仓管员,部落历史的记录者,但唯独有一样,他没法参与到头人和长老们的议事中来,只能在旁边做个旁听者。而几个狩猎队长则代表着整个狩猎队的意愿,有时头人和长老议事也会参考他们的意见,但却不一定被采纳。 接下来就是狩猎队,因为他们是整个部落的主要劳动力和战斗力,以及食物获取者。但当土豆被大规模的种植以后,他们食物获取者的属性在慢慢的淡化。 而接下来的则属于新起的阶层,一些有一技之长的人,包括制陶人,会缝制兽皮的英,会建石屋的斑和养兔的敖等,以后应该还会出现更多的有特长的人。 最后才是部落里普通的族人,他们现在主要的工作是种植土豆以及去安全的山林里采集一些草料和一些木料,很多时候也会给狩猎队打一些下手,搬一些石料或木料。 整个部落的所有人分工明确,组成一个完整的新型的部落社会集群,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食物获取来源,给部落做事,可以从仓库中获得食物,请别人帮自己做事,则要付出相应的报酬,而这个体系也使得整个部落的结构更加牢固和稳定。 而最近这段时间,部落的货币从食物开始向兽皮转变,因为大家对食物需求已经不那么高了,而兽皮的用途就会大很多,可以做很多的东西,当然,给部落劳作支付的依然是土豆和肉块。 原始部落的人只是笨而已,但并不代表他们蠢,很多东西只是局限于自己的认知,而当有人告诉他们兽皮可以缝成皮衣以后,已经有几个妇人通过英缝制的皮衣,知道了大概怎么操作,因此为了省一些食物,也自己歪歪扭扭的缝制了几件,起码是能穿的,这也是社会发展必然的规律。 英为此还生气了好久,总感觉是自己家的东西被别人偷走了一样,焰只能对她稍加安慰。原始社会,哪来的知识产权可言。 头人的第二个孩子犹也已在下雪季之后成年,虽然没有加入狩猎队,但也找了一个部落里刚成年的女孩,搬出去自己建木屋居住了。只有砺,可能是确实看不上别的女孩,又或者什么别的原因,依旧和他的弟弟以及阿母住在一起,并时不时来英面前献献殷勤。 最近这段时间,趁着建石屋的轮休期,他和自己所在的狩猎队五人组频繁的在探查着山坳里的火狸群,期望能引几只出来,然后剥下火红的皮毛,送给英当礼物,英当初戴着用半块火狸做成的皮帽样子,可是一直留在砺的心里没有散去过。 若是以往,头人是肯定不会同意他们单独行动的,但可能是最近这片山林确实安全了很多,也知道他们不会傻到冲进火狸群里去,也就由着他们自己行动了。 山坳旁边的一座土丘上,五个人趴在那边,仔细的观察着山口那边的矮树上在独自吃树叶的三五只火狸,这矮树的树叶呈深红色,是这边山坳独有的植物,这也是这群火狸在这里安家的主要因素。 “砺,好机会,只要一轮长矛投过去,一定能戳死一两只。”旁边的一个人看的蠢蠢欲动,很想说服其他人一起冲上去。 “不行,万一没死的叫唤几声,引来里面的一大群怎么办。”砺看的也很心动,这是这几天下来最好的一次机会,若是错过了,肯定要后悔好久,但成群的火狸确实不好惹,若是没第一轮就把它们都投死,只要有一只火狸一团火球喷过来,只要被击中,就算不死,也会伤的不轻,或是几声嚎叫,就能引来里面的火狸群疯涌而出。 这也是狩猎队一直没敢轻易打这里主意的主要原因,就算有木盾也可以暂时挡住一个火球,但木盾也就废了,接下来面对成群的火狸,只会死伤惨重。 “那怎么办,就这样一直看着吗?”刚才提议的人显得很着急。 “再等等,看它们还会不会再出来点,只要再出来一点,投死几只后,顶着木盾我们抬着就跑,就算有火狸群出来,也应该追不上。”砺表示还想再看看。 五人组就这样趴在土丘上继续耐心的等待着,眼看着天上的阳光在一点点慢慢的向下滑去,门口的几只火狸依旧没有挪窝的意思,大家的心也开始渐渐的着急了起来。 终于,其中一头火狸可能是因为吃厌了这颗树上的叶子,抬头望了一圈,发现前面有一颗更茂密的树叶在向它招手,于是一个跳跃来到了地上,又蹦蹦跳跳的跃上了看中的那颗树,然后继续啃咬着。 这只,五只长矛突然呼啸而至,瞬间扎满了它的身体,然后直接坠落到矮树下,发出重重的闷响声。相对离它较远的几只火狸听到声响后还没有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就从草丛里窜出裹着皮衣的五条大汉,顶着木盾迅速的跑到被射落的火狸处,两人抬起放在木盾上扛着就跑,还有三个人则顶着木盾快速的边退边走,等走出一段距离后才疯一样的跑了。 整个过程极其短暂,短暂到另外的几只火狸完全没有反应过来,等意识到有同伴被猎走后,才响起凄厉的嚎叫声,然后远远的从山坳里窜出一群火狸狂奔而来。 跑出一段距离后,砺抽空回头看了下后面,发现远处有几个火苗窜起,正燃烧着地上的草丛,想是见追不上以后,喷了几个火球解解气。 五人组很开心,守了这么久,终于得手了一只,回到部落,应该能让其他人羡慕好久。部落里最近兽皮很抢手,如果是火狸皮,那就更少了,只是这张火狸皮是砺之前就说好要的,代价是火狸肉他不要,另外再给每人两大块腌肉,价码并不高,可以说是友情价,因为自从山林这边野兽少了以后,火狸更是成了稀有动物,不管是肉还是皮,都能换更多的角兔肉和角兔皮。 砺盯着木盾上的火狸也是笑的合不拢嘴,他觉得这张火狸皮应该能给英全身上下都做一套兽皮衣裤出来,到下雪季时,英穿着自己猎来的这一整套火红的火狸衣裤,应该是很好看的。 砺似乎忘记了英后面还站着一个叫焰的男人。 第二十九章 锯齿 砺的火狸皮最终还是没有送出去,英根本就不要,为此他消沉了好一段时间。 而随着第二季土豆收获日子的来临,第一批五十座石屋已经交付,长老和焰都第一批分到了石屋,而头人和几位狩猎队长打算等第二批石屋建好时再分。长老年纪大了,越早住进条件更好的石屋对他的身体有好处,而焰则是长老和头人一致决定的。 这次的石屋设计的比之前的更加的合理,里面不再是四四方方的空屋外加中央的一个小火坑,而是被隔出来了两个小间,和外间的大厅对半分开,而半间大厅的中央依旧围了一个小火坑,这是部落多少年下来的习惯,一下子没那么好改,只是在墙边另外用小石头堆出来一个小灶台,灶台里面刚好可以放下一个陶盆,用灶台的好处很多,省柴禾,聚温好。 隔出来的两个小间其实并不大,一大半的面积被整面靠着墙垒起来的石床所占据,剩下的地方也只能容纳一两个人行走,为了增快建石屋的速度,两个小间的石床其实是连起来的,只不过被中间的石墙隔开了而已。而石床的中部是被挖空的,等到下雪季天气寒冷时,就可以在里面烧火取暖,取时只要把中间部烧暖,那么两个小间的石床就都能暖和起来,也算是意外之喜。 至于石床上放什么,就看各家自己的做法了,你可以放些平整的木材上面再铺些干草,再用兽皮当被子也行,或者干脆直接用兽皮铺实也行,总之看各家自己能拿出什么来,或者喜欢什么样的了。到了焰和英的石床上,在此时的部落里,他们的做法就显的有点过于豪奢了,石床的一层先用兽皮铺平,然后上面再压满厚实的干草,在干草上面再铺上一层兽皮,既柔软,又舒适,而且不管寒暑,都温度适宜,虽然和前世是没法比,但已经是这个时代所能做的最好了。 而在五十座石屋交付的同时,还在附近修了一座厕所,在焰的规划里,这样的厕所,每五十户都要修一座,以后大家在部落里想方便时,就不能再随便找个地方解决,统一要到厕所里去,焰也很难跟大家解释这样做是为了卫生什么的,说了也听不懂,就告诉族人,拉出来的这些东西,到时可以让土豆长的更多更好,就这样,部落里的族人接受度才会高很多。 很多分到石屋地族人当天就都高兴的住了进去,而原来的木屋则被全部拆掉当做木料来使用。没分到石屋的族人,虽然心急,但也没有太多办法,只能赶紧加速建造新的石屋,好让自己也能早点住进去。当一批木屋被拆除后,原来零零散散的地块也都被连在了一起,整个部落看过去更加紧凑和整齐了,相信只要所有人都住进石屋,部落的绝大部分地都会被空出来,到时就可以再规划建造一些公用设施什么的,比如澡堂等。 部落里的大事除了土豆收获和第一批石屋建成以外,还有一件,那就是角兔棚那里已经有一批小角兔出生了,出生时是在夜晚,当晚巡逻的敖没有发现,而是等到第二天天亮以后,才发现母兔的兔棚里多了很多的幼崽。 敖来问过焰要怎么办,焰告诉他不用变,还是让那些幼兔和母兔住在一起就行,因为谁也不知道怎么去照顾那些幼崽,按理母兔应该是知道的,顺其自然就好,不用做太多干涉,等到这些幼崽成长起来以后,再单独给它他们分出去。 一窝母兔能产幼崽十几头,此时部落里的角兔数量包括刚出生的幼崽算在内,已经达到了一百多头。母兔从怀孕到生产,大概需要四十几天时间,若是照顾的好,到时光靠圈养的角兔,就已经能满足整个部落的肉食所需了。 而所有的这些事情,使得整个部落的族人都非常的忙碌。但相反的,焰却相对空闲了下来,建石屋的工地那里已经不怎么需要他再看着了,斑就能很好的解决所有的问题,而经过第一批石屋的落成,大家也都知道要怎么做,建筑速度也加快了很多。 焰偶尔也会工地那边帮忙一起建,但更多的时候则是琢磨着一些别的事情。比如部落现在对木材利用率太低了,很多东西都是一堆的木料直接捆扎而成,而山林里这么多这么粗的树木,若是能想办法能做成木板什么的,应该就可以做出很多东西。 而所有一切的难点,都是在怎么把木料加工成木板上面,那怕是小块的木板也可以,到时可以拼接成大块的木板,可惜没有趁手的工具,头人手里的那把齿叶矛到是能做到,可惜只有这么一把,还是老祖宗传下来的东西。 焰突然想起第一次探索时遇到的那两只猴脸怪兽,他们的爪牙抓到木盾上,木屑分飞的场景,想来这个世界野兽们身体最坚利的那部分,对付木材应该是一点问题都没有,还有河里的那些齿鱼,那条被戳了对穿的鱼的牙齿,依旧能轻松的咬断树枝,以及风狼的利爪,也能轻松的划开树皮外层。 可惜现在要再想找到风狼的利爪有点困难了,但河里的齿鱼却一直都有,应该想办法弄几条上来,这么好的牙口,不用来为部落做点贡献可惜了。 因此,接下来的几天,焰一直在河边游荡,在思考着如何抓鱼。 鱼钩到是好做,这么多兽骨,随便磨制一翻,一个锋利的骨质倒钩还是能做出来的,但问题是鱼线用什么来代替,若是草绳或者小树枝,信不信能直接给你咬断,有去无回。 想来想去,也就只有用渔网一途,看来还得先织一个渔网。 又接下来的几天,焰和英就躲在家里把用来织草框的草绳结成渔网,网洞也不用太小,只要河里的那些大条的鱼游不出去就行。 终于,一张平铺开来能铺满石屋的草绳渔网制做成功,网洞的周围还挂着许多的小石头,这是到时用来使渔网沉入水下的,然后焰带着渔网迫不及待的去河边捕鱼了。 焰选了一段相对平缓的河面,然后盯着水面看,当看到有黑影在底下晃动时,果断的把网洒了下去,网的边沿一圈有活结的草绳,只要把这根草绳的线头抓在手上,就不怕网收不回来。等到觉得并不多的时候,焰猛的拉起手中的草绳,然后水下的渔网就立马开始收拢,当渔网被拖上岸时,整个渔网边沿已经被收紧,成一了一个网袋。 网袋里有三四条肥大的齿鱼在里面蹦跶,焰当时就很开心,但当看到渔网另一侧的大破洞时,心里又凉了一截,看来这几条鱼是倒霉的,没来的及跑出去,其他的鱼应该及时咬破了绳网逃之夭夭了。 自己和英辛苦几天才织出来的网,就这么用一次就报废了,看来还得想想别的办法,有没有更好的材料可以用来织网。 先把这些放在脑后,焰拿起长矛,对着这几条鱼就是几下,直到看它们再也蹦跶不起来以后,就从渔网这里拆了一段草绳下来,然后穿着它们拎回了家,连河边的渔网也懒的收拾了。 “英,接下来几天我们吃鱼!”焰回到家后,对着不知在发什么呆的英说道。然后把鱼放到灶台边的石板上,抽出骨刀就把鱼头切了下来,把剩下的部分交给了英处理。 “阿兄,你把鱼头切了做什么,你不是说鱼头的汤最好喝吗?”英不解的问道。 “给它们拔牙!”焰恨恨的回答道,还在为损失了一张渔网而心痛不已。 焰坐到没点火的火坑旁边,拿出骨匕,开始一颗颗的把这些鱼的牙齿给翘了下来,他打算好好研究下,到底该怎么用上这些锋利的牙齿。 第三十章 赛兔 齿鱼的牙齿确实很锋利,焰拿石头用它在一个木棍上又是钻又是敲小心翼翼的弄一个排小洞出来,利齿的尖部一点也没有损坏的迹象,然后把这些牙齿全镶在了上面,空隙的部分,用混合大量兽骨粉的泥土填满,等到泥土烘干变硬之后,一个简易的锯齿就完成了。 焰拿着它试着据了一块木头,虽然还是有点费时费力,以及据出来的木片表面坑坑挖挖并不平整,豁口也有点粗大,但起码已经能作为一把木据来使用了。 而这个也只是一个替代方案罢了,最终的目标还是要找到齿叶矛的主要原材料,这种不管是硬度还是锋利程度都比的上坚铁的长有齿叶的灌木。而就这个替代方案,目前来说要想大量的拥有也很困难,因为实是在没有太好的办法在雪季之前大量的捕捞,看来这个计划也只能暂时搁置了。 而通过这次的尝试,焰觉得就算不用来做木据,这齿鱼的牙齿也可以当做钉子来用,总归是一样很有用的东西。 天气就在焰这样游手好闲以及不务正业的过程中慢慢变凉,第三批的石屋也已经交付,部落所有的族人全部都住进了新的石屋,并且还有几间多了出来,最后一批石屋也正在慢腾腾的建着,这是用来给明年成年的族人准备的,只要在下雪季结束前建完就成,因此并不着急。而第三季的土豆也如期收获完成,兔棚里,母兔又一次有孕,即将生产,而先前出生的小兔也已经长大,体型和成年的角兔也已经相差不大。总的来说,部落这一年,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是部落的族人以前想都不敢想的。 他们无法想像自己有一天可以不用担心下雪季的食物是否充足,不用担心兽潮的袭击,更不用缩在木屋里瑟瑟发抖。 一位姓鲁的先贤曾经曰过:吃饱了,住暖了,就会想点别的东西。 这句话套在部落现在的族人身上就很合适,当基本的生活需求不仅被彻底解决,并还有了很大改善之后,对娱乐活动的追求就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部落最近流行赛兔。 当然,这也是不务正业的焰搞出来的花样,当解除掉部落迫切的各种危机之后,也想放松和娱乐一下。 于是,当那批角兔幼崽成长起来以后,焰就给其中一头看过去就显的比外面野生的温顺许多的角兔套上了用兽皮制成的嘴套和缰绳,还在背部放了一块兽皮垫紧紧绑住,并在兽皮垫上挂了一对用来踩脚的兽皮圈。 那头角兔当然是本能的抗拒有人在它身上挂这么多东西,很不自由好不好。但很无奈,在几个大汉的逼迫之下,还是没有逃脱既定的命运。 然后焰一手拉着缰绳,一手抓着它的独角,踩着脚上的绳圈骑上了它的背部。反抗是必须的,失败也是必然的,当初的焰可也是这样活活耗死过一头角兔,虽然那头角兔的眼窝多了一柄骨匕,而这头没有。 一人一兔的斗争足足持续了一整天,一开始大家还绕有兴致的围着观看,而随着时间越来越久之后,围观的人也渐渐的散了,只剩几个狩猎队里的年轻人还依旧在等着,其中砺是看的最仔细的一个。随着这么时间了解,他太知道焰的习惯了,这家伙不会无缘无故的就在一件事上花太多功夫,除非他有一定的把握。而若是焰真的能够成功,他肯定是也要学着驯化一头角兔的,因此,他对焰现在做的事都牢牢的看着,生怕漏了一点。 其实焰也没有做什么特别的事,他就是纯粹的在跟这头角兔在比耐心,比谁先服输。越不让他骑在身上,他就越要骑在它的身上不下来,到天黑时,一人一兔都是又累又饿,而远处观看的砺等人却是支起了一个小火堆,在那里烤肉。 角兔已经没力气再跟焰耗了,它想念温暖而又安全的兔棚,想念里面吃不完的草料,最终选择了放弃,任由焰骑在它身上,按他缰绳的指引慢慢的跳动着。 焰感受到了它的妥协,跳下背部,然后拉着它回到了自己的石屋,在石屋的外间,早已给它搭好了一个草窝,旁边还放着草料,然后把缰绳绑在了提前准备好的插在石墙缝隙处的木桩上,任由它自己吃草料和休息。 第二天,当焰骑着那头角兔出现在部落众人眼前时,大家都无比惊讶,竟然真的可以,实在是太拉风了。 然后整个部落的男人都试着也想要驯服一头角兔,可惜第一批角兔的数量并不多,只有三十几头,除了砺几个人下手稍微快一点,提前抢到一头以外,很多人都没有抢到,然后又把目光对准了其他野生的角兔。 可惜野生角兔并不容易驯服,只有为数不多的几个人成功了,他们无一例外都是部落里原本肌肉值都比较高的狩猎队骨干,头人和几个狩猎队长更是不用说,狁也成功驯服一头。 部落里到处都能看到骑着角兔不停的在人们面前窜来窜去的狩猎队的人员,然后剩下的人只能指望着下一波角兔赶紧出生,赶紧长成。因此每天都能看到有空的族人,不停的跑到兔棚那里,给正怀孕的母兔们喂草料。 敖怕这样会对母兔以后的生产造成影响,因此只能每天守在那里,驱赶过于殷勤的族人。 某一天的晚饭之前,之前是木屋群所在地,现在则被清空的一块空地上,部落第一届角兔赛跑大赛正式开幕。 赛道也很简单,两头各插了一根木棍,起始点的木棍上用草绳挂着两块腌肉,从起点出发,跑到对面的木棍点再折返回来,谁先拿走挂着的两块腌肉,谁就是胜者,而这两块腌肉是参赛双方出的,一人一块。 充当发令员的是小巫,嘴里含着的也是焰不久前发明的新产品骨哨。 “嘟~”有点沉闷的哨声响起。 焰和砺骑着各自的角兔疯狂的蹦了出去,一开始两头角兔还齐头并进,而当第一次到达对面,并开始折返后,焰所骑的角兔开始慢慢的落后,砺还有空向后看了他一眼,然后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以无比潇洒的姿态拎走了挂在木棍上的两块腌肉,然后一头冲过了起跑点,而焰落后他一个角兔身位的时间紧跟而过。 “焰,还比不?”砺喘着粗气挑衅的问道。 “不比了,让别人比吧。”焰很无奈,也喘着粗气指着外面已经跃跃欲试的其他人说道。他觉得这玩意并不是说谁先发明的,谁就有优势,完全就是看天赋以及角兔的优良程度,虽然现在还没人说的出来什么样的角兔更优良,什么样的角兔不行,但迟早是会有人发现的,焰觉得敖是最有可能的第一个人。 自从也驯服一头角兔后,砺照顾的无微不至,就差同吃同住了,可见他是真的喜欢。 角兔大赛很成功,等到天黑时,大家还不想散去,想插起火把继续比,最后还是焰主动结束了赛事,把众人赶了回去。没办法,这时代的娱乐活动几乎没有,突然出现一个这么好玩,又不费脑的活动,受欢迎的程度可想而知。不止是有角兔想赛跑的人,没有角兔的人也在旁边看的津津有味。 当焰牵着自己的角兔回到石屋时,英紧巴巴的凑了过来。 “阿兄,我也想要一只。”英的目光随着角兔移动着,里面的渴望可想而知。 “你先用我的这头试着骑骑看吧,等明年出生的角兔多了,你去挑一头小的,从小自己养起来,这样后面驯服的时候会简单的很多。”焰没有拒绝。 “好的,阿兄!” 然后殷勤的给焰拿碗装肉,然后跑到角兔的草窝旁给它喂草。 第三十一章 远行 天气愈发的寒冷,而今年就没有去年这个时候这么赶,许多的准备工作在之前就已以经完成。 大门处的石墙在很早之前就已经垒到五人多高,若是去年的狼群今年再来,相信也只有望着墙嚎叫的份,而做不了什么。更何况石墙外还多了两道护城河,到时只要注意查看,及时把旁边河面以及这正面的冰层捅破,就能挡住大部分的野兽。 至于那群风狼,今年已经很少在山林里见到它们了,或许它们在山林里某处还在为去年的损失在舔伤口,也有可能已经离开了这片山林。 石墙的内侧,一捆捆堆叠起来的长矛也能保证就算有什么意外发生,也有足够的输出火力。 狩猎队打算在下雪之前进行一次远行,预计外出的时间长达三天,远行的人员则是狩猎队中有角兔当坐骑的成员。第一天大家会先到据点里休息一晚,然后第二天,全员会骑上角兔沿着并行的河流一直向前,直到能够天黑前再次回到据点的路程为止,休息一晚后再回来。 全程理论上不存在任何的风险,唯一要考虑的就是到时若是遇到野兽是战是跑的问题。 骑队的成员有三十几人,经过比赛的锻炼,大家的骑术都已经非常娴熟。若是纯粹的赶路,相信行进的速度会非常快,但若是遇到风狼等更高等级的野兽,想跑掉也是很困难的事,因此每个人还把自己的木盾都带上,横向绑在自己的背上,木盾的里层还插着一排长矛。 也庆幸角兔虽然跑的不快,但耐力却很好,连人带盾一起驼着,也不见有太吃力,还能悠闲的吟叫几声。 队伍由猛和几位狩猎队长带头,快速的朝着据点进发。到据点的路也已经非常的熟了,感觉出发没多久就已经到达目地的。第一天的行程平淡到了无趣的地步,从出发到抵达,再到休息和过夜。而在据点里,只要不下雪,一直都会有一个五人组在那边值守,每天轮换一次,而等到这次狩猎队远行回来后,他们也会和狩猎队一起回去,然后直到明年雪化以后才会再来。 第二天一大早,狩猎队按照预定的计划前进,前面一小段路,其实在之前就已经探查过,只是没什么太有用的发现。而当走完那段熟悉的路程,进入之前没有能力探查到的地方时,整个狩猎队开始进入了高度戒备的状态。 队伍的两侧会有骑术好的人在望风探查,而顶在队伍最前面的,也有人在先行探路,以防一头撞上不该撞的东西。 而经过大半年对山林的开发,大家也大概都知道了什么是安全的,什么是危险的,因此,队伍的行进速度其实并不慢。 那条河流像一条笔直纽带往前延伸,同时也在为狩猎队指明方向。而河流越往前流,就显得越加宽阔,让人十分好奇,若是再往前走,它还能宽到何种程度。 焰骑着自己的角兔也紧跟在头人们的身后,以备随时被咨询。 “嘟嘟~” 两声沉闷的骨哨声从前方传来,预示着前面可能小群的野兽,但没有太大的危险,而很快也有一个前哨回来了。 “头领,焰,前面靠近河边的一处洼地里,一群鬣狗在围攻一头白毛水牛,我们只是在外面看了一眼,那头白毛水牛应该快不行了。”前哨如实的回报着。 “焰,你怎么看。”猛听完后,扭头看向了焰。 焰知道这片山林里有鬣狗,之前在据点围捕角兔时还驱赶过几头,对成群的人类,它们是没胆子上来攻击的,但要是落了单,它们也就敢围上来吃一口肉。 而这个世界的鬣狗还有一个特长,那就是被它们咬到的伤口处短时间内会麻木而没有知觉,等过了一会儿也就好了。这个当然也是狩猎队的人告诉他的。它们跟狼群不一样,狼群不管怎样,都会冲你一波,若实在不行,才会退去,而鬣狗则是你冲它们一波,它们立马溃散,但当你露出一点破绽,它们就敢反过来围猎你一波,很是麻烦。 “数量大致多少?”焰问道。 “没数过,不过几十只该是有的。”来人很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 若是在平时,角兔也在鬣狗的食谱之上,但今天有这么多人在这里,想必是不敢来打主意的。 “头领,绕过去吧,白毛水牛已经被它们盯上,够它们吃一阵了,我们不用冒险。”焰给猛提出了建议。 “好,绕过去。”猛一牵缰绳,然后让角兔转向,往侧边而去,整个队伍也跟上绕行。 虽说是绕行,但这么大一队人在那里,鬣狗不发现是不可能的,但它们并没有做出任何攻击的姿态,而是本能的护在了它们的战果前,防止人类跟它们抢食。而这也是焰仅有的跟它们几次见面中,鬣狗们表现的最勇敢的一次。 队伍在继续前进,绕过那群鬣狗,又走了很远的路程之后,前面的骨哨声急促的响了起来,而随着骨哨声没多久,所有的前哨都回来了,看样子跑的还挺急。 “头领,焰,过不去了,前面有一条飞蟒盘在一颗巨树上,身体比大树还粗,我们隔的很远的就能看到。”前哨说完话后还在犹自后怕,这种级别的野兽,根本不是他们狩猎队能对付的,而且飞蟒是会飞的,虽然不能长时间的在天上飞,但张开一排翅膀滑行一段距离一点问题也没有。 “掉头,回去了!”猛这次不用向焰要建议了,直接选择了回去,生怕再晚一刻,被那条飞蟒发现,整个狩猎队都得交待在这里,其实按照预计,再走不了多久,也确实是要回去了,走到这附近,差不多是这次远行的极限所在。 焰其实很想看一眼那条飞蟒到底长什么样,但也知道实在是过于危险,因此也闷着头和大家一起飞快的往回赶路,而且心里有预感,这条飞蟒迟早会成为部落主要的对手,说不定在这个下雪季,就能来部落里走一圈,只能期望它晚点发现部落的存在了。 而回来的路上,路过之前遇见鬣狗所在的地方时,那里已经只剩一具白毛水牛的骨架留在原地,看来那群鬣狗已经享用完它们的大餐了。 队伍终于在天黑前回到了据点,队伍里所有的人都松了一口气。这是他们第一次在这片山林遇到感觉无法抗衡的存在,比遇到一群箭猪或者石虎还要更加无力的感觉。 焰有点想明白为什么今年很少遇到去年进攻部落的那群风狼了,应该是这个山林里换了霸主的原因,也有一部分原因是人类的开拓挤压掉了它们本就不多的活动区域,有很大的概率,那群风狼应该是去别的山林了。 焰在心里感叹,它们到是方便,一走了之就完事了,可部落却搬不走,而且也没人愿意搬。那条飞蟒现在应该是还不知道有自己这个人类部落存在的,也不知道这里的蛇冬天是否会冬眠。 怀着复杂的心情在据点里休息了一夜之后,第二天,连带着原先值守据点的人一起,狩猎队回到了部落。 而回来后的第一件事,焰就开始组织人手制作大型的尖木。 第三十二章 旅人 部落准备了很多大型的尖木,以应对可能的飞蟒的袭击,但最终这些准备还没有用上,不要说飞蟒,连一只飞虫也没有来。 大雪冰封。 角兔确实很能生,在这么寒冷的天气里,居然又生了一窝,也幸好之前存下的土豆叶够多,才能勉强没有让这些角兔断粮。而可能是因为在下雪季也能吃到草料原因,原先被围捕的角兔已经温顺了很多,再不会像刚开始那样,常常会试图做些反抗,相应的,也让负责兔棚的敖的工作轻松了很多。 而今年的下雪季,相比往年,也生动了很多。 有事没事就要来一场的角兔大赛,从赛跑到跳远等,各种花样层出不穷,而只要有相应的比赛,往往也是整个部落的集体活动。 而被及时凿破冰层的那一段河面,鱼群蜂拥而来,密密麻麻的能看的人头皮发麻。因此,谁家若是土豆或者腌肉吃腻了,就会拎着长矛去戳几条回来改善下伙食,吃法也很多变,从煮汤到烧烤都有。 而在某一天寒冷的下午,部落的号角终于被吹响了,只不过号声平缓,并不急促,意味着并不是受到兽潮的袭击,而是有情况发生。 因此,只有一支狩猎队到达了大门的石墙上。 焰在石墙上看到了外面的情况,一片白茫茫的雪地上,有一只十几人组成的队伍,正在艰难的踩着积雪,深一脚浅一脚的向着部落方向走来,其中有好几个人得依靠同伴的搀扶才能勉强行走。 石墙上,除了已经年纪大,不怎么再出门的长老,基本所有的头头脑脑都在,而相应的,大家也都把目光看向了焰。 焰很无奈,这事哪里需要思考,除了出去把人接进来,还有第二个选择吗。 “去帮他们一把吧。”焰平稳的说道。 “我去吧。”烈为人憨厚,主动提议去接。 说完带着在场的三十个狩猎队员,推开部落的木门,然后向着那只小队伍围了过去,引得那只队伍停在原地不敢动弹。 “你们是哪个部落的,从哪里来,来我们部落做什么?”当狩猎队围住他们以后,烈向他们询问。 “这位首领,我叫熊野,我们是熊部的,部落今年没能挡住兽潮,被冲散了,想找个部落能收留我们。”一个雄壮的男人站了出来,应该是这只队伍的首领,然后又回头看了一眼已经到极限的族人,恳求道:“就算不收留我们,也求你们能让我们到部落里过完这个下雪季,明年雪一化,我们就离开,我们可以吃的很少。” 烈听完后,看了一圈眼前的十几个熊部的人,都是壮汉,虽然不知道他们经历了什么,现在看起来病的病,伤的伤,但只要恢复过来,绝对是狩猎的好手,焰一直觉得部落的人太少,这些人正好可以壮大部落和狩猎队。 “都帮着扶他们进去。”烈指挥狩猎队的人帮忙。 原本竖着木盾,对熊部摆出防御阵型的狩猎队听到后,纷纷抬起木盾,背在背上,然后两个一组的去扶熊部人准备进部落。 熊野看着眼前这些部落的人,感到非常震憾,不管是拿着的木盾,还是穿着的兽皮衣和戴着的兽皮帽,还是眼前高耸的石墙,都表明了眼前这个部落强大的实力。 熊野并不笨,他明白自己的族人若想被这样的部落收留,就得有什么是能被这个部落看上的,而他们所拥有也只是强壮的身体和娴熟的狩猎技巧,但这些东西现在根本没办法来证明,经过了十几天在雪地里行进,体弱的和年老的早已经支撑不住被淘汰,只剩下这十几个族人。 但哪怕是这样,起码也得表现出来一点什么,因此熊野谢绝了狩猎队的搀扶。 “多谢这位头领,这点路我们还能走。”熊野对着烈拱手说道。 “把病的伤的扶上,其他人让他们自己走。”烈对熊野的好感度提了一挡,觉得这人是个汉子,但依旧让狩猎队的人把伤病员给帮着扶走,然后转头带着他们往部落大门走去。 随着离部落大门越来越近,熊野看到了被大雪盖住的成片的整齐的盐叶灌木丛,以及石墙前的两条没有结冰层的河水,上面横搭着一条木排桥,河水里,密密麻麻的齿鱼在来回游弋,难道这个部落的食物已经多到连鱼都不要了吗,熊野从震憾过后,则是变的越来越好奇,这里的一切都是他以前无法想像的。 进入部落大门后,他看到了石墙后层层叠叠的骨矛堆,以及好几排又长又大的尖木,他想不明白这些大尖木是用来做什么的。 守卫告诉烈,焰和其他人已经回去了,他们会在部落新建成的一座大石屋里接待这些远来的客人。 那座大石屋建在四片石屋群的中间,听焰的说法,那叫会堂,以后部落若有什么大事,可以在那里决议。因为这次的事,还是需要长老一起决策的,所以为了方便,不用每个人都传一遍,干脆就在那里把大家聚起来,直接定下来就好了。 当烈和熊野一行人来到会堂时,会堂中央的大火坑已经燃起了熊熊大火,上面还有一个大陶盆在煮着肉块,整个房间温暖舒适。当进入会堂的大门,垂下来的兽皮挡住外面的寒意之后,熊野感觉自己整个人都活了过来,而当闻到陶盆里散发出来的食物的香气时,整个熊部的族人都下意识的咽了咽口水,大家已经很长时间没饱食过一顿了。 会堂火坑前的上方,搭着一张用木材拼起来的木桌,木桌旁还放着一排没有靠背的四角木凳,现在的木凳上,则坐着六个人,而烈把熊部的人带到了以后,也坐在了其中一个木凳上。 猛从木凳上站了起来,走向火坑,然后边从陶盆里捞着食物放到已经准备好的十几个陶碗里,边对着熊野他们说道:“远来的朋友,我叫猛,是火部落的头人,来,先吃饱了,我们再说别的。” “猛头领,我们是熊部的,我是熊部的狩猎队长,多谢。”熊野赶紧拱手回答。 熊部剩下的人对着已经被猛捞到碗里的食物,直咽口水,期待的望着熊野。 熊野第一个走向火坑,然后端起一个陶碗,直接用手抓起里面的肉块,开始啃了起来,其他人见状,也纷纷上前开始吃。 焰见到他们的吃的狼吞虎咽,也就没有急着问些什么,而是坐在那里静静的等他们吃完。 熊野虽然在吃肉时表现的很急迫,但他的内心其实并不平静,这个部落的强大已经毋庸置疑,但也因此,对自己和族人能不能被收留越来越没有信心,同时也越加的渴望能被这么强大的部落收留。 陶盆里的肉已经被全部吃完,连煮肉的汤汤水水都被喝的干干净净,之前还奄奄一息的几个人也恢复了一点精神,一圈人围着火坑在烤火,同时忐忑的望着正在和对方部落说话的熊野,期望都达成一个好结果。 熊野并没有坐在木桌边的木凳上,虽然猛邀请他坐了,他也只是站在木桌前和坐着的几个人说话。 “你们从哪里来,来我们部落做什么?”长老用缓慢而苍老的声音问道。 “长老,沿着部落大门方向走出部落对面那片山林,再往前翻过一座大山,就是我们熊部,今年下雪季,一群风狼袭击了我们,在下雪季前,我们部落其实没存到多少能熬过下雪季的食物,族人经常吃不饱,因此没有挡住风狼的袭击。”熊野回答的很沉重。 “头人在风狼袭击时战死了,死前他让我带着长老和剩下的人逃出去。” “从部落出来时,人已经不多了,只剩三十几个,长老和一些体弱的都在途中没了,只剩下我们这十几个人才走到了这里,若是还找不到别的部落或者可以躲雪的地方,我们就要全没了。” “求长老和各位头领收下我们吧,剩下的这些族人,都是打猎的好手。”说完这句话,熊野便跪在了木桌前,重重的在地上叩了三下头,肉眼可以的有血丝溢出。 而看到熊野跪地叩头的熊部族人,也纷纷从火坑旁起身,跪地叩头,场面一度安静了下来。 熊野满含期望的看着坐在上面的七个人。 “你们是从哪条路过来的?”七个人里面,看过去最年轻的一个人问道。 “这位头领,我们翻过山以后,沿着冰封的大河一直往上走,等沿着大河穿过了前面这片山林,就找到了这里。”虽然奇怪火部落为什么会有这么年轻的头领,但熊野并不怠慢,赶紧回答道。 “路上可有遇到什么危险?”那个人接着问。 “遇到了一群鬣狗,但好在那些鬣狗数量不多,我们打死几只后,就跑散了,也靠着这几只鬣狗的肉,我们才有力气走到这里。”熊野依旧如实回答。 “你知不知道这附近有一条飞蟒?”年轻的头领继续回。 “没有,要是知道有飞蟒,我们部落就搬到别的地方去了。” “你们部落原先有多少人?” “两百多个族人。”问起部落的族人,熊野很伤心。 “你们部落附近有别的部落吗?”焰问出了自己最想知道的问题。 “有的,从我们部落再过去一片山林和一片草原,就有一个部落,叫做羽,他们有时会来我们部落,用食物换兽皮和兽骨。”熊野回答道。 “那你们为什么不去找羽部落,而是朝着我们这边来?” “那片草原很危险,听说走着走着,人就会沉下去,拉都拉不起来,有时会把拉的人,也一起沉下去,只有羽部落的人才知道怎么走。” 焰听完后沉默不语,他觉得那里应该是有一片沼泽地,其实若是下雪季走那条路应该没有危险,因为都被冻住了。 熊野有点紧张,这个年轻的头领问了他一堆问题,而其他的头领,包括他们的头人和长老在内,没有一个人打断他的发问,而当这个年轻头领在思考的时候,其他的人反而是一脸期待的看着他,期望他能做出决断,已经非常明显,这个年轻头领将会决定熊部族人的去留。 “除了羽部落,你还知道什么别的部落吗,或者是有没有听羽部落的人提起过?”焰问了最后一个问题。 “这位头领,族人曾听到羽部落的人说起过,在他们那边再往一个向方向走好远,有一个强盛的部落,听说那个部落的族人几千人。”熊野回答的更加小心和详细了。 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的焰终于放过了熊野,转头对其他人说道:“长老,头领,留下吧,狩猎队正缺人手,他们正好可以补进去。” 第三十三章 熊野 熊野和他的族人被安排到了三间石屋里,虽然略显拥挤,但对他们来说,也已经非常满足。火部落的头领还给他们分了三框的土豆,只要省着点吃,应该能吃好久。 而等他们经过几天的休养,恢复过来的几个族人,便被安排到建石屋的工地,帮着部落建石屋,每劳作一天,每个人便可以去小巫那边领两块腌肉和两个土豆。对此,熊部落的几个人感到非常开心,他们感觉自己正在被这个强大而又陌生的部落慢慢接纳。 参加建石屋工作的当天晚上,他们还观看了一场角兔大赛,那个年轻的叫做焰的头领也参加了比赛,只不过他的角兔输了,为此还有点不太开心,而赢了比赛的另一个火部落的年轻人,为此还嘲讽了他好久,这让他们觉得很不可思议。 看着骑在角兔上飞奔的火部落族人,这些熊部落的人非常羡慕,他们也想拥有自己的角兔。 总之,这个部落的一切对他们来说,既显的陌生而又生气勃勃,这跟之前熊部落的下雪季完全是不同的景像,熊部落到了这个时候,所有人都窝在自己的木屋里,艰难的渡过每一天,对族人来说,每安稳渡过一天,就是胜利,根本不会别的想法。 而熊野在某一天的早上,在石屋外方便时,还被路过的一个火部落族人一顿斥责,然后指着石屋群旁边的一栋屋子告诉他,以后要方便去那里。熊野并没有觉得愤怒,只是灿灿的答应下次一定注意,然后回头便将这个规矩告诉了自己的族人。 一天,焰找到了熊野。 “熊野,你在吗?”在熊野住的石屋门口,焰在高声喊着他的名字。 “焰头领,我在呢,快进屋吧。”熊野听到后,裹着兽皮,从石屋里出来,然后邀请焰进去。 “不进了,你准备下,跟我来。”焰拒绝了熊野的请求。 “不用准备,我现在就可以。”熊野赶紧答道,对于这个年轻的首领,他在这几天已经完全打听清楚了,火部落能有现在,全靠这个焰头领,不然的话,火部落跟熊部落其实也没多大差别,除了族人稍多一点罢了。 焰带着熊野来到了角兔棚,这里已经被很多狩猎队的人给围了起来,原因也很简单,新一批的角兔已经成长起来了,大家都是来赶着预定一头的。当看到焰领熊野出现在这里时,狩猎队的人都对熊野怒目而视,这是熊野进入部落这么多天以来,第一次感受到强烈的敌意,但人群还是自觉的给焰让出了一条路,焰走过的地方,人群就像潮水一样自动分开。 对于焰的到来,敖很开心,因为他不用头疼新一批的角兔怎么分了,焰肯定能很好的解决这个问题。 “焰,怎么办?”敖立马迎了上来,问的也很直接。 焰看了一圈围着的人群,然后喊道:“老规矩,除了狩猎队的人,其他人都离开,狩猎队的人现在开始排队,从我站着的地方开始,我喊到三,谁排前面就谁先领,若领了角兔,驯服不了的,就把角兔还回来,等下一批,听懂了吗?” “懂了!”人群高喊着回答,几个不是狩猎队的年轻族人,唉声叹气的离开了人群,他们原本指望能趁着焰不在,浑水摸鱼领一头来试试的,因为有先例,砺的阿弟在之前趁着这个规矩还没出来时,就混了一头,驯服后,部落也并没有追要回去 “一!”焰喊出一声后,停顿了一下,看了一眼人群,大家都互相推搡着蠢蠢欲动,但没有人敢抢位,因为一旦抢位,就会被直接淘汰,之前那次就有好几个人就是这样被直接取消资格的。 “二!” “三!”焰喊完后不做停顿,接着往下喊。 人群哗的一下,在焰前端排成了一条直线,有几个人慢了一步,想要往中间插进去,被已经排好的人直接推了出来,整个场面异常火爆,但却没人打架,因为只要你敢动手,在其他狩猎队的人都领到角兔之前,你就别想领了,已经有几个人被安排在了最后,大家都不敢再试,就算被推了出去,也只能恨恨的瞪一眼推自己出来的人,然后老实的往队伍后面排去,说不定有谁不行,驯服不了呢,那就还有机会。 看着已经排好的队伍,焰带着熊野往兔棚走去,兔棚的功能区分非常完善,怀孕的角兔有自己专门的兔棚,一旦生完,给幼崽喂完前几天的奶之后,幼崽就会被迁到单独的兔棚里住,然后母兔就会被放回之前捕回来的角兔棚里,期望能赶紧再怀上。 焰带着熊野来到了新成长起来的角兔棚里,指着里面三十几头角兔对他说道:“挑一头自己喜欢的,然后尽快骑熟。” 熊野很激动,他原本以为,起码一两年以内,自己和族人就不用想着能得到一头角兔,却不想幸福来的如此突然。 他回头看了一眼后面排队的人群,正在用可以杀死人的目光盯着他,然后选了一头看过去一般般的角兔,虽然这个兔棚里,有一头角兔异常的雄壮,不仅是身量高出其他角兔一截,而在姿态上也是顾盼四射,丝豪不把其他角兔看在眼里样子,毛色也是白的发亮。 “选好了吗?”焰看着熊野没选那头最出挑的,也很是诧异,因此再次跟他确认。 “恩,选好了,就那头,在角落里吃草料的那头。”熊野确认,可能那头在角落吃草料的角兔跟他现在的心境很像。 “行,尽快驯服,然后骑熟,下雪季结束前,狩猎队会去一趟你们部落,你到时做向导。”焰给了熊野明确的目标。 “向导?” “就是给我们带路的人。” “好的,焰头领,给我十天,我一定可以骑熟。”熊野拍着胸脯的肌肉保证道,他也很想再回部落看看情况。 “这几天你找部落里的妇人给你缝一套兽皮衣帽,你这样子出去,很容易冻死在半路上,兽皮可以先找小巫领两张角兔皮,当做你这次领路的酬劳。”焰看着还直接裹着兽皮当衣服的熊野说道。 “焰头领,不用,我自己还有几张兽皮,等回来后,领几块肉就好。”熊野觉得部落现在对自己和族人已经很好了,不能再多要部落的东西,特别是兽皮这种在部落里很抢手的东西,就算要东西,也应该是自己和族人双手挣回来的。 后面排队的族人见熊野并没有把那头最雄壮的角兔选走,对他的敌意小了很多,这头角兔在之前就已经被很多人给盯上了,就等着到时候了来选。而好不容易等到了这天,却突然冒出一个其他部落的人,而且还是先于他们选,这让大家很是不忿,但因为是焰领着来的,也就没法明着指责,只能用眼光警告他,看来效果还不错。 领到角兔后,焰便赶紧回家去了,他怕冷,因此不愿意在外面继续吹冷风,而熊野则领着角兔回到了自己的屋子,用草绳先拴起来,没办法,兽皮坐垫和嘴套还没有,总得要先做起来。 而熊部落的其他人看到熊野领着一头角兔回来时,都显的很兴奋,虽然他们自己现在没有资格领,但熊野能有,他们一样很开心,这代表火部落已经完全接纳了他们,只要后面在部落好好干活,迟早就会有自己的角兔,到时要跟火部落的人一较高下,让他们瞧瞧熊部落的狩猎队也并不弱。 第三十四章 冒险 对于部落来说,在下雪季出行,是从来没有过的事情,哪怕是在燧时代。 焰为了能说服长老和各位头领这次的出行,比以往要花了更多的力气,大家都觉得下雪季出去太危险,可以等到雪化以后慢慢的探过去,但焰却认为这是难得的机会,下雪季最大的敌人其实并不是野兽,而是寒冷,只要能熬过去,那就能走到更远,熊野他们已经充分证明了这件事。 如果等雪化以后,再想去那么远的地方,就没那么容易了,起码那条飞蟒就不会同意。 最终,长老和头人还是很无奈的同意了,但跟以往还是有点不一样,这次的远行,头领会留下守着部落,几个狩猎队长中,憨厚的烈和善于突袭的刺也会留在部落帮忙防守,心思灵活的螗和一心想要开拓的胧则会跟着焰一起出去。 而对于狩猎队,也不是强制大家去,头人,长老和几位狩猎队长把大家召集在一起,询问他们的意向,最终有三十几位狩猎队员选择参加这次的远行,而其中狁则被猛强制塞了进来,猛私下对狁的要求只有一个,那就是保护好焰,哪怕整个狩猎队都回不来,焰也必须要回来。其实这样的要求,猛不仅对狁提了,对螗和胧也说了相同的话。 另外,砺也参加了这次的远行,他给出的理由是想出去外面看看,就算他回不去了,家里还有阿弟在,能照顾阿母。焰对此表示十分无奈,从内心里讲,他是很不愿意砺也跟着出去的,他太年轻,万一有什么意外,英会伤心的。 而这几天里,英每天晚食之后,都会坐在火坑旁边红着眼睛给焰缝制兽袍,她已经做了所有能阻止焰这次远行的事,但还是没有效果,焰对此事的态度很是坚决,为此兄妹两已经冷战了一段时间,但并不妨碍英给焰做一些相应准备工作。 参加远行的狩猎队员的一人高的木盾被改成了绑在左手手臂上的小圆木盾,而角兔配置也已经达到了一人两骑,为此,另外一批没有参加的人的坐骑被全部收集了起来。 而在出发前的几天,参与的人还进行了队伍的合练,练的也只有一个阵型,那就是骑着角兔呈三角形尖头冲锋,然后集体投出长矛,绕一圈回来后拔走插在地上的长矛。 单独一个人,做这些动作,一点问题都没有,通过最近的比赛,大家做这个动作如同吃肉喝水一样简单,但要集体行动,还要遵守号令,还是需要练习的,练的也是队伍的配合度。 部落为了这次的远行,也准备和付出了很多,光是兽皮衣袍,就每人做了三套,保证就算在野外过夜,也不会被寒冷拖垮。三层兽皮袍穿在身上,不仅浑身暖和,而且用来防御也很实用。而这次出行的主要食物则是烤熟的肉干,到时不管是直接吃,还是在热水里泡一下再吃,都是很不错的选择。 三军未动,粮草先行,不是没有道理的。没有这些充足的准备,不要说走这么远的路,就算在外面过一夜,都是很艰难的事情。 当所有准备工作妥当以后,焰定下了出发的时间,这也是焰第一次以队伍首领的身份带人外出,不再是以前猛身边的参谋人员。整个队伍的一切都由焰来决断,是走还是停,是战还是跑。对此,大家都没有异议,因为这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出发的前一晚,长老组织了一次大祭,这次大祭的目的也很明确,就是整个狩猎队能安全归来,至于收获什么的,那是可有可无的事情。 第二天饱食一顿之后,在身边熊野的向导之下,焰提着长矛,骑着角兔,走进了被大雪封盖的山林里,跟进的则是三十几个全副武装的狩猎队成员,每个人都骑着一头角兔,后面还牵着一头。 能包住耳朵的兽皮帽很好的抵挡了风雪对人的侵扰,而围在脖子上的毛皮,则能有效的保持住人的体温。 第一天的路程还是一样,按之前的路线,安全抵达了据点所在,据点的地面已经被厚厚的积雪覆盖,因为只是为了在这里过一夜,狩猎队也没有清扫它们的打算,整个队伍直接住进了石屋,并及时点起了火坑,煮雪化水,角兔则被牵到了另两间石屋休息。 “焰头领,这里怎么有个据点?”熊野对此表示很是惊讶,他们来的时候可没发现这里有个据点,不然,他们这些人还会不会接着往下走,就真的不好说了,说不定会直接在这里安家,而现在看来,也庆幸当初没发现这里,不然这个下雪季过后就真不知道还能剩下几个人了。 “这是我们部落在下雪季前建的,怎么样,厉害吧。”砺在旁边笑嘻嘻的凑了过来,一脸得意之色。 焰看了砺一眼,恩,爱表现的毛病还是没改,只不过表现的对像变成了熊野。 “熊野,接下来的路,我们要怎么走,沿着河边走还是直接穿过山林?”焰问熊野。 “沿着河边走,这样不容易遇到野兽,河都被冰封住了,野兽也不会来这里找水喝,而且河面平整开扩,若是遇到危险的野兽,队伍也跟的更快。”熊野回答的很详细。 焰听完后点点头,和自己心里想的计划一样,他其实也不是为了想得到答案,而是为了找点话题,为了问而问。这么大的事,若是出发前自己都还没计划好要这么走,那就连出来都不要出来了。 一夜无话,第二天照常上路,沿着河边整整走了大半天,终于在熊野的指点下,来到了一个背风的土坡处,然后便停了下来,然后用雪墙围起一个简单的营地,营地中点起了几堆篝火,打算今晚就在此地休息。 狩猎队围着篝火,然后在每个人会在地上铺上一张兽皮,靠近火堆,就这样休息一夜,当然会有守夜的人,和轮换的人,每个人休息时,都会靠在自己的角兔旁边,一来防风,二来有什么突发事件,也可以快速应对。 到了此处,其实早已经进入了部落之前不曾到达的地方,接下来的路程,就要全靠熊野找到他们之前来时可以过夜的休息点,或者狩猎队自己也可以发现更好的地方。 整个队伍就这样安全的行走了大概五天,这五天里,狩猎队一只野兽也没有遇到,这确实是一件很奇怪的事情,部落每年都会遭到兽潮袭击,而在山林里,反倒失去了野兽的踪迹,哪怕是在夜晚,也没有野兽来袭击过营地一次。 随着日子一天天过去,河面也变的越来越宽,起码已经达到了部落边的两倍的宽度,终于在这天,整个队伍遇到了一种在下雪季特有的生物,雪鼠。 这些雪鼠的体型都有煮肉的陶盆那么大,在下雪季时,会打很多的地洞,它们吃植物埋在地下的根茎,也吃在下雪季时在土洞里冬眠的其他动物,总之是碰到什么吃什么,也算是有点在这个季节里,地下霸主的味道了。 挖到冬眠的动物时,这些雪鼠会喷出一团冰气把对方整个身体冰住,然后就从冰块的一角开始啃咬,就算冬眠的动物醒了过来,也已经毫无办法,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身体被一点点吃完。 而雪鼠被发现,也是因为当天晚上,它们对狩猎队发动了攻击,幸好被守夜的人及时发现,当场被长矛戳死了几只,也为吃了好多天肉干的队伍提供了新鲜的肉食。 “熊野,你们来的时候遇到过雪鼠吗?”焰问熊野。 “不能肯定,但确实有一两次,早上起来,队伍里突然少了一个人,那时以为是什么别的野兽,只想赶快离开那个地方,现在想来,有可能就是这些雪鼠了。”熊野脸色苍白的回答道。 而自从这件事发生后,在后面的扎营中,焰要求先对所有的地面进行检查,是否有土洞存在,若是有土洞,当天晚上休息时,就会对这个土洞的雪鼠进行诱捕,为此,队伍在那段路程上,隔一天两就能吃上一顿雪鼠肉。 其实只要有了防范,它们就很难对人类再造成什么伤害。 第三十五章 战斗 到了第十一天,一直向前行进的队伍走到了河流的汇入口,从部落旁延伸出来的这条河汇集到了一条更庞大的河流中,那条河流横向的拦在众人眼前,把侧边的山林完全隔开,所幸这条河流也已经封冻,并不会对接下来的路程造成阻碍。 “焰头领,这里就是这片山林的尽头了,越过前面这条大河,再翻过河对面的那坐大山,就能到我们熊部落,大概还要十几天。”熊野在旁边解释道。 “河面不结冰的时候,你们到过这里吗?”焰骑在角兔上,望着远方的大山问道。 “过不来,我们在前面的山里狩猎,只远远的望到过这里,知道这里有条大河,不是下雪季,山里太危险。”熊野在旁边回答。 前哨已经放出去了,焰在等着他们回报,看看哪里有较平缓的地方可以过,熊野他们出来的时候,是直接翻过那座山的,为此摔死了好几个族人,焰不想走那条路,虽然更快,但更希望能全员安全的到达,反正各种物资齐备,也不怕多走几天。 狁和砺骑着角兔从前面大河的上游正在奔跑而来,远远的在朝着这边挥手,大概是发现了什么。 “焰,我们从河上游的旁边过去时,看到有兽群往那个方向去。”来到队伍前面,砺喘着气指着位于小河对面,大河上游的一处山林说道。 “多不多?”焰问道。 “看起来挺多,我看到了几头风狼,还有两头箭猪,还有一群身影稍小点的,我估摸着应该是鬣狗的样子,还有一些别的,看不太清,那片山林靠着大河边有一个口子,看样子像是有人弄出来的,可能有部落在这里。”狁在后面到达,补充道。 “应该是兽潮去袭击那个部落了,熊野,你们以前知道这里有个部落吗?”焰转头问旁边的熊野。 “不知道,若是知道这里有个部落,我们来时就去那里了。”熊野答道。 “我们要过去看看吗?”焰问围在周围的几个人。 “我们这次出来,是为了看看能不能在熊部落的那个地方建个据点,刚才那些野兽都不好弄,我们人不多,去了族人有可能会受伤。”螗想了一下说道,他并不赞同做多余的事情,建据点,然后和羽部落的人连上是主要目的。 “要去看看,这个部落离我们更近,要是能帮他们一下,到时我们就可以在他们部落里休息,明年下雪季我们去熊部落也可以从他们那里过。”胧说了自己的想法,他对建不建据点其实并不是很关心,只是想出来看看。 队伍里的两个头领说完后,其他人都没有再说话,主要是因为大家都没有什么主意,只要听安排做事就好,去和不去都无所谓。 熊野很想说直接去自己的部落,但对胧的方案的更赞同,因为若是能在这里有个落脚的地方,去自己部落会更容易,因此也没有出声。 “去看看吧,都是人族,在这里活的都不容易,我们先在外围看看,若是能帮就帮一下,若是实在野兽太多帮不了,我们就回头,直接穿过前面的大河,再找平缓的地方进山。”焰其实也很想去看看,但这又不在出来时的计划内的事情,因此还是要征求下两个头领的意思,若是都不同意,那就直接过河去,既然有不同意见,就可以试着去看看。 焰既然已经定了下来,而这次又是焰领头,因此包括螗在内都没有人再表示异议,都骑着角兔掉转方向,往兽潮的方向行去。 当队伍来到狁和砺发现兽潮的地方时,已经没有了野兽的踪迹,只在雪地上有一堆凌乱和深浅不一的脚步往一个方向而去。 队伍跟着这些脚印,慢慢的向前行进,已经有前哨先队伍一步去探路,好让队伍能先避开兽潮。沿着这些脚印大约行走了一段距离后,前哨回来了,告诉焰在前面有一个巨大的山洞,洞口处那些野兽正在进攻,洞里的人已经快挡不住了。 “看清都有什么野兽了吗?”焰问前哨具体的情况。 “看清了,五头风狼,两头箭猪,还有一群鬣狗,还有两只猴脸怪,就是我们在石堆那次遇到的那种,看样子这两只猴脸怪像是这群野兽的头领,就是不知道是不是我们遇到的那两只。” “那个山洞里的部落有多少人?” “有点远,没看清楚,但守在洞口挡住这些野兽的只有三四十人,不过快守不住了,已经死了好几个。” 前哨其实探的还是很清楚的,但焰知道,自己得快点下决定了,因为野兽袭击部落,能不能成功,其实往往都会在很短的时间里决出胜负,若是陷入苦战,退却的往往是野兽,若是冲击的一瞬间就能给人类部落造成伤亡,溃散的往往就是人类,而现在就是这种情况,只不过可能这个部落是定居在山洞里,无路可跑了。 “砺,你带着五个族人,在这里看好大家多出来的角兔,螗头领,胧头领,我们带着其他的族人去冲一波,主要是那两只猴脸怪,能弄死它们最好,若是弄不死,我们就退回来,然后直接往大河对面跑。”焰很快做了决定,这不单是为了救那个山洞里部落的人,也想试试那两只猴脸怪到底如何,不然下次狩猎队再遇到,也只有逃跑的份。 砺也很想去,但是焰既然让他看住角兔,他就没办法拒绝,只能答应。 二十几个狩猎队的人扔下身上多余的行礼,只带一面小盾和背上的一排长矛,便骑着角兔快速前进,当视线内已经出现山洞黑呦呦的洞口时,远远的便看见几头风狼在那里左突右冲,很是威猛,两头箭猪正利用獠牙在拱洞口堆起来的矮石堆,而一群鬣狗大概有二十几只的样子,正在试图跃入那片石堆内部给里面守卫的人造成伤害,而洞口外的一处高起处,两只猴脸怪兽站立着双脚,两只锋利的前爪抬起,正嘿嘿哈哈的在那怪叫,貌似是在后面指挥的那种。 “攻!”焰举起了手中的长矛,喊出了之前训练的口令,然后二十几人的阵型渐渐的变成了三角箭头,箭头处位置本来是焰的,现在却被一直跟在焰旁边的螗抢先一步占据,左侧是狁,右侧是胧,熊野也不知道在什么时候挤了上来,硬生生又把焰的位置往后挤了一位。 若是指挥着队伍本身直接去冲击这群野兽,估计还没靠近,坐下的角兔就会先一步逃窜,没办法,生物属性放在那里,这是本能的畏惧,没法改变的,训练的再好也变不了。 因此队伍的作用只是为了快速的从最接近两只猴脸怪的侧边滑过,然后利用冲起来的力道投矛造成伤害。 整个队伍快速的从外围朝着那两只猴脸怪所在位置接近,然后在最合适的一个点上,焰大声的发布命令:“投!” 然后乌泱泱的飞起一堆密集的长矛,再然后雨点似的落在了那两只猴脸怪所在土坡上,等到投矛落地时,焰和狩猎队早已经从侧边滑过了战场,正在安全距离外调转方向,从背上抽出第二支长矛,准备再来一发。 当投字喊出以后,整个战场仿佛都停滞了一下,不管是正在生死搏命的山洞口的守卫,还是正在进攻的兽群,紧接着是各种野兽的嚎叫声响起。 而此时土坡上的两只猴脸怪也并不好受,第一轮长矛已经对它们产生了伤害,其中一只的一条腿从正面被钉在了地上,而另一只,则是整个肩膀都被戳穿,正挂着那只长矛,在疯狂的嚎叫,叫声很尖利。 狩猎队的第二轮已经启动,丝豪没给这些野兽反应过来的机会,随着高喊的声音再度响起:“投!” 第二轮长矛又是乌泱泱的朝着土坡上飞去,愤怒的猴脸怪用它们的前爪磕飞了几只朝着面门而来的长矛,但身体却被大多数长矛给戳成了蜂窝。 第一轮长矛是因为紧张以及第一次实战的原因,很多人投长矛的准度并不是很高,哪怕他们是长期狩猎的好手,且这样的作战还是第一次,而当第二次时,一切都经历过之后,就开始恢复了稳定,因此这波的长矛投的又狠又准,直接就把它们钉死在原地。 投完第二轮的狩猎队和第一轮时一样,已经再次跑到战场另一侧的安全区,正在抽背上的第三根长矛,准备对风狼和箭猪下手了。 第三十六章 黄部 当看到两头猴脸怪被钉死在了土坡上时,正在进攻洞口的野兽们开始退缩,本来应该是朝来路退回的,但此时正被狩猎队牢牢封锁着路线,只要过去,就有可能被钉死在退路上。 野兽虽然没有太高的灵智,但不代表它们查觉不到危险,相反,它们对危险的敏锐度相当的高。因此,当最为胆小的鬣狗群开始四散逃窜时,几头风狼和两头箭猪也跟着四散而跑,其实若是它们此时能对着狩猎队冲一波,狩猎队绝对不是它们的对手,先要逃的反而是焰所在的狩猎队,但它们毕竟没有人的智慧。 狩猎队并不追击,一来根本追不上,二来若是真把它们逼急,反倒不好收场,因此已经抽出第三根长矛的狩猎队就这样目送着它们散开。 洞口处的守卫率先欢呼了起来,来庆祝部落躲过了本以为已经躲不过的一次灾难。 欢呼过后,一位疑似对方头领的守卫跑了出来。 “这位头领,多谢你们的相助,我叫黄藤,是狩猎队的头领,我已经让族人去叫我们的长老和头人了,稍等一会。”黄藤拱手,对着队伍最前面的螗说道。 螗坐在角兔上斜看了他一眼,没有答话,然后牵起缰绳往旁边让了让,把更年轻的焰给让了出来,显然,螗对于对方有这么多人,并且地理位置还么好,却还守不住这点野兽感到十分看不起,因此并不和他答话,却忘记了自己部落在有防御工事前也好不了多少。 发现这人竟然不是这个部落的头人,这让焰和狩猎队的人感到十分好奇,兽潮来袭时头人竟然不来带人抵挡吗。 被放出来的焰并没有在意螗的做法,跳下了角兔,对黄藤说道:“我叫焰,我们是火部落的,路过这里时看到你们被兽潮袭击,同是人族,就来帮一下。” 对于火部落有这么年轻的头领,黄藤有点惊讶,但想到自己部落的头人时,又觉得没什么大不了的。相比而言,他们坐下的角兔以及全身裹的厚厚的兽皮衣袍,以及左手处的小木盾反倒更让他觉得惊奇。这应该是某个大部落的狩猎队,黄藤在心里下了定义,而这个年轻的首领,应该是部落头人或长老的家人。 在等待对方头人和长老到来的这段时间里,对方的守卫正在收集在兽潮中死去的族人尸体以及打死的几头鬣狗,对于外面土坡上的猴脸怪的尸体,他们根本不敢接近,因为这是火部落的猎物。 呼拉拉的,山洞里走出了很多的人,女人孩子都有,而领头的是一个年轻的女子以及一位中年男子,到洞口时,其他人都停住了脚步,好奇的后面围观,只有那位女子和中年男子继续向前,一直来到了焰的面前。 “这位头领,我叫黄棠,是黄部落的头人,多谢你们对我黄部落的帮助,进我们的山洞休息几天吧。”女子的声音清脆,看年领应该是刚成年没多久,但行事做风却很大方,看样子做这个黄部落的头人应该有段时间了。 “我叫焰,是火部落的,路过遇见了就帮一下,正好我的族人连日行路也有确实点累,若是能在黄部落休息几天,那就最好。”焰又介绍了一遍自己,然后同意了在黄部落休息几天的建议。 焰指派了一个狩猎队员让他叫砺把人和物资都带过来,随后便在这位女头人和长老的引导下,进入了山洞,狩猎队的人也都跳下了角兔跟随,当然也有人出去,把那两头猴脸怪拖上带走。 山洞的洞口看过去不大,但其实山洞内很空旷,而且光线也不错,焰细细感受了一下,有一些微微的冷风从上方吹入,想来应该是洞的顶部有部分应该和外界是连通的,洞内还有一条小溪水流过,确实是一个好地方,怪不得黄部落会选择在这里扎根。 走了没多久,便走到了这个山洞的底部,这里的空间更大,山洞顶部的斜侧方,有一条狭长的间隙,既能让空气流通,又能获得光亮,还能很好的避免雨水直接落入山洞内。 “天选之地啊。”焰感叹道。 “地方是好地方,可部落却一年不如一年。”听到焰的感叹,在旁边引路的黄棠却显的有点悲伤。 “为什么?”焰有点好奇。 “去年我阿大带着狩猎队去狩猎,遇到了一条飞蟒,然后整个狩猎队回来了两个族人,包括我阿大在内,都被吃了。”黄棠低声的诉说着。 “没了狩猎队,部落的食物越来越少,很多人没熬住也没了,那还不是下雪季的时候,若真到了下雪季,饿死的人就会更多。” “没有办法,只能找一些别的能吃的食物。山洞前面和旁边都是大河,我小时候经常会去看河里的那些鱼,虽然凶了一些,却是很好玩,山洞旁边有一处藤蔓堆,那些藤蔓很硬,河里的鱼咬不断,我那时就用这些藤蔓去逗河里的鱼玩。” “既然没食物,我只能试着把这些藤蔓交叉织起来,然后用来捕河里的鱼,鱼捕上来了,部落也有食物了,所以我就当了部落的头人。”黄棠细细的解释着所有的事情。 “恩,这东西我叫它渔网,我也做过一个,用草绳做的,一咬就破,后来就不做了,还是你这个好。”焰在旁边插话。 黄棠看了这个年轻的头领一眼,继续说道:“食物是有了,但下雪季却再也守不住了,去年下雪季部落又死了十几个族人,今天又死了七个,再这样下去,部落总有一天会没的。” 说完这些话,黄棠又看了一圈围在周围一起进来的火部落狩猎队成员,感觉跟裹着整张兽皮的黄部落狩猎队完全不是一回事,他们善战,他们还能骑角兔作战,他们一出现就把兽潮逼退,而且没有伤亡,他们兽皮衣袍又是那么厚实,还有木盾,最重要的是,不是一两个人是这样,而是整个狩猎队的人都是一样。 而他们敢在下雪季的时候外出,这就更是强大的表现,一切的一切,都让黄棠看到了一些希望,若是能和这样的部落的一起生活,那黄部的族人就再也不用担心各种危机了。 这也是她愿意把部落这两年的难处告诉焰的原因,她有合并部落的想法,这样的事情并不算少见。弱的部落加入到强大的部落里,在这里是常事。任何一个存活下来的部落,很多年前注定也是辉煌过的,肯定有相关的传承留传下来。起码火部落对这样的传承可以说是人人皆知,许多许多年以前部落曾经有过上万人的辉煌历史,够火部落的子子孙孙一直吹下去。 但这样的大事,肯定不是她一个头人可以自己决定的,她需要和长老进行商量,甚至还需要和黄藤这个狩猎队长商量,毕竟部落现在所有人加起来也有将近两百人,总归是要有个妥善的方式。 黄棠和长老引着焰等人来到了最中央的大火坑旁围坐起来,大火坑旁边还围着几个小火坑,上面正用陶盆在煮着肉和鱼,想来应该是听到黄藤的报信就开始准备了,至于肉,对于黄部落来说应该也是比较珍贵的食物了,平时应该舍不得拿出来吃。 焰知道他们过的艰难,因此及时阻止了某一个狩猎队员捞肉的动作,走到陶盆旁边用陶碗盛了一碗鱼汤,然后拿出自己的肉干,开始吃了起来。狩猎队的人看到后,也纷纷只用陶碗盛汤喝,并不碰里面的肉,而是吃自己带的肉干。 看到这一幕的黄棠和长老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里看到了决心。 第三十七章 决定 当天晚上,焰一行人在黄部落进行了休息,围着火坑直接铺开了兽皮,可比在雪地里要舒适的多。而黄部落的人则钻进了各自的小木屋,他们的小木屋比火部落原来的木屋要小很多,里面最多只能容纳两个人休息,有些甚至只能容的下一个人,所有的生活物品全都是堆放在外面的,反正也有山洞遮风挡雨。 虽然是在黄部落的山洞里过夜,不用担心什么野兽的突袭,但还是会有人值夜,人数不多,只有两人,下半夜的时候就会有另外的两人替换。防的也不是野兽,而是黄部落的人,大家都是第一次打交道,尽管对他们有恩,但也保不准对方看到队伍里的角兔,起了什么不该起的心思。 而在另一处的一个火坑,黄部落的头人黄棠以及长老,还有狩猎队长黄藤三个人正围坐一起商量着。 “我想和火部落合并,他们比我们强大,应该能护住族人,也能让族人好过一些。”先开口的是黄棠,原始部落的人虽然也会有自己的心思,但很多事往往都是直来直往。 “合过去,族人也能多活下来点,看那个年轻头领做事,火部落的人应该不会过分的对待族人,族人也能安稳的活下去。”长老接着说道。 “我觉着也行,头领,要是没有你带着大家捕鱼,去年下雪季族人都不知道还能剩下几个,我只有一把力气,想不了太多,你和长老定下就好。”黄藤没有反对。 因此,关于部落的未来,就在三人一句话的功夫里面就已经敲定。但问题是,这只是黄部落的几个头领一厢情愿,火部落会不会接纳他们还是个问题。 “若是他们不要我们呢?”沉默了一会之后,长老还是提出了这个问题。 “天亮后我去和焰头领说,实在不行,也只能守着这里过下去,能守一年是一年,还能怎么办。”黄棠的语气中充满了无奈,对于一个刚成年没多久的女子来说,这份压力实在太重,她已经有点担不住了。 这一夜,黄部落的几个头领并没有休息的很好,他们一直都在为明天的事担忧。 第二天,当亮光从石缝中透进来的时候,焰一行人早已经起身,正拿着陶盆煮水的煮水,也有人在收拾随身的物品,熊野已经带着几个狩猎队员在洞内小溪的下游处在处理猴脸怪的尸体了,这条小溪就算到了下雪季也没有结冰,昨天进山洞时,已经让狩猎队的人惊叹好久。 过了好久,熊野终于把一部分洗剥干净并切好的肉块拿了回来,然后分别放到几个陶盆里,并从几只角兔驼着的一些兽皮包袱中取出一捆已经干巴巴没什么水分的盐叶,然后挨个放一些。 看着陶盆里的新肉,狩猎队的人都直流口水,他们已经吃了十几天的肉干了,虽然中间也有雪鼠的肉做调剂,对于能吃上一口热食,都很是期待的,毕竟在部落里,可以腌肉和土豆变着花样吃,虽然才富起来没多久,但一部分人的嘴已经被养叼了。 这野兽的肉很有韧劲,吃的所有人大呼痛快,当第一轮的肉被吃完以后,并没有满足大家的胃口,所以第二轮接着煮。 黄部落的人看着在那边大块吃肉的火部落的人,很是羡慕,虽然他们昨天也打死了几头鬣狗,但对于一个将近二百人的部落来说,那点肉根本就只够每人吃上一口的,他们的食物还是以在下雪季前捕到,然后挂起来的鱼为主,但数量也不是很多,只能省着点吃。 经过昨晚相对安心的休息,整个队伍的人的精神都好了很多,虽然达不到刚从部落出发时的状态,但也已没有太多的疲惫之态,因此,焰打算今天再在这里休息一天,然后明天一早出发,往熊部落而去,时间还是有点紧迫的,谁也预料不到前面会发生些什么,若是耽搁太久,等雪一化,再想全员安全回去的难度就有点大了。 此时,黄棠和长老来到了焰所在的地方,顺势在火坑边坐下。 “焰头领,我们想和你商量件事。”黄棠先开口说道。 “什么事?”焰边说边从陶盆里捞了两块较大的肉放在陶碗里,然后端着递给了黄棠和长老。只稍犹豫了一下之后,两人便接过了陶碗。 “我们想去你们火部落。”吃着肉的黄棠说道。 “恩?”焰疑惑的看着她。 “我们黄部落想和你们火部落合并。”看到焰疑惑的眼神,女子说的更加直接了。 “恩?”焰惊奇的看着他们,所有正在对付着手中肉食的狩猎队的人也都抬起了脑袋,看向他们。 女子连肉也不吃了,就这样静静的看着焰,等待他给出答复。 焰心里正在快速的盘算着。 之前并不是没有起过把这两百多人骗回去的打算,但毕竟也是一个不小的部落,有自己的头人和长老,以及还有一支将近四十人的狩猎队在,因此才熄灭了这个念头。 但此时听到对方如此直接的提出了合并的请求,焰反倒要好好盘算一下,怎么才能把人安全的带回去的问题了。 “部落现在还有多少食物和兽皮?”焰没有直接答应她,而是先问他们有多少物资。 “食物省着点吃,够吃到雪化以后,兽皮不太多,族人每人裹一两张取暖还是有的。”见焰没有正面回应,反而是问自己这个,黄棠的心中燃起了希望。 “从这里到火部落要走十几天,若是带上你们,还得更久,路上还有一些不知藏在哪里的野兽,兽皮直接裹身上,在山洞里没问题,但在外面过夜就不行,得做成和我们穿的一样的才行。”焰在解释着。 “你教我们做,我们很快就能做好。”女子急着答应下来。 “这么远的路,这么多的人,所有人都想安全到达,一定做不到,路上会死人,掉队的人我们也管不了,病了更加不行。”焰继续说到,虽然他也想把这些宝贵的人都安全的带到,但肯定是不可能做到的一件事,他能做的也只是尽量保证在大队安全的前提下,不丢下人。而这些事必须要跟他们提前说清楚,否则到了火部落,他们肯定会心生怨恨的,若真是这样,那这些人还不如不要,当初熊野他们能走到火部落,其实已经是一件奇迹了。 “焰头领,这点我们能想到,也是想清楚了,再会来找你们商量的,部落一直在死人,与其慢慢的都死完,不如拼一下,只要族人还在延续,我死后,才能去见先祖。”旁边的长老补充道。 “黄棠头领,长老,接下来部落的人都要听我的安排,你们同意吗?”焰最后问道。 “好!”黄棠答应的很坚决。 听到他们同意,焰在心中也是叹了一口气,都是为了活命,都不容易。然后放下了手中盛着肉块的碗,本来还想再吃一块,再次体会下久违的吃撑是什么感觉的,这下好了,省下来做肉干当干粮吧。 “好了,都别吃了,剩下的肉全部烤成肉干。”焰拿当作筷子的小木棍敲着碗沿说道。 狩猎队的人恋恋不舍的放下了手中的陶碗,有人趁着最后的机会猛咬几口,然后把吃到一半的肉硬是全塞进了嘴里。 第三十八章 迁徙(一) 原本往熊部落去的计划被打断,但若是真的能把黄部落的这些人安全带回去,却也是超出计划外的巨大收获。而想要在回去的路上尽量少死人,就要做很多的准备工作。 第一件事就是缝制兽皮衣裤,做工不用像火部落的那么精细,只要能把口子给扎起来就好,这样就能最大限度的留住温度,能极大的提高存活率,在寒冷的野外,身体能多留存住一分的温度,就能多一线生存的希望。 焰亲自在黄部落的妇人面前给大家演示兽皮衣裤要怎么做,有哪些要点,并且把火部落狩猎队随身携带的一些骨刀留给了他们,好让他们用来割兽皮。至于兽皮帽,这东西太精细了,短时间想要全员制齐,难度有点大,大不了到时用裁下来的小块兽皮往头上包一下就好。 熊野则带着黄部落的老人孩子在烤制肉干,及时的提醒他们把肉翻身,把烤干的肉收起来。 胧和砺带着火部落狩猎队的人在收集木材,打算扎些一人高的木盾出来,他们带来的角兔数量不多,黄部落狩猎队的人不可能每人都能分到一头,因此一定数量的木盾小组也是必须的,关健时刻肯定有用。 螗和狁则在教黄部落狩猎队的人怎么骑角兔,等他们学会了,也不指望能像自己狩猎队那样组成阵型攻击,但在队伍两侧做些援护以及开路时的前哨应该还是够用的。 所有人都被动员了起来。 五天之后,当准备的差不多了,迁徙队伍正式出发,所有的陶陶罐罐都被舍弃不要,只带上必要的兽皮以及食物。食物被集中管制,被几头空出来的角兔驮着,每个人身上只带应急时吃的一小部分肉干,用来当做掉队之后的紧急储备,虽然焰嘴上说着,不会管掉队的人,但若是条件真的允许,该救还是要救的。 砺被安排带着四个黄部落的人骑着角兔当做前哨,狁也带着四个黄部落的人当做后队,用来及时发现掉队或跟不上的人,黄棠和长老则留在队伍中间维持迁徙大队的秩序以及解决各种锁碎的问题,毕竟都是黄部落自己的人,他们做这些事情会更合适。 还有二十个黄部落原来狩猎队的人则在胧的指挥下拿着木盾左右各十个裹住队伍以及应对侧翼,剩下的人就是骑着角兔的主战力量和机动部队,由焰和螗带着,缓缓的跟在最外部的两侧。 出来时的三十几人的骑兵队伍,回去就变成了二百多人的骑兵老弱混合的难民队伍,也不知部落里的人见到,会是一副什么表情,焰骑在角兔上无聊的想着这些问题。 整个队伍的行进速度很缓慢,只有来时的一半,这才只是第一天,若按这样的速度,回到部落起码要二十几天,甚至三十天也有可能,因为越往后面走,行进速度只会越慢。但也没有办法,出来时大家一人双骑,速度当然快。 前方一个黄部落的前哨前来回报:“焰头领,砺头领已经找到了适合扎营的地方。” “好,你去后队,带着狁头领往扎营的地方去。”焰回答道。 焰骑着角兔快跑了几步,然后对着黄棠喊道:“黄棠头领,让族人快走一些,前面就到扎营的地方了,到时都能好好休息一下。” 黄棠听到后,开始呼喊着指挥大队行动起来。 虽然只是两百多人的迁徙工作,但在这个处处充满危机的世界里,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一切都要小心而又谨慎,一步走错的代价往往是许多人命。 营地选在一个造近河面的小土坡之下,一块相对开扩的平地上,对于砺选定的这个地方,焰相当满意,靠近土坡就能很好的阻挡寒风的侵袭,开扩的平地又能给大队过夜提供场地,而靠近河面,若是有什么意外,也给角兔的集结和奔跑提供了充足的回旋余地。 “所有人,快清理积雪,搭建雪墙,快点动起来,天黑前要把营地弄好。”焰骑着不停行走的角兔高声大喊,像极了无良的奴隶贩子。 天黑之后,整个营地升起星星点点的火堆,上面用仅剩的几个陶盆正煮着雪水,所有人围着火堆就着热水,吃肉干。营地里已经被仔仔细细的探索过一遍,确保不会有什么隐藏的土洞之类的,这么多人,守夜的人不可能看的太细。守夜的人也更多了,十个人一组,分成三组轮换。 就这样,整个队伍,有序而又缓慢的朝着火部落移动,虽然还没有遇到有野兽袭击,但还是出现了死亡,几个原本就带有伤病和体弱的,没顶住严寒和劳累,已经先一步去见先祖。 这个情况,在出发前,大家就有预料和心里准备,因此倒也没有太过伤感,对于这个世界的人来说,死亡其实是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情,随时随地都在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在发生着。 后队的一个狩猎队员找到了焰。 “焰头领,狁头领说有东西在跟着我们,应该跟了好久了,他现在才发现。”后队的哨探说话声音不大,还带着一些恐惧。 焰停了下来,朝队伍后面的两侧望去,他也知道肯定是发现不了什么的,不然狁不会到现在才来回报。焰皱起了眉头,未知的对手才是最可怕的,来的肯定不是风狼或者以前见过的任何一种。 “野,去找胧头领,让他把木盾队往队尾移,要防着后背。”焰对旁边的熊野说道,因为已经认可了熊野最近做的一切,因此焰按照火部落的习惯,直接称呼他为野,而熊野听到这个称呼也很开心,然后立马去找胧传达命令。 “你让狁头领他们都回来吧。”焰又对那个来报信的哨探说道,既然已经发现队尾有异常,再让他们在后面,风险就很高,还不如和大队集合,也好随机应便。 胧带着黄藤和二十个木盾队的人一起,开始迅速的往队尾移动,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既然是焰让他们移动的,他们就觉得肯定是有道理的,而黄藤这几天下来,也已经对焰开始感到服气,他已经打探清楚了,焰并不是火部落头人或长老的家人,而且火部落现在能这么强盛,全都是因为焰的原因。 狁回来直接来到了焰的身边。 “焰,跟着的这些东西很怪,只看到雪地有突起的一条,没看到是什么东西,我看到后,往后查看了一些路,长长的一直都有,怕掉队,就没再敢往后看。”狁对焰说了详情。 “既然跟上来了,肯定会动手,我到是想让它们早点出来,这样就不用等扎营的时候,还得防着这些东西。”焰担心的说道,抬头看了下日头,估计是在正午,离天黑还有好久。 “要不要我带人去冲一下?”狁主动提议到。 焰没有立刻回答,在那边沉思着,然后掉转角兔的朝向,开始向后跑去:“狩猎队的人跟我来!” 熊野和狁立马跟上,在周围听到的狩猎队员们也立马跟着他们的步伐尾随而上。 焰这队十几人的狩猎队循着来时的路找到了突出来的雪堆,本来远远看去,突出部在不停移动的地方立马静止了下来,显然是发现了有人朝它们过来。 焰假装没有发现,带着狩猎的人继续向前,走出一段距离后,那处雪堆又开始动了,焰立马掉头,抬起已经拔出的长矛高喊道:“攻!” 十几人的狩猎队马上组成了一个三角阵型,当靠近移动的雪堆时候,十几根长矛如雨点一样射下,把正在移动的雪堆射停在原地,过了一会,雪堆渐渐有黑色的汁液透了出来,然后马上就看到跟在这个雪堆后面的线条中,炸开一堆雪花,几十只巨大的蜘蛛冲了出来,焰立马带着狩猎队就往前面队伍处跑。 正在前进的队伍在刚才焰喊出攻以后其实就已经停了下来,他们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焰头领既然喊了攻,就肯定有什么大事发生,跟在另一侧的螗也意识到出了事,已经领着别一半狩猎队的人向队尾赶去,一边还高喊:“胧,守!” 对于阵型的命令,这些新加入的黄部落的狩猎队员其实还并不是很熟悉,胧只能在哪里扯着喉咙喊:“来十个,把盾竖在前面,其他人,把盾顶头上!”看到有人因为慌乱出现了问题,上去就是一脚,然后帮他把姿势摆对,被踢中的人也不敢反抗,依旧慌乱的按胧的要求把盾给顶起来,跟在胧旁边的黄藤只感到脸上一阵阵血气上涌,然后恶狠狠的盯着这些人。 焰带着十几狩猎队的人尽力往盾阵处跑,螗已经带着他领着的十几个狩猎队员组成了箭头阵型,然后快速越过逃回来的焰这一队,疾射出另一阵长矛,追在焰后面的大蜘蛛又有两三头被钉死在了雪地里,射完一轮的螗这一队,已经快速往前跑去,拉开一段距离,在蜘蛛群的后方又重新组织起了阵型,而此时焰这一队也已经成功的跑到盾阵的后方。 然后一群蜘蛛,不管不顾的朝着盾阵直冲而去,这些蜘蛛每个都有半人高,名副其实的巨蛛,整个盾阵被他们冲的摇摇欲坠。 第三十九章 迁徙(二) “刺!”胧再次发命令。 躲在木盾后方的黄部落的人通过盾牌之间的缝隙,向外一阵乱捅,几只原本趴在上面的蜘蛛被捅出黑绿色的血液之后掉落下来,但后继的蜘蛛依然在往上攀爬,眼看着这些蜘蛛就要爬上头顶的木盾绕到盾阵的后方。 胧看着情况心里有点着急,但却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这些蜘蛛和之前遇到的别的野兽不太一样,它们能附着木盾而不会掉落。 “退!”退到盾阵后方的焰及时发布了命令。 若执行命令的是火部落的狩猎队,这个命令将是非常正确的命令,因为他们会在保持现有阵型的前提下,迅速向后退却,不会给这些蜘蛛一点可趁之机。但现在这些人是黄部落的人,他们总共接受训练也没有几天时间,摆个阵型还得在胧的看顾下才能成型,因此,此时这个命令一下,反倒给蜘蛛有了机会。 记住了训练时退要怎么做的人保持阵型开始慢慢后退,但有几个慌乱的,则下意识的拿着盾转身就跑,见到机会的蜘蛛,瞬间扑上,有几个人在哀嚎声中渐渐没了声息,趁着这些蜘蛛在对付已经被扑到的人,胧趁势填补上空缺,收紧了防御阵型,在确认了阵型队善之后,居中慢慢的指挥着盾阵开始后退。 对于今天遇到的这个突发情况,焰其实已经犯了两次失误,第一次是在没有和其他队伍商量并做好充足准备前,提前引爆了蜘蛛的攻击潮,若是准备万全再行动,肯定不会像现在这样措手不及,再一次则是刚才退的命令,他没有考虑到执行这些命令的人训练水准达不到火部落的水平,造成的后果是直接死了两个人,虽然假如盾阵不退,一旦被蜘蛛群爬过,死的人可能更多,如果不是胧及时补位并重整队型,后果说不定会比盾阵不退更严重。 但现在不是考虑这些得失的时候,焰带着重整好的角兔队从后方绕出,开始用投矛对冲击盾阵的蜘蛛群尾部展开了杀伤,而螗也已经带着另一队角兔,和焰一起交叉着对它们展开投射,盾阵退后了一段距离后重新立住了阵型,用长矛对爬上木盾的蜘蛛进行刺杀。 整个场面开始朝着对迁徙队伍有利的方向倾斜。 在不远处观战的黄棠和黄部落长老,这段时间下来不停在刷新着对这位焰头领的认知,从一开始的认为他是火部落某个头领的家人,到当决定接纳他们的合并,并全盘接手黄部落所有事物时所表现出来的统领能力,再到迁徙途中的小心谨慎,面面俱到,再到此时战斗中的英勇无畏。 听说这个焰头领比自己还要小,他去年刚成年,她实在很难想像他到底是怎么才做到这些的,自己只是找到了捕鱼的方法,就被部落推选为了头人,但相比起焰,自己的这些根本就不够看。 不远处,蜘蛛群被绞杀的越来越少,来回穿插的角兔队也有两个队员,被突然喷出来的蛛网缠到,连人带兔一起都被涌上的蜘蛛吞没,这又是一个意外,直接让角兔队在离它们更远处进行投射。 剩下不多的几个蜘蛛已经逃窜着离去,焰没有让狩猎队进行追击,因为自己这边的伤亡也不小,除了盾阵退时被涌上的两个黄部落的人,以及被突然出现的蛛网缠到,从而被蜘蛛群咬死的两个火部落狩猎队员,盾阵那边还有一个黄部落的人,不小心被爬上木盾的一只蜘蛛咬到了手背,现在已经浑身发黑死了。 没有伤员,只有阵亡,而且人数达到了五人,可以说是损失惨重。站在被收拢的尸体前,焰对自己这次的冒失感到十分懊悔,若是自己能再谨慎一点,损失肯定不会这么大。狁则直接跪在了尸体前,他认为自己是造成这些族人死亡的主要原因,因为就是他提议带人冲一波的。 “焰,是我不对。”狁的脸上充满了自责。 焰为了打消狁的心理负担,也走到狁的旁边,和他一起跪了下来:“狁叔,不是你的缘由,是我带人把蜘蛛群引出来的,你做的没错,也是你最早发现有东西跟着我们,也是我下的命令让盾阵后退的。” 旁边胧听到后,则更是干脆的跪到了焰和狁的前面:“焰,狁,盾阵退的时候乱了,是我没做好,跟你们没关系。” 黄藤看着跪倒一地的火部落几个头领,更是火从心起,还有无尽的羞愧,直接一人一脚把盾阵还活着的十几个黄部落族人一人一脚全部踹倒在地:“就这么几个命令!你们都记不住!” 后面赶到的黄棠和黄部落长老见状后,一个一个把焰他们都扶了起来。 “焰头领,这些情况,我们在出发前都有想到过,没什么的,后面还有这么长的路要走,谁也不知道会怎么样,大家还要你带着回去呢。”黄棠扶起焰后开解道。 其实焰只是为了安抚狁罢了,本身到是没有太在意,就像黄棠说的,这些事在答应黄部落合并以后就已经有心里准备了,唯一的愧疚是因为自己的指挥失误导致人员的死亡。 “今天不走了,就在这里扎营,野,去把砺他们叫回来吧。”焰直接下了命令,而熊野听到命令后则往前去寻砺那队人了。 整个队伍就地扎营,并很快清理了积雪,以及筑起了雪墙。五具尸体就用山林收集来的树枝就地火化,烧剩的就着柴火的火灰,则用一块兽皮包了起来,打算带回去。 由于这次扎营的时间尚早,黄部落的木盾队则在黄藤的要求下,在一边训练阵型和口令,听着黄藤恶狠狠的语气,焰也为那些人感到可怜,但却不会去阻止,因为确实很有必要,省的到时再因为有人犯错,直接导致有人死亡。 通过这次事件之后,整个队伍的气氛反倒进入了一个比较和谐的状况,之前或许是因为两个部落刚合并,火部落的狩猎队总有一种高高在上的姿态,而黄部落的人也对火部落的人有一种心底的畏惧,这次之后,双方的情况缓和了很多,已经有黄部落的族人开始主动拿着装好的热水请火部落的人喝,火部落的狩猎队也有人开始和黄部落狩猎的人主动聊天。 当天晚上,队伍里的几个头领,则凑在了一起,开始对现有的安排做一些轻微的调整。 “胧头领,黄藤头领,后面木盾队的人分两队,黄藤头领,你领着一队继续在前面给队伍开路以及清理路上的积雪,胧头领带着一队人护住队尾。”焰在进行着安排。 “螗头领,我和你的角兔队以后若是要做什么,要先通知胧头领和黄藤头领他们做好准备,不能像我这次一样,太突然了,大家都没反应过来,若是你没有让木盾队守住,死的人就更多了。”焰对螗进行着自我检讨。 “狁叔、砺,你们若是发现了什么,不要主动攻击,回报到我这边,我们统一准备好后再行动。”这是焰对狁和砺的提醒。 “焰头领,我们已经走了七天了,大概还有几天能到火部落?”提问的是黄棠。 “按现在这样走,应该还要二十天左右,黄棠头领,我们的食物还够吗?”焰询问食物的库存。 “省着些吃还是够的,冻伤的族人越来越多,焰头领,有办法吗?”黄棠的回答和提问有点跳跃,果然不愧是能想到捕鱼给族人解决食物问题的女子。 “没有。”沉默了一阵后,焰回答道,这个问题就算是在现代社会,应该也没有太好的解决办法,除非有大卡车把大家一起运走。 第四十章 迁徙(三) 舔完伤口的队伍并没有因为出现的意外而有丝毫的停顿,继续按原有的节奏,在天亮后进完食就出发。 又经过几天的行进,到是没有什么奇怪的野兽来骚扰和袭击,但却遇到了另一个预料中的问题,因为寒冷而倒下的人越来越多,而且这些人也开始极大的减缓了队伍前进的速度。 焰很艰难,他不知道该怎么抉择。 在实际遇到这些问题前,他把一切都思考的很理性,按计划的方案,此时这些伤员应该被毫不留情的抛弃掉,为大队的正常行进让路。但当看到那些哀求的面孔时,他却又无法轻易的下达这个命令。 而且因为他的彷徨不决,队伍已经浪费了两天的时间,这两天前进的速度只有之前的三分之一,若是再这样下去,很容易把整个队伍都给拖垮。 直到当天扎营,焰依旧没有下定决心。队伍里的几个头领都很想帮焰把这个选择题给做了,但最终还是没有人敢挑头说出把伤病的人都抛下这样的建议,整个队伍的气氛又一次低到了谷底。 当晚,焰把这些人都给召集了起来,围着一个火堆,挨个给们盛好热水,并给他们分发了肉干,一共有十二个人,基本都是年纪较大的那些。 “各位黄部落的族人,这儿离我们火部落或许还有十几天的路程,我们不能再这么慢慢的走下去了,不管是食物还是其他族人的身体,都拖不了这么久,刚才我已经问过黄棠头领,队伍现在的食物,若是省着点吃,还能吃十五天,若十五天还到不了火部落,所有人都有可能要死在外面。”焰缓缓的给大家解释着目前实际的情况,他没指望能说服这些人,在生死面前,什么理由都解释不通,焰只是单方面的希望他们知道就算是死,也是为什么。 “因此,明天天亮,队伍再动身的时候,没有族人会来扶你们一把,若你们能跟的上队伍的速度,到晚上扎营时,依旧会有你们的火堆和肉干,哪怕你们晚点到营地也一样有,若是跟不上......也不会等你们。” 说完这些话,焰不等他们提问,便离开了这个火堆,离开时,还隐隐的听到了哭泣的声音。 第二天起程时,队伍开始按刚出发时的速度前进,慢慢的和那些伤病的人拉开了距离,焰知道他们基本不太可能活下来,也不敢回头看他们,只是闷头催促着队伍赶快前进。而在当天晚上扎营后,焰在营地的后半段等了整整半夜,却是一个人也没有赶上来。 接下来的日子里,相同的事情,焰又做了一次,只不过这次就没有纠结了几天才下决心。 当队伍最终到达火部落建立的据点时,整个队伍的人数已经不足两百人,抛开中间的过程不提,单从结果上来说,这次的迁徙其实是获得了巨大的成功。 “焰,要不我们直接回部落吧,不要在据点过夜了,想来这里也没什么危险。”经历过一次的螗对直接回部落是无比的渴望,他一点都不想再在冷冰冰的野外过上一夜了,虽然据点里有石屋,还有一部分的食物存在时面,但却容不下两百人,肯定是要有人在石屋外过夜的。 “不行,据点到部落还有大半天的路程,若是我们骑着角兔,走快点说不定很快就能到,但这么多人在,太危险了,最后一个晚上了,不能快到了还要死人。”焰果断的拒绝了,经过这几十天的经历,整个人不管是在说话还是做事上,都坚决了许多,包括螗在内的几个头领,已经不太敢反驳他的决定,虽然一直就没有反驳过。 自从焰他们走后,头人猛就经常的会来石墙上看着远处的山林发呆,今天也不例外。在石墙的内侧,密密麻麻的划了一堆的划横,每一条划横都代表一天,到今天为止已经过去三十七天了,焰他们依旧还没有回来。 猛现在无比后悔,当初是怎么被焰说动,同意他们出去的,现在想想,完全没有出去的必要啊,焰当初给的理由实在是太经不起琢磨了。什么找到熊部落,想见羽部落的人,趁着下雪季开拓下周边的山林,这些事对部落一点帮助都没有好不好。他到宁可焰拿着一张破网去河里捞点鱼玩,再不行,赛一整个下雪季的角兔也行啊,总比要出去生死不知要让人安心的多。 部落的角兔又长成了一批,等焰他们回来后把角兔还给原来的主人,那么部落里狩猎队的人基本能做到一人一骑了。 突然间,在山林和土豆地的边界上,一骑角兔出现在了通往据点的小路上,由于相隔太远,猛没有看清楚是谁,但并不妨碍他雄壮的大心脏猛烈的跳动了几下,猛转头,大声的询问守卫:“你眼睛好不好,细细看一看,那边的是谁?!” 等再转过头,看向那边时,又有四骑从那人的身后跃了出来,然后领头那人拿起了挂在胸前的骨哨。 “嘟~~嘟~~嘟~~” 平缓而又间隔较长的单声哨声,不仅通知了部落守卫,同时也告诉在后面的焰他们,到了。 部落石墙,猛一把抢过正准备抬起的号角,然后以沉闷而又急促的声音做了回应。 部落里的狩猎队听到号声,以为是一整个下雪季都不见踪影的兽潮终于来了,都纷纷背上长矛,拿好木盾,迅速的朝着大门前进。因为大家住的地方都已经是同在一处,因此前进途中,居然就已经按之前的分队进行了排列,然后整齐的朝着大门而去。 当烈和刺带着队伍赶到大门,快步走上石墙时,发现吹号的人居然是头人猛,而且看了一眼外面,并没有野兽,之后才发现正在朝着大门这边跑过来的五骑角兔,等这些人渐渐跑进,墙上的众人终于看清了来人。 “砺,焰他们呢?”猛探出墙头,大声的询问。 “头领,焰他们带着人在后面,我们这次带了一个叫黄部落的一百多个族人回来,让部落先准备点吃的。”砺在下方也是大声的回答。 部落的木门被从里面推开,砺带着几个黄部落的人骑着角兔风一样的窜进了部落。 刺已经带着一队人,往仓库去搬肉和土豆了,以及还要再从仓库里领许多的陶盆和陶碗,这些东西都是小巫在掌管,而他们这一去,整个部落的人应该都能知道焰他们回来了。 焰终于带着整个迁徙队伍出现在了土豆地上,再次踏足这里时,才能深刻的感受这里的亲切,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再也不用紧绷着神经了。在还没有出山林时,他就已经听见了号角声,只听到吹的又急又响,这是把自己当兽潮了呀,回头要好好查查到底是谁吹的号角。 虽然前方就是部落的石墙,但整个队伍依旧保持着之前的部置,前哨后队左右两翼俱全。部落的狩猎队并没有出门来列队迎接,却是拿着之前出门时带的木盾围在大门内部围观,在围观的狩猎队后方,一些知道消息的家人也纷纷围着过来,大声的呼喊着被迎接人的名字。 黄棠和黄部落的族人,畏畏缩缩的进了石墙的大门,看到的是火部落的狩猎队拿着木盾整齐的守在道路两旁,欢迎着回归的焰等人。 第四十一章 发展 黄棠和黄部落的长老终于见到了火部落的头人猛以及长老。 当晚在会堂里,火部落的各个头领和黄部落的头领们进行了亲切而友好的会谈,会议着重就黄部落族人的安置以及生活问题,展开了讨论。 由于黄部落的到来完全出乎火部落原先的安排,原先计划给火部落成年后才用的几间石屋,优先给了黄部落身体不好的族人居住,不够的部分,则先搭建一些简单的木屋安置,等剩下的一批石屋交付后,再迁入,但还不够,部落还要安排人去石堆处运更多的石料,再新建一批石屋。 至于食物,则每隔三天,向仓库领取一次,一直到下雪季结束,得益于之前的积累,仓库里的食物支撑这新来的一百人一点问题也没有。到时火部落还会从公地里划拨一半的土地给黄部落的人耕种。黄部落的狩猎队要打散并融入到火部落的狩猎队里,这条是焰专门提出来的,为的是防止出现对立和冲突事件,下雪季时,黄部落的人要和火部落的人一起建造石屋。 而对于部落目前的七个人商量部落大事的方式,再加入黄棠和他们的长老。所有事情,由大家一起商量着办。对此,黄棠他们没有任何的意见,哪怕没有黄部落的人参与,他们也愿意接受,毕竟是自己主动合到火部落,求别人收留的。 “焰头领,下雪季结束后,我们应该找一些在我们部落做渔网的那种藤蔓,到时可以让人捕些鱼,让部落的食物更多一点。”会议快结束时,黄棠向焰提出了捕鱼的建议。 “恩,这个我在黄部落的时候就想到了,那时走的急,又不好带东西,不然直接把你们的渔网带回来就好了,下雪季后,让狩猎队在附近找找,有没有你要的那种藤蔓。”焰道答。 接下来的几天,安顿黄部落的事完全交给了猛和小巫,焰在则在家里好好的休息了几天,英则变着花样给他弄好吃的,终于是缓了过来。 这几天,部落已经从石堆处运回了好多的石料,临时安置的小木屋也全部都搭建了起来,经过这次的旅行,对于在下雪季外出寻找材料,在砺等人看来已经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了,特别还是去之前已经探查了解过的地方。 整个部落又开始进入了正常的轨道,但是角兔大赛终归还是停办了,之前出门的角兔回来后普遍看过去都瘦了一圈,把借出去的主人心疼的不行,最近正好吃好喝的伺候着,指望能长回来一点。 从焰他们回来后,其实离下雪季结束也已经不会太久,今年,每年例行的兽潮依旧没有到来,这让部落松一口气之余,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气温开始慢慢的回高,河里的冰面开始消融,在部落又一次的成年大祭之后,新一代的人开始慢慢的补充了上来,这次大祭不止有火部落的人参加,黄部落的人也一起参加了进来,代表着两个部落的人已经归为一体。 不仅是部落人数的暴涨,狩猎队也急速扩充着。熊野和他带回来的十几个族人已经彻底加入了狩猎队,再加上火部落去年成年后一直在筑石墙建石屋的那批人,算上黄部落的人,狩猎队的人数已经达到了将近二百人。 事实是,火部落已经不需要这么多的狩猎人手了,食物来源的多样化,急速的缩减着部落对狩猎队的依赖。焰短时间内也没有缩编狩猎队的打算,但主业不再是狩猎,而是探索和扩张。 经过部落会议的商定,狩猎队被编成了四支,分别由火部落原来的四位狩猎队长带领。其中刺所带的狩猎队依旧负责正常的狩猎活动,但开始不再固定他们的狩猎路线,一切由他们自己决定。另外螗和胧两队狩猎队则开始大规模的向外探索,并随身携带兽皮,要把途径的路线,和发现的一些东西画在上面,焰已经教会了他们如何去画。这三队人都配有角兔,方便他们快速的移动和逃跑。而烈则带着剩下的人以及刚成年的一队,负责守卫部落和建石屋等。 斑则彻底成为了部落的包工头,哪里需要建什么东西,往往都是他去负责并规划,而最近,斑和部落的制陶人走的很近,两个人不知道在计划些什么奇怪的东西,对此,焰也没有去过多的插手,若是他们真能搞出点什么东西出来,那是一件大好事。 焰有时会和探索的狩猎队一起出去,有时则会躲在部落里弄一些东西,没个定数。 而在某一天狩猎队回来以后,螗给他带回来了一个划时代的物品。 “焰,今天我们在探索的时候,又发现了一个石堆,不过那个石堆的颜色有点怪。”螗说着,递过来两块用兽皮包着的石块。 “我看看。”焰接过兽皮包然后打开,发现一块有点暗蓝色,另一块则黄中带着点金属的光泽。 焰的手在颤抖,这是激动的,因为困扰了他好久的工具不称手的问题终于看到了解决的希望。这两块石头,暗蓝色的那块是铜矿石,而黄中带着金属光泽的则应该是伴生的锡矿石。有了这两样东西,部落就可以从骨器时代一步迈入青铜时代。单纯的铜质地太软,不适合制作兵器和工具,但若是能混杂一些别的金属矿,就能炼制青铜,到时再也不用寻找什么齿叶灌木了,直接大批的量产。 “在哪里,远不远,旁边有没有什么危险的野兽?”焰急速的问道。 看到焰的反应,螗也愣了一下,因为他从来没有见到过这样的焰,哪怕是当初发现土豆时也没有,因此马上回答道:“不是很远,沿着部落外面的峭壁,往山林这边过来点,骑上角兔,大半天就能到,若是走过去,要一天,发现那处地方时,没发现有什么野兽守着,最近这片山林怪的很,已经很少看到有什么野兽出来袭击我们了,族人们想顺路猎点野兽都找不到。” “狩猎队明天开始不要去别的地方看了,所有人一起,烧一条路出来,然后在那里建一个据点,我们去会堂,叫上所有头领,这件事要马上做,部落以后能不能安全的去更远的地方,就靠这个地方了。”焰马上安排到。 会堂里,所有头领很快就到齐了。 焰指着放在木桌上的两块矿石在给大家做科普。 “各位头领,这块暗蓝色的石块是蓝铜矿石,捣碎用炭火烧化后可以炼出铜水,这块亮黄的石块是锡矿石,同样用炭火烧化后可以炼出焬水,等这两样结块以后,放在一起烧,就可以烧出青铜,到时就可以用青铜做很多东西,做出来的矛尖会和头人的齿叶矛一样锋利。” 所有人听的一头雾水,光是各种名词就已经把他们绕晕,但起码听明白了做成来的东西和齿叶矛一样锋利,因此都很激动。 “焰头领,炭火是什么火?”提问的人是黄棠,这个女子除了受限于时代外,本身其实是个非常聪明的人。 焰走到会堂的火坑里,从中夹起一块已经被烧黑的树枝说道:“这就是炭,要许多这样的炭,但不能像我们这么烧,要用另外的办法烧。” “焰,这些东西你会就好,部落要怎么做?”说话的是猛,自从焰回来以后,他整个人都轻松了许多,虽然焰回来后就一直在休息,但没关系,只要他人在就行了。 “明天开始,狩猎队所有人往那个石堆开条路出来,在那里建个据点,以后就在那里炼青铜。部落这里,还要在山林边开一块空地出来,用来烧炭,烧炭可以让种完土豆后的妇人来做,狩猎队一定要先把据点建起来。”焰给出了最终的计划。 第四十二章 开矿 所有狩猎队都被动员了起来,这个事被当做部落的头号大事来做,一切其他的事都要给它让路。 由于参与的人更多了,而且对于怎么烧荒开路,也有成熟的经验,因此进度非常快。只花了三天的功夫,通往铜矿的路便被清理了出来,然后分成了几队人,开始协同工作。一队人已经开始直接用手挑拣出两种矿石,分两堆放好,可能是因为长久以来一直存在的缘故,表层的矿石有很多,还不需要向下深挖,光是地表的这些就能够用好久。另一队人开始就近收集石料,建筑石墙,还有一队则是从另一个据点处运送石料,先运到部落,然后再运到铜矿地。 在部落里,焰在指导斑和制陶人如何烧木炭,黄棠也凑在一边学习。焰觉得黄棠要是能学会也很有必要,到时种植土豆的妇人还是要让她帮忙管理的,脑子比较活泛的人才还是比较稀缺的。 焰在之前就让制陶人烧制了一个大号的陶器,这个陶器两头开口,上面的口子较小,下面的口子较大,底部处还开了一个小的火门,另外还有一个盖子,刚好可以盖住顶部的小口,整个陶器的高度接近一人的高度,要制作这么一个大型的陶器,对制陶人来说也是一个巨大的挑战,烧了好多个,才最终成型一个。 焰把它安置在了靠近山林这的土坑里,底部和地面接触的一圈用土围住,然后从顶部把一根根较大的木材放入进去,等填满大半后,在火门处用干草和小树枝点火。随着火势慢慢变大,顶部的小口处开始冒起一阵白烟,焰耐心的等待。 由于这样烧制的木炭数量并不多,因此里面的木材燃烧只花了小半天的时间,白烟变慢慢的消失不见,焰马上用盖子盖住了顶部的小口,在底部的火门也用一块石板遮住,然后再用沙土盖住。之后便离开了烧炭处,当天就真的没有再来管过这里,看的跟着他学习的几个人满脸疑惑,这样就可以了吗,看着好像很简单啊。 第二天焰也没有去管它,直到第三天才用了一根长长的木棍捅开了上面的盖子和底部的火门,等到过一会,便跑过去,拿起一块石头,直接把陶器给砸了个稀烂,露出里面还冒着热气的一堆木棒。 其实这次的木炭勉强算是烧制成功了,焰之所以要把陶器砸烂主要是因他发现自己的思路有点偏差,这样烧木炭,成本太高了,不仅要特制陶器,等了这么久的时间,出的木炭量也不是很多,他这两天其实一直在思考用更好的方法烧更多的木炭,这一次烧制成功证明了自己对烧炭的原理是对的,只不过方式上要有点变更。 但在旁边的制陶人却受到了启发,他觉得自己的制陶方式也可以用相同的办法,这样烧制陶器应该会快很多,也更容易烧制成型。 当天收拢了这些木炭后,焰便换了个方式,他在靠近土豆地的山林处找到了一个小土堆,然后组织人手开始从侧面给土堆挖洞,他要依着原理挖一个土窑出来,这样就不需要专门制作陶器,也能更加大量的烧制木炭,若是能成功,到时就可以直接在铜矿那里开几个土窑,烧出来的木炭直接用来烧炼矿石。 几天之后,当大量的木炭被冷却并放出后,焰整个人都松了一口气,相对于把铜矿和锡矿炼成矿水再结块提取,烧炭才是这里面最重要的一个环节,没有木炭,光靠柴火,是达不到把矿石炼化的温度的,好在第一步最终是成功了。 而在一旁学习的斑等人也全程参与了整个流程,其实方法还是比较简单,就是一些地方要特别注意,比如炭窑刚打开时,不要靠近,等里面的有毒气体出完之后再接近等。 焰要做的事情还有很多,他还要和制陶人一起在铜矿那边制作陶炉用来炼制矿石,这个陶炉相对特别,要能够架起来,并能左右摇晃的,陶炉的两侧还要有一对突起的孔洞,因为炼制矿石要处于高温状态下,刚炼完的矿渣和矿水要有木棒勾着把里面的东西倒出来。 焰现在很庆幸部落里有一个对制陶有一定专业度的人在,虽然族人们自己也能烧一些简单的陶碗陶盆,但对于这种大件,还是需要专门的人才的。 整个部落能用的人力都投入到了这些事里面,据点的成型速度比想像的更快,当所有该有的设施全部建完,也才花了不过三十几天的时间,这在以前是完全不可能做到的事情。 烧炭的土窑建了两个,炼矿的陶炉起了四座,石墙和石屋还是按照第一个据点的规模来设计的,只不过石墙圈起来的地方更大了一些,是为了摆放矿石用的。 焰和斑已经在据点呆了很长的时间,接下来他还要教大家怎么炼矿。 “斑,你用树枝勾住陶炉的那一头,我勾住这头,等我喊拉,就一起侧面拉下来,听懂了吗?”焰脱光了身上的兽皮,浑身泛着水光,对另一头的斑喊道。 “好的,焰!” “一、二、三、拉!” 喊完的焰和斑一起把陶炉拉向一侧,然后便有滚烫的汁水混合着一些杂物从陶炉中流出,倒在了预先准备好的陶盆里,然后汁水就会慢慢的结成软块,这锅出的是锡矿石,看着产出,所有围观的大汉们都露出了神奇的神色,他们不可能会想到能把这些奇怪的石头烧化,然后还能从里面熔炼出这些软趴趴的东西。 “别傻看着了,还有三个空着的炉子,学会了就都动起来,注意别被烫伤了。”干了几十天的体力活,加上年领渐大,焰跟狩猎队的人说话已经不再像以前那么客气了,因此急着赶人。 据点里有四个炉子,因为锡矿的熔点比铜矿要低很多,所以产出的速度会更快,因此两个炉子用来炼铜矿,一个炉子用来炼锡矿,剩下的一个炉子则用来把熔炼出来的铜矿和锡矿放在一起,炼制青铜。 青铜对于铜和锡的配比,《考工记》有写过:“金有六齐:六分其金,而锡居一,谓之钟鼎之齐;五分其金,而锡居一,谓之斧斤之齐;四分其金,而锡居一,谓之戈戟之齐;三分其金,而锡居一,谓之大刃之齐;五分其金,而锡居二,谓之削杀矢之齐;金锡半,谓之鉴燧之齐。” 焰觉得这个阶段不能分的太细,先用青铜把一些工具做出来才是要紧,特别是钜子和斧子,要对山林里的树木进行开采,这两样必不可少,因此斧斤之齐的配比就很合适,也就是八成的铜两成的锡。 焰短时间内是不用想着回部落休息了,据点这里,现在都会有两队狩猎队轮流守卫,一来保护开矿炼矿的人,二来防止野兽的袭击,每隔几天,来轮换的狩猎队都会带食物过来,听来回替换的狩猎队员说,部落里角兔都已经成长一批了。 猛和几位头领都已经来劝过,让焰回部落休息几天,但焰放心不下,所有东西都是刚起步,不自己动手把基础打好,就算口头教会了别人,也很容易出现偏差。 制陶人最近也被焰叫了过来,焰让他做了很多工具的陶范,而浇铸的第一件青铜器就是一柄斧子,从斧子的主体到手柄,全是直接在陶范中浇铸而成,因为对工具的缺少,部落其实并不能很精细的处理木材,因此想要配一个木质斧柄的难度还不如直接用青铜浇成。 但斧子的刃口还很粗厚,焰为此专门找了一块青石,仔仔细细的磨制了一天。当斧子做成以后,已经在旁边盯了好久的猛第一个就拿过去试了试手。 “焰,这个有点重啊。”猛挥舞着青铜斧对焰说道。 “斧子给我,我用一下你们看着。”焰及时把斧子要了回来。 焰在据点外找了一颗稍小一点的树木,这里的树木普遍都很粗壮,想找一颗小点的,还真不太容易。然后挥起斧子啪啪啪几下上去,肉眼可见的树木的豁口越来越大,木屑翻飞,猛回头看了眼靠在据点石屋门口的齿叶矛,咽了口口水,双眼发亮的说道:“这可比齿叶矛还要锋利啊!” 第四十三章 继往开来 据点的青铜作坊里,一些常用的工具通过先制陶模,再浇筑的方式被制作出来,然后再花大力气精心打磨平整,产出一件工具从制模开始再到打磨完成,往往需要好几天的时间,但好在并不是同时只能制作一件。 锯子,凿子,斧子,锥子等由焰亲自铸造的工具挂满了石墙,甚至还铸造了一枚青铜矛头,这些东西都是作为范本,用来给接手的制陶人照着做的。 第一批要先大量铸造的是斧子和锯子,对山林里庞大的木材资源眼红好久的焰终于可以挣脱工具的束缚,进行大开发了。 当第二季的土豆收获时,据点的青铜作坊,已经步入了正轨,不用再像刚开始那样为了突击产生进行大量人员的投入,制陶人终于成了这个工坊的主事之人,斑终究还是被焰拉回去做他的工程队长,因为终究还是要一个相对有经验的人为部落的建筑升级负责。 这一年,对部落来说是至关重要的一年。青铜工具的出现,使部落各行业都有了飞速的发展。黄部落和熊野他们的加入,也使得部落的人口有了长足的增长,虽然依旧还不够。 土豆地外围的山林里,烈带着他的狩猎队每天都在进行着砍伐,已经向外拓展了好大的一片空地,按焰的计划,再扩大一点,就会想办法放一把火,把残留的树桩和草木全部烧干净,用来拓展土地的区域,到时再想办法看看有没有什么别的作物可以用来种植。 部落里石屋的建造也一直没怎么停下来过,虽然前段时间为了开矿停滞了一段时间,但第一炉的青铜出炉以后,就又开始动工了,想必再过不久,黄部落的人就都能分到一间。后续的祠堂、澡堂甚至是食堂等建筑也都已经有了规划,仓库也要继续的扩建,部落的物资只会越来越多,要提早做相应的准备。 胧带领的探索队也没有停下他们的步伐,在角兔的路程范围内的山林,都是他们的目标,而周围的这片区域里,人类已经毫无疑问的站在了食物链的顶层,已经鲜少有野兽敢在这片区域横冲直撞,除非有类似飞蟒这样的超维度生物出现,否则其他的野兽现在已经有点不太够看了。而对于飞蟒这样的存在,相信只要人类全面装备上青铜武器,应该也还是有一搏之力的。 而原本今年下雪季要再走一趟熊部落故地的计划,也因为部落处在高速发展期,而不得不搁置,相比于急着向外探索,还是先把自身武装到牙齿更重要。而且焰也做了相应的计划调整,既然就在部落的周边就有类似黄部落这样的存在,应该还会有一些别的小部落存在,只是因为山林的限制,没有遇到或是发现而已,接下来对周边更远地方的探索也更重要一点,先进生产工具的出现,使得部落对人口的需求量很大,到时高度武装的狩猎队往这些部落走一趟,应该会有一些部落是愿意和火部合并的,毕竟安稳的生存是他们的头等大事。 从黄部落迁移过来的人,有一些人已经和火部落的人结亲了,因为在前两年的下雪季里,黄部落的很多勇士都战死了,在火部落能找到一个依靠,对大家都有好处。 唯一让焰忧虑的是,长老的身体似乎越来越不好了,虽然焰和长老的深入交流并不多,更多的是在会议上进行提议,然后获得长老的同意,但不得不说,若是没有头人和长老的大力支持,自己想做的许多事情不会这么顺序的推行下去。 英现在也有自己的主业,那就是制作高端精细的兽皮套装,从帽子到兽袍,再到裤子和兽皮鞋,只要有人找她做,她都会接,但收费也高,若是你想用一张兽皮做一件精美的兽袍,代价是半张相同类型的兽皮,而且还不收食物。 这对于那些刚刚解决温饱问题的黄部落族人来说,已经是天价了,但对于一直在火部落的人来说,稍微咬咬牙还是能承受的,但一般人家也不会无缘无故的来做这么一身,除非家里有人要成年了,才有可能会专门找英定制一件或者一套,平常的时候都是家里的妇人自己歪歪扭扭的照着英的样式缝一下就成,反正也能穿,无非就是丑一点,或者缝合处不精细而已。 成年就意味着可以在部落里找个人嫁取了,不像以前,女方把兽皮铺盖往男方一放,就算是成了,现在多少还是有了点仪式感,若是家里食物还算充裕的,还会请有点血缘关系的亲人聚在一起吃一顿。 砺依旧单身,但之前猎到的那张火狸皮最终还是通过另一种方式送给了英,他让英帮忙缝了一整套的衣裤,代价就是那张火红的火狸毛皮,火狸毛皮在目前处于部落货币的顶层,完全够抵的上英的做工费,为此,他还兴奋了好久,而那套兽皮套装,他也是不会轻易穿出来的,长年穿在身上的还是他自己阿母给他缝的样式古怪的一套。 而砺的这个心思,现在整个部落的人都已经知道了,而原来对英也有一些想法的其他人也主动的把英从自己心目中的选项中划掉。没办法,若是调查一下部落现有未成家的人里,谁是最想娶的女子,英绝对是排在第一位的,有独一份的缝制兽皮的手艺,家里的兽皮多到用不完,更重要的是她的阿兄叫做焰,而也正是因为焰的存在,让其他人打消了对英的想法,因为砺和焰的关系很亲近。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这里的人可不会分什么聪明人和原始人,都是同一个道理。 过完下雪季以后,角兔的繁殖力突然加强了许多,也有可能是因为习惯了被圈养,又少了山林中其他野兽的威胁。总之,角兔数量最近开始大幅度增长,尽管被领走了一些当做坐骑,还杀了一批快要老去的角兔当做肉食,但数量依旧没有怎么减下去。 幸好草料足够,倒也不用太过担心,而敖作为角兔饲养员,也已经有了丰富的饲养经验,倒也不会出差错,但人力毕竟有限,因此,最近又有几个没办法参加狩猎队的人加入了这份工作,饲养员的人数也达到了八个,敖作为老师傅,反倒是比以往轻松了很多,更多是在教这些人饲养角兔要注意的一些点。 黄棠还是没有找到她想要的可以用来织渔网的藤蔓,这让她有点沮丧,但很快就投入到了新的工作中,除了第一季种土豆时,她是跟着大家一起做的,等到第二季时,她已经开始带着那些妇人用更合理的方式去种植了。 而在种田之余,她做的最多的一件事,就是不停的找人打听焰在部落里以前的事情,事无巨细,只要是关于焰的,她都要听。 最终这些风声还是到焰的耳朵里,其实是英告诉焰的,因为那段时间,焰正忙着在作坊里当炼金术士呢,这让焰感觉到有一点不太对劲,这娘们不会是看上老子了吧,她可比我还大一些呢,虽然洗干净以后,长得还不错。 (第一卷完) 第一章 马群 一群野马在草原上悠闲的就食,丝豪没有感受到危险的临近,马群中,有一匹神俊无比的白马,顶着头上尖利的双角,带着几匹雄壮的野马,在来回奔跑巡视,它是这群野马的首领,每年下雪季结束以后,就会带领马群在几个固定的草原来回进食。 “焰,上不上?”趴在草丛里向焰提问的人是猛,周围还有螗等各狩猎队的头领,他们都带着青铜头盔,身体的正面用皮绳绑着一块青铜半甲,手拿整块大木削制而成的大盾,大盾外面一层还包着青铜,腰部挂着一把青铜短剑,背上还插着一排带青铜矛尖的长矛,这身装备是各首领特有的,焰的身上也是同样的一身装备,至于普通的狩猎队员,除了没有头盔和半身青铜甲以外,其余的装备都是一致。 地点则是山林和大河的交汇处的上游,这条大河并不是部落旁边的那条河,而是汇入的那条大河,经过三年的发展,部落已经把领地扩展到了此处,之前黄部落所在的山洞也已经成为了部落的另一个据点。 嘴上已经长了一圈黑毛的焰趴在草丛里,看着远处正在吃草的马群,研究着它们行走的规律。 “头领,螗,你们各带两队,从两边摸过去,等号声响起,就组成队列,快速向前推,我带着剩下的两队从这边推过去,尽量把这些野马合围起来,若是有些从合围前的角落里跑出去也别管,能围住多少是多少,就跟以前我们捉角兔时一样,那匹马王和跟着它的那些,能活捉就活捉,实在捉不了,就弄死它们。”焰盯着看了好久后说道。 收到指令的猛和螗各带着胧和刺开始向两侧爬行,跟在他们后面的狩猎队也像泥鳅一样成群的游走,只剩下烈和熊野等人留在原地,然后爬行了几下,向焰靠拢,熊野现在是焰的随身护卫,这是部落的头领会议通过并决定,长老在去世前提出来的,至于人选,当初其实有好几个,砺,狁和熊野都在考虑范围内,最终是焰自己选择的熊野,为此砺很是跟焰闹了几天。 猛和螗等人已经游到了马群两侧,草原的一面靠着大河,马群是过不去的,焰示意跟在身旁的熊野吹响号角。 “呜~”低沉而绵长的号角声飘荡在整个草原上空。 随着响起的号角,各方同时都有了动作,马群中的马王第一时间有了反应,嘶律律的马叫声催促着马群赶快逃离,而三个方向的狩猎队也已经快速起身,然后组成盾墙开始快速向前推进,争取合围。 一部分机警的野马终究是趁着合围前角落的空隙跑了出去,而白色马王和跟在它身后的壮马,或许是因为责任或者骄傲,并没有跑动,而是守在了原地。 “守!”看到已经合围的盾墙,焰终于发布了新的指令。 旁边听到的熊野,则吹响了两声重叠的短促号角:“呜呜!呜呜!呜呜!” 接着,各个听到号声的头领开始对自己的队伍下达指令。 合围的盾墙停了下来,大盾的间隙架满了长矛,尾部则抵住了地面,现在长矛其实还有点短,对付马群并不合适,具体能不能起效,还要看马群会怎么应对,若是马王能组织起所有的野马朝一个方向冲击,大概率是堵不住的。 野马群终究还是一群野兽,它们的组织度无法与风狼群相比,因此,最坏的情况并没有出现。马王带着几匹雄壮的健马开始向焰所在的这一面疾冲而来,试图给马群打开一个缺口。 “矛!”焰发布了新指令,熊野已经拿着大盾护在了焰的身前。 盾墙很薄,只有两列,靠前的一列已经开始用肩膀抵住大盾,另一手握着抵在地面的长矛向上抬起,准备迎接马王的冲击,后一列则在听到指令后,抽出背上稍短的长矛,做好了随时投射的准备。 当马王距离盾墙还剩三十步不到的距离时,一片长矛如雨点一般的射出,然后在二十步左右的距离上和它们迎头撞上,跟在马王身后的几匹壮马直接被射翻在地,并发出了凄惨的哀嚎,原本远远的跟在它们后面的一部分野马,见状立即止住了步伐,开始惊恐的向后退却,唯独马王躲过长矛的投射,带着仅剩的两匹壮马不管不顾的往盾墙撞了上去。 随着几声“咴律律”的长吼,三匹健马狠狠的撞向了盾墙,并直接把拦在马王身前的两面盾牌撞向了两侧,两个盾牌手直接被撞飞,捂着肩膀在地上哀嚎。而马王的身上也被长矛从横向划开了一条血线,好在并不致命,只是皮外伤,另外两匹健马则已经倒在了血泊中,它们的运气并不好,一头撞上了被人为调整了角度的长矛上。 被撞出缺口的盾墙立马又被后列的人补上,盾墙重新合拢,地上的伤员也已经被抬到了一边有人看管。 其实在马王冲破盾墙的那一刻,守着焰身旁的熊野和烈已经举起了手臂,完全有机会把它射杀在当场,但焰阻止了他们的下一步动作,连焰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要阻止。然后看着它跑向了远方。 被合围住的马群在失去了首领,以及看到倒在血泊中的那几匹野马之后,越加开始显的不安,但又不敢再度尝试冲击阵型。 “进!” “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熊野的号角声又响了起来。 三个方向的阵型开始汇集并前进,盾墙也开始变的越来越厚。随着不断的推进,这些野马也失去了冲锋了空间,像角兔一样,被压缩在了一个很小的范围里面。 几位头领也再次聚到了一起。 “焰,怎么抓,这些野马可比角兔大多了。”猛扯着大嗓子边问边跑了过来。 “用兽皮绳把它们同一边的两只脚给缠上,五匹野马用一条绳子,这样可以让它们慢慢走,但跑起来就会绊倒其它的马,到时用木船先把这些马运回部落,我们在山洞里再多等几天,等马运完了,我们再回去。”焰给出早就想好的方案。 “嘿,好办法。”猛听完后,转头就去按排人照做了。 狩猎队用对待角兔的方法开始对付这些被围困的野马,五个人一组,拖出一匹,然后直接摁倒,然后给它们的脚上缠上绳子,当五匹马被串起来后,就会同时放它们起来。起来的马匹刚想跑着逃离,就会因为方向和节奏的不一致,然后重新摔成一地,如是几次之后,就乖乖的被拿着长矛和大盾的狩猎队员逼着往山洞走去。 这次俘获的野马有五十几匹,够装备一队骑兵了,但还不够,接下来的日子里,狩猎队还会在这一带继续设伏,争取趁着这个时机多弄点马,到时也可以像角兔一样能够圈养起来,那就再好不过了,因此这些马匹是要被作为种马使用的,真正要组骑兵,要么到时运气好,多抓点野马,要么等下一代的马匹成年,但那起码也得在几年之后了,毕竟马不像角兔那样能生,而且长的也慢。 这几年里,随着狩猎队的装备越来越好,部落的探索范围越来越大,已经发现并兼并了好几个小的部落,狩猎队也达到了三百多人,而当木船被造出来以后,狩猎队的远程投放能力更是被无限放大,原本步行要将近二十天才能到的原黄部落山洞,现在沿着河水,只要两天不到就能到达,因此,焰在黄部落山洞附近的一处浅滩处建了一个简单的小港口,用于来回部落之间。 这次出来的狩猎队有将近两百人,使用了二十条木船,因此到时把这些马匹运走,也只要一趟就够了。 第二章 风 等第一批野马被送回去的时候,焰带着狩猎队又在几个草场之间进行了几次伏击,但所获并不多,很有可能是因为这一带最大的一群野马被捕获的原因,也有可能是那匹出逃的马王带走了其它的野马群。 所以在十几天的游荡之后,焰带着新捕来的十几匹野马以及狩猎队人员开始剩着木船返回。原来设计是用来装人的木船,现在几条船挤上了野马之后更显拥挤。 第二天的傍晚,船队慢慢的驶进了部落的范围,焰站在船头,迎着风浪,看着已经大变样的部落,心里充满了自豪。到了现在为止,部落从各方面已经有了本质的变化,唯一还有不足的,就是几年前遇到的那条飞蟒,依旧是心头之患,搞不好哪天就来给部落一个突然袭击,虽然这几年也没有再见到过它的踪迹。 部落土地的范围已经扩了好大的一圈,已经把原来第一个据点所在的位置给包了进去,而部落原来土豆地所在的外侧,也已经建起了一圈石墙,虽然石墙并没有多高,但也使得土豆地彻底成为了安全区。 原来部落大门处的外侧,就是码头的所在地,旁边还被改出来一块浅滩,做为木船的停泊地,浅滩处还建了一个木棚,用来保护停泊的船只不受风雨的侵袭。 在快驶入部落时,跟焰一起站在船头的熊野吹响了号角,这是在通知部落里守卫的人,船队回来了,让他们做好准备。 部落的守卫也以号角回应了,然后便有三十几个守卫成队的出现在码头上,准备接应他们。焰的木船并没有去码头,而是直接驶入了木棚里的浅滩,因为他的船上没有运野马。 来木棚里迎接焰的是狁,他现在也是狩猎队的一个队长,只不过主要任务是守着部落,外出的机会已经不多。除了狁之外,站在他身旁的还有几个人,这些人焰也认识,是大河下游转弯处的羽部落的人,这次来的是羽部落的一个狩猎队长和一队狩猎队,他们的狩猎队长叫风,很有他们部落的特色,这人也是一个年轻人,只比焰大了几年,属于羽部落的后起之秀,虽然年轻,但他的箭法却很出色,属于天赋型选手,比羽部落的一些积年老人的箭法更好。 羽部落是一个拥有久远的弓箭使用经验的部落,他们在很早之前就学会了制弓,并利用兽骨磨制箭头,有时也会在箭头上涂一些致麻的药物,若是遇到强悍的野兽,毒箭也是有备着的。 和羽部落的人直接联系上,也是一个巧合,去年下雪季之前,因为已经有了木船,因此不死心的焰带着队伍又去了熊部落的故地,好不容易到了那里,才发现那个地方已经被羽部落的人占据,成为了他们的一个休息点,那次在熊部落遇到的正是风,他正带着狩猎队在狩猎。 后来知道了,羽部落的所在地也是在大河的附近,因为当时木船有限,外加下雪季也快来临,因此只是记下了大略的位置,而等到今年雪化以后,焰和猛专门带着人去跑了一趟,还给他们留下了两条木船,并教会了他们如何划船,而羽部落作为回报,教会了火部落的人如何制作弓箭。 却没想到,才没过多久,羽部落的人竟然真的划着船来到了火部落。 “焰,我们来了!”风上前给了焰一个用力的拥抱,并重重敲击了几下焰的背部,很有以前游牧民族的作风。 “风,什么时候到的?”焰也用力回敬了几下,扯平了,然后问道。 “你们那群野马运回来的前几天,你们是怎么捉到它们的,这么多。我们部落那边有几片草原,也有野马群,我们捉不到,都是在它们来吃草的时节,趁乱射几只就要跑,等回头这些野马吃饱了,才回过去把猎物弄走。”风很羡慕。 对于焰,风是很开心能遇到一个和自己差不多年纪又很优秀的人。在羽部落,对于这么年轻就做了狩猎队长,风的内心其实压力很大,生怕哪里没有做好而让族人失望,而羽部落的规矩是谁更强,谁就是狩猎队长。 而当遇到焰之后,他内心的所有不安一下子就去了个干净,因为焰比他还要年轻,但他带着火部落的狩猎队时,狩猎队长都要听焰的安排,他突然觉得自己当狩猎队长也不是什么不妥的事情。 “你们这次来是想要换什么东西吗,我们头领在后面的船上,到时你可以跟他说。”焰体会不到风的心情,猜测着风来部落的原因,因为他们以前就有和熊部落交易的经验,因此大概率觉得他们这次来也是为了交易。 “我们想要换一些你们的盾,还有船,还有铜矛...”说起这个,风觉得有点心虚,说到这里,又瞟了眼焰腰间的青铜短剑,继续说道:“还有铜剑。” “那你们拿什么来换?”焰听到他的要求后,有点想笑,并不是嘲笑,而是单纯的觉得好玩,想逗逗他。 “我们...拿...”其实风这次来的目的单纯的就是来探路的,顺便还带了半船的兽肉,想要换点什么东西,这是他们对熊部落时做惯了的事情,对于羽部落来说,食物并不缺,他们想要的是更多的兽皮和兽骨,但当来到火部落时,却发现人家什么都不缺,食物更是遍地都是。 “我们拿弓来换!”想了半天,风终于想到了可以做为交换的东西。 “上次,我们给你们留下船,教你们怎么驶船时,你们已经教了我们怎么制弓了。”焰依旧微笑的看着他。 风肉眼可见的整个人都垮了下来,来到火部落后,看到狩猎队身上的装备,他是眼馋的很,很想也有一套,但好像羽部落确实拿不出什么太好的东西来换。 “你走的时候,我个人送你一套,怎么样?”眼见风的情绪低落,焰及时扔出了棒棒糖。 “真的?”肉眼可见的,风的情绪再一次满血。 “真的,但这个只是我个人送给你的,不是部落,你们羽部落若是想要更多,就要拿出更好的东西来和我们火部落换。”焰说完这些停顿了一下,他很想看看风的情绪还会不会再变化。 听到焰会送他一套,他还没来的及开心的表情刚起来,就又硬生生的收住了,然后重重的叹了口气,焰说的这些他都懂,这就是目前部落和部落之间互相交换的原则,对于目前的羽部落来说,确实没什么等价的东西可以和火部落交换。 “我们部落现在最缺的,其实是人。”焰把没说完的话继续说完,然后静静等着风的回应。 “焰,食物够的部落,都缺人,之前我们去和熊部落的人用食物换他们的兽皮和兽骨,其实也是想把熊部落的人合并过来,那时他们人多,不好合,我们只能用食物稍微帮着他们点,不希望有人饿死了,等他们实在撑不住了,我们就会提的,哪想到一个下雪季,他们就被兽潮给冲没了。”风很无奈的说道。 现在当前地区的领地分布其实已经成形,以中间那条大河为界,大河的这边都是火部落的范围,之前合并的几个小部落,都是之前就在这一带生存的,而大河对岸的下游那块,属于羽部落的范围,而在火部落和羽部落的更上游处,听羽部落的人说起,还有一个叫巢的部落,巢部落的人很多,没仔细算过,但几千人肯定是有的,不管怎么算,肯定是比火部落和羽部落的人加起来还要多。 “你们部落再往下游去,还有没有部落?”焰问道。 “以前没船,去不了那么远,狩猎队能到大河这里,已经花了我们部落好多年,死了好多族人,不像你们火部落,有你这样的人。”风酸了一句,算是对刚才被焰调戏的报复。 第三章 祠堂和会堂 出门了很多天的狩猎队,在回部落以后,还会参加当天晚上在会堂举行的接风宴以及为了迎接羽部落来访的欢迎宴,这个也是当初在合并了其他小部落时定下来的规矩,当初的主要目的是为了给新来的其他部落族人一个归属感,告诉他们部落会对他们一视同仁。 现在一般的事情,部落已经不会启动祭祀了,那种祭祀也只会在特别重大的事情上才会举行,正常的都是在会堂举办一次宴席以做庆祝也就可以了。 会堂的旁边又建了一座宽广的屋子,这个屋子按焰的说法叫祠堂,屋子里正面和两侧建了几排木架,木架上已经被摆上了许多的木制灵牌。正面墙上最顶层中央的灵牌巨大无比,表示的是火部落的历代先祖,牌子上画着一堆巨大的篝火,而在这块牌子两侧的稍小一些的灵牌则是被合并进来的部落,现在上面已经放了五块,除去代表火部落的,代表着有四个部落合并了进来。 第二层也放了为数不多的几个,其中中间最大的一块代表先祖燧,灵牌上画了一块燧石,火部落的族人都知道这是什么意思,这个燧石的图案是已故的长老亲自画的,燧的灵牌两侧放着的几块,代表的是历代为部落做出贡献的先祖,上面的图案也是五花八门,有一片草叶的,也有画着一头风狼的,总之各自都有自己的事迹,若是哪天焰去世了,他的灵牌估计是有资格放在这一排上的,若是部落能再壮大一些,和燧的灵牌并列居中而放也不是没有希望,后人提起他时,也会自豪的说一句先祖焰。 接下来的一层,放着的则是历代头人和长老的灵牌,已故长老的灵牌已经放在了上面,位置还比较靠近中间,而上面画着的图案就比较耐人寻味了,是一株土豆,连带叶子一起的,这画是小巫画的。 为此,猛还专门问过现任的长老,之前的小巫:“土豆不是焰发现的吗,怎么画到长老的牌子上去了?” 小巫的回答也很直接:“焰肯定是要放到第二排去的,可以画的多了,不用和长老抢这个。” 其实猛很想说一句,土豆被长老占了,我到时怎么办,总不能再画土豆吧,但毕竟是长老先去的,总不能再跟个死人抢这个。 而长老的灵牌在这一排里,也是唯一放着一个陶罐的牌位,里面放着的是长老的骨灰。 再接下来的几排木架,放着的是在最近十几年中,为部落而死的族人,他们灵牌上画的很有意思,上面是一根长矛,表示着为部落战死,下面的图案则是各家还有后人的自己想要的图案,至于到底是什么意思,那就只有他们自己知道了。 祠堂正中的地面上也围着一个火坑,这个火坑里的火,现在是日夜不灭的,会有专门的人负责照看。 回来后的焰等人,先回家清洗了一下,然后先去祠堂进行了祭拜,成为长老的小巫是主持人,而在祭拜的人里,黄棠是唯一的女性。 这个祠堂的出现,直接造成的结果很是不错,合进来的几个部落的族人都已经把火部落当成了自己的部落,也消祢了许多本应在部落中出现的不稳定因素。 祭拜完之后,所有人开始转到会堂里就坐,会堂里的桌子已经被换成了大圆桌,只不过凳子依旧没有靠背,现在部落进食也不再是以前的围着火坑一坐就完事了,而是有正经的桌子,煮熟的食物会直接端上桌面,大家用陶碗分着吃。 会堂里只能放的下五张桌子,在大门外面还放了二十几张,每张桌子可以坐十个人,只是上的食物依旧很粗狂,每桌是大个的陶盆四个,三大盆肉块,一大盆土豆,要吃什么自己直接拿骨刀割就是了,现在骨刀的作用也就只能用来吃肉时的这点用处了。 会堂里最正中的位置,是猛和长老,焰等各个部落的首领,风作为客人也被邀请到了这一桌,而相比于其他的几桌,这一桌的吃相就相对文静了许多。 黄棠看准了机会直接坐到了焰的旁边,然后眼疾手快,直接动手割了陶盆里一条角兔的小腿,横向的搁在了焰的陶碗里,看的刚坐下没多久的风是目瞪口呆,还带这样操作的? 正掏出骨刀准备割肉的焰看着碗里的肉也很是无奈,现在他和英两个人的婚事已经成了整个部落最大的新闻,砺依旧没有娶,英也这样混着,而黄棠对焰的追求可谓是猛烈,只要逮到机会,就绝不会放过向焰献殷勤的好机会,为此她还跟英成为了好友。 “棠,我自己有刀,会割。”焰向黄棠亮了亮手中的箭猪骨刀。 “没关系,我顺手的。”黄棠吐了吐舌头,然后说道,自从来了火部落以后,她性子里天生的少女心被重新激发了出来,之前整个黄部落的担子都在她的身上,她不得不坚强的扛起所有,而在火部落,她已经不需要承担这些重任,部落里有很多人都能把事情扛下来,而她只要做一些自己能做的事情就好,比如说捕鱼,再比如用青铜磨一些细针用来缝制兽皮衣帽,管理仓库的物资也是一把好手,自从小巫变成长老以后,现在仓库的物资都是她来管,而且管的井井有条。 “焰,你不小了,早点把黄棠娶回去就完事了,怎么还跟英一样,莫非你两兄妹想就这样耗着吗,我跟你这么大的时候,崽子都两个了。”说话的是猛,这个话也不是第一次说了,目前部落里,也只能猛才敢这样说焰,其他人已经不太好这样说他了。 “再看吧。”焰不想让这个话题继续下去,只能拿起筷子和骨刀,开始割肉吃。 风是第一次参加这要的宴席,之前到火部落时,并没有得到这样的待遇,那是因为焰他们没有回来,虽然之前预料到火部落的食物应该不缺,但看到今天这个场面,三十张大桌一片铺满,还是让他大大震憾了一把,要知道就算在羽部落,想要一次性拿出这么多的肉食,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他第一次觉得,虽然现在羽部落的族人要比火部落的多,但不管是在食物储存还是装备上,都是没有办法和火部落相比的,在火部落这里,从大门开始,一直到整齐的石屋,再到祠堂,会堂,甚至是包括现在坐的凳子和桌子,都是羽部落所没有的东西,更不用提他们的盾,他们的船,他们腰间的短剑,以及闪着寒光的长矛,附近的几个部落他都去过,但没有一个部落能做到现在火部这样的。 他不知道的是,这是文明的代沟,火部落已经跨入了更高等级的文明,而他们依旧还是原始部落。 “猛头领,我们想用肉食换一些...锯子和斧子,要是肉食不要,兽皮、兽骨,我们部落还有很多,也可以拿出来换。”风终于正视了现状,提出了一个相对可行的置换方案,虽然还有些底气不足。 这让在一旁啃着兔腿的焰抬起头,看了他一会,觉得风虽然年轻,但很有自己独特思考方式,这也是焰觉得唯一可能达成的交换方式,人肯定是不可能换的,羽部落也不会拿来换,真要换了,羽部落也就完了,但兽皮、兽骨确实是火部落也想多多囤积的物资,但若用这些东西就想换短剑或长矛肯定是不行的,这是战略物资,是对其他部落保证科技代差压制的唯一手段,焰可不敢保证,以后遇到的所有部落都像羽部这么讲道理,斧子也是不可能换的,但除此之外,其他的小工具,包括钜子之类的,还是可以换一些的。 能换什么,不能换什么,这块东西焰之前就跟猛说过,也跟部落的其他的首领说过,大家心里都很清楚底线在哪里。 “风头领,武器这些我们是不会换给你们的,斧子也不行,但一些工具可以,钜子这些都行,黄棠首领弄出来的铜针也行,具体怎么换,你可以说说,我们觉得若是可以,以后你们想要的时候,都可以驶着木船来换,对了,木船我们也可以换给你们。”猛吃着肉跟风说明了兑换的范围。 “猛头领,具体怎么换,我说了不算,要不你们先说说,一张兽皮能换什么,我回去后和部落的头人和长老说,看他们怎么定。”风如实回答,确实,对于这种级别的交易,一个狩猎队长肯定做不了主。 “两张兽皮换一把钜子,一张兽皮换十根铜针,五十张兽皮换一条木船。”猛把焰告诉他的价码报了出来。 “真换不了斧子吗?”风并不放弃。 “换不了。”猛很是坚决。 “不过,若是你们羽部落来换,也可以用食物,一头剥了皮的角兔肉可以当三张兽皮用。”焰在旁边适时的给了风一点小优惠。 “你说过,我走的时候,送我一套你身上一样的。”风也适时提醒焰别忘了自己的承诺。 “放心,肯定送你。” 第四章 产业 第二天开始,焰带着风,在熊野的陪同下开始参观火部落现有的各处产业。 首先是河面上的捕鱼船,来回穿梭的小船娴熟的洒网,拖起,然后便会拔出挂在腰间的短剑,直接在渔网中给这些会咬人的鱼每条都来一下狠的,最后才会挑出来扔进身旁的草框里。现在在河面上捕鱼也是有季节性的,部落现在把一年分成了四季,以土豆季收获一次为分割点,分别是第一个土豆季,第二个土豆季,第三个土豆季,以及下雪季,焰到是很想给他们改改,但这个叫法是从下面扩散开来的,现在再改也已经没多大意义。 而捕鱼最好的时节是在第三个下雪季,在这段时节,大规模的产卵行为已经结束,等河面冰封住,又会有很多鱼挺不过去而死在冰面之下,这个时候若能提早捕掉一批,对剩下的鱼来说,也能有个更好的生存的条件。 而现在还只是第二季的前半段,明显不适合大规模捕鱼,但也会零星的几条鱼船来捕一些,用来改善下部落的伙食,对于想吃鱼的人来说,到是可以拿等价的食物和捕鱼人换。 捕鱼人现在基本都是以前黄部落的人,捕鱼人的头领也是黄藤在担任,和作为狩猎队长相比,这个职位明显更适合他,去年第三季大规模的捕鱼活动,就是他领头来做的。 “焰,能教我们羽部落怎么捕鱼吗?”风在前几天等焰回来时,就看到过河上的小船,那时也没多想,现在才知道这些小木船都是捕鱼的,羽部落也挨着大河,虽然不像火部落条件这么好,直接在部落里捕鱼就行,但稍微走一段路到河边也不是什么太难的事,而若是能通过捕鱼再给部落增加点食物,那和火部落的交换物资应该就能更宽裕一点。 “当然可以,我倒是希望你们羽部落能多点收获,这样才会有更多的东西来和我们交换,对我们火部落来说也是好事。回头你派一个族人去我们捕鱼队的头领哪儿,他会教你们怎么捕鱼。”焰对风提的要求一点都不见怪,若是这样还想不到来学一下,那就真的太蠢了。 焰很清楚的明白,就目前来说,想要直接合并羽部落的人根本不太可能,或者按正常发展来讲,永远都不可能,但合并有合并的坏处,不合并也有不合并的好处。 火部落现在可以理解为产业链的上游,而羽部落则可以做为产业的下游,在不能把羽部落的族人骗过来的前提下,可以用一些特定的条件让他们主动的来减轻火部落某些行业的人数投入。简单的说就是火部落的人做一些高端有技术的事情,比如炼铜,制工具,制武器,造船,养角兔,养马等等等等,而这些工作是羽部落的人不会做,也没法做的,但他们可以做一些他们能做的事情,比如打猎,捕鱼,甚至种土豆和养角兔的活计也可以让他们来做,他们还会制弓箭,这些工作和人力的投入就可以让羽部落分担掉,火部落的族人就可以专注的投入到更先进的产业中去,然后通过贸易,让羽部落为火部落提供食物,火部落则可以提供给他们一些先进的生产工具来帮助他们更快速的发展。 但这其中有一个很重要的前提,那就是大批量的武器装备和炼铜技术绝对不能外流,这是火部落对羽部落保持绝对压制的唯一方式,若真到了有一天,羽部落的人开始通过减少食物交换的方式来威胁火部落,那也是战争开启的一天,以目前羽部落的人数和装备以及训练来说,不用多,只要二百全副武装的火部落狩猎队走一趟,羽部落就只有覆灭一个下场。 而现在,双方的一切都还处在示好和试探的过程中,连蜜月期都还没开始,因此对于一些想让他们知道的技术,焰也不会藏着掖着,大大方方的给他们看,大大方方的教会他们就是了,还能收获一波他们的好感度。 而对于这样的部落间的合作方式,以后肯定不会只有羽部落一个,随着部落的慢慢壮大,以后打交道的部落会越来越多,总不能见一个就消灭一个,那不是焰的初衷,虽然火部落是放在第一位的,但有能力能让这个世界的人族过的更好,这样的事情还是值得做一做的。 焰还带着风去看了敖的兔棚,兔棚已经又扩大了好多,几乎占了部落原先石墙内领地五分之一的面积,养兔的人也到达了二十几个,而前几天焰又送回了一群野马,他正头疼要怎么安置这些野马,若是和角兔一样的养法肯定是不行的。 “焰,那些野马要怎么弄,我想了几天都没想明白要怎么处置。”敖见到焰就开始向他请教。 “你先关着它们,别太挤,通畅点,过几天我会带着狩猎队的人在前面据点旁边角兔草丛那边围一个大的马场出来,到时那群野马就养那儿去。”焰也知道敖的难处,及时给他指明了方向。 “那就行,焰你有打算就好,我也能安心一些。”敖放心了。 风看着一大片的角兔棚,十分羡慕,怪不得火部落不缺食物,这么一大群角兔,完全可以放开了来吃,之前焰没回来前,这块地方,是不让进的,因此他也不太清楚这里到底有什么,现在终于发现了真相,他觉得回去以后,羽部落也可以照这个法子来养一下,但要能够先抓住活的角兔,这对羽部落来说有点难度啊。 “敖,回头你挑十头刚出生没多久,但能自己站起来的角兔崽子出来,五头公的,五头母的,送给我们羽部落的客人。”焰看着在想事情的风,直接帮他解决了这个难题。 “啊?”风感到很吃惊:“你不怕我们回去以后养起来了,再拿养好的角兔来和你们换东西吗?” “不怕。”焰给了风一个简短的答案,至于为什么不怕,那是不能告诉他的。 风觉得这趟来火部落,就算什么都没换成,光是靠焰送的这些东西,以及自己见到的,就够部落消化一阵了。 焰之后还带他去看了部落外的土豆地,现在的土豆里正长满着成本绿色的土豆,焰答应风回去的时候也可以带些回去,也可以让人教他们怎么种植。 在第二天,焰还带着风去看了铜矿场,铜矿所在的地方,是火部落的重点核心区域,因此有很多的守卫。现在炼铜的炉子已经又起了好多,据点也相应的扩大了很多,焰并没有带风进入据点里面,炼铜和制造方法是不能让风看的,只让他看了外面的矿场,以及摆放矿场产出的工具和武器的屋子。 “风,这就是铜矿,你们部落周围若是有这样的石头,也可以运来和我们换东西,两框这样的矿石换一张兽皮,如何?”焰拿起已经被分类堆放着的一块铜矿石,递给风说道。 风拿着手上略感沉重的矿石,细细的看了:“好,回去我带着狩猎队找找,要是真有,可比拿兽皮来和你们换东西更能让族人接受。” 在武器库里,一排排的架子上,放满了青铜制成的矛头以及短剑、头盔、半身的铜甲,看的风两眼发光。 “我答应过你,送你一套的,你自己选一套。”焰很大方的让风自己选。 风慢慢的摸过一排排的装备,整个手都在颤抖,他很清楚这些东西的价值,也隐约有点明白了火部落的人为什么不把这些东西换给他们。 当找到放着短剑的那排架子时,拿起一把,抽出已经配好剑鞘的青铜剑,虽然青铜器的并没有什么光亮,但他还是感受到了冷冽的寒光,对着虚空刺了一下,然后又把它插了回去,剑鞘的边缘还有一个圆形小孔,是用来绑绳子的,就跟焰现在挂在腰上的那个一样。 风把铜剑直接插到了自己的兽皮腰带上,然后又拿起一个头盔,带在了头上,有点沉重,但很安全。然后又在放铜甲的架子上拿了一面铜甲,因为还没有用兽皮绳穿起来,也穿不了,就这么直接塞进了斜裹着兽皮袍子的胸怀里。 “野,找两根兽皮绳子过来,帮他绑一下。”焰对跟着的熊野说道。 熊野出去了一趟,过了一会又回来了,手上拿着三根兽皮绳进来了,两根是用来绑铜甲的,另外还有一根是用来给他挂短剑的。 绳子竖着穿过铜甲一侧的两个圆孔,另一边也是一样的操作,然后把铜甲覆盖在风的正面胸前,两对兽皮绳子穿过他的肩膀和腋下,直接在后背打上活结,顺手还在正面敲了敲风的铜甲,发出砰砰砰的青属打击声。又用一根绳子穿过剑鞘的圆孔,挂到了风的腰上。 看着自己身上和焰一样的装备,风很是满意,嘴就没有合拢过。 “你这身装备,我们火部落也就几个头领才有,等到这个作坊再制造的多点,我们就会给每个狩猎队都配上。”焰跟风说起了后面的计划。 “说的我都想来你们火部落了,这个真不换吗?”风拍着身上的装备,不死心的再次问焰。 “想屁吃!” 第五章 训马 经过一段时间的逗留,风和他的狩猎队终于启程回部落了,相比于来时,他们走时可以说是满载而归,为此,火部落不得不又借了一条木船给他们。 送走了风一行人的焰,开始了自己的养马和训马大业。 焰和狩猎队的人花了十几天的时间,在据点旁的草丛上用木桩围了一圈围栏,虽然简单,但高度足够,起码不会那么容易让这些马跳出去,还搭了几排马棚,够遮风挡雨就行。 敖被焰从角兔棚那里叫了过来,以后他的重点是学会怎么养马,角兔这种相对来说温顺的动物,已经不需要他天天盯着了。 猛还专门调了一队狩猎队用来前期守着马场,不仅是防野兽来袭击这些野马,也怕这些好不容易抓到的野马跑了,带队的人是烈,他的性格很适合干这活,之前也是他常带着人守着部落,从没出过问题。 野马以五匹为一伙,被放进了新建成的马场里面,起初被放进去的,以为获得了自由,开始四处奔跑寻找出口,找了一圈也没有找到出口在哪里时,开始冲击围栏。围栏虽然看着简易,但木桩却钉的很扎实,木桩本身也很粗,尽管看过去四面漏风,但真要想通过撞断围栏跑出去,不豁出自己的马命,估计也没太大的机会。 此时的马场,属实是个危险之地,可没有人有胆子往里进,这些头顶双角的野马虽然撞不断粗壮的围栏,但撞死个把人,实在是非常简单的一件事情。 外面的人就这样看着这几匹野马在里面折腾,观看的不止是人,还有其他没被放进去的野马,它们现在的脚上都还绑着兽绳,周围还有拿着大盾的狩猎队,看到里面马儿状况,马群已经有了骚动,也有几匹试图挣脱人类的束缚,但没有什么机会。 里面的马匹可能是累了,开始低头吃起了地上的草丛,除了撞的自身伤痕累累之外,好像并没有太多的成效。 看到里面的马匹安静了下来,又五匹野马被驱赶了进去。然后重复之前马匹的行为,直到它们自己放弃抵抗。 养马确实不同于养兔,后者太省心了,往棚子里一关,就完事了,但这些野马不一样,就目前的情况来讲,它们的攻击性还是太强了点,那对头上的尖角一个不注意,就能对人产生生命危险,所以,光是把所有的马赶入马场,就花了两天的时间。 将近七十匹的野马在马场里四处奔跑,它们并没有完全放弃,每次吃饱之后,就会东撞一下西撞一下的做着尝试,有几匹性子激烈一点的,已经撞断了自己的双角。 把马都赶进马场以后,焰就回部落了,走之前也对敖说了,人先不要进去,先关它们十几天再说,让它们熟悉熟悉自己的处境。 而在十天之后,焰又回来了,而且还带了许多的生活用品过来。来的人也不止他一个人,砺总能在恰当的时候跟在他的身边占点先机,熊野做为焰日常护卫肯定也是在的,而这次过来,焰已经做好了在马棚边的据点里住上很长一段时间的准备。 第二天,焰就带着砺、熊野以及敖细细的观察了里面的马群,发现对于自残式的撞击行为,已经消失了,这有可能表示它们已经习惯了现在的生存状况,马场里的马匹现在都是零零散散的分布在各处,三五成群的或是散步,或是吃草。 焰带着一群人,以及两伍十人狩猎队,慢慢的打开围栏大门,然后带着人群缓慢的进入,没有往里走,就这么站在门口,看这些马群的反应。所幸它们并没有什么过激的反应,焰开始带着人,沿着围栏慢慢的移动,马群依旧没有太大的动作,走了一段距离后,就又退了回来,然后退出了马场。 接下来的几天,焰每天都会事着人去这么走一下,而且走的距离也越来越长,在时面停留的时间也越来越久,焰这是想让这些野马习惯有人群的进出,到得最后,焰甚至可以带着一群人沿着围栏走一圈,而马群也对他们的走动习以为常,该吃草的吃草,该散步的散步。 在这之后,焰进入马场,开始不带狩猎队的人了,而是只带了熊野和砺、敖几个人,依旧小心翼翼的沿着围栏转圈,只要有哪匹马不讲武德,想要对他们不利,也能快速的翻越围栏而逃。 马群对于每天都有人进进去去的走动已经习惯了,而焰也终于开始得寸进尺。他开始向一匹落单的野马慢慢靠拢,其实到了这一步,才是最危险的时候,之前虽然看过去危险,但其实还是相对安全的,因为逃总还是来的及,而这次,若马匹突然暴起,那十有八九是要交待在这里的。 慢慢向马匹靠近的焰,左手不自觉的按到了挂在腰侧短剑之上,远处看着焰的熊野等人也已经把手放到了短剑上,只要一有不对,他们肯定第一时间冲过去救焰,围栏外的狩猎队大盾挡住的背后,用来投射的短矛已经全部抽了出来,只不过马群看不到而已。 整个场面其实高度紧张,但正低头吃草的那匹野马豪无所觉,它只是好奇这个人类想要做什么,基于之前人类给它留下的不太美好的印象,看到有人朝自己慢慢走过来后,它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一下,然后接着吃草。 见到它的退步,焰及时停下了自己的脚步,然后回头朝熊野等人走去,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 接下来的日子里,焰不停反复的试探着那匹马的底线,他已经盯上它了,不会更换目标。而那匹马也对这个人类经常出现在自己的周围感到了习惯。 而某一天,焰又出现在了这匹马的眼前,只不过这次他手上带着一把青草,这种草正是之前它们最喜欢吃的,已经有很长时间没吃到这种草的野马开始动摇了,它慢慢的向焰开始靠近,小心而又谨慎,终于,伸长脖子能勉强够到那个人类手上的青草了,嗅了几下之后,直接一口吞下。 再接下来,焰每天都会来马场看望这匹马,并给它带上一把它喜欢吃的青草,这匹野马对焰的戒心正渐渐消散,甚至开始每天都有点期待。 焰已经能够完全靠近它,可以抚摸它的皮毛,还会给它挠痒痒,一人一马已经开始渐渐互相放下戒备,焰开始整天的跟着它,陪着它吃草,有时也会和它来一些互动,摸摸它的头,抱一下它的脖子等。 在围栏外,全程观看了焰做法的敖和砺等人也很是惊叹,虽然对焰的种种神奇操作已经习惯,但还是被这波操作给秀了一脸。 在焰和这匹马套近乎的这段时间,狩猎队也按焰的要求在马场边新建了一个马厩,焰现在经常会带着这匹马来这个马厩里过夜,和它同吃同睡。 又一天,焰在它的背上放了一个准备已久的马鞍,马匹一开始有点不太习惯,但几次之后,还是接受了。 日子总是过的飞快,马场外,看着骑着大马的焰在草地上奔跑的众人心驰神往,也都想早日拥有自己的马匹,但马匹的危险和驯养的耗时还是让他们怀疑自己能不能做的到。砺已经迫不及待的开始了模仿,他也已经盯上了某匹中意的野马,至于能不能成功,还不好说。 而另一边,听轮班的狩猎队的人带话说,风部落的人已经带着一船兽皮来了有几天了,头人正等着焰回去定夺。 第六章 交易 焰并没有骑着大马回部落,而是把马留在了马场,和熊野一起骑着来时的角兔回去了。 羽部落这次的来人规格有点高,头人和长老都来了,狩猎队长除了风以外,还有一位大汉,看过去和猛也不煌多让。 欢迎的宴席在他们刚来的那天已经举办过了,这几天因为一直在等着焰从马场回来,所以只是让羽部落的人自己先在火部落里逛逛,并没有太具体的安排,倒是风在火部落人的指导下尝试着驯服了一头角兔,只是刚会骑,离想参加角兔比赛还远的很。 焰回来的当晚,部落在会堂中举行了一次小型的会议。 火部落的几个头领到是没有全员参加,只有螗和烈在,外加头人猛,长老,以及焰五个人,羽部落的四个头领是全部参加了。 “焰头领,又见面了。”羽部的头人叫奕,对于羽部落的几个头领,焰到是都认识,上次和猛一起去对方部落时,都见过面的。 “奕头领,你们终于来了。”焰也表示了对他们到来的欢迎,然后各自在火坑边围坐了下来。 “我们这次来,带了一船的兽皮,这已经是部落这么多年积存下来的大多数了,希望焰头领能帮我们想想,换些什么好。”原始人中也不乏聪明人啊,虽然谈事有点直接,但上来就先把出价权给了焰,到时也还能再据此讨价还价。对于一个规模已经颇大的部落来说,做为头人或长老,没点生存的智慧,部落早就走下坡路了,而羽部落这些年能发展到现在,已经足见他们的能力。 虽然整个会谈的氛围相对来说比较轻松,但大家都知道这次会谈的重要性,火部落和羽部落以后能不能和谐共同发展,会在这次的会议中定下来,这也是焰不到场,猛迟迟不跟他们谈的原因。 而对羽部落来说,通过几次的前期接触,他们也已经充分的意识到了焰在火部落的地位和作用,说句不好听的话,火部落的头人和长老只是个象征,真正能把事情定下来的,还得是眼前的这个焰。 焰看了一眼围坐在火坑对面的羽部落几位头领,除了说话的奕,神情看过去相对轻松以外,他们的长老也相对镇定,而风和另一位狩猎队长则是一脸的严肃,想来他们心中其实应该清楚到底要些什么。 “我确实不太知道羽部落缺哪些,不过想来锯子肯定是要的,而且数量不会少,有了它,你们部落周围的大树和山林就都可以清出好大一片来,部落里做些什么事情也会容易很多。”焰说完这些,端起一旁木凳上放着的陶碗喝了一口水,组织着语言,对面的奕听到这里也频频点头。 “另外,铜针什么的还是先别换了,就算要换,也不要多换,有个几十个就差不多,要制成我们身上穿的这种兽皮衣裤,你们用骨针也能做的出来。” “用来开恳土地的铲子和锄头还是要一些的,骨铲虽也能用,但坏的太块。” “按理说,斧子最好也要,但这个我们不能换给你们,想来风头领应该说过了。” “兽皮若是还宽裕,木船也最好再添几条,到时也方便来回运更多的东西。” 听到焰提起了木船,羽部落长老的脸上就是一抽,木船要价太高了,按风的说法,要五十张兽皮才能换一条木船,但自己部落又不会做,而这块也是羽部落内部分岐最大的点,要不要再添木船。 “噢,对了,我们这还有一种刨子,用来把树木制成木板的。”焰说到这里,用双手比划了一下,像划船一样前后推了几下。 “有了这个,你们可以自己做点简单的木盾,用来捕角兔有用,但捕野马估计不行,那家伙冲过来,若是木盾外面没包着铜皮,太危险了。” “我能想到的也就这些,奕头领,你们觉得呢?” “除了刨子是第一次知道,其他的我们能想到的也就这些了,焰头领,我们部落不大,能拿出的兽皮也就这些,能不能让我们多换点?”听完焰的建议的奕,是能感受到焰的诚意的,他推荐的这些东西没有一个是没用的,都是部落急需的,但在兑换比例上,他还是想再努力一把,现在能谈的少一点点,后面部落就可以用相同的兽皮换更多的东西,这笔帐,他们还是能算明白。 “按之前说的,锯子,刨子,铲子和锄头是两张兽皮换一把,铜针是一张兽皮换十个,五十张兽皮换一条木船,这些东西,我们火部落要做出来,也要费一些时日,一把工具从铜矿炼出来开始,要花四天,两张兽皮确实要的不多,但我们和羽部落离的近,以后还要常往来,奕头领,你们觉得怎么换合适?”焰又把皮球踢了回去,他在这里故意混淆了一个概念,做一件工具确实要这么长时间,但不可能每次只做一把,都是几十把一起出的,而只要铜水和陶模足够,加大产量,出几百也不是不能做到。 再旁边静静的当听众的猛的心里那叫一个急,怎么换直接说不行吗,绕来绕去的,这是在干啥。焰回头瞄了一眼,也看出来了猛的心态,心里只能叹了一口气,怪不得火部落之前的生存状态越来越糟,而羽部落却能稳步发展,但没办法,谁让自己是火部落的人呢。 听到焰说一把工具制作出来要四天,奕在心里细细盘算了一下,也觉得要两张兽皮确实没多要,但总得再争取一下。 “焰头领,来时我和长老商量了一下,若是三张兽皮能换两把工具,那就最好。”提出这个方案时,奕自己都有点发虚。 “这样换肯定换不成,这样吧,五张兽皮换三把工具,若是只换一把,还是按两张兽皮来,如何?” 奕转头和自己的长老商量了一下,两个人还拿出手指比划了一下,应该是在算能省多少兽皮,等算完后,奕对焰点点头说道:“可以,那就按这样的来,那铜针和木船.......” “铜针一张兽皮换十二个,木船五十张,不能再少了。”焰又多送出去了两根针,感觉很大方的样子。 “好吧。”奕觉得焰能让到这里,已经很不错了,因此也没再多做纠缠。 “对了,到时你们种出来的土豆和养起来的角兔若是吃不完,也可以运来和我们换兽皮,两框土豆换一张兽皮,一头角兔的肉也可以换一张兽皮,奕头领,你觉得怎么样?”焰适时提出了食物回购的计划,其实对焰来说,这才是今晚的重头戏。 “这个可以,这样我们部落就能省不少兽皮。”奕对这个提案很是欢迎,对于一个在很久之前就已经食物自由的部落来说,能把多余的食物转换成流通性更强的兽皮,是求之不得的事情,食物会坏,但兽皮不会,更何况,现在学会了种土豆和养角兔之后,食物更是不会缺了,到时养大一头角兔就能产出两张兽皮,多好的事情啊。 “还有,我们部落想要野马,你们若是能捕到,一头野马我们拿十张兽皮来换。”焰又抛出了更大的交易。 “每年的一段日子,倒是会有野马群会来部落周边的几块草原吃草,我们每年都会守在那猎一些,靠我们的弓,部落不缺食物,靠的也是这些野马群,但活着抓,我们确实抓不到。”奕虽然很想把这笔交易做成,但确实能力有限。 “那每年这个时候,我们部落派狩猎队去你们部落,你们帮着我们一起抓,抓到的野马我们要七成,你们三成,这三成野马,我们用兽皮换给你们,这样行不行。”焰换了一个方案,马匹养殖的速度太慢,想要更快的组建一支骑兵,只能多多的捕一些野马,哪怕是竭泽而渔也在所不惜,等骑兵队成形,到时能去的范围就会更大,既然这片区域的野马群不少,肯定还会有别的地方也有,到是不怕没地方可抓,真等到以后野马群不来这儿的时候,下一代的马匹估计也已经出生了。 “焰头领,那可说好了,明年野马来吃草的时节,你们可一定要来啊,到时我派部落里的族人来提前叫你们。”对这样的大买卖,奕更是双手赞同的。 双方各种类型的交易,就在两个人商量中渐渐达成,其他的人全程只是陪同,相当于见证人的角色。至于合同,那是不存在的,真要是某一天哪方对某一条反悔了,可以再坐下来慢慢谈的,谈的拢那就皆大欢喜,要是谈不拢,大不了那项交易就不做了,焰相信以后这样的谈判不会少,火部落会有新的东西产出,羽部落对某些东西也会有饱合的一天,转而追求更先进的东西,总之就目前的情况来看,其实双方谁也没有吃亏,或者说羽部落得到可能会更多,因为开拓了更多的食物和兽皮来源通道,而火部落则可以慢慢的减少狩猎或土豆种植的人员,投入到其他对部落帮助更大的事情上去。 第七章 遇袭 羽部落最终还是买了两条木船,这样加上之前火部落送给他们的两条,四条木船用来来回运货和交易勉强是够了。 他们这次带过来的一船兽皮,有将近三百多张,各种类型的野兽都有,在这一点上,火部落并没有去占他们的便宜,明确的说明,之前谈好的交易兽皮是以角兔皮为基准的,或是有些兽皮比角兔皮要大许多,那多出来的部分便可以另算,若是有比较难得的或是色彩鲜艳的兽皮,可以先换算成角兔皮,比如一张完整的火狸皮就可以当作三张角兔皮来用。 在兑换比例上,焰可以和他们一点一点的争,那是正常的商业手段,但如果不把不同兽皮的价值告诉他们,那就算是欺骗了,和羽部落的交易他还想一直长久的做下去,可不想因为这点小便宜而影响两个部落之间的关系,而且就算现在不告诉他们,几次交易以后,他们也会发现的。 最终这三百多张兽皮被换算成了将近五百张的角兔皮,这些兽皮里有很多是羽部落历年累积下来的,着实有不少的好东西,反倒是那一大堆的野马皮,并没有增值。而这也是他们有底气再添两条木船的原因。 羽部落的人撑着木船,带着货物满载而回,而火部落也把之前积存的一些工具都卖了出去,换回来了满仓的兽皮。 做完正事的焰又回到马场,开始了他的不务正业,马群已经不怎么排斥有人类在马场里进进出出,并且也不怎么尝试冲破围栏了,除了能自由奔跑的草地比以前小了许多之外,其它的貌似也没有什么不好的。 焰和被驯服的那匹马的关系在急速升温中,他还给它取了个名字,叫做大黄,很有恶趣味的一个名字,但也很贴切,这匹马看过去确实是深黄色的。 大黄被焰带到了两根木桩之间,等它反应过来时,已经被几个壮汉给绑在了上面,它害怕极了,极力的扭动着自己的身体,想要挣脱,怕它弄伤自己的焰及时出现并安抚住了它。 这次的目的是为了给它钉上马掌,马匹的脚上是有一层角质的,若是野马,长期在野外奔跑,这层角质的生成速度和磨损速度能达到一个平衡,但若是被圈养起来以后,在比较柔软的草地上,磨损速度极慢,这层角质会越长越多,最损会伤害马掌,而被驯服成为坐骑的马匹因为要驼上人类或者重物,磨损速度就会变快,因此给它们穿上鞋子,钉上马掌就不可避免。 被钉上马掌的大黄载着焰在草地上纵横奔驰,所向披靡,途中遇到的马匹都纷纷给他们让路,长久以来因部落的发展带给焰的压力都这一刻得到了释放。焰很喜欢这种无忧无虑的感觉,在前世,他其实是个挺没心没肺的人,来到这个部落三年多的时间,在时刻笼罩的生存压力之下,他不得不每天想办法改善部落的生存状态,到了今天,终于有了一个坚实的基础,接下来,只要稳步发展,不出差错,部落终将会越来越强大。 已经处于这一片地区食物链顶层的火部落在这一天受到了挑战,乘着木船的狩猎队在当天傍晚回来的时候,带回来了四具尸体,但死亡的人数远不止这些,还有些没有抢回来的尸体已经落入了野兽的腹中。 当消息传到在马场的焰的耳中时,焰第一次出离的愤怒,然后带着砺和熊野一起回到了部落。 “到底怎么回事!”在部落的会堂中,所有头领都已经到场,焰一脚踢翻了自己的坐凳,对着跪在地上的刺大声质问。 现在狩猎队经常外出的只有刺所在的这一队,配备了最好的装备,最好的武器,甚至连从羽部落刚学会,但经过焰改良的弓箭都有,但依旧造成了这么多的伤亡,最终盘点下来,包括没法带回来的,死亡人数达到了九个,从焰来到这个部落到现在,在一次战斗中,死亡这么多人还是头一次,而且是在装备精良的前提下。 整个会堂里所有的人都被焰的失态所震摄,没有人再敢说话,猛张了张嘴,想要劝解,但最终还是叹了口气,闭口不言。 “我们找到了一群鬣狗的巢穴,想着这些东西胆小的很,可以围猎它们,狩猎队围住它们准备进攻的时候,一群风狼从背后袭击了我们,我们没反应过来。”刺述说着事情的经过。 “哨探呢?!”焰继续大声追问。 “鬣狗有点多,我让哨探也参加了围猎...”刺的回答有点心虚。 焰上前,又是一脚踢翻了他,然后大声质问:“部落这么多年下来的规矩,你说改就改,你怎么面对这九个族人,怎么面对先祖!” 焰之所以这么愤怒,是感觉自己的一切努力都在被践踏,他做了这么多的事情,就是想让族人减少不必要的死亡,眼看着一切都开始步入了正轨,却有人因为不守规矩而使族人受到了严重的损失。 被踢翻的刺,起身之后依旧跪着不敢答话,他也很自责,对于焰为部落做的一切,他是从头到尾都看在眼里的,部落能有今天,靠的也是焰生拉硬拽的带着族人艰难的往前走,所以他能理解焰的心情。 整个会堂都陷入了沉默之中,没有人敢打破这份沉静,守在会堂门外的守卫第一次听到了焰的咆哮,他们无法想象平时待人温和的焰也有这样的一天,两个人对视了一眼,继续站岗。 许久之后,调整过来的焰,对猛和长老提出了建议。 “头领,长老,明天我带狩猎队去一趟,两百人,把仓库里的盔甲和弓箭都拿出来,给狩猎队装备上,在部落的狩猎范围内,我们不能让这群风狼有立足的地方,在这片山林,不能有比我们部落更强大的野兽聚集,尤其是风狼。” “我和你一起去。”猛的回答算是同意了这个计划。 “好。”刚继承的长老更是不会有反对意见。 “我也去!”跪在地上的刺紧接着说道。 第二天早上,被集结起来的两百个狩猎队员被挑出来三十个相对强壮的,然后配上刚从仓库里领出来的盔甲,单独组成了一队,由猛带领,还挑出二十个箭术相对较好的,配发上了才刚制成没多久的弓箭,由焰带领,其他的人则由各狩猎队长带领,刺则加入了猛所在的队伍。 两百人乘坐十条木船,浩浩荡荡的向着之前遇袭的区域所在的河段驶去。 站着船头的焰在思考着这群风狼的来历,他有感觉,很大可能还是几年前袭击部落的那群,那时它们受到了损失,第二年开始就没有在部落周围出现过,后来熊部落的覆灭应该也很它们脱不了关系。 经过三年的休养生息,它们再回来想要重新霸占这片区域的概率可以说是非常之高,毕竟它们对这片地方应该非常熟悉。在三年前,焰就能看出来,它们有十分严密的组织,不会这么罢休的。 “野,这群风狼,很有可能就是袭击你们部落的那群。”焰迎着风浪,对站在身旁的熊野说道。 “焰头领,风狼的踪迹不好找,到时找不到它们怎么办。”旁边的熊野听到后,用力握紧了腰间的剑柄,向焰提出来询问。 “我猜不用我们找它们,我们只要去了,它们会来找我们的。”焰的猜测是有一定的根据在里面的,风狼的攻击向来是选中目标后进行尾随,然后发现机会之后,再群起而攻,那么刺它们在围猎鬣狗时被风狼从后面袭击,大概率是已经被跟了好久了,甚至有可能在之前的狩猎中就已经被盯上,但偏偏狩猎队的哨探没有发现它们,从而在昨天给了它们机会。 第八章 围剿 船队在一处浅滩处停泊,然后全员上岸,并留下了一队五十人的狩猎队在河边扎营,守住队伍的退路。对于现在的狩猎队来说,扎个营地是个相对比较轻松的活计了,每个人身上都带有一把小铲子,这把铲子是特制的,跟卖给羽部落的铲不一样,狩猎队配备的铲子更接近于前世的工兵铲,只不过没有那么灵活,但该有的功能基本全有,铲口既有小锯子的功能,又有一部分斧子的功能,不管是砍树枝还是挖土,都是一把利器。 守卫船只和浅滩的任务是有烈来担任的,他沉稳的性格能让焰非常放心的把自己的后背交给他。 焰和猛则带着其他的一百五十个狩猎队员开始向山林的深处挺进,他们先要去的地点还是刺所说的鬣狗的巢穴,狼群既然选择在那个地点袭击狩猎队,那它们现在的领地肯定是在这片区域里,到时以鬣狗巢穴为中心,四面探索,相信找到它们并不是什么难事,要考虑的事是到时是狼群先发起攻击,还是狩猎队找到他们的领地先发起攻击。 对于落部现有的武装力量来说,单个或几个单独行动的野兽,根本不会造成任何危险,除非是飞蟒这种级别的,以前遇到的箭猪或者那种奇怪的山猴,都撑不过狩猎队的一次集体攻击,反倒是风狼这种有指挥的群体性野兽对狩猎队的威胁更高。 “焰,绕过前面那座土山,就是鬣狗群的巢穴,土山后有一堆高低不平的土堆,那些鬣狗就住在土洞里面。”刺向焰介绍着具体的情况。 听完刺描的焰在离土山还有一段距离时,让队伍停了下来,然后等待着前哨的回报。 表示发现目标的骨哨声远远的传了回来,不一会便有骑着角兔的前哨回转。 “头领,焰,前面土山后面,有一大片土堆,我们能看到一些鬣狗在里面,土洞里具体有多少,我们看不出来。” “土洞有几个。” “没仔细数过,大概五十几个是有的。” 焰现在能理解刺为什么要让哨探也参与围捕了,五十几个土洞,也就是鬣狗的数量至少也在一百以上,凭五十个人的狩猎队,想要全部捕杀,确实是多一个人就多一分胜算,再加上近一年多以来,部落在这片范围的横行无忌,渐渐使各狩猎队的头领开始产生了一些轻敌的心态,不再像以前那样事事小心了。 “螗头领,你带一队,从土山这一边围过去,宁可多绕点路,也别让鬣狗发现了,刺头领,你也领一队,从土山背面绕过去,一样的,宁可多绕点路,让骑角兔的哨探再外面探查一下,别让那些风狼偷袭我们第二次。”焰抬头看了眼天色,太阳已经快落山了,这里要速战速决,然后今晚要在这个土山侧边安个营地,对于和猛一起带领的三十个盔甲队和二十个弓箭队,焰并没有派出去参加围猎,这些人是用来对付风狼和应急的。 天生善于欺软怕硬的鬣狗群在被四面合围,层层推进的狩猎队盾阵面前,没有丝毫的抵抗力可言,他们的跳跃力不足,无法跃过大盾的高度,因此在盾阵面前撞的晕头转向,而大盾后的狩猎队则可以用长矛沉稳的将它们一个个捅杀在盾下,杀完一批,继续推进,承受不住压力的鬣狗因为无处可逃,还会再度冲击,然后重复之前的结果。 在快要天黑时,已经没有活着的鬣狗存在于盾阵中间,很多胆寒的鬣狗都躲回了土洞,在里面瑟瑟发抖。之前风狼群袭击狩猎队时,它们也是出了很大力的,正是它们和风狼前后夹击,才使得狩猎队阵型大乱,最终伤亡了这许多人,而从那一刻开始,它们的结局其实已经注定。 焰带着狩猎队或许这次找不到风狼群在哪里,但找到这些鬣狗并把它们全部剿杀肯定是计划之中的事情。 “焰,剩下的都在土洞里,怎么办?”螗提着粘满血渍的长矛问焰怎么处理躲起来的鬣狗。 “在所有洞口点火,把它们闷死在洞里。”焰答道。 扫平鬣狗巢穴的狩猎队依计划在土山的侧边安下了营寨,用树枝扎了一圈简单的拒马安放在营地四周,并在营地外侧挖了一圈土沟。当晚的主食是鬣狗肉,这些鬣狗虽然长的不是很好看,但肉质其实非常不错。 第二天,狩猎队并没有继续前进,而是继续加固营地,并派更多的哨探往周边而去,只是派了一队人往守卫木船的烈那边运送了一些鬣狗,让他们当做食物。 那群风狼像是失去了踪影毫无音讯,就跟那年的下雪季结束以后一样。经过几天的探索,就在焰觉得它们应该是已经转移到了别处,打算带着队伍回部落时,熊野带着消息回来了。 焰在船上跟他说过这群风狼很可能就是冲击他们熊部落的那群,因此,这几天他格外上心,他不想失去这个为部落复仇的大好机会。毕竟以前也是狩猎队长,对于在山林里寻找猎物,自有自己的一套办法。 “焰头领,我在一处小山上发现了风狼的粪便,那里能看清我们的营地,看样子离开那处地方应该没多久,它们一定还在某个地方看着我们,一定没走。”熊野报告这个消息时,还带着激动。 “没走就好,但它们能看到我们,我们找不到它们的位置,太危险了。”焰看着越来越稳固的营地若有所思。 接下来的几天,队伍依旧停在营地没动,只是不停的派出哨探外出,而整个大营的守卫看过去变的越来越稀少,守卫的人员也出现了懈怠的绩像,能很明显的看出来跟刚开始时有了很大的差别。 终于,在某一天的太阳将要下山之时,大批的风狼开始急速的向营地驰进,而领头的正是三年前那头左眼上有一条疤痕的狼王,经过几天的耐心等待,在发觉人类营地的守卫开始变的不那么警惕时,它果断带着狼群发起了攻击。 当狼群守卫的视线范围内开始出现时,营地周边的大树上,已经同时响起了好几支号角的声音,这是队伍这几天专门安排的暗哨,整个营地其实一直处于一种外松内紧的状态,为的就是引诱狼群来袭击。风狼虽然狡猾,但相比起人类来,可能还是差了一筹。 营地里,成队的盾排开始列阵,架在营地外圈壕沟上的木桥也被抬起。营地里的队伍以每队五十人的数量组成了两个典型的罗马时期的乌龟阵,而乌龟阵的身上,长满了长矛。主持营地内守卫的是猛,焰并不在这里。 狼王已经有点意识到自己可能中计了,虽然它不知道中计是什么意思,若这时候退去,或许可以全身而退,但既然已经发起了攻击,做为这片森林的霸主,不会在没有咬到猎物时就退却的,基于狼群狩猎的本能,要么不动,要动就一定是全力以赴。 狼群依旧在飞速的接近着营地,当来到营地外的壕沟时,它们第一次有了减速。对于这样的壕沟,狼群可以说是记忆深刻,那年在这个人类部落的门口就遇到过,虽然没给狼群造成什么伤害,但也很大的阻碍了它们的进攻,这次又是这样。 “这次可能有点不太一样。”站在营地侧边土山上的焰看着正在进攻的狼群喃喃的说道,站在他身后的是熊野和那两十个弓手,以及十个身穿盔甲的狩猎队员。 第九章 一战而溃 营地前的壕沟没有阻挡狼群太久,营地的木栏也很快被突破,对于这些低矮的木栏,狼群甚至连风刃都不屑于发一个,直接起身一跃而过,然后凶猛的扑向了乌龟阵。 按往常的经验,只要能够扑到人群中,这些弱小的人类一定是四处逃散的,这几年,它们已经攻破了好几个人类的部落,没有太多的意外。 但这次,预想中的溃散却没有发生,乌龟阵依旧坚实,已经扑上去的几头风狼,已经软软的从盾牌上滑落到了地面,流了一地的鲜血。随即,狼群后方也开始有哀嚎声和破空声同时响起,土山上的箭矢像雨点一样落在了风狼群的尾部。 看着不停受伤倒地的狼群,焰终于呼出了一口气,这批弓箭的箭头并不是普通的兽骨箭头,而是青铜三棱箭头,而且都带有血槽,每个人身上这样的箭矢最多只有三十枚,这已经是部落全部的库存了,而这些箭矢原本就是要用来对付野兽的,因此越凶残越好。 一些中箭没有伤到要害部位的风狼一开始倒也没什么,只是身体受点伤而已,但随着时间越来越长,血液不停的流失,它们的体力也在飞速的消失,接着便一个个都栽倒在了地上。 而在此时,那条壕沟的两侧,先前用树枝盖起来的两头又各涌出了一队盾牌,这两队盾牌身上都穿着铜甲,头上带着铜盔,出来后开始呈箭头形列阵,然后中央一个大汉的大吼声中,急速的先射出了一排长矛,然后快速的向狼群的两侧推进。 狼王已经开始有了退意,就在这短短的一段时间里,一小半的狼群已以躺在了地上,再也没有起来,就跟前段时间,它们伏击那些人类时一模一样,只不过现在是被伏击。 风狼的体型很高大,甚至比野马还要高壮,这样的体型看着眼前的人类,就像成年人看小学生一般,但现在心生惧意的反倒是它们。 狼王的嚎叫响遍了整个战场,狼群开始退却,两侧的狩猎队适时停止了追击,他们出现的目的也不是为了增大击杀量,纯粹的只是想从气势上压住狼群,真正给狼群造成大量伤害的,还是头顶飞舞的弓箭。 对于退走的狼群,焰其实感到有点可惜,这次又没能留下那头狼王,只要那头狼王依旧还在,风狼的威胁随时可能会再出现,只有千日做贼,却没有千日防贼的。但也只能这样了,看这狼群的规模,它好不容易累积到了几年前的程度,又被打回了原型。 若是它不甘心,就此不停的骚扰,倒也是非常烦人,若是像几年前一样彻底消失,等再出现时,估计又是这般的规模,还是部落不够强盛,人太少,若是人再多点,不管什么时候来,也都不会怕它们,也不用像现在这般一下抽调了部落大部分的狩猎队来专门对付它们,而且还不能尽全功。 队伍开始打扫战场,收治伤员。所幸,并没有什么严重的伤员,营地里的两队,更是毫发无伤,受伤的都是穿着盔甲发起冲锋的那二十个狩猎队员,刺因为之前的疏忽,这次冲的特别勇猛,被狼爪抓掉了半边耳朵。 当天晚上,营地加强了警戒。大家并没有急着处理风狼的尸体,只是把它们都归拢到了一起,并挑拣出来一些,做为晚上的食物。 “焰,这些弓箭还真厉害,以后可以让作坊多做一点。”啃着狼肉的猛对弓箭的威力现在还念叨着,之前他并不觉得这些东西能有多大的用处,见识过了之后就赞不绝口。 其他的几个首领听到后纷纷点头。 “头领,我们狩猎队人还太少,最多配一个狩猎队的弓就差不多了,这东西看着好,但若被野兽靠近了,还没我们的短剑有用。” “今天是射箭的位置好,从上到下射,风狼一时没反应过来,当时如果它们有风狼来冲击站在土山上的弓手,我们说不得还要战死一些族人。” 焰觉得有必要让这些头领认识到弓的劣处,不然他们以后依赖惯了,以后要付出的代价可不会小。 “是这个道理,若是前边站一些大盾,弓手在后面射,这样才比较稳妥。”说话的是螗,他也是几个头领里不多的有自己想法的人。 “焰,我们什么时候去巢部落看看,听羽部落的人说,巢部落的人很多,想来应该有些好东西。”猛及时转换了话题。 “是要去看看,到时运点工具过去和他们换点兽皮和兽骨之类的。”对于和巢部落进行交易活动,也是焰今年计划中很重要的一部分,之前因为在建马场和驯服野马,因此就耽搁了下来。 第二天,营地里的队伍带上战利品回到了烈所在的浅滩旁,除去为了清剿这片地区会对狩猎队造威胁的狼群的原因之外,这波的狩猎成果可谓是丰盛,猎物整整装了三船,除了鬣狗和风狼以外,有一些烈在守卫浅滩时撞上来的野兽,箭猪,火狸都有。 “烈,箭猪是怎么回事。”猛好奇询问着烈。 “它来这边喝水,正和我们撞上,情急之下,还从背上射了一波的硬毛,还好我们的大盾外都有铜皮,没射穿,就被我们一拥而上,给捅了个稀烂。”烈虽然说的轻松,但里面也确实凶险,若是有人反应稍微慢点,说不得就得躺下几个,和风狼的战斗到是没有死人,若是守卫船队的烈这边死了人,那就真的是笑话了。 船队开始返回,被猎物占据的船只上原来的人,只能和其他船的人挤一下,虽然拥挤了一些,但还能正常行驶,只不过速度会稍慢一些。 当队伍回到部落后,整个部落上下的人都松了一口气,之前当得知狩猎队要去和风狼战斗时,大家都很担心,只是没有太多的表现出来。部落以前什么样子,大家都还记得清清楚楚,那次在石墙上守着,狩猎队都战死了许多人,这次却要主动的去山林里找风狼。 在大家担心了十几天以后,狩猎队终于安全的返回了,并且还带回来了整整三船的猎物,猎物里那一堆的风狼,更使大家确信部落早已经有了在野外和风狼群正面战斗的能力。 “野,把所有风狼的头都砍下来,拿到祠堂去祭拜战死的族人,以后不管是野兽也好,还是其他部落的人也好,只要染上我们火部落族人的血,就要拿它们的头来祭祀。”焰大声的对一直跟在旁边的野喊到。 整个部落再次开始欢腾,以前的焰虽说对部落做出了这么大的贡献,但总有人觉得他过于温和,缺少战士血勇,相信这次之后,就没有人会这么想了。 第十章 巢部落 马场开始步入了正轨,敖从原来养角兔的人中抽走了一些去照料马场,而兔棚那里又从部落里选了一些人补了进去。焰并没有把大黄从马场牵回来,而是把照料它的任务交给了敖,现阶段就算牵回来也没有意义,想骑的时候去马场就行了,等狩猎队大规模的骑兵成型以后,才有它的用武之地,但这个过程显然是很漫长的。焰给敖也有交待,现在马还少,最多允许二十匹马被认领,再多就不行了,要留着培育后代。 经过三年多的积累,部落里现有的物资已经多的快溢出来了,而且一点都不夸张,几个仓库都是满满当当,原来兽皮这块可能相对来说少一点,但自从上一次和羽部落交换完后,兽皮存量也赶了上来。 黄棠很愁,靠部落现有的这一千多人,就算接下来一年什么都不干,也足够了,因此她把焰拉了过来,要他给个解决的办法。 “焰,兽皮这些还好,肉问题也不大,可以腌制一部分,烤成肉干,做成火腿,都能存好久,这些土豆怎么办,吃不完,又占了好几个仓库,坏了扔掉就太可惜了。”黄棠带着焰打开了一些仓库,指着几个放土豆的说道。 焰也觉得头大,竟然有一天会为吃的太多而发愁,这是刚来部落时想都不敢想的事,现在却真真切切的摆在了面前,成为了一个大难题。 最近类似的各种问题其实也是层出不穷,焰有点疲于应付和解决,但归根结底还是部落本身的发展到了极限,不管是对外可种植的领地扩展,还是各种物资的收集,而部落人少,对物资的消耗却跟不上,兽皮衣服每个人有个几套就能穿几年,食物一天最多三餐,总不能让大家天天吃吧,其他也就没有消耗了。 “这样吧,下一季开始公地里就不种土豆了,种草料吧,角兔的草料,野马的草料。仓库里现有的这些土豆,拿一部分出来试试,能不能磨成粉,若是可以,到时让大家把土豆磨成粉保存在陶罐里,这样应该不会那容易变坏了。还有,我让斑再多建几个仓库吧。”焰给出了一个解决方案。 但焰知道,这没有从根本上解决问题,真正要解决这些问题,得要升级部落的产业结构了,在前世,粮食多了,还能拿来酿酒之类,进行二次加工,但也没听说过土豆能拿来酿酒的。还有一个方法就是贸易,这个事也已经在进行了,但进行的结果,很可能是这些东西越来越多。 看来对于去往巢部落这件事,已经势在必行了。 几天之后,经过部落会议的商定,焰带着熊野和一队狩猎队,以及三船的物资开始踏上了前往巢部落的旅程。 对于巢部落的位置,羽部落的人是和焰说过的,就在大河的上游处,巢部落也紧挨着河边聚居,对于这个世界的其他部落位置,焰也知道了一些规律,不是靠近河边,也会在离河距离很近的地方,这也可以理解,水源,在任何一个部落都是最优先选择部落位置的条件。 这次带去的三船物资,以食物为主,一船的土豆,一船的肉,以及一船的工具,木船也多带了两条,是当作礼物的,而这些物资,也是打算着半换半送的意思的,主要是为了和巢部落的人联系上,若是能达成贸易协议,那就更好了,听说巢部落的人很多,有几千人,相信这些东西,总归是能消化完的。 船队行进的很顺利,没有遇到什么奇怪的事情,经过两天的行驶,船队在原先黄部落的山洞里休整了一夜,然后再次向上游进发。 船队行驶的不快,主要是为了要关注巢部落的位置,在向上游逆行了五天之后,河岸边一侧的景物开始有了变化,不再是成片的树林,而是出现了大片的平原,平原上芳草葱葱,间或还有一些看不清的野兽在上面捕食或奔跑。 又行了大约半日的样子,远远的便看到一座用巨木围起来的营地,靠着河边,就这样孤挺挺的耸立在平原上。这座营地非常大,在船上的焰也看不清它的全貌,想来这应该就是巢部落的所在地了。 焰很好奇,他们就这样把部落选在平原上,下雪季的时候,不怕兽潮的袭击吗。就算让现在的火部落把领地放到这样一个地方,他也没有信心能完全守住,因为部落周边一圈的任何一个点,都可能成为兽潮的突破点。而若是自己来意不善,现在带着的这五十个狩猎队员,选择一个点攻击,他们肯定也挡不住啊。 当焰还在河面上缓缓向他们驶近的时候,部落里已经响起了沉闷的鼓声,咚咚咚的声音,相当有节奏感,应该是发现了他们这个不明船队。恩,警戒还算到位,没等到自己这些人上岸了才发现。 焰指向了对方部落前面的一处浅滩处,让野叫所有人把船划向那边。 十几条船只有序的冲上浅滩,等到船只停稳后,焰带来的狩猎队开始按队型集结,船上的货物并没有急着搬下来,而是留在那里,等到狩猎队集合完成后,焰便带着人向看起来是一处大门的方向走去。 对方部落的巨木围墙上,已经站满了许多拿着长矛的战士,正警惕的看着焰等人的靠近。 焰带着队伍越走越近,这才发现刚才远处看过来觉得并不怎么高大的围墙其实非常的高耸,怕是和火部落的那个石墙相差也不多了,怪不得巢部落敢在这个大平原上安家,还是有他自己的底气所在的,想想也是,毕竟也是一个几千人的大部落,跟之前遇到的那些小部落肯定不是一个级别的。 焰又细细的看了他们的木墙,他很好奇在没有铜锯或铜斧等工具的前提下,他们是怎么搭成的。从外面看来,这些巨木并没有被切开过的痕迹,但一些地方却有火烧过的痕迹,然后就把这些巨木就这么硬生生的堆起了这么一座大城,看的焰佩服之至,起码火部落是做不到这个程度的。这些巨木应该都是被火烧成几大段的,倒也是一个巧妙的法子,但人力成本估计不小。 “你们是哪个部落的,来我们巢部落做什么。”木墙上,有一个类似头领的人物在向下喊话,看的出来他们充满了警惕。 焰抬头看着木墙上那些战士的装束,一块兽皮裹着,中间勒一根绳子就完事了,手上拿着的也是骨矛,间或还有几张弓箭,想来应该也是从羽部落的人那里学来的,但人数着实不少,抛开其他,这就是以前火部落的状态,又回头看了一下自己带来的狩猎队的装备,青一色的青铜木盾,以及半身盔甲,再加上每个人插在后背的铜矛,腰间的短剑,怪不得会警惕。 焰看向了熊野,熊野会意,向前走出一步,用他特有的大嗓门向木墙上喊话:“我们是火部落的,听羽部落的人说你们部落在这儿,想用食物和一些工具来和你们换点东西。” 收到回复后,木墙上几个人正在交头接耳的说着些什么,然后又探出身来喊道:“羽部落的人前不久来过,他们用食物换走了我们一些兽皮和兽骨,没听他们说起过你们火部落。” 焰:“...” 还是小看了羽部落的奕头领和他们的长老,这二道贩子做的就非常顺手,但起码也有一个好消息,那就是巢部落的人对食物是有需求的,毕竟这么大一个部落,要养这么多的族人,食物肯定是越多越好的。 “我们真是火部落的,我们后面的船上还装着两船的食物,船,你们知道吗?”熊野用手比划着给木墙上的人解释着什么是船。 “我们知道船,羽部落来的时候坐的,我们看到过。”上面的人回复。 “那也是我们火部落送给他们的,如果你们能和我们换东西,我们也送给你们部落两条。”没办法,熊野只能按之前和焰说好的法子,开始利诱了,这本来是要在和巢部落的头领谈判的时候再当作礼物送出去的,现在只能提前送了。 “你们稍等一下,我们去请头人和长老们过来。”墙上又有了回复。 “长老们?”焰问熊野。 熊野猛烈的点了几下头,示意焰没有听错。 第十一章 长老们 巢部落的大门很快被打开了,一位头上插几根鲜艳羽毛的头领,领着一堆的战士出来迎接,在巢部落的头领看来,他们是这一片最大的部落,能有一位长老出来迎接,已经是对火部落非常礼遇了。 “欢迎,我是部落的三长老,头人和其他两位长老在部落里等着诸位。”三长老表现的很有礼节,先握拳拱手。 “三长老,我是火部落的焰,这次来是和巢部落来交换东西的。”焰也学着他拱手回礼,来到这世界,都快忘了还有礼节这回事,他原以为原始部落应该还没发展到这个地步。 “焰头领,请随我进去吧。”三长老抬手请焰等人进入他们的部落。 三长老和焰并肩进入,后面跟着巢部落的战士和火部落的狩猎队,熊野则紧紧的跟在焰的身旁,左手还扶着短剑。 “焰头领,你们身上穿的这些是什么。”三长老率先发问,他对焰这行人的装备很好奇,看起来就很坚硬。 “长老,这是盔甲,狩猎时用来保护我们不被野兽伤到的。”焰拍拍手上的铜甲,发出沉闷的响声。 “哦?那可真是好东西,不知是用什么制作的。”三长老边走边问。 “那不好说,这东西的材料有点难找,长老,你们部落的人真多啊。”焰敷衍了过去,然后扯开话题。 “哈哈哈,其实也没那么多,约莫几千人吧,部落大了,缺的东西就多,有其他部落来和我们交换一些,我们还是很愿意的,特别是我们部落没有的东西。”三长老还是没有放弃。 “长老,你们这的木屋造的很整齐啊。”焰没有接他的话,而是看着道路两旁一排排的木屋对他说道。 焰对巢部落的木屋结构很是惊奇,这样的木屋不要说是原始部落,就是封建社会,也差不多就是这个样子了,再结合他们的木制城墙,看来巢部落的人在营造这方面有着独特的传承。 “这是从先祖起就传下来的手艺,听部落里的老人们说,那时我们把屋子建在大树上,后来慢慢的才建到了地面上,我们部落叫巢,也缘于此。” “部落怎么有三位长老,我们之前遇到的部落都只有一位。”焰终于找到机会问出了这个问题,确实是好奇。 “也没什么,我们部落其实是许多部落合并而成的,当初迁移到此地时,部落里的族人只有不到千人,这么多年下来,人总算是越来越多,而其中较大的两支部落就各有一位长老,时日一久,我们谁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哪个部落的后人,总归来说,都算是巢部落的了。”三长老很坦荡,因为这个事情并不是什么不能对外人说的。 “原来如此,巢部落能有现在这么强盛,都是大家一起创造的。”焰随口感慨了一句。 跟在三长老身旁的一位头领听到后却撇了撇嘴,不屑之意甚浓。焰的眼光刚好瞭过那边,心里有了些计较,看来这个巢部落的内部应该没有外面看过去那么和谐。也是,人多了,说话的声音就多,难免会有一些不同的意见,或是处事不太公正的地方。也幸亏火部落现在的族人还不多,主要是发展确实太快速了一些,这才没有这些事情出现,若是时日一久,保不准也会有。 但焰也不怕火部落有这种乌七八糟的事情,真到了那个地步,他也不介意带人清理掉一些偏激的声音。这是个要口吃食都要用命去拼的时代,容不得有人拖后腿。 行走了不算太久的功夫,三长老便领着焰和熊野进入了一间较大的开扩式屋子,狩猎队则留在了屋外。 屋内,巢部落的几个头领起身迎接,焰和他们一一报过家门。 他们的头人叫起,也是一个雄壮的大汉,和猛相比估计也不落下风,而另外两位长老,大长老是一个老者,二长老相对年轻一些,但也是一个中年人,领着焰进来的三长老反倒是最年轻的一位,但估计也比熊野要年长。 这几人的特点就是,头上都带着鲜艳的羽毛,应该是他们部落权力的象征。 所有人落坐,焰坐在被当成凳子的大木桩上,心下总算是平衡了一点,还好,现在对木材的使用技术上,还是火部落更先进,毕竟有了利器在手,这样的话,他们对工具应该是有需求的。 “焰头领,想不到你这么年轻就已经是火部落的头领了。”他们的头人起率先开口说话,上来就先夸了焰一句。 “起头领见笑了,火部落人少,稍微有点能派的上用场的,就要用,当个头领也不算什么。”焰又在心中叹了口气,看来这个起头领也不是外表看过去的那样是个勇夫,比猛头领的心思肯定是要灵活许多的,最近接触的部落多了以后,越加觉得火部落能存活到现在真的是奇迹了,但猛还是有优点的,就是人好,相信你只要是为了部落好,就会全力的帮助你,若自己是在巢部落,能不能提早做现在做成的这些事,还真不好说。 “焰头领,你们这次来,带了什么东西来换啊。”旁边的二长老对于起和焰的寒暄有点不太耐烦,直接向焰问起了来意。 “二长老,我们这次带来了一船土豆,一船的角兔肉,还有一船的工具,另外刚才在部落门口,我们说过还要送两条木船给巢部落,你们以后若有什么东西想换,也可以划着木船来我们火部落。”焰说明了此行的来意。 “土豆和工具又是什么,能不能拿来瞧瞧。”这是大长老。 “我们的船停在部落外的河边,刚才进来时,我已经让人带着巢部落的战士去搬了,想来很快就能送来。”焰回答。 “那你们想换些什么?”大长老接着问。 “除了食物,别的巢部落若有什么多余的,都可以换。”焰这次来,换东西跟本就只是个由头,因此完全不在意能换到些什么,主要是推销工具和船来的,看中的是以后的交易,而不是眼前的三瓜两枣。 但巢部落的几位头领不会这么想,他们是真以为焰他们来是来换什么东西的,毕竟,谁会跑那么远,运了这么多东西过来,就为了来聊聊天,认识一下? “部落虽然不缺食物,但这么多人,能多存点,总是好事,因此食物我们是要的,部落里有不少兽皮和兽骨,你们可以换一些回去。”起头领给出了建议。 “头领,两位长老,焰头领他们船上的东西都搬来了,要不要搬进屋来看看?”问话的是三长老。 “让他们搬进来吧。”说话的是大长老。 巢部落的战士抬着三个草框进入了木屋,放下之后便又出去了。焰这次带来的东西都是用草框装起来的,因此搬运十分便捷。 焰起身走到土豆旁边,从里面抱一颗西瓜大小的,拍着对他们说道:“这就是土豆,我们部落种出来的,可以煮熟了吃,也可以用火烤着吃,味道不错,也扛饿。” “这东西还能自己种?”旁边的二长老听说后,眼都瞪大了。 “能种,若是你们想种,我们可以教你们。”焰是不会在这种注定保密不了的事情上花太多力气的,而且也希望他们能学会种植,这样帮火部落种田的人就又多了许多。 “你们想要换什么?”二长老接着问,他的意思应该是用什么来换种植的方法,他不认为火部落会白白的教他们。 “二长老,你们说能换些什么,差不多就行。”既然对方想知识付费,焰也不会客气,在没搞清楚巢部落几个头领之间的纠隔之前,想示好也不知道示给谁。 屋子里,巢部落的几个头领互相看了几眼,都没有说话。 “头领,几位长老,先不急,我们再看一下我们带来的另外两样吧。”焰等了一会,见他们还没出声,主动出来转移了话题,他还会在巢部落呆几天,换什么可以让他们晚上自己商量,自己现在要做的,是把筹码先亮出来。 焰走到中间一个草框里,双手抬起一整条通红的角兔腿,说道:“这肉是我们风干后储藏起来的,能存挺长一段时日而不腐坏。” “恩,这肉不错。”答话的是起,倒是平常。 “最后这一框,我们叫做工具。”焰从中拿起一把锯子,然后对着刚才坐着的木桩就锯了起来,只见被锯到地方,乳白色的木屑飞舞,不一会便有一条深深的口子出现在那里。 几个坐着的长老,猛的都从座位上站起,神情严肃。做为善于利用木材建造的部落,他们十分清楚这样的工具代表着什么,就算种土豆的法子不要,这些工具也是一定要留下来的。 “焰头领,麻烦你们在部落多住几天,我们商议一下,再说说怎么换,如何?”起向前走了几步,挽留焰在部落多呆几天。 “那就麻烦头领和几位长老了。”焰向他们拱手。 第十二章 盐 在火部落入住的木屋里,焰在思考着巢部几个长老之间的关系。通过见面那次的交谈,以及迎接自己这些人时那个狩猎队长的表情,焰可以很肯定,部落里肯定有派系存在,就是不知道具体是个什么样的情况,若是能知道的更多一些,说不定可以有些什么做为。 被焰派出去打探消息的熊野回来了。 “焰头领,我问了几个他们部落的人,大概打探到一点事。”熊野在焰的对面坐下说道。 “他们现在的头人是前几年死去的老头人的儿子,原本也是一个狩猎队的头领,老头人走了以后,按照部落的规矩,是要几个长老和所有狩猎队的头领一起选出来的,在选头人的时候,他提出来说只有最强壮的人才能带领部落变的更加强大,其他头领虽然不认可,但也说不出什么理由反驳,因此,在当时打了几场,其他几个狩猎队的头领都没能打赢。” “原本几位长老应该站出来阻止这个说法,但不知道为什么,大长老和二长老当时都没有说话,听说只有三长老提出了反对的意见,起还是当了他们的头人,具体当时什么情况,他们部落的人也说不太清楚,总之肯定是闹过一些事的。” 熊野把打听来的事情原原本本的告诉了焰。 通过熊野打听到的这些,若是没有和起接触过,下意识的就会认为他是一个没什么头脑勇夫,但事实却并不是,不管是他已经稳稳的当了好几年的头人,还是昨天的经历,都说明这是一个有勇有谋的人。 再考虑到几位长老的状况,他们的大长老明显是老了,估计活不了几年,那么之前靠着头人和大长老联手压制的反对声音估计会重新起来,二长老那边到底是什么情况还不太好猜,三长老明显就是反对者的头领,但昨天和三长老一路走来,看过去也是一位很不错的为部落着想的首领。 再往下的一些狩猎队的头领,不服气的肯定不少,但没有接触过,也不太知道具体的情况。看来,这个巢部落的麻烦事还真是不少,但自己做为客人,对这些事情也只是一些猜测,就先当个旁观者看着就好,反正过一段时日,等交易谈妥了就走,真要发生什么事,估计也得等到他们的大长老走了之后才会发生,起码应该还是能安稳几年的。 在巢部落的几天,焰带着熊野会在他们的部落走走看看,焰觉得称这里为一座小型的城市都不为过了。 有城墙,墙上竟然还有专门的哨楼,可比火部落的石墙功能全多了,毕竟人家这个城墙是要保护整个部落安全的,而且范围也大。 里面的木屋规划的也很完善,木屋之间有间隙,隔的并不是很紧,想来应该是为了防火,而现在能做成这样,以前肯定是遭受过火灾的。大片的木屋也分了几个区域,明显是经过刻意的设计。部落里竟然还有一条人工挖出来的河流分支,直接把河水引入了部落,而且这条支流流经所有的木屋区。 焰不得不再次感叹,一个五千多人的大部落,没点自己的东西,在这个处处危险的世界是到不了这个程度的。好在,现在火部落做的也不差。 几天之后,焰和熊野再次被请到了那个大木屋里,这次,他们的头人起和几位长老就周到了许多,直接到屋子门外来迎接焰,然后一起进入屋子里落坐。 “焰头领,我们想问一下,你这次带来的一船工具,火部落还有多少,我们部落人多,这一船工具肯定是不够的。”起首先开口问焰,看来他们内部应该已经达成了统一。 “起头领,这样的工具我们部落还有许多,若是你们想要更多,可以提前告诉我要多少,我回去后可以让部落再多做点,而且工具不止这次带来的这些类,还有些别的。”焰知道这次的交易应该是能够谈下来了,接下来就是敲定一个合适的交换比。 “食物我们部落不能换,这么多的族人,什么都可以缺,就是食物不能缺,兽皮倒是还有一些,兽骨也有,不知怎么换。”起一下子就把自己的家底给露了出来。 “两张兽皮换一把工具,木船五十张兽皮一条,土豆一张兽皮两框,肉两张兽皮一框。”焰把肉的价码往上抬了一下,毕竟处理过的肉还是有人工成本在里面的,到时一张兽皮从羽部落收,处理完之后加点价再转手给巢部落,虽然赚的少,但一旦量一大,也是一笔不小的收入。 “哦,一框的兽骨可以当一张兽皮。”焰补充了一句。 “恩......焰头领,土豆和肉就按你说的来,但工具和木船,我们有一些别的东西,不知能不能拿来交换。”起沉吟了一下之后说道。 “什么东西?”焰被勾起了好奇心,他很想知道除了食物、兽皮、兽骨这些东西之外,还有什么东西可以拿来做为交易。 起从腰间拉下一个兽皮袋,然后扔给了焰,说道:“焰头领,你尝尝。” 焰打开袋子,当看到里面是一堆颗粒较大的灰白色晶体后,心脏已经不受控制的开始跳动了起来,焰抬起头,看了一眼起,起抬手示意焰尝尝。 焰从里面挑出一颗相对较小的,然后放进了嘴里,一股苦涩的咸味随即充满口腔,然后呸的一口吐了出来,心里却已经开始急转了。 确实是盐,不会错的,起既然到现在才拿出这袋盐,说明他们也很清楚这东西的价值,若不是自己的铜制工具他们确实很想要,很大概率是不会拿出来的。 “起头领,这是什么,味道怪怪的。”焰表面十分平静的把袋子还给了起。 “盐,我们食物里之前都要放盐叶,但盐叶毕竟太少,有了这个,就方便许多。” “怎么换?”焰依旧按奈住了自己激动的心情。 焰问出这个问题后,起明显顿了一下,显然他们也不太确定这个到底值几张兽皮,部落在不久前才发现的这个盐矿,也是在一次不经意间才知道这东西能用来当盐叶使用,一个陶盆的食物,只要放几颗就够了,若是一户人家,一兽皮袋的盐可以吃好久。 “一袋盐...不,两袋盐换一把工具,如何?”起明显的不太确信这个交换能被焰所接受。 焰没有回答,静静的看着起,心里感叹,还真是不懂价呀,按刚才那袋的盐,最多两斤,四斤粗盐竟然想换一把铜制工具,按刚才看过的粗盐品质,以及现在的提取技术来说,四斤粗盐最多只能产三斤细盐,甚至更少,而一把工具算上人工以及材料,怎么都能值一百个铜币,一斤粗盐想换二十五个铜币,怎么算都是在敲诈呀。 “焰头领,那你说说,怎么换合适。”起被焰看的有点心虚,让出了定价权。 “把角兔的皮做成一只兽皮袋,里面装满这种盐,换两把工具,或四张兽皮。”焰一下子把粗盐的价格降了一大截,其实短期内,部落里的人是吃不了那么多的盐的,但腌肉或者做些其它的也是需要盐的,盐的作用可不止是用来吃,说不定哪天结识的其他部落人一多,还可以制成精盐,卖给他们,到时又能大赚一把。 听到价格后的起,环视了一下,看向几位长老,几位长老思索了一下之后,都点了点头,盐矿就在那里,只要采集出来,估计能采许多,能换这些也是能够接受的。 “好,那就这样换,若是教我们怎么种土豆,我们再多给五袋盐。”起同意了方案。 “种土豆的方法,我不收你们的盐,和两条木船一样,送给你们部落。”焰听到交易达成,也比较开心,这次来巢部落的收获远比之前想的要大的多。 “还有,焰头领,你们的盔甲,多少兽皮可以换。”起在最后终于问起了这个。 “起头领,这个不换,羽部落那边也一样不和他们换。”焰直接断了他们的念想。 第十三章 怪事和教室 焰这一趟的出行,可谓是大获成功,去时的三船物资回来时已经变成了四船的粗盐,其中土豆和肉只换了一船不到的粗盐,那船工具却是换了三船多,而这也很能说明火部落目前的核心产业是什么。 回来时,天气已经有了凉意,时节也已经到了第三季的季末,或许再过不了多久,就又要开始下雪了。 而回来不久的焰,却听到了一个让人忧心的消息。 “焰,你不在的这段时日,山林里每隔几日都有怪叫声传来,我们派狩猎队去声音出来的地方去看过,没找到什么野兽或别的东西,声音时远时近,整个部落的人都能听到。”在部落固定时日的会议上,一堆人围坐在坐坑旁,猛向焰说起了这事。 “长老,兽皮卷有记过类似的事吗?”焰问部落新任的年轻长老。 “声音出来后没过几日,我就去查了传承下来的兽皮卷,没看到有这样的事。”年轻的长老还是很尽责的。 “黄长老,黄部落有什么相关的传承吗?”焰又问了黄部落原先的长老。 “没有,上次迁徙时,很多兽皮卷遗失了,我也没听上代长老说起过。”黄长老也是摇头。 “头领,作坊和马场那边呢?”焰又向猛询问这些外部据点的应对方法。 “我们这边加派了狩猎队过去,出了这怪事后,狩猎队也不外出狩猎了,就守着部落、作坊和马场三个地方,怕出什么事。”猛的表情还是很凝重的,焰不在,这些事情都要他来拿主意,他已经习惯了当甩手掌柜。 “天气一冷,下雪季就快到了,作坊那边最近让他们先不要铸模了,多浇点铜水出来,下雪的时候把铜水都运回来,人都撤回来。马场那边也一样,角兔棚这里空几一些棚子出来,实在空不出来的,角兔杀一批掉,先把这些马匹都安置好。”焰思考一会之后,作出了一些安排。 “棠,仓库里草料够不够?”焰又问向了黄棠,仓库归她管。 “你走之后,我又让大家收割了一批草料,之前的土豆叶也没吃完,若是省着点,应该还是够的。”黄棠在心中细细盘算了一下仓库里的物资。 “角兔先杀一批吧,挑年份长的,刚好这次从巢部落换回来四船粗盐,本想着做些细盐的,先拿去腌肉,这样应该能省许多草料。”焰继续做着安排。 看着焰坐在火坑旁,冷静的对一项一项的事物进行安排和规划,所有人的心都安稳了不少,有焰在,什么问题都不是难题,这些年下来,大家都已经习惯了根据焰的规划来做事。 “嗷~~” 正着讨论着的所有人都停了下来,正说着怪叫声这事呢,就实实在在的来了个演示,听声音有点像鹰的叫声,但又不像,貌似还有点虎吼声的意思,听的人毛骨悚然。而且这次的声音,听着离部落很近。 “野!”焰向门外喊了一声,在会堂门外守着的野掀开兽皮门帘进入。 “吹号,让守卫在石墙上点一道烟,看看作坊和马场那边有没有回应,若是没有回应,就来告诉我们。”焰告诉熊野要做什么事。 “好的,焰头领。”熊野又转生出去了。 “就是刚才这样的声音吗?”焰又问向在座的人。 “恩!”猛重重的点了点头。 原以为已经开始进入正常模式的这个世界,又以它超出常人认知的形式告诉焰,这个世界并不正常。 “部落里要加强守卫,石墙那里增加到两个伍一队,每半天轮换一次,部落里也要安排两伍,不管白天夜里,交叉巡逻,一旦有事,就要吹号警示。”焰打算增强部落的警戒力量。 “好,我会安排好。”猛点头同意。 “再安排一队狩猎队,依旧往山林里去,到处看看有什么异常的事,配上最好的装备,弓箭也都配上,若遇到什么情况,能撤回来的就及时撤回来回报,不要莽撞,若撤不回来,也要及时派人回来,或者想办法点些烟火通知部落。烈头领,你带队去,行吗?”焰把这个任务交给了最稳重的烈来办。 “放心吧焰,我知道怎么做。”烈拍着胸脯保证。 焰不在部落,整个部落也能按照既定的安排有序的运行,但焰一回来,这台机器的效率明显更加高效。 接下来的几天,除了时不时的那个怪叫声响起以外,一切都很正常。烈每天都带着狩猎队早出晚归,终归还是带来了一些有用的线索。 “焰,这几天山林里野兽少了很多,有时甚至一只也见不到,奇怪的很。”烈向焰述说着这几天探索的唯一成果。 “山坳那边的火狸群呢,去看过了吗?” “看过了,最近这些火狸也老实的很,轻易不出谷外了,都缩回了那个山坳里。” “看来是有更凶猛的野兽来到这一片了,部落这个下雪季不好过。”焰看着远处的山林缓缓的说道。 “焰,狩猎队还要再去山林看看吗?”烈向焰询问下一步的动作。 “不去了,都回部落吧,能把那群火狸吓成这样的,我们在野外也讨不到好,在部落守着更稳妥一些。” 由于事情有可能会向着更坏的方向发展,焰最近也开始不四处乱窜了,安安心心的等在部落里主持着局面,但也不能什么事都不做,光干等也太浪费,因此,打算把已经在心中思考了好久的一件大事给办掉,正好下雪季也要到了,时机也很成熟。 这件大事就是办学校。 没错,他打算教部落里未成年的小孩识字,头人和长老知道这个事,因为焰向他们展示过,并告诉他们识字有什么好处。年轻的长老对这件事很向往,但焰没实际行动之前,他也只得耐心的等着。头人则是依旧搞不懂字是什么东西,但没关系,焰想做,那做就对了,别问为什么。 用来作为学校的一间石屋其实早已经建成,就在会堂和祠堂的另一边,预计能容纳三十人左右,黑板是没有的,墙上只有一块平整大木板,粉笔也是没有的,但有木炭。 接下来,部落里开始有消息开始传播,说是在五天之后,焰头领会在会堂旁那座奇怪的房屋里教大家一些技能,是教给部落里的小孩子学的,若是学会了,以后成年后就能像焰头领那样厉害。 一开始,大家并不是很相信这个说法,但当有人大着胆子拦住了焰,问他这事是不是真的时,焰给予了肯定的回答。然后这个消息一下了就变的明面化了,所有人见面都在讨论这件事,似乎最近那怪叫声的事,都不太有人关心了。 五天后,焰如期站在了这所简漏的教室的讲台前,看着下面黑压压的人群,焰也很无奈,人群有坐有站,还有好些个大汉,竟然把原本提供给小孩的位置给占了。 “已经成年的,都站起来,站到最后面去!”焰指着坐在课桌凳子上的人大喊。 没有人敢反抗,都乖乖的起身,然后向教室后面走去,有几个磨磨蹭蹭走的慢的,原本守在教室外面的熊野,快步跑了进来,飞起就是一脚,帮助他更快的移动,然后熊野就按着剑柄站在后面盯着他们。 在火部落,熊野也已经是一个名人了,大家都认识,知道他是每天都跟在焰旁边的,焰在哪,他就在哪,甚至连住的房子,都早已经换到了焰的旁边那户,住在另一边的那户则是现在的长老。 “所有未成年的,可以坐到前面的凳子上来,年纪小的坐最前面,年纪大点的往后坐。”焰开始给主要的授课目标安排坐位。 黄棠和英两人手牵着手也在教室的尾部,她两也十分好奇焰要教些什么,英其实私下问过焰,但焰只是笑笑,并没有告诉她,这让她很生气,以前什么事都会说的,现在变了。 慌乱的教室,不知所措的小孩,就是当天上午,这里发生的最真实的事,光是把座位安排好和驱赶人群就花了许多时间。 部落的未成年小孩其实挺多,一个教室根本坐不下,所以一些年纪稍大的,也跟成年人一样,只能站在四周,虽然没位置坐,但好歹也是站在前排的。 第十四章 教学 焰用木炭在木板上画了一个土豆,转头过来问大家:“这是什么?” “土豆!”下面回答的声音此起彼伏,还伴有一些笑声,显然对于能认出画的是土豆这事,还是颇为自豪的。 “对,土豆,这是一颗土豆,那么一颗的一要怎么画?”焰接着提问。 所有人都沉默了下来,恩,这个问题有点难,包括在隐藏在人群里的长老,虽然他也经常会把部落里的事物记录下来,但对数量的表述永远都是有几个就画几个,若是多了,则是大概的画上一堆,就表示很多的意思,从来没有考虑过“一要怎么画”这个问题。 看着无人回答的听众,焰也能表示理解,因为所有人都没有这个概念,他们会数数,知道数量,知道多少,但想要用一个准确的符号表述出来就十分困难,这就是文盲的标准状态。 焰在土豆旁划了一条横线:“一”,然后指着这个一继续说道:“如果这个图表示一颗的一,那么两颗土豆的二,要怎么画?”焰在原来一颗土豆的下面又画了两颗土豆,然后指着“一”下面的空白位置问大家。 人群又是一阵沉默,人群中的长老心有所动,这个他熟,若是按画兽皮卷的规矩,应该是画两横,但他并没有说出来,只是安静的站在人群中,拿着一张兽皮,把焰在木板上画的这些图案照着画下来。 反到是坐在前排的一个看过去年纪约在七八岁左右的小男娃大声说道:“焰头领,在下面再画一个一样的,就是二吗?” 其实,就学习能力这件事来说,越是小孩子,他的接受能力越强,许多三四岁的小孩有什么东西教过他一遍,他在很长时间内都能记得,反而成人,因为有了自己的世界观和对事物接受的选择性,反到会差一些。 “你叫什么名字?”焰表情温和的问他的名字。 被问到的人向后方望了一眼,应该是有他的家人在:“我叫颉。” 焰表情一愣,又盯着看了他几眼,觉得很是神奇,他觉得回头应该提议长老把这个孩子收去做小巫。 焰转头在那个位置画了个二,然后指着这个字说道:“这就是二。” 听讲的众人有些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看来也并不难么。 接下来的三,许多人都知道要怎么画,毕竟还是有点规律的。 当焰画完四个土豆后,一堆人还不等提问,就开始叫着说:“画四条。” “按理讲,是要画四条,如果是这样,到九的时候,就要画九条,这样就比较麻烦,难不成到一百的时候,要画一百条吗?”焰说完静静的看着下面的人。 “所以,这时候,我们可以变一下。”说话这句话,焰便在四个土豆旁写了一个“四”。 焰并没有急着讲为什么四要这么写,事实是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要这么写,但中文字就是这样的,所以他打算用另一种说法,他接着往下把到十为止的土豆和汉字全部给画在了木板上。 “如果我们用这个图案表示四,这个表示五,这是六,这是七,这是八,这是九,最后这个表示十,大家看,是不是不用画这么多横?” “然后大家记住这些图案,等所有都知道这是什么意思的时候,我们就可以用一些简单的线,来表示它自己的意思,这就是我今天要教给大家的,它们都叫:字。” 人群中的长老如醍醐灌顶,历代长老纪事的方式确实太过复杂,若是能用这些字来表示,那么一张兽皮卷就可以纪录好多的事。 前面的一二三,很多人都能看明白,但当四以后,很多人开始一头的雾水,他们很难把这些符号和对应数量的土豆联系起来。 “这就是我以后会一点一点教给大家的东西,文字,它可以记录我们的部落发生了什么事,也可以把这些事用文字画在兽皮卷上,告诉远方的人部落里发生了什么,只要他能看懂,一张兽皮卷就能说好多的话。” “当然,我们先要做的事情,就是让所有能看懂这些文字的人,都知道这些字是什么意思。” “以后部落里的孩子就不用去种土豆和种草料了,这些东西已经有人会帮我们部落种,你们以后每天来这里跟着我学怎么认字,我不在的时候,你们自己学习我前一天教过的字,学的好的人,等他成年以后,也不一定要参加狩猎队,他可以帮黄棠头领管理仓库,也可以做一些其他不用很劳累的活,头领们商议事情的时候,也可以在一旁听着,就像长老以前做的那样。” 人群后的一些人开始兴奋,特别是那个叫颉的家人,以后能不能在部落里说上话,就看能在焰这里学到多少,这对他们的诱惑不是一般的大,看看焰现在家里什么都不缺,而且部落里的人都听他的话,就知道了。 “焰头领,我们每天也来学,可以吗?”后面人群中,一个看过去应该是刚成年没多久的人提出了问题。 “可以,但你们已经成年,部落里分给你们的活,还是要做,做完活空闲的时候,也可以来听,但只能像今天一样站在后面听,不能打扰到坐在前面的孩子们,能学会多少,看你们自己,如果你们能学会,到时能通过我的考较,也是一样。”焰其实很愿意多点人有学习的意愿,但现在的教学资源有限,他只能先把有限的精力放在更容易有成果产出的孩童身上,虽然一些聪明点的成年人或许学新东西也会很快,比如黄棠,比如长老,再比如斑。 接下来,焰重头开始一个字一个字的给他们讲解这些数字可以表示什么意思,比如一个人,一框土豆,一条鱼,一头角兔等等。 第一次讲这些东西,不能讲太多,焰没指望大家能一下子都把这十个字学会,能有几个人把一到四学会,就已经是非常不错的成果了。而且,这十个字,他打算花几天的时间反复讲解,反复让大家练习。 人群中的长老两眼放光,焰讲的这些东西,他其实在很早之前就隐约的想过一些,但碍于一直以来长老教给他的,他无法走出思想的固化区域,今天听焰这样说完以后,有一种豁然开朗的感觉,而且也已经深深的把焰教的这十个字印在了脑海里。毕竟,能被上代长老选为继承者,本身就说明他小时候就非常的聪慧。 黄棠的接受能力相对长老来说稍微差点,但毕竟本身的底子在那边,敢想敢做一些别人不敢想不敢做的事,不然,也不会带着黄部落的人捕鱼为生,还发明了渔网,因此对焰讲的这些文字接受能力也很高。 反倒是英,讲到四的时候,已经是一副死鱼脸了,她完全接受不了,这东西太难了。但没关系,她命好,她阿兄叫焰,这就够了。 第十五章 蛊雕 外面的雪下的越来越厚,河面上也已经全部结冻。 而焰的生活也变的有规律起来,或是在教室里教那些孩子识字,或是牵着他的大黄在部落里遛弯。 教室里来识字的成年人已经几乎没有了,除了长老和黄棠,就连斑也是因为焰强制要求他必须要来才不得不来的。整天对着一些自己不认识的符号,还要记住并理解它们的意思,确实是一件非常枯燥的事情,焰也不是什么教育学家转世的,也只是一个杂七杂八的知识稍微多知道点的普通人罢了,因此,不可能指望他讲课能有趣到哪里去。 而砺终究还是没有把他的那匹马驯服,虽然已经允许他靠近并抚摸它了,但想要把马鞍子放到它的背上,却是想都别想,只要砺拿出了那个马鞍,那马就先远远的跑开了。急的砺恨不得给它来个霸王硬上弓,先强装上去再说其他,最后还是不敢采取行动,下雪季,也天天往马棚那边跑,继续在套着近乎。 汉字一到十,再到百,千,万已经全部教完,焰最近在教他们阿拉伯数字版的1到1000,在他的计划中,后面和羽部落以及巢部落交易量增大时,起码要有人会写一些数字或做一些简单的计算。若是有能力一些的,可以把一些物品的名词再学会,如土豆,锯子,盾之类的,若是成年人,已经可以放出去做事了,年龄小点的,则可以继续进学,再往后甲乙丙丁子丑寅卯等天干地支之类的也可以学学。 在所有人中,长老的学习进度是最快的,焰教的这些文字,对他来说相对还是比较简单的,反到是数字的计算会比较难接受一些。 “1加上2,等于3,为什么?”站在前面的焰,手里拿着一根树枝,指着木板上的等式对着下面讲解。 “焰!焰!快出来,出事了!”猛站在教室外面喊,对于焰教学的地方,他还是比较敬畏的。 焰把手上的树枝放到了讲台上,然后快步走出教室:“头领,怎么了?” “就在刚才,兔棚那里,天上飞下来一个野兽,抓走了一头角兔,好几个人都看到了,下来的时候,叫的声音和前几天我们听到的那个怪声一样。”猛说的有点急促,但焰还是听明白了事情的原委。 “我们去兔棚那里看看。” 当焰和猛来到兔棚时,那里已经围了一圈的人,大家看着木制的棚顶的那个大洞,都惊叹声四起,猛找来了当时在场的养兔的人。 “再说说当时怎么回事。”猛直接问道。 “一头会飞的野兽,长的很怪,有点像大鸟,又有点像石虎,翅膀大的很,下来的时候,那叫声和我们之前听到的肯定一样,两只爪子直接抓破了木棚,然后抓起一头角兔就飞走了。” 焰抬头看着木棚,又看向部落边的峭壁,大概知道了它是从哪来的,若是从部落外面飞进来的,守卫早就吹响了号角,不可能到了兔棚这边还没被人发现,只有从峭壁顶上直接下来的,才有可能。 但这破坏力未免也太大了一些,这么坚固的棚顶,直接就被穿透,并且还有能力抓走一头角兔,并安然而退,要知道一头成年角兔起码也得两个人才有可能抬的动,它就这么抓着飞走了。 焰猜测之前没有对部落下手,很可能是因为没下雪前,山林里还有猎物,而经过它前一段的捕捉,本来该有的野兽也都被吓跑了,再一下雪,它就更没有地方能够捕食,那么对部落出手就是早晚的事。 其实应该庆幸它出手的对象是角兔,而不是人,不然就真的不太好办了。 “头领,从今天开始,在角兔棚这里一直都要一队狩猎队,二十个弓手,三十个盾手,其他的巡逻不变,角兔棚这里的狩猎队找个地方藏起来,它肯定还会再来的,等角兔吃完了。” “到时它再来,狩猎队就用弓射它,看看能不能射下来,木盾保护射箭的弓手。” 焰及时做了安排,但有感觉,就算是这样,也不一定能把那只怪兽留下,像鸟又像虎,还会飞,什么鬼东西。 焰在又教了两天学之后,但停下了授课,让大家自己学习之前教过的东西,其他人若是不太明白的,可以问长老,反正长老是这些人里学的最快最多的,代一下课理所当然。 焰则穿上了全套盔甲,开始和在角兔棚的狩猎队一样,全天蹲守了,按之前的说法,每隔四五天,便会有这种怪声传来,焰怀疑它只会在捕食的时候才会发出这种怪叫,平常的其他时候是不叫的。这样的话,也就是说一次捕食后,可以四五天不进食,现在距离它上一次捕食角兔虽然才过去了两天,但焰不敢确实这角兔够不够它吃的,因此提前来蹲守了,他必须要亲眼看一下,这到底是什么东西,就算这次留不下它,也好有相应的对策。 弓手队被焰分成了四伍,藏在兔棚区域的四个角落里,每一伍弓手边都有一伍的木盾保护他们,焰自己则带着两伍木盾躲在另一侧,以备随时支援各处,在他的身边,猛和几个狩猎队长都在,反正都是在部落里的,肯定是要来见识一把的。 又是两天快要过去了,那头怪兽还没有出现,守着的焰和几个头领灰头土脸,大家这两天吃喝都没有挪窝,因此看过去的有些狼狈,但总体的精神到是不错。 正当大家觉得今天这怪兽又不会出现的时候,一道身影从峭壁的顶上跳出,然后张开庞大的翅膀缓缓的降下,看的下面的焰是目瞪口呆,实在是太大了。而长相也着实奇怪,确切的说是长着一幅豹子的脸,但嘴巴却又像大雕,而且头上还有一个独角,驱干又是豹子的身体,但两侧却有一对巨刺。 “蛊雕!”焰脱口说道,他前世有时也喜欢看一些山海经之类的杂书,他记得山海经上就记载过一种异兽,说是如雕如豹,其音如婴儿,食人。而眼前的下来的这个异兽,除了食不食人不知道以外,不管是外形还是声音都几乎一致。 当蛊雕降入到弓箭的射程范围时,兔棚的四个角落激射出了一堆的弓箭,弓箭的去势看过去非常之快,但当接近蛊雕底部快要命中时,蛊雕扇了几下翅膀,弓箭便无力的开始掉落,霹雳扒拉的掉了一地。 蛊雕看了一眼四周的一圈的人类,并没有发起攻击,而是挑衅的叫了一声,声音如婴儿哭泣般令人毛骨耸然,然后依照上次来访时一样,直接踩碎了一个角兔的顶棚,抓起一头角兔,挥动巨大的翅膀,打算离开。 “投!”眼见弓箭无效,焰及时改变了战术,一堆长矛呼啸着向还没来的及上升的蛊雕投射而去。 蛊雕见状急速扑扇了几下翅膀,然后呼的一下抓着那头角兔就急飞而去,完美的躲过了射向它的长矛。 看着潇洒离去的蛊雕,焰也是很无奈,差距太大了,完全不是一条线上的,不知道和那条飞蟒比起来,谁更厉害一点,所幸它并没有伤人,不知道是因为有了角兔还是其他。 第十六章 请君入瓮 焰很无力,教学也停了下来,只是让长老带着那些孩子自己复习之前教过的。 蛊雕每隔三四天就会抓一只角兔走,所幸还没有伤人,每次来,抓住角兔就走,焰想了许多的办法想把它留下,都没有什么效果,依旧视众人如无物,显然是把这里当做了下雪季的粮仓。 焰也不敢把角兔都转移,他怕要是没有了角兔,蛊雕会拿部落里的人当口粮,那就更得不偿失。这几天每天都会在兔棚那里打转,在思考着还有什么方法能对付这只蛊雕。 在又一次观看了蛊雕的捕食全过程之后,焰终于有了一个或许能对付它的办法,但要先做些准备,他让狩猎队接下来不需要守着角兔棚了,反正守着也没什么太大的作用,说不定真把它激怒了,还会填几条人命进去。 “烈头领,你带一队人往峭壁上面的山林探探路,找找有没有什么可以藏人的地方。”焰唯一的安排就是让烈带着人往山顶而去。 接下来,焰和制陶人一起躲进了设置在部落里的作坊,利用之前运回来的铜块,开始烧铸铜钩。 当准备工作终于完成之后,焰又趁着蛊雕刚来过之后时机,把大部分的角兔转移到了一些空着的石屋里关起来,只在兔棚这里留下了为数不多的几只,并在兔棚的四个角落钉入了四根粗大的木桩,再用几兽根皮绳缠起来,一头绑在了木桩上,另一头系在了角兔的脚上。 一切就绪后,就只等蛊雕再次的到来,而这次动用的人员是整个部落的狩猎队力量,每队都有自己的任务。 可能是之前的顺风顺水,蛊雕现在的出现也嚣张了许多,并没有过多的迟疑,已经饿了的蛊雕随着一声怪异的叫声,再次从峭壁顶部飞跃而下,直奔被专门安排好的几只角兔而去。 照例是用大力直接踩碎顶棚,然后扑向角兔。 在它踩碎顶棚的时候,号角声也已经随之响起,峭壁顶上,十几张挂满铜钩的渔网已经被守在山上的狩猎队员抛下,直奔它的头顶而来。 蛊雕已经抓住了角兔,它向上冲刺,准备逃之夭夭,但这次和前几次貌似有点不太一样,飞起来没久,爪下的角兔貌似在被一股大力往回拉扯,它不想放弃已经到手的猎物,依旧在奋力的往上用力,最终连角兔带木桩一起,都被它拔了出来,但渔网也已经到位,几张稍微有点准头的渔网,铺头盖脸的挂在了它的身上。 这一段时光,感觉很久,但其实也只是一瞬间的事情,从它踩破顶棚开始,一直到被挂满渔网,也就是几个呼吸之间的功夫。 蛊雕振动着翅膀,想要摆脱身上的异物,但网上的铜钩随着它的摆动开始咬入它的翅膀和身体,它的行动开始变的迟缓,身体越发的难受,就越想挣扎,铜钩扎入身体却多,它感受到了疼痛,开始嚎叫,这次的叫声变的十分凶残,那是豹子的叫声,或许还有点狮子吼叫的意味在里面。 焰知道,这个蛊雕应该是被彻底激怒了,焰已经下令让狩猎队用弓箭和长矛开始雨点般的向它射去,但不允许大家靠近,就算是弓手和投矛的人,也只准在成队的盾牌后面。 蛊雕重重的摔在兔棚的顶部,并接着向下压倒了角兔棚,顺带着压死了在兔棚里的几只角兔。 看到这一幕的焰重重的呼出了一口气,之前提着的心也放下了大半,到了这个程度,他的战术起码已经成功了一大半,接下来就要看蛊雕会有什么样的过激怒反应了。 “渔网,再抛几张上去!”焰大声的喊着。 几个之前以打渔为主部落族人,拖着渔网小跑几步,然后抛了过去,但成果不大,只是又在蛊雕的身上挂了两张而已。 已经起身的蛊雕带着身上的渔网开始横冲乱撞,邻近的几个兔棚都被它撞倒,但它身上挂着的弓箭和长矛却越来越多,鲜血流了一地。 蛊雕冲向哪里,哪里的狩猎队就开始急速后退,始终不跟它正面交战,只在不远处用弓箭对它进行骚扰,几个方向的狩猎队里,都有头领在指挥着,也都知道焰的战术,那就是既不让它飞走,也不跟它正面交战,简单说就是耗死它。 蛊雕身体里的力量在不停的流失,这是身上众多的伤口流血过多造成的,加上它的剧烈挣扎,使得失血加速,但依旧和狩猎队拉据了非常长的时间,可见生命力之旺盛。 整个过程持续了整整半天,从天还大亮,一直到现在天色已经完全变黑,周边已经点起了火堆和火把,照亮着这块地方。焰看着已经不怎么动弹的蛊雕,还心有余悸,若不是用渔网罩住了它,并且还带了铜钩,真要是硬碰硬,真不知道要填多少人进去,或许也只能勉强把它赶成的份。 “焰,要不要让人进去看看?”猛站在焰的旁边向焰提议到。 “不行,别看它现在不怎么动了,但肯定还有力气起来咬我们几口,再看看,告诉大家,都先不要动。”焰发扬着一直以来的谨慎态度。 场面继续僵持,焰无法判断它到底是真不行了,还是还有余力。但起码能看出它的身体还在上下伏动,死应该是还没死的。蛊雕趴着的地上,已经被血水染红,流了整整一地,看着甚是惨烈。 入夜已经许久了,大家都还强打着精神,终于,焰觉得就算不死,也该耗的差不多了,便准备安排人进去探一探。 “头领,派一伍人进去,拿上木盾,穿盔甲的,慢慢的靠近它,用长矛捅一下试试。” “好!刺,你带着一伍人进去看看,小心点,有什么不对就跑回来。”猛大声的对着刺喊道。 左耳少了小半块的刺一脸凶相的带着自己的那伍人开始慢慢的靠近,当靠近到已经能用长矛够到蛊雕的地方,便停了下来,然后一根长矛在它的身上戳了一下。蛊雕的身体外部还是很坚硬的,刺用力把长矛捅在了它的身体时,蛊雕被疼痛刺激低沉的吼叫了一声,却没有反击,只是颤动了一下之后,继续趴在原地。 完成任务的刺安全的返回,并没有发生什么意外的事情,焰看完了整个过程之后,终于确定这个蛊雕是没有余力再对大家造成什么伤害了。 曾有那么一瞬间,焰是有过想把这只蛊雕养养看的想法的,但随即这个想法便被他抛之脑后。一是就算到时救活了,几天一头角兔也太费食物,二是就算能养起来,也肯定不会为部落所用,毕竟今天的仇已经结大了,一般这么凶残的野兽,多多少少是会有一点自己的灵智在那里,到时伤好后,能不反扑部落就非常不错了,再说也没有什么场地能够困住一头能力完全回复的蛊雕,还不如直接弄死更省事一些。 等到天亮时,这头蛊雕终究还是咽了气,才刚称霸这片区域没多少时间,就折在了这个小小的人类部落,也算是有史以来最悲惨的蛊雕了。 第十七章 求援 蛊雕被除灭以后,部落终于恢复了宁静。 焰又恢复了正常安排,教学,遛马,偶尔会钻进部落里的工坊搞一些发明创造,其实是想办法把前世能想到的一些东西给弄出来,剪刀,铜镜之类的东西做了不老少,对于学习文字没什么兴趣的斑在这方面反倒有特别的天赋,另外还做了一批刻刀出来,发给了学校里学习的孩子们,可以让他们在木片上练习刻字,毕竟要是都用兽皮的话也过于奢侈了一些。 另外狩猎队也不能太让他们无所事事,日常训练也没有停下,但并不激烈,每天只花半天的时间让大家练习一些阵型,每过几天还会放一天假。角兔比赛在下雪季里反到显的更加火爆,在校场上,每天都有不同的比赛在进行着。 砺终于成功的让他的马匹背上了马鞍,为此还把英给冷落了不少,以前天天跟在英后面跑的砺突然之间把更多的精力放在了和马儿一起,这让英很是生了一阵的气,英已经在焰面前说过好几次的砺的坏话了。但在焰听来,反倒是更加唏嘘,女孩子长大了,是到了该嫁人的时候了,部落里别人家的女娃到了她这个年纪,孩子都会走路了。 等到天气渐渐的转暖,积雪已经消融,河面的冰层也已经退尽,部落开始又变的忙碌起来,准备种地的,外出狩猎的族人都已经蓄势待发。 并且在没过多久之后,也迎来了羽部落和巢部落的交易船只,两个部落的人是前后脚到达的,羽部落来的还是熟人,依旧是风带着过来的,而巢部落的来人却都不是焰熟悉的人,两边除了船上大批的物资外,也只带了少数几个狩猎队员过来,毕竟现在大河之上,相对来说还是比较安全的,并不用担心受到野兽的袭击。 巢部落的人是第一次来火部落,原本在他们的想像中,火部落是一个人数只有一千多人的小部落,虽然那些工具确实很用,他们的装备也很好,但总归也就是这样子了,直到进了部落才发现,火部落除了人数少一点之外,其他所有的东西都比巢部落更好,这也使得原本有些趾高气扬的巢部落来人变得谦虚有礼了起来。 而风这边除了来交易之外,也是请求火部落的帮助的。 “焰,去年下雪季前,我们回去后,也划着船往大河的下游去探查了一下,发现了一个部落,那个部落对外人不太友好,我们的族人原本想去看看,想着认识一下,或许以后能做些交换,但他们直接抓了我们派去的族人,幸好当时还有几个族人是守着木船没进去,这才回来告诉头人和长老。”风对焰述说着发生的事情。 “头人带着人去和他们要人,走到他们部落门口时,我们被抓的族人已经被砍了脑袋!当时就和他们打了一场,又死了几个族人。” “那个部落是在一个山坳里,入口很小,我们就算人多去点,也没什么大用,头人和长老想请火部落的人帮忙,你们有大盾,应该可以打进去。” 风在说着这些事时,表情十分狰狞,看来那次的事情,对他们部落的伤害挺大,急于想报仇,但却又拿对方没什么好的办法。 “这个部落有多少人?”焰觉得要先摸清楚对方的状况。 “具体多少不是很清楚,但看守着山口的人,几百人还是有的,若狩猎队就有这么多人,这个部落人数怎么都有一千多人吧。” “他们为什么要杀你们部落的族人?” “头人和他们谈的时候,他们说这是他们的狩猎领地,不能让其他部落的人来,我们从来没想过要在他们的领地上狩猎。”风恨恨的说道。 “但我们火部落和他们没有仇恨。” “你们帮我们打下来,他们部落的人口都归火部落的,我们羽部落只要他们的几个头领。”风开出了在出来前头人和长老给出的条件,在这个世界,这样的事估计也是平常的很,羽部落以前应该也做过这样的事,因此豪无顾忌。 其实焰对于侵略其他部落并不是非常乐意,但还是觉得这事应该和头人和长老们商量一下,听听他们有什么想法。 “晚上我会和部落里的几个头领商量下,明天告诉你我们帮不帮你们去打。” 当天晚上,火部落的几个头领陆续到了会堂里,打算就羽部落的请求事项进行商量。 “各位头领,大家对这事怎么看。”焰讲述完事情的经过后,开口问在坐的几个头领。 “焰,你觉得打的过吗,我们部落人少,羽部落这么多人都打不过。”作为头人,猛第一个提出疑问,但问题的重点却不是打不打,而是打不打的过。 “要是打下来了,这么多的人来部落,我们怎么安排他们。”说这话的是长老,这也是长老第一次发表自己对一件事的看法。 “焰,我们部落人太少了,可以打一打。”这是螗,依旧避开了重点。 “打就是了,其他部落都没有我们的族人能打,肯定能打赢。”这是刺,原本就是个好战分子,自从上次和风狼群打过之后,对部落的战斗力有着充分的自信。 “焰,你决定,你说打我们就打,你说不打我们就不打。”烈,这也是焰最喜欢烈的原因,具有极强的执行力,但又相对稳重,做事基本不会出差错。 狁做为新晋的狩猎队长并没有说话,因为他知道,就算真的要打,也没他什么事,他肯定还是带着人守着部落的那位。 “这个下雪季部落又制作了一些盔甲和弓箭,放在仓库里,如果真要打,可以装备一百个穿甲的战士,还有一百个弓手。”黄棠作为仓管员,只是就现有的物资情况进行说明。 焰已经知道了所有人的想法,大家还是想打一打的,毕竟好处明明白白的摆在那边,部落的人口会多一倍,但坏处大家却没有看到。 “如果真要这么多人过来,到时部落可能会乱上一阵,这个部落的人不会像主动合并过来的部落那样安分的,会闹出事。”焰只能把坏处跟大家说明。 “放矿场挖矿去,谁要是闹事,就砍下他的脑袋。”猛终于做了一回合格的部落头人,说出的话杀气腾腾,毕竟依旧是部落的第一战力,只是焰带着大家日子越来越好过以来,少了用武之地。 “矿场放不下这么多人,一些老人孩子也做不了矿场的重活。”长老又提了一句。 “那打还是不打?”焰想再最终确认下大家的想法。 整个会场沉默了一下,几个狩猎队长都没有说话。 “打一下吧,部落还是要人的,等过些年他们在部落的日子过的好了,也可以让他们和族人一样。”猛最终难得的拍了板,可见他内心其实很想试试。 焰其实也想打,但他始终过不了自己心里那一关,做为一个经历过文明社会的人,他更希望的是兵不血刃的为我所用,就像他对羽部落和巢部落所做的事情一样。但另一方面,部落的发展确实受到了人力的限制,真要是按部就班的,等到他年老时,都不一定能发展的多远。人口已经成为了部落飞速发展的最大一块拌脚石。 所以他急需部落其他几位头领来给他信心和说服或者骗过自己理由,好在部落上层的意见还是相对统一的,大家对于打这一场都有些...兴奋?而有了这第一次的开端,说不定后面再做这样的事时,就会变的得心应手。 部落发展到现在,他的内心中未尝没有想过要建一个人类大一统的王国,不怕任何野兽,任何人都能在野外自由行走,发现一些这个世上奇异的东西,并为自己所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