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想纯情,但她们不允许》 第1章 少年,别插嘴!听我慢慢忽悠。 宏文二十三年,秋。 兴朝,燕山城北。 靑峰观,山脚,密林中。 秋风瑟瑟,天气微凉。 但李牧的额头,已经布满了汗水。 他赤身裸体的趴在一棵,足有数十米高的大树枝干上。 醒来的这半个钟头里,李牧确认了一件事,他穿越了。 不是魂穿,不是重生,而是一个大活人,一觉醒来,就这么光秃秃的穿越了。 不仅如此,李牧还发现自己少了一部分记忆,一部分关于自己的记忆。 李牧可以清晰的记得,穿越前的那个世界,去过的每一个城市,每一个街角。 看过的书籍,电影,甚至穿越前躺在自己身边的姑娘。 但对于他自己,除了李牧这个名字,便什么都记不得了。 然而这些都不是李牧此刻最关心的。 略微扭动了一下身体,换了一个比较舒服的姿势。 看了眼树下血泊中的道袍男子,随后抬眼望向远处的一棵大树,心里默念, 「打完快走,打完快走。」 旋即,李牧微微一愣,「不对!这么高我怎么下去啊?」 就在李牧心中犯难,便见他方才望着的那棵大树后,走出一名头戴斗笠的黑衣男子。 啪,啪,啪! “二公子,好身手。” 斗笠男子拍着手,语带戏谑的笑道。 血泊中,身穿道袍的年轻男子,将长剑从最后一名黑衣人腹中拔出,扫了眼四周七零八落的尸体,长出了一口气: “够本了!” 随后将手中长剑一丢,一屁股坐在地上,目光转向斗笠男子,语气平静: “你多余出来,我走不出青峰山,下山前我便为自己卜了一卦,这方面我还是挺自信的。” 说完,也不再看斗笠男子,缓缓闭上眼睛,像是对自己接下来的处境,漠不关心。 斗笠男子并未因道袍青年的举动,而放松警惕,随手拔出腰间的佩剑,脸上笑容逐渐收起,缓缓向其靠近。 就在这时,李牧赫然抬头看向远处,心中叫苦,「不是吧!还有反转?」 便见斗笠男子耳根微动,脚尖点地,身体迅速向后方躲开。 同一时间,一杆通身亮银的长枪,插在斗笠男子之前站立的地方,巨大的撞击,扬起了地上的尘土。 斗笠男子眼睛眯起,死死盯着烟尘中的身影,心头隐隐有了不好的感觉。 一阵微风吹过,烟尘散去。 长枪旁赫然立着一名红衣金带,形貌姣好的少女。 少女看上去年纪不大,约莫也就十七八岁的样子,一身红色劲装,头顶梳着高马尾。 肌肤雪白,细若凝脂,圆圆的鹅蛋脸,神情却是冰冷。 给人一种奶凶奶凶的感觉,冷厉的目光不时流露出淡淡杀意。 少女叫李玲儿,是燕王府的小郡主。 「真飒!」 趴在树上,暗中观察的李牧心中惊叹。 便见少女目光扫过场中二人,随后右手拔起长枪,左手放入口中。 清脆的口哨声,瞬间响遍了整个山林。 斗笠男子看清少女容貌,眼神发狠,暗道糟糕。 手上动作却没有迟疑,长剑扫过地面,向李玲儿击出一撮黄土,随后纵身跟上,剑锋直指面门。 李玲儿见斗笠男子攻来,面色不改,娇呵一声,提枪冲了上去。 一时间,山林中,金铁交鸣声不断。 随着李玲儿,势大力沉的一技边腿。 斗笠男子神情变得越发凝重,显然少女的实力,超出了他的预期。 心中一动,左手向前一指,一道白光从袖口飞出,射向李玲儿身后的道袍青年。 李玲儿想要躲避的身形微顿,眉头蹙起,横枪挡在身前。 见状,斗笠男子嘴角扯出一抹奸计得逞笑容,身体弹射而出,长剑直指李玲儿眉心。 然而,正当斗笠男子暗自窃喜,忽听头顶传来一声男子惊恐的呼喊: “我次奥!有蛇!” 眼前的阳光不知被什么东西遮挡。 斗笠男子下意识的抬头望去,空中竟有一白花花的屁股向自己飞来。 短暂的错愕后,心中顿时大怒。 见右手的剑招已老,抬起左手,一掌印在李牧的屁股上,将李牧如暗器般,推向李玲儿。 李玲儿见到飞来之物,脸色竟同斗笠男子如出一辙,甚至还要更胜几分。 错愕后的羞怒,使红霞从脖颈蔓至了耳根,整个脸像是熟透的苹果。 同一时间,李玲儿手中的长枪,被斗笠男子的暗器击落。 便也顾及不了其他,嘴巴大张,双手捂住眼睛,女子羞怒的叫声,瞬间响彻整个山林。 然而这声音刚出,转瞬却成了呜咽。 随后只听一声:“我次奥!” 两人便一同,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别,别动!痛死我了!” 李牧一手撑地,一手揉着屁股,低头向身下的女子看去。 却见李玲儿眼中含泪,脸颊绯红,听到李牧的话,居然真的不再出声,浑身上下,连舌头都不敢再动一下。 “嘶,没说你,你继续!” 李牧不自觉的挺了挺腰,下意识开口。 话音方落。 李玲儿眉尖骤然蹙起,一把将李牧推开,捡起掉落的长枪,横枪向前扫去。 趁机偷袭的斗笠男子,眼露喜色,身体下弓,躲过枪身的攻击。 手中长剑,从右手投入左手,剑锋划向李玲儿的脖颈。 李玲儿心中一突,却也知为时已晚,这一剑她无论如何也躲不过去。 时间仿佛暂停。 过往的画面,如走马灯般在脑中闪过。 然而让她意想不到的却是,明明被她丢的很远的李牧,却突然出现在她身前。 冒着寒光的剑锋,稳稳的停在了她喉尖寸许处。 李牧看了眼自己抓着剑锋的手,嘴角抽了抽,闪电般的将手缩回,看着斗笠男子讪笑道: “我如果说,我不是故意的,你会信吗?” 李玲儿看着李牧那健硕的背影,只觉得呼吸有些急促,周遭的一切仿佛静止,耳边只能听到自己怦怦的心跳声。 下意识的吞咽口水,口中的奇特味道,却让她瞬间回神,目光冷厉的看向斗笠男子。 “你找死!” 斗笠男子的怒骂声刚出,就感觉胯下传来一阵钻心的剧痛,眼前瞬间一白。 随后腹部钻出一根,亮银色的枪尖。 随着李玲儿将枪身拔出,带出了腹中肠子。 斗笠男子看向了捂住自己裆部的李牧,眼中的不可思议也缓缓散去,整个人摊倒在了血泊中。 “还活着么?”· 李玲儿解决完斗笠男子,头也不回的径自走到道袍青年跟前,声音冷淡。 “呵,十多年未见,小丫头已经长这么大了。” 道袍青年,看着面前的少女,苦笑一声,从怀中掏出两个竹简,丢给了李玲儿。 “我怕是撑不住了,想来你们也不会为我伤心。” 旋即,冲着远处的李牧努了努嘴,眯眼笑道: “这也许就是天意,你总不能杀了他吧?” 说完,道袍青年缓缓闭上了眼睛,身体向后倒去。 李玲儿眼中闪过一丝挣扎,嘴唇有些颤抖,最终还是艰难的叫了声: “二哥。” 见道袍青年没了气息,李玲儿握了握手中的竹简,随手扶掉了眼角的泪水,转身向李牧走去。 “刚才不是挺勇敢的嘛?” 李玲儿一脸淡漠的扫了眼李牧,便飞快的将头扭向一边,眼神飘忽,脸上的红晕一闪而逝。 此时她的心情复杂,脑中乱七八杂的,甚至无暇关注李牧为何会突然出现,而且还光着身子。 李牧又干呕了几下,有些忐忑的看向李玲儿,心却已经提到了嗓子眼, 「她该不会想杀我灭口吧?」 “你先前,那样,那样冒犯了我,本是死路一条,但你也算是救了我,现在我给你两条路,要么。。” “有活路吗?” 李玲儿的话被打断,好看的眉毛微微蹙起,抬起手中长枪,枪尖指向李牧的脖颈,怒道: “别插嘴!” 李牧的脖子向后缩了缩,心中腹诽, 「插都插了,这会说有什么用。」 “要么,我给你一些银两,放你离开。” 李玲儿话音顿了顿,枪尖缓缓下移,指向李牧的小腹处,威胁道, “但是要从你身上取下点东西。” 李牧赶忙抬手将枪尖向一旁推了推,正色道: “不用说了,女侠,我选第二条路。” 心中则是想道, 「毋宁死,不失棍!想让我当太监,直接四零四我吧!」 听到此言,李玲儿嘴角不由勾起一抹奸计得逞的笑容,严肃道: “很好,既然如此,从现在开始,你就叫李牧了,是燕王府的二公子,听清楚了吗?” 李牧微微一愣,很快便反应了过来,不动声色的点了点头,心中则是安慰着自己, 「穿越同名,常规操作,没什么好意外的。」 “过去,换上!” 李玲儿指着远处血泊中的道袍青年命令道。 “我下面说的话,你记清楚了。” “你自幼被青峰观的老道士收为关门弟子,与当代观主平辈。” “我是你三妹李玲儿,我们还有个大哥和四弟。” “大哥叫李儒,四弟叫李武。” “还有。。。” 李玲儿滔滔不绝的给李牧讲着他现在的身世,没什么逻辑,想到哪里说到哪里。 李牧则听的脑瓜子嗡嗡的,心中盘算, 「王府?听起来不错,而且原主和我名字相同,这肯定不是巧合,难道我原本应该是常规的魂穿?」 想到此处,李牧回头看了眼还在滔滔不绝的李玲儿,暗自点头, 「长得,呸!功夫确实不错,而且看起来不太聪明的样子,搞定她,便搞定了穿越的第一步。」 李牧一边思索,一边蹑手蹑脚的脱下地上男子的道袍,穿在了自己身上。 手触碰到尸体皮肤时,不由愣了一下,随即用力摇了摇头,嘴里念叨着: “百无禁忌,百无禁忌。” 然而,事发突然,不光是李玲儿,就连李牧自己也没有意识到。 他不但能察觉到躲藏在树后的斗笠男子,先斗笠男子一步感知到李玲儿的到来,甚至徒手接下了斗笠男子的致命一击。 这时,李牧再次扭头看向林间。 第2章 原主诈尸了,李玲儿是美女师尊? 下一刻,一名身披重甲,手持双锤的女子,出现在李玲儿身旁。 身高约莫只有一米五左右,看身形,应是个十三四岁的小女孩。 全身被暗金配红的盔甲包裹,脸也隐藏在头盔中,使得李牧看不清小女孩的容貌。 “三小姐,我来晚了。” 然而小女孩的声音,却是冷艳的御姐音。 “无碍。” 李玲儿微微点头,淡淡的应了声便不再开口。 有意无意的望向地上的尸体,暗自叹气,却也没有要收尸的意思。 李牧仔细盯着小女孩看了许久,总觉得她的声音有些怪怪的,却说不上来怪在哪里。 可能是因为萝莉身材御姐音,显得有些违和。 “师弟既然无碍,贫道也算来的不迟。” 这时,一个不知从哪出来的老道士,出现在李牧面前,脸带笑意。 「我去,这人从哪冒出来的!」 看着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的老道士,李牧顿时被吓得一个激灵。 “不知师弟伤势如何,是师兄大意了,竟没察觉有人摸进了我青峰观。” 老道士目光隐晦的上下打量了一遍李牧,说着将手搭上了李牧的肩膀。 李牧下意识的回头看了眼血泊中的尸体,心中腹诽, 「这老道士怕是瞎了,老子比那死鬼长的帅多了,这也能认错。」 “师弟伤势颇重,短时间内怕是不能再与人动手了,不过师弟不要担心,只要用心参悟师父所授,早晚可以恢复。” 说着,老道士收回了手,意味深长的看了李玲儿一眼。 李牧看到了老道士的眼神,心中一突, 「难道别人看我的样子,是和地上那人一样的?也不是没有这种可能,毕竟连穿越都。。」 听到这话的李玲儿,皱眉看向老道士,口中淡淡: “多谢观主关心,我们这就回去了。” 随后,上前拉住李牧的手臂,转身便走。 李牧看了看李玲儿,又看了看一旁的老道士,打消了之前的想法, 「不对,李玲儿之前看到我时的眼神没有诧异,如果她们眼中的我长得和那死道士一样,不可能一点异样都没有。」 待三人逐渐走远,老道士走到地上的尸体旁,看着被扒的只剩里衣的尸体,淡淡道: “善渊,你这演得,她们能信吗?” 话音方落,便见地上已经没了气息的道袍青年,猛的坐了起来,四下张望了片刻,有些埋怨的看向老道士: “你就不怕她们还没走远,穿帮了怎么办。” 老道士没有回答男子的问题,目光转向李牧几人离开的方向,正色开口: “确定,他就是你说的那个人吗?我见他除了体魄还算强健外,与普通人并无两样。” “确定!师兄还不信我吗?” 善渊站起身,用袖子抹了抹脸上的血渍,也将头转向林外,自言自语道: “这一卦,我卜了十年,错不了!” 说完,像是想到了什么,转头望向老道士,语气讨好, “师父那边,还要仰仗师兄了。” “放心,只要你说的事能成,师父定然不会怪罪。” 迟疑片刻,老道士语气不确定的说到: “师父应该也在等,毕竟他老人家也只差一步。” ---- 两日后,通往燕山城的官道上。 浩浩荡荡的大部队,足有百人。 带头的是一骑着白马身披重铠的小女孩,身后是四匹马牵头的马车,马车四周数百名护卫,步伐整齐,眼神犀利,显然都是是训练有素的精兵。 马车内,装饰豪华,一男一女对坐在矮桌前。 “姐姐,你想清楚,你堂堂王府,确定要找我一个外人,继承燕王爵位?” 李牧还是不信天上会有掉馅饼的事情,目光疑惑的盯着李玲儿。 “我说了,这只是权宜之计。” 李玲儿看着面前这张,油盐不进的帅脸,心中有些打鼓。 但眼下人已经接到马车上,那么多人看到,由不得自己反悔,只能硬着头皮道: “去王府,好吃好喝供着你,你只需要演好自己的角色,你有什么理由拒绝。” 李牧撇了撇嘴,心说, 「你是不是当我傻,之前那兄弟的尸体还在山上躺着呢吧?」 李玲儿见李牧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表情,恼怒之下,手中微微用力,咔嚓一声,将面前矮桌,硬生生的掰下了一角。 这突如其来的声响,惊的李牧眼皮直跳,心说你早说你有这绝活,我不是早从了。 随即想到面前女子,将人捅穿的画面,身体不由的打了个寒颤。 「我去,差点被她的样子迷惑了,这妞杀起人来,眼睛都不眨一下,也不知道她眼睛干不干。」 眼看目前处境,也由不得自己拒绝,李牧也只好用吐槽的方式,缓解心情。 “你真的没练过武?” 李玲儿见到李牧的表情变化,心知是自己刚才的无心之失,起了作用,于是赶忙问道。 “没有,没练过武很奇怪吗?” 李玲儿一脸狐疑的上下打量着李牧,见她不像是说谎,但之前在林中,李牧的的确确挡住了二阶武者的致命一击。 李玲儿微微点头,也许是巧合吧。 人在危险的时候,发挥出超过本身极限的实力,也不是不可能。 旋即不知想到什么,圆嘟嘟的鹅蛋脸上,红晕一闪而过。 李牧见只要自己配合,眼前这个女人还是挺好说话的,心中也微微松了口气,试探问道: “我能问个问题吗?” “问。” 见李玲儿同意,李牧思索了片刻开口道: “王府是不是遇到了麻烦?” “是。” “我是不是有危险?” “不用担心,我会保证你的安全。” 听到这话,李牧心中腹诽, 「你要有这本事,还用得着抓我回来。」 沉默了片刻,李牧还是不确定的说到: “我真的只需要待在王府就可以了?什么都不用做?” 李玲儿非常肯定的点了点头,有些不屑的反问道: “不然呢,你能做什么?” 「我你个小娘皮,要不是打不过你,我上去就是两拳,保证立马让你跪下来求我,不要死!」 李牧听到李玲儿这话,气的牙痒痒的,将头扭向一边,不再理她。 心中则是盘算, 「这燕王府肯定是个大坑,眼下那么多人都看到我上了燕王府的马车,就算现在说我不是燕王府二公子,怕是也没人信。」 「这两天都过去了,也没有个系统绑定我,身上也没有个能装老爷爷的物件,我这也太惨了吧」 想到这里,李牧用余光扫了眼一旁的李玲儿,不自觉的咽了咽口水,心道, 「这丫头的长的倒是水灵,会不会就是我的美女师尊,看她之前的身手,要不拜师试试?」 第3章 连载秘籍,谁在我脑中放电影? 燕山城,外城的一间茅屋地下,暗室中。 “废物,燕王府的队伍如今已经到了城门口,你找的人,就是这么办事的。” 躲在黑色斗篷中的男人,愤怒的拍碎了面前的桌案,语气中带着愤怒。 一旁的人,战战兢兢的跪在地上,不敢发一声。 “公子何必动怒,奴家派出的二十名三阶,一位分舵主也都失去了消息,奴家也是损失惨重。” 黑暗中走出一位蒙面女子,眸中含情,声音柔魅,语气中带着嗔怪。 斗篷男子看到女子出现,眼中错愕一闪而逝,声音也变得平缓, “我说过,李牧师承青峰观的老神仙,除了青峰观的当代观主,连青峰观里的道士,也都没有见过他,我们没有关于他的任何情报,让你们不要大意。” 蒙面女子闻言,勾人的眸子盯着斗篷男子,语气委屈道: “李牧不过是个毛头小子,这次带头的舵主已然二阶,手下也精通合击之术,奴家也不甚明白,那李牧是如何活下来的。” 斗篷男子转过身,背对蒙面女子,不再与其对视: “说这些没用,之后你们准备怎么办,拿了我的银子,事情却没有办成,你可当我。” 说着斗篷男子话音顿了顿,轻咳了一声,继续道: “当我是好说话的。” 蒙面女子眼中魅意退去,语气却是不改,“硬的不行,可以来软的。” ---- 夕阳斜挂,燕山城外十里。 金碧辉煌的马车中。 正当李牧寻思,怎么彰显自己的男子魅力,看看能不能拜师学艺的时候,李玲儿突然开口道: “等下回到王府,你就装病,暂时待在屋中,我们再合计一下,要确保没有纰漏,这个你拿着。” 话罢,李玲儿将两个古朴的竹简,递到了李牧手中。 李牧看着充满岁月痕迹的竹简,好奇的打开。 顿时满脸的尴尬。 竹简上密密麻麻的小字,还有意义不明的图画,感觉应该是很厉害的东西。 可惜,他一个字也不认识,心中吐槽, 「穿越不应该全是汉字嘛,我又没有什么前身记忆,完了,完了,刚刚这小妮子眼里就全是鄙视,这下我文盲的身份,算是坐实了。」 李牧尴尬的冲着李玲儿,露出了一个,自以为很憨厚的傻笑。 “女侠,我这个,这个,脑子应该受了点伤,这个。。。” 李牧支支吾吾,实在没想好如何,合理又不失礼貌的表达自己文盲的身份。 谁知,李玲儿却打断了他的话: “不识字是吧,没关系,不意外。” 李玲儿本就没有对李牧抱多大的希望,也就破罐子破摔,反而不怎么生气。 “之后我会找人教你识字,学不会,没饭吃。” 李玲儿风轻云淡,说着不怎么吓人的威胁。 李牧看了看手中的竹简,有些好奇的问道: “这上面记录的是武功秘籍吗?” 闻言李玲儿也是一愣,看向李牧手中的竹简,也生起了好奇,一把夺过竹简,自顾看了起来。 李牧见李玲儿完全没有要教自己的意思,心中一横,小心翼翼的用手指,戳了戳李玲儿的肩膀, “女侠,这。。。” 话音未落,便被李玲儿不耐烦的打断道, “以后不准再叫我女侠,叫妹妹,不!叫玲儿,叫玲儿听清楚了嘛。” “好的,玲儿妹妹,你自己看也是看,要不。。。” 李玲儿听到这声‘玲儿妹妹’,身上打了个寒颤,想了想,便将竹简上的内容读了出来。 竹简中,记录的是一套叫藏锋诀的配套剑法,分心法和招式两部分。 李玲儿快速的读完了心法部分,感觉平平无奇,自己也不修内功,便不再理会。 随后想到招式部分,索性站起身来,一手捧着竹简,一手并指,简单的比划起来。 显然,车内空间虽大,却也不够完全施展,李玲儿简单的比划了几下后,便失去了兴趣。 兴朝虽尚武,分级却是十分草率,兵器,体魄,内家皆各有所长。 其中,各自分为四个阶段,四阶为入门,一阶便到了巅峰。 练兵器之人,通常会选择体魄,或是内功,作为辅助,兵器若是修至二阶,体魄仍在三阶,便以更高的二阶为自己的武道境界。 然而,同修两样的一阶武者虽然不少,但百年来,却从未有过三者皆修至巅峰之人。 李玲儿瞟了一眼盯着自己发呆的李牧,眼中鄙夷。 随后又端庄的跪坐回桌前,拿起另外一本竹简,飞快的读了起来。 竹简中记载的是一门,卜卦之术,内容通俗,并不像传说中那般晦涩,只是当李玲儿看完后面,再去回想前面内容的时候,却一点也想不起来了。 李玲儿反复看了几遍,发现都是如此,心中烦躁,也很快失去了兴趣,只想快速读完了事。 “没了?” 就在李玲儿声音方落,李牧便急切的追问道。 只见李玲儿此时,好看的眉毛紧紧的皱起,嘴唇微嘟,脸上还有淡淡的红晕。 听到李牧的追问,一把将竹简拍在桌上,小手按在上面。 恶狠狠的盯着李牧,口中一字一句道:“没,了!” 看到这一幕,李牧一把夺过竹简,口中念叨: “不可能,我看看。” 随后下意识的低头看向竹简,顿时脸上露出尴尬之色,看着一个个与自己互不相识的小字,眼中的金光慢慢淡去。 李玲儿诧异的看了一眼自己空空如也的双手,又看了眼此时认真盯着竹简的李牧,犹豫片刻,却没有做声。 就在这时,李牧瞳孔骤然收缩,像是看到了什么非常恐怖的东西。 口中低声念道:“过去无法改变,现在正在发生,未来并不存在。” 这几个在竹简最后的字,赫然是用汉字刻下的。 李牧又前前后后仔细在竹简中找了好几遍,并没有发现其他汉字,这才心有不甘的将竹简卷了起来。 突然李牧心中一动,看向竹简侧面, “果然,有字!” 片刻后,李牧的嘴角挑起的笑容又变成了恼怒。 「‘未完待续’?什么意思,这卦术还是连载的?」 “你能看懂?” 李玲儿急切的声音在李牧耳边响起。 李牧心中烦躁,顺口就回道:“这鬼能看懂。” 只见李玲儿眼睛缓缓眯起,随后起身一拳打在李牧肚子上。 看着李牧呲牙咧嘴,额头冒汗的样子,这才微微点了点头道: “受伤起码要有个受伤的样子。” “玲儿姐,到家了!” 这时,马车外传应雨的声音。 李牧听出是那个,拿着大锤的姑娘,知道应该是到王府了,心中却不由来的多了些忐忑。 “走吧。” 李玲儿收起了之前与李牧调笑的表情,脸上无波无澜,声音平淡。 刚下马车,便见一众丫鬟家丁纷纷跪倒,齐声道: “恭迎二公子回府!” 李牧抬头望去,头顶牌匾上写着三个大字,即使不认识,想来这里便是燕王府了。 就在这时,李牧突然感觉眼前一花,随即脑中一片空白。 不等李牧疑惑,一个画面出现在脑海中。 自己如路人般,以第三视角看着画面中的一切。 画面中,自己与一名不认识的娇俏少女,走在悠长的廊道中。 接着画面一闪。 就在二人走出廊道的瞬间,头顶突然落下一块瓦片,砸向自己的头顶。 画面中的李牧伸手去挡,瓦片划破李牧的手背,流出丝丝鲜血。 李牧皱眉看向远处屋顶,一道白色的曼妙身影,在李牧眼前一闪而过。 随后画面如云雾般淡去,直至完全消失。 第4章 画面中的娇俏小丫鬟 李牧略显茫然的看着前方,思索着方才脑中出现的画面。 “其他人去忙自己的事情,小昭留下。” 李玲儿的声音,打断了李牧的思索。 见到众人纷纷离去,只有一名看上去大约,五十岁左右的女人,站在原地。 李牧心中嘀咕,「这么大年纪,叫人家小名,你不尴尬,我都尴尬。」 然而,李牧才吐槽到一半,看到中年女子身后又走出一少女,赫然便是之前脑海中,跟在自己身边的那名娇俏女子。 少女约有一米六五的样子,下巴微微收起,眼眸低垂,尖翘的脸上,一张樱桃小口,用力抿着,精致的五官配上小心翼翼的神情,让人不由来的生出些许保护的欲望。 然而李牧却顿感背脊发寒,身上汗毛竖起,少女娇俏的容貌也挥不去李牧心中诡异之感。 娇俏少女,越过中年女子,走到二人面前,却没敢抬头去看二人。 只是低着头,微微躬身一礼,小声道:“小昭见过二公子,见过郡主。” 李玲儿看到李牧盯着小昭的眼神,一眨不眨,眼中明显有些不满,却没有开口呵斥。 只是对着中年女人吩咐道:“刘婶,你去吩咐后厨做些吃食,送到二哥房里。” 说完便看了一眼李牧,示意跟上,随后率先向王府正堂走去。 “小昭,以后你跟着二哥,小姨那边我去说。” 李玲儿没有回头,边走边对身后的小昭吩咐道。 随后便自顾离开。 李牧和小昭二人站在王府正厅,小昭有些受不住李牧的目光,小心开口: “二公子,日后小昭便跟在公子身边服侍,公子有任何要求,吩咐小昭便是。” 小昭语气坚决,声音软糯,隐隐还带着哭腔。 李牧摇了摇头,看着眼前这打一拳要哭好久的柔弱少女,心情也平复了不少,嘴上也习惯的花花了起来: “日后,才能吩咐你吗?女人对男人承诺‘任何要求’,可是勾引的意思。” 小昭虽然没有听懂,李牧前面的话中含义,但听到勾引二字。 吓得立刻跪了下来,哭声道:“小昭不敢,小昭不是这个意思,请公子责罚。” 见状,李牧也是一愣,想要看到的,俏丫鬟捂面而逃的场景没有来。 反而把小姑娘吓得不轻,赶忙上前搀扶,口中解释:“我和你开玩笑的,瞧把你吓得。” 小昭感受到李牧的手,抓在自己的手腕上,身体微微一僵,却没有挣扎,顺着李牧的动作,站了起来,却始终不敢抬头。 “走吧。” 小昭听到李牧这话,才如蒙大赦,不动声色的挣脱了李牧的手心,低声的说了句,“这边。”,待李牧头前走后,才小心翼翼的跟在李牧身后。 远处,大厅拐角的屏风后。 李玲儿看着之前的一幕,虽是恼怒,但也暗暗的松了一口气。 心中暗想,「还好不是个真傻子,干别的不行,调戏丫鬟倒是娴熟。」 ---- 燕王府内,通往后宅的一处长廊中。 李牧看着眼前的房屋景舍,回想起之前脑中的画面,心情越发凝重,步伐也加快了许多。 就在走出廊道的瞬间,李牧迅速回头望去,一颗石子击打在头顶的瓦片上。 嗒的一声,瓦片落下,向着低头走来的小昭头顶砸去。 李牧正欲伸手阻拦,突然想到脑海中的画面,将阻拦的手改变方向,一把拦住身前纤腰,拉入了自己的怀中。 另一只手伸向自己脑后,稳稳接住击向脑后的另一颗石子。 少女的惊呼声,和瓦面落地的声音,同时响起。 李牧揽着怀中的少女,感受着怀中的柔软,鼻尖传来了一阵若有若无的香气。 还未等李牧品味,只觉得身前一股大力,眼前一花,整个人便向后飞去。 再看清,已经离方才少女,数米之远。 小昭推开李牧的瞬间,已然后悔,作为王府的丫鬟,打了二公子,怕是平日里最好说话的主子,也饶不了自己。 紧接着心中一突,又想到之前隐约听到的声响,赶忙回头向身后看去。 眼前碎落满地的瓦片,让小昭瞬间就反应了过来,脸上先是羞红,又是愧疚。 小跑着奔向,远处坐在地上的李牧。 “二公子,我,我。。。” 跑到近前,砰的一声重重跪下,额头杵地,语带哭腔,话都说不完整。 “公子就公子,能不能别带个二。”李牧看着面前战战兢兢的少女,没好气道,“还不扶我起来,这事别跟别人说啊。” 小昭有些茫然的抬头望去,看着满脸笑意的李牧,心中微暖,脸上浮上一抹嫣红。 小心翼翼的将李牧扶起。 随后,一路无话。 不多时,二人来到一座小院前。 小昭好看的眉头蹙起,不动声色的松开扶着李牧的手,快步向前,打开了院门。 听到动静后,有两个拿着扫帚抹布的小厮,从院内小跑了出来。 “怎么只有你们两人,其他人呢,还不快出来见过公子。” 小昭一改之前的唯唯诺诺,挺胸抬头,显然在王府中应该算个小管事。 手拿扫帚的小厮,张口应道: “小昭姑娘,三小姐方才吩咐,二公子在道观久了,不喜人多,把院子里的下人都撤走了,我俩等到二公子住下,也得去别处听吩咐。” 小昭回头,小心翼翼的看了眼李牧,见李牧神色正常,才微微点了点头说道: “准备些热水,你们便可以离开了。” 两个小厮连忙回复,热水已经备好在房中,得到李牧的首肯后,便匆匆离去。 李牧走入房中,看着眼前冒着热气的水桶,一把脱掉身上的衣服,踢飞鞋子,便纵身跃入了水中。 良久,小院屋中。 “舒服!” 李牧闭上眼睛,口中轻叹。 「这死人的衣服,真是一秒也不想再穿了。」 李牧回想这几天发生的事情,可以说是匪夷所思。 但事已至此,别的事情已然不重要。 「马车中的两份竹简,应该就是这个世界所谓的修炼功法。」 那本剑谱,李牧听了一遍后,就已经感觉体内产生了一股,陌生气流,只是李牧想去探查的时候,又找不到门路。 至于招式,就李玲儿比划的那几下,李牧完全没有看懂,之后要好好琢磨琢磨。 让李牧好奇的是那本卜卦之术,前面的内容,和自己记忆中,街头算吉凶,测姻缘的手法,如出一辙,无非是解卦的说法有些偏差,李牧一时还弄不懂其中的含义。 重点是最后那行用简体汉字写下的结语,虽不明其意,但既然出现的是简体汉字,那留下卦书的,岂不是也是个穿越者。 「只是那脑中画面,确实与之后的经历相似,只从手受伤,变成了屁股受伤,而且画面中看到的只是瓦片,但方才,却有另一颗石子击向我的脑后。」 就在李牧一边泡澡,一边闭眼思索时。 一双白嫩滑腻的柔荑,轻轻的搭上了李牧的双肩。 第5章 投怀送抱?就用这个考验干部? 感受到肩头的双手,吓得李牧从浴桶中站了起来。 转身看去,一脸羞红的小昭,惊愕的盯着自己,眼神还时不时的向李牧下方瞟上一眼, 随后又赶紧收回目光。 见状,李牧咚的一声,又钻回了水里。 飞溅的水花,浸透了小昭轻薄的衣衫,曼妙的身躯在李牧眼前,一览无余。 本还暗自懊恼,在小姑娘面前露怯的李牧,见到这般风景,眼神也变的有些怪异。 小昭看到李牧火热的目光,原本下定的决心,又弱了几分。 低头看向自己被打湿的衣服,啊的一声叫了出来,转身欲向门外跑去。 “站住!” 就在小昭推门欲逃的瞬间,李牧开口呵住了小昭的动作。 小昭缓缓转身,面带潮红,眼中含着泪光,声音颤抖的应了声公子,便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李牧看着眼前的小昭,发现她身体微微颤抖,小拳头攥紧,有些发红,几次想要伸手护住胸口的春光,却都有克制下来。 「这小丫头是不是人格分裂,你跑来偷看我洗澡,还上手,现在这副受了委屈又不敢说的样子,是闹哪样?」 想到这里,李牧只是心中微叹,也不愿再逗弄这小姑娘,只希望她是真单纯。 随即,继续转身靠在浴桶边,闭上双眼,对小昭吩咐道: “我在道观十年,对山下的事情,知之甚少,你去找些书来。” 小昭赶忙点头称是,退出了屋子。 李牧听着屋外,小跑的脚步声渐渐远去,也没了继续泡澡享受的心思。 起身走出浴桶,站在铜镜前打量,手摸向自己健硕的腹肌,眼神狐疑, 「我穿越前有腹肌吗?即使记不清穿越前自己是做什么的,但以自己的性格,就算没有躺平当个肥宅,也不会有这管理身材的毅力。」 「但我确认这是我的身体没错,我这身材,难怪小妮子跑来动手动脚。」 就在李牧看着铜镜中身材,沾沾自喜时。 屋外,突然响起了敲锣声。 随即,砰的一声,门被人踹开,两道身影出现在了屋内。 李牧回头看去,顿时满头黑线,心中吐槽, 「这是不愿意吃独食,还带自家小姐来一起观摩!」 随后,突然闯进屋里的小昭和李玲儿,对上李牧的双眼,这才反应过来,一声惊呼后,二女同时转身,双手捂着眼睛。 还是李玲儿率先恢复,开口道: “你院子走水了,你还有心情在这摸自己。” 李牧先是一愣,随即茫然的四处看了看:“走水?着火了?” 这时,院外又走进一名丫鬟,站在屋外高声道: “小姐,是院后的柴房,走了水,没有烧到前院来,现下已经没事了。” 李玲儿看到有丫鬟进来,赶忙又是摆出一副,风轻云淡的模样。 听完丫鬟的禀报后,淡淡的说了声退下吧,略带愧色的看了眼小昭,也随即离开小院。 小昭站在门口,低着头,有些不知所措。 李牧这会也麻木了,换上小昭事先替他准备好的里衣,就走向里屋的床铺。 随即躺下,开始思索, 「着火了?和之前在廊道的瓦片一样,很明显不是意外,但到底是针对谁的。」 「是我,还是小昭,这小姑娘难道没有表面看着这么简单。」 这时,李牧突然听到若有若无的脚步声,眼睛半睁,向门口看去。 只见小昭蹑手蹑脚的走了进来,目光偷偷的扫了眼躺在床上的李牧。 发现李牧像是睡着了,脸上的表情明显轻松了许多。 随后熄灭了屋中的烛火,开始动手解起了身上的衣裙。 看到这一幕的李牧,瞬间睁大了眼睛,透过微弱的月光,看着少女轻解罗裳的动作,心中一下乐开了花。 「来了,来了,我最期待的,穿越者福利可算来了,我就说我不可能这么倒霉。」 李牧正在寻思,等会用什么姿势呢。 只见小昭身上的衣服,脱的只剩下肚兜,随即走向里屋侧塌边,轻轻躺下。 ??? 李牧顿时满脸问号, 「几个意思,我姿势都想好了,你怎么踩刹车了。」 「你要么出去睡,要么进来睡,你这让我怎么睡。」 李牧一肚子的槽,不知道怎么吐,心想这王府的规矩也太反人类了,考验干部也不能这么考验。 随着一阵胡思乱想,不多时,就打起了呼噜。 。。。。。。 翌日,清晨。 “公子,公子” 李牧听到耳边的呼唤,翻了个身,不耐烦的嘟囔道: “公什么子,厕所有一次性牙刷,床头柜里有打车钱,声音轻点,别再吵我。” 话音刚落,李牧猛然睁开眼睛,回头看向眼前的少女,这才想起自己穿越的事情。 之前在马车里,都是靠在窗边,随便假寐一会,没想到昨晚竟然睡的这么香,好像还做了个春光无限的梦。 “公子,该起床了,小昭服侍公子洗漱。” 小昭转身拿起身后水盆中的软帕,小心拧干。 随后捧在手中,低头不语,等待李牧起身。 李牧看了眼,乖巧站在床头等待的小昭,心中总是有些怪异。 跳下床,披上昨夜送来的衣服,笨拙的在身上摸索。 「这古人的衣服怎么穿的,这还有这么多件,是都穿上,还是留着换洗的」 这时,看到这滑稽一幕的小昭,放下手中的软帕,缓缓走向李牧。 李牧感受到身后有人靠近,知道是小昭,也不折腾身上的衣服,而是双臂展开,学着电视中皇帝的样子,等待小昭帮自己穿衣。 盏茶功夫。 李牧坐在妆台前,看着铜镜中的自己,大声感叹, “原来我古装这么帅。” 站在身后帮李牧梳头的小昭,听到这话,扑哧一声,笑了出来,随后又赶忙用手捂住小嘴,眼神惊慌的不敢去看李牧,脸蛋涨的通红,很是可爱。 从镜中看到小昭动作的李牧,开口调笑: “昨天不还是一副英勇就义的样子,三句话没有就眼泪汪汪的,今天就敢笑话我了?” 听到这话的小昭,也不作答,只是羞红着脸,继续给李牧梳着头发。 李牧心中腹诽, 「好么,颜值果然自古都是大杀器,昨天还当我是想要霸占丫鬟的恶少,今天就一副任君采撷,欲拒还迎的娇羞模样,长得帅真好。」 看着这造型也整的差不多了,李牧站起身,就朝着院子走去。 突然的动作,吓得身后正在为他梳头的小昭,手中梳子没有拿稳,从手中滑落。 随即,小昭小脚轻轻一勾,梳子又回到了小昭的手上。 看着已经消失的李牧,也向着屋外追去。 第6章 平平无奇《藏锋诀》,三阶暴力小丫鬟! 李牧站在院中,心中想着之前李玲儿读给自己听得,《藏锋诀》心法,并指做剑,学着马车中李玲儿的动作,开始比划起来。 随后赶来的小昭,看着院子中笨拙比划的李牧,眼中露出了丝丝愤怒, 「这就是公子在青峰观学的功夫,什么老神仙,这么多年,就用这种不入流的剑法忽悠我们家公子,可怜公子受了这么多年的苦。」 心里越想越生气,小拳头握的紧紧的。 这时,院外突然传来一声轻笑。 李玲儿站在堪堪到腰间竹墙外,语带嘲讽道: “二哥倒是勤奋,这么早起来练武。” 李牧转头看向站在李玲儿,又看了看自己的院门,心中嘀咕 「你这墙还没我鸟高,要这门有啥用,一点隐私都没有。」 李玲儿见李牧眼中不耐,心中更是大为不爽。 昨日也不知道如何想的,见李牧一直盯着小昭看,竟将小昭给了他,为这事,还与李武争吵了一番。 眼下看到李牧这笨拙的样子,完全想不通,那日在青峰山下,李牧是如何挡下斗笠刺客的剑,救下的自己。 李玲儿越想越是头痛,看着眼前的‘二哥’就,更是不待见。 于是冰冷的说道: “我有事出府,二哥好好在院中养伤,谁来也不用见。” 话罢,李玲儿看了眼,站在远处的小昭,看到他眼中带着怒意,心中更是五味杂陈。 随即转身离开。 李牧明显听出了李玲儿话中的含义,心中憋屈, 「老子招谁惹谁了,若不是打不过你,老子早跑了,出去我就造水泥,造大炮,我看你还敢偷看我洗澡。」 小昭看到李玲儿对李牧的态度,心中也是大为不解。 「明明之前小姐知道二公子可以下山回府,是十分高兴的,为何现在又。。。」 “小昭,去将我昨日带回来的竹简拿来。” 李牧心中吐槽了两句,便吩咐起小昭,想着自己再研究一下竹简上的内容。 小昭赶忙小跑回屋,片刻后返回。 将两个古旧的竹简,递给李牧。 李牧接过竹简,看了看两个竹简侧面,将写着汉字的竹简递还给小昭,打开另外一个看了起来。 心里想着之前李玲儿读给自己的内容,眼睛顿时神采奕奕。 “还可以这样!” 李牧发现,自己将李玲儿之前读给自己听的内中,与竹简上的字一一对应,凭借非人的记忆力,竹简上的字便一一记在脑中。 「原来过目不忘就是我的金手指,low是low了一点,总比没有强,这样识字,之后逃出王府,不会连个路牌都不认识」 想到这里,李牧飞快扫过后面的剑招,发现李玲儿当时比划的,比山寨版还不如,完全是糊弄自己。 他哪知道,李玲儿起初只是自己好奇,根本没有想着自己能学会,就更不会认真教自己,随手比划只是习武之人的习惯罢了。 李牧确认剑招的动作已经完全记下,心中想着心法,身体便动了起来。 随着剑招一招招使出,李牧感觉体内好像多了一种力量,随着自己的意念牵引。 下一刻,李牧手指自下而上划过,随即,空气中发出了一股爆鸣声。 见状,李牧呆呆的看着眼前的一幕,又低头望了望手指,一时没有回过神来。 看到这一幕的小昭,也是呆了,眼中全是小星星,檀口微张,十分可爱。 「原来公子这么在乎小姐的,小姐刚刚使了性子,公子就顿悟了。」 小昭将刚才李牧的惊喜,当成了武道的顿悟,他要是知道,李牧惊喜的是之后不用当文盲了,不知该如何去想,两人完全没有在一个频道上。 之后,李牧又演练的许多遍,和之前并无差别。 只是想要斩出,最后那看着威力巨大的一剑,就要将之前的招式全打一遍。 就好像,游戏里的出招动作表,不完整的出招,就没法释放出最后的大招。 「这也太不武侠了!」 李牧心中吐槽,不知道该去找谁请教。 这招式看着威力挺大,但细想下来,也太不实用了。 有谁会站在那里,等自己先耍一套花架子,等着自己放大招。 看向远处的小昭,正要开口询问,想了想还是算了。 这时,小昭从怀中取出一条手帕,向李牧小跑来,身前跌宕起伏,看的李牧眼角直抽,心想, 「之前也没发现这妮子这么有本钱,昨晚我竟然躺下就睡着了,亏了亏了。」 小昭怯生生站在李牧身前,脸蛋微红,脚尖轻轻踮起,右手举着手帕,想要帮李牧,擦去额头上的汗水。 李牧见小姑娘这萌萌的样子,心中微暖,微微躬身,将额头凑向小昭,甚至可以闻到,少女身上,散发的淡淡幽香。 小昭感受到脖颈处传来的炙热的气息,已是满脸通红,却依然认真的为李牧擦拭着汗水,并没有躲闪。 见此,李牧也不再逗弄小昭,慢慢直起身。 小昭发现李牧的动作,这才赶忙收回了手,低着头,细声说道: “恭,恭喜,公子,一朝顿悟,用不了多久,便能直入二阶,凝结旋气。” 李牧打量着身前的少女,心想, 「漂亮是够漂亮的,这脸皮也太薄了,要是能活泼些,就更旋气,旋气?」 瞬间回过神的李牧,很好的收起了,脸上的情绪,只是假装不经意的问道: “小昭还懂这个?” 这一问,像是刚好问到了小昭的痒点。 小姑娘整个人都兴奋了起来,之前的羞涩也都不见。 小下巴微微扬起,就开始叽里呱啦的说了起来: “小昭懂的!小雨说过,‘武者十二境,跨出人世间。’” 李牧也不打断,只是专心听着,想从中间找些有用的信息。 也不知是小姑娘真的单纯,还是有意为之。 李牧很轻易的就套出了自己想知道的情报。 兴朝的武人,细说起来,也并没有什么特殊之处。 通常也都是,从打磨体魄开始,随后分内家与外家。 内家,以修炼体内真气为主,初入之人,可将真气包裹于兵器,称为流气。 高深些的,便是凝于身体表面的罡气,和大成后真气外放产生的旋气。 至于内家一阶的合气,小昭也不甚了解。 至于外家,便是拳掌兵器,由四阶到一阶,分别是,初窥门径、融会贯通、举重若轻和返璞归真。 李牧从字面上大概就能理解,但当问起小昭,它们之间具体有什么区别时,小昭却支支吾吾了半天,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然而,最让李牧感兴趣的,其实是最基础的打磨体魄。 炼体至三阶,便是普通人与武者最明显的区别,不但可以增长气力,奔跑与弹跳的能力,也会大大提升。 李牧甚至已经开始幻想,自己飞檐走壁的样子了。 而二阶,增强五感六识,应就和武侠小说中,听声辨位的意思差不多。 当然一阶的消息,李牧依然没能从小昭这里问出来,只听一阶主要锤炼的是脏腑,这已经超出了小昭的认知。 不过,能从一个小丫鬟的口中,打听道这些消息,李牧已经很满足了。 李牧心中微一盘算,看到小昭对练武的事情如此上心,又想到昨日被她推出好几米的事情,开口问道: “那小昭如今是什么实力?” “三、三阶!” 闻言,小昭貌似有些害羞,低着头回答道。 第7章 斧王小昭,画面又显。 原来,燕王府里的很多丫鬟,都是从小就进了王府,小昭便是其中之一。 也是在机缘巧合之下,从小就乖巧的小昭和应雨成了小姐妹,觉得应雨手中的两个大铁锤,十分威武,便求着应雨,学起了武来。 应雨也不藏私,对小昭可算是倾囊相授,只是小昭资质只能算是一般,并没能追随应雨入伍。 后来,燕王妃的妹妹住进了王府,小昭便被安排到院中伺候,也就没有那么多时间继续练武。 李牧脑中想起,那个拿着铁锤的小萝莉,原来叫应雨,看着比小昭年龄还要小很多,竟然这么厉害。 李牧暗暗记下,千万要离那个小萝莉远一点,万一惹怒了她,怕是没有好果子吃。 旋即看向小昭,从她之前的表现,能看出小丫头十分喜欢武道,思索片刻,将手中的竹简递向小昭,问道: “想学么?” 小昭先是一愣,仔细观察之后,确认李牧不是在试探她,才鼓起勇气红着脸说道: “小昭不会使剑,谢过公子好意。” 李牧一愣,脱口便说道: “这不就让你学,你会还学什么。” 话刚脱口,李牧才发现不对,看着小昭认真的表情,想着自己怕不是说错话了。 仔细盯着小昭,发现小昭并没有什么变化才松了口气,心道, 「好险,以后还是装高冷点,说多错多。」 小昭面带惭愧,声音乖软: “小昭资质愚钝,所修兵器已经数年,尚且不能进阶,就更不敢贪多。” 李牧思索片刻,觉得小丫头说的有道理,便也不再强求。 随即,有些好奇的看向小昭,出声问道: “小昭之前修习的是什么兵器?” 谁知小昭听到李牧这个问题,小脸顿时变得通红,支支吾吾老半天,终是吐出了三个字: “碎金斧。” 李牧虽不知碎金斧具体长什么样子,却也知道,就是个斧头。 这才想到,带小昭入门的,可是那个手持双锤,身穿重恺的萝莉,心中反倒不意外了。 只是看到小昭扭捏的样子,于是干笑着夸道: “名师出高徒,厉害,厉害。” 闻言,小昭更是臊的不行,手捏裙摆,双脚在地上反复摩擦,怕是要扣出一个三室两厅来。 李牧看小昭的样子,怕是也能猜出个些许。 这碎金斧,想来也是小昭儿时练武,受了应雨的影响,才选了这么一门兵器。 如今长成大姑娘,也觉得女子拿着大斧乱挥,确实不如持剑的女侠,那般仙气飘飘。 不过李牧倒觉得没什么,反而有些反差萌。 只是看着眼前,玲珑剔透的娇俏少女,怎么也脑补不出,她拿着大斧是个什么样子。 想到小昭说起,后来没时间练武时的委屈眼神,李牧抬手揉了揉小昭的头发,正色道: “不错,既然有底子,不要荒废,我平时不用服侍,时间你可以自己安排。” 闻言小昭还以为自己听错了,错愕的看了李牧一眼。 发现李牧神色认真,不像作假,心中微微有些触动。 大眼睛扑闪扑闪的看着李牧,感觉李牧,与燕王府中的其他主子,都不慎相同。 虽然小昭,在王府中并未真的受过什么苛责,之前的主子对她也并没有刁难过她。 但因近几年,府中时常便会有丫鬟小厮莫名消失。 甚至有传言,有人亲眼看到,那些消失的人,不出几日,便会出现在城外的乱葬岗上。 导致整个燕王府的下人,各个都人心惶惶,生怕下一个就会轮到自己。 最关键的是,就在前不久,小昭隐约的听到别的下人议论,林家的大公子林兆行,曾向燕王府讨要过自己,只是不知最后的结果如何。 小昭很清楚,林家是燕山城最大的世家。 甚至在这里成为燕王的封地之前,林家才是这燕山城,真正的土皇帝。 而她自己,只是燕王府的一个小丫鬟。 更遑论,那林家大公子,外表虽是光鲜,背地里,旁人都称其为魔头。 传言他身边的丫鬟小妾,不出半年,便会离奇暴毙。 此事曾也惊动过官府,却被林家的势力,强行压了下来。 想到这里,小昭的眼泪,止不住的留了出来。 弄得李牧一头雾水,也不知道自己又说错了什么,哄了半天也不起作用,小昭反而哭的更伤心了。 索性李牧直接一把揽住小昭的纤腰,将她抱到怀中,口中威胁道: “你再哭我可就要亲你了。” 听到这话,小昭这才努力止住眼泪,两只粉嫩的小手,死死的捂住嘴巴,大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李牧。 李牧见她不哭了,也就放开了抱着她的手。 这时,却听到小昭含糊不清的说道: “公子若是想要亲小昭,那直接亲便是,不用问过小昭的。” 李牧看着口中虽然这样说,却用手死命捂住嘴巴的小昭,不由失笑。 思索片刻,正色说道:“其实我不需要人服侍,你若是想回原来主子那里,我可以帮你说说。” 然而,李牧本是好意,小昭听到这话却是扑通一声,跪在了李牧身前,怯生生的说道: “求公子不要赶小昭走,小昭力气很大,能做很多事情,求公子,求公子。。。” 说着,一个头重重的磕在了地上,眼看就要继续磕下一个。 李牧连忙上前拉住小昭,用哄小孩子的语气,急声道: “好了,好了,我就是问问你的意思,有你在身边也挺好,我们还能说说话。” 听到李牧的话,小昭这才顺着李牧的搀扶,站起了身来。 但眼中的担忧,却并未退去,旋即面露挣扎,大眼睛时不时的偷瞄李牧。 李牧也不说话,双手抱胸,就这么站着,一脸无奈的看着她。 良久,忽见小昭两条好看的小眉毛缓缓竖起,眼神坚定,鼻尖微微抖动,贝齿轻咬着下唇。 随后,藏在袖子中的小拳头用力的握了握,抬头看向李牧,声音又奶又萌: “公子能不能永远都不要赶小昭走。” 闻言李牧微微一愣,不明白这又是唱的哪一出,便见小昭脸上闪过一抹红霞,坚定道: “小昭愿意尽心的服侍公子。” 李牧有些茫然的点了点头,见这小丫头眼圈又有些泛红,赶忙开口问道: “昨夜,我要的书籍,可都准备好了?” 小昭见自家公子问起了正事,伸手指向院中的一个房间,乖巧的答道: “已经都放在书房了,小昭这去为公子准备早膳,用过早膳后,便伺候公子读书。” 李牧摆了摆手,转身向小昭手指的房间走去,口中说道: “不必,你将饭菜直接端到书房来。” 嘎吱一声,李牧推开书房的门。 书案便摆放在正中,案台上空空如也,没有电视剧中那般的笔墨纸砚。 两边靠墙是四座书架,也都是空的。 见此,李牧先是一愣,随即望向书房东南角,那里还有一扇门,应是侧间。 待李牧看清侧间里的情形,顿时让他哭笑不得。 只见屋中没有任何家具陈设,只有正中一人高的小山,全是由竹简堆积而成。 李牧还没来得及吐槽,只感觉一阵心悸,随后脑海中又出现了类似之前的画面。 画面中,李牧坐在正屋书案前,案上摆放着几道小菜。 小昭站在案旁,神色有些恼怒,小嘴微微张合,像是在说些什么。 李牧神色正常,吃了几口案桌上的饭菜。 随即,画面突然如水雾一般消散。 再出现时,二人已出现在院内,李牧站在竹墙边,弯腰呕吐。 小昭站在一旁,神色紧张,手忙脚乱的替李牧抚着后背。 到此,画面全部消失。 第8章 总有刁民想害朕。 李牧额头隐隐有着细汗,看着面前的竹简小山,陷入了沉思。 「饭菜中有毒?是谁下的,难道是小昭?」 「可之后的事情并没有画面,是因为我即使吐出了饭菜,最后还是死了,所有没有画面,还是有其他原因。」 「这件事该不该告诉李玲儿,对,应该要告诉她,至少眼下,她不会想我死,她应该值得信任。」 「可我该怎么告诉她,告诉她我能预知未来,我是看到的,或者用卜卦做掩护,说是卜卦算到的,不行,如果我是在山上修道的那个王府二公子,也许她还会信。」 「或者吃下饭菜,表示毒发,不行,饭菜不能吃,不能冒这个险,或者可以让小昭吃?不行,不能肯定小昭是狼的话,我根本下不了这个手。」 「娘的,赶紧积攒些底牌,离开这王府,别人当世子,想打哪个打哪个,丫鬟美婢一大堆,老子当这二公子,狗见了都摇头。」 李牧越想越是烦躁,如果不能尽快把这个,对付自己的人找出来,就只能跑路了。 李牧清楚留给他的时间不多了,这个预知未来的能力,李牧完全摸不着头脑,不能完全靠它保命,眼下最好的办法,就是双管齐下,一边积攒底牌,一边找出这个隐藏的敌人。 如果最后发现反派太猛,斗不过,凭着底牌开溜,总不能待在这里等死。 想着李牧心中越发清明,脑中已有了一个大致的计划。 这时,李牧听到屋外的脚步声,转身看去。 小昭手中捧着一个托盘,托盘上的饭菜如之前脑中看到的,如出一辙。 “公子,先用早膳吧。” 小昭眼中,明显有着怒意,但语气却努力保持亲和。 李牧大步走去,坐在书案前,看着一旁的小昭,好奇道: “这是谁惹到我们小昭了?” 小昭听到我们一词,圆圆的脸蛋明显变红,随后像是想到了什么,眼中怒意更胜: “还不是我刚去后厨,就听到那几个长舌妇,在编排公子。说公子,回府当晚就要丫鬟侍寝,一点也不像个修道之人。” “我当然要和他们理论,公子是府里的主子,想让哪个丫鬟侍寝,就让哪个丫鬟侍寝,能服侍公子是福气,哪轮得到她们几个长舌妇,在背后议论主子的事。” 说着,小昭仿佛还不解气,狠狠的在地上,跺了跺小脚。 听到这,李牧顿时乐了,看着小昭憋的通红的小脸,调笑道: “小昭也是这么觉得的?” 闻言小昭像是被什么踩住了尾巴一样,先是啊的一声,随后红晕从脖颈蔓到了耳根,口中吱吱呜呜,一会说是,一会又说不是,可爱极了。 看着如此表现的小昭,李牧心中更是多了几分怜爱,心想, 「你可千万别是狼,否则我也不确定我会不会心软。」 心中想着,李牧很自然的牵起了小昭的手,开口道: “好了,不气了。这种事情,让她们说去,不必理会。” 小昭眼睛盯着被李牧牵起手,却也没有丝毫想要躲闪的意思。 脖颈上的红晕稍稍褪去几分,大着胆子说道: “公子对小昭很好,小昭不是笨丫头,能感觉得到。三小姐,本就已经让小昭跟着公子,何况公子昨夜没有对小昭,做,做,什么。” “小昭当然不能让那些人,误会了公子。” 说着,小昭的胆子越发大了起来,眉目含情的抬头看着李牧,一时间四目相对,屋中的时间,仿佛被静止了一般。 此时李牧却是不合时宜的,噗的一声,笑了出来: “你和她们那么说,不是坐实了本公子,回府当夜就调戏丫鬟的事。” 小昭仿佛也是刚反应过来,啊的一声抽回了被李牧握住的手,与另一只手一同在胸前摇晃。 神色慌乱的想要解释,却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 李牧用余光扫了一眼桌上的饭菜。 王府的早膳不可谓不丰盛,简单几个菜,都离不开荤腥,鸡鸭鱼肉,算是上齐了。 李牧随手夹起了一块鱼肉,送到小昭的嘴边,目光则是死死盯着小昭,柔声道: “知道你是为我出头,我当然不会因为些小事怪你,来张嘴。” 小昭看着眼前的鱼肉,耳边仿佛能听到,心脏噗通噗通的声音。 小嘴半张,舌头微微抵住下齿,闭眼咬下。 咬下后却感觉不对,用舌尖轻舔试探,慌张的睁开眼睛。 只见李牧手中的筷子,已然放回了案桌上,小昭口中含着的,赫然是李牧的手指。 连忙张口,身体微微后仰,把李牧的手指吐了出来,眼带羞怒的看着李牧。 李牧哈哈大笑一声,语气松快,连忙解释: “一大早就吃这些,太过油腻,对皮肤不好,你以后晨起也吃的清淡些,省的这小脸蛋长了痘痘,公子不喜欢。” 惊的小昭赶忙摸了一下自己吹弹可破的脸蛋,确认依旧光滑后,才松了口气。 小昭看着李牧俊朗的脸庞,见李牧一男子,都保养的如此之好,说的定是有理。 随即飞快的收起了桌上的饭菜,端起托盘,便向门外走去,口中说道: “小昭这就让后厨,重新为公子准备些清淡的。” 李牧叫住小昭,开口问道:“这些饭菜,准备怎么处理。” 小昭转过身,看着盘中的饭菜,认真的答道: “这些饭菜,公子都没有动过,可以留到午后,分给府里的下人。” 李牧看着托盘,心中略一寻思,便说: “先不忙,饭菜放在一旁,我过了时辰,就不再吃东西了。” 李牧还没想好怎么处理这些饭菜,如果被人误食,良心上多少有些过不去,便随便编个理由,先搪塞过去,等自己再好好想想。 虽然还不能完全排除,小昭下毒的嫌疑,但之前的表现,还是让李牧安心了许多。 “你先去把侧屋的竹简取来。” 李牧指了指旁边的屋子,示意小昭先不管饭菜的事。 小昭自不会逆了李牧的意思,将托盘顺手放在门口,开口问道: “公子想先看些什么书,小昭去给公子取来。” 李牧只是挥了挥手,表示随意取些就行,不必特意挑选。 片刻后,小昭抱着一摞竹简,走了回来。 竹简落的很高,足以挡住小昭那张娇俏的脸蛋。 李牧随手取下一份竹简,抛给了小昭,问道: “识字吗?” 小昭闻言,急忙乖巧点头答道: “识的,识的,我们这些从小进入王府的丫鬟,小厮,都是要读书认字的。” “你读,我听。” 李牧装出一副慵懒的模样,看着小昭说道。 闻言小昭赶忙打开手中竹简,读了起来。 李牧这时却犯了难,这样为了认字,之后再去看一遍,有些过于费事,还容易出错。 于是出声打断,冲着小昭招了招手,眼神看向身边说道: “到这里来读。” 第9章 我只是想读书,能有什么坏心思。 小昭目露疑惑,但还是很乖巧的向李牧身边走去,心中忐忑,想着李牧的用意。 就在转过桌角时,一不留神,脚被桌子腿绊到,整个人便向李牧扑去。 李牧眼疾手快,一手揽住小昭,将她抱入怀中,一手接住竹简,啪的一声,拍在了桌案上。 “公子!” 小昭惊呼一声,感受着李牧身体传来的热气,脸颊发烫,却鬼使神差的没有反抗,任由李牧就这么抱着。 李牧看了眼怀里的小昭,微微诧异了一下,却很快反应了过来,扭动了几下身躯,换了一个即舒服,又能很好看到竹简上文字的姿势。 将嘴巴凑到小昭耳边,轻笑道: “开始吧。” 小昭被李牧口中哈出的热气,弄的痒痒的,微微缩了缩脖子,目光看向竹简上的字,犹豫片刻,终是檀口微张,甜腻腻的读了起来。 声音有些颤抖,听着让人浮想联翩。 好在李牧一心都在竹简的文字上,虽是温香软玉在怀,却也并未做其他。 没过多久,小昭便也不如刚开始那般羞涩,声音也逐渐变的平缓。 可能觉得,一直保持同一个姿势有些疲倦,扭了扭腰肢,又往李牧怀中钻了钻,换了一个更舒服的姿势。 不知是因为竹简上的内容,还是两人零距离温存的,不知觉间,桌上的竹简已阅去了大半。 然而李牧,对竹简上得到的内容,却不大满意。 「看来想要单单从书上了解这个世界,还是想的太简单了,例如如今这个朝代叫做兴朝,开国皇帝是谁,治下多少州县,完全对我现在的处境没有帮助。」 「是小昭没有找来有关武力水平的书,还是一般的书上根本不会写这些,看来需要从别的地方下功夫。」 感觉无法从竹简中,获得更多有用内容后。 李牧便开始,主动阅读竹简上的内容,来检查自己识字的成果。 在接连看过几篇竹简后,李牧感觉,已经可以流畅阅读大部分的文字。 小昭见李牧明明不让自己继续读了,但还是抱着自己,脸蛋不自觉的又红了起来。 旋即感受到身后的异样,扭了扭身体,伸手摸去。 李牧正看着竹简,忽然发觉,自己命运的缰绳被人握在了手心,目光怪异的看向怀里的小昭。 “公,公子,小昭不是故意的,就是之前明明没有的,突然出现,小昭有些好奇,对不起,对不起,小昭再也不敢了。” 小昭见李牧向她看来,惊慌的收回了手,忙解释道。 李牧在内心挣扎长达半秒钟,微笑着摇了摇头,随后抓着小昭的手,又放了去回,一本正经道: “不碍事,你想摸就摸吧。” 小昭目光疑惑,但见李牧并未生气,这才微微松了口气。 却也不敢像之前那般放肆,小手轻轻的捏了捏,又戳了戳,反复上下摸索了许久,却始终想不出这是个什么物件。 抬头看了看李牧,一本正经看书的样子,乌溜溜的大眼睛转了转,偷偷的将手,伸进了李牧的衣襟。 李牧感受到小昭,滑腻冰凉的小手,用力的吞了吞口水,揽住小昭的手臂颤了颤,旋即缓缓的向上移去。 就在这时,只听门外传来哐的一声。 眼看就要攀上高峰的李牧,身体顿时一僵。 便见一身红衣的李玲儿,急慌慌的冲进了书房。 眼中的神色,由急切转为欣喜,随后是错愕,紧接着缓缓变成的愤怒。 「混蛋,恶棍,大色狼,烂泥扶不上墙,管你去死,死了最好!」 李玲儿心中怒骂着李牧,口中却是阴阳怪气道:“二哥真是刻苦。” 听到这话,小昭也是堪堪回神,赶忙从李牧怀中跳出,乖乖站在一旁,低头不语。 被打扰了好事的李牧,心中自然不爽,但想到目前的处境,也只能咬牙忍下,等神功大成,离开这破王府,还不是天高任鸟飞。 “看玲儿妹妹如此急切,不知找为兄何事。” 李牧的脸皮也是极厚,装作一副没事人的模样,看着门口的李玲儿。 李玲儿也想起了正事,狐疑的看着李牧,口中试探:“你没用早膳?” 闻言,李牧微微皱眉, 「她这话什么意思,我没死她很诧异?不对,她刚才眼中的急切,明显是害怕我出事。」 想到这里,李牧冲着门口角落的托盘,努了努嘴,示意李玲儿朝那看。 李玲儿目光顺着李牧指的方向,看到托盘中丝毫无动的菜食,心中恍然,随后又是疑惑, 「这色胚知道饭食中有毒,所以没吃?还是仅仅是巧合?」 李玲儿本打算张口询问,但看了眼一旁的小昭,还是打消了念头。 “昨夜在你房后放火的人,找到了,你跟我来。” 李玲儿淡淡的留下一句话,也没等李牧回应,转身就向屋外走去。 闻言,李牧也不迟疑,看到一旁,像是犯错小姑娘一般,低头神游的小昭。 抬手在她,腰下挺翘处拍了一下,示意她跟上,便追着李玲儿出了书房。 小昭仿佛刚回过神来,不知所措的四下张望了一下,也赶忙追了上去。 。。。。。。 王府偏厅中。 李牧看着面前,只有十二三岁的少年,一头雾水。 「不是说抓到纵火犯了,难不成还是个少年犯,看这穿着,锦衣玉带一副书生打扮,肯定不是府里的下人。」 李牧向李玲儿投去询问的目光,示意 「什么意思,解释一下呀,大姐。」 李玲儿却是没有理会,吩咐小昭和厅里的其他下人离开后,语气威严的对少年说道: “还不和二哥认错!” 少年听到李玲儿发话,赶忙向前走了两步,也不抬头看李牧,大声喊道: “二哥我错了,请二哥惩罚。” 见此,李牧更是一头的问号,伸出小指掏了掏耳朵,心中腹诽, 「喊那么大声干嘛,吓我一跳!」 李玲儿看出李牧的疑惑,伸手提起少年的后衣领,退后几步,坐在身后的太师椅上,将少年放在她的边上。 眼神示意李牧坐下,才缓缓开口道: “这是小武,排行老四,二哥上山时,他还没出生,昨夜你屋后柴房的火,就是他放的。” 说着,李玲儿用脚,踢了一下少年的小腿,示意他自己讲述原由。 李武这才抬头看向李牧,面带愧色。 “昨天下学回来,我听院里的常管事说,二哥一回家,就问三姐要了铁锤伺候,三姐起初不同意,但二哥多年未归,三姐也不能拂了二哥的面子。” 说到这里,少年似乎有些激动,语速加快, “后来又听几个小厮私下传话,说二哥在山上久了,没见过女子,怕是有那方面癖好,铁锤他。。。还小,应是受不住二哥。” 说着少年竟,噗通一声,跪在李牧面前, “我之后去找二姐询问,二姐说没这回事,让我不要打扰二哥,我当二姐是在维护二哥,没了办法,才偷偷跑去二哥院子,放了火。” 李牧越听越是无语,听到最后,已是满头黑线。 还以为,抓住个什么幕后大boss,结果是个熊孩子。 随即李牧心中一动,发现不对,抬头看向李玲儿。 第10章 立志,我要成为六边形战士! 李玲儿看到李牧投来的目光,微微点头,又将目光扫向还跪在地上的李武,示意先解决眼前的问题。 李牧会意,上前扶起少年:“小武是吧,二哥没那方面癖好,你放心。作业做完了吗,回去写作业去吧” 少年看着李牧脸上温和的笑容,也是咧嘴一笑:“二哥不怪我,我就放心了,谢过二哥。” 得到李牧的原谅,李武赶忙回头看向李玲儿,见李玲儿点头,转身跑出了侧厅,顷刻便没了身影。 “铁锤虽是书童,但和小武是一起长大的玩伴,何况他也怕真的伤了你,只敢趁夜点了无人的柴房,这事你不要放在心上。” 听李玲儿这么说,李牧却是一点没有放在心上。那柴房他去看过,孤零零的在一片空地上,随便他烧多久。 若不是李玲儿突然跑过来,他之后估计只会认为,那里本来就是被火烧过的废墟。 李牧自然不关心,熊孩子败家的事情,而是开口问道:“常管事是怎么回事,还有那几个碎嘴的小厮,弄清楚是谁了吗?” 李玲儿欣慰的看着李牧,心想:「这色胚,还是有些脑子,也不算无药可救。」 却没有直接回答李牧的问题,而是问道:“早膳你为何没吃?不合胃口?” 李牧听闻,心中有些纠结, 「现在这暴力丫头已经知道,饭菜下毒的事,我更没必要暴露太多底牌。」 “确实,早餐我还是喜欢清淡些的。”李牧不想太纠结这个问题,随口应付后问道,“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死了,吃过早膳后,都死了,毒已经找府上信得过的医师看过,入口片刻,就会毒发,神仙难医。” 李玲儿明显对李牧的话,有些怀疑,但并没有过多追究,而是回答了李牧的问题。 可李牧听到这话,却是眉头紧皱,急切的问道: “毒发的症状是什么?” 李玲儿眼含疑惑,不明白李牧为什么关心这个,却没有隐瞒,只是微微有些不耐烦的说道: “问过当时在场的其他人,常管事只是吃了两口饭菜,十息不到,口吐黑血,不等挣扎就没了气息。” 李牧想起自己在脑中看到的画面, 「自己明明只看到了呕吐的画面,没有吐血,不可能是记错了,还是画面并不完整?」 正要开口询问,却见李玲儿起身摆手:“这件事情我会调查,你回去继续看书吧。” 看书两字,咬的极重,眼中的鄙夷,也丝毫不掩饰。 李牧心知李玲儿不愿自己参与此事,却也不想这套取情报的机会,就这么白白浪费。 赶忙换上一副讨好的笑容,起身拉住李玲儿的小手:“女侠,玲儿,玲儿妹妹,你等一下,我还有些事情,想向你请教。” 李玲儿触电般的抽回了手,狠狠瞪了一眼李牧,却也不好发作,咬牙切齿的看着李牧,半晌只吐出了一个字: “说!” 李牧看到李玲儿的反应,才意识到刚才情急下的举动,有些不妥,但眼下也没空纠结这些,微笑的对着李玲儿说道: “我想问些有关习武的问题。” “你想练武?没必要,也来不及了。” 李玲儿不等李牧把话说完,上下扫视李牧一眼,打断道。 “况且,就算可以,也不能找人教你,王府中练的和道家,不是一个路子,你没有道门根基,不动手还好,动了手,很快就会被人看出马脚。” 话罢,李玲儿默默叹了口气,转身坐回椅子,语气沉重,继续说道: “下山遇刺,独斩十数名三阶刺客的事,城里已经有人议论了,这背后应该有人在推波助澜。” 李玲儿皱了皱好看的眉毛,眼睛看着足尖,像是在自言自语:“所以,我才在府里放出风声,说你受了伤,也不知道,还能瞒住多久,要是父王能。” 说到这,李玲儿话音一顿,看了一眼李牧,没有继续说下去。 李牧听着也是心中焦急, 「这姑娘思想有些跑偏了,完全不懂得,团队合作的重要性,她这一副‘我要扛下所有的架势’,都不知道该心疼她,还是说她傻。」 看着面前少女,一副身心疲惫的样子,李牧也不知如何是好,眼下自顾不暇,还不是见义勇为的时候。 “我只是想了解些,关于练武的常识,否则我什么都不懂,不与人动手,也容易露馅不是。” 听到李牧的话,李玲儿这才回神,想到方才自己的表现,心中一阵懊恼。 思索了片刻,觉得李牧说的也有道理,便对李牧上起了练武基础课程。 这一讲,便直接讲到了深夜。 丫鬟跑来提示吃晚饭,也被李牧打发,气的李玲儿对着李牧好一顿白眼。 “就到这里了,你回去吧。” 李玲儿看着面前,虚心听讲的李牧,心想: 「这色胚该不是想和本小姐多亲近,才问这些,明日考你,若是一点没记住,你就完了。」 李牧眼下自然不知道,李玲儿对他的诽谤,一心整理着今天听到的内容,颔首示意后,离开了侧厅。 基本上,大部分的内容,都和之前从小昭那里得来的一致。 不过,李玲儿到底是科班出身,讲述的相对更书面一些。 其中,最让李牧欣喜地是,得到了有关炼体一阶的一些信息。 小昭说的没错,炼体的一阶,练得是脏腑。 而从李玲儿的口中得出,传闻炼体到极致,可以寒暑不忌,百毒不侵。 然而当李牧问起,为什么是传说时,李玲儿却用看傻子的表情,看着李牧。 李牧还记得她的原话是,“炼体的一阶有很多,但能百毒不侵的还没见过,我父王便是一阶,只是比别人酒量大了些,没什么特别的。” 李牧这才知道,炼体虽是基础,但却很少有人真的去以此为主,燕王已经是个极少的个例了。 只因李牧之前弄错了一件事情,兴朝的武人,是没有所谓的六边形战士的。 通常武人,在炼体至三阶后,便会以内家或是外家为主,自此一条道走到黑。 也有极少的天才,内外兼修,同时将内家与外家修炼至一阶。 百年中,很多同修两门的天才横空出世,但能同时将体、内、外,一起修至一阶的,确是一个都没有。 心中想着事情,没多久,就走回了自己住的小院。 小院门口,伫立着一道窈窕的身影。 “公子,你回来了。” 小昭看到独自走来的李牧,小跑着迎了上来。 “怎么还不休息。” 李牧抬头看了看当空的月亮,又看着小跑上前的小昭,心中微暖。 “小昭自然要伺候公子休息,小昭才能休息。” 小昭感受到李牧语气中的关怀,心中小鹿乱撞,柔声答道。 随即,李牧牵起小昭柔嫩的小手,二人并肩,一同向屋内走去。 回到屋中,李牧打了个哈欠,倒身便躺在了床上,闭眼开始思索。 小昭看到李牧回到房间,直接冲着床榻走去,手心紧张的冒出丝丝细汗。 不等心中胡思乱想,又见李牧倒头闭眼,完全没有理会自己的意思。 心中不知是解脱,还是失落,长呼一口气后,又是跺了跺小脚,熄灯解衣,向侧榻走去。 床上的李牧,微微睁眼,看着少女模糊的身影,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不知为何,就在方才院外,看到少女跑向自己的时候,心中多了一丝异样的情绪。 「是个容易让男人,产生保护欲的的姑娘,而且会用板斧。」 李牧猛的摇了摇头,翻身冲着墙壁。 第11章 炼体的重要性,身体好,方方面面都好! 平复了一下心情,努力的压制住心中的邪火。 李牧开始整理,白日从李玲儿那里,收获的情报。 「这个世界的武力值,好像没有想的那么高,更像是认知里的武侠世界。」 直到今天李牧才弄清楚,这个世界练武是一种主流思想。 原本富贵家的孩子,启蒙就有练武这一项,哪怕是穷人家的孩子,也会极力为孩子锻炼体魄。 这种情况,直到近些年,宏文帝大推文人治国这一套,才渐渐出现越来越多的纯粹读书人。 在过去,虽然招式内功,普通人很难获得,但简单的打磨身体,几乎没有门槛。 想着,李牧下意识的摸了摸,一直摆放在床头的两个竹简。 「按李玲儿的说法,修武都分三个路线,我这记载剑法的竹简,是属于内家还是外家?而没有最常见的炼体方法。」 随即李牧又是释然, 「也对,炼体应该是相对大白菜的法门,想办法弄来,应该不难。」 李牧转身,看向屏风的方向,看着月光下似有似无的婀娜身影,嘴角不由勾起一抹笑容, 「呵,这面前不是摆着一个现成的。」 稍一寻思,李牧心中便有了定计,但频繁的翻身,却惊动了难眠的小昭。 “公子?” 黑暗中,传来小昭试探的轻吟。 李牧赶紧闭目不动,以免自己犯错。 之前在书房,就差点着了这小丫头的道。 李牧不由感叹,「这才叫美人计!我之前看的那些影视剧里,都是些什么。」 片刻后,听着小昭平稳的呼吸,李牧这才松了一口气。 「无论如何,至少有练武资质这一点,是可以确定的,接下来,只要有了最基本的自保能力,逃出这里就容易多了。」 没过多久,李牧也在思绪中昏昏睡去。 侧榻上的小昭,小心翼翼的转过身来,看着李牧映照在月光下的侧脸,一时有些失神。 。。。。。。 翌日清晨。 “公子,公子!” 小昭如同前日一般,呼唤李牧起床洗漱。 随后,端来的早膳,多了几道素菜,应该小昭已经把李牧的话,传达给了后厨。 李牧坐在正厅桌前,盯着面前的饭菜,等待了许久。 确认,脑海中的画面不会出现,于是又每道菜都尝试了一遍。 感觉身上没有任何异样以后,才微微释然: 「也对,如果昨天刚被抓个现行,今天又能在饭菜里下毒,我也不用想着跑路的,直接抱着美娇娘等投胎好了。」 确认饭菜没有被人做手脚,李牧也不客气,拿起筷子,便开始大块朵颐。 随后,又是抬头诧异的看着,一旁乖巧伫立的小昭,口中饭菜还未咽下,便模糊不清的说道: “坐下一起吃。” 闻言,小昭先是一愣,但很快反应了过来,眼中尽是欣喜,娇滴滴的应了声: “是,公子。” 小昭也大致摸清了李牧的脾气,红着脸坐在李牧旁边。 一边给李牧夹菜,一边小口吃着。 李牧也没再理会,继续风卷残云。 “给我讲讲,小昭小时候的事吧,就讲你和应雨学武。” 李牧看桌上的饭菜,都见了底,便准备从小昭这,套点东西出来。 小昭正在小口小口的喝着稀粥,听到这话,脸蛋一红,低头应了声:“是”。 李牧有些脸迷茫,「这你害羞个什么劲,这里面还有付费内容?」 轻咳两声,示意小昭,不必扭捏,快点讲。 便见小昭,轻轻放下碗筷,取出怀中的手帕,在唇瓣上点了点,这才用软糯可爱的声音,缓缓说起。 小昭边讲,李牧边问,越问越详细,把怎么炼体,需要什么,注意什么,打听的一清二楚。 让李牧遗憾的是,小昭也只是隐隐摸到了三阶的门槛,对如何修炼五感和脏腑,是一点也不清楚。 “你说的那种药材,哪里可以买到。” 李牧看似随意的问道,他也不清楚小昭所说的,炼体所需药材,是否珍贵。 “那些都是寻常药材,王府就有,公子想要,小昭这就去取来。” 小昭虽不知李牧为何要这些,炼体的普通药材,但还是很乖巧的说道。 李牧心中狂喜,脸上却是不动声色,口中淡淡道:“不急,好奇而已,之后寻来便是,你接着讲。” 小昭越讲,越是起劲,转瞬已是晌午。 看着小昭离去的背影,李牧深深吐出一口浊气, 「这小丫头,也太招人喜欢了。」 也难怪,小昭这种逆来顺受的性格,无论李牧提什么要求,都会用心的为李牧着想,甚至连理由都不会去问。 穿越前,李牧哪见过这样的女孩,就连那些纸片人老婆,都没有这样的。 这时,李牧耳根微动,听到院外有脚步声传来,心中一喜, 「这么快,小丫头办事就是效率,日后一定要好好奖励一下。」 ‘碰!’ 李牧正神色荡漾的想着,如何奖励小昭。 只见,正屋的房门,被人大力的推开。 李玲儿双手掐腰的站在门口,一脸坏笑的看着他,嘴里戏谑道:“听说二哥想要炼体。” 李牧心里一突,「怎么把这暴力妞招来了,小昭办事太不靠谱,看我之后怎么罚你。」 正要开口,想着怎么解释,眼前突然飞来什么东西。 李牧下意识的一把抓住,定眼瞧去,是一节不知道什么植物的根茎,有些酷似人参,却比人参大的多。 李玲儿看到李牧稳稳接住了药参,眼睛微眯,上下审视着李牧,心中越发好奇。 这两日,她仔细回想了初见李牧那日的情况。 她可以确认,当时她将李牧推开的力道,至少可以将李牧扔出十数米。 但李牧却瞬间返回,不止如此,还徒手接住了斗笠杀手的剑锋。 李玲儿相信,那绝对不是偶然,也不会出现那样的偶然。 之所以这么久才敢确认,只因为李玲儿白日里,忙于处理王府上的琐事,没有功夫去琢磨这些。 只有晚上躺在香闺里的软榻上,才会因为一些,让她面红耳赤,喉咙干涩的细节,重新想起那天的事情。 直到今天得知,李牧想要这些炼体的初级药材,李玲儿百般疑惑下,才决定要亲自试一试李牧。 第12章 会被三个条件拿捏的,不只是他张某人。 “这是什么?” 李牧看着手中的树根,抬眼望向李玲儿。 李玲儿并未回答,转瞬间来到李牧面前,抬手一拳,便向李牧面门击去。 李牧一脸错愕,看着近在咫尺的粉拳,心中恼怒,「打人不打脸,这丫头,真是越来越过分了。」 这时门外传丫鬟急切的呼喊声: “三小姐,三小姐,不好了,林家那个大少爷,又上咱府上来了,听他的意思,这次是来提亲的。” 闻言,李玲儿急忙停下手中动作,转头看向门外,却感觉手上传来一股温热。 回头瞪向李牧,一把抽回被李牧握住的拳头,想要骂人,却没有开口。 李牧早已习惯眼前少女的蛮横,收回阻挡拳头的手,身体微微摆正,装作什么事情也没发生。 这时,正厅外的丫鬟又喊道: “三小姐,林家公子已经到了正厅,管事让我来请示您。” 听到丫鬟的话,李玲儿眼中闪过一丝厌恶,随后又很好的隐藏,神情淡漠的走向门外。 李玲儿脚步没有停留,经过丫鬟时口中只是淡淡的说了声:“走吧。” 丫鬟身后的老妪却突然开口,语气中带着忐忑, “三小姐,既然二公子如今已经回府,这件事是否可以劳烦二公子出面。” 李玲儿有些疑惑的看向老妪,沉默片刻,冷漠道:“二哥如今有伤在身,这点小事,何用劳烦二哥。” 老妪奇怪的打量了一眼两人,方才二人交手的场面,老妪可是都看到了。 虽是只有一瞬间,但李牧所表现出的反应,和从容接住李玲儿拳头的动作,哪里有一点受伤的样子。 要知道,即使李玲儿留手,她也已然是二阶,即使是随意的一拳,也不是什么人都能接的住的。 老妪犹豫片刻,大着胆子劝道:“若是之前,自是不用劳烦二公子,但今日,那林家的大公子,打着上门提亲的幌子,三小姐毕竟是女儿家,亲自商议自己的婚事,怕是不妥。” 听到这话,李玲儿明显有些诧异,赫然回头看向老妪,脱口而出道:“他要的不是小昭,是我?” 听到这话的李牧,眼睛微微眯起,却没有做出任何反应,不动声色的看着事态的发展。 李玲儿皱眉思索片刻,对老妪点头道:“你们先去招待客人,我与二哥随后就到。” 随后,李玲儿趁着两人还未走远,转身对门内李牧,微微躬身作揖,装模作样的大声说道: “玲儿还不想嫁人,请二哥为我做主,回了林家大公子。” 李牧心中虽然也有些恼火,但看到李玲儿这个做派,感觉这可能是个机会,便装出一副没事人的样子,一脸茫然的看着李玲儿。 等丫鬟二人走远,李玲儿才进屋看,看着一脸事不关己的李牧,咬牙切齿道:“你这是什么意思,府里可没有亏待过你,连小昭都,都。” 说到一半,李玲儿脸上红晕一闪而过,却没有接着说下去。 手掌啪的一声,拍在李牧面前的桌上,狠狠盯着李牧,意思,‘你看着办吧,你不出面,别怪我动手。’ 李牧耸了耸肩膀,一副你随便,反正我不管的样子,开口道:“这和你之前说的可不一样,我记得,是谁说我只要在燕王府混吃等死就可以了,别的事情不需要我操心。” 闻言,李玲儿顿时大怒,也是豁出去了,先是指了指李牧的腰下,又颤抖的指着自己的嘴唇,口中气急: “你,你,你,我,我,我。” 随后好像已经被李牧气的不轻,抬手摸向自己空空如也的腰间, “好,好,既然你不愿意将功补过,那本小姐现在就阉了你,不用担心,本郡主日后照样养着你。” 听到这话,李牧只感到下身一凉,想起那日斗笠刺客,临死前还挨了一脚,赶忙抬手伸出三个手指,正色道: “帮忙可以,有条件。” 听到李牧的话,又看了眼李牧伸出的三根手指,李玲儿也渐渐恢复了平静,慢条斯理的整理了一下,身上褶皱的裙摆。 随后缓缓坐在李牧的身侧,语气阴冷:“可以先听听你的条件。” 李牧也不迟疑,手上的三指,收回两根:“第一,我们是合作,信息需要共享,你什么都不透露,我很难帮到你。” 李牧虽然嘴上说的客气,但李玲儿也听出了其中的另一层含义。 李牧并不完全信任李玲儿,至少不信任她的能力,不相信她能保护好李牧。 李牧这话,是想要参与其中。 “我派人调查了你的身世。” 李玲儿复杂的看了一眼李牧,欲言又止。 “如何?” 李牧倒是不在意的问道。 “空白!我的人没有查到和你有关的任何一点消息,,这很不正常。” 李玲儿面无表情,只是平静的看着李牧,想要从李牧脸上看出些什么。 “这不是更符合你的要求?” 李牧神情淡然,摊手说道,心想你当然什么也查不到。 李玲儿默默点了点头,略带愧意的对李牧说道: “那日二哥的死,对我的冲击很大,原本我以为二哥下山,是王府的救命稻草,谁知我去了,二哥却没了。” 李玲儿抿了抿嘴唇,声音也变得柔和许多: “于是,我将你当成了二哥的临终嘱托,并没有多想,便将你带回了王府,可是。。。” 这时,李牧却开口打断了李玲儿的诉说: “你遇到的麻烦,应该也没有其他办法了吧,其实你可以试着相信我,总不会更坏,不是么。” 李牧面上不动声色,心中却是腹诽, 「这妮子应该没说实话,或者不全是实话。我还是感觉,那日,她绝对有过对那道士动手的念头。」 李玲儿苦涩一笑,微微颔首,也算是赞同李牧的说法:“说第二个条件。” 李牧看李玲儿答应,脸上露出笑容,想了想摆手道:“后面的条件,不重要了。” 原本李牧就没有想好三个条件,为的就是给李玲儿一个讨价还价的余地,没想到李玲儿就这个爽快的答应了,倒是显得他有些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李玲儿却是摇了摇头:“说说看,我想听听你的条件。” 李牧见李玲儿坚持,略一思索,伸出第二只手指,说了一个不算条件的条件:“我想练武。” “可以” 李玲儿没有丝毫犹豫,直接便答应。 其实她自己也很清楚,李牧无论提出什么样的要求,都在情理之中。 毕竟是她强行将李牧带回的燕王府,她那看似选择,实则逼迫的条件,也是当时,确实没了主意,才会那般无力。 李牧虽是冒犯过她,但那也不全然是李牧的错,不仅如此,李牧还救了她的性命。 李牧从未欠燕王府什么,反而是李玲儿,欠了李牧一条命。 想到这里,李玲儿目光柔和,神色复杂的看向李牧,声音冰冷却多了一份磁性:“继续,还有一个。” 李牧见李玲儿如此爽快,也不拖沓,随即伸出第三只手指,面上也变得郑重,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后,方才开口道: “如果有可能,我不想永远假扮你二哥。” 李牧有些不喜被李玲儿软禁的感觉,何况得知这个世界是可以练武的。 对于李牧二十郎当岁的年纪,那种青衫仗剑走天涯的感觉,远比燕王府里的锦衣玉食要更有吸引力。 李牧死死盯着李玲儿的眼睛,心中忐忑。 但李牧的话,加上二人的四目相对,让李玲儿忽然觉得脸色发烫,呼吸也渐渐变的沉重,耳边的其他声音逐渐消失。 只剩下自己的心跳和喘息声。 「什么意思,他不想做我二哥,那他想做我的谁?」 李牧见李玲儿失神,抬手在她眼前晃了晃,出声问道:“你若是不愿意。。。” “我没说不愿意!” 话音未落,李玲儿突然的喊声,打断了李牧的话。 李牧微微一愣,旋即露出笑容,将手伸向李玲儿面前,笑道:“合作愉快!” 李玲儿还有些回不过神,暗恼自己为何会突然说出那样的话,便见李牧,直接伸手抓住了她的手,手指轻轻握住她的手心,随后上下晃了晃。 李玲儿触电般的抽回了自己的手,有些恼怒的看向李牧,责备的话,到了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沉默良久,在李牧异样的目光中,脸颊逐渐变红,支支吾吾的开口道:“这,这个,我还要再考虑考虑。” 声音完全没了之前的冰冷,软糯里还带着点小奶音,说完便直接转身逃出了屋子。 李牧微微愣神,不知自己该不该追上去,赶忙冲着屋外喊道:“不是,林家的人不管了吗?” 只听屋外传来李玲儿的喊声:“你在这等着。” 嗓音清甜,很是好听。 大约过了盏茶的功夫,这才有小丫鬟过来,将李牧引向通往正厅的廊道。 李牧老远便见到,李玲儿穿着一身大红色的宫装,原本的高马尾也盘了起来,横插一只做工精细的金步摇,配上她娇艳美丽的容貌,显得十分动人。 李牧眼露疑惑,上下打量着李玲儿,竟发现这妮子稍微收拾一下,竟比小昭还要强上几分。 平日里的李玲儿虽也不差,但她本就长着一张鹅蛋脸,与之前的英武扮相,有些不搭调。 反而如今这份甜美,将她倾国的容貌,展现的淋漓尽致。 走到近前,李牧笑着打趣道:“玲儿今日这身。。” “怎么样?” 李玲儿大眼睛忽闪忽闪的盯着李牧,脆生生的问道。 “怕是那林家大公子看到,更是没那么容易打发了。” 听到李牧的话,李玲儿嘴角微微勾起,昂首挺胸的向前厅走去,口中嗔道: “哼,本郡主,也是他能觊觎的。” 一旁引路的丫鬟,看到如此的李玲儿,小嘴张成了一个欧形,半天没有回过神来。 之后,二人便随着长廊,走向王府正厅。 路上,李玲儿为李牧,解释着关于林家与燕王府之间的一些纠葛。 第13章 暴打林家大公子,成为天下好哥哥的表率! 李牧听着李玲儿的讲述微微有些疑惑,转头看向李玲儿,开口问道:“按你这么说,我并不觉得燕王府有什么惧怕这个林家的理由。” 李玲儿好看的大眼睛,白了李牧一眼,没好气道:“你急什么,我还没有说完!” 廊道间,两人的步子越走越慢,身体也是越靠越近,在宽大衣袍的遮掩下,两人仿佛贴在了一起。 身后的两名丫鬟对视了一眼,皆是低下了头,不敢再看二人。 当听到李玲儿说道,燕王有二十万大军,镇守在边关。 李牧顿时倒吸了一口凉气,目光怪异的看向李玲儿,思索良久,开口问道: “所以,你说的燕王府岌岌可危,就是不知从哪听来的小道消息,宏文帝想要削藩?” 李玲儿听到李牧竟直接用年号来称呼陛下,皱眉看了眼身后的两名丫鬟,见她们不知何时,已经离的远远的了,这才松了口气,语气不善道: “你觉得这个消息是假的?” “当然不是,这个消息极有可能是真的,不然也不可能有刺杀。” 李牧当即摇头,想了想又说道,“只是,我觉得你们的路子,可能走窄了。” 李牧想到那二十万大军,忽然觉得这燕王府也没想象的不堪,甚至觉得李玲儿,像是长得更好看了。 “你什么意思?” 李玲儿有些不解,疑惑看向李牧。 “那林家可有兵权,还是说,他家有什么可以横扫千军的绝世高手?” 李牧笑着看向李玲儿,开口问道。 李玲儿摇了摇头,一本正经道:“当然没有,只是林家的家主,传闻应是一阶,横扫千军自是不至于,即便是一阶高手,若是到了开阔的地方,被两千人以上的军士围困,也很容易饮恨。” 李牧挑了挑眉毛,凑到李玲儿的耳边,小声问道:“那青峰观里的老神仙,是什么实力?” 李玲儿被李牧口中的热气,弄的耳朵痒痒的,脸上的红晕一闪而逝,玉手微微推了推李牧,嗓音柔柔的说到: “传闻,几十年前便已是内外兼修的顶尖一阶高手。” 李牧想了想那天,青峰观观主对自己的态度,心中暗想, 「既然你们都要我演,那就别怪我借你们的虎皮,披一披了。」 扭头看向李玲儿,问道:“所以,你们一直忍着林家的原因,只是因为他们家在朝堂上,是支持削藩的?” 李玲儿点了点头,无奈道:“只要林家不要太过分,我不希望给父王惹麻烦。” 李牧冷笑一声,目光灼灼的盯着李玲儿:“下毒的人,找到了吗?” “还,还没。”李玲儿有些不好意思,但还是解释道,“但已经有头绪了。” “和林家有关吧。” 李牧直接断言道。 “嗯。” 李玲儿低着头,也觉得自己有些前后矛盾。 下毒的事情,很容易便查出,背后有林家的影子,那刺杀的事情,想来也和林家脱不开关系。 如果这都不算过分的话,那什么样的事情才算过分,只是李玲儿虽然查到一些蛛丝马迹,却没有确凿的证据。 何况,不与林家正面冲突,也是燕王的意思。 两人说话间,便已来到了王府正厅。 此时,王府正厅中。 一名身穿,华贵锦缎,长相英俊的男子,坐在厅中。 手中端着下人送来的茶水,小口轻抿着。 林兆行脸色从容,并没有被主人冷落而感到恼怒或是焦急。 听到厅外传来的脚步声,不徐不慢,轻轻放下手中茶盏,随后才缓缓起身,向门口看去。 李牧见林兆行向自己的方向走来,却未理会,自顾走向厅中主位,直接坐了下来。 上下打量着眼前男子,口中却不言语。 男子看着约莫三十岁上下,身形挺拔,样貌端正,嘴角时刻保持着微笑。 “燕山林家,林兆行,见过二公子,三小姐。” 林兆行见李牧如此态度,也不生气,腰背挺的笔直,拱手说道。 眼神扫过李牧后,就一直盯着李玲儿,今天的李玲儿,不同往日,让阅尽百花的林兆行,一时有些挪不开眼珠。 李玲儿本想就这么躲在李牧身后当个小透明,见到林兆行看自己的眼神,心中顿感厌恶,正欲开口呵斥,便听到李牧冰冷的声音: “林大公子,不知来我燕王府,有何贵干?” “林某仰慕贵府三小姐已久,今特来贵府,向玲儿小姐提亲,望二公子成全。” 林兆行见李牧开口,摆出一副书生做派,拱手说道。 语气却是倨傲,没有一点高攀之意,反而像是在施舍燕王府。 李牧没有接话,淡淡笑道:“林大公子,认识我?” “早闻燕王府二公子大名,今日得见,林某三生有幸。” 林兆行见李牧没有理会自己的求亲,也不恼怒,只是开口奉承。 “哈哈哈,林大公子,看着也是一表人才。” 闻言,李牧笑着恭维道。 林兆行见李牧如此,面露讥讽,正欲开口,便听李牧话锋一转,冷冷的问道:“听闻,林公子之前还向我燕王府,讨要过府上的丫鬟?” 林兆行微微一愣,不明白李牧为何突然问起这个,拱手道:“不错,之前被玲儿姑娘回绝,林某希望,若是之后玲儿姑娘嫁入我林家,陪嫁的丫鬟中,能有那位小昭。。” 谁知林兆行话还没说完,只见首位上的李牧,突然站起,转瞬便到了身前,沙包大的拳头,正正的向林兆行的面门砸去。 林兆行也不是普通的文弱书生,见到李牧的动作,眼疾手快,抬手就要去挡。 却未想到,手才抬到一半,李牧的拳头,已经结结实实的落在了他的脸上。 林兆行心中冷笑,在他看来,李牧即使是道门弟子,但他毕竟比李牧长了将近十岁,已是二阶的他,很快就恢复了平静。 谁知,还不等他反击,只觉得脸上传来一股大力,眼前一花,便直接从厅中,倒飞了出去。 然而李牧也没想到,自己这一拳不但打中了,并且还有这么大的力道。 「这林兆行,果然是个被酒色掏空了身体的软蛋。」 李牧看着自己的拳头,微微愣神,心中不由想道。 原本,他只是打算自己出手,然后强迫李玲儿与林兆行翻脸。 对付这种笑面虎,直接莽才是最好的办法,若是一直和他绕弯子,保不齐会被他带到沟里去。 李牧自认,自己不是一个善于玩阴谋诡计的人。 一旁的丫鬟小厮,一个个的也都是惊的说不出话来,完全没想到,上一秒还笑吟吟与林兆行攀谈的李牧,下一秒就突然暴起出手。 李玲儿眼中的震惊一闪而过,看向飞出厅外的林兆行,随时准备出手。 她很清楚,林兆行毕竟是二阶,虽不至于强过自己,但如今燕王府中,能制住他的,恐怕只有她和应雨二人。 他虽有些不喜李牧的胡来,却不知为何,对于李牧的做法,却怎么也生不起气来。 旋即看到厅外的林兆行已经爬起,目露凶光,便打算直接出手,先制住这林兆行再说,省得待会自己救援不及,导致李牧受伤。 但还不等她出手,李牧便率先奔出了屋子,看似毫无章法的拳脚,却次次都能正正的打在林兆行的身上。 说来那林兆行也是奇怪,明明一身武艺,却在李牧的王八拳下,被打的毫无还手之力,转瞬便又一次被李牧打倒在了地上。 “林公子,可还想要娶我王府郡主?可还敢打本公子丫鬟的主意?” 李牧的脚,踩在林兆行的胸口上,语气冰冷的问道。 林兆行正欲开口,一口鲜血便喷了出来,眼神恶毒的盯着李牧,口中骂道:“李牧,你动我?我林家不会放过你的!” 李牧的脚,高高抬起,歪头看向林兆行,咧嘴一笑。 林兆行眼露惊恐,正欲开口,便见李牧的脚,又一次重重的踩在他的胸口,旋即几声骨头断裂的声音,清晰的传入了周围丫鬟小厮的耳中。 见此,林玲儿闪身至李牧身旁,抱住李牧的手臂,口中劝道:“二哥,别打了,再打就出人命了。” 李牧感受到手臂上传来的柔软,这才回神,心中大惊, 「我去,我刚才是怎么了,难道我是个变态?不会的,不会的,我是受过高等教育的良好青年。」 随即转头看向李玲儿,微微点头。 远处的小丫鬟,看到两人亲昵的动作,双手捧在胸前,哼唧道:“二公子好帅呀,我要是有个这么宠我的哥哥就好了。” “就是,我家兄长,每月只会问我要银子!” 旁边的胖丫鬟,用力的点了点头,愤愤的应承道。 “你们看郡主的眼神,她会不会?” “是我我就会。” 几个小丫鬟,叽叽喳喳的躲在角落谈着八卦,看着向李牧的眼神,尽是小星星。 李玲儿隐约间听到丫鬟们的议论,脸上不由的闪过一抹红霞,赶忙松开李牧的手臂,看向地上,已经晕死的林兆行,对远处的小厮吩咐道: “将林公子送回林府,顺便取一百两黄金,一并送上。” 李牧像看败家老娘们们一样看了眼李玲儿,叫住转头要走小厮,吩咐道: “将这人扔出去就行了,黄金就不必了,告诉门外林家的下人,林兆行冲撞本公子,被本公子教训了,如若不服,去青峰观找我师父讲理去。” 随后,李玲儿挥推了厅中的下人,一脸笑意的看向李牧,语气悠悠: “二公子刚刚好生气派,你是没看见方才府里的丫鬟看你的眼神,哎,我燕王府的丫鬟,这下怕是都要遭殃咯。” 李牧笑了笑,没有在意李玲儿的调侃,疑惑问道:“你不怪我打了林兆行?” 李玲儿嘟了嘟嘴,微微叹了口气:“打都打了,怪你有什么用。” 旋即像是想到了什么,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微微扬起下巴,娇声道:“何况,我也早就想揍他了。” 李牧歪头看着眼下,与平日里完全不同的李玲儿,一时有些愣神,见李玲儿看向自己,这才赶忙回神,正色道: “我打他,是因为我看出,他并不是来提亲的,而是来挑衅的,至于为什么,我就不清楚了。” 当然还有些理由,李牧并没有说出口。 李玲儿微微一愣,不待发问,便听李牧接着问道:“关于朝中,你知道些具体的事情吗?” 李玲儿想了想,不确定道:“我只知,朝中一直用大哥和小武的身世做文章,陛下具体是什么心思,却并不明确。” 李牧好像忽然发现了什么华点,一脸八卦的看向李玲儿:“身世?什么身世!” 第14章 大户人家玩的花,小昭感动的稀里哗啦。 “大哥和小武的生母,是前朝公主。” 李牧一脸蒙圈的看着李玲儿, 「我去,燕王真敢玩呀,原来不是皇帝想要削藩,是燕王没有合适的继承人,试想如果让前朝血脉继承燕王爵位,就算皇帝答应,手下文武大臣也不会答应,不知道哪天就会黄袍加身。」 “呵呵,令尊真是威武。” 李牧干笑两声,也不好去评价别人父亲的风流艳史。 李玲儿像是看出了李牧的心思,皱眉瞪着李牧:“父亲和姨娘是两情相悦,收起你那恶心的念头。” “是,是,是,我龌龊,我无耻。” 李牧见眼前小猫,有炸毛的趋势,随时准备跳上来爪画自己的脸,赶忙求饶道。 “就是后宅那个,从没露过面的王妃?” 李牧想到之前小昭提到的她之前伺候的王妃,疑惑道。 「难怪从没见过,前朝公主,身份确实敏感了些。」 李玲儿面色却是有些犹豫,思索半晌后才缓缓说道: “也不是,后宅住的是小姨。” “小姨?” 李牧顿时一头黑线, 「不愧是大户人家,姐妹花这种事,放到自己之前的世界,那是想一想,都很容易被四零四的。」 “小姨和父王不是你想的那样!” 李玲儿看着李牧一脸猥琐的样子,就知道他心里一定没想好事,表情微怒,明显有些生气了。 “当年母亲嫁给父王没多久,祖父便想在朝中重臣中,给小姨找个如意郎君,小姨似乎不太愿意,就跑来王府找母亲求助,母亲从小就心疼小姨,就让小姨在王府先住下,再想办法。” 说着,李玲儿声音微变,似乎带着哽咽, “后来没多久,母亲过世,小姨以照顾我为由,一直住在母亲的院子,府里的下人才传出,父亲有意纳小姨为妃,即便大哥多次整顿,这些谣言也没有中断过。小姨自己也不甚在意,反正外人根本不知道小姨住在王府里。” “谣言这个东西,到哪都一样。”李牧见李玲儿情绪不佳,赶忙转移话题,“所以,我的任务主要是继承燕王的王位?” 李牧语带怀疑,一脸不解的看着李玲儿:“你会把你父亲,用命拼来的王位,让给一个外人?” 闻言李玲儿脸上的红晕一闪而过,又很好的掩饰了起来: “所以,你的身份不能暴露,眼下你只需要名正言顺的接受册封,燕王爵位有了继承人,朝中就没有理由,掣肘父亲的兵权,等父亲平了边关的冉奴人,才能腾出手收拾这些人。” 李牧大概能理解李玲儿的意思,但还是有些不解,只是看李玲儿的表情,怕是也不会对自己全盘托出。 随后看向李玲儿,开口问道:“既然知道下毒的人就是林家,你准备怎么做?今天的事,应该已经和林家撕破了脸。” 听到李牧的话,李玲儿确实摇了摇头:“林家应该不会撕破脸,至少明面上不会。” 旋即犹豫了片刻,扭头看向李牧,低声道: “你放心吧,前些天,我已经将林家布置在王府里的眼线,彻底清理干净了,类似下毒这种事情,绝对不会再发生。之前因为他们藏的太好,没能及时发现,是我的问题。” 李牧摆了摆手,表示自己不在意。 有那莫名出现的奇怪画面托底,李牧现在对这些,确实不太放在心上。 见李玲儿并不愿意向自己说更多的事情了,索性站起身,说道: “行吧,既然你觉得,只要我活到册封就算破局了,那你就认真保护好我就是了。” 说完便向厅外走去。 “你去哪?” 李玲儿见李牧要离开,不知为何,却感觉有些舍不得,也跟着起身,开口问道。 “练武啊,你今天给我的那个,就是炼体需要的药材吧。” 李牧伸了个懒腰,边走边说道。 “嗯,可。。”。李玲儿话还没说完,就见李牧已然出了正厅,气的跺了跺脚,口中轻啐,“你练吧,练吧,不听人家把话说完,看你能练出个什么来。” 李牧一路晃晃悠悠,回到了小院。 刚到门口,就见一个样貌稚嫩的小丫鬟,从自己的小院中走出。 看到李牧后明显一愣,匆匆行礼之后,便小跑着离开了。 李牧摸了摸自己的脸,心中腹诽,「我长得有这么吓人吗?」 旋即回到自己屋中,见小昭侧坐在妆台前,肩膀一抽一抽的,眉头微微皱起,口中唤道: “小昭!” 小昭听到李牧的声音,身体明显抖了一下,扭头看到李牧,原本就通红的眼圈,顿时涌出泪水,随后起身,三步并作两步,冲入了李牧的怀里。 李牧心中一惊,轻抚着小昭的后背,口中问道:“怎么了?谁欺负你了?你跟我说,我保证让他好看!” 小昭听到李牧的话,哭的更是厉害,头却摇的像个拨浪鼓一样。 李牧虽是不解,但听到小昭并没有受欺负,也就微微安心,就这样将抱着小昭。 良久,小昭的哭声逐渐减弱,情绪也渐渐变得平缓,这才温软软的抽泣道: “小昭只是个小丫鬟,不值得公子对小昭这么好。” 李牧有些茫然,却也不是二傻子,轻声细语的安慰道:“小昭值得!” 闻言,小昭刚止住的眼泪,马上又要喷涌而出。 李牧微微皱眉,伸手捧住小昭的脸蛋,低头吻在她的眼角上。 小昭像是完全没想到李牧竟然会如此,大眼睛忽闪忽闪的看着面前近在咫尺的李牧,哭声也随之停止。 李牧听到小昭不哭了,这才将头移开,拇指将小昭脸上剩余的泪水抚去,笑着问道: “不哭了?下次再哭,我还亲你!” 小昭像是刚刚回神,红晕瞬间从脖颈蔓到了耳根,整个人像是个熟透了的红苹果。 但却没有回避李牧的目光,四目相对间,嘴角微微扬起,细若蚊蝇的轻轻“嗯”了一声。 “好了,说说到底发生什么事了,是不是刚刚出门那个臭丫头,欺负我们小昭了?” 李牧揽住小昭盈盈一握的纤腰,转身坐在了桌案旁,将小昭抱在了自己腿上,口中问道。 “不是的,不是的,小芳姐姐是小昭以前在内院的朋友,她不会欺负小昭的。” 闻言,小昭赶忙摇头,嗓音柔柔的说道。 随后,李牧才知道,刚才的小丫鬟,是知道了前厅发生的事情,特地跑来通知小昭的。 在她的描述中,李牧是因为林兆行打小昭的主意,这才被李牧打的,直接昏死了过去,事后不仅不给他治伤,甚至直接扔出了燕王府。 这才将小昭感动的稀里哗啦的。 至于那小芳,为什么看到李牧会害怕,不是因为觉得李牧凶残,而是因为李玲儿有过命令,王府的所有丫鬟下人,没有特殊的理由,不准擅自靠近李牧的小院。 燕王妃中定下的规矩,有如军规,违反了下场可想而知,因此那小丫鬟见到李牧时,才会如此惊慌,想来未来很长时间,都会睡不好觉了。 “现在内院,不知有多少丫鬟想要到公子的院子伺候,只有小昭是最幸运的。” 小昭缩在李牧怀里,侧脸靠在李牧的胸膛上,声音慵懒软糯,说不出的温柔。 这时,院外响起了小丫鬟脆生生的呼喊声:“二公子,二公子!” 李牧来到小院门前,不由乐了,竟是之前,跑来给小昭‘通风报信’的小芳。 “二公子,三小姐邀您去前厅用餐。” 小芳看向李牧的眼神有些忐忑,微微弯着腰,露出胸前的雪白,怯生生的说道。 李牧不由失笑,点头说自己知道了。 随后想了想,缓缓靠近小芳,在她的耳边说到:“放心吧,我这是第一次见你。” 闻言小芳愣了一下,抬眼看向李牧,眼中尽是感激之色,身体更是向前弯了弯,好让李牧瞧的真切。 。。。。。。 不久后,李牧到了前厅,这里不只有李玲儿,陪同的还有之前,放火烧过李牧房子的熊孩子,李武。 饭桌上,李武一副书生装扮,除了进屋时与李牧打了个招呼,坐下吃饭时,便没有主动吭过声。 反而李牧,有意讨好这熊孩子,一直问东问西。 “诗会,是我理解的那个诗会?这么小就参加诗会了。” 李牧一脸诧异的看着眼前的熊孩子。 李武显然不理解李牧的意思,而是一本正经的放下手中筷子: “不是诗会,是安景城来的大儒,后日先生会带我等去拜访。” 「首都来的专家,开办讲座。」 李牧眼中放光,心思开始活络起来。 第15章 这波羊毛我不薅,对不起我九年义务教育的语文老师。 “那你刚才说的诗会是?” 李牧神情急切的看着李武,等待他的回答,心说, 「好家伙,所有穿越古代王朝,必备的环节,真是等的我,花儿都谢了。」 “穆真穆大儒,喜好诗词,他游历江河,一边传道,一边讲学,每次讲学之后,都有学子书生,献诗词求穆大儒指正,二哥也感兴趣?” 李武不知李牧底细,全当自己这二哥,也是个喜爱附庸风雅之人,便说起了自己在学堂听来的消息。 李牧越听,眼睛越亮,心中盘算, 「喜爱诗词好啊,要是真按着熊孩子说的,当今皇上不仅曾经想要拜师这穆老头,还要求着给他官当,这老头居然还不答应,还得是文人有风骨。」 随即,李牧听到一个从没听过的词汇,抬手示意李武停一下, “你说的《竹庭录》是什么意思?有什么用?” 李武诧异的了一眼李牧,又觉得这种目光,对兄长有些不尊敬,赶忙收回,耐心解释, “穆大儒,字竹庭。《竹庭录》是穆大儒,归真时,写下的心得,大儒曾说过,如果有人的诗词能打动他,他便将《竹庭录》相赠。” 听到这话,李牧呆了一下,心中情绪一阵翻涌, 「归,归真?返璞归真?兵器一阶的称呼,还是第一次听说,有关这个世界,战力天花板信息。」 此时李武感受到了自家二哥,看自己的眼神,越来越不对劲。 心想,「难道二哥的癖好是我这种的,我还是个孩子。」 赶忙低头,重新拿起筷子,拼命的扒起饭来,不敢与李牧对视。 “小武,二哥和你商量个事情。” 李牧用自认非常和善,非常温和的语气,与李武商量。 但这声音在李武听来,狠狠的打了一个寒颤,身上汗毛竖起,口中饭菜呛的猛烈的咳嗽起来。 李牧见状,赶忙起身,坐到李武身旁,一遍拍着他的背,一遍温声细语, “小武会作诗词吗,难道小武就不想,拿上诗词,去找呢穆老头,呸,穆老大儒请教,万一被大儒看上,收你当个弟子什么的,为王府争光。” 李武原本听到前面,已经不打算理会自家这个二哥,但听到为王府争光,顿时又有些心动。 当今陛下与燕王、靖王,都曾是武将出身,燕王府虽在军中影响极大,但都缺乏能说得上话的文臣。 李武自幼苦读,甚至荒废武学,便是希望自己能在儒道,为燕王府争光。 于是,即使此时已经怕极了李牧,还是强撑着为李牧解释, “二哥莫要说笑,我那点微漠学问,怎敢献丑。” 闻言,李牧一把搂过李武的脖子,蛊惑道: “这不是有二哥在,明日二哥给你几首,你等那诗会时,送去给那大儒品读,到时候你把《竹庭录》拿回来给二哥,你当大儒的学生,咱兄弟俩一起发财。” 李武听李牧越说越是没谱,已经有了逃跑的心思,待李牧说的兴起,脖子一缩,就准备逃离李牧的魔掌。 李牧说的正起劲,突然感觉手臂一空,头也没回,一把拎住李武的后衣领,把它提了回来,按在凳子上。 眼神不善的看向李武,本想说,你没听过仲永吗?人家六岁就会作诗了,随后又发现不对,这应该是个反面教材,思索了片刻后,才重新规劝。 “你这是不相信二哥,难道你不想在你同学面前,人前显圣,让你们班上女同学,看见你就两眼冒光,情书塞满课桌,想当年你二哥,一上篮球场。。。” 李武被按小鸡一般,被李牧按在凳子上,听着完全听不懂的话,想跑也跑不了,只能眼神乞求的向李玲儿的方向望去,希望自己三姐可以救自己,脱离这苦海。 此时的李玲儿,听着李牧的话,已是满头黑线。 她也完全不相信,李牧这目不识丁的文盲,会作什么诗词。 只是李牧想要拉拢穆真的举动,让她多少有些心动,穆真在文人士子心中,地位极为崇高,如果燕王府能与穆真交好,好处良多。 整理思绪后,李玲儿才堪堪开口:“小武,你就听你二哥的。” 李武见到李玲儿也不帮他,已然绝望,但从小他便不敢忤逆自家三姐,只能心中悲鸣,感叹自己,承受了这个年纪不该承受的重担。 半个时辰后, 李武又软磨硬泡的,请求李玲儿,希望她可以收回成命。 可最终还是在李玲儿,拳头的武力震慑下,垂头丧气的离开了。 待厅中,只剩李牧与李玲儿二人时,李玲儿看了李牧许久,缓缓说道: “你准备怎么做,买诗?能被穆大儒看上的诗词,上哪去买?” 李牧则没有正面回答李玲儿的问题,只是摆了摆手, “我需要你能找到的,以前的,新作的,所有诗词,可以吗?” “你要这些干嘛?” 李玲儿疑惑的看着李牧,随后像是想到了什么,语气微怒: “不行,你就算找到再生僻的诗词,都不可能瞒过大儒,这样做只会给王府抹黑。” 李牧也是有些无奈,若不是之前给自己,立了一个文盲的人设,现在还好办些。 但当世战力巅峰的,武学心得,没机会也就罢了,摆在眼前不拿,实在有些说不过去。 眼下只能先搪塞过去: “好玲儿,好妹妹,王府没落对我有什么好处。我还准备受册封,出去欺女霸女,你先听我的。” 李玲儿听着李牧的话,胃里一阵翻涌,没好气的白了李牧一眼,看的李牧打了个哆嗦。 “你字都不识得,我怕我白费功夫。” 李牧还没从李玲儿,之前的白眼中反应过来,听到问话,下意识道: “没事,我有小昭。” 李玲儿顿时想起,李牧和小昭在书房看书的场景。 心中燃起一股无名怒火,眼睛一眯,冷哼一声,转身离去。 看的李牧一头雾水,心想: 「她这是答应,还是没答应。这女人怎么回事,一阵一阵的,不行,不能全靠她,回去让小昭帮我找找。」 随即也起身离开,准备回自己的小院,找小昭帮忙。 片刻后, 走在通往自己小院的廊道上,正在思索诗词的事情。 这时,李牧的耳根微动,随即猛然转身,看向远处房屋角落一阴暗处,眉头紧皱,思索片刻,大步冲着阴暗处走去。 仔细观察良久,没有发现任何异样,只闻到空气中一丝若有若无的香气,心中略微思索,大步离去。 「奇怪,难道是我听错了。可能吧,毕竟离的这么远。」 随后,李牧从阴暗处走出,回到廊道上,不再去想之前的事情。 「炼体二阶,你藏得挺深。」 此时,廊道旁的一间屋子中,一个对琥珀般的眸子,正透过窗户缝隙,注视着李牧。 第16章 四书五经,少一经? “公子,公子。” 听到耳旁熟悉的声音,李牧嘴角露出一抹坏笑。 随即,眼睛也没有睁开,伸手一探,将床前盈盈一握的纤腰,揽入怀中。 “啊,公子!” 这一幕,让小昭也是始料未及,红着脸奋力从李牧怀中逃出。 惊慌中,一边整理被弄乱的衣裙,一边回头,下意识的四下张望。 李牧看着眼前的一幕,心情大好: “一睁眼就能看到我们家小昭,真好!” 小昭听到李牧的话,更是羞的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心想: 「这话如果让旁人听了去,还不以为,以为。」 想到羞处,小昭竟直接转身跑出了屋。 李牧干笑两声,看向床边的水盆,口中自嘲: “堕落了呀,这就开始怀念,被人服侍的滋味了。” 说着,李牧拿起了盆中的软帕,开始洗漱。 此时,小院书房中。 小昭像个小管家婆,指挥着一众丫鬟小厮,将一册册竹简,分门别类,整齐的排放在两侧书架上。 李牧吃完早餐,又在后院,将藏锋诀演练了几遍。 感觉与之前相比,没什么变化,这才向书房走去。 便看到书房门口,围着不少丫鬟小厮。 李牧没有停留,对一路上向自己问安的丫鬟小厮,微微点头示意后,便自顾走进书房,在案桌前坐下。 看着已经被摆满竹简的书架,回头望向一旁的小昭: “小昭,公子昨晚交代你的事,办的如何。” “这些,都是三小姐一早让人送来的。” 小昭听到李牧的问话,乖巧的指着书房两侧的书架,俏声道。 李牧看了眼两侧的书架,疑惑的看向小昭,眼中带着询问: “全是竹简?没有纸质的书吗?” “公子,纸是什么?” 小昭也是一脸迷茫的看向李牧,两人大眼瞪小眼,屋中顿时,一阵无语。 “呵呵,没事了,你去随便取些,我先看看。” 李牧心里一阵无语。 他记得很清楚,穿越前的纸章,汉朝就应该有了,而这个朝代的技能书,点的歪的不是一点点。 依稀记得,他触摸李玲儿那杆银枪时,绝不是普通的钢铁,而王府中,铁质,钢质的,工具器皿,也数不胜数。 「也就是说,这个朝代,某些技术,至少还停留在先秦时期,某些技术,已经超过了汉朝,甚至南北朝。」 “公,公子。” 在李牧神游之季,小昭已经将竹简放在案台上,自己则站在李牧身侧,脸蛋微红,低着头,声音软糯。 见此,李牧微微一愣,暗想, 「不是吧,什么情况,我已经熟练到,走个神的功夫,都会不自觉调戏这丫头了吗?」 “要,要小昭读给你听吗?” 听到小昭之后的话,李牧这才恍然, 「好家伙,这妮子难不成瘾了,嘿嘿,我魅力这么大的吗。」 “不用,时间不多,我自己看的快些。” 虽然李牧心里也很向往,但奈何时间不够用,竹简看起来本身就费劲,若是再被小丫头一挑逗,保准坏事。 李牧从来不认为自己是个君子,在抵抗美色这一块,基本等于没有抵抗力。 随着一本本竹简,被李牧拿起又放下。 李牧心中已经可以确定,虽然有些许的出入,这个世界的文学水平,大多经典,确实是穿越前秦朝的风格。 让李牧最在意的是,被当下儒家,最尊崇的八本经典。 「八本?四书五经不是九本吗?」 李牧带着疑惑,再一抬头,夕阳已然挂在天边。 这才回神看向身旁,小昭早已不知去向。 “公子,三小姐请你去前厅用晚膳。” 这时,小昭推门,乖巧的说道。 李牧依然有些沉浸在之前的海量信息中心,口中下意识回道: “知道了,这就去。” 李牧走在一眼望不到头的廊道中。 随即开始回想之前的到的信息。 眼下可以确定,不知为何,《诗经》并没有出现在这个世界。 虽然穿越前,李牧也从未通读过这些典籍,但还是感觉其中有很多不同。 尤其是《尚书》和《春秋》,里面的内容天马行空。 字里行间中更多透露出的是,关于神鬼传说,若不是名字和自己记忆中的一样,李牧都以为自己看的是换了皮的聊斋。 “二哥,在酝酿诗词吗?” 思绪间,李牧赫然发现,自己已经到了正厅门口,李玲儿正一脸坏笑的看着自己,话语中带着戏谑。 「这丫头,最近的笑容变多了,和小昭说的不太一样,看来平常的高冷都是装的。」 李牧并不理会李玲儿,自顾走到桌前坐下,低头吃饭。 李玲儿感觉自己,碰了一个软钉子,自感没趣,也不再理会李牧,小口小口的,装起了淑女。 一旁低头扒饭的李武,却是暗自松了一口气,心想, 「看来二哥没有写出诗作,好险好险。」 这时,李牧放下手中筷子,抬头看向李玲儿,口中试探: “蒹葭苍苍,白露为霜,所谓伊人,在水一方。” 一边背诵,一边看着李玲儿脸上的神色。 李牧确认,穿越前,诗经中这首蒹葭,是流传最广的几篇之一,如果这个世界也存在,必然有人听过。 然而让李牧失望的是,李玲儿的脸色并未变化,反而一脸迷茫的回看李牧。 见状,李牧并未死心,接着一连把诗经中,自己印象深刻,记忆清楚的,吐出了数十首。 「真的没有。」 可看到李玲儿脸上的神情,越加疑惑,李牧才堪堪接受这个事实。 啪嗒。 随着一声筷子落地的声音,李牧二人,齐齐向一旁的李武望去。 李武双眼圆睁,嘴巴张成一个欧形,像看怪物一样看着李牧。 “小武?” 听到李玲儿的呼唤,李武这才反应过来,见到李牧二人都对自己投来询问的目光,一时竟忘了如何开口。 “小武?” 李玲儿语气稍稍重了几分,又喊道。 李武这才从巨大的惊愕中,缓过神来,口中说着,我没事。 “你听过?” 李牧看到李武的反应,急切的问道。 “没,没有,不,不曾听过。” 李武结巴了半晌,深深的吐出了一口浊气,像个小大人一般,微微向李牧行了一个书生礼, “是我失礼,请二哥海涵。” 说着,李武起身,退后两步,深深的对着李牧鞠了一躬。 「这孩子怎么了,是不是作业太少,闲出毛病了。」 李牧看着李武,完全搞不懂这熊孩子的举动, “我是问你,我刚才念的诗词,你以前听过?” 李牧这会也顾不上别的,于是直奔主题。 “不不,我绝不敢怀疑二哥的才华,二哥学究天人,我是真心佩服。” 闻言,李牧大概弄清楚这熊孩子抽的什么风,看来《诗经》大概率失传,只是还不确定。 随即又想起李玲儿方才的表现,微微愣了下, 「我去,这丫头怕不是,一句都没有听懂吧。」 转头看向李玲儿。 这时,李玲儿方才反应,脸蛋一红,冷哼一声,起身便走。 空气中传来一阵恼怒的声音: “小武,等会来书房见我!” 第17章 简单做个实验,能有什么坏心思? 李牧二人目送李玲儿走后,双双对视一下,会心一笑。 这一刻,这对不同父,不同母的兄弟,有了一种不言而喻的默契。 “二哥,明日我就将这些诗词,拿给穆真大儒吗?” 李牧却是摇了摇头道: “不,诗词更讲究投其所好。” 李牧还是觉得,诗经中记载的诗词,暂时还是不要问世的好。 随后,招手示意李武附耳。 “咬定青山不放松,立根原在破岩中。。。” 四句诗说完,李牧拍了拍李武的肩膀,单手撑在饭桌上, “现在背,背完再去找玲儿。” 随即看到,李武呆呆的看着自己,半天没有动静。 “你不是一个字也没记住吧。” 李牧眉头皱起,心想, 「这熊孩子有点不靠谱,玲儿不是说他家四弟,是个神童来着,就这?」 “不,不,我都记下了。” 李武看到李牧,不善的目光,这才堪堪回神,方才只是被自家二哥,小小的震惊了一把。 听到李牧的催促,这才赶忙解释,随后一字一句的背给李牧听。 听完李牧心给了李武一个赞赏的眼神,便转身向屋外走去。 “明天穿帅一点,别丢了王府的面子。” 李武看着李牧离开的背影,心中的情绪,久久难以平静,觉得这个素未谋面的二哥,格外亲切。 随之稚嫩的小脸又是一垮,想到李玲儿走时的话,心中有些忐忑。 片刻后,李玲儿的书房外。 李武挣扎了良久,终于鼓起勇气,敲响了房门。 “进来。” 屋内传来李玲儿清冷的声音。 随即,李武推门而入,心里的紧张感,更加强烈,额头上冒出了,丝丝细汗。 “三姐,你找我。” 走到跟前,看着面无表情的李玲儿,李武略微有些的忐忑询问。 “你觉得,你二哥的诗词如何?” 李玲儿没敢抬头,继续看着手中竹简,语气淡淡。 “好,非常好!” 李武下意识的说道,对于李牧的才华,李武是极度认可的,可以说,他至今没有见过比自家二哥,更有诗才的人了。 “你确定!” 李玲儿豁然抬头,一双眼睛,死死盯着李武。 “不,不,不确定。” 见状,李武赶忙改口,心想, 「一定是三姐觉得,方才在饭桌上丢了面子,二哥对不起了,识时务者为俊杰,你一定可以理解我的。」 此时的李武,一心只想着,不要遭到李玲儿的教训,文气风骨,早已抛到一边。 “把刚才的诗词,全部写下来。” 李玲儿眼神示意了一下旁边桌案,便继续装模作样的低头看书,不再出声。 李武闻言,如临大赦,赶忙将自己记下的诗词,全部写下,除了最后那首《竹石》。 不多时,李玲儿神色复杂的看着眼前,满满记录诗词的竹简,愣愣发神。 “三姐,没事的话,我回去温习功课了。” 李武见,应该没自己什么事了,留下一句话,转身逃出了书房。 李玲儿没有理会逃走的李武,看着眼前的竹简,心里盘算, 「那日在马车里,这家伙还装出,一副不识字的样子,《蒹葭》。」 “呵!” 思索间,李玲儿冷笑一声。 抬手拿起一个空白竹简,提笔书写。 一段时间后。 李玲儿用力的将笔,摔在书案上,仰头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开口呼唤门外的丫鬟。 “这封信,送去景安城陆家。” 。。。。。。 李牧所住的小院中。 泡完药浴的李牧,神清气爽的躺在床上,头枕着双手,双眼盯着天花板, 「这药浴不会是假的吧,除了洗掉一身臭汗,也没什么特别的感觉。」 李牧感受着,这几天,不太努力的成果。 随后转身,眼睛微微眯了起来。 「差点把你忘了。」 随即一把抓起,一直放在床头的竹简,身体坐起,有些自嘲的想着, 「来为明天的事情算一卦。」 紧接着双腿盘起,双手搭在腿上,一副要作法的样子。 心中默默想着竹简中的内容,右手中指指,有节奏的敲击着膝盖。 就在李牧一筹莫展,准备放弃的时候,脑海中突然出现了一个画面。 画面中的景物,十分模糊,像是穿越前,电影中的马赛克。 一名看不清脸的老者,坐在一把轮椅上。 老者大笑的看着面前的少年,随后从怀中,掏出一个竹简,递给少年。 随后,脑中一阵嗡鸣,画面消失,变成一片纯白。 “呼呼呼呼。” 李牧虚弱的单手扶着床边,口中喘着粗气,汗水打湿了头发和衣衫。 「我次奥,原来脑中的画面是这样来的,可之前看到画面后应该没这么累。」 李武仔细感受了一下自己的情况,倒是没有受什么伤,就一个字,饿。 「可这内容,明显没有被动看到的画面详细,那老头是谁?少年应该是李武,还有,轮椅?」 李牧正一脸懵的整理着之前看到的内容。 “公子,你怎么了?” 一旁,在烛火下做女红的小昭,看到了李牧的情况,急忙上前询问。 “我没事,去找些吃的给我。” “好的,公子!” 小昭压下心中的疑惑,不知自家公子为何突然,要吃东西。 答应一声后,转身就向门外跑去。 “等等。” 这时,李牧突然叫住小昭,略微思索过后,又急忙开口: “多准备些,越多越好。” “嗯” 已经跑到门口的小昭,听到李牧的话,轻嗯一声后,关上了房门。 不久后, 李牧风卷残云的吃着,面前的瓜果点心,又咕嘟咕嘟的猛灌了几口茶水,这才作罢。 酒足饭饱,李牧这抬头看向目瞪口呆盯着自己的小昭,一脸坏笑道, “小昭今天的肚兜,是什么颜色。” 闻言,小昭顿时满脸通红,神色扭捏的低头不语,内心一阵挣扎。 看着这一幕的李牧,却没有继续欣赏少女的娇羞,反而眼睛缓缓闭上。 这时,经过反复内心斗争的小昭,手轻轻的搭上了胸口的纽扣,心中不知是忐忑,害怕,还是些期待。 “好了,逗你的,衣服穿好。” 香肩半露的小昭,闻言先是一愣,脸上的娇羞稍稍退去,微微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又有些失落。 此时的李牧,却无暇关注少女的心思,眼中闪着亮光,内心激动, 「果然可以。」 第18章 有史以来第一个被饿死的穿越者! 李牧随手拿起一块面前的糕点,丢入嘴中, 「饥饿感也没有之前那次强烈,是因为时间远近的原因吗?」 李牧方才睁眼后,惊鸿一瞥间,看到小昭香肩下的粉色肚兜,与他在脑中看到,小昭晚上睡觉时所穿的是同一件。 由此猜测,画面中,过会发生的事情,和一天后或者更久后所发生的事情,对身体的消耗是不同的。 「看来今晚要窃玉偷香,证明一下我的猜的。」 李牧这样想着,完全是想证实自己的猜测是否准确,绝不是馋人家姑娘的身子。 思索间,几块糕点下了肚,李牧准备再找小昭做几个实验。 “小昭?” 李牧抬头望去,只见这时小昭,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坐在自己的榻前,手中的女红,许久未动。 “啊!” 小昭像是才回过神来,口中惊呼一声,语气急切: “公子唤小昭,小昭在的。” 李牧看到小昭魂不守舍的神情,这才反应,自己刚才的举动,定是把这小丫头吓得不轻,以为自己要图谋不轨。 想清楚这些的李牧,心中顿时一阵后悔,暗骂自己是个人渣。 起初被带进王府,李牧心中有气,莫名其妙的就被软禁,所以对疑似监视自己的小昭,并不那么放在心上。 偶尔有意无意的占些便宜,也有一部分报复的心思在里面。 随着这两天的相处,李牧发现自己越发在乎这个,容易害羞的丫头。 方才下意识的逗弄小昭,又看到小昭之后的神情,顿时让李牧让李牧这个老海王,有了上岸的心思。 “公子?” 小昭软糯的声音,打断了李牧的思绪。 李牧回神,盯着小昭,许久后,长长的叹了口气,暗骂自己一声虚伪。 「这么让人心疼的姑娘,谁见了不爱。」 “来我这里。” 李牧指了指身边的椅子,示意小昭过来。 小昭没有迟疑,莲步走向李牧身旁,随后坐下,下巴微微垂下,眼中隐隐带泪。 李牧看着近在咫尺的佳人,余光瞟到还未来得及,及好的纽扣,轻轻抬手为女孩及好。 感受到李牧动作,小昭身体微微有些颤抖,却并未闪躲,放任李牧的动作。 期间,李牧的手背,不经意的触碰到小昭的脖颈,让本就紧张的小昭,差点窒息。 随着李牧的手离开,小昭重重的喘了口气,心脏仿佛要跃出脖颈。 “我保证,以后我会好好对小昭的。” 李牧目光停留在,小昭脖颈下的纽扣处,看着自己的杰作,温柔开口。 心中却想,自己这么做是不是有些,多此一举,反正一会还要解开。 “啊?” 听到李牧的话,小昭惊呼一声,抬头看向李牧,刚好对上李牧投来的目光。 想要开口说些什么,却被李牧的目光止住。 口中细若蚊蝇的嗯了一声,又红着脸低了回去。 李牧感觉小昭的情绪好转,微微松了一口气,心里寻思: 「我还有一大堆的甜言蜜语没说,到底说不说呢?」 随后暗自摇头,心想这丫头太敏感了,万一适得其反,我一世英名岂不毁了。 思索片刻后,缓缓开口: “小昭多久没有出过王府了,明天带小昭出去逛逛,可好。” 闻言,小昭果然来了兴趣,兴奋的抬头,看向李牧, “公子还没逛过这燕山城吧,公子想去哪?” 李牧看着兴奋的小昭,心知小丫头多半也是在这王府中憋坏了。 站起身,用手揉了揉小昭的头发, “去睡觉,明天去了就知道了。” 在小昭幽怨的眼神,和李牧爽朗的笑声中,二人上床睡觉。 各睡各的床。 第二天, 李牧如往常一样,练武,读书。 眼看日头升上头顶,便叫上小昭,去找李玲儿说说出府的事情。 王府正厅中。 “不行,出了王府,我不能确保你的安全。” 李玲儿摆出一副没得商量的表,眼睛瞪着情看着李牧,淡淡开口。 “我们大张旗鼓的出门,他们要是敢动手,不是刚好。” 李牧倒不是不在乎,但他更想确认脑中的画面,到底和现实有多少偏差,并且如今了解了局势,他确信大张旗鼓的出门,至少在城里是安全的,李玲儿反倒是关心则乱。 李玲儿正要开口反驳,李牧苦口道: “只有千日做贼,哪有千日防贼的道理,这点险,值得冒。” 闻言,李玲儿思索良久,还是感觉不妥,摇了摇头。 见状李牧,上前两步,嘴巴凑到李玲儿耳边,低声说了几句。 李玲儿感受到,男子炙热的呼吸,耳朵感觉痒痒的,刚要闪躲,听到‘林家’后,又提起了兴趣,回头看向李牧。 “你确定?” 李牧一点也不确定,只是随便找了个与林家相关的借口,如果林家当街行凶,正好撞在枪口上。 “试试,总比不试强,我们又不损失什么。” 略微盘算,李玲儿也不扭捏,冲着门外,大声吩咐,告知自己与二哥要出府。 不久后, 燕山城,东市主干道上。 数十名护卫,簇拥着燕王府的马车,行驶在路中。 街边的百姓商户,纷纷议论。 “那是燕王府的马车,里面坐的是郡主殿下吧。” “听说郡主殿下,相貌极美,与那聆音阁的洛幽姑娘,也不妨多让。” “少吹牛了,说的好像你见过似的。” 路边两名武夫打扮的男子,驻足看着王府的马车,你一言我一语的交谈。 “你俩小声点,找死上一边去,也不怕被燕王府的人听到。” 这时,身后的小贩,听到两名男子的议论,赶忙出声赶人,生怕连累了自己。 这样场景,道路两旁时常发生,谈话的内容,大多都是有关,燕王府三小姐的, 有说她漂亮,有说她功夫了得,带过兵上过战场,总是越说越玄乎。 马车中,李牧靠在车窗旁,透过缝隙打量着沿途的风土人情, 「果然,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光看竹简上的内中,我以为这个世界可能和穿越前的秦朝差不多,眼下只看这燕山城,怕是与盛唐也相差无几。」 隐约听到了些街边议论李玲儿的谈话,李牧眯眼仔细聆听,随后看向一旁面无表情的李玲儿,笑着道: “没想到你还,挺受欢迎的。” 李玲儿一脸不善的看向李牧,不知他为何突然,没头没脑的来这么一句。 “呵,没事,夸你的。” 李牧看到李玲儿投来的目光,心想她怕是听到议论她身材的话,自己还是少惹她为妙。 “公子,二小姐,到地方了。” 这时,车帘外传来小昭清脆的声音。 闻言,李牧不等马车停稳,便抢在李玲儿前跳下了马车。 面前是一家,足足有三层高的酒楼,李牧看清酒楼的牌匾,微微一愣,疑惑的回头看向马车,开口问道: “我们来聆音阁干嘛?” 这时,李玲儿才不急不缓的堪堪从帘后,探出半个脑袋,脸上装作一副深不可测的样子。 第19章 兄妹俩逛青楼,只点一位花魁娘子。 李玲儿没有理会李牧,自顾向酒楼内走去,身后两名女子亲卫,赶忙从队伍中追出,跟着李玲儿一同进了酒楼。 「装什么高冷。」 李牧在心里吐槽了李玲儿一句,给身旁的小昭使了个眼色,便也一同跟着进了酒楼。 方才在马车中,李牧便听人提起过这聆音阁,只是与今日出行的目的无关,便并没有留意。 只是隐约的听到一个叫洛幽的名字,貌似长的还很漂亮,至少能和李玲儿作比较。 虽然李牧一直觉得李玲儿,又暴力,又爱装高冷,但单凭长相方面,李牧还是很认同的。 曾经还在心中,按穿越前的习惯,给她打过九点八的高分,属于那种,让人看了一眼,就很难忘记的美女。 “公子,这边。” 小昭的声音,打断了李牧的神游。 李牧顺着小昭的目光望去,此时李玲儿已经站在楼梯上,面无表情的盯着李牧。 一同进入酒楼的两名亲卫,阻拦住了想要靠近李玲儿的人群。 见状,李牧也快步跟上李玲儿,几人一同来到三楼,走进了一间独立的包间内。 二人分别落座,两名亲卫把守在房间门口。 李玲儿扫了一眼,站在李牧身后的小昭。 小昭瞬间会意,连忙开口: “小昭去招呼伙计,准备茶水糕点。” 待小昭离开,李牧方才开口: “你不信任小昭?我一直以为,你是派小昭来监视我的。” 李玲儿却没有直接回答李牧的问题,而是意味深长的看了李牧一眼,随后开口道: “不是你进府那天,一直盯着小昭看,我这做妹妹的,怎么敢忤逆哥哥!” 听到‘哥哥’二字,李牧感觉身体抖了一下,这声哥哥喊得太酥了,于是没好气的说道: “我还是喜欢你桀骜不驯的样子,麻烦继续保持。” 闻言李玲儿咯咯咯的笑了几声, “小昭是小姨一手调教长大的丫鬟,没你想的那么笨,所以我才选她,就算你露出马脚,她也清楚,什么能懂,什么要装不懂。” “你心情似乎不错。” 李牧略微思索,决定换一个话题。 李玲儿白了李牧一眼,貌似懒得回答他这种没营养的问题,起身走到窗边,手指向窗外湖中的一个小岛上, “这青萝湖中的小岛上,有一个竹庭,从这里刚好能看到。” 看到李玲儿的动作,李牧也连忙起身,走到李玲儿身后。 这时才听李玲儿继续说道: “穆真大儒会友的地方,就在那里。” 李牧果然看到,已经有童子开始在庭院中洒扫,这才明白李玲儿带自己来这的原因。 “这间雅间,是聆音阁专门留给大哥的。” 说着,李玲儿坐回了之前的地方。 “大哥还未随父亲镇守边关前,常与军中的好友,来这聆音阁喝酒听曲。” 李牧看着一脸追忆的李玲儿,也不知如何接话,只能闭嘴不言,安静的当一个聆听者。 “咚咚咚。” 这时,门口响起了敲门声。 李牧出声示意后,小昭带着几名,酒楼的伙计从屋外进来。 不多时,桌上摆满了各色的糕点。 小昭亲手为两人,斟上了茶水,轻声开口: “公子,三小姐,马掌柜和洛幽姑娘在门外候着,说是拜见一下二位。” 李牧微微一愣,心想: 「进门前还在想这位洛幽姑娘,这就自己来了。」 “让他们进来。” 不等李牧多想,李玲儿淡淡开口,对小昭吩咐道。 小昭应了一声是,便向门外走去。 片刻后,小昭领着二人进了雅间。 李牧抬眼望去,排头是一名大约四十岁左右的中年男人,长相憨厚,脸侧有一颗大大的痦子。 跟在他身后的,是一名女子,身穿翠绿罗裙,手中抱着琵琶,瓜子脸,嘴唇微薄,鼻尖立体,一对桃花眼格外勾人。 李牧看了几眼,心中评价: 「长得确实勾人,但和李玲儿比,还差了些段位,果然这道听途说不能信。」 “草民(奴家)见过二殿下,郡主殿下。” 面前男女,身体微弓,同时向李牧二人行礼问安。 李牧见李玲儿面无表情,没有要开口的意思,只好微微点头, “不必多礼,二位去忙自己的便是。” 闻言,中年男人脸上露出一抹憨厚的笑容,笑着说道: “我们洛幽姑娘听说,二公子头回来我们聆音阁,特地前来拜见,愿为二公子献艺解闷,还请二公子不要嫌弃。” 李牧目光扫向马掌柜身后的女子,略微思索,却没有直接答应,转头看向李玲儿,目光询问。 李玲儿看到李牧的目光,嘴角微微一撇,一副不关我我事,你自己拿主意的样子。 见状李牧暗自寻思, 「人家来都来了,也不好把别人赶走。」 随即摇了摇头,看向女子,笑道: “改日吧,今日我们有事情要谈,就不劳烦洛幽姑娘了。” 马掌柜见李牧拒绝,也只好作罢,再次行礼告退,跟着小昭向屋外走去。 洛幽见李牧拒绝,心知方才的眉眼都白抛了,幽怨的看了李牧一眼,便跟在马老板身后。 「失算了,下次一定要一个人来。」 李牧回想着洛幽离开时的幽怨眼神,心中暗暗决定,下次一定要来光顾一次。 “呦,怎么不把人留下,我看那洛幽姑娘,眼睛都快扑到你身上了。” 李玲儿见其他人都离开了,语气酸酸的怼李牧。 “有玲儿妹妹这么漂亮的姑娘陪着,仙女来了也只能说抱歉了。” 李牧听出了李玲儿话中的酸意,气势完全不弱的回怼道。 听到李牧的话,李玲儿脸上红晕一闪而过,冷哼一声扭过头去,不再理李牧。 “小昭,进来给公子捏捏肩膀。” 李牧见自己赢了,也不准备痛打落水狗,转头向门外喊道。 话音刚落,门轻轻打开,探出小昭一脸惊喜的脑袋,与李牧对视确认后,步伐轻快的跑进屋内,站在了李牧的身后。 手轻柔的搭在李牧的肩上,慢慢揉捏起来。 李牧感受到小昭的按摩,眼睛一闭,头微微后仰,靠在小昭怀中。 “我们先在这里休息一会,然后带小昭去购物,玲儿掏钱。” 李牧享受着头上的柔软,舒服闭眼喃喃, “公子给你讲个故事。” 闻言小昭回头看向李玲儿的方向,见她头撇向一边,眯眼沉思,这才声若蚊蝇的轻嗯了一声。 李牧没有理会二女的反应,只是自顾自的继续: “有一女子,姓祝名英台,喜好读诗书。。。” 李牧一边享受着小昭的按摩,一边慵懒的讲着故事为小昭解闷。 酒楼另间雅室内。 “废物,你连一个没见过女人的道士都拿不下。” 坐在餐桌前的男子,冲着跪在面前的女子骂道。 男子头戴斗笠,腰间佩剑,说话声音略微有些嘶哑,明显是有意的掩饰自己的身份。 而跪在男子面前的,赫然就是之前,想要为李牧献艺的洛幽姑娘。 第20章 惊人的座驾,全自动轮椅。 “卑,卑职,蒲柳之姿,李牧毕竟是燕王府的公子,看不上卑职,也在情理之中。” 洛幽匍匐在地,神色紧张,语气中带着惊恐,颤颤巍巍的解释。 “把你用在林家那纨绔上的手段使出来,还怕他一个黄毛小子,不上钩!” 斗笠男子,语气不悦,不想听洛幽解释, “可,可卑职,完全没有机会。。。” “够了,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做好你的事,明白吗?” 斗笠男子打断洛幽的解释,挥挥手说道。 闻言,洛幽如蒙大赦,连忙叩首,起身离开。 才刚离开斗笠男子的视线,面上的惊恐已然消失,换上的是满眼的怨毒。 此时,李牧所在的屋中。 “双双化蝶翩翩舞,恩恩爱爱不绝情。呼!” 随着故事讲完,李牧长长的呼出一口气,即使李牧已经尽量去缩减内容,还是感觉有些口干舌燥。 ‘啪嗒。’ 就在李牧刚要睁眼喝茶时,一滴泪水滴落在李牧的脸上。 睁眼望去,此时的小昭双眼通红,眼泪不时的从眼眶冒出,肩头强忍着抽泣。 见到李牧望来,终于是忍不住,呜呜出声。 见状,李牧心中暗道不好, 「忘了这小丫头,敏感的不行,应该给她龙傲天,霸道总裁爱上我,这种故事。」 赶忙起身,把小昭揽入怀中,抬手轻轻抚顺小昭的秀发,口中安慰。 这时,原本也是双眼通红,呆望李牧的李玲儿。 看到这一幕,眼睛微微眯起,看到李牧的目光投来,也不躲闪,恶狠狠的瞪着李牧。 眼中示意李牧,‘我就知道你是故意讲这样的故事,就是想占便宜。’ 看懂李玲儿眼神的李牧,丝毫也不心虚,回给她一个,‘怎样,我就是故意’的眼神。 小昭在李牧怀中抽泣了一会,待心中情绪渐渐平复,这才想到李玲儿还在一旁。 赶忙羞红着脸,从李牧怀中逃出,用余光瞟了眼李玲儿,便站在一旁,再不敢发出一点声响。 见到没便宜占的李牧,微微耸肩,起身走向窗边,看向小岛上的竹亭。 此时,庭院前的竹亭中,六名儒士围案而坐,皆已头发花白。 身后各自站立着几名年轻学子,李牧一眼便看到,李武也在学子中,较为靠后的位置,神色略微有些紧张。 李牧将目光投向,为首的儒士,想来应该就是李武口中的穆真大儒。 “我次奥!” 然而,李牧目光才刚转到穆真大儒的身上,就被他身下的座驾吸引,神色震惊, 「这轮椅难道是电动的,这世界科树已经爬到这种程度了吗。」 此时凉亭中,穆真大儒一手拿着竹简,一手搭在轮椅扶手上,并无其他动作,身后也没有人,轮椅自己便带着穆真驶向竹亭边。 身后众人也纷纷起身,跟在身后,来到竹亭边上。 几名儒士,开始纷纷将身后的儒生,引荐上前。 「正戏到了,这是老师们吹牛结束,开始比拼学生了。」 看到这一幕的李牧,定了定神,穿越这种事都接受了,还有什么事接受不了的。 随着学子们纷纷上前行礼,有的也会多驻足一会,想来就是有作品讨好这位大儒。 李牧看到窗边,看的都有些犯困, 「看来小武的这个老师,地位不怎么高啊,还没轮到。」 就在这时,李牧眼睛微微一亮,心中暗道一声终于。 只见竹亭边上,李武从容从众学子中走出,躬身行礼, “学生李武,见过先生。” 穆真看着面前小学子,微微颔首, “燕王府的公子,好好跟着怀少兄学习,莫要怠惰。” 李武恭敬的点头称是,随后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身后,一位稍长李武一些的少年,刚要出列,见李武不动,也是愣在原地,没有上前。 见状,李武的老师,眉头微微皱起,正要开口提醒, “李武,可还有话要对老夫说。” 李武面前的穆真大儒,率先开口, “学生这里也有一首拙作,想向大儒请教。” 李武挣扎了良久,终于还是昂首说道。 众人听在耳中,皆是倒吸了一口凉气,心说,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 李武虽然话中谦逊,但语气却是倨傲,在李武看来,自家二哥所作诗词,自有倨傲的资本。 之所以方才犹豫,毕竟要当做自己所做,但为了完成二哥的任务,李武只能咬牙认了。 然而在众人眼中,就变成了想要出风头,却又不敢,于是故作姿态,毕竟还是孩子,心智不成熟。 人群中的众学子,有的好奇,有的懊恼自己方才怎么没想到,还可以这样露脸。 更多的,则是知道李武身份,准备看李武消化的,毕竟燕王府是出了名的武将世家。 “哈哈哈,好,好,念来听听。” 穆真大儒并不知众人所想,感慨燕王府的公子,无论学问如何,这份胆魄便值得赞许,待会只需稍加鼓励便可。 李武微微拱手,仰头便将《竹石》念了出来。 随着最后那句,‘任尔东西南北风’结束,场面顿时寂静,针落可闻。 “哈哈哈哈哈,好,好一句‘任尔东西南北风’,好啊。” 这时率先响起的是,大儒穆真爽朗的笑声和赞许。 诗句念罢,李武心中的一块大石头也落了地,方才的勇气也逐渐消失。 听见穆真大儒的话,脸一下红了,小声低头谦逊道: “先生秒赞,学生告退。” 低头便想离开。 “等等。” 穆真大儒见状,开口叫停李武。 四周的人群,也渐渐回过神来,一个个嘴里念叨着好诗,好诗。 这时,一个不合时宜的声音,从人群中传出: “诗确实是好诗,可这确定是李武做的吗?” 声音虽小,却清晰的传入每一个人耳中,虽听上去是自言自语,但更像是在提醒众人,李武的年龄,不可能作出这样的诗。 一言惊起千层浪,质疑的声音,瞬间在人群中炸了锅,众人由之前的钦佩赞许,也都变成了怀疑。 这些话,穆真大儒当然也听在耳中,但脸上却没有露出异样,目光平淡的看着李武。 站在阁楼窗前的李牧,将这一切都看在了眼里,眉头微微皱起, 「昨晚脑中的画面,的确看到那穆老头,将竹简交给了小武,可眼下的情况。」 李武搭在窗沿上的手微微用力,内心激荡, 「是了,画面给的只是结果。」 想到这里,李牧眼睛释然,眉头也逐渐松开,回头笑着对李玲儿说道: “走,一会逛街带上小武。” 第21章 小说里的桥段,都是骗人的! 李玲儿本不想理会李牧,但听李牧这话,还是疑惑的开口, “什么意思。” 这时,李牧已经牵起小昭的手,装作潇洒的向门外走去,边走边说道: “我们去庭中看看,总不能看着自己小老弟被人欺负吧。” 李玲儿瞬间会意李武的意思,心中腹诽, 「麻烦明明是你惹出来的。」 手上动作却不慢,一把抓住李牧的衣领,转身从窗户跃了出去。 没有搞清楚情况的小昭,呆呆的看着这一幕,心中暗道: 「我的公子呢,我那么大,那么帅气的公子呢?」 「???」 这时,竹庭中的议论声,愈演愈烈。 众人从之前的怀疑,逐渐变成质问。 实际上大部分人,并不在意这首诗,到底是不是出自李武,而是想知道李武是从,何处听来的诗。 但人群中,总不会缺少,煽风点火,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声音。 “安静!” 这时,穆真大儒终于出声,抬眼扫视众人后,转头看向李武,面色和善, “小公子随来老夫过来。” 说完也不等李武答应,身下的轮椅像是被意念控制一般,载着穆真大儒,向竹庭的另一面驶去。 此时的李武,小小的脸蛋有些涨红,眼中强忍着隐隐的泪光。 听着众人声音,心中却没有埋怨李牧,有的竟是愧疚,觉得自己把李牧交代的事情办砸了。 众人也想跟上,却被穆真大儒身后的两名童子,出面拦住。 “啊~啊~啊!” 正在众人纷纷懊恼,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一阵,杀猪般的叫声。 疑惑的回头看去,在众人不远处的空地上,有一名扮相华贵的俊俏公子哥,依偎在一位长相俏丽的美貌女子的怀里。 男人闭着眼,双手死死的抱着女子腰肢,场面略显诡异。 这动作相反的二人组,便是李牧与李玲儿。 李玲儿听到李牧想要来岛上,便灵机一动,准备吓唬李牧一下,运起轻功带李牧从窗户跃出。 谁知李牧竟如此胆小,如今反而是自己吃了大亏。 然而,此时身体依然抖个不停的李武,嘴角却露出一抹笑容。 起初李牧飞在空中,确实有些害怕,但片刻后就适应了下来,略微一寻思,便大致猜出了李玲儿心中所想,干脆将计就计,才有了眼下这一幕。 李玲儿见李牧仍抱着自己的腰不放,贴在胸口的头,还时不时的磨蹭一下。 心中羞怒的同时,抬起秀足,狠狠的踩在李牧的脚上,随即一把将其推开。 感受到手中柔软不在的李牧,也不好再继续装下去。 看也不看李玲儿一眼,转头望向,目光怪异的众人,略微一拱手,口中发出干笑。 “是燕王府的郡主殿下。” 这时,人群中有人认出了李玲儿的身份。 “他身边的男子是谁,难不成是郡主殿下的情郎?” “闭嘴,你不要命了。” 看到李牧二人,缓缓向众人走来,人群中有人出言提醒。 李牧自然听到了,人群中的议论,也不在意。 抬手施礼,准备和年长的几位老儒士,客气客气,做做表面工作。 “二哥,穆真大儒请你去庭后。” 李武不知何时,从人群中钻了出来,一脸兴奋的冲到李牧面前,高声叫道。 李牧用余光扫到,李武手中的竹简,暗道, 「果然如此,《竹庭录》一定会到手,但以这小子的性格,一定会按我说的,咬死诗是自己作的,即便之后我把雷顶了,名声怕也不会好。」 「我似乎有些过于依赖,这奇怪的预言能力,当时根本没有多想。」 “二哥?” 听到李武的呼唤,李牧才从思绪中回神,向他投去一个赞许的眼神。 随后附耳低语几句,便独自向穆真所在的方向走去。 刚走没几步,面前迎来一名书生装扮的童子,年纪比李武还要小些。 “二殿下,老师在等您,请跟我来。” 李牧跟着小儒生,一道向竹庭的另一边行去。 片刻后, “老师便在前方,殿下请。” 小儒生对着李牧,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示意李牧自行前往。 见状李牧微微点头,对小儒生道了声谢,看向前方穆真大儒所在。 此时远处的穆真大儒,也在上下打量着李牧。 李牧没有耽搁,赶忙快走几步,到跟前时才微微弯腰,行了一个书生礼。 “学生李牧,见过穆先生。” 穆真大儒并未回礼,而是审视了李牧片刻,假笑着说道: “老朽腿脚不便,不能向殿下行礼,还请海涵。” 闻言,李牧心中打鼓, 「这老头面上虽然和善,这话却不客气,想来心中有怒气,任谁感觉被算计了,怕脾气都不太好。」 略一思索,李牧也微笑开口: “先生,既是师者,又是长者,学生可受不起先生的礼。” 听到李牧的话,穆真大儒收起脸上的笑容,淡淡开口: “老夫并不是殿下的老师,更当不起殿下的长者。” “先生游历天下,沿途讲学传道,是天下人的老师,自然也是学生的老师,先生有教化万民之功,自然也当得起学生的长辈。” 李牧也不恼怒穆真的态度,而是继续一顿彩虹屁,继续嘣上去。 闻言,穆真大儒重新打量了一遍李牧,收起的笑容又重新挂回脸上,手指向面前的石墩, “二殿下,口才了得,请坐。” 李牧见穆真大儒态度缓和,决定乘胜追击,继续套近乎, “先生,唤我名字便是,在先生面前,没有殿下,只有学生。” 虽然嘴上这么说,李牧心中却暗自腹诽: 「总觉得这老头有些不对劲。」 穆真大儒并未接李牧的话,而是问道: “《竹石》可是二殿下所作?” 李牧心中喊着,「不是我作的,是郑夑作的。」 面上却是谦虚道, “学生拙作,让先生见笑了。” 穆真见李牧爽快的承认,沉默良久后,方才缓缓开口: “不如二殿下说说来意,为何要来寻老夫。” 李牧心中暗骂, 「老狐狸,我来接我小老弟放学回家的,是你请我来的。」 口中却是说道: “学生仰慕先生已久,只是想结识先生,还望先生莫怪。” “既然如此,《竹庭录》也已送出,二殿下请回。” 穆真扫视了李牧一眼,目光下垂,口中已经开始送客。 “且慢,先生有何条件尽可说来。” 李牧暗骂一声老狐狸,目光灼灼的盯着穆真大儒。 第22章 历史总是惊人的相似 听到这话,穆真大儒微微一愣,嘴角露出笑容,开口道: “小友果然是能作出‘任尔东西南北风’的大才。” 随即抬手在耳边晃了晃,继续说道: “老夫可以倒向燕王府,待小友受封后,老夫要燕王府全力支持老夫,在北地推广心学。” “心学?” 李牧惊愕的看向穆真大儒,一脸疑惑。 这时,刚才指引李牧来此的小儒生,为二人奉上茶水。 穆真大儒端起茶水,喝了一口,才缓缓说道: “‘心既理,知行合一’,便是恩师所创心学,我等学子,一生所愿,便是将恩施所创,发扬光大,这是老夫唯一的要求。” 言罢,穆真放下手中茶盏,目光灼灼的盯着李牧, “老夫虽是白身,但在天下儒林,也有些薄名,只要能为恩施出一份力,老夫这身老骨头,便卖与燕王府。” 李牧这时心中凌乱,心想: 「这跨度也太大了吧,之前在这个世界的史书里看到,这个世界虽然没有,孔子,孟子,但却是以孔孟的学说为主导,你老人家直接就蹦到王阳明了,到底是什么事情,让历史的演化程度相差这么大。」 “二殿下这是不答应?” 穆真见李牧发愣,以为李牧不愿答应,语气略微有些不悦。 “就如先生所说,学生定会全力帮助先生。” 李牧被打断思绪,赶忙张口答应,心里却是嘀咕, 「反正我是个假货,我答应你,燕王府答不答应,我就不知道。搞定你,我回去好好练我的武,以后碰到你这种不好说话的,能动手我绝不多说一个字。」 闻言穆真心情大好,又与李牧畅谈诗词之道。 李牧背诗还马马虎虎,写诗是真不懂,随口应付一阵,已是感觉难以招架,见再说下去,恐怕就要露馅了。 目光扫到穆真身下轮椅,随即问道, “我见先生身下此物精妙,不知是何原理。” 闻言,穆真也没推脱,张口说道, “年轻时,常与人争勇斗狠,双腿留下病根,如今已是行走困难,多亏曾结识的一位墨家的老友,为老夫打造了这轮车,老夫才有机会继续游历。” 说着,穆真视若珍宝的抚摸着轮椅的副手,眼中留有回忆之色, “小友所说精妙之处,应是这轮车,需以内力驱动,方可行动,常人难以趋势。” 李牧心中连说了三个我次奥: 「内力还有这种用法,我之前难道判断错了,这一点也不武侠,等等,墨家?道家?儒家?你这边都要推崇‘心学了’,百家还争鸣着呢,难怪一群大臣就能逼着皇帝废除藩王。」 想到这里,李牧赶紧趁着合作的由头,向穆真大儒打听百家的事情。 结果让李牧三观都开崩了, 这个世界的历史,有记载的仅仅两百年,之前的一切都是空白。 自有记载开始,天下便一直战火不断,各地诸侯林立。 大约一百五十年前,其中一路诸侯国,横扫八方,将大部分诸侯国统一,只留部分周边小国,与游牧民族,随后建立安朝。 安朝皇帝一心为求长生,寻仙问道,劳民伤财,使得百姓民不聊生。不久后,各地又是打着除暴君的名号,义军兴起。 而如今的兴朝,便是三十年前,当今皇帝与两位结义兄弟,联合各大世家推翻前朝,所建立的。 两位结义兄弟,一位便是如今的燕王,另一位姜王,封地姜城。 朝堂上的重臣,自然便是当时各大世家中的佼佼者。 李牧边听边吐槽,历史总是惊人的相似。 随即又暗自叹气: 「果然,靠一首诗是收服不了这种老狐狸的,这老狐狸一早就打上了燕王府的主意,以燕王府如今对文人的重视,就算这老头提出更苛刻的条件,燕王也会考略。」 李牧与穆真,一直聊到天色渐渐转黑,离开时约定,如有需要,只需去城南的书院找他,而李武,也正式成为穆真大儒的弟子。 让李牧没有想到的是,他进来与大儒谈话时,小武已经跟着书院的老师,回了书院。 李玲儿却真的带小昭去购物了,李牧从湖中小岛乘船回到岸边时。 李玲儿与小昭也才刚刚回到这边。 回程的马车中。 李玲儿貌似心情不错,反复在小昭身上,尝试着各种珠钗首饰。 “你带着护卫逛街去了,不怕我被人干掉。” 李牧一脸不爽的看着李玲儿,语气略有埋怨。 “穆真大儒如果都护不住你,我们在旁边也没用。” 李玲儿没有回头去看李牧,继续在小昭身上摆弄着首饰,语气有些漫不经心。 李牧这才反应过来,这文化人,还是个高手。 随后又是一阵懊恼,今天应该多请教些,武学上的问题。 随即李牧感觉在李玲儿那里,碰了一鼻子灰,也不准备再自找没趣,笑着向小昭道: “小昭今天玩得开心吗?” 闻言小昭刚要转头,又被正在小昭头上摆弄发饰的李玲儿,伸手将头按了回来,只能小声的答道: “开心,三小姐给小昭买了很多首饰和成衣。” 李牧瞪了李玲儿一眼,眼睛看向车顶,故作幽怨开口: “是呀,我不在小昭身边,小昭可开心了。” 听到这话,小昭顿时急了,不顾李玲儿按住的手,转头看向李牧,焦急道: “不是的,公子在小昭身边,小昭肯定更开心的,只是小昭知道,公子有正事要做,小昭不敢打扰公子。” 越说声音越小,隐约有一丝抽泣。 见状李牧赶忙安慰,用手揉了揉小昭的脑袋。 李玲儿一把将李牧的手拍开,语气微怒, “你老欺负小昭干嘛。” 随即手在胸前一抹,将一个竹简丢向李牧。 “呐,这个给你,小武说是你要的。” 回头看向李牧,口气嘲讽: “也不知道你给小武灌了什么迷魂汤,让他一个劲的在众人面前吹嘘,‘我二哥文采了得,片刻便作出了《竹石》,只是二哥为人低调,更多的佳作,怕是不能给诸位鉴赏了‘” 李玲儿压低嗓音,学着李武的口气,神态甚是可爱。 李牧的怨气也淡了不少,看了看手中的竹简, 「《竹庭录》,总算到手了。」 第23章 二阶斧王小丫鬟,花魁娘子送名帖。 李牧将竹简揣进怀中,抬头看着李玲儿: “穆老头答应投靠燕王府了,之后你要怎么做?” 李玲儿下巴上扬,眼睛看天,轻哼了一声,没有回答。 李牧暗自摇了摇头,也不再过问,这种官场上的争斗,他本就不擅长,专业的事情,还是交给专业的人去做。 一路无话,车队很快回到了王府。 各自回屋前,李玲儿破天荒的走近李牧,凑到身边低声言语: “如果闷,可以在王府逛逛,王府很大。出门的话,找小雨,她会安排。” 李牧闻言一愣, 「我的软禁生活,结束了?」 正要开口再询问两句,李玲儿已经没了身影。 李牧心心念念的练武心得,刚刚到手,自然也没心思去王府闲逛。 之后几天,李牧将自己关在小院里,专心钻研《竹庭录》里的内容。 其余人一概不见,期间李武来了几次,也都铩羽而归。 李玲儿倒是没有来过,八成是趁着热度,借穆真大儒的势,想办法折腾林府去了。 七日后的清晨。 小昭照常端着饭菜,来到小院的书房,刚到门口,便听到房中传来一阵叫骂声。 “老骗子,什么狗屁心得,一点用都没有。” 小昭赶忙推门进屋。 看到李牧一脸愤恨的看着,被摔在地上的竹简,口中还在骂骂咧咧。 见状小昭也不敢出声,端着饭菜,怯懦的站在门口。 李牧也听到了门口的动静,稍微平复下心情, “别愣着了,吃饭,吃饭。” 闻言小昭神色一喜,将饭菜摆放上桌,随后弯腰,小心翼翼的捡起地上的竹简,仔细的放回桌上。 “破玩意,不要管它了。” 李牧看到小昭的动作,心头就是一阵无名火,随即又怕小昭误会,怒火是朝她发的,又赶忙调整脸上微笑。 “公子切莫心急,练武哪是一朝一夕的事。” 小昭看到李牧,一副有火又不敢发的样子,略一思索,就把李牧的心思,猜了个七七八八,心中一阵温暖: 「公子真实太好了,别人家的少爷,发火不打骂丫鬟就不错了,公子还。。。」 心里想着,脸上不由的已是一片潮红。 李牧虽然不知小昭在想什么,但看着少女眼中含情,心情已然好了很多,看了看桌上的竹简: “小昭不是也练武吗,喜欢就拿去看看。” 闻言小昭一愣,目光扫到桌上竹简,心中更是甜蜜,可嘴上还是推辞。 “不用的公子,小昭,小昭。” 李牧见小昭推辞,抬手捏了捏小昭的脸蛋,吓唬道: “怎么,我的话都不听了。” 小昭内心羞极,身体却不躲,任由李牧施为,口中连称不敢。 燕山城,南城林家大宅。 主屋的大殿上。 林家大公子林兆行,神情急切的向主位上的中年人,说道: “父亲,之前答应我们林家的一些官吏,昨日突然改了口,赋税的事情,怕是很难拖延。有的甚至将之前收取的好处,都退了回来。” 上首的中年人,淡淡的看了林兆行一眼,缓缓道: “昨日,我收到你叔父的消息,今日朝中的风向有些变了,陛下有意册封李牧继承燕王爵位。” “这可如何是好,粮草按时送往边关,我们可就没有机会了。” 林兆行听到李牧二字,心中便是一阵恼怒,随即又开口道: “自从那李牧回到燕王府,事态便脱离了我们的掌控,不知他使了什么手段,竟使得大儒穆真为燕王府站台,如今我们林家和燕王府,事态不明,那些墙头草很难再站在我们这边。” 上首的中年人,轻轻咳了一声,没有理会林兆行的抱怨, “册封的事,当下还无定论,那边自有你叔父周旋,你我父子要关心的是眼下的事情。” 中年男子,手指轻轻的敲击了几下椅子扶手, “眼下只有两条路,我林家隐忍多年,是该坐会这燕山城的主人了。即使粮草之事,无法拖延,只要燕王爵位,无人继承,这北地,早晚还是我林家说的算。” 闻言,林兆行心中一惊,急忙开口: “可我们与那人的约定。” 这时,中年男子却冷哼一声,打断了林兆行的话, “番邦蛮夷,不必理会。告诉那个女人,收了我林家的好处,若是再办不成事,就别怪我林家翻脸。” 闻言林兆行也不再多说,行礼后便离开了正厅。 这时,正厅后传来一名男子的声音, “林家主还真是小心,连亲儿子都不告诉他实情。” 坐在首位的中年男子,像是没有听到一般,不去回应,但手指敲击椅子扶手的频率,逐渐加快。 燕王府,李牧的小院中。 李牧毫无形象的坐在平日练武的,后院房檐下。 手中的瓜子,不自觉的从指缝落下,目瞪口呆的看着前方。 院中,小昭手持碎金斧,左挥右砍,活像个女战神。 李牧如何也无法,将此刻的女武神,与平日里,娇娇怯怯的小昭身影重合。 “公子,举重若轻,小昭明悟了,小昭进入二阶了,这《竹庭录》真是宝贝。” 小昭手提重斧,一脸雀跃的向李牧跑来,随即想起李牧之前的话,脚步一顿,身体定在原地,口中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李牧心中苦笑一声,站起身,拍了拍沾在身上的泥土,走到小昭面前,用手指点了一下小昭的额头,口中调笑: “你呀,真是个小机灵鬼。” 闻言小昭脸上马上浮现出笑容,叽叽喳喳的向李牧表达,晋级的喜悦。 「难道是我没有天赋,不可能呀,那卦术,还有藏锋诀,我都是看一遍就会个七七八八了,这老头的心得,我完全没有一点收获。」 李牧听着身旁,小昭黄莺般的声音,这次却是没有再吐槽穆真,只是遗憾自己,除了在其中,知道了内力操纵墨家特殊机关的方法外,其余毫无收获,内心有些惆怅。 “这武道的路,这么艰辛的吗?这和书里写的不一样呀!” 李牧仰天长叹。 “武道,哪有容易的,公子看的是什么书,竟会告诉人武道容易。” 一旁的小昭听到李牧的话,虽是觉得自己眼中的李牧,已经非常厉害,同龄人中基本难寻敌手。 但思想逐渐迪化的小昭,只当李牧是为了追求更高的境界,于是开口安慰。 “公子就是太心急了,以公子的资质,将来一定会很厉害,特别厉害。” 李牧撇了撇嘴,没有回应小昭。 这时,远处传来的一阵呼喊,随后一个丫鬟,气喘喘的跑向二人这边。 “呼,呼,呼。” 来到近处,丫鬟先是大喘了几口粗气,待气喘匀了,这才急切开口, “二,二公子,终于找到您了,聆音阁的洛幽姑娘,送来名帖,三小姐请您去前厅一趟。” 第24章 藏在背后的诱人眸子,预测的能力,也不是万能的! 听清楚丫鬟的话,李牧先是一愣, 「李玲儿回来了,这么多天没见,还有点想她了。」 随即狠狠的拍了自己一下, 「李牧呀李牧,你飘了,你是要带着小昭私奔的人,那李玲儿可是个烫手山芋。」 “二公子?” 前来传话的丫鬟,见李牧不说话,心中有些疑惑,出声试探。 “没事,带路。” 李牧干咳了一声,便随丫鬟一同去了前厅,内心有些忐忑。 那日从聆音阁回来后,李牧才从李武那里得知,聆音阁属于青楼,那洛幽姑娘,正是新任的花魁。 起初李牧还有些困惑,李玲儿明明说过,过去经常与她大哥常去,难不成李玲儿也喜欢女人。 受了李武一阵奇怪打量后,李牧才知道,这个世界的青楼和妓馆,是两回事。 青楼更像是前世的娱乐场所,当然是正规的那种,里面的姑娘花魁,都是卖艺不卖身,客人去那里,也都是喝酒听曲,至少明面上是这样的。 至于私下里,有没有什么别的交易,就不得而知了。 「呸,两情相悦的事情,提交易,有辱斯文了。」 李牧在心里,默默的给自己挽了个尊。 妓馆,就是字面上那个意思,懂得都懂。 当时听完科普的李牧,给李武点了一个大大赞,搞得李武学起了小昭,夺门而去。 不多时,李武在丫鬟的带领下,来到了王府正厅。 眼睛四处打量,并没有看到送信人的身影。 “聆音阁的人,送完名帖,我就打发人离开了,呐。” 说着,李玲儿将一块长条木牌递给李牧,便转身离开。 李牧瞟了眼李玲儿窈窕的背影,心里寻思这丫头是不是又发育了,随后心中鄙视自己, 「刚刚还说,离人家远一点,这会又馋人家身子。」 低头看向手中木牌,正面刻着,聆音阁三个大字。 李牧将名帖在手中反转打量。 名帖做工精细,周边刻有纹路,前后由两块木牌,中间连着一块布帛。 将两块木牌分开,布帛上的小字,竟是针线刺绣而成。 「呵,见一面就对小爷心心念念,不是贪恋小爷的盛世容颜,就是另有图谋。」 李牧一眼看完布帛上的字,心中腹诽。 名帖是聆音阁的洛幽姑娘送来,表达了对李牧的仰慕,想邀请李牧去聆音阁一叙。 李牧在回小院的路上,思索着究竟要不要去赴约。 走到上次,隐约察觉有人窥视自己的地方,鼻尖微动,空气中隐约嗅到了,与上次相同的气味。 李牧没有像上次一样,并没有做出任何异样的表现,继续漫不经心的向自己小院走去。 眼睛却缓缓闭上, 「我倒要看看,到底是谁在监视我。」 这时,脑海中豁然出现一个画面。 漆黑的屋内,两名丫鬟趴在桌上,像是睡着了。 窗前站着一名白衣女子,脸上遮着轻纱。 女子身姿曼妙,眼睛如天上繁星,晶莹且明亮,正透过窗间的缝隙,向屋外打量。 画面消失。 李牧依然行走在廊道间,眉头微皱。 「这身段,我肯定没有见过,竟然还蒙面,这也太坑了。」 李牧自认,看过一次女子的身材,就算是个背影,也不会认错。 之前画面中的女子,李牧左思右想后,肯定自己没有见过。 「这个预知的能力,也没有那么好用,我若是直接按竹简上的方式,测吉凶,不知道灵不灵。」 “咕。” 李牧正在寻思,这时肚子也不争气的叫出声,于是加快脚步,回到自己的小院。 聆音阁,三楼角落的房间中。 “大人,卑职已将名帖递去燕王府,可那李牧,不一定会赴约。” 洛幽姑娘,站在斗笠男子面前,腰微微弓着,低着头,小心翼翼的说道。 “若他不来,你留在这里也没什么用了。” 洛幽怯生生的答了声是,但低垂的眼眸中,恨意难以掩饰。 翌日清晨。 李牧陪着小昭,一同在后院练武,自己的剑法完全没有进展。 若不能一招一式完全演练,根本无法激发出最后剑招的威势。 反而小昭功夫,越来越凌厉,可谓是一日千里,这让李牧嫉妒了许久,早饭吃的都不香了。 “小昭,等下你去找应雨,告诉她我晚点要去聆音阁赴约。” 饭桌上,李牧无精打采的看着小昭。 “是,公子。” 小昭脸上的失落,一闪而逝,乖巧的点头。 「总觉得这个洛幽很可疑,昨晚卜卦却。。。」 想到这里,李牧的脸色变得有些不自然,隐隐还有些期待。 昨晚李牧试着卜卦,想探知洛幽找他的目的,谁知画面中竟然看到,自己在与一名女子行那鱼水之欢。 让自认正人君子的李牧,一阵激动。 但随后,想再次确认洛幽有没有别的身份时,脑中只是画面一白,反应过来时,自己差点被饿死。 吓得小昭,一嗓子惊动了半个王府的人,得知李牧饿了,差点想马上割肉喂给李牧,还好被赶来查看的内院护卫拦住。 经过一阵投喂,和后来赶来看热闹的李玲儿一阵冷嘲热讽,李牧便没有继续的心思。 准备今日,亲自去看看这个洛幽,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绝对不是馋人家身子。 几个时辰后,王府门口。 小昭一脸幽怨的目送李牧的背影上了马车,红润的小嘴微微嘟起, 「哼,臭公子,一张名帖,魂都被勾走了,茶不思饭不想的。」 随即一惊,赶忙低声说了几句对不起,暗骂自己怎么能这么想。 连她自己都没发现,她已然没有像之前那样,惧怕李牧。 抬手用食指,学着李牧的样子,点了一下自己的额头,转身跑回小院中,拿起碎金斧,泄愤般的在院内挥舞起来。 不多时。 李牧站在聆音阁门口,回头扫了一眼身后两名五大三粗的护卫, 「我还当王府没有男护卫呢,平时看到的都是穿着铠甲的美娇娘。」 “待会,两位就随意在下面,喝喝茶水,听听小曲,点姑娘也行,本公子买单。” 李牧心想,毕竟是保护自己的人,关系融洽点没有坏处,反正花的不是自己的钱。 “二殿下,奴家恭候多时了。” 这时,李牧耳边传来一阵娇媚的声音,语气中带着些许嗔意。 顺着声音望去。 洛幽姑娘从聆音阁里走出,步伐曼妙,身段妖娆。 一身淡绿色的罗裙,将浑圆挺翘的身躯,展现的淋漓尽致,胸口的饱满挥之欲出。 白嫩的香肩,在青纱下,若隐若现。 面若桃腮,不知是胭脂的颜色,还是她本身肌肤便是如此,嘴巴微微张合,挺翘的鼻梁上,一双秋水般的眸子,含情脉脉的看着李牧。 第25章 图穷匕见,弄不死我就干死你! 周边的男人,看到如此风韵的女子,眼露痴迷,但都顾及面子,努力的不表现出来。 还有些人,将目光投向李牧,似乎在回忆,这位花魁口中的‘二殿下’是何许人也。 李牧看到这般打扮的洛幽,心中笃定, 「捞女无疑,不错,渣男爱捞女。」 脸上却是一副如沐春风,迷死女人不偿命的笑容,大步朝着洛幽走去。 不等洛幽躬身行礼,抬手便拦住了女子腰肢,心中暗自嘀咕, 「看上去瘦弱,没想到还挺有料的。」 洛幽身体微微一僵,显然没有料到,上次对自己不屑一顾的李牧,这次竟如此大胆,在这聆音阁门口,便对自己动手动脚。 她显然不会猜到,李牧笃定她要勾引自己,自然不会客气,你情我愿的事情,这还扭捏岂不是辜负了佳人。 “二殿下,奴家准备了酒菜,请公子移步雅间,允奴家为公子弹奏一曲。” 洛幽试着想要从李牧怀中挣脱,但试了几次后,没想到李牧的手臂如此有力,她又不敢动武,只能故作羞怯的对李牧撒起娇。 李牧大笑出声,也不准备在这大庭广众之下继续表演,便一路拦着洛幽,在两个婢女的带领下,来到了三楼最里面的一间屋子。 身后保护李牧的两名侍卫,相互对视了一眼,随后其中一名年长一些的侍卫摇了摇头,对另一名侍卫说道: “不要不识抬举,走我们也去找两个姑娘,喝上两杯。” 另一名,年轻一些的侍卫,急忙开口: “当值期间,怎能饮酒。” “谁说我要饮酒,喝茶听曲不行吗,不要辜负了二公子的好意。” 年长的侍卫,显然是个人精,恨铁不成钢的给了年轻侍卫一下,没好气的教训道。 刚进入屋中,洛幽便悄无声息的从李牧怀中钻出,莲步到屏风后准备。 李牧低头,看了看自己手,眉毛挑了挑: 「青楼女子,果然都挺有一套的。」 随即李牧便不再多想,随意的坐在主位上,打量起屋中的陈设。 这间屋子,里外有两个房间,外面的房间,与他上次和李玲儿一同去的那间大体相似,里间这个方向却看不清。 但以李牧的经验来看,无非就是喝多了,一个人或者两个人休息的地方。 「还卖艺不卖身,呸!」 正当李牧满怀恶意的揣摩着,耳边响起了琵琶弹奏的声音。 随声看去,洛幽姑娘怀抱琵琶,手中拨弦,缓缓从屏风后走出。 之前披在肩上的薄纱,已然不在,白嫩的香肩,毫无遮挡的暴露在李牧面前。 莲步间裙摆下的玉足,若隐若现。 李牧目光火热,眼睛盯着面前的身影,心里却是腹诽: 「不是吧,不是吧,我以为有什么大尺度,少儿不宜的画面呢,就露个肩膀,整这么复杂。」 一曲弹罢,看着已经近在咫尺的美人,一把将其拉入怀中,让其坐在自己的腿上。 拿起洛幽手中的琵琶,余光扫视了一眼,便扔在了一旁。 嘴巴靠近洛幽的耳垂,语带蛊惑, “这曲子也听了,不知洛幽姑娘,还有什么节目。” 心中却是嘀咕, 「可以了,我都已经表现的这么猪哥了,如果没有别的招,我就要出招了。」 洛幽感受着耳后传来的温热气息,努力保持着平静,端起桌上的酒水,递向李牧嘴边。 “殿下,何必心急,奴家先敬您一杯。” 李牧转头,盯着杯中酒水,但却迟迟没有接下。 “殿下!” 怀中的洛幽见状,语气幽怨的轻呼出声,欲要从李牧怀中起身。 等待多时的李牧,确认脑中并无画面出现。 手中的力道微微的松了松,待洛幽从自己怀中站起后,方才再次用力,将其拉回身边的椅子坐下。 语带讨好, “洛幽姑娘不要生气,刚才只是被姑娘的容貌迷住,出了神。” 言罢,便随手拿起桌上的另外一个酒杯,与洛幽手中的酒杯碰了碰, “我敬姑娘。” 仰头一口饮下。 见到李牧喝下酒水,洛幽也将手中酒杯,送到唇边,小口轻抿,杯口留下一个红色的唇印。 随后,二人相互对视,场面一时变得格外安静。 还是洛幽姑娘率先打破沉默,指着桌上的酒菜,一一为李牧介绍。 一边不停的为李牧斟酒,一边夹菜,二人攀谈起了诗词歌赋。 李牧表面风轻云淡,心里却是苦。 「你们就没有别的东西可以聊了嘛,我给你讲讲当年我在洪兴。」 随即,李牧只要听到自己听不懂的东西,马上伸出咸猪手,逗弄洛幽,以此搪塞过去。 酒过三巡, 洛幽每次为李牧斟酒,李牧都是一饮而尽,但自己却是小口轻酌。 李牧感觉自己肚子里的墨水,已经不够用了。 随即故意找茬,看向洛幽杯中的酒水,口中坏笑, “姑娘这样可不行。” 洛幽一时没有明白李牧的意思,正当迷茫间。 只见李牧端起面前的酒杯,仰头灌入口中,随后眼前一花,咕嘟一声,一杯酒水被李牧用嘴,度入自己腹中。 咳,咳,咳。 洛幽用力推开,李牧按在自己脑后的手,手捂胸口,用力的咳嗽了几声。 再抬头,已是满眼怨毒的盯着李牧。 “哟,这就生气了,这剧情不对呀。” 李牧暗自比较,洛幽方才推搡自己的力度,与平日里逗弄小昭生气时,被推搡的力度相当,确认这个花魁也是个练家子。 脸上却是当做不知,开口调笑。 “李牧,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洛幽抬手用力的擦拭了一下嘴唇,眼中轻蔑,声音低沉。 闻言李牧微微一愣, 「不是,这就不装了,你到底干嘛了,后面的剧情呢?」 一脸不解的看着洛幽,又下意识的回头看了看桌上的饭菜,眼中带着询问, “有毒?你不是也吃了?” 洛幽轻笑一声,脸上的妩媚早已不在,嘴唇上被擦花的胭脂,看上去有些疯癫。 “道首的关门弟子,就这,哈哈哈哈。” 说着,洛幽的神情越加疯狂。 “殿下,你我皆棋子,你不要怪我” 随后,洛幽脸色又是一变,语气柔媚。 李牧倒是一脸坦然,暗自吐槽, 「姐姐,你吃点利培酮吧。」 第26章 清秀公子哥,洛幽遇渣男。 洛幽果然像个合格的反派一样,饶有情趣的对李牧说道: “酒菜中确实下了药,每道菜中都只放了一种,只要不全部吃下,便不会有事。” 说着,洛幽妩媚的看着李牧,咯咯咯的娇笑出声, “殿下,奴家可未曾吃过这桌上的鱼。” 说到一半,洛幽的笑声戛然而止,扬起的嘴角顿时僵住。 只见李牧缓缓起身,指了指掩盖在衣摆下的鱼肉,耸了耸肩膀, “我刚好不喜欢吃鱼,但因为是姑娘专门准备,所以没好意思说,请洛幽姑娘不要见怪。” 说完李牧又坐回原位,一脸淡漠的看着洛幽, “你说你弄这么复杂干嘛,多此一举,” 随后用手指了指洛幽的小腹,一脸不怀好意道: “你直接把毒下在这里,我一准上当。” “没中毒又怎么样,你不会以为你走得出这里吧。” 洛幽微微失神过后,很快便回过神来,一脸不屑的盯着李牧。 啪!啪! “你们两个再不出来,明天就派你们去洗厕所” 李牧自以为很潇洒的,拍了两下手,下巴微仰,高声喊道。 进屋时他便观察过,这个屋子木料普通,并不隔音,他刚才的声音,别说是一同前来的护卫,就是楼下喝茶听曲的客人,也能听见。 “哈哈哈哈。” 随着洛幽癫狂的笑声,李牧的脸渐渐黑了起来。 半晌不见护卫冲上来,他便专心聆听起来,此时的大厅,竟然一点动静也没有。 “今日聆音阁,已经被林家大公子包场,此时楼中早就没了别人。” 说话间,洛幽眼中闪出了隐隐崇拜之色,又很好的掩盖了下去, “殿下的两个护卫,喝了了些酒,奴家已经派人将他们送到旁边的妓馆,这会怕是正在哪个姑娘的肚皮上,睡大觉呢。” 洛幽眼中的神情一闪而过,却并没有逃过李牧的眼睛,李牧顿时来了兴趣,不知为何,比起自己的安慰,李牧居然更关心八卦, 「不就是迷药么,还不好意思说,话说,你直接给我下迷药不行吗。」 李牧心中有些疑惑, 「为什么不灭口,难道还怕乱杀无辜不成?」 “原本,若是殿下老老实实的吃菜,奴家还准备送公子一份大礼,既然殿下不识抬举。” 见到李牧沉思不语,洛幽貌似也失去了继续和李牧说话的兴趣,手中寒光一闪,一把匕首出现在手中。 “那就请殿下去死吧!” 说着便要向李牧扑来。 「我去,我刚明明摸了个遍,这匕首哪来的。」 李牧看到冒着寒光的匕首,眼角微跳,起身退到墙边,口中大喊, “等一下!” 闻言洛幽却没有急着动手,貌似她很享受这种猫戏耗子的感觉,一脸戏谑的看着李牧,却没有出声。 “鱼肉,我确实没吃,但是你。” 说到一半,李牧却是没有再说下去,指了指自己的嘴,又指了指洛幽的嘴唇,意思不言而喻。 看到这一幕的洛幽,心中大惊,下意识的闭眼感应。 李牧见暂时骗到洛幽,便准备向门外冲去,而眼角余光却扫到里间紧闭的窗户。 「这娘们功夫也不知道强不强,从大门跑,不一定跑的过她,三楼就三楼吧,只要到了大街上,就能等到李玲儿!」 片刻间,李牧便有了主意,掉头向里间冲去。 「好妹妹,你可别在这个时候掉链子!」 这时,洛幽也缓缓睁开了眼睛,窃喜后又是一阵恼怒。 愤恨的望向李牧之前所在的位置,人早已不在。 再向屋中扫视,李牧的身影堪堪冲进里间。 “哼!” 心知上当的洛幽,冷哼一声,纵身向里间越去。 只是刚刚越入里间,一只白皙的玉手,便扣在了洛幽的脖颈上。 看清眼前的洛幽,眼中惊慌,嘴中艰难的吐出字来, “不知大人这是何意。” 擒住洛幽的是一位,书生装扮的清秀公子。 面前的清秀公子,双目含情却略带凶狠,红晕从脖颈一直蔓到耳根,声音空灵动听,完全不因自己的装扮而掩饰, “为何要对我下毒。” 听到这话,洛幽脸上的惊慌顿时消失,随即变得狰狞,口中呜咽, “不为什么,你既然不愿配合,留着你也只有这点用处。” 听到这话,清秀公子,柳眉蹙起,手中的力道又加重了几分,目光凶狠的看着洛幽, 洛幽死死盯着清秀公子,艰难的开口, “你们不是一直都把别人当做棋子吗,现在棋子换成了自己,感觉如何。” 随即,洛幽眼神变得嘲弄: “呵,不,你连棋子都算不上,你只能当做林郎的玩物。” 洛幽说到此时,沉默了片刻,像是在回忆情郎的音容相貌。 随后眼神又是变得凌厉,死死盯着清秀公子, “你该庆幸,长了副好容貌。” 这时,一旁盯着窗后墙壁发呆的李牧,缓缓转头, 「哪个白痴在这墙上装的窗户,坑爹呢。」 “不是,你刚刚不是说,大礼是送给我的,你这女人嘴里有实话吗?” 两个女人,同时瞪向李牧, “闭嘴,这里没你说话的份。” “你知道背叛的下场。” 随即,清冷的声音,传入洛幽的耳中,伴随着喉间的玉手,渐渐缩紧。 嗡。 这时,空气中传来一道剑鸣声。 只见一道白光从清秀公子面前闪过。 清秀公子本能的后退闪躲,身体刚好跃至李牧身旁。 身体站定,只觉的全身发热,本能的扯了扯脖颈下的领口,神情警惕的盯着前方。 一旁的李牧,看到这一幕,不自觉的咽了咽口水。 “师兄!” 清秀公子双眼通红,声音有些颤抖,死死盯着眼前的斗笠男人。 “苏姑娘,别来无恙。” 屋子外间,林兆行搂着洛幽的肩膀,缓缓走来,眼神落在清秀公子身上。 听到声音的洛幽,眼中露出柔情,随后惊愕的盯着林兆行,嘴角流出一抹鲜血,口中呢喃: “林郎,为什么?” 只见原本洛幽手中的匕首,赫然从她的后心贯穿,胸前露出的锋刃,将翠绿的罗裙,尽数染红,好似林间盛开的花朵。 第27章 天降神兵,她还换了身衣服! 原本看到林兆行的出现,李牧心里的大石头已然放下,抱着吃瓜的心思,在一旁边看戏,边等着李玲儿来收尾。 但当看到,刀尖穿过洛幽胸口时。 眼睛缓缓眯起,看向林兆行的目光变的森冷,眼前的一切,让李牧心里感到十分的厌恶。 今日,洛幽算计他,对他下毒,他自认绝不会放过这个女人,给自己的安全留下隐患。 可眼下洛幽的死,他却并没有释然的感觉,反而感到恶心,生理和心理上同时感到不适。 「我还真是双标。」 李牧在心中嘲讽了自己一句,随后不动声色的靠近身旁的清秀公子,低声道: “你拖住你师兄,姓林的交给我。” 李牧微微低头,余光观察着她的反应。 清秀公子神情有些恍惚,听到李牧的话后,才堪堪回神,没有过多思考,便微微点头。 「练了这么多天的功夫,也不知道靠不靠的住。」 “动手!” 下一刻,李牧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发出信号。 随后,身形已然跃出,向林兆行的方向弹射而去。 余光扫向一旁的斗笠男人,见他果然横剑斩向自己。 奇怪的是,斗笠男子的动作,仿佛十分缓慢,李牧下意识想要闪躲。 这时,身后的清秀公子终于动手,跃身而出,单掌击向斗笠男子。 斗笠男子再也无暇顾及李牧,转身向清秀公子攻去。 此时,林兆行也反应过来,看着冲向自己的李牧,眼中满是不屑与讥讽,手下发力,将洛幽推向李牧。 李牧速度不减,被恶心到是一回事,但绝对不会给敌人可趁之机。 挥手挡开洛幽,下一刻,林兆行的拳头已经出现在李牧眼前。 看着面前,绵软无力的拳头,李牧心中诧异,却也不敢托大。 微微偏头躲过,随即反手一拳,击向林兆行的面门。 刹那间,林兆行便像脱了线的风筝倒飞而出,刚好飞出了房间。 看着倒飞出去的林兆行,李牧心中狂喜,低头盯着自己的拳头。 下一刻,脑中闪出画面。 画面之中,斗笠男人趁李牧分神的功夫,从背后偷袭,长剑直指李牧背心。 李牧躲闪不及,被划破了肩膀,随即画面消失。 随后,李牧眼前的画面,变回了自己的拳头。 李牧来不及细想,耳根微动。 「来了!」 随即想到之前的画面,手中并起双指,不再躲闪,而是使起藏锋诀中的剑招,向斗笠男人攻去。 斗笠男子见状,改刺为挑,剑尖向李牧面门划去。 李牧心中想着剑招,虽然觉得斗笠男人的动作缓慢,但每次只有对方出招后,自己再去寻思破解之法,短短数招间,便已然落了下风。 感受到冷风从被划破的衣服破洞中灌入,李牧也是越打越心急,一不留神,胸口又是挨了一脚,整个人倒飞出去。 “嗯?软的?” 片刻后回神,转头一看,自己竟然躺在清秀公子的怀中。 此时清秀公子,头顶的书生髻已然不见,一头如墨般的长发披散,媚眼如丝,口中喘着粗气,一眨不眨的看着李牧。 还不等李牧多瞧面前绝色风景,便听到身后动静,心知是那斗笠男子又攻了过来。 「什么破剑法!」 李牧心中暗骂一声,也不管什么剑法不剑法的,抡起拳头,便准备向斗笠男子扑去。 就在这时,头顶传来一声巨响,房顶破出一个两米见宽的大洞。 随后一支,银色长枪赫然从破洞处飞出,刺向斗笠男子。 见状李牧撇了撇嘴,一屁股又坐回清秀公子身旁,口中自言自语道: “耍什么帅,早说林家来人你就来,害我差点被人刺个透心凉。” 说着,李牧很嫌弃的,扇了扇眼前的灰尘,嘴中呸呸呸的吐了好几口唾沫。 片刻后,空气中烟尘散去。 一身红色短打,手持亮银长枪的李玲儿,出现在屋中。 李牧眼角抽了抽,嘴中嘀咕: “她还换了身衣服!” 场中二人,可没空听李牧吐槽,片刻间便站成一团。 这时,听到门外传来嘈杂的脚步声。 李牧放眼望去,竟然是之前略微年长些的护卫。 只见年长护卫,脸上带着憨笑,一手扛着年轻护卫,一手提着林兆行,从屋外走来。 此时的林兆行,耷拉着脑袋,像小鸡一样被人提在手中,一动不动,生死不知。 见到这一幕的李牧,长呼了一口气,随后狠狠的伸了一个懒腰。 突然,背后传来一阵柔软,来不及纳闷的李牧正要回头查看,一双玉手,已然攀上了自己的腰间,鼻尖传来一阵香气。 暗自舒爽的李牧,正要矜持两句,什么‘姑娘请自重!’,‘我不是这种人。’这种片汤话。 只感觉腰间一股大力传来,眼前一花,自己已经被人扛在肩上,出现在屋顶的破洞旁。 刚要挣扎,随后感觉眼前一阵天旋地转,四肢完全使不上力气。 「是刚才的香气!」 李牧瞬间就想到了之前闻到的气味,心中大惊。 还不等李牧细想,眼前便出现一把金色大锤,越来越大。 四肢无力的李牧,瞬间满头黑线,下意识张口: “应大锤,你。。。啊~啊~” 不等吐槽,李牧眼前一花,再回神,自己已在数个房顶之外。 身后的应雨,手持双锤,身体却如黄雀斑,飞快的跃在一个个屋顶间,急速向自己的方向赶来。 李牧被清秀公子扛在肩膀上,与应雨在屋顶上,一个追,一个逃。 不一会,李牧已被颠的七荤八素,正要开口说话,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涌,随后,之前在聆音阁吃的酒菜,就被李牧全都吐了出来。 马上就要追上二人的应雨,见到这一幕,赶忙停下脚步,站在原地,干呕了几下,再想追上,已然没了踪影。 第28章 捉奸在房,纵横家苏雨薇。 这时,四名披甲护卫,堪堪骑马追上应雨。 “找到人,不要打草惊蛇,先来回报!” 应雨脸色没有任何变化,吩咐完后,便又向聆音阁的方向跃去。 随着李牧,一路留下‘暗号’,终于感觉身体舒服多了。 刚要开口说些什么,只感觉身体又是一轻,噗通一声,被扔进了水中。 「我次奥,这是要淹死我,我不会游泳啊!」 李牧在水中一顿扑腾,喝了好几口水,随后双脚一用力,站了起来。 低头看去,自己在一个水缸中,水面堪堪到自己的胸口,面色尴尬的呵呵了两声: “其实我是会游泳的,我们也算是并肩作战过的,有话。。。啊~啊~” 话还没说完,又是感觉眼前一花,身体重重的飞向身后的屋中。 李牧伸手揉了揉摔的生疼的屁股,随后一愣,扭了扭肩膀, 「毒解了?我能动了!」 随即抬眼望向四周,准备逃走。 才发现,自己正在一间茅屋中,房内打扫的很干净,不像没人住的样子。 「应该已经到城外了,城内没有这样的房子。」 这时,清秀公子莲步进屋,哐的一声,关上了房门。 李牧眉头微微皱起,双脚蓄力,下一刻,眼睛便看直了。 只见清秀公子,进屋后,玉手摸过腰间,解去衣带,随后书生袍便从香肩滑落。 李牧看到清秀公子火热的眼神,想了想之前她与洛幽的对话, 「还真有这种药!」 随着‘清秀公子’一步步的向李牧走近,身上的衣服,已然一件件褪去,只剩下贴身的里衣。 「没看出来,本钱藏的这么足!」 李牧尴尬的咽了一口口水,经过了长达一秒钟的内心纠结,散去双腿的蓄力。 「原来画面里真不是洛幽。」 下一刻,女子已然走到李牧面前,一手提起李牧衣领,一手拦住李牧脖颈,嘴唇便贴向李牧的嘴巴,二人一同倒向身后床榻。 过了好一阵子,女子又是撕扯李牧的衣服,又是在李牧脸上,脖颈处疯狂亲吻,但却没了后续。 李牧微微回神,看到越加癫狂的女子,心中隐隐有些猜想, 「她该不是不懂吧,讲道理,这种毒啃几口应该解不了吧,不知道用手,次奥,想什么呢。」 随即李牧也顾不得装作中毒,享受美人的服侍,翻身将女子按在身下,低头便吻了下去。 女子眼中闪过一丝错愕,随后缓缓闭上眼睛。 不久后,随着女子一声低吟,李牧耳边传来女子柔弱的娇嗔, “我,我叫苏雨薇。” 随后又是闭嘴强忍,努力不发出那羞人的声音。 一阵翻云覆雨后,再转眼,已是第二天清晨。 李牧突然惊醒,眼前苏雨薇已然穿戴整齐,一身书生长袍,头上发髻高高挽起。 苏雨薇见到李牧醒来,神色明显有些慌张,二人对视片刻,苏雨薇脸上闪过一丝红晕,随即眼神移开,不敢再看李牧。 李牧也是瞬间想起了前夜的疯狂,脸上有些尴尬。 正要开口说点什么,缓解一下眼下的气氛,紧接着嘴角微微抽了抽,赶忙起身,匆忙的穿起了衣服。 苏雨薇看着眼前匆忙穿衣的李牧,眼中流出一抹黯然,心中的忐忑化为了悲凉。 暗暗的叹了一口气,转身便向门外走去。 “你干嘛,别出去!” 见到突然转身要走的苏雨薇,李牧一边提着裤子,一边慌张喊道。 闻言苏雨薇心中一颤,疑惑的回头看向李牧。 李牧一手穿着外袍,一手提着裤子,眼中尽是焦急,压低声音道: “李玲儿和应大锤都在外面,你别出去。” 苏雨薇听完,先是一愣,心想他怎么知道,随后看到李牧滑稽的套着衣服,一脸焦急的样子,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看到这一幕的李牧,顿时定在了原地。 此时的苏雨薇,虽是男装打扮,但眼含秋水,面若桃花,那一笑,更是动人心魄。 苏雨薇含情脉脉的看着发愣的李牧,心中也是暗自窃喜,缓步上前,替李牧整理着衣衫。 李牧看着近在咫尺的白皙脸颊,闻着佳人身上的香气,脑子一抽开口道: “这香气,应该没有毒了吧。” 苏雨薇没好气的白了李牧一眼,这眼神看的李牧打了个哆嗦, “你像是中毒的样子嘛?你个骗子!” 听到这话,李牧心中暗爽, 「这是夸我呢,很受用,会聊天你可以多聊一点。」 “差不多可以了。” 这时,屋外传来李玲儿的声音,语气中的酸味,隔着屋子都能闻见。 苏雨薇听到声音,心说这妹妹醋意真大,随后看了李牧一眼,却没再开口,转身向屋外走去。 见状李牧也知道,藏也藏不住了,便跟在苏雨薇后面,一同出了茅屋。 门外,李玲儿见两人一同出来,先是狠狠的瞪了李牧一眼,随后收起表情,一脸淡漠的看向苏雨薇,语气冰冷道: “纵横家?” 苏雨薇对李玲儿的态度毫不诧异,心中暗暗的叹了口气,同样不带感情的的开口: “合纵,苏雨薇!” “青峰观山下的。。。” “是纵横家作的,林家出一百万两白银,买燕王府二公子的项上人头!” 不等李玲儿把话说完,苏雨薇便开口打断,本想回头看一眼李牧,却被自己狠狠抑制住。 “林家准备。。” 苏雨薇正要继续开口,李玲儿的长枪已然向她咽喉刺去,苏雨薇的声音也骤然停下,心中自嘲一笑,缓缓的闭上眼睛。 见到这一幕的李牧,眉头皱起,抬手将苏雨薇拉入怀中,另一只手抬手抓住刺来的枪尖,一声不吭的盯着李玲儿。 本以为就要如此了结的苏雨薇,感受着身后熟悉又陌生的男子身躯,心中尽是五味杂陈。 睁眼间,看着眼前从指缝流出的鲜血,眼泪不自主的溢满眼眶。 李玲儿目光扫到李牧放在苏雨薇腰间的手,心中一阵无名火起,也顾不得细想李牧是如何,挡下自己的长枪。 一脸愤怒的盯着李牧,刚欲发力,将长枪收回,随之一顿,看着李牧紧皱的眉头,心中烦躁,低声怒道: “放手!” 第29章 送去外邦看大夫 闻言李牧缓缓松开手中的枪尖,刚欲开口。 只见李玲儿将长枪向身旁的应雨一丢,随后整个人冲向李牧二人,手中粉拳高高举起,直冲苏雨薇面门而去。 见状李牧也未多想,松开拦住苏雨薇腰间的手,一步跨前,挡在她的身前。 看着李玲儿毫无章法的动作,李牧心中暗暗的松了口气, 「挨两拳让她出出气也好,前脚出门逛青楼,后脚又和反派躺一个被窝里,确实有点不地道。」 想着,李玲儿的拳头,已经击在李牧的心口,李牧口中闷哼一声,倒吸了一口凉气, 「痛,痛,痛,痛,痛!」 不等李牧反应,下一拳,已然接着落下,伴随着李玲儿愤怒的声音, “让开!” 嘭,又是一拳,但力道明显不如之前。 “让开!” 随着李玲儿一拳一声‘让开’,出拳的力道也随之减弱,到后面更像是与情郎闹脾气的小姑娘,声音气势也是逐渐减弱,隐隐还夹杂着一些哭腔。 最后不知是打的没力气了,还是喊的没力气了,李玲儿竟一口扎入李牧怀如,拳头轻捶着李牧胸口,口中哭音呢喃。 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念着: “为什么你要拦着我,她杀了二哥。” 说着整个身躯也都贴了上来,另一只手也开始敲击李牧的胸口, “为什么,你明知道她是我们的敌人,你昨夜还和她。” 李玲儿说着,心中的委屈再也无法抑制,眼泪从眼眶中流了出来。 “为什么,我明明都把小昭给了你,你还。。。” 呢喃间,李玲儿自己都不清楚,自己是生气李牧,挡在这个杀死自己亲哥哥的敌人面前,还是别的。 李牧看到李玲儿渐渐安静,但却不知道当下如何是好。 只是要自己,眼睁睁看着李玲儿当着自己的面,杀了苏雨薇,李牧是真办不到。 李牧虽然不认为自己是什么好人,但提上裤子就不认人的事,确实也干不出来,当然如果是洛幽的话,李牧还是要想想的。 「已经双标成这样了,现在立牌坊怕是也来不及了。」 李牧心中略微一盘算,俯身到李玲儿耳边,低声说道: “她和林家有关,肯定知道很多有关林家的事,她刚本来就要说了,你突然冲上来,我当然要拦着你了。” 闻言,李玲儿抬头看向李牧,可怜兮兮的问道: “你真是这么想的?” 李牧看着李玲儿梨花带雨的样子,心中有些异样,再看到李玲儿用通红的双眼,楚楚可怜的望着自己。 李牧立马做出一副正气凛然的样子,清了清嗓子: “当然,我怎么说,现在也是燕王府的二公子,肯定要先为王府的利益考虑。” 说着,抬手揉了揉李玲儿略微凌乱的头发, “不生气了,我又想到一个,天上仙女下凡,遇见放牛郎的故事,回去讲给你听。” 听到这不着调的话,李玲儿这才破涕为笑,微微嘟嘴, “这次不准死人。” “我保证,不会。” “要有情人,终成眷属!” “嗯,嗯,肯定的,必须有情人终成眷属。” 李牧与李玲儿有一句没一句的说着没营养的话,完全没有发现旁边,苏雨薇异样的目光。 应雨到是没有那么多心思,只是感叹,李玲儿和李牧兄妹感情真好。 苏雨薇昨日刚刚从小姑娘变成女人,而且原本心思活络就不是笨人。 凭借女人的直觉,就感觉李玲儿对李牧的感情,隐隐有些不对,若是被燕王知道,怕是要打断这兄妹俩的腿,送到外邦去看大夫。 见到远处王府护卫正向这边奔来,假装咳嗽了两声,随后将头扭向一边,不再看两人。 李玲儿这才反应过来,低头看了一眼放在自己腰间的大手,眼神变的危险,抬脚踩在李牧脚上,跳出李牧的怀中。 转头擦掉脸上的泪水,努力平复心情,转眼间,脸上的红晕已然不在。 收起嘴角的笑容后,除了眼眶略微有些发红,一切如常,倒也复合一夜没睡的状态。 李牧暗自佩服, 「女人,果然都是天生的演员!」 片刻后,大队人马已经到了近前。 “小雨,你亲自将这女人,压回府里,关入。。。” 说到一半,李玲儿故意拉伤语气,瞟了李牧一眼,继续道: “关入二哥后院的柴房,你亲自看管。” 话罢,头也不回的带着众人离开。 “应大,应小雨姑娘,我可否去房中,拿些东西?” 见到李玲儿离去,苏雨薇向应雨投去询问的目光,小心翼翼的问道。 “我叫应雨。” 闻言应雨并未回答,心想阶下囚还拿什么东西,但还是把目光投向李牧,示意这里李牧说到算。 李牧不等苏雨薇看向自己,赶忙开口, “快去快回。” 得到肯定答复的苏雨薇,感激的看了李牧一眼,转身向茅屋内跑去。 片刻功夫,苏雨薇便从屋中走出,只是手中多了一把长剑。 见到这一幕的应雨神色不变,缓缓举起手中双锤,眼睛死死盯着苏雨薇。 苏雨薇也意识到自己的行为,太容易被误会,赶忙双手平举长剑,高声道: “这是师父留给我的佩剑,我不想它留在这里而已。” 随后,保持着平举长剑的动作,缓步上前。 应雨却是神色不变,眼睛依然盯着苏雨薇的一举一动,身后的护卫赶忙从马上翻下,欲上前解除苏雨薇的佩剑。 见状李牧,大步走向苏雨薇,一把抓过长剑,对众人招了招手, “别看了,走吧!” 随后转头看向苏雨薇,一脸坏笑道: “她我要亲自看押。” 紧接着对苏雨薇眨了眨眼睛, “你,和我骑一匹马。” 两名护卫闻言明显一愣,心说这不是把人质往人家手里送吗? 应雨倒是没有异议,单凭之前李牧拦下李玲儿的含恨一击,眼前这个女人想要挟持人质,怕是困难。 “走。” 应雨见手下不动,只是淡淡一声,自己便先上了马,看着李牧二人,示意她要跟在最后面。 “你骑马,带着我,我休息一会。” 见应雨头也不回的走了,李牧扭头看向一旁的苏雨薇开口道。 闻言苏雨薇愣了一下,却也没有拒绝,翻身跳上马背,随后看向李牧,眼神示意。 随即李牧也跟着跳上马背,手臂拦住苏雨薇的纤腰,缓缓闭上眼睛,口中淡淡说道 “走吧。” 不多时,李牧睁开眼睛,额头紧紧邹成一个川字, 「没道理,怎么又不灵了。」 一路无话,不多时,众人便回到了王府,来到了李牧所在小院的柴房中。 李牧把玩着手中的长剑,看向苏雨薇,心中暗叹一声,随即开口, “先休息下吧。” 说完也不等苏雨薇回答,将手中长剑丢给应雨,就快步向自己屋中走去。 苏雨薇看着李牧急忙离开的背影,心中倒是没有什么波澜,靠在身后的草垛上,闭眼假寐。 回到房中的李牧,看着欢喜上前迎接的小昭,急切开口: “我饿了,去准备吃的,越多越好。” 第30章 林家的阴谋,说出来他们自己都不信! 闻言小昭赶忙去厨房为李牧准备吃食,心知李牧又要修炼他那奇怪的功夫。 李牧先前几次实验,确实把小丫头吓的不轻,后得知只是饭量大些,没有别的危害,小昭这才安心。 不一会,小昭就将桌子摆满,手中抓着一个馒头,偷偷藏在背后,乖巧的站在李牧旁边。 见状李牧心中苦笑, 「这外挂,确实有点坑爹。」 随即闭上眼睛。 片刻后,李牧缓缓睁开眼睛,看着一旁的小昭,紧张的盯着自己。 双手将馒头握在胸前,好似一有状况,就会塞进李牧的嘴里。 “小昭,没事,放下手中的武器,不馒头。” 看到小昭一副,蓄势待发的样子,李牧赶忙挥手说道。 随后招呼小昭,一起上桌吃点,自己则开始暗自盘算。 「我想知道苏雨薇会不会背叛,脑海中却没有出现画面,是不会,还是不知道?」 边想着李牧无意识的拿起筷子,轻车熟路的为一旁盯着自己看的小昭夹菜, 「那晚我想知道洛幽邀我去聆音阁的目的,看到的确实我和苏雨薇开车的画面,一开始我还以为对手是洛幽。」 随后,又将一根鸡腿,夹到小昭的碗里。 「可我想知道洛幽身份的时候,不但没有画面出现,还差点被饿死。」 想到这里,李牧微微的皱了皱眉头,又给小昭夹了一块排骨, 「难道是我打开的方式不对,我好像从没尝试过,竹简上正经的卜卦方式。」 紧接着李牧嘴角抽了抽,又给小昭夹了一筷子菜。 「我能不能申请换一个金手指,这东西完全玩不明白。」 随即放下筷子,手指轻轻点着桌面, 「眼下还是先放弃这个不靠谱的东西,提升硬实力才是正道,明显能感觉,以我现在的身体,确实远远强过普通人,把重心放在《藏锋诀》上才更靠谱。」 想到这里,李牧脸上露出一抹微笑, 「纵横家,苏雨薇,话说合纵和连横竟然是纵横家自己分的,难道昨天那个斗笠男子是连横一脉?苏雨薇,恩,润!」 “哈哈哈哈!” 越想越觉得爽利,李牧竟不由自主的笑出声来。 一旁本来一脸委屈,盯着自己碗里,堆着高高一叠饭菜发愁的小昭,听到李牧的笑声,疑惑的看向李牧。 李牧这时也反应过来,先是看到小昭手中的饭碗,愣了一下,随即看到小昭一脸幽怨的表情,笑的更大声了。 这时,听到院外的脚步声。 随即李牧站起身,揉了揉小昭的头发,眼神示意小昭,快吃,不要浪费粮食。 便向屋外走去,口中还嘱咐道: “小昭太瘦了,我还是喜欢有些肉肉的姑娘。” 刚到屋外,就看到身穿红色宫装的李玲儿,已经走到了小院门口。 看到李牧也刚好从屋里出来,脸上刚欲露出笑容的李玲儿,随即像是想到了什么,又是黑了下去。 不咸不淡的对李牧说道: “你倒是积极。” 李牧不知道,自己又怎么惹这位大小姐生气了,也不敢多说,只是跟着李玲儿身后,一同向柴房走去。 此时,闭眼盘坐在草垛中的苏雨薇,听到门被推开的声音,这才缓缓睁眼,目光投向进入柴房的两人。 “小雨,你在门口守着,不准任何人靠近。” 应雨微微向李玲儿点点头,便退出柴房关上了门。 闻言李牧低声嘀咕一声, “我这院里,除了我和小昭,还有别人吗?” 李玲儿回头瞪了一眼李牧,没有说话。 李牧赶忙转头看向苏雨薇,眉头蹙起,心里多少有些纠结。 只听这时李玲儿率先开口道: “林家要怎么对付我燕王府?” 苏雨薇没有看李玲儿,而是看着李牧缓缓道: “延缓今年税收,拖延开春后边关的粮草。” “呵,就这。” 闻言,李玲儿冷笑一声,一脸不屑的看着苏雨薇,继续道: “先不说他林家有没有这个本事,即使拖延了又如何,他林家能拖三五个月,能拖的了一年半载吗?” “这只是第一步,或者说为了麻痹燕王府,掩人耳目。” 苏雨薇不理会李玲儿的讥讽,认真的看着李牧。 李牧心想: 「小妞,你这是在拱火,你不想活了,我这都想不到怎么救你,你还在这挑衅。」 “林家和冉奴人勾结,我师兄联合了数个北地的小世家,届时先拖住大军的粮草,再与冉奴人里应外合,吞了这些粮草。” 说着,苏雨薇叹了口气,一脸愧疚的看着李牧, “到时候,冉奴人会大举进攻边关,没有后援粮草,燕王只能死守,林家再用运船,将部分冉奴高手,直接接入燕山城。” “你说什么!” 听到此书,一旁的李玲儿再也坐不住了,起身就准备杀到林家宅院去。 一旁的李牧一把将她按住,语气凝重道: “把话听完。” “等冉奴的高手进了城,林家和各个世家以及纵横家这些年培养的势力,一同攻入燕王府。” 说着,苏雨薇深深叹了口气,不再敢与李牧对视, “到时候,外有冉奴大军围困,内有燕王府家眷要挟,死局已定。” “你放开我!” 李玲儿的火爆脾气再也按捺不住,就要甩开李牧的手。 见状李牧也不惯着,这一下关乎到自己和小昭的安全,李牧不得不谨慎起来,抬手就向李玲儿的屁股打去, “你老实点,一旁待着,哪也不准去!” 感受到身后火辣的李玲儿,尖叫一声,目光愤恨的瞪着李牧,像只发怒的小猫,却再不言语,站在一旁生着闷气。 李牧转头看向苏雨薇,思索片刻后,开口问道: “这些,你是怎么知道的,我的意思是,你的前后反差,有些大,林家如果一开始就准备让你师兄替代你,完全不需要让你知道这些。” 苏雨薇听清李牧的话,眼中闪过一丝悲痛, “是师兄告诉我的,他希望我带着我手下的人与他一同谋事。” 李牧低头沉思不语, 「冉奴人能攻城?我之前看这个世界历史的时候,不是说冉奴部族众多,并不团结,平时在边关抢些粮食就跑,根本对兴朝构不成威胁。」 随即李牧又扫了眼李玲儿, 「看李玲儿发怒的样子,倒像是真有可能,也是,史书多多少少有些美化,李玲儿毕竟是燕王府的郡主,知道的内情肯定更多。」 片刻后,李牧抬眼看了看盘坐在草垛上的苏雨薇,心中游移不定, 「但就算苏雨薇说的是实话,她那个师兄告诉她的也不一定就是真的。总觉得这里面有太多不合理的地方,世家勾结外族,皇帝为什么不管,难道为了对付燕王,这皇帝肯付出这么大的代价。」 想到此处,李牧暗自摇头,心中冷哼一声。 第31章 天下高手千千万,诸子百家占一半。 李牧先是在心中鄙夷了一顿皇帝,这才缓缓开口: “即使这些都是真的。” 说到一半,李牧抬手,用中指点了点眉心, “我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当然不对劲,这个女人的话能信吗?” 憋了半天的李玲儿,终于按捺不住心中的怒火,指着苏雨薇说道。 “我看你就是被她迷住了,昨晚你和她,和她,别以为我不知道。” 说着李玲儿又回头瞪着李牧,脸蛋不知是气的,还是羞的,已然红成了一片。 李牧一心想着林家的事,并未理会李玲儿,见此,李玲儿娇呵一声,闪身冲向苏雨薇。 “这狐狸精还是杀了,一了百了。” 见状,李牧眼疾手快,一把从后面抱住了李玲儿,双臂死死的扣住了李玲儿纤细的腰肢,无奈喊道: “别冲动东,姑奶奶,现在的问题,不是杀一两个人可以解决的。” 李玲儿脚下用力,狠狠的踩在李牧的脚背上,趁着李牧吃痛,一个转身,便挣脱了李牧的束缚。 鼓起腮,双眼通红的瞪着李牧, “你才认识她多久,你就这么护着她,她是杀。” 说到一半,李玲儿话语略微一顿,继续道: “她是燕王府的敌人,你不要忘了自己的身份。” 李牧看着与往日截然不同的李玲儿,一时也没了办法,正要先安抚一下,再做打算。 这时,李牧耳根微动,似乎察觉房顶有人,猛然抬头看向头顶, “谁?” 下一刻,已然夺门而出。 屋外的房顶上,空空如也。 紧跟李牧追出柴房的李玲儿,先是疑惑的看了李牧一眼,随即顺着李牧的目光看去。 发现并无异样,对一旁守在屋外的应雨使了一个眼色,二人一个纵身,便一同跃上了屋顶。 仔细搜索一阵后,二人相视摇了摇头,便又从屋顶跃下。 李玲儿一脸怀疑的看着李牧,冷笑一声, “哼,装模作样,用这种小把戏,你以为可以救的了那个狐狸精。” 说着,李玲儿突然飞起一脚,直击李牧的面门。 看到面前说变脸就变了的女人,李牧一时没有回过神来,下意识的弯腰闪躲。 李玲儿本就不想真的伤了李牧,脚尖即将接触到李牧脸颊时,便已经收了力道。 谁知这时,李牧又猛然直起了身子。 李玲儿便强行被李牧,将脚搭在了肩膀上,来了一个一字马。 二人的距离也随之拉近。 感受到这尴尬的姿势,李玲儿瞬间红了脸,羞怒下,腰间猛然发力,留在地上的腿,凌空飞起,膝盖冲着李牧的脸颊撞去。 看到李玲儿的动作,李牧赶忙抬起一手欲要阻挡,另一只手死死的抱住了李玲儿的大腿。 见状,李玲儿眼中的惊芒一闪而过,然而一股不服输的情绪涌上心头。 整个身体重心向前,正面横坐在李牧的肩膀上,双手抓住李牧的耳朵,微微用力, “你藏得挺深,以为学了点皮毛,本姑娘就拿你没办法了?” 李牧耳朵被扭的生疼,一手揽住李玲儿的大腿,一手狠狠的拍了几下李玲儿身后挺翘处,口中呜呜出声,不知在说些什么。 感受到那羞人处,被李牧拍的火辣,李玲儿这才反应过来。 又恶狠狠的扭了两下李牧的耳朵,身体后仰,一个跟头从李牧肩上翻下。 努力抑制着羞怯的心情,然而脸上的红晕却怎么也掩饰不住。 “疯丫头,你突然抽什么风!” 终于解脱枷锁的李牧,狠狠的吸了气,一脸不爽的瞪着李玲儿。 “你为。” ‘为’字刚出口,李玲儿用余光扫了一眼,一旁面无表情看热闹的应雨,随即改口: “不要以为伤好些,我就可以任由你欺负。” 闻言,李牧先是一愣,没理解李玲儿的话是什么意思,随即像是想到了什么,眼中喜色一闪而逝,目光灼灼的看向李玲儿。 “小雨,看好那个女人。” 李玲儿对李牧使了一个眼色,随即对一旁的应雨吩咐道。 二人很默契的什么话也没说,而是一同向小院的书房走去。 “说说吧,你还隐瞒了些什么?” 书房中,李玲儿死死盯着坐在案桌前的李牧,口气倒像是在审问犯人。 “说什么,我什么也没隐瞒。” 李牧耸了耸肩膀,一脸无所谓的说道。 “你刚才的身手,你还说你没有隐瞒。” 李玲儿虚张声势的加大了音量,像是在说‘我什么都知道了,你骗不了我。’ 李牧当然不会被李玲儿这点手段唬住,一脸真诚的与李玲儿对视, “我说过,我不记得了,而且,就算我之前锻炼过体魄,也不奇怪吧。” 说着,李牧又换上一副讨好的面孔,笑嘻嘻的对李玲儿说: “这些天,我也很努力,又得了大儒的指点,有点进步有什么好奇怪的。” 李玲儿略微思索,虽然心中还有些疑惑,却也不准备揪着这个问题不放,而是问道 “你现在实力如何,那两个竹简你学了多少。” 闻言李牧摇了摇头,淡淡道: “我也不太清楚,这个区分到底有什么标准。” 李玲儿蹙起好看的眉尖,上下打量着李牧, “你自己没有感觉吗?你自己的身体,别人如何知道。” 李牧一脸疑惑的试探着问道, “难道就没有什么测试的手段,哪怕高手一摸,再或者有什么明显的特征?” “没有!” 李玲儿听到李牧的小白发言,转身坐在李牧对面, “那你是怎么分辨对手的实力的?” 看到恢复平常清冷神色的李玲儿,李牧赶忙继续追问。 “打过就知道了!” 李玲儿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转过头,不再看李牧,口中淡淡。 “那你如何知道自己的品阶?” 李牧不死心,继续追问。 “感觉。” 李牧伸手,揉了揉自己的头发,歪头张嘴看着李玲儿, 「哈?也就是说,不动手,谁也不知道鹿死谁手呗。」 李牧一脸狐疑的盯着李玲儿,心道: 「这妮子怕不是自己也不太清楚,所有随便敷衍我的吧。之前我就觉得有些不对劲,对于这样一个武力至上的王朝,这么随便的武力值划分,是不是有点太随便了,这不合理吧?」 随即,李牧试探着问道: “那这世上,最厉害的人,他的实力是怎样的?” 闻言,李玲儿这才又回头看向李牧,目光上抬,思索片刻后,方才回道: “目前,最厉害的几位,知道的应该就是大儒穆真,陆丞相,青峰观的老神仙,还有当朝太尉,至于他们谁最厉害,没打过也不清楚。” 说着,李玲儿对李牧眨了眨好看的眼睛, “当然还有不知道的,我听说,墨家的巨子,和医家的葛老,也都是深藏不露的高手,可惜没人见过他们出手。” 第32章 这不合理呀!到处都透着诡异。 闻言李牧神色焦急,追问道: “那他们的实力如何?” “至少都在各自的领域属于当世翘楚,像穆真大儒的内功修为,听说十几年前就已经到达一阶了。” 说着,将小手摊在李牧面前,腮帮子微微鼓起, “你不是还拿了人家的心得,我差点忘了,拿来我瞧瞧。” 李牧没好气的,伸手打在李玲儿的手心, “回头我让小昭抄一份给你,原本那册我给小昭了。” 李玲儿触电般的收回自己的手,漂亮的眸子白了李牧一眼,心中却有些醋意,暗想李牧居然舍得把那么珍贵的东西,随手便给了一个丫鬟,随即轻哼一声, “哼,谁稀罕。” 紧接着又像是想到了什么,语气不确定的说道: “对了,我好像记得,小姨说过,很早以前,有强者内外兼修,三管齐下,最终入了品级。” 说着,李玲儿扁了扁嘴,眼睛无意识的看着桌面,眉头紧紧挤在一起, “想不起来了,反正就是都到了一阶,不知道真的假的。” 说着,李玲儿松开紧皱的额头,笑着看向李牧, “哪有那么厉害的人,想来是骗人的。” 闻言李牧像是抓住了什么,疑惑的问道: “入品?什么入品?” 李牧确信,他之前看过的竹简中,绝对没有这样的记载,之前也从没听李玲儿她们提起过。 “九品,入九品,我也不清楚,反正就是很厉害的意思。” 「全部修炼至一阶,就是九品。」 想到这里,李牧急忙开口, “那八品,七品,又是怎么的?” “就是九品,没听过什么,八品,七品。你好烦呀,净问些奇怪的问题。” 说着,李玲儿一脸不耐烦的看着李牧, “你能不能不要那么好高骛远,这种传说听听也就罢了,你那么激动干嘛?” 边说,边准备起身离开。 眼下已经确定,李牧至少在炼体上,有一定的天赋,也不准备再继续耽误时间。 见状,李牧又将李玲儿按回椅子上, 「九品之后,没有听说,不,或者应该说是没有记载,但却偏偏叫九品,这本身就不合理。」 「这个国家的史书,记载只有两百年,之前全是一片空白,这更不合理。」 「目前所知的武学分级,就像,就像原本只是一级,而被强行分类命名的一样,所以各个阶段才会这么难以区分,假如它们原本就是同一个品级,这就说得通了」 “你还有事吗?” 这时,李玲儿嫌弃的打开,李牧搭在她肩上的手,眼神不善的盯着李牧。 被打断思绪的李牧,愣了一下,赶忙换上一副笑脸, “说正事。” 李牧揉了揉被李玲儿,扇的微微发红的手,正色道: “刚才你们在屋顶,探查的如何?” 李玲儿一脸没好气的看着李牧,一副‘你演,你继续演’的表情, “你还敢说,为了个狐狸精,你把我当傻子!” 随即,李牧皱起眉头,心说 「难道真是我听错了。」 “什么痕迹都没有吗?也许是跑了也说不定。” “我会出错,但小雨一定不会,如果之前有人在那里待过,小雨一定会发现。” 李玲儿一副,别把人当傻子的表情, “而且小雨一直在屋外,房顶上有人她会看不到吗?你收起你那点小心思,真当本小姐这么好糊弄!” 闻言,李牧也不再纠结这件事情,想来可能真是自己弄错了,这种感觉背后有人的情况,也不是没有发生过,很有可能是心理作用。 李牧在心里安慰了自己两句,便说起了正事: “对于林府的谋划,你怎么看?” 听到李牧突然说到这个话题,李玲儿脸上闪过一丝慌乱,却很好的掩饰了下去,下巴一仰,倨傲的说道: “本小姐自有打算,还不是和你说的时候。” 李牧嘴角抽了抽,心说 「大小姐,什么时候了,咱这小母猫的性子,换个时候发作不行吗?」 面上却是正色道: “我的意思,苏雨薇的话也许是真的,但她得到的这些消息的真假,还不能确定。可以确定的是,林家的谋划很大,有什么计划你说出来,大家坐下来探讨一下。” 闻言,李玲儿站起身,转身向门外走去,语气平淡, “好了,这事我随后会把计划告诉你,你不是担心你的小情人吗,本小姐现在没空收拾她,你满意了!” 话音刚落,李玲儿已经出了书房。 李牧看着匆忙离开的李玲儿,心中不屑, 「这丫头怎么看都不靠谱,不如直接带着小昭,离开北地。她家都火烧眉毛了,她都不急,我有什么好着急的。」 随即起身,向柴房走去。 景安城,皇宫,一间金碧辉煌的的宫殿里。 “哈哈哈哈哈,好,好,好,朕这就下旨,册封这小子,我看那群老东西还有什么好说的。” 身穿黑色龙袍,形貌英武的中年男人,大笑道。 “陛下,那林家的事?” 一旁的老太监,声音艰涩,语气试探道。 “让邹普,亲自再带一队冰卫去燕山,探子的消息不要断,只要证据齐全,不用汇报。” 皇帝语气低沉,摸了摸手上的玉扳指,自言自语道: “不要有什么乱子才好。” 闻言,一旁的老太监赶忙低头,眼观鼻鼻观心,快步向殿外走去。 燕山城,王府, 内宅湖中凉亭内。 “你快别笑了!我都快急死了。” 李玲儿没好气的看着面前少女。 少女一身翠绿罗裙,头上一根朴素玉钗,容貌清丽,眼角一颗泪痣,正随着少女的轻笑声,一齐跳动。 “平常不是扮的挺好的吗?那冰山模样,我看着都哆嗦。” 说着,少女对李玲儿眨了眨眼睛,调笑道: “怎么只要一见到二哥哥,就破功了?” 闻言,李玲儿顿时羞红了脸,开口求饶, “好吧,好吧,你就笑吧,反正我就是个出苦力的,我现在是没辙了,一会我就把那色胚领来,你当着他的面笑。” “幼芷错了还不行嘛。” 许幼芷脸上摆出一副,认错的表情,可怜兮兮的看着李玲儿, “他说的没错,不管林家的目的,到底如何,我们都不能坐以待毙。” 说着,许幼芷的目光望向西边, “苏雨薇的话,现在应该已经,一字不漏的传到陛下的耳中了,眼下我们需要一个机会。” 许幼芷回过头,眼神锐利的看向李玲儿, “一个让林家主动犯错的机会。” 随后,展颜一笑,对李玲儿挑了挑眉毛, “这种事,我一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小丫头可不懂,你可以找他。” “他?” “他傻乎乎的,除了调戏丫鬟还会什么?” 闻言李玲儿一脸不可置信的盯着许幼芷,不明白她为什么会这么说。 见状,许幼芷调皮的冲着李玲儿吐了吐舌头,随后起身,推着她走出凉亭, “我的傻姐姐呀,他可不傻!” 第33章 专业的事交给专业的人 与此同时,李武的小院后方。 应雨坐在自己的大铁锤上,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地上的蚂蚁,愣愣出神,不知在想些什么。 柴房中,李牧与苏雨薇并肩坐在草垛上。 “所有,与林家的合作,一直都是你师兄的意思,你是近两日才到的燕山城。” 李牧认真的盯着苏雨薇的眼睛,像是想从中看出些什么。 “之前所说的,都是从洛幽那里听来的,林家并没有人与你交涉。” 苏雨薇点了点头,神色暗淡, “师兄说这边遇到了些麻烦,我便将景安城的所有人手,都带来了。” 说着,回头看了李牧一眼,又低下头,眼神空洞, “师父临终前,将景安城的势力托付给我,起初,组织里的人,对我并不信服。” “没多久,师兄拿着师门信物找到了我,当时我正为组织的事情发愁,于是便在师兄的帮助下,顺利接管了景安城的势力。” 言罢,苏雨薇轻轻的叹了口气。 “你来之前,难道一点也不清楚这里的事情?” 李牧的疑惑的问道。 “师兄只说,眼下燕王府失势,林家有机会联合北地其余小家族,彻底掌控北地。” 苏雨薇咬了咬牙,继续道: “可我觉得这是直接与皇权开战,这不符合眼下的局势,与纵横家的利益。” 李牧盯着苏雨薇的眼睛,闪过一抹惊异,却没有多言,等待她继续说下去。 “然而我与师兄说明厉害,师兄并没理会,这时洛幽找上我,向我阐述了师兄与林家的计划,期间在我的饭菜里动了手脚。” 顿了顿,苏雨薇转过头,对李牧挤出一个笑容, “后来的事,你都知道了,所以,你打算怎么处置我。” 李牧刚要说话,随即转头看向柴房门口。 片刻后,柴房门被推开,李玲儿居高临下的看着二人,语气平淡。 “书房等你。” 话音刚落,便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去。 李牧看向苏雨薇,摊了摊手, “我去给你争取一个宽大处理的机会。” 说完便起身出了柴房,向书房走去。 书房中,李玲儿坐在李牧平时坐的位置上。 看到推门进入的李牧,语带嘲讽, “还真是郎情妾意,一刻都不肯分离,怎么,这么快就把小昭忘了。” 随即冷哼一声,扭过头去,不再看李牧。 李牧已经有点习惯这个,动不动就装高冷的小姑娘,也不在意。 大步走到桌案前,冲着李玲儿开口, “之前青峰山刺杀的事情,应该和苏雨薇没有关系。” 闻言李玲儿赫然回头,眼睛愤愤的盯着李牧,小手用力的拍在桌案上,语气凶狠, “她说你就信,你就不怕这是,这是你说的那个美女计。” 其实李牧一开始,还真想过,这会不会是林家和纵横家设计的美人计,毕竟这种一看就涉世未深的小白花,实在太符合美人计的标准了。 当然李牧也承认,自己有些三观跟着五官走了,然而李牧又实在不愿意,因为怀疑就让李玲儿杀了苏雨薇,所以只能先保住苏雨薇,暗自决定,如果苏雨薇真是狼,便一定不再心软。 这时,又听李玲儿语气一缓,继续道: “我来是和你说正事的。” 随之伸出一根手指,凌空点了点,示意李牧坐下说话。 李牧见这丫头突然又要说正事,便也坐在一旁,目光盯着李玲儿,想看她要说些什么。 不多时。 “所有,你准备怎么让林家,主动犯错。” 李牧听完李玲儿的话,心中暗自点头,随即问道。 李玲儿没有回答李牧的问题,而是对着李牧,挑了挑好看的眉毛。 “我?我能有什么办法。” 李牧向后一倒,靠在椅子背上,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也不再理李玲儿。 见状,李玲儿气的牙痒痒的,挣扎半晌道: “青峰山的事,如果真的和她没关系,她的事可以再商量。” 说完目光凶狠的瞪着李牧。 此时李牧心里都乐开花了,面上还是一副事不关己的表情,心说 「这丫头,怎么一会精的跟猴一样,一会又这个容易上当。」 啪的一声,李玲儿突然站起身,小手狠狠的按在了桌案上,目光凶狠的盯着李牧, “色胚!你不要太过分!” 闻言李牧也知道不能太得寸进尺,抬手示意李玲儿稍安勿躁。 待李玲儿重新坐回椅子上,这才开口, “其实我一直不明白,你一直说林家是什么豪门大家,什么在燕山城根深蒂固。” “他到底是凭什么和燕王府斗的,他又没有兵,又没权,最多朝堂上几个说得上话的官员,顶了天了,算是个民间黑恶势力。” 说着李牧疑惑的看着李玲儿, “你们随便找个油头,剿灭了不就完事了。” 李玲儿没好气的瞟了李牧一眼, “你说的容易,什么油头,当今陛下大兴仁政,燕王府有什么理由可以灭人家满门?你当我们是山匪强盗?” 李玲儿心中腹诽, 「幼芷还说你有办法,看来幼芷也有看错的时候。」 “林家掌控着北地多半的商会,行会,还和大量的官员,暗通款曲。” 说着,李玲儿指了指李牧穿的衣服, “市面上一半以上的布料,成衣,都被林家掌控,不是燕山城,是整个北地。” 听着李玲儿话,李牧眉头紧蹙,心里嘀咕, 「原来是个商业帝国,这世界科技点有些歪,布料的话,凭我在书本上学的那点东西,怕是斗不过林家。」 李牧将手放在桌案,指尖微微敲打着桌面。 见到这一幕的李玲儿,心中微微的叹了口气,心知确实有些难为李牧。 「这么多年,父王都解决不了的事情,我竟然指望他。」 突然李牧敲打桌面的手指一顿,随后抬手狠狠拍了自己额头一下, “我在想什么,电视剧看多了吧,为什么一定要我斗倒林家。” 李玲儿看着李牧莫名其妙的动作,疑惑开口, “你说什么,什么电视剧。” 李牧自嘲一笑,抬头看着李玲儿, “你不是说,皇帝应该已经知道,林家可能勾结冉奴人的事了吗?” 李玲儿疑惑的点了点头, “可没有证据,就算是皇帝,也不能。” 这时,李牧摆了摆手,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没有证据,就给他证据,专业的事还是交给专业的人做,我们做好林家鱼死网破的准备就好了。” 李牧心说, 「好歹也是郡主,这时候突然讲理了。」 说着,李牧起身,将头凑到李玲儿耳边,低声言语。 话罢,李牧坐回椅子上,长出了一口气,对着李玲儿说道: “这些就足够了,至于那些官场上的勾心斗角,我就不擅长了。” 李玲儿一脸呆滞的看着李牧,良久后,嘴里吐出两个字: “无耻!” 第34章 新收纵横家小丫鬟,不用日久生情,李牧一夜定乾坤。 李牧没有在意李玲儿的诽谤,而是想了想问道: “林兆行呢,你们不会把他放了吧。” 闻言李玲儿头也没抬,语气淡淡的吐出了两个字, “死了。” “死了?你把他杀了?” 李牧狐疑的看着李玲儿,心说 「这娘们够狠的,是个办大事的人。」 李玲儿却是摆了摆手, “是那天一同与你去聆音阁的护卫,他说那天他刚上楼,就见林兆行从雅间飞出来,于是就顺手打了林兆行几拳,事后发现的时候,人早断气了。” 李牧想起那天的两个护卫,那身板,确实有点东西。 随后思索了片刻,对李玲儿道: “林家知不知道林兆行死了,有什么反应?” 李玲儿倒是觉得无所谓,既然已经撕破了脸,当场被抓住,死就死了,也没留下什么证据是燕王府做的。 “按道理,林兆行的计划,林家不应该不知道,你大摇大摆的回了王府,林兆行却不见了,林府应该是知道的吧?” 李玲儿语气有些不确定。 “燕王那边,多久可以收到消息。” 李牧思索了片刻,向李玲儿问道。 李玲儿白了李牧一眼,有些不忿, “你应该喊父王。” 李牧撇了撇嘴,心中腹诽, “喊岳父到是可以,父王我是一点也喊不出口。” 李玲儿见李牧不说话,也懒得继续和他计较,接着说道, “最少要两天的时间,还要提防林家拦截。” 闻言李牧点了点头,他是完全没想到,兴朝的时局会这么紧张,与他之前在竹简中读到的盛世相差也太大了。 林府。 林家家主,坐在正厅首位,目光怨毒的看着面前的斗笠男子。 “我儿死了,你却回来了,公孙广答,你不觉得你应该给老夫一个交代!” 公孙广答没有直接回话,而是缓缓走到一旁坐下,这才开口 “这次的事,我原本就不知情,是令公子临时做的决定,我也是之后得到消息,才想着去看看,也是怕令公子有个什么意外。” 林家家主神色不变,冷哼一声, “公孙先生好算计,将整件事都推到我儿身上,那聆音阁的洛幽,难道不是你的人?” 公孙广答长叹一声,缓缓道: “令郎对付女人的手段,在下实在佩服,洛幽早已私下投靠了令郎,我也一直被蒙在鼓里。” 公孙广答见林家家主还要,不依不饶,接着开口, “如今,我已经彻底掌握了,先师之前在景安城的一切布置,眼下只是权宜之计,难道林家主就不为将来考虑?” 闻言,林家家主沉默了片刻,方才开口, “这件事,确实是小儿有错,但燕王府,老夫一定不会放过。” 公孙广答见林家家主改了口风,随即起身,拱了拱手, “燕王府早已是待宰的羔羊,到时林家主想如何拿捏,还不都在林家主一念之间。” 翌日清晨。 李牧一睁眼,便看到苏雨薇一身丫鬟打扮,站在自己床前。 李牧以为自己看错了,用力的揉了揉眼睛,这才确定,不是自己睡糊涂了。 看到这一幕的小昭和苏雨薇,同时掩嘴偷笑。 “你不是被玲儿那丫头带走了吗?” 李牧起身伸了个懒腰,疑惑的看着苏雨薇, “她说我的命,是公子救的,让我之后跟在公子身边,报答公子。” 苏雨薇见李牧起身,上前便准备为李牧穿衣, 见状李牧,下意识的回头看向小昭。 小昭见李牧的目光投向自己,微微点头,一副‘我教的好吧,快夸我的表情。’ 搞得李牧一阵无语, 「这几个女人搞什么鬼,昨天还是喊打喊杀,一副你死我活的模样。」 随即穿衣的动作稍微顿了顿,耳根微动, 「呵,我就说这丫头什么时候,这么大气了。」 “怎么了公子?” 苏雨薇见李牧突然不动,以为自己做错了什么,疑惑的问道。 “没事,没事。” 李牧发现,此时小院四周,怕是有不下二十个护卫守着,想来便是李玲儿派来,等待苏雨薇犯错的。 知道了李玲儿的小心思,李牧也释怀了,继续享受着两个俏丽丫鬟的服侍, 「一个娇俏可爱,一个清冷秀丽,这才是燕王府二公子该有的待遇。」 正当李牧一边被两个俏佳人服侍,一边揩油时,李牧放在苏雨薇腰间的手突然一僵,转头看向门外。 「能不能尊重一点个人隐私。」 李牧心里的念头刚动,李玲儿便推开了李牧的屋门。 “不是,我好歹是个男人,你一大早就这么闯进男子卧房,这合适吗?” 李牧不爽的看着门口的李玲儿,将搭在苏雨薇腰间的手偷偷收回。 “到前院来!” 李玲儿没有理会李牧的吐槽,淡淡的留下一句话,转身就离开了。 李牧左右看了看身边两个俏佳人,长叹了口气,有些依依不舍的跟了上去。 刚到前院,就见一柄长剑向自己丢来。 李牧接过长剑,疑惑的看向李玲儿,只见此时李玲儿,单手握枪,一副蓄势待发的样子,对着李牧喊道: “拔剑!” 李牧瞬间就明白了李玲儿的意思,心中刚有些感激,却看了看自己手中的长剑,又抬头瞟了眼李玲儿手中的长枪,心中腹诽, 「欺负人,是不是欺负人!」 远处的李玲儿,见李牧半天没有动作,本就是急性子的她,二话不说,便率先向李牧攻去。 见状李牧也不拔剑,而是直接举剑格挡。 “有什么本事,全都使出来。” 李玲儿见李牧,只是一味地用剑身阻挡,于是开口。 闻言,李牧便试着去施展竹简上记录的剑招,但每每施展到一半,便会因为要闪躲或是格挡李玲儿的攻击,而被打断。 随着一声金铁交鸣声,二人同时退后。 李玲儿立枪站立,一脸笑意的上下打量着李牧, “不错,不错,这剑法应该已经入门。” 李玲儿之前也看过李牧所学的剑法,虽说平平无奇,但正好适合李牧这种初学的菜鸟。 听到这话的李牧,确实一点高兴不起来,暗自腹诽, 「什么,什么,就不错,你讽刺谁呢?」 一旁观展的苏雨薇,此时却都是一脸狐疑,心中暗道: 「他在藏拙,他的本事,绝不止这一点。」 一旁的小昭却是一脸崇拜的看着莉莉姆,眼中闪出了小星星, 「公子真宠三小姐,知道三小姐好面子,不想她在旁人面前出丑。」 “道家,嗯,道家注重内力,如今你伤势恢复,可以尝试运气。” 李玲儿本想提醒李牧,内功也不能放下,随即想到旁边还有人,赶忙换了说辞。 “今天就到这里。” 随后又像是想起了什么,余光扫了一眼一旁的苏雨薇,继续道, “等下来前厅找我,一个人来。” 随后提着长枪,扬长而去。 第35章 不止体魄,内力也是二阶? 李牧站在原地,脑中思索着李玲儿之前的话。 「说话总是说一半,你倒是说说怎么运气。」 随即,李牧试着使用竹简中的办法,去感受体内若有若无的真气,令他惊疑的是,之前只是隐约能感觉到的气流,如今明显感觉充实了许多。 但当他想要去调动这股真气时,却又总是无功而返。 李牧心中虽是疑惑,但也并不着急,如今只要不是原地踏步,在他看来都是好事。 想到这里,转头望向小昭,口中吩咐道: “小昭,去拿兵器,陪我练练。” 闻言小昭扫了一眼身旁的苏雨薇,脸上染上一抹红晕,原地扭捏了两下,但最终还是不愿意违逆李牧的意思,颠颠的向屋中跑去。 一旁的苏雨薇一脸疑惑的看着二人,心说 「难道是我想歪了,他说的练练有别的意思。」 随后便看到,一个娇娇弱弱的小姑娘,扛着一个比她还高的巨斧,从屋中跑了出来。 苏雨薇强忍着笑意,这才恍然,这要放在自己身上,怕是也有点难为情。 李牧一边想着心法内容,一边抬起手中长剑,指向小昭, “我来了。” 小昭扛着巨斧,小声的恩了一声,便也朝着李牧冲去。 然而只是一瞬间,随着一声惊呼,小昭手中的巨斧,就被李牧挑飞。 李牧赶忙上前查看, “没事吧,小昭。” 闻言,小昭赶忙摆手,口中焦急, “没事的,没事的,不怪公子,都是小昭没用。” 见小昭没事,李牧轻轻的揉了揉小昭的头发,宠溺道: “说什么傻话呢。” 见状,小昭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 “公子真厉害。” “好了好了,这小丫头完全舍不得和你动手,我来陪你练练。” 一旁的苏雨薇,终于看不下去两人的琼瑶式表演,无奈开口。 李牧诧异的回头望向她,调笑道: “那你就舍得了?” 听到李牧的调笑,苏雨薇脸上的红晕一闪而逝,娇哼一声, “打还是不打,那么多废话。” 看着这般豪气的苏雨薇,李牧也不再废话,将手中长剑抽出,扔给苏雨薇,自己握住剑鞘,朝着苏雨薇挑了挑眉毛。 苏雨薇接住长剑,先是一愣,随即眼角流过一丝狡黠,心说 「这可是你自找的。」 随即也不拖沓,抬手便向李牧攻去。 苏雨薇的功夫,明显要胜过小昭许多,几招下来,李牧便已经落了下风。 随后,啪的一声,苏雨薇横剑拍在了李牧的屁股上。 屁股吃痛的李牧,眉头蹙起,狠狠瞪了苏雨薇一眼,心说, 「好你个小娘皮,看我今晚怎么收拾你。」 苏雨薇像是看出了李牧的想法,脸色变的有些羞怒,招式更加凌厉几分,一套老娘教子剑法,打的李牧嗷嗷乱叫。 李牧一手握着剑鞘,一手揉着吃痛的屁股,好一阵鬼哭狼嚎,目光凶狠的盯着苏雨薇。 见到这一幕的苏雨薇,心中大快,嘴角扬起了好看的弧度,提着长剑,也不再上前,饶有兴致的站在一旁,看着李牧耍宝。 待身后疼痛微微缓解,李牧看着一旁洋洋得意的苏雨薇,不打一处来。 将手中剑鞘向前握了几分,也不管什么剑招不剑招的了,扬起手中剑鞘,便向苏雨薇冲去。 正在暗自窃喜的苏雨薇,看到李牧又向自己攻来,顿时蹙起了好看的眉毛,只觉的李牧的气质,和之前判若两人,赶忙举剑招架。 原本还各有攻防的两人,不多时,变成了李牧单方面的攻击。 苏雨薇原本已经感到无法招架,但李牧一直冲着自己身后招呼,这才堪堪又和李牧过了数招。 苏雨薇趁着李牧一心想要报仇的功夫,抬剑搭向李牧的脖颈。 李牧一眼便看出了苏雨薇的打算,下意识的抬手,用指尖弹向剑身,准备趁着苏雨薇这软绵绵的一剑,好好的装一下。 谁知这时,指尖与剑身的交汇处,发出了一声爆鸣。 随后苏雨薇只觉得,一股大力由剑身传至手心,手中的长剑再也握不住,反向冲着苏雨薇的脖颈划去。 见状李牧心中一惊,来不及疑惑为何会如此,伸手便冲着剑身抓去。 千钧一发之时,李牧牢牢的将长剑握在手心,锋利的剑刃,停在苏雨薇雪白的脖颈上,渗出丝丝鲜血。 不等李牧有空去关心苏雨薇,赫然转头望向远处屋顶,眉头皱起。 又细细聆听了一下四周的护卫,发现完全没有异样。 李牧心中疑惑, 「难道又是错觉?」 随即想起方才看到苏雨薇脖颈处隐约有鲜血流出,赶忙回头望去。 这时的苏雨薇,嘴巴微张,双眼直勾勾的盯着李牧。 李牧赶忙检查了一下苏雨薇的伤口,这才松了口气。 “还好,只是划破了一点皮,放心,放心,这点伤口,一定不会留疤。” 苏雨薇像是没有听到李牧的话,口中喃喃, “你才多大年纪,道家真有这么神奇。” 李牧一时没明白苏雨薇话中的意思,随口答道, “二十多吧,我不记得了。” “公子。” 这时,一旁观战的小昭,也取了伤药,和包扎用的布条,见苏雨薇只是擦破了点皮,便只递了伤药。 “你这妖孽,是怎么练的。” 终于回过神来的苏雨薇,试探的对李牧开口。 闻言李牧也是一愣, 「我哪知道,我没练过。」 嘴上却是花花起来, “也没怎么练,平常就是泡泡药浴,调戏调戏丫鬟。” 李牧一副‘没错,本公子就是这么厉害’的样子。 这话听在苏雨薇耳中,心中却是一惊, 「那日后,我也确实感觉功力有所精进,原本以为是错觉,现在想来,难道是他。」 苏雨薇神色复杂的看着李牧,半晌后冷哼一声,转身离去。 “还道家,还出家人,我呸。” 留下一脸迷茫的李牧和小昭二人,面面相觑。 “小昭,我有说错什么吗?” 李牧一脸疑惑的看小昭, “公子,你哪能那样说自己,雨薇姑娘毕竟是个女孩子,哪听的了你那些浑话。” 小昭心里也不确定,但想到自己公子这么好,苏雨薇定然是喜欢自己公子,害羞的。 李牧耸了耸肩膀,不再说话,低头看向自己的手指,眼中尽是疑惑。 此时,王府后院。 一袭白衣的女子,伸手摘下脸上的面纱,莲步朝湖中厅走去。 “寒蕊姐姐,快尝尝我刚煮的茶。” 厅中的许幼芷看到女子的身影,欢快的起身迎接。 “就爱听你这小妮子说话,姐姐老了,哪还能叫姐姐。” 白衣女子,目光柔和的看着眼前少女,语气宠溺。 闻言许幼芷低头偷笑,却没有答话。 随后,二人坐在厅中,白衣女子端起面前的茶盏,却没有喝。 心中想着方才看到的画面,眼睛微微眯起, 「应该还不到一阶,看火候也快了,好小子,老娘小看你了。」 第36章 你确定你说的是武道? “小姨,幼芷。” 这时,一道清脆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亭内二人闻声看去,一身红色宫装的李玲儿,步伐轻快的向亭中跑来。 “玲儿姐姐不是说,要和你的二哥哥一起练武,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许幼芷看着跑到跟前的李玲儿,笑着问道。 李玲儿白了许幼芷一眼,没有接话,而是一屁股坐在白衣女子身旁,语气亲昵道: “小姨,你身子好点了吗?玲儿好多天没见到你了。” 闻言,白衣女子脸上有些不悦,嗔怒道: “叫什么小姨,你就不能和幼芷学学,人家嘴巴多甜。” 随即,亭中娇笑不断,三人饮茶聊天,其乐融融。 李牧小院书房中。 坐在书案前的李牧,眉头紧皱,目光涣散的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内心疑惑, 「将真气包裹在手上,应该是三阶的能力,可是怎么又不行了」 随即李牧抬起手掌,心中想着之前情急之下,去抓苏雨薇长剑时的状态,反复尝试,依然不能调动丝毫真气。 反复尝试未果后,李牧气馁的抓了抓自己的头发,抬头看向小昭,开口问道: “小昭,王府里,有内家高手吗。” 随即思索片刻,补充道: “不用太厉害,三四阶就行。” 小昭抬头想了想,不确定的说道: “没听说护卫里有练气的,门客倒是不清楚。” 小昭端起桌上的茶壶,一边小心的为李牧斟茶,一边继续道: “这事,公子应该问问三小姐,府里的丫鬟下人怕是不会知晓。” 李牧想了想,点了点头,准备一会去找找李玲儿。 随即端起面前的茶水,正要一口喝下,闻了闻味道,又将茶盏放回桌上,抬头看向小昭, “小昭,以后就不要煮茶了,这味道喝多了实在有些上头。” 小昭面色却是一垮,委屈的说道: “公子是不喜欢小昭煮的茶吗?” 话音未落,眼里的泪水已经开始打转,声音也开始有些抽泣, “都怪小昭没用,连个茶水都煮不好,是小昭没用。” 李牧听得一头黑线,心说自己没事提这茬干嘛,赶忙开口解释: “这不怪你,只这是这煮茶的味道,偶尔喝一点还好,整天喝,我实在有些不习惯。” “不是的,是小昭学艺不精,才让公子不喜欢,幼芷姐姐煮茶的手艺,整个燕山城都是数一数二的,可惜小昭只学到了一点皮毛。” 小昭只觉得李牧是在安慰她,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 李牧挠了挠头,也不知道怎么解释才好,都怪自己多嘴,诚恳道: “其实就是我更喜欢喝水,别的都不喜欢喝,之前要不是因为茶是小昭煮的,我肯定是一口的喝不下。” 闻言小昭抬头看着李牧,语气试探, “真的?” “真的,当然是真的,怪我,怪我,浪费了小昭的一片心意。” 说着,李牧伸手就要朝自己的脸上打去。 见状小昭赶忙上前,拉住李牧抬起的手,口中惊呼, “公子!” 李牧本就没准备,自己抽自己,见小昭上前,起身揽住小昭的纤腰,将人抱进自己怀了。 面上换上一副笑脸,低头看向小昭, “不生气了吧。” 闻言小昭抬头,正要解释,就见李牧的面孔离自己越来越近,随即脸一下红到了脖颈,下意识闭上了眼睛。 等待良久,预想的事情却没有发生。 于是小心翼翼的睁开一只眼睛,偷偷瞄向李牧。 只见这时李牧,一脸无奈的看着书房门口,揽住纤腰的手也渐渐松开。 李牧现在只觉得,满心的委屈,不知道上哪诉说, 「我是被什么脏东西,诅咒了吗?每次都这样!」 下一刻,书房外响起了苏雨薇的声音。 “公子,该用午膳了。” 李牧狠狠给了自己嘴巴一下,随后向门外说了声知道了,便向门外走去。 原本,这个世界的人,一天只吃两顿饭,早饭和晚饭,是李牧自己吩咐,一天改成三顿,加上午饭。 此时李牧觉得,一定是有人在故意搞自己,她每次将气氛烘托到位,一定会被人打断。 之前是李玲儿,现在又多了个苏雨薇,这让李牧欲哭无泪。 午饭后,李牧本想去找李玲儿,问问王府里有没有练气的高手。 结果却被苏雨薇拦住,一脸傲气的对李牧说: “燕王府里有没有我不知道,但你眼前就有一个。” 闻言李牧愣了一下,随即大喜,心说, 「我这就叫骑驴找驴,呸,坐有宝山而不自知。」 起初苏雨薇还当李牧是在消遣她,待李牧跟她说明,自己这功夫总是,时灵时不灵的。 她这才半信半疑。 转眼间,天色已然转黑,一轮明月挂上当空。 李牧这才恋恋不舍的与二女一同向卧房走去。 路上,苏雨薇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语气有些愧疚道: “也许是因为你受了内伤,真气流转不顺,才会这样。” 虽然截杀李牧的命令不是她下的,但她的的确确是纵横家的人,苏雨薇觉得李牧内力,时常无法施展,可能是因为受了内伤。 李牧却清楚,自己好的很,受伤那位,确实伤的很重,当场就没了。 随即摇了摇头,对苏雨薇说道, “我身体好不好,你还不清楚吗?” 闻言苏雨薇先是一愣,紧接着看到李牧嘴角的坏笑,半晌才反应过来。 脸上瞬间浮上一抹红晕,却借着夜色,强装镇定的继续说道: “气海受伤,普通医师看不出来,就算看出来,多半也是无能为力,想快点恢复,还是要找医家的嫡系才行。” 李牧低头不语,暗想 「难道我真有,连我自己都不知道的暗伤?」 苏雨薇见李牧不语,思索片刻,步子略微放慢,与李牧并肩, “或者你可以先尝试,借助外物凝气。” 闻言李牧扭头,疑惑的看向苏雨薇,目光中带有询问。 “我听师父说过,武者所修真气,并不是自身形成,而是取自天地,为己所用。” 说着苏雨薇,微微蹙起眉头,像是在回忆什么,目光看向李牧, “虽然这和我们平常所知不同,但师父说的很笃定,兵器材料也取自天地间,所以比我们的身体,更容易凝气,这样说,你能理解吗?” 李牧眼角抽了抽,心说 「你确定你说的是修武,不是修仙?」 但还是点了点头,示意相信苏雨薇所说的话。 见李牧点头,苏雨薇好像很高兴,脸上露出了平常看不到的笑容。 第37章 李牧说:“放心,我不干别的!” 然而,就在三人刚进入屋中时,苏雨薇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 被带入燕王府后,她一晚住在柴房,一晚住在李玲儿的侧屋。 如今成了李牧的丫鬟,自然住进了李牧的小院,但进了屋子才想起,李牧的卧房,根本就没别的屋子。 之前完全把这件事情抛到了脑后。 虽然两人之前,确实发生过非常亲密的事情,但那是在自己中了药的情况下,眼下的情况却是不同。 想到这里,苏雨薇转身便准备逃跑,先离开屋子再说。 然而她的一举一动,全被李牧看在眼里,不等苏雨薇离开,李牧已经伸手抓住苏雨薇的手腕。 “夜深了,有事明天再做,现在该休息了。” 李牧一脸笑意的看着苏雨薇,语气却是不容置疑。 听到这话,苏雨薇哪还不明白李牧打的什么主意,玉手紧紧握住,手心已然冒出丝丝细汗,犹豫良久,余光扫向小昭平日里睡觉的地方,干笑着说道: “公子也早点休息,我就先去睡了。” 李牧却没给苏雨薇逃跑的机会,抓着苏雨薇便向自己的床榻走去,口中笑道: “那是小昭的床,你的床在这边。” 苏雨薇还欲开口,就感觉手臂像是被钳子夹住,怎么也挣脱不开,随后一股大力传来,再回神,已经半躺在李牧的床榻上。 一旁正在柜子中,为苏雨薇取被褥的小昭,嘴巴微微嘟起,心中懊恼, 「要是公子那晚,也这么强势,人家怎么会,怎么会。」 李牧一脸坏笑的看着躺在床边的苏雨薇, “这才是你的床。” 闻言苏雨薇也不起身,就这样与李牧对视良久,待眼圈微微有些泛红,这才缓缓开口, “既然你想要,反正我也反抗不了,但我苏雨薇,不是你想的那种女人。” 说完便整个身子躺了下去,眼睛依然死死的盯着李牧。 见状李牧,轻笑一声,身体前倾,双手撑向苏雨薇耳边,与其对视。 感受着苏雨薇沉重的呼吸和女子的独特香气。 苏雨薇见李牧向自己扑来,再也无法强装镇定,紧张的闭上眼睛,双手死死的护在胸前。 良久,耳边却传来李牧低沉的声音, “我也不是你想的那种男人。” 再睁眼,李牧已经端正的坐在床沿,侧头望着她,脸上依然带着笑容, “不管你同意不同意,我肯定是不会让你嫁给别人了。” 李牧盯着这个,看上去机敏,实际上可能还不如小昭有城府的少女,心中有些打鼓。 见苏雨薇睁眼看向自己,耸了耸肩,语气随意, “但是,这种事情我可不会强迫你,那晚是你强迫我,我也是反抗过的。” 说着李牧站起身,转身便要离开,这时只觉得手腕被人拉住,低头望去,听苏雨薇严肃开口, “所以,你要娶我?” 闻言李牧一愣,没皮没脸的答道: “当然,我可是传统的。” 苏雨薇看着李牧这副样子,口中低声嘀咕了句,霸道。 随即坐起身,强自镇定的开口: “我还没同意嫁你,不要仗着你是燕王府的公子,就可以为所欲为。” 闻言李牧微微蹙眉,很快又恢复,正色道: “不管我是什么身份。” 说着,李牧眼睛微微眯起,假装生气的看着苏雨薇, “看来是在外面,有别的情郎。” “哪有别的情郎,我从小便和师父在山中学艺,下山不到半个月,就被你抓到王府里,我哪会有别的情郎。” 苏雨薇听到李牧的话,心中一紧,赶忙开口解释,说完却又有些后悔。 李牧却是笑出了声, “看来就只有我一个情郎了。” ‘情郎’二字,还特地加重了语气。 本就有些懊恼的苏雨薇,听到李牧的话,知道自己上了当,努力压制心里的羞涩,故作平静的问道: “你喜欢我吗?” “喜欢呀,脸蛋,身材,都喜欢。” 边说,李牧边用目光,上下打量了苏雨薇一遍。 见状苏雨薇语带怒意,瞪着李牧说道: “你这叫喜欢吗,你这是,这是。” “我就是馋你的身子。” 李牧很坦然的帮苏雨薇,接上她不好意思出口的话,随即很坦诚的继续道: “我才认识你多久,你觉得是见色起意也好,一见钟情也罢,反正你这辈子只能跟我。” 话罢李牧摊摊手,再次起身,谁知苏雨薇又一次抓住李牧,这一次却是抓住的手。 “你把我当什么人了!” 苏雨薇语气微怒的冲着李牧说道。 待李牧转头看向她,苏雨薇长出一口气后,继续道: “我都已经和你,那样,怎么可能还想着要嫁给别人。” 随之顿了顿,眼神示意李牧坐回床边,才继续说道: “既然你已经有了承诺,我自然,自然是愿意的。” 这时却把李牧弄的不会了,疑惑的问道: “你喜欢我?” 闻言苏雨薇一把甩开抓着李牧的手,傲气道: “就准你见色起意,本姑娘就不能看你长的不讨厌,对你见色起意吗?” 李牧笑呵呵的摸了摸自己的脸,点头道: “别说那么难听,我们这叫一见钟情。” 话罢,起身轻轻在苏雨薇脸颊亲了一口,继续说道: “今晚你先和小昭睡在这边,小昭的小榻太小,睡不了两个人。” 这时,苏雨薇终于明白,李牧将她拉来这边,是打的这个主意,之前一直都在逗她。 见李牧要离开,苏雨薇又又又一次,拉住了李牧。 李牧心中苦笑,疑惑的又又又一次看向苏雨薇,半晌才听苏雨薇道: “就睡这里吧,就只是睡觉。” 闻言李牧挑了挑眉毛,内心经过长达一秒钟的挣扎,已经脱下外袍,躺在了床上。 一旁的小昭,默默的将取出的被褥,又放回了柜子中,幽怨的向李牧这边望了一眼,暗自神伤的熄灭了屋中的烛火。 良久,床榻间,隐约听到苏雨薇羞怯的低声埋怨, “不是说好就睡觉的吗?” “我就抱着,不然我睡不着。” 不多时,苏雨薇的声音又响了起来,声音微微有些颤抖, “别,你干嘛?” “哪有人,穿着衣服睡觉的。” 李牧语气中带着不满,呼吸好似也加重了几分。 没多久,又听到苏雨薇低声的呢喃,声音娇柔,隐含情丝,虽是埋怨,却听不出嗔怪的意思, “别,别亲了,小昭,小昭能听到。” “没事,她睡的可死了。” “别,嗯~” 随着一阵轻吟浅唱。 小昭用力的翻身趴在软榻上,将头死死的埋在被子中,小手按在耳边,轻咬下唇,心里一阵的抱怨, 「有完没完,一会天都要亮了,坏公子,臭公子。」 第38章 一夜未眠的两个小丫鬟,打人要狠,兵器要帅! 翌日清晨,秋蝉高鸣。 李牧艰难的睁开双眼,看到身旁的苏雨薇依然在熟睡,便小心翼翼的下了床,抱起衣服,向屋外走去。 路过小昭的床榻时,却隐约听到小昭轻声呢喃的声音。 李牧正想上前,随即发现不对,停在原地,透过屏风侧耳细听。 “公子,别,小昭还小,唉,公子,别,别走啊” 听清小昭话中内容的李牧,顿时一头黑线,心说, 「小妮子,大清早的白日做梦,本公子只会让你喊‘别停!’」 说着,也打消了惊扰小丫头‘美梦’的念头,快步向屋外走去。 就在李牧,刚刚合上屋门时。 方才还在熟睡的苏雨薇,小心的睁开一只眼睛,向门口的方向瞟去。 确定李牧已经离开后,猛的一下坐起身来,发现春光外泄,赶忙又将被子向脖颈处裹了裹。 口中低声念叨着: “苏雨薇阿苏雨薇,你一定是疯了,这还没过门呢,怎么能任他,任他。” 随即从被子中伸出一只,雪白的玉足,一脚将李牧的枕头踢下了床,口中骂道: “骗子!” 看着被自己踢下床的枕头,微微耸了耸鼻头,又裹着被子,轻轻跳下了床。 蹑手蹑脚的走到枕头边上,弯腰捡起。 刚一抬头,便看见睡眼惺忪的小昭,一边系着脖颈后的带子,一边疑惑的盯着自己。 顿时两人同时定格,屋中,落针可闻,片刻后,两人脸上又同时挤出一抹笑容,气氛十分诡异。 院内, 李牧单手握剑,动作行云流水,光凭这架势,一定能迷住不少,不懂武道的深闺怨妇。 但李牧自己清楚,自己已经将藏锋诀上的剑招,练的滚瓜烂熟。 却依然无法在与人对战时,有效的发挥出他应有的威力。 至今为止,李牧与人交手,最终都是一套‘街头霸王拳法’,全屏反应和力道在与人搏斗。 偶尔想要用藏锋诀与人动手,往往还会适得其反。 就在李牧一筹莫展之时,耳边传来苏雨薇的声音, “你师父难道没提醒过你,也许你并不适合练剑,还是说,道家如今就剩这一套剑法,拿的出手了。” 李牧闻声看去,只见苏雨薇面若桃花,明显比前两日见时,还要漂亮。 “和你说话呢,我看你的打法,应该更适合用刀。” “啊,哦,是吗?可是我只会这一套剑法。” 李牧这才堪堪回神,赶忙开口道。 苏雨薇疑惑的看了李牧半晌,随即感叹道: “不知道是你的问题,还是你师父的问题,你明明很厉害,但这些基本的东西,你却完全不清楚,像是从来没有接触过武道一样。” 李牧心中腹诽, 「我可不就是完全没接触过,李玲儿教的,还不如岛国树叶村长的儿子教的好,我可太苦了。」 心里想着,李牧已经想好了说辞,于是开口道: “没人教过我,一册竹简,一把长剑,便是我的老师。” 苏雨薇向看怪物一样看着李牧,惊呼道: “你是说,这十年,都是你自己拿着功法钻研,道家那老头,呸,老神仙完全没有指点过你?” 闻言,李牧点了点头,完全没有心虚的样子,心想, 「青峰观的老头确实没教过我什么,这我也不算骗你,从我拿到竹简到现在,大概十天,四舍五入,也快十年了。」 见李牧点头,苏雨薇神色复杂的看着李牧良久,这才开口, “虽然有关纵横家的其它东西,我不能教你,但关于武道,我还是可以给你讲讲。” 李牧含笑看着苏雨薇,露出感激的表情,心里却是想到: 「话不要说的太满,就这恋爱脑的性子,我现在已经不太意外,你师兄会算计你了。」 苏雨薇看着李牧的表情,不等李牧说话,继续道: “其实也没什么,大多数都是众所周知的东西,只有你这个怪胎,不太清楚罢了。” 说着便转身向李牧招了招手, “走吧,小昭叫你吃早膳,边吃边说。” 小院正厅,餐桌上。 苏雨薇只是随便动了几下筷子后,便将筷子放下,看着还在风卷残云的李牧,眼中带着笑意。 随即感受到一旁小昭投来的目光,轻咳了两声后,开口正色道: “我观察你出招的习惯,多是砍,劈,而剑法注重轻灵,刺,挑,才是剑的优势。” 说着抬手比划了几下,继续道: “所有我才说,也许你更适合用刀。” 见李牧嘴中还含着东西,便要开口,苏雨薇装作一副老成的样子,抢先开口道: “你可知,擅兵者,以兵入门,融会贯通,举重若轻间,窥得返璞归真,方是大道。” 李牧咽下口中的食物,看着苏雨薇一本正经的可爱的模样,笑出声来。 随即发现苏雨薇目光有些不善,赶忙开口道: “这个我知道,意思是最高境界,就是无招胜有招嘛。” 「开什么玩笑,这我可太懂了,我可是资深的武侠迷。」 闻言,苏雨薇微微愣神,口中默念着李牧的话,半晌方才继续开口, “我刚才说的,是师父讲的擅兵者的四个阶段。” 说着,苏雨薇露出了赞赏的笑容, “但我觉得,你说的‘无招胜有招’,可能比师父讲的,更加贴切。” 随即,苏雨薇站起身,走到摆放着李牧所用长剑的架子前,看着面前的古朴长剑,开口道: “你在用剑时,就像个刚接触武道的人,一心专注剑招,反而完全没有了章法。” 随后苏雨薇话锋一转,转身看向李牧, “而你放弃剑招,随手的挥砍,却隐约有些,嗯,‘无招胜有招’的影子了” 闻言李牧略微思索,开口问道: “可我不施展剑招,完全无法调动体内真气。” 苏雨薇双眼含情的看着李牧,缓缓走近,语气柔和, “你那天,夺我手中长剑的时候,不是也没有施展什么剑招嘛。” 李牧想了想,确实如此,微微点头。 苏雨薇,语气略带狐疑的感叹出声, “也不知道,你是怎么活着走出青峰山的。” 闻言,李牧耸了耸肩膀,心中暗想, 「怎么走出?我落地就顶了李玲儿的嘴,完事就到燕王府,等着当世子继承燕王爵位了。你问我怎么走出的,我光腚走出来的呗。」 苏雨薇自然不知道李牧心中所想,看到李牧一副轻松的表情,没好气道: “反正你都已经不当道士了,就别执着剑法了,燕王府中,别的没有,上乘刀法应该不会少,与你气质相符,进步会更迅速。” 李牧则是撇了撇嘴,小声嘀咕, “青衫仗剑多帅啊,拿把大砍刀,搞不好被人当成山贼了。” 闻言,苏雨薇噗嗤笑出声来,上下打量了一下李牧,点头道: “也是,或者你觉得锏怎么样?” 这时,只见一旁的小昭,微微嘟嘴,口中嘀咕: “公子怎么样都好看,大刀怎么了,小昭觉得挺好的。” 李牧却没注意小昭的话,下意识开口, “现在有锏?” 话音刚落,李牧便知道,说错话了,李牧还是下意识把这里和秦朝画了等号,其实以这个世界的科技树,就算有火枪李牧也不会觉得奇怪。 随即李牧眼中闪出亮光,试探开口, “你听过,‘玄铁重剑’吗?” 第39章 师门临终嘱托,找个好人嫁了? “玄铁是什么铁?” 苏雨薇疑惑的看向李牧,脸上好像写了一个大大的问号。 “这,算了不管它,就重剑,比一般的剑要长,而且很重,这我也不知道要如何形容。” 李牧突然反应,自己也完全对‘玄铁’这个东西没有概念,只是提起重剑,便下意识脱口而出,于是手上大致的比划了几下,希望苏雨薇能明白自己的意思。 苏雨薇蹙起好看的眉毛,努力在脑中寻找李牧所说的重剑。 李牧看到苏雨薇的表情,略一思索,便心中释然, 「也是,重剑这个设计,貌似是没什么用,没有锋利的剑刃,论打击,还不如应雨那对铁锤。」 就在李牧打算放弃这个念头的时候,只听一旁的小昭突然开口道: “公子要的,难道是残月?” 李牧疑惑的的看向小昭,试探的问道: “什么残月?” 小昭抿了抿嘴,有些不确定的开口, “其实小昭也不清楚,只是听王爷说过一把剑,与公子描述的很相似。” 李牧仰头想了想,便打消了这个念头, 「残月,光听名字,就不是普通兵器。」 “算了,不去想它了,城里有铁匠吗?” 闻言小昭也不再回忆,赶忙答道: “有的,公子是想打一把剑?小昭这就去唤人来。” 李牧挥了挥手, “不用,我想出去走走。” 小昭脸色有些挣扎,欲言又止。 李牧看着小昭的表情,立刻就明白了她的心思,无奈开口, “好了,我去和玲儿说一声。” 说完伸了伸懒腰,起身便要向屋外走去。 “我和你一起去。” 这时,苏雨薇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李牧回头看去,此时苏雨薇也站起了身,目光灼灼的盯着李牧,大有,你带也得带,不带也得带的架势。 这时,一旁的小昭也弱弱的开口, “小昭也想跟着公子。” 闻言李牧耸了耸肩, “没说不带你们,想去一起去呗,逛个街罢了,弄的和上战场一样。” 小昭面色一喜,从凳子上蹦了起来,头也不回的向门外跑去, “公子稍等,小昭这就是准备马车。” 待小昭的脚步声远去,苏雨薇疑惑的看着李牧,语带询问, “你好像什么也不担心,难道你忘了林家。” 李牧歪头想了想,不确定道: “我今早起来给小武算了一卦,大吉!王府有事小武能没事吗,别想那么多,出去透透气。” “那你给我也算算。” 苏雨薇白了李牧一眼,挑衅道。 “好啊,我给你算算,未来我第一个孩子是男孩还是女孩。” “不是说给我算的嘛?怎么。” 说到一半,苏雨薇突然反应,面色微微有些发红,气势却不示弱,抬手就要去抓画李牧的脸。 二人一阵打闹便出了燕王府。 随后,李牧与二女一同上了马车。 一路上,李牧都是靠在车窗边上,眼睛看向窗外。 看着沿途,不少的店铺都关了门,也是暗自感叹, 「这兵荒马乱的年代,生活确实不容易。」 一路无话,马车足足跑了一个时辰,才终于到了目的地。 三人站在一家,看上去很简陋的铁匠铺前。 李牧四下打量了一下,发现这里的很多店铺也关了门,情绪莫名的有些低落。 “公子,外城的条件,自然不能和内城相比,易师傅的手艺,是整个燕山城出了名的。” 小昭以为李牧是嫌弃铁匠铺简陋,于是小声的向李牧解释。 李牧摇了摇头,并没有多言,领着二女向铁匠埔走去。 上前接待的是一个中年人,面容敦厚,孔武有力。 看到李牧三人的着装,老板明显更加热情。 铁匠铺平日里接的,都是一些打造农具器皿的营生。 老板听到李牧的需求后,明显是一副因接到大单子而振奋的神情,并没有那种,因为自持手艺,而对李牧等人,横眉冷目的桥段。 没用多少功夫,小昭便打点好了一切,与李牧出了铁匠埔。 李牧正在感叹,好不容易出了王府,这转眼便又要回去,有些遗憾。 只听小昭在一旁牢骚, “真是的,好端端的偏偏今天关门。” 李牧回头看向小昭,见小昭目光看向铁匠铺旁的一家店铺,开口劝慰, “这兵荒马乱的,开了今天没明天的,也正常,小昭想买什么,我们去内城看看,反正我也不想这么快回去。” 闻言小昭愣了愣,疑惑的答道, “不用的,其实小昭自己也会做剑穗,只是怕小昭的女红不好,公子会嫌弃。” 李牧笑了笑,揉了揉小昭的脑袋, “只要是小昭做的,我都喜欢。” 感受到头顶的大手,小昭害羞的低下了头,随即又像是想起了什么,神色挣扎的看向李牧,语气小心的说道: “公子刚才那话,还是不要让三小姐听到,否则三小姐一定会生气的。” 李牧收回手,疑惑的看向小昭,刚要开口询问,便听一旁传来苏雨薇的笑声。 “没想到,这话会从燕王府二公子的口中听到,如果让燕王知道,他辛辛苦苦治理的燕山城,被自己儿子评价为‘兵荒马乱’,不知道燕王是怎样的表情。” “对的公子,燕山城在王爷的治下,即使比不上都城,也算是很不错的了,至少人人都有饭吃。” 小昭也是赶忙点头附和,示意自己公子,之前的话千万不要让别人听到。 李牧瘪了瘪嘴,本不想辩驳,但看着小昭认真的表情,于是开口解释, “我是说冉奴人不是要打来了,你看这么多店铺都关门了。” 话还没说完,就听一旁苏雨薇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你在说什么,冉奴在边关滋扰一下百姓还行,怎么可能打进燕山城。” 说着,走到李牧身边,拍了拍李牧的肩膀, “边关有二十万兴朝将士,冉奴加上妇女孩童也没有十万,你这燕王府二公子,未来燕王,也不需要这样居安思危吧。” “等等,之前是你说的,林家和冉奴人有勾结。” 李牧一时有些混乱,开口询问。 “我知道的是这样,林家想要拖延大军粮草,随后和冉奴高手袭击燕王府。” “对,对,如果冉奴兵力只有这样,那为是什么。” 李牧有些语无伦次,自言自语的嘀咕着,随后猛然抬头看向苏雨薇, “纵横家,对,你下山的目的是什么。” 苏雨薇见李牧突然盯着自己,顿时有些紧张,结巴道: “师傅临终前,让我经营好景安城的势力,如果可以,再收个徒弟,如果实在不行,就,就。” 说到一半,苏雨薇脸色微微发红,声音越来越小,最终心一横,咬牙说道: “实在不行,就找个人好人嫁了。” 听到这话,李牧有些为苏雨薇的师父默哀,摊上这么个恋爱脑的徒弟,估计也是知道自己徒弟是个什么性子,也难怪会有‘找个人好人嫁了’这种嘱咐。 李牧心中吐槽归吐槽,嘴上却没说什么,只是干笑两声,正准备说点,你师父说的对,这种车轱辘话,随即脑中一颤,脸色变得难看,下意识的骂道: “我次奥!之前完全被李玲儿带沟里去了!” 第40章 我来清理杂鱼,打老头我最在行了。 二女自然听不懂李牧使用的经典感叹词,却大概明白后半句的意思,皆是一脸疑惑的看着他,不明白他这到底是怎么了。 李牧没有向两人解释的意思,转头看向小昭,开口发问: “这些关门的铺子,都是林家或是和林家有关的对吗?” 小昭见李牧神情郑重,也不敢怠慢,皱眉想了好一会,才不确定的开口: “外城的小昭也不清楚,但听王府里其他丫鬟说,城里最大的成衣铺子,昨天确实关了门。” 小昭肯定的点了点头,生怕李牧不信一样,语气郑重了几分, “那家店铺,确实是林家的。” 李牧顿时确定了自己的猜想, 「什么狗屁阴谋,林家这是要跑。」 随之李牧又有些疑惑的想着, 「像林家这种体量的家族,只是和燕王府争夺权力,哪怕最终输了,也不至于到了举族逃跑的地步,除非。」 想到这里,李牧的眼睛微亮, 「除非有更大的势力,是林家惹不起的势力。比燕王府更大的,那就只有当今皇上。」 顿时,李牧像是把一切都串联了起来, 「所以林家之前所做的一切,都是烟雾弹,是为了逃走做的准备。」 同时李牧又有些疑惑, 「那燕王府真的存在困境吗?如果这一切都是局,那我。」 李牧眉间蹙起,神情凝重, 「李玲儿到底知不知情。」 这时,一只滑腻的小手,牵住了李牧,李牧低头望去,便听到苏雨薇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好了,我们又不会笑话你,我刚下山,也是看什么都新奇。” 李牧抬头看向苏雨薇,也不知如何解释,只能强行挤出一抹笑容。 看着苏雨薇笑颜如花的面容,突然大脑好像有什么东西闪过,心中大惊, 「纵横家,对了,林家如果只是放出烟雾弹,苏雨薇那个师兄怎么会和他们合作,这里还有别的事情。」 “走吧,回去吧。” 苏雨薇看李牧面色不好看,便也打消了继续逛街的念头,提议道。 闻言李牧只是点点头,便与二女向马车走去。 马车上,二女都感觉出了李牧的心情不佳,便有意的向李牧身旁靠去。 李牧也不客气,一手一个,分别牵起两人的玉手,回应的是苏雨薇的白眼和小昭的娇羞。 突然李牧像是想到了什么,手掌突然用力, 「有什么,是比燕王的子女,更好的投名状。」 然而就在这时,李牧惊愕的向头顶看去,随即伸手按住二女的后颈,三人一同趴在了马车中。 下一刻,马车的车顶连同四面的车壁,被巨大的力量,拦腰截断。 李牧摸了摸有些微微发凉的后脖颈,心中暗道一声好险。 不等李牧喘口气,受惊的马匹随即将剩余的马车掀翻。 被摔飞的李牧,紧紧抱住小昭,随后感受到背后的推力,这才堪堪稳住身形,与苏雨薇一同平稳落地。 回头看到已然被摔的四分五裂的马车,浑身打了个激灵。 “小郎君长得真俊俏,就是身子瘦弱了些。” 这时,一道女子声音,从之前马车行驶的方向传来。 李牧三人一同望去。 说话的是一名皮肤黝黑,身材高挑的异族女子,虽然是一身普通民妇打扮,但她的口音,明显与兴朝官话的发音不同。 女子身旁还有三人。 一人足足有两米高,上身赤裸,露出健硕的肌肉,腰间缠着不知什么动物的皮毛,手中提着一把斩马大刀,眼神像看猎物一般,死死盯着李牧三人。 另一人却是一佝偻老者,面上布满皱纹,五官像是挤在一起,双手附后,眼中无神,仿佛周围发生的一切,与他无关。 而李牧,一眼便认出了最后一人,头戴斗笠,一身黑色夜行衣,赫然便是苏雨薇的师兄。 「大白天的,穿成这样,生怕别人不知道是你反派。」 李牧心中腹诽,手上却是松开小昭,自己向前一步,将二女护在自己身后。 这时只听斗笠男子突然开口, “李牧留活口,其余人全杀了。” 肌肉男子显然有些不悦,一脸淫邪的看向苏雨薇与小昭二女,嘴中说着听不懂的话。 李牧看着眼前的四人,心里一番挣扎后,低声开口, “雨薇,你带着小昭先走,这里我。” 然而,李牧话音未落,三道身影便从李牧身后跃出。 苏雨薇手握长剑,刺向斗笠男子,小昭提着碎金斧,高高跃起,当头向民妇打扮的女子劈下。 最让李牧惊讶的是,一路上没有一言的马夫,竟也提着长枪,向肌肉男子冲去。 「不是,你们这家伙都是藏在哪的。」 李牧心里暗自吐槽,正欲上前帮忙。 只觉脑后一阵凉风,随即下意识低头闪躲,紧接着反手一拳向身后砸去,却击了个空。 佝偻老者见一击落空,身体迅速向后跃去,原本无神的眼中,露出一抹惊异。 “老头,一把年纪了还拼命?” 李牧满脸不爽的看着面前老者。 老者明显听不懂李牧的话,上下打量李牧片刻,伸手从腰间摸出一把匕首。 李牧眉头蹙起,看着老者手中泛着寒光的匕首,口中骂道: “老东西,你别怪我欺负老人。” 这时,一旁和斗笠男子打的难舍难分的苏雨薇,见到这边情况,冲着李牧大喊道: “别犯傻,先跑!” “小师妹还有空管别人,今天你们一个都走不了。” 斗笠男子一剑斩向苏雨薇面门,苏雨薇只好举剑横挡,再无暇他顾。 听到苏雨薇的喊声,李牧眼角抽了抽,心里不忿, 「我要是连这杂鱼都收拾不了,等会怎么欺男霸女。」 李牧一边活动筋骨,一边向老者走去,口中嘀咕, “你们撑一下,我收拾了这老头,就去帮你们。” 老者虽听不懂李牧的话,却看着李牧轻视自己的动作,古井无波的眼中也微微有了怒意。 老者目光死死盯着李牧一抬一落的脚步,突然整个人从原地消失,下一刻便出现在李牧身后,眼中露出一抹嘲讽,本要刺向李牧脖颈匕首,微微下压,向李牧的后背刺去。 李牧看到老者身形消失,耳根微动,略一侧身便躲过了老者刺来的匕首。 随后改拳为掌,转身按住了老者的脸。 前一刻还暗自庆幸的老者,看到李牧挡在面前的大手,正要远遁。 随之脸上传来一股巨力,整个身体便被李牧从空中按回了地面。 砰的一声。 老者头部与地面来了个亲密接触,巨大的力量掀起了一阵尘土。 李牧嫌弃的抬手在面前用力的挥了几下,看着老者头部将地面撞出的裂纹,开口嘲讽, “老东西,头是真的铁。” 随后目光扫向老者握着匕首的右手,抬脚狠狠踩下。 老者痛苦的惨叫声,让一旁打斗的众人,纷纷向这边投来目光。 李牧捡起老者掉落的匕首,看了眼一动不动的老者,犹豫了片刻,转身向小昭众人打斗的方向走去。 这时,原本已经奄奄一息的老者,突然睁开眼睛,伸手向怀中探去。 第41章 轻松三杀,暗中观察的不明势力。 这时,一道白光向老者飞去。 老者之前的那把匕首,正正的扎入老者的眉心,眼中的惊愕渐渐散去,伸入怀中的手,终是无力的瘫软垂下。 射出匕首的李牧,脚下步子不停,头也不回的继续向众人走去,脸上面色虽看不出变化,但方才掷出匕首的右手,却反复的握紧又松开,显然头一次杀人的他,心情并不像表现的那么平静。 战场中,打的火热的几人,明显还未发现李牧这边的情况。 逐渐靠近的李牧,脚下的步子渐渐放慢,眼睛飞快的在对方三人身上扫过。 下一刻,李牧的身影消失在原地。 战场中,正与车夫交战的异族男子,突然感觉胸口传来一股大力,随后眼前一花,口中喷出鲜血,身体不由自主的向街道旁的店铺砸去。 而出现在异族男子之前位置的李牧,单手抓住车夫刺来的长枪,讪笑开口, “嘿嘿,不好意思,没控制住力度,我本来是想在他身后偷袭他的,没刹住车。” 持枪的车夫,完全没有听进李牧的话,表情呆滞的盯着李牧,嘴里险些流出口水。 李牧挑了挑眉毛,一把抢下车夫的长枪,转身向异族女子的方向走去,嘴中嘟囔, “出来混,最重要的是互相给面子,武器借我用用,完事还你。” 说着,李牧将手抓到长枪中间,像挥棒球棍一样的甩了甩,心中嘀咕, 「呢老杂鱼,呸,呢老头,应该不是个龙套,吧。」 嘴上虽是说的轻松,李牧的额头,已经冒出了冷汗。 李牧的心情和车夫其实也差不太多。 头一次全力出手,李牧甚至无法很好的掌握力道,全力奔跑时,甚至险些停不住脚步,但此时大敌当前,这些却不能表现出来。 远处的异族女子,也发现了这边的情况,但还来不及疑惑,下一刻,小昭的斧头,便再次当头劈下。 “小丫头,你就会这几下子吗?” 异族女子有惊无险的闪身避过,张口冲着小昭骂道,心说, “这小丫头还真难缠。” 目光下意识的想要向李牧那边瞟,方才的一幕,是她心有余悸。 谁知这时,李牧的声音却从异族女子的身后传来, “打架的时候,不要聊天,更不要东张西望。” 闻言,异族女子没有多想,小腿瞬间发力,便要向远处遁逃。 李牧手中的动作显然更快,不等异族女子脚尖离地,枪身已经横扫至其腰间。 异族女子闷哼一声,身体便向小昭的方向倒去。 “小昭!” 李牧见小昭,冲着异族女子一斧头劈下,下意识的出声喊道。 话音未落,异族女子的头颅已然与身体分了家。 紧皱着小眉头的小昭,用足尖试探了一下,确认人已经死的不能再死了。 随即抬头望向李牧,脸上的表情瞬间变成了惊恐,扛起碎金斧便一头扎入李牧的怀里,语带哭腔的说道, “公子来救小昭了,小昭好害怕,以为再也见不到公子了。” 听到这话的李牧,整张脸瞬间黑了下来,第一次感觉,自己是不是被这小丫头拿捏了。 随即感受着怀里的娇躯,伸手微微推开脸旁的斧头,柔声安慰, “不怕,不怕,有我在,有我在。” 于是,怀中的小昭,呜咽声变的更大了。 李牧伸手拍了拍小昭的后背,将小丫头从怀中推出, “在这等着,雨薇那还。” 话音未落,苏雨薇嘲讽的声音便从李牧耳边响起, “公子还记得小女子,小女子真是太感动了。” 李牧回头看向苏雨薇,只见苏雨薇眼带嘲讽,抿嘴盯着李牧。 李牧表情有些尴尬,正要开口解释些什么,只听苏雨薇接着说道: “现在不是说话的时候,先回王府,玲儿那边应该更危险。” 闻言李牧轻哼一声,小声嘀咕, “我可不这么觉得。” 随即话锋一转,疑惑的望向苏雨薇, “你什么时候和李玲儿关系这么好了?” 苏雨薇脸上的红晕一闪而逝,冷哼一声,没有作答。 见状,李牧没有继续理会苏雨薇,扭头看向街角处,若有所思。 李牧如今已经可以确认,什么狗屁的燕王府困境,什么狗屁的林家阴谋。 应都是燕王和宏文帝演的一场戏,为的多半就是对付林家。 林家不知出于什么目的,勾结冉奴是真,对付燕王府也是真,但真正的目的,肯定不是夺取北地的控制。 李牧就算再不通政治,也清楚,单凭他一个小小世家,就算燕王那二十万大军全拉肚子,让冉奴人打入边关,林家和冉奴,也守不住这北地。 林家一直在暗地里对付燕王府,想来应是在试探燕王府的底线,或是想让燕王回燕山城? 李牧虽还未想通这些,但有一点,自己的存在,并不能解决燕王府的困境,或是燕王府,真的存在困境吗? 现在最让李牧关心的是,李玲儿是否知晓这一切。 若她不知晓,那李牧来到这燕王府,便算是阴差阳错,无伤大雅。 但若是知晓,李牧的后背,不由感到隐隐发凉。 想起那日青峰山下,李玲儿对他那个原主哥哥的眼神,明显是想刀却又不忍心。 想到此处,李牧握了握拳头,「但这功夫不是假的,竹简也是李玲儿交给我的。」 微微叹息,无论如何,还是要回燕王府一趟。 突然发现自己这么厉害,李牧的自信心便足了几分,眼下林家应是急眼了,这边动了手,那燕王府? 旋即摇头轻笑,余光扫了眼街角,暗道,「我身边都有人盯着,那燕王府那边,自是不用我来操心。」 街角处,李牧看不到的地方。 “邹大人,二殿下是不是发现我们了?” 一身黑色官袍的男子,恭敬的向他身前的男子询问。 邹姓男子,眉头皱起又松开,却没有回答身旁人的问题,口中说道: “这里没事了,让人都回来吧,我们去燕王府。” 另一边。 李牧手中把玩着小昭的碎金斧,口中逗弄着小昭: “分量确实不轻,平时让你捏捏肩膀,一点力道没有,还说不是偷懒了。” 一旁的小昭,知道李牧是在故意逗她,也不反驳,嘴巴微嘟双颊鼓起,可怜巴巴的看着李牧。 “二公子,全死了,周边的百姓已经报了官,应该马上就会到。” 李牧心中感叹, 「不愧是经历过战乱的人民,一个看热闹的都没有。」 “那就辛苦你了,在这等官府的人来。” 车夫一副受宠若惊的样子,抱拳称是。 李牧转头对二女使了一个眼色,便自顾向内城走去,嘴中抱怨, “马也跑了,这得走到什么时候去。” 身后的苏雨薇,语气幽幽, “你就一点也不担心,那可是你亲妹妹。” 李牧没有回头去看苏雨薇,语气慵懒, “担心有什么用,我又不能飞回去。” 苏雨薇快步冲到李牧面前,用赌气的眼神看着他,口中埋怨, “那你也不能这样慢慢悠悠的,不知道的以为你逛街呢。” 李牧看着面前的俏佳人,自言自语道: “生气都这么好看。” 随即将手伸向腰间,原本正要发怒的苏雨薇,见此,也疑惑的看着李牧,想看看他要干些什么。 李牧手在腰间一抹,掏出两块拇指大小的碎银,向空中一抛,待碎银快要落下时,又反手将其抓入手心,随后在苏雨薇面前摊开,口中轻笑, “李玲儿嘛。” “什么意思?” 苏雨薇疑惑的盯着李牧手中的碎银,开口问道。 “大吉。” 李牧收回手,将银子放回腰间,顺势绕过苏雨薇,继续向前踱步。 愣在原地的苏雨薇,思索了片刻,上前追上李牧,与他并肩,眼睛死死的瞪着他,恶狠狠的说道: “死道士,臭神棍!” 李牧扭头扫了苏雨薇一眼,口中不屑, “我还没说你,把你师兄放走了。” “是他自己逃走了。” 听到李牧的话,苏雨薇眼睛瞬间红了,委屈之情掠上心头,倔强开口。 “谁知道呢,你们师兄师妹的,哎,可怜我咯。” 李牧并未转头看到苏雨薇的神情,继续调侃。 苏雨薇看到一脸坏笑的李牧,这才反应过来,眼中的泪光不见,气鼓鼓的看着李牧。 又觉得不解气,伸手便向李牧腰间扭去。 感受到腰间软肉被捏,李牧惊呼一声,赶忙开口告饶。 身后将这一幕尽收眼底的小昭,微微叹气,口中嘀咕, “公子这样一点架子也没有。” 随之,话锋一转,脸上浮出笑容, “也挺好的!” “看什么呢,还不跟上!” 李牧转头,看着愣愣傻笑的小昭,没好气道。 “啊?哦!” 听到李牧的声音,小昭这才回过神来,赶忙小跑追上二人。 李牧目光若无其事的向小昭身后,瞟了瞟,心中腹诽, 「应该就是皇帝的人了,来了也不帮忙,走了也不打个招呼,搞得自己多神秘一样。」 第42章 越来越不靠谱的危险预兆,尸横遍野的燕王府。 小半个时辰后。 燕山城,内城门口。 “小昭,去借两匹马来。” 李牧看着城门口的守卫,想了想,对小昭说道。 闻言,小昭小跑着奔向守卫,简单言语几句,便看到守卫匆匆离开。 “这会知道着急了。” 一旁的苏雨薇没好气的看着李牧。 “走累了,不行吗?” 李牧伸了个懒腰,口中淡淡。 不多时,小昭便牵着两匹黑马回来,将其中一匹的缰绳递给李牧。 李牧老远便看到这两匹马,心中感叹, 「马缰,马凳,居然还有马蹄铁,不给人留活路呀。」 随即翻身跳上马背,口中说道, “王府见。” 闻言二女对视一眼,也跳上了马背,率先跑了出去。 李牧眼带笑意,口中自嘲, “终于可以当一回,当街纵马的纨绔了。” 但很快,李牧便笑不出来了,他居然发现,自己根本不会骑马。 胯下的马儿,一动不动,正当李牧心一横,准备给这不听话的家伙,狠狠来一下时,便听耳边传来苏雨薇的声音, “呦,我们的二殿下这是在欣赏风景吗,这丰神俊朗的样子,要是在城里逛一圈,还不迷死那帮闺阁小姐。” 李牧看着苏雨薇花枝乱颤的样子,已是满头的黑线,抬眼看向苏雨薇的方向,只见小昭也是满脸通红,显然是硬憋着不敢笑。 李牧装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耸了耸肩膀,无奈开口, “我又不累了。” 正当李牧准备跳下马时,一旁的苏雨薇却纵身跃到李牧身前,抓起马缰,忍了忍笑后,才继续说道: “抱紧了。” 李牧转头看了眼跟在身后的小昭,下定决心, 「这骑马一定要学会,不然也太丢人了,连一个小丫鬟都会骑马。」 不多时,三人便距离燕王府越来越近。 李牧突然拍了拍苏雨薇平坦的小腹,语气凝重道: “有些不对。” 闻言苏雨薇勒了勒缰绳,让马匹的速度减慢,疑惑开口: “怎么了?” “太安静了!” 话罢,李牧便闭上眼睛,仔细聆听远处王府内的动静。 苏雨薇也感觉到情况有些不正常,远远的将马停下。 “一点动静都没有,去看看。” 李牧仔细分辨后,发现王府内,一点动静也没有,便率先跳下马,回头对二女道: “在这等着,我去看看。” 四下打量片刻,发现周边,也是一个人也没有,便独自走向王府正门。 看着紧闭的王府大门,李牧心中越发有些不安,轻轻的耸了鼻耸鼻子,眼中瞳孔骤缩,赶忙上前一把将门推开。 顿时,一股腥臭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王府内,尸横遍野。 李牧仔细分辨后,心中笃定, 「竟然有四波人!」 其中王府的护院和下人李牧一眼便能认出。 「普通百姓装扮的人,看肤色,应该和之前拦路的那三人是一起的。」 「这些江湖打扮的人,不是纵横家,就是林府的门客。」 李牧走到一名黑衣人的尸体旁,在身上摸索了一阵,并没找到任何能证明其身份的物件,随后盯着黑衣人衣服上绣的蓝色云彩,暗自寻思, 「兵刃统一,全身只有衣服上的云彩刺绣略有不同,应该是皇帝的人,竟然也死在这。」 这时,李牧听到身后的脚步声,捡起黑衣人身旁的配刀,转头便向后砍去。 “是我们。” 这时,耳边听到苏雨薇的声音,李牧赶忙收手,一脸无奈的看着面前两个不听话的女人,没好气道: “不是让你们在外面等着。” 苏雨薇一副不关我事的样子,目光扫向小昭: “是你家小丫鬟说担心他家公子,硬拉着我来的。” 李牧这才向身后的小昭望去,此时的小昭,看着地上的尸体,眼泪已然夺眶而出。 李牧没好气的看了苏雨薇一眼,嘴中嘀咕一句, “好像你不是我家丫鬟一样。” 便不再理会苏雨薇,向小昭走去。 “这里危险,你们先去安全的地方等我。” 李牧一边为小昭擦拭着脸上的眼泪,一边柔声劝道。 闻言,小昭一把擦掉脸上的泪水,目光坚定的看向李牧,握着碎金斧的小手,微微用力, “小昭想要跟着公子。” 李牧这才反应,小昭才是穆老头武道心得的最大受益者,这燕王府,怕是也没几个是小昭的对手。 微微点头,转头向苏雨薇说道: “去内院!” 然而李牧刚一转头,眼前一白,脑中出现了新的画面。 画面中。 是一处湖心亭,李牧站在亭外,一把长剑从亭内刺出,贯穿了李牧的肩膀。 用剑的人却被亭子的屋顶挡住,只能隐约的看到一双白腻的小手,其余的却看不太清晰。 李牧愣愣的站在原地,心中大骂, 「坑爹呢是不是,我上帝视角还能被遮挡物遮住,上次的面纱我就不说了,这次这马赛克是不是太刻意了。」 随即李牧举起手中的长刀,泄愤的在空中挥砍,待看到长刀的样式,愣了一下,下意识开口道: “唐刀?” 走在前面的苏雨薇,听到李牧的话,疑惑回头看向李牧: “什么唐刀?” 李牧心知,自己怕是又要社死,赶忙打起哈哈,看着手中长刀说道: “没啥,我说这刀,还挺锋利的。” 苏雨薇只是瞟了一眼李牧手中的长刀,随即想到李牧这个和自己一样,山里长大的孩子,开口解释道: “破军刀,军中和都城的守卫,配的都是这种刀,别看它样子普普通通,专破甲胄。” 李牧想着之前脑海中的画面,也没再多问,点了点头,便不再说话。 不多时,三人便已离王府内院不远,李牧突然伸手拦住二女,叹了口气, “就在前面了,正打着呢。” 李牧看着这个自己从未踏足的内院,心里不知是何滋味。 回来前,原本感觉被人当棋子的李牧,本还是满心的怨气,眼下却又要进去为别人拼命,李牧一时不知道心里是个什么滋味。 随即看了眼身旁的小昭,又想到那个总是穿着一身红衣,明明很开朗却要装高冷,明明脑子不怎么够用,却又要装的成竹在胸的娇蛮少女。 想到那个,崇拜自己到不行,被自己三言两语,便哄去结识大儒的熊孩子。 想到进门前,看到的王府护卫,丫鬟小厮的尸体。 李牧脚下的步伐,逐渐加快,眼神也越发坚定,将手中的刀握的更紧了些。 心中对景安城那位皇帝,鄙夷到了极点, 「局布成这样,就不要学别人搞权谋了,直接干不香吗?」 第43章 打老头专业户,终被一阶老头啄了眼。 二女也感受到李牧逐渐加快的步伐,心情也越发的紧张。 转眼间,三人便看到前方,黑压压的人群。 王府内,无论是护卫还是家丁下人,全都举起了兵器,与来人对峙。 被护在身后的丫鬟婆子,手中也都各自握着兵器,有的拿着菜刀锄头,有的甚至举着锅铲扫帚。 最前面的李玲儿身披红色甲胄,手提亮银长枪,身上沾满了血渍,不知是敌人的,还是她自己的。 一旁的应雨更是狼狈,只穿了半身甲胄的她,身上明显有许多伤痕,尤其大腿处一尺长的刀伤,还不时的向外流着鲜血。 此时众人应是发现了李牧三人的到来,这才堪堪的停了手。 “我很欣赏你,竟然肯回来送死。” 林家家主从人群中走出,眼神示意身旁的手下后,笑着看向李牧。 “对不起,我来晚了。” 李牧没有理会林家家主的嘲讽,而是上前一步,对着李玲儿说道。 “你白痴啊,这种时候还耍什么帅,还不快走。” 李玲儿神色复杂的盯着李牧,激动的冲李牧喊道。 李牧扫了眼围上来的众人,苦笑一声,看向李玲儿, “想和你死在一起,不行吗?” 李玲儿眼中的泪水夺眶而出,紧了紧手中的长枪,却再没说出让李牧逃走的话。 “好一对兄妹情深,抓住他,老夫要砍掉他的四肢,挖其眼,拔其舌,穿其耳,为我行儿报仇雪恨。” 话音刚落,林家的众人,便冲向李牧。 此时,林家家主身旁的异族年轻人,却惊恐的盯着李牧,身体也不由自主的向后退了一步,口中自言自语道: “不可能,不可能有老师都对付不了的人,府外一定有大军,对,活捉他们,活捉他们还有机会。” 李牧不管冲上来的是谁,举刀便砍,脚下步伐不停,一刀一个,向李玲儿的方向走去。 苏雨薇与小昭跟在李牧两侧,借着李牧的势头,也如杀神一般。 三人身边,一时竟不敢有人上前。 见状,李玲儿与应雨,也不再只是防守,向着李牧的方向,冲杀而来。 人群中,不知有谁喊了句, “二公子来救我们了,兄弟们,接应二公子。” 随即王府众人,气势瞬间高涨。 虽是如此,但没有李牧护持的护卫,即使气势如虹,依然寡不敌众,很快就再度出现了伤亡。 见此,李牧微微皱眉,很显然这不是他想要的结果。 迅速带二女与王府众人汇合后,低喝一声,抬手向人林家众人斩去。 一道剑气,迅速没入林家众人,随即数人应声而倒。 众人见此,纷纷退后,两边人马又恢复成之前,对峙的情况。 李牧微微松了一口气,心说, 「好险,暂时唬住他们了。」 李牧方才一路杀入人群,并不是胡乱的挥砍。 而是像平常练武时,一招一式的使将出来,即使无暇顾及的对手,也会被苏雨薇和小昭拦下,这才在最后斩出剑气,震慑住林家的众人。 “这不可能,即使是二阶,也不可能斩出这么远的剑气。” 林家家主,不可置信的看着李牧,嘴上虽然说着不可能,身体却也隐隐有着退后的趋势。 一旁的李玲儿,不可置信的看着李牧,像是要重新认识这个男人一般。 小昭则是一脸崇拜的看着自己公子,显然这一幕她并不惊讶。 场面一时寂静的诡异。 林家家主思索了片刻,回头看向身旁的异族青年,语气微怒, “小王子,为何不让你的人出手?” 异族青年,神情凝重,刚要开口,便见他身后走出一名老者。 老者身材瘦削,面容略显奸诈,大约一米九左右的身高,让他在众人间显得格外显眼。 异族青年见老者出列,神情明显变得恭敬许多,用旁人听不懂的与老者说了几句。 老者先是看了看李牧,随即对异族青年点了点头,用一口流利的兴朝官话,对林家家主说道: “今日如果要老夫出手,那之前的条件。” 林家家主,不等老者继续说,便抢先开口道: “四成,不,五成,林家与其他几个世家的车队,现今已然到了关口,只要前辈出手,届时林家半数家产,拱手奉上。” 显然林家家主已经被逼到悬崖边上,今日如果不能顺利拿下燕王府,别说自己,整个林家,也别想走出兴朝国境。 异族老者点了点头,淡淡开口, “让你的人都退下,这小子,即使不足一阶,也相差无几。” 异族老者特意将李牧的实力,往高的说,为的就是要让林家家主知道,这个价钱加的值得。 然而一旁的异族青年,脸上的凝重却一直没有退去。 李牧见走出来的又是个老头,心中腹诽, 「我这是捅了养老院了,怎么找茬的全是老头。」 随即向异族青年身后的女子望去,嘴角抽了抽, 「老头就老头吧,话说这就是冉奴人,本以为是异族风情,谁能想到是怪异风情。」 “小子,老夫来会会你。” 老者看着李牧一副出神的样子,眼中鄙夷,心想, 「是要先让这小子几招,不要胜的太轻松,还是直接拿下。」 谁知,下一刻,李牧的身影,已然消失在原地。 老者嗤笑一声,抬起右手,转身向身后斩去。 李牧的刀锋与老者肉掌相碰,擦出一道火花。 李牧清晰看到,老者的手掌表面,凝结着一层薄如蝉翼的真气护罩,眉头微皱, 「这就是合气,次奥,新手村门口,守着这种boss,玩不玩了。」 随即李牧,又是接连几刀,全被老者空手挡下。 一旁观展的小昭,急切的向身旁的苏雨薇问道: “雨薇姐姐,公子,公子不会有事吧,我们去帮公子。” 苏雨薇则是目光死死盯着场中二人,微微摇头, “帮不了,去了只是给他添麻烦。” 李玲儿也是神情凝重的看向场中,眉眼间,隐隐有了死意。 人群后的许幼芷,却没有关注场中的大战,目光望向墙外, 「我的好姐姐,你再不回来,他就要撑不住了。」 “大人,你挺住,后面的人马上就到了。” “不用等了,一阶高手,不足千人的合击阵,根本杀不了。” 而在另一边,之前在街上窥视李牧的邹姓二人,赫然也在王府的人群中。 此时那位姓邹的大人,胸口刀伤见骨,显然有些支撑不住了。 这时,场中传来一阵巨响。 老者看着身体陷入院墙的李牧,语气森寒, “小子,束手就擒,少受点皮肉之苦。” 第44章 “不是剑招”,“双修”。“真就这么走了?” 李牧艰难的将自己从墙中拔了出来,活动了一下筋骨。 看向异族老者,口中骂到: “老王八,壳硬了不起。” 闻言,异族老者面色不变,身形却已然消失在原地。 随即李牧举起手中长刀,横挡在胸前,堪堪拦住异族老者劈向面门的手刀。 紧接着异族老者又是横起一脚,李牧躲无可躲,这一脚挨了一个结实,手中长刀再也握不住,整个人向王府众人的方向飞去。 见状苏雨薇与李玲儿一同冲向李牧,接住李牧的同时,力道却是不减,三人一同向后移了数米,才堪堪定在原地。 李牧不等二人站稳,便已然从二女怀中跳出,才走了几步,只觉得喉间一甜,一口鲜血从口中喷出。 李牧用手摸了摸被老者踢到的腰间,顿时感觉一阵剧痛,随即倒吸了一口凉气,抬手擦去嘴角残留的血渍。 随后一把夺过身旁护卫手中的长枪,便继续向老者冲去。 身后的李玲儿,双眼通红,转头走向应雨身旁,低声说道: “趁现在,你和幼芷护着小姨,与府上的丫鬟从后面走。” “那你呢?” 应雨一向古井无波的脸上,罕见的露出一抹挣扎,开口问道。 “我为你们断后,这是命令。” 随即看向场中的李牧,口中喃喃, “我也是。” “玲儿!” 这时,不知何时出现在二人身旁的许幼芷,怒气冲冲的看着李玲儿。 李玲儿刚要开口,便被许幼芷打断道: “你不要再说了,我们是不会走的,小姨更不会走。” 说着许幼芷扫了一眼,场中苦战的李牧,语气略转温和, “你想去拼命,我不会拦你,但你要自己拼命,让我们逃走,这不可能。” 李玲儿握了握手中长枪,转身便欲向场中冲去,却被只能玉手拦住。 李玲儿愤怒的望向来人,出声吼道: “你干嘛?” 苏雨薇并未作答,而是凑近李玲儿的耳边,低声耳语几句,随后说道: “你说的没错,趁现在。” 二人不动声色的向,林家家主的位置看去,随即对视一眼。 李玲儿微微点了点头,口中说道: “好!” 一旁的许幼芷,看了看二人,又扫了眼林家众人的方向,微微皱了皱眉头,刚欲开口阻拦,二人已然消失在原地。 此时,场中的李牧,用衣袖擦去嘴角的鲜血,手中握着只剩半截的长枪,艰难的从地上爬起。 「这老东西,还是人吗,完全破不了他的防御,老骗子你再不来,老子就真没了。」 李牧警惕的盯着异族老者的一举一动。 另一边的异族老者,神色也不如之前平静,身上的衣衫已然被汗水打湿,目光凝重的盯着李牧。 随即双手一抖,两把匕首倒握在老者手中。 李牧看着老者手中,泛着寒光的匕首,眼角抽了抽。 下一刻,老者的两把匕首,分别刺向了李牧的腹部和面门。 李牧丢开手中只剩半截的长枪,歪头躲开刺向面门的匕首。 双手用力抓住老者另一只手,随即向自己肩膀一抗,要给老者来一个过肩摔。 然而计划赶不上变化,老者身体刚到半空,原本刺向李牧面门的匕首,便又一次向脖颈划去。 李牧见躲无可躲,心里一横,张口就向匕首咬去。 “师弟,这也太难看了。” 这时,李牧只觉得说话之人的声音,是从四面八方传来,声音虽不大,却可以让人听得清晰。 与此同时,一名身穿道袍的中年男子,出现在李牧身旁,单手抓住老者刺向李牧的手,轻轻一甩,便将异族老者丢了出去。 异族老者落地后,又是连连退了好几步,这才堪堪稳住身形。 李牧一脸诧异的看着面前的中年道士,赫然开口, “你是青峰观的。” 不等李牧把话说完,中年道士便开口打断了李牧的话, “怎么才半月不见,师弟便这么生分了,对,对,现在不能叫师弟了,应该称呼殿下。” 李牧见来人竟是那天,青峰山下的道士,心中腹诽, 「这老道士,还挺腹黑的。」 随即看向中年道士身后的李玲儿与苏雨薇,心中恍然, 「这俩妮子原来去搬救兵了,有点东西,怎么办到的。」 中年道士意识到李牧的目光,笑着开口, “贫道方才遇到,郡主与这位女子,欲要偷袭林家主,便将两位请回来了。” 闻言,李牧顿时一头黑线,如果不是看到这牛鼻子刚才出手,真想上去给他两下, 「你特么的神经病吧,这事你用得着当着这么多人说出来吗,算了,看你来帮忙,先原谅你了。」 随即笑着向中年道士拱手道: “是玲儿不懂事,多谢师兄搭救。” 中年道士却是摆摆手, “殿下既已出了山门,便不再是青峰观的人,贫道今日来,只是带了两句话给殿下。” 李牧还没反应过来,中年道士便凑近李牧耳边,低语道: “第一句话,‘不是剑招’。第二句话,‘双修’。” 李牧听着这莫名其妙,没头没尾的两句话,正欲发问。 抬头望去,哪还有中年道士的身影。 「嗯?这就走了?真走了?」 此刻李牧心中,只剩说出口就会被和谐的声音。 一旁的李玲儿二女,看到这一幕,先是错愕,随后迷茫,最终涌上心头的只剩无尽的愤怒。 李牧硬是挤出一个难看的笑容,看向李玲儿二女,手上比出一个大拇指,称赞道: “点子不错,只怪遇到一个猪队友。” 随即接过苏雨薇手中的长剑,转身看向远处的异族老者,口中说道: “回去看好家,我感觉我还能撑一会。” 此时,林家众人才从惊愕中回神。 一名手持大刀的魁梧男子,放声大笑: “哈哈哈哈,吓死老子了,老子还以为青峰观那活神仙来了。” “瞧你那点出息,今天就算是真神仙来了,也救不了燕王府。” 一旁的方脸女子,应和着说道。 林家众人紧张的情绪,顿时缓解,再次跃跃欲试的准备向王府众人攻去。 林家家主紧皱的眉头,这才松开,深深的长出了一口气,心中暗道: 「看来传闻不假,李牧是燕王硬塞进青峰观的,虽不知详情,但对眼下的局势,确实与我林家有利,天不亡我林家。」 第45章 大儒救场,感觉身体被掏空! 林家家主转头看向一旁的青年,口中说道: “小王子,不能在拖了,我们的人一起上,顷刻便能拿下燕王府这些残兵。” 异族青年,则是面色凝重的看向王府众人,内心略微盘算,没有回答林家家主的话,而是向场中老者喊道: “先生,立刻拿下李牧,生死不论。” 随后转头看向林家家主,淡淡开口: “我的人,不能再死了,之前的条件是我拿下李牧,你攻下燕王府。” 说着对林家家主做了个请的收拾,继续道: “还请林家主,兑现自己的承诺。” 林家家主,内心已然怒到极点,但面上却不表现,一声不吭的走向王府众人,口中低喝: “全杀了,一个不留。” 见此,李牧也无暇顾及异族老者,心中想着藏风诀的剑招,举剑便向着林家众人的方向冲去,打算来个故技重施。 一旁的老者也闪身追上,匕首冲着李牧的背心刺去。 李牧见这老头如此难缠,心中微动,一头扎入林家众人的人群中,便和异族老者玩起了捉迷藏,一边躲避老者的攻击,一边在人群中斩杀林家众人。 异族老者冷哼一声,也不再追击李牧,转身冲向正在掩护拼杀的李玲儿。 李牧见这老头也不傻,心说, 「别人家的反派可不是这样的,老头你是不是拿错剧本了。」 谁知这时,异族老者嘴角勾起一抹奸计得逞的笑容,转身攻向李牧。 李牧下意识抬剑欲挡,然而脑中好似闪过一道惊雷,‘不是剑招’四字不停的在耳边回响。 下一刻,长剑与匕首相撞。 异族老者一手架住李牧斩下的长剑,一手向李牧腹部刺去。 眼中已然露出胜利的光芒。 谁知这时,李牧另一只手,只是轻轻一扫,便将老者刺向腹部的匕首弹开。 握着长剑的手,突然用力,划向老者的胸前。 老者身上顿时被一股若有若无的白光包裹,剑刃与老者身接触时,发出刺耳的声音。 随后二人再次分开。 异族老者,看了看胸前难以察觉的伤痕,嗤笑一声,正要再次向李牧攻去。 一道笑声从院外传来。 “哈哈哈,小友,再想想,再想想。” 随后一道略带焦急的声音,对李牧喊道: “二哥!” 李牧这会刚找到点感觉,又被人打断,有些不耐烦: 「又谁呀,有完没完。」 转头望去,竟然是李武。 随后一道坐着轮椅的身影便出现在李牧身前, “普通刀刃,虽也能破罡气,但若是修入合气,刚柔并济,不同刀剑便再无法,伤及分毫。” 穆真一脸笑意的看着李牧,缓缓开口。 李牧看到大儒突然出现,先是一愣,随即大喜,赶忙说道: “您老可算来了。” 随即指着对面的异族老者,正色道: “外族入侵我兴朝国土,我辈读书人,人人得意诛之。” 随后转身躲在轮椅后面,伸手做了个请的手势, “先生,请!” 穆真看了看一旁,面色凝重的异族老者,笑着摇了摇头, “郡主那边也有麻烦,攘外必先安内。” 李牧转头望向李玲儿那边,赫然发现,这林家家主,竟也是个高手。 李玲儿竟与之打的不相上下。 见状李牧赶忙开口, “先生不忙,家事,我来处理。” 随后便提剑欲要上去帮忙,谁知方才还在身后的穆真,转瞬间便到了李牧身前,挡住了李牧的去路,笑着说道: “老夫年纪大了,腿脚又不方便,这边交给你,老夫去那边。” 说着不等李牧再开口,穆真和轮椅,便同时从原地消失。 这时,院外又冲进一群黑衣人,和李牧之前看到的黑衣人一般无二。 一身黑底蓝云的制式官袍,腰间配有长刀。 冲进院后,便将李武护在身后。 见此李牧在心中又骂了穆真两句,随即抬手斩杀一名冲过来林家门客,口中嘲讽, “杂鱼去那边。” 眼睛则是死死盯着前方的异族老者。 异族老者,打死也没想到,原本万无一失的计划,如今却一波三折,目光扫向远处的穆真,面色凝重。 随后又将目光投向李牧,心中一横,怒吼一声向李牧攻去。 李牧看着攻向自己的老者,手中长剑缓缓抬起。 随后,从手掌心蔓延出一道真气,像水流般流向剑身,缓缓将剑身包裹。 「难怪之前只有完全演练全部剑招后,才能短暂的调动真气,‘不是剑招’不早说,吓的老子以为,以后只能锤炼体魄,当个沙袋。」 李牧想通藏锋诀上看似平平无奇的剑招,其实也是心法的一部分后,体内磅礴的真气便再也不受制固。 原本只能隐约察觉的气海,如今已然操控自如,随心而动。 眨眼间,异族老者已然攻向李牧身前。 李牧抬剑弹开异族老者的匕首,随后顺势斩下,异族老者眉头紧皱,下意识觉得,这一剑若是砍到自己,自己必死无疑。 异族老者再次重新审视了一遍李牧,思索片刻,闪身向后遁去。 李牧见这老头居然要跑,心中大惊,试着将真气运至双腿,赫然发现真气竟然还能提升速度, 「难怪穆老头总是神出鬼没的,开始开以为是他的轮椅有古怪。」 异族老者见李牧竟追上了自己,自知逃跑已是徒劳,怒吼一声,便扑向追上来的李牧。 身体表面的真气波动,犹如实质,像是在全身上下,披上了一件灰色的铠甲。 李牧只是与老者简单对拼数招,握剑的虎口处,已然有了血丝。 「这老东西还是人吗?」 李牧心中暗骂一声,也试着学习老者的方法,将真气披上全身,却始终不得要领。 一个不留神,便再次被老者击飞,然而这次老者却再没给李牧机会。 看着倒飞而出的李牧,老者狞笑一声,以更快的速度追上李牧,准备给李牧致命的一击。 然而此时的李牧,却比之前要冷静的多,见自己无法像老者一样,将真气如铠甲披在身上。 转念一动,调动气海内全部真气,布满全身。 再看冲向自己的老者,像是在看慢放的电影,老者的一举一动全收李牧眼底。 李牧只是轻轻挥手,便扫开了老者的致命一击,随即反手扣住老者的咽喉,向下一甩,将老者整个人摔向地面。 空气中顿时传来一阵巨响,漫天的烟尘将两人完全淹没。 待烟尘散去,二人身下,出现了一个巨大的深坑,李牧单手持剑,抵在老者咽喉。 老者此时,已然狼狈不堪,身上的衣服,全都被血水浸湿,目光却是死死盯着李牧。 眼中的神色,由震惊转为茫然,随后又变为不甘与贪婪,嘴巴不停的张合,说得却不再是兴朝官话。 李牧就这样居高临下的看着老者,眼神淡漠,像在看一个死人。 良久,耳边传来穆真的声音, “小友,这人活着好处更多。” 还没有轮椅高的李武,费力的推着穆真大儒,缓缓来到李牧近前。 随后穆真大儒抬手打出一道真气,没入异族老者的丹田位置,笑着看向李牧, “将他交给邹大人。” 说着,还冲李牧使了个眼色,像是在说,你懂老夫的意思。 听到这个声音,李牧这才缓缓转头望去,随之眼中喜色一闪而逝, 「我去,能动了,刚才是怎么回事,感觉像是宿醉后,一夜七次的清晨。」 此时,林家众人连同一起来的冉奴人,都已经被后来的黑衣人控制起来,那个被林家家主称作小王子的青年,赫然也在其中。 这时,一道红色的倩影,一头扎入李牧怀中。 眼泪瞬间浸湿李牧已然破烂不堪的衣衫。 第46章 外来之人?小姨?师叔? 李牧抬手,轻轻的揉了揉怀中女的脑袋,柔声说道: “好了,这么多人看着呢。” 李玲儿用力的在李牧胸前蹭了蹭,随之退后两步,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仿佛之前哭的稀里哗啦的人,不是自己一样。 李牧一步越过李玲儿,拱手对穆真说道: “感谢先生今日援手,敢问先生,之前的约定可还算数。” 穆真看向李牧眼睛,沉默良久,终是点了点头。 见状李牧不再言语,转身走向躺在地上的异族老者。 老者见李牧走来,脸色突然变得狰狞,口中用冉奴的语言嘶吼道: “你是谁,你是谁,你去过外面,你是从外面来的!” 李牧听不懂老者在说些什么,也懒得理会,要不是之前身体突然没了力气,也不至于在那里,摆那么久的造型。 随即不再理会老者的嘶吼,挥剑便向脖颈砍去。 顿时,异族老者口中的吼声停止,脖颈处出现一条发丝粗细的血痕,老者瞬间放大的瞳孔,不甘的盯着李牧,抬手摸向脖颈。 刹那间,滚烫的鲜血从老者脖颈处喷涌而出,一颗鲜活的头颅在地上滚动了几下,停在原地,脸上还停留着之前的表情。 斩杀异族老者后,李牧没有继续停留,转身向林家众人走去。 押解着林家众人的黑衣人,将之前一幕也都看在眼里,有人下意识的将手放在了腰间的佩刀上。 “殿下。” 这时,之前在街角窥视李牧的邹姓官员,被人搀扶着走向李牧。 李牧回头看了眼邹姓官员,迟疑片刻,还是拱了拱手, “多谢邹大人今日驰援燕王府,这份恩情李牧记下了” 邹普摸了摸胸前的伤口,随后推开一旁搀扶着自己的手下,上前一步正色道: “奉命办事罢了,殿下不必如此。” 接着扫了眼林家众人,询问道: “殿下这是?” “邹大人可懂兴朝律法。” 李牧没有继续看邹普,而是将目光转向王府里的护卫。 “自然。” 邹普听到李牧的问题,毫不犹豫的说道。 “擅闯燕王府,袭杀郡主,邹大人可知该判何罪。” 李牧不等邹普回答,便已经转身,继续向林家众人走去。 邹普没有回答,而是面色难看的盯着李牧的背影,随即长吸一口气,对着押押解林家众人的手下,挥了挥手,吼道: “都让开!” 听到邹普的命令,一众人终于松了一口气,纷纷撇下手中的林家众人,向一旁退去。 这时,李牧回头看向邹普,语气平和许多, “那个冉奴的王子,便交给邹大人了。” 闻言邹普神色明显一喜,看向李牧的目光中闪过一抹异色,开口答谢后,便马上向一旁的手下使了一个眼色。 如此李牧不再多言,径直向林家众人走去,转眼间便是数颗头颅落地。 整个王府后院,充斥着怒骂,求饶,哭喊的声音,络绎不绝。 “大人,殿下这么做,会不会有些过了。” 之前搀扶邹普的手下,看到大开杀戒的李牧,小心翼翼的向邹普试探的说道, “这年轻人气血上涌,杀几个人也罢了,这若是全杀了,我门向。” 不等手下说完,邹普的声音便打断了手下的话: “不是还留了一个。” 随后目光凶狠的瞪了说话的手下一眼,转头离去。 随着最后一声惨叫声,戛然而止,王府后院顿时变得诡异的安静。 众人看着宛若疯魔,浑身浴血的李牧,全都不敢发出一丝一毫的声响。 李牧四下扫视了一眼,随即一股虚脱无力的感觉,瞬间爬满全身,眼前一黑,便仰头宰了下去。 一旁的李玲儿,最先反应过来,瞬间来到李牧身后,接住了半空中的李牧。 随后跑到近前的小昭,泪水已是夺眶而出,贝齿咬着下唇,却不敢哭出声来。 然而此时,满脸担心的苏雨薇,跑向李牧的身形突然顿住,满脸凝重的回头望向内院屋舍的方向。 思索片刻,目光扫向一旁的应雨,上前低声耳语。 言罢,应雨抬脚便向房舍冲去,身后的苏雨薇赶忙一把将其拉住,焦急说道: “我去看看情况,你去找穆真大儒。” 应雨小眉头皱了又松开,对着苏雨薇点了点头,转身便走。 许幼芷疑惑的看着两人,随即惊讶的看向屋舍方向,不等心中欢喜,便见苏雨薇已经从另一个方向,小心翼翼的靠近屋舍。 许幼芷赶忙小跑追上,口中呼喊, “苏姑娘,苏姑娘。” 听见身后喊声的苏雨薇,眉毛蹙起,有些微怒的看向跑来的许幼芷,低声呵斥, “这里危险,退回去!” 许幼芷像是没听见苏雨薇的警告,依然奋力跑到苏雨薇跟前,气喘吁吁地说道: “这,这,这里是。” 不等许幼芷将话说完,两人身旁的屋中,传来一道富有磁性的御姐音, “幼芷,带她进来。” 听到这道声音的许幼芷,眼中的疑惑一闪而逝,随即脸上露出人畜无害的笑容,冲着苏雨薇说道: “别怕,丑媳妇儿也是要见公婆的。” 苏雨薇起先没有明白许幼芷话中的意思,随后突然反应过来,脸上顿时一片嫣红,赶忙将随手从地上捡起的长剑丢了出去。 接着抬手慌乱的去擦脸上的灰尘,整理散乱的头发,仔细抚平身上褶皱的衣裙后,才微微收起下巴,小心翼翼的跟在许幼芷身后,向屋中走去。 “雨薇,怎么脸这么红?” 屋中,一席白色长裙,面容清丽的女子,面带笑容的看着跟在许幼芷身后的苏雨薇,语带调笑。 苏雨薇听到这话,脸上红晕,更是浓了几分,小心翼翼的上前一步,行礼道: “苏雨薇,见过燕王妃。” 听到这话的许幼芷,噗嗤笑出了声来,赶忙走到苏雨薇身旁,低声说道: “错了,错了,这不是燕王妃,这是燕王妃的妹妹,你的话,可以叫小姨。” 闻言苏雨薇脸上的红霞,一瞬间从脖颈蔓到了耳根,正要重新开口,随之顿了顿,小姨两字始终是叫不出口。 这时,面前的白衣女子咯咯的娇笑出声, “是呀,你该叫我什么?” 苏雨薇这才抬头看向女子,嘴里赔罪的话还未出口,人确实愣在原地,心中叹道: 「小姨都这的这么好看,那母亲定然也不会差到哪去,难怪那家伙长成那样。」 这时,只听白衣女子又开口道: “怎么小雨薇不认识我了,真让人伤心啊。” 原本被倾世容貌震惊的苏雨薇,听到女子这话,眼中的神色,从迷茫,渐渐转变成震惊,随即惊呼道: “师,师叔!你,你怎么在这。” 眼前女子的音容相貌,缓缓和苏雨薇印象中,小时候那个疼爱自己的师叔的身影相融合。 第47章 萝莉音的应雨,老女人小姨的邀请。 “这话说的,小雨薇不是也在这。” 张寒蕊略带幽怨的看着苏雨薇,语气不满。 苏雨薇看着张寒蕊,心头突然涌上一抹酸意,语带抽泣的低声说道: “师,师父过世了。” 见状,张寒蕊轻叹一声,缓步走到苏雨薇跟前,玉手扶上她的脸颊,用拇指轻柔的擦去苏雨薇脸上的泪水,语气柔和, “我都知道。” 苏雨薇感受着脸颊上的温度,心中回忆起儿时与张寒蕊的点点滴滴,仿佛那个疼爱自己的大姐姐又回来了,心中的情绪翻涌,眼泪制不住的喷涌而出。 张寒蕊将苏雨薇拉入怀中,轻轻抚着她的后背,眼中的悲伤之情,也不再掩饰。 与此同时,李牧所在的小院中。 李牧躺在自己的软榻上,一旁的小昭神色焦急的床前踱步,双眼通红,脸上的泪痕还未完全退去。 软榻上的李牧,眉头紧皱,神色凝重,显然这个梦,并不美好。 “李牧。” “小牧。” “牧儿。” 梦中的李牧,看着面前不断闪过的身影,那些既熟悉又陌生的面孔,不断的呼唤着自己的名字。 “谁,谁,谁叫我,你是谁?” 伴随着一声嘶吼,李牧赫然从床上坐起,迷茫的看向四周,嘴中喃喃: “我是李牧,我就是李牧。” “公子,公子!” 小昭见李牧醒来,赶忙上前。 听到小昭的声音,李牧这才微微回神,转头看向小昭。 眼前的少女,面容憔悴,通红的双眼隐隐闪烁着泪光,李牧伸手捏了捏小昭滑腻的脸蛋,开口问道: “我睡了多久。” “半个时辰了。” 小昭乖巧的坐在床榻边,眼中的关心未去,脸上的红霞已然蔓延,任由李牧的手在自己的脸上揉捏。 李牧又是接连捏了捏小昭的肩膀,腰肢,见小昭没受什么伤,这才收回作恶的手,口中说道: “我记得我好像突然就晕倒了,其他人呢?” 小昭见李牧不再使坏,这才抚了抚被李牧弄乱的衣裙,乖巧答道: “穆真大儒说,公子是真气用差了,所以才晕倒的。” 随即又像是想到了什么,掩口笑道: “穆真大儒走前还说了,没见过谁打架的时候,将真气像披铠甲一样披在身上的,这样有多少真气也不够耗的,公子是这世间独一份。” 闻言李牧撇了撇嘴,小声嘀咕: “穆老头懂个屁,那异族老头的铠甲,嚣张多了。” 小昭没有听清李牧的话,努力忍住笑容,向小朋友打小报告一样,对着李牧说道: “公子当时晕倒的时候,三小姐可急坏了,抱着您就往府外跑。” 说着偷看了一下李牧的表情,见没有什么变化,这才继续, “哭的比小昭还伤心,还好被穆真大儒拦下来了。” 李牧疑惑的看了一眼小昭,心中暗道: 「不是吧,我记得她亲哥死的时候,这丫头也没留几滴眼泪,我读书少,你不要骗我。」 歪头看向小昭,开口调笑: “这不行,我受伤了,小昭难道不是最伤心的吗?” “小昭也伤心,但小昭的伤心和三小姐的伤心,是不一样的。” 说着小昭,俏脸微红,小嘴微微嘟起,声音急切中有些娇羞。 “哪不一样,哪里不一样。” 李牧一脸坏笑的看向小昭,伸手便要将其揽入怀中,心说, 「这妮子今天好像有些不一样了,胆子大了许多。」 这时,李牧伸在半空的手突然顿住,抬头看向门外,面上的表情像吃了死苍蝇一般,心中怒吼 「是我调戏个丫鬟就会被四零四吗,每次都这样!」 下一刻,屋门便被人推开,应雨跟着李玲儿,大步向屋里走来。 “看这架势,就是死不了了。” 走到塌前的李玲儿,居高临下的看着李牧,口中语气不善。 李牧瞟了李玲儿一眼,便不再看她,仰头看着屋顶,口中嚷嚷道: “不知道是谁,之前趴在我怀里哭来着,瞅瞅,瞅瞅,我这衣服到现在还没干呢,咦,这是鼻涕吧。” 听到这话,李玲儿顿时俏脸通红,怒气冲冲的,就要上前去捶李牧。 一旁的小昭赶忙忍住笑意,上前圆场, “三小姐,公子身上还有伤。” 李玲儿也不是真的要对李牧动手,冷哼一声,将头扭向一旁,嘴中说道: “小雨你不是有话要对他说吗?不说我们就走吧。” 随后拉起身旁的应雨,转身便向屋外走去。 刚走两步,却又停在原地,转身看向身后,一动不动的应雨。 李牧疑惑的扭头望向应雨,眼露期待,他还真想知道,这小萝莉要对自己说些什么。 只见此时的应雨,破天荒的换下了那身红色重甲,一身淡粉色的长裙,配上圆鼓鼓的脸蛋,活像个洋娃娃。 应雨缓缓向前迈了两步,目光灼灼的盯着李牧,憋了半天,口中只吐出两个字, “谢谢!” 说完,便拉起李玲儿的手,向门外走去。 李牧一脸迷茫的看着应雨的背影,久久没有回过神来。 “小雨应该是感谢公子未死去的护卫们,报了仇。” 小昭见李牧的表情,心知应雨不善表达,赶忙开口解释。 听到小昭的话,李牧则是摇了摇头,不确定的开口道: “她的声音?” “好听吧,小昭第一次听到小雨讲话,也很震惊。” 小昭一脸羡慕的冲着李牧说道。 “那之前?” 李牧还是有些不解,之前明明是御姐音的,怎么突然就变萝莉音了,难道自己又穿越了。 “那是腹语术,小雨不喜欢别人听到她的声音,也不知道为什么,明明那么可爱。” 小昭也是有些不解的答道。 这时,走到门口的李玲儿轻咳了一声,接着说道: “既然没事,等下到内院来,小姨找你。” 「小姨?」 李牧反应了一下,这才想起李玲儿说的是谁,扭头看向小昭, “你之前就是跟在小,恩,在内院的吧。” 李牧到嘴边的小姨二字,还是有些叫不出口, “玲儿的小姨是个怎样的人。” 小昭奇怪的看了眼李牧,笑着说道: “也是公子的小姨,是个很好的人呢,公子不用紧张,等下不就见到了吗?” 说着,小昭转身走到衣柜旁,转头对李牧说道: “公子可不能这样去,小昭去为公子准备浴桶,公子穿上这身,姐姐喜欢有诗书气的人。” 说着小昭从衣柜中取出一套靛青色的书生长袍,在面前晃了晃。 “姐姐?” 李牧诧异的看着小昭,心想 「这小丫头胆子一下子也变的太大了吧,王妃的妹妹她居然敢叫人家姐姐。」 小昭像是猜到李牧的想法,赶忙解释, “院里的丫鬟都是这么叫的,不是小昭自己要这么叫的。” 闻言李牧暗自腹诽, 「让别人都叫她姐姐,那多半是个老女人了。」 第48章 长的像初恋,还是初恋长的都一样? 不多时。 李牧穿着崭新的书生袍,有些不自在的站在内院门口张望,心里嘀咕, 「李玲儿人呢,我就这么走进去,会不会不合适。」 这时,李牧余光扫到,内院中缓步走来一少女。 少女一身靛蓝宫裙,神态端庄,眉眼弯弯,脸上好似时刻带着笑意,行动间,目光也一直注意着李牧。 待少女走近,李牧这才看清少女的容貌。 嫩藕般透亮的肌肤,尖尖的下巴,一张樱桃小口微微抿着,面对李牧的目光,一双晶莹透亮的眸子略微有些闪躲。 少女眼角有一颗泪痣,不但不影响少女的容貌,反而让少女有了一种独特的韵味。 一时间,李牧像是想起了一个模糊的身影。 那个自己学生时代,一颦一笑,一抹香风,只是无意间的小指触碰,便能让自己,魂牵梦绕,兴奋许久的身影。 李牧已经记不起那个容貌,眼前的少女却又勾起了自己的情思。 这时,少女的声音打破了李牧的思绪。 “二,二哥哥。” 闻言,李牧这才回神,挑了挑眉毛,心说, 「这称呼,怎么觉得有点怪怪的。」 却也没说别的,而是直接对着少女问道: “玲儿让我来找她,她人呢。” 少女并没回答李牧的问题,而是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轻声道: “姐姐让我带你进去。” 李牧点了点头,便跟着少女进了内院,让李牧疑惑的是,一路上却基本没有见到有别的丫鬟。 “内院的丫鬟本就不多,之前又有好些伤着碰着,姐姐便让她们都去歇着了。” 少女并没有回头,便好像知道李牧心中所想一般,开口为李牧解释。 李牧没有出声,有些好奇少女的身份,心中寻思, 「她这个姐姐,说的是李玲儿,还是燕王那个小姨子,我不记得李玲儿说过,她还有个妹妹,哥哥也不是兴朝对男子的称呼。」 想着,李牧也不犹豫,直接开口问道: “姑娘是?” “我就是王府的一个小丫鬟。” 少女好像知道李牧要问什么一样,没有思索便直接回道。 李牧心中腹诽, 「和我抖机灵是不是,我就没见过穿成这样的丫鬟。」 随即李牧愣了愣,看向自己的衣服,又朝少女身上瞟了一眼,又看向自己,心中暗道, 「这不是巧合吧,一定不是吧。」 “可姑娘方才称呼我,‘二哥哥’。” 李牧有些不死心,继续追问,心说, 「管你是不是丫鬟,这王府现在我最大,额,我老二,次奥,我还真老二。」 “哥哥?” 少女迟疑了片刻,这才不确定的喊道。 李牧嘴角抽了抽,轻咳了一声,不准备再继续这个话题,心说, 「你爱怎么叫你怎么叫吧。」 便也不再去纠结少女的身份,既然不愿意直说,李牧也懒得再去纠缠。 这时又听少女说道: “小昭说过,哥哥不喜‘二’这个字,是我方才一时没想起来,哥哥不要生气。” 听着少女一口一个‘哥哥’的喊着,李牧总感觉有些怪怪的, 「这姑娘好像是故意的。」 “到了,哥哥去亭中稍作休息,我去告诉姐姐。” 不等李牧再发问,少女突然停下脚步,指着廊道尽头的凉亭说道。 闻言李牧抬眼望去,心说 「这后院比前院可大多了,竟然有这么大一片人工湖,有钱人真会享受。」 随即向湖中的凉亭望去,见凉亭中坐着一名少女,竟然是苏雨薇。 面色一喜,三步并作两步,赶忙向凉亭走去,心中暗道, 「醒来就没见这妮子,原来在这呢。」 眨眼间,李牧便到了凉亭,看着面前神情有些憔悴的苏雨薇,双眼通红,脸上的泪痕还未尽去,急忙问道: “怎么了,是不是李玲儿又欺负你了,你和我说,我收拾她。” 这时,苏雨薇像是才发现有人靠近,回头望去,发现是李牧,神色先是一喜,却马上又阴沉了下来。 李牧有些不解,下意识的想要上前抱住苏雨薇,却听苏雨薇突然吼道: “你退后!” 李牧立刻停住脚步,茫然的看向苏雨薇,正要开口询问。 只见苏雨薇赫然起身,抬手拔出腰间长剑,指向李牧。 李牧赶忙后退几步,退出凉亭,这时,一缕阳光照在李牧脸上,李牧顿时有如五雷轰顶,口中喃喃: “是你!为什么?” 剑光一闪,苏雨薇的长剑已经向李牧的心口刺去。 李牧内心悲凉,抬手并指,刚欲出手制住苏雨薇,却见刺来的剑尖,微微偏转,目标变为了自己肩头。 李牧心中燃起一抹希望,便打消的与苏雨薇动手的念头,心念一动,准备将真气凝在肩头。 不曾想,原本充盈的气海,此时却空空荡荡,完全调不出半点真气。 与此同时,出剑刺向李牧的苏雨薇,见李牧并起的剑指,心中苦笑,又将长剑向外偏移几分,闭眼向李牧冲去。 与此同时,远处屋檐阴影下。 许幼芷看着身边,一脸娇笑看戏的女子,无奈说道: “这事,之后要怎么解释啊。” 一旁专注盯着亭中事态的张寒蕊,无所谓道: “实话实说呗,我这也是为了他们好,给他们长长记性。” 许幼芷愣了愣,疑惑的问道: “长什么记性。” 张寒蕊好看的眸子眨了眨,理直气壮的说道: “一个不顾师门,下山不足半月,就跑去给人当了丫鬟,身子还被人给骗了。” 接着顿了顿,眉间微微蹙起,语气中有些生气, “一个害我受了这么重的伤,我就吓唬吓唬他们,便宜他们了。” 一旁的许幼芷,越听越觉得不对头,小声嘀咕, “这还不是单纯为了出气。” 这话,张寒蕊自然是听到了的,却也不反驳,而是饶有兴致的继续看着李牧二人的大戏。 第49章 腹黑小姨张寒蕊,苏雨薇服毒自尽? 画面一转。 半个时辰前的张寒蕊的小屋中。 苏雨薇在张寒蕊怀中哭了许久,心中的伤感终于得以释放,便问起了张寒蕊为何会在这里。 “我住在姐姐家里,没什么问题吧。” 张寒蕊一副理直气壮的表情,语气有些有些傲慢。 苏雨薇心里暗自嘀咕, 「小姨子住在姐夫家里,这么多年,你觉得正常吗?」 嘴上却不敢这么说,而是小心的开口: “师叔方才出去是为了?” “叫姐姐!” 张寒蕊佯装生气的怒声提醒,然后若有所思的看着苏雨薇,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截杀都城来的高手。” 听到此话,一旁的许幼芷眼中的疑惑一闪而逝,心中嘀咕, 「明明去截杀的是冉奴的高手,姐姐又有什么坏点子,哎,苏姑娘要倒霉喽。」 苏雨薇则是一脸震惊的盯着张寒蕊,不可置信道: “林家的事师叔,姐姐也参与了,可你不是燕王妃的妹妹吗?” “可我也是纵横家的人!” 张寒蕊摆出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有些痛心的说道: “这是老头子一生的志愿,我这个当女儿的,难道还能违背他的遗愿吗?” 说着还假装抬手去擦眼泪,可眼中一滴泪水也没有。 苏雨薇目光空洞的低下头,空口喃喃, “师父从未和我说过,师父只说,将来的纵横家,很可能会没落,让我,让我。” 苏雨薇没好意思,把师父让他下山嫁人的话说出来。 这时张寒蕊接着说道: “老头子那是心疼你,不愿你参与其中。” 想起师父,苏雨薇的眼泪又不自觉的流了出来,肩膀一抽一抽的,不再说话。 见状,张寒蕊却接着蛊惑道: “难道你就不想为老头子做些什么吗?” 苏雨薇赫然抬头,目光灼灼的看向张寒蕊,语气坚定道: “我想!” 张寒蕊脸上闪过一丝,奸计得逞的笑容,很快又掩饰了下去,神色凝重的开口: “眼下已经没有别的办法,只有杀了李牧,我们还有翻盘的机会。” 闻言苏雨薇惊呼一声,拼命摇头, “不行,不可能,不能杀他。” 张寒蕊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语气微怒,质问道: “就为个骗了你身子的小子,你连老头子对你这么多年的养育之恩,也不顾了吗?” 苏雨薇眼中迷茫,一个劲的拼命摇头, “不,不是的,公子没有骗我,是我强迫他,他还承诺我,他是个好男人。” 张寒蕊嘴角抽了抽,下意识开口问道: “谁跟你说这就是好男人了。” 苏雨薇也是一愣,抬头看向张寒蕊,茫然开口, “给山上送粮食的婶子说的。” 张寒蕊发现跑题了,赶忙干咳两声,上前抱住苏雨薇,将嘴凑到苏雨薇耳边,轻声道: “老头子寒心如苦将你养大,如果知道你不但背叛了纵横家,还一手将纵横家推向悬崖,他死也不会瞑目的。” 随后用力推开苏雨薇,语气淡漠: “之后,我会想方将李牧引去屋外湖中的凉亭,至于怎么做你自己决定吧,你去吧。” 说着便转身走向里屋。 苏雨薇没有去看张寒蕊,而是失魂落魄的走出了屋子。 “人走了,出来吧。” 待苏雨薇走出屋子,许幼芷赶忙上前关上房门,冲着里屋喊道。 “走了吗?我刚演的好不好?” 这时,张寒蕊从里屋帘后,伸出半个脑袋,神情像是恶作剧成功的小姑娘,激动的问道。 许幼芷叹了口气,随即疑惑的看向张寒蕊手中的小瓶子, “这是什么?” 张寒蕊把玩着手中的药瓶,漫不经心道: “纵横家独门毒药,专门对付内家高手,只要一动用真气,马上毒发。” 随即有些语气有些愤恨, “我都没有,老头子居然给了这小丫头。” 许幼芷有些无奈的问道: “你直接要就好了,干嘛用偷的,被人发现了多尴尬。” 张寒蕊却是摇了摇头了,心有余悸道: “我给小丫头换了瓶好东西,之前王府大战,小丫头怕是留了些隐疾,吃了我的药,运气把淤血吐出就没事了。” 随后下巴一扬,骄傲出声, “我这师叔当的,多好啊。” 许幼芷嘟了嘟嘴,小声嘀咕, “明明是怕玩砸了,也就是苏姑娘涉世未深,你这故事编的,换个人谁会信。” 张寒蕊却不在意许幼芷的吐槽,一副兴冲冲的样子,又在原地寻思了良久,对许幼芷道: “快,你快去吧玲儿给我叫来,那小子只是脱力,这会应该已经醒了。” 内院,小湖中的凉亭下。 李牧由于在气海枯竭下,强行调动真气,身体一时有些脱力,原本轻易可以躲开的剑刃,眼下却是无力闪躲。 眼睁睁的看着剑刃刺入自己的肩膀。 感受着肩上的剧痛,李牧心中苦笑, 「真实色字头上一把刀,之前和那异族老头打,也没受这么重的伤。」 这时,苏雨薇也感受到剑刃刺入了李牧的身体,赶忙睁眼查看,口中惊呼道: “你为什么不躲,我要杀你,你为什么不还手。” 李牧看着苏雨薇的神情,一咬牙,抓起苏雨薇的手,便将长剑整个没入自己身体,随后顺势揽住苏雨薇的纤腰,将她揽入怀中,语气虚弱道: “你要杀我,我让你杀便是,我怎么忍心还手。” 心里想的却是, 「哦,疼,疼,疼,疼,疼,这回亏大了。」 见状,苏雨薇赶忙松开手中的长剑,倒在李牧怀里,将头靠在李牧肩膀上,语气柔和, “你真好,真的很好,很好。” 李牧听得一头雾水,强忍肩上的疼痛,问道: “发生什么事了,是不是有人强迫你这样做,是你师兄!” 李牧想起,早先进入王府时,便没发现纵横家的人在场,原本还有些疑惑,只是后来和异族老者打的火热,把别的事情都忘到脑后了。 这时只听苏雨薇继续道: “我已经杀过你了,对的起师父的恩情,现在把命陪给你,求求你,不要怪我。” 听到这话,李牧眉头紧皱,一把将苏雨薇扶到身前。 却看到此时的苏雨薇,脸色苍白,双眼无声。 不等李牧询问,便见苏雨薇嘴角溢出鲜血,接着整个身体软倒下去。 李牧赶忙扶住苏雨薇,口中慌乱的念叨, “这情节,是中毒,对是中毒,要找解药,对,去找解药。” 这时,苏雨薇却伸手抓住李牧的衣领,虚弱开口: “公子,跑,快跑,王府里有人要杀你,是王妃,王妃的。” 话音未落,苏雨薇的手突然从李牧的衣领处滑落,眼睛也缓缓的闭上。 第50章 李牧逃出燕王府!原主另有隐情? 「王妃的,父亲?母亲?妹妹!王妃的妹妹!」 李牧看着一动不动的苏雨薇,只觉得大脑一片空白,用力的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下一刻,李牧猛然抬头,看向远处的房舍。 随即一把将肩头的长剑拔出,抱起苏雨薇便向院外跑去,起身时,却是一个踉跄,差点没有站稳。 「没想到真气透支的副作用会这么严重。」 远处一直关注着这边的许幼芷,焦急的冲着身边说道: “还笑,你还笑,玩脱了你知不知道。” 说完,便不再理会一旁还在欣赏自己杰作的张寒蕊,抬脚便向李牧离开的方向追去。 “幼芷,你干嘛去?” 张寒蕊看许幼芷要去追李牧,有些奇怪,冲着许幼芷的背影喊道。 “去给你收拾烂摊子!” 许幼芷并未回头,一边跑一边喊道。 许幼芷不通武道,待她跑到院门口时,早已不见李牧的身影。 “幼芷,李牧还没来吗?这家伙,我去把他绑来,你等一下。” 这时,刚到院门口的李玲儿,见许幼芷一脸焦急的样子,愤恨开口,转身便要去李牧的小院拿人。 “不是,不是的。” 许幼芷赶忙拉住李玲儿,深深吸了一口气,才有些难以启齿的说道: “其实是小姨,小姨她。。。” 此时,李牧的小院中。 李牧一脚踹开卧房的房门。 房中的小昭,刚刚抱起浴桶的动作一顿,听见门口的动静,脸颊微红,赶忙将浴桶放下,向外屋跑去。 “公子,这是怎么了!” 小昭见李牧抱着生死不知的苏雨薇,肩头还流着血,惊呼一声,转头跑回屋中。 李牧并未多说,跟着走进内屋,将苏雨薇放在自己的软榻上。 “公子,你先把血止住,小昭给你把风。” 李牧回头望去,只见小昭一手将伤药递过来,一手提着不知从哪取来的碎金斧,转身便向屋外走去。 见状李牧愣了一下,一把将小昭拉住,急切道: “不用,没人追来。” 随后将放在床头的两册竹简,揣入怀中,一边伸手抱起苏雨薇,一边对小昭说道: “小昭跟我走,逃出王府,这里不安全。” “发生什么事了,我们逃去哪里,不带三小姐她们吗?” 闻言小昭有些疑惑,急切开口。 “我不知道,王妃的妹妹要杀我,别问了,先离开这。” 李牧抱起苏雨薇,转身看向小昭。 “这不可能,怎么会。” 小昭不可置信的说着,突然话音一顿,像是解开了尘封已久的记忆,口中喃喃: “不,有可能,难道那件事是真的。” 李牧见小昭不动,抬手便要去抓小昭,口中焦急, “别想了,先离开再说,具体我也不清楚。” 然而小昭却是退后两步,躲开了李牧的手,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他,艰难开口, “小昭,小昭不能和公子走,燕王府是小昭的家,对小昭有恩,小昭不能就这样离开。” 李牧,眉头皱了皱,心知现在不是磨蹭的时候,抬手便要再向小昭抓去。 谁知小昭举起手中巨斧,架在脖颈处,眼泪也跟着从眼眶滑落,口中喊道: “公子!” 见状,李牧伸出一半的手僵在空中,迟疑了片刻,又收了回来,微微叹了口气,也不再说什么,抬脚便向门外走去。 这时屋外响起了急切的脚步声。 “公子,窗户。” 李牧身形微顿,转身看向小昭,见小昭已经放下手中的巨斧,指着角落的窗户,开口: “公子带着苏姑娘走不远的,把她交给小昭,小昭一定好好照顾她。” 李牧看了怀中的苏雨薇一眼,苦笑一声,点了点头, “找个风水好点的地方。” 随后再次看向小昭,眼中带着期待。 小昭自是看懂了李牧的意思,心里隐隐作痛,但还是轻轻摇了摇头,听到外面脚步声越来越近,压低声音道: “公子,走吧,小昭,小昭只是燕王府的丫鬟。” 闻言李牧不再多言,转身便从窗户翻了出去。 这时,卧房的门被人一把推开。 “李牧,李牧!” 李玲儿焦急的四处张望。 这时屋内传来了小昭的声音, “三小姐。” “李牧,你家公子呢。” 李玲儿见小昭提着巨斧从内屋中出来,微微皱了皱眉头,开口问道。 小昭却是不答,将巨斧举起,眼中泪花喷涌而出,乞求道: “三小姐,让公子走吧,公子在王府最危险的时候,救了燕王府,不管公子以前做了什么错事,能不能放过公子。” 李玲儿听着小昭的话,眼睛缓缓眯了起来,语气变得森寒,低声吼道: “段招娣,你敢和我动手!” 小昭被李玲儿的气势,吓的差点拿不稳手中的斧头,身体却是强撑着与李玲儿对视,神色坚定,眼中却隐隐露出死意。 突然,李玲儿从原地消失,出现在小昭面前,一把掐住小昭的脖子, “我若是再听到有人在背后嚼舌根,都只有一个下场,听清楚了没有。” 说完,一把将小昭甩开,大步走向内屋。 身后的许幼芷,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心中嘀咕, 「真实越搞越乱。」 赶忙给了一旁瘫坐在地的小昭一个安慰的眼神,追着李玲儿向内屋走去。 “苏雨薇在这,他确实回来过。” 听到背后的脚步声,站在软榻前的李玲儿,头也不回的低声道。 “他就没发现这狐狸精没死吗?他是白痴吗?” 李玲儿一脸愤怒的转头,看向许幼芷,怒声道。 许幼芷快步走到李玲儿身旁,有些埋怨的看着她, “你忘了你是来干嘛的,干嘛要那么对小昭。” 闻言李玲儿脸颊微微泛红,有些不好意思道, “我那不是气糊涂了,小昭她没事吧。” 许幼芷伸手抚了抚李玲儿的后背,叹了口气, “好了,都过去了,他已经死了。” 随后收回手,目光转向屋角的窗户,无奈开口, “小丫头好心办了坏事。” 这时,屋外传来女子,大大咧咧的声音。 “叫那小子出来,老娘给他道歉还不成嘛?” 听到这声音,屋中的二女皆是叹了口气,心说这小姨,长得和仙女一样,可这性子,比市井的妇人婆子,还要泼辣许多。 “那小子人呢,老娘丫鬟,师侄女全给他祸害了,逗逗他都不行吗?难道还要老娘也给他暖床他才满意。” 张寒蕊刚进屋中,看见李玲儿二女,马上大声嚷嚷起来。 李玲儿瞟了她一眼,嘴巴嘟起,头扭向一旁,不去看她。 许幼芷强忍笑意,看着张寒蕊,开口道: “姐姐要是愿意,哥哥肯定不会介意的。” 闻言张寒蕊翻了个白眼,面上若有所思, “这‘哥哥’‘姐姐’叫的,倒像那么回事,这小子长的确实不错。” “什么时候了,你还陪她胡闹。” 李玲儿一脸幽怨的看向许幼芷,跺了跺脚,埋怨道。 这时,许幼芷像是想到了什么,收起脸上笑意,面色凝重的转头看着张寒蕊,正色道: “那个人,死了吗?” “没死。” “伤的重吗?” “挺重的吧。” “嗯?” “普通二阶不是对手。” 闻言,许幼芷眉头紧皱,口中低呼, “遭了!” 一旁的李玲儿听得云里雾里的,却插不上嘴,只能疑惑的看着二人。 第51章 落难的逃婚公主,“你们继续,我就是路过的!” 燕山城外,官道上。 “公主,我们真的要一路走到边关去吗?” 一个身高约有六尺,长得五大三粗的胖姑娘,对一旁的少女问道。 “说了,出门在外要叫小姐,你再喊一声‘公主’,你就自己回都城去!” 少女头戴斗笠,面上还遮了轻纱,没好气的说道: “还不是你睡着了,把马车赶到沟里去了。” 胖姑娘皱了皱眉,争辩道: “我没睡着!” “你睡着了。” “没睡着。” “睡着了。” “算了,算了,你没睡着,行了吧。” 见胖姑娘还要争辩,斗笠少女赶忙挥了挥手,不耐烦道。 “本来就没睡着。” 一旁的胖姑娘,有些委屈的低着头,嘟嘴嘀咕,这画面,不提也罢。 “走快点,我们要赶在天黑前,绕过燕山城。” 斗笠少女没有理会胖姑娘的反抗,正色说道。 “公。” 胖姑娘刚要开口,被斗笠少女一声‘恩?’给堵了回去,干咳两声才继续道: “小姐,我们为什么不去燕山城里,买了马车再走。” 闻言,少女斗笠下,好看的眸子白了一眼胖姑娘,没好气的说道: “本姑娘这么天生丽质,你又这么、这么别具一格,进城一下就被认出来了,我们还怎么去找师父。” 胖姑娘也不知道听懂没听懂,口中‘哦’了一声,接着问道: “小姐不是不想嫁给燕王世子,干嘛还要去找燕王妃。” “父皇明明之前还说燕王叔家的二儿子,怎么好怎么好,前些天,我又听说父皇有意让我去和亲,冗夷是什么地方我听都没听过,我看他就根本没把我这个女儿当回事。” 这话不提还好,一提起来,斗笠少女顿时炸了锅,语气愤恨,说话间还在空中挥了挥拳头,想要发泄自己的不满。 “可这事情,燕王妃也管不了吧。” 胖姑娘一脸疑惑的看向斗笠少女,语气中的意思,像是在说自家主子好像不太聪明的样子。 斗笠少女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骂道: “你懂什么,师父最疼我,燕王叔最疼师父,父皇最怕燕王叔,明白了吗?” 胖姑娘一边掰着指头,一边小声重复着少女的话,额头皱成一个川字,良久,一脸欢喜的看向斗笠少女, “懂了小姐,我懂了。” 随即眼中又露出一抹疑惑,弱弱开口, “可小姐不是-也不想嫁给燕王世子,燕王妃再怎么说也是世子殿下的姨娘,人家才是一家人。” 斗笠少女头也不回,自顾向前走着,没好气的说道: “他还不是世子呢,况且师父十年都没见过他,肯定更向着我。” “可小姐和燕王妃也有好多年没见过了吧。” 胖姑娘不死心,继续在一旁拆台。 “闭嘴!” 斗笠少女恼羞成怒,转头瞪向身后的胖姑娘,只可惜带着斗笠,胖姑娘看不到。 随后叹了一口气,继续往前走,底气也没有之前那么足了,小声的嘀咕起来, “我这不是没有别的办法了,我要是能遇到像杨过那样的青年侠士就好了。” 李牧要是知道,之前给李玲儿讲的故事,已经被传到景安城,甚至传到皇宫里,也不知道会作何感想。 当然,因为有了讲梁祝时的前车之鉴,李牧后来讲的故事,都是一路爽到底,像龙骑士这种事,当然不会在他的故事里出现。 燕山城,外城。 李牧站在白日里的铁匠铺前,看着铁匠铺的门面,微微有些愣神。 “公子真是神通广大,剑已经铸好了,您可看看还满意。” 李牧看着扛着重剑,从铁匠铺走出来的中年男人,疑惑问道: “不是说要三天?” 铁匠铺老板憨厚笑道: “做生意嘛,总要说的宽裕点,只要材料足够,一个时辰,足够了。” 说着,铁匠铺老板将剑递给李牧,继续道: “尤其对待公子这种客人,不是为了争取做到最好,公子看看可还满意?” 李牧抓起重剑,挥舞了两下,感觉稍微有些吃力,心中暗想: 「真是自作自受,没想到竟然真的受了内伤。」 随即点了点头,示意很满意,抬手便向怀中摸去,结果这一抹,李牧顿时愣住了, 「次奥,忘了从王府顺些钱出来。」 这时却听铁匠铺掌柜说道: “不用了公子,之前给的已经绰绰有余,不必再给了。” 李牧挑了挑眉毛,心说, 「绰绰有余你要不退我点,我急用。」 嘴上却没有说话,点了点头,便继续向城外走去。 随即像是想起什么,伸手探向腰间,摸出两颗碎银子,心里长出一口气, 「还好养成了个这习惯。」 接着手中轻轻用力,将两颗碎银往空中一抛一抓,低头看去,脸上苦色,口中念叨, “凶,行吧,借你吉言。” 心中却还是有些不确定, 「难道卦师真的不能为自己卜算,一算一个不吱声,那脑海中的画面?」 燕山城外,一家农舍前。 胖姑娘指着前方的农舍,对斗笠少女说道, “小姐,我们去那里问问,可不可以借宿,今晚肯定赶不到下个镇子了。” 闻言斗笠少女开口嘱咐道: “好好和人家说,多使些银子没关系,但不准动粗,实在不行,把水壶打满就好,不要惹事!” “放心,我懂的。” 说完,便冲着农舍跑去。 斗笠少女,百无聊赖的打量着农舍,目光扫向农舍外的草垛时,瞳孔瞬间收缩,隐约看到那里好像躺着一个人,正欲开口提醒胖姑娘。 只见这时,站在篱笆墙外的胖姑娘,双脚微微分开,腰背弓起,眼睛死死盯着房舍的门。 “哈哈哈哈,没想到还有自己从上门来的,这体格,老子喜欢。” 这时,只见一个皮肤黝黑,赤着膀子的异族男子,从屋里出来,口中的兴朝官话,听起来有些怪怪的。 “珊珊,回来!” 斗笠女子看到从屋里走出的男子,赶忙向胖姑娘喊道。 这时,只见异族男子从身后提起一个赤身裸体的女子,扔向屋外的草垛,口中说道: “不经折腾,扫兴。” 珊珊转头看向草垛,这才发现草垛上还有一名男子,两人明显已然没了气息,低吼一声,举拳便向异族男子攻去。 见状,斗笠女子也不怠慢,伸手摸向腰间,抽出一把软剑,便也上前攻向男子。 让人始料未及的却是,面前的异族男子,竟然是个二人无法抗衡的高手。 斗笠女子不说,单凭珊珊的天生神力,再加上已然步入二阶的体魄,手上功夫在都城同辈中都少有敌手。 二人一路上也都没少遇到不长眼的,全都三两下便被珊珊料理了,谁曾想却在这里栽了跟头。 随着异族男子一脚将斗笠少女踢飞,紧接着反手扣住珊珊的咽喉,口中狂笑: “哈哈哈哈,够劲!老子喜欢。” 远处,本想来借点吃食,好为自己的前程卜一卦的李牧,看到这一幕,刚要回头,便听身后有人喊道: “求少侠援手!” 刚转身的李牧,身体顺势僵住,一脸尴尬的回头望去。 见此时场中的三人齐齐看向自己。 只好干笑道: “你们继续,我就是路过,路过。” 第52章 祸不单行!次奥,老子要换挂! 异族男子一脸狞笑,抬手打晕珊珊,冲着李牧的方向冲来,低吼道: “小子算你倒霉。” 见状李牧顿时心中一凛,心知,以自己的状况,恐怕不是眼前男子的对手, 「真是倒了血霉了,不知不觉就走到这破地方,还有那倒霉娘们,瞎喊什么。」 将背上重剑横挡在前,堪堪挡住异族男子的攻击。 但没过几招,李牧的胸口、小腹,便接连挨了异族男子数拳, 「怎么这一天遇到的全是高手,明明能看到他的动作,却根本躲不开,如果能再早一点就好了。」 远处的斗笠少女,见李牧显然不是异族男子的对手,眼中闪过一丝愧意,强撑起身子,艰难的走向,晕倒在地的珊珊。 “珊珊,珊珊,珊珊!” 斗笠少女接连好几个大嘴巴,打在珊珊脸上,见人还是一点动静都没有,脸色顿时变的铁青,赶忙伸手向脉搏探去。 略微感受片刻,脸色这才好转,又是几个大巴掌上去,见珊珊依旧没有动静,微微叹了口气。 强忍着身上的剧痛,捡起地上遗落的软剑,便向异族男子跃去。 李牧见少女攻来,本以为凭借二人之力,可以和异族男子掰掰手腕。 谁知才短短几招,形势不但没有好转,反而因为接连几次去帮助少女,李牧又结结实实的挨了异族男子好几下。 顿时感觉体内一阵翻涌,随即喉间一甜,一口老血喷向异族男子。 「臭娘们不但害老子,还净帮倒忙,死道友不死贫道,祝你投个好胎。」 李牧趁着异族男子与少女缠斗的机会,扛起重剑,转身就跑。 看到这一幕,场中二人皆是一愣。 斗笠少女暗自苦笑,也不再理会逃走的李牧,手上招式,也都变成了以伤换伤的打法,显然已经有了拼命的架势。 异族男子看着落跑的李牧,眼中鄙夷,口中戏谑, “哈哈哈哈,这就是兴朝男子,哈哈哈哈,小子你以为你跑的了。” 离开了李牧掠阵的少女,转瞬便被打倒在地,面纱下的俏脸,布满了绝望和不甘。 异族男子见李牧就要跑远,心中权衡, 「这里离燕山城太近,如果因为让这小子跑了,而被那臭娘们找到,老子怕是就要交代在这兴朝。」 低头扫了眼斗笠少女的身段,心道一声可惜了,转念一想,反正还有个更绝色的。 于是,抬脚便向斗笠少女的心口踩去,显然已经不打算留活口。 感受到死亡的逼近,斗笠少女缓缓闭上了眼睛,眼角划出一滴清泪,神色决绝。 想起自己曾说的那句,‘我宁愿死,也不愿嫁给自己不喜欢的人’,没想到如今竟一语成谶,眼下竟不知是该悔恨,还是觉得解脱。 然而,就当少女心思白转,异族男子的脚却迟迟没有落下。 少女见意料中的死亡并没有如期到来,疑惑的睁眼,出现在面前的,赫然是一张少年带着坏笑的俊俏脸庞。 少女甚至能感受到,男子炙热的鼻息,扑打在自己的脸颊,这一刻,时间好似暂停,少女耳边只听到,自己擂鼓般的心跳声。 “下面竟还带着面纱,是有多见不得人。” 李牧单手撑在少女身前,另一只手将重剑背于身后,在千钧一发之际,挡下了异族男子这一脚,吐槽声,打破了少女的思绪。 不等斗笠少女反应,李牧怒吼一声,将异族男子踩在重剑上的脚弹开,随即一把揽住斗笠少女的腰肢,用力一丢,将人丢回了胖姑娘的身边。 异族男子大笑出声,开口嘲讽: “哈哈哈哈,我就欣赏你们兴朝人这种,要死死一窝的精神。” 李牧缓缓站起身,眼睛看向异族男子,心中暗叹一声, 「耍什么帅,这下真要落地成盒了,半个月,我怕是要成了穿越者之耻。」 重重摔在地上的斗笠少女,这才从刚才的一幕中回过神来,想起方才近在咫尺的男子脸庞,脸颊瞬间变得通红,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随即看向场中明明不是对手,却偏偏回来救了自己的李牧,眼中尽是担忧之色。 不多时,场中的李牧便再次被异族男子打倒在地。 李牧看着一步一步靠近的异族男子,心道一声, 「拼了!」 随即闭上眼睛,下一刻,李牧脸上露出一抹喜色。 还未睁眼,身体便率先动了起来,堪堪躲过异族男子的致命一击。 「果然可以!」 李牧心中狂喜,之后接连几招,都在异族男子出招前,便率先闪躲,之后再发起反攻。 然而好景不长,只是短短几招过后,李牧便再次抵挡不住, 「不行,因为我的行动改变,他的行动也会跟着改变,次奥,老子要换挂。」 心中虽是如此,但眼下也没有更好的办法,李牧只能故技重施,继续在脑中卜算异族男子之后的出招顺序。 然而,即使这样做,李牧依然无法战胜眼前的异族男子,身体也逐渐变得乏力。 一旁观战的斗笠少女,心中却越来越疑惑, 「这人好像可以预测异族男子的动作,可什么他的招式却这般生硬。」 斗笠少女完全无法理解眼前发生的一切,在她看来,李牧明明有好几次可以直取异族男子性命的机会,但李牧自己好像并不知道,将大好的机会,白白错过。 斗笠少女看着李牧的动作,突然眼前一亮,心中只是片刻的挣扎,便高声念道: “手依云霞,心如止水,轻舞飞鸟,幻身如影。” 听到少女的喊声,李牧愣了愣,心说 「这个时候,你光屁股跳舞可能还有点用,念个破诗,管什么事。」 李牧本就被异族男子打的心烦,转头便要呵斥。 便见少女一边并指在身前比划,一边口中又是飞快的说出几句。 顿时,李牧像是大脑被天雷击中一般,定在原地,眼睛死死的盯着少女手上的动作,口中反复嘀咕着少女所念的口诀。 然而异族男子并未给李牧机会,抬起一脚,便向李牧面门扫去。 顿时李牧像脱了线的风筝一般,倒飞而出,飞出数米后,才狠狠砸在地上,掀起一阵烟尘。 斗笠少女惊呼一声,暗道,难道自己又闯祸了,用尽全身的力气,艰难的向李牧爬去。 还未爬出两步,斗笠下的俏脸突然露出喜色,便听烟尘中传来一阵狂浪的笑声: “有烟无伤听没听过,哈哈哈,咳咳咳。” 只见李牧一手拖着重剑,一手用力的在面前呼扇,咳嗽着从烟尘中走出。 “小子,你真是耐打,老子玩够了,这就送你上路。” 异族男子面露凶狠,心知不能再和李牧拖延下去,身上青筋暴起,瞬间从原地消失。 李牧缓缓闭上眼睛,随后轻轻将剑柄抬起,身体以剑为重心,左右闪躲,凭借着卜算和刚刚领悟的剑法,每次都能堪堪挡住异族男子的攻击。 异族男子越打越怒,李牧的动作好似信手拈来,未曾睁眼,便能洞悉自己的全部动作,甚至剑尖始终都没有离开过地面。 第53章 挂还行,就是打完想喝奶!原主的过去,有点匪夷所思? 然而李牧并没有表现的这般轻松,由于频繁预测异族男子的动向,李牧所剩的力量,已接近枯竭。 「赌一把!」 见此,李牧心一横,输赢就看这一局了,于是故意假装体力不支,向男子卖了个破绽。 异族男子被李牧,早已搞得焦头烂额,心中怒气冲垮了理智,见到李牧的动作减缓,眼中杀机有如实质,口中嘶吼一声, “死!” 抬脚便向李牧踢来。 男子这一脚,显然也是孤注一掷,倾注了全身的力道,若是踢实,不死也差不多了。 听到异族男子的声音,李牧嘴角却勾起一抹弧度,赫然张开双眼。 「就是现在!」 身体后仰,以一个不可思议弧度,堪堪躲开异族男子的攻击,男子的腿从李牧的面前掠过,带出的劲风,将李牧的脸刮的生疼。 随即转身弓步,拖剑横斩。 砰的一声。 重剑结结实实的斩在异族男子的腰间,紧接着男子口中喷出鲜血,身体如炮弹般,倒飞而出。 见状李牧并未迟疑,纵身跟上男子的身影,以更快的速度来到男子身旁,举起下劈,被截停的男子身躯,重重的砸入地面,顿时掀起一阵烟尘。 烟尘将李牧二人的身形完全淹没,虽看不清情况,却能听到钝器击碎骨骼,和异族男子的惨叫声。 随着声音戛然而止,烟尘也逐渐散去。 斗笠少女看清场中情况,干呕了几下,险些便要吐了出来。 然而即使如此,李牧还是有些不放心,又狠狠的对着异族男子的身躯猛砸数下,见基本已经看不出来是个人了,这才丢下手中重剑,转身向斗笠少女的方向走去。 少女见满身是血的李牧,向自己走来,以为李牧杀红了眼,这是连自己也不打算放过。 顿时吓的花容失色,赶忙抱住自己的脑袋,高声喊道: “别杀我,你要什么我都给你!” 斗笠少女等待片刻,正欲再开口,却听到李牧虚弱的声音, “你有奶吗?” 斗笠少女愣了愣,不知李牧是何意,试探的从指缝望去。 谁知走到面前的李牧,突然身体一软,整个人便倒了下去。 少女下意识的接住李牧,便听李牧口中呢喃, “吃的,饿。” 闻言斗笠少女这才反应过来,想起李牧方才说的话,面上闪过一丝红晕,口中轻啐, “这人,都这样了还。。。” 此时李牧已然饿的有些意识模糊,眼前也出现了幻觉,看着面前两个小笼包子,却无力伸手,于是心中发狠,用着最后一点力气,张口便扑了上去。 燕王府,内院,张寒蕊的屋中。 两道倩影对坐在桌案前。 “小姨是真的想他死,对吗?” 许幼芷盯着张寒蕊,一字一句的说道,脸上平日里的天真无邪已然不见,换上的是一副老成模样。 “你又没过门,也不是姐姐的女儿,干嘛把人家喊的这么老。” 张寒蕊没有回答许幼芷的问题,而是一脸娇笑的看着许幼芷,口中调笑。 许幼芷皱了皱眉,随即换上平日里的模样,看着张寒蕊缓缓道: “燕王的二儿子死了。” 张寒蕊一副不在意的模样,随口说道: “谁知道呢,小雨不是已经出去找了,那小子命硬着呢。” 这时,许幼芷端起桌上的茶壶,将张寒蕊面前的茶盏斟满, “我是说,他半个月前就死了,死在青峰山的山脚下,是你们纵横家做的。” 说着,放下手中的茶壶,目光盯着张寒蕊那张毫无岁月痕迹的脸,淡淡问道: “这里面,也有姐姐的功劳吧。” 张寒蕊递到嘴边的茶盏一顿,轻轻放下,脸上的玩世不恭已然退去, “烫。” “姐姐是在为过世的燕王妃报仇,你认为,那谣言是真的,所以你一直住在燕王府,为的就是等李牧回来。” 许幼芷端起张寒蕊面前的茶杯,晃了晃又放了回去,接着做了个请用的手势,接着道: “毕竟,姐姐还不能直接杀到青峰观去,那老神仙可还活着呢。” 张寒蕊端起面前的茶盏,轻轻抿了一口,冲着许幼芷点了点头,眼露赞赏。 却不知是赞赏许幼芷的茶道,还是她的机敏。 这时,许幼芷双手搭上桌面,撑着尖翘的下巴,语带讨好,撒娇道: “我很好奇,到底是什么事情,让姐姐这么想杀他,告诉我嘛,告诉我,我可以帮姐姐。” 张寒蕊转头看了看面前一会一副面孔的小姑娘,疑惑道: “你不是说他已经死了吗?” 许幼芷暗道一声糟糕,心说方才有心炫耀,话说的有些早了,赶忙补救道: “青峰观的小师叔死了,但李牧活下来了,姐姐真的不想我帮你吗?” 张寒蕊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并没有去揪着许幼芷话中的漏洞,沉思良久后,这才开口, “这畜生,生下来便是个祸害,葛老曾说过他活不过六岁。” 说着张寒蕊像是打开了话匣,一张口便不再停止。 “姐姐求遍世间名医,为他续命,但葛老都医不了的人,还有谁能救的了他的命。” “是医家的那个医圣?” 许幼芷诧异的望向张寒蕊,口中讶然。 张寒蕊只是轻轻的点了点头,并未开口。 许幼芷心知不该这时打断张寒蕊的话,赶忙试探的问道: “那他?” 张寒蕊叹了口气,脸色有些不好看,但还是继续说道: “这畜生六岁那年,姐姐抱着最后的希望,带他上了青峰观,想着也许那位传说中的老神仙会有办法。” 说着,呼吸突然有些沉重,语速也加快几分, “却不曾想那畜生半路便没了气息,姐姐伤心欲绝下,当场便昏死了过去,一旁的奶娘便匆匆下山求助。” 说道这里,只见张寒蕊的脸色变得狰狞,声音几乎是嘶吼出来,手指深深的没入了桌面,咬牙切齿道: “谁知奶娘回去时,只见姐姐一人赤身裸体的倒在林间,醒来时口中便念叨着‘她不是我的儿子’。那畜生才六岁,就敢对自己的生母,做出这种禽兽不如的事,他死一百次都不够!” 话音方落,两人间的桌子,便生出寸寸裂纹,刹那间只剩下一地的碎木。 “难道燕王就不管吗?” 许幼芷皱眉思索片刻,总觉得有些不对,开口问道。 “那畜生不知使了什么手段,姐夫率大军冲上青峰观要人,那老神仙,呸!老不死的竟说那畜生,天资纵横,要收为弟子,从此不再是燕王府的人。” 张寒蕊尽力压住心中的怒火,眼中尽是不甘,接着道: “况且姐姐也是以死相逼,求姐夫放那畜生一条生路。但姐夫那脾气,怎么可能妥协,死活要带兵平了青峰山。” 滴答,随着一滴眼泪从唇边滴落,张寒蕊已然再说不出一句话。 许幼芷叹了口气, 「所以,王妃自裁,以此保住了他的命,难怪燕王这么多年,从不会回燕王府,想来也是怕忍不住,杀上青峰观去。」 随即又像是想到了什么,余光偷偷的扫了眼张寒蕊,心中佩服道: 「所以玲儿才会突然要去接他下山,这恐怕也是姐姐从背后推波助澜的结果。」 许幼芷想到之前玲儿突然发怒,自己只是一知半解,并不清楚事情全貌,就贸然劝说,此时心中已然悔到极点。 随即又想到一人,转头问道: “小昭也是姐姐安排的?” 第54章 摊牌了,不装了,老娘就是要弄死李牧! 此时的张寒蕊,脸上已然恢复了平日的神采,挑了挑眉毛,不屑道: “我只是让九婶带大的几个小丫鬟,都无意间知道了这件事,多余的事情我可没做过,姐姐我可没有那么丧心病狂,会利用几个小丫头。” 许幼芷看着张寒蕊如此大义凛然的样子,眼角抽了抽,暗道: 「这还不算利用,玲儿被你忽悠的,已经准备给人家生儿子了。」 “小姑娘长身体,早点睡。” 这时,张寒蕊突然站起身,向门外走去,口中淡淡的叮嘱道。 “不是,姐姐这么晚要去哪啊,你这不是还受着伤呢。” 许幼芷赶忙上前拉住张寒蕊的裙摆,焦急道。 张寒蕊转过身,歪着头看向许幼芷拉着自己裙摆的手,语气随意, “和你小丫头说完,我觉得,让这畜生自生自灭有点便宜他了,我还是去把他大卸八块,省的再出什么幺蛾子。” 听到这话,许幼芷一时慌了神,赶忙问道: “姐姐不顾王妃的嘱托了吗?” 张寒蕊伸手一把将裙角从许幼芷手里夺了回来,轻哼一声, “呵,姐姐嘱咐的是姐夫,又不是我,她都说了,那畜生不是她儿子,我只是去解决一个外人,不打紧,早点休息。” 说着,也不再理会许幼芷,转身便走。 见状,许幼芷快跑几步,将身子抵在门上,有些尴尬的看着张寒蕊。 “你要拦我?你也和那畜生睡了!” 张寒蕊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面前的少女,语气略显冰冷。 听到这不着调的话,许幼芷脸色微红,赶忙解释, “不是的,我才没有,呀,不是你想的那样,他不是那畜生,那畜生死了。” 张寒蕊见许幼芷这前言不搭后语的样子,眼中露出了狐疑,心说, 「这丫头平日精明的像只小狐狸,怎么提到那个畜生就这般。」 “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思索了片刻,转身坐回之前的椅子上,语气中隐隐透着威胁,瞪着许幼芷说道。 于是,许幼芷只好将那日山下的事,再次转述给了张寒蕊。 但与李玲儿告诉她时不同的是,她将原主的死,很大的归功给了李牧。 原本就聪明的她,将故事编的天衣无缝,眼中的狡黠也很好的掩饰了起来。 “你说的都是真的!” 听完后,张寒蕊再也抑制不住心中的震惊,伸手抓住许幼芷的双肩,想要确定她的话的真假。 许幼芷强忍着疼痛,委屈着说道: “这事,你问玲儿,就一清二楚了,玲儿总不会骗你。” 这时,张寒蕊才反应过来,赶忙松开了手,思索了片刻,语气狐疑道, “玲儿会把爵位,送给一个外人?你当老娘是三岁小孩!” 许幼芷撇了撇嘴, “不信你去问玲儿呗。” 张寒蕊瞥了眼前少女一眼,起身便要离开。 便听身后的许幼芷小声嘀咕道: “玲儿说话就能信,我说话就不信,有这么偏心的嘛?” 紧接着见张寒蕊,面色不善的望过来,赶忙干咳两声接着道: “其实玲儿的心思最好猜了,无非就是打算,替李牧生个儿子,然后偷偷换给李牧,让这孩子将来继承燕王的爵位。” 听到这话,张寒蕊顿时急了,玉手狠狠的拍在桌子上,怒声道: “这不是胡闹吗?那她以后还怎么嫁人,这事情万一要是传了出去,不行,我得去找这丫头,不能让她胡来。” 话罢,便又要风风火火的冲出门去,走到门前,身形突然顿住,回头看向许幼芷, “这也是玲儿亲口告诉你的?” “这个是我猜的,玲儿以为瞒的很好,但她那点心思,想什么基本都写在脸上了,况且这么不靠谱的办法,也只有她能想的出来。” 许幼芷装出一副一脸叹气的样子,无奈答道。 张寒蕊想了想,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心说, 「这丫头平日里大大咧咧,但却和姐姐一般执拗,想来能这么容易上当,也是为了亲眼看看那畜生。」 随即淡淡的扫了许幼芷一眼,冷声吩咐道: “你和我一起去!” 许幼芷不敢怠慢,低头轻‘哦’了一声,便跟着张寒蕊出了屋子,眼角的泪痣,却是不自觉的跳动,压制着不敢释放的笑意。 与此同时,李玲儿的屋中。 李玲儿焦急的在屋中踱步,时不时用余光看向挂在墙壁上的银枪。 “玲儿,玲儿!” 这时,屋外传来的张寒蕊的声音。 李玲儿转头望去,就看到张寒蕊大步流星的从屋外走来,身后的许幼芷已是气喘吁吁,头上的汗水浸湿了额间的发丝,两边的脸蛋红彤彤的。 “小姨?幼芷!” 见到二人,李玲儿先是一愣,不知两人为何这时来找她,随后面色一喜,取下自己的银枪,转身便向屋外走去,口中喊道: “幼芷,有你在这盯着我就放心了,诶,诶,诶,小姨?” 话音未落,张寒蕊一个箭步便揪住了李玲儿的耳朵,口中训斥, “这么晚了,你上哪去!” 李玲儿耳朵吃痛,语气哀求道: “小姨,你快放手,我要出去找二哥。” 张寒蕊冷哼一声,反手将李玲儿按在厅中的椅子上,冷笑道: “二哥,叫的真亲切,你忘了你娘是怎么死的了!” 李玲儿诧异的看向张寒蕊,心说, 「小姨为何会突然提起此事。」 张了张嘴,犹豫了片刻,正色说道: “父王只说娘是病逝的。” 嘴上虽这么说,眼中的慌乱,却逃不过张寒蕊的眼睛。 见到李玲儿这般神色,张寒蕊已将许幼芷的话,信了个七七八八,口中试探。 “是这样吗?九婶的话,你也不信?” “我,我。” 听到提起养大自己的奶娘,李玲儿‘我’了半天,也没‘我’出半个字。 这时,张寒蕊突然呵道: “还不说实话!” 李玲儿顿时被吓了个激灵,眼圈一下子就红了,脑袋也耷拉下来,不敢再看张寒蕊,口中弱弱的说道: “我没想一直瞒着小姨,就想等圣旨到了,到时候再和小姨全盘托出。” 既然话已然说开,张寒蕊也不再掩饰对前主的厌恶,只是见李玲儿这般样子,心中暗自叹气,语气也温和了许多, “那畜生真死了?” 李玲儿自然知道张寒蕊口中的畜生指的是谁,她虽不算聪明,却也是不傻。 九婶告诉她的事,她早就猜到是小姨授意,心中虽不愿相信,但家里其他人的表现,却让她不得不信。 于是很老实的答道: “恩,就死在我面前,尸体被青峰观的人带回去了。” 再次听到这个消息,张寒蕊的心中不知是该畅快,还是为自己姐姐悲哀,心中长叹,语气也越发温和, “所以你就带了个假的回来?把你爹辛辛苦苦打回来的爵位,送给一个外人?” “我,我。” 李玲儿脸上红晕一闪而过,想要解释,却不知如何说,只是我了几句,便不再开口。 张寒蕊无力的捏了捏眉心,看到如此,她基本已经确定,许幼芷的话,八九不离十了,心中叹了一声‘傻孩子’,起身说道: “你好好休息,府里的事情还需要你。” 李玲儿抬头看向张寒蕊,正要开口再争取两句,便又听张寒蕊继续道: “听话,燕山城现在一团乱,你要在这里坐镇。” 李玲儿将目光转向许幼芷,眼中露出求助的之色。 “我去小昭那边看看,苏姑娘要是醒了,别再闹出什么幺蛾子。” 闻言,李玲儿只好点点头,表示知道了。 第55章 小昭单斧无马闯王府,初一十五讲条件。 李牧的小院。 小昭屈膝坐在李牧平日里,常坐的屋檐下,双手抱着膝盖,将头埋在腿间,肩膀一抖一抖的,却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天空中突然下起了小雨,一滴雨滴,从屋檐滴入小昭的脖颈。 “公子!” 小昭被这突如其来的冰凉,拉回了神,口中惊呼。 见身边并没有李牧的身影,脸色再次垮下,茫然的抬头看向夜空,任由雨水打在脸上。 不多时,湿漉漉的小脸上,已分不清是雨水多些,还是泪水多些。 然而原本已经通红的双眼,却突然多了几分神采,随着越发激烈的雨点,眼中的神色也越发坚定。 随着夜空中一道惊雷炸响,小昭突然起身,随后向王府内院的方向跪倒,结结实实的磕了三个响头,再抬头,额头处已然出现隐隐血丝。 顷刻,雨势突然变大。 从李玲儿那里离开的许幼芷,双手撑着头顶,狼狈的跑到李牧的小院外。 却看到一个,手提包袱,肩扛巨斧的瘦弱身影,偷偷摸摸的从院中走出,还在时不时的四处张望。 目光投向许幼芷时,身形明显顿了顿,随即转身便向府外跃去。 见状,许幼芷赶忙小跑追上,然而没跑出两步,却发现已然不见了踪影。 “来人,拦住她!” 许幼芷刚喊出声,便发现自己的声音,完全被大雨的声音覆盖,气得原地跺了跺脚,转身便向回走。 这时,却发现头顶撑来一把帛伞,转头望去,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身后的张寒蕊,一手撑着伞,一手像提小鸡一样提着小昭,冲着许幼芷眨了眨勾人的眼睛。 于是,三人便以这种奇怪的方式,走入了李牧的小院。 小院正厅中,张寒蕊将脸色煞白的小昭,丢到了地上,不等说话,便见小昭,噗通一声,跪在了二人面前。 “小昭想离开王府,让小昭做什么都可以,求主子成全,求主子成全。” 说着,小昭哐当一声,一个头便磕了下去,随即又是一个,一个比一个重,一个比一个响。 一旁的许幼芷赶忙上前拉住小昭,有些心疼的抚了抚她的额头,开口劝道: “这是干嘛呀,姐姐早就将你们几个的卖身契,还给了你们,你想走便走,不必如此。” 闻言小昭面色一喜,随后却又僵住,眼睛小心翼翼的向张寒蕊看去。 张寒蕊看到小昭向自己看来,摆了摆手,淡淡开口: “我去看看里面那位,小孩子的事情,随便你们。” 小昭不知张寒蕊的话是什么意思,有些害怕的低下头,不敢出声。 “姐姐不是不让你走,这黑着天,又下着雨,你一个小丫头这么跑出去,多危险呀。” 许幼芷伸手将小昭扶正,语气关心的继续问道: “而且,你连个招呼都不打,这是准备和哪家的小郎君私奔呀。” 说着用手捏了捏小昭的脸蛋,笑嘻嘻的盯着小昭。 小昭花猫一样的小脸上,顿时染上一片红霞,犹豫了良久,口中坚定道: “小昭,小昭要去找公子。” 燕山城外,约向东二十里处。 李牧站在破旧的道观前,一脸无语的看着面前,一大一小两只落汤鸡,无奈开口: “两位姑奶奶,不就是吃了你们一点干粮,我还救了你们的命,你们不至于赖上我吧。” 说着李牧掏出腰间唯一的两块碎银,有些肉疼的递到斗笠少女面前, “我就这么多,实在不行,你说你还看上啥了,我都给你,求求二位放过我吧。” 斗笠少女没有去接李牧手中的碎银子,径自绕过李牧,进入道观,口中说道: “这路又不是你家的,谁说本小姐跟着你了,外面天黑已黑,又下着大雨,我们不在这里,难道在外面淋雨吗?” 李牧看了看外面的大雨,嘴角抽了抽,心中一横,抬脚便向外走去。 刚迈出一步,突然转头,看向道观中的二人,冷笑一声, “得,反正我又不吃亏。” 只见道观中的二人,见李牧要走,便直接拿起刚放下的包裹,准备去追李牧。 却不曾想李牧会来这么一出,被李牧目光定住的二人,面面相觑。 李牧大步流星的走向斗笠少女,一屁股便坐在少女刚整理的干草上, “那边去点。” 见状,少女正要发怒,却被李牧的话打断, “我们呢,也算是共患难过,对吧。” 说着李牧看向斗笠少女的胸前,干咳了两声,下意识的摸了摸脸上的手掌印, “虽然之前有点误会,也算是解开了。” 李牧话语声顿了顿,看了看一旁愁眉苦脸的胖姑娘,又看了看斗笠少女,开口问道: “二位到底想要干嘛,给个准话。” 闻言,斗笠少女正要开口,李牧伸出一根手指在面前晃了晃,正色道: “机会只有一次,你想清楚再说。” 斗笠少女犹豫了片刻,这才缓缓开口: “不知恩人,怎么称呼?” 李牧眉毛挑了挑,心说, 「待会你是不是还要问我,工作,存款,有没有车房。」 李牧没有回答少女的问题,反问道, “问别人之前,先说自己,这点礼貌都不懂?” 少女斗笠下的眉毛皱了皱,应是从没见过李牧这样的人,沉默片刻后,说道: “初一。” “啥?” 李牧以为自己听错了,开口确定,只听斗笠少女接着说, “恩人唤我初一便是,小女子的姓氏犯了忌讳,不便提起。” 「宋,李,赵?还是哪个圣人,巧了不是,我也是。」 李牧点点头,低头看了看手中的碎银,心中冷笑, 「就没一句实话呗。」 “初一姑娘,也不必喊恩人,我叫十五,姓氏也犯忌讳,就不提了。” 斗笠少女听出了李牧话中的嘲讽之意,略微有些不满,皱眉说道: “赵楚依,公子可满意了。” 李牧听到‘公子’二字,微微有些愣神,随即摆了摆手,心说, 「赵初一,你这哪是犯了忌讳,你这是找死,算了纠结这个干嘛。」 “赵姑,初一姑娘,说说你为什么一直跟着我吧。” 赵楚依见李牧没有告知真名的意思,也不再纠结,正色道: “十五公子,我想你护送我们去边关。” 说着,像是觉得这么说有些冒昧,赶忙补充道: “我可以付给你报酬,你开个价。” 李牧嘴角抽了抽,心说, 「之前我还排老二呢,这才多一会儿,直接排到十五了。」 “十五,或者公子,你选一个,四个字的名字,我听着别扭。” “好的十五公子。” 赵楚依赶忙点头答应,见李牧眼神不善,改口道: “知道了公子。” 李牧听着这声公子,有些不知说什么好。 一旁的胖姑娘珊珊,则是张大了嘴巴,一脸惊愕的盯着自家小姐,像是从没见过的样子。 李牧抬手,用中指敲了敲眉心,暗自盘算, 「这两个小姑娘,额,一大一小两个姑娘,要去边关,我去会不会自投罗网,去还是不去呢?」 半晌,李牧抬眼望向赵楚依,语气有些古怪, “可以,不过,不知我的条件,初一姑娘,付不付的起。” 说着,目光上下打量着面前少女。 第56章 误会大了!胖丫鬟才是天选之女? 这时,一旁的珊珊再也坐不住了,闪身冲到赵楚依身前,张开双臂,像母鸡护崽一般,将赵楚依护在身后,随即像是做了重要的觉得般,艰难开口: “公子有什么,都冲我来!” 李牧仰头看向珊珊,深深吸一口气,跳起来,按着头将人拨开,口中骂道: “死开,你那太难看了!” 被嫌弃的珊珊,努力做出一副委屈模样,争辩道: “我哪里难看了,之前那异族人,还说我比小姐还要绝色。” 李牧一脸诧异的看向珊珊,心说, 「壮士,你要不要听听自己在说什么。」 只听这时斗笠少女开口道: “公子确定要提这个要求吗?” 说着,用余光扫了眼李牧一旁的重剑,不再开口。 “当然,别的我也看不上。” 闻言,斗笠少女挣扎了良久,心说, 「难道这就是天意,只是这人,是不是太直接了,长得确实俊俏,功夫更是。。。先答应他,若他真是良人,也无不可,若不是,哼,等找到师父。」 “好,我答应公子。” “小姐!” “闭嘴。” 一旁的珊珊见少女答应,顿时不乐意了,结果被呵斥一声,便坐到一边生闷气去了。 “公子,我平时不这样的。” 少女呵斥完珊珊,觉得在李牧面前失了礼数,赶忙开口解释。 李牧见少女答应,哪还管她这些,摆了摆手, “小事,不必在意。” 随即站起身,看着少女, “那就现在,开始吧。” 少女一愣,心中暗想, 「开始?开始什么,难道,难道他要在这里和我,那怎么行!」 赶忙开口说道: “现在不行,而且还在这里。” 李牧听到少女这么说,马上不乐意了, “为什么不能是现在,为什么不能在这里,你是不是想反悔?难道还要等到了边关才行!” 少女此时也是气的不轻,有些后悔怎么会鬼使神差的答应李牧,却又不想失了面子,开口道: “本小姐答应别人的事,就没有反悔过,反正现在在这就是不行!” 李牧暗叹一声, 「就知道没那么容易,白天那套口诀肯定不是普通货色,这小妞还知道货到付款,算了,先忍忍。」 赵楚依见李牧不再纠缠,心里也是松了口气, 「还以为是个君子,没想到是个登徒子,和神雕大侠比差远了,等找到师父,我让你好看。」 李牧见这口诀套不出来了,也懒得理赵楚依,看到珊珊在道观里生起了火堆,眼睛一亮,便准备过去烘干衣服。 赵楚依见李牧,一边解腰带,一边向珊珊走去,顿时大怒,正欲开口,便听见珊珊惊喜的叫道: “公子,你想通了?” 李牧心说, 「就你那狗熊搬包谷一样的拳法,求我我都不学。」 随即开口, “你想的美,我烤烤衣服,之后都要一起上路了,别那么小气。” 珊珊故作委屈的‘哦’了一声,便冲着赵楚依喊道, “小姐,你快也来烤烤衣服。” 这不说还好,一说赵楚依便感觉全身上下,已然湿透了,这会确实很不舒服,便起准备向火堆走去。 “啊!” 紧接着,李牧耳边便传来了一声刺耳的尖叫声,吓得李牧,差点将手中的衣服,扔进火里,没好气的看向赵楚依, “你见鬼了!鬼叫什么?” “你怎么能在女子面前脱衣服。” 背过身去的赵楚依,双手按在斗笠上,羞怒的质问李牧。 李牧看了看自己身上明明还穿着里衣,向一旁的珊珊投去疑问的目光,意思,‘她一直这样?’ 珊珊像是读懂了李牧的意思,用力的点了点头。 李牧叹了口气,起身走到一旁。 不多时,赵楚依感觉自己一直这么站着也不是个事,做贼般的转头瞄去,只见李牧竟用树枝和衣服,搭起了一个屏风。 正在原地纠结不知,该不该走过去的赵楚依,便听屏风另一边喊道: “好了,我的大小姐,你可以过来了吧。” 赵楚依见有了台阶,斗笠下的嘴角,翘起了好看的弧度。 李牧听到赵楚依靠近的声音,心中微微叹了口气, 「也不知道,这报酬值不值得我费这么大劲。」 这时,李牧感受到被人注视的目光,转头望向珊珊,问道: “你就没点,男女大防之类的?” 珊珊则是憨厚的笑道: “公子这么好看,我又不吃亏,公子要是觉得吃亏,我可以。” 说着,珊珊就要去解腰间的束带。 李牧赶紧摆手,头摇得的向拨浪鼓一样,口中喊道: “壮士请自重啊。” 见珊珊不再动手,做些危险的动作,李牧这才笑着说道: “珊珊是你真名吗,我很喜欢你的性格,你今天走运了。” “是的,我打生下来就叫这个名。” 珊珊赶忙点头,听到喜欢二字,高兴的不行,其他话全被她自动忽略了。 李牧捡起一旁的碎银子,在珊珊眼前晃了晃, “我可以为你卜一卦,你想知道些什么?” 闻言,珊珊顿时来了兴趣, “公子还会这个,莫非公子是道家中人?” 李牧现在听到有关百家的事情,就有些烦躁,有些不耐烦道: “问那么多干嘛,说你想知道啥。” 又感觉自己火发的,有点莫名其妙,赶忙补充道: “算吉凶,百分百准确,别的的话,就不确定了。” 李牧自从尝试竹简中,其他的卜算之法,只有‘吉凶’最为简洁明了,至于其他的解卦之术,不少都极其晦涩,李牧本就没什么耐心,时间一长,便懒得去琢磨。 珊珊明显兴趣大减,有些气馁的说道: “那还是别算姻缘了,就算算吉凶好了。” 李牧也是有些尴尬,心说, 「之前就应该找穆老头问问,好歹是大儒,肯定懂,这下在兄弟面前丢了人。」 将手中碎银,一抛一接,摊在珊珊面前。 “公子?如何?” 李牧愣愣的看着手中的碎银,心中暗道, 「我去,天选之子。」 李牧自从给人卜算吉凶开始,这还是第三次出现大吉的卦象,一次是李武,一次是李玲儿,还有就是眼前这位了。 于是抬眼看向珊珊,称赞道: “你家那位,能有你这样的丫鬟,是她的福气,放心,未来十二个时辰,你都是吉星高照。” 闻言珊珊乐呵的忙称,不敢当,想了想又问道: “只有十二个时辰?” 闻言李牧自己也有点郁闷,只好故作高深的照着竹简中的话,念到: “术如影,卦无声,人怠,则命定,算事不算命。懂吗?” 珊珊明显听不懂李牧再说些什么,额头皱成一个川子。 这时,一旁的赵楚依听着二人聊的乐呵,心里不由来的泛起一股酸意,喊道: “珊珊,过来帮我烤衣服。” 珊珊听到赵楚依的召唤,应了声是,也只好依依不舍的朝着‘屏风’另一边走去。 李牧见自己身上,也都干的差不多了,便站起身,向到观外,口中说道: “我去外面透透气,半个时辰,半个时辰后回来睡觉。” 赵楚依听到李牧的话,眼睛眨了眨,却没有开口。 “小姐,快把衣服脱了,不然里面的衣服干不了,还有斗笠,头发也都湿透了。” 第57章 搞半天是双修功法,追兵神助攻! 道观外。 李牧看着逐渐转小的雨势,心中若有所思, 「这两日遇到的人中,练气的明显要难缠许多,这与‘一阶高手没有明显强弱之分’,完全不符,算了,燕王府就是个大坑,这些怕也是误导我。」 想到这里,李牧长长的叹了一口气,闭眼仔细感受自己的气海,随即蹙起了眉头, 「为什么气海中的真气,一点都没有回复,难道还需要做些什么。」 这时,李牧突然愣住, 「我好像从来都没有修炼过真气,之前只是看了一遍竹简,体内便隐约有了真气,后来。」 “我次奥!”。 「三次感觉真气变化,两次都是和雨薇之后,最后那次是知道了正确的使用方法。」 李牧重重的拍了自己脑袋一下, 「我次奥,双修,牛鼻子带的第二句话是这个意思!」 李牧像是突然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但又想到了苏雨薇,赶忙又重重的给了自己两下, 「那别人的真气时如何修炼的,雨薇说过,真气取自天地间,却没说如何取用。」 李牧努力的回想着竹简中的内容,逐字逐句,不多时,叹了口气。 「难道我只有这样一个法子?次奥,什么道家内功。」 这时,李牧耳根微动,闭眼仔细聆听,口中嘀咕, “二个,六个,十个,十六个,遭了,是燕王府的人!” 这个动静,李牧再熟悉不过了,十六人一小队的编制,加上行动间依然保持的整齐步伐,是燕王府那群娘子军无疑。 确认是追兵来了,李牧也不再多想,转身便向观内冲去。 眼下解决这些人容易,但万一被拖住,可就麻烦了,也许李牧自己也不愿承认,他其实并不愿意和燕王府的人动手。 然而,就在李牧刚踏入道观。 道观内便发出了,女子的尖叫声。 李牧皱了皱眉,一个箭步便冲向赵楚依,抬手便堵住了她的嘴。 赵楚依眸中含泪,死死的盯着李牧,李牧这才发现,此时的赵楚依,竟然一丝不挂的跪坐在火堆旁。 「我去,大姐,你把这里当你家了。」 这时,李牧听到身后传来,拳头撕破空气的声音,侧头躲过珊珊,沙包大的拳头,急忙解释道: “追兵马上杀到了,停手!” 珊珊愣了愣,闪身到了道观外,随即说道: “至少有十多个人!” 李牧看着面前少女的眼睛,努力控制着自己不去往其他地方瞟,不得不说,光是这双眼睛,李牧便确认,这定然是个美人胚子。 不等李牧多想,听到燕王府的人越来越近,急切开口, “来不及了。” 伸手取下‘屏风’上自己的衣服,裹住少女的娇躯,随后一把将少女横抱起来,扫了眼一旁的重剑,便也不再去管,冲着身后喊道: “珊珊,走!” 话音未落,身体便已从道观的侧窗跃出。 三人在林间穿梭了大约有一炷香的时间,李牧这才停下,转头看向身后的珊珊,愣了愣,开口问道: “逃命呢,你背着它干嘛。” 珊珊挥了挥手中的重剑,认真道: “公子不要给我,我喜欢。” 李牧顿时被气笑了,点了点头,想到以前在书中看到的话,于是开口道: “重剑无锋,大巧不工,这剑以后是你的了,和你还挺般配的。” 谁知这时,李牧怀中的赵楚依却突然开口, “这怎么行?” 闻言,二人同时看向赵楚依,赵楚依心知自己这话说的没头没尾,也不再开口,低头蜷缩在李牧怀中。 李牧看了看四周,随后目光转向珊珊,有些尴尬的试探问道: “你认识路吗?” 还未等珊珊回答,便听到怀中的赵楚依,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李牧心中恼怒,伸手便在她腿上捏了一把,只见赵楚依刚要尖叫出声,下意识的用手堵住了自己的嘴,夜色中的大眼睛,怒气冲冲的瞪着李牧。 随即看到自己的手臂肩膀都暴露在了外面,又赶忙缩回了衣服中,心中越想越是气愤,转头便一口咬在李牧的胸口上。 李牧感受到胸口传来的剧痛,又是在赵楚依腿上来了一下,这才佯怒骂道: “好了,一人一下,扯平了。” 李牧的一人一下,显然和赵楚依想到的一人一下,并不是一回事,想到白天发生的事,脸颊瞬间又红了。 “公子,这黑天瞎火的,谁能认路。” 这时,一旁的珊珊实在有些看不下去了,赶忙开口打断两人。 李牧皱眉思索片刻,随即眼前一亮,看向珊珊, “福星,带路吧。” 珊珊不理解李牧的意思,正要询问,只见李牧接着说道: “你就当你是蒙多,想去哪就去哪。” 珊珊虽然不知道蒙多是谁,却也点了点头,冲着一个方向,便跑了起来。 燕王府。 许幼芷斜靠在浴桶中,羊脂玉般的香肩,暴露在空气,玉手轻轻拨弄着水面的花瓣,口中嗔怪道: “小昭,小时候我们可是经常一起泡澡的,怎么现在有了你家公子,开始嫌弃我了。” 小昭站在屏风后面,双手死死的抱在胸前,只露出半个脑袋,脸颊通红的低头道: “不,不是这样的。” “还不快过来,淋了雨,不洗个热水澡,会生病的。” 许幼芷一脸笑意的盯着小昭,见到小昭走出屏风,眼中露出赞赏之色,口中说道: “真是便宜那家伙了,我们小昭真是好看。” 闻言小昭更是从脖颈红到了耳根,噗通一声,钻入了水中,只露出一双眸子,浮在水面一眨一眨的。 见状,许幼芷伸手探向小昭的胸口,口中惊呼, “小昭都长这么大了。” 感受到胸口被人袭击,小昭‘啊’的一声,从水中钻了出来。 许幼芷一把抱住小昭的腰,又将其按了回来,调笑道: “我猜猜,你家公子,最喜欢的,是小昭的小蛮腰,还是。” 说着,手又一点点的向上爬去。 吓得小昭一把将许幼芷的手按住,口中急道: “没有,公子没有对小昭做什么。” 许幼芷疑惑的看向小昭的眼睛,见小昭不像是说谎的样子,撇了撇嘴问道: “小昭想要你家公子回来吗?” 闻言小昭先是点了点头,随后又是拼命的摇头,口中说道: “公子不是坏人,公子救了王府好多人,幼芷小姐能不能,能不能求求主子。” “傻丫头。” 许幼芷放开小昭,转身趴在浴桶边上。 将这这一切的误会,缓缓讲给小昭听。 并将前身李牧的事情,全都推给了王府上的长舌妇。 起初小昭并不相信,在许幼芷的再三保证下,这才将信将疑的点了点头。 「幼芷小姐说的一定是真的!我就知道公子不是那样的人。主子真是的,就算是给苏姑娘出气,也不至于这样。」 想着,小昭的眼圈瞬间红了, 「公子以为苏姑娘不在了,现在一定伤心死了。」 这时,许幼芷的声音在小昭耳边响起,打断了她的思绪, “所以,小昭要打理好你家公子的院子,不然等他回来,可是要教训的你。” 说着许幼芷的手又向小昭掠去,小昭此时心情也好了不少,两人有说有笑,打闹了起来,屋中顿时风光无限。 第58章 李牧尽显渣男本色,《乾元六戊》提前到手。 然而另一边的李牧,也不知道到底跑了多久。 只见此时,天边已然隐隐有着红光。 李牧靠在一棵歪脖树下,看向怀中,睡的香甜的少女,眼角抽了抽。 “公子,确定追我们的人已经岔开了吗?” 珊珊从前方探路回来,老远便冲着李牧喊道。 李牧点了点头,给了珊珊一个‘相信我的眼神’,待人走近这才问道: “怎么样,我们没走错路吧。” 听到这话,珊珊顿时兴奋了起来, “公子真是神了,我就闷着头乱跑,竟真找对了方向,还甩开了追兵。” 「公子该不会真的能掐会算吧,之前那些追兵,应该是燕王府的红甲卫,要是被发现,公主最多回去嫁人,我怕是要回去嫁鬼了。」 心有余悸的抚了抚胸口,随即指着身后的方向, “前面就是阳县,过了阳县,再往东就是冬来关了。” 李牧大概看过兴朝的舆图,略微回忆了下,点了点头,低头望向怀中少女, “嘿,嘿,你口水全流我胸口了。” 见少女没有反应,李牧还故意的晃了晃身子。 “别吵,烦死了。” 这时少女的呢喃声音,在李牧胸前想起,手无意识的拍向李牧的肩膀,顿时露出大片雪白。 粉嫩的玉足,在空中不满的扑腾了两下,腰肢一扭,便将头埋的更深了。 李牧看着这一幕,不禁吞了吞口水,随即想到珊珊还在一旁看着,赶忙将目光移开,抬头望向珊珊。 珊珊见李牧看来,若无其事的也将头扭到一边,假装不看二人。 「这主仆俩心都这么大的嘛?」 李牧心里腹诽,随后干咳两声,冲珊珊说道: “天要亮了,你快把你家这活宝叫醒,除非她想光着屁股进城。” 珊珊扭头看了眼天边彩霞,又看了看香肩半露的赵楚依,犹豫片刻,终是不情不愿的走去,轻声道: “小姐?小姐?” 看到这一幕,李牧顿时满头黑线,心说, 「我那样摇她都没反应,你这么叫,一会再给哄睡着了。」 于是直接伸手,拧在赵楚依的腰间软肉上。 林间顿时响起了,少女痛彻心扉的尖叫声。 ---- 不多时。 李牧坐靠在树下,摸着脸上的五指印,心中发狠, 「小娘皮你等着,别让老子抓住机会,早晚有你好看。」 “公子,小姐收拾好了,你快穿好衣服,我们进城,我好饿呀。” 这时珊珊从后面走来,将外袍递还给李牧。 李牧看到珊珊有些幽怨的眼神,心中不屑, 「不就吃你点干粮,用的着记到现在嘛?」 随即张口, “不必了,我感觉我和你家小姐八字犯冲,咱们就此别过。” 说完,李牧披上袍子,起身便走。 “我都和你道歉了,而且明明是你先摸我的!” 听到李牧的话,赵楚依不知从哪冒了出来,气鼓鼓的瞪着李牧。 李牧盯着赵楚依的脸,看了片刻,开口道: “现在情况不一样了,我感觉我有些吃亏。” 赵楚依不明白李牧什么意思,水汪汪的眼睛眨了眨,疑惑道: “什么情况不一样,你怎么就吃亏了,吃亏的明明是我!” 李牧看着这张祸国殃民的脸,竟然还会卖萌,皱着眉头说道: “你太漂亮了。” 听到这话,赵楚依脸上的红晕一闪而过,心说, 「难道这人和那个异族男人一样,喜欢珊珊这样的?难怪他对珊珊那么好,对我这么凶。」 想到这里,赵楚依顿时感觉到一阵委屈,声音也低了几分,试探的问道: “你,你什么意思?” 李牧见赵楚依这态度,那就是有的商量,便接着忽悠: “漂亮的女人,就容易惹麻烦,危险程度直线上升,你明白嘛?” 赵楚依听到李牧不是‘口味独特’,心中暗暗松了口气,又听李牧夸奖自己的美貌,心情顿时大好, 「看在你眼光不错的份上,本公主就听听你要说什么。」 心中虽是如此,脸上却不愿表达出来, “那你想怎么样!” “得加酬劳!” 听到李牧这话,赵楚依心中顿时大怒, 「你还想要什么,你这个登徒子。」 随即余光扫到一旁兴致勃勃的珊珊,心中一惊, 「难道他真的在打珊珊的注意,这怎么行!也不是不行,珊珊本就是我的丫鬟,将来肯定是要和我一起嫁人的。」 想到这里,赵楚依刚欲点头答应,便听李牧接着说道: “除了昨日你念的那段口诀,你还有别的秘籍吗?” “至少要和那口诀档次差不多的,就算差也不能差太多。” 顿了顿,便听李牧开口补充道。 赵楚依一听是这个事情, 「反正他救了我和珊珊,而且以后也,也不算外人,全教给他也不是不信。」 心中略一盘算,为了让李牧知道口诀的重要性,故作委屈的说道: “我把口诀全教给你还不行吗!” 听到这话,李牧眉头皱的更紧了, “那个你本来就是要教给我的,谈不拢就散伙。” 赵楚依听到这话,气的牙痒痒的,按照她以往的脾气,李牧说出第一个字,就已经被侍卫拖出去,等候发落了。 但眼下,不知为何,却始终说不出‘散伙就散伙的话’。 「贪得无厌的大混蛋,一点君子的气度都没有。」 李牧见赵楚依不说话,耸了耸肩,转身便走。 “等一下,我答应你,但我只能先将《乾元六戊》教给你,至于其他,我现在没有,但我肯定不会赖账的。” 赵楚依见李牧这般不留情面,心说, 「难道本公主还不如这破功法有吸引力。」 闻言李牧转身望向赵楚依,问道: “《乾元六戊》就是你昨天说的那段口诀?” 赵楚依不说话,贝齿咬着下嘴唇,眼睛瞪着李牧,微微点头。 「乾元,好家伙,名字起的这么嚣张。」 李牧心中盘算,开口试探, “现在就教?” 赵楚依见李牧,果然对功法比对自己感兴趣,跺了跺脚,扭头就走。 空气中只留下少女委屈的声音, “你说现在就现在。” 李牧才不管赵楚依委屈不委屈,虽然加的价码,还没什么普,但能提前学全那段口诀,已是意外之喜。 快步追上追上赵楚依,换上一副和善笑容, “初一,初一姑娘,你直接说,我记性可好了。” “哼!” “你教会我,咱路上不是更要保障嘛。” “哼!” “这样,你教完,路上我给你讲故事,可不是我吹,我的故事,你们这的人,听都没听过。” 第59章 江湖闯荡,客栈永远只剩一间房! 阳县,县城内最大的一间客栈内。 一间还算整洁的客房中,李牧与二女围坐在桌前,桌上摆放着几道小菜。 “这么大一间客栈,怎么可能只剩一间房!” 赵楚依目光不善的瞪着李牧,眼中意味,像是在问李牧‘是不是你搞的鬼’。 “公子,我们为什么不在大厅吃饭,刚那几个人,好像在讲林家,汪家,严家,出逃的事情。” 珊珊也是一脸疑惑的看向李牧,语气中有些不满,感觉李牧耽误了她听八卦。 李牧则是完全没把两人的话听进去,手中筷子不停,心中振奋, 「这《乾元六戊》名字真不是白叫的,如果当初在燕王府有这套剑法,至少不会被那老头打的那么惨,碰上昨天那色鬼,分分钟教他做人。」 说着,用余光瞟了赵楚依一眼,心中不忿, 「只是这心法,完全不长真气是怎么回事,记得当初《藏锋诀》只是看了一遍,体内真气便能自行流转。」 “你说你是不是故意的!” 赵楚依狠狠的将手拍在桌子上,声音打断了李牧的思绪。 李牧转头望向她,语气有些不耐, “客栈是你家丫鬟挑的,客房也是她亲自开的,关我什么事。” “难道不是你让她选的,刚进城时就有客栈,为什么不选那里!” 赵楚依扫了珊珊一眼,狐疑道。 “你安生点,她可是我的指路明灯。” 说着,李牧还给珊珊投去一个肯定的眼神,意思你运气好,你说的算。 见道李牧向自己看来,珊珊刚要开口,便被李牧打断道: “这不怪我,你问问她,好好的斗笠面纱,为什么突然又不戴了。” 闻言,赵楚依冷哼一声, “本姑娘,想戴就戴,不想戴就不戴,你管不着。” 李牧懒得理会这位大小姐,口中嘀咕了声‘白痴’,便低头吃饭,不再说话。 气的一旁的赵楚依,恨不得上来咬李牧两口。 「剑法到手,不听话老子直接跑路。」 李牧心中邪恶的想着,随即站起身,走向床铺。 “你要干嘛!” 这时,赵楚依的声音,又从身后响起。 李牧伸了个懒腰,合衣躺在床上,语气慵懒, “你睡了一晚上,我可是跑了整整一夜,我要补个觉,别打扰我。” 话刚说完,李牧就看到赵楚依愤怒的向自己走来。 “你睡这,那我睡哪?” 赵楚依站在床头,掐着小腰,一脸愤恨的质问李牧。 李牧将身体向床内挪了挪,眼睛瞟了瞟身旁,语气随意, “姑娘请自便。” 说完也不再理会,翻身将头冲向里侧,闭眼休息。 看到李牧一副欠揍的样子,赵楚依气的便要扑上去和他分一个雌雄。 还好被珊珊及时拉住, “小姐,小姐,公子确实一夜未睡。” 赵楚依见有了台阶,也不在找李牧的麻烦,转身对珊珊说道, “你也是,去休息会吧。” 珊珊点了点头,便向床铺走去。 这时,赵楚依却开口叫住了珊珊, “你干嘛?” 珊珊疑惑的转头望向赵楚依,心中不解, “不是小姐让我去睡觉的吗?” 随即珊珊指了指李牧刚刚为赵楚依空出的位置。 赵楚依眼睛缓缓眯起,不等张口,珊珊率先狡辩道: “我打地铺,我就拿个枕头。” ---- 青峰观,后山瀑布。 一名看上去很年轻的道士正在瀑布旁打坐,脸色却是很不好看,额头布满了汗水。 “善渊师叔,李牧先后斩杀了两名冉奴的一阶高手,尤其是冲杀燕王府的那位,应该是走的内家路数。” 一名明显年长些的道士,走近青年道士,语气恭敬的说道。 闻言,青年道士缓缓睁开双眼,点了点头, “燕王府没事便好,李牧毕竟曾是师父的徒弟,即使出了山门,能照拂还是要照拂一下的。” 年长道士点了点头,觉得这位新来的师叔,说的有理, “听闻掌门日前下山,想来便是去了燕山城,师父还是念着曾经那位小师叔的。” 话罢,见青年道士已经再次闭上了眼睛,年长道士拱了拱手,便离开了。 待年长道士走远,道号善渊的青年导师,突然睁开双眼,眼中的惊喜,难以言表。 「他果然可以修炼!」 随即眼中的惊喜变成了怨毒,片刻后又恢复了平静,缓缓闭上,仿佛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如果李牧或是李玲儿在这里,就会发现,当初那个倒在血泊中,交给李牧两本竹简的青年道士,还好端端的坐在这里。 这时,山谷内,四面八方传来一股浑厚低沉的声音, “师弟,你交代师兄的话,师兄已经帮你带到,你答应师兄的事,可不要忘了。” 善渊没有睁眼,脸上露出人畜无害的笑容,缓缓开口, “师兄昨日下山,今日才归,应是去了聆音阁吧。” 这时,那声音变成了一阵咳嗽声, “咳咳咳,好了,就不打扰师弟清修了。” 随着声音消失,山谷间,再次恢复了平静。 ---- 转眼,天色渐暗。 阳县,客栈中。 珊珊一边拍打着李牧的肩膀,一边呼唤, “公子,公子。” 李牧听着耳边的呼唤,没有睁眼,下意识的抓住了床前的两双小手,口中唤道: “雨薇,小昭。” 随即手中摸索了几下,发觉有些不对,赫然睁眼望去。 珊珊正一脸娇羞的望着自己,画面有些一言难尽,李牧触电般的抽回了手。 这才向另一只手的主人看去,只见赵楚依一脸寒霜,眼中隐隐带着杀意。 李牧向她投去询问的目光,赵楚依水灵的眸子,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将目光转向,仍然被李牧时不时揉捏的玉手。 不久后,李牧脸上又多了一道五指印。 自知理亏的李牧,也不狡辩,在李牧看来,这便宜占了就要认,要是没占,就想办法占了。 三人围坐在桌前,一言不发的吃完了晚饭,李牧率先开口道, “你们两个睡床,我睡地铺,出门在外,不要太挑剔了。” 李牧眼睛有意无意的看向赵楚依,示意‘别看别人,说的就是你。’ 珊珊一副‘公子说的有道理的样子’,点了点头。 不久后, 躺在地铺上的李牧,突然睁开眼睛,眼露疑惑之色, 「房顶有人?还是两个?难道这么快就被找到了?」 想到这里,李牧快速起身,披上外袍,扫了眼床上睡得正香的两人,正在犹豫把这俩人仍在这里会不会有危险时,突然眼前一亮。 从腰间拿出碎银,为珊珊卜了一卦,心中顿时有些嫉妒, 「这还真是天命之子。」 第60章 长夜漫漫,没想到初一姑娘你也睡不着!波涛汹涌女刺客! 李牧见屋中有这位‘天命之子’护着’,也没了顾虑,仔细分辨屋顶上的动静后,就准备出去查看。 刚走到窗前,耳根动了动,李牧有些尴尬的回头笑道, “我不是。” 话未说完,见从床上坐起的赵楚依,伸出一根手指,放在嘴前,比了一个禁声的手势,低声道: “我和你一起。” 这一幕让李牧对这个看上去不着调的大小姐,有了新的认识,随即点了点头,两人一同从窗口跃出,翻上了屋顶。 月色下,两人爬匐在屋顶上,李牧盯着远处,在屋顶上纵跃的二人,暗松了口气, 「看来不是找我的,这两人,一前一后,明显也不是一路人。」 这时,赵楚依的声音,在李牧耳边响起, “你不带上你的剑吗?” “恩?” 李牧有些疑惑的看向赵楚依, “不是我的剑,已经是珊珊的了,而且我们就出来看看,带剑干嘛。” 听到李牧这样说,赵楚依抿了抿嘴,却不再说话。 李牧见人影渐渐走远,正打算回去睡觉,却听一旁的赵楚依这时突然开口, “人走远了,还不快跟上去!” “啊?” 不等李牧拒绝,只见赵楚依一个纵身,已跃至对面的屋顶,随后回头给了李牧一个跟上的眼神,继续朝着人影的方向追去。 李牧顿时一头黑线,犹豫了片刻,也只好跟了上去。 不久后,李牧二人,追着人影,来到了一间普通的民房前。 李牧看着站在房前,不停四处张望赵楚依,幸灾乐祸道, “跟丢了?” 赵楚依有些生气的转头,瞪着李牧,声音微怒, “还不是你,磨磨蹭蹭的。” 李牧摊了摊手,无奈道: “和我有什么关系,你自己跟丢了,还怪别人。” “有本事你把人找不出,不然就别说风凉话。” 赵楚依见李牧这一副没事人的样子,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小跑两步冲到李牧面前,气鼓鼓的瞪着李牧。 李牧看着眼前,美人薄怒的样子,还觉得有些好看,抬手指了指赵楚依背后,示意她向后看。 这时,赵楚依也听到了身后脚步,神色一凝,转头向后望去。 只见阴影处,走出一黑衣蒙面的身影。 李牧上下打量了黑衣人一圈,看着黑衣人胸前难以束缚的蓬勃胸襟,暗自点头, 「还是个女人,将来一定是个好母亲,至少孩子饿不着。」 黑衣女子,身材高挑,一身黑色劲装,让本就凹凸有致的身材,显得更加丰腴。 “本小姐正愁找不到你们,没想到你们就送上门来了。” 话音刚落,黑衣女子一个闪身,攻向李牧二人。 不等李牧动手,赵楚依娇呵一声,率先攻向来人。 李牧看着这二人,功夫貌似相差不多,并且都是想要擒住对方,出手都很有分寸。 思索了片刻,便打消了出手的念头,反而走到一旁墙边,看起戏来,不得不说,这女人打架,而且还是两个尤物,确实很有看头。 场中二人,一时打的难舍难分,李牧一边欣赏着美景,一边仔细观察着二人的动作,频频点头。 不知为何,自从学习了《乾元六戊》后,李牧对招式的理解,有了新的感悟,再动手时,也不像之前那样,不是被招式束缚,就是化身‘街头霸王’插眼提档的。 “这腿,呦呦呦,这腰力。” 正当李牧津津有味的,努力的为武道奋发图强时,只见赵楚依,唰的一声,从腰间抽出软剑,恼怒开口, “你还看,还不上来帮忙!” “啊?这不好吧。” 李牧嘴上虽是说着不要,身体已然从原地消失,转眼到了黑衣女子身前。 刚欲出手,随即念头一转,收起剑指,握拳向黑衣女子攻去。 看到这一幕的赵楚依,本要上前助阵的脚步,顿在了原地,赫然发现,李牧使的竟是她方才与黑衣女子对阵时,用的招式。 “原来还可以这样。” 赵楚依看着李牧二人的交手,赫然发现,李牧明明用的是自己的功夫,隐约间却比自己使将的更加精妙许多,口中不禁赞叹。 不多时,李牧感觉面前女子,已然没了招架之力,手上路数一变,使起了黑衣女子的功夫。 赵楚依原本看到李牧已然占了上风,明显不出三招,便能将黑衣女子擒下,却突然变招,还以为李牧又在变相指点自己。 然而越看越觉得不对,见李牧的手,时不时的攻向黑衣女子的腰肢,大腿,顿时大怒,举剑向黑衣女子的背心刺去。 李牧难得遇到这种正常的对手,打的正过瘾,见赵楚依拔剑刺向黑衣女子。 黑衣女子明显也发现了赵楚依的动作,却为时已晚,心知今晚怕是要送命于此。 却感觉自己的腰突然被人搂住,不等反抗,便见李牧一手拦住黑衣女子的腰肢,另一手并指夹住了赵楚依刺来的长剑。 见到这一幕,三人同时愣在原地。 李牧发现,自己下意识的,竟救了怀中的女子,有些尴尬,赶忙松开赵楚依的长剑。 黑衣女子正要从李牧怀中逃脱,却感觉脖颈一凉,一把冒着寒光的剑锋已然抵在了她的脖颈处。 “你要抱到什么时候?” 赵楚依看着一脸讪笑的李牧,语气微怒,瞪着李牧说道。 李牧赶忙收回揽住女子的手,随即有些疑惑,心说, 「我有什么好心虚的。」 于是一副坦然的与赵楚依对视。 “你也是女子,竟会帮这淫贼,要杀便杀,若是想欺辱与我,我。” 黑衣女子见二人明明制住了自己,却在一旁眉目传情,本想放一两句狠话,谁知说到一半,却卡住了,不知该说些什么才好。 听到女子的话,赵楚依一脸鄙夷的看着李牧,心说, 「你看,是个人就知道你是淫贼。」 然而听到这话的李牧却是急了,一脸不可置信的看向黑衣女子, “不是,我什么时候淫你了,就淫贼淫贼的叫着,我刚才明明救了你的命。” 说着李牧走到赵楚依身旁,做出一副大意凌然的样子,严肃开口, “救命之恩,应该以身相许,你哪怕瞎了,加个来世我都不和你计较,你这恩将仇报,就太不厚道了。”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赵楚依总觉得李牧是在点自己,脸颊顿时有些烫烫的。 为了掩饰自己的尴尬,强忍着羞意,说道: “为什么是瞎了,才加个来世?你在那里胡说八道什么呢。” 李牧瞟了眼一旁的赵楚依,心中生出了一种寂寥的感觉,本懒得理会,架不住赵楚依追问, “就是说,假如救你的人,长得帅气,对上了眼,就是‘小女子无以为报,只好以身相许。’” “要是那人长得五大三粗,说话漏风,笑起来还流口水,那你肯定就会改成‘来世做牛做马,报答前辈大恩。’” 赵楚依听完,思索了片刻,竟认真的点了点头。 黑衣女子则目光怪异的看着李牧,心说, 「这人花言巧语,面前这姑娘指定是被她骗了,哎,可惜我不是她的对手。」 想到这里,心中一横,竟用脖颈主动迎上赵楚依的长剑。 赵楚依还在思考李牧的话,并未发现。 李牧则是一直看着二人,自己讲了这么好一个笑话,正等着看少女的娇羞嗔怒,却见黑衣女子主动寻死。 下意识伸手去推黑衣女子,然而手却按在黑衣女子汹涌之处,女子寻死的动作,戛然而止,眼睛死死盯着李牧按在自己胸前的手。 第61章 一语惊醒梦中人,许豆豆撤下李牧的遮羞布。 月朗星稀,一轮明月高挂。 李牧摸着脸上,火辣辣的手掌印,一脸愤恨的看着赵楚依,心中不忿, 「摸的又不是你,你那么激动干嘛?」 “所以,你刚才跟踪的人,就是你说的采花贼?” 赵楚依听完黑衣女子的诉说,语气有些焦急。 “这半月,已经有好几家农户的妻女失踪,所以我才每晚蹲守在城中。” 说话间,黑衣女子回头看向身后的屋舍,眼中有些茫然, “今夜,我好不容易遇到那人,一路跟踪,明明见他进了这屋子,可等我追上,人却不翼而飞。” “该死,我兴朝治下,竟还有这等猖狂的贼人,我和你去找人。” 听完黑衣女子的话,赵楚依将刚刚收回腰间的软剑,又拔了出来,眼中的怒火已然难以抑制。 李牧看着两人一拍即合,打了个哈欠,转身就走。 “你上哪去?” 这时,赵楚依一脸疑惑的叫住李牧,语气中隐隐有些不满。 李牧转过身,耸了耸肩膀, “回去睡觉啊,还能干嘛?” 这话像是瞬间点燃了二女的怒火,皆是怒气冲冲的瞪着李牧,感觉李牧的脚要是再敢踏出一步,二人便会冲上来,活吞了他。 赵楚依更是噔噔噔的跑到李牧跟前,怒声道: “你没听到这位姑娘说,好多女子被贼人劫走了,这种时候你还有心情睡觉。” 李牧挑了挑眉毛,试探的问道: “那我去报警?不,不,去报官。” “没用的,要是官府有用,也不至于这么久,一点消息也没有。” 这时,黑衣女子也愤愤开口,语气中对朝廷的鄙夷,毫不掩饰。 这次赵楚依倒是没有应和,只是目光灼灼的看着李牧,大有你赶走,我就和没完的架势。 “不是,她说啥你都信,你有没有脑子?” 李牧实在顶不住赵楚依的眼神,只好无奈开口。 “我所说的,绝无虚言,况且,这事并不是什么机密,二位随便找人打听一下,便知晓我所言非虚。” 不等赵楚依反驳,黑衣女子率先开口,语气笃定,生怕李牧不信一样。 赵楚依也跟着用力点了点头,样子竟还有些可爱。 搞得李牧一个头两个大,又将目光移向黑衣女子,淡淡道: “正经人,谁穿成这样,还蒙着面。” 然后给赵楚依使了一个眼色, “你不是要去冬来关,这种事情交给官府去做。” 闻言赵楚依蹙起好看的眉头,像是在权衡李牧所说的话。 这时,黑衣女子却上前两步,走到李牧二人跟前,抬手取下脸上的黑巾,拱手说道: “农家,许豆豆,不知二位如何称呼。” 赵楚依看清女子容貌,下意识挡在李牧面前,笑着说道: “豆豆姑娘,你叫我初一便好。” 李牧听到农家二字,顿时来了兴趣,看向女子容貌,愣了愣。 女子长了一张瓜子脸,五官精致且立体,肤色相比赵楚依的粉嫩,要偏黄一些,是较为健康的小麦色,眉毛比一般女子要浓密,鼻梁高挺,唇红齿白。 正当李牧寻思,眼前这女子,长得是更像‘热巴’还是‘娜扎’时,却感觉脚面传来一阵剧痛。 “看够了没有!” 赵楚依咬牙切齿的声音,传入了李牧的耳中。 “十五!” 李牧突然将腿从赵楚依的脚下抽出,对着许豆豆一拱手,开口道。 赵楚依被李牧这个举动,吓得一个趔趄,转身扑进了李牧的怀里。 许豆豆若有所思的打量了二人一眼,拱手道: “初一姑娘,十五兄弟,若二位能助我一臂之力,在下感激不尽。” “空口白牙的,不感兴趣。” 李牧听到许豆豆不咸不淡的话,直接拒绝。 赵楚依见拒绝的干脆,眼睛死死瞪着李牧,随即心中一动,嘟起小嘴,伸手拉住李牧的衣袖,摇晃了起来,声音软糯, “公子~” 见到这一幕,李牧顿时瞪大了眼睛,心说 「这女人有病吧,小爷就算打光棍,打一辈子光棍,也不吃你这套。」 便见,赵楚依拼命的给许豆豆使眼色,许豆豆先是愣了愣,随后像是下定了决心,上前抓住李牧另一个衣袖,刚要开口,李牧赶忙打断道: “打住!” 说完,扯回自己的衣袖,正色道: “查案这种事情,我又不熟悉,还是交给专业的人去做。” 说着,李牧顿了顿,长吸了一口气,才继续道: “而却如果擅自行动,激怒了绑匪,导致绑匪撕票,额,导致那贼人害了那些女子性命,反而适得其反。” 嘴上如此说着,心中拼命的喊着, 「不关我事,我救不了任何人!我只是个普通人。」 赵楚依听了李牧的话,陷入了沉思,自幼出自皇家的她,自然明白,文臣武将各司其职,互不干涉,否则定会出乱子。 一旁的许豆豆则是冷哼一声, “说的好听,官府不作为,若我等也见死不救,难道任由那些女子被贼人所害,我看你就是怕了,亏你一身武艺,枉为男子。” 说着,许豆豆将黑巾蒙回面上,不屑的瞟了一眼李牧, “说到底,还是那些女子与你无关,所以你才如此淡定,若是你的亲朋妻女,在你面前被害,你还能如此冷静,等待官府,帮你主持公道吗?” 不知为何,当李牧听到这话时,眼前突然浮现出苏雨薇的身影, “公子。” 耳边好像又听到了苏雨薇的声音,而当李牧伸手去抓时,那身影又消失不见。 李牧嘴唇有些颤抖,额头的青筋直跳,大脑中不停闪烁着与苏雨薇相识后的点点滴滴,随即发笑出声, “我还真是双标。” 此时李牧心中,自然已经有了答案,这答案撕下了他最后的遮羞布。 当初在燕王府门前,看着满地的尸体时,他也热血过,他也可以义无反顾的为他人搏命,然而事与愿违,他最终还是离开了燕王府,并且是逃出来的,最信任的小昭,也并未如愿的与他一同离开。 他不怪小昭,怪只怪自己的无能。 所以在离开王府后,李牧一直想用玩世不恭的人设,来掩饰自己内心的怯懦,他想对这个世界更冷漠些,他觉得自己不属于这个世界。 一时间,李牧觉得脑中一片清明,紧接着像个神经病一样放声大笑, “哈哈哈哈,咳咳咳。。。” 第62章 都让开,本公子要开卦了!都是吃了没文化的亏! “你没事吧,你说的对,这事应该交给官府。” 赵楚依一直盯着李牧的脸色,看到他脸上时而迷茫,时而落寞,眼下又突然癫狂,不知为何,心中竟是隐隐作痛,于是小心的开口劝慰。 李牧被自己的口水呛到,干咳了两声,脸色有些尴尬,很快又恢复了过来,看向许豆豆,身体微弓,拱手道: “李牧,谢过豆豆姑娘。” 二女眼中同时闪过一抹惊异,许豆豆自然知道,之前李牧所说的名字是假的,听到李牧的话,下意识开口, “你姓李!” 李牧摆摆手,面色严肃,正色道: “事不宜迟,眼下先找到那个淫贼。” 李牧眼中闪过一抹杀意, 「老子这辈子最恨的就是‘人口贩子’!」 “你有办法!” 听到这话,二女也不去纠结李牧的姓氏,异口同声道。 李牧从腰间摸出碎银,看向许豆豆,目光从未如此自信, “找个人而已,都让开,本公子要开卦了!” 然而这个叉还没装完,李牧看着手中的银锭,口中反复嘀咕着竹简上对卦象的阐述,眉头缓缓皱起, 「真是书到用时方恨少,什么意思?算了,还有一个办法。」 想着李牧也不再去纠结完全不理解的卦象,将银锭放回腰间,又从胸口摸出一个馒头。 这时,一旁听到李牧嘀咕的赵楚依,眼前突然一亮,出声道: “你是说那人在地下?生路与火有关?” 听到赵楚依的话,李牧心中暗想, 「这句话是这个意思?」 随即脑中瞬间涌入大量信息, 「坤为下,离为火,下卦可以代表近处,这妮子说的有点道理,我去,我怎么突然明白了。」 李牧诧异的看了一眼赵楚依,心中猜测, 「也许那些对我来说,拗口的文字,对这个世界的人,并不陌生,而我只要得知其中的意思,便会瞬间明悟,我去,还可以这样。」 他不知道的是,竹简上记载的解卦之法,对这个世界的人来说,只要稍微读过点书,就和大白话差不多,只是李牧当初只是读过一些史书和诗集,所以才完全弄不懂。 然而听到这话的许豆豆,看李牧的眼神更加怪异, 「道家?李牧?」 “走吧,我们去找找。” 赵楚依率先打破了宁静,三人各怀心思的向黑衣人消失的屋子走去。 随后,赵楚依钻进了厨房,许豆豆爬上屋顶的烟囱,李牧则盯着一盏挂在墙壁上的油灯,心中暗想, 「按照电影里的情节,这怕不是暗道的开关。」 心里想着,李牧便伸手试着转动油灯,只听一声机扩触发的声音,身后的床铺弹起,出现了一条不知通往何处的密道。 李牧嘴角抽了抽,心说, 「就这,这还用卜卦,就我多年密室逃脱的经验,这本我分分钟就通了。」 房间里的动静,瞬间将在别处搜寻的二女引来。 赵楚依看到床铺下的密道,眼睛泛着金光,睫毛忽闪忽闪的看向李牧, “我就说你一定有办法。” 李牧尴尬的笑了笑,这个叉他实在有些不好意思装,太低级,见二女也都过来了,拿起桌上的油灯,便率先向密道中走去。 密道很深,三人大约走了一盏茶的功夫,才堪堪到达底部。 密道底下,却并不如李牧所想,就是囚禁失踪女子的地方,而是连接的另一条隧道,一眼望不到尽头。 “你干嘛一直盯着烛火看。” 赵楚依看到周围一片漆黑,下意识的向李牧的身边靠了靠,随即强装镇定的问道。 李牧没有回答赵楚依的问题,又观察了片刻,见烛火没有变化,这才转头向二女说道: “接下来跟紧点。” 三人朝着隧道深处走去。 隧道内极为安静,耳边只有三人行走间的脚步声,在微弱的烛火照应下,气氛变得格外压抑。 “你好像变得有些不一样了。” 赵楚依的手,不知何时已经不自觉的,死死揪住李牧的衣服下摆,眼睛不时的瞟向四周,语气试探的对李牧问道。 李牧自是察觉到,这小丫头应是害怕了,于是故作轻松的笑道: “是吗?哪里不一样了。” 赵楚依皱了皱眉头,像是在思考,良久才开口道: “我也说不上来,就是从刚才开始,就感觉有些不一样了。” 走在最后的许豆豆,对二人这种没营养的话题,自是不感兴趣,一路上并未多说一言。 不多时,远处出现了微弱的亮光,李牧突然停下脚步。 身后的赵楚依发现不及,诶呦一声,撞在了李牧的背上。 刚要发火,却发现,自己的手不知何时,竟被李牧紧紧的攥在手里,怒气顿时变成了羞意,到嘴边的话,也硬生生的憋了回去。 李牧不动声色的松开了赵楚依的手,语气低沉的说道: “你们待在这里,接下来的画面,你们应该不会想看到。” 许豆豆刚欲开口,随即像是想到了什么,思索片刻后,虽是有些不情愿,但还是点了点头。 赵楚依则是什么都没想,也不知为何,只觉得李牧怎么说她就怎么做便好,很是乖巧的轻恩了一声,然后抽出腰间软剑,递给了李牧。 李牧见二女答应,将烛台交给赵楚依后,便独自向亮光处走去。 随着离亮光处越来越近,李牧的脚步也逐渐放慢,眼睛缓缓闭上,为了不出现挟持人质这种狗血的剧情,李牧仔细分辨着前方声音。 但女子异样的惨叫声,痛哭声,却让他始终无法平静。 握剑的手微微有些颤抖, 「一共九人,离隧道口最近的四人最好分辨,右边的三人呼吸微弱,应该是被囚禁的女子,左边应是在另外一间屋子。」 随即李牧睁开双眼,已然站在了隧道的尽头,面前是一扇破旧的木门。 光线便是从木门中透出的,李牧透过缝隙向门内看去。 怒火瞬间冲上了李牧的天灵盖。 李牧原本以为,自己早已从穿越前的电影书籍中,对这种事情屡见不鲜,并不会对自己造成什么影响。 而眼前的一幕,还是让李牧无法像想象中平静。 屋中确有两名男子,将两名赤裸的女子压在身下,女子眼神空洞,不发一声,身上布满了可怖的伤痕。 李牧清晰的看到,其中一名女子的手臂处,深可见骨的伤口,已然腐烂,血肉模糊的伤口下,隐隐有东西蠕动。 第63章 摸入贼窝,李牧怒烧《藏锋诀》。 见此,李牧通红的双眼中,染上了一抹暴戾,一把推开木门,身影瞬间出现在两名男子上空。 不等两人反应,只见数道剑影闪过,两名男子的四肢,齐跟而断。 听到动静的二人,甚至还未来的及,转身查看,身体便从女子身上滑落。 随后,李牧单脚点地,目光扫向之前确认另外两人的方向,见果然还有一道木门,闪身便向门口跃去。 然而李牧刚刚靠近木门,看似厚重的木门忽然碎裂,木屑向四面飞溅,一把泛着寒光的长刀,带着凌厉的风声,直取李牧的面门。 然而眼前的一幕,李牧早有所料,面对长刀,不躲不避,手中剑光一闪。 只听对面传来一声闷哼,握有长刀的手臂瞬间飞出,李牧左手抓住刀背,连同断裂的手臂,一同向门内掷去。 随着一声惨叫,门内身影的另一只手臂,应声而断,原本愤怒的神情,变的惊恐,转身便逃。 李牧不作迟疑,冲入门内,看向身影逃走的方向,赫然竟是条向上的隧道,想来应是通往地面。 于是闪身追入隧道,下一刻,隧道中便是一声惨叫撕心裂肺的惨叫。 随后,李牧一手提着长剑,一手拖着男子仅剩的最后一条腿,缓缓从隧道中走出。 然而李牧眼中的暴戾却并未退去,目光扫向角落里,瑟瑟发抖的少女。 少女应是刚被掳来,身上未见明显伤痕,衣服也算完好。 李牧见少女年岁,约是和小昭相仿,心中怒火,更是难以平息,低喝一声, “出去!” 闻言,少女如临大赦,踉跄的跑出门外。 “别杀我,别杀我,你要什么我都给你,我有秘籍,对秘籍,能成仙的秘,啊~” 地上男子看到李牧杀神般的身影,强忍着剧痛,嘶吼求饶。 李牧见少女离开,丢掉手中长剑,一掌拍碎身边桌案,俯身捡起桌腿,完全听不见男子口中言语,抬手便向男子面门砸去。 屋中顿时响起了男子的惨叫与求饶声,李牧却是充耳不闻,手中动作一下强过一下,不多时,男子已然发不出半点声音。 但李牧手中的动作依然不停,反而变得更加疯狂,随着手中木棍应声而断,李牧再次抬起的手,微微顿了顿。 随即丢掉剩下的半截木棍,握紧拳头,接着一拳一拳的落下。 “公子够了,他已经死了。” 这时,李牧耳边响起一道温暖的声音,身体也被人从后抱住,背后传来阵阵的柔软,属于赵楚依的独特香气,传入李牧的鼻息。 李牧再次举起的拳头,定在半空中,良久,缓缓落下,轻轻拍了拍,挽在胸前的柔夷,口中呼出了一口长气,语气平静, “不是让你们在外面等着。” 听到李牧的声音,赵楚依的身体明显颤抖了一下,触电般的缩回了手,慌乱的退后了两步,故作镇定的开口道: “刚才有位姑娘跑了出去,说了这里的情况,豆豆姑娘等不及了,我们便先进来了。” “走吧,出去看看。” 李牧站起身,冲着赵楚依笑了笑,便向门外走去。 刚一出门,李牧的眉头便皱了起来,之前被欺凌的两名女子,明显已经没了生气。 李牧转头看向一旁的许豆豆,目光询问。 此时许豆豆,身后颤颤巍巍的站着四名女子,应是这屋中仅剩的活口。 其中三名的身上,都各自有着不同的伤痕。 许豆豆看到李牧的目光,知道李牧的意思,开口道: “那两人,被你斩去手脚后,喉咙又被人咬破。” 说着眼神示意死去的两名女子, “她俩应是杀了这俩人后,用指甲抓破了自己的咽喉,自决的。” 李牧没有敢再去看那两名女子的尸体,心中一时有些低落,进入隧道时,有多意气风发,现如今便有多不甘。 沉默片刻,语气略微有些消索, “抱歉。” 许豆豆有些疑惑的看向李牧, “你这个人真奇怪。” 说着拍了拍李牧的肩膀,指向身后的几名女子, “你救了她们,你是她们的恩人,何来抱歉之说。” 李牧下意识的想去看,一旁的两名女子尸体,但还是忍住了。 许豆豆自然看出了李牧的意思,绕着李牧转了一圈,上下打量着李牧,口中笑道: “你们读书人都是这样的吗?你惩戒了恶人,救了她们的性命,却还说抱歉。” 说着指了指一旁的女子尸体, “她们的死,和你无关。” 听到这话,李牧心里瞬间舒服了许多,也笑着自嘲道: “确实,我太把自己当根葱了。” 许豆豆没听过这么奇怪的比喻,噗嗤笑出了声,随后靠近李牧,一脸狐疑的问道: “其实你打一开始,就也想来救人的吧。” 李牧耸了耸肩,却没有回答。 “不承认算了,你好像对,‘让官府处理这种事情’有种莫名的执着。” “这有什么不对的!” 听到这话,赵楚依有些不忿的开口。 许豆豆轻笑一声,看了看身后的女子,意思‘等官府来,她们还能活吗?’ 赵楚依看懂了许豆豆的意思,一时不知怎么辩驳,便见许豆豆拱手道: “不管怎样,还是多谢二位援手,我这就带她们回去了。” 闻言,李牧指了指身后的屋子, “里面还有一条密道,不知通往哪里,而且,密道里还有不少女子尸体。” 许豆豆指了指其中一名女子, “上面就是城外了,她就是从这里被带进来的。” 李牧点了点头,也不再说什么。 这时,走到隧道口的许豆豆又转身看向李牧, “我会将这个地方报官,毕竟有这样一个连通城内外的隧道,不算小事,至于有没有用我就不知道了。” 说着,许豆豆抽出墙壁上的火把,一言不发的带着四名女子离去。 李牧扭头看向一旁的赵楚依, “我们也走吧,一会珊珊醒来,还以为我把她家小姐偷跑了。” “你看这是不是道家的心法。” 赵楚依却没有理会李牧的调笑,蹲在一旁,看着地上摊开的竹简问道。 李牧心说 「我哪知道,我又不是真道士。」 但还是朝赵楚依的方向走去。 待看清竹简上的内容,眸中瞳孔骤然收缩,一把捡起地上的竹简,反复看了数遍。 待完全确定后,李牧眼睛微微眯起,心中骂道, 「《藏锋诀》!我次奥,难怪李玲儿对这功法不屑一顾,真是烂大街的东西,这淫窝居然也有。」 随后又想到那天在燕王府,老道士给自己带的话,说的就是这《藏锋诀》。 「呵,这名字起的,和我硬盘里的学习资料一个路数。」 “诶,你怎么给烧了。” 赵楚依疑惑的看了眼李牧,奇怪李武为什么要这么做。 “不是啥正经玩意,这些女子,多半也是因为这东西才被害的。” 李牧一边烧着手上的竹简,趁赵楚依不注意,将怀中竹简也一并拿出,点燃。 赵楚依听到李牧这么说,虽不明白啥意思,也想不去纠结,拿起一旁的火把,便朝来时的路走去。 走到门口时,脚步顿了顿,扭头看向李牧,目光停留在了李牧的手上,抿了抿嘴, “快点,你走前面。” 说着将火把举到胸前,示意李牧接住。 第64章 应大锤也有腹黑的一面,李牧死了? 不久后,李牧二人离开密道,从屋舍中走出,牵在一起的手,却始终未松开。 “回去就不走房顶了吧。” “恩。” 赵楚依小鸟依人的跟在李牧身后,也不知听没听清李牧的话,轻声回应。 李牧熄灭了火把,牵着赵楚依向客栈的方向走去。 身后的赵楚依,双颊微微鼓起,像是做了很大的决定,语气有些不自然的说道: “你之前说,你的妻子过世了。” “恩,严格来说,我们算是私定终身,并没有成亲。” 李牧点了点头,语气温和, “但在我心中她已经是了。” 见李牧说最后一句时,语气坚定,赵楚依不由来的有些吃醋,小心的试探道: “她生病了?” 李牧无奈的笑了笑, “她给了我一剑,然后服毒自尽了。” “啊!” 赵楚依惊讶的叫出了声,又赶忙伸手捂住了嘴,有些惊慌的四下瞟了瞟,疑惑开口, “为什么?” 李牧想了想,不确定道: “其实我也不清楚,应该是我和她的长辈有矛盾,她夹在中间左右为难,所有才这么选择的吧。” 闻言,赵楚依顿时在脑中模拟了一场大戏,剧情竟和张寒蕊设计的大差不差,犹豫了片刻,还是问道: “你不伤心吗?” “哈?” 李牧回头看了赵楚依一眼,笑着说道: “伤心也不能一直挂在脸上,难道只有披头散发,满身酒气,出口就是伤春悲秋的诗句才叫伤心。” 赵楚依听出李牧话中的含义,心中一横,被李牧牵着的手,用力的捏了捏,语气有些羞怒, “那你这!又怎么解释。” 感受到手中传来的力道,李牧反倒是一副理所应当的样子,反问道: “不是你怕黑吗?” 赵楚依顿时被李牧怼的哑口无言,正在寻思怎么反驳,便又听李牧接着道: “况且,兴朝没有要男子为亡妻守节的规定吧。” 赵楚依蹙起好看的眉毛,虽然觉得李牧说的没错,但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她是个好姑娘,她的做法,我不支持,不反对,不评价。” 这时,又听李牧开口,声音有些落寞,赵楚依闻声看去,见李牧微微抬头,像是在回忆什么, “只是如果是我的话,一定会选择和她站在一起,无论何事都一起面对,而不是选择轻生。” 听着李牧的话,赵楚依顿时想起了燕王与前朝公主的事迹,心中刚产生了些理解李牧的情绪。 这时却听李牧话锋一转,霸气发言, “所以,我以后要让身边,站满漂亮姑娘!” 赵楚依心中,顿时无名火起,心说, 「这和你之前说的话,有什么关系?」 随后一把甩开李牧的手,扬长而去。 李牧看着赵楚依的倩影,耸了耸肩,心说, 「我说错什么话了吗?」 这时,天边隐隐亮起了红光,一缕朝阳射在李牧的侧脸上。 ---- 燕王府,内院。 “还没找到吗?” 李玲儿脸色有些难看,眼圈泛红,眼中布满了血丝,语气凝重的质问着眼前的侍卫。 “可能,可能找到了。” 身穿甲胄的女侍卫,硬着头皮答道。 “人在哪?为何不将人直接带回来?” “在,在。。。” 女子侍卫话语含糊,有些吞吞吐吐,半天也没把后面的话说出来。 ---- 半个时辰后。 李玲儿坐在马上,指着眼前,已经被大火灼烧的不成样子的三具尸体,冲着一旁的侍卫吼道: “这是什么意思?李牧人呢?” 一旁的侍卫皆面露苦涩,谁也不想在这个时候去触李玲儿霉头。 这时,应雨骑着马,并肩到李玲儿身旁,还是平时那令人遐想的御姐音,平静的说道: “最左边那具无头尸体,应该就是之前一直没有出现的冉奴高手,他身上的伤,是一柄重剑留下的,应该就是二公子离开那天,在城外铁匠铺取走的那柄。” 话罢,应雨指向中间那具尸体, “男子,死因是被人捏碎了喉咙。” 说到一半,应雨的脸上,难得有了别的情绪,目露疑色,接着道: “左肩处,有剑伤,直接贯穿的那种。” “不可能!” 话音未落,便见李玲儿踉踉跄跄的从马上摔了下来,一旁的侍卫想去扶她,却被她一把推开。 在距离尸体两米处,李玲儿突然顿住了脚步,有些不敢上前,双腿一软,便跪倒在了地上,眼泪不禁的从眼眶流出,口中喃喃, “都怪我,我不该带你回来。” 这时身后的马车,姗姗来迟,小昭还沉浸在和自家公子重逢的喜悦中,不等马车停稳,便已然纵身跃出马车。 噔噔噔的跑到李玲儿身旁,看了看李玲儿,又看了看眼前,烧的焦黑的尸体,瞬间像是明白了什么。 脸上的笑容顿时凝固,眼泪如断了线的珍珠,颗颗落下,想要再往前一步,双脚却是不听使唤,软倒在地。 好不容易追上来的许幼芷,看了看倒在地上的二人,又看了看前方的尸体,向应雨投去询问的目光。 应雨摇了摇头,依旧面无表情,但还是翻身下马,走到李玲儿身旁,刚要开口。 便见小昭突然直起身子,抬手击向自己的头顶,口中喊道: “公子,小昭这就去寻你,你等着小昭。” 见到这一幕,众人皆是大惊失色,一旁的李玲儿听到小昭如此,眼中竟也露出决绝。 但片刻便恢复了冷静,伸手死死按住了小昭的双手,使她再不能动弹。 心中暗骂自己,竟也会如小丫鬟一般不智。 这时,一旁的应雨,将伸到一半的手收回,语速比平时稍稍快了几分, “我没说这是二公子,虽看不清样貌,这人骨龄已然在而立之上。” 听到这话,李玲儿赫然转头看向应雨,抓着小昭的手也松开,眼中先是不解,随后变成愤怒,咬牙切齿的一字一句道: “接着说,一口气说完。” 一旁的小昭,这才明白是李玲儿误会了,幽怨的瞟了李玲儿一眼,还是在旁,小心的将其搀扶起身。 “那男子肩膀上的剑伤,明显是死后有人故意留下的,不明白为什么要这么做。” 说完,接着指向最后一具尸体, “这是名女子尸身,和男子死因相同。” 顿了顿,看向远处被大火焚烧过的茅屋, “这两人应是此间主人,被冉奴高手所害,后冉奴人又被二公子杀了,应该就是这样。” 听完应雨的话,李玲儿愤怒的看向之前报信的侍卫。 报信侍卫一脸懵逼, 「首领之前是这么说的吗?不是说二公子和冉奴人为了个村妇大打出手,然后同归于尽了吗?」 应雨说完便退到许幼芷旁边,目光若有若无的扫向她。 许幼芷嘴角上翘,睫毛忽闪忽闪的,一对灵动的大眼睛,尽显无辜。 第65章 李牧不在的不知道是第几日,想他! 李玲儿扫了地上的尸体一眼,径自走回马旁,语气平淡的冲着应雨说道: “小雨,你带她们回去,这件事,暂时不要让其他人知道。” 说完,便翻身跃上马背。 许幼芷赶忙小跑上前,张开双臂,拦住了李玲儿的去路,神色中略带焦急, “景安城的消息,册封的圣旨,三天内就会送到王府,你现在离开,到时候怎么办。” 李玲儿见许幼芷突然冲到近前,伸手勒住缰绳,眉头微皱,语气中不乏烦躁之意, “所以我才要去找人!让开!” 许幼芷寸步不让,神色郑重,语气坚定, “玲儿,不要忘了你的身份,你不在,王府里的事谁来做主。” “不是有你,反正一向都是你做主,我不过。。。” 话音未落,李玲儿便发觉自己的表现有些不妥,赶忙止住接下来要说的话。 一勒缰绳,转身离开。 许幼芷听到李玲儿的话,一时不知怎么开口。 这时便听李玲儿的声音向众人传来, “小雨带人把这里处理干净,其他人先随我回去。” 听到此话,众人神态各异,但却都没有做声。 马蹄哒哒哒的走着,不多时,众人便回到了王府。 王府正厅中,李玲儿,许幼芷,应雨,皆在坐席,让人没想到的事,小昭也乖巧的站在许幼芷的身后,显然府内如今的决策,她也可以参加。 “看样子,他应该向南去了,小雨,派出府内所有人马,加上府衙和城防,三天内能不能将人找回来。” 李玲儿率先打破了沉默,皱眉沉思良久,方才向应雨问道。 “不行,这件事,不能大张旗鼓的让所有人都知道,如果三天内找不到人,到时无人接旨,这便成了攻击燕王府的把柄。” 不等应雨回答,许幼芷率先开口,反对李玲儿的做法。 李玲儿有些不解的看向许幼芷,不确定的说道: “那不是陛下与父王,为了对付林家演的戏吗?” 许幼芷摇了摇头, “无论是不是演戏,王妃的身份改变不了,即使陛下不说什么,那些世家也绝不可能让大公子或是小武继承爵位。” 许幼芷意味深长的看向李玲儿,眼中闪过一抹狡黠, “玲儿你是女儿身,二公子依然是唯一可以继承燕王爵位的人。” 说着,像是想到了什么,许幼芷的嘴角微微勾起,脸上露出笑容,语气也变得轻松, “或者你赶快写信给王爷,让他纳几房小妾,努努力,给你再生几个弟弟妹妹,到时候就不用愁了。” 闻言李玲儿脸色顿时一红,做贼似的向众人瞟了一眼,见众人都在偷笑,狠狠瞪了一眼许幼芷,心说, 「哪有做女儿的,劝自己父亲纳妾的。」 许幼芷见自己的话,让气氛缓和许多,也不再逗弄李玲儿,拉长了语气,看向众人, “其实,还有一个办法。” 听到这话,众人皆齐齐的看向许幼芷,三对漂亮的眸子,都一眨不眨的盯着她,生怕错过些什么。 “有什么办法你倒是说呀,急死人了。” 见许幼芷这个时候,还卖起关子,李玲儿顿时坐不住了,开口催促。 许幼芷歪头看向李玲儿,脸上露出一抹坏笑, “找个人假扮一下不就好了。” “不行!” 话音刚落,两道声音,异口同声的拒绝道,赫然是李玲儿和小昭。 小昭心知自己不该开口,刚一出声,便抬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巴,目光疑惑的看向李玲儿。 李玲儿也将目光转向小昭,两人四目相接,场面顿时安静。 “怕什么,只是接一道圣旨,甚至不需要与传旨的人见面,到时只需称病卧床,开口谢恩便可。” 听到这话,二人才又转头看向许幼芷,李玲儿皱眉思索片刻,不确定的问道: “这能行吗?” 许幼芷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语气戏谑, “能不能行,玲儿姐姐还不清楚吗?” 其余人自然不知,这二人在打什么哑谜,应雨更是完全不在乎,她的任务只是找李牧,眼下见事情有了定计,已经有了告退的意思。 小昭则是想到什么,若有所思。 这时又听许幼芷接着说道: “小昭这段时间与二公子朝夕相处,对二公子应是最了解的。” 闻言小昭笑脸一红,害羞的将头低下,不敢去看众人的反应,却听许幼芷接着说道: “小昭,选定人后,就交由你,不要让我们失望。” 听到这话,小昭脸色顿时变得苍白,心说, 「幼芷小姐这话是什么意思。」 挣扎良久,终是开口道: “小昭不愿,小昭不会伺候公子外的任何男子。” 说完这话,小昭像是用尽了身上所有的力气,整个人像泄了气的皮球,站都有些站不稳了。 许幼芷诧异的看了眼小昭,正欲开口,便听李玲儿说道: “小昭不愿意就不要勉强,反正见过他的人又没几个,到时候随便咳嗽两声,哪用得着这么麻烦。” 小昭如临大赦般的向李玲儿投去感激的目光,弯了一半的身子,也被许幼芷扶了起来。 许幼芷抬手捋了捋额间的发丝,一副看好戏的样子,看了看李玲儿,又转头扫了眼小昭,心说, 「这是已经把自己当做正室,都开始护着了。」 “谁说一定要找男子了,小昭,苏姑娘这两日怎样了?” 小昭愣了愣,眼前一亮,旋即想到苏雨薇,有些心疼的应道: “吃不好,睡不好,几次想去找公子,都被我拦下了。” 许幼芷将目光转向李玲儿,示意她来做决定。 李玲儿思索了片刻,眯眼看向许幼芷,嘴角露出笑容。 许幼芷看到李玲儿这个表情,背脊有些发毛,不等发问,便听李玲儿正色道: “从今日起,幼芷你便住到二哥的小院去吧。” 说着站起身,走到许幼芷跟前,拍了拍她的肩膀,小声道: “反正也是二哥的童养媳,没人比你更合适了。” 说完,便头也不回的出了正厅。 许幼芷看着李玲儿离开的背影,嘴角不自觉的勾起了迷人的弧度。 第66章 夜叉?侠侣!这卦术至少在找人方面是一绝。 三天的时间,转瞬而逝。 青峰山,后山密林中。 两道裹在黑袍下的身影,伫立在林间。 “尊上,阳县那三人全都死了,动手的是李牧和农家的许豆豆,还有一名女子身份不明。” “好,死得好。” “可那里已经被当地官府知道了。” “不必理会,东西他已经拿到了?” “没有,他们救了人就直接走了,并没有搜查密室。” 听到这话,裹在黑袍下的身影,明显抽搐了一下,显然有些不可思议,怒道: “他们这种人,不是最喜欢打怪,寻宝,是你们把东西藏的太隐秘了?那另一件呢?” “尊上明见,东西根本没有藏。另一件,消息还没有传回来。” 另一名黑袍人明显很是惧怕眼前之人,语气恭敬,声音略微有些颤抖。 “东西回收,再想办法,一定要交到李牧手上。” 话罢,说话的黑袍人便消失在原地,剩下的黑袍人如临大赦,长出一口浊气。 ---- 与此同时。 李牧坐在一处山匪窝点的宝座上,脚下踩着山匪头目的尸体。 放眼望去,下面密密麻麻跪着三十多名山匪,一个个颤颤巍巍不敢做声,在他们周围,横七竖八倒着十多个与他们打扮相同的人,显然已经没了气息。 这时,珊珊带着七八个村妇打扮的女子,从殿后走来, “公子,人都在这里了。” 李牧没有应声,挥了挥手,示意珊珊先把人带出殿外。 待珊珊走后,李牧四下打量了一番,感叹道: “这大殿盖的,有这手艺干点什么不好。” 随即一脚踢开脚下的尸体,清了清嗓子,众人见到这一幕,皆是纷纷向后爬了几步,生怕李牧兴致大起,又动起手来。 “现在给你们一条生路,相互绑了,等官府的人来处理。” 众人听到这话,顿时万念俱灰,正欲开口求饶,却听李牧语气冰冷的继续道: “或者跟你们老大一起,换个地方放重操旧业!” 众人哪能不懂李牧的意思,老大已经死了,换个地方,难不成还能去地府和阎王叫板。 顿时有个机灵点的,伸手解开自己的腰带,便央求旁边的人,将自己捆起来。 众人见状,皆有样学样,不多时,大殿内的众人,便被绑成了一串。 李牧一看顿时乐了,心说 「人才呀。两人三足!」 只见众人的手不但被反绑起来,脚也一个一个的和身边人的脚绑在了一起。 这时,一个尖嘴猴腮的中年男子,一脸谄媚的向李牧走来,手中拿着麻草编成的绳子,小心翼翼的对李牧讨好道, “少侠,您看这还满意?” 说着将手背过身后,转过身去,示意让李牧也绑了自己。 李牧笑着拍了拍男子的肩膀, “有前途,你就不用了,好好改造,我在长平村,等你们的好消息。” 听到这话,众人心中刚升起的一点小揪揪,瞬间又收了回去。 眼下匪首都已经被李牧杀了,自己这群人,最多被送去劳役,保不准过个三五年,遇到大赦,还有机会。 这时,珊珊从殿外回来,看见赵楚依一副痴傻模样,两眼放光的盯着李牧,微微叹了口气,小心的走到走到跟前,低声提醒, “小姐,我们这三天,已经剿灭了四波山匪,两队流寇,连抓带杀二十几个江洋大盗,再这样下去,那我们岂不是。。。” 不等珊珊把话说完,赵楚依便出言打断,眼睛却已然盯着李牧, “为朝廷出力,为父王分忧,这有什么不好的吗?” 珊珊见自家小姐,已经无药可救了,语速加快了几分, “可是我们已经离冬来关,越来越远了,冬来关在东边,我们从阳县出来,便一直在向北走,这再向北,可就到榆白了。” 赵楚依则是一副无所谓的语气, “不着急,正事要紧。” “什么正事,昨天我听人说,北地有一对夜叉侠侣,到处行侠仗义,这事要是传回。。” 不等珊珊说完,赵楚依终于转头看向她,疑惑开口, “什么夜叉,难听死了。” “呵,小姐嫌弃什么,人家说的是,一对侠侣,身后跟着一个母夜叉。” 珊珊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转过身去,小声的嘀咕起来, “难道我的真命天子,已经被公子活活打死了。” 听到这话,赵楚依终于忍不住,笑的花枝乱颤,开口调笑道: “你说的不会是,那个冉奴的老色鬼吧。” “虽然不是什么好东西,但起码眼光还是不错的。” 珊珊一本正经的回道,随后看向赵楚依, “小姐这两天好像很高兴,好久没见小姐这么笑过了。” 这时,李牧向二人走来,老远便装模作样的拱了拱手, “走吧,二位侠士!” 赵楚依好看的眸子白了李牧一眼。 李牧看到这美人薄怒的样子,留下了一句, “面纱戴歪了。” 便径自朝殿外走去。 赵楚依这时像是想起了什么,伸手将珊珊拽到跟前,像做贼一样的小声问道: “确认了吗,是还是不是?” 闻言,珊珊愣了一下,摇了摇头, “应该不是,昨天册封的圣旨到了燕王府,燕王二公子亲自接的旨。” 赵楚依眼中不可察觉的闪过一抹失落,旋即装模作样的拍了拍自己的小胸脯, “那就好,那就好。” “小姐,这陛下亲自册封的世子,就算是燕王都改变不了,你这样,怕是会害了公子。” 这时,珊珊出言提醒道。 赵楚依看向珊珊的目光有些诧异,摆了摆手,便向李牧离开的方向追去,口中轻哼, “哼,他才不怕呢!” ---- 半个时辰后。 三人站在长平村的村口。 老村长带着一众村民,围绕在三人身旁,尽是感谢三人的答谢之声。 李牧与村民寒暄了小半个时辰,拒绝了答谢,众人这才在老村长的带领下,各自散去。 “谢了!” 李牧见村民们终于离开,长出一口气,转身对赵楚依说道。 赵楚依先是懵了一下,随即想到李牧之前,一直询问自己兴朝一些古语的含义,赶忙说道: “这有什么好谢的,这些稍微读过点书的人都清楚。” 李牧愣了愣,心说 “不会聊天咱别硬聊,我感觉你就是在点我,而且我还有证据。” 赵楚依也发觉自己的话有些不妥,正要开口解释,便见李牧摆了摆手,笑道: “知道你不是这个意思,走吧。” “去哪?” “冬来关!” 这时,珊珊靠近赵楚依,弯腰将头凑到她的耳边说道: “小姐,公子刚才把村民的谢礼都拒绝了。” “那又怎么样?施恩不求回报,正是君子所为。” 赵楚依没有去看珊珊,语气中有些不耐。 珊珊见自己小姐没有发现问题的严重性,用手指戳了戳她的纤腰,急切开口, “可是我们的盘缠不够了,公子实在太能吃了。” 听到这话,赵楚依脸颊一红,伸手就要去捂珊珊的嘴,目光向李牧的方向扫去。 却见李牧也是一脸尴尬的看着这边,刚欲开口解释,便听李牧说道: “放心,有我在,饿不着。” 话音未落,李牧的耳根动了动,抬眼望去。 只见两个官兵,押着之前山寨里那位‘人才’,向自己这边走来。 第67章 别试了,公子!人家真的学不会! 李牧皱了皱眉头,心说, 「现在跑是不是有点掩耳盗铃,算了,看看有什么事,真要是燕王府的人找上来,再跑也不迟。」 不多时,三人靠近。 为首的年轻官兵,冲着李牧拱了拱手, “感谢少侠为民除害,这个是您的吧。” 李牧一脸懵逼的接过年轻官兵递过来的竹简,正欲开口询问,便听官兵身后的‘人才’兄,开口道, “少侠之前去我们那,铲奸除恶,遗落了这个东西,总不能让好人吃了亏,这不听说少侠在这,就给您送来了。” 说着,还趁两个官兵不注意,对李牧使了一个眼色。 李牧见两个官兵的神色,暗自盘算 「显然这位‘人才’兄,是使了银子,才买通了这两人,就为了把这个给我?」 随即不动声色的点了点头,向二人道了声谢后,便和赵楚依珊珊三人离开了长平村。 ---- 三人连续赶了数个时辰的路,这才停下休息。 李牧坐在路边的大石头上,从怀中掏出了方才的竹简,刚一打开,脸色就变得极其怪异。 只见竹简最前面,赫然用汉字写着,‘相面之术’四个大字。 随即李牧飞快的将整个竹简阅读了一遍,内容却依然用的是兴朝的文字。 与之前学习卜卦时不同,这次阅读,李牧基本没有遇到什么障碍,原本应是晦涩难懂的地方,也因之前赵楚依的帮助,变的轻松。 李牧发现,竹简上短短数百个字,仿佛有成千上万的信息,涌入自己脑中。 「是了,之前并不理解竹简上的内容,是后来初一一点点告诉我的,所以之前并没有发现,那册卦术也是如此!」 “公子,要不我们赶快去找个农户或者道观,不然今晚就要露宿街头了。” 这时,珊珊的声音在李牧耳边响起。 回过神的李牧,顺势抬头看去,却见珊珊头顶,隐约有一股紫气环绕。 李牧以为自己看错了,揉了揉眼睛,再瞧,却见那股紫气已然消失。 “公子?” 珊珊见李牧不说话,有些着急,转身便向赵楚依的方向走去。 李牧皱了皱眉头,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定睛向珊珊看去。 这次,能明显的看到,珊珊的头顶的紫气浓郁,连绵不断。 「这就是相面之术?」 李牧发现,这和自己知道的,‘天庭饱满,地阁方圆’那一套,完全不是一回事,开始还有些意兴阑珊。 随即转头看到赵楚依头顶的粉色烟气,挑了挑眉毛, 「这妮子有桃花,是要遇到自己的真命天子了。」 李牧那点男人的劣根性彰显无疑,心中竟有些吃味。 反应过来后,暗骂自己一声,低头看了看手中的竹简,眉头又缓缓蹙起,犹豫片刻,起身向赵楚依走去,他隐约有一个猜测,也许可以试试。 赵楚依见李牧走来,脸上笑容明媚,大眼睛忽闪忽闪的盯着李牧,却见李牧神色凝重,心中一惊, 「难道父王这么快就发现我不在宫中了!」 这时,却见李牧将手中竹简递了过来, “你想学‘相面’吗?” 赵楚依愣了愣,随即想到李牧这些天,神乎其技的卜卦之术,山匪贼窝,指哪打哪,顿时来了兴趣,小脑袋拼了命的点着, “嗯,嗯!” “公子,我也想学。” 这时,一旁的珊珊,语气恳求,声音软糯。 李牧下意识的回头望去,看到珊珊故作委屈的模样,不由打了个冷颤,赶忙将竹简塞进珊珊手里, “学,你们一起学。” 然后看向赵楚依, “你们先看这个,有什么不懂的问我。” 赵楚依一把夺过珊珊手中的竹简,凑到李牧身前,便小声的读了起来。 一旁的珊珊,用力的鼓了鼓腮,泄气的站在两人身后,竖起耳朵,仔细的听着。 就这样,赵楚依问,李牧答,珊珊偶尔的插那么一两句嘴,小半个时辰就这么过去了。 “不学了!” 赵楚依气鼓鼓的将竹简,塞回到李牧怀里,然后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李牧将头转向珊珊,见珊珊也是将头摇的像拨浪鼓一样,于是试探问道, “要不再试试?” “我知道我笨行了吧,记住前面就忘了后面,一转头,前面后面就全都记不得了。” 赵楚依撅着小嘴,语气中带着委屈,将头扭到一边,也不去看李牧。 李牧心中的疑惑更甚,起初她还以为赵楚依是个学渣,但后来越来越觉得不对劲,专门念了首苏轼的江城子给她听,岂料她一便就记下了,这可比自己当年背诗快多了。 犹豫了良久,李牧又从怀中掏出另一个竹简, “要不你看看这个,也许‘相面’不适合你,这册是‘卦术’,就是之前那个。” 说着,李牧在空中做了个抛抓的动作。 赵楚依这才回头看向李牧手中的另一个竹简,相面她没见过,但李牧卜卦的本事,她可是清清楚楚的知道,就连宫里那位国师,也没有李牧这般铁口直断。 然而,伸出一半的手却顿在半空,目光灼灼的看向李牧, 「这么珍贵的东西,她竟愿意教我!」 李牧见赵楚依迟疑,以为她是反悔,不想学了,一把将两个竹简都塞入进她的手里,不给她反悔的机会,正色开口, “这可是我安家立命的本钱,你要珍惜机会。” 赵楚依听到李牧说什么,‘安家立命’,‘珍惜机会’,不知想到什么,脸上拂过一抹红晕,也不再推辞,点头轻恩了一声,逃也似得跑走了。 李牧却没有注意到赵楚依的神情,而是低头思索起来,这件事不弄清楚,他始终有些不安。 卦术的竹简也就罢了,这本相面的竹简,来的实在太诡异了。一门别人学不了,只有自己能学的术法,并没有让李牧感到沾沾自喜。 「看来要去找那位‘人才’兄,问问清楚。」 想到这里,李牧从腰间摸出碎银,片刻,眼中瞳孔骤缩,背脊处传来一股寒气,语气有些颤抖, “死,死了?” 这时,珊珊小心翼翼的用手指戳了戳李牧的后背,指着西边落山的夕阳,开口道: “公子,再不走,真的要露宿街头了。” 李牧定了定心神,将手中的碎银丢给珊珊,淡淡道: “先把今晚对付了,前面不就是望靑县,我们先进城,盘缠的事,交给我。” 说完,李牧便追上赵楚依的脚步,心中盘算, 「到底是巧合,还是有人在背后推动,那他的目的是什么?也许去该去一趟青峰山,不,等这趟走完,先找个医家的医师,解决了气海的问题再说。」 珊珊看着手中的碎银,心说还是节省着点好,她完全不相信李牧能挣来银子,除非李牧去打劫, 「要不还是开一间房吧,反正公主也乐意。」 随即追上二人的步伐,喊道: “公子,你再给我算算,我什么时候能嫁出去。” 第68章 爱是一道光,绿到你发慌 次日,景安城,皇宫。 身穿龙袍的中年男子,一把拍碎了身前的桌案,怒道: “公主失踪这么久,你们一个个都是干什么吃的,现在才来禀报!” 殿中的宫女太监,一个个战战兢兢地匍匐在地,不敢出声。 龙椅上的皇帝,扫视了一眼跪在地上的众人,强忍着杀人的冲动,闭目不语。 见状,一旁的老太监,高声说到: “退下吧,这件事若是传出去,小心你们的脑袋。” 众人这才如临大赦,赶忙磕头谢恩,踉踉跄跄的退出大殿。 待宫女太监离开,皇帝这才缓缓睁眼,语气冷淡, “去把那小畜生给朕叫来。” 旁边的老太监,自然清楚,皇帝口中的‘小畜生’,说的就是太子。 皇帝必然猜得到,仅凭小公主是不可能独自出宫,还瞒了这么久,定然有那个对自己妹妹言听计从的太子殿下,从中周旋。 不多时,一名相貌英武,身材壮硕的男子,走入大殿。 “儿臣,参见父皇。” 听到声音,皇帝缓缓抬眼看向,跪在殿中的太子,语气低沉: “初一最近在做什么,好久没去看她母后了。” 太子见皇帝并没有让他起身的意思,还有些疑惑,正要将自己早就准备好的说辞道出。 抬眼间却刚好对上自己父皇的眼睛,心中一惊,到嘴的话又憋了回去,低头应道: “儿臣这就去找她,来给父皇母后请安。” “哦?你能找到她?那朕就在这里等你,你去吧。” 听到这话,太子仅剩的一点侥幸,也荡然无存,口中急道: “儿臣知错,请父皇责罚。” 龙椅上的皇帝,下意识的去拍身前的桌案,却拍了个空,瞟了眼地上的木屑,长吸了口气, “还不说实话,初一到底去哪了!” “应,应是去冬来关,找燕王妃了。” 太子见瞒不下了,便只能硬着头皮说道。 “应?” 皇帝皱了皱眉,不解这师徒俩数年未见,就算想要见面,也不用私自离开,难道和冉奴人有关? “初一说,说。” “孽子,吞吞吐吐可有一点储君的样子,有什么话就说。” 说着,一只靴子,就朝着太子飞去,不偏不倚的砸在太子脸上。 太子吃痛一声,看向皇帝手中的另一只靴子,飞快说到: “初一说,父皇有意让她去冗夷和亲,她要去求燕王妃,劝父王收回成命。” 话音刚落,另一只靴子便狠狠地拍在太子的另一侧脸上,皇帝赤着脚,闪身跃至太子身前,指着鼻子骂道: “放屁,它小小一个冗夷,想娶朕的女儿,做他的春秋大梦!” 说着,觉得不解气,取下腰间束带,便向跪在地上的太子抽去, “初一不懂事,你的脑子呢?” 束带狠狠地落在太子的后背,太子的身体明显抖了抖,却没出声。 见状,本就怒火中烧的皇帝,更是气不打一处来,额上的青筋跳了跳,手中的束带却没有再落下。 闪身坐回到龙椅上,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看着太子,沉默良久,终是开口道: “下去吧,这事先不要让你母后知道。” 随后,待大殿内,只剩下皇帝和老太监时,皇帝才自言自语的骂道: “窝囊,朕打他,他连躲都不知道躲。” 一旁的老太监,自然不敢去接这话,眼观鼻鼻观心,不发一言。 “大伴,你觉得这事?” 见老太监不搭话,皇帝开口问道。 “太子殿下也是关心则乱,不知陛下早就否了这事。” 老太监见躲不过了,也只能回道。 皇帝却是摇了摇头,眼中隐隐露出杀机, “这事,知道的人可不多,却能传到初一的耳中。” “云和公主定是受了小人的蒙骗,老奴这就去找到公主殿下,请公主殿下回宫。” 老太监扑通一声,跪在皇帝面前,尖声请命。 “我赵家的人,没那么娇气,出门探个亲罢了。” 话音刚落,皇帝想了想,又接着说到: “让邹普带人,找到初一,只需要跟着,不要打扰,顺便通知燕王。” 吩咐完,又像是解释一般,自言自语道: “省得她仗着身份欺压百姓。” ---- 望靑县,城内最繁华的街道上。 李牧一脸沮丧的蹲在街边,身后的珊珊,抱着一块大木牌,上面写着‘卦王之王’。 不远处的客栈二楼,赵楚依趴在窗口,双手撑着下巴,一脸笑意的看着二人,像是等待夫君下班的小媳妇儿。 李牧万万没有想到,在街上晃悠了一天,连一个想要算卦的客人也没有。 余光扫向客栈窗口的赵楚依,心中气恼, 「总感觉这丫头在看我笑话,早知道就不让珊珊举招牌了,当个拖应该效果更好。」 随即李牧微微眯眼,扫向路上的行人,看到一名头上冒绿气的男子,眼前一亮,快步向那人走去。 “这位兄台,我看你印堂发。” 话音未落,只见那人瞟了李牧一眼,开口骂道: “看你妈,找死是不是,给老子滚开。” 李牧皱了皱眉头,心说 「今天你这生意,老子做定了。」 抬手按在男子肩膀上,语气平淡, “这位兄台,稍安勿躁。” 男子感受到肩膀上的大力,试着挣脱了两下,却挣脱不开,看向李牧的目光也变的惊异,试探问道: “我们认识?” 李牧抬手指了指身后的牌匾,随即将头凑到男子耳边,低声耳语。 男子听到李牧的话,顿时大怒,脱口骂道: “你媳妇儿才偷汉子!” 男子的声音,顿时引来了路人的围观。 见状,李牧心中暗笑, 「你这么大声干嘛,生怕别人不知道。」 李牧将搭在男子肩上的手抽回,待人群聚拢的差不多了,才缓缓道: “我是看与兄台有缘,这才好心提醒,兄台要是不信,我也没办法。” 这时,一旁有人看到李牧身后的牌匾,疑惑道: “‘卦我之王’,什么意思?” “算卦的道士吧,居然敢称王,不想要命了。” 众人纷纷对李牧的牌匾议论了起来,却将男子的事忘在了一边。 珊珊走到李牧身旁,小声说到: “我就说,不如直接写‘算命二两,童叟无欺’靠谱点。” 突然,人群中像是有人认出了男子,出声说到: “这不是刘员外家的公子吗?他不是没成亲呢,哪来的媳妇儿偷汉子?” 听到这话,众人纷纷看向李牧,眼中尽是不屑和鄙夷。 有几个年轻的小妇人,看到李牧的长相,可惜道: “小郎君长的到是一表人才,何必上街行骗。” 又听她身旁明显年长些的女人道: “我家刚好缺个常工,不如小郎君去我那里,保证吃好的喝好的。” 随即有女子马上调笑道: “你那是请常工吗,是不是不光吃好喝好,伺候的还好?” 而李牧此时也是有点懵,心说, 「这不可能,难道是他经常去妓馆,这公交车坐的多了,头顶也会冒绿光?这叫,如绿?」 第69章 表子无情,戏子无义!道士算卦,不想给钱! 李牧定了定心神,嘴角勾起弧度,故作高深的看向男子,缓缓道: “刘公子若不想知晓,便当我没有说过,请自便。” 说完,便转身向珊珊使了个眼色,准备离开。 “这是被拆穿了,准备逃跑吗?” 人群中,有人看出李牧要走,大声嚷嚷了起来。 听到这话,围观的人顿时炸了锅,全都纷纷指责起了李牧,无形间,竟将李牧围了起来。 李牧听着众人的指责,也不在意,见走也走不了,索性继续蹲在了路边,心中笃定, 「三,二,一,来。」 这时,只见姓刘的男子,面色凝重的从人群中挤出,缓缓走到李牧面前,沉默片刻方才开口道: “不知先生,可否把话说清楚。” 听到这话,人群先是一静,随后瞬间沸腾起来。 “不会吧,难道这人说的是真的?” “不可能吧,刘公子没成亲,怎么会。” “人家就不能有个红颜知己什么的。” 突然,不知人群中谁的一句话,像是解开了众人的疑惑,纷纷将目光投向李牧,想知道他接下来会说些什么。 李牧见众人安静,心知是时候了,摆了摆手,示意男子蹲下。 见状,男子也不迟疑,蹲在李牧面前,正欲开口,便见李牧缓缓睁开眼睛,口中说道: “杏花院,绿衣娘,轻歌曼舞,塑红妆。” 男子听到这话,眼中瞳孔收缩,猛然站起身来, “先生此话当真?” “半个时辰内去,你自然知道真假。” 李牧没有抬头,装模作样的闭着双眼,口中淡淡。 闻言,男子转身便冲出了人群。 珊珊见男子要走,一个闪身,拦住了男子的去路,摊出一只手,放在男子面前: “卦金!” 男子仰头看了眼珊珊,正欲伸手掏钱,却听身后的李牧这时开口道: “不必,刘公子先去办正事,再回来结卦钱也不迟。” 珊珊见李牧开口,也没了办法,只好让开去路,回到李牧身后,口中埋怨, “公子,他要是不回来了怎么办。” 李牧心说, 「他爱回来不回来,家里出了这么大事,就当做慈善了。」 众人见男子离开,人群中不知谁说了句, “我们也去看看。” 一群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人,乌央央的追上了男子的脚步。 李牧见众人散去,自己这挂摊前又变得冷清,一屁股坐在地上,心中盘算, 「反正那屋子门前确实有一棵杏树,那女子也确实穿着绿色的衣服,这点总不会错。只是,这人怎么全走了,我次奥,刚刚装叉装过头了。」 ---- 转眼,一个时辰过去。 就在李牧等的也有些心慌时,就见一群人,冲着李牧这边走来。 为首的赫然就是,之前的那位刘姓男子。 “这不,还是好人多。” 李牧看着走来的人群,冲着珊珊笑道。 珊珊则是终于松了口气,神情振奋,捏的手中的木牌嘎吱作响。 刘姓男子,走到李牧面前,抱拳拱手, “刘守平,多谢先生,若不是先生,我还被蒙在鼓里,让那贱人,用着我的银子,在外面养小白脸。” 刘守平,虽然还未成亲,却在城中,养有外室。 那女子本是青楼的歌姬,被刘守平赎身后,便一直养在外面。 那所谓的奸夫,其实便是那女子之前的恩客,起初两人还只是谈些诗词歌赋,这一来二去的,孤男寡女,干柴烈火。 李牧对刘守平和青楼戏子的风流韵事不感兴趣,伸出一根手指, “一两银子,你我两清。否则这泄露天机的后果,就要刘公子自己承担了。” 闻言,刘守平也不犹豫,从怀中掏出十两银子,递给李牧,口中讨好, “这一两是我付给先生的卦钱,剩下的九两,是为之前的出言不逊,给先生赔罪。” 李牧没有伸手去接,干咳了一声。 身后的珊珊马上会意,一把夺过男子手中的银两。 身后的众人,也终于坐不住了,纷纷上前,想要李牧为其卜卦。 李牧看着银子到手,顿时对摆摊算命有些意兴阑珊。 旋即站起身,清了清嗓子,示意众人安静,随后高声道: “这泄露天机之事,讲究缘分,若不是遇到天大之事,奉劝各位少沾因果。” 说着,向众人拱了拱手, “在下一日三卦,第一卦解忧,只收一两,第二卦解惑,收十两,第三卦解困,收百两。” 听到最后的百两,众人皆是倒吸了一口凉气。 本身有些跃跃欲试的人,也犹豫李牧的‘因果’之说,驻足不前。 毕竟若不是真的走投无路,大部分人还是不愿求到这鬼神之说,李牧要的也是这种效果。 他只是为了凑点钱,省的露宿街头,可不想真在这算些鸡毛蒜皮的小事,若真有人需要帮助,他倒是也乐意施以援手。 等了一会,见没人来了,李牧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对身后道: “饿了吧,吃饭去。” 珊珊听到,有些不情愿的说道: “公子,我们干嘛要定那种规矩,多赚点不好嘛?” 李牧其实也有些郁闷,这‘算事,不算命’的卦术,着实干不了这一行,心中无奈, 「不是我不想九九六,真是我这卦术摆摊有点坑,这些人多半上来会问些,‘能不能大富大贵’,‘能不能生儿子’之类的问题,我是真的有心无力。」 不等李牧回答,便听旁边有人道: “无规矩,不成方圆,卜算一道,因果循环,道友可是我道门中人?” 李牧二人闻声望去,见说话的是一名中年道士,年纪大约三十来岁,面容随和,看着给人一种仙风道骨的感觉。 李牧挑了挑眉毛,心说 「谁是你道门中人,你不要上来就乱攀矫情。」 “不知道友出自哪一脉?” 转眼,中年道士已经到了跟前,抬手对李牧做了个道礼,口中问道。 李牧不知眼前人来路,也不想得罪,回了个常见的拱手礼,语气和善道: “小子并不是道门中人,望道长莫怪。” “可我见小友这卦术?” 中年道士有些疑惑的看了眼李牧,试探道。 李牧笑了笑,随口编了个理由,打算糊弄过去: “儿时,一游方道人所赠,具体来路,并不知情。” 中年道士点了点头,并未在这个上面多纠缠,而是说道: “不知小友,可否为贫道卜上一卦?” 李牧有些诧异的看向中年道士,心说, 「你媳妇儿也背着你偷人了?」 随即看了眼中年道士头顶的白色云气,淡淡道: “可以,十两。” 中年道士却是摇了摇头,从怀中掏出一个竹简,口中笑到: “不知这个,可否作为贫道的卦金。” 李牧现在对这种,外形古朴的竹简,已经有了生理反应,下意识看去,瞳孔骤然收缩。 只见竹简侧面,赫然是用汉字刻下的两字,《藏锋》。 第70章 他的卦术,有何不同?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我不知道! 李牧不动声色的收回目光,思索片刻后,点了点头,心道: 「不管是不是巧合,先拿到手再说。」 李牧正欲答应,就听身后的珊珊突然开口骂道: “你个丑道士,什么书,能抵上十两银子,有钱就算,没钱走开,别挡着我家公子去吃饭。” 中年道士并未动怒,脸上神色不改的看着李牧,等待李牧的答复。 “道长想问什么?” 李牧也不摆谱,直接问道。 见李牧答应的痛快,中年道士随即开口: “贫道想问,入品的契机在哪里。” “入品?入九品?” 李牧再次听到这个词,愣了愣,开口确认。 中年道士点了点头,没有说话,眼睛却一直盯着李牧。 李牧皱起眉头,心中腹诽, 「你怎么不问我,你成仙的契机在哪里,张口就想入品。」 然而中年道士却并不着急,神态自若的站在一旁,等着李牧的回答。 李牧看了眼中年道士手中的竹简,邪恶的想着, 「不想给你就说,一会等你到了没人的地方,我一个闷棍下去。」 “小友为何不算?” 李牧心说我算你妈了个头,但还是从腰间摸出两块石子,是李牧早上刚刚在路边捡的,甚至形状都被李牧,强行捏的和之前的碎银子,一模一样。 见李牧摸出的石头,中年道士眉头皱了皱,取出三枚铜板递给李牧, “小友,不妨用这个。” 李牧看着中年道士手中的铜板,顿时来了兴趣,由于落地便去了燕王府,李牧还是第一次见到铜板。 当初想在王府中寻找铜板时,发现就连王府的下人,月钱都是用银两结算的。 暗骂一句狗大户后,李牧从中年道士手中拿起两枚铜板,笑着说到: “两枚便够了,多谢道长。” 闻言,中年道士诧异出声,有些不可置信的问道: “两枚?两枚怎可成卦?” 李牧则没发现有什么不妥,顺口说到: “两子在手,一子在心,三子算尽天下事。” 说着便抛出铜板,反手抓在手中。 待看清手上铜板,李牧额头顿时皱成了一个川字,整个人也呆立在了原地,久久回不过神来。 然而中年道士则是满脸震惊,口中不停重复着李牧的话,突然将手中竹简丢向李牧,神情有些癫狂的吼道: “这不可能,你这不是卜卦!” 说完,便头也不回的跃出数丈,随后几个起落,消失不见。 “这人怎么了?” 珊珊看着道士离开的方向,疑惑开口。 李牧则是还沉浸在之前的卦象当中,反手将竹简丢给珊珊,又从腰间摸出自己的石子,自言自语道: “难道是这铜板有古怪?” 然而,当李牧再次用石子为中年道士重新卜算后,李牧赫然抬头,这才发现人早已不见。 “人呢,刚那道长呢?” 李牧扭头看向珊珊,语气有些急切。 “不知道,刚才突然就走了。” 珊珊语气平淡,却见李牧的神情有异,疑惑的问道: “公子,那道士什么来头。” 李牧挑了挑眉毛,神情郑重的说到: “高手,数一数二的高手。” “看着那么年轻,能有多高?” 珊珊想了想,有些不屑的问道。 “有机会入品的高手,你说有多高。” 珊珊没听过什么‘入品’,正欲发问,便听耳边传来一道娇脆的声音, “别大惊小怪的,我听父,父亲说过,很多高手都是隐藏在市井小巷的。” 珊珊见是赵楚依来了,一把扔掉手中木牌,兴奋的小跑上前,语气中略带骄傲的说道: “小姐,小姐,我和公子挣了十两银子,我们可以去吃好吃的了。” 赵楚依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口中调笑: “是呀,是呀,你在这里举着木牌站了一天,功劳最大了。” 说完,扭头看向李牧,一脸好奇的问道: “刚才那位道长,真的有入品的契机?在哪啊?” 李牧想了想,抬手在空中画了个圈,然后又在中间点了一下,有些不确定的说到: “四面八方,包括中间,九个方向。” 随即尴尬的笑了笑,不好意思道: “还好人走了,不然我这么说,怕是会挨揍。” 赵楚依听到这话,却是若有所思,感觉有些耳熟,却怎么也想不起来在哪听过。 “公子,这个给归你,这些归我。” 珊珊说着,将竹简递给李牧,而银子则装进了自己的荷包里。 李牧笑了笑,没有急着去查看竹简上的内容,将其揣入怀中,伸了伸懒腰,开口道: “走,饿了一天,吃饭去。” ---- 三日后,清风观后山。 盘坐在瀑布前的善渊,缓缓睁开眼睛,脸上露出笑容, “辛苦了,要不要喝杯茶水。” 话音方落,一道人影便出现在近前,正是前两日,李牧碰到的那位中年道长。 “小师叔,东西送到了。” 中年道人语气恭敬,神色却有些古怪。 “想问什么,开口问便是。” 善渊面色不改,语气和善,明明稚嫩的脸上,却做出一副老成模样。 “他的卦术有些不同。” “哪里不同?” 中年道士正要开口,突然一愣,额尖顿时皱起,思索良久后,惊愕的说到: “我,我不记得了?” 善渊笑了笑,看向中年道士,像是早有所料一般,语气淡淡: “三子成卦,他却只用两子,为何?” 中年道士眼中露出惊异之色,像是想起了什么,惊呼道: “一子在心中,他能控制卦象!” “不错,他能一定程度上,左右卦象,便是左右未来。” 善渊的眼中,闪过一抹戏谑,再次问道: “他的卦术有何不同?” 中年道士,不解同样的问题为何要问两遍,随即神色大变,身体不由的有些颤抖,口中结结巴巴的说道: “我,我,我不记得了。” “哈哈哈哈,好了,辛苦师侄了,回去休息吧。” 善渊大笑出声,随后便下了逐客令。 中年道士没有离开,沉默片刻,还是问道: “那卦术是师祖所授?” “看完记得归还。” 善渊笑着从怀中掏出一个竹简,顺手丢给中年道士。 “谢过小师叔。” 中年道士拱手道谢后,转瞬便消失在原地。 良久,善渊冷笑一声,向中年道士离开的方向瞟了一眼,眼中尽是不屑,口中则自言自语道: “李牧,你可不要让我失望。” 第71章 “公子,你睡了吗?” 冬来关,城门外。 李牧看着城门进进出出的行人商贩,挑了挑眉毛, 「这哪有一点冉奴人进犯的样子,果然都是算计。」 “要不,我们去周边的郡县,看看有没有山匪流寇,江洋大盗什么的?” 赵楚依扯了扯李牧的衣角,声音畏缩。 李牧有些诧异,转头望去,见小妮子眼神闪躲,疑惑道: “你不是要去找师父吗?这都到门口了,干嘛不进去。” 闻言李牧眼神变得狐疑,弯腰盯着赵楚依,口中调笑, “你不是想赖账吧,该不会,不想付报酬了吧。” 赵楚依感受到男子炙热的鼻息,落在自己脸上,心跳顿时加速,红霞从脖颈蔓延到了耳根,闭眼叫道: “怎么可能,本小姐答应的事情,绝不反悔。” 等待了片刻,却没听到李牧的回应,小心的睁眼看去。 却见,李牧已经带着珊珊,向城内走去。 “珊珊,一会再陪我去摆会摊子,银子都让你拿走了,我这兜里比脸都干净。” 珊珊用肩膀撞了一下李牧,豪气道: “公子不用担心,等小姐见到师父,给公子准备一份大礼。” 李牧一听大礼,顿时有些心动,心说, 「这软饭吃起来,就是香,呸,哥这是靠自己的劳动换来的。」 身后的赵楚依,看着二人熟络的背影,心中越发惆怅。 ---- 三人进城后,便直接找了家客栈休息。 按照赵楚依的说法,要待第二日一早,再去寻她师父,对此李牧并无异议。 于是李牧到客栈,躺在床上便睡了过去,这一路上,各种惩奸除恶,卜卦算命,确实给李牧累坏了。 深夜,李牧再次从那个,满是呼唤自己名字的梦中醒来。 看向窗外明月,微微叹气, 「那些,应该是我穿越前的朋友家人吧。」 梦中惊醒,李牧也失去了睡意,下床坐在窗口的桌前,掏出竹简看了起来。 「《藏锋》?这种调动体内真气,并且只有一招的攻击方式,总让我有一种浓浓的既视感,是什么来着?」 李牧放下手中竹简,目光看向窗外的月亮,手指有节奏的敲击在桌面上。 思绪间,李牧的眉间皱起,心情也变得有些烦躁,总感觉很熟悉,却一时想不起来。 忽然,李牧的脑中,像是有闪电划过,眉头舒展,瞳孔收缩,脸上的震惊,难以掩饰, 「我次奥,这不是武功秘籍,这,这是修真的战技功法!」 “咯吱~” 门外的脚步声,打断了李牧的思绪,迎声望去,便听门外响起了轻轻的敲门声。 “咚咚咚。” “公子,你睡了吗?” 李牧挑了挑眉毛,心中预估了下现在的时间,大约已经是亥时了,心说, 「晚上十点多,谁家好姑娘这个时候敲男人的门,她不会对我有什么企图吧。」 不等李牧多想,门外的声音便再次响起。 李牧没办法,只好上前开门,硬着头皮道: “珊珊,这么晚不睡觉,有什么事吗?” 珊珊面带笑容,见李牧开门,一把搂过李牧的肩膀,推着李牧便向门内走去。 这举动,吓得李牧一个激灵,脖子一缩,钻出了珊珊的魔掌,一脸警惕的看着她,急声道: “好小子,我把你当兄弟,你竟然对我图谋不轨!” 听到李牧的话,珊珊故意露出委屈的表情,低头道: “明日就要和公子分别了,我只是过来和公子道别的。” “真的?明天道别不行吗?” 李牧一脸狐疑的看着珊珊,明显是不信她的鬼话。 “当然,还有点别的事。” 听到这话,李牧赶忙退后两步,双手护在胸前,笃定道: “呐,我就说你图谋不轨,你还不承认。” 话音一顿,李牧想了想话锋一转,语重心长道: “珊珊,你是个好姑娘,但我是真把你当兄弟,你要明白,强扭的瓜不甜。” “哈哈哈哈,公子把我当兄弟嘛?” 李牧听到珊珊这豪放的笑声,眼角抽了抽,改口道: “姐姐,当你是我大姐,你看成嘛?” 珊珊摆了摆手,笑道: “我明白公子的意思,公子长得确实好看,就是这身子板,瘦弱了些。” 说着,用手在李牧的肩膀上拍了拍。 李牧顿时大怒,心中不忿, 「你说谁身子板弱呢,不让你知道知道小爷一夜,咳咳。。。」 想到一半,李牧赶忙打住,讪笑出声, “确实,确实弱了点。” 话音未落,便见珊珊突然单膝跪地,拱手道: “师父,请受珊珊一拜,不,三拜。” 说着,珊珊先是在地上哐的一声,旋即,又是接连哐哐的两下,正当还要磕第四下的时候,李牧这才反应过来,赶上上前拉住珊珊, “不敢,不敢再磕了,再磕就是上坟了。” 珊珊好像也是才反应过来,赶忙起身,有些尴尬的挠了挠头。 李牧看着珊珊憨厚的样子,也有些高兴,心说, 「只要我们的友情不变质,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随即突然想到什么,仰头看向珊珊,急切道: “那卦术,你学会了?” 珊珊像是被人捉住了痛脚,有些不自然的笑了笑,开口道: “哪能啊,师父的卦术,哪是我能学会的。” “那你干嘛叫我师父,我能教你什么。” 李牧也不知别人学不会这‘卦术’,自己是该高兴,还是担忧,索性不去想这事,疑惑的看着珊珊,心道, 「你该不会知道我练得是双修功法,也想学吧。」 珊珊没有直接回答李牧的问题,而是隔空对着一旁的桌子,自下而上的这么一挥,桌子顿时炸裂而开,木屑飞溅。 “师父,我二阶了,我二阶了。” 随即,珊珊双手抓住李牧的肩膀,用力的摇晃,眉宇间的惊喜之色,难以掩饰。 李牧感觉全身的骨头架子都要被摇散架了,赶忙出声提醒, “别晃了别晃了,你不是本来就二阶的吗?” 珊珊也发现,自己有些得意忘形,赶忙松开李牧,故作乖巧的双手叠在小腹前,语气诚恳, “平日我都是仗着体魄和天生的力气和人动手,拳脚功夫不过三流。” 说着珊珊目光灼灼的看向李牧,语带感激, “没想到,师父传的剑法口诀,让我精进的如此之快,整个兴朝,怕是也没有先例。” 然而这话,却把李牧听懵了,小心的开口试探道: “什么口诀?” 珊珊像是早就看透了李牧一样,抬手拍了一下李牧的手臂,笑着说到: “师父你就别装了,反正我认定你了,你不收我都不行。” 说着,学着李牧的语气,板起脸, “重剑无锋,大巧不工,这把剑以后就是你的了。” 说完赶忙看向李牧,一副早已看穿一副的样子,语气笃定, “我学的像吗,师父?” 李牧额头的青筋跳了跳,心说 「你是个怪物吧,这功劳我有点不想背。」 就在这时,两人脸色同时一僵,齐齐看向门口,只听门口传来一阵女子软糯的声音, “公子,你睡了吗?” 第72章 “呵,渣女!”发飙的苏雨薇! 李牧捏了捏眉心,心说, 「你也是来拜师的吗?」 正欲上前开门,手臂却被人拉住,回头望去,只见珊珊面色古怪,声音中带着焦急, “师父,千万别让小姐知道我来过。” 话音方落,转身就从窗户跃了出去。 李牧顿时满头的问号, 「一定要搞得像偷情一样吗?呸,什么偷情。」 使劲摇了摇头,上前打开房门。 只见眼前少女,含羞带怯,脸颊微红,眼中像是有秋水盈绕,身上的常服不见,换上的是一件紫色暗花曳地裙。 李牧看的一时有些愣神。 “不让我进去吗?” 听到这娇软甜腻的声音,李牧这才回神,赶忙侧身让开门口。 屋中,两人相对而立,赵楚依低着头,玉手捏着裙摆,胸口的起伏,清晰可见。 李牧见赵楚依进屋后,也不说话,只是站在那里,自己也不知要说些什么。 屋中气氛仿佛凝滞,落针可闻。 两人便如此,一个看着脚尖,一个看着她。 良久,终于有些按捺不住的赵楚依,大口的喘了几口粗气,抬头望向李牧,语气有些恼怒, “你像个木头一样愣在那里,难道还要我一女子主动吗?” 李牧看着面前女子,轻嗔薄怒的样子,呆了呆,试探开口, “初一,我。。。” “你什么你,诶呀,你闭嘴!” 然而,不等李牧说完,赵楚依跺了跺脚,直接扑向李牧,手臂搂上李牧的脖子,娇嫩的朱唇便印了上去。 眼下的状况,虽是李牧始料未及,但他却不是那种不懂风情的人,随即也回应起了少女的情动。 月光下,两道身影痴缠,像是有既定路线般的,挪步到了床前。 李牧揽着怀中柔软,倾倒间,抬手放下幔帐,空气中,气氛逐渐旖旎。 良久,幔帐中。 李牧吃痛的喊了一声,语气有些郁闷, “你是狗吗?你干嘛咬我!” “你先弄疼我的!” 不多时。 “啊,你干嘛又咬我?” “你动不动,你不动我就走,嗯~” ---- 次日清晨,客栈外。 珊珊有些不舍的望着客栈,语气幽怨, “小姐,真的不和师父说一声吗?” 赵楚依没好气的白了她一眼,酸道: “什么时候‘公子’变成‘师父’了?” 珊珊挠了挠头,憨憨的笑到: “就昨晚,师父答应收我了。” 赵楚依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难怪昨晚没见你,你不是说你去燕王的府邸看看吗?” 珊珊心知自己不擅说谎,生怕让赵楚依得知,自己已经知道昨晚赵楚依去了李牧屋中的事,赶忙奉承道: “小姐今日,比昨日更好看了。”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赵楚依下意识的抬手去摸脸颊,想到自己带着面纱斗笠,轻哼一声, “马屁你都拍不明白。” 然而刚要迈步,脚下一软,差点摔了个趔趄。 见状,珊珊赶忙上前搀扶,却被赵楚依甩开,强装镇定道: “没事,我就是没休息好。” 珊珊看着赵楚依,有些踉跄的身影,咧嘴嘀咕, “我可是要通房的丫鬟,我可机灵了!” ---- 李牧一直睡到日上三竿,才悠悠转醒。 伸手探向身旁,却摸了个空,赫然睁眼,口中念叨, “呵,渣女!” 身边哪还有赵楚依的身影。 起身捡起散落在地上的衣服,想到昨夜少女完美的娇躯,心头顿时一片火热,赶忙摇了摇头,皱眉想道, 「她昨夜好像说什么报酬已经付清,真是岂有此理。」 在李牧看来,感情是感情,报酬是报酬,怎么能混为一谈,想着就准备去隔壁找赵楚依说个清楚。 穿衣时,余光瞟见床头的白色手帕,拿起一看。 手帕上的点点‘红梅’,惊的李牧的眼角跳了跳,随即将其折好,揣入怀中,嘀咕道: “算了,一家人,没必要计较这些。” 待穿戴整齐,李牧臭美的在铜镜前,捋了捋眉毛,看着自己的‘盛世美颜’,满意的点了点头,向门外走去。 ---- 燕山城,王府,李牧的小院中。 小昭手里端着稀粥,看着一旁面色憔悴色苏雨薇,柔声劝道: “苏姑娘,你这不吃饭怎么行,公子回来,若是看到你憔悴成这样,是会心疼的。” 苏雨薇目光呆滞,听到小昭的话,脸上努力挤出笑容, “我没胃口,小昭你不用管我了,我伤了公子,他,他肯定恨死我了,我怎么还有脸见他。” 闻言,小昭将碗放在苏雨薇面前,强忍着笑意道: “苏姑娘要是真的不想见公子,早就走了,哪会一直守在这小院里。” 听到小昭的打趣,苏雨薇的脸不自觉的红了红,便听小昭又说到: “放心吧,只要公子知道误会解开了,一定马上就会回来。” 苏雨薇皱了皱眉头,面色变得有些凝重,扭头看向小昭,正色道: “你相信师叔说的话吗?真的只是误会?” 苏雨薇突然的发问,让小昭的脸色变得有些不自然,正欲开口解释。 只见苏雨薇伸手抓住小昭的手,目光灼灼的盯着她,恳求道: “小昭,你是不是知道什么,你能不能告诉我。” 小昭犹豫片刻,有些迟疑的开口, “就是些府上丫鬟婆子间的传言,那都是很早以前的事情了。” “小昭!” 苏雨薇手心用力,语气中带着坚定。 小昭看着苏雨薇的眼睛,沉默良久,终是叹了口气, “好吧,好吧,小昭笨,但小昭相信公子,苏姑娘那么喜欢公子,听听也无妨。” 随后,小昭将十年前青峰山的事,一一讲给了苏雨薇听,眼睛一直观察着苏雨薇的表情,待事情全部讲完,见苏雨薇始终蹙眉不语,心中有些打鼓, 「坏了,苏姑娘不会真的认为,公子会做那种事情吧,怎么办,怎么办,要是让苏姑娘误会,小昭就犯了大错了。」 小昭正在心中犯着嘀咕,就见苏雨薇眉间一松,唰的一下站起身来,转身便要向门外走去。 小昭赶忙一把抱住苏雨薇的纤腰,口中焦急, “苏姑娘,你别走,公子不是那样的人,你要相信公子。这只是下人们,无中生有的碎语。” “谁说我要走?” 苏雨薇扭头看向小昭,疑惑道。 小昭愣了愣,随即面色一喜,松开了抱着苏雨薇的手,心有余悸的问道: “那苏姑娘这风风火火的要去干嘛?” “去砍了那多嘴长舌的老太婆!” 闻言小昭又是赶忙抱住苏雨薇的纤腰,语速飞快的喊道: “婆婆五年前就已经过世了,人就埋在外城,不信我可以带你去看。” 苏雨薇拍了拍,揽在自己腰间的手,示意小昭放开。 小昭则是用力的摇了摇头,示意苏雨薇先坐回来。 旋即,苏雨薇也顾不上还抱着自己的小昭,拖着她便向门外走去,口中怒道: “你放开我,我这就去掘了那碎嘴长舌老太婆的坟,你放开!” 小昭拼命拉着苏雨薇,语带哭腔的哀求道: “婆婆定是受了有心人的蒙蔽,况且小昭是婆婆带大的,就和小昭的母亲一样,苏姑娘不要去挖婆婆的坟好不好。” 苏雨薇脚下一顿,停下了脚步,深深的叹了口气,转身看向小昭, “我不去了,你还不放开。” 不等小昭松手,苏雨薇突然感觉自己的胸前被人袭击,脸颊也传来一抹湿润,耳边传来戏谑的声音, “小娘子怎么生这么大气,呦呦呦,又长大了,来,让本公子再香一个!” 见状,苏雨薇一手捂着胸口,一手推开凑上来的嘴唇,羞愤的瞪着来人。 第73章 好不好嘛,求求你了,拜托拜托 冬来关,燕王府邸门前,夕阳垂落。 “小姐,我们在这站了大半天了,到底在等什么呀。” 珊珊一脸疑惑的看着赵楚依,肚子已经叫了一遍又一遍了。 “见过师父后,无论婚事结果如何,都会被送回皇宫去了。” 赵楚依神情略带伤感,声音低沉,看上去心情很是不好。 “可我们不就是来找王妃,让她替小姐求情的吗?” 珊珊有些不解,空空如也的肚子,让她已经对其他事情,放弃了思考。 赵楚依耸了耸琼鼻,内心挣扎,声音弱弱的试探着说到: “要不我们不回皇宫了,去和你师父,一起闯荡江湖怎么样?” “啊?” 珊珊被这话吓了一跳,还没来得及思考,这件事的后果。 一旁的府邸中,一名侍女,身后跟着两名身披铠甲的侍卫,大步朝二人走来。 见状,赵楚依眉间皱起,正要转身离开,便听身后的侍女急声道: “云和殿下,王妃请您进去。” 赵楚依刚迈出的脚,又缓缓的放下,转身望去。 “卑职(婢子)参见云和殿下。” 三人皆齐齐下跪行礼,侍女试探的抬头看去,语气恭敬: “云和殿下,王妃已经准备好了酒宴,就等您了。” 赵楚依见事已至此,暗自叹了口气,也只好跟着侍女进了府邸。 ---- 远处的屋顶上。 李牧手上把玩着两枚铜钱,嘴角抽了抽, 「小妮子,你犯忌讳是假,我犯忌讳才是真的。」 旋即站起身,狠狠地伸了一个懒腰,目光看向王府深处, 「云和公主,公主了不起吗?穿越前也不是没睡过公主。」 心里不忿,脸上的神情,却是越加凝重, 「这下有些难办了。」 就在这时,李牧耳根微动,抬手并指,向身后指去。 “世子殿下,别动手,别动手。” 邹普看着李牧指尖凝结的真气,心中大汗, 「才几日不见,燕王世子竟然又有精进,道家的底蕴当真如此深厚。」 李牧看清面前来人,竟是之前在燕王府见过的邹大人,正要收回手时,自己也愣住了, 「真气!恢复了?」 随即赶忙探查起了气海,眼中的震惊,化为喜色, 「真的恢复了,而且气海竟比受伤前,更加磅礴。」 “不知世子殿下,为何在此处。” 邹普也是不解,皇帝让他来寻云和公主,他今日好不容易在燕王府邸门口,发现了公主,转眼,竟又发现燕王世子在屋顶上偷窥。 这才主动上前卖好,见到李牧的精进,心中暗赞自己果然有眼光,李牧日后定非池中之物。 “我不是世子,邹大人不用这么客气。” 邹普心说, 「你又没蒙面,我要是顺着你的话说,也太假了。」 尴尬的笑道: “这里没有旁人,世子亲自接的圣旨,就不必在这里戏弄下官了。” 闻言李牧眼中的疑惑一闪而过, 「皇帝已经下过圣旨了,看来李玲儿又找了替代品,不知小昭她。。。」 想到这里,李牧心中顿感烦躁,有些不耐的摆了摆手, “邹大人有事吗?没事我就走了。” “没事,没事,我这也是在此办差,路过恰巧碰到世子殿下,这才过来专程感谢世子殿下的提携。” 说着,从怀中掏出一个精致的木盒,打开后,里面是一对晶莹透亮的翡翠手镯, “这是下官昨日刚从行商处购得,本就想着回去时,拜访世子殿下。” 随后盖上木盒,向李牧推了推,心中暗道, 「本以为世子纳妾这波,赶不上了,这是老天都在帮我,机会果然都是留给,有准备的人。」 邹普掌管着暗冰,消息自然比一般人要灵通,第一时间就收到了,燕王府世子纳妾的消息,如果放在平时,这不算什么大事,但对方竟然是当代纵横家的首领,这就不得不让邹普上心了。 李牧看着邹普一脸谄媚的样子,心中吐槽, 「我还是喜欢你,桀骜不驯的样子。」 不过手上还是接过了木盒,心中暗笑, 「不要白不要,等你发现我不是你口中的世子,希望你还能笑得出来。」 李牧不动声色的将木盒收了起来,清了清嗓子,客气道: “邹大人客气了,我还有事,就失陪了。” 邹普还想再寒暄两句,只见李牧话音方落,身影已经消失在原地。 “这般年纪,便有如此身手,不愧是世子殿下。” 见李牧消失不见,邹普还是不死心的再上了一道保险,假装自言自语的吹捧道。 远处,李牧在阴影中,看到邹普离开,心思一动, 「去看看,至少要将话说清楚。」 旋即,闪身向燕王府邸跃去。 ---- 燕王府邸,正厅中。 赵楚依与一名女子对坐于桌前,桌上琳琅满目,摆着各色菜肴。 女子看着年龄不大,也就三十出头的模样,皮肤细腻,颜色是金黄的小麦色。 不同于平常女子的温婉,女子眉眼间有一股英气,眉毛略粗,鼻梁高挺,嘴唇微薄,身上不是一般贵妇常穿的绸裙,而是一身劲装短打,更像是走南闯北的江湖女侠。 “所以,我想请师父为我向父王求情,我不要嫁到冗夷去,那里我听都没听过。” 赵楚依艰难的将话讲完,一脸期待的看着面前女人,语气中带着恳求。 燕王妃笑了笑,慈爱的伸手摸了摸赵楚依的脑袋,声音柔和, “初一真是越来越水灵了,都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了。” 赵楚依见燕王妃不接话,有些焦急,起身跑到其身旁,抓起她的手臂,摇晃着撒娇道: “师父,你就帮帮我,你难道要看着我,往火坑里跳吗?” 燕王妃将赵楚依拉到自己身旁坐下,有些没好气道: “什么冗夷,陛下怎么可能让你嫁到冗夷,你这小脑瓜是怎么想的。” 说着,用手点了点赵楚依的脑门,脸上尽是笑容。 闻言,赵楚依蒙了一下,正要开口,就听燕王妃调笑道: “怎么,不想嫁去冗夷,是想进我李家的门?这件事我是知道的,陛下命人来问过王爷的意思。” 赵楚依想说的也正是这件事,即使没有冗夷,还有燕王世子,听到燕王妃的话,将头摇的像破浪鼓一样,口中焦急: “不是的,不是的,我和世子见都没见过,怎么会看的上。。” 话音一顿,旋即想到,自己师父好歹也是那人的姨娘,赶忙改口道: “师父,我只是还不想这么早嫁人,你帮我和父皇说说,好不好嘛,求求你了,拜托拜托。” 燕王妃见赵楚依还如小时一般,脸上更是宠溺,不由的笑出了声,旋即开口, “放心吧,王爷已经回绝了陛下,什么人都想娶我家初一,我呸。” 赵楚依听到此话,心中一喜,紧接着又有些疑惑, 「师父向来随和,竟如此不喜那二公子,想来那定不是什么好人。」 “初一觉得我家老大怎么样,他那媳妇儿我早就不待见了,我让他休妻,娶你,你看如何。” 燕王妃突然眼前一亮,拉起赵楚依的手,柔声问道。 赵楚依皱了皱眉头,李儒他倒是见过,长得五大三粗的,和燕王简直一模一样。 记得娶的是个冉奴女子,当时这事,搞得朝野动荡,不少人因为这事,弹劾燕王。 燕王妃看赵楚依的表情不悦,想到自己大儿子的长相,确实不受都城女子的喜欢,于是又道: “要不你看我家小武,年纪是小了点,不过再过几年就可以娶亲了,长相也随我,从小就爱读书。” 说着,将赵楚依的手拉到自己怀中,语气软糯, “初一,你到王府给我做儿媳妇儿吧,好不好嘛,求求你了,拜托拜托。” 屋顶上,正在偷听的李牧,见到这一幕,差点一个趔趄滑下去,心说, 「真是名师出高徒,这女侠撒起娇来才最要命。」 第74章 燕王火气有点大,燕王妃乱点鸳鸯谱。 赵楚依有点受不了自家师父这般年纪了还来这套,赶忙将自己的手抽回,低着头不说话。 燕王妃面露幽怨之色,语气酸道: “初一这是嫌弃为师了,想当年。。。” 见状,赵楚依赶忙打断道: “不是的师父,只是你这都点的是什么鸳鸯谱呀。” 燕王妃眼中显出狐疑之色,试探道: “初一这是有自己的心上人了。” 闻言赵楚依脸瞬间红了,口中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句话来。 屋顶的李牧,正想听听赵楚依的心上人,是不是自己,突然转头看向府外。 只见一中年男子,大笑着从府外走来, “屏儿,听说你找到那丫头了,人呢?” 屋中的二女,闻声皆纷纷起身,向门口迎去。 “你那大嗓门,人在府外,我们就听见了。” 燕王妃上前,接过中年男子手中的长枪,语气嗔怪, “眼下还未立冬,你怎么这个时候回来,军中若是有事可怎么办。” 中年男子大大咧咧的坐在一旁的椅子上,语气随意道: “没事,那俩小子在,出不了什么事。” “初一,见过燕王叔。” 听到赵楚依的声音,燕王这才像是刚看到人一样,佯装生气道: “小丫头长本事了,从都城跑到边关来,你就不怕出个什么好歹。” 赵楚依听着燕王的训斥,想到那日与李牧相遇的经历,心中竟有些窃喜,暗道, 「若是没有意外,又怎能与他相遇。」 嘴上还是老老实实的说道: “燕王叔教训的是,初一知错了。” 燕王也只是为了摆出个长辈的样子,随便教训两句就是了,摆了摆手道: “算了,左右也是无事,在这玩两天,我让李儒带兵送你回都城。” 赵楚依早知会是如此,眼下燕王回来,也不好再说自己的事情,便打算另找时间,与燕王妃说谈。 这时,燕王看到门外,露出半个脑袋偷瞄的珊珊,面色一喜,招手说道: “是珊珊吧,来。” 珊珊有点不好意思的从门外出来,只听燕王惊道: “嚯,好家伙,这比李儒那小子还高了不少,怎么样,这次来就不走了吧。” 由于珊珊打小就天赋异禀,更是天生长有神力,燕王早就想把她,骗到自己麾下做事,以珊珊的资质,以后成就不会弱于应雨。 珊珊有些不知所措的看向赵楚依,这种时候只能寻求自家小姐的帮助。 赵楚依则是装作没看见的模样,对燕王微微一礼,便离开了。 见状,珊珊则是有样学样的,也是连连告罪,追上了赵楚依的步伐。 “小姐,你怎么能这样。” 待两人走远,珊珊跟在赵楚依的屁股后面,语气十分幽怨。 “有什么不好的,军中那么多男子,你刚好留下来好好挑挑。” 赵楚依有些意兴阑珊,语气平淡的打趣着珊珊。 闻言珊珊皱眉思索了片刻,叹气道: “算了,反正都比不过师父。” 听到这话,赵楚依的身子,不自觉的颤了颤,却没再说话。 李牧看了看,大厅中,燕王夫妇二人,交头接耳的样子,好像有什么话要说。 又看向赵楚依离开的方向,按捺住自己心中的好奇,暗自摇头, 「偷听人家两口子说话,也太下作了。」 旋即,一个闪身,向赵楚依离开的方向追去。 正厅内,燕王见人都离开。 便拉着王妃向卧房走去,口中嘟囔着: “快点,我都急死了。” 门外的丫鬟家丁,听到这话,各个脸色怪异,想笑却又不敢笑。 刚到房中,燕王妃一把甩开燕王的手,口中骂道: “你个老不正经的,什么话都敢说。” 燕王愣了愣,心说,我说啥了,我还啥都没说呢,口中则是焦急的问道: “我错了,我错了,我都急死了,你就别折磨我了。” 旋即燕王妃无奈叹气,缓缓走到软榻旁,对着燕王招了招手。 见状燕王面色一喜,赶忙跟了上去。 燕王妃从枕头下面,摸出一个竹简,递到燕王面前, “给,你自己看。” 燕王赶忙把竹简推了回去,口中讨好, “屏儿,你知道我,看字就头疼,你直接告诉我就好了。” 燕王妃翻了个白眼,心说不识字就不识字,找这么一堆理由。 口中还是淡淡道: “跑了!” “跑了?跑哪去了?怎么跑的。” 听到燕王妃说跑了,燕王顿时站了起来,眼露震惊问道。 “你那儿子,本事大了去了,一日内,连斩三名冉奴一阶,其中一个还是主修内家的。所以寒蕊没有直接翻脸,让纵横家那小丫头去试探,肩上挨了一剑后,跑了。” 燕王妃将竹简扔到一边,语气中带着戏谑。 燕王呸了一口,口中骂道: “我没有这样的儿子,那畜生越厉害,就越是个祸害,寒蕊那丫头怎么说,那畜生跑到哪去了。” 燕王妃有些奇怪的看了眼燕王,问道: “实在不放心,你就回去呗,那小子那么厉害,你就不怕你那小姨子吃亏。” 燕王听出了燕王妃话中的酸意,正色道: “我也没想到这畜生会有这般实力,本以为有寒蕊那丫头坐镇,对了,那府里可有出事,玲儿她?” “现在知道问了,要真出事,你回去就可以当爷爷了。” 燕王听到此话,便知无事,也就安心不少,口中愤恨, “这畜生跑了更好,等立冬后,老子亲自回去,扒了他的皮,提着他的头颅去眉儿坟前赔罪。” 燕王妃想起那个对谁都和善,脸上总是带着阳光的女人,心中也是一叹, “眉儿妹妹,也不知道得罪了哪路神仙,老天要这么折磨她。” 燕王明显不愿多提这件事,既然‘李牧’已经下了山,他便不再有掣肘,心中已然有了定计,摆了摆手问道: “初一那丫头来找你做什么?” 于是燕王妃就将,赵楚依想让他求情的事一一告诉了燕王。 “胡闹,老三这不是添乱吗?我不是都回绝他了,怎么还让初一跑到你这哭诉,他哪知道那畜生是个什么货色,还要让初一嫁他!” 燕王妃抬手拍了下燕王的肩膀,口中不悦道: “什么老三,要叫陛下,被人听去又要在朝堂上弹劾你。” 随即,也是皱起了眉头,低声道: “陛下好像铁了心要促成这事,和冗夷和亲的事情,会不会就是陛下有意吓唬初一,好让她接受和李牧的亲事。” 燕王听到李牧的名字,脾气顿时又上来了,语气不耐道: “别提这个名字,这畜生不配用我李家的姓,老三,额,陛下那边,我去说,等我料理了这畜生,亲自去趟景安城。” 燕王妃则是摇了摇头,试探道: “这次的事情,真的都是寒蕊一个人的主意?” “当然,这丫头从小主意就正,我也是事后才知道的,这些你不是都知道嘛,那些信,不都是你先看到,读给我听的。” 燕王有些不解的看向王妃,不知她为何突然如此发问。 “我是想说,你答应过眉儿妹妹,现在又。。。” “我是答应过,但这畜生既然下了山,我收拾他,不算违背诺言。” 燕王语气有些不悦,明显不愿再提及此事,旋即换了一副面孔道: “好了,本王难得回府一趟,不如早些休息吧。” 燕王妃抿了抿嘴,神色复杂的看了眼燕王,口中骂道: “一身臭汗,难闻死了,滚去洗澡!” 燕王捏起自己胸口的衣服闻了闻,随即挑了挑眉毛,笑着讨好道: “本王这就去。” 边说,边向门口跑去,口中吼道: “快准备浴桶,本王要沐浴,人呢,人都死哪去了!” 燕王妃看着屁颠颠跑去洗澡的燕王,微微叹了口气,起身走向侧厅。 第75章 美人出浴!什么年代了,还躲在浴桶里? 李牧一路跟着赵楚依,来到了她在燕王府邸的住处。 扫了眼门外的两个王府丫鬟,犹豫了片刻,闪身将其打晕,藏在一旁的花坛中。 然而李牧刚走到屋门前,只见门突然打开,随着一声怒喝, “淫贼,敢偷看我们公主洗澡!” 一把重剑,便向着面门砸来。 李牧看到这势大力沉的一击,心中暗赞, 「珊珊真是主角模板,武功进步飞快。」 心里想着,手上也是不慢,一手接住重剑,一手按住珊珊的嘴,将她推回了屋中。 珊珊看清来人,竟是李牧,眼中的愤怒变成了惊喜,也不再挣扎,与李牧一齐回到了屋中。 “师父,你怎么找到我们的?” 待李牧松开捂住珊珊嘴的手,珊珊马上惊喜出声,展臂就要上前拥抱李牧。 李牧下意识的退后两步,又感觉有点伤人,于是干咳两声,正色道: “男女授受不亲,你我师徒,要注意点,别被人说了闲话,知不知道。” 李牧开始有点后悔,收珊珊这个徒弟了,凭什么别的穿越者,女徒弟,不是高冷御姐,就是蠢萌小棉袄,自己这徒弟,活脱脱一个人形女坦克,而且好像还对自己这师父,有点图谋不轨。 珊珊听到李牧的话,故作乖巧的点头称是,看的李牧有点头皮发麻,下意识吐槽道: “我还是喜欢你,狂放不羁的样子,你保持住。” 珊珊听到喜欢二字,马上哈哈大笑两声,指着身后屏风说到: “师父,小姐正在沐浴,你要进去观摩观摩吗?” 话音方落,只见屏风内飞出一块浸湿了的秀帕,砸向珊珊,紧接着是一声,女子羞怒的咆哮: “珊珊!” 李牧这才反应过来,眼睛不自觉的向屏风瞄去。 只见披风后,是一道曼妙的女子身影,像只发怒的孔雀一般,站在浴桶中。 随着李牧的目光投去,赵楚依仿佛能感觉到被人注视一般,扑通一声钻入水中,口中羞怒, “你还看!” 李牧面露尴尬,心中却是不忿, 「搞得没看过似得。」 旋即撇了撇嘴,转身向门外走去,口中说道: “我去门外等你,洗完了叫我。” 见李牧要走,赵楚依似乎有些慌神,又从浴桶中站了起来,语气焦急: “你,你别走!” 李牧下意识的转头,鼻血差点没喷出来,被接连打湿的屏风,显然失去了它原本的作用,烛火下,若隐若现的倩影,让李牧不自觉的咽了咽口水,心中叹道: 「果然,这种半遮半掩的,才更有杀伤力。」 赵楚依隐约间,听到李牧吞咽口水的声音,不知为何,心中竟有些小得意,但脸上却是不显,快速的说到: “你转过去,就站在那里,别出去!” 李牧哦了一声,耸了耸肩膀,缓缓转过身去,心中腹诽, 「这算啥,声音诱惑?」 赵楚依本想直接离开浴桶,穿好衣服,但女孩子毕竟还是爱干净的,这么多天的赶路,自己都有些受不了自己的味道,犹豫片刻,还是动手洗了起来,也不介意屋中还站着李牧。 然而,这可就苦了李牧了,凭李牧目前的耳力,只是听声音,脑海中便能自动脑补出,美人出浴的画面。 不多时,头顶已经冒出丝丝细汗,身上也逐渐燥热起来,不自觉的扯了扯衣领,心中连连叫苦。 起初赵楚依只是想赶快洗完,好与李牧见面,但当发现李牧的状态时,心中顿时玩心大起,不仅动作变得缓慢,甚至还有意弄出声响。 赵楚依靠在浴桶边上,将水轻轻的撒在自己的锁骨上,随后又想在给李牧加点料的时候,身体突然僵住了。 她不会了!就之前那个动作,还是她以前,不小心从一个宫女的手帕上看到的。 但她不清楚的是,其实她的一举一动,都可以将李牧拿捏的死死的。 李牧本就已经有些把持不住了,又发觉,赵楚依好像在故意挑逗自己,心中一横,转身向浴桶走去。 赵楚依见自己好像有些玩脱了,正欲开口,便听这时,屋外传来燕王妃的声音, “初一,睡了吗?为师有些事情要和你说说。” 四目相对的李牧二人,顿时呆愣原地。 抱着剑,靠在一旁的珊珊,本以为今晚可以尽一下,通房丫鬟的职责了,正在暗自窃喜,听到门外的声音,也是蹙了蹙眉头,旋即站起身,暗暗决定, 「是时候,为了师父,小姐,还有自己,出一把力了。」 只见珊珊走到门前,清了清嗓子,说道: “王妃,公主已经睡下了,待公主醒来,我再转告公主,去给王妃请安。” 谁知,话音方落,门便被人一把推开,门口的王妃手中提着长枪,面色凝重的看向屋内。 这时只听屋中传来一阵水声,王妃一把推开珊珊,径自向屏风后走去。 “师,师父,你怎么来了。” 王妃看着只露出半个脑袋在水面上的赵楚依,眼中狐疑,打量了眼水面上铺满的花瓣,淡淡道: “珊珊不是说你睡了吗?” 赵楚依干笑两声, “这不是,沐浴完,就准备休息了,才让珊珊那么说的,没想到来的是师父,嘿嘿。” 王妃冷笑一声,走到一旁的软榻前,拿起了床上的被子,随后缓步向浴桶走来。 赵楚依疑惑的看着王妃的动作,不明白她这是要干什么。 这时,却见王妃一脸戏谑的看着自己,语气冷漠, “小妮子,玩这套,你还太嫩了。” 说着,将手中被子向空中一抛,紧接着单手将赵楚依从浴桶中提了出来,裹进了被子中,随后手腕微微一用力,摔到了一旁的软榻上。 赵楚依被摔了个七荤八素,还未开口询问。 只见王妃,单手提枪,横扫向浴桶,顿时屋中水花四溅,木屑炸飞而出。 然而做完这一切的燕王妃,却是愣在了原地,口中疑惑, “人呢?” 于是目光转向,门口呆若木鸡的珊珊,语气冰冷, “人在哪?” 珊珊拼命的摇着头,口中说着不知,心中也是不解, 「不在浴桶里吗?我也以为师父是躲在浴桶里的呀,都城里说书的都是这么说的,哼,那群小说家都是骗子。」 目光却无意间,瞟到一旁打开着的窗户,心中疑惑, 「我不是把所有门窗都关好了吗?」 此时,屋顶上的李牧,捂着嘴,看着屋中发生的一切,肩膀一抽一抽的,忍的很是痛苦。 「我去,这师父打徒弟,真是一点不手软。」 随即,挑了挑眉毛,心中不屑, 「藏在浴桶里这种桥段,亏你想的出来,怕是燕王当初就钻过你这前朝公主的浴桶吧,不然怎么会这么熟练。」 李牧正在不怀好意的杜撰着,燕王的风流艳史,突然眉头一皱,旋即一闪身,跃至身旁另一个屋顶,还来不及喘气。 便见燕王,沙包大的拳头,已然出现在自己眼前。 “老子这辈子,最恨淫贼,今天算你倒霉,落到老子手里让你想死都难!” 第76章 暴打燕王,李牧难道是当今陛下的私生子? 李牧本不想与燕王发生冲突,燕山城那边还在找自己,这边若是暴露,之后就全是麻烦事。 毕竟,他还不清楚,苏雨薇的长辈,想杀的是他,还是在青峰山下死的那位。 于是面对燕王狂风暴雨般的进攻,李牧也只是闪躲,实在避不过了,也只是抬手招架。 然而燕王却是面色越加凝重,自己已然出了全力,竟然拿不下眼前的年轻人,看样子,竟还有些游刃有余。 这时,下方的燕王妃,见燕王不占上风,也对李牧的功夫感到震惊,却也并没持续多久,心知燕王的手上功夫本就一般,一身武艺多在枪道一门,走的刚猛路子,战场拼杀才是强项。 于是口中娇呵一声, “王爷,接枪!” 将手中的长枪,向燕王的方向掷出。 燕王接过长枪,犹豫了片刻,想到自己对付如此一个后辈,还要使用兵器,是否有些失了颜面。 场下的王妃,自是明白燕王的顾虑,口中喊道: “王爷,速速擒住此贼,免得一会惊动了下人。” 燕王也不是迂腐之人,听到贼人二字,便没了顾虑。对付敌人,不用讲究手段。 一旁的珊珊,焦急万分,几次想要上前帮忙,都被王妃用眼神瞪了回去,见燕王如今手中有了兵器,心中一横,学着燕王妃的样子,大喝一声: “师父,接剑。” 同时,也将手中重剑,掷向了李牧。 举枪攻向李牧的燕王,看到这一幕,迟疑了片刻,枪头挑向重剑,在空中画了个圈,随后一甩,将重剑丢给了李牧。 李牧接过重剑,意味深长的看了眼燕王,随后扭头望向珊珊,目露感激, 「这丫头,这时候还敢叫我师父,好!你以后看上哪家公子,为师帮你绑来,打到他从为止。」 李牧有些被珊珊的举动所触动,心说自己这个外貌协会会长,竟也开始有些喜欢这个胖姑娘了。 燕王妃,也不动声色的用余光,瞟了珊珊一眼,心中暗想, 「这少年,竟然是珊珊的师父,也是,这般年纪便有如此实力,自是当的起。」 “小子,这下你总能死的心服口服了。” 燕王见李牧接过重剑,也不做迟疑,说了句场面话,意思让李牧不必留情,举枪便向李牧攻来。 李牧握着久违的重剑,想起了那日茅屋外,与赵楚依相遇的场景,下意识的用起了《乾元六戊》对敌。 此时体内有真气加持,招式更是伶俐几分。 当然,李牧不会再像上次那般,一口气将真气泄空,还美其名曰‘十倍界王拳’,同样的二,李牧自然不会犯两次。 场下的燕王妃,看着二人的过招,眼中的凝重,逐渐转为震惊,不由惊呼出声: “乾元六戊!” 已经有些难以招架的燕王,听到这话,眼中的疑惑,顿时化为恍然,就在李牧一剑劈向自己面门时,赶忙出声喊道: “不打了,不打了!” 听到这话,李牧也及时的将剑,停在了燕王头顶,由于之前燕王递剑的举动,若不是生死大仇,李牧也不想真的伤了,这位守卫边关的王爵。 燕王,小心的将李牧的剑,从眼前拨开,笑道: “小子,功夫可以,屋中饮酒可好!” 李牧皱了皱眉,正欲拒绝,这时,穿戴整齐的赵楚依,也从屋中跑出,闪身跃至李牧身旁。 看了眼燕王的表情,心中一动,想着燕王似乎很看好李牧,说不定是好事,于是赶忙劝说李牧留下。 李牧看了眼身旁的赵楚依,想了想, 「反正这燕王也不是我的对手,而且我还有一招没试过,也没什么好怕的。」 于是点了点头,与赵楚依一同跃下了屋顶。 “哈哈哈哈,屏儿,快,命人设宴,本王要与这小子痛饮几杯。” 燕王妃接过递来的长枪,扫了赵楚依一眼,应了声是,便先行离开了。 李牧走到珊珊跟前,将重剑递给了珊珊,本想拿出点师父的派头,去摸摸徒弟的脑袋,结果伸到一半的手,突然僵在了空中,赫然发现,自己竟有些够不到珊珊的头顶。 珊珊似乎看出了李牧的意图,心中欢喜,赶忙弯腰,将头凑到李牧跟前。 李牧定在空中的手,摸也不是,收回也不是,场面顿时有些尴尬。 珊珊见李牧半天没有动静,还将脑袋向前拱了拱,示意李牧‘快摸快摸!’ 见此,李牧也只好一脸尴尬的揉了揉珊珊的头发,心道 「我好歹一米八几的大汉,在这两米的丫头面前,竟显得有些残废。」 珊珊得到李牧的‘嘉奖’后,本还有些意犹未尽,但见李牧不愿继续,也不好说什么,抱着剑,满脸幸福的退到了赵楚依的身后。 赵楚依白了珊珊一眼,小声骂道: “样子,你到底是谁的丫鬟。” 这时燕王才反应过来,原来自己看好的苗子,竟被这小子摘了果子,心中有些不忿,准备一会再酒桌上,好好给李牧长长记性。 上前两步,冲着三人笑道: “初一,你就好好休息吧,我和这小子聊聊,去,听话。” 赵楚依自然有些不太乐意,好不容易见到李牧,心中那股火热还未散去,有道是小别胜新婚。 却也不敢忤逆了燕王的意思,还是点头称是,随后对李牧使了使眼色,示意李牧放心去。 李牧见没有赵楚依陪着,顿时有些意兴阑珊,但既然已经答应了,也只好应下,与燕王一同向正厅走去,心中盘算, 「也好,可以顺便谈谈燕王的口风,看看已故燕王妃的那个妹妹,到底针对的是不是我。」 于是,两人各怀心思的向正厅走去。 到了正厅,酒菜才刚刚上了一半,燕王以去催促酒菜的名义,借故离开,对此李牧也没有多想。 ---- 后厅。 燕王拉着燕王妃,小声问道: “看清楚了没有,确定是《乾元六戊》?” 燕王妃好看的眸子,白了一眼燕王,反问道: “你和他打了那么久,你自己不清楚。” 闻言,燕王挠了挠头,傻笑道: “我就是看着有些熟悉,也不敢确定。” 燕王妃看着燕王这副,憨态可掬的样子,不由失笑,谁能想到在战场上,威风八面的杀神,私底下竟是这副样子。 “你呀,真是的。” 随即将燕王拉倒一旁椅子坐下,正色道: “不会看错,那小子用的,的的确确就是《乾元六戊》。我从小就看父王练武,绝不会看错!” “他是你。。。” 燕王一脸不可思议的看向燕王妃,嘴巴张成了一个大大的o字。 第77章 “年芳十八,貌美如花。” 听到这话,燕王惊呼出声,说到一半,却被燕王妃按住了嘴巴,提醒道: “不可能,我那一脉,只剩我一人,这点不会有假” 燕王想了想,点了点头,也觉得是自己想多了,旋即,眼前一亮,说道: “难道这小子,是老三的私生子!” 燕王妃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没好气道: “怎么可能,看初一对他的态度,可不像是对兄长或是弟弟的样子。” 燕王额头皱起,抬手抹了抹下巴,不确定道: “那就是初一这丫头,女生外向,把《乾元六戊》教给这小子了。” 说着,微微叹了口气, “可惜了,这小子功夫,和本王都有的一拼。” 听到这话,燕王妃清了清嗓子,干咳两声,打断了燕王为自己挽尊的举动,推测道: “这小子的《乾元六戊》可不像刚学的,最少也有三十年的火候。” “怎么可能,这小子看着也就十七八。” 燕王直接否认道,就算李牧保养的再好,也不可能一点岁月的痕迹都看不出来。 燕王妃没好气的用肩膀撞了燕王一下,示意不要打断自己说话,随即接着道: “会不会,是陛下暗中培养的旁系,这小子的天赋,可不一般。而且初一她。” “好啊,我问邹普这斯,他还什么都不告诉本王,表哥表妹,老三玩的倒是花花,还说什么,要将初一嫁到我李家来,原来都是幌子。” 说着,燕王一拍大腿,正色道: “这小子,本王也看上了,来了本王的地盘,就别想走,玲儿也到了出嫁的年纪,我看这小子长也还可以,有几分本王年轻时的风采,功夫更是与本王旗鼓相当。” 燕王妃伸手拉住燕王的袖子,不满道: “你才刚见这小子,就要将玲儿许给他,有你这么当爹的吗?这小子万一只是外表光鲜,人品不佳,岂不是害了玲儿。” 燕王拍了拍燕王妃的手,示意她安心,语重心长道: “老三看中的人,差不了,这现在不抢可就来不及了,而且,这小子不就在外面,想了解还不容易,改明我给他带到前线去,这上了战场,人品一下就看出来了。” 燕王妃见燕王这是吃了秤砣,铁了心了,也知道自己劝不动,便只好点了点头, “我一起去,看看这小子。” 燕王大手一挥,豪气道: “也是,让丈母娘瞅瞅这女婿成不成。” 燕王妃见还没两句,燕王已经将李牧当成了自己女婿,暗自摇了摇头,不再说什么。 ---- 正厅中。 李牧风卷残云的扒拉着桌上的美食,不得不说,还是这些有钱人会享受。 这一路上,确实把李牧折腾美了,看着眼前的食物,完全没有一点做客的自觉,见燕王两口子半天没回来,李牧也就不再委屈自己。 一旁的丫鬟小厮,看着眼角直抽抽,心说,眼前公子长得一表人才,竟完全没有半点礼数,等一会脾气火爆的燕王回来,怕是要受苦。 王府中的丫鬟,都不由的为李牧捏了一把汗,却也不敢上前提醒。 家丁小厮,则是一副等着看好戏的样子,坐等一会燕王来治李牧的罪。 李牧的筷子,正伸向桌上最后一块牛肉,手中的动作突然顿了顿,听到门口的脚步声,眼中露出一丝疑惑, 「燕王要见自己,没道理让王妃作陪吧?这燕王什么尿性?」 想着,李牧手中动作不停,反正这王府留不住自己,要是翻脸,自己带上赵楚依离开便是。 随后心中又是苦笑,自己和这燕王府,还真是有缘分,才从燕山城的燕王府跑出来,转眼又吃到了冬来关的燕王府里。 “哈哈哈哈,小子,我王府的饭菜如何?” 这时,燕王狂浪的笑声,从李牧身后传来。 李牧口中食物还未咽下,点了点头,含糊不清的说道, “可以,好多天没吃过这么舒服的一餐了。” 燕王带着燕王妃,落座在李牧正对面,看着李牧一副风轻云淡的样子,暗自点头,随后对一旁的燕王妃,使了个眼色。 示意自己脾气直,你来开口试探。 燕王妃自然读懂了燕王的眼神,不动声色的白了他一眼,心说,之前不是已经把人家当做自家女婿了吗?现在问几句话都瞻前顾后的。 见到这一幕的小丫鬟们,看向李牧的眼神变的更加火热,都猜想,这难道是燕王在外的私生子,竟能让燕王如此对待。 平日里,即使是大公子,稍有行差踏错,也少不了燕王的训斥,严重的还会直接上了兵器。 要知道,燕王虽然平日里和善,治家却如治军一般,王府里的礼数,更是苛刻。 刚才等着看李牧倒霉的家丁小厮们,皆是努力回忆,自己有没有在什么地方,怠慢过这位爷,一个个都显得有些惴惴不安。 “看公子身手不凡,不知师承何人?” 燕王妃接到燕王的暗号,暗自思索片刻,认为年轻人既然身手了得,自然是痴迷武道,所以决定从李牧的师承入手,柔声问道。 李牧咽下最后一口食物,咕咚咕咚的灌了两口酒,袖子抹过嘴巴,拱手谢道, “多谢二位款待。” 燕王嘴角抽了抽,总感觉眼前这小子很是欠揍,却也清楚自己不是李牧的对手,心中有些不爽, 「等你成了老子的女婿,看老子怎么收拾你。」 燕王妃有些尴尬,脸上的笑容凝固,张口也不是,不张口也不是。 李牧见到二人的表情,想起方才燕王妃的问题,这才尴尬的笑了笑,开口道: “我没有师父,自学成才。” 燕王妃眉毛一皱,眼中有些不悦,问道, “不知公子高姓大名?” 不等李牧回答,一旁的燕王顿时急了,开口道, “没师父?你《乾元六戊》哪学的?” 燕王妃见燕王刚问一句话,就忍不住了,索性也不再绕弯子,与燕王一起,死死盯着李牧,等待李牧的回答。 李牧没想到这两口子,会突然提到《乾元六戊》,皱眉思索, 「初一是公主的话,这《乾元六戊》难不成是皇家的秘籍,看这二人的表情,不能说是初一教的。」 想到这里,李牧抱拳看向面前二人,语气严肃的忽悠道, “这是我至亲之人所传,恕在下不能告知其名讳。” 说完,李牧便盯着二人的神色变化,心说, 「摆了几天算命摊子,这种莫名两可得真话,说的是越来越熟练了。」 燕王死死盯着李牧,许久后,突然一拍桌子,大笑道: “哈哈哈哈,那就没跑了。” 说完一个闪身,出现在李牧面前。 李牧还当着燕王准备翻脸了,指尖已经缓缓凝上真气,却听燕王接着说到, “本王有一女,名玲儿,年芳十八,貌美如花,现在有意许给你,你点个头,待再过半月冉奴人滚回草原去,本王亲自回燕山城为你们主持。” 第78章 “老东西,你还没死呢” “你要我,娶李玲儿?” 李牧听到这话,手不由的一抖,指尖的剑气,随之切开了面前的餐桌。 燕王眼角抽了抽,看向李牧的眼神变得凶厉,语气低沉道: “你不愿意?本王就这么一个女儿,你若是不知好歹,本王打不过你,外面可还有二十万大军,小子,你要不要试试!” 李牧一时不知,这燕王到底演的是哪一出。 这时,才反应过来的燕王妃,赶忙一把拽过燕王,眼中尽是埋怨,一脸尴尬的看向李牧,和声道, “公子,今日就先在王府歇下,这件事,我们之后再议。” 说着,拉着燕王,就向后厅走去。 “小子,你好好考虑!” “闭嘴!” 李牧看着这活宝一般的二人,长出了口气,果然,这燕王府,就没个正常的。 一旁的丫鬟,虽听了燕王之前的话,得知李牧不是燕王在外的儿子,但却有可能成为燕王府的姑爷。 一个个争先恐后的,想要为李牧引路,期待若是能被李牧看上,今夜留下侍寝,岂不是一飞冲天的好机会。 更有甚者,又是努力抬了抬胸前二两,将领口向下扯了扯,又是有意无意的向李牧身前撞。 李牧看着这一个个,抛着媚眼,就要上来带球撞人的丫鬟,身体不由来的打了个寒颤,随便指着旁边一个小厮吩咐道, “你,带我去客房休息。” 被点中的小厮,面露难色,内心好一阵天人交战后,咬牙成是,表情像是要上刑场一样,看的李牧一头雾水。 「这燕王府,果然没有一个正常的。」 ---- 内院。 燕王妃一把将燕王推入房中,语气不善道: “你怎么回事,一句话还没问完,连个名字都不知道,你就要将玲儿嫁出去,你是不是老糊涂了。” 燕王讨好的上前牵住王妃的手,语气讪讪, “我这是,先投出一个让他难以拒绝的条件,镇住他,这不是还有半个月,咱慢慢观察,不也一样。” 燕王妃诧异的看了一眼燕王,这才反应过来,燕王怎么可能是傻子,先勾住李牧,随后再慢慢考察,最后到底嫁不嫁,还不是燕王说的算。 想到这里,燕王妃的脸色也缓和许多,语气有些幽怨, “你为何不提前,与妾身商议。” 燕王拍拍王妃的后背,正色道: “那小子的样子,明显在和我们绕弯子,与其问来问去,最后被他带着走,不如直接点,打他个措手不及。” 听完,燕王妃咯咯咯娇笑起来,哪还有一点江湖女侠的样子,活脱脱一个风韵犹存的女妖精, “王爷,这挑女婿,还用上兵法了。” 燕王抬手捏住王妃的下巴,缓缓道: “今夜实在太折腾了,方才本王还没表现,被那小子打了岔,现在本王要。” 话还没说完,便听门外有侍卫喊道: “王爷,不好了,云和殿下被人挟持。” 燕王,捏着王妃下巴的手,明显抖了抖。 ---- “小子,你确定要挡老身的路!” 王府前院,屋顶上。 李牧盯着面前的老妪,听见她的声音,气的牙根有些痒痒。 本想着,晚上可以和赵楚依再续前缘,谁知打发了带路的小厮,李牧刚到赵楚依居住的屋子门口,就见眼前这老太婆,挟持着赵楚依从屋里出来。 “把人留下,我放你离开。” 李牧眉头紧皱,心已经提到了嗓子眼,但语气还是平静的说道。 随后目光转向赵楚依,看她竟穿着昨晚那条紫色的裙子,心中更是把面前的老妪,砍成一百八十几块了。 这时,老妪将手,抚上赵楚依的咽喉,语带唏嘘, “你不让老身离开,那这小丫头,就要陪老身一起死。” 李牧运起目力,看着老妪头顶的黑气,和赵楚依头顶的紫气,语气不屑, “你可以试试,你若是想杀她,就不用费力将她带到这里。” 闻言,老妪手中微微用力,恶狠狠的说道, “小子,你话不要说的太满。” 李牧眼睛眯起,抬手退后了两步,说道: “前辈,你有什么要求,你提出来,可以商量。” 老妪的嘴角,勾起一抹弧度,手中的力道也减弱几分,赵楚依用力的咳嗽了几声,大喊出声, “公子,不用管我,杀了这老东西,她打伤了珊珊。” 李牧不动声色的看了眼赵楚依,心说, 「这妮子,真聪明,差点被这老东西牵着鼻子走。」 于是脸上做出暴怒状,指尖的剑气,瞬间凝出,足有半米之长,双腿已经开始隐隐蓄力。 老妪见李牧表情,心生不妙, 「难道在这小子心中,那个胖丫头,竟比这公主还要重要。」 下意识的退后两步,但李牧却不给老妪机会,转瞬便到了老妪身前,抬手将剑气,刺向老妪心窝。 老妪心中发狠,口中叫道, “老身不信,你会不顾当朝公主的性命。” 说着将赵楚依推到身前,挡住李牧的剑气。 李牧看着一脸坏笑盯着自己的赵楚依,手中剑气一收,紧接着在她的鼻头点了一下,赵楚依随之笑出了声。 见状,老妪心知中计,眼中发狠,一掌拍向赵楚依的后心。 李牧撇了撇嘴,伸手揽住赵楚依的腰肢,将她拉入自己的怀中,另一只手对上老妪的手掌,低头看向赵楚依,开口训斥道: “还没逃出虎口呢,你就开始调皮了!” 赵楚依满脸幸福的将头埋入李牧怀中,小声道: “切,你刚才,已经看出我不会有事了吧,你那眼神,骗不了我。” 李牧尴尬的笑了笑,感觉自己越来越像个神混了,开口解释道, “就确认一下,那老太婆看着就不像好人。” “你刚才为我二人相面了吧,知道我不会有事,干嘛还要对那老太婆让步?” 赵楚依话中虽是不满,但语气尽是甜蜜,李牧的担心,她切实的感觉到了。 提到这个,李牧也有些懊恼,赶紧转移话题夸道: “多亏我们初一,冰雪聪明。” 闻言,赵楚依笑的更灿烂了,将头埋入李牧怀中,声音软糯, “公子更聪明,一下就明白了我的意思。” “我们这是,心有灵犀一点通。” 李牧的手,不老实的在赵楚依腰间摩挲起来,口中低语。 赵楚依念叨了两句李牧的话,眼睛放光的看向李牧,急切问道,也不去理会李牧作恶的手, “‘心有灵犀一点通’,这是公子作的?还有呢?” 李牧皱眉想了想,有些不确定的说道, “身无彩凤双飞翼,心有灵犀一点通?” 赵楚依听到这两句,暗自回味了片刻,突然伸手搂住了李牧的脖子,在李牧嘴上啄了一下,兴奋到, “公子真是太厉害了,功夫如此,文采竟然也这般出众。” 李牧正在回味嘴唇上的甘甜,耳边却听到老妪,撕心裂肺的吼声, “两个小畜生,你们不要欺人太甚!” 二人这才想起来,这旁边还有个人呢,闻声望去。 此时,老妪,全身皮肤通红,眼角,嘴角,甚至耳朵,都不时的冒着鲜血。 吓得赵楚依又将头钻回李牧的怀中,李牧抚了抚赵楚依的后背,不耐烦的说道, “老东西,你还没死呢!” 第79章 ‘身份’曝光,燕王暴怒 “老身和你拼了。” 老妪感觉受到了前所未有的侮辱,大喝一声后。 头顶处,像是凭空出现了一个无形的旋涡,嘴角,耳朵,眼睛中冒出的鲜血,开始缓缓向头顶凝聚。 头上的发髻也随之松开,一头白发无风自动,整个人如疯魔一般,阴森诡异。 李牧清晰的看到,不止是之前流出的鲜血,老妪的皮肤表面,也时不时的冒出血珠,向头顶方向汇集。 看到这一幕,李牧不由的打了一个冷颤,下意识的想要收回,与老妪对掌的右手。 让李牧意想不到的的却是,老妪的手掌,好似有一股强大的吸力,使自己的手掌,根本无法挪开。 李牧神情变得前所未有的的凝重,本想将赵楚依放开,好全力对敌,赫然发现,竟然连揽住赵楚依腰肢的手,也丝毫动弹不得,三人像是被一根无形的线,串到了一起。 正当李牧一筹莫展之际。 燕王夫妇,接到侍卫的通知后,终于赶到。 看到这一幕的燕王妃,惊呼出声, “是林家,是林家的凝血燃命之法,这人是林家的老太君!” 李牧回头看了眼燕王妃,示意她说点有用的。 燕王妃像是读懂了李牧的眼神,双拳紧握,在原地来回踱步,随后一跺脚,娇声道, “这种世家的底蕴秘法,父王曾经就很头疼,其他人这会过去,只会一同变成血丹的养料,你打她,要不呀她?” 说着,面色有些尴尬,想了想又道, “凝血燃命,凝的是敌我双方的血,燃的也是敌我双方的命,只有完全承受住整个过程,最后凝结的血丹,才能反补自己。” 随后,燕王妃目光躲闪,有些迟疑道, “要不,你和这老太婆,比比谁命长?” 闻言,李牧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心说, 「你还能再靠谱一点吗?」 然而,不等李牧想出对策,赵楚依白皙的脖颈处,缓缓渗出血丝,随后于半空中凝结为血珠,飘向老妪的头顶,最终与血丹汇集。 李牧心中大惊,再次运起目力,向二人头顶望去。 只见老妪头顶的黑气,已然全部化为白色,而赵楚依头顶的紫气,却隐隐有着变黑的趋势。 李牧心中一横,准备再次调动全身真气,将老妪直接轰杀。 但尝试了几次后,赫然发现,体内的真气,竟完全不受自己的控制,如被寒冰凝结一般。 这时,又有数滴血珠,向老妪头顶的旋涡飞去。 李牧大脑飞速运转,目光重新投向老妪,口中骂道, “老不死的,就和你比比谁命更长!” 随后双眼死死盯着,老妪头顶的白色烟雾。 此时的李牧,脑中只有一个念头,‘老太婆,要死也是你先死。’ 突然,李牧眼前一白,耳边的嘈杂顿时消失。 ‘嗒!’ 仿佛有一滴水,滴入了李牧的脑海中,溅起的阵阵涟漪,让李牧顿感清明。 下一刻,李牧出现在一望无际,没有尽头的纯白色空间。 “我是谁,这是哪,我为什么在这里。” 李牧好像忘记了所有,不知所措的四处张望。 当中有一棵,不足半米高的树苗,李牧只是心念一动,本来遥不可及的树苗,瞬间出现在自己的眼前。 李牧在树前呆呆的站着,看着树苗一点点长大,直到高度越过李牧头顶。 不知过了多久,李牧的身体终于有了动作,抬手向树枝伸去,待指尖堪堪触碰到树苗的枝叶的瞬间。 空间骤然收缩,树苗所在的地方,仿佛有一个黑洞,将周围的白色,包括李牧全都吸了进去。 「我是李牧。」 李牧的脑中,无数画面飞快的闪过,随着‘我是李牧’四个字,出现在脑海中。 李牧眼前一花,终于回神,面前还是那似鬼如魔的老妪,怀中是面色有些微微发白的赵楚依。 飘在眼前的血珠,还停留在李牧失神前的位置,在脑中所经历的一切,对于外界来说,只是一瞬间。 李牧的目光再次看向老妪头顶的白雾,赫然发现,白雾中已经隐隐缠杂着黑丝。 随后,白雾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逐渐变黑,直至完全变成黑烟。 老妪只觉得背脊一凉,像是下一刻自己就要死去一般,心神失守间,运转的功法也出现的凝滞。 李牧等的就是这个机会,他虽不清楚之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但眼下的情形,由不得他多想。 感受到体内的真气,如寒冰融化般,再次运转,李牧直接运起了,之前从中年道士那得来的《藏锋》。 磅礴的真气,从李牧的身体中涌出,随后全部汇集到李牧手心,消失不见。 李牧能感受到手心蕴藏的庞大力量,心念一动,一道青光从手心射出,从老妪的手掌穿过,贯穿了老妪的眉心,青光速度不减,直至划破夜空。 老妪惊愕的看着李牧,嘴角突然勾起弧度,随后变得癫狂, “难怪,就是你在燕山城破坏了我们的计划,我诅咒你们李家,我诅咒你,李牧,你不得好死!” 说完,身体便倒了下去,咕噜噜的滚下了屋顶。 头顶的血丹,突然炸开,原本鲜红的血珠,化为透明,如春雨般,落在李牧和赵楚依的身上。 赵楚依苍白的面容,逐渐恢复血色,睁眼看向李牧, “公子?” 李牧将揽住赵楚依的手又紧了紧,勉强挤出一抹笑容,柔声道, “没事了,有我在。” 话音方落,只觉得全身无力,仔细的去感受气海,随之苦笑一声, “我又犯二了。” 说完,眼睛一闭,昏死了过去。 “公子!公子!你不要吓我。” 赵楚依脸上的喜色顿时僵住,随之眼泪喷涌而出,反手抱住瘫软的李牧,口中焦急。 “他是李牧!” 还不等赵楚依查看李牧的伤势,一杆长枪,已经指在了李牧的胸口,燕王面露寒霜,目光死死盯着李牧,语气冰冷。 赵楚依疑惑的看向燕王,语气微怒, “燕王叔,你这是做什么?” “我问你,他,是不是李牧!” 燕王努力的压制着心中的愤怒,握枪的手却抑制不住的颤抖,冲着赵楚依吼道。 赵楚依好看的眉毛蹙了蹙,虽不知燕王为何对那‘李牧’,如此态度,却也不想燕王误会,赶忙解释道, “他确实叫李牧,但他不是。” 话未说完,燕王只听地上之人,确是李牧无疑,哪还会去听赵楚依后面的狡辩之词。 挺枪便向李牧胸口刺去。 赵楚依自知不是燕王对手,眼露决绝,奋然上前,挡在李牧身前。 然而,燕王的含怒一击,即使看到赵楚依突然扑上来,也已无法收回。 眼看,长枪便要直接贯穿李牧二人。 场下的燕王妃,惊叫出声,跃至半空的身躯,不由一颤,眼看自己无法赶上,眼中含着泪光,她万万没想到,情况会突然变成这样。 就在这时,赵楚依突感腰间温热,不等思考,已被李牧懒腰甩至身后。 而李牧踏步上前,两指便夹住了燕王含怒的一枪。 第80章 李牧发狂,冰山‘小姨’前来救场! 场下的燕王妃,见李牧救下赵楚依,看向李牧的眼神,也随之变得温和。 甚至有些怀疑,当年的事情,是不是真的有隐情。 随后扫到李牧的脸庞,口中惊呼, “这怎么可能。” 李牧此时,双眼紧闭,招式之间,毫无章法,完全像是在用本能战斗。 身上也毫无真气波动,最诡异的是,李牧紧闭的眼中,时不时的有红光射出。 “走火入魔?难道当年也是如此?” 燕王妃努力的分析着眼下的局势,心中隐隐有种想法,是否应该劝燕王,暂且饶过李牧。 就在她天人交战之际,赵楚依闪身冲向她的身旁,焦急喊道, “师父,你们为什么要为难公子?你快劝劝燕王叔,让他住手!” 说着,赵楚依并指抵在自己下巴,指尖隐隐有着真气波动,大有燕王妃不答应,便直接自绝在此的打算。 赵楚依很聪明,即使在这种局面,她也清楚,用自己的性命,只能威胁到爱护自己的师父,而对已经红了眼的燕王,毫无作用。 燕王妃诧异的看向赵楚依,她没想到,两人的感情竟然已经到了这般地步,却完全没有时间关心赵楚依的内功修为,竟也进步的如此之快。 暗叹一声,柔声道, “有些事,你不清楚,这是李家的家事,初一,你还是不要参与了。” 赵楚依听到李家的家室,马上反应过来,赶忙开口道, “他是叫李牧,但他不是李牧。” 燕王妃隐隐感觉到有些不对,目光灼灼的盯着赵楚依,疑惑开口, “初一,你说什么?” 赵楚依跺了跺脚,知道眼下心急只会坏事,深吸了一口气,才继续道, “他叫李牧,但他不是燕王的儿子,只是同名而已。” 燕王妃一把抓住赵楚依的手,语气焦急道, “初一,这可不是开玩笑的,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赵楚依心中疑惑更甚,却明白,眼下不是刨根问底的时候,赶忙解释道, “当然,一开始我也以为,公子,就是父王为我寻觅的郎君,可后来我让珊珊调查,才知道,真的只是同名而已。” “有什么可以证明?” 燕王妃,虽然已经对赵楚依的话,信了七八分,但为了保险起见,还是追问道。 毕竟,也不能排除赵楚依知道部分内情,而编出这样的假话,为自己的情郎开脱。 燕王妃,不愿用自己与燕王的情意做赌,那欺母的畜生不配。 “父皇下旨册封燕王世子,是二公子亲自接的旨,那时,我与公子就在冬来关外,这事如何作假。” 说完,赵楚依拉住燕王妃的手臂,语气恳求, “师父~” 燕王妃点了点头,在她心里,她也更愿意相信赵楚依的话,抬头看向场中二人,正欲开口,却听见燕王大声喊道, “我都听到了!你们快让这小子住手。” 话音未落,燕王小腹,又是重重的挨了李牧一脚。 燕王妃,瞳孔骤然收缩,她是做梦也没有想到,刚刚经历大战,显然已经真气枯竭的李牧,竟打的燕王节节败退。 燕王的枪术,十年前便已步入一阶,达到了返璞归真的境界,身体强度也到达了二阶,属于当世数一数二的强者。 除了那些不出世的老怪物,已然可以傲视群雄。 原以为,李牧是道家底蕴培养的天骄,一阶的内家武者,确实对外家武者,有一定的压制。 然而李牧现在身上,明显毫无真气波动,燕王妃心中,隐隐有了一个不切实际的想法, 「难道,这小子,内外双修,皆到了一阶,那岂不是说,他有望入品级!」 这个想法一出现,就再也挥之不去,看向李牧的目光变得火热,想起燕王之前招婿的念头,暗自佩服,能当上燕王,确实不光是莽出来的。 旋即目光转向赵楚依,此时的赵楚依,见李牧占了上风,神色已不如之前焦急。 燕王妃翻了个白眼,心说,真是女生外向。 随后又想到,若是自己有个女儿就好了,徒弟,毕竟还是不如自己的孩子亲,心中一动, 「玲儿,也是我的女儿。」 正这么想着,便听燕王又喊道, “别看了,快想想办法,老子承认不是他的对手,这小子,招招都是死手!” 燕王妃挑了挑眉毛,总感觉特别丢人,冲着燕王喊道, “这小子走火入魔了,你不要留手,只要取不了性命就行,再这样下去,怕是会损了这小子的根基。” “师父!” 赵楚依顿时有些不乐意了,但想了想自己师父说的也不无道理,便没有再纠缠下去。 燕王听了,顿时一头黑线,心说, 「我留手了吗?我没留手啊,我是让你们来帮忙。」 不等燕王再次开口,李牧单手握住燕王的长枪,随后一拳打在燕王的胸口。 燕王明显听到自己,骨头断裂的声音。 然而不等感受胸口的伤势,眼前一花,便如断了线的风筝般,倒飞而出,穿过屋顶,重重的摔入了下方的屋中。 这时,李牧的眼睛,缓缓睁开,眼中诡异的红光,如神似魔,赵楚依二女,看到如此的李牧,皆露出吃惊之色。 燕王妃转身冲向燕王飞出的方向。 赵楚依则闪身挡在李牧身前,李牧刚抬起的手,突然顿在空中。 见状,赵楚依面露喜色,以为李牧清醒过来了,然而不等开口,只觉的脖颈处一疼,眼睛一翻,便晕了过去。 李牧单手搂住赵楚依,将她从屋顶上带下来,放在屋檐下,将从燕王手中夺下的长枪,插在她的身旁,转身向燕王飞出的屋子走去。 此时的李牧,脑中只有一个声音, “这个女人活着,那个男人,死!” 李牧看上去步伐缓慢,身形却是如幻影般,几个闪烁,已经来到屋子近前。 此时燕王,浑身浴血,已然有些出气多进气少,明显没有了再战之力。 燕王妃死死的盯着李牧,脑中飞快的转动,她清楚,此时的李牧并不清醒,力敌只是死路一条。 想虽是这样想,但即使想破了天,燕王妃依然想不出破局的办法。 李牧却已经到了近前,燕王妃一咬牙,闪身攻向李牧,眼下只有拖延时间,才有机会。 然而想法是好的,就连一阶的燕王,在李牧手下,也只是走了数招,燕王妃与李牧只是刚一接触,便被李牧一个膝顶,放倒在了地上。 口吐鲜血的燕王妃,绝望的看着李牧的背影,她没想到,李牧只是简单的一个动作,竟直接废了自己的行动。 见李牧已经到了燕王身前,燕王妃绝望的闭上了眼睛。 这时,只听一声女子轻笑声,从四面八方传来,燕王妃对这个声音再熟悉不过,惊呼道, “寒蕊!” 紧接着,一道白色身影,出现在李牧与燕王中间。 玉手轻抬,挥出的剑气,直接将李牧击出了屋外。 来人,赫然是那个,算计了苏雨薇和李牧的‘高冷小姨。’ 张寒蕊目光如炬,面容清冷,见到李牧被击退,这才微微松了口气,歪头看向燕王妃,嫣然一笑, “屏儿姐姐,好久不见!” 第81章 “叫李牧的,没有一个好东西!” 燕王见是张寒蕊来了,强撑起身子,心有余悸的说道, “寒蕊丫头,你可是救了姐夫的命。” 燕王妃额头的青筋抖动,美目瞪向燕王,正要开口,便听张寒蕊开口问道, “你们怎么惹这小子了?” 随后扫了眼四周破损的房屋,转过身躯,捂嘴轻笑,眼睛眯成了一道缝。 燕王妃这才想起,张寒蕊还不知情,语速飞快道, “那小子不对劲,应该是走火入魔了,你看他的眼睛。” 张寒蕊这才抬眼向屋外望去,只见李牧从倒塌的墙壁下爬出。 衣服已经破烂不堪,但身上确实没有丝毫伤痕,显然,张寒蕊之前的剑气,极有分寸,只是将李牧击飞,却没有造成实质的损伤。 张寒蕊看到李牧眼中的红光,心中一突,虽不明白李牧为何会如此,但这入了魔的样子,显然不正常。 正欲开口询问,具体状况。 李牧的身影,瞬间从原地消失,眨眼间便到近前,右手握拳,直击张寒蕊面门。 很显然,张寒蕊之前的攻击,让李牧感到了威胁,并没有像对待赵楚依和燕王妃那般,只是击倒了事。 这时对张寒蕊,确实下了杀心。 张寒蕊好看的眉头蹙起,近距离观察李牧的神情,发现李牧已然完全失去了理智。 看到李牧的拳头落下,张寒蕊皮肤表面,亮起淡淡白光,真气的浓度有如实质,远不是当初冉奴老者可以比拟的。 李牧拳头如雨点般的,打在张寒蕊的身体上。 张寒蕊却纹丝未动,一挥手,再次将李牧击飞。 然而不等张寒蕊喘口气,李牧的攻势就再次袭来。 转眼间,整个王府后院,已经是一片狼藉。 张寒蕊转头看向燕王妃, “屏儿姐姐,将王府的人全撤出去,现在只能先让这小子累趴下。” 燕王妃目露担心,随即看道张寒蕊风轻云淡的样子,终是点了点头,艰难的站起身来,将一旁的燕王架在了肩膀上,向屋外走去。 余光扫到,角落屋檐下的珊珊,抱着重剑,眼看已然哭成了泪人,皱眉喊道, “珊珊!还不快带着初一离开。” 珊珊看了眼正艰难从废墟中爬起的李牧,犹豫了片刻, 抱起赵楚依,就向燕王夫妇的方向跑去。 李牧再次从废墟中站起,这次却没有直接攻击张寒蕊,歪头看了眼张寒蕊身上若有若无的真气,握了握拳头。 突然回头看向远处抱着赵楚依的珊珊,转瞬便出现在她面前,抬手将其按倒在地,粗暴的撕扯起她的衣服。 珊珊对这突如其来的‘幸福’,瞬间搞蒙了,余光扫了眼一旁,还昏迷不醒的赵楚依,面露娇羞,小声道, “师父,你这。” 本想矜持一句,‘这怎么对的起公主殿下。’ 然而又害怕,一句话给李牧惊醒了,说到一半的话,却又没有说出口。 只是摆出一副娇羞模样,下意识的想要去搂李牧的脖子。 张寒蕊看到这一幕,半晌没有反应过来,口中呸了一声,一个闪身来到李牧身后,一把提起李牧的后脖颈,向后一甩,丢了出去,口中骂道, “臭小子,有这么饥不择食吗?” 珊珊伸到一半的手,顿时僵住,眼睛扑闪扑闪的盯着夜空, 「???」 「我师父呢,我那么大一个师父呢,我又帅气,又霸道的师父呢?怎么会这样!」 随后目光凶狠的瞪着张寒蕊,口中嘀咕, “什么意思,什么就叫饥不择食。” 张寒蕊又看了眼躺在地上的胖姑娘,嘴角抽了抽,冷声道, “还不快带着这小丫头离开,是不是要我动手!” 珊珊被这冰冷刺骨的声音,吓的一哆嗦,赶忙爬起身,抱起赵楚依就跑。 这时,却听到燕王妃羞怒的声音, “你做什么,不要,嗯。” 张寒蕊赶忙转头望去。 此时的燕王妃,上身的衣服,已经被李牧撕的粉碎,露出了大片雪白,广阔的胸怀,随着扭动的身躯,一同的拼命挣扎。 双手被李牧缚在头顶,嘴被李牧迎面堵住。 李牧一边发疯的狂啃,一只手还在撕扯燕王妃下身的衣服。 见到这一幕,张寒蕊心道糟糕,扭头向一旁的燕王看去,见此时的燕王已然昏迷,又扫了眼四周,见丫鬟下人之前已经全部离开。 这才暗暗松了口气,心中骂道, 「果然,叫李牧的,就没有一个好东西。」 拧眉出现在李牧身后,玉手掐住李牧的后脖颈,这次却没敢再把他甩出去,张寒蕊记得,刚才那边,还躺着一个老太婆的尸体。 想到这里,不自觉的打了一个哆嗦,目光看向燕王妃,尴尬道, “这,他,你。” 燕王妃此时,已经做起了身子,尽力的挡住身上的春光,然而衣服基本已经被李牧撕的粉碎,即便再如何遮挡,也是无济于事。 索性脱下一旁燕王的外袍,披在自己身上,将头瘪向一旁,目光闪躲,低声问道, “他醒来,会记得这件事吗?” 张寒蕊重重的将李牧摔在地上,玉足用力的踩下,肯定道, “屏儿姐姐放心,我保证他,什么也记不得。” 闻言,燕王妃扛起一旁的燕王,便向外跑去,只留下一句, “别打太狠。” 张寒蕊眼角抽了抽,看着燕王妃跑着的方向,口中轻啐, “脸红什么,一把年纪了。” 张寒蕊见到众人皆已离开,嘴角勾起一抹弧度,轻笑道, “现在没人打扰我们了,今晚就让你好好服侍姐姐。” 说着,一脚踢到李牧的胸口,倒飞而出的李牧,瞬间撞倒了数间房屋。 等待片刻,张寒蕊眸中惊疑,口中念叨, “人呢?” 旋即,闪身向李牧的方向跃去。 然而在废墟中,竟没有发现李牧的身影,正当疑惑之际,脚腕突然被人抓住,身体一轻,被一股巨力丢上半空。 不等张寒蕊反应,李牧的身影再次出现在她的身后,双臂紧紧勒住她的腰肢,身体倒转一百八十度,脑袋朝下,重重的向地面砸去。 顷刻间,地面被砸出一个数米肩宽的深坑,掀起阵阵烟尘。 随后,烟尘中顿时闪出数道白光,李牧也跟着从中飞出。 张寒蕊缓缓从烟尘中走出,微微散乱的秀发,像是落了凡尘的仙子,眼神却不如之前那般平静,口中怒道, “好小子,有点本事。” 然而,再次摔出去的李牧,嘴角勾起一抹弧度,神色变得癫狂,左眼的红色光芒,也逐渐变成了金色。 第82章 张寒蕊牧前失神,小十三重振雄风! 张寒蕊看到李牧缓缓向自己走来,心中冷笑, 「这么快就没力气了,姐姐还没玩够呢。」 抬手数道剑气,斩向李牧。 然而,让她始料未及的却是,李牧的步伐,却丝毫没有受到影响。 像是早就知道她剑气射出的方向,每次都能刚好躲过。 虽然张寒蕊有意的避开了李牧的要害,但这次的攻击,却是冲着给李牧些‘甜头’去的。 不等她反应,李牧已经到了近前,脸上的表情越发诡异。 张寒蕊这才发现,原先眼中,暗红色的光芒,有一个已经变成了金色。 疑惑间,李牧抬手抓住她的手臂,用力一甩,再次将她摔上空中。 张寒蕊已经吃了一次亏,哪还能再吃第二次,反手一道剑气斩向身后。 谁知,李牧这次却出现在了她的正前方,再次伸手将她抱住。 张寒蕊心中一惊,赶忙运起真气,护在自己周身,随即又是一片烟尘。 张寒蕊狼狈的看着面前,笑容诡异的李牧,心中惊骇, 「这小子,到底是不是真的不正常,他竟在消磨的我真气,若是真像这样,最先撑不住的必然是我自己。」 张寒蕊眼看着李牧准备故技重施,心中一横,散开周身的护体真气,待再一次被李牧抱住时,将真气聚集于手心,一掌拍向李牧的后背,口中说道, “小子,你要是残了,下半辈子我让幼芷伺候你,你也不吃亏。” 然而,伸出去的手刚到一半,面前的李牧已经消失不见。、 「怎么可能,这小子是怎么知道的。」 眼看着自己的攻击,就要打在自己身上,张寒蕊赶忙将全身真气凝在胸前,这时却感到小腹一阵剧痛。 遁走的李牧再次出现,攻击让张寒蕊的真气无法顺利凝结。 犹如实质的气团结结实实的轰在了张寒蕊的胸口,鲜血从口中喷出。 落在下方的李牧,歪头看着眼前的一幕,双臂摊开,接住了半空落下的张寒蕊。 闪身跃入了一旁现存最完好的屋子。 随后一阵衣服被撕碎的声音。 张寒蕊发现自己的身体,大概只剩下眼珠还能转动。 看了看漫天的繁星,又看向近在咫尺的俊俏脸庞,感受到着内经脉,已经断的七七八八了,便知晓自己活不成了。 看到眼前,对她上下其手的男人,未曾想事情会发展到如此地步。 心中一叹,随即脸上露出笑容, 「这样也好,就当还给你小子的,姐姐我,也不用死了也还当个老姑娘。」 自知已经命不久矣的张寒蕊,即使无力反抗,却仍要在心中倔强的安慰自己。 随着身体逐渐恢复感知,发现李牧像是恢复了些许意识。 张寒蕊看着李牧眼中的两色光芒渐渐消失,强装镇定的调笑道, “呦,这个时候清醒,还真是时候。” 李牧看清眼前女子的容貌,瞬间呆住了。 他没想到,世间竟有如此佳人,正笑盈盈的凝望着自己。 晶莹的肌肤被月光韵染的玲珑剔透,薄薄的,仿佛随时会融化一般。 脸色有些尴尬,之前的事情,他都清楚的记得,那种感觉很奇怪。 李牧清晰的知道自己做的每一件事,却就是控制不住自己。 只是女子的容貌,先前却始终没有看清过。 迟疑了片刻,李牧强忍着尴尬讪笑出声, “这都是误会,我。。。” 话音未落,便见张寒蕊的眼睛缓缓眯起,眼神变得危险。 李牧也只是下意识的张口,话一出口就已经后悔,如今这个场景,要是灰溜溜的跑了,怕是从此二弟就再也抬不起头做鸟了。 李牧也不管张寒蕊的表情,到底想表达什么意思,俯身直接吻上了她那娇嫩的唇瓣。 早已残破不堪的床榻,咯吱咯吱的,再次承受起它,这个破损程度,不该承受的摧残。 “臭小子,你轻一点,姐姐还有伤呢。” “那,要不等姐姐伤伤好了?” 张寒蕊伸手勾住李牧的脖子,将两人的头抵在一起,声音软糯且勾人, “你能等吗?” 听到这个声音,李牧不由的咽了咽口水,哪怕已经经历数场大战的他,一时间,身体再次燥热起来。 此时,身下的床板若是会说话,一定会开口骂娘, “第四次了,年轻人,要知道节制!” 随着又一阵咯吱咯吱的响声。 李牧小心的开口试探道, “姐姐,你累吗?” 随之传来张寒蕊,咯咯咯的娇笑声,声音中带着挑衅, “怎么,小弟弟这是累了?要是不行,可不要强撑着,免得坏了身子。” 李牧挑了挑眉毛,附身堵住这娘们的嘴, 「好好的御姐,偏偏长了张嘴。」 紧接着,身下床榻咯吱咯吱的响声,像是在劝李牧, “年轻人,算了吧,忍一忍就过去,这样的女人,你把握不住!” ---- 随着天边,朝阳缓缓升起。 张寒蕊,赫然发现,自己的伤势,竟然完全恢复,就连丹田的真气,也比之前更加充裕。 心中一惊, 「难怪他发疯的时候,会对屏儿姐姐,原来是这么回事,呸,练得什么邪功。」 心中虽是吐槽,但更多的却是甜蜜,眼下不但不会死,还体会到了前所未有的快乐。 扭了扭腰肢,见身下的李牧又要有动作,附身吻上李牧的唇瓣,随后凑到他的耳边,低声道, “小十三,还想来呀,天都亮了,一会你的小公主要是过来看见,你要姐姐怎么解释。” 李牧被眼前两盏大灯,晃的眼睛花花的,脑中顿时浮现出,赵楚依和张寒蕊,两人并肩作战的场面。 突然,耳朵被张寒蕊咬住,只听张寒蕊含糊不清的说道, “臭小子,是不是在想我和那小公主一起?” 听到这里,李牧赶忙矢口否认。 张寒蕊则是坐起身,扭了扭腰,笑道, “你想没想,姐姐还不清楚吗?” 李牧看着面前这一会高冷,一会妖媚的魔女形象,翻身将其压在身下,口中喘着粗气, “别的我不清楚,现在要先收拾你。” 张寒蕊咯咯娇笑, “怎么,不喜欢小十三这个名字吗?要改叫小十四?” 突然,两人的身体同时一僵,异口同声道, “有人来了。” 李牧赶忙翻身坐起,却看到地上,碎的不能再碎的衣服,低声骂道, “什么坏毛病!” 张寒蕊指了指角落里,倒塌的衣柜,四目相对,非常默契的点了点头。 ---- “师父,你们怎么能把公子一个人丢在这里,他当时的状态,要是有危险怎么办!” 赵楚依挽着王妃的手臂,语气幽怨的说道。 “不会有事的,有寒蕊在,那小子出不了事,我们现在过去,怕是才。” 燕王妃话说到一半,又想起昨晚李牧对自己做的事,赶忙收音,冲着身后的珊珊吩咐道, “珊珊,你先去看看,我们在这等着。” “为什么呀师父,我们一起去,不好吗?” 赵楚依疑惑开口,语气中尽是不满。 “还不快去。” 珊珊听到燕王妃的吩咐,早就已经跃跃欲试了,再次听到吩咐,飞一般的冲进了王府内院的废墟中。 不多时 就听珊珊,惊喜的喊道, “师父!” 随后略有些失望的问道, “你没事了?” 第83章 燕王妃翘舌做说客,李牧为佳人再当世子! 听到珊珊的话,赵楚依面色一喜,松开挽着燕王妃的手臂,就朝李牧所在的位置跃去。 见到李牧,一身家丁打扮的盘坐在地上,抬眼看向她。 “初一。” 听到李牧的声音,赵楚依也顾不上周围还有其他人,直接扑入了李牧的怀中。 李牧磨破了嘴皮子,才堪堪将小妮子哄好。 一旁的珊珊,见终于轮到自己了,张开双臂,就想也和李牧来一个熊抱,结果被赵楚依一个眼神,又瞪了回去。 只能委委屈屈的在一旁,给李牧行了一个丫鬟礼。 李牧见这胖丫头,越来越有心机了,笑着走到珊珊面前,抬起手。 珊珊立马会意,弯下腰将脑袋凑到李牧面前。 “寒蕊呢?” 这时,一直躲在墙后,暗中观察的燕王妃,见李牧应是真的不记得昨晚的事情了,这才冒头问道。 李牧早就察觉墙后有人躲着,一直警惕,听声音是燕王妃后,才松了口气,转头看去。 顿时心中一紧,脑中浮现出两只拼命挣扎的小白兔,目光赶忙移开,假装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 一直观察李牧神情的燕王妃,看到这一幕,心中一突,暗道, 「难道这小子记得昨晚的事情,那怎么办?难道杀了他?可王爷的意思。」 这时,张寒蕊清冷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屏儿姐姐。” 待张寒蕊走近,燕王妃见她竟是一副丫鬟打扮,眉头缓缓蹙起,余光扫到一旁的床榻上。 上面的床单,被剑气整整齐齐的切出了一块,方形的洞。 燕王妃总觉得,这个画面有一种既视感,好像在哪里见过,却由于过于久远,始终想不起来。 “屏儿姐姐?” 张寒蕊的声音,打断了燕王妃的思绪,随即燕王妃目光投向张寒蕊,意思不言而喻。 张寒蕊不动声色的点了点头,燕王妃这才放下心来,缓缓走到李牧身旁,语气柔和, “牧儿,你觉得怎么样?” 闻言,场中包括李牧,都是一头雾水。 张寒蕊警惕看向燕王妃,暗自揣测, 「她难道知道了李牧的好,这是要当着面抢人?可恶的老女人,燕王还没死呢!」 随即心中一惊, 「难道燕王死了?」 就在张寒蕊胡思乱想之际,便听燕王妃接着说道: “姨娘已经和你爹说了,不会逼着你娶云和公主,你就别闹脾气了,回家来吧。” 李牧眉头皱起,目光盯着眼前这个,风韵犹存的燕王妃,心中合计, 「她这是什么意思?云和公主?初一!,初一和那个死道士有婚约?她这么说是想招揽我?是她自己的意思,还是燕王的意思?」 心中盘算许久,李牧还是不打算答应,反正那个道士也已经死了,婚事自然不会作数,自己和初一的事,并不需要这层身份。 张寒蕊若有所思的看着燕王妃,心中腹诽, 「好算计呀,这下,面子里子全得了。还得了这么一个,杀神一般的儿子,我这个姐夫,平时看起来憨厚老实,真算计起人来,骨头都不会剩下。」 赵楚依一脸惊愕的看向李牧,嘴唇微微颤抖, 「他真的是燕王世子,他为什么不告诉我。是了,他是因为不愿意娶我,才离家出走的。呵,我不也是吗。」 旋即,赵楚依心中一突, 「可我们都这样了,他为什么?难道是因为我是公主。」 赵楚依突然想起,之前她让珊珊,试探过李牧的口风,问他愿不愿意娶公主。 当时李牧的话,将她气的半死,她清楚的记得,李牧说, 不能纳妾,连房事,都得看人脸色。驸马,狗都不当!’ 就在众人,各怀心思,李牧开口说道, “王妃,我想你是有什误会,我不。” 然而,李牧的话还未说完,便听燕王妃赶忙打断道, “牧儿,你不愿意叫我姨娘,我不怪你,只是你爹已经答应,之后什么都听你的,你想娶谁就娶谁。” 说着,将目光转向赵楚依,微微叹气道, “初一,也该回皇宫去了,和亲的事情,我会尽力想办法,只是这种事,我一个女人,又有什么办法呢。” 李牧听到和亲二字,眼睛微微眯起,盯着燕王妃, 「她是在威胁我?我若是不答应,她就送初一去和亲?」 李牧拳头缓缓握紧,眼中闪过一丝杀意。 怀中的赵楚依,好似感受到李牧的变化,像是怕被李牧误会,急忙开口道, “不会的,我这次来,就是求师父帮我向父王求情,打消和亲的念头,还,还有解除和你的婚事。” 说到最后,已经几乎听不到声音。 李牧听和亲的事,不是燕王府搞的鬼,眼中的杀意渐渐淡去,心中骂道, 「狗皇帝,送自己女儿去和亲,亏你想得出来。单凭燕王手下的二十万大军,周边哪个国家敢大声,再别说还有个姜王,也是个手握重兵的实权封王。」 这时,一旁看戏的张寒蕊,像是做了什么决定,嘴角不自然的勾起一抹弧度,随后又很好的隐藏了下去。 走到李牧身旁,声音清冷, “小十三,我看你和这小公主浓情蜜意的,也不像是要反对婚事的样子。既然之前都是误会,还是早做决定的好。” 李牧听到,是张寒蕊的声音,有些疑惑的回头望去,不明白她怎么也掺进这个事情。 张寒蕊见李牧看向自己,神色顿时有些不自然,随后又很好的隐藏了下去,并未被旁人发现。 声音略微柔和了几分接的说道, “我听说燕王已经拒了这门婚事,你若不抓紧,待和亲的事情定下,一边是你,一边是为了国家的父皇,倒时夹在你们中间,左右为难,你让她一个小姑娘可怎么办?” 听到这话,李牧的脑中如惊雷炸响,身体不自然的颤了一下,耳边仿佛又听到,苏雨薇的声音。 目光灼灼盯着张寒蕊,总觉得她这话,并不是随便说说,更像是在点自己。 张寒蕊则是对李牧眨了眨眼睛,一副‘姐姐都是为了你好’的样子。 李牧沉默良久,眼中闪过一抹释然, 「为了自己那点,莫须有的自尊心,真的有必要让初一冒险吗?」 李牧心中其实早有答案,转头看向燕王妃,缓缓开口, “还请姨娘,替我向,向,替我早日敲定和初一的婚事。” 李牧还是没办法叫一个陌生人父王,至于‘姨娘’嘛,李牧不动声色的扫了眼,燕王妃的领口,又赶忙将目光移开,心中念叨着, 「罪过,罪过。」 第84章 李牧误认小姨是王妃,张寒蕊意乱情迷难自已。 燕王妃听到李牧的话,也不知道是该喜还是该忧。 虽然完成了燕王的密令,但李牧方才的眼神,总让她觉得有些不自在。 看着李牧怀中的赵楚依,轻咳了两声,柔声道, “初一,你先回去休息,我带牧儿去看看王爷。” 赵楚依的表情明显有些不愿,刚要开口,说自己可以一起去,就听燕王妃接着说道, “若是聊起婚事的事情,你也不好在一旁听着。” 听到这话,赵楚依的脸唰的一下红了起来,发现自己还趴在李牧的怀里,慌乱的站起身子,点头道, “我确实累了,这就回去休息。” 全程,没有去看李牧一眼。 李牧看着赵楚依离开的背影,心说, 「这得到了,就不珍惜了吗?也太快了吧。」 这时,身后的张寒蕊,用脚尖戳了戳李牧的后背,淡淡道, “走吧,我也去。” 李牧有些疑惑的回头望了眼张寒蕊, 「她去干嘛?对了,昨晚她是来救燕王的,她和燕王什么关系?」 随即目光扫到燕王妃,心中一惊, 「我次奥,她该不会也是王妃吧。」 下意识摸了摸怀中,从床单上切下的布片,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那又怎么样,别说是王妃,就算是皇后,皇太后。」 ---- 李牧并没有直接去见燕王,而是先去洗澡换了身衣服,毕竟不能一直穿着下人的衣服,在王府里闲逛。 至于他和张寒蕊为何都穿着丫鬟家丁的衣服,倒是没有人去询问。 李牧躺在浴桶中,享受着身后小丫鬟的按摩,心中暗叹, 「这糖衣炮弹,确实不是一般人能经受的住的,还好我不要脸,呸,意志坚定。」 李牧批判了一下,王府的奢靡生活,随后开始盘算。 燕王突然的这个举动,确实让他有些始料未及,他虽口上答应,心里却还是有些打鼓。 但这对他来说,确实是个机会。 可以见到,那个神秘‘小姨’的机会。 李牧虽然嘴上说的云淡风轻,但心里对苏雨薇的死,还是有些耿耿于怀。 之前虽然用各种大义名分,去告诉自己,这个仇,轮不到自己去报。 但李牧毕竟是个普通人,即使不能真的杀了那个‘小姨’,他也不愿对方好过。 再加上李牧对自己目前的实力,有了全新的认识,虽然昨晚那种,莫名其妙的自我保护机制,让他有些心有余悸。 但可以确定的是,现在,已经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威胁到他了。 这让他做起事情来,少了很多顾虑,也许这就是,实力带来的自信。 所以,其实在燕王妃刚刚说出那番话时,李牧便已经有些心动,至于之后的表现,几分真,几分假,也只有李牧自己知道。 李牧想清了一切,抬手拍了拍丫鬟的手背,准备着就去和燕王谈谈,他心中还有很多疑惑,希望可以从燕王这里得到答案。 谁知,正在一脸羞红偷看李牧的丫鬟,被这个举动,吓得直接叫出了声。 这时,门外响起张寒蕊戏谑的声音, “小十三,体力可真好,昨晚那么辛苦,这还有力气调戏丫鬟。” 话音方落,便见大门被人一脚踹开,一袭白裙的张寒蕊,面带寒霜的盯着屋中。 目光扫向一旁,惊慌失措的丫鬟,冷声道, “出去!” 听到这话,小丫鬟如临大赦,连忙点头,小跑着出了屋子,临走前,还贴心的帮李牧,关上了房门。 李牧再次见到张寒蕊,还是被她的容貌所惊艳,不由的吧唧了一下嘴巴。 张寒蕊看到李牧的眼神,脸上的清冷瞬间退去,换上一副,狐媚子般的笑容。 莲步走到浴桶旁,玉手搭上了李牧的肩膀,轻轻的揉捏起来,语气幽怨, “你还真是不挑食,昨晚才祸害了人家,这就要去祸害小丫鬟。” 话音方落,张寒蕊发现,自己好像把自己也骂了,手上的力道加重的几分。 痛的李牧倒吸了一口凉气,连忙开口解释道, “我没有,我也不知道那小丫鬟,为什么突然就那样。” 说完,李牧将头向后凑了凑,感受着脑后的柔软,长长的呼出了一口气,淡淡道, “姐姐来找我什么事?” 张寒蕊看着李牧的动作,脸上故作的狐媚姿态也渐渐退去,笑容变得更加柔和。 身体不但没有躲,反而上前挺了挺,好让李牧靠的更加舒服,语气却有些吃味, “没事,就不能来找你了吗?世子殿下!” 李牧听到这话,不由的笑出声来, “姐姐,你和燕王是什么关系?” 张寒蕊早知李牧要问这个,她来这里,也正是为了和李牧说这件事的。 如今,阴差阳错的和李牧发生了关系,很多事情,已经脱离了她的掌控。 也许连她自己也没有发现,她更害怕的是李牧自己知道真相后,会恨她。 于是她抢在李牧与燕王谈话前,先来见他。 其实张寒蕊之前已经去和燕王夫妇,通过气了,燕王虽然不明白为何,却也答应,先不告诉李牧,她的身份。 但当张寒蕊走进这间房子后,她的想法却改变了,眼下,她只想与李牧坦白。 这样有趣的误会,若是放在她往常的性子,瞒的越深,事情才更有趣。 张寒蕊想了想,为了不在李牧面前露怯,也为了维护自己最后一点倔强,强忍着马上将所有事情和盘托出的冲动,笑着说道, “你认为呢。” 张寒蕊看似有意无意的用指尖挑逗着李牧,实则却在隐藏自己心中的忐忑。 即便已经做了实话实说的准备,当话到了嘴边,却又不知如何开口。 “王妃?” 李牧用开玩笑的口吻试探道,而心,其实已经提到了嗓子眼里。 张寒蕊搭在李牧肩上的手,顿了顿,她是怎么也没想到,李牧竟然猜的是这个身份。 旋即心中不由的犹豫起来,她在纠结是该回答是,还是不是。 二十七年来,张寒蕊虽然从未经历过情爱之事,但懂的却是不少,她知道,有些男人偏偏就喜欢那种调调。 按照她以往的性格,定然会回答是,以此来好好逗弄李牧一番。 而按照她今日来的目的,自然是回答不是,实话实说即可。 然而张寒蕊自己都没发现,她潜意识里,已经开始下意识的想要去讨好李牧。 虽然嘴上不说,心中却是有些担忧,李牧是否会嫌弃她的年龄,毕竟她可不仅仅比李牧大了两三岁。 李牧自然感受到了张寒蕊手上动作的变化,心中一突, 「我次奥,真是王妃!」 旋即,李牧扭过头,将手伸向肩膀,握住了张寒蕊雪白滑腻的柔夷,目光灼灼的看着她,语气坚定道, “不管你是王妃也好,皇后也好,都只是我一个人的,谁也不能把你从我身边抢走。” 听到这话,张寒蕊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戳了一下,头有些晕晕的,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李牧有些紧张的观察着张寒蕊的神情,生怕再出现,‘对不起,我不能!’那种狗血桥段,看到张寒蕊眼中隐隐有泪光闪烁,暗道不好。 便见,张寒蕊突然俯下身子身,娇艳欲滴的红唇,拦住了李牧接下来要说的情话。 屋中气氛,顿时变得旖旎。 第85章 张寒蕊化身小娇妻,吞吞吐吐,支支吾吾。 良久。 张寒蕊慵懒的趴在李牧怀中,纤细的手指在他胸前划着圈圈。 李牧的脸上,并没有云雨后的疲惫之色,目光呆滞的望着房顶,心中却是震惊无比, 「这劳什子的‘双修’功法,居然这么厉害。」 仅仅是昨夜与今日,稍微用功了那么一点点。 李牧就清晰地感觉到气海中的真气,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成长。 现在的真气,至少比进入冬来关前,整整提高了一倍。 李牧感觉,若是再遇到像那日燕王府中的冉奴老者,他可以同时打十个。 虽然这么说,有点实力暴增的小膨胀,但至少打个三五个,是真的不在话下。 “在想什么呢?” 张寒蕊见李牧,自己一个人在呆呆的出神,语气悠悠的问道。 李牧低头看向张寒蕊,心脏不由的震颤了一下。 只见张寒蕊,眉目含情,眼波流转,光洁白皙的皮肤上,还留着云雨后的淡淡红霞,正一副崇拜模样,含情脉脉的看着李牧。 李牧感觉自己似乎又有了反应,赶忙收起心神,心中暗道, 「这女人也太犯规了,竟然可以打破贤者模式,难道真是妖精。」 张寒蕊感受到李牧的变化,不由来的有些骄傲,咯咯咯的笑了起来。 李牧心知,努力修炼也是要有个限度的,于是赶忙转移话题,声音略微有些嘶哑的问道, “有没有感觉到,你的真气有什么变化?” 张寒蕊歪头看着李牧,语气轻松, “昨晚就感觉到了,是你的功劳吧,你可真是个宝贝,要是让别人知道,怕是会被妖女吸干哦。” 李牧心中腹诽, 「怕是会先被你这个妖精吸干。」 旋即想到, 「虽说这也不是什么正经功法,但还好不是什么采补一类的,况且这种被动修炼的功法确实适合我,要是让我用功的时候,还想着练功,怕是只能当一辈子路人甲了。」 李牧暗自庆幸,看向张寒蕊的目光也越发宠溺,伸手捏了捏她吹弹可破的脸蛋,霸气开口道, “去找燕王,说清楚我们的关系,他认也得认,不认也得认。” 在李牧看来,既然事情已经发生,就要解决,他可没有曹老板那种特殊爱好,到最后,都分不清,到底是谁给谁戴了帽子。 如今李牧底气十足,二十万大军,打不过他难道还跑不过吗,所以做事变得更随性。 “你要向燕王要我?” 张寒蕊吃惊的看着李牧,小嘴圆张,不知想到了什么,眼睛不由的弯成了月牙。 张寒蕊下意识的就想去看这场好戏,但注意到李牧认真的样子,有点想要试探,李牧是真的喜欢这个调调,还是爱护自己,不在乎她的‘过往’。 心中纠结间,李牧已经穿好衣服,站在床前看着她,想了想说道, “是我没考虑到你的感受,你在这等着我,我去去就回。” 张寒蕊暗骂自己一声,这样早晚出事。 出声喊住李牧,动作优雅的捡起自己散落的衣裙。 李牧看着这动人的娇躯,硬生生的转过身去,景色虽好,就是有些上火。 不多时,张寒蕊穿戴整齐走到李牧身后,玉手环住李牧的腰,将头靠在他的背上,柔声道, “我叫张寒蕊,不是燕王的妃子。” 听到这话,李牧转身,一脸疑惑的看向张寒蕊。 张寒蕊看到李牧的目光,就知道这男人在想些什么,赶忙接着说道, “不是妃子,不是小妾,不是通房丫鬟,没有一点那种关系。” 李牧看着眼前,张寒蕊仙子落凡尘的样子,不由失笑, “这个,我当然最清楚。” 顿了顿,将张寒蕊拉到一旁的桌前坐下,既然张寒蕊和燕王没什么关系,李牧也就不着急。 李牧发现,和自己灵肉交融的女子,自己居然刚刚才知道名字,这渣男属性,妥妥拉满。 于是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 “寒蕊,额,姐姐,我还是叫你姐姐吧,你,这个。” 李牧支支吾吾的,半天竟组织不好语言,总不能张口来个,‘你做个自我介绍吧’ 张寒蕊看到李牧这个样子,心中有些紧张的心情,微微缓解,主动开口道, “我一直住在燕王府,是,是,玲儿的小姨。” 李牧听着张寒蕊的话,突然感觉大脑宕机了,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唰的一下从椅子上站起,不自觉的退后了两步。 面色复杂的盯着张寒蕊,有些结巴道, “李玲儿的小姨?她有几个小姨?燕山城的燕王府?” 张寒蕊看到李牧的举动,心中不由一痛,点点头道, “只有我一个小姨。” 李牧的脑子,顿时像是被天雷劈过,眼前的状况让他有些难以理解。 沉默良久才继续问道,声音已经变得有些低沉, “苏雨薇,和你是什么关系。” “我也出自纵横家,她师父是我的养父。” 听到这话,李牧的呼吸,变的有些粗重,咬牙自语, “又是纵横家,王朝盛世,纵横家就不该存在!” 随即目光死死盯着张寒蕊,一字一句道, “是你让雨薇来杀我的,为什么?” 张寒蕊诧异的看向李牧,惊讶他竟与自己养父,上一代纵横家首领,说了同样的话。 又看到李牧阴冷的目光,顿时感觉像是魂魄被人抽走,声音弱弱的回道, “为了探查你的伤势情况。” 失魂落魄的张寒蕊,瞬间没了往日的精明,完全没有想到这之间存在着误会,只是李牧问什么就答什么。 将这样的举动,当成了自己最后的救命稻草。 “青峰山下的刺客,也是你派去的?” “不是,但我知道,公孙广答找过我,我清楚他的计划。” 李牧微微眯眼,想起了那个藏在斗笠下的男人,苏雨薇的师兄。 于是,李牧问出了一直让自己想不通的事情, “燕王世子,在燕王府对付林家的计划中,到底有什么作用?” 张寒蕊像是机器人一般,声音毫无感情的答到, “没有作用,让玲儿骗他下山,就是为了杀了他,只是刚好借助林家作为幌子。” 两人明明话中用的是他,却都没发现其中的不对劲。 李牧瞬间将整件事情,串联到了一起。 「难怪之前一直觉得违和,虽然最后确是出手帮了燕王府,可那明显不在她们一开始的计划中。」 “你是来杀我的?” 李牧挣扎了良久,还是问出了这个问题,眼前的女人,他真的下得了手吗?他扪心自问。 “不是!我来找你是有别的事情。” 张寒蕊像是突然找回了魂魄,语气焦急道。 第86章 李牧得知原主光辉事迹,恍惚小马真能拉大车? 李牧皱眉盯着张寒蕊,他其实早就猜到了答案,只是想再确认一次,但万万没有想到,答案会是这样。 疑惑开口, “什么事情?什么事情会让你放弃杀我?所以,这是报酬?” 李牧用目光上下打量了一遍张寒蕊,语气逐渐戏谑。 他有些厌恶自己,之前竟然对这样的女人,动了心。 张寒蕊正要开口,到嘴边的话却又被咽了回去,她这才反应过来,两人的对话,出了问题。 她不理解自己为何会如此,看到李牧投来的厌恶目光,感觉整个世界都要塌了。 “所以,为了你的目的,你可以利用任何人?” 李牧感觉自己收到了欺骗,倘若张寒蕊有一丝一毫的真感情,他也无法说出这样的话。 眼下,李牧心中却只剩下愤怒。 “我,雨薇,包括你自己!” 说着李牧抬手并指,在指尖凝出了寸许长的剑气。 “不是,不是这样的!” 张寒蕊起身扑到李牧面前,目光灼灼的盯着李牧,将雪白的脖颈,凑到李牧身前,一时也被李牧骂的来了脾气。 李牧看着张寒蕊的脸庞,举起的手微微颤抖,两人就这般对视。 良久,李牧怒骂一声, “次奥!” 一把将张寒蕊推开。 张寒蕊脸上顿时露出明媚的笑容,语带挑衅, “怎么?我想杀你,又用自己收买你,这你都不杀我啊?” 李牧重重的喘着粗气,瞪向张寒蕊,怒道, “你还不滚,等我杀你吗?” 张寒蕊噗嗤一笑,一下扑倒李牧怀里,将头靠在李牧的肩头,声音魅惑, “小十三,我一辈子,都不会离开你,除非你杀了我!” 李牧的身体微微颤抖,像是在强行克制着自己。 又听张寒蕊笑着说道, “你刚才要是动了手,一定会后悔的。” “再不走,你一定会很后悔的!” 李牧低吼出声,随后伸手去推张寒蕊。 张寒蕊感受到李牧的情意,即使在这样的情况下,甚至都没有伤到自己分毫,也不忍心继续逗弄他。 旋即将唇瓣凑到李牧耳边,吐气如兰, “雨薇那丫头,可活的好好的,一直在燕山城等你呢,谁知你却在外面,又是公主,又是‘小姨’的。” 听到这话的李牧,大脑像是被珊珊用重剑拍了一下,伸手将张寒蕊推到神前,盯着她的双眸,问道, “你说的是真的?她不是服毒。” 说到一半,李牧像是想起了什么,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这时又听张寒蕊道, “人死没死,你都不知道,就让小昭把人埋了,哎,雨薇那丫头,真是遇人不淑。” 听到这话,李牧这才想到,自己根本没有探查过苏雨薇的脉搏心跳,目光转向张寒蕊。 不等开口,便听张寒蕊语气幽幽, “老娘会为了杀个畜生,赔上我小师侄的命吗?” 李牧这会也逐渐冷静下来,发觉方才的对话,确实不太对劲。 随即抱起张寒蕊,扔到一旁的软榻上,俯身压了下去, “把事情,一五一十的说清楚,否则,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张寒蕊看到李牧的样子,心知眼下就是把事情解释清楚的最好时机,若是处理的好,两人的感情或许还能升温。 于是,将包括,十二年前,原主在青峰山发生的事情,全部告诉了李牧。 李牧斜躺在床榻上,单手撑着头,听着张寒蕊缓缓的讲述,心中暗道, 「差点就给那个禽兽做了陪葬,话说六岁,这个世界的人,发育的这么早吗?」 张寒蕊讲完事情的全部过程,抬眼与李牧对视,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口中问道, “所以,现在轮到我问你了,你到底是谁?” 李牧翻身压在张寒蕊身上,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我是李牧,是你的男人。” 张寒蕊见李牧虽然语气轻佻,但眼神确实坚定,心知这句话不是谎话,确认道, “你真的叫李牧?” 李牧对张寒蕊挑了挑眉毛,没有回答,但意思已经不言而喻。 张寒蕊眼中闪过一丝疑惑,自言自语道, “这也太巧了。” 李牧低头,在张寒蕊的唇瓣上啄了一下,缓缓道, “有一件事,我也不是很确定,那天在青峰山。” 说到一半,李牧话音一顿,转头看向门外,便听门外侍卫喊道, “世子,王爷请您去前厅,有急事找您。” 李牧心道, 「这老头怎么回事,这么迫不及待的准备把爵位传给我吗?」 口中则是不耐烦的喊道, “知道了,你先去吧。” 张寒蕊见李牧的样子,就知道李牧在想什么,飞快的也在李牧的嘴上啄了一下,笑道, “看来,你的惩罚,要留到以后了。” ---- 王府,前院正厅。 燕王看着面前,浑身裹着纱布的男子,又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纱布,嘴角抽了抽,开口问道, “他们来的多少人,竟能潜进城内将你伤成这样。” “十人,伤我的女子至少一阶,是云儿救了我,她没见过那女子,应该又是新晋的一阶高手。” 说话的男子,就是燕王的长子李儒。 一米九的身高,国字脸,眉宇间确实和燕王有几分相似,但没能继承他娘的优良基因。 燕王眉头紧蹙,近几年,冉奴的一阶高手频出,年纪也越来越小,这显然对兴朝不是好事。 虽说即便到了一阶,若是在战场上被两千人以上的杀阵困住,也有饮恨的可能。 但这种高手,若是数量一多,搞起暗杀来,就会变得非常麻烦。 整个冬来关,二十万大军中,包括燕王本人,也仅仅只有九名一阶武者,还清一色的外家高手。 正在燕王思索之际。 李牧二人,这才悠哉悠哉的从屋外走来。 张寒蕊还是之前那副清冷模样,如冰山一般,天生有种生人勿近的气场。 李牧走到燕王身前,微微拱手,憋了半天,瘪出了三个字, “老爷子!” 说完,径直走到燕王右边坐了下来。 身后的李儒,看到这一幕都惊呆了,指着李牧吼道, “大胆,你敢这么和父王说话。” 说着就要动手教训李牧。 一旁的张寒蕊,努力忍着笑意,她也没想到,李牧会是这般表现。 李牧扫了眼面前皮肤黝黑的大汉,有点像之前见过的冉奴人,语气疑惑的对燕王问道, “你儿子?你还有冉奴的小妾?” 这话听到李儒耳中,以为李牧在嘲讽自己,因为他的妻子白云,确实是冉奴女子。 顿时暴起出手,举拳朝着李牧的胸口砸去。 见到这一幕,燕王脸色一变,急忙开口吼道, “住手!” 张寒蕊眼中闪过一丝玩味,像是终于等到好戏看了。 第87章 忽听苏雨薇被劫,李牧暴走,快乐功法出现隐忧。 李牧只是缓缓抬起右手,伸出食指,便抵住了李儒的拳头。 李儒眼中尽是不可置信,即使是燕王,也不可能用一根手指,接住自己的拳头。 李牧听到燕王的喊声,随即只是手指微微动了动,李儒便直接倒飞了出去。 刚好前来的燕王妃,看到李儒从门内飞出来,眉头轻蹙,伸手将他截住,稳稳当当的按回了地上。 不等李儒开口,抬手打在李儒脑后,口中骂道, “伤成这样,还不老实,是要把你母后气死,你就满意了?” 在燕王妃看来,李儒定是又惹到了燕王,这才被教训。 旋即一脚贴在李儒小腿肚上,轻哼一声, “还不进去认错。” 李儒现在也反应过来,李牧为何敢如此对燕王说话,听到母亲的话,连忙点头。 小跑着回到正厅。 李牧见这哥们怎么又跑上来了,回头看向燕王,却听李儒恭恭敬敬的说道, “前辈,方才是小子有眼不识泰山,请,请这个前辈,水涵。” “是海涵,你这个孽子,还以为你刚学会个成语有点进步,马上就原形毕露,看老子不打死你,诶呦。” 燕王听到李儒的话,起身就要上去揍人,结果一不小心闪到了腰,五官瞬间扭到了一起,又坐回了椅子上。 燕王妃看着自己这个儿子,也是满头黑线,上前提住李儒的后衣领,将他弯下去的腰提了起来,口中训斥, “什么前辈,那是你二弟,李牧。” 李儒刚毅的脸上,瞬间布满了迷茫之思,皱着眉头反复上下打量着李牧,像是在回想,自己什么时候有个二弟。 这时,主座上的燕王,抬手擦掉额头冒出的冷汗,轻咳两声,说道, “牧儿是你眉姨娘的儿子,自幼在山上修行,前些日子才下山。” 听到燕王的话,李儒像是想起了什么,一拍大腿,惊呼道, “你就是那个拜入人宗修道的李牧,你竟然还活着,不是说你活不过六岁。” 话还没说完,身后的燕王妃,又是一巴掌扇在李儒的头上,一副恨铁不成钢的骂道, “你要是不会说话,就把嘴闭上。” 李牧挑了挑眉毛,心道, 「眼前这人,确定是燕王的亲儿子无疑了。看来原主的底细,燕王府里,也不是所有人都清楚的。」 这也让李牧松了口气,假扮世子的事情,在得知全部事情后,他也没那么抗拒了。 燕王府里,好吃好喝的,确实比自己在外面摆摊算命,过的舒服。 唯一担心的就是要替原主背黑锅,毕竟这个黑锅,太恶心了。 看眼下这个情况,倒是不用担心什么了。 于是,李牧站起身,微微向李儒拱了拱手,寒暄了两句,算是见面。 李儒的神色明显有些激动,开口道, “道门的功夫,真的这么厉害吗?你刚才是...” 话刚出口,便听身后的燕王,语气不善的打断道, “你是回来认亲的吗?” 李儒这才反应,脸色一下变得凝重,急忙开口道, “可父王如今也受了重伤,冉奴人也不知抽了什么风,率大军在城下叫嚣。” 李牧听他们要说正事,也不插嘴,转身坐回椅子上,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目光时不时的在张寒蕊的身上扫过。 听了一会,李牧也算清楚眼下的状况。 冉奴人,往年都是分成百人,最多千人的队伍,游走在冬来关周边的县城,抢粮抢物。 待关军到了,就马上撤回草原,从不与关军正面冲突。 从去年开始,不知为何,冉奴突然涌现了大批的高手,这让关军损失惨重。 想要阻拦,就要付出十倍以上的兵力,否则,即使是胜了,也会是惨胜。 而昨夜冉奴人,竟派出高手,潜入军营,连夜暗杀了数十名将领。 没了这些将领掠阵,普通士族对付起冉奴人,便只能以命相搏。 李牧想了想,暗道, 「也就是说,自己这边全是杂兵,而对面都是特种部队,面对小范围冲突,当然会吃亏。」 随即下意识开口道, “干嘛不直接灭了冉奴?” 李牧的话,让场面顿时安静,众人的目光齐齐看向李牧,把李牧看的有些不自在。 李牧一脸疑惑的看向燕王,不知道自己这话哪里出了问题, 「难道是因为打仗劳民伤财?」 李牧对军事确实没什么概念,心中也有些忐忑,感觉已经到了社死的边缘。 这时,却听燕王默默的吐出三个字, “找不到。” 李牧听得满脸问号,刚要发问,便听李儒道, “冉奴人就像凭空出现一样,十年间我们派出无数斥候,甚至三次率兵踏入草原,从未找到冉奴人的居所。” 李牧皱了皱眉,试探道, “是因为,冉奴是游牧民族?” “不!即使这样,至少会留下痕迹,但我们从未找到任何,有关冉奴人生活过的线索,我们猜测,冉奴人可能生活在灰草原。” 李儒斩钉截铁的否定了李牧的猜测,并给出了理由。 李牧又听到了一个自己从没听过的地方,‘灰草原’,正欲发问,便听燕王说道, “先解决眼下的问题,城外的冉奴军队不足为惧,现在要找到昨夜袭击你的人,否则军中的将领,就危险了。” 随后,燕王一拍桌子,诶呦了一声,强忍着疼痛命令道, “传令下去,从今日起,所有将官不得擅自离开军营,城中实施宵禁,挑选两万人,分成十队,由二阶以上的武将坐镇,驻扎入城。” 这时,厅外传来一声大喊, “王爷,有前线的消息。” 燕王转头看了眼李儒。 李儒马上会意,将传令兵带了进来,便听传令兵说道, “启禀燕王,冉奴人说,云和公主在他们手上,若是想要公主活命,就让世家的车队出关。” 话音方落,只听一声巨响,李牧身侧的桌案突然炸开,木屑飞溅整个厅堂。 这时,又听屋外传来女子脆生生的声音, “谁叫本公主,刚到门口就听到了。” 李牧一个闪身,出现在赵楚依身前,反复打量了一番,又抬手捏了捏她娇嫩的脸蛋,惹得赵楚依瞬间羞红了脸,口中轻啐, “好多人,你干嘛呀?” 李牧挑了挑眉毛,目光不善的转头看向传令的士兵。 士兵也注意到李牧想要杀人的眼神,从李牧的动作大概也回过味来,赶忙高声道, “冉奴人就是这么说的,小的也只是如数传达而已。” 听到这话,李牧自然也不会去为难他,而是有些担忧的看下自己的手掌,皱眉想道, 「我好像,有点控制不住这股力量。」 第88章 张寒蕊探究李牧长短,小两口签订口头协议。 “哈哈哈哈哈。” 这时,厅内传来燕王,豪放的笑声, “这群蠢材,定是以为那老不死的成功劫走了初一,好,你去回话,就说本王答应了,让世家的车队,直接入城,本王亲自送他们出关,迎回我兴朝公主。” 李牧听到这话,心中了然,随后又有些疑惑, 「几个世家,少说也有几千人,居然还没被抓住,这兴朝的司法机关,有问题吧。」 待传令兵走后,燕王指着李儒,兴奋道, “你这就去调兵,正愁找不到他们,这不就送上门来了,等世家的队伍进城,直接拿下,反抗者就地格杀。” 李儒闻言,也是眼前一亮,转身便向外跑去。 又听燕王嘱咐道, “让余亮和钱老六一起,世家中应该还有一阶高手。” 李儒向外跑的步子一顿,皱了皱眉头,却没敢违抗燕王的命令,点头应是后,便带着门外的侍卫离开了。 燕王妃的面色有些凝重,看向燕王,迟疑了片刻开口道, “有没有可能,来的那十人,全是一阶以上的高手?”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听到这话,燕王直接大手一挥,笃定道,说话时,像是扯动了伤口,嘴角不由的咧了咧。 “若全是一阶,这小子能活着回来?” 燕王有些不屑的补充道。 这时,张寒蕊清冷的声音突然响起,语气中不带一丝感情, “有可能,冉奴有两万军队就在关外,若是李儒死了,他们怕的是你鱼死网破。” 李牧看着张寒蕊现在的样子,怎么也无法将她和那个,骑在自己身上扭腰的狐媚子重叠在一起。 燕王想了想,感觉自己应该没有张寒蕊说的那么冲动,正欲反驳,便听燕王妃开口道, “冉奴人的目的,已经很明确了,就是接应世家出关,那就绝对不想真的鱼死网破,那潜入的人目的又是什么?” 张寒蕊想了想,一时也没有头绪,站在原地并没有说话。 李牧站在厅外,一边不动声色的在赵楚依腰间揩油,一边欣赏着张寒蕊的盛世美颜,享受着齐人之福。 这时,耳边传来赵楚依娇滴滴的声音, “公子,你不帮帮燕王叔,你还在生他的气吗?” 李牧低头看向赵楚依,心中纳闷, 「她真的觉得我就是燕王世子?虽然王妃那么解释了,但当时的场景,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出,里面有猫腻,这丫头怎么有时候特别聪明,有时候又傻乎乎的。」 李牧哪里会想到,赵楚依根本不在乎她是不是真的燕王世子,尤其眼下,婚约得到了燕王首肯。 只要能嫁给李牧,怕是这会要是有人说李牧是假的,赵楚依会第一个出来与那人掐架。 赵楚依见李牧看向自己,两个大眼睛忽闪忽闪的,脸上早已红成了一片,按住了李牧做坏的大手,小声道, “燕王叔为了兴朝的百姓,已经很多年没有回过燕山城了,你别怪他了好不好。” 李牧挠了挠头,心说, 「我能做什么,这些我都不懂。」 他却不知道,在赵楚依的心里,早就把他当成无所不能的。 赵楚依好像很想李牧和燕王‘修复’关系,或者说是建立关系,耸了耸琼鼻,抬手搭上了李牧的脖颈,轻踮脚尖,樱唇凑到李牧的耳边,吐气如兰, “你不要生燕王叔的气,等,等你下次来找我,我,我什么都听你的。” 少女吐出的香气,挠的李牧耳朵痒痒的,待听清赵楚依的话,痒的就不只是耳朵了,眼睛顿时瞪的老大。 转身在赵楚依嘴上啄了一下,留下了一句, “一言为定。” 便大步向殿内走去。 赵楚依做贼似得四下张望,见门外没有丫鬟下人,这才长出了口气,轻轻一跺小脚,追着李牧的身影,也进了厅内。 厅内,燕王和燕王妃正在商量着布置,张寒蕊时不时的说上一两句,却每每都能郑重要害。 见到李牧进来,也并没有理会。 李牧撇了撇嘴,轻咳了一声,淡淡道, “世家的人,不就在城里,直接去抓就好了,搞得这么麻烦干什么?” 听到这话,燕王三人齐齐看向李牧,不明白他为何如此说。 李牧站在大厅中,手中把玩着两枚铜板,玩味的看着三人,心中暗爽, 「若不是那老太婆送上门来,世家这群人还真不好找。」 燕王皱了皱眉,眼中有些不悦,却没有直接说出来。 世家的人,他不知付出了多少人力物力,这群人就和凭空消失了一样,一点痕迹都没有。 这次叫李牧过来,本是希望可以照看好王府,凭李牧的功夫,就算来再多杀手刺客,也都是白搭。 并且他之后还有事求到李牧,可不能这个时候将人得罪了,毕竟眼下只是用赵楚依的婚事,维撑着这层关系,他并不是李牧的亲爹。 燕王思索了片刻,对李牧开口道, “牧儿,这些事情,交给为父处理,有高手潜入城关,你的功夫护住王府绰绰有余,就不用为其余的事情费心了。” 李牧见燕王竟然不领情,耸了耸肩,转身就走。 他觉得燕王说的也有道理,这城里,只有三个女人是他珍视的,赵楚依,张寒蕊,当然还有珊珊。 至于其他人,以李牧的性格,绝不会去热脸贴冷屁股。 李牧还未走出大厅,眉头皱了皱,一道白色倩影,挡住了他的去路。 余光扫到李牧手中的铜板,张寒蕊的眼中闪过一抹狡黠,她就是因为得到李牧在外,铁口直断的消息,才决定来找李牧的。 阴错阳差之下,她差点忘了她来找李牧的初衷,眼下看到李牧手中的铜板。 张寒蕊迫切的想要亲眼看到,李牧的卦术,是不是真的像她听到的那般神奇。 李牧看着面前清冷的面容,一时还有些不适应,轻咳了一声问道, “姐姐,找我有事?” 身后的燕王,听到这声姐姐,正欲开口纠正,却被一旁的燕王妃按住, “别多嘴,看看寒蕊要做什么。” 燕王看了看自己这个小姨子,他也清楚,论脑子,自己一百个加起来也比不上张寒蕊,便对张寒蕊的举动,提起了兴趣。 “你知道世家的人在哪?” 张寒蕊虽然努力的保持着自己清冷的人设,对李牧说话的声音,却怎么也冷不起来。 眼下,更像是故作生气的邻家大姐姐。 “能!” 李牧毫不犹豫的答道。 “你能找到潜入城的冉奴人?” 张寒蕊接着问道。 李牧想了想,有些不确定的问道, “画像,名字,或是任何一点信息都可以,只要有,就能找到。” 张寒蕊抬眼,跃过李牧看向燕王。 燕王明白张寒蕊的意思,点了点头,随后对一旁的燕王妃使了一个眼色,让她去准备李牧要的东西。 张寒蕊目光转向李牧,眼中露出挑衅的意味,开口道, “若是找不到,当如何?” 李牧顿时也对张寒蕊的态度来了兴趣,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要是找到了呢?” 张寒蕊心中有些激动,她也希望李牧真的可以找到,却也怕这只是李牧闯荡江湖,骗取路费的手段,还是问道, “你要如何?” 李牧对张寒蕊,做了个‘咬’的口型,随后目光玩味的盯着她,像是在说‘就看你敢不敢了’。 张寒蕊自然知道这是什么意思,之前李牧解释意思的时候,没少被她收拾。 但看到李牧挑衅的目光,犹豫片刻,终是咬牙从口中挤出一个字, “好!” 第89章 李牧眨眼解决麻烦,燕王乐的合不拢嘴。 李牧虽背对其他人,但赵楚依还是直觉的感觉出了问题,目光看向张寒蕊,额间的小眉头不由的皱了起来。 燕王妃见二人像是达成了什么协议,试探的叫道, “寒蕊?” 张寒蕊径自绕过李牧,走到燕王夫妇面前,声音清冷, “就听小十三的,我先和他去把潜入的冉奴人揪出来。” 燕王妃虽然不明白这个‘小十三’的称呼是怎么来的,但却是知道,这是在说李牧。 这时,冉奴女子的画像也刚好被人送来。 李牧看了一眼,低声道, “黑是黑了点,长得还算周正。” 张寒蕊听到这话,路过李牧身旁时,在一个别人看不到的角度,伸出玉手,在李牧的腰间,拧了一把。 痛的李牧直接叫出了声音。 众人皆是一脸疑惑的向李牧看来,赵楚依更是噔噔噔的跑到李牧身旁,嘘寒问暖。 然而,这一切都没有逃过燕王妃的眼睛,她有些疑惑的看了眼径自走出大厅的张寒蕊。 李牧见张寒蕊已经出了大厅,赶忙对赵楚依嘱咐道, “你去叫上珊珊,都到这大厅里,我没回来之前,别一个人待着了,等我回来。” 赵楚依乖巧的点头,目送李牧离开,眼中尽是小女生的崇拜。 待二人走后,燕王这才皱眉看向王妃,语气中有些不悦, “我们就什么都不做了?” 燕王妃点了点头,从思绪中抽回,笃定道, “寒蕊不会在这种事上胡闹,看来,这小子还有我们不知道的本事。” “找人?” 燕王有些不确定的问道。 “等等吧,这小子想的倒是周全。” 说着扭头向店外喊道, “邹大人,麻烦你让你的人,全都聚集到正厅,我们就在这等。” 随后,一道黑影突然出现在正厅门口,抱拳道, “燕王妃果然巾帼不让须眉,下官刚到,便被王妃发现了。” 燕王见邹普突然出现,眼中闪过一丝震惊之色,努力的保持着镇定,不去回头看向自家夫人。 他都没有发现邹普,没想到王妃却率先发现。 燕王妃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尖翘的下巴不由的微微的抬高了那么一点点。 她当然不会告诉别人,她是看到方才李牧的目光,时不时看向屋顶,眼神从警惕,变回正常,推测出屋顶有人。 这般喜欢躲在暗处,眼下在冬来关的,不是刺客,就只能是暗冰的人了。 于是就这个小小的装了一把,效果相当让她满意。 燕王知道,冰卫肯定是知道李儒遇刺的事情,所以回来保护赵楚依的,也懒得理会这人,身体向后一靠,闭上眼假寐起来。 ---- 城内,一间民房内。 张寒蕊玉手轻捂着小嘴,眼中一副痴迷模样,看着李牧,眼都不眨的扭断了最后一名冉奴人的脖子。 原本她还以为,李牧会对那个他说过,长得还算周正的匈奴女子,手下留情。 却不曾想,李牧第一个出手对付的,就是那名女子,剑气直接斩断了那女子的脖颈,下手没有丝毫迟疑。 这更让张寒蕊坚信,李牧对自己的感情,想到之前,李牧面对自己这个‘仇人’,挣扎的模样,心中就美滋滋的。 李牧自然不知道,这个奇怪脑回路的病娇御姐是怎么想的,数了数地上的尸体,确定是十个后,转头看向张寒蕊,随意道, “没想到这群人,居然都聚在一起,这下省得麻烦了。” 张寒蕊见李牧看向自己,索性也懒得再去伪装成那副冰冷模样,莲步走到李牧身旁,贤惠的用手帕,为李牧擦拭额头,并不存在的汗水。 李牧自己都没有想到,事情竟然会如此顺利。 看着地上七零八落的尸体,心中莫名得有种不好的预感,却也说不上来为什么,思索片刻,暗骂自己多疑。 伸手揽住张寒蕊,便向王府跃去。 不多时。 李牧看着王府正厅门口,乌泱泱的站的全是丫鬟小厮,不由感叹, 「这燕王倒是有份仁义之心,连府里的下人,也都关照到了。」 燕王看着,不到半个时辰就返回的李牧二人,不由的将心提到了嗓子眼,一直瞩目着二人进到了正厅。 不等二人站定,便直接开口问道, “如何了?” 李牧摆了摆手,端起桌上的茶水,咕咚咕咚的灌了起来,随口又将两块糕点塞入了口中,含糊不清的说道, “解决了。” 燕王唰的一下从椅子上站了起来,随后诶哟一声,又坐了回去,不可置信的转头看向张寒蕊。 此时的张寒蕊,已经整理好了自己的情绪,面色平静的点了点头。 燕王顿时大喜,伸手下意识的去拍身边的桌子,却发现桌子已经被李牧拍碎了,随即一边诶呦,一边大笑。 待李牧咽下糕点,见厅中又只剩下燕王夫妇,张寒蕊和自己四人。 想了想,看向燕王,话语中带着蛊惑, “老爷子,城外的两万冉奴军队,可有兴趣?” 燕王一听,心中顿时火热,一拍大腿,说道, “对呀,走,这等机会,绝对不容错过。” 李牧则是摇了摇头, “我就不去了,我得在府里好好休息休息。” 燕王微微皱了皱眉头,本想着有李牧在,可以事半功倍,但又觉得,这本就是自己的事情,李牧说的也无可厚非。 于是点点头道, “好,牧儿好好休息。” 一旁的燕王妃明显有些不悦,看向李牧的目光也没有之前柔和。 燕王如今这伤势,李牧即使作为兴朝普通百姓,也应该为兴朝出一份力才对,何况这对他来说,只是举手之劳。 张寒蕊看到了燕王妃的眼神,心中不忿,开口道, “潜入城里的十人,都是一阶,其中还有一人主修内家,为的就是保证冬来关不会直接出兵。” 闻言,燕王夫妇二人同时看向李牧,见李牧还在那吃着糕点。 燕王索性直接站起身,走到李牧身前,弯曲又直起的腿,挣扎了半天,却始终没有跪下去。 他是真的想给李牧磕一个,却又觉得不合适。 最后只能拍拍李牧的肩膀,但却什么也没说出口。 他本就打着这个主意,待来年冉奴人再次进犯时,集结一批人,对冉奴的一阶高手,进行一次扫荡。 此举虽然危险,但这之前,燕王准备全力促成李牧和赵楚依的婚事,争取年前就直接完婚,做实李牧燕王世子的身份,到时李牧想拒绝都拒绝不了。 没想到,李牧只是出去了一趟,不足半个时辰,将他计划整整十七个月的事情,直接解决了。 燕王大手一挥,转身便向门外走去。 这时,又听李牧说道, “老爷子,到了战场上,不管冉奴人说什么,你只管打就行了。” 燕王脚步一顿,他这会对李牧,那叫一个喜欢,转过身,拍着胸脯保证道, “放心,这事,老子绝不掉链子。” 李牧见燕王,明显没有明白自己的意思,暗骂自己一句, 「算命摊子摆多了,这说话开始喜欢绕弯子了。」 随即解释道, “我是说,假如冉奴人告诉你,‘燕王府被世家的高手围攻’,你也不用管。” 燕王身体不由颤了一下,嘴角咧的更放纵了,心中狂喜, 「老子这次捡到宝了,好,就陪你钓次鱼。」 第90章 “佛祖我悟了!”“你们终于来了!” 李牧笑着看向燕王, “老爷子,靠你了。” 燕王回给李牧一个笑容,只感觉李牧太对他的脾气了,豪气道, “明白,城中驻扎的军队,我会一并带走,七日内解决冉奴人,到时候,围城。” 说完,燕王大笑着离开,身上的伤势,像是一瞬间好了大半似的。 待燕王走远。 李牧转头看向燕王妃,见她欲言又止的样子,笑着道, “还要麻烦姨娘,洗漱打扮一番,去王府门口转转。” 听到李牧的话,燕王妃的脸上有红晕一闪而过,好看的眸子白了李牧一眼,出了正厅。 张寒蕊见其他人离开,脸颊微微鼓起,嘟嘴埋怨道, “你个小色鬼,连屏儿姐姐也敢调戏。” 李牧看着张寒蕊可爱嘟嘴的模样,心中暗道, 「好家伙,这女人是真妖精,可萌可御,白天御姐晚上欲姐,这谁扛得住。」 旋即想到,之后可能会有大战,赶忙定了定心神。 冲着头顶说道, “还要麻烦邹大人,护着点王府的人。” 邹普一点也不意外会被李牧发现,只是有些感叹,自己是不是该退休了,专修的隐秘手段,竟然连燕王府的王妃都骗不过。 暗叹一声,进了正厅,对李牧拱手道, “世子放心,卑职在王府内院也一并安排了女子冰卫,稍有风吹草动,便会发出信号。” 说实话,李牧多少有点信不过这个邹普,上次在燕山城,这货就没派上用场,喊他出来,也只是多上一道保险。 听了邹普的话,也就点了点头,并没有多说什么。 邹普不动声色的扫了眼张寒蕊,心中一惊,早听说燕王府已故王妃的妹妹,长得倾国倾城,今日倒是头次见到。 但惊讶也只是一闪而过,邹普这种人,倒不是不好色,而是比起女色,更迷恋权势。 李牧看到邹普的目光,轻咳了一声,皱眉看向邹普。 邹普心里一突,没想到李牧竟对自家小姨,看护的这么紧,赶忙出声告退。 “走远点!” 李牧心中不爽,语气也没那么好,不知为何,自从昨日‘走火入魔’后,情绪的起伏,也变得难以捉摸。 李牧只以为是自己的占有欲在作怪,却也没有多想。 张寒蕊听到邹普离开,眼睛弯的像月牙一样,直接坐到了李牧怀里,玉手勾起了李牧的下巴,调笑道, “小十三,这醋意可真大。” 李牧有些尴尬,这听着好像自己有些小肚鸡肠,正想着怎么辩解。 便见张寒蕊将唇瓣凑到李牧耳边,哈气道, “但是姐姐喜欢。” 李牧的心扑通扑通的跳的不停,不单单是因为张寒蕊的挑逗。 而且眼下,赵楚依就在后厅,他一直分身注视着赵楚依的一举一动,眼下的情景,让李牧有种背着妻子偷情的感觉。 李牧双眼,顿时变得火热,抱起张寒蕊,闪身跃入了侧厅。 ---- 冬来关,城内一家成衣店铺前。 四个打扮各异的人,同时走入了店铺。 与店铺内的老板,对视一眼,交换了一个眼色,便径自入了屋后。 屋中,三男一女,跪坐在一张矮桌前。 一身黑衣,头戴毡帽的中年男子率先开口, “林兄,不知老祖可有消息?我等何时可以出关?” 身穿青色儒衫的中年男子,面色凝重,摇了摇头却没有出声。 三人中的女子,显然脾气较为暴躁,见儒衫男子不说话,语气有些不悦, “林福海,是你林家保证我们可以出关找到圣像,我三家才和你们一同行事,眼下你这是什么意思。” 说着中年女子一拍身前矮桌,怒道, “如今我三家如同造反,外面全是通缉我三家的榜单,你这般不言不语,是要我们在这等死吗?” 闻言,林福海眼中的鄙夷一闪而逝,面露苦涩, “我林家大批门客死在燕山城,就连家主也不曾幸免,如今老祖都亲自去了燕王府邸,为我等求的一线生机,诸位,可要逼死我林家才满意。” 一直沉默不言的男子,这时终于开口道, “林兄不必如此,我等现在都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一荣俱荣一损易俱损,眼下应是同舟共济,共渡难关的时候,切勿你我之间先起了嫌隙。” 暴脾气的女人,这才又坐回位置,目光投向林福海,问道, “黄兄说的是,方才是我冲动,请林兄为我等,拿个主意吧。” 林福海沉默片刻,语气郑重道, “眼下冉奴的大军,就在关外三十里处,这是我们最后的机会,只要燕王忍不住出兵,届时只要拿下燕王府,胁迫人质为我们打开出关的路。” 戴着毡帽的男子,皱了皱眉,反对道, “哼,挟持人质?除非你能挟持皇宫里那位,其余人,就算你挟持了燕王的老子,那莽夫也绝不会让我等活着离开。” 这时,黄姓男子像是想到了什么,眼中闪过狡黠的光芒,急声道, “林兄说的没错,要等燕王出兵,只有燕王不在城中,我们挟持人质的计划,才能成功。” “那时,还要多仰仗各位,切勿藏私,眼下我林家,已没有能派出的高手了” 林福海见众人赞同他的计划,赶忙面带愧色的卖起惨来。 听到这话,其余二人皆是点了点头,也知道林家确实损失惨重,便也没在多言。 待其余人纷纷离开,林福海眼中露出阴毒,冷哼道, “连老祖都没能从王府回来,那龙潭可是那么好闯的,就让你们三家蠢货,为我林家铺路。” ---- 一转眼,三日的时间,转瞬而逝。 李牧坐在王府正厅前的石阶上,仰头望着天空。 “佛祖,我悟了!” 一副生无可恋模样的李牧,口中突然蹦出这么几个字。 这三天,李牧切实体会到了什么叫做,修炼神速。 体内的真气,比之前至少提升了两倍,就是腰有些受不了。 张寒蕊每日入夜便来,鸡鸣就走,让李牧感觉自己像是,帮助妖女修炼的炉鼎。 好在自从赵楚依得知可以嫁给李牧后,心态发生了明显的变化。 就在李牧还在想着怎么向赵楚依解释,自己这几日都没去找她时。 珊珊却主动跑来,告诉李牧,赵楚依不准李牧大婚前去找她。 李牧心里虽然有些不爽,但也暗自松了口气,怪只怪张寒蕊过于磨人,李牧哪怕心里是拒绝的,身体上还是很主动。 就在李牧神游物外之际,耳根突然动了动,嘴角不由的勾起一个弧度,抬手抚了抚胸口,口中嘀咕道, “终于来了。” 第91章 “兴朝驸马,可能纳妾?”善渊为李牧操碎了心? 话音方落。 王府的围墙上,密密麻麻的出现了数十道,穿着各异的身影。 看身形,有男有女,脸上都蒙着黑色的绸布。 李牧缓缓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 这时,身后的天空中,一只信号弹忽然炸响,巨大的声音,震的李牧耳朵嗡嗡的。 转头望去,空中还残留着飞溅的火花。 李牧挑了挑眉毛,暗道, 「这就是暗冰的信号?我去,纸都没有,竟然有火药,越来越想去都城看看了,搞不好有飞机大炮也说不定。」 正当李牧神游之际,耳根动了动。 随即身体微微侧移,一把冒着寒光的长剑,从李牧的耳边划过。 李牧伸出两指,夹住长剑剑刃,随后一弹,长剑顿时寸寸断裂。 见此,来犯之人,赶忙后退,看着手中断掉的长剑,眼中闪过惊慌之色,旋即怒道, “在等什么,还不一起拿下此子。” 李牧仔细打量眼前之人,听声音和裸露出的皮肤,可以看出应是一名老者。 紧接着李牧又将目光转向围墙上的刺客,发现皆是皮肤褶皱,不出意外,至少都是年过花甲的老人。 “公子!” 这时,赵楚依手握长剑,闪身出现在李牧身后,神色紧张的看着院中来人。 李牧没有回头,便知来的不仅仅是赵楚依。 张寒蕊,珊珊,甚至连燕王妃,也都各自拿着兵器,从后殿走出。 “外面应该还有不下百人,你们去帮邹普,这里交给我。” 不等几人开口,李牧便率先说道。 李牧本以为,世家的高手,已经在燕山城折损的差不多了,没想到还会有这么多人。 眼下王府中只剩少数的护卫,这要是死伤惨重,李牧多少心里有点疙瘩。 毕竟是自己嘱咐燕王,将王府的守卫力量调走。 “公子,我留下帮你。” 赵楚依听到李牧的话,明显有些不乐意,语气坚定道。 “师父,我也..” 不等珊珊把话说完,李牧回头看向几人,眼神伶俐,语气不容拒绝, “去!” 声音虽是温和,却让几人都是一愣。 珊珊握着重剑的手颤了颤,脸上有些委屈,将求助的目光投向赵楚依。 这时,张寒蕊缓步走到赵楚依身后,玉手搭上了她的肩膀。 眼中隐隐有着火热,与李牧对视一眼,提起赵楚依便消失在了原地。 珊珊嘟了嘟嘴,也只好跟上。 围墙上,一名农妇打扮的老妪,见有人要离开,举剑便向张寒蕊二人的方向跃去。 然而脚刚离地,身体便倒飞而出。 下一刻。 李牧出现在老妪之前的位置,笑着对四周说道, “各位,别看着了,开始吧!” 世家众人,看着地上一动不动的老妪,皆变得神情凝重。 方才的老妪,已是内家的二阶,竟然一个照面,就被李牧打的没有再战之力。 李牧再次跃回正厅门口,看着众人,语气戏谑, “来都来了,各位不会就准备在这一直看着吧。” 这时,燕王妃走到李牧身侧,将手中的亮银长枪强塞给李牧。 小声说了句“拿着!”,便头也不回的跑走了。 李牧明显看到,燕王妃临走前,脸上明明带着红晕。 这让李牧顿时感觉手中的长枪有些烫手,心中暗道, 「不是吧,阿姨,我还是个孩子。」 李牧肯定不会想到,燕王妃当然不是害怕李牧打不过世家的高手。 她是害怕,李牧不用兵器,若是再向那晚行岔了气,突然‘暴走’起来,又对她.. 燕王妃发现,自从张寒蕊来了以后,李牧看张寒蕊的次数,远比赵楚依多,她断定李牧,就是喜欢年纪大的女人。 说不定,对她也起了坏心思。 世家众人见燕王妃离开,倒是没人敢再去拦截。 他们清楚,这次的成败,就在李牧的身上了。 看着手持亮银长枪的李牧,不知谁喊了声“上”,数十道身影,齐齐向李牧攻去。 见此,李牧也不再多想,将手中长枪挽了一个枪花,脑中不由浮现李玲儿使长枪时的身影。 眸中振幅,学着李玲儿的动作,迎上了世家众人。 ---- 青峰山,后山瀑布。 善渊坐在茅屋前的石凳上。 面前摆着两个茶杯。 善渊向远处山林看了一眼,随后缓缓端起茶壶,将对面的茶杯倒满。 “小师叔!” 善渊没有抬头,指了指面前的茶水,淡淡道, “辛苦了,喝茶。” 中年道士,迟疑了片刻,坐在善渊对面的石凳上,也不顾茶水烫嘴,直接一口饮尽。 将杯子放回原位后,语气焦急道, “小师叔,刚刚收到冬来关的消息,李牧杀了林家的老太君。” 听到这个消息,善渊的眼中闪过异色,抬头看向面前的中年道士,问道, “怎么杀的?” “不知道,燕王封锁了消息,我们的人只知道,林家老太君夜袭燕王府邸,后被燕王世子当场格杀。” 中年道士面色凝重,语速不自觉的加快。 善渊面色不变,微微点头,声音平静道, “知道了,还有别的消息吗?” 中年道士迟疑片刻,问道, “小师傅,他的实力,会不会增长的太快了。” 善渊拿起桌上的茶壶,将中年道士的茶盏倒满,语气有些冷漠, “你是怕他脱离我们的掌控?” 中年道士听到善渊冰冷的声音,心中有些打鼓,却还是点了点头。 善渊指了指中年道士面前的茶杯, “喝了茶,就去做自己的事情。” 中年道士没有去拿茶杯,起身退后两步,对善渊低头躬身,声音恭敬, “是我多嘴,小师叔莫怪,还有一件事要向小师叔禀报。” “说。” “陛下准备将云和公主嫁给李牧,燕王像是也有意促成这门婚事。” 闻言,善渊古井无波的脸上,神色变了变。 递到嘴边的茶盏,砰的一声放回来桌上,水渍溅的满桌都是。 语速也加快了几分, “兴朝驸马,可能纳妾?” 中年道士愣了愣,不明白这是什么问题,有些不确定的答道, “不能吧?” 善渊抬头看向中年道士,声音冰冷, “去告诉她,想办法破坏这门亲事,不能让李牧当驸马。” 中年道士有些纳闷,却不敢发问。 这时又听善渊一字一句道, “不惜任何代价,去!” 闻言中年道士,应了声是后,便消失在了原地。 善渊长长出了口气,眉头皱起又松开,口中自言自语道, “我记得,陆家的次女,当年是指腹为婚的。” 第92章 全军覆没,入品的秘密,说来听听! 冬来关,燕王府邸。 李牧有些狼狈的瘫坐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 身旁横七竖八的尸体,散落满地。 面前只剩三人,也都强撑着身体,却也无力的上前给李牧最后一击。 “哈哈哈哈,没想到我一世英名,竟会栽在你们这群宵小手中。” 李牧仰天长啸,神情要多落寞有多落寞。 “小子,你这般年纪,有如此实力,可惜生错了地方。” 面前居中的老者,摘下蒙面的绸布,话语间,对李牧竟有些惋惜。 远处,一棵大树上。 稀稀落落躲着四人。 赫然就是张寒蕊四女,皆面色各异的看着王府正厅中的情况。 “珊珊,你这是干嘛,你放开我。” 燕王妃语气焦急的朝着身后的珊珊怒道。 方才,几人在张寒蕊的带领下,处理世家的杂兵,和开了无双一般,很快就平息了王府外围的状况。 眼下,王府的护卫,正配合邹普与暗冰卫,打扫着战场。 燕王妃本想回正厅去帮李牧,却被三女带到了这边,美其名曰,观察情况。 谁知刚来就看到李牧,仰天饮恨的场景。 燕王妃拔剑就要去救李牧,却被珊珊一把抱住。 “小姐,师父这演技,会不会太浮夸了?” 珊珊抱着燕王妃,目光却转向一旁花痴脸的赵楚依,弱弱的问道。 “你懂什么?你看那老头,不是已经当真了。” 赵楚依白了珊珊一眼,没好气道。 听到这话,燕王妃顿时愣住了,口中惊道, “你们说他是装的?” 见状,珊珊赶忙捂住了燕王妃的嘴,赵楚依也回头,对她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却见,此时的燕王妃,眼中含泪,面色通红。 赵楚依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口中调笑, “原来师父,这么关心公子的安危。” 燕王妃抬手打开了珊珊的手,眼神凶狠,却没有说话。 心中不由来的有些吃味,看其余三人的表情,明显是都清楚这件事的,偏偏瞒着自己。 “禁声!还真有蝉。” 这时,张寒蕊清冷的声音,在三女耳边响起。 三人齐齐向厅前望去。 那里不知何时多出一名,穿着儒袍的中年男人。 “林福海,快杀了他。” 世家三人也看到了林福海,失声叫道。 林福海单手持剑,并未理会,径自从三人身旁经过,站在了李牧的身前。 居高临下的看着李牧,语气平静道, “你就是燕王世子?” 李牧看着眼前的中年男人,强忍着一巴掌拍死他的冲动,点了点头。 “还和他废话什么,挑断他的手脚筋,带我们离开这里。” 这时,方才与李牧‘英雄惜英雄’的老者,突然开口,之前的风度,荡然无存。 然而老者话音方落,一道白色剑气滑过他的喉咙,老者眼中的惊愕,顷刻便失去了颜色,倒在地上,不再动弹。 “一阶!你..” 一旁的另外两人,话未出口,又是连续两道剑气。 自此,之前围攻李牧的世家众人,全部陨落。 李牧饶有兴趣的看着眼前的一切,他之前只是想假装与刺客两败俱伤,看看有没有出来补刀的漏网之鱼。 毕竟,穿越前这种剧情他看的太多了。 却没想到,确实有补刀的,补的却是世家的人。 解决完杂鱼,林福海将长剑搭在李牧的脖子上,笑道, “世子殿下,做个交易如何?” 李牧瞟了眼脖颈处的长剑,故作慌张的问道, “什么交易?” 林福海看到李牧这般样子,眉头不自觉的皱了皱,还是说道, “只要世子答应保住我这一脉,林家和各个世家的财富底蕴,全都可以拱手奉上,还有一个秘密,关乎入品的秘密。” 李牧有些好奇,问道, “你这一脉?” “我只是林家的一个旁系,我这一脉不多,二十九人,这对世子来说应该很容易办到。” 林福海语气铿锵,并没有因为自己旁系的身份而感到自卑。 “你不应该让我放你们出关吗?” 李牧问道。 林福海嗤笑一声,语气有些不屑, “出关又如何,那群老不死的简直是异想天开。” 李牧死死盯着林福海,心中突然冒出一个可笑的想法。 然而这个想法,越想,李牧就越觉得可能,于是开口试探道, “好,条件我答应,银子送来,至于秘密,本公子不感兴趣。” “世子殿下爽快,为表诚意,我可先将这秘密..” 说到一半,林福海愣住了, 「什么情况,什么意思?不感兴趣?」 “可能我说的不清楚,是有关入品的秘密,世子殿下不想知道?” 林福海努力保持着表情,强拿着架子问道。 “不感兴趣,本公子只对金钱美女感兴趣。” 李牧一副纨绔做派,说着还摇了摇头,脖颈差点自己撞到林福海的剑锋上。 林福海下意识的将长剑向外移了移,这一动作,自是逃不过李牧的眼睛。 李牧顿时乐了,看向林福海的眼神变得玩味。 林福海也发现自己的行为有些不妥,心中一横,挥剑向李牧斩去,剑锋上裹着真气,显然这一剑并不掺假。 见状,李牧毫不慌张,只是随意摆手,便将林福海手中的长剑击落。 远处,张寒蕊抬起一半的脚,又重新落下,眼中有些幽怨。 “师父不是还要演下去吧,那人方才那剑,吓死我了。” 珊珊伸手,拍着身前燕王妃广阔的胸襟。 燕王妃一把将珊珊的手拨开,随即从珊珊的怀中钻出,骂道, “你这死丫头,没大没小,都是被初一惯得。” 赵楚依听到这话,也不敢出声辩驳,缩着脖子,吐了吐小舌头。 “走吧,我们过去。” 张寒蕊出声打断了三人,话音未落,人已经消失在原地。 此时,李牧单手掐着林福海的脖子,一脸笑意的看着他。 林福海眼神怨毒,口中嘶哑的吼道, “杀了我,你永远都不会知道如何入品,不入品,你将永远被困在这里。” 李牧摇了摇头,口中淡淡道, “你就这么不珍惜自己的命吗?他给你什么好处,让你这么为他卖命。” 听到这话,林福海眼中的怨毒转为惊愕,不可置信道, “你知道?不可能,你怎么会..” 说到一半,看着李牧玩味的笑容,林福海知道自己上当了,李牧这时在诈他。 李牧当然就是在诈他,李牧之前听到林福海的条件,就觉得很突兀,为啥一定要加上一个秘密。 再加上,之前莫名出现的‘送秘籍’中年道士,李牧就感觉,这些人好像主动在将机缘送给自己。 自己又没有系统,没完成什么‘任务’。 于是就这么随便这么一炸,被李牧捏着性命的林福海,就这么说漏了。 李牧心里有些痒痒的,秘密这个东西,任谁都想知道,但这主动送上门的,明显就是有阴谋。 李牧挣扎了片刻,手中微微用力,脑中开始回忆穿越前的一些逼供手法。 “入品的秘密?说来听听。” 这时,李牧身后的张寒蕊突然出声。 第93章 说了等于没说,李牧出发,寻寻觅觅挖宝藏。 李牧皱了皱眉,手中的力道还是松了几分。 “圣像,是圣像,入品的机缘,在圣像!” 林福海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口中嘶哑的吼道。 “景安城里那座?” 张寒蕊确认道。 “对,对。” “还有别的吗?比如如何入品?” 张寒蕊的语气明显有些不耐,声音也更加的冰冷。 “没,没了,我就知道这些。” “杀了吧,留着没什么用。” 听到林福海的话,张寒蕊直接下了最后通牒。 闻言,李牧手中力道加重。 林福海眼看自己要死,眼神突然变得狠厉,皮肤表面渗出血丝。 李牧看向林福海头顶隐隐有旋涡凝聚,一拳打在他的丹田上,口中骂道, “还来这套,你和那老太婆差远了。” 林福海感受到丹田破碎,最后一丝希望也随之破灭,眼中的狠厉化为慌乱, “别杀我,别杀我,这和他说的不一样,我知道很多事情,你不能杀我,你不会杀我。” 李牧听着林福海语无伦次的话,手中的力道松了几分,口中蛊惑道, “想活还不容易,我问,你答,只要我满意,你就能活。” 林福海眼中泛光,拼命的朝李牧点头。 李牧将手松开,林福海顿时瘫软在地,已然连站着的力气都没有了。 看向李牧的眼神,充满了渴求。 “他是谁?” 李牧蹲在林福海面前,语气平静的问道。 “不知道。” “他在哪?” “不知道。” “你的求生欲,不怎么强呀。” 李牧听到林福海,一问三不知,语气有些不善,双指间凝出一道寸许长的剑气,在林福海面前晃了晃。 “组织,我们是个组织,天道盟,我们称呼他为圣主,没人知道他是谁,没人见过他。” 林福海见李牧再次动了杀心,赶忙说道。 “天道盟?干嘛的?推翻兴朝统治?” 李牧听到这个名字,瞬间就想到了那种类似‘反清复明’‘白莲教’之类的民间组织。 “天道被缚,斩断枷锁,长生永存。” 林福海颤颤巍巍的解释道。 “次奥,邪教组织。” 李牧听到什么‘长生’之类的字眼,下意识骂道。 “圣像和入品有关?入品可以长生?” 这时,一直冷眼旁观的张寒蕊,突然出声问道。 林福海竭力抬头去看张寒蕊,随即点了点头。 李牧撇了撇嘴,心中腹诽, 「你这样显得我很愚蠢。」 于是抬手抽了林福海脑瓜子一下,恐吓道, “你机会不多了,知道什么快说。” “我不知道,但,但林家有古籍,据说上面记载着两百年前的事情。” “据说?” 李牧语气阴冷,显然这个林福海的话,让他很不满意。 “我没看过,只有老祖宗知道上面的内容,上面有老祖宗的血煞封印,以我偷学的程度,根本打不开。” 林福海用尽最后的力气,话音方落,整个人便倒了下去,显然李牧之前,打在丹田上的一拳,力道有些重了。 张寒蕊皱眉看向李牧,眼中有询问的意思。 李牧耸了耸肩,无奈道, “这力道有点不好控制,你看我这伤,这可不是演的,之前对付那些人,我真怕一不小心就把他们捏死了。” 赵楚依这才发现,李牧身上有好几处剑伤。 “呀!”的一声,扑到李牧身前,上下检查着李牧的伤势。 发现李牧只是衣服被划破,这才松了口气,旋即发现,其余人都不怀好意的看着她,脸蛋唰的一下,从脖颈红到了耳根。 玉手轻轻的捶了李牧一下,娇哼一声,躲到燕王妃的身后。 这时,李牧将头转向大门外,等待片刻,出声道, “邹大人,这人交给你了。” “哈哈哈哈,世子殿下,这是又送了下官一份大礼。” 说着,邹普闪身来到林福海身前,探了探他的脉搏,眉头微微蹙起,随后招了招手。 几名黑衣人凭空出现,将林福海直接架走。 这才转身对李牧拱手道, “世子殿下放心,这人的口供,会原封不动的送一份到王府上。” 听到邹普的话,李牧脸上露出和善的笑容,冲着邹普一拱手, “那就谢过邹大人了。” 两人相视一笑,便都没有再说话。 李牧有些怀疑,这个邹普难道是皇帝身旁的太监,这察言观色的本事,真是绝了。 自己还未开口,便清楚自己要说什么。 待邹普离开,李牧将目光转向燕王妃,迟疑片刻问道, “可有军中的消息。” 燕王妃摇了摇头,并未说话。 李牧原地思索片刻。 眼下林福海交给了邹普,拷问这种事,应该不用他多过问。 李牧有一份更感兴趣的东西,林家古籍。 心中略一盘算,转头看向珊珊头顶,心中叹道, 「这妮子真是一如既往的鸿运当头。」 随即开口, “我出去一趟,你们保护好我的小徒弟。” 珊珊顿时有些不乐意, “师父,你去哪,我陪你去。” 赵楚依看到李牧之前的眼神,转瞬便理解了李牧的意思,伸手拉住珊珊,拍着小胸脯,保证道, “公子安心去吧,这里有我。” 李牧给了赵楚依一个赞赏的眼神,转身便消失在原地。 张寒蕊柳眉微蹙,抬脚便想跟上,玉手却被赵楚依拉住, “公子有正事要做,我们做女子的,乖乖听话最重要。” 赵楚依专门将,‘女子’二字,咬的极重,像是话中有话。 张寒蕊扫了眼赵楚依,甩开她的手,转身向后院走去。 赵楚依看着她离开的背影,好看的小眉头缓缓蹙起,心中暗道, 「难道我猜错了。」 再说李牧,仅仅用了盏茶功夫,就到了城郊一座破旧的民房前。 将铜板收回腰间,大摇大摆的走了进去。 屋子,是那种很简单的民宅,一共就两间。 除了李牧现在站的这间屋子,就只有一间伙房了。 「火床,床,床,我去,这哪有床,还火床。」 李牧依据卦象,说古籍藏在这屋里的火床下。 然而李牧里里外外找了小半个时辰,这屋里破的,连个完整的家具都没有,就更别说什么火床了。 李牧用脚跺了跺地面,口中嘀咕, “难道埋在地底下?” 想到就做,随手在一旁捡了根破木棍,将真气包裹在木棍表面,就挖了起来。 这一挖足足挖了两个时辰,整个屋子,让李牧向下平推了接近两米,却依然毫无所获。 李牧打量了一眼自己的‘杰作’,不由感叹, 「自己穿越前,难道是考古的?这不自觉的就挖成这样,强迫症福音呀。」 此时,天色渐渐转黑。 正当李牧犹豫,要不要把灶房也‘扩建’一下时,发觉屋外有人靠近。 仔细聆听,正是朝着李牧的方向来的。 李牧可以确认,来人应该是个练家子, 「难道是林家的人?看来还是要用最原始的办法,严刑逼供!」 第94章 又见农家许豆豆,化身捞女傍大款! 李牧仰头盯着门口的方向,准备打来人一个措手不及。 深吸了一口气,神经也渐渐绷紧。 李牧赫然发现,由于不能很好的控制,这暴涨的力量,自己想要制伏一个人,竟比直接杀死一个人要困难。 这时,只剩半截的屋门,被缓缓打开。 紧接着一声女子尖叫声,划破夜空。 来人并未发现屋中已经变成了一个大坑,直接踏空摔了下来。 李牧被这声尖叫,也惊了一下,并未第一时间出手。 待看清容貌后,李牧不由一愣,旋即上前一步,接住了女子。 二人便以这种,公主抱的方式对视,随后同时出声道, “李公子?” “许姑娘。” 李牧抱着许豆豆的手,不受控制的再次确认了一下,暗道, 「没跑了,的确是那个胸襟宽广的许豆豆。」 。。。。。。 随后,二人站在屋外。 李牧摸了摸火辣辣的侧脸,率先打破了沉默, “没想到在这里碰到许姑娘,刚才都是误会。” 许豆豆挑了挑眉毛,显然不想提起方才的事情,问道, “李公子为何会在此处?” 李牧一时不知该如何解释,这时许豆豆像是想到了什么,突然开口道, “世子殿下不必为难,我只是随便问问。” 听到这话,李牧有些诧异的看向许豆豆,便听许豆豆又道, “无需惊讶,其实我之前,还去找过世子殿下。” “你找我?有事?” “只是敬重,但没找到,也就作罢了。” “敬重?” 李牧听得一头雾水,这都什么和什么, 「难道我魅力已经这个大了?」 想到这里,目光不由的在许豆豆身上打量起来,不由赞道, 「这身段,就三个字,‘好生养’。」 许豆豆没有李牧的目力,没有发现李牧的眼神,语气笃定的问道, “阳县一带,传言的‘夜叉侠侣’,说的就是你和初一姑娘吧,哦还有那个使大剑的胖姑娘。” 说着,还侧头看了看李牧的身后,故意问道, “初一姑娘呢?” 李牧大概知道这个所谓‘敬重’的原因,竟是自己之前,为了验证卦术的可靠性,到处行侠仗义留下的名声。 犹豫着自己好像和这姑娘也没有那么熟悉,没必要告诉她初一在哪。 又听许豆豆有些戏谑的说道, “是在王府吧。” 李牧有些愕然,心说, 「你也会卜卦?在这跟我炫技呢。」 李牧心中腹诽,却听许豆豆嗤笑一声, “所以,世子殿下这是假借闯荡江湖的名头,实则勾搭绝色女侠,一个初一姑娘还不够,又把主意打到我的头上了。” 听到这话,李牧额头的青筋跳了跳,暗骂, 「这姑娘确实可以,身材也,嗯,很赞,就是张了张嘴,叨叨叨,叨叨叨的,太碎了。」 李牧哪会吃这个亏,正欲开口嘲讽两句,却被许豆豆接下来的话,给说蒙了。 只见许豆豆向李牧迈了一步,拉近了两人的距离,话锋一转,问道, “也不是不行,以我的姿色,能当世子妃吗?” 李牧有些发愣,随即想起许豆豆之前揶揄自己的话,没好气道, “当不了!” 许豆豆并未在乎李牧的态度,反而让步道, “当不了没关系,初一姑娘确实长得比我强那么一丢丢,当个侧妃也行。” 说着,小心的拉起李牧的衣袖,学着之前赵楚依的样子,不太熟练的撒娇道, “只要你答应我一个条件,就一个条件,好不好。” 李牧注意到许豆豆拉自己衣袖时的动作,完全没有触碰到自己的身体,虽然许豆豆掩饰的很好,但却瞒不过李牧。 这明显是有意为之。 再想到许豆豆之前的表现,李牧心中苦笑, 「我去,这妮子是把我当成凯子了吧。」 想到这里, 李牧脸上露出‘和善’的笑容,便要去牵许豆豆的手,害怕许豆豆反应不过来,李牧还专门放慢了动作。 果不其然,许豆豆不动声色的躲开,让李牧是一点便宜没有占到。 李牧心中了然,见许豆豆微微低头,声音也故意的‘夹住’, “世子殿下,还没听我的条件呢。” 李牧看着这拙劣的演技,心说, 「你这点道行,和洛幽比起来可差远了。」 因为心中一直想着林家古籍的事情,李牧也没心思去分辨,这许豆豆是真的演技太差,还是就是这个套路。 直接转身,跳回了自己挖的坑里,准备把灶房,也给他挖了。 毕竟卦象的的确确就是指向这里,虽然工程量大了点,也没有更好的办法。 “世子,世子,我们还可以再谈谈。” 许豆豆见李牧转身就走,完全没有理会自己的意思,明显有些着急,追着李牧便也进了屋子。 许豆豆看到李牧用包裹着真气的木棍挖坑,出声赞道, “世子,好功夫!” 李牧感觉自己都要被这姑娘逗笑了,暗道, 「兴朝的‘捞女’,都走的这个路子吗?」 又想到,毕竟之前也是一起行侠仗义过的女侠,虽说现在堕落了,但本质上,李牧其实并不反感。 更不会‘劝人从良’。 放平常,李牧说不定,还会和许豆豆切磋一下‘茶艺’。 “世子是在找东西?这两日我就住这,找什么我帮你找。” 许豆豆见李牧不理自己,也捡起一根木棍,噔噔噔的跑到李牧身旁,想要帮着李牧一起挖土。 李牧想了想,觉得多个人一起挖也行,便说道, “找床。” 听到这话,许豆豆手上的动作顿了顿,脸色一僵。 显然她以为李牧这是在调戏她,深深的吸了口气,才笑着说道, “世子在这怕是找不到床了,我来的第一天就劈了当柴烧了。” 李牧挖土的动作突然一顿,有些僵硬的转头看向许豆豆。 许豆豆感觉自己扳回了一局,有些得意的解释道, “我只在这里做饭,又不在这睡觉,所以屋里的家具,都劈的差不多了。” 说着,将手中的木棍一丢,又要去抓李牧的衣袖。 她好像只会这么一招,还是上次几人见面时,和赵楚依学的。 可能她觉得,李牧很吃这一招。 李牧这次却没让她拉住,微微侧身躲开。 见状,许豆豆也不气馁,夹着嗓子道, “世子殿下要是想,想那个,不如先听听我的条件,放心,我们江湖儿女,说一不二。” 李牧已经把许豆豆定义为馋自己身子的痴女了,连个眼神都没给她,闪身跃至灶房。 看到灶台下,确实有近期生过火的痕迹,口中骂道, “火,床,次奥!” 第95章 假世子,要纳妾 李牧挥手震开残留的木屑,只是随便挖了几下,便发现挖到了东西。 面色一喜,听声音就知道,挖到的不是石头。 旋即李牧索性丢掉木棍,用手抛了起来。 不多时,便从去取出一个木质的盒子。 “这是什么?” 这时,身后的许豆豆见李牧真的挖出了东西,不由惊呼出声。 李牧抱着木盒,缓缓站起身,一脸坏笑的看向许豆豆。 东西找到了,李牧的心情顿时也明媚了起来,再看到这个要长相有长相,要身材有身材的姑娘,心思也变的活络。 关键她是倒贴的呀。 许豆豆这才意识到,李牧并不是专程来找自己的,而是真的在找东西。 想到自己之前的话,一抹红霞悄然从脖颈开始蔓延。 反而对李牧为何会在这里找东西,找的是什么东西,并不是那么关心了。 李牧看到女侠突然表露出的娇羞,默默点了点头,心中暗道, 「进步很快嘛,虽说我们走肾不走心,但这个表面功夫还是要做一做的,我还是挺含蓄一人。」 “走吧,和我回王府。” “啊?” 许豆豆被李牧的话吓了一跳,却又不知如何解释。 见许豆豆这副慌乱的模样,李牧不由赞道, 「这演技成长的也太快了吧,女人果然是天生的演员。」 然而,李牧偏偏更喜欢这一套。 毕竟许豆豆之前那种,有点太low了,就算穿越前,李牧也没光顾过那种,上来就打直球,胸口直接标价的。 等待了片刻,见许豆豆还是完全没有要和自己一起离开的意思,李牧不由皱眉, 「演得有点过了吧。」 于是留下一句, “等有空了,可以听听你的条件。” 便自顾离开了。 听到李牧的话,许豆豆这才回过神来。 反正之前的话,说都已经说了,李牧误会与否也没那么重要。 心中一横,便向李牧离开的方向追去,追了半天,却发现李牧早已没了踪影。 气恼之余,心中又好受了许多。 全以为李牧之前的话,只是在逗她。 想到李牧长相英俊,武功了得,还有阳县留出的名声,品行那就更不必说了。 最关键的是燕王世子的身份。 想到此处,更加坚定了许豆豆之前的想法。 随即又想起,自己之前都那般表态,李牧竟然无动于衷。 许豆豆站在原地跺了跺脚,犹豫片刻,直接朝着燕王府邸的方向跃去。 然而,李牧哪是什么无动于衷,之前想和许豆豆友好交流也根本不是戏言。 当时找到了木盒,喜悦冲昏了头脑,想着不管许豆豆什么条件,有燕王府兜底,自己包个女侠,还不是绰绰有余。 结果刚离开就意识到,自己已经是要结婚的人了,这就是要上岸了呀。 何况,王府里还有个张寒蕊,燕山城还有个苏雨薇。 这些走心的还一团乱麻,哪还有功夫走肾,见许豆豆没有追上,直接全速逃走了。 。。。。。。 李牧还未到王府,就见张寒蕊孤零零的站在门口。 由于之前的事情,李牧心中有些打鼓。 待到了近前,发现张寒蕊清冷的脸上,明显多了些愠怒。 李牧心中一突,暗道, 「我去,不会是知道我想在外面包女侠的事情了吧,不可能吧,这没道理。」 这时,张寒蕊也发现了李牧,闪身跃至李牧身旁,犹豫片刻,开口道, “我得走了。” 李牧一愣,心中各种我次奥, 「你不是姑姑那个风格的,别学那套啊。」 又听张寒蕊接着道, 「这里也没别的事情了,你和我一起回燕山城吧。」 听到这话,李牧心中一松,知道是自己想多了。 却也疑惑,什么事情这么着急,即使要回燕山,也不需要这么晚站在王府门口等自己。 看这意思,是要连夜出发。 李牧正欲发问,便见赵楚依怒气冲冲的从王府里走了出来。 见此,李牧心说, 「我到底错过了什么。除了许豆豆,我最近没有调戏过良家妇女,而且,她这算良家吗?等等,我次奥,王妃!」 想到这里,李牧额头不由冒出冷汗,难道是那晚发狂,对燕王妃做的事被发现了? 李牧不由的将目光转向张寒蕊。 这件事,除了她也没别人知道了,总不能是燕王妃自己说的吧,这对她有什么好处。 就在李牧暗自盘点着自己,最近有没有招蜂引蝶时,赵楚依的声音,打断了李牧的思绪。 “那个,那个苏雨薇,就是公子说的,过世的妻子吧。” 听到这话,李牧心里咯噔一下,暗道糟糕,这是要后院起火。 李牧当初确实以为苏雨薇已经死了,但现在确定那只是一场乌龙,自己也的确打算回燕山城找她。 之前只是有意的不去思考这个问题,没想到这个雷,这么快就炸了。 李牧见赵楚依怒气冲冲的样子,但还是打消了和稀泥的想法。 虽然李牧自信,有不下十种,化解这种修罗场的办法,再加上李牧清楚,赵楚依对自己用情很深。 也正因为如此,让李牧这个渣男,稍稍找回了那么一丢丢良知。 至少此时,需要用另一种,更诚恳些的办法,来解决问题。 旋即,点了点头,轻轻‘恩’了一声,等待着赵楚依的怒火。 谁知,赵楚依听到李牧肯定的答案,两条小眉毛顿时竖起,胸口一起一伏,拳头握的咯吱咯吱响,咬牙切齿的,半天没有说出话来。 李牧从见过赵楚依发这么大的火,正欲开口,便听一旁的张寒蕊开口道, “都是玲儿和幼芷胡闹,这事我也是才知道。” 李牧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本能的觉得这里面还有别的事情。 虽然赵楚依已经快到了爆发边缘,但自爆这种事,李牧确定绝不能做。 于是问道,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此时的张寒蕊,早已卸去了清冷的伪装,像个做错事的小媳妇儿,下巴微微收起,玉手无意识的拽着裙摆。 向李牧讲述了,李玲儿她们,为了接受册封世子的圣旨,又找了个人,假冒李牧的事情。 “这事我知道,没什么大不了的。” 听完,李牧很大方的摆了摆手,无所谓道。 心中却是纳闷。 自己也是假的,既然自己跑了,李玲儿再找一个假货,不是应该的吗。 李牧看向张寒蕊,心中疑惑, 「难道是因为之前骗了自己,导致自己离开燕王府的事情?不是已经说开了,怎么这个时候又提起。」 随即,想到赵楚依刚才问起了苏雨薇,心中不由生起了不好的念头。 脸色也变得难看起来,低声问道, “还有呢?” 张寒蕊挣扎了片刻,小心翼翼道, “燕山城那个‘世子’,要纳雨薇为妾,这件事已经传开了。” 话音方落,只见李牧眼中隐隐闪着红光,脚下的地面,突然裂开,裂纹如蛛网般,缓缓向外蔓延。 第96章 彪悍的赵楚依 “小十三!” 听到张寒蕊的叫声,李牧这才回神,眼中的红光散去,额头已经冒出汗珠。 张寒蕊伸手想要去拉李牧,然而手刚伸到一半,便听一旁的赵楚依,怒气冲冲的说道, “好大的胆子,一个假货,敢惦记我李家的媳妇儿,问没问过我赵楚依答应不答应。” 说着,拉住李牧的手,一副大房做派,傲气道, “公子,你放心,还有十多天,我们这就去燕山城,我倒要看看,是她李玲儿失心疯了,还是那假货吃了熊心豹子胆。” “啊?” 李牧彻底被赵楚依的话给镇住了,心中佩服, 「到底是皇家长大的,这气度,这胸怀。」 赵楚依见李牧看向自己,眼中尽是赞赏之意,更是得意几分。 如今燕王答应了她与李牧的婚事,那她就又变回那个兴朝唯一,当今陛下,宏文帝最疼爱的云和公主。 张寒蕊也是被赵楚依的彪悍作风,震的不轻,心中的忐忑也去了几分,虽是无法维持自己冰冷的人设,却也不再像之前那副小媳妇模样。 语气平淡的说道, “这件事,其实几天前我就知道了,那时,我已经将这里的事情告诉了幼芷,让她不要胡闹。” 说着,张寒蕊微微皱了皱眉,语气有些生气, “但是方才收到回信,说这件事已经传的人尽皆知,作罢不得,况且,况且...” “况且什么?” 李牧问道。 “况且,假扮世子,冒了很大的风险,理应得到奖赏。” “幼芷?许幼芷?就是给公子冲喜用的那个童养媳?她好大的口气!” 听到这话,赵楚依刚刚平静的怒火,呲溜一下又冒了起来,直接张牙舞爪道。 这些天,她已经从燕王妃那里,把李牧的情况,打听了个七七八八。 不听还好,这一听,让她顿感危机,暂且不说苏雨薇,许幼芷。 让她万万没想到的是,她唯一的闺蜜,竟然也和李牧有过婚约,还是指腹为婚。 在赵楚依眼里,李牧便是这天底下最优秀的男子,哪个女子见到会不喜欢。 就连眼前这个,李牧名义上的小姨,张寒蕊,凭赵楚依的女人直觉,也觉得她对李牧图谋不轨。 二女皆是小心翼翼的看着李牧,生怕他又‘暴走’。 李牧有了前车之鉴,很好的控制着自己的情绪。 并且,从张寒蕊的讲述中,也听出了些不对味。 正当李牧思索之际。 眼前忽然一白,随后看到的是,许久未自己出现过的脑中画面。 脑中,李牧依然是以第三人称的视角,俯视着全局。 画面出现在一间屋中,看摆设,李牧认出,这就是自己这两日,在王府居住的屋子。 扫视一圈,看着屋中散乱的衣物和坐在床榻边的‘自己’,显然这是刚刚下车。 床榻上的娇躯,只盖着一层薄被,香肩和小腿,都暴露在空气中。 李牧只是瞟了一眼,便知这是张寒蕊,对这副身躯,李牧怕是比她自己还要了解。 但也只是匆匆一眼,并未留恋。 李牧此时的注意力,全在画面中的李牧身上。 画面中,“自己”手中拿着一个古旧的竹简。 随后,并指凝气,毫不犹豫的向竹简劈了下去。 就在此时,屋中顿时被血光掩盖,看到这一切的李牧,即使没有从画面中听到任何声音,也能感觉到,剑气与竹简碰撞时,爆发出的巨大能量。 紧接着,画面消失。 李牧微微回神,两个美人,再次出现在眼前,还是之前那副,小心翼翼的模样,与失身前,并无二致,时间仿佛被暂停了一样。 李牧眼神呆滞,口中不由嘀咕道, “爆,爆炸了?” 二人听到李牧的话,张寒蕊眼露疑惑,不明白李牧这是什么意思。 赵楚依则是,紧了紧握着李牧的手,焦急道, “别炸,别炸,公子放心,我绝对不会让这种事情发生的。” 很显然,虽然从某种程度上,张寒蕊与李牧的关系,更加熟络,但这都只是在公里数上,属于肉体的熟悉。 心灵上,还得是赵楚依这个,与李牧一同‘行侠仗义’,并且有了属于两人的正规‘编制’的小娇妻,更胜一筹。 对于李牧这些穿越前的口语,理解的更加透彻。 李牧定了定心神,捏了捏赵楚依的脸蛋,笑着说道, “好了,先进去。” 李牧将脑中画面的事情先放到一边,还是决定先解决眼前的事情。 他已经猜到,画面中的那个古旧竹简,应该就是自己挖出来的林家古籍。 看这意思,就是不让自己暴力破解封印,既然已经知道了,当然不会没事找事。 但让李牧恼怒的是,对于燕山城的事情,方才明明好像有了些思路。 结果被这突如其来的画面打断,一时有些衔接不上。 于是李牧也不想继续站在这王府门口。 拉着二女,就朝着自己的屋子走去。 正厅中,原本等着和李牧搞好关系的燕王,也因为得知李玲儿胡闹的事情,气的吹胡子瞪眼。 大半夜提着长枪,去李儒府上,找自己大儿子,缓解缓解心情。 李牧得知后,也默默为自己这个便宜大哥,默哀了一秒钟,暗道,燕王这一家,脑回路都怪怪的,不管谁犯错,总之打儿子就对了。 不多时。 李牧便带着二女,回到了自己的住所。 赵楚依还是第一次进李牧的屋子,这大半夜的,原本她是不乐意的,但李牧打着谈正事的名义,她也只能半推半就的从了。 张寒蕊早就恢复了她那副冰山模样,况且李牧的卧房,她再熟悉不过,若是白天来,也许还有些不适应,这晚上明显就是她的主场。 李牧本就没存着什么坏心思,重新询问了一遍张寒蕊事情的细节。 张寒蕊虽然奇怪李牧的前后反差,却也耐着性子,将自己知道的事情,从头到尾的向李牧重新叙述了一遍。 只是不再像在王府门口那般,全程拿捏着大姐姐该有的气度。 “所以,之前都是你与幼芷通信,但最后一封信,却是玲儿写的?” 李牧再次确认道。 “嗯,我大概猜到她们的用意,找不到你,她们估计只有这个办法,雨薇应该也是想你回去,才答应和她们一起胡闹的。” 张寒蕊猜到,这八成是许幼芷出的主意,于是还是尽力的帮着找补。 李牧点了点头,不确定的问道, “你觉得,她最后的话,是在赌气,还是别有用意?” 张寒蕊清楚,李牧问的是‘况且’之后的话。 其实这也是她想不通的原因,她已经将这边发生的事情,都已经传达回去了。 当然,其中脖子以下,不能表述的事情,自然就省略了。 按理说,李玲儿她们,只需要等着李牧回去就可以了,为何要传那样的话,像是想要激怒李牧。 这时,张寒蕊心中一动。 旋即想到李玲儿好像对李牧有着情谊,之前还有给李牧生孩子的想法,顿时感觉自己,解开了谜题。 不动声色的瞟了眼一旁的赵楚依,开口道, “她们可能就是想让你赶回去,毕竟纳妾的是燕王世子,你只要回去,新郎官当然就是你。” 第97章 我该不会是备胎吧 李牧当然清楚张寒蕊话中的意思。 「她认为是赌气?是李玲儿还是苏雨薇?」 李牧暗自摇头,他不觉得这两人有和自己赌气的理由。 「看来还是要去一趟燕山城,算了,本来就是要去的。」 既然决定,李牧当下送二女离开,告知明日上路,回燕山城。 待二女走后,李牧取出木盒,打开后。 里面果然放着一册样式古旧的竹简,和脑海中看到的一样。 李牧尝试了几遍,发现确实无法打开,表面像是覆盖着一层薄薄的真气。 由于之前脑海中的画面,李牧放弃了暴力破解的念头。 这时,听到门外传来的脚步声,李牧挑了挑眉毛,将竹简收好。 随后,只听见大门嘎吱一声,一道白色倩影,直接扑入了李牧的怀中。 张寒蕊随即送上红唇,几个转身,就将李牧按在了软榻上。 李牧用余光扫向散落在屋中的衣衫,竟连位置也如脑海中看到的一般。 旋即,微微皱眉,抬手抵住了张寒蕊的肩膀,挡住了她的攻势。 见此,张寒蕊眼含秋水,语气幽怨道, “别生气了,回去后,我替你好好教训她们。” 等待片刻,见李牧没有说话,也没有松开抵住肩膀的手。 张寒蕊轻咬贝齿,犹豫片刻,身体缓缓向下移动,玉手摸向李牧的腰带。 李牧摇头苦笑,拍了拍张寒蕊的脑袋,见她委屈巴巴的看向自己。 伸手将人拉回自己面前,翻身将其压在身下,随后轻轻的在她唇瓣一吻。 张寒蕊见李牧如此温柔,嘴角不由勾起笑容,缓缓闭上了眼睛,等待李牧接下来的动作。 然而李牧却直接翻下了床,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留下一句, “今晚好好反省。” 便直接出了屋子。 见李牧头也不回的离开,张寒蕊气的在床榻上蹬了蹬脚,恶狠狠的骂道, “臭小子,你休想再上老娘的床。” 说完又赶忙捂住自己的嘴,做贼似的,左右看了看,才松了口气。 李牧一出门便直接跃上了屋顶,夜间的冷风,吹的李牧不由打了个寒颤,小声嘀咕道, “这回真是自作自受了。” 不知为何,想起之前脑海中的画面,李牧下意识的就想去改变它。 这本应是李牧最大的底牌,却随着李牧实力逐渐增强,越发对这种不确定的能力,感到畏惧。 最重要的是,这个能力,看似改变的许多东西,但细想下来,又好像什么都没改变。 这种命中注定的感觉,对于李牧这个穿越者来说,十分的不爽。 李牧看着头顶的月亮,开始重新整理着一路来的各种巧合。 许多之前被李牧忽略的细节,渐渐重新连接到了一起。 「那天挡下黑衣刺客的攻击不是巧合。」 李牧想到自己穿越到这个世界的第一天,替李玲儿挡下黑衣男子那一剑,那时他还完全不懂什么是武功。 「她们也从没真的让过我,她们动作确实很慢。」 想到之前与李玲儿苏雨薇交手时,李牧还以为她们是在让着自己,这让李牧不由的有些尴尬。 「所以小昭的评价,不是吹捧,至少不全是。」 李牧想起自己初练《藏锋诀》时,那时的自己,应该就已经达到了二阶,甚至更高。 随后,李牧又想起了许多。 直到第一次真正觉得遇到了对手,就是进攻燕王府的那名冉奴老者。 却也只是受到清风观观主的随手点拨,甚至都算不上是点播,就可以轻易击败。 李牧在寒风中一坐就是半个时辰。 期间将所有事情,都重新复盘了一遍。 最后一拍大腿,暗道, 「群众中有坏人呀。」 随后长叹口气, 「我果然是个莽夫。」 经过李牧缜密的分析,最终得出,额,得出自己可能快无敌了,其余什么也没得出。 旋即想起之前碰到的那个,有机会入品的中年道士。 「也不知道清风观里那个老神仙,有多厉害,看来是要走一趟了。」 就在这时,李牧突然抬头看向王府前院。 口中骂道, “这王府里的护卫,都这么弟的吗。” 随即闪身几个纵跃,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许豆豆?” 许豆豆听到有人叫自己的名字,被吓的一个激灵。 看到头顶上,一脸笑意的李牧心中一凛。 若不是李牧出声,竟没发现已经有人离她这么近了。 许豆豆定了定心神,纵身跃至李牧身旁,有些尴尬开口, “世子殿下,我。。” “你来找我?” 李牧见许豆豆吞吞吐吐,便替她说了出来。 许豆豆点头如捣蒜,伸手便又想去拉李牧的衣袖。 李牧下意识闪躲。 谁知,这一闪,却激起了许豆豆的傲气。 许豆豆抓,李牧闪,一来二去的,两人直接在王府的屋顶上,打了起来。 许豆豆知道李牧的功夫远胜自己,出手便没了顾忌,招招都是全力。 然而这却苦了李牧,虽是决定不去理会许豆豆,但也不想真的伤到她。 李牧的退让却让许豆豆越发恼火,招式也更加凌厉。 就在李牧再一次躲过许豆豆的一技撩阴腿时,耳根一动,暗道不好。 心中一横,伸手扣住许豆豆踢来的脚腕,随之向自己身前一拉。 感觉到重心不稳的许豆豆,只是片刻的迟疑,凌空跳起,用另一只脚踢向李牧的面门。 李牧索性放开之前扣住的脚踝,踏前一步,揽腰抱住一字马的许豆豆,正欲离开。 这时,身后突然传来一道,冰寒刺骨的声音, “世子殿下好雅兴,不睡觉,原来是在调戏小姑娘。” 李牧额头青筋跳了跳,转头看去,讪笑道, “姐姐,你听我狡辩,不,解释。” 张寒蕊冷哼一声,看了眼呆愣在李牧怀中的许豆豆,留下一句, “你慢慢解释吧。” 就直接消失在原地。 “你,你还不放开我。” 此时,许豆豆脸颊绯红,眼中隐隐有着泪光,无力的推搡着李牧。 这时,王府中响起了嘈杂的脚步声,一盏盏火把亮起,将李牧二人,团团围住。 燕王单手持枪,向李牧二人一指,愣了半晌,方才惊道, “牧儿?” 旋即看到李牧怀中女子,再瞅到二人此时的动作,干咳一声,转身骂道, “看什么呢,都给老子滚!” 余光扫到远处,握着重剑向这边赶的珊珊,不由皱了皱眉头,向一旁的侍卫使了一个眼色,低声吩咐道, “拦住那丫头,就说老子晚上睡不着,在这练练枪,今晚看到的事,谁敢外传,老子扭了他的脖子。” 待侍卫领命离开,燕王复杂的看了眼李牧,见此时两人已经分开,低声叫道, “先下来。” 燕王看许豆豆的穿着,原本并未放在心上,但当看清容貌时,不由惊呼出声, “许丫头?” 许豆豆像是早恋被父母抓包的孩子,低着头,小声道, “见过燕王。” 李牧看两人这明显是认识,再瞧许豆豆此时的神态,心中暗道, “我该不会是备胎吧,她一开始打的是燕王的主意?” 第98章 许豆豆也探燕王府邸,炸土豆孜然辣椒面,又香又脆。 这点,李牧还真没有猜错,许豆豆原本就是打的燕王的主意。 燕王禀退了所有下人,与二人一齐入了正厅。 此事厅中只有他们三人。 燕王有些复杂的看着李牧,好几次欲言又止。 这让李牧不由想起,父子争一女的桥段,赶忙摇了摇头,率先说道, “老爷子,有话直说便是。” 李牧本就不打算去招惹许豆豆,现在又以为她和燕王早有一腿,更是对她完全失去了兴趣。 原本藏在内心深处的那点悸动,顿时荡然无存。 燕王迟疑片刻,又向李牧身旁凑了凑,这才小声说道, “以后,这种事,不要这么大张旗鼓,尤其初一还在府上,这事若是传到老三,呸,陛下耳中,为父也不好替你兜着。” 听到这话,李牧愕然,暗道, 「啥意思?他以为我们在屋顶上越野?」 燕王看到李牧的表情,拍了拍李牧的肩膀,给了李牧一个放心的眼神,接着道, “我和许丫头她爹是老相识,这丫头不错,你放心,只要你不是太明目张胆,给陛下留些颜面,其他事情,为父替你兜着。” 李牧这才听明白,之前是自己想多了,脸上多少有些惭愧。 但这表情看在燕王眼里,就是李牧将他的话听进去的意思。 大笑两声看向许豆豆,嘱咐道, “许丫头,既然你和我牧儿两情相悦,本王自不会为难你们,只是要注意些分寸。” 说着,像是想起什么,语气严肃几分道, “感情是感情,你切勿掺杂其他,蛊惑我牧儿,免得伤了你我两家的感情。” 李牧这会大概是听明白了。 许豆豆的父亲和燕王是故交,她所谓的条件,应是已经求过燕王了,只是燕王没有同意。 刚好又在破屋遇到了李牧,以为李牧是专程去找她的,所有又将主意,打到了李牧身上。 想明白这一切,李牧摆手道, “我和许姑娘只是萍水相逢,顶多算的上是朋友,没有别的关系。” 说完有些歉意的看向许豆豆。 李牧想起许豆豆之前的表现,也怪不得自己将她误会成捞女。 燕王怪异的看了两人一眼,想想之前两人在屋顶上的动作,目露怀疑, 「难道是始乱终弃,不可能我牧儿不是这样的人,定是许丫头将那事求到牧儿,牧儿不同意,才会这般。」 想着一拍桌子, 「牧儿果然识大体!」 李牧二人皆是被燕王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吸引,齐齐看去。 燕王尴尬的笑了笑,示意‘你们继续’,便不再说声。 李牧看向许豆豆,正色道, “许姑娘,你我也算相识一场,你若是有什么仇家,难处,直说便可,力所能及之处,定然会不留余力,至于你所说的‘报酬’,就不必提了,全当是戏言。” 李牧猜想,八成又是什么生死仇敌,女侠以身相许的戏码。 虽然李牧眼下还有别的事情,但不妨碍先搞清楚事情脉络,能不能帮忙,给许豆豆一个准话。 毕竟两人也算是并肩作战过的战友,何况,许豆豆还这么漂亮,身材也。。 “世子殿下。” 许豆豆起身拉住了李牧的衣袖,目露感激。 李牧下意识的拍了拍许豆豆的手背,示意她坐下慢慢说。 感受到手背的温热,许豆豆像是受了惊兔子般,赶忙抽回了手,脸上不由浮上两朵红霞。 李牧打了一下自己做坏的手,暗道, 「怎么不自觉的就。。。不行,这可是我难得的友情,要珍惜,要珍惜。」 这时,却见许豆豆从怀中掏出一个包裹,放在李牧面前,说道, “世子殿下误会了,我没有什么仇家。” 说着,将包裹缓缓打开,声音变得有些激动, “你看这个。” 李牧向包裹看去,随后疑惑的看向许豆豆, “啥意思?拿三个土豆考验干部?” “这是一种新型粮食,它可。。。” 许豆豆正一脸憧憬的向李牧介绍,话音突然顿住,惊愕的看向李牧,失声道, “你,你认识这东西?” 李牧愣了愣,眼中露出智慧的光芒。 心中暗道, 「这剧情我熟啊,诶?不对,送土豆干嘛还要以身相许,算了无脑爽,不需要逻辑。」 这时又听许豆豆急切的问道, “世子当真识得此物?” 李牧高深莫测的点了点头,回忆了一下土豆的基本属性,一本正经道, “土豆,又名马铃薯。。” 呱啦呱啦的,将穿越前从网文中汲取的知识,一股脑的道出。 听得许豆豆眼中尽是小星星,乐道, “我就说这是宝贝,没想到还能用药。” 虽然李牧说的大多数东西,许豆豆都没有听懂,但仅仅种植习性,和她验证得到的如出一辙,甚至许多连她也不清楚。 旋即起身,将土豆捧与手心,呈在李牧面前,高声道, “农家,愿将此物献给燕王府,只求。。” “你想都别想!” 话音未落,只听一旁的燕王一拍桌子,直接打断了许豆豆接下来要说的话。 李牧见燕王这个反应,也稍微回过点味来,暗道, 「土豆若是放在自己穿越前,那些缺粮的朝代,确实算得上大杀器,至少自己看过的那些小说里是这么写的。」 「但在兴朝,好像确实没那么珍贵。」 李牧想到自己曾经看过一些关于兴朝的史书。 由于有农家的存在,兴朝的农业发展,至少超过了穿越前的南北朝,甚至直逼明清。 农家推广的各种改良水稻和小麦,产量远比他所了解的那些朝代要高。 再加上兴朝几乎人均练武,耕作方面更是得心应手。 但这土豆确实是好东西。 李牧不禁想起,炸土豆,外焦里嫩,再撒上孜然辣椒面。 随即在脑中搜索起,孜然辣椒的原产地,片刻后便叹了口气,终是吃了没文化的亏。 见燕王还要再说什么,李牧摆了摆手,制止了燕王,他也有些好奇,许豆豆到底想要什么。 即便兴朝再不缺粮食,一种可以作为主食的粮食,对任何朝代任何国家,都是意义非凡。 许豆豆见燕王竟真的不再吭声,心中惊异的同时,眼神也越发火热,义正言辞道, “兴朝百姓,虽在我农家世代的努力下,勉强吃饱了饭,但这每年数不尽的军队开销,还是让很多百姓,苦于赋税。” 说着,直接起身,单膝跪在李牧面前,低头道, “小女子有一良策,可改善这一情况。” 李牧一听,没想到是这种事,转头看向燕王。 这种家国大事,李牧还是很有自知之明的,别说自己是个假货,就算真是燕王世子,这种事也不是自己能随便掺和的。 更何况,李牧向往的是,一人一剑,站于人间巅峰,身后都是娇妻美妾。 而不是,黄袍加身,座下尽是文武百官。 但燕王此时心思却活络了起来,他更想知道李牧对此事的看法。 给了李牧一个肯定的眼神,示意,别人求的是你又不是我,你自己拿主意。 许豆豆看到燕王这般表现,心中的天平,已经被李牧压塌了。 原本燕王拒绝了她的请求,她本已准备去西边,找姜王试一试,虽然他爹和姜王并无交情。 但至少有燕王这层关系,见一面倒是不难。 结果却再次遇到了李牧,想起白日里无意间碰到的,妻子向丈夫撒娇,索要首饰的桥段。 也不知是见色起意,还是牺牲小我,为天下苍生谋福祉,便和李牧说了那样一番话。 李牧见许豆豆目光火热,好像要吃了自己一样,干咳了两声,出声道, “什么计策,你先说说看。” 第99章 同人不同命,燕王直呼:“我儿,大才!” 反正在李牧看来,燕王就在一旁,同不同意,都是燕王做主,自己顶多算是个陪衬。 “冬来关有二十万大军,姜城更是多达五十万,整个兴朝号称有百万大军。” “战乱时,这些当然是我朝底气所在,但如今,四海升平,这些军队的开支,苦的都是兴朝的普通百姓。” 听到这里,李牧微微皱眉,暗道, 「你是真敢说,该不会是想削减军费开支吧。」 李牧清楚,这兴朝,就是燕王、姜王、和当今皇帝靠军队从前朝手上抢下来的,军队在他们心中的地位,不言而喻。 旋即用余光观察着燕王的脸色,想着要不还是别让许豆豆继续说了。 万一燕王发怒,要惩治许豆豆,护住她是小事,再真被赵楚依误会他包养女侠,可就太亏了。 这时,许豆豆看向燕王,问道, “以冉奴人劫掠粮食的数量看,冉奴军队,不会超过三万,总人数不会超过十指之数,没错吧。” 燕王微微点了点头。 之前许豆豆来找她时,并未向他说这么多,只是直接说了最后的结论,现在听来,至少可以判断,许豆豆或许背后还有高人。 见到燕王点头,许豆豆下巴微微扬起,继续道, “二十万的大军,一多半,都是在每日吃着空饷。” 听到这,李牧赶紧干咳两声,打断了许豆豆的话。 李牧虽然不懂这里面的门道,但对军人这个职业却尤为敬重。 于是正色道, “军士战时要拼命,即使是平日,也是要训练的,怎么可用吃空饷这种词,还不道歉。” 说着向许豆豆使了一个眼色,示意她赶快向燕王道歉。 许豆豆也发现自己有些得意过头了,赶忙屈身向燕王作揖道, “王爷,是我。。” 燕王却摆了摆手,淡淡道, “还是像小时候一样,叫李伯伯听着顺耳点。” 说话间,额上的眉头越蹙越紧。 之前,只听许豆豆让他的军士种田,燕王便直接将她赶出了王府,还扬言,若不是看在和许豆豆他爹的交情,早让燕王妃揍她的屁股。 但听到许豆豆方才的言论,燕王越发觉得,对方说的似乎有些道理。 许豆豆当然也是在被燕王无情的赶出王府后,总结了一番失败的教训,因为在她看来,他爹留下的这个点子,很完美,绝对可以造福万民。 “李伯伯,是我失言,请。。。” “你继续说。” 燕王摆了摆手,示意许豆豆接着说。 “我认为,我兴朝的军士,平日里除了训练,剩下的时间可以用来务农,所收赋税直接用于军费,以此达到自给自足。这样无论我兴朝军队扩充至多少,也不会对普通农户造成压力。” 李牧越听越觉得耳熟,下意识开口道, “这不就是我偶像,呸,屯田制。” 二人齐齐看向李牧。 李牧干笑两声, “没事没事,你接着说。” 被李牧打断,许豆豆的思路也随之消失,本来还有些吹捧的话,一时也想不起来了。 弱弱的说了句‘没了’,便小心翼翼的盯着李牧的表情,等待着他的回答。 李牧心说,你看我干嘛,你看燕王啊。 这时,却听燕王问道, “牧儿,何为偶像,何为屯田制。” 李牧当然不会跟他解释,曹姓偶像的事。 而是将自己所知的屯田制,向燕王讲述了一遍,其中不止是军屯,还有民屯。 听得许豆豆眼前一亮,高声道, “没想到世子殿下竟和爹爹想的一样,甚至比爹爹想的还要全面。” 说着就又拉起李牧的衣袖,摇摆着说道, “所以你一定会支持我的,对不对。” 李牧看着许豆豆装有天下百姓的胸怀,随着她的摆动,一同摇摆,顿时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时,突听一旁的燕王拍桌说道, “大才,大才,我儿大才。” 许豆豆翻了个白眼,心中腹诽, 「李牧说出来就是大才,我说出来,就要被屏姨打屁股,还有没有天理了。」 说着,燕王直接站起身,兴奋道, “我这就写信,将此计,告知陛下,为我儿请功。” 话音方落,又扭头看向许豆豆,见她的表情丝毫没有变化,心中暗道, 「小两口感情真好。」 此时,李牧也终于回过神来,赶忙叫住燕王, “老爷子,这没你想的那么容易。” 燕王一愣,见李牧还有话说,于是又大大咧咧的坐回椅子,等着李牧的指示。 但其实,李牧对屯田制并不熟悉,自己知晓,也多亏了《三国演义》。 憋了半天,问道, “这么多大军,地哪里来。” 燕王想了想,豪气道, “兴朝地域辽阔,荒地多的是,实在不够,冉奴,冗夷,打就行了。” 李牧挑了挑眉毛,还是不想揽下屯田制这个功劳。 他记得,虽然曹老板很推崇屯田制,但之后的许多朝代,屯田制并不是主流,肯定有什么原因。 对于李牧这个学渣,能想到如此,已经很难为他了。 思索良久,李牧终是说道, “兴朝大部分的土地,应是掌握在各个世家的手中,向外可以扩张,但内部,即使再多的荒地,怕是始终绕不过世家这里。” 说着,李牧就以现代人的思维,语重心长道, “若是军士或者农户,最终论为佃户,就与我们的初衷不符了。” 李牧的本意是,屯田制肯定是有自己的可取之处的,你们好好研究研究,就不需要带上我了。 别因为自己一句话,把好好的个体户,变成了打工人。 然而燕王听到李牧的话,更是眼前一亮。 他已经开始寻思着,如何借此打压世家门阀了。 随即再次重新审视李牧,心中大悦, 「大才,果然是大才,这就是上天给老子的补偿。」 许豆豆此时已经被李牧的言论,说的眼睛红彤彤的,原本还对自己之前的做法有些后悔,眼下,心中却是莫名的多出了些爱慕。 已经开始重新思考世子妃的事情了。 李牧见两人的状态,也不知道自己的话,燕王听不听进去。 于是再三叮嘱燕王,此事还要多做思量,再行定夺,便自顾出了正厅。 至于土豆,由于没有辣椒孜然,早被李牧忘到九霄云外去了。 然而刚到内院,李牧看了看自己卧房的方向,又看了看赵楚依卧房的方向,内心做了长达半秒的挣扎,便直接朝着赵楚依的卧房走去。 因为,李牧听到,自己的房间,是空的。 第100章 燕王的礼物,燕王妃? 次日清晨。 李牧早早到了王府正厅。 看着来来往往的丫鬟小厮,应是在为他的返程,做最后的准备。 前夜,李牧去了赵楚依的卧房,就在两人你侬我侬,车速已经飙到二百迈的时候。 这才发现,车道竟然正在进行每月的例行维护。 见此,李牧的发动机,立马就哑了火,即使赵楚依反复声称没有关系,但李牧是肯定不会这么做的。 为此还给赵楚依好好上了一堂,交通安全,文明驾驶的卫生课程。 可能是由于学习到了新的知识,赵楚依感动的是稀里哗啦的,切身感受到了李牧对她的疼爱。 随后,赵楚依看出了李牧忍的难受,强烈要求李牧走别的车道。 李牧虽然和张寒蕊已经解锁了无数知识,但和赵楚依到还真是第一次,原本李牧是不同意的。 可赵楚依一直在李牧耳边喋喋不休,最终李牧也只好插嘴,打断她的话,好好教育教育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丫头。 “牧儿!” 这时,燕王从厅外大步走来。 将两个竹简递给李牧,小声道, “你要的东西,为父都给你找齐了。” 李牧眼前一亮,赶忙将竹简打开。 一份是邹普送来的,林福海的口供,基本和那日李牧得到的消息如出一辙,只是多了些细节。 李牧只是匆匆看了几眼,便直接收了起来。 紧接着看向另一个,竹简样式古朴,表面布满了岁月的痕迹。 李牧诧异的看向燕王,不等开口。 燕王得意的点了点头,正色道, “没错,这是原件,这类秘法,保不齐有什么特殊之处,还是原件更为保险。” 李牧听了燕王的话,也觉得有道理,只是没想到燕王这么大气。 待李牧看清竹简上的内容,眉头不由皱起,口中嘀咕, “难道找错了?” 只见竹简上写着《混元九转》四个大字。 李牧还记得,林福海说过,那老太婆,在林家古籍上,下的是叫什么血煞封印,还是什么的。 闻言,燕王一把夺过竹简,感觉丢了面子,口中说着, “不可能,怎么会找错了。” 然而只是看了两眼,又将竹简递回,强行掩饰着脸上的尴尬,笑着道, “你再看看,按道理不会有错,林家所有人包括财务,全都已经找到,实在不行,今日先不走了,为父带你去仓库,你亲自看看。” 说着一拍大腿,继续道, “对,邹普,林福海不是在邹普那,直接去问他不就好了。” 李牧点了点头,还是拿起竹简看了起来。 竹简上记载的是一种内功心法,以李牧的理解,有点破而后立的意思。 混元九转,就是将真气凝丹,再碎丹,反复九次,以此壮大气海。 李牧虽然学武非常快,但这种理论知识,其实相当匮乏。 想到这里,李牧将竹简递到燕王手上,自己则开始闭眼凝气,按照竹简上记载的运功法门,试着修炼起这《混元九转》。 起初,真气只是取自李牧自身,李牧并未发现什么异样,然而当真气开始从外界汲取时,李牧突然发现到了不对劲。 赫然睁眼,看到自己的身体表面,时不时的渗出血珠,向着自己丹田位置汇聚。 不光如此,就连远处的丫鬟小厮,包括身旁的燕王,身体中也是不停的冒出血珠,来哺育李牧。 李牧心中顿时闪过无数个我次奥。 赶忙停止运功,紧接着试着将体内方才凝结的血丹调出体外,想要学着那位林家老祖一样爆掉。 然而反复试了好几次,血丹依然纹丝不动。 李牧不由想到, 「难道是因为那死老太婆,是直接在体外凝丹?」 想到这里,李牧念头一动,他并未像竹简上描述那般,等丹成之时,再碎。 而是直接碎掉。 碎开的血丹,顿时化为养分,开始滋养李牧的身体与骨骼。 只是片刻,李牧便感觉到身体的变化,虽然微弱,李牧却是切实感受到了肉体的增强。 李牧微微皱眉,暗道, 「这和竹简上说的不一样。」 虽然这《混元九转》确实强健了李牧的体魄,但竹简上明明说的是扩充气海,这不是挂羊头,卖狗肉吗。 这时,王府里的医师,已经检查过刚才因李牧练功,而被波及丫鬟小厮。 “只是有些气血亏损,并无大碍,休息几日便可康复,至于王爷,本就气血充足,这点亏损,也算是好事。” 李牧有些诧异的看向说话的老者,不明白气血亏损,为何是好事。 又见老者在自己身上检查了片刻,眼中微微发亮, “世子殿下,血气充溢,体魄强健,并无任何暗伤。” 说完,老者像是意识到自己之前的话中有些不妥,不等李牧发问,便直接抱拳离开了。 “老爷子,你这身体?” 李牧将目光投向燕王,开口试探道。 燕王则是像是没听见李牧的话,直接上手,捏捏李牧的肩膀,又捏捏李牧的胳膊,口中惊道, “只是这片刻功夫,竟有如此功效,哈哈哈哈,好,走,走,牧儿你和为父来。” 李牧被燕王说的一头雾水,赶忙问道, “什么意思,这是要去哪,我马上就要出发了。” 燕王眼中有着火热,兴奋道, “没想到林家,竟然藏着如此厉害的炼体秘术。” 说着像是意识到什么,赶忙拍着李牧的肩膀道, “牧儿放心,为父刚才已经为你检查过了,没有任何副作用,对于练体,为父绝对专业。” 李牧大概听懂了燕王的意思。 没想到,这《混元九转》,竟是炼体的功法,确实闻所未闻。 李牧见燕王拉着自己就要朝府外走,也顾不得去想,为何这功法实际效果,和描述有着天壤之别。 急忙问道, “我们这是要去哪?” 燕王见李牧一定要问个清楚,才肯和自己走,脸上露出诡异的笑容,向李牧身旁凑了凑,低声道, “城外,还有三千冉奴俘虏,冉奴人天生气血充足,体魄强健,也许可助我儿,更进一步。” 听到这话,李牧不由背脊发凉,这才想到,这爱搞怪的中年男人,实际上是个战场上,斩敌无数的人屠统帅。 李牧好说歹说,以这功法自己还未完全掌握为由,才打消了燕王,‘千人祭祀’的念头。 这也是第一次,燕王对李牧生出了些许不满。 这过于心慈手软,也不是什么好事。 旋即,燕王也不再劝说李牧,这种事情,他之后可以慢慢的教导。 思索片刻,赫然想起还有一件事要与李牧说,又拉起李牧,风风火火的回到了王府正厅。 李牧能够感受到燕王对自己的看重,虽然这其中不乏利益交换,但对于李牧来说,这种感觉,已经足够了。 这时,燕王嘴角突然勾起一抹笑容,语气暧昧道, “牧儿,为父还为你准备了一个礼物。” 说着轻轻拍了两下手掌。 一名身穿暗紫色劲装的丰腴女子,缓缓从屏风后走来。 然而待看清女子容貌,李牧猛然转头看向燕王,心内有无数草尼马跑过, 「什么意思?燕王妃?礼物?我次奥,原来你是这样的燕王。」 第101章 我没有,我不知,那都是误会。 燕王看到李牧的表情,内心更是得意,心知这个礼物定然是送到了李牧心坎上。 于是将李牧拉倒一旁,小声对李牧道, “牧儿这一路,总需要个人照料,为父对她,也算是知根知底,既然你二人已经。。” 「我没有,我不知,那都是误会,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 李牧心中否定三连,暗骂燕王老不羞,你何止是知根知底。 却见燕王,对着李牧挑了挑眉毛,给了他一个男人都懂的眼神,才接着说道, “不过这是种事情,你要藏着点,切勿让初一面子上太难看。” 「不是,这种事,最难堪不应该是你吗?」 李牧偷偷的向燕王妃的方向瞟了一眼,不由想起那晚的画面,感觉喉咙有些干涩,下意识的吞咽了一下口水。 不得不承认,燕王妃如今三十出头的年纪,姣好的面容和丰腴的身材,再加上与生俱来的公主仪态。 即使平日里总是一副江湖女侠打扮,但那骨子里的雍容华贵,却怎么也掩饰不住。 这对李牧这个二十郎当岁的少年来说,确实极其富有杀伤力。 燕王看到李牧的眼神,拍了拍李牧的肩膀,一副前辈教导晚辈的模样,小声鼓励, “看样子还没得手吧,慢慢来,心不能太急,为父是过来人,听为父的准没错。” 听到燕王的话,李牧快速收回目光,心道, 「你当然是过来人,你过来过去,都俩儿子了。」 想到此处,李牧义正言辞的拒绝道, “老爷子,这事万万不可,我想这其中一定有什么误会。” 李牧虽然十分敬仰曹老板,但自认,自己绝对没有这方面的癖好。 一边羡慕着‘有钱人真会玩’,一边坚持守护着他那颗,没那么纯洁的心灵。 燕王听到这话,面露难色,他本也不愿掺和这事,但人求到自己头上,又觉得李牧定然也会同意,才做了这个顺水人情。 哪曾想李牧竟然会拒绝。 于是向燕王妃的方向看去,见燕王妃两条眉毛,缓缓蹙起,脸色也逐渐阴沉了下来。 燕王急忙拉住李牧的胳膊,语重心长道, “牧儿,要不你再考虑考虑!” 李牧心中叫苦, 「别在劝了,我没有你想的那么刚正不阿。」 随即想起燕王之前的眼神,心中一突, 「难道这是燕王妃的意思?这两口子什么情况!」 就在这时,燕王妃身后,走出一个体态比她还要磅礴的女子。 胸口如海浪般,一波接一波的上下起伏,显然是被气的不轻。 指着李牧怒道, “我这一路,是要照顾屏姨的,谁需要他的同意。” 李牧听到这个声音,再看到一身丫鬟装扮的许豆豆,脑子像被珊珊用重剑给拍了一下,心中尖叫, 「太特么尴尬了。」 看到许豆豆的那一刻,李牧这才反应过来,原来燕王的礼物,说的就是她呀。 其实李牧一早就发现,燕王妃背后还有一人。 但有燕王妃朱玉在前,谁还会关注背后低头不语的小丫鬟。 李牧见还好自己有颗‘立牌坊’的心,否则,多半又要开始逃亡了。 赶忙转移话题,看向燕王妃问道, “姨娘也要同我们一同启程?” 不等燕王妃回答,燕王抢先道, “你姨娘和初一一道,亲自去趟景安城,专门去商议你的婚事。” 说着拍了拍李牧的肩膀,一副邀功的样子, “为父可是求了你姨娘很久,她才勉强答应的。” 李牧听着燕王的话,心里突然有些不爽, 「是怎么个求法。。」 片刻后才回过神来,暗道 「我去,我不是这样的人,我不是,我不是。」 连忙将目光移向许豆豆,笑着道, “我方才的话可能让许姑娘有些误会,我是怕许姑娘一直惦记着‘交易’,导致让你我之间纯质的感情,夹杂着其它东西。” 心里则是拼命想着, 「没错,我是喜欢像许豆豆这种小姑娘的,我不是曹贼,我不是曹贼,我不是。。。」 许豆豆被李牧的话,说的心中微动,脸上的怒意也淡去许多。 思索片刻,缓步走到李牧身前,对着李牧盈盈一礼,口中说道, “之前对世子说出那样的话,是我不对,还望世子原谅。” 李牧不由嘴角抽了抽,心知自己装叉装过头了,想着,其实女侠报恩这种戏码,自己还是可以接受的。 但话已经说出去,总没有收回来的道理,又和众人寒暄了几句,便以收拾东西的由头,告辞离开了。 时间很快来到了晌午。 李牧站在王府门前,看了看护送赵楚依和王妃去都城的车队。 从头到尾,十几架马车,一旁的护卫,少说也有千人。 再看看给他准备的马车,话说那是马吗?光看个头,还以为是驴子。 最关键的,竟然连个车夫都没有。 正当四下寻找着燕王身影时,便见赵楚依带着珊珊,从王府里出来。 李牧心道, 「一早上都未见这妮子,难道是因为昨晚的事情?」 想起昨夜的荒唐,李牧心中不由一荡。 赵楚依目光向李牧这边看来,脸上先是一喜,随后又有些幽怨,噔噔噔的跑到李牧跟前,撒娇道, “公子,你为什么不和我们同行?” “嗯?” “这次父皇,让我直接回宫去,不能再去燕山城,我们若不同行,眼下就要分别了。” 听到这话,李牧却是没有急着回答。 因为他确实没有准备与大部队同行,那样太慢了。 以他目前的脚力,慢悠悠的赶路,三天便可到燕山城,若是全速,可能用不了半天。 但跟着大部队,少说也要十天半个月。 只是此事,他还未与赵楚依言说,李牧是准备出发后,再向赵楚依辞行,只要说明其中利害关系,相信她定能理解。 这时,李牧‘驴车’的帷幔,被一只雪白的玉手掀开,露出一张,倾国倾城的脸。 张寒蕊声音清冷,话语中明显带刺, “和车队一起,回去说不定还能赶上雨薇孩子的满月酒。” 赵楚依又不傻,当然听出张寒蕊话中的讽刺。 但也觉得她说的话,有些道理,到嘴边反驳的话,又咽了回去。 随即也不顾周围有人,一头扎入李牧的怀中,伸手勾住李牧的脖子,脚尖垫起。 就像那夜在客栈时一般,献上了自己娇嫩的红唇。 见此,珊珊当即转身,用自己庞大的身躯,将二人挡住,使得李牧不老实的手,并未被别人看到。 第102章 骑上我心爱的小马驹,练一种很废腰的神功! 良久,唇分。 赵楚依脸颊通红,小胸脯一起一伏,好看的眸子白了李牧一眼,显然有些不满,李牧到处做坏的手。 玉手微微握拳,在李牧的胸口锤了一下,便逃也般的跑走了,留下的话却是让李牧一愣。 “父王只说让我不要耽搁,但路过燕山城时,马儿总是也要休息的,到时休整个三五天的,想来父皇也不会说什么。” 珊珊看着李牧,眼中尽是不舍,两侧的手臂,有些躁动。 李牧笑了笑,主动展开手臂向珊珊走去。 见此,珊珊也不再矜持,一把将李牧按入怀中。 “珊珊,可以了,我有点喘不过气了,我感觉我肋骨要断了。” 听到李牧的话,珊珊赶忙将李牧松开。 李牧深吸了两口气,口中嘀咕道, “我去,原来初一被我抱住是这种感觉。” 珊珊知道李牧在故意逗她,强忍着眼眶中打转的泪花,不让它流出来,咧嘴嗔道, “师父,有没有这么夸张。” 李牧看着这个,自己实际上什么也没教过的徒弟,笑着说道, “照顾好初一。” “放心吧师父,不用你说,我也一定会照顾好公主殿下的。” 珊珊用力的点头,拍着胸脯保证道。 “照顾好自己。” 珊珊愣了愣,眼眶中的眼泪,夺眶而出,像是断了线的珍珠,吧嗒吧嗒的从眼角落下。 本欲再次抱住李牧的手,顿了顿,转而将头凑到李牧跟前。 见状,李牧抬手揉了揉珊珊的头发,紧接着将她脸上的泪水拂去。 “珊珊,出发了!” 这时,远处的马车上,赵楚依从窗口探出脑袋,冲着珊珊喊道。 珊珊赶忙直起了身子,再次向李牧道别后,便匆匆的离开了。 。。。 马车中,赵楚依看着珊珊写在脸上的不高兴,戏谑道, “这么舍不得,不如我直接把你送给公子,你和公子去燕山城吧。” 听到这话,珊珊急忙摆手道, “我答应了师父,要照顾好公主。” 赵楚依本对这话没什么反应,却见珊珊说这话时,眼中隐隐露出幸福之色,便出言试探道, “还有呢?” 珊珊向来是个心里藏不住话的主,听到赵楚依问,就直接说道, “还要我照顾好自己。” 说着,一脸娇羞的用手捂住了脸,身体不由的在车厢中,像个大长虫般,扭动起来。 整个马车,都随着珊珊的摆动,而摆动。 赵楚依下意识的伸手扶住马车的窗沿,口中怒道, “正常点,是不是想我,到燕山城时,安排你在城外看马!” 听到这话,珊珊旋即停下了动作,端端正正的跪坐在马车中,低头解释道, “第一次有人关心我,我开心嘛。” 赵楚依微微眯眼,佯装生气道, “本公主平时待你不好,不关心你吗?” “不是的,不是的,公主待我当然好,只是,只是。。。” 珊珊了解赵楚依的性子,知道她并不是真的生气,但还是解释,只是说到一半,却不知如何描述那种感觉。 “是因为关心你的人是公子。” “是!” 珊珊用力点头,随后又有些犹豫道, “好像也不全是。” “因为公子是男子。” 赵楚依笑着道。 听到这话,珊珊思索片刻,又点了点头。 “因为公子,关心你不是因为我,也不是因为旁人,只是关心你。” “是的是的,师父虽常常打趣我,却从未真的因我的体态容貌,露出一丝一毫的鄙夷或是厌恶。” 听到赵楚依的话,珊珊也是想明白了原因,顺着赵楚依的话补充道。 这时,赵楚依像是想起了什么,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打趣道, “我记得,公子第一次见你,那眼中的神色,怎么说呢,羡慕?对,就是羡慕。” 闻言,珊珊有些不好意思,低头不语,小心的擦拭着李牧‘送’给她的重剑。 赵楚依看着珊珊手中的重剑,不由感叹。 她当时也是因为看到了这把重剑,因为从‘闺蜜’那里听来的一个故事,才会那么大胆的吧。 「回去要好好谢谢她。」 赵楚依心中暗自想着,脸上渐渐抚上,属于兴朝云和公主的傲气, 「指腹为婚又怎样,我们马上就要成亲了。」 ---- 转眼间,四天的时间过去。 距离燕山城,不足二十里的小道上。 李牧靠坐在车厢外,抬头看了看天色,冲着车厢内说道, “姐姐,换班了!” 不多时,便见张寒蕊脸上蒙着薄纱,从马车中钻了出来。 媚眼狠狠地挽了李牧一下,像是在控诉李牧,一点也不知怜香惜玉。 竟让她这娇滴滴的美人赶车。 面对张寒蕊幽怨的眼神,李牧丝毫不在意,转身钻入车厢,擦身而过间,还轻轻在张寒蕊身后挺翘处,拍了一下。 张寒蕊娇哼一声,也不在乎李牧这‘幼稚’的小动作。 只是心中暗下决定, 「下次再找老娘,非让你小子求老娘不可。」 李牧一进车厢,便直接盘腿坐下,运起了《混元九转》。 返程的路上,李牧的‘驴车’竟然追上了邹普的队伍。 李牧这才知道,他车前这匹长的像驴子的马,其实是从冉奴人那里,缴获的万中无一的千里马。 冉奴人叫它魔驹,有点妖鬼传说的意思。 只是李牧这只,目前年纪还比较小,在描述中,李牧判断,成年的魔驹体型大约能有河马那么大。 因此,李牧专门给它道歉,还因为它身上的鬃毛,大多是灰色,便为它起名灰姑娘。 在追上邹普的队伍后,李牧又一次询问了关于,林家古籍,和血煞封印的事情。 林福海像是被邹普拷问怕了,并未隐瞒,将这其中的关联,一五一十的告诉了李牧。 血煞封印,确实就是由《混元九转》所布置。 林福海虽也不知为何竹简中的描述与实际修炼相差巨大。 但修炼起来,确实精进神速。 然而每个人体内的真气有限,想要修炼,就必须吸取旁人的血气。 若是修炼时,不准备‘祭品’,《混元九转》甚至会直接吸收运功者自身的血气,以此来凝丹。 久而久之,这门功法在林家内部,就换了一个,更贴切的名字,《凝血录》。 林家古籍上的封印,也只有《混元九转》完成第一转,也就是成功凝丹,碎丹后,才能破除。 这却打开了李牧的思路。 真气这个东西,他有一个捷径,每次他真气耗尽后,只需要在‘秋名山上’转一圈,不但可以恢复如初,甚至气海也比之前更充盈。 于是,这两天,他都在努力修炼,只要感觉体内的真气,全部凝丹,便直接让灰姑娘往小树林里一钻,口中开始喊‘好姐姐。’ 以李牧推算,只要他不偷懒,她不投降,不等到燕山城,李牧便能打开这林家古籍,看看上面到底写了些什么。 第103章 李玲儿,她急了,她急了,她也急了! 不知过了多久,李牧缓缓睁开眼睛。 感觉这体内的真气,再一次全部凝丹,心中狂喜, 「一次,再一次就差不多了,到时只需碎丹,便算是练成了这《混元九转》的第一重。」 想到这里,李牧直接伸手,将张寒蕊拉入了车厢,随后在灰姑娘的臀上一拍。 灰姑娘像是能够明白李牧的意思,驾轻就熟将马车,向人迹稀少的林中拉去。 张寒蕊之前还盘算着,怎么惩治李牧。 但当躺在李牧怀中后,之前的豪言壮语,早就抛去一边,翻身将李牧按在身下,跨坐在李牧腰间。 居高临下的看着李牧,神态像极了准备宠幸妃子的女皇帝。 玉手轻轻勾起李牧的下巴,声音柔媚刺骨,说出的话却有些幽怨, “小十三,要好好服侍姐姐,待明日回到燕王府,你可就不只是姐姐一个人的了。” ---- 燕山城,燕王府,内院。 李玲儿垂头丧气的坐在书案前。 头疼的看着面前的三份布帛,四份竹简。 这些全是燕王得知,她们准备为李牧纳妾后,传回来的书信。 起初还只是告知她们,不要胡闹,赶快向外界澄清并无此事。 随后的书信中,明显可以看出燕王的愤怒。 扬言,若是几人摆不平此事,让外界看了燕王府的笑话,就要将李玲儿送回都城的明德书院。 从此读书作画,抚琴女红,也别再舞刀弄枪,就等着将来嫁人,相夫教子好了。 原本,李玲儿以为燕王,并不知晓李牧的真实身份,所有对燕王的书信并未理会。 一方面,她希望李牧得到这个消息,可以主动回燕山城。 另一方面,这也是变相的保护李牧,这天底下,最想让‘李牧’死的人中,必有燕王的名字。 而此次纳妾,也是在为李牧造势,燕王世子,前脚刚受当今陛下的册封,后脚就要纳纵横家当代首脑为妾。 在李玲儿看来,这样一来,即使是燕王,也不能在明面上对李牧不利。 至于暗地里,就以李牧所展现的实力,能对他不利的人,还真不多。 随之,李玲儿就可以实行自己的计划,待木已成舟,再向燕王坦白。 然而让她万万没想到的是,除了这七封信,燕王还在送出最后一封信的同时,给她带回来了一封,秘密家书。 上面明确告知李玲儿,燕王已经清楚李牧的身份,再夸奖李玲儿运气不错之外,言辞间,尽是表达了燕王对李牧的看重。 要求李玲儿在燕王府的一切,都要听从李牧的指示,哪怕李牧将燕王府败完,也不准插手。 此时,李玲儿才发觉自己格局小了,燕王在不知道李玲儿计划的前提下,依然打算将爵位传给李牧,眼下,是要开始考教李牧的能力。 若是别人说这话,李玲儿打死也不会信,但这话从燕王口中说出,李玲儿就不得不信了。 燕王三兄弟,正是为了百姓过得更好,才打下的这江山,对于权势爵位,其实看的极轻。 李玲儿相信,若是燕王认为,李牧有能力镇守北边,治理好北域封地。 无论李牧是不是燕王的儿子,都会毫不犹豫,甚至想尽办法,让其坐上燕王的位置。 李玲儿双脚在桌案下,一阵乱蹬。 坚信自己的办法,才是对燕王府最好的,埋头苦思着对策。 然而片刻。 李玲儿用力的揪了揪头发,这种需要动脑子的事情,实在不太适合她。 于是,冲着门外喊道, “小雨,去通知她们,来我屋中议事。” 未听到应雨的回答,只听其,渐渐远离的脚步。 不久后。 苏雨薇,小昭,许幼芷,便先后来到了李玲儿的房间。 “玲儿姐姐,这么着急找我们过来,是有心上人了,准备向我们宣布吗?” 许幼芷见人都到齐了,便率先开口,调笑起了李玲儿。 “你们看看这个。” 李玲儿并未理会许幼芷的调笑,而是将那七封信,推给三人。 当然,那封秘密家书,并未让众人知晓。 并不是,她不信任几人,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几人的关系,因为一个不在王府的男人,已经变得越发融洽。 而是家书中,燕王明确的说过,这封信,只能她一个人看,内容也只能李玲儿一个人知道。 看完,苏雨薇与小昭,皆是面色一喜,两双小手,不自觉的握在了一起,得知不久后就能看到李牧,两人一时,高兴的都说不出话来。 许幼芷看完信,也是一副如释重负的样子, “那就取消,放出消息,是有心人误传,世子没有纳妾的打算。” 说话间,玉手拍着平摊的小胸脯,心有余悸道, “吓死我了,还以为真要和苏姐姐拜堂成亲呢。” 众女听她打趣的话,也并未在意。 李玲儿暗自点头,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了。 这时,许幼芷举着竹简,问道, “王妃要去都城,难道传言是真的,陛下真要给世子赐婚?” 听到这话,三女不由齐齐看向许幼芷。 这个传闻,几人确实都听过。 李玲儿更是清楚,在燕王送来的秘密家书中,明确说明了,燕王妃此次前往景安城,就是要敲定这门婚事。 还在书信中,让李玲儿好好劝慰那位纵横家的姑娘,兴朝的驸马虽然不能纳妾,但以李牧的本事,定然不会辜负了她,让她不要纠结这一时的名分。 李玲儿起初只是觉得,燕王过于重视李牧。 这会突然回过味来,心中惊道, 「兴朝驸马不能纳妾,李牧若是娶了那云和公主,当了驸马,那自己,呸,那雨薇怎么办。」 随即,一拍桌子,娇声道, “不能取消,按照原定计划,不,明日,明日就按照娶妻的规格,不能亏待了我们雨薇。” 此话一出,苏雨薇有些茫然的看向李玲儿,不明白李牧明明马上就回来了,干嘛还要搞这一出。 她倒不是不愿意嫁与李牧,只要能与李牧在一起,别说是妾,哪怕只是个服侍在李牧身旁的丫鬟,苏雨薇也是心甘情愿。 不等苏雨薇发问,李玲儿说道, “陛下赐婚,确有此事,只是还未公开,若是他真当了驸马,雨薇你可怎么办。” 说着,李玲儿从桌案后绕出,缓步走到苏雨薇跟前,苦口婆心道, “只有你俩先有了名分,才有可能拒了这门亲事。” “苏姑娘毕竟只是妾室,陛下若真想赐婚,应该不会顾及,不如我们直接将纳妾改为娶妻。” 这时,一旁一直不说话的许幼芷,突然开口道。 “不行!” 然而,最先开口拒绝的竟然是苏雨薇本人。 三人齐齐看向苏雨薇,苏雨薇虽没张口解释,在场之人也都不是笨人。 就连李玲儿,也很快明白了苏雨薇的意思,眼中目光变的柔和,隐隐还有几分心疼的意味。 苏雨薇纵横家首脑的身份,若是当妾,并无什么不妥。 但若是当燕王府世子的正妻,那可就有意思了。 先不说,燕王娶了前朝公主,燕王府大公子李儒,娶的是个冉奴女子。 就纵横家,之前联合世家,差点血洗了燕王府,李牧再娶纵横家首脑为妻。 这燕王府,从燕王,大公子,二公子,可就真成了全兴朝人的笑柄了。 就好像,李牧穿越前的那个世界。 李牧若是泡在岛国的鱼塘里,渣一遍,别人会说那是为国争光。 但若是李牧娶个岛国媳妇儿回家,旁人即便面上不说什么,但背地里,保不齐会戳李牧的脊梁骨。 第104章 都城还有个陆蒹葭,李玲儿的压力有点大! 李玲儿正要继续劝说。 苏雨薇像是看出了李玲儿的目的,微微皱眉,小心的挣脱了李玲儿抓着她的手,认真道, “我原本就觉得这件事不妥,现在既然公子就要回来了,我就更不会同意这些事情,空惹公子不快。” “可是。。。” 李玲儿正欲和她说清,这其中的利害关系。 却见苏雨薇头也不回的走向门口,待到门前时,身体站定,微微侧头,语气坚定, “能娶到当朝公主,那是公子,不是公主的福气,我只要能做个在公子身旁,端茶倒水的小丫鬟就满足了。” 说着,直接推门离开。 李玲儿有些气恼的坐回桌案后,看向低头不语的小昭,语气微怒 “小昭,你怎么看。” “啊?” 小昭没想到李玲儿会突然问到自己,小手无意识的揉捏着裙摆,低着头,怯生生道, “小昭,小昭不知道,小昭就是给公子端茶倒水的小丫鬟呀。” 李玲儿也自觉自己气昏了头,竟然会去征询一个小丫头的建议,随即将目光转向许幼芷。 许幼芷见李玲儿看向自己,吐了吐香舌,摊手道, “新娘子都跑了,要不,我们将她绑了?” 闻言,李玲儿嘴角抽了抽,没好气道, “这府里,谁是她的对手。” 虽然李玲儿很不想承认,苏雨薇明明与她年龄相仿,但即使她与应雨两人联手,却也只能堪堪和苏雨薇打个平手。 这还是以切磋为前提,若是生死相搏,不出百招,她二人估计都会栽在苏雨薇的手上。 “要不,我们下药?” 许幼芷试探道。 李玲儿微微叹气,纳闷为何一向聪慧,智计百出的幼芷妹妹,为何今天出的都是昏招。 摆摆手, “算了,雨薇不愿配合,也没别的办法了,那色胚到哪了,可有消息传回?” 许幼芷摇了摇头,像是不经意随口道, “反正新郎官都是假的,新娘子也不一定非得是苏姑娘吧。” 随后话锋一转,略带埋怨道, “还不是你,非要按照娶妻的规格,纳妾哪有这么麻烦。” 然而后面的话,李玲儿却一句都没听进去,起身在屋中来回踱步,口中嘀咕, “对呀,假结亲,假新郎,假新娘,反正身份都是假的,就算那家伙怪罪,也说不出什么。” 只是略一寻思,心中便有了定计。 李玲儿转头看向许幼芷,嘴角勾起,露出莫名笑容,缓步向其靠近。 许幼芷见李玲儿的表情,就感觉大事不妙,一边向后退,一边出声, “玲儿姐姐,你的眼神怪怪的,幼芷有点害怕。” 说话间,李玲儿便将许幼芷,壁咚在了墙上,纤细的手指,勾住了许幼芷尖翘的下巴,坏笑道, “幼芷妹妹,明日,就由你来做本郡主的新娘子。” “我不行的,小昭,小昭她肯定可以。” 李玲儿见许幼芷也不同意,顿时泄了气,退后两步叹气道, “小昭看上去软糯糯的,实际上主意可正了。” 话音方落,一旁的小昭直接跪地,感恩道, “小昭谢过三小姐体恤,小昭虽不能阻止,但绝不会参加。” 李玲儿早知会是如此,也没有多言,缓步走回书案后,想着要不找院子里那几个丫鬟。 若是知道是和李牧成亲,哪怕是假的,她们也应该是愿意的吧。 想着,又气鼓鼓的在空中挥了挥拳头,暗骂, 「那个恶棍,有什么好的。」 许幼芷看到李玲儿的动作,努力保持着神情。 她没想到,李玲儿到了这种时候,竟然都还要征求她们的意见。 要知道,她和小昭,实际上并没什么区别,都是王府里的丫鬟,李玲儿只需要一句话,还不是要她做什么就得做什么。 再看李玲儿面露挣扎,许幼芷心中发狠,咬牙道, “好了,我答应你就是了。” 她却不知,李玲儿纠结的是,选哪个丫鬟比较好,听到许幼芷的话,先是一愣,随后惊喜道, “真的,还是幼芷你最好了。” 说着,闪身到许幼芷身前,一把搂住许幼芷的纤腰,调皮道, “放心吧,本郡主会好好疼爱你的。” 许幼芷没好气的白了李玲儿一眼,从她的怀中挣脱。 不得不说,李玲儿一米七三的身高,配上许幼芷约莫六四六五的样子,确实有几分般配。 “原本订的是十日后,若是改到明日,那观礼的,最多只有城里的官吏和富户了。” 许幼芷提醒。 李玲儿这会正高兴,不在乎道, “无妨,这些都不重要。” 许幼芷看着李玲儿成竹在胸的样子,眼珠子转了转,提醒道, “可是光这样,并不一定能打消陛下赐婚的念头。” 李玲儿脸上的笑容突然僵住,看向许幼芷的眼神有些游移不定。 便听许幼芷接着道, “好了,玲儿姐姐怎么想的,我早就猜到了。” 紧接着握住李玲儿的手,语气真切, “我一定会站在玲儿姐姐这边,帮助玲儿姐姐的。” 李玲儿有些迟疑,目光狐疑的盯着许幼芷,不确定的问, “你真的猜到了?” 许幼芷摆了摆手,示意李玲儿附耳过来。 见状,一旁的小昭赶忙出声告退,匆匆跑出了屋子。 待小昭离开,许幼芷在李玲儿耳边低语几句,听的李玲儿的脸,唰的一下红到了耳根,试探道, “这么容易被人看穿吗?那他是不是也。。。” 许幼芷强忍着笑意,捂嘴道, “放心吧,我这不是和玲儿姐姐心连心,才能猜到玲儿姐姐怎么想的。” 闻言,李玲儿微微松了口气,还好没有被李牧看出来。 虽然有些难为情,但有了许幼芷这个助力,那她就更有信心了。 “你是不是还有别的打算?” 许幼芷捅了捅李玲儿的腰,问道。 李玲儿抿了抿嘴,犹豫片刻,叹气道, “好了,就知道瞒不过你。” 说着,将许幼芷拉倒桌案前坐下,从一旁的暗格里,取出一册竹简,摊开道, “原本只是想气气她,谁让她总笑话我燕王府尽是粗人,现在看来,只能靠她了。” 许幼芷扫了一眼竹简上的内容。 这些她有印象,不过是之前李牧在王府时,编的一些话本故事,确实逗的内院不少丫鬟,总想往李牧身上凑。 但她对这些却不屑一顾,或者说,她对关于李牧的一切,都不屑一顾。 然而,当她看到竹简结尾处的诗词时,眼中的瞳孔微缩,失声道, “这也是他写的?” 李玲儿早猜到许幼芷会是这个表情,撇嘴道, “对,《蒹葭》,陆蒹葭的那个蒹葭。” 然而听到这话,许幼芷终于明白了李玲儿的用意,也顾不得沉浸于诗词的好坏,转头看向李玲儿,开口确认道, “左丞相,陆重云的次女,陆蒹葭?” 第105章 世界的冰山一角,和冰山一jio! 李玲儿瞪了眼许幼芷,不满道, “你不如再加上都城第一才女,都城第一美人。” 旋即转过身,恶狠狠的嘀咕道, “丞相之女怎么了,我爹还是燕王呢。” 许幼芷见李玲儿又耍起了小孩子脾气,赶忙将她拉回正题,问道, “可我听说,她们的婚约,打二公子上山后,燕王便主动提出不作数了。” 说着,看向桌上的竹简,不确定道, “这诗词,好是好,但想用这个撮合她们,是不是太儿戏了?” 李玲儿直接将竹简收起,小心翼翼的放回暗格反驳道, “谁要撮合她们,我就是让她姓陆的知道,我燕王府不是她口中的莽夫。” 说着有些泄气的趴在了桌案上,语气弱弱的开口, “这封信,本来早就要寄出去的。” 许幼芷像是发现了什么,问道, “那为什么没寄?” 听到这话,李玲儿突然起身,双手用力的揉了揉自己的头发,不可置信道, “她回信了。” 旋即转身,双手按住许幼芷的肩膀,目光灼灼的盯着她, “她回信了,她陆蒹葭竟然回信了。还说什么她有个朋友,很喜欢那个故事,想知道后续的内容,让我尽快给她回信。” 李玲儿嗤笑一声, “我呸,她陆蒹葭还学会无中生友了,哪个男子能靠近她周身十丈,哪个女子能受得了她那张口无遮拦的嘴,就她,哪来的朋友。” 闻言,许幼芷若有所思, “你是说她,说谎?” “不然呢?” 李玲儿笃定道。 “她一没朋友,二来,就算喜欢,不喜欢诗词,喜欢故事。换你你能信吗?” 许幼芷也听过些许关于陆蒹葭的传闻,点头道, “你是觉得,陆姑娘她,动心了?” 李玲儿摇了摇头, “还不至于,但她不正常,陆蒹葭是不会说谎的,但她说谎了。” 许幼芷想了想,正色道, “这些都不重要,眼下,要看你怎么想,那封信,你还打算寄吗?” 说着,将头转向暗格方向,对李玲儿努了努嘴。 李玲儿像是泄了气的皮球,趴回桌上,脑袋枕在小臂上,语气弱弱道, “我也不知道,事情怎么就会变成这样。” 闻言,许幼芷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你笑什么。” 李玲儿不满的看向许幼芷。 “你是不是想多了。” 许幼芷强忍着笑意,伸手捋了捋李玲儿弄乱的头发, “你要担心的是,陆姑娘对你家哥哥无意,到时候,你家哥哥成了驸马,你就只剩,待在燕山城,嫁人了!” 许幼芷特地将嫁人两次,拖长了些。 李玲儿听到这话,顿时来了精神,猛的一下直起身来,拍桌怒道, “我才不要嫁人,她姓陆的凭什么看不上。。。” 话说一半,戛然而止,看向一脸戏谑的许幼芷,怒道, “好呀,你戏弄我。” 说着,就要探手去抓许幼芷的痒。 屋中两人顿时嬉闹了起来。 随着许幼芷连连告饶,李玲儿这才放过了她。 转身从暗格中取出竹简,向门外喊道, “小雨,进来。” 随即,屋门缓缓打开。 李玲儿将竹简丢给应雨,转过身躯吩咐道, “老样子,必须要陆家小姐亲自打开。” 应雨点头应是,便直接出了屋子。 “决定啦?” 许幼芷瘫坐在椅子上,额头隐隐有着香汗,气喘吁吁的问道。 李玲儿耸了耸肩,并未回答,而是开口说道,但答案显而易见, “说说明日的婚事,我不希望有什么差错。” 许幼芷坐起身子,疑惑道, “你这么用心,难道苏姑娘,就是你为未来儿子,选中的娘亲?” 说着,还用手指了指李玲儿小腹的位置。 李玲儿见话已然说开,反而没那么扭捏,坦然的承认了, “对呀,想想看,表面有纵横家的娘亲扶持,背地里,有我这个名义上是姑姑,实则是亲娘的郡主帮助,从众多兄弟中脱颖而出,虽是庶子,最终却能继承燕王爵位,是不是比那家伙编的故事还要精彩。” 许幼芷倒吸一口凉气,暗道, 「这关系可真够乱的。」 旋即想起燕王,确认,李玲儿不愧是燕王亲生的。 思索片刻,问了一个,她本不该去问的问题, “可你总归是要嫁人的,而且,你家哥哥,怕是也不知道你的心意吧,他虽然看上去是好色了些,但事情可能不会像你想的那么容易。” 许幼芷虽不想这个时候给李玲儿泼冷水,但还是理智的为她分析道, “你的计划若是成了,他也绝对不会让你嫁人,结果很可能是和燕王摊牌,然后撕破脸。” 许幼芷可还记得,李牧一天内,连斩三名冉奴一阶高手的战绩。 好在她还不知道,李牧顷刻覆灭十名冉奴一阶高手的事,否则这会,怕是也说不出这样的话来。 李玲儿轻哼一声,微微仰头, “你没说如果不成,也是肯定,那色胚准会拜倒在本郡主的石榴裙下。” 随后嫣然一下,神秘道, “至于嫁人,我已有了主意,那色胚,高兴还不急呢,怎会反对。” 这话一下激起了许幼芷的好奇心,急忙开口 “什么主意?” 李玲儿见许幼芷的表情,心里不知有多痛快,将头缓缓凑到许幼芷耳边,低声道, “你猜呀!” ---- 燕山城外,不知何处的山林中。 李牧半裸着上身,盘坐在马车上,目光呆滞的看着手中的林家古籍,口中嘀咕道, “我次奥,还真特么是修仙的!” 侧卧在一旁的张寒蕊,薄纱轻掩,露出大片雪白。 见李牧退出练功状态,用精致的脚丫,蹬了蹬李牧的侧脸,口中幽怨, “小没良心的,这两日,完事就练功,完事就练功,把老娘当成你练功的炉鼎了。” 李牧被踹的回过神,探手抓住捣乱的玉足,惹得张寒蕊花枝乱颤。 “姐姐说什么?” 张寒蕊收回被李牧握住的脚,拉过薄被,挡住露出的风光,没好气道, “练你的功去,明日回了燕王府,我就是你小姨,你再敢对我无礼,我就。。” 说着,张寒蕊伸手比了个剪刀的动作。 李牧强压住胯下升起的火苗,自知这几日确实是自己理亏,却也没有解释。 而是将手探入薄被,重新捏住玉足把玩,讨好道, “姐姐别生气,你看看这个。” 说着将竹简给张寒蕊,让她自己看。 “呀,痒,你别弄了。” 张寒蕊感觉脚心发痒,想要挣脱却又挣脱不开。 没好气的白了李牧一眼,便就随他折腾,自顾看起了竹简上的内容。 待张寒蕊看完竹简上的内容,额头冒出丝丝细汗,大口喘着粗气,起伏间,身上的薄纱滑落也没有理会。 抬眼看向李牧,发现他不知何时,竟抓起自己两只脚,在那揉揉捏捏的不亦乐乎。 柳眉蹙起,抬脚在李牧脸上一顿踢蹭,口中骂道, “玩,玩,玩,玩够了没有,才发现,你竟然喜欢这个调调。” 李牧也不生气,还在张寒蕊的脚背上亲了一口,笑道, “姐姐的每个调调,我都喜欢。” 张寒蕊抿嘴瞪着李牧,努力平复着心情,随后将竹简砸向李牧, “说,这东西哪来的?” 第106章 世界很大,你想去看看吗? 李牧接住竹简,顺手放至一边,抓住张寒蕊的脚踝,轻轻一拉,将人拉入自己怀中,坏笑道, “不生气了吧,我那么努力,也是为了打开这古籍。” 张寒蕊用妩媚的眸子盯着李牧,口中悠悠, “是了,在姐姐身上,那叫一个努力。” 李牧赶忙讨饶,将林家古籍的事情,告诉了张寒蕊,顺便提了一嘴许豆豆的事情。 张寒蕊听完,一脸狐疑的盯着李牧,口中调笑, “那姑娘,姐姐看了都自愧不如,你小子,竟然送上门都不要。” 闻言,李牧赶忙摆出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样,正色道, “我和许姑娘就是普通朋友,怎么能答应那种事情。” 谁知,张寒蕊却冷哼一声, “那我呢,你可是对我用强。。” 听到这话,李牧急忙伸手捂住张寒蕊的嘴,讨好道, “我错了,我当时也是。。” 话刚出口,却见张寒蕊的眼睛缓缓眯起,眼神也变得危险。 李牧当机立断,改口奉承, “也是过于贪恋姐姐的容貌,只怪姐姐长得实在太好看,翩若惊鸿,婉若游龙。” 张寒蕊的眼中闪过一抹异色,神色明显动容, “小十三这张嘴,哎。。” 说着,抬手摸向李牧的脸颊,口中喃喃, “武功,容貌,还有这般文采,翩若惊鸿,婉若游龙,说的真好,谁家姑娘能不动情。” 然而李牧这会,心中正在责怪自己说话没个把门的。 这首洛神赋,他一共就记得四句,还都不连着,万一张寒蕊要是问起,就只剩用脚扣三室两厅了。 好在张寒蕊说完,也很快回神,拿起一旁的林家古籍,正色道, “这上边写的,你信吗?” 李牧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在一旁的衣服堆里,一阵摸索,取出另一个竹简,递给张寒蕊。 张寒蕊皱眉打开,口中问道, “这是什么?” “卦术。” 张寒蕊赫然抬头看向李牧,瞟了眼角落扔着的两枚铜钱,问道, “那个卦术?” 李牧点了点头,示意张寒蕊快看。 张寒蕊则是直接合上竹简,严肃道, “这我怎么能看!” 李牧佯装生气, “姐姐是要和我见外了。” 然而张寒蕊却并不买账,李牧万万没想到,这个世界对功法秘籍会如此看重。 最后还是将卦术上的奇怪之处,告知张寒蕊。 张寒蕊这才,半信半疑的看了起来。 见张寒蕊终于看完,一脸笑意的看向她,问道, “第一句?” 张寒蕊刚要张口,脸上的表情顿时凝固,半晌没能回过神来。 李牧将两册竹简,放在张寒蕊面前,问道, “现在,姐姐相信这林家古籍上的东西吗?” 张寒蕊面色凝重的再次打开竹简。 “六百年前,人族因为一场战役,断送了修行长生路。 九位人族强者,以肉身为媒介,布下结界,镇守人族净土。。。” 张寒蕊点了点头,看向李牧, “你觉得,你的卦术,是六百年前留下的?” 李牧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索性将竹简扫到一边,将张寒蕊搂入怀中, “这不是重点,姐姐,发挥一下你的想象力。” 原本张寒蕊见李牧说着正事,还不老实,有些微怒,又听李牧这么说,疑惑问道, “这上面就是说,人族以前可以修仙,现在不能了。这的卦术是你的机缘,姐姐不羡慕,你不用显摆。” 李牧皱了皱眉,心说,张寒蕊平时那么聪明,这时候怎么就不敢想了。 只好摊开了道, “人族,为什么要用人族这个字眼,战役,和谁的战役,人族的战役,那对手,一定不是人族。” 张寒蕊一愣,还没消化完,就听李牧接着道, “姐姐不好奇,九位强者布置的结界,防范的是什么吗?” 言罢,张寒蕊愣了片刻,猛然看向李牧,急声道, “你确定吗?” 李牧笑了笑,在张寒蕊的红唇上啄了一下,让她冷静,这才开口, “我是猜的,这事我哪知道。” 张寒蕊目光灼灼的盯着李牧,微微点头,李牧虽这样说,但她觉得,李牧说的就是事实。 没有别的原因,单单是女人的直觉罢了。 李牧的手,在张寒蕊的背脊上抚过,将头凑到张寒蕊的耳边,哈气道, “以前我没什么目标,现在,我想看看结界外的世界,姐姐愿意和我一起吗?” 张寒蕊感受着耳边的热气,看向李牧的侧脸,莞尔一笑, “这么有趣的事,我愿意。” 。。。。 次日清晨。 张寒蕊看到再次向她扑来的李牧,玉足抵住李牧的胸口,语带哭腔的委屈道, “你怎么都不知道累的。” 李牧一愣,看向车厢缝隙透入的阳光,有些不好意思, “姐姐太迷人了吧,你快休息会,我去赶车。” 说完,拿起衣服就钻出了车厢。 没过多久,一袭白衣,带着面纱的张寒蕊也出了马车。 “姐姐不休息会吗?” 张寒蕊摇了摇头, “你练的这功法,应该也不是凡品,这般功效,真是闻所未闻。” 虽然一夜未睡,张寒蕊却感受不到一丝疲倦,想来李牧也是如此。 李牧想了想,说道, “这都是他给的。” 张寒蕊愣了愣,柳眉赫然皱起,语气微怒, “他?那个畜生?” 李牧点了点头,示意张寒蕊冷静,有些不确定道, “其实,我觉得他可能没死。” 此话一出,李牧明显感觉一旁的张寒蕊身体一震。 “你确定吗?” 李牧就是怕听到这句,才迟迟没有说出自己的猜想,问他确不确定,他怎么确定。 安抚了张寒蕊的情绪后,李牧这才把自己的猜想说了出来。 包括当初,换上原主衣服时,隐约摸到的脉搏,山寨里得到的相面之术,中年道士给的竹简。 还有遇到许豆豆时,那个淫窝。 李牧当时在那里发现了藏锋诀的副本,还以为这是到处可见的双修功法,脑子一热,将自己那份也烧了。 现在想来,真是处处透着诡异。 “那畜生可能活着的事,先当做不知道,也不要再向任何人说起。” 张寒蕊面色凝重,正色道。 李牧点了点头。 他明白张寒蕊的意思,原主能把这竹简给他,以他实力进步的速度,那原主,怕是快要飞升了。 无论原主是何打算,但既然做了这么多布置,至少眼下不会要了他的性命。 他最好的办法,就是装作不知,慢慢积攒力量,好在翻脸的时候,有自保之力,甚至反杀。 随后李牧又看向张寒蕊,故意问道, “不报仇了?” 张寒蕊没好气的点了点李牧的眉心, “你,最重要。” 说完,直接揽住李牧,跳上马背,随后玉手轻挥。 身后的车厢,顿时四分五裂。 娇声笑道, “以灰姑娘的脚力,用不了半个时辰就能到燕王府,我们回去给那几个小丫头一个惊喜。” 第107章 良度心生反意,王府张灯结彩! 靑锋观,后山。 茅屋前的石墩上,青衫道袍的少年,仔细端详着手中布帛上的小字。 待将上面内容看完,善渊将手中布帛轻轻一握,布帛顿时化为齑粉,随风飘散。 随即端起面前茶盏,递到嘴边,却未饮下,口中轻笑, “我这个妹妹,竟和我想到一处。” 这时,身穿道袍的中年道士,突然出现在石案前。 善渊微微皱眉,开口道, “良度师侄,你最近很闲?卦术参详的如何了?” 良度,便是之前以半本《藏锋》为报酬,求李牧卜算入品机缘的中年道士。 “李牧应该已经到了燕山城外,而且,林家那册竹简,应该已经到了李牧手上,只是不知他有没有看到上面的内容。” 良度并未理会善渊的讽刺,那卦术,确实不是他能觊觎的,而是直入正题的,向其禀告着李牧的近况。 善渊点了点头,并未在意, “不意外,还有事吗?” 良度犹豫片刻,问道, “那其余竹简,我们该如何给他提示?” 善渊轻笑出声,问道, “提示?为何要给提示?” 良度不解,追问道, “可我们之前,不是一直。。” 善渊摆了摆手, “不必了,他们这些人,只有自己费力得到的,才会安心。” 良度有些不服,争辩道, “可我们之前做的,痕迹太过明显,怕是也瞒不住。” “瞒?我从未想过要瞒他,待他觉得可以与我正面对话时,怕是第一时间,便会找到这青峰观来。” 善渊放下手中茶盏,豪气道。 闻言,良度心中暗想,眼前这个看上去只有十八九岁的少年,明明入门不足一月,实力却远非自己能比。 甚至刚入门便被观主代师收徒,替代了原先那位神秘小师叔的位置。 更让良度不解的是,自从这位善渊小师叔入门,观主善阳便就此闭关,青峰观上下一应事务,全都交由眼下之人处理。 良度本就是这代道家人宗天骄,虽然名声不显,但仅仅四十七岁的他,便已然将身体与内力,皆练至一阶。 然而,无论是原先的神秘小师叔李牧,还是眼前的善渊,都有着堪比祖师爷的实力,总有种将他,压的喘不过气的感觉。 良度本是最早一批,也是最先知晓,观主善阳,有意打破结界,重开修仙之路。 他也曾发现,观主背后还有别人,也猜测那人,或许就是祖师,或是那个从未露面的小师叔。 直到善渊的出现,才让他推翻了这个猜测。 原本这并无什么不妥,能直接与其对话,良度本还窃喜。 然而最近,善渊对他挥之则来,呼之则去。 所做之事,更是些跑腿传信的活计,这让良度心中,隐隐有了些异样。 “还有别的事吗?” 善渊不带一丝感情的声音,打断了良度的思绪。 良度赶忙抱拳行礼,见善渊并无其他指示,这才微微松了口气,转瞬消失在原地。 良久,善渊看了眼远处的山林,口中淡淡, “天生反骨,怎可与其共谋大事。” ---- 燕王府。 府内,张灯结彩,府外,也是围满了看热闹的百姓。 几个小厮,手中提着食盒,将糕点发给人群中的幼童。 门口接待前来宾客的,竟是之前,保护过李牧逛青楼的中年护卫。 来人虽是不解,但如今,燕王世子,斩杀冉奴高手的凶名在外。 众人也不敢说些什么,况且这次本就是来巴结燕王府的,犯不上因为这点小事,惹的燕王世子不快。 李牧的小院中。 李玲儿一身大红色的新郎喜袍,头上发髻高盘,脸上不知涂了什么东西,让原本白嫩的脸蛋,看起来蜡黄蜡黄的。 虽看上去有几分英气,但她原本就生的天生丽质,配上那张鹅蛋脸,明眼人一眼便能认出,这是名女子。 远处屋檐下,俯首托腮的小昭,看到这副打扮的李玲儿,不由偷笑。 噔噔噔的跑到她身前,恭维道, “三小姐如此打扮,却也是个俊俏的小郎君。” 李玲儿看到小昭强忍笑意的表情,长长的叹了口气, “想笑就笑吧,扮的不像,不正说明本郡主,天生丽质。” 小昭是受过专业训练的丫鬟,这种场合,肯定不能笑话主子,除非忍不住。 旋即,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这笑声,像是有感染力,李玲儿自己也跟着笑出了声。 良久,两人笑声停止,李玲儿抬手擦掉眼角的泪花,问道, “笑够了吧,雨薇呢?” 闻言,小昭微微叹气,老实答道, “雨薇姐姐留了书信,说是要去城外,等着公子。” 李玲儿明白,苏雨薇这是不想和她们一起完成这场戏,又不能阻止,索性来个眼不见心不烦。 随即微微嘟嘴,暗道, 「我这不也是为了你嘛,说走就走。」 原本李玲儿还不觉得什么,直到穿上这新郎喜服,才知晓,原来装扮男子也没有那么容易。 尤其她这张娃娃脸,是怎么装怎么不像。 明明之前,无论是苏雨薇,还是许幼芷,换上男装,怎么看都是个风度翩翩的绝世佳公子。 「难道是因为她们脸上没什么肉?」 李玲儿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肉肉的脸蛋,不由这样想着。 但现在想这些,却也都无用,若是她与许幼芷身高相仿,两人换下,她扮喜娘,也不是不可。 可偏偏她又长了大个子,高了许幼芷何止一头。 这才临近婚礼前,又跑来找苏雨薇,看看能不能再劝劝。 小昭看着李玲儿失落的表情,轻咬贝齿,挣扎良久方是说道, “三小姐在这等我一下。” 旋即转身跑回屋中。 就在李玲儿愣神的功夫,便见小昭又腾腾腾的从屋中跑出。 将一个做工精致的银色面具,递给李玲儿。 面具约巴掌大小,通身银色,看上去只能挡住上半张脸,与这时,蒙面都蒙下半张脸的传统观念有些不符。 “这是什么?” 李玲儿接过面具,好奇的打量。 “这是按照,公子故事里描述的神雕大侠所戴面具,打造的,三小姐戴上这个,旁人应该就看不出来了。” 小昭有些肉疼的看了眼,李玲儿手中把玩的面具,解释道。 闻言,李玲儿眼前一亮,随手戴上面具。 又从怀中掏出铜镜照了照,满意的点了点头。 赞赏的看了眼小昭,褒奖道, “此事,你有大功,暂且给你记上。” 说完,便不顾小昭依依不舍的眼神,转身离开了小院。 看着李玲儿得意的背影,小昭微微抿嘴, 「这下自己也是帮凶了,公子要是知道,会怎么惩罚小昭呢。」 第108章 名为纳妾,实则娶妻,许幼芷的婚礼牌面拉满! 内院。 一间门口挂着红灯笼,贴满红绸喜字的房中。 身穿红色新娘礼服,头上戴着红盖头的许幼芷,安静的端坐在软榻前。 然而,她紧握裙摆的小手,应示着她此时的心情,并没有表面那么平静。 “无妨,我本就是他的童养媳,原本就是要嫁他的。” 盖头下的许幼芷,轻咬贝齿,小声的对自己做着心理建设。 “可他不是。。。算了,本就是假的,为了,为了。。” 正当许幼芷天人交战之际,房门突然被人推开。 一脸笑意的丫鬟,开口道, “姑娘,不,主子,世子派人通知,吉时到了,您该去前厅拜堂了。” 许幼芷微微叹气,还是跟着丫鬟,向前厅走去。 “主子,世子对您可是真的好,这派头,就算是迎娶世子妃,也不过如此了吧。” 听到小丫鬟的奉承,许幼芷盖头下的琼鼻微耸,心中腹诽道, 「还不是玲儿,怕她们家孩子受委屈,搞这么一出。」 “那就是苏姑娘吧,我见过的,长的那叫一个漂亮。” “何止,那日她和世子殿下,一齐杀入王府,那英姿,当时我就在内院,看的那叫一个真切” “没想到苏姑娘只能当妾,这般仙子般的人物,哎。” “嘘,小声点,你看这架势,像是纳妾的样子吗,别人都不提,就显得你聪明。” 听着沿途丫鬟们的小声嘀咕,许幼芷不由翻了翻白眼。 这时又听一个明显年长些的声音,对之前那几个交头接耳的丫鬟教训斥道, “主家的事,也是你们能随意议论的,你们几个小妮子,若是看苏姑娘是妾室,怠慢了人家,别怪老身没有提醒过你们。” 几个小丫鬟也不是笨人,看着这娶妻的派头,心中也各自有了猜想。 连忙对老妪行礼道谢。 许幼芷,红盖头下的樱唇微微嘟起,暗道, 「玲儿也不至于做到这一步吧,真是的。」 许幼芷立刻笃定,这老妪,八成也是李玲儿安排的,就是怕王府上有不长眼的丫鬟小厮,怠慢了苏雨薇。 旋即摇头苦笑。 暗想李玲儿做事,还真是直截了当。 听着沿途丫鬟们的窃窃私语,很快便到了前厅。 此时,厅内厅外皆站满了人。 和李玲儿之前预料的一样,由于将日子提前。 原本从各地前来喝喜酒的达官显贵,世家门阀并未到场。 来的皆是燕山城内的一些官员和富户。 即使这样,依然有许多前来道喜的人,进不了这前厅,被安排去了别处。 原本李玲儿害怕临时改期,导致今日没了宾客,场面冷清。 所以特意吩咐门前守卫,只要是道喜,便可进府,喝上一杯喜酒。 却不想,昨夜才放出的消息,这些人便能闻风而来。 此时府外,还有许多带着礼物的人在等待,只是王府事先准备的酒席,已经坐不下了。 原本这些普通富户,并未想着可以进府观礼,只想着送了贺礼便走。 却因为李玲儿这一随口的吩咐,让李牧在众人心中,又多了一道平易近人的标签。 厅中。 李牧一身大红新郎喜服,脸上戴着小昭专程为他定制的,神雕大侠同款面具。 一一道谢了,前来观礼的众人。 旋即走向一旁,拱手道, “多谢大儒亲自为学生道贺。” 坐在轮椅上的穆真没有表情,上下拉量着李牧。 随后抬手轻挥,身旁桌上的酒盏,便直直飞向李牧。 李牧并未迟疑,伸手接住酒盏,向穆真微微行礼,便仰头喝下。 见此,穆真才面露笑意,点头道, “好,进步确实神速。” 李牧将酒盏递给一旁的小厮,疑惑道, “不知学生,何事惹的先生不快。” 穆真收起脸上笑容,迟疑片刻说道, “听闻你对老夫的《竹庭录》不屑一顾,随手给了身旁的丫鬟。” 李牧一听,这才想起,自己当时的武学造诣,对这种心得类的东西,完全看不懂。 还骂过穆真是老骗子。 结果小昭凭借《竹厅录》,却是一日天理,功夫确实突飞猛进。 旋即干笑两声,正欲解释,便见穆真摆手道, “算了,送出去的东西,你小子怎么处置,是你的事情。” 李牧心中腹诽, 「老头子坏的很,刚才明明出手试探,这会可又装起大度了。」 这时,穆真身后的李武,见二人停止交流,跑到李牧身前,问道, “二哥,你这面具哪里买的?” 不待李牧回答,便听厅外小厮的喊声传来, “新娘子到。” 随即,丫鬟领着许幼芷,莲步走入正厅。 见此,李牧对穆真微微拱手,见其点头,转身大步走向许幼芷。 待到了近前,直接牵过许幼芷白皙的小手,拉着她向厅内走去。 被李牧拉住的那一刻,许幼芷的身体明显一颤,却又很快恢复。 虽从未经历过成婚,却也知道,此时并不需要牵手。 然而许幼芷此时心乱如麻,所有并未多想,被李牧这么一拉,便也由着他,随他一起入了正厅。 见新人入场,原本嘈杂的厅堂,也顿时安静,皆看向李牧二人。 也因经历了之前李牧,戴着面具出场的方式,眼下看新郎与新娘牵手入厅,反而没有那么难以接受了。 然而,李牧一个穿越者,哪懂得什么礼数。 哪怕是穿越前的婚礼,他印象最深的,怕也只是,一茬一茬,随出去的份子钱。 此时,换回女装的李玲儿,搀扶着张寒蕊,缓缓从厅后走出。 众人见到穿着紫色萝裙,却戴着面纱的张寒蕊,皆交头议论起此女的身份。 李牧见到张寒蕊出来,也是一愣,眉头不由蹙起,好在戴着面具,并未被旁人察觉。 随即目光看向李玲儿,却见李玲儿只是微微耸肩,回给他一个不那么看好的微笑。 待张寒蕊落座,众人也停止的议论。 司仪开始走起了程序。 起初,无论是拜天地,还是对拜,李牧都不觉得什么。 只是感叹,无论是穿越前,还是穿越后,都还是头一遭,也并没有想象中那么激动。 一旁的‘苏雨薇’,也只是起初有些迟疑,随后也都很顺从的走完了程序。 然而到了敬茶的环节,李牧这才有些怀疑的看向张寒蕊。 不知她这喝的是晚辈敬给长辈的茶,还是小妾敬给大房的。 但张寒蕊不仅戴了面纱,全程也一直保持着清冷,李牧并未从中看出些什么。 很快,礼成。 许幼芷被丫鬟领着,回了内院。 张寒蕊见李牧摆出一副要和众人拼酒的架势,淡淡开口, “待在这做什么,还不快去看看新娘子。” 张寒蕊话音一出,众人感叹其声音动听外,也不由的起哄。 嚷着让李牧早点去陪新娘子。 见此,李牧也就借坡下驴,反正这里的人,他满共就认识俩,除了穆真,另一个还是去聆音阁时,有着一面之缘的老板。 要是让旁人知道,满座的宾客,他就认识大儒和青楼老板,也不知会如何想。 待李牧离开,张寒蕊拿起面前酒盏缓缓起身,向前两步。 众人见这明显地位不低的女子,有话要说,皆是将目光投来。 “感谢诸位,今日能够赏脸,我替世子与幼芷,在此敬诸位一杯。” 言罢,将酒盏送从入面纱,缓缓饮下。 第109章 张寒蕊尽显大妇风范,苏雨薇城外再遇公孙广答。 随后就拉着一脸震惊的李玲儿,向厅后走去,只留下一句, “小武,不要怠慢了宾客。” 被突然点名的小武,也是一愣,心说, 「什么情况,我还是个孩子。」 然而人群,却因张寒蕊刚才的话,纷纷议论起来。 “幼芷?难道是苏姑娘的乳名?” “不应该吧,难道我听错了?” 这时,有一个明显上了年纪的老者突然开口, “听闻当年世子殿下体弱,燕王妃为他寻来冲喜的童养媳,便叫许幼芷。” “可不应该是纵横家的苏雨薇苏姑娘吗?” 人群中有人反驳道。 场面顿时安静。 随即,有一个自认看破真相的声音,突然响起, “谁说新娘子是苏雨薇姑娘了,苏姑娘与世子殿下的婚期,那是在十日后。” 闻言,众人皆觉得有理,便听又有人说道, “十日后的燕王府,可是你我能坐在这里吃酒的?我听闻,当今太子爷,已经在来燕山城的路上了。” 众人虽觉得这话不好听,却也无力反驳。 旋即有人将目光投向了李武,起身向这个半大的孩子,敬起了酒来。 。。。。 内院,小湖中的凉亭内。 张寒蕊坐在石桌前,脸上的面纱已然取下,露出那副倾国倾城的美貌容颜,只可惜,旁人无法得见。 李玲儿则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低头伫立在旁,挣扎良久,方才低声下气的问道, “小姨怎么知道那是幼芷?” 张寒蕊瞟了眼李玲儿,不屑道, “幼芷是我看着长大的,她身上有几根毛我都清清楚楚,也就。。” 他本想说,也就李牧那个没良心的,新娘子是不是苏雨薇都分不清,就敢拜堂。 但到嘴边的话却又咽了回去。 “也就什么?” “没什么。” 张寒蕊并不想回答李玲儿这个问题,直截了当的敷衍道。 “那你方才那么说,岂不是,岂不是就这样将幼芷嫁出去了。” 李玲儿有些不解,在她的认知中,她小姨,疼许幼芷更胜过她,为何方才会说出那样一番话。 张寒蕊并未直接作答,而是一直看着李玲儿,直到见李玲儿额头隐隐有细汗冒出,这才淡淡的开口, “你们,不是也准备就这么把雨薇嫁出去吗?” 旋即转头看了眼,李牧小院的方向,问道, “雨薇不在王府里,你们把她怎么样了,我将那小子支开,是给你们一个机会,现在和我说实话,否则那小子发起疯来,谁也保不住你们。” 原来,张寒蕊与李牧回到燕王府时,大婚马上就要开始。 两人分头,李牧回了自己的小院只见到了小昭,而张寒蕊则去了内宅,看到了身穿喜袍的许幼芷。 随后再次碰头时,张寒蕊这才发现,苏雨薇不在王府内,差点没给她吓出一身冷汗。 李玲儿她们不知道,她却很清楚,李牧表面看起来和善。 实则并不是个好言说的主,当初杀起那十名冉奴高手,眼睛都没眨一下,也不知他眼睛干不干。 这才急中生智,将阻止闹剧,改成了,让李牧换回身份,和许幼芷真的拜堂成亲。 然而李牧则以为,盖头下的女子是苏雨薇,乐呵呵的就答应了。 这才有了之后的事情。 张寒蕊想到,当初李牧在气急之下,都没有伤她分毫。 但李玲儿和许幼芷,和李牧其实并没有什么交情,尤其许幼芷怕是话都没有说过几句。 若是等会洞房时,李牧真的见色起意,也算是给最坏的结果,上了一道保险。 至于李玲儿,也只能靠她拼命护着了。 就在张寒蕊自以为良苦用心,拼命脑补时,却听李玲儿不解道, “什么呀,雨薇说想那色胚的紧,去城门口迎你们了,你们没遇到吗?” 话音方落,便见张寒蕊突然皱眉。 随后,一身喜袍的李牧,便扛着许幼芷,出现在二人面前。 “小十三,不是你想的那样,雨薇只是出门迎你去了,这会应该在城门前。” 说话间,张寒蕊闪身至李牧身旁,抢过许幼芷,见她一动不动,显然是昏死了过去,赶忙检查起对方的伤势。 李牧将手中的铜板放回腰间,无所谓道, “我知道啊。” 随后指着张寒蕊怀中的许幼芷道, “刚才我一进屋,才发现是这丫头,随后我俩一对口供,她发现和她拜堂的人是我,就晕过去了。” 说着李牧脸上露出尴尬之色,讪笑道, “你是知道我的,杀人我在行,救人就不行了。这不扛过来给你们看看。” 说着还摊开手,一副大意凌然的模样, “我是扛来的,抱都没抱一下,等她醒来,你们要为我作证。” 张寒蕊发现许幼芷只是晕了过去,并无大碍。 又看到李牧这副,一点不想吃亏的模样,不由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心说,堂都拜了,这会装什么,当初对老娘可不是这样的。 李玲儿一脸呆萌,还没从李牧的正人君子人设里出来,又被自家小姨这花枝乱颤的笑容吸引。 便见张寒蕊眼含愧疚,声音温婉的对李牧道, “对不起!” 李牧摆了摆手,无所谓道, “拜堂成亲罢了,我又不吃亏,反正外面那些人都以为新娘子是雨薇,你们安抚好她就好了,小小年纪,气性这么大。” 「雨薇应该是知道这个事的,我也不知道新娘子不是她,她应该不会生气吧。」 说完,李牧心中暗暗想着。 然而这话却听得张寒蕊一愣。 原本她道歉,是因为她把李牧想成了做事冲动,杀人不眨眼的莽夫。 结果听到李牧这话,正不知要怎么解释,便见李牧转身道, “她交给你们了,我去找找雨薇,难怪我之前怎么捏她的手,给她暗示,她都没反应。” 旋即,不等二人挽留,李牧便直接消失在原地。 ---- 燕山,东城外。 林间,苏雨薇如仙子般,手中长剑只是几个起落。 围攻的数名黑衣杀手,便应声倒地。 见其余杀手一时不敢上前,长剑一甩,抖落剑锋上残留的鲜血,娇呵出声, “公孙广答,既然来了,为何还藏头露尾,不敢出来见我。” 片刻后,远处的大树后,缓缓走出一名身穿黑衣,头戴兜笠的男子。 赫然就是,苏雨薇的大师兄,公孙广答。 “竟然连师兄都不叫了,师妹这般也太无情了。” 第110章 苏雨薇生命垂危,李牧救场红光再显。 公孙广答,缓缓靠近,却并未进入其余人的包围圈。 方才苏雨薇的身手,让她心有余悸。 “没想到仅仅半月未见,师妹的身手竟有如此进步,看来师父他果然偏心。” 听到这话,苏雨薇脸上的红晕一闪而过,并不是因为她师父偏心,而是想起自己功力暴涨的方式,心中生起丝丝甜意。 公孙广答见苏雨薇失神,低喝一声, “拿下她,生死勿论。” 随即,又有数十名黑衣人从林间跃出,齐齐攻向苏雨薇。 自己却并未加入围攻。 “师妹,你别怪师兄狠心,怪你怪你过于高调,若是你就此隐退,我也不必如此大费周章,但你活着,都城的势力,便总会生出二心。” 闻言,苏雨薇并未做声,而是专心应付着围攻而来的黑衣人。 公孙广答见这么多人,竟还奈何不了苏雨薇,甚至这么久,连苏雨薇的衣角都未曾碰到过。 心念一动,接着说道, “师妹应该还不知,你那情郎,根本不是什么燕王世子,只是个不知从哪冒出来的山野小子罢了。” 苏雨薇明知这是公孙广答扰乱自己心神的对策,却还是开口道, “那又如何?” “师妹既然知晓,为何还要执迷不悟,你若服软,师兄我可饶你一命,你我一同完成纵横家的大业。” 听到这话,苏雨薇不由嗤笑, “我又如何执迷不悟,你又凭什么代表纵横家?” 公孙广答,见自己的话不仅没有效用,反而观苏雨薇的长剑,越打越是凌厉。 怒道, “难道,你就不顾及师父的临终遗命了。” 当战,公孙广答这话是在诈苏雨薇,他并不清楚什么临终遗命。 在他看来,师父既然将景安城的布置,交给了苏雨薇,定是有遗命,交托于她。 然而,苏雨薇听到这话,想起师父的临终嘱托,整个人的气势顿时又增长了几分。 神色坦然,她与李牧这正是遵从师命谈恋爱,恋爱脑恋的堂堂正正。 旋即一道剑气划开包围,身形一转,向公孙广答的方向跃去,剑尖直指,公孙广答的咽喉。 公孙广答始料未及,腰间长剑还未拔出,只觉我命休矣。 下一刻,一名身穿道袍的中年男子,出现在二人中间,挥掌击飞苏雨薇的长剑。 提起公孙广答的衣领,直接消失在原地。 身后发呆的黑衣杀手,见苏雨薇长剑脱手,也不知谁先出声。 随着一句,“趁现在,和她拼了!” 原本呆愣在原地的数十名黑衣杀手,再次攻向苏雨薇。 苏雨薇由于之前大战,体内真气本就所剩不多,之前强装的气势,就是为了给公孙广答致命一击。 以此震慑围攻她的黑衣刺客。 却未料到被方才的道袍男子,搅乱了计划。 苏雨薇虽聪明,但毕竟涉世未深,见计划被打乱,手中也丢了长剑,一时没了新的对策,就此慌了神。 一心想着逃跑的苏雨薇,招架起拼命的黑衣杀手,逐渐有些捉襟见肘,片刻身上就多出了,数道深可见骨的伤痕。 然而不待苏雨薇反应,一把长剑直插苏雨薇的小腹。 苏雨薇只觉的小腹传来一阵剧痛,紧接着,又一把长剑刺入其左肩。 苏雨薇发出撕心裂肺的怒吼,体内真气应声而出,犹如实体,顿时将周身的黑衣刺客震飞。 旋即,刺入身体的两柄长剑,也随之飞出。 鲜血顿时染红了衣衫。 远处,本欲逃走的一名黑衣刺客,见到已是强弩之末的苏雨薇,心中发狠,举起手中长剑,掉头冲向苏雨薇。 长剑砍向苏雨薇的脖颈。 就在此时,一路狂奔的李牧,看到这一幕,拳头邹然握紧,手中的两枚铜板,顿时化为齑粉。 眼看来不及救援。 黑衣杀手的长剑,已经抵在了苏雨薇的咽喉处,转瞬便可将她的头颅砍下。 此时李牧心中,只有一个念头,无论如何都要救下苏雨薇。 时间仿佛被静止在了这一刻。 李牧通红的眼眶,逐渐闪烁起淡淡红光,随即,一抹金光一闪而过。 与此同时,黑衣杀手的脚下,不知何时,多出一块幼童拳头大小的石头。 一脚踩下,只觉马步不稳,竟当场来了一个平地摔,手中长剑,也堪堪在苏雨薇脖颈处留下一道血痕。 下一刻,李牧凭空出现在苏雨薇身后,单手揽住她即将倒下的身躯。 眼泛血光,面露狰狞,如地狱中走出的恶鬼。 然而,李牧的周身,却感觉不到丝毫真气波动。 对着摔倒在地的黑衣刺客,抬手轻挥,便不再理会。 见状,黑衣杀手刚要爬起,却只觉的身体一轻,头颅由脖颈处平整断裂,眼睁睁的看着,头颅渐渐远离着自己的身体。 藏剑于锋,气无形,人已死,而不自知。 见此,被苏雨薇真气震飞的黑衣刺客中,还存活的两人,哪还不知来了自己惹不起的人物。 也顾不得继续装死,心知在这种高手眼皮底下装死已是无用。 艰难的爬起,掉头就跑。 这时,李牧的眼中,再次闪过一道金光。 逃跑的二人。 一人左脚绊右脚,自己将自己绊倒,重重的摔在地上。 另一人听到声音,转头查看,再回头,却刚好结结实实的撞在了大树上,仰倒下去。 两人余光,皆看到李牧并指,指向自己,顿时亡魂大冒。 旋即在自己身上摸索片刻,又想到方才,虽看到李牧的动作,但并无半点真气波动,这才再次爬起。 然而,爬起的只有两人的身体。 二人的头颅还好端端的躺在原地,皆看到自己的身体,向远处走了几步,随后一顿,像是意识到什么,重重的倒了下去。 从始至终,李牧的目光,从未从苏雨薇的身上移开。 苏雨薇感受到被人抱住,想要挣扎却使不上力气。 李牧看出了苏雨薇眼中的惊慌,想起脸上的面具,忙将其摘下。 待苏雨薇看清李牧容貌,眼中露出喜色,声音微弱, “公子,我终于等到你了。” “别说话了,我带你回去,一定有办法治好你的。” 李牧声音嘶哑,已然失去了原先的音色,语气隐隐有些颤抖。 说话间,便直接抱起苏雨薇,向燕山城跑去。 “公子,听我说。。。” 然而苏雨薇的声音,却止住了他的脚步。 挣扎片刻,终是道, “你说,我听着。” 旋即,并未全力赶路,只是缓缓的走着。 让李牧待在原地,听苏雨薇说‘遗言’,李牧怎么也做不出这样的事来。 但此时,她又无法拒绝苏雨薇的任何要求,只能取了这么一个折中的办法,也算是给了自己一个心里安慰。 “公子,我真的好喜欢你,做梦都会梦到你,小昭还总笑话我。” 苏雨薇的声音越来越小, “我最庆幸的,就是,那日,遇到的人,是公子。” 第111章 “扭腰,有什么难的!” 李牧感受到苏雨薇的呼吸,逐渐减弱,却不敢去看她,只是脚下的步子越来越快。 还没走出几步。 忽然,一道紫色身影,挡住了李牧的去路。 张寒蕊看到李牧眼中的红光,暗道不好,伸手就要去摸腰间的佩剑,却发现腰间空空如也。 这时,听到李牧空洞而又嘶哑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姐姐,你快看看,雨薇她。” 张寒蕊这才再次看向李牧,见她虽然眼中闪着和那晚一样的红光,意识倒是正常。 转而看向他怀中的苏雨薇,伸手探脉。 脸上神色逐渐凝重,眼中也显出了些许慌乱,摇头道, “剑伤虽不致命,但体内经脉,断的七七八八,恐怕神仙难。。。” 然而,说到一半的话突然顿住。 “神仙?” 赫然想起,苏雨薇此时的状况,不正是和她那晚的情况,一模一样,甚至还不如她严重。 想到这里,她还来不及开口,只觉得四周顿时生起一股,恐怖的威压。 抬眼看去,只见李牧眼中的红光,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逐渐加深,隐隐有着变黑的趋势。 “有救!小十三,你冷静,雨薇还有救。” 听到这话,李牧眼中的红光渐渐变淡,恢复成张寒蕊刚见到他时的模样。 随即急促的喘了几口粗气,焦急问道, “什么办法,怎么救,谁能救,给我名字,我能找到,我能,我一定能。” 张寒蕊看到李牧这般癫狂,甚至有些语无伦次的样子,不由有些心疼。 赶忙将那晚,两人的事情告诉了李牧,并告知自己当时的情况,和李牧翻云覆雨后,就和没事人一样。 李牧听完,就要去解苏雨薇的衣服。 张寒蕊赶忙拦住李牧,正色道, “先回王府,雨薇这个情况,起码还能撑四十几个时辰,况且,这丫头受伤,明显是功夫不济,你回去好好给她补补。” 说着,给李牧抛了个媚眼,想以此分散李牧的注意力。 在想到苏雨薇不会有事后,张寒蕊此刻,更担心的人则是李牧,看着李牧眼中还残留着隐隐红光,便有些心神不宁。 然而,苏雨薇百试不爽的挑逗,李牧这次却无动于衷。 即便得知有办法治好苏雨薇,但只要苏雨薇一时没有好起来,李牧的心中,便一时不得安定。 “走吧,我们这就回去。” 李牧的声音有些嘶哑,语气听上去,像是在努力压制着什么。 使得他说话,都没什么力气。 。。。。。。 三日的时间一晃而过。 清晨,天边朝阳刚刚升起。 一袭红色宫装,脚踩绣有荷花暗纹马靴的李玲儿,双手叉腰,气鼓鼓的站在墟里院外。 墟里,是三日前,李牧回到燕王府,见到小昭时,给小院取的名字。 取自陶潜的‘暖暖远人村,依依墟里烟。’ 原本李牧只是在见到小昭时,有种莫名的安心感,便随口这么一提。 但小昭却记在了心里,对比王府中,治军般的严格家规,李牧的小院,确实让人更加惬意。 当然,是在李牧在的时候。 于是,第二天,小院的门头上,便挂上了墟里的牌匾。 然而,李玲儿却认为这是李牧在暗点自己,嫌弃她给李牧安排的住所简陋。 这三日,隔三差五的就要去找李牧理论。 却因为李牧早有吩咐,以给苏雨薇疗伤为由,任何人一律不见。 此时,小昭双手紧握着扫帚,怯生生的低头不语,身体却是死死的挡在小院门前,一步不肯退让。 二女已然如此,僵持了小半炷香的时间。 好笑的是,墟里的院墙,或应说是篱笆墙,仅仅不足半米。 以李玲儿的身高,只需一抬脚便可迈过。 这才显得场面着实有些诡异。 就在二女僵持不下,谁也不肯让步时。 院内一道若有若无的声响,打破了清晨的宁静。 这声音,如泣如诉,听着有些怪异,其中带着那么点委屈,害怕,却听不出幽怨,反而有些小娇羞。 声音清晰的传入了二女的耳中。 小昭像是已经习惯了,虽有些脸红,却并无其他异样。 李玲儿却是头次遇到这种情况,娇蛮的脸颊,霎时变成了红苹果,掐在腰间的手指,微微颤抖。 脚跟几次离地,良久又落了回去,想走却又实在有些好奇。 见小昭并无异样,便也假装不知,站在原地,仔细聆听了起来。 眼下,原本就要立冬,这本就宁静的早晨,连只鸟儿的叫声都没有。 使得哪怕很小的动静,也能给这清晨的湖泊中,溅起涟漪。 李玲儿盯着小昭看了许久,确定她没有关注自己后,索性闭上眼睛,将五感主要集中在耳力上。 让她欣喜的是,还真的可以隐约听到些不清不楚的话语声。 “不用整个人都动,腰动就行,对,可以坐直些。” “公子,我不太会,而且,这也太难为情了,你别一直盯着我。” “说多少次,现在要改口叫相公。” “可那不做数,嗯~相,相公。。” 李玲儿有些好奇,什么坐直,腰动,不由在脑中构想起,二人在屋中的情形。 然而李玲儿还未出阁,再有郡主的身份,也没有丫鬟婆子敢在她耳边乱讲,于是任她想破了脑袋,也想不此时屋中的情景。 思索间,李玲儿盈盈一握的纤腰,不由的也晃动了两下,心中腹诽道, 「不就扭两下腰嘛,有那么难吗?」 很快,屋中的动静就听得李玲儿有些面红耳赤,终于还是坚持不下去。 感受到身体传来的异样感觉,暗道此地凶险,不可久留。 这时,应雨的身影,出现在远处的廊道尽头。 即使在王府,应雨依然坚持佩甲戴盔,身后背着两把,比她还要高半分的巨锤。 将小小的身板,完全掩盖在盔甲中。 “三小姐可是生病了?” 待到近前,从来不苟言笑的应雨,见李玲儿脸蛋潮红,破天荒的关心了起来。 却不曾想,反而惹得李玲儿有些恼羞成怒,强装出一副冷酷模样,声音微怒道, “有事说事!” “穆真大儒又来了,就在前厅。” 应雨也不意外,反而觉得,自己果然不应该学这些人情世故,这才一句话,就惹怒了李玲儿。 李玲儿微微皱眉。 想到这三日,穆真每日都会来燕王府找李牧,得知李牧无法见客后就直接离开,多余的话一句不说。 便转头看向小昭,语气不容置疑, “去叫你家公子,说穆真大儒找他,让他立刻,马上到前厅来。” “可是公子吩咐,要为苏姑娘疗伤,不。。” “疗什么伤?那声音,中气十足,哪有什么受伤的样子。” 听到小昭又是这般说辞,李玲儿便是气不打一处来,直接打断了她的话。 想到之前听到苏雨薇那柔媚入骨的声音,脸颊就不由的又有些发烫。 “怎么,我的话,已经不管用了吗?” 李玲儿见小昭还是一动不动的站在那里,立刻怒道。 骤然加大的音量,吓得小昭身体一抖,手中的扫帚应声脱手,不由的向后退了两步。 见李玲儿发怒,小昭也不敢怠慢,犹犹豫豫的向院内走去。 李玲儿看着小昭不情不愿的背影,冷哼一声,转身便要离开。 然而,腿刚迈出一半,像是感觉到了什么,额间的眉毛微微蹙起,眼中闪过一丝慌乱,动作也戛然而止。 第112章 大儒亲临燕王府,李牧满脑子都是。。。 随后将腿收回,看向一旁的应雨,吩咐道, “小雨,你先去前厅,告诉穆真大儒,二哥他稍后就到。” 闻言,应雨并未动,而是大眼睛乌溜溜的盯着李玲儿,意思‘你不和我一起去吗?’ 李玲儿下意识的咬了咬嘴唇,摆手道, “你先去,切勿失了礼数,我换件衣服随后就到。” 旋即,应雨也并未坚持,她虽想着,‘我懂什么礼数’,但还是遵从李玲儿的命令,独自去了前厅。 李玲儿待应雨走远,又四下望了望,确定无人后,这才迈起小碎步,向自己屋子走去。 墟里院内。 小昭面露挣扎,在李牧的房前,来回踱步。 旋即听到屋中传来李牧柔和的声音, “晃悠什么呢,有事进来说。” 听到这声音,小昭心中微定,也不迟疑,推门进了屋子。 此时,李牧与苏雨薇已然穿戴整齐,坐于厅中桌案前。 李牧穿着一身黑色圆领公子袍,样式很接近他穿越前汉服的款式,上面绣着暗金色的云纹作为点缀。 原本,小昭还为李牧准备了,绣着金龙的衮服,和印有十六章的冠制服,看的李牧嘴角直抽。 苏雨薇还是那身,翠绿色的云锦,配上青色的软缎绣鞋,散落的长发高高盘起,斜插一支白玉发簪。 这些,都是小昭为其精心准备的。 只是在这屋中,苏雨薇脸上却蒙着轻纱。 往日里,苏雨薇并无蒙面的习惯,这让小昭,心中隐隐有了不好的猜测。 “方才玲儿又来了吧,有什么事?” 李牧见小昭一直盯着苏雨薇看,便率先问道。 小昭这才将,穆真这几日,一直来寻他的事情道出。 李牧拍了拍苏雨薇的手背,示意她‘去去就回。’ 见苏雨薇点头,这才起身对小昭说道, “等下,你让人去将城里,最好,最有名望的医师请来。” 待李牧走后,苏雨薇见小昭总是有意无意的偷瞄她,眼中尽是关心之色。 随即展颜一笑,示意小昭坐到身边来。 随后缓缓抬手,取下面纱,笑着说道, “我是怕你们担心,也是,突然带上这个,是有些怪怪的。” 然而,当小昭看清苏雨薇左脸颊上,足足有食指长短的疤痕,眼泪像断了线的珍珠,止不住的从眼角滑落。 苏雨薇赶忙捧起小昭的脸蛋,用拇指抚去她的泪珠,故作埋怨道, “我都没哭,你哭什么,只要相公不嫌弃,这没什么的。” 听到相公二字,小昭愣了一下,很快就反应了过来,声音抽泣, “公子自是不会嫌弃雨薇姐姐,只是这么长的伤疤,公子定是心疼死了。” 苏雨薇不由失笑,捏了捏小昭吹弹可破的脸蛋,阴阳怪气道, “好呀,你这是心疼我呢,还是心疼你家公子呢。” 小昭顿时羞红了脸,急忙辩解, “不是的,不是的,我自是心疼雨薇姐姐,也是心疼公子。” 说到后面,声音越来越小,怕是只有她自己可以听见。 突然,小昭身体一顿,站起身惊呼道, “难怪,我这就去将城里最好的医师请来。” 说完,便头也不回的跑出了屋子。 待屋中只剩苏雨薇一人,她缓步走到门前,轻轻将房门关好,转身进屋,坐在了妆台前。 看着铜镜中的自己,眼角有些发红,触摸疤痕的手指,微微颤抖。 旋即挥手,想要将铜镜打翻,却又好像害怕动静太大。 快要触碰到铜镜时,玉手顿住,迟疑良久,最终还是收回了手,转身回了里屋。 片刻后,屋中隐隐传来女子的抽泣声。 ---- 李牧,一路忧心忡忡的来到了前厅。 这三日,除了吃饭,她和苏雨薇便一直在路上,从未下过车。 只因苏雨薇遇刺那晚,李牧将她的伤势治好后,苏雨薇突发奇想,想要换上新娘妆,为李牧补上这洞房花烛。 李牧虽觉得有些多此一举,但并未阻拦。 谁知苏雨薇在妆台前,便发现了脸上的伤疤。 李牧虽不会因此就嫌弃苏雨薇,但也知道女子都是爱惜自己容貌的。 苏雨薇即使表现的再不甚在意,却也瞒不过李牧。 于是,李牧凭借自己浸淫各大影视剧,小说,以至于其他文学作品多年。 猜测他既然可以治伤,那外伤疤痕,应该也能治愈。 就此,两人开始了长达三日的漫漫疗伤路,其中细节,暂且不说。 反正苏雨薇,给了李牧一个‘无孔不入坏相公’的名号,至于原因,只有二人自己知晓。 让人失望的却是,李牧这回猜错了,即使车速再快,也抚不平,苏雨薇脸颊上的伤痕。 。。。。。 正厅中。 应雨面无表情的站在门口,李武不停地为穆真斟着茶水,三人自始至终没有说过一句话。 见李牧前来,应雨这才如释重负,一言不发的转身出门。 “世子可真是贵人事忙,老夫这几日天天到府,都不曾见上一面。” 李牧见这老头,一张口,就是老阴阳人了,也不惯着,直接回怼, “先生怎会如此清闲,这心学可曾推广?” 这一提到心学,穆真因为这些天吃闭门羹所受的怨气,明显少了几分。 话锋一转,笑道, “你小子,就是不愿吃亏,老夫这次找你,有正事。” 由于有燕王府背书,穆真在燕山城以至于周边几个郡县,心学的推广,那叫一个无往不利。 有着燕王这些年,镇守边关抵御冉奴人滋扰,而在百姓心中树立的正面形象。 再加上穆真本人在儒家的地位,越来越多的北地学子,开始关注到了心学。 这也让穆真感叹,果然是大树底下好乘凉。 这短短半月,胜过他自己一人,四处讲学数年的成果。 李牧大咧咧的坐在首席,摆手道, “先生有事直说。” 穆真见李牧面色凝重,显然是遇到了麻烦,迟疑片刻问道, “世子可是遇到了什么难事?不知老夫可否帮的上忙?” 李牧听到这话,顿时有些恼火,暗道, 「你个老流氓,你想怎么帮?」 旋即一愣,赶忙拍了拍自己的头,暗道, 「这两日有点放纵过头了,满奈子都是脑子,呸,满脑子都是。。。哎,想什么呢。」 李牧方才乍一听穆真的话,瞬间就想歪了,回过神来才意识到,别人哪会知道自己是用那种方法给人治伤的。 摇头清空心中杂念,这才不确定道, “先生可知晓,这天底下,有没有可以去除疤痕的灵丹妙药。” 穆真怪异的打量一眼李牧,说道, “男子身上有些疤痕,并无不妥,为何要去除。” 李牧一听这老头的话,就知道没戏,更不会对穆真解释,直言问道, “先生,还是直接说找我何事。” 闻言,穆真也不纠结,说道, “其实我找。。。” “没空!” 穆真刚一张嘴,李牧直接留下两字,便向厅外走去。 第113章 穆真诓骗李牧为弟子,佳人赠送止水锏。 见状,穆真知晓李牧这明显是在戏耍自己,见李牧已然要出了正厅,忙喊道, “老夫知晓,何人可去除疤痕。” 刚要踏出厅门的李牧,脚步一顿,转瞬出现在穆真面前, “先生所言当真?” 穆真一脸笑意的盯着李牧,并未说话。 李牧挑了挑眉毛,换上一副自认和善的笑容,坐到穆真边上,讪笑道, “先生有事吩咐弟子便是。” 说着拿起桌上的茶壶,冲着已经溢出来的茶杯,又滴了两滴。 “先生不急,喝口茶慢慢说。” 穆真没有想到,这竟然真能拿捏住李牧,笑道, “老夫此次来,是想请世子随老夫去一趟圣人居。” 说着,顿了顿,抬眼看向李牧的眼睛, “以老夫弟子的身份。” 李牧微微一愣,转头看向一旁的李武,便听穆真又道, “子诚是大弟子,你是二弟子。” 李牧额头上的青筋跳了跳,知晓子诚是李武的表字,犹豫片刻,还是冲着穆真行了一个弟子礼,咬着牙说道, “学生李牧,见过恩施。” 随后又冲着李武拱手道, “见过师兄。” 这一礼可把李武吓到了,赶忙躬身道, “二哥,这可使不得,我当不起。” 穆真则是抬手拦住了李武,笑着道, “长幼有序,你是大师兄,这礼你受得起。” 这时,一声如黄莺般的女子娇啐,从厅外传来, “不行!我不答应!二哥要留在燕王府,哪里也不会去!” 三人应声望去。 重新换上一身大红绣金襦裙的李玲儿,表情微怒,俏生生的站在前厅门口。 李牧微微皱眉,心中有些不爽, 「这死老头,刚刚撕碎了我美女师尊的美梦,看在雨薇的面子上我忍了,你这丫头,这又是唱的那一出。」 穆真见李玲儿来势汹汹,也不理会,直接对李牧道, “三日后启程,你准备准备,老夫就先回去了。” 说完,便由李武,推着离开了燕王府。 李玲儿见穆真离开,脸上虽是一副生气模样,却也一句话也没有说。 李牧知道,他若是不顺着穆真的意思,怕是不会从那老狐狸处,得到一点干货。 有些不解的看向李玲儿, “不过是出去旅旅游罢了,干嘛这么大惊小怪的,怎么,你还想软禁我?” 李玲儿三步并作两步,来到李牧近前,听到李牧话中带刺,也不生气,皱着小眉头,上下打量李牧许久,才开口道, “你那日回来时,是什么样子,你自己不知道吗?” 李牧一愣,不明白李玲儿这话是真么意思, 「我什么样子了?我怎么不知道。」 就听李玲儿语气微怒,却不乏关心, “我已经问过小姨,这不是你第一次如此,自己走火入魔有多吓人,你自己不清楚吗?” 李牧这才反应,李玲儿说的是这件事情。 还真别说,李牧确实不清楚,自己走火入魔是什么样子,不由有些好奇。 不等发问,便见李玲儿叉着腰,指着李牧道, “他给的武功,你以后不准再练了,也不许再与人动手。” 说着,见李牧的脸色逐渐阴沉,也觉得自己这么说有些过了,赶忙补充道, “确实,是我当初不查。但这也是为了你好,至少在找到解决办法之前,你与人动手,不能使用真气。” 说着,像是想到了什么,小手一挥, “而且你堂堂燕王府世子,没必要什么事都自己动手,我可以。。” 本想说我可以保护你这样的话,但李玲儿想到自己与李牧武功的差距,又强行加上应雨,底气不那么足道, “我和小雨,可以一同保护你的。” “好,我尽量。” 李牧笑了笑,李玲儿的话,确实给他提了个醒。 他方才也意识到,这藏锋诀,确实有些问题,在这种事情上,他绝对不会和自己的安危过不去。 李玲儿见李牧答应,脸上的怒意尽去,转而露出一个甜美的笑容,牵起李牧的手便向厅外走去。 不多时,李玲儿拉着李牧直接进了自己的房间。 李牧直乎好家伙, 「这丫头难道一直觊觎本公子的美色?」 “你在这等一下。” 李玲儿说话间,放开李牧的手,径自向堂屋走去。 李牧低头看了看方才被李玲儿拉住的手,心中不由生起一丝异样,赶忙摇头,挥去这莫名其妙的想法。 李玲儿则一进堂屋,便直接闪身,后背贴于堂屋的墙壁上,确保不会被李牧看到。 将刚才牵住李牧的手,握于胸前,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圆嘟嘟的小脸,红的像苹果一样,耳边,尽是自己怦怦的心跳声, 「那家伙的手,怎么那么热。」 。。。。。 李牧挥去脑中杂念,打量起了屋中的摆设。 这里虽是正厅,却也算得上是李玲儿的闺房,李牧还是第一次进到这里。 旋即看到厅中摆放的亮银长枪,眼前一亮, 「真帅呀。」 正要上手去摸,听到身后传来的脚步声,转头看去。 见李玲儿一手拿着竹简,一手抱着一个约莫一米见长的方形木盒。 李玲儿将竹简塞到李牧怀中,随后将手中木盒平举,缓缓打开, “我听雨薇说起过你喜好的兵器,那‘玄铁重剑’我翻阅古籍也未曾找到,剑法就更不必说了。” 说着,眼神示意李牧拿起来试试, “止水,主料取自一块海中寒铁,长四尺四寸,锏柄处有机扩,注入真气,锏身便会有微弱的震动,听闻可以由此寻得对手的破绽,虽然我也不太懂。。” 李玲儿话说一半,就见李牧突然将锏举起,眼中有着狂热,明显是要注入内力,试一试。 旋即脸色一变,丢下手中木盒,拦腰抱住李牧,语气急切, “你之前怎么答应我的,不准动用真气。” 李牧用手中竹简,敲了敲李玲儿的脑袋,笑道, “你干嘛一惊一乍的,我没有要调动真气。” 李玲儿感到头顶吃痛,有些不满的抬头。 却见,此时李牧也正一脸笑意的低头看着她,两人的距离,不足一寸。 李玲儿可以清晰地感受到,李牧那充满侵略性的男子鼻息。 连忙触电般的跳开,接连退了数步,直到退到墙壁,退无可退,这才停下。 脸上已然布满了红霞,小胸脯一起一伏,久久不能平静。 却又怕失了面子,故作出一副凶狠模样,大眼睛直勾勾的瞪着李牧。 然而李牧完全没有注意到李玲儿此时的变化,一心把玩着止水锏。 此锏,长约一米五,通体黝黑,看上去很有质感,锏柄上的暗纹,像是海浪,又像是云彩。 当李牧看向锏身,有些好奇的指着上面的龙形图案问道, “这龙也是可以随便雕的吗?” 李玲儿刚整理好自己的心情,又听李牧问出这么傻的问题,没好气道, “你自己看看,那是蛟好嘛?” 闻言李牧略微有些尴尬,讪笑道, “蛟啊,难怪,止水,好名字,还我多半给它起名叫‘道理’。” 第114章 李牧喜提新功法,圣人故居参加风雪雅集。 李玲儿先是一愣,仔细品味了一下李牧的话,随后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也不错,更有我燕王府的味道,不如就给它改名叫‘道理’好了。” 李牧看到李玲儿如花朵绽放般的笑容,又低头看了看手中的止水锏,微微有些失神, 「她们对我,是不是有些太好了。」 旋即摇了摇头道, “还是别了,止水这个名字挺好的。” 这时,屋外传来丫鬟通报的声音, “三小姐,四公子他在院外,想要见您。” 李玲儿微微皱眉,肃声道, “越来越没规矩了,他一男子,怎么可跑到这内院来。” 随后向厅外的丫鬟吩咐道, “让他去书房等我。” 李牧的嘴角抽了抽,感觉李玲儿这话说的怪怪的, 「难道她把自己当成姐妹了?」 李玲儿见丫鬟走远,转头看向李牧,嘴角再次洋溢起笑容,声音温和, “名字嘛,二哥喜欢叫什么都可以。” 说着像是想起了什么,指着李牧手中的竹简,犹豫片刻,神色变得有些扭捏, “这套锏法,名曰《亢龙有悔》,重在制敌,而不是杀敌。” 说话间,眼睛一直盯着李牧的表情,见李牧并无异色,才继续解释道, “我知道这和二哥有些不符,但这是我能找到的最好的锏法了。” 李牧听到这个名字,不由想起穿越前看过的一部影视剧,暗道, 「名字确实霸气,可惜没有音响,缺了点味道。」 又见李玲儿一副生怕自己不喜欢的样子,赶忙说道, “那真是太好了,我正愁自己下手总是没轻没重,这是刚瞌睡,你就送枕头。” 李玲儿听到李牧的这个比喻,感觉他是不是在暗示什么,但能听到李牧说喜欢她送的礼物,她还是很高兴的。 噔噔噔的跑到李牧面前,有些小得意的保证道, “我知道二哥主修的是内家功法,燕王府虽然没有,但我已经去信给皇后娘娘,皇后娘娘最疼我了。” 说着,伸手拍了拍小胸脯, “宫中藏有无数功法秘籍,我还知道一个叫什么乾什么戊的,听闻是前朝皇帝修炼的,定是非常厉害。放心,届时我定为二哥讨来。” 李牧心中一动, 「这说的,怕不就是《乾元六戊》。」 正要向李玲儿说明,自己已经会了,不需要再麻烦。 就见李玲儿已经走到了厅外,转头对李牧说道, “二哥很少来这内院吧,我去看看小武有什么事情,你就在这随便逛逛。” 李牧觉得,这丫头好像有点双标,或者是真的不把自己当做男人。 索性也不提自己会《乾元六戊》的事情。 看样子这门功夫应该有些来头,赵楚依教给他的,他自然不能再教授给别人。 但若是李玲儿真能从皇后那讨来,倒是可以让府里的几个妹子都学学,有道是,技多不压身。 随即追上李玲儿,眼下城里的医师还未请来。 李牧还是想从李武那里,看看能不能问出穆真真正的目的。 李牧虽然嘴上说着,只是出去旅旅游,但傻子也知道,事情不会真的这么简单。 一路上,李玲儿向李牧打听着他这一路到冬来关发生的事情。 李牧就挑了些,他行侠仗义,惩奸除恶的事情,再加上自己的润色,绘声绘色的讲给李玲儿。 听得李玲儿那叫一个羡慕,眼中直冒小星星,看向李牧的目光,渐渐蒙上了桃花的颜色。 虽然两人有意的放慢了步子,但还是很快到了王府的书房。 这里是李玲儿平日里办公的地方。 说是给李玲儿办公,其实大多数时间,都是许幼芷在这里。 李玲儿来此,多半只是装装样子,给手下的人看罢了。 丫鬟替二人,推开了书房的大门。 “这个时间,你不在书院,找我有什么事情。” 李玲儿一见到李武,就换成了平时那副高冷模样,语气严肃的问道。 李武低着头,偷瞄了李玲儿一眼,握了握藏在袖子里的小拳头,支支吾吾道, “其实我是要找二哥,老师让我和二哥说说去圣人居的事情。” 闻言,李玲儿斜挎一步,将李牧挡在身后,语气微怒, “我说了,你二哥哪也不会去。” 听到此话,李牧拍了拍李玲儿的肩膀,示意她稍安勿躁, “小武,这圣人居,到底是干嘛的。” 不等李武回答,李玲儿双手抱胸,也顾不得在李武面前装样子,气鼓鼓道, “还能干嘛,那穆老头这个时候非要收你做弟子,指定是要你在那风雪雅集上,给他撑门面。” 像是越想越气,李玲儿不由得跺了跺脚,骂道, “那穆老头,真是打的一手好算盘,这么多年没收过弟子,如今不但收了小武,这又把主意打到了二哥身上。” 一旁的李武,看到这样的李玲儿,下巴差点掉到了地上。 他眼中的三姐,一直都是那副说一不二的清冷女战神模样,何曾见过如此女儿家姿态的李玲儿。 旋即将目光缓缓投向李牧,眼中的敬仰毫不掩饰,暗道, 「二哥真乃神人也,连三姐都被制的服服帖帖。」 “风雪雅集?那是什么?” 听李牧发问,李武这才回神,赶忙抢在李玲儿之前解释道, “每年年关将至,散在各地的儒家学子,都会前往圣人居,聚在一起,吟诵诗文,谈论学问,渐渐的形成了传统,这场聚会,便叫风雪雅集。” 听到这里,李牧心中一突, 「那穆老头莫不是要我去作诗?」 想到这里,李牧脸色逐渐变的有些难看, 「抄诗我还行,这到时候要是真命题作诗,我这点墨水,怕是不太够用。」 旋即心中一横,想到 「反正我只答应去,又没答应非要出彩,到时候就算丢人,那穆老头也怪不得我。」 想到这里,李牧看向李玲儿疑惑道, “不就是个诗会么,就当去旅游了,没必要这么大反应吧。” 李玲儿皱起好看的小眉头,双腮微微鼓起,眼眶中隐隐有泪花转动,像是被渣男骗了身子,声音软糯,委屈道, “你之前明明答应我的,这就不做数了吗?” 李牧见李玲儿的表情,再加上这话,顿时一头黑线,想着李武还在一旁,赶忙出声问道, “我答应你什么就不作数了?” 李玲儿见李牧当真忘了,气的握起粉拳,就砸向李牧的胸口,边打边说道, “你才答应不随意与人动手,更不会动用真气,转眼就忘了。算了,我管你做什么,你最好马上走火入魔,我再也不管你了。” 李牧虽然听懂了李玲儿的话,却怎么也和这事联系不到一起。 感受到胸口被李玲儿捶的生疼,下意识的就想提气去挡,反应过来后,又赶忙压制住这股冲动。 见李玲儿完全没有停下来的意思,越捶越来劲,李牧抬手单手固住李玲儿的手腕。 然而李玲儿还不老实,李牧索性用另一只手从她腰间穿过,将人直接揽回自己怀里。 李玲儿被李牧这么一抱,轻轻嗯了一声,也就不再挣扎,就这么任由李牧抱着,瘫软在李牧怀中,一声不吭。 李牧这才看向目瞪口呆的李武,眼神示意,‘什么情况,解释一下。’ 李武见李牧看向自己,赶忙回神,轻咳两声,又觉得有些不妥,将头扭向一旁,正色道, “老师找二哥,其实是去比武的。” 第115章 李玲儿发飙欲揍大儒,李牧准备动身前往都城。 李牧思索片刻,虽然听到是去比武,好过去吟诗作对,但还是不解道, “比什么武,你们儒家就算有争执,也应该是讲道理,把对方说服。” 李武下意识的转头看向李牧,见二人还抱在一起,又连忙将头扭了回来,做出一副老成模样,压低了嗓子道, “老师说了,儒家学子,更要勤练武艺,这样才能让那些不讲道理的人,乖乖坐下听你讲道理。” 李牧一听,直呼,真特么有道理。 随即,李武又赶忙向李牧介绍了关于风雪雅集的大致情况。 表面上,这是一场读书人,吟诗论学的聚会。 实际上,随着这么多年的演变,这风雪雅集,已经变成了,儒家对年轻弟子们的一场考核。 当然,也是年轻弟子,展现自己实力的一个舞台。 每年都会有不少青年俊杰,从中脱颖而出,从而进入皇室,或者各大世家的眼中。 往年的风雪雅集,穆真从未参加过,一来他没有弟子可以拿出来比试,再来,他一心扑在推广心学,对这些本就不屑一顾。 随着心学在北地逐渐有了一些影响力,穆真便将主意,打到了风月雅集上。 然而,穆真虽收了李武这个弟子,但李武不仅年纪尚幼,且不通半点武艺。 暂不说儒家君子六艺,单因这个世界已尚武百年,儒家的比试,就少不了武力这一项。 更遑论,以往的风雪雅集,武力还要在文斗之上,武力比斗至少占七成,文斗顶多可占三成。 还是这些年,兴朝大力推崇文人治国,这才让文斗和武斗各占半壁江山。 听完这些,李牧心中已然有了权衡,疑惑道, “只有比斗,优胜者没有什么奖励吗?” “当然有,每年的前三甲,都可入书斋一观。第一名甚至可上二楼。” 说到奖励,李武顿时兴奋了起来,语气中满满都是向往。 原本李牧听到这个奖励,有些兴致缺缺。 但听到李武的解释,才知道。 这书斋,只是个叫法,其实就是儒家收藏宝物的仓库。 一楼大多是些已经失传了的古籍,或是名家字画。 二楼则是以往儒家高手留下的武功秘籍,心法感悟,还有些已故大儒们,使用过的兵器,或是刻刀,砚台一类的东西。 李牧盘算着,林家虽是大族,却明显比不上儒家这种比国龄还要悠久的势力。 既然林家都藏有‘林家古籍’,那儒家想必,对两百年前的事,知之更甚。 李牧这样想着,才发现怀中的李玲儿应是一个姿势保持久了,不舒服,在那轻轻的扭动着身体,像是要找到一个舒服的姿势。 赶忙将其放开。 却见李玲儿眼角红红的,瞪着自己。 李牧微微叹气,明白李玲儿确实也是担心自己,正要开口说些什么。 耳根微动,听到门口那熟悉的脚步声,神色一震,冲着屋外喊道, “小昭,进来。” 小昭请来了医师,并没有直接带去墟里,想着得先和李牧知会一声。 得知李牧在此,便来等着,却不想,刚来就被李牧唤入了屋中。 李牧听到医师已在正厅候着,也顾不上屋中其余人,闪身便出了书房,大步向正厅走去。 李玲儿见李牧就这么离开了,赶忙用手揉了揉自己的脸蛋,正欲追上。 见一旁满脸担忧的小昭,开口问道, “二哥找医师做什么?他的问题,普通医师怎么瞧的好。” 小昭此时心中满是担忧,并未她想,只是稍作迟疑,便将苏雨薇脸上疤痕之事,告知了李玲儿。 结果,听得身后的李武,一个劲的冒冷汗。 他可是清楚苏雨薇是何许人也,也清楚她在李牧心中的地位。 想通穆真如何因为一个去疤痕的人,拿捏住了李牧,双腿就有些打哆嗦,想要逃出王府。 这举动,自然引起了李玲儿的怀疑,只是稍微大声那么一点,李武就将早晨李牧与穆真的对话,全招了。 “好他个穆老头,我燕王府给他出人出力,他不感恩也就罢了,竟然用这种事威胁。” 听完前因后果的李玲儿,气的是吹胡子瞪眼,一挽袖子,冲着门外喊道, “小雨,调兵,去城南!” 旋即大步冲着门外走去,口中还念叨着, “看我把你个老狐狸,胡子一根根的全拔光。” 见事情明显是要闹大,李武赶忙冲到门前,张开短小的胳膊,挡住去路, “三姐,你这是要干什么,你冷静,冷静。” 说着,使劲给一旁的小昭使眼色,示意她快去找李牧。 李武已经确定,这整个燕王府,只有李牧,能降的住李玲儿。 然而小昭得知前因后果,也是气的小脸通红,根本不去理会李武的暗示,将头撇去一边。 她巴不得李玲儿去找那穆老头的晦气。 “发飙了,你再拦着,我连你一起收拾。” 李玲儿见李武挡在门口,直接闪身至他身前,提起李武的衣领,向后轻轻一丢。 直接给李武摔了一个屁股蹲。 口中啐道, “师徒俩,一个忘恩负义,一个吃里扒外。” “老师,老师他可是一阶!” 李武顾不上屁股上的疼痛,冲着李玲儿喊道。 李玲儿跨出门槛的脚一顿,挣扎良久方才落下,冲着门外又喊道, “小雨,收兵!” 从始至终,站在原地一动未动的应雨,此时终于有了反应,对着李玲儿拱手道, “是!” 。。。。 此时,王府正厅。 李牧半裸着上身,端坐在大厅正中央。 身前的老医师,反复观看了李牧肩头的伤疤后,微微的摇了摇头。 李牧并未说话,只是摆了摆手,老医师便被等在一旁的小厮带了下去。 “让下一个进来。” “世子,方才那位,已经是今日来王府的最后一个位了。” 门口的小丫鬟,听到李牧的话,赶忙回道。 李牧叹了口气,捏了捏眉心, 「看来还是要靠穆老头。」 此时,李玲儿带着李武和小昭二人,匆匆赶来了正厅。 听到身后的动静,李牧将衣服穿好,转头看向李玲儿,刚要张口。 便见李玲儿笑着走到李牧近前,柔声道, “我支持你,整个燕王府都支持你,但你要答应我,与人动手,不准动用真气。” 说着,微微仰头, “否则我就告诉雨薇,她肯定也不会答应。” 李牧笑了笑,看了眼一旁的小昭,明白她们应该已经都知道了事情的始末。 有些情不自禁的捏了捏李玲儿肉嘟嘟的脸蛋, “我又不傻,不会给人当枪使的。” 李玲儿原本想要抬手打掉李牧做坏的手,努力了很久,却只是娇滴滴的轻轻,嗯了一声。 “二哥,老师说,风雪雅集还有一个月,我们三日后出发,先去办你的事情。” 这时,很不想破坏气氛的李武,犹豫片刻,还是开口道。 “去哪里?” 李牧与李玲儿同时看向李武,异口同声道。 “都城。” 第116章 “幼芷,你长得真好看。” 然而李武所知的也只有这些。 之后的晚饭,‘李家的三人’,难得的又坐在了一个桌子上。 为了这顿饭,李玲儿甚至特意请来了聆音阁的新晋花魁,来王府献艺。 新花魁叫润娘,是个十九岁的水乡姑娘。 长了一对会说话的大眼睛,琴艺更是短短时间,就征服了燕山城绝大多数的权贵富商。 一曲下来,李牧接连打赏了花魁六个大哈欠。 里面有没有暗示的成分不知道,但润娘临走时那幽怨的小表情,怕是这辈子也不想再登这燕王府的大门了。 “我可是费了很大功夫,才将人家润娘请来,你这也太不给人家面子了。” 李玲儿虽然嘴上这么说,但脸上不但看不出埋怨,就差写上‘表现很不错,本郡主很满意’几个大字了。 李牧也清楚,聆音阁的花魁,从没有上门的先例。 但李牧如今,也是吃过见过的主了,这一般的姿色,还真入不了李牧的法眼。 况且,这花魁润娘,别说和席上的李玲儿比了,就是和当初被李牧占尽便宜的前花魁洛幽,也还差那么一丢丢。 “有你这么漂亮的姑娘坐在这,别的姑娘,也只有当做陪衬的份了。” 毕竟享受了这,只有权贵才能享受的特权,李牧还是对这李玲儿吹捧道。 “是吗?那我和雨薇,谁更漂亮?” 李玲儿眼睛睁的大大的,一眨不眨的盯着李牧,做出很期待李牧答案的样子。 李牧上下打量着李玲儿,做出沉思的模样。 其实,是在听屋外有没有藏着什么人,以防李玲儿给自己下套。 见状,李玲儿还饶有兴致的站起身来,退后了两步,原地转了个圈,好让李牧看的清楚。 李牧确认附近都没有人,这才微微点头,诚恳道, “还是玲儿漂亮些。” 闻言,李玲儿微微愣神,很显然没有预料到会是这样的答案。 但这也只是一瞬间,随后面色一喜,圆嘟嘟的鹅蛋脸上,浮上淡淡的红霞,下巴微微收起,娇滴滴的说道, “我还以为你会说一样漂亮。” 李牧不露痕迹的勾了勾嘴角,心想, 「什么段位,会说一样漂亮,这种问题,当然是谁问的谁最漂亮。感谢某吧,感谢某博,感谢提供标准答案的渣,呸,前辈们。」 “怎么会,漂亮就是漂亮,这又做不得假。” 李牧装出一副大意凌然的模样,正色道。 「谁让你又送止水,又送秘籍的,拿人家的手短呀。」 李牧这么想着,就见李玲儿更加扭捏,头都快低到桌子底下去了,双手拽着裙摆,身体左一扭,右一扭。 「我去,这丫头今天怎么了,感觉有点不正常。」 李牧看向坐在桌子对面的李武,却见他头也不抬的努力埋头把饭,活像是几年没吃过饭一样。 ---- 内院。 许幼芷坐在妆台前,看完手中布帛上的小字,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随后将布帛置于油灯上,直至燃尽。 这时,门口响起了咚咚咚的敲门声。 声音未落,便听到吱呀一声,张寒蕊提着食盒,从屋外走了进来。 “幼芷?” “我在呢。” “好久没和姐姐一起吃饭了,听说你这两天都没有好好吃饭,是生病了吗?” 张寒蕊看到从里屋走出的许幼芷,有些心疼的说道。 “没有,只是没什么胃口。” 许幼芷走到桌前,看了眼桌上的饭菜,微微摇头。 “吃一点嘛,就当是陪我了。” 张寒蕊伸手将许幼芷拉到自己身边坐下,柔声劝道。 “嗯。” 许幼芷也只好乖乖陪着,手却始终没有去抓筷子。 张寒蕊看到许幼芷期期艾艾的样子,微微叹气, “你是在怪我那天自作主张,在婚礼上宣布,成亲的是你和李牧?” “没有,我本就是王府的丫鬟,主子将我许给谁,便是谁,我哪敢有一丝一毫的不满。” 许幼芷低着头,声音听不出一丝情绪,像是在说别人的事情。 “还说没有,你这弯拐的,就差指着我的鼻子骂了。” 张寒蕊听出许幼芷话中的怨气,却也不生气,伸手握住许幼芷的手,语气有些无奈, “那天却是我自作主张,虽本意是好的,也确实,确实有些对不住你。” 许幼芷感受到张寒蕊手心处传来的冰凉,忽然回神,暗恼自己方才怎会说出那样的话。 连忙解释道,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没有怪姐姐。” 张寒蕊宠溺的摸了摸许幼芷的脑袋, “你是我看着长大的,你我就像母女,呸,姐妹一样,我何时将你当成过丫鬟。” 许幼芷抬头看向张寒蕊,眼角泛红,一颗晶莹了泪珠,挂在她眼角的泪痣下,久久不肯滑落, “幼芷知道的,姐姐对幼芷的好,幼芷都记得,幼芷只是,只是。。。” 张寒蕊回头看了眼门外,抬手将许幼芷脸上的眼泪抚去,起身说道, “好了,我都知道,这件事交给姐姐。” 旋即冲着门外努力努嘴,笑道, “又有关心你的人来了,你听话好好吃饭,其它事情不要担心,姐姐会给你个交代。” 话音方落,就听门外传来李玲儿清脆的喊声, “幼芷!幼芷!” 随即,房门被人从外面一把推开。 李玲儿圆溜溜的大眼睛中,满是笑意,看到张寒蕊惊喜道, “小姨也在呢。” “说了多少次,要注意郡主的仪态,才好了没几天,又像个疯丫头一样。” 张寒蕊看到李玲儿大大咧咧的样子,故作不满道。 “小姨在外人面前,也像块冰山一样,在家不也没什么正经。” 李玲儿听到张寒蕊的话,想要反驳,却又不敢,只能小声嘀咕。 “好了,你在这陪着幼芷吃饭,姐姐我要回去睡我的美容觉了。” 说着,还对许幼芷点了点头,示意她放心。 李玲儿见到张寒蕊离开,这才松了口气,一屁股坐到许幼芷身旁问道, “之前请你一起用膳你不来,原来自己在这偷偷开小灶。” “没有,这不是怕打扰你和你家哥哥的二人世界嘛。” 经过了刚才的事情,许幼芷也恢复成平时古灵精怪的模样,见李玲儿问起,便也直接调笑道。 “哪有,小武也在呢。而且,你不来可亏大了,那润娘的琴技确实了得,今日弹奏的都是你平日里最爱的几首曲子。” 李玲儿和许幼芷一起,明显放松许多,完全没了在李牧面前那副娇滴滴小姑娘的模样。 “不打紧,改日去聆音阁再听便。。” 许幼芷摆手说着,却发现李玲儿正一眨不眨的盯着她看,眼中隐隐带着些火热。 话音一顿,身体微微向后躲了躲,问道, “你这么看着我干嘛?” 李玲儿冲着许幼芷挑了挑眉毛,身体缓缓前倾,就在两张嘴唇即将碰到时,檀口微张,吐气如兰道, “幼芷,我觉得你长的真好看。” 第117章 李玲儿斩情丝,《亢龙有悔》收放自如。 “啊!” 许幼芷突然脚下一滑,整个人便要向后仰倒下去。 见状,李玲儿玉手轻抬,揽住许幼芷盈盈一握的腰肢,随后稍稍用力,将许幼芷抱回了自己腿上。 “玲儿,你不要胡来,我可是你嫂子。” 许幼芷见自己被抱住,也不知怎么想的,手中推搡,脱口道。 闻言,李玲儿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疑惑道, “幼芷,你今天这是怎么了,怪怪的。” 许幼芷也是不解,自己这到底是怎么了,连忙从李玲儿怀中钻出,坐到一旁,强装镇定道, “我现在也算是你半个长辈了,你不准对长辈无礼。” 听到此话,李玲儿更是笑的花枝乱颤,上气不接下气。 良久,才又看向许幼芷,目光中带着渴求, “我改变主意了,幼芷,你愿意帮我吗?” 许幼芷愣了许久,忽然心中一突,忙摇头道, “不行,不行,不行,你在说什么呀。” 李玲儿见到许幼芷这个反应,赶忙拉住她白皙的小手,故作委屈道, “虽说雨薇也很好了,但既然如今是你,我,我自然是更相信你了。” 许幼芷唰的一下从椅子上站起,语气微怒, “不行!这不可能!” 李玲儿被许幼芷的反应吓了一跳,她没想到平日里像小绵羊一样的许幼芷,竟然会发这么大的火。 赶忙从后面,拽了拽许幼芷腰间的束带,讨好道, “你别生气嘛,你知道我一向口无遮拦,就当我没说过好不好?” 然而许幼芷在话刚一出口时,便已然后悔,暗恼自己今日,为何频频失态,完全没了往日里的城府与淡然。 犹豫片刻,转身坐回自己的位置,柔声解释道, “玲儿,其实我不是那个意思,只是。。” “没关系的,我都明白。” 李玲儿毫不在意的笑了笑,打断了许幼芷的话。 “其实这几日,我也觉得我这个一拍脑门想出的主意,有些不靠谱。” 李玲儿自己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如何想到,还是故作无事的冲着许幼芷吐了吐舌头, “这种事,对你们本就不公平,是我只想到了自己,没有为你们考虑过。” 许幼芷看着李玲儿眼中那难以掩饰的失落,也不知如何安慰,话锋一转,调侃道, “你不喜欢你家哥哥了?不准备给她生儿子了吗?” 闻听此言,李玲儿眼中闪过一丝复杂,强拿着气势道, “谁说我喜欢他了,我就是,就是,就是想单纯的利用他。” 许幼芷看着李玲儿那口不择心的样子,轻轻拉住她的手,语重心长道, “我原本就觉得你那主意有些荒唐,眼下你既已想开,就再好不过了。” 听到许幼芷的话,李玲儿突然觉得心中缺了一块。 一直以来,她将此事,作为她与李牧之间的纽带。 本着一切都是为了燕王府,从不承认她对李牧有着男女之间的情愫。 但方才许幼芷的反应,一瞬间点醒了她。 李玲儿强撑起笑容,轻轻捏了捏许幼芷的手, “父王都不在乎,我竟这般执着,真是有失我燕王府的颜面。” 说话间,脸上的笑容逐渐变得坚定, “父王万事都在为兴朝的百姓考虑,我作为燕王府的郡主,理应也是如此。” 许幼芷皱眉看向李玲儿,忙说道, “玲儿,我不是那个意思!” “好了,我明白的。你我自幼一起长大,我觉得,若是你的孩子将来可以继承燕王之位,也是很好的。” 李玲儿说到这里,眼前忽然一亮,将许幼芷的手握至胸前,惊喜道, “雨薇不能做世子妃,但你可以呀,我直接让那色胚,立你为正妻,这样名正言顺。” “我没有,我不是这个意思,玲儿你听我说。” 许幼芷见李玲儿越说越离谱,连忙解释道。 李玲儿也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惊呼一声, “糟了,信!陆蒹葭!” 话音未落,便直接向门口冲去,边跑边说道, “幼芷你好好吃饭,这事交给我,那信,也许还能拦下来。” 许幼芷见李玲儿就这样风风火火的跑走了,有些欲言又止,待李玲儿的脚步声渐渐消失不见。 这才长长叹了口气,口中呢喃, “谢谢,谢谢你们都对我这般好。” 院内,寒风凛冽。 李玲儿孤零零的站在湖中的凉亭边,月光洒在她圆嘟嘟的俏脸上。 一颗晶莹的泪珠,从她的侧脸划过,随后,第二颗,第三颗。 眼泪如断了线的珍珠,怎么止也止不住。 李玲儿不停的用衣袖,在脸上胡乱的涂抹,口中强装镇定的自言自语道, “我这是怎么了,怎么了。” 。。。。 墟里。 李牧一脸享受的靠在浴桶边上,手中握着止水,反复的打量, “真帅呀!” 小昭站在浴桶边上,俏脸红彤彤的,玉手搭在李牧的肩膀上,轻轻的为他按捏着, “三小姐为了这把锏,着实费了不少心思。” 李牧点了点头,笑着道, “这丫头,确实有心,我该准备点什么作为回礼呢?” 思索良久,李牧也没想到,人堂堂燕王郡主会缺些什么,只好暂且记在心里,日后再说。 李牧手腕微微用力,将止水向远处的桌案一丢,便见铁锏丝毫不差的落入,桌案上的木盒中,随即啪的一声,木盒刚好关上。 然而不等李牧得意,只听嘎吱一声,木盒下的桌案顿时布满蛛网般的纹路,顷刻间寸寸断裂。 李牧嘴角抽了抽,干咳两声,将一脸惊愕的小昭,叫了回来。 随后拿起一旁的《亢龙有悔》秘籍,饶有兴趣的看了起来。 此上记载的,不仅仅是一套使锏的功法,更是一门,控制力道的法门。 正如这锏法的名字,过刚易折,即使力量再大,若不能善用,必有悔恨之时。 一时间,李牧越发觉得此法门精妙,很快便看的入神。 不知过了多久,李牧眸中神采奕奕,赫然抬眼看向前方,嘴角微微勾起,脸上的兴奋,难以掩饰。 旋即抬手,轻轻划过水面,指尖触碰到水面时,溅起了水花,如利剑般,射向远处窗户下的盆栽。 就当水滴凝成的利剑,马上就要斩断盆中植株的枝干时,却见利剑忽然变了形状。 如一条小蛇,缠住植株的主干,随即汇入泥土。 “成了!” 李牧兴奋的从浴桶中站起,口中惊呼。 第118章 “我是怕我忍不住!” 随后欣喜的朝后望去,却见小昭不知何时已经不见。 想到定是学这法门入了神,小昭不敢打扰,先去休息了,李牧也没再去寻。 自行穿好衣服,便回了卧房。 房中,只亮着一处烛火。 李牧在路过侧榻时,特意透过屏风,向榻上瞟了一眼,微微皱眉, 「这么晚了,这小丫头跑去哪了?」 旋即,听到自己的软榻方向,传来轻轻的脚步声,转头望去。 见小昭只穿着浅红色的荷花肚兜,和绣着薇草的粉色绸裤,一对白皙粉嫩的小脚,踩在地面上。 因是有些紧张,李牧清楚的看到,小昭那如白玉雕刻出的脚指头,轻轻的扣住地板,印出淡淡的粉红。 “公子,是在找小昭吗?” 李牧抬眼看向小昭的脸颊,见她双颊羞红,眼含春水,粉嫩的樱唇微微抿着。 虽也轻轻的低着头,却和往常不同。 小昭的双眼,也认真的看着李牧,眼神坚定,眼角却微微有些泛红。 “小昭你这是?额,那个,雨薇呢?” 李牧有些受不住小丫头如此炽热的目光,问到一半的话也就此打住,改口道。 “雨薇姐姐去了内院,今夜公子可否不说其她,只念着小昭。” 说话间,小昭已经莲步到了李牧身前,仰头看着李牧。 李牧的眼皮跳了跳,暗想自己,穿越前,什么样暴露的穿着没见过。 眼前的小昭,充其量只是露出了手臂肩头,和锁骨,竟也能撩的自己,阵阵火起。 然而李牧的犹豫,却让小昭会错了意,她最担心的事情,果然还是发生了。 眼泪不由的从眼角滑落,却还是声音颤抖的大胆问道, “公子是在气小昭,那天没有与公子一同离开王府?” 李牧微微一愣,就觉得小丫头这几日有些古怪,没想到在纠结这件事。 正欲解释,便见小昭直接扑入李牧怀中,手臂死死环住李牧的腰,抽泣道, “小昭知道错了,公子原谅小昭好不好,小昭知道错了,真的知道错了。” 感受到怀中的温暖,李牧顿时有些不知所措,本欲随口敷衍,自己没有生气的话,到了嘴边却再也说不出口。 那时的李牧,怎会不气。 也许起初的李牧,以为小昭是李玲儿派来监视他的眼线,言语中的轻浮和手脚上的挑逗,多是掺杂了些许报复。 但小昭,却用她的温柔和无微不至,让初到这个陌生世界的李牧,感受到了温暖。 那时的李牧,的确动了心,以至于在得知小昭,并不是来监视他时,下意识的就信了这个说辞,并且没有产生过丝毫怀疑。 直到李牧,逃出燕王府。 也许连他自己也没有意识到,他那段时间的消沉和冷漠,也许不只是因为苏雨薇的死,小昭的‘背叛’,也占着举足轻重的地位。 后来,李牧逐渐解开心结,再回想时。 才发现,其实他与小昭,哪来的什么深厚的情感,不过是那时的他,无论是实力还是内心,都过于弱小,给自己找的慰藉罢了。 所以再想起小昭当时的决定,李牧觉得无可厚非,若是真的与他一同离开了燕王府,那才觉得奇怪。 可小昭今日的表现,让李牧再次记起那种感觉,正像是他再次回到燕王府,见到小昭时,感觉到的那份安心。 李牧深深的吸了口气,抬手抚上小昭光滑的背脊,轻声道, “小昭喜欢公子吗?” 小昭感受到背后传来的温热,娇躯微颤,随即坚定道, “喜欢的,小昭喜欢公子,很喜欢,很喜欢。” “公子也喜欢小昭。” 李牧低头,在小昭柔嫩的唇瓣上轻点,柔声笑道。 然而小昭却不准备就这么放过他,抬手搂住李牧的脖子,目光灼灼的盯着李牧。 小脚丫微微点起,吐气如兰道, “公子要了小昭吧。” 说完,又将下巴向上抬了抬,缓缓闭上了眼睛。 李牧是万万没想到,这小丫头平常看着羞羞怯怯的,这种时候竟然这么会撩。 本就被小昭拱起的小火苗,顿时烧到了天灵盖,正欲直接低头吻下,身体又是一顿,皱眉想道, 「这小丫头,貌似才十六七吧,但这个世界,十六七应该早就可以嫁人了吧,我到底是当禽兽呢,还是当禽兽呢,还是当禽兽呢。」 就在李牧心中天人交战之际,耳根微动,口中骂道, “我就知道!” 小昭等待许久,不见李牧动作,又听到李牧的话,正欲睁眼,只觉得身体一轻,整个人被李牧抱起。 李牧听到屋外的脚步声,便知道又又又有人来搅局,索性准备直接抱起小昭,换个场合继续。 然而李牧刚将小昭懒腰抱起,只听屋门咯吱一声,刚好被进门的苏雨薇抓了个正着。 苏雨薇看了看一脸讪笑的李牧,又看了看在她眼中,等于什么都没穿的小昭,两条柳眉顿时蹙起,一个闪身便到了李牧面前。 “相公,你不能,你快,你快把小昭放下来。” 苏雨薇语气焦急,隐隐带着哭腔,伸手就要去从李牧怀中抢小昭。 闻言,小昭更是羞的不行,哪还有之前的大胆,将头埋入李牧的怀中,一动不动的,半点声响都不敢发出。 李牧尴尬的冲着苏雨薇笑了笑,这种偷丫鬟,刚好被媳妇儿抓了个现行的桥段,任是李牧如今脸皮已然练的极厚,也有点挂不住。 大步走到小昭的软榻前,将她轻轻放下,又把一旁的薄被拉开,帮她盖好,起身前,还偷偷挠了一下小昭的手心,这才转身,回到苏雨薇身旁。 软榻上的小昭,早就羞的差点晕了过去,直接用被子蒙住了头,却将被李牧搔痒的小手,握在胸前,脸上扬起幸福的笑容。 “我方才确实对小昭起了那么点歹意,不过我什么都没做,你就来了。” 李牧抬手摸了摸自己的鼻子,让他实话实说,告诉苏雨薇是小昭光着脚丫来勾引他的,这话他实在有些说不出口。 苏雨薇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没好气的白了李牧一眼,嗔道, “是吗?我要是再晚一点点,你准备把我们小昭抱到哪去?” “不是这样的!是小昭,是小昭主动勾引公子的。” 这时,屏风后面,传来小昭焦急的声音,虽是羞涩,语气却不容置疑。 苏雨薇又瞪了李牧一眼,迟疑片刻,柔声道, “小昭对相公的心意,我哪能看不出,单枪匹马提着巨斧,雨夜寻主的事迹,可是自有燕王府来头一遭。” 李牧这才知道,自己逃出燕王府后,发生的事情。 不由扭头看向屏风后的小昭,眼神中尽是温柔。 小昭被苏雨薇说的,顿时闹了一个大红脸,也顾不得再帮李牧解释,重新钻回了薄被中。 这时,苏雨薇严肃的声音,再次在李牧耳边响起, “但是,方才小师叔说了,夫君在,在做那事的时候,体内的真气会不受控制自行运转。” 说着,转身向小昭的软榻旁走去, “所以,从今日起,夫君要独自一人住在这小院中,本想将小昭留下照顾夫君的,眼下看,小昭也必须和我一同,搬到内院去住。” 李牧微一愣神,赶忙开口保证道, “没这个必要吧,你们住在这,我保证忍得住,不会乱来。” 苏雨薇三下五除二的帮小昭穿好了衣服,拉着小昭便向门外走,临出门前,细若蚊声的嘀咕道, “我是怕我忍不住,现在看,小昭多半也是忍不住的。” 第119章 应大锤女装同去景安城,许幼芷喜提休书一封。 时光荏苒,岁月如梭,青灯古佛的日子,多眨几下眼也就过去了。 这几日,李牧专心钻研着《亢龙有悔》中的内容。 对于力量的掌控,更加娴熟,举手投足间,多了些宗师风范。 只是让他不爽的是,几个姑娘好像都在躲着他。 除了见过一次张寒蕊以外,其余人,全都窝居在内院,不给李牧一丝的可乘之机。 终于,时间来到了出发当日。 睡梦中,李牧耳边响起了那熟悉的叫起床声, “公子,公子!” 李牧,不睁眼便知是小昭。 伸手一揽,直接将小昭抱到了软榻上,可劲的在她的脸蛋和唇瓣上啃了几口, “还抓不住你,有本事你一直躲着。” “公子,痒,公子!” 小昭被李牧弄的俏脸通红,腿在软榻上蹬了两下,便也就由着李牧轻薄。 李牧见小昭欲拒还迎的模样,心中火热,赶忙闭眼仔细聆听,确认不会被人打扰后,俯身印上小昭的红唇。 手也顺势钻入小昭的衣襟,不老实起来。 直到发觉小昭呼吸变得有些困难,这才起身跳下了床,向屋外走去, “爽了!” 小昭见李牧就这么走了,用力的夹了夹腿,眼神有些幽怨,自己在软榻上扑腾了两下。 像是发泄够了,这才起身整理了一下被李牧弄乱的衣服,向屋外追去。 然而刚走两步,只觉的胸前一凉,双臂用力的抱在胸口,脸颊绯红,口中惊道, “公子是什么时候?” 旋即跺了跺小脚,转身又向屋内走去。 。。。。。。 王府正门前。 穿着黑色公子袍,身后背着一个红木剑匣的李牧,昂首挺胸的站在马车前。 伸手摸了摸领头的灰姑娘,又在自己鼻子前面笔画了一下,暗道, 「这驴子妹妹,像是又长高了,上次应该才到我胸前才对。」 这时,两声‘公子’,同时从李牧身后传来。 回头看去,一绿一粉,两道身影,并肩站在王府门前的石阶上。 两人皆是一副,江湖女侠的打扮,头戴斗笠,脸上也都遮着面纱。 李牧将目光转向苏雨薇,故作生气, “躲了三天,连相公都不知道喊了。” 苏雨薇眼中闪过一抹异色,却未说话。 “公子,你怎么能背着这个,快给小昭。” 小昭则是噔噔噔的跑了李牧身前,伸手就要去抢李牧背后的剑匣。 李牧心说,「我是觉得帅。」 却又拗不过小昭,摆了摆手道,“放到马车上就好了。” 说话间,李玲儿带着应雨,身后跟着许幼芷,也都从王府中出来。 “二哥,一路顺风!”李玲儿面无表情的对李牧说道。 紧接着,三张面无表情的脸,齐齐看向李牧。 李牧嘴角抽了抽,也不知哪里得罪了这三位,本想上去抱一抱告别的想法,也随之破灭。 默默地点了点头,回给三人一个冷峻的表情。 然后背过身去,在三人看不见的角度,来了一个飞吻。 远处的张寒蕊,顿时笑的花枝乱颤,口中轻啐, “小家伙,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也敢调戏姐姐。” 见三人貌似都不太愿意搭理自己,李牧仰头看了看天色,估算了一下时间,便准备启程,先去南城和穆真汇合。 正欲向众人挥手道别,就见应雨,一个纵跃,直接跳上了马车,坐在了李牧的身侧。 李牧疑惑的看向应雨,见她色清冷,明显不想搭理自己。 转而回头看向李玲儿,便听她正色道, “应雨将军,此次作为二哥的护卫,护送二哥前往都城。” 李牧抬手指了指应雨,又指了指自己,意思,就她?也能保护我? 李玲儿没有理会李牧的执意,开口道, “二哥若是想要轻装简行,那小昭还是留下,替二哥看好小院的好。” 李牧转头看向小昭,见她轻咬下唇,可怜兮兮的看着自己,眼中尽是乞求之色。 耸了耸肩,指着身旁的应雨,无所谓道, “行吧,不过她这身铠甲太扎眼了,换身行头,再出发。” 听到这话,应雨扭头看向李玲儿,见她点头,也不迟疑,闪身回了王府。 不多时,一袭淡黄长裙的应雨,重新从王府走出。 款式和苏雨薇二人的相差无几,并且也学着戴上了斗笠,蒙上了面纱。 李牧不由失笑, 「还好你没有蓬松的头发。」 随即对李玲儿挥了挥手,便径自钻回了马车。 李玲儿看着逐渐远去的马车,眼角微微发红,抿嘴强忍着。 身后的许幼芷,扯了扯李玲儿的衣袖,小声道, “玲儿,你没必要这样子。” 李玲儿没有说话,快速转身,回了王府。 此时,李牧躺在苏雨薇的膝枕上,被她揉捏着肩膀,小昭则是温柔的替李牧锤按着小腿。 “这才是,穿越该有的生活!” 李牧闭着眼,享受着这一切,不由呢喃出声。 “公子,你说什么穿越?” 李牧睁眼,看着近在咫尺的苏雨薇,微微皱眉,不满道, “在马车上,把面纱都给我摘了!” 见李牧都这样说了,苏雨薇也并未迟疑,听话的将面纱摘下,便听李牧又道, “还有,说了要叫相公,怎么还叫公子。” “这个,这个。” 见苏雨薇有些欲言又止,小昭立刻将婚礼那天的事,告诉了李牧。 “还有这事?我怎么不知道?” 李牧有些吃惊,他确实没想到,张寒蕊竟然还搞了这么一出, 「看来回去要好好教训教训她了。」 想到这里,李牧拍了拍苏雨薇的手,严肃道, “我现在宣布,你就是我李牧的人了,叫声相公来听听。” 心中则是想道, 「根据兴朝的律法,纳妾哪有那么麻烦,我说你是,你就是了。几个小丫头搞那么麻烦,竟然还把人给我要回去了。」 “相公。” 苏雨薇面色一喜,连犹豫都没犹豫,便乖乖的开了口,声音又轻又撩。 “乖,让相公亲一下!” 李牧起身,就要去亲吻苏雨薇,旋即看向一旁偷笑的小昭,坏笑道, “小昭也想叫相公吗?” 小昭脸颊微红,羞怯的低下了头,口中还是小声问道, “可,可以吗?” 见此,李牧一手一个,将二女揽入怀中,笑道, “当然可以,不过我还是喜欢听小昭喊公子,听着舒服。” 小昭将头靠在李牧的肩上,小声嘟囔了起来,声音娇软甜腻, “小昭永远都是公子的人,公子喜欢小昭喊什么,小昭便喊什么。” ---- 燕王府,内院。 张寒蕊看到许幼芷独自坐在凉亭中,以手扶额,不知在想些什么。 缓步来到近前,从怀中掏出一块布帛,递到许幼芷面前。 “这是什么?” 许幼芷想的出神,并未发现有人靠近,看到眼前的布帛,这才抬头,疑惑道。 “休书!嗯,也不是,你看看就知道了。” 张寒蕊脱口而出,又觉得不好听,于是将布帛展开,放在许幼芷面前,示意她自己看。 第120章 七天无理由退货,善渊送出木盒。 只见,布帛上写着。 【我李牧, 本着七天无理由退换原则, 现将许幼芷, 括弧,未开封,括弧完, 退还给燕王府, 自此,许幼芷不再是我李牧妾室, 她自由了。】 结尾落款处,写着李牧的大名。 看完布帛上的内容,许幼芷一脸惊愕的望向张寒蕊,就见她懒懒道, “这后面的事情,还是交给你和玲儿吧。” 说着,揉了揉许幼芷的脑袋,便转身离开了。 许幼芷知道,张寒蕊的意思,是将此事公开的事情,交给她们自己。 重新看向布帛上的内容,一字一句,就连张寒蕊离开,也并未理会。 心中微微有些恼火, 「写的什么东西,无论是休书还是卖身契,也不是这么写的。」 旋即看到‘他自由了’几字,阵阵出神, 「我,真的自由了吗?」 “李牧?” 忽地耳边传来李玲儿,疑惑的声音。 许幼芷被这声音惊的不轻,连忙将布帛握成一团,藏于身后。 “二哥他怎么了?你这么紧张做什么?” 李玲儿目露怀疑,不解的看向许幼芷。 许幼芷连连摇头,一向聪慧的她,此时却想不出解释的托词。 想到李玲儿定然是看到了布帛上的李牧二字,一时间,她还真没有什么话语,可以搪塞过去。 话锋一转,问道, “玲儿找我有什么事吗?” 李玲儿扫了眼许幼芷藏在背后的手,心里有些发酸,但还是强撑着没有表现出来,含笑道, “二哥练功出了岔子,刚成亲,就不能与你同房,眼下又去了都城。我怕你一人在府中枯燥,就想着邀你去聆音阁,听那润娘弹曲。” 许幼芷微微愣神,正欲开口,就听李玲儿接着道, “既然哥哥嫂嫂有书信相伴,那我还是不打扰了。” 说完转身就要离开。 许幼芷连忙起身,拉住李玲儿,将藏在背后的手,缓缓伸出,摊在李玲儿面前, “玲儿,不是你想的那样。” 李玲儿看向许幼芷手中的布帛,只是稍作迟疑,便伸手接过,看起了上面的内容。 见状,许幼芷暗自发笑, 「刚刚在府门外,还装作一副漠不关心的样子,这才多大会功夫,就装不下去了。」 看向李玲儿的目光古怪, 「看吧看吧,没想到玲儿,也有这么酸的时候。」 “混蛋!这算什么?休书吗?” 李玲儿一把将布帛拍在石桌上,口中骂道。 “这色胚如此对你,你还要替他瞒我,幼芷你不要伤心,我这就追上他,替你讨个公道!” 说着,直接将布帛握在手心,微一用力,便将其碎成无数碎片。 许幼芷来不及阻止,只能暗自叹气,但心中却升起几分莫名的庆幸。 “不是你想的那样,你先不要冲动,这个,是姐姐交给我的。” 许幼芷拽着李玲儿的手臂,强行将她拉到自己身边坐下,口中解释道。 “小姨?” “对,她应是误会了,才讨来的这个。” 说着,像是怕李玲儿又要去找张寒蕊对峙,赶忙接着道, “既然这东西已经毁了,我们就当此事没发生过,可好?” “那岂不是让你平白受了委屈,那色胚,写的都是什么呀。” 李玲儿仍然有些气不过,义愤填膺道。 “没事的,等他回来,说清便是,不委屈的。” 许幼芷看着李玲儿一心为自己着想的样子,心中微微一痛。 犹豫良久,终是开口道, “玲儿,我觉得你之前的考虑是有道理的,燕王的爵位,怎能让他人血脉继承。” 李玲儿一脸震惊的看向许幼芷,好几次张口,却什么话都没有说出来。 “我们好好计划一下,这件事,并没有那么简单。” 许幼芷将头凑到李玲儿的耳边,小声道。 “你是说,你愿意?那怎么行,那样太委屈你了。” 李玲儿被许幼芷口中的热气,弄得耳根痒痒的,抬手摸索着洁白的脖颈,迟疑的说道。 许幼芷看到低头害羞的李玲儿,心中微暖,不由想到, 「这样才是玲儿该有的样子。」 旋即问道, “难道玲儿不愿意吗?” 李玲儿将手指搅在一起,沉默良久,方才犹犹豫豫的开口, “我这都是为了我燕王府。” 闻言,许幼芷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心中则是叹气, 「是了,我们只是缺一个,看上去,还说的过去的理由罢了。」 ---- 清风观,后山。 善渊看着眼前的男子,良久方才开口,淡淡道, “人在哪?” 良度心中一惊,面上却是不显,低声回道, “李牧应是已经出城,向都城的方向去了。” 话音方落,善渊抬手从面前的茶杯挥过。 杯中的茶水,顺势飞出,打在良度的肩头,将他击飞出数丈之远。 “小师叔饶命,小师叔饶命!” 良度清晰的感觉到,自己虽未受伤,但方才的力量,不是自己可以抗衡的。 连忙爬起身,跪倒在善渊跟前,以头俯地,求饶道。 “人在哪?” 善渊神色不变,再次问道。 “在,在山下的一处农户,我以道门秘术,帮他暂时掩盖了因果,只要他不出那院子,短时间内,李牧还找不到他。” 良度再不敢隐瞒,照实说道。 “他差点坏了我数十年的布置,你却救了他。” “我知错,我只是觉得他可能对我们的大计有用,我这就去解决了他。” 见事情已经暴露,良度赶忙出声请命。 “不必了。告诉他,若是想活命,将此物,交给灰草原里的冉奴人。” 说话间,善渊将一个木盒,丢给了良度。 良度拿起木盒,微微皱眉,迟疑道, “以公孙广达的武功,怕是完不成任务,若是弄丢了此物。。。” “这不是你该关心的事情!” 善渊有些不耐,声音冰冷。 “之前看过里面东西的人,你知道该怎么做。” “明白!” 良度点头,思索片刻道, “燕王府的消息,李牧猜测《藏锋诀》有问题,已经不近女色了,需不需要我们提醒他?” 善渊摇头, “我说过,只有让他自己得到的东西,他才会坚信不疑。除非必要,就不要过多干预了。” 随即失笑, “就连我那师兄,每月也会下山去,何况是他。告诉她,男人在这种事上,总没有什么抵抗力,她知道该怎么做。” 良度握了握手中的木盒,点头应是。 第121章 沉默寡言应大锤,心灵手巧李相公。 三日后。 石钜城。 灰姑娘拖着马车,悠闲的漫步在外城的官道上。 街边,苏雨薇一手提着一个大包裹,一手从小贩手中,接过三串糖葫芦,步伐轻快的追上马车。 轻轻一跃,便坐在了应雨的身旁。 然而,这一切,对于过往的行人,好似并没有什么吸引力,甚至都没能让人多看两眼。 “应姑娘,我叫你小雨可以吗?” 苏雨薇用哄小孩的语气问道。 “嗯。” 应雨好似并不买账,只是轻轻恩了一声。 原本在王府中,应雨无论何时,都穿着那身重铠,这样的表现还不觉得什么。 如今她换上了女儿家的衣服,显然是一个娇俏的小萝莉。 整日里一副厌世做派,就让人多少有些看不下去了。 “小雨今年多少岁了,要不要吃糖葫芦?” 苏雨薇将手中的糖葫芦递了过去,心说,今日一定要和应雨多说几句话。 “三十四。” 应雨回头扫了眼苏雨薇手中的糖葫芦,便将头转了回去,口中淡淡。 苏雨薇额头的青筋跳了跳,心中暗想, 「她说的应该是十三四岁的意思吧,算了,我还是不要自找没趣了。」 旋即扭头,向车厢里喊道, “小昭,你要吃糖葫芦吗?” 然而,等待许久,却未听到小昭的回应,正要进去看看,便听道车厢中传来小昭含糊不清的声音, “公,公子,雨薇姐姐在唤小昭,呜~” “别管她,继续!” 李牧皱眉扫了眼车帘,伸手摸了摸小昭的脑袋。 小昭像是受到了鼓励,便也不去理会马车外的苏雨薇。 苏雨薇隐约听到了二人的谈话,心中疑惑,便掀起车帘一角,从缝隙中看去。 马车中,李牧大咧咧的靠坐在软榻上,小昭则跪坐在他身前,脑袋匍匐在李牧的小腹上。 苏雨薇顿时像是明白了什么,面纱下的脸颊,刹那间浮上一抹眼红。 隐约间,看到小昭那一副痴迷的样子,心中便暗暗恼火,有种恨铁不成钢的感觉。 随后,将目光移向李牧,赫然发现,李牧正一脸坏笑的看着自己,赶忙转过身去,不再偷看。 也不知过了多久,车帘中伸出一只白玉小手,轻轻的拽了拽苏雨薇的裙角,紧接着传来小昭柔柔弱弱的声音, “雨薇姐姐,你找我。” 苏雨薇瞟了眼手中快要化掉的糖葫芦,转身进了车厢。 此时,车厢中的李牧一本正经的擦拭着手中的止水,好像之前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也没什么事,本是买了这街边的小吃给你。” 苏雨薇的话音顿了顿,目光看向小昭嘴角,酸酸的说道, “不过我看你,应该已经吃饱了。” 小昭看到苏雨薇的目光,微微一愣,连忙伸出粉嫩的小舌头,轻轻一卷,将犯罪证据清理干净。 这才一副讨好的看向苏雨薇,双腮微微鼓起,小手抓住苏雨薇的手臂晃了晃。 苏雨薇没好气的白了小昭一眼,将手中的糖葫芦递给小昭,无奈开口, “你就惯着他吧。” 小昭见苏雨薇没有真的生气,展颜一笑,目光投向苏雨薇手中的大包袱,问道, “雨薇姐姐,这是什么呀?” “这都是我在街边买的,特别神奇,你看这个。” 苏雨薇打开包袱,拿出一个又一个小物件,将两个形状怪异,却连接在一起的铁环,递给小昭。 小昭晃了晃手中物件,疑惑的看向苏雨薇。 苏雨薇眼中闪过一丝狡黠,解释道, “你试着,将这两个铁环分开。” 话音未落,只听砰的一声,小昭硬生生的将两个铁环拽开,一脸呆萌的看着苏雨薇。 苏雨薇愣了半晌,反应过来后,一把抢过小昭手中的铁环,努力装出的大姐姐模样,也再也维持不住。 笨手笨脚的想要将两个铁环往一起凑,口中焦急的嘟囔着, “你怎么能用蛮力,全给我掰弯了,之前是什么样子的?” 小昭这才意识到,自己八成是做错事了,低着头杵在一旁,不敢说话。 一旁的李牧,将这一切尽收眼底,肩膀抽一抽的,努力不让自己笑出来。 苏雨薇见李牧在一旁偷笑,顿时找到了发泄口,直接扑向李牧,在他脖颈处留下两排,整齐的牙印。 李牧也终于绷不住,哈哈哈,的笑出了声了。 李牧也不明白,苏雨薇何时养成了喜欢咬人的好习惯。 反正李牧是挺喜欢的。 苏雨薇在李牧脸上脖子上一顿乱啃,也终于消了气。 转身看向时不时偷看她二人的小昭,清了清嗓子,拿出姐姐该有的做派。 上前牵起小昭的手,柔声道, “没关系,我还买了很多,我教你怎么玩,可有意思了。” 李牧捡起苏雨薇丢在地上的两个铁环,心中暗道, 「这不就是,小时候玩过的益智玩具么。」 李牧大致看了看两个铁环的构造,心中便有了雏形,手中微微用力,将两个铁环捏回它原本的样子。 又试了试解法,不由欣喜。 旋即再次看向苏雨薇买回来的那堆宝物,心说好家伙,尽是一些益智解密的小物件,光是这种智力扣就不下二十种,还有像九连环那种高阶一些的。 李牧顿时也来了兴趣,他记得自己小时候便对这些东西十分痴迷,无论是孔明锁,还是鲁班锁,也都是他的强项。 他貌似还参加过很大规模的魔方比赛, 「我到底拿奖了没有?」 想到这里,李牧不由皱眉,关于他自己的事情,还是一点也想不起了。 这时,耳边传来苏雨薇惊喜的声音, “相公,你把它修好了?” 苏雨薇原本专门挑了一个最简单的智力扣,还从卖家那里问出了解法,准备在小昭面前显摆显摆。 结果折腾了半天,也没解开,搞得自己面红耳赤,下意识的想要求助李牧。 便看到李牧手中,被小昭暴力破解的智力扣,竟然恢复如初。 李牧被苏雨薇的声音拉回了思绪,也不再纠结这些问题。 将手中的铁环递给苏雨薇,同一时间,另一只手摸向苏雨薇之前摆弄的智力扣。 只是轻轻两个动作,两个铁环就那么轻而易举的分开。 “不愧是公子,公子好厉害。” 见到折腾的苏雨薇一头汗水的智力扣,在李牧的手下,就像个听话的孩子。 小昭兴奋的跳了起来,拍着手称赞道。 这时,李牧感觉到马车停了下来,抬头看向车帘,就听车外传来李武稚嫩的喊声, “二哥,墨城到了,老师请你过去一下。” 闻言,李牧眼睛一眯,暗想, 「这穆老头可算愿意见我了。」 第122章 李青衣为字忧愁,穆大儒寻访故友。 李牧很受用的,接受着二女崇拜的目光,踱步跳下了马车。 抬眼看到面前城门上的牌匾,写着‘石钜城’三个大字,好奇问道: “小武,我听你说,这里叫墨城?” 李武见李牧终于不称呼自己为师兄,暗暗松了口气,旋即也看到了城门楼上的牌匾,连忙解释道: “二哥有所不知,当今两大显学之一的墨家总部,便在这石钜城,所以,人们更愿意称这里为墨城。” 李牧点了点头,笑道: “看来墨家的牌面,比儒家高啊,也不见谁将景安城称做儒城。” 李牧虽是随口一说,却听得李武出了一身冷汗,赶忙劝道: “二哥可莫要戏言,景安城乃是我兴朝都城,这话,私下里说说,不,私下里也莫要再说,免得旁人听了去,空惹麻烦。” 说话间,两人走到穆真的马车旁,李牧耸了耸肩膀,示意自己知道了,便率先上了马车。 “老师这三天入定,可有什么收获?” 李牧看到跪坐在矮桌前的穆真,行礼问道。 穆真摆了摆手,示意李牧坐下说话,口中淡淡: “只是突有所悟,并无什么特别收获。” 李牧实在受不了这跪坐的姿势,便直接盘腿坐了下来,口中问道: “不知老师找弟子何事?” 穆真看到李牧大大咧咧的样子,笑着摇了摇头: “眼下到了石钜城,老夫欲去拜访一位老友,世子可愿与老夫同去?” 李牧听到穆真这话,暗自腹诽, 「你都这么说了,我还能说不愿意不成?」 旋即客气道: “老师叫我名字便是,一直称呼世子,显得你我师徒生分。” 穆真闻言,仰头笑了两声,用手指了指李牧, “哈哈哈,你小子,还有子诚,一点没有我心学弟子的做派,但细想来,却更加符合我心学思想。” 穆真捋了捋颚下的胡须,思索片刻问道: “你可有表字?” 「婊子?洛幽?有过一个,死了!」 李牧听到这两个字,愣了愣,也不知为何,脑中升起了一堆乱七八糟的想法,随即摇了摇头。 穆真像是有些不解,小声嘀咕: “这般年纪,竟无表字。” 随后像是想起了什么,点了点头,说道: “那为师为你起一个可好?以你的辈分,在人宗首字应为善,你的道号是什么?” 听到这话,李牧也大概明白,穆真应是想参考他的道号,来为他起表字。 但他有个屁的道号,赶忙摆手道: “过去的事,就不要再提了,老师为学生想个好听点的便是。” 其实李牧心中也有些期待,想想那些历史上的名人,表字多霸气,比如孟德。 穆真微微点头,目光看向天花板,口中淡淡道: “李武,字子诚,你是他兄长,不如便为你取子房。” 听到这话,李牧差点一个趔趄,忙摇头道: “老师,这个字学生受不起。” 穆真还当李牧不喜,于是接连又是好几个,李牧熟的不能再熟悉的名字。 听得李牧一头黑线,都怀疑这老头是不是也是穿越的,故意在这里消遣自己。 见一连好几个表字,李牧都不满意,穆真的脸色也有些不好看,语气微怒道: “表字本就是长者所赐,你这般挑三拣四的,可有一点做弟子的样子。” 说着,扫了眼李牧身上穿的黑色公子袍,摆手道: “青衣,李青衣,就这么定了!” 话音未落,穆真挥手,一股柔和的真气,直接将李牧送出了马车。 “我们先入城,找间客栈下榻,晚些你二人与老夫同去故人府上拜访。” 李牧听着马车中传来的声音,有些懊恼,心说,其实子房也不是不行。 “二哥,老师和你说了什么,怎么感觉有些生气?” 李牧瞪了眼突然发问的李武,便向自己的马车走去: “大人的事,别乱打听。” 。。。。。。 不久后。 石钜城中最大的客栈。 客房中,传出女子银铃般的笑声。 李牧以手扶额,看着面前,一靑一红,两名花一样的少女,面上却是一副苦瓜样。 “相公面对世家和冉奴人的围攻,连眉头都不会皱一下,竟会因为个表字,这般唉声叹气。” 苏雨薇帮着小昭收拾好行李,莲步走到李牧身旁,手肘撑在李牧的肩膀上,俯身调笑道。 李牧还是有些气不过,郁闷道: “这穆老头,这可是关乎我一辈子的事,他竟这般草率,不行,我得再去找他说道说道。” 见到李牧这般孩子气,苏雨薇不由失笑,伸手将李牧按回座位上,玉手顺势在李牧的肩膀上拿捏了起来。 “李靑衣,我觉得很好听,很配公子呀。” 一旁的小昭,瞪着对方圆滚滚的大眼睛,很诚恳的说道。 听到这话,李牧也微微好受了些,索性直接趴在桌上,认真享受起了苏雨薇的按摩。 这时,屋外响起了敲门声,随后便是李武那稚嫩的声音, “二哥,老师说我们可以出发了。” 李牧应了一声,扭头看了眼桌上,装有止水的木匣,犹豫片刻,还是没有伸手去取。 想着,去别人府上做客,背着兵器,会不会不太好。 但苏雨薇见李牧要离开,直接拿起木匣,不顾李牧的反对,强行为李牧背上,随后又帮李牧整理了一下衣领,这才开口: “出门在外,还是要小心些,我们等你回来。” 一旁的小昭,也点头嗯了一声。 李牧心说, 「还好你没有说‘俺也一样’。」 旋即想起执意要自己一人住的应雨,迟疑了片刻,开口道: “你们去将应雨叫来吧,晚上你们三人一起住。” 说完便推门,出了屋子。 苏雨薇掩嘴轻笑:“相公还挺细心的。” 门外,李武看到李牧身后的木匣,疑惑开口: “二哥出门还要带着兵器吗?” 李牧心说, 「这都是爱,你小孩子懂个屁!」 便也没有理会,径自向楼下走去。 “老师已经在楼下马车上,诶,二哥你等等我。” 李武见碰了一鼻子灰,赶忙追上李牧,口中喊道。 ---- 大约过了半个时辰。 马车缓缓停在一处府院门前。 然而这短短一个小时,再次让李牧大开眼界。 原来,穆真这辆马车,竟然也可以凭借真气控制。 穆真人在马车内,便可操控马车,李牧观察了整整一个小时,也看不出其中门道。 期间好几次想自己上手试试,却想起李玲儿的叮嘱,还是打消了这个念头。 待马车停稳,李牧和李武,相继下了马车。 随后只见马车微微颤抖,车厢顶上,绸布遮盖的轮椅,自己飞下了马车,停在了车头。 这时,两名武人装扮的年轻人,从府内跑了出来。 看了眼马车前的轮椅,明显神色一震,恭敬的冲着马车行礼道: “晚辈,见过穆真大儒,钜子已在府内恭候多时。” 第123章 穆老头显摆弟子,真正的墨城在山中。 李牧三人,在两位墨家弟子的带领下,进了府内。 却未到正厅,而是直接被引着去了后院。 一开始,李牧得知穆真的故人,是墨家中人时,着实让李牧兴奋了一番。 只因,墨家这个组织,在李牧心中实在是太神奇了。 但当李牧走在平平无奇的廊道间,这种期待才渐渐消失, 「这也没什么特别的,我还以为会有个类似机关城一样的地方。」 然而正当李牧以为,这次拜访,估计也就像过年走亲戚一样无聊时。 三人穿过廊道尽头,来到了府内的一处花园。 两名墨家弟子,各自从腰间掏出一个铜牌,镶入花园中,假山的凹槽上,按在铜牌上的手,隐隐有真气波动。 与此同时,地下传来微弱的机械被触发的声音。 李牧心头一震,目光灼灼的盯着面前的假山,想着这假山,待会是不是要直接裂开。 等待许久,却见面前假山,没有丝毫变化。 这时听到身后传来的动静,李牧回头看去,心中一喜, 「果真有暗道。」 只见方才几人路过的长廊处,出现了一条,通往地下的阶梯。 李牧看了眼楼梯,又看了看穆真的轮椅,想着,就当是尊老爱幼了。 便直接走向穆真,准备将他的轮椅扛起。 然而还没等李牧迈出两步,便见穆真手指轻点轮椅扶手,下一秒,连人带轮椅,直接飞入隧道。 李牧感觉自己有点傻,这老头看上去坐着轮椅,其实跑的比谁都快。 见状,李牧也不迟疑,提起李武的后衣领,便一齐跃入了隧道。 隧道起初有些狭窄,大约也就是两人并肩的宽度。 李牧追了半天,也没见到穆真的影子,好在背后的两名墨家弟子一直跟着。 否则李牧都要怀疑,这穆真是不是在给自己下套。 李武倒是很听话,被李牧拎着也不吭声。 大约走了盏茶的功夫,终于到了隧道的尽头。 这出了隧道才发现,地下竟有如此大的空间,估摸有个篮球场那么大,头顶约莫有个十多米。 正前方是一扇两米见宽的石门,大敞着。 这里,显然不像方才的府邸那样冷清,来来往往有不少墨家弟子。 李牧发现,四周有许多和自己身后那条相似的隧道。 大门的右侧,甚至还有一个类似升降梯的东西。 很显然,能到达这里的路,并不止一条。 此时,穆真在大门前,身前站着三名年轻人,两男一女,想来都是墨家弟子。 “二哥,二哥,可以放我下来了。” 这时,李武的声音,在李牧耳边响起,双手轻轻拍打着李牧的手,小短腿在空中乱蹬。 李牧将其丢下,便径自向穆真的方向走去。 “前辈,这两位是?” 三人中,为首的男子,看到李牧二人走来,对穆真恭敬问道。 “是老夫新收的两名弟子。” 穆真神情愉悦,抚了抚胡须,笑道。 此话一出,不光面前三人,四周很多的墨家弟子,都向李牧二人,投来了惊异的目光。 李牧冲着三人拱了拱手,并未说什么。 穆真像是很满意这种结果,又与三人随意说了几句,这才同之前带路的两名墨家弟子,进了石门。 然而还未等李牧几人走远,便听到之前那三名墨家弟子说话的声音, “师妹,别看了,任务要紧。” “哎,多好看的小哥哥呀,希望大师姐下手轻一点。” “师妹你什么意思?这和大师姐有什么关系。” “懒得和你么说,赶紧走吧,早知不接这个任务了,还能多看小哥哥两眼。” 李牧皱了皱眉,余光看向穆真, 「感觉这老头在憋着什么坏。」 穆真像是感受到李牧的目光,扭头看向他,笑着点了点头。 李牧正欲询问,方才那三人的对话,是什么意思,便听穆真问道, “青衣,你可知,这是什么地方?” 李牧微微一愣,一时有些不习惯这个名字,半晌才反应过来, 「我次奥,我就是青衣!」 四下打量了一下。 见这地宫,比石门外的空间还要大上许多,墙壁的材质应该都是石头。 但又不是石块堆砌而成,更像是从一块完整的石头上,掏出的一个大洞。 头顶处的缝隙,隐约可以看到些许透射进来的阳光,显然,这里并没有李牧想象的那么深。 “学生不知,请老师解惑。” 李牧也对这地方产生了好奇,态度便恭敬了几分。 穆真又看向李武:“子诚呢?” 李武神情一震,朗声道:“石钜城依山而建,世人皆说墨家的总部在石钜城下,学生原本也是这么想当。” 说着顿了顿,小脑袋微微仰起:“但今日一见,学生猜测,这真正的墨城,应是在石钜城后的山体中。” 李牧转头看向穆真,见其点头,这才重新看向四周,心中振奋, 「这才是我想象中的墨家,回头要带雨薇和小昭来这里参观参观,从刚才的观察,这了远比看到的要大的多。」 这时,头前引路的其中一个墨家弟子开口恭维道:“不愧是穆真大儒的弟子,不错,这里才是真正的墨城。” 李武心中虽有些得意,但还客套道:“墨家的工艺,确实让人叹为观止,竟能在这石山中,建造出如此巨大的宫殿。” 然而,还不等刚才说话的墨家弟子得意,边听另一名墨家弟子拆台道: “这都是先辈们的功劳,我们可不敢冒领,这墨城中的许多机关,就连我们的现任钜子,也都未能摸索出其中门道,何况是我们。” “师弟!慎言。” 这墨家的师兄,听到自家师弟的话,显然有些不满,开口呵斥。 但这墨家的小师弟,却也不惧,硬刚道:“师父说过,做人做事都要实事求是,师兄,师弟方才所言可有半点虚言?” 李牧和李武对视了一眼,不明白这两个人怎么自己吵起来了。 说话间,几人从一条通道,绕道另一条通道,终于来到了一间大殿门前。 “前辈,钜子就在里面,三位请便。” 被师弟怼的说不出话的师兄,冲着李牧三人一拱手,态度也差了许多,说完话便径自离去。 穆真也并未在乎一个墨家弟子的态度,带着李牧二人进了大殿。 李牧原本想着,这大殿,就算不像皇宫,也应该差不多。 结果进来以后才发现,这大殿的装潢,甚至不如之前路过的几处。 整个大殿,密密麻麻摆放着无数桌椅板凳。 「这里怎么看着这么像教室,不行,我这一进来就感觉有点犯困。」 这大殿,顿时让李牧想起了被学校支配的恐惧。 “竹庭兄,好久不见!” 大殿中,一身麻布长袍的中年男子,见李牧三人进来,于是放下手中规尺,大步走向三人,拱手笑道。 “墨老鬼,少不害臊,你还长老夫两岁,这声兄台,老夫受不起。” 第124章 李武留在墨城学艺,李牧发现穆真老舔狗。 然而,穆真却未给墨家君子什么好脸色,有些嫌弃的说道。 走到近前的墨无言,脸色一僵,瞅着穆真笑着开口,语气中却能听出讽刺: “你让你身后这两位说说,就你我这长相,谁更老点。” 李牧看了看墨无言,又看了看穆真,库库库的笑了起来。 这墨无言,虽是一身麻布,但长的浓眉大眼,称不上英俊,但五官棱角分明,显得很是刚毅。 体态也算匀称,身高看上去和李牧一般,约莫有个一米八五左右。 整个人看上去,也就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大叔。 反观穆真,白发白须,虽肤色比墨无言白些,但怎么看都已经是个六十多岁的老头,却没想到,两人之间,竟还相差两岁。 墨无言看到李牧失笑,指着李牧说道:“看吧,这个笑容,还说明不了问题吗?” 穆真斜眼扫了李牧一眼,见他完全没有要给自己这个老师留面子的意思,也不再这个问题上多争执,开口道: “墨老鬼,你就准备让我一直在这里站着?” 墨无言低头看了眼穆真身下的轮椅,眼神怪异,但到嘴边要怼回去的话,还是变成了: “你这话说的,来,里面请,我才得到了一罐好茶,要不要尝尝?” 旋即手向后一挥,一道真气打向‘讲台’的方向。 随后便看到,大殿中的桌椅,自己动了起来。 绝大多数的桌椅,分去大殿两遍,只剩几张桌子,自行拼凑在一起。 转瞬间,大殿从‘教室’,变成了‘餐厅’。 几人围坐在桌前,穆真扫了眼墨无言,淡淡道:“你还不去煮茶?坐在这里干什么。” 见到这一幕,李牧心说, 「这穆老头,对这墨家钜子的敌意好大呀。」 墨无言则是毫不在意穆真的态度,摆手道: “不用,三娘应该知道你来了,她随后就到。我这煮茶的手艺,还是不要浪费了我那好茶叶。” 话音方落,大殿的门就被推开。 一名头发花白的老妪,端着盛放有茶具的托盘,大步走到桌前。 “穆大哥,好久不见。” 李牧发现,方才沈三娘进入大殿时,穆真看向她的眼神,明显有些不对劲。 再想到穆真对墨无言的态度,李牧顿时在脑中脑补了一场,有关三人的情感大戏。 自打沈三娘进了这大殿,穆真的态度明显好了许多,脸上也挂上了笑容。 从三人的叙旧中,李牧也得知,这沈三娘确实是墨无言的妻子。 李牧更加确认的自己的猜想, 「这穆老头,就是惦记人家媳妇儿!但看着确实穆老头和这沈三娘更像是同龄人,难道她们真的有点什么?」 就在李牧心中帮三人编撰着纠葛大戏的时候,便听里面的女主,沈三娘问道:“穆大哥,不知这两位小兄弟是?” 穆真脸上带笑,语气却是很平淡,像是毫不在乎一般:“是老夫的两个弟子,大弟子子诚,二弟子青衣。” 闻言,墨无言二人眼中皆闪过一抹错愕,像是没有想到,穆真竟会收弟子。 大殿中顿时冷了场,场面一时有些尴尬。 还是墨无言最先反应过来,转头看向李牧,目中透着欣赏,大笑道:“子诚小友,我很看好你,不如你改投我墨家如何?” “你瞎说什么呢,哪有当着人师父面,抢徒弟的。” 一旁的沈三娘,抬手拍了一下墨无言的肩膀,语气有些埋怨,却没有嗔怪之意。 李牧干笑两声,没有说话。 却见穆真,用看傻子的眼神,看着墨无言,沉默不语。 墨无言本是玩笑,但看到穆真这个眼神,顿时也来了脾气,不服气道: “穆老头,你这么看着我干嘛,我就是看上子诚小兄弟,只要他愿意,我定亲自收他为徒,倾囊相授,绝不藏私。” “好!这可是你说的,你不要反悔。” 穆真等的就是这句话,一拍桌子说道。 结果,穆真这个反应,却把墨无言给看愣了,本能的感觉有什么不对。 便见穆真对着一旁的李武说道: “既然墨老鬼都这么保证了,子诚,这段时间,你就好好在墨家学习,切勿偷懒。” 李武眼睛亮了亮,用力的点了点头,随即起身,冲着墨无言行礼道:“学生李子诚,谢过钜子!” 墨无言来回看了看李牧李武二人,便见穆真一脸笑意,指着李武道:“老夫大弟子,子诚。” 随后又扫了眼李牧:“二弟子,青衣。” 墨无言盯着李武这个小蹦豆子看了许久,方才开口道:“李子诚,姓李,李大燕是你什么人?” 李牧在一旁听得云里雾里,将凳子拖到沈三娘边上,小声问道:“三,额,前辈,他们这是在干什么?” 沈三娘见李牧竟然这么不见外,不怒反喜,觉得李牧一点不像儒家弟子,陈规蹈矩,更有她墨家弟子的做派。 这墨城中的人与人之间,并没有那么多所谓的规矩。 目光慈祥的看向李牧,小声道:“我姓沈,你可以叫我沈婆婆。” 李牧也觉得这老人,很是亲和,叫了声沈婆婆,问道:“您和穆,老师他,很早就认识了?” 沈三娘点了点头,笑着看向二人,像是在回忆往昔:“是的,我三人,少时便是好友,曾还一同,结伴游历过江湖。” 李牧眼中泛光,八卦之火熊熊燃烧,心中暗道,「我果然没有猜错。」 旋即故作迟疑的问道:“沈婆婆,您当初,为什么没选我老师?” 沈三娘愣了一下,随后掩口笑了起来:“这老东西,这种事情,也和你们小辈说吗?” 随后,沈三娘毫无架子的向李牧讲述了她们三人,当年的一些往事。 李牧本也是随口一问,出口后就有些后悔,并没想到沈三娘会这般和善,不仅没有怪罪他的失礼,竟真的给他讲起了故事。 原来,沈三娘和墨无言两人是早有情愫,穆真只是单相思。 年轻气盛下,穆真多次邀战墨无言,出手也一次比一次重。 有一次,两人相约,谁输了,就再不见沈三娘,将机会留给对方。 也就是那一次,墨无言身受重伤,差点成了废人,穆真的双腿也留下了暗疾,导致日后难以行走。 然而,那次的比斗虽是穆真获胜,却被沈三娘得知了前因后果。 年轻时的沈三娘,也是骄傲之人。 后来虽是也悉心照料两人数月,直到二人康复。 却也在那之后,决心不再见二人。 穆真也是在那段时间发现,沈三娘和墨无言其实早就钟情彼此。 墨无言后来还是在穆真的出谋划策下,才最终追回了沈三娘。 李牧听完整个故事,不由说道:“都不是什么好人,这种事也能用赌斗来解决。” 却不曾想,一旁的沈三娘也是很赞成的点了点头,含笑说道:“确实。” 李牧诧异的扭头看去,就听沈三娘有些自得道:“不过,谁让老身喜欢呢。” 第125章 老情敌的比试与彩头,石头里飞出个俏佳人。 另一边。 李武听到墨无言的话,愣了一下,恭敬答道:“正是家父名讳,钜子识得我父王?” 墨无言微微点头,暗道,果然和我想的一样。 旋即扭头,挑衅的看了一眼穆真,随后冲着李武说道: “当然认识,他小子当年骗走了我的弓弩设计图,否则他这个燕王,哪有这么那么容易当上。” 李武一愣,不曾想竟还有此事,正不知该说些什么。 毕竟作为一个读书人,对方用了骗这个字,他不知是该为燕王辩解,还是该替燕王赔罪。 只听一旁的穆真拆台道: “墨老鬼,你真是越来越不要脸皮了,连个稚童都要诓骗,你那图纸做出来的弓弩,近了没威力,远了打不着,亏你好意思说出来。” 墨无言感受到,自己在专业领域被人侮辱,也懒得和穆真做口舌之争,摆手道: “别说那些没用的,既然你要将这小世子送于我,我也不客气,收他为徒便是。” 穆真则是摇了摇头:“拜师就免了,子诚只是在你墨家学习,过些日子要随我去参加风月雅集。” 墨无言正要发火,穆真这是连吃带拿,一点汤都不打算给他留。 便见一旁的沈三娘,被李牧搀扶着站了起来,严肃说道: “你们两个加起来都一百多岁了,还和个没长大的小孩一样在这里吵嘴,我做主,这孩子就住下来。” 说着,看向墨无言: “无言你索性无事,他想学什么你就教教他,儒墨两家,时常有弟子交换,互相学习,这本就不是什么大事。” 随后又看向穆真:“穆大哥,你何时来接都行,就这么定了。” 穆真两人呆愣了半晌,皆是乖顺的点了点头。 李牧看这俩老头竟然这么老实,给沈三娘比了一个大拇指,恭维道:“婆婆威武。” 沈三娘见李牧连那个沈字都省去了,笑的更开心了,越发喜欢李牧,拍了拍李牧的手背笑道: “青衣,好听,走婆婆带你逛逛这墨城。” 李牧一听,心道,妥了,赶忙开口道: “李牧,李青衣,见过婆婆。婆婆,我之后能带其他人来墨城吗?” “当然可以。” 然而听到李牧与沈三娘对话的墨无言,目光转向李武,问道:“他也姓李?” 李武茫然的点了点头:“当然,二哥自然姓李。” 旋即反应过来,连忙补充道:“钜子方才有一事误会了,二哥才是我燕王府的世子。” 墨无言一听这话,顿时感觉被侮辱了,恶狠狠的看向穆真,骂道: “穆老头,你这次来,是专门戏弄我的?” 穆真则是面带笑意,却并不说话,这么多年,今日尤为畅快。 墨无言气的牙根痒痒,怒道:“你这次来,还不打不?” “当然!” 穆真不置可否。 “好!” 闻言,墨无言直接摆开架势,便要出手。 走到门口的李牧,回头看了穆真二人一眼,就听一旁的沈三娘说道:“不用管他们,每次都这样。” 这时,却听穆真叫道:“且慢!” 墨无言一脸鄙夷的看向穆真: “你放心,那机关椅是我做的,打坏了我给你做个新的,但我今天必须要揍你!” 穆真摆了摆手,淡淡道:“你我打了这么多年,没意思,今天,我可是带着弟子来的。” 墨无言,看向李武,微微皱眉:“我墨家,眼下没有这个小的弟子。” 李武一听,刚提起的心这才放下,哀求的看向穆真,示意他可是一点武功都没有。 穆真指了指已经走到大殿门口的李牧:“我这不是还有一个弟子。” 墨无言这才看向李牧,笑道:“好你个穆老头,原来是有备而来,好!这次想赌点什么彩头。” 穆真刚要开口,墨无言像是想起了什么,直接开口打断道: “先说好,你那些字画,我可不稀罕,我现在可不缺银子。” 李牧有些好奇的看向沈三娘,沈三娘瞬间会意,小声的向李牧解释道: “早些年,墨家有些拮据,穆大哥便以他的字画为赌注,随后故意输给无言,这两个人,哎。。。” 这时,听穆真说道:“你输了,将《守心》传给青衣,放心,绝不外传。” 墨无言一听有些急了,怒道:“穆老头,你不要太过分,你要我墨家的轻功心法?” 穆真早料到会如此,不急不缓的从轮椅的暗格上,取出一个巴掌大的木盒,缓缓打开。 里面放着一块,比成人拳头略大一点的石头。 石头表面漆黑如墨,星星点点闪着银色的亮光,好似夏季的夜空,繁星点点。 墨无言眼睛都看直了,直到穆真,啪嗒一声,将木盒盖上,这才回神。 目光复杂的盯着穆真,随即嘴角咧开,露出一抹笑容,豪气道: “你有这星辰铁你不早说,放心,即使你输了,《守心》我照样传。” 穆真却不吃这套,将木盒放回暗格,笑道:“你要是输了,这东西,我可不会给你。” 墨无言眼角跳了跳,冷哼一声,冲着殿外喊道:“去叫流萤过来!” 沈三娘有些心疼的看了眼李牧,小声叮嘱道: “这件事婆婆没法帮你说话,那星辰铁无言找了许多年,待会,你早早认输,少受些皮肉之苦。” 李牧闻言,看向沈三娘,疑惑道:“那个叫流萤的,很厉害?” 沈三娘点了点头,貌似对此有些头疼:“我那孙女,人不坏,就是性子直了些。” 李牧没听懂这话的意思,下意识问道:“有多直?” 沈三娘迟疑片刻,说道: “若是嘱咐她不要伤你,她便丝毫不会伤到你,但若是嘱咐留条命,可能就真的只剩条命。” 李牧嘴角抽了抽,心说,「这姑娘是二愣子吗?」 随即也有些犯难。 原本揍个人,不是什么难事,但眼下李武要留在这里,马上要揍的还是这里老大的孙女。 正常情况下,比试切磋,对方感觉不是对手,也就自己认输了。 结果沈三娘竟说这姑娘是个二愣子,这下就麻烦了。 李牧若是真给人孙女打的重了,保不齐李武待在这里,会被人穿小鞋。 李武虽然不是李牧的亲弟弟,但他确实是将李牧当亲哥哥看的,李牧也不想因为这种事情,让李武在这里受了委屈。 至于穆真为何非要李武留在这里学习,李牧倒是没那么关心,毕竟李武之前的表现,说明他自己也很愿意,对于李牧来说,这就够了。 这时,门外跑来一个气喘吁吁的墨家女弟子,对墨无言说道: “钜子,流萤师姐说她来不了,让你有什么事情,之后再说。” 闻言,墨无言直接怒道:“岂有此理,真是越来越没有规矩了。” 传话的弟子见墨无言发怒,也不害怕,吐了吐舌头问道: ·“钜子,没事的话,弟子先下去忙自己的事了。” 说完,也不等墨无言点头,一溜烟的跑出了大殿。 墨无言眉头紧皱,他虽不知李牧的功夫究竟如何,但若是让其他人比试,他又有些不放心。 正当这时,忽听一声巨响。 李牧身旁的墙壁,突然爆裂,一块巨大碎石,迎面向李牧砸来。 李牧扶着沈三娘微微侧身,刚躲过巨石,一道柔软的娇躯,便直直撞入了他的怀中。 第126章 流萤大师姐,墨刀水龙吟! 李牧横抱住女子,向后退了两步,以此减轻冲击的力道,免得伤到女子。 “流萤!还不下来!” 一旁的沈三娘,看清女子样貌,语气微怒。 李牧怀中的女子,嗓音柔柔,喊了声:“奶奶。” 便一个侧翻,跳出了李牧的怀抱,站在沈三娘旁边,咧嘴笑着。 李牧看清墨流萤的容貌,强忍着笑意,没有笑出声。 只因此时的墨流萤,满脸漆黑,基本已经分不出五官,水汪汪的大眼睛,上下打量着李牧,那咧嘴露出的洁白牙齿,显得格外刺眼。 “说了多少次,笑不露齿,有没有一点女孩子的样子。” 沈三娘见李牧的目光向这边看来,有些恨铁不成钢的对墨流萤训斥道。 “奥!” 墨流萤听到沈三娘的话,有些委屈的闭上了嘴。 旋即看到远处的墨无言,眼珠一转,冲着墨无言喊道:“爷爷,小花刚来,说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方才石壁突然炸开,墨无言就有种不好的预感。 随后确定是自己孙女,便更是头痛不已。 眼下看到墨流萤这一脸的黑灰,差点没有直接背过气去。 抬眼扫了眼远处的李牧,风度翩翩气宇轩昂,再看到自己孙女如今这个样子,感觉这辈子的老脸都丢完了。 “是流萤啊,老夫差点没有认出来,长高了,也,黑了。” 这时,穆真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开口笑道。 “流萤见过穆爷爷。” 墨流萤这才看到穆真,脆生生的说道。 墨无言干咳两声,将墨流萤招至身边,低声言语了几句。 就见墨流萤神色一震,惊呼道: “真的!” 旋即闪身来到李牧身前,上下打量了李牧一眼,甜甜的说道: “你在这里站着不要动,我去取兵器,马上就回来。” 不等李牧点头,又噔噔噔的从之前炸开的洞口,跑了回去。 沈三娘有些不满的走到墨无言身旁,抬手在他的腰间掐了一下,埋怨道: “流萤都这般样子了,你还让她去比斗。” 墨无言微微叹气:“都已经这样子了,等打赢了,什么面子都回来了。” 沈三娘瞪了眼墨无言,自言自语道:“女孩子家家,就算比斗赢了,能有什么面子。” 旋即目光投向李牧,试探道:“无言,你觉得青衣这孩子怎么样?” 墨无言愣了愣,有些疑惑的看向沈三娘: “你是想?” 说到一半,摇了摇头,叹气道:“流萤这脾性,再看看吧。” 说话间,墨流萤已经回到了大殿中。 手中提着一柄,通体黝黑的直刀。 与李牧见过的唐刀有些类似,但整体要更长一些。 李牧看着墨流萤那张乌黑的脸,有些想笑,「这姑娘这么实诚的吗?真的就只是取了兵器。」 这时,墨流萤横刀指着李牧,传来甜甜的奶音:“你站在原地不准还手,先让我三招。” 闻言李牧微微一愣,不解问道:“凭什么?” “亏你还是男子,这都不答应。” 墨流萤水汪汪的大眼睛滴溜溜的转了转,娇声道, “方才你抱了我,自打我六岁以后,连爷爷都没有抱过我,你还是第一个抱我的男子,你不应该负责吗?” 李牧嘴角抽了抽,心中暗道,「刚刚是谁说她楞来着?」 “哈哈哈哈,流萤说的有理,青衣,你便让她三招,又何妨。” 不等李牧开口,穆真捋着胡须,大笑着开口道。 在他看来,哪怕把李牧双手双脚都捆上,仅凭李牧那堪比一阶的浑厚内力,站在那里给墨流萤打个三天三夜,怕也是墨流萤最先累倒。 李牧看了眼穆真,见其都这么说了,也只好点了点头道: “那开始吧,早打完,早吃饭。” 闻言,墨流萤噗嗤一笑,看着李牧疑惑道:“你的斧头呢?你确定要空着手与我打?” 李牧有些不耐烦,心说,「我又不是德莱文,我要什么斧头,这姑娘声音好听是好听,就是话太密了。」 于是,摆手道:“动手吧,你只用嘴,是征服不了我的。” 墨流萤微微眯眼,感觉自己被李牧小瞧了,娇哼一声, “你可别后悔。” 随后重重一跺脚,整个人便消失在了原地。 下一刻,墨流萤出现在李牧身后,用未出鞘的直刀,横砍向李牧的脖颈。 李牧微微诧异,墨流萤看着年纪不大,身手竟比当初的苏雨薇还要凌厉几分。 但也只是凌厉几分罢了,李牧双手抱胸,嘴角微微翘起,整个人向后仰倒,马步却扎的稳稳的。 下腰躲过直刀的同时,还冲着墨流萤挑了挑眉毛。 远处观战的穆真,满面红光,笑着说道: “难怪你这么有底气,流萤这丫头,应该才刚过二八,竟然已是二阶,你这老鬼还真是有福气。” 墨无言也是笑呵呵的,看着场中的李牧,开心的称赞道: “你这弟子,也不错,就是这动作,看着笨拙了些。” 穆真一愣,也是转头看向李牧,沉默片刻,有些不可置信的自言自语道: “竟是如此,老夫还当是因为他的轻功过于平庸,没想到是会是这样,好,好,好!” 穆真连说了三个好,一旁的墨无言则是有些着急,给了穆真的轮椅一脚骂道: “好什么你倒是说呀,你信不信我把你这机关椅拆了,让你爬着回去。” 沈三娘原本并未关注二人在说些什么,只因李牧方才的话,不知让她想到了些什么事情,老脸不由一红,有些埋怨的瞪着李牧。 心说,这小子,怎么能这般口无遮拦,也不知是有心还是无意。 但穆真的连续三声叫好,却让她提起了兴趣,重新将心思放在场中二人的比斗上。 “咦?” 良久,沈三娘忽然咦了一声,墨无言顿时抓住了沈三娘的手腕,急切道: “三娘,你看出些什么,这小子有什么古怪?” 沈三娘有些迟疑,不确定道:“青衣他,像是从未学过轻功。” 闻言,墨无言皱眉看向场中,观察片刻,冲着穆真问道:“你这弟子,主修的是体魄?” 穆真则是摇头晃脑的捋着自己的胡须,心情比原先还要好上几分,语气轻快的说道: “自是不会轻功,否则,我怎会向你来讨。” 墨无言悄悄的将手放在穆真的轮椅上,语气不善道: “你刚才的话我可都听到了,这徒弟,是你教出来的吗?” “你放开!” 这时,场中传来墨流萤软糯可爱的声音,语气虽怒,但她清甜的嗓音,让人听着,更像是与情郎撒娇的小姑娘。 李牧握着墨流萤的刀鞘,耸了耸肩,笑道:“墨姑娘,三招已经过了。” “好!那我就要来真的了。” 说话间,墨流萤顺势抽出长刀,随后身体后退两步,双手握刀,双脚分开略宽于肩,下巴微微收起,抬眼瞪着李牧。 小眉头用力蹙着,双腮鼓起,表情凶狠,给人一种奶凶奶凶的感觉。 李牧则是看着这把直刀,刀身通体泛白,隐隐闪烁着靑光,上面雕有龙纹,李牧数了数,竟真是五爪。 想到身后的止水,感觉被人在兵器上压了一头。 “水龙吟?” 远处,穆真扭头看向墨无言,眼神中带着询问。 第127章 止水锏出鞘,打不过,还是打不过! 墨无言表情有些嘚瑟,仰着头,语气却是装作毫不在意: “只是内外双修,皆是二阶罢了,没什么大惊小怪的。” 穆真只是诧异,墨无言竟然将水龙吟给了他的孙女,并无别的意思。 随后看到墨流萤的刀法,心中了然,开口揶揄道: “又是水龙吟,又是《克己》,你是打算,让流萤这孩子,接任未来的墨家钜子?” 墨无言一脸倨傲,这事明摆着,也隐瞒不了。 也许水龙吟还说明不了什么,但《克己》却是只有历任墨家钜子,才可以学习的内功心法。 《守心》与《克己》皆是墨家独有的绝学。 与其不同的却是,《守心》只要是墨家的杰出弟子,或是做出过重大贡献的人,便可以学习。 穆真看着场中,墨流萤凌厉的刀法,暗自点头。 《克己》这门心法,主重意境,墨家的功夫,以守为主,克敌而不杀敌。 但墨流萤的刀法,却有着浓浓的攻伐之意,又与她自身的真气,并不冲突。 这说明,她已经悟出了《克己》的真谛。 名为《克己》,却不是真的让修炼者,用旁人的规则束缚约束自己,而是要走出自己的路,遵守自己为自己制定的规则。 随着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墨流萤的攻击越发凌厉,身形也逐渐变的鬼魅。 好几次李牧躲闪不及,被刀刃重重的砍在身上,李牧这才发现,这水龙吟,竟是柄无刃刀。 「之前还不觉得,不能动用内力,我竟然这么弱。」 李牧感受着身上的疼痛,暗自感叹。 “还不准备用兵器吗?难道你身后的那个木匣子只是是摆设?” 这时,墨流萤停止了攻击,一手将刀扛于肩上,一手掐腰,娇声问道。 李牧皱眉,上下打量着墨流萤,现如今他已经不会再小,看面前这个娇俏的小姑娘了。 之前的无往不利,让他不知不觉间,有些飘了。 认为斩杀过十数名,冉奴一阶高手,便不再将这天下的同龄人放在眼里。 虽说除了在燕山城外的农户,遇到的那个重伤的冉奴老色鬼,其余时他都有真气傍身。 但他依然觉得自己的武功,至少已经达到了当世顶尖。 即使不使用内力,应该也不至于,被一个小姑娘打的这么狼狈。 并不是他自大的没了边,李牧也曾怀疑过,冉奴的那些一阶高手,是不是有水分。 但在他斩杀了林家的那个老祖宗后,便将这一念头,尽数抛到了脑后。 他却忘了,他斩杀林家老祖,不但用尽了所有底牌,还透支了体内全部的真气。 这要是放在其他人身上,不死也废了。 但他由于恢复的方式,过于奇特,以至于事后,他甚至忘记了这件事。 如今再次回想起之前经历过的一场场战斗,赫然发现,他一开始怀疑的没错, 「那些冉奴的一阶高手,真的很有水分。」 并且,李牧发现了一个事实。 当初,李玲儿向他讲述武学分级时,明确说了,虽然内外家路子不同,却没有什么明显的强弱之分。 但李牧这一路打下来,外家在内家面前,分明就是个弟弟。 尤其是他斩杀那潜入冬来关的十名,冉奴外家高手时,对方甚至无法破开自己的防御。 还有燕王,枪法与体魄双一阶,这名头可是当世顶尖的存在。 还不是被李牧打的抱头鼠窜。 随后,李牧又想起了一个细节,扭头看向穆真,心中惊愕, 「穆老头当时,是真的觉得我打不过他?」 李牧想起,当初林家进攻燕王府时,穆真将冉奴老者交给李牧对付,他自己,则是选择的林家家主。 那时李牧以为穆真是在偷懒,现在想来,穆真应是知道,林家家主的实力,还在那冉奴老者之上。 「是我之前,有些小看这些世家的底蕴。」 这时,李牧才又想起了一个,一直以来被他忽略了的细节。 虽都是内家的一阶,无论是穆真,还是青峰观观主,都是很轻松的便制住了那冉奴老者。 李牧看着穆真,这些天对穆真的怨气,顿时消失一空, 「这师父拜的,看来也没那么亏。」 想到这里,李牧挥手拍向身后的木匣地部,止水锏由顶部飞出,稳稳落在李牧的手中。 李牧单手持锏,锏尖指向地面,面色冷峻,看着墨流萤正色开口: “墨姑娘,请吧!” 一旁的观战的墨无言,皱眉看向穆真,语气不善道: “你给他的?” 穆真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淡淡道: “老夫只是将这没用的摆件卖了,换来十所学堂,十年的开销,值得!” 听到这话,墨无言顿时急了,揪住穆真的衣领呵道: “你既找到这锏,为何不将它还我?” 穆真抬手拍开墨无言的手,无所谓道: “少耍无赖,什么叫还你?狄公曾言,止水落于无声海域,谁找到,便是谁的。” “可这毕竟是我墨家先祖的。。。” “别吵了,好好看着俩孩子!” 墨无言还想争辩,却被沈三娘出声打断。 三人再次看向场中,手持止水的李牧,虽不像之前那般难以招架,但也并未占得上风。 墨流萤的水龙吟上,明显裹着真气,几次碰撞下来,便震的李牧手心生疼。 “《亢龙有悔》!穆老头,你确定这是你徒弟,这小子从头到尾,身上没有半点真气流动,使的还是我墨家的制敌之法。” 墨无言有些不忿的瞪向穆真, “他身上,可有一点你儒家的影子?” 穆真也有些疑惑,他见过李牧的两个丫鬟,甚知李牧的秉性。 起初只是觉得,李牧是在怜香惜玉,不想让墨流萤输的太难堪。 但李牧眼下,已经隐隐有了落败的趋势,心中一突, 「这小子难道是听到墨老鬼之前的话,想要故意落败,好卖给墨丫头一个好。」 穆真自认看透了李牧,觉得他就是看上了墨流萤,毕竟墨无言之前说过,哪怕李牧输了,这《守心》也一样会传授。 但穆真的星辰铁可就保不住了。 虽说,这星辰铁,穆真本就打算给墨无言,但他还要从墨无言这,搞些别的好处,万不能被李牧的花花肠子,搞了破坏。 此时场中。 李牧在墨流萤狂风暴雨的攻击下,已经有一些支撑不住了。 好几次都已经下意识的想要调动真气。 虽说李牧练武的时间不长,但真气的流动,很大一部分程度,已经成了一种本能。 如今的李牧,一边战斗,一边分神控制,甚至比之前,没有真气可用时的实力还不如。 “你手中的是止水?” 墨流萤停止进攻,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盯着李牧手中的武器,脆生生的问道。 李牧见墨流萤停手,给了自己喘息的时间,也就顺势点了点头。 旋即已经有了认输的想法,虽然有些对不起穆真,但打不过就是打不过,没必要硬撑着。 更何况,李牧自信,若是生死相搏,他有一百种调教墨流萤的方法,即使认输,也没什么心理负担。 想到此处,李牧正欲开口,便见墨流萤的大眼睛中闪过一抹狡黠,娇声道: “既然爷爷和穆爷爷有彩头,那你我比斗,是不是也应该有点彩头?” 第128章 巨龙低吟!有伤在身? 李牧愣了一下,他现在感觉,这个墨流萤一点都不愣,简直一肚子坏水。 更遑论,他已经决定认输,就更不会答应这种条件,于是直接摇头道:“不必了!” “墨丫头,你想要什么彩头?” 这时,一旁的穆真则是开口问道。 他觉得,这是个很好的机会,李牧想泡妞,故意输给墨流萤,他就给李牧加码,让李牧不得不赢下这场比斗。 闻言,墨流萤冲着穆真甜甜一笑,露出一排洁白的贝齿,撒娇道: “我想要他手中的止水!” 穆真捋着胡须,笑呵呵看着墨流萤,但这话,却好似是说给墨无言听的: “那要看看,有什么样的彩头,能配的上这止水锏了。” 李牧听得脸有些黑,目光看向穆真,示意他别搞了,差不多得了。 这时,又听墨流萤张口说道: “你想要什么?你尽管说,什么都可以!” 随后墨流萤像是想起了什么,赶忙又道: “要不,我给你一套高深锏法,你那《亢龙有悔》,只是墨家,给普通弟子的入门之法。” 李牧进来的路上,确实看到,墨家弟子常佩的兵器,多是刀剑尺锏一类的短兵。 但却没想到,这《亢龙有悔》竟是墨家的武学,还是入门级别的,这让李牧不由感叹, 「燕王府,如今已经落魄到这个程度了吗?」 李牧却没有怀疑,李玲儿是坑骗他,故意给他寻来的路边货。 然而,李牧不知道的却是,这并不是燕王府落魄,只因这个世界的武功秘籍,本就无比难得。 尤其是法门一类的功夫,这《亢龙有悔》的招式虽是普通,但其中蕴含的力道控制之法,却也是尤为珍贵。 更何况,敝帚自珍,本就是这个世界,各个门派世家的主流观念。 像赵楚依那种,将家传绝学教给李牧的,不比直接对李牧投怀送抱,所付出的感情要少。 “喂喂喂,你怎么不说话呀。” 墨流萤见李牧闭口不言,顿时有些急了,娇声娇气的喊道。 李牧微微皱眉,看向墨流萤,语气平淡道: “墨姑娘,我之前已经拒绝了你的提议,你明知我不是你的对手,还提出这样的要求,会不会有些过分。” “我。” 墨流萤也知道自己理亏,但她向来是有什么便说什么的性子,正欲开口,便听李牧接着说道: “止水是,是一个对我很重要的人所赠,对我意义非凡,我不会用它作为赌注。” 李牧抬手摸了摸止水,看向墨流萤: “就好像,我若是提出要姑娘你,你也不会接受这种无礼的要求。” 墨流萤本就被李牧说的有些无言以对,又听到李牧的讽刺,将她自己作为比斗的赌注。 若不是她那一脸的黑灰,怕是此时,整个脸已经红的像个苹果一般,也不知是羞愤多些,还是怒意更多。 我,我,我了半天,一咬牙一跺脚,奶凶奶凶的吼道: “我答应你!” 旋即,双手握住水龙吟,一股股真气向刀柄处传入。 与此同时,刀身开始发出微弱的震颤,整个刀身也随之变的湛蓝。 李牧还未反应,只见墨流萤直刀举过头顶,纵跃向李牧劈砍而来。 刀刃与空气产生的爆鸣声,正如刀的名字那般,好似巨龙的低吟。 穆真嘴角微微勾起,捋了捋胡须,微微点头。 这虽和他一开始的预料有些偏差,但也不无不可。 李牧既然看上了墨流萤,如今墨流萤都这么说了,那这场比斗,他就非赢不可。 一旁的沈三娘,则是一颗心直接提到了嗓子眼,她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她才不会在意小孩子之间的戏言,这场比斗谁赢谁输,她也不甚在意。 只是他对李牧的观感极好,想着一会,李牧若是真会受伤,她定要出手阻拦。 墨无言则是看到穆真那有恃无恐的样子,心中隐隐有些不安,他对穆真可算是了解到了骨子里。 打死他也不信穆真会明知李牧必输,还坚持让李牧比斗。 然而他却想不明白,李牧到底隐藏着什么。 穆真虽擅斧技,自创的《以理服人》更是当世一绝,但穆真也是主修内家的高手,若没有真气的加持,穆真即使将自己的毕生绝学,都传授给了李牧。 从头到尾从未展露过半点内功修为的李牧,也绝对没有翻盘的机会。 “《乾元六戊》?” 这时,一直关注场中情况的沈三娘疑惑出声。 “看来,当今陛下与燕王不和的传言,并不实。这小子果然藏了一手。我就说,穆老头的徒弟,怎会不修内力。” 场中,虽是一边倒的局势,但墨无言依旧皱着眉说道。 这时,从头到尾,没有一点存在感的李武,挣扎的走到穆真边上,支支吾吾的开口道: “老师,有件事我需要和您说。” 穆真正吃惊于李牧竟连这皇家的秘法也会,听到李武的话,淡淡应道: “君子以诚,何事直言便是。” 李武原本还有些摇摆的心,听到这话,也终于坚定。 出发前李玲儿叮嘱过李武,让他看着李牧,不能动用真气。 李武虽不懂武功,却也听过些,知道李牧多半是受了伤。 但这种事,本不应该与旁人去说,所以李武才如此纠结。 但眼下的情况,明显对李牧不利,更何况,李武觉得穆真也不算旁人,这才鼓起勇气准备向穆真坦白。 听到李武的话,穆真眉头瞬间凝到一起,扭头看向场中。 “青衣有伤在身,为何不早说,快让他们住手!” 沈三娘也听到了李武的话,神色焦急的看向李牧,口中惊呼。 “行吧,这次算老夫输。” “等等,还没打完。” 穆真话音未落,便听李牧的声音从场中传来。 以李牧的耳力,几人的对话,自然一字不落的尽数传到了李牧的耳中。 闻言,沈三娘还要说些什么,却被墨无言拦住,口中说道: “别着急,再看看。” 李牧又一次架开墨流萤的刀锋,目光灼灼的盯着她那双巴掌大的小脚,连连点头。 墨流萤看到李牧的目光,布满黑灰的脸蛋微微变红,下意识的将脚向后挪了挪,口中羞怒: “变态!” 旋即直接跃起,横刀砍向李牧的头颅。 李牧盯着墨流萤,举锏去挡,却见墨流萤的身体突然消失,下一刻,又出现在自己身后。 「果然如此,这就是轻功?」 李牧神情振奋,心中不由想到。 第129章 让人心跳慢半拍的女子 明明看着墨流萤的身形并不快,但每次都能在最关键的时候,突然加速,逃出李牧的捕捉。 原本李牧只以为是巧合。 但交手这么久,李牧突然想起,自己当时和冉奴老者交手时,突发奇想的‘界王拳’。 将真气布满全身,大大提高了全身的身体机能。 而墨流萤突然爆发的速度,也正是如此。 只是只有在必要的时候,才会将真气送往必要的部位,不至于像李牧那样,一场战斗直接掏空了身体。 “不打了不打了,你有伤在身,赢了你也没什么好得神气的,等你伤好了我们再打过。” 墨流萤见屡屡攻不下李牧,脚尖轻点,直接跃到了沈三娘的身旁,脆生生道。 原本墨流萤就有些理亏,之前被李牧讽刺的怒气,这么多刀下来,也消的差不多了。 方才沈三娘的惊呼,让她有些动容,心惊李牧有伤在身,还能与她过这么久的招。 再加上,李牧的《乾元六戊》着实巧妙,让她隐隐有了些忌惮。 索性便直接喊了停,墨流萤性子虽有些直,但却不是傻,她清楚这种时候,女孩子就是有这种特权。 至于那星辰铁,墨流萤也从一开始的兴奋中反应了过来。 既然穆真已经将那星辰铁拿了出来,左右也就是要看墨无言出多少血了,那两个老孩子的性情,墨流萤还是知道一二的。 怎样也都好过,一不留神将自己赔了出去。 要么说,女人的第六感还是有点东西的。 李牧弄清了心中疑惑,正在权衡如何取胜,他是无论如何都不会把止水输出去的,但想来想去,都没有特别好的办法。 因此才会凭借《乾元六戊》的特性,与墨流萤铲斗。 若是动用真气,没事还好,真要是发了狂,此时场中只有沈三娘和墨流萤二女。 那后果,李牧都不敢想。 要么从此变成采花淫贼,亡命天涯,还会被冠上个生冷不忌的名号。 更大的可能是,直接被墨无言和穆真两位大佬,当场把脑袋扭下来。 又或者用当初对付张寒蕊的办法,自残破防,消磨墨流萤的真气。 且不说这个办法,有点伤敌八百,自损一万。 就光当着人爷爷奶奶的面,抱着人家孙女乱摔,凭李牧这厚脸皮,都有点做不出来。 此时听到墨流萤这么说,李牧也是微微松了口气,抱拳道: “多谢墨姑娘手下留情。” 墨流萤眼珠子转了转,嗓音柔柔的开口道: “你那借力打力的功夫,叫什么名字?” 李牧正欲回答,便听墨无言出口训斥道: “打听别人的武学路数,此乃大忌,我平日里是怎么教你的。” “好了好了,打也打了,今日就暂且当做平手。待会老身亲自下厨,让青衣尝尝老身的手艺。” 见墨无言又要训斥自己的宝贝孙女,沈三娘赶忙出声打起了圆场。 “青衣,你过来,老夫有话要问你。” 穆真则是一脸深沉的看向李牧,淡淡开口道。 于是,墨无言一家三口,相继离开,将大殿留给了李牧二人。 墨无言同时还带走了李武,说要让他先看看墨城的环境,熟悉熟悉。 沈三娘则领着墨流萤,一同去了厨房。 “是何时留下的伤?可会伤及根基?” 看众人皆已离开,穆真看向李牧,语气淡淡的问道。 李牧没有想到,从头到尾一直都是利益交换的大儒,竟会如此在意自己。 虽也可能与之后的风雪雅集有关,但李牧看到穆真眼中的关心之色,却是真真切切做不得假的。 旋即,李牧也觉得这没什么好隐瞒的,反而穆真见多识广,搞不好会有解决的办法。 便将自己怀疑,是所修功法有问题的情况,一一告诉了穆真。 穆真听完,上下打量了李牧一遍,又探手把了把李牧的脉脉,疑惑道: “老夫观你气血充盈,目光明澈,体内气海磅礴,且中正平和,并无可影响心神的迹象。” 说完,思索片刻摆了摆手道: “也罢,老夫对医术也并不精通,这次刚好可以向我那老友请教请教。” 李牧神情微震,想到穆真的老友,必然不是什么普通人物,正欲询问,便听到门外传来少女娇脆的声音: “穆爷爷,青衣哥哥,奶奶请你们去院里。” 穆真对大殿外应了声,扭头对李牧说道: “走吧,本想着在这里多待两天,眼下看,还是早日去都城,找那老友帮你瞧瞧。” 随后,李牧与穆真出了大殿。 墨流萤俏生生的等在门外,脸上的黑灰已然洗去。 身上原先那套,看着像店小二一样的麻布短打,换成了暗紫色的绸布襦裙。 原本的鸡窝头,也被一根紫色的飘带扎了起来,在脑后竖起了高高的马尾,额前的碎发微卷,像是被火撩过,却不影响整体的美观。 杏眼桃腮,肌肤胜雪,薄薄的唇瓣好似永远翘着,映出两个浅浅的梨涡。 鼻侧两边,有点点的淡黄雀斑,不仅不是瑕疵,反而为少女的青涩,增加了一种独特的韵味。 李牧之前观墨流萤的五官,便知道,她的容貌定是不差。 却没想到,竟是这般,能让人心跳慢半拍的女子。 虽是如此,但李牧已然不是那个刚穿越过来的初哥。 ‘家’中绝色一大堆,只是随意瞄了好几眼,就不那么正大光明的盯着别人姑娘使劲看了。 三人随意寒暄见礼,墨流萤便带着李牧二人,向他们来时的路走去。 一路上,墨流萤的容貌,果然受到了沿途墨家弟子的驻足围观。 几个被墨流萤迷的移不开眼的墨家女弟子,眼冒星星的看向李牧三人。 “天那,那是流萤师姐?不会是我眼花了吧。” “是流萤师姐没错的!” “流萤师姐竟然这般好看,以前怎么没发现?” “流萤师姐身边的男子是谁,长的也好俊俏。” “不会是流萤师姐的情郎吧,呜,他们好般配。” “旁边的老者,是那小哥哥的长辈吧,你说他们该不会是来向流萤师姐提亲的吧!” “闭嘴,你这花痴丫头,那是穆真大儒!” 李牧听着沿途交头接耳的嘀咕声,暗自摇头,感叹八卦这种东西,果然无论到了什么地方,也都不会少。 只是微微有些诧异,没想到墨流萤在墨家的辈分这么高,有些明显已经三十好几的墨家弟子,依然称呼墨流萤为师姐。 这时,听到一个墨家的男弟子,冲着那群女弟子呵斥道: “你们胡说什么,流萤师姐未来是要接任钜子之位的,怎可外嫁。” “没错,流萤师姐是属于我们墨家弟子的。” 他身旁的另一个男弟子附和道。 “该死,以前怎么没发现,凭我的资质,若是早日向墨师姐表明心意,岂不是。” “你快打住吧,你连墨同的一个面都拼不出来,你是说你挑水砍柴的资质吗?” 李牧听着这些男弟子的话,强忍着笑意,暗自摇头。 此时,头前带路的墨流萤,脸渐渐地黑了起来。 她没有李牧的耳力,原先的那些女弟子的话,她自然是没有听到。 但之后的这些男弟子的声音,明显没有那么收敛,被墨流萤听了个一清二楚。 墨流萤脚步一顿,转身看向那几名墨家男弟子,一手掐腰,一手指着方才说要追求自己的那人,娇声呵道: “你们几个,刚才你说,你对我有什么心意?” 第130章 李牧一时手痒,墨无言:“谁,谁干的?” 听到墨流萤的声音,几名墨家男弟子的身体明显颤了一下。 这才想起,墨流萤即使装扮变了,她依然是那个,做研究可以炸掉整个屋子,与人切磋,稍不留神便会让其好几个月下不了地的墨家大师姐。 那名说要向墨流萤表明心意的墨家弟子,被墨流萤的手指指着,整个人像霜打的茄子,低着头一声也不敢吭。 身旁的其他几个男弟子,也皆是头冒冷汗,还是一开始说话的那名男弟子,见事态不妙,咬牙踏前一步,开口道: “墨师姐,他们也是。。。” “我问你了吗?” 然而刚一开口,墨流萤玉手轻移,指尖指向说话的男弟子,语气不善的打断了他的话, “我能不能嫁,要嫁给谁,轮得到你安排?” 墨流萤恶狠狠的扫视了几名男弟子一眼,开口说道: “墨家弟子,有这在背后嚼舌根的功夫,不如去勤练武艺,多多钻研墨家的机关艺术。” 几名男弟子听着,都不由羞愧的低下了头颅,便听墨流萤声音突然加大,娇斥道: “听到了还不快去!” 看到男弟子们吃瘪,之前那名非常看好李牧和墨流萤的cp头子,从围观的女弟子中走出,冲着几名男弟子揶揄道: “就是,流萤师姐和这位公子郎才女貌,轮得到几门几个歪瓜裂枣反对,额,你说是吧,流萤师姐。” 正说着,却见墨流萤圆溜溜的大眼睛缓缓眯起,看向她。 说话的女子己不由的打了个冷颤,本能的感觉到不妙,便听墨流萤呵斥道: “说他们,没说你们吗?是最近武艺有所长进,需要我上演武台考教考教你们?” 说着,竟真有要与几名墨家弟子比斗的架势。 李牧见这没完没了的,感觉有些头痛,他没想到墨流萤这么刚。 一般的女子,遇到这种事,多半就是眼不见心不烦,没想到墨流萤却是直接怼了回去。 而且在他看来,墨流萤的语气虽怒,但声音软软糯糯,奶凶奶凶的,没想到这些墨家弟子竟然这么怕她。 恐怕她不只容貌,拳头才是那个,真正能让人心跳慢半拍的理由。 原本,墨流萤无论是作为墨家大师姐,教训自己弟子,还是作为女子,遇到这种事情澄清,都无可厚非。 但李牧实在没心情看这些青春期的少男少女争风吃醋,或是大师姐调教小师妹。 上前拍了拍墨流萤的肩膀,低声道:“算了,钜子和婆婆还在等着我们。” 墨流萤感受到李牧落在自己肩膀上的手,脸上的红霞一闪而过,轻轻嗯了一声,转身便走。 之前的几名女弟子,如劫后余生,长出了一口气,向李牧投来了感激的目光。 几名男弟子则是一脸震惊的看着李牧,小声嘀咕道: “墨师姐,真就这么走了?” “你们看到没,墨师姐刚才好像脸红了。” “放屁,你眼睛瞎了,扣了吧!” “不可能,我们制器的,主修体魄,我马上就要二阶了,一定不会看错!” “哼,你们几个,再大声点,把流萤师姐叫回来。” 李牧与墨流萤的cp头子,见墨流萤走后,那些男弟子又聒噪了起来,嗤笑出声。 “就是,你们几个也不照照铜镜,忘了之前向流萤师姐示好的裴师兄,是什么下场了吗?” 一旁,长得胖胖的女弟子,也是开口附和,坚决的站在了萤牧一方。 李牧听着身后传来的话语声,微微有些得意,感觉自己像个明星一样,竟会被人传绯闻。 然而,之后的一路上,墨流萤却未再说过一句话,只是低头带路,步子也比之前快了几分。 原本之前,还向李牧问过,关于《乾元六戊》和止水锏的事情,眼下也没有再提。 李牧自然也不会在意,墨流萤毕竟还是个十七八岁的小姑娘,刚被人传过绯闻,如今避嫌也是应该的。 很快,墨流萤带着李牧二人,出了最先的那座石门,登上了李牧一开始见到的升降梯。 李牧这才知道,原来她们居住的小院,竟是在这墨城所在的山顶上。 峭壁间,一座孤零零的篱笆小院。 沈三娘带着李武,站在小院门口,向远处望着。 墨无言则是悠闲的坐在院中的木桌前,品着茶水。 “怎么这么久,饭菜都要凉了。” 沈三娘见李牧几人走来,笑着问道。 “没什么事奶奶,我帮你端菜。” 墨流萤听到沈三娘的问话,快步走到她身旁,挽住沈三娘的手臂,向院内走去。 “二哥!老师!” “墨城好玩吗?” “恩,恩,墨家的藏书非常多!” 李武听到李牧的问话,神色振奋,用力的点头答道。 “穆老头,随我去看样东西。” 院中喝茶的墨无言,见穆真三人到来,起身说道。 将穆真带去了身后的木屋中。 小院中,一时只剩李牧与李武二人。 李牧饶有兴致的观察着院中,随后看到木桌上的正方形木块。 拿起一看,发现竟然是个魔方,虽然通体都是同一种颜色,但每个方格上的图案却有不同。 李牧大致扫了一眼,上面大概是‘祥云’、‘薇草’、‘齿轮’,还有三个图案,形状怪异,李牧也说不上像什么,但却足以分辨。 李牧见到这东西,便有些技痒,动手摆弄了起来。 李武见到这一幕,也有心卖弄,用它稚嫩的童音开口道: “此物,名叫墨同,相传是一位叫做狄墨同的墨家前辈所创,因此便以这位前辈的名字命名。” “墨同,共六面,每一面都有属于它的图案。我听之前有墨家的师兄说,至今为止,还没有人能将这,这,这。。。” 李武正说着,就见李牧将六面全都恢复的墨同,放回了桌上,以至于后面的话,活活卡在了嗓子眼里,再也说不出口。 李牧心中吐槽了一句,这个魔方可真难掰,随后看向李武疑惑道: “你在那这什么呢?” 这时,墨无言和穆真,笑呵呵的从屋中出来,手中还多了一个竹简。 墨无言看到桌上的墨同,赶忙快走几步,欲将其收好。 他花了数年时间,才完成了三个面的复原,可不想一不留神,被谁破坏了。 然而他刚拿起墨同,顿时一愣,他分明记得,眼前的这一面他并未拼好,心中一突,抬眼看向李牧与李武二人。 既然不是他做的,那定然就是眼前这两兄弟其中一个。 虽对恢复这墨同的人,有些赞赏,短短时间,便能恢复其中一面。 但也仅仅只是有些赞赏,墨家中,能恢复一面墨同的弟子,还是大有人在。 可他耗费数年心血,辛辛苦苦恢复的三个面,定然会被打乱。 想到这里,墨无言的眼中隐隐有着怒火,不死心的将墨同翻转。 随后,眼中的怒火渐渐变成了迷茫,随之是震惊与自我怀疑。 啪嗒一声,一个没拿稳,墨无言手中的墨同滑落,掉在了地上。 听到声音的墨无言,微微回神,抬手给了自己一个重重的巴掌,发现自己不是在做梦。 随即目光灼灼的盯着李牧二人,眼珠子在李牧与李武之间来回移动,神情激动的吼道: “谁,谁干的?” 第131章 拨动少女的心弦,轻功心法到手。 闻言,李牧微微一愣,心道糟糕,「难道这不是普通的魔方,方才的图案,其实有着什么深意。」 暗骂自己一声手贱,赶忙从地上捡起墨同,脑中回忆之前的图案布局。 手中不停,数个呼吸间,便又将墨同恢复成,最开始只有三面拼好的样子。 随后长出了个口气,将墨同放回到木桌上,面露愧色的抱拳赔罪道: “是小子一时孟浪,还请前辈原谅。” 然而,墨无言早就已经看呆了,嘴巴微微颤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李牧看到墨无言,嘴都气的抖了起来,心中更是忐忑,将腰略微又弯了点,神色诚恳,想着再怎么样,也不至于打杀了自己。 “呀!” 这时,身后传来一声娇滴滴的女子惊叫,紧接着是瓷器落地的碎裂声。 李牧还未回头,便见到墨流萤的身影,突然出现在身前。 拿起桌上的墨同,便向李牧手中塞,另一只手则不停地拍打着李牧的胸口,语气急切,声音娇软甜腻,隐隐还带着哭腔: “你怎么又给掰回去了,快,快,快弄回去,弄回去!” 李牧手中抓着墨流萤递来的墨同,听着她语无伦次的话语,不知该如何是好,转头看向墨无言。 墨无言也终于回神,语气急切道: “弄回去,你将它弄回去。” 李牧有些茫然,却见墨无言应是没有生气,心中的大石头也算是落下。 抬手抓住墨流萤还在不停拍打他胸口的手,干咳两声,笑道: “莫姑娘,你手劲有点大!” 闻言,墨流萤俏脸一红。 还未来得及做出反应,便一眨不眨的盯着李牧拿着墨同的那只手。 连李牧一直握着她的手,也没有理会,就这么任由李牧握着。 只见李牧话音未落,手便开始动了起来,期间还将墨同,在空中抛了两下,看的墨无言爷孙俩一愣一愣的。 远处,闻声从灶房走出查看情况的沈三娘,看到这一幕,不由露出了姨母特有的笑容。 在她眼中,李武,墨无言,以至于李牧摆弄墨同的手,都被无情的忽视了。 只看到李牧深情的盯着墨流萤,墨流萤也含情脉脉的看着李牧。 数十息眨眼便过,李牧手中的墨同,随着最后一个动作,六个面的图案全部恢复。 李牧将墨流萤的手拉至胸前,随后将墨同放在她的手上,转身便向站在灶房门口的沈三娘走去,口中称赞道: “婆婆的手艺确实好,老远便闻到了香味。” 沈三娘见李牧向她走来,脸上笑意更浓,将手中的碟子递到李牧的手上,开口笑道: “这你就夸错人了,这几道菜,都是流萤那丫头做的。” 说着,还意味深长的向墨流萤的方向扫了一眼。 李牧也不在意,见墨无言没再找自己麻烦,想着之前的事情应该已经混过去了。 想来应该也没什么大事,是墨无言之前的反应太大,让他想多了。 于是,便自告奋勇的帮沈三娘,端起了饭菜。 此时,墨无言爷孙俩,还呆愣愣的看着墨流萤手中的墨同。 “不到四十息,不到四十息,而且还是单手,他若是双手其出。。。对呀,他为什么不用另一只手?” 墨无言口中自语,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扭头看向墨流萤。 墨流萤本还沉浸在,李牧之前给她带来的震惊中,听到墨无言的话,拖着墨同的手不由一颤,差点扔了出去。 这才想起,李牧方才一直握着她的手,想起之前手上的触感,小心脏怦怦怦的急促了起来。 脸上淡黄色的小雀斑,慢慢被红霞笼罩,耳垂也变的有些发烫。 从未经历过此种状况的墨流萤,完全没了往日里,墨家大师姐的仪态,眼神慌张,不知该看向哪里。 忽见墨无言伸手要去抓她手中的墨同,下意识的便缩了手,两手捧住墨同,握在了胸前。 “流萤,你这是做什么,快让爷爷看看。” 墨无言一愣,故作严肃道。 墨流萤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有些茫然的看着地面,本能的护住了手中的墨同。 随即嘴唇轻抿,抬脚跑出了小院。 “流萤,流萤。” 墨无言见孙女就这么跑了,叫了两声便也就作罢。 将最后两碟菜端入房中的李牧,也有些疑惑,便听将墨流萤全部表现尽收眼底的沈三娘,笑着说道: “没事,没事,流萤这丫头长大了,我们吃我们的便是。” 虽然没了小美女作陪,李牧也不在意,还是该吃吃该喝喝。 饭桌上,墨无言几次想要开口,也都被沈三娘挡了回去,让李牧落了个清净。 穆真则是一直乐呵呵的,与沈三娘攀谈。 李牧发现,穆真的身下,多了一个垫子,一问才知,竟是沈三娘为他做的。 墨无言还笑着告诉穆真,“三娘是怕你整日坐着,久了生痔。” 李牧却非常佩服墨无言的气量,他虽清楚,在墨无言老两口的心中,穆真不仅仅是多年的挚友,还是他二人的红娘。 但李牧还是在心中,不怀好意的对墨无言说道,「我要是你,肯定笑不出来!」 一顿饭很快就结束了,酒足饭饱,李牧想着终于可以离开,客栈里还有三个小丫头等着自己。 墨无言却很突兀的将一个竹简递到了李牧的手中,正色道: “此乃我墨家之物,切勿外传。” 李牧疑惑的打开竹简,见竟是之前穆真与墨无言的赌约之一,墨家的轻功心法《守心》。 虽是觉得赌约未赢,但墨无言原本就说过,无论输赢,都会传授。 李牧便将竹简从头到尾看了一遍,待全都记下后,将其卷好,递还给墨无言。 墨无言有些疑惑的看向李牧,随后又看了看穆真。 他以为李牧是觉得未赢赌约,所以不愿收这功法,正欲开口,便听一旁的沈三娘开口道: “也好,青衣现在身上有伤,也学不得这功法,待他日后恢复,到时候让流萤亲自指点他,也省得出了岔子。” 墨无言有些不解,开口道:“怎么会,我墨家的功法,中正平和,就算他歪着练,也出。。咳咳咳。。” 话未说完,便被沈三娘在腰间怼了一拳: “那老身就不多留你们了,子诚,你送你的老师和兄长出去。” 李牧拜谢二老,还是解释了自己其实是已经记住了竹简里的内容,再三感谢了墨无言的赠功之恩。 但沈三娘就和没听见一样,只是叮嘱李牧,要注意身体,记得回来。 下山时,李牧这才发现,原来山腰间还有一间小院,藏在林中,想来应是墨流萤的住处了。 果不其然,李牧在观察小院的时候,屋门前竟真的发现了墨流萤的身影。 手中握着墨同,俏生生的站在那里,向李牧三人的方向望着。 李牧冲着小院招了招手,便也不再理会。 小院中的墨流萤,看着李牧离开的方向,口中喃喃:“这个时间,他,他们应该已经走了吧。” 第132章 少女方寸大乱,李牧心生紧迫。 旋即微微愣神,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突然想起李牧,沉默良久,方才抿嘴小声嘟囔道: “我只是要问他这墨同的复原之法,嗯,就是这样的。” 说着,便向小院外跑去。 然而还未跑出小院,脚步一顿,转身又回了屋子。 噔噔噔的跑到衣柜前,看着琳琅满目的粗布劲装和麻布长衫,跺了跺脚,用力的摔上了柜门。 随后又坐到了妆台前,看着上面,各式各样的斧头、锤子、度量尺,一耸琼鼻,抬手全都扫到了地上。 揭掉盖在铜镜上,写满术数题目的布帛,又用这布帛将镜面擦了擦。 这才在铜镜中看清了自己。 打量片刻,看着头上的紫色发带,像是想起了什么。 慌忙起身,半跪在妆台前,小脑袋向妆台地下看去。 手探去装台下面,取出一个落满灰尘和蛛网的红木盒子。 墨流萤微微皱眉,用力一吹,木盒上的灰尘顿时扬起,呛的墨流萤,连连打了好几个喷嚏,脸上也蹭上了灰尘。 然而墨流萤却毫不在意,用手抹了抹脸上的尘土,一脸欣喜的捧着木盒,重新坐到了妆台前,小心翼翼的将盒子打开。 盒中,躺着两根发钗,一根红木质地,雕有梅花暗纹,另一根,则是很朴素的白玉发簪。 墨流萤记得,这都是她奶奶,在她十三四岁时的生辰所赠。 但皆因她并不喜欢这些,对她而言的无用之物,反而更喜欢墨无言送的稀有矿铁。 之后便再没收到过类似的礼物。 墨流萤小心翼翼的将两根发簪,放在头顶比画。 但看着铜镜中的自己,怎样都觉得不满意。 想要将马尾盘起,将发簪插上。 但平日里,熟练摆弄各种机关的墨流萤,竟在这盘发上犯了难。 没多久,原本被沈三娘整理好的头发,又变回鸡窝模样。 墨流萤看着铜镜中邋遢的自己,心中升起了些许异样, 「我这是怎么了,我平日里不也是这样的吗?」 想到此处,墨流萤深深的叹了口气。 重新将散落满地的工具捡起,却未放回到妆台上。 这时,院外响起轻微的脚步声。 墨流萤微微愣神,面色一喜,就要出门查看。 余光扫到铜镜时,神色又变的有些慌张,赶忙转身,背脊抵在屋门上,一边用力的涂抹着脸上的灰尘,一边整理着被自己弄乱的头发。 随着院外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墨流萤的动作也越发的慌乱,眼眶发红,里面隐隐有泪水打转,好像下一秒就会流出来。 “萤萤?” “奶奶?” 墨流萤听到沈三娘的声音,上手的动作一僵,心中既庆幸,又失落,转身开门出了屋子。 沈三娘看到墨流萤又恢复成平常那副邋遢模样,脸上的喜色渐渐收敛,语重心长道: “说了多少次,你那研究没什么用,心思还是放在别的上面的好。” 墨流萤这次却没有顶嘴,迟疑片刻问道:“奶奶,穆爷爷他们走了吗?” 沈三娘眼中一亮,开口问道:“恩,青衣有伤,不便多耽搁。” 说着,声音中略带蛊惑的问道:“你要去送送吗?” 墨流萤两条好看的眉毛缓缓蹙起,贝齿轻咬下唇,沉默良久还是摇了摇头。 沈三娘见墨流萤拒绝,心中不忧反喜。 知孙莫若奶,看到墨流萤的小表情,沈三娘便觉有戏。 暗觉,谁还没有年轻过,谁曾不是个,被某个人的一颦一笑,一举一动,便能撩拨情绪的小姑娘。 沈三娘拉着墨流萤进了屋,看到虚掩的衣柜门,和妆台上的发簪,心里乐开了花。 拽着墨流萤将她按在了妆台前,一边帮她梳着头,一边笑道: “你觉得,青衣怎么样?” “啊?诶呦!” 听到李牧的名字,墨流萤惊呼一声,身体微微颤抖,发丝也被沈三娘扯的生疼,捂着头急道, “什么怎么样?奶奶你说什么?他如何和我有什么关系。” 沈三娘轻笑出声,抬手拍开墨流萤捂着头的小手,继续帮她整理着头发,却也不说破,解释道: “奶奶挺喜欢青衣这孩子的,想着做些糕点,给他们路上充饥。” 墨流萤脸上的红晕一闪而过,强作镇定道: “人家可是燕王世子,什么山珍海味没吃过,怎会在意这些。” 闻言,沈三娘略微有些不喜,手指点了点墨流萤的脸蛋,佯怒道: “你胡说什么,青衣怎会是你说的那种自持身份的纨绔。” “奶奶,到底谁才是你的孙女,你怎么老向着他说话?” 墨流萤见沈三娘有些生气,不解道。 沈三娘无所谓道:“当然你是我孙女了。” 旋即像是想到了什么,对墨流萤命令道:“你说的也对,青衣虽不会嫌弃,但奶奶的手艺不如你,你替奶奶做,明日一早去城门前,代奶奶送送他。” 墨流萤总感觉今日的沈三娘怪怪的,但听到沈三娘的话,却破天荒的没有拒绝。 露出很不情愿的样子,微微点头: “萤萤知道了!” 沈三娘顿时露出了满意的笑容,附身凑到墨流萤的耳边,与她一同看向铜镜说道: “萤萤这样就是最好看的,那些小子,见了我家萤萤,一个个都挪不开眼珠。” 墨流萤看向铜镜,竟发现脸上的黑灰也不知何时,被沈三娘清理干净,有些不自信的问道: “真的吗?” 话一出口,便是愣住,想到这样的话,竟会从自己口中说出,脸蛋不由的红了起来。 。。。。。。 石钜城。 李牧躺在客栈的床上,头枕着双手,翘着二郎腿,一晃一晃的,脸色却没有动作这么悠闲。 想到白日里的墨流萤,李牧的心思便有些沉重,没想到墨家一个十六七岁的小姑娘,竟然会如此厉害。 这无论是世家,还是百家中的任何一个,都不容小视。 原本李牧自持身手,对《藏锋诀》所带来的后患,并没有那么上心,想着内家走不通,不走了便是,走外家路子也是一样的。 但与墨流萤这一交手,李牧才发现,这差的也太多了一点。 但《藏锋诀》的好处,实在让人难以割舍。 试问这种睡一觉功力库库长的感觉,谁能不上头。 李牧想到最坏的打算,就是要放弃《藏锋诀》,改修别的内功心法。 但之前也做过尝试,潜心修炼《乾元六戊》长达一个礼拜,连个水花都没看到,气海完全没有任何增长。 「算了,先看看老师说的那个神医有没有办法,实在不行,也只能放弃这门快乐功法了。」 第133章 墨流萤城前送别与君约,穆大儒恨铁不成钢赠《克己》。 李牧将希望,寄托于穆真口中的神医身上。 让他就这么放弃,还真有些舍不得,躺在客栈的软榻上,辗转反侧难以入眠。 这时,听到隔壁屋子,传来若有若无的女子对话声。 “小昭,你在王府待的最久了。你知道这小丫头是谁家的孩子吗?” “雨薇姐姐你不要再问小昭了,小昭知道也不会说的。” 李牧听到是小昭和苏雨薇的对话,原本是不准备继续偷听的。 但听到小昭话里的意思,这应雨的身世,难道还有什么隐情? 便大言不惭的竖起了耳朵,听起了姑娘家的墙角。 “谁稀罕,我是看她小小年纪资质不错,有心提点她!” 这声音明显是苏雨薇的,清清甜甜,还有点小傲娇。 “是吗?你该不会是听到小雨的声音,想要小孩子了吧,不如你和公子生一个?” 听到这话,李牧不由失笑,暗道小昭这丫头,真是越来越大胆了,哪有一开始那娇娇怯怯的样子。 “好啊,我看你资质也不错,我今天先指点指点你。” “小昭知道错了,雨薇姐姐,痒~” 李牧听到,两个小丫头闹了起来,见没了干货,便不打算继续偷听。 这时又听到苏雨薇疑惑道:“小昭,那个,那个到底是什么味道?” “啊?小昭不知道,别问小昭,小昭什么都不知道。” 李牧能想到小昭此时,娇滴滴害羞的样子,脑中不自觉的浮现起了白日马车里的画面。 紧接着感觉有些口干舌燥,李牧赶忙闭眼,紧守心神,口中默念李氏清心静气决: “喜羊羊,美羊羊。。。” 。。。。。。 翌日清晨。 微风拂过,带来丝丝凉意,天空还罩着一层淡淡的晨雾。 石钜城中已是车水马龙,到处是早起谋生的商贩走卒。 李牧站在城门口,顶着两个浓浓的黑眼圈,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无精打采的问道: “老师,我们到底在等谁?” 穆真正正的端坐在他的轮椅上,没有去看李牧,口中淡淡道: “再等等。” 这时,远处的街道尽头,驶来一辆无人驾驶的马车。 李牧心中顿时了然,这种无人驾驶的马车,除了墨家还能是谁。 想来穆真是在等着,沈三娘来送行。 看街边行人,并未多看这马车一眼,应是已经见怪不怪。 李牧很有眼色的站到了穆真的轮椅后面,推着穆真,到了马车即将停靠的位置。 却见马车上,走下来的是提着食盒的墨流萤。 暗紫色的汉家襦裙,配上高高束起的马尾辫,脑后的紫色飘带,在秋风的摆弄中,缓缓飘着。 眼神看着有些拘谨,樱唇轻抿,却依然掩饰不住嘴角旁的淡淡梨涡。 墨流萤莲步走到李牧二人近前,微微弯腰,行礼道: “穆爷爷,青衣哥哥,奶奶让我来送送你们。” 李牧冲着墨流萤笑了笑,二人目光交汇时,墨流萤却慌乱的躲开,微微低下了头。 李牧也不在意,象征性的和墨流萤打了招呼后,眼睛便一直往她身后的马车里瞟。 墨流萤躲开李牧的目光后,便有些后悔,抬眼偷瞄李牧,却见李牧一直在向马车里瞄,蹙眉问道: “你在看什么?马车上没有其他人了。” 李牧微楞,下意识开口道:“婆婆没来吗?” 墨流萤的贝齿轻咬下唇,用力的将食盒塞入李牧怀中,愤愤道: “奶奶让我给你的!要找奶奶去墨城找,这里没有!” 说完,转身便要回马车。 李牧看到手中食盒,轻轻嗅了嗅,称赞道:“婆婆的手艺确实让人留恋,真想在墨城里多住两天,可惜了。” 听到这话,墨流萤的身体一僵,脸上浮上淡淡的红霞,背对着李牧说道: “那是我做的,想要吃的话,来,来,来墨城,我自然会尽地主之谊。” 说完,便一溜烟的钻进了马车,哒哒哒的向城外驶去。 李牧冲着马车挥了挥手,喊道: “那就多谢墨姑娘了,有空一定去墨城讨饶,我们架还没打完呢。” 墨流萤跪坐在马车当中,从铜镜上看着李牧的身影,玉手紧紧抓着裙摆,小声嘟囔道: “你要说话算话,我,我在墨城等你。” 随后像是想起了什么,从怀中掏出那个被李牧复原的墨同,倔强道: “等你教我墨同的恢复之法,教的不好,什么都不会给你吃!” 李牧看到马车走远,突然一愣,不解的问道: “她怎么向城外去了?” 穆真用看傻子的眼神看着李牧,口中淡淡: “回墨城的路,又不止城内有。” 说完也不再理会李牧,自顾向自己的马车驶去。 李牧瘪了瘪嘴,暗自腹诽,定是沈三娘没来送行,穆老头酸了, 「算了,不和他一个老人家一般见识,这么大年纪的老光棍,也怪可怜的。」 这时,又听已经走远的穆真说道: “青衣,等下来我马车上。” 李牧看到穆真明明人已经离开的很远,但声音好像是从耳边传来的,便有些羡慕。 对自身的状况,又急切了几分。 老师叫了这么久,却什么都没学到,想着就感觉亏的慌。 就好像妹子已经洗白白,涂好蜜糖等着自己了,自己却不行,这种感觉要多憋屈有多憋屈。 “公子,方才那个姑娘是谁呀,长得真好看,感觉和幼芷比也不妨多让。” 李牧刚到自己的马车旁,就见小昭突然钻出了马车,贼兮兮的问道。 李牧挑了挑眉毛,感觉像是在外偷吃,被抓了个正着。 抬手刮了下小昭那挺巧的鼻子,将食盒递到她手中,嘱咐道: “别都吃了,给我留点。” 话音方落,又见苏雨薇的小脑袋从马车中探出,娇声娇气的揶揄道: “那是人家姑娘,特意为相公准备的,我们可不敢吃。看着样子,定是起了个大早,说不定,一夜都没睡呢。” 闻言,李牧也不脸红,而是骄傲的挺了挺胸,向穆真的马车走去。 身后传来,少女银铃般的笑声。 “老师,您找我?” 刚进马车,李牧见穆真的神色如常,便开口问道。 “你小子,也不知该说你什么好。” 穆真上下打量着李牧,口中说道。 “我怎么了?” 李牧摸了摸自己的脸,不解道。 穆真摇了摇头,指了指桌上的竹简,淡淡开口: “这个你拿着,原本是想你继承老夫的衣钵,现在看来,或许墨家的路子,更适合你。” 李牧不解,好奇的打开竹简,便看到上面写着《克己》两个大字。 第134章 《诗经》变《尸经》,李牧终到都城!太子燕山贺喜? 李牧茫然的看向穆真,他清楚,这个可是历任墨家钜子才能学习的功法。 便听穆真说道:“你之前提到的《尸经》,墨家的确有,但那墨老鬼不肯换,老夫便用那星辰铁,换了这个。” “换?” 李牧有些怀疑,那星辰铁即便再珍贵,真能换来墨家传承之物? 穆真笑了笑,三言两语讲了讲经过。 李牧听完,眼神怪异的看向穆真,心中腹诽,「这能算换吗?这不是偷吗?」 昨日,墨无言将穆真私下叫入屋中,便是商讨这星辰铁的问题。 两人几十年的老友,谁不了解谁。 墨无言便也直截了当的问起了穆真,到底要什么条件,才肯换这星辰铁。 穆真当即提起了李牧说起过的《尸经》。 然而,这一次墨无言却无论如何都不肯妥协,直言那《尸经》中,记载的是控尸,炼尸的法门。 墨家有祖训,此物有伤天和,绝不可再见天日。 穆真自然知道墨无言不会戏言诓骗于他,便也打消了换取《尸经》的念头。 旋即提起了李牧如今所修的功法恐有问题,他所修的儒家功法又不适合李牧。 反而墨家的《克己》,倒是十分适合李牧修习。 墨无言虽然嘴上严肃的拒绝了穆真,但穆真却看到,墨无言不知从什么地方取出了《克己》,将它摆在桌上,便先行离开了屋子。 于是,穆真将装有星辰铁的盒子,留在了屋中,取走了记载《克己》的功法竹简。 其实,李牧有些感动,穆真堂堂大儒,读书人的骄傲,竟会为自己做到这一步。 原本想着风月雅集随便混混也就罢了,但如今却是打算认真对待,做弟子的,怎样也不能给老师丢人。 穆真像是看出了李牧的想法,微笑点都,开口道: “此事你不用放在心上,今日那墨老鬼没有追上来,便是同意了此事。这功法,便是堂堂正正交换所得,不必有所顾虑。” 李牧也不坚持在此时耍嘴皮子,之后的风雪雅集全力以赴,才是感谢如今善意的最好报答。 “老师,那星辰铁,到底是干什么用的?” 李牧有些好奇,到底是什么样的宝物,竟让墨家钜子如此重视,疑惑的开口问道。 穆真摇了摇头道:“具体,老夫也不知,只是这星辰铁是和你的止水,一起被找到的。” 李牧这才想起,那日和墨流萤比斗时,穆真和墨无言的对话,再次躬身谢道: “多谢老师,赐下此神兵。” 听到此话,穆真眼睛眯成了一道缝,捋着胡须笑道: “哈哈哈,你果然听到了我二人的谈话,内外兼修,体魄强健,果真是百年难得一遇的旷世奇才。” 李牧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想到自己除了一开始练那《藏锋诀》上,不是剑招的剑招比较刻苦。 后面甚至连炼体的药浴都没有再泡过,莫名其妙的就成了旷世奇才了。 原本李牧还想再问问有关《诗经》的事情,但穆真明显不想再多提。 李牧也搞不明白,明明是纪录诗词的《诗经》,怎么就变成记载着炼尸,控尸的邪门秘典了。 随后,穆真便将李牧赶出了马车,告知他好生参悟《克己》,这门功夫和普通的武功心法并不相同。 并叮嘱,之后抓紧赶路,沿途除了必要的补给喂马,便不再多停留,早日赶到景安城。 一连四日,众人皆是在马车上休息。 李牧也是遵从穆真的叮嘱,仔细钻研起了《克己》。 这《克己》确实是门神奇的功夫,里面的法门,让李牧将之前所学过的所有功夫融会贯通,与之前相比,相通却不相同。 隐隐自成一派,有了李牧自己的风格。 然而真气修为,还是和李牧当初修炼《乾元六戊》一般,没有半点进展。 这日,李牧一如既往的躺在马车顶上。 这几日,这车顶便是李牧的主要休息场所。 原本应雨坚持为几人守夜,但李牧的大男子主义发作,怎能自己温香软玉在怀,让这样一个娇滴滴的小萝莉,睡在车厢外面。 也不知是不是因为应雨换下了那身重盔,穿上了女儿家的衣裳。 李牧真是越来越喜欢这个小萝莉,完全忘了她手持双锤,与人拼杀的样子。 尤其在李牧的强烈要求下,应雨不再用腹语与李牧说话,换回了那糯叽叽甜腻腻的萝莉音。 配上那水汪汪的卡姿兰大眼睛,好几次差点让李牧忍不住,想要抱起来举高高。 应雨从原本的众人护卫,隐隐变成了队伍里的萌宝吉祥物。 但应雨好像并不喜欢这种感觉,在李牧百般要求,应雨喊自己哥哥时,终于吃了一记应大锤的窝心顶。 萌萌的萝莉音也没了,换回那冰冷的御姐腹语,李牧即使百般讨好,也没有作用。 “相公,前面就是景安城了!” 李牧躺在车顶,享受着这难得的秋日阳光,听到苏雨薇的声音,猛的一下坐了起来,口中笑道: “可算是到了!” 。。。。。。 燕山城,燕王府大门前。 一身华丽公子袍,面容俊朗,身姿挺拔的男子,昂首站立。 “殿下,奴才这就去叫门!” 赵楚希点了点头,暗自疑惑,不是说今日是那燕王世子纳妾的日子,不但弄的天下皆知,甚至是以正妻之礼对之。 可眼下,这王府门前冷清,大门紧闭,哪有一点大喜之日的样子。 赵楚希当然不是来给李牧道喜的,而是来找麻烦的。 作为赵楚希最疼爱的妹妹,赵楚依驸马的候选人之一,李牧这种行为,明显是在打皇家的脸。 在赵楚希看来,自己妹妹国色天香,李牧应该遵守男德,在府上静心养性,期待着皇帝的赐婚。 但李牧这种,名为纳妾,实则娶妻的举动,就是摆明了说,“我不想娶公主,不愿意当驸马!” 这让赵楚希这个妹妹奴,怎么忍得了,得知了消息,便打着道贺的名义,千里迢迢从都城,赶到了燕山城。 不多时,燕王府的侧门,开了一道小口,一名五十来岁的老妪,探后向外看去。 先是看了看叫门的男人,随后望向他身后的锦衣男子和他身后长长的车队。 便知晓来人定不是普通人物,赶忙出府,行礼道: “不知是哪家的公子拜访,请通告名讳,老身好替贵人禀告主家。” 不待那叫门的下人说话,赵楚希便亲自开口问道: “不是说要办喜事,本公子准备了厚礼,燕王府就是这么招待客人的?” 老妪的眉头微微皱了皱,听到赵楚希跋扈的言语有些不喜,但还是恭敬的答道: “喜事七日前便已经办过了,公子怕是没有收到消息。” “办过了?本公子记错日子了?” 赵楚希微微愣神,疑惑道。 老妪却不准备回答赵楚希的问题,只是陪着笑脸,闭口不言。 “不可能,日子我记得清清楚楚,定是他们改了日子。” 这时,方才叫门的男人,躬身凑到赵楚希身旁,小声说道。 赵楚希一听,神色微怒,仰头说道: “本公子一路赶来,你们改了日子也不提前告知,去叫李牧出来见我。” 老妪神色犯难,咬着牙赔罪道: “这位公子,很不巧,我家世子前些天出远门了。” “哈?那让李玲儿出来也行。” 赵楚希一听,不死心的说道。 “郡主早些时间也出府去了,何时回来,老身也不知,不如公子先去偏厅歇息?” 老妪看得出,这锦衣公子来头不小,定是不会得罪,小心的问道。 但赵楚希这次就是来找麻烦的,定是要燕王府的人将自己迎进去才行,否则岂不是落了气势。 思索片刻,咬牙道:“那让李武那小蹦豆子来也行!” “回公子的话,四公子随世子一同出的门。” 老妪有些尴尬,硬着头皮解释道。 赵楚希微微眯眼,盯着面前老妪,总感觉这老太婆在戏弄他。 这时,府中传来一阵慵懒软糯的声音,这声音温婉悦耳,在赵楚希的耳边,久久难以散去: “发生什么事了?” 第135章 太子爷倾心许幼芷,小全子黑手扮僚机。 许幼芷难得来这前院,更遑论是这王府门前。 许多未曾见过许幼芷的丫鬟小厮,都对她的样貌暗暗心惊。 难怪世子虽是纳妾,却行的娶妻的礼数,这姑娘单凭这容貌,也受得起这份殊荣。 能在燕王府当下人的,个个是人精。 虽在林家被剿后,众人也知道了,之前那些无故失踪的下人小厮,都是世家插进燕王府的眼线。 但那么多年的谨小慎微,已经让燕王府中,完全没了那种颐指气使的下人。 世子以正妻之礼纳进门的小妾,说不得,比日后的世子妃还要尊贵。 与赵楚希回话的老妪,更是燕王府的老人,自然知道许幼芷是已故王妃,亲自选中的儿媳。 哪怕是以前,即使是她这种在燕王府待了一辈子的老人,也要称其一声‘幼芷姑娘’。 更惶论如今,‘幼芷姑娘’也统统改成了‘幼芷小姐’。 “是玲儿回来了吗?” 许幼芷莲步跨出了王府,嗓音柔柔冲着老妪问道。 “幼芷小姐,不是郡主,是有位公子想要拜访世子。” 老妪微微躬身,神色恭敬,语气中的谦卑,比上之前对赵楚希还要胜过几分。 许幼芷微微愣神,这才看向赵楚希,躬身行了一个奴婢礼: “婢子见过公子,我家主子不在府上,请公子移步偏厅,用些茶点,主子回来后,便会告知公子。” 许幼芷这些年虽一直隐在幕后,但处理起这些事情也不会露怯。 眼前赵楚希锦衣华服,身后的车队,更不是普通人家敢随意使用的排场,这点眼光许幼芷还是有的。 然而赵楚希原本听到许幼芷的声音,神情便有些恍惚,如今见到真人,整个人便直接呆愣在了那里。 目光盯着许幼芷,嘴巴微张,险些流出口水。 自从与李牧拜堂后,许幼芷便一直是一副丫鬟打扮,李玲儿劝说了好几次也没有用。 硬说小妾也是奴婢,这样穿习惯了。 然而,许幼芷过去何时穿过丫鬟的服饰,李玲儿虽是不解,左右只是一身衣服,便也只好由着她了。 但即使是丫鬟的衣服,又怎么能掩盖的了许幼芷的绝世容颜。 总是笑颜如花的脸蛋上,一颗泪痣,为原本青涩的容貌,点上了丝丝妩媚。 老妪看到赵楚希一副猪哥像,一直盯着许幼芷看,眉头微皱,夸前一步,挡在许幼芷面前,公式化的说道: “这位公子,您若是不愿入府,便请回吧,待郡主或是世子回来,您再来拜访也不迟。” “大胆!,你怎么和我家主子说话的,诶呦!主,主子?” “滚到一边去!没眼力见的东西。” 刘福全听到老妪的话,刚要表现一番,却被身后的赵楚希,在腚上狠狠地来了一脚,赶到了一边。 赵楚希清了清嗓子,跨前一步说道: “赵楚希为方才下人的失礼,给幼芷胡娘赔个不是,本宫携礼前来,还请幼芷姑娘带路。” 赵楚希微微皱眉,心中默念,“赵楚希,本宫?” 旋即看向身旁的老妪,正色道: “方姨,命人开正门。” 随后看向赵楚希,露出一个和善的笑容,恭敬道: “还望太子殿下,不要和我们这些下人一般见识,婢子这就差人去寻郡主,请殿下移步正厅。” 赵楚希摆了摆手,做出一副毫不在意的样子,冲着许幼芷点了点头。 随后吩咐下人,将礼物搬入燕王府。 “殿,殿下,下马威?” 挨了一脚的刘福全,蹑手蹑脚的走到赵楚希身旁,小心翼翼的提醒道。 然而赵楚希却是没有理他,待燕王府开了正门迎客,便跟着许幼芷一同进了府中。 事到如今,刘福全若是还看不清形势,那他这么多年就白混了。 心知赵楚希定是瞧上了这燕王府的小丫鬟,此次来燕王府的重心,怕是要移一移。 刘福全心中已经隐隐有了计划,像他这种,自幼便进宫的小太监,为主分忧,则是全部的人生准则。 不多时。 赵楚希坐在王府正厅的首位上,手中的茶水已经喝了一杯又一杯。 许幼芷却是将他引进了正厅,便不见了人影。 赵楚希原本自持身份,并未多说,但这么久见不到许幼芷,心中不由的有些急躁,火气也就莫名的升了上来。 刘福全这察言观色的本事,自是看出了赵楚希心中所想。 就在一旁的丫鬟为赵楚希斟茶时,刘福全手中使坏,一道真气击向茶杯,将滚烫的茶水打翻在了丫鬟的身上。 随后不待丫鬟开口,便率先骂道: “你这笨手笨脚的东西,若是烫伤了我家主子,你有十个脑袋也不够砍的。” 赵楚希微微皱眉,看向刘福全,便听他又说道: “好在我家主子仁德,不与你一般见识,你去请方才那位幼芷姑娘来,我家主子有话要询问她。” 赵楚希听到这话,原本到嘴边的话,便又咽了回去。 给了刘福全一个赞赏的眼神后,闭眼假寐,期待着许幼芷的到来。 刘福全见得到了赵楚希的认可,心中的猜想更是笃定,得意之下,嗓音也不再隐藏。 见那丫鬟还在收拾着打翻的茶水,迟迟不去寻许幼芷,扯着嗓子斥道: “这边让旁人收拾,你还不快去!” 小丫鬟被这尖细的嗓音,吓的一个哆嗦,语带哭腔的点头应是,小跑着出了正厅。 厅中的其他丫鬟小厮,一个个噤若寒蝉,皆是低着头不敢发出丝毫声音。 他们也都不是笨人,自是看出了刘福全的用意,但也知道自己的身份,并不敢出言提醒。 太子是何人,那便是未来的皇帝。 皇帝看上大臣的妻妾,历史上也不是没有发生过,主人家的事情,哪轮得到他们插嘴。 刘福全扫视了眼厅中的其他下人,暗骂了句,没有一点眼力见,随后随便指了一个丫鬟,吩咐将方才打翻的茶水收拾干净。 然而,又等待了许久,许幼芷还是迟迟未能出现。 刘福全看懂了赵楚希脸上的不耐,尖声呵道: “你们燕王府,就是这么招待客人的吗?何况我家主子可是一般客人?” 随即指向站在门口的丫鬟,抬手打出一道真气。 真气如刀刃,不但削去了丫鬟耳边的发丝,还在她的脖颈处,留下了拇指长的血痕。 小丫鬟脖颈处吃痛,却用力的捂住了嘴,不敢发出丝毫声响,任由鲜血流入领口,生怕惊扰了贵客。 不得不说,燕王这些年,以军纪管理王府,府中虽有些死气沉沉,但规矩这一方面,哪怕是皇宫中,也略有不及。 “速去唤幼芷姑娘来,我家主子有话要问,若是误了我家主子的事,别怪咱家。。。” 刘福全也算是个人精,虽是耍了些威风,但理由还算充分,对许幼芷的称呼,也不敢有丝毫逾越。 说不上,许幼芷往后便也是他的主子。 然而他的话还未说完,便听厅外传来一声女子娇呵声: “你待如何?” 第136章 李玲儿救场却不敌,赵楚希扬言带走许幼芷。 旋即,一道红色倩影,闪身进了正厅。 李玲儿检查了下丫鬟的伤势,见只是皮外伤,这才松了口气,吩咐她下去包扎,近几日不必再做事。 “李玲儿?” 赵楚希听到声音,这才睁眼看向李玲儿,不确定道。 他是见过李玲儿的,但那时的李玲儿也就七八岁的样子,燕王送她去都城的书院读书。 但都城无论是王公贵族,还是世家的公子哥,都被她和另一个使双锤的小姑娘,揍了个遍。 燕王也是无可奈何,才将她又接回了燕山城。 没办法,那时的燕王府和当今陛下,可算是如胶似漆。 皇帝唯一的云和公主,是燕王妃的唯一弟子。 当今皇后生性寡淡,但偏偏对李玲儿宠溺万分。 那时的景安城,纨绔不少,但能带着暗冰卫在城里逛街的,李玲儿是蝎子拉屎独一份。 “太子殿下!为何要纵容恶奴,伤我燕王府丫鬟?” 李玲儿面色冰冷,凤眸死死盯着赵楚希,厉声道。 赵楚希打量了李玲儿两眼,暗叹原来那个都城里的胖丫头,如今也生的如此水灵。 但眼下一颗心都揪在许幼芷那里,何况方才一时鬼迷心窍,确实纵容了刘福全,此刻已是骑虎难下。 正不知该如何说辞,便听刘福全压着嗓子道: “郡主娘娘,都是奴才的错,方才贵府的丫鬟,无意打翻了茶盏,差点用那滚烫的茶水,烫到太子殿下。之后命她去唤人出来,也迟迟不见,奴才这才是昏了头,请郡主娘娘责罚。” 李玲儿冷哼一声,嗤笑道: “呵!唤人?唤何人?我倒是不知,燕王府何人与殿下有旧,不知殿下要唤何人?” 李玲儿清楚,打翻茶盏这种事情,无论如何都说不清楚,要在明面上占理,便要从后面的事情入手。 别看李玲儿别的事上没什么城府,但打了人还要让对方理亏的事,当年在都城可没少干。 今日,这个恶奴,李玲儿无论如何都要惩治,所以一定要有个由头。 赵楚希见事已至此,索性便将话说开便是,也不再畏手畏脚,直言道: “唤府上的一个丫鬟,幼芷姑娘。” 李玲儿没有想到,竟从赵楚希的口中,听到许幼芷的名字,旋即很快反应,冷冷说道: “殿下认识幼芷?不知唤幼芷何事?” 赵楚希有些犯难,正在犹豫时,一旁的刘福全接话道: “方才在府门前,是这位幼芷姑娘引的殿下入了王府,殿下觉得姑娘有些面善,些许是在哪里见过,便想请人来问问。” 说着,话锋一转,阴阳怪气道: “也不知是哪里学的规矩,殿下请人,人不但不来,连声招呼也没有,真是好大的架子!” 赵楚希初听刘福全的话,还觉得这个理由不错,但后来见刘福全将矛头指向了许幼芷,便有些心生不喜。 虽然这里面,更多的是在指责,燕王府管教不严,没有教好下人规矩。 但赵楚希还是站起身呵斥道:“小全子退下!是谁给你的胆子,这样和郡主讲话的。” 李玲儿眯着眼,死死盯着面前做戏的主仆,这回她是真的生气了。 说她可以,但说燕王府的坏话,便是触了她李玲儿的逆鳞。 声音冰冷的打断了赵楚希训斥下人的话语: “既然如此,那我打杀了他,殿下应该没意见吧。” 话音未落,李玲儿裙下的脚向身旁的茶几一勾,整张茶几便直直的向刘福全砸去。 这要是普通人,挨上这一下,少说要在床上躺个十天半个月的。 但刘福全眼疾手快,见茶几向自己砸来,口中惊呼:“殿下小心!” 随后踏前一步,挡在赵楚希身前,身上凝出一层真气护罩。 茶几还未接触到他的衣角,便已然被真气震的粉碎。 随即眼珠子一转,指着李玲儿叫道: “郡主娘娘,您要罚奴才,奴才自是不敢说什么,但你万不能伤了太子殿下。” “够了!” 这时,赵楚希怒喝出声,打断了刘福全的话。 随后拱手对李玲儿赔罪道: “是本宫管教不严,回去后本宫定会好好责罚,就不必郡主动手了。” 看清方才一幕,李玲儿也知道自己并不是刘福全的对手,心中隐隐生出些许委屈。 脑中想起的不是燕王,不是皇后娘娘,而是李牧。 「要是他在就好了。」 李玲儿正想着李牧,忽听赵楚希又说道: “今日之事,确是因本宫而起,只因本宫对那幼芷姑娘,一见倾心,不知郡主可否割爱!” 说着,像是想起了什么,指着府外道: “本宫此次来,本是来为世子道贺,这些礼物索性也不会带回去,左右也算是本宫的一点心意。” 赵楚希的话已经说的很明显了,这么多东西,换你燕王府一个丫鬟,里子面子全给了,燕王府应该知道要怎么做。 然而李玲儿听到赵楚希的话,越听越是好笑,最后竟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拱手回礼道: “因二哥要出远门,所以事情便提前了,这些礼物,我便提二哥和幼芷收下了,感谢殿下远道而来,亲自为他二人道喜。” 赵楚希见李玲儿如此态度,心知有门,也是拱手赔笑,然而当他听到李玲儿后面的话,不由愣住,不可思议的问道: “你说什么?什么叫提他二人?” 李玲儿此时的怒气已然少了很多,语气悠悠道: “殿下来道喜,都不知道给谁道喜吗?” 赵楚希皱眉,疑惑道:“那女子,难道不是纵横家的苏雨薇?可我刚说的。。” 李玲儿心知说多错多,也不过多解释,直言道: “我不知道殿下哪里得来的小道消息,七日前二哥与幼芷,便是在这间屋子拜的堂,燕山城人尽皆知。” 赵楚希脑子像是被天雷劈了一下,沉默良久,怒喝出声: “好他个李牧,他难道不知父皇有意将初一指给他,他还敢娶亲?” “什么叫有意?有圣旨吗?” 李玲儿不屑的看着赵楚希,淡淡说道。 这话将赵楚希怼的哑口无言,他知道,讲理怕是讲不过对方了,看了眼身旁的刘福全,底气又足了几分,冷笑道: “无论如何,我今日来便是替初一教训李牧的,速速叫他出来!” “殿下明知我二哥不在,才敢来我燕王府闹事?是真欺我燕王府无人?” 李玲儿对身旁的丫鬟使了一个眼色,示意她去取自己的银枪来,随后对赵楚希嘲讽道。 赵楚希心中一横,今天这口气一定要出,暗怒那李牧,何德何能,有望成为赵楚依的驸马,还霸占了如许幼芷那般纯净的姑娘。 转身坐回椅子,语气霸道: “也罢,今日,只要你燕王府,有人能胜过本宫这奴才,我扭头便走,若是不能。。。” “若是不能,你要干什么?” “呵,干什么?幼芷姑娘本宫便带回都城,叫那李牧练好功夫,亲自来本宫这里要人!” 赵楚希话音方落,便觉得不对,这回话之人的声音,明显不是李玲儿,而且这声音明显是从厅外传来的。 第137章 赵楚希唤出暗冰卫,冰山小姨挥手平事端。 并且,这声音隐隐有些熟悉,心里一突,惊慌的抬眼向厅外看去。 待看清来人容貌,差点没有坐稳,一个呲溜从椅子上摔下来。 “初,初,初,初一!” 赵楚希以为自己看错了,嘴巴有些打颤。 赵楚依面色不善,气鼓鼓的走入正厅,指着赵楚希凶道: “赵除夕!你好大的威风,你还要强抢良家不成?” 赵楚希额头渗出冷汗,连忙从椅起上站起,小跑到赵楚依近前,见赵楚依皱眉,又退后了一小步,讨好道: “初一,你为何会在此处?” “路过。” 赵楚依将头扭到一边,语气淡淡道。 看到赵楚依这个态度,赵楚希顿时有些急了,赶忙说道: “初一,你听为兄解释,为兄也是为了替你出气,那李牧实在是不知好歹。” 赵楚依淡淡的扫了赵楚希一眼,语气冰冷道: “替我出气?替我出什么气?替我出气,需要掳走人家姑娘?” 此话一出,赵楚希的脸色顿时有些黑,一时不知要如何解释。 那话确实是脑子一热便出了口,现在想来,这种事情确实不应该,大庭广众下说出口。 赵楚依微微叹气,语气柔和些许劝道: “算了,皇兄也是为了初一好,一时说了气话,皇兄与玲儿郡主道个歉,此时便作罢可好?” 说着,赵楚依将目光移向李玲儿,这话看似是在劝赵楚希,其实是在征求李玲儿的原谅。 赵楚依今日的心情,真的算是一波三折。 这些天,赵楚依为了能在今日赶到燕山城,一路不眠不休的赶路。 然而到了燕山城,前来迎接她的却是李玲儿。 得知李牧已经不在燕山城,赵楚依的心情可谓是跌到了谷底。 但她还是决定在燕山城停留几日,既能和李玲儿搞好关系,也能看看那个叫许幼芷的姑娘。 到了燕王府后,竟得知赵楚希在这里,原本赵楚依是很开的心。 两人毕竟是一奶同胞的亲兄妹,赵楚希又极为疼爱自己这个妹妹。 两人的关系一直很不错。 赵楚依能从皇宫悄无声息的跑出去,少不了赵楚希的帮助。 谁知,本打算沐浴更衣后,再去见自己皇兄的赵楚依,还没走到内院,便看到了那个脖子上带伤的小丫鬟。 这一问才知,赵楚希竟然在燕王妃耍起了横。 于是,赵楚依便急急忙忙的想来做个和事佬,可人还没到,便听到了赵楚希要带走许幼芷的话。 赵楚依虽不知前因后果,但还是向着自家皇兄的,除了刚来时的怒火,随后也渐渐想通,赵楚希多半也是为了她,才一改本性,耍起了太子的威仪。 有心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然而此时的赵楚希却像是吃了秤砣铁了心,完全不顾赵楚依的劝说,强硬道: “此事,今日谁来都没用。” 随后转头看向李玲儿,冷声道: “郡主,别怪本宫没给你们机会,打赢了,本宫认错道歉,打输了,人本宫带走,让那李牧来都城要人!” “皇兄!你这么做,就不怕父皇知道吗!” 赵楚依见赵楚希明显是要将事情闹大,用力的跺了跺脚,出声斥道。 赵楚希却没有理会赵楚依,转身坐回椅子上,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 这时,闻讯而来的燕王妃,手中提着李玲儿的亮银长枪,走入了正厅。 全程不发一言,便准备对刘福全动手。 对她而言,这种事情,打就对了,多说一个字都是多余。 然而李玲儿却看出了她的意图,低声喊了声‘姨娘’,拦住了燕王妃,小声道: “这小太监不简单,至少是内家二阶。” 燕王妃的柳眉蹙起,则不管这些,是输是赢,要打过才知道。 “珊珊!动手!留口气就行!” 这时,赵楚依娇呵出声。 她万不能让燕王府的人动手,何况还是自己师父,若是真动了手,那就真的无法收场了。 早在一旁跃跃欲试的珊珊,握住身后的重剑,兴奋应道: “明白!” “初一,你这是做什么?” 赵楚希没想到赵楚依会让珊珊动手,不解道, “你又不是燕王府的人,不要胡闹,拳脚无眼,免得伤到珊珊。” 赵楚依脸颊上的红晕一闪而过,强硬道: “皇兄,不要再闹了,你这样做让我很难堪!” 赵楚希咬了咬牙,挥手道: “这事,已经不关你事了,父皇说的没错,我这太子做的太窝囊,今日我便强硬一次!” 李玲儿见事已至此,也不必给谁的面子了,冲着厅外挥了挥手道: “太子真以为我燕王府是好欺的吗?我这就将你绑了,亲自送去皇宫给陛下瞧瞧,太子爷是怎么在我燕王府耍威风的。” 说话间,只见燕王府的护卫将正厅团团围住,大有一言不合就动手的架势。 赵楚希冷哼一声,嗤笑道:“就你有人吗?” 随后面色一冷,怒道:“都出来!” 话音未落,不知从何处窜出数百道身影,将燕王府团团包围,架势堪比当日,世家与冉奴人的围攻。 一个个身穿黑色官服,上面绣有蓝云,腰间佩着破军刀,赫然便是暗冰卫。 赵楚希嘴角微勾,冲着李玲儿冷笑道: “郡主,本宫这也是为了自保,原本只是一场赌斗,郡主可不要自污。” “皇兄,你不是这样的,你到底要做什么?” 赵楚依见到这场面,顿时急了,语中隐隐带着哭腔。 赵楚希微微低头,生怕让人看出他露了怯,其实他心中也有些后悔,本没想将事情闹成这样。 但如今已是骑虎难下,不如一条道走到黑,何况这个太子,他早就不想当了。 “现在这些小孩子,打打闹闹的,真是不让人省心。” 这时,厅中传来一道冰寒入骨的声音,语气听上去虽有些慵懒,但这冷意却是直刺骨髓。 这声音不大,却清晰的入到了厅中每个人的耳中,甚至听不出这声音是从何处传来。 刘福全感觉出这声音中蕴含的真气,顿时背脊发凉,额头冷汗狂冒。 下一刻,两道身影凭空出现在大厅中。 赵楚希看到来人的样貌,心中暗惊,这燕王府莫不是妖精洞窟,女子长的一个比一个绝色。 随即看到张寒蕊身后的许幼芷,面色一喜,出声道: “幼芷姑娘!” “太子殿下,请自重。” 张寒蕊看向赵楚希,旋即玉手轻轻挥,一道剑气打向一旁的刘福全,冷冷说道, “好了,太子殿下可以道歉了。” 第138章 许幼芷厅前问真心,李玲儿决然成人美。 赵楚希还未反应,只听身旁的刘福全惨叫一声,小指和无名指齐根而断。 刘福全强忍着剧痛,用真气止住了鲜血,双膝跪地,冲着张寒蕊叩首到: “感谢前辈不杀之恩。” 随后匍匐在赵楚希身前,尖声说道: “奴才无能,请殿下责罚。” 赵楚希没想到事态转变的如此之快,一时难以回神,眼睛直勾勾的盯着许幼芷,一句话也说不出口。 “回去了,这里乱糟糟的。” 张寒蕊扫了眼四周,对李玲儿说道, “谁再敢在燕王府撒野,打出去便是,无论是皇子还是太子。” 四周的暗冰卫,被张寒蕊的眸子扫过,一个个噤若寒蝉,他们只知燕王府世子李牧,武力惊人,没想到竟还隐藏着这样的高手。 难怪燕王敢将这一屋子如花似玉的女眷留在燕山城,天下人都小瞧了这燕王府。 李玲儿听到张寒蕊的话,这才从震惊中回神,痴痴的说了声知道了,心中不由生出些许委屈。 看其他几人的神色,明显只有她自己不知,小姨竟是绝世高手,方才剑气的凌厉程度,不是一阶也相差无几了。 赵楚希见许幼芷要走,出声叫道: “幼芷姑娘,本宫。。” 这时,许幼芷转身,脸上带着甜甜的笑容问道: “我听旁人戏言,说太子殿下心仪婢子,可有此事?” 张寒蕊见许幼芷的举动,不由皱眉,心说,「之前的话,老娘都说到狗肚子里去了。」 李玲儿也是面色不喜,扭头看向许幼芷。 赵楚希则是微微愣神,没想到许幼芷会问的这般直接,赶忙起身直言道: “并非戏言,本宫的确对姑娘一见倾心,原本不知姑娘身份,才闹出了这些误会。” “可殿下说要带婢子去都城,可也是误会?” 赵楚希虽不解许幼芷此话的用意,但还是说道: “本宫乃是太子,只要姑娘点头,其余的事情姑娘便不必操心。” 听到这话,李玲儿的火气顿时便冲上了头顶,不止是对赵楚希,还有许幼芷。 她也猜测出了些许端倪,但那也是燕王府的家事。 而如今许幼芷的所作所为,岂不是再给李牧难堪,正欲开口,一只白玉柔夷按在了她的肩膀上。 李玲儿抬眼看去,便见张寒蕊眉头紧蹙,对她摇了摇头。 这时,又听许幼芷问道: “殿下所谓的心仪,可是将我养在宫中,供殿下玩乐?” “自然不是,本宫是真心倾慕姑娘,自是会一心待之。” 赵楚希听到这话,神色微变,急切道。 许幼芷微微点头,含笑道: “婢子若愿同殿下离开燕王府,殿下可愿予婢子自由?” “姑娘这话是何意?本宫一心待姑娘,自是不会限制姑娘的自由。” 赵楚希不解道。 “可婢子并不倾心殿下,殿下可愿还幼芷自由之身?” 许幼芷脸上的笑容一直未变,说话的嗓音清甜,给人一种如沐春风的感觉。 然而此话一出,不止赵楚希,李玲儿和张寒蕊的面色也变的有些难看。 赵楚希迟疑片刻,方才说道: “姑娘虽眼下对本宫无意,只因你我从未相处,并不了解,我相信若是日子久了。。。” “多谢殿下的垂青,婢子受宠若惊,但婢子如今已为人妇,还望殿下自持身份,莫要纠缠。” 许幼芷直接打断了赵楚希的话,嗓音柔柔,但语气却是不容置疑,说完便直接转身离开了正厅。 “幼芷姑娘,我相信全天下只要是个正常男人,都不会放弃自己所慕,难道争取自己心仪的姑娘有什么不对。。。” 赵楚希还有些不死心,起身便要追出大厅,身前却被一座小山挡住。 “太子殿下!我算听明白了,你这是在打我师母的主意,你堂堂兴朝太子,这事要是传出去,可不仅仅是丢了皇家颜面这么简单。” 珊珊怒气冲冲的看着赵楚希说道。 她虽是宫里的婢女,但对赵楚依这个舔狗哥哥,却是一点也不害怕,若不是场合不对,怕是直接动手也不无可能。 赵楚依也是一脸寒霜的盯着赵楚希,她万万没想到事情会是这样,原本以为赵楚希是为了自己。 但如今看,他这明明是见色起意,看上的竟然还是李牧的女人。 如今,别说和李玲儿许幼芷搞好关系了,怕是这燕山城也是待不下去了。 赵楚希看了看面前的两个女人,长叹口气,颓丧的坐回椅子上。 珊珊像是还不解气,又是指着赵楚希就是一顿数落。 周围的人群,听到此处,皆是面露怪异,珊珊敢说,他们也不敢听。 眨眼间,整个燕王府前厅,便只剩下赵楚依三人。 。。。。。。 燕山城的秋天,总是比别的地方要更冷些。 即使是王府的高墙,也挡不住这冷冽的寒风。 几片落叶,被秋风卷到通往内院的廊道上。 一前一后两道倩影,无声的行走在其中。 李玲儿看着步伐轻快的许幼芷,好几次欲言又止,正当她下定决心,想要开口时。 就见前方的许幼芷突然停下脚步,扭头看向她,大眼睛眨了眨,笑颜若花,与这秋天的萧瑟格格不入: “玲儿好像不太高兴?是气那太子,还是气我?” 李玲儿抿了抿嘴,沉默良久,这才有些纠结道: “你要是不喜欢燕王府,其实可以直说的,我和小姨从来都没将你当做过下人。” 说着,李玲儿上前拉住了许幼芷的手,认真道: “我知道,我都知道的,你不喜欢二哥,更不愿意做什么小妾,都是小姨,也怪我。这些年多亏了你在一旁替我出谋划策,燕王府才没有落寞,虽然有些舍不得,但你放心,你想做什么我都支持你。” “真的?” 许幼芷眉眼弯弯,眼角的泪痣一颤一颤的,贼兮兮的问道。 李玲儿用力的点了点头,眼中隐隐有泪光闪烁。 “那好吧,明日与我去凌音阁听曲吧,那新来的花魁,我还没见过呢。” 许幼芷反手牵住李玲儿的手,笑着说道。 李玲儿一愣,脱口道:“你不是想离开王府?” “我什么时候说要离开王府,离开王府我能去哪呀?玲儿,你难道是不想要我了吗?我可是你的嫂嫂!” 许幼芷故作委屈的眨了眨水汪汪的大眼睛,声音甜软,又轻又撩。 “可你之前与那太子说的。。。” 李玲儿有些不解,迟疑的说道。 “好了,我错了嘛~机会难得,我就是问问。毕竟这天底下,最有权势的除了当今陛下,就是太子了。” 许幼芷摇晃着李玲儿的手臂,撒娇道。 李玲儿不解,皱眉看着许幼芷,便听许幼芷贼兮兮的接着说道: “我只是发现,原来哥哥是那般的好,不止是太子,这天下的男子,想来都比不上他。” 李玲儿知道这个‘哥哥’,指的便是李牧,只是她好久都没从许幼芷口中,听到这个打趣的称呼。 她不明白许幼芷为何会突然说出这话,更不理解,这和她今日与赵楚希的对话有什么关系。 而此时的许幼芷,嘴角上翘,眼睛眯成了一条缝。 想到那日,在内院前初次见到李牧。 李牧看到她时,那出神痴傻的模样,比赵楚希今日的样子,也好不到哪里去。 但李牧却写下了那封奇怪的‘休书’,那句自由了,让许幼芷向来古井无波的心湖,掀起了阵阵的涟漪。 第139章 青峰观小院大权交接,李牧医家遇丰韵小妇人。 青峰观,后山小院。 善渊弯腰,一片片捡起地上的落叶,手上的动作微微顿了顿,随后开口道: “又是一年,良度师侄已过花甲,眼看便入古稀,我是否应该准备一份贺礼?” 话音方落,良度便出现在了小院门口。 面无表情,看不出什么情绪,没有去接善渊的话,而是直接行礼说道: “小师叔,公孙广答已经出发,接下来我们应该怎么做?” 善渊直起身,将手中厚厚的一叠落叶,随手丢了出去,看向良度笑道: “我观良度师侄,保养的甚好,观之堪堪不惑,为何如此心急。” 良度抱拳,半跪在地正色道: “小师叔,师侄今年已然六十九岁,想来也撑不了多久了,之前冉奴高手频出,应是结界已有松动,但就眼前的状况,等结界自己破开何止百年,师侄不是心急,是怕等不了那么久了。” 善渊轻笑:“那良度师侄有何高见?” 良度皱眉道:“那李牧整日里游手好闲,如今又为了芝麻绿豆点的小事,去了景安城,他何时才能助我等成事?” 善渊点头,示意良度接着说。 “我不明白,小师叔为何又不让我们插手,此子若是不经由我们引导,岂不就成了一颗废子。” 良度目光死死盯着善渊,等待着他的答复。 善渊笑了笑,走到良度近前说道: “师侄所言在理,我近日要外出一趟,此事便全权交由师侄处理了。” 闻言,良度面色一喜,恭敬道:“多谢小师叔成全!” 。。。。。。 景安城,外城一家破旧的医馆前。 李牧连打了数个喷嚏,随后有些不好意思的看向身前的穆真,转移话题道: “老师,你的面子到底行不行,看这队伍,不得排到下个月去了。” 说着,李牧抬头看了看医馆前乌泱泱的人群,不由皱起了眉头。 “相公,我们既然是来求医的,还是遵守人家的规矩吧。” 这时,身后的苏雨薇柔声劝道。 她抬头看了看医馆招牌上的飞鸟图案,隐隐有了猜测。 天下医者,尽是医家子弟,但只有医家的嫡传,才能在招牌上,用这飞鸟图案。 苏雨薇曾听她师父说过,医者虽多,但能称得上医师的,这天下却不足十指之数。 这些人都是医家的嫡传,相传是能活死人肉白骨的在世活神仙。 这话虽然说的有些夸张,但这些医师,个个都是在自身擅长领域的翘首。 有能力的人,自然也会有些许怪癖。 苏雨薇便听说过,什么‘别人没医过的人不医’或是‘别人医过的人不医’之类的等等。 眼下既然已经到了这里,苏雨薇反而比李牧要更加平静,生怕惹怒了此地的医师。 只因如今的她,对自己脸上的伤疤,其实并没有那么在意了。 只要李牧不嫌弃她,这疤痕有或者没有,又有什么关系。 她此时最在意的,是李牧身上的问题。 穆真抬眼,看向远处走来的身穿粗布麻衣的少年,笑着说道: “你看,为师的面子,这不是就用上了。” 话音方落,便听走到近前的粗布少年拱手道: “前辈,师叔请您进去。” 闻言穆真愣了愣,旋即点头,带着李牧二人,从侧门进了医馆。 李牧原本以为,自己几人这走后门的行为,会引来在场其他人的不满。 却不想,人群中只是有几人扫了他们一眼,便不再理会。 穆真的故友,并未在医馆中。 那麻衣少年,直接领着李牧几人,穿过了医馆。 李牧这才发现,这医馆的门头虽看着又小又破,里面却是另有乾坤。 医馆后方,还有不下二十间小屋,门口也都排满了人,像极了李牧穿越前的医院门诊部。 接着再向后走,李牧几人穿过了一片药田,来到尽头处的一处独立的农家小院。 麻衣少年让李牧几人原地等候,自己则跑到篱笆墙外,冲着院内喊道: “师叔!客人到了!” 话音方落,便见院中的屋门从里侧打开,一名农妇打扮的女子缓步走出。 女子的容貌看不出年龄,约莫着也就三十岁左右,白皙粉嫩的肌肤,与她的打扮很是违和。 樱唇翘鼻,神色虽是清冷,但那双会说话的桃花眸子,却好像时时刻刻都在勾动着人的心火。 头上的发髻盘很是精致,斜插一支红木簪子。 李牧记得,这是已婚妇人才会有的打扮。 浅灰色的布裙,像是穿错了尺码,过于贴身的剪裁,将女子傲人的身材,展现的淋漓尽致。 “这位姐姐生的真好看。” 一旁的苏雨薇,看清了女子形貌,不由开口称赞道。 随后传来一阵女子的娇笑声:“小姑娘嘴巴倒是会哄人。” 女子莲步走到近前,连院门都没开,隔着篱笆墙,收起了脸上笑容,对穆真屈膝行礼道: “前辈,爷爷出了远门,奴家也不知何时才归。您也看到了,近日这都城病患剧增,奴家寡居一人,也不方便招待您,您若瞧病,馆外排队,您若访友,还是改日再来吧。” 说完,转身便走,一刻也不多留。 闻言,李牧额头顿时布满黑线,心说穆真这面子,也太不值钱了。 旋即看向美妇人离开的背影,心中腹诽,「早知如此,还不如老老实实排队。」 穆真微微皱眉,扭头看了眼很远处的另一座小院。 若只是为苏雨薇寻那去除疤痕的药,倒是没那么麻烦,但如今最重要的是李牧身上的问题。 思索片刻出声喊道:“葛丫头,你可知内家修行,心神失守,血目而狂走,是何因?” 马上要关上的屋门突然顿住,葛沛凝重新走出屋子,桃花美眸上下打量着着穆真,掩口笑道: “前辈,您莫不是修炼了什么邪功?我虽未听过此种症结,但我观您气色,应是无碍,医者是人也不是神仙,您要是因为这腿,弄得晚节不保,可就贻笑大方了。” 李牧的嘴角抽了抽,心道,这女人长的虽美,但话中句句带刺,好像和谁都有仇一样。 穆真听到葛沛凝的话,也不恼,像是已经习惯了她的说话方式,摇了摇头,看向一旁的李牧道: “不是老夫,是老夫这弟子,葛丫头可愿替他瞧瞧?” 葛沛凝这才将目光放在李牧身上,自语道: “倒是个俊俏的小郎君,也不像是有病的样子。” 随后抬眼看向穆真,疑惑道: “前辈是想让奴家替他瞧病?” 穆真神色复杂,沉默片刻,还是点了点头。 葛沛凝则是捋了捋额间的发丝,轻笑道: “前辈莫要说笑了,奴家怎能为他人瞧病。” 第140章 翻脸比翻书还快!阴阳家是开医馆的? “葛丫头,老夫知晓你的医术已不在葛老头之下,这些年你又为医家做了这么多贡献,当年那些话,你大可不必放在心上。” 穆真心知,眼下李牧的状况不宜过多耽搁,如今葛老不在,葛沛凝便是最好的选择,于是苦口婆心的劝道。 “前辈若是瞧病,还是去馆前排队的好,切勿在奴家这里多做耽搁,引人闲话。” 葛沛凝淡淡的留下了一句话,便直接关上了房门。 见状,李牧推上穆真便准备离开。 他虽从穆真的话中听出,这女人的医术应该很厉害。 但人家不愿医治,待在这也没什么用。 何况李牧觉得医师这个职业本身就危险,若是惹怒了她,假意替你治疗,那就更危险了。 然而,穆真却拦住了李牧,想了想,向屋中喊道: “葛丫头,那老夫向你讨些冰凝膏总可以了吧。” 李牧虽不知穆真所说的这冰凝膏为何物,但想来应该就是那能去除疤痕的灵药,心里不由一沉, 「该不会苏雨薇要找的医师,也是这女人吧。」 “前辈请回吧,奴家手上没有这冰凝膏,眼下也无暇制作。” 李牧听到女子的话,微微皱眉,若是最后连苏雨薇的问题都没有解决,那这次来都城岂不是白来了。 这时,远处跑来一名年轻的医家弟子,看都没看李牧几人,冲着院内便喊: “师叔,城外的病情难以控制,我们眼下人手严重不足,能否请师叔跑一趟,将别处三阶以上的师兄弟全都聚到都城来。” 话音方落,院内的屋门便被打开,葛沛凝快步走出小院,看了眼年轻弟子的手臂,眉头紧皱,急道: “控制不住吗?” 李牧注意到了葛沛凝的目光,顺着看向年轻弟子的手,顿时瞳孔骤缩,身上的寒毛根根竖起。 一手抓住穆真的轮椅,一手揽住苏雨薇的腰肢,向后跃出了十数米。 只因李牧看到,那年轻弟子的整个手掌通红,上面生满了黄豆大小的脓疱,只是看着就让人觉得不寒而栗。 李牧并不是被密集恐惧症给吓退,而是他刚好清楚这种病,这种在他穿越前已经消失了的病。 “天花!” 葛沛凝正在听着年轻弟子的汇报,看到李牧的举动,虽是理解,但眼中还是露出些许鄙夷。 但当她听到李牧的话时,还是指着年轻弟子的手问道: “你是说这个?” 李牧微微点头,就见葛沛凝一个闪身,出现在李牧面前,急切道: “这位公子,可能告知奴家,你是在何处看到过此类症状?” 这时,苏雨薇和穆真才反应过来,齐齐看向年轻弟子的手,皆是面色一变。 穆真毕竟是大儒,定力可想一般,只是皱眉看向葛沛凝。 而苏雨薇见到这般情景,差点惊呼出声,还好反应及时,玉手死死的捂住了自己的嘴,但眼睛却没敢再看年轻弟子的手一眼。 李牧摇了摇头,知道葛沛凝时会错了意,解释道: “我没有在别处见过,只是恰巧知道这种症状,便叫天花。” 听到李牧的话,葛沛凝暗自松了口气,她知道李牧不是都城的人,还以为是别处也爆发了这种病症。 旋即美眸一喜,忙问道: “敢问公子,是在哪本医书中看到的这种病症?” 李牧有些犯难,他总不能说,是因为肩膀上的牛痘印子,专门从百度上看来的吧。 然而葛沛凝见李牧不答,却误会了李牧的用意,眸子中闪过一丝鄙夷,退后两步,对李牧行礼道: “方才是奴家怠慢了公子,奴家在这里向公子赔罪。” 说着,用余光扫了眼穆真,接着道: “公子放心,无论公子所言是否有帮助,待此事平息,奴家定亲手调制冰凝膏,献给公子。” 李牧看到葛沛凝,眼含秋水,满面愁容,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心道这女人真是个妖精。 但他也没法说那医书叫做百度,便只能回道: “葛姑,夫人不必如此,我只是不记得医书的名字,并不是要以此作为胁迫。” 葛沛凝面色一冷,淡淡道: “既然如此,奴家还有要事,就不送了。” 听到此话,李牧接下来要说的话又咽了回去,心说,「这女人变脸比翻书还快。」 随即转身走向穆真。 穆真见此,也觉得强求不得,出声劝慰道: “无妨,我们先回去。” 李牧则是问道:“老师,你可知这都城可还有别的医馆?” 穆真以为李牧要去别处求医,出口劝道: “这事不能全怪葛丫头,我们等葛老头回来便是,别处的医馆,没有冰凝膏,更看不了你的问题。” 李牧摇了摇头道:“不是此事,我问的是,可有能医那天花的医馆。” 穆真神色微变,抬眼仔细打量李牧急道: “你染上那怪症了?” “什么?相公你为何此时才说!” 苏雨薇闻听此言,上前抓住李牧的手臂,急切道。 穆真回头看了眼葛沛凝,见她听到李牧的话,也是驻足看向了这里,迟疑片刻摇头道: “也罢,为师与你去内城,寻阴阳家。” 远处的葛沛凝,听到李牧染上了天花,面色也有些复杂。 虽说她对穆真等人的态度不好,但穆真毕竟是她爷爷的挚友。 然而但凡是人,就一定有个远近亲疏。 正想上前叫住李牧,表示愿意为他开个后门,寻位弟子先替他治疗,却听到穆真提起了阴阳家,脚下的步子一顿,又听李牧笑道: “老师放心,弟子此生都不会染上此病,我只是想去别的医馆,向他们说说这天花的一些特性,好为此事,做些绵薄之力。” 随后李牧冲着苏雨薇笑了笑,拍了拍她的手,又对穆真问道: “这看病,为何要去阴阳家?” 听到李牧的话,穆真的心中松了口气,眼中带着欣慰,又有些好笑。 虽不解李牧竟连此事也不知,还是耐着性子解释道: “在都城,医家通常是为普通百姓看病,而若是达官显贵看病,则会去内城中的弱水堂,那里算是阴阳家开设的医馆。” 李牧点了点头,没想到阴阳家竟然是开医馆的。 他原先只听说过当今的国师,便出自阴阳家,现在想来,难道就像是那些炼丹的方士一样。 「这岂不是将道家的活给抢了。」 李牧被激起了好奇心,正欲发问,便听身后传来了葛沛凝成熟冷艳的声音: “小子,你什么意思?” 第141章 挑逗不成反被戏,李牧逃出医馆。 “夫人在与我说话?” 李牧做出很夸张的惊愕表情,扭头看向葛沛凝。 葛沛凝明明很生气,但那双勾人的眸子仿佛含情,成熟清冷的嗓音,说出的言语,也仿佛在与情郎调情: “奴家自然是在与你说话,什么叫你此生不会染上此病?什么叫去别的医馆,说说这天花的特性?你既然要为百姓出力,为何不与奴家言说?” 李牧看到葛沛凝轻嗔薄怒的样子,差点心神失守,赶忙将头扭到一旁,不再看他。 心说这女人难道练过什么魅功,虽说李牧自认对女色这方面,天生没什么抵抗力,但如今也是吃过见过的主,本不应这般没有定力。 「难道是最近吃素久了,身体有点吃不消?」 李牧正想着,便听葛沛凝又急道: “我猜测的没错对不对,你得过此疾,所以你断定你不会在染上此症结,对是不对!” 语气急切,声音软绵酥骨,像是埋怨,又像是撒娇。 苏雨薇听着葛沛凝的话,心里感觉怪怪的,下意识的握紧了李牧的手,像是在宣誓主权,更像是在告诉葛沛凝,不要乱动心思。 “青衣,知道些什么,和葛丫头明说便是,此症看着着实有些诡异。” 穆真扫了眼葛沛凝,随后看向远处的医家弟子,正色说道。 他也算是看着葛沛凝长大的,却从没见过如此的葛沛凝,他印象中葛沛凝虽然媚骨天成,但从来不愿以此示人。 这虽不是她所愿,但通常都很克制。 如今这般举手投足间,媚态自生,显然是真的着急了。 李牧摊了摊手,将目光放在葛沛凝的足尖: “夫人所言对了一半,我并未染过天花,但也同染过并痊愈的人一样,不会再感染此疾。” “你是将祟毒打入了自己体内?” 葛沛凝柳眉微微蹙起,看向李牧的眼神有些诧异,开口问道。 李牧正想着,如何将疫苗的概念换成葛沛凝能听懂的方式告诉她,没想到她的医术,竟然精湛到这个地步。 “可以这么说,这是预防天花最好的办法。” 李牧点头,肯定了葛沛凝的说法。 然而葛沛凝听到这个答案却并不满意,急切的语速像是在娇嗔: “就这?臭小子,你这是在耽误奴家的时间,你可知奴家与你在这里废话,会有多少无辜百姓就此丧命。” 李牧有些诧异,这女人真是说翻脸就翻脸,但与一开始不同的是,李牧不但不觉的反感,反而觉得葛沛凝就该如此。 「什么情况?难道我是抖m?」 李牧被葛沛凝搞的,开始有些自我怀疑,心中想着要离这女人远一点,这个女人太危险了。 腿脚却是不听使唤,感觉有些舍不得离开。 正当李牧天人交战之际,便听葛沛凝又说道: “你说的那个方法,在奴家发现,患过此疾的病人就不会再染时,便就试着将患病者的祟毒减弱,随之打入还未患病的人体内。” 说着,葛沛凝下意识的咬了一下嘴唇,接着道: “但此种方法过于凶险,十人能活着挺过去的不足两人,唯有内家三阶或者炼体二阶以上的人,成功的机会才会超过九成。” 听到葛沛凝的话,李牧顿时没明白了问题出在哪里,刚一抬头便看到葛沛凝轻咬嘴唇的动作,赶忙又将头底了回去,急忙大声说道: “夫人,从现在开始你不要打断我的话,你听我说完。” 李牧盯着葛沛凝的脚尖,一口气连续说道: “第一,天花的传染方式是触碰,或者接触到了患者的口水,你可以通知下去,让人提防。” “第二,你所说的祟毒我虽未听过,但应该和我想的差不多,你不要从人的身上提取祟毒,天花不只会感染人,还会感染牲畜,你试着从病牛的身上提取。” 说着李牧指了指自己的胸口道: “这个部位的最佳。” “第三,额没有第三,夫人重担在身,我们就不打扰了,若是我说的方法有用,那冰凝膏还望夫人不要忘了,我们会在都城待一段时间,就住在城中的玲珑水榭,若是葛老回来,还望夫人派人通知。” “告辞!” 说完,李牧也没敢再抬头,推着穆真便向外走去。 葛沛凝看着李牧狼狈逃走的样子,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掩嘴自语道: “有趣的小子。” 随后想着李牧说的话,正要吩咐一旁的医家弟子,却见那弟子满脸通红,正眼睛直勾勾的盯着自己。 葛沛凝柳眉倒竖,冷声道: “刚才那..位公子说的没听到吗?还不通知下去!至于召集其余郡县弟子的事,暂且放一放。另外那位公子说的病牛,速速去寻!” 医家弟子这才回神,赶忙点头应是。 待弟子离开后,葛沛凝这才回到屋中,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神色有些落寞。 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口中轻呢:“玲珑水榭?那不是燕王郡主的府邸!” 。。。。。。 景安城,内城。 玲珑水榭。 小昭手持碎金斧,怒气冲冲的看着府中一众的公子小姐: “你们可知,擅闯郡主府邸是什么罪过?” 入城时,李牧几人便兵分两路。 李牧苏雨薇与穆真直接前往医家的医馆。 而小昭则是与应雨先行入内城,来了这玲珑水榭。 兴朝的藩王在都城,是没有府邸的,燕王也不例外。 但这玲珑水榭,的的确确印上了燕王府的名字,或者说是燕王郡主的名字。 这座府邸,是李玲儿当年在都城读书时,皇帝下旨赐下的。 这里原本是前朝的公主府,便是燕王如今的王妃,尹婳屏曾经的住所。 尹不是前朝国姓,而是尹婳屏母妃的姓氏。 前朝虽灭,但由于燕王这层关系,这里便一直留着。 此时,一众穿着锦缎,打扮华贵的公子小姐,正在府后的花园游玩。 听到小昭的娇斥,皆投来古怪的目光。 “是哪个不长眼的将这小丫头放进来,饶了我等的雅兴。” “哪里来的小女侠,长得倒是标志,就是这兵器别致了些。” “护卫都死哪里去了?” “郡主?什么郡主?这里不是柳兄的府邸吗?” 众人七嘴八舌,柳明哲见有人提到了自己,便硬着头皮站了出来。 然而他刚从人群中走出,远处走来的人,却差点吓的他一个趔趄。 只见远处,应雨手持双锤,一柄提于身侧,一柄扛于肩上,一脸阴沉的向众人走来。 柳明哲双腿打颤,目光惊恐的盯着走来的应雨。 无论是应雨那张纯真可爱的娃娃脸,还是她手中的那两柄金色铁锤。 都让他从心底感到畏惧,想起了当年被两个小丫头暴揍的不堪回忆。 忽然柳明哲的脸色一变,从惊恐变成了茫然,随后像是想通了什么,指着应雨问道: “小丫头!你是那应大锤的女儿?” 第142章 陆桑拓当众认姐夫,宏文帝派人请李牧入宫。 应雨没有吭声,只是安静的站在小昭的身后。 见到这一幕,柳明哲惊愕的抬眼看向小昭,随后像是明白了什么,拱手道: “应大..将军,玲儿郡主可是到了都城?在下在此恭候,欲摆宴为郡主接风洗尘,还望将军通传一声。” 小昭愣了半晌,强忍着没有回头去看应雨的冲动,答道: “郡主没有入都城,小..我..我替郡主谢过公子好意。” 随后微微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 柳明哲虽有些虚荣,但不是傻子。 李玲儿离开都城十年有余,许多人忘记,或者压根就不知道这里是皇帝赐给她的府邸。 但柳明哲却很清楚。 他其实早就看上了这里,作为景安柳家的长房嫡子,未来便是柳家的家主。 而柳家,因为当年的从龙之功,已经隐隐从末流的小世家,变成如今景安城,除了丞相府陆家外的第二家族。 柳明哲曾动用家族关系,也多次求过他的姑姑萱贵妃,但始终无果。 但就在前两年,原本已经死心的柳明哲,听到朝中的风声,知道皇帝与燕王不合有意削藩。 又因之前看守玲珑水榭的老仆病逝,无论是宫中还是燕王府,都未再派人前来打理。 柳明哲就略微使用了些手段,打着萱贵妃的名义,将这里霸占。 柳明哲虽不住在这里,但时常邀上三五好友,将这里当做游玩聚会的场所。 数年下来,众人皆已习以为常。 但如今听到柳明哲和小昭的对话,众人心中也都有了些许猜测。 在场的无不是,朝堂文武,世家勋贵的公子小姐,对于皇帝与燕王做戏,对付林家的事,也是隐约的听家中的长辈提及过。 此时也是默不作声的准备与柳明哲一同离开。 但偏偏,就有那头比较铁的。 见众人无缘无故的被一个小丫头就呵退了,陆桑拓突然出声道: “你是哪家的将军?这里明明是明哲兄的府邸,你怎敢持械行凶?” 众人本来都已经要走了,谁知陆桑拓却突然站了出来。 但偏偏,他还是这群人中,最不好惹的主。 姐姐陆蒹葭,有着都城第一才女之称,琴棋书画无一不精,诗词一道,更是许多大儒都自愧不如。 父亲陆重云,更是贵为当朝左丞相。 要知道,兴朝虽沿用前朝法度,设立了左右丞相,但如今的朝堂上却只有左丞相,没有右丞相。 足以看出,宏文帝对陆家,或是说对陆重云的看重。 “桑拓兄有所不知,这玲珑水榭,本就是燕王府郡主的住处,只是她一直生活在燕山,在下只是代为打理。” “燕王府?李玲儿?” 陆桑拓听到柳明哲的话,神色有些怪异,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抬眼看向小昭问道: “李牧可是来了都城?” 小昭听到面前之人直呼李牧的大名,微微有些不喜,但她也清楚这些公子小姐的身份并不普通,还是耐着性子答道: “我家世子自是来了都城。” 陆桑拓一听顿时乐了,挥手道:“那我就更不能走了,今日我便在这等他。” “我们认识吗?” 话音方落,便听远处的廊道,传来男子浑厚的声音。 “公子!” 小昭对这声音再熟悉不过,惊喜的转身喊道。 李牧走到近前,揉了揉小昭的脑袋,随后看向一众的男男女女,疑惑道: “这什么情况,你们怎么还是打进来的?” 李牧想起一路上看到的那些鼻青脸肿的护卫小厮,就觉得好笑。 这时,听到人群中小声的议论声。 “他就是李牧?燕王世子?” “听说他不是拜入人宗,修道去了。” “别乱说,陛下亲封的世子,你知道那意味的什么吗?” “他长得好俊啊!” “擦擦你的口水,别犯花痴了。” 李牧心中腹诽,这群人就这么当着人的面‘大声密谋’吗? 这时,柳明哲大步从人群中走出,解释道: “误会,都是误会!” 李牧将目光移向柳明哲,就见他拱手又道: “景安柳家,柳明哲,见过世子。之前应将军将我等的下人,当成了贼人,如今误会已经解开,还望世子海涵。” 李牧回头看了眼应雨,随后对柳明哲点头道: “既然是误会,便没什么事,不知诸位这是?” 在场的人,个个也都是人精,这要还听不出其中的端倪,怕是这种智商,也不会被家族留在都城。 更不会有哪个不长眼的,出言揭穿柳明哲。 赶忙都上前与李牧见礼。 “姐夫!你终于来了姐夫!” 然而这时,陆桑拓突然从人群中挤出,冲着李牧喊道。 眼看还要去抱李牧的腿。 一旁的应雨和小昭,很默契的一同举起了大锤和斧头,挡住了想要上前的陆桑拓。 见此,苏雨薇将抽出一半的剑,又收了回去。 “自己人!自己人!” 陆桑拓看了眼面前的铁锤和斧头,退后两步,冲李牧喊道, “姐夫,我是陆桑拓,陆家的陆桑拓。” 李牧摆了摆手,示意小昭和应雨不用这么紧张,对于这种被人保护的感觉,他竟还有点不适应。 随后抬眼看向陆桑拓问道: “我们认识吗?” “以前不认识,现在不就认识了吗?我姐,陆蒹葭!” 李牧回想了一下这个名字,确认自己绝对没有招惹过,摇头道: “你认错人了吧,我们好像不认识。” 众人见李牧的反应,都奇怪的看向陆桑拓。 心知这里面有大八卦。 便听陆桑拓又道:“你与我姐是指腹为婚,而且我还看过你们的婚书,你还说你不是我姐夫!” 李牧嘴角抽了抽,扭头看向小昭,见小昭也是茫然的摇了摇头。 回头看向众人,拱手道: “一路车马困乏,今日就不招待各位了。” 众人见李牧已经下了逐客令,便也不做逗留。 柳明哲也是微微松了口气,这件事能够无声无息的过去,比什么都好。 至于丢了面子这种事,柳明哲已经完全不在乎了。 陆桑拓本不愿走,但被小昭和应雨用兵器抵着,不走也不行。 就当众人刚走到府邸门前,正好撞见了一个太监打扮的男子。 “邓公公?” “燕王世子可在府内?” 有人认出了这人是皇帝身边的太监,便上前打招呼。 邓公公只是微微点头,随后看到刚好从府内走出的柳明哲,上前说道: “刚好柳公子也在,咱家也不用多跑一趟。” “邓公公有事,吩咐一声便是。” 柳明哲隐约感觉到不好,很客气的说道。 “陛下让我给柳公子带句话。” “邓公公请讲。” 柳明哲眉头紧蹙,将腰弯的很低。 “陛下说,柳公子最近就在家里好好读书,三个月内还是不要随意出府的好。” 听到这话,柳明哲心中一惊,就要跪下。 却被邓公公一把搀住,小声道:“不必如此,柳公子回家去吧。” 柳明哲感激的看了邓公公一眼,顺着搀扶的手,将一根金条塞到了邓公公的衣袖中。 众人当然看到了这一幕,心中皆是略有所思。 “姐夫!你放开我姐夫。” “我说了,我不是你姐夫。” 这时,提着陆桑拓的李牧刚好从府内走出。 邓公公见到李牧,上下打量了一眼,随即跪倒在地,叩首道: “奴才见过世子殿下,陛下得知殿下来了都城,特来请殿下入宫。” 第143章 春桃,夏荷,秋菊,冬梅!四胞胎小丫鬟,小昭吃醋了。 李牧在往外走的时候,已经听到了门口的动静。 只是没想到这邓公公竟然如此‘客气’,一见面就下跪。 李牧记得,宏文帝登基时,废除了许多前朝的繁文缛节。 其中就包括这跪拜大礼。 除非是每年的祭祀大典上,否则平日,是没有这些礼节的。 李牧一把将手中的陆桑拓丢到门外。 “诶呦,姐夫,你这是干嘛呀?” 却没想到,这小子还是会武的,明明没有摔倒,却在那里吱哩哇啦的怪叫了起来。 李牧没有继续理会陆桑拓,而是上前抬手扶起了邓公公。 这并不是因为李牧客气,更不是什么收买人心。 只是因为李牧在脑子里搜索了半天,只出现了‘平身’俩字。 感觉自己多半不合适说这两个字,便亲自上了手。 “邓公公不必如此,你说陛下找我?” “世子殿下,现在就跟奴才走吧。” 邓公公被李牧扶起,满面红光,一副讨好的说道。 之前还没走远的公子小姐们,眼睛都看直了。 一些不知道邓公公身份的人,也听了同伴的解释,惊愕的看着李牧二人。 尤其是柳明哲,这会肠子都悔青了。 其实他在一开始知道燕王并不是真的失势时,便有了退还宅子的心思。 但来此游玩,已经成了都城世家子弟们的传统,他作为发起人,有些面子上过不去。 另一方面,自从他占了这玲珑水榭,也确实没有受到任何麻烦,这便让他有了侥幸心理。 保不齐,燕王府已经忘了都城,还有这样一处房产。 一众公子小姐皆若有所思,也并没有多耽搁,各自行色匆匆的离开了。 “公公稍等,我去交代一声,便随公公走。” 李牧虽然有些不爽,他这一天可真够忙的,水都还没来得及喝上一口。 但皇帝找他,他要是摆谱,那不纯纯的找不痛快。 “世子慢些,老奴这还有件礼物要转交给世子。” 邓公公见李牧要离开,赶忙出声叫道。 李牧停下脚步,转身看向邓公公,便见他冲着街对面的马车喊道: “都过来和世子殿下见礼。” 随后,从街对面的马车后面,走出四个长相极为相似的丫鬟。 李牧打量了一眼四名丫鬟,看着也就十六七岁的样子,样样貌虽称不上绝色,但也是不差。 放到聆音阁,也是能争一争花魁的。 重点是,长得都一样,这可不得了。 李牧疑惑的看向邓公公,语气有些生硬:“这是陛下赏的?” 邓公公笑了笑,看向四女说道:“还不见过你们的新主子。” “奴婢,春桃。” “夏荷。” “秋菊” “等等!” 李牧突然出声,指着最后一名还没开口的丫鬟道: “冬梅!” 此言一出,那名叫秋菊的丫鬟,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开口道: “世子殿下怎么知道,小四的名字?” “禁声!” 夏荷低声呵斥了一声,随后与春桃齐齐单膝跪下,语气恭敬: “殿下,秋菊她还小,不是有意冲撞殿下,我们之后一定好好管教,请殿下切莫与她一般见识。” 李牧摆了摆手,皱眉道:“你们急什么,别动不动就跪,以后我让你们跪才准跪。” 见状,秋菊赶忙将二女扶起,脆生生道: “大姐,二姐,大人都说了,世子殿下人很好的,你们这下信了吧。” 随后用脚尖点了一下冬梅,小声道: “殿下都猜到你名字了,你还不快谢过殿下。” 便见那个叫冬梅的丫鬟,身体明显颤了一下,脸蛋通红,怯生生的说道: “奴婢冬梅,谢过殿下。” 李牧来回打量着四人,越看越觉得有意思,明明长的都一样,性格却是截然不同。 春桃全程只说过四个字,脸也一直板着,明显是个清冷的性子。 夏荷的嘴角一直勾着,带着很公式化的微笑,但从刚才的举动看,却更像是三人中的老大。 秋菊则是一直盯着李牧打量,当李牧看向她时,她还会与李牧对视,随之咧嘴,露出嘴角旁的两个小酒窝。 然而李牧目光停留最久的却是冬梅。 当然不是因为她那个什么冬梅的名字,而是这小丫鬟羞答答的样子,让李牧不禁想起第一次见到小昭时的场景。 如今的小昭,已经很难再见到这般羞涩的模样,甚至为李牧演奏乐器时,还会偷摸的观察李牧的表情。 被李牧发现了,眼神也不闪躲,不仅故意挑逗李牧,还做鬼脸给李牧看。 李牧想着想着,便觉得有些口干,不由的咽了咽口水。 “殿下,小四她还小。” 这时,秋菊突然出声道。 “你闭嘴,我们都是一样大的。” 夏荷生怕秋菊惹怒李牧,赶忙低声说道。 随后便又要跪下,膝盖马山要碰到地面时,像是想起李牧之前的话,又蹭的一下弹了起来。 小心翼翼的抬眼偷瞄李牧。 李牧也是忍俊不禁,摆了摆手,转头看向邓公公。 便见他开口说道:“这四个丫头,乃是一母所生,一胎四人。” 说着,稍微弯腰,头靠近了些李牧,低声道: “陛下为世子准备的下人还在路上,这四个丫头,是邹大人托奴才给世子殿下送来的。” “邹普?” 邓公公颔首: “邹大人托老奴带话给世子殿下,感谢世子殿下当初在燕山城的救命和提拔之恩。” 李牧点了点头,拱手道: “那就请公公,待我谢过邹大人,也谢过公公了。” 说完,李牧微微仰头,出声喊道:“小昭!” “公子!” 躲在墙根后偷听的小昭,惊呼一声,低着头走到近前。 “她们四个以后就交给你了。” 李牧指着四胞胎对小昭说道。 “是的公子,小昭知道了。” 小昭低着头,声音听着有些委屈。 李牧轻笑一声,揉了揉小昭的脑袋,扭头对邓公公说道: “公公在此等待片刻,我交代两句就来。” 随后揽住小昭的腰肢,下一刻便消失在了原地。 “哈?殿下呢,殿下怎么一下就不见了?二姐,殿下是不是比大人还要厉害?殿下是不是真的是一阶?” “你安静一会!你忘了大人是怎么嘱咐我们的吗?你若是仗着殿下谦和就肆无忌惮,早晚会害了我们姐妹。” 夏荷见秋菊叽叽喳喳个没完,便出言教训了起来。 邓公公则是看向李牧消失的方向,吧唧了下嘴巴,微微点头。 .. .. .. 李牧将小昭带到了稍远一些的地方,确定周围没有人,这才将小昭放开。 见她一副委屈模样,思索片刻正色道: “交给你一个任务,小昭可能办好?” 闻言小昭微微一愣,抬头看向李牧,用力的点头道: “无论公子吩咐小昭做什么,小昭哪怕拼了性命不要,也会为公子办好的。” “你再说一遍!” “不是的,不是的,小昭一定保护好自己,同时为公子办好事情,嘿嘿。” 小昭见李牧发怒,想起李牧之前说过的话,赶忙改口道。 说完还冲着李牧眨了眨水汪汪的大眼睛。 李牧点了点头,捏了捏小昭的脸蛋: “外面那四个丫鬟,以后就交给小昭看管。” “是,小昭一定看管好,看管?” 小昭发现不对,眼神有些茫然。 “那邹普送来的人,我又不能不收,但又不放心她们。将她们交给小昭,以后她们专门伺候小昭,小昭伺候好我,好不好?” 李牧故意将第二个伺候拖长了些,看到小丫头脸蛋红红的,这才笑着又道, “你刚也听到了,我要去趟皇宫,这里就交给我们小昭了,小昭帮公子管好家。” 小昭用力的点了点头,待李牧离开,这才耸了耸琼鼻,自言自语道: “公子就是当小昭好哄,那邹大人又不是傻子,怎会用这种方式在公子身旁安插眼线。” 随后又是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嘟了嘟嘴,傲娇的扬起下巴,一蹦一跳的向府门的方向跑去。 第144章 李牧进宫与皇帝赌斗,宏文帝欲让李牧成为质子? 大约过了小半个时辰。 李牧感觉到马车停下,正欲查看,便听车外邓公公喊道: “世子殿下,皇宫到了,请殿下随老奴进去吧。” 然而当李牧与邓公公走进了皇宫,又是将近小半个时辰。 期间李牧多次提议,要不跑两步? 但邓公公都只是一句,殿下莫着急,宫中有宫中的规矩。 直到邓公公将李牧引到一处花园中,这才看向前方说道: “陛下此时便在院中,老奴就过不去了。” 随后侧身,对李牧做了个请的手势。 李牧出声道谢,径自走向院中。 走了几步,却突然顿足,看了看前方,又看了看右边,心中一时犯了难。 李牧确认,前方有两人,而右方有一人。 到底哪边才是皇帝? 就在李牧思考着该往哪个方向走时,耳根微动,猛然看向右方。 随后左手拍向身后的木匣底部,右手接住止水的同时,横挡在头顶。 只听一声金属碰撞发出的金鸣。 一名身穿侍卫服,手持银色大剑的男子,举剑砍向李牧。 二人一触即分。 持剑侍卫的眼中明显有着诧异。 只因他方才是两手握剑,而李牧只是单手,便稳稳接下了他的攻击。 李牧没有看持剑侍卫,而是看向了他手中的剑。 剑长约莫两米,形状有些像李牧当初铸的那柄重剑。 只是接近剑柄处的剑身略有不同。 单边有三齿,距三寸长两寸。 李牧皱眉,开口道:“你是何人?为何要偷袭我?” 持剑侍卫却是不答,举剑又向李牧攻来。 远处,一男一女,男的一身紫黑色龙袍,样貌英武,身材壮硕。 女人身上却见不到半点首饰装扮,身着一套金色宫裙,样貌端庄,虽称不上漂亮,却有一种独特的亲和力。 这时,邓公公悄无声息的出现在两人身后,躬身不语。 “慧娘,你觉得谁会赢?” 宏文帝对一旁的皇后问道。 “臣妾哪懂这些,陛下觉得呢?” “自然是朕的侍卫统领要更胜一筹。” 李牧已经隐约的察觉到皇帝那边的谈话,只是听的不真切。 断断续续的听到了‘陛下’‘臣妾’等字眼。 又见面前之人虽攻势凌厉,却没有半点杀意。 索性直接出声喊道:“陛下,这哑巴您是要死的还是活的?” 此言一出,孙鸿羽手握重剑,皱眉看着李牧,却没再攻上去。 “哈哈哈,你小子和你爹一样,戾气太重,朕不过是和你开个玩笑,你却要打杀朕的侍卫统领。” 然而等宏文帝带着皇后和邓公公真走出来时,李牧却懵了。 他一时想不出应该如何向皇帝见礼。 只因兴朝的行礼方式实在太多了,李牧平常都是用的江湖上的抱拳礼。 或是儒家的拱手礼,但如今他应该是以燕王世子的身份见皇帝。 「要不直接给他磕一个?毕竟祸害了人家闺女,也不算吃亏。」 李牧正这么想着,便见一旁的孙鸿羽,弯腰对皇帝行礼道: “参见陛下。” 见此,李牧面色一喜,心说你原来不是个哑巴。 旋即学着孙鸿羽的动作,躬身道:“臣李牧,见过陛下。” 随后微微转身,冲着皇后道:“见过,额,娘娘!” 李牧想着,无论是皇后还是妃嫔,叫娘娘准没错。 谁知这时,宏文帝则笑道:“你小子,朕在这里不巴结,先巴结上皇后来了。” 李牧茫然抬头,不明白自己说什么了。 便见宏文帝冲着一旁的皇后笑道: “说来也怪,李家那丫头也就罢了,这小子一见到你,就将你比作天上的仙女,为何李家这些小子都喜欢你,啊?哈哈哈哈。” 李牧这才会意,原来兴朝目前是不称呼娘娘的。 还好不是什么禁忌的词汇,充其量算是奉承。 李牧暗暗松了口气,便听宏文帝话锋一转,开口道: “不过你拍马屁也没用,朕特许你带兵器入宫,就是要看你将这架打完的。” 李牧这才明白,之前还疑惑皇宫门口连个盘查的都没有。 他还以为是燕王的面子大,搞半天是宏文帝故意的。 旋即扭头看向宏文帝,开口道: “陛下,臣学艺不精,出手没有轻重,若是伤了这位,这位兄台,你可不能怪罪臣。” “小子好大的口气,鸿羽之前是让着你的。” 然而孙鸿羽听到宏文帝的话,脸色却是变了变。 这时便听一旁的皇后说道: “陛下,臣妾如今觉得,应是李家的小子胜。” 宏文帝一听倒是乐了,一时来了兴趣,转身看向身后的邓公公问道: “大伴,你也说说,说实话。” 邓公公迟疑片刻,回道:“奴才也觉得,是世子殿下更胜一筹。” “好!朕就和你们赌一局。” 随后大袖一挥道, “来,快!快!鸿羽,不用留手,打坏了有国师在。” 然而话刚出口,李牧便见皇后的手,悄悄的在宏文帝的腰间捏了一把,就听宏文帝马上改口道: “点到为止,点到为止。” 李牧觉得好笑,没想到这皇帝也怕老婆。 随即瞟了眼孙鸿羽手中的重剑,心中一动说道: “陛下,臣也能赌自己赢吗?” “你也要赌?你小子想要什么?” 宏文帝微微一愣,问道。 “臣不敢,臣是说与这位,鸿羽兄赌。” “哈哈哈,好,赌!朕允了,宏宇输了朕替他给,你自说来。” 李牧掂了掂手中的止水,开口道: “臣赢了,就要鸿羽兄手中那柄剑。臣若输了。。。” 说着,顿了顿,用止水拍了拍自己的胳膊, “将这条手臂留下!” “不可!” 话音方落,一旁一直未开口的皇后,直接皱眉说道。 宏文帝摆了摆手,示意皇后稍安勿躁,随后看向李牧问道: “你这是个什么赌法,难道不应该用你手中的兵器,赌他手中的兵器?” “既然是臣提出的赌约,自然赌注要下的大一些。” 李牧拱手,正色道。 “好,朕和你赌了!不过朕不要你的手臂,不值这个价。” 不等李牧开口,便指着孙鸿羽手中的重剑问道: “你可知这剑的名字?” 李牧摇头,示意不知。 “你可知圣器二三,以一止戈?” 李牧还是摇头。 宏文帝轻笑一声,卖弄道: “小子什么都不懂,还想要朕的残月?剁你四条腿,也比不上。” 李牧这才会意,搞半天是他的胳膊,不值这个价。 “请陛下明示!” 李牧印象中,隐约听过残月这个名字,拱手说道。 “圣器二三,是说这天下的圣器,一共八件,朕这柄残月,便是其中之一。” “那以一止戈呢?” 宏文帝眼角跳了跳,没有从李牧脸上看到他想要的表情,于是佯怒道: “你还打不打,你输了朕不要你的手臂,从今往后你般都城来住,那玲珑水榭,朕已经派人去给你收拾了。” 听到宏文帝的话,李牧脑中浮现出两个字。 质子? 第145章 强大的圣器,残月。李牧一招得胜利。 李牧有些迟疑,原本说什么留下一条手臂,就是耍了些心眼。 再怎么说,他也是燕王世子,皇帝无论如何也不会要他的手臂。 最好的结果就是,赢了拿走残月,输了说声技不如人。 作为小辈,与这种大人物对赌,就是有这种好处。 没想到宏文帝竟然会提出让他留在都城的要求,这让他的如意算盘落了空。 「算了,我这做师父的,总要给徒弟点真东西。」 李牧经过之前与孙鸿羽交手,根本不觉得自己会输。 便点都答应道: “臣应下了。” “好,废话这么半天,你小子可别三两招就没下文了,想要朕的残月,拿出点本事来。” 宏文帝大手一挥,示意可以开始了。 闻听此言,李牧心里最后一点芥蒂也没有了。 既然这兵器是皇帝的,不是孙鸿羽的,李牧就更不用客气了。 李牧回头看向孙宏羽,做了个请的手势: “请吧!” 孙洪羽面色凝重,余光扫了眼手中的残月,不发一言。 下一刻,人便出现在李牧头顶。 两人兵器一触即分。 「他之前果然留手了。」 李牧握了握止水,感觉着方才手心中的力道,心中暗想。 一旁观战的宏文帝,看着交手的二人,频频点头,开口道: “大伴,你可能看出这小子的路数?朕怎么看着不像人宗的路子。” 邓公公思索了片刻,回道: “陛下,老奴也看不出,只觉得有点像,墨家?” “墨家?这小子之前不是在人宗修道吗?又和墨家有什么关系。” 宏文帝不解的问道。 “老奴也不确定,只是看着有点像,请陛下恕罪。” 邓公公告罪道。 李牧此时则是越打越心惊,不是因为孙宏羽的实力。 而是因为李牧自从得到《克己》后,便再没与人动过手。 小昭苏雨薇,应雨三女,将她看护的好好的,稍有风吹草动。 便会像护崽子的老母鸡一样,将他护的好好的。 他没想到这《克己》竟然这般神奇,除了内功部分他无法获益,其余的内容可算是让他受益良多。 仅仅是可以让他以往所学,全部融会贯通,甚至相互之间取长补短,成为更适合他的招式,这一点,就胜过这天下的其他武学。 李牧的招式,越打越是凌厉,止水也是更加得心应手。 一旁的宏文帝则是突然皱眉,自语道: “这难道是?” “像!但应该不是!陛下,《乾元六戊》需以真气辅佐,方能发挥出其精妙之处。您看世子殿下浑身上下可有半点真气波动?但这借力打力的法门,看上去却比《乾元六戊》还要精妙。” 邓公公毕竟伺候宏文帝多年,他一开口,邓公公便知他的想法,出声解释道。 “不错!这小子藏的还挺深。” 宏文帝也是微微点头,觉得邓公公说的有理,看向李牧的目光也更加欣喜。 旋即发现孙鸿羽隐约已经有了要落败的趋势,笑道: “再让这小子这么得意下去,尾巴都要翘上天了,是该让他吃些苦头了。” 随后神色一振,冲着场中喊道: “鸿羽,不要再留手了,给这小子点教训。” 闻言,孙鸿羽小腿发力,脖颈处的青筋暴起,身上隐隐有真气流动。 双手握住残月,高高跃起。 同样的招式,气势却与之前完全不同。 一剑斩下,射出一道形如月牙的剑气。 李牧微微皱眉,暗道糟糕。 这孙宏羽竟也是修内家的高手,难怪之前觉得他的的招式有些奇怪。 总觉的差了些什么。 然而李牧还是小看了残月,小看了孙宏羽。 孙鸿羽方才凌空发出的剑气,只是佯攻。 待李牧躲开堪堪躲开,便刚好出现在李牧躲避剑气的必经之路上。 李牧心中一惊,举起止水格挡。 谁知就在两兵再次相碰时,孙宏羽突然向上提剑,使残月剑身上的倒齿,扣住了止水。 下一刻,孙鸿羽身上的真气,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汇入残月。 紧接着,一道月牙剑气从残月的剑身爆出。 直接将李牧整个人震飞了出去。 见此,宏文帝面色一凝,他清晰的看到,方才一击,李牧没有用半点真气格挡。 来不及疑惑,便要出手。 却听身后的邓公公说道:“陛下不用担心,世子殿下无事。” 一脸担忧的皇后,听到此言,也是扭头看向邓公公。 这时,众人听到李牧的声音,语气虽淡,但很明显能听出其中的兴奋。 “这便是残月。” 李牧拍了拍身上的灰尘,缓缓从花丛中走出。 他发现,孙鸿羽的内家修为,顶天了不过三阶。 却不仅能做到真气外放斩出剑气,甚至那剑气的威力,比当初在冬来关的张寒蕊,随手挥出的剑气威力,还要胜过几分。 要知道当初的张寒蕊已是二阶巅峰,半只脚已经踏入了当世顶尖的行列。 这会的李牧,看着残月的眼神越发火热,像是在看一个媚态自生的绝世大美女。 葛沛凝? 「我去!」 李牧用力的摇了摇头,清空脑中的思绪。 心说, 「这俏寡妇的后劲怎么这么大,一不留神就想到她了?」 原本李牧提出赌斗,只是因为被皇帝摆了一道。 有心讨回点什么。 想到自己作为珊珊的师父,不仅啥也没教过她,还让她将自己随意在铁匠铺打造的重剑当成了宝贝。 心里多少有点愧疚。 既然不能直接针对皇帝,那要他侍卫一把兵器,想想也没啥。 随后知道这兵器的来历,原本是有些不愿夺人所爱的。 但眼下么,李牧只能对孙鸿羽说声抱歉了。 你的残月试用期。 到了! 李牧当即伸出一根手指。 就在众人疑惑时,李牧的身形直接消失在原地。 同一时间,出现在孙鸿羽的身后。 “深呼吸,头晕是正常的。” 孙鸿羽听到李牧的声音,下意识的将残月向后挥去。 却见李牧左手浮上淡淡的真气薄膜,单手扣住残月的剑刃。 孙鸿羽瞳孔骤然收缩,还来不及反应。 便觉得脖颈处传来一阵剧痛。 只见止水的锏柄处,包裹着一层若有若无的真气,轻而易举的就击碎了孙鸿羽的真气护罩。 李牧看了看手中的残月,对着地上晕倒的孙鸿羽微微一礼,大言不惭的说了句: “承让了。” 宏文帝这才从方才的震惊中回神,有些肉疼的看了眼李牧手中的残月。 有心要反悔,却又说不出口。 “多谢陛下赏赐!” 此刻,李牧已将止水收入身后的木匣中,爱不释手的握着手中的残月,拱手道。 一旁的皇后,不动声色的用手肘撞了一下宏文帝。 宏文帝赶忙干咳两声,尴尬的笑道: “你小子,藏的够深的,之前不露半点真气,就是为了在最关键的时候,给鸿羽一个措手不及。” 李牧可不想无缘无故落下个欺君的名头,赶忙解释道: “陛下,并不是臣有心隐瞒,只因臣之前在冬来关受了些伤,不便动用真气,这也是鸿羽兄太厉害了,没有办法。” 宏文帝一听,脸色顿时凝重,也不再管残月的事,出声道: “受伤?伤在哪里?可会伤及根基?” 随后扭头,对身后的邓公公道: “有财,速去请国师来!” 第146章 阴阳家国师邹行,也探查不出李牧的情况。 李牧想了想,还是拒绝道: “陛下,臣之前已经去找了医家的葛老,还是不必劳烦国师了吧。” “葛老?他如何说的!” 宏文帝听到葛老,反而神色更加凝重,语气担忧道。 “他不在,臣留在都城便是在等他回来。” 李牧有些尴尬道。 宏文帝心知,需要请动葛老瞧病,那便不是可能是小病,摆手道: “无事,先让国师帮你看看,国师的医术,不比葛老差。” 李牧有些迟疑,开始开口道: “我听闻医家的医师,都有些奇怪的规矩,臣是害怕。。” “你放心,葛老没有那些规矩。” 宏文帝像是知道李牧要说什么,直接出言打断道。 随后上前拉住李牧的胳膊,便向花园外走去: “走,我们去前厅等,你和朕说说,到底伤在了哪里。” 李牧也是疑惑,无论是自己还是原主,应该都从未见过皇帝才对。 这皇帝的态度也未免太热情了吧。 原本李牧以为,这次进宫只是例行公事罢了。 毕竟世子来了都城,拜见一下皇帝也是应该的。 然而,皇帝的态度,却让李牧有些摸不着头脑。 含糊的说了下,自己只是真气有些异样,并没有告知实情。 相对而言,李牧还是更相信穆真。 虽然两人的相识是因为利益交换,但穆真的人品,让李牧很是放心。 他更愿意相信,穆真推荐的人。 这一路走来的所闻所见,也正是如此。 李牧已经隐隐将穆真,当成了他真正的老师。 虽然也如他对珊珊那般,穆真也从未真的传授过他什么。 不多时,三人便到了一处宫殿。 一路上,宫女太监看到皇帝陛下,竟然一直抓着一个男子的手臂,皆是面露震惊。 两人亲昵的举动,都让他们感到不可思议。 即便是太子,也未受过皇帝如此的待遇。 对于皇帝的殷勤,李牧实在有些受不住,正不知如何搪塞时,突然想到孙鸿羽,这才出声提醒道: “陛下,鸿羽兄还躺在那花园中,不要紧吧?” 宏文帝摆了摆手:“无妨,朕已经命人送他回去休息了。” “一直小子小子的,本宫直接唤你名字可好?听闻你见过初一了,你们是在何处碰到的?” 这时,一旁的皇后开口问道。 听到赵楚依的名字,李牧就有些心虚,赶忙拱手道: “老师为臣赐字,青衣,李牧,李青衣。” “老师?你是说那老神仙?” 宏文帝问道。 “回陛下,臣的老师是大儒穆真。” “哦?你小子倒是好福气,朕和你爹当初,可都是。。没事,皇后问你初一呢,你小子是不是故意转移话题。” 李牧有些犹豫,不知道皇帝知道多少内情,正想着该怎么回答时,便听大殿外的邓公公喊道: “陛下,国师到了。” “快请!” 宏文帝一听,开口道。 随后,一名头发花白的老者,从大殿外走了进来,向皇帝行礼后,说道: “不知陛下唤微臣来,有何事?” “国师,你替世子瞧瞧,他身上可有内伤。” 宏文帝直言道。 国师这才看向一旁的李牧,上下打量了一番,拱手道: “原来是世子殿下,老臣多谢殿下对普儿的照顾。” 随后微微抬手道:“请殿下将手伸出来,老臣为殿下诊脉。” 说话间,人已经到了李牧面前。 李牧有些疑惑,心说我又干嘛了? 但还是乖乖的伸出了手。 这时,一旁的邓公公像是看出了李牧的疑惑,小声提醒道: “殿下,邹大人便是国师的外系侄子。” 李牧点头,暗道,「邹普也是阴阳家的?没发现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功夫也马马虎虎。」 思索间,就见国师邹行已经收回了手,出声道: “恕老臣医术不精,世子脉象有力,真气中正浑厚,并不像有内伤的样子,敢问世子,是觉得哪里不妥。” 李牧想了想,诚恳道:“可能是我修炼时,一时行岔了气,如今已经没事了吧。” 邹行点了点头转身对宏文帝拱手道: “阴阳家五行司命,各司其职。老臣属金,精通的阴阳测算。不如让世子去弱水堂,让水行司命,再替世子瞧瞧。” 宏文帝微微点头,待邹行离开,这才说道: “既然葛老不在都城,你便先去弱水堂瞧瞧,这内家修行可丝毫马虎不得。” 事已至此,李牧也只能点头应是。 但他心中,却隐隐有些不安。 他之前听穆真说过,这国师的医术并不差。 却连丝毫都诊断不出来,还是在他之前动用过真气的情况下。 「那位有着医圣之名的葛老,真能有办法?」 李牧心情沉重,想着若是真的走投无路。 是直接废去这一身功夫,还是。。。 上一趟青峰观? 李牧心里难以权衡。 那青峰观之人,虽说从未做过伤害他的事。 但李牧却也完全猜不透对方的心思。 难道对方诈死,只是因为那件事,无脸面再见自己的亲人? 索性就留在青峰观修道。 李牧此刻,无比希望这个推论便是真的。 由于诡异的卦术和《藏锋诀》所带来的实力的暴涨。 让他对青峰观那位,一直抱有敬畏之心,能不招惹,最好就不要去招惹。 宏文帝看李牧神色难看,开口道: “不必担心,今日你便留下与朕一同用膳,朕有件好事要同你说。” “好事?” 李牧回神,望向宏文帝。 “哈哈哈哈,一会你便知道了。” 宏文帝对一旁的皇后使了一个眼色,便离开了。 这时,一旁的邓公公开口道:“陛下还有折子要看,老奴可先带世子去休息,或是世子想在这宫中走走瞧瞧,老奴也可派人为世子领路。” 李牧这会完全没了,逛皇宫的心情,便让邓公公随便安排就好。 心中隐隐发狠,想那么多干嘛,莽就完事了。 ---- 内城,丞相府。 陆桑拓跪在一个中年男人身前,一脸委屈。 男人面容冷峻,颚下蓄着山羊须,打理的却是整洁,让人感觉不但半点邋遢。 “是你将婚书呈到陛下那里去的?” 陆丞相将手高高抬起,微微颤抖后又放下,怒声音问道。 “我不是,我没有,我什么都不知道,你要相信我啊。” 陆桑拓否定三连,直接扑倒在陆丞相的脚下,哭嚎出声: “爹!” “瞧瞧你这是什么样子!我打死你这逆子!” 陆丞相眉头紧紧皱在一起,嘴上说的虽凶,最终却是一甩衣袖,踏步出了屋门。 “诶呦!你这是做什么?” 第147章 单眉与慕容晓竹,丞相府与燕王府的往事。 然而一只脚刚踏出屋门,肩头就被扫帚来了那么一下子。 “陆重云,你敢打老娘儿子,老娘和你拼了!” 陆夫人气势汹汹,用扫帚指着陆丞相,依依不饶。 “慈母多败儿,你问问那逆子都做了些什么?” “做了什么你也不能这样打他,老远我便听到拓儿的哭声。” 陆夫人正说着,只见陆桑拓爬着从屋子出来,刚一露头,看见来人是陆夫人,便又要倒退着爬了回去。 “拓儿,快来让为娘瞧瞧。” 说话间,脚下只走出一步,但人已经到了陆桑拓跟前,抬手拍了一下陆桑拓的肩膀,柔声道: “臭小子,你又做了什么事,惹得你爹不高兴。” 陆桑拓身体颤抖了一下,抬手擦了擦嘴角的血迹,向陆丞相看去,眼神中满是委屈和求助。 “算了,事已至此,就罚他在这里面壁思过吧。” 陆丞相终究是于心不忍,上前拉住陆夫人的衣袖,便向屋外走去。 陆夫人回头看了眼陆桑拓,眼中的温柔藏也藏不住: “拓儿,听你爹的话,为娘晚些再来看你。” 听到此言,陆桑拓嘴角抽了抽,急道: “不用了娘,你好好劝劝我爹,让他少罚我几天禁闭。” “放心吧,娘晓得的。” 陆丞相一直拉着陆夫人回了自己的屋子。 “陆郎何故生如此大的气?” 一回到屋,陆夫人便将陆丞相按在桌案旁坐下,帮其按起了肩膀。 “你还记得李牧吗?” “李?燕王府的?” “对,李大燕和单眉的儿子。” 陆丞相微微点头,说道。 陆夫人停下了手中的动作,长长的叹了口气: “陆郎为何突然提起此事,眉儿姐也是苦命,那么年轻就去了。” 旋即抬头看向屋顶,像是在回忆往昔: “想当年我与眉儿姐一同闯荡江湖,多少青年才俊缠着我二人,要不是因为那李大燕,怎么会便宜了你。” 陆夫人原名慕容晓竹,与单眉也算是当年江湖上,响当当的女侠。 不仅容貌出众,名声也是极好。 与燕王的相遇,说来也是老土。 两位女侠当时自持武艺,前往关外追捕当时的一名江洋大盗。 却因江湖经验欠缺,冬日出关,若不是刚好遇到燕王的军队从灰草原撤离,怕是已经冻死在草原上了。 从此,单眉对燕王一见钟情。 那时,单仙子倒追燕山王爷的故事,也算是家喻户晓。 正所谓,女追男隔层纱。 陆夫人与陆丞相,也是在燕王与单眉的婚礼上相识的。 比起燕王,年轻时的陆丞相,卖相就好太多了。 重云公子的美称,比起如今的李牧,也差不了不少。 不但人长得俊俏,而且文武双全。 陆夫人很快便也就沦陷了。 也是因为单眉与陆夫人的关系,本是点头之交的两家,那时也是处的极好。 那年陆夫人有喜,单眉提出,若是男子便是兄弟,若是女子,便可结为夫妻。 说的本是燕王的长子李武。 但以陆夫人的脾气,当即就否了这一提议。 只因那时,对外宣称燕王的长子李武,乃妾室所生。 但陆夫人却清楚,燕王从来没有纳过妾,那妾室所生的孩子,就更可疑了。 陆夫人也是后来才知道,那个从未见过的妾室,竟然是前朝的公主,也就是如今的燕王妃,尹婳屏。 正所谓无巧不成书。 没过几个月,原本已经将此事忘却的单眉,也测出了喜脉。 两位江湖女侠,一拍即合。 约定若同为男女,便是兄弟姐妹,若是一男一女,便结为夫妻。 让人没想到的却是,几个月后,陆夫人生的却是一对双胞胎姐妹。 单眉曾还打趣,她腹中的若是男孩,岂不是可以娶到一对双胞胎姐妹花。 然而天不随人愿,单眉腹中的孩子还未出生。 陆夫人其中一个女儿,便已夭折。 这也正是为什么,景安城人尽皆知,陆丞相只有一女,一子,陆蒹葭却是丞相府次女。 滴答。 两颗晶莹的泪珠,从陆夫人的脸颊划过,落在了陆丞相的肩头。 “陆郎,很快就是眉儿姐的忌日了,我想去看看她,这么多年没去,想来她都生我的气了。” 陆丞相见妻子落泪,轻轻的拍了拍她的手背: “等明年开了春,便让拓儿陪你去燕山看看。” 陆夫人轻轻嗯了一声,正要开口说些什么,忽然一愣,旋即惊愕的看向陆丞相: “陆郎还未说,为何突然提起此事,难道是。。” “没错。。。” 陆丞相点了点头, “而且。。” “而且什么而且,蒹葭如今的情况,如何嫁人?何况还是眉儿姐的孩子!这件事我不同意!” 陆夫人直接打断了陆丞相的话,神色郑重, “况且我记得,那孩被诊断活不过六岁,后来不是送去了青峰观。李牧?我想起来了,眉儿姐的儿子,就是叫李牧。” 说着,陆夫人的眼中,又有泪水开始打转,抽泣道: “为何我与眉儿姐的命都这般苦。” “好了,你听我把话说完。” “你说什么说,你强行将他们凑到一起,是害了他们。” 听到陆丞相的话,陆夫人顿时柳眉倒竖,一把甩开陆丞相的手, “蒹葭嫁人,要么是蒹葭受苦,要么是她的夫君受苦,那人倘若还是眉儿姐的孩子,无论是为了蒹葭,还是为了眉儿姐,我统统都不会答应。” “行了!” 陆丞相怒喝一声, “这件事,如今不是你我说的算的,要怪就怪你的好儿子。” “我是她娘,这事我为何说了不算,而且这事和拓儿又有什么关系,那时他还没出生呢。” 陆夫人见陆丞相是真的生气了,便也收了脾气,开口问道。 “你还记得你与单眉写的那份婚书吗?” “婚书?” “当初我让你毁掉,你非说留个念想,现在好了,你的好儿子不知道从哪找出的婚书,已经呈到陛下那了。” 陆丞相捏了捏眉心,长长的叹了口气。 “这件事,不归陛下管吧?” 陆夫人皱眉,小心的试探道。 “你个妇道人家懂什么,之前陛下有意将云和公主许给李牧,如今拓儿又将这婚书呈了上去,你说陛下会怎么想?” 陆丞相神色凝重,伸手去摸桌上的茶壶,却发现茶壶是空的,便又重重的放回了桌上。 陆夫人在屋中来回踱步,良久,低声的试探道: “你总说陛下是仁君,我们好好跟陛下说说,不和他抢女婿,这样行吗?” 陆丞相摆了摆手道: “正因为陛下是仁君,这事才没法言说。以我对陛下的了解,多半是会直接赐婚,我们越是解释,就越没办法改变。” “你去做什么?” “去看看拓儿。” 陆丞相的话还未说完,陆夫人便已经踏出了屋门,声音冷冷的说道。 第148章 陆桑拓出门遇高人,道出李牧的辉煌事迹。 丞相府,堂屋。 屋内传来男子阵阵的哭嚎声。 “娘,我错了,我真不是故意的。” “好端端的,你为何要将那婚书送去皇宫?” 陆桑拓抱着头,颤颤巍巍的蹲在墙角。 “不是我送去的,我本是去东宫找太子的,太子不在我便回来了,谁知回来就发现那婚书不见了。” “你找太子,带着婚书做什么?” 陆夫人手中握着未出鞘的长剑,眼睛微微眯起。 “商量怎么促成姐姐的婚事。。。” 陆桑拓干笑了两声,一口气说完便抱着头缩回了角落,口中喊道, “我也是为了我姐,为了丞相府好!” “你知道你为丞相府,招了多大的祸事?” 这时,在屋外听了半天的陆丞相,走进了堂屋。 陆桑拓一看救星来了,一个滑跪直接扑倒在陆丞相身前,抱着他的腿哭嚎道: “爹,我娘要打死我,你要救我呀,爹!” “好了,我不管你有什么原因,从今日起,你便回你的院子专心习武念书,没我的吩咐,不准离开一步。” 陆丞相大袖一挥说道。 事已至此,此时他需要去探探宏文帝的态度,也许事情还有转机。 谁知,陆桑拓却不怕死的说道: “不行,爹!我今天见过姐夫了,他貌似对这门婚事很是抵触,我得去从中调和。” “你个孽子,老娘就当没生过你。。” 陆夫人闻听此言,怒火直接烧到了天灵盖,拔出手中的长剑,做势便要直接斩了陆桑拓。 “你见到李牧了?在何处?” 陆丞相抬手示意陆夫人稍安勿躁,皱眉问道。 “就在玲珑水榭,那里现在是姐夫的住处。” “站起来说话。” 陆丞相抬脚,轻轻的将陆桑拓推开,随后问道, “你认识李牧?是他让你偷的婚书,好促成婚事?” “爹你老糊涂了,我刚才不是说姐夫有些抵触这门婚事吗?” 陆桑拓连忙爬起来,躲到了陆丞相的身后。 “拓儿,怎么和你爹说话的!” “爹!” “好了,你让他把话说完。。。” 陆桑拓缩了缩脖子,一副讨好样子。 “那天,我碰到了一个老道士。。。” 。。。 于是陆桑拓便向陆丞相二人,讲述了他碰到高人的经过。 整件事情,说来也简单。 前些日子,陆桑拓偷溜进陆夫人的屋子,想拿些平日里不戴的首饰,换些银两开销。 出门便遇到了个老道士,拦住了陆桑拓的去路。 一顿江湖话术,告知他陆家有难,贵人却可能与之失之交臂。 这话陆桑拓当然不信,但由于对道家有一些了解,也没为难老道士,而是转身便走。 临走前,老道士告诉他,贵人应与他家有些渊源。 他怀中之物便是羁绊,能暂时保他鸿运当头,却无法长久。 劝他若是有远亲来访要好生招待。 若是家中有待嫁的女子,切勿失了良婿。 这些话,陆桑拓自然是左耳朵进,右耳朵出。 但当他到了当铺才发现,那包着首饰的金缎,竟是他姐姐陆蒹葭的婚书。 “他说我们丞相府有难便有难?你没长脑子吗?” 陆夫人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说道。 “娘,那道长真是高人!” 陆夫人见陆桑拓还敢顶嘴,便要拔剑,却被陆丞相用眼神压了回去。 “你接着说。” “还是我爹明事理,到底是我兴朝的丞相。” 陆桑拓吹捧的话刚一出口,却被陆丞相瞪了一眼,赶忙接着道, “您是不知道,我揣着那婚书,半个时辰不到,便在富贵坊赢了二百多两。” “好啊!你还敢赌博,为娘平日里是怎么教你的!” 听到这话,陆夫人顿时又要炸锅,却被陆丞相按下。 “所以,那婚书不是你呈到陛下那里的?” “怎么会,那可是个宝贝,带着它我在日月楼听曲都不用付账,花魁娘子都是主动献艺。” 听到陆桑拓的话,陆丞相下意识的就按住了陆夫人要欲要拔剑的手,开口道: “拓儿,爹对你很失望!为了些蝇头小利,便要出卖你姐姐,明日起,你便回南方老家去吧。” “爹,不是这样的爹,你听我解释。” 但陆丞相的耳中却再听不进去一句话,转身出了屋子。 “娘!” “哎,就听你爹的吧。” 说完,陆夫人也准备走。 陆桑拓却一把抓住陆夫人的衣袖,面色严肃道: “我怎么会害姐姐,我调查过,姐夫他很优秀,真的很优秀,他也许能帮到姐姐。” 听到这话,陆夫人的脚步一顿,回头看向陆桑拓。 对于单眉的儿子,她多少也有些好奇。 “娘,你还记得爹说的,陛下与燕王设计林家的事情吗?” 陆夫人微微点头,便听陆桑拓接着道: “若不是姐夫刚好回了燕王府,这会儿那燕王府郡主,怕是已经成了冉奴人的阶下囚。” 陆夫人听到这话,心里一突,眼珠不停地打量着陆桑拓,像是在判断他说的是真是假。 “娘,冉奴这次可是派出了三名一阶,偷偷潜入燕山城,若不是姐夫。。。” “别姐夫姐夫的,你姐还没嫁呢!为娘可是听说,是燕王府请动了大儒穆真。” “娘,这你就有所不知了。。。” 随后,陆桑拓献宝一样,将李牧从燕王府大战,直到冬来关斩冉奴高手,后又拔除世家余孽的一系列事迹,说给了陆夫人。 虽不尽全,却连李牧与赵楚依沿途为官府除害的事迹,也全都查了出来。 尤其是在冬来关的燕王府邸中,斩杀世家余孽的消息,说的好像人就在场一样。 陆夫人听着听着,眼眶便红了,眼角不由的滑下了泪水, “眉儿姐生了个好儿子,若不是蒹葭如今这样,他二人倒也是般配。” 陆夫人抹了一阵眼泪,突觉不对,赫然转头看向陆桑拓: “这些消息你哪来的?莫不是被人诓骗了!李牧比你姐姐还要小几个月,怎可斩杀那么多一阶高手!” 陆桑拓冲着陆夫人呲牙笑了笑,随后耳根微动,径自跑到窗口。 一只白色的信鸽,落在了他的手臂上。 陆桑拓解下了信鸽腿上的布条,缓缓展开。 “李牧战孙鸿羽,一招胜!” 陆夫人不知何时,来到了陆桑拓的身后,看着布条上的小字,小声的念了出来。 随后眉头一皱,直接捏住了陆桑拓的耳朵,骂道: “混小子你不要命了,你敢在宫中安插眼线!” “娘,疼,疼,疼!我没安插眼线!” “那这信?” “朋友多而已!” 第149章 李牧被掏空,丈母娘这关真难过! 陆桑拓随意敷衍了一句,随后话锋一转道: “娘你这下相信我的话了吧。” 陆夫人微微一愣,旋即眼中过一抹惊愕,口中惊呼: “怎么可能,孙太尉家那小子,内外兼修,外家更是已至二阶,又有陛下的残月,这都城除了你爹他们少数几人,谁是他的对手,那李牧竟只用了一招?” 陆桑拓趁着陆夫人失神的功夫,逃出了魔掌,接连退回了好几步,这才捂着耳朵道: “娘,你说姐姐若是能寻到个比爹还优秀的男子,有没有可能医好她的怪病?难道您愿意姐姐就这么孤独终老?” “为娘当然不想!” 陆夫人语气一急,随后又是冷笑, “比你爹爹还优秀?你爹不止贵为当朝丞相,而且文武双全,年轻时更是一表人才,不是娘吹,如今整个兴朝,就是那东宫太子,也比不上你爹爹的万一。” 说话间,陆夫人的头不自觉的仰了起来,傲人的姿本也跟着挺了挺。 毕竟和单眉倒追燕王不同,陆丞相当年,可是先追求的陆夫人。 “娘,姐夫长得也不差!” 陆桑拓话刚一出口,便见陆夫人朝他瞪来,马上改口道: “李牧,李牧的老师,可是大儒穆真!论文采,必然也差不了!” 。。。。。。 与此同时,皇宫中。 “云想衣裳花想容,春风拂槛露华浓。好好好!青衣的文采当真是极好的。” 皇后被李牧逗的花枝乱颤,整个人都像是年轻了几岁。 “功夫也是不错的,鸿羽也算是都城年轻一辈里的翘楚了。” 宏文帝也是在一旁附和道。 然而此时的李牧,肠子都已经悔青了。 看着面前满桌子的山珍海味,却是一点胃口也没有。 「没有了,没有了,真的一滴都没有了!」 原本李牧只是想着,提前和丈母娘搞好点关系。 旁敲侧击下,得知皇后过去也算是一位才女,便开口卖弄,背起了穿越前九年义务教育的真传。 谁知皇后得知李牧会作诗,顿时来了兴趣。 从一开始的随意闲聊,慢慢的变成了考教。 尤其是李牧眨眼便成诗,成诗必经典。 让皇后从一开始的震惊,难以置信,变成了麻木,理所当然。 没办法,不是经典李牧这个学渣也不会背。 一口气背出了几十首诗,就连李牧压箱底的那点存货,也都给了丈母娘。 被掏空的李牧,看皇后的眼神都带着些畏惧,心中想着,皇后若是还想要,哪怕是杀头,他也是给不出来了。 好在这时,一直插不上嘴的宏文帝,开口道: “朕有件好事,要与你说。” 李牧心中一喜,赶忙恭敬的冲宏文帝行礼道: “陛下有事请讲,臣就算上刀山下油锅。。” “行了,没这么严重。。” 宏文帝摆手,打断了李牧的奉承。 随后从袖中取出一块金黄色的锦缎,正欲开口,却被一旁皇后拦住, “陛下,青衣今日刚入都城,有些事要不还是过些日子再说。” 随后看向李牧,笑道:“青衣,马上就要入冬,何不以这冬日为题目,作一首诗词。” 宏文帝诧异的看了皇后一眼,迟疑片刻,还是将那金色布帛收了回去。 但李牧此时听到诗词,人都要恍惚了,直接起身对宏文帝行礼道: “陛下有事,臣自当为君分忧,何况陛下亲封世子,已是赐臣莫大的荣耀,臣更不可因此恃宠而骄。” 宏文帝微微点头,看向李牧的目光尽是欣赏。 用力攥了攥手中的锦缎,沉默良久,终是说道: “你年岁也不小,朕有意为你赐婚,你可有钟意?” 原本,李牧听到这话,心中一喜,正在脑中编排着剧情。 【李牧说:没有,臣一心习武读书,只求报效国家。】 【宏文帝说:朕有个女儿,正到了出阁的年纪。】 【李牧推脱说:这不好吧。】 【宏文帝说:你不要不知好歹。】 然后李牧半推半就的,就谢主隆恩了。 谁知李牧词还没说呢,便听一旁的皇后,突然出声道: “陛下!也不急于这一时吧。” 李牧有些诧异的看向皇后,心说, 「老子之前那么卖力,果然丈母娘这关最不好过!」 便见宏文帝微微侧身靠近皇后,附耳问道: “之前不是都说好了,你这是做什么?” 皇后没有回答,而是看向李牧柔声道: “时辰也不早了,青衣,你这就回府去吧。” 李牧暗自叹气,也知道这事急不得。 反正燕王答应他会摆平此事,眼下看,至少皇帝是愿意的。 至于皇后那边,「这兴朝怎么着,也还是皇帝做主的吧。」 想到此处,李牧心中微定,便告退离开。 门外的邓公公早已等候多时,引着李牧便向宫门处走去。 还没走远,李牧便听到身后,传来皇后蛮横的声音: “四哥,你不用说了,我是不会答应的,反正你现在是皇帝,也不用过问我的意思。” “慧娘,你这说的什么话,我赵老四发过誓,无论如何,此生绝不会负你,咱之前不是都说好了吗?” “之前是之前,现在是现在!” 李牧听着身后传来的对话,暗自嘀咕, 「赵老四?赵?四!」 “殿下?您笑什么呢?” “没,没什么。” … … … … 一路无话,李牧随着邓公公到了宫门前。 六名侍卫,扛着一个两米见宽的银质剑匣,走到了李牧的身前。 李牧摸了摸剑匣上的星辰浮雕,面露喜色。 这时,宫门外的马车上,下来了一个,长的极为英俊的老帅哥。 正所谓,帅哥相见,两眼相厌。 李牧与那老帅哥对视一眼,同时移开了目光。 男人嘛,无论长成什么样,最帅的一定是自己。 能让其他男人也认同的长相,不是没有,但也是极其罕见。 这小插曲转眼便被李牧丢到了脑后,抱着剑匣,坐上了邓公公安排的马车。 想象着珊珊看到残月时的画面,为人师表的气质,顿时溢满了整个车厢。 。。。 陆丞相看了眼远去的马车,回头向邓公公拱手道: “邓公公在此便最好不过了,本相有事求见陛下。” 邓公公抬眼看了看天色,见已过了酉时,眼中闪过一抹疑惑,但还是行礼道: “陆丞相,请随老奴来。” … 大殿中,宏文帝捏了捏眉心,看着手中的锦缎,长长的叹了口气。 这时,便听殿外的邓公公喊道: “陛下,左丞相陆重云求见,人如今就在殿外。” 宏文帝捏住手中的锦缎,重重的摔在地上,口中骂道: “还真是心急。” 随后冲着殿外吼道:“朕不想见他,告诉他,婚事朕已有考量,让他不要再在朕面前提及此事,最多七日,朕便会下旨赐婚。” 说到最后,宏文帝已是咬牙切齿。 邓公公听到这个声音,身体颤了颤,他跟在宏文帝身旁多年,自是了解宏文帝的脾气。 听出宏文帝是真的生气了,赶忙小跑着离开。 “陆丞相,陛下。。。” “知道了!” 陆丞相摆了摆手,随后像是想起了什么,开口道: “敢问公公,方才宫门口的少年是?” “是燕王世子李牧。” 听到这个回答,陆丞相一言不发的离开了皇宫。 在回程的马车上,陆丞相袖中的拳头,握紧又松开,眉头紧皱形成一个川字。 良久,咬牙自语道: “老道士?道家?李牧!” 第150章 在玲珑水榭的第一晚,当一天和尚撞一天钟。 李牧回到玲珑水榭时,天色已经转黑。 如同邓公公之前所言,皇帝确实给他安排的明明白白的。 府中从护卫到丫鬟小厮,一应俱全。 对于这样的恩惠,李牧当然是心安理得的接受了。 夜晚,李牧在院中琢磨了一会《克己》后,便回了屋中。 为他整理好床榻的小昭,刚要离开。 便被李牧拦住,反手抱回了软榻上。 “公子!” 小昭脸蛋通红,双腿在空气中一阵扑腾,绣鞋都踢飞了一只。 “你这小丫头,不给本公子暖床,想去哪?” 李牧在小昭粉嫩的唇瓣上,轻轻啄了一下,出声调笑。 “公子,郡主嘱咐过的,不能,不可以。” 小昭声音软糯,刚一开口,便发现李牧的手已经游走在她的腰间。 贝齿轻咬下唇,犹豫片说道:“公子要是,要是,小昭可以像在马车上那样,那样服侍公子。” 李牧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缓缓起身,饶有兴致的看着小昭。 小昭有些受不住这火热的目光,低着头不敢去看李牧。 腰间的束带,也不知何时被李牧解开。 衣襟散乱,露出半边锁骨。 小昭的大眼珠子来回转动,旋即直接将衣衫退至腰间。 随后玉手缓缓抬起,捏住了脖颈处的粉色系绳。 这时,李牧抓住了小昭的手臂,制止了她的动作,口中含笑: “小昭这是思春了?” 小昭眸中含情,抬眼看向李牧,嗓音软绵酥骨: “小昭只愿公子开心,也只会思公子。” 李牧的手滑过小昭的香肩,按在了她的脑后。 随后俯下身子,印在了她的樱唇上。 少女唇齿间的幽香,慢慢爬上了李牧的味蕾。 屋外月色撩人,屋内烛火眷眷。 二人旖旎的倒影,映在墙壁上,忽明忽暗。 良久,唇分。 小昭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口中喃喃: “公子,不行的,等公子身子好了,小昭都依公子的。” 话音方落,小昭却是一愣。 赫然发现自己的衣衫依然穿戴整齐,疑惑的看向李牧。 李牧此时也是极为郁闷,原本只是想调戏一下小姑娘,结果小昭的举动,差点搞的他心神失守。 但事情的轻重,他还是分得清的。 抬手在小昭的眉心点了一下,恶人先告知道: “小妮子,你是想要了公子的小命。” “明明是公子先,先。。” 小昭微微嘟嘴,软糯的声音,又轻又撩。 李牧是实在有些招架不住,话锋一转问道: “小昭想要修炼内家功法吗?” 小昭呆了呆,随后先是点了点头,又是摇了摇头道,忙说道: “公子,小昭不行的,内家修炼重在积累,小昭的年纪已经晚了,而且内家的功法都极为珍贵,小昭只是个小丫鬟。。” 说着,渐渐低下了头,声音也是越来越小。 李牧挑了挑眉毛,心说, 「你什么年纪,要是放在我穿越前那个世界,这会你还上高。。」 李牧心里一突,赶忙干咳两声佯怒道: “怎么,当本公子的丫鬟很丢人吗?” “不是的,不是的,小昭不是这个意思。” 小昭明知李牧是在逗她,但还是连忙解释道。 身体也向李牧身边凑了凑,将头靠在李牧的肩膀上,小声嘟囔: “能做公子的丫鬟,是小昭最幸福的事情。” 不知为何,李牧心中竟产生了一丝罪恶感。 伸手掰正了小昭的身子,正色道: “那就听话,内家功法一般是怎么选的,或者你想学什么?” 说完,便盯着小昭,见她面露难色,故意凶道: “不准拒绝,这是命令!” 小昭抿了抿嘴,轻轻点头,眼中却全是幸福,秋水般的眸子,直勾勾的盯着李牧,柔声道: “小昭都听公子的,公子让小昭学什么,小昭就学什么。” 李牧在心中盘点着自己知道的内功心法, 「《藏锋诀》?不行!」 「《乾元六戊》。。。不行,不行。」 「《克己》肯定不行,《守心》倒是可以,但它只是轻功心法,很难修至高深处。」 李牧突然发现,他知道的虽多,却都拿不出手。 旋即想到李玲儿费劲为他寻来的《亢龙有悔》,竟然只是墨家的入门弟子学的东西。 “我要是给燕王府搬回一座藏经阁,里面摆满武学功法,玲儿那丫头应该会高兴吧?” 听到李牧的话,小昭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嗓音柔柔道: “那是自然,倘若公子是外男,三小姐怕是会以身相许。” “那怎么行!” 李牧微微皱眉,脱口而出道。 心中则是想,「一些个破功法秘籍就以身相许?这燕王怎么养的闺女,女儿要富养!」 旋即意识到,燕王府在武学功法这块,确实穷的可怜。 “小昭只是说假如,三小姐还真是可怜。” “哪里可怜了?” 李牧有些诧异,疑惑道。 小昭的大眼睛眨了眨,随后微微缩了缩脖子,娇笑道: “不能和公子在一起,当然可怜了。” “小丫头胆子真大,连你家郡主都敢调侃了。” “别,别,公子,小昭怕痒,公子,你说教小昭内家修行之法的。” 小昭扑在李牧怀中,死死按住李牧做坏的手,气喘吁吁的求饶道。 “就先教你一套墨家的轻功心法,你去取笔墨来。” 李牧也是没有办法,便决定先将《守心》教给小昭,日后有了更好的,再学别的就是。 这并不是李牧心血来潮,而是准备做另一手打算。 若是《藏锋诀》的隐患无法解除,自己又修炼不了其他的内功心法。 最好的办法就是将自己身边人的武力值拔高,大不了软饭硬吃。 若是能解决,那就更要督促身边的人修炼真气。 只要李牧晚上辛苦一点,在这兴朝早晚能横着走。 这些还要多亏了张寒蕊给她的灵感。 按照张寒蕊的说法,若不是因为李牧所修的奇异功法,再加上他二人不分日夜的苦修。 张寒蕊从二阶巅峰步入一阶,怕是至少要三十年。 但和李牧一起,应该也就三十次吧。 按照一次一个时辰计算,李牧努努力,三天就可以将一个二阶巅峰,变成当世顶尖。 然而小昭还没回来,苏雨薇却先推开了李牧的屋门。 “听小昭说,相公要教她修习内家心法?” 李牧瞟了苏雨薇一眼,阴阳怪气道: “你还知道我是你相公,也不见你来给相公请安。” 苏雨薇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莲步走到软榻前,悠悠道: “好,是奴家错了,奴家今晚替相公暖床可好?” 李牧摆了摆手,做求饶状,心中则是打算, 「也许明日,真的应该先去那弱水堂瞧瞧了。」 这种撞钟的日子,他是一刻也待不下去了。 第151章 李牧为小昭觅良师,深秋的雏菊软绵绵。 这时,又听苏雨薇问道:“相公,你要教小昭什么功法?” “你也感兴趣?” “不是,我想说,要不让小昭拜入我纵横家,我可以代替师父收她为徒,将纵横家的武学都传授给她。” 苏雨薇眨了眨水汪汪的大眼睛,期待的看着李牧。 李牧却是有些诧异,疑惑道:“为什么?” 苏雨薇犹豫半晌,不好意思的开口道: “我的资质很一般,若不是因为相公,恐怕现在还卡在三阶呢。” “但小昭不一样,她这个年纪的二阶,可谓是旷世奇才!” 李牧皱眉想了想,犹豫着说道: “李玲儿,墨流萤,应雨,初一,珊珊,许豆豆。。。旷世奇才有点夸张了吧。” 苏雨薇微微眯眼,看向李牧。 这里面有几个名字她都没听过,但很明显都是女子的名字。 冷哼一声道:“如相公这种妖孽,普通人自然无法入眼,但小昭练武的年岁,怕是连你说的这些人一半都不到。” 李牧心中一动,这才想到。 小昭只是儿时打下了些基础,随后练武的时间就很少了,直到后来自己去了燕王府,才和自己一起重新拾起了武道。 “这么说来,小昭还真是旷世奇才!” 苏雨薇见李牧想通了,满意的点了点头,撒娇道: “好不好嘛,求求你了,拜托拜托!” 李牧嘴角抽了抽,总感觉这一幕有些熟悉,迟疑道: “可小昭之前修习的是外家法门,和内家如何做比?” “相公实力虽强,但这些常识却是不知,也不知道人宗到底是如何教弟子的。” 听到苏雨薇的话,李牧心中恍惚,这才想到,她和小昭,竟然还不知道自己不是真正的燕王世子。 想着该用怎样的说辞告诉她们,心中盘算,便听苏雨薇说道: “相公修炼的速度,应是不知,二阶之前,内外家是差不多的,只有到了二阶,内家才会远远难于外家。” “有多难?” 李牧回神,好奇道。 “嗯~~~内家的话,若是没有奇遇,普通人应是终生无望一阶。” 李牧倒吸了一口凉气,心想, 「有这么难吗?不过是扭扭腰的事情!」 这时,小昭噔噔噔的从外面跑来,手中拿的却是竹简和刻刀。 看到李牧的目光,不好意思道: “小昭资质愚钝,想来要学很长时间,这样更好保存一些。” 说着冲李牧呲牙笑了笑。 李牧目光怪异的看了眼身旁的苏雨薇,心说, 「这边正夸你是天纵奇才,你这又来个资质愚钝,多少有点凡尔赛了。」 苏雨薇尴尬的笑了笑,招手示意小昭坐到榻边。 李牧被一左一右两个小美女夹着,不由来的有些心猿意马。 这时便听苏雨薇柔声问道: “我方才和相公商量过了,小昭你可愿意拜入我纵横家。” 说着,像是害怕小昭不同意,赶忙补充道: “你放心,我是代师收徒,你我平辈,今后我们就是师姐妹,不影响你伺候你的公子。” 李牧来回打量着二女,心里有些异样。 「师徒?师姐妹?」 咕咚一声,不自觉的吞咽起了口水。 然而这时却见小昭面露难色,看了眼李牧,小声道: “可是小昭学了穆真大儒给公子的《竹庭录》,若一直是公子的小丫鬟还好,倘若拜入了别的学派,万一大儒怪罪起公子。。” 说到这里,小昭抿了抿嘴,坚定的摆手道: “不行的,不行的,雨薇姐姐,小昭不能和你做师姐妹。” “对呀!老师!我怎么没想到!” 李牧一拍苏雨薇的大腿,惊呼道。 当初那《竹庭录》,李牧反复看了无数遍,除了学会如何用真气控制墨家的机关,便没了其它收获。 但小昭拿到《竹庭录》却是进步神速,短短时间,便从三阶步入了二阶。 一举成为了那时燕王府中,除李玲儿,应雨,外的第三战力。 当然,张寒蕊除外。 李牧想到穆真,旋即发现回到这玲珑水榭就没见过他,开口问道:“对了,老师呢?他住在哪个院子?” “穆真大儒托人带了话,说他盛情难却,便住在故友那里了。” 小昭俏生生的答道。 「还真是交友广泛,到处都有故友。」 李牧心中腹诽,口中则是笑道: “小昭,等见到老师,我求他传你功夫如何?以你对《竹庭录》的悟性,老师的功夫定然最适合你。” “公子,不用了吧。。” 李牧微微瞪眼,揽住小昭盈盈一握的纤腰凶道: “说公子最好了,谢谢公子。” 小昭的俏脸上顿时浮上一抹红晕,细若蚊蝇道: “公子对小昭最好了,小昭谢过公子!” “怎么谢?” 李牧话音未落,便见苏雨薇蹭的一下站了起来,拉起小昭便向门外走去。 “你们去哪呀?” “回去睡觉!” 顷刻间,屋中便只剩下李牧,和重重的关门声。 李牧想到小昭临走时那幽怨的眼神,口中嘀咕道: “弱水堂?也不知道是个什么样的地方。” 。。。 翌日,清晨。 李牧正做着美梦,突然心有所感,皱眉抓向身前。 然而入手处却是柔嫩滑腻。 睁眼看去,便见到两个长得一模一样的小丫鬟,站在自己的床前。 “秋菊,冬梅?” 李牧坐起身,看神态便分辨出了眼前二女的身份。 “世,世子,奴婢是来伺候您更衣洗漱的。” 秋菊的语气有些结巴,脸蛋也是红红的,微微低头,但眼珠子却时不时的在李牧身上偷瞄。 此时的李牧,上身赤裸,下身只盖着一层薄薄的软毯。 一夜修整,再有上美梦的加持,毯子被顶的高高的。 李牧也不介意,而是捏了捏手中的柔夷问道: “你刚才要做什么?” “奴婢,奴婢。。” 秋菊一听脸色微变,神色有些慌张,膝盖一软便要跪下。 然而她的手,还握在李牧手中,只觉的身体一轻,便被李牧拽进了怀里。 李牧将秋菊的手,按在了自己的胸口,坏笑道: “不用偷偷摸摸的,喜欢吗?” 闻听此言,秋菊脸上的红晕,瞬间扩散到了耳根,下意识的回道: “喜,喜欢!” 李牧缓缓将手,伸进了秋菊的衣襟,抬眼看向一旁,低着头一声不吭的冬梅,吩咐道: “你先去外面。” 冬梅听到李牧同她说话,身体不由的颤了一下,随后抬眼看向李牧怀中的秋菊。 见她眼神迷离,按在李牧胸口的手,时不时的还轻轻摩挲两下,这才低声应了声是,退出了房间。 “啊!世,世子!” 秋菊感受到身前传来的冰凉,软肋被李牧握住,不由惊呼。 “这才公平不是吗?” 李牧眼神看向按在他胸口的白玉小手,语气悠悠道。 第152章 兰有秀兮菊有芳,怀佳人兮不能忘。 秋菊身体微微颤抖,却没有反抗。 略微扭动身子,感觉有些隔得慌,便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任由李牧做坏。 李牧瞟了眼秋菊,指尖微微用力,见她明明吃痛却还是强忍着不发出一丝声响,开口调笑: “你一直都是这么主动的吗?” 秋菊听到这话却是脸色一白,身体不由紧绷,慌忙说道: “世子明鉴,秋菊只会对殿下这般,我们四姐妹,都是清清白白的,从未服侍过其他主子。” 李牧手指轻轻拨弄,语气中带着唏嘘: “是吗?我见她们三人,也没你这般主动。” “她,她们只是有些羞涩,若是世子垂青,姐妹们定然也是愿意的。” 秋菊强忍着身体,不由的用力的夹了夹腿。 李牧则是被这举动,搞得倒吸了一口凉气,将秋菊的身体又向自己怀中抱了抱,话锋一转,冷冷道: “邹普让你们四个来,到底有什么目的?” “大,大人,就是将我们姐妹送予世子,让我们好好服侍世子殿下,并没有其它目的。” 秋菊的声音有些颤抖,话语中隐隐带着哭腔。 身体传来的异样感觉,让她的越发有些不自在,身体不自觉的扭动了起来。 李牧微微皱眉,感觉这样下去怕是会擦枪走火,用力将秋菊摔到软榻里侧,稳了稳心神问道: “那你的目的呢?” 秋菊被摔的吃痛,却不敢作声,抿了抿嘴道: “秋菊确实仰慕世子,也想为姐妹们,谋一个好前程。” 李牧不解,看向秋菊,便听她又道: “比起那些被送给其他权贵的姐妹,能服侍世子,已是对我们姐妹四人莫大的恩惠。。。” 听到秋菊的讲述,李牧这才知道。 邹普收养的女子有很多,他却一个也没有染指过。 不仅如此,他为了避嫌,吩咐照顾这些女子的,也都是宫中退了休的老嬷嬷。 有资质的甚至会安排暗冰的女教官,教授她们武艺。 让李牧没想到的是,邹普还是个妙人。 这些女子并不是像青楼花魁那般,流水线似得教授琴棋书画,吹拉弹唱。 而是根据她们每个人自身的特点,有的武艺高强,有的懂诗画,有的做的一手好菜,也有什么都不懂,什么都不会的傻白甜。 “你将这些都告诉我,不怕邹大人怪罪?” 李牧疑惑的问道。 “大人从未说过,不能将这些事告诉世子。” 随后又像是害怕李牧不了解,秋菊接着说道: “只有我们一心一意服侍新主子,这便应该是邹大人的目的了。” 李牧看向秋菊的眼神半信半疑,脑中思索着秋菊的话。 秋菊像是读懂了李牧的意思,出声问道: “殿下是觉得大人他另有目的,或是秋菊另有目的?” “难道没有吗?” 李牧不置可否。 秋菊舔了舔干涩的嘴唇,抬眼与李牧对视, “大人有什么目的秋菊不知,但秋菊确有私心。” 秋菊盯着李牧的眼睛,语气坚定道: “秋菊的的确确仰慕殿下,希望得到殿下的垂青,也希望殿下可以善待我们姐妹。” 李牧同样盯着秋菊的眼睛,见她目光澄澈,眼神坚定,应该不是说谎。 但李牧也不会读心术,光凭眼睛是看不出来的,沉默良久,开口道: “昨天见面时,你还不是这样的,睡一觉突然就变样了,怎么,昨晚梦到我了?” 秋菊见李牧对她还有怀疑,索性直接说道: “是因为小昭姐姐。” “小昭?” 李牧疑惑道。 秋菊微微点头,抿嘴道: “小昭姐姐和雨薇姐姐太漂亮了,而且,而且。。” “而且什么?” “而且她吩咐府里的丫鬟,都不准,都不准与殿下。。。就算是殿下要求也要拒绝。还,还特意警告了我们四人。” 说着,秋菊的眼中露出些许委屈, “秋菊自是不敢与小昭姐姐争些什么,但也清楚,若是宅中有主母善妒,我们姐妹四人的日子,定是不好过的。” “所以你是故意的?” “我,我只是,想趁着世子熟睡,偷偷看看世子,是世子殿下先对秋菊动的手,秋菊是殿下的人,还能反抗不成?” 秋菊听到李牧的话,却是直接反驳,声音甜软,更像是在撒娇。 此时秋菊已经蹬掉了绣鞋,露出了浅黄色的萝袜,双手抱膝,蜷缩在床榻角落。 李牧又问了秋菊几个问题,她也都一一作答。 李牧初步判断,秋菊应是没有说谎,至于投怀送抱这种事,从头想来,确实是他先动的手。 让李牧没想到的是,这邹普还真是个人才。 从秋菊的口中,李牧知道。 邹普送出的女子,从离开那一刻起,便与其断了一切联系,一心一意服侍新的主家。 不但如此,除了极少一部分特别优秀的女子,大部分女子在被邹普送出时,都会征求当事人的意愿。 为的就是送出的女子,可以心甘情愿服侍新主。 抛去邹普另有目的的想法,李牧也渐渐想明白了此间关键。 真心换真心,才是拉拢的最高境界。 邹普既拿捏到了男人的软肋,又表露出了善意。 若是送出的女子,能在新主人那受宠,而又没有任何隐患,那人便不得不念邹普的好。 想明白这些,李牧再看向秋菊的眼神,也变得柔和,其中还夹杂着些许怜惜,轻声问道: “他将你们当做工具送人,你们不恨他吗?” 秋菊则是摇了摇头道: “当然不,若是没有大人,我们可能早就死了,或者生不如死。” 李牧微微点头,心想也是,便听秋菊又道: “况且大人从未真的要求过我们些什么,教导的东西,也都是我们喜欢的。” 说着,秋菊的目光看向自己的脚尖,萝袜中的脚趾微微动了动, “大人也从没隐瞒过我们,从小我们便知道,早晚是会被送人的,去的又都是当朝权贵,世家名门,我们有什么理由恨大人。” 说着,抬头冲着李牧甜甜的一笑,娇声道: “尤其像来世子这里,可不是谁想来就能来的,我们姐妹可是争破了头,才能有机会来服侍世子。” 李牧诧异,出声问道:“你们是自愿来这里的?” 秋菊抿了抿嘴,又将头低了回去,抬眼偷瞟李牧,迟疑的说道: “也,也不全是,虽说绝大多数姐妹都是自愿的,但也有例外,像我们四姐妹这种,此次若是不被送到世子这里,用不了多久,应该就会被送到柳家。” 李牧微微皱眉,脑中闪过一个名字。 柳明哲。 李牧也是之后才知道,那柳明哲之前竟然霸占了燕王府的房产。 像李牧这种小心眼,被人占了便宜,哪有不讨回来的道理,心中正盘算着怎么和柳明哲算这笔账,便听到秋菊,柔媚酥骨的声音: “但是见到世子,奴婢就知道,我们姐妹的选择没有错,世子长得着实俊俏。” 李牧不由轻笑,开口道:“原来你是搀本公子的身子。” 秋菊也不避讳李牧的目光,向李牧身下的小帐篷扫了一眼,嗓音柔柔道: “世子难道对奴婢一点也瞧不上眼吗?” 李牧挑了挑眉毛,对秋菊招了招手。 谁知秋菊竟然直接从李牧脚下的软榻钻了进去,随后又从李牧怀中钻出,露出小脑袋,仰起头,冲着李牧眨了眨眼睛,声音中满是魅惑: “世子不要以为我年纪小不懂事,我听宫里的老嬷嬷讲过的。” 说话间,还用尖翘的下巴,轻轻摩挲。 李牧咽了口口水,目光火热,声音像是在低吼: “这可是你自己送上门来的。” 随后用手按住了秋菊的脑袋。 秋菊看到李牧的眼神,神色有些慌张,却还是故作镇定的开口道: “世子。。。呜,嗯。。” 然而话未说完,却全都变成了呜咽。 “嘶~牙尖嘴利的小丫头!” 李牧微微皱眉,抬手轻轻拍了拍秋菊的脑袋。 第153章 夏荷同行,四胞胎竟还是内家武者。 也不知过了多久。 秋菊用力的拍了拍自己的脸颊,感觉到腮帮子的酸麻,微微嘟嘴。 随后确认自己的衣衫整理完好,这才推门,走出了李牧的屋子。 然而,刚一出门,便被端着水盆,站在门外一声不吭的冬梅吓了一跳。 “你一直站在这里吗?” 秋菊的眼神有些飘忽,没好气的问道。 冬梅微微点头,随后抬眼看向秋菊的领子,努了努嘴。 秋菊微微一愣,看向自己的衣领,俏脸顿时一红,赶忙伸手在衣领上蹭了蹭。 随后又在手心抹了抹,这才抬眼看向冬梅,将那只消灭了犯罪证据的小手,搭在了冬梅的肩膀上。 冬梅身体颤了颤,有心想躲却没有躲开,低着头小声问道: “三姐,世子是不是将你。。。” 秋菊笑了笑,抬手捏了捏冬梅的鼻子,笑道: “想什么呢,我哪有那么好运,忘了昨天小昭姐姐说过什么了。” “三姐,你的手好难闻!” 冬梅的鼻尖嗅了嗅,微微后仰说道。 秋菊轻笑一声,说道:“小丫头,你懂什么,我去换件衣服,等下要陪世子去弱水堂,你快进去服侍世子更衣。” 。。。 大约过了盏茶的功夫。 李牧意犹未尽的站在玲珑水榭的门口。 一旁的小昭,脸上写满了不乐意。 “公子,就不能让小昭陪你去吗?” 李牧揉了揉小昭的脑袋,正色道: “秋菊对都城和阴阳家比较熟悉,你乖乖替公子看好家,还有《守心》我也刻好在床头,你无事时先看一看,这老师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 李牧说话间,府中走出四个一模一样的小丫鬟,俏生生的站在小昭身后。 李牧看了眼秋菊,示意出发。 谁知,四名小丫鬟齐齐迈步,眼看是要全都和李牧一起出门。 李牧一看这还了得。 小昭这会醋意正浓,要是全带出门,这后院保准要起火。 随即眉毛一蹙,开口道:“又不是去旅游,只能去一个,就秋菊吧,其他人都回去。” 听到此言,秋菊则是迟疑了片刻,伸手将夏荷推了出来,俏生生道: “世子,要不你还是带上二姐吧,她对弱水堂最熟悉,不,她对整个兴朝都很熟悉。” 李牧诧异的看了眼夏荷,发现她的确有股子干练女秘书的气质。 想着若是换上一套职业包臀裙,再配上黑丝高跟鞋。 想着想着,李牧便想起之前和秋菊两人在屋中。。。 再看看面前这张一模一样的脸,赶忙稳了稳心神,出声道: “行吧,就夏荷吧。” 夏荷的眼中闪过一丝喜意,感激的看了秋菊一眼。 秋菊则是对她眨了眨眼睛,呲牙笑着。 当然这些,李牧并未放在心上,转身便上了马车。 让他惊奇的却是,这马车竟是穆真同款,墨家出品。 李牧虽然好奇,但心中隐隐有些发难。 眼下自己的情况,还是能不动用真气,便不要动用的好。 正欲开口,便见夏荷很优雅的钻入了马车,坐到了李牧的对面,玉手轻轻放在车中的矮桌上。 随着真气的灌入,前头的马匹,就像是收到了什么信号,迈步走了起来。 李牧好奇的看向夏荷,开口道: “你还修了内功?” “禀世子,是大人让暗冰的姐姐传授我们的,奴婢如今是三阶的内家武者。” 夏荷的语气很是恭顺,但李牧却从中听出了些许得意。 随后注意到了‘我们’这个字眼,开口问道: “那其她三人呢?” “回世子,大姐与奴婢一般,都是三阶,而小三和小四,虽是四阶,但她们的姿势也不差的,用不了几年便有望步入三阶。” 夏荷的语气很平淡,声音冷冷清清,却不会让人觉得反感。 李牧微微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 却发现夏荷的眸子,一直偷偷的注视着她,眼中的神色,像是在, 「期待?她期待什么?」 李牧微一愣神,不由觉得好笑, 「她该不会在等着我夸她吧?」 随后,便发现夏荷眼中的期待,变成了疑惑,两条好看的眉毛缓缓的蹙起,目光也不再偷偷摸摸。 “很不错,如同你们姐妹这般年纪还真不多见,属实难得,属实难得。” 李牧装模作样的夸赞了一番,果然见夏荷的眼中闪过一丝欣喜,嘴角也不自觉的勾起,露出两个淡淡的酒窝, “世子殿下秒赞了,奴婢当不起。” 说的虽是谦逊的话,但语气中的得意却怎么也藏不住。 一时间,李牧像是发现了新大陆。 各种逗弄夏荷,问问这,问问呢,随后再是一顿彩虹屁。 路上的时间便这么打发,也不觉得无聊。 很快,李牧便来到了城北,弱水堂所在的地方。 “今日弱水堂不收诊,你再在这里胡搅蛮缠,我可要赶人了。” 李牧听着这嚣张跋扈的语气,微微皱眉。 推开马车的侧窗,便看到面前是一座非常气派的庭院。 门口左右各立着两座镇宅雕像,通体黝黑,其形如龟,尾生蛇头。 “黑色玄武像?这阴阳家可比墨家讲究多了。” “世子果然博学,竟识得这圣兽玄武。” 原本准备先去弱水堂打点的夏荷,走到车窗旁夸咋道,语气诚恳,一点也看不出来是在拍马屁。 李牧本想和夏荷切做一下捧臭脚的技艺,却看到街对面的马车上走下来一名青年男子。 “还真是冤家路窄!” 李牧看清男子容貌,不由乐了,口中说道。 “世子和他有仇?” 听到夏荷的话,李牧却只是笑了笑,没有作答。 很显然,夏荷很是懂事,知道不该问的事情不要问,对李牧告罪一声,便准备先去对面的弱水堂。 “先等等,你没听人说,今天弱水堂歇业了。” 夏荷的脚步一顿,疑惑的转头看向李牧。 她是真的什么也没听到,但既然李牧吩咐,她还是很乖顺的站在了马车旁。 很显然,她看出李牧是准备先看热闹,便也一句话不说的在一旁等着。 这时,便听到街对面的柳明哲,冲着那名管事打扮的中年男人说道: “这位管事,本公子乃是柳家的柳明哲,麻烦你随便为我指一名术士随我回府便可。” 这名中年管事,明显是认识柳明哲的,抬眼看了看他身后的小厮,拱手道: “柳公子,堂主有吩咐,今日弱水堂歇业,要不您改日再来?” 柳明哲微微皱眉,试探道: “那明日?” 中年管事想了想说道:“柳公子,要不这样,待堂主接待完贵客,我亲自带着术士去您府上,您看这样行吗?” 柳明哲发现有些不对,出言问道: “要等到何时?” 中年管事干咳两声,赔笑道:“您别为难我呀,堂主说了,贵客一日未到,便等一日,您还是回府等待消息吧。” 方才被中年管事呵斥的富户,看到柳家大公子都吃了瘪,暗自摇了摇头,默然的离开了。 “夏荷,我们回去吧。” “为何?即使弱水堂歇业,但若是世子报上姓名,定然是会通融的。” 夏荷不解,回头看向李牧。 李牧则是摇了摇道:“明日再来便是。” 说着,就关上了窗户。 第154章 再去弱水堂,“我长得很像纨绔吗?” 李牧原本就更想等葛老回来为他诊断。 如今碰到弱水堂歇业,也许就是天意。 更重要的是,他方才看到那离开的富户,脖颈处的溃烂水泡,显然是染上了天花的症状。 很明显,这天花已经传入了内城。 对于这种天灾时期,李牧觉得还是低调些的好,那些王侯将相的特权,也不急于这一时。 然而一连三天,弱水堂都关门谢客,派去的小厮都有些看不下去了,私下里也都在谈论着此事。 这几日,弱水堂门外去瞧病的人,越来越多。 然而弱水堂全都视而不见。 李牧也开始有些好奇,到底是什么人,有这么大的面子。 但也仅仅只是好奇,并没有去探究那人究竟是谁。 如同这三天的种清闲的日子,李牧已经好久没过。 终于就在第四天时,小厮乐呵呵的来告诉李牧,弱水堂开始迎客了。 也是同一天,穆真让人带给了李牧一个竹简,和一句话。 ‘随你处置。’ 李牧看着竹简上的名字,有些瞠目结舌: “《以理服人》?还真是。。。老师的性格!” 让李牧怎么也没想到的是,穆真年轻时使的兵器,竟也是斧头,还是双板斧。 这所谓的《以理服人》,便是穆真由儒家的《六艺篇》,再结合自身实际所创的功法。 不得不说,这些能站在武道金字塔顶端的人,几乎没有受制于前人的。 后院的花园中。 小昭看了看手中的竹简,又仰头看向李牧,水汪汪的大眼睛一眨一眨的,很是动人, “公子,这个真的给小昭吗?” 李牧揉了揉小昭的脑袋,笑道: “不然呢,你要好好揣摩,别辜负了老师的一片心意。” 小昭面色桃红,眼珠子四下转了转,见周遭没有其它人,作势便要往李牧怀里钻。 这时,秋菊从远处的廊道边上,探出半个小脑袋,一脸坏笑的盯着李牧二人。 “躲在那里干什么呢?” 闻言,小昭的身体一僵,张开的手臂停在空中,眼珠瞄到偷看的秋菊。 随后呀的一声退后几步,低着头站在原地,一声不吭。 “世子和小昭姐姐先忙,我等会再来!” 听到李牧的声音,秋菊赶忙缩回脑袋,躲在廊道的柱子后面,慌忙喊道。 “回来!” “奥!” 听到李牧的声音,秋菊耷拉着脑袋,走到李牧身前。 眼珠子却是贼兮兮的,偷偷打量着二人。 “找什么呢?” “啊?没,没!” 秋菊的小动作被李牧抓了个正着,急忙出口狡辩,随后像是想起了什么,话锋一转,对李牧行礼说道: “奴婢见过世子,见过小昭姐姐!世子,马车准备好了,二姐已经在府门外等您了,您什么时候过去?” 李牧微微点头:“走吧,你们在家乖一点。” 很快,李牧便乘坐着马车,到了弱水堂。 不知为何,李牧心里竟有一丝丝紧张。 他有些害怕,这次同样是无功而返。 一路上,李牧原本是不愿意说话的,但却从夏荷那里听到了一个令他震惊的消息。 医家真的研制出了天花的疫苗,两日前便开始为城中的百姓接种。 不仅如此,因为弱水堂的歇业,不少染上天花的达官显贵,也都去了医家。 起初还有很多人,不满医家的规矩不愿排队,想要花费重金疏通关系。 但却被医家一句,‘不想治可以去弱水堂。’给怼了回去。 同时,医家也召集了周边郡县的所有弟子,来景安城帮忙。 就这样,原本一场可能让兴朝动荡的风波,刚刚露出些苗头,便被医家按了回去。 李牧不由对医家又敬佩的几分。 不止是能力,还有医德。 倘若医家在病情爆发,得到皇帝关注时再。。。 李牧用力摇了摇头,心中想到,「那样便不是医家了!」 “看来人应该都去了外城。” 李牧正胡思乱想着,却听到夏荷了的声音。 他总觉的今天的夏荷有些奇怪,却又说不上来怪在哪里。 马车外,夏荷看着空荡荡的街道出声。 李牧点了点头,也并未多评价弱水堂的行为。 这一次,弱水堂怕是要在都城的上层中,失掉很多人心。 二人刚到弱水堂门口。 便见到了之前与柳明哲对话的那位中年管事。 今日的他明显心情很差,整个人像是霜打的茄子,无精打采的站在那里。 “这位管事,我家世子想见水行司命,麻烦你引个路吧!” 夏荷的声音平淡,但论谁都能听出语气中的傲气。 那中年管事明显有些不耐烦,头也没抬,语气不善道: “堂主也是谁想见就能见的?” 然而中年管事的话音方落,抬眼看向夏荷时,整个人却是愣了一下,仔细打量了夏荷两眼,连忙问道: “你是那四个丫头里的谁?” 夏荷很是不喜中年管事的眼神,但却明白他的意思,淡淡回道: “夏荷!” 闻言,中年管事的神色一变,转头看向李牧,口中念叨:“世子,世子。。。” 随后整个人一惊,抱拳弯腰,一弓到底,扯着嗓子喊道: “小人刘方建,见过燕王世子殿下!” 李牧抬手掏了掏耳朵,看到刘管事的样子感觉有些好笑,心中调侃, 「我还是喜欢你之前,桀骜不驯的样子!」 夏荷则是一点面子都没有给,柳眉微微蹙起,冷冷道: “刘管事,道路吧,你们已经耽误我家世子很长时间了。” 闻言,刘管事赶忙陪着笑,将李牧二人引入了弱水堂,边走边说道: “世子殿下您可算来了,小人已经在此处恭候多时!堂主为了等您,那是茶不思饭不想,弱水堂也。。。。” 李牧听着刘管事的话,眉尖缓缓蹙起,却发现他说到一半突然不说了。 “你为何不走了?” 夏荷见刘管事脚步突然顿住,语气有些不善。 “世,世子,我们堂,堂主她,她有事出去了。。。” 刘管事缓缓转过身,没有敢去看李牧,颤颤巍巍的说道。 “呵,你刚才还说,你们堂主茶不思饭不想,如今又这样说,你是在戏耍世子殿下吗?” 夏荷轻笑一声,声音冰冷。 “不,不,小人哪敢戏耍世子,之前堂主真的是在等世子殿下,为此弱水堂已经歇业三天了” 刘管事噗通一声跪在了李牧面前,说话的声音都有些颤抖, “小人也是方才见到世子殿下,一时高兴,糊涂了,请世子殿下开恩!请世子殿下开恩!” 说着,就开始砰砰砰的磕起了头来。 “行了行了,你安排个清净点的地方,我们等等就是。” 李牧摆了摆手道。 他怎么也没想到,之前弱水堂歇业,竟然是在等他。 搞得他都有点不好意思了,又怎么会责怪人家。 “世子叫你起来,你没听到吗?” 李牧见面前的刘管事还在那磕头,完全没理会自己的话,正想着要不要上前将他扶起,却听到一旁的夏荷冷冷的说道。 李牧微微皱眉,看了眼这妮子,心说, 「她和这刘管事有仇?还是说她觉得我是个纨绔?」 。。。。。。 然而此时,玲珑水榭门口。 秋菊神色古怪的看着面前的个女人,开口道: “两位,姐姐!世子如今不在府上,要不您二位先去偏厅休息,用些茶点?待世子殿下回来,奴婢再去通报。” 第155章 二女齐上门,分工明确的阴阳家。 葛沛凝捂嘴轻笑,一对勾人的桃花眸子微微眯起: “小丫头真会讲话,奴家这年纪,都可以做你娘了。” 她今天穿的是一套酒红色的绸布襦裙,头上的发髻盘起,斜插一只金钗,顶上镶嵌拇指大小的血红宝石。 而她旁边的女子,身材与葛沛凝一般高,虽不及她丰腴,却在女子中也已是拔尖。 凹凸有致的身段,穿着一身湛蓝色的纱裙,外面还披着一件白底蓝边的狐裘。 脸上虽蒙着面纱,但仅是那对柔美又传神的柳叶眼,便能断定,女子的长相定是不差的。 最让秋菊在意的,还是女子眉间的花钿,上窄下宽,线条圆润,形状好似水滴,颜色也是湛蓝色。 “不知二位姐姐如何称呼?” 秋菊甜甜的问道。 “医家葛沛凝。” “阴阳家,唐沁!” 一个妩媚妖娆,热情如火,一个温婉娴静,柔情似水。 秋菊见有如此两个尤物,都要见李牧,自然不敢怠慢。 保不齐里面就有以后得主母,或者两个都是? 虽然葛沛凝一副人妻打扮,但她哪知道,李牧是不是就好这口。 尤其是唐沁,秋菊总觉得这个名字在哪里听过。 原本秋菊为二人分别准备了厅堂,谁知二人好似认识,偏偏要待在一起。 但秋菊观二人言语,又不怎么熟络。 「她们该不会为了世子,打起来吧!」 秋菊这么想着,但二人坚持,她也没什么办法。 将厅中其他下人挥退,便准备自己留下来伺候,万一二人真打起来,她也好在一旁劝说。 “小丫头,你自去忙自己的,我们二人许久不见,想说说体己话。” 谁知,葛沛凝却一脸笑意的想要秋菊离开。 秋菊扫了眼一声不吭的唐沁,暗自摊手,便也只好离开,脸上一副爱莫能助的样子。 待秋菊走后,厅中只剩葛沛凝二人。 然而率先开口的,却是一直不发一言的唐沁。 “你也来找燕王世子?” 葛沛凝放下手中的茶盏,有些好奇的看向唐沁,略带磁性的嗓音,说出来的话,却不是那么好听: “唐妹妹还是那般,这么久不见,连声姐姐都不叫。” 唐沁皱了皱眉,冷漠道:“葛姨。” 葛沛凝的嘴角抽了抽,她虽然时常提及自己的年龄,但若是被旁人嘲讽年纪大,这是个女人都受不了。 转头过头去,也不再看唐沁,重新捏起桌案上的茶盏,动作优雅,小指微微翘起,凝脂白玉般的肌肤,完全没有半点岁月留下的痕迹。 娇艳欲滴的红唇,轻轻的抿了口茶水,这才语气悠悠的阴阳怪气道: “唐妹妹还是这般刻薄,也不知是谁惹到了你,却偏偏将这火气,发到了姐姐头上。” 说着,葛沛凝突然放下茶杯,像是想通什么, “是了,是了,唐妹妹是来找那小子的,莫不是被那小子始乱终弃,找上门来要说法的!” “你这老女人,胡说什么?谁,谁被人始乱终弃!” 唐沁面纱下的脸蛋微红,扭头瞪向葛沛凝。 “不然呢?唐妹妹可是出了名的温柔娴静,如今这样子,可不像你。” 葛沛凝却连看都没看唐沁一眼,自顾品着茶水,语气悠悠道。 “还不是你!抢了我弱水堂的病人,如今堂中门可罗雀,你让我阴阳家弟子如何修行?” “呵,是你弱水堂自己关门歇业,怎么?你要让人全都病死在你弱水堂门口?” 听到唐沁的质问,葛沛凝也不恼,而是反唇相讥道。 弱水堂其实原本并不是医馆,而是在如今的阴阳家之主当上国师后,渐渐变成了如今的模样。 阴阳家的弟子,在百家中应是最少的。 只因阴阳家收弟子的要求极为苛刻,只收五行亲和之人。 也只有五行亲和之人,才能修习阴阳家传承的内功心法。 阴阳家分两司,阴司和阳司。 阴司主内,有金木水三堂,其中弱水堂的弟子,由于五行亲水,所修炼出的真气为人治伤,可事半功倍。 这才有了如今的弱水堂医馆,一方面可助弟子们修行,另一方面,则是可以扩大阴阳家的影响力。 而金堂,又叫观天楼,由当朝国师亲自坐镇,主要负责兴朝的祭祀礼仪,天文推算。 参木堂,又叫延炼堂,听名字就知道与金属锻造有关,皇宫中多半的兵器铠甲,便是由参木堂打造。 与阴司相对的便是阳司。 焚炎堂的弟子,打出的气刃温度极高,是阴阳家主要掌管攻伐和制度的堂口。 后土堂,则是相当于阴阳家的护卫队,真气亲土,相较于普通的内家修炼者,防御力高出了不是一点点。 虽说火土真气,相较于其他亲和体质更善于争斗。 但这并不是说,其他属性就不行。 阴阳家传承的功法,原本就是以争斗为主,如今的阴阳之主,阴阳家实力第一人,便也是五行属金的体质。 唐沁被葛沛凝怼的一时哑口无言,心中便更加怨恨李牧。 若不是因为国师吩咐,让他闭馆等着李牧上门,又怎会到了如今的局面。 然而她一等就是三日,原本她今日本该继续歇业,在弱水堂等着李牧这位贵客。 但唐沁却违背了国师的吩咐,重开弱水堂。 她自己,则是亲自来了这玲珑水榭,倒要看看那让她‘茶不思饭不想’的燕王世子,到底是不是长了三头六臂。 却让她怎么也想不通的是,竟会在这里碰到葛沛凝。 虽说葛沛凝天生媚骨,生来便是一副狐媚子样,但她自己却是极为重礼。 莫说是旁人,即便是她医家之人,若非是有天大的事,也没有人敢轻易的去打扰她。 唐沁心中疑惑,强忍着怒意开口道: “葛,姐姐,不知你为何来寻那燕王世子?” 葛沛凝回头看向唐沁,见她那一副有火没出发的样子,便觉得好笑,眼珠子转了转娇声笑道: “唐妹妹莫要误会,姐姐寻那小子是有正事,姐姐是嫁了人的,定是不会与你争抢。” 唐沁见葛沛凝完全没有一句好话,直接起身,向厅外走去。 “诶,唐妹妹别走啊,那你告诉姐姐,你来这玲珑水榭做什么?” 葛沛凝见唐沁要走,觉得无趣,连忙出言叫住了她。 唐沁脚下不停,头也不回的说到:“诊病!” 闻言葛沛凝一愣,脱口道:“你也是来给那小子瞧病的?” 唐沁皱眉,回头看向葛沛凝:“国师的吩咐,我只是遵命行事。” 话一出口,也是微微一愣,疑惑道:“你也是?” “姐姐和你不一样,这小子帮了姐姐,不,帮了医家大忙,姐姐是来还了这份恩情。” 葛沛凝摆手道。 闻言,唐沁转身便走。 葛沛凝一愣,直接起身,下一刻便挡在了唐沁的身前,开口问道: “唐妹妹这是要去哪?” “既然你在,就用不上我了!” 说着,唐沁侧身绕过葛沛凝,但还没走出两步,脚下又是一顿,转头皱眉道: “你这是作甚?” 葛沛凝拉着唐沁光滑白皙的手臂,柔声道: “那小子应是受了什么内伤,你的真气治疗内伤正对症。” 随后又是一笑,那笑容,百媚自生,别说男人,女人见了都有些招架不住。 唐沁想到国师的嘱咐,也没再执意离开。 见此,葛沛凝便拉着唐沁又回到了厅中。 第156章 紧张的夏荷,和李牧的噩梦。 流云缓动,夕阳西下,这一等就是四个时辰。 弱水堂的雅阁中。 李牧单手扶额,斜靠在椅子上,紧闭的双眼微微抖动。 一旁的夏荷,端庄的坐在李牧身旁,大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李牧的睡颜。 她脸上的神色有些复杂,窃喜,彷徨,更多的却是审视。 就在这时,李牧的双眼陡然睁开,目光死死的锁定前方。 眼神凶狠,毫不掩饰的杀意,让一旁的夏荷身体不觉得的颤抖,贝齿紧咬着下唇,不敢发出丝毫声响。 顿时,只觉得屋中的温度骤降,睫毛上仿佛都结上了寒霜。 “只是梦!” 李牧长出了一口气,抬手揉了揉眉心,却发现额头已经布满了汗水。 见状,夏荷从怀中掏出手帕,犹豫了片刻,便准备上前替李牧擦拭。 谁知刚一起身,却只感觉双腿发软,也不知是因为坐的太久,还是被李牧方才露出的杀气所误,整个人直接扑进了李牧的怀里。 李牧有些诧异,低头看去,刚好对上了夏荷那双略带慌乱的秋水眸子。 少女独特的芬芳,钻入李牧的鼻尖,好似夏季雨后的清晨,那才露尖尖角的玉芝,让人留恋忘返。 这让李牧一扫方才噩梦所带来的阴郁,揪在一起的心也放松了许多。 “谢谢。” 李牧声音柔和,想要抬手拍拍夏荷的后背,却无意间,拍到了那羞人之处。 夏荷呆滞的目光,闪过一抹惊慌,红霞顿时蔓上脸颊,然而她却是用力抿着嘴,趴在李牧身上的娇躯也是丝毫不敢动弹。 李牧看着夏荷眼中的哀求,皱了皱眉,显然不理解她这是什么意思。 然而李牧的皱眉,却让夏荷心中一惊,但还是鼓起勇气提醒道: “世,世子,这里是弱水堂。” 随后便低下头,将脑袋靠在李牧的胸口,像是在等待李牧发落。 「她这是以为我要在这里将她就地正法?」 李牧心中苦笑,双手按向夏荷那盈盈一握的纤腰,触碰时明显感觉到她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却还是一动不动的,也不做声。 李牧轻笑一声,将夏荷抱起,放在了身前: “好像是你先扑进我怀里的吧,怎么搞像是我要轻薄你一样。” 夏荷被李牧抱起时,已经用力的闭上了眼睛,身体像根木棍一样绷的紧紧的。 听到李牧的话,这才睁眼,却发现自己已经直愣愣的站在了李牧的身前,眼中从茫然,变成了不解,又从窃喜转为了失落。 可谓是五味杂陈,难以形容。 “世,世子?” 夏荷话音刚出,便见李牧唰的一下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惊的她连忙退后了几步。 随后又感觉到不妥,咬牙重新走到李牧身前,身体和李牧的身体紧紧贴着。 李牧皱了皱眉,侧身躲开,将二人之间拉开了些许距离,随后抬手揉了揉夏荷的头发,出声笑道: “你干嘛这么紧张,上次我们不是聊的挺好的吗?” 说完,便转身向屋外走去。 “世子?您要去哪?” 夏荷用力摇了摇头,赶忙追上李牧,口中问道。 “去皇宫!” “去皇宫?” “找陛下,让那弱水堂的水行司命来玲珑水榭见我!” 方才的噩梦,还是让李牧有些心有余悸。 李牧低头看了看,仿佛又看到了梦中,自己那双沾满鲜血的手。 发狂的自己,亲手杀死了身边所有人。 李牧看不清她们的样貌,却清清楚楚知道她们每一个的身份。 正所谓日有所思夜有所梦,这让一直以来故作轻松的李牧,再也无法伪装下去。 这时,夏荷突然出声叫住了李牧: “世子,不必如此,奴婢这就去告知弱水堂的人,让他们现在就去寻人,今日之内,必然让世子见到!” 李牧看向夏荷,沉默片刻点了点头。 然而刚一推开门,便看到刘管事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口中说道: “世子,小人这就派人去寻堂主,今日之内,定让世子见到堂主。” 夏荷皱眉,瞪眼看向刘管事,呵斥道: “好大的胆子,你敢偷听世子说话。” “冤枉啊世子,小人没有。” 见夏荷还要出声,李牧则是摆了摆手。 毕竟两人方才说话时就站在门口,一门之隔,能听到也是正常。 这时,远处跑来一名弱水堂的女术士,身后还跟着一个大约六七岁的女童,圆溜溜的眼睛,肉嘟嘟的脸蛋,粉妆玉砌的很是可爱。 “管事,小娥带到了。” 刘管事没有理会女术士,而是一脸赔笑的看向李牧,谄媚着说道: “世子殿下,请稍等。” 见李牧点头,这才转身,走到小娥的身前,板着脸问道: “你师父呢?” 小娥明显不惧怕刘管事,两条肉嘟嘟的小胳膊往胸前一抱,将头扭向一边,奶声奶气的哼道: “师父说了不能说,所以小娥不知道!” 刘管事尴尬的偷偷瞄了眼李牧,却又不敢真的对堂主的弟子怎么样,正欲再开口,便见李牧走到近前,蹲下身对小娥说道: “小娥,能告诉哥哥,你师父去哪了吗?” 小娥转过头,水汪汪的大眼睛上下打量了李牧一番,说道: “大哥哥你是谁呀,你长的真俊俏。” 一旁的人,听到这话,都是面露古怪,李牧也不例外,笑道: “哥哥叫李牧,你既然觉得哥哥俊俏,呢能不能告诉哥哥,你师父去哪了?” 小娥像是有些不好意思,偷偷瞄了眼一旁的女术士, “小娥其实不知道什么俊俏,是方才姐姐说,所以小娥才这么说。” 李牧看向那女术士,只见她用力的将头低下,脸色虽没什么变化,耳垂却已经红透了。 “李牧?燕王世子李牧?” 这时,突然听到小娥奶声奶气的惊呼出声,眼睛瞪的大大的,表情十分夸张。 李牧微微点头,诧异自己已经这么出名了吗? 却又见小娥将食指塞进了嘴里,眼珠子看向上方,小声的嘟囔道: “大哥哥要是在这里的话,那师父去找谁了?” “你说堂主去找世子殿下了?” 闻听此言,刘管事面色一喜,赶忙问道。 小娥像是这才反应,吃惊的看向刘管事,像是在说‘你是怎么知道的。’ 李牧想着,这小丫头应该不会说谎。 没想到那水行司命竟然是去找自己了。 眼睛扫到小娥吃在嘴中的手指,鬼使神差的一把将它拽了出来,指着小娥指缝中的黑色泥土说道: “不准吃手!” 小娥的表情明显楞了一下,旋即嘴巴慢慢张开,哇的一声便哭了出来,随之而来的还有那奶声奶气的咆哮: “大哥哥是坏人,师父已经去找你算账了,你又欺负了小娥,师父一定会打你的屁股!” 第157章 苏雨薇与二女碰面,唐沁竟有两副面孔。 李牧尴尬的松开了小娥的手臂,听着小丫头语无伦次的咆哮,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还是刘管事知趣的上前,冲着一旁还在惊疑不定的女术士使了一个眼色,这才对李牧讨好的说道: “小娥不懂事,世子教训的是!” 。。。。 此时,玲珑水榭。 一众丫鬟侍卫围在偏厅外面,却都不敢进去。 “她们怎么又打起来了?这都打了一天了。” “没办法,谁让我们家世子那么优秀。” “小蹄子,犯什么花痴,你还想飞上枝头变凤凰不成?” “怎么?难道你不想吗?” 几个小丫鬟听着屋内的打斗动静,看来已经是见怪不怪,竟有心思聊起了闲天。 “发生什么事了?” 这时,戴着面纱的苏雨薇,皱着眉头向这边走来。 小丫鬟们个个噤若寒蝉,她们都清楚,这整日里蒙着面纱的姑娘,可是称呼李牧为相公的。 眼下这是正宫到场,想来是有好戏看了! “夫人,那两位又在里面打起来了。” 一个长得还算清秀的小丫鬟,看着也就是有十五六岁的样子,小跑到苏雨薇近前,屈膝说道。 小丫鬟看着便很机灵,这从她对苏雨薇的称呼就能分辨。 苏雨薇听到‘夫人’的称呼,脸颊微微发红,还好她除了在李牧面前,其余时间都带着面纱。 然而不等她开口询问,冷厉的眸子赫然看向小丫鬟的身后。 眉尖皱起的同时,抬起右手,射出一道月白色的剑气,擦着小丫鬟的耳边向后击出。 与此同时,一道淡蓝色的剑气,刺破屋门,向着苏雨薇的方向射来。 但却在两道剑气就要碰撞的刹那,那道淡蓝色剑气微微偏移,擦着苏雨薇射出的剑气,从她的脸侧经过。 见此,苏雨薇原本凌厉的眼神也渐渐收敛,但久久没有放下的手,却还是掩饰不住她心中的震惊。 “啊!” 那与苏雨薇回话的小丫鬟,像是刚反应过来,尖叫一声,抱头着头蜷缩在了地上。 人群中,不知是谁吐槽了一句,“这会知道叫了。” 话音未落。 只听嘎吱一声,那只剩下半扇的大门缓缓打开。 唐沁从屋中大步走出,径直来到苏雨薇身旁,一旁的丫鬟小子不自觉的都退后了几步。 “抱歉,方才一时失手,可有伤到?” 唐沁不动声色的打量着苏雨薇,语气虽是柔和,但更像是在试探。 苏雨薇微微摇头,只说了两个字:“无碍。” 她同样也在审视着唐沁,两个戴着面纱的女子相互对视,场面一时无言。 就在此时,一道妩媚慵懒的声音,打破了宁静: “小姑娘,我们又见面了!那小子到底还回不回来,该不会是出去沾花惹草,你也不管管!” 话音未落,苏雨薇脸上的轻纱赫然滑落,那吹弹可破的脸颊上,却有着一道食指粗细的疤痕。 待苏雨薇反应时,已是不及。 轻纱缓缓落地,伴随的是人群中的窃窃私语。 “这位姑娘果然生的好美,难怪会让世子殿下如此怜惜。” “可那么长一道伤疤,世子也总不能只看姑娘的侧脸吧。” “这样如何能当世子妃?若是面圣,岂不是殿前失仪?” “你小点声,想死不成?” “我说的不对吗?都城里那么多闺阁小姐。。呜呜~你捂我嘴干嘛?” “你想死别带上我!” 这时,秋菊刚在院外,呵退了想要冲进来查看情况的侍卫,又赶忙急慌慌的跑了回来,狠狠地瞪了眼方才嚼舌根的丫鬟。 苏雨薇在内院与李牧相处时,是不会带着面纱的,所以那道疤痕她自然也是见过。 小跑着来到了苏雨薇身前,捡起地上的轻纱,仔细的拍掉上面的灰尘,便想替苏雨薇再带上。 “苏姐姐,是奴婢的错,待奴婢惩治了那些乱嚼舌根的奴才,就来苏姐姐这里领罚。” 苏雨薇则是轻轻摇头,制止了她的动作,看向葛沛凝行礼道: “原来是葛姐姐,不知你们这是在?” 秋菊看了看手上的面纱,微微缩了缩脖子,退到了一边。 她并没有将葛沛凝和唐沁,来找李牧的事情告诉苏雨薇,而是守在玲珑水榭门口,等着李牧回来。 还是听到其他丫鬟的禀报,知道苏雨薇来了这边,她这才急慌慌的跑向这边。 葛沛凝没有回答苏雨薇的问题,而是看向苏雨薇脸上的疤痕。 脚下一动,下一刻便出现在了苏雨薇的身前,伸手摸向她的侧脸。 苏雨薇知道葛沛凝是医师,便也没有闪躲。 但葛沛凝的手却没有真的触碰到她,只是在疤痕上空停留片刻,便已将手收回,娇声笑道: “原来这冰凝膏是为你讨的,确是个让人心疼的人儿,有这道疤当真是可惜了。” 随后冲着苏雨薇勾了勾手指,转身便向屋中走去: “来,和奴家进来,你这俏懒蛋算是保住了。” 苏雨薇的脚跟刚刚离地,迟疑片刻便又落下,驻足在原地没有动。 “怎么,还怕奴家下毒害你不成?” 见此,秋菊赶忙小声说道: “苏姐姐,要不你先去将她二人稳住,免得又生了乱子。” 苏雨薇稍作犹豫,终是抬脚跟进了屋。 秋菊长出了口气,随后冲着人群斥道: “都没事做吗?” 闻言,下人们也都知趣的离开。 “等等!你们几个,和我过来!” 那几个之前嚼舌根的下人,刚松了口气,又听到秋菊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皆面露苦色。 但心中却没有多少畏惧。 毕竟同为下人,她们是陛下亲点,送来玲珑水榭的,想来秋菊也只能口头上说她们几句,并不能将她们真的怎么样。 另一边的屋中。 葛沛凝将手中的冰凝膏递到唐沁手中,娇笑道: “就劳烦唐妹妹替这丫头上药了。” 唐沁皱了皱眉: “你要做好人为何自己不动手?” “你方才差点伤到人家,不得赔罪吗?” 葛沛凝说着,还冲着唐沁眨了眨眼睛。 “还说不是想要老牛吃嫩草。” 唐沁轻笑一声,却也没再拒绝,轻轻打开玉瓶,走到了苏雨薇身前。 苏雨薇皱了皱眉,却拦住了唐沁的动作,眸子看向葛沛凝道: “雨薇谢过葛姐姐,但这冰凝膏定然十分珍贵,不知苏姐姐诊金多少?” 葛沛凝闻言微微一愣,捂嘴笑道: “小丫头,这可关乎到你的容貌,你却先问诊金?” 随后摆了摆手道: “那小子有的是银子,更何况,将来整个北地都是他的,不会付不起奴家的诊金。” “还请前辈明言!” 苏雨薇却仍是倔强,连称呼也改成了前辈。 “雨薇?你可要想清楚,这老,女人可是看上了你家世子,这冰凝膏我那里还有,刚好够治你脸上这道伤疤。” 谁知,唐沁却是出声说道,声音柔和,语气温婉,和之前完全像是换了一个人。 第158章 李牧进门就被打,“先算账,后疗伤!” 苏雨薇吃惊的看向葛沛凝,大眼睛一眨一眨的久久没有说出话来。 葛沛凝妩媚的眸子白了唐沁一眼,摆手道: “别听她瞎说,奴家只是遵守之前的约定,这冰凝膏你随便用就是了。” 闻言,苏雨薇眼睛一亮,哪有女人不爱美的,既然没了顾虑,赶忙拱手道: “那就谢过前,葛姐姐了!” 苏雨薇面露喜色,见唐沁又要为她上药,赶忙客气道: “不必劳烦姑娘,我自己来便是。” 唐沁却是笑着说道: “不必客气,这冰凝膏需以内力化开药力,你自己难以掌握力道。” 说着,也不顾苏雨薇反对,直接动起了手。 “小丫头,你不必和她客气,这景安城中,无论是宫里的后宫妃嫔,还是官宦人家的夫人小姐,都是她给调理的,她医术虽不怎么样,但这美容养颜的手段却也称得上一绝。” 葛沛凝见二人开始上药,也端起了一旁,早已凉透了的茶水,语气悠悠的说道, “小丫头,你家世子到底去哪了,再不回来奴家可就要走了,到时候别说奴家不讲信用!” “相公迟迟等不到葛姐姐,便顺陛下的意思,先去弱水堂看看。” 苏雨薇怕葛沛凝生气,特意提起了去弱水堂是宏文帝的意思。 “他去弱水堂了?” 唐沁手上的动作一僵,出声问道。 “嗯,可惜那弱水堂一连三天都不见客,相公又不愿以势压人。” 苏雨薇极力的为李牧说着好话,却未发现,面前的唐沁,脸色变的越来越难看。 一旁的葛沛凝咯咯咯的娇笑出声,却也不点明。 。。。。。。 与此同时,李牧坐在回程的马车中,把玩着手中两个铜板,微微点头, 「唐沁?还真在我府上。也不知道她的医术到底如何。」 旋即,目光投向夏荷,开口问道: “有什么办法,可以请动医家的葛沛凝?” 夏荷愣了愣,像是在思索这个名字,良久方才问道: “世子说的可是那位医家的小师叔?” “对,是她!听说她的医术堪比葛老,甚至青出于蓝。” 李牧点头道。 然而夏荷却面露难色,迟疑道: “倒是听过这样的传言,可她应是从未替人瞧过病,好像是医家禁止她行医!” “为何?她不是葛老的孙女?” 李牧皱眉,疑惑道。 夏荷思索片刻,不确定道:“听闻是因为她毒杀了亲夫全族,一家觉得她品行不端吧?但具体的奴婢也不清楚。” “黑寡妇?” 李牧下意识出口,心中却是疑惑。 如此罪行,按照兴朝的律法,死一百次也不够。 即便她爷爷是医圣葛老,也保不住她。 李牧如今,也算是对这个世界有了更详细的了解,已不再是之前那个被李玲儿带偏了的愣头青。 当今皇帝本质上算是个好皇帝,大大施行仁政。 又由于是布衣出身,对待欺压百姓的豪强士绅从不姑息,而且手段极其狠辣。 至少在明面上,兴朝没有任何人敢去触这个霉头。 除非。。。 李牧心中一突,想到了葛沛凝那祸国殃民的倾世容貌, 「难道她和宏文帝有一腿!」 李牧越想越是觉得可能。 毕竟除了这样,又有谁能保得住一个毒杀了亲夫全族的女人。 要知道,这个时代的全族,少说也有百人,放在李牧穿越前,简直骇人听闻。 思索间,便已经回到了玲珑水榭。 李牧直接打消了去招惹这个女人的念头,还是老老实实的等葛老回来才是正道。 然而还没进门,就见秋菊慌慌张张的跑了出来, “世子,有两个女子来府上寻您,奴婢已经将她们安排在偏厅休息了。” 李牧微微点头,想来便是那唐沁和她的仆从。 刚要进门,却听秋菊又道: “苏姐姐,现在也在那里,那女子好似有什么灵丹妙药,可以治疗苏姐姐脸上的疤痕。” 闻言,李牧面色一喜,抬脚便要跑去偏厅看看。 “还有,之前有几个丫鬟,她们。。。” 李牧眉毛抖了抖,无奈的看向秋菊: “要不,今晚将她们送到我房里?我亲自教训?” “那怎么行!那岂不是成了奖赏!” 秋菊一下急了,随后看到李牧玩味的眼神,这才发现是自己被李牧耍了,低着头小声道: “可她们都是陛下赐下的,奴婢也不敢轻易处罚。” “这种小事,也用的着和世子说吗?” 这时,夏荷快步走到李牧身后,对秋菊训斥的说道,随后躬身看向李牧, “世子,是奴婢没有教导好妹妹,请世子恕罪。” 李牧摆了摆手,径自踏入府门,头也不回的说道: “几个小丫鬟而已,知错能改就罢了,若是屡教不改的,就让她从哪里来回哪里去。” 说着,突然脚步一顿,转头看向二女, “你们也一样,不要辜负我的信任。” 说完,李牧便加快了脚步,向偏厅走去。 秋菊听到李牧的话,眼神复杂的看向夏荷,小声道:“大。” 然而刚一张口,便被夏荷一把捂住了嘴,随后扭头看向李牧离开的方向。 … 李牧离开后,脚下的步子便越来越快,几个闪身,已是到了偏厅。 但面前只剩半扇的大门,却看的李牧一愣。 旋即也顾不得多想,直接便冲进了屋子。 还未等李牧看清屋中情况,空气中传来两道噗噗的破空声,一红一蓝两道真气,直击李牧的面门。 李牧下意识的便想要运气抵挡,手都伸到一半,却还是一缩脖子,蹲了下去。 两道真气擦着李牧的头顶飞过。 “这躲的倒是实在,就是属实不怎么好看。” 葛沛凝看到李牧狼狈的样子,不由的失声笑道。 李牧听到这妩媚苏骨的笑声,心中一惊,紧接着又是到苏雨薇的惊呼声: “葛姐姐,是相公,别动手!” 李牧这才看清,此时的屋中,苏雨薇躲在一个蒙了面女子身后,半露的香肩若隐若现,显然是没有穿衣服。 “相公,这位姐姐在替我上药,方才她们以为是有贼人闯入,这才出了手,你不要怪她们。” 李牧摆了摆手,笑道:“打的好!就是方才留手了,下次记得直接下死手!” 闻听此言,葛沛凝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娇声道: “你这小子,着实有趣!” 随后又有些好奇的打量着李牧: “方才明明见你已经抬了手,却又为何偏偏不动用真气阻挡?” 李牧站起身,仔细的关上了房门,随后站在破掉的那半扇门前,见破洞被自己挡的严严实实,这才开口说道: “夫人忘了,我有伤在身,不便动用真气。” “奴家已经听这丫头说过了,如今奴家来替你瞧瞧,自然要亲眼看看是怎样的症状。” 葛沛凝摆了摆手,语气虽是郑重,但这充满磁性的声音,还是让李牧有些难以招架。 尤其是她提出的这个要求,让李牧觉得她是在挑逗自己。 这时,苏雨薇已经穿好了衣服,快步走到李牧身边,拉起李牧的胳膊说道: “相公,要不我们就按苏姐姐说的做吧,你之前的样子,雨薇很担心你。” 李牧的嘴角抽了抽,想到葛沛凝可能是皇帝的女人,便将目光转向唐沁,问道: “司命可也是来为我瞧病的?” 唐沁上下打量了李牧一眼,微微点头,用其极好听的声线说道: “先算账!后疗伤!” 第159章 “小子,你在耍老娘?”二女愤然离场! 李牧微微有些诧异,心说, 「让那小蹦豆子说中了?这女人真要打我屁股?」 不及发问,就听唐沁又道: “一炷香,你只要在我手下撑过一炷香,我们的恩怨便两清。” “不知我何时得罪了司命,你我何来的恩怨?” 李牧想着若是真得罪了医生,这病还真不敢让她看了,于是开口问道。 “你让我弱水堂在都城名声扫地,这还不算是恩怨?” 唐沁微微皱眉,平静道。 李牧听到这话,大概回过味了,心中一时也犯了难。 这事情,一时间还真说不上是谁对谁错。 反正李牧觉得自己是什么错都没有。 正欲开口,没曾想,葛沛凝也在一旁帮腔道: “小子,你就让唐妹妹出口气,这日头也不早了,奴家可不能在你这玲珑水榭留宿。” 听到葛沛凝在一旁煽风点火,李牧心说, 「你就算想留宿,我也不敢留。」 旋即看向唐沁,心中有些犹豫不定。 唐沁像是看出了李牧的想法,开口道: “你放心,最多让你受些皮肉苦,有我和这女人在,无论将你打成什么样,都能将你医好。” 说话间,已经抬起了玉手,一柄由真气凝结而成的长剑,握在手中,口中娇呵道: “放心,事后绝不再提此事。” 李牧看着唐沁手中,那更像是水流形成的长剑,眼睛都快看直了,水剑已经刺到了胸前都没有理会。 “你不要以为你站着不动,我就会手下留情!” 然而唐沁却是会错了意,手中剑势不减,口中娇呵道。 直到她的水剑刺穿了李牧的胸膛,眼中闪过一抹惊愕。 “相公!” 原本还饶有兴致的苏雨薇,看到这一幕,惊呼出声,眼看就要出手,却听到耳边传来那熟悉的声音: “相公在这呢。” 唐沁手中的水剑一抖,面前的残影缓缓消散,回头看向李牧: “墨家的功夫?” 李牧给了苏雨薇一个安心的眼神,随后看向唐沁手中的水剑问道: “阴阳家的功夫?” 唐沁不置可否,不等李牧再开口,便又一次跃出,口中轻笑: “很好,看来传言也不见得都是假的。” 然而没过多久,唐沁就有些笑不出来了。 李牧施展《守心》,带着唐沁满屋里乱转。 从始至终,她连李牧的衣角都没有碰到。 “小子,是否有行岔气的感觉?” 李牧看向葛沛凝摇了摇头,他也有些疑惑,虽说他为了保险起见,只使用了轻功,但却一点走火入魔的征兆都没有。 “相公,你一直跑,唐姑娘可消不了气。” 李牧挑了挑眉毛,想着苏雨薇是不是学坏了。 这时,满眼怒意的唐沁,再次出现在李牧身后,水剑直接砍向李牧的肩膀。 见此,李牧不闪不避,身体表面浮上一层淡淡真气铠甲。 唐沁双手握剑,一斩到底,然而终于捉到李牧的她,心中却是一惊,眼中尽是慌乱,赶忙抬眼向李牧看去。 当她看到李牧安然无事的站在那里时,眼中闪过一抹惊愕,暗自松了口气的同时。 又有些不解,低头看向手中的水剑,却不曾想,真气凝成的水剑早已支离破碎。 “这罡气?这小子一阶了?” 葛沛凝那勾人的桃花眸子眨了眨,眼中的震惊藏也藏不住。 “厉害吧,就算不是一阶,应该也差不了多少了。” 苏雨薇玉手托腮,含情脉脉的看着李牧,像是在回答葛沛凝的问题,又像是在自言自语。 李牧感受着身体里的状况,却依然没有要失控的感觉,心中一惊, 「难道我痊愈了?」 这时,就见面前的唐沁,缓缓解开脸上的面纱,冲着李牧行礼道: “一炷香的时间到了,多谢世子手下留情。” 李牧看着面前的女子,竟一时不知该用什么词来形容。 柳叶双眸樱桃口,眉间水滴样式的花钿,像极了下凡的仙子。 然而长得漂亮的女人,李牧也没少见,这旁边就还有两个。 唐沁给人的感觉,以李牧那贫乏的词汇量,做出的评价便是‘舒服’。 好像十六岁那年,住在邻家的大姐姐,举手投足间尽是少年对未来伴侣的幻想。 “世子殿下?” 唐沁看到李牧的眼神,却也没有厌恶的表现,只是轻声的提醒道。 这声音温婉动听,充满磁性,像极了午夜电台,主持情感节目的知心大姐姐。 “我在感受气海的变化,抱歉一时有些失神。” 李牧回神,做出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样,大言不惭道。 “世子请将手伸出来。” 唐沁回以微笑,并没有拆穿李牧。 李牧听话的将右手伸出,唐沁抬起的玉手略一迟疑,还是搭在了李牧的脉搏上。 看着唐沁缓缓蹙起的眉头,李牧心里一咯噔,却还是说笑道: “看司命这样子,我怕不是没救了吧?” 这时,葛沛凝与苏雨薇也走上前来。 葛沛凝看着唐沁的样子,不由的翻了个白眼,用肩膀撞了撞她,开口道: “教你的时候不好好学,现在皱眉了?让开,姐姐看看。” 葛沛凝没有说话,眼神怪异的看了李牧一眼,就收回了手。 李牧见葛沛凝要替他把脉,不知为何,下意识的想要收回手臂。 却被葛沛凝一把抓住,娇声斥道: “躲什么躲,奴家还能吃了你不成。” 然而让李牧意外的却是,葛沛凝嘴上说的虽凶,但却在拉住李牧手臂的瞬间。 脸上明显闪过一抹红晕,身体也不由自主的颤抖了一下。 正当李牧心中疑惑,却见葛沛凝一把甩开他的手,语气微怒道: “小子,你耍老娘?” 眸子狠狠地瞪了李牧一眼,转身便走。 “葛姐姐,你怎么走了,你还没说相公到底如何了呢?” 见状,苏雨薇赶忙追上葛沛凝,语气很是焦急。 李牧疑惑的看向唐沁,希望她能给出个答案。 唐沁略作迟疑,便柔声道: “世子殿下,之前是小女子的过错,小女子向您赔不是。” 说着,便微微屈膝,向李牧行了个礼。 “以世子殿下的资质,将来必是人中龙凤。” 随还话锋一转: “小女子薄柳之资,当不起世子使这么大的手段。” 李牧原本听得云里雾里的,直到听到后面才终是回过些味来,抬手打断道: “你是觉得我装病骗你,为的是打你的主意?” 唐沁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很恭敬的说道: “世子殿下的确当得起,弱水堂的贵客,若是世子有什么不适,可随时来弱水堂,小女子愿为殿下效劳。” “但若是殿下还有别的心思,即使世子再找到国师甚至陛下,小女子也恕难从命。” 说完再次躬身行礼,转身向门外走去。 第160章 李牧是水亲和?宏文帝下旨赐婚! 这时,苏雨薇匆匆的从门外进来,开口道: “相公,葛姐姐走了,我怎么说她也不愿意留下。” 随后看向已经走到门口的唐沁,脸色一变,急忙问道: “唐姐姐也要走吗?” 唐沁微微点头,有些怜惜的看向苏雨薇,柔声道: “明日来弱水堂,就报燕王世子的名字,我替你上药。” 说着,像是想起了什么,回头看向李牧,恭敬道: “还望世子珍惜眼前人,小女子方才为世子把脉,世子的年纪正是火气旺盛的时候,还望世子珍惜身体。” 说到‘火气旺盛’时,脸上的红晕一闪而逝。 李牧此时的心情有些复杂,便也没再去解释什么。 待苏雨薇送走了唐沁,再回到厅中时,李牧依然站在原地没有动。 “相公!” 李牧冲着苏雨薇笑了笑,开口道: “说不定我真的没事了。” 苏雨薇用力点了点头,却又有些不满道: “可是她们都误会相公了,我这去找她们说清楚。” 说着,便作势要走。 李牧一把揽住苏雨薇的纤腰,将她抱回了怀中,口中笑道: “不过,方才司命说我有些上火,让我多注意身子。。。” 闻言,苏雨薇脸蛋一红,将脸颊贴在李牧的胸口上,细若蚊蝇道: “还,还没用晚膳呢。” 听到这娇滴滴羞答答的声音,李牧大笑出声,弯腰将苏雨薇横抱起来: “先吃你,再吃饭。” 月色下,秋风微微拂过树梢。 树枝微微晃动,一上一下,与屋中若有若无的少女轻吟,仿佛有着某种默契。 红木质地的软榻,像是有些受不住二人的摧残,咯吱咯吱的发出了抗议。 一连几日,风雨无阻。 这几日里,李牧一改往日里的懒散。 无论是白日里,还是晚上,修炼都从未停息。 有了真气的加持,不仅对《克己》《守心》有了更加深刻的领悟。 更让他欣喜的是,自从那日,看到唐沁用真气凝结出的长剑,李牧便有些眼馋。 经过不断的尝试,李牧终于可以在手中凝出气锏,却发现,自己费劲琢磨的只是个一碰就碎的花架子,完全没有实战价值。 但就算如此,这一幕还是将一旁的苏雨薇给看呆了。 李牧问过才知。 原来这真气凝兵的法门,全天下只有阴阳家会使。 并且只有水亲和的阴阳家弟子,将阴阳家内功修至二阶以上,才能使用。 不但如此,让李牧没想到的是,阴阳家的武学路数,与其他全然不同。 当李牧听到,当朝国师可以短距离御剑战斗时,眼中的向往再也藏不住,当即就要去阴阳家拜师学艺。 却又被苏雨薇一盆凉水,从头浇到了尾。 苏雨薇平日里虽是个见什么都新奇的宅女,但毕竟是根正苗红的纵横家继承人,对于百家的事情,还是如数家珍。 因为阴阳家所修功法的独特性,阴阳家的高手,应是百家中最少得。 少到让李牧疑惑,这样一个大势力,是怎样存活的。 “所以,整个阴阳家加上国师,也只有五名二阶以上的高手?” 李牧看着苏雨薇,有些不可置信。 这不是李牧小看阴阳家,不提如儒家墨家这种当世现学。 哪怕是纵横家这种,总是一脉单传的学派,这么多年下来分出的旁系,二阶以上的也不止百人了。 苏雨薇点了点头,说道: “不过,阴阳家有许多客卿,所以阴阳家的整体实力并不弱,只是嫡传较少罢了。” 李牧微微叹气,在得知阴阳家只收五行亲和的弟子后,便在心中与御剑战斗的自己,挥了挥手道别。 心说这阴阳家的画风,怎么看都像是修仙的才对。 这时,苏雨薇像是想起了什么,大眼睛突然惊愕的看向李牧: “不对!相公难道是亲水的体质?” 李牧不解,便听苏雨薇又道: “相公只是自己琢磨,便可以气凝兵,而且,而且,相公做那事便可替人疗伤。” 说到这里,苏雨薇的脸蛋微红,却也因周围没有旁人,大胆道: “师叔说过,这与相公修炼的功法有关,有治疗效果的应是相公的真气。” “你是说,就像弱水堂为人治疗一样?” 李牧听到苏雨薇的话,也觉的有些道理。 苏雨薇点了点头,试探道: “相公,我们要不要去阴阳家看看,他们有专门测五行亲和的秘法。” 不过这会,李牧到是已经冷静了下来,若是属金,可以御剑,李牧还有些兴趣,但如果只是治伤,李牧觉得,不学也罢,免得错过良缘。 摆了摆手说道:“算了,我现在可是儒家的学生。” 苏雨薇想想也是,之前也是太激动了,忘记了这茬。 毕竟在她看来,以李牧的资质,若是真的可以修行阴阳家的功法,说不定会成为阴阳家这百年来的第一位属水的一阶司命。 “走吧,小昭应该已经准备好早膳,劳累一夜,要好好补补。” 李牧伸了个懒腰,口中悠悠道。 苏雨薇好看的眸子白了李牧一眼,脸上的表情,却是说不上的甜蜜。 然而这时,远处跑来一个气喘吁吁的小丫鬟。 李牧皱眉看了良久,才不确定的开口问道: “冬梅?” 冬梅见李牧一下就认出了自己,脸蛋红红的,轻轻嗯了一声,屈膝行礼,声音软软的说道: “奴婢冬梅,见过世子,见过夫人。” “出什么事了?” “圣旨!有圣旨!” 李牧愣了愣,问道:“什么圣旨?” “听送圣旨的公公说,是赐婚的圣旨。” 李牧心中一动,刚要抬脚,想起苏雨薇还在一旁,有些尴尬的看向她,却见苏雨薇也看向了他: “相公,不,公子,定是陛下为你和云和公主赐婚,我们快去接旨。” 随后转头看向冬梅,吩咐道: “从今日起,我和你们一样,都是世子的丫鬟,你吩咐下去,不许再喊什么‘夫人’,知道吗?” 听到此言,李牧心中微微有些不喜,正欲开口,便见苏雨薇凑到他的耳边说道: “相公,兴朝的驸马,是不允许纳妾的。不要节外生枝,我们先将你那小公主娶回家再说。” 听到苏雨薇的话,李牧整个人当场懵了,用力地捏了捏自己的大腿,随后哎呦一声的叫了出来。 “雨薇。。。” “干嘛?我们初次见面时,你便是燕王府的二公子,这会以为是在做梦了?” 苏雨薇见到李牧的样子,不由失笑,想起两人第一次遇到时的场面,脸上露出淡淡的微笑, “还好遇到的是你!” 李牧吧唧了一下嘴,无论苏雨薇是真心实意,还是拿捏男人的手段,但对于他来说都十分受用。 大手一挥道:“走,接旨去!” 苏雨薇看着李牧的背影,微微叹了口气,小声嘀咕道:“师叔说的没错,真是没有一点世子的样子,以后怎么做燕王!” … 正厅中。 李牧一脸笑意的听着邓公公读完圣旨,整个人顿时僵在了原地。 “世子殿下?世子殿下!” 听到邓公公的提醒,这这才回过神来,连忙出声问道: “陆蒹葭?不应该是云和公主吗?” 第161章 这圣旨我不接,谁爱接谁接,这女人我不娶,谁爱娶谁娶! “世子切莫说笑,这圣旨就在这里,怎么会有假?” 邓公公一脸笑意,小心的向前迈了两步,微微躬身,将圣旨递到李牧面前。 李牧一把夺过圣旨,看了一遍又一遍,额头已然皱成了一个川字, 「什么情况?指腹为婚?我去你大爷的!」 李牧将圣旨塞回邓公公的手里:“这圣旨我不接,谁爱接谁接,这女人我不认识,谁爱娶谁娶!” 闻言,邓公公面色一僵,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扯着尖细的嗓子哭嚎起来: “世子殿下,你这是要奴才的命啊!” 说话间,眼神若有若无的看向一旁的下人。 周边的下人本就是从皇宫中挑选出来的,自然识得邓公公是何许人也,看到邓公公杀人般的眼神,短短几个呼吸,这前厅便只剩李牧邓公公苏雨薇三人。 “相公,要不还是先接旨吧,抗旨不遵的话,麻烦可不小!” 苏雨薇不动声色的扯了扯李牧的衣角,低声说道。 “世子,奴才见过那陆丞相家的二小姐,长的当真是国色天香。“ ”奴才敢说,这景安城中,绝没有第二个女子的容貌比的上她,况且陆二小姐诗词歌赋无一不通,景安城第一才女的名头,世子殿下想必也是听过的。“ ”陛下为世子殿下赐婚,都是为了殿下考虑!” 邓公公见有人帮腔,连忙抬头看向李牧,一口气不间断的说了一大堆。 然而李牧却是一句话也没听进去。 「好你个老混子,答应我的事是一件也没办到,这世子不当也罢。」 心里想着,李牧抬眼看向邓公公,嘴角扯出一抹笑容,但怎么看也不像高兴的样子。 一手接住圣旨,一手扶起邓公公,用自以为和善的语气,咬牙道: “邓公公,我能去皇宫见陛下吗?” 邓公公看向李牧的表亲,迟疑片刻,试探的问道: “世子是要去谢恩?” 李牧心说,「不愧是皇帝身边的太监,这眼力见,这能看出我是要去谢恩?」 口中则是干笑的冲着邓公公点头道: “没错!谢恩,谢恩!” 邓公公微微低头,眼珠子转了转,说道: “要不世子还是等成了婚再去?” “就现在!” 话音未落,李牧直接抓起邓公公的肩膀,一个闪身便到了厅外,心说: 「等成了婚,我还谢个屁的恩!」 李牧还是有些舍不得现在的生活,更关键的是,还有张寒蕊,李牧离开燕王府,张寒蕊定然是不会和他一起走的。 况且才收了李玲儿的止水和功法,马上就撂挑子不干了,这不符合李牧的职业道德。 “相公!” “我很快就回来!” 李牧听到苏雨薇的声音,直接将声音包裹入真气中,虽还不甚熟练,但已然可以将声音传的很远。 出了门口连马车都没上,直接抓着邓公公跃上树梢,随后跳到街对面的屋顶,朝着皇宫的方向跃去。 邓公公也如同李牧一般,用内力传音,吩咐玲珑水榭门口的马车自行回宫。 李牧用余光扫了眼邓公公,暗道,「果然是个高手。」 随后在跃至下一个屋顶时,将抓着邓公公的手放开,速度稍微放慢了几分。 邓公公并未迟疑,只是稍稍退后李牧半个身位,便也跟着李牧的速度,一同在都城的屋顶上奔行。 不多时,便到了皇宫门口。 … 与此同时,丞相府。 陆丞相刚刚送走了,前来宣读圣旨的太监,与陆夫人坐在大厅中面面相觑,皆不发一言。 “陆郎,这可如何是好?” 还是作为亲娘的陆夫人,率先开了口。 虽然之前听到陆桑拓的一席话,心中有些动摇,但当事情到了跟前,还是有些惴惴不安。 陆丞相没有说话,只是摇了摇头,这些天,宏文帝说不见他,是真的不见他,连每日的早朝,都吩咐他在家休养,不必参加。 “我家女儿不想嫁,就算是皇帝也不能逼着人成婚吧!” 陆夫人见陆丞相半天不语,顿时有些着急,说话也变得没了遮拦。 陆丞相当然了解自己夫人的脾气,见厅中也没有旁人,到也没有这种时候劝说,只是微微叹了口气道: “我总觉得这件事没那么简单,你说会不会是那李牧,无意中见过蒹葭,这才从拓儿处下手。” 陆夫人皱了皱眉,看样子便是有些不愿相信这种猜测,语气略微有些生硬道: “陆郎何出此言,拓儿不是说,眉儿姐那孩子,也不赞成这门婚事吗?” 陆丞相听出了陆夫人话中的不喜,但事到如今,还是开口道: “你可还记得拓儿说的老道士?” “记得,那又如何?” 陆丞相没有因为陆夫人的语气而不满,硬是挤出一抹笑容,语重心长道: “你可知,那李牧在下山前,辈分与当代人宗宗主齐平。” “你是说。。。” 陆夫人话说到一半,便没有再说下去,眼神略带惊恐,有些不可置信的盯着陆丞相。 “没错!” 陆丞相点了点头,见陆夫人已经明白了他的意思,便将他猜测这一切都是李牧背后使手段的事,告诉了陆夫人。 听完陆丞相的话,陆夫人皱眉思索良久,问道: “他真的喜欢蒹葭吗?” 听到这话,陆丞相一直古井无波的脸上,终于有了些许不耐,语气微重: “夫人,我知你与单眉情同姐妹,但单眉是单眉,李牧是李牧,若此事真是那李牧一手策划,夫人当真还会偏袒他?” 陆夫人也知自己因为单眉的缘故,有些偏心,皱眉沉默。 陆丞相叹了口气,拉起陆夫人的手道: “此事,陛下已经下旨,我们若是不从,便是抗旨不尊。” 陆夫人抬眼看向陆丞相,眼神中满是挣扎: “那我们该如何是好?” “圣旨上说,婚期定在明年三月,吩咐下去,让府上开始准备,这事,便交给夫人了。” “啊?” 陆夫人闻听此言,不由惊呼出声,随后双眼无神的四下瞟了瞟,迟疑道: “这事不该和蒹葭知会一声吗?” 陆丞相摇了摇头:“蒹葭是个懂事的孩子,她会理解的。” 随后捏了捏陆夫人的手心:“你不想见见单眉的孩子吗?” “什么?” 陆夫人有些不解,眼中却是有些期待。 “既然陛下已经下旨赐婚,你这做岳母的自然也该见见。” 听到陆丞相的话,陆夫人微微点头,便又听陆丞相接着道: “既然他要娶蒹葭,那蒹葭的情况,自然也该让他知晓。” “那他若还是执意要娶蒹葭,是不是证明这孩子是个可以托付的人?” 陆夫人看着陆丞相逐渐阴沉的脸庞,小心翼翼的问道。 谁知,陆丞相听到这话却是笑了: “自然,若是他知晓了蒹葭的情况,还要坚持娶亲,那便不足为惧,为夫自有办法退了这门亲是!” 陆夫人听到前面的话,心中微定,但当听到后面时,赫然抬眼看向陆丞相,语气焦急道: “陆郎此话何意?” 陆丞相抬手捋了捋颚下的胡须,眼神中闪过一抹狠厉: “怕就怕那李牧,听到蒹葭的苦衷,假意抗旨,是个不好对付的角色,那蒹葭怕是不嫁也得嫁了!” 第162章 不近男色陆蒹葭,政斗能手李青衣。 丞相府,内院。 顶着丸子头的小丫鬟,慌慌张张的冲进小院,边跑,口中还便嚷嚷着: “不好了,小姐,不好了!” 院中种着一棵梅树。 树下一席白衣的女子,跪坐在古琴前,纤细的手指,轻轻的在琴弦上跳动。 听到丫鬟的喊叫声,两条柳眉皱了皱,一把按在琴弦上,乌黑明亮的眸子看向院门口。 “再这样大喊大叫的,我便将那小子发卖了,以后你就乖乖待在院子里,和我做个伴。” 陆蒹葭语气清冷,明明是想开个玩笑,但说出来的话,却全都是威胁。 听到此话,小丫鬟一个急停立在了原地,两只手狠狠地捂住了自己的嘴巴,眼神中满是哀求。 陆蒹葭淡淡的看了眼小丫鬟,语气平淡道: “说话。” “别呀小姐,奴婢知道错了,虎子哥人可好了,求。。。” “行了行了,说什么事情不好了。” 陆蒹葭开口打断,不耐烦的说道。 小丫鬟这才像是又想起了正事,噔噔噔的跑到陆蒹葭近前,语气急切道: “奴婢听门房的管事说,陛下,陛下给小姐赐婚了!” 陆蒹葭愣了愣,凤眼微眯疑惑道: “那宋炽有这本事,竟能让陛下为他赐婚?” 小丫鬟用力地摇了摇头道:“不是九公子,是燕王世子!圣旨上说,小姐和他是指腹为婚!” 闻言,陆蒹葭的眼睛一亮,兴奋道: “当真?他何时来,他已经来都城了吗?” 小丫鬟听到这话,整个人都惊住了,呆愣半晌才微微回神,却听陆蒹葭问道: “你说,他知不知道那‘碧海潮生曲’是怎样弹奏的?快,快去问问,那燕王世子何时来娶我。” 小丫鬟嘴角抽了抽,像是意识到了什么,试探的问道: “小姐,您知道什么是成亲吗?” 陆蒹葭瞪了丫鬟一眼,没好气道: “不就像爹爹和娘亲一样。“ 随后指着距离这边,少说也有百米的废弃小院道: ”到时候将那边的柴房拆了,再建个院子,就让那燕王世子住那边。” 丫鬟见果然如此,眼珠子转了转说道: “小姐,拜堂的时候,两个人要肩并肩站在一起!” 听到这话,陆蒹葭的眉头皱了皱,却没有出声。 “然后还要洞房。” 陆蒹葭眼中闪过一丝迷茫,却很好掩饰了过去。 “而且平日里,是不能住那么远的,要住在一个屋子里,而且两人独处时,拉拉手,抱一抱,亲亲嘴。。。” 小丫鬟说着说着,自己也有些招架不住,声音越来越小。 陆蒹葭抬手重重的拍向琴面,顿时发出了刺耳的音鸣,出声怒道: “就像你和那小厮一样吗?” 小丫鬟松开堵住耳朵的手,脸蛋微红,但还是用力点了点头。 “我就说他为何不回我的信件,原来打的是这个主意,你去告诉娘亲,这事我不同意,让那燕王世子死了这条心。” 小丫鬟面露难色,却也不知如何提醒陆蒹葭,思索良久还是说道: “小姐,可这是陛下的旨意,老爷已经接了圣旨,这事应是无法改变了。” 陆蒹葭皱了皱眉,声音冷淡道: “谁的旨意也没用,原本的书信往来难道不好吗,那宏文帝为何如此多事。” 听到这话,小丫鬟赶忙四下看了看,见没有其它人在,这才松了口气道: “也许是那燕王世子仰慕小姐,才去陛下那里求得赐婚圣旨,那些诗词,就连奴婢都看的出世子殿下的心意。” 陆蒹葭微微点头道: “我对他原本也是颇有好感,可他这样做我很不喜欢,往后还是不要来往了。” 小丫鬟目光复杂的看了眼陆蒹葭,迟疑良久却没有再说什么,转身便向院外走去。 “对了,那小厮的卖身契我已经从娘那里讨来。“ 小丫鬟听到陆蒹葭的话,脚下步子一顿,转头看去,便见陆蒹葭拿着一块巴掌大小的木牌,在手中晃了晃。 随后又从身后取出一块绸布包裹的包袱,笑着说道: ”我给你们准备了五十两,还有外城东街的一间铺子,明日你们就出府成亲去吧。” 闻言,小丫鬟眼眶顿时湿润,扑通一声跪倒在地,眼泪止不住的流出,却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陆蒹葭笑了笑,调笑道: “怎么,我看你俩抱在一起啃的时候,不是挺开心的,怎么这会又哭上了。” “小姐,奴婢舍不得。。。” “好了好了,快去找我娘,明日才出府,今日还要为我做事。” 陆蒹葭开口打断了丫鬟的话,摆手道。 小丫鬟重重的给陆蒹葭磕了三个响头,待眼前都有些晕乎乎的,这才起身,千恩万谢的出了院子。 才出内院没几步,便听到一声很是熟悉的男子声音: “小梨!你这是怎么回事?” 男子的话语中尽是关切,三步并做两步的走到了小梨的身前,用手摸了摸她的额头。 见到心心念念的情郎,小梨的眼中露出些许柔情,赶忙将方才的事情说给了虎子。 说完,虎子也不迟疑,当即跪了下去,冲着内院的方向就是砰砰砰的好几个响头。 小梨赶忙上前扶起虎子,口中笑道: “好了虎子哥,你在这磕头小姐也看不到,而且小姐的院子在那边呢。” 说着指了指陆蒹葭小院的方向。 虎子见状只是憨厚的笑了笑道:“二小姐是个大好人,我也没啥能做的,只能多磕几个头。” 小梨微微点头:“嗯,虎子哥你回去收拾收拾,我还要去找夫人,替小姐传话。” 说完,便转准备离开。 然而脚下还没迈出,手却被虎子拉住。 小梨疑惑的回头望去,就听虎子小声道: “小梨,你有没有想过,二小姐她,也许是想要和男子相处的。” 小梨皱眉,当即反驳道: “不可能,从没有男子能靠近小姐一丈之内,哪怕是老爷与三公子也不例外!” 虎子想了想,说道:“我记得你说过,二小姐与燕王世子是有书信往来的,小姐每次都很期待世子来信。” 小梨摆了摆手道:“好了虎子哥,我知道你的意思,但我和小姐一起长大,小姐的脾气我最是了解。” 说着也不再理会虎子,转身向前厅走去。 但没走多久,小梨的眼中也逐渐露出些许疑惑,小声嘟囔道: “若是那燕王世子愿意。。。” 说到一半,又赶忙闭嘴,用力的摇了摇头哼道: “我在想什么,那燕王世子定是和姜王的九公子一样,都是觊觎我家小姐的容貌,他要敢来,看小姐怎么收拾他!” … 玲珑水榭,内院。 李牧单手扶额,坐在石案前,心中有些烦躁。 「这皇帝的态度变的也太快了,之前还那么热情,今日竟然连见都不愿见。」 “世子,方才丞相府派人送帖,邀您过府。” 这时,秋菊小跑着来到李牧的身旁,满脸笑意,脆生生的向李牧说道。 “丞相府?” “是的,就是未来世子妃的那个丞相府。” 秋菊眼中仿佛闪着小星星,语气很是轻快。 “好,备车!” 李牧直接吩咐道。 只因想起丞相府,李牧突然想起了另一个名字,陆桑拓,那个一见面便叫他姐夫的小子。 李牧断定,这件事要是和丞相府没关系,那才有鬼了。 「我倒要看看,这丞相会不会将女儿嫁给一个第一次见面,就调戏他女儿的人。」 李牧心中想着,嘴角不由的勾起,口中悠悠道: “到时候,抗旨的人又不是我,皇帝还不把初一补偿给我,安抚一下老爷子那驻守在边关的二十万大军。” 李牧微微点头,感觉自己在政斗这方面长进了,不再是以前的莽夫,心中开始盘算, 「得想想这事,怎么做才能让丞相府吃了亏,又挑不出理来。」 第163章 丞相府门前大秀恩爱,陆蒹葭相邀小院叙话。 不知从何时起,李牧外出,夏荷陪同,成了玲珑水榭的惯例。 一开始,府中多少还有些微词。 “世子也太低调了,为何出门只有夏荷可以陪同。” “就是,就是,连圣像街胭脂铺子家的小少爷,出门也是两个丫鬟四个小厮。” “我出宫带的银两,全都买了水粉和肚兜,可惜世子看不到。” “招娣,你放心,我若是能受到世子赏识,肯定忘不了你。” “说了别叫我招娣,冲撞了小昭姐姐。” “嘘!你们忘了那几个被赶走的人了?” … 马车中,李牧上下打量着眼前的夏荷,开口道: “还是夏荷有本事,这两天已经听不到府上的丫鬟们抱怨,耳根子清净多了。” 夏荷眨了眨眼睛,回道: “奴婢不敢居功,这些都是大姐的功劳。” “春桃?” 李牧将车窗推开一个小缝,向外看去,口中若无其事的问道: “好像很少看到她,府里的事情有这么忙吗?” 夏荷的表情微微变了变,却又很好的隐藏了起来: “大姐练功很努力,无事时便在屋中苦修。” 说着,又好像感觉到不对,赶忙躬身,补充道: “世子明察,大姐从未怠慢过半点府中事务,都是用闲暇时间练功的。” 李牧摆了摆手,方才夏荷脸色的变化,自然逃不过他的眼睛,无所谓道: “我就是随便问问,不必这么紧张。” 说着,直接起身坐到了夏荷的身旁,漆黑如墨的眸子与她对视。 “世,世子?” 夏荷的脸上闪过一抹红晕,声音也变的有些颤抖。 李牧将手缓缓伸到了她的脑后,轻轻的在她的发丝上摸索: “夏荷,你们四姐妹长的这么像,要是认错了怎么办?” 夏荷的眼中掠过一丝慌乱,强作镇定道: “怎么会,世子不是一眼就能认出。” 李牧笑了笑,身体慢慢靠前,放在夏荷脑后的手也逐渐下移,触碰到少女光滑如玉的肌肤。 夏荷身体微微颤抖,贝齿紧咬下唇,满是慌乱的眸子,却依然一眨不眨的盯着李牧。 “果然,夏荷身上的味道是不一样的。” 李牧略一侧身,在夏荷耳鬓处轻轻的嗅了嗅,意味深长的说道。 随后当即起身,狠狠地伸了一个懒腰,便向马车的门口走去, “到地方了。” 闻言,夏荷这才像是刚回过神来,赶忙调动真气,让马车停了下来。 李牧下车时,用余光扫了眼夏荷,嘴角勾起了一抹耐人寻味的笑容。 此时丞相府门前。 李牧刚踏出两步,便见丞相府的正门突然打开。 走出之人,李牧竟然还见过。 「这不是那天在皇宫门口碰见的老帅哥么,他就是当朝左丞相?」 李牧心中想着,挂上和善的笑容: “晚辈,见过陆丞相!” 李牧拱手,冲着陆丞相拱了拱手。 却见陆丞相眉头皱起,转瞬便又松开,笑着说道: “世子殿下客气了,应是老臣向世子殿下行礼才对。” 随后余光看向李牧身后,只有一匹马牵头的马车,和孤零零小跑着到李牧身后的夏荷,眼神中多了几分诧异。 李牧注意到了陆丞相的目光,心中窃笑, 「礼物没有,要不你站在此处不要动,我去买二斤橘子?」 “陆丞相可是在寻找什么?” 面上,李牧却是装作什么也不懂,直言问道。 陆丞相面色不变,含笑说道:“无事,老臣只是见世子如此节俭,心生敬意。” 随后微微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道:“世子,请入寒舍。” 李牧刚要抬脚,心中一动,当即转身,牵住了夏荷的小手,笑道: “丞相勿怪,家中的小丫鬟有些怕生。” 陆丞相目光扫了二人,脸色却是无甚变化。 李牧见这些小伎俩,完全没作用,便也不再开口,手却没有松开,依旧牵着夏荷,一前一后入了丞相府。 夏荷倒也配合,听到李牧的话,便真的做出一副害羞模样,低着头,小心翼翼的跟在李牧身后。 然而丞相府中的下人,见到这一幕,便就没陆丞相那般的城府。 “那就是燕王世子?他为何牵着一个丫鬟的手?” “这世子好无礼,当丞相府是什么地方!” “好羡慕那个小丫鬟。。。” “可恶,二小姐怎能嫁给这样浪荡之人!” 李牧听着沿途丫鬟家丁们的议论,脸上无波无澜,转眼便到了正厅。 离着老远,便看到一名穿着曳地长裙的中年美妇人,在厅中踱步。 见到李牧到来,面上明显一喜,手将裙摆微微提起,大步向厅外走来。 “像!真像!太像了!” 李牧看到这冲向自己的中年美妇人,下意识的退后了两步,又听到她的话,目光疑惑的看向身旁的陆丞相。 陆丞相见自己夫人与李牧相隔不足半米,脸上也终于露出了些许尴尬,连忙干咳了两声。 陆夫人的注意力,一直放在李牧身上,听到陆丞相的咳嗽声,这才微微回神,赶忙退后两步道: “妾身只是见世子与令堂长得极为相似,一时有些失态,快,到厅中坐下叙话。” 李牧乍一听这话感觉没什么,仔细一想便发现了不对,心中不由腹诽, 「那道士我又不是没见过,和我比差远了,我感觉你在侮辱我,但我没有证据。」 待进了正厅,李牧本想让夏荷就坐在自己身边。 但这次,夏荷却怎么也不依,装作一副娇羞的模样,怯生生的站在李牧的身后。 而李牧当然只是随口说说,余光一直都注意着陆丞相夫妇。 见陆夫人的柳眉微微蹙起,水亮的眸子看向陆丞相。 而陆丞相只是微微摇头,什么话也没有说。 见此,李牧挑了挑眉毛,「这丞相的脾气这么好的吗?」 “世子为人谦和,对下人也颇为体恤,实属难得。” 这时,陆丞相捋了捋胡须,做出一副欣赏的表情,开口道。 “是及,听闻世子拜师大儒穆真,又在燕山与冬来前后,斩杀无数冉奴高手,可谓是文武兼备,难得的良婿。” 李牧微笑着听着陆丞相夫妇,一唱一和的彩虹屁,也不做声,心中却是盘算,如何才能名正言顺的见到陆蒹葭。 三人就这样,你一句我一句的聊着一些没营养的话。 正当李牧已然有些昏昏欲睡时,厅外传来一道男子的声音: “启禀老爷,二小姐差人传话,要请世子殿下去小院叙话。” 闻言,陆丞相的脸色一变,正欲开口,却被一旁的陆夫人一把按住。 “当真?何人传的话?” 陆夫人眼中好似闪着金光,语气也带着几分急切。 “回夫人,是苗虎,说是二小姐的贴身丫鬟小梨让她传的话。” 第164章 心虚的引路小厮,和改变策略的智力形选手李牧。 陆夫人听到小梨的名字,脸上顿时露出笑容,整个人都好像年轻了几岁,也不顾一旁的陆丞相使劲给她使眼色。 当即起身,走到李牧身前道: “世子,你与蒹葭正好从未见过,不妨就去简单聊上几句也好。” 李牧脸上做出为难的表情,但心里已经乐开了花,轻咳两声,装模作样道: “夫人,这样怕是不妥吧?” “确实不妥!” “有何不妥?” 陆夫人听到身后的陆丞相突然开口,原本如沐春风的脸庞,顿时转冷,转身瞪向陆丞相。 见此,李牧心中暗笑,「这老两口分工倒是明确,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 当即也不再推辞,冲着陆夫人一拱手道: “晚辈去便是了,二老切勿因此事,伤了和睦。” 刚走两步,却见身后的夏荷也跟了上来。 李牧略一寻思,转身走到桌旁,从盘子中拿起一块糕点,递到了夏荷嘴巴前,笑着道: “张嘴!” 夏荷水汪汪的大眼睛眨了眨,听话的将唇瓣分开。 下一刻,就见李牧将糕点喂到了夏荷口中,出声吩咐道: “在这等着我,桌上的糕点都尝尝,回来告诉我哪个最好吃。” 夏荷口中叼着糕点,却也明白了李牧的意思,微微点头,便当真开始试起来。 这一幕将周围的下人都看愣了,不由的窃窃私语起来。 “这是丫鬟还是世子妃?世子为何对这丫鬟这般好?” “...” “你若能长得和这小丫鬟一般水灵,也能俘获世子殿下!” “你什么意思?” “世子殿下不是要和二小姐成亲,他这般举动是何用意?” “我看他就是来示威的,根本没将陛下和丞相府放在眼中!” “我看,世子殿下不是这样的人吧?” “...” “二小姐为何要邀世子去内院,这不合规矩吧!” “嘘!小点声!主子的事,也是你我能议论的,小心被人听到!” 李牧听着这些话,心情大好,「果然,撒狗粮无论到了什么时候,都能引起单身狗们的愤怒。」 “殿下,这边请!” 李牧与方才传话的下人,出了正厅,便见到另一个长相憨厚的小厮,小跑了过来。 不多时,二人便一路来到了内院。 小厮指着一个院中的一个方向,恭敬的对李牧说道: “世子殿下,此处便是内院,还请殿下独自前往。” 李牧微微皱眉,上下打量了一下面前的小厮,严肃道: “你不为我引路?” “世子殿下,府中的内院,不经过允许,是不准男子入内的。” 小厮微怔,说出口的话,都变得有些结巴。 李牧懒得和他多言,直接按住小厮的肩膀道: “废什么话,我说可以就可以,带路!” 说着,便将小厮向前一推,直接推过了内宅的门洞。 「这下糟了,看这架势,难不成那老狐狸看出了我不想娶她女儿,这是准备给我下套?」 见这小厮的表现,言语上虽还都说的通,但这心虚的神态,怎可能骗得过李牧。 李牧一眼便看出这其中必有蹊跷。 虽然事情都在按着李牧的计划进行,但很明显,事态已然脱离的李牧的掌控。 「算了,我承认,我是智斗的渣渣。」 原本踌躇满志的李牧,突然有些泄气。 「这个办法,果然不靠谱!」 李牧抬眼看了看身前的小厮,见他一直低着头,好几次差点被自己绊倒,于是开口道: “你叫苗虎?” “世,世子殿下竟然知晓小人贱名,小人真是祖坟上冒了青烟。” 苗虎听到李牧的声音,脚下差点一个趔趄,赶忙转身,一边倒退着走,一边说道, “世子殿下唤小人虎子便是,三公子平日里都这么唤小人。” 李牧见这苗虎虽是一脸讨好,但手却一直握着衣袖,回话时,眼珠子也时不时的瞟向一旁。 「呵,明显就是心虚。」 旋即,抬眼看了看前方,笑着说道: “你家小姐住在这墙里?” 苗虎一愣,赶忙回神,却只听‘哎呦’一声,正正的撞在了院墙上。 “世子,小人从未进过这内院,并不是故意将世子引到这边的。” “是那边吧!” 李牧摆了摆手,指着远处,一座有着梅树的院子说道。 苗虎抬头望了一眼,也看到了那棵梅树,赶忙说道: “是的,是的,果然还是世子,世子。。。” “好了,走吧!” 见苗虎想不出词,李牧便直接打断道。 旋即,苗虎这才如释重负,用衣袖抹了抹额头上的汗水,赶忙继续低着头,而这次,却走在了李牧的身后。 李牧嘴角微微勾起,有些漫不经心的问道: “你家小姐,平日里可有什么要好的知己朋友?” “小人不知。” “一个朋友也没有?” “小人不知。” “有没有较为要好的男性朋友?” “世子,关于三小姐的事情,小人一概不知!” 李牧眯了眯眼,心中有些恼火,「就不能让我用,我这机智的大脑处理一次问题吗?」 随即脚下步子一顿,当即转身,一把拽住苗虎的衣领,单手将他提了起来,语气森寒的威胁道: “小虎子,你有点不老实。” 不待苗虎开口辩解,李牧就听到身后小院中,传来一声女子的惊呼声: “虎。。。世,世子殿下!” 李牧早知院中有人,听到这个声音也不奇怪,微微侧身,歪头看向身后。 见一名身着白裙,脸上蒙着面纱的女子,踉跄的从院中跑出,期间还差点崴了脚。 李牧微微皱了皱眉头,试探道: “陆蒹葭?” 女子到了近前,眼中满是急切,看了眼还被李牧举在半空的苗虎,对李牧行礼道: “陆,陆,陆蒹葭,见过世子殿下。” 李牧一听,不由乐了,下意识的开口道: “你俩倒是挺配的,说起话来都结巴。” 然而此话一出,二人的脸色皆是一变,还是面前的陆蒹葭率先反应,怒声说道: “请世子慎言!你这是在指责小女子,不知自爱,与府中下人私通吗?” 李牧只是不想娶这姑娘,却不是真的要侮了她的名节,方才的话,在这个世界说确实有些不妥,赶忙赔礼道: “是我口无遮拦,还请陆小姐勿怪。” 经过方才的事,陆蒹葭也很快恢复了状态,扫了眼李牧手中的苗虎,淡淡道: “我知殿下只是无心,但这内院,是不许其他男子进入的,还请殿下放了虎,苗虎,让他回前院去。” 听到这话,李牧则是笑了笑,提着苗虎径自走到小院前,将他放丢到了院门口,冲着他说道: “陆小姐虽不顾女儿家的名节邀我前来,但我却要顾及陆小姐的名声,我与你家小姐就在这里叙话,你便站在这,为我俩做个旁证。” 说完,转身看向陆蒹葭笑着问道: “陆小姐,我这样处理,可否?” 陆蒹葭看了眼站在门口苗虎,思索片刻,点了点头。 “不知陆小姐邀我来,是有何事?” 李牧大咧咧的径自走进小院,坐在了院中的竹椅上,开口问道。 陆蒹葭微微低头,莲步走进小院,进门时,下意识的看了眼站在门口的苗虎,看向李牧的眼神中,生出了些许厌恶。 皱眉思索片刻,出声说道: “不瞒世子,小女子与世子无意,望世子高抬贵手!” 第165章 与下人私通的陆家小姐,终究是要用暴力解决问题。 闻言李牧微微一愣,下意识开口道:“什么意思?” 然而陆蒹葭还开口,便听院门口的苗虎,用力的咳嗽了两声。 李牧见到陆蒹葭听到苗虎的咳嗽声,神色明显一变,当即转身看去,随后身体僵了僵,才语气微怒的呵斥道: “我与世子说话,再发出声响,就将你赶出丞相府!” 随后转身看向李牧,态度也好了许多:“世子莫怪,都是三,舍弟平日里,太惯着这些下人了。” 李牧看了看面前的陆蒹葭,又看了看院门口的苗虎,试探道: “陆小姐不愿嫁我?” 陆蒹葭的手,用力的握了我,开口道: “若是世子愿意与小女子谨守君子之道,婚后阁院而居,毕竟是陛下的旨意,小女子也愿遵从。” 说着像是想起了什么,赶忙补充道: “当然,婚后小女子不会管束世子纳妾填房,不知世子可愿?” 李牧眼中的震惊难以掩饰,方才还有些不确定,但听了这番话,就真就实锤了。 扫了眼门口的憨厚黑小伙,试探的问道: “陆小姐的意思是,婚后你玩你的,我玩我的,互不干涉?” 陆蒹葭微微一愣,有些茫然的看向李牧,明亮的眸子中,透出的是清澈的愚蠢,良久方才反应过来,迟疑片刻道: “世,世子这么理解的话,也可以。” 旋即像是想起了什么,话锋一转道: “当然,若是世子愿意闲暇时为小女子作些诗词,讲讲故事,也是可以的。” 闻言,李牧差点被陆蒹葭的话气笑了。 原本李牧心中还是有些许怒意的。 眼前的女子,虽说和她没什么关系,但听到她之前的话,心中还是有些莫名的火气。 而现在,李牧心中只有庆幸,当即说道: “陆小姐这话,就不怕丞相知道?” “自然不会,父亲若是知晓,定然会支持我的决定。” 陆蒹葭好不思索的回道。 「果然如此,老狐狸怕是觉得这破鞋女儿嫁不出去,赖上老子了!」 李牧心中冷笑,庆幸还好自己发现了苗虎的异常,若是按照计划行事,怕是真就被这陆蒹葭讹上了。 旋即摆了摆手道:“陆小姐放心,我早已心有所属,定然不会娶你,不如你我通力,摆脱这门婚事,届时你在这府中养多少面首,也都没人能管。” “世子请慎言,什,什么养面首!” 可听到这话的陆蒹葭,则是眉头一皱,怒声斥道。 “陆小姐既然已经承认,就不要如此惺惺作态,我们合作的事,考虑考虑?” 李牧眼神示意了一下门口站着的苗虎,蛊惑道。 然而听到这话,陆蒹葭的神色变了变,这才想起之前两人的对话,赶忙解释道: “小女子之前并未理解世子所说‘玩’中的含义,请世子放心。。。” “行了行了,你敢说,你与门口那黑小伙没有私情?” 李牧则是当即打断了她的话。 原本李牧还是有些欣赏这个陆蒹葭的,渣归渣,但渣的坦坦荡荡。 最看不起的就是这种,当了婊子还要立牌坊的。 但如今嘛。。。 陆蒹葭话语声一顿,沉默片刻,一字一句道: “陆蒹葭与苗虎,绝无半点私情,还请世子不要随意污人清白!” 李牧歪头看向面前女子,心中叹气,「看来合作是不可能合作的了。」 旋即起身,走到陆蒹葭身旁,一把揽过她的肩膀,将其抱在怀中。 不等陆蒹葭有任何反应,抬起另一只手,一道剑气斩向站在门外的苗虎。 “不要!” 陆蒹葭一声惊呼,赶忙用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巴,也不顾不得自己还被李牧搂在怀中,满眼哀求的看向李牧。 李牧嘴角带笑,冲着陆蒹葭使了一个眼色,示意她向院门口看。 陆蒹葭微一迟疑,扭头看去,却见苗虎安然无恙的抱头蹲在原地,身上没有半点伤痕。 眼眶中的泪水再也控制不住,语带哭腔的喊道:“虎子哥!” 苗虎这才反应,抬头摸了摸自己的身体,见自己丝毫未伤,这才看向李牧二人。 然而当他看清眼前的情况,眸中眼白肉眼可见的变红,作势就要和李牧拼命。 脚才刚一踏出,又是一道剑气斩在苗虎的身前,苗虎脚下一顿,当即跪倒,以头抚地,大声哀求道: “求世子殿下息怒,求世子殿下息怒!” 李牧低声骂了句没骨气,但心里却是赞同苗虎此时的做法,将嘴凑到陆蒹葭耳边,和气道: “你看,他对你多忠心。” 陆蒹葭眼中泪水不止,抬头看向李牧,两人鼻尖的距离不过寸许,口中哀求: “世子只要不伤害虎子哥,想怎样都行。” 李牧感受着从面纱下传来的少女芬芳,微微皱眉,缓缓直起了身子,笑道: “陆小姐的面首应该不少吧,竟会如此在意这黑小子,难道他有什么特长?” “我,我。。。” “不用你你你,我我我的,方才我的手段你也看到了,我这人很小气的,他日你若是嫁我,莫说这黑小子,你也不会有什么好日子。” 李牧手慢慢下滑,揽住陆蒹葭的腰肢,手中微微用力,打断了她的话, “所以,既然婚期定在明年立春,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推了这门婚事,否则不仅你陆家大小姐豢养面首的事会变的满朝皆知,你往后的日子也断然不会好过!” “不愿意?” 李牧见陆蒹葭不做声,手中力道又重了几分,冷声问道。 “愿,愿意。” 陆蒹葭强忍着疼痛,低声应道。 “很好,记住你答应我的事!” 李牧口中轻笑,抬手取下了陆蒹葭的面纱,见她此时已然哭成了一个泪人,口中悠悠, “也算是个我见犹怜的小美人,只可惜,夫人和老狐狸那么好的基因,你是一点没遗传到。” 李牧原本以为,就凭陆丞相和陆夫人的长相,这陆蒹葭怎么说也得是个国色天香,倾国倾城的水平。 但眼前的女子,也不能说不漂亮,圆圆的脸蛋,明亮的眸子,要是放在李牧穿越前,是想都不敢想的类型。 但现在,这样的水准,李牧有整整一个玲珑水榭。 皇帝给她挑的婢女丫鬟,每一个都与眼前的陆蒹葭不相上下,甚至还有不少要胜过她许多,各个都含苞待放,盼着李牧采摘。 又何必。。。 这下,李牧连最后一丝遗憾也没有了,松开怀中的陆蒹葭,径自向前院走去。 然而还没走出内院,李牧便察觉到远处的屋顶上有两人潜伏,明显是刻意的隐藏了自己的行踪。 李牧本想上前查看,想了想却又放弃了这一念头。 直接去前厅接上了夏荷,回了玲珑水榭。 只是临走前,那老两口一脸的姨母笑容,和那句‘若是无事,常来与蒹葭聊聊天’的话,让李牧有些不寒而栗。 「也是苦了这老两口了!」 第166章 葛老来访,炼体一阶的不同之处。 回程的马车中,李牧一边感慨,「这做坏人,有时候确实比做好人自在。」 一边又有些感到愧对,丞相府的那对苦命鸳鸯。 「他那时的反应,应当不是装出来的。。。」 想起当时威胁陆蒹葭时,少女流露出的神情和身体的反应。 李牧便已确定,陆蒹葭不是那种会豢养面首的人,甚至有可能还是个黄花大闺女。 但院中的陆蒹葭与那名叫苗虎的小厮,两人之间的感情定然也是做不得假。 李牧瞬间就脑补出了一场,丞相府下人与千金大小姐的虐恋狗血剧。 微微叹了口气,李牧在心中默默说了句抱歉, 「至少取消了婚约,对你我都好。」 李牧也确实想过,接受陆蒹葭的提议,但这个想法只在脑中存在了零点零零零一秒,便直接被李牧扼杀。 这不仅仅是因为赵楚依,李牧扪心自问,自己是真做不出那种,娶了媳妇儿,然后成全所谓真爱的圣人举动。 不,李牧甚至觉得,这事,哪怕是圣人也做不出来。 「这大小姐看上去没什么城府,得想想其他办法才行。」 李牧心中暗自盘算。 虽然之前在丞相府,与陆蒹葭那般说。 但在见到陆蒹葭后,李牧本能的觉得,这个姑娘就不像是能成事的人。 「还有时间,初一她们还没到都城,也许老爷子那边还有办法。」 李牧一时也没了主意,暂且只能将希望寄托于燕王与燕王妃的身上。 更关键的是,他如今已经在都城逗留了太多的时间了。 这几日,李牧已经仔细的检查过苏雨薇身体上的疤痕。 光滑如玉,娇嫩如水,完全看不出任何一点受过伤的痕迹,肌肤甚至比之从前还要粉嫩许多。 这就相当于,穆真依然履行了与李牧的约定。 如今应是要不了多久,李牧便该和穆真启程南下,去参加儒家一年一度的风雪雅集。 然而让他惊喜的是,马车才刚回到玲珑水榭门口。 就见到穆真的马车,慢慢悠悠的从远处驶来。 李牧面色一喜,如今对于这个老师,他是打心眼里的尊敬。 候在府门口,翘首以盼。 让李牧没有想到的是,来的不仅仅是穆真,还有一位鹤发童颜的老者。 “青衣,这位便是葛老。” “晚辈李青衣,见过医圣前辈。” 之前李牧心中便已然有了猜测,听到穆真的话,连忙躬身,以儒家的礼节问候。 葛老的年纪和穆真看上去差不多,一身粗布长袍,显得有些仙风道骨。 李牧见眼前的葛老,上下打量了自己两眼,微微点头,出声道: “小凝,还不来与世子赔个不是。” 李牧这才意识道,穆真的马车后,竟然还跟着一辆尺寸稍小些的马车。 葛老的话音方多,李牧便见葛沛凝缓缓的从马车上走出。 娇艳如花的面容,配上那丰腴的曼妙曲线,这杀伤力着实不小。 “是奴家学艺不精,误会了世子殿下,还望世子殿下海涵,切勿与奴家一个妇道人家,一般见识。” 葛沛凝走到李牧近前,下巴微收,冲着李牧屈膝行礼道。 语气中带着些许委屈,说话时,那对眸子时不时的瞄向李牧。 任谁见到这般景象,都无法忍心去怪罪这样一个我见犹怜的美人。 李牧动用了大毅力,才将目光从葛沛凝的身上移开,好几次都差点在心中喊出, ‘皇帝的女人又怎样?’ “夫人说的这是哪里话,其实这问题,我自己也不敢确定。” 李牧先是看着街角,随后又看向天空,最后没了办法,将目光放在了葛沛凝裙下的脚尖上。 然而话才出口,李牧的心中就不由想到, 「这双,和小昭那双,谁的更。。。」 想到一半,李牧心中一惊,干脆直接闭上了眼睛,转身说道: “老师,葛老,先进府吧。” 随后也顾及不了什么礼数不礼数的,率先向府中走去。 没走几步,便听到身后的葛老大笑着说道: “竹庭小友,你这弟子的体魄可不一般,眼下这年纪,正是应该多娶几房小妾,你可不要用你儒家那套,管束的过于严苛了。” 李牧有些疑惑,有心想问,想了想却也不急于一时。 … 不多时,几人便分座于正厅之中。 几人随意寒暄了几句。 让李牧没想到的是,这葛老今年竟然已经九十七岁了,看上去却与穆真的年龄相仿。 这养颜的功夫,比那墨无言还要可怕。 震惊过后,李牧见气氛也活络了不少。 虽然期间,葛沛凝未发过一言,但这也刚好合了李牧的意。 当即也就问起了正事。 “葛老方才说晚辈的体魄不一般,不知是何意?” 葛老点了点头,笑着道:“与令尊相似,但却也不同。” 李牧有些不解,疑惑的看向葛老,希望他能给出答案。 “世子可知,炼体的一阶为何?” 葛老并没有直接给出李牧答案,而是笑着问道。 “练五脏,百毒不侵?” 李牧想到曾经李玲儿提起过一些,并说燕王便是一阶的体魄,却并没有百毒不侵的效果。 葛老微微摇头,开口问道: “无论是内家还是外家,一阶都是前三个阶段的总合与升华,为何偏偏炼体却不是,世子可有想过这个问题?” 「我知道个锤锤,您有什么就不能直说吗?」 李牧心中吐槽,面上却是谦虚的问道: “葛老您的意思是炼体一阶,也是前三个阶段的总和与升华?” 葛老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道: “世子可曾中过毒?” 李牧微微一愣,心说这算什么问题。 但还是仔细的回想了起来。 严格来说,他中过两次毒。 一次是在脑海中的画面看到的,是他刚到燕山城时,林家安插在燕王府的眼线下的毒。 另一次,则是在聆音阁,第一次遇见苏雨薇时。 那毒应是苏雨薇涂在身上用来防身的,李牧只觉得当时闻到了一阵异香,之后便浑身没了力气。 葛老看到李牧脸上变换的神色,也不等李牧回答,便接着问道: “世子可还记得,中毒后发生了什么,或者说,毒是如何解的?” 李牧正回想到关键时刻,突听葛老的话,也是怔住, 「对呀,我的毒是怎么解的?」 脑海中的画面,信息太少,没办法判断。 但想起被苏雨薇掳走那日,李牧先是被扔在水缸里,洗了个通透,随后就。。。 「难道是雨薇给我解的毒?还是因为那可以疗伤的双修功法?」 李牧看向葛老的眼神有些诧异,这件事,应该只有他身边的几个女子知道才对。 「难道是谁不小心将消息泄露了,或是这医圣的医术,真的已经到了单是看一眼,就什么都知道了。」 葛老见李牧神色纠结,却并未出言,就这样不急不慢的盯着李牧。 就在这时,李牧心中忽然一突,好似被一道惊雷劈中,抬眼看向葛老,语气中满是不确定道: “我好像,吐了?” 第167章 葛沛凝出手试探,葛老询问炼体之法。 闻言,葛老眼脸上的笑容更甚,眼中的振奋一闪而过,含笑说道:“如此便是了!” “是什么?” 李牧不解,见葛老的神色有些振奋,连忙开口问道。 “果然如老夫所想的一致,所谓的百毒不侵,便是如此了。” 葛老上下打量着李牧,看向李牧的眼神,像是在看一味罕见的药材。 “爷爷,你是说这小子,世子殿下已是真正的炼体一阶?这怎可能?” 这时,自进入大厅后,便一言不发的葛沛凝突然出声,语气中尽是不可置信。 葛老的语气中带着些许玩味,淡淡开口道: “是与不是,试试不就知道了?” 李牧一愣,还未来得及开口,便见葛沛凝已然消失在原地。 下一刻便出现在李牧身前。 袖袍在李牧面前一挥,李牧下意识的在身体表面,凝出一层薄薄的真气护罩,同时屏住呼吸。 葛沛凝微微皱眉,一副美人薄怒的样子,果断伸手,抚向李牧的脸颊,指尖上的淡粉色真气,清晰可见。 然而,这一击,却依然被李牧的真气护罩牢牢的挡住。 无论葛沛凝如何用力,都无法穿过击破李牧的防御。 葛沛凝抿了抿唇,当即散去指尖凝结的真气。 身体下弯,纤细的手指,勾住李牧的下颚。 嘴角微微勾起,那充满磁性的嗓音,仿佛是恶魔的低语: “小子,你再不配合,奴家可就不客气了。” 虽然李牧的身体表面有着一层真气护罩作为隔断,但两人此时的动作,却依然显的十分暧昧。 李牧看着近在咫尺的葛沛凝,和那说话时,微微张合的娇嫩唇瓣,不自觉的咽了口唾沫。 随即,赶忙撤去身上的真气护罩。 方才的一切,来的太快,李牧的行为只是下意识的举动。 然而下一刻,葛沛凝的指尖便真的勾住了李牧的下巴。 却也有短短一瞬。 就在葛沛凝的指尖,刚刚触碰到李牧的皮肤时,便闪电般的收回了手。 妩媚勾人的桃花眸子,狠狠剜了李牧一眼,转身坐回到了自己的座位。 但李牧却清楚的看到,方才葛沛凝的脸蛋,明显红了一下。 李牧还来不及多想,随即眉头微皱,只觉的体内的真气在渐渐凝固,完全不受自己的控制。 李牧诧异的看向葛沛凝,便见她嘴角含笑,眸中带着淡淡的得意: “世子殿下不用怕,这毒只是让人暂时不能调动真气,不会伤到殿下的。” 李牧心中,自是不会担心,却对这毒药产生了兴趣。 起身走到葛沛凝身前,刚要开口,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涌。 赶忙抬手捂住嘴,头也不回的跑出了大厅。 “怎么可能!” 见状,葛沛凝当即站起身,作势便要追出去看个究竟。 却被葛老拦住,眼神怪异的看了眼葛沛凝,出言问道: “下了几分量?” 葛沛凝皱了皱眉,老实说道: “七分。” 葛老点了点头,便没再说话。 葛沛凝的眼神有些复杂,不动声色的望了眼厅外的李牧,不由的抿了抿唇。 此时,厅外。 李牧单手撑着墙壁,拼了命的呕着。 身后的冬梅,将其他下人挥退,一脸担忧的看着李牧。 小手伸在半空,隔空在李牧的后背拍着。 李牧转头,看到冬梅这个样子,不由失笑: “是冬梅吧,去拿壶水来。” 冬梅脸蛋一红,赶忙点头应是,怯生生的跑去取水。 李牧此时,心情大好,看着冬梅玲珑有致的背影,暗自点头。 再次确认体内真气流转顺畅,身上也没半点异样。 终于想通之前为何会有那样的反应。 无论是脑中的画面,还是被苏雨薇掳走时,在屋顶上画的彩虹。 李牧一时不知是该喜还是该悲,这‘百毒不侵’听着挺厉害的,但和他自己所想的,出入不是一般的大。 不多时。 李牧接过冬梅递过来的茶壶,先是漱了漱口,随后猛的灌了几大口。 这才将茶壶递还给冬梅,笑着问道: “你刚才在干嘛?就这样,还有这样。” 说着,李牧学着冬梅之前的动作,将手伸到冬梅背后,隔空挥了挥。 “奴,奴婢,是,是想要照顾世子。” 冬梅红着脸,说起话来吞吞吐吐,样子十分可爱。 “就这样?” 李牧学着冬梅的动作,笑出了声, “你还是回去问问秋菊,该怎么照顾人。” 冬梅一听这话,不知想到了什么,脸上的红霞顿时蔓上了耳垂,下意识的向后退了两步,声音中带着哀求: “世子,奴,奴婢。。。” “好了,逗你的。” 李牧逗弄了几句冬梅,确认自己不会再吐,身体也无甚异常,大步向厅内走去。 “世子既然还有闲情调戏丫鬟,那就是真的没事了?” 谁知刚一入正厅,葛沛凝一个闪身便到了李牧近前。 说话间,抬掌攻向李牧前胸。 李牧不躲不避,脸上带着淡淡的微笑。 就在葛沛凝的手掌,马上就要碰到李牧时,她却突然停下。 嘴角的笑容带着嘲弄,眼中却是闪过一抹失望之色。 然而同一时间,另一个李牧突然出现在她身旁,抓住她击出的手掌,推着她打向面前的李牧。 两人的手掌,同时穿过面前李牧的胸膛。 “夫人为何突然收手?莫不是害怕伤了我?” 李牧看着葛沛凝呆愣愣的样子,开口笑道。 葛沛凝微微回神,这才发现,方才面前的李牧,竟然只是残影,皱眉问道: “世子当真无事?” 李牧伸出另一只胳膊,将葛沛凝的手放在脉搏上,开口道: “夫人自己看看不就知道了。” 葛沛凝眼皮翻了翻,便用心探查起来,甚至没有注意到,自己的手挽,还握在李牧的手里。 片刻后,葛沛凝抬眼看向李牧,眼中的神色有些复杂。 旋即像是想起了什么,低头看向被李牧抓着的手。 李牧发现葛沛凝的目光变的有些危险,微微一愣,赶忙收回自己的手,口中赔笑道: “夫人可检查清楚,毒可是解了?” 葛沛凝语气淡淡:“已经解了七七八八。” 随后便头也不回的坐回了自己的位置。 “七七八八?” 李牧一愣,心说,「感情这毒没有完全解?」 这时,便听葛老笑道: “世子不必忧心,七七八八便是已经解了,体内的残毒,并不会对世子的身体造成伤害。” 李牧还是有些不放心,正欲开口再询问,便听葛老语气郑重道: “不知世子可愿将这炼体之法告知,老夫愿用毕生研究,作为交换。” 听到这话,李牧的心里一颤。 正所谓医武不分家,而且穿越前看过那么多小说,自然对医术更感兴趣。 当即就要答应下来。 然而还未开口,李牧却是愣住了, 「不对呀,我哪来的什么炼体之法,我连四阶的药浴,也只泡了几天,就没再泡过了。」 第168章 奇怪的知识又增加了,炼体一阶能闭气十二个时辰? 葛老看到李牧的神情,眼中的失落一闪而逝,开口笑道: “是老夫失言,世子莫怪。” 李牧有心想解释,却又不知如何开口,想了想也只好拱手道: “多谢前辈理解。” 李牧确实对葛老的医术非常感兴趣,若是真有什么炼体之法,必然是不会藏着掖着。 对于李牧这个穿越者而言,完全没有这个时代敝帚自珍的思想。 也是直到今天,李牧才意识到,他这个炼体一阶,自打他穿越来的那天,应该便是了。 「原来我落地战力这么猛!」 李牧心中感叹,看向葛老的目光带着些许歉意,迟疑道: “前辈,这炼体的一阶,就只有这样吗?” 虽说这‘百毒不侵’听起来很酷,但这解毒的方法,也太难看了。 葛老自然明白李牧的意思,开口笑道: “世子可还记得,老夫向世子提出的第一个问题?” 李牧心说,又来了。 但面上却是不敢表现出来,恭敬的点了点头。 “无论是内家还是外家,一阶都是一个蜕变的过程,炼体也是一般。。。” 让李牧没想到的是,这次,葛老却没有像之前那样卖关子。 一口气便告知了李牧想要的答案。 炼体一阶,确实除了所谓的‘百毒不侵’外,便没了其他的特殊。 然而,既然是一阶,也不可能只是如此。 李牧所拥有的极其灵敏的五感,异于常人的体魄,以至于力量,速度,都不是炼体二阶可比的。 让李牧惊讶的是,有关于葛老对‘百毒不侵’的解释。 炼体一阶的百毒不侵,实际上便是身体高度排外的体现。 身体将陌生或者无法自行消灭的毒素,会以呕吐或者腹泻的方式,排出体外。 以此达到百毒不侵的效果。 李牧心中叫苦,「这呕吐也就罢了,还会腹泻,万一和人正打着,突然。。。」 想到那样的画面,李牧甚至有种,不如当场被毒死的念头。 “听起来也就那样,难怪没人愿意在这上面下功夫。” 听完,葛老的讲述,李牧心中的喜悦也渐渐淡去,有些酸酸的说道。 “哈哈哈,世子不必过于担忧,这世上没有多少毒,会让世子狼狈到那种程度。” 葛老一下就看出了李牧的想法,朗声笑道。 “世子既然看不上,不如将这法门交给奴家,想要什么条件世子随便提。” 这时,一旁的葛沛凝出声说道。 李牧皱了皱眉,心说,「我天生便是一阶,怎么交给你,遗传吗?」 转头看向葛沛凝,眼神充满了侵略性。 葛沛凝被李牧看的浑身有些不自在,伸手拽了拽自己的裙摆,轻咳两声道: “世子殿下这般年纪,修炼之快,想来应是对一阶与二阶的差距不甚清楚,才会如此轻视。” “打个外家高手还行,内家二阶都不是对手。” 李牧淡淡开口,心说, 「我亲自试过,打燕王还行,打墨流萤都费劲,明明高了人家一个境界。」 “世子说的是切磋吧,若是生死向博,可不一定。” 葛沛凝有些不服气的开口道。 这点李牧道也不反对,毕竟当初发狂对上张寒蕊时,她也占不了多少便宜。 李牧微微点头,旋即一愣, 「怎么又和这女人杠起来了。」 李牧明明告诫自己,要离这个女人远一点,却不知为何,总是下意识的就靠了过来。 「这女人难不成会什么魅惑妖法?」 李牧心中想着,便听葛沛凝又道: “况且,炼体毕竟只是辅助。” 说着,葛鹏凝抬手捋了捋鬓角的发丝,柔声道: “世子可知,一般二阶闭气不过一刻钟,但一阶至少可闭气十二个时辰以上。” “世子可还觉得,炼体无用?” 葛沛凝露出她那招牌性的妩媚笑容,桃花眸子看向李牧,虽是讥讽,却更像是魅惑。 “多,多少?” 李牧被这个数字惊的有些口吃。 他倒是真没试过闭气。 因为李牧根本不会游泳,当初被苏雨薇扔进水缸里,都差点以为要一命呜呼了。 这时,葛老轻咳两声,旋即瞪了眼葛沛凝,对李牧赔罪道: “世子勿怪,孙儿只是戏言,具体是十还是十二个时辰,都还只是老夫的推测。” 李牧原本以为他要说什么,没想到竟然是在这里纠结时间。 对于李牧而言,活人闭气二十或者二十四个小时,基本没什么差别。 那都是牛逼坏了的存在。 心里想着,余光不自觉的又瞄向了葛沛凝。 目光交汇时,心中一突,赶忙起身,冲着葛老说道: “感谢前辈今日的赐教,若是前辈不弃,今日便在府中休息,也好让晚辈尽些地主之谊。” 嘴上虽这么说,其实就是想要送客的意思。 谁曾想,葛老一口便答应了下来: “也好,老夫在都城这么多年,还从未进过这玲珑水榭。” 此言一出,李牧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强忍着不去看葛沛凝,试探道: “那晚辈这就派人,将夫人送回医馆。” “不必麻烦,届时小凝与老夫一同回去便是。” 葛老一脸笑意的看着李牧,摆手道。 “那老师?” 既然人家已经这样说了,李牧自然也没了赶人的道理,扭头看向穆真问道。 穆真像老僧入定一般,被李牧问道,这才回神, “青衣你说什么?” “需要弟子为老师安排住处吗?” 李牧的嘴角抽了抽,开口问道。 “不必,若不是葛老今日回了都城,为师才不愿意来你这地方,为师那还有盘棋没下完,这就要回去了。” 穆真当即摆手,一脸嫌弃的说道。 李牧这才想起,他还不知道穆真这么多天都住在哪里,赶忙开口问道: “不知老师如今住在何处?” “太尉府。” 穆真说完,便转头看向葛老,开口道: “我这弟子就拜托葛兄了。” “竹庭小友客气了。” … 不多时,李牧将穆真送上了马车。 他这才知道,穆真的火气,竟是因为自己之前打了孙太尉的孙子,孙鸿羽。 若不是穆真提起,李牧差点将这个人忘了。 原来穆真一直住在孙太尉府上,这再一次让李牧感叹穆真的交友广泛。 「老师虽然一生未娶,但这男人缘当真是不错,诶?」 李牧赶忙挥去脑子中,乱七八糟的想法,快步回了正厅。 此时,葛老正与葛沛凝交谈。 “前辈,晚辈这就让人替两位准备住处。” 李牧走进正厅,恭敬的对葛老道。 “不着急,这天色还早,我们先做正事。” 葛老摆了摆手。 李牧一愣,很快便反应了过来。 快步走到葛老面前,伸出了自己的右手道: “麻烦前辈了。” 虽然这段时间,李牧经过反复的测试,都未再有一丝一毫的发狂兆头。 但其实在李牧心中,对此多少还是有些担心。 然而葛老却是摇了摇头道: “老夫很相信小凝的判断,世子的经脉气海,应是没有问题。” 闻言,李牧的表情一滞,便听葛老又道: “世子的症结,或许是在它处。” 第169章 修练避毒体,取得剧毒花。 李牧刚垂下去的心,立马又蹦了起来,神色焦急的问道: “前辈可知是何原因?” “不知。” 葛老淡淡两字出口,但李牧却并未气馁。 知道这些高人都喜欢卖关子,一脸希冀的盯着他。 谁知,葛老却是笑着说道: “世子不必这样看着老夫,老夫确实不知。” 李牧微一愣神,感觉自己的智商受到了侮辱,强忍着开口骂人的冲动,转身便要离开。 这时,就听一旁的葛沛凝,咯咯咯的娇笑说道: “世子莫急,心神失守,目露红光,确实是祟入气海走火入魔的症状,而世子的问题,显然更加棘手,此事急不得。” 听到此话,李牧回头看向葛沛凝,当即便闭上了眼睛。 只是一瞬,李牧便满脑子都是葛沛凝那含情的桃花眸子,一张一合的娇嫩唇瓣,一举一动一颦一笑。 「这女人绝对有问题!」 李牧心中笃定,转身便走,却听身后的葛沛凝又道: “世子可想拥有,真正的百毒不侵之体?” 闻言,李牧脚下一顿,却没有回头,语气也不如之前柔和: “夫人所言何意?” “奴家方才为世子把脉时,又向世子下了同样的凝气散,世子可有感觉不妥?” 听到葛沛凝的话,李牧微微皱眉,心道, 「毒药这东西,还真是防不胜防。」 旋即仔细探查自身的情况,确认没有任何异常后,心中一惊,开口道: “夫人的意思是。” “没错,尝毒!” 葛沛凝的话音顿了顿,开口问道, “世子还记得天花疫苗吗?” 李牧心中一动,转身看向葛沛凝,眼神中的炙热难以掩饰: “夫人可确定?” 葛沛凝见李牧转过身,捂嘴笑道: “世子殿下,肯睁眼瞧奴家了?” 李牧微微皱眉,这会再看葛沛凝时,虽还如之前那般妖娆祸心,却在李牧可以承受的范畴。 不至于让李牧拔腿就跑。 「果然是这女人搞的鬼!」 李牧见既然葛沛凝已经点破,便也不再藏着掖着,开口问道: “夫人此举何意?美人计?还是离间计?” 葛沛凝挑了挑好看的眉毛,并未说话,而是扭头看向了葛老。 “世子多虑了,是老夫好奇,才让小凝出手试探的。” 李牧不解,但却相信穆真不会找个会害他的人,躬身对葛老行礼道: “请前辈明示!” 葛老微微点头,笑着说道: “是小凝说,遇到了一个可以抵住先天媚骨的男子,老夫便有些好奇。。。” 听完,葛老的解释,李牧看向葛沛凝的眼神有些茫然。 原本以为所谓的媚骨天成,只是赞誉的描述,竟没想到,真是一种体质。 葛老虽未详细解释,天生媚骨的功效。 但李牧光听这名字,也猜出了个七七八八。 「难怪那天在医家见到她时,觉的她怪怪的,原来我不但不好色,还是个坐怀不乱的君子。」 李牧心中不要脸的想着,便听到葛老说道: “若不是因为老夫是小凝的爷爷,又一把年纪,怕是连老夫也难以抵挡这天生媚骨的祸心之术。” 李牧有心显摆,又感觉不对,旋即开口问道: “那老师他不是也没有受到魅惑?” “竹庭小友他吃过亏,从那以后,便从未睁眼瞧过小凝。” 李牧微愣,心说有没有这么厉害。 却完全忘记了,自己之前落荒而逃的场面。 这时,葛沛凝像是想起了什么,出声问道: “世子殿下可识得一位叫三娘的女子。” “小凝!” 然而话音方落,便被一旁的葛老呵斥。 李牧听到三娘的名字,脑中立刻浮现出一个慈祥老人的身影,心道, 「听钜子说,老师每年都会去墨城,果然是别有用意。」 葛老出声训斥完孙女,重新看向李牧,笑道: “这些琐事,不提也罢,世子对小凝方才的提议,思索的如何了?” 李牧微一迟疑,还是说出了心中的顾虑: “这天下毒药种类何其多,晚辈怕是吃到寿终正寝,也是吃不完的。” 闻言,一旁的葛沛凝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正欲开口,便被葛老一眼瞪了回去,马上脸色一变,愤愤的低下了头。 “世子不知其中关节,才会有此疑问,天下毒药虽多,但药性大多相通,世子只需服下那最猛烈的几十味药,寻常毒药,便再也伤不到世子。” 葛老神态郑重,认真的向李牧解释。 李牧想了想葛老的话,也觉得在理,沉默良久,终是开口问道: “不知,前辈有何要求?” “哈哈哈哈,世子果然对老夫的胃口。” 听到李牧的话,葛老顿时放声大笑, “确实,老夫也是有所求的。” 说着,葛老从怀中取出一块布帛,摊在李牧的面前。 李牧看到布帛上画着一株形似金桔,却通体暗红的花,心中疑惑,抬眼看向葛老,便听其正色说道: “此花,名为并蒂,生于南域的瘴谷之中。老夫为世子修得避毒之体,世子为老夫将此花取来,世子意下如何?” 李牧心中飞快盘算着此事的得失,片刻后,开口问道: “前辈是一早就有此打算,所以今日特地前来寻我?” “今日是受到竹庭小友相邀,来为世子瞧病的。” 葛老摇了摇头,笑道。 李牧微微点头,当即说道: “此事晚辈应下来。” “好,好,不愧是竹庭小友的弟子。” 葛老面露笑意,看向了一旁的葛沛凝,开口道, “既然如此,从今日起,小凝便跟在世子身边。” “一来观察世子是否有走火入魔的征兆,确定病因。” “二来为世子准备毒物,你二人相熟后,一同去取并蒂也有个照应。” 李牧听完,想都没想,直接开口道: “她也一起去?” 「开什么玩笑,她是能随便离开都城的吗?」 此时李牧,已然认定葛沛凝就是宏文帝的女人。 哪天要是宏文帝突然要宠幸这位养在宫外的妃子。 结果人不见了,一问,和燕王世子跑去南域旅游去了。 想想李牧就头大。 谁知,葛老一副理所应当的样子,看向葛沛凝道: “老夫这孙女,医术了得,功夫也不差,虽没什么江湖经验,但与世子同行,定不会成为世子的累赘。” 李牧心说,「我怕的是这个吗?」 虽说李牧并不怎么忌惮龙椅上那位,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思索片刻,还是出言提醒道: “可夫人的身份。。。” 第170章 脑中出现新的画面,葛沛凝想住在内宅。 闻言,葛沛凝眸中的亮光暗淡了许多,却还是强硬的开口道: “奴家都不怕他人的闲话,难道世子,还比不上奴家一妇人?” 李牧微微皱眉,抬眼看向葛沛凝,便听葛沛凝又道: “听闻世子极受当今陛下赏识,不仅赏赐了玲珑水榭和这满院子的家丁仆人,就连景安第一才女陆蒹葭也许给了世子,世子在这兴朝,可还有惧怕之人?” 李牧没想到,葛沛凝竟然会提起宏文帝, 「她这是什么意思?用皇帝威胁我?」 “小凝,不得对世子无礼。” 葛老训斥了葛沛凝一声,转头看向李牧道, “此事世子不必担忧,老夫与竹庭小友虽年岁相差颇多,却是平辈相交,小凝按理说应是世子的晚辈,所以,不必担心他人嫌言。” 李牧虽知这两人是好意,但还是不打算答应,正欲开口拒绝。 眼前突然一白。 随后,许久未曾见过的脑中场景再次出现。 画面中的李牧,独自一人走在一片看上去像是热带雨的地方。 林中虽充满了瘴气,但花草茂盛,树木长满了新芽。 随后画面一转,李牧出现在一座峡谷的地部,面前便是那名叫并蒂的花朵。 画面中的李牧,刚要伸手去摘,身后突然出现一只,足有十数米长的巨形蜈蚣,扑向画面中的李牧。 旋即画面再次变换,巨型蜈蚣翻倒在地,并蒂花也已然凋谢,唯有画面中的李牧,独自站在一旁,像是在懊恼。 画面如水墨般淡去,李牧回神。 「什么意思?因为战斗毁了并蒂,还是因为别的?这是告诉我要小心点?」 李牧回忆着之前看到的画面,身体猛的颤了一下,抬头看向葛老问道: “前辈,请问那并蒂,是在何时开花?” 葛老虽是不解李牧为何这时突然问起花期,却也是耐心的回道: “每年三月,花期只有一刻钟。所以此事最难的,便是要在那瘴谷生活一月,且期间不能离开花苞。” 李牧微微点头,旋即一愣,失声道:“每年三月?” “对,还有两日便是腊月,三月时间,足够世子修炼避毒之体。” “并蒂本身便有剧毒,即使藏入玉盒,毒性依然会外泄,且每日需以真气温养,否则依然无法保存,顾才需要世子的帮助。” 然而葛老的这席话,李牧眼下却是无暇顾及,眼中的神色,时而震惊,时而茫然。 「三个月!这脑中的奇怪画面竟能预测三个月?」 之前对这脑中画面的推测,顷刻间被李牧全部推翻。 「为什么现在出现,这些注意事项,即使我现在不问,葛老不可能不再三提醒,不是这个原因!」 「难道真的只是随机的?」 李牧一时间,思绪万千,这事让他无论如何也想不通。 这时,葛沛凝起身,走到李牧的身前,开口道: “奴家知道,世子嫌弃奴家是个孀居之人,但此事关乎性命,奴家非去不可,世子殿下有何要求,尽可提来,奴家绝不讨价还价!” 听到这妩媚且富有磁性的嗓音,李牧一愣,猛然抬头看向葛沛凝,眼神的惊喜与火热,毫不掩饰。 “是了,是你,对,你!” 李牧的声音急切,但话语中的欣喜,任谁都能分辨的一清二楚。 「错不了,是因为我刚才准备拒绝与她同去,所以才出现的画面。」 「没错,没错,这不仅仅是预测未来,更像。。。」 「像是在提醒自己!」 李牧赫然想起,第一次出现画面时,若是当时她没能护下小昭。 或是如画面中那样,因为一块瓦片就划破了手。 那时的张寒蕊,必然断定他已然受了极重的内伤,当场便会对他下杀手。 李牧确信,那时的他,没有任何一点能从张寒蕊手下逃命的可能。 第二次是林家下毒。 「就算我吃了,也毒不死我,肯定是有别的原因。」 李牧脑中飞快运转,想着各种可能。 旋即心中一寒, 「我若是吃下那饭菜,多半会将计就计,假死逃出燕王府。林家忌惮我?还是忌惮青峰观?站在林家的角度,我死了一样得罪了人宗,这不合理。。。」 下一刻,李牧神色一震,心中狂吼, 「不对!这很合理,林家是要逃,是要擒住李玲儿。能够斩杀一名二阶,数十名三阶杀手的我,准确来说是原主,才是林家最忌惮的。」 想到此处,李牧不由想到了林兆行, 「原来他不是来提亲,更不是来试探底线,他就是来看看我死没死。」 李牧不由感觉有些尴尬,想到当初,自己信誓旦旦的告诉李玲儿,林赵兴就是来试探燕王府底线的。 「果然,这种需要死脑细胞的装叉方式不适合自己,还好这事只有自己知道。」 然而,正当李牧想到第三次,脑中出现的画面时。 耳边突然传来葛沛凝的声音。 “奴家可以答应世子,但,但。。。” 李牧有些茫然的看向葛沛凝,不知道她在说什么,开口问道: “夫人这是何意?” “难道,世子还不愿奴家与你同去?” 葛沛凝眸子隐隐含泪,说话的声音有些颤抖。 李牧这才反应过来,见葛沛凝一副受了莫大委屈的模样,赶忙换上和善的笑容,开口安慰道: “是我一时糊涂,能有夫人帮衬,此事定然万无一失。” 葛沛凝见李牧答应,轻轻叹了口气,开口道: “既然世子答应,便请世子为奴家安排处休息的地方。” 李牧点了点头,笑道: “这是自然。” 随即转头看向葛老的方向,却是一愣,开口问道: “前辈人呢?” “爷爷方才与世子说完话,便离开了。” “走了?” 「这些高人,心就是大,孙女长成这样,也能说走就走的。」 李牧心中腹诽,口中则是说道: “既然前辈有事,我自是不便强留,至于房间,这宅子空房间多的是,夫人喜欢哪便住哪。” “内宅的屋子可以吗?” 葛沛凝问道。 李牧愣了一下,心说, 「要是让皇帝知道,你住在我府上,还住在内宅,你猜猜会如何?」 旋即有些尴尬的说道:“这不合适吧。” 葛沛凝抿了抿嘴,小声道:“还请世子见谅,平日里奴家的身边若是能少出现男子,奴家也能轻松些。” 听到这话,李牧立马意会,「也是,一直压制,想来也是件辛苦的事。」 于是干脆的说道:“我说了,夫人想住哪便住哪,即便夫人看上了我的房间。。。” “这...” 葛沛凝抬眼看向李牧,出声打断,却又欲言又止。 第171章 赵楚依,李玲儿,许幼芷,突然起来的姐妹情深。 见此,李牧知道自己又说错话,赶忙补充道: “我是说,哪怕夫人看上的是我的房间,我也马上搬出去,给夫人腾出地方。” 闻言,葛沛凝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开口道: “世子不必一口一个夫人,爷爷说了,奴家是世子的晚辈,世子可与爷爷一般,唤奴家小凝。” “小凝?” “嗯。” 李牧嘴角抽了抽,摆手道:“一码归一码,我唤夫人一声凝姐姐,或是小凝姐可好了。” 葛沛凝捂嘴轻笑,桃花眸子眨了眨:“是好听了许多,那奴家可否唤世子一声,青衣弟弟?” 「我去,又来!」 李牧心中叫苦,连连摇头。 这称呼,听得人骨头都麻了。 眼看着厅中只有自己和这个丰韵的美妇人。 不知为何,李牧心中竟生出了些许不自然。 突然生出这种情绪,李牧愣了半晌。 暗道自己好歹也算是个花丛老手,怎么搞的和个没见过女子的初哥一样。 略一思索,李牧就给自己找到了很好的台阶。 葛沛凝毕竟已为人妇,李牧对灯起誓,绝不好这口。 况且这女人还和宏文帝关系暧昧,李牧本就打算对她敬而远之。 但如今突然要与之朝夕相处,葛沛凝之前还用魅术试探李牧。 突然间的转变,自然会有些不自在。 李牧暗自点头,觉得自己的分析很有道理。 想通这些,李牧的神色也变的自然起来。 旋即转身看向厅外,吩咐道:“冬梅,你领着凝姐姐去内宅选个院子。” 说完,便听冬梅娇怯怯的应了一声,随后从门后探出半个脑袋,向厅中偷瞄了一眼。 这才小心翼翼的跑到了李牧身前。 “怎么和做贼一样?” 李牧看到冬梅的举动有些好笑,出言问道。 “世子,他们好像魔怔了。” 听到冬梅的话,李牧顺着她小手指的方向看去。 正厅外的院子中,果然站着几个呆愣愣的小厮,眼中的神色,有痴迷,有觊觎,还有许多看不懂的含义。 李牧这才想起,之前自己‘排毒’的时候,冬梅明明将厅外的下人都赶走了。 这几个人,什么情况? “请世子恕罪,方才世子与贵客谈论正事,奴婢不敢惊扰世子。” 冬梅难得一口气说这么长的话,但神色明显有些紧张。 李牧正欲上前查看,一旁的葛沛凝却走到了李牧的身旁,对着门外的小厮呵斥道: “放肆!” 几名小厮听到这声娇呵,身体明显的颤了一下。 随即像是刚刚回神,眼中的百般情绪皆变成了惊恐,噗通几声接连跪地,口中哀嚎: “世子饶命!” 李牧没有理会求饶的下人,而是一脸好奇的看向葛沛凝。 「这女人的配置,懂魅术,擅用毒,真是医家的?」 想到此处,李牧越发好奇关于葛沛凝毒杀亲夫全族的事情。 却不知道该怎么询问。 开口问这种事,就不是情商低能解释的,简直就是和人有仇,当面羞辱。 摆手挥退了几名小厮,这本就不是他们的错,李牧自然不会过多追究。 只是告诫他们,此事不要对人提起。 “世,世子,方才二姐已经去弱水堂请术士了。” 见几个小厮离开,冬梅的手在袖中握了又松开,松开又握住,挣扎的开口道。 “做的不错,是该如此,待会多付些银两,别让人家白跑一趟。” 李牧笑了笑,投给冬梅一个鼓励的眼神。 他大概知道冬梅为何会如此紧张。 府中若有人生病,直接去弱水堂请术士。 这个命令是他下的,冬梅大概害怕,他是只脑子一热随便说说。 毕竟在这个时候,奴仆生病,主家肯开假让他去医馆治疗,就已经算的上是天大的恩德。 放任不管,甚至压榨最后的价值,才是普通奴仆得病的归宿。 兴朝虽对各个阶层,远比李牧所知晓的古代王朝,要开明的多。 但奴仆除外,说到底,奴仆签订的都是卖身协议,属于主家的私有财产。 主家是对奴仆有生杀大权的。 听到李牧的话,冬梅的眼中闪过一抹亮光,头一次主动抬眼看向李牧。 脸上的担忧尽去,随之浮上的是淡淡的笑容。 李牧看到小姑娘嘴角边上,两个甜甜的酒窝,也是有些诧异,却没多说什么。 又和葛沛凝随意寒暄了几句,便让她跟着冬梅去了内院。 看着二女离开的背影,李牧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 回想今日的交易,李牧觉得自己不算吃亏,或者说还占了便宜。 对于穆真的信任,让他并未多想这其中是否有猫腻。 他也能明白穆真提前离开的用意。 请葛老为他诊断,是穆真的人情。 但完善避毒体质,摘取并蒂花,却是李牧与葛老两人的事情。 穆真借故提前离开,便是不愿意因为他与葛老的交情,干扰了李牧的判断。 对此,李牧多少有些感动,对这个老师,也越发的尊敬。 算了算日子,应是不出两日,便应启程南下。 在这之前,还要前去墨城接上李武。 想到李武,李牧不由想起了,远在燕山城的李玲儿。 他自然能看出,对于他和初一的事情,李玲儿的态度并不能算的上友好。 「不知她们,走到哪里了。有王妃同行,路过燕山城时,应是会去燕王府的吧。」 「希望她们不会打起来。」 … … … 与此同时,燕山城。 西城门前,浩浩荡荡的车队,足足有百米。 然而来往的人,却只是扫了一眼,眼神中并没有太多的惊奇,显然已经见怪不怪。 城中,燕王府正厅。 赵楚依左右手中,各自握着一只雪白的柔夷,眼眶通红。 “我也舍不得你们,但师父说都城那边出了些事情,我们不能再耽搁了。” “都城那边能出什么事情,姨娘也不说清楚,路上要照顾好自己。” 李玲儿用力的握了握赵楚依的手,眼眶同样红红的,甚至隐隐有着泪花。 “没关系的,用不了多久,我们就又能见面了。” 许幼芷的神色,显然要好过两人,嘴角微微勾起,但不难听出话语中的不舍。 坐在一旁,独自饮茶的赵楚希,看着三人姐妹情深的画面,脸黑成了锅底。 目光有意无意的瞟向许幼芷,眼中的怨恨,一闪而逝。 “走吧初一,已经耽搁了很长时间了。” 李玲儿目光凶狠的瞪了眼突然开口的赵楚希,眸中的嫌弃毫不掩饰。 “好了,师父已经在等我了。” 赵楚依不舍的看了二女一眼,旋即脸蛋一红,身体微微上前,凑在两人身前说道, “替我向小姨道个别。” 这时,厅外,燕王妃大步走来,脸上的神色有些难看: “出发吧,你不是想见牧儿吗?他这会就在都城。” 闻言,李玲儿也是点了点头道: “行了行了快走吧,都城距离丘州用不了半月的路程,二哥应是不会这么早离开,你去了定能见到她。” 第172章 苏雨薇的事业,突如其来的‘情敌’。 两日的时间,转瞬便过。 李牧自然无法知道,在燕山城上演的这场姐妹离别的大戏。 即便他知道,此时怕是也没有心情去理会。 “终于全都尝遍了。” 此时,李牧坐在内院花园的石桌前,看着面前十多个玉瓶,叹了口气。 终于体会到,什么叫吐啊吐啊的就习惯了。 想想自己看过的小说,影视剧,哪个穿越者有自己惨。 “算了,明日应该要出发了。” 李牧收起了桌上的玉瓶,想到今日终于不用再‘服毒’,才微微松了口气。 葛沛凝已经离开了玲珑水榭,说是去为李牧准备新的毒药。 得知李牧要去丘州城的圣人居,便说之后会直接去丘州城找他。 这倒是李牧没有料到的。 原本李牧以为葛沛凝会在都城等他回来。 毕竟以他现在的进度,尝遍百种毒药,其实用不了三月。 李牧才刚走出花园,便见二位半俏佳人,已然等在这里。 二位,说的是苏雨薇和春桃,而那半位,则是应雨。 “真的不需要我帮忙吗?” 李牧笑着看向苏雨薇,开口问道。 闻言,苏雨薇甜甜的笑了笑。 自从脸上和身上的疤痕消去,她就变的比以前更爱笑了。 “有春桃和小雨,哪用的着公子出手。” 应雨的能力,李牧自然不会怀疑,小小年纪便能成为燕王府的护卫长,自是不一般。 李牧有些好奇看向春桃,没想到她还有这方面的能力。 原本让苏雨薇重新联系,纵横家在都城的势力。 只是李牧一时兴起。 单纯是因为前些日子,苏雨薇虽然表现的与平常无异。 但女子脸上有那么长一道疤痕,又怎能不在乎。 为的只是让苏雨薇分分心。 “公子接下来有什么计划?” 苏雨薇看起来有些兴奋,出声道。 “接下来要与老师去丘州城,你真的不与我一起去吗?” 李牧看着苏雨薇意气风发的样子,虽是打心底里高兴,却还是出声问道。 不是李牧舍不得苏雨薇,只是之前在燕山城郊发生的事情,让他多少有些心有余悸。 “公子放心,都城不比别的地方,我只是想为公子多做些事情。” 凭借两人此时的默契,苏雨薇很快就猜出了李牧的想法。 李牧点了点头,他也更喜欢苏雨薇此时的样子,就没有再做劝说,而是问道: “如何,现在都城还剩多少人。” 李牧记得,苏雨薇当时,将都城大部分的人都带去了燕山城。 然而苏雨薇的回答,却让李牧一愣。 “回公子,粗略计算下来,只剩不到一千人。” “多少?” 李牧有些诧异,他明明记得,苏雨薇当时带去燕山城的不过数十人,这都城怎么还有这么多。 难道她当时就觉得公孙广达有问题? 不应该吧。 苏雨薇看李牧的表情,便已清楚他心中所想,出声解释道: “公子,当初我带去燕山城的,都是纵横家布置在都城的高手,少说都有三阶的水准。” “而如今都城剩下的人,大多都是些不通武艺的普通人,好些的也只是四阶水准,主要是收集和传递情报的。” 闻言,李牧点了点头。 比起那些不入流的打手,李牧觉得,这些收集情报的人,反而更加有用。 于是开口试探道:“我说的那人,可查到了?” “查到了公子,那叫苗虎的人,在公子去过丞相的第二天,便从丞相府离开了。” “离开了?” 李牧有些诧异的看向苏雨薇,便听她语气有些兴奋的说道: “没错,离开了,不仅如此,那人离开丞相府的第二天,便成亲了,就住在外城。” 「难道是陆蒹葭害怕事情暴露,直接将人赶了出去?看那日两人的神情,应是有真感情的。」 李牧心中疑惑,旋即开口问道: “可知,与他成亲的女子是何人?” “回公子,是丞相府一名叫做小梨的丫鬟,两人是同一天离开的。” 说着,苏雨薇眼睛眨了眨,对李牧卖了一个关子, “公子可知,那小梨之前是谁的丫鬟?” 李牧微微皱眉,旋即松开,看着苏雨薇一副小狐狸的模样,开口笑道: “应是陆蒹葭的丫鬟吧。” “原来公子早就知道了,我们还费了那么大的力气。” 苏雨薇抿了抿嘴,有些没好气道。 「呵,这是准备养在外面了。」 得到了苏雨薇的确认,李牧顿时想到了陆蒹葭的用意,开口道: “继续监视,若是那陆蒹葭不听话,怕是只能对不起她了。” “公子,这件事若是传出去,陆小姐怕是。。。” 苏雨薇语气有些犹豫,小心的说道。 李牧知道苏雨薇心思单纯,微微叹了口气道: “这只是最坏的打算,不到万不得已,也没必要这样做。” 毕竟在他看来,不过是千金小姐爱上了穷小子,本质上并没什么错。 若是陆蒹葭一开始便答应与他合作,两人一同努力推了这门亲事,他也不会想着去算计陆蒹葭。 但陆蒹葭的提议,让李牧无论是生理上,还是心理上,都感觉很不舒服。 有种头顶绿油油的感觉。 若是真娶个心思不在自己这里的女人,那李牧岂不是成了苦主。 即便没有赵楚依,李牧也不能让这种事情发生。 思索片刻,李牧接着问道: “玲儿那边回信了吗?指腹为婚是怎么回事?” 听到这话,苏雨薇摇了摇头道: “公子,信才刚刚送出,没那么快的。” 李牧不由有些想念穿越前的通讯科技,这种事一通电话就问的清清楚楚了。 旋即想起了墨家。 那么多黑科技,不知道有没有可以远程通讯的设备。 随后又嘱咐了苏雨薇几句,李牧便向前厅走去。 对于这门婚事,李牧还是想等燕王妃到了都城后,再做思量。 他怕自己如今乱插手,会将事情弄的更加难以收场。 就在这时,秋菊急匆匆的从远处跑来。 “世子,门口有个姓陆的,非吵着要见您。” 听秋菊的口气,那人的态度,定然是惹到她了。 况且李牧现在听到陆这个姓,就有些应急反应,皱眉问道: “男的女的?” “回世子,是个还未弱冠的少年。” “是他。” 听到秋菊的描述,李牧心中便有了猜想。 陆桑拓,丞相府的三公子,那个第一次见李牧就追着喊李牧姐夫的人。 李牧刚到正厅,便听到陆桑拓的叫嚷声: “我姐夫为何还没来,我有急事要和他说,你们还不快再去禀报。” 李牧听到这声姐夫,就觉得膈应,快步走进正厅,板着脸道: “不知陆公子找我何事?” “姐夫!” 陆桑拓一看到李牧,当即从座椅上起身,神情激动的跑到李牧跟前说道, “姐夫不好了,那宋炽得知你要与我姐成婚,扬言要来抢亲,如今人已经在赶来都城的路上。” “宋?姜王?” 李牧听到宋这个姓,便想到了兴朝的另一位异姓王,镇守姜城的姜王。 “没错,这宋炽是姜王最小的儿子,一直打我姐的主意,这次更是扬言要教训你,姐夫你可要小心啊。” 第173章 送上门的接盘侠,姜王九公子,宋炽。 “那可糟了,姜王的儿子我可惹不起。” 李牧装作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余光则是一直打量着陆桑拓, “这宋炽来势汹汹,对你姐又是一往情深,他俩必然是老相识,我不如成人之美,这样还更有风度一些。” “姐夫你别误会,我姐和那宋炽根本不熟,是他一直纠缠我姐。” 陆桑拓见李牧竟要退缩,这和他了解到的不太一样,想来是误会了陆蒹葭和宋炽有点什么,赶忙开口解释, “我都听我娘说了,你和我姐在小院中,对坐而谈,并肩赏花,你们才是天生一对!” 李牧面上不动声色,暗道果然, 「那天屋顶上的,真是那老两口。」 不过陆桑拓能说出这话,显然两人不但没听到他和陆蒹葭的谈话,并且连看都没看清楚。 他何止并肩,腰都摸了好大一会儿。 “这我也没办法,要不我去找陛下?” 李牧耸了耸肩,说完后,便一直观察着陆桑拓的反应。 陆桑拓想了想,眼前一亮附和道:“对!去找陛下,他宋炽口出狂言,这婚事是陛下亲定,他这么做是违抗圣旨!” “不能找陛下!” 然而话音方落,李牧便坚定的说道。 陆桑拓疑惑的看向李牧。 李牧轻咳两声,摆出一副大义凛然模样: “这事,不能劳烦陛下,这宋炽口出狂言,我若是寻陛下做主,便是服软,届时不但你姐姐,丞相府的颜面也不好看。” 陆桑拓只是略一思索,便点了点头,吹捧道: “还是姐夫想的周到,没错,男人之间的事,便要自己解决。” 李牧心中重复着陆桑拓的话,突然间,眼前一亮,暗道, 「这宋炽,果真是送上门来的接盘侠。」 旋即看向陆桑拓,义愤填膺道: “没错,此人简直是不将燕王府和丞相府放在眼中,既然如此,你说,我若约他赌斗,他可敢接?” “姐夫你有所不知,那宋炽就是个没脑子的莽夫,最爱与人赌斗,他本就打着与姐夫动手的念头,若是此事由姐夫提起,他八成做梦都会笑醒。” 李牧嘴角微微勾起,却又很快掩饰过去,大手一挥道: “好,那我便随了他的意,让他明白,只有输了的人,呸!只有赢了的人,才有资格拥有你姐。” 李牧差点把心里话说出来,不动声色的瞄了眼陆桑拓,见他并未听出什么不妥,这才松了口气。 陆桑拓听到李牧的豪言壮语,也是心头火热,挥了挥拳头道: “姐夫,这件事交给我,保证让这场比斗神不知鬼不觉,最好让他连景安城都进不了,便直接回他姜城去。” 李牧微微皱眉,心说,「谁都不知道,我不是白比了。」 旋即否定道:“不可,此事不仅不能隐瞒,还要让都城人尽皆知。” 陆桑拓不解,迟疑道:“姐夫,这样不好吧?” 毕竟是皇帝赐下的婚事,他们私下如此也就罢了,若是弄的大张旗鼓,岂不是与宋炽一般,有对陛下不敬的嫌疑。 “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我们私下即便做的再隐蔽,也不可能瞒的过陛下的耳目,倒不如大大方方的,你要记住,我们是正义的一方。” 李牧语重心长,话语中满是蛊惑, “不如将此事公布天下,也算是提前向陛下报备,我们也是无奈之举,陛下定然不会怪罪。” 陆桑拓皱眉思索,良久方才点了点头。 李牧见陆桑拓还有些犹豫,赶忙乘胜追击,抬手拍了拍陆桑拓的肩膀: “这件事交给你去做,你可能做好?” 陆桑拓一愣,拍着胸脯保证道:“姐夫放心,我陆桑拓别的本事没有,就是朋友多,这种小事包在我身上。” 李牧笑了笑,像是不经意的问道: “你可知那宋炽是什么实力?” “应该三阶了吧,去年见时,已是四阶巅峰,如今应有些长进。” 陆桑拓想了一下,不确定的说道。 李牧眉头一皱,怒视陆桑拓骂道:“你小子耍我呢,三阶,你刚在厅里大喊大叫的。” 倒不是李牧在乎这个宋炽的实力,而是三阶让他怎么输。 到时直接搞个欺君之罪,还不如不整这一出,再想别的办法。 “姐夫你别急,我还没说完。” 陆桑拓看到李牧的目光,身体不自觉的抖了一下,赶忙解释道, “宋炽走的不是我兴朝武人的路子,他的师父,是冗夷的降士。” “冗夷?” 这个李牧倒是听过。 据说是一个生活在西北海域中的岛国民族。 由于岛上物资匮乏,曾多次将主意打到兴朝这片土地上。 姜王所属的封地,主要防范的便是冗夷。 “是的,冗夷人称他们为影武士,听说还会巫术。” 陆桑拓点头道。 “所以说,宋炽很厉害?” 李牧的眸子亮了亮,便听陆桑拓道:“他曾经闯过丞相府,府中的护卫都没能拦住他。” 李牧回想了一下那天在丞相府所见的护卫力量,心里面有了大概。 仅凭借他看到的那些,这宋炽的实力,至少堪比二阶。 这就有了操作的空间。 “你还知道些什么?” 李牧问道。 “没了,宋炽是去找姐姐的,我也是后来才知道的。” 陆桑拓摇了摇头,又像是害怕李牧误会,连忙解释道, “姐夫你不要多想,除了你,还没有男子能靠近我姐一丈之内。” 李牧摆了摆手,这些他都不在意。 更何况,陆桑拓这明显是睁着眼睛说瞎话。 从陆蒹葭那日的话中,李牧可以听出,她和那个叫苗虎的事情,至少陆丞相是清楚的,并且还支持。 李牧有点怀疑,这陆桑拓的话到底能不能信。 “姐夫?你生气了?” 陆桑拓见李牧没了动静,小心的出声试探道。 李牧上下打量了陆桑拓一眼,微微摇头,便听陆桑拓急道: “姐夫若是不信,现在便可与我回府,找姐姐对…峙…” 话说一半,却是突然顿住。 李牧见陆桑拓一副心虚的样子,故意说道: “我也不是不信。就是那日之后,有些想念,走,这便与你去。刚好看看你姐姐,也好与她说说这事。” 李牧断定,陆桑拓定然是不敢的。 果不其然,便见陆桑拓一脸尴尬的说道: “姐姐昨日外出,一时半会应是不会回来。” “哦?陆小姐经常外出,好几日都不回府吗?” 李牧故作关心的问道。 “不是的,姐夫不要误会,姐姐每年这个时候,都要和…” 然而话还没说完,就被李牧摆手打断道: “无妨,既然不在,我等她回来再去探望便是。你快去将此事办好,一定要让所有人都知道,是他宋炽挑衅在先。” 陆桑拓用力的点了点头,吹捧道: “姐夫的气度果然非凡,若是…” “行了行了,明日我便要离开都城,这件事就全权交给你了。” 李牧才懒得听这些没营养的吹捧。 “姐夫要离开都城?去哪里?回燕山吗?” 李牧也并未打算隐瞒,直言道: “随老师去趟丘州。” 闻言,陆桑拓先是一愣,旋即眼中露出诡异之色,连忙问道: “可是去参加风雪雅集?” 第174章 城外再见,小梨便是陆蒹葭? 李牧点了点头。 “好了,我明日便要出发,眼下还有些事情要处理,就不送了。” 陆桑拓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喜事,完全没有在乎李牧赶人的举动。 一边向厅外跑,一边笑道:“姐夫忙自己的事便是,我这就去,保证将此事办的漂漂亮亮的。” … … 待陆桑拓离开。 李牧还是感觉这小子有些不靠谱,便去内院找了苏雨薇。 将方才的事情告诉了她,并让她利用纵横家的势力,将这件事传扬出去,闹的越大越好。 苏雨薇见李牧有事让她做,脸上的表情很是兴奋。 况且,苏雨薇是个十分聪明的人,李牧还未将事情讲完,便已经了解的李牧的用意。 只是有些迟疑的说道:“那到时,陆小姐真的要嫁给姜王的九公子吗?” 李牧并未多想,毫不犹豫的说道:“那是她二人的事情,用不着我们操心。” “可她现在毕竟是公子未过门的妻子,而且公子不是说,陆小姐心仪的是那个叫苗虎的人。” 苏雨薇的声音有些小,显然说这话时,底气也不是那么足。 李牧想了想,调侃道:“那雨薇的意思是,让我娶了那陆蒹葭,然后成全她们?” “那怎么行!” 李牧笑了笑,并未多言。 好在苏雨薇不是真圣母,她大概能理解苏雨薇的心情。 换位想想,若是李牧遇到这样的事,多半便是打不过就跑。 硬来不成,大不了带着心上人跑就是了。 想到这里,李牧微微叹了口气,「便再去找一趟陆蒹葭。」 若是他愿意和那小厮私奔,李牧自是愿意帮她一把。 若是不愿意,相同的条件,她可以再和宋炽聊,搞不好那宋炽沸羊羊附体,就真答应了。 李牧想着,便直接出了玲珑水榭,向外城的方向赶去。 之前陆桑拓说过,陆蒹葭如今不在丞相府,而且一时半会不会回去。 李牧用屁股想都知道她在哪里。 没多久,李牧便来到了外城的一座小院。 老远便看到了正在院中劈柴的苗虎。 李牧也并未玩那套暗中观察的把戏,直接推开木门,走了进去。 苗虎看到李牧走进院子明显一愣,旋即用力握住手中的斧头,迟疑良久,终是将斧头丢开,弯腰行礼道: “小人,见过世子殿下。” 这时,一道娇俏的身影从屋中走出,看到李牧时,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一句话也没能说出口。 “陆小姐,又见面了。” 李牧并未理会苗虎,径直走向屋中。 “小…” 苗虎刚要开口,却被小梨一个眼神给瞪了回去。 见李牧已然走到面前,退后了两步,将其让进了屋中。 随即啪的一声,屋门被狠狠地关上。 依旧低着头的苗虎,余光扫到扔在地上的斧头,袖中的拳头握紧又松开。 双眼通红,呼吸逐渐变的急促。 下一刻,直接弯腰,捡起了地上的斧头。 … 一块。 两块。 继续劈起了干柴。 大张的嘴巴仿佛要嘶吼,却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屋中。 站在门前的李牧,听着院中的劈柴声,暗自摇头,开口笑道: “陆小姐,尊夫还真是…真是勤劳。” 小梨皱眉看着李牧,那日假扮陆蒹葭与李牧见面后,便与她的虎子哥离开了丞相府。 让她怎么也想不到,李牧竟然会找到这里。 然而作为与陆蒹葭一同长大的丫鬟,此时她却没有露怯,开口道: “不劳世子费心,不知世子找到这里所为何事?” 李牧眼睛盯着小梨,脚下步子轻启,慢慢向她靠近。 见此,小梨的神色终于变的有些慌张,目光不自觉的看向屋门,双手紧紧的握在胸口。 听着院中的劈柴声,旋即眼睛一闭,双手也随之垂下,咬牙说道: “世子只要不伤害虎子哥,小女子…” “陆小姐,别站着了,坐下说话。” 听到李牧的声音,小梨的话音一顿,睁眼看去,却没发现李牧的身影。 旋即回头,这才意识到,方才李牧只是从他身边路过,坐在了她身后的桌案前。 李牧看出了小梨心中的疑惑,开口道: “上次在丞相府,陆小姐的提议,任哪个男子听了,保不齐都会生出些火气,所以之前对陆小姐的冒犯,还望海涵。” 小梨走到桌前,却没有坐下,惊疑不定的看着李牧,想了想道: “世子所言在理,确实是小女子失言在先,怪不得世子殿下。” “我有一问,希望陆小姐如实回答。” 李牧收起脸上的笑容,开口道。 “世子请问。” 小梨没有迟疑,当即说道。 “陆小姐真的不曾豢养面首?” 听到此言,小梨的脸上明显浮上了些许怒意,却又不敢发作。 于是举起右手道:“没有!世子若是不信,小女子可以发誓。” “发誓就不用了,我不信这个。” 李牧开口打断,说完挥出一道真气,从小梨的身旁擦过,啪的一声将门打开。 小梨看了眼身后,见院中的苗虎听到动静,也刚好转身,四目相对间,神色皆是有些复杂。 随后回过身疑惑的看向李牧,便听李牧笑道: “男人都是小气的,这样说话,免的小朋友误会。” 小梨紧皱的眉头缓缓松开,看向李牧的目光有些诧异,随后强撑起一抹笑容,坐在了李牧对面的位置。 “既然陆小姐与这小子两情相悦,为何不与他找个没人认识的地方,好好生活?” “世子是让我们私奔?” 李牧点了点头,看到小梨的表情有些犹豫,也并未再多说什么,起身向屋外走去。 “我只是替陆小姐出个主意,并不是为陆小姐做决定,要如何做还是要陆小姐自己拿主意,言尽于此。” 李牧边说,边向外走去。 想着这也算是仁至义尽了。 本就在这陌生的世界,他不可能为了一个不相熟的人,而辜负了赵楚依。 若不是今日苏雨薇的反应,他根本不愿来走一遭。 “世子留步!” 这时,屋中的小梨突然出声叫住了李牧。 李牧回头,便听小梨说道:“这门婚事是陛下御旨,丞相府绝不会做出违抗圣旨的事,若世子有本事,便自己请求陛下收回成命。” 李牧皱了皱眉,见小梨态度坚决,显然不是在说气话。 旋即转身看向呆立在院中的苗虎,冷冷道: “我方才说过,男人都是小气的,你若是嫁我,你觉得这小子能活?” 然而小梨这次却是不为所动,语气坚定道: “虎子哥死,小女子便与虎子哥陪葬便是,但无论如何,也不可能做出有害丞相府的事。” 见此,李牧也懒得再说什么,冷哼一声,直接消失在了原地。 … 良久,苗虎见李牧离开,大步跑向小梨,嘴巴张了张,想问什么却又什么都没说出口。 小梨没好气的瞪了眼苗虎,语气不满道: “世子殿下说的没错,男人真小气,打进屋关门到开门,不过三两句话的功夫,你有什么事,是问不出口的?” 闻言,苗虎显然是松了一口气,有些尴尬的问道: “为何我们不与世子殿下言明?” 小梨则是摇了摇头道: “那日将与世子交谈的内容告知小姐后。“ ”小姐虽说愿嫁与世子,但我知道,小姐是不愿意的。“ ”何况小姐的情况,即使嫁了,又如何与殿下相处?” “不如让殿下继续误会我便是小姐,这样小气的殿下,才会想办法解除婚约。” “...” “你怎知世子殿下小气?” 小梨白了苗虎一眼,轻声笑道:“因为殿下也是男子呀!” 第175章 “春桃?这功法从何而来?” 有一说一,李牧确实有些被气到了。 一边在府外和男子过着夫妻生活,一边铁了心的要嫁李牧。 这已经不是绿帽子,这是要将李牧整个头都染绿。 如今李牧心中已然连半点怜惜都没有了。 去特么的郎情妾意! 去特么的家奴千金! 「也不知那宋炽知不知道这些事?」 不知不觉间,李牧竟开始可怜起那即将成为接盘侠的宋炽。 「谁让你为了这么个女人,要来寻小爷麻烦,别怪小爷心太狠,要怪只怪,舔狗不得好死!」 整个晚上,李牧都在寻思这件事。 连晚膳都没用,便自顾回了屋子。 好在,也不知是因为明日就要分别,还是苏雨薇看出了李牧心情不好。 今夜的苏雨薇格外的粘人。 有种害怕男人出去偷吃,便想着使出浑身解数,提前喂饱的感觉。 这种事,李牧当然是乐在其中。 前世小电影中学到的知识,终于可以学以致用。 对此,亲身经历者李牧,只有七个字的评价: “都特么是骗人的!” 然而,酣畅一夜。 李牧却发现,自己的精神反而比平常还要好。 实在睡不着的李牧,天还未完全亮,便已然下了床。 见苏雨薇睡得正香,也不愿打扰美人清梦。 俯身在那娇嫩欲滴的唇瓣间,轻轻点了一下。 就径自离开了屋子。 习惯性的来到了花园,心中想着《克己》的法门,自顾的练习了起来。 最近这段时间,随着体内真气的不断增多。 李牧发现,由双修所带来的提升越来越小。 小到已经开始可以忽略不计。 而苏雨薇的实力进展却十分迅速,隐隐已经快有了初见张寒蕊时,她的水平。 这让李牧将其留在景安城,又宽心了不少。 要知道当初的张寒蕊,可是揍的李牧半点脾气都没有。 若不是凭借发狂时的战斗本能,和透支体力的卦术预测,李牧应是没有半点胜算。 然而即便是这样,李牧依然不敢肯定,自己可以复刻发狂时的战法。 至少那时的他,没有丝毫痛觉,本能使出的方法。 是正常时的他,想破脑子也想不出来的。 就在李牧,尝试用《克己》的法门,将所学全都过了一遍后。 突听远处的湖边,像是还有人在晨练。 听声音,应是一女子。 「谁比我还勤奋?难道是小昭?」 好奇之下,李牧停下手中动作,转身向湖边走去。 他确实好奇,小昭这个天纵奇才,如今修炼的怎么样了。 平日里掌管着府中的大小事务,近来就很少见到人。 问起来,也是神神秘秘的,好像不想让李牧知道一样。 没走几步,李牧老远便看清那一身的丫鬟服饰,就知道练功的并不是小昭。 在李牧的吩咐下,小昭早就不穿这,寻常丫鬟的衣服。 然而这就更让李牧好奇了。 仔细打量了下身材,心中一动,“是那四个丫头中的其中一个!” 好奇心的催使下,李牧脚下的步子逐渐加快。 但当看清女子所练习的功法时,李牧的身形却是一滞。 只见女子单手平举起,湖中的水缓缓向女子手心聚拢。 眨眼间,便形成了一柄一米来长的短剑。 然而当女子,缓缓挥动手臂时,手中凝结的水剑,却寸寸裂开,化成无数小块。 「是阴阳家的内功心法!」 李牧眉头一凝,心中想道。 旋即又感觉哪里不对,目光扫向女子脚下的冰块碎渣,眼中闪过一抹亮光, 「不是水!是冰!」 “谁!” 就在这时,女子像是发现了李牧,手向李牧的方向一指。 旋即湖中跃出一道水花。 李牧清晰的看到,那水花在空气中凝结成一枚枚筷子粗细的冰锥,向李牧飞射而来。 看清冰锥的飞行轨迹,李牧并未做出任何动作,暗自点了点头道, 「还算你有分寸。」 随后,便见那数十枚冰锥,牢牢的定在了李牧身前一米左右的草地上。 李牧近距离观察冰锥,才发现,那些冰锥的攻击力,低的可怜。 不等李牧靠近,便已经化成了冰晶,消散在这腊月的寒风中。 若不是因为李牧的面前是草地,怕是会直接拍碎在地上,根本不会有如今这般的视觉效果。 李牧缓缓走向女子,心中有些不确定。 「不是秋菊、冬梅,还是夏荷?」 这时女子也看清了李牧,身体微微一颤,屈膝行礼道: “奴婢,见过世子殿下!” 旋即向下弯曲的腿抖了抖,又站直了身体,低头赔罪道: “方才不知是世子前来,冒犯了世子,请世子赎罪!” “春桃?” 李牧开口试探。 印象中,李牧好像从没听到过春桃说话,但其他三个丫头的声音也都是听过的。 虽音色都大差不差,但说话时的语气,却能明显分辨。 “奴婢在,请世子责罚!” 春桃虽是在请罪,但语气不卑不亢,配上四姐妹特有的柔柔嗓音,竟还有些奶凶奶凶的感觉。 “你既然觉得自己没有错,那自然不必受罚。” 李牧故意揶揄道。 也不知道,春桃是故意的,还是真的分不清个好赖话,直起身子谢道: “谢世子开恩。” 李牧也不愿在这个问题上多做纠缠,转言问道: “你方才所修的,是阴阳家的功法?” 李牧本以为,春桃即使不会隐瞒,也要支支吾吾个半天。 谁知她却干脆利索的回答道:“是!” 见此,李牧也是愣了一下,疑惑道:“你是阴阳家的弟子?哪个堂的?” “回世子,奴婢并非阴阳家弟子。” 李牧皱眉,当即问道:“那你的功法从何而来?” 他清楚,类似于阴阳家这种功法,若不是阴阳家的弟子,是万万不会外传的。 春桃这明显是在说谎。 然而春桃的回答却让李牧没有料到。 “从一个阴阳家弟子身上得来。” 李牧微微眯眼,看向春桃的目光有些怪异:“怎么得来的?” 春桃却是没有看李牧的眼神,低着头,眼睛看向地面,犹豫片刻答道: “他觊觎奴婢的身体,奴婢从他身上得到功法,便借机杀了他。” 第176章 糟心事是一件接一件,春桃的过往。 闻听此言,李牧心中不由来的升起莫名烦躁,开口道: “你当时多大?” “十二岁。” “他呢?” 春桃想了想,不确定道:“应是而立之年。” 李牧心中暗骂了声禽兽,看向春桃的眼神,却也变得有些复杂。 十二岁!未曾练武的小姑娘,想要杀死一个至少也是四阶,甚至三阶的内家武者。 趁机? 还能有什么机会,比得上那时。 心中敬佩的同时,又有些许忌惮。 想了想,出声问道:“为何不直接拜入阴阳家,是因为邹普不放人?” 话一出口,李牧便觉得这话问的有些多余,如此四胞胎,邹普怎么可能放人。 正欲改口,却听春桃说道:“若能拜入阴阳家,邹大人不可能不放人,是奴婢无能,没能通过体质的测试。” 李牧明显能听出,说这话时的春桃,神情有些落寞,瞬间便失了之前那份桀骜。 心中微微叹了口气,出言安慰道: “如此年纪,便已有这般水准,阴阳家没有收你是他们的损失。“ 随后话音一顿,长长的出了口气: ”那人觊觎你在先,杀了他无可厚非,以后无论何人问起,你都不必再提,即便是当今圣上也不例外。” 说着,李牧手臂抬起,眨眼间便由水流般的真气凝成一柄长剑。 通体幽兰,剑身上有水波流转,和唐沁所凝结的水剑如出一辙。 在手上挽了一个剑花,淡淡开口道: “遇金生水,水溢金沉。水赖金生,金盛水浊。遇水生木,木繁水缩……” 李牧一口气将之前琢磨的这真气凝剑的口诀,念了出来,随后正色道: “从今日起,你这法门由我所传,若是被人问起时,实在无法推脱,便以此为说辞。倘若日后真被阴阳家发现,让他们来找我便是。” 随即,李牧散去手中的气剑,声音略转柔和: “你还小,若是可以,那件事还是尽量忘掉的好,不必一直记在心中。” 从始至终,李牧都没敢在看春桃一眼。 只因那张,和夏荷,秋菊,长得一模一样的面容。 李牧想起她的遭遇,心中便隐隐作痛。 这也正是他方才所言所行的真正原因。 归根结底,他与春桃并不相熟,相熟的只是那张面孔。 但爱屋及乌,无论是乖巧懂事的夏荷,还是烂漫活泼的秀菊,哪怕是如含羞草一般的冬梅。 这段时间,都为李牧做了不少事情。 这不得不让李牧感到怜惜。 更遑论,春桃前些日子也帮助苏雨薇,重新聚拢了一盘散沙的纵横家势力。 李牧努力整理着心情,转头看向春桃,却发现春桃也在看向他。 然而却是表情凝固,眼中的震惊难以掩饰,四目相对间,春桃这才回神。 猛的一下跪倒在地,膝盖碰撞地面的声音,在这寂静的清晨,清晰可闻。 李牧微微皱眉,当即弯腰,抓住春桃的手臂,硬生生将这个倔强的小姑娘从地上拉了起来。 心中虽有些不舍,语气却还是严厉道:“我没让你跪,你跪什么?我说的话都忘了?” 闻言,春桃还在用力的双腿微微一僵,旋即眼圈慢慢变红,语带哭腔的说道: “世子不必对奴婢如此,是奴婢的过错,奴婢是主动勾引的那人,奴婢就是想要杀他!” 李牧抓着春桃胳膊的手顿了一下,看向春桃的目光有些惊疑不定。 便听春桃接着说道:“功法只是奴婢的私心,杀人才是目的,奴婢杀了弱水堂的术士,世子处死奴婢吧,留奴婢在身边,会为世子惹来麻烦。” 十二岁!色诱! 李牧一时有些头皮发麻。 沉默片刻问道:“为何要与我说这些,你若不说,应是没人知道才是。” 闻言,春桃微微抽泣,语气却是坚定:“三位妹妹都很喜欢世子,说能遇到世子,是几辈子修来的福气。” “奴婢怕若有一日,事情败露,会连累世子和妹妹们。” 说着,春桃缓缓抬头看向李牧,眸中隐隐有着死志。 四目相对的一刹那,李牧的心中便有了决定,伸手探向春桃的脸颊,拂去她眼角的泪花。 「这丫头,即便这种时候,眼泪也不肯流下来。」 心中有些感叹,口中却是笑道:“不过是个术士,哪怕是阴阳家的司命,杀了也就杀了,都过去了。” “可是若是…” 春桃还要开口,李牧直接捏住她那吹弹可破的脸蛋,语气微凶: “我说没事就没事!” 旋即手向下一滑,捏住春桃的下巴,身体微微前倾,直到两人可以互相感受到彼此的呼吸,方才恶狠狠的说道: “你趁早打消你那可笑的念头,四姐妹只要少了一个,我就全都送回邹普那退货,听明白了没有!” 李牧说完,松开捏住春桃下巴的手,当即转身离开。 春桃看着李牧离开的背影,抬手摸了摸方才被李牧捏过的侧脸。 只觉得此时,脸蛋发烫,原本苍白的面颊,不知何时,已经染上了淡淡的红晕。 … 李牧走向廊道拐角时,不动声色的看了眼远处的屋脊,微微叹气。 只觉得这些天烦心事特别多。 十二岁的小姑娘,经历过那种事,也不知会留下怎样的阴影。 李牧才不在乎是谁先勾引的谁。 对于认定的自己人,李牧向来帮亲不帮理。 对于这样的双标,也从不藏着掖着,甚至引以为傲。 思索间,便已然到了前厅。 此时,一张与方才一模一样的娇俏面孔,正颐指气使的指挥着府中的下人。 一手掐腰,一手指着桌上的饭菜,脆生生道: “这个菜,是世子最爱吃的,放到这边,世子不喜旁人为他夹菜,放在这里,方便世子取用。” “那个,那个菜放这里,说了多少次了,那个是雨薇小姐喜欢的。” “诶?那个,那个在这,那个是专门为小昭姐准备的。” 李牧默默的走向桌旁,一旁的下人,纷纷向李牧行礼问安。 秋菊这才发现李牧的到来,赶忙跑到李牧身前,微微屈身,声音软糯且又带着几分俏皮: “奴婢给世子问安,世子昨夜休息的可好?” 说话间,大眼睛扑闪扑闪的盯着李牧。 见到秋菊这副没心没肺的样子,李牧的脑中,又回忆起了方才春桃眼中的死志。 他大概能够想到,春桃为何如此刻苦习武。 想来也是那份倔强,想要用自己的方式来保护三个妹妹。 也清楚她为何又心生死志,袒露心声。 「看来她得到的那功法,也不见得就是真的。那冰剑碎掉时,应是连她的志气也一起碎掉了。」 李牧心中微叹, 「希望那两个丫头,能好好安慰安慰,这个一心为她们着想的姐姐。」 … … … 与此同时,就在方才的湖边。 “大,大姐,我觉得,世子根本不在意那些,反而你应该解释的却没有解释清楚。” 第177章 心事重重的春桃,陆蒹葭也去了丘州? 冬梅红着脸,听完春桃的讲述,怯生生的说道。 她与夏荷,方才就一直躲在远处的屋脊下。 看到春桃与李牧两人举止亲昵,便没敢靠近。 春桃瞪着眼,表情微凶:“好了,该告诉你们的,已经原原本本都告诉你们了,现在去向世子认错,你们以为,躲在那里,能瞒得过世子殿下?” “不可能!方才天色还黑着,又有掩体遮挡,除非有意去看,不然世子怎么会发现我们。我们这么去,不是不打自招?” 夏荷虽不想违逆姐姐的意思,却还是从事实的角度,争辩道。 “大姐,我们的问题是小事,世子不会因为这些责罚我们,你的事才是大事,世子如今不知出发了没有,你现在去解释应该还来得及。” 一向不怎么爱说话的冬梅,也是一反常态的说了一长串,显然是真的有些着急了。 夏荷好奇的看向冬梅,春桃也发现了冬梅的异常,皱眉问道: “什么意思,我已经将事情的始末,都禀告给了世子,还有什么要解释的?” 冬梅急的跺了跺脚,一把抓过春桃的手,拉着她便向前院跑去, “大姐你是真的不懂男子,别愣着了,边走边说!” … 玲珑水榭正门外。 乌泱泱的站满了人。 小昭眼眶通红,任由李牧的大手,揉乱她精心整理的发髻。 “别委屈了,没说不让你跟着。” 听到李牧的话,小昭面色一喜,很快却又垮了下来,语气柔柔道: “还是不要了,既然雨薇姐姐都不去,小昭也要留在府里,替公子管好府上的事务。” 说着,像是想起了什么,抬手从头顶取下发簪,举在了李牧的面前。 正当李牧疑惑时,便见那发簪上,隐隐有真气流动。 “小昭已经可以控制流气了?” 李牧诧异,真是天纵奇才? 这才几天的功夫,小昭便已然入门,进入了四阶。 自打上次,有了苏雨薇的科普,李牧这才知道,内家修行的不易。 浅浅推算一下,若是小昭从小便开始练气,那现在起码也是二阶的内家武者。 除了苏雨薇和赵楚依,这两个被李牧造就的同辈天骄。 李牧真正认识的,就只有墨流萤一人,有如此逆天的天赋。 “小昭愚钝,苦练了这么多天,还有夏荷在一旁指导,今日才堪堪入门。” 小昭的声音有些委屈。 却没发现,苏雨薇和秋菊看她的目光逐渐变得怪异起来。 尤其是秋菊,眸子中的羡慕和惊诧,毫不掩饰,就差在脸上写上,“我酸了”三个大字。 “小昭已经做的很好了,不要给自己太大压力。” 李牧冲小昭笑了笑,给了一个鼓励的眼神。 小昭却是用力的摇了摇头: “就连冬梅都快三阶了,小昭向公子保证,等公子这次回来,一定让公子看到一个不一样的小昭。” 李牧微微愣神,随后很快就想通了, 「小丫头,这是有了危机感。」 李牧想了想,也不想让小昭成了仲永,隐晦的看了苏雨薇一眼。 见苏雨薇只是略一迟疑,就冲着李牧点了点头。 李牧心中顿时乐开了花,这种你一个眼神,对方便知你心意的感觉,让李牧十分安心。 随后看向一旁的应雨。 他没想到,这么容易便说服了应雨留下帮助苏雨薇。 本以为对付这个倔脾气的小萝莉要费上一番功夫。 谁知应雨连犹豫都没犹豫便答应了下来。 应雨见李牧看向她,象征性的张了张嘴巴,紧接着那冰冷却富有磁性的御姐音,就从她的小腹处传来: “二公子放心,应雨定协助苏姑娘,办好您交代的事。” 李牧微微点头,也没去管这个,喜欢装大人的小萝莉。 分别给苏雨薇和小昭一个大大的拥抱,随后将目光投向了秋菊。 见状,一向跳脱的秋菊,瞬间红了脸,下巴微微收起,目光看向反复在地上磨擦的脚尖。 李牧轻笑一声,同样将秋菊揽入怀中,用力的抱了抱, “好了,抱一下,走了!” 说着,便放开了秋菊,接过苏雨薇递来的剑匣,顺手背在了背上,转身向街对面的马车走去。 众人目送着马车走远。 这时,府门中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世子,世子已经出发了吗?” 只见春桃气喘吁吁的从府中跑出。 听到这个声音,秋菊皱了皱眉头,方才被李牧轻薄的局促已然不在,语气有些埋怨道: “世子已经出发了!” 春桃看向远处的马车,小跑了两步,额上已经布满了汗水,也不知是累的,还是急的。 随后脚下一顿,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撸起了左臂的袖子,便向马车的方向挥舞了起来。 那小臂上朱红色的砂痣,分外的显眼。 见状,秋菊的脸色一变,上前一把将她抱住,忙帮她把衣袖放下,转身看向府门前的护卫和小厮。 眼神中带着凶狠。 见他们不是看天就是看地,或是将头转向一旁,更有甚者直接背过身去。 不得不说,不愧是皇宫里出来的,眼力见可见一般。 秋菊微微松了口气,一脸疑惑的看向春桃,小声急道: “大姐,你这是干嘛?旁边还有男子!” 春桃不知该如何解释,眸中的急切化为失落,旋即求助的看向站在府门前的冬梅。 冬梅的脸蛋羞红,见其他几女也都将目光投向她这里,一时有些不知所措。 突然,一朵晶莹的雪花,落在她额头的发丝上。 不知是谁最先喊了一句,“下雪了!是祥瑞!是祥瑞!” “世子果然受老天眷顾!” “此次世子,必然在儒界一鸣惊人!” 人群中一时炸了锅,纷纷议论起来。 只有春桃一人,呆愣愣的站在原地,目光重新看向马车离开的方向,用力的抿住了嘴。 … … … 与此同时,丞相府。 陆夫人好不容易抓住了陆桑拓,揪着他的耳朵问道: “你爹让你在屋中读书,你又要往外跑!” “娘,我有正事,你不告诉我爹不就行了。” 闻言,陆夫人手中微微用力,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语气: “何事比读书还要重要?他日你爹若是托人举荐你入朝为官,就你这样子,还不将丞相府的脸都丢完了。” 陆桑拓见没了办法,便将宋炽的事情,告知了陆夫人。 谁知陆夫人还未张口,便听远处远处传来一道男子的怒喝声: “胡闹!” 陆丞相一脸威严的向两人的方向走来,脚下步子不快,转瞬却已经到了近前。 “爹…” 陆桑拓缩了缩脖子,见事情败露,转身便想跑。 却不曾想,陆丞相只是略一思索,突然话锋一转道: “既然消息已经传了出去,便也没了其他办法,拓儿便去忙你的事吧。” 闻言,陆桑拓本能的感觉不对,狐疑的看了眼陆丞相,却被陆丞相一个眼神瞪了回来,赶忙转身就跑。 然而陆夫人欣慰儿子懂事的笑容还未展开,便听陆丞相自言自语道: “老夫就借他李牧这波的声势,届时这两只癞蛤蟆若是连蒹葭都敌不过,看他们还有什么脸面,扬言娶我陆重云女儿。” 随后,扭头看向陆夫人,正色道:“夫人,你这就去与蒹葭知会一声,为夫要去见她,与她说些事情。” “老爷,你忘了,每年这个时候,蒹葭都会随茹君大儒去丘州,观看那儒家举办的风雪雅集,如今已经出发有两天了。” 第178章 陆蒹葭的怪病,独揽大权的良度。 陆丞相微微皱了皱眉,口中不忿道: “姓孙的这太尉当的,连自己夫人都管不好,早说过不要让蒹葭与其来往,这远去丘州,少说也得一月有余。” 陆夫人越听这话越觉得不对,瞪眼看向陆丞相,语气不善道: “你是觉得,女子不该抛头露面,就只能待在家中相夫教子?” “那是自…” 陆丞相话一出口,便发觉不对,赶忙解释道: “我是不喜蒹葭与那孙太尉的夫人来往,若不是她当初窜动儒家那些老顽固,穆真又岂会离开都城,从此不入朝堂。” 陆夫人狠狠白了一眼陆丞相,也不愿在这话题中纠缠,转言问道: “你方才的话什么意思,你想蒹葭与李牧比斗?” 见陆夫人问起,陆丞相也不隐瞒,点了点头道: “正是此意,此事由他二人挑起,蒹葭力挽狂澜,届时为夫再稍稍运作,这婚事必然能黄。” 想到此处,陆丞相得意的捋了捋下颚的胡须,摇头晃脑道: “夫人不知,这天下最锋利的刀子,便是这悠悠众口,哪怕是陛下,也抵不住民怨。” 陆夫人皱眉思索。 自从那日,她见到李牧与陆蒹葭见面的场景,心中不知有多欢喜。 这么多年,即便是陆丞相这个做父亲的,与陆蒹葭见面时,也要隔着屏风。 陆蒹葭自打生下,便不愿与男子来往。 只要陆丞相一靠近便是哭个不停。 而这一状况,越是随着陆蒹葭的年龄长大,便越是明显。 普通男子,只要距离陆蒹葭三丈之内,陆蒹葭便会心生反感。 若是进入一丈之内,陆蒹葭更是会本能的出手。 且下手根本掌握不了分寸。 为此,陆丞相夫妇暗地里寻求了不少名医。 然而这天下的圣手,多半都是男子。 陆丞相又极为疼爱这个女儿,见既然无法治愈,便放出狠话, “只要蒹葭高兴,养她一世又何妨,什么婚姻嫁娶全是狗屁!况且,这天下没有男子配得上我陆重云的女儿!” 然而作为母亲的陆夫人却不这么想。 对于这个时代的女性,婚姻嫁娶,相夫教子,是刻在骨子中的。 父母毕竟不能陪伴陆蒹葭一生,总是要比陆蒹葭先离开这个世界。 本来也已经绝望的陆夫人,直到那日见到陆蒹葭与李牧相处的场景,心中才重新燃起了希望。 觉得这就是上天为陆蒹葭选定的夫婿。 她本以为陆丞相应该与她的想法一般,却没想到… 心中越想越气,索性直接单手掐腰,指着陆丞相骂道: “你个老东西,你是不是疯了,陛下下旨赐婚,你也敢从中作梗,你是想蒹葭孤独终老,你才高兴?你就是这么当爹的?” 陆丞相见陆夫人方才还好好的,突然就换了一副面孔,疑惑道: “夫人这是何意,蒹葭的情况,如何…” 说的一半,陆丞相瞬间想通其中关节,笑着讨好道: “夫人切莫动怒,你听为夫解释。” “老娘不想听你胡诌,这事没的商量,你若是敢从中作梗,老娘便与你和离!” 陆夫人当即转身就要离开,害怕下一秒就要与陆丞相动手。 “夫人误会了,那日与李牧见面的不是蒹葭,是她身旁那个丫头。” 陆丞相赶忙追上,出声解释道。 闻言,陆夫人脚下的步子一顿,转头看向陆丞相,眼中尽是疑惑与审视。 “那日李牧走后,夫人极力劝蒹葭接受这门婚事,蒹葭虽嘴上答应,但为夫一眼便看出其中必有隐情。” 陆丞相一边说着,一边讨好的拉住了陆夫人的手, “果不其然,蒹葭根本没与那小子见面,是让她那个丫鬟,带她与李牧说,让李牧想方退了这门婚事。” 听到陆丞相的解释,陆夫人的心顿时咯噔了一下,好不容易燃起的希望,再次破灭。 她清楚,陆丞相定是不会用这些事情,诓骗于她。 随之眼泪不自觉的,便流了下来。 “我两个女儿的命为何都这么苦,采薇甚至连爹娘都没看上一眼,蒹葭又患上这闻所未闻的怪病,难道我嫁你,打一开始便是错的。” 陆丞相心疼的将陆夫人揽入怀中,轻抚着她的后背。 一向能言善辩的他,一时也不知该如何开口。 夫妻二人就这般相拥,任由风雪打在他们身上。 … 另一边,同样心情不佳的,还有好不容易揽住大权的良度。 “为何这么久了,连一个人也渗透不进李牧的府中,那玲珑水榭,莫不是什么龙潭虎穴?” 就在景安城外的一间暗室中。 良度一掌拍碎面前的桌案,怒吼出声,完全没了往日里,仙风道骨的样子。 见此,他身前跪着的几名黑袍人皆是身体一颤,却不敢发出任何声响。 “道长不过是想让李牧能为自己作用,晚辈虽不知这李牧有何特别,但晚辈却看的出,道长应是用错了办法。” 这时,一道年轻男子的声音,从阴影中传来。 男子躲藏在阴影下,看不清容貌,只从声音和模糊的身形判断,应是名年纪不大的少年。 闻言,朗读轻笑,看都没看男子一眼: “贫道怎么做事,不必阁下费心。” 阴影中的男子,并未在意良度的态度,不急不慢的开口道: “道长交代的事情,晚辈已经替道长办妥了,不知道长答应晚辈的事情…” 良度有些不耐烦的从怀中掏出一份竹简,随手抛向阴影中: “不要怪贫道没有提前说明,此法若是没有灰草原边界生长的血果作为药引,培养的武者最多不过三阶,且用此法的人,寿命不会超过三年。” “这便不劳道长费心了。” 阴影中的男子,接住竹简,转身便要离开,随后脚步不停地开口道: “与道长合作很是愉快,晚辈再无偿给道长提个醒,这都城卧虎藏龙,道长还是小心为妙,与其在这里浪费时间,不如直接从李牧的身上下手。” 良度皱了皱眉,却没有开口。 直到男子离开,这才扭头看向跪在地上的几名黑袍人说道: “丘州那边可有传来消息?” “按大人的意思,这次风雪雅集的奖励,优胜者可进入三楼。” 地上的一名黑袍男子回道。 “监视公孙广达的人呢?” 良度又问道。 “公孙广答已进入灰草原。” 回应的还是那名黑袍男子略带讨好的声音。 良度皱了皱眉,下意识的摸了摸胸口位置,眼中竟破天荒的闪过一抹担忧之色。 旋即直接起身,看向方才一直回话的黑袍男子:“都城这边,就交由你来负责,想办法将眼线插入玲珑水榭。” 听到此话的黑袍男子,身体一颤,连忙叩首:“多谢大人栽培!” 言罢,良度便不再理会,径自便出了屋子。 从怀中掏出一个巴掌大小的玉瓶,沉默良久,方才喃喃自语道: “这便是为父最后能为你做的,希望你不要怪为父。” 随即一个纵身,朝着燕山城的方向跃去。 第179章 十个月零八天三个时辰,许幼芷最后的时间? 天空雪花纷飞,越是距离兴朝的东北方,这雪势便越大。 然而良度的身形,却未因这风雪的阻碍有半分停滞。 不知奔行了多久。 朝时踏雪,暮而踏月。 经历了几个日升日落,终于看到了燕山城的门楼。 他依旧穿着那身,单薄的粗布道袍,站在人迹罕至的雪地中,身形看着有些佝偻。 … 燕山城。 燕王府内院的湖心亭中。 许幼芷双手捧在身前,用力的哈了几口气,冻得通红的脸蛋,蹭了蹭月白色的狐裘斗篷。 这时,一团松软的雪球,不偏不倚的砸在她的肩膀上。 力道很轻,在接触到她的瞬间,雪球便怦然散开。 “幼芷快下来,你看我,没事的!” 李玲儿站在被冻的梆硬的湖面上,手中还正团着雪球,冲许幼芷喊道。 见此,许幼芷用手揉了揉脸,小心翼翼的蹦到了冰面上,双臂在空中飞快的打了几个摆子,这才堪堪站稳。 不甘示弱的弯腰,从地上抓起一捧雪,双手用力的一握,旋即丢向李玲儿。 嘭的一声,雪球在李玲儿的胸口炸开。 逗的许幼芷咯咯直笑。 李玲儿呸,呸的吐了两口,便向许幼芷的方向跑去。 见状,许幼芷扭头就跑,手中还正握着另一个刚团好的雪球。 冰面上,李玲儿步伐轻盈,灵动如仙子。 许幼芷,却一步三摆的好似企鹅。 但奇怪的是,李玲儿却永远追不上许幼芷,大红色的裙装上,也尽是许幼芷丢来的雪球痕迹。 就在这时,许幼芷脚下一滑,眼看便要栽倒。 惊呼的同时,下意识的闭上了眼睛。 谁知,耳边却传来李玲儿恶狠狠的声音:“抓到了你了吧。” 感受到自己被一个温暖的娇躯抱住,许幼芷睁眼看向李玲儿,出声笑道: “好了,好了,我认输了。” “这还差不多。” 李玲儿面上得意,揽住许幼芷腰肢的手,抱的更紧了些。 旋即双腿微微弯曲,一个纵跃,跳回了湖中央的凉亭中。 这时,一个披甲的女侍卫,从远处的廊道中跑出,来到了二人身前。 “三小姐,幼芷小姐,世子来信了。” 女侍卫对二人行礼后,恭敬道。 李玲儿微微点头,便示意女侍卫退下。 随即扭头看向许幼芷, “去换身衣服,叫小姨用早膳了。” 许幼芷眼中露出些许暧昧,斜眼瞟向李玲儿,轻轻切了一声,转身向自己的屋子走去。 然而步伐轻快,口中哼出的小曲,如黄莺鸣叫。 不多时便回到了自己屋子的门前。 伸手轻轻将门推开,裙下的小脚刚迈过门槛,眼前的事物,却让她的额头,顿时冒出了冷汗。 许幼芷的脚步微顿,旋即快步进入房中,探头向外看去,确认没人后,才小心翼翼的将门关好,插上了门栓。 看着桌上的玉瓶,许幼芷的眉头紧紧蹙起。 迟疑良久,还是将玉瓶拿起,缓缓打开瓶塞,在鼻前嗅了嗅。 当即身体微微一颤,重新盖好瓶塞,将玉瓶贴身收好。 快步走到里屋的窗前,探头看了眼屋外的情况,旋即熟练的从窗口爬出,向院后的一间柴房走去。 … 柴房中。 良度双拳紧握,面上的神情略显焦急,听到屋外的脚步声,赶忙一个纵跃,跳到了房梁上。 下一刻,许幼芷推门而入,关好柴房的门后,径自走到柴房中央,缓缓闭起眼睛,开口道: “大人可是有新的任务?” 说话的语气平淡,听不出丝毫的情绪。 然而等了许久,却未得到半点回应,正当她准备离开时,便听到耳边传来一阵熟悉而又空洞的男子声音: “你可想过要背叛圣教!” 这声音,听不出从何处传来,嘶哑中透着阵阵的邪意,显然是良度用特殊手段处理过的。 许幼芷的眉头皱了皱,却依旧不卑不亢道: “圣教安排的任务,卑职从未有过丝毫怠慢,不知大人为何会有如此疑虑。” 听到这话,躲在房梁上的良度,面色复杂。 抓在梁柱上的手指,已然陷入了木头中。 沉默良久,再次开口道: “玉瓶中的解药,是最后的,以后不会再有。” 听到这话,从头到尾一直很淡然的许幼芷,突然睁开双眼,失声道: “大人这是何意,可是卑职做错了什么?” “不必惊慌,圣教另有安排,若是顺利,往后你应是不用再受这毒药的控制。” 然而,许幼芷却没有因为这话而感到开心,出言问道: “若是不顺利,属下是否便会身死?” 屋中沉默良久,缓缓传来一个字:“是!” 许幼芷不由失笑,从怀中掏出玉瓶,喃喃自语:“也好,至少还有一年,不,十个月零八天三个时辰。” … … … 墨城。 山顶小院。 墨无言手中握着一个恢复了六面的墨同(魔方),仰天长啸, “我果然是天纵奇才,短短两个时辰,便学会了这墨同的复原之法。” 随后目光灼灼的看向李牧,语气中带着蛊惑: “小子,我墨家还有一物,由九九八十一根不同的木块拼合而成,百年间从未有人能破解其中奥秘,怎么样,想试试吗?” 说着,将墨同往桌上一扣,豪言道: “你若能破解其中奥秘,老夫将钜子之位传给你小子,也不无不可。” 话音方落,端着饭菜从屋中走出的沈三娘,用力的咳嗽了两声,表情有些不满。 李牧眼中泛光,犹豫了片刻问道: “前辈,钜子之位晚辈不敢觊觎,若是晚辈侥幸破解了其中的奥秘,不知那《尸经》可否…” 一听到《尸经》二字,墨无言脸上的表情顿时僵住,旋即做出一副大意凌然的模样摆手道: “九九墨锁是我墨家传承之物,非我墨家之人,无缘得见,我方才就是随便说说。” 话虽如此,但李牧明显看到,墨无言的眼中闪过一抹失望。 “青衣,那《尸经》中的记载实在歹毒,你为如此感兴趣。” 这时,沈三娘走到李牧身旁,语气关切的问道。 “好奇,就是好奇而已。” 李牧笑着敷衍了过去。 也终于弄清楚,这所谓的《尸经》对于墨家而言,应是最大的禁忌。 毕竟墨无言连只有墨家钜子才可修习的《克己》都能给,而对《尸经》却… “二哥!” 李牧心中盘算,便听远处,传来李武稚嫩的声音。 刚一回头,同时传来的还有一声惊天巨响。 整个山体都随之晃动了一下。 李牧微微皱眉,本以为这种动静,李武这小蹦豆子肯定害怕的不行。 谁知他却和没事人一样,推着穆真的轮椅,脸上还是那副,因见到穆真与李牧的兴奋模样。 李牧转头,目光疑惑的看向墨无言。 却见他整张脸都已然黑成了锅底,一旁的沈三娘也尴尬的笑了笑,开口解释道: “是萤儿又在鼓捣她那研究,没事,不用管她,若没有这声动静,怕是好几天也见不着她。” 旋即目光看向李牧,柔声道:“也真是巧,每次都能被青衣撞到。” 第180章 守心明性,克己慎独。李牧一朝顿悟? 李牧听着这话,怎么也不像是在夸自己,倒像是说,自己是个扫把星,他一来,墨流萤的实验就失败。 对着沈三娘干笑道:“缘分,都是缘分!” 听到这话,沈三娘脸上的笑意更盛。 “听老师说,二哥的身体痊愈了,恭喜二哥!” 李武推着穆真来到竹桌前,拱手对李牧说道。 李牧略有深意的看向李武,却没有说话。 见此,李武微微一愣,却很快反应过来,不动声色的摇了摇头。 李牧心中了然,却也没多失望,「果然,像这种秘辛,怎么可能让这小子接触到。」 李牧当时也只是随意说说,让李武找找,墨家的典籍中,有没有关于两百年前,或者兴朝国土外的记载。 很显然,墨家并不会让李武接触到这些。 随意与李武聊了两句,便起身走向身后的灶厨,殷勤的帮沈三娘打起了下手。 从方才墨无言对《尸经》的重视程度,李牧就知道,之前一个多时辰的努力算是白费了。 教墨无言拼魔方,完全不如与沈三娘打好关系有用。 沈三娘见李牧进了灶房,只是奇怪的看了眼,便露出慈祥的笑容: “青衣想学做菜?” 李牧想都没想就点了点头。 谁知,沈三娘却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穆大哥不是常将,君子远庖厨挂在嘴边,怎么教出你这么个弟子。” 李牧一愣,竟忘了儒家还有这么个说法,心中一时犯了难。 他并不想事事都特立独行,生怕别人不知道他是穿越来的一样。 正想着用什么办法搪塞过去,便听沈三娘又笑道: “你在边上看着,用心学着点,这个是萤儿最喜欢的菜。” 李牧的表情有些茫然,却见沈三娘神情自若,像是理所应当一般。 看来也不用他解释什么东西了。 屋外。 一个顶着鸡窝头,满脸乌黑的娇俏身影,跑进了竹院。 头发明显被火撩过,发尾处肉眼可见的淡淡焦黄。 脸上布满黑灰,完全看不清容貌,若不是说话时露出的洁白贝齿,和那独特的甜美嗓音,根本分不清来人是谁。 墨流萤扫了眼,独自在院中静坐的李武。 揪起桌上的一根鸡腿,就往嘴中放,口中含糊不清的问道: “今日是什么日子,饭菜这么丰盛?小武,爷爷奶奶呢?” 李武目光下移,并未去看墨流萤,站起身冲着她拱了拱手,一本正经道: “见过流萤姐,钜子与老师在屋中叙话,老夫人在灶房。” 墨流萤大咧咧的啃着手中的鸡腿,突然像是听到了什么噩耗,眸中露出一抹惊恐之色。 随即啃鸡腿的动作顿时僵住,声音颤抖的问道: “老师?穆爷爷?” 然而不等李武回答,墨流萤便已然得到了她,最不想得到的答案。 只见,李牧端着两盘刚做好的菜肴,与沈三娘有说有笑的走出灶房。 刚好看到将目光投来的墨流萤,四目相对间,时间仿佛定格。 随之传来的便是一声,墨流萤惊恐的尖叫声。 手中的鸡腿应声飞出。 见此,李牧脚下未动,身影却突然变的虚幻。 与此同时,另一个李牧将手中的盘子放在了竹桌上,头也没回的接住了鸡腿,递到了墨流萤的面前,笑着道: “墨姑娘,好久不见。” 墨流萤微微分开捂住脸的手指,从指缝中看到面前的鸡腿,旋即一把抢过,下一刻便消失在了原地。 然而,此时的沈三娘,看着身边,缓缓消散的残影,眼中的震惊难以掩饰。 李牧心中纳闷,心说这姑娘怎么神经兮兮的,便听身后的李武惊呼道: “怎么会有两个二哥,二哥,这是什么功夫,好神奇!” 李牧心中得意,感激的看向沈三娘,却见沈三娘也是堪堪回神,一个闪身来到李牧面前。 惊疑不定的看着李牧,口中试探道: “青衣,你方才使的轻功,可是《守心》?” 李牧拱手,诚恳的行礼道:“多谢婆婆所赐,晚辈感激不尽。” 沈三娘却并未接话,而是接着问道:“你修炼《守心》时,心中所想的是什么?” 李牧一愣,不明白沈三娘为何会这样问,却还是老实的答道: “也没想什么,修炼轻功,不就是想跑的快一点。” 李牧的回答很诚恳,毕竟这《守心》,他只是看一遍就会了,并未真的修炼过。 当时确实想着,既然都修炼轻功,那肯定是要跑的更快才对。 结果也确实令他满意,相比于他的肉身爆发力,有内功法门与真气加持的轻功,确实快的离谱。 若不是李牧能清晰地感受到时间的流逝,他都以为《守心》可以让人瞬移。 “守心明性,极致的速度,竟能留下久久不散的残影,穆大哥真是收了一个了不起的弟子。” 沈三娘话语中的赞赏,毫不掩饰。 让一向自诩脸皮极厚的李牧,都不自觉的有些脸红。 然而这时,墨无言与穆真也刚好从屋中出来,之前墨流萤的尖叫声,两人明显也听到了。 “轻功就是快,有些意思,小子,《克己》你可是也修炼了?” 墨无言看向李牧的眼中,也尽是赞赏。 话音未落,便直接抬手攻向了李牧。 李牧知道这是墨无言对自己的考教,并未闪躲,抬手迎了上去。 “你们打吧,别弄翻了饭桌就行,我去看看萤儿。” 见此,沈三娘这才想起了慌乱逃走的墨流萤,留下一句话便离开了院子。 李牧与墨无言接连交手数十招,心中也是越发疑惑。 明明感觉对方与自己的武功属于同源,路数却是截然不同。 墨无言的功夫,属于地地道道的墨家思维,招招制敌,却没有丝毫的杀招。 与李牧的路子完全相反。 “小子,杀心很重!” 又与李牧对了几招后,墨无言收手,越至穆真的身旁,出声说道。 闻言,李牧很谦逊的拱手:“前辈教训的是。” 谁知墨无言却是摆了摆手,不耐烦道:“没说你错,别学穆老头那一套,老夫当年的杀心,比你还重。” 说着,推着穆真走到竹桌前,示意李牧也坐下: “只是这招式中,心意太重不行,没有意,更不行。” 听到这话,李牧马上打起了精神,神情也变得郑重许多。 如今他无论是内功,还是体魄,都已然登堂入室。 唯有这外家招式上,显的很是小白。 只能遵从所得秘籍上的记载发力。 若不是修习《克己》时的丝丝感悟,李牧甚至感觉,所学招式,不如自己本能的‘王八拳’。 李牧有些说不清自己的悟性到底是高还是低。 明明什么武功一学就会,但用出来,却总感觉那么废。 这时,便听墨无言说道:“守心明性,克己慎独。我墨家武学重的是创新,死守前人老路,是无法真正修至大成的。” 「这两句话,是出自儒家典籍里的吧,你这样拿来用,儒家同意了吗?」 李牧心中腹诽,但也隐隐有些猜想,开口道:“前辈的意思是,做自己?” “哈哈哈哈,小子,你不是挺聪明的吗,这《守心》重的是闪躲的技巧,你却改为修速度,难道这《克己》你就没了自己的想法?” 墨无言大笑出声,意有所指的说道。 听到这话,李牧的眼中先是茫然,随即像是想通了什么,眸中的亮光越来越盛。 “哈哈哈,这小子明白了,穆老头,我就说这小子更适合我墨家,怎么样,让他改投我墨家如何?” “你能说动他,老夫没意见。” 李牧并未理会两个老基友的斗嘴,有了墨无言的点拨,心中越发清明,有种一朝顿悟的感觉。 正欲开口答谢,却听到院门口传来一道,温柔甜腻的女子声音: “青衣哥哥,好久不见。” 第181章 如梦似幻,过于主动的墨流萤。 李牧有些奇怪的看向小院门口。 他自然知道来人是谁,这声音,任谁听过一次后,都很难忘记。 墨流萤此时,已然梳洗干净,脑后的马尾高高竖起。 凤眼桃腮,肤若凝脂,一席暗紫色的武者襦裙,看着有些单薄,但却将她玲珑有致的娇俏身躯,展现的淋漓尽致。 李牧的目光,顺着墨流萤的脚尖,慢慢上移,直到看到她那翘起的嘴角,和两个冲着自己微笑的梨涡。 心脏猛然震颤了一下,仿佛是要跳慢半拍。 这种感觉很难形容。 在李牧所认识的女人中,样貌要说最盛,那肯定是张寒蕊。 所谓一见倾人城再见倾人国,说的大概就是这种女人,浑身上下,都像是天赐的艺术品,找不出半点瑕疵。 然而,除了葛沛凝那个媚骨天成的女人,能让李牧有如此情绪波动的,上一次还是初见许幼芷的时候。 李牧不得不承认,除了张寒蕊,许幼芷便应是众女中的一人之下。 容貌自是不必多说,最重要的是,那种初恋的感觉,对李牧的触动不可谓不大。 而墨流萤,更像是男人心中的白月光,让李牧既想远观,更想亵玩。 「这两种感觉,竟然会出现在两个不同的女人身上?不对,我不是渣男,我不是!」 李牧不由在心中咆哮,随即刻意压制看向墨流萤目光中的涟漪,开口调笑道: “墨姑娘,我们方才不是才见过吗?” 话音未落,李牧顿时面色一滞,略带茫然的抬头看了看天色。 这才发现,不知何时,天色已然渐渐转黑。 「怎么可能,我方才明明只感觉过去了一瞬间。」 这才重新打量起周围。 穆真和墨无言二老依旧在一旁闲聊,像是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似得。 之前李武坐着的竹凳上,已然看不到他的身影,桌上的饭菜也已然换成了茶盏。 「不是错觉,我之前一愣真的愣了将近六个钟头!」 “青衣哥哥不用这么见外,叫我萤儿便好。” 这时,墨流萤嗓音柔柔的开口,脸蛋微微发红, “人家也是刚得知青衣哥哥来了墨城,何时与青衣哥哥见过。” 李牧愣了一下,感觉今日的墨流萤,和自己印象中的有些不一样。 一下有些不自信起来,「难道方才那黑丫头,是自己的幻觉?」 李牧心中疑惑,却不知该不该发问。 毕竟女子注重形象无可厚非,既然人家姑娘不想提起,自己又何必做那,不会聊天的直男。 但眼前的诡异景象,让李牧觉得有些背脊发凉。 这时,李牧见到,墨流萤扭头看了眼一旁的沈三娘,像是得到了什么鼓励。 面带羞涩的走到李牧身前,俏生生的转了个圈: “青衣哥哥,你看今日的萤儿好看吗?” 「这是什么意思?」 李牧不自觉的咽了一口口水,余光扫向墨无言老两口。 却见他们一人若无其事的与穆真闲聊,一人则是一脸姨母笑的看着自己和墨流萤二人。 “好看,流萤姑娘一直很好看。” 李牧回答道。 却让李牧没有想到的是,听到李牧的回答,墨流萤的脸上,顿时浮上淡淡红晕,看向李牧的眼神仿佛拉丝。 那微微抖动的睫毛,好似会勾人,眨动间,李牧耳边隐约听到墨流萤娇声软语的轻吟: “那青衣哥哥,喜欢萤儿吗?” 李牧心中一惊,赶忙将目光微微下移,不再与墨流萤对视。 虽说姑娘已经这么主动,李牧没理由继续装大尾巴狼。 但毕竟墨无言夫妇就在一旁,自己的老师也在。 李牧还是要脸的,就是要站着,把妞给泡了。 然而当李牧看到墨流萤嘴角处,那对好似会说话的梨涡时,脑袋顿时感觉到有些晕眩。 那浅浅的梨涡好似深渊,让李牧一陷进去,便甘于享受,不愿在离开。 但失神却也只是片刻,李牧马上感觉到有哪里不对,有了葛沛凝的前车之鉴,李牧对自己这种异常的反应,很是敏感。 立刻紧守心神,扭头将目光移开。 「这丫头难道也会魅术?但为何要对我施展!她爷爷奶奶还在一旁,难道是因为我之前看到了她的丑态,想报复我?」 李牧心中猜测,他虽与墨流萤相处不久,但自认对其还是有一定的了解。 谁知,面前的墨流萤见李牧不看自己。 吹弹可破的脸蛋上,顿时生起了些许不悦,双腮微微鼓起,娇嫩欲滴的樱唇也随之嘟了起来。 一双男子巴掌大小的玉足在地上用力的跺了跺,竟俯身坐进了李牧的怀里。 双臂环住李牧的脖子,甜腻软糯的声音又轻又撩: “青衣哥哥为何不看萤儿,是人家长得不好看吗?” “好,好看!” 李牧下意识的抬头,又对上了墨流萤那对秋水般的眸子。 眼中的情丝毫不掩饰,仿佛这对蕴有星辰的璀璨眼眸中,此时只装得下李牧一人。 李牧的手,不知不觉间,已然攀上了墨流萤那盈盈一握的腰肢。 指尖传来的柔软触感,让李牧沉浸其中。 “咯咯咯,讨厌,青衣哥哥坏死了,弄的萤儿好痒。” 耳中,墨流萤银铃般的笑声,却让李牧手上的动作一顿,心中顿时大惊。 然而再回头看向周遭时,李牧的眼中的瞳孔顿时一缩。 山顶的竹院已然不在,李牧抱着墨流萤,此时正斜靠在一张看上去有些古旧的软榻上。 看周围的装潢陈设,应是一间女子的闺房。 远处的妆台上,珠钗首饰,琳琅满目。 「难道是做梦?」 李牧心中猜测,但眼前的房间,李牧确定自己从未来过。 实际上,李牧也确实没进过什么女子闺房。 唯一的几次,也是李玲儿那间,到处挂着兵器的‘武器库’。 李牧心中疑惑,但下一刻,怀中的墨流萤竟将脸颊贴上了李牧的侧脸,嘴唇凑在了李牧的耳边,吐气如兰: “青衣哥哥怎么像块木头一样,难道是不喜欢萤儿吗?” 感受着耳边传来的热气,心中有些惊疑不定。 谁知,李牧的无动于衷,像是激起了墨流萤心中的胜负欲。 玉手缓缓伸入李牧的衣襟,不断摸索,动作有些笨拙,但就是这样,更让李牧难以招架。 上一波攻势还未结束,下一波攻势便已然开始。 李牧正不知该如何应对墨流萤手上的挑逗,冰凉的触感让他有些欲罢不能。 下一刻,耳垂就处传来一股柔软湿润的感觉,温热的触感,让李牧有些心痒难耐。 竟是墨流萤潭口微张,于丁香小舌挑逗起了李牧。 第182章 真实的幻象,“青衣哥哥,好久不见。” 李牧心中再难以招架,抱着墨流萤翻身倒在软榻上。 呼吸粗重,眼神贪婪,隐隐冒有红光。 “小丫头,这可是你…嗯~” 谁知,李牧的狠话还没撂出。 墨流萤搂着李牧脖子的手微微用力,香唇直接堵住李牧接下来要说的话。 唇齿间的少女芳香,让李牧再也难自拔。 手掌寸寸的丈量着少女,曼妙的身姿。 直至摸到腰间的束带,李牧毫不惜的一扯。 周遭的环境再次变换,赫然是李牧为苏雨薇‘解毒’的那间破旧民屋。 “公子,我,我叫墨流萤…” 此时,床榻上的二人,已然赤身裸体的相拥在一起。 李牧贪婪的与少女的娇躯上,予取予求。 “公,公子~” “青衣哥哥。” “相公…” “小十三~” “世,世子殿下。” 墨流萤甜软的声音,不断在李牧的耳边响起,却不停地换着各种各样的称呼。 幔帐上束带无风自动。 老旧的床榻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与墨流萤豪放的轻吟声交相呼应。 好似在控诉李牧这个,丝毫不知怜香惜玉的野兽。 然而此时的李牧,对周遭的一切,都毫不在意。 眼中闪烁着血红色的光芒,心中只剩下最原始的欲望。 屋外的日头,升起又落下。 树梢上的嫩绿枝芽,度过了日晒,经历的风雨,在秋风中渐渐变黄,直至飘落在雪地中。 “青衣哥哥,萤儿想要休息,青…嗯~” 屋中,不知何时,再次变换了场景。 散落满地的衣物,三面坍塌的墙壁。 赫然是冬来关燕王府邸,李牧与张寒蕊结缘的废墟。 那老旧床榻在摇晃中,好似马上就要散架。 空气中,少女悠然婉转的轻吟,隐隐带着幽怨。 “青衣哥哥,萤儿受不了,再,再…会死的。” “小十三,你是想改名叫小十四,小十五,小一百!” “只要公子开心,哪怕是死…嗯~” “相公,嗯~别来了,你要注意身体。” 墨流萤乖软的声音,不停地变换着语气,仿佛换了一个人一样。 但话语中皆是凄婉求饶的意思。 然而李牧对这些却是完全充耳不闻,拼命的释放着心中的欲火。 周遭的一切渐渐如水墨消散,转瞬变成了阳县的那间客栈。 窗外的月光照在客栈的床榻上。 照上墨流萤那张精致的脸蛋。 此时,墨流萤的眼中再没有半点情丝,有的只是空洞和绝望。 涣散的瞳孔,毫无生气的望着天花板。 眼角的泪迹,已然干透。 对面李牧的索吻,半点没有回应,有的只是与李牧相同节奏的无奈晃动。 像是个被玩坏了的洋娃娃,任谁见到,也不愿如此摧残。 血红色的床单,既妖媚,又诡异。 然而此时的李牧,却变得更加疯狂。 眼中的血光逐渐转黑,面色狰狞,已然没有半点情趣。 粗重的呼气声,加上机械式的重复,雨水间的愉快荡然无存。 然而,肉体上的释放和体内气海不断地膨胀,却让李牧无法停止此时的举动。 实力的暴涨,让李牧欲罢不能。 仿佛心中有一个声音,不停地告诉李牧,别停,差一点,差一点你就可以站在这世界的巅峰。 “入品,入九品,很快,我就是这世间仅有的品阶高手,皇帝也好,原主也罢,谁也无法再威胁到我。” 李牧的声音嘶哑,像是野兽在低吼。 一直以来,总是装作一副若无其事的他,从未有过如此对力量的渴求。 “公子,萤儿没事的。” “姐姐还会怕了你,你放马过来就是。” “相公,不要勉强自己,无论如何,我们都会陪着你。” “世子,要不我将她们三人也喊来,世子定是喜欢。” “牧儿,这,这事不能让王爷知道。” 突然李牧身体微颤,本能的有些想要反抗。 然而眸中眼白已然全部变成了墨黑色,眼角拉出一道宛若实质的黑色光带。 整个人显得十分妖媚诡异。 周遭的环境再次变换。 昏暗的地下暗室中,火把闪烁着血红色的光芒。 巨大的石床上,躺着几具,已然被折磨的不成人样的女子尸体。 “是阳县的那个淫窝!” 李牧想起与阳县初遇许豆豆时,去到的那个地下密室。 石床上的女子尸体,赫然便是那时,自绝于密室中的女子。 裸露的白骨,蠕动的蛆虫,还有那用指尖活生生撕开的喉管。 李牧不由低头望向身下的墨流萤,额头顿时冒出冷汗。 身体微僵。 只见墨流萤白皙的脸蛋上布满血污,脖颈处像是被野兽撕咬过,还在不停地向外冒着鲜血。 揽住李牧的小臂,缺失了大块的皮肉,里面隐隐有蛆虫蠕动。 “不要停下来,没有力量,你保护不了任何人,她们一样会死,会死的比现在更惨。” 这时,李牧脑中的声音再次响起,这声音仿佛有着某种魔力,熟悉又陌生。 让李牧不由自主的再次开始。 “嗯~” 然而墨流萤脸上却再次恢复了神采,眸带秋水,眼中含情,抱着李牧脖颈的手紧了紧, “青衣哥哥不要自责,你与他们不一样。” 李牧身体微僵,面露挣扎之色,眼中的黑气不断闪动: “有什么不一样,我和他们一样,该被五马分尸!” “你不要力量了吗?除了这样,你自己可以修炼出真气?” 脑海中的声音,极具嘲讽,这声音李牧再熟悉不过。 这是李牧自己的声音! “这样得来的力量,不要也…” 然而,李牧的话音未落,嘴却被身下的女子堵住。 李牧再次感受到那股柔情。 唇齿间的芳香让李牧暴躁情绪渐渐平静。 “青衣哥哥,你不喜欢萤儿了吗?” “这,这不算是喜欢…” 李牧语气有些尴尬,面对墨流萤,他顶多算是搀人家身子,没有半点情爱可言。 “公,公子为何还不肯要了小昭。” 然而,不等李牧再开口,身下的女子,突然变化成了小昭的模样,语气娇羞,欲拒还迎。 “小昭还小…” “相公,若没有你,我恐怕活不到现在。” 随即,小昭的脸庞渐渐变成了苏雨薇,眼中的温柔,怎么藏也藏不住。 “臭小子,老娘一定是上辈子欠你的。” “公子,你什么时候娶我,初一在都城等你等得好苦。” “世,世子,奴婢姐妹四人,都是愿意服侍世子殿下的。” “牧,牧儿,这件事不能让旁人知道。” 紧接着,身下的女子面容,不停地在张寒蕊,赵楚依,秋菊,等几女之间来回切换。 弄得李牧有些应接不暇。 “该忙不过来的应该是我吧,若没有这功法,怕是还真应付不过来这些莺莺燕燕。” 李牧心中苦笑,暗恼自己为何会有那种可笑的想法。 为何逮着一只羊薅。 旋即眼中的黑色骤然退去,重新恢复清明。 周遭的一切顿时化为虚无,变成了一望无际的白色,身下的墨流萤也消失不见。 … 旋即李牧猛回神,眼前是墨城山顶的竹院。 此时,天色已黑,穆真与墨无言如之前一般,有一句没一句的闲聊着。 「是梦,还是什么?」 李牧心中疑惑,只因方才发生的一切过于真实,口中甚至还能隐约回味起墨流萤唇齿间的少女香气。 手中那滑腻的触感,也不像是假的。 但… 眼前的一切告诉李牧,之前发生的所有事,确实只是自己的幻想,或者说是心魔。 就在这时,院外出来一道温柔甜腻的女子声音,清甜的嗓音,仿佛给这片雪景,带来了些许春色: “青衣哥哥,好久不见。” 第183章 再遇墨流萤,李牧心生异样 。 听到这个声音的李牧,心中一惊。 猛的转身看去,随之瞳孔骤缩,在这严寒的腊月,背脊已然冒出丝丝冷汗。 院门口,依旧是那道娇俏倩影。 脑后,束着高马尾的缎带随风飘着。 熟悉的水亮眸子,熟悉的浅浅梨涡 那被暗紫色襦裙包裹着的玲珑曲线,李牧甚至能在脑海中,描绘出她最原始的模样。 「小馒头!」 再次看到这个,神交已久的姑娘,李牧诧异的发现,自己心中竟然没了之前那份邪念。 “青衣,当初无言也是这么盯着老身看,可是被老身追着教训了几十里。” 这时,沈三娘突然出声揶揄,语气中却充满了慈爱。 李牧回神,赶忙起身,目光垂向墨流萤的脚尖,拱手道: “萤儿,好久不见。” 说这话时,李牧心中升起了一丝异样。 明明之前见了很久,很久… 然而,墨流萤听到这声萤儿,脸却是不由自主的红了。 李牧也是突然反应,赶忙赔罪到: “方才入定,头脑有些不清楚,墨姑娘勿怪。” 但李牧这声萤儿,叫的亲切且随意,完全不像是口误说出。 反而像是已然叫了无数遍,语气是那般的自然。 那种理所应当,本该如此的感觉,让身后闲聊的穆真与墨无言二人,也突然闭嘴,将目光投向了李牧。 “何必改口,老身觉得挺好,青衣便这么叫,萤儿不会有意见的。” 沈三娘听到李牧脱口而出的这声萤儿,咯咯咯的笑出了,目光看向身旁的墨流萤,意有所指道。 此时,墨流萤脸蛋绯红,神情扭捏,眼中还隐隐有着些嗔意。 目光早已不敢再和李牧对视,但既然沈三娘都如此开口,她也只能细若蚊蝇的嗯了一声。 “行了,该吃晚饭了,今日便由萤儿下厨,青衣你去帮忙,老身也难得清闲,享受享受这天伦之乐。” 沈三娘见李牧二人都扭捏的不行,当即大手一挥,决定道。 李牧一愣,心说,就又吃晚饭了? 我之前做的菜都让谁吃了? 暗自吐槽了两句,李牧心情平复了许多,亦步亦趋的跟着墨流萤进了灶房。 院中。 墨无言奇怪的看了眼李牧的背影,对身旁的穆真问道: “这小子怎么了?为何入定过后,像是换了一个人一样。” 穆真自打方才李牧叫出那声萤儿后,目光就没有离开过李牧。 额间的眉头皱起又松开。 他对李牧相对要了解许多。 若是李牧当真心仪墨流萤,绝不该是这种表现。 更像是… 做了亏心事? 旋即余光瞟了眼身旁的墨无言,开口道: “也许是快成家了,心思难免有些波澜。” “成家?” 然而,墨无言听到此话虽无甚异样,沈三娘却是坐不住了,脸色一黑问道, “成什么家?青衣要立世子妃?” 墨无言听沈三娘语气不善,眉头不由的皱了皱,桌下的脚踢向穆真,示意他不要哪壶不开提哪壶。 穆真却是完全不做理会,当即便将皇帝赐婚的事情说了出来。 “皇帝了不起?说赐婚就赐婚?陆丞相?是陆重云那小子?” 沈三娘态度恶劣,一副完全不将皇帝和当朝一品放在眼里的架势。 提起陆丞相的名字,语气更是不屑。 然而这边的火气还未消,穆真马上又丢出了更重磅的炸弹。 “青衣其实也不喜这门婚事,他心仪的是当朝的云和公主,可他毕竟是世子,世子妃的人选,不是他自己能定的。” 穆真做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说完后长叹几声,便沉默不语。 当真是一个为弟子惋惜的好老师。 灶房中。 李牧将这一切听了个真切,却并未当做一回事。 “青衣哥哥,要不你还是出去吧,这里有我就可以了。” 墨流萤看到李牧像是满怀心事,于是小声试探道。 李牧则是摇了摇头,暗道, 「穆老头正在拿我开涮,出去怕不是要三堂会审。」 李牧又不是傻子,他自然看得出,沈三娘有意撮合他与墨流萤。 况且墨流萤长得不仅不差,甚至正是能让李牧心动的类型。 李牧当然乐在其中。 并不会搞故意疏远这一套。 尤其他还顶着燕王世子的头衔,更是理所应当。 只是李牧如今的境界,讲究一个缘分到了,水到渠成。 并没有功夫,专程去攻略哪个姑娘。 若是两人有感觉,自然是好,若是没有李牧也不会强求。 只是那都是李牧之前的想法。 而如今… 李牧发现,他对墨流萤的感觉,貌似已经完全跑偏了。 在幻境中,两人姿势都不知解锁了多少,但实际上,其实二人只见过两面而已。 但若还是让李牧等着水到渠成,李牧怕是,做不到之前那般淡然。 这该死的占有欲。 “流萤姑娘之前是在做实验?” 李牧见场面有些尴尬,尬聊道。 墨流萤听到李牧问起这个,脸蛋又不自觉的红了一下,支支吾吾的开口道: “嗯~之前…让青衣哥哥见笑了。” 李牧看着面前的墨流萤,觉得熟悉又陌生,脸还是那张脸,身段也… 但此时的墨流萤,不如第一次见面时的那份开朗豪放,也不像幻境中的热情妩媚。 活脱脱的一个娇羞胆怯的富家大小姐。 李牧略一思索,开口问道: “流萤姑娘像是很怕我,我在这里让你很不自在吗?” 有过穿越前的信息轰炸,李牧倒是知道一些,眼神或是言语,也会让女孩感到不适。 想来是自己之前,无意间冒犯了墨流萤,让墨流萤有些反感。 或者是那声萤儿? 李牧心中想着,便见墨流萤的神色变了变,眼中闪过一抹焦急: “没有!青衣哥哥并没有让萤儿感觉不自在,是…” “是什么?” 李牧追问。 墨流萤咬了咬嘴唇,目光下意识的看了眼院中,开口道: “是奶奶说,男子多半都会喜欢含蓄温柔的姑娘,让我…让我在青衣哥哥面前收敛些。” 李牧一愣,旋即心中一喜。 这话已经说的很明显了。 果然,性格是装不出来的。 墨流萤还是那个,大大咧咧,有什么便说什么的姑娘。 然而虽是如此,李牧却没有直接将话点破。 他能明白这种心情,此时的墨流萤可能多少对他有些许好感,再加上沈三娘不遗余力的撮合,才有了如今的效果。 若是李牧操之过急,弄不好会适得其反。 渣男不是那么好当的。 “别的男子我不清楚,但我肯定更喜欢流萤姑娘原本的样子,很真实…很…亲切。” “真的?” 闻言,墨流萤猛的转身,手里握着菜刀。 但眼中的欣喜,却是毫不掩饰。 “当然,流萤姑娘之前在做什么实验?好像很危险。” 李牧伸手指了指墨流萤挥舞在面前的菜刀,开口问道。 这聊天,当然要聊对方感兴趣的话题,李牧觉得凭借自己穿越前的知识积累,就算不懂,也能吹出几分门道。 毕竟多年的键盘侠不是白当的。 墨流萤挑了挑好看的眉毛,转过身去,铛铛铛的跺起了砧板上的肉,口中说道: “我倒是忘了,青衣哥哥也是机关术的高手。” 旋即手中动作一顿,用一种非常自豪的语气说道: “我在找一种,可以代替真气,操纵我墨家机关的东西。” 第184章 墨流萤的伟大志向,李牧夹带私货。 说话时,墨流萤的眼中仿佛闪着金光, “我要让未曾修炼内家真气的人,也能使用我墨家的机关。” 李牧的嘴角抽了抽,方才心中的豪言壮语荡然无存, 「好家伙,新能源,大项目。」 不得不说,对于墨流萤的志向,李牧也是有些佩服。 李牧脑中,关于这些知识是有的。 风能,水能,地热能,甚至太阳能,生物质能。 有关这些名词,李牧能聊出一大堆。 但真要说到具体,李牧知道风力水力能发电,但要说怎么发电。 三个字‘发电机’。 李牧表情一时有些尴尬,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这个时候要是说不出个所以然,干就是吹捧,可就落了下乘。 可李牧的沉默,却让墨流萤会错了意,说话的声音也弱了几分: “青衣哥哥也觉得,这是痴人说梦,墨家先祖几千年的研究,怎会不如我一个小丫头。” 语气中满是落寞,随之剁肉的动作,也都慢了许多。 “墨家不是一向以今人远胜古人为理念,流萤姑娘为何会有这样的想法?” 李牧看到墨流萤的神色变化,便知她定然受过不少白眼,若不是她钜子传人的身份,怕是根本不可能继续进行研究。 旋即突然一愣,想起了之前的两次爆炸,和空气中弥漫的刺鼻味道,开口问道: “流萤姑娘是在研究黑火药?” “没错,黑火药爆炸时的威力,和三阶罡气的威力很像,我觉得若是能将这股力量收集起来,就一定可以替代真气的作用。” 墨流萤眼睛亮了亮,转身看向李牧。 「我次奥,收集火药爆炸时产生的能量,真敢想啊。我穿越前的世界,有这种技术吗?」 李牧再次被墨流萤的想法所震惊。 以他键盘侠的知识储备,顶多知道有‘当量’这么个词,但至于穿越前具体有没有这方面的应用,便一概不知了。 这时,便听墨流萤又道: “只可惜,无论我用什么办法,都没办法保留这股力量,还总是弄的墨城鸡犬不宁。” 听到这话,李牧也是暗自叹气,正想着如何开口安慰几句,好跳过这个话题。 突然间,脑中像是有一道惊雷炸开,总觉得好像想到了什么,但又到了嘴边,怎么也说不上来。 剁好肉的墨流萤,见李牧久久没了动静,将肉倒入沸水下锅的同时,斜眼偷瞄李牧。 迟疑片刻问道:“青衣哥哥也觉得,我不该将精力浪费在这,虚无缥缈的事情上吗?” 然而,墨流萤等待许久,依然没有听到李牧的回应,转身看去。 却见李牧如同魔怔了一般,口中不停地小声嘟囔着些,她完全听不懂的话。 墨流萤眉头皱了皱,伸出青葱般的玉指,戳向李牧的胸口: “青衣哥哥?” 谁知,李牧却是一把握住了墨流萤的小手,语气微怒: “安静点。” 旋即眼中的神采越发明亮:“要控制类似止水的能源,有些太超前了,恐怕只有钢铁侠的核反应堆才能办到。” “但马车可以,内燃机我不懂,但简易的蒸汽机,我大学时就做过。” “凭借墨家的技术,应当不难,这也应该算是用其他能源,代替了真气。” 随即赫然抬头看向墨流萤。 只见她此时,满脸羞红,下巴微微收着,贝齿轻咬下唇,水亮的眸子,时不时的偷瞄李牧。 见李牧的目光投来,赶忙收回目光,将头埋的更低了。 李牧心中纳闷,转瞬才反应过来,墨流萤光滑白皙的小手,还被他握在手中。 “我方才在想事情,无意冒犯。” 李牧语气诚恳,显得很是正气。 “无妨,是我先打扰的青衣哥哥。” 墨流萤没有抬头,嗓音柔柔的回道。 两人嘴上说的虽是正派,但一个抓着人姑娘的手不愿松开,一个也装作不知,任由轻薄。 灶房中的气氛逐渐暧昧,温度好似也升高了不少。 只觉得让人口干舌燥。 “流萤姑娘,水开了。” 这时,李牧看向一旁煮肉的铁锅,开口道。 墨流萤看了眼锅的方向,随后又用余光,扫了眼自己被李牧抓着的手,口中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并没有要去处理锅的意思。 “流萤姑娘,锅盖顶起来了。” 墨流萤又看了眼锅,旋即好看的眉毛微微皱起,有些埋怨的说道: “那青衣哥哥,还不去处理。” 索性直接反手握住李牧的手,有些得意,又有些像示威。 李牧不由觉得有些好笑,牵着墨流萤走到了灶台前,开口问道: “是什么将这锅盖顶起来的?” 墨流萤嘴巴微微嘟起,狠狠地瞪了眼李牧,开口道: “是什么,是不解风情的青衣哥…” 话说到一半,却是突然顿住了。 旋即松开李牧的手,认真的观察着沸腾的铁锅。 李牧心中生起些许疑惑,「这触感,竟真的一模一样。」 然而,李牧不等李牧多想,却见墨流萤突然转身,扑进了李牧的怀里,口中兴奋道: “我明白了,青衣哥哥当真是机关术的奇才,我为何没有想到。” 李牧愣了一下,感受着这熟悉的娇躯,心中不由感叹, 「我还没开始表演呢,你这就明白了?」 刚想抱一抱这久违了的曼妙身躯,谁知墨流萤竟一个侧身,躲到了一旁,开口笑道: “不过,这些就只值这个了,青衣哥哥还藏了些什么?” 李牧心中不忿,暗道,「小说里不是这么写的,这些古人也太聪明了吧。」 上次想用诗词装叉,就在穆真那里吃了瘪。 这次又是这样,自己还什么都没说,这小妮子就全明白了。 李牧有些不死心的问道:“你真的明白了?” 墨流萤挺了挺胸,很是得意的指了指自己的小脑瓜,傲气道: “已经有草图了,做个大些的马车,应该问题不大。” 李牧嘴角抽了抽,不用怀疑,她怕是真的想出了蒸汽车。 心中哀嚎,「我还是算了吧,努力练功,只有实力不会负我。」 “可这想控制像止水那样的兵器,我却是想不到的,青衣哥哥知道的吧。” 墨流萤眨了眨水汪汪的大眼睛,将手伸向李牧的面前,语气中带着蛊惑。 李牧心说我知道个屁。 他可自由使用真气的第一时间,便尝试催动止水,想看看具体是个什么样子。 结果却让李牧大失所望,除了是个会震动的棒子,一点特别之处都没有。 目光瞟向墨流萤伸出的手,转瞬便理解了用意,「这妮子,竟用这种方法贿赂我。」 旋即丝毫不脸红的牵起墨流萤的小手,出言道: “做事要一步一个脚印,走还没学会,就想要飞了?” 墨流萤见没有从李牧那问出想要的答案,却也没有将奖励收回,任由李牧牵着。 李牧心中略一思索,便又说道: “其实你陷入了一个误区,普通人是不需要操纵像止水这样的兵器的,或者说,不修内家真气的人,想要拥有真气的破坏力,你之前研究的黑火药,便足够了。” 墨流萤想着李牧的话,眸中微闪,用力的点了点头。 便听李牧又道:“倒是真气操纵的墨家机关,也许可以尝试...” 说话的声音顿了顿,语气明显变得有些亢奋, “你听说过,真气能操纵的盔甲吗?” “盔甲?” 「没错,就好像钢铁侠战甲。」 李牧目光灼灼的看向墨流萤。 总觉得这个聪明的有些异常的姑娘,说不定真能实现,这个对于所有男人来说,都无法抗拒的梦想。 第185章 高端猎手墨流萤,点燃李牧的心海。 “差点忘了,青衣哥哥是燕王世子。” 墨流萤掩嘴轻笑,随后看到李牧疑惑的眼神,开口道, “墨家是不能锻造甲胄的,这事,青衣哥哥怕是要找阴阳家。” 在李牧的旁敲侧击之下,这才知道。 兴朝与李牧所知道的大多古代王朝一样,普通人是不能擅自锻造甲胄的。 而兴朝的皇家锻造商,竟然是阴阳家。 联想起之前对阴阳家的一些了解,李牧不由感叹, 「没想到这个阴阳家还挺全能的。」 很显然,这个世界的阴阳家,与李牧所熟知的那个阴阳家,并不相同。 李牧的‘钢铁侠’大计,还未开始,便已然胎死腹中。 墨流萤见李牧略有失落的眼神,轻轻的捏了捏李牧的手,冲着李牧甜甜一笑,眼中露出一抹难以察觉的异样。 便是这样,灶房外冰雪严寒。 灶房内,春暖花开。 这本就狭小的灶房,二人之间难免有些肢体上的暧昧接触。 李牧见墨流萤都未做出反感之举,心思便也慢慢的活络起来。 假借取东西的名义,探手穿过了墨流萤的腰肢。 伸回手时,却是搭在了墨流萤那盈盈一握的纤细柳腰上。 谁知,这一次李牧没能如愿。 只见墨流萤眼睛微眯,缓缓转头看向李牧。 并未发现事态严重性的李牧,也是一脸无所谓的与墨流萤对视。 就在下一刻,墨流萤的脚,狠狠地踩在了李牧的脚背上。 李牧吃痛,赶忙收回了做坏的手,便听到墨流萤那清甜却又有些奶凶的声音: “听闻青衣哥哥身边的红颜不少,府上还有妾室,青衣哥哥平常就是这样对待女子吗?” 李牧微微一愣,这才想到。 以往遇到的女子,貌似攻略的过于顺利,导致他都有些得意忘形。 哪有在暧昧期,没有铺垫就干来的。 李牧心中自嘲,之前的攻略难度太低,导致自己的水平严重下降,竟然会犯这样低级的错误。 面对墨流萤的反应,不但不恼,反而更是来了兴趣。 「男人,真贱啊!」 旋即手臂微微一抖,一个锅铲滑落在手中,正色解释道: “方才取东西,无意间冒犯到流萤姑娘,还望姑娘勿怪。” 「来呀,拉扯呀。」 李牧心中暗笑,立马被激起了胜负欲。 墨流萤又不是傻子,本能不相信李牧的话,眼中露出狐疑之色。 但从未经历过男女之事的她,见李牧神情郑重,手中也确实拿着锅铲,也变的有些将信将疑起来。 终是开口说道: “是流萤错怪青衣哥哥了。” 嘴上虽这么说,目光却依然时不时的打量着李牧。 像是想要从中看出什么端倪,来证实自己的猜想。 李牧心中好笑,随之也疑惑起来。 自己之前,竟真的将锅铲藏入了袖中。 这下意识的举动,起初甚至连自己都未曾察觉。 想起对于自己穿越前的记忆,知之甚少,只有偶尔能想起那么零星半点。 李牧暗自摇了摇头,「反正回不去了,想那么多干嘛。」 李牧觉得,反正这种谨小慎微,凡事留后路的习惯也不是什么坏事,也懒得去想那么多。 在接下来中。 李牧并未刻意的去减少与墨流萤的肢体接触,依然如之前一般。 只是并未再主动撩拨墨流萤。 主打的就是一个,不主动,不拒绝,不负责。 时间足足过了小半个时辰。 就在李牧见饭菜都准备的差不多了,准备将饭菜端上桌时。 墨流萤却从身后拽住了李牧的手,声音有些扭捏道: “我也很喜欢让青衣哥哥牵着,很…很温暖。” 说着,拉着李牧的手,放在了她的腰间, “但这里感觉有些痒痒的,不是有意想要拒绝青衣哥哥。” 李牧的脸上有些尴尬,觉得这丫头是不是真诚的有些过分。 心中顿时生起了些许惭愧之感。 便听墨流萤又焦急的补充道: “起初很担心青衣哥哥不喜欢我这样子的女子,但青衣哥哥之前却也说了喜欢,能不能给流萤些时间,流萤一定会尽快适应的。” 「我什么时候说我喜欢了?」 李牧心中不解,但不知为何,却生起了些许异样的情思。 「算了,本来就对她图谋不轨,她说的也不算错。」 当即开口道:“别这么说,是我有些心急,这不怪你。” 然而话一出口,李牧却是愣住,暗道,「不对呀,好像被这丫头给拿捏了。」 果不其然,墨流萤握着李牧的手,狠狠地一用力,随后便如丢垃圾一般的丢开,语气悠悠道: “所以,青衣哥哥是承认,之前是有意占我便宜咯?” 说完,也不等李牧再解释,端着托盘便出了灶房。 昂首挺胸,下巴高高扬起,一副胜利者的模样。 李牧低头看着自己,被握的通红的手,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这妮子,高的到底是段位,还是胜负欲。」 李牧一时,有些难以分辨。 他清楚的记得,沈三娘不止一次,在李牧面前有意无意的提起。 说墨流萤从小只爱习武,或是钻研墨家机关术,从未与任何男子有过交集。 李牧自然明白沈三娘的用意。 但现在,对此李牧要打上一个大大的问号。 墨流萤这是,又主动,又拒绝,看样子还想负责。 这高端的钓鱼技术。 「是能无师自通的?」 「…」 … … 竹园的屋中。 饭桌上的气氛,不比外面的冰天雪地好上多少。 沈三娘从头到尾都在长吁短叹。 李牧大概也猜到,这是穆真之前的话,起到的效果。 有些不解的看向穆真,不明白,一向淡然的老大儒,怎么今天突然八卦起来了。 但当李牧看向穆真时,投来的却是穆真,满含深意的眼神。 其中充满了,老师对弟子的疼爱。 李牧也只能将这理解成,读书人不打诳语,开诚布公的良好品德。 就在李牧终于,风卷残云的消灭了一桌子的美味佳肴时。 墨无言像是已经等待了许久,将酒盅往桌上一拍,开口道: “小子,一下午的收获如何?要不要再试试?” 李牧一愣,「收获?掌握了你孙女全部的尺寸资料,连碰到哪里,会发出怎样的声音,也摸的一清二楚,这算不算收获。」 然而未等李牧开口,墨无言已然闪身到了院子里,单手背后等待着李牧。 李牧心中有些犯难,却也是无可奈何,起身向屋外走去。 “对了,青衣哥哥之前和爷爷交手,怎么样,能撑几招?” 第186章 黑眸再显,顿悟后的成果。 沈三娘的情绪明显不佳,并未回答墨流萤的问题,只是示意她看着便是。 此时,李牧已经走到了屋外,站在了墨无言三丈开外的地方,拱手道: “请先辈赐教。” 墨无言嘴角微微勾起,不动声色的扫了眼被墨流萤强行拉出来观战的沈三娘,点头道: “放心,老夫一定会好好赐教,赐教你小子。” 李牧本能的察觉到,这话有些不对,微一皱眉。 却见墨无言的身形,已然消失在原地。 见此,李牧便也不做他想。 暗自提气。 谁知,就在李牧运起真气的瞬间,眼前却是突然一黑。 无尽的黑暗,侵蚀着李牧的瞳孔。 只是片刻,李牧的全部眼白,便已然染成了漆黑的墨色。 与此同时,李牧也是恢复了视觉。 只是面前的墨无言,让他有些疑惑。 「我并未使用相术,为何会这样。」 只见,在李牧眼中,墨无言的头顶上空,淡淡的白色雾气,夹杂着丝丝血色。 李牧自然清楚这代表着什么。 见红色烟雾很是稀少,心中也是微微一定。 「无事,应只是受些无伤大雅的小伤。」 然而接下来,墨无言攻向李牧的动作,便更让李牧不解。 「好慢!而且…」 李牧心中疑惑,不知是不是墨无言有意为之。 “青衣哥哥为何不动,难道是捕捉不到爷爷的身形?” 远处观战的墨流萤,见墨无言马上就要攻到李牧身前,而李牧却还是一动不动的,下意识开口问道。 这时,沈三娘像是也看出了李牧的异常。 早先李牧与墨无言交手时,沈三娘虽并未全程观看,但只是零星一点。 沈三娘也能判断,李牧即便不是一阶,也已然距离一阶不远。 而李牧也不是那种,会用这种反常举动哗众取宠的人。 突然,沈三娘心里一突,惊呼道:“难道这孩子,下午的顿悟,出了什么岔子。” “是了,是了,之前他便说过他有伤在身。” 想到此处,沈三娘面上露出焦急之色,便要开口阻止这场切磋。 一旁的墨流萤更是干脆,听到沈三娘的话,人已然消失在了原地。 然而墨无言一阶接近巅峰的实力,又岂是两人阻止的了的。 眨眼间,拳头已经落在了李牧的面门上。 墨无言虽对李牧娶妻纳妾的事情不感兴趣,对于墨流萤对李牧二人也不甚看好。 在他看来,小姑娘春心萌动实属正常,但自己的孙女自己清楚。 墨流萤钟爱的是墨家机关术,若不能与她一同研究机关要义,墨流萤迟早会失去对李牧的那份感觉。 虽说李牧在这方面有些歪才,但他看的出,李牧的心思并不在这上面。 况且同为长相出众的男子,墨无言清楚,长得帅,虽会有一些优势。 但女人心海底针。 眼下仅仅只是好感,根本算不上什么。 他教训李牧,一来是好奇李牧顿悟的收获。 二来,便是因为李牧引的沈三娘不快。 随着墨无言的拳头落下,随之两道女子惊呼声同时响起。 “青衣哥哥!” “无言!” 但这两道声音,却并未影响到交手的二人。 就在墨无言的拳头,毫无阻碍的穿过李牧脑袋的同时。 另一个李牧出现在墨无言的身后,口中轻笑: “前辈,得罪了!” 说着,伸手一拳,打在了墨无言的腰腹处。 直接将墨无言击飞数丈,才堪堪停止。 “青衣哥哥好厉害!” “这怎么可能。” 一旁观战的一老一少同时出声,神色却是截然不同。 墨流萤虽与不能动用真气的李牧交手过,但那之后,便从沈三娘的口中得知。 李牧可是斩杀过冉奴的一阶内家高手。 虽然外界早有这样的传闻,但聪明人都自诩看透了其中本质。 不过是穆真投效燕王府后,为燕王世子造势罢了。 当时能在燕山城,斩杀冉奴高手的,也仅有穆真而已。 因此,甚至传出过,穆真为了攀附权贵,已然失了文人该有的风骨,这样的言论。 但沈三娘和墨流萤都清楚穆真的人品,大儒穆真,才不愿说这样的谎。 也只有沈三娘这朵,穆真心中的老白莲,才能让穆真开口,讲述这些,在穆真看来的闲事。 可即便如此,李牧此时的表情,也远远超出了沈三娘的意料。 墨流萤可能不知,但沈三娘却清楚,冉奴的一阶,水分很大。 别说李牧,即便是如今的墨流萤,若是底牌尽出,斩杀一个一阶的冉奴内家高手,也不会受多重的伤。 场中,李牧越打越是心惊。 与墨无言交手几个回合下来,身体几乎没做过什么大动作。 「我能看透他攻击的意向!」 只因李牧发现,墨无言所有的动作,皆在他的掌控之内。 「就好像之前利用那诡异的卦术一样。」 李牧心中想着,但却可以确认,他并未在脑中看到过墨无言未来的攻击动作,也没有体力急速下降的感觉。 这种感觉很奇怪,说不上是怎么回事。 但就是能清楚的知道,墨无言接下来会用什么招式,出现在哪里,攻向李牧的什么方位。 心中逐渐适应了这种感觉后,李牧便不打算继续闪躲。 准备反攻。 此时院中,已然同时出现了七八个李牧。 上一个残影还未完全消散,下一个便已然出现。 场面变的异常的诡异。 “这是什么呀,为什么会有这么多青衣哥哥。” 墨流萤回到了沈三娘的身边,抬手捂着小嘴,眼中满是震惊和不解。 此时的沈三娘,也是一脸呆滞的看着院中的两人。 即便每年穆真来与墨无言过招,也没见墨无言如此狼狈过。 从始至终,竟连李牧的衣角都未曾触碰到。 就在这时,一旁如老僧入定般的穆真,看清李牧眼中的漆黑,身体一颤,当即开口呵道: “青衣停手!凝神静气!” 与此同时,李牧抬手向墨无言斩出一道剑气。 听到穆真的声音身体一顿,听话的收回了手,转身疑惑的看向穆真。 墨无言见李牧虽是抬手轻挥,却并未有剑气发出。 原本摆开的架势也收了起来,有些埋怨的看向穆真,怒声开口: “穆老头,你几个意思?” 话音未落,却听到墨流萤疑惑又略带惊恐的声音: “青衣哥哥,你的眼睛!” 听到墨流萤的话,沈三娘这才注意到李牧的黑眸,眉头皱起。 下一刻,便与穆真同时闪身,到了李牧身旁。 一人抓起李牧的一条手臂,仔细的探查起来。 李牧微惊,他虽自己看不到,但通过墨流萤的话,和面前二老的反应,却也猜出了个大概。 「难道又要走火入魔了?」 旋即也是感受起了自身,「不对呀,没有要失控的感觉。」 虽然之前营救苏雨薇时,也并未失控。 但那时,李牧也是明显感觉到,自己的情绪难以控制。 虽然,这里面可能有苏雨薇重伤的一部分原因,但自家人知道自己家事,是不是失控,李牧是可以分辨的。 正当李牧疑惑时,背后的墨无言也走了过来,疑惑问道: “那小子的眼睛?老夫之前就察觉到了,还以为是他功法的原…额!” 话音未落,只听墨无言闷哼一声,左臂的衣袖突然撕裂,瞬间便化成了齑粉。 鲜血顿时染红了衣襟。 一道足有手指粗细,深可见骨的剑痕,从肩膀一直延伸到了肋下。 第187章 《克己》的蜕变,穆真的往事。 良久,屋中。 李牧闭眼感受着体内的情况。 只是感觉,这次的交手,相较之前,所消耗的真气多了许多,其余没有任何异常。 可眼眸变黑也是事实,「难道这是新功法的特点?变身类的?」 李牧心中想着。 此时,也弄清楚了,之前的顿悟,到底悟出了些什么。 在一开始知道《克己》的特性时,李牧可谓是相当兴奋。 可以融会贯通自己的所学,那不就是小说中,那种可以无限成长的功法? 然而在之后的修炼中,除了一开始有了些微不足道的感悟后,便一直没有了新的进展。 李牧甚至怀疑过,这《克己》是不是有点夸大其词了。 毕竟若是墨家有这种内功心法,岂不是人人都是怪物。 李牧是怎么也不可能承认,是自己的资质悟性不行,修不成这《克己》。 直到受到了墨无言的点拨,李牧才隐隐有了些明悟。 并不是所有功法,堆在一起便是最好的。 适合他,才最关键。 就在李牧思索,什么是适合他的时。 也应该是在那时,李牧进入了那场香艳的幻境。 「还真是适合我!」 李牧心中苦笑,这下不承认自己不是老色胚,都不行了。 李牧发现,顿悟后的《克己》,真正融合的只有《藏锋诀》和那奇怪的卦术。 原来最适合他的,竟还是原主留下的那两册竹简。 “你说说你,怎么会被青衣伤成这个样子。” 这时,一旁刚刚为墨无言包扎好的沈三娘,开口埋怨。 闻言,李牧投去歉意的目光,正色拱手: “都怪晚辈下手没有分寸,请前辈勿怪。” “不关你事,这样的攻击,不可能破开他的罡气,青衣你不用自责。” 沈三娘转头看向李牧,当目光对上李牧那对漆黑如墨的眸子时,不自觉的皱了皱眉。 “老夫知道这小子没下重手,就是想试试这招式的威力,所以才没有凝气防御。” 墨无言语气有些尴尬,强行辩解。 但其他人都看出,他当时确实做出了防御姿态,之后却又自行撤去了真气护罩。 “小子,那招叫什么,老夫为何一点真气波动都没有察觉?” 墨无言好奇的看向李牧,问出了心中的疑惑,但刚一开口就发现有些不对,赶忙又找补道, “是一开始,一开始没察觉。” “藏锋。” 李牧想了想,吐出了两个字。 李牧记得,他在救援苏雨薇时,用过这样的招式。 只是那次之后,李牧便将此事忘了,也确实不记得,当时情急之下,是怎么使出的。 然而这次,他只是随意挥手,感觉便油然而生,根本不需要他主动去施展,每一道随手打出的剑气,便都是藏锋。 “藏锋…有趣,明明招式大开大合,但无论是身法还是剑气,却又诡异异常,亦正亦邪,着实有趣。” 墨无言点了点头,开口笑道,但语气中却都是褒奖之意。 “走吧,回都城。” 这时,一直沉默的穆真,突然开口,语气坚定道。 李牧疑惑的看向穆真,不解的问道: “老师,现在回都城,怕是赶不上之后的风雪雅集。” “无妨,今年赶不上,还有明年,你的情况,为师探查不出异样,现在回都城找葛丫头。” 穆真说的虽是平淡,但李牧还是听出,他话语中的些许不甘。 “可是…” “没有可是,事不宜迟,今晚便出发。” 李武还要说些什么,却被穆真打断道。 说完,转身看向沈三娘和墨无言,拱手道: “墨老鬼,三娘,我们就不多讨饶了。” 沈三娘明显还要说些什么,但扫了眼李牧,见他那黑眸确实邪魅异常,便也没再开口,微微点了点头。 墨无言却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开口道: “穆老头,这次你要携弟子参加风雪雅集的事情,南丘一带已经传开了,你若不去,他们指不定背后怎么议论,你当真想清楚了。” 随后目光转向李牧,语气有些不确定道: “我方才也检查过这小子,气血旺盛,真气充盈,除了这眼睛看着吓人了些,也没什么不妥的地方。” “你少说两句,青衣这般邪祟入体的模样,能是没事吗?” 一旁的沈三娘赶忙拉住,口无遮拦的墨无言,开口斥道。 穆真淡淡的扫了眼墨无言,抬手一招,从一旁取下一根黑色的绸带,丢给了李牧: “将眼睛蒙上。” 李牧虽是不解,但还是照做,便听穆真又道: “老夫是怕他这副魔头的样子,损害了读书人的脸面。” 说完,便率一言不发,率先出了屋子。 “二哥,老师他是关心你的。” “用你说!快追上去,告诉老师,葛沛凝应该已经在去丘州的路上,这会回都城应该见不到她。” 李牧瞪了眼多嘴的李武,开口吩咐道。 他当然看得出穆真是在关心他,像穆真这种,一辈子都没说过几次谎的人,这谎话说起来,实在有些蹩脚。 而此时,李牧关心的却是另一件事。 扭头看向墨无言,开口问道: “前辈,那风雪雅集对老师很重要?” 墨无言微微一愣,诧异开口:“你不知?” 旋即看了眼身旁的沈三娘,像是在询问她的意思,见其点头,才开口道: “穆老头和儒家,其实有些不对付,当初一气之下出了都城,我也没想到,他竟还会回去…” 听着墨无言和沈三娘的讲述,李牧心中诧异。 没想到这天下闻名的大儒,竟是个被差点被逐出儒家的弃徒。 但想想李牧也能理解,毕竟一个学派,两种思想,确实容易产生冲突。 当年,兴朝刚立。 那时的穆真,便已然是名满整个兴朝的大儒。 宏文帝接连九次邀请穆真入朝为官,并以弟子礼待之。 然而穆真却是提出,要皇帝扶持心学为儒家正统,作为条件。 但传统儒学早已深入人心,朝中百官大多为先圣儒学的弟子,自然不会同意。 其中,反抗最剧烈的,便是那时的都城第一才女,慕容锦绣。 也就是如今的太尉夫人,唯一的女子大儒,茹君先生。 都城的风向顿时改变。 即便宏文帝,也是无可奈何。 最终穆真离开了都城,以四处讲学的方式,继续宣扬心学。 李牧越听越是迷糊。 他可是记得,穆真在都城这段时间,一直都是住在太尉府的。 但太尉夫人,又是穆真的头号黑粉? 这关系有些乱呀? 想到这里,李牧便开口说出了心中的疑惑: “但我见老师如今的名声,也并没有那么糟糕,在儒家弟子中,还是很有分量的。” “毕竟当年支持穆老头的,是陛下和陆重云,穆老头离开都城后,这件事便被压了下去,普通的儒家弟子,并不清楚当年发生的事,况且已经过了这么多年。” 墨无言开口解释道。 然而沈三娘却是有不忿,开口道: “少提那陆重云,伪君子一个,嘴上说的多么敬仰穆大哥,但穆大哥被人排挤,却没见他出一丝一毫的力,就连最后穆大哥出走的盘缠,都是兵家那个孙惊飞给的。” 李牧眯了眯眼,暗道,「我就说那老小子不地道,孙惊飞?谁呀。」 沈三娘像是看出了李牧的疑惑,开口道: “孙惊飞,当年还是名不传经传的一名兵家弟子,朝中的地位也不高,不过现在好像已经是兵家之首,当朝太尉了。” 李牧嘴角抽了抽,心中连说了好几个我次奥。 「这官场里的事,真不是我能理解的。」 第188章 风雪雅集前夕,赵楚依回到都城。 李牧对这些事,确实提不起兴趣,要不是关乎穆真,他当真是懒得听。 见半天都没说到他最关心的事情上,当即问道: “那老师,为何特别关心这次的风雪雅集?我记得,老师他以前从未参加过这儒家的圣会。” “还能怎样,报仇呗。” 墨无言撇了撇嘴,语气明显有些怒意, “不过是学术问题,当年差点让穆老头身败名裂,如今心学在北地盛行,那风雪雅集,便是穆老头进入南方的第一步。” 李牧清楚,在墨无言看来,这事情真的小的不能再小。 毕竟兴朝的墨家,接受新鲜事物的速度非常快,非攻兼爱那一套,可能只能在墨家的典籍上看到。 如今的墨家,更像是一群,热衷于科研事业的发明家。 勇于吸收百家的各种长处。 但李牧也能听出,墨无言虽将事情说的很是轻巧。 但这其中,必然还有很多隐情。 或是没说,或是就连墨无言也不知道。 毕竟差点让一个大儒身败名裂,之后却又好似完全没有发生过,这件事本身就很不正常。 李牧还想问些什么,却见李武气喘吁吁的从院外跑来,大声喊道: “二哥,老师已经在马车上,就等你了。” 李牧皱眉,回头看向李武,还未张口,便听李武赶忙又道: “不是去都城,是去丘州。” 李牧点头,无论穆真与儒家的关系如何,他这次去,都是要替穆真长脸的。 眼下知道穆真与那些酸儒有仇,那就更不用留什么情面了。 尤其能够深切感受到穆真对他的关心,李牧便觉得,这种事责无旁贷。 不管穆真是有什么更大的谋划,还是单纯的就是想出口气,这对李牧来说,都没什么差别。 心中下定决心,便与二老道别,准备离开。 抬眼看了看天色,正犹豫着怎么开口,便听沈三娘说道: “方才将萤儿赶回自己屋中,这会怕是还在生气,青衣,你这就要离开,也去与萤儿道个别吧。” 李牧心中一喜,虽是眼睛被蒙住,但却如常人一般,脚下飞快的向外走去。 然而才刚一出院门,便发觉一道倩影,孤零零的立在雪地中。 “青衣哥哥,一路平安。” 声音软糯,语气平静。 李牧伸手,揪下蒙在眼上的黑绸,冲着墨流萤笑了笑: “一定。” 没有眼泪,没有拥抱,更没有一句多余的话。 两人便这般,相隔数米,一动不动的站在雪地中,相互对视。 明明真正相处的时间还不足一个时辰,但却好像已经认识了许久。 … … … 宏文二十三年,腊月二十一,大寒。 一辆造型朴素的马车,行驶在通往丘州的官道上。 由于这场大雪的缘故,原本数日的路程,走了将近小半个月。 马车中。 李牧斜靠在车窗边上,感知着沿途的景色。 自从那日,从墨城离开。 李牧便顺着穆真的意思,用黑绸将眼睛蒙了上。 重新成为了一个,不能使用真气的‘盲’人。 “老师,明日便是风雪雅集,我们能赶得上吗?” 这时,一旁的李武,开口问道。 穆真微微点头:“此处已到了丘州城的境内,不出三个时辰,便可入城。” 听到穆真的话,李武的脸上,明显多出了些许兴奋。 旋即担忧的看了李牧一眼,小脸顿时又垮了下来。 “怎么?不相信二哥?不用真气一样打的那些文弱书生哭爹喊娘,况且我真觉得我没事。” 李武的小动作,自然瞒不过李牧的感知,开口安抚道。 李牧发现,蒙上眼睛的他,五感比之前更为敏锐。 加上一路上无聊时的有意训练,此时即使蒙着眼睛,也基本与常人无异。 甚至对于身后这种,平常眼睛看不到的地方,比普通人更加敏锐。 此时的李牧,就像是开了一个声呐定位,方圆数丈的情况,都了如指掌。 “你能不能参加,还要等葛丫头看过才知道,你若是出了什么岔子,那李大燕怕是饶不过为师。” 穆真也是难得的开起了玩笑,可见他此时的心情,也并不怎么平静。 “老师,我真觉得我没什么事,气海一切正常,也没有失控的感觉。” 李牧下意识的握了握拳头, “而且感觉状态很好,就是这眼睛…” 略一停顿,李牧思索了片刻,开口笑道, “看久了也是可以接受的。” “一副邪祟入体的模样,如何可以接受?没有为师的允许,不准摘下黑布!” 穆真当即反驳道。 李牧微微叹了口气,他也清楚穆真是在关心他。 并不是他真的没心没肺,相比于外貌上的改变,他身体的情况,他是最清楚的。 这些日子,他仔细的检查过身体是否有异样。 但都始终无果,可以说,除了眼白变成了黑墨色,其他一切都好的不能再好。 … 与此同时。 景安城外,一队足有千人的车队,大张旗鼓的入了城。 “可恶!可恶!可恶!好端端的下这么大的雪,这会儿公子肯定已经离开都城了。” 那辆看上去最豪华的马车中,赵楚依一脸愤恨,两只小手用力的拍打着面前的桌案。 这时,马车外,珊珊怦怦怦的敲着车厢的墙壁,随后一个纵跃,钻入了马车。 “公主,师父在内城有宅院!” 珊珊一脸惊喜的看着赵楚依,说出了这个她刚打听到的‘大秘密’。 “真的!” 赵楚依夸下的小脸,顿时一惊,开口确认道。 “不会有假,就在玲珑水榭,而且是陛下御赐的,还有一府的丫鬟侍卫。” 珊珊用力的点了点头,认真的答道。 闻言,赵楚依脸上闪过一抹红晕,但眼中的欣喜之色,却是毫不掩饰。 “公主,要去看看吗?” 珊珊问道。 赵楚依抿了抿嘴,神色有些扭捏,小心试探道: “公子又不在,我们去他府上,会不会不太好。” 珊珊笑了笑,像是早就看出了自家公主的心意,正色说道: “怎么会,师父不在都城,公主就更应该去府上看看,替师父照拂一二。” 说着,像是想起了什么,开口道: “我还打听到,那个纵横家的女首领,此刻就在师父府上…” 话音未落,便见赵楚依蹭的一下站起身,语气认真道: “没错,公子不在,确实是要替公子多照拂一番,现在,不!” 说到一半赵楚依低头看了眼自己,又在身上嗅了嗅,开口道: “先回宫,梳洗一番,再备上厚礼,免的失了礼数。” 第189章 苏雨薇拜访玲珑水榭,珊珊怒怼小昭。 皇宫,后宫御花园内。 刚下早朝的宏文帝,龙行虎步的走向圆中。 “陛下,何事这般匆忙?” 宏文帝眼神示意一旁的宫女退下,随后退去脸上的威严,一副笑眯眯的样子,对皇后说道: “朕不是想着,初一回来,第一时间便会来看她母后,所以朕就来了。” 说着,宏文帝余光扫了扫四周,疑惑问道: “怎么,人还没来?” 皇后俯身嗅了嗅面前的梅花,一副优哉游哉的样子,看都没看宏文帝一眼,口中悠悠道: “早就来过了,是和除夕一起来的。” “那人呢?” 宏文帝皱了皱眉,面上有些不悦。 “来过,自然是又走了,陛下想见,再招便是。” 皇后说完,索性也不再理会宏文帝,径自朝着自己的寝宫走去。 “慧娘!还生我的气,我这不是也没有办法。” 见此,宏文帝从后面拉住皇后的手,讨好道。 然而皇后并不买账,一把甩开宏文帝,酸道: “臣妾可不敢怪陛下,陛下都是为了天下苍生考虑,臣妾不过是一介女子,即便是有气,也得憋着。” 宏文帝厚着脸皮,再一次拉住皇后的手,略一沉思,语重心长道: “我知道你喜欢二哥家那小子,我也觉得那小子不错,可咱也应该为初一考虑不是。” 说着微微用力,将皇后抱入怀中,语气中带着三份愧意, “之前是我不对,没有顾及初一的感受,擅自为她指婚,害得她离家出走。” 旋即伸出三根手指,笔在耳边,正色道: “我保证,初一的夫婿,一定是她自己钟意的男子,只要品行端正,其余可以一概不论!” 皇后轻哼一声,斜眼看了宏文帝一眼,却也没在挣扎脱离他的怀抱,语气略微缓和了几分: “倘若初一看上的男子,已有了婚约呢?” 宏文帝眉头皱了皱,有些迟疑道:“这…强抢良家妇男,不太好吧。” “说什么胡话!” 皇后挥拳,重重的捶了宏文帝的胸口一下,狠狠地翻了个白眼, “我是说初一与那男子两情相悦,可那人却有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从中作梗。” 宏文帝被捶了一拳,顿时心情大好,脸上都快笑出了菊花,大手一挥道: “狗屁的媒妁之言,谁能抢的了我赵老四的女婿…诶?” 话音未落,便察觉到了不对,低头看向怀中的皇后。 却见她哪还有什么幽怨的模样,满脸的春风得意,摆足了胜利者的姿态。 “慧娘,你快与我说说,初一看上了谁家小子,还有婚约在身?” 宏文帝已经猜出自己被摆了一道,却也不生气,显然对于这种无关紧要的小事,他更关心的是女儿的终身大事。 皇后却没有正面回答宏文帝的问题,微微侧身,钻出了宏文帝的怀抱,端庄的向宏文帝行了一个礼,才慢悠悠的说道: “陛下切勿再自称我,免的被那些言官听去,又要说陛下失了威仪。” 宏文帝嘴角抽了抽,平日两人私下里,从不讲究这些。 眼下四下无人,皇后突然提起,显然是要切换身份,搞君无戏言那一套了。 轻咳两声,摆正了姿态道:“皇后说的是,朕记下了。” 随后面色一改,语气略微有些焦急的问道:“皇后还未说,初一到底是与哪家小子两情相悦,那人还有婚约在身?” 宏文帝虽之前口出狂言。 但礼法就是礼法,越是皇帝,就越难以逾越。 见此,皇后也不再隐瞒,语气中,饱含深意的问道: “陛下可知,初一去了哪里?” “不就是去边关找尹婳屏,想要朕取消她和那小子的婚事,朕不是已经…” 话音一顿,宏文帝一脸惊愕的看向皇后,语气中带着些许怒意, “是士族,还是豪商?难道是将官?” “若是将官家属,倒也不是不行…” 宏文帝自顾自的脑补,却听一旁的皇后轻笑道: “陛下误会了,臣妾是问,初一此时,去了哪里。” “哪里?” 宏文帝一愣,下意识开口道, “难道是都城中的哪家权贵?” 皇后见宏文帝,越说越离谱,索性也不再卖关子,直言道: “玲珑水榭。” “她去那里做什么?示威?出气?可那小子不是去了丘州?” 宏文帝眉头一蹙,有些想不明白。 便听皇后轻轻的叹了口气,语气有些黯然: “初一讨走了陛下送给臣妾的白玉莲华镯,说是去拜访。” “拜访?拜访谁?” “...” … “民女参见云和公主。” 玲珑水榭外,苏雨薇看到从马车上走下来的赵楚依,微微有些诧异。 “不必如此,你就是苏雨薇,苏妹妹吧。” 见到苏雨薇弯腰行礼,赵楚依一个闪身便到了她的身前,伸手搭上了她的手腕,将她扶起。 而苏雨薇直起身后,却发现,赵楚依的手并未收回,而是直接拉住了她的手,显得十分熟络。 旁人若是不知,还以为两人是多年不见的姐妹。 “草民正是苏雨薇,不知殿下今日来…” “进去说,这玲珑水榭,我早有听闻,还真没来过。” 赵楚依亲切的拉着苏雨薇的手,便向府中走去,看上去,她更像是这府邸的主人。 “你就是小昭吧,我叫珊珊,是师父的徒弟,这些是公主给你们带的礼物。” 珊珊看向面前,才刚到她腰的青涩少女,指着身后道。 小昭扫了一旁的夏荷和冬梅一眼,两人马上会意,指挥着下人,搬起赵楚依带来的礼物。 “师父的徒弟?” 随后看向珊珊,语气中满是疑惑。 “就是公子,世子!世子殿下的徒弟!” 小昭一愣,当即反应过来,惊喜的叫道: “你就是珊珊!果然同公子说的一般…一般的威武。” 珊珊表情有些不悦: “不用套近乎,师父就是心太软了,像你这样的丫鬟,等我家公主接管了后宅,第一件事就是发卖了你。” 闻言,小昭的脸色微微发白,却还是强硬的说道: “凭什么!你说发卖就发卖,就算你是公子的弟子,也要问过公子的意思。” 珊珊冷哼一声,余光上下打量了一圈小昭,不屑道: “长的也就还过得去,我在宫中认识不少,额,十多个,三两个…” “反正是有比你娇俏的小丫鬟,到时求公主向皇后娘娘讨来,就将你换掉。” 说着,珊珊直接绕过小昭,向府中走去,口中愤愤道, “像你这种,只知道贪图富贵的女子,不配留在师父身边。” 第190章 一言不合便动手,小昭独压众人。 听到这话,小昭眼圈微微发红,一个闪身,挡在了珊珊的身前,倔强道: “即便你是公子的弟子,也不能随意污人名声,你将话说清楚!” 珊珊低头,看到小昭一副委屈的模样,微微皱了皱眉,开口问道: “当初师父逃婚出走,想要带上你,你为何不与师父一同离开?” “逃婚?” 小昭一愣,却马上反应了过来。 想来是李牧,当初逃离燕王府的托词。 正欲开口辩解,到嘴边的话,却又憋了回去。 “说不出来了吧。” 珊珊嗤笑,看向小昭的目光满是鄙夷, “你不说我也知道,不过是以为师父离开了燕王府,往后便不再是燕王世子,你就享受不了荣华富贵。” 旋即冷哼一声, “呵,要么说你们这些小丫鬟,就只懂得勾引男人那些小手段,连最起码得眼界也没有。” “不是这样的!” 小昭气急,眼眶中有泪水打转,却又不知该如何解释。 然而珊珊见到小昭这副,楚楚可怜的模样,真是越想越气。 当初与李牧初见时,调笑救了她们,就要让她们给李牧当丫鬟使。 珊珊清楚的记得,李牧提起他以前也有个丫鬟时的落寞神情。 再看小昭此时的模样,口中啐道: “果然是个懂得骗男人的狐媚子。” 火爆脾气再难压制,也不顾这是在李牧的府邸,直接出拳,攻向小昭。 若是以前的小昭,对方是公主的贴身女侍,又是李牧的徒弟。 小昭怕是会听之任之,受了这一拳。 可在李牧的悉心教导下,即便是皇帝砍头,也是要反抗的。 见珊珊的拳头袭来,身形微微虚幻,脚下使起了《守心》。 轻而易举的便躲过了珊珊的攻击。 旋即玉手轻抬,一道真气化成的巨大斧头,砍向珊珊的面门。 却在马上要接触到珊珊时,巨斧又凭空消散。 “你…你…你有二阶!不对,应该还不到二阶!” 见此,珊珊大惊,口中惊呼, “你是儒家弟子?” 说完,便反应过来,仰头对空气中喊道: “还不出手,拿下她!” 随即,数十道黑衣上印有蓝云暗纹的女子,出现在玲珑水榭门前。 “珊珊姑娘,这不好吧?” 为首的中年女子,面色有些迟疑,开口道。 “儒家弟子怎会当丫鬟,先拿下审问,有事我担着!” 珊珊瞪眼看向那名中年冰卫,出口呵道。 闻言,中年冰卫略一思索,抬手发出了命令: “不要伤人!” “小昭不是儒家弟子,小…” 然而还不等小昭开口解释,数十道黑衣身影,便齐齐攻向小昭。 大战一触即发。 刚将赵楚依送来的礼物清点入库,准备向小昭汇报的夏荷和秋菊二人,见到这一幕。 皆是一惊。 秋菊抬腿就要上去帮忙。 夏荷却是看了看场中的情况,一把拉住了秋菊,语速飞快的说道: “眼下,她们没有要伤害小昭姐姐,我们要是上去帮忙就不一定了。” 旋即轻轻推了秋菊一把,语气急切道: “快,快去找苏姑娘。” 场中,小昭步伐轻盈,宛若仙子。 很显然,她的《守心》,与墨无言是一个路子。 都是以防守见长。 不得不说,仅仅不足一月,小昭便已将《守心》使的有模有样。 甚至已然有了自己的领悟,天纵奇才这四个字,当真不是白叫的。 普通的墨家弟子,半年,甚至一年两年,也不一定有小昭此时的火候。 众人见久攻不下,当即有一人拔出了腰间的破军刀。 旋即刷刷刷数十道拔刀声响起。 小昭皱眉,甜软的声音中带着些许怒意: “公子嘱咐过,小昭要是受伤公子会不开心的。” 说着,脚下一顿不再一味闪避,摆出了手握巨斧的架势, “各位大人,小昭得罪了!” 旋即双手虚握,向着暗冰卫众人的方向劈砍而去。 同一时间,虚空中凭空出现一道三米见长的真气巨斧,直接劈向众人。 府邸门口,顿时掀起数米高的烟尘。 片刻后,烟尘散去。 数十名暗冰卫护在珊珊身前,皆是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 “小丫头你不要太猖狂,今日是我没带兵器,否则…” 见到这副场景,小昭也是呆愣了半晌。 她虽然已经留手,只用了不到七分力,但却没想到会有这样的声势。 按理来说,以她气海的真气,对付一名冰卫还行,但方才的攻击,着实吓了她一跳。 可见穆真所授的内功法门,当真是精妙绝伦。 这破坏力,确定是要以理服人? 而不是送去投胎? 然而眼前的暗冰卫,明显是懂得什么合击的阵法,接下小昭这一击后,显然并没受伤。 反观小昭气海中的真气,却剩下不足三成,再战怕是会吃亏。 略一思索,目光投向珊珊,有些腼腆的说道: “小,小昭主修的也是外家,也没用兵器!” “内外兼修?小丫头,你到底是什么人!” 那名为首的中年冰卫,惊呼出声。 小昭抿了抿嘴,语气中却是带了些许自豪: “小昭自然是公子的丫鬟。” “嘴硬,看你到了冰牢,还会不会嘴硬。” 中年冰卫,眼神示意了一眼其余的冰卫,便准备再次冲向小昭。 见此,一旁的夏荷,闪身越至小昭的身旁,眼神看向躲在远处,不敢上前的护卫。 一个个皆面露难色。 他们都出自皇宫,不但知道这位珊珊姑娘,更是清楚,暗冰卫是什么来头。 手中握着兵器却是不敢上前。 这时,一道清脆好听,却又不失威严的声音,从府中传来: “你们在干什么?” 赵楚依与苏雨薇二人牵着手,快步向众人走来。 苏雨薇见小昭的发丝有些凌乱,衣裙上也沾上了些许灰尘。 赶忙小跑到她身旁,询问起她有没有事。 赵楚依则是表情微怒,瞪眼看向珊珊: “珊珊!” “我,我,我就是想教训她一下。” 珊珊面色尴尬,硬着头皮说道。 赵楚依转头看向小昭,便听珊珊在身后提醒道: “她,她就是小昭。” 赵楚依的眼睛眯了眯,思索片刻,语气平淡道: “既然公子喜欢,就轮不到你来做主,快去向小昭姑娘道歉。” “公主!” 珊珊还想再说些什么,却被赵楚依一个眼神瞪了回去。 平时在李牧怀中,小鸟依人的赵楚依,此时公主仪态尽显。 “初一…姐!小昭的性子我最是了解,这里面定是有什么误会。” 苏雨薇说道。 但之前与苏雨薇交谈甚欢,甚至要与其姐妹相称的赵楚依,此时却是淡淡的看了小昭一眼,语气平淡道: “没什么误会,是珊珊不懂事,雨薇妹妹勿怪。” “公主,这丫鬟修的是儒家的内功!” 闻听此言,赵楚依看向中年冰卫,眼中有些疑惑。 “小昭的内功是公子教的,小昭不是儒家弟子!” 远处的小昭,终于有机会将这句话喊出。 “听到了吗?没有命令随意出手,看来是本宫平日里对你们太宽恕了!” 赵楚依冷冷道。 “初一姐姐,小昭于相公并不是普通的丫鬟,这里的误会还是要解释的,还请这位珊珊姑娘,将事情的原委道来。” 苏雨薇却不准备,这件事就这样过去。 “你们闹够了没有!” 这时,府外又走进一名长相绝美的妇人。 满脸寒霜,语气充满怒意,冰冷的眸子瞪向众人。 “师父!” “王,王妃?” 第191章 客栈夜诊,“共同点?都很润?” “初一,你为何会在此处?” 燕王妃面无表情的扫了几人一眼,随后将目光落在赵楚依的身上,语气冷淡, “这里,再怎么说也是燕王府的产业,你唤这些暗冰卫是要做什么?” “王妃,是奴婢…” “闭嘴!” 珊珊见燕王妃怪罪,刚要开口解释,便被赵楚依呵了回去,随后小跑到燕王妃身边,换回那副小鸟依人的模样,口中赔罪: “师父~我错了嘛,你原谅我好不好。” 赵楚依摇晃着燕王妃的手臂,声音软糯酥骨,与之前完全判若两人。 燕王妃没好气的瞪了眼赵楚依,但对于赵楚依的撒娇攻势,却是没有半点办法。 微微叹了口气,摆手道: “让人都退下。” 随后看向苏雨薇,目光中带着些许审视: “你便是纵横家的苏雨薇?” “民女,见过王妃。” 苏雨薇冲着燕王妃弯腰行礼。 在她眼中,眼前之人,虽不是李牧的生母,却是李牧名义上的姨娘。 苏雨薇这也算是,头一次见家长,说不紧张是不可能的。 但让她没想到的是,这燕王妃竟生的如此年轻美貌。 完全不像是已经有过两个孩子的女人。 “不必多礼,既然你留在这里,那婚约的事,牧儿定是有过交代。” 燕王妃微微颔首,开口问道。 苏雨薇点头,目光不自觉的看向一旁的赵楚依。 闻言,赵楚依脸上的红晕一闪而逝,急忙开口道: “师父,雨薇妹妹,那我就先回宫了,改日再来探望。” 说完,也不等两人回话,便风风火火的离开了。 “进去说话。” 燕王妃见到赵楚依离开时一蹦一跳的背影,微微叹了口气,对苏雨薇说道。 … 片刻后,正厅中。 苏雨薇挥退了其余人。 只留下了,夏荷秋菊,小昭几人。 抬眼看向燕王妃,语气恭敬道: “公子临行前,虽然有些布置,但让我们不要轻举妄动,等待王妃入了都城后,听从王妃的安排。” 燕王妃点了点头,像是很满意李牧没有鲁莽行事: “指腹为婚,确有其事,是当初眉儿姐与丞相夫人亲口订下。” “方才我本欲直接入宫,但听闻这件事后,就先来了这里,没想到这件事如今在都城中闹的这么大,街头巷尾人人都在谈论。” 燕王妃眼中露出些许疑惑之色,按理说,婚期还有许久,都城的人,没理由都在关注这件事。 听到这话,苏雨薇脸上露出一抹不自然: “这件事,是公子安排的。” 随后,将李牧要与姜王第九子宋炽的比斗,说给了燕王妃。 听完,燕王妃先是摇了摇头, “圣旨,并不会因为这样,便有所改变。” 随后又点了点头道, “不过若是从中斡旋,也并不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燕王妃再次抬眼看向苏雨薇,眼中多了些许的赞赏: “不愧是纵横家的传人,这利用民意的主意,应是你为牧儿出的吧。” “不,不是,是公子自己的主意。” 听到燕王妃的夸奖,苏雨薇的脸蛋微微发红,连忙开口解释道。 两人又聊了一阵,敲定了些细节。 再转头,太阳早已落山,一轮明月,不知何时,挂在了夜空当中。 … … 丘州城,内城最好的客栈中。 三层顶楼的一间客房里,李牧难得摘下黑绸,斜靠在窗沿上,抬头看着夜空中的明月。 “凝儿姐,你这已经沉默了小半个时辰,我该不是没救了吧。” 李牧语气慵懒,开口却是打趣。 此时,葛沛凝以手扶额,端庄的坐在屋中的桌案前。 听到李牧的话,没好气道:“你好像一点也不担心,这种情况,闻所未闻,而且探查不出丝毫异样。” 李牧耸了耸肩,无所谓道: “有什么好担心的,之前比这更严重,睡一觉起来就…” 说到一半,李牧突然顿住,便听葛沛凝追问道: “你的黑眸,持续了多久。” “大约十多天。” “之前呢?” “一…一晚。” 听到李牧的回答,葛沛凝微微眯眼,像是抓住了关键,语气中带着几分急切: “那一晚,你都做了什么?只是睡觉?这些天你没睡过觉?” 李牧的脸上,露出些许尴尬之色,他方才已经意识到了不对。 那一晚,还能干什么,就是干呗。 但被葛沛凝这样郑重的问出,一向口花花惯了的李牧,却有些难以启齿。 “说话呀,你那一晚,都做了些什么,事无巨细,把能想到的都说出来,这有助于我了解病情。” 葛沛凝的声音急切,语气很是郑重。 但在李牧听来,便是另外一个味道了。 「这是要连时间,次数,姿势统统都问个清楚?」 李牧心中叫苦,却也知道,这也许就是关键,犹豫良久,方才细若蚊蝇的开口道: “洞房。” “什么?” 葛沛凝没有听清,开口追问道。 “洞房!” 李牧眉头微皱,大声喊道。 闻言,葛沛凝脸上的红晕一闪而逝,没好气的瞪了李牧一眼。 刚要开口,便听又有一道男子声音,从窗外传来: “洞房就洞房,有必要喊这么大声吗?” 然而话音未落,接着又是一道稍小一些的女子声音: “你听听人家的气势,你还站在那里干什么,装死吗?” 见状,李牧砰的一声,关上了窗户。 尴尬的看向葛沛凝,脸上尽是无辜之色。 葛沛凝面色不改,没有显露出半点异常。 李牧却是发现,她的绣鞋,反复的在地板上磨擦,很显然,她此刻的心情,并没有表面这么平静。 旋即开口道:“凝儿姐,今日这时辰…” 话没说完,却被葛沛凝打断道:“你说过,之前有过两次,那两次,是同一个女子吗?” 「这是什么问题?」 李牧一愣,心中虽是不解,却还是老实的摇头。 只觉的脸上有些发烫,有种被公开处刑的感觉。 “青衣弟弟还真是风流。” 葛沛凝轻笑出声。 李牧却是感觉,葛沛凝说这句话时,并不像平时那般的…自然? 像是也在掩饰尴尬。 「怎么感觉,我这病,越来越像是男人的难言之隐。」 李牧心中腹诽,便听葛沛凝又问道: “她们,有什么共同点吗?” 李牧感觉被问的有些迷糊,心说,「共同点?都很润?」 第192章 难眠的夜晚,“试试就试试!” 场面虽是有些尴尬。 但李牧也大致猜出了葛沛凝的用意。 「她是觉得,问题的关键,在她们身上?」 李牧皱眉思索,口中念叨着:“共同点…” 旋即眼睛微微一亮,刚要开口,却见葛沛凝像是想起了什么,开口道: “不必想了,你告诉我她二人的名字,最好是引荐我们认识,你不通医理,忽略的小事,可能便是重要的关节。” 听到葛沛凝的话,李牧也觉得有理。 但是! 那人是张寒蕊! 是李牧目前这个身份的小姨。 虽然李牧了解,即便是原主,其实和张寒蕊也没什么关系。 已故的王妃,和张寒蕊并没有血缘关系。 但于兴朝而言,宗族观念大于血缘。 若是让旁人知道他和张寒蕊的关系… 李牧身体不由打了个哆嗦,后果他都不敢去想。 李牧虽然并不惧怕,但谁好端端会给自己惹麻烦。 有些尴尬的看向葛沛凝,试探的说道: “凝儿姐,认识就不必了吧,我觉得,可能是因为她们都是内家修炼者,或者这关节,原本就不在她们身上。” 李牧的话中,意有所指,意思这关节,也许就在自己,或者是洞房这件事上。 葛沛凝皱眉点头,却还是开口道:“有其他可能是不假,但也不能排除,关节就在女子身上。” 但见李牧明显是不愿告知,摇了摇头道:“反正眼下也见不到她们,青衣弟弟就先仔细说说,那两晚的事好了。” 葛沛凝的语气,略带嘲讽,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但李牧却不难发现,她脸上那一闪而逝的绯红。 「这女人有这么敬业吗?明明羞的不行,还一定要听。」 李牧虽然心中吐槽,但对葛沛凝的医德,也是有些敬佩。 见她一个女人都不在乎,自己何必这般扭捏。 反正她也不是十五六岁的小姑娘,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 索性当真讲起了那两晚的细节。 “小子,面对医者要诚实,姐姐虽没…姐姐什么没见过,你这点花花肠子,能骗的了姐姐?” 然而李牧还没讲几句,葛沛凝便打断道。 “什么意思?我哪里骗凝儿姐了?” 李牧不解的看向葛沛凝,眼中满是真诚,意思这还需要撒谎吗? “什么十三次,什么一次半个时辰,你以为你小子是铁打的,还,还尽是些欺辱女子的腌臜手段,我看你练的就是邪功。” 葛沛凝的语气中,带着些许怒意,声音却是有些不自然,眼珠子也是不由的转向一旁,不去看李牧。 “凝儿姐让我说,说了又不信,算了,凝儿姐就说,我能不能去参加风雪雅集,至于这眼睛的问题,我觉得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不就是…” 说到一半确实顿住,李牧虽没有将话说完,但两人却都明白其中的意思。 不就是晚上辛苦些,便能治愈。 原先李牧完全将这茬忘了。 现在既然知道,原本对此事就没那么在意的李牧,此时更是有些肆无忌惮。 伸手抓起一旁的黑绸,重新蒙上在眼睛上。 葛沛凝皱了皱好看的眉毛,思索片刻道: “也好,届时不要留手,若是情况恶化,我会请大儒出手,将你制住。” 李牧知道,葛沛凝是想要观察情况还会不会恶化,但他对此却并不在意。 听葛沛凝的意思,是自己可以与人动手。 这样便妥了,对着葛沛凝一拱手道: “那就劳烦凝儿姐与老师说一声,最好告诉他已经有了解决的办法,至于什么办法…” 葛沛凝会意,旋即冷哼一声,转身向门外走去,然而人才刚到门口,脚步却是顿住,开口道: “你方才当真没有说谎?” 闻言,李牧愣了一下,片刻后才反应过来,开口笑道:“凝儿姐若是不信,可以试…” 然而话还未说完,便马上察觉到了不对,立即换上一副严肃的语气,补救道: “事关自己,自是不敢有半句虚言。” 让李牧没有想到的却是,葛沛凝推开门的瞬间,竟然回了句,“试试就试试!” 随后便听砰的一声,门被从外面关上。 葛沛凝那渐渐消失的脚步,以及那句久久难以消散的“试试就试试。”让李牧一时呆愣在了原地。 隐约间还能听到葛沛凝的嘟囔声: “不可能,书上不是这般写的,难道一阶的体魄还有这样的功效?” 「他什么意思?他这是没见过我这么厉害的,搀我的身子?」 「…」 床榻上,因为葛沛凝的那句话,李牧久久难眠。 那撩人的身段,勾人的眼眸,时不时的出现在李牧的脑海中。 “这女人!有毛病!” “...” … … 翌日清晨。 李牧也不知自己昨晚,是何时睡着的。 用力的揉了揉太阳穴,口中骂了声妖精。 这时,门外却响起了敲门声。 李牧侧耳倾听,可以确认,敲门的应该是名女子。 心中一动,“难道是凝儿姐,难道她也…” 旋即脸上露出些许复杂之色。 但就在他迟疑的时候,门外的敲门声变得有些急促。 伴随而来的还有葛沛凝那酥麻入骨的声音:“青衣!还没起吗?” “我次奥!死就死吧!” 李牧当即坐起身,三两下穿好衣服,下一刻便出现在了门前。 猛的一下打开房门,让李牧意外的却是,门口竟然站着两名女子。 一名当然就是葛沛凝,而另一名… 一袭碧绿纱裙,凤眼桃腮,肤如凝脂,青涩的面庞上尽显稚嫩,看上去比秋菊她们还要小上许多。 根据李牧的判断,绝不超过十五岁。 “青衣,这位是一叶舫的叶妙妙姑娘,昨夜刚当选的新花魁。” “妙妙,见过世子殿下。” 见到两人,李牧一脸懵圈,完全搞不清楚状况。 「我去,她不会是觉得一个人拿不下我...但这姑娘小了点吧。」 李牧心中胡思乱想着,便见葛沛凝自顾自的领着叶妙妙进了屋,随后将李牧拉倒一旁,低声道: “这姑娘如何?姐姐待你不薄吧。” 李牧扫了眼低头坐在桌案边的叶妙妙,疑惑道: “凝儿姐,昨夜去逛画舫了?” 葛沛凝脸上露出些许得意,手上比了一个六,点头道: “六间画舫,这姑娘是最漂亮的,难得的是出身清白。” 说着,葛沛凝的话锋一转,提醒道: “不过,人家姑娘还没答应赎身,但这肯定难不倒青衣弟弟。” 旋即冲着李牧试了一个暧昧的眼神,口中轻笑:“试试?” 李牧听到这两个字,身体好像有了应激反应,诧异问道:“这就是凝儿姐说的试试就试试?” “不然呢?” 李牧的嘴角抽了抽,也不再理会葛沛凝,走向叶妙妙道: “叶姑娘?” “世子殿下。” 叶妙妙微微抬眼,看向李牧的眼睛时,明显愣了一下,但却很快回过神来,说话时,脸蛋有些微微发红。 “请便。” 然而,李牧却只说了两个字,便从腰间摸出黑绸绑在眼睛上,背上身旁的剑匣,便头也不回的向屋外走去。 “青衣!你去哪?” 葛沛凝不解的在他身后喊道。 “风雪雅集。” “这两日都是文人诗会,你去做什么?” 然而,未等葛沛凝将话说完,李牧的身影已然消失不见。 “葛姐姐,世子殿下,真的愿意为奴家赎身?” 叶妙妙见李牧方才的态度,脸色明显变得有些难看。 葛沛凝微微皱眉,却不假思索道:“放心,世子殿下很是欣赏妙妙姑娘的。” 第193章 无聊的风雪雅集,主动搭讪的奇怪女子。 晌午。 南城,圣人故居。 这是一座巨大的庄园,按照李牧的了解,起码有他穿越前三个足球场那么大。 “都说穷书生,穷书生,这儒家的总部,比墨家那群搞科研的还要气派。” 此时,李牧双手抱头,跷着二郎腿,躺在庄园中的一座巨大宫殿的屋顶上,沐浴着久违的日光,口中嘟囔。 他一早便追上了,穆真与李武二人去参加风雪雅集的马车。 但到这里后,却被冷落到了一旁。 李牧看的出,穆真这是有意为之,却不清楚其用意。 甚至,与人攀谈时,刻意隐瞒了李牧的身份。 李牧本以为,他拜师穆真,应是天下人皆知的事情。 如今才知道,穆真一直有意淡化了这个消息。 他与穆真的关系,实际上只有极少一部分人知道。 对此李牧倒是无所谓,只是又要喊李武那小蹦豆子师兄,让李牧有些受不了。 “还以为会有什么有意思的事情,这也太无聊了。” 李牧长长的叹了口气,抱怨道。 原本以为,就算不是个大型宗门会武,也是个选秀综艺。 谁知来了以后才知道。 这风雪雅集,一共七日,前三日都是老友相会,年轻弟子以文会友。 后四日,才是由儒家组织,一日经意辩论,一日诗词八股。 最后才轮到李牧活动筋骨。 「难怪之前说我不用来,感情老师也知道无聊。」 李牧心中懊恼。 穆真早就告诉他,让他后四日,甚至最后两日同来便可。 但由于早上葛沛凝演的那么一出,再加上李牧确实对这风雪雅集有极大的兴趣。 这才脑子一热,屁颠颠的追上来。 “那小花魁长得确实还不错,当时哪来的那股邪火?” 李牧自嘲了两句,便已然准备离开。 回去和漂亮姑娘,喝喝茶,聊聊天,不比在这晒太阳强。 微微侧耳,听了听下方的动静。 便听到,一名声音忠厚的男子朗声笑道: “子诚小兄弟果然博闻强记,在下佩服,这场辩论,是在下输了。” 「赢了?对方还这么客气?」 李牧心中疑惑,纳闷这态度和墨无言说的有点不一样。 李牧选择这个屋顶躺着,当然不是因为这里够大。 而是因为穆真此时便在下方的宫殿中。 而李武等一群儒家弟子,都在下方宫殿前的院落里。 之前李武受邀,与一众学子辩论。 辩论的题目李牧没有听清,内容也都不怎么‘像人话’。 但李牧觉得,对方应该是因为穆真的大弟子的身份,来找茬的。 却没想到,这群人竟然这么客气。 真就认输了? 李牧听得出,这谦逊的态度,不像是装出来的。 见此,李牧便觉得,更没理由留在这里。 然而李牧刚要起身,便听到身后传来一阵破空声。 「这是被人当成梁上君子了?」 旋即坐起身,正欲开口解释,就听到面前之人那好奇中,带着些许惊愕的声音: “你是何人?” 这清冷又富有磁性的嗓音,显然是位女子。 李牧拱手解释道: “姑娘勿怪,我…” “你也是来参加风雪雅集的?你是儒家弟子?” 然而李牧还没想好,怎么解释躲在屋顶这件事。 面前的女子,却是直接略过了这个问题,开口问道。 李牧一愣,微微点头,语气也有些迟疑: “是…吧!” “是就是,不是就不是,什么叫是吧。” 女子的语气有些不满,但脚下却是朝李牧的方向又踏了一步。 李牧有些奇怪,这动作看似平常,李牧却能感觉出,这一步,像是在试探什么。 「难道她要动手?」 想来也只有这个解释。 然而女子自踏出那一步后,却是又接连踏出了数步,眼看已然走到了李牧面前。 李牧暗自警惕,觉得这女子的举动着实有些奇怪。 但这里是圣人居,女子应是不敢对自己动手才是。 正当李牧疑惑时,便听女子再次说道:“你是瞎子?看不见?” 说着还用手在李牧的面前晃了晃。 李牧当即站起身,心说,「不会说话就少说点。」 口中没好气道:“别晃了,不知姑娘有何事?” “你能看得见?” 女子的声音中,带着些许兴奋。 这却让李牧更是不解,皱眉道:“有风!” “你在这里做什么?” 女子又问道。 李牧越发感觉面前的女子古怪,下意识的退后了两步,开口问道: “姑娘到底有何事?” 见到李牧的动作,女子微微皱眉,竟又向李牧面前靠近了两步: “往年,我都是独自一人在这里看戏,应该是你占了我的地方。” 李牧会意,暗道, 原来这‘雅座’,不只是自己发现,原来早就有主人了。 旋即拱手说道:“我是头一次来圣人居,不是有意占了姑娘的位置,我这就离开。” 李牧本就打算回客栈,更何况这面前的女子,行为诡异,李牧本能的不想招惹。 扔下一句场面话,便欲转身。 谁知,面前的女子却是叫住了李牧,语气有些焦急: “公子勿怪,方才是我失言,公子不必离开。” 「还以为是小仙女呢,原来也知道自己不讲道理。」 李牧心中腹诽,但面上还是缓和了许多: “无妨,我本来就是要走的,这地方阳光不错,姑娘是个会挑地方的。” 说完,李牧便转身,想着是否应该与李武打个招呼再走。 谁知,女子竟一个闪身,挡在了李牧的身前,犹豫片刻开口道: “公子不是来参加风雪雅集的吗?为何小女子一来公子便要走,是嫌弃小女子?” 李牧嘴角抽了抽,暗道, 「我都不认识你,说的我们好像很熟一样。」 随即语气有些不耐的问道:“姑娘到底要做什么?” “想与公子交个朋友!” “哈?” 听到面前女子毫不犹豫的回答,李牧愣了一下。 不由笑道:“姑娘此举,会不会太唐突了。” 女子听出了李牧话中的揶揄,却没有动怒,开口解释道: “公子给我的感觉很特别,所以有了结交之心。” “是因为我长得好看吗?” 李牧笑道,被女子搭讪,这穿越后还是头一次。 “自然不是!” 虽看不到面前女子的容貌,但李牧从女子的动作,衣裙摩擦发出的声响,脚步落地时的声音。 都能判断,这女子至少身材不错。 声音其实也挺好听。 反正回客栈逗花魁也是逗,在这也是打发时间。 索性就在这‘交个朋友’,转身走到女子身旁坐下,开口笑道: “不知姑娘如何称呼?” 见状,女子学着李牧的动作,坐在了李牧的旁边,随后似乎感觉两人距离太远。 微不可察的向李牧身旁又移了移,两肩之间,不过一拳距离时,才停下了动作。 语气略微有些不自然道: “采薇,公子唤我采薇便可。” 第194章 “唯一的男朋友”,化名采薇的陆蒹葭。 听着这明显的不能再明显的假话,李牧轻笑: “采薇姑娘,貌似不怎么擅长撒谎。” “这,这确实是我第一次…其实我…” 陆蒹葭的脸上闪过一抹绯红,正欲将真名告知李牧,却被李牧打断道: “无妨,采薇就很好。采薇姑娘每年都会来参加这风雪雅集?” 陆蒹葭怔了怔,显然是没想到,李牧就这样轻描淡写的将此事略过,脸上露出淡淡的笑容,开口道: “十二岁起,今年已经是第七次。” 李牧微微点头,意有所指道:“七年,一年一个,那采薇姑娘的鱼塘可不小。” 陆蒹葭思索了许久,才大概理解了李牧这句话的意思,微微皱眉道: “之前的举动,公子误会也是应当,但我确实是因为公子给我的感觉很特别,才有了结交之心,不怕公子笑话,别说男子,即便是女子,称得上朋友的我也只有一人。” 听到这话,李牧竟分不清陆蒹葭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 本能上,李牧对这话,是半点不信。 但陆蒹葭的语气,又很真诚。 思索片刻,李牧不由暗自自嘲道,「管她呢,我又不娶她,真的假的和我有什么关系。」 当即笑道:“那我还真是荣幸,成为姑娘第一个男…朋友。” 李牧将‘男’字托的很长,但这个梗,也只有李牧自己可以理解。 见此,陆蒹葭微微点头,笑道:“公子便是我唯一的男…朋友,不知公子如何称呼。” “十五。” 李牧想都没想,便报出了自己曾经在赵楚依那里用过的小号。 谁知,陆蒹葭却是一本正经的分析道: “九五皆阳,九为尊,五居中。九已是极数,公子却言十,十为阴,且不在五行,公子这名字,着实有些怪异。” 李牧嘴角抽了抽,他怎么也没想到,陆蒹葭会这样分析这个名字,甚至感觉,她这分析,隐约真能透露出自己的来历。 轻咳两声,干笑道:“是正月十五的十五…” 闻言,陆蒹葭微微一愣,转头看向李牧: “原来是这样,让十五公子见笑了。” 李牧不在意的摆了摆手,问道: “采薇姑娘说我给你的感觉很特别,是什么感觉?” 陆蒹葭微微一愣,很显然,她并未想到李牧会这样直截了当的问,却也是不假思索的回道: “不讨厌,于是就想要接近,弄清楚原因。” “不讨厌?” 李牧轻笑,暗道这算是个什么理由。 感情别人都让你讨厌的不行。 谁知,陆蒹葭却是很认真的点了点头。 李牧眼睛虽看不到,但陆蒹葭的一举一动,却都在他的感知中。 有些不确定的问道:“采薇姑娘当真没有朋友?” “既然想与十五公子结交,这种事自然不会骗公子,否则岂不是很容易就会被识破。” 听到陆蒹葭的话,李牧略一思索便点了点头。 这种事,确实没必要说谎。 但这便让李牧更加好奇,不由问道: “难道采薇姑娘长得很丑?” “十五公子说话,还真是直接。” 陆蒹葭掩口轻笑,但却没有生气,反而是一本正经的回答道, “应是不丑的,很多人都说过我漂亮。” 李牧感觉这姑娘很有意思,比起一开始,只是想单纯的打发打发时间。 此时也有了真正想要结交对方的心思。 反正不管对方是什么动机,李牧都有绝对的自信,自己怎样都不吃亏。 旋即便和陆蒹葭有一句没一句的攀谈了起来。 李牧发现,陆蒹葭说话的方式十分直接。 甚至有种完全不通人情世故的感觉。 现在要说她没朋友,李牧当真是不会怀疑。 「这么聊天,活该你没朋友。」 但李牧却是很喜欢这种说话方式,虽然有时候能把人气的半死,却感觉很轻松。 不一会,两人便熟络了起来。 这时,下方突然传来一道,稚嫩的童声: “二…师弟!你还在吗?” 李牧嘴角抽了抽,一听便知是李武在找他。 虽然别人听不懂,但这声二师弟却是听得李牧脸色一黑,站起身走到屋顶边上: “臭小子,师弟就师弟,你加个二做什么?” “是,老师吩咐的,我也不想…” 李武的表情有些委屈,让他喊李牧师弟,他也很不自在。 “说事!” “啊,奥!老师说,我们该回去了。” 李武说道。 这时,陆蒹葭很自然的走到李牧身旁,眼看着肩膀就要贴在一起,目光好奇的打量了一眼下方的李武。 随后微微皱眉,不动声色的退后两步道: “十五公子,我明日还在这里等你。” 李牧想了想,开口道:“采薇姑娘不必等我,明日我不一定会来。” “我会一直等,等到公子来为止。” 但陆蒹葭的语气却是十分坚定。 李牧耸了耸肩,心说随便你。 便跃下了屋顶,随李武一同向庄园外走去。 “二,二哥,方才那位漂亮姐姐是谁呀?” 李武亦步亦趋的跟在李牧身后,像是憋了很久,方才问出。 “漂亮?你小子懂什么漂亮不漂亮?” 李牧嗤笑,却听李武义正言辞道: “当然懂,方才那个姐姐,我虽只看到一眼,但能确定,比我三姐还漂亮!” 闻言,李牧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暗道, 「果然,弟弟眼中,姐姐就没有好看的。」 想起李玲儿的容貌,这天下能比李玲儿漂亮的,可真不多见。 当即吓唬道:“好,这话等回了燕山城,我告诉玲儿。” 却没想到,李武听到李牧的话,虽然下意识的缩了缩脖子,却还是坚持道: “即便二哥告状,那位姐姐也比三姐长得漂亮。” “...” 当回到客栈中。 却不见了葛沛凝的身影。 凭她那二阶的实力,再加上一身,千奇百怪的毒药,李牧倒是不担心她。 只是有些奇怪,「难道又去逛画舫了?」 不过这样更好,到时若是皇帝真的吃起醋来,李牧也好有个说辞。 没有了葛沛凝的撩拨,这一夜,李牧睡的很香。 一觉便睡到了第二日晌午。 听着屋外的动静,李牧简单的穿好衣服,推开了窗户。 屋外雪花纷飞,想起昨日自己还躺在屋顶晒太阳,心中便有些唏嘘。 旋即微微一愣,「她不会真在那屋顶上等我吧。」 想着,却又是摇了摇头,「哪有人那么二…」 当即砰的一声关上了窗户。 然而没在桌前坐多久,李牧便觉得有些烦躁,来回在屋中踱步。 犹豫良久,口中骂了一句:“次奥!” 抓起桌上的黑绸,转身冲出了客栈。 第195章 捅了渣女窝,李牧又遇渣女。 这雪,显然是从昨夜就开始下了。 此时的圣人故居,已然披上了一件白衣。 还隔着老远,李牧便察觉到昨日那大殿的屋顶上,站着一人。 微微皱眉,收回了想要撤下黑绸的手。 想到这对漆黑的诡异眸子,说不上会为穆真惹来不必要的麻烦,犹豫良久,终是打消了想去看一眼的冲动。 闪身来到了大殿的屋顶上。 “十五公子!” 陆蒹葭显然听到了身后的动静,只是略一迟疑,面上便露出喜色,转身看向李牧。 “采薇姑娘耳力不错,未转身便知道是我。” 李牧的心情有些复杂,不咸不淡的说了一句。 “并非如此,我没有公子那样的耳力,而是有别的办法。” 陆蒹葭淡淡的笑了笑,并未多做解释。 对此,李牧也并未多说,只以为是陆蒹葭的谦逊之语,话锋一转道: “采薇姑娘,我不是说,今日我不一定回来,让你不用…” 然而陆蒹葭则是打断道: “可公子还是来了。” 李牧一时语塞,不知该如何解释。 明明感觉这个叫‘采薇’的姑娘,动机很是奇怪。 昨日之后,自己也不打算再与她接触。 但方才在客栈中,怎么就… 想到此处,李牧微微侧耳,抬手指了指远处的一棵大树问道: “那树后之人,采薇姑娘可认识?” 闻言,陆蒹葭微微一愣,顺着李牧的手指看去。 果不其然,看到一个约莫四十岁左右的中年妇人,躲在树后向二人这边张望。 陆蒹葭微微皱眉,扬了扬手中的食盒,认真的解释道: “是昨日教我做糕点的翠姨,她应当是没有恶意,公子勿怪。” 「这老阿姨虎背熊腰的,我还以为是个男人。」 李牧心中暗想,看来这感知还不怎么准确,男女都分不清。 这时,便听陆蒹葭又道: “公子可愿,尝尝我的手艺?” 李牧心中,不由想起另一个请他吃过饭的女人,洛幽。 大概也是因为那个女人,让李牧有了‘总有刁民想害朕’的感觉。 「我在担心什么,她要是真的图谋不轨,顶多也就是个送上门的便宜,占了也白占。」 心中暗自腹诽,当即歪头,示意了一下脚下厚厚的雪地。 看到李牧的动作,陆蒹葭立刻会意。 随后只听到一阵衣袖摆动的破空声,随后便是陆蒹葭那充满磁性的嗓音: “可以了,十五公子请坐。” 刚才的真气波动,虽是微弱,但李牧此时的境界,却是能清晰的察觉。 「一阶!」 李牧清晰的记得,陆蒹葭昨日透露过自己的年龄。 十九岁,内家一阶! 「这都什么怪物。」 李牧不动声色的坐在了陆蒹葭身旁。 此时,她对陆蒹葭的身份,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但却不愿再绕弯子,直言道: “采薇姑娘,当真只是想与我结交?” “公子已经不是第一次问这个问题了,不知是何事让公子如此顾虑?” 陆蒹葭慢条斯理的从食盒中,取出一碟碟糕点,摆在由食盒拼起的简易桌案上,语气淡淡。 “姑娘的出身应是不凡,功夫更是天下仅有,至于样貌,听姑娘和…额…我师兄的描述,应当也是倾城之姿…” 李牧略一思索,便开口道。 然而不等他将话说完,便听陆蒹葭口中轻笑,打断道: “公子是觉得,小女子过于优秀?配不上小女子?” 李牧虽早已习惯了陆蒹葭这种说话方式,却还是有些纳闷,不确定道: “配?” “小女子主动与公子结交,又顶着风雪等了公子一个早晨,还准备了糕点,难道公子这还看不出来?” 陆蒹葭语气平淡,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李牧的嘴角抽了抽,面对陆蒹葭如此清奇的‘告白’,一时有些不知如何应对。 “公子家中可有妻妾?” 陆蒹葭从碟中,取出一块糕点,递到李牧面前。 李牧并未抬手去接,而是张嘴咬下,随后含糊不清的答道: “有!还很多!” 陆蒹葭飞快的收回了手,看着青葱玉指上,还沾着李牧的口水,皱眉道: “公子是要用这种办法,让我知难而退?” “太甜了!” 李牧艰难的将糕点咽下,抬手拍了拍胸口, “突然发现,和你这种太直接的女人相处,也挺难得。” “公子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陆蒹葭毫不在意的将手在裙子上随意一抹,随后又从另一个碟子中取出一块糕点,再次递到了李牧面前。 李牧想也没想的再次咬下。 让他意外的是,陆蒹葭这次却是没有躲。 直到糕点咽下,陆蒹葭的手指,还留在李牧的口中。 李牧微微后仰,松开了陆蒹葭的手指,奇怪道: “你为何不躲了?” “为何要躲?我看公子像是很喜欢这般。” 陆蒹葭的声音,明显有些异样,却还是针锋相对道。 “所以,姑娘愿意做妾?” 李牧微微叹气,有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感觉。 然而这次,陆蒹葭却是摇了摇头道: “我不会嫁与公子,无关做妻做妾!” “嗯?” 李牧诧异,便听陆蒹葭一副理所当然的语气道: “我已有婚约,年后便要成亲,所以与公子相处的时间,只有这风雪雅集期间,之后便不会再见。” 「我了个次奥!」 此时,李牧的心中,有一万匹羊驼奔过。 这一句脏话,哪怕不当讲,李牧也是要讲的。 「老子这是捅了渣女窝了?这算什么?报应吗?」 这真不是李牧矫情,按照兴朝的礼教观念,之前李牧在丞相府遇到的那一出,可以说是百年难得一遇。 李牧本以为自己那个所谓的未婚妻,就够离谱的了。 没想到,眼前这还有一个更离谱的。 李牧一时,甚至忘记了表情管理,黑绸下的眼睛瞪的老大。 良久方才回神,口中感叹道:“姑娘真是生错时代了。” 这时,却听陆蒹葭笑道: “与公子说笑的,小女子当真只是想与公子交个朋友而已。” 李牧微微颔首,但他却不觉得陆蒹葭之前的话,像是在开玩笑, “能娶姑娘为妻,那男子还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 然而,陆蒹葭听到这话不仅不生气,还很认真的点了点头,语气中带着些许无奈: “我也这么觉得,只可惜,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我也不愿母亲伤心。” 第196章 陆蒹葭痛斥渣女,二人敞开心扉? 听到陆蒹葭语气中的落寞,李牧不由叹气。 若不是之前,他也经历过类似的事,李牧怕是会支持陆蒹葭‘追求真爱’。 但他之前扮演的可是‘苦主’。 那种即使两人没什么关系,还是使李牧感受到心理和生理上的双重不适感。 让李牧此时,无论如何也说不出这样的话。 沉默良久,语气有些冰冷的问道:“所以,采薇姑娘这般…是想要报复?” “公子怎会这般想,若不是遇到了公子,小女子怕是也会认命。” 陆蒹葭语气落寞,随后像是想到了什么,话锋一转道: “公子是将小女子,当成了水性杨花的女人?” 「难道不是吗?」 李牧在心中肯定,嘴上却是否认道: “采薇姑娘敢于追求…追求真爱,让人佩服!可惜我也有婚约在身,不能回应姑娘,还望姑娘理解。” 此时,李牧感觉自己的形象,光辉了不少。 简直就是在世柳下惠。 陆蒹葭微微诧异,目光又重新上下打量了李牧一遍,有些不舍的向远挪了挪身子,坐的离李牧远了些。 开口笑道:“那就提前恭喜公子了。” 李牧嘴角抽了抽,感觉这声恭喜十分刺耳。 相比之下,自己那个未婚妻,还不如眼前这姑娘。 虽然有些五十步笑百步的意思。 但一个婚前玩,一个婚后玩,高下立判。 绿一时和绿一世,李牧还是分的清好赖的。 当即打开了话匣子,开口吐槽道: “我原本是要娶另外一个,两情相悦的姑娘,谁知突然冒出这么个婚约,就和采薇姑娘一样,拒绝又拒绝不了。” 这种两人互不相识,让李牧有种异样又熟悉的感觉。 就好像穿越前,在网上与网友吐槽。 嘴上也就没了把门:“我那个未婚妻,才叫一个奇葩…” 旋即,李牧向陆蒹葭讲了他在丞相府的遭遇。 尤其重点说了,婚前在外与男子过着新婚生活,婚后还要自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事。 当然,隐去了其中人的身份。 陆蒹葭听李牧用词怪异,却讲的活灵活现,噗嗤一声笑出了声: “公子倒也是良善,这事你只需告发,那二人怕是立刻便会身首异处。” “那倒不至于,其实只要嫁的不是我,都不算什么大事。” 李牧摆了摆手道。 由于李牧描述的事情情况,和陆蒹葭当初想表述的大相径庭。 陆蒹葭完全没有听出,李牧说的这人就是自己。 反而有些同情起了李牧。 “公子若是娶了这样的女子,怕是家宅难宁。” 李牧摇了摇头,坚定道: “无妨,我已经找到了一个备胎,额,接盘侠,不是,另一个爱慕她的男子…” 李牧琢磨着用词,又将宋炽的事情说了一遍,听得陆蒹葭一愣一愣的,开口道: “公子这样,岂不是害了那人,这女子与下人私通,公子就应当直接告发,而不是再去嫁祸他人。” “感情的事,你不懂。也许她们看对了眼,能让我那未婚妻从此洗心革面,当个贤妻良母。” 李牧摆手。 在他看来,兴朝的律法,对这事判的太重了,动不动就是死刑。 说到底,还是李牧与那日见到的‘陆蒹葭’没什么感情。 “我确实不懂感情,但律法…” “我说完了,该你说了。” 李牧见陆蒹葭杀心这么重,当即打断道。 “说什么?” “你那个未婚夫如何?你为何不愿嫁?长得丑,还是家世不行?” 李牧问道。 闻言,陆蒹葭微微摇头, “论家事,兴朝怕是少有能与他比肩的,至于样貌,母亲倒是说他,长相十分英俊,不输当年爹爹的风范。” 「丈母娘这样评价女婿,怕是相当满意。」 李牧心中暗想,旋即疑惑道:“你们没见过?” 他记得,兴朝没有那种婚前不让见面的规矩。 “没见过!” 陆蒹葭肯定道。 “那为何不见见,万一你见了人,改变心意呢?” 李牧提议道。 然而陆蒹葭却是摇了摇头: “不会的,不过既然是公子的提议,回去后会去见见。” 闻言,李牧微微诧异,开口问道: “采薇姑娘都没见过你那未婚夫,说不定正像令堂所言,长相十分俊俏。” 没想到的是,陆蒹葭却是一本正经的回道: “其实,我从未注意过男子的外貌,只要不是过于奇特,怕是分不清怎样才算俊朗。” 李牧觉得这话听起来怪怪的,有点‘我不爱钱,只要不是特别穷都能接受’的意思。 便听陆蒹葭又道:“公子的样貌,应是英俊的,就拿公子的样貌做个比对,毕竟我真正认真端瞧过的,也只有公子。” “我感觉你很会,你之前说的话都是真的?” 听着陆蒹葭的话,李牧其实很受用。 比起之前带有些许讽刺的话,这次,李牧其实是认真的询问,也希望陆蒹葭可以如实的回答。 李牧确实有了结交之意。 那种互相不知身份的结交。 “我有病!” 然而,陆蒹葭沉默良久后,却只吐出三个字。 李牧一怔,便听陆蒹葭接着道: “自打出生起,我便惧怕男子靠近,哪怕是爹爹也不行…” 听着陆蒹葭的讲述,李牧的额头,不由的皱成了一个川字。 下意识开口道:“厌男症?” “公子知道这病症?” 陆蒹葭眼中露出一抹欣喜,随后又是疑惑道, “何为,厌男症?” 李牧想了想,也不知该如何解释,话锋一转道: “你是不是以前经历过什么,或者有什么不好的回忆?” 陆蒹葭先是愣了一下,随后展颜一笑: “公子是问,我是否遭受过凌辱,或是被男子虐待过?” 李牧见陆蒹葭果然还是这般直接,也不意外,微微颔首: “其实也不一定,这种病症产生的原因很复杂,诱因也有很多。” 李牧印象中,看过一篇深刻讨论‘厌男症’的影评,对此当真有些了解。 “没有!” 听到陆蒹葭的答复,李牧也不例外,这种病症其实因为受到凌辱虐待产生的,反而是少数,方才只是随口一问。 随后又是一愣,疑惑道: “可我俩离的这么近,采薇姑娘不是也没有动手?” “所以,我说,公子给我的感觉很特别。” 陆蒹葭抬手轻轻捋了捋鬓间的发丝, “昨日意外在此处与公子相遇,发现竟没生出那种惧厌的感觉,这才大着胆上前与公子攀谈。” 李牧黑绸下的眼睛缓缓睁开,下意识的想要看看眼前的女子,便听陆蒹葭接着道: “原本我已然任命,此次回去,便打算废掉武功,安心待嫁。可却偏偏让我遇到了公子。” 李牧的手,缓缓伸向腰间,摸出两枚铜板在袖中一搓。 随后另一只手伸向陆蒹葭开口道:“握着我的手!” 陆蒹葭微微一愣,犹豫片刻后,颤颤巍巍的将手递到了李牧的手中。 手心传来的温热,让陆蒹葭的脸颊微微发烫。 李牧却是无暇关注这些,摸着铜板上的花纹,心中确认, 「她下一句说的是真话。」 于是开口问道:“你方才说的都是真的?” “自然,公子若是不信,我们从此便不必...” 陆蒹葭的话未说完,只感觉李牧的手用力的握住了她的手,开口打断道: “我是你第一个遇到的,不会感觉厌恶的男子,这话也是真的?” 陆蒹葭的表情有些愠怒,学着李牧之前的动作,用力的捏了捏李牧的手心,开口道: “是!这样难道还不明显吗?” 李牧仔细摸着袖中的铜钱,心中五味杂陈, 「竟是真的!」 没想到还真有这种怪事。 第197章 罪恶感与同情心,李牧痛斥人渣。 自打上次,苏雨薇遇袭。 李牧接连卜了好几天,都没能找到公孙广答的下落。 一气之下,便将这卜卦之术,丢到了九霄云外。 但身上常备两枚铜板的习惯,却是一直没改。 没想到,今日竟能用来测谎。 李牧抓着陆蒹葭的手,心里有些复杂。 “公子右手握着什么?好像是在判断我所言的真假?” 陆蒹葭的脸上,有着一丝的红晕,好奇的打量着李牧的右手。 李牧并未隐瞒,微微颔首,却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 事情瞬间变得复杂起来。 原本只是当做,打发时间的乐子。 却因好奇心的驱使,非要弄个清楚,为此还用上了卦术。 但真的得知了真相后,李牧却不知,该如何面对陆蒹葭。 “看来公子已经有答案了,所以,这个也是必要的?” 陆蒹葭反握住李牧的手,在两人面前晃了晃。 「还不是因为你用的假名字。」 李牧并未迟疑,摊开右手,说道: “因果太浅,卦相会变得虚无缥缈,这样貌似可以建立某种联系,增深因果。” “卜算之术?竟能用来辨别所言真假?” 陆蒹葭的眼中露出些许狐疑,明显是不信。 见此,李牧也没有多做解释,无奈笑道: “你就当我是为了占你便宜。” “公子不是这样的人,公子当真懂的卜算?公子不是儒家弟子吗?” 陆蒹葭轻笑,然而话刚问出口,却又是改口道: “算了,这些不重要。” 听到这话,李牧心中叹息,「也是!真是自己给自己添堵!」 李牧有种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感觉。 非要刨根究底。 这时,感觉手中的柔夷,微微用力,便听陆蒹葭问道: “公子是在可怜我吗?” “也不算是,原本只以为你是个…” 李牧开口,话却是卡在了喉咙里,再让他用哪些词去评价陆蒹葭,李牧有些说不出口。 陆蒹葭却是毫不在意,脸上露出淡淡的笑容: “不怨公子,我虽未与男子交往过,但也是知些礼数的,细想起来,之前的行为,公子当我是不知廉耻的女子,也是应当。” “抱歉。” 李牧有些尴尬,用力的抽回了自己的手。 “公子是要与我分道扬镳?” 陆蒹葭微微一愣,轻轻的握了握之前被李牧握住的手,像是在感受手中的余温。 “采薇姑娘毕竟马上就要嫁人。” 说着,李牧指了指远处树后,还在吃瓜的老阿姨, “若是被人告发,怕是对姑娘的名声有损。” 谁知,陆蒹葭却是突然出手,一手抓住了李牧的手腕,另一只手上前,与李牧十指相扣: “那公子还是当我是个,不知廉耻的女子好了,我很喜欢之前与公子相处的感觉。” 感受着手中的温热,李牧微微皱眉,却听陆蒹葭又说道: “这应该便是我唯一自愿与男子相处的机会,我都不怕,公子还害怕吗?” 李牧心中叫苦,「我次奥,你别说了。」 感觉自己好像是被cpu了。 微微叹息,皱眉说道:“以采薇姑娘的武艺,你若不想,谁能强迫。” 然而话一出口,旋即一愣,想起陆蒹葭之前的话,开口惊道: “嫁人就嫁人,姑娘为何要自废武艺?” “公子忘了,一丈之内,我会不由自主的出手。” 陆蒹葭的语气平淡,像是在说一件很普通的事, “我那未婚夫君,家世显赫,我若是伤了他,家里怕是会有不小的麻烦。” 听着陆蒹葭的话,李牧心里怪怪的。 感觉自己的头发有点发黄,牵着人家姑娘的手,谈论着人家未婚夫的事情。 “姑娘为何不与他说清楚?” 李牧问道。 “我差人与他说过,婚后各自生活,互不干涉,但他的反应很大。” 陆蒹葭笑了笑, “想来也是,任谁娶妻,却不能传宗接代,都不可能接受的了。” 「人渣!」 李牧脑中,顿时浮现出,陆蒹葭自废武功后,被恶少调戏的画面。 一阵无名之火莫名而起,当即说道: “这婚约退了便是,他若不愿,你与我说,我倒要看看,是什么权贵这般嚣张。” 李牧用力的握了握陆蒹葭的手,一股豪气油然而生。 “看来十五公子的来头也不小,公子不是也有一份,难以处理的婚约?” 陆蒹葭微微摇头,反问道。 李牧没有回答,但这闲事,他既然遇到,那便是管定了。 这无关其他,就是见不得朋友被欺负。 陆蒹葭见李牧沉默,也没再多说什么,从碟子中取出糕点,递到李牧嘴边,笑道: “公子还没说,我的手艺如何?” 李牧耸肩,一口咬下,玩笑道: “不太行,甜的甜死,咸的咸死。” 陆蒹葭见李牧又恢复成之前那副模样,也微微松了口气。 李牧虽嘴上这般说,却都是来者不拒,将碟子中的糕点吃了个精光。 两人便如同之前那般,有一句没一句的闲聊。 或是一言不发的干坐着。 离别时,陆蒹葭还是那句“明日还在这里等公子。” 这次,李牧当然是爽快的答应。 一连三天,两人日日再次相会。 陆蒹葭每日都会带来不同的吃食,但就是这手艺嘛。 让李牧有些一言难尽。 那树后躲藏的翠姨,也没再出现过。 对此,李牧倒是不意外。 ... 直到今日,已然是风雪雅集的第五日。 李牧如同往日一般,大早便来到这大殿的屋顶上。 刚一坐下,身后便传来一道衣裙破空声。 “青衣公子,当真是深藏不露,竟是穆真大儒的弟子。” 陆蒹葭手中提着食盒,熟练的取出,摆在了李牧的面前。 随后紧贴着李牧坐下,胳膊穿过李牧的手臂,与其食指紧扣。 一系列动作一气呵成,像是演练了千百次。 对此,李牧也没感受到任何异样,一切都是那么自然。 心里想着,「果然,昨日小武出了那么大的风头,这身份怕是瞒不住了。」 开口笑道:“这不公平,这下姑娘什么都知道了,我却对你却一无所知。” 陆蒹葭用肩头撞了撞李牧,语气是那么的理直气壮: “是吗?昨日公子趁我观看辩论出神,在我腰间丈量了许久,还不知道我腰间的尺寸吗?” 李牧挑了挑眉毛,果然,也只有她能这么理直气壮的说出这种话。 尴尬的笑了笑,也没有解释。 也没必要解释。 两人这种的相处模式,都心知肚明,只是二人不说破罢了。 李牧才不相信,陆蒹葭不知道她这是在挑逗。 做出该有的回应,李牧觉得,这是对人姑娘的基本尊重。 “公子今日,还不下场吗?” 这时,陆蒹葭将今日份的糕点,递到李牧的嘴边,开口问道。 第198章 逐渐升温,羞涩的陆蒹葭。 李牧很自然的用嘴接过糕点,微微摇头,口中含糊不清道: “这不是有我师兄,况且这些我也不懂。” “今天的味道好多了。” 咽下口中糕点,淡淡称赞了一句,随后问道: “采薇姑娘不是也没下场?” “我不是儒家弟子,来这只是感兴趣。” 陆蒹葭的语气平静,李牧却从中听出了些许向往。 想来她应当是很喜欢这些,可又无法正常的与人交流。 昨日的辩论异常激烈。 虽然李牧基本听不懂在说些什么。 但却能感知到,陆蒹葭听得极为仔细。 “昨日不是有一女子,你可以邀她一起。” 李牧想到,昨日与李武辩论最凶的那名女子,开口提议。 “你说柳姑娘,我们认识,不过她好像不太喜欢我。” 陆蒹葭语气随意,李牧却是一愣,随后马上会意。 想到陆蒹葭这种,说好听了是直率,难听点便是口无遮拦。 与其他女子相处,随意来句你卡粉了,怕是很难交的到朋友。 也不再提及此事。 时间很快便过了午时。 让李牧没想到的是,李武的文章,再次脱颖而出。 进入了前三甲。 李牧很难想象,下面这群人难道都是吃干饭的? 就李武这种,平时说话都有些结巴的小蹦豆子,能有多大学问? 穆真当真这般厉害,随便教教,就能教出个大文豪来? 李牧却是忘了,李玲儿当初对李武唯一评价,便只有两个字,神童。 “公子这师兄,当真了得,听说他是燕王府的三公子,看来这燕王府,终是要出一名大儒。” 李牧听着陆蒹葭这话,感觉有些怪异。 话中虽是在称赞,却听陆蒹葭提起燕王府时,明显有些厌恶。 于是好奇问道:“你好像很不待见燕王府?” 陆蒹葭那从未离开过李牧的眼眸,闪过一丝异色,嘴角微微勾起。 拉着李牧的手,放到了自己腰间,开口问道: “公子既然也是穆真大儒的弟子,想来也是认识燕王世子的。” 李牧微微一愣,暗道,「老师的保密工作做的这么好?」 很显然,陆蒹葭应是打听了些消息,但却并不知道,李牧便是燕王世子。 略一迟疑,回道:“应当算是认识。” “当真认识?” “嗯…” 李牧不知,穆真隐藏自己身份的用意,便只能含糊其辞的恩了一声,没做过多的解释。 “关系要好?” 陆蒹葭追问。 语气虽是平淡,但手却不由自主的按在了腰间,李牧的大手上。 李牧诧异,这些天陆蒹葭一直是一副古井无波的样子,眼下这表现却... 「他真和燕王府有仇?还是和我有仇?」 心中这样想着,李牧微微点头: “算是吧。” 李牧清晰的感觉到,听到答复后的陆蒹葭,身体微微颤了一下。 李牧皱眉,正欲发问。 大殿外的庭院中,突然传来一道,尖锐的女子声音: “没想到,还有子诚不擅长的。你不是说,天不生你李子诚,儒道万古如长夜?” “你这师兄,小小年纪,倒是张狂!” 陆蒹葭听到这话,下意识的转头望去,片刻后又是将目光投回到李牧的身上。 李牧嘴角抽了抽,暗道,「这小子,什么话都敢往外说。」 这句话,当然是李牧说的。 李牧也忘了当初是在哪看到的这句话。 当时在马车上,也就是随口一说,没想到李武不但记在心里,还散了出去。 陆蒹葭自然是看到了李牧的表情,只是略一寻思,便开口问道: “这句话,该不是公子说的吧。” 李牧轻咳两声,有些尴尬道:“戏言,戏言而已。” 赶忙转移话题道:“这女子的声音很是熟悉,是昨日辩论时的女子吧。” 陆蒹葭见李牧这么问,也没有隐瞒,直言道: “景安柳家的六小姐,是茹君大儒的弟子。” 「茹君?」 李牧记得这个名字,太尉夫人,穆真的头号黑粉头子。 这就不奇怪了。 李牧微微点头,并没有再说什么。 陆蒹葭则是有些疑惑,开口问道: “公子不去给师兄解围吗?” 说着,不动声色的握住了李牧搭在腰间的手,身体也微微挪动,离李牧远了些。 李牧微微摇头,一副毫不在意的样子,顺手又将陆蒹葭揽了回来,口中笑道: “小孩子,还能一帆风顺?受些挫折也好。” 没有穆真的吩咐,李牧当然不会就这么冲出去。 况且,现在下方在干什么,李牧之前都没有注意。 下去怕不是解围,是送脸给人打。 感受到李牧的动作,陆蒹葭的身体微微一僵,脸色也变得有些不自然: “那公子,便在这里作吧。” “做?” 「在这做?不太好吧…」 李牧一愣,便听陆蒹葭说道: “就方才的题目,公子也以‘风雪’为题,作诗一首。” 说话间,一个闪身,逃出了李牧怀抱。 「这女人,翻脸比翻书还快。」 李牧心中苦笑,耸了耸肩膀:“我若是作出来了呢?” “公子想要如何?”陆蒹葭神情有些复杂,迟疑道。 “我想如何都可以吗?”李牧问道,脸上渐渐露出笑容。 陆蒹葭见李牧一副成竹在胸的样子,微微一愣,随后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点头应道: “我出题,若是公子让我满意,哪怕是闺房之事,我也不会反悔。” “好!” 李牧大笑出声,这姑娘,果然是一如既往的敢说。 “...” 约莫过了小半个时辰。 陆蒹葭出题,李牧作诗。 一连数十首。 每首都可称得上是旷世佳作。 然而李牧却都是,不假思索,出口便成。 陆蒹葭想题目的速度,甚至还没有李牧作诗的速度快。 此时,陆蒹葭脸蛋微红,眼神有些慌乱,一副小鸟依人的坐在李牧的怀中。 这副神态,怕是她打出生以来,头一次露出。 李牧飞快的又在陆蒹葭的小嘴上啄了一下,开口笑道: “服了吗?” “公,公,公子大才,小女子服了。” 陆蒹葭声音软糯,面对李牧早已羞的不能自已。 “所以,去你那还是我那?” 李牧坏笑道。 陆蒹葭面露难色,迟疑良久,扭头吻上李牧。 之前李牧都只是轻轻一碰,便会分开,本意也只是在逗弄她。 没想到陆蒹葭竟会如此主动。 这吻,笨拙且青涩。 陆蒹葭显然完全没有任何经验,只是学着李牧之前的动作。 将两张嘴,贴在了一起。 李牧内心挣扎了许久,终是没有打破这种,青涩的美好。 良久,唇分。 陆蒹葭用力的深深吸了几口气,声音有些颤巍巍道: “我,我要走了。” “采薇姑娘,不遵守约定了吗?” 李牧调笑,却并未挽留,任由陆蒹葭从怀中溜走。 陆蒹葭站在李牧一丈开外,沉默良久道: “公子,我…” 隔着老远,李牧都能感受到陆蒹葭此时的羞涩,摆了摆手道: “那话是你说的,不是我提出的,不用作数。” 陆蒹葭抿了抿嘴,却没有再开口。 李牧也感觉,方才一时兴起,确实有些过分。 但这几日,都是陆蒹葭主动,李牧顶多算是没拒绝,今日就主动了那么一下,也不算多出格。 当即转身说道:“明日我应是会下场,记得来给我助威。” 陆蒹葭微微一愣,却没有开口,就这样看着李牧的背影,渐渐消失。 第199章 讨好葛沛凝,一叶舫为花魁赎身。 “采薇会遵守与公子的约定,不会废掉这一身修为,更不会违背自己的心意。” 陆蒹葭看着李牧消失的方向,喃喃自语,眼眶隐约有些发红,深深的吸了口气后,强撑起一抹笑容, “但采薇不能陷公子于不义,这几日,便全当是那黄粱的一梦。” 话音落下的同时,陆蒹葭的身影,也同时消失在了原地。 … 李牧几个腾转,便回到了客栈。 推开客房的门,见到桌上空无一物,心道果然。 这几日,每日李牧回来时,桌上都会有葛沛凝送来的毒药。 然而李牧去找她,却是见不到人。 大咧咧的坐在桌案前。 没一会,果然听到了门外的脚步声。 抬手扯下眼上的黑布,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随后便见屋门咯吱一声,被推开。 见到李牧的葛沛凝,神色也是一愣,美眸微微弯曲,口中悠悠道: “青衣弟弟,今日回来的倒是早。” “自是专程在等凝儿姐。”李牧口中含笑,对葛沛凝做了个请的手势。 葛沛凝大步走到桌案前,坐在了李牧的正对面。 将手中的瓷瓶往桌上一拍,妩媚性感的嗓音,似乎透着魔力: “青衣弟弟,吃药了。” 李牧听到这句话,却感到背脊有些生寒, 「要不要这么应景。」 心里吐槽归吐槽,手上动作却是不停,抓起桌上的瓷瓶,打开瓶塞一饮而尽。 随后还吧唧了一下嘴巴,毒药显然是葛沛凝处理过的。 「这味道,竟然比采薇做的糕点味道还好些。」 旋即看向葛沛凝,试探道: “凝儿姐这整晚都不在客栈,是去哪了?” “一叶舫。” 葛沛凝神色正常,像是在说一件很正常的事。 然而李牧心中却是一突,虽然他早有猜测。 但看到葛沛凝这个反应,还是生起了些许怪异之感, 「她该不会是…」 想到之前葛沛凝还住在自家内宅,就感觉自己头顶绿油油。 「她不是和皇帝?我去,双性恋?」 李牧心中一惊,感觉自己发现了了不得的大事,当即下定决心,以后要让小昭她们,离这个女人远一点。 心中想着,便见葛沛凝掀了掀眼皮道: “青衣弟弟,终于知道关心姐姐了?怎么,今夜想和姐姐一起?” “去找那位叶花魁?” 李牧问道。 只见葛沛凝妩媚的眸子,白了一眼李牧,说话的语气有些酸: “难得青衣弟弟还记得人家妙妙姑娘。” 说着,站起了身,向外走去,头也不回道: “要去就快点。” 李牧目光偷偷上下打量了一眼,葛沛凝那丰腴的身段,不自觉的咽了咽口水, 「也不知道,她说的一起,和我想的,是不是一个意思。」 旋即心中一惊,用力的捶了自己脑壳一下,赶忙起身追上了葛沛凝道: “凝儿姐,我找你有正事!” “有事去一叶舫说。” 谁知,葛沛凝根本不理李牧,径自走回了自己的房间,砰的一声,将李牧关在了门外。 听着屋内,淅淅索索换衣服的声音,李牧微微皱眉,转过身背靠在门上,仰头喊道: “凝儿姐,我有个朋友,生了一种怪病,看见男人就烦…” 话音方落,身后的门却是突然打开,靠在门上的李牧,晃悠了两下,跌跌撞撞的摔进了屋。 “凝儿姐…我…我这就出去。” 李牧刚一进屋,便有一阵幽香钻入了鼻间。 之前的惊鸿一瞥,虽见葛沛凝是穿好衣服的,但头发明显散乱。 李牧很是守礼的低下了头。 却见,一对如白玉雕刻而成的精致小脚,出现在眼前。 李牧一愣,目光顿时有些难以移开,便听到葛沛凝有些含糊不清的声音: “仔细说说,是什么样的怪病?” 李牧的目光,顺着那双玉足缓缓上移,发现葛沛凝竟然换上了一身男装。 心中暗笑。 月白色的君子儒袍,根本掩盖不住葛沛凝那玲珑有致的曼妙身材。 傲人的资本呼之欲出。 粉嫩的唇瓣间,叼着一根白玉素钗。 双手举在脑后,正在整理着发髻。 然而,李牧的目光,打量的一圈,却又回到了原点。 见状,葛沛凝柳眉蹙起,脚趾微微动了动,旋即面色一僵,快速的退后了两步。 随后发现这样无用,又是赶忙蹲下,一只手死死按着衣服的下摆,一只手接住从口中滑落的玉钗,语气羞怒道: “还不转过去!” 李牧看着这一气呵成的动作,心中好笑,听话的转过身去,口中笑道: “原来凝儿姐不是故意的。” “臭小子,姐姐的便宜你也敢占。” 葛沛凝脸上闪过一抹红霞,却又很好的掩饰了过去。 “不敢,不敢...不是凝儿姐开门让我进来的,我还以为…” “不许再提!” “...” 片刻后。 葛沛凝走到李牧面前。 李牧下意识的低头,向下看去,却见葛沛凝微微向后退了两步。 赶忙抬头,正对上葛沛凝那双,满含杀意的水亮眸子。 “凝儿姐,我错了…” 李牧当即认错,毫不拖泥带水。 葛沛凝狠狠挽了眼李牧,直接转身向屋外走去,头也不回的说道: “等会,你出银子,给妙妙姑娘赎身!” 「你这是钓鱼执法,明明是你自己光着脚,开门让我进屋的。」 李牧心中腹诽,但眼下有求于人,赶忙追上葛沛凝的脚步道: “只要凝儿姐喜欢,将那一叶舫全买下来,也没问题。” “那倒不必。” “...” “凝儿姐,我方才说,我那朋友的怪病…” … … … 一叶舫,雅间。 李牧仔细侧耳,关注着葛沛凝的一举一动。 “你方才说的情况,让我想起了爷爷曾经提起过的一位姑娘。” 听到这话,李牧心中一动,赶忙追问道: “那位姑娘如何了,这种情况,可能治愈?” 葛沛凝微微皱眉,想了想说道: “我记得爷爷当初说,他只是远远看了那小姑娘一眼,就离开了,并未替他诊断。” “为什么?” 李牧刚一开口,便听葛沛凝笑道:“我当初也是这么问的。” “葛老怎么说?” 李牧的心,不由的提到了嗓子眼。 然而葛沛凝却是深深的叹了口气, “爷爷去时,那姑娘的双手双脚,都被麻绳捆着。” “她与你的描述很相似,被男子靠近,就会变的狂躁不安,显然之前已经伤过,前去为她诊断的医师。” 听到这话,李牧的心里一突,他不确定,‘采薇姑娘’是否也受过这样的待遇。 抬手取下黑绸,缓缓睁眼,看向葛沛凝。 第200章 被人抢先?出手的是柳家六小姐? “我知道你要问什么,爷爷离开时,劝过那家人。” 葛沛凝对上李牧投来的目光,认真说道, “治疗病症,是为了减轻病患的痛苦,但若是治疗本身比病症更痛苦,那这病,不治也罢。” 对此,李牧不知该发表怎样的意见。 感觉葛沛凝说的有道理,却又好似都是歪理。 屋中一时变的沉默,落针可闻。 还是葛沛凝率先打破了沉默,开口问道: “青衣弟弟的那位朋友,是自己想要医治,还是青衣弟弟看上人家姑娘,想要为人家医治?” 李牧听出了葛沛凝话中的嘲弄之意。 又将自己与陆蒹葭相识的过程,告诉了葛沛凝。 当然,隐去了其中的一些细节,包括婚约的事情。 “这样不是正好,刚好合了青衣弟弟的意,为何还要治疗?” 葛沛凝歪头看向李牧,好奇道。 李牧沉吟半晌,开口道:“这天下,不会只有我这一个特例。” 谁知,听到李牧的话,葛沛凝却是掩嘴笑道: “青衣弟弟这是吃醋了?觉得那姑娘是因为,你是唯一一个可以靠近的男子,才与你相处的?” “难道不是吗?” 李牧反问,不理解葛沛凝这话是什么意思。 葛沛凝舔了舔嘴唇,微微侧头斜眼看着李牧,语气悠悠道: “青衣弟弟还真是不了解女人。” 闻言,李牧撇了撇嘴,便听葛沛凝接着道: “一开始,应该是。但那姑娘既然愿意与你来往,自是因为青衣弟弟,有吸引她的地方。” 「一个头次见面,就调戏人姑娘的瞎子,有什么地方可以吸引人。」 李牧心中腹诽。 由于他讲述的过程,隐去了许多细节,也就不愿在这个问题上与葛沛凝争论。 李牧清楚的记得,他一开始对陆蒹葭的态度,明显是刻意疏远,怀疑她的动机。 为此,陆蒹葭在被李牧占便宜时,不但不反抗,甚至主动任由李牧释为。 想到这里,李牧就想抽自己两个大嘴巴子。 即便当时是有误会,但现在起,李牧心中还是愧疚不已。 在他看来,陆蒹葭就好像是被‘穷养’的姑娘,让李牧这个‘甜头’,三言两语就拿捏住了。 李牧对陆蒹葭的感觉很复杂。 有怜惜,有愧疚,却不知有多少男女之间的情感。 … “别纠结了,姐姐明日与你同去,看看那姑娘还不行吗?” 闻言,李牧面色一喜,感激的看向葛沛凝。 随即心中一动,脸上露出些许怒意,转头看向门外: “太过分了,竟然让凝儿姐等这么久。” 话音方落,便见一个,打扮的花枝招展的中年女人,推开了雅间的屋门。 看向李牧二人的眼神有些闪躲。 李牧皱眉,看了看中年女人空无一人的背后,还未开口,便听葛沛凝一拍桌子呵问道: “妙妙呢?是不是被旁人点去了?” “不,不是!” 中年女人,语气有些迟疑。 “那人呢?” 葛沛凝眯眼,语气中满是怒意。 “被,被人赎身了…和宁公子,就是前后脚的事。” 中年女人,虽是在回答葛沛凝的问题,但眼睛,却一直在打量着李牧。 见葛沛凝皱眉不语,中年女人试探道: “船上的如花姑娘,一直很仰慕宁公子,不知宁公子…” “给妙妙赎身的是何人?” 葛沛凝摆了摆手,语气冰凉的问道。 “是,是位长得与公子一般俊俏的书生。” 中年女人,略一迟疑答道。 闻言,葛沛凝美眸寒煞的瞪向中年女人,一字一句道: “我是否说过,燕王世子要为妙妙赎身,待此次儒家的风雪雅集结束,便会带她走。” 此话一出,中年女人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口中哭诉道: “奴家也是说了的,但与那公子同来的,是郡守家的千金,原本想要赎身的,也是船上的另外一位姑娘。” 说着,中年女人,从袖中掏出丝帕,抹了抹根本不存在的眼泪, “谁知,得知妙妙是世子殿下看上的人,便与妙妙私下说了几句,妙妙便同意与那位公子走了。” “既是妙妙自愿,又有郡守撑腰,奴家也是得罪不起。”说着,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 将手探入怀中,摸索了一阵,取出一块巴掌大小的手帕,双手递到了李牧身前, “这是妙妙,让我交给公子的。” 李牧伸手接过手帕,顺手便递给了葛沛凝,随后一脸笑意的看向中年女人, “叶姑娘,当真是自愿与人走的?” “不敢欺瞒世子殿下,奴家说的句句属实。” 「果然是个人精。」 李牧嗤笑,开口问道:“你怎知,我是世子?” 中年女人,偷偷抬眼,瞄了李牧一眼,又赶忙地下头去,口中奉承道: “妙妙说过,公子样貌世间罕有,尤其那对墨瞳,想不知道都难。” 「这眼睛,自己看了都觉得渗的慌,她竟还给起了雅称。」 李牧心中腹诽,正欲再开口,便听葛沛凝说道: “她说的是实话,妙妙是自愿和那人走的。” 见此,李牧也就没再多说什么。 … 回去的路上,葛沛凝一直在讲述着那位叶妙妙花魁,身世是如何的坎坷,经历是如何的悲惨。 但李牧对此,却是一点提不起兴趣。 在青楼画舫的姑娘,哪个身世不苛刻。 李牧感兴趣的,是中年女人说的话。 那为叶妙妙赎身的人,是因为叶妙妙是李牧看上的女人,所以才选的叶妙妙。 「这人是在针对我?」 然而当李牧打听起,关于为妙妙赎身那人的消息时,中年女人却是一问三不知。 「那老鸨子,一看就是个人精,她的话…」 想到这里,李牧顿时眼前一亮,开口道:“给那花魁赎身的,应是位女子!” 闻言,一直在旁,喋喋不休的葛沛凝,话音一止,皱眉看向李牧,手下意识的捂在了胸口, “你怎么知道,你当时明明没看信。” 李牧一楞,「原来那手帕上都写了…」 便听葛沛凝埋怨道:“都是你,之前对妙妙不理不睬,这下妙妙要去给人做妾,你后悔吧你。” 李牧撇了撇嘴,这种公车私用的行为,他本就不耻。 何况他与那叶妙妙就见过一面,毫无感情可言。 本来答应过来帮其赎身,也是打算让葛沛凝领走,眼下被人抢先,那就更好了。 黑绸下的眼珠子转了转,开口问道:“那手帕上,可说她是和谁走的?” 葛沛凝摇了摇头,又想到李牧看不见,开口道:“没!” “景安柳家!”李牧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开口道。 毕竟在这丘州,故意针对他,又是女子。 李牧瞬间就想起了之前,与李武辩论的那位柳家六小姐。 以柳家的实力,与郡守交好,也算不上什么难事。 李牧当即说出了自己的猜测,感觉自己的权谋经验值,蹭蹭蹭的不停上涨。 这时,却听葛沛凝语气悠悠道: “柳家敢找燕王府的茬?” “嗯?” “也许有人知道,燕王世子来了丘州,但没人知道,穆真大儒的二弟子李青衣,便是燕王世子。” “这…” “妙妙说,是与那姑娘回去做妾的,柳家六小姐,年芳不过二八,既未嫁人,又未定亲,难不成是给柳家家主做妾?” “额…也不是没可能…” 李牧有些尴尬,感觉自己的经验槽被葛沛凝几句话给清空了,硬着头皮道。 “呵!” 葛沛凝冷哼一声,也不再理李牧,快走几步将李牧甩开。 「既然不赞同我的看法,那就和我没关系了,这还生气!」 虽然李牧的分析,都被葛沛凝给怼了回来,但也正好撇清了和他的关系,赶忙追上葛沛凝, “凝儿姐,你要真喜欢那花魁,我去给你找回来就是了。” “你闭嘴,妙妙..算了,你就等着后悔吧。” 第201章 重开三楼,儒家曾经的圣地。 见此,李牧也不准备再上去自找没趣。 一路跟着葛沛凝,回到了客栈。 让李牧意外的是,李武竟站在自己的房间门口。 询问后才得知,是穆真找自己。 见此,李牧自是不会怠慢。 两人转身便下了楼,进到了穆真的房间。 “老师,您找我。” “坐。” 此时,穆真盘坐在屋中的矮桌前,桌上是一盘未分胜负的棋局。 见李牧进来,只是随意的挥了挥手,便再次皱眉,看向那盘棋局。 李牧与李武,坐在一旁的桌案前,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却谁也没再出声。 大约过了盏茶的功夫。 穆真长长的叹了口气,将手中的棋子扔到了棋盒中,低声感叹道: “确实是输了…” 已经快睡着的李牧,听到穆真的动静,赶忙睁眼看去。 穆真也正好转身,看向李牧,脸上露出淡淡的笑容。 “老师,方才有客人?” 李牧起身,大步走到穆真身旁坐下,余光扫了眼棋盘,开口问道。 穆真只是微微颔首,随后抬眼看向李牧,语气淡淡道: “有什么想说的?” 李牧心说,「不是您找我来的吗?」 仔细端详了一下穆真的表情,干笑道: “老师有事吩咐便是,弟子没什么想说的。” 穆真显然没料到,李牧是这个答复,微微有些诧异,开口问道: “书斋里也许有你想要找的东西,你没兴趣?” “不是只要赢了明后两天的比试,就可以进书斋吗?”李牧回头看了眼,坐在远处的李武。 他记得,这话就是李武告诉他的。 “你想要的,只可能在三楼!”穆真摇头。 “三楼?” 「书斋还有三楼?」 李牧诧异,之前并没有听李武提起过。 “你这几日,不是一直都在礼殿的屋顶上。你不知?”穆真皱眉,手指敲了敲矮桌。 “这…” 李牧还真不知。 这两天,他的心思都在他的采薇姑娘身上,哪有功夫关注大殿里,一群老儒生说些什么。 “你竟也守起了四勿,也罢,这毕竟是好事。” 穆真摆手,话中虽是在夸李牧,但这语气,倒像是惋惜。 “非礼勿听,前辈们在殿中议事,我怎敢偷听…” 见穆真给自己找好了台阶,李牧也不含糊,赶忙开口应和。 穆真抬眼,瞟了李牧一眼,显然是不相信李牧的鬼话,却也不准备再在这个问题上纠缠,随即话锋一转道: “儒家重开三楼,你可要去?” “去呗,反正就是多走几步的事...” “...” 穆真强忍着出手的冲动,向李牧简单说了说这几日的事情。 李牧这才知道。 原来,穆真他们这几日在礼殿中,便是在商讨着进入三楼的事。 外人只知,圣人居的书斋有二层。 而这三楼,对于儒家来说,更像是一种禁忌。 即便是儒家的核心弟子,也很少有人知道三楼的存在。 只因进入三楼的人,几乎便没有再出来的。 让李牧诧异的是,上一个从三楼走出来的,竟然就是穆真。 “按照老师的说法,进入三楼这么危险,这也算是一种奖励?” 李牧疑惑的看向穆真,却听穆真淡淡说道:“也是机缘。” “三楼中到底有什么?为什么进去就出不来。”李牧追问。 然而穆真则是摇了摇头,并未回答。 “不能说?” “不知道。” 李牧一愣,心说你骗鬼呢,刚刚还说你进去过。 “为师只是进去睡了一觉,再醒来时,便已在三楼外。” 穆真像是猜出了李牧的想法,略一思索,开口说道。 李牧皱眉,沉吟半晌问道:“那老师是怎么知道,三楼有我要找的东西。” 穆真仰头,眼神有些空洞,像是在回忆,良久方才开口: “三楼中有你想要的所有答案。” 李牧仔细品味着这句话,思索了许久,终是微微一叹:“老师,咱能不能说人话。” “...” “老师,如果三楼真那么危险,我还是不进去了。” 穆真淡淡看了李牧一眼,旋即嘴角勾起笑容:“当真?” “你又不说清楚,我感觉犯不上。” 李牧点头,诚恳说道。 “其实为师也是这样想的,从三楼中找答案,属实有些不智。” 穆真笑着点了点头,满意的看了李牧一眼, “为师之前以为你已然知道了此事,才会寻你来,不过如此也好。” 「原来是不想让我去,你早说。」 李牧看到穆真一副春风得意的样子,看来是真不想自己入那三楼。 于是耸了耸肩道:“老师又不是不知,弟子的事情很多,身上的担子很重。” “是女子很多吧。” 穆真捋了捋颚下的胡须,难得开起了玩笑。 见此,李牧也是顺杆子爬,赶忙开口问道: “那老师,现在能给弟子说说关于书斋三楼的事情?” “你不是不打算进去…” 穆真皱眉,看向李牧的目光有些狐疑。 “只是好奇,单纯的好奇。” 李牧摆出一副无所谓的模样,讪笑道。 穆真想了想,微微叹了口气: “无妨,此事,终归要你自己做主,为师之前,并未诓骗于你…” 在儒家的典籍记载中,三楼,又称‘得道’。 可以为所有进入之人,解除心中迷惑。 曾经的三楼,是儒家的圣地,弟子皆以能进入三楼为荣。 直至百年前,接连数百名儒家弟子,进入三楼后便没有再出来。 之后进入寻找的人,也都一样。 于是,当时的儒师便决定,封禁三楼,不许后人再入楼求道。 … “既然如此,为何又要重开三楼?” 李牧疑惑,心说这不是害人吗? 旋即微微一愣,看向穆真的眼神,有些怪异: “老师当年,为何能入楼?” “年少轻狂,偷偷潜入。” 穆真的回答很是平淡,李牧却是从他的脸上,看出了些许沧桑。 「…这表情,我去!该不会是…」 李牧顿时想起了沈三娘。 该不会是失恋想不通,所以… “老师在三楼得到了什么?”李牧越想越觉得可能,开口试探道。 穆真淡淡的瞟了李牧一眼,轻笑一声道: “为师入楼前,堪堪修炼至二阶数月,在楼外醒来的第三个月,便入了一阶,三年后,自创《以理服人》。” 「我次奥,这是在楼里被人用《藏锋诀》灌肠,呸!灌顶了吧。」 李牧心惊,三个月,从二阶步入一阶,这确实已经超出了现有的认知。 这时,便听穆真又说道: “若你真的想要入楼,为师确实无法给你更多的帮助。“ ”当初为师入楼后,只是隐约看到了一座雕像,随后便晕了过去,再醒来已然是在楼外,之后的诸多成就,也都是因为心中凭空多出的那几句心法口诀。” 第202章 身心俱疲的良度!书斋三楼,不在书斋里? “老师,弟子不打算进去。” 李牧看到穆真脸上露出的关心之色,心中微暖。 若是放在之前,李牧得知有这么一个地方。 怕是真会进去试试,看看有没有穿越回去的办法。 但现在… 呵呵! 想到这次穆真来丘州后的待遇,与之前墨无言和自己说的大相径庭。 显然也是因为,穆真是唯一从三楼走出的人。 如今穆真,以之前那些情报从儒家换来的好处。 怕是远比李牧在之后武斗夺魁能带来的好处,要多得多。 见此,李牧感觉,这次的风雪雅集,已经对自己完全没了吸引力。 他所知晓和穆真过节最深的,应该就是那位茹君大儒。 但那位大儒的弟子,又是柳家的一个小丫头。 且不说对方会不会参加最后的武斗,就是参加了,李牧也不能,当着他的采薇姑娘面上打女人。 更何况,李牧感觉,穆真和那位茹君大儒的关系,怪怪的。 李牧想了想,有些兴致缺缺的问道: “那明日,人还揍吗?” 穆真看了李牧一眼,开口笑道: “三楼只是开放,并不是奖励,想要入二楼,还是要在武斗中夺魁。” “什么意思,进入三楼,不需要在武斗夺魁?” 李牧皱眉,有点猜不透儒家想要做些什么。 听到穆真的解释后,李牧更是诧异。 儒家最后的决定,竟然是永久开放三楼,任何人,无论何时都可进入。 李牧觉得。 这地方虽说危险是危险了点。 但这天下,有的是自命不凡的二愣子。 “老师希望我上台?”李牧试探道。 “《以理服人》,其实并不适合女子修炼,书斋的二楼,有许多先贤留下的典籍,你也许用的到。” 穆真扫了李牧一眼,意有所指。 李牧感觉,穆真这话像是在讽刺他,但他没有证据。 迟疑片刻问道:“儒家的武功心法,可以教给外人?” 闻言,穆真摇头。 然而不等李牧发问,便听他语气悠悠道: “儒家的武学,自然不能外传,但二楼中的典藏可不止有儒家一派。” “弟子明白了。” 李牧会意,拱手受教。 “况且,那些失传已久的武学,谁能证明就是儒家的?” 谁知,穆真却是语不惊人死不休。 「这是我认识的大儒穆真吗?」 李牧心中诧异,这时,又听穆真提醒道: “书斋中,最多只能停留两个时辰,你带出的典籍,会有记录,不能外传,但你能记下多少,便都是你的本事。” 李牧了然,原来如此。 两个时辰? 也够李牧给李玲儿带一份大礼回去。 凭借李牧过目不忘的本事,两个时辰,就要看这二楼的藏书,够不够李牧搬的了。 随后,李牧又是旁敲侧击了一些,有关孙太尉与茹君大儒的事。 但穆真明显不愿多提此事,没说几句,便对李牧下了逐客令。 李牧只好先将早已呼呼大睡的李武,送回了他的房间。 走在客栈的廊道上。 李牧思索着关于三楼的事情。 多少是有些难以置信。 「二楼跑到三楼,人就不见了?里面会吃人不成。」 之前当着穆真的面,李牧并没有问出这些话。 毕竟穿越这种事都能发生… 况且这个世界,根本不是李牧原先以为的武侠世界。 有些奇特的诡异现象,也无可厚非。 但好奇归奇,李牧却是绝对不会去作死试探。 正所谓,听人劝吃饱饭,不作死就不会死。 有着那么多恐怖片里,诸多的作死代表,李牧是肯定不会吃这个亏。 躺在客栈的软榻上,当即将这些思绪从脑中清空。 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 与此同时。 丘州城郊的一间民房中。 一名打扮艳丽的中年女人,神色慌张的独自坐在屋中的桌案旁。 女人时不时的看向窗外的月亮。 这时,屋门咯吱一声从外面被推开。 走近一名素衣道袍的中年男子。 “大,大人。” 女人赶忙起身,冲着来人行礼。 这进屋的男子,赫然便是良度。 而面前的中年女子,却是李牧之前在一叶舫,见过的那位老鸨子。 “事情办的如何?” 良度并未理会女人的谄媚,径自走到桌案旁坐下,开口问道。 见状,老鸨紧跟几步,站在了桌案的对面,低着头,眼神有些闪躲。 “没办成?” 良度扫了老鸨一眼,眼神中满是厌恶。 “大人恕罪!奴家都是按照大人的吩咐,可世子看上的那丫头,偏偏不是我们的人。” 老鸨子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口中求饶道。 这时,屋外又走进两名黑衣蒙面人,看身形应是男子。 见到屋中的老鸨,明显一愣,随即站在门口,不发一声。 “行了,废物一个,把她带出去,处理干净。” 良度有些不耐烦的摆了摆手,旋即门口的两名黑衣男子立刻会意,上前就要将老鸨提出去。 见状,老鸨赶忙扑到良度身前,口中哭喊: “大人,奴家一切都是按照大人的吩咐,可世子没有看上,这不能怪奴家啊,大人!” 良度微微收腿,抬眼瞪向两名黑衣男子,谁知老鸨却是一把抱住了良度的腿,口中求饶道: “大人,奴家已经尽力了,世子看上的那个丫头,身世是六人中最无奇的,而且奴家已然在世子来赎人前,将她推给了旁人,这事怪不到奴家的头上,若是按照奴家一开始的意思…” “你的意思,责任在我?” 良度一脚将老鸨踢到一旁,语气不善道。 老鸨艰难爬起身,见事已至此,也毫不畏惧的瞪向良度,口中不服道: “奴家之前便说,这方法有如大海捞针,若是按照奴家的意思…” “为何李牧看上的女子,不是我们的人?” 不等老鸨说完,良度当即打断道。 “这,这不过是巧合。” 良度轻笑,看向老鸨身后的两名黑衣人,开口问道: “一叶舫花魁的故事,都听说了吗?” “听过!” 两名黑衣男子微微一愣,旋即点头道。 “让你给他们赎身,你愿意吗?” 闻言,两人顿时陷入了沉默,还是其中那名身材瘦高的黑衣男子,迟疑片刻说道: “若是那位叶妙妙花魁的话,卑职应是愿意。” “大人要奴家死,还需要这般吗?” 老鸨面露鄙夷,显然是知道,今日已然在劫难逃。 良度用力的捏了捏眉心,有种大事难成的无力感,指了指瘦高个子的黑衣男子道: “你去,处理干净,顺便让她当个明白鬼。” 就见,瘦高个子的黑衣男子,提起老鸨的衣领便向外走,边走口中边说道: “身世凄惨的残花败柳,亏你想的出来。唯一一个身家清白的,还不是我们的人,大人良善,下辈子放聪明点。” “奴家经营妓馆十数年,会不懂男人喜欢什么样的?” 见她还嘴硬,瘦高男子一把扭断老鸨的脖子,随后嫌弃的甩了甩手,自言自语道: “真是上不了台面。你懂的,那叫嫖客!” 屋中,蒙面男子小心翼翼的看向良度,开口道: “大人,圣人居传来消息,事情已经定下,只是那书斋属下老远看过,只有两层...” 良度摆了摆手,示意黑衣男子也出去,脸上露出深深的疲惫,口中有些不耐烦道: “是谁告诉你,三楼在书斋里。” 第203章 撞邪了?葛沛凝怀疑采薇是李牧的幻想。 冬日的夜晚,总是比旁时要长一些。 天还大黑着,李牧的房门,便被人敲响。 顶着浓浓的困意,李牧缓缓走向屋门,口中骂道: “大早上扰人清梦,待会要是没事,老子干死…凝儿姐!” 然而刚一开门,面前的妩媚容颜,瞬间将李牧的困意,扫了个干净。 葛沛凝见到李牧裸着上半身,脸颊微不可察的红了一瞬,眼眸微沉,语气中带着些许嗔怪: “昨夜有些事情没讲清楚,你那位生病的姑娘,当真是自愿想要医治?” 说着,葛沛凝自顾自的走进了屋,背对着李牧,坐在了桌案旁。 “自然。” 想到陆蒹葭每年都会来观看这风雪雅集,自是希望与普通人一般。 于是李牧毫不犹豫的答道。 “既然如此,我便以朋友的身份,为那位姑娘瞧瞧。” “嗯?” 李牧不解,不明白葛沛凝为何要特意强调这个事情, 「是为了让我欠她人情?」 这时,便听葛沛凝又道: “原则上,我是不能为人诊病的。” 说着,像是想起了什么,赶忙又补充道: “你是个例外,是医家特批的。” 不能为人诊病? 李牧一愣,突然想到了那日在马车中,夏荷对自己说的话。 ‘毒杀亲夫全族。’ 「我去,不会是真的吧。」 然而下一刻,李牧则是摇了摇头。 葛沛凝虽是擅毒,但品行和医德,都没的说。 李牧自是不会相信这些风言风语,开口说道: “凝儿姐自然是我的朋友。” 葛沛凝微微点头,当即起身,扭头看向李牧: “既然如此,我们就出…发…” “你为何还不穿衣服?” 飞快的转过身去,语气带着些许羞怒。 “哈?” 李牧低头看了看自己,又看了看窗外。 明月当空,月朗星稀。 明显还未过卯时。 “这么早?” “今日你不是要上台与人比斗,我们先去那姑娘的住处。” 葛沛凝解释道,但这语气,明显不如之前随和。 “这…” 李牧面露尴尬,犹豫了半晌说道: “我与采薇姑娘相识也就几日,自是不知她的落脚处。” “采薇是吧,你速速穿好衣服,去楼下等我。” 葛沛凝扔下一句话,快步出了李牧的屋子。 … 辰时三刻。 日头早已从天边升起,阳光洒在李牧紧皱的眉间。 “小子,你这几日,怕不是见鬼了?” 葛沛凝面色凝重的看着李牧。 此时二人,就站在李牧前几日,每天都会来的大殿屋顶上。 「不可能,平常这个时间应该早就到了。」 李牧没好气的扫了葛沛凝一眼:“大白天的,哪来的鬼。” “那姑娘当真叫采薇?姓什么?你该不会是被人骗了吧。” 葛沛凝轻笑,话中虽是在调侃,但目光从始至终,都没离开过李牧。 李牧一愣,突然反应,「对了,假名字,采薇是假名字。」 毕竟两人都不是傻子,自打一开始,便都知晓各自用的是假名,只是都默契的没有说破罢了。 “采薇应该是她的化名。” 李牧有些尴尬道。 “那真名你是不知道了?” “...” “长相呢?有什么特征?” 李牧没想到葛沛凝突然这么关心这件事,语气竟显得比他还要焦急。 但李牧还是摇了摇头,暗道, 「特征?手又滑又嫩,腰又软又细,嘴唇…」 李牧心中正想着,谁知,葛沛凝突然上前,一把抓住李牧的手臂,号起了李牧的脉搏。 “凝儿姐?” “凝神静气,别说话!” “...” 良久,葛沛凝深深呼出一口浊气,两条柳叶弯眉,紧紧的蹙在一起。 “青衣,你当真没事?” 李牧见葛沛凝神色凝重,语气正色,略一思索,便有了猜测,伸手拍了拍葛沛凝的手背道: “凝儿姐,这真不是我的幻觉。” 葛沛凝丝毫没有察觉到李牧的小动作,看向李牧的眼神充满了担忧: “你怎么证明。” 这时,屋檐下传来一阵清脆的童声:“二哥!” 李牧一愣,旋即眼前一亮,拉着葛沛凝的手跃下了屋顶,指着李武说道: “小武,小武见过采薇。” 李武见到二人手牵手的亲昵举动,当即转过身去,捂着耳朵喊道: “我没看见,我什么也不知道!” 于是,毫不意外的吃了李牧两记脑瓜崩。 … 得到了李武的证实,葛沛凝这才松了口气。 旋即看到自己的手臂,还被李牧抓着,刚要抽回,却是顿了一下。 伸出另一只手,掐向李牧腰间的软肉。 “凝儿姐?” 李牧吃痛,疑惑的转头看向葛沛凝,正对上那对,妩媚却泛着寒光的眸子。 顺着葛沛凝的目光微微下移… “凝儿姐,我又想起一事,采薇提到过,她与柳家那位六小姐相识,你一问便知。” 收回手的李牧,赶忙转移话题。 这时,便听李武小声在旁提醒道: “二哥,那边的比斗,快要开始了,我已替二哥抽了签牌。” 随后从怀中取出一块红木小牌,在面前晃了晃, “二哥第一个登台,对手就是那位柳姑娘。” 李牧一愣,看了看四周,开口问道: “比斗不在这里?” “自然,比斗在御射场,二哥快跟我走。” … 御射场。 虽名为御射,但如今的御射场,和御马射箭却没有半点关系。 看上去更像是一个演武场。 百米见方的场地,周围竟还有许多类似看台的座椅。 今日的御射场异常热闹。 比起之前几天,只是儒家学子的交流会。 今日,场中还涌入了大量丘州城的商贾和百姓。 很显然,比起舞文弄墨。 人们还是对这种,最简单直接的拳脚较量,更感兴趣。 毕竟,儒家的风雪雅集,一部分目的,就是为了给年轻弟子扬名。 自是不会阻拦有人围观。 只是之前,大家都忙于生计。 没工夫来看一群男人斗嘴。 … “竹庭,待会老身会让明岚手下留情的。” 看台上,在专供儒家的区域。 一名头发花白的老妪,缓缓走到穆真身前,身后还跟着一个约莫十五六岁的小姑娘。 穆真转头,看向来人。 正是太尉夫人,茹君大儒。 微微颔首道:“办学的事,还要多谢夫人。” “你不记恨我就好…” 太尉夫人口中轻喃,随后拉过身后的女子,语气微怒道: “明岚,上次的事本就是你不对,还不快向大儒道歉。” 柳明岚憋着嘴,显然是一副不情愿的模样,冲冲穆真微微行礼,随后便向擂台跑去,口中小声嘟囔道: “明明是老师说他,无情无义,见异思迁!” 第204章 毫不意外的比斗结果!陆蒹葭连夜回了都城? 太尉夫人瞟了眼柳明岚的背影,尴尬的笑了笑: “这孩子,让老身宠坏了,老身之前已经交代,比斗切磋,定是不会伤到子诚。” 穆真看向太尉夫人,沉吟半晌,开口道: “当年之事,错不在夫人,况且若不是惊飞兄替老夫在朝堂周旋,老夫也不会那么容易,就离开了都城。” 说着目光落向场中,微微叹了口气: “过去的事,既已过去,还望夫人不要过于挂怀。” 与此同时,柳明岚已经跃上了擂台。 人群中顿时掀起一阵哗然。 “这儒家的女子第,可不多见。” “这小姑娘长得真水灵。” “这么俊俏的小丫头,谁下得去手?” 然而与来观战的外人不同,儒家专属的看台上,已经有许多人开始向擂台上的柳明岚喊话。 “柳姑娘,你下手可要轻一点,别伤到子诚小兄弟。” “是呀,我与子诚兄约好,今夜同去一叶舫,喝酒吟诗。” “你也听说了?一夜换了六位新花魁…” 被李武带着,来到御射场的李牧,刚好听到这些话,有些怪异的看向李武。 “是他们邀我,但我没有应!” 李武一惊,赶忙开口解释道。 “没关系,见见世面也是应该的。” 李牧含笑,话中意有所指。 这时,身后的葛沛凝,听到二人的谈话,冷哼一声,语气不屑道: “两兄弟,一丘之貉。” 随后便径自向看台的方向走去。 李牧耸了耸肩,一副毫不在意的模样。 “二哥,你蒙着眼,真的没关系…诶呦?” 李武未说完,就被李牧弹了一个脑瓜崩, “准吗?” “准!不偏不倚,和之前那两下是同一个地方。” 李武捂着额头,委屈中残杂着些许崇拜。 … “这人是谁?子诚兄呢?” “他为何用黑绸蒙着眼睛,难不成是个瞎子?” 然而李牧刚一上台,看台上便又议论起来。 但与普通人不同的是,很多人还是看出了些许端倪。 “此人不简单。” “没错,他虽蒙着双眼,但方才上台却没有半点迟疑,与常人无异。” “此人的耳力,着实了得。” 台上,柳明岚微微抿嘴,大眼睛扑闪扑闪的盯着李牧。 正欲开口询问,耳边便响起了一道苍老的说话声: “第一场,柳明岚对李青衣。比武论道,点到为止,两位自便!” “李青衣?方才抽签的,不是李子诚吗?” 柳明岚皱了皱眉,脆生生道。 李牧不知,他的采薇姑娘是否正在某个角落看着自己,说不上,一会还要向柳明岚,询问,便拱手道: “师兄不善武艺,方才是替在下抽签。” 正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见此,柳明岚微微躬身,对李牧回礼。 旋即嘴角露出一抹贼兮兮的笑容,眼珠子一转说道:“既然如此,那本小姐便不需要留手了!” 话音方落,便直接取下腰间长剑,丢到一旁。 随后竖起双掌,重心略微下沉,向李牧攻去。 这时,看台上有人疑惑出声。 “此人是子诚兄的师弟?” “达者为先,以子诚小兄弟的才学,很奇怪吗?” “只是之前没听过此人…” “穆真大儒,竟收了个瞎子为弟子,难道他有什么过人的长处?” “你闭嘴!你刚没听到吗?他也姓李!” 人群中,不知是谁提了一句,原本嘈杂的儒家看台顿时一静。 旋即不少人将目光都投向穆真。 此时,穆真正悠哉悠哉的品着茶水。 一旁的太尉夫人,看向台上的李牧,微微皱眉,口中问道: “这位便是竹庭的二弟子?” 穆真将茶盏放到一旁,点了点头, “李牧,李青衣,燕王府三公子。” 穆真语气平淡的道出了李牧的身份,但不难听出其中的显摆之意。 “竟真是他,难怪…” “难怪什么?” 听到太尉夫人的小声低吟,穆真难得提起了兴趣,开口问道。 “看来是老身多事,若是没有三楼的事情,竹庭大哥也已为此行,做了充足的准备。” 太尉夫人摇头轻笑,但却能从话中听出些许酸意。 “夫人不必过谦。本想让小辈历练一番,眼下看来,他倒是要谢过夫人。” 穆真淡淡开口,话语略显生疏。 “我认输了!” 这时,场中柳明岚脚尖轻点,退至李牧身前丈许处,微微抿嘴。 李牧冲着柳明岚的方向拱了拱手,露出些许笑容: “柳姑娘,承让!” “...” “什么意思?怎么就认输了?” “没天理了,长得帅真的可以为所欲为?” “那小丫头在台上蹦跶了半天,就认输了?” 也不怪围观之人看不懂。 其实柳明岚自己也不明白。 从始至终,李牧都站在台上,除了张嘴,便没动过一下。 但柳明岚的每一次攻击,都会莫名其妙的从李牧的身边擦过。 就这样,在众人的眼中。 台上的柳明岚只是绕着李牧窜来窜去。 攻击也是刻意的躲开了李牧。 但只有柳明岚自己知道,他已经用上了吃奶的力气,可就是打不到李牧。 听到人群的声音,脸蛋微微发红,随后又感觉有些委屈。 目光狐疑的看向李牧,口中问道: “你当真看不到?” “先下台吧。” “哦!” 柳明岚默不作声的跟在李牧身后,亦步亦趋的向台席走去。 然而这一幕在众人眼中,更是坐实了柳明岚与李牧是认识的。 二人这是打假赛。 而且是侮辱观众的假赛。 “这可是儒家的风雪雅集,他们怎么敢?” 人群中,刚有人愤愤开口,便被旁边的人捂住了嘴, “小点声,他姓李!” “那又怎…” 然而话未出口,便是瞬间止住。 随着下一场比斗的人登场,众人皆很默契的将之前的事情淡忘了过去,没人再提。 这些话,自然也落入了李牧的耳中。 但他却是毫不在意。 这原本就是他设计的,虽然有一丢丢的小偏差,但效果也差不多。 有着穿越前的信息轰炸,这点小操作,还是难不倒他的。 李牧的方法很简单。 质疑李牧,理解李牧,崇拜李牧。 先让众人对他产生怀疑,随后待他渐露锋芒,让众人知道之前误解了他,从而产生愧疚,最终再被他的实力折服。 原先李牧制定计划的时候,得意了许久。 只可惜,如今穆真,貌似已经达到了他想要达到的目的。 李牧的计划,也就没什么意义了。 回到看席,相互介绍后,李牧很是诧异。 没想到太尉夫人会和穆真坐在一起,「这俩真有仇?」 李牧越发的觉得,墨无言那老头不太靠谱。 相互吹捧了几句,太尉夫人见柳明岚,在得知李牧的世子身份后情绪明显不佳,便准备带她先行离开。 见此,李牧赶忙开口叫住了柳明岚: “柳姑娘,不知你可认识一位,叫做采薇的姑娘?我二人相约今日见面,却没见..” 谁知,李牧话还没说完,柳明岚直接打断道:“不认识!” “也可能不叫这个名字,她说与你相熟。” 柳明岚微微皱眉,奇怪的看了李牧一眼: “这次来参加风雪雅集的,只有我与老师两名女子,世子殿下找的若不是我二人,怕是要去那边找了。” 说着,指了指另一边的看台,转身便离开了。 直至走出了御射场,太尉夫人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开口问道: “世子方才说的女子,会不会是蒹葭。她昨夜突然说要回都城,会不会…” “怎么会,那女人怎会与男子相熟。” 柳明岚扯了扯嘴角,语气却很笃定。 太尉夫人略一思索,也觉得有理,点了点头: “可怜二人还有婚约,蒹葭若是没有离开…” 谁知,柳明岚却不屑道:“堂堂燕王世子,隐藏身份欺负人。那女人多半是先得到了消息,知道他在,这才连夜回都城去了。” 第205章 走火入魔的症结,“别反抗!” 通往景安城的官道上。 一辆样式寻常的马车,缓慢行驶。 车头赶车的,是一名虎背熊腰的中年女人。 “翠姨,你年纪大了了,进来休息会再赶路。” 马车中传来一道清冷的女子声音。 被称作翠姨的女人,抬头看了看天色,将车赶到了路边,转身钻进了车厢。 车厢中,是两名姿色各异,却都可以用绝色形容的女子。 一人,自然是李牧心心念念的采薇姑娘,陆蒹葭。 而另一人,竟是一叶舫曾经的花魁娘子,叶妙妙。 李牧无论如何也想不到,截胡他凝儿姐‘小情人’的,竟然会是他的采薇姑娘。 “小姐,明日路过老奴老家,老奴可否回家看看。” 翠姨略微有些局促,但说话时,却洋溢着幸福, “我那儿媳,又生了个小子,明日刚好办满月,老奴就回去看一眼。” 翠姨解释,看向陆蒹葭的眼神,带着些许期许。 陆蒹葭微微一怔,微笑摇头。 见此,翠姨眼中露出一抹失望之色,却并未再多说,转身靠在了车厢的角落,闭眼假寐。 叶妙妙为陆蒹葭揉肩的小手,微微一顿,眼中的诧异一闪而逝。 嘴巴微微抿了抿,旋即更加卖力的在陆蒹葭的肩头按捏起来。 这时,却听陆蒹葭开口道: “翠姨明日归家,便不用再回丞相府了。” 闻言,闭眼假寐的翠姨,突然睁眼,眼中有惊恐,更多的却是疑惑: “小,小姐?” “翠姨误会了,府中有家仆返家的规定,按照翠姨的年纪,也差不了两年。” 陆蒹葭冲着翠姨笑了笑,抬手拍了拍肩膀上,叶妙妙的手,示意她停下来: “待回府后,便会安排庄伯归家,你二老为府中操劳半生,也该回去享享清福了。” 翠姨没想到竟然会是如此,呆愣了半晌,才回过神。 连忙爬起跪在陆蒹葭面前,叩首道:“老奴谢过小姐,谢过小姐。” 翠姨自是知道自家这个小姐,说话从不会拐弯抹角,说什么便是什么。 既然这样说了,便当真是让她老两口归家享福。 当然,翠姨也清楚,这肯定和她那日,在树后看到的一幕有关。 陆家二小姐,在屋顶与男子私会,这可不是小事。 “小姐,奴婢出去为您打些水来洗漱。” 见二人不再说话,叶妙妙赶忙起身,作势便要出去。 陆蒹葭微微皱眉,拦住叶妙妙道: “这深更半夜,你一个小丫头,去何处打水,老实待着。” “刚才马车路过时,我闻到了水的味道,这附近定是有条小河。” 叶妙妙微微屈身,恭敬的答道。 “闻?” 陆蒹葭上下拉量了叶妙妙一眼,想了想说道: “你不必如此费力讨好我,往后将这些本事,用在燕王世子身上就行了。” 谁知,听到这话,叶妙妙却是扑通一声,跪了下来,口中说道: “小姐,奴婢对您说了谎,世子殿下并未看上奴婢,世子甚至都没正眼多瞧奴婢一眼,奴婢只愿跟在小姐身边,服侍小姐。” “你真的见过燕王世子?” 陆蒹葭的语气很平淡。 “是!那日在客栈,葛公子…葛姐姐带我去的。” 陆蒹葭微微点头,对此她其实并不在意,她只是想找个人,若是与李牧的婚约当真无法取消,也好代替自己,完成些她难以接受的事。 … 李牧自然不知道,她的采薇姑娘‘贴心’的,花重金为他赎了个花魁娘子。 此时的他,眸子已然完全变成了墨黑色,眼角泛着黑光,诡异至极。 面色有些癫狂,手中却握着两个白面馒头,像野兽般的撕咬着。 房中,只点着一根烛火,微微闪动,忽明忽暗。 墙壁上的倒影,李牧拼命的席卷着桌上的饭食,随后停顿半晌,再接着之前的动作。 直到一桌子的饭菜,全被李牧塞进了肚子中。 “什么破卦术!” 李牧起身,泄愤般的掀翻了桌子,碗碟破碎的声音,在这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 自打回到客栈后,李牧先是用铜钱卜算,但结果毫不意外的不是人话。 ‘合卺嘉盟。’ 李牧当时看到这卦词时,差点被气笑了。 眼下的他,自然说不出,“人妻更好”这样的话。 李牧对这四个字的理解,便是采薇成婚后,李牧自然会见到他。 开什么玩笑。 若采薇是自愿的,李牧说不定还会挣扎个零点零零零三八四秒,然后毅然决然的去抢亲。 如今在李牧眼中,采薇是妥妥的被逼无奈。 随后便想起了那个在脑中,看到短暂未来的方法。 然而,直到李牧将满桌的酒菜,一扫而空。 依然没有任何线索,显然近几天他是无法见到人的。 李牧大致推算过,他能看到的未来,最远的也只有大约六个时辰左右。 并且此法极为危险,弄不好就会变成,有史以来,第一个被饿死的穿越者。 除了几次生死攸关,李牧都极力的去避免,使用这个能力。 谁知道会不会每次都刚好抽空他的体力,万一哪次劲大一些,直接人走了呢? 就在这时,砰的一声,屋门被人用力的推开。 葛沛凝一脸焦急的冲入房中。 看着一地的狼藉,微微皱眉,旋即抬眼看向李牧。 这时,李牧也恰巧转身,向门口看去。 四目相对间,李牧竟感觉自己的情绪有些难以控制,一股邪火缓缓从小腹处升起。 李牧当即闭上了眼睛,正欲开口,便听葛沛凝语带焦急的喊道: “睁眼,看着我!” 李牧一愣,刚睁开眼,便见葛沛凝已然闪身到了她的身前,脸色十分难看。 “你做了什么?与人动手了?” 葛沛凝余光扫了眼,打翻在地的桌案,开口问道。 李牧一愣,但却马上会意,这才反应过来,从方才开始,自己的情绪便有些难以控制。 看着面前,近在咫尺的葛沛凝,不由的咽了咽口水。 当即退后两步,将视线移到一旁,开口道: “凝儿姐,我想我知道,走火入魔的症结所在了。” “你知道了?” 葛沛凝一愣,伸手按住李牧的脉搏,片刻后开口道: “气海虚浮,但散出的真气却十分躁动,怎会这样?” 李牧推开葛沛凝的手,微微向后退了两步问道: “什么意思,我这个状态,有办法治吗?” 葛沛凝掀了掀眼皮,语气很是疑惑: “这两种现象,应该不会同时出现才对,你说你知道原因了,到底是什么?” 李牧犹豫,能看到未来这种事,真能和别人讲吗? 心中思索着措辞。 谁知这时,李牧只感觉手臂被人拉住,随后眼前一花,再回神时,自己已然被葛沛凝按倒在了床榻上。 耳边传来,葛沛凝那柔魅酥骨的娇呵声: “别反抗!” 第206章 疗伤遭到反噬,“竟然是我!” “凝儿姐!” 「别这样,我不是那种人,不需要你这样牺牲自己!」 李牧内心狂吼,身体则是很乖顺的一动不动。 看着越靠越近的葛沛凝,缓缓闭上了眼睛。 做出一副,俊俏书生,被女山贼凌辱的无奈模样。 「我是被强迫的,况且凝儿姐也是为了救我,我不能怪他。」 随后,李牧就感觉,自己的上衣,缓缓被人扯开。 一只冰凉滑腻的柔夷,伸入了自己的衣襟。 “你放松,这是我第一次。” 葛沛凝的声音有些颤抖,显然十分紧张。 闻言,李牧却是一愣。 「第一次?上坟烧报纸,糊弄鬼呢!」 「小红灯下,八十一次的阿姨,也说自己是第一次!」 李牧睁眼看去,却见葛沛凝此时,双眼紧闭,正襟危坐的轻靠在床沿上。 面色凝重,呼吸微微有些急促,一只手伸入了李牧的衣襟,按在了李牧的胸口处。 俄顷,眼睛突然睁开,按在李牧胸口的手,传出阵阵柔和的真气,进入李牧的身体。 “我从未用过此法,你切记不要用真气抵抗。” 葛沛凝语气郑重的再次提醒道。 李牧余光扫了眼,自己撑起的小帐篷,赶忙闭上眼睛,心中骂了声, 「我次奥!」 「…」 「以热爱祖国为荣,以…」 此刻,李牧只能求助伟大的祖国母亲,给自己力量,趁葛沛凝没有发现,赶快缓解眼前的尴尬。 然而没过多久,李牧便无暇再去思考这些。 葛沛凝打入李牧体内的真气,逐渐游走于李牧的奇经八脉。 “嗯~” 这温热酥麻的感觉,让李牧不自觉的轻哼出声。 狂躁的情绪,也渐渐变得舒缓。 李牧睁眼,目光看向葛沛凝。 见她额头布满香汗,脸颊泛红,眼皮微微跳动了几下,像是能够感受到李牧投来的目光。 也睁眼看向了李牧。 一时间,四目相对。 李牧偷看被人抓了个正着,脸色有些尴尬。 却见葛沛凝看向李牧的眼神变了变,惊喜叫道:“你的眼睛!” 只见,李牧眼角的黑色光芒渐渐消散,眼白处的墨黑也开始变淡,很快便转为了血红色,随之又由血红色,转为了正常的白色。 “你感觉怎么样?” 葛沛凝面露惊喜,语气也变得轻快了不少。 除了一开始,真气刚进入体内时的酥麻,和渐渐平静的情绪,其实之后,李牧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 但见到葛沛凝香汗淋漓的模样,还是很配合的说道: “好的不能再好,辛苦凝儿姐了。” 葛沛凝的脸上,明显露出些许得意,微微扬了扬下巴,娇声道: “便宜你小子了。” 就在这时,葛沛凝脸上的笑容突然一僵,眼中闪过一抹慌乱。 只见李牧原本已经恢复如初的眼眸,突然再次泛起红光,随后肉眼可见的变黑。 光束渐渐收缩,从瞳孔处四散而开,将李牧的眼白,再次染成了墨黑。 与此同时,李牧的气海,窜出一道真气,顺着葛沛凝之前的行气的路线,游走于李牧的全身。 “怎么会这样!” 见此,葛沛凝再次调动体内真气。 谁知,在李牧体内游走的那道真气,在李牧的奇经八脉,流窜一周后。 竟直接顺着葛沛凝按着李牧胸口的手,钻入了她的体内。 李牧也发现了情况不对,正欲开口。 就听葛沛凝闷哼一声,毫无征兆的倒飞了出去。 “嗯!” “…” 见此,李牧的身形,顿时从床上消失。 随之出现在葛沛凝身后,将她揽在了怀里。 “凝儿姐,方才是我的真气?” 葛沛凝躺在李牧的怀中,身体微微一颤,随后吐出一口鲜血。 “凝儿姐!” “别叫了,我没事!” 葛沛凝抬手,轻轻推了李牧一把,从他的怀中退出,没好气的白了李牧一眼, “只是行岔了气,血吐出来就没事了。” 然而,葛沛凝没事,李牧却感觉他事情大条了。 之前葛沛凝,无论是动作还是言谈,明明都与平常无异。 但看在李牧眼中,却是千般的妩媚,万种的风情,顿时有种,立刻将葛沛凝就地正法的冲动。 “凝儿姐…你是不是又…” 李牧不自觉的咽了口口水,想要将目光移开,脖子却是根本不听他的。 葛沛凝一愣,这才反应过来。 赶忙闭眼凝神。 见到这一幕的李牧,脚下不自觉的动了起来,一步步向葛沛凝靠近。 抬手伸向葛沛凝的脸颊。 “臭小子!” 就在李牧的手,触碰到葛沛凝脸颊的瞬间,葛沛凝突然睁眼,眸中露出淡淡杀气,娇呵出声。 李牧微微一怔,恢复了些许清明。 赶忙收回了手,一连退了数步,直至脚跟踢到了墙壁,这才停止,口中焦急道: “凝儿姐,我…” “这不怪你。” 葛沛凝脸蛋微微发红,细若蚊蝇道。 “是媚骨?” 听到这话,李牧瞬间了然,开口问道。 葛沛凝皱了皱眉,点头道:“我也不知为何…” “停停停!凝儿姐,你还是别和我说话了。” 葛沛凝话未说完,李牧赶忙转身,口中喊道。 “可你…” “只要凝儿姐不在,我就没事!” 见葛沛凝又出声,李牧赶忙打断道。 见此,葛沛凝也知道,现在这个状况,确实不适合再待在这里,抬脚向门外走去。 李牧头顶着墙壁,大口大口的呼吸。 听着葛沛凝的脚步,脑中便不由浮现出那玲珑丰腴的曲线。 谁知,这时却听葛沛凝略带娇羞的询问道: “你方才抬手,是想要摸谁?” 李牧自是知道这声音,定是经过了媚骨的美化滤镜,便也没有多想,下意识开口道: “自然是凝儿姐…” 然而话一出口,李牧就知道自己说秃噜嘴了,赶忙解释道: “我不是,我刚才…” 葛沛凝却没有给李牧解释的机会,砰的一声关上了房门。 随之留下的,还有一句,满是羞怒的: “混蛋小子!” 李牧感觉,自己被钓鱼执法了,但也没心思去管这些。 闻着空气中,残留着的葛沛凝特有的香气。 耳中,甚至可以听到葛沛凝背靠在门外的呼吸心跳声。 李牧只当这是葛沛凝关心他自己一人会出事,也没再多说什么。 转身回到床上将自己蒙入了被子,封闭了自己的五感。 此时的李牧,最糟糕的是那难以控制的暴躁情绪。 但只要李牧放空心思,不做他想。 便会得到很大的缓解。 屋外。 葛沛凝后背紧贴在李牧房间的屋门上。 双手握在胸前。 脸颊上的红晕还未褪去,眼神却略显空洞,像是在想什么事情。 良久。 葛沛凝眼中渐渐恢复神采,口中轻喃:“竟然是我!” 旋即转身看向屋门,眼中露出些许复杂神色。 第207章 卦术与《藏锋诀》的联系,新的猜测。 “青衣!不可以!我年岁长你,还…还嫁过人…” “哈?” 清晨。 李牧刚一推门,就听到了葛沛凝含糊不清的低声呢喃。 「凝儿姐在这守了我一晚上?」 当即撤下眼上黑绸,向前凑了过去。 「这是在说梦话?梦到我了?」 门口。 葛沛凝双臂抱着膝盖,斜倚在门边,发丝略显凌乱。 樱唇微微张合,像是在说些什么。 脸颊微红,眼皮微微跳动。 李牧弯腰,将耳朵凑到葛沛凝的嘴边,想听听她在说些什么。 谁知这时,葛沛凝突然睁眼。 眸中的娇羞变成了慌乱,随即是一声刺耳的娇呵: “李牧!” 李牧被这声音,吓得一个激灵,赶忙闪到一旁,掏着耳朵埋怨道: “凝儿姐,你吼那么大声干嘛?” 葛沛凝脸颊上的红霞还未褪去,惺忪的眼眸眨了眨,随即做出暴怒模样,开口训斥道: “臭小子,你刚才想做什么?” 李牧自知理亏,赶忙编起来瞎话: “方才凝儿姐,说梦话,我以为是在叫我…” 谁知,听到这话的葛沛凝,脸唰的一下从脖颈红到了耳根。 双腿不自觉的微微收拢。 眼中闪过一丝慌乱,贝齿轻咬下唇,低头不敢去看李牧,沉默良久,方才开口问道: “你…你刚才听到什么了?” 李牧一愣,没想到竟能从葛沛凝的身上,看到这副小女儿姿态,眼中露出些许怀疑之色,小心的开口试探道: “凝儿姐,梦到什么了?” 闻言,葛沛凝抬眼瞄向李牧,反复确认了李牧的表情后,随即换回怒容,恶狠狠道: “梦到你让我毒死了。” 李牧看着葛沛凝一副小姑娘抓狂的模样,不由乐了,开口调笑道: “当真?凝儿姐当真梦到我了?” 谁知,话音未落,葛沛凝的身影直接消失在原地,下一刻便出现在李牧的身前。 玉手搭在李牧的脖颈处,一对凤眸直勾勾的瞪着李牧。 胸口一起一伏,显然被李牧气的不轻。 李牧看着这近在咫尺的娇艳容颜,脸上露出淡淡的笑容,语气温和的说道: “凝儿姐守了我一晚上,快回去休息吧。” “我是怕你死了,燕王去医家找麻烦!” 葛沛凝冷哼一声,松开了捏着李牧脖子的手,旋即看向李牧眼角有如实质的黑气,皱了皱眉问道: “你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李牧一愣,随后用黑绸将眼睛蒙上,开口道: “这应是我另外一门内功,使用过度的后遗症。” 这是李牧昨晚临时想出的说辞,虽说有些草率,但应付亲近之人,是够了。 葛沛凝眼神渐渐失去焦距,沉默了半晌,方才开口道: “昨夜我为你检查时,发现你气海虚浮,这是真气使用过度,才会出现的状况。” 说着,捋了捋耳边的发丝,目光看向李牧, “但即使这样,你的真气依然狂虐暴躁,充满生机,这很不正常。” “会有什么坏处?” 李牧皱眉,急声问道。 “坏处?” 葛沛凝想了想,开口道,“体力旺盛?你真气中蕴含的生命力,是我平生仅见,甚至唐丫头都比不过你。” “唐沁?” 李牧一愣,不明白葛沛凝这是什么意思,便听葛沛凝又道: “之前,我的真气游走于你体内的各处经脉,确认你的身体,没有任何暗伤。” “可我觉得我的情绪有些难以控制。” 李牧问道。 “精力充沛,情绪当然也会亢奋。而且阴阳家确实证实了,真气的属性会一定的影响人的性格。” 葛沛凝耸了耸肩,无所谓道,随即又有些疑惑, “不过你的真气,也不像有五行亲和的样子。” “那要是特别亢奋,会怎么样?” 葛沛凝皱眉想了想,开口道: “你那门内功,日后还是少用,眼下你的身体虽然无碍,但你眼睛上的异状,当下还找不到解决的办法。” 说着葛沛凝像是想起了昨夜的事,眼中露出些许埋怨, “我的《冰凝诀》,只能短暂让你恢复,你体内的真气,像是有意排斥,甚至自主反击。” 李牧想起昨夜,葛沛凝被自己的真气击飞,赶忙开口关心道: “凝儿姐可有受伤?” 闻言,葛沛凝没好气的瞪了李牧一眼,微微叹气道: “也不知你修的是什么邪门功夫,姐姐这么多年设下的封印,让你一下就给冲破了。” 封印?天生媚骨的封印? 李牧瞬间会意,随后又觉得葛沛凝这话,听起来有些怪怪的。 这时便听葛沛凝又说道:“你现在虽然没事,但不代表你永远没事,正所谓过犹不及,凡事都要有个度。” 李牧微微点头。 按照葛沛凝的意思,他的真气,确实多多少少会影响他的思绪。 但李牧自己清楚,这远比亢奋要严重的多。 很显然,这并不是医术可以解决的问题。 况且李牧还有个香艳的办法没有尝试过,若是当真有用。 那这卦术的后遗症,也不算难以接受。 比起看到未来的能力,这点代价,当真算不上什么。 “回都城后,要不要去阴阳家看看?” 李牧心中想着事,便随口敷衍道: “凝儿姐都没办法,他们就更别提了。” 葛沛凝想了想,说道:“你真气的生命力,若是可以修行弱水堂的内功,说不定真的可以,活死人肉白骨。” 李牧嘴角抽了抽,心中吐槽,「死人?白骨?我又没有恋尸癖!」 想到自己为人疗伤的方法,再想想葛沛凝的话,便是一阵恶寒。 「生命力!」 突然,李牧的脑中,好似有一道惊雷炸响。 「是这样!」 李牧突然想到,主动去观测未来后,会感到饥饿。 尤其是观测六个时辰之后的未来,不但什么都看不到,而且体力还会瞬间被抽空,感觉马上就要死了一样。 但这只是李牧自己的感觉,本质上消耗的应该就是生命力。 而《藏锋诀》所修出的真气,又有极其充沛的生命力。 「昨天那种状态,是真气在保护我?」 李牧越想,越觉得可能。 「难怪昨夜,凝儿姐为我梳理过经脉后,虽然眼睛的异状解除,但人却感觉虚弱了很多。」 想到那道攻击葛沛凝的真气,在攻击之前。 先是重新梳理了一遍自己的经脉,随后是在葛沛凝想要再次运功时,才进行的攻击。 「这也许是好事!」 李牧猜测。 毕竟普通人应是无法承受,生命力如此流失。 但李牧不仅拥有,只在传说中的一阶体魄,这《藏锋诀》所修出的真气,应该才是关键。 第208章 葛沛凝疏远的‘警告’?采薇入了三楼? 重新理顺了思绪。 李牧心中大致有了谱。 毕竟没有再出现过,当初在冬来关的情况。 之前在燕山城外,营救苏雨薇的时候,也是因为自己过于激动。 「只是那时,我用过卦术吗?」 李牧仔细回想着那日发生的事情。 就在这时,李牧耳根微微动了动,随后扬起头,大声喊道:“李子诚!” 走廊的尽头,李武不知何时,偷偷摸摸的躲在了那里,从墙后露出半个脑袋。 听到李牧的声音,下意识的缩了缩脖子,随后一脸讪笑的小跑到李牧身旁,语带讨好的叫道: “二哥,我们该出发了,丘州城好多百姓都在外面等你。” “等我?” 李牧一愣,暗道我也没有欺女霸女啊? 便听李武说道: “二哥昨日后几场的比斗,那叫一个一鸣惊人,现在外面都说,虎父无犬子。” 李牧大概知晓,是自己原先的计划,有了成效。 昨日在柳明岚之后,李牧又接连进行了几场比斗。 本以为,像柳明岚这种,只有三阶巅峰实力的弱鸡,只是个例。 没想到,这却已经算是比斗中的佼佼者。 更多的甚至连三阶都没有没有,好多顶着天才名头的四阶儒家弟子。 李牧甚至都有些不太好意思动手。 但为了场上的视觉效果,李牧还是在最后,和一个刚入三阶不久的儒家弟子,用极其缓慢的速度。 小心翼翼的过了数十招后,最终提着那人的衣领,扔出了比武台。 李牧终于理解,为何穆真那么有信心。 甚至从未对李牧提过关于比斗相关的任何事。 好像,只要李牧站在这,这魁首就一定是李牧的。 现在看来。 只能说,不愧是大儒,果然高瞻远瞩。 但李牧却忘了,当初他刚遇到苏雨薇时,苏雨薇也不过是三阶巅峰的实力。 要知道,苏雨薇可是按照纵横家下一代接班人培养的绝世天才。 虽然苏雨薇总是自谦说,自己资质平平。 但当初的苏雨薇,已然可以压着李玲儿和应雨两位外家二阶打了。 更惶论,在遇到李牧,晋升二阶后,更是连苏雨薇的师兄,年近四十的公孙广达,都不是她的对手。 那日在燕山城外,若非公孙广达使用人海战术。 数十名三阶杀手齐齐围攻,加上公孙广达这个二阶在一旁,随时等待机会偷袭。 苏雨薇也不会陷入那般境地。 要知道,如今的柳明岚比上苏雨薇还要小上几岁。 她那副要来夺冠的样子,自是有一定底气的。 也只有在李牧眼里不太够看罢了。 李牧吧唧了一下嘴巴。 虽说这‘虎父无犬子’的评价,和李牧一开始的计划有些出入。 李牧也确实没想到,燕王那个没正经的老头,竟然这么受兴朝百信的爱戴。 但这也算将名头打出去了。 今日要做的,便是再树立一个一言九鼎的名声。 好让留在都城的燕王妃运作。 这也是当初,他和燕王妃制定计划的一部分。 … “那你们就快去吧,姐姐我要回去休息了。” 见此,葛沛凝看了李牧一眼,转身便要回自己屋里。 “葛姐姐,方才一个医家的弟子,让我向您传话,说儒家上下,都不认识一个叫采薇的女子,医家在城中也打听过了,都没有消息。” 这时,李武却是突然出声说道。 葛沛凝转头,看了眼李牧,一副爱莫能助的表情,完全不管李牧看得见看不见。 李牧微微皱眉,却也没说什么。 这种时候,道谢反而显得生分。 他没想到,葛沛凝还动用了医家的关系,帮他寻人。 李牧清楚,葛沛凝在医家的辈分很高。 之前去医家时,李牧也能看出,医家的弟子,对她也极其的尊敬。 只是她总是把自己说的,像是医家一个不受待见的罪人一样。 对此,自是不会多问。 就像葛沛凝,听到李牧修炼的奇怪功法时,也丝毫没有过问一样。 然而,正当李牧转身,和李武向楼下走去时。 刚推开屋门的葛沛凝,却是站在门口没有进去,像是在和李牧说话,又像是自言自语: “我父母曾在燕王的军队任职,当初我做了些错事,也是燕王出面保下了我,我帮你,都是因为燕王的面子。” 李牧听着这没头没尾的一句话,脚下的步子微微顿了顿,随后嘴角扯出一抹笑容,边走边说道: “我只知,凝儿姐对我好,这便足够了。至于因为什么,为了谁,都不重要。” 李牧不知,葛沛凝为何突然说出这样一番话,但他的话,却是真心的。 “二哥,这话你应当着葛姐姐的面,亲口告诉她。” 李武听到李牧的话,做出一副,别看我小,我什么都懂的表情,认真说道。 “你又懂了?昨夜是不是去一叶舫了?” 李牧笑了笑,揶揄道, “你还小,看看就算了,可别上手!” 闻言,李武的脸顿时红成了苹果,憋了半晌,才开口道: “那里是青楼,不是妓馆!芮芳姑娘只卖艺不卖身,二哥切莫论说!” “呵呵!” “你个小屁孩懂什么,当初洛幽还不是…” 然而,李牧嘲笑的话还未说完,脑子好像被千斤巨锤砸了一下。 堪堪跨出客栈大门的脚步一顿,差点没摔一个趔趄。 「我次奥!不是皇帝!是燕王!」 李牧突然反应过来,葛沛凝方才的话。 且不提,葛沛凝说的那件错事,是不是就是夏荷所说的‘毒害亲夫全族’。 但保下葛沛凝的,竟不是皇帝,是燕王! 「对!对!从没有人说过是皇帝,是我自己推断的。」 李牧心中想着,当即又是一愣。 「难怪她突然说那样的话,这是要和我保持距离。」 虽然李牧打一开始,便认定葛沛凝是皇帝养在外面的妃子。 嘴上虽说着要和她保持距离,免得惹麻烦。 但从始至终,李牧都从未真的惧怕过所谓的皇权。 这也许和他穿越者的身份有关,更关键的是,他日渐增长的实力,给他带来的底气。 一个如此勾人的绝美熟妇,整日在一旁嘘寒问暖。 只要是个男人,都难免会动些心思。 可如今这… 葛沛凝主动与李牧划清界限的行为,当然会让李牧有些不爽。 但也只是不爽罢了。 动心思归动心思,李牧也确实没想和葛沛凝有什么实质性的发展。 但突然得知,葛沛凝也是他的‘小后妈’。 总让李牧心里有些怪怪的。 「不对,也许老爷子只是看在凝儿姐父母的面子。」 心中想着,李牧越发想要将这件事情弄清楚。 于是便在众人的注视下,脸色一会一变的缓步向圣人故居走去。 突然,李牧的思绪,被一个他朝思暮想的名字惊醒。 身体顿时定在了原地,在这嘈杂的街道上,仔细寻找着关于这个名字的声音。 街道旁,两个农户打扮的中年男子,正在交头接耳: “世子殿下这次,定是能一举夺魁。” “这屁用你放?世子殿下,可是燕王的儿子!” “我是说,儒家唯一能与世子交锋的那人,听闻昨日入了三楼。” “三楼?” “没错,三楼!听闻里面藏着百家先贤留下的传承,通过考验的人,可以实现任何愿望。” “我想起来了,昨日在圣人居,我听说有个姑娘也进去了,叫…叫什么采薇的。” “...” “你再说一遍,那姑娘叫什么!” 街道中央,李牧的身影突然消失。 第209章 真正的圣人故居,三楼的入口。 远处,街角的茶摊上。 良度依旧穿着他那身,泛白的破旧道袍,脸上挂着和善的笑容。 “大,道长!这样会不会太明显了,他会信吗?” 一旁的瘦高男人,一身江湖武夫打扮,微微侧头,低声对良度说道。 良度看了眼瘦高男人,脸上的笑容带着几分玩味: “你为何要追随贫道?” “追随道长,便是追随大道!” 瘦高男子毫不犹豫的恭敬说道。 “你信?” “...” 听到良度的话,瘦高男子面色一滞,嘴巴张了张却什么都没说出来。 良度没有去看瘦高男子,端起面前的茶盏,轻轻吹了吹杯中的油渣,淡淡开口: “你有欲望,但没有实现欲望的力量,这个时候贫道的出现,就是你能抓住的唯一机会。” 说着,良度喝了口杯子中的茶水,眉头皱了皱,将茶杯放下,笑道: “你不是信贫道,你是没有别的办法。” “属下不敢,属下是真心追随大人!” 闻言,瘦高男子赶忙抱拳,恭敬的低头说道。 良度看了眼周围人投来的目光,暗自叹了口气。 抬手扣住瘦高男子的肩膀,下一刻,茶摊上便再没两人的身影。 茶摊老板见客人离开,快步走来收拾。 拿起桌上的一枚铜板,脸上顿时露出怒容: “三文钱都付不起!还学别人喝茶!” 旋即眼中又露出一抹疑惑之色,小声嘟囔道:“怪了,刚才那俩人,长什么样子?” “是两个老头,我刚才见他们就一副穷酸样!” 旁边桌的客人,像是听到了老板的话,愤愤不平道。 谁知,他身旁的女子却是,皱了皱眉,一把揪住男子的耳朵,娇蛮道: “少在这打马虎眼,刚就发现你一直偷瞄那俩狐媚子,就呢打扮,一看就不是正经人家。” “...” … … … 圣人居。 御射场的擂台赛。 李牧单手附后,昂首站立,脸上看不出丝毫情绪。 上场挑战的儒家弟子,没人能在李牧手下走过一招。 皆被毫不留情面的扔下了擂台。 “世子殿下好似心情不太好。” 看台上,不知谁人提了一嘴。 紧接着就听有人,语气暧昧的应和道: “定是一叶舫那几位花魁娘子,没把世子殿下伺候好,这才让殿下不快。” “狗嘴里吐不出象牙!世子殿下是何等身份,怎会像你说那般?” 这时,一道娇脆的女声,当即反驳道。 与昨日不同的是,今日的看台上,涌现了大批的女子看客。 皆打扮的花枝招展,与男子看客分作两边。 其中,不仅仅都是年方二八的花季少女,还有不少头顶挽着妇人髻的,半老徐娘。 听到女子的反驳,男子看客中,立马有人不服气的说道: “世子也是男人,我有个表哥,亲眼在一叶舫见过世子。” “没错!我也亲眼见过,当时我还不知那人便是世子殿下。” 男子越说越是激动,随即举起右手伸出三指道: “我若说谎,就让我家婆娘跟世子殿下跑了!” “对!我想起来了,世子去过一叶舫后,一夜间,一叶舫换了六名花魁,连主事的都换了。” 话音方落,便见女子看客中,站起一名约莫三十出头的女子,指着之前那位,说在青楼见过李牧的男子骂道: “好啊,你果然私下藏了银钱,别以为说几句好听的,老娘就不收拾你!” “哈?” “...” 擂台上,李牧对场外的闹剧,充耳不闻。 随着又一名儒家弟子落败。 方才嘈杂的人群突然一静,便听有人喊道。 “是儒师,儒师来了!” 这时,李牧耳边,传来一道苍老的声音:“世子殿下,随老夫来。” 李牧微微一愣,他自是知道,儒家的首领被称作‘师’。 只是这声音,也太熟悉了。 这两天李牧听了不下十次。 「这老头就是儒家的老大?我还以儒家一个报幕的,内家修为也如此雄厚。」 李牧顺着声音,越下了擂台。 在众人的艳羡中,离开了御射场。 “不对呀,这还没打完呢?” 待李牧离开,看台上突然有人说道。 “还打什么,让他们争第二去就好了。” 男子看台这边,只是略微议论的几句,便安静了下来,等着之后比斗的开始。 然而女子看台那边,随着李牧的离场,看台上瞬间少了九成的观众。 … 李牧顺着声音来源的方向,刚一出御射场,面前便出现了一名,身形佝偻的老者。 虽看不到老者样貌,但仅凭听力,李牧也能大致判断出。 老者身高应在一米六五左右,身形极瘦。 “世子殿下,修的并非我儒家内功?” 听到儒师的问话,李牧微微躬身,拱手道: “学生是带艺拜师。” “也非道家。” 儒师摇头,淡淡笑道。 “...” “走吧...世子兄弟二人,可是将我儒家这风雪雅集,搅和的够呛。” 儒师淡淡一笑,话锋一转道。 “去何处?”李牧问道。 “书斋。” 李牧会意,并未纠结比斗还没结束的事,想了想说道: “前辈,学生可否入三楼一观。” “世子要入三楼?” 闻言,儒师明显一愣,声调都提高了几分。 “正是!” 李牧正色道。 “世子可知,三楼是何地?” 儒师问道。 “老师与学生说过。” 李牧抬手,撤下了眼上的黑绸。 这才看清面前老者的样貌。 身若枯骨,面若干尸,布满皱纹的脸上,五官好似都挤在了一起。 干如枯草的白发,在头顶上随意的盘成一个发髻,斜插着一根,一看就是路边顺手捡到的树枝。 儒师看着李牧漆黑如墨的眸子,和眼角那有若实质的粘稠黑光。 良久叹了口气道:“世子安危,关系到整个北地的百姓,还望世子三思。” 随后转身,一言不发的离开。 见此,李牧赶忙跟上。 老者脚下的步伐很慢,速度却很快。 上一刻还在原地,下一刻便已然出现在数十米之外。 李牧暗惊,没想到儒师的轻功,竟仿佛达到了缩地成寸的效果。 若不是李牧所修的《守心》,便是以速度见长,说不定还真追不上儒师。 不多时,李牧便跟着儒师,到了一处偏僻的所在。 偌大的一片空地中央。 孤零零的伫立着一座干草茅屋。 这时,便听儒师突然开口道:“世人只知,丘州城有个圣人居。殊不知,真正的圣人故居,不过这一亩三分的陋室茅舍罢了。” 李牧微楞,冲入茅屋微微行礼,随后问道: “前辈,我们为何来此处?” 儒师没有去看李牧,指了指李牧身后的方向: “书斋二楼,世子随时可去。” 随后又指了指茅屋,微微叹了口气: “院后有座枯井,跳下去,便是三楼的入口。” “???” 李牧一愣,看向儒师的眼神有些茫然。 第210章 与儒师的对话,李牧跃入枯井! “世子不急决定,从昨日起,已有一十七人入楼,至今一人都未归来。” 儒师缓步走向茅屋,头也不回的说道。 李牧心中微惊,跟着儒师来到了茅屋前。 发现这里到处都是生活的痕迹,显然是有人住的: “前辈住在这里?” 儒师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像是懒得回答这种问题。 「他是在守着三楼的入口?」 旋即,李牧心中便有了猜测,但却更加疑惑,当即开口问道: “前辈既然不愿有人进入,为何又要将三楼对天下人开放?” 这其实是李牧最难以理解的地方。 若只是对儒家内部开放,李牧倒还能理解。 毕竟虽说危险,但风险与收益并存,穆真不正是个很好的例子。 但对天下人开放,这个操作,李牧属实看不懂。 按照穆真之前说的,是谁想来都行,连门票都不收的那种。 “麻烦。” 然而,儒师却只是淡淡的吐出了两个字。 李牧仔细品味了许久,才大概琢磨出些味道了。 「这些大佬,都爱这样说话吗?」 暗自腹诽两句,李牧也大致能理解一些。 之前儒师提到的,已经进入三楼的一十七人,应该便是推动重开三楼的人。 以往,儒家封禁三楼还好,但如今重开。 必定会被其余势力觊觎。 于是索性直接对天下人开放,不怕死的你就来,能活着出来算你本事。 李牧可以理解这种心理,只是没想到,儒家的老大,竟然是这样一个腹黑的角色。 果然,读书人的肚子里,都是墨水,心也一样。 想通了这些,李牧本还想再问些问题,但见儒师的兴致明显不高。 便也没再自讨没趣。 冲着儒师行礼后,便向屋后走去。 “老夫可将毕生所学传于世子,重修儒家浩然气,或可让世子眼上的异状消失。” 这时,李牧身后的儒师突然说道。 李牧一愣,有些不解的转身看向儒师,沉默良久后拱手道: “多谢前辈好意,学生不是为了这些。” 闻言,儒师一直古井无波的脸上,露出异色,眼神凝重的上下打量了李牧一番,开口说道: “听闻世子在找一女子?” “儿女私情,让前辈见笑了。” 李牧拱手。 “老夫知那女子,世子若是寻她,老夫可…” 谁知,听到这话,李牧脸色变了变,很快又恢复过来,抱拳拱手,打断了儒师接下来的话: “前辈!学生想自己找个答案。” 语气铿锵,话语坚定。 儒师眼中如有所思,随后像是想通了什么,开口问道:“值得吗?” 李牧再次向儒师行了个书生礼,随后微微仰头,做出一副豪迈样子,高声吟道: “问世间,情是何物,直教生死相许…” 儒师一愣,开口问道:“后面可还有?” 李牧想了想,刚要开口,便被儒师打断道: “不急,回来再说!” 李牧嘴角勾起一抹笑容:“那…” “你入三楼的事情,老夫会替你托人转告,你自安心去便是。” “谢过前辈!” 李牧径自走向茅屋后,老远便看到一口古旧的枯井。 井口半径不足一米。 李牧来到井前,想都没想就跳了下去。 … 茅屋前。 儒师转头看向远处。 俄顷,一名身穿靛青色儒袍的老者,出现在儒师的身前。 “你为何还在这里?” 儒师的声音毫无生气,给人一种冰寒刺骨的感觉。 “师兄这是何意,我为何不能在此处?” 老者打扮的很是体面,头戴儒冠,手拿折扇,一身儒袍,从上到下,看不出半点褶皱。 听到儒师的话,眼中适意的露出些许迷茫。 “当初,不是你极力推动重开三楼。” 儒师抬了抬眼皮,眼中略显空洞, “如今那几个老家伙都进去了,为何你还在这里。” “师兄这是哪里话,重开三楼,是大家的意思,毕竟,谁不想多活几年。” 老者名叫魏历,字伯袭,与如今的儒师,同为上代儒师的弟子。 儒师并未反驳魏历的话,甚至没有任何反应,只是嘴巴微微张合,开口道: “既然你还没想好,就先去传个话。” “师兄吩咐便是!” 魏历屈身,将姿态摆的很低。 “告诉竹庭,燕王世子入了三楼。” “什么?师兄为何不拦着?” 魏历面露吃惊之色,语气中满是焦急。 然而儒师却并未再说什么,双手撑住膝盖,用力的从座椅上起身,转身向茅屋走去。 “师兄!” “...” 李牧进入三楼的消息,短短两个时辰,便传遍了整个丘州城。 绝大多数人,都不曾听过圣人居的书斋还有个三楼。 普通百姓,只以为是儒家,藏有珍贵典籍的地方。 稍微懂行点的,以为三楼是儒家的某种传承试炼。 而只有极小一部分人,才知道三楼真正意味着什么。 此时,李牧落脚的客栈中。 葛沛凝像是丢了魂一般,用力的推开了穆真的房门: “前辈!” “老夫都知晓了。” 穆真坐在他的轮椅上,显然是正准备出门。 平日里,一直挂在嘴角的和善笑容,早已不见。 换上的是一副愁容,整个人都显得苍老了许多。 “前辈,他,他真的入了三楼?” 葛沛凝的眼眶微微发红,凄婉的语气,任谁听了都会不由的生出些许怜惜。 “小花姐,谁惹你伤心了,你告诉我!” 这时,一直向这边偷瞄的李武,神色突然一滞,皱着眉,正色说道。 刚要抬头的穆真,听到这话,抬头的动作一顿,运起一口真气,出声叫道: “葛丫头!” 葛沛凝眨了眨眼,用力的晃了晃脑袋,这才发现,自己不知为何,没能压制住媚毒外泄。 玉手轻轻一挥,指尖出现两根细如发丝的银针,毫不迟疑的刺入了自己的脖颈。 “小花姐?” 也不知何时,李武已经跑到葛沛凝身旁,一米左右的地方站定。 神情略显扭捏,看上去有些手足无措。 葛沛凝瞟了李武一眼,喉间传出一道冷哼。 旋即,李武的眼中闪过些许迷茫,紧接着变成了震惊。 脸蛋一下变的通红,赶忙转过身去,口中强撑着说道: “葛姐姐,你别担心,二哥交代了,说他很快就回来,让你们待在客栈等他。” 闻言,葛沛凝微微一愣,焦急道:“他,他都和你说了什么?” “没,没。二哥就交代了这些。” 葛沛凝两根柳叶般的眉毛顿时蹙起,正欲开口,便听一旁的穆真,出声呵斥道: “子诚,你都知道些什么。” 李武被穆真这么一呵斥,不由的缩了缩脖子,支支吾吾的将白日里,李牧遇到那两名闲汗的事情说了出来。 “二哥说,他去将那姑娘带回来,让你们不用等他吃饭了。” 说完,李武偷偷退后了两步,低下头,抬眼偷瞄着二人的反应。 “这明显是圈套,这小子心思全放在姑娘身上,这么明显都看不出来!” 葛沛凝愤愤出声,随后眼中闪过一抹坚决。 当即起身,向屋外走去。 穆真凝眉,双眼无神的看着面前的地板,手指在轮椅的扶手上,有节奏的一下,一下的敲击着。 第211章 葛沛凝带人搜城,李牧城外现身。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天色逐渐转黑。 天空中乌云密布,躲在云雾后的圆月,时而冒头,时而遮掩。 此时,东城街道两排的屋顶上,数十道黑影一闪而过。 皆汇聚在一间,亮着烛火的民屋外。 “小师叔,这就是那人的住处。” 泥土砌成的土墙外。 葛沛凝一身暗紫色劲装。 头上,代表着已婚妇女的发髻不见,转而是高竖的马尾,英气十足。 听到一旁,医家弟子的禀告,并未言语,而是目光阴狠的看着民舍的方向。 这时,民舍的屋门,被人从里面打开。 “小师叔,屋里值钱的东西都不在,应该是跑了!” 跑出的医家弟子,语气有些气愤的喊道。 闻言,葛沛凝微微眯眼,口中只是淡淡吐出一个字:“追!” 人群顿时四散而开。 只剩葛沛凝一人,还留在原地。 看了看亮着灯火的茅屋,眼中的冰凉化作愁绪。 随即取下腰间软鞭,疯狂的冲着茅屋挥舞,边打边骂: “傻子!傻子!傻子!傻子!” 也不知过了多久。 葛沛凝突然停下手中的动作,微微平复了一下气息,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躲在远处的医家弟子,这才上前,有些迟疑道: “小师叔,人找到了,两人在一起。” 葛沛凝缓缓转身,眼中闪过一抹寒芒:“在哪?” 那名医家弟子用力的咽了口唾沫,小心的说道:“南城外。” 葛沛凝扭头,看向那名医家弟子,语气不耐道:“还有何事?” “回小师叔,我们找到二人时,人已经死了。” 见状,医家弟子赶忙抱拳,将头埋的很低。 … 南城外,葛沛凝看着面前,两具男子尸体,睫毛微微颤抖。 “小师叔,两人都是喉咙被人扭断,死前没有挣扎,出手的人应该是个高手。” 这时,一名医家弟子,出声说道。 “可知是谁教唆的他们。” 葛沛凝问道。 “两人都是城中的闲汗,父母早亡,尚未娶妻,所以…” “低劣!” 听到这话,葛沛凝冷哼一声,袖袍一挥,转身消失在原地。 “师父,小师叔这是什么意思?” 医家老者,瞪了说话之人一眼,开口教训: “不该问的别问。” “那这尸体?” “烧了吧。” 医家老者,皱了皱眉,语气淡淡道。 “师,师父。” 谁知这时,那名弟子又是喊道。 “我看你小子是皮痒了!” 听到弟子的喊叫声,医家老者转过身去,看向自己弟子,语气不善的骂道。 但眼前的一幕,却让连他一起的众人,齐齐倒吸了一口凉气。 只见地上的两名男子尸体,已然消失不见,留下的仅仅是他们的衣物,和一滩触目惊心的血水。 … 与此同时。 外城,一间不起眼的茅屋中。 良度坐在桌案前,悠哉悠哉的喝着,自己亲自烹煮的茶水,脸上的表情,却明显不甚满意。 面前的高瘦男子,周身笼罩在黑色斗篷之下,语气谄媚的说道: “大人真是高瞻远瞩,只是略施小计,就让那燕王世子,乖乖进了三楼。” 良度有些嫌弃的放下杯盏,看了高瘦男子一眼,语气平淡道: “人处理干净了?” “回大人,人是杀了,只是尸体没来得及处理。” 高瘦男子,一副谦卑姿态,像是在等待发落。 良度摆了摆手,不由嗤笑: “丘州城不过两家医馆,竟蹦出上百名医家弟子,这开医馆能挣这么多银子?” “医家向来与百家其他学派交好,如今又有阴阳家帮衬,自是不愁这些。” 高瘦男子回道。 良度抬眼,看向高瘦男子,眼中露出些许惋惜,开口问道: “你叫什么名字。” 高瘦男子身体微颤,正欲开口。 这时,又有一名黑袍男子,推门进屋,抱拳道: “大人,那姓葛的女人,去了圣人居。” 闻言,良度嘴角露出一抹耐人寻味的笑容,微微点头,起身向屋外走去。 “这里往后就交给你了,若是伯袭来,告诉他,好自为之!” 听到这话,黑袍男子看向身旁人的眼神变了变,立马单膝跪地,口中恭敬道: “恭喜,大人!” 高瘦男子,赶忙上前将黑袍男子扶起,口中嗔怪道: “你这是作甚,都是替大人办事,往后还叫我大哥。” “大哥!” “贤弟!” 高瘦男子转身走到桌前,翻过两个未用过的茶盏,给自己和黑袍男子各倒了杯茶水,开口笑道: “往后你我兄弟齐心,这丘州城…” “良度呢?” 谁知,豪言壮语还没说完,屋中突然多出了一名,头戴儒冠的老者。 “你是何人?怎么和我大哥说话的?” 见状,黑袍男作势便要出手。 随后便被高瘦男人,狠狠地在屁股上踢了一脚。 “大人已经离开,不知前辈…” 魏历皱了皱眉,开口问道:“他临走前可有何交代?” “大人说,让您好自为之。” 高瘦男子想了想,语气恭敬的重复着良度留下的话。 谁知,魏历听到这话,脸色顿时一变,衣袍无风自动。 随后便听两声闷哼,两名黑衣男子齐齐跪倒在地。 “庶子猖狂!” 魏历眼露杀意,恶狠狠的看向高瘦男子, “他求老夫的事,老夫已经替他完成,他答应老夫的事呢?” “前,前辈,小人只是传话的…” 高瘦男子强撑着身体,艰难的说道。 魏历轻哼一声,淡淡扫了屋中二人一眼: “老夫自会去找他,至于你们…” 说话间,抬手打出两道剑气,直指二人眉心。 见状,高瘦男子眼中闪过一丝明悟,随即嘴角露出苦笑,缓缓闭上了眼睛。 就在这时。 屋顶的瓦砾,突然裂开一个大洞。 随后便见,一个做工古朴的红木剑匣,挡在两名黑衣男子面前。 与魏历剑气交汇的瞬间,剑匣瞬间四分五裂,眨眼化成了齑粉。 剑匣中,一柄通体乌黑的长锏,发出嗡嗡的低吟。 “老头,他俩我还有用,要不让我插个队?” 下一刻,一袭青衣的李牧,凭空出现在屋中,手握止水,挡在两名黑衣男子的身前。 “这,这,这不可能!你怎会…” 魏历眼露震惊,话都有些说不清楚。 李牧耸了耸肩,无所谓道: “怎么,那井只准进,不准出?” “是穆真,他果然隐瞒了,一定是,一定是他!” 魏历看向李牧的眼神,顿时化作贪婪。 “老头,门在那边!” 李牧冲着门口努了努嘴,意思不言而喻。 “庶子!” 然而魏历明显没有就这么离开的打算,抬手便攻向李牧。 第212章 实力恐怖的儒师,李牧被人当枪使。 只是短短几个碰面,整间房舍便已然被夷为平地。 李牧以锏撑地,艰难的直起身子,眼中闪过一抹震惊, 「这老头,这么强!」 随即喉间一甜,吐出一口鲜血。 “小子,能在老夫手下坚持这么久,老夫都有些舍不得杀你。” 魏历挥袖,掸了掸身上的尘土,唰的一声撑开折扇,口中笑道。 李牧不屑的看了魏历一眼,随即比出中指。 与此同时,魏历眼睛微眯,收起折扇,转身横档,堪堪架住止水,冷哼一声: “墨家的功夫?可惜火候还不到家!” 旋即,李牧只觉得手中传来一股大力,整个人再次倒飞出去。 然而,一个李牧的身影还未消散,另一个李牧,便再一次袭上魏历身前。 但都毫不意外的,被魏历抬手震飞。 「不是对手!这老家伙,怕是和老师差不多,甚至更强!」 李牧再次从地上爬起。 回想起,他所见过的人中,穆真,左丞相陆重云,墨无言,还有葛老。 都是他完全看不透的存在。 虽然之前与墨无言交过手,甚至还伤过对方。 但那是在墨无言有心试探李牧深浅的前提下,对方是否用到五成以上的功力,李牧都不敢确定。 果然一阶之上,相差一点,都是天差地别。 李牧没想到,这个背后算计他的黑手,竟然会碰上这样一个硬茬子。 “没办法了!” 李牧自语了一句,旋即指着魏历说道: “敢不敢让我喘口气,等会弄死你!” 魏历嗤笑,却也站在原地没有动。 见此,李牧站直了身体缓缓闭上了眼睛。 于此同时,另一个李牧出现在数十丈的树后,回头看向魏历, 「打不过还不跑,你真当我…」 然而心中正想着,脚步却是一顿。 远处的魏历竟已不在原地。 这时,便听耳边传来一阵破空声。 李牧举锏去挡,随后便觉得五脏六腑都仿佛要被震碎,整个人再次倒飞而出。 “老夫倒是没料到,燕王世子,竟也会临阵脱逃!” 魏历嗤笑,将李牧击飞后,也不追击,站在原地说着风凉话。 像是很享受这种猫戏老鼠的感觉。 李牧见计划落空,坐在地上也不起来,握着手中的止水,用力的朝着魏历挥舞了几下。 像极了无能狂怒的待宰羔羊。 魏历晃了晃手中的折扇,看向李牧眼神,带着几分欣赏: “老夫承认,如世子这般年纪,能有这般修为,确实当的起天纵奇才四字,老夫在世子这个年纪,怕是连世子一招也接不住。” 旋即话锋一转,声音变得阴冷, “但世子不要忘了,天才也有陨落的时…这是?” 魏历话未说完,身前的儒袍突然裂开一道数尺长的口子,紧接着是第二道,第三道… 横七竖八,整整九道剑痕,与之前李牧,无能狂怒时挥动止水的动作完全吻合。 魏历面露震惊,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衣袍,随后抬眼看向李牧。 李牧龇牙,长长的吸了口气。 只见魏历虽然衣袍破损,但身上却没有半点伤痕。 李牧清晰的看到,那衣袍之下,附着一层薄如蝉翼的真气。 “老夫倒是小看了世子殿下,若是老夫刚入一阶,怕是真会折在世子手上。” 魏历开口,边说边向李牧靠近,折扇上,附着的真气有如实质,明显是准备给李牧致命一击, “只可惜,老夫毕竟长了世子一个甲子。” 话音落下的同时,一道数丈高的真气,直射向李牧。 李牧面色凝重,手中止水微微颤栗,发出嗡鸣之声。 眼睛死死盯着那道剑气。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 李牧明明感觉那道真气,射向自己的速度很慢。 心中,却莫名有种,躲无可躲,无处遁逃的感觉。 「挡不住!只能躲!」 李牧看着那道真气,逐渐向自己逼近,眼角稠如实质的黑光,颜色慢慢褪去,转而化为金色, 「能躲开,我能躲开!」 李牧努力控制着,仿佛失去战斗意志的身体。 但直到那道剑气已然到了眼前,李牧的身体,却还未移动分毫。 这并不是李牧被吓得不敢动弹。 而是,虽然李牧的心中思绪万千。 但从魏历挥出剑气,到剑气斩向李牧面前,速度快到,仿佛是同一时间发生的一般。 李牧的身旁顿时掀起巨大的烟尘。 然而,见到这一幕的魏历却是眯了眯眼睛,脚下的步子,不自觉得退后了两步。 烟尘中,传来一道苍老而又嘶哑的声音: “师弟,你这是做什么?袭杀世子,罪同谋逆,儒家可担不起这样的污名。” 随即,烟尘散去。 儒师一手附后,一手伸出两指,夹住那道剑气,随后手指微微用力。 剑气便凭空消散。 只是,在场两人,都没注意到的是。 即使儒师不出手,那道剑气依然无法伤到李牧。 李牧的身体,早已不在剑气击出的方向。 但看上去,李牧好似从始至终,都未移动过。 仿佛打一开始,魏历挥出的剑气,瞄准的就并不是李牧。 “师兄想要如何?” 魏历抬手,扶了扶头上的儒冠,开口问道。 “这么大的事,总要给陛下一个交代。” 儒师语气平淡,话音落下的同时,身影已然消失在原地。 一旁的李牧,大口喘着粗气。 只觉得体内的真气,瞬间少了大半。 眼角的金色光芒,重新变回了黑色,好似方才的一切,都是幻觉,从未发生过。 “我次奥,差点阴沟里翻船。” 李牧强撑着站起了身,看向场中交手的二人。 只见此时的魏历,身形狼狈,头上的儒冠不知何时,已然不在。 一头白发散在肩头,显的十分狼狈。 而儒师却依然单手附后,从始至终,都只用了二指。 随意挥手,便是数道剑气斩出。 面对魏历的攻击,也是不闪不避。 “我次奥,这还是武学吗?” 李牧感叹,眼前的一幕,就感觉是练武的在和修仙的打架,纯纯找死。 只是眨眼的功夫,魏历便单膝跪倒在儒师身前,眼中满是不可思议, “师,师兄已经…” 儒师微微摇头,叹气打断了魏历的话: “哪有那么容易。” 魏历皱了皱眉,没再继续追问,转而苦笑道: “师兄当真要杀我?” 儒师看向魏历,语气平淡道: “从今日起,三楼重新封禁,你也不再是儒家弟子。” 随后转头冲着李牧点了点头,接着道: “你的生死,自有兴朝法度定夺,毕竟要给世子殿下一个交代。” 李牧嘴角抽了抽,直到这会,他才算是回过味来。 儒师早知他这个师弟有问题,自己也算是给人当了回枪使。 不愧是读书人,讲究一个师出有名。 见此,李牧也懒得去管,别人家清理门户的事。 就连之前被儒师救下,也不准备去道谢。 转身走向,远处被埋在废墟下的两名黑衣男子。 毕竟,这才是李牧费这么大劲,整这么一出的原因。 “原来我只是弃子…原来我只是弃子…” 李牧皱眉,看着一条腿已然血肉模糊的瘦高男子。 见他都这样了,嘴里还一直念叨着这两句话,抬脚踢了踢他,开口问道: “死了没有!想活命,我问什么,你答什么。” 谁知,瘦高男子充耳不闻,只是口中一直嘟嘟囔囔,念叨着。 “世子殿下救我,我,我什么都说!” 这时,另一片的碎石下,传来一道男子的呼喊声。 李牧一愣,闻声看去,旋即脸上露出和善的笑容。 第213章 盘问与反问,普普通通的普通人。 片刻后。 李牧将两名黑衣人,从废墟中提溜了出来。 见那瘦高男子,还如发了癫一般自语,也不理会。 一脸笑意的看向黑衣男子,用止水锏指了指他的鼻子,开口道:“说说吧。” “感谢世子殿下的救命之恩,小的定当做牛做马,报答殿下。” 黑衣男子抬手掀开兜帽,扯下蒙在脸上的黑布,拼命的扣头。 “你最好说点我想听的。” 李牧皱眉,冷哼道。 “是,是!小人名叫牛三宝,本是东街的屠户,平日里只是做些小买卖…” 听到这话,李牧微微眯眼,举锏砸在牛三宝身前,随即一声巨响,地面顿时生出蛛网般的裂纹。 “再说一句废话,手脚都给你掰断。” “小的不敢,世子想知道什么,小的定当知无不…说,说…” 牛三宝赶忙求饶道。 “行了,行了,现在我问,你答。” 李牧摆了摆手,不耐烦道。 “是,是,是…” 牛三宝点头如捣蒜,一副谄媚模样。 “那两个泼皮的话,都是你们教的?” “是,是!” “为了让我进三楼?” “额…这…应该是!” 李牧眉毛挑了挑,语气不善道:“什么叫应该是?” 见李牧发怒,牛三宝赶忙点头,语速飞快的说道:“小人不敢诓骗世子,小人也不清楚。” “不清楚,你说是?” “这些都是小人的猜测,毕竟小人才来不久,是个微不足道的小角色。” 李牧微微点头,旋即一愣,上前一把提起牛三宝的衣领,语气不善道: “你说你之前是屠户?” “没错,东街很多人都认识小的,这种事小的怎敢欺瞒世子殿下。” “外家二阶的屠户?” 李牧的眼睛,上下打量着牛三宝,眼神明显是‘你当我傻,好骗?’的意思。 “别告诉我,你是隐于闹市的高人!” 说着,将牛三宝用力的往地上一摔,一字一句道: “我的耐心有限...” “小人不敢,小人说的都是实话!” 牛三宝也顾不上身上的剧痛,踉跄的爬起身,匍匐在李牧脚边, “三个月前,小人听大哥说,有人要找人卖命,出的价钱很高,小人那时欠了赌债,也是没办法,才答应的。” “你大哥?” 李牧看着牛三宝,握了握手中的铜板问道。 “就,就是他,徐有德!我二人是几年前在外城的妓馆认识的,当时因为一个女人,被大哥揍了一顿,大哥他…” “说重点!” 李牧轻咳两声,打断道。 “是,是!” 牛三宝身体颤了颤, “小人儿时,虽也练过武艺,但也就堪堪入门,是三个月前,大哥上门,将我打晕,再醒来时,已是一月之后,那时小人才发现,不知为何便有了这外家二阶的修为。” 「我次奥!他说的是真话!幕后之人能在一月之内,将一个普通人变成二阶高手?」 外家二阶! 这也太离谱了。 李牧甚至在想,如果现在道歉,说自己认错人了,不知道还来不来得及。 即便是李牧,也不敢说,一个月就将一个没有练过内功的姑娘,变成内家二阶的女人。 虽然三五个外家二阶,对于李牧来说,都不够热身。 但若是三五百,三五千,甚至三五万。 要知道,两千训练有素,通晓合击阵法的军士,便可围杀外家一阶。 更遑论,兴朝普通士兵的门槛,也只不过四阶。 即使如今,李牧的身边,几乎都是高手。 外家二阶对他来说,根本不值一提。 但李牧却是清楚,外家二阶的含金量。 在李牧没到燕王府前,燕王府明面上的最高战力。 不过就是,李玲儿和应雨两个外家二阶。 景安皇宫中,当今皇帝的御前侍卫统领,也不过堪堪二阶。 尤其如今残月被李牧赢走,那孙鸿羽,搞不好还真不是面前这个屠户的对手。 李牧甚至都不敢往后想。 如此一股不为人知的势力,他们到底想做什么? 「难道是要造反?」 李牧心里一突,抬眼看向牛三宝,语气阴沉道: “为何想让我死!” “小人不知,小人没想过害世子殿下啊!” 牛三宝语带哭腔,高声喊道, “小人不过是个跑腿打杂的,除了传过几次话,什么都没做过,还望世子明鉴。” 李牧没再看牛三宝,而是转头看向名叫徐有德的瘦高男子,上前两步,一脚踩在他早已血肉模糊的左腿上,口中喝道: “别装模作样的。” 徐有德惨叫一声,目光狠厉的瞪向李牧,旋即微微一愣,脸上露出一抹耐人寻味之色: “世子殿下,并未入三楼?” 李牧点了点头,语气中略带几分嘲讽: “很好,你比那老杂毛有脑子。” 说着,脚下用力,恶狠狠道:“既然有脑子,就该清楚自己的处境!” 谁知,徐有德这次却是没有出声,死死咬着牙关,瞪眼看着李牧。 见此,李牧微微叹气。 这种桥段电影电视剧里全都是,像这种被洗脑的人,凭李牧那点手段,怕是当真问不出什么。 当即举起止水,便要了结了两人。 虽然两人只是小喽啰,但李牧可是经过,互联网巨浪的专业键盘侠。 深刻了解斩草除根的道理。 只要是和李牧有仇的,家里的蚯蚓,都得挖出来,竖着从中间劈开。 谁知这时,徐有德却是开口叫道:“世子且慢!” 李牧一愣,手中的动作也随之停止,眼中闪过一抹玩味,「不愧是两兄弟,够识时务的。」 便听徐有德开口道:“世子殿下回答小人一个问题,若是小人满意,便将知道的,都告诉殿下。” “让你满意?” 李牧皱眉盯着徐有德,不太明白他这话的用意。 但这人既然这样说,显然根本不怕死,李牧倒是想听听他的问题,点头应道: “你问!” “世子殿下可愿为一女子,舍弃自身安危?” 徐有德嘴角带笑,看着有些嘲讽,又像是自嘲。 「这算什么问题?道德测试?」 李牧脸上不见波澜,心中却盘算了起来。 对于李牧而言,这个问题本身,并不重要。 重要的是,对方所谓的能让他满意的答案。 李牧扪心自问,对于这种问题,他想都不用想,答案肯定是不会! 但他当真不会? 李牧自己都不敢确定。 当初在燕山城,明明看到了燕王府外宅的尸横遍野。 并不清楚自己实力究竟到了什么地步的李牧,依然义无反顾的冲了进去。 哪怕李牧自己,事后也反复骂过自己。 即便李牧不愿意承认,但他的的确确,是个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普通人。 嘴上说的再厉害,再怎么冷酷甚至病态。 但骨子里受过的教育,让他无法成为一个,能在异世界很好生存的穿越者。 对于他人的苦难,李牧并不能做到冷眼旁观。 李牧心中苦笑,也许理智下的自己,是可以冷眼分析局势,拥有避险的本能。 但他也清楚,听说和亲眼见到的差距。 保持冷静,四个字说的简单,但又谈何容易。 「我应该还算不上是个烂好人吧。」 李牧心中苦笑,便准备如实回答。 第214章 算计与反算计,葛沛凝入三楼,欲寻李牧? 话未出口。 李牧突然顿住,看着徐有德嘴角露出的笑容,微微一愣。 旋即一把扣住徐有德的喉咙,语气冰冷道: “你们做了什么!” 徐有德脸上的笑意不减,嘶哑的声音带着些许嘲弄: “世子还未回答小人的问题。” “不会!” 李牧毫不犹豫的说道。 “哈哈哈哈,好!” 徐有德大笑出声,仿佛这个答案,便是他想要。 但大笑后,面色却是一变,声音仿佛野兽嘶吼: “小人可以将知道的都告诉世子,只要世子愿意留下来听,哈哈哈哈!” “说!” 李牧一把甩开徐有德,声音冷厉,眼中却是闪过一丝担忧。 徐有德之前的问题,让他有些惶惶不安。 “殿下不是问,我们做了什么?” 徐有德说话的声音顿了顿,露出一抹得意的微笑, “其实也没做什么,大人只是想让世子进入三楼,仅此而已。” “你耍我?” 李牧皱眉,眼中浮现一缕杀机。 然而徐有德则是丝毫不惧,梗着脖子与李牧对视: “是世子殿下,先耍的小人。” 随即又是淡淡一笑,开口道: “无妨,世子的答案,小的很满意,不过,有件小事,要提前告知世子殿下。” 李牧凝眉不语,静静看着徐有德。 “医家的葛沛凝,方才带着医家数百弟子,替世子找那俩烂赌鬼算账去了。” 徐有德看着李牧,像是要将他的样子,印在脑子里,声音满是嘲讽, “随后,一人去了圣人居,这会应是已经进了三楼!” “你妈的!” 听到这话,李牧举起手中止水,便向徐有德的脑袋上,狠狠砸去。 空气中发出一声,巨大的轰鸣声,如龙吟,如虎啸。 然而,止水却在徐有德的头顶处停住。 李牧抬头看向远处,便听到儒师那苍老又不带丝毫生气的声音: “世子且慢,此人所言不可尽信,世子应是要从此人口中问出些什么,就这样杀了,实属不智。” 李牧额头的青筋微微跳动,略一迟疑便收回了止水。 随后便见儒师脚下不见动作,人却已然到了李牧跟前: “老夫离开前,便吩咐弟子,守在茅屋,不许任何人靠近枯井,况且,三楼的入口,外人应当不会知晓。” 闻言,李牧点了点头,心中略微缓和,随后转头看向徐有的问道: “凝…葛沛凝入三楼做什么?” 其实李牧心中有些猜测,也正是因为这个猜测,方才才会那般激动。 多半是和她的天生媚骨有关。 然而,徐有德的话,却让李牧半天没有回过神来: “自然是去寻世子的,一个女人,为了一个男人甘冒奇险,还能因为什么?” 「因为我?」 说实话,李牧对这个答案有些难以置信。 若是说,葛沛凝是因为自身天生媚骨,想去三楼寻个办法,李牧是可以理解的。 但说因为他,李牧根本不信。 但却不得不信。 李牧顿时想到了徐有德之前的话,开口问道: “你说的大人是何人?他去了圣人居?” “大人便是大人,至于大人去了哪里,小的怎配知晓。” 李牧眯了眯眼睛,开口问道:“你说的大人,是个道士?” 然而徐有德听到李牧的话,眼中却是闪过一丝迷茫,随后咧嘴笑道: “世子当真要听?” 李牧皱了皱眉,看向一旁的儒师说道: “前辈,学生想先去一趟圣人居。” 儒师看了李牧一眼,微微颔首道: “世子切勿意气用事,老夫还有些事,不便与世子同行。” 李牧抱拳行礼,随即看了徐有德和牛三宝一眼,便听一旁的儒师开口: “老夫会让弟子将这两人带回圣人居,世子之后来领人便是。” 见此,李牧也并未再多说什么。 顷刻便消失在原地。 即使李牧不愿相信,葛沛凝会为了寻自己闯入三楼。 但若是不能亲眼看到,李牧心中却始终难以安定。 “虎娘们儿,你可别真是进去找我的!” … 李牧一路骂骂咧咧,但脚下的动作却是不慢。 只是盏茶的功夫,便到了空地的茅屋前。 然而周围,却没有儒师所说的,看守弟子。 李牧的心情越发凝重。 原本只是抱着最坏的打算,来这里看一眼,再回客栈去找葛沛凝的心思,瞬间荡然无存。 闭眼细听,发现有五道微弱的呼吸,在茅屋中。 这呼吸虽弱,但听上去却不像是受伤,更像是…睡着了? 李牧一个闪身,便进了茅屋。 只见三男两女,相互依偎的躺在地上。 李牧皱眉,这显然不是儒家弟子,在圣人故居开银啪。 明显是被人打晕后,特意摆成了这副样子。 「凝儿姐应该没有这种恶趣味!」 李牧心中想着,用止水捅了捅几人的身躯,试图将人叫醒。 随后屋中,便传来了两道女子尖叫,和三个男人,迷糊又慌乱的解释声, “没想到师兄是这样的人!” “师妹,你听我解释!” “还解释什么,你的手方才放在哪里?” “就算我对师妹有意,也不会当着其他师兄弟的面。” “你承认对我图谋不轨了?” 李牧捏了捏眉心,万没想到,事情会发展成这样,正欲开口阻止,便听到其中,一直不发一言的俊俏男子,出声呵道: “都闭嘴!还嫌不够丢人!” 说完,见其余四人都闭口不言,这才向李牧拱了拱手,开口道: “在下白昊,多谢世子殿下,救了我们师兄弟五人。” 李牧摆了摆手,淡淡开口: “你们本就没事,我来时便见你们在这里…额…躺着。” 想到方才的画面,李牧决定还是跳过这个话题, “白兄可知,是何人将你们打晕?” 白昊垂手,苦思了片刻,不确定道:“好像是名女子!” “女子?白兄可看清她的容貌?” 李牧心中一突,暗道不会真的是凝儿姐吧。 这时却听,之前喊的最凶的那名绿裙少女质疑道:“不是女子,我记得是名老者,长的青面獠牙,可吓人了。” “青面獠牙?” 李牧看向绿裙少女,心想这丫头该不是被人摸…睡糊涂了。 却见那少女看到李牧漆黑的双眸,脸色顿时一变,尖叫道:“世子,你的眼…” “闭嘴!” 然而话未说完,便被身旁的白衣女子,出声呵住。 眼中的意味,明显是说,大家长眼睛,都看到了,就显你长了张嘴? 白衣女子明显年长一些,呵斥完绿裙少女,便对李牧拱手道: “世子殿下,击晕我们的应不是同一个人。” 李牧记得,这姑娘,方才睡着时,是骑在那个叫白昊的身上,嘴边还流着口水。 这时,便听其余几人,像是也都回过神来,相继说道: “好像是,我看到的是个中年男子。” “对,我看到的是个姑娘,白衣白裙,有些像师姐。” 「难道是凝儿姐,带着医家的弟子,将这些人打晕的?」 李牧正这样想着,便见白昊紧皱额眉头突然松开,语气笃定道: “不可能,我记得打晕我们的是一人,虽然是有一瞬,但我确定,肯定是一个人!” 就在这时,李牧耳根突然动了动,旋即回头,眼睛顿时一亮,惊喜道: “老师,你为何会在这!” “为师猜到你会来这,所以便来了。” “老师果然机智过人,学生这点心思,自是瞒不过老师。” 李牧顿时拍起了马屁,随后看了看穆真身后,满怀期待的开口问道: “凝儿姐呢,没和老师一起来吗?” 穆真皱了皱眉,从袖中抖出一块,白色的丝绢绣帕。 李牧认得,那是葛沛凝的随身之物,他不止一次见过。 随即便听,穆真语气沉重的说道:“葛丫头留在客栈的,你看看吧。” 第215章 嘴硬的女人,李牧步入内家一阶。 「这女人!神经病!」 李牧如遭雷击。 看着丝帕上,明显是用胭脂点上的娟秀小字,李牧的心情,顿时跌到了谷底。 上面的内容,其实并不多。 只是没头没尾的随笔记下了些许小事。 与李牧有关的小事。 多半都是埋怨李牧的坏话。 乱瞄的贼眼,不安分的手,和总是让人脸红心跳的莫名关心。 字里行间,透着些许难明。 结尾处,应是让穆真转告葛老的。 “错非错,凝不悔,燕王有恩,凝以身报之。” “---不孝孙儿葛沛凝。” 李牧不明白这话的意思,却明白了葛沛凝的心意。 「她真去了三楼,因为燕王对她有恩?」 李牧心中苦笑,「嘴硬的女人!」 这时,白昊带着其余几名儒家弟子,来向穆真见礼,随后道: “先生,我等奉命守在这里,还请先生与世子,移步乐阁小憩。” 语气虽是恭敬,但话里话外,都是赶人的意思。 李牧眼神略微有些空洞,缓缓抬头看向白昊几人,一时间,将一切都联系到了一起。 「他就那么确定,我会因为一个女人去送死?」 从始至终,幕后之人的做法,都是在赌。 赌李牧会不会因为他人,以身犯险。 李牧不清楚,是什么让幕后之人,这般对自己有信心。 更不明白,以幕后之人的手段,为何要如此麻烦。 纷乱的思绪,一股脑的涌上心头。 李牧极力告诫自己,即便自己入楼,也不一定能将葛沛凝带回来。 最终不过是多搭上一个人罢了。 然而,葛沛凝的身影,却不停在李牧脑中浮现。 一颦一笑,一举一动,明明是风情万千,魅惑众生的致命毒药。 但在李牧心中,却是如沐春风,好似温柔的邻家大姐姐。 “青衣,先回去吧。” 李牧手中紧握着丝帕,指尖微微泛红,听到穆真的话,愣了一下,随后机械的点了点头。 缓步走到穆真身后,推起穆真,便向外走去。 然而还没走出两步,李牧的脚下突然一顿。 “青衣!” “老师,我…” 李牧欲言又止。 心中有无数理由,劝说自己。 若是自己入楼,便是随了幕后之人的意,届时只会是亲者痛仇者快。 但却有一个理由,让李牧不得不这样做。 随着这一意念,李牧的念头越发通达。 迷茫的双眼逐渐变的坚定,语气郑重道:“老师,我想去!” 就是‘我想去’这简简单单的三字。 不是因为幕后之人的算计,也不是因为,葛沛凝是为了寻她才入的三楼。 仅仅是因为李牧想,因为想,于是便做,如此而已。 随着这句话出口,李牧心中,突然闪过无数纷杂的念头。 过往的一幕幕在李牧的脑中重现。 随后是李牧经历过的一场场大战。 熟悉的一张张面孔。 随即眼前一黑,再恢复时。 李牧赤身裸体的,趴在一棵数十米高的大树上。 李牧愣了一下,感觉哪里不对,但又说不上来。 「这姑娘长得真不赖,也不知是不是这蒙面人的对手。」 李牧看着树下,红衣少女与蒙面刺客的交手,心中感叹。 然而很快,李牧便发现,那蒙面刺客使诈,眼看少女命悬一线。 李牧心中不由产生了些许割裂感,口中莫名了喊了句:“蛇呢?” 当即从树上跃下,直扑向蒙面刺客。 半空中的李牧,心中一惊,还来不及思考,眼前便又是一黑。 周围的一切,如云雾般消散。 再回神,李牧单手揉着李玲儿的脑袋。 见她满脸泪痕,语带哭腔的问道:“你做什么,你不是跑了吗?为什么要回来?” 李牧放在李玲儿脑袋上的手顿了顿,转头看向四周。 应雨,小昭,苏雨薇。 还有林家家主,冉奴老者。 李牧皱了皱眉,突然想到自己,是回来救人的。 用力握了握手中的破军刀,笑道:“想回来,便回来了。” 随即转身看向冉奴老者,有种难言的豪迈之气:“老头,又见面了!” 话音方落,眼前再次变换。 李牧微微眯眼,看着周遭一切如水雾般变幻:“幻觉?” 随后,一个个李牧曾经经历过的战斗,一一在李牧面前出现。 李牧的心里越发清明。 缓缓闭上了眼睛。 “救李玲儿是因为,她死我也跑不了。” “回燕王府是因为不忍心。” “初一那次,是那冉奴人先动的手,我被逼无奈。” “帮官服缉拿通缉犯,是为了验证卦术…” 李牧口中,不停念叨着,之前战斗,自己找的种种理由。 语速越来快,神色也越发的癫狂。 “不!没有理由,不需要理由。” 李牧突然睁开眼睛,大声怒吼。 紧接着,脑中好似听到,水滴滴落的声音。 旋即眼前闪过一道强光。 随着强光渐渐散去。 李牧发现,自己身处在一片,一望无际的白色空间。 但却感觉,十分的熟悉。 眼前,有一棵只到他腰间高低的树苗。 “是不是长高了?” 李牧不知为何,心中会有这样的疑惑。 下意识的伸手,摸向那嫩绿色的枝芽。 就在李牧的手指,触碰到枝芽的瞬间。 指尖凭空出现一个拳头大小的旋涡。 仿佛要将周遭的一切都吞噬进去。 李牧心中一惊,正欲收手,然而旋涡的吸力,却让李牧反抗不得。 转瞬,便连同周围的白色,一同吸入。 「…」 「我次奥!」 空地的茅屋外,李牧大口喘着粗气。 穆真转头,看向李牧:“你若想去,为师不…” 然而话说到一半,穆真却是愣了一下,眼中先是迷茫,随后转而变为震惊和欣喜,有些不可置信道: “你突破了?” “哈?” 李牧愣了愣,对于之前脑中发生的事情,有些记不清楚。 「我刚才怎么了?等等,突破了?」 随即发现,自己的身上,附上了一层薄如蝉翼的真气护罩。 李牧有些不解的看向穆真,突然发现,穆真给自己的感觉与之前完全不同。 李牧能清晰的感觉到自己与穆真之间的差距,不知该怎么形容。 很大,比一阶到四阶的差距还大。 只觉得面前的穆真,是自己绝对无法抗衡的对手。 「怎会这样?之前也有没这种感觉…」 这时,便听穆真说道:“别显摆了。” 但声音明显还有些颤抖。 李牧会意,赶忙将真气护罩散去,开口试探道:“老师到底有多强?” 穆真瞟了李牧一眼,淡淡道:“不过是比你在一阶待的时间长了些,以后你就知道了。” 李牧心说你骗鬼呢,迟疑片刻,解下腰后的止水交给了穆真: “也不知我能不能回来,这个就先交给老师保管。” 穆真接过止水,眉头缓缓皱起,开口道:“你可想清楚了?” 李牧笑了笑,用力的点点头:“想清楚了。” 穆真沉吟半晌,轻叹了口气道:“去吧。” 李牧退后两步,一揖到底,转瞬便消失在原地。 直到李牧离开,穆真看向茅屋的方向,身体微微有些颤抖,口中喃喃: “即便是当年圣人,怕也不过如此。” 第216章 闺蜜相见,陆蒹葭道明心意。 洪文二十四年,正月初一。 兴朝,也有守岁的习俗。 昨夜,皇帝大宴群臣。 每年这个时候,不仅是为了新年守岁,也是当今太子殿下的生辰。 然而暗冰卫传来的一则消息,则是让宏文帝中途离席。 许多大臣甚至猜测,是否是太子做了何事,惹怒了陛下。 只有极少人清楚,是因为燕王世子,入了儒家三楼,如今已有四日,仍无任何消息。 … 丞相府,内宅小院。 赵楚依双手插着腰,站在栅栏外,仰着头,一脸怒容的喊道: “陆蒹葭,今日是我芳辰,你当真不准备见我!” 远处的珊珊,学着赵楚依的动作,瞪着围观的丫鬟侍女,但眼中却满是愁色。 “初一,清平强健!” 就在这时,院中的屋门突然打开,陆蒹葭一袭白衣白裙,眼上蒙着白色的轻纱,莲步从屋中走出。 身后的叶妙妙,一副丫鬟打扮,小跑着来到栅栏前,将木栅栏打开。 这栅栏门,也不知是何时装上的,反正李牧上次来时,是没有的。 赵楚依扫了眼前来开门的叶妙妙,眼中闪过一抹异色,显然是被她的容貌惊艳到了,随口问道: “小梨呢?” 陆蒹葭淡淡的笑了笑,语气温和的说道:“我让她出府,嫁人去了。” 赵楚依这才注意到陆蒹葭眼上蒙着的白纱,神色一紧,皱眉问道: “你眼睛怎么了?要不要请弱水堂的司命看看。” 陆蒹葭抬手取下眼上的轻纱,摇了摇头: “没事,我就是想知道,看不到东西是什么感觉。” 赵楚依见陆蒹葭没事,显然也是松了口气,径自向屋中走去,没好气道: “你曾说过,每年的芳辰都会给我弹琴贺寿,我在宫里等了你一早上也不见你人,我就来找你了!” 闻言,陆蒹葭的身子顿了顿,欲言又止:“初一,我…” 赵楚依一愣,猛的转头看向陆蒹葭,仔细打量了半晌,随后小跑到她身前,摸着她的额头问道: “你到底是不是病了,怎么说话吞吞吐吐的。” 陆蒹葭看到赵楚依脸上的焦急与关心,微微叹了口气: “我只是不知该怎么开口。” 赵楚依看了陆蒹葭一眼,皱了皱眉,说道: “你是说赐婚的事?” “嗯。” “这是陆丞相和父皇的意思,你能有什么办法?” 赵楚依耸了耸肩,旋即微微一愣,开口问道:“你怎么知道我和公子…” 陆蒹葭笑了笑,看了叶妙妙一眼:“是妙妙说的。” 赵楚依转头看向叶妙妙。 见状,叶妙妙赶忙屈膝行礼,老老实实的说道:“公主当初虽是逃婚出走,但回来时却第一时间去了世子殿下的玲珑水榭,所以奴婢就稍稍的打听了一下。” 赵楚依摆了摆手,对此倒是不在意,只是有些好奇的看向陆蒹葭,开口问道: “你这是怎么了,感觉变了一个人一样,因为婚约?” 陆蒹葭摇了摇头:“有人告诉我,应该适当关心身边的人,除了爹娘,你便是我最想要关心的。” “我去,谁这么大本事,能说动我们的陆仙子?” 赵楚依惊呼出声,语气神态像极了李牧平日里的样子。 见到这一幕,陆蒹葭微微愣了一下,但想到赵楚依问到的人,脸蛋随即一红,竟有些扭捏。 赵楚依当即一拍桌子,指着陆蒹葭道: “好你个陆蒹葭,你有事瞒着我,公子都被父皇指给了你,我都没和你计较,你竟然有事瞒着我不说。” “你知道我的,我也不想…” 陆蒹葭脸色变了变,之前她其实对嫁给燕王世子,并没什么感觉。 却没曾想,这件事却同时关系到了两个她在乎的人。 “好了好了,你就说,你是说还是不说。” 赵楚依摆了摆手,一副不耐烦的样子。 陆蒹葭微微抿嘴,皱眉沉吟。 然而这一幕却差点把赵楚依的下巴都惊了下来。 从小到大,她何曾见过陆蒹葭这副样子。 就在她发愣的时候,便听到陆蒹葭,声若蚊蝇的说道: “我在丘州城,遇到了一个男子…” 听着陆蒹葭讲述着她和李牧相遇的过程。 在看看她那脸上,难以扼制的春色。 赵楚依都在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梦。 直到陆蒹葭讲完,依旧久久没能回过神来。 “初一?” “啊?嗯!” 赵楚依微微回神,随后惊愕的看向陆蒹葭,语气焦急的问道: “所以,你们相互不知道对方的身份?” “嗯。” 陆蒹葭点了点头,轻轻嗯了一声。 赵楚依嘴角勾起一抹暧昧的笑容,扫了眼陆蒹葭手中的轻纱,抬手在眼上笔画了两下: “所以,你方才这样,是在想那人?” 陆蒹葭脸蛋一红,羞怯的将头低了下去。 见此,赵楚依眼中闪过些许欣慰,开口揶揄道: “原来你不是冰山,是没遇到那团能融化你的火。” “不,不是这样的,我和他清清白白,只是正常的男女朋友。” 陆蒹葭低头辩解道。 然而赵楚依听到这话,却是愣了一下。 与李牧相处那么久,这些词,她自然从李牧那里听到过,也明白它的意思。 想了想,暗自摇了摇头,开口问道: “那男子叫什么,你们总不能情哥哥,妾妹妹的称呼吧,你告诉我,我让皇兄去将人给你找来。” 陆蒹葭的眼睛亮了,明显有些心动,却还是微微叹了口气道: “我当日提前离开,便是因为他与燕王世子相识,这事若是让燕王世子知道,我怕世子会…” “会对他不利?” 赵楚依接话道。 陆蒹葭颔首,认真的说道: “他说过,男人都是小气的,如果他…” 谁知,话没说完,便被赵楚依打断道: “他说,他说,他说,你看看你,还是陆蒹葭吗?再说,我家公子才不小气呢!” 听到这话,一旁努力学习叶妙妙站姿的珊珊,朝这边看了一眼,眼中的神色,明显是不赞同赵楚依的话。 “你不也一样,你家公子,你家公子的叫着。堂堂云和公主,不知道的还以为是燕王府的小丫鬟。” 说完,场中顿时安静了半晌,随即两人同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你光关心我了,怕是其他事情,都不清楚吧?你知道外面现在传扬的最凶的是什么吗?” 赵楚依小手抚了抚胸口,深深的喘了两口气问道。 “什么?” “姜王九公子,为博美人垂青,邀战燕王世子。” 赵楚依说道,但语气明显有些轻蔑。 “世子答应了?他要为了我和宋炽比斗?” 陆蒹葭皱了皱眉,明显有些不喜。 “自然是答应了,不过说是为了你也可以。” 赵楚依笑了笑,但这笑容,看起来却有些奸诈。 “什么意思?” “公子多半是在使坏,打算输给那宋炽,借机推了婚事,只可惜,他不了解父皇。” 赵楚依一语道破,对于李牧的心思,她自认比任何人都了解。 “当真?” 陆蒹葭的眼睛亮了亮,开口确认道。 “自然!” 赵楚依点了点头,认真道:“所以,你告诉我,我让皇兄将人找来,你们双宿双栖,公子高兴还来不及,也算是了解了我的一桩心事。” 陆蒹葭此时心中欢喜,并没听出赵楚依话中的异样,想了想说道: “我告诉她,我叫采薇,他则说他叫十五,正月十五的十五。” 话音方落,只听屋中传来扑通一声巨响。 二人闻声看去,便见珊珊一副惊愕的表情,趴在地上,仰头看着陆蒹葭。 第217章 各家反应,比李牧还相信李牧的小昭。 赵楚依瞪了珊珊一眼,努力收束好情绪,拉着陆蒹葭的手问道: “还,还有吗?” 陆蒹葭想了想,答道: “他应是儒家弟子,老师是大儒穆真,师兄是燕王府的四公子。” 赵楚依看向陆蒹葭的眼睛,好像是在说,不愧是你! 犹豫片刻问道:“所以,你是不想找他?打算履行婚约?” 陆蒹葭笑了笑,笑的很洒脱,微微摇头道: “原本是这样想的。” “那现在?” 赵楚依问道。 “爹爹说他已经有了打算,等我处理好这些事,再去找他,希望不会太迟。” “???” 赵楚依看向陆蒹葭的眼中有些疑惑,便听陆蒹葭说道: “他好像,也有个不太满意的未婚娘子。” 听到这话,赵楚依眼角不自然的跳了跳。 这都是什么事! 与陆蒹葭随漫不经心的随意聊了几句,便打算告辞离开。 离开时,看了叶妙妙一眼,开口道: “妙妙,你送本宫出去。” 闻言叶妙妙赶忙低头应是,余光偷偷瞄向陆蒹葭。 见陆蒹葭嘴角带笑,并未多说什么,这才亦步亦趋的跟在珊珊身后,随着赵楚依向府外走去。 四下无人的廊道上。 叶妙妙低着头,神色有些紧张。 这时,走在最前面的赵楚依,突然开口问道:“你都知道了?” 叶妙妙一愣,身体微微颤了一下,却没有作声。 一只圆嘟嘟的大手,突然落在她的肩膀上,语气有些不善道: “公主问你话呢。” 叶妙妙眉头顿时皱起,扑通一声跪了下来,额头已经布满了细汗,语速飞快道: “奴婢不敢欺瞒公主,奴婢确实知道,十五公子,便是世子殿下。” 赵楚依摆了摆手,示意珊珊将叶妙妙扶起,语气中透着无奈: “也就只有蒹葭不知道。” 说着,目光突然变得有些凌厉,话锋一转道: “你为何不与蒹葭道明真相?” 谁知听到这话,叶妙妙又是哐的一声跪了下来,一个头重重的磕在地上: “奴婢怕…怕小姐知道真相后,奴婢就失去了作用,奴婢本是丘州画舫上的清倌…” 赵楚依听了叶妙妙的解释,也大概了解了来龙去脉,心中有些怪怪的,看着颤颤巍巍的叶妙妙,淡淡说道: “把头抬起来。” 叶妙妙听话将头抬起,却不敢去看赵楚依,耷拉着眼睛,一副认命了的样子。 这时,便听赵楚依,轻声道: “公子应当是会喜欢的。” 声音虽轻,但在场三人都能听的真切。 珊珊有些不爽的撇了撇嘴,将头甩到了一边。 “你很聪明,往后好好服侍蒹葭,她只是性子直了些,但对人是极好的。” 叶妙妙虽觉得这话有些怪异,像是在交代遗言,但自是不敢发问,连忙叩首保证道: “奴婢谨遵公主教诲。” “行了,你回去吧。” “是!” 叶妙妙如释重负,但刚一转身,便听赵楚依又说道: “既然瞒了,就先不要告诉她。” “是!奴婢知道了!” “...” 回程的马车上。 珊珊有些不解的看向赵楚依,迟疑道: “公主,为何不告诉陆小姐,她喜欢的男子就是师父?” “不知道不是更好,少一个人为他伤心。” 赵楚依的脸上满是愁容,旋即一愣,抬眼看向珊珊语气不满道: “你到底是谁的丫鬟,告诉她?然后他们双宿双栖?要不本宫也让你出宫,搬去玲珑水榭?” 珊珊挠了挠头,憨憨的笑了笑,但这笑容却很牵强,像是硬挤出来的。 赵楚依看着珊珊的样子,轻叹一声: “不用这样,回宫便收拾东西,我们今日就出发。” 谁知,珊珊却突然起身,跪在了马车当中。 巨大的身躯,让马车都不禁的晃了晃。 “公主恕罪,珊珊自是会保护公主去天宗,但之后,恕珊珊不能留在天宗陪公主修道。” 珊珊语气铿锵,坚定道。 “你要去…” “等珊珊找到师父,定会去天宗寻公主。” 珊珊说着,重重的磕了三个响头。 “你是公子的弟子,应该的。” 赵楚依颔首,随即微微侧头,眼角的泪水,止不住的滑落。 与此同时,玲珑水榭。 府中一片死气沉沉。 这气氛,与李牧在时,天差地别。 像是又回到了燕山城的燕王府。 王妃坐在正厅的首位上,凤目寒霜,两条眉毛紧紧蹙在一起。 良久,突然站起身,出声吩咐道: “准备马车,立刻回燕山城。” 一旁的小昭,听到这话,赶忙吩咐道:“速去准备马车,还有召集王妃之前随行的护卫。” 燕王妃看向小昭,开口道: “小昭,你也去收拾东西。” 小昭愣了愣,认真回道:“公子吩咐小昭留在这里,而且府里也需要人打理,小昭不能随王妃同行。” “还打理什么?那臭小…牧儿入了三楼,眼下只有先回燕山城…” 燕王妃急道。 谁知话未说完,便听小昭说道: “公子吩咐小昭做什么,小昭便做什么,还请王妃不要为难奴婢!” “你这丫头,他能不能回来还…” “王妃慎言!” 小昭低呵一声,耳边的发丝无风自动。 燕王妃竟被这气势,惊的不由退后了两步,眼露惊骇道:“三阶了?” 小昭皱了皱眉,略微平复了一下气息,屈膝行礼,语气却是不卑不亢道: “王妃虽不是公子生母,但公子毕竟称王妃一声姨娘,请王妃不要说这些不中听的。” 随后便转身,头也不回道: “姜王的九公子,不日便要抵达都城,小昭这边还有很多事,恕小昭先行告退。” “...” … 内宅。 苏雨薇呆呆的站在屋檐下,眼眶通红。 显然是才哭过不久。 看到小昭从远处走来,焦急的小跑上前,拉住小昭的手道: “刚才传回来消息,那儒家的三楼,应是十分凶险,据说从没有人,进去还还能出来。” 小昭抬手,在苏雨薇的眼角摸了摸,开口安慰道: “没有人吗?那公子岂不就是第一个?” 苏雨薇看着小昭的眼睛,有种莫名的自惭形秽,小声问道: “小昭就不担心吗?” 小昭点了点头,认真道:“公子外出,小昭不在身边,自是会担心的。” “那你还?” 小昭微微摇头,用力抿了抿嘴:“那位珊珊姑娘说的对,小昭之前愧对公子的信任,以后不会了,都不会了。” 说着,拉起苏雨薇的手,边走边说道: “小昭是担心,外面的饭菜不知合不合公子的胃口,客栈睡的可还安稳。” 第218章 李牧又穿越了?互不相识的李牧与葛沛凝! 此时的李牧,睡的那叫一个安稳。 那日,他将止水交给穆真后,便直接跃入了井中。 但让李牧没料得的是,这井从上面看,深度明明不足二十米。 跳下来后,却迟迟落不到底部。 就在李牧打算,借助墙壁,重新跃回井口,起码找些照明设备时。 一股困乏之意,顿时涌出。 李牧当即发觉不对,双手向两边井壁探去。 谁知,李牧的手却摸了个空。 明明记得,这井的直径,应是不足一米才对。 不等李牧疑惑,下一刻,那股困意便再难压制,整个人转瞬便失去了意识。 李牧也不知自己睡了多久。 醒来时只觉得头痛欲裂。 睁眼看去,整个人顿时愣住了。 身边是一片山林,李牧躺在一条小溪旁的堤岸上,心中不知为何,莫名出现一句, 「我又穿越了?诶?为什么要说又?」 “少侠醒了?之前多谢少侠相救,少侠也是来为曹剑神道贺的吗?” 李牧闻声看去。 便见一名紫衣女子,缓缓向自己走来。 紫衣女子长相极美,凤眼桃腮,肤如盛雪,身段更是妖娆。 暗紫色的劲装,剪裁得当,将女子丰腴的身躯,展现的淋漓尽致。 腰间挂着软便,看不出是什么材质。 李牧愣了愣,总觉得女子的样貌十分熟悉,不由开口问道: “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女子抱拳,看上去有几分英气,含笑道: “小女子,医家葛沛凝,谢过少侠之前出手搭救。” “凝…凝儿姐?” 李牧脑子蒙了一下,不知为何,口中吐出了这个称呼。 葛沛凝眉毛微蹙,显然有些不喜,但还是开口道: “不知少侠如何称呼,若也是去为剑神祝贺,我们可以同行。” 说着指了指远处的三男一女,介绍道: “那边是儒家的师兄师姐,我们也是之前遇到的。” 李牧看向远处,嘴角抽了抽,心说「这确定是师兄师姐?」 只见远处的四人,脸上的皱纹,比头上的白头发还多。 李牧有些尴尬的点了点头:“我…在下李牧,不知凝…葛姑娘所说的剑神?” “李少侠不是来为剑神前辈道贺的?” 葛沛凝眼中露出些许疑惑,开口问道。 “在下久仰剑神前辈已经,只是不像几位,都是什么什么家,所以…” 李牧心中一动,赶忙说道。 随后便见葛沛凝噗嗤一声,抬手捂嘴笑道: “李少侠说话真风趣,以少侠的修为,怎可能是寂寂无名之辈,少侠可愿与我们同行?” 李牧心中升起些许疑惑,面前的女子,虽然长得极美,但年纪起码在三十上下。 然而举手投足,语气神态,却尽是十七八岁的小女儿姿态。 「算了,管她呢,跟着她们,能更快弄清楚情况。」 李牧心中想着,便学着之前葛沛凝的样子拱了拱手道:“那就多谢葛姑娘了。” 然而在之后的同行中。 让李牧没料到的是,葛沛凝的少女心态也就罢了,毕竟人家长得好看,长得好看就是可以为所欲为。 但那四个儒家的… 李牧只能用好家伙来形容。 三个看着都快要入土的老头,说话行为也都如少年一般。 这李牧还能勉强接受。 毕竟男人至死是少年。 但那位奶奶。 李牧怎么看,都只能称呼为奶奶。 也是一副少女姿态。 尤其看到李牧,竟然还会脸红,眼中含情,说话娇滴滴的。 要不是在深山老林里,李牧怕是已经跑了。 “李少侠怎的这般不解风情,南宫师姐显然是对少侠有意,少侠这般,哎…” 李牧刚躲到葛沛凝的身边,便听到葛沛凝那略带埋怨的叹息声。 “葛姑娘,我们这…还要走多久?” 李牧也不接葛沛凝的话,反而试探的问道。 谁知,葛沛凝眼皮翻了翻,指了指南宫晓梦的方向,开口酸道: “少侠不如去问南宫师姐,你再与我说话,我怕南宫师姐会记恨上我。” 说完,头也不回的径自向前走去。 李牧侧头,看向南宫小梦,见到对方竟也向他看来。 随后便是一副,含羞带俏,欲拒还迎的模样。 李牧顿时感觉眼前一黑,心说真是要了爷的老命。 这是什么地狱开局。 心中发狠,咬了咬牙,向南宫晓梦的方向走去,「看来,不牺牲一点色相是不行了。」 随即,李牧刚到南宫晓梦身边,便见她不动声色的冲着一旁的三个老头使了个眼色。 三人见状,马上会意,有说有笑的加快了步伐,与两人拉开了一段距离。 「不是吧…」 李牧心里一突,又见几人只是稍微走远了稍许,给两人留出了说话的空间,这才松了口气。 正想着怎么开口,便听一旁的南宫晓梦,开口问道: “李少侠和葛师妹之前便相识?” 李牧强忍着心中的怪异,嘴角扯出自认温和的笑容,摇头道: “不曾,也是和南宫奶..呸!南宫姑娘一般,刚刚才认识的。” “少侠不必见外,叫我晓梦便可,老师和师兄弟都是这么叫我的。” 南宫晓梦,那苍老的脸上,露出些许不自然的红晕,随即微微叹气,有些幽怨道, “葛师妹年纪虽幼,倒确实长了一副,讨人喜的模样,自打昨日我们遇见,三位师兄也总是围着她打转。” 李牧嘴角抽了抽,心说,「还是个茶里茶气的奶奶。」 只是干笑两声,也不接话。 南宫晓梦明显也是看出了李牧的品茶能力,没有再继续之前的话题,转而问道: “不知少侠师承何处,之前看少侠与异兽对战,这般年级,便有如此修为,定是有名师指点。” 「我,我,我次奥!异兽?」 这世界竟然有异兽! 李牧不记得自己有救过这几人,更不记得和什么异兽对战过。 但他有丰富的‘穿越’经验。 很快便有了推测。 「定是前身打异兽的时候挂了,然后我刚好就穿越过来,这桥段,我太熟悉了。」 李牧心中得意,但仔细搜索脑中记忆,发现不但没有前身半点记忆,连自己的事情,也记得非常模糊。 李牧只以为是刚穿越,还有些不适应,便强压住震惊,随即心中一动,面不改色的编起了瞎话: “我与师父在山上修行,这还是第一次下山。” “不知少侠的师父是?” “师父,自然就是师父!” 李牧一副高深的说道。 闻言,南宫晓梦那昏暗的眼睛明显亮了亮,开口道: “少侠的师父,一定是位隐世高人。” “晓…梦!姑娘。可否和在下讲讲这山下的事?” 李牧也不知,自己是如何喊出这个名字的。 “不知少侠想问何事?” 南宫晓梦,用那眼皮都快翻不起来的眼睛,朝着李牧眨了眨问道。 李牧感觉自己已经麻木了,会给南宫晓梦一个笑容: “我出生便在山上,对山下的事一概不知。” 南宫晓梦点头,抬手捋了捋耳边花白的‘秀发’,开口道: “如今最大的事,应该就是人妖同盟,共同对抗魔族的事了吧。” 「我次奥!」 李牧再次震惊,这时,便听前面,其中一个儒家老头冲着自己这边喊道: “师妹,李少侠,速速过来。” 李牧闻声望去,便见不知不觉,几人已然走出了山林。 面前是一座巨大的山门。 山门的牌匾上有两字。 李牧确认,自己肯定是不认识这两字,却不知为何,开口读了出来: “鬼谷?” 第219章 六百年前?“他们都是英雄...” “少侠的师父,可是认识剑神前辈?” 南宫晓梦缓缓上前,路过时,肩头轻轻撞了一下李牧。 李牧顿时感觉,好像被电了一下! 高压电。 外焦里嫩的那种。 李牧笃定,这南宫奶奶绝对是故意的。 但听到南宫晓梦话,还是忍下胡诌道:“应是不识,在下只是下山后听到这剑神二字,心生向往。” 南宫晓梦眼中闪过片刻的茫然,随后又恢复正常,捂嘴笑道: “咯咯咯,一看少侠就绝非池中之物,将来成就,定是不会弱于剑神前辈。” 看到这一幕的李牧,眼角抽了抽,下意识的挪开了目光,心中悲鸣, 「奶奶,你就饶了我吧。」 这时便听南宫晓梦说道:“曹剑神,乃是这代纵横家,最杰出的门人,不足而立便已有了剑神之名,这次,我们就是奉师名,来为剑神前辈道贺的。” “你看我这也没带礼物,要不你们去,我就不去了。” 李牧见此处,已然有了人烟,不再是之前的荒山野岭,便有了告辞的打算。 “李少侠既然来了,与我们师兄弟一起上去,讨杯喜酒,我想曹剑神不会介意。” 三位儒家男子中,长得最老的男人,突然开口道。 李牧再三推脱无果后,想着去看看也行。 就在这时,山门中走出两名年轻男子,转瞬便到了李牧身前,冲着李牧拱手道: “还请少侠出示一下请帖。” 李牧心说我有个屁的请帖,正打算借机开溜。 顿感一阵晕眩,整个人变得有些昏昏沉沉。 手不由自主的摸向腰间,竟真摸出一张巴掌大小的金箔。 随后便顺理成章的进了山门。 一路上,几人没有再多说一言。 直至进入了一间,布置极为喜庆的大殿。 李牧甚至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到的这个地方。 只感觉脑中混沌,完全提不起半点思绪。 有一个声音,不停的提醒李牧:“曹剑一与闻人九雾大婚,我来为他们道贺。” 随后便见,大殿外,一对新人缓缓走来。 李牧眼神空洞,看着四周宾客嘴巴一张一合,耳中却是听不到半点声响。 新人拜堂,宾客敬酒,一切都是那么顺理成章。 但李牧的脸色却变得越发难看,口中止不住的低吟:“大婚,道贺,大婚,道贺。” 就在这时,李牧的耳中突然听到了一声怒喝:“九儿!” 不知何时,大殿中突然多出一名,白衣男子。 男子看不清样貌,单手持剑立在场中。 剑尖处还滴落着鲜血,格外刺眼。 “丘禾!你做什么!” “丘禾!你真当我纵横家无人?” “滚出去!” 李牧听着这些呵骂声,不知为何,竟感觉这些人是在辱骂自己。 心中顿时一股无名之火,窜上心头,脑中的晕眩之感也随之消失。 这时,却见新娘子从外面跑了进来,挡在新郎的面前,眼角的泪水,如断了线的珍珠,划过那张精致的脸颊: “你不是要走吗?又何必回来!我与剑一已经拜了堂,往后他便是我的夫君。” 李牧听着新娘子这话,有些怜悯的看了眼地上坐着的新郎官,暗道, 「得亏你姓曹。」 这新娘子和这叫丘禾的明显是有事。 李牧感觉马上就有一场好戏。 谁知,那个叫丘禾的白衣男子,竟真的转身就走,一句多余的废话也没有。 “不是,你真走了?他们那么多人都打不过你,你说你来都来了…” 李牧朝着白衣男子喊道。 突然,周遭的一切好像定格在了这一瞬间,世间仿佛只剩他和白衣男子两人。 “不走又如何?” 白衣男子转头看向李牧,脸上的面容渐渐变的清晰。 男子面容俊俏,剑眉星目,放到电视剧里妥妥的男一号。 “这可能有误会,你不问问清楚?” 李牧没想到男子会回头看他,脸上有些尴尬。 方才场中那么多人,他就是下意识的皮两句。 典型的看热闹不嫌事大。 男子眼中闪过一抹挣扎,摇头苦笑:“这样应是最好的结局。” 李牧瘪了瘪嘴,但却没有反驳。 “小子,你不服?” 丘禾看向李牧,语气有些挑衅。 李牧赶忙摆手,「开玩笑,我敢不服吗?」 “你说什么是什么,没事您先忙,我回去喝喜酒了。” 说完,李牧便想开溜。 谁知,身体却是无法动弹。 丘禾看向李牧的目光,从疑惑渐渐变成了锐利: “小子,你到底是谁?” 李牧下意识开口道:“我是来道贺…” 然而话一出口,人却是愣住。 “我不是来道贺的!” “我是谁?” “燕王世子?” “不...不...不...” “我...李...牧!” 良久,李牧的身体猛的颤了一下,像是打破了某种枷锁,赫然抬头看向丘禾:“你是谁!” 丘禾的表情,明显有些诧异,随之眼中露出些许玩味,淡淡笑道:“有意思…” 随着丘禾的话音落下。 李牧便发觉,那股熟悉的困意,再次涌出,不等李牧挣扎,沉重的眼皮,便再也睁不开。 李牧感觉,自己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 梦中,自己叫做丘禾。 是儒师的亲传弟子。 一次偶然的机会,结识了纵横家的闻人九雾。 两人的感情急速升温,在一个秋天的夜晚,孤男寡女,干柴烈火。 事后,丘禾便保证,回去就请老师,去纵横家提亲。 然而就在丘禾回到儒家时,却传来了边关的告急。 单凭朝廷,已然无法抵挡魔族入侵的脚步。 丘禾毅然决然的背起长剑,带着两百儒家弟子,赶赴前线。 但这场仗,一打便是两百年。 起初,丘禾与闻人九雾,两人如胶似漆。 丘禾每隔几个月,便会从战场回来与其相聚。 渐渐的,几个月变成了几年,十几年。 就在丘禾,最后一次从战场归来,与闻人九雾相见后的不久后。 重回战场上的丘禾,却突然得到,闻人九雾要与一个比她小了不知多少岁的后辈,定亲的消息。 丘禾在她二人大婚当天,赶去了鬼谷山,却只是看了闻人九雾一眼,便离开了。 梦中的李牧,虽是以丘禾的视角,看着整件事的发展。 却无法感同身受。 有种想要吐槽渣男的冲动。 然而丘禾踏出婚礼大殿的瞬间,面前便直接变成了尸山血海的战场。 与其余八名人族强者作为阵眼,以百万将士的生命为代价,将整个人族地界,封锁在了大阵中。 李牧不知那是一种怎样的感觉。 有遗憾,有不舍,却没有一丝一毫的后悔。 对于这样的人,或者应该称为圣人,李牧百分百的敬仰。 但对于他与闻人九雾的关系,却有种说不上来的感觉。 「他为人族牺牲了自己,他们都是英雄...」 怀着对他们深深的敬意,李牧渐渐失去了意识。 第220章 再来一遍!“你放屁!老子理解不了!” 李牧猛的坐起身,拼命的喘着粗气。 “竟然是他!” 方才的一幕幕还在李牧的脑中,不断的闪过。 李牧想起从林家那里得到的古籍。 当时李牧就怀疑,六百年前那场战役,人族的对手,肯定不是人! 果不其然。 「竟是魔族?魔族?」 努力回想着,最后战场上魔族的样子。 李牧却发现,除了知道那是魔族之外,根本不记得魔族的任何特征。 「这梦境的侧重点,貌似都在他和那个叫闻人九雾的女子身上…」 梦中的许多事物,李牧都没有看清,但却清楚的知道,它是什么。 这种感觉很奇妙,难以言说。 回忆之前林家古籍中的内容,李牧隐约有了自己的猜测。 虽然这梦主要是那对,痴男怨女的故事。 但其中还是有些线索。 就在李牧整理着脑中思绪时,那熟悉柔和声线,再次在耳边响起: “少侠,你醒了?” 李牧一愣,猛地转头。 葛沛凝的脸蛋微微红了红,神色如上次一般,脸上却多出了些许疲态: “小女子,医家葛沛凝,谢过少侠…” “凝儿姐!你不记得我吗?” 李牧皱眉问道。 “我与少侠素未面面,何谈记得!” 葛沛凝皱眉,语气不善道。 这时,又有一道男子声音,从李牧身后传来: “这位兄台,我们虽然,可能,也许,不是你的对手,但你若是对葛师妹无礼,医家和儒家都不会放过你的。” 李牧回头看去,是之前那三个老头其中的一人。 但让李牧奇怪的是,之前那个和自己搭过话,看上去年纪最大的老头,竟然不在。 “你们师兄呢?” 李牧开口试探道。 “什么师兄?这次来的便只有我们师兄妹三人。” 听到儒家老者的回答,李牧的心渐渐沉了下来。 再看他二人,包括一旁,嘟着嘴佯装生气的南宫奶奶。 三人面上也都是一副疲惫之色,但他们自己,好似是完全不知情。 「他们应该就是儒师提到的,之前进入三楼的人。」 想起之前自己脑中,哪个时刻提醒自己是去道贺的声音。 很显然,眼前几人的记忆,都一定程度上的被篡改。 扫了几人一眼,李牧心中隐隐有了猜想,轻咳两声道:“走吧,为曹剑神道贺。” 就见三人齐齐点头,换上一副和善的样子,像是之前的事,完全没有发生过。 「果然,和我搭话是他们的自主意识,但只要一提到主线,其余事就无关紧要了。」 李牧想起,自己之前在山门前,被询问请帖时的状况,心中了然。 然而,李牧却并未感觉身体有什么异样。 特意在小溪前照了照自己的样子,除了那对墨黑色的眸子,看不出半点异常。 并没其余四人脸上那种疲态。 「看来,想出去的话,还是要找那个叫丘禾的前辈。」 一路上,李牧尝试与葛沛凝谈话。 但葛沛凝明显并不是很想理自己。 虽然态度还算和善,但每当李牧问起一些关于她自己的问题,葛沛凝都会本能的回避。 没过多久。 几人便来到了那个叫做‘鬼谷’的山门前。 如同之前一般进到了那个婚礼的大殿。 赫然发现,那个不见的儒家老头,早已站在大殿的其余宾客中。 与上一次不同的是,大殿中完全没有半分喜庆模样。 更没有所谓的拜堂成亲。 新人进场后便只是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之前看到的一切,仿佛都是李牧的幻觉。 李牧缓缓走到葛沛凝的身边,见她也如场中其余人一样,目光呆滞的看着一对新人。 对于李牧的呼唤,没有任何反应。 就在这时,单手提剑的丘禾,终于出现在场中。 随后便见,场中只剩新郎一人,倒在地上,脸上没有丝毫的情绪。 比起上一次,浑浑噩噩下看到的场景,这一次画面,只能用诡异来形容。 李牧抬手,搓了搓胳膊上竖起的寒毛,思索着怎么与那位前辈交涉。 这时一席大红喜袍的新娘,从殿外跑来,挡在了新郎的身前。 然而当李牧看清新娘面容时,心里却是咯噔了一下,「凝儿姐!」 李牧赶忙回头去看身旁的葛沛凝。 “你有你的人族大义,又何必回来,我嫁与不嫁,嫁与谁,又和你有何关系。” 李牧呆愣愣的看着,一脸悲愤的葛沛凝,赫然发现。 方才还躲在角落看戏的自己,这会竟换上了白衫,手中提剑,站在大殿中央。 一时间,李牧心中涌上莫名的情绪。 只觉的自己对不起眼前的女人,与大意相比,儿女私情不过尔尔,眼下她若嫁与旁人,或是最好的结局。 想到此处,李牧抬眼看向葛沛凝,却见她眼中并无悲愤,反而是满满的期待与柔情。 李牧咬了咬牙,用力地握了握手中长剑,闭眼转身。 …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 李牧好似能够理解丘禾的苦心。 以身献祭已是定局,注定给不了的未来,何不就此断了念想。 何况她已决意嫁人。 “如此,我也能安心许多。” 李牧口中轻吟,抬脚跨出了大殿。 … “你放屁!老子理解不了!” 李牧眼中,一道暗金色的光芒,一闪而逝,怒骂出声, “你做深情人设,那是你的事,干嘛非要拉着老子!尊敬你是一回事,认同是另一回事。你有你的想法,为何非要我认同!” 李牧收脚退回了大殿。 这时,殿中宾客齐齐看向李牧,眼神如饿狼,像是要将李牧生吞活剥。 嘴巴一张一合。 李牧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奇怪的却是,能很清楚的理解他们的意思。 “想拦我?” 李牧一甩手中长剑,出声呵道, “不怕死就来!” 话音方落,便有数名宾客,如行尸般向李牧扑来。 随即,只听空气中发出两声爆鸣。 数名宾客齐齐倒地。 李牧一步步走向葛沛凝。 每一步下去,都有数名扑向李牧的宾客应声倒下。 直到李牧站到了葛沛凝的身前,再无宾客敢扑向李牧。 “你愿意娶我了?” 李牧看着,扮演着闻人九雾的葛沛凝,又低头看了看自己,沾满鲜血的白衫,点头笑道: “自然。” 说着,拉起葛沛凝的手,转头看向殿外,像是在示威。 随后便见,那道白衣身影,再次出现在殿外。 眼神有些复杂,上下打量了李牧几眼,再次转身,消失在了原地。 李牧轻笑一声,这笑声有些不屑,「老子就算不出去,也绝不当这绿毛龟!」 不知是不是之前梦境的影响,在闻人九雾变成葛沛凝那一刻。 李牧便下意识的将葛沛凝,当做了自己的女人。 想另嫁他人?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李牧转身看向葛沛凝,脸上有些歉意。 却发现葛沛凝的身子,微微颤了一下,随后眼中闪过些许茫然,转瞬化为欣喜。 “凝…” “你当真愿意娶我?” 李牧刚要开口,却被葛沛凝打断。 看着葛沛凝那仿佛拉丝的眼神,想到她不顾自身安危,跑到这里找自己,李牧一时也入了戏。 “愿意。” “可我嫁过人,你不介意?” 李牧下意识的向葛沛凝身后看去,却发现早已没了那曹剑神的身影,开口笑道: “那又如何?何况这不是还没拜堂,不作数。” 葛沛凝轻咬下唇,用力的点了点头。 随即轻轻踮起脚尖,一双柔夷搭上李牧的脖颈。 李牧还没反应过来,便见葛沛凝那张动人的脸颊离自己越来越近,嘴唇传来温热滑腻的触感。 鼻尖,满是葛沛凝那独特的女子芬芳。 第221章 新郎新娘换人,“接着奏乐,接着舞!” 葛沛凝的动作很是轻涩,像是要将嘴上的胭脂,全都涂给李牧。 李牧不由愣了愣,心说这素质教育怎么还倒退了。 人丘禾闻人九雾,六百年前都是法式的,凝儿姐再怎么说也是过来人。 怎么像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姑娘。 葛沛凝好似察觉到了李牧的分心,紧闭的眸子微微颤抖。 用力的搂了搂李牧的脖子,张开小嘴,一口咬在李牧的嘴唇上。 像是要以此来发泄对李牧的不满。 李牧感觉嘴唇上传来的痛感,随即一把揽住葛沛凝的腰肢,将其紧紧的贴在自己怀里。 另一只手,搭按在葛沛凝的脑后,顺势撬开她的贝齿。 给她上了一节,生动活泼的实践课。 直到李牧发现,葛沛凝好似快要窒息的时候,这才有些不舍的松开葛沛凝,调笑道: “凝儿姐这是连喘气都忘了?” 随后便见,葛沛凝脸上的红晕,从脸颊开始扩散,嫣红瞬间从脖颈蔓至了耳根。 低着头,目光却是始终没有离开过李牧。 李牧一时,竟看的有些出神。 直到耳边传来的嘈杂道贺声,这才堪堪回神。 心中生出些许难明之感,「她到底是凝儿姐,还是…」 李牧心中想着,牵着葛沛凝的手颤了颤。 谁知,手心却是传来一阵瘙痒。 李牧眼中闪过些许诧异,便见葛沛凝的睫毛微微颤抖,表情有些扭捏的轻声呢喃道: “还,还不拜堂吗?” 李牧愣了一下,愕然发现,就在葛沛凝说话的同时。 他白衫上的血污,如同滴入水中的墨汁,四散而开。 眨眼便将他的白色儒袍,变成了新郎礼服。 耳边随之响起了司仪主持礼仪的声音。 李牧转头望去,发现地上的血渍全都不见,屋中重新站满了宾客。 还是方才被他斩于剑下的那些人。 好像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人群中,一袭白衣的丘禾,冲着李牧笑了笑。 李牧看着丘禾的笑容,总觉的哪里不对,心中有些犹疑不定。 “你后悔了?” 这时,李牧感觉身后的葛沛凝,用力的握了握他的手。 话音落下的同时,场中宾客的嘈杂声也随之停止,皆直勾勾的盯着李牧。 厅中一时,落针可闻。 “开什么玩笑,我还怕凝儿姐不愿意,来来,接着奏乐,接着舞!” 场中突然的诡异气氛,让李牧的额头,冒出丝丝细汗。 葛沛凝像是个贤惠的小媳妇儿,从怀中取出绣帕,仔细的为李牧擦拭: “怎么出这么多汗,很紧张吗?” “第一次,都紧张…” 李牧有些尴尬的笑了笑。 “真的?你真是第一次?” “...” 婚礼的进程,如同李牧第一次见到的那般,拜堂,敬酒,然后…洞房。 李牧被一众人簇拥着,推入了一间,挂着大红灯笼的屋中。 屋中亮着红烛,穿着大红喜袍的葛沛凝,端坐在软榻边上。 一对绣鞋紧紧并拢,双手死捏着裙摆,看上去十分紧张。 听到李牧进门,身体明显颤了一下,随后便将头埋的更低了。 “你还傻站在那干嘛?” 听到葛沛凝的话,李牧干咳了两声,缓缓从屏风后走出。 烛光下的葛沛凝,显得更加动人。 她不是那种单纯的美,而是能够死死抓住李牧命脉的美。 这无关乎媚骨。 葛沛凝身上,仿佛有一种独特的气质,时刻撩拨着李牧。 李牧不自觉的咽了口口水,用力清了清嗓子,正欲开口。 谁知葛沛凝却率先站了起来,拉着李牧,走到软榻边上,玉手攀上李牧的腰间: “妾身为夫君宽衣。” 李牧想拒绝,也知道这可能并不是葛沛凝的本意。 但看着眼前柔情似水的佳人,他是真的拒绝不了。 直到躺倒在软榻上,烛火熄灭,听着一旁淅淅索索宽衣解带的声音。 这一切都让李牧感觉如梦似幻。 “夫,夫君,我,我不懂,还,还请夫君教我。” 这时,一直躺在李牧身侧的葛沛凝,突然开口,声若蚊蝇的求助道。 「爱特么谁谁!」 李牧心中低吼,这种时候谁还管的了那么多。 才发现,葛沛凝的身子绷的笔直,完全没有表现的那么轻松。 但此时两人肌肤相亲,让李牧的呼吸,变得越发沉重。 心中纠结着禽兽和禽兽不如的典故。 就在这时,葛沛凝缓缓抱住李牧,甚至还轻轻拍了拍李牧的后背。 像是温柔的大姐姐,在给怯懦的弟弟加油鼓气。 见此,李牧再难压制。 直到将要水到渠成之时,却突然听到葛沛凝那小声的抽泣声。 李牧身体一僵,也不知用了多大的意念,微微侧身。 葛沛凝发现李牧的动作,抱住李牧的手,再次按回了身前: “夫君方才不是很喜欢,为,为何…” 李牧自是拒绝不了这份美意,但口中还是说道: “对不起凝儿姐,我…” “夫君为何要道歉,难道夫君反悔了,嫌,嫌弃…” “不,不是!” 李牧听到葛沛凝那如泣如诉的声音,赶忙解释道, “我是喜欢凝儿姐的,头次见面就…” 李牧的脸难得红了一下, “所以我才一直想着和凝儿姐保持距离,和凝儿姐待在一起,实在有些把持不住。” “但,但不是现在这样,凝儿姐脑子不清楚,我其实已经很努力的说服自己…” 说着,李牧微微叹了口气, “只可惜,还是架不住凝儿姐的两滴眼泪。” “凝…” 谁知李牧还没说完,葛沛凝竟翻身压住了李牧,直接堵住了李牧接下来要说的话。 李牧如今一阶的实力,也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许久之后才堪堪将葛沛凝推开,喘着气道: “凝儿姐,你再这样,事后清醒过来可不要怪我。” 却没想到,葛沛凝竟是狠狠的在李牧的胸口咬了一口,随后恶狠狠的说道: “我就知道你小子没安好心,打一开始,就惦记上姐姐。” “哈?” 李牧愣了愣,惊愕出声, “凝儿姐?” “这么说,方才你本打算趁人之危,将错就错?” 葛沛凝似笑非笑道。 “不是,我…” “那现在知道了,你还愣着?” ??? “凝儿姐,你是什么时候…” “夫君!” “凝…” “今夜别说其他事。” 这时,屋外好似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 微风吹过树梢,轻轻摇晃。 天上的明月,时而躲入云后,时而冒头,乐此不疲。 直到东边缓缓亮起了鱼肚白。 这场匆匆而来的小雨,才又匆匆的离开。 只有屋后田野间留下的泥泞水渍,和那树梢上带雨的梨花,试着想要证明着这场小雨昨夜的辛勤灌溉。 第222章 新婚生活,丘禾终于出现? 屋外天色还未大亮。 葛沛凝有些艰难的睁开眼睛。 看向一旁,还在熟睡的李牧,眸中的爱意毫不掩饰。 随后像是想起了什么,手在被褥中一阵摸索。 抽出一条白色的丝帕,正是之前为李牧擦汗的那条。 丝帕上绣着一棵梅树,但那零星几点的红梅,明显是刚点上去的,墨迹好似还未干透,而且还点歪了位置。 葛沛凝看着丝帕上的梅花,脸上闪过一抹红霞,斜眼偷偷瞄向李牧,极具小女儿姿态的嘟了嘟嘴。 将丝帕小心的整齐叠好,藏于枕下,这才又往李牧怀中钻了钻,缓缓闭上眼睛。 但嘴角勾勒出的笑容,却是怎么也藏不住。 … … … “夫君,起来用早膳了。” 李牧缓缓睁开眼睛,见到葛沛凝站在床头,明明未施粉黛,却比之前看着更加娇艳。 此时她已经换回了之前那身暗紫色的劲装,但头上的马尾,却盘成了发髻。 “妾身替夫君穿衣。” 李牧看着葛沛凝手中捧着的,正是自己进来前穿的那身黑袍,皱了皱眉,开口试探道: “凝儿姐?” 谁知葛沛凝却是将衣服直接扔到了李牧头上,没好气道: “臭小子,对你好点,怎么?不习惯?自己穿,穿好了出来吃饭!” 李牧三两下穿好衣服,便向外屋跑去。 结果刚跑两步,人却是愣在了原地。 这明显不是他昨日进的那间屋子。 李牧记得很清楚,昨日进的是一间布置极为讲究的屋子,做工用料,屋中摆设,都和他在燕王府住的极为相似。 但眼前这,明显是一间草胚房。 李牧安耐住心中疑惑,走向外屋,随后索性直接出了屋门。 果不其然,这里甚至不是之前那个叫鬼谷的山门。 “夫君,你跑来跑去做什么呢?” 李牧听到葛沛凝的喊声,匆匆跑回了屋子,焦急问道: “凝儿姐,这屋子…” “不清楚,醒来就变成这样了,我看着还行,院中还有一棵梨树。” 葛沛凝小口抿了抿碗中的稀粥,无所谓的说道。 “你难道不奇怪吗?” “这有什么好奇怪的?反正也出不去,我与夫君住在这里,不好吗?” 葛沛凝抬头看向李牧,眼睛一眨一眨的。 “好。” 李牧愣了一下,随即开口笑道, “我方才看了,虽然这屋子简陋了些,但屋前有小溪,屋后有菜地,最重要的是,屋中有凝儿姐,真是再好不过了。” 说着,李牧在葛沛凝的唇瓣上,狠狠地亲了一口,顺便带走了几粒黏在葛沛凝嘴边的米渣,点头称赞道: “不错,凝儿姐的味道…额,手艺!真不错!” 葛沛凝没好气的冲着李牧翻了翻眼皮,将桌上的碗筷向他面前一推,语气柔和的说道: “能再看到你,我本就无憾,何况如今还…” 说着,葛沛凝的脸不自觉的红了一下,便不再开口,低头喝着米粥。 李牧听懂了葛沛凝的意思,并没有将他原先没有进入三楼的事情说出来。 只是没想到,葛沛凝的适应能力这么强。 不过想想,李牧便也能理解,就像他接受了穿越这件事后,就算发生再诡异的事,也都见怪不怪。 李牧心中思索,目光不由落到了屋外。 对于目前的处境,李牧有了大致的猜测。 那位叫做丘禾的前辈,能为人族牺牲自己,显然不可能是什么奸诈之辈。 以李牧看尽古今各类小说的阅历。 这地方,若不是什么残魂执念,便是传承考验之类的。 想到此处,李牧猛的转头看向葛沛凝。 见她面色红润有光泽,比进三楼前,仿佛还年轻了几岁,完全没有昨日刚见时那副疲态。 这才微微松了口气,开口问道: “凝儿姐,你身体还好吗?有没有感觉不舒服?” 谁知,听到这话的葛沛凝,脸上瞬间染上一抹红晕,抬眼看了看屋外,支支吾吾道: “我,我,我没事,那..那,很舒服!可这才刚早晨…” “哈?” 李牧原本没有这个意思。 但现在… 「要怪只能怪凝儿姐你太会撩了。」 李牧起身,直接将葛沛凝拦腰抱起,抬脚便向里屋走去, “一日之计在于晨,早上好,刚好锻炼身体。” 只要葛沛凝没事,那李牧就更不着急了。 他一个练武的,再怎么也不能和丘禾那个修仙的硬磕,即便对方已经死了。 办法总要慢慢想。 但不能葛沛凝说她没事,就没事,李牧还需要亲自验证一下。 … 这一验证,就直接验证了三个月。 这些日子,两人当真过上了新婚小夫妻的生活。 整日腻在一起。 闲来无事,检查身体。 虽说快乐,是真的快乐。 但着急也是真着急。 然而就算李牧再着急也是无济于事。 他发现,他们的活动范围,最远只有屋前的小溪和屋后的菜地。 再想往外走,便好似能够摸到一面无形的墙壁。 无论李牧用什么办法,都无法越过。 “相公,你是不是很想出去?” 葛沛凝看着一筹莫展的李牧,开口问道。 李武坐在院中,仰头望着天空,口中嘟囔: “也不知道,老爷子敢不敢带人挖圣人居…” “啊?凝儿姐?你刚说什么?” 李牧扭头看向葛沛凝,便见她眼中带着些许幽怨。 随即深深的吸了口气,嘴角勾起淡淡的笑容: “你想到出去的办法了吗?” 李牧坐起身,大步走到葛沛凝身前,将脑袋凑到她的脸前,仔细打量。 “臭小子,你看什么,整天看不腻吗?” 看到葛沛凝一副言不由衷的样子,李牧笑道: “不腻,就算看一辈子都不腻。” 葛沛凝脸颊微微泛红,却是将脸往前凑了凑,挑衅般的说道: “看,那你看,让你看个够!” 李牧当即抱住葛沛凝,狠狠在她脸上亲了一口,低下头。 四目相对间,葛沛凝的眼神微微闪躲。 “凝儿姐不想出去吗?” 听到这话,葛沛凝抿了抿嘴,抬眼与李牧对视,语气前所未有的认真: “在这里,你是夫君,我…” “出去也是。” 李牧打断道。 “可我嫁过人,还…还…” “我不在乎!” “可我在乎!” 葛沛凝的声音中隐隐带着哭腔, “你是燕王世子,哪怕是个通房的小丫头,也必定要身家清白。我若与你一起,旁人就算明上不说,背里也定会笑话。” “凝儿姐这么漂亮,别人只有羡慕,何来的笑话。” 葛沛凝张了张嘴,“我,我”了半天,也没能说个所以然来。 “凝儿姐不会是后悔了?才找这么多说辞?” 李牧心中隐约有了些猜测,开口试探道。 “怎会!我发誓…” 不等葛沛凝说完,李牧赶忙将她伸出的手又拉了回来,装作若无其事的问道: “那为何?我记得兴朝也没有不准,女子再嫁的律法。” 葛沛凝贝齿咬住下唇,像是极难开口,犹豫半天,方才开口说道: “燕王,燕王也不会答应。” 听到这话,李牧心里咯噔了一下,「不是吧!」 但手中却是将葛沛凝抱得更紧: “天王老子来了也没用,你既然能不顾安危,跑到这地方找我,那我自是不会负你。” 葛沛凝眼中露出些许感动,神色也变得越发坚定,这时,便听李牧又说道: “即便你过去和老…燕王有什么我也不介意,眼下我们才是真爱,我们拜过堂,你就是我媳妇儿!” 说完,李牧便见葛沛凝的脸上,先是茫然,随后渐渐转为羞怒,直到越来越黑。 “李牧!” 然而,葛沛凝的娇呵刚出。 李牧便觉得眼前一花,再回神已然飞跃至半空,脚下便是自己之前,和葛沛凝住的那个院子。 耳边响起那熟悉的男子声音:“小子,时间到了!” 第223章 又见丘禾,“口服,心也服!” “前辈?” 李牧转头,果然看到丘禾站在自己身后。 但脸上的笑容,却让李牧感觉,对方好像有些不怀好意。 「错觉,应该是错觉。」 李牧定了定心神,陪着笑脸说道: “前辈方才说时间到了?是要送我们出去?” 丘禾走到李牧身边,抬手拍了拍李牧的肩膀,目光不停的打量着李牧。 “是你们夫妇二人的时间到了。” 李牧皱了皱眉,本能的有些不喜,这话听着就刺耳。 「你媳妇儿才是包时的!」 李牧心中腹诽,便见丘禾袖袍一挥,将自己的身子转了过去,耳边传来丘禾的说话声: “我说过,回去了,又能如何。” 李牧的眼前,仿佛在看一部被快放的电影。 眨眼间,下方的小院,好似已经经历了数个年月。 院中树上的梨花,开了又谢,谢了又开,以此反复。 小院的周围,变成了村庄。 之前那些道贺的人,变成了村中生活的村民。 “凝儿姐…” 看着小院中的独自生活的葛沛凝,李牧不由喊出了声。 不知为何,下方的画面明明变化的飞快。 但李牧却能清楚的知道,葛沛凝这些年的每一个瞬间。 看着她在院中望天发呆,在溪边低头垂泪。 李牧顿感心如刀绞,不由生出了些许悔意:“若非嫁的人是我,她便不会…” “即使一开始如胶似漆,但之后的只会是痛苦,遗忘,甚至憎恨。” 丘禾的话听在李牧耳中,如洪钟大吕,李牧心中的愧意更深,喃喃开口: “前辈,我…” 然而错字还没出口。 李牧却见,小院的屋中,跑出一个六七岁的小女孩。 与此同时,下方的时间流速好似恢复了正常。 “娘!” 小女孩奶声奶气的喊了一声,脚下一绊,摔进了葛沛凝的怀里。 李牧看着葛沛凝慈爱的眼神,一时间,只觉得脑子好像被重锤砸过。 「哪来的孩子?凝儿姐的孩子?」 李牧心中的悔意,顿时烟消云散,猛的转身看向还在那里喋喋不休的丘禾,口中怒道: “你他妈的!” 随即挥拳向丘禾砸去。 然而拳头却始终落不到丘禾的身上。 在他的面前,好似有一道看不见的墙壁。 “小子,知错能改善莫大焉。” “我善你大爷!老子没错!老子没受过你恩惠,你别装出一副长辈样子。” 李牧拼命挥着拳头,漆黑的眸子,隐隐有金光闪烁。 见到这一幕的丘禾,眼中的惊异一闪而逝,当即抬手,将李牧挥来的拳头,死死扣在手心。 李牧只觉得,手好像被铁钳夹住,怎么也挣脱不开。 “小子,既然你不愿看她受苦,当初就不该与他拜堂。” 李牧用力的抽回了手,踉跄的向后退了几步,恶狠狠的看向丘禾: “关你屁事!我怎么做是我的事!” “那现在又如何?” 李牧的眼中满是嘲讽,咬牙道: “不过是被你篡改了记忆。” “我只是让她以为,献祭成为阵眼的人是你,别的并未改变。” “那孩子是哪来的!” 李牧问道。 “自然是你的。” “你放屁!” 说着,李牧便又准备扑上去拼命。 “孩子确实是境中幻化而出。” 丘禾怪异的看了李牧一眼,有些疑惑道, “你在意的是这个?” 李牧脚下的步子一顿,眼中露出些许狐疑,开口确认道:“真的?” “小子,你到底是痴情,还是无情?那小丫头对你用情极深,你当真不在意?” 丘禾看向李牧的眼神带着审视。 李牧抬手摸了摸头顶,做出一副如释重负的样子,「没绿就好,没绿就好。」 李牧心中自是在意,这只要是个人,就很难不在意。 但笃定,在意肯定不是正确答案,否则不会有那么多人被困在这里。 完全顺着对方肯定不行。 但也不能真的激怒对方。 略一思索,冲着丘禾拱手,九十度弯腰,语气十分恭敬: “之前是晚辈失言,不知您与闻人前辈之间的纠葛,才会口出狂言,若是前辈要怪,就责罚晚辈,不要再折磨凝儿姐了。” “你能破开责训,说明你其实不服。” 丘禾瞟了李牧一眼,随即话锋一转道, “我向来是要人,口服,心也服!” 李牧愣了愣,抬头看向丘禾,暗道,「难怪老师从这出去,创了个什么《以理服人》,原来是你!」 随即想起之前心中生出的愧疚感,眼中露出惊愕,「他说的责训,怕不是能控制人思想的法术!」 心中吃惊的同时,李牧也越发觉得难办。 他倒是不怕讲道理,可这种事,哪来的什么道理。 对于丘禾的做法,他并不觉得有什么问题,相反还有些敬佩。 只是他自己,当真无法这么大度。 微微叹了口气,「也不知道,用哪种姿势跪着,能让眼前这大佬,放过我。」 这时,便听一旁的丘禾问道: “小子,我观人向来很准,你并非无情之人,为何会忍心让自己心爱之人受此磨难。” 李牧听着丘禾的话,只是机械的点了点头,口中说着前辈说的都对。 丘禾看到李牧的样子,嘴角露出笑容,抬手说道: “既然如此,那便让这丫头…” “你要做什么!” 听到这话,李牧猛的一惊,抬眼望向丘禾。 “自然是让这丫头,再嫁他人,安稳过完此生。” 丘禾一副理所应当的样子,挥了挥袖子。 「你他妈的神经病,老子又没死!」 李牧用力的闭上眼睛,长长的呼出了一口浊气。 对面这人,打又打不过,逃又逃不了。 实在让李牧感觉棘手。 突然李牧脑中好似有灵光闪过,看向丘禾的目光越发怪异。 “小子,你这眼神是什么意思?” 李牧没有直接回话,心中隐约有了猜想,直起腰背问道: “前辈为何要幻化出一个孩童?” “孤儿寡母,更能让你体会。” 李牧看到丘禾的表情,明显变了一瞬,根本不管他怎么回答,直接开口道: “当初闻人前辈怀了你的孩子!” “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李牧眼睛眯了眯,心中越发笃定,但若是继续如此质问,要是对方急了眼,怕是自己吃不了兜着走。 于是略一思索,脸上露出些许伤感,轻叹道: “前辈又怎知,你认为的好,便是闻人前辈想要的?” “小子,你懂什么!” 丘禾的脸上露出些许不自然,语气微怒。 李牧心中想着说辞,琢磨着哪段鸡汤,最适合眼下的情况。 目光不由落到了下方的小院中,顿时皱了皱眉。 小院中,显然又过去了数年,甚至更久。 葛沛凝的面容虽然未曾改变,李牧却好似从她脸上看到了沧桑。 心中顿时一痛,一种难明之感觉涌上心头。 院中的小女孩,显然已经长成了大姑娘。 但依旧喜欢依偎在葛沛凝的怀中。 “娘又在想爹爹吗?” 葛沛凝微微颔首,却没有回答。 也不知是想到了什么,脸上浮上淡淡的红霞,没好气了拍了拍女孩的脑袋: “你看你,也快到嫁人的年纪,还这么不懂规矩。” “娘亲有没有想过,当初要是没有嫁给爹爹,而是…” “住口!” 第224章 剑走偏锋,无耻的和稀泥言论。 葛沛凝眉头皱起,脸上露出怒容, “以后不准再说这样的话。” “可若不是因为嫁给了爹爹,娘就不会整日这般郁郁寡欢。” 女孩跳出葛沛凝的怀抱,据理力争道。 “娘何时郁郁寡欢了?” 女孩见葛沛凝嘴硬,指着天空喊道: “娘整日看着天上,一看便是几个时辰,难道还不是…” 葛沛凝摇了摇头,嘴角露出淡淡的笑容,拉住女孩的手说道: “娘只是觉得,你爹在那里看着娘,这样好像就能看到他了。” “那还不是…” 女孩虽然还有些不服,但语气却是缓和了许多: “村里人说,爹爹是在婚礼上,将娘抢过去了,若是当初…” “思牧!” 葛沛凝喊了一声,拉了拉女孩的手,示意女孩做到边上, “娘从未想过嫁与他人,打一开始,要嫁的便只有你爹爹。娘也知道,你爹爹有他自己的事情要做,娘从未后悔过,与你爹成亲的那几个月,是娘这辈子最开心的日子。” 李牧听着葛沛凝的话,心里有些复杂,她本不该经受这些,都是因为自己… 转头看向丘禾,却发现,他的目光也正看下方。 “前辈真正想看到的,其实是这样吧。” “为何,为何你能做出那般决定,为何你不会顾虑那丫头日后的生活。” 丘禾的声音有些嘶哑,随之李牧感觉,周围的空间也跟着微微晃动。 “前辈!我没死!” 李牧正色道。 丘禾一愣,苦笑摇头:“你小子,我倒是忘了,言法对你不起作用。” 见丘禾情绪稳定了下来,周围的空间也不再晃动,李牧这才微微松了口气,拱手道: “前辈所思所律,并没有错,况且前辈献祭自身,保卫人族安宁,更是圣人典范。” “你小子不老实,我想听真话。” 丘禾说道。 李牧用余光扫了眼下方,咬了咬牙:“前辈可否先解了这法术,晚辈愿代替凝儿姐。” “你替不了!” 丘禾瞥了李牧一眼,像是在看一个没见识的土鳖,想了想还是解释道: “这对那丫头有好处,你不必忧心。” 李牧愣了愣,虽然有些不信,但也没什么办法,点了点头,昧着良心说道: “晚辈先替凝儿姐,谢过前辈。” 语气虽然恭敬,但多少有点讽刺的意味。 丘禾轻笑一声,摆了摆手:“不必谢我,这是你给她的造化,之后还要看她自己。” 随即有些目光不善的看向李牧话淡淡吐出一个字:“说!” 李牧沉吟半晌,开口道: “其实晚辈之前说的并非假话,并不觉得前辈的做法有错。” “可你却做了不同的选择。” “前辈是前辈,我是我!” “所以,你也觉得自己的做法不对?” “我既然那样做,当然觉得自己是对的。” 丘禾皱眉,看向李牧,仿佛在思索着什么。 李牧感觉自己好像打开了思路,不等丘禾在发问,直接说道: “前辈和我的选择,对于我们自己,都是对的,但对于旁人,却不见得如此。” 李牧顿了顿,观察着丘禾的表情变化,若是他有发怒的征兆,李牧也好赶紧闭嘴。 “你继续。” “晚辈只是比前辈幸运些,凝儿姐的想法刚好和晚辈一样,并不是晚辈比前辈强在哪里。” 丘禾缓缓闭上眼睛,问道:“倘若你是我,当日殿中,是走是留。” 李牧皱眉想了想,开口道: “死都要死了,当然是要多顺着继续活着的人,她高兴,我也不吃亏。” “哈哈哈哈,好小子,虽都是歪理,但…你比我强!” 听到李牧这无耻的和稀泥言论,丘禾顿时大笑出声,点头道。 “前辈妙赞了,您看…晚辈与贱内误入这里,可否请前辈放我们出去?” 见此,李牧当即顺着杆子就往上爬。 李牧没想到,这说了等于没说的话竟然真的奏效了。 其实李牧确实有自己的想法,作为一个穿越者的想法。 但忠言逆耳,李牧不想赌,也不敢赌。 谁知,却见丘禾摇了摇头道:“出不去。” 闻言,李牧脸上的笑容顿时一僵,沉默良久问道:“可是晚辈还有什么做的不妥的地方?” “与你无关,这里,很早之前便已经是只能进,不能出。” “难道不是因为,前辈…” 李牧下意识就想说,难道不是因为你小心眼? 但话到了嘴边,还是咬牙吞了回去。 丘禾扫了李牧一眼,很显然是听懂了李牧话中的意思,淡淡说道: “我只是残魂留下的一缕神念,没你想的那么神通广大。” 对此,李牧倒是并不感到意外。 毕竟他清楚,那位叫丘禾的前辈已经死了。 眼前之人,不是什么残魂意念,就是法宝器灵之类的东西。 但没想到,这里不能出去,竟与他无关。 “前辈,这里到底是?” 李牧想了想试探道。 “训蒙,是我生前的一件法器。” 话音未落,周遭的空间再次晃动了一下,这次比之前那次,要剧烈很多。 “前辈?” 李牧凝眉,看向丘禾。 然而丘禾的眼睛却是亮了亮,点头称赞道:“这丫头的天资,倒是不俗。” 李牧一愣,赶忙朝下方看去。 小院中,葛沛凝半躺在竹椅上,样貌虽没什么变化,但神情却像是一个,已然风烛残年的老人。 “娘,我们来看你了。” 屋外,女子领着两个半大小子,高声喊道。 然而屋中的葛沛凝,却像是没听见一般,不做任何回应,只是眼睛直勾勾的看着屋顶。 “前辈!” 李牧心中焦急,伸手抓向丘禾的胳膊,却是抓了个空。 “不急,这丫头天生便是音幻之体,此次蜕变,往后大道…” 丘禾说着,却是一顿,微微摇头,叹了口气。 李牧并不关心什么音幻之体,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眼睛死死盯着葛沛凝。 就在这时,葛沛凝的身子轻轻颤了一下,随之眼中露出些许茫然,随之越来越亮。 转瞬间,之前股垂老之感,荡然无存,口中轻喃: “夫君。” “凝儿姐。” 好似冥冥之中的某种联系,李牧感觉真的在和葛沛凝对视,不由的唤出了声。 “你小子还愣着做什么?” 李牧听到丘禾的话,正欲开口,只感觉背后被人推…不!是被人踹了一脚。 下一刻,便发现自己出现在了小院的屋中。 “凝儿姐。” 李牧看着葛沛凝,居然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青衣!” 就见葛沛凝脸上的茫然,转瞬化作了惊喜,唰的一下从椅子上弹起,扑入了李牧的怀中。 “你是傻子吗?两个泼皮的话你也信,为了个女子,你不要命了!” 葛沛凝的粉拳,用力的捶打着李牧的胸口,眼泪打湿了李牧胸前的衣衫。 李牧揽住葛沛凝的腰肢,用力的抱了抱,直到葛沛凝的抽泣渐渐平缓,这才开口问道: “凝儿姐什么都不记得了?” 葛沛凝将埋在李牧胸口的脑袋,左右蹭了蹭,这才抬头看向李牧,仿佛是在回忆: “我记得我来找你,却不知道三楼的入口在哪,还好有位前辈指点,我从那茅屋后的井口跳下去后,就晕了过去,再醒来,有个叫曹剑一的人要和我成婚…” 葛沛凝口中喃喃,说到成婚,当即用手捂住了嘴巴,眼中满是惊慌,缓缓低头,不敢与李牧对视,语气也变得有些焦急, “后来,后来,后来我也不知道怎么了,糊里糊涂的就同意了,那天,那天!” 葛沛凝猛的抬头看向李牧,眼角的泪水止不住的落下,脸上却是露出笑容, “是你!你提着剑进了大殿,衣服上沾了好多血,然后我们拜堂…” “夫..夫君!” 葛沛凝眼神越发清明,话虽听上去没什么逻辑,但显然是都想起来了,耳根通红的喊了李牧一声,转头便要逃跑, “夫君定是饿了,我去给夫君弄些吃食。” 李牧一把将葛沛凝揽回怀中:“不忙,先吃你。” 第225章 丘禾来访,“相公,这人怕不是个骗子。” 正所谓,小别胜新婚。 虽然两人实际上,分开的时间并没有多久。 但这并不打紧。 高挂的日头落下又升起。 一夜的荒唐。 李牧起了个大早。 却发现葛沛凝早已准备好了早膳,等着自己。 “凝儿姐为何不多休息一会。” 李牧大咧咧的坐到桌旁。 听到这话,从灶房走出的葛沛凝,将手中的碗碟放在桌上,桃花眸子狠狠剜了李牧一眼,佯装生气道: “相公若是真心疼,晚上早点休息就是了。” 李牧听出了葛沛凝话中的意有所指,故意说道: “昨夜不是凝儿姐…” “不许说!” 葛沛凝脸颊微红,一把按住了李牧的嘴。 含羞带怒,好不诱人。 “把这个喝了!” 李牧正欣赏着这美人薄怒的胜景,看到葛沛凝推到自己面前的碗,微微愣了一下。 黑乎乎的也不知是什么东西。 “这是什么?” “毒药,你喝不喝!” 葛沛凝瞪了李牧一眼,恶狠狠道。 李牧顿时乐了,端起碗便咕咚咕咚的一口气喝完,开口笑道: “凝儿姐,还有谋杀亲夫的爱好?” 话音方落,李牧便发觉有些不对。 随即便见葛沛凝的表情微微一僵,眼中的神采也随之黯淡了几分。 “凝儿姐,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就是嘴欠。” “夫君不必解释,我知道的。” 葛沛凝强撑起一抹笑容,起身便准备收拾碗筷。 见状,李牧一把将葛沛凝拉到了自己怀里。 “你做什么,大白天的,快放开。” 葛沛凝挣扎了两下,见挣脱不开,也就由着李牧。 李牧想了想,脸上露出些许正色,开口道: “其实我不是李牧,呸,我是李牧,我是假的,额,也不是…” “相公到底想说什么?” 葛沛凝的睫毛忽闪,眼中有些不解,但脸上的表情,却像是在说,你是不是李牧,老娘还不清楚吗? 李牧也觉得绕口,便将当初,在青峰山脚下,救了李玲儿的事告诉了葛沛凝。 当然隐去了穿越的部分。 也不是李牧一定要隐瞒穿越者这个身份。 自从李牧发现,这个世界过去曾是修仙的开始,他便觉得,穿越好像也没什么了不起的。 说不定以前的人,还能踏破虚空,召唤‘勇者’。 李牧讲着,没什么逻辑,甚至很多地方都不通顺。 但葛沛凝却听的十分认真。 “凝儿姐,我说这些是想让你知道,我并不是什么燕王世子,你肯嫁我,是我的福气,不管凝儿姐以前如何,往后…” 李牧语气很是认真,谁知这时,屋外传来丘禾的声音: “小子,你倒是悠闲。” 李牧话语声一顿,皱了皱眉,转头向屋外看去。 一袭白色儒袍的丘禾,脸上带笑,仰头望天,却是站在门口没有进来。 怀中的葛沛凝,自是也听到了这个声音,眼中闪过一抹震惊。 毕竟,她以为这个地方只有她与李牧两人,完全没想过还会有第三个人出现。 但听来人所说的话,和李牧的反应,显然两人是认识的。 见此,葛沛凝脸颊微微一红,一言不发的闪身钻入了里屋。 「凝儿姐一阶了?」 感受到葛沛凝的真气波动,李牧暗暗吃惊。 这时,又听门外的丘禾,重重的咳嗽了两声。 李牧见他,依旧保持着仰头的动作,也不知道他在那看什么。 就听里屋的葛沛凝,小声的提醒道: “夫君,还不请你这位朋友进屋。” 李牧一愣,顿时恍然,赶忙起身,迎到了门口:“前辈,请进。” 丘禾的眼角,明显一抽,冷哼一声踏进了屋门:“还是那医家的小丫头懂事。” 李牧赔着笑,连忙点头应是。 丘禾进屋后,袖袍一甩,便见一个巴掌大的白玉小牌,凭空出现在桌上。 李牧正要下手去摸,便听丘禾说道: “不是给你的,是给那丫头的。” 李牧伸到半空的手一顿,转头看向丘禾,迟疑道:“这是?” 然而丘禾却并未回答,低头看了看李牧方才喝药的碗,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补肾的?” 「啥玩意?」 李牧嘴角抽了抽,准备晚点再和葛沛凝算账。 毕竟这药也不能白喝。 看了看桌上的玉牌,又看了看丘禾。 很显然,丘禾是不准备和自己解释。 当即扭头向里屋喊道:“凝儿姐。” 葛沛凝缓缓从里屋走出,站到了李牧身后。 笑容端庄,媚眼微微下垂,一副小媳妇儿的模样。 “这位是丘前辈,这是拙荆。” 李牧介绍道。 “妾身见过…丘,丘前辈。” 原本大方端庄的葛沛凝,在提到丘字的时候,突然愣了一下,看向丘禾的目光有些怪异。 丘禾微微点头,指了指桌上的玉牌道: “此法名唤《云门》,是音幻体的一种修炼之法,你且收下便是。” 葛沛凝从未听过什么音幻体,满脸疑惑的看了李牧一眼。 李牧也是想起,丘禾曾说过葛沛凝是什么音幻体,旋即开口问道: “前辈,不知这音幻之体是?” “你不知?” 丘禾满脸诧异,看李牧的眼神,像是在看傻子。 李牧额头的青筋微微跳动,做出一副谦卑姿态,拱手道: “还请前辈解惑。” 丘禾像是很满意李牧的态度,微微点头,开口道: “这丫头之前的音幻之体很不稳定,你小子应是见过才是。” 李牧想了想,开口道:“前辈说的可是天生媚骨?” 丘禾好似第一次听到这个词,愣了半晌,像是想明白了什么,眼睛瞟向桌上的药碗,拍了拍李牧的肩膀道: “年轻人还是要懂得节制。” 李牧强忍着打人的冲动,连连点头:“谨记前辈教诲。” 葛沛凝则是满脸通红的在一旁拉了拉李牧,小声道: “相公,这人怕不是个骗子。” “小丫头,你这话是何意?” 葛沛凝既然敢说,显然是不怕丘禾听到。 见丘禾的质问,也不理他,而是对李牧说道: “相公,儒家中是不会有人用丘这个字的,别说是姓,就算是名字和表字里也不会出现。” “凝儿姐,丘前辈不可能是骗子。” 李牧表情有些尴尬。 话音未落便见葛沛凝,一副害怕李牧上当受骗的模样道: “丘字乃是圣人名讳,相公很多事记不得,才会被这种小手段骗了。” 李牧听到这话,总感觉意有所指。 显然葛沛凝对李牧之前,轻信那两个泼皮的事情耿耿于怀。 但对此,李牧却不打算解释。 第226章 音幻之体和乐祭之术。 “凝儿姐,你说的那圣人,可是叫丘禾?” “相公知道?没错!圣人居,便是这位前辈的故居。” 听到葛沛凝的话,李牧诧异的转头看了眼丘禾,小声对葛沛凝道: “凝儿姐,这就是你说的那位丘禾,丘前辈。” 闻言,葛沛凝先是愣了一下,随后像是想到了二人如今的处境,脸蛋微微一红,当即躲到李牧身后,一副没脸见人的模样。 李牧想到葛沛凝知道真相后的震惊,迷茫,甚至不敢相信。 万没想到竟是这副模样。 这,这,这也太可爱了吧。 这还是我那只要站在那里,就能让人魂牵梦绕的凝儿姐吗? 李牧心中想着,便见丘禾笑着摇了摇头,打趣道: “小丫头,这下还觉得我是在诓骗你家相公吗?” 李牧只觉得腰间被人掐了一把,赶忙开口: “还请前辈赐教。” 对于葛沛凝方才的话,丘禾自是不会在意,微微点头道: “人有七情,喜怒哀,惧爱恶欲。你方才所说的天生媚骨,我大致能够猜到,毕竟,欲爱恶,反而是最容易操控的…” 听着丘禾的解释,李牧大概弄懂了些其中的一些关节。 按照丘禾的意思,音幻之体,有些类似阴阳家所说的五行亲和体质。 是修行儒家乐祭之法的最佳体质。 全因它本身便能由声音影响人的心智,也就是所谓的七情,两者可谓是相得益彰。 而葛沛凝之前那种,类似于媚骨的状态。 便是音幻之体,无意间发出了某种声音,影响到人的思维,从而产生了幻觉。 一开始,李牧很难理解,直到想到了另一个词,声波。 不得不说,儒家确实讲道理。 而乐祭之法,丘禾虽然说的看似十分高深。 但经过李牧的翻译,简单理解便是能加增益buff的辅助。 听着听着,李牧便失去了兴趣。 反而是葛沛凝更加感兴趣,不知何时,已经从李牧的背后出来,伸手去摸桌上那块玉牌。 就见葛沛凝的手指,刚触碰到玉牌的瞬间。 那玉牌好似化成了烟雾,直接消失不见。 葛沛凝的身子顿了顿,眼中闪过一抹亮光,当即冲着丘禾屈膝行礼道: “多谢前辈!” 丘禾微微点头,随后像是想起了什么,余光扫了李牧一眼,开口道: “此法并未经过修改,所以你要修炼,还是要靠这小子。” 闻言,葛沛凝的脸颊微微发红,点头应是。 李牧却是听的云里雾里,啥意思,你们都知道就我不知道? 转头看向丘禾问道:“前辈所言何意?” 丘禾淡淡的扫了李牧一眼,有些不满道:“你小子,为何问题这么多。” 李牧微微眯眼,深深的吸了口气,「要不是打不过你…」 “好了,我这便离开了。” 李牧见丘禾要走,赶忙出声叫住:“前辈,晚辈还有最后一个问题。” 丘禾皱了皱眉,一副不耐烦的样子:“你问!” “此地当真无法出去?” 丘禾想了想,眼中闪过一抹愧色:“当初留下这缕神念,为的便是能给后辈一些指点,却不曾想…哎!” 丘禾长长的叹了口气,看向李牧二人说道: “也并未完全没有办法,大劫过后,天地间已然没了灵气,训蒙无法自行补充,你们只需等待法宝中的灵气耗尽,届时自会将你们送出去。” 李牧听着就觉得这个办法不靠谱,但还是抱着最后一丝希望问道: “要等多久?” 丘禾垂首,像是在思考,良久开口道: “大概,九百年。” “多少!” 听到这个数字,李牧以为自己听错了,直接喊出了声。 便见丘禾压了压手示意李牧冷静:“你们好生修炼,活九百年应当不是难事。” 李牧嘴角抽了抽,心中骂道,「这是能不能活到那时候的事吗?」 却完全忽略了,丘禾说修炼就可以活九百年的事。 丘禾看到李牧的反应,想了想开口安慰道: “之前不知为何,训蒙的灵气被抽走了大半,也正是因此,出口才会关闭。但这里与外界的时辰有所不同,你们出去后,外界应是没什么变化。” 闻听此言,李牧这才打起了几分精神,开口问道: “前辈的意思是,这里九百年,外界只是弹指一挥间?” 若真是如此,其实李牧也不是不能接受。 随后便见丘禾点了点头道:“外间十二日,便是这里一年,你们大可放心。” 李牧听着这个比例,本能的觉得有些不对,当即用手指沾了沾碟子里的汤汁,在桌上算了起来。 葛沛凝也是皱起眉,脸上露出萌态,摆起了手指头。 见此,丘禾脚下缓缓向门外退去。 李牧看着桌上的数字,嘴角抽了抽,直接开口骂道: “我次奥!” 半只脚刚跨出门槛的丘禾,脚下一顿,开口问道:“小子,你算出来了?” 李牧此时,哪还听得进去其他,心中满是悲凉, 「三十年,特么的三十年,我家里四朵金花都变成四根老葱了!」 这时,却感觉肩膀被人推了一下,转头望去,便见丘禾正皱眉看着李牧在桌上的鬼画符,开口问道: “你小子莫不是在故弄玄虚?” 李牧没有理会丘禾的质疑,脑中飞速运转着。 与葛沛凝一起时,李牧虽表现的对从这里出去,有些漠不关心。 但那也只为了让葛沛凝安心,李牧无时无刻,不在思考着出去的办法。 想到之前,丘禾说的几个关键字,灵气,耗尽,李牧当即问道: “前辈,有没有办法让这里的灵气消耗的快一些?” “你小子先告诉我,你是否真的算出来了。” 丘禾盯着李牧,眼中闪过一抹希冀。 “一万零八百天,不到三十年,现在该前辈回答我的问题了。” 李牧毫不犹豫的说道。 丘禾的眉头皱了皱:“没有。” 紧接着解释道:“这里的灵气已被法宝炼化,并不能为你们所用。” “这里不能出去,真不是因为前辈?” 李牧的眼中满是怀疑,语气有些咄咄逼人。 原先他并不想得罪丘禾,本是打算温水煮青蛙,先和对方打好关系再说。 但既然气氛都烘托到这份上了,李牧也就不打算藏着掖着,直言问道。 “我何须诓骗与你。” 丘禾皱眉,明显有些不满。 “可之前的幻境,前辈的状态貌似有些不稳定?” 李牧说的已经很委婉了,也算是给自己留了些退路。 然而丘禾的话却是把李牧听得一愣一愣的: “幻境只是替进入此地的人,完成心中遗憾,毕竟我只是缕神念,能做的只有这么多。” ??? 「遗憾?谁的遗憾?你抢亲的幻境,满足别人的遗憾?你骗鬼呢!」 李牧明显是不信,便见丘禾好似看出了他的想法,接着说道: “我只能察觉心中最强的那股执念,并非了解全部记忆,所以…只能大差不差。” 丘禾的表情,难得出现了些许尴尬。 李牧只觉的面前这缕神念,越发的不靠谱,看他一副着急解释,好似很怕被人误会的模样,想了想问道: “敢问前辈,我的执念是什么?” “不知!” 李牧愣了愣,感情你刚才都是忽悠的我的? 正欲再开口,便见丘禾有些恼怒的说道: “小子,我本无恶意,你若不信我也不愿多做解释,如今有一个办法可让你们出去,你听是不听!” 第227章 训蒙的新主人,出去之法。 “可笑,前辈这前言不搭后…嗯?” 李牧脸上的表情一滞,抬眼望向丘禾,努力在脸上挤出一抹笑容,大言不惭道: “前辈为人族所做出的贡献,可谓是旷古烁今,可笑竟然还有人误解前辈。” 李牧的神色无比郑重,表情前所未有的认真。 丘禾的嘴角抽了抽,沉默半晌,方才叹道:“还好你小子不是我儒家弟子。” 葛沛凝也在李牧身后,轻轻的拉了拉李牧的衣袖,低声唤道:“夫,夫君。” 听到葛沛凝的声音,李牧头也不回的拍了拍葛沛凝的手背,开口笑道:“凝儿姐,你说我说的是吧。” 闻言,葛沛凝眼睛一闭,一个头重重的顶在李牧的后背上,一副老娘这辈子,都没这么丢人过的样子,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前辈,您方才说有办法让我们出去?” 李牧陪着笑脸,一副讨好的问道。 对于两人的鄙视,完全不屑一顾。 丘禾作为读书人,明显有些受不了李牧这副嘴脸,摆了摆手道: “你可是精通算学?” 「怎么,做张卷子就能出去?」 李牧心中腹诽,但想着古人数学应该难不到哪去。 什么鸡兔同笼,河边荡杯都是小儿科。 便拍着胸脯保证道:“不敢说精通,只能说…那时相当的精通。” 话音方落,就听身后的葛沛凝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随后又是赶忙捂住了嘴,身子一抖一抖,发出库库库的声音。 “小子,话可不要说的太满。” 丘禾淡淡看了李牧一眼,转身向门外走去, “跟我来。” 见状李牧回头看向葛沛凝:“凝儿姐,你在这里…” 然而却见葛沛凝拉着自己的衣袖,仰着头,目光满是坚定。 “你留在这里我不习惯,没你在身边嘘寒问暖,我饭都吃不饱。” “哪有你说的那么夸张。” 葛沛凝眉眼弯弯,嘴上虽是这么说,但李牧的话对她显然是极为受用。 李牧牵着葛沛凝的手,出了屋子。 原本有丘禾在,葛沛凝断是不能接受,这么大胆的举动。 但架不住李牧脸皮厚,也只能依着。 刚到院中,便见丘禾右脚缓缓抬起,随后重重的跺向地面。 一时间,天地扭转,垂直旋转了九十度。 院外小溪上的梨树倒影,与院中的梨树缓缓交合,竟形成了一条道路。 “跟上。” 丘禾抬脚,下一刻便出现在了梨树上,身影缓缓没入小溪。 李牧看到小溪中,出现丘禾的倒影,也不迟疑,拉着葛沛凝便也跟上。 “前辈,这是?” 李牧看着周围,与方才完全相反的景象,开口问道。 “这里原本是我的住处,你与这丫头新婚燕尔,便让给你们居住。” 丘禾头也不回的说道。 「我没问这个…」 李牧有些无语,总感觉丘禾是故意说给他听的。 显然还对李牧之前,与他针锋相对的事耿耿于怀。 “前辈厚爱,晚辈惶恐。” 李牧强忍着恶心说道。 闻言,丘禾轻笑一声,开口问道: “小子,你可知何为训蒙?” 李牧想了想,不确定道:“儿童教育?” 丘禾微微点头:“习于智长化与心成。” 李牧听着这云里雾里的话,皱了皱眉,开口问道: “恕晚辈愚钝,不知这话是何意,与从这里出去的方法有何关系?” “心智后天养成,教化发展成熟。我只是随口感叹,与出去之法,无甚关联。” 丘禾嘴角勾起一抹玩味,回头扫了眼李牧。 「你特么的…」 李牧气的牙根痒痒,却又发作不得,强忍着怒意跟在丘禾身后,也不再发问。 “相公,这两句是儒家启蒙的观点,应是与这训蒙有关。” 这时,一直跟在李牧身后一言不发的葛沛凝,见李牧吃瘪,出声提醒道。 “凝儿姐学识真是渊博。” 听到李牧的吹捧,葛沛凝的脸上闪过一抹不自然,强忍着没把这是常识这句话说出口。 “小丫头倒是有些见识,不过我确实是随口感叹,与出去的方法并无联系。” 丘禾仰头垂眸,大方的承认了就是在戏耍李牧,随后指了指远处的梨树小院,开口道, “到了。” 李牧这时才看到那熟悉的院子,愣了一下,「这怎么转了一圈又回来了?」 然而,丘禾很明显是不准备给李牧解释,话锋一转说道: “只需成为这训蒙新的主人,你便可自由进出这里。” 丘禾抬手指了指前方的小院: “这训蒙原本是一册书简,经由它之前的主人点化,内间自成一片小天地,若要择主,需由现主首肯,训蒙自行考核,全部答对自然便可成为训蒙新的主人。” 这李牧倒是能理解,「但为何是考数学?这要是抄诗,我还不让这法宝跪下来叫爸爸。」 李牧眼中露出疑惑之色,正欲发问,便听丘禾开口说道: “不用怀疑,考核的方向一旦定下,除非有人通过,便不会修改。” 李牧听出了这话中的意思,显然他并不是第一个来这里的人。 见此,李牧也没什么好犹豫的,向葛沛凝投去一个放心的眼神,抬脚便往小院中走。 谁知,丘禾却是叫住了李牧: “小子,我有些好奇,你应是知道这里能进不能出,你不求大道,也无执念,为何要来此处?” 李牧用余光看了眼葛沛凝,并未直接回答,开口笑道: “这些事,待会儿出来和前辈细说。” 说完,便头也不回的向院中走去。 然而,李牧还没走出两步,便听身后又是传来丘禾的喊声: “等等!” “前辈该不会是又舍不得了吧…” 李牧转过身,耸了耸肩膀。 “小子,我见你并非鲁莽之人,早知这里无法出去,定是留了后手,不妨…” “不必了!不怕前辈笑话,原先我只当这里是遗迹迷宫。我那所谓的后手,不提也罢。” 李牧看着丘禾,心中一动,开口试探道, “这考核可是有什么危险?” 丘禾沉吟半晌,微微叹了口气道:“其实九百年也没多久…” “前辈!” “考核一旦开始就不会停止,没有通过考核的人,便会成为训蒙的弟子,永远留在这里,直到寿元耗尽。” 闻言,李牧冲着丘禾拱了拱手:“多谢前辈提醒。” 随后转身,大步向院中走去。 葛沛凝看着李牧的背影,嘴巴张了张,却是一句话也没有说。 ... 小院中,李牧看着空中浮现出的鸡兔同笼问题,心中已然乐开了花。 微微活动了一下脖子,口中笑道:“就让你们这些土着,知道知道我九年义务教育的厉害。” 小学的,初中的,高中的,李牧一连答对了十几道题,虽然审题的时候费了点功夫,但答起来,却是毫不费力。 甚至已经开始暗爽, 「好家伙,空间法宝…」 然而还不等李牧把牛吹完,在看到下一题时,脸上的笑容突然一僵,呆愣了半晌,破口骂道: “我,我,我次奥!” 第228章 李牧的后手?铁骑围城。 景安城,皇宫。 距离李牧入楼,已然过了七日。 “此言当真?” 后宫花园中,宏文帝一脸惊愕的看向皇后。 “臣妾原先不知那三楼是何处,但方才外出打听的宫女回来说,那三楼只能进不能出,青衣那孩子…” 皇后说着,眼角已然蓄上了泪花。 宏文帝皱了皱眉,他自然知晓三楼是何处,转头看向花园外喊道: “邓午坤!” 话音落下,便见明明能和李牧在屋顶上飞驰的邓公公,跌跌撞撞从院外跑来,噗通一声跪在了宏文帝的身前: “老奴叩见陛下!” “兴朝开国,朕便已然废除了这些前朝旧礼,你当朕的话是耳旁风?” 闻言,邓公公的身体微微一颤,刚要起身,便听宏文帝怒道: “既然要跪,就给朕好好跪着!” 邓公公堪堪离开地面的双膝,又哐的一声,重新跪回地上,以头匐地道: “奴才知错,奴才知错!” “李牧的事你可知晓?” 宏文帝眯了眯眼,声音似是比这寒冬还要阴冷。 “奴才知晓。” 邓公公鼻尖贴着地面,颤颤巍巍的答道。 “知道为何不报!” 宏文闪身出现在邓公公的身前,抬起的脚却是顿在了空中,犹豫了半晌又收了回去。 “陛下近日为朝堂之事殚精竭虑,吩咐奴才其余一概事宜,皆不上报,奴才该死,是奴才自作主张。” 宏文帝皱了皱眉,显然这确实是他的吩咐。 这时,院外又有一名宫女,向这里跑来,在看到邓公公跪在地上时,明显一惊,身体不由自主的直接跪倒在地。 宏文帝瞪了一眼邓公公,冲着远处的宫女问道:“何事?” 宫女显然是被吓的不轻,声音中隐隐带着哭腔: “孙,孙统领说,陆丞相求见陛下,人已经进了宫,差,差奴婢…” “好了,你退下吧。” 宏文帝不耐烦的摆手道。 “大伴,你与朕去看看。” 宏文帝皱了皱眉,语气缓和了许多。 这时便听身后的皇后语气焦急的提醒道: “陛下,青衣那孩子…” “朕知道了,皇后放心。” 宏文帝凝重的脸上,强挤出一抹笑容。 见此,皇后抿了抿嘴,双手叠于腰间,行礼道: “臣妾恭送陛下。” “...” … 兴朝还没有所谓的小朝会。 皇宫里的一间侧殿,平日里早朝过后,皇帝与大臣便是在此处议事。 宏文帝刚一入殿,其中等候的陆丞相便当即跪倒在地。 见此,宏文帝刚刚缓和的脸色,马上又是一变: “陆卿这是作甚?” 陆丞相头也不抬,从袖中取出一册竹简,双手高举,语气很是严肃: “陛下,燕王亲率两万大军,围困丘州城,如今城中百姓人心惶惶,此事还需陛下定夺。” 宏文帝嘴角抽了抽,瞬间便想通了其中关节,明知故问道: “丘州反了?” “陛下!私自调军乃是重罪,丘州又是圣人故居,燕王此举…咳咳咳…” 陆丞相明显是不准备和宏文帝打太极,直言说道。 神情激动间,话未说完,便重重的咳嗽了起来。 宏文帝余光扫了眼身旁的邓公公,随后赶忙走到陆丞相身前,弯腰将他扶起: “快去弱水堂…” “陛下!燕王围城是要挖圣人居,他这是要断儒家的根呀,陛下!” 陆丞相一把抓住宏文帝的袖子,语气要多悲凉有多悲凉。 “那依丞相看,此事应当如何处理?” 陆丞相站直了身体,方才的悲切顿时荡然无存,沉吟良久说道: “还请陛下,下一道圣旨,许燕王即刻收兵,返回北地。” “那私自调兵一事?” 宏文帝问道。 “燕王毕竟是藩王,何况燕王世子勿入三楼,如今生死不知,还望陛下念在燕王爱子心切,多年来镇守冬来关,小惩大诫,以免失了北地民心。” 宏文帝微微点头:“还是陆卿想的周全,朕这便下旨。” “还望陛下保重龙体,老臣这便告退。” 见宏文帝答应,陆丞相一刻也没有多留,直接告辞离去。 宏文帝,亲自在案前写着圣旨,余光却是时不时的扫向身边的邓公公。 良久,邓公公耳根微微动了动,走到宏文帝边上,声音中带着些许疑惑: “陛下,陆丞相他这是何意?” 宏文帝摇头笑了笑,将印玺盖在圣旨上: “自是来为燕王求情的。” “求情?” 很显然,邓公公是一个好捧哏,明知故问道。 宏文帝扫了眼桌上的竹简,淡淡道: “陆重云将这奏章截下,直接送到朕这来,朕的圣旨一下,这件事便到此打住。” 说着,宏文帝指了指案上的圣旨, “朝堂上的事你不懂,将这圣旨送到丘州去吧。” 闻言,邓公公赶忙小心翼翼的捧起圣旨,谄笑道: “奴才自是不懂,奴才这就遣暗冰将圣旨送去。” 谁知,话音方落,宏文帝却是出言制止道: “你不是有个干儿子,让他去送。今日朕错怪了你,等他回来,该怎么赏赐,你自己看着办。” … … 邓公公捧着圣旨,直接回到了自己的住处。 “这可是陛下安排的差事,你可给咱家上点心。” “干爹放心,就算不吃不睡,我也会用最快的速度,将这圣旨送去丘州。” 小太监双手捧着圣旨,说话的声音都有些颤抖。 “没脑子!若是要快需要你去送?” 邓公公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开口骂道。 小太监眼珠子转了转,像是一语惊醒梦中人: “干爹的意思是…” “路上若是遇到那些,欺压百姓的豪强士绅,无良商贾,你自是要为百姓做主。该管的事,还是要管一管的。即便是耽误了行程,陛下也不会因为这些事怪罪于你。” 邓公公的语气淡淡,意有所指。 … … … 丘州城外,血气漫天。 两万铁骑已在这里驻扎了两天。 大帐中,燕王拎着水壶,看着面前的李武问道: “大儒还未回来?那小子到底怎么说的,当真要挖圣人居?” 李武稚嫩的脸上,露出挣扎,显然挖圣人居这件事,对他来说也是有些难以接受,迟疑良久咬牙说道: “二哥在兵器上,就留下了一个‘挖’字,老师说他也是猜测。” “那他人呢?” 燕王问道。 “老师让我将此事通知父王,当天就离开了。” 燕王咕咚咕咚灌了好几口,开口骂道: “臭小子,等老子把你挖出来,就…就…” 就了半天,也不知道,到底能拿李牧怎么样,当即一摔水壶开口骂道: “不等了,直接进城!” 就在这时,帐外传来一阵呼喊声: “王爷,甲字营带着两千人进城了!” 燕王转头看去,便见一个军士,气喘吁吁的掀开了大帐的帘子。 “他娘的,老子没下令,谁让他们进城的!” 军士被燕王的气势,吓得一个哆嗦,颤颤巍巍的回道: “是,是郡主。” 燕王唰的一下站起身,眨眼便到了军士的身前,提起他的衣领怒道: “放屁,甲字营会听玲儿一个小丫头的?” “王,王爷,甲字营如今的首领,是魏将军的亲弟弟。” 军士将头扭到一边,不敢与燕王对视。 “那又如何?” “魏将军,当初是死在那十个潜入城的冉奴刺客手里。” 军士咽了口唾沫,但当话说出口时,脸上也是露出愤然之色。 第229章 倔强的李玲儿,“你们不救,我救!” 城中,李玲儿身披赤红甲胄,手中提着亮银枪。 然而身后的两千军士,却都是一副农夫打扮。 手中拿着的,也都是铲子锄头等种地用的农具。 很难想象,这些就是北地最具盛名的甲字军。 “小魏将军,吩咐军士们不要惊扰了丘州城的百姓,在圣人居外,等我命令。” 李玲儿翻身下马,冲着身旁的中年军官说道。 军官叫做魏平冉,便是之前向燕王传话的军士口中说的,魏缺的亲弟弟。 原本是甲字军的副将,魏缺被刺杀后,便成了如今甲字军的统帅。 “此事郡主大可放心,我们何时去找世子?” 魏平冉语气显得很是急切。 “等我命令!” 说完,李玲儿转身走向身后的马车,一挥衣摆钻了进去。 “幼芷,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 刚一上马车,李玲儿那副沉着的气质,顷刻间便荡然无存。 眼中的慌张毫不掩饰,像是个无助的孩子。 许幼芷拉住李玲儿的手,轻轻的拍了拍,想要借此来安抚李玲儿的情绪: “你不要急,姐姐已经去了圣人居,我们再等等。” “可…” 李玲儿张了张嘴,但话到了嘴边却又咽了回去。 原本以为,这挖圣人居是穆真大儒的主意,这才与燕王一拍即合,从北地调兵来了丘州城。 然而到了此处才发现,显然与她们所想的并不是一回事。 儒家明显并不知情。 想要带人进圣人居刨坑,简直天方夜谭。 这里本就是儒家的总部,尤其风雪雅集刚过。 此时的圣人居中,不知隐藏着多少老怪物,若真的硬来,后果不堪设想。 “幼芷,他,他会不会…” 李玲儿眼眶通红,连带着说话的声音都有些颤抖。 “放心吧,你家哥哥不会有事的。” 两人明明年纪相仿,但此时的许幼芷却像是个大姐姐般,拍着李玲儿的后背,笃定的说道。 “真的?” 闻言,李玲儿的眼睛亮了亮,但很快又黯淡了下去。 她也知道,这些问题很傻,许幼芷又怎能肯定李牧无事,她也只是想以此来寻求些安慰罢了。 与此同时。 圣人居空地的茅屋前。 儒师眼皮微微上抬,缓缓看向面前的张寒蕊,口中问道:“纵横家的丫头,来此处何事?” “请前辈行个方便。” 张寒蕊一席白衣白裙,脸上看不出什么情绪。 然而她紧握着长剑的手,指尖已然满是嫣红,显然她的心情,也并非她表现的那般平静。 儒师摇了摇头,又将头垂了下去。 “世子安危关乎整个北地的百姓,还望前辈三思。” 张寒蕊眉头缓缓蹙起。 儒师的身上,明明没有半点真气波动,但仅仅是坐在那里不动,便已然给她一种永恒无法抗衡的感觉。 “不是不愿,是无用。” 听到儒师的话,张寒蕊的身子颤了颤,强忍着拔剑的冲动。 还是转身离开了圣人居。 纵横家与儒家并无交情,甚至还有些仇怨。 在武力无法解决的情况下,她继续留在这里也无用。 … 离圣人居不远的一家酒楼中。 一楼内外,皆是席地而坐的甲字营军士,一个个都将袖子和裤管挽起,检查着手中的农具,像是准备去干一场硬仗。 酒楼的老板站在街对面,脸上满是兴奋的神色。 显然能被燕王征用,这里往后,怕是会成为丘州城第一网红打卡地。 酒楼二楼,燕王一脸黑线的看着面前的李玲儿。 出于对单眉的愧疚,四个孩子中,他最为偏爱的便是李玲儿,甚至已然到了溺爱的地步。 看着这个,已然出落的亭亭玉立的闺女,燕王也是感觉毫无办法,强撑着脸上的威严训斥道: “私自调兵,你可知你犯了多大的错!” “我们已经在城外等了两天,再等下去,什么时候是个头!” 对于燕王的怒斥,李玲儿毫不畏惧的怼了回去,一对眸子瞪的老大,死死盯着燕王。 “放肆!你就是这样和为父说话的!为父难道不想救牧儿,他…” “他又不是父王亲生,父王自己不会在意!” 说着,李玲儿的眼泪也随之落下。 顺手抄起一旁的银枪,便往楼下跑去: “他是我带回王府的,你们都不救,我去救!” “你给我回来!” 燕王一拍桌子,话音还未传开,便已然看不到李玲儿的身影。 随即便要追上。 这时,廊道尽头,传来一道女子的声音: “王爷,让她去吧,只要调不动军士,就不会出什么大乱子。” 燕王一屁股坐回了椅子上,语气也平和了许多,头也不回的说道: “你怎么出来了,一路颠簸,你回去休息便是。” “玲儿说的没错,他并非王爷亲生,若此事当真不是穆真大儒的授意,王爷是否会执意营救?” 燕王妃并未理会燕王的关心,莲步走到他身旁坐下,直言问道。 燕王皱了皱眉,扭头看向燕王妃: “谁敢说他不是本王亲生,看那容貌,简直和本王年轻时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王爷!” 听到燕王妃的娇呵,燕王不由怔了怔,眼神渐渐失去了焦距,像是在回忆: “他很像眉儿,本王相信,他便是眉儿专程送到本王身边的。” 燕王妃自是见过单眉,她和李牧的长相,要说有什么地方一样,那便是一样都很好看。 至于其他地方… 但燕王妃隐约能够理解燕王的心情,随即脸上露出些许疑惑,开口问道: “那王爷方才为何?” “这丫头简直无法无天,这事岂是她以为的那么容易?” 想到之前的事,燕王的脸色就变得有些难看。 “还不是王爷自己宠的。” 燕王妃脸上露出笑容,在一旁拱火。 “还是你管教的好,当初就应该将玲儿也接到冬来关。” 燕王妃并没有接茬,眼眸微微下垂,像是在思索着什么,良久方才开口试探道: “王爷有没有觉得,玲儿方才的反应有些…” 点到为止,燕王妃并没有将话说明,然而燕王听到这话却是一愣。 随后脸上露出震惊之色,盯着燕王妃问道:“你是说玲儿那丫头她…” “王爷,此事只是猜测!” “不!不是猜测,本王的闺女,本王自是了解!” 燕王当即一拍大腿,笃定道。 “既是如此,王爷打算如何应对?万不可因此伤了玲儿。” “对!对,要提前做好两手准备,让本王想想…” 燕王站起身,在屋中来回踱步。 “王爷,此事不急!” 燕王妃见自己随意一句,竟让燕王直接跑偏了,赶忙提醒道。 “急,如何不急,陆家的婚约也是个问题。” 燕王回头冲燕王妃说了一句,便又开始思索了起来。 “可人还没救到,王爷这会想这些,会不会太早了。” 燕王妃也不知燕王到底在嘀咕些什么,只能继续劝道。 闻言,燕王抬眼看了看窗外,想了想道: “不急,最多一天。” 第230章 忧国忧民的燕王世子,差点淹死在数学海洋里的李牧。 丘州城中。 不知是从何时开始,整个街头巷尾都在议论一条消息。 燕王世子于圣人居,不慎落井。 此井极深,并且在世子落井后,井中便有了塌方的迹象。 更有甚者,声称自己听到了井中有人呼救,说的煞有其事。 随即便有人发现,丘州城外驻扎的两万士卒,一夜之间,全都入了城。 将圣人居围了个水泄不通。 圣人居外。 太尉夫人面色凝重的看着面前的燕王,开口问道: “不知燕王这是何意?” 燕王用衣袖抹了抹嘴,显然是刚用过餐食,嘴上的油污都没有擦干净: “自然是救人,还请夫人让让!” “救人?燕王可知这是何处?你这般阵仗,就不怕…” 话音未落,便见身后一连走出数名老者,看向燕王的目光皆有些不善。 显然这几位的实力全都不容小觑。 见此,燕王冷笑一声,故意放大了音量道: “诸位这架势,难道人是被你们囚禁起来的?” 此言一出,远处围观的人群顿时哗然。 “你们听说了吗?燕王世子在圣人居不慎落井,燕王这是来找儿子的。” “没错没错,我三姑的二姐夫的小舅妈的表姨夫说他亲耳听到,那井里有人呼救,想来便是燕王世子。” 一时间,人群激愤。 “儒家这是什么意思,燕王来找儿子,他们拦着不让人进,难不成真是软禁!” “不能吧,儒家为何要软禁世子?” “你们忘了,风雪雅集上,世子殿下是怎么修理他们的,这群读书人,心眼最是小!” “你说什么呢,读书人吃你家大米了?” 在场说什么的都有。 燕王脸上露出悲愤之色,虎目圆瞪,一副慷慨激昂的说道: “本王此次只为救人,期间圣人居的一切损失,本王十倍赔偿。” “救世子!救世子!救世子!” 旋即,两万名军士齐声呐喊。 声势仿佛可穿天际。 “燕王请进!” 这时,一道毫无生气的苍老声音,传入了众人的耳中。 这声音虽小,却能在两万人的呼喊中,清晰无误的传入每一个人的耳中。 燕王抬了抬手,只是顷刻间,两万军士顿时噤声。 军令传达之快,让人咋舌。 燕王对一旁的魏平冉耳语了几句,便独自进了圣人居。 与此同时,圣人居内,茅屋前的空地上。 柳明岚双手撑着膝盖,有气无力的说道: “你连我都打不过,还妄想入三楼救人?” 李玲儿双手握着长枪,努力的撑起身子,眼中早已没了往日的神采。 见此,柳明岚用力的摇了摇脑袋,有些埋怨道: “你够了吧,我在这和你打了一夜,是不想你去送死,你可知三楼是何等存在?” 李玲儿艰难的横起长枪,脚下却是再难移动: “我知道!可除了这些,我没有别的办法!” 说着,李玲儿便迈出了步子,然而脚还没落地,身体便重重的向前倒去。 柳明岚咧了咧嘴角,闪身出现在李玲儿身前,接住了她摇摇欲坠的身子,无奈道: “这位姐姐,这又是何必呢,那坏家伙真有那么好,用得着你这么为他拼命,还只是想给他陪葬。” 一夜的激战,加上精神上的折磨,让李玲儿已然有些神志不清: “是我将她带回王府的,是我…” 随即话没说完,便已然晕了过去。 “玲儿!” 与此同时,张寒蕊出现在二人身旁,一把抱过李玲儿,眸中隐隐有着杀气: “你伤的?” “姐姐你是仙女吗?” 柳明岚痴痴的看着张寒蕊,随即愣了一下,两只小手拼命的在身前摆着,语气焦急: “不是的,不是的,我是在救她,我若想伤她,也不至于在这和她耗了一夜。” 就在这时。 枯坐在茅屋前的儒师,缓缓抬起了头,眼中难得闪过了一丝愕然: “葛百草?” 只见空地上又是凭空多出三人。 赫然便是失踪已久的穆真,墨家钜子墨无言和医圣葛老。 葛老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冲着儒师拱了拱手: “难得丘兄挂念,你我二人,怕是有一甲子没见过了。” “不知二位来圣人居所为何事?” 儒师的目光扫过葛老和墨无言二人,语气中有些不满。 “老夫来找孙女,丘兄可见过?” 葛老脸上笑意不减,眼睛却是一直盯着儒师。 “见过丘前辈,穆老头腿脚不方便,我就是跟着来看看,您当我不存在就行。” 墨无言冲着儒师拱了拱手,态度虽是谦卑,但却是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丝毫没有半点墨家钜子的气度。 “两个娃娃是自愿入的三楼,你…” 儒师直起了身子,像是用尽了此生所有的力气,话未说完,便被穆真打断道, “老师,是否自愿你我心里都清楚,这件事,儒家有责…” 然而穆真正说着,目光却是落在儒师的手背上。 那上面有一道拇指长短的红印,显然是被人用剑气所伤。 很难想象,是何人能伤到儒师。 儒师像是看懂了穆真的眼神,不动声色的拉了拉衣袖,将手上的剑伤挡住,摇头叹道: “确实与伯袭有关,此事,儒家认下。” 随后穆真刚要开口,便见儒师又道: “但圣人居,不可毁。” “老师!三楼已不是曾经的儒家圣地,如今这般,与魔窟何异?” 穆真的手指死死扣在轮椅的扶手上,语气铿锵, “燕王世子舍生取义,我作为师长,定要为他完成遗愿!” 很显然,穆真将那个挖字,理解成了别的意思。 只以为李牧是见不得这般地方,继续存留于世,所以才在锏上,用真气留下了那个字。 “老师,你不可能永远守在这里,若是百年之后,出现第二个伯袭,当真将此地对天下人开放,届时我兴朝危矣。” … 在寻蒙小世界中的李牧,显然不会知道。 如今他在穆真的眼中,已然是一位忧国忧民的世子殿下了。 他眼下,正在数学的海洋中,险些被淹死。 自打他看到圆周率的那一刻,心中便隐隐生出了不妙的感觉。 果不其然。 随后的题目,差点没让李牧当场吐血。 “积分!真特么是积分。” 一开始,李牧凭借着自己,堪堪六十分的高数成绩,还能勉强给出答案。 然而答案本身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李牧给出答案的方式。 就在李牧觉得,之后的题目要是再这么出下去,就到了他逃课包宿的环节了。 训蒙却是问出,何为极限。 李牧长长的松了口气,觉得噩梦终于结束了。 自信的在空中写出极限的公式,却不曾想训蒙却是并不认可。 空中头次出现了错误的提示。 小院外,时刻关注着这边动向的丘禾,深深的叹了口气。 “前,前辈…夫君他是不是…” 葛沛凝脸色煞白,话都有些说不清楚。 起初,她并不关心李牧是否可以完成考核,反正李牧在哪,她便在哪。 但当李牧,一次又一次的解开那些,她闻所未闻的难题时,她的心中又重新燃起了希望。 外面并非没有她的牵挂,葛老便是。 只是当初,她在进来时,便没想着还能出去。 然而,希望越大,失望便会越大。 “这小子,并没有吹嘘,只可惜,只差一点,四十九道难题,只差两道。” 丘禾说着,脸上情绪难明,看不出是喜悦还是悲伤。 院中,李牧有些恼怒的破口大骂: “什么破法宝,你自己没见识,凭啥说我的答案是错的!” 但很显然,这训蒙并未生出灵智,不能与李牧对线。 “不对,考核没有结束,这小子可以重新给出答案?” 这时,丘禾的脸色变了变,疑惑开口。 李牧像是也发现了不对,察觉身体并无异样,面前的空中,还是一副等待自己给出答案的样子。 李牧当即大字型躺倒在地上,「答案没错!否则不应该是这样,是给出答案的方式错了!」 缓缓闭上眼,李牧将思维放空,将之前好不容易回忆起的高等数学,全都抛到了脑后。 一时间,进入了一种很奇妙的状态,空中的日月反复交替。 李牧只是感觉过去了片刻,然而小世界中,却是足足过去了两月之久。 “我知道了!” 突然,李牧空洞的瞳孔瞬间恢复了光彩,猛的坐起身。 第231章 逃出生天,“夫君厉不厉害?” “一尺之棰,日取其半,万世不竭。可言极限否?” 李牧的目光死死盯着半空。 然而等了半晌,却发现空中直接出现了‘最后一题’四个大字。 「就…就…滑过去了?到底对还是不对!」 李牧心中骂了句无耻,便见空中再次出现了那几个让他头痛不已的大字, ‘何为极限。’ 李牧脸上的表情一滞,「又来?难道方才的答案不对?」 一颗心直接沉到了谷底。 「完了,这下连四颗老葱都见不着了。」 李牧心中哀叹,随即一屁股坐到地上。 就在这时,大地突然开始晃动。 四周的天边,凭空出现漫天的黑雾,所到之处皆被掩埋在了黑雾中。 “夫君!这地方好像,好像越来越小了!” 听到这话,李牧愣了愣,求助的看向丘禾。 才发现他此时,双目无神,面色古怪,口中还在不停地小声的念叨着什么。 李牧赶忙站起身,抬脚便向小院外走去。 然而原本畅通无阻的院门口,此时却好似出现一道无形的墙壁。 李牧伸手摸了摸,质地坚硬,手感冰凉,当即握拳,准备强行从这小院出去。 同一时间,半空中原本的字样一变,‘考核期间离开考场,将视为弃考。’ 「谁特么管你!」 李牧心中腹诽的同时,真气已然凝结至双拳。 口中低喝一声,拳头便向面前砸去。 “小?小!算学!我明白了!” 李牧的拳头,顿在半空,脑中好似一道雷霆闪过。 猛地转身看去,之前的警告字样,再次变成了,‘何为极限’四字。 “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可言极限否!” 话音落下的同时,天边的黑雾顿时消散。 李牧只感觉自己和这片空间,产生了一种难言的奇妙之感。 好似这里的一切,乃至昼夜交替,四季变换,全都在自己的一念之间。 心念一动,只见天空突然飘起了漫天的大雪。 下一刻,却又变成了艳阳高照的大晴天。 “我次奥!突然有点不想出去了!” 这种造物主般的感觉,让李牧心里一阵暗爽。 “夫君!” 这时,身后传来葛沛凝的喊声,李牧刚一转身便是一道柔软的娇躯,扑入怀中。 “哈哈哈哈,夫君厉不厉害!” 李牧揽住葛沛凝纤细的腰肢,得意的问道。 闻言,葛沛凝脸上闪过一抹嫣红,显然是想到李牧的这个问题,还在其他时候问过。 抬手轻轻捶了李牧胸口一下,声若蚊蝇的回道:“厉,厉害!” “这训蒙以后便是你的了。” 两人正腻歪着,听到丘禾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随即李牧便发现,怀中的葛沛凝身体一僵,脑袋轻轻的顶了李牧胸口一下,侧身躲到了李牧身后。 「明明是你先扑过来的。」 李牧撇了撇嘴,扭头看向丘禾。 不知为何,总感觉丘禾好像有些怪怪的,方才的语气,听不出是失落,还是怅然。 “前辈没事了?” 丘禾微微摇头,感叹道: “方才险些入了魔道。” 随后摆了摆手,不耐烦道:“好了,赶紧出去吧。” 李牧明显看到,丘禾的身影变得有些虚幻,皱眉问道: “前辈!你…” “这缕神念寄于训蒙,如今训蒙易主,我也没有继续待在这里的必要。” 丘禾长长的叹了口气,脸上露出一抹怅然之色, “行了!别废话,训蒙出变故后,永远留在这里的儒家弟子,一共三百三十七名,你将这个带出去,算是我的一点补偿。” 说着,丘禾一挥手,一册竹简飞入李牧手中。 随后不等李牧再说什么,身影便如水雾般,缓缓散去。 “夫君,前辈他?” 李牧正打量着手中的竹简,寻思着要不要打开看看。 听到葛沛凝的声音,苦笑着摇了摇头: “加了这么多年班,早该好好休息休息了。” 葛沛凝显然没有听懂,加班是什么意思,但也大致能够明白李牧所说的话,微微点头问道: “那,那我们?” 李牧皱了皱眉,最终还是打消了偷看的念头,将竹简随手一甩,便见竹简好似长了翅膀一般,飞到了小院屋中的桌案上。 “凝儿姐,我们出去吧。” 李牧转身看向葛沛凝,心里有些打鼓,他还记得,葛沛凝之前好像有些不愿离开这里。 葛沛凝沉默了片刻,随即脸上露出笑容,用力的点了点头: “都听夫君的。” 李牧心念一动,便发现这秘境中,除了他和葛沛凝还有两人。 缓缓闭上眼睛,两个画面一左一右,同时出现在李牧眼前。 一边是当初那三个儒家老头中,从未开口说过话的那个。 此时已然奄奄一息,口中不停地念叨着,“我是儒师,你们都要听我的!” 而另一边,李牧却只能看到一个屋子。 李牧尝试了几遍,想要看看屋中的场景,却是怎么也办不到。 正当心中疑惑时,便听屋中传来那旖旎的声音。 听这动静,屋中明显不止两人。 「果然,儒家的法宝,想看点限制级的都不行!」 李牧一愣,侧耳细听,只觉得屋中女子的声音有些熟悉: “废物!一炷香还没烧不完,都给我滚出去。” 「我去!南宫奶奶!」 李牧心中一惊,随后便见屋门从里面被人推开,三名全身赤裸的男子,怀中抱着衣服,从里面逃了出来。 三人看年龄也就在二十岁上下,身材壮硕,长相俊美。 李牧看到其中一人的长相,竟然和自己有几分相似,嘴角顿时一抽: “丘禾!” 很显然,这就是丘禾所谓的,给入楼之人安排的幻境。 “这也算执念?” 李牧赶忙睁开眼睛,脸色如吃了苍蝇一般难看。 “夫君?” 李牧强忍着将那两人,留在这里的冲动,一把揽住葛沛凝的腰肢,低声说道: “先出去再说!” 话音方落,两人的身影,便消失在了小院中。 下一刻。 二人的身影便出现在,一处漆黑的暗室中。 “什么情况!” 李牧皱眉看着四周,发现没有半点光亮,略一感应,确认自己应当已经不在训蒙的小世界中才对。 “夫君,我们出来了吗?” 这时怀中的葛沛凝唰的一声,手中亮起了一个火折。 “凝儿姐,你真美!” 李牧看着近在咫尺娇媚容颜,情不自禁的夸道。 这时,耳边却传来南宫晓梦的声音:“李…李少侠?” 李牧想起之前见到的那一幕,额上的青筋不由一抽,手腕翻转,一道真气直接击向南宫晓梦的胸口。 随后便是一声闷哼,南宫晓梦应声而倒。 “夫君?” 葛沛凝的声音中带着疑惑。 “没死,只是晕过去了。” 见此,葛沛凝只是微微点头,并未多说什么,用火折照了照周围。 “夫君,你看!” 李牧闻声看去,顿时愣了一下。 第232章 被坑的李牧和“英明神武”的燕王! 微弱的火光下,李牧能清楚的看到,面前是一座等人高的石像。 一身儒袍,一手持剑,另一只手中,平拖着一册竹简。 石像的面容,李牧再熟悉不过。 “丘前辈?” 听到葛沛凝的话,李牧微微点头, “难道这就是阵眼?这么草率?” “夫君,这石像我好像在哪见过…” 葛沛凝美眸盯着石像,口中不确定道。 “哈?” 李牧转头看向葛沛凝,便见葛沛凝的眼中闪过一抹神采,开口道: “是都城,圣像街上的石像,与这尊很相似。” 李牧有些诧异,开口问道:“也是丘前辈?” 闻言,葛沛凝的表情一滞: “自然不是,那尊石像,雕刻的是帝君。” “帝君?哪个帝君?” 李牧看葛沛凝的表情,便猜到这八成又是个人尽皆知的常识。 “六世帝君,传闻是第一个统一这片土地帝王,所有历代的皇帝,都会保留那尊石像,甚至还会严加看护。” 葛沛凝眼睛弯成了一道缝,语带笑意的认真对李牧讲道。 李牧皱了皱眉,他看过这二百年间的历史,一共换了九个皇帝。 最短的在位不过两个月。 最长的也就六十年。 难道就没一个觉得老子天下第一,砸了这前朝帝王像的? “皇室应该是知道些什么” 李牧笃定的说道。 葛沛凝那勾人的眸子眨了眨,非常适宜的露出一抹清澈的愚蠢,给足了李牧面子。 李牧的表达欲直接达到了顶峰,正准备在葛沛凝面前,显摆一下自己聪慧的大脑。 这时,头顶上方突然传来一阵巨响,随之整个暗室都跟着一阵晃动。 李牧清晰的看到,石像手中的竹简,散发出淡淡的白烟,飘入石像眉心的裂痕中。 李牧的神情恍惚了一下,感觉自己与那竹简,似乎有着某种联系。 「这是训蒙!」 心中想着,脚下缓缓靠近石像。 然而越是靠近,那种联系便越发清晰,李牧的猜想便越发笃定。 直到走到石像跟前,李牧抬手摸向竹简。 但却在指尖触碰到竹简的瞬间。 整个竹简瞬间化为白烟,没入了李牧的手中。 李牧皱眉,赶忙将手收了回来,便见到手心处,出现一个拇指大小的竹简图案,转瞬又消失不见。 李牧确信自己没有看错。 闭眼感受。 却在这时,丹田中的真气不受控制的汇向手心。 手心处竹简的图案再次出现。 不等李牧疑惑,手中汇聚的真气,从竹简图案处射出,朝着石像眉心处的裂痕飞去。 随后便见那道裂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修复。 顷刻间,那道裂痕便已然消失不见。 “我次奥!被坑了!” 李牧感受着已然被抽空的气海,踉跄着倒退了几步。 “夫君,你怎么了?” 见状,葛沛凝赶忙上前,扶住李牧摇摇欲坠的身子,眼中尽是担忧之色。 李牧抬眼,看向石像,苦笑道:“没事,只是气海被抽空了。” “什么!” 葛沛凝顿时脸色一白,伸手探向李牧的脉搏。 “不用担心,又不是第一次了。” 李牧将头靠在葛沛凝的肩上,用力的嗅了嗅, “真香…” “什么时候了,还这么没正经,武者的气海枯竭,随时都会丧命!” 葛沛凝没好气的瞪了李牧一眼,脸上虽努力保持着平静,身体却止不住的颤抖。 “真没事,这里应该是那枯井的下面,我们找找出路。只要有凝儿姐在,我就死不了。” 李牧说着,将头凑到葛沛凝的耳边,正欲开口。 便见葛沛凝直接横着将他抱起,凝眉道: “我不行!但我知道有个人可以!” 李牧一愣,「什么和什么,我的意思还不明显吗?」 “我是说,凝儿姐只要…” 然而话还未说完,李牧只感觉脖颈处一凉,眼神诧异的看向葛沛凝, “凝儿姐,你…” “闭嘴!好好睡一觉,不会有事的。” 说着,葛沛凝手中又是多出几根银针,刺向了李牧的脖颈处。 李牧自是不知,他此时的情况,和当初燕山城外,被重伤的苏雨薇如出一辙。 在一般人的眼中,已经是半只脚踏入棺材的死人了。 … 此时,圣人居茅屋前。 柳明岚怀里抱着李玲儿,斜靠在远处的树荫下,苦着一张脸。 “我都分不清,我到底是哪边的了,这位姐姐长得这么好看,老师应该不会怪我的吧。” 说着,将李玲儿身上盖着的披风拉了拉,生怕她要着凉了一般。 看着场中打成一片的穆真几人,微微叹了口气: “早知就该听老师的,那讨厌鬼肯定出不来了。” “丫头!把人给本王。” 突然,柳明岚听到背后传来一声男子怒喝,当即抽出身旁长剑,指向身后。 燕王身子后倾,堪堪躲过这一剑,微微一愣,笑着开口问道: “呦,柳家的丫头?” 柳明岚皱了皱小眉头,娇哼道:“知道还不躲远点,丑八怪!” “你找死,怎么和…” 燕王身旁的魏平冉,听到有人敢对燕王不敬,伸手就要去摸腰间的佩刀,然而却被燕王一个眼神瞪了回去, “怎么这么没眼力见,去看看准备好了没有!” 燕王赶走了魏平冉,转头看向柳明岚,想了想说道: “你是叫柳…柳明绿,对对,是这个名字。” “明岚!是明岚!” 柳明岚双腮微微鼓起,脸上露出怒容。 要不是怀中还抱着李玲儿,长剑估计已经搭在燕王的脖子上,教他识字了。 “不可能,你那金锁还是本王送的,本王怎么可能认错。” 燕王一副我没错的样子,目光狐疑的看着柳明岚, “肯定是柳方童那老小子后来给你改了名字!” 柳明岚听到对方直呼自己父亲的名讳,眼睛里已经开始冒火。 但想到怀中的李玲儿,显然眼下并不方便动手。 抬手摸了摸脖颈上的金锁,眼珠子转了转不屑道: “丑八怪,你今天算是提到铁板了,我爹说了,这金锁可是我满月时,燕王叔叔托人从边关送来,都城独一份,你…敢…冒…充…” 然而越说声音却是越小,想起面前之人方才自称本王,差点没一口气背过去。 缓了好久,才敢再次看向一脸笑意的燕王,低着头小心试探道:“你是燕王叔叔?” 也怪不得柳明岚没反应过来,但凡谁先见过李牧,再看到燕王,也都不会相信这是一对父子。 燕王一副,算你小丫头识相的表情,正欲开口,便听身后,传来魏平冉的声音: “王爷,都准备好了,我们从哪开始挖?” “你白痴吧,看看那都是谁!现在过去,你不想要命了。” 燕王没好气的给了魏平冉一脚,开口骂道。 谁知身后一群农夫打扮的甲字营军士,却是齐声喊道:“王爷!我们不怕死!” 燕王回头扫了一眼众军士,一副老子这么英明神武,怎么会带出你们这群憨货的样子,摆了摆手道: “等我命令!” 话音未落,便见远处的书斋的方向,冒起了浓浓的黑烟。 “来了!” 燕王神色一振,当即转头,对魏平冉吩咐道: “即刻传本王命令,本王怀疑有冉奴的奸细潜入圣人居放火,你速去调人搜查,挖地三尺也要把人给本王找出来!” 燕王将那个挖字咬的极重。 魏平冉却是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一向莽字当先的燕王,这次的事情竟然做的如此弯弯绕绕。 场中的张寒蕊,自是也看到了这漫天的浓烟,眼睛微微眯了眯,转瞬便想通了一切,冷哼一声,有些不屑的自语道: “幼芷?愚蠢!” 第233章 救人的办法,“找个女子,样貌端正些。” 很显然,这行事的手段,和这看似天衣无缝,实则稚嫩无比的手法。 张寒蕊只想到了一个人,许幼芷。 此时的张寒蕊无比愤怒,如此拙劣的伎俩,反而会让事情变的更糟糕。 她万没想到,许幼芷竟然瞒着自己,给燕王当起了军师。 这些计谋,看似好像给燕王找足了理由,无论是情理还是法理,都让旁人找不到攻截燕王的理由。 但真正那些大人物却不会如此去想。 做事鲁莽,不计后果才是燕王的行事风格。 如今这般,只会让朝中那些老狐狸们,多出更多的猜疑,乃至忌惮。 思索燕王此举的背后,是否还有别的目的。 然而此时,张寒蕊却没有替许幼芷善后的打算。 眼前儒师的实力,远远超过的她的想象。 原本以为穆真等三位当世顶尖强者的加入,最不济也能暂且拖住儒师。 却不曾想,儒师对付三人,远比她想象的要轻松。 三位前辈加上她,都无法给儒师造成半点威胁。 自始至终,儒师甚至都没有离开过他身下的竹凳。 就在这时,儒师的眼中突然闪过一抹惊愕,不由自语道: “竟是真的!” 见此,墨无言回头看了穆真一眼,显然儒师此时失神的功夫,是他们唯一取胜的机会。 穆真只是稍作迟疑,便是微微颔首。 手下一拍轮椅的扶手,整张轮椅顿时散架。 下一刻,穆真的身影便出现在墨无言的肩膀上,摆了一个金鸡独立的造型。 墨无言手中铁尺一挥,散架的轮椅零件,好似被一根丝线串联,凭空飞向二人身前。 墨无言噗的一声,喷出一口鲜血,随后再次挥动铁尺。 面前浮在空中的轮椅零件,开始汇聚组合在一起。 “钜子,竹庭住手!” 就在空中的零件,逐渐显现出巨斧的雏形时,葛老却是突然出现在二人身前。 抬手间,十数枚银针刺入穆真和墨无言的各处大穴。 “前辈!这是为何…” 墨无言话音方落,便是一愣,与瘫坐在地上的穆真,齐齐看向茅屋后方。 旋即便见一道紫色的人影从二人的身旁,一闪而过。 “凝儿!” 葛沛凝抱着李牧,完全无暇顾及外间发生了什么,一心只想着怎样才能医好他。 然而这声凝儿,却让她脚下的步子一顿。 这声音她再熟悉不过。 “爷爷!” 葛沛凝抱着李牧,转瞬便跪倒在葛老的身前,眼角的泪水止不住的流出: “爷爷,救…救…” 见此,葛老并未迟疑,当即蹲下身扣住了李牧的脉搏。 同一时间,张寒蕊也是紧皱着眉头,出现在李牧的身边,伸手扣住李牧的另一只手。 葛老的手,只是刚搭上李牧的脉搏,脸上的神色顿时变得无比凝重。 一旁的穆真,看到这般情形,身子一颤,原本已然没什么血色的脸上,变的更加苍白。 与葛老不同的却是,张寒蕊的眉间没过多久便渐渐松开,原本焦急的神色,也变的有些古怪。 不但不去看李牧,反而是不停的打量着葛沛凝,眼中的玩味一闪而逝。 “爷…爷…” 葛沛凝的声音有些颤抖,眸中满是渴求。 却见葛老只是微微叹气,随后摇了摇头。 葛沛凝的身子瞬间一软,连同李牧的手,啪的一声滑落到了地上。 旋即葛沛凝的神色一振,赶忙将李牧手拉回到自己怀里,在鼓囊囊的衣襟上蹭了蹭,直到看上去没什么灰尘,这才满意。 重新抱起李牧,刚要转身,却见李牧的另一只手,还被张寒蕊握着。 “放手!” 葛沛凝皱了皱眉,却没有发作,强压着怒气说道。 闻言,张寒蕊一愣,却明显不准备和葛沛凝一般见识,慢条斯理的将李牧的手搭在葛沛凝的胸口,淡淡道: “跟我来吧。” 谁知,葛沛凝根本不理会张寒蕊这些小动作,转身便走。 “凝儿!世子毕竟…” “爷爷,天宗!” 不等葛老说完,葛沛凝便直接打断道。 闻言,葛老皱了皱眉,却也没再阻拦。 方才葛沛凝下意识的亲近,和张寒蕊有意的试探,在场的人便都能看出二人的关系不简单。 眼下便也没人再拦着葛沛凝。 “牧儿这是?” 这时,刚跑到这边的燕王,也是才发现葛沛凝怀中抱着的就是李牧,赶忙开口问道。 听到燕王的声音,葛沛凝的身子微微一颤,没敢抬头去看燕王,沉默片刻,这才低声道: “夫…世子会没事的。” 不等燕王再开口,这时便见张寒蕊缓缓向这边走来,口中说道: “给她们准备马车。” 随后想了想,又补充道:“越大越好。” 燕王看了张寒蕊一眼,沉默片刻,正欲开口,便见茅屋后面,倒飞出数十道人影,重重的砸在屋前的空地上。 赫然便是魏平冉和偷偷潜去挖枯井的军士。 “格老子的!让弟兄们别搜了,全都给老子过来,结军阵!” 魏平冉从地上爬起,冲着身边的士卒喊道。 话音未落,便听身后传来一声怒吼: “魏平冉!” 魏平冉一楞,赶忙转身跑向燕王: “王爷!我们兄弟刚要动手,那枯井中跳出一对老鸳鸯,功夫十分了得,下令吧王爷,只要拿下那二人,那世子…” “什么乱七八糟的,你速速去准备一辆马车,亲自驾车护送他们。” 不等魏平冉再说,燕王当即打断道。 魏平冉看向一旁抱着李牧的葛沛凝,眼中闪过一抹惊讶,随后皱了皱单膝跪在燕王身前: “王爷,可世子…” 燕王明显没想到,自己话竟然这么不管用,当即飞起一脚踹在魏平冉的手臂上,开口骂道: “本王就是让你护送世子!” 魏平冉一楞,再次看向葛沛凝的方向,这次,却是看向他怀中的李牧,有些不可置信的说道: “世子?” “还不快去!” 燕王皱眉,作势便要再来一脚,这时,却听张寒蕊又说道: “他不行,找个女子,样貌端正些。” 燕王愣了一下,实在不明白张寒蕊这是什么意思,犹豫道: “要不让王妃带几个侍卫?” 闻言,张寒蕊目光怪异的看向燕王,没点头也没摇头。 “我来,我来替师父驾车!” 这时,远处传来一声咆哮。 随后便见,好似有一座小山,立在了众人的身前。 “珊珊?你为何在此处?” 张寒蕊看着突然出现的珊珊,嘴角不由抽了抽,留下一句:“你不行!” 便直接消失在了原地。 第234章 看破不说破,王妃同行。 张寒蕊直到一路越回了酒楼,冲入了房间中,这才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这一笑当即便有些收不住,良久方才捂着肚子,自言自语道: “医家的小寡妇?这可是你自己要求的…看身段…应是受的住折腾。” “姐姐何事这么高兴?” 这时,许幼芷莲步从里屋走出,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 张寒蕊眼睛眯了眯,嘴角微微勾起,歪头看向许幼芷。 “姐姐,这是我的房间,不是有意躲在里面。” 见张寒蕊这个表情,许幼芷不自觉的往后退了几步,连忙开口解释。 “你想做什么?” 张寒蕊话锋一转,声音冰冷刺骨,明明弯成了月牙的眸子,却仿佛可以直透心灵。 “姐姐,我…我…我就是想帮忙。” “帮忙?” 张寒蕊冲着许幼芷勾了勾手, “过来。” 闻言,许幼芷的身子微微一颤,却还是拖着步子走到张寒蕊的身边。 “姐姐…” 张寒蕊缓缓抬手,捏住了许幼芷的下巴,语气悠悠: “这些都是你的主意?” “是。” 许幼芷脸上强撑起笑容,目光却是移向一旁,不敢与张寒蕊对视。 张寒蕊的手指划过许幼芷的脸颊,不由感叹: “这么娇俏的脸蛋,那小子真是不识好歹。” “姐,主子…幼芷知错了。” 闻言,张寒蕊的手一收,微微叹了口气,脸上露出和善的笑容: “可知自己错在哪里?” “幼芷不该擅自…” 然而许幼芷的话未说完,张寒蕊却直接打断道: “太稚嫩了!” 许幼芷一愣,抬头看向张寒蕊,便听张寒蕊接着说道: “去吧,自己好好想想。” “是!幼芷记住了。” 直到许幼芷走出房间,张寒蕊脸上的笑容顿时化作了冰冷,手中不知何时,多出了一根布条。 冷哼一声,打开布条,两条柳眉顿时蹙起。 只见布条上写着:“毒发时留在李牧身边,或可活命。” 屋外廊道上,许幼芷刚一出屋门,便只觉得脚下一软,险些栽倒。 旋即脸色微微一变,像是想到了什么,抬手向胸口抹去。 就在这时,一只手揽住了她的腰肢,许幼芷一惊,还未叫出声,便听身后传来那熟悉的声音: “怎么站都站不稳了?” 许幼芷微微侧身,随后向后退了两步: “主,主子。” “说了多少次了,叫姐姐。” 张寒蕊脸上带笑,一副关心的语气。 “姐姐,可是有事要吩咐幼芷。” 许幼芷低着头问道。 “没什么,刚才差点忘了,那是你的房间,看你这样子,快回去休息。” 闻言,许幼芷赶忙点头应是,快步向自己的房间走去,这时便听身后的张寒蕊又道: “对了,小十三没事,被医家那小寡妇带回来了。” 许幼芷的脚下的步子一顿,开口道: “世子殿下,吉人自有天相。” 说完,便直接推门进了屋,飞快的关上房门。 耳朵贴在门上,直至过了小半炷香的时间,这才转身回到了里屋。 慌张的从胸口摸出布条打开。 看着布条上的小字,许幼芷呆愣了许久。 突然,脸上的表情一变,愤怒的将布条甩向地面,绣鞋泄愤般的踩了上去,檀口微微张合,像是在骂着什么。 然而,这一切都没有发出一丝声响。 也不知是累了,还是心中的怒意发泄够了,许幼芷弓着身子,双手扶着膝盖,大口喘了几口气后。 小心的将布条捡起,点燃一旁的油灯,将布条放了上去。 目不转睛的看着布条烧完,紧绷的身体才微微放松。 身上仿佛被抽空了力气,晃晃悠悠的走到软榻旁,顺势倒下,将头埋入了被褥中。 隐约间能听到十分压抑的低声呜咽。 与此同时,许幼芷正下方的房间中。 燕王妃躺在软榻上,紧闭的美眸微微颤抖,脸颊浮上一抹不自然的潮红。 “牧儿…不…不可以…” 双腿不自觉的夹了夹被子,声音含糊不清,显然是在说梦话。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急切的敲门声:“王妃!” “轻…” 燕王妃猛的坐起身,茫然的看了一眼四周,片刻才回过神来。 赶忙下床,然而还没走出两步,眉头又是皱了皱,转身从衣柜中取出一套新的衣裙,跳回了床榻上。 … “王妃为何这么久才开门。” 燕王见门打开,直接越过燕王妃,大步走进了屋子, “葛老那孙女,将牧儿带出来了,你快收拾一下,准备出发。” 闻言,燕王妃愣了一下,眼中的欣喜一闪而逝,沉默了良久方才疑惑道: “去都城?” 燕王拿起桌上的茶壶,掀开杯盖猛的灌了几口,衣袖一抹道: “去天宗!” “天宗?妾身去做什么?” 燕王妃奇怪的看了燕王一眼,随后便将身子侧到了一边。 “不知,寒蕊是这么说的,你别管了,牧儿如今的状况应是不太好,想来天宗有办法。” 燕王妃藏在袖子中的手微微用力,迟疑片刻问道: “不太好?” “行了,路上再问,本王还要去安排些其他事。” 燕王当即起身,大步走出了屋子。 他自然不会承认,自己根本就没问李牧如今到底是个什么状况。 问了他也听不懂,反正葛沛凝说过不会有事,他完全不用担心。 酒楼外,葛沛凝小心翼翼的将李牧放入马车中。 旋即皱眉看向一旁的军士:“你们挡在这里作甚!” 几名军士,眼睛不停的向马车内瞟,显然葛沛凝对他们的吸引力,竟还比不过已然昏迷的李牧。 “夫…额…姑娘,王爷吩咐,让您等王妃一同出发。” 为首的军士低着头,偷偷瞄了一眼葛沛凝,随后赶忙将目光移开,恭敬的说道。 “燕王吩咐的?” 葛沛凝皱了皱眉,有些诧异的问道。 “是!” 这时,便见穆真葛老,还有墨无言,从远处的圣人居中出来。 三人转瞬便到了马车前。 葛老目光复杂的看向葛沛凝,良久方才开口问道: “你可想清楚了?” 葛沛凝回头望了望马车中的李牧,嘴角微微勾起,语气很是坚定: “他不会负我的。” 见此,葛老扶了扶颚下的胡须,朗声笑道: “好,你放心赶路,其余的事,交给爷爷。” 一旁的军士,听到葛沛凝说什么负不负的,脸上皆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 旋即又齐齐向后退了几步,一副什么都没听到的样子。 酒楼外,燕王又对燕王妃嘱咐了几句,便也转身,走向了圣人居。 见到这一幕的葛老,明显愣了一下,随后微微摇头,并没多说什么。 直到深夜,燕王从圣人居出来,回到酒楼时,赫然发现张寒蕊竟独自一人坐在二楼的大厅中。 燕王只是扫了一眼,并未理会。 这时,却听到张寒蕊口气悠悠的说道: “姐夫这也太大方了吧,当真让王妃跟着去天宗?” 燕王愣了愣,疑惑道:“不是你说…” “我确实说要个样貌端正些,可王妃…” 张寒蕊明显忍着笑意,却见燕王大手一挥,开口道: “本王听闻那天宗净是些女子,王妃倾城之资也大不了你几岁,且极擅处事之道,与其交涉不是难事,你大可放心,本王心里有数。” 张寒蕊古怪的看了燕王一眼,试探道:“姐夫就没问过,怎么救人?” 第235章 左右为女,“王妃,不懂?” 闻言,燕王一副能救就行,本王哪管这些的表情。 然而看到张寒蕊满脸的古怪,一时也生起了好奇,开口问道: “你知道?” 张寒蕊看了看外面的天色,佯装打了个哈欠,做出慵懒状: “天色不早,姐夫也早些休息。” 说完,直接转身上了楼。 就在这时,楼上传来一声女子的尖叫,随即一道身影从张寒蕊的身旁掠过。 “郡主姐姐,你听我解释。” 张寒蕊皱了皱眉,伸手提住女子的后衣领抬头看向阁楼。 便见李玲儿一脸羞红的追了出来,咬着牙问道: “你,你,你对我做了什么?” 张寒蕊愣了愣,转头看向手中提着的少女。 “郡主姐姐别动怒,可是我把你扛回来了,和你打了一夜,一不小心就睡着了。” 柳明岚一脸委屈的解释,随后两条腿在空中扑腾了两下,转头望向张寒蕊, “仙女姐姐,能先放我下来吗?” 张寒蕊转头望向李玲儿,显然是要先征求她的意思。 见状,李玲儿抿了抿嘴,思索片刻点了点头。 方才她一醒来,便见留着哈喇子的柳明岚躺在她的身边,二人脸贴着脸,抱在一起。 迷迷糊糊的李玲儿当即动了手,谁知熟睡的柳明岚警觉性也不低。 像是感觉到杀气,眼睛都没睁开,便逃到了楼下,被张寒蕊抓了个正着。 李玲儿伸手抹了抹柳明岚方才留下的口水,狠狠地瞪了眼她,便直接向楼下走去。 “玲儿!” 路过张寒蕊时,却是被她一把拉住, “这么晚你上哪去?” 李玲儿挣脱了两下,见挣脱不开,眼眶已然有些发红,转头看向张寒蕊,像是个无助的小可怜: “小姨,你让我去找二哥好不好。” “你也要去?” 张寒蕊嘴角抽了抽,旋即这才反应过来。 李玲儿应是不知道李牧已经从井里出来了。 赶忙将她晕倒之后的事情,简单的向她复述了一遍。 “受了伤?天宗能救?怎么救?” 李玲儿听到李牧受了伤,脸色顿时一白,赶忙开口问道。 张寒蕊余光扫了眼一旁看热闹的燕王,露出一副‘这才是正常人该关心的’模样,耸了耸肩膀: “大人的事,小孩子少打听!” 又看到李玲儿小脸煞白,想了想,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脸上露出一抹温柔: “放心,他死不了。” 李玲儿显然没将这话听进去,紧皱的眉头微微颤抖,口中不停地念叨着: “当初雨薇受了那么重的伤,二哥都能医好她,这次为何…对,对,医者不能自医,该怎么办,该怎么办。” 旋即抬头看向张寒蕊,焦急的说道: “小姨,要不我们一起去天宗吧。” “呵,我不去。“ 张寒蕊眉毛一跳,当即拒绝,随后口中小声嘟囔道, ”搞不好他半路醒来,那么大的马车,折腾两天自己就活蹦乱跳的跑回来了。” 李玲儿自是没有听清张寒蕊口中嘟囔着什么,伸手抓住她的衣袖,口中哀求道: “天宗隐世这么多年,从不与外人打交道,她们万一不愿意救怎么办?” “那我就更不能去了,那疯女人和我有仇…” 张寒蕊脱口说道,然而话说一半却是突然顿住,给了李玲儿一个放心的眼神, “你放心吧,他要是死了,我的命赔他。” 说完,也不管李玲儿再说什么,径自向楼上走去。 李玲儿自是不知,张寒蕊当年便是从天宗逃出后,才被单眉捡到,成了她如今的小姨。 道分阴阳,道家也不例外。 如今被世人所了解的,其实是道家的阳面,以燕山青峰观为首的道家人宗。 以入世修身为理念,而且并且不反对弟子婚嫁。 甚至与皇室也有着联系。 而在距离景安城不足百里的冥夕谷中,却有着另一个全都是女弟子的道家,自称天宗。 与人宗截然不同的是,天宗讲究出世,崇尚‘无为’,更不允许弟子婚嫁。 除了每年下山吸纳新弟子的引路道姑,很少有人见过她们。 而实际上,这些引路道姑下山,主要也是寻找一些无人照料的孤儿带回谷中。 李牧听着葛沛凝向燕王妃科普的这些知识,暗自腹诽, 「若非从小培养,又几个女子会愿意当一辈子老姑娘。」 李牧此时的状态很奇怪,他完全可以感受到身边发生的一切。 触觉,听觉,嗅觉,都丝毫不受影响。 尤其有之前蒙着眼睛的经历,眼下除了不能动以外,其他全和一个正常人无异。 但让他懊恼的是,也不知道葛沛凝那几针是怎么扎的,他无论如何挣脱不了这种状态。 身体的各项机能也都降低到了最低,就好像是给自己开了一个省电模式。 李牧能够理解葛沛凝的做法,但葛沛凝完全不给他开口解释的机会。 「明明几分钟,呸!几个时辰!就能解决的问题,非要跑去那尼姑庵。」 葛沛凝与燕王妃聊了一会后,也就各自休息。 但让李牧不明白,这两个女人也不知怎么想的。 竟一左一右分别睡在了李牧两边。 虽说起码也隔了少说一米左右的距离,但这种感觉还是让李牧感觉有些怪怪的。 「一个自己媳妇儿,一个别人老婆,这…」 李牧脑中不由浮现出二人的画面。 对于葛沛凝,李牧自是十分了解,脑中的画面也变的越发清凉。 然而让李牧没想到的却是,脑中燕王妃的画面,也不是那么保守。 立刻反应过来,对于燕王妃,他貌似也有些了解,最起码了解一半。 至于另一半,还没来得及了解,就被张寒蕊给揍了。 李牧当即想要闭上眼睛,这才发现,他根本就没睁眼。 越是抗拒,脑中的画面便越发的生动。 李牧心中连连叫苦,也不知自己最后,是怎么睡着的。 熟睡中,李牧隐约察觉有一丝异样,甚至怀疑,是否回到了训蒙的小院中。 猛的惊醒。 能够感觉到有阳光照射在自己身上,显然已是第二日。 李牧心中疑惑, 「不是做梦,难道是凝儿姐?」 便听到燕王妃语气焦急的问道: “葛…凝儿,你快过来。” 李牧心中一惊,「我次奥!是燕王妃…诶?你悄悄地,喊什么人啊?」 随后便听燕王妃,语带担忧的问道: “他这里可是受了什么伤,昨夜还好好的。” 葛沛凝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听到燕王妃的话,瞬间清醒,赶忙爬到近前。 然而眼前的一幕,却是让她一愣,见燕王妃又有动作,惊呼一声,赶忙按住燕王妃: “王妃!别…” 燕王妃赶忙收回了手,心有余悸的问道: “可是不能碰?” 葛沛凝嘴角抽了抽,含含糊糊的回道:“啊?嗯…” “你愣着做什么,快给他治啊。” 燕王妃见葛沛凝这副样子,顿时有些急了,皱眉说道。 “这…嗯…不用管他,你别碰他,一会就…嗯?” 葛沛凝也不知该怎么给燕王妃解释,正想着措辞,随即一愣,猛的抬头看向燕王妃,眼中满是疑惑, “王妃…不懂?” “我又不通医术,哪里懂得!” 燕王妃一副理所应当的样子,没好气道。 第236章 无辜的李牧,天宗归冥子。 李牧听到燕王妃这一副理所应当的语气,也不知该哭还是该笑, 「这也算报复?」 在李牧看来,小气的燕王妃,多半是在报复他之前的冒犯,只是这方法… 毕竟孩子都两个了,她会不懂? 葛沛凝明显也和李牧是类似的想法。 想起李牧之前说过,他并非真正的燕王世子,燕王妃怕不是想用这种方法来留住李牧心...或者身。 再想到燕王妃是受了燕王的授意,硬要一起同行,葛沛凝的心中就更加笃定。 怕是李牧自己都不敢这么想,但在葛沛凝的心中,却觉得这不是理所当然的? 不动声色的挪了挪身子,挡在了李牧和燕王妃中间。 马车中的气氛,一时有些尴尬。 于是乎,在接下来的行程中。 葛沛凝就像是护崽子的母老虎,严防死守燕王妃靠近李牧。 大户人家这种事,她也不是没有听过,但不代表她就会放任不理。 在她看来,就算要用美人计,也轮不到燕王妃上场,燕王府不是还有个小郡主吗? 至于李牧,基本已经放弃挣扎。 原先他还试着想要醒过来。 谁曾想,他几次感觉,自己马上就可以动的时候。 葛沛凝都会及时的再给他来几针。 接连几次后,李牧也算是彻底踏实了。 不过他也并不怪葛沛凝,李牧清楚,这也都是为了他好。 李牧气愤的丘禾,他没想到丘禾竟给他挖了这么大一个坑。 恨不得马上冲回圣人居,将那雕像挫石扬灰。 想到此处,李牧突然一愣,幻想着自己一拍大腿,醍醐灌顶的动作。 连忙静下心,仔细感知着手心中的竹简图案。 「可以!」 李牧心念一动,下一刻便出现在了一片,望不到尽头的纯白空间中。 「这是训蒙的小世界?」 李牧皱了皱眉,细细感应,「没错啊!怎么变成这样了?」 可以确认,这片白色的空间,确实是在训蒙的小世界里。 「我是不是来过?」 不知为何,李牧总感觉这一幕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却始终想不起来何时见过。 心念一动,下一刻便出现在一棵树苗前。 那树苗约莫有李牧胸口那么高,分叉许多,却只有一片叶子。 而在那树苗的顶端上空一尺左右的位置,一册造型古朴的竹简,静静地漂浮着。 「训蒙!」 李牧如今这个惨状,全拜它所赐,确信不会看错。 当即伸手抓向竹简。 旋即李牧只觉得脑中恍惚了一下,再回神时,正身处于之前和葛沛凝住过的那个小院中。 李牧好似完全忘记了之前在白色空间中发生的事情。 四下打量了小院一眼。 当看到院中那棵,只到他胸口的小树苗时,不由愣了一下。 一种诡异的割裂感油然而生。 片刻后又觉得没什么奇怪的,好似这小树,从始至终都一直在这里。 那种怪异感觉一闪而过,李牧也没再过多理会。 闭眼探查片刻,皱了皱眉,仰头喊道:“丘禾!” 等待许久,也不见有任何反应。 他不能确定,丘禾的神念是否已然消散。 在院子中来回走了两圈,活动了一下身体,只觉得身体有些轻飘飘的。 顿时一股不好的预感,浮上心头。 李牧快步走到小院的栅栏处,伸手摸向栅栏,果不其然,手如虚影一般,直接穿过了栅栏。 李牧连爆了几句粗口,当即心念一动。 果不其然,方才进入训蒙的只是李牧的意识。 如今的李牧,依然是一动不能动的躺在马车中。 让李牧奇怪的是,马车中却察觉不到,葛沛凝和燕王妃的存在, 「怎么?兴朝的女人去厕所,也流行手拉手?」 这时,车外传来两道急促的脚步声。 “凝儿,现在怎么办?” 这声音显然是燕王妃。 “阎王好见,小鬼难缠,我们悄悄潜进去,实在不行就动手!” 如今已然是一阶的葛沛凝,说起这话,底气十足。 “可...” “无妨,爷爷和道首归冥子有些交情,只要见到人,都好解释。” 不等燕王妃在多说,葛沛凝解释道。 “那牧儿?” 燕王妃看向马车中的李牧。 葛沛凝眉头皱了皱,余光扫了眼燕王妃,咬了咬牙道: “就劳烦王妃多费心了。” 燕王妃自知自己的武艺,远逊于葛沛凝,也不迟疑,钻入马车,一把抱起李牧。 但这不抱还好,刚一抱上。 两人身体接触,炙热的男子体温,顿时让燕王妃的身子一颤,啪的一声,又将李牧摔回到地板上。 很明显,她原本并没有预料到这些。 “夫…” 马车外的葛沛凝,刚一开口,赶忙又将嘴闭上。 闪身来到李牧身边,见李牧没什么大碍,这才松了口气。 看向燕王妃的目光,满是埋怨。 “我…我…刚才手滑…” 燕王妃也不知该怎么解释,开口支吾了两句,也就闭口不再说话。 “背着吧。” 葛沛凝微微叹了口气,也知道眼下不是计较这些的时候。 见此燕王妃微微点头,脸上闪过一抹不自然的红晕。 葛沛凝帮着将李牧放到了燕王妃的背上,认真叮嘱道: “待会跟紧我。” 燕王妃死死低着头,声若蚊蝇的恩了一声。 动作有些僵硬,身子紧紧绷着。 李牧此时的心情,也不知该怎么形容。 软倒是真的软,只是这手放的位置,实在让他有些难以自控。 「这女人就没发现,胸前有什么不对吗?」 再加上腾挪间的晃动... 真不是李牧非要往这方面想。 如今他不能视物,听觉,嗅觉,乃至触觉,就变得比往常更加灵敏。 鼻尖的香气,耳旁燕王妃粗重的喘息声,再加上此时两人紧贴在一起。 李牧越是控制,不要去想这些,便越发难以控制。 好像李牧拼命的喊,我不是这样的人! 大脑却是搜寻出,当初在冬来关,李牧撕碎燕王妃衣服,抱着乱啃的画面说,不,你就是这样的人。 李牧在内心做斗争的同时,燕王妃显然也不好过。 脸颊红的像是熟透了的苹果。 经过一开始的慌乱,僵硬的身子也渐渐放松。 目光缓缓下移,看到了李牧在她胸前,蹭来蹭去的手。 缓缓皱起了眉头,脖子微微前倾,檀口微张,咬住李牧的衣袖,显然是想将这不老实的手移开。 然而试了好几次,全都是无功而返。 一气之下,直接张口在李牧的手背上咬了一口,又羞又怒的小声嘀咕道: “臭小子,上次还没摸够吗?” 听到这话,李牧在心中连连喊冤。 这时又听燕王妃,压着嗓子冲前方的葛沛凝喊道: “凝儿。” 李牧心中一惊,暗道「难不成是要告我的黑状,我现在可是植物人。」 然而燕王妃接下来的话,却让李牧有种,当真不想醒来的感觉。 “好像有什么东西顶着我的腰,你要不要看看?” 葛沛凝转头看向身后,原本担忧的脸上顿时一僵。 就在这时,面前突然出现一名,身穿道袍的女子。 女子的声音空灵,听不出半点情绪:“二位远来是客,何须这般偷偷摸摸?” 葛沛凝看向女子道姑,却发现她的脸上,好似笼罩着一层薄雾,看不清样貌,想了想拱手道: “医家葛沛凝,见过前辈。敢问前辈可是归冥子?” 第237章 无为而治,有银子也不治。 名叫归冥子的女道姑,将头转向葛沛凝,像是在打量着她,沉默片刻说道: “你们跟我来。” 葛沛凝扭头看了眼燕王妃,见燕王妃的目光,恰巧也投向了她,二人交换了个眼神,快步跟上了归冥子。 方才险些社死的李牧,听到归冥子黄莺般的嗓音,心中生起了些许古怪, 「该不会,又是个南宫奶奶吧。」 当初,葛沛凝她们在训蒙的小世界中,相互看到的彼此,的的确确是各自,十八九岁的样貌,声音自然也是。 李牧虽也受到了些许影响,但也只是声音,样貌还是她们的本来样貌。 所以只有李牧一人真正见过,说话娇滴滴却满脸褶皱的南宫奶奶。 按理说,这归冥子应是葛老那一辈的人,如今少说也得有个八九十岁。 但李牧方才却听的真切,即便对方故意隐藏了声线。 以李牧如今的耳力,可以确定,那声音的主人,绝不超过四十岁,甚至更年轻。 这便让李牧,将归冥子和幻境中的南宫奶奶联系到了一起。 让李牧更奇怪的是,这归冥子虽然表现的高冷,但这一路上,口中却是没有停过。 有意无意的向葛沛凝二人,介绍着谷中的事情。 比如,谷中的弟子,一心追求大道,生活清贫。 弟子都是兴朝各地,受灾又或者遭人迫害的孤儿,身世多么多么的凄苦。 葛沛凝与燕王妃,眼下的心思,显然都不在此处,只是草草的应付了几句,便不再说话。 李牧越听越是奇怪,总觉得,这和葛沛凝之前所描述的天宗,有些不同。 说话间,归冥子引着三人,到了一间供奉着泥塑的大殿。 原本在殿中的几名弟子,只是简单的和归冥子行了个礼,称了声道首,便被赶了出去。 这时,归冥子的身影微微晃动,手上不知何时,凭空多出了一个半米见方的木质箱子。 看上面积落的灰尘,应是许久没有使用过。 “无事不登三宝殿,二位看…” 葛沛凝和燕王妃对视了一眼,皆看出了各自心中的疑惑。 还是燕王妃率先反应,见归冥子将手中的木箱,有意无意的向二人面前伸了伸。 赶忙将背上的李牧交给葛沛凝,随后在腰间一阵摸索,掏出两个金灿灿沉甸甸的大元宝,恭敬的投入木箱。 随着咚咚两声,二人明显看到归冥子的身子颤了一下。 “二位善主,贫道观你二人的夫君,脉息薄弱,祈福的作用已然不大,不如二位先在谷中住下,这法师之事,可慢慢商议。” 归冥子将头转向葛沛凝,语重心长的劝道。 葛沛凝一愣,旋即抱着李牧跪倒在归冥子身前,急忙说道: “还请前辈念在往日情分,出手相救。” 归冥子见到这一幕,明显有些不自在,不动声色的退后两步,微微侧身: “我见你修为不浅,又是医家弟子,怎会看不出,此人气海枯竭,已是回天乏术。” “更惶论,天宗闭世百年,很少在世俗走动,和你医家就更谈不上什么情分。” 听到这话,葛沛凝的眉头缓缓皱起。 在她的印象中,葛老和天宗的归冥子,交情应是不浅。 甚至当初,她一度怀疑,二人可能还存在着些许情愫。 如今归冥子这般说,难不成是因爱生恨? 葛沛凝正思索着,要不然就先将葛老卖了,许给对方些好处,稳住对方。 这时,便听一旁的燕王妃开口道: “那我们就先在这里住下,祈福的事,还要麻烦前辈。” 见归冥子还要开口,燕王妃赶忙又补充道: “银子的事好商量,前辈列下个清单,一应实物,要最好的。” 归冥子沉吟片刻,指了指远处道: “那边空房间很多,你们自己收拾。” 说完便抱着木箱,消失在原地。 葛沛凝看了燕王妃一眼,正要开口,便见燕王妃拽了拽她的衣袖,小声道: “先去住下,随后我在跟你解释。” 闻言,葛沛凝低头看了怀中的李牧一眼,点了点头。 归冥子所指的方向。 是一片茅屋,看样子应该荒废了很久。 二人只是略微打扫了一下,又从马车中取来了些许生活必需品,天色便已然转黑。 屋中的矮桌前,葛沛凝诧异的看着燕王妃,不由惊呼道: “怎么可能,前辈这等高人,怎会贪图银钱!” 燕王妃轻笑一声,手指指向门外: “高人也是人,这个时辰还有弟子在雪地中抛野菜,这天宗的日子,过得可不止是拮据这么简单。” 葛沛凝顺着燕王妃手指指向的方向看去,果真见到,有几个穿着单薄的天宗弟子,徒手在雪地里刨着什么。 年纪看着都不大,约莫也就十五六岁的样子。 身子被外间的寒风一吹,险些都要摔倒。 然而蜡黄的小脸上,却是带着淡淡的笑容,相互间似乎还在谈论着什么。 显然已经习惯了这样的生活。 “所以王妃是觉得,前辈想…” 葛沛凝回头看向燕王妃,不确定的问道。 “不明显吗?明日,我们这样…” 燕王妃手上笔画了一个四四方方的形状,显然是在说之前,归冥子抱着的那个木箱子。 随后附身,贴上了葛沛凝的耳畔。 躺在床上的李牧,听得是一愣一愣的。 燕王妃竟然准备用,天宗弟子一年的口粮,收买归冥子。 并且,这还只是试探,底线甚至可以加到三年。 李牧虽不知这要多少银钱,但却清楚,燕王府其实并没有表面看上去那般风光。 毕竟要养二十万大军,这本就不是一个小数目。 果不其然,葛沛凝像是也想到了这点,不确定的问道: “此事,王妃当真能做主?” 燕王妃笑了笑,显然猜出了葛沛凝的担忧,回头看了眼躺在床上的李牧,语气有些炫耀: “不必担心,今时不同往日,如今牧儿将整个林家都送与了我,这点银钱算不上什么。” 「我没有!你别乱说!」 李牧猜测,大概是燕王将林家之前的产业,都交给了燕王妃打理。 只是她这个说法,让李牧听着实在有些怪怪的。 葛沛凝警惕的看了眼燕王妃,眼珠子转了转说道: “既然如此,那便如王妃说的办,一路辛苦,王妃这就回去休息吧。” 燕王妃愣了愣,不由问道:“回去?回哪?” 闻言,葛沛凝也是一怔。 这才想起,之前两人只收拾了这一间屋子,难不成,燕王妃这是早有预谋? 葛沛凝目光紧紧盯着燕王妃,便见她缓缓起身,向李牧躺着的软榻边走去。 第238章 炉鼎功法?血凝蛊,葛雪凝! 燕王妃伸手,将李牧往软榻内侧推了推,随后脱下绣鞋,越上了软榻,斜靠在了软榻边上。 葛沛凝看着这一系列,行云流水的动作,深深吸了口气,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便听燕王妃背着身说道: “出门在外,不必拘于俗礼,反正他如今也动不了,你我就靠在这软榻边上,对付一宿就是了。” “对了,还不知凝儿姑娘和牧儿是什么关系?” 闻言,刚站起身,准备往软榻边走的葛沛凝,脚下一顿,又坐回了桌案边上,抿嘴想了想道: “没,没什么关系。” 燕王妃扫了眼葛沛凝头上,代表着已婚妇人的发髻,一副你骗鬼呢的表情,语气悠悠道: “凝儿姑娘,应是已经嫁人了吧?听闻是你将牧儿从那枯井中抱出,不知是否需要燕王府出面解释,免得被人误会。” 葛沛凝自是听懂了燕王妃话中的意思,两条柳眉用力的蹙在了一起,咬牙道: “不必,他早死了!” “王妃不必再猜,我只是为了报答燕王曾经的恩惠,与世子并…” 然而葛沛凝话还未说完,却发现燕王妃不知何时,已然来到了她的身后。 一把牵起她的手,拉着她坐到了软榻边上。 此时李牧心中很是不喜,一来感觉燕王妃有些咄咄逼人,二来,实在不明白,葛沛凝为何不愿承认与他的关系。 这时,却听燕王妃话锋一转,语气变得十分温和: “旁人又不是瞎子,你对他如何,我们怎会看不到,嫁过人又如何?何事不能大大方方的承认?” 燕王妃拉过李牧的手,强塞入葛沛凝的手里,一副当家主母的做派拍板道: “你一而再,再而三的救他,往后他若对你不好,或是因为你再嫁便嫌弃你,你,你便用之前那银针,教训他。” 待燕王妃将这一席话说完,不只李牧,葛沛凝也是一副目瞪口呆的模样,呆愣愣的看着燕王妃,好似今日才认识她一般。 燕王妃看到葛沛凝的样子,不由觉得好笑,打趣道: “怎么?不舍,还是不愿?” 闻言,葛沛凝赶忙起身,就要跪在燕王妃的身前。 可燕王妃哪会让她下跪,强拉着她,又坐回到软榻边上,玩笑道: “你我年岁,应是相差不多,你这要是一跪,我可就要老上不少。” “怎会,王妃的容貌,可比我这山野丫头,看上去年轻多了。” 李牧听着两人这话,却丝毫不觉的违和。 毕竟,李牧是最有发言权的,若非气质,光凭二人保养的如此娇嫩如玉,不比双十年华的女子差多少。 两人又是商业互吹了一阵,燕王妃突然神色一怔,唤了葛沛凝一声: “凝儿!” “嗯?” 葛沛凝疑惑的看向燕王妃,便听燕王妃问道: “你可知,这天宗具体是用何种办法救人?” “这…” 燕王妃见葛沛凝有些欲言又止,赶忙补充道: “你若知晓,我们也好提前准备,免得…” “其实,我也是从医家的一本古书中看到,天宗有一门心法,名曰《心斋》。所修出的真气,最接近本源,可为他人所用。” 说着,葛沛凝回头看了眼李牧,微微皱了皱眉, “气海枯竭,实际上便是本源受损,只要重新让体内真心流通,届时不需外力,他自己便可复原。” “那提供真气的人呢?” 燕王妃立刻便想到了这个关键性的问题。 毕竟如此功法,若是对施术者本身没有损害的话,应当早就世人皆知才对。 葛沛凝眼眸下垂,脸颊不由红了一下,低声道: “可能会虚弱上几年,期间修为停滞,无法精进。” 燕王妃眼睛眯了眯,若只是如此,应是不难。 随后看到葛沛凝的脸色,又是一愣,目光狐疑道: “只有这些?” 葛沛凝抿了抿唇,像是有些难以启齿,纠结了半晌终是说道: “书上说…内力流转之时,二人需浸在水中,水载万物而不争,性柔而力坚。” 燕王妃仔细品味着这句话,感觉没什么不妥,但看着葛沛凝扭捏的表情,似乎意识到了什么,小声试探道: “不穿衣物?” 闻言,葛沛凝点了点头,随后便将头转向了一边。 燕王妃见果然如此,脸上闪过一抹凝重。 暗道,这天宗全是女子。 虽然李牧此时昏迷不醒,但毕竟是要赤裸相见,即便是为了救人,哪个女子愿意做出如此牺牲。 心中想着着需要许下怎样的重诺,才能打动天宗,出手救人。 这时,目光落在了李牧那张,棱角分明的俊脸上。 当即一愣,竟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我当什么事,就牧儿这张脸,再加上燕王世子的身份,怕是会让那些没见过世面的小丫头,打破头争抢这个机会。” 燕王妃耸了耸,摆出一副毫不在意的样子: “大不了,事后让牧儿将那姑娘纳入房中。” 李牧听着二人的谈话,越听越觉得不对劲, 「这不就是只差一步的炉鼎吗?」 「难怪要闭世,这事传出去还了得?」 李牧可是看过不少野史,道观门庭若市,香客变恩客。 何况是这种,内家难修的世界。 这天宗若势被有心人盯上,岂不是成了上位者的快乐经验池。 然而葛沛凝接下来的话,却是解答了李牧的疑惑。 “并非如此,而且我也不相信她们…” 有了葛沛凝的解释,李牧这才知晓。 这门功法,并不像李牧想的那般,纯纯的炉鼎功法。 也不是只要练了,就可以将自己的内力,供给给他人。 而是,只有修炼至一阶,真气才会接近本源,可被旁人所用。 并且,若非是施术者自愿,旁人根本无法取得,甚至若是强行吸取,施术者只需一个念头,便会让那人气海破碎,当场身死。 况且,还有一个,世纪难题。 普通人能在六十岁之前,修至一阶,已然是天才中的天才。 如同穆真那般有着奇遇的,也是在将近五十岁才步入一阶。 原本天宗修的,便是无情道,还要俘获一个少说五十大几的奶奶的芳心,让她自愿将真气传给你,根本就是天方夜谭。 而葛沛凝一开始的打算,便不是让天宗救人。 《心斋》中有一秘术,使用条件与它原本类似,区别在于,可将第三人的真气,转化为本源真气,再传于伤者体内。 只是这样的风险更大,并且被抽取真气的人,一生都不可能再恢复。 听完葛沛凝原本的打算,燕王妃有些诧异的看向葛沛凝。 若是普通人说这话也就罢了,但葛沛凝可是一阶,如她这般年纪的一阶,日后成就难以估量。 良久,燕王妃叹了口气,没好气的看了眼李牧,有些迟疑道: “你应当知道,世子妃的人选,不是你我能决定的,就算是他自己…” “王妃!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我只愿往后能跟在他身边,做个小医娘,便已是心满意足。” 不等燕王妃说完,葛沛凝伸手按在了她的手背上,随后目光柔和的望向李牧。 燕王妃的身子微微颤了颤,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好。 这时,便听葛沛凝问道: “王妃当真不记得我了?” 燕王妃眼中闪过一丝疑惑,盯着葛沛凝看了许久,口中念叨着: “医家…葛…” 俄顷,眸中突然露出惊诧,脱口惊道: “胭脂媚骨嫁红妆,轿落寂鸣满屋堂!你是血凝蛊,葛雪凝!” 葛沛凝满眼温柔的看着李牧,手缓缓拂过他的脸颊,微微颔首: “这两句打油诗,还是燕王当年,在我父陵前作的。我以为王妃早就认出我了。” 第239章 狗头军师赵楚依,贪财道首蝶梦。 「葛雪凝?是凝儿姐以前的名字?」 李牧自是不在意那《心斋》的所谓后遗症,只要他想,别说是恢复,更进一步也不是不行。 反而对葛沛凝的过去充满了好奇。 虽说,李牧也时常会把,‘过去是过去,我不在乎。’ 这样的话挂在嘴边,但好奇和在乎,并不冲突。 “我也只是听过一些…” 燕王妃听到葛沛凝的话,微微有些失神,像是陷入了回忆,良久方才开口说道。 “对了,那时还是…” 葛沛凝愣了愣,想起那时的尹婳屏应还不是王妃。 到嘴边的话,便又咽了回去,脸上生起些许愧色。 燕王妃笑着摆了摆手,好奇道: “我只是听说,你是为父报仇,具体却不知是怎么回事。” 听到这话,李牧的耳朵也是竖了起来,手臂一抬,竟不知握到了什么东西。 只觉得入手有些冰凉,滑腻的触感,让李牧不由多捏了两下。 突然被人握住玉足的燕王妃,愣了愣,半晌才反应过来。 啊…的声音还没出口,便赶忙抬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目光求助的看向葛沛凝,眼中也不知是惊慌多些,还是羞涩多些。 「能动了!」 李牧猛的睁开眼睛,见到这一幕也是呆了片刻,赶忙收回了自己的手。 随后便对上了葛沛凝那似笑非笑的表情。 “凝儿姐,别…” 李牧话还未说完,葛沛凝手中的银针便向李牧刺来。 见此,李牧嘴角抽了抽,当即抬手扣住了葛沛凝的手腕。 “凝儿姐,你听我…” “松开。” 然而这时,耳边却传来,葛沛凝那充满磁性的嗓音。 李牧下意识觉得,要听他凝儿姐的话,握着葛沛凝的手也随之松开。 「不好!」 不等李牧再做出反应,银针已然精准无误的刺入了李牧的脖颈。 李牧再一次陷入了昏迷。 「刚才那就是音幻之体?」 李牧心中惊诧,方才那片刻的失神,若是用在争斗中,当真是大杀器。 葛沛凝没好气的瞪了李牧一眼,有些尴尬的将李牧抓着燕王妃的手拽了回来: “他…” “没事!” 不等葛沛凝说完,燕王妃赶忙红着脸打断道。 努力的缩了缩腿,将一对玉足隐藏在裙摆下。 又见葛沛凝还要说什么,侧了侧身子,转移话题道: “刚才他好像有什么话要说?” “不用理他!都这样了还不老实。” 葛沛凝眉眼弯弯,语气虽是埋怨,却不难听出话语中的心疼。 “我看他中气十足的,要不让他醒来吃些东西?” 燕王妃想了想,试探道。 “不用,他体魄异于常人,不会有事。” 说话间,葛沛凝轻轻哼了一声,显然对方才的事情,还是有些不满。 “你是怕他醒来,不愿你…” “轮不到他做主,他自己说的,我说一他绝不说二。” 葛沛凝微微仰头,脸上露出些许娇蛮。 随后又觉得有些不妥,红着脸低头解释道: “都是戏言,王妃不要当真。” 燕王妃得到了她想要的答案,也不再多问。 场面一时有些尴尬。 但就此睡觉吧,之前在马车中也就罢了。 眼下三人挤在一张床上,属实有些不自在。 偷偷瞄了眼对面,美艳无双的燕王妃,咬了咬唇,开口问道: “王妃当初,是如何与燕王认识的?” “凝儿当初,嫁的是景安王家?” 然而让她没想到的是,燕王妃竟也同时开口发问。 二人听到对方的问题,皆是一愣,随后再次异口同声的尴尬笑道: “凝儿这胭脂当真艳丽。” “王妃保养的真好,看着像十七八岁的小姑娘。” 闻言,二人又是尴尬的笑了笑。 屋中再次冷场。 「什么意思?别在这里断章啊喂!」 等了许久,都未再听到二人出声,李牧心里好像有猫挠一样。 听二人的心跳呼吸,显然是在装睡。 李牧在心中长叹了口气。 原先他虽也好奇,但也没如今这般迫切,暗暗决定, 「这件事,不!这两件事,老子全要弄清楚。」 显然,从燕王妃方才的表现看,她明显也藏着什么大瓜可以吃。 被这两人,温柔的折磨了这么多天,李牧总要收些利息回来。 … 冥夕谷的另一头。 一座独立小院中。 赵楚依穿着一身道袍,双手撑着下巴,坐在窗前的桌案旁。 一对水亮的眸子,痴痴的望着夜空中的圆月,眼角隐隐有泪光闪烁。 “初一,你写的这些,我听都没听过。” 这时,身后传来一阵黄莺般的女子声音。 听到女子的声音,赵楚依这才微微回神,悄悄的抹去眼角的泪水,转头看向女子说道: “师姐不用担心,你就让人拿着这单子去都城南市,那里都有。” 若是葛沛凝她们在这里,便会发现。 这个被赵楚依称为师姐的女子,便是她们白日里,见过的归冥子前辈。 此时,她脸上那层遮挡面容的雾气已然不在。 一张瓜子脸,双眉修长,犹似一泓清水的眼眸,略带几分英气。 面色看着虽有些蜡黄,却掩不了那秀丽的容颜。 她的确是如今天宗的道首,却并不是归冥子。 而是她的徒弟,蝶梦。 蝶梦冲着赵楚依,晃了晃手中的清单,好看的眉毛微微蹙起,有些迟疑道: “可这一根香便要九两银子,那人都要死了,我们这么做会不会…” 赵楚依摇了摇头,脸上强挤出一抹笑容: “按照师姐的描述,那两个女子长得极美,谷外的马车,也不是普通人家使的起的,不会在意这些银钱,师姐放心按我说的做便是。” 蝶梦想了想,眼中隐隐冒着金光,用力的点了点头: “你说的对,一出手就是两个金元宝,这些确实不算什么。要不是你,我怕是这辈子都见不到这金元宝,金灿灿的真好看。” 说着,蝶梦手中一晃,两个金元宝便出现在手中。 轻轻的在上面哈了口气,随后又用袖子擦了擦,像是在看会不会掉色。 “师姐说的哪里话,是师姐力排众议收留我,这些小事,不足挂齿。” 赵楚依微微摇头,语气中满是感激。 谁知,蝶梦却是皱了皱眉,语气有些不悦道: “说什么呢!说什么呢!她们懂什么!你不知道你那车银钱珠宝,救了多少弟子的命。要不是师父走的早,我高低要喊你一声师叔。如今只能代师收徒,你别觉得委屈就行。” 说着,将两个金元宝小心的收入袖中,走到侧屋时,脚下一顿,回头问道: “对了,明日法事,你要不要来看看?” 第240章 护短的老神仙,良度与‘忘’。 赵楚依摇了摇头,并未有丝毫迟疑。 显然对这些事,提不起半点兴趣。 见此,蝶梦也并未多说,径自回了侧屋休息。 … 与此同时。 燕山青峰观后山的茅屋前。 善渊拖着沉重的脚步,突然感觉喉间一甜,噗的一声,喷出一口血。 “来见我。” 这时,耳边突然传来一道幼童的说话声。 “是。” 善渊皱了皱眉,口中应了一声,用衣袖抹去嘴角残留的血迹。 随后他身影一晃,瞬间没入了小院远处的瀑布中。 瀑布后有一条隧道,却并不是很长。 善渊脚下的步子不快,却也很快走到了最深处。 “师父,您醒了?” 善渊看着面前,盘坐在蒲团上的苍老背影,躬着身子问道。 显然,善渊口中的师父,便只有一人。 那就是前代人宗道首,被世人称作老神仙的无极子。 “多久了?” 然而,从这苍老的身体中,发出的却是如幼童般稚嫩的声音。 “三年,师父这次闭关了三年。” 善渊毫不迟疑的答道。 “你受伤了?” “多谢师父关心,弟子无碍。” 善渊并不诧异,眼前之人不回头,便能知晓他受了伤。 “是不是你?” 这时,那童声的语气微微加重,像是在责问。 “不知师父所说的是何事?” 听到这话,善渊愣了愣,语气恭敬的问道。 “你去了荒界?” 无极子问道。 善渊想了想,有些迟疑的说道: “荒界的石像出现了裂缝,所以弟子…” “还能撑多久?” 不等善渊说完,无极子便直接打断道。 “百年有余。” 闻言,无极子深深叹了口气。 这时,善渊又是闷咳一声,脸色顿时变得煞白,嘴角溢出鲜血。 无极子衣袖向后一甩,一道真气打入善渊体内。 片刻后,善渊的脸上才恢复了些许血色,行礼道: “多谢师父!” 无极子微微摇头,轻叹出声: “可惜你元阳已破,无法继承为师衣钵,你这身子,为师也是无能为力。” 善渊保持着行礼的动作,不发一言。 “你所说的那《道德经》,后半部分可曾想出?” 这时,无极子又问道。 “此经文,乃是弟子梦中所得,并未预见后半。” 善渊恭敬的回道。 “算了,只是这些,为师已然无法完全参透,也罢,你去吧。” 善渊低着头,倒退着向隧道外走去。 然而还未走出两步,便听无极子又说道: “派两名弟子,带些伤药去趟圣人居。告诉他们,老道士还没死,不要什么屎盆子都往人宗的头上扣。” “师父和人动手了?” 善渊脚下一顿,出声道。 “年纪大了,被人扰了清梦,出手自然重了些。” 无极子的语气平淡,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师父,儒家的事,弟子知晓一二。” 善渊咬了咬牙,开口道。 “这些事不必和为师说,为师老了,能做的也就是用这把老骨头,再护着你们几…年…” 说着,隧道内便响起了轻微的呼噜声。 善渊回到了自己的竹园。 眼中突然露出一抹迷茫,呆立在院中一动不动。 直至天边朝阳缓缓升起,一束阳光照入他的眼中。 他这才下意识的眨了眨眼,随即脸上露出些许诧异,口中惊道: “良度!” 青峰山山脚下。 良度的身影闪烁在山林中。 “恭喜师侄,短短时日,便能从那竹简中参透‘忘’。” 突然,善渊出现在良度面前,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 良度身形一顿,眼中的惊愕一闪而逝,很显然,他并没有察觉到善渊的到来。 “见过小师叔,只是雕虫小技,还不是让小师叔一眼便看穿了。” 良度语气谦卑,嘴角却是带着笑意。 谁知,善渊却是袖袍一甩,一道罡风袭向良度的胸口。 良度闷哼一声,半跪在了地上,脸色顿时变得苍白无比: “不知小师叔这是何意?” “你可知你招来了何人?” 善渊的脸色渐渐转冷,一字一句道。 “不,不知。” 良度的额头,冒出丝丝冷汗,说话都变得有些艰难。 “离开兴朝境内,这边的事,暂且不需要你。” 显然,善渊并没有给良度解释的打算,而是直接命令道。 “可是李牧…” “去灰草原,把这个给天象族的首领。” 不等良度继续说下去,善渊从袖中甩出一个木盒,丢入到他的怀里。 “这…这是…” “不是什么宝贝,想知道自己看看便是。” 善渊轻笑,语气很是轻松。 良度赶忙打开木盒,却见木盒中,放着一串,应是由动物牙骨串成的项链,眼中露出疑惑之色。 旋即看到木盒中还有一根布条,正要伸手去抓,手却突然顿在了空中,抬头看向善渊。 “想看便看。” 闻言,良度赶忙打开布条,却见上面写着一排自己完全看不懂的文字。 这时便听善渊说道: “这是冉奴文字,意思是说,‘我在冬来关。’” 良度的眼眸闪了闪,小心翼翼的将木盒收起,开口问道: “送完东西,我便能回来吗?” “是担心你女儿?” 然而,善渊的话,却是让良度身子一颤,当即一个头重重的磕在地上。 “放心,你去灰草原,也是为了此事。” 善渊扫了良度一眼,眼中闪过一抹厌恶,顿了顿又说道, “当然,若是你自己能将药方找回,我也可当做不知。” “谢过小师叔,我这就出发。” 良度又是接连磕了几个头,这才起身向东边走去。 然而还不等他走远,便听身后的善渊,自言自语道: “我就随便说说,还真是?” … 冥夕谷。 李牧一觉醒来,竟发现燕王妃的脚,结结实实的蹬在自己的下巴上。 顿时一抹邪火就窜上了心头, 「这算什么,奖励…呸!侮辱我吗?」 然而脸上的场子,还不知道怎么找回来。 却感觉身下一凉,「次奥!把柄被人抓住了。」 李牧强忍着怒意,自我安慰道,「算了,念在你也是无心之过,这事暂且不跟你计较,我们也算是扯平了。」 就在这时,屋外传来一阵女子的喊声: “二位,道首请你们去前殿。” 屋中两个女人同时睁眼,却也同时愣住。 葛沛凝还如昨夜那般,端庄的斜靠在床案边上,发丝都不见有半分凌乱,显然睡的十分老实。 燕王妃却是不知何时,睡到了床的最里侧,手脚四仰八叉的搭在李牧的身上。 “凝儿,我…” “先去大殿。” 不等燕王妃开口,葛沛凝便直接打断了她的话,转身跳下了软榻。 见葛沛凝已然率先出了屋,燕王妃赶忙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衫和散乱的头发。 快走几步追了上去。 然而刚到门口,脚下却是一顿,回头看了眼躺在床上的李牧,用力跺了跺脚。 又转身回到床边,将李牧背到了身后。 ... “这些是此次祈福所用的一应事物,还请二位夫人过目。” 大殿中,一名天宗弟子,将足有半米来长的清单,递到了燕王妃的面前。 很显然,她是知道谁才是真正的金主。 燕王妃看都没看清单一眼,再次从腰间取出两块金元宝,丢到了那名弟子手中。 旋即转身看向远处的蝶梦,拱手道: “可否请前辈移步。” 就在这时,一道刺耳的声音,从殿外传来: “简直荒唐,我天宗何时开始,会做什么法事?” 第241章 转机,“懂这门心法的,只有道首一人。” 燕王妃闻声看去,便见大殿外,走入四名身穿道袍的中年道姑,身后还跟着十数名天宗弟子。 “师姐,你先回去,我晚些和你解释。” 蝶梦闪身挡在为首的那名道姑面前,皱着眉小声道。 “解释?既然要解释,那就现在解释吧。” 中年道姑侧身越过蝶梦,看向燕王妃。 见状,燕王妃眸中微闪,却是没有做声。 据她的了解,归冥子并没有所谓的师姐,甚至天宗中不该有同辈的存在。 “两位请先去侧殿休息。” 蝶梦咬了咬牙,闪身挡在中年道姑身前,随后向一旁的天宗弟子使了个眼色。 燕王妃与葛沛凝相互对视一眼,交换了一个眼神,抱起李牧便向侧殿走去。 “等等。” 这时,中年道姑却是突然开口,随后冲着身后的天宗弟子挥了挥手,声音冷漠道, “不必这么麻烦,送三位离谷。” 闻言,蝶梦也不再忍耐,当即娇呵一声: “我看谁敢!” 说话的同时,浮在脸上的薄雾也随之散去。 葛沛凝与燕王妃看到蝶梦的容貌,眼中皆是露出震惊之色。 “前辈?” 葛沛凝低声唤了一声。 便见蝶梦脸上换上一副温和的笑容,转过头道: “并未有意隐瞒二位,师父已然羽化,但二位大可以放心,所求之事,我们是专业的。” “蝶梦!” 这时,蝶梦身后的中年道姑,有些看不下去,怒道, “师父将天宗交给你,你便是这般…这般胡闹的!” 蝶梦皱眉,看向中年道姑,脸上的笑意退去,冷冷道: “你也知道,我是道首,你便是这般和道首说话的?” 说话间,发丝无风自动,一股强大的威压,扑向殿门口的众人。 四名中年道姑齐齐出手,扛住了蝶梦的这股威压。 场面顿时剑拔弩张。 “够了,像什么样子!” 这时,一道苍老的声音,传入众人的耳中。 随后便见一名老者,出现在五人中间,手中拂尘一甩,将其各自震退了数步。 “大师姐。” 五人齐齐向老者行礼,语气十分恭敬。 老者道号苍卫,是归冥子六名亲传弟子中年纪最长的。 苍卫皱眉看向中年道姑,语气很是不善: “知常!如今蝶梦已是道首,你带着师妹们过来,是要做什么。” 叫做知常的中年道姑,低着头,并没有开口辩解。 苍卫扫了知常一眼,转身看向蝶梦,语气也变得柔和许多: “道首,敢问您这又是?” 说着,余光看向葛沛凝三人, “我天宗向来不与俗世牵扯,还望道首给个解释。” 梦蝶抿了抿嘴,像个做错了事的小姑娘,深深的吸了口气,咬牙走到苍卫身旁。 显然比起知常和其他几位师姐,梦蝶更惧怕这位大师姐。 “大师姐,粮食…粮食不够了,之前已经有许多弟子,饿的都要抓虫子了。” 蝶梦怯生生的拽了拽苍卫的衣袖,压低了声音说道, “原本我正打算这几天出谷,没想到这三个人自己送…前来拜访,大师姐,我身位道首,怎能让我天宗的弟子饿肚子。” 蝶梦越说越是有底气,腰背都不由的挺直了几分。 苍卫沉吟半晌,欣慰的看向蝶梦。 然而还不等蝶梦自得,便听苍卫话锋一转道: “既然已经答应,我天宗绝不可做出言而无信之事,只是仅此一次,下不为例。闭世修行,莫沾因果,道首切记。” 见此,蝶梦点头如捣蒜,赶忙应下。 眼珠子转了转,一副讨好的模样。 然而有了第一次,还怕有下一次吗? 只要开了这个先例,等弟子们尝到了甜头,不怕说服不了这些老古板。 蝶梦怔了怔脸色,转头看向燕王妃二人,拿着架子道: “二位久等,这…” 然而话还未说完,便见葛沛凝身影一闪,掠过了她,拜倒在苍卫的身前,行礼道: “前辈,晚辈医家葛沛凝,祖父葛百草。” 闻言,刚要离开大殿的苍卫脚下一顿,转身看向葛沛凝,脸上露出一抹惊异: “你是医圣的孙女?快,起来说话。” 葛沛凝眸子微闪,不但没有起身,反而是一个头磕到了地上: “前辈,晚辈的夫…朋友危在旦夕,还望前辈出手相救。” 苍卫皱了皱眉,搭着拂尘的手轻轻一挥,葛沛凝只觉得有一股柔和的真气,将她硬生生的从地上拖了起来。 “我天宗并不擅长医术,何况你既是医家之人,医圣都医不好的病症,天宗又如何医的好。” 苍卫看着葛沛凝,话语中带着些许疑惑。 “前辈,我那朋友气海枯竭,普天之下只有天宗有办法。” 说着,葛沛凝便又要跪下。 这时,苍卫身影一闪,转瞬到了葛沛凝身前,满是褶皱的手,搭在了她的肩膀上,开口问道: “你是说《心斋》?” 随即目光扫向,远处靠在角落的李牧,开口道: “师父留过遗命,可答应医圣前辈三件事,十二年前,前辈取走了谷中唯一一颗冥夕草,如今还剩下两件事,你若要,《心斋》可以给你。” 葛沛凝美眸微闪,脸上露出喜色,赶忙拱手答谢。 然而,苍卫却是又道: “你既能来,便是对这心法有所了解,若想引元,至少需要修至一阶。” “晚辈知晓,晚辈不久前侥幸入了一阶。” 葛沛凝将头埋的很低,也不知道想到什么,脸颊上闪过一抹红晕。 苍卫却是摇了摇头道: “你的天资固然不错,但若是想要彻底掌握《心斋》,少说也要个三年五载。” 闻言,葛沛凝微微一愣,这才反应过来。 苍卫说的是将心法给她,而不是帮她救人。 起初她还以为这引元的法门并不难,可听苍卫这么说… 葛沛凝赶忙说道: “前辈,我知道《心斋》中有一法门,可用旁人真气救人,望…” “并非如此,贫道并未修行这《心斋》,即便想帮,也是有心无力。” 说着,苍卫的声音突然拔高,开口喊道, “道首,你且等等。” 正要迈出大殿的蝶梦,脚下突然一顿,一脸讪笑的转头看向苍卫: “大师姐,这里既然没我的事,我就先离开了。这些东西可不便宜,我这就出谷,看看还能不能退掉。” 随后指了指远处对方入小山的法事用品。 苍卫并未理会蝶梦,转头看向葛沛凝: “实不相瞒,这门心法,百年前便已不许弟子修炼,如今懂这门心法的,也只有道首一人。” 第242章 有钱能使鬼推磨,“让那个姓王的来。” 葛沛凝目光灼灼的看向蝶梦,眼中带着哀求。 “看我干嘛?我若没了功力,还不让几位师姐欺负死!” 蝶梦看到葛沛凝的目光,微微侧头,不由向后退了两步。 但没有苍卫的准许,她还真不敢擅自离开。 别看她如今已是天宗的道首,面对知常等其他几位师姐,也敢直接动手。 但唯独面对苍卫,却只能像只温顺的小猫。 “既然归冥子前辈许下诺言,还请前辈做主,我们也并非硬要强人所难,不会要了道首这一身的真气。” 这时,燕王妃站了出来,开口说道。 她的意思很明显,本身就是你们欠下的债,如今我们也不让你们损伤功力,只是动动手难道还不愿意。 然而,苍卫却是摇了摇头道: “这债,本就是贫道欠下,理应该贫道来还,何况蝶梦如今是天宗的道首,这个主,贫道做不了。” “天宗这是要耍无赖了?” 燕王妃刚一开口,却见葛沛凝冲着她摇了摇头。 “随你们怎么说,反正本道首是绝不可能和男子共浴一池,你们想都不要想!” 说完,蝶梦一脸肉疼的从袖子中取出两个金元宝,随后又收回去一个。 一扭头,一闭眼,将金元宝递到燕王妃面前,很有骨气的说道: “这个还你!另外那个就当是你们昨夜的住宿费。” 随后又觉得这么说有些不妥,赶忙又补充道, “还有这些东西也不能退,之前是你们自己说的,你们这就下山去吧!” 燕王妃抬头扫了眼蝶梦,眼中闪过一抹狡黠。 伸手摸向蝶梦手中的金元宝,谁知,不等燕王妃碰到元宝,蝶梦的手却下意识的缩了缩。 “师妹…嗯…道首,既然是师父遗命,还请道首顾全大局,救救这位…善主。” 这时,一直不曾开口的知常,出声劝道。 “大师姐都没开口,轮得到你多嘴!要救你自己救!” 蝶梦满眼不屑的看向知常,口中愤愤。 这时,知常之前带来的那些个天宗弟子,也都纷纷议论了起来。 “我们受过医家那么多帮助,理应还了恩情,了却因果才是。” “没错,之前挖野菜摔断了腿,便是医家的师姐替我接好的。” 随即,众人相互看了看对方,齐齐跪道在地,口中齐道: “还望道首大局为重,替天宗了了这份因果。” 蝶梦皱了皱眉,脸上露出怒容。 燕王妃的嘴角,却是微微翘起,摸向元宝的手一收,开口道: “道首,开个价吧。” 闻言,蝶梦方才压下去的火气,顿时又冒了上来: “你当本道首是什么,青楼里的歌姬吗?” “道首说笑了,以道首的容貌,再怎么也得是花魁。” 燕王妃微微抬了抬下巴,毫不留情的调笑道。 “你…” 然而还不等蝶梦发作,燕王妃却是伸出了一根青葱玉指,在身前晃了晃。 “你…什么意思?” 蝶梦刚要放出的狠话,又憋了回去,转言问道。 “这个数,换道首出手相助。” 燕王妃说道。 “一百两?” 蝶梦不由咽了口口水,只觉得喉咙有些干涩。 燕王妃见到她这副样子,不由也是愣了愣,却听蝶梦下巴一扬,恶狠狠道: “二百!最少二百两!嗯…黄金!二百两黄金,本道首便应下!” 不止是燕王妃,就连一直在角落吃瓜听戏的李牧也是愣了一下。 「这和凝儿姐之前说的不太一样!天宗已经没落到这种程度了吗?」 不怪李牧不理解。 燕王妃之前特意观察过,天宗弟子估算应是不超过四百人。 按照燕王妃之前的打算,是要包揽下未来一年,天宗所有弟子的口粮。 折合下来,怎么说也得文银四千两,也就是四百两黄金。 而且这还有的商量,燕王妃应是可以拿出一千二百两黄金。 「天宗道首?就这?」 “成交,道首需要准备些什么?” 燕王妃当即拍板,生怕蝶梦反悔。 闻言,蝶梦愣了愣,有种错过了一场泼天富贵的感觉。 余光扫了眼角落的李牧,淡淡道: “你们在这等一会。” 话罢,身影便直接消失在了原地。 … 不多时,蝶梦回到了自己的小院中。 刚一进屋便破口骂道:“气死我了!气死我了!气死我了!” 屋中的赵楚依,看到这副样子的蝶梦,微微愣了愣,疑惑道: “师姐这是怎么了?那些人没付银子?” 蝶梦好几次伸手,想要拍向屋中的摆件,却都在最后一刻停了手,长长的叹了口气道: “那倒不是,她们准备给我这个数。” 说着,学着燕王妃之前的动作,伸出了两根手指。 “二十两?” “二百两!黄金!” 赵楚依也是一愣,即使她贵为公主,往日里的开销,也不会超过二百两,并且还是白银。 “当真是大方,那师姐还这么生气?” 赵楚依不由感叹,开口问道。 随即,蝶梦将之前的事,一五一十的讲给了赵楚依。 听完,赵楚依当即一拍桌案,站了起来,公主的威仪一览无遗: “好大的胆子,她们当这里是什么地方!” “我就是和你抱怨两句,我已经答应她们了。” 蝶梦赶忙将赵楚依拉回到身旁坐下,她也没想到,平日里那般柔柔弱弱的小师妹,发起火来,还怪吓人的。 “师姐,这种事你怎能答应!” 赵楚依有些不解,她与蝶梦相处的时间虽然不长,但却清楚,她并不会因为银钱,连自己的清誉都不在乎。 蝶梦微微叹气,语气淡淡道: “大师姐当时喊住我时,我便已然知晓了她的意思。无因无果,方成大道。师父已然羽化,若因果不了,便是业障。” 赵楚依显然听不懂蝶梦这些话的意思,但却清楚,蝶梦是下了决心。 这时,便听蝶梦又道: “况且,其实也没什么,只不过泡在一个池子里,那男子还昏迷着。” “师姐不懂,莫说是要赤裸相对,哪怕是别的男子多看我两眼,公子那小气…” 赵楚依说着,脸上的笑容顿时一僵,话音也随之停止。 “你说的那位公子,是你的心上人?” 赵楚依笑了笑,却并不想提起,见蝶梦并不清楚这男女之事,又苦口婆心的劝了起来。 然而蝶梦已然做出的决定,便不会更改。 在屋中翻找了一阵,摸出一把泛着寒光的匕首,向外走去,边走边说道: “师妹放心,我也是看过话本的,定然不会吃亏,那男子要是不老实,我就让那姓王的女人后悔!” 说着,还挥了挥手中的匕首。 “姓王的女人?” 赵楚依有些狐疑,她倒是知道景安城曾经有个王家,但早就落寞。 蝶梦却是不甚在意,想了想说道: “我听另外那个女人叫她王妃,名字真难听。” 赵楚依愣了半晌,再看向门口时,蝶梦已然没了踪影。 … 大殿中,葛沛凝抱着李牧,脸上的神色略显焦急。 片刻后,殿外传来一阵衣袍破空声。 蝶梦站在殿外,面无表情的说道: “跟我来吧。” 闻言,葛沛凝赶忙抱起李牧,向殿外跑去。 “你不行,让她来。” 然而,人还未出大殿,却被蝶梦呵住。 “为何?” 葛沛凝脚步一顿,眼中露出不解之色。 “引元之法,需阴阳互转,你阴气已失,就别添乱了,让那个姓王的来。” 第243章 珊珊赶来,“我是,我来,我可以!” 「什么意思?王妃还有什么特殊体质?」 在场的人,怕是都听懂了蝶梦的话,但唯独李牧没有听懂。 或者说,他压根就没往那方面想。 毕竟李儒李武他也都是见过的,没听说过,生过两个孩子,还能是处子。 葛沛凝的脸上也是露出茫然,连害羞都忘了,回头看向燕王妃。 显然燕王妃也是被这话说的,愣了片刻,却很快反应过来,脸上闪过一抹不自然的潮红,快步走到蝶梦身前: “道首定是误会了什么,我怎么可能…” “呵,我自是不会看错,若是你不愿意,那就不关我事了。” 不等燕王妃开口解释,蝶梦当即打断了她的话,随后扭了扭脖子,径自向殿外走去,边走,口中便嘀咕道: “果然患难见真情,刚才那么大意凌然的,还不是不管这男子的死活。” 虽是嘟囔,但声音却足以让厅中所有人听到,报复的意味不言而喻。 “道首!这里面是否有什么误会,王妃她…” 葛沛凝见蝶梦要走,赶忙抱着李牧跟了上去。 然而话还未说完,便见蝶梦唰的一下转过身来,低头扫了眼葛沛凝怀中的李牧,一副为他好的模样说道: “没有误会!你还是少废些口舌,想想哪里能找到一个,愿意救他的人。” 说着,冲着李牧怒了努嘴: “他好像醒了。” 「你特么的!」 李牧心里暗骂一声,到嘴边的‘别’字还没喊出口,便再次失去了身体的使用权。 经过之前两次的尝试,李牧已经明显认识到。 如今内力尽失的自己,不玩命甚至接不下葛沛凝半招。 方才发现自己隐约可以动后,李牧便没有冒然出声。 眼下她已经弄清了葛沛凝的用意。 弄晕他,不单单是为了让他可以撑到被救治。 更重要的是,葛沛凝想要牺牲自己的武道之路,担心李牧反对。 这才是弄晕李牧的主要原因。 没想到,李牧本打算找个合适的机会再醒来。 起码能撑到让自己说出两句话,谁知却被蝶梦给看穿了。 此时,李牧弄死蝶梦的心都有了。 「你给我等着!」 李牧无能狂怒了一阵,心中长长的叹了口气, 「随便吧,毁灭吧,你们爱怎么折腾怎么折腾。」 随即心念一动,意识进入了训蒙的小世界。 葛沛凝弄晕李牧后,微微皱了皱眉,很显然,银针刺穴对李牧的效果,已然越来越弱。 说不准哪次,便会失去了功效。 就在这时,一脸泥土的珊珊,背着重剑从远处跑来,边跑边喊道: “我是,我来,我可以!” 原本张寒蕊并没有让珊珊跟来。 却不曾想,她还是偷偷跑来。 蝶梦仰头看了眼珊珊:“你是…” 然而话未出口,便是闭了嘴。 余光扫了眼殿中的苍卫,见她没有注意这边,才微微松了口气。 伸手拉住珊珊的手腕,低声说了句:“先和我来。” 便带着珊珊离开。 葛沛凝抱着李牧,赶忙跟了上去。 见状,大殿中的燕王妃,眼中闪过挣扎之色,看着四人离开的方向,犹豫片刻,却也还是跟了上去。 … 蝶梦带着三人,并未去自己的住处,而是到了李牧他们之前居住的地方。 刚一到屋前,便一把甩开珊珊的手臂,皱眉道: “你添什么乱?你认识他吗?” “自然认识,他是我师父,道首你快别啰嗦了,来吧,让我做什么的可以!” 珊珊说的虽是豪迈,头却是低了下来,先前的话,她显然也是听到了的。 “师父?” 蝶梦愣了愣,下意识开口道,“他不是死了吗?” 随后便见珊珊黑着一张脸,身体都有些微微发抖。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的意思是,你没法救他。” 蝶梦赶忙改口道。 闻言,珊珊一愣,额头顿时皱成了川子,脸瘪的通红: “我是胖了…点,可,可…” 蝶梦见珊珊都快急哭了,顿时也有些着急: “不是,不是,我的意思是,你不修内家,哪来的真气引渡给他。” 一直在旁默不作声的葛沛凝,听到这话,原本就纠结的心,顿时一凉。 方才见珊珊要救李牧,出于私心,她并没有开口制止,却没曾想,这人选竟然这般苛刻。 珊珊一屁股坐到地上:“凭什么!凭什么!王妃都行,我却不行!” “你在意的是这个?” 蝶梦眼角抽了抽。 这时,便见珊珊唰的一下又站了起来,眼中露出兴奋之色: “对呀,我不行,有的是人行。” 旋即跃起,口中喊道:“道首你等着,我马上带人来救师父。” 蝶梦见珊珊去的方向,便是她和赵楚依的住处,眼眸微闪,转头看向葛沛凝: “你们自己想办法吧,若是无人愿意,那本道首也不算违背诺言。” 话音方落,身影便朝着珊珊离开的方向追去。 葛沛凝此时的脸色十分难看。 她实在想不出还有何人愿意,断送自己的武道之路,来救李牧。 一个未破身,修行内家的女子并不难找。 难的是对方心甘情愿。 眼下她心中只有一个人选,那便是苏雨薇。 只是以她对李牧的了解,苏雨薇她还是不是… 心中盘算着,便听身后传来微弱的脚步声。 “珊珊和道首呢?” 燕王妃见葛沛凝回头,微微抿了抿嘴,语气有些不自然的问道。 葛沛凝眼中带着审视,沉吟片刻,便将自己的打算,告诉了燕王妃。 闻言,燕王妃的眼睛顿时一亮,脸上也露出了笑意,连忙点头道: “雨薇就在玲珑水榭,不光如此,那里还有好几个小丫头,你留在这里,我这就去。” “不,还请王妃去趟皇宫,请陛下寻人。” 葛沛凝说道。 她并不清楚,李牧与小昭她们之间的情谊,即便知晓,她也不太敢赌。 但她却清楚,另一个可以让人心甘情愿的东西。 功名利禄,荣华富贵。 就她对李牧的了解,并不能确保苏雨薇还是完璧之身。 最坏的打算,便是由宏文帝出面,许下重诺。 权利财富,自身与亲族的性命。 葛沛凝如今也只能想到这么多。 燕王妃瞬间便明白了其中的关节,点了点头道: “那他?” “我带着…” 葛沛凝话音未落,便听身后,蝶梦不知何时又回到了此处: “你们速去,他交给我。” 第244章 赵楚依跃下降仙崖,红了眼的燕王妃。 葛沛凝皱了皱眉,显然有些不情愿。 这时,便听蝶梦语气不屑的说道: “你们放心,我看他至少还能撑个三天,三天内,他若是死了,我的命赔给他。” “你的命怎比得上…” “王妃!” 燕王妃刚要开口,却被葛沛凝呵了一声。 见此,燕王妃也不再多言。 葛沛凝抱着李牧,快步走进了屋,小心的将李牧放上软榻,身体微微下弓,唇瓣贴在李牧的耳边,小声的说道: “夫君,等着凝儿。” 正欲转身,神色又是一变,手中多出数十根牛毛粗细的银针,刺入了李牧周身穴位。 与此同时。 训蒙小世界中。 李牧正悠闲的躺在小院中的竹椅上,手中捧着的,正是丘禾之前,让他转交给儒家的竹简。 “别怪我不地道,是你先坑的我。” “言法?读书人当真能用嘴杀人不成?” 李牧看着竹简中的内容,吧唧了几下嘴。 这时,突然感觉耳朵有些痒,李牧心念一动,耳边便传来了葛沛凝的声音: “夫君,等着凝儿。” 李牧心里一突,「什么情况?」 赶忙退出了训蒙小世界。 便发现身旁已然没了葛沛凝的气息。 “长的倒是挺好看的,可惜是个病秧子。先说好,我若是真救了你,你可不能和我抢小师妹。” “也不知道那两个女人能不能赶回来。” “你要是真能活过来,可要记得对那个叫凝儿的好一点,至于那个姓王的,最好是直接发卖了,嘴上就她喊的最凶,结果怎么着,还不是不愿救你。” “你都有凝儿那么好的夫人,就不要惦记我小师妹了,好不好?” “诶!你不说话,我就当你同意了。” 李牧听着耳边,絮絮叨叨的声音,心说, 「你小师妹谁呀,谁惦记了,送给老子,老子都不要。」 “对了对了,都怪你,我才不得不打晕那胖…” 然而正当蝶梦还要继续念叨,话音突然一顿,转头看向屋外: “呦,你不是去皇宫了?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该不会你根本进不了皇宫,是骗那个叫凝儿的吧。” “你的小师妹,是不是赵楚依。” 燕王妃并未理会蝶梦的嘲讽,袖中的手握的有些发抖,语气低沉的问道。 闻言,蝶梦的脸色变得有些不自然,嘴硬道: “不知道,什么一啊二的,没听过!” “陛下的车驾如今已经到了谷口,你还不承认!” 燕王妃脸上露出怒容,即便对方的实力远胜自己,此时她却是没有半点惧怕。 “陛下?你说宏文帝来天宗了?” 蝶梦眼中露出震惊,随即微微一愣, “我还当那个胖丫头说着玩的,初一还真是公主!” 听到这话,燕王妃的身子,好似瞬间被抽空了力气,直接瘫倒在了地上: “真是初一,真是初一。” “皇帝又怎么样,初一已经入了我天宗,谁来都没用,我倒要看看,如今的皇帝长了个什么样。” 说着,蝶梦便起身,准备向谷外走去。 燕王妃一愣,直接扑倒在蝶梦的身前,似是有些手足无措: “前,前辈,降仙崖,初一跳了降仙崖。” “你说什么!她为…” 蝶梦猛的看向燕王妃,话说到一半,顿时戛然而止,回头看了眼躺在床上的李牧,身子不自觉的抖了抖。 旋即一把提起燕王妃的衣领,将她从地上提了起来: “到底怎么回事,你说清楚点,这些事你是从何处得知!” 燕王妃看到蝶梦的反应,便知她沿途听到那些关于降仙崖的消息,应该是不假。 悲痛之下,燕王妃张了张嘴,却是发不出一丝声音。 见状,蝶梦皱了皱眉,一把将燕王妃丢开,转瞬消失在了原地。 燕王妃的后背,重重的砸在屋中的墙壁上,脸上却是没有丝毫变化。 缓缓站起身子,走向软榻,随后从床底取出自己的佩剑。 正欲转身,眸子掠过李牧时,微微一顿,深深吸了口气道: “对不起,之前没能完成约定,这次也…” 燕王妃站起身,咬了咬牙: “若是我能将初一带回来,这条命给你。” 这时,李牧的手指微微动了动,「妈的,针!针!帮我把针拔掉!」 李牧心中狂喊,随即便听燕王妃说了句,“对不起,初一对我很重要。” 便直接跃出了屋子。 … 降仙崖。 平日里,此处根本不会有人靠近。 而此时,却是围满了天宗弟子。 只因皇帝的车驾,此时就在谷外。 而当今云和公主,才刚刚从这里跳了下去。 蝶梦站在崖边,几次伸头想要越下崖底一探究竟,但最终还是放弃了这个想法。 并非是因为这悬崖有多高,以蝶梦的实力,即便是百丈悬崖,直接跃下,也不见得会有什么事。 但此处,却是例外。 天宗的典籍中,模糊的记载着降仙崖下,好似有迷阵,又或者其他困阵。 曾经便有不少天宗前辈,自恃武艺,跃下崖底一探究竟,从此便再没了音讯。 “道首,来人并非兴朝皇帝,而是皇后和一位娘娘,如今正在谷外,大长老唤您过去。” 这时,一个天宗弟子,气喘吁吁的跑到蝶梦的身后,低声说道。 蝶梦皱了皱眉,刚一转身,便见燕王妃缓步从人群中走出。 “你…” 蝶梦一个你字刚出,便见燕王妃理都没理她,径自向她身后走去。 “你这是干嘛,难不成还要下…” 然后蝶梦的话还未说完,便见燕王妃脚下的步子反而越来越快,转眼已经到了崖边。 蝶梦一愣,正欲再开口讥讽几句,却见燕王妃只是朝崖下看了一眼,便毫不犹豫的一跃而下。 “你疯了!” 蝶梦心中一惊,抓起崖边的藤蔓用力一甩,藤蔓便如长了眼睛般,不偏不倚的缠住了燕王妃的腰肢。 “疯女人!” 蝶梦口中骂了一声,正要将半空中的燕王妃拉回来。 却见她竟然拔出了手中长剑,砍向藤蔓。 见状,蝶梦赶忙一拽,随之一道真气击向燕王妃持剑的右手。 崖边上,燕王妃捂着吃痛的手臂,满眼怒意的看向蝶梦。 “你看什么看,我这是在救你!” “不用你救,方才若不是你,我已经落到崖底。” 燕王妃恶狠狠的看向蝶梦,之前那些天宗弟子将此地形容的多么凶险。 但她刚才明明看到,这崖不过数十丈高,这么多人围在这里,竟没一人肯下去寻人。 “你懂什么,多少天宗前辈下去都没再上来,就你这三脚猫的功夫,下去就是找死…” 蝶梦话还没说完,便见燕王妃像是完全没听到她的话,起身便又要往崖下跳。 赶忙一把扣住她的肩膀,语速极快的向她说明了崖下的古怪。 “你不明白吗?就算初一没事,你也找不到她,而且自己…” 蝶梦见燕王妃还是油盐不进,话说到一半,便准备把人打晕。 这时,却见燕王妃的神色突然一怔,猛的抬头看向她: “找不到!找不到…找…李牧!” 第245章 救治开始,抬头,或者抬不起头。 “你想清楚了吗?待会你要是反悔,他一定会死。” 冥夕谷,谷中一处隐蔽的温泉旁。 蝶梦回头看了眼燕王妃,再次确定道。 燕王妃将李牧,平稳的放到温泉边上,抬头看向蝶梦: “该怎么做?” 见此,蝶梦也不再多说。 从袖袍中扯出一块白布,蒙住了眼睛。 随后指了指一旁的温泉,干咳两声道: “待会你抱着他,跳进池子里。” 燕王妃细若蚊蝇的轻轻嗯了一声,目光扫到李牧身上的银针,开口问道: “那这些针?” “那针应是为了不让他醒来,你拔了便是。” 听到蝶梦这样说,李牧神色一震,「终于…」 眼下葛沛凝不在身边,只要待会和这两人说明情况,等找到赵楚依,什么事情就都解决了。 李牧神经绷紧,打算只要一恢复行动能力,便先和这两个女人,拉开足够的安全距离。 毕竟他并不了解蝶梦,万一也是个一根筋就麻烦了。 然而就在这时,燕王妃伸到一半的手,却是突然顿在了半空。 原本苍白的脸颊,此时已然有些微微发红,犹豫片刻问道: “可以不拔吗?” 蝶梦下巴微抬,做思考状,沉吟半晌点头道: “也好。” 旋即抬手挥出一道真气,打向李牧。 「你特么的!」 李牧心中暗骂。 随即便见,原本留有拇指长短的银针,顷刻间尽数没入了李牧的体内。 “道首!” 见到这一幕,燕王妃惊呼一声,抬头看向蝶梦。 便听蝶梦头也不回的说道: “放心,这伤不到他,别啰嗦了,快点!” “你一定要把初一带回来。” 燕王妃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说了一句,抱起李牧起身便要越入温泉。 “哎哎哎!你干嘛?” 谁知这时,蝶梦却是突然转身,叫住了她。 燕王妃有些不解的看向蝶梦,便见蝶梦指了指她和李牧: “衣,衣服…” 燕王妃脸色一僵,手缓缓向李牧的腰带摸去。 “快点行不行!” 然而蝶梦突然的呵斥,却是让她紧绷的神经一颤,身子前倾,手直接按在了李牧的小腹上。 随即像是想起了什么,眸子狠狠剜了李牧一眼,银牙一咬,撕拉一声,李牧上半身的衣服,便直接被硬生生的扯了下来。 李牧听着耳边急促的心跳和粗重的呼吸声,暗道一句,「造孽…我李牧也有今天!」 想到当初在冬来关,他貌似也是这样撕扯燕王妃的衣服。 可当真是风水好轮回,苍天饶过谁。 此时的燕王妃,从脖颈到耳根,已然是通红一片,用力的吸了几口气,眼睛一闭,手便向李牧的腰间探去。 “别…” 就在这时,身后的蝶梦赶忙越至燕王妃的身后,一把按住她的肩膀,口中急道: “你干嘛?天宗可没有男子穿的衣服。” 显然,燕王妃方才的举动,也将她惊了一跳。 燕王妃手下一顿,硬是从牙缝里蹦出“对不起”三个字。 李牧长长叹了口气,不由苦笑,「貌似当初我也是要…结果被揍了。」 燕王妃之后的动作,虽说有些生涩,但却是十分温柔。 除了将李牧的腰带,打了一个死结外,其他还真没什么可挑剔的。 李牧发誓,他内心是抗拒的。 往日里,最多是被人伺候着穿衣服,这脱衣服当真还是第一次。 「有点凉啊…」 李牧知道,自己已经连最后一块遮羞布也没了,这会反而坦荡了许多。 「我能怎样,我也是被迫的!」 「话说,这谷里竟然有温泉,要是搞个温泉度假山庄,岂不是赚翻了。」 李牧心中刻意的想着这些乱七八糟的事,只因他发现,这具不受他控制的身体,已经有要抬头的征兆。 这会若是抬了头,以后他可就抬不起头做人了。 「你动静能不能小点!」 然而,即便这样,李牧耳边,那窸窸窣窣宽衣解带的声音,却是越来越清晰。 仿佛四周只剩下了这个声音。 李牧不知用了多大的毅力,确保他以后可以抬头挺胸的做人。 突然,那窸窸窣窣的声音戛然而止。 随即便感觉腰间传来一股大力,接连两声噗通,李牧与燕王妃先后跃入了温泉池中。 “下手…脚真狠…” 听到动静的蝶梦,倒吸了一口凉气,小声嘟囔了一句。 两条好看的眉毛皱紧又松开,犹豫了半晌,终是用力的一跺脚。 伸手解下了腰间的束带。 眨眼间,身上便只剩下贴身的里衣和绸裤。 慢条斯理的将衣物叠放整齐,一对绣鞋摆来摆去,好像怎么放都不甚满意。 池中,葛沛凝伸直了手臂,用两只手指捏着李牧的后脖颈,像是提小猫一样提着李牧,确保李牧的头,露在水面上。 旋即察觉到了蝶梦的动作,开口唤道: “道首?” 听到这叫声,蝶梦摆弄绣鞋的手微微一顿,贝齿用力的咬住下唇,深深吸了口气。 身影一闪,下一刻便直接出现在了池中, “抱紧他!感应你二人气海的位置,记住,等下我开始运功,一定不能分开。” 蝶梦的语气有些凶,显然是想用这种方式,缓解她此时的尴尬。 然而这话一出,更尴尬的明显是李牧和燕王妃。 “抱..着?” 燕王妃连说话的声音都有些颤抖,显然葛沛凝之前并没有提过。 “你愿意用别的姿势也行,但引渡主要是靠,中级,气海,和元关三处穴位。” 蝶梦表现的有些不耐烦,随之声音也是微微转冷, “记住!不!要!分!开!” 燕王妃低头看了眼自己的小腹位置,抿了抿嘴,眼睛一闭,直接扑向了李牧。 双臂环住李牧的脖子,尽量让两人那三个穴位贴近。 “你白痴吧!” 蝶梦一把扯下眼上的白布,便见燕王妃抱着李牧向池底倒去。 脚下一勾,将二人又重新扶了起来,随后手快速的在李牧背后按了几下。 李牧便像根柱子般,直愣愣的立在了池子中。 由于方才的惊吓,燕王妃下意识用脚勾住了李牧的小腿。 这会才堪堪回神,手还来不及松开,便听一旁的蝶梦呵斥道: “别动!就这样!” 闻言,燕王妃的身体一僵,也不敢再有什么动作。 池中的雾气很浓,蝶梦也没有再将白布蒙回去。 两只手分别探向李牧二人的肩膀,缓缓闭上眼睛: “切记,千万不要抗拒。” “等,等一下!” 谁知,蝶梦的话音刚落,便听燕王妃声音有些颤抖的叫道。 “你不是这个时候后悔了吧?” 蝶梦猛地睁眼,怒视燕王妃。 “不,不是,这,这里有东西挡住了…” 第246章 突生变故,“快,砍断我的手!” 二人没发现的是,此时李牧的脸上已生起了一抹不自然的潮红。 「不关我事!我什么都不知道,我是植物人,这是正常反应!」 蝶梦眼睛瞄向二人丹田位置,皱了皱眉道: “挡住你把他挪开不就行了,之前怎么不说,你要是后悔就早说。” “之前明明没有…” 一直被蝶梦这么训斥,燕王妃明显有些委屈。 然而怎么尝试,却都无用,反而更加顽固。 “你好了没有!” 池中的雾气,遮挡了蝶梦的视线,她自是看不清燕王妃在做些什么,口中催促。 见状,燕王妃恶狠狠的瞪了李牧一眼,抱着李牧的手臂用力一撑,像只树袋熊一样,整个人直接挂在了李牧身上。 “好了,道首开始吧!” 「你们确定是要用那个叫什么《心斋》的功法?你在往下两寸,老子自己就好了…」 李牧此时真是欲哭无泪。 然而燕王妃还一副,从没上过生理卫生课的样子,把自己撇的干干净净。 让李牧突然有种,要不就这样昏迷着,也挺好的感觉。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就在李牧感觉,被一左一右两座大山,压着有些喘不过气来的时候。 一股柔和的真气,钻入了他的体内。 「这就是所谓的本源?」 那道真气,先是进入了李牧的气海,随后流转至周身,行至一周后,再次向气海汇聚。 「竟真的有用!」 李牧感觉到枯竭的气海渐渐复苏,这种感觉他十分熟悉。 当初在燕山城王府中,打完冉奴老者,便是这种感觉。 若是常人,便会像穆真所说的那样,静养上三两个月便会无事。 哪怕李牧如今已然一阶,三五年内,也必然会恢复如初。 但自家人知道自家事,李牧体内的真气,没有一丝一毫是走正常路子修炼出来的。 即便如此,李牧也对这门功法产生了兴趣。 毕竟是可以救命的功法,李牧的方法,毕竟不适用所有人。 但若是有了这《心斋》… 李牧不由打起了主意,盘算着怎么才能把功法搞到手, 「这蝶梦貌似十分贪财,用买的不知道行不行…」 “好了,毕竟你只有三阶,只能做到这么多,接下来他只要静养个…” 蝶梦口中说着,正欲收回手,却是猛的睁眼看向李牧。 同一时间,李牧也是突然睁眼,随后又赶忙闭上, 「我去…白…」 池中的水雾,显然无法遮挡住李牧的视线。 被打湿的轻薄里衣,同样也遮挡不住蝶梦那傲人的身姿。 “远离我,快!” 李牧怒喝出声,此时的他,虽然能视物,能言语,却除了小指,其他地方依然动弹不得。 显然是和葛沛凝留下的银针有关。 “快走!” 蝶梦显然也发现了异常,开口呵了一声,便准备带上燕王妃离开池子。 然而,她搭在李牧二人肩头的手,却好似被钉在了那里,无法移动半分。 “糟了!” 李牧口中低喝,随后脸上的表情变的十分狰狞,似乎在忍耐着什么十分痛苦的事情。 水面下,李牧右手手心处的竹简图案,缓缓显现。 “这是什么妖法!他在吸我们的真气!” 蝶梦眼中露出惊恐之色,看向李牧的表情,满是不可思议。 然而李牧此时,却无暇关注其他人的反应。 训蒙不单单再次吸光了他的真气,连同蝶梦的真气,也顺着搭在他肩膀上的手,传入了李牧的体内。 但与之前不同的是,此时的蝶梦有意在与训蒙对抗。 传入李牧体内的真气,便不再像之前那般柔和。 李牧也终于体会到那句,若是施术者不愿,便会死这句话的真正含义。 此时,蝶梦的真气仿佛一把把钢刀,在李牧的体内肆虐。 不仅如此,不知为何,训蒙不会直接吸收蝶梦的真气。 进入李牧体内的真气,一定要先入李牧的气海,随后散至奇经八脉,再回到气海后,才会被训蒙吸收。 这对李牧而言,不亚于凌迟。 「再这样下去,我真的会死!」 李牧感受着体内破碎不堪的经脉,转头看向蝶梦,眼睛微眯, 「匕首!」 心中一动,咬牙叫道:“王妃,快,用匕首将我二人撬开!” 李牧没有像之前那样喊姨娘。 此时此刻,那声姨娘,李牧实在是叫不出口,怕是以后也都再也叫不出口。 然而燕王妃,却只是身体颤了颤,虚弱的说了声好。 搭在李牧脖颈后的手指,微微动了动,便再没了别的动作。 李牧转头看去,才发现,燕王妃此时,脸色煞白,已经完全没有半分血色。 将真气引渡给李牧后,她已经虚弱到了极点,方才能够回答李牧,显然已经用完了最后的力气。 李牧微微叹了口气,目光死死的盯着匕首,即使山间景色再秀丽,眼下的李牧也无暇欣赏。 「她怎么就不会滑倒,玛德你快滑倒,快滑倒。」 李牧心中狂吼,眼中闪过一道金光,随即便见,蝶梦竟真的向李牧的方向倒来。 李牧神色一怔,心中狂喜,却发现,蝶梦只是倒在了他和燕王妃的中间,手依然没有离开二人的肩膀。 “次奥!难不成还粘住了!” 就在这时,两根白玉修长的手指,缓缓探向匕首,随之一夹,将匕首慢慢的提了起来。 “王妃!” 李牧一惊,他没想到燕王妃还有力气,这时便听蝶梦那有些嘶哑的声音喊道: “快,砍断我的手!” 然而话音未落,李牧便见匕首从燕王妃的指尖滑落。 李牧双眼发红,鼓足全身的力气,怒吼一声。 唰的一声,李牧脖颈处的银针弹射而出。 与此同时,李牧探头,一口叼住匕首,随后猛的一甩,匕首出鞘。 “快,快砍,不然我们都得死!” 听到喊声,李牧转头看了眼蝶梦,嘴角一咧,仿佛在笑。 见到李牧这个不用你说,我知道该怎么做的笑容,蝶梦心里一突,死咬银牙,用力的闭上了眼睛。 李牧目光死死盯着自己肩膀的位置,如野兽般痛苦的低哼了一声。 蝶梦一愣,她显然并没有感受到疼痛,但体内的真气也的的确确不在被李牧吸走。 猛的睁开眼睛,才发现手中竟握着李牧大片皮肉。 池中的水,已然被鲜血染红的大片。 蝶梦错愕的看向李牧,便见李牧的脸上,露出了与方才同样的笑容。 “这人…” 然而话还未出口,便见李牧口中的匕首一松,脑袋无力的垂了下去。 蝶梦赶忙接住匕首,以免误伤到燕王妃。 面色复杂的看了眼李牧,迟疑片刻,还是准备将两人先拉上岸再说。 谁知她刚一碰燕王妃,却见她迷迷糊糊的皱了皱眉头,口中低喃:“疼…” 蝶梦没好气的看了燕王妃一眼,想了想,上前揽住二人的腰,脚下一动,一同跃上了岸。 就这时,蝶梦突然一愣,有些不可思议的看向李牧,口中惊呼:“怎么会…” 旋即伸手探向李牧的脉搏,片刻后,眼睛一亮,高兴的像个孩子:“竟是真的!喂,你快醒醒,我有办法救你,喂!” 然而不管她怎么叫,李牧都没有丝毫反应,蝶梦两条眉毛顿时蹙起,良久后,突然唰的站了起来,自言自语道: “对了!二师姐,二师姐,我可太聪明了!” 第247章 现学现用,热心推手蝶梦。 蝶梦三两下穿好衣裙,转身朝着知常的住处跑去。 不多时,便抱着高高一摞画卷,返回了池边。 “这…这是怎么回事…” 这时,耳边传来燕王妃虚弱的声音。 “你醒了?” 蝶梦并未抬头去看燕王妃,自顾摆弄着手中的画卷。 “我现在知道,你为什么那么确定,他能找到初一,器主,他一定就是器主!” 口中说着,蝶梦将一幅幅画卷,平铺到地上,然而脸却是越来越红,口中骂道: “不知廉耻的老女人,原来平日里看的都是这些东西。” “道首?” 燕王妃完全听不懂蝶梦在说些什么,轻轻唤了一声。 “别吵!我这不是在想办法救你们吗?” 蝶梦没好气的哼了一声,一咬银牙,目光向画卷上扫去。 随即目光落到角落上的画卷时,微微一愣,看了看画卷,又看了看李牧二人,绯红的脸上露出一抹喜色, “呵!” 抓起画卷便来到二人身边: “你放心,我已经想到办法救你们,虽然不明白为什么,但《心斋》中却是提到过,阴阳合,万物生。” 燕王妃听到蝶梦的话,身体微微颤了颤,想要起身,却是动弹不得: “道首是什么意思…” “你也不想他死吧,放心,我会按照流程来的。” 蝶梦将画卷展示给燕王妃看,很是认真的保证道。 然而,当燕王妃看到画卷上的内容时,苍白的脸上,顿时浮上了一抹红晕,想要将头扭开,却是连这点力气都没有。 索性直接闭上了眼睛,口中问道: “道首这是何意?” 蝶梦看了看画卷,又看了看二人,皱眉问道: “什么何意,当然是救人了。你看这上画的,是不是和你们现在的姿势一模一样?” “呸!那明明是春宫…” 燕王妃的骂声突然一止,脸色顿时变的苍白无比,眼中的慌乱毫不掩饰。 下一刻,泪珠便从眼角滑落。 然而蝶梦却是完全没注意到燕王妃的反应,头虽是高高扬着,眼睛却时不时的偷瞄二人: “还好你当机立断,这才保住了他的命,原本去二师姐那偷这些春宫图,是看你没醒来,我又不懂…” 说着,蝶梦站起了身,想了想还是将那些画卷留了下来: “既然你醒了,那我丑话说到前面,我不是有意要在一旁看你们夫妻俩…” “道首!” 这时,燕王妃突然开口叫住了蝶梦,犹豫半晌开口道: “你刚才的话,到底什么意思?是我保住了他的命?” 蝶梦回头,这才看到燕王妃眼角的泪痕,见她的神情不像作假,皱了皱眉问道: “你不知?那你为何…” “我不知道!还请道首回答我的问题…” 燕王妃脸颊一红,赶忙打断了蝶梦的话。 “看来是他命硬…” 经过了蝶梦的解释,燕王妃这才知晓。 之前她将两人带上岸时,发现李牧的体内,没有丝毫真气。 不但如此,因为强行吸取蝶梦的真气,使得李牧的气海窍穴,已然变得满目疮痍。 但离谱的是,即使这样,李牧依然没有死。 蝶梦当时便想起,她曾在天宗的古籍中看过的记载。 这世间有一种人,称为器主,天生便好似有两处可容纳真气的气海。 这也解释了,为什么李牧吸取了那么多真气,却全都不翼而飞。 然而,如果只是这样,蝶梦并不会想办法救李牧。 只因那古籍中还记载道,凡为器主,定有异能,能他人所不能。 而燕王妃所提到的,两万人搜寻一宿都找不到的人,李牧不用半个时辰,便能寻到。 便让蝶梦更加确定。 原本,蝶梦是准备用《心斋》中,所提到的阴阳之术,看看能不能弄醒李牧。 只要李牧醒来,按照古籍中的方法,将另一个气海中的真气分给枯竭的气海便可。 反正眼前俩人都是现成的,她只需要在旁引导真气便可。 想法很丰满,现实却是骨感的。 对于这夫妻间的事,她别说吃过猪肉,就算是猪跑也从没见过。 这才从二师姐知常那里,偷… 不!是借来这些画卷… 蝶梦说着,手便搭上了燕王妃的背脊,轻轻的推了推。 燕王妃轻轻嗯了一声,眼中露出焦急之色,开口喊道: “道…首…” “别啰嗦!你不难为情我还难为情,你看画卷上写了,‘摇曳若柳’。要不是你动不了,我…我至于吗?” 蝶梦没好气的骂了一句,然而她嘴上虽然叫的凶,身体却也不自觉的抖了起来。 作为一个女子,哪怕她平日里都是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但这种场面,还真是头一遭。 “求…不…” 燕王妃刚一张口,便赶忙又将嘴巴闭上,只因她此时的声音,酥绵入骨。 明明全身上下已然少有知觉,但那股异样之感,却是尤为清晰。 燕王妃紧闭着牙关,努力不让自己发出声音,然而发现这样却起不到多大的作用。 那羞人的声音,还是会不由自主的从自己喉间发出,虽是微小,但燕王妃自己却是听得清清楚楚。 这时,却听蝶梦又在她耳边嘀咕道: “你们夫妻俩真是命大,遇到了我!我这可是不顾名节在帮你们,提前说好,二百两黄金肯定不够,搞得如今我的实力不足五成,必须加钱!” 然而,蝶梦等了半天,却未等到燕王妃的答复。 手中稍稍加大了些幅度,有些不满的威胁道: “你听到没有,三百两!三百两我便运功,将你体内的纯阴之气渡给他,否则他这个状况,今天便是你们最后一次洞房花烛。” 随后便听燕王妃十分压抑的恩了一声,那声音又轻又撩。 蝶梦却是会错了意,脸上顿时露出喜色,大言不惭道: “放心,保证物超所值…怎,怎么会这样!” 就在这时,蝶梦脸上的笑容突然一僵,她这才发现,李牧肩膀上的皮肉,竟不知何时,已然长好。 新生的皮肉,明显比周边更加白皙粉嫩。 蝶梦揉了揉眼睛,确认自己没有看错,赶忙搭上李牧的脉搏,良久后,有些尴尬的说道: “一,一定是他之前吸收了我的真气,三百两!不能少。” 随即赶忙站起身,脸色有些不自然道: “那,那这里用不上我,我去外面等…” 这时,燕王妃只觉得身体内流入一股暖流,之前散尽真气所带来的虚弱全然不见。 不仅如此,内家修为竟也从三阶突破至了二阶,状态前所未有的好。 “道首。” 燕王妃出声叫住了蝶梦,语气十分平静。 蝶梦脚下一顿,却并未回头:“怎么了?” “他为何还未醒?” 闻言,蝶梦皱了皱眉,转身扫了二人一眼,又赶忙将视线移开,迟疑片刻道: “他的伤势颇重,如今能保住性命就很不错了。” “可初一…” 燕王妃眉头皱起,刚一开口,却被蝶梦打断道: “现在只能等那个叫凝儿的将人带回来,这样也许可以让他快点醒过来。” 燕王妃猛的转头看向蝶梦,表情冰冷,眼中还带着些许怒意: “你是说…可以让他快些醒来?” 第248章 风水轮流转,燕王妃暴起制住蝶梦。 燕王妃虽说的很不清楚,但蝶梦自然明白她的意思,脸颊闪过一抹绯红,有些羞怯道: “应…应是因为他吸取了我的真气…” 显然,这样听起来,她练得的这门功法,有些太不正经了。 于是话未说完,便准备向远处跑去。 就在这时,一只白玉柔夷,搭上了她的肩膀,身后传来燕王妃似笑非笑的声音: “道首方才说,功力不足五成,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你…” 然而蝶梦话还未出口,一道劲风便直接攻向她的面门。 一时间,一白,一…更白… 两道身影交起手来。 蝶梦先前明显有些自夸,如今她的实力,十不存一,很快便被燕王妃制住。 “你…你这是什么功夫!” 蝶梦发现自己的身体,一动也不能动,有些惊愕的看向燕王妃。 这种制人穴位的功夫,极其罕见,甚至就算专研人体穴位的医家,想要通过穴位使人无法动弹,也要借助银针刺穴。 更惶论,之前燕王妃用的,好似是一种可以借力打力的功夫,相当于是她与燕王妃二人合力,一同制住了她自己。 燕王妃的脸色也有些苍白,暗自惊叹,蝶梦之前的实力该会是强到了何等地步。 如今她也算是内外兼修,齐齐到达了二阶,内家修炼的更是皇族秘典《乾元六戊》。 这样也才堪堪和已是强弩之末的蝶梦打了个平手,若非《乾元六戊》的精妙,万不可能制住蝶梦。 “你说话呀,诶?你解我腰带干什么?” 蝶梦见燕王妃并未搭理她,而是先从一旁,捡起了地上的衣服穿上。 正当她疑惑时,便见燕王妃的手,伸向了她的腰间。 “道首配合些,这混小子早点醒来,我们好去找初一。” 然而蝶梦听到这话,脸色顿时变得煞白,口中急道: “姓王的,你不要乱来!诶?住手!王姐姐…王前辈!金子我不要了还不行吗?” 燕王妃却是完全没有理会蝶梦的求饶,三两下退去蝶梦的衣裙,口中冷笑: “放心,三百两…不!六百两,我给你六百两!” 随后一把抱起蝶梦便向李牧的身边走去。 “姓王的!我是出家人,你不能这么对我,你这是恩将仇报,要不是我,你夫君早死了!” 蝶梦口中愤恨,身体却完全无法动弹。 看着面前的李牧,距离自己越来越近,竟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谁知,燕王妃却没有半点怜香惜玉的意思,重重的在蝶梦身后挺巧处,拍了一下,恶狠狠道: “第一,我不姓王,第二,他不是我夫君,第三…” 燕王妃深深的吸了口气, “我只不过是将你对我做的事,还给你,你有什么好哭的!” 没曾想,蝶梦却是哭的更凶,口中嚷嚷道: “你胡说,我明明看到,是你背着他进谷的,而且之前我说你们是夫妻,你也没辩解过去,我不管,这不关我事。” “由不得你!” 燕王妃恶狠狠的说了句,想着自己之前遭受‘苦难’的画面,摆弄起了二人。 然而折腾了半天,却完全达不到想要的效果。 脸颊绯红的瞪了眼,之前还雄赳赳气扬扬的李牧,口中骂道: “你也帮着这个女人是不是!” 随后拨弄了半天,李牧却是完全不配合她,一副垂头丧气的样子。 燕王妃气的一拳砸在李牧的胸口,口中喘着粗气。 蝶梦此时,已然哭的没了力气,也不再骂,只是小声的低喃道: “你们等着!我一定杀了你们!” 听到这话,燕王妃冷笑一声,眼睛微微眯了眯,问道: “初一为何会跳下降仙崖?” 闻言,蝶梦话音一停止,犹豫片刻道:“我…我怎么知道!” “好!那等这小子醒来,我偷偷把你带回边关,军中还有好多将士没有妻妾,你这容貌,想来十分抢手,到时我让他们都来比试一番,看谁对你最上心。” 燕王妃的手指,从蝶梦的额头缓缓下滑,越过挺翘的鼻尖,直至脖颈,动作温柔,语气却是越发的冰冷, “好为你挑选一个如意郎君。” “我…我知道!初一说过,他心仪之人已死,害怕家中让她另嫁她人,这才来了天宗,之前我不知道她是公主,现在,连皇后都来了天宗…” 听到燕王妃的话,蝶梦的心中一寒,光看燕王妃的脸色,她便知道,所谓的比试,怕是不会那么简单,赶忙开口解释道。 然而燕王妃却是直接掐住了蝶梦的脖子,语气阴冷道: “你不知?你会不知?你可知初一心仪之人,如今就在你眼前,你敢说你不知!” “我…我之前真的不知,是那个胖丫头…” 蝶梦的声音有些嘶哑,显然已经有些喘不过气,但当说到珊珊时,话音却是一止。 眼中的委屈变成了惊恐,面对燕王妃的目光,下意识的有点闪躲,沉默半晌问道: “你…你都知道了。” 燕王妃眼中闪过一丝怨毒,松开了掐住蝶梦的脖子,循循善诱道: “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你对得起初一对你的信任吗?” “我…我只是害怕她会离开,这才告诉她皇室的人来了冥夕谷,让她先躲一下,我…我没想到她…” 蝶梦的脸上露出愧疚之色,谁知燕王妃却是狠狠一巴掌扇到了她的脸上,咆哮道: “珊珊呢?若是珊珊将李牧在天宗的事告诉初一,我不信初一还会跳什么降仙崖,是你,是你害了珊珊!” “没,我没有!我只是将那胖姑娘打晕,捆在了柴房里,绝对没有害她的性命…” 然而话一出口,却是直接顿住,眼中渐渐失去了焦距,直到燕王妃将这一切点破,她才完全意识道,的的确确是她害赵楚依跳下了降仙崖。 “你…你杀了我吧。” 蝶梦语气平淡的说了一句,随后便闭上了眼睛。 燕王妃的拳头紧握,就连指甲陷入了皮肉,都未曾发觉,一对眸子死死盯着眼前的蝶梦。 先前她便觉得有些不对。 正如她所说的,初一根本没可能提前得知皇后来了天宗,更遑论,还有李牧在这里。 燕王妃强忍住马上将蝶梦毙命的冲动,深深的吸了口气道: “你的命还有用,我不会杀你,至少现在不会!” 蝶梦一愣,缓缓睁眼,便见燕王妃聚精会神的盯着她身后,像是在琢磨着什么,旋即一愣,看了眼身前的李牧,开口道: “以初一如今的武艺,降仙崖的高度伤不了她,器主,他是器主,他一定能找到初一。” “不用你说,混小子能为了凝儿入三楼,就断然不会不管初一,三楼他都能出来,何况是你们这区区迷阵。” 燕王妃头也没回的说道,显然她的心情并不平静,只能靠这些话来为自己鼓气。 蝶梦想了想,脸上浮上了一抹不自然的潮红,迟疑道: “那,那边左手第三幅。” 目睹了之前全过程的她,显然是知道燕王妃如今是因为何事苦恼。 闻言,燕王妃微微一愣,赶忙起身找了起来,良久才有些不可思议惊道: “怎会如此荒唐,居然要用…” 说着,下意识的抹了一下自己嘴唇,身体顿时一僵,赶忙又收回了手。 第249章 李牧苏醒,“你可以叫我小蝶。” 也不知过了多久,燕王妃用力的干呕了两下,玉手抚上蝶梦的背脊。 “臭女人!你会后悔的!” 蝶梦口中骂了一声,贝齿咬住下唇,用力的眯了眯眼睛。 “你…我之前,才没有这么用力推你!” 然而蝶梦刚一开口,却是连自己都愣住了。 她实在不敢相信,这娇脆甜软的声音,竟会是从她的口中发出。 “别那么娇气,等下你会感谢我的。” 燕王妃嗤笑了一声,随后像是想到了什么,脸颊闪过一抹红晕。 … 也不知不过多久,燕王妃伸出舌尖,舔了舔干涩的嘴唇,低头扫了李牧一眼,皱眉道: “你到底行不行,他为什么还不醒!” 就在这时,却发现,蝶梦的双臂,不知何时环住了李牧的脖子,纤细的腰肢,如柳叶般无风自动。 见状,燕王妃小心翼翼的收回了自己的手,身子缓缓向远处挪动。 直到爬出了数十米远,这才微微松了口气。 然而,刚站起身,耳边却传来了蝶梦那略带杀意的声音: “别急着走,我之前的话,你不记得了?” 燕王妃连头都没来得及转,胸前便挨了一掌,身子顿时瘫软在地。 蝶梦一把提起燕王妃,便向回走去。 路过满地铺开的画卷时,脚步微微一顿,随后玉手一招,一张画卷便直接飞入了蝶梦手中: “别说我不照顾你,臭女人!这幅你一定喜欢…” … 李牧也不清楚自己是什么时候醒的,也许是和蝶梦,也许是和燕王妃… 听着耳边两人的对话,李牧实在不确定,自己到底该不该这个时候醒来。 “你有没有觉得…功力增长的很快?” 这声音李牧记得,是天宗的道首。 “对,我之前便想问…” 而这个声音显然是燕王妃,但让李牧惊讶的是,燕王妃竟然也有这么酥酥嗲嗲的一面。 “那你为什么不问!” “这怎么能怪到我!肯定是你那功法的问题,这下好了,原本是要救他,这下岂不是成了采补!” 李牧听到燕王妃这话,心中撇了撇嘴,「你说话注意点,谁采补谁还不一定呢!」 两个女人,大打出手的场面,李牧并没有看到,那时李牧是真的昏了过去,完全没有一点意识。 而李牧醒来了之后,这两个女人便已然是一副姐妹情深的样子。 当然,除了争抢李牧的时候。 “怎可能是我功法的问题,之前他一副要死的样子,你看现在,除了没醒来,其余…” 蝶梦辩解两句,话音一止,转头看向李牧, “算了,我再试试!” 谁知,却是被燕王妃一把拉住,没好气道: “你试什么试,我不放心你。” 说着,作势便要亲自上阵。 两人又争执了几句,最终决定,一人一次。 「你们问过我的意思吗?看在你们也是想要救我的份上,仅此一次下不为例!」 李牧心中腹诽,随后想到二人也是用心良苦,还是暂且不要醒来好了。 随后,接连两次,李牧气海中刚生出些许真气,便会被掌心的训蒙吸走。 「我次奥!我不会从此就这么废了吧。」 李牧心中想着,耳边同样传来二女疑惑的声音: “我方才明明察觉到他体内的真气,转瞬便又消失了。” 随即二女对视了一眼,交换了一个眼神,齐齐说道:“再试一次!” 燕王妃这次却没有再去争抢,抬头看了眼天色,叹气道: “会不会是我们,已经…已经不是…所以功效才…” 蝶梦抱着李牧的脖子,飞快的在李牧嘴上啄了一下,笑嘻嘻道: “之前怎么没发现,你长得这么好看,放心,我一定治好你。” 燕王妃皱了皱,语气有些不喜道: “疯女人,不要做多余的事,他都不认识你!” 蝶梦倒是毫不在意,示威一般又是接连在李牧脸上啄了几口,无所谓道: “那又怎么样,以后有的是时间认识。” 燕王妃微微叹了口气,随后眼中闪过一抹冷厉:“天宗的女子那么多,我去抓两个过来!” “臭女人你疯了!” 蝶梦一听,猛的扭头看向燕王妃,想了想,没好气道, “随便你,反正不要打扰我们就好。” 燕王妃用力的握了握拳头,显然方才也是在说气话,深深的叹了口气: “也不知道,初一现在怎么样了。” “初一!” 听到这话,李牧突然睁开眼睛,惊呼出声。 之前沉浸在这做梦都不敢想的温柔乡,和往后再也不能使用真气的恼怒中,让李牧差点忘了正事。 然而这一睁眼,便刚好对上一对,满是情意的秋水眸子。 “你…你…你…” 蝶梦被突然睁眼的李牧,惊的你了半天,愣是没能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李牧也是被面前这副容貌,怔了半晌。 起初,他将这个道首,当成了之前幻境中,南宫奶奶那个模版。 后来才得知,眼前之人并不是归冥子。 但李牧万万没想到,竟是个样貌不亚于燕王妃的美人。 李牧敢说,他这辈子,都没有如今这般坐怀不乱过。 伸手揽住蝶梦的腰肢,将她抱到了一旁,随后眉头一蹙,下一刻,从李牧身体中飞出十数枚银针。 李牧活动了几下脖子,转头看向蝶梦,脑子一抽说道: “今天算我欠你,下次给你补上。” 闻言,蝶梦的脸颊顿时一红,低着头,却是声若蚊蝇的恩了一声。 李牧又转头看向燕王妃,便见燕王妃好像也是这会才回过神来,口中发出一声尖叫,四下张望了半天,竟一闪身,直接越入了池中。 「之前你可不是这样的。」 李牧嘴角抽了抽,下意识抬手,摸了摸脖颈处的牙印,暗自腹诽。 “方才就属你叫的大声,这会是怎么了?” 这时,蝶梦竟已经穿戴整齐,站到了李牧的身旁,冲着池中嘲讽道。 李牧朝池子的方向扫了一眼,却发现,燕王妃连头都没有露出水面。 想了想,便也不再理会,顺手捡起地上的衣服,随即微微一愣,扭头看向蝶梦。 “不是我,是屏儿撕的,要不是我拦着,就连这也剩不下。” 话音方落,李牧便见平静的池面上,冒出了几个泡泡。 见此,李牧也大致相信了蝶梦的话,随后目光在她身上扫了扫,开口道: “额…” “蝶梦!你可以叫我小蝶。” 蝶梦不等李牧发问,直接说道。 “小…蝶?” “嗯~” “我要穿衣服,你能不能转过去?” 听到李牧这话,蝶梦的脸色明显变得有些不悦反驳道: “你哪里我没见过!况且方才你看我的时候,我也没说你!” 第250章 实力恢复,法器保养基础指南。 「这姑娘貌似有些飙啊…」 李牧对蝶梦做了个初步的评价,却觉得她说的也在理。 就光李牧知道的,二人亲密关系,便已有两次半,这还不算李牧不知道的。 随后便在蝶梦的注目礼中,穿好了衣服。 然而在身上摸索了半天,眉头不由皱了起来。 “你在找什么?” 李牧抬头看向蝶梦,语气有些焦急道:“铜钱!两枚铜钱。” 这时,水面上再次出现了一连串,咕噜咕噜的气泡,显然是燕王妃想对二人说些什么。 总不能是放了个屁吧。 李牧顺手从地上,抓起两块石子,拉起蝶梦的手腕,说道: “劳烦小蝶姑娘,带我去降仙崖。” 然而蝶梦却是反手抓住李牧的手腕,抿了抿唇,手中多出两块金元宝,眼睛一闭,塞到了李牧手中。 李牧看着这两个金灿灿黄澄澄的大元宝,不由愣了愣神, 「什么意思?谈钱可就伤感情了!」 不等李牧开口,蝶梦搂住李牧的肩膀,下一刻,两人便直接消失在原地。 “这是降仙崖?” 不多时,李牧看着眼前的二层小楼,有些不确定道。 “那个…你叫什么…” 蝶梦却是并未回答李牧的问题,而是问道。 “李牧。” 对于这种事,李牧自是没什么好隐瞒,虽不知这是不是什么特有的程序,还是很干脆的答道。 谁知,听到李牧的话,蝶梦的脸颊却是微微发红,轻微又急促的呼了几口气后,像是全身都在用力的叫道: “李郎。” 「哈?」 李牧愣了愣,不知这是什么操作。 随后便听蝶梦,又是接连喊了好几声,这才长长的呼出一口气,对着李牧展颜一笑,声音甜甜道: “往后,我唤你李郎,你叫我小蝶。” 听到这话,李牧有些木讷的点了点头。 感觉这一切有些过于梦幻了。 这时,便听蝶梦又道:“我…我是被那个臭女人制住,才…才和你…原本我是打算杀了你们。” 听到这话,李牧的心里一突,暗道一声糟糕。 自打李牧一阶开始,便能很清晰的感觉到,其他一阶强者的实力。 虽没有一个具体的标准。 但就李牧自己而言,大致分为两种。 一种是可以招惹的,另一种便是不能招惹的。 很明显,面前这个长得和仙女一样的女子,便是绝对不能招惹的那种。 在李牧的感知下,蝶梦甚至有比肩穆真的实力。 「你之前扭腰咬耳朵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 李牧心中吐槽了一句,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会被人穿上裙子就翻脸。 “不过,我准备给你一个机会,你若是能…能让我心仪于你,就…” 蝶梦的脸颊通红,说到一半,便已然说不下去。 李牧不由挑了挑眉毛,看着蝶梦一副含羞带怯的样子,心说, 「姑娘,你这妥妥是在白给。」 随即脸上露出十分严肃的表情,深情款款道: “我若辜负你,便让我…” 李牧说着,余光瞟向蝶梦,等着对方来捂自己家的嘴。 谁知,蝶梦完全不吃这套,一对眸子认真的盯着李牧,甚至见李牧说到一半便不说了,眼中还露出些许急切。 见此,李牧只好咬牙说道:“便让我不得好死!” 蝶梦的嘴角微微勾了勾,拉住李牧的衣袖,埋怨道: “李郎何必发这么毒的誓,我怎会不信李郎。” 见此,李牧也只能干笑两声。 最起码如今也算是自己人了。 李牧拿出之前随手捡到的世子,皱了皱眉问道:“小蝶!你确定这里是降仙崖?” “这里是天宗藏书的地方,你在这里等我,我马上回来。” 话音方落,蝶梦的身影便已然消失在了原地。 李牧再次低头看了看手中的石子,皱了皱眉,还是打算待在原地等蝶梦回来。 如今他的实力实在太弱了,没有真气护体,怕是连那所谓的降仙崖崖底都到不了,更别说找赵楚依了。 蝶梦却也并未让李牧等太久。 不多时,便抱着一个红木盒子,出现在李牧面前。 “这是天宗关于器主的记载,上面有如何调用另一个气海的法门,李郎你快看看。” 蝶梦小心翼翼的将木盒打开,取出里面的竹简递给李牧。 然而李牧,却是将目光落到了盒中的另一件事物。 一块巴掌大小的白玉小牌。 李牧不由想起,之前丘禾给葛沛凝的那个。 李牧伸手摸向玉牌,拿在手上仔细的打量了片刻。 突然,脑中好似多出无数,原本不属于自己的记忆。 「《法器秘录》?」 别听这名字起的,神乎其神的,但在李牧的整理下,这应该便是一门如何保养法器的基础教程。 若非里面提到的少许法器的使用方法,李牧这会怕是要开始骂娘了。 “李郎?别耽搁了,你看这上面写了…” 这时,李牧的耳边,传来蝶梦的声音。 李牧回神,当即握了握拳头,心念一动,磅礴的真气从手心涌出,进入各处窍穴,行转一个周天后,最终汇入自己的气海。 「原来如此,难道真不是丘禾在坑我?」 李牧感受着充盈的气海,那种久违的豪迈之感终于回来了。 “李郎竟是一阶!” 李牧一愣,转头看向蝶梦,眼中却是闪过一丝疑惑,「怎么会这样?」 李牧发现,他再看向蝶梦时,并未有之前那种压迫感。 不可能是蝶梦突然变弱了。 唯一的可能便是,之前三人在温泉城的荒唐,的的确确让李牧又变强了。 「这功法…不会吧…」 李牧在赶往丘州城前,也没日没夜的努力过,但都收效甚微。 那时的李牧还只二阶,原本他以为,修炼至一阶后,《藏锋诀》能带来的加速修炼便会减弱。 但从眼下看,怕是另有隐情。 对此,眼下也没有太好的验证办法,便暂且先放到了一旁。 李牧伸头扫了眼蝶梦手中竹简,心里便已然有了谱。 他确实便是蝶梦口中所说的器主。 因为器主,实际上便是拥有法器法宝的人。 只是可能因为时间的关系,流传至今变成了这般模样。 什么两个气海。 李牧一开始还微微羡慕了一下,以为又是什么得天独厚的逆天体质。 心中苦笑,暗自摇了摇头。 将手中的玉牌丢给蝶梦,正色道: “之前虽然有些误会,但这次的确是大恩。” 说着,李牧双手抱拳,一揖到底。 蝶梦皱了皱眉,脸上有些不喜,她只当李牧说的误会,是她被燕王妃强迫的事情,想了想道: “不许再提,我不愿意,谁能强迫的了我,还有不准对我这么客气。” 然而李牧说的误会却是,他原本是不用来天宗接受救治的,但眼下,这《法器秘录》确实帮了李牧的大忙。 李牧看着蝶梦那双灵动的大眼睛,微微颔首,口中轻轻“嗯”了一声。 随后身影便消失在了原地。 李牧按照卦象所指向的方向,几个呼吸便到了降仙崖。 低头看了一眼,正欲跃下,身后却传来一道女子声音: “李牧!我和你一起去!” 第251章 崖下。不值钱的天宗道首。 听到这个声音,李牧脚下的步子,顿时一僵,差点没一个趔趄栽到悬崖下去。 「我心虚什么,之前明明是她心虚。」 心中想着,转头看向身后,开口道: “姨…王妃!” 然而,娘字还未喊出口,便又马上改了口。 在温泉池那会,李牧还不觉的什么。 可眼下此处只有两人,再看到燕王妃那张脸时,怎么都觉得有些不自在。 之前的画面,还不停在李牧脑中回放。 李牧头一次觉得,这过目不忘的本事,是这么的鸡肋。 燕王妃听到李牧的称呼,微微皱了皱眉头,却又很快的松开。 光洁滑腻的脸蛋,粉扑扑的,好似比往日更加明艳动人。 闪身出现在李牧身旁,轻轻的吸了口气,正色问道: “你是否有办法找到初一?” 听到这话,李牧愣了愣,目光在燕王妃的脸上停留了片刻,见她并没有什么异常,仿佛之前的事都没有发生过。 暗骂自己一句窝囊。 仔细想想,自己是被迫的,干嘛要心虚。 想到此时,李牧也恢复了些许自然,握了握手中的石子说道: “还活着,而且就在崖下。” “那我和你一起…” “不必了,这下面有古怪,到时若是还要分心照顾王妃,便不好了。” 然而,燕王妃话还未说完,李牧却直接拒绝道。 话虽没有明说,但也就差直接说,你是拖油瓶罢了。 燕王妃拧眉思索片刻,还是点了点头。 见此,李牧暗赞一声,「不愧是当王妃的,果然识大体。」 正欲纵身而下,便听身后传来一道,小到不能再小的声音: “小,小心点。” 若非李牧五感通达,还真听不到燕王妃这声叮嘱。 李牧想了想,转过身来。 随后,倒着纵身一跃,口中笑道: “多谢王妃关心!对了,麻烦王妃转告小蝶,我一定将初一带回来,让她先去皇后那撑一段时间。” 原本燕王妃听到李牧答谢,不由一愣,脸上顿时浮上了两朵红霞。 然而当听到后面的话时,羞涩的表情顿时一僵,直到完全看不到李牧的身影后,这才开口骂道: “混小子,混小子,混小子!” 这时,身后却传来一道黄莺般的笑声: “屏姐姐别骂了,李郎吩咐的事,你不和我一起去?” 燕王妃回头瞪了眼蝶梦,揶揄道: “你不是出家人吗?怎么…叫的这么亲切,准备还俗进李家的门?” 蝶梦嗤笑一声,缓步走到燕王妃的身前,针锋相对道: “这还不多亏了姐姐帮忙,反正我们不可能分开。” 燕王妃怪异的上下打量了蝶梦几眼,不确定道: “当真有这般奇怪的功法?” 蝶梦耸了耸肩,露出一副毫不在意的表情: “这也许就是天意,虽然我不知李郎修炼的是什么功法,但确实就是如此…和你说你也不懂。” 随即不耐烦的摆了摆手,口中讥讽道: “我这也是没办法,不像你,会喜欢一个小自己那么多的男人。” “谁告诉你我喜欢他了,难道不是你…” 燕王妃怒视蝶梦,胸口一起一伏,显然被气的不轻。 “好了好了,姐姐莫生气,我之前不是不知道,你和李郎那般亲近,谁会想到,你竟然是别人家的夫人。” 见状,蝶梦赶忙拉住燕王妃的袖子,虽是在讨好,但这话,怎么听都像是在戳燕王妃的心窝子。 燕王妃的脸色,顿时黑的像锅底一般,也不接话。 便听蝶梦又说道: “我之前还奇怪,姐姐名字这般奇怪,‘王妃’?原来姐姐是王爷家的妻子。” 听到这话,燕王妃的身子明显颤了颤,若非打不过蝶梦,怕是腰间的佩剑已然出鞘。 然而,蝶梦却是依旧喋喋不休道: “王爷有什么好?怎么比的过李郎,姐姐,你不如直接改嫁,至于大小…” 蝶梦想了想,像是做出了一个艰难的决定,开口道: “我也不仗着身份武艺压人,我今年刚好三十五,姐姐你呢?” 听到这话,燕王妃的表情明显有些诧异。 就你这一副不值钱的样子,竟然都三十五了? 燕王妃微微扬了扬下巴,语气淡淡道:“三十三。” “真的!” 谁知,蝶梦却好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喜讯,面色一喜道, “那往后,我便是小蝶姐姐,你就是屏妹妹。” 燕王妃呵了一声,感觉都要被眼前之人气笑了,眼珠子转了转问道: “你想给李牧当正妻?” “不然呢,我堂堂天宗道首…” 蝶梦一副理所应当的样子,正说着,脸上的表情却是一僵。 眼珠子转向燕王妃,皱眉问道:“难道李郎家中已…” “那到没有!” 燕王妃嘴角微微勾起,一副似笑非笑的表情,见蝶梦小手轻轻拍着自己的小胸脯,一副没有就好,没有就好的表情。 口中淡淡道:“他这不是下去找去了吗?找回来就有了。” 蝶梦一愣,脸上的神色飞快变换。 见此燕王妃也不理她,径自向远处走去。 良久后,蝶梦的眼中才渐渐恢复了神采,目光复杂的看了降仙崖的方向一眼,微微叹了口气,转身离开。 崖下。 李牧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刻有‘燕王府’三个大字的牌匾,口中嘀咕道: “这崖下难道是空间隧道?” 正当李牧疑惑时,燕王府的大门突然打开。 数道姿色各异的俏丽身影,从府中走出。 “公子!” “二哥。” “世子殿下…” 李牧皱了皱眉,下意识的觉得有些不对,但却又想不出哪里出了问题。 小昭,苏雨薇,李玲儿,还有他一直念叨的四朵金花,簇拥着将李牧拽进了府中。 李牧进府,只是走了几步,便直接到了内院。 一袭白裙的张寒蕊,优雅的端坐在湖心亭中,缓缓转过头看向李牧: “你还知道回来,算了,今日是你大喜的日子,晚点再和你算账。” 说着,张寒蕊裙摆一甩。 李牧只觉得眼前一花,转瞬便跪在了燕王的身前。 身上的衣服,也变成了大红色的新郎喜袍。 随着耳边响起的《婚礼进行曲》,一阵眩晕感顿时占据了李牧整个脑袋。 李牧用力的晃了晃头,随后却见赵楚依穿着一身,白色抹胸款婚纱缓缓从殿外走来。 李牧暗暗赞了声真漂亮。 旋即便是一愣,赵楚依的五官,像是被空间撕裂般的抖动。 眨眼间竟变成了小昭的模样。 李牧笑了笑,抬手捏了捏眉心,便见新娘的五官,飞快的变化。 张寒蕊,苏雨薇,甚至是不同神态的春桃夏荷她们。 “无趣!” 第252章 尝试,迷雾中的黑影。 李牧轻笑一声。 缓缓闭上了眼睛。 这时便听到身后传来,男子的呵斥声: “牧儿,你做什么!” 李牧回头,便见坐在首位上的男子,脸上好似蒙了一层淡淡的薄雾,完全看不清容貌。 “哎,还以为能见到…” 李牧叹了口气,旋即一把抓住自己的左臂。 与此同时,厅中的众人皆是一惊,齐齐向李牧扑来。 “公子!你要做什么,你不要小昭了吗?” “夫君!别!” “小十三,住手!” 然而李牧对这些声音却是充耳不闻,口中发出一声低喝,便要将自己的手臂硬生生扯下来。 “我次奥!” 满是淡青色迷雾的山谷中,李牧猛的睁眼,赶忙摸了摸自己的左臂。 “差点就和大老婆说再见了。” 李牧的额头,生出丝丝细汗,有些心有余悸的自言自语道。 对于幻境,李牧也算是老手了,尤其拥有两个截然不同世界的记忆,李牧的幻境,尤为的割裂。 很轻易的便能发现破绽。 再加上,李牧尝试了多次,神识都无法进入训蒙小世界,那多半便是梦境之类的幻境。 跳楼,自残,还有某种极度兴奋的时候,都是从梦中醒来的最佳契机。 李牧自然选择了自残,虽然当时的环境,选第三种应当是最合适的。 但李牧早已过了那个岁数,自认是一个高尚的,纯洁的,脱离了‘低级趣味’的人… 即便是这样,李牧还是被吓出了一身冷汗,差点就放弃。 梦中的痛感十分真实,甚至在李牧手臂脱臼时,李牧都开始怀疑,自己是否猜错了。 直到将整个手臂扯下的瞬间,李牧这才清醒。 整理好思绪,李牧打量了一眼四周。 这崖底的确没有什么特殊,除了迷雾更浓了些,和之前在崖上看到的景色基本相同。 李牧起身,刚走了两步,眼中闪过一抹神采,飞快的朝着一个方向跑去。 “初一!” 相隔大约两米左右时,李牧就看到赵楚依,穿着一身天宗弟子道袍,侧身躺在地上。 嘴角带着甜甜的微笑,显然睡的很是香甜。 看着赵楚依身上,没有丝毫破损痕迹,李牧这才松了口气。 李牧最怕的便是,赵楚依一心求死。 虽说二阶以上的内家高手,真气会自行护住心脉,即便是被人捆着从悬崖上扔下去,也不见得就会死。 但从眼下的情况看,赵楚依明显是用轻功跃下,身上没有半点多余的尘土。 李牧轻轻推了推赵楚依,见其没有反应。 不由自主的蹙起了眉头,暗道「看来不是怜香惜玉的时候了。」 大手一挥,一巴掌重重的拍在赵楚依身后的挺巧处,清脆的响声,听得李牧自己都有些于心不忍。 然而赵楚依却只是皱了皱眉头,口中喃喃了两声,翻了个身,睡的更香了。 随后李牧试了各种办法,抱起来猛晃,强行掰开眼睛,甚至同时堵住赵楚依的鼻子和嘴巴,就差当场上演活春宫。 可赵楚依却像是中了迷药一般,一点想要醒来的迹象都没有。 李牧凝眉思索了片刻,「算了,还是先上去,找凝儿姐想办法。」 当即横抱起赵楚依,膝盖微微弯曲。 李牧大致算了一下,就这个高度,最多两次借力,便能直接跃至崖顶。 然而李牧才刚一提气,一股浓浓的睡意,便瞬间生起。 暗道了一声不好,不等李牧有所反应,便直接向后倒去。 … 李牧用力的揉了揉额头,便听到耳边传来一阵清脆的笑声: “李郎,你快来看。” 李牧眼中闪过了片刻的茫然,闻声看去,就见蝶梦和燕王妃两人,跪坐在温泉边上。 有说有笑的讨论着手中的画卷。 李牧只是想看看那画卷上的内容,下一刻,便直接出现在二人身后。 这时,燕王妃缓缓起身,毫不顾忌的褪去衣裙,眉目含情的偷偷瞄了李牧一眼,娇滴滴道: “你还楞在那里做什么?” 李牧又是贪婪的多看了两眼,缓缓抬起右手,放在自己的左胸位置,叹了口气道: “王妃才不会这么说话…” 随后眉间一蹙,右手直接穿过了自己的胸膛。 山谷中。 李牧猛的睁开双眼,赶忙对着赵楚依上下齐手,看看有没有被自己摔伤。 见其没事,李牧这才呼出一口浊气。 抬头看了看,数十米高的山崖,眉头不由皱了起来。 「不能使用真气?」 李牧想到,之前自己刚要提气,便晕了过去。 「是这里的禁制?还是说我中了某种毒药?」 李牧看了看四周浓密的淡绿色迷雾。 别的不说,就凭这颜色,李牧也很难将它和纯天然绿色无污染联系到一起。 「说好的百毒不侵呢?」 李牧心中腹诽,旋即想到当初葛沛凝给他讲解的百毒不侵的原理。 心中微动,「再试试!」 俄顷。 李牧又是接连在,小昭和苏雨薇的撒娇攻势下,扭断了自己的脖子。 张寒蕊赐名拼命二十一郎的痴缠邀请下,戳瞎了双眼。 以及,春桃,夏荷,秋菊,冬梅的四重压力下,含泪打爆了自己的脑袋。 “不,不能再试了…” 山谷中,李牧喘着粗气。 就算是块木头,他也能开出花来,李牧都没想到,自己可以经得住这样的诱惑。 “以后谁还敢说我是lsp?” 要不是没办法,李牧恨不得马上跳起来给自己磕一个。 咬了咬牙,李牧转头看向一旁熟睡的赵楚依:“没办法了,初一你忍一下…” 当即起身,解下了自己的腰带。 随后将手探向赵楚依的腰间,犹豫片刻,还是解下了她的腰带。 双手稍稍发力,确认足够结实后。 将赵楚依背到背上,再用腰带固定牢固,站到了峭壁边上。 “马德,大不了不用真气,老子爬上去还不行吗?” 就在这时,李牧听到身后传来一阵簌簌的声音,仿佛有什么东西,从地面拖行而过。 下一刻,便感觉那东西,向自己扑来。 李牧脚下发力,瞬间跃出十数米远。 随后便听方才站立的地方,发出一声巨响。 不等李牧多看,就见迷雾中,有一道约莫半人高的黑影,迅速的向李牧这边靠近。 李牧二话不说,扭头就跑。 对于在这种,能见度不足两米的迷雾中。 别说如今李牧不能使用真气,即便是全盛时期,李牧也不想和除了赵楚依之外的任何东西碰上。 李牧也不知自己究竟跑了多久,直到看到面前崖壁上的巨大豁口,不由一愣。 之前他并不是胡乱逃窜,为了之后方便爬上悬崖,侧身一直都贴着崖壁在跑。 竖耳听了听,确认没有东西靠近后,李牧仔细的检查了一下豁口,发现断层很新。 李牧有些不确定,这豁口是不是自己之前躲避造成的。 「又回来了?还是只是巧合?」 心中疑惑的同时,李牧的耳根微动,顿时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随后,一道远比之前高出数倍的阴影,出现在李牧身后。 李牧深深的吸了口气,缓缓转身。 看清眼前之物的李牧,瞳孔骤然收缩,双腿不由的颤了一下,只觉得全身上下的寒毛都竖了起来: “我…你…马德!” 第253章 大蛇?少女?狐族? 李牧额头的青筋微微抖动,刚骂出口,却又赶忙闭紧了嘴巴。 眼睛直勾勾的盯着耳边的猩红蛇信。 方才一直追李牧的,显然便是面前这只白色巨蛇。 巨蛇通体银白,表面附有鳞片,一对碧绿的竖瞳,在月光的照耀下,显得十分诡异。 李牧感受到耳边传来的湿滑触感,狠狠咬了咬牙,说话的声音都有些抖: “我跟你说,你别过来,我认识个朋友,姓许的…” 然而巨蛇显然听不懂李牧在说什么,碧绿的蛇瞳仿佛已经锁定了猎物,蛇信吞吐间,蛇头已然距离李牧越来越近。 李牧话音一顿,使出吃奶的力气,抓起身后的碎石便向巨蛇砸去。 随后转身就跑,边跑口中还一边喊道:“大威天龙,世尊地藏,波若诸佛,般若…” 然而李牧还没跑出几步,那巨蛇却突然出现在李牧面前,李牧一愣,口中的‘法绝’顿时念不下去: “般若…般若…随便吧,大哥…我就是路过,而且好几个月没洗澡了…” 李牧口中说着,随即脚下用力,直接跃上了峭壁。 就连李牧自己都没想到,曾经哪怕是一条不足半米长的竹叶青,都能让李牧腿软的动都不动了。 如今这么个大块头,自己还有这等脚力。 “难道那法诀真有用?” 李牧找准着力点,接连三次纵跃,眼看就要跃至悬崖顶上。 然而这时,李牧的眉头一皱,随即便听脚下传来咯吱一声。 “你特么的!” 李牧口中骂了一句,与此同时,脚下借力用的支点,应声而碎。 李牧不死心的看了眼近在咫尺的崖边,随后腰背一扭,面向崖底。 「要快!」 李牧心中想着,将手放到了胸前,默默运起真气,将自己和赵楚依包裹了起来。 下一刻,那熟悉的困乏之感,便再次袭来。 “玲儿,小姨帮你把他抓来了。” 李牧感觉被人重重的摔在了床上,眼中闪过一丝茫然,随即眉头一皱,手掌毫不犹豫的穿透了胸口。 山谷中。 李牧撑起身子,揉了揉犯混的脑袋,口中嘀咕道:“姐姐才不会自称小姨。” 然而,手下光滑冰凉的触感,让李牧顿时清醒,眼睛微眯, 「没醒?」 心中纳闷的同时,右手直接抓向自己的脖子。 就在这时,一只巨大的白色蛇尾,带着撕裂的风声,向李牧的手臂袭来。 李牧自残的动作一止,与另一只手交叉挡在胸前。 他之前之所以想要用爬的上崖顶,便是害怕出现这种状况。 没想到,墨菲定律哪怕穿越了,也依然奏效。 李牧脑中思绪杂乱,眼看就要扫中的蛇尾,却是在他身前,来了一个寸止,随后轻轻的在他手臂上蹭了蹭。 李牧身上的寒毛顿时竖起,这种感觉… 当真不如给他重重的来这么一下。 “马德,拼了!” 李牧感觉被这条大蛇给侮辱了,心底一沉,便准备和大蛇拼命。 谁知脚下却是一滑,重新趴回了地上。 这才发现,李牧之前竟然是落在了大蛇的背上。 “我次奥!” 李牧飞快的扫视了一眼两头,口中爆出了粗口。 之前以为这大蛇有个十来米,已经够夸张了,但看这个势头,三十米怕是挡不住… 李牧刚升起的斗志,顿时荡然无存, 「这特么该不会是龙吧?」 想到此处,李牧突然愣了愣,骨子里那种对蛇类的惧怕感觉,顿时少了不少。 低头看到,大蛇身上亮银色的光滑鳞片,也觉得顺眼了不少。 这时,迷雾中突然出现一个巨大的黑影。 李牧双眸紧紧盯着那道黑影,反手将身后的赵楚依向上又拖了拖,随后微微躬身,紧紧握住了拳头。 “今天要么你变坐骑,要么我变干粮!” 口中说着,便见迷雾中,亮起一对碧绿色的竖瞳。 见到这双眼睛,李牧的眼角不由的跳了跳,随即一咬牙,身体高高跃起,双拳冲着蛇头的位置砸去。 这时,李牧却发现,自己的腰被大蛇的尾部缠住,一股大力,将他硬生生的拽回了回去。 李牧当即挥拳,砸向蛇身,随即便见大蛇的身体,很不自然的弯曲了一下,像是感受到了疼痛。 李牧眼睛一亮,紧接着又是第二拳,第三拳… 拳头如雨点般打在巨蛇的身上,直到鲜血溅到李牧的脸上,这才停下。 这时,巨蛇的蛇头,砰的一声,砸在了李牧的身旁,蛇眼半睁,盯着李牧。 李牧微微扬起下巴,缓缓走向蛇头。 正所谓趁它病,要它命,李牧可不想错过这个机会。 然而全力挥出的拳头却是打了个空,身体再次被蛇尾卷起,扯到了远处。 只有手上带出的鲜血,刚好落在了巨蛇的蛇信上。 李牧感受到这绵软无力的拉扯,心中一喜,这更加表明,巨蛇已然是强弩之末。 不等站稳,便又是弹射而出,直奔蛇首的方向而去。 就在这时,耳边却传来了一道笑吟吟的女子轻嗔声: “我娘说了,女孩子的头,不能随便让人碰。” 李牧的脚下一顿,闭上了双眼,确认身边,除了那只无处不在的大蛇外,并没有其她人在。 李牧心里一惊,马上想到了一种可能,赶忙高声叫道: “前辈,晚辈误入此地,绝无冒犯之意,还望前辈放小子离开,前…” 谁知,李牧刚一开口,一双碧绿色的眸子,便直接出现在眼前,似乎还带着怒意? “你瞎喊什么,人家才一百一十九岁,你这臭狐狸,还是当个哑巴的好!” 李牧呆愣愣的站在原地许久,半天没回过什么来。 他可以确定,那少女的声音,的的确确就是属于眼前的这条大蛇。 那道声音并是大蛇口中发出,而是不知通过何种手段,直接传入李牧脑中。 就连李牧自己,也不知道自己为何这般笃定。 这时,便听那大蛇又说道: “你…你这么盯着人家看做什么,人家方才已经让你帮人家整理鳞片了,你…你还要怎样。” 李牧耳中的少女声音,仿佛带着天大的委屈。 见此,李牧深深的吸了口气,小心翼翼的试探道: “你能听到我讲话?” “怎么听不到!方才人家怎么和你说话你都不理,如今想摸人家脑袋,又在这里装模作样,娘说的没错,狐族就没一个好东西!” 听到,嘤嘤的少女声在耳边哭诉,李牧嘴角抽了抽,心说, 「你娘肯定是被狐狸渣过…等等,狐族?」 第254章 这只渣狐,我暂且认下。 李牧的大脑开始高速运转, 「不,不!狐族不是重点,重点是她为什么说我是狐族?」 「我并不清楚,妖族之间会不会同类互食,这身份不一定保险。」 「不,至少目前看来,她都是友善的,细想想,之前掉下来的时候,貌似是她接住了我?」 数吸之间,李牧便决定,这只渣狐,他暂且认下了。 冲着大蛇点了点头,笑着说道:“在下并不知晓蛇族的规矩,方才多有冒犯,还请…蛇姑娘海涵。” 谁知,李牧这话一出,巨蛇的双眼顿时睁圆,好似有着怒气。 随后,李牧便听耳边传来,少女气鼓鼓的声音: “你胡说,这事妖尽皆知,你会不知,你…” 李牧疑惑,他只知道,蛇的三七寸是要害,还没听说过,蛇脑袋有什么讲究的,正欲说点什么糊弄过去。 这时,便听耳边又传来少女,略带娇蛮的声音: “还有!什么蛇姑娘,难听死了,人家叫胡青瑶,胡青瑶!” 闻言,李牧的眼中闪过一抹狡黠,赶忙应和道: “青瑶,青缴凌瑶台,丹罗笼紫烟。好名字!” 虽然李牧都不知道这两句诗是哪来的,但想想对方一只蛇,肯定更没文化,自然不会露怯。 果不其然,胡青瑶听到李牧的话,蛇头微微扬了扬,吐了吐蛇信子道: “虽然听不懂,但人家知道你在夸人家,嘿~” 虽然李牧看不出蛇有什么表情,但这声音,应是骗不了人,赶忙问道: “姑娘姓胡?是和父姓?姑娘可是和狐族有…” 谁知,李牧的话还没说完,便听到耳边传来,极其欠打的声音: “当然是和父亲姓,难不成你是和邻居姓的?” 李牧深深吸了口气,看了看血肉模糊的双手,再看看毫发无伤的光洁鳞片,脸上露出微笑: “自然不是,我的意思是,青瑶姑娘是如何这么确定,我便是狐族。” 说完,李牧便一直盯着蛇头看,虽然他也不知道想看出点什么。 这时,便听道胡青瑶语气有些不屑的说道: “只有你们狐族身上,才有那么重的桑味,人…人家早就发现了!” 「她是不是冲我翻白眼了?」 李牧看着那白色的蛇头,嘴角不由抽了抽, 「你才脏,你全家都脏,我刚洗的澡,哪来的什么脏味!」 李牧还想再问,便听胡青瑶有些不耐烦的问道: “你摸也摸了,是不是该带人家出去了,人家可是最怕痒的,还强忍着让你…让你…” 「诶,诶,诶!你刚还说是整理鳞片,怎么这会就变成摸了?呸,谁摸了,老子是在揍你,就你这种小丫头,老子一拳下去,自己都要哭很久的那种揍…」 李牧心中腹诽,嘴上却是不知如何是好。 这么个庞然大物带出去,要么从此称霸一方,兴朝骑蛇第一人。 要么沦为妖邪,被百万大军追杀。 然而,最关键的是,李牧不是什么狐族,这要是穿帮了,那还了得? 李牧可是见过丘禾的,他可不认为,以如今的这些手段,可以对付的了妖兽。 就在李牧犹豫,想着用什么说辞才好离开时,便见巨蛇直接缠住了他的身子,将他卷到了蛇背上。 李牧暗道糟糕,「难道是要翻脸?」 这时,便听耳边传来胡青瑶委屈巴巴的声音: “好了嘛,大不了人家让你如愿嘛,反正娘亲说了,以后人家就跟着你,他日人家若是化形,便是你娘子,你就偷着乐吧。” 「哈?抱歉,你是只好蛇!可惜我不姓许!」 李牧在心中给胡青瑶发了张好人卡,脸上却是做出一副受宠若惊的模样,小心的试探道: “不知伯母如今在何处?” “也是,是该带你去看看娘亲!” 听到这话,李牧恨不得抽自己两个大嘴巴子。 原本只是想打探一下,这崖下是不是还有一只大蛇,这下可好,未来女婿见丈母娘。 随即便感觉身下的白蛇开始缓缓移动,正好是朝着降仙崖相反的方向。 李牧在心中长长的叹了口气,深切体会到了什么叫做祸从口出。 脸上强撑起一抹和善的笑容问道: “胡姑娘,令堂是怎么和你说的,为什么会…” “叫人家瑶瑶!娘亲就是这么叫人家的。” 见状,李牧也只好,干笑两声,开口试探道: “瑶…瑶,我的意思是,你是蛇族,我是狐族…” 谁知,李牧刚出口,便听胡青瑶一副理所应当的语气道: “那又如何,我阿爹也是狐族。” 「我去,你娘真被狐狸渣过!」 旋即又是一愣,「不对啊,你哪有半点狐狸的样子?」 李牧仔细想了想,虽然都很片面,但头见过,尾巴见过了,这会身子也骑着。 全身上下,根本没有半点狐狸的影子, 「你娘怕不是给你那渣狐老爹,戴了顶大大的绿帽子。」 李牧心中正邪恶的编排着别人爹娘,这边便听胡青瑶说道: “人家知道你担心什么,你放心,娘亲虽然只是只小青蛇,但阿爹可是六尾灵狐,人家有阿爹一半的血脉,不出百年定能化形成功。” 随后,在李牧的旁敲侧击下,这才知晓。 妖族确实有非同族,不通婚的规定,这当然是为了延续子嗣后代,做的考量。 这个世界,一样有生殖隔离。 然而,感情这个东西,谁又说得准。 不想吃天鹅肉的蛤蟆,他定然不是好癞蛤蟆。 爱上耗子的猫,自然也是有不少。 为此,妖族生出了不少妖界惨剧。 直到人妖联盟,许多异族恋人,纷纷逃到了人界生活。 然而人族境内的妖兽,并不存在灵智,若以兽形行走,十分不便。 为了融入人界,化形便是首要。 也不知道是哪对痴雄怨雌最先发现,妖族化形后再重修人族功法,便可打破原有的禁制。 不同族类不但可以诞下子嗣,而且子嗣还会继承父母各自的神通,天赋更为强大。 李牧真是听的一愣一愣的,但听到胡青瑶少说也要百年才会化形,倒也松了口气。 无论是百年后自己还在不在,或是当真自己有机会活到那时候,化成人形,道也不是完全不能接受。 正当李牧准备询问,这化形时的身材容貌,能不能私人定制时,便听胡青瑶突然问道: “你身后这个人族女子是?” 李牧一愣,犹豫着该怎么解释。 他有些不确定,胡青瑶对人族的态度,虽说人族和妖族是有过结盟的,按理来说… 「不能按理来说!」 李牧想到,这崖下的奇怪迷雾,定然和这个叫胡青瑶的蛇妖脱不开干系。 略一思索,语气平淡的说道:“出门在外,随身带点干粮,有什么好奇怪的。” 话音方落,巨大的蛇身一阵抖动,差点将李牧晃了下去。 随后便见对方碧绿眸子,死死的盯着李牧,蛇信一吞一吐。 李牧看着近在咫尺的蛇头,也不闪躲,正正的与她对视。 然而心中却是打起了鼓来,「她不会是想要尝一口吧…」 第255章 身份再升级,九尾狐李牧。 这时,李牧耳边传来胡青瑶焦急的声音: “你怎么可以吃人!这里可是人族地界。” 李牧愣了愣,飞快分析着局势,按理说这丫头应该没这么高的智商,还会故意试探… 但如果只是迷惑? 李牧下意识的将赵楚依的身子,向后挡了挡,便见胡青瑶的尾巴,向自己这边靠近。 “你快把她给我,娘亲说了,被人欺负打回去便是,实在不行杀了也就杀了,可以讲理,但万万不可吃人。” 胡青瑶语气焦急,一副为李牧着想口吻,教育着李牧。 李牧一把抱住袭来的尾巴,语气轻松道: “戏言,戏言罢了,这点小事,我还能不知道吗?” “说谎话是人族之间的交往手段吗?人家没有见过活着的人族,所以不太懂,你不会笑话人家吧。” 胡青瑶的语气,变得有些局促,活脱脱一个害羞的小姑娘。 李牧挑了挑眉毛,感觉自己分析这个分析那个,实在有些愚蠢。 玩心眼子李牧可能不太在行,但忽悠小姑娘,李牧却是一点不露怯。 当即转换思路。 随意撩拨了几句,便逗的蛇身乱颤。 说话间,周边的翠绿色迷雾渐渐变淡,但李牧却是清楚。 这迷雾只是变的无色,而并不是真正的消失。 空气中的奇特香味,反而变得更加浓郁。 这时,便听耳边传来,胡青瑶娇滴滴的声音: “到了,娘亲就葬在前面。” 李牧一愣,注意到了葬这个字。 虽然有些不厚道,但李牧还是微微的松了口气。 随后,胡青瑶示意李牧从她的身上下来。 李牧便见,胡青瑶好似穿过了一道透明避障。 身体也随之缩小,变成了一条不足一米长的小白蛇。 李牧伸手摸了摸,见无甚异样,便大步向前迈去。 然而让李牧没想到是,赵楚依的身体却被拦在了结界之外。 尝试了两次无果,李牧也不敢硬来。 这时便听耳边传来胡青瑶的声音: “这里人族进不,你快过来!” 李牧凝眉,思索片刻,还是将赵楚依从背后解下,平稳的放在了地上。 转身向远处的小坟包走去。 “娘亲,娘亲,你快看我带谁来了,他,他来接我了,他和阿爹一样,都是狐族。” 李牧听着胡青瑶欢呼雀跃的声音,心里竟生出了些许内疚。 虽说对方是只蛇妖,但李牧却感觉,自己仿佛是在诓骗一个涉世未深的小姑娘。 “奥!对了!你…你叫什么呀?” 这时,胡青瑶的蛇脑袋突然转向李牧。 “李牧。” 李牧并未思索,直接答道,总不能连个名字也骗。 然而,李牧却看见,胡青瑶的脑袋,非常人性化的歪了歪,像是在思索。 随后李牧耳边,便听到胡青瑶惊喜的叫声: “九…九尾!你是九尾狐,娘亲,娘亲,瑶儿未来的夫君,是九尾狐,娘亲…” 「我去,我刚才说什么了?怎么感觉越来越麻烦了!」 李牧只觉得头皮有些发麻,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这时便见,胡青瑶腾空跃起,缠上了李牧的手臂, “李牧,李牧,快,娘亲要和你说话。” 李牧没想到,即便是变成了一条小蛇,胡青瑶依旧有那么大的力气。 身体完全不受控制的被胡青瑶拽到了坟包前。 李牧尴尬的笑了两声,冲着坟包抱拳道:“那个,伯母您好,我叫李牧,是只九尾狐…” 谁知,耳边却是听到胡青瑶咯咯咯的笑声: “你…你干嘛?滴血,将血滴在这里。” 说着,细小的蛇尾,指了指坟包前的土地。 李牧并未犹豫,食指划过手心,鲜血顺着掌心的纹路,缓缓滴下。 “可以了,可以了!” 胡青瑶的声音好像很心疼。 随后李牧便见,缠绕在手臂上的胡青瑶飞快的爬向手掌,蛇信划过刚刚割开的口子。 李牧惊异的发现,手心的口子,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不等李牧发问,突然发觉眼前一花。 再回神,便见坟包前站着一名,身穿翠绿萝裙的绝美少妇。 “狐族?” 美妇人的声线微凉,语气有些不善。 然而不等李牧开口,便见美妇人眉头一皱,一对杏眼死死盯着李牧,语气有些不可置信: “人族!” 李牧见既然被揭穿了,索性也就不装了,正欲开口,便见面前绿裙少妇的身影,好似空间撕裂般的微微闪动。 随后,脸上露出了和善的笑容,用极其好听的声线说道: “奴家叶青青,见过公子,奴家与夫君,本是…” 随后,李牧便听了一场,狐族贵公子,与蛇族小妖,相恋私奔,逃至人族的故事。 大致便是,胡青瑶的爹,是狐族的六尾灵狐,地位崇高。 却是爱上了蛇族的一只小竹叶青。 两人经历多般磨难,最终逃至人族,隐居于此。 然而胡青瑶的爹,却因要事离开,从此了无音讯。 其中,也终于解答了李牧之前的疑惑。 妖族极其注重血脉,在人族行走时,姓氏,其实便代表了血脉传承。 狐族只要是六尾之上,便皆以胡字为姓氏。 而九尾,却只有当年的妖皇李三一和后来的狐族族长,黎姬。 可以说,在狐族中,李和黎,是绝无仅有的存在。 「这小白蛇单纯的有点过了吧,她就没想过我是吹牛?」 李牧心中疑惑,至少从这绿裙美妇的口中,知道狐族之前也只出过两只九尾狐。 李牧心中想着,这时便见眼前妇人,突然屈膝跪倒在李牧身前,口中哀求道: “若是公子不弃,便让小女侍奉公子左右,若是公子...有难处,也可休书一封,将小女送回狐族,无论公子如何选择,屋中之物,都将赠与公子。” 李牧皱了皱眉,开口问道: “夫人当初为何不自行返回妖族?” “...” “夫人就不怕我拿了东西跑了?” “...” “为何是去狐族?” “...” “夫人?快看你夫君回来了!” “...” 李牧接连试探,却发现,面前的美妇人一直都是那副楚楚可怜的样子,一眨不眨的盯着李牧。 这时,李牧发现,美妇人的手中,不知何时,捏着三根点燃的熏香,动作很是隐蔽。 “夫人,这香是做什么的?” “...” 美妇人还是不答。 李牧略一思索,便有了猜测。 这美妇人的幻影,显然和李牧在三楼遇见的丘禾不同。 丘禾虽是残魂,但本质上还是丘禾,只是实力和记忆都严重受损。 而面前的美妇人,应当只是提前录好的,类似视频影像一类的东西。 并不能有效的和李牧对话,充其量只是根据来人的不同,传达不同的信息。 李牧想到,之前刚见到自己,美妇人面对狐族身份,和人族身,两种态度截然不同的态度,微微抽了抽嘴角, 「好家伙,这还是看人下菜碟。」 李牧长叹了口气,不过想到这样也好,至少不用面对一个活了几百年的…妖。 想了想说道:“好,若是…” 然而好字刚出,李牧便感到一阵心悸… 第256章 渣男本质,「我干嘛要教育一只蛇?」 李牧心中一惊,猛的看向绿裙妇人手中的香,暗道, 「过分了!我条件还没说!」 便见那香飞快燃尽,随后化为一缕青烟,转瞬钻入李牧的眉心。 李牧下意识便感觉,若是违背诺言,一定会有很可怕的事情发生。 「果然有后手…」 李牧心中懊恼,心说这会亏大了。 这时,便见面前的绿裙美妇,身影渐渐消散,口中说道: “公子莫怪,此乃八瑶尺的认主嗜印,只有得了此印,才能掌控八瑶尺。” 随即李牧脑中,便凭空多出许多关于这八瑶尺的信息。 八瑶尺,原本是胡青瑶她娘,临死前为胡青瑶炼制的保命法器。 这山谷中的翠绿迷雾,便是这八瑶尺所化。 主材乃是胡青瑶身上的一段蛇骨。 辅以叶青青的本源妖丹。 正当李牧了解着有关八瑶尺的信息时,眼前又是一花。 随后便见手臂上的胡青瑶,顺着肩膀缠上了李牧的脖子。 “李牧,李牧,娘亲和你说什么了?” 耳边,胡青瑶柔柔的嗓音十分好听。 李牧下意识的想用手指去点她的小脑袋,却是被她躲开,随即撇了撇嘴,没好气道: “你娘说让你听我的话,不听话就把你扔了。” “奥!人家以后都听李牧的,不要扔我好不好。” 胡青瑶的脑袋微微一垂,耷拉到李牧的面前,声音要多委屈有多委屈。 见此,李牧眼睛一亮,用食指尖轻轻的摸了摸胡青瑶的小脑袋。 冰冰滑滑的,也没有那么吓人。 李牧突然觉得,好像蛇也没那么可怕,随即开口问道: “为什么蛇族的头不能碰?” “人家是骗你的,是人家的头不能碰,因为人家的妖丹在这里。” 胡青瑶的语气很是随意,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但李牧在得到那所谓的认主嗜印后,对蛇族也有了一定的了解。 蛇族的自愈能力很强,只要妖丹还在,便很难杀死。 但每只蛇妖的妖丹所在,却并不相同,可以说,蛇族的妖丹位置,便如武者的罩门一般,是哪怕父子也要防一手的秘密。 想到此处,李牧手上的动作一顿,随后皱眉,当的一声,弹在胡青瑶的蛇头上,口中训斥道: “这种事,可以随便乱讲的吗?” “是因为李牧问,所以人家才说的嘛…” 胡青瑶的声音很是委屈,脑袋在空中晃了晃,随后贴住李牧的脖子,来回的蹭。 李牧一把将她抓了回来,恶狠狠的瞪着那双碧绿竖瞳道: “还有,像蛇族的头不能乱摸这种鬼话,以后不要再说了,你生怕别人不知道你的弱点在头上吗?” “人家知道了…” 胡青瑶的声音很是诚恳,随后又是转喜道, “人家这不是把李牧都骗到了,李牧,你快说人家是不是很机智!” “...” 李牧愣了愣,心说,「我干嘛要教育一只蛇?」 随即松开抓着胡青瑶的手,四下张望了一圈,见果然有间茅屋,大步走去。 “李牧,你快说呀,诶?你去干嘛?” “去取你的嫁妆。” “人,人家还没化形呢…” “...” 李牧轻轻推开茅屋的大门,扑面而来的灰尘,呛的李牧连连咳嗽。 “李牧,李牧,你怎么了?” 耳边,胡青瑶焦急的喊着。 “女孩子家家…屋子这么大味道。” 李牧的手,在面前挥了挥,没好气道。 然而,胡青瑶明显有些不服气,争辩声在李牧耳边响起: “这是阿爹和娘亲的住所,人家才不住这里。” 李牧一愣,好像想起了什么,下意识的转头向门边看去。 便见屋檐下,有一个由稻草和树枝搭建而成的鸟…蛇窝。 “女儿家的闺房,不准乱看!” 这时胡青瑶嗖的一声,冲向蛇窝,尾巴飞舞间,那蛇窝转瞬便成了‘废墟’。 其间,李牧还看到掉出了许多红色,青色的野果,想了想开口问道: “你就吃这些?” “不然呢?” 胡青瑶做完这些,又是顺着李牧的腿,爬回了脖颈处,似乎很喜欢这个地方。 李牧有些诧异的问道:“难道这山谷中,就没有野兔,野鸡什么的?” 然而,胡青瑶的回答却是让李牧一愣。 “人…人家不会生火,做不熟那些。” 胡青瑶的声音有些娇羞,像是在男朋友面前露怯的小姑娘。 但李牧却没能注意到这些,此时他想到的更多是关于妖族的事情。 据李牧有限的知识储备,他知道,穿越前的那个世界。 绝大多数的蛇,生命力虽顽强,但并不具备再生的能力。 更不会搭建窝棚,和吃野果子。 若是以后有机会碰到其他妖族。 显然不能根据经验去判断妖族的能力,否则肯定会吃大亏。 李牧将这些暗暗记在心里,以备不时之需。 “李牧?李牧!你是不是在笑话人家?” 耳边,胡青瑶气鼓鼓的声音将李牧从思绪中拉了出来。 想到原本只是想学点武艺自保,假冒燕王世子,过过地主豪绅的奢靡生活。 但这段时间遇到的事,让李牧不得不仔细的为以后打算。 李牧下意识觉得,这个兴朝,或者说这个世界,应该不会平静太久。 低头捡起散落在地上的果子,用力的在胸口蹭了蹭道: “怎么会,我就是在想,你那么大…额,你还在长身体,光吃这些够吗?” “自然,只要在娘留下的结界中用膳,便不会…诶?” 李牧话刚出口,便发现有些不对,「这果子中的是…真气?」 李牧猛的一口咬下。 顿时便感觉气海翻涌,随后无数真气涌向丹田位置,仿佛马上就要将自己撑爆。 「我次奥!」 李牧暗骂了一声,立马盘坐在地。 手心中的竹简图案渐渐显现,体内多出的真气,如潮水般倒灌入训蒙中。 只是数息,便吸走了体内多余的真气。 李牧长长的出了口气,眼中冒出金光,「我去,这才是宝贝。」 “青瑶,这些果子哪里采的?” 胡青瑶听到这话,脑袋晃了晃兴奋道: “就在屋后的阵眼旁,有很多的,李牧喜欢的话,我们把它们全采走!” 李牧转身便走,谁知,腿是迈出去了,身子却还留在原地,差点一屁股坐在地上,疑惑的看向拽住自己的胡青瑶。 “嫁,嫁妆。” 胡青瑶的声音有些羞涩,说完便将头埋进了李牧肩膀处的衣襟中。 李牧一愣,随即倒吸了口凉气,「我去,不会真要向许前辈讨教一下,具体是怎么操作的吧…」 此时的李牧已经开始后悔,这臭毛病应该改改,怎么兴致来了,连蛇也调戏。 方才说什么嫁妆,自然是李牧信口胡诌的。 李牧原本的打算,便是有能力后,将胡青瑶送去狐族。 心中微微叹了口气,却也知,如今想这些也是白搭。 随后便在屋中翻找了起来。 然而屋中除了些,不太常见的木制碗筷家具,便就是些一碰就碎的旧衣物,哪来的什么尺子。 这时,李牧想起那认主嗜印,随即心念一动。 眼中碧绿色的光芒一闪而逝。 李牧的眉毛颤了颤,右手缓缓张开,低头看向地面。 下一刻,一道白光破土而出,飞入李牧的手中。 李牧一把握住,一种心意相通之感,悠然而生。 然而,白光散去,当李牧看清手中的八瑶尺时,却是一愣,口中诧异道: “这是尺子?” 第257章 摘果子,拿篮子,看到一根枯枝子。 李牧看着手中的骨棒,翻来覆去琢磨了许久。 可以确定,这分明是支骨头做成的笛子。 通体如白玉剔透,八寸长短,笛身上均匀分布着八个大小一致的小孔。 李牧倒不是不喜欢,就是有些落差。 一直以来,李牧都是走的莽夫路线,兵器不是重剑,便是铁锏。 如今这前后两件法器,先是书简,现在又是骨笛的… 「算了,其实骨笛也不错,起码更有逼格。」 在李牧的印象中,用尺高手,除了墨无言的那柄无岔尺,便是‘忍者神鳖’里那只红绿配色的说唱王八。 「还好,还好…」 李牧心有余悸的摸了摸手中的骨笛,这么一看,果然顺眼了不少。 心中想着,关于这八瑶尺的信息,一把握住笛身,丹田中窜出一缕真气,注入笛中。 李牧等待了许久,发现没有丝毫困意,长长的出了口气。 「终于…」 就在这时,骨笛微微震颤,发出如清泉涌动般的悦耳笛声。 李牧皱了皱眉,神态有些不喜。 这骨笛显然是在抗拒李牧。 李牧当即举起骨笛,用力在空中甩了两下,原本动听的声音转瞬变成极其刺耳的嗡鸣。 “李…李牧,人家头好晕。” 这时,胡青瑶的话语声,在李牧耳边响起,听声音似是有些痛苦。 李牧目光投向骨笛,伸出另一只手,分别握住骨笛两头,口中呵道: “既然不听话,那留着也是祸害。” 作势便要将骨笛折断。 “李牧,等,等一下…” 随即,李牧手中的动作一顿,便听胡青瑶略带不舍的声音, “这是娘亲留下的唯…” “李牧说的对,不听话,往后定是祸端。” 然而,才说一半,话锋却是一转,语气坚定道。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李牧哪还好意思动手,索性将骨笛往胡青瑶的头前一伸,语气平淡道: “要不,还给你吧?” 谁知,胡青瑶的蛇头,摇的和拨浪鼓一样,语气焦急的说道: “不行,不行,李牧拿着,留着也好,毁了也罢,都由李牧做主。” 「这还成了烫手山芋了?」 李牧皱了皱眉,一时竟有些不知如何处理这骨笛。 就在这时,手心处的竹简图案,微微闪烁。 便见,骨笛好似变戏法般,凭空消失。 李牧一怔,赶忙张开手掌,他能够察觉到,骨笛是被训蒙吸入了小世界中。 正欲查探,便见那骨笛,又突然回到了手中。 “空间法宝!” 李牧还没弄清楚怎么回事,就听胡青瑶惊愕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李牧竟然有空间法宝!李牧,李牧,你好厉害!” “普普通通,算不上什么稀罕玩意。” 李牧凡尔赛了一句,随即发现有些不对,目光猛的看向手中骨笛: “这感觉…和之前一样!” 旋即,手中的骨笛,好像冰雪般融化,渐渐化为玉水,没入李牧的手心。 李牧知道,这次并不是被训蒙吸收,而是… “认主?” 李牧口中惊异了一声。 便见手心中,原先竹简图案的位置,多出了一个骨笛。 与此同时,一种怅然之感,浮上心头。 之前被种下嗜印,也随之消除不见。 「这下真能白嫖了?」 李牧知道,如今就算自己不遵守与胡青瑶娘亲的约定,也不会有什么闪失。 当即双手合十举过头顶,心里暗暗说道: “丘前辈,之前是晚辈的错,不该在背后说您老人家的坏话,你大人有大量,不要和晚辈一般见识…” 李牧虽然不清楚具体是怎么回事,但很显然,这一切都和训蒙脱不开干系。 这才赶忙,为自己之前诽谤丘禾的话,打了个补丁,扭头看向胡青瑶,开口问道: “去摘果子?” “啊?奥!” 胡青瑶的声音有些茫然,蛇身微微一颤,扭头钻入李牧的衣襟,柔柔的嗓音,仿佛可以捏出水来, “都,都听李牧的。” 李牧大步走向屋后,然而正要经过拐角时,眉头却是皱了皱,转头看向躺在远处的赵楚依。 过了这个转角,赵楚依便出了他的视线。 略一思索,抬手挥出一道白色真气,朝着赵楚依的方向射去。 那道白色真气,于半空中,渐渐化为实体,变成了骨笛的模样,稳稳当当的立在赵楚依的身旁。 见此,李牧轻轻出了口气,这才迈开了步子。 “那个人族女子,对李牧很重要吧?” “嗯。” 李牧并未犹豫,却也只是轻轻嗯了一声,没做过多的解释。 “那她以后,对人家也很重要!” 胡青瑶的声音,变得很是郑重,像是在做保证。 然而李牧听到这话,心里却是一突,竟生起些许难言之感。 对于这条小白蛇,原本由于实力的悬殊,便多是诓骗讨好居多。 但人心都是肉长的。 对于这种无止境的示好,多多少少都会有些触动。 「我保证,一定想方让你回到狐族。」 李牧心中下定决心。 即便如今的他,怕是连知道这般存在的资格都没有。 即便那嗜印对他,已然不会再有任何影响… 抬手摸了摸胡青瑶的小脑袋,语气温和道: “青瑶是个好…姑娘。” “那是自然。” 说话间,一人一蛇便到了后院。 李牧看着面前,平平无奇的果树,不由咽了咽口水。 「有了这些果子,还怕去不了妖族?」 想到此处,李牧便有些迫不及待的上前。 眼前的果树,也不知是什么品种,看着少说有七八米高。 树上的果子,更是数不胜数。 李牧刚走几步,纵跃而起,随后便听当的一声,重重的摔回到了地上。 “李牧!” 李牧呲着牙,揉了揉老腰,转头看向胡青瑶。 便见她蛇尾一甩,紧接着吐了吐蛇信,一道劲风射向果树。 “好了!” “确定?” “真的好了,人家忘了这里还有结界嘛…” 听着胡青瑶娇声娇气的解释,李牧嘴角抽了抽,总感觉这只白蛇,抛开搞不好是黑的。 李牧这次没有急着跃上树梢,而是走到之前,将他挡住的地方,探手摸了摸。 “人家真的是忘记了嘛,李牧真小气!” 听到胡青瑶的埋怨,李牧也不在意,同样的亏,绝不会吃两次。 见果然没了阻挡,李牧正想着,是不是得拿个篮子? 余光却是扫见果树旁的一根枯枝。 那枯枝约莫小臂长短,半截栽在土里,要多普通有多普通。 然而李牧却是盯着那枯枝,仿佛失了神, 「好像在哪里见过…」 第258章 结界消失,“李牧,你真傻!” “李牧?李牧!你再不理人家,人家要生气了!” 胡青瑶用蛇头,撞击着李牧的下巴,不停的碎碎念。 对此,李牧却是充耳不闻。 伸手触向那节枯枝。 李牧的动作很慢,眼中透着茫然,他也不清楚自己为何会对这节枯枝感兴趣。 就在指尖触碰的枯枝瞬间。 脑中仿佛听到了水滴滴落的声音。 李牧猛的回神。 却发现自己已经不在降仙崖下。 周围白茫茫一片,望不到边际。 李牧抬手摸向自己的肩膀,口中问道: “青瑶,你知道这里是…” 然而手却是摸了个空,扭头看去,胡青瑶已然不在。 李牧皱了皱眉,转头看向前方。 却见面前,不知何时,多出一棵半人高的小树。 小树上分岔许多,却只有两处绿色。 一处的叶子生的饱满,生机迸发,另一处,却只是刚露出浅绿色的嫩芽。 不知为何,李牧明明感觉这小树长得极丑,却生不出厌恶之感。 下意识的,便想要伸手碰触。 然而手伸到一半,李牧却像是想起了什么,伸出的手猛的收回。 凝眉看着小树。 … “李牧!你还要不要吃…果…子…了?” 果树前。 李牧用力的眨了眨眼睛,看着面前空无一物的地面,和自己停在半空的手,眼中露出一抹疑惑。 “我刚才在干嘛?” 李牧口中呢喃,这时便听耳边传来胡青瑶焦急的声音: “李牧,果子,果子枯萎了!” 李牧一愣,抬头看向果树。 便见树上的果子,纷纷坠落,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甚至不等落至地面,便已然化为齑粉,于空中飘散。 “我次奥!” 李牧当即纵跃而起,然而不单单是果子,就连整棵果树,随着一阵微风吹过,也转瞬消失不见。 李牧这才发现,不仅这棵树,周围原本郁郁葱葱的植被,全都开始枯萎。 “是结界,娘亲留下的结界正在消失。” 这时,李牧的耳边,传来胡青瑶焦急的声音。 随后便见,胡青瑶唰的一声,从肩头跃出。 李牧眼疾手快,一把抓住胡青瑶的尾巴,口中急道: “你做什么去!” “躲开!” 话音未落,便见胡青瑶的身体,从头部开始,迅速膨胀,只是几个呼吸,便成了李牧一开始见到的那副样子。 “我去!” 李牧不由赞了一声。 不得不说,三十米长的大长虫,属实有些壮观。 之前在迷雾中,李牧并没能看的真切,如今这般看来… 果然还是小的时候可爱些。 “这就算不是龙,怕是也差不多了…” 李牧口中,喃喃道。 然而,原本窜出去的胡青瑶,不知从哪里绕了一圈,又从另外一个方向出现,巨大的蛇头重重的摔在李牧的身前。 “李牧,人家有些不舒服!” 胡青瑶的声音,听上去有些痛苦。 李牧凝眉,伸手摸了摸蛇鳞,语气沉重的问道: “怎么回事?青瑶?青瑶!” 说话间,胡青瑶半睁的竖瞳,缓缓合上。 不管李牧如何呼唤,始终得不到胡青瑶的回应。 正所谓,福无双至祸不单行。 正当李牧思索着对策,谷中原本被藤蔓包裹的山体,由于大面积的植被枯萎,稀稀落落的开始有碎石滑落。 见此,李牧嘴角抽了抽。 闪身来到赵楚依的身边,一把将她抱起,正要往背上扛时,目光却是投向了远处的胡青瑶。 “次奥!” 李牧口中啐了一声,并未将赵楚依诺到身后,而是直接抱在了身前,捡起之前的腰带,便往身上捆。 与此同时,山间的落石越发频繁,显然支撑不了太久。 见此,李牧心念一动,便要将插在地上的骨笛收回。 让李牧纳闷的是,之前操纵自如的骨笛,此刻却是突然没了反应。 同一时间,骨笛的笛身开始微微震颤,原本散布在谷中的迷雾,如潮水般向骨笛汇入。 “公,公子?山贼抓到了吗?” 李牧手忙脚乱的拉扯着腰带,这时,耳边传来赵楚依那慵懒软糯的声音。 李牧一愣,眼中露出一抹惊喜。 回头,正巧对上赵楚依那双略带迷离的眼眸。 赵楚依仿佛也是才反应过来,见到两人此时的姿势,脸蛋唰的一下红成了苹果。 脸颊在李牧的脖颈处蹭了蹭,声音乖软的哼唧道: “我,我不是说,这几日不方便,公,公子怎么还…” “哈?” 李牧也是懵了一下,随即想起两人如今的姿势,再看看自己手中扯着的腰带。 也不怪赵楚依会误会。 毕竟这样的知识,两人很早之前便已经解锁了。 “现在不是解释的时候,快往那个方向跑!” 李牧语气飞快的说了一句,一把扯断腰带,将赵楚依放了下来。 弯腰拔起骨笛,心念一动,将骨笛收回到手心的印记中。 随即闪身到胡青瑶巨大的头颅旁,低吼一声,将蛇头抗在了背上。 “龙…龙?” 见到李牧的动作,赵楚依这才看到远处的胡青瑶,两只小手拼命的按住嘴巴,眼中的震惊无以言表。 旋即,通红的耳垂微微抖动,这才抬头。 却发现颤颤巍巍,即将要倒塌的山体,猛地回神,冲着李牧喊道: “公子,这里马上要被掩埋,我们先离开,天材地宝之后再回来再取便是!” 此时的李牧,身上青筋暴起,脚下步子艰难,数十息才能迈出一步。 听到赵楚依的声音,充血的双眼闻声看去,口中吼道: “我说,让你先走!” “公子!” 赵楚依声音中带着哭腔,显然李牧这要钱不要命的劲,让她急的不行,还要再劝,却听李牧咬着牙说道: “她是我朋友,我答应过她母亲,要送她回家。” 赵楚依到嘴边的话顿时一止,微微仰头,扫了眼巨大的蛇身,并未迟疑,闪身出现在李牧身后,扶住蛇身,娇呵道: “公子在哪,我就在哪!” 李牧脚下的步子一顿,脱口道: “陛下,陛下的车驾到了天宗,去找陛下,带人来救我!” 听到李牧的话,赵楚依两条好看的眉毛轻轻抖动。 像是这才想起自己是在天宗,眼神复杂的看了眼李牧,泪水止不住的流出。 “初一,听话!”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李牧心中忐忑的等待着赵楚依的回答。 随即便察觉自己的嘴,被人啄了一下,待看清赵楚依的身影,人已经在数丈开外。 “公子,等我!” 李牧狰狞的脸上,露出一抹不那么帅气的微笑,心中却是叹了口气。 他就是喜欢赵楚依这种,果断的性子,就连吻别都这么干脆,丝毫不拖泥带水。 然而李牧叹气的却是,他听懂了赵楚依临走前的那句话。 等我。 无论生死。 上一次,李牧生死不知,赵楚依为了顾及皇家颜面,选择来天宗修道。 而这一次… 果然,最难消受美人恩。 ... 李牧怒吼一声,血红的双眼,逐渐散出红光,转瞬又变成了墨黑色的粘稠光气,气海中的真气瞬间行至周身, 「开玩笑!死在这里?老子的四朵金花!」 山谷中回荡起李牧撕心裂肺的低吼。 滚落的巨石,仿佛长了眼睛,每每滑落,都能刚好避开,恰巧落在一人一蛇的身边。 李牧脚下的步子,从数十息才能迈出一步,逐渐变成数息,直到一息一步。 然而李牧的身体,却仿佛无法承受这股力量。 皮肤表面生出,蛛网般的皲裂纹路,一颗颗血珠缓缓渗出。 随着步子加快,李牧的双腿开始有些微微颤抖,仿佛下一刻便会力竭倒下。 就在这时,原本流向地面的血珠,仿佛撬开了牛顿的棺材,竟倒反天罡的向上流淌。 直至漂浮空中,没入胡青瑶的身体。 随即,李牧的耳边,响起那熟悉的甜软轻嗔: “李牧,你真傻!” 第259章 有惊无险,胡青瑶蜕皮了? 李牧听着耳边的说话声,却是再无余力开口反驳,只是机械的迈着步子。 “我是蛇族,怎会被压于山下,李牧快走,人家休息一会,就来寻你。” 胡青瑶的语气轻松,但声音却是十分虚弱。 然而李牧却是充耳不闻,脚下的步子越发沉重。 随即,李牧感觉身后一轻,一股大力撞向身后。 胡青瑶蛇头甩起,直接将李牧撞飞了出去。 “快走,人家不用你…” 倒飞而出的同时,胡青瑶的声音戛然而止。 与此同时,原本被击飞的李牧,身形消失,再见便已然出现在胡青瑶身旁。 “你当我白痴?能走你早走了,快,快变小我带你离开。” 被这一撞,李牧也是回过了神来,开口怒道。 “你怎么又…不行,人家灵气不足以施展,李牧你走吧,快走吧!” “灵气?” 李牧愣了愣,终于明白,为何自己之前感觉那迷雾从未消失。 “是真气!” 之前那翠绿的迷雾中,身旁如有实质的浓厚能量,应该便是真气。 以至于之后到了茅屋附近,即便没了迷雾,李牧依然肯定,迷雾并未消失,只是失去了颜色。 之所以没有第一时间发现,只因那真气,与李牧平时所见,并不完全相同。 “拜托,一定要有用!” 李牧抬手,将右手按在胡青瑶的蛇鳞上,尝试将训蒙和八瑶尺中的真气,传给胡青瑶。 “求你了!” 李牧口中低吼,旋即,手心处磅礴的真气涌入蛇身。 “我就知道!老子若能回去,定好好奖励你!” 李牧用的,便是蝶梦给的那本《法器保养指南》中的方法。 看这体量,至少能将李牧的气海撑爆十几次。 训蒙中原本的真气,之前都被用来修补那石像的裂缝。 所以眼下这些,应当都是之前,训蒙从李牧这里吸收走的。 「我去,这两个女人,在我没意识的时候,都做了什么...」 李牧眼中闪过一丝懊恼的神色,「该死,当时我竟毫无知觉!」 然而让李牧惊讶的却是,比起八瑶尺传出的真气,训蒙中的那点可怜真气,便有些不够看。 李牧有种感觉,若是拥有八瑶尺这般的气海,一拳打爆这个山谷,也不是没有可能。 很快,李牧便对两件法器失去了感应。 这时,胡青瑶的竖瞳猛地睁开,蛇身开始剧烈的震颤。 “嗯~” 李牧听到耳边传来胡青瑶的一声低吟。 蛇嘴突然张开,一只缩小版的胡青瑶,从口中钻出。 “蜕,蜕皮了?” 李牧有些不可置信。 如今的胡青瑶,还不如之前的一半大小。 「难道是退化了?」 “李牧,人家蜕化了…” 就在这时,离开李牧身旁不足三丈的胡青瑶,身体像是失重一般,随着惯性甩了出去。 与此同时,李牧耳边,胡青瑶的声音也是戛然而止。 李牧皱眉,闪身出现在胡青瑶的身旁,双手抱起蛇头,用力的甩了甩。 “李牧,别,别晃了,你干嘛?人家晕!” 听到胡青瑶的声音,李牧这才停止了晃动,开口问道: “你这是?走着走着睡着了?” 这时,又有数块巨石,稳稳的落在李牧的身边。 胡青瑶当即攀上李牧的手臂,同一时间,身体急剧缩小,变成了李牧之前见到过的小白蛇。 “李牧,先离开这里。” 胡青瑶直接攀上了李牧的脖颈,声音略显焦急。 李牧抬头,扫了眼摇摇欲坠的山体,无数巨石砸向谷中。 李牧吐出口浊气,满脸轻松,转头看向降仙崖的方向,身影逐渐虚幻。 … 降仙崖上。 赵楚依刚刚跃上山崖,数十把钢刀便齐齐朝她砍来。 见状,赵楚依抬起玉手,身上隐隐泛起淡金色的光芒。 “住手!” 这时,远处的蝶梦,看清这边的状况,娇呵一声,转瞬出现在赵楚依的身旁。 数十名暗冰卫,刀锋一止,接连退后了几步,却始终将二人围在中间。 “你们做什么?”赵楚依侧身从蝶梦的身后走出,好看的眉毛皱了皱。 “是…是云和公主!” 不知哪个冰卫,认出了赵楚依的样貌,有些不确定的开口确认。 随即,一众暗冰卫齐齐跪倒,口中齐呼: “公主赎罪。” 赵楚依扫了众人一眼,摆了摆手,沉声道: “父皇在哪里?” “初一,你没事!你果真没事!李郎…李牧,李牧呢?李牧怎么没上来?” 然而,身后的蝶梦,则是一把掰过赵楚依的肩头,兴奋的问道。 虽然蝶梦口改的很快,赵楚依还是敏锐的察觉到了蝶梦的称呼。 不动声色的看了蝶梦一眼,口中急道: “公子还在谷中,师姐,快,快带我去见父皇。” “你还真是公主。” 听到父皇这个称呼,蝶梦的脸上闪过一抹异色,语气焦急的问道: “崖下发生了何事?他为何不与你一同上来?” “师姐!晚些我再和你解释,快,快带我去找父皇!” 赵楚依的话音方落,便见远处的人群纷纷朝两边散开。 一名穿着华贵的妇人,快步从中走来。 “母后!” 等看清来人样貌,赵楚依眼前一亮,快步走到皇后身前。 “初一?” 皇后看到赵楚依,显然是愣了一下,随后像是想到了什么,脸上露出老母亲欣慰的笑容: “你这丫头,就说近日为何不见你来请安,原来跑到了这里。” 听到这话,赵楚依微微愣了一下,却也没有多问,赶忙开口道: “母后,公…燕王世子有危险,您带了多少人来?” 闻言,皇后脸上的笑容瞬间敛去,并未追根究底,当即沉声道: “你需要多少?” 赵楚依只是略一思索,开口道:“一百人。” 皇后颔首,正欲开口,却听赵楚依又道:“事后,十倍抚恤!” “你…” 听到这话,皇后欲言又止,重新打量了面前的赵楚依一眼,沉吟片刻,点了点头道: “贤儿,传本宫话,点齐百人,交由云和统领。” 与此同时,一名嬷嬷打扮的中年妇人,出现在皇后身后,躬身应是。 “初一,崖下到底发生了什么?李牧在哪?你告诉我,我去找他!” 一直旁听的蝶梦,早就有些按耐不住,闪身到赵楚依的身旁,急声道。 “你不能去!” “为何?” “因,因为…危险!很危险!” 这时,崖边传来燕王妃的声音:“疯女人!崖下的雾散了!” 这话,显然是对蝶梦说的。 赵楚依听到燕王妃的声音,赶忙转头,便见她说完话,便毫不犹豫的纵身跃下了山崖。 第260章 李牧:“我承受了这个年纪,想要却又不该承受的重量!” “口是心非的女人!” 蝶梦低声骂了句,也不顾赵楚依的阻拦,抬脚便要追上。 “蝶梦!你做什么!你可记得你是天宗的道首!” 苍卫从人群中闪身而出,挡在蝶梦的身前,口中呵斥。 然而蝶梦却只是微微侧身,便直接越过了苍卫,口中说道: “有了皇室帮衬,天宗往后就交给大师姐!” 苍卫想显然没有反应过来。 她无论如何也想不通,蝶梦武艺精进的如此之快,短短几日,便已和自己不相上下。 几人虽是师姐妹。 但她却是与归冥子年纪相仿,比起蝶梦,年长了整整一甲子。 想到此处,她更不能让蝶梦去降仙崖下冒险。 以她的功力,将蝶梦于空中拦下,拼着自己上不来,也要将蝶梦送上崖顶。 一时间,苍卫周身真气弥漫,袖袍无风自动,显然是将功力运至了极限。 … 与此同时。 崖壁上闲庭信步的李牧,摸着脖颈处的蛇形项链,口中自言自语道: “真的没事吗?” “当然了,只要待在李牧身边,就不会有事。” 李牧耳边,胡青瑶的声音中气十足,确实不像有事的样子。 李牧原本还有些自责,让胡青瑶搞成这个样子。 不但原本的体型小了一圈,如今还要变成项链,即将陷入沉睡。 还是听了胡青瑶的解释,李牧才知道,退化和蜕化的区别。 蛇族在出生后,体型便会迅速增长。 胡青瑶之前那三十米大长虫的造型,在蛇族只能算是中小款。 甚至有的幼蛇,会长至百米。 然而,蛇族却是体型越小,境界越高。 每一次蜕皮,也就是胡青瑶口中的蜕化,体型都会缩小至少一倍。 “李牧,你一定不要扔下人家!” 胡青瑶的语气认真,想了想又急忙补充道, “至少不能离开五…三,三丈!” 李牧皱了皱眉,想起之前胡青瑶说的蛇族的头不能摸,开口问道: “离开了会怎样?” “不…不会怎样呀,人家会舍不得你嘛!” 胡青瑶的声音,显然有些心虚。 李牧脸色一沉,佯装生气道:“原来说谎是蛇族的交涉手段?” “诶呀!那,那李牧不是也不是九尾狐!” 见状,胡青瑶好像吵架翻旧账的女朋友,想都没想便开口道。 “你知道了?”李牧一怔,疑惑开口。 “啊?嗯…知,知道…” 胡青瑶也发现自己说漏了嘴,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 “你用精血助我蜕化,人,人家怎么会不知道。” 事到如今,李牧其实也并不在意,想了想,笑着问道: “所以,你之前都是在骗我?” “额…是。娘亲说过,人族的心意最为难测,好人坏人很难分辨,人家确实是骗了你…” 胡青瑶越说越是没了底气,直至完全听不到声音。 李牧感觉有些好笑,但他却不觉得胡青瑶的话,全然是在骗他。 随即发现,脖颈处的项链,突然发出微微震颤,耳边传来胡青瑶讨好的声音: “人家错了嘛,人家知道李牧是真的对人家好,人家,人家已经距离化形又近了一步…” “小丫头,想的还挺好!”李牧轻笑,随即摇了摇头, “你之前骗了我,这件事,我要考虑考虑,再做定夺!” “李~牧~” 胡青瑶的声音酥麻入骨。 李牧确实没想到,这蛇撒起娇来,也这么难顶,随后便听,胡青瑶十分认真的说道: “人家之前是骗了你,但既然娘亲都认可了你,人家之后的话,自然也都是真心的,人家可以对妖皇祈誓!” 李牧自是知道,胡青瑶口中的认可,便是认主八瑶尺。 但他能认主,可跟胡青瑶娘亲的认可,没有半点关系,赶忙岔开了话题: “反正要看你表现,老实交代,你为何不能离开我三丈!” “不知道…” 见此,胡青瑶并未迟疑,老实的说道。 “那离开了会怎样?”李牧又问道。 胡青瑶像是有些迟疑,又或是在思索,许久,李牧才听到耳边传来,胡青瑶有些不确定的说道: “其实人家也不知道,反正就会变得虚弱,没有力气,可能…会死吧。” 「这么严重!」李牧皱了皱眉,开口试探道, “是不是和我认主八瑶尺有关?” “不是的,不是的,应该是人家不太适应外面的环境,之前也是这样,否则也不用李牧带人家出来。” 听着胡青瑶的声音,李牧仿佛能看到她那银白色的小脑袋,拼命的摇晃着。 略一思索,便大致有了猜测。 胡青瑶只能在八瑶尺布下的迷雾结界中自由活动。 自己带走八瑶尺,所以胡青瑶在自己身边一定范围内没事。 「合理!」 李牧暗暗给自己机智的大脑点了个赞。 “李牧,人家要睡觉了。” 李牧正得意间,耳边传来胡青瑶含糊不清的声音,知道她是要靠沉睡,来稳定蜕化的收获。 便也没再去打扰。 就在这时,李牧脚下的步子一滞,口中惊道:“王妃?” “李牧!” 燕王妃显然也看到了李牧,但她却没有李牧这般的本领。 李牧这招,在垂直的悬崖上行走的本事,完全是他自创的,灵感来源于他穿越前看过的一部动漫。 李牧在头一次使用真气控制墨家的机关时,便有了研究真气其他用法的打算。 见到燕王妃与自己擦肩而过,李牧身影一闪,出现在燕王妃的身旁,一把将其抱入怀里,再一闪身,重新回到了峭壁上。 “你,你没事?” “怎么?王妃希望我有事?” 听到燕王妃的话,李牧嘴角一勾,佯装不满道。 “没,没有,你没事就好。” 燕王妃还是头一次,和能正常说话的李牧,靠的这么近,脸颊早已绯红一片。 余光扫了眼周围,眼眸微垂,贝齿咬住下唇,显然是不敢去和李牧对视。 “王妃此时下来,难道初一没回去?” 这时,李牧的身子微微一颤,脚下的力道也出现了偏差。 话音方落,便听李牧脚下传来一阵咯吱脆响。 “你别急,初一很好,我刚见过她!” 燕王妃熟练的抱住李牧的脖子,像是要给她减轻些负担。 谁知,李牧的脚下当即传来一声巨响,两人的身形也随之向崖底落去。 “我次奥!意外!意外!” 李牧赶忙稳住心神,止住下落,抬手将燕王妃往上一扶。 然而燕王妃却是会错了意,抱着李牧的脖子,翻身跨坐。 「这…」 不由李牧不尴尬,虽然两人对这个姿势都不怎么陌生,但这大白天的,属实有些大逆不道。 “你是不是…” 燕王妃的唇瓣,贴在李牧的耳边,吐气如兰。 “王妃莫要乱讲,我不是,我没有,都是自然反应!嘶~” 李牧赶忙开口辩解,谁知,耳朵却是被燕王妃一口咬住,随后便听燕王妃有些气恼的说道: “我有名字,尹婳屏,我叫尹婳屏!” “哈?” “哈什么哈!那个疯女人,一把年纪,你还喊她小蝶,为,为何…” “我不是有意要打断你,不过你说的疯女人是我吗?” 李牧闻声看去,便见蝶梦不知何时,也从崖上跃了下来,正欲开口,却见蝶梦身形一转,朝着二人的方向坠来: “李郎,接住我!” “等…噗!” 李牧一个等字刚出口,便见蝶梦一点不客气的重重的坐到了李牧的肚子上。 “疯女人,你轻点!” 见到李牧吃痛,燕王妃美眸瞪向蝶梦,语气十分不满。 “关你何事,你又不肯改嫁,何况,李郎的身体撑不撑得住,我会不清楚吗?” 蝶梦却是丝毫不在意,挑衅的看向燕王妃,说话更是茶里茶气。 “你…” 第261章 燕王妃?尹婳屏。 李牧听着这你一句,我一句的,就差动手扯头发撕衣服。 深深吸了口气,佯怒道:“都安静!” “...” 一时间,两个女人的斗嘴果然戛然而止,齐齐将目光投向李牧。 “李郎,她,她是别人家的夫人,你干嘛帮她?” 蝶梦抿了抿嘴,做出一副委屈模样,埋怨道。 “呵,你是我李家的媳妇儿吗?” 李牧学着,从苦情剧中学到的大老爷做派,轻笑一声,反问道, “我记得,天宗弟子好像不能婚嫁,怎么,道首不用守这个规矩?” “李郎!” 闻言,蝶梦娇滴滴的唤了一声,眼中闪过一抹狡黠,贼兮兮的说到, “方才我已经将道首的位置,托付给了大师姐,大不了,我离开天宗,李郎你说好不好?” 「我去,别吧…这条鲨鱼若是进了鱼塘,我那些鱼儿们还不都得遭殃。」 盯着蝶梦的眼睛,李牧略一思索,做出了一副深受感动的表情,深情道: “小蝶如此对我,我李牧…好!走,我们这就回去,拜堂成亲。” 说着,便去抓蝶梦的手腕。 谁知,蝶梦脸上的笑容一僵,反手按住李牧的胳膊,迟疑道: “不,不用那么急吧…” “急,怎么不急,能和小蝶在一起,我是日日想,夜夜想,时时刻刻都在想,走!拜堂成亲!” 李牧摆出色令智昏的样子,不停的冲着蝶梦抛媚眼。 蝶梦的脸颊瞬间变红,想了想,认真道: “李郎,再给我些时间,宗内还有些事…等我…等我…” 「我就知道!」 李牧强忍着笑意,深情的望着蝶梦,长叹出声: “小蝶,我懂!天宗将你养大,我又怎能陷你于不义,去吧,我等你,哪怕等到海枯石烂,山无棱天地合,等到花儿都谢了…额,咳咳咳…” 李牧差点就唱了出来,连忙干咳了两声。 见蝶梦的眼眶,已然隐隐有了泪光,一把握住她的手道: “去吧小蝶,早日完成你的报复,你我夫妇也好早日团聚。” “李郎!” 蝶梦轻轻的唤了一声,眼泪再也绷不住,顺着脸颊滑落。 旋即,低头献上了自己的香唇。 良久,唇分。 “李郎。” “嗯?” “我们的事,能不能先别让人知道…” 说完,蝶梦忐忑的看着李牧,像是生怕李牧会翻脸。 然而她却不知,这正是李牧求之不得的。 李牧脸上露出难色,装模作样的思考了良久,轻轻的叹了口气道: “都听小蝶的。” “李郎,你对我真好!那我先上去,你…” “我过会再上去!” 蝶梦有些依依不舍看了眼李牧,又是俯身在李牧的嘴角边啄了一下,这才闪身跃上了崖顶。 燕王妃看着蝶梦消失的背影,眼角不由抽了抽,小声嘀咕道: “蠢女人…” “小蝶不蠢!” 听到李牧的声音,燕王妃身子不由一颤,扭头看向李牧,眼神中似是带着询问。 “她什么都明白,只是陪着我一起演戏罢了。” 闻言,燕王妃显然也不是笨人,眼眸微微闪烁,转瞬便理清了其中的关节。 扭了扭身子,好奇的打量着李牧。 「大姐,咱这个位置,是可以随便乱扭的吗?」 李牧不自觉的咽了口口水,声音明显有些不自然, “王妃,要不我们也上去?” 话音方落,便见燕王妃两条好看的眉毛缓缓蹙起,脸色也变得有些阴沉: “你花那么多心思,就为了给她找一个台阶,那我呢?我们明明是一起…” “王妃!” 见燕王妃好像要将事情挑明,李牧赶忙开口打断。 “我有名字!” 燕王妃将手按在李牧的胸口,怒气汹汹的俯身瞪向李牧。 李牧闻着鼻尖传来的香气,竟生出了一丝心虚,下意识的扭头将目光移开。 然而,燕王妃却是直接捏住了李牧的下巴,将他的头掰了回来,厉声道: “现在!唤我的名字!” 「哈?」 李牧眼角抽了抽,犹豫片刻,小心的试探道: “尹婳屏?” 谁知,燕王妃却是低头,一口咬在李牧的脖颈。 “嘶~” 「下口可真狠!」李牧倒吸了口凉气。 便见燕王妃松口,微微抬头道: “重来,像你唤那疯女人一样!” 「到得谁比较疯!」 李牧心里暗暗吐槽,不知道燕王妃这到底是怎么了,想了想叹气道: “王妃到底想要什么?” 燕王妃松开捏住李牧下巴的手,缓缓直起身子,胸口起伏间,呼气越发沉重,良久,终是爆发,怒吼道: “李牧!” 李牧的眉头皱了皱,感觉事态越发的麻烦。 这时便听燕王妃,撕心裂肺的吼道: “你问我想要什么?我一女子,身子给了你,你问我想要什么?” “我知道王妃是为了救我,事急从权…” 李牧将目光移开,有些没底气道。 “李牧!”燕王妃眼睛眯了眯,开口骂道,“你就是个懦夫!” 李牧深深的看了燕王妃一眼,听懂了她话中意思,嘴硬道: “我对王妃从未有过觊觎之心,何谈懦夫?” “呵!”燕王妃冷笑一声,看向李牧的眼神带着些许轻蔑,“冬来关那晚,你是怎么对我的?” “那时虽是我走火入魔,乱了心智,也确实对王妃有过冒犯,王妃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李牧瞟了燕王妃一眼,也上了脾气,横起脖子,一副求死的模样。 “好!那在温泉池边,你怎么解释?” “我,我晕过去了什么都不知道,是你们…我有什么好解释的?” “是吗?”燕王妃的下巴微微抬了抬,“装晕也会什么都不知道?” 听到这话,李牧的眼睛瞬间瞪的老大,「我次奥!她都知道!」 李牧支支吾吾,有心想解释,但… 这怎么解释? 这时便听燕王妃问道:“现在,你还要问我想要什么?” “我…” 李牧开口,却不知应该说些什么。 这时,便见燕王妃俯身抱住了李牧的脖子,唇瓣凑到了耳边,吐气如兰道: “李牧,我喜欢上你了,自你从冬来关离开,我便会时常想起你,白日想,梦中想。” “我也一直告诫自己,告诫自己的身份,哪怕被蝶梦强迫救你,我依然告诫自己,要远离你。” 感受耳根传来的温热,李牧下意识的扭了扭脖子,低声问道: “那你还…” 第262章 燕王试探,李武谏言。 “这要多谢那个疯女人。” 燕王妃泄愤般的咬向李牧的耳垂,随后又轻轻的吹了口气, “你知道吗?其实当初葛沛凝说要来天宗时,我便知道她要用什么办法救你。” “你知道!那你还跟来?” 李牧猛的转头,刚好对上燕王妃那对满含笑意的眼睛,意思不言而喻, “你是怎么知道的?” 燕王妃笑了笑,眼中的厌恶一闪而过: “一个想要长生的帝王,又怎么可能没有打过天宗的主意。” 「我倒是忘了,她还是前朝的公主。」 李牧的眼神变的有些复杂,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 “怎么?感觉被算计,有些不舒服?” 燕王妃眨了眨明亮的眸子,开口问道。 “不是,只是感觉自己有些下贱。” 「毕竟我只是馋你的身子…」 李牧心中微叹,说着燕王妃听不懂的烂梗。 燕王妃皱了皱眉,瞪了李牧一眼,有些疑惑道: “你若是用这话说我,我倒是理解。” “王妃…”李牧刚一开口,却见燕王妃逐渐危险的眼神,话音一顿,想了想道: “我清楚自己的脾性,做过的事也一定会认,只是…” “我只是想要和那疯女人一样的待遇,这样都不行吗?” 燕王妃的眸子,死死盯着李牧。 「这种疯批美人,谁顶的住…」李牧咬了咬牙,忍着心痛道:“这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你是嫌我嫁过人?还是嫌我年纪比你大?” 燕王妃的脸色有些发白,却还是开口问道。 “王妃毕竟是长辈…我总不可能去找燕王说,我和尊夫人两情相悦,你退出吧。” 李牧侧了侧头,声音很低,明显有些底气不足。 谁知燕王妃却是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眼皮翻了翻道: “你若敢开口,我便敢跟你走。” 李牧愣了愣,皱眉问道: “燕王你不要了,俩儿子也不要了吗?” 谁知,燕王妃却是一把揪住李牧的领子,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良久方才悠悠的开口道: “说起来,张寒蕊就不算是你的长辈了?” 「我次奥!她连这也知道!」 … 丘州城。 圣人居不远处的酒楼二层。 张寒蕊接连打了数个喷嚏,不由皱了皱眉头,看向坐在桌对面的燕王,阴阳怪气道: “这王妃才离开几天,姐夫就这么明目张胆?” 听到这话,正在给燕王夹菜的中年女子,手中的动作一僵,脸色明显变得有些不自然。 女子五官分明,谈不上好看,却也不差。 黝黑的肤色,显然不是晒出来的。 “代儿,别理她,她就这脾气。” 燕王拍了拍向代茹的手,出声安抚道。 向代茹却是推开了燕王的手,起身站到了燕王身后,低声道: “寒蕊说的是,这要是让别人瞧见…” “谁能瞧见,谁敢乱说?”燕王一把将向代茹拉到自己怀中坐下,口中安抚道, “这么多年,本王早就忍够了,明日我便昭告天下,你才是…” “王爷!” 向代茹推了推燕王,却是没有推动,只能皱眉喊了一声,制止了燕王的话。 这时,楼梯上传来一阵噔噔噔的脚步声。 向代茹的神色变得有些慌张,想要起身,燕王却是死活不肯放手。 “父王,都准备好了,我们可以出…发了。” 李武看到眼前的一幕,顿时一愣,转身便要逃走。 “回来!”谁知,燕王却是开口叫住了他。 李武耷拉着脑袋,小心翼翼的走到燕王身前,便听燕王问道: “跑什么?你刚才要说什么?” 这时,向代茹一把推开燕王的手臂,神色复杂的看了眼李武,慌慌张张的跑向阁楼,口中说道: “王爷,四公子,奴婢告退。” “无趣,我也走了。” 见状,张寒蕊扫了燕王父子二人一眼,也跟着转身离开。 直到整个大厅,只剩下燕王与李武二人,李武这才小心翼翼的瞄了眼燕王的脸色,眼珠子转了转,义正言辞道: “孩儿觉得,父王身为王爵又为男子,既对乳娘有意,应当给其一个名分!” “哦?” 燕王挑了挑眉毛,他当然听到李武之前的话,刚才那么问,只是随便找个借口将他留下,沉吟半晌试探道: “可你乳娘是冉奴人,这样会不会…” “大嫂也是冉奴人!”李武道。 “那不一样!”燕王摆了摆手,却没有过多的解释。 闻言,李武抬头看向燕王,腰背也挺直了不少: “父王一心想入灰草原,是想屠灭所有冉奴人吗?” “不然呢,冉奴人在我兴朝边界,烧杀抢掠,本王早晚屠尽这些畜…” 燕王一拍桌子,语气逐渐转冷。 “父王!冉奴也有百姓!” 然而李武,却是破天荒的开口打断了燕王的话。 燕王有些诧异的看了李武一眼,便听李武接着说道: “原本是想找个合适的机会,再与父王说这些,既然父王问起,孩儿斗胆,向父王进言。” 说着,李武退后了两步,微微躬身,郑重行礼。 燕王怔了怔,不自觉的坐直了身体,语气也变得严肃了几分:“讲!” “是!”李武挺直了腰背,下巴微微扬起, “父王想要屠灭冉奴族群,孩儿觉得此举不妥。” “正如孩儿之前所言,冉奴也有百姓,他们也如大嫂,如乳娘一般,只是普通的百姓。倘若父王他日真的杀入冉奴王庭,是否也要杀了乳娘,杀了大嫂?” 李武稚嫩的声音,语气却是铿锵。 “那依你所言,本王应当如何?”燕王问道。 “父王,燕山城,曾也是燕国的国都。” 听到这话,燕王的眼睛眯了眯,有些不确定道:“你的意思是,让冉奴成为兴朝的附属?” “不!孩儿相信,凭借父王的雄才大略,终有一日,可让冉奴不再是冉奴,而是我兴朝的一州一县,便如曾经的燕国,如今的北地。” 李武一甩衣袖,躬身行礼道, “那样,父亲也不必为乳娘的事情烦忧,毕竟根本不存在什么冉奴人,乳娘依是我兴朝子民。” “好!哈哈哈哈!”燕王一拍桌子,朗声大笑, “小小年纪便有如此见地,好!大儒穆真,果真名不虚传。” 李武原本还有些得意,听到这话,脸上露出了一丝尴尬,想了想,开口道: “这些…不是老师教的,是二哥,二哥说的。” “李牧?” 燕王眼睛亮了亮,脸上的笑意更浓,追问李牧还说过些什么。 李武的脸色,却是更加尴尬,他是万万无法说出。 李牧当时说这番话时,是想去冉奴找什么黑皮佳人,以此增加他鱼塘的多样性。 李武虽然没能全都听懂,但也知道,绝不是什么好话。 直到李武离开,燕王这才扭头看向阁楼,便见向代茹双手死死捂着嘴巴,已然哭成了一个泪人。 燕王起身,快走几步来到向代茹身旁,将她搂入了怀中,笑着问道: “如何?我们的孩儿,可让代儿满意?” 向代茹用力的点着头,显然已经泣不成声,良久才问道: “那个李牧?” “哈哈哈哈!”听到李牧的名字,燕王仰头笑了几声, “这小子,看来本王原先准备的礼物有些轻了,族中那边可安排妥当了?” 向代茹点了点头,随后又是轻轻叹了口气道: “可惜奴家,没能替王爷诞下名小郡主,要不然…” “没关系,没关系!”燕王拦腰抱起向代茹,开口笑道,“现在努力,也来得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