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赛博朋克开始修仙》 第一章 独在异乡为异客 “缘主乃官星桃花之命,逢贵不败而能致富,对了,小店也支持信用芯片付款……” 九龙区逼仄巷陌的风水相命馆前,何鲤专业假笑送走了面前的贵妇人。 直到那穿着牡丹旗袍的婀娜曲线消失在了大观街的拐角,何鲤才轻轻叹了口气。 穿越来到这赛博朋克的世界已经多年光景,除了这间师傅留下的风水相命馆,何鲤可谓两袖清风。 “生意不景气啊。” 何鲤望着前面的闹市区,野狗在阴暗角落流窜,改装了义体的魅惑女郎在街角拉客,远方偶尔有几声枪响。 夕阳下的细雨蒙蒙,洗涤着这座科技与梦想之城。 独在异乡为异客,每逢交租倍思亲。 转身回到了馆内,相命馆中的布局单调。 一方被燃香熏入味的木柜上供奉着三清彩塑像,堂屋正中摆着张木案,陈列的是各式符箓和占卜用的龟壳。 墙角的衣架上还挂着一件外卖员的外套,上头印着“食饭未”三个繁体字。 何鲤对着三清像恭恭敬敬地上了三柱清香,又躬身拜了拜。 今天是个特殊的日子,他拉活儿的第一天。 “滴滴滴,滴滴滴。” 就在这时,放在桌角的黑色电话也响了起来。 来电显示的联系人是jack。 刚接通,电话那头就传来一串连珠炮。 “死牛鼻子!你出发了没有?公司眼线已经发现两大帮派的人进入避风塘酒店了,我早说了你去宁叔那装个电话在身上,不就脑袋上来一刀的事么。” 何鲤捂着听筒,直到jack停止了轰炸才回道:“我们修道之人讲究的是身体发肤,受之父母,把那家避风塘的定位发到我手机上。” “亏你还在九龙区活那么久,避风塘都不认识。” 从墙角衣架上取下那件食饭未外卖公司的配送员制服后,何鲤一边吐槽着jack这个长舌妇黑客一边去木案上翻找着什么符箓。 “整个不夜城的九龙区有两百多家避风塘,你说让我怎么找?姑奶奶你可长点心吧,福生无量天尊。” 翻找了一阵,最终何鲤将十张朱砂符箓放进了贴身的夹层里,而电话另一头的jack也只说了句到时候联系就挂断了电话,将一处地点发到了何鲤的手机上。 德立三街261号,避风塘大酒店。 知道了准确地点后,何鲤披上了食饭未的外卖制服,把风水相命馆的大门用一把大铜锁锁好。 “能不能成为正式员工,就看这一票了。” 何鲤暗喝一声,走到风水馆旁边的小车库里,推出来一辆喷涂黑漆的铃木隼重机车。 熟练的点火,启动。 随着一声重机油门发出的怒吼,何鲤在雨中骑着机车消失在逼仄小巷的尽头。 根据中间人的情报,今天是北野组和仁义堂两大黑帮进行走私交易的日子。 而作为九龙区实习配送员的何鲤,取走交易货物的任务也就成了他作为正式编制员工的考核。 jack则是他的搭档,身份是资深黑客。 夕阳已经完全落下,夜幕下的德立三街闪烁着红蓝紫三色交织的绚光。 各式霓虹招牌晃人心神,拥挤的街道上人群撑伞而行,时不时有人对着角落里纠缠的电线和蜷缩在垃圾箱旁的野狗偷渡客啐上一口。 跟随着手机上的地点,再闯过三个红灯后,何鲤将铃木隼停在一家名为“福临门酒家”的店面停车位上。 刚踩下支撑架,手机上就传来jack发来的讯息。 “德立三街禁止行车,戴上微型耳麦。” 何鲤从车上起身,把头盔挂在把手上,望了望四周,一个双眼改造成护目镜模样的条子手持步枪在德立三街外站岗,并发现没有偷车的小文雀。 从口袋取出一只机械盒子,打开后将里面的微型耳麦放在右耳中。 片刻的电流声过后,jack的声音逐渐清晰。 “小牛鼻子,我替你伪造了一份避风塘酒店的订单,你先去德立三街的那家烧腊猪脚饭拿餐。” “收到。” 何鲤点了点头,混在拥挤的人流中进入德立三街,从“妙手回春堂”,“韓国料理”,“雀馆”,“bearbar”等一众红绿霓虹牌子里找到那家猪脚饭。 “信唔信我打爆哝的头哇!” “食屎啦你!” “点概介莫样啦!” 猪脚饭店铺里烟火气蒸腾,人声鼎沸,何鲤用jack伪造的食客订单从老板那里取走了一份猪脚饭,人造合成肉散发着与真实猪肉无异的香气。 走出餐馆后,温度差让何鲤不禁皱了皱鼻头,耳麦中jack的声音再次响起。 “避风塘酒店就在你的右手边三百米,对了,我还得再提醒你一句,你戴的这只微型耳麦同时也是一枚可控的炸弹,如果公司判定你此次任务失败,炸弹会立即爆炸,你身上这件制服也会自燃销毁。” 闻言,何鲤喉头滚动了两下,一滴冷汗从额角沁出。 但他只是淡然地嗯了一声,随后便提着餐盒向德立三街的避风塘酒店快步走去。 德立三街是九龙区的中心街市,在避风塘前聚集了许多行人驻足,十数辆豪车纵向排在酒店前的停车位上,就连顾车的小弟都显得神气十足。 “那就是北野组和仁义堂的车了,”jack说道,“祝你好运。” 何鲤深呼吸了一口气,阔步走上避风塘酒店门前,就在他准备推开旋转门时,一个身穿黑西装的高大男人拦在了何鲤的面前。 “请出示你的身份证明,先生。” 西装男的半边脸以及脖子往下都泛着金属的光泽,右眼瞳孔旋转着打量面前这个外卖小哥,又将手腕处的刺青显露出来一点。 从包中取出员工证,还有手机上jack伪造的订单出示给西装男后,西装男飞速连接心灵网络,在海量的信息中找出了何鲤的员工身份,微怔了片刻后,他让开了身子,闷声闷气道:“进去吧。” 何鲤点头示意,随即走进了避风塘酒店。 而在他身形消失在门后,西装男却按住自己右手上的通讯器,拨出了一个电话。. “大佬,有个送餐仔进了酒店。” 第二章 太极阳拳 大开大阖 “一个送餐仔而已,点算啦,让底下的细佬多留个心眼。” 镀金漆色的贵宾电梯前,仁义堂的大佬向仁美随意地回了一句,然后就挂断了电话。 身后的小弟眼力极好,立马上前替大佬拿起电话。 向仁美穿着合身的定制高级西装,右手经过义体改装成了金色机械手,他老练地从内衬口袋抽出一支雪茄,用右手的火枪点燃后深吸一口,又拢了拢那油光蹭亮的背头。 电梯显示屏上的数字不断变化,最终落到了“1”。 随着“叮”的一声,电梯门缓缓打开。 除却一位穿着传统练功服,腰间系着红绸的年青人,其他跟在向仁美身后的小弟同样西装油头。 先前替大佬拿电话的小弟殷勤地按下了40层的按键。 “茬五,北野组的人已经到了吗?” 向仁美双指夹住雪茄后向身侧拿电话的小弟询问道。 被唤作茬五的小弟点了点头。 “一个小时前,北野雄就带了三十个组内成员到了,还有大佬,他们这帮人手里都抄了不少家伙。” “呸,”向仁美朝地上啐了一口,“死倭佬,要不是他们把货存在避风塘里,老子我一定黑了他们。” 这间避风塘的管理者同时也是九龙区最大的黑市中间人,来自歌舞伎区的北野组和仁义堂的这桩买卖就是这个神秘的中间人拉起的。 至于交易的具体货物,自然也不会和真善美搭上边。 另一边,何鲤走进了避风塘酒店大堂,向前台进行了一遍与西装男相似的流程之后,他顺利的来到了大堂电梯前。 等电梯的间隙,微型耳麦中再次传来jack的声音。 “40层c区是避风塘酒店的重物储存室,北野组带来的货物应该就存放在那里,还有一件事,他们谈判的地点也同样在40层,小心行事。” “应该?”何鲤眉头一皱,“要是不在那里,这可是羊入虎口。” jack立马嗤之以鼻道:“小牛鼻子,你师傅青玉真人替公司做事时,话可没你这么多。” 何鲤一边盯着电梯上不断下降的数字,一边询问说:“难道jack你以前是我师傅的搭档?” “任务期间,不要闲聊,进入电梯后我会替你黑掉40层的监控,你有三十分钟的时间,对了,干坏事儿前记得在头上套个丝袜。” 说完这句话后jack就暂时切断了与何鲤的联系。 “我看你话不也挺多的。” 何鲤小声嘀咕了两句,恰好此时电梯打开。 走进去后,何鲤抬头看了眼左上角的摄像头,电源处闪烁了两下就随之暗淡下去。 看样子是jack已经得手了,何鲤见状也开始了自己的行动,他将十张符箓整理好放进腰间的挎包里,以便随时取出使用。 又将左手腕上的机械表设置了一个30分钟的倒计时之后,何鲤开始专心注视着电梯层数的跳动。 37。 38。 39。 40。 “叮。” 电梯门打开,遮住半张脸,将外卖公司制服换下收起的何鲤快步走出电梯,迎面就是富丽堂皇的过道。 在对面鎏金墙壁上标注着一个大大的b区。 何鲤将猪脚饭的空盒子丢进身旁的清洁机器人里。 顺着标识,何鲤沿着长廊,一路向c区前进。 一路上除了ai系统控制的清洁机器人外一个人都看不见,直到何鲤穿过长廊,来到公共区域时却被一个穿着和服正在抽烟的胡子男给拦住了去路。 “铁咩,介里不允许进入,快滚!” 胡子男右手拇指已经抵住腰间武士刀的刀锷,将刀刃露出一丝,同时双眼的机械瞳孔也在微微旋转收缩着打量面前的何鲤。 根据情报,谈判的地方是在a区的包厢,面前这个穿和服的小胡子应该就是北野组的成员。 何鲤指着手中空空的餐盒又是职业性假笑。 “这是外卖滴干活,顾客就是上帝。” “八嘎!” 见何鲤不为所动,胡子男猛地抽出武士刀,对着面前的青年就要一刀砍去。 可下一秒,他的双眼一黑,连内置的核心芯片都停止了运转。 “铛锒”一声,武士刀脱手落在了地上,胡子男也直直的瘫软下去。 太极阳拳,大开大阖,刚猛无踌。 何鲤收敛内力,卸去余劲,刚刚这一拳他不仅将胡子男打到晕厥,更是将他体内改造的智能程序震到停止运转。 “不会用刀瞎举什么。” 踢了地上的胡子男一脚,何鲤看着只剩下25分钟的定时,加快步伐向c区赶去。 为了今天的交易,仁义堂和北野组包下了整个避风塘40层,对外宣称是集会,同时不想惊动条子,因此他们并没有大张旗鼓的包场整座酒店。 至于为什么要在避风塘交易,则是因为这里是中间人的地盘,对双方都有所制衡。 a区的贵宾包厢前。 向仁美在一众小弟的簇拥下走出电梯,红毯尽头的包厢大门前站着十个身穿黑色羽织的倭佬。 在他们的腰间不仅别着一把武士刀,还有一柄口径不小的双管火枪。 “什么年代了,死鬼子还搞新选组旧时代那套。” 向仁美的心腹小弟茬五嗤了一声,而作为大佬的向仁美却依旧面带微笑,掐灭手中的雪茄走上前去。 见到仁义堂的到来,这帮武士的头儿,扎着长辫的男人也上前躬身行礼。 “向先生,我组社长北野先生已经在里面等候多时了。” 包厢前的两名武士也拉开了红桐木的大门,一众倭佬让出一条路来。 向仁美也不客气,领着一众小弟,昂首阔步走进包厢。 贵宾包厢内的装修同样奢靡,以白色为主色调,墙壁上都作了立体浮雕的设计。 两张豪华的沙发对立摆在正中。 坐在面南的沙发上的中年男人同样穿着高级西装,发型梳的一丝不苟,只是金丝眼镜下的那张脸上却有一道狰狞的伤疤,从嘴角一直延伸到耳垂。 这就是北野组的社长,歌舞伎区地下势力龙头之一的北野雄。 在北野雄的身后同样站着一批身穿和服的持刀武士。 看向面前的向仁美,北野雄站起身来,伸出右手。 “向先生,我们可以开始谈谈了。” 第二章 太极阳拳 “一个送餐仔而已,点算啦,让底下的细佬多留个心眼。” 镀金漆色的贵宾电梯前,仁义堂的大佬向仁美随意地回了一句,然后就挂断了电话。 身后的小弟眼力极好,立马上前替大佬拿起电话。 向仁美穿着合身的定制高级西装,右手经过义体改装成了金色机械手,他老练地从内衬口袋抽出一支雪茄,用右手的火枪点燃后深吸一口,又拢了拢那油光蹭亮的背头。 电梯显示屏上的数字不断变化,最终落到了“1”。 随着“叮”的一声,电梯门缓缓打开。 除却一位穿着传统练功服,腰间系着红绸的年青人,其他跟在向仁美身后的小弟同样西装油头。 先前替大佬拿电话的小弟殷勤地按下了40层的按键。 “茬五,北野组的人已经到了吗?” 向仁美双指夹住雪茄后向身侧拿电话的小弟询问道。 被唤作茬五的小弟点了点头。 “一个小时前,北野雄就带了三十个组内成员到了,还有大佬,他们这帮人手里都抄了不少家伙。” “呸,”向仁美朝地上啐了一口,“死倭佬,要不是他们把货存在避风塘里,老子我一定黑了他们。” 这间避风塘的管理者同时也是九龙区最大的黑市中间人,来自歌舞伎区的北野组和仁义堂的这桩买卖就是这个神秘的中间人拉起的。 至于交易的具体货物,自然也不会和真善美搭上边。 另一边,何鲤走进了避风塘酒店大堂,向前台进行了一遍与西装男相似的流程之后,他顺利的来到了大堂电梯前。 等电梯的间隙,微型耳麦中再次传来jack的声音。 “40层c区是避风塘酒店的重物储存室,北野组带来的货物应该就存放在那里,还有一件事,他们谈判的地点也同样在40层,小心行事。” “应该?”何鲤眉头一皱,“要是不在那里,这可是羊入虎口。” jack立马嗤之以鼻道:“小牛鼻子,你师傅青玉真人替公司做事时,话可没你这么多。” 何鲤一边盯着电梯上不断下降的数字,一边询问说:“难道jack你以前是我师傅的搭档?” “任务期间,不要闲聊,进入电梯后我会替你黑掉40层的监控,你有三十分钟的时间,对了,干坏事儿前记得在头上套个丝袜。” 说完这句话后jack就暂时切断了与何鲤的联系。 “我看你话不也挺多的。” 何鲤小声嘀咕了两句,恰好此时电梯打开。 走进去后,何鲤抬头看了眼左上角的摄像头,电源处闪烁了两下就随之暗淡下去。 看样子是jack已经得手了,何鲤见状也开始了自己的行动,他将十张符箓整理好放进腰间的挎包里,以便随时取出使用。 又将左手腕上的机械表设置了一个30分钟的倒计时之后,何鲤开始专心注视着电梯层数的跳动。 37。 38。 39。 40。 “叮。” 电梯门打开,遮住半张脸,将外卖公司制服换下收起的何鲤快步走出电梯,迎面就是富丽堂皇的过道。 在对面鎏金墙壁上标注着一个大大的b区。 何鲤将猪脚饭的空盒子丢进身旁的清洁机器人里。 顺着标识,何鲤沿着长廊,一路向c区前进。 一路上除了ai系统控制的清洁机器人外一个人都看不见,直到何鲤穿过长廊,来到公共区域时却被一个穿着和服正在抽烟的胡子男给拦住了去路。 “铁咩,介里不允许进入,快滚!” 胡子男右手拇指已经抵住腰间武士刀的刀锷,将刀刃露出一丝,同时双眼的机械瞳孔也在微微旋转收缩着打量面前的何鲤。 根据情报,谈判的地方是在a区的包厢,面前这个穿和服的小胡子应该就是北野组的成员。 何鲤指着手中空空的餐盒又是职业性假笑。 “这是外卖滴干活,顾客就是上帝。” “八嘎!” 见何鲤不为所动,胡子男猛地抽出武士刀,对着面前的青年就要一刀砍去。 可下一秒,他的双眼一黑,连内置的核心芯片都停止了运转。 “铛锒”一声,武士刀脱手落在了地上,胡子男也直直的瘫软下去。 太极阳拳,大开大阖,刚猛无踌。 何鲤收敛内力,卸去余劲,刚刚这一拳他不仅将胡子男打到晕厥,更是将他体内改造的智能程序震到停止运转。 “不会用刀瞎举什么。” 踢了地上的胡子男一脚,何鲤看着只剩下25分钟的定时,加快步伐向c区赶去。 为了今天的交易,仁义堂和北野组包下了整个避风塘40层,对外宣称是集会,同时不想惊动条子,因此他们并没有大张旗鼓的包场整座酒店。 至于为什么要在避风塘交易,则是因为这里是中间人的地盘,对双方都有所制衡。 a区的贵宾包厢前。 向仁美在一众小弟的簇拥下走出电梯,红毯尽头的包厢大门前站着十个身穿黑色羽织的倭佬。 在他们的腰间不仅别着一把武士刀,还有一柄口径不小的双管火枪。 “什么年代了,死鬼子还搞新选组旧时代那套。” 向仁美的心腹小弟茬五嗤了一声,而作为大佬的向仁美却依旧面带微笑,掐灭手中的雪茄走上前去。 见到仁义堂的到来,这帮武士的头儿,扎着长辫的男人也上前躬身行礼。 “向先生,我组社长北野先生已经在里面等候多时了。” 包厢前的两名武士也拉开了红桐木的大门,一众倭佬让出一条路来。 向仁美也不客气,领着一众小弟,昂首阔步走进包厢。 贵宾包厢内的装修同样奢靡,以白色为主色调,墙壁上都作了立体浮雕的设计。 两张豪华的沙发对立摆在正中。 坐在面南的沙发上的中年男人同样穿着高级西装,发型梳的一丝不苟,只是金丝眼镜下的那张脸上却有一道狰狞的伤疤,从嘴角一直延伸到耳垂。 这就是北野组的社长,歌舞伎区地下势力龙头之一的北野雄。 在北野雄的身后同样站着一批身穿和服的持刀武士。 看向面前的向仁美,北野雄站起身来,伸出右手。 “向先生,我们可以开始谈谈了。” 第四章 歌舞伎区的忍者 那名黑衣女忍消失之后,北野雄的脸色依旧是涨成猪肝色,额角的青筋一突一突的跳动着。 看向对面沙发上的向仁美,似乎要生吞活剥了他。 “北野先生,我仁义堂正如其名,做人做事但讲一个仁义和问心无愧,”向仁美放下手中酒杯,正色说道,“更何况这次交易事关重大,还是这位了不得的中间人牵线搭桥,等货物追回来之后,尾款肯定一分不少的送上,只是不知道哪里走漏了风声。” 言罢,向仁美又转头看向身后那位身穿传统练功服,腰间系着红绸子的青年。 “慧合,你也动身前往c区,务必要把货物追回!” 名为蔡慧合的练功服青年在得到命令后只是简单的回了句是,随后也快速的冲向c区的货物存放室。 将手下派遣出去后的向仁美又坐回了沙发上,似乎悬着的心已经放下去了一半,不紧不慢的说道:“这可是我堂口里历代最年轻的双花红棍,领班坐馆儿的主,量他一个偷鸡摸狗的文雀扒手也翻不起什么大浪。” 相对于向仁美那副不紧不慢的模样,北野雄紧绷着的弦可一点没敢放松,他按着沙发扶手缓缓坐回后从衣兜里取出一包香烟,点燃后猛吸了一大口似乎才有所缓解。 “向先生,你知道那批货是从哪里运来的吗?”北野雄掐灭烟蒂后说道,“要是流落到黑市里被那些人发现,用你们九龙区的话说,我们都得吃不了兜着走。” 向仁美听到北野雄这番话后,先前那副云淡风轻的架势也顿然崩塌了大半,但表面上还是故作镇定的问起北野雄说:“让我猜猜,老兵酒吧?还是城市科技,总不会是那帮垃圾佬的吧?” 仁义堂主要负责生意的还是向仁美的哥哥,真正的堂口龙头向义美,因此这次交易的具体信息他并不知道多少。 “难不成是藤野集团?” 猜到这里的向仁美已经开始隐隐心虚,说到底他们虽然是地下世界的土皇帝,但终究不过是躲藏在阴暗角落里的黑帮,这座城市即使秩序再扭曲,真正的掌权者仍旧是那些寡头公司的财阀和政客。 北野雄将面前酒杯中的香槟一饮而尽,而后摘下了自己的金丝眼镜,别过头看向落地窗外雨幕中的高楼大厦,缓缓说出了四个字。 “凯撒军事。” ............ c区重物存放室。 何鲤推开最后一道大门后,印入眼帘的就是一方陈列台,存放货物的手提箱就放在上面,外头罩着的一层似乎是防弹玻璃,厚度惊人。 在陈列台上依旧是一道密码锁,但现在情况紧急,哪里还顾得上什么解锁。 从腰间挎包里取出一张符箓,随后何鲤将其贴在防弹玻璃上,躲出去后紧接着就是一声巨响。 连高密度子弹都能阻挡的特质玻璃在这张简单的符箓下却是犹如冰碴子一般易碎。 “上清派的符箓是真好用。” 何鲤暗暗感叹一声,随后一把将存放交易货物的手提箱拿走,一路向出口飞奔。 可就在他刚刚走出c区,来到公共区域时,一排利器破风声自身旁传来。 何鲤立马下意识的侧身躲避,一连退出六步才堪堪避过。 叮叮叮叮叮叮。 六枚手里剑整齐的嵌入地面瓷砖。 来者正是北野组的忍者杀手,户泽云斋。 不等何鲤回过神来,户泽云斋向地面猛的掷出三枚烟雾弹。 霎那间,浓密的烟雾将整个公共区域覆盖,户泽云斋也如同鬼魅一般潜入烟雾中。 “歌舞伎区的忍者?” 何鲤警惕的观察着周身每一点气流动向。 随着刀刃出鞘的清脆声响,一道凛冽的刀风划破烟幕,径直向何鲤脖颈砍去。 可太极功法最讲究以静制动,后发制人,准确捕捉到户泽云斋出手动向的何鲤轻飘飘的向右侧身,躲开了这致命的一刀,并立即擒拿住户泽云斋的手腕。 但下一秒,这个女忍者的手腕就以一种诡异的角度脱臼,自行挣脱了何鲤的控制,这让何鲤就感觉握在手中的不是那女人的手腕,而是一条滑腻的长虫。 没有一丝一毫喘息的机会,户泽云斋再次藏身烟雾。 她右手一扭,随着咯哒一声,骨骼复原,而泛着金属光泽的左手却是立即甩出数根韧性极高的丝线。 在户泽云斋的操纵下,这些丝线仿佛有了生命一般,瞬间束缚在何鲤的身上,将他的双手和腿脚牢牢捆住,不得动弹。 锋利的丝线已经割破了衣物,在何鲤的皮肤上划出了一道道血印。 而这些丝线还在不断的收紧。 见何鲤不再动弹,户泽云斋渐渐从烟雾中现形,何鲤这才看清了眼前这个女忍。 黑色的网袜勒在修长的大腿上,抹胸上是北野组的标志,栗色的长发束在脑后,只是脸上带着狐狸模样的面具。 “道术也不过如此。” 户泽云斋轻叹一声,似乎有点失望,她的金属忍义手控制着束缚何鲤的丝线,右手反握忍刀,一步一步向烟雾中心的何鲤逼近。 可眼前这个青年嘴唇翕动,似乎在念着什么,户泽云斋下意识的警惕起来,但她的任务是取回那只手提箱,因此她还是小心翼翼的向前走去。 直到她距离何鲤还有三步之时,她才听清了何鲤口中所念的是什么。 此时何鲤的身上由内至外,渐渐泛起一层淡淡的光芒。 “体有金光,覆映吾身!” 随着最后两句口诀念成,近乎实质的金光彻底覆盖何鲤的全身,在金光咒的加持下,那几根束缚他的丝线被直接绷断。 何鲤拍了拍衣袖,不屑道:“歌舞伎区的忍者也配贬低我门道法?” 见识不妙的户泽云斋立马再次隐匿于烟雾中,寻找着下一次出手机会。 而何鲤正要出手,微型耳麦中却又传来了jack的声音。 “小牛鼻子,别装杯了,又有人抓你来了,我争取到了避风塘酒店总控的十分钟监控控制权,楼下已经不能走了,往楼上跑!” “楼上?!”何鲤瞪大双眼,“姑奶奶你还真是想一出是一出,楼上怎么跑?” “总之你听我的就对了!” 这一次jack破天荒的没有切断通讯。 事到如今何鲤也只能相信他的判断,借着金光咒,径直冲出烟雾,向出口的方向跑去。 可就在这时,身后却传来了九字真言的结印声。 “临,兵,斗,者,皆,阵,列,在,前!” 第五章 武有八极定乾坤 “九字真言?” 何鲤诧异的回头望去,而四周公共区域的场景也开始急速转变,旋转变换如同迷宫一般。 jack通过微型耳麦提醒道:“避风塘的安保人员已经封锁了下面的出口,还有40层里,仁义堂和北野组的走狗也在向你这边聚集。” “把货物交出来。” 双手结印的户泽云斋逐步向何鲤逼近,但又有些畏惧他那身外衣般的金光。 而此时公共区域外的长廊上也传来急促的脚步声,这让本想留手的何鲤也不得不使出压箱底的手段。 何鲤将手提箱用挎包的带子绑在身后,将挎包内剩下的符箓尽数取出,而后将挎包随手丢在了一旁。 “北野组的,九字真言被你们这帮倭佬用的跟鬼打墙似的,今天就让你开开眼,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九字真言。” 话音落下,何鲤将手中符箓掷出四枚,而那些符箓就那般悬浮在他的面前,紧接着何鲤双手掐起法决,口中念起真正的道门九字真言。 “临,兵,斗,者,皆,阵,列,前,行。” 随着每一字谶言吐出,何鲤面前的符箓就飞出去一张,贴在了大阵的四个方位,而他的脚下也出现了一道八门阵法。 而当九字真言念成,何鲤只是简单的一跺脚,但这一脚在阵法的加持下却显得势大力沉,地动山摇。 户泽云斋的九字障眼法瞬间被破去,而她自己也被这一脚的威压给震的倒飞出去,如同风中残絮。 “一下子用了这么多张,这朱砂两百多一两呢。” 见那名女忍瘫软在地,何鲤心痛的看着那些自燃殆尽的符箓,但长廊外的脚步声和倭佬叽里呱啦的鸟语又不得不让他加快步伐。 夺下那名女忍的狐狸面具,何鲤将其戴在了自己脸上,又顺手把她腰间的烟雾弹摸走。 “这女人,长得到还挺标致。” 啧啧两声后,何鲤拔腿就往公共区域的楼梯通道上跑去。 “现在我要往哪儿跑?” 何鲤一边在楼梯上狂奔,一边联系jack后问道。 “不用担心,往顶楼上一直跑就是,现在负责送餐的何鲤已经正当光明的从避风塘出去了,”通讯另一头的jack敲击着键盘回答道,“我在帮你解码一个好东西,用来帮你逃命的好东西。” “负责送餐的何鲤?”正在楼梯上狂奔的何鲤险些一个踉跄,“那我特么是谁?” 耳麦中传来jack的笑声。 “哈哈,别紧张,这家避风塘里早就安插了我们公司的人,至于冒充你的那个人自然是用了易容的公司员工,帮你洗脱嫌疑的,”jack舒展了一下懒腰后问道,“我记得你师傅是武当山的吧。” “是前武当山弟子。” 看了一眼墙壁上48层标志的何鲤纠正道。 “无所谓了,梯云纵学过没?” “听过,没练过,”继续往顶楼攀爬的何鲤微微喘着气,“在不夜城的大观街里练那玩意儿,不早被那帮条子抓了。” “确实呢。” 言谈间,何鲤已经来到了楼梯的尽头,推开面前的天台门后,一滴雨水顺着冷风钻入脖颈,冻的何鲤不禁缩了缩脖子。 转身合上天台门,拉上门闩后何鲤还是不放心,又取出一张符箓贴在上面。 此时的夜幕中还下着细密的小雨,打着投影广告的飞艇在云层和高楼大厦间穿梭,如同畅游在海底的抹香鲸。 “阿嚏。” 打了个喷嚏的何鲤缓缓走到天台栏杆前,从这里向下望去可以将整个德立三街甚至是小半个九龙区尽收眼底,可放眼望去,除了义体改造的广告就是红蓝色的霓虹灯。 远处的藤野集团九龙区分公司高楼依旧灯火葳蕤,脚下的泥巴区贫民窟黑的死寂。 “jack,这可是50层啊,你说的逃跑路线,到底是什么?” 饶是何鲤,望着脚下的德立三街也不由得腿肚子有些打颤。 但没等得到jack的回答,被门闩和符箓双重加固的天台大门却传来一声不小的声响。 何鲤立马转身看向天台门,喃喃自语道:“有门闩和我那张符箓,应该破不了吧。” 可何鲤话音未落,门后又是一脚,这一脚势大力沉,在铁质的超厚门板上留下了一个结结实实的脚印。 “卧槽....这不是超脱者或者修行者,应该没人能突破这张符箓的禁锢啊,现在的九龙区地下黑帮都这么内卷了吗?” 很快天台门后的那人就证实了何鲤的猜想。 巨大的踹门声下,那块铁门就那样连同符箓一起被踹飞出去,落地后还在地面滑行了数米。 站在楼梯门口的年青人身穿传统练功服,腰系红绸,正是仁义堂二把手向仁美的得意干将,最年轻的双花红棍蔡慧合。 “交出货物,我可以只把你打残。” 蔡慧合上前一步,缓缓走入雨幕中,与何鲤相距五步站立。 而何鲤则是轻轻叹了口气,向面前的蔡慧合伸出右拳,然后中冲穴发劲,力起于心火,发自手厥阴心经,竖了个标准的中指。 蔡慧合一脸黑线,随后擤气,沉肩。 一股无形的威压自他的周身逸散出来,以他为中心形成了一股漩涡。 此时的蔡慧合就像是一张紧绷的弓,弓弦已经绷如满月,内藏气力万千。 “嘭!” 随着蔡慧合猛地一跺脚,一拳裹挟着凛冽的拳风向何鲤心口打来。 动如绷弓,发若炸雷。 从蔡慧合的起手动作,何鲤已经看出他所使用的是一个古老的拳种,八极拳。 而这一招正是八极拳拳招路数中的撑锤。 何鲤根本不敢正面硬抗蔡慧合这一拳,他身形宛若风中绸缎,以太极拳中的揽雀尾拨乱蔡慧合这记撑锤的发力方向,随后抽身而退,卸去余劲。 所谓引进落空,才能四两拨千斤。 一拳落空的蔡慧合反而有些惊喜,他望着眼前的何鲤说道:“你竟然是武当山太极拳法的传人?” “我也想不到你一个混社团的马仔,竟然会使八极拳这种几乎失传的拳种。” 何鲤耸耸肩回道。 之所以蔡慧合如此惊喜,正是古武界早有佳话流传,说的是文有太极安天下,武有八极定乾坤。 如今太极拳对上八极拳,真的是棋逢对手,相见恨晚。 而蔡慧合也正色起来,虽然按耐住了与其比试高低的想法,可手还是下意识的摆出了问拳的架势。 第六章 试用版梯云纵 “小牛鼻子,你再去跟他拖一会儿,五分钟就好,我给你解压了一份试用版的武当轻功梯云纵,到时候别说50层楼,就算从藤野大厦跳下去也是简简单单。” 通讯另一头的jack敲击着键盘说道。 “梯云纵安装包?还试用版?”何鲤差点没一口气背过去,“我又没往身上动刀子,怎么用?” “待会儿你就知道了。” 另一边的蔡慧合显然不知道何鲤在和谁对话,但他坠肘运气,右脚踏地,上左步后以一记凶猛的冲拳进攻何鲤的面门,上来就是杀招。 这一拳来的极快,何鲤几乎躲闪不及,只得唤起金光咒覆盖周身,用双臂向外防守来格挡住蔡慧合这记冲拳。 “嘭”的一声闷响,就算是用了金光咒防御的何鲤也只觉得双臂被震的发麻,身形止不住地往后退去。 一连退了五步,所谓拳势正是此涨彼消,趁着蔡慧合出第二拳前地间隙,何鲤顺势搂按蔡慧合右手小臂,同时一步上前,转身一肘反击蔡慧合咽喉。 覆盖了金光咒的这击来的着实凶猛,蔡慧合心中也是有些惊愕,但有着丰富实战经验的他立马仰身闪躲,迅速抽回右拳,双手化拳为掌向上托架何鲤右肘,阻截何鲤这发攻势。 趁着托架的这一空挡,蔡慧合抓住时机擤气踏地,用掌如拳,一招劈挂直击何鲤肋下。 所谓八极加劈挂,神鬼也害怕。 而这一套拳招路数,也正是八极拳中的“阎王三点手”。 何鲤应接不暇,让蔡慧合这一记劈挂得手,饶是有金光咒地加持,也让他疼地倒吸一口凉气,右手也阵阵吃痛。 微型耳麦另一头,jack望着面前的数据包,啧了一声后说道:“还有两分钟,能撑住吗,等三分钟后你就可以跳楼跑路。” “两分钟。” 何鲤后退两步,对着面前的蔡慧合说道:“你说你两分钟之内,能不能放倒我?” 可不等他说完,蔡慧合就提胯向何鲤抱去。 八极拳的拳法路数多变,不单单是刚猛之劲,还有缠,搂,担,抱等近身缠斗手段,这从他们练功时所用的八极架中就可见一斑。 瞬间,何鲤就被蔡慧合紧紧勒住,这种挤压感几乎要将骨头都要碾碎。 就在蔡慧合向何鲤身后的手提箱伸手时,从何鲤的身上突然爆发出一股蛮横的力道,将他生生震退。 稳住身形后蔡慧合定睛看去,在何鲤的胸口上竟然贴了枚符箓,更扯得是雨幕中,何鲤的背后竟然隐隐有一尊通天力士的身影。 可通天力士的身影仅仅是出现了一瞬,随即就逸散于天地间,而何鲤胸口上的那枚力士符也飘落在地上,很快就被雨水浸湿烂透。 “刚刚在那儿用九字真言太耗气力了,现在我只怕一张符箓也用不出来了。” 何鲤喘着粗气,喃喃自语道。 “又是道法,又是符箓,”蔡慧合却显得气力十足,他将雨水濡湿的头发向后捋去,又是一脚踏地,摆出起手式道,“你的拳法纯度,太低了。” 所谓力从地起,蔡慧合这起手式,也讲究的是一个借力,只不过与太极拳的借力打力不同,他八极拳借的是地力。 “这马仔,怎么比那歌舞伎区的倭鬼子还难缠。” 何鲤啐了口唾沫,也用起太极拳的起手式,一手向前,一手负后,看样子是要和蔡慧合正面碰一碰。 蔡慧合嘴角微挑,拧腰就是一招八极拳金刚八势中的鹤步推。 “嘭!” 下一秒,何鲤的身形就彻底消失在他的面前,浓密的烟雾将大半个天台就覆盖起来。 早在蔡慧合动手前,何鲤就将从户泽云斋那摸来的烟雾弹藏在了身后的手掌中。 烟雾中,蔡慧合这记鹤步推也自然是落了空,他站在原地,无法看清何鲤的动向,那就用耳朵去听。 从雨水落下的声音,霓虹飞艇的机械核心运转声,还有脚下德立三街嘈杂声音中去寻找何鲤逃窜时带动的风声。 “还有二十秒。” jack通过微型耳麦提醒何鲤道。 烟雾里的何鲤也没法看清四周的情况,只是凭着先前的场景记忆往左手边的天台栏杆处跑去。 可就是他跑动的这一瞬间,蔡慧合也同时拔腿追来。 两人一前一后的追赶,距离天台的栏杆越来越近。 何鲤冲出了烟雾弹的范围,也就在这时,蔡慧合起身,对着何鲤的后心就曲起右腿进行膝撞,右手也伸向那只手提包。 千钧一发之际,何鲤脚底扭转,转过身来,将金光咒护在右拳上,对着蔡慧合的右膝一拳打去。 伴随着结结实实的闷响,何鲤借助蔡慧合这一击的力道,整个身子径直向后倒飞出去,直接略过了天台栏杆,身形急速下坠。 强烈的失重感直冲头顶,何鲤急忙对jack喊道:“你说的梯云纵呢?!!你大爷!” 地面的场景在何鲤的眼中迅速放大,短短数秒,他在心里将jack咒骂了祖宗十八代。 可突然间,一股强烈的电流顺着耳朵里的微型耳麦传来,直接刺激到了何鲤的大脑皮层。 与此同时,一些从未见过的影像和记忆出现在何鲤的脑海里。 峰峦叠嶂的山崖水涧中,身着白衣的道人凌空一跃,真气内敛,最终从山顶稳稳地落在了飞流直下三千尺的瀑布前。 而下坠的何鲤也仿佛老道士附体一般,下落的身形变得缓慢起来,一掌轻推避风塘的玻璃墙壁,速度又慢上了几分。 此时距离地面还有十数米,可渐入化境的何鲤却突然惊醒过来,原本减缓的下坠速度又恢复成原样。 顾不上问候jack的祖宗,何鲤立马运起金光咒护住全身。 “嘭!” 避风塘后门街道旁的被褥毛巾回收车上传来一声巨响,连车底盘都下坠了几分。 挣扎了片刻,何鲤从回收车上站起身来。 这里是他刚来到天台时就选好的逃跑路线,又恰好蔡慧合那一脚帮了他一把。 “jack,你特码的,逼得修道人说脏话了你,不是说好梯云纵的吗?!” 跳下回收车,何鲤忍不住骂道。 “都说了是试用版,这是你们武当山对外招生收徒放出来的版本,免费的,我就下载下来给你用用看喽,”jack放下了手中的键盘,“绕开街巷的监控仪器,大观街上接你任务的人已经在等你了。” 说完这句,jack就切断了通讯。 而天台上,楼梯口处向仁美领着一众马仔也赶来了,他气喘吁吁道:“人抓住...了吗?” 蔡慧合望着何鲤跳下去的方向,摇摇头道:“没有。” 向仁美的心顿时凉了半截。 “那货呢?” “也没了。” 向仁美把手枪一把摔在了地上。 “扑街啊你!” 第七章 完成任务 香阑巷位于德立三街的左侧,这里多是些穷苦人住的地方,除了几家杂食铺子和米糕店开着零星的灯火以外,几乎没有光亮。 当然,也不会有监控,那些改造了义体的巡警自然也不会在这里视察。 走出巷陌的何鲤已经换回了那身“食饭未”外卖公司的制服,将手提箱伪装成送餐盒的模样。 顺着街道往德立三街前那家福临门酒家快步走去。 何鲤看了眼手腕上的表盘。 9:30 甩开了几个拉客的皮条子,还有喝的烂醉,脸上廉价仿生皮电路都几乎短路冒烟儿的酒鬼老鼠后,何鲤来到了福临门酒家的停车位前。 一张防水纸制成的罚单贴在机车的油箱上,白的刺眼。 “妈的,活见鬼了今天。” 何鲤只感觉今天流年不利,出门没看老黄历,扯下罚单塞入口袋,将装了手提箱的送餐盒放在车后座。 戴头盔,点火,轰了两声油门后,黑色的铃木隼消失在了同样漆黑的夜幕中。 ...... 大观街街道上。 一个身穿黑色风衣,留着干练短发的男人站在何鲤风水相命馆所在的清风巷前。 在他风衣的右胸处别着食饭未公司的干部徽章。 他将雨伞靠在肩膀上,从衣兜里取出一包皱巴巴的烟盒和一只老式的滑轮打火机。 原本大观街的五光十色就够晃眼的了,直到一阵重机车愈来愈近的轰鸣声,还有那该死远光灯,风衣男人不得不用右手挡住光亮。 “轰隆隆.....” 铃木隼在清风巷前缓缓停下,何鲤踩下脚撑架,随后摘下头盔看了眼风衣男人后问道:“你就是公司派来的人?” 风衣男人咳嗽了两声,将吸了大半的香烟丢进下水道里,而后对何鲤说道:“说话客气点,我可是你上司吴德,交易的货呢?” “扑哧。” 何鲤听完男人的介绍,险些没笑喷出来,吴德无德,这什么名字。 但他还是很快一脸正色,将身后送餐盒里的手提箱交给男人。 “无德上司,要不干脆你连送餐盒一起拿走算了,好掩人耳目。” 接过手提箱的无德却摆了摆手,径直往停在街道旁的一辆玛莎走去,用胳膊上的仿生科技解锁车子。 打开车门上车前,无德转过身子对何鲤说道:“你的审核通过了,记得明天九点去分区公司报道。” “收到。” 何鲤点头致意,看着那辆派头不小的豪车离去后,何鲤啧啧两声,也开着自己的机车穿过昏暗的巷子,来到风水馆前面。 将机车推进风水馆旁边的小车库里,何鲤拿了块毛巾仔仔细细地擦拭着车身上的水珠。 如今穷的只剩两袖清风的他,唯二的财产就是这间风水馆和这辆机车。 将机车擦洗干净后,何鲤关灯拉下了车库的卷帘门。 可当他走出车库,却险些被一个物件绊倒。 “卷帘大将,你怎么跑这来了。” 何鲤将滚到车库旁的一头巴掌大的石狮子拿起,又将它安置在了车库旁。 做完这一切后,何鲤才满身疲惫的推开风水馆的大门。 这个点了,又下着雨,应该不会还有人来相命看风水。 何鲤想了想,然后把门口那块印着“算命,风水,测姻缘,取名,开锁,疏通下水道”的广告牌搬回了馆内。 “嗡。” 老旧电路的电流声穿过,风水馆里的灯闪烁了两下才趋于稳定。 从香案上抽出三柱清香后点燃,何鲤恭恭敬敬地对着檀木柜上的三清泥身彩塑像拜了拜。 “祖师爷保佑,弟子今日才能顺顺利利,现在手头不宽裕,只能给您上柱清香,他日弟子发达了,一定给您烧个大金手表过去。” 将三柱清香插进铜质的香灰炉中,何鲤转身按下了墙壁上的一块显示屏。 “身份确认。” 掌纹解锁后,一道通往二楼的伸缩自动楼梯从风水馆一楼的天花板上探出来。 整座风水馆不过上下两层,不过清风巷的宅子商铺大多是这样的格调,与繁华奢靡的大观街显得格格不入。 倒不是走的什么仿古路线,只是信用芯片的里的数字连买间大观街里像样的卫生间都困难。 二楼同样不算宽敞,一间狭小的卫生间,不足两平方米的迷你厨房和一间兼顾阳台和主卧的房间就是全部了。 何鲤把一身沾了雨水的衣物,从外套到袜子一股脑儿的全塞进了自动洗衣机。 可按下启动按钮时,何鲤却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以前还是有个洁癖严重的老牛鼻子唠叨他,内衣袜子一定要手洗,可现在这间风水馆少了些唠叨,却多了些压抑的冷清。 打开温度调节器,温热的水流从淋蓬头中涌出,很快热气就朦胧了卫生间的玻璃。 不多时,何鲤洗了一个舒舒服服的热水澡,走出卫生间的他脸颊因为热气而微微有些泛红。 打开灶台上面的小储物柜,里面是清一色的速食泡面,要说有什么区别,可能就是老盆酸菜和豚骨味增的口味不同。 熟练的开启电磁炉,烧水。 等水开后往里面丢上一块泡面,但想了想,何鲤还是拆开了第二包泡面,又往水里加进去一块面饼。 “九龙区晚间播报,我是主持人嘉慧,现在本台将为您播报九龙区......” 何鲤盘腿坐在床前的地毯上,左手捧着一海碗的泡面,右手打开了面前的电视。 “今晚九点左右,德立三街的避风塘大酒店疑似有黑帮火并,并且航拍监视器还拍到了一人从天台坠落的画面,只是未能找出其遗体,目前九龙区警察公署已经接管此事,本台将继续为您播报....” “看样子那两帮人因为货物打起来了,”作为事件始作俑者的何鲤不紧不慢地吸了一大口面条,边咀嚼边嘀咕道,“不过晚间播报今天怎么会突然放起这东西来了,九龙区地下每天火并的黑帮多了去了。” 倒不是离乱人瞧不起太平犬,往日里电视放的不是那些言情肥皂剧就是无休止的仿生科技和医美广告,这些上层资本就连普通人的娱乐时间都要压榨了来宣传他们的产品,今天却一幅深入为民的模样,着实让人有点...反胃。 “滴滴滴滴滴.....” 就在这时,一阵手机震动从床上传来。 何鲤别过身子,两根手指夹住筷子,腾出一只手从床上拿过手机,发现来电人是jack。 第七章 完成任务 香阑巷位于德立三街的左侧,这里多是些穷苦人住的地方,除了几家杂食铺子和米糕店开着零星的灯火以外,几乎没有光亮。 当然,也不会有监控,那些改造了义体的巡警自然也不会在这里视察。 走出巷陌的何鲤已经换回了那身“食饭未”外卖公司的制服,将手提箱伪装成送餐盒的模样。 顺着街道往德立三街前那家福临门酒家快步走去。 何鲤看了眼手腕上的表盘。 9:30 甩开了几个拉客的皮条子,还有喝的烂醉,脸上廉价仿生皮电路都几乎短路冒烟儿的酒鬼老鼠后,何鲤来到了福临门酒家的停车位前。 一张防水纸制成的罚单贴在机车的油箱上,白的刺眼。 “妈的,活见鬼了今天。” 何鲤只感觉今天流年不利,出门没看老黄历,扯下罚单塞入口袋,将装了手提箱的送餐盒放在车后座。 戴头盔,点火,轰了两声油门后,黑色的铃木隼消失在了同样漆黑的夜幕中。 ...... 大观街街道上。 一个身穿黑色风衣,留着干练短发的男人站在何鲤风水相命馆所在的清风巷前。 在他风衣的右胸处别着食饭未公司的干部徽章。 他将雨伞靠在肩膀上,从衣兜里取出一包皱巴巴的烟盒和一只老式的滑轮打火机。 原本大观街的五光十色就够晃眼的了,直到一阵重机车愈来愈近的轰鸣声,还有那该死远光灯,风衣男人不得不用右手挡住光亮。 “轰隆隆.....” 铃木隼在清风巷前缓缓停下,何鲤踩下脚撑架,随后摘下头盔看了眼风衣男人后问道:“你就是公司派来的人?” 风衣男人咳嗽了两声,将吸了大半的香烟丢进下水道里,而后对何鲤说道:“说话客气点,我可是你上司吴德,交易的货呢?” “扑哧。” 何鲤听完男人的介绍,险些没笑喷出来,吴德无德,这什么名字。 但他还是很快一脸正色,将身后送餐盒里的手提箱交给男人。 “无德上司,要不干脆你连送餐盒一起拿走算了,好掩人耳目。” 接过手提箱的无德却摆了摆手,径直往停在街道旁的一辆玛莎走去,用胳膊上的仿生科技解锁车子。 打开车门上车前,无德转过身子对何鲤说道:“你的审核通过了,记得明天九点去分区公司报道。” “收到。” 何鲤点头致意,看着那辆派头不小的豪车离去后,何鲤啧啧两声,也开着自己的机车穿过昏暗的巷子,来到风水馆前面。 将机车推进风水馆旁边的小车库里,何鲤拿了块毛巾仔仔细细地擦拭着车身上的水珠。 如今穷的只剩两袖清风的他,唯二的财产就是这间风水馆和这辆机车。 将机车擦洗干净后,何鲤关灯拉下了车库的卷帘门。 可当他走出车库,却险些被一个物件绊倒。 “卷帘大将,你怎么跑这来了。” 何鲤将滚到车库旁的一头巴掌大的石狮子拿起,又将它安置在了车库旁。 做完这一切后,何鲤才满身疲惫的推开风水馆的大门。 这个点了,又下着雨,应该不会还有人来相命看风水。 何鲤想了想,然后把门口那块印着“算命,风水,测姻缘,取名,开锁,疏通下水道”的广告牌搬回了馆内。 “嗡。” 老旧电路的电流声穿过,风水馆里的灯闪烁了两下才趋于稳定。 从香案上抽出三柱清香后点燃,何鲤恭恭敬敬地对着檀木柜上的三清泥身彩塑像拜了拜。 “祖师爷保佑,弟子今日才能顺顺利利,现在手头不宽裕,只能给您上柱清香,他日弟子发达了,一定给您烧个大金手表过去。” 将三柱清香插进铜质的香灰炉中,何鲤转身按下了墙壁上的一块显示屏。 “身份确认。” 掌纹解锁后,一道通往二楼的伸缩自动楼梯从风水馆一楼的天花板上探出来。 整座风水馆不过上下两层,不过清风巷的宅子商铺大多是这样的格调,与繁华奢靡的大观街显得格格不入。 倒不是走的什么仿古路线,只是信用芯片的里的数字连买间大观街里像样的卫生间都困难。 二楼同样不算宽敞,一间狭小的卫生间,不足两平方米的迷你厨房和一间兼顾阳台和主卧的房间就是全部了。 何鲤把一身沾了雨水的衣物,从外套到袜子一股脑儿的全塞进了自动洗衣机。 可按下启动按钮时,何鲤却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以前还是有个洁癖严重的老牛鼻子唠叨他,内衣袜子一定要手洗,可现在这间风水馆少了些唠叨,却多了些压抑的冷清。 打开温度调节器,温热的水流从淋蓬头中涌出,很快热气就朦胧了卫生间的玻璃。 不多时,何鲤洗了一个舒舒服服的热水澡,走出卫生间的他脸颊因为热气而微微有些泛红。 打开灶台上面的小储物柜,里面是清一色的速食泡面,要说有什么区别,可能就是老盆酸菜和豚骨味增的口味不同。 熟练的开启电磁炉,烧水。 等水开后往里面丢上一块泡面,但想了想,何鲤还是拆开了第二包泡面,又往水里加进去一块面饼。 “九龙区晚间播报,我是主持人嘉慧,现在本台将为您播报九龙区......” 何鲤盘腿坐在床前的地毯上,左手捧着一海碗的泡面,右手打开了面前的电视。 “今晚九点左右,德立三街的避风塘大酒店疑似有黑帮火并,并且航拍监视器还拍到了一人从天台坠落的画面,只是未能找出其遗体,目前九龙区警察公署已经接管此事,本台将继续为您播报....” “看样子那两帮人因为货物打起来了,”作为事件始作俑者的何鲤不紧不慢地吸了一大口面条,边咀嚼边嘀咕道,“不过晚间播报今天怎么会突然放起这东西来了,九龙区地下每天火并的黑帮多了去了。” 倒不是离乱人瞧不起太平犬,往日里电视放的不是那些言情肥皂剧就是无休止的仿生科技和医美广告,这些上层资本就连普通人的娱乐时间都要压榨了来宣传他们的产品,今天却一幅深入为民的模样,着实让人有点...反胃。 “滴滴滴滴滴.....” 就在这时,一阵手机震动从床上传来。 何鲤别过身子,两根手指夹住筷子,腾出一只手从床上拿过手机,发现来电人是jack。 第九章 青玉真人的档案 食饭未公司是一家资历年代都很久远的公司。 不仅仅是九龙区,在歌舞伎区,银宿区等不夜城地区都建立了分公司,而食饭未公司的业务表面上是外卖行业,但其实远远不是这样。 黑帮交易,公司科技,古武纷争,这些有可能影响市民生活的事件得以平息,背后插手的往往是些个身披制服的外卖小哥。 ....... 8:44 九龙区,砵兰新街,食饭未公司分部。 通体由防紫外线钢化玻璃建成的公司大楼,就算在繁华的砵兰新街也是一道靓丽风景。 昨日负责交接何鲤任务的吴德站在公司大门前,时不时望一眼手腕仿生皮上的时间。 在公司里吴德这位高管是出了名的强迫症,洁癖和工作狂,做什么事都要提前半个小时准备。 因此今日站岗的保安都有些坐立不安,心想这个太岁神今天怎么在门口扎了根。 等时间来到8:50,那辆有些眼熟的黑色铃木隼出现在砵兰新街,一个漂亮的压弯后来到了公司大门前。 “上司,您这还专门来接我,多不好意思。” 摘下头盔,下车后的何鲤走到吴德面前,微笑着打招呼道。 “你提前十分钟到了,还算不错,”吴德晃了晃手腕上的时间,随后转身向公司内走去,“跟着我,带你去办正式员工入职手续。” “是。” 见状,何鲤也赶忙拔腿跟上吴德。 公司一楼大多是些与何鲤相同,身穿外卖制服的员工小哥在忙来忙去,正在摸鱼的前台小妹在看见吴德后也是急忙起身问好。 而吴德只是不咸不淡的“嗯”了声,并没有多做理会,这让前台如蒙大赦。 将何鲤带到公司电梯前。 这栋大楼一共有八个电梯入口,能够让80层内的大小员工可以有条不紊的出行。 “恕我直言,上司,咱们不是应该走旁边那个电梯去人事部吗?” 何鲤望着旁边的电子屏幕里的大楼分布图问道。 “那是一般员工。” 吴德简短的回答道,正在这时,电梯门也缓缓打开。 何鲤也没有过多追问,跟着吴德的脚步走进了高级员工电梯。 “主管吴德,身份确认。” 电子屏幕内的人工智能在扫描了吴德的身份牌后传出一阵电子合成音。 随后吴德按下了“80“层的按钮。 何鲤见这位严谨的上司没有丝毫唠嗑拉瓜的打算,也只好闭上了嘴,转头看向外面的风景。 这座电梯位于大楼外部,也是由特质钢化的玻璃打造。 从电梯里能看见外头的光谷大厦,宝莱医美和千达中心广场。 但除了霓虹广告牌,还是霓虹广告牌。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经常下雨的不夜城今天却难得是个好天,连雾霾都淡了几分。 电梯在快速上升,很快就到达了公司顶层。 “叮”的一声,电梯门打开。 何鲤跟在吴德的身后,但眼睛却忍不住好奇的四处打量。 这一层的主体配色都是高级的哑光黑,但似乎没有什么员工,有些过于冷清。 穿过两个回廊后,吴德将何鲤带到了董事长办公室前。 望着面前牌子上的字,何鲤惊讶的下巴都要掉下来。 “进去吧。” 办公室的防窥玻璃门向两边自动打开。 办公室的占地面积非常大,但整个房间内的布局只有一张昂贵的桃木办公桌和椅子。 坐在椅子上的分区董事长是个有些胖的老人,花白的头发梳理的一丝不苟,西装外套搭在椅背上。 在他的身后站着一个30岁左右的男人。 男人的打扮可以说与这高格调的公司办公室有些格格不入。 他的头发染成了夸张的绿色,穿着破洞牛仔裤和飞行员夹克,耳钉也是带钻的十字架模样。 将何鲤带到办公桌前的吴德就向董事长点头示意,随后转身离去。 “你就是何鲤?” 椅子上的胖老人面带微笑地问起站在办公桌前的何鲤道。 “是。” “这次避风塘的任务,你完成的很不错,你已经通过员工审核了,”胖老人满意地点点头,“不愧是青玉真人的弟子。” 话音落下后,胖老人将摊在办公桌上的一份文件推到何鲤面前。 胖老人双手交叉,抬头看向何鲤道。 “签了员工协议,你就是食饭未的特别编制员工了。” 对于协议,何鲤并没有什么疑惑,他简单地浏览了下员工协议上的信息,随后拿起办公桌上的笔签字道:“稀奇了老板,怎么您这还是纸质文件,现在不都是电子芯片么?” 对于何鲤的疑问,胖老人只是神秘地微笑道:“现在这个时代,虚拟的玩意儿不一定保险。” 他接过何鲤签完字的文件,又看了看确认无误后放入身旁的牛皮公文包里,然后指着身后的男人介绍道:“以后你就是第四组的员工了,他就是你的直接领导上司,认识一下吧。” 胖老人身后的男人这才上前一步。 “我是第四组的组长,吴良,你可以叫我吴哥,或者叫我良哥。” 这个名字突然让何鲤想起刚刚那个一板一眼的男人吴德。 “如你所想,那家伙是我弟弟,一个无聊的中年社畜罢了,不过以后你就由我直接负责了,和他的部门八竿子打不着。” 吴良仿佛知道何鲤心中所想,耸耸肩回答道。 “那何鲤你还有什么疑问吗?”胖老人看向何鲤问道,“如果没有别的问题的话,你今天可以休息一天。” “有。” 何鲤在心中酝酿了许久才向这位身居高位的老人开口道:“既然我已经是公司员工了,那我可以查看我师傅青玉真人的档案吗,还有当年的那件事。” 听到何鲤问题的胖老人显然迟疑了片刻,但他随即还是点点头,而后按下了办公桌上的一个投影按键。 一面档案身份资料出现在办公室的墙壁上。 画面上是个身穿食饭未公司制服,外面却披了一件道袍的中年男人,在照片的旁边是一些身份信息。 姓名:何青玉 年龄:49(已卒) 组别:第四组 除却这些基本的身份信息以外,其余的所有经历与事件全部都是不详。 第九章 青玉真人的档案 食饭未公司是一家资历年代都很久远的公司。 不仅仅是九龙区,在歌舞伎区,银宿区等不夜城地区都建立了分公司,而食饭未公司的业务表面上是外卖行业,但其实远远不是这样。 黑帮交易,公司科技,古武纷争,这些有可能影响市民生活的事件得以平息,背后插手的往往是些个身披制服的外卖小哥。 ....... 8:44 九龙区,砵兰新街,食饭未公司分部。 通体由防紫外线钢化玻璃建成的公司大楼,就算在繁华的砵兰新街也是一道靓丽风景。 昨日负责交接何鲤任务的吴德站在公司大门前,时不时望一眼手腕仿生皮上的时间。 在公司里吴德这位高管是出了名的强迫症,洁癖和工作狂,做什么事都要提前半个小时准备。 因此今日站岗的保安都有些坐立不安,心想这个太岁神今天怎么在门口扎了根。 等时间来到8:50,那辆有些眼熟的黑色铃木隼出现在砵兰新街,一个漂亮的压弯后来到了公司大门前。 “上司,您这还专门来接我,多不好意思。” 摘下头盔,下车后的何鲤走到吴德面前,微笑着打招呼道。 “你提前十分钟到了,还算不错,”吴德晃了晃手腕上的时间,随后转身向公司内走去,“跟着我,带你去办正式员工入职手续。” “是。” 见状,何鲤也赶忙拔腿跟上吴德。 公司一楼大多是些与何鲤相同,身穿外卖制服的员工小哥在忙来忙去,正在摸鱼的前台小妹在看见吴德后也是急忙起身问好。 而吴德只是不咸不淡的“嗯”了声,并没有多做理会,这让前台如蒙大赦。 将何鲤带到公司电梯前。 这栋大楼一共有八个电梯入口,能够让80层内的大小员工可以有条不紊的出行。 “恕我直言,上司,咱们不是应该走旁边那个电梯去人事部吗?” 何鲤望着旁边的电子屏幕里的大楼分布图问道。 “那是一般员工。” 吴德简短的回答道,正在这时,电梯门也缓缓打开。 何鲤也没有过多追问,跟着吴德的脚步走进了高级员工电梯。 “主管吴德,身份确认。” 电子屏幕内的人工智能在扫描了吴德的身份牌后传出一阵电子合成音。 随后吴德按下了“80“层的按钮。 何鲤见这位严谨的上司没有丝毫唠嗑拉瓜的打算,也只好闭上了嘴,转头看向外面的风景。 这座电梯位于大楼外部,也是由特质钢化的玻璃打造。 从电梯里能看见外头的光谷大厦,宝莱医美和千达中心广场。 但除了霓虹广告牌,还是霓虹广告牌。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经常下雨的不夜城今天却难得是个好天,连雾霾都淡了几分。 电梯在快速上升,很快就到达了公司顶层。 “叮”的一声,电梯门打开。 何鲤跟在吴德的身后,但眼睛却忍不住好奇的四处打量。 这一层的主体配色都是高级的哑光黑,但似乎没有什么员工,有些过于冷清。 穿过两个回廊后,吴德将何鲤带到了董事长办公室前。 望着面前牌子上的字,何鲤惊讶的下巴都要掉下来。 “进去吧。” 办公室的防窥玻璃门向两边自动打开。 办公室的占地面积非常大,但整个房间内的布局只有一张昂贵的桃木办公桌和椅子。 坐在椅子上的分区董事长是个有些胖的老人,花白的头发梳理的一丝不苟,西装外套搭在椅背上。 在他的身后站着一个30岁左右的男人。 男人的打扮可以说与这高格调的公司办公室有些格格不入。 他的头发染成了夸张的绿色,穿着破洞牛仔裤和飞行员夹克,耳钉也是带钻的十字架模样。 将何鲤带到办公桌前的吴德就向董事长点头示意,随后转身离去。 “你就是何鲤?” 椅子上的胖老人面带微笑地问起站在办公桌前的何鲤道。 “是。” “这次避风塘的任务,你完成的很不错,你已经通过员工审核了,”胖老人满意地点点头,“不愧是青玉真人的弟子。” 话音落下后,胖老人将摊在办公桌上的一份文件推到何鲤面前。 胖老人双手交叉,抬头看向何鲤道。 “签了员工协议,你就是食饭未的特别编制员工了。” 对于协议,何鲤并没有什么疑惑,他简单地浏览了下员工协议上的信息,随后拿起办公桌上的笔签字道:“稀奇了老板,怎么您这还是纸质文件,现在不都是电子芯片么?” 对于何鲤的疑问,胖老人只是神秘地微笑道:“现在这个时代,虚拟的玩意儿不一定保险。” 他接过何鲤签完字的文件,又看了看确认无误后放入身旁的牛皮公文包里,然后指着身后的男人介绍道:“以后你就是第四组的员工了,他就是你的直接领导上司,认识一下吧。” 胖老人身后的男人这才上前一步。 “我是第四组的组长,吴良,你可以叫我吴哥,或者叫我良哥。” 这个名字突然让何鲤想起刚刚那个一板一眼的男人吴德。 “如你所想,那家伙是我弟弟,一个无聊的中年社畜罢了,不过以后你就由我直接负责了,和他的部门八竿子打不着。” 吴良仿佛知道何鲤心中所想,耸耸肩回答道。 “那何鲤你还有什么疑问吗?”胖老人看向何鲤问道,“如果没有别的问题的话,你今天可以休息一天。” “有。” 何鲤在心中酝酿了许久才向这位身居高位的老人开口道:“既然我已经是公司员工了,那我可以查看我师傅青玉真人的档案吗,还有当年的那件事。” 听到何鲤问题的胖老人显然迟疑了片刻,但他随即还是点点头,而后按下了办公桌上的一个投影按键。 一面档案身份资料出现在办公室的墙壁上。 画面上是个身穿食饭未公司制服,外面却披了一件道袍的中年男人,在照片的旁边是一些身份信息。 姓名:何青玉 年龄:49(已卒) 组别:第四组 除却这些基本的身份信息以外,其余的所有经历与事件全部都是不详。 第十一章 醉禅 回到风水馆的何鲤将机车推进了一旁的车库中,而后才打开风水馆的大门。 意料之内的没有什么生意。 何鲤坐在摆放贡香和占卜龟壳的木案后面,一手拿着豆沙饼,一手刷着手机。 屏蔽了几个没营养的推送后,何鲤打开了超信。 下方联系人上果然有一个红点。 头像是一个戴着墨镜的杜宾犬。 良sir请求添加为您的好友。 同意申请没多久后,吴良就将拳佬街的一处地点以及那张不在市面上流通的电子入场券发给了何鲤。 良sir:后天晚上12点,可别忘了。 市井道人:放心吧良哥,忘不了,还有那个同事长啥样啊,你给我发个照片来呢,不然到时候我怎么找他。 良sir:等你到了拳佬街后,那个胜率最高的就是他。 市井道人:Σ(°△°|||),他这么厉害? 良sir:我带的人,那能不牛比?行了,没别的事就先这样,噢对了,你那辆车到底在哪家俱乐部买的,速速招来。 市井道人:........ 搪塞完吴良后,何鲤又看了看那张后天的电子入场券,对于这个新同事隐隐有些期待。 在处理完几个超信的客户留言后,何鲤又想起来了什么,他打开jack那一栏,打字输入道。 市井道人:jack,你在吗? jackkkk:不出意外,近几十年都在,说重点。 市井道人:和你想的一样,我被分进了四组。 jackkkk:噢,好喔,恭喜。 市井道人:那以后咱还是搭档吗? jackkkk:我一直都是四组的,没别的事少打扰我玩游戏。 发送完这句话后,jack的在线状态就变为了忙碌,而何鲤也终于放下心来。 估摸着下午也没有什么生意,何鲤起身阖上了风水馆的红漆木门。 在木案后盘腿打坐,调动周身灵气运行周天。 在何鲤记事起,师傅青玉真人就开始将他领进修行的门槛,何鲤倒也不负所望,年少时仅仅凭一本入门级的《正气歌》就摸到了那玄之又玄的内功心法和天地间虚无缥缈的灵气。 如今就算少了师傅的督促,每日修行也成了何鲤的习惯,只是还不曾做到那连一呼一吸都是吐纳灵气的夸张地步。 现在何鲤的境界,莫约在六品和五品之间。 而一品之上就是修行者间传闻中的境界。 道门谓之逍遥,佛门谓之金刚,儒门谓之浩然,武夫则称无量。 很快何鲤就入定,进入修禅的状态。 在风水馆内渐渐涌起一阵阵的灵气,以何鲤为中心缓缓旋转起来。 墙角的老旧挂钟滴答作响,有些生锈的铜摆锤左右敲击。 时间在一分一秒地流逝,一个大周天已经运行完毕的何鲤却并没有退出这个修行的状态,他有些沉浸在这种空灵的感觉,这是醉禅了。 修行如饮佳酿,不可浮躁,不可贪杯。 但很快何鲤的双眉微微皱起,太阳穴也跳动着。 一幅幅记忆深处的景象出现在他的脑海里。 “逐出武当山!” “你根本不配做掌教弟子!” “逆徒!败类!” “天宝,你害了我们所有人.......” 醉禅状态下,那些记忆中的人们面容狰狞,几乎要将屠刀指向何鲤的时候,何鲤却猛地惊醒过来。 何鲤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衣衫都被汗湿了。 透过门梁上的琉璃窗户可以看见外面的天已经渐渐黑了,不夜城又下起了小雨。 何鲤从木案后站起身来,踱到大门前伸手拉开了风水馆的木门。 火烧云下的雨水顺着清风巷的屋檐瓦缝间落成青丝,坠如珠帘。 远处大观街上的霓虹并没有因为雨水而熄灭,反而更加绚烂夺目。 一条清风巷子,将外头人的繁华嘈杂与醉生梦死隔绝在青砖瓦墙之后。 人与人的悲欢并不相通。 用双手接了些许的雨水,何鲤将水拍打在自己脸上,这才有些缓过神来。 望着面前巷子砖墙上刻下的字印,何鲤蹲下身子双手环抱住膝盖,喃喃自语。 “师傅,你怎么就这么窝囊的病死了......” .......... 九龙区,港仔街。 一家名为聚义堂的火锅店前停着两辆豪车。 五个敞着胸口,露出各式刺青的帮派小弟守在门口,其中染黄毛的一人从口袋里拿出来一张刻着骷髅的粉色芯片,朝身旁几人坏笑了一下就后退两步,将芯片插进了自己脖子上的芯片卡槽里。 很快他的机械瞳孔急速扩张,身体也止不住的颤栗,口水顺着嘴角滴落,显然这张精神氮泵让他的快感直上云霄,就像在坐过山车一般。 身旁的几人仿佛已经见怪不怪,在他爽的倒地之前从卡槽里拔下了那张芯片,而后递给他一根烟。 “别特么抽的腿软了,车要是剐蹭了,我敲断你的狗腿。” 身穿西装的金手臂男人从豪车上走下,对着正嗨的小弟狠狠呵斥。 走下车的人正是那日在避风塘与北野组交易的仁义堂大佬向仁美。 这会儿向仁美的脸色多少有些不好看,教训完小弟后向仁美黑着张臭脸走进了聚义堂的火锅店里。 整个食客大堂这会儿冷冷清清,这家聚义堂火锅店正是仁义堂明面上的正经生意之一。 点燃一根烟后,向仁美在一楼大堂酝酿了许久才走上楼梯。 二楼与大堂不同,是一个个的包厢,此时在二楼也站着许多穿帮派黑衣的小弟把手。 “大佬,龙头已经在里面等你了。” 站在天字9号包厢前的领头小弟见到二把手向仁美走来,立马躬身回道。 闻言,向仁美微微颔首,不过却没有立即进去,而是在门外抽完了剩下的半截香烟,从鼻孔中将烟喷出。 踩灭了烟蒂后,向仁美用那只金属义肢挠了挠脖子上没来由的刺挠感。 “吱呀。” 推开包厢大门,火锅汤沸的咕嘟咕嘟声格外刺耳,氤氲的雾气让向仁美有些看不清对面人的脸。 在包厢里还站着两名贴身的保镖,都是仁义堂里坐馆的红棍级别人物。 沉默了许久,坐在另一边的龙头才缓缓开口。 “避风塘的交易,你做得好啊。” 第十二章 欢迎来到不夜城 说话的人是仁义堂的龙头老大向义美,向仁美的哥哥。 他的容貌与向仁美酷似,只不过并没有穿西装打领带,而是一身九龙区老派的黑色长衫,头发打理的整整齐齐。 看似儒雅和善,但那股不怒自威的气场实则更令人发怵。 向仁美在这个兄长面前显然有些不知所措。 “坐吧。” 在向义美的点头示意下,向仁美才拉开了火锅旁的椅子坐下。 “事情我已经知道了,也并不能全部怪你,”向义美用竹筷从沸腾的火锅红汤里捞出几片牛肚,沥干汤水后夹到向仁美面前的蘸料碟中,“那几十万的定金算不得什么,只是得罪了北野组,倒也不是我们仁义堂怕他们,但我们在歌舞伎区的名声会受到不少损失,还记得做生意最重要的是什么吗?” 听了向义美这一番话,向仁美悬着的心才落了下来,他夹起牛肚蘸满麻酱后送进口中。 “做生意当然是诚信最重要,但这桩买卖难道不会是他们北野组自导自演,或是那个该死的没见面的傻比中间人作梗。” 向义美微微颔首,捧起面前的茶盏啜了一口温热的茶水。 “很难说,但这个货涉及到了凯撒军事这样的寡头公司,北野组不会这么轻易回歌舞伎区,而我们必要时也要弃弃车保帅,断臂求生。” 向仁美听的憋屈,干脆埋头干饭。 等向仁美干完了两杯精酿白酒后,向义美才说出了这次喊他来的主要目的。 “拳佬街那边的生意是你手下的话事人在打点吧?” “嗯,是茬五那小子,除了拍马屁的毛病以外,办事还算利索,”向仁美点点头,“大哥你怎么突然关心起拳佬街的生意了?” 放下手中的茶盏后,向义美继续道:“我约了山口家的小姐来我们九龙区,她对拳佬街的比赛似乎很有兴趣,我记得后天是有场拳赛的吧。” “有有有。” 向仁美点头回答,但下一秒他才反应过来向义美口中的劲爆消息。 “大哥你约的是歌舞伎区的那个山口家小姐?山口组的千金?” 向义美从衣衫内侧的口袋中摸出一包香烟,点燃后深吸了一口,再长长的吐出烟雾。 “北野组是谈不成了,总得留个后手。” 说到这里,向义美曲起带金扳指的右手拇指轻叩桌面道:“要是人家想下注,你操盘一下,让人家要玩的高高兴兴,懂吗?这次我就不去了,旺角那有笔生意我要亲自去谈谈,这次你再搞砸了,亲弟弟我也得堂规伺候。” 听到大哥这一番话,还有最后的堂规伺候,这让向仁美多少有点犯难。 “大哥,拳佬街也不是咱仁义堂一家独大,特别是皇后像广场那块地盘,一直以来都是城寨的武爷,新界的佬b和我们仁义堂一起管理的,”向仁美嘬着牙花子,为难道,“要是我动了盘,账本有误怕是得罪那两家。” “玛德,这也不行那也不成,你能干个什么事?”听到弟弟推脱,向义美忍了一晚上的火险些没蹿上来,“城寨武爷就算了,他新界佬b在我们这插了几只旗你知不知道,酒吧旁边开酒吧,抢生意啊!还有他们联合巫毒帮在我们地盘上搞得小动作,你被他们摆了一道你还不知道,我一直没腾出手来管这件事,后天拳佬街的盘要是他乖乖让步,金沙的旗就留他几天,要是不成,就他马开打!” 向义美胸口上下起伏着,狠狠的吸了几口烟才缓了下来。 “我告诉你,以后肯定是歌舞伎区超梦生意的天下,新界佬b还有下面几个零零散散的帮派,他们一点一点从歌舞伎区买货进来成不了气候,”向义美右手拿着筷子比划道,“等打通了山口家的这层关系,歌舞伎区的超梦就由我们仁义堂独家进口,以后我们就是九龙区地下最大的老板,吞并新界只是时间问题。” “大哥说的是。” 向仁美不予置否,又夹起冰碗里的一串鸭肠丢尽沸腾的红油火锅里涮,七上八下。 “山口家的小姐估摸着明天就到我们湾仔街了,你去安排安排,尽早准备,去吧。” 说到这里,向义美挥了挥手,示意向仁美可以走了。 “等等,哥,我再吃两口,那会儿收到你消息,吓得我晚饭都还没吃呢,这火锅够辣,够味儿。” “.........” 东南荒野。 夜幕下的荒野高速道路如同连接心脏的动脉血管,将不夜城内的各个大区以一种微妙的关系连在一起。 远处不夜城九龙区的霓虹光亮还没有熄灭,这座城市正如其名,永远不会有夜晚。 红紫色的霓虹灯就是这座城市夜间的太阳,有钱佬的血管中流淌的是威士忌和红酒。 繁华的有些不像话。 相比之下,荒野就与它大相径庭。 各种工业垃圾堆在高速道路的两侧,污水从管道中缓缓流出,这里的任何一角都像是一座大型的汽车天堂废旧回收场, 不夜城是许多梦想的始发地,在那里只要你敢拼,或许就能闯出一片天来。 但不是人人都能进入的,那些无法偷渡的人被迫生活在荒野,成为拾荒人,流亡者,烂人,在垃圾堆中建立了自己的居民区,彻底烂在了垃圾与黑雨中,甚至连野狗也算不上。 天渐渐破晓。 一辆豪华的加长林肯驶过高速道路,穿过数个垃圾烂泥区后,前面就是通往不夜城九龙区的收费关口。 科技感十足的关口与烂泥垃圾区形成鲜明对比。 一道巨大的钢铁墙壁拦在荒野与不夜城属地之间,穿戴全套防化设备的持枪守卫连一口荒野的空气都不愿意吸入肺部。 “请出示您的入城签证。” 等林肯车停在检查关口中后,ai控制的机器仿生人上前询问检查。 车窗下移,从里面伸出一只手,将签证递给了负责检查的机器人。 工作机器人拿过签证,放在自己胸口的插槽后,绿色的通行许可从它脸上的显示屏上亮起。 把手关口的装甲守卫也收起了步枪。 机械运转的排气声过后,拦在不夜城九龙区的入口大门呈四角形打开。 智能播报也随之响起。 “欢迎来到不夜城。” 第十二章 欢迎来到不夜城 说话的人是仁义堂的龙头老大向义美,向仁美的哥哥。 他的容貌与向仁美酷似,只不过并没有穿西装打领带,而是一身九龙区老派的黑色长衫,头发打理的整整齐齐。 看似儒雅和善,但那股不怒自威的气场实则更令人发怵。 向仁美在这个兄长面前显然有些不知所措。 “坐吧。” 在向义美的点头示意下,向仁美才拉开了火锅旁的椅子坐下。 “事情我已经知道了,也并不能全部怪你,”向义美用竹筷从沸腾的火锅红汤里捞出几片牛肚,沥干汤水后夹到向仁美面前的蘸料碟中,“那几十万的定金算不得什么,只是得罪了北野组,倒也不是我们仁义堂怕他们,但我们在歌舞伎区的名声会受到不少损失,还记得做生意最重要的是什么吗?” 听了向义美这一番话,向仁美悬着的心才落了下来,他夹起牛肚蘸满麻酱后送进口中。 “做生意当然是诚信最重要,但这桩买卖难道不会是他们北野组自导自演,或是那个该死的没见面的傻比中间人作梗。” 向义美微微颔首,捧起面前的茶盏啜了一口温热的茶水。 “很难说,但这个货涉及到了凯撒军事这样的寡头公司,北野组不会这么轻易回歌舞伎区,而我们必要时也要弃弃车保帅,断臂求生。” 向仁美听的憋屈,干脆埋头干饭。 等向仁美干完了两杯精酿白酒后,向义美才说出了这次喊他来的主要目的。 “拳佬街那边的生意是你手下的话事人在打点吧?” “嗯,是茬五那小子,除了拍马屁的毛病以外,办事还算利索,”向仁美点点头,“大哥你怎么突然关心起拳佬街的生意了?” 放下手中的茶盏后,向义美继续道:“我约了山口家的小姐来我们九龙区,她对拳佬街的比赛似乎很有兴趣,我记得后天是有场拳赛的吧。” “有有有。” 向仁美点头回答,但下一秒他才反应过来向义美口中的劲爆消息。 “大哥你约的是歌舞伎区的那个山口家小姐?山口组的千金?” 向义美从衣衫内侧的口袋中摸出一包香烟,点燃后深吸了一口,再长长的吐出烟雾。 “北野组是谈不成了,总得留个后手。” 说到这里,向义美曲起带金扳指的右手拇指轻叩桌面道:“要是人家想下注,你操盘一下,让人家要玩的高高兴兴,懂吗?这次我就不去了,旺角那有笔生意我要亲自去谈谈,这次你再搞砸了,亲弟弟我也得堂规伺候。” 听到大哥这一番话,还有最后的堂规伺候,这让向仁美多少有点犯难。 “大哥,拳佬街也不是咱仁义堂一家独大,特别是皇后像广场那块地盘,一直以来都是城寨的武爷,新界的佬b和我们仁义堂一起管理的,”向仁美嘬着牙花子,为难道,“要是我动了盘,账本有误怕是得罪那两家。” “玛德,这也不行那也不成,你能干个什么事?”听到弟弟推脱,向义美忍了一晚上的火险些没蹿上来,“城寨武爷就算了,他新界佬b在我们这插了几只旗你知不知道,酒吧旁边开酒吧,抢生意啊!还有他们联合巫毒帮在我们地盘上搞得小动作,你被他们摆了一道你还不知道,我一直没腾出手来管这件事,后天拳佬街的盘要是他乖乖让步,金沙的旗就留他几天,要是不成,就他马开打!” 向义美胸口上下起伏着,狠狠的吸了几口烟才缓了下来。 “我告诉你,以后肯定是歌舞伎区超梦生意的天下,新界佬b还有下面几个零零散散的帮派,他们一点一点从歌舞伎区买货进来成不了气候,”向义美右手拿着筷子比划道,“等打通了山口家的这层关系,歌舞伎区的超梦就由我们仁义堂独家进口,以后我们就是九龙区地下最大的老板,吞并新界只是时间问题。” “大哥说的是。” 向仁美不予置否,又夹起冰碗里的一串鸭肠丢尽沸腾的红油火锅里涮,七上八下。 “山口家的小姐估摸着明天就到我们湾仔街了,你去安排安排,尽早准备,去吧。” 说到这里,向义美挥了挥手,示意向仁美可以走了。 “等等,哥,我再吃两口,那会儿收到你消息,吓得我晚饭都还没吃呢,这火锅够辣,够味儿。” “.........” 东南荒野。 夜幕下的荒野高速道路如同连接心脏的动脉血管,将不夜城内的各个大区以一种微妙的关系连在一起。 远处不夜城九龙区的霓虹光亮还没有熄灭,这座城市正如其名,永远不会有夜晚。 红紫色的霓虹灯就是这座城市夜间的太阳,有钱佬的血管中流淌的是威士忌和红酒。 繁华的有些不像话。 相比之下,荒野就与它大相径庭。 各种工业垃圾堆在高速道路的两侧,污水从管道中缓缓流出,这里的任何一角都像是一座大型的汽车天堂废旧回收场, 不夜城是许多梦想的始发地,在那里只要你敢拼,或许就能闯出一片天来。 但不是人人都能进入的,那些无法偷渡的人被迫生活在荒野,成为拾荒人,流亡者,烂人,在垃圾堆中建立了自己的居民区,彻底烂在了垃圾与黑雨中,甚至连野狗也算不上。 天渐渐破晓。 一辆豪华的加长林肯驶过高速道路,穿过数个垃圾烂泥区后,前面就是通往不夜城九龙区的收费关口。 科技感十足的关口与烂泥垃圾区形成鲜明对比。 一道巨大的钢铁墙壁拦在荒野与不夜城属地之间,穿戴全套防化设备的持枪守卫连一口荒野的空气都不愿意吸入肺部。 “请出示您的入城签证。” 等林肯车停在检查关口中后,ai控制的机器仿生人上前询问检查。 车窗下移,从里面伸出一只手,将签证递给了负责检查的机器人。 工作机器人拿过签证,放在自己胸口的插槽后,绿色的通行许可从它脸上的显示屏上亮起。 把手关口的装甲守卫也收起了步枪。 机械运转的排气声过后,拦在不夜城九龙区的入口大门呈四角形打开。 智能播报也随之响起。 “欢迎来到不夜城。” 第十四章 拳佬街皇后像广场 拳佬街位于九龙区以东,与何鲤所居住的大观街稍有些路程。 之所以叫拳佬街,是因为这条街道上开着许多家拳击俱乐部和酒吧,九龙区明面上的大型拳击比赛也都是在拳佬街举办。 而拳佬街的拳击俱乐部也与武庙街的大小传统武馆形成了鲜明对比。 故而有东拳佬,西武庙的说法。 拳佬街的标志性地标就是皇后像广场上那尊巨大的皇后雕像,她伫立在拳佬街已经有百年历史,而百年间的风雨侵蚀也让她金色的外表上有了斑斑锈迹。 有人提出修缮,也有人认为这是历史的象征。 是否修缮她,也成了拳佬街的一大话题。 11:30 天空中的小雨淅淅沥沥。 高大商业楼的霓虹灯光穿透雨水,将整个拳佬街染上了一层朦胧的彩光,因为气候的原因,这座城市总是在下雨。 何鲤骑着机车,顺着手机上的拳佬街定位提前三十分钟到达了拳佬街。 拳佬街的入口处就是一面极具科技感的钢铁大拱门,上头闪烁着光芒的英文是“boxingstreet”,故而被九龙化的译为拳佬街。 两三个穿着制服的条子在拳佬街前喝着速溶咖啡,枪套里的手枪已经拉上了保险栓。 喝得烂醉的酒鬼免不了斗殴,而因为拳击假赛或者在拳场上有恩怨的对手,他们狂热的粉丝在赛后械斗也是常态。 在他们打的精疲力竭后扭送一两个回去,总能被记上一些功劳。 酒精,暴力,拳拳到肉,血水飞溅就是拳佬街的另类标签。 为了防止偷车的文雀,何鲤故意将车停在了靠近几个条子站岗的地方,向他们点头示意后匆匆穿过拱门,走进了拳佬街。 虽然下着小雨,但此时的街道上依旧有许多行人。 马刺酒吧门口胡子拉碴的壮汉握着酒瓶,身后跟着众多的小弟,明明是个顾车的泊车档口,竟然搞得这么大排场。 何鲤咂舌感叹,直到他看见前面街道旁占了五个停车位的豪华加长林肯。 “牛比。” 何鲤心中感慨,有钱佬出行就是有够派头的。 只不过今晚在拳佬街有事要办,何鲤只是瞅了两眼就继续往皇后像广场快步走去。 沿着拳佬街的街道走了莫约十分钟的路程,眼前的景象令他瞠目结舌。 一尊高达百米的金色皇后雕像伫立在拳佬街的中心,呈圆形角斗场模样的广场占地有三十多万平方米。 古罗马风格的圆雕柱子环绕在皇后像广场的四周。 一支摇滚乐队正在广场中心演出,以乐队舞台为中心人头攒动。 雨水丝毫不能降低听众的热情,整个广场就像是超大型的dj现场。 主唱甚至脱光了上衣,身上改造的电路板几乎要烧冒烟了也丝毫不在乎。 何鲤有些欣赏不来,即使现在演唱的正是国王乐队的经典曲目《liveordeath》,他的目的地是皇后像广场下,整个拳佬街最大的地下拳赛场地。 在广场的东南西北四个角有通往地下的楼梯建造。 此时已经有不少去看拳赛的人走进地下入口。 看到这里的何鲤从口袋里摸出手机,点开超信里吴良转赠给他的那张拳赛入场券。 皇后像广场东入口,77排,511号座。 确定了位置后的何鲤跟随着人流走向皇后像广场的东入口。 入口极为宽敞,延伸至地下的楼梯足有数百阶。 两侧是雕刻成狮子模样的照明灯柱。 楼梯尽头是带着监视墨镜的拳赛工作人员,前面排队等候进场的有几十人。 “出示你的入场券,先生。” 工作人员将扫描器拿在左手后向排队的何鲤说道。 调出入场券的何鲤正要把手机递给工作人员,却被身后的一一个人拉住了胳膊。 何鲤回头望去,身后的青年一幅大学生模样,穿着学院风格的外套,还戴着副挺厚的黑框眼镜。 “这是我大哥,他这是白银票吧,是可以带一个人进场的。” 青年继而转头看向工作人员,用手指着何鲤手机上的拳赛入场券说道。 “我可没说要带你进去,你谁啊,”何鲤有些厌烦,正要拒绝道,“就算我能带个人........” 不等何鲤说完,青年就凑近何鲤的耳朵小声说道:“大哥,我付你拳赛门票的双倍价钱,你带我进去吧。” “.......” 迟疑了片刻的何鲤突然一把搭着青年的肩膀,对拳赛检票的工作人员正色道:“这是我弟弟,我这张票带着他没问题吧。” “.......没问题。” 虽然忍不住吐槽,但门票的硬性规定确实可以让何鲤带着一个人进去,工作人员将何鲤手机上的门票贴近扫描器。 扫描器扫描入场券后,随着清脆的咔嚓声,手机里拳赛入场券上的副券消失不见。 验证通过后,工作人员拉开入场通道前的防护栏杆。 何鲤向工作人员点头致谢,然后领着身后的青年向通道内走去。 通道的尽头是一道自动电梯。 显然拳赛的场地还在地下。 “叮”的一声,电梯门缓缓打开,里面只有上下两个按键,电梯内的投影屏幕一直在播放着赛场中的精彩ko集锦。 青年一脸兴奋的看着投影上的集锦。 “你一个医学院的大学生,这么喜欢看拳赛?” 何鲤撇过头询问身旁的青年道。 青年有些微怔,疑惑的询问:“大哥你怎么知道的?” “呐,你看,”何鲤指着青年脖子上挂的学生证说道,“你学生证露出来了。” 证件上记录着:金沙大学医学院河知云 见状河知云赶紧将学生证重新塞进衣衫内侧,一边解释道:“我一直想看今天这场拳赛,但结果教授给我布置的论文太长了,我一写完就从学院赶来了。” 说到这里,河知云从衣服兜里拿出手机对何鲤说道:“大哥,咱方便加个超信吗?我把拳赛门票钱转给你。” 对此何鲤当然是欣然同意。 可接受了河知云的好友请求后,望着那一万块的转账,何鲤却有些惊了。 “这么贵?” “这张白银票就是五千啊,双倍不就是一万吗?” 何鲤颤抖着手接收了河知云的转账,但想了想还是将五千块转了回去。 “大哥你这是?” 何鲤拍拍河知云的肩膀,义正言辞的回道:“我是个有原则的男人。” 交谈间,电梯已经到达。 隔着老远,就已经隐隐约约能听见沸腾的人声和激烈的音乐。 第十五章 办他 电梯外黑暗的甬道长廊内只有墙壁两侧镶嵌的如同血管神经的紫色氛围灯光。 厚重的机械门将狂热与激情阻隔在门后。 何鲤和河知云走到机械门前,拥有红外感应器的机械门朝两侧缓缓打开。 拳赛场地内的景观几乎让何鲤惊呆了。 巨大的漏斗形场地几乎和皇后像广场一样规模,可以同时容纳五万名观众,站在入口处的何鲤就像置身于天坑边缘。 悬挂在上方的四面超大型屏幕实时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播放下方拳台上的情况。 这会儿拳赛还没有开始,在拳台上的是十个只勒着几根布条的性感舞娘在跳着火辣的舞蹈。 动感的音乐环绕整个拳赛场地,敲打着每个人的鼓膜。 几乎所有的观众都在随着音乐的节奏晃动着。 河知云已经对这幅景象见怪不怪了,他拉了拉身旁一脸惊愕的何鲤,这才让何鲤回过神来。 两人顺着泛光的地标找到了77排,511号座。 座位意外的宽敞,容纳两个人同时观看不成问题。 而在他们落座没多久,双臂通过义肢改造后泛着金属光泽,只穿着紧身比基尼的辣妹端着一盘酒水饮料来到两人面前。 何鲤望着酒水的价格有些犯难,而身旁的河知云却是极为大方的买下了四瓶格兰利威,除了酒水钱,河知云还在托盘上放下了一笔不薄的小费。 这也让女郎对他颇有好感,在河知云的脸颊上留下了一个口红印后才款款离去。 “永远不要在地下拳场露出你的信用芯片。” 河知云递给何鲤一瓶酒后,十分老道的说道。 “你说啥?” 何鲤把耳朵凑上去大声询问道,周遭高分贝的音乐和观众的欢呼实在让他听不见河知云的讲话。 河知云按下座位上的一个圆形按键,扶手缓缓打开,里面陈列的是两只对讲耳机。 取出一只耳机戴在耳朵上的河知云示意何鲤也戴上耳机。 “现在听的到我说话吗?” “听得到。” 何鲤竖起大拇指,忍不住感慨道:“牛比,你是经常来看拳赛吗?” “基本一场不落吧,”河知云耸耸肩,“要不是那个老教授让我改了一周论文,我也不至于连票都忘了买,不过幸好有大哥你啊,就是这白银票多少有点靠后,观感不太好。” 77排刚好在中间的高度,不上不下,就是看拳台上的场景就像是火柴人一般。 “那你平时坐哪?” “黄金票吧,基本是在一到五排那里,”河知云打开格兰利威的瓶盖,喝了一大口后给何鲤讲解着,“拳赛场地票就分三个等级,我们那再往后的是青铜票,但在黄金票往上的位子就不是花钱能买来的了。” “那是在哪?” 何鲤有些疑惑。 而河知云则是抬头,用下巴指向拳场上方的位置。 何鲤顺着河知云指向的位置看去,这才发现在拳场的最上方悬挂着十多个观赛室,虽然也同样看不清场上的情况,但看屏幕则是绝佳视角。 “有钱佬嘛,总得做些不一样的来凸显他们的身份地位。” 河知云无奈地笑笑,然后就转头看向屏幕上实时播放的舞蹈画面。 何鲤强行忍住了吐槽河知云也是个有钱佬的想法。 在屏幕的中间,彩灯组成的数字倒计时在不停倒数。 距离拳赛开始还有十分钟倒计时。 ......... 7号观赛室内。 山口千鹤穿着白色的休闲衬衫,将衣角扎在短裤的裤腰里,如雪的长发束在脑后,扎成一个高马尾。 在伊贺奈绪和大江氏右卫门的陪同下,千鹤三人从专用通道在向仁美小弟茬五的带领下步入观赛室。 “欢迎山口小姐来到我们拳佬街。” 向仁美早早地在观赛室等候了,见到山口千鹤走来后,从座椅上起身伸出右手招呼道。 可山口千鹤丝毫没有和他握手的意思,伊贺奈绪上前一步握住了向仁美的金属义肢,微微笑道:“能有二当家做东,我们也是感激不尽。” 和伊贺奈绪握手时,向仁美的眼神却不自觉地飘到了不该看的地方。 紧接着金属义肢上就传来了骇人的握力,连钛合金壳都隐隐有变形的趋势。 向仁美快速抽回了自己的右手,强撑着笑脸道:“三位请落座,酒水点心都是应有尽有的,拳赛还有十分钟左右才会开始。” 招呼山口千鹤三人落座后,向仁美的小弟茬五悄悄地问向仁美道:“大佬,这几个是什么来头啊,你就只让我去接人,那俩姑娘长得还真白嫩,就是身后跟着的大块头太特么吓人了,这是人能长出来的个子?他不会是个仿生机器人吧。” “玛德,你再乱说话老子拔了你舌头去做叉烧,”向仁美听的心惊,赶紧把茬五拉到一边,确保山口千鹤三人没注意到他们的谈话后才继续道,“这是歌舞伎区山口家的贵客,等会儿人家要是想下注什么的,你去偷偷操盘,一定要让人家压胜,听明白没?” “好好好。” 茬五刚好走出观赛室,却又折返回来。 “你又干什么?” “大佬,这拳赛的押注生意也不是咱仁义堂一家啊,武爷不一定计较,那新界佬b肯定答应不了,”茬五拍着手,一脸难色,“要是打起来,可怎么搞?” “不就一个小小的新界佬b吗?”向仁美一挥胳膊,豪气干云道,“我们仁义堂早晚要办他。” 茬五一听,立马拱手拍马屁。 “大哥,硬!” “硬吗?” “够硬!” “硬不硬以后再说,”向仁美拉着茬五衣领吩咐道,“你现在赶紧去把附近堂口的人都叫来,好镇场子。” “是,大哥,我这就去。” 茬五答应后立马转身小跑着出了观赛室。 “向二当家,关于拳赛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坐在首席位子上的山口千鹤突然开口道。 “山口小姐,您尽管说。” “拳赛是可以让人上台挑战的吧?” “这个...确实可以。” “那太好了。” 山口千鹤有些兴奋,指着身后的大江氏右卫门道:“我想让我的这个手下,去挑战你们拳佬街的拳王。” 第十六章 压胜 向仁美这才仔细打量起坐在山口千鹤身后的大块头。 今天的右卫门穿着一身黑色的宽大衣衫,一人坐着两个人的位置,如同一座小山般。 听到山口千鹤的话,大江山右卫门从座位上站起身来,足有两米三的身高让人望而生畏。 “千鹤小姐下令了,我,要挑战你们的拳王。” 右卫门走到向仁美面前,强大的气场让向仁美这见惯了场面的老江湖也有些发怵。 但此次的目的就是拉拢山口家,因此山口千鹤的要求当然是要尽可能的满足。 必要时让这个大块头真的打赢拳王也不是不可以。 心中敲定主意的向仁美回道:“既然这样,就请这位先生跟我来,进行拳赛之前需要测量各项数据和模拟搏击测试。” “右卫门,去吧去吧。” 山口千鹤端起一杯陈酿葡萄酒,催促着大江山右卫门跟随向仁美去测量数据。 右卫门点点头,跟着向仁美走出了观赛室。 乘坐专用电梯来到一间宽敞明亮的测试室中,向仁美指着面前的测量器械说道:“身高,体重,拳力,最后是模拟测试,模拟测试通过后就有资格参加拳赛了。” 而后,向仁美招呼着测试室中左眼改造成机械的白大褂。 “老刘,你安排下。” 被称作老刘的白大褂点点头,走上前去,他显然也被右卫门的体格给惊讶到了。 经过一系列测量后得到的数据是身高两米三四,体重四百八十斤,拳力是五百。 最终的模拟测试是一个植入了格斗芯片的机器仿生人。 右卫门在面对这个格斗机器人,他双脚踏地,双手握成拳状猛锤地板,而后扑上前去抱住仿生机器人,在他强大的力量下,仿生机器人直接变形报废。 “卧槽....” 站在一旁抽烟的向仁美也是惊得几乎烟都要掉了。 “老刘,你领他去拳手备战室,今晚这家伙要挑战我们拳佬街的拳王。” “是,大佬。” 将右卫门交给老刘后,向仁美又乘坐电梯返回了7号观赛室。 “二当家大叔,我家右卫门够资格吗?” 山口千鹤摇晃着手中的玻璃杯,笑着询问向仁美道。 “了不得,了不得,”向仁美竖起右手大拇指,“简直是金刚力士下凡,我安排他今晚压轴出场,山口小姐没有意见吧。” 山口千鹤点点头,对向仁美的安排没有异议。 而后,向仁美也坐在了观赛室的席位上,等待拳赛的开始。 ........... 下方拳赛场地。 活跃气氛的热舞女郎已经退场了,距离拳赛开场还剩下最后一分钟。 此时,所有观赛席上都弹出了一面可操作的投影屏幕。 上面显示着第一场拳赛的两位选手,以及下注的选项。 人字七号:柳传志 地字十九号:肯尼神父 “这是什么东西。” 何鲤没有看懂下注的操作界面,指着面前的投影屏幕询问身旁的河知云道。 “就是下注压胜啊。” “压胜我当然知道,我就问你怎么操作。” “咳咳,”河知云尴尬的咳嗽了两声,指着屏幕道,“但凡使用乌托邦银行的信用芯片的人,不是都录入了掌纹或者虹膜信息么,你只要输入想压的钱款,再按下掌纹,扣款和压胜的钱都会从信用芯片里转移。” “原来是这样。” 何鲤点点头。 “不过我多嘴提醒你一句,”河知云凑近何鲤道,“这压注得多留个心眼儿,里头花花肠子绕的很呢,一不小心就成被割的韭菜了。” “那你倒是说道说道,这有什么门路。” 河知云朝拳场上方的观赛室努努嘴。 “那些个有钱佬看见没?” “嗯,看见了。” “这些有钱佬大多数是拳场的背后股东,这黑拳是干嘛的,就是盈利的,”河知云喝了口甜酒润润嘴唇,继续讲解道,“操盘手和有钱佬蛇鼠一窝,想的就是怎么割这几万个韭菜的钱,除了少数的烂赌鬼,大多数人还是跟着大潮流走的,对吧?” 何鲤若有所悟地点点头。 “嗯,对,你继续说。” “所以这些大股东压了肥注,别人才会跟着下注,但赌拳嘛,十有九输,幕后操盘的等压注钱汇总,股东们的钱如数奉还,剩下韭菜的钱三七分成。” “拳场替这些有钱佬忙前忙后,到头来才到手七成?” “七成是人家的,”河知云嘬着牙花道,“剩下三成那还得看这些有钱佬的脸色。” “看谁的脸色?” “看股东脸色呗。” 何鲤捋着袖口,有些不忿道。 “那不成跪着要饭的了?” “嘿,大哥你还别说,”河知云放下手中的空酒瓶,“这给有钱佬操盘,还真就是跪着要饭的,就这多少人想跪还没这门路呢。” “资本真离谱。” 河知云闻言却摆摆手。 “拳场说到底幕后主人还是这些有钱佬,今天他们捧你,你这拳场就能办的有声有色,要是他们哪天抛弃了你,你信不信他们能直接再建一座更雄伟的皇后像广场。” “这倒也是,这帮吸血虫,钱多的真是几百辈子都花不完。” 何鲤不予置否,跳过了这个话题后,他指着面前屏幕说道:“那你准备下注吗?都知道他们蛇鼠一窝了。” “下注啊,这怎么不下,”河知云撸起袖子,望着屏幕上不停跳动的赔付比,“这就跟买彩票一个道理,割归割,却总能放出几个中奖的来。” 说着,河知云指向屏幕上那个地字十九号的肯尼教徒道:“人字挑战地字,明面上肯定这个肯尼神父胜率更高。” 拳佬街的拳手等级分天地人三个阶级,从人字至天字,由低到高。 “那你是准备压那个人字的了?” 何鲤猜测道。 “不,我压肯尼神父,”河知云按下掌纹,压下了一千块的赌注,“第一场拳赛就让大多数人扫兴,你觉得如果你是管理者,你会这么干吗?” 屏幕上亮出了绿色图标,代表下注成功。 “铛铛铛铛。” 银铃声在场地中响起。 拳台两侧的长长过道尽头,机械闸门伴随着音乐缓缓上升,第一场比赛的拳手已经出场。 第十七章 古泰拳与传教士 从机械门到拳台的道路两边喷出焰火。 右侧走出的是人字选手柳传志,他赤裸着上身,露出古铜色精壮的肌肉,在双臂上绑着流苏模样的臂箍,额头也同样系着一根丝带。 观赛席上的何鲤从实时播放的屏幕上看见柳传志从双拳一直绑到小臂的绷带,加上他那身打扮,就已经隐隐猜出这个柳传志是用的那种拳法。 “这家伙是修行古泰拳的吧。” 何鲤侧目问起身旁的河知云,既然河知云是个狂热的拳赛粉丝,那么他一定对这些选手有不少的了解。 “你怎么看出来的?” 河知云有些惊讶,在他印象里,何鲤明明是个第一次来看拳赛的新观众,却能一语中的说出柳传志是古泰拳的修行者。 “很简单,撇开泰拳的经典装饰不谈,你看他的肘部,膝盖和小腿,都有着厚厚的硬茧,古泰拳所注重锻炼的也是这几个地方,但现在明面上的拳馆已经很少修行古泰拳了,明码标价的大多只有强身健体的作用。” 说到这里,何鲤拿起身旁的甜酒,微微啜了一口,而后补充了一句。 “真正的功夫,是杀人技。” “大哥,你好像很有研究唉,你不会也是个练家子吧?” “哪有哪有,胡乱看看,”何鲤摆手回道,“我只是什么都略不懂一点点。” “这个柳传志是最近崛起的新秀,五战五胜,而且全部都是ko,”河知云指着屏幕上翻过弹力带进入拳台的柳传志,“但我看拳赛的判断来看,他比起肯尼神父还是差上许多,所以我压在肯尼神父身上。” 交谈间,拳台另一侧的机械门下走出来一个身披白袍的高大身影。 白色兜帽遮住了拳手的脸庞,在他白色长袍的后面绣着一幅十字架,他就是地字级别的拳手——肯尼神父。 肯尼神父的出场让全场观众的欢呼声又高上了几个分贝。 肯尼神父跳上拳台,双手抱拳放在额前做出祈祷的手势,随后抖落身上的白袍。 在他的背后也同样纹着一幅十字架,同时还有一双天使羽翼自背部延展到双臂。 更令人惊讶的是肯尼神父的双拳至小臂,竟然是由科技打造的钢铁义肢。 “这这,这不算犯规吗?” 何鲤指着屏幕上肯尼神父的双拳问道。 “地下拳赛,无规则的啦,”河知云叼着酒瓶里的吸管解释道,“就算你把全身替换的只剩下一个脑子也是没关系的,而且这个肯尼神父,很不一般。” “怎么不一般法?” 提及此事,河知云眼神中流露出一抹同情。 “他是新界福音教堂的神父,收养了一群孤儿,前几年那里的野狗和黑帮火并,偏偏在人家教堂附近打起来了,肯尼神父一个人撂倒了二十多人,后来被那些该死的帮派报复,福音教堂被一把火烧了,他的双手也被打废截肢。” “那后来呢?” “后来他就出院了呗,”河知云故意开了个玩笑,摆摆手才正色道,“肯尼神父借了几十万的贷款去重新修缮了教堂,为了还款和抚养那些孤儿,他不得已才来拳佬街打起了黑拳。” 闻言何鲤微微点头,对这个打黑拳的金发男人有了些许的同情。 这座城市里的有钱佬大抵是不会有同情这种心理的,几十万明明只是动动手指头的事,可对于这帮吸血鬼来说却是要了他们的命,比起修缮教堂抚养孤儿,他们更乐意探讨教堂下的这块地皮建成高楼能赚上多少桶金。 此时拳台上,双方正在进行最后一分钟的赛前热身准备。 “山口小姐想不想试试下注,就当玩玩。” 向仁美指着观赛室大屏幕上的操作界面道。 “我只想压我家右卫门,”山口千鹤拿起一块精致的焦糖慕斯,咬了一小口继续道,“右卫门什么时候上场?” “他和拳王的比赛是压轴,”向仁美说着往肯尼神父那一栏压上了两万,“那我就替山口小姐压上一注,赢了算山口小姐的,输了就当作博一个乐呵。” 山口千鹤看着屏幕播放,并没有拒绝。 拳台上,随着主裁判的一声令下,第一场拳赛正式开始! 柳传志垫脚跳跃,近身到达攻击范围后一记凶狠的右勾拳直刺肯尼神父面门。 就在柳传志挥拳的那一刻,肯尼神父已经提前向后移动了半个身位,眼看着柳传志的右勾拳即将落空,他的身形借助这一拳的冲力快速扭转,反身以左臂手肘击打肯尼神父。 并且就在他摆动左臂的一瞬间,一柄寸长的利刃从他的肘部延伸而出,他的这副躯体也是经过义肢改造的。 金属碰撞声在拳台上响起,摩擦产生的蓝色火花转瞬即逝。 肯尼神父的金属义肢上留下了一道明显的刀痕。 这招是泰拳路数中的天王掷轮。 但柳传志一招不曾得手,立马后退数步,与肯尼神父拉开至安全身位。 柳传志双手握拳,将小臂护在面门前,右脚单腿站立,左腿曲起,以膝盖对敌,这正是古泰拳的经典起手式。 与此同时,柳传志更是挥拳示意肯尼神父向他攻来,满是挑衅的意味。 拳场的观众在看见柳传志如此具有挑衅意味的动作全都欢呼起来,当然其中也夹杂了许多让肯尼神父锤死他的叫声。 “嘶。” 肯尼神父钢铁义肢上的排气孔中喷出汹涌的蒸汽,红色的光芒在义肢的光槽中节节攀升。 在红光到达顶点的时候,肯尼神父终于动了,他猛地冲向柳传志,裹挟着刚猛拳风的右直拳刺向柳传志的左膝。 一个泰拳手最重要的对敌部位就是拳骨,肘部,膝盖和足背,而柳传志显然也是经过义肢改造的,这些重要部位皮肤下的骨骼全部替换为了钢铁零件,这也使他的拳法更加具有杀力。 因此柳传志面对肯尼神父的这一拳,他不躲不避,扭腰转身,借用旋转力用自己的膝盖直直的冲向肯尼神父的铁拳。 “铛!” 金属撞击金属的声响传来,柳传志在肯尼神父的这一拳下整个人倒飞出去,如同一张残破的废纸跌落在拳台外。 但地下拳赛的规则,只要没有一方认输,或者被打倒再也爬不起来,那么比赛就没有结束。 柳传志被摔得七荤八素,好似打翻了佐料铺子,酸甜苦辣一股脑的翻将上来,恍惚间,耳鸣声盖过了拳场的所有声音。 人字级和地字还是相差太远了。 他刚要起身,一只铁拳就抵在了他的额头上,将拳场上的灯光都遮住了。 “孩子,你最好现在倒下。” 第十八章 天字四号拳手 与柳传志不同的是,肯尼神父的所有比赛几乎没有ko过对手。 此时柳传志还想要挣扎着起身,但面对抵在他额头上,仍未停止充能的铁拳,他还是不甘心地选择了认输。 地下拳场中可没有人会为拳台上的死亡买单,将死去拳手的尸体抛在焚化炉中成为拳场机械运转的供料就已经是最大的仁慈。 超大的屏幕上显示出肯尼神父winner的标志。 但拳场上观众们对这场比赛的结果却没有多少人满意,因此欢呼声并不是很高。 他们来此就是想看肉与肉之间,钢铁与钢铁之间的碰撞,鲜血飞溅,火星四射,满地找牙。 77排,511号座。 可操纵的投影屏幕上,河知云所压下肯尼神父的赌注已经到账,因为赔率不是很高,他只赚得了两百块。 “这钱来的也太容易了吧。” 作为资深穷比的何鲤,望着河知云轻松到账的两百块,自己也是心痒的跟猫抓似的。 这送外卖送多少单才能搞到两百块呀。 “赌拳压胜不就是这样吗?”河知云耸耸肩,这两百块钱对他来说仿佛云淡风轻一般,“那些人是冲着盈利来看拳压注,而我嘛是真的喜欢看拳赛,挣钱只是顺手的事。” 听到这话的何鲤看向河知云的眼神已经放光了。 “这么说你很会压注咯?” “开玩笑,我超会赌的啦,”河知云冲着自己鼻尖竖起大拇指道,“我可不跟你吹嘘,别人赌拳十赌九输,我河某那是十赌能有六胜,剩下输的那四盘还是故意输的,就是怕被这些拳场的帮派盯上。” “相识也是缘分,要不河老弟你帮我指点指点,”何鲤搓着手,有些兴奋的说道,“我也想下一注试试看。” “小意思,不过接下来几场的赔率应该都不会太高。” “为什么?” 河知云抚摸着下巴,分析道:“今晚一共有四场拳赛,接下来两场全都是人字级和地字级的比赛,一个天字级的拳手都没有出现,但今晚却有一场重头戏,所以今天这场拳赛的门票才会被哄抢的如此激烈。” “什么重头戏?” “天字第四号拳手奥尼尔斯,他今晚要挑战天字一号的拳王。” “好家伙,”何鲤啧啧感叹,“这噱头可真够大的。” “有人预估今晚的赔率会达到1:20,”但河知云摇摇头,“没兴趣,反正肯定是拳王赢,赚也赚不了多少。” 何鲤闻言有些错愕,刚刚那场肯尼神父和泰拳手柳传志的比赛赔率只有1:2,显然1:20已经是非常高的了。 “1:20的赔率还不高?” “这有什么,拳赛中比这个赔付率高的那可多了去了,还是因为今晚拳王登台,这场地才会这么热闹。” “拳王这么厉害?” “不厉害能拿下金腰带,当上拳王?” “那这个奥尼尔斯,他怎么样?” 河知云思考了片刻,点头肯定道:“他也确实很强,除了那身上镶的铁皮外,他的肌肉强度在整个拳佬街都是数一数二的,不然也不会被叫做巨齿鲨。” “巨齿鲨?” “对,巨齿鲨,”河知云用手指敲敲自己的门牙,“那家伙连自己的一口牙都改造成了金属的,以前有场拳赛就是他把对手给活生生的咬死了。” 何鲤听的一阵恶寒,鸡皮疙瘩都要窜起来了。 而拳赛也来到了中场休息时间。 皇后像广场拳赛备战室。 一个肌肉健硕程度几乎能媲美健美选手的人站在拳手休息室前。 他的皮肤黝黑,双臂经过义肢改造,但保留了自己的肌肉,只是将皮肤换成了比一般仿生皮肤还要坚硬的金属。 将换下的衣物和手腕上名贵的工艺表放进储物柜中后,他从一旁的冷藏冰箱里取出一罐冰威士忌。 清脆的声响传来,冰威士忌的铁罐被咬开。 拳手的牙齿泛着银色的金属光泽,他就是今晚即将挑战拳王擂台的天字四号,奥尼尔斯。 “奥尼尔斯先生。” 突然一个身穿拳场工作服的青年走到休息室门口,轻轻敲着门框道,“拳场的向老板取消了您今天的挑战赛,第四场会有人接替你的位置。” 正在用冰威士忌平息自己紧张心情的奥尼尔斯在听到拳场工作人员的话,他捏扁了手中的酒瓶,气势汹汹的走上前去。 一米九二的身高让他在青年的面前压迫感十足。 “娘的,你在放什么狗屁。” 奥尼尔斯拎小鸡仔一般的揪住工作人员的衣领,将他提了起来。 “信不信我把你的屁股肉割下来去做生腌。” “奥...奥尼尔斯先生,这是老板的意思....” 这个工作人员显然已经被奥尼尔斯那口钢牙给吓坏了。 “把我拳场的员工给吓尿裤子,可是要赔偿的。” 就在这时,向仁美叼着一根雪茄走进了休息室内。 奥尼尔斯看见老板来了,也不敢继续造次,只好乖乖把年轻的工作人员放下来。 “回去工作吧。” 向仁美用金色的义肢手夹住雪茄,示意工作人员可以离开。 青年如蒙大赦,连忙逃离了这里。 “boss,为什么?你知道的,我为今天这场拳赛准备了很久!” 奥尼尔斯上前一步质问道,但因为地位差距,他引以为豪的大块肌肉在向仁美面前只会让他显得有些蠢萌憨厚。 “我有一位贵客,而这位贵客的意思就是让她的人今晚挑战我们拳佬街的拳王,”向仁美深吸了一口雪茄,将烟圈吐在奥尼尔斯的大黑脸上,“别说我没给过你机会,如果你能用你自己的方法夺回你出战的位置,那么我没有意见。” 说到这里,向仁美将雪茄头按在奥尼尔斯右臂的铁皮上熄灭。 “代替你的人现在就在备战室,歌舞伎区来的,他叫大江山右卫门。” “倭佬?” “去吧,别搞出太大动静,要是你的举动让我的贵客不满意了,”向仁美抬手拍拍奥尼尔斯的脸,“你欠我们仁义堂的债务,足够你那嗜赌如命的死鬼老爹在监狱里蹲到下辈子,你也不例外。” 奥尼尔斯鸡仔般的点点头,随后大步走出了休息室。 穿过两道长廊,奥尼尔斯来到备战室的大门前。 红外感应门自动打开。 奥尼尔斯又恢复那张凶神恶煞的脸,走进备战室内厉声呵斥。 “谁是那该死的歌舞伎区倭佬?” 第十八章 天字四号拳手 与柳传志不同的是,肯尼神父的所有比赛几乎没有ko过对手。 此时柳传志还想要挣扎着起身,但面对抵在他额头上,仍未停止充能的铁拳,他还是不甘心地选择了认输。 地下拳场中可没有人会为拳台上的死亡买单,将死去拳手的尸体抛在焚化炉中成为拳场机械运转的供料就已经是最大的仁慈。 超大的屏幕上显示出肯尼神父winner的标志。 但拳场上观众们对这场比赛的结果却没有多少人满意,因此欢呼声并不是很高。 他们来此就是想看肉与肉之间,钢铁与钢铁之间的碰撞,鲜血飞溅,火星四射,满地找牙。 77排,511号座。 可操纵的投影屏幕上,河知云所压下肯尼神父的赌注已经到账,因为赔率不是很高,他只赚得了两百块。 “这钱来的也太容易了吧。” 作为资深穷比的何鲤,望着河知云轻松到账的两百块,自己也是心痒的跟猫抓似的。 这送外卖送多少单才能搞到两百块呀。 “赌拳压胜不就是这样吗?”河知云耸耸肩,这两百块钱对他来说仿佛云淡风轻一般,“那些人是冲着盈利来看拳压注,而我嘛是真的喜欢看拳赛,挣钱只是顺手的事。” 听到这话的何鲤看向河知云的眼神已经放光了。 “这么说你很会压注咯?” “开玩笑,我超会赌的啦,”河知云冲着自己鼻尖竖起大拇指道,“我可不跟你吹嘘,别人赌拳十赌九输,我河某那是十赌能有六胜,剩下输的那四盘还是故意输的,就是怕被这些拳场的帮派盯上。” “相识也是缘分,要不河老弟你帮我指点指点,”何鲤搓着手,有些兴奋的说道,“我也想下一注试试看。” “小意思,不过接下来几场的赔率应该都不会太高。” “为什么?” 河知云抚摸着下巴,分析道:“今晚一共有四场拳赛,接下来两场全都是人字级和地字级的比赛,一个天字级的拳手都没有出现,但今晚却有一场重头戏,所以今天这场拳赛的门票才会被哄抢的如此激烈。” “什么重头戏?” “天字第四号拳手奥尼尔斯,他今晚要挑战天字一号的拳王。” “好家伙,”何鲤啧啧感叹,“这噱头可真够大的。” “有人预估今晚的赔率会达到1:20,”但河知云摇摇头,“没兴趣,反正肯定是拳王赢,赚也赚不了多少。” 何鲤闻言有些错愕,刚刚那场肯尼神父和泰拳手柳传志的比赛赔率只有1:2,显然1:20已经是非常高的了。 “1:20的赔率还不高?” “这有什么,拳赛中比这个赔付率高的那可多了去了,还是因为今晚拳王登台,这场地才会这么热闹。” “拳王这么厉害?” “不厉害能拿下金腰带,当上拳王?” “那这个奥尼尔斯,他怎么样?” 河知云思考了片刻,点头肯定道:“他也确实很强,除了那身上镶的铁皮外,他的肌肉强度在整个拳佬街都是数一数二的,不然也不会被叫做巨齿鲨。” “巨齿鲨?” “对,巨齿鲨,”河知云用手指敲敲自己的门牙,“那家伙连自己的一口牙都改造成了金属的,以前有场拳赛就是他把对手给活生生的咬死了。” 何鲤听的一阵恶寒,鸡皮疙瘩都要窜起来了。 而拳赛也来到了中场休息时间。 皇后像广场拳赛备战室。 一个肌肉健硕程度几乎能媲美健美选手的人站在拳手休息室前。 他的皮肤黝黑,双臂经过义肢改造,但保留了自己的肌肉,只是将皮肤换成了比一般仿生皮肤还要坚硬的金属。 将换下的衣物和手腕上名贵的工艺表放进储物柜中后,他从一旁的冷藏冰箱里取出一罐冰威士忌。 清脆的声响传来,冰威士忌的铁罐被咬开。 拳手的牙齿泛着银色的金属光泽,他就是今晚即将挑战拳王擂台的天字四号,奥尼尔斯。 “奥尼尔斯先生。” 突然一个身穿拳场工作服的青年走到休息室门口,轻轻敲着门框道,“拳场的向老板取消了您今天的挑战赛,第四场会有人接替你的位置。” 正在用冰威士忌平息自己紧张心情的奥尼尔斯在听到拳场工作人员的话,他捏扁了手中的酒瓶,气势汹汹的走上前去。 一米九二的身高让他在青年的面前压迫感十足。 “娘的,你在放什么狗屁。” 奥尼尔斯拎小鸡仔一般的揪住工作人员的衣领,将他提了起来。 “信不信我把你的屁股肉割下来去做生腌。” “奥...奥尼尔斯先生,这是老板的意思....” 这个工作人员显然已经被奥尼尔斯那口钢牙给吓坏了。 “把我拳场的员工给吓尿裤子,可是要赔偿的。” 就在这时,向仁美叼着一根雪茄走进了休息室内。 奥尼尔斯看见老板来了,也不敢继续造次,只好乖乖把年轻的工作人员放下来。 “回去工作吧。” 向仁美用金色的义肢手夹住雪茄,示意工作人员可以离开。 青年如蒙大赦,连忙逃离了这里。 “boss,为什么?你知道的,我为今天这场拳赛准备了很久!” 奥尼尔斯上前一步质问道,但因为地位差距,他引以为豪的大块肌肉在向仁美面前只会让他显得有些蠢萌憨厚。 “我有一位贵客,而这位贵客的意思就是让她的人今晚挑战我们拳佬街的拳王,”向仁美深吸了一口雪茄,将烟圈吐在奥尼尔斯的大黑脸上,“别说我没给过你机会,如果你能用你自己的方法夺回你出战的位置,那么我没有意见。” 说到这里,向仁美将雪茄头按在奥尼尔斯右臂的铁皮上熄灭。 “代替你的人现在就在备战室,歌舞伎区来的,他叫大江山右卫门。” “倭佬?” “去吧,别搞出太大动静,要是你的举动让我的贵客不满意了,”向仁美抬手拍拍奥尼尔斯的脸,“你欠我们仁义堂的债务,足够你那嗜赌如命的死鬼老爹在监狱里蹲到下辈子,你也不例外。” 奥尼尔斯鸡仔般的点点头,随后大步走出了休息室。 穿过两道长廊,奥尼尔斯来到备战室的大门前。 红外感应门自动打开。 奥尼尔斯又恢复那张凶神恶煞的脸,走进备战室内厉声呵斥。 “谁是那该死的歌舞伎区倭佬?” 第二十章 治安管理局 拳佬街与新界跨海而望,一条纵横两千米的新港跨江大桥将两片地区连接在一起。 厚重云层将仅存的一丝月光也遮蔽起来,淅淅沥沥的雨水顺着特大钢桥上的拱形结构坠落下来,如同两面青丝串成珠帘。 朦胧的彩光在雨水的作用下难以聚焦,却也成了一道别样的风景。 大桥的尽头是一面六边形构造的高大检查站。 蓝白色的荧光从检查站上方照射下来,数个身穿装甲,带着机械头盔的守卫在检查站附近巡逻。 “出示证明。” 穿着检查站工作服的工作人员手中拿着记录用的仪器,伸手对停在检查区域的车辆道。 可车辆里的驾驶员也迟迟不曾降低车窗。 工作人员走上前去,用力敲了敲车窗。 又过了片刻,驾驶员才缓缓降低了车窗,露出一张面带怯色的脸。 因为他的拖沓,检查站外已经停了许多辆车,车主们用力的按着喇叭,更有脾气暴躁的已经摇下车窗开始满嘴优雅语言。 “老李,这是个第一次运货的毛头小子啊。” 同样身穿工作服,但是带着一顶鸭舌帽的张伍走到老李旁边,他一眼就看出这辆车上藏了些不能被治安管理局发现的东西。 从驾驶员紧张不安的表情更能看出,他是个新人。 这种人多半是个快活不下去的苦命软骨头,不然正常公民谁会碰这些玩意儿。 张伍瞥了一眼车后座上的箱子,规格不小。 “多半是超梦,这玩意儿是歌舞伎区的新鲜东西,最近才流通到我们九龙,前天我才试了一张,劲儿是真大,到现在我想想都腿打颤。” 听到两名工作人员谈论超梦,驾驶员更加紧张了,他额角开始伸出细密的汗珠,握着方向盘的手也止不住地发抖。 “这个,这个,懂了吗?” 老李伸出两根手指揉搓着,比作要钱的模样来提示着驾驶员。 这才让大脑一片空白的驾驶员回忆起老大的叮嘱,他从包里拿出需要盖章的通行证,将一张面额不小的信用芯片夹在通行证里,一起递给了老李。 而早已是老江湖的老李在接过通行证后,在盖章的瞬间就用老练的手法将那张信用芯片收了起来。 “走吧。” 收下信用芯片的老李对着控制中心招呼道:“车辆安全。” 随后六边形的检查站中间悬挂着的屏幕上亮出绿色的通行许可。 机械轴承滚动,检查区域的路段缓缓移动到道路上,驾驶员合上了车窗,一脚油门消失在雨幕中。 接着老李就开始指挥下一辆车进入检查区域。 “超梦这东西,真有这么爽?” 车辆通行的间隙,老李转头问身旁的张伍到。 “那可不,”张伍指着自己太阳穴上的芯片卡槽,“就往这一插,天灵盖都给你爽飞了。” “你也不怕有病毒。” 张伍摸出一包香烟,从里面抽出一根递给了老李。 “哪有这么多病毒。” 就在他点烟时,远处新港大桥上的几辆押运规格的车吸引了他的注意。 十辆黑色的押运车正在检查站外排队等候,车牌上也是新界那边的模样。 “老李,有大肥单,”张伍双指夹着香烟,对着远处的黑色车队道,“新界的押运车,指定不正经,这么多的货,他们准备的过关费一定少不了。” 顺着张伍指的方向望去,老李点点头。 “确实。” 排队的车一辆辆从检查区域开走,终于到了那黑色的押运车队。 领头的押运车开进检查区域。 老李叼着烟,上前敲敲车窗。 黑色的防窥车窗缓缓降下,就在老李准备暗示过关费的时候,从车窗伸出的一只手却吓的他连嘴里的烟都掉在了地上。 那只手上拿的证件是烫着金徽钢印的治安管理局高级警司证。 “长官好!” 老李立马敬礼,又将自己脚下的香烟踩灭,心中暗暗庆幸自己没有说出过关费的事情。 好在车内的这位高级警司也没有计较他。 “全部通行!” 老李大声对控制中心的工作人员喊道。 车窗上升后,车队整齐地通过检查站。 “佳姐,这大晚上的怎么还跨江去出任务啊。” 先前的黑色押运车内,坐在副座上穿着治安官制服的青年睡眼惺忪,半梦半醒地扯开一次性筷子,开始搅拌面前的一碗杂碎面。 他胸口的身份牌上写着见习督察,张小萌。 被他称作佳姐的正是新界高级警司,张小佳。 “说多少次了,在外面出任务要叫我长官,让你下班少玩游戏,现在困得跟死狗一样,好在你跟着我做见习,换做其他警司,还大晚上出任务前来碗杂碎面,美不死你。” 握着方向盘的张小佳目不斜视地望着面前的路段,另一边呵斥身旁的张小萌道。 “是,佳姐长官,我以后下班不打game了,”张小萌打了个哈切,夹起一小筷子杂碎面,吹了吹后吸溜进嘴里,“今天我们怎么还要去这么远的地方出任务,是哪家帮派税没交够,要被端了。” “滴滴。” “不是帮派交税,”张小佳按动喇叭避开了面前的车辆,“有线报说拳佬街有人售卖超梦非法交易,而且皇后像广场今晚有一场大型拳赛。” 喝着底汤的张小萌撇撇嘴道:“他们拳佬街那不是臭名远播了么,更何况那里哪天没有拳赛械斗,今天这么大动干戈。” “关键不在拳赛,而是帮派,”张小佳拿过车上的罐装咖啡,让张小佳打开后接过来喝了两口,最近在拳佬街这一块失踪的人口很多,不只是偷渡客野狗,上面的意思一是制衡混战,更重要的就是调查这些人口失联案件。” 拿过张小佳放在车上的咖啡,张小萌毫不嫌弃地灌了两大口。 “乖乖,那今晚的任务可真不小。” “谁让你喝我咖啡的。” “..........” 张小萌一阵语塞,随即岔开话题道:“佳姐,那我们新界治安管理局怎么会抽调过去,话说谁是我们治安局的线人,消息这么灵通?” 见张小佳不说话,张小萌不死心的追问道:“姐,我多少也是个督察了,警署有规定的,督察有权自主负责案件,你就告诉我吧。” “你只是见习。” “虾米不是海鲜?” 张小佳叹了口气,将治安局线人的身份告诉了张小萌。 “德立三街那家黑白通吃的避风塘老板,我们的线报就是他给的。” 第二十一章 队友竟然是拳王? “一个开酒店的,这么大本事?” 张小萌将杂碎面吃了个干净,随手打开车窗把空壳连同一次筷子丢到了外面。 而张小佳点点头,不予置否。 “还有把你那衣服换了,”张小佳示意张小萌拿起后座上的包,“今天我们是便衣行动,别暴露了。” ......... 2:00 拳佬街外的将军大道上仍有许多霓虹灯光闪烁。 除了二十四小时的便利商店,就只是一些酒吧和麻将馆了。 为了不打草惊蛇,十辆治安管理局的黑色押运车分开停在了距离拳佬街非常远的地方,便衣治安官们也都分散行动。 张小佳姐弟二人穿着同款的飞行夹克,沿着将军大道的街巷往拳佬街的方向走去。 “姐,我去买份关东煮。” 路过一家二十四营业的便利商店时,张小萌指着商店对张小佳说道。 “你不是刚吃了一碗杂碎面吗?” “刚才那是晚饭,”张小萌说着就往商店内走去,“现在这个才是夜宵。” 张小佳闻言一阵头疼。 “我去拳佬街前面那家鼎记下面等你,快点。” 说完张小佳就独自一人往拳佬街走去。 “欢迎光临!” 便利店的售货员小哥看见有人进来后,随即鞠躬招呼。 “买份关东煮。” “关东煮在那边,一次性碗筷也在旁边,请您随意挑选。” 张小萌‘嗯‘了一声后走到关东煮机前面,拿起夹子就往碗里夹了魔芋丝,萝卜,墨鱼仔,肉丸子一堆东西。 “再拿两杯冰咖啡,谢谢。” 走到售货台前的张小萌正准备结账,可从大门内走进来的男人却引起了他的注意。 男人面相不善,额头上有一道疤痕,进来就径直走到了关东煮前面。 而他说话的口音更是和九龙区的口音格格不入。 但张小萌表面仍然不动声色,结账付款后便离去了。 鼎记下面的顾客休息处。 “姐,我刚刚在便利店看见了疑似歌舞伎区倭佬的人物。” 张小萌将一杯冰咖啡递给张小佳后说道。 “什么?你没和他起冲突吧。” “那肯定没有,”张小萌一口咬掉了半个炖萝卜,“我也是个成熟的治安官了好吧。” 张小佳点点头道:“那就好,现在我们就是等,等拳佬街出现了大动静就准备收网,至于交易超梦和人口失联,等押下这些帮派的人审问就是了。” 一口闷掉三个肉丸子的张小萌,好不容易咽下去,打开咖啡连喝了两口后才继续问:“为什么我们不直接去拳佬街抓人?” “哪有这么容易,”张小佳用吸管搅拌着咖啡里的冰块,“拳佬街,城寨,和平酒馆,这三个地方是我们治安管理局也不敢随意进出的地方,除非是他们惹到了那些有钱佬,让秩序局的超脱者来处理,但今天不同,我们有上头的执行令和搜查令。” “也是。” 拳佬街,枪手酒馆。 “社长,您要的关东煮和燕麦茶。” 先前在便利店的男人进入酒馆后,将手里的袋子放到了吧台上。 而坐在吧台旁的男人正是那日在避风塘和向仁美做交易的北野组社长,北野雄。 “嗯。” 北野雄放下了手中的酒杯,拿起关东煮就开始吃了起来。 自从那日货物被劫走后,北野雄就一直忐忑不安,这批货物是来自于凯撒军事这样的寡头公司,要是他们追查起来,事情肯定不会善终。 但交易已经做了,现在货物流失在外面下落不明,想找回无异于大海捞针。 可仁义堂的人依旧是有着最大嫌疑,所以北野雄来到拳佬街也纯粹是想试试瞎猫能不能碰得到死耗子。 而他之所以赶在拳佬街这个地方和地头蛇仁义堂干仗,全依靠于他通过层层关系,得到了藤野公司的一些支持。 即使在地下,仁义堂的手段再通天,也绝对没有办法和藤野这样的寡头公司抗衡。 “海老名先生,您真的有把握吗?” 北野雄抬头看向他对面正在喝酒的男人。 坐在北野雄对面的男人正是来自藤野公司,他穿着黑色短夹克,露出的双手到脖颈处都是义肢机械改造的模样,灰白的头发扎在脑后,他的脸上也有着仿生皮的电路痕迹。 海老名听到了北野雄的疑问,他放下了手中的酒杯。 酒杯接触到吧台发出的声响并不大,但却让北野雄听的心中一怔。 “北野社长,你是在怀疑藤野公司的实力吗?” “不会,”北野雄喝了口燕麦茶,“我相信海老名先生以及藤野公司的实力。” 海老名将杯中倒满烈酒,浅尝了一口。 “我的目的只是你所说的那个使用八极拳的古武高手,至于你和你社团人员的死活,这并不在我的职责范围内,要是混战起来,你们需要自己保护自己。” “是是是。” 北野雄丝毫不怀疑面前这个叫做海老名的男人的实力,作为藤野公司麾下的超脱者,拳佬街所谓的拳赛在他眼中不过是儿戏。 这也是北野雄最大的底气。 ......... 皇后像广场拳赛场地。 正在观看比赛的何鲤根本不知道外面是如何的风雨欲来。 现在正在进行第三场拳赛,因为是同等级的较量,赔率依旧不是很高。 但何鲤还是犹犹豫豫地没敢下注压胜,但他旁边的河知云却果断的压下了其中一个拳手。 之前第二场比赛,河知云就选择故意压输一次,不能全赢这也是拳场的潜规则之一。 随着拳场倒地判定的倒数声结束,不出意外的,河知云又成功押对了。 现在河知云已经成功将他的拳赛门票钱给赚回来了。 “我说大哥,你到底压不压,这下面可是今晚最后一场拳赛了。” 河知云放下手中的空酒瓶,看着犹豫不决正在咬手指甲的何鲤道。 “压,怎么不压。” 许久,何鲤似乎下定了决心一般道:“你说我该压谁?我豁出去了。” “下一场比赛是拳王噢,”河知云两眼放光道,“天字四号的奥尼尔斯挑战拳王,这可是今晚的压轴大赛,虽然奥尼尔斯也很强,但是我觉得他不会是拳王的对手。” 听到河知云这么讲,何鲤突然想起来了什么。 今晚他是来见自己第四组的队友的,而根据吴良说的,胜率第一的就是他的队友。 “河知云,拳王是不是整个拳赛选手里胜率最高的?” “这还用说?他可是有97%的胜率。” 听到这里的何鲤顿时震惊了。 我的队友竟然是拳王?! 第二十二章 此生或许再无悲喜 何鲤放平心态,早在吴良说自己第四组的队友是拳场胜率最高的,他就该猜测到有可能是拳王了。 “一则突发消息。” 拳台上,主裁判拿着扩音话筒说道:“今晚挑战拳王的奥尼尔斯因突发原因,所以不能上场了,而代替他上场的是一位来自歌舞伎区的新人,现在距离拳赛开始,大家还有十分钟下注时间。” 接着热舞女郎就接替了主裁判的拳台位置,开始活跃气氛。 一时间,整个拳场里的观众议论纷纷。 在他们座位前的投影屏幕上也显示出两位拳手的信息。 而何鲤在看到拳手信息的那一刻,险些嘴里没咽下去的那口酒都要喷了出来。 拳王那一栏上的青年面目俊朗,身穿传统练功服,显然就是那日在避风塘追杀何鲤的八极拳继承人蔡慧合。 “这家伙是拳王?” 何鲤指着显示屏上的蔡慧合信息道。 “看不出来吧,”河知云兴奋地指着蔡慧合的信息栏向何鲤介绍道,“他是古武拳法继承人,你别看他瞅着不威猛,你要是看过他的拳赛就会发现,他的拳法路数简直猛地超乎你想象,我敢说就之前那个肯尼神父,在他手上走不过俩个回合。” 何鲤喝了口冰酒压压惊,心中暗戳戳地想着。 我何止是见过,我甚至和他打过。 但他还是没有将这些话说出来,虽然蔡慧合是他第四组队友这件事过于劲爆,但也没到不可接受的地步。 何鲤随后将目光放到另一边挑战者的身上,但只是从图片上也看不出什么信息,更何况这是个第一次登台的新人,战绩都是空的。 而且他第一次登台就要挑战拳王,倒有些可敬不自量的意思。 操作栏上的赔率比正在发生惊人的变化,与何鲤的想法大致相同,观众显然不相信这个毛头小子能打赢拳王,此时的赔率已经来到了1:340,但这个数字还在持续上升。 “那大哥,我就先压了。” 说着,河知云就将自己的手掌按在操作栏上,在蔡慧合的身上压下了整整一万块。 现在的大学生还真是有钱。 何鲤啧啧感叹,等河知云下完注后,何鲤也学着他的操作,将屏幕上的压注信息更改为自己的,输入所压金额,最后按上掌纹。 绿色的标识亮起,压住成功。 何鲤心里美滋滋地盘算着,虽然就压了五千,但总归能赚上一点,更何况既然知道蔡慧合这小子是自己队友,那么说不定以后能知道点拳赛内幕,到时候岂不是躺着就把钱挣了。 就在何鲤坐着他的白日大梦时,一旁的河知云有些不淡定的拉了拉何鲤的衣袖。 “怎么了?” “大哥,你,你好像押错了......”河知云指着投影屏幕,“你押注之前没有选择拳手,操作系统默认的是挑战者。” “什么?!!!” 听到这个消息的何鲤几乎要跳起来了,自己这五千块钱岂不是活生生变成了脆嫩待割的肥美韭菜。 仔细看了屏幕上押注信息的河知云瞪大了眼睛,他咽了咽口水,同情地看向何鲤。 “其实和下一个消息比起来,你押错人这个事情,可能还没有那么严重。” 何鲤咬着嘴唇,强忍住要夺眶而出的泪水。 “不,我想我的内心此生或许再无悲喜。” “其实你押的不是五千,是五万.......”河知云指着屏幕上押注的金额数字道,“大哥你没注意小数点.......” 明明是嘈杂火热的拳赛场地,何鲤却明显感觉到自己身处冰窖,这道平地惊雷属实将他雷的外焦里嫩。 他清楚地记得,自己那张乌托邦银行的信用芯片里只有五万零七百多,那现在自己岂不是全部身家只剩下了七百块。 蚌埠住了。 7号观赛室。 “山口小姐,这里就是押注的界面,”向仁美向山口千鹤介绍着押注的方法,“系统可以连接所有区的乌托邦银行注册用户,只需要验证掌纹或者虹膜即可。” 山口千鹤随意地在押注金额上填上了二十万,选择押大江山右卫门后,她就这样轻松将二十万押了出去。 向仁美看的咂舌,到底是山口家的大小姐。 而后他找了个借口,走出观赛室,掏出电话打给了负责操盘的茬五。 “茬五,大傻b和武爷那边谈的怎么样?” “那指定没毛病啊,武爷今天不在拳场,大傻b派了不少人去皇后像广场外头把风,真干起仗来,我们指定占上风。” 电话另一头的茬五得意洋洋。 “那就好,马上开打了,你吩咐下你手底下负责操盘的人,”隔着电话,向仁美指挥道,“那几个有钱佬的注想办法给他们圆回去,再多下几个注压在那个倭佬身上,今晚指定要大赚一笔,还有五分钟收盘了,麻利点。” “明白,大佬,那我这就去准备了。” “行。” 说完,茬五就挂断了电话。 向仁美也回到了观赛室。 拳场上,比赛已经开始了倒计时,观众的热情达到了今晚的最顶峰。 瘫坐在座位上的何鲤却是半死不活的,与周遭的气氛格格不入。 “别这么悲观,”河知云推推何鲤,“说不定你能押赢呢。” “这话说的,你自己信吗?” “好吧,那确实不太信,”河知云挠挠头,一时间也想不出什么安慰何鲤的话来,“横竖先看比赛吧。” 这时,倒计时也正式归零。 整个拳场的灯都暗了下来,随后一道亮光照射在右侧的机械门前。 穿着一身黑色练功服,金线绣了一条过肩龙的蔡慧合缓缓走出,所有观众都在欢呼着他的名字。 走到拳台前,蔡慧合脚尖轻轻一点,随后落在了拳台之上。 紧接着,另一侧的机械门也缓缓上升。 当大江山右卫门出现在观众的面前时,所有人都被他极其魁梧的体格都惊到了。 他一把脱下身上的拳手长袍,露出了一身的浮世绘风格的刺青花绣。 在他的后背纹着一只巨大的猛蛇缠生首,生首的双目赤红,格外凶狠。 右卫门猛地纵身一跃,巨大的身形竟然意外的灵活。 “嘭!” 当右卫门落在拳台上时,整个拳台都震颤起来。 拳佬街今晚最重磅的拳王挑战赛。 堂堂开幕! 第二十三章 相扑道VS八极拳 随着主裁判的一声令下,比赛正式开始。 全身都经过义肢改造的拳赛女郎举着一块电子牌绕着拳台走了一圈,牌子上显示的是第一回合。 显然,挑战赛是以回合制的。 右卫门没有立即出手,他身躯下沉,双腿轮流顿地。 这是相扑道中的四股,意为籍由力士威武的身躯震慑这片土地上的邪秽,也被称为力足,在古代相扑中极为盛行,但是现如今歌舞伎区的相扑选手最多仕切,极少摆出四股的动作。 “相扑?” 蔡慧合看着对面的右卫门喃喃自语,随即自己也摆出八极拳的经典起手式。 他一步踏地,势大力沉,气势丝毫不输右卫门的四股,随后蔡慧合擤气,沉肩,一股无形的力量自地面而起,涌入四肢百骸。 “来。” 蔡慧合勾起食指,竟然在拳台上挑衅右卫门。 而右卫门也随之扑了上去,高大的身形仿若一头巨熊横栏在蔡慧合面前。 右卫门双手抓住蔡慧合衣衫的下摆,同时双臂发力,这是相扑中的投摔技,右卫门企图用这一招将蔡慧合整个人掷出拳台。 以他们的体格差距看来,似乎他是可以将蔡慧合掷出的,可当他发力时却发现,面前青年的双脚似乎在拳台上生了根,无论他怎么发力也难以动摇半分。 蔡慧合则右臂伸至右卫门胸前,四指抵住右卫门的膻中大穴,随后化掌为拳,一记寸拳精准地刺在右卫门的穴位上。 就是这旁人眼中轻飘飘地一拳,却让右卫门一阵吃痛,但他的双脚只是稍稍后退了几分,抓住蔡慧合衣衫的双手仍然没有松开。 蔡慧合也是有些汗颜,这死胖子四百多斤的膘还真不是白长的。 右卫门一声低吼,踏在拳台上的双腿向前迈动,企图将蔡慧合推下拳台。 他并不知道地下拳赛的规则就是无规则,深受相扑文化熏陶的他认为将蔡慧合推下拳台就能取得胜利。 令人意外,又好似情理之中的是,他这全身厚实的肌肉发力,还真的就能推动踏地的蔡慧合。 在相扑也是有着力从地起的说法。 两人僵持了许久,互相角力。 可蔡慧合身形逐渐往拳台边缘退去,就在小腿触碰到拳台弹力带时,蔡慧合前脚猛地一跺地面,将身体的重心都放在前方,臂膀狠狠地撞在右卫门身上。 这招俗名叫铁山靠,又叫晃天倒。 自古八极拳中的靠技就有晃膀撞天倒,跺脚震九州的说法。 对上右卫门这样皮糙肉厚,一身蛮力的相扑力士,正常的拳脚功夫反而事倍功半。 远在观众席上的何鲤此时也看的入了神,暂时将丢了五万块的事情抛在脑后。 他清楚的看见蔡慧合的周遭汇聚了灵气,而蔡慧合将灵气聚集于一点,以点破面撞击在右卫门身上。 而右卫门被蔡慧合这记晃天倒击中,整个庞大的身躯竟然离地倒飞出去,重重地摔在拳台之上。 “这社团马仔竟然是个古武修行者,那次我竟然没有注意到。” 何鲤这次更清楚的看见蔡慧合的一招一式,忍不住暗暗感慨。 一旁已经被观众情绪带动的河知云并没有听清何鲤的话语,他兴奋地拉着何鲤道:“拳王是不是很厉害!” “厉害,厉害。” 蔡慧合顺势就要一拳打在右卫门双目之间,就连右卫门自己都闭上了双眼,可就在即将命中之时,第一回合结束的铃声响起。 无奈蔡慧合只得收拳,转身走到了拳台的角落休息处。 7号观赛室内。 山口千鹤见到蔡慧合即将打中右卫门的那一拳,脸色明显发生了变化。 但她并不是因为右卫门不敌蔡慧合而生气,相反她格外担心右卫门是否会在拳台上受伤。 伊贺奈绪走到山口千鹤身旁,轻轻抚着她的肩头,又转过身瞥了身后正在吃甜点的向仁美一眼。 向仁美立马支了个理由走出观赛室。 他掏出电话,拨给场上戴了微型耳机的蔡慧合。 “小蔡,谁让你下手这么狠的?” “好家伙,老大你是不知道这死胖子多少斤两。” “这胖子是我贵客手下的人,你今晚放放水知不知道,让这胖子打赢你,”向仁美打着电话,在反光的墙壁上看见自己嘴角有一点奶油,用手指抹去后继续道,“不然大哥那边我不好收场,你明白我意思吧。” “我懂,老大。” “懂就行,接下来你自己看着办吧。” 说完向仁美就挂断了电话,又回到了观赛室。 至于拳台上的蔡慧合就更无所谓了,他打拳本就图的一个练拳,输赢对他来说根本无足轻重。 拳王这个称号,外人看的金光灿灿,在蔡慧合眼里还不如武庙街的狗不理包子来的实在。 “不知道那小子搁哪坐着呢。” 蔡慧合环顾拳场,可放眼望去全是闪烁的灯光和人山人海。 休息时间,何鲤才想起自己那被割韭菜的五万块钱。 “韭菜啊韭菜,我怎么就成韭菜了,”何鲤揉搓着双手,一点看拳的兴致都没有了,“这两天是真点背,以后不看黄历我绝对不出门。” “什么黄历?” 河知云别过头来问起何鲤道。 刚刚何鲤只顾着埋怨,都忘了自己还戴着对话耳机。 “没什么。” 这时河知云的手机响了起来,何鲤伸过脑袋望去,来电备注是老妈子。 “该死,怎么这个时候,”河知云蹭地从座位上起身,恋恋不舍的望着拳台,又俯下身子对何鲤说道,“大哥,我必须得回去了,拳赛后半段能不能录下来给我,求你了。” “啊这,成。” “谢谢大哥。” 河知云千恩万谢,一步三回头的走出了拳场,另一边接起电话。 “喂?妈,我在学校呢.......” 送走了河知云后,何鲤继续看向拳台,此时休息时间已经到了。 机械女郎举着第二回合的牌子走了一圈。 何鲤拿起手机,偷偷地录起第二回合的拳赛。 拳台上,第二回合开始后右卫门并没有立即出手,这会儿他对面前的青年已经有了些许的畏惧。 他又一次跺脚提气,随后他试探着双掌推向蔡慧合。 但不仅是他,还有令全场观众大跌眼镜的事情发生了。 只是简单的一掌,蔡慧合竟然整个身子直接倒飞出去,直直的跌倒了拳台外。 第二十四章 异常事件 “我认输。” 就在右卫门刚跳下拳台时,蔡慧合举起右手直接认输。 今晚最重磅的压轴赛就以这么滑稽潦草的形式结束了。 一时间,整个拳场都安静了下来,紧接着就是铺天盖地的假赛声讨。 “你这输的也太假了。” 已经快速走回机械门后的蔡慧合接通了向仁美打来的电话。 “老大,不是你让我输的吗?” “玛德,没让你这么输啊,”电话那头的向仁美几乎要吐出一口老血,“你在演特么茶餐厅下午放的烂俗喜剧片吗?!” 但现在也没办法了,向仁美挂断了电话,只好自己处理接下来的烂摊子。 “啧啧,老大这人虽然嘴毒,”蔡慧合取下了微型耳机后感慨道,“但其实是个关爱小弟的好老板呢。” 说完,蔡慧合把耳机装进裤兜,身形消失在走廊拐角。 此时,拳场的某个监控房间内。 “他奶奶的,给我玩阴的是吧!” 胸口纹着般若的光头男子一把把手里的茶水摔在对面墙壁上。 光头男就是新界地下的帮派龙头佬b,江湖人称大傻b。 也正因为蔡慧合那场假的不能再假的拳赛,才让佬b如此大发光火,就按这么高的赔付比看来,今晚他不知道要输掉多少钱。 “你们抄上家伙,去拦住开盘的,不许让他们开盘!” 佬b又指挥身旁的另一批话事人,“你们几个喊上弟兄跟我来,我倒要看看他仁义堂是不是要翻天了!” 就在新界佬b刚走出房间,他胳膊上改造的通讯器响了,投影电话显示来电是向仁美。 “你特么还敢自己找上门来。” 佬b骂骂咧咧地点开通讯。 “姓向的死狗,扑街啊雷,你玩我啊?”佬b指着视频另一头的向仁美破口大骂,“扑娘木,扑娘木扑娘木,你以为我佬b不知道你搞的什么花花肠子,有钱佬的钱你你如数奉还,就想着割老子的韭菜?今天这事儿没完!” 被佬b骂的狗血淋头的向仁美也没打算和他好好谈,随即也骂了回去道:“怎么,我不能玩你啊?叼你佬母,死佬捞头,衰仔,傻仔,短命种,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我仁义堂地盘上的搞得小动作?在我们港仔抓偷渡客,你当我们仁义堂全不知道?你够胆就来皇后像广场上头,今天我们恩恩怨怨两清!” “好你个狗崽,你等着,看我怎么掀了你全家的天灵盖!” 说完,佬b就直接挂断了通讯。 观赛室中,向仁美也离开了,吩咐几个手下赶往操盘手的地方后就领着一大波仁义堂的弟兄浩浩荡荡地赶往皇后像广场。 正在门旁的山口千鹤将向仁的对话听的一清二楚。 山口家的小姐自然是天不怕地不怕,当听说两拨黑帮要在皇后像广场开打,她心中便萌生了去看热闹的想法。 山口千鹤将伊贺奈绪支去看望比完赛的大江山右卫门后,自己则是悄悄跟在了向仁美的后面。 顺手将自己衬衫左袖上那枚装了定位系统的纽扣给丢到了角落。 此时,两拨人马都在往皇后像广场前进。 而拳场这边,何鲤还没有从震惊中回过神来,他竟然押赢了?! 这么高的赔率,五万块能生多少他几乎算不清了。 可就在他准备查看金额时,拳场上突然传出了盘口异常的情况。 “不会吞钱吧?!” 何鲤一阵懊恼,心想果然这种中头彩的好事不会落在自己头上,而拳场的大部分观众也没有离开,都在等待主办方给个说法。 心里憋的慌的何鲤选择去外头透透气。 穿过了长长的观众席和长廊,何鲤走到了外面的公共休息区。 这里的装修倒是让何鲤想到了避风塘酒店,头顶投影着夜幕的模样,还有种让人置身室外的感觉。 在公共区域陈列着几台饮料售货机。 何鲤走上前,刚选择了冰镇可乐,付款后弯腰准备拿可乐时却感觉有人朝着他屁股后面来了一脚。 “谁?!” 何鲤转过头,发现站在他身后的人竟然是蔡慧合。 “别紧张,是我。” 说完,蔡慧合也去售货机里买了一罐可乐。 “愣着干嘛,坐下唠唠嗑。” 蔡慧合招呼何鲤坐在公共区域的长椅上谈话。 拉开拉环的声响格外清脆悦耳,白色的雾气从冰镇可乐里丝丝飘散。 蔡慧合喝了口可乐后转头望向何鲤道。 “是良哥让你来的吧。” “嗯,”何鲤握着可乐罐,点了点头,“我怎么也没想到你竟然是我第四组的队友,话说你不是给公司办事么,怎么跑社团当马仔了。” 迟疑了片刻后,蔡慧合回答说:“可以理解为打两份工吧,向家对我其实还挺好的,或者用现在很流行的那部电影,就那个《无间》里的台词来讲,对木住,我黑紧差。” “以前我没得选,现在我只想做个好人?” 同样也是《无间》电影粉的何鲤很轻松地接上了蔡慧合的台词,这也让两人的关系没有刚刚那么的隔阂。 “算是吧,”蔡慧合笑了笑,继续道,“过段时间我就准备退出社团了,钱也攒够了,可以把我武庙街上的那家武馆地契给正式买下来。” “你住在武庙街?” “是啊,武庙街那家蔡氏武馆就是我家开的。” “我就住你隔壁的清风巷,合着咱俩还是邻居,”何鲤有些兴奋地回道,“还有这么巧的事?就是我从来也没见过你。” “我这平时都住在社团里的,等等,我听说过清风巷子里的有个给人算命的小道士,”蔡慧合指着何鲤道,“那人不会就是你吧?” “.......还真是我。” “那也真是有缘,”说到这里,蔡慧合话锋一转,突然正色起来,“这次来拳佬街,良哥有没有和你说行动的任务是什么?” “任务?” 何鲤一脸茫然道:“什么任务?他不是让我来看拳赛消遣,顺带找你的么。” 蔡慧合无奈地摇摇头。 “你被这个混球诓了,免费看拳赛消遣,哪有这么好的事,这次来是为了处理拳佬街的异常事件。” “什么异常事件?” 说到这里,蔡慧合跺了跺地板,然后用手指着下面道。 “在这所拳场的下面,有一头仿生科技造成的怪物。” 第二十五章 混战在即 “仿生,科技,怪物?” 何鲤有些惊谔,在拳佬街的地底下竟然还藏着这样的东西。 “对,一头用人和仿生科技造成的怪物,”蔡慧合微微颔首,继续说道,“很早之前,从拳佬街开始有人频繁失踪时,公司就已经开始关注这起案件了,现在已经基本确定了这头怪物是新界那边帮派连同某个科技公司制造出来的。” 说到这里,蔡慧合顿了顿,转而继续问何鲤道:“还记得你避风塘的任务吗?员工审核那次。” “记得,”何鲤喝了口可乐后点点头,“所以那箱子里的货物到底是什么?” “类似生物科技武器的实验样品。” “好家伙.....” 蔡慧合放下手中的易拉罐道:“很显然,港仔底下的黑帮早就知道了新界的人在拳佬街进行的生物实验,所以他们从歌舞伎区也入手了这样的货物,用来和新界的帮派抗衡,但这些帮派却并不知道,这个怪物现在就在拳佬街的下方,之后公司得到了情报就派你去了,这也是我当时只是故意和你比划比划,最后放你走的原因。” 何鲤回忆起那一晚,啧声道:“你管那叫故意比划比划?” 而蔡慧合闻言也是一阵汗颜,摆了摆手。 “不用在意这些细节,总之在天亮之前,我们可有的忙了。” 随后蔡慧合站起身来,将手中空的易拉罐用一道完美的抛物线丢到角落的清理机器人里,转过头对何鲤说道:“现在还没有到行动的时候,我去处理下拳赛后续的一些事情,你就在此地,不要走动。” 说完蔡慧合就向拳场的方向走去。 ......... 皇后像广场。 原先拥挤的广场上现在一阵清冷,听众们全都作鸟兽散,台子上摇滚乐队的乐器都还没有收拾干净。 两队人马站在广场上,气氛几乎降到了冰点,随时都准备开战。 “向家死狗,丢雷佬某,你敢玩我?” 佬b手里拿着把黑色的手枪,指着对面向仁美的脑袋骂道:“你老豆我掀你天灵盖来了!” “放屁!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新界联合巫毒帮干的那些事儿,”向仁美朝佬b啐了口唾沫,“既然今天都撕破脸了,你还在这娘们唧唧的干什么!” 话音刚落,向仁美就朝佬b的脸上开了一枪。 “嘭!” 青烟从黑洞洞的枪口处冒出,佬b脸上的仿生皮都被打出个窟窿,所幸没有打到大脑。 而今晚的这场混战,也随着向仁美的这第一枪拉开了帷幕。 两大帮派,足足八九百号人在雨幕中混战厮打。 枪声以及铁器械斗的声响不绝于耳。 若不是因为治安管理局有禁枪令,市面上能搞到的家伙并不多,那这场帮派混战恐怕真要发展成枪战现场了。 拳佬街,枪手酒馆里。 酒馆中的人也都听到了皇后像广场上的枪声,除了喝的烂醉的醉汉以外,许多人都走出了酒馆,远远的观望着广场上的热闹。 北野组的人也自然注意到了,北野雄身旁的小弟走上前去问道:“社长,那边仁义堂和另一家黑帮火并起来了,我们要不要也动手?” 而北野雄则微微摇了摇头,回道:“不,再等等,等到他们两败俱伤了,我们再坐收渔翁之利。” “是,社长。” 小弟听完后就躬身退了下去。 和北野雄想法一致的还有潜伏在拳佬街内外的治安管理局便衣治安官们。 但此前一直在沉默喝酒的海老名却在此时站起了身,在他面前的吧台上已经摆了整整四瓶洋酒的空瓶子。 “海老名先生,您这是?”见到海老名起身的北野雄也站起身来,“现在并不是我们动手的最好时机。” “摆好你的位置。” 海老名瞥了一眼北野雄,语气虽浅,但却容不得异议。 而且在他的身上,北野雄感觉到了一股宛如实质的冰冷杀气,这一定是手上沾染了许多鲜血才能养成的。 “我听命的是藤野公司,并不是你区区的北野组。” 话音落下,海老名将一叠酒钱放在了枪手酒馆的吧台上,潇洒离去。 在身形消失在枪手酒馆外之前,海老名丢下了这么一句话。 “那个古武修行者,我会帮你们北野组做掉他。” 皇后像广场上的混战还在继续,但地下拳场的人还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 他们正嚷嚷着让主办方给个关于押注的说法。 而公共区域内,何鲤等了莫约十分钟,中途又去上了厕所,这才等来了换回原先那身白色武衫的蔡慧合。 “该行动了,伙计,”蔡慧合拍拍何鲤的肩膀,示意何鲤跟着他走,“去往地下实验基地要经过的走廊里的那批人都被我找理由撤走了。” “好家伙,你这权力还不小。” 蔡慧合微微笑道:“我多少也是个看堂坐馆的双花红棍,这点儿调动权还是有的。” 谈话间,两人离开公共区域,进入西侧的机械走廊里。 依旧是偏暗的光线,只有镶嵌在墙壁两侧的紫色灯管散发着微弱的光亮。 “对了,我再问你个事儿。” “什么事?”走在前面的蔡慧合头也不回道,“关于任务的事情我还是基本都知道的,你尽管问。” “不是任务,就是我不是你最后一场拳赛,我押了五万在那个歌舞伎区的胖子身上,那现在这注还算不算数?” “什么?你押了五万?”蔡慧合的语气明显也有些惊讶,“那你不赚大发了,这个注应该是能算数的,但就按照今晚这个局势来看,能不能算数还真是个未知数,毕竟一下得罪了那么多韭菜。” 何鲤刚燃起的希望又被蔡慧合一桶冷水给浇灭了。 “那到底能不能算数啊?” “新人,现在可是任务期间,你专心点好不好,”蔡慧合回头白了何鲤一眼道,“注不注的事情以后再说,端了新界那伙人的邪恶实验基地才是首要任务。” 说话间,两人穿过四五个回廊。 最终两人来到走廊尽头的一面墙壁前,墙壁的上面用喷漆绘制了许多科技感和暴力美学十足的涂鸦。 蔡慧合指着面前的涂鸦墙道:“就是这里了。” 第二十六章 巫毒帮 蔡慧合将手按在涂鸦墙壁上摸索着什么。 何鲤则是一脸警惕地观察着四周,但这里的光线实在太暗了,紫色血管状的灯管倒是有点像某些情趣酒店里的氛围灯。 “别看了,这附近没有什么监控或者摄像头。” 因为光线原因,蔡慧合只得用手掌触摸涂鸦墙壁,寻找触发机关的按钮。 每次到这些时候,蔡慧合觉得那些改造了义体的人是真的方便,别说加个手电了,以现在的义肢改造技术,在胳膊里塞进个红外线探测仪都不是难事。 很快,他在一处粉色狮子的涂鸦上触碰到了一处圆形的凸起。 “就是这了。” 蔡慧合喃喃道,紧接着从口袋里的盒子里取出一片录印了指纹的薄膜。 将薄膜贴在自己手指上后,蔡慧合把大拇指按在了感应器上。 机械轴承转动的声音从涂鸦墙壁内传来。 望着面前缓缓向四边打开的涂鸦墙壁,何鲤有些惊讶道:“乖乖,里面别有洞天啊。” 两人面前的是一条长长的走廊。 “这里面可不是什么洞天福地,”蔡慧合擤了擤鼻子,最后一步跨了进去,“跟着我。” 何鲤点了点头,跟随着蔡慧合的脚步走进了这所位于拳场下的实验基地。 走廊内灯管闪烁着火花,四周一片死寂昏暗,水珠滴落在地板上的声音滴滴答答,回响在周遭。 俨然一副破败的感觉。 “不应该啊,”蔡慧合边走边打量着周围,“按理说这里应该有人把守,我从老大那边得到的信息是新界帮派联合那个臭名昭著的巫毒帮在搞实验,但这里怎么一个巫毒帮的人都看不见。” 而何鲤则观察着长廊的两侧,因为光线的原因,他并不能看清糊在墙面上的是什么。 但可以肯定的是,这股味儿真够冲的。 何鲤伸出食指碰了碰墙壁上的深色,又放在鼻尖上嗅了嗅。 血腥味混合着发酵后的机油臭味儿猛凿大脑的嗅觉神经。 “墙上糊的都是血。” 何鲤指着大面积的深色墙壁对蔡慧合说道。 “嗯。” 蔡慧合神情凝重地点头,随后继续往走廊尽头走去。 “情况可能往一些不妙的方向发展了。” 两人穿过长廊,在拐角处是一个通往下层的电梯,也是唯一的出入口。 何鲤按了按电梯,所幸这个电梯还是可以用的。 上方的红灯闪烁了两下后,电梯门缓缓打开。 “走吧,打起十二分的精神。” 蔡慧合环顾了电梯内侧,没有发现问题后招呼何鲤一同进入。 就在电梯门合上,往地下前进的时候,走廊另一头的涂鸦大门却在即将关闭时被一只经过改造的义肢手臂给挡住了。 ……… 电梯内,何鲤的心情多少有点忐忑。 这里的静谧的有些奇怪了,比起这种死寂的环境,有明显的敌人反倒更让人安心。 “叮。” 电梯门缓缓打开。 开幕雷击! 两具尸首就趴在电梯的大门前! 死者的眼神惊恐,面容狰狞,在死前的最后一刻他们还在向电梯伸手,似乎想要逃离这里。 “卧槽……” 何鲤冷不丁被这两人的惨状吓了一跳。 蔡慧合则更镇定一些,他走出电梯后蹲在两具死者的尸首旁仔细观察着。 死者生前穿着的是白色的科研人员制服,只是这制服现在大部分被凝固的血液浸染成褐色。 何鲤从死者胸前瞥见了证件的一角,他一把将证件从死者身下抽了出来。 上面记录的是,科研助理,丁一波。 而蔡慧合那一边搜到的证件上记录的也是助理。 蔡慧合放下手中的证件,将科研人员的头按到一旁,露出他们的脖颈。 在他们脖颈上都纹着一个紫色的鬼脸模样的纹身,鬼脸咬着一只卷轴。 “果然,是巫毒帮的人。” 到这里,蔡慧合和何鲤心中都有了一个初步的推测。 “他们巫毒帮的仿生科技实验只怕是到了不可控的地步。” 何鲤将死者的证件丢到尸首上后说道。 “我猜也是这样,接下来要小心了。” 两人站起身来,入眼处光线还算不错,虽然不到明亮的程度,但最起码能看清面前的场景。 这里的地下实验室都交错在一起,两边都能看见安装了自动玻璃门的各种科室。 只是现在这里像是被破坏了一样,玻璃碎渣,凝固的血液,被打碎的灯管散落在四周。 只有顶上几盏仅存的灯管传播着光源。 “这里似乎是他们开会的地方的。” 蔡慧合踩着地上的碎玻璃渣和凝固的血液走进一道破损的玻璃门后。 一道长长的会议桌旁边横七竖八地倒着八台椅子。 角落里同样躺着两具尸首,比起电梯前的全尸来说,他们的死状就要凄惨的多了。 身体内改装的电线和硅条都被撕扯了出来,到现在还在呲啦呲啦地冒着电火花。 “这是什么。” 何鲤拿起会议桌上的几张文件,上面稍微沾染了些血渍,但不影响大致观感。 似乎是关于实验的记录数据。 “技术性的问题,不在我们的职责范围之内。” 蔡慧合拿出一个微型的照相设备,对着实验报告拍摄了几张照片后正准备发给公司时却发现这里一点信号都没有。 “该死,这里安装了信号屏蔽系统。” 蔡慧合啧了一声,将照片保存到设备后又将设备收了起来。 “就这破地方,深不拉几的,”何鲤耸耸肩,“就算他们不安装什么信号屏蔽系统,这信号也够呛。” 蔡慧合点点头,不予置否。 会议室旁边也没有发现什么有用的信息,离开了会议室后,两人沿着基地内的图标继续往基地内部走去。 拐了一个拐角后,引入眼帘的是类似医护室的大空间,吊瓶四散落在地上。 而何鲤心中不自然的紧张起来。 按照目前的发展看来,巫毒帮似乎是玩脱了,他们制造的仿生科技生物已经不能被他们完全掌控,甚至反杀了他们。 但一路到现在,除了巫毒帮成员的尸体之外,还一个危险生物都没有看见。 但关键就是想什么来什么。 正蹲在病床旁翻看着病情记录表的蔡慧合还不曾注意到上方的变化和危险。 何鲤听到声响往上方看见,摇曳着灯管的通风管道上,有一只人形正在试探着往蔡慧合的位置爬去。 “小心!” 第二十七章 异种 何鲤登时一个箭步上前。 在通风管道上的那只人形异种用他的机械义肢穿透蔡慧合的脖颈前,何鲤一把推开了蔡慧合。 同时,推开蔡慧合的一瞬间,道门金光咒包裹在何鲤的右拳上。 “嘭!” 拳头锤在肉体上,以及电子零件破碎的清脆声响同时传出。 太极阳拳裹挟着金光咒,这是武术和道法的胜利。 人形异种的身体在这一拳威力下,整个倒飞出去,直直的撞击在墙壁上。 腐臭的血水和电子原液流淌了一地。 何鲤走上前去,在它意识还没回清醒过来前,一把拧下了它的脑袋。 异种红黄交织的发色间混合着电线和led细灯管,潮流的不像话。 随着头被何鲤拧下,它的脊柱也被一并拔出,只不过是钢铁制成的,混合着粗细不同的电缆。 “草,真够狠的。” 蔡慧合揉了揉被何鲤推开后,磕在床沿上的额头,站起身来看向身首分离的人形异种。 灯光下,这头异种的全貌才逐渐清晰。 在它的身上缝合了各种电子零件,血肉似乎也是拼接上去的,这已经几乎不能算是一个人了。 没来由的,蔡慧合想起以前翻过的一本上上世纪的科幻惊悚小说《弗兰肯斯坦》,里面的科学怪人大致也是这样。 “这就是我们这次的行动目标?” 何鲤将那只铁下巴还在动的脑袋丢到一旁,耸耸肩回道:“这未免也太轻松了一点。” “想的倒挺美,”蔡慧合仔细观察了四周,确认没有其他危险后回道,“根据公司情报,这次的目标可是个大家伙。” “继续前进。” 蔡慧合拍了拍裤子上的脏污,向面前的那道大门走去。 门口处有一道电子锁,似乎是需要门禁卡才能打开,但显然这个烦恼已经被异种给解决了。 蔡慧合用两根手指避开门把手上的血污和肉体组织,轻轻拉开了大门。 面前的通道两边都是类似透明收容房间的建造,何鲤二人走到通道上,一脸惊愕的看向两边。 一共是四个透明收容间,左右各两个。 第一间的玻璃门已经被砸的稀碎,不难推测出里面曾经收押的就是刚刚外面的朋克小子。 另一边的收容间里是个被同样经过仿生科技改造的小女孩,她躺在房间内的台子上,似乎已经停止了心跳。 何鲤本想的想推开玻璃门,却被蔡慧合给拦下了。 “任务是首要,你还想救她不成?” “啊?”何鲤挠挠头,回道,“我就想看看那被改造成啥模样了,挺猎奇的来着。” “………你真够恶心的。” 蔡慧合一边吐槽着何鲤,一边往前走去,可临近通道尽头的那间收容室却让他也忍不住大呼好家伙。 只见那间收容室被挤的满满当当,连一丝缝隙也没有了。 关在里面的像是一大滩有活性的肉块。 密密麻麻的眼珠子挤在玻璃墙壁上,时不时有一两个还眨巴两下。 “卧槽,这可真像是一大盒午餐肉。” 何鲤走上前惊呼道。 “你成功让我无法再直视午餐肉了。” 蔡慧合白了何鲤一眼,一边屏住呼吸推开通道前的防火门。 因为那盒午餐肉对面的收容间玻璃门明显破损了,但却看不见收押的人形异种,这不得不让蔡慧合小心起来。 这道防火门后就是巫毒帮的实验室。 蔡慧合推开防火门就看见一只造型怪诞的异种在实验室中的灯光下手舞足蹈。 这头异种身形高大,足足有三米左右,七八只人类的臂膀在它躯干上挥动着,下半截身子则是四根机械义肢在支撑着它庞大的身躯。 光秃秃的脖颈下方挂着几颗人类眼珠子。 可可爱爱,没有脑袋。 “这些家伙,似乎智商都挺低的。” 蔡慧合指着面前正在上下蠕动的巨大异种说道。 它似乎很享受在灯光下舞动的感觉,即使注意到了走进来的蔡慧合何鲤二人,也没有主动发起攻击。 “这哪里是没有智商,”何鲤捡起手边的一块实验室机械零件的碎片,砸到异种的身上道,“它甚至没有脑袋。” 可就在何鲤砸中它,打断了它的舞蹈后,这头异种突然发出了夹杂电音的嘶吼,挥舞着七八只人类胳膊就向何鲤二人冲了过来。 “原来它会动!” 何鲤赶忙向另一侧闪避,这才堪堪避开了异种的冲击。 “你不废话?” 蔡慧合已经借力一步跨上了异种的身体。 调动全身的灵气汇聚在右拳上,蔡慧合用一记八极拳中的撑锤打在异种光秃秃的脖颈上。 这一拳的力道可着实不小,异种疼的蜷缩起来,蜘蛛腿般的手臂纷纷揪住蔡慧合的小腿。 就连它脖颈下面的眼珠子都被打掉了两颗。 两颗眼珠子咕噜咕噜地滚到了何鲤面前。 看的何鲤一阵恶寒。 “来帮忙!别愣着!” 蔡慧合钳制住异种的几根胳膊,对何鲤喊道。 “啧,早知道这样出门就带着符箓了。” 何鲤啧声感叹,凌空绘符对他如今的境界来说并不是什么难事,只是这样太消耗精力和丹田灵气,不如用符箓来的轻松。 随后何鲤手捏法指,运起丹田灵气于指间,凌空绘符,口中念念有词。 “地雷滚滚,头衔甲兵,左居南斗,右居七星,地雷符,敕!” 何鲤最后一笔落下,一道以灵气凝聚而成的地雷符箓显现出来。 而随着何鲤谶言中的敕字吐出,那道地雷符就真的化作一道球状闪电,滚动着劈向被蔡慧合钳制住的异种。 电器因强大电流而短路故障的声音滋滋传出,那头异种下半截身子都冒出了阵阵黑烟,颤抖着瘫软在地。 蔡慧合毫不客气地对着它下半截的机械中枢锤出了一拳。 渐渐的,它连手臂的挥舞也停下了。 “这巫毒帮,审美真够埋汰的,”何鲤走上前,踢了两脚已经死亡待机的巨大异种,“那我们任务这就算完成了?” 蔡慧合却了摇了摇头,回道:“我总觉得没有这么简单,再搜查搜查吧,如果没有别的恶心吧啦的东西,那应该就完成了,后面的处理就可以交给公司了。” 说完,蔡慧合环顾着四周,可就在实验室的角落里,一个人影吸引了蔡慧合的注意。 当他上前两步时才发现,这是一个穿着科研服,吊死在角落的博士。 第二十七章 异种 何鲤登时一个箭步上前。 在通风管道上的那只人形异种用他的机械义肢穿透蔡慧合的脖颈前,何鲤一把推开了蔡慧合。 同时,推开蔡慧合的一瞬间,道门金光咒包裹在何鲤的右拳上。 “嘭!” 拳头锤在肉体上,以及电子零件破碎的清脆声响同时传出。 太极阳拳裹挟着金光咒,这是武术和道法的胜利。 人形异种的身体在这一拳威力下,整个倒飞出去,直直的撞击在墙壁上。 腐臭的血水和电子原液流淌了一地。 何鲤走上前去,在它意识还没回清醒过来前,一把拧下了它的脑袋。 异种红黄交织的发色间混合着电线和led细灯管,潮流的不像话。 随着头被何鲤拧下,它的脊柱也被一并拔出,只不过是钢铁制成的,混合着粗细不同的电缆。 “草,真够狠的。” 蔡慧合揉了揉被何鲤推开后,磕在床沿上的额头,站起身来看向身首分离的人形异种。 灯光下,这头异种的全貌才逐渐清晰。 在它的身上缝合了各种电子零件,血肉似乎也是拼接上去的,这已经几乎不能算是一个人了。 没来由的,蔡慧合想起以前翻过的一本上上世纪的科幻惊悚小说《弗兰肯斯坦》,里面的科学怪人大致也是这样。 “这就是我们这次的行动目标?” 何鲤将那只铁下巴还在动的脑袋丢到一旁,耸耸肩回道:“这未免也太轻松了一点。” “想的倒挺美,”蔡慧合仔细观察了四周,确认没有其他危险后回道,“根据公司情报,这次的目标可是个大家伙。” “继续前进。” 蔡慧合拍了拍裤子上的脏污,向面前的那道大门走去。 门口处有一道电子锁,似乎是需要门禁卡才能打开,但显然这个烦恼已经被异种给解决了。 蔡慧合用两根手指避开门把手上的血污和肉体组织,轻轻拉开了大门。 面前的通道两边都是类似透明收容房间的建造,何鲤二人走到通道上,一脸惊愕的看向两边。 一共是四个透明收容间,左右各两个。 第一间的玻璃门已经被砸的稀碎,不难推测出里面曾经收押的就是刚刚外面的朋克小子。 另一边的收容间里是个被同样经过仿生科技改造的小女孩,她躺在房间内的台子上,似乎已经停止了心跳。 何鲤本想的想推开玻璃门,却被蔡慧合给拦下了。 “任务是首要,你还想救她不成?” “啊?”何鲤挠挠头,回道,“我就想看看那被改造成啥模样了,挺猎奇的来着。” “………你真够恶心的。” 蔡慧合一边吐槽着何鲤,一边往前走去,可临近通道尽头的那间收容室却让他也忍不住大呼好家伙。 只见那间收容室被挤的满满当当,连一丝缝隙也没有了。 关在里面的像是一大滩有活性的肉块。 密密麻麻的眼珠子挤在玻璃墙壁上,时不时有一两个还眨巴两下。 “卧槽,这可真像是一大盒午餐肉。” 何鲤走上前惊呼道。 “你成功让我无法再直视午餐肉了。” 蔡慧合白了何鲤一眼,一边屏住呼吸推开通道前的防火门。 因为那盒午餐肉对面的收容间玻璃门明显破损了,但却看不见收押的人形异种,这不得不让蔡慧合小心起来。 这道防火门后就是巫毒帮的实验室。 蔡慧合推开防火门就看见一只造型怪诞的异种在实验室中的灯光下手舞足蹈。 这头异种身形高大,足足有三米左右,七八只人类的臂膀在它躯干上挥动着,下半截身子则是四根机械义肢在支撑着它庞大的身躯。 光秃秃的脖颈下方挂着几颗人类眼珠子。 可可爱爱,没有脑袋。 “这些家伙,似乎智商都挺低的。” 蔡慧合指着面前正在上下蠕动的巨大异种说道。 它似乎很享受在灯光下舞动的感觉,即使注意到了走进来的蔡慧合何鲤二人,也没有主动发起攻击。 “这哪里是没有智商,”何鲤捡起手边的一块实验室机械零件的碎片,砸到异种的身上道,“它甚至没有脑袋。” 可就在何鲤砸中它,打断了它的舞蹈后,这头异种突然发出了夹杂电音的嘶吼,挥舞着七八只人类胳膊就向何鲤二人冲了过来。 “原来它会动!” 何鲤赶忙向另一侧闪避,这才堪堪避开了异种的冲击。 “你不废话?” 蔡慧合已经借力一步跨上了异种的身体。 调动全身的灵气汇聚在右拳上,蔡慧合用一记八极拳中的撑锤打在异种光秃秃的脖颈上。 这一拳的力道可着实不小,异种疼的蜷缩起来,蜘蛛腿般的手臂纷纷揪住蔡慧合的小腿。 就连它脖颈下面的眼珠子都被打掉了两颗。 两颗眼珠子咕噜咕噜地滚到了何鲤面前。 看的何鲤一阵恶寒。 “来帮忙!别愣着!” 蔡慧合钳制住异种的几根胳膊,对何鲤喊道。 “啧,早知道这样出门就带着符箓了。” 何鲤啧声感叹,凌空绘符对他如今的境界来说并不是什么难事,只是这样太消耗精力和丹田灵气,不如用符箓来的轻松。 随后何鲤手捏法指,运起丹田灵气于指间,凌空绘符,口中念念有词。 “地雷滚滚,头衔甲兵,左居南斗,右居七星,地雷符,敕!” 何鲤最后一笔落下,一道以灵气凝聚而成的地雷符箓显现出来。 而随着何鲤谶言中的敕字吐出,那道地雷符就真的化作一道球状闪电,滚动着劈向被蔡慧合钳制住的异种。 电器因强大电流而短路故障的声音滋滋传出,那头异种下半截身子都冒出了阵阵黑烟,颤抖着瘫软在地。 蔡慧合毫不客气地对着它下半截的机械中枢锤出了一拳。 渐渐的,它连手臂的挥舞也停下了。 “这巫毒帮,审美真够埋汰的,”何鲤走上前,踢了两脚已经死亡待机的巨大异种,“那我们任务这就算完成了?” 蔡慧合却了摇了摇头,回道:“我总觉得没有这么简单,再搜查搜查吧,如果没有别的恶心吧啦的东西,那应该就完成了,后面的处理就可以交给公司了。” 说完,蔡慧合环顾着四周,可就在实验室的角落里,一个人影吸引了蔡慧合的注意。 当他上前两步时才发现,这是一个穿着科研服,吊死在角落的博士。 第二十八章 第一位超脱者 蔡慧合走到吊死的博士身旁。 死人倒没什么值得注意的,何鲤也跟了上去,但他在博士身旁被打翻的桌子底下找到了一沓资料。 这似乎是有关实验对象和实验进程的报告书。 何鲤翻看着手中的资料,第一页的实验对象资料上,一个头发是红黄相间的,打着鼻环的朋克小子赫然在目。 “这应该就是被我们打死的第一只异种。” 指着手中资料上的照片,何鲤转头对蔡慧合说道:“巫毒帮的家伙搞得活人实验,还真是够反人类的。” 随后他继续翻看着下一页。 第二页就是那个收容间里的小女孩,平平无奇,第三页上的实验资料照片是个体态极其臃肿的肥仔,何鲤推测这个肥仔八成就是那盒动弹不得的午餐肉。 这沓资料只有四页,最后一页上的照片里是五个穿着芭蕾舞裙的女孩。 结合那只身上有许多人类手臂,喜欢在灯光下舞动的模样,何鲤和蔡慧合都不约而同地瞅了一眼那只巨大异种的尸体。 五个正值青春大好年华的生命,现如今变成了这副不人不鬼的模样,永远埋在了地底,不免让人唏嘘。 “这真是一帮该死的畜生。” 何鲤对着身旁上吊的博士啐了一口,将那沓实验资料扔回了角落里。 “先别扔啊,等我拍两张先。” 蔡慧合拿起资料,又掏出微型摄像机对着资料和异种的尸体都拍了几张照片,保存之后又将资料丢了回去。 “看样子外面的帮派们还不知道他们的地下基地已经完蛋了,”蔡慧合耸耸肩,“就是巫毒帮总是神神秘秘,公司也一直不知道他们的老巢到底在哪里。” 说完,蔡慧合收起微型摄像机,看向实验室的后头。 在这间实验室的后面,还有一道需要解锁的大门。 但与之前被打开的大门不同,这道厚重的机械门需要门禁卡的解锁,现在处于封闭状态。 蔡慧合摸索了一阵,没发现什么开门的玄机,何鲤想了想,又走回了刚刚那个吊死的博士旁,希望能从他的口袋里摸到什么有用的东西。 可当何鲤把手伸进博士白大褂的口袋里时,没有想象中的门禁卡,有的只是一张被叠起来的防水纸。 “这是什么东西。” 何鲤打开那张纸,发现这也是一张实验资料,但这张实验资料上并没有出现实验对象的照片,撇开那些复杂的公式和资料不谈,结果和判定那一栏记录的全是危险,不可控之类的字眼。 “你看看这个.......” 何鲤刚准备把手中的资料递给蔡慧合时,一柄飞刀换随着破风声闪电般刺来。 “铛!” 飞刀整个没入实验室的钢铁墙壁里,就像刺穿一块老式豆腐那样轻松,就连刀柄都只剩下半截还露在外面。 蔡慧合震惊地看向自己身旁,这柄飞刀几乎贴着他的脑门擦了过去,甚至削掉了他几缕头发。 何鲤手中拿着的实验资料也成了两半。 在实验室的入口,站着一个身穿黑色短夹克,扎着武士头的中年男人。 这人正是北野组花费许多关系从藤野公司请来的高手海老名。 “似乎有点歪了。” 海老名望着没有被他一刀爆头的蔡慧合,啧声感叹道。 就在这一时间,蔡慧合的身形已经消失在原地,他像一柄离弦的羽箭冲向海老名。 虽然不知道眼前的人是什么来头,但最起码可以断定的是这人一定是来者不善,并且非常危险和致命。 蔡慧合也向来是先下手为强理论的坚定支持者。 在身形距离海老名还有两个身位时,蔡慧合一记左冲拳击打向海老名的头部。 但是海老名的反应速度非常快,在蔡慧合向他逼近时,他体内改造的系统ai就已经预测出了接下来可能发生的所有动作,并且选择出了最优解。 甚至他的视野中在蔡慧合出拳时还包含了这一拳的拳速以及力量值。 海老名左步虚晃,向后侧身闪躲,这一拳几乎是擦着他的鼻梁打了过去,与其说是堪堪闪避,不如说他的系统计算得极其精准。 并且在侧身闪避的同时,海老名用左手捋抓蔡慧合的左手腕。 随后海老名迅速转身,一步上前使得蔡慧合身体重心几乎失去平衡,将抓住的蔡慧合左臂回拉,同时右小臂狠狠地砸向蔡慧合的左臂肘关节。 他经过高科技技术改造过的右臂上甚至隐藏了一柄可伸缩的刀刃,要是被海老名这一下砸中,那接下来所受的可绝不会是轻伤。 就在这万般危急的一瞬间,一道符箓凌空击打在海老名的右臂上。 “铛!” 金属兵器击打的声音传来,符箓消散时,海老名的右臂也被整个弹开,甚至那柄不曾收缩回去的刀刃上都几乎被崩碎,一道豁口和蛛网般的裂纹遍布刀面。 这道符箓正是何鲤所使用的道门刀兵符。 情急之下,他也只能绘出这道最简单的符箓出来。 蔡慧合也抓住海老名右臂被刀兵符弹开的一瞬间,他迅速后撤一步,运用腰力抽出自己被钳制住的左臂,同时转退为进,右拳裹挟着自身的灵气击打在海老名的腹部。 这是八极拳杀招之一的迎封朝阳手,意在拳击敌方腹部的神阙穴。 可伴随着金属被击中的触感,蔡慧合也发觉自己这一拳迎封朝阳手并没有达到理想中的效果。 可就算是这样,海老名身上夹克和衬衫也在蔡慧合的拳风下被撕扯的破碎不堪,露出了他金属质地的部分躯干。 和蔡慧合心中所想的一样,这家伙全身都进行了义肢改造,是一具彻彻底底的人形兵器。 但海老名还是后退了三步才稳住身形,趁着这个机会,蔡慧合也迅速撤到了一个相对来说安全的身位。 “简直就是个怪物。” 蔡慧合甩了甩刚刚被钳制住的左臂,看着海老名那几乎改造到大脑的身体吐槽道。 “八极拳,道门符箓,古武修行者,”海老名一把扯去身上被拳风崩坏的外套,露出了自己魔鬼改造人般的上身道,“你们很有意思。” 随后他似乎是启动了身上的某种引擎。 见到海老名机械躯干的变化,蔡慧合微微一怔。 “他是超脱者!” 第三十章 最终目标 入眼处,全然都是刀刃之上的青蓝色。 这是来自一名超脱者的全力一击。 随着海老名挥出这名为柳生新阴流招式的一刀,猛烈的刀风呼啸着斩向何鲤和蔡慧合。 并且这一刀纵横近乎十米,一时间根本避无可避,只有与其硬抗。 刀风所经之处,连空气都变得灼热起来。 何鲤快速的绘出一道龟守符,又提起灵气,使得金光覆盖住全身,将蔡慧合拉到他的身后,准备直面海老名的这一刀。 那抹青蓝越来越近,直到将何鲤目光所及的地方全部遮蔽。 世界在这一瞬间似乎静止了下来。 入耳的最先是呼啸而过的风声,紧接着是钢铁墙壁被劈开的倒塌声响,最后似乎还听见一声痛苦的哀嚎。 是蔡慧合吗? 明明是我挡在前面的,怎么这小子倒先叫了起来。 这是何鲤失去意识前脑子里所想的最后一件事情,随后充斥着耳膜的便是如同话筒自激震荡所发出的嗡鸣声。 在这之后,不知道过去了多久。 可能是数十秒,也可能是数分钟。 渐渐的,皮肤上传来的灼热刺痛感将何鲤的意识从遥远的地方拉了回来。 他挣扎着从地上爬起身来。 心中不免好奇,那个魔鬼改造人怎么没给他俩补上一刀,不知道残血补刀的重要性吗? 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脑门,何鲤的头脑逐渐清明起来。 他望了望四周,前面是一道大面积坍塌的钢铁墙壁,看模样大致是先前自己站的实验室,就是中间那头异种的躯体已经在这一刀的威力下变得稀烂。 地板上是一道被火烧黑的长长痕迹。 而至于自己现在的地方,简直宽敞的就像是一个地下广场。 何鲤挣扎着从地上站起身来,灼热的刺痛感也在渐渐地消退,而他这时候也看了在他不远处,正处于对峙状态的海老名和蔡慧合。 这时的海老名已经退出了刚刚青蓝色的高温状态,但那柄武士刀依然握在手上,只不过是反握。 站在他对面的蔡慧合身上倒是没受什么很严重的伤,大抵是因为何鲤在前面挡下了大部分刀风的缘故。 “就凭你刚刚那样的行为,你让我怎么相信你?!” 蔡慧合双拳紧攥,摆着八极拳的起手式,随时准备对他对面的海老名发起进攻。 但是海老名似乎已经没有刚刚的出手狠辣模样,或者说从一开始他就没有带着杀意出刀。 “如果你不信,我可以给你看看这个。” 说着海老名将左手按在脖颈处,伴随着‘滴’的一声,一张黑色的身份芯片从他脖子上的芯片卡槽里弹了出来。 令人意外的是,海老名径直将自己的芯片交到蔡慧合的手中。 芯片上刻印着他的头像以及身份,下方的电子标签是来自藤野公司。 “我是来自藤野公司的城市科技小组成员,”海老名指着蔡慧合手中的身份芯片解释道,“今天对你们出手只不过是因为有一个歌舞伎区帮派里的混账小子找了许多关系联系到了我们公司,要求以重金租借一名超脱者对付你们的帮派,而我自然就是租借的对象,所以本身我并没有杀死你们的理由。” “租借,租你妹啊。” 何鲤踉跄着站起身来,他上身那件平时格外宝贝的外套已经被烧的破破烂烂,露出些许躯干肌肉的线条。 “你当你是租借女友吗?”何鲤拍了拍还算完好的裤子,走到蔡慧合的旁边道,“说打就打,现在说不打就不打,尼玛的,为什么?” 见到何鲤还是这么的有精神,蔡慧合一直紧绷着的神经也稍稍放松了下来。 海老名将那柄武士刀又插回了自己的钛合金脊柱当中,对于何鲤的亲切问候,他并没有放在心上,而是继续解释道:“我刚刚已经解释过了,我是藤野公司下属的城市科技小组成员,处理城市内的科技异常现象是我们小组的首要任务,所以现在我并不会对你们再出手,也没这个必要。” “你特么话可真多,”何鲤拿过蔡慧合手中的那张芯片,扫视了片刻后回道,“你既然是被那个什么帮派租借来的,那你不用完成委托?” 闻言,海老名轻蔑地微笑道:“藤野公司没有必要对一个区区帮派的承诺负责,刚刚之所以用上全力只是出于我们柳生新阴流的剑道精神,对于值得尊敬的对手,必须付之以全力,这是流淌在每一个新阴流剑士血液中的烙印。” “你现在被捅上一刀,流出来的不全是机油?哪来的血液。” 何鲤的毒舌天赋在海老名身上展现的淋漓尽致,但他还是将手中的那张藤野公司员工身份芯片还给了对面的海老名,话说到这个份上,再较真下去实在没有必要,况且真是全力动起手来,自己还真打不过人家。 将芯片丢过去后,何鲤又补问了一句。 “那你说你是城市科技小组成员,首要任务是处理科技异常事件,那你说的事件呢?” 接过何鲤扔来的芯片,海老名又将芯片插进了自己脖子上的芯片卡槽里,然后指着何鲤的身后说道:“你看看你的后面就知道了。” “后面?” 何鲤闻言,转身回头看去。 下一幕,眼前的景象直接让何鲤震惊了。 “卧槽?!这是什么鬼东西。” 从这里能完整的看清整个场景,这里如同一个规格不小的广场,金属质感的墙壁将整个空间覆盖起来。 而在这个空间的最中心,束缚着一只高度直抵上方天花板的超大异种。 各种各样的人类器官肢体以及电子元件垃圾和机械屏幕混合在一起成为了这个诡异的人造生物。 就像是古早世纪中传说的所罗门王签订契约的魔神柱一般矗立着。 此时的它还在缓缓蠕动,并没有失去生命技能。 不难猜出,这段时间消失在拳佬街附近的偷渡客,野狗都去了哪里,不夜城的梦想吸引着他们到来,可最后他们却变为了这头科技怪物运转的供料。 而这,应该就是那个吊死博士口袋资料中的被标为危险不可控的最终实验体。 第三十一章 城市科技小组 “这应该才是我们这次的任务目标。” 蔡慧合走上前去,仰视着这根机械肉柱道。 在这个超大异种的下方是类似控制台模样的构造,只不过先前精密的仪器此时却冒着阵阵浓烟,以及呲啦作响的电火花。 在控制台上有着一道漆黑的斩痕,几乎将整个控制台劈成两半。 这显然是海老名那一刀的功劳。 “现在该怎么办?” 何鲤还是第一次应对这样的情况,自然想不出什么解决的办法,他看向蔡慧合,蔡慧合也摇了摇头,随后二人共同看向一旁的海老名。 二人很有默契地异口同声道:“你不是城市科技小组么?你来想办法。” 海老名耸了耸肩,走到了被破坏的控制台前,他将自己右手按在控制台上。 两根类似usb接口的硅线从手腕静脉的位置伸出,随后插入了控制台上面还没有受到损坏的孔槽内。 一只透明的电子战术目镜出现在海老名的双眼前,很快各种各样的数据在他的目镜上快速滚动着。 何鲤在一旁看地目瞪口呆,这家伙到底将身体改造成了什么样,怕是全身上下就一颗大脑还是属于自己的了吧。 在海老名查看数据的同时,何鲤仔细打量了这头超大异种的模样。 不细看还好,走进端详后几乎让何鲤的密恐瞬间犯起,他的手臂上也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这根机械肉柱上驳杂了各式各样的人类器官,手臂,大腿,头颅,残破的躯干甚至是他们的牛子。 同时还有一堆说不上名字的电子垃圾和机械零件拼接在一起。 在电流的刺激下,生物机能的反应让这些人类器官缓缓蠕动,连嘴巴都能一张一合。 在肉柱的下方有一道漆黑的伤口,周遭的皮肉都被烧焦了。 蔡慧合也是看的恶心的不行,原本以为那只由芭蕾舞团改造成的异种就够膈应的了,但是和眼前的这只比起来,那只简直就是天使。 就在二人也在思付对策的时候,海老名已经将控制台内终端储存的数据浏览的差不多了。 他抽出自己的连接端口后说道:“一个不好的消息,这头科技异种的精神值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失去了这座仪器的平衡,他很快就要失控了。” 何鲤也没有什么解决办法,只得询问身为城市科技专业人员的海老名道。 “那你有解决办法了吗?” “暂时还没有,”海老名摇摇头,随后按下了自己耳朵上戴的一个类似耳返的装置,“我得呼叫小组的其他成员,还有将这起异常事件汇报给公司。” “这里不是没有信号的么,”何鲤和蔡慧合都有些茫然,“你怎么联系他们?” “我们藤野公司的通讯设备是最先进的,”海老名通过耳返上的摄像孔,将机械肉柱的模样扫描过去后说道,“并不是寻常的手机或通讯耳麦可以比的。” 这一刻,蔡慧合以及何鲤只觉得受到了莫大的侮辱。 同样是公司,藤野公司与食饭未外卖公司比起来,就好像星级餐厅内的肥美红酒鹅肝与火炭土鹅肝的区别。 差的不是一星半点。 而且从目前的状况来看,外卖公司的情报人员并没有完整的收集到这次任务目标的信息。 这显然已经超过标准范围太多了。 “我已经将拳佬街的定位发送给城市科技小组了,”海老名将眼睛上的战术目镜收起来后说道,“我的主力队员们很快就会从皇后区以及银宿区赶来,九龙区辖制内的基础员工应该已经在出发的路上了。” “皇后区?银宿区?那岂不是要很久。” 何鲤有些讶异,他可不觉得面前的这根超级定时炸弹会在所谓的城市科技小组赶来前一直乖乖呆着。 “二十分钟之内吧,”海老名不知道从哪里取出来一根黑色皮筋,将自己散落的灰白头发重新扎成武士头,“我们主力队员都是配备了凯撒军事最新的军用飞行载具,只是我今天没有预料到有这样的突发事件,没有驾驶过来而已。” “………” 听到这些的何鲤决定从现在开始闭上自己的嘴巴,不再用自己短浅的见识去挑战这些寡头公司的常规操作。 就连四组老员工的蔡慧合也是听的一阵羡慕和哑然,飞行载具这得需要扣掉信用芯片里多少的额度才能买得起一台。 “我们的时间不多了,”海老名估算着时间道,“这头超级异种的精神临界点已经快要到达了,最多五分钟之内,必须要撤离这里,以我体内计算系统的模拟推演,它造成的伤害几乎能使整个皇后像广场坍塌。” “可上面的拳场里还有成千上万的观众?!” 刚才还稍稍放松自己心情的何鲤又立马紧绷了起来。 “那就只能祝他们好运,”海老名的眼神里是显露于表的冰冷,“反正他们大多数是些人渣以及敲骨吸髓的败类有钱佬,不是吗?” 对于不是藤野公司内的员工,海老名的态度冷漠的就像是一台被下了指令的机器。 “相反,我倒是愿意帮助你们逃出生天,”海老名又突然语出惊人,“身为新阴流剑客,我对于你们的古武修行非常的感兴趣,而且你们也确实是很优秀的对手,说实话,打过一场后我很欣赏你们,很少有人能接下我流奥义还只受轻伤,你们真正的实力其实还没有显露出来吧。” 何鲤已经很难用正常人的思想去揣摩眼前这个被改造到门牙的倭佬了。 明明刚刚还在打生打死,现在又好像自己是他的知己一般。 “喂,我说你啊……” 蔡慧合才刚刚开口,一声巨大的爆炸从他们身后传来。 三人立马回过头看去,爆炸来自于那被一刀砍中的控制台。 而就在控制台爆炸过后,一直只是维持基本生物机能的超级异种竟然发出了各种混杂了电子音的嘶吼。 它硕大的身躯开始扭曲着,并且同时吸附着周遭损坏的科学仪器,以及巫毒帮成员的尸体。 随着嘶吼声越来越密集,异种的身躯也正在逐渐膨胀增长。 头顶的天花板在它的挤压下已经出现形似蛛网的裂纹,隐隐有破碎的趋势。 海老名望着疯狂扭曲增殖的异种道:“它的精神临界点因为爆炸而提前了!” 第三十一章 城市科技小组 “这应该才是我们这次的任务目标。” 蔡慧合走上前去,仰视着这根机械肉柱道。 在这个超大异种的下方是类似控制台模样的构造,只不过先前精密的仪器此时却冒着阵阵浓烟,以及呲啦作响的电火花。 在控制台上有着一道漆黑的斩痕,几乎将整个控制台劈成两半。 这显然是海老名那一刀的功劳。 “现在该怎么办?” 何鲤还是第一次应对这样的情况,自然想不出什么解决的办法,他看向蔡慧合,蔡慧合也摇了摇头,随后二人共同看向一旁的海老名。 二人很有默契地异口同声道:“你不是城市科技小组么?你来想办法。” 海老名耸了耸肩,走到了被破坏的控制台前,他将自己右手按在控制台上。 两根类似usb接口的硅线从手腕静脉的位置伸出,随后插入了控制台上面还没有受到损坏的孔槽内。 一只透明的电子战术目镜出现在海老名的双眼前,很快各种各样的数据在他的目镜上快速滚动着。 何鲤在一旁看地目瞪口呆,这家伙到底将身体改造成了什么样,怕是全身上下就一颗大脑还是属于自己的了吧。 在海老名查看数据的同时,何鲤仔细打量了这头超大异种的模样。 不细看还好,走进端详后几乎让何鲤的密恐瞬间犯起,他的手臂上也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这根机械肉柱上驳杂了各式各样的人类器官,手臂,大腿,头颅,残破的躯干甚至是他们的牛子。 同时还有一堆说不上名字的电子垃圾和机械零件拼接在一起。 在电流的刺激下,生物机能的反应让这些人类器官缓缓蠕动,连嘴巴都能一张一合。 在肉柱的下方有一道漆黑的伤口,周遭的皮肉都被烧焦了。 蔡慧合也是看的恶心的不行,原本以为那只由芭蕾舞团改造成的异种就够膈应的了,但是和眼前的这只比起来,那只简直就是天使。 就在二人也在思付对策的时候,海老名已经将控制台内终端储存的数据浏览的差不多了。 他抽出自己的连接端口后说道:“一个不好的消息,这头科技异种的精神值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失去了这座仪器的平衡,他很快就要失控了。” 何鲤也没有什么解决办法,只得询问身为城市科技专业人员的海老名道。 “那你有解决办法了吗?” “暂时还没有,”海老名摇摇头,随后按下了自己耳朵上戴的一个类似耳返的装置,“我得呼叫小组的其他成员,还有将这起异常事件汇报给公司。” “这里不是没有信号的么,”何鲤和蔡慧合都有些茫然,“你怎么联系他们?” “我们藤野公司的通讯设备是最先进的,”海老名通过耳返上的摄像孔,将机械肉柱的模样扫描过去后说道,“并不是寻常的手机或通讯耳麦可以比的。” 这一刻,蔡慧合以及何鲤只觉得受到了莫大的侮辱。 同样是公司,藤野公司与食饭未外卖公司比起来,就好像星级餐厅内的肥美红酒鹅肝与火炭土鹅肝的区别。 差的不是一星半点。 而且从目前的状况来看,外卖公司的情报人员并没有完整的收集到这次任务目标的信息。 这显然已经超过标准范围太多了。 “我已经将拳佬街的定位发送给城市科技小组了,”海老名将眼睛上的战术目镜收起来后说道,“我的主力队员们很快就会从皇后区以及银宿区赶来,九龙区辖制内的基础员工应该已经在出发的路上了。” “皇后区?银宿区?那岂不是要很久。” 何鲤有些讶异,他可不觉得面前的这根超级定时炸弹会在所谓的城市科技小组赶来前一直乖乖呆着。 “二十分钟之内吧,”海老名不知道从哪里取出来一根黑色皮筋,将自己散落的灰白头发重新扎成武士头,“我们主力队员都是配备了凯撒军事最新的军用飞行载具,只是我今天没有预料到有这样的突发事件,没有驾驶过来而已。” “………” 听到这些的何鲤决定从现在开始闭上自己的嘴巴,不再用自己短浅的见识去挑战这些寡头公司的常规操作。 就连四组老员工的蔡慧合也是听的一阵羡慕和哑然,飞行载具这得需要扣掉信用芯片里多少的额度才能买得起一台。 “我们的时间不多了,”海老名估算着时间道,“这头超级异种的精神临界点已经快要到达了,最多五分钟之内,必须要撤离这里,以我体内计算系统的模拟推演,它造成的伤害几乎能使整个皇后像广场坍塌。” “可上面的拳场里还有成千上万的观众?!” 刚才还稍稍放松自己心情的何鲤又立马紧绷了起来。 “那就只能祝他们好运,”海老名的眼神里是显露于表的冰冷,“反正他们大多数是些人渣以及敲骨吸髓的败类有钱佬,不是吗?” 对于不是藤野公司内的员工,海老名的态度冷漠的就像是一台被下了指令的机器。 “相反,我倒是愿意帮助你们逃出生天,”海老名又突然语出惊人,“身为新阴流剑客,我对于你们的古武修行非常的感兴趣,而且你们也确实是很优秀的对手,说实话,打过一场后我很欣赏你们,很少有人能接下我流奥义还只受轻伤,你们真正的实力其实还没有显露出来吧。” 何鲤已经很难用正常人的思想去揣摩眼前这个被改造到门牙的倭佬了。 明明刚刚还在打生打死,现在又好像自己是他的知己一般。 “喂,我说你啊……” 蔡慧合才刚刚开口,一声巨大的爆炸从他们身后传来。 三人立马回过头看去,爆炸来自于那被一刀砍中的控制台。 而就在控制台爆炸过后,一直只是维持基本生物机能的超级异种竟然发出了各种混杂了电子音的嘶吼。 它硕大的身躯开始扭曲着,并且同时吸附着周遭损坏的科学仪器,以及巫毒帮成员的尸体。 随着嘶吼声越来越密集,异种的身躯也正在逐渐膨胀增长。 头顶的天花板在它的挤压下已经出现形似蛛网的裂纹,隐隐有破碎的趋势。 海老名望着疯狂扭曲增殖的异种道:“它的精神临界点因为爆炸而提前了!” 第三十三章 危 危 危 “大小姐,您到底跑哪里去了?!” 电话接通后,伊贺奈绪焦急又担扰的声音从电话另一头传来。 “奈绪姐放心吧,我很安全的,就是在外面看看热闹,”山口千鹤用着一贯撒娇的语气对伊贺奈绪说道,“求你了,奈绪姐,等我玩够了就会回去找你和右卫门的,就这样,拜拜。” 说完,山口千鹤就切断了通讯。 在歌舞伎区的她早就待腻了,现在好不容易来到了九龙区,家主大人又不在身边,那可一定要好好玩玩。 隔着咖啡店的自动玻璃门,山口千鹤一边喝咖啡一边看着热闹,而这时,咖啡店内的一只雪白的布偶猫跳上了咖啡桌。 布偶猫似乎对山口千鹤很有好感,低下头蹭了蹭山口千鹤的手腕,然后竟然倚靠在她的身旁睡了下去。 现在城市里,因为科技过分发展,想找到一只活生生的宠物可真不容易,大多数活体宠物也都是有钱佬的玩具。 山口千鹤轻轻抚摸着布偶猫的皮毛,惹得猫咪喉咙发出阵阵舒服的呼噜声。 “小姐,请问我可以拍张照吗?” 咖啡店内店长兼员工的小哥拿起脖子上挂着的拍立得对山口千鹤询问道。 一头柔顺白发的山口千鹤实在是好看的过分,和同样雪白的布偶猫在一起组成的画面也是极佳。 “如果可以的话,今晚这杯咖啡就当作我请的。” 小哥怕山口千鹤不同意,又补充了这一句道。 “呵呵,好呀,”山口千鹤微微笑道,“那你可要把我拍的好看一点噢。” 她真是天使。 店长小哥的心中如是想到。 “咔嚓。” 随着照相机闪光灯闪烁后,没过多久,一张有着余温的照片就打印了出来。 “我可以将这张照片贴在店里吗?” 小哥又请求道。 “可以哦。” 山口千鹤拍了拍布偶猫的屁股,随后从卡座上起身,微笑着回道:“多谢款待。” 随后她走出咖啡店。 店长没有注意到的是,在那杯咖啡下面还压着一张咖啡钱。 …… 皇后像下的地下拳场,选手休息室内。 伊贺奈绪焦急的来回踱步。 对于山口千鹤挂断电话的任性行为,她多少有点无可奈何,家主对于这颗掌上明珠,真可谓是捧在手上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 而拳佬街又局势复杂,伊贺奈绪就剩怕山口千鹤出个什么差错。 “伊贺,大小姐她有自己想法,俺觉得你没必要这么担心。” 换回衣服的右卫门坐在座椅上挠挠头道。 这会儿他右手拿着一盒超大尺寸的双层披萨,左手捏着一桶肥宅快乐水。 刚刚还在为输给蔡慧合的比赛而耿耿于怀的右卫门,在有了美食之后,什么烦恼都抛到了脑后。 “你个憨憨,就知道吃,你懂个什么。” 伊贺奈绪白了右卫门一眼,没好气地回答道。 而右卫门也不恼,真就听话的继续大口吃起龙虾肉芝士披萨来。 踱了几分钟的伊贺奈绪也没有别的法子,只得先依着山口千鹤的性子。 而拳场中,数万观众仍旧没有离去,他们都在为今天盘口的事抱怨不休。 今天不给他们一个说得过去的交代,这件事只怕是不会这么容易善了。 距离超大异种精神值临界点爆发还有一分钟。 整个拳场开始震动起来,一开始观众们还没有关注到这一点。 可震动却越来越大,越来越剧烈。 在拳台正中央,一道裂纹出现了,并且开始逐渐向两侧延伸。 “这是什么情况?!” “快看拳台!” “这里难不成要塌方了?” “这些该死的有钱佬难不成要团灭了我们?!!” …… 裂缝像蛛网般蔓延到观众席时,所有观众都开始惊慌失措起来。 人们全都从位子上起身,疯狂的像拳场外逃跑。 一时间人山人海,波峰浪叠,不少人被汹涌的人流挤压到了脚底下,被踩踏到昏厥甚至休克宕机。 但裂纹的扩张还没有停止,在中心处,那头魔神柱一般的超大异种开始向上方挤压。 整个拳场中心被超大异种挤压的凸起出来。 “轰隆……” 地面最终承受不住这样的剧烈波动,轰然塌陷下去。 超大异种的头部从拳场中心冒了出来。 “那是什么怪物?!!!” “拳场下面怎么会有这样的东西!” “这肯定是有钱佬的阴谋!!” 正在逃亡的人们在听到巨大声响,大部分人忍不住纷纷回头望去,在见到超大异种后,他们心中的恐惧,以及对逃出生天的渴望直接到达了临界点! 超大异种嘶吼着,一股无形的电子精神波动从他身上散发出来。 地面上破碎的机械建筑,还有经过义体改造的观众,这些金属和血肉都在朝它的身体上吸附过去,继续壮大它的体积。 超大异种就像是一颗吸力极强的超级磁铁。 拳场的数万观众顷刻间几乎都要化作它运转的供料以及它成长的饵食。 它的体积还在不断暴涨。 超级异种顶到了拳场最上方,四面巨大的电子屏幕被它撞的粉碎,玻璃碎片淅淅沥沥的落下,就像是一场细血。 而电子屏幕的零件则是被吸附在它的头顶。 观众朝着拳场东西南北四个入口疯狂逃窜,但是仍然有源源不断的人被吸附到超大异种的身上。 很快,超大异种的体积就有上升到了一个新的高度,它的头部顶到了拳场上方,皇后像广场的下方,并且它还在不断增长。 此时,皇后像广场上的帮派火并也到了最后关头,可地面突然传出的震动却让他们都转移了注意力。 只见许许多多的拳场观众犹如蝗虫过境一般从出口蜂拥而出。 躲到后方的向仁美还没看清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而正在向皇后像广场走来的张小佳等一众便衣治安官们也没有搞清这究竟是什么突发状况。 怎么好像整个皇后像广场都暴动了起来。 “各课人员小心,皇后像广场有突发情况。” 张小佳刚向手下的治安官们发布命令。 可还没等她说完,一声巨响从皇后像广场中心传来。 只见那尊矗立了百年之久的金色皇后像被剧烈的震动给整个掀翻起来。 同时,整个皇后像广场的地面都骤然崩塌。 超大异种穿透了整个地底,最终在皇后像广场现身! 第三十四章 引天雷 超大异种拔地而起,那尊金色皇后像也深深嵌进了它头顶的血肉之中。 密集而凄惨的嘶吼和哀嚎从它躯干的上上下下散发出来,许多被融进了半个身体的人类还在惊恐向外攀爬,但都是徒劳无用。 同时,整个拳佬街都被皇后像广场上的异象震惊了。 “佳姐,那是什么怪物?!!” 正在包围皇后像广场的治安管理局也被这超大异种的模样给惊到了,张小萌拉住张小佳的胳膊大声道。 “所有包围皇后像广场的治安官全部后退!” 虽然同样震惊错愕,但身为治安管理局高级警司的张小佳还是以最快速度镇定下来,并且通过智能手环向其他课的治安官发布命令。 仅仅是一个照面,她就知道自己手下的治安官们远远不是皇后像广场上那头怪物的对手,这已经到了必须要秩序局的超脱者们出手的程度了。 紧接着她又按下治安管理局总警司的通讯。 片刻的电流声过后,通讯连接成功。 “总警司,我是九龙区高级警司张小佳,目前皇后像广场发生异动,危险初步评估为a级,请求秩序局的协助!现场录像我已经传到了治安管理总部。” 而通讯的另一头,总警司在观察了录像后向张小佳下达指令道:“张警司,任务正式变更为掩护拳佬街及周边民众安全撤离,我会向翡冷翠申请秩序局的协助,同时注意你们的安全,不要出现任何一名治安官的牺牲!” “是!长官!” 接到总警司任务指令的张小佳立即向手下的治安官们发布命令。 “取消拳佬街的封锁!所有人员全部开始指挥民众撤离!” 随后,张小佳二人都将自己的身份证件别在胸口,着手民众撤离拳佬街的任务。 而因为皇后像广场上的超大异种,拳佬街的民众都走到街道上看热闹,可当他们看见超大异种的真容时才发现了事情的危险性。 整个拳佬街乱成了一锅滚粥。 就算是有治安官们的指挥和梳理,依旧发生了许多严重的踩踏事件。 走出枪手酒馆的北野组众人自然也发现了广场上的异种。 北野雄很快意识到这是个趁乱离开九龙区的好机会。 他立马对北野组的众人说道:“伪装成拳佬街民众,撤离九龙区!” “是!” 正在指挥民众的张小佳看见了从枪手酒馆中逃出的那帮疑似倭佬的帮派众人。 但现在她根本无暇顾及这些帮派,只能继续掩护和疏散民主。 就在这时,总警司又传来了通讯。 “张警司,藤野公司名下的城市科技小组已经在赶往拳佬街的路上,预计十分钟之内到达,治安官疏散民主逃离之后即刻离开拳佬街!” “那地下拳场的人……” 还未等张小佳说完,总警司就喝斥道:“现在去救拳场的人只是杯水车薪!孰轻孰重你应该明白!民主疏散完毕,即刻撤离!” “是!” …… 地下拳场内。 因为超大异种的肆虐,地下拳场的大部分建筑都已经崩塌损坏。 机械零件和人类躯干则被吸附到超大异种的身体内,成为它的一部分。 而拳手休息室所幸没有受到太多波及。 伊贺奈绪以及大江山右卫门正在急切的向拳场出口的位置逃离。 她首要担心的便是山口千鹤的安危,但目前拳场的其他建筑也隐隐有坍塌的趋势。 侧身躲过一块坠地的铁皮后,情况根本容不得她多想。 同时她也没注意到身后的那道向上飞去的红光。 “你那什么城市科技小组还要多久才能赶过来?!” 何鲤双手护着头顶,对抓住他以及蔡慧合的海老名问道。 此时海老名背后延伸出两道喷射器,正在沿着超大异种躯干顶出的洞口向外面飞去。 他双手各夹住何鲤以及蔡慧合,将他们护在肋下。 “大概还有八分钟左右,抓紧了!” 说完,海老名背后的喷射器冒出蓝色的火光,他的速度又上升了一个档位。 侧身躲过数个坠落的碎石块后,海老名带着何鲤二人冲出地下拳场。 此时的皇后像广场上,原本精致古朴的方砖地面已经支离破碎,超大异种就像一只出洞的少棘蜈蚣,狂乱地扭动着它的身躯。 原本在广场上火并的两大帮派也没了踪迹,活着的人早已经混在了人群中逃离。 而倒在地上不知生死的人则被超大异种吸附到了躯干内。 蔡慧合环顾了四周,并没有发现向仁美以及仁义堂其他成员的身影。 新界佬b也是不知所踪。 而蜈蚣模样的超大异种并没有向他们发起进攻,而是继续蠕动着躯干从地底往外面爬去。 有着庞大电力系统以及高科技楼区的繁华城市才是它的真正目标。 它现在就像是一条想要吃能量豆来成长自身的超级贪吃蛇。 “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干等着你的科技小组支援吗?” 广场的浮雕石壁后,蔡慧合转身问起海老名道。 对于这个庞然大物,他们目前的攻击手段只怕是撂不倒它。 些许的伤口很快就会被漫地的义肢躯干以及钢铁零件所填充。 根本就无从下手。 “说实话,我也不知道现在如何动手,”海老名看向那头还在疯狂蠕动的超大异种道,“但任何生物,不管是什么经过技术改造的生命体都需要生物机能来支持它的运转,如果我们能阻断它的生物电流,那就应该能制止它!” “阻断它的生物电流?!” 蔡慧合有些错愕,他望着那头异种道:“那得需要什么样规模的电能储存才能电的动这么庞大的异种。” 海老名通过体内电脑系统的模拟计算了片刻过后,他回答了蔡慧合的这个问题。 “粗略估计,至少需要2000万瓦的电力才有可能阻断这头异种的生物机能。” “2000万瓦?!”蔡慧合惊呼,“那岂不是小半个城市的电力供给了?这怎么可能做到。” 海老名也同时点头,没有否决。 就在他们准备放弃这个办法的时候,何鲤却突然出声打断了他们。 “不!有可能!完全有可能!” 何鲤紧紧盯着超大异种头顶上镶嵌的经历了百年,已经有斑斑锈迹的金色皇后像说道。 “你有什么办法?” 海老名有些意外地问道。 而何鲤却伸出右手直指天穹,一脸正色地回答道:“引天雷!” 第三十四章 引天雷 超大异种拔地而起,那尊金色皇后像也深深嵌进了它头顶的血肉之中。 密集而凄惨的嘶吼和哀嚎从它躯干的上上下下散发出来,许多被融进了半个身体的人类还在惊恐向外攀爬,但都是徒劳无用。 同时,整个拳佬街都被皇后像广场上的异象震惊了。 “佳姐,那是什么怪物?!!” 正在包围皇后像广场的治安管理局也被这超大异种的模样给惊到了,张小萌拉住张小佳的胳膊大声道。 “所有包围皇后像广场的治安官全部后退!” 虽然同样震惊错愕,但身为治安管理局高级警司的张小佳还是以最快速度镇定下来,并且通过智能手环向其他课的治安官发布命令。 仅仅是一个照面,她就知道自己手下的治安官们远远不是皇后像广场上那头怪物的对手,这已经到了必须要秩序局的超脱者们出手的程度了。 紧接着她又按下治安管理局总警司的通讯。 片刻的电流声过后,通讯连接成功。 “总警司,我是九龙区高级警司张小佳,目前皇后像广场发生异动,危险初步评估为a级,请求秩序局的协助!现场录像我已经传到了治安管理总部。” 而通讯的另一头,总警司在观察了录像后向张小佳下达指令道:“张警司,任务正式变更为掩护拳佬街及周边民众安全撤离,我会向翡冷翠申请秩序局的协助,同时注意你们的安全,不要出现任何一名治安官的牺牲!” “是!长官!” 接到总警司任务指令的张小佳立即向手下的治安官们发布命令。 “取消拳佬街的封锁!所有人员全部开始指挥民众撤离!” 随后,张小佳二人都将自己的身份证件别在胸口,着手民众撤离拳佬街的任务。 而因为皇后像广场上的超大异种,拳佬街的民众都走到街道上看热闹,可当他们看见超大异种的真容时才发现了事情的危险性。 整个拳佬街乱成了一锅滚粥。 就算是有治安官们的指挥和梳理,依旧发生了许多严重的踩踏事件。 走出枪手酒馆的北野组众人自然也发现了广场上的异种。 北野雄很快意识到这是个趁乱离开九龙区的好机会。 他立马对北野组的众人说道:“伪装成拳佬街民众,撤离九龙区!” “是!” 正在指挥民众的张小佳看见了从枪手酒馆中逃出的那帮疑似倭佬的帮派众人。 但现在她根本无暇顾及这些帮派,只能继续掩护和疏散民主。 就在这时,总警司又传来了通讯。 “张警司,藤野公司名下的城市科技小组已经在赶往拳佬街的路上,预计十分钟之内到达,治安官疏散民主逃离之后即刻离开拳佬街!” “那地下拳场的人……” 还未等张小佳说完,总警司就喝斥道:“现在去救拳场的人只是杯水车薪!孰轻孰重你应该明白!民主疏散完毕,即刻撤离!” “是!” …… 地下拳场内。 因为超大异种的肆虐,地下拳场的大部分建筑都已经崩塌损坏。 机械零件和人类躯干则被吸附到超大异种的身体内,成为它的一部分。 而拳手休息室所幸没有受到太多波及。 伊贺奈绪以及大江山右卫门正在急切的向拳场出口的位置逃离。 她首要担心的便是山口千鹤的安危,但目前拳场的其他建筑也隐隐有坍塌的趋势。 侧身躲过一块坠地的铁皮后,情况根本容不得她多想。 同时她也没注意到身后的那道向上飞去的红光。 “你那什么城市科技小组还要多久才能赶过来?!” 何鲤双手护着头顶,对抓住他以及蔡慧合的海老名问道。 此时海老名背后延伸出两道喷射器,正在沿着超大异种躯干顶出的洞口向外面飞去。 他双手各夹住何鲤以及蔡慧合,将他们护在肋下。 “大概还有八分钟左右,抓紧了!” 说完,海老名背后的喷射器冒出蓝色的火光,他的速度又上升了一个档位。 侧身躲过数个坠落的碎石块后,海老名带着何鲤二人冲出地下拳场。 此时的皇后像广场上,原本精致古朴的方砖地面已经支离破碎,超大异种就像一只出洞的少棘蜈蚣,狂乱地扭动着它的身躯。 原本在广场上火并的两大帮派也没了踪迹,活着的人早已经混在了人群中逃离。 而倒在地上不知生死的人则被超大异种吸附到了躯干内。 蔡慧合环顾了四周,并没有发现向仁美以及仁义堂其他成员的身影。 新界佬b也是不知所踪。 而蜈蚣模样的超大异种并没有向他们发起进攻,而是继续蠕动着躯干从地底往外面爬去。 有着庞大电力系统以及高科技楼区的繁华城市才是它的真正目标。 它现在就像是一条想要吃能量豆来成长自身的超级贪吃蛇。 “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干等着你的科技小组支援吗?” 广场的浮雕石壁后,蔡慧合转身问起海老名道。 对于这个庞然大物,他们目前的攻击手段只怕是撂不倒它。 些许的伤口很快就会被漫地的义肢躯干以及钢铁零件所填充。 根本就无从下手。 “说实话,我也不知道现在如何动手,”海老名看向那头还在疯狂蠕动的超大异种道,“但任何生物,不管是什么经过技术改造的生命体都需要生物机能来支持它的运转,如果我们能阻断它的生物电流,那就应该能制止它!” “阻断它的生物电流?!” 蔡慧合有些错愕,他望着那头异种道:“那得需要什么样规模的电能储存才能电的动这么庞大的异种。” 海老名通过体内电脑系统的模拟计算了片刻过后,他回答了蔡慧合的这个问题。 “粗略估计,至少需要2000万瓦的电力才有可能阻断这头异种的生物机能。” “2000万瓦?!”蔡慧合惊呼,“那岂不是小半个城市的电力供给了?这怎么可能做到。” 海老名也同时点头,没有否决。 就在他们准备放弃这个办法的时候,何鲤却突然出声打断了他们。 “不!有可能!完全有可能!” 何鲤紧紧盯着超大异种头顶上镶嵌的经历了百年,已经有斑斑锈迹的金色皇后像说道。 “你有什么办法?” 海老名有些意外地问道。 而何鲤却伸出右手直指天穹,一脸正色地回答道:“引天雷!” 第三十五章 小组集结 “引……天雷?!!” 这一次轮到海老名和蔡慧合错愕了。 “究竟是我幻听了,还是你丫的疯了?”蔡慧合推了推何鲤的肩膀道,“你不是在开玩笑吧?” 何鲤则回答得异常肯定。 “当然没开玩笑。” “不不不,吸引闪电这并不是无迹可寻的,” 海老名体内的系统连接心灵网络飞速运转,查找资料。 “很久以前科技不曾发展到如此地步的时候就已经有人工引雷的事迹了,”海老名停止了搜索引擎的运转,“而且闪电的电伏完全可以阻断这只异种的生物机能,甚至远远超过。” “可不管是人工引雷还是什么,总得有一根够规格的避雷针吧?” 蔡慧合对这些科学类的事情多少还是有点耳闻,他本想发表疑问,但随后他看见了超大异种头顶上的金色皇后像。 “你是说?” “没错,”何鲤点点头,指着异种头顶的金色皇后像道,“那就是一根现成的超大型避雷针!” 海老名则说出了目前最大的问题。 “可现在不是雷雨天,就算有避雷针,你怎么引雷?” 而何鲤则是胸有成竹,他手捏法指,喃喃说道:“天雷降世有两种情况,自古妖魔乱世,为祸人间,就会遭受天雷所谴,这是其一,第二是古籍中有记载,蛇百年化蟒,千年化蛟,每至蜕变之时就会引来雷劫。” 而那头超大异种头顶金色皇后像,到还真像是头生独角的渡劫蛟龙。 何鲤法指朝天,又继续道:“况且我观云霞浮动,星象所致,平地可生惊雷……” 还未等何鲤这一段忽悠外行人的行话说完,蔡慧合就给他头上来了一下子。 “娘的,说人话。” “嘶………你们看天上啊,”何鲤揉了揉脑袋,“这雨下的越来越大,厚重的云层后面也有白光闪烁,这就是雷雨的前兆。” “果然科学可以解释一切。” 海老名听到这一番解释,笃定了自己的心中的科学万岁。 “那接下来你准备怎么做?”蔡慧合观察了下正在从地底向外爬的超大异种,它并没有注意到广场角落的浮雕石壁,“不可能凭空让雷下来劈它丫的吧?” 对于蔡慧合的疑问,何鲤竖起食指,指向地面道:“摆阵!” 说完,何鲤从地上捡起一块碎石,拿在手中当作画笔在石壁后面绘制阵法图。 何鲤所绘制的是一道道长短不一的白杠,而这些白杠则组成了一幅八边形的图案。 “这是八卦?” 蔡慧合认出了浮雕石壁后,何鲤所绘制的那幅八卦阵图。 八卦阵的历史悠久,从上个时代遗留下的典籍中记载所云,此阵法古早有之,在诸葛武侯一代将其发展到了巅峰,用以调兵遣将,排云布雨。 “乾三连,坤六断,震仰盂,这一块就是震字所在的方位,你们一定要记好了,”何鲤用石块敲着组成震的图案道,“八卦之中,震为雷象,这也是引雷的关键所在,等阵法成型后,就将能量灵气倾泻进震字中。” “然后会怎么样?”海老名一脸认真的听讲,“闪电就会打下来了吗?” “届时八种气以震为尊,整个大阵呈现的就是雷象,加上现在是雷雨天,天时地利人和皆全,”何鲤将手中碎石猛的掷到地面,“自然天雷所至,无不糜灭!” 向海老名和蔡慧合解释完八卦阵之后,何鲤又倒出此间难处。 “但布阵的话,要将这头超大异种置于阵法中心,所以在绘制阵法的过程中,我们必须要限制住它的行动!” 蔡慧合刚想开口,海老名就已经拍拍胸口道:“这就包在我们城市科技小组的身上。” 与此同时,海老名胸口投影出一道全息影像。 影像中是个古铜色皮肤的女人,她扎着彩虹色的脏辫,能看见的上半身也改造的像海老名一样。 “真次郎组长,我们即将到达拳佬街上空,请指示。” 影像中的女人敬礼道。 “限制住这头怪物的行动,将它钉死在这片广场上!绝不能让它进入城市中。” 海老名厉声喝道。 “遵命!” 答复后,古铜色皮肤的女人便切断了影像通讯。 “这是我小组的成员吉娜,同行的还有瓦伦丁和马耶鲁斯,”简单的介绍完自己的小组成员后,海老名向何鲤伸出手,“我是组长,海老名真次郎。” 随后何鲤握住了海老名伸出的右手道:“我是九龙区热心市民。” 一旁的蔡慧合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刚刚他还以为何鲤这家伙会报出食饭未公司的家门。 轰隆隆隆隆…… 一道炽白色的探照灯光从上方照射下来,刚好落在何鲤三人的身上。 同时飞行载具的机械风桨发出的轰隆声几乎要盖过超大异种的嘶吼。 何鲤用右手遮住眼前的强光,有些艰难地抬头望去。 只见两台直升飞机大小的军用飞行载具盘旋在上空。 随后载具舱门缓缓打开,一道靓丽的身影竟然直接从百米高空一跃而下。 意料之中的落地声响并没有发出,那人在落地前开启了位于脚后跟的推进器,稳稳地落在地面。 “真次郎组长,城市科技小组集结完毕!” 站在三人前的正是刚刚与海老名进行影像通讯的吉娜。 而载具中皮肤白皙,留着金色卷发的是瓦伦丁,壮的像只熊的黑皮男人则是马耶鲁斯。 “这两位是此次行动的搭档,”海老名指着身旁的何鲤二人,“事不宜迟,行动内容我通过心灵网络传输给你们,现在阻截那只怪物的前行,行动开始!” “是!” 得到海老名行动指示的吉娜立马飞回飞行载具之中,同时海老名通过小组共享的心灵网络端口将何鲤的八阵图引雷之法交待给了小组的成员。 “这是什么怪力乱神?真的有用吗?” 飞行载具中,驾驶载具的瓦伦丁在收到海老名共享的情报后不禁疑问道。 可紧接着迎来的就是来自吉娜的巴掌。 “不许质疑组长的决定!启动载具的军备,对这头怪物进行火力覆盖!” 第三十七章 八卦阵 雨水落在何鲤的身上,将他的头发濡湿在额角。 一瞬间他的意识也有些恍惚起来,远处拳佬街上的霓虹灯光以及led招牌也变成了模糊的彩色光晕。 此前在巫毒帮实验室和海老名的对战已经消耗了他丹田内大量的灵气,连番使用级别极高的符箓,现在他的灵气已经近乎枯竭。 “不管了,用就用吧!” 何鲤心一横,扯开自己的袖口,将左手手腕上红绳系的小玉佩直接捏碎,刹那间一股较为浓厚的灵气涌进何鲤的四肢百骸。 像这种储存了灵气的玉佩真是用一块少一块,想要制作出来极为困难。 短暂的补充过后,异种的哀嚎将何鲤的意识拉回战场。 何鲤拔腿冲向最后一处地点,将灵气重新聚集在掌心,开始绘制离字阵法。 另一头的蔡慧合也已经在绘制兑字阵法。 离中虚,兑上缺。 随着他们最后一笔落成,绘制在皇后像广场的八个阵法开始沿着脉络缓缓连接在一起。 一道白光自乾字而起,依次连接,直至落在兑字阵法上。 淡淡的金光自八卦阵中涌现。 大阵已成! 而正在拳佬街上逃窜的人们有些也发现了广场上的异动,更是有不怕死的甚至转过身去,准备掏出手机或者别的设备拍摄下皇后像广场的这一奇观。 可说来也怪,在他手机刚刚开启录像时,一股信号乱流就在不远处的信号基站闪过,这一片地区的所有设备都被强制关闭了网络以及摄像功能。 白色的无信号雪花充斥着整个电子屏幕。 皇后像广场上。 此时八卦阵落成,何鲤大声对海老名和蔡慧合喊道:“不管是能量还是灵气什么,都给我死命地往震字里怼!” 随后何鲤冲向震字阵法的方位,伸手按在阵法上。 同时,蔡慧合也赶到了这边,同样运起所剩不多的灵气灌输进阵法内。 而漆黑如墨的夜幕中,厚重的云层里白色的电光闪烁翻腾,因为广场上那座八卦阵的原因,众多覆盖电光的云层开始缓缓往广场上空聚拢。 但这些灵气还是不足以彻底激活震字阵法。 被城市科技小组压制的超大异种也发生了阵阵异象,只是它本身就是个血肉和机械的凝聚物,除了块头吓人倒还真没什么可怕的地方,但它现在停止了挣扎扭动,反而笔直的对准夜幕,无形的声波和信号从它的身上散发出来。 那些瘫倒在地上还没有来得及被它吸收的经过义肢改造的人类全都站起了身来,他们的眼神黯淡无光,大脑明显已经宕机却依旧能够行动,就像是一具具毫无生气的行尸走肉一般。 而超大异种所散播的信号就像是一种未完全开发的电子病毒,使得那些濒死的义肢改造者们得以被它操控。 其中地下拳场内因为混乱践踏的人数尤为众多,一只只机械手猛地抓在广场中心巨大坑洞的边缘,那些宕机的观众全都向坑洞外爬去。 海老名手起刀落,砍断了一只抓住他脚踝的机械义肢手臂,断口处的各色电线在雨水中冒出阵阵电火花,但这些被异种信号操纵的人仿佛不知疼痛,依旧在争先恐后地向外攀爬。 拳佬街道上,电子病毒般的信号也已经开始扩散,正在疏散大量民众撤离的张小佳没注意到自己身后,被一名电子病毒感染的游客咬在了肩膀上。 ‘砰!’ 一声枪响过后,被电子病毒感染的游客瘫软在地上,一旁的张小萌握着手枪,手枪的枪口正冒着丝丝青烟。 刚刚他打中了这个义肢改造者的胸口,将他的义体心脏打穿,这才使得他失去了反抗能力,但突如其来的变故以及枪声使得拳佬街的局势越来越混乱,已经到了几乎不可控的地步,几十名治安官根本无法应对成千上万的人群。 “治安管理局总部,我是高级警司张小佳,拳佬街大规模动乱,请求全局支援!” 万般急切之中,张小佳迅速地通过耳麦向治安管理局申请了调配人手来应对拳佬街的局面,而总警司所说的请求秩序局出手看来也只是画饼。 自从秩序局成立以来就只是针对那些有实力的,敢对藤野公司,凯撒军事这样的寡头公司发起抗战的民间组织动手,这种不涉及上层人事情的案件根本不会值得那些政府和公司养的超脱者出手。 此时拳佬街的情况更加复杂了。 视角返回广场上,何鲤和蔡慧合的灵气无法驱动大阵的震字阵法。 海老名在挣脱了几个义体改造者的束缚后也撤离了坑洞处,向何鲤二人所在的位置赶了过去。 而坑洞内源源不断涌出的人类,大部分都爬到了超大异种的躯干上,成为它的养分来修复它被城市科技小组打伤的缺口。 “该怎么样才能启动这个阵法?!” 海老名抹去额头上的雨水,迅速地问起何鲤道。 “光靠灵气不够,能量也行!你就算用导弹轰这里都可以,”何鲤回头望了一眼身后的超大异种,因为不断有人类和机械义肢的填充,它的躯干伤口正在被快速修复,许久不曾挪动的身位也开始向前移动起来,“速度要快!它正在修复自己!” 海老名指着头顶的两架飞行载具问道:“电弧脉冲炮这能量够不够?” 闻言,何鲤点点头。 “八成够。” 海老名按下耳朵上的设备,连接上其他小组成员道:“瓦伦丁,马耶鲁斯,启动载具的电弧脉冲炮,最大功率对着我现在脚踩的位置发射!” “遵命!” 另一边的小组成员对于海老名的命令没有任何异议和疑问。 飞行载具里,瓦伦丁将自己身体上改造的接口与载具连接,身份确认过后,载具下方的导弹被收回舱内,取而代之的是一面口径奇大的炮口。 另一辆飞行载具里的马耶鲁斯也是进行了与瓦伦丁一样的操作。 两架飞行载具调转位置,同时将瞄准仪锁定在八卦阵上震字的阵法。 随着操控台上的功率器不断推动,两架载具的脉冲炮对接在一起,炽白色的光波开始在炮口聚集。 第三十八章 落雷 吉娜的手掌中弹出一枚芯片,随后她将芯片插入了自己左胸上的卡槽中。 三支类似小型无人机的设备从她的背后飞出,径直停在了电弧脉冲的射线路径上。 设备之间产生了一道光线,连接出一面光圈。 贝塔级基因程序——峰值跃迁! 与此同时,积蓄已久的电弧脉冲炮口的嗡嗡声也越发急促,最终一道直径半米的炽白色光线猛地朝地面的震字阵法发射出去。 光线在穿过光圈后,它的能量峰值瞬间得到提升,变为直径一米的光柱落下。 这就是吉娜专属的基因程序。 广场上,何鲤三人也早早散开,以免被载具的电弧脉冲给误伤。 一瞬间,光柱落在震字阵法上,整个大阵发出了一声嗡鸣。 想象中电弧脉冲击破广场地面的事情并没有发生,这些能量尽数被广场上的八卦阵所吸收。 因为震字的方位能量灌输最大,整个大阵的淡金色光芒也逐渐转换为雷电的紫色,即这一阵以震为尊,由震之雷象牵引整个大阵运转。 高垂的漆黑雨幕之上,越来越多的雷云开始堆积在皇后像广场的上空。 而在拳佬街外的将军大道上,治安管理局专用配车的鸣笛声在远处响起。 拳佬街的异常事件危险程度已经被评为超a级,数十辆白色的治安车向拳佬街进发。 经过大阵的牵引,雷云已经积蓄到了一定的程度。 沉闷的响声自夜幕上方传来,就连周遭的气压都似乎变得极低。 “这到底能不能真的引雷?!” 见闪电久久没有劈下,海老名忍不住质问起何鲤,这两辆飞行载具一次储备的电弧能量就只够使用一次脉冲炮,而刚刚他将绝对权交给了何鲤,放弃了用电弧脉冲击打异种的计划,但现在的情况不禁令他焦急。 “再等等。” 何鲤按住了一旁的海老名,同时观察着夜幕上的雷云道:“让你的人快离开拳佬街的上空,雷就要来了!” “什么?”突如其来的话让海老名一下怔住了,他立马按下耳朵上的通讯设备,“吉娜,马耶鲁斯,现在飞离拳佬街上方,quick!” “是!” 接到命令的小组成员,虽然心中疑惑,但还是遵从海老名的指示,将飞行载具的功率调到最大,迅速离开了拳佬街。 “我们也跑!”招呼了蔡慧合和海老名后,何鲤拔腿就往广场外跑去,“快!” 就在他们刚穿过圆柱,离开广场上时,一道刺眼的光亮瞬间照亮了半个九龙区的夜空。 轰隆! 这一道炸雷几乎震的人们大脑颤栗。 强烈的电光就像是一柄天神的利斧,劈开厚重的黑夜,这一瞬它的光芒甚至覆盖了风雨。 巨大的闪电离弦之箭般自高空直射大地,在夜幕中勾画出一道美丽又致命的折线,而这道折线的终点就是超大异种头顶上的金色皇后雕像。 它就连哀嚎都没来得及发出,就被这道天雷瞬间贯穿了整个躯干。 躯干上的所有电子屏幕都闪烁着疯狂的信息乱流,人类躯干也在电流作用下癫狂的抽搐,只是这样的情况并没有持续多久,伴随着屏幕的爆炸和破碎,整个异种的身躯都失去了活性,周身一片焦黑。 只是短短的几秒钟,刚才还难以对付的异种就成了一团不得动弹的焦肉。 广场那道天雷和失去生物机能的异种同样引起了拳佬街众人的注意,但只是惊愕了数秒,那些被电子病毒感染的义肢改造者们还在疯狂的攻击其他人。 即使信号源已经被截断了,但这些电子病毒子体依旧活跃,只是失去了传播能力。 “我们该撤退了!”蔡慧合拍了拍何鲤的肩膀道,“异种已经失去生物机能,我们的任务完成了。” 同时蔡慧合指着远处的拳佬街尽头,在那里治安管理局的车辆越来越近,并且数量极多。 “治安管理局的人已经来了,这些发癫的人就交给他们了,再不撤就来不及了,”蔡慧合又有些放心不下的看着一旁的海老名,“你........” 蔡慧合的话还没有说完,海老名就明白了他的意思,拍着心口道:“放心,我不会透露两位的行踪,我以新阴流剑士的尊严担保。” 现在情况紧急,就算是口头承诺也比没有的好。 “分头走!日后公司见!” 最后交代完这句话后,蔡慧合就投入了人流之中,很快就难以在一众人群中看到他的身影。 而何鲤向海老名点头示意后,也动身准备离开拳佬街。 与蔡慧合的路线不同,何鲤选择了相反的路线,他沿着广场边缘往后面店铺之间的巷子中跑去。 永生酒吧后门。 这里是条通往拳佬街外的路,两侧的高楼显得这个夹在中间的小巷极为逼仄狭小,各种紫色或者红色的霓虹灯招牌将小巷照亮了些许。 但不注意脚下纠缠的电线和粗硅条恐怕还是会被绊倒。 这里似乎并没有什么人,何鲤在跑到永生酒吧前时就已经腿脚酸软,同时吐出了一大口血。 以他现在的修为就想要操纵天雷简直天方夜谭,饶是布置这样的八卦阵就已经透支了他的灵气,就算是有城市科技小组的帮忙,他也受到了极大程度的反噬。 “这一次...只怕是两周也不一定能养好丹田经络的伤了,希望别留下暗疾的好。” 何鲤扶住身旁的霓虹灯柱,缓了许久才稍稍有了力气。 但他并不知道的是,此时的永生酒吧后门小巷子里,同样危机四伏。 靠近酒吧后门的巷子中,发白如雪的少女用一柄太刀支撑着自己的身体,雨水淋湿了她的衬衫,在她的面前已经横七竖八的躺满了义肢改造者被斩断的躯干,数量有二三十之多。 这些都是被异种电子病毒感染的酒吧客人和工作人员,而斩杀他们的少女正是独自离开拳场的山口千鹤,她手中的太刀刀口已经出现了数个崩裂的缺口,这都是由于过度的斩击所造成的。 但现在拦在她前面的还有数十人之众,山口千鹤用嘴咬住太刀刀柄,将自己一头雪白的长发扎成高马尾以便于挥刀。 一记看架势似乎不弱于海老名的袈裟斩,将扑向她的一个铁臂背心男劈成两截。 连续不断的三招精准的剑技挥出,又有三名感染者倒在雨中的小巷。 可挥出这数刀后,她也双腿一软,脱力跪坐在地上。 望着面前数量众多的感染者,山口千鹤有些绝望的闭上了双目。 第三十九章 抱着我 “咳咳.......” 山口千鹤已经绝望时,在她的身后却突然传来了一阵咳嗽声。 她转头向后望去,站在巷子口的青年穿着一身短款风衣,衣衫上沾染了许多血渍和火光灼烧过的焦黑,原本俊秀的脸庞上也蹭了些许的污血。 同时,何鲤也望见了这一巷子的病毒感染者,还有瘫坐在地上,握着柄太刀的白发少女。 “卧槽......” 何鲤满脸的黑线,今天的运气实在是背过了头,这笃定了他以后出门必看黄历,趋吉避凶的想法。 但现在拳佬街上只比这里更混乱,而且他们外卖公司的正式员工身份敏感,和治安管理局的人能不打交道还是不打交道的好,貌似除了眼前的这条路,眼下并没有更好的选择。 至于眼前的白发少女,救还是......不救? 何鲤现在的身体情况,再强行使用真气必然会造成更严重的损伤,何况再带上个人,可自幼接受道门教育的何鲤却也不能就把她丢在这里。 短短的两秒钟之内,何鲤的内心就已经进行了数番天人交战。 上天有好生之德,况且这制服黑丝少女加白发......... 不不不,上天有好生之德,福生无量天尊。 救! 打定了主意的何鲤走到山口千鹤的身前,对她伸出了右手,将她从地上拉起身来。 目前的情况,只有用金光咒包裹住全身径直冲过去了,仅剩的灵气根本无法支撑何鲤长久作战。 何鲤侧目对身后的山口千鹤说道:“我会救你,你相信我吗?” 从未与家族以外的人过多接触的山口千鹤,在面对何鲤时,或许是因为当下的情况,她竟然不自觉地愿意依靠起面前的青年。 在何鲤那双清澈的眸子里,她并没有看出别的意图。 “嗯....” 山口千鹤下意识地点点头。 可接下来何鲤的一句话,却让是让人大跌眼镜。 “抱着我。” 这话刚一出口,山口千鹤白嫩的脸瞬间红了起来,就连说话也变得结结巴巴。 “你...你你在...胡说些....什么?明明我们才.....刚刚......” 不等山口千鹤说完,堵在巷子前的感染者们就已经逼近了何鲤二人。 眼下的事态容不得拖沓,何鲤暗自给道门祖师爷赔了个不是,心一横,将山口千鹤拦腰抱在怀里。 当啷一声,山口千鹤双手酸软,太刀也脱手掉落。 “天地玄宗,万炁本根,体有金光,覆映吾身!” 随着何鲤口中的金光咒法决落成,淡淡的金光从何鲤的身体内出现,将他和山口千鹤都包裹在了金光里。 与之前不同的是,这次金光不仅将身体全部覆盖,还在四周幻化出刀刃的模样。 这是金光咒的进阶法门——金光化形。 这两柄自金光咒延伸出来的刀刃就是用灵气幻化成的炁刃。 自幼长在山口家和歌舞伎区的山口千鹤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她不明白这些金光是从哪里凭空生出来的。 与此同时,何鲤快步向巷子的尽头冲去。 而山口千鹤望着那些越来越近的感染者们,就算山口家的千金再怎么厉害,这会儿也吓得不禁紧闭双眼,将头埋到何鲤胸口。 这些普通义肢改造者的身体完全不能和海老名那样的超脱者相比,被金光咒炁刃划过后全都瘫倒在地上,虽不致命却也让他们够呛。 雨幕中的巷子,一众高低不同的霓虹牌子下,只能看见一团金光在快速的移动,距离出口越来越近。 在突破最后一道防线后,何鲤终于抱着山口千鹤冲出重围,离开了拳佬街的范围。 而他周遭的金光也开始忽明忽暗,到了油尽灯枯的时节。 并且在何鲤出巷子的一瞬间,他确确实实地感受到了一股气息藏匿在巷子上方某处,可当他出来后,那股气息却又消失不见了。 眼下不是在意这个的时候,何鲤拖着金光暗淡的身体,用最后一丝力气往远处城市街道走去。 这一片区域的城市布局与大观街那里有所不同,头顶盘旋交错的高速公路将落雨的夜空都遮盖了大半,路线之间的缝隙中透露出来的也大多都是霓虹灯光在雨水下的光晕色彩。 前后不过四米的道路上还煞有介事的安装了一个红绿灯柱。 何鲤望了望远处拳佬街那边治安管理局的车子,刚跑过红绿灯就因为过度透支灵气而一头昏死过去。 失去意识前,摔倒在地的他最后感受到的是嘴唇上的柔软触感,少女的清香,还有一阵阵温热的鼻息。 貌似是西瓜味的唇膏......... 拳佬街上。 因为大批治安官们到达现场,拳佬街的乱象终于得到抑制。 蔡慧合早已不知去向,海老名的城市科技小组则留下来帮助治安管理局清除残余的电子病毒。 没有大碍的观众们也在治安官的梳理检查下依次离开拳佬街。 只是人群中,大江山右卫门的身影格外瞩目。 在他旁边的伊贺奈绪则格外心急,她一遍遍地通过手机试图联系山口千鹤,但不知道是第几次联系失败后,她终于忍不住要违反治安官的管理去寻找山口千鹤。 就在她准备转身向广场出发时,一个来电通知在她的手机屏幕上亮起。 来电显示的联系人叫佐藤近三郎。 “非常抱歉!佐藤阁下,山口小姐失踪了,我和右卫门在天明前一定会找回大小姐!” 从伊贺奈绪的话语中,似乎可以看出来这个叫佐藤近三郎的人在山口家虽然不是本族人,但是地位非常之高。 随后电话另一头传来了一阵略带沧桑的浑厚声音。 “小姐我已经发现了,她现在并不危险,你们可以选择返回歌舞伎区的山口家了,接下来看守小姐的任务就由我佐藤接手。” “可是......”伊贺奈绪因为自己的失职,情绪不免有些激动,“没有保护好主人,这令伊贺家族蒙羞,也同样违背了忍者戒律,我请求继续留在九龙区,陪同小姐返回山口家!” 但电话那头的佐藤近三郎情绪却没有什么波动。 “随你。” 说完这句话后,他便切断了通讯。 第三十九章 抱着我 “咳咳.......” 山口千鹤已经绝望时,在她的身后却突然传来了一阵咳嗽声。 她转头向后望去,站在巷子口的青年穿着一身短款风衣,衣衫上沾染了许多血渍和火光灼烧过的焦黑,原本俊秀的脸庞上也蹭了些许的污血。 同时,何鲤也望见了这一巷子的病毒感染者,还有瘫坐在地上,握着柄太刀的白发少女。 “卧槽......” 何鲤满脸的黑线,今天的运气实在是背过了头,这笃定了他以后出门必看黄历,趋吉避凶的想法。 但现在拳佬街上只比这里更混乱,而且他们外卖公司的正式员工身份敏感,和治安管理局的人能不打交道还是不打交道的好,貌似除了眼前的这条路,眼下并没有更好的选择。 至于眼前的白发少女,救还是......不救? 何鲤现在的身体情况,再强行使用真气必然会造成更严重的损伤,何况再带上个人,可自幼接受道门教育的何鲤却也不能就把她丢在这里。 短短的两秒钟之内,何鲤的内心就已经进行了数番天人交战。 上天有好生之德,况且这制服黑丝少女加白发......... 不不不,上天有好生之德,福生无量天尊。 救! 打定了主意的何鲤走到山口千鹤的身前,对她伸出了右手,将她从地上拉起身来。 目前的情况,只有用金光咒包裹住全身径直冲过去了,仅剩的灵气根本无法支撑何鲤长久作战。 何鲤侧目对身后的山口千鹤说道:“我会救你,你相信我吗?” 从未与家族以外的人过多接触的山口千鹤,在面对何鲤时,或许是因为当下的情况,她竟然不自觉地愿意依靠起面前的青年。 在何鲤那双清澈的眸子里,她并没有看出别的意图。 “嗯....” 山口千鹤下意识地点点头。 可接下来何鲤的一句话,却让是让人大跌眼镜。 “抱着我。” 这话刚一出口,山口千鹤白嫩的脸瞬间红了起来,就连说话也变得结结巴巴。 “你...你你在...胡说些....什么?明明我们才.....刚刚......” 不等山口千鹤说完,堵在巷子前的感染者们就已经逼近了何鲤二人。 眼下的事态容不得拖沓,何鲤暗自给道门祖师爷赔了个不是,心一横,将山口千鹤拦腰抱在怀里。 当啷一声,山口千鹤双手酸软,太刀也脱手掉落。 “天地玄宗,万炁本根,体有金光,覆映吾身!” 随着何鲤口中的金光咒法决落成,淡淡的金光从何鲤的身体内出现,将他和山口千鹤都包裹在了金光里。 与之前不同的是,这次金光不仅将身体全部覆盖,还在四周幻化出刀刃的模样。 这是金光咒的进阶法门——金光化形。 这两柄自金光咒延伸出来的刀刃就是用灵气幻化成的炁刃。 自幼长在山口家和歌舞伎区的山口千鹤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她不明白这些金光是从哪里凭空生出来的。 与此同时,何鲤快步向巷子的尽头冲去。 而山口千鹤望着那些越来越近的感染者们,就算山口家的千金再怎么厉害,这会儿也吓得不禁紧闭双眼,将头埋到何鲤胸口。 这些普通义肢改造者的身体完全不能和海老名那样的超脱者相比,被金光咒炁刃划过后全都瘫倒在地上,虽不致命却也让他们够呛。 雨幕中的巷子,一众高低不同的霓虹牌子下,只能看见一团金光在快速的移动,距离出口越来越近。 在突破最后一道防线后,何鲤终于抱着山口千鹤冲出重围,离开了拳佬街的范围。 而他周遭的金光也开始忽明忽暗,到了油尽灯枯的时节。 并且在何鲤出巷子的一瞬间,他确确实实地感受到了一股气息藏匿在巷子上方某处,可当他出来后,那股气息却又消失不见了。 眼下不是在意这个的时候,何鲤拖着金光暗淡的身体,用最后一丝力气往远处城市街道走去。 这一片区域的城市布局与大观街那里有所不同,头顶盘旋交错的高速公路将落雨的夜空都遮盖了大半,路线之间的缝隙中透露出来的也大多都是霓虹灯光在雨水下的光晕色彩。 前后不过四米的道路上还煞有介事的安装了一个红绿灯柱。 何鲤望了望远处拳佬街那边治安管理局的车子,刚跑过红绿灯就因为过度透支灵气而一头昏死过去。 失去意识前,摔倒在地的他最后感受到的是嘴唇上的柔软触感,少女的清香,还有一阵阵温热的鼻息。 貌似是西瓜味的唇膏......... 拳佬街上。 因为大批治安官们到达现场,拳佬街的乱象终于得到抑制。 蔡慧合早已不知去向,海老名的城市科技小组则留下来帮助治安管理局清除残余的电子病毒。 没有大碍的观众们也在治安官的梳理检查下依次离开拳佬街。 只是人群中,大江山右卫门的身影格外瞩目。 在他旁边的伊贺奈绪则格外心急,她一遍遍地通过手机试图联系山口千鹤,但不知道是第几次联系失败后,她终于忍不住要违反治安官的管理去寻找山口千鹤。 就在她准备转身向广场出发时,一个来电通知在她的手机屏幕上亮起。 来电显示的联系人叫佐藤近三郎。 “非常抱歉!佐藤阁下,山口小姐失踪了,我和右卫门在天明前一定会找回大小姐!” 从伊贺奈绪的话语中,似乎可以看出来这个叫佐藤近三郎的人在山口家虽然不是本族人,但是地位非常之高。 随后电话另一头传来了一阵略带沧桑的浑厚声音。 “小姐我已经发现了,她现在并不危险,你们可以选择返回歌舞伎区的山口家了,接下来看守小姐的任务就由我佐藤接手。” “可是......”伊贺奈绪因为自己的失职,情绪不免有些激动,“没有保护好主人,这令伊贺家族蒙羞,也同样违背了忍者戒律,我请求继续留在九龙区,陪同小姐返回山口家!” 但电话那头的佐藤近三郎情绪却没有什么波动。 “随你。” 说完这句话后,他便切断了通讯。 第四十一章 新港街茶餐厅 热水澡总是可以冲去人一身的疲惫,洗完澡后的何鲤觉得精神都爽朗了几分。 擦去水珠后,何鲤换上了那一身联名款的奈克,上身的外套是白色打底加上紫色扎染的设计。 纯黑的裤子也同样价格不菲,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何鲤不禁感慨,果然是人靠衣装马靠鞍。 就是穿惯了廉价衣服的何鲤,一时间还有些不自在,生怕把哪里弄脏。 走出淋浴间,何鲤惊讶的发现,山口千鹤身上那套奈克和自己的一模一样,情侣装这三个字就差贴在脑门上了。 “意外的挺合身嘛。” 见到出来的何鲤,山口千鹤眼睛一亮道。 “你,那个,我,这个……” 何鲤指了指山口千鹤身上的衣服,又指了指自己身上。 “你,你别误会…”山口千鹤没想好措辞,有些磕巴的回道,“当天配送的就只剩下这一款了,所以…” 事实也的确如此,九龙区配送资源紧张,目前九龙的奈克厂商也就这款可以下单立即送达。 “原来是这样啊。” 何鲤倒也没放在心上,随后就去吹起了头发。 此刻,窗外的天空也渐渐黑了下去,这座城市内无数的霓虹灯光又再次点亮了黑夜。 “你想吃东西吗?” 山口千鹤双手背在身后,走到何鲤面前问道。 正在穿鞋的何鲤刚想委婉拒绝一下,但还没有等他开口,肚子里的五脏庙就敲锣打鼓起来。 “呵呵,那就走吧。” 山口千鹤有些忍俊不禁地轻笑,随后打开房门,准备等待何鲤一起出门。 这座酒店的走廊和皇后像广场的地下拳场有些相似,紫色灯管镶嵌在墙壁中。 透明的玻璃电梯前,山口千鹤和何鲤看着电梯层数不断上升。 “我叫山口千鹤,你呢?” “何鲤。” 也就在这会儿,电梯层数停在了66层,电梯门也在叮的一声后缓缓打开。 从透明的玻璃能俯瞰半个城市的外景,这里是九龙区东陲的地界,临近湾海,与新界隔海而望。 电梯的速度很快,只是片刻的功夫就到了一楼大厅。 因为灵气和体力都被透支到枯竭的何鲤,就算恢复了些,那也是连走路都有些不太稳当,这也逗的酒店前台背地偷笑。 山口千鹤出门前预订了一家港式茶餐厅,距离他们所在的橘子24h酒店只有七百多米的路程。 抛开这座城市的气候以及科技的过度发展,保留了九龙本地文化配上颇有科技感的霓虹招牌和建筑,使得这里的街区夜景很是漂亮。 就是不远处拳佬街位置偶尔还有几声治安管理局配车的鸣笛声,多少有点刺耳。 走在夜景街道上,一路无话多少有点尴尬。 何鲤清了清嗓子,转头问起山口千鹤道:“听你的名字,你好像不是九龙区的人吧,是来自银宿区还是歌舞伎区?” “歌舞伎区。” 山口千鹤将手插在外套口袋里,漫不经心地踢开脚边一只被捏扁的空易拉罐。 她现在心里正琢磨着怎么甩开伊贺奈绪以及大江山右卫门,从小生活在山口家的她就连歌舞伎区的许多地方都不曾游玩,这次难得有机会来到九龙区,得想个法子多呆几天。 但是拳佬街发生了那样的事情,伊贺奈绪肯定不会答应她,忍者戒律对她来说简直比命还要重要,至于右卫门倒是比较好打发,毕竟他的大脑里除了相扑就只剩下美食。 而负责开车的管家佐藤爷爷,他倒是很宠自己,但这次他会不会同意还很难说,谁让昨天在酒吧的巷子里她险些丢了性命。 想起昨天巷子里何鲤身上那道神奇的金光,山口千鹤好奇地拉着何鲤的衣袖询问道:“你昨天身上那些金色的光到底是什么呀?能告诉我吗。” “啊?” 何鲤顿时犯起了嘀咕,虽说这金光咒在修行者中不算什么珍奇的功法,甚至金光咒是道门弟子上山的必修科目,每日晨练都是先练金光咒,更离谱的是为了响应翡冷翠教育制度的号召,道门弟子也有周练,月考和年末考,笔试武考皆有。 不过想到山口千鹤是歌舞伎区的人,而且她昨晚拿太刀砍人那架势可不像是个普通少女,话又说回来了,哪个普通少女会大半夜拿把太刀在拳佬街那样的地方。 只是目前看来她人还挺不错,何鲤思考了片刻,半遮半掩的回答了她。 “一点儿微末道法,类似灵气出体和化形的功夫。” 何鲤只是指出这是道法,因为有所顾虑,没有把武当山给说出来。 “能再让我看看吗?” 山口千鹤没有追问,一脸期待地看着何鲤。 望着山口千鹤那折煞人的眼神,何鲤不太忍心拒绝,更何况人家又送衣服又请吃饭,这可真是吃人嘴软,拿人手短。 “也不是不行。” 经过一晚上的恢复,何鲤丹田内的灵气也充盈了几分,施展一点金光的确不是问题。 随后他伸出右掌,一缕金色的炁在何鲤的掌心凝聚,在何鲤的操纵下,这缕金光仿佛有了生命力,化作一根金色的丝线盘旋在何鲤的周身,而后又凝聚成一颗滴溜溜的金色珠子悬浮在掌心之上。 最后金光又化为没有实体的炁,缓缓没入何鲤的体内。 一旁的山口千鹤就感觉自己在看魔术一般,实在是神奇的难以用语言来描述。 山口千鹤拉住何鲤的手掌仔细观察道:“太神奇了!” 而何鲤轻轻抽回自己的右手,纠正了山口千鹤的话。 “应该是道法玄奇,而非神奇。” 已经见识过金光咒的山口千鹤也没有继续追问下去,何鲤不想多说,她也不再多问,毕竟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 随后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往餐厅走去。 高速公路逐渐远去,两侧的街道也逐渐繁华热闹起来,大厦组成的钢铁森林里琳琅满目的挂着类似“押”,“福兴酒家”,“大排档”和“城隍庙金店”等一众闪烁着led灯光的彩色霓虹招牌。 这里叫新港街,正是因为前方不远处那道跨过湾海直达新界的新港大桥而得名。 街道右手处,挂着圆形“茶”字招牌的就是山口千鹤在橘子酒店订下的餐厅。 新港风味茶餐厅。 第四十二章 吃货少女 茶餐厅内的装修非常具有九龙区传统色彩。 喜庆的红色霓虹招牌悬挂在餐厅上方,上头显示的大多是美食,以及繁体的发字和新港制作。 地砖却是搭配的经典复古黑白格瓷砖 披着围裙的前台小哥正在快乐的摸鱼嗑瓜子,经过义肢改造的右手里藏了一块电子屏幕,此时正在播放烂俗喜剧片。 一只大招财猫摆放在柜台上,刚好挡住他摸鱼的右手。 在他的身后是红漆木的酒柜,琳琅满目的酒水和饮料,甚至是酸梅汤。 “叮咚。” 随着茶餐厅大门被推开,从外面走进了一对俊男靓女。 前台小哥立马起身招呼道:“靓仔靓女,想吃点儿什么,有预定吗?” 山口千鹤将手机内的订单出示给了前台小哥。 “靓女真是靓爆镜啊,这边请这边请,”看到了山口千鹤手机里的大单子,前台小哥立马走出来带路,“两位跟我来。” 此时的茶餐厅一楼较为冷清,并没有客人,只有二楼传来了一些红中,发财,杠,碰,胡的打麻将声音。 “这里位置赞爆,隔着窗就能看夜景,转头就是大彩电,”将何鲤二人带到一楼左角的位置后,前台小哥吆喝道,“我这就吩咐后厨开灶,两位先喝点冻奶茶。” 说完,前台小哥从一旁的冰柜里取出两杯加了布丁的冻奶茶放在二人餐桌上。 “有什么需要尽管吩咐,我走了哈,我不打扰。” 之后前台小哥一路小跑到了后厨,拿着从前台打印的菜单,敲着后厨铁门喊道:“师傅!开工了。” 落座后,何鲤望了望身旁墙壁上的装饰,大多是些大小不同的相框,窗口两边还煞有介事的题了幅对联。 见山口千鹤正在喝着冻奶茶刷手机,何鲤有些无聊,刚好一楼大彩电的遥控在自己坐的长沙发旁,他顺手拿起来换了个频道,肥皂剧何鲤实在是看够了。 调到晚间播报一台,屏幕里是熟悉的女主持嘉慧。 “九龙区晚间播报,我是主持人嘉慧,现在为大家插播一条最新消息,今日凌晨三点左右,拳佬街发生了一起重大的黑帮火并事件,涉事堂口人员大多被治安管理局逮捕,而拳佬街的维护工作也将不日展开,下面是拳佬街的实时播报。” 之后屏幕里就是一些拳佬街破损,治安官逮捕黑帮成员的画面。 对于地下拳场和那头超大异种,以及电子病毒感染者的消息,晚间播报里是一个字没提,用脚趾头想也知道是那些上层的人为了不引发附近民众恐慌,故意封锁的消息。 何鲤喝了一口冻奶茶,心里啧啧感叹,但他想的更多的是自己那五万块钱。 真是衰透了。 “现在的新闻就纯瞎扯淡。” 前台小哥同时兼顾着服务员,他这会儿端着一笼新鲜出炉的奶油猪仔包,放到餐桌上后,小哥对着大彩电上指指点点道:“靓仔,看样子你还不清楚,我和你讲吼,就昨晚拳佬街那动静,方圆街坊们谁不知道,好大一条长虫从那个广场上钻出来了,多少人挂那里了,后来好在天老爷派雷公降了这孽畜,那闪电粗的就像四百斤的婆娘腰杆,么得命的厉害!” 听着前台小哥添油加醋的吹嘘,何鲤有些尴尬的微笑着。 见何鲤好像不信的样子,小哥伸出自己右手上的屏幕给何鲤看。 “这是我一铁哥们儿昨晚玩无人机拍到的,靓仔不信你瞅瞅。” 屏幕里是超大异种被电死的场景,但是距离较远,就连异种都看得非常模糊。 “说来也奇怪,不知道为什么,昨晚那会儿整个街道的信号都没了,手机啥的更是用不了,别说拍照了,我估摸着是那道雷,咔嚓一下给咱新港街都整的停电了十分钟。” 前台小哥是个话痨,去后厨拿餐时一路上都在絮絮叨叨。 但何鲤听着小哥的话却想起来一个人,按道理说怎么可能整个附近的信号都没法用了,手机也不能录像。 何鲤总觉得这事情八成是jack那个死宅黑客搞出来的。 “这个可好吃了,你不吃吗?” 就在何鲤发愣的时候,山口千鹤的声音从他对面传来,何鲤低头望去,一笼六只猪仔包顿时只剩下了两只,山口千鹤的嘴角还沾着一点淡黄的奶油。 看山口千鹤这么爱吃猪仔包,何鲤拿起了一只猪仔包,将最后一只猪仔包还是留给了山口千鹤。 何鲤手中那只猪仔包还没吃完,前台小哥就端着一个大托盘走了过来。 “四宝饭,水晶咕噜肉,明炉烧鸭,还有蜜汁叉烧,您吃好,后边儿还有着!” 望着一道道被端上餐桌的地道九龙美食,何鲤有些错愕,这哪里是两个人的量。 可山口千鹤却看得两眼放光。 咕噜肉淋上甜酸酱晶莹剔透,烧鸭的表皮酥脆,油水欲滴,蜜汁叉烧就更不用说,半肥瘦的精肉还裹了一层饴糖外衣。 用筷子尝了一块咕噜肉的山口千鹤就像发现了新大陆。 这是什么神仙味道?! 肉质酥软却很有嚼头,炸过的外皮经过酱汁翻炒勾芡口感一绝。 在歌舞伎区时,山口千鹤哪里吃过这样的美食,那里的菜式十道有六道是生拌的,寡淡无味,连一点油星子都看不见,唯数不多用油的天妇罗蘸上青醋萝卜丝也毫无出彩可言,就连给九龙区的小吃提鞋都不配。 山口千鹤在吃饭时眼神格外专注,连何鲤那惊讶的神情都没发现。 一只肥美的明炉烧鸭不多时就被消灭了大半。 何鲤看她好像是真饿了,都不太好意思伸筷子夹肉,默默给自己盛了一碗四宝饭。 可山口千鹤见何鲤一直没动筷子,夹了一只油汪汪的鸭腿放在何鲤的碗中。 夹着叉烧的她这才发现自己在何鲤面前吃的毫无戒备,顿时有点儿害羞起来,连忙解释道:“抱歉....我好像吓到你了,可是我从来没有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你要是不够的话一定要和我说噢,我让厨师加菜。” 看着面前胃口和外表有着严重反差的吃货少女,何鲤却意外的觉得,这样子的山口千鹤其实还蛮可爱的。 “没事,正所谓能吃是福,能穿是禄,”何鲤尝了一口鲜嫩的鸭肉,虽然是合成的,但味道真的是超级一流,而后回道,“多吃点好啊。” 就在这时,前台小哥又端着一只超大的青花瓷盘子来到了何鲤二人的餐桌前。 盘子上是一头鲍汁烤乳猪,两边装饰着溏心蛋和生菜。 小哥用餐刀切开烤乳猪,顺带招呼着。 “猪脚饭和甜点珍珠漏奶华马上就好。” 何鲤望着那盘烤乳猪,忍不住惊呼道:“还有啊?!!” 第四十二章 吃货少女 茶餐厅内的装修非常具有九龙区传统色彩。 喜庆的红色霓虹招牌悬挂在餐厅上方,上头显示的大多是美食,以及繁体的发字和新港制作。 地砖却是搭配的经典复古黑白格瓷砖 披着围裙的前台小哥正在快乐的摸鱼嗑瓜子,经过义肢改造的右手里藏了一块电子屏幕,此时正在播放烂俗喜剧片。 一只大招财猫摆放在柜台上,刚好挡住他摸鱼的右手。 在他的身后是红漆木的酒柜,琳琅满目的酒水和饮料,甚至是酸梅汤。 “叮咚。” 随着茶餐厅大门被推开,从外面走进了一对俊男靓女。 前台小哥立马起身招呼道:“靓仔靓女,想吃点儿什么,有预定吗?” 山口千鹤将手机内的订单出示给了前台小哥。 “靓女真是靓爆镜啊,这边请这边请,”看到了山口千鹤手机里的大单子,前台小哥立马走出来带路,“两位跟我来。” 此时的茶餐厅一楼较为冷清,并没有客人,只有二楼传来了一些红中,发财,杠,碰,胡的打麻将声音。 “这里位置赞爆,隔着窗就能看夜景,转头就是大彩电,”将何鲤二人带到一楼左角的位置后,前台小哥吆喝道,“我这就吩咐后厨开灶,两位先喝点冻奶茶。” 说完,前台小哥从一旁的冰柜里取出两杯加了布丁的冻奶茶放在二人餐桌上。 “有什么需要尽管吩咐,我走了哈,我不打扰。” 之后前台小哥一路小跑到了后厨,拿着从前台打印的菜单,敲着后厨铁门喊道:“师傅!开工了。” 落座后,何鲤望了望身旁墙壁上的装饰,大多是些大小不同的相框,窗口两边还煞有介事的题了幅对联。 见山口千鹤正在喝着冻奶茶刷手机,何鲤有些无聊,刚好一楼大彩电的遥控在自己坐的长沙发旁,他顺手拿起来换了个频道,肥皂剧何鲤实在是看够了。 调到晚间播报一台,屏幕里是熟悉的女主持嘉慧。 “九龙区晚间播报,我是主持人嘉慧,现在为大家插播一条最新消息,今日凌晨三点左右,拳佬街发生了一起重大的黑帮火并事件,涉事堂口人员大多被治安管理局逮捕,而拳佬街的维护工作也将不日展开,下面是拳佬街的实时播报。” 之后屏幕里就是一些拳佬街破损,治安官逮捕黑帮成员的画面。 对于地下拳场和那头超大异种,以及电子病毒感染者的消息,晚间播报里是一个字没提,用脚趾头想也知道是那些上层的人为了不引发附近民众恐慌,故意封锁的消息。 何鲤喝了一口冻奶茶,心里啧啧感叹,但他想的更多的是自己那五万块钱。 真是衰透了。 “现在的新闻就纯瞎扯淡。” 前台小哥同时兼顾着服务员,他这会儿端着一笼新鲜出炉的奶油猪仔包,放到餐桌上后,小哥对着大彩电上指指点点道:“靓仔,看样子你还不清楚,我和你讲吼,就昨晚拳佬街那动静,方圆街坊们谁不知道,好大一条长虫从那个广场上钻出来了,多少人挂那里了,后来好在天老爷派雷公降了这孽畜,那闪电粗的就像四百斤的婆娘腰杆,么得命的厉害!” 听着前台小哥添油加醋的吹嘘,何鲤有些尴尬的微笑着。 见何鲤好像不信的样子,小哥伸出自己右手上的屏幕给何鲤看。 “这是我一铁哥们儿昨晚玩无人机拍到的,靓仔不信你瞅瞅。” 屏幕里是超大异种被电死的场景,但是距离较远,就连异种都看得非常模糊。 “说来也奇怪,不知道为什么,昨晚那会儿整个街道的信号都没了,手机啥的更是用不了,别说拍照了,我估摸着是那道雷,咔嚓一下给咱新港街都整的停电了十分钟。” 前台小哥是个话痨,去后厨拿餐时一路上都在絮絮叨叨。 但何鲤听着小哥的话却想起来一个人,按道理说怎么可能整个附近的信号都没法用了,手机也不能录像。 何鲤总觉得这事情八成是jack那个死宅黑客搞出来的。 “这个可好吃了,你不吃吗?” 就在何鲤发愣的时候,山口千鹤的声音从他对面传来,何鲤低头望去,一笼六只猪仔包顿时只剩下了两只,山口千鹤的嘴角还沾着一点淡黄的奶油。 看山口千鹤这么爱吃猪仔包,何鲤拿起了一只猪仔包,将最后一只猪仔包还是留给了山口千鹤。 何鲤手中那只猪仔包还没吃完,前台小哥就端着一个大托盘走了过来。 “四宝饭,水晶咕噜肉,明炉烧鸭,还有蜜汁叉烧,您吃好,后边儿还有着!” 望着一道道被端上餐桌的地道九龙美食,何鲤有些错愕,这哪里是两个人的量。 可山口千鹤却看得两眼放光。 咕噜肉淋上甜酸酱晶莹剔透,烧鸭的表皮酥脆,油水欲滴,蜜汁叉烧就更不用说,半肥瘦的精肉还裹了一层饴糖外衣。 用筷子尝了一块咕噜肉的山口千鹤就像发现了新大陆。 这是什么神仙味道?! 肉质酥软却很有嚼头,炸过的外皮经过酱汁翻炒勾芡口感一绝。 在歌舞伎区时,山口千鹤哪里吃过这样的美食,那里的菜式十道有六道是生拌的,寡淡无味,连一点油星子都看不见,唯数不多用油的天妇罗蘸上青醋萝卜丝也毫无出彩可言,就连给九龙区的小吃提鞋都不配。 山口千鹤在吃饭时眼神格外专注,连何鲤那惊讶的神情都没发现。 一只肥美的明炉烧鸭不多时就被消灭了大半。 何鲤看她好像是真饿了,都不太好意思伸筷子夹肉,默默给自己盛了一碗四宝饭。 可山口千鹤见何鲤一直没动筷子,夹了一只油汪汪的鸭腿放在何鲤的碗中。 夹着叉烧的她这才发现自己在何鲤面前吃的毫无戒备,顿时有点儿害羞起来,连忙解释道:“抱歉....我好像吓到你了,可是我从来没有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你要是不够的话一定要和我说噢,我让厨师加菜。” 看着面前胃口和外表有着严重反差的吃货少女,何鲤却意外的觉得,这样子的山口千鹤其实还蛮可爱的。 “没事,正所谓能吃是福,能穿是禄,”何鲤尝了一口鲜嫩的鸭肉,虽然是合成的,但味道真的是超级一流,而后回道,“多吃点好啊。” 就在这时,前台小哥又端着一只超大的青花瓷盘子来到了何鲤二人的餐桌前。 盘子上是一头鲍汁烤乳猪,两边装饰着溏心蛋和生菜。 小哥用餐刀切开烤乳猪,顺带招呼着。 “猪脚饭和甜点珍珠漏奶华马上就好。” 何鲤望着那盘烤乳猪,忍不住惊呼道:“还有啊?!!” 第四十三章 信息爆炸 将筷子搁在碗上后,山口千鹤双手合十道:“多谢款待。” 至于面前的餐桌上则是大大小小的空盘。 就连收拾餐盘的前台小哥都忍不住在心里惊呼好家伙。 用手机结完账单后,何鲤和山口千鹤就起身离开了这家茶餐厅。 “嗝。” 出了茶餐厅,山口千鹤刚要开口,就打了一个小声的饱嗝,她赶紧捂住自己嘴巴。 过了片刻,山口千鹤缓和下来后询问起何鲤。 “去电子设备店嘛现在?” 因为何鲤的手机在皇后像广场时损坏了,加上那五万块钱的冤头赌注,现在的何鲤可谓是寸步难行。 听到山口千鹤去设备店的询问,何鲤万般无奈,也只好答应。 一文钱难倒英雄汉,虽然心里感到很不好意思,但也实在没有办法,何鲤算了算衣服吃喝和手机的花销,想想自己风水馆那点儿生意和外卖公司那可怜的薪资,不知道多久才能还上人家这笔钱。 通过手机上的定位地图,在新港街距离茶餐厅不远处就有一家黑知了设备店,大约七八分钟的路程。 一路上所见所闻的景色,在何鲤看来与大观街并没有什么区别,都是一片霓虹灯,大同小异。 但山口千鹤却有些兴奋,只是短短一会儿功夫,她手中就又多了一只猪扒包和双皮奶。 “............” 何鲤看的一阵哑然,如果能吃是福的话,想必山口千鹤一定是福气旺到爆。 黑知了设备店夹在烟馆和雀吧之间,因为没有安装霓虹招牌,何鲤险些走过了。 店内陈列了许多电子设备,音响耳麦,手机,甚至还有安装在义肢里的设备。 现在义肢改造文化的热潮下,传统智能手机已经逐渐式微,安装义肢设备既能随身携带还不怕文雀扒手,但好在手机虽然用户不是太多,但也不至于被科技时代的洪流淹没。 店内的操作台前坐着一个服饰夸张暴露的义肢改造女郎,她染着靓丽的粉发,此时正把脸搁在操作台上的固定仪器上。 穿着黑褂,看样子是设备店店长的脏辫男正在用手中的医美焊枪给她整修脸上的仿生皮肤。 伴随着呲呲的电火花冒出,义肢女郎不禁疼的皱起眉头。 “忍着点,美丽的女士,想变得靓丽动人,这都是必须经过的,我敢打赌,这次你改造完,以后每晚的客流量一定会翻上两倍。” 脏辫老板叼着根香烟打趣道,同时双手不停的修缮着仿生皮拼接处。 “我当然知道,说实话,你这破二手烟可真够冲的。” 义肢女郎咬着牙忍痛回道。 “要不干脆我帮你把两片肺叶也换成机械的?刚好我认识个技术非常精湛的外科医生。” 脏辫老板正打着忽悠,这时设备店的自动玻璃门向两边打开了,他从座位上站起身子向门口探头望去。 还没看清来人的脸,那两人一身新款的奈克联名外套倒先吸引了他的注意力,老板心中一喜,来肥单了。 “两位,很抱歉,我手头有点工作,请随便看。” 脏辫老板招呼了一声,随后加快了手中工作的进度。 另一边,何鲤看着那义肢女郎脸上呲的电火花,总觉得自己的脸也跟着疼了起来。 “手机在那边。” 山口千鹤顺着收银台贴的店内陈设布局图找到了售卖手机的专柜。 跟随着山口千鹤的脚步,何鲤也来到了玻璃柜前。 专柜根据品牌和价格分成了三个区域。 何鲤还在纠结是选这台一千块的奥森好,还是那台一千二的东芝p6性价比更高。 但山口千鹤却直接从最高规格的专柜里拿出了一台顶配的samsung最新款,官方售价17000。 这样的手机一般都是有钱佬彰显地位的玩具,他们有些或许经过了义肢改造,但偏偏就喜欢拿个这样价格斐然的手机放在真皮钱包里,只是和一般人不同的是,他们用的手机可能表面上镀了金边,还镶上了几颗钻石。 “老板,我们就要这款。” 山口千鹤将手机拿在手上示意给正在工作的老板看。 “哎呦,您才是老板,您稍后着,我这马上就好。” 脏辫老板一看山口千鹤手中拿的那款手机,立马喜笑颜开,语气比刚才还要热情,只是一不小心手抖了,疼的义肢女郎咒骂了两句他的祖宗。 何鲤戳了戳山口千鹤的胳膊,小声道:“这个会不会太贵重了一点?要不换个便宜点的吧。” “啊?” 山口千鹤以为自己看错了小数点,又看了眼柜台上的价格,确认自己没看错后疑惑道:“一万多,难道很贵吗?” “..........” 听到这话的何鲤立马识相的闭嘴,不再试图用自己的年薪去挑战人家的零花钱。 只是平白无故用了别人这么多钱,何鲤心中的负罪感着实不小,现在的他已经在计划着多久才能把这笔钱还给山口千鹤。 二人等候莫约五分钟,脏辫老板送走了那位衣着暴露的女郎,立马殷勤地凑到山口千鹤跟前。 “小老板已经选好了吗?要是决定了的话,我拿一盒新的帮您激活了。” 山口千鹤点点头。 “嗯,激活吧,现在就用。” “好嘞,您稍等,”脏辫老板将展示机放了回去,随后麻利地去拿了一台崭新的手机放到操作台上,熟练的拆包装,激活手机,“旧手机有带过来吗?” 何鲤有些尴尬地回道:“之前的摔坏了。” “小问题,公民身份号码报一下都一样的,就是会慢点。” 现在的手机大数据都是统一保存在心灵网络云端,只不过外卖公司这些大企业的通讯软件都是在心灵网络里拥有专属的信号基站,因此隐私性有可靠的保证。 不得不说,取消电话卡机制,真是科技时代最伟大的变革之一。 操作台上,通过何鲤公民身份激活手机的老板成功开机后看了一眼通知页面,随后将手机递给了何鲤。 老板啧啧感慨道:“嚯,您这平时够忙的啊,” 何鲤接过手机一看,就这一天时间里,自己手机都快被人给打爆了。 76个未接电话,241条未读信息,21条超信。 其中76个未接电话里,有74个来自九龙区的乌托邦银行。 第四十四章 金钱豹富 山口千鹤用信用芯片付完款后,脏辫店长千恩万谢地送两人出了设备店。 这时,何鲤才打开了手机内的信息栏查看。 那两百多个信息其中一部分也来自于九龙区乌托邦银行。 “恭喜您在本行荣升白银会员,现有积分........” “恭喜您在本行荣升黄金会员,现有积分........” “恭喜您在本行荣升白金会员,现有积分........” 浏览着一个个乌托邦银行发来的讯息,何鲤看的是满脸黑人问号,他记得乌托邦银行的会员制度是根据信用芯片存款余额来决定的。 可是自己这现在一穷二白,哪有七百块钱当白金会员的道理。 何鲤继续向下翻阅着信息,剩下的绝大部分都是各个理财公司给自己发来的是否需要理财顾问的申请信息。 看到这里,何鲤猛然想起来了什么。 那场蔡慧合和歌舞伎区相扑肥仔的拳赛里,他不小心押了五万块,而那场拳赛的赔付率出奇的高,差不多有三百多的倍率。 难不成这钱,是拳赛盘口发来的? 但拳佬街皇后像广场都被那头异种给破坏成了一片废墟,盘口操作室也多少免不了灾,但或许是因为被毁坏了,因而这盘口里积蓄的钱才能被放出来也说不定。 想到这里,何鲤飞快地滑动屏幕翻阅信息。 “【乌托邦银行九龙支行】尊敬的何先生,您公民尾号6218账户于7月12日收到拳佬街商务基金公司汇款15400000元,信用芯片现有余额15400703.24元,如有疑问请联系支行经理xxx,联系方式:102460。” 在信息顶部,何鲤终于翻到了这条汇款信息,看到这一串数字,何鲤只觉得自己的大脑在这一瞬间停滞了。 自己现在信用芯片里有踏马整整一千五百万?! 在何鲤没有钱的时候,他总是会幻想自己有钱之后会干什么,可现在他在银行里真正有了这么多钱的时候,他大脑却变得空白起来,或者说可以做的事情实在太多了,一时间根本想不清楚。 就在这时,又是一通电话打了过来。 来电显示依旧是乌托邦银行。 何鲤想了想还是按下了接听键。 “喂?你好。” “您好,”电话那头是个男人的声音,“请问是何先生本人吗?” “是我。” “是这样的,鉴于您在我行存有一千五百万,作为白金会员,我行会免费为您提供一位理财顾问,请问您的存款是准备稳妥型长期存放,还是打算激进投资?” “我.......” 何鲤还没想好接下来该说什么,电话那头似乎是经理的男人就立马热情的推荐起来。 “我行的理财顾问会为您规划好投资方向和基金选择,现在有一支股涨势极佳,我行的推荐是您可以选择投资两千万,余下的五百万我行可以提供贷款给您,利息只有30%,非常人性化......” “不不不,”何鲤立马打断了男人的话,“我选择长期存放,谢谢你的推荐,但投资的话,我还是算了。” “哦,这样吗,”另一头的男人语气明显有了变化,“我行尊重何先生您的选择,下次您到我行办理业务的话,您的理财顾问会去接待您,祝您生活愉快。” 说完这句客套话后,银行经理就切断了通讯。 “噫?一千五百万呐,”山口千鹤凑到何鲤的身旁,望着他手机上的信息道,“好多钱噢。” 听到山口千鹤的话,何鲤想起自己现在有钱了,还上山口千鹤的衣服钱和手机钱已经不成问题了。 “那个,你用超信嘛?我们加一下好友,衣服钱和手机的钱我转账给你。” “没关系的哦,”山口千鹤拍拍何鲤的胳膊,“你救了我,这点儿钱根本还够不上报答你的呢。” 但何鲤却义正言辞的回道:“不行,我辈修道人岂是为了恩惠才肯出手助人?一码归一码,这个钱我必须换你。” 何鲤说出这话时语气虽然不重,但却也容不得拒绝。 看何鲤是这个态度,山口千鹤也只好拿出手机去添加了何鲤的超信账号。 大布偶猫请求添加你为好友。 和名字一样,山口千鹤的超信账号头像也是一只漂亮的布偶猫。 申请通过后,山口千鹤指着何鲤的老道士头像忍不住调侃道:“哈哈,你这是什么奇怪的头像。” “尊重点,这可是上清灵宝天尊。” 何鲤一边纠正着,一边按出转账界面。 但令人尴尬的是,他的超信账号还没有和乌托邦银行信用芯片同步,需要24小时,现在的他最多只能转账两万元。 “嘶.....” 何鲤尴尬地倒吸了两口凉气道:“我转账到上限了,剩下的钱我明天转给你。” “没关系。” 给山口千鹤的账号进行备注了之后,何鲤看见吴良给他发了好几个消息,剩下的消息是那个大学生河知云发来的。 时间过去快一天了,他是给公司报告下行踪,但现在山口千鹤在他旁边,何鲤多少得收敛着。 再加上何鲤的那辆铃木隼机车还听在拳佬街那里,这辆机车可是他的宝贝铁疙瘩,要是在混乱中被整坏了可就不是小事了。 打定主意后,何鲤转身对山口千鹤说道:“很抱歉我有急事得走了,谢谢你的衣服和手机,钱我明天会转给你的。” “这么着急?”山口千鹤闻言难掩脸上的失落,“明明还打算逛逛夜市的说。” 何鲤一心惦记着他那辆铃木隼机车,又不好直接甩开山口千鹤就溜溜球,他只好口头承诺道:“我真的很急,改天有机会一定陪你好好逛逛我们九龙区!” “真的?” “出家人不打诳语,真的!” “那一路小心。” 何鲤如蒙大赦,立马一路小跑着往拳佬街的位置赶去。 霓虹街道上,何鲤穿着白色外套的身影渐渐消失不见。 而山口千鹤摊开了自己的手掌心,上面躺着的是刚刚脏辫店长送的两个纪念品小挂件,一个蓝色的小人儿手机挂坠和一个红色的小人儿手机挂坠。 山口千鹤没注意到的是,在她的身后,不知什么时候站着一位灰色西服笔挺,花白的头发和胡须全都打理的一丝不苟的老人。 “千鹤,你似乎对他挺有好感。” 听到熟悉的声音在自己身后响起,山口千鹤立马惊喜地转过身去。 “佐藤爷爷?!” 第四十六章 Jack 7月14日 宜:黄道吉日,升官发财 忌:百无禁忌,诸事可行 吉神方位:正南,西北,正西,东南 窗外阳光明媚,又是个好天。 何鲤嘴里咬着牙刷,撕下了贴在风水馆一楼的老黄历最新一页。 将手中黄历放进香炉中烧成纸灰后,何鲤吐掉了口中的牙膏沫,啧啧赞叹道:“今天可真真正正的是个黄道吉日。” 老挂钟上显示的时间是八点整。 这两天何鲤都不曾从自己信用芯片里有一千五百万这件事情中缓过神来,但是有钱之后,连自己的精神气都变得更足了。 就连何鲤自己刷牙用的塑料杯子都被他换成了一只崭新的高脚杯,尽显上流姿态。 昨天一天他倒是忙的马不停蹄,但却也乐在其中。 先去了乌托邦银行,拿到了白金会员的专属信用芯片,又和自己的理财顾问确定了这笔钱的利息走向。 下午他便去大观街街道办,从包租婆手里买下了自己这间风水馆的地契,师傅虽然将风水馆留给了他,但这间房子压根儿还是租借来的,如今可算是翻身做主人,痛快把歌唱了。 准备翻修风水馆所置办的物件都已经在路上了,尤其是那块桃木黑漆的大牌匾,格外瞩目。 加上还给山口千鹤的钱,一天下去,小一百万没了。 虽然没有购买任何奢侈品,却也满足了何鲤压抑在心底的消费冲动。 看着快到去公司报道的时间了,何鲤穿上了那件员工制服,锁上大门,从车库将机车推了出来。 加满了70w型号机油的车也好像比平时马力更足。 20分钟后。 九龙区,砵兰新街,食饭未公司分部。 通体防紫外线的钢化玻璃大楼在繁华的街道上格外显眼。 何鲤将机车停在了员工专用停车位上之后,转身进入了公司大楼。 “滴,员工卡。” 用员工卡通过电梯门禁后,何鲤按下了79层的按钮。 透明电梯快速上升,望着玻璃外的风景,还有砵兰街上高楼间各色的全息投影,何鲤心里有些按耐不住。 这次任务不知道会让他的员工等级提升多少。 77 78 79 ‘叮。’ 到达79层之后,电梯门缓缓打开。 走出电梯后,入眼处就是一面宽敞的公共大厅。 和董事所在的顶层不同,这里的色调更为明亮,大厅中央100x200的全息地图投影着整个九龙区的实景,长长的真皮沙发摆放在全息投影旁。 其他布局就没有那么严肃,冰镇饮料机,超大的双开门冰柜,健身器材,甚至还有一面巨大的vr游戏设施。 这里占据了78层的一小半儿面积,另一边则是公司特殊员工各个组的单独办公室。 吴良所在的第四组兼大区负责人办公室位于最里层。 走在长廊中,两侧的办公室都是用可调节的变色隔音玻璃给隔断开来。 从外面根本看不见里面有哪些人,说些什么话。 第四组并不难找,整个九龙区分部也就只有五个特殊小组。 大区负责人办公室的大门上有着一面触摸感应器。 何鲤第一次来到这里,试着将手掌放在感应器上,可刚放上去,他的掌心就传来了一阵刺痛。 他连忙将手拿开,往手掌上看去,掌心有一处细微的针眼,只流出了一滴血在感应器上。 装置扫描过后,显示出绿色的可通行图案。 “身份认证,第四组何鲤,允许进入。” 电子合成的女声汇报出这一句话后,大区负责人办公室的门就缓缓向两边自动打开。 “一对三。” “王炸!” “压石了你,小蔡你压我干什么,她才是地主啊!” 办公室内的气氛并不像何鲤想象的那般严肃,相反的,反而有点儿过分喜感。 办公室内的科技感十足,只是围在桌子前的三个人有些格格不入。 在何鲤进入之后,大门又缓缓合上。 吴良抬头看见何鲤走了进来,立马把手中的扑克牌扔了下来。 “小锦鲤来了?都别打了,开小组会议。” 蔡慧合一脸鄙夷道:“良哥你耍赖,这把四个炸弹,320番,你就是想赖账。” “扯淡,你小子不也要输钱?”吴良将扑克牌丢给办公室内的白色机器人整理,“开始说正经的,小锦鲤你也过来坐。” 四人都坐下后,何鲤忍不住吐槽。 神特么小锦鲤。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拳佬街赚的快钱,在公司面前你就是个裸男,裤衩都给你看穿。” 吴良调侃了两句后,一改之前玩世不恭的神情,正色道:“好了,不开玩笑了,在正式开始小组会议前,先介绍下我们第四组成员。“ 随后吴良指着坐在北边的蔡慧合道:“这是蔡慧合,我们新第四组的第二号员工,小锦鲤你应该认识他了。” 何鲤点点头。 “是的。” “而这位是我们第四组的第一号员工,同时也是上一代第四组的老员工之一,”吴良又向何鲤介绍坐在南边的少女,“其实小锦鲤你和这位可是老搭档了,能猜出她是谁了没?” 少女嘴巴里含着一根棒棒糖,妆容很漂亮,又染着一头夸张的紫色长发,用皮项圈挡住了脖子上的玫瑰刺青,穿着十分前卫,有点儿像歌舞伎区暴走族的卫衣。 同时她的双臂似乎是经过了义肢改造,泛着银白色的金属光泽。 看着少女的模样,何鲤一下子想起来jack朋友圈里的屏蔽照片,再加上老搭档这一词汇。 “你,你是jack?” 何鲤有些震惊,他一直以为jack是个资深的死宅黑客,八成是发际线已经移到头顶的胡渣男,结果jack竟然是个辣妹?! “笨蛋,才看出来么?” jack用金属手指弹了何鲤一个脑瓜崩,不算疼却也不轻。 “目前我们第四组包括我在内就只有四人,上一代第四组只有jack留了下来,其他成员包括组长.......”说到这里,吴良重重地叹了一口气,“他们都为公司献出了生命,如今第四组重组,我们任重而道远,同时我提醒你们一句,不管任何时候,你们的生命都是公司的最优先级,以后的任务中,遇到生命危险是可以选择放弃执行本次任务的,都听明白了吗?!” 最后一句话,吴良的语气明显加重了。 “是!” 听到三人的回答,吴良点了点头。 “那么小组会议正式开始,jack,麻烦你复盘一下拳佬街7月12日的全息影像。” 第四十六章 Jack 7月14日 宜:黄道吉日,升官发财 忌:百无禁忌,诸事可行 吉神方位:正南,西北,正西,东南 窗外阳光明媚,又是个好天。 何鲤嘴里咬着牙刷,撕下了贴在风水馆一楼的老黄历最新一页。 将手中黄历放进香炉中烧成纸灰后,何鲤吐掉了口中的牙膏沫,啧啧赞叹道:“今天可真真正正的是个黄道吉日。” 老挂钟上显示的时间是八点整。 这两天何鲤都不曾从自己信用芯片里有一千五百万这件事情中缓过神来,但是有钱之后,连自己的精神气都变得更足了。 就连何鲤自己刷牙用的塑料杯子都被他换成了一只崭新的高脚杯,尽显上流姿态。 昨天一天他倒是忙的马不停蹄,但却也乐在其中。 先去了乌托邦银行,拿到了白金会员的专属信用芯片,又和自己的理财顾问确定了这笔钱的利息走向。 下午他便去大观街街道办,从包租婆手里买下了自己这间风水馆的地契,师傅虽然将风水馆留给了他,但这间房子压根儿还是租借来的,如今可算是翻身做主人,痛快把歌唱了。 准备翻修风水馆所置办的物件都已经在路上了,尤其是那块桃木黑漆的大牌匾,格外瞩目。 加上还给山口千鹤的钱,一天下去,小一百万没了。 虽然没有购买任何奢侈品,却也满足了何鲤压抑在心底的消费冲动。 看着快到去公司报道的时间了,何鲤穿上了那件员工制服,锁上大门,从车库将机车推了出来。 加满了70w型号机油的车也好像比平时马力更足。 20分钟后。 九龙区,砵兰新街,食饭未公司分部。 通体防紫外线的钢化玻璃大楼在繁华的街道上格外显眼。 何鲤将机车停在了员工专用停车位上之后,转身进入了公司大楼。 “滴,员工卡。” 用员工卡通过电梯门禁后,何鲤按下了79层的按钮。 透明电梯快速上升,望着玻璃外的风景,还有砵兰街上高楼间各色的全息投影,何鲤心里有些按耐不住。 这次任务不知道会让他的员工等级提升多少。 77 78 79 ‘叮。’ 到达79层之后,电梯门缓缓打开。 走出电梯后,入眼处就是一面宽敞的公共大厅。 和董事所在的顶层不同,这里的色调更为明亮,大厅中央100x200的全息地图投影着整个九龙区的实景,长长的真皮沙发摆放在全息投影旁。 其他布局就没有那么严肃,冰镇饮料机,超大的双开门冰柜,健身器材,甚至还有一面巨大的vr游戏设施。 这里占据了78层的一小半儿面积,另一边则是公司特殊员工各个组的单独办公室。 吴良所在的第四组兼大区负责人办公室位于最里层。 走在长廊中,两侧的办公室都是用可调节的变色隔音玻璃给隔断开来。 从外面根本看不见里面有哪些人,说些什么话。 第四组并不难找,整个九龙区分部也就只有五个特殊小组。 大区负责人办公室的大门上有着一面触摸感应器。 何鲤第一次来到这里,试着将手掌放在感应器上,可刚放上去,他的掌心就传来了一阵刺痛。 他连忙将手拿开,往手掌上看去,掌心有一处细微的针眼,只流出了一滴血在感应器上。 装置扫描过后,显示出绿色的可通行图案。 “身份认证,第四组何鲤,允许进入。” 电子合成的女声汇报出这一句话后,大区负责人办公室的门就缓缓向两边自动打开。 “一对三。” “王炸!” “压石了你,小蔡你压我干什么,她才是地主啊!” 办公室内的气氛并不像何鲤想象的那般严肃,相反的,反而有点儿过分喜感。 办公室内的科技感十足,只是围在桌子前的三个人有些格格不入。 在何鲤进入之后,大门又缓缓合上。 吴良抬头看见何鲤走了进来,立马把手中的扑克牌扔了下来。 “小锦鲤来了?都别打了,开小组会议。” 蔡慧合一脸鄙夷道:“良哥你耍赖,这把四个炸弹,320番,你就是想赖账。” “扯淡,你小子不也要输钱?”吴良将扑克牌丢给办公室内的白色机器人整理,“开始说正经的,小锦鲤你也过来坐。” 四人都坐下后,何鲤忍不住吐槽。 神特么小锦鲤。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拳佬街赚的快钱,在公司面前你就是个裸男,裤衩都给你看穿。” 吴良调侃了两句后,一改之前玩世不恭的神情,正色道:“好了,不开玩笑了,在正式开始小组会议前,先介绍下我们第四组成员。“ 随后吴良指着坐在北边的蔡慧合道:“这是蔡慧合,我们新第四组的第二号员工,小锦鲤你应该认识他了。” 何鲤点点头。 “是的。” “而这位是我们第四组的第一号员工,同时也是上一代第四组的老员工之一,”吴良又向何鲤介绍坐在南边的少女,“其实小锦鲤你和这位可是老搭档了,能猜出她是谁了没?” 少女嘴巴里含着一根棒棒糖,妆容很漂亮,又染着一头夸张的紫色长发,用皮项圈挡住了脖子上的玫瑰刺青,穿着十分前卫,有点儿像歌舞伎区暴走族的卫衣。 同时她的双臂似乎是经过了义肢改造,泛着银白色的金属光泽。 看着少女的模样,何鲤一下子想起来jack朋友圈里的屏蔽照片,再加上老搭档这一词汇。 “你,你是jack?” 何鲤有些震惊,他一直以为jack是个资深的死宅黑客,八成是发际线已经移到头顶的胡渣男,结果jack竟然是个辣妹?! “笨蛋,才看出来么?” jack用金属手指弹了何鲤一个脑瓜崩,不算疼却也不轻。 “目前我们第四组包括我在内就只有四人,上一代第四组只有jack留了下来,其他成员包括组长.......”说到这里,吴良重重地叹了一口气,“他们都为公司献出了生命,如今第四组重组,我们任重而道远,同时我提醒你们一句,不管任何时候,你们的生命都是公司的最优先级,以后的任务中,遇到生命危险是可以选择放弃执行本次任务的,都听明白了吗?!” 最后一句话,吴良的语气明显加重了。 “是!” 听到三人的回答,吴良点了点头。 “那么小组会议正式开始,jack,麻烦你复盘一下拳佬街7月12日的全息影像。” 第四十七章 微光 “是,组长。” jack点头应允,随后她将手按在高科技桌面上的触摸屏上。 伴随着桌身台面缝隙间的光源亮起,仪器被成功启动,一副有着六百多个按键的全息投影键盘出现在jack的面前。 而当jack将双手放在全息键盘上后,她的义肢双手分裂成三十多个可单独操纵的手指形状,开始快速地敲击着全息键盘。 何鲤看着jack三十多根机械手指在键盘上上下翻飞,心中暗暗想道,有这手速不去写网络小说真是可惜了。 桌面之上,在jack的操作和调用下,拳佬街皇后像广场的缩小投影逐渐出现在桌面上。 此时全息投影的正是异种肆虐拳佬街的画面,就连拳佬街上的各个人像都给录入了进去。 吴良指着全息投影的画面解释道:“这是jack黑入了整个拳佬街的信号基站和电子设备,从而录下的拳佬街各处画面,最后通过多视角计算整合,才有了拳佬街全息投影的全貌。” “你可别小看了jack,”蔡慧合戳了戳何鲤的肩膀道,“她的本事可大着呢,就连藤野公司里的一帮骇客当年都在jack手上吃了不知道多少哑巴亏,目前心灵网络通缉排行第一的黑客就是她。” 何鲤耸耸肩,肯定道:“我当然知道jack厉害,就是下次别用试用版的梯云纵安装包整我就行了。” 闻言,jack轻笑了一声。 “小牛鼻子,还挺记仇。” “好了,不要打岔,jack麻烦把投影时间回调到枪手酒馆那批人离开那个点,”吴良伸手指着拳佬街投影中枪手酒馆的位置,“就是这里,放大这一处的投影人像。” “是,组长。” 随后jack飞快地操作着键盘,回拉时间,调出人像在数秒间一气呵成。 投影时间倒退到异种出现在皇后像广场上,治安官们正在包围广场,而枪手酒馆处,带领着一众组员走出的正是那日在避风塘与仁义堂进行交易的北野组社长——北野雄。 吴良指着投影中北野雄的人像道:“之前避风塘的那场黑帮交易,何鲤你还记得吧。” “当然记得。” “他就是携带货物的北野组社长,那箱生物实验样品已经被送进了我们公司的研究所里,”吴良沉思道,“公司第二组顺藤摸瓜,查出了这箱货物的来源,疑似是来自凯撒军事这家军火企业。” 拿起保温杯,吴良喝了口枸杞茶继续讲道:“现在义肢改造技术高度发达,全世界除却绿洲和东土的修行者外,大约82%的人口或多或少都进行过义肢改造,可以说生物科技武器并不算罕见的案件,但二十多年前,凯撒军事这家公司就进行过一次不一样的生物结合机械的实验,经过那种特殊基因程序改造的半机械生物会变得极度狂暴,力量与肾上腺素也会飙升到正常指数的数倍。” 听到这里,何鲤发出提问。 “那这个案件是被我们公司给处理掉的么?” “是的,当时负责这起案件的就是上一任第四组,”吴良放下手中的保温杯,点点头继续道,“那次生物实验的起因是因为凯撒军事将念头打在了修行者的身上,实验所模拟的也正是修行者所谓的破境之说,在他们看来,修行者的破境就类似于爆发人体的潜在能力,但为什么他们却可以稳定在那个状态,这就是实验所探寻的目的,而这项并不成熟,有着巨大副作用的技术被称为——微光。” 蔡慧合附和道:“也正是因为微光案件,凯撒军事被不夜城议会所除名,踢出了政客的行列,良哥你是怀疑这次的案件还有可能因为凯撒军事?” “不排除这个可能,”吴良随后又吩咐jack,“将这次涉案的嫌疑人员资料全部调出来。” “是。” 经过jack的一番操作,全息投影上出现了新界佬b,向仁美,北野雄三人的人像和可查阅到的资料。 “这项生物实验被公司调查,最初是新界的这个地下帮派联合巫毒帮做出来的,可根据第二组的深入调查,新界这个帮派就是彻头彻尾的二五仔,”吴良指着佬b的人像道,“新界,城寨,仁义堂这三家帮派虽然在九龙区地下各自做土皇帝,表面有着合作,但新界和仁义堂一向不合,仁义堂也是因为听说新界有了生物武器,才引出避风塘的交易案件,至于交易对象北野组手中的货物之前也说了,来源可能是凯撒军事。” “新界联合巫毒帮,北野组货物来自凯撒军事,”何鲤通过吴良给出的散乱信息,推测道,“难道是凯撒军事联合巫毒帮进行实验?对象还延申到了歌舞伎区的北野组,而新界的傻b帮派就是个实验用的靶子,结果实验还出错了。” “bingo。” 吴良打了个响指,赞赏道:“还不算笨,目前公司第二组的假设也正是这样,只不过歌舞伎区那边我们九龙不好去直接调查,相关信息我们已经共享给了歌舞伎区的公司分部,北野组他们会着手调查,眼下我们的任务是查出巫毒帮,凯撒军事这个庞然大物很难动,除非有实际证据递交到翡冷翠。” “怎么查?” 何鲤继续追问道。 “这个就不用你操心了,调查这一块公司第二组是专业的,里面的两位心灵骇客,手段可不亚于jack,”吴良摆摆手道,“正因为我们第四组是在前线执行任务,伤亡率才会这么高,前天可把我担心死了,要是你们俩死在拳佬街,我可没法和公司交代。” 蔡慧合拍了拍吴良的肩膀。 “良哥,我好感动。” “滚一边去,老子不吃这套,”吴良白了蔡慧合一眼,继续说道,“目前调查进度就是这样,你们虽然不在第二组,但也要了解,巫毒帮是个非常棘手的对手,日后要真是开展剿灭他们的行动,千万小心。” 说到这里,吴良顿了顿,喝口茶继续道:“除却巫毒帮,还有一个人也进入了我们公司的调查名单。” 何鲤和蔡慧合同时问道:“谁?” “避风塘酒店的金主老板。” 第四十九章 藤野阳太 目送着吴良的智能跑车消失在雨夜里之后。 蔡慧合打电话让自己帮派里手下的小弟开车来接自己回港仔街的堂口。 9:37 九龙区港仔街,聚义堂火锅店。 “大哥好!” “大哥好!” 守在泊车档口的小弟在见到蔡慧合后纷纷低头。 “嗯。” 回到帮派的蔡慧合一改在公司的谐星模样,面容冷峻地像是结了冰,到底是在地下街区里厮杀出来的双花红棍。 一旁的小弟不敢继续多嘴,替蔡慧合推开聚义堂的旋转门。 依旧是二楼那间包厢,驻守在走廊的红棍打手在见到蔡慧合这位双花红棍,也只能喊一声大哥。 “大哥,向大当家已经在里面等你了。” 说完,留着寸头的红棍替蔡慧合打开包厢大门。 刚推开包厢,牛油火锅的香气就扑面而来。 向仁美在涮火锅,向义美还是那身长袍,手捧陶瓷茶杯。 “慧合来了,坐。” 见到蔡慧合走进来后,向义美示意他落座后问道:“拳佬街出事后这两天你去了哪里?我都以为你死在了拳佬街。” “受了些伤,”蔡慧合编了个理由搪塞二人,“被治安管理局的条子送进了医院。” 闻言,向义美点点头,并没有深究。 “没有受重伤就好,这两天我们仁义堂和城寨起了冲突,好在武爷那两个在武庙街开店的女儿回来劝住了城寨的人,调查后才知道是北野组在其中搞事。” “那可不是,当时我就猜到是那个倭佬身边的女忍者户泽什么做的,”向仁美的额头和左眼包着一块厚厚的纱布,“可惜让那些直娘贼逃回了歌舞伎区,以后有机会我一定带着兄弟们去歌舞伎区端了他狗娘养的。” “吃你的吧,你还好意思说?!” 向义美猛地一拍桌子,喝斥道:“拳佬街出这样的事情,好在山口家小姐没有受伤,我已经和山口家的佐藤先生谈妥了超梦独家进口事宜,以后那什么生物武器你就别想这门歪心思了,那些寡头公司和不夜城议会真追查起来,一百个头都不够你掉的。” “拳佬街也不能怪我啊,”向仁美小声叭叭道,“而且当时进口生物武器的事,大哥你也没说拒绝。” “咳咳。” 被戳中软肋的向义美清清喉咙,随后说:“新界佬b玩火自焚随他去,以后我们就好好搞超梦进口生意,做个本本分分的生意人,慧合,你跟我出来说话。” 蔡慧合立马起身道:“好的,大哥。” 正在涮肥牛卷的向仁美一头雾水。 “什么话你们不能当我面说?” “你再给我多说一句,”向义美给了向仁美一记暴栗,“我给你那只好眼睛上也来一枪。” “你打瞎了,刚好我把两只眼睛都换成钛合金的。” “..........” 聚义堂火锅二楼观景栏上。 夜幕下的街景灯红酒绿,霓虹色的光被雨水晕染。 由近至远的彩色投影,就像是青花瓷胚上笔锋浓转淡。 “你现在是在外卖公司上班吗?”向义美望着远处的街景,递给蔡慧合一根烟,开门见山,“想好什么时候退会了吗?” 接过香烟后,蔡慧合转动打火机磨轮的手停了下来。 “原来大哥你一直都知道?” “你大哥我的心跟明镜儿似的,”向义美点起香烟,深吸了一口后回道,“你哥走后,我答应过他会照顾着你,可你小子就是不安分,不过替食饭未公司做事总比呆在我这帮派里强,虽然只是送外卖,最起码堂堂正正,等你正式想退会的话,我不会拦你。” 向义美并不知道食饭未公司处理异常事件的另一面。 “大哥,谢谢你。” “自家兄弟,不用客气,”向义美吐出嘴里的烟,“就算退会也要时时小心,最好不要跟藤野,东芝这样的寡头公司起冲突,他们的实力是我们无法想象的,我不希望你走了你哥的老路。” “是.......“ 此时的气氛多少有些沉重,向义美扯开话头。 “这次拳佬街的动静可闹得不小,拳场没了,乌托邦银行不知道要少放多少高利贷,而且关于那样的生物武器也多少有些过界了,这些年给有钱佬们办见不得光的黑事,我也算结识了一些上层的人,得到消息说今晚在秩序大厦将要召开不夜城议会,会议讨论的就是有关这次拳佬街的案件。” 弹掉香烟的烟灰,向义美长叹了一口胸中闷气道。 “希望我们仁义堂不要受到什么牵连,跟寡头公司作对,这简直太疯狂了。” ——————— 不夜城,流光区。 高空的雨幕中,一架通体白色的私人飞行载具破开黑夜中的云雾,飞机的机身上印有藤野公司的标志。 机舱的休息室装修极其奢华,昂贵大理石砌成地面,led屏幕占据了整整一面,皮革沙发旁用来珍藏名酒的柜子都是用上等的紫檀木打造。 海老名穿着一身笔挺的黑色高级西装,恭敬地站在皮革沙发旁。 而坐在沙发上的青年不过二十七八岁的年纪,面容线条硬朗,身上的制服洁白,一尘不染,右胸处别着一枚金色的秩序之剑徽章。 这位青年就是不夜城几大科技巨头公司之一的藤野公司少当家——藤野阳太。 “海老名,坐下,”藤野阳太端详着手中玻璃杯里的名酒,双眉紧锁,“这里只有我们,又没有别人。” “遵命,少爷。” 海老名在藤野阳太的对面落座后,试探着问道:“少爷是在担心出席今晚秩序议会的事?” “嗯。” 藤野阳太微微颔首,仰头将玻璃杯中的酒一饮而尽,攥着空酒杯迟迟没有放下。 “自从我父亲病重后,我接替了他的议员职位,今天还是第一次参加秩序议会,我担心那些议会的老不死因为我资历年轻,会联手驳回我的建议。” “这帮吸血鬼哪里肯做出对下层人民有益的举措,”藤野阳太将玻璃杯重重放在茶几上,“各个养的脑满肠肥还不知足。” 海老名将倒下的玻璃杯摆正后回道:“我相信少爷您梦想改变世界的雄心,但这样的伟业想实现并不容易。” “我知道,毕竟就连我那父亲都完全不能理解和接受我的梦想,如果他不是只有我这一个继承人,公司他怕是不会留给我的,”藤野阳太苦笑一声,“谢谢你一直支持我,兄弟。” “虽然我不懂政治举措,”海老名转头看向藤野阳太道,“但我相信少爷您的看法和建议,议会上您只管说出自己的想法就足够了。” “但愿一切顺利。” 夜空中,藤野公司飞机破开雨幕,开始缓缓降落。 随着距离目的地越来越近,地面的场景也逐渐清晰。 一栋占地超上万平方的超级大厦拔地而起,秩序之剑的标志在大厦表面亮起。 飞行载具的降落坪位于大厦的半腰处,停机坪占地大约一万多平方米。 此时负责载具起落的工作人员已经冒着雨幕在停机坪等候。 整座大厦上下灯火通明,更是有数架军用飞行载具在为政客们保驾护航。 这里就是流光区,乃至整个不夜城最伟岸的建筑。 秩序局总部———秩序大厦! 第五十章 叫我议员 11:30 “藤野公司飞行载具即将降落。” “请地面指挥人员准备调度。” 伴随着雷达传来的智能合成女声,停机坪的秩序大厦工作人员开始忙碌起来。 ‘轰隆隆.....’ 飞行载具在指挥调度下准确地降落在印有h型符号的降落点上。 在藤野公司的飞行载具落地后,停机坪上就出现了一道近乎透明的防护光罩,将雨水阻隔在外面。 机舱门缓缓打开。 藤野阳太整理了一下自己精心打理后的发型,随后走下阶梯,海老名则紧紧跟随在他身后。 秩序大厦负责迎接他的工作人员已经等候多时。 藤野阳太抬头看向面前的秩序大厦,三百层的规模,高耸入云,直抵夜幕。 停机坪则位于秩序大厦第一百二层。 而不夜城议会所在的位置也就在大厦的最顶端,圆弧大厅。 跟随着接待者,藤野阳太步入秩序大厦,乘坐高速电梯直达顶端的圆弧大厅。 电梯中,海老名阻止了接待者喋喋不休的谄媚,藤野阳太望着脚下的流光区,心中酝酿着议会中准备要说的措辞。 ‘叮。’ 电梯到达顶端,藤野阳太走出后第一次看见了圆弧大厅的模样。 高达上百米的空间用五根巨大的浮雕白柱撑起,这五根柱子分别代表了翡冷翠,不夜城,凤凰城,进步城和莱茵城。 目前只是通往议会大厅的长廊,穿过那扇雕刻了汉谟拉比法典古文的公理大门后才是议会大厅。 一道紫色的流纹长毯铺在地上,两侧站着两排身着银白色机械甲胄的护卫,他们一直改造到了头部,整张脸就是一面led显示屏,一个倒三角形的标志显示在他们的电子屏幕脸上。 议会还没有正式开始,长廊中站立等候的五位就是准备参加议会的议员。 改造到头顶,全身都是金色金属,脖子上的两圈齿轮还在不断转动的是仿生机器人公司的董事长安道尔。 另一边正在交谈的三人,肚腩微微凸起,戴着昂贵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是乌托邦银行不夜城地区行长,叫托马斯·梅隆,和他说话的两人分别是医用科技的女董事长卡尔玛和治安管理局不夜城地区局长陈国釜。 正在闭目敛神的胖老人正是那日何鲤所见的食饭未公司董事长,他也是议会成员之一。 但是他成为议员完全是凭借外卖公司的高额盈利和对不夜城的建设捐助。 公司处理异常事件的另一面,在场的所有人都不曾知晓。 因为议会要求,海老名护送藤野阳太到达大厅后必须返回。 在见到年轻的藤野阳太时,乌托邦银行分区行长托马斯走上前来,脸上的神情微微有些轻视地问道:“藤野拓海先生他的病情好些了吗?阳太少爷。” 藤野阳太面容冷峻,冷冷地回了一句。 “叫我议员。” “噢,恕我直言,议员先生,您才上任第一年,”托马斯依旧面带笑容,“是否有些太过自傲了?” “第二年。” 说完这句话后,藤野阳太便不再搭理这个敲骨吸髓的银行狗,转身走到胖老人的面前,恭敬地打招呼道:“李宝荣前辈,您最近身体是否安康?” 被藤野阳太称作李宝荣的胖老人微笑着点点头。 “身子还算硬朗,比不得装了义肢的那些老头儿,还有阳太你刚刚对那位行长是不是有些过于冷淡了?” 因为食饭未公司捐助建设和创建用来帮助底层人民的基金,藤野阳太对于李宝荣非常尊敬。 “吸血鬼罢了,对于那样的人,我没必要报以微笑。” “年青人有棱角是件好事,”李宝荣微笑依旧,轻轻拍着藤野阳太的肩膀道,“但实现雄心光靠一腔子热血还不够,再多经历经历吧,我看得出来,你与你的父亲截然不同。” “多谢前辈,您一直是我学习的目标。” 得到李宝荣肯定的藤野阳太对接下来准备在议会上的发言有了更高的信心。 12:00 公理大门上的古钟时间来到了十二点整,公理大门也随之缓缓打开。 “进去吧。” 李宝荣转头看向藤野阳太,随后负手走进圆弧大厅。 藤野阳太也跟了上去。 圆弧大厅主体色调是清冷的银白色,一张u型的议事长桌摆放在大厅中央,在大厅四周站满了秩序学者,他们是议会的听众,同样也是守护者,与长廊的护卫造型相似,只不过他们的脸上是o型图案,且各个身披长袍。 不夜城的六位议员全部落座后,圆弧大厅上方的装置缓缓启动,将头顶透明光罩外的夜幕遮挡起来,整个大厅就像是一个半圆体。 一束光亮落在议会的一座位子上,照亮的是治安管理局局长张国釜,随即他的发言正式开启这场会议。 议会的每名议员每年都会有一次发起会议的权力。 “这场会议由我发起,讨论的是有关于数日前九龙区拳佬街生物异种的案件,想必各位都听说了,那么此次商讨的就是街区重新建设,以及追查案件源头。” 说完这句话后,他头顶的光源便消失了。 紧接着发言的是乌托邦行长托马斯。 “诸位也都心知肚明,我就开门见山了,皇后像拳场做为九龙最大的拳赛赌场,每年为我们带来的利润和税收你们是知道的,我认为重建拳佬街以及皇后像广场需要尽快提上日程,为此我乌托邦银行愿意出资50%。” 之所以这位吝啬的银行行长愿意带头出资,是因为拳场每年由于汇款押注,交给乌托邦银行的税收是最多的,而且许多赌博成性的烂赌徒会向银行借取高昂利息的贷款,因此只要拳场重新建成,他所拿出的钱不出半年就能全部回本。 紧接着表决开始,全场都黑暗下来,只有托马斯的位子被照亮。 卡尔玛和安道尔头顶的光也照射下来,随后是陈国釜,最后李宝荣也表示了赞同,街区重建是必要的,就算银行不牵头,街区也要重建。 在李宝荣通过后,藤野阳太也选择了通过方案。 拳佬街重建计划全票通过。 圆弧大厅又恢复了光源。 陈国釜随即提出了议会所需要讨论的第二件事宜。 “接下来我们说说这起案件,以及未来需要我们抓捕的不法分子——巫毒帮。” “现在基本可以确定的是,拳佬街那头生物武器是新界地下帮派联合巫毒帮进行的实验,多年前凯撒军事的微光实验中就有巫毒帮的影子,如今他们又蠢蠢欲动,我希望调用治安局的力量彻底挖出他们的老巢,希望各位财团予以支持,同时对凯撒军事的搜查令已经递交到了翡冷翠。” 话音落下,藤野阳太随即起身道:“藤野公司愿意调用名下超脱者小队,协助治安局彻查巫毒帮。” “这次拳佬街事件得以平息,也是多亏了贵公司名下的城市科技小组,”陈国釜点头肯定。“在这里,治安管理局向您表达最由衷的谢意,藤野议员。” “不必客气。” “食饭未公司也愿意拨款协助调查。” “医用科技也是。” 得到议会大部分议员肯定后,陈国釜很是满意,调查是一方面,得到拨款赞助,这样治安局就可以中饱私囊也是一方面。 “既然这样,这次公理议会就到此结束。” 就在这时,藤野阳太却站起身来打断道:“等等,我还有话要说!” “请讲。” “这次拳佬街事件过后,街道损坏,人民受伤数量尤其之多,在整合名单时更暴露出来了另一个问题,不夜城光九龙区在公民编制以外的人就有数万不等,因此我希望借助重建拳佬街的势头,另外再建造住宅区和工厂,帮助这些人可.......” “藤野议员,”托马斯打断了藤野阳太的发言,“您为何要执着于帮助那些底层的野狗和街巷烂人?” “他们不是野狗!只是没有被我们这座城市所接纳的流民,既然我们四大城都是进步之城,难道进步的成果就仅仅只是科技提升吗” “高科技低生活的弊端已经在逐渐显现,枪战交易禁止,可黑帮哪一天不在交火?公民身份得到保障,可多少烂在雨夜中的人第二天就化为科技运转的养分,所谓的公理大厅,张口闭口所谈的全都是利润,敲骨吸髓,食血剥削早就成为了我们这些公司的代名词!这座城市不该是这样,科技发展前景下的生活不该是这样。” 藤野阳太的发言义愤填膺,可其他议员脸上的表情却令人捉摸不透。 “非常精彩的演讲,议员先生,”托马斯轻轻鼓掌,“但现实可不会像超英漫画那样,既然你想在议会提及这件事,我是说,你至少该表现点儿什么。” “修建住宅区和工厂,以及伤员和普通民众的医疗基金,藤野公司愿意出资60%,”藤野阳太坐下身子,继续道,“请各位开始表决。” 话音落下,整个大厅内又恢复了黑暗,只有藤野阳太身上被光照亮。 .一片寂静无声。 “食饭未公司同意提案。” 不知过去了多久,一道光束落在了李宝荣身上。 “医用科技同意提案。” 卡尔玛经过思考后,觉得这笔医疗基金有利可图,并且由藤野公司牵头,就算失败也不会亏损到自己头上,思虑片刻后她也选择了通过。 而治安管理局的陈国釜,他则是因为藤野公司协助调查巫毒帮,并且拳佬街上,不是城市科技小组解决异种,治安局的威信也会骤然崩塌,再加上已经有两家公司通过了提案。 左右权衡下,他也选择了通过。 “治安管理局同意提案。” 六名议员,四票同意,方案成功通过。 圆弧大厅重新亮起,覆盖在头顶的装置也缓缓打开,露出了原本的夜空。 似乎是拨开了云雾。 “议会到此结束。” 第五十章 叫我议员 11:30 “藤野公司飞行载具即将降落。” “请地面指挥人员准备调度。” 伴随着雷达传来的智能合成女声,停机坪的秩序大厦工作人员开始忙碌起来。 ‘轰隆隆.....’ 飞行载具在指挥调度下准确地降落在印有h型符号的降落点上。 在藤野公司的飞行载具落地后,停机坪上就出现了一道近乎透明的防护光罩,将雨水阻隔在外面。 机舱门缓缓打开。 藤野阳太整理了一下自己精心打理后的发型,随后走下阶梯,海老名则紧紧跟随在他身后。 秩序大厦负责迎接他的工作人员已经等候多时。 藤野阳太抬头看向面前的秩序大厦,三百层的规模,高耸入云,直抵夜幕。 停机坪则位于秩序大厦第一百二层。 而不夜城议会所在的位置也就在大厦的最顶端,圆弧大厅。 跟随着接待者,藤野阳太步入秩序大厦,乘坐高速电梯直达顶端的圆弧大厅。 电梯中,海老名阻止了接待者喋喋不休的谄媚,藤野阳太望着脚下的流光区,心中酝酿着议会中准备要说的措辞。 ‘叮。’ 电梯到达顶端,藤野阳太走出后第一次看见了圆弧大厅的模样。 高达上百米的空间用五根巨大的浮雕白柱撑起,这五根柱子分别代表了翡冷翠,不夜城,凤凰城,进步城和莱茵城。 目前只是通往议会大厅的长廊,穿过那扇雕刻了汉谟拉比法典古文的公理大门后才是议会大厅。 一道紫色的流纹长毯铺在地上,两侧站着两排身着银白色机械甲胄的护卫,他们一直改造到了头部,整张脸就是一面led显示屏,一个倒三角形的标志显示在他们的电子屏幕脸上。 议会还没有正式开始,长廊中站立等候的五位就是准备参加议会的议员。 改造到头顶,全身都是金色金属,脖子上的两圈齿轮还在不断转动的是仿生机器人公司的董事长安道尔。 另一边正在交谈的三人,肚腩微微凸起,戴着昂贵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是乌托邦银行不夜城地区行长,叫托马斯·梅隆,和他说话的两人分别是医用科技的女董事长卡尔玛和治安管理局不夜城地区局长陈国釜。 正在闭目敛神的胖老人正是那日何鲤所见的食饭未公司董事长,他也是议会成员之一。 但是他成为议员完全是凭借外卖公司的高额盈利和对不夜城的建设捐助。 公司处理异常事件的另一面,在场的所有人都不曾知晓。 因为议会要求,海老名护送藤野阳太到达大厅后必须返回。 在见到年轻的藤野阳太时,乌托邦银行分区行长托马斯走上前来,脸上的神情微微有些轻视地问道:“藤野拓海先生他的病情好些了吗?阳太少爷。” 藤野阳太面容冷峻,冷冷地回了一句。 “叫我议员。” “噢,恕我直言,议员先生,您才上任第一年,”托马斯依旧面带笑容,“是否有些太过自傲了?” “第二年。” 说完这句话后,藤野阳太便不再搭理这个敲骨吸髓的银行狗,转身走到胖老人的面前,恭敬地打招呼道:“李宝荣前辈,您最近身体是否安康?” 被藤野阳太称作李宝荣的胖老人微笑着点点头。 “身子还算硬朗,比不得装了义肢的那些老头儿,还有阳太你刚刚对那位行长是不是有些过于冷淡了?” 因为食饭未公司捐助建设和创建用来帮助底层人民的基金,藤野阳太对于李宝荣非常尊敬。 “吸血鬼罢了,对于那样的人,我没必要报以微笑。” “年青人有棱角是件好事,”李宝荣微笑依旧,轻轻拍着藤野阳太的肩膀道,“但实现雄心光靠一腔子热血还不够,再多经历经历吧,我看得出来,你与你的父亲截然不同。” “多谢前辈,您一直是我学习的目标。” 得到李宝荣肯定的藤野阳太对接下来准备在议会上的发言有了更高的信心。 12:00 公理大门上的古钟时间来到了十二点整,公理大门也随之缓缓打开。 “进去吧。” 李宝荣转头看向藤野阳太,随后负手走进圆弧大厅。 藤野阳太也跟了上去。 圆弧大厅主体色调是清冷的银白色,一张u型的议事长桌摆放在大厅中央,在大厅四周站满了秩序学者,他们是议会的听众,同样也是守护者,与长廊的护卫造型相似,只不过他们的脸上是o型图案,且各个身披长袍。 不夜城的六位议员全部落座后,圆弧大厅上方的装置缓缓启动,将头顶透明光罩外的夜幕遮挡起来,整个大厅就像是一个半圆体。 一束光亮落在议会的一座位子上,照亮的是治安管理局局长张国釜,随即他的发言正式开启这场会议。 议会的每名议员每年都会有一次发起会议的权力。 “这场会议由我发起,讨论的是有关于数日前九龙区拳佬街生物异种的案件,想必各位都听说了,那么此次商讨的就是街区重新建设,以及追查案件源头。” 说完这句话后,他头顶的光源便消失了。 紧接着发言的是乌托邦行长托马斯。 “诸位也都心知肚明,我就开门见山了,皇后像拳场做为九龙最大的拳赛赌场,每年为我们带来的利润和税收你们是知道的,我认为重建拳佬街以及皇后像广场需要尽快提上日程,为此我乌托邦银行愿意出资50%。” 之所以这位吝啬的银行行长愿意带头出资,是因为拳场每年由于汇款押注,交给乌托邦银行的税收是最多的,而且许多赌博成性的烂赌徒会向银行借取高昂利息的贷款,因此只要拳场重新建成,他所拿出的钱不出半年就能全部回本。 紧接着表决开始,全场都黑暗下来,只有托马斯的位子被照亮。 卡尔玛和安道尔头顶的光也照射下来,随后是陈国釜,最后李宝荣也表示了赞同,街区重建是必要的,就算银行不牵头,街区也要重建。 在李宝荣通过后,藤野阳太也选择了通过方案。 拳佬街重建计划全票通过。 圆弧大厅又恢复了光源。 陈国釜随即提出了议会所需要讨论的第二件事宜。 “接下来我们说说这起案件,以及未来需要我们抓捕的不法分子——巫毒帮。” “现在基本可以确定的是,拳佬街那头生物武器是新界地下帮派联合巫毒帮进行的实验,多年前凯撒军事的微光实验中就有巫毒帮的影子,如今他们又蠢蠢欲动,我希望调用治安局的力量彻底挖出他们的老巢,希望各位财团予以支持,同时对凯撒军事的搜查令已经递交到了翡冷翠。” 话音落下,藤野阳太随即起身道:“藤野公司愿意调用名下超脱者小队,协助治安局彻查巫毒帮。” “这次拳佬街事件得以平息,也是多亏了贵公司名下的城市科技小组,”陈国釜点头肯定。“在这里,治安管理局向您表达最由衷的谢意,藤野议员。” “不必客气。” “食饭未公司也愿意拨款协助调查。” “医用科技也是。” 得到议会大部分议员肯定后,陈国釜很是满意,调查是一方面,得到拨款赞助,这样治安局就可以中饱私囊也是一方面。 “既然这样,这次公理议会就到此结束。” 就在这时,藤野阳太却站起身来打断道:“等等,我还有话要说!” “请讲。” “这次拳佬街事件过后,街道损坏,人民受伤数量尤其之多,在整合名单时更暴露出来了另一个问题,不夜城光九龙区在公民编制以外的人就有数万不等,因此我希望借助重建拳佬街的势头,另外再建造住宅区和工厂,帮助这些人可.......” “藤野议员,”托马斯打断了藤野阳太的发言,“您为何要执着于帮助那些底层的野狗和街巷烂人?” “他们不是野狗!只是没有被我们这座城市所接纳的流民,既然我们四大城都是进步之城,难道进步的成果就仅仅只是科技提升吗” “高科技低生活的弊端已经在逐渐显现,枪战交易禁止,可黑帮哪一天不在交火?公民身份得到保障,可多少烂在雨夜中的人第二天就化为科技运转的养分,所谓的公理大厅,张口闭口所谈的全都是利润,敲骨吸髓,食血剥削早就成为了我们这些公司的代名词!这座城市不该是这样,科技发展前景下的生活不该是这样。” 藤野阳太的发言义愤填膺,可其他议员脸上的表情却令人捉摸不透。 “非常精彩的演讲,议员先生,”托马斯轻轻鼓掌,“但现实可不会像超英漫画那样,既然你想在议会提及这件事,我是说,你至少该表现点儿什么。” “修建住宅区和工厂,以及伤员和普通民众的医疗基金,藤野公司愿意出资60%,”藤野阳太坐下身子,继续道,“请各位开始表决。” 话音落下,整个大厅内又恢复了黑暗,只有藤野阳太身上被光照亮。 .一片寂静无声。 “食饭未公司同意提案。” 不知过去了多久,一道光束落在了李宝荣身上。 “医用科技同意提案。” 卡尔玛经过思考后,觉得这笔医疗基金有利可图,并且由藤野公司牵头,就算失败也不会亏损到自己头上,思虑片刻后她也选择了通过。 而治安管理局的陈国釜,他则是因为藤野公司协助调查巫毒帮,并且拳佬街上,不是城市科技小组解决异种,治安局的威信也会骤然崩塌,再加上已经有两家公司通过了提案。 左右权衡下,他也选择了通过。 “治安管理局同意提案。” 六名议员,四票同意,方案成功通过。 圆弧大厅重新亮起,覆盖在头顶的装置也缓缓打开,露出了原本的夜空。 似乎是拨开了云雾。 “议会到此结束。” 第五十一章 浮生梨园 桂英挂帅 兰香坊位于九龙区西陲,大观街以南。 这里的建筑群多为仿古,亭台楼阁,琉璃翠瓦,少了霓虹灯的夺目,却多上几分快节奏城市里难得的淡雅宜人。 2:00 丑时,鸡鸣。 时值飒爽金秋的小雨温润细密如青丝,自屋檐瓦缝间坠落如珠帘。 夜幕低垂,兰香坊一众楼阁静谧幽暗,与远处灯火通明,歌舞升平的大观街形成鲜明的对比。 只有那间浮生梨园此时还亮有灯火,隐约间能窥得人影晃动,似有乐曲锣鼓之音裹挟着快板声声传来。 坊街尽头,披着破旧僧袍的苦行僧人穿过雨幕缓缓踱来。 他一路上止不住地感叹,这场秋雨好啊,润物无声,涤尘清世,濡湿了身上衣衫都不曾觉察。 坊街两侧都不曾点亮灯火,只能凭依着远处大观街的霓虹亮光才能稍稍看清脚下的石板长街。 乐曲声由远至近,凄美宛转。 僧人打着赤足,手持一柄锡杖,脖间的佛珠晃动,琅琅作响。 浮生梨园中的灯火和戏曲悠扬扯住了他的脚步。 恰好此时也已经到了深夜,不宜赶路,苦行僧便打算在梨园里胡乱借宿一晚,化点儿斋饭充饥。 他踱到梨园戏院的红木门前,只见梨园的歇山顶下置了一方牌匾,上书‘浮生梨园’四字楷书。 戏院红木门旁挂了两幅对联,上下颇为工整。 上联:乾坤大戏场,请君更看戏中戏。 下联:俯仰皆身鉴,对影休推身外身。 “这已经是丑时了,戏院怎么还在唱戏颂曲,莫不是还有听众看客。” 僧人心中有些疑惑,但到底是夜色深了,即便仗着自己有修行的功底,这会儿也不太方便赶路远行。 可当他才准备扣动红木门上兽首口中的锡环,这门却‘吱呀’一声,自己打开了。 “多有叨扰。” 僧人躬身默念了一声叨扰,随后跨过门槛,走进了梨园戏院之中。 周遭灯火晦暗,并不能看清戏院建筑之景。 却只见得那三尺戏台上,红绸帷幕阖上片刻,又缓缓向两边拉开。 一曲戏罢,另一曲戏正当开始。 僧人寻了僻静座位,只等得今夜戏曲唱完,向梨园的演员讨点儿糙米菜蔬。 但令他心中不解的是,台上戏子优伶为何一曲唱罢,台下院中虽然座无虚席,可既没有听众喧嚣,也没有看客叫好。 清冷一片。 “锵锵!” 高亢的铜锣声牵出这一曲大戏开幕,随后便是运功提气的一声亮嗓。 红烛灯火下,伴随着婉转铿锵的锣鼓乐器声,宽大裙幅逶迤身后,发如墨玉的戏子美人踏着碎步登台。 云袖一挥,戏子手捧授印,唱词悲惨,内藏愁怨。 “非是我临国难袖手不问,见帅印又勾起多少前情。” 鼓声止,铜锣锵锵。 “杨家将舍身忘家把社稷定,凯歌还人受恩宠我添新坟,庆升平朝堂内群小争进,烽烟起却又把元帅印送进杨门。” 青裙花旦双目含泪,绕台两匝,唱词凛然决绝。 “宋王爷平日里宠信奸佞,桂英我多年来早已寒心。” “誓不为宋天子领兵上阵!” 四周皆传来一片吁叹之声。 随后摇板声在幕后响起,那青裙旦角手捧将印,心中郁结却狠心侧目,沉声咬牙。 “今日里挂帅出征叫他另选能人!” 锣鼓之声缓缓落下,两边红绸帷幕缓缓阖上,此是半台戏罢。 只是台下身影纷杂,人头攒动却依旧沉默不语,无一人为戏子叫好。 “彩,彩,彩!” 那僻静角落里的僧人却兀自鼓掌叫好,他也是懂戏之人,只是如今这门活儿技已然没落,全息投影发展至今,古典戏曲早已被朋克的喧嚣吵闹给压在时代潮流之下。 不消多时,那阖上的红绸帷幕又缓缓拉开。 幕后的伴奏乐者,他们手中的锣鼓快板也敲打的愈发急促。 再出来时已不是那凄凄惨惨戚戚的旦角美人,而是头戴束发金冠,墨玉青丝藏于凤翅宝盔,身披挂大叶红铜甲,流苏悬于腰间,妆容媚而不艳的刀马旦。 刀马旦唱腔凄厉哀怨中却带着肃杀之气,妩媚动人中裹挟着金戈铁马,荡气回肠中更是流动着奇智大勇。 尤其是她手中的那柄雁翎刀,舞的虎虎生风,台上台下一片亮堂堂的刀光。 出场不过盏茶功夫,便深深体现出了炉火纯青的唱,念,做,打。 “好一个英姿飒爽的巾帼英雄,铿铿女将。” 僧人鼓掌称喝,却不曾发现这戏曲暗藏的冷冷杀意。 “一家人闻边报雄心振奋,穆桂英为报国再度出征,二十年抛甲胄未临战阵,难道说我无有为国为民一片忠心!” 唱到此处,锣鼓声已换为散板,似乎在酝酿情绪。 刀马旦手持雁翎刀,脚踏八字踱了数步,伴随着散板和锣声展露老练的刀法武艺。 两轮之后,刀马旦手挽刀花,提气再唱。 “猛听得金鼓响,画角声震。” “唤起我破天门,壮志凌云。” 锣鼓顺势响起,逐渐烘托出征气氛。 ‘锵锵,铛!’ “想当年桃花马上威风凛凛。” “敌血飞溅石榴裙。” 锣声喧嚣,鼓声阵阵,愈来愈急促,似乎真有金戈铁马莅临阵前。 刀马旦持刀行走台步,台下看客却不见杀气藏于金戈之中,那手中雁翎刀白晃晃的亮眼,却不知是谁头颅待斩。 “铛!” 锣鼓喧天中,红烛火光摇曳。 刀马旦猛地一拄刀。 “有生之日责当尽。” “寸土怎能够属于他人。” 快板声声起。 女将手舞长刀,目光锋锐,只待这最后一句唱词。 “藩王小丑何足论。” “我一剑能挡百万兵!” ‘锵锵锵锵!’ 最后一句唱词出口,锣鼓齐鸣到达顶峰。 这台下一众看客不见面容,不见叫好,依然兀自动也不动。 “彩!” 那僧人却起身鼓掌叫好,深感这偏隅小坊,古典落寞,竟然能见如此梨园大拿。 可锣鼓中,一声刀鸣响起。 眨眼之间,那柄雁翎刀已然脱手掷出。 血肉被穿透的声音响起。 僧人愕然地望着那没入胸口的刀刃,顷刻间鲜血飞溅。 他这才意识到这戏曲锣鼓声能浊心削志,丹田经络内的灵气也难以施展二三。 再复抬头望去,满院看客都扭头看向自己,哪个为之所动,全然面色惨败,毫无一点生气! 僧人顾不得手中锡杖,用尽平生的气力往梨园戏院外奔逃。 而三尺戏台之上,红绸幕落,烛火将熄。 戏,散了。 第五十二章 修行者死亡案 “这已经是本周内死掉的第四个修行者了。” 食饭未外卖公司,79层第四组办公室内。 吴良,何鲤以及蔡慧合三人围坐在桌前。 吴良面色少见的凝重起来,他将一只透明的密封袋放在科技办公桌上。 透过袋子能看见里面是一张摊开来的烫金漆皮戒牒。 受戒人:陈一文 戒名:宝真 ............ 受戒寺庙:兰花寺 “看样子是个远游的苦行僧啊,”何鲤拿起密封袋看了看戒牒上记录的有关死亡和尚的信息,“兰花寺,好像没有入政府辖制吧,不然他怎么只有戒牒,却没有政府颁发的机械度牒。” “说的不错。” 吴良点点头,拿回了装有戒牒的密封袋道:“之前已经死了两名游方道人,一个算命先生,都是会些修行的法门,加上这个和尚,受害的全都是修行者,何鲤你说,这合理吗?” “......指定不合理。” 将戒牒收好后,吴良按揉着太阳穴,借以舒缓自己紧绷的神经。 “拳佬街的事件过去了还不到十天,这边麻烦又接踵而至,怎么我负责的大区,篓子就这么多。” 坐在另一旁的蔡慧合似乎看出了吴良的心思,询问道。 “良哥你是说,这次的修行者遇害,还有可能和巫毒帮的那伙人有关?” “就是这个意思。” 吴良肯定地点了点头,继续讲起这些修行者的案件。 “这些可疑的尸首都是在靠近义肢器官交易的黑巷那边,被我们公司第五组的巡查人员发现的,毫无例外地是他们都已经被解剖过,丢在混乱的黑巷就想和那些野狗烂人被割掉器官的尸体混为一谈,借此混淆他人的耳目。” “因为我们公司的特殊人员多少也有修行者,”何鲤那股子潜藏的侦探意识使得他推理道,“所以才发现了这些被解剖的修行者尸体与众不同,因为人死后炁还是会留存一段时间的,我猜凶手解剖的路线也是根据体内经络灵气的走向来操作的。” “回答正确,没看出来你小子还有点当私家侦探的潜质,以后可以帮富婆查小三,帮富豪捉老王,也是个暴利的行业。” 吴良打了个哈哈,将案件的氛围调动的稍微活跃起来,也使得自己这两天一直紧绷的弦放松了下来。 公司管理层因为不久前的秩序议会,从而对这起案件格外重视,虽然没有明面要求何时捉住凶手,但也是要越快越好。 “公司第二组和jack这些天排查了上万情报,现在基本锁定了兰香坊的那家浮生梨园就是凶手可能窝藏的地点,第五组也在兰香坊街巷都布下了一些巡查人员,但真正进入戏院执行任务的,还得是你俩。” 将任务内容传达给何鲤二人后,吴良捧起手中那老样子的枸杞茶,又补充了一句。 “因为议会的决定,最近风声很紧,整个九龙区大街小巷都有治安管理局的警犬,你们办事要格外小心,下午你俩抽个时间去金沙找公司第三组的宁叔,他为你们去执行任务准备了一些装备。” 自从秩序议会结束后,治安管理局就像打了鸡血一样,整天巡查,口口声声说是查找巫毒帮,实际上毛线进展都没有。 搞得整个九龙都风声鹤唳,草木皆兵,不难怪市民都暗地里骂治安局全是特娘的酒囊饭袋。 “兰香坊,说起来这地儿还和我住的大观街挺近,真是细思极恐。” 想起自己家门口不远处就是凶杀案地点,何鲤也不禁脊背发凉。 “同感。” 蔡慧合也这般附和道。 “行了,关于修行者遇害的案件你们也了解的七七八八了,”吴良捧着老干部茶杯,站起身来道,“你们自己挑时间去金沙找宁叔,之后去梨园戏院执行任务的话,提前在我这里报备一下,我好通知第五组协助,没别的问题,你俩可以溜溜球了。” “行,就是良哥,咱公司那个员工补贴,这个月啥时候发?” “..........” 金沙位于新界,同样与九龙主城区跨海而望,往来都要通过那座气势恢宏的新港大桥。 现在时间是下午五点整。 长达两千米的新港大桥,此时车流量到达了一天的高峰,两边的六边形科技关口也是忙的热火朝天。 因为往来车辆及飞行载具都要挨个检查,许多堵在桥上,并且患有路怒症的驾驶员都在用力地按着喇叭,同时小嘴抹了开塞露,疯狂输出前方车辆。 每一天的高峰期,数百辆车辆鸣笛混合着言语输出,都好像是一场极为朋克的钢铁洪流进行曲演奏现场。 但大桥下方的观光列车却和上面极为不同,桥上火急火燎,桥下悠哉游哉。 观光列车只有四节车厢,悬挂在新港大桥下,往往是老年人看海景日落的不二选择。 最后一节车厢里,何鲤和蔡慧合两个年轻小伙被挤在一堆老大妈老大爷中间。 通过义肢改造了颚骨的大爷手中正捏着一块港式蛋糕,向一堆大妈吹嘘着自己新装的赛博假牙。 一时间口水乱喷,蛋糕碎屑四溅。 何鲤擦去了脸上的蛋糕碎屑,瞪着蔡慧合咬牙道:“这就是你说的,永远不会堵车的好法子?” 蔡慧合正和大妈们聊的火热,几个大妈都抢着要给他介绍婆姨,听到何鲤咬牙切齿的反问,他一时有些无辜的回道:“可它确实不堵车啊,你看看这大桥上面都骂成啥逼样了,你信不信那些治安局管理交通的人一走,分分钟能干起来。” “你玛的,从下面坐游艇过海不也是一样的?”何鲤指着窗户外的湾海,“这破观光车要摇到什么时候。” “哎呦,小伙子你就是气性太大,年轻人就得适当的这样享受生活才行。” “那可不是,现在的年轻人啊,各个都像火烧屁股。” “我看小伙子你也挺俊,要不大妈给你说个婆娘,我认识一个.......” 大妈大爷的七嘴八舌很快就把何鲤那点儿抱怨声彻底淹没。 远处太阳渐渐落在了海平面上,映照的整个湾海都波光粼粼,天边的火烧云和晚霞,搭配着淅淅沥沥的小雨。 这太阳雨的确是不夜城难得的景观。 不知道摇了多久,观光列车上传来了电子播报音。 “尊敬的各位乘客,本次列车即将到达终点站——新界站。” 第五十四章 着实酷炫的战衣 “这是,头戴耳机?” 何鲤接过宁叔手中的新装备,仔细打量了一番。 从外观上看,这台设备和edifier的头戴式耳机完全没有差别,头带和机臂全都是亮黑色,两个耳机罩上是倒三角的标志。 三角标和耳机嵌合缝隙间都散发着紫色的亮光。 “你把设备戴在头上,”宁叔双手环抱在胸口,点头示意道,“再按下旁边的触摸感应试试看。” 听到宁叔的提示,何鲤将信将疑地将耳机戴在头上,可当他碰到左侧三角标模样的触摸感应时,神奇的事情发生了。 从耳机机身涌现出无数纳米金属粒子,从头部开始,逐渐向他的全身蔓延。 黑色的纳米金属很快覆盖了何鲤的整个头部,形成了类似头盔和面罩的模样,紧接着黑色的纳米金属又迅速地向躯干移动。 感受着皮肤上传来的金属颗粒滑动的触感,何鲤抬起自己的右手,黑色的金属顺着手腕向上直至包裹了整个手掌。 不过短短数秒,纳米金属就将何鲤全身覆盖,就像高科技战衣一般。 泛着蓝色的荧光自两个耳机端口延伸,最终在何鲤的面罩上形成了一幅战术目镜。 整个黑色战衣的躯干上也流动着类似血管的荧光纹路。 何鲤掀起自己的红色卫衣往身上看去,果然整个身体都被包裹了。 “这么帅?!” 蔡慧合看着何鲤身上突然出现的黑色金属战衣,自己也连忙带上了设备,不出意外的,他身上很快也覆盖了和何鲤一样的黑色金属。 透过电子护目镜,视野变得更加开阔清晰,视线中还出现了许许多多不停变化的数据。 “简直酷毙了,”蔡慧合看着自己身上的战衣,“就像科幻电影里一样。” “那是自然,我将它命名为神经漫游者。” 宁叔看着自己的科研成果,也不禁满意地点点头。 “耳机算是这套金属战衣的载体,也就是收纳盒,设计成这样主要是为了足够低调,当然你们也可以用它听歌,效果绝对秒杀现在市面上所有三万元以下的音响设备。” 踱步到试验台前,宁叔望着全息投影上模拟的战衣实践操作解释道:“这套战衣采用的是纳米尖端技术,目前进步城的几家科技巨头也在研究这项纳米技术,如果技术成熟的话,纳米金属很可能会全面代替现在常规的金属义肢和其他用途,不过那些所谓的科学先驱全是酒囊饭袋,五年前你老叔我就已经制作出纳米金属的雏形了。” “那宁叔你要是发布并申请了这项纳米技术......” 不等何鲤的提问说完,宁叔就打断道:“纳米科技虽然具有科学革命性,但绝对是弊大于利,先不说伴随纳米金属可能产生的新型电子病毒和犯罪手段,就现在的城市,全然都是常规金属设备和义肢改造,要是全都换成纳米的,经济崩盘和产业链断裂会带来什么样的蝴蝶效应?所以我只想将这些技术贡献给公司去处理案件,要真是想出名挣钱,我也不用守在这个破五金店里了。” 从手臂义肢的收纳盒中摸出一根老牌香烟点燃后,宁叔深吸了一口开始讲解战衣的作用。 “因为纳米金属覆盖全身,一般的检测仪无法穿透,所以你们在治安官眼里就是俩呆头呆脑的仿生人,同时设备携带的微型计算机里还给你俩做了个有档案的假身份,就算被人检查身份,也查不到公司头上,同时防火防电抗击打,坚硬程度都是顶级的,还配备了内置通讯系统,你俩可以在战衣里单独交流,试试看。” 何鲤开启了内置通讯后试探地问了一句。 “你对宁叔那喜欢女仆洛丽塔的癖好,作何评价?” 随后他看向宁叔,确实是没听见的样子。 蔡慧合听到何鲤声音后,也是试探着回答道。 “虽然但是,挺老毕登的,毕竟我是坚定不移的旗袍派。” “其实我更喜欢ol。” 开完了xp交流大会后,两人双双关闭了内置通讯。 “你俩刚刚说的啥?” 刚刚俩人交流,宁叔心里不知道为啥,总有种刺挠的感觉。 “没什么,夸您来着。” “你俩再试试运行炁,看看有什么不一样的感觉。” 听到宁叔的提示后,何鲤提起丹田内的灵气,只觉得炁在经络中游走的更加顺畅,唤起金光的消耗也比平时小了不少。 蔡慧合也同样啧啧感叹。 “怎么会这样,太神奇了,炁在四肢游走时就像受到战衣引流,事半功倍。” 随后蔡慧合空挥了一拳,轻描淡写的一拳引出的拳风却吹的宁叔韩式三七分秒变冲天炮。 “战衣上那些流动的血管状荧光纹路,就是我根据修行者的大穴和经络走向设计出来的,虽然对修行没有帮助,但在战斗中还是有着不错的辅助作用。” 宁叔将自己的三七分发型重新整理了回来后,又继续说道:“本来这套战衣还没有完成,刚巧公司运回了那几个修行者被解剖的尸体,根据这些修行者的经络我连夜赶工设计完成了,好在有我那个在金沙大学的徒弟帮忙,不然今天还给不了你们。” “给我们?” “那不然呢,现在风声很紧,估摸着以后也不会松懈,公司本来就要隐蔽行事,之后出任务你们多少也要戴着它伪装自己,”宁叔将手中的香烟屁股丢给了清扫机器人,“目前这只是1型号的,后续还会继续研发,这本来就是第三组的职责。” “没别的问题,你俩可以回九龙主城区了。” 宁叔话音刚落,研究室的扩音器里就传来了一阵敲打栓拉门的声音。 “老师你怎么打烊了?今晚不用做科研吗?老师,老师你在吗。” 听着扩音器里传出的青年声音,宁叔一拍脑门。 “怎么把他给忘了,外面那个就是我收的还在金沙大学医学院攻读的徒弟,叫河知云。” 宁叔按下操作台上的按钮,打开了隐藏在栓拉门里的智能门锁,对着通讯器说道:“进来吧,我在研究室里等你,顺便给你介绍介绍公司第四组的员工。” 一旁的何鲤却挠了挠自己的头盔。 “金沙大学医学院,河知云?这名字怎么这么耳熟。” 第五十四章 着实酷炫的战衣 “这是,头戴耳机?” 何鲤接过宁叔手中的新装备,仔细打量了一番。 从外观上看,这台设备和edifier的头戴式耳机完全没有差别,头带和机臂全都是亮黑色,两个耳机罩上是倒三角的标志。 三角标和耳机嵌合缝隙间都散发着紫色的亮光。 “你把设备戴在头上,”宁叔双手环抱在胸口,点头示意道,“再按下旁边的触摸感应试试看。” 听到宁叔的提示,何鲤将信将疑地将耳机戴在头上,可当他碰到左侧三角标模样的触摸感应时,神奇的事情发生了。 从耳机机身涌现出无数纳米金属粒子,从头部开始,逐渐向他的全身蔓延。 黑色的纳米金属很快覆盖了何鲤的整个头部,形成了类似头盔和面罩的模样,紧接着黑色的纳米金属又迅速地向躯干移动。 感受着皮肤上传来的金属颗粒滑动的触感,何鲤抬起自己的右手,黑色的金属顺着手腕向上直至包裹了整个手掌。 不过短短数秒,纳米金属就将何鲤全身覆盖,就像高科技战衣一般。 泛着蓝色的荧光自两个耳机端口延伸,最终在何鲤的面罩上形成了一幅战术目镜。 整个黑色战衣的躯干上也流动着类似血管的荧光纹路。 何鲤掀起自己的红色卫衣往身上看去,果然整个身体都被包裹了。 “这么帅?!” 蔡慧合看着何鲤身上突然出现的黑色金属战衣,自己也连忙带上了设备,不出意外的,他身上很快也覆盖了和何鲤一样的黑色金属。 透过电子护目镜,视野变得更加开阔清晰,视线中还出现了许许多多不停变化的数据。 “简直酷毙了,”蔡慧合看着自己身上的战衣,“就像科幻电影里一样。” “那是自然,我将它命名为神经漫游者。” 宁叔看着自己的科研成果,也不禁满意地点点头。 “耳机算是这套金属战衣的载体,也就是收纳盒,设计成这样主要是为了足够低调,当然你们也可以用它听歌,效果绝对秒杀现在市面上所有三万元以下的音响设备。” 踱步到试验台前,宁叔望着全息投影上模拟的战衣实践操作解释道:“这套战衣采用的是纳米尖端技术,目前进步城的几家科技巨头也在研究这项纳米技术,如果技术成熟的话,纳米金属很可能会全面代替现在常规的金属义肢和其他用途,不过那些所谓的科学先驱全是酒囊饭袋,五年前你老叔我就已经制作出纳米金属的雏形了。” “那宁叔你要是发布并申请了这项纳米技术......” 不等何鲤的提问说完,宁叔就打断道:“纳米科技虽然具有科学革命性,但绝对是弊大于利,先不说伴随纳米金属可能产生的新型电子病毒和犯罪手段,就现在的城市,全然都是常规金属设备和义肢改造,要是全都换成纳米的,经济崩盘和产业链断裂会带来什么样的蝴蝶效应?所以我只想将这些技术贡献给公司去处理案件,要真是想出名挣钱,我也不用守在这个破五金店里了。” 从手臂义肢的收纳盒中摸出一根老牌香烟点燃后,宁叔深吸了一口开始讲解战衣的作用。 “因为纳米金属覆盖全身,一般的检测仪无法穿透,所以你们在治安官眼里就是俩呆头呆脑的仿生人,同时设备携带的微型计算机里还给你俩做了个有档案的假身份,就算被人检查身份,也查不到公司头上,同时防火防电抗击打,坚硬程度都是顶级的,还配备了内置通讯系统,你俩可以在战衣里单独交流,试试看。” 何鲤开启了内置通讯后试探地问了一句。 “你对宁叔那喜欢女仆洛丽塔的癖好,作何评价?” 随后他看向宁叔,确实是没听见的样子。 蔡慧合听到何鲤声音后,也是试探着回答道。 “虽然但是,挺老毕登的,毕竟我是坚定不移的旗袍派。” “其实我更喜欢ol。” 开完了xp交流大会后,两人双双关闭了内置通讯。 “你俩刚刚说的啥?” 刚刚俩人交流,宁叔心里不知道为啥,总有种刺挠的感觉。 “没什么,夸您来着。” “你俩再试试运行炁,看看有什么不一样的感觉。” 听到宁叔的提示后,何鲤提起丹田内的灵气,只觉得炁在经络中游走的更加顺畅,唤起金光的消耗也比平时小了不少。 蔡慧合也同样啧啧感叹。 “怎么会这样,太神奇了,炁在四肢游走时就像受到战衣引流,事半功倍。” 随后蔡慧合空挥了一拳,轻描淡写的一拳引出的拳风却吹的宁叔韩式三七分秒变冲天炮。 “战衣上那些流动的血管状荧光纹路,就是我根据修行者的大穴和经络走向设计出来的,虽然对修行没有帮助,但在战斗中还是有着不错的辅助作用。” 宁叔将自己的三七分发型重新整理了回来后,又继续说道:“本来这套战衣还没有完成,刚巧公司运回了那几个修行者被解剖的尸体,根据这些修行者的经络我连夜赶工设计完成了,好在有我那个在金沙大学的徒弟帮忙,不然今天还给不了你们。” “给我们?” “那不然呢,现在风声很紧,估摸着以后也不会松懈,公司本来就要隐蔽行事,之后出任务你们多少也要戴着它伪装自己,”宁叔将手中的香烟屁股丢给了清扫机器人,“目前这只是1型号的,后续还会继续研发,这本来就是第三组的职责。” “没别的问题,你俩可以回九龙主城区了。” 宁叔话音刚落,研究室的扩音器里就传来了一阵敲打栓拉门的声音。 “老师你怎么打烊了?今晚不用做科研吗?老师,老师你在吗。” 听着扩音器里传出的青年声音,宁叔一拍脑门。 “怎么把他给忘了,外面那个就是我收的还在金沙大学医学院攻读的徒弟,叫河知云。” 宁叔按下操作台上的按钮,打开了隐藏在栓拉门里的智能门锁,对着通讯器说道:“进来吧,我在研究室里等你,顺便给你介绍介绍公司第四组的员工。” 一旁的何鲤却挠了挠自己的头盔。 “金沙大学医学院,河知云?这名字怎么这么耳熟。” 第五十六章 男怕夜奔女怕思凡 飞梁画栋,极尽能工巧匠之妙手的古典戏台子上却站着一位现代科技的造物。 即使面有彩妆,身披华服,却依然有些格格不入。 但台下的看官老爷,大多数也有着义肢改造的部位,台上台下倒也是相性甚佳。 那扮作旦角的仿生机器人报时后便下台做准备去了。 戏院门口,少年也撤离检查戏票的桌子,去梨园后台化妆备戏。 “你看出这里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没?” 蔡慧合用胳膊肘戳戳一旁的何鲤。 “你看出来了?”何鲤放下手中的瓜子,捧起瓷茶盏啜了一口茶汤后问道,“说来听听呗。” “看出来我都不问你了。” 蔡慧合白了何鲤一眼。 何鲤伸手从旁边的点心盒子里抓了一把糖炒瓜子,递给了蔡慧合道。 “哈哈,先听听戏。” 不多时,那三尺戏台上的红绸幕布缓缓阖上,嘈杂的台下也都安静了下来。 “咿!” ‘锵锵,铛!’ 还未见角儿,先听得一声中气十足的亮嗓自幕后传来。 随后,红绸幕布向两边缓缓展开。 先前戏院门口的少年已经画上戏妆,身着皂衣直裰,腰跨一口宝刀。 “好一个干净利索的短打武生。” 一声亮嗓,武生亮相,见着少年这副打扮,何鲤也不禁与周遭的看客大爷一同拍手叫好。 “你还懂戏?!” 见何鲤那叫好的神情,蔡慧合险些被瓜子呛到。 “那是自然,这武生分长靠和短打,这短打看似容易却更讲究唱念漂脆,”何鲤嗑着瓜子小声解释道,“而且以我的经验来看,他这身扮相估计是唱夜奔。” “夜奔?” “不错,正是林教头夜奔梁山泊,所谓男怕夜奔女怕思凡,他既然敢上台,必然有点儿真功夫。” “话说咱们不是有任务的么。” “先看戏,不看一会儿哪里知道门道?” “........” ‘锵锵,铛铛铛铛。’ 伴随着新水令的曲调伴奏,武生少年提嗓踱步。 “按龙泉血泪撒征袍,恨天涯一身流落,专心投水浒,回首望天朝,疾走忙逃,顾不得忠和孝!” 武生身段唱腔俱佳,这第一段唱词就满宫满调。 唱词罢,锣鼓声渐落。 武生台步顿停,扶刀念起白话。 “想俺林冲,在那八十万军中,作了禁军教头,征那吐蕃的时节呵,实指望封侯也那万里班超,到如今生逼做叛国红巾........” 伴随着唱词更迭,锣鼓等诸多乐器声渐渐急促响亮。 “掌刑罚难得皋陶,似这鬓发焦灼,行李萧条。” 武生绕台踱步,随着曲调变化,步伐也愈加急促。 ‘锵锵锵锵......铛!’ 锣声高亢,但其中的一个音却出了些岔子,并不明显。 而台上武生舞刀提气,未受影响,待到腹中气足,开腔唱道:“此一去博得个斗转天回,高俅!管叫你海沸山摇!” “好!” “彩,彩,彩!” 半段戏唱罢,一众看客皆都起身叫好。 但这次何鲤却不曾站起身来一同喝彩。 那锣鼓乐器声中,方才分明夹杂了一股不易觉察的炁。 若不是何鲤自幼修行金光咒,洗经伐髓,使得他对于炁的流动极为敏感,不然他也不会察觉到这股混杂在锣鼓声中流动的炁。 只是触碰到了一丝,何鲤就感觉到这炁在腐蚀自己的经络和灵气流转。 这间浮生梨园,果然有问题! 不过这浊心削志的炁只出现了一瞬,锣鼓伴奏声再次响起时便不见了。 雁儿落的曲调由轻至重,又兼有得胜令连过带成曲。 唱词出口前,武生打拱行走四方步,籍此放松身段,直等到曲调急时,他跨步翻身,落地后掸腰拄刀。 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尽显短打武生之矫健灵活。 “望家乡,去路遥,想母妻,将谁靠?” “老萱堂恐丧了,够劳!父母的恩难报,悲号!” “叹英雄气怎消?” “叹英雄气怎消!” 戏台上正唱到戏曲高潮,就连不懂戏曲的蔡慧合都听得有些入了神。 何鲤心中正盘算着抖露一点儿炁,看看台上那位角儿是何种反应。 等到煞尾唱词前,何鲤将炁悄悄凝聚在指尖,汇聚成一枚圆珠弹向不远处看客大爷的瓷茶杯里。 因为故意藏匿了气息,整个炁珠从凝聚到飞行途中都没引起武生少年的注意。 此时武生脚踏八字,正唱着:“走得俺魂飞胆销,似龙驹奔逃!呀,百忙里走不出山前古道!” 而那枚炁珠也恰好在此时散开,微微的整动使得大爷茶杯里的茶汤溅起又落下,泛起圈圈涟漪。 唱完这句词武生本该拧腰转身,准备煞尾收官之词。 但他却猛地回首看向那炁珠逸散的茶杯方向,比原先的动作慢了半拍才拧腰转身。 懂戏至深的看官只当是少年资历稍浅,这曲难度极高的夜奔还不曾练的炉火纯青,致臻化境,因此身段慢了曲调。 但坐在角落的何鲤却看的真真切切,这少年分明就是个修行中人,才发现这炁珠逸散的震动。 何鲤又抓了把瓜子在手里,心满意足,悠哉游哉。 台上武生拧腰,锣鼓齐鸣,曲调绕梁不绝。 “一宵儿奔走荒郊,残性命挣出一条。” “到梁山借得兵来,高俅啊,贼子!” “定把你奸臣扫!” ‘锵锵,铛!’ 曲终,幕落,收官。 一台夜奔,虽戏角年少,却也将禁军教头的悲切与愤恨演绎的淋漓尽致,非是大拿却也算得大家。 只是这夜奔后面桥段本该还有金枪手一众的打戏片段。 但戏院已经凋敝成这般模样,台上的戏角儿都要跑堂递水,自然挑不出人来出演。 “确实有意思啊,”蔡慧合也和其他看客一同叫好,“比电视里的肥皂剧可精彩多了。” 今天下午共有三场戏,夜奔之后还有长坂坡和霸王别姬。 但何鲤却掸了掸裤子上的零碎瓜子壳儿,起身准备离开戏院。 “不看了吗?” 见到何鲤起身,蔡慧合连忙追问道。 “嘿嘿,你要是想看就留下来,我就先撤了。” “等等,你的意思是说?” 蔡慧合顿时醒悟,但也只是把话说了一半。 “嗯。” 何鲤微微颔首。 随后两人一前一后地走出了浮生梨园的戏院。 来到兰香坊的坊街大道后,蔡慧合拉过何鲤询问起案件。 “你看出戏院的端倪了?” 但何鲤却卖了个关子道:“除妖就在今明两夜。” 第五十七章 梨园众生 “你这么有把握?” “自然,出家人不打诳语。” 何鲤将装载了符甲壇将的耳机和手机智能链接后,转身示意蔡慧合道:“回去准备着吧,估计是明晚动手,但如果今夜就有异动的话,我在超信上通知你。” 随后何鲤将耳机戴上,踩着窑烧古砖往兰香坊外踱去,同时再次提醒。 “我回风水馆准备些朱砂符箓,最迟明晚,别睡过了。” ........... 日头渐落。 夕阳的最后一抹余晖洒落在兰香坊的古街上时,满街吆喝的摊贩和商家铺子也准备收摊打烊了。 远处的现代商业街才刚刚亮起灯光,夜生活还远远没有开始。 一座城市,两种截然不同的生活方式。 “今天这戏可真不错啊。” “是啊,这身段嗓子有几分神似当年的梅大家了,只怕是后继无人,堪怜。” “古典落寞是迟早的事,你看那霸王别姬里的虞姬偏偏是个铁人儿,脸上的仿生皮再怎么精密,那也是毫无神韵人气儿。” “这戏是看一场少一场,听说前些日子这梨园地契都差点儿给那什么藤野公司收回了。” “还有这事儿?” 浮生梨园的戏院门前,最后一批看客三两一帮地走出了戏院,或是说戏,或是唠些琐碎家常,只是这手里总得顺上一把瓜子,几块点心。 穿着霸王戏袍的少年在门后挨个送走了所有看客,不仅脸上妆都没卸,就连背后插的四枝武将靠旗都没取下。 “窦青!” 在少年的身后传来一声清脆如银铃的呼唤。 听到呼唤声,窦青转过身子,因为戏院大门阖上了半扇,加上那长靠武生戏服的笨重,使得窦青转身极为别扭,逗得身后的女孩哈哈大笑。 女孩不过十岁左右的年纪,这身段和脸蛋儿就已经是个唱旦角的胚子了。 白皙脸蛋儿,弯弯柳叶眉下是一双杏眼,唯一美中不足的是,她的右臂是金属义肢。 “豆芽,再笑打你屁股,要叫我师哥,天天张口闭口窦青。” 窦青捏了捏豆芽脸蛋儿上的嫩肉道:“那台唱花旦的仿生机器人修好了吗?” 两人穿过戏院正堂,往后台的院子里走去。 “老秦头儿修的差不多了,”豆芽儿双手背在身后,“再过几年我就可以和窦青一起唱戏了,到时候我要当虞姬。” “先把你的词儿背熟吧。” 交谈间,两人已经来到了梨园的后院,戏院后面是类似四合院的建筑。 当中栽了一株老苍柏,四周陈列的是各式兵器的木架,以及趁着好天拿出来晒晒还没来得及收的戏服。 “小班主唱完了?” “辛苦辛苦,隔着老远就能听见那亮嗓了。” 五六个老人在院子里各自忙活,见到窦青后都微笑着点头。 寒暄一阵后,窦青回到了化妆后台,开始卸去脸上的彩妆。 “今天咱们赚了多少啊?” 豆芽儿双手托着脸儿,晃着两条白生生的小腿儿询问道。 “够还上藤野公司这个月的钱,还能让你多吃两次德立三街的猪扒包和漏奶华。” “对了对了,拳佬街最近开始重建了哎,可热闹了,”豆芽儿帮窦青拔下戏袍旗帜道,“听说藤野公司还带头为流民修建工厂和公寓。” “假慈悲。” 窦青冷哼了一声。 “寡头公司都一个德行,借他们的钱还不如去乌托邦银行申请贷款,还给流民修建公寓,怕不是看上了哪块地皮,没有理由收购罢了。” 听到窦青这样说,豆芽儿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接什么话。 “噢,对了对了,沈玦让你一会儿去厢房找他。” “你要么叫大师哥,要么叫班主,老秦头都不喊沈玦,”窦青屈指弹了一下豆芽儿的脑门,“滚出去,我要换衣服了。” “怎么,你大姑娘啊,还怕人看。” “死丫头跟谁学的?!” 和豆芽儿吵闹了一阵,窦青换下了那身霸王戏袍,换回了自己日常的小熊卫衣,落在耳垂下的黑发加上男生女相,乍一看倒还真是雌雄莫辨。 推开后台门后,窦青沿着四合院的回廊往东边的那间厢房踱步走去。 东厢房内,与戏院古朴的格局不同,室内的装修倒是更现代化。 木桌上的电脑屏幕正播放着各式戏曲的身段解析,桌前旋转椅上的青年正在雕刻一块木头把件。 只是他的脸色有些病态的惨白,脖颈,手腕和脚腕,露出来的身体部位都是机械的,似乎整个躯干都经过了义肢改造。 “师哥,你找我?” 窦青推开房门,对坐在桌前的沈玦问道。 “嗯,过来坐,”沈玦放下了手中的活儿计,招呼着,“今天的戏还顺利么。” 窦青坐在床沿上,拿过桌子上的冰墩墩熊猫把玩。 “除了霸王别姬那出戏,演虞姬的仿生人手部出了点儿故障以外,还都挺顺利,今天听戏的人不少,这个月该还的钱和花销都能供应上了。” “辛苦你了。” 虽然脸上是难以掩饰的疲惫,窦青还是强撑着笑脸,将冰墩墩放在窗台的夕阳下,微笑着回道:“不辛苦,只要梨园还在,大伙儿都在就值得,再说了,咱得让老秦头儿他们安心养老不是?为戏院操劳了大半辈子可真不容易,以后就靠我和豆芽儿了,话说师哥你得多督促豆芽儿练练功。” “你自己的功底可也不能落下。” “怎么会。” “修行呢?” 窦青拍拍胸脯,保证道:“自然也是不差,师傅的玩意儿咱可是天天都在练。” 说起修行一事,窦青想起今天唱夜奔时遇到的事情,正色道:“师哥,今天唱戏时看客里似乎混进了一个同道中人,但我没多留心。” “会不会是治安局的调查人员?说不定他们之中也有修行者。” “不可能,”窦青笃定地摆了摆手,“那几个和尚道士,我都丢在了黑巷里,那里天天都在死人,治安局连个脚印都不会伸过去,怎么可能查到这里。” “其实我喊你过来,就是为了说这件事。” 沈玦深吸了一口气,重重地叹出后,缓缓开口道:“我们还是收手吧,这样伤天害理的事,不能再继续错下去了。” 听到这话的窦青却猛地从床沿站起身来,态度斩钉截铁。. “不行!” 第五十八章 难念的经 “不提供修行者躯干脉络数据给那些人,拿什么来换给你续命的基因药剂?” “续命啊.......” 沈玦苦笑着掀起自己的衬衣,露出那被金属彻底改造的躯干。 左胸处的金属缝隙里,还能隐约看见跳动缓慢的心脏。 “你看师哥这样,还能算是个活生生的人吗?” 窦青有些不忍直视,撇过了自己的头。 “病变已经到这里了,”沈玦指着自己的头部,“就算身子和心都能换得,难不成日后要将头颅也换成那冷冰冰的铁疙瘩吗?到时候我还是沈玦吗,窦青,你就听师哥的,放弃.......” “只有这个我不答应!是我拜托他们救活你的,那些修行者也是我杀的,是非因果都由我担着,你这条命是死是活,你说了不算!” 四合院内的老人们,在听见厢房中的争吵,或是侧耳,或是叹息。 窦青的胸口剧烈的起伏着,这一通情绪宣泄似乎比唱戏吊嗓还要费劲,但很快他就平复了自己的心情。 “对不起师哥,我话说的太重了,不管怎么样,我希望你活着,不仅是我,豆芽儿也是,老秦头儿他们也是,梨园的人都希望你能好好活着。” 上一次沈玦自寻短见,豆芽儿那傻妮子险些也要一并去了。 如今的他拖着这副鬼身子,寻死也因为梨园而成了奢望。 “不说这个了,窦青,明晚的鬼神戏我想亲自去唱。” “师哥可你的身子。” “没问题的,鬼神戏向来是班主来唱,如今你替了我许久,将歇一晚吧,”沈玦敲了敲自己金属的胸口道,“别把班主想的那么羸弱,如今我也是名副其实的铁打身子骨,只是这铁疙瘩施展不开身段。” “那师哥你想唱什么,我提前和老秦头儿他们说说。” 闻言,沈玦略微思付了片刻。 “铡美案。” 这出戏并没有多少的身段,只是考验一个唱功。 “好,那我去让老秦头儿准备,明天戏班就歇一天,以备晚间登台。” 说完,窦青就起身离开了厢房。 房间内,沈玦打量着自己这副鬼样子,紧紧地攥着自己的拳头。 如今的他很厌恶自己,不仅是因为拖累了梨园。 其实他心中最深处的念头也是不想死的,害怕再也不能登台,害怕再也见不到梨园的大伙儿。 口中既不想拖累大伙,心底却又畏惧死亡,这样的自己简直恶心的不行。 望着窗外逐渐黯淡的夕阳,沈玦就像是在看自己的写照。 作邪祟,谋己私,避死延生。 ............ 大观街,清风巷。 回到风水馆后,何鲤看向焕然一新的风水馆,真是见一次乐一次。 黑漆打底的好木料作的牌匾,上书相命斋三字草书,以后都不能草草的说风水馆了,得叫相命斋。 红木门也换成了两扇厚重的桃木科技门,门上有着秦叔宝,尉迟恭两尊门神的浮雕。 当何鲤将手按在门上的兽首时,检测到了掌纹正确,两扇门自动向两边打开。 以前口口声声的说物理锁安心,如今真有钱换上等的掌纹锁防盗门,却又很自觉的口嫌体正直。 “真是有钱能使鬼推磨。” 何鲤啧啧感叹,随后走进相命斋中。 里头的布局没有多少大变化,还是那般,只不过供桌上除了三清彩塑像,还多上了几只大金表和跑车纸模。 当初答应祖师爷的事,也算是办到了。 何鲤坐在木案旁的蒲团上,开始回忆起今天在浮生梨园感受到的炁。 以前在山上时也见过类似的,可以削弱他人经络和灵气的炁。 若放在平时,只是普通的金光咒就能挡住这股炁的侵蚀,但为了不打草惊蛇,还是用符箓来护住周身脉络来的妥当。 如果施法的修行者境界选在自己之上,金光咒尚且不能阻挡,更不提灌注了灵气的符箓。 话又说回来了,对手真这么厉害,自己准备的再多也是白给。 但为了以防万一,何鲤除了护身符,还多准备了几张用以战斗的符箓。 现在他绘制符箓已快捷了许多,照此修炼下去,凌空绘符一笔而成也不是多大的难事,路漫漫其修远兮,也急切不得。 地雷符,刀兵符,镇山符,通天力士符。 这四种符箓何鲤各自绘制了五张,塞进了自己亲手缝制的腰带兜包里,以便打斗时随时取用。 做完了这些准备工作后,已经是七点多了。 距离何鲤预想的时间还早上了许多。 将腰带系上后,何鲤离开相命斋独自往兰香坊赶去。 一路穿街走巷,在到达兰香坊后,何鲤身手敏捷地翻上了古街建筑的房顶。 此时的坊街还有不少商铺还掌灯开门,只是想比远处大观街,这里的客流简直少得可怜。 小心避开市民耳目后,何鲤来到了浮生梨园对面的老茶楼上头。 之所以他笃定除妖就在今明两夜,就是因为当年师傅和他唠叨过这些琐碎的习俗,好在记性还不错,没有忘得干净。 传统梨园戏院都有唱鬼神戏的说法,白日唱予生者,晚间颂予故者。. 这故者也不单单是此地游魂,还有唱戏给游至此方神明的意思,祈求神明福泽保佑。 只是这浮生梨园,既唱鬼神戏敬奉神明,却又干着草芥人命的勾当。 真是有够讽刺的。 天色尚早,何鲤盘腿坐定,内府开始运行小周天修炼,相当于极浅层次的睡眠,一点风吹草动都能让他回过神来。 梨园戏院中。 膳食房里支起了一口大铁锅,此时正咕嘟咕嘟得炖着火锅,羊肉高汤用作底汤,沿着锅边摆满了一叠叠肉食和菜蔬,诸如蟹肉棒,肥牛卷,鸭肠和牛百叶。 豆芽儿,窦青,一众梨园的人都围坐在火锅旁,为了今日不菲的收入而庆功。 大有家人闲坐,灯火可亲的温馨范围。 只是除了豆芽儿和窦青,其他都是些头发花白的老人。 负责拉胡琴的是老秦头,敲锣铙的是老李头,打着小调快板的是老张头,吹唢呐的是老王头。 至于黄婆婆,则时不时串个老旦的角色。 众人正涮着羊肉火锅,老秦头儿烫着肥牛卷夹给豆芽儿后,随口问起窦青道:“小班主,明儿的鬼神戏,沈班主真的要自己上台?” 提及此事,窦青没有立即说话,他夹了许多熟透的肉食到豆芽儿的碗里。 “豆芽儿你先出去,我和爷爷奶奶们商议些事情。” 第五十九章 我来当恶人 “秦爷。” 等豆芽儿捧着满满一碗肉食走出去后,窦青放下了手中的茶杯。 “明天能麻烦您借着帮师哥修理躯干的机会,让他暂时休眠一天吗?” 正在涮菜的老秦头儿闻言,筷子悬在了半空。 “也不是不行,但小班主,你不是答应了沈班主来唱明晚的鬼神戏么,怎么这会儿又.....” “今天唱夜奔时,台下坐着个修行的。” 未等老秦头儿说完,窦青少见地打断道:“我也不清楚他到底是不是因为黑巷的事,来调查我们戏院的探子,还是只是一个单纯的有点儿法门的看客,但不管怎么样,我总觉得明晚那出戏会发生些什么,不能让师哥担那样的风险,而且他的病变也。” 说起沈玦已经恶化到大脑的病变,窦青却顿住了。 围在饭桌旁的老人们也沉默了下来,整个伙房只听见汤锅咕嘟咕嘟的沸腾声,和汤水滚动也掩盖不了的叹息。 “明晚的铡美案,还是我亲自来唱。” 窦青将茶杯握在手中,“那几个配合的仿生人也劳烦秦爷您调校下,如果明晚那修行者再来,我们就动手吧。” 黄婆婆叹了口气,给窦青面前的碟子上夹了些菜。 “小班主,我们老了,都听您吩咐。” “谢谢婆婆,师哥要用的药剂还剩下三瓶,”窦青喝了口清茶道,“一瓶药剂能保他一个月,干完这最后一票我们就准备离开这里,也就不用整天担惊受怕了。” “离开兰香坊?” “去哪里?” 这些生在梨园,学在梨园,老在梨园的前辈虽然守旧,但眼下错事已经铸成,不能直面,逃避也就成了最好的选择。 “我手头已经攒了不少积蓄,”窦青夹起碟子上已经有些冷了的蟹棒,咽下后继续说道,“再向那人换一瓶药剂后,我们就卖了梨园吧,去东土,只要有真功夫,有玩意儿,到哪儿都能闯出名堂来,就算届时不能自立门户,我就不信凭师傅传下来的本事还不能打个平伙。” 一直默默喝着老黄酒的老李头儿此时也开口道:“小班主,我们这把老骨头还能再折腾几年,但沈班主的身子,你比我们要更清楚。” “师哥他,最想看见的就是豆芽儿这小妮子日后献棚加冠,”窦青垂着眼帘,额前的长发将他的神情微微掩盖,“四瓶药剂能让他再续五个月的寿数,等大伙儿过完了年,明年正月豆芽儿满十二,献棚过后我们就收拾细软家什,去东土唐国。” 献棚是老戏园的传统,即敬奉神明和祖师,满十二后敬过神,拜过祖师爷,戏角儿才能正式登台演出,吃上梨园这碗饭。 但窦青的话只说了一半,另外半截是年后沈玦会怎么样,大伙儿也都知道是什么意思,只是都不愿意明说。 “戏台染血,我对不起师傅,脏了这梨园,”窦青拿过黄酒瓶,给自己倒上了三两,一饮而尽,“可总要有人来当这个恶人,大不了去东土后就让豆芽儿早早做班主,我就此撅枪,永不登台。” 武生撅枪,意味失去了一切,只能淡出江湖。 酒量奇差的他,在这一杯后,那白皙的脸蹭地就红了。 短暂的沉默过后,老秦头儿扯开了话题。 “吃菜吃菜,都要凉了。” “还是豆芽儿这丫头年少无知的好啊,无忧无虑。” “你不知道,那丫头其实心里明白着呢。” “老李头儿,你去把豆芽儿喊进来吧。” 站在门外并没有走远的豆芽儿听了半晌,在听见老李的呼喊后,她揉了揉红红的眼眶,像往常一般哈哈笑着端碗进去。 “噫,窦青你脸红的像猴儿屁股,今晚难不成还准备唱个美猴王助兴啊?” “死丫头,这破嘴以后怎么嫁的出去。” “嘿嘿,大不了以后就嫁给师哥你嘛,师哥你这么好看,我可看不上其他爷们儿。” “小姑娘家家,你真不害臊!” 周遭的老人们也都忍不住笑了起来,先前还沉重的氛围也因为豆芽儿而变得轻松起来。 晚饭过后,豆芽儿帮黄婆婆收拾着碗筷。 老秦头儿去调校仿生机器人了,另外几个也为明晚的戏提前做着准备。 窦青手里捧着黄婆婆给他泡的解酒茶,正准备回卧室,路过东厢房时却听见有戏曲声传来。 他走到厢房外,靠近门板仔细听着。 “驸马爷近前看端详,上写着秦香莲三十二岁,状告当朝驸马郎,欺君王,藐皇上,悔婚男儿招东床.......” 铡美案的经典桥段伴随着电脑中录制的伴奏悠扬传来。 这唱腔极为端正,比起窦青还要成熟上许多。 听着沈玦还在房中练习,窦青有些不忍再听下去,但还是徘徊了许久后才迈着灌铅般沉重的步子往自己房间走去。 那句极为小声的抱歉,也被夜雨从屋檐坠落的滴答声给掩盖了。 .......... “这位客官,小店打烊了。” 浮生梨园对面老茶楼上的何鲤,因为突如其来的小雨,不得已进了茶楼避雨,顺带观望着梨园的动向。 道门倒是有个莫沾衣法的符箓,可以用来避雨,但以前的何鲤觉得这玩意儿太过鸡肋,纯纯浪费时间,就没学。 所以他只能来茶楼,买了包最便宜的茶叶,一坐就是三个小时。 这会儿茶楼都打烊了,服务员小哥只得过来请这位瘟神挪动挪动他的尊臀。 “好好好,茶水味道不错,我走了,以后有机会再来。” 何鲤赔着笑脸,起身下了楼。 你可别再来了,服务生暗戳戳地想着,再低头看看那杯茶,满满当当。 好家伙,你是一口不带动的。 从兰香坊街的商户牌子下往大观街走去,何鲤顺带回头又看了眼浮生梨园,一盏灯都没掌,今晚应该是不会唱鬼神戏了。 “估摸着是明晚了,哪有生戏死戏能隔两天的。” 何鲤嘴里嘀咕着,趁着远处霓虹灯映过来的微弱光亮。 踩着水坑,抄小路回了清风巷子。 第五十九章 我来当恶人 “秦爷。” 等豆芽儿捧着满满一碗肉食走出去后,窦青放下了手中的茶杯。 “明天能麻烦您借着帮师哥修理躯干的机会,让他暂时休眠一天吗?” 正在涮菜的老秦头儿闻言,筷子悬在了半空。 “也不是不行,但小班主,你不是答应了沈班主来唱明晚的鬼神戏么,怎么这会儿又.....” “今天唱夜奔时,台下坐着个修行的。” 未等老秦头儿说完,窦青少见地打断道:“我也不清楚他到底是不是因为黑巷的事,来调查我们戏院的探子,还是只是一个单纯的有点儿法门的看客,但不管怎么样,我总觉得明晚那出戏会发生些什么,不能让师哥担那样的风险,而且他的病变也。” 说起沈玦已经恶化到大脑的病变,窦青却顿住了。 围在饭桌旁的老人们也沉默了下来,整个伙房只听见汤锅咕嘟咕嘟的沸腾声,和汤水滚动也掩盖不了的叹息。 “明晚的铡美案,还是我亲自来唱。” 窦青将茶杯握在手中,“那几个配合的仿生人也劳烦秦爷您调校下,如果明晚那修行者再来,我们就动手吧。” 黄婆婆叹了口气,给窦青面前的碟子上夹了些菜。 “小班主,我们老了,都听您吩咐。” “谢谢婆婆,师哥要用的药剂还剩下三瓶,”窦青喝了口清茶道,“一瓶药剂能保他一个月,干完这最后一票我们就准备离开这里,也就不用整天担惊受怕了。” “离开兰香坊?” “去哪里?” 这些生在梨园,学在梨园,老在梨园的前辈虽然守旧,但眼下错事已经铸成,不能直面,逃避也就成了最好的选择。 “我手头已经攒了不少积蓄,”窦青夹起碟子上已经有些冷了的蟹棒,咽下后继续说道,“再向那人换一瓶药剂后,我们就卖了梨园吧,去东土,只要有真功夫,有玩意儿,到哪儿都能闯出名堂来,就算届时不能自立门户,我就不信凭师傅传下来的本事还不能打个平伙。” 一直默默喝着老黄酒的老李头儿此时也开口道:“小班主,我们这把老骨头还能再折腾几年,但沈班主的身子,你比我们要更清楚。” “师哥他,最想看见的就是豆芽儿这小妮子日后献棚加冠,”窦青垂着眼帘,额前的长发将他的神情微微掩盖,“四瓶药剂能让他再续五个月的寿数,等大伙儿过完了年,明年正月豆芽儿满十二,献棚过后我们就收拾细软家什,去东土唐国。” 献棚是老戏园的传统,即敬奉神明和祖师,满十二后敬过神,拜过祖师爷,戏角儿才能正式登台演出,吃上梨园这碗饭。 但窦青的话只说了一半,另外半截是年后沈玦会怎么样,大伙儿也都知道是什么意思,只是都不愿意明说。 “戏台染血,我对不起师傅,脏了这梨园,”窦青拿过黄酒瓶,给自己倒上了三两,一饮而尽,“可总要有人来当这个恶人,大不了去东土后就让豆芽儿早早做班主,我就此撅枪,永不登台。” 武生撅枪,意味失去了一切,只能淡出江湖。 酒量奇差的他,在这一杯后,那白皙的脸蹭地就红了。 短暂的沉默过后,老秦头儿扯开了话题。 “吃菜吃菜,都要凉了。” “还是豆芽儿这丫头年少无知的好啊,无忧无虑。” “你不知道,那丫头其实心里明白着呢。” “老李头儿,你去把豆芽儿喊进来吧。” 站在门外并没有走远的豆芽儿听了半晌,在听见老李的呼喊后,她揉了揉红红的眼眶,像往常一般哈哈笑着端碗进去。 “噫,窦青你脸红的像猴儿屁股,今晚难不成还准备唱个美猴王助兴啊?” “死丫头,这破嘴以后怎么嫁的出去。” “嘿嘿,大不了以后就嫁给师哥你嘛,师哥你这么好看,我可看不上其他爷们儿。” “小姑娘家家,你真不害臊!” 周遭的老人们也都忍不住笑了起来,先前还沉重的氛围也因为豆芽儿而变得轻松起来。 晚饭过后,豆芽儿帮黄婆婆收拾着碗筷。 老秦头儿去调校仿生机器人了,另外几个也为明晚的戏提前做着准备。 窦青手里捧着黄婆婆给他泡的解酒茶,正准备回卧室,路过东厢房时却听见有戏曲声传来。 他走到厢房外,靠近门板仔细听着。 “驸马爷近前看端详,上写着秦香莲三十二岁,状告当朝驸马郎,欺君王,藐皇上,悔婚男儿招东床.......” 铡美案的经典桥段伴随着电脑中录制的伴奏悠扬传来。 这唱腔极为端正,比起窦青还要成熟上许多。 听着沈玦还在房中练习,窦青有些不忍再听下去,但还是徘徊了许久后才迈着灌铅般沉重的步子往自己房间走去。 那句极为小声的抱歉,也被夜雨从屋檐坠落的滴答声给掩盖了。 .......... “这位客官,小店打烊了。” 浮生梨园对面老茶楼上的何鲤,因为突如其来的小雨,不得已进了茶楼避雨,顺带观望着梨园的动向。 道门倒是有个莫沾衣法的符箓,可以用来避雨,但以前的何鲤觉得这玩意儿太过鸡肋,纯纯浪费时间,就没学。 所以他只能来茶楼,买了包最便宜的茶叶,一坐就是三个小时。 这会儿茶楼都打烊了,服务员小哥只得过来请这位瘟神挪动挪动他的尊臀。 “好好好,茶水味道不错,我走了,以后有机会再来。” 何鲤赔着笑脸,起身下了楼。 你可别再来了,服务生暗戳戳地想着,再低头看看那杯茶,满满当当。 好家伙,你是一口不带动的。 从兰香坊街的商户牌子下往大观街走去,何鲤顺带回头又看了眼浮生梨园,一盏灯都没掌,今晚应该是不会唱鬼神戏了。 “估摸着是明晚了,哪有生戏死戏能隔两天的。” 何鲤嘴里嘀咕着,趁着远处霓虹灯映过来的微弱光亮。 踩着水坑,抄小路回了清风巷子。 第六十一章 三般法门 枪刃破风声戛然而止。 蔡慧合单手握住枪刃,凡铁打造的器具在符甲壇将的纳米金属攥紧下很快就发生了形变。 “动手!” 通过内置通讯,何鲤断喝一声后身形就立马冲向戏台之上。 同时蔡慧合也丢下那杆废枪,只是在他动身时,却没有发现那张用来护身的符箓落在了地上。 这戏曲声潜移默化的削弱修行者的炁和脉络,蔡慧合也根本没有发现。 ‘锵锵!’ 胡琴与锣鼓声中,台上的一众戏角仿生人全都手持花枪长刀,翻腾着跃下戏台。 这些仿生人都经过了老秦头儿的调校和改装,各个实力都不下于寻常的武者。 “这几个花脸交给我,你去收拾了那台上的黑脸!” 蔡慧合挡住武生砍过来的长刀后,通过内置通讯对何鲤喊道。 “好!” 应了一声后,随着谶言落成,金光自何鲤周身脉络涌出,连带着将符甲壇将都一并包裹起来。 也正因为二人出手,戏堂的炁场被彻底打乱,那些堂中的人影都渐渐模糊,直至消散。 上当了! 见到二人身上刚猛的炁后,窦青心中咯噔一下,意识到那缕炁只是在钓在自己,而且通过何鲤身上散发出来的金光,他断定何鲤就是昨天唱夜奔时台下坐着的那位。 但现在已经顾不得许多,窦青施展起师傅传下的法门。 只见在戏曲的锣鼓声声中,他脸上的黑色净面逐渐变化扭曲。最终成了红色的俊扮脸谱。 近乎实质化形的蓝色炁在他的头上凝成了行者头陀所戴的戒箍,脖子上也由炁化形出一串百颗人顶珠。 何鲤通过符甲壇将的目镜也看见了窦青身上的变化,这股蓝色的炁出现之后,他整个人的气息都变了。 一脚踏在青衣旦角的肩膀上后,何鲤借力蹬向戏台。 落地后,何鲤将金光汇在右脚上,拧腰旋身,以鞭腿的路数攻击窦青的脖颈,这一招在太极中换作挥琵琶。 这样的速度,寻常姿势是很难躲避的,最多只是用双臂护住要害。 可离奇的是,窦青整个身体以一种不可思议的姿势避开何鲤的鞭腿。 他双脚的步伐虚浮却又暗和章法,像是在地面上用步法画出玉环状的弧线。 避开鞭腿后,他顺势转身以右脚为轴,左脚借旋转的力道高高踢向何鲤的面门。 身法灵动的就像是戏水的鸳鸯。 ‘嘭!’ 何鲤用手背护住自己的面部,但整个人却也倒飞出去,落地后堪堪稳住身形。 “玉环步鸳鸯脚,这是行者武松醉打蒋门神的招式!” “什么武松?” 台下戏堂中,蔡慧合正一人力战四台身着戏袍,手舞兵刃的仿生人。 通过内置通讯,蔡慧合听得云里雾里,此时那戏曲中的炁还没有影响他太多,因此对付几个仿生人他目前还是游刃有余。 “上世纪古典小说中的人物,解释不清,这家伙的招数很是邪门!” 窦青这一脚命中后,他晃荡着身子,步伐真像是吃醉酒的行者,惟妙惟肖。 他一把撤掉身上的宽大戏袍,双手空挥后作出持刀的姿势。 紧接着那蓝色的炁就幻化成两口戒刀的模样。 窦青纵身挥刀,再度杀向用金光护住周身的何鲤。 红色脸谱彰显行者嗔怒,两口戒刀震慑奸人宵小。 古典小说中,相传行者武松曾得到过周侗指点过一二,只因他杀性太重不曾正式收徒。 其一是拳法,景阳冈上那只吊晴白额大虫也吃不得三拳两脚,其二是腿法,玉环步鸳鸯脚难逢敌手,而最后就是这双刀的刀法,不说那飞天蜈蚣,就是方腊二十四将的贝应夔也成了刀下亡魂。 正此时,胡琴萧萧,锣鼓声如疆场厮杀一般。 窦青手挥两口戒刀,纵身砍向何鲤。 ‘铛!’ 两人手中都不曾真正握有兵器刀刃,但却凭空发出了金属刃口碰撞的声响。 在戒刀砍下时,何鲤顺势掷出了两张刀兵符。 两相抵消下,这才给何鲤博得了一丝得以喘息的时间。 控制住炁的平稳流动后,何鲤身上的金光也化形成如同实质的长剑,以太极拳剑对敌窦青。 一个炁化双刀,一个金光凝作长剑。 短短数个呼吸间,两人就已经交手了四五个回合,当真有点儿难分高下。 戏堂中,身披青衣的仿生人倒在一边,画着彩妆的整个脸都被一拳打穿,电线和胶条刺啦刺啦地冒着黑烟和电火花。 手持花枪的武生腹部也被打的凹陷下去,核心芯片受损,只能瘫软在地上不断抽搐。 四台仿生人,已经被解决掉半数。 剩下的两台是穿着黑色长袍的老旦,还有舞着花枪的白脸丑角。 但蔡慧合却已经气喘吁吁。 环绕在整个戏堂中的乐器声无时无刻不在削弱他的炁,如果不是他真炁浑厚,早就像那晚的苦行僧一样被结果了性命。 倏忽间,丑角手中的花枪已经刺中蔡慧合的心口。 但好在符甲壇将的纳米金属硬度极高,这种程度的花枪,根本无法穿透符甲壇将一丝一毫。 这是科学的胜利。 抓着丑角手中的花枪,蔡慧合直接将它拉了过来,同时右臂夹住花枪,一记左冲拳结结实实的命中丑角的脸。 丑角就连头颅都被打的后仰,但这招式路数还没有结束。 蔡慧合松开夹住花枪的右臂,左脚弓步向前,双掌直劈丑角的肋下。 闷响声中,仿生人的机体都被打的严重变形。 另一边的戏台上,何鲤与窦青交手十数个回合,都不分胜负。 窦青的法门在何鲤看来实在怪异的过头,明明只是形似行者武松,可交手过程中,不论是步伐,拳法,还是那双刀刀法,都与古典小说中描写的几乎一模一样。 何鲤一剑逼退窦青,同时金光咒化作的长剑也重新化为金光覆盖在身上。 窦青身形后退的同时,何鲤向他甩出两张地雷符。 ‘嘭!’ 爆炸的空响声传来,整个戏台都被雷光和烟尘给遮蔽了。 等烟尘散去,何鲤这才看清那两张符箓竟然被窦青一刀给劈开了。 此时的他又变换了模样。 头顶的戒箍化作汉寿亭侯的冠帽巾帻,那脖子上的人顶珠也变为长须美髯。 脸谱由红俊扮换成了冲天纹的朱红脸。 尤其是他手中那柄由炁凝成的青龙偃月刀。 明晃晃,亮堂堂,锋芒更甚月上霜。 第六十二章 关王拖刀 太子临凡 “关,关二爷?” 见到窦青身上化形的蓝色真炁又从行者武松变换成武圣关羽,何鲤也是有些愣神。 他不禁想起以前听过的修行界中的一个名词,叫做请神上身。 道门古早以前一向是南茅山,西龙虎,北武当,三家分庭抗礼,难论高低。 其中茅山道法里就有请神上身的玄妙法门,也换作三香令,三柱香一请祖宗靠山,二请阴兵鬼将,三请天神下凡。 可如今茅山一脉,香火早已断绝,改造成了东土的观光胜地,从此只剩下龙虎与武当。 难不成眼前这梨园班子是茅山后人? 眼下容不得何鲤细想,窦青身上的炁化作关羽云长的扮相后,随着他微敛的双目猛然睁开,身形跃起二丈高。 在他的胯下,蓝色的炁所幻化的赤兔宝马也逐渐成型,那柄青龙偃月刀顺着赤兔马落地的冲劲,裹挟着凛冽的刀风向何鲤劈去。 ‘喀嚓。’ 刀刃将戏台的实心木都劈作两半开,刀刃落下前一秒,何鲤身形迅速的向右移动,这才堪堪避开这一刀。 可就算是这样,刚猛无铸的刀风依旧擦到了他的右臂,好在有符甲壇将的保护层,这才没有受伤,但这一刀擦过,符甲壇将上也出现了一道明显的裂口。 黑色的纳米金属就像流动的血细胞样,快速地修补着符甲壇将的裂口。 这一刀落空后,窦青勒住虚拟的缰绳,令赤兔马调转马头,同时单臂倒拖青龙偃月刀,凤目微闭,左手捻起长须,傲气凛然。 “吾观汝如昔日插标卖首之颜良耳,不如速速归降,世人知你降于关某,无损颜面。” 才占上风,窦青竟不曾立刻挥刀,反而提腔诉说着戏曲中二爷的话语。 “你特么还真入戏。” 何鲤身上本已有些暗淡的金光再度亮起,在手中化形成一把斩马刀,登时就砍向炁马鞍上的窦青。 “狂徒!吾杀汝,犹杀狗彘耳,空污刀斧!” 话音未落,窦青挥舞起关王大刀,奋力向马下的何鲤劈去。 ‘铛!’ 金属撞击的剧烈声响在半空中传来,两柄并不存在实体的武器竟然真的摩擦出丝丝火花。 窦青的这一刀来的势大力沉,如若不是何鲤在动手前提前贴上了两张通天力士符箓,他还真扛不住这刀斩击。 两人持刀,互相角力。 这会儿变换成武圣形象的窦青,比起先前的行者武松还要难以对付。 沙场征战,一招一式间都是单纯的杀人技,并无花哨的多余动作。 何鲤身后那尊通天力士像在角力过程中也越来越暗淡。 但随后他抬刀隔开窦青手中的关王大刀,顺势身形泥鳅一般滑倒窦青的身后,在他勒马回头时,一刀斜砍在他的背后。 窦青痛哼一声,身上蓝色的炁也因为受伤而受到影响。 炁马缓缓消散,汉寿亭侯的冠帽以及长须也随着炁的衰弱渐渐消失。 “咳咳。” 双手拄刀,窦青的身形竟也有些站不稳了。 鲜血顺着后背裂开的衬衣流出,白皙的皮肤也被血染红,同时在他的背后还贴着何鲤绘制的镇山符箓,这也是他身形不稳的主要原因。 戏堂中,蔡慧合单手抓着那黑衣老旦的头。 机械打造的脊柱都被一并抽了出来,断裂的电线还在呲呲作响。 因为戏曲声中炁的缘故,这会儿他已经精疲力尽,最后完全是靠肉体强度加上符甲壇将硬靠拳脚搏杀了这老旦。 戏台上打斗的两人,都已经到了强弩之末。 因为炁临近枯竭,符箓对窦青的压制也开始消失。 在背后的那张镇山符箓彻底失去炁,变成一张废纸后。 窦青猛地用双指刺向丹田处的关元穴,不顾性命伤损地逼迫自己迸发出更多的炁。 一口鲜血吐出,全身的经络都传来破裂般的疼痛。 但那原本消散的蓝色真炁再度涌现,他脸上的妆容也由红脸变得白净,双眼处有着红色的黛妆,双唇涂红,眉心有一道火焰模样的印记。 更离谱的是他的身后,炁在法门的运转下凝聚出了另外两颗头颅,以及四条臂膀。 一杆火尖枪,脚踏乾坤圈,混天绫缠绕玉藕身。 “你他妈,到底还有多少东西。” 何鲤颤颤巍巍地站定身子,高强度的金光咒加上符箓,以及金光化形还缠斗了数十个回合,这会儿他丹田内的炁也已经快到头了。 只是有符甲壇将护着,没有受多少的外伤。 戏台下的蔡慧合通过战术目镜看向台上的窦青,就算再没读过多少古典名著,见着那三头六臂,也猜到窦青请来的是什么人物。 “哪吒三太子?!” 戏院正堂中打的火热,幕后伴奏团也在一刻不停地用不算强横的炁来敲打锣鼓,拉动胡琴,企图助小班主一臂之力。 但他们不知道的是,公司第五组的员工早已趁着夜色渗透进了梨园内。 ‘嘭!’ 戏台后的木门被一脚踹开。 踹门的人正是吴良,他嘴里叼着根烟,举起手枪就将黑洞洞的枪口对着戏院的一帮老人。 同时在他的身后站着十个同样身穿黑衣的公司第五组员工。 正在休眠的沈玦被第五组员工控制着带到这里,豆芽儿也被捂着嘴扭送过来。 她‘呜呜’地说不出话来,只是两个水汪汪的杏眼在不停落泪。 “妈的,我怎么跟个大反派似的。” 吴良将烟蒂吐到一边,刚想把枪对准拉胡琴的老秦头儿,想了想还是把枪口抵在了豆芽儿的头上。 “都给我停下!把手里这些玩意儿丢了。” “豆芽儿!” 老人们惊呼一声,但迫于吴良的威胁,只能扔下手中的乐器,那把陪伴了老秦数十年的胡琴落在了地上,木制的琴杆都断裂了。 “求您,求您别伤害她.....” “求您.....” 黄婆婆更是扑通一声,直接跪了下来。 而前面的戏台上,因为隔着一块遮挡加装饰用的大背景板,窦青并不知道后台怎么了,只是一直不断的戏曲声戛然而止。 但此时他只想杀了眼前穿着一身黑甲的何鲤。 三头六臂打的何鲤节节败退,即使有着符甲壇将的防护,何鲤身上也受了大大小小的四五处伤。 两人修行的境界本就难分上下,更何况这会儿的窦青都已经拼上了性命。 ‘啪!’ 窦青抓住何鲤格挡的间隙,枪杆结结实实地抽在他胸膛上。 何鲤整个人倒飞出去,狠狠地撞在了戏台的梁柱上。 窦青丝毫不给他喘息的机会,脚踏乾坤圈,纵身就对着梁柱前的何鲤就是一枪刺去,直抵眉心。 “小心!” 蔡慧合喝道,但没有炁的加持,他移动的速度根本比不了窦青。 可他们都没有注意到的是,一种奇怪的嗡嗡声在戏堂中响起。 就在窦青一枪即将毙命何鲤时,强烈的雷光将整个戏堂都照的亮如白昼! 第六十二章 关王拖刀 太子临凡 “关,关二爷?” 见到窦青身上化形的蓝色真炁又从行者武松变换成武圣关羽,何鲤也是有些愣神。 他不禁想起以前听过的修行界中的一个名词,叫做请神上身。 道门古早以前一向是南茅山,西龙虎,北武当,三家分庭抗礼,难论高低。 其中茅山道法里就有请神上身的玄妙法门,也换作三香令,三柱香一请祖宗靠山,二请阴兵鬼将,三请天神下凡。 可如今茅山一脉,香火早已断绝,改造成了东土的观光胜地,从此只剩下龙虎与武当。 难不成眼前这梨园班子是茅山后人? 眼下容不得何鲤细想,窦青身上的炁化作关羽云长的扮相后,随着他微敛的双目猛然睁开,身形跃起二丈高。 在他的胯下,蓝色的炁所幻化的赤兔宝马也逐渐成型,那柄青龙偃月刀顺着赤兔马落地的冲劲,裹挟着凛冽的刀风向何鲤劈去。 ‘喀嚓。’ 刀刃将戏台的实心木都劈作两半开,刀刃落下前一秒,何鲤身形迅速的向右移动,这才堪堪避开这一刀。 可就算是这样,刚猛无铸的刀风依旧擦到了他的右臂,好在有符甲壇将的保护层,这才没有受伤,但这一刀擦过,符甲壇将上也出现了一道明显的裂口。 黑色的纳米金属就像流动的血细胞样,快速地修补着符甲壇将的裂口。 这一刀落空后,窦青勒住虚拟的缰绳,令赤兔马调转马头,同时单臂倒拖青龙偃月刀,凤目微闭,左手捻起长须,傲气凛然。 “吾观汝如昔日插标卖首之颜良耳,不如速速归降,世人知你降于关某,无损颜面。” 才占上风,窦青竟不曾立刻挥刀,反而提腔诉说着戏曲中二爷的话语。 “你特么还真入戏。” 何鲤身上本已有些暗淡的金光再度亮起,在手中化形成一把斩马刀,登时就砍向炁马鞍上的窦青。 “狂徒!吾杀汝,犹杀狗彘耳,空污刀斧!” 话音未落,窦青挥舞起关王大刀,奋力向马下的何鲤劈去。 ‘铛!’ 金属撞击的剧烈声响在半空中传来,两柄并不存在实体的武器竟然真的摩擦出丝丝火花。 窦青的这一刀来的势大力沉,如若不是何鲤在动手前提前贴上了两张通天力士符箓,他还真扛不住这刀斩击。 两人持刀,互相角力。 这会儿变换成武圣形象的窦青,比起先前的行者武松还要难以对付。 沙场征战,一招一式间都是单纯的杀人技,并无花哨的多余动作。 何鲤身后那尊通天力士像在角力过程中也越来越暗淡。 但随后他抬刀隔开窦青手中的关王大刀,顺势身形泥鳅一般滑倒窦青的身后,在他勒马回头时,一刀斜砍在他的背后。 窦青痛哼一声,身上蓝色的炁也因为受伤而受到影响。 炁马缓缓消散,汉寿亭侯的冠帽以及长须也随着炁的衰弱渐渐消失。 “咳咳。” 双手拄刀,窦青的身形竟也有些站不稳了。 鲜血顺着后背裂开的衬衣流出,白皙的皮肤也被血染红,同时在他的背后还贴着何鲤绘制的镇山符箓,这也是他身形不稳的主要原因。 戏堂中,蔡慧合单手抓着那黑衣老旦的头。 机械打造的脊柱都被一并抽了出来,断裂的电线还在呲呲作响。 因为戏曲声中炁的缘故,这会儿他已经精疲力尽,最后完全是靠肉体强度加上符甲壇将硬靠拳脚搏杀了这老旦。 戏台上打斗的两人,都已经到了强弩之末。 因为炁临近枯竭,符箓对窦青的压制也开始消失。 在背后的那张镇山符箓彻底失去炁,变成一张废纸后。 窦青猛地用双指刺向丹田处的关元穴,不顾性命伤损地逼迫自己迸发出更多的炁。 一口鲜血吐出,全身的经络都传来破裂般的疼痛。 但那原本消散的蓝色真炁再度涌现,他脸上的妆容也由红脸变得白净,双眼处有着红色的黛妆,双唇涂红,眉心有一道火焰模样的印记。 更离谱的是他的身后,炁在法门的运转下凝聚出了另外两颗头颅,以及四条臂膀。 一杆火尖枪,脚踏乾坤圈,混天绫缠绕玉藕身。 “你他妈,到底还有多少东西。” 何鲤颤颤巍巍地站定身子,高强度的金光咒加上符箓,以及金光化形还缠斗了数十个回合,这会儿他丹田内的炁也已经快到头了。 只是有符甲壇将护着,没有受多少的外伤。 戏台下的蔡慧合通过战术目镜看向台上的窦青,就算再没读过多少古典名著,见着那三头六臂,也猜到窦青请来的是什么人物。 “哪吒三太子?!” 戏院正堂中打的火热,幕后伴奏团也在一刻不停地用不算强横的炁来敲打锣鼓,拉动胡琴,企图助小班主一臂之力。 但他们不知道的是,公司第五组的员工早已趁着夜色渗透进了梨园内。 ‘嘭!’ 戏台后的木门被一脚踹开。 踹门的人正是吴良,他嘴里叼着根烟,举起手枪就将黑洞洞的枪口对着戏院的一帮老人。 同时在他的身后站着十个同样身穿黑衣的公司第五组员工。 正在休眠的沈玦被第五组员工控制着带到这里,豆芽儿也被捂着嘴扭送过来。 她‘呜呜’地说不出话来,只是两个水汪汪的杏眼在不停落泪。 “妈的,我怎么跟个大反派似的。” 吴良将烟蒂吐到一边,刚想把枪对准拉胡琴的老秦头儿,想了想还是把枪口抵在了豆芽儿的头上。 “都给我停下!把手里这些玩意儿丢了。” “豆芽儿!” 老人们惊呼一声,但迫于吴良的威胁,只能扔下手中的乐器,那把陪伴了老秦数十年的胡琴落在了地上,木制的琴杆都断裂了。 “求您,求您别伤害她.....” “求您.....” 黄婆婆更是扑通一声,直接跪了下来。 而前面的戏台上,因为隔着一块遮挡加装饰用的大背景板,窦青并不知道后台怎么了,只是一直不断的戏曲声戛然而止。 但此时他只想杀了眼前穿着一身黑甲的何鲤。 三头六臂打的何鲤节节败退,即使有着符甲壇将的防护,何鲤身上也受了大大小小的四五处伤。 两人修行的境界本就难分上下,更何况这会儿的窦青都已经拼上了性命。 ‘啪!’ 窦青抓住何鲤格挡的间隙,枪杆结结实实地抽在他胸膛上。 何鲤整个人倒飞出去,狠狠地撞在了戏台的梁柱上。 窦青丝毫不给他喘息的机会,脚踏乾坤圈,纵身就对着梁柱前的何鲤就是一枪刺去,直抵眉心。 “小心!” 蔡慧合喝道,但没有炁的加持,他移动的速度根本比不了窦青。 可他们都没有注意到的是,一种奇怪的嗡嗡声在戏堂中响起。 就在窦青一枪即将毙命何鲤时,强烈的雷光将整个戏堂都照的亮如白昼! 第六十四章 赐姓 何鲤双手捧着椰奶茶,叹气道。 “那我以后再也不用雷法了。” “话也不能说死,有这本事不用,岂不是浪费?”吴良将香烟按在烟灰缸中,狡黠道,“我看这雷法比你之前用的那什么符箓可牛逼多了。” 何鲤正准备喝茶,听到这话愣住了。 刚刚还一副罪大恶极的说辞,怎么这会儿又变了。 “良哥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咱可以偷偷地练嘛,以后执行任务兴许用的上,”吴良端起咖啡杯,继续道,“你良哥我可不是那些老古董,把门掩紧了,谁知道我们第四组有个会雷法的武当弟子,但是目前看来你使用雷法副作用可不小,所以我帮你找了个临时师傅。” “师傅?” “就是替你稳住脉络的那位张真人,”吴良抿了口咖啡,“这位即使在公司第一组里,那也是数一数二的牛掰角色,他愿意指点你,你就偷着乐吧。” 何鲤这才意识道吴良话中的重要信息。 “第一组?那不是除非公司有难,不然不会轻易露面的神秘角色吗?” 吴良点了点头,回道。 “自然,但恰好你小子命大,那晚张真人也在公司,他亲自开口,让你小子伤好后去找他,他指点你行炁,还有如用修炼雷法。” 何鲤听得一脸疑惑,刚刚还好像会这个雷法就大祸临头,但现在怎么又冒出来一个也会雷法的张真人。 “雷法?!这位张真人怎么也会雷法?” 就在这时,一阵手机铃声打断了两人的谈话。 吴良盖上了马克杯的杯盖,起身从口袋里摸出手机,在按下接听键前对何鲤说道。 “我告诉你,这位张真人的张,可是赐姓。” 随后他就将马克杯放回桌子上,走到落地窗前接听电话。 这句话信息量有些过大了,何鲤坐在沙发上沉默了许久。 既然这位张真人会雷法,那大概率就曾经是龙虎山门人,而且地位就算不是真传弟子,也相差无多。 龙虎山天师一脉皆为张姓,这位张真人原本并不姓张,却被赐姓张。 那就只能说明一件事,食饭未公司第一组的张真人在下山之前,他曾是钦定的下一任天师! “好,我知道了,现在我就过去。” 落地窗前,吴良挂断了电话,拿起椅子上挂着的黑色风衣,麻利地套上后说道:“既然没事了,就跟我走一趟,被你差点儿打死的那小子醒了。” 还沉浸张真人那巨大的身位信息中的何鲤,这会儿还没回过神来,数秒后才反应过来。 “噢,行。” 因为何鲤的衣服在梨园一战中被打烂了,这会儿也只能先套上备用的食饭未员工制服。 等何鲤换上员工制服后,两人一同走出了第四组办公室。 特殊员工专属电梯内。 吴良按下了负4楼,电梯‘叮’的一声后开始快速下降。 何鲤卷起了过长的裤脚后直起身来问起吴良。 “良哥,梨园的案子进展怎么样了?” 他因为身体超负荷昏厥了四天,也不知道这四天都发生了什么。 “啧,真是凄惨啊,看他们那如丧考妣的模样,”吴良啧了一声,习惯性地摸出香烟,递给何鲤一根后继续道,“我都差点儿以为我才是个恶人,审问了几个老头儿,刚开始还嘴硬,我一说要做了那个被你打的半死的小子和小女孩,立马什么都招了,扔在黑巷的那几具修行者就是他们梨园杀的。” 何鲤受宠若惊,双手接过香烟,又接过吴良的火机点燃后,深吸了一口,只感觉全身的疼痛都缓解了不少。 “那他们为啥要杀那几个修行者?” “为了吊着他们那铁疙瘩班主的性命,”吴良抽了口烟,顺手关掉了电梯内一直bb禁止吸烟的智能语音,“几个老头儿话也说不明白,刚好这会儿那小子醒了,正好问个清楚,草,你那晚下手真够狠的,拳拳都往死里打,幸好公司内部医疗科技高超。” “嘶,他也不差,经络疼倒还好,关键是这张脸,险些没给我打破相了。” 何鲤揉着自己四天都没消肿的右脸,通过电梯内的反光镜子看见自己的右脸鼓的像个馒头。 “咳咳......” 看着何鲤右脸上自己的杰作,吴良有些尴尬地咳嗽了两声,拍拍何鲤脑袋,心虚地安慰着。 “没事靓仔,帅气依旧。” 交谈间,电梯快速下降,在到达负4楼后,伴随着‘叮’的一声,电梯大门缓缓打开。 入眼处全是合金的银白色墙壁,房间的排列有点儿类似治安局的意思。 两人刚走出电梯,迎面就装上了一个人。 熟悉的三七分,半只金属耳朵加上单片眼镜和义肢,正是在金沙开五金店的第三组成员宁叔。 “宁叔,额....早?” “早你个头,我刚要去找你呢,”宁叔满脸的黑线,同时他的右手还提着一个金属盒子,“崭新的符甲壇将,第一次任务就让你整的稀烂。” “其实宁叔,我也没怎么故意....” 何鲤刚要辩解就被宁叔一个眼神瞪回去了。 “你这样岂不是显得我老宁技术很差劲?” 随后宁叔把金属盒子塞给了何鲤道:“这两天我把符甲壇将修复好了,同时还加固了纳米金属的防护层,这下应该不会再这么容易就被折腾坏了。” “多谢宁叔,您受累。” 何鲤接过金属盒子,点头道谢。 “对了老宁,那个戏院的铁疙.....沈班主怎么样了?”吴良递给宁叔一根香烟,顺便帮他点上火后问道,“修复的如何?” 宁叔叼着香烟,抽了两口后回道:“除了修复符甲壇将,我正要为沈班主这件事找你,那戏院的工匠老头儿搞搞普通武器仿生人还行,他这具躯体结构设计颇为精妙,那老头儿给他整休眠后,我废了好大劲才调试回来,正好阿良你去见见他。” “行。” 吴良点了点头,将抽的只剩小半截的香烟丢给清洁机器人,跟在宁叔的身后往左手边的房间走去。 而房间的操控台上,沈玦正低头坐着。 、 第六十五章 神演戏 沈玦愣愣地低着头,一言不发。 东窗事发,怨不得别人,永远只能归根于咎由自取。 只是担心梨园的那班子伙计。 醒来后他已经从宁叔调试躯干的过程中简略的知道了事情缘由。 虽然落在了这个不知名的地方,但没有被治安管理局缉捕也算是幸运。 沈玦握了握自己的右手,经过宁叔调试后的义肢,就连往常零件摩擦的细微咯哒咯哒声都没了。 打开的房门处传来手指扣动铁门的声音。 “醒了?” 沈玦循声望去,看见一个带着十字架耳钉,头发染成绿色,穿着黑色风衣的男人站在门口,是吴良。 在他身后跟着一老一少两人,宁叔他已经见过,另一旁脸肿的像包子的何鲤不曾见过。 但从中也能看出,黑色风衣的男人在这里职位最高。 “我……” 沈玦喉头动了动,格格地却没有说出话来。 往日里最以一副好嗓子出名的戏子,现在话到嘴边却连一个字都说不出。 他想为梨园一众求情,但除了豆芽儿,大家手上哪个不曾沾血。 他想把过责都揽在自身,但他这副半死不活,不人不鬼的样子,又有什么筹码拿来说话。 “好了,放轻松,接下来我问你什么,你老实回答就行。” 吴良拉过一旁的椅子,坐到沈玦面前道:“毕竟我也不是治安局的那帮魔鬼。” 见沈玦点头默认,吴良稍稍整理下了思路。 “你们为什么会杀修行者?目的是什么。” “秦,秦爷会收集他们经络丹田之类的各项数据,发给那个人,来给我换基因药剂。” “哪个人,是指使你们的人么?对他面容还有没有印象。” 闻言,沈玦摇了摇头。 “不曾见过……那个,我师弟师妹和戏院的老人们只是因为我才,怎么样才能放过他们。” 吴良挑起左边眉毛,听出沈玦他话里有话,想必还藏着些大瓜。 “他们下场如何,那就要看你怎么配合了。” 说到这里,吴良伸手拂去膝盖上的一些轻微的灰尘,站起身来。 “我们如果查不到点儿下落,就只好送你们去治安局喝喝茶,至于接下来是关押黑狱,还是流放荒野,那就不是我能决定的了。” “对了,就是不知道你还想不想再见见他们,当然能不能见,也得看你。” 吴良的话虽然带着点儿调侃,却也直白。 沈玦沉默了半晌,双指按在金属构成的脖颈下方。 紧接着一张核心芯片从隐蔽的卡槽里弹了出来。 “这是存储了一部分潜藏的记忆意识,还有这副金属躯体数据的核心芯片,连秦爷也不知道,里面应该有你们需要的线索。” 说着,沈玦将自己的核心芯片递了过去。 “有意思,连我调试的时候都没有发现芯片藏在这里,只当是大脑完好,神经元依旧能带动躯体。” 宁叔接过核心芯片,对准自己的金属义肢卡槽直接插入。 “老宁,你这。” “没事儿,有问题把义肢销毁就是,我研究室还有一百多条这样的胳膊。” 这只义肢不仅是精密的仪器,也是一台独立的智能计算机,宁叔自信自己的防火墙,就算芯片上藏了电子病毒,也无济于事。 但芯片插入卡槽后却迟迟没有反应。 宁叔义肢里的高智能计算机竟然也读取不了里面的信息。 “这芯片上的防护锁一重叠一重,复杂精妙,我要带回研究室好好破解,等破解成功后我通知你。” 拔下芯片后,宁叔啧啧称奇,作为科研狂魔,当即他带着芯片就要回金沙。 看宁叔走到门外,吴良喊了声。 “这么急?我让公司专员送你回金沙?” “不用!小河开着飞行载具来的。” 简单的回复后,宁叔就消失在了门外。 但才过去五秒钟,宁叔又跑了回来。 “忘了说件事,这小子的病其实没问题,就是这副躯体最开始打造时就故意诱导着病变,治标没治本,我调试的时候顺手给你修好了,塞进去的纳米机器人会在你脑子里过滤血管里的恶化物质,你小子不瞎折腾,再蹦跶几年不成问题。” 撂下这句话后,宁叔又风风火火地走了。 宁叔的话直击沈玦心中软处,他站起身来,几乎要给吴良跪下去。 可身子低了一半就被吴良扯住了。 “老子不稀罕这些玩意儿,你坐着,我再问你个问题。” 但想了想,吴良还是把何鲤拉了过来。 “小锦鲤,你来问,就是那以炁化形的法门。” “我?行吧。” 何鲤走上前,坐到沈玦对面。 吴良想知道的就是有关梨园传承的事情,他们分明都是修行中人。 何鲤与他们交过手,相必问起来更细致一些。 “你师弟用的法门我曾听过类似的,茅山道法中的请神上身和其非常相像,那晚交手,你师弟一请行者武松,二请武圣关羽,三请哪吒三太子,各个惟妙惟肖,你们可是茅山后裔?” 但沈玦却摇了摇头,心中暗想。 本身已落到这步田地,如今又受了恩惠,本也不是什么稀奇法子,如果能换的梨园平安,说出去便说出去了。 “我们浮生梨园本来自东土唐国的神演门,但师爷那一代却不知为何来了这不夜城。” “我们所修行的并不是请神上身,而是神演戏,用信仰演戏,用真炁演戏,甚至用生命演戏。” “演到别人相信,演到自己相信,故而真能仿出戏曲角色生前模样,用现在的话语说,更像是一种自我催眠。” 说到这里,沈玦忍不住叹了一声,叹息中有惋惜,也有安慰。 “想不到师弟如今练到了第三层的境界,比起我患病前境界还要高深。” 如今早已没了丹田的沈玦,自然境界全部付诸东流。 吴良听到这里,又深入询问道。 “三层,是哪三层?仔细说来听听。” 本就不是什么机密,何况他人就算知道也难以修炼,沈玦索性都说了。 “第一层为演化豪侠好汉,第二层为演化古来名将,第三层则是各路神仙。” “但这也好比剑法与内功,层次高深但真炁不够浑厚,就算能演成哪吒也无济于事,师弟资历尚且不足,演化难分自我和戏中角色,往往太过入戏,等至臻化境才能完全将戏中角色纳为己用。” “这就是我所知道的,已经全部告诉你们了。” 吴良消化着沈玦话中的信息,微微颔首,在心中记下了这个名字。 东土唐国,神演门。 第六十六章 加入公司 食饭未公司,负五层。 与上一层的科研风不同,这一层更像是医院的装修风格。 穿着白大褂的公司医护在廊间匆忙走过。 第五组人数颇多,遍布整个九龙区辖区,受伤员工多在这么疗伤。 但特殊案件并不多,因此一个月下来也没多少受伤的第五组员工。 因此这里还兼顾做着医疗生意,虽然不能和议会成员之一的医疗科技公司相提并论,但也规模不小。 a101房间。 两名穿着蓝色制服员工的第五组成员站在房门外等候。 房间内,窦青正躺在病床上。 他漂亮的脸上曾被何鲤揍了许多拳伤,此时青肿也消了大半,破开的地方也凝出血痂。 在病床旁陈列着许多医疗器具和智能设备,正在监控着窦青的身体状态。 “窦青!你终于醒了….” 病床旁,豆芽儿白嫩的小手紧紧地抓着窦青的小臂,不肯松却也也不敢用力摇晃。 黄婆婆,老秦头儿,老李头儿一众人也都在守着窦青。 “咳……咳咳……” 窦青睁开双眼,只觉得胸口像被压着一块巨石。 五雷正法的蒸腾和灼热感似乎还残留在四肢百骸里。 “医生,窦青他,他怎么样了?!” 豆芽儿焦急地喊着站在医疗仪器前,正在用义肢右手上的投影操作设备记录的白大褂医师。 “收声啦雷,细女仔。” 操着一口浓厚九龙地方口音的医师转过身来,将投影设备收回右掌义肢内。 “介个青头仔木事啦,休息休息两天就扎扎跳啦。” 而一直跟在白大褂医师后面的实习助手这时却举手询问道。 “私密马赛,三赛,请问青头仔是什么意思?” 这个实习助手来自银宿区,虽然被纠正了数个月的发音问题,但说话下意识间还是会掺点儿大和家乡话。 “青头仔就是处男啦,介个小姑爷元阳未泄,真炁也颇为精纯,只是尚不够浑厚扎实。” 白大褂医师走到病床前,顺手拍拍豆芽儿的脑袋。 “没问题,细女仔别担心。” 就在这时,义肢右手上弹出一个消息。 “呦,良哥来了。” 话音刚落,a101的房间门就被吴良直接推开。 窦青也被豆芽儿搀扶着依靠在病床的靠背上。 就在豆芽儿接过黄婆婆手上看病人标配的苹果,正准备用小刀削皮时,她看见了跟在吴良后的那个人。 那晚黑色战甲下露出的那半张脸,栗色的头发,以及被打了一拳,现在脸肿成包子模样的何鲤。 铛锒一声,水果刀脱手掉落在身上。 豆芽儿本能的站起身护在窦青的病床前,对于何鲤这个人,她本能的厌恶和畏惧。 “哎呀呀,木去迎雷,毋置气啊良哥。” 白大卦医师见到吴良,立马上前迎接道。 吴良朝他屁股上来了一脚。 “曾智伟,说多少遍了,在公司给老子讲普通话。” “好的良哥,这小伙儿已经没有问题了,”曾智伟恭敬地点点头,“经脉损伤已经修复,对日后练功行炁也都没有影响,剩下的都是皮外伤,养养就好。” 何鲤被豆芽儿盯的浑身不自在,听到曾智伟这么说,立马好奇道。 “斯国一,这位老师您不仅是个医生,还是个宗门医生?经络行炁都会医?” 实习助理听到何鲤口中的斯国一,一脸惊奇。 “小哥,你也是大和民族?” “和你妹,还不是以前年少气盛,多看了几部你们那边电影公司拍的*****。” “……” 暴露了某些东西的何鲤,立马尴尬的咳嗽了两声。 “你俩少扯淡。” 吴良推开一旁的何鲤,径直往窦青跟前走去。 但豆芽儿还是一动不动地挡在窦青病床前。 “豆芽儿……” 黄婆婆拽了拽她,纹丝不动。 病床上的窦青伸手拉了拉豆芽儿衣角。 “咳咳,豆芽儿……你让开。” “可是。” 豆芽儿犹豫了片刻,还是听窦青的话,走到了黄婆婆身边。 而在这个间隙,吴良已经拉过椅子坐下,其实他压根儿不累,只是感觉站着少了点儿高位的架子。 “在来时的路上,我和你师哥已经交谈了许久,最后我对他提出有关于你的要求,他将抉择权交给了你。” 听到有关沈玦的消息,窦青立马身子俯上前来,急切地询问道:“我师哥怎么样了?!” “状态很好,比你还好,公司调试医治过后甚至连那什么破基因药剂也不需要了,蹦跶几年没有问题,”吴良双手交叉放在膝上,“你既然了解了,我就直入主题,杀害修行者的行径极为恶劣,这可不是杀几个街头烂人。” “谢谢啊。” 豆芽儿刚削好一个苹果,刚放在床头托盘上就被吴良顺手拿去啃了一口。 “现在摆在你面前有两条路,一是我将你们全部送给治安局处理,二是杀害修行者的事情,公司替你们扛下,但代价是你要给公司无偿工作,执行任务,你们神演门的功法,公司可是非常中意。” 听到神演门三个字,窦青嘴唇动了动,但还是不曾开口。 师父遗训中曾提到过修行修身,不涉江湖,不事庙堂。 这也是沈玦将决定权交给窦青自己的原因。 “话说在前头,修行界的规矩就算在政府辖制后也是极为苛刻,妄杀修行者,解剖经脉这样的邪教路子一旦被揭发,你们的下场,啧啧啧啧。” 听到这些话的梨园班子众人,全都沉默不语,也不敢看向窦青,不想将所有人的压力都加在他一个人的肩上。 但吴良给出的两个选择,无疑将整个梨园的性命都交给他决定。 见气氛足够压抑了,吴良又说起另一种选择的好处。 “如果你愿意加入公司编制,公司也会帮助你们浮生梨园,就连藤野公司的贷款都可以解决,而且每个月都会有八千的补贴资金交给你们。” “你平时都可以待在梨园,除非等公司有任务需要你执行,或者是展开会议。” 说到这里,吴良取出了一枚宁叔交给他的微型机器人,放在窦青床头道:“这是公司为你准备的束缚器,放在后颈它就会钻进你的皮下,束缚住你的颈柱,如果你不听公司的调动,这小东西的威力能把你的颈柱生生炸断,哦对了,这是纳米科技,钻进你皮下时一点儿痛感都不会有的。” 一旁的豆芽儿听到颈柱炸断之类的词,顿时小脸儿煞白。 能一本正经说出这些话的吴良,现在在她看来比那晚的何鲤还要可怕。 窦青抬起头,看向病床旁梨园朝夕相处的老秦头儿他们,还有未曾献棚的豆芽儿。 短暂的沉默过后,他双指拿起那枚纳米科技造成的微型机器人,径直放在了自己的后颈。 黑色的纳米金属用过毛孔,迅速地钻入白皙的皮肤内。 最终在血肉中凝聚,像圆环般套在窦青的颈柱上,如同一枚散发着危险气息的戒指。 第六十七章 退会 “好了,皆大欢喜。” 吴良满意地看着那只微型机器人钻进窦青的脖子里。 随后他从椅子上站起身来,拍拍窦青的肩膀道:“那就等一周后,我带你去公司上面签合同入编制,之后你们就可以回去了,现在嘛就都在这里休息啦,曾智伟!” “懂的良哥,我这就去安排。” 曾智伟顺势比了个ok的手势。 “那就好,”听到曾智伟的保证,吴良也就拎着何鲤的员工兜帽往外走去,“那我就先走了,有事再联系我。” 推开a101的房门后,吴良瞥见沈玦还在走廊来回踱步。 “怎么不进去?” 吴良松开拎着何鲤兜帽的左手,冲沈玦开口问道。 沈玦见吴良走出房间,立马上前问起窦青。 “我师弟他……是怎么选择的?” “好问题,不加入公司就只剩下关进治安局这一条路,你做不了选择,把决定推给他。” 说到这里,吴良拍了拍沈玦的肩膀。 “你说你师弟他,有别的选择吗?不过你放心,我们公司是非常人性化的,只要你师弟好好替公司办事,咱是不会为难你们戏院的,福利补贴也少不了。” 将愣在原地的沈玦撂下后,吴良和何鲤走进了电梯,准备离开公司地下。 “再来一根?” 吴良从烟盒里又抽出两根烟。 但何鲤摆了摆手道:“良哥你瘾这么大?你抽吧,我就算了。” “压力大啊,你以为老子这个大区负责人是这么好当的么,要是都跟吴德那啥卵一样当个主管摆烂,我就轻松多了,对了,你觉得叫窦青的那小鬼怎么样?” “什么叫我觉得?”何鲤有些疑惑,“难不成良哥你想拉他进咱第四组?” 吴良转动老式火机的磨砂滑轮,卡擦一声后点起火,熟练的点燃香烟后说道:“嗯,正有此意,咱第四组现在能打的就你和小蔡,重建第四组任重而道远啊。” “嘶,我觉得吧,挺厉害的,修行界同辈中也算是贼能打的了,不用雷法前我可真打不过他。” 回想起那晚窦青的招式,当他化身哪吒三太子后,光凭金光咒和太极拳剑,何鲤就已经招架不住。 “可以,哦对了,差点儿把这事忘了。” 吴良叼着香烟,伸手从风衣口袋里摸出一张名片递给何鲤。 何鲤接过名片,这张紫檀色的名片上印着烫金的两个字“佛·缘”,底下是样品图片,店铺地址以及联系方式。 “这是啥?” 看着这张卖佛门饰品的店铺名片,何鲤实在是看不出什么玄机。 “这就是那位张真人的地址,他让你有空可以去找他修行雷法。” 自己开家算命店兼顾卖雷击木饰品,何鲤都觉得很离谱了,现在看见这家佛法店,何鲤忍不住吐槽道。 “张真人?我靠,一个道士开佛法店?这业务拓展也的太宽了吧。” “咳咳,说不定人家道长佛道兼修呢。” “对了良哥,这次兰香坊的事件结束,咱这个员工等级……嘿嘿。” 何鲤话刚说完,脸上肿起的馒头就被吴良用中指弹了一下,疼的他倒吸凉气。 “臭小子,天天想着升职,你是男版杜拉拉么?公司管理层有消息我会通知你的,记得去张真人的佛法店,别放人家鸽子,说不定他还知道点儿你师傅以前的事情呢。” “噢………” ———————— 九龙区,港仔街。 一众霓虹招牌悬挂的高楼间,有一栋不论外观还是内部装修都极为古朴的建筑。 用草书模板制作的仁义二字招牌高悬楼上,这里就是九龙区地下黑帮仁义堂的总部。 仁义堂内部,第十七层。 社长办公室内,檀木黑漆椅上,向义美捧着一杯清茶,右手拿着平板儿,正在翻看最近的社团生意明细。 向仁美则在一旁的办公桌前处理社团名面上的正经生意。 靠近墙的位置摆放了一尊关二爷的高大铜像,铜像前清香袅袅。 草书大师亲笔的仁义两幅字轴高悬关二爷铜像后面。 办公室外,蔡慧合忐忑了半天,最终硬着头皮推开了办公室的大门。 双花红棍职位已经和社团话事人平起平坐,甚至更高一些,不过这只是个武职,话事人也同样可以是红棍。 但他这个职位面见社长已经不需要进行通报了。 “大佬。” 见到向义美后,蔡慧合微微鞠躬。 “慧合啊,是社团有什么事么?” 在见到蔡慧合进来后,向义美将手中的平板儿放在一旁的桌子上。 “大佬,我这次是来向您申请退会的。” “噗。” 办公桌前,正喝了口柠檬茶的向仁美在听见蔡慧合说的申请退会,柠檬茶当即惊地一口喷出。 “什么?退会?!” 向仁美蹭地一下站起身来。 但向义美就显得淡然了很多,他摆摆手对向仁美道:“你先出去,我和慧合单独聊聊。” “怎么又是我出去?” “让你出去就出去,废话这么多。” “行行行。” 向仁美自然不敢违背大哥的意思,虽然很想揪住蔡慧合这个小碧崽汁骂一顿,但现在也只能先出去。 “过来坐,不用站着。” 等向仁美出去阖上大门后,向义美示意蔡慧合坐在另一边的椅子上。 “大佬,你。” “你不用纠结,关于退会的事情,之前那次我就已经答应过你了,”向义美站起身来,将茶盏放在平板旁边,“我去拿一件东西。” 向义美去关二爷旁的档案架上顺着标签翻找了一阵,最终抽出了一份文件夹。 “这是武庙街上你那间武馆的地契合同,”向义美指着文件夹道,“拿去吧,至于退会那套规矩也就免了吧。” 蔡慧合当了这几年双花红棍,因为常年不在社团里参加生意买卖,自然信用芯片里的钱只是温饱有余,没赚多少大钱。 “地契?可是大佬,现在武庙街房价都四万一平了,我这存款有点儿……拿捏不住啊。” 向义美端起茶杯,浅啜了一口后说道。 “哈哈,当然是送你的,这块儿地皮很早之前就被我仁义堂拿下了。” “谢谢你,大佬。” “客气什么,应该是我谢谢你,或者说谢谢你哥哥,”向义美右手托着茶盏,“如果当年不是他,我现在也只是烂在街角的野狗之一。” “我大哥?” “没错,就是你大哥蔡礼合。” 第六十八章 祈福法事 “当年如果不是他,我也早已经成了不夜城街角的电子垃圾,但后来他去了东土后,我们就再也没有联系了。” 向义美用瓷盖撇着茶水上漂浮的茶叶,捧起茶杯却又放了下来。 他把手伸进内侧口袋里,摸出一张信用芯片,一并放在了武庙街武馆地契的文件夹上。 “这里有一百万,你拿着这钱,不想继续在公司上班,就回去把武馆重新开起来。” “谢谢大佬。” 蔡慧合也没有多说什么没用的客气话,道谢后就收起了地契和信用芯片。 “那我大哥去东土是为了干什么?大佬你知道吗。” 但向义美摇了摇头。 “据说是去修行,他以前就是个武痴,后来的事情我就一概不知了,没有别的事你回去吧,退会这边的档案我会帮你搞定,以后你也少与帮派来往。” 蔡慧合拿起文件夹,恭恭敬敬地对向义美深深鞠躬。 “大佬,这些年多谢你的照顾!” ————————— 翌日。 八月一日,下午6:00。 大观街,清风巷。 窦青的伤还不曾完全养好,吴良约好了让他一周后签署员工合同。 何鲤从公司打滴回来,找了套衣服换下了员工制服,右手的金属盒子里存放着符甲壇将,左手拎的袋子里是豪华加料版猪扒饭。 那张肿起的脸上还贴着张膏药,看起来多少有点儿喜感。 公司特殊员工的工资也已经汇款到了何鲤的账户上,4个w属实不少。 “啧,还好没睡过头。” 何鲤解开门锁,走进相命斋后将豪华猪扒饭放在木案上。 今天要完成手机上的镁团同城服务里大客户下的单子,去做一场法事。 “客户是个倭佬啊,”何鲤拆开一次性筷子,左手握着手机道,“怎么倭佬想起来到咱九龙做法事祈福。” 咬了一口爆浆猪扒,浓郁的芝士酱裹挟着香气立马迸发出来。 法事定在了今晚八点,地点是武庙街的关帝庙阁。 简单解决过晚饭后,何鲤盘坐在木案旁修行小周天,驱使丹田灵气游走四肢百骸。 经过张真人帮助稳定经脉,现在运行炁已经没有什么大问题,只是脉络还有一些轻微的疼痛感。 修行中时间总是会过得很快。 木柜上的老旧时钟滴滴答答,在指针到达7:40时,何鲤才缓缓睁开眼睛。 “武庙街,走过去吧。” 何鲤看了眼时钟,起身伸了个懒腰。 随后去收拾了一件道袍,几枚做法事需要的法器道具,出门前他又仔细检查了一次订单,确认无误后,何鲤才走出相命斋。 武庙街,关帝庙阁。 关帝庙阁高六层,颇具规格,飞梁红柱,一层一层都打造成悬山顶样式。 梁脊上的瑞兽口中含的是做成宝珠模样的led灯,因而在武庙街上,彩色灯光闪烁的关帝庙阁极为显眼。 关帝庙阁一楼中心摆放着一尊巨大的武圣关公石雕像。 三座大香炉陈列在关公前,烟香袅袅,从初一到三十都是香火不断。 而在一楼的香客休息间。 山口千鹤把玩着手中的一串珠子,伊贺奈绪还是那副冷冰冰的架势。 佐藤近三郎身着老式西装,大江山右卫门则大马金刀地坐着,手中抓着一袋肉脯零食。 “小姐,今天真的是最后一天了,明天不论如何我们都会启程回歌舞伎区。” 佐藤近三郎刚拿起香烟,想想在这样的香缘福地,还是收起了香烟盒。 山口千鹤玩腻了那串珠子,转而拿起手机翻看着超信道。 “知道啦,为家主大人祈福后我们今晚就走也没关系的,我挑的可是整个九龙好评最多的一家店铺,哎?道长他已经到了。” 镁团联系界面弹出了店家消息,负责法事的道长现在已经来到了关帝庙阁。 山口千鹤站起身来,径直往关帝庙阁外走去,佐藤近三郎等人则跟在她的身后。 在关帝庙阁前,山口千鹤看到了那张熟悉的脸,不禁指着何鲤说道。 “何鲤?怎么是你?” 何鲤望着台阶上的山口千鹤,明明订单上的名字是佐藤近三郎,怎么见到的却是她。 “这,这是你下的单?” 亮出了镁团上的同城服务订单,何鲤有点儿惊讶的问道:“你怎么要做祈福法事?” “是为当家家主所做,小哥,拳佬街那晚很感谢你,”佐藤近三郎上前一步,从自己口袋中取出一张名片递给何鲤,“如果阁下有机会来到歌舞伎区,我们将以最高礼仪欢迎您的到来。” 何鲤闻言心中暗暗思付着,这老头儿怎么会知道拳佬街的事情,但是看他的态度也挺好,关键怎么又是名片,张真人的店他到现在还没来得及去。 “又是名片?” “又?” “没什么,时间快到了,多谢您的好意,”何鲤接过佐藤近三郎递过来的名片,道谢后装进自己地口袋里,“吉时降至,还是快些准备祈福法事吧。” 佐藤近三郎微微侧身,给何鲤让出进入关帝庙阁的道路。 “请。” “多谢。” ………… 关帝庙阁第三层较为空旷,一张绣了二十八星宿的地毯铺在檀木地板上。 何鲤此时已经换上了那身专业的黄色道袍,头戴道冠,手捻拂尘。 祈福法事也称为祈福迎祥场事,一般设立斗坛,三官坛和祈福坛三处香坛。 “寂寂至无宗,虚峙劫仞阿;豁落洞玄文,谁测此幽遐。” “一入大乘路,熟计年劫多;不生亦不灭,欲生因莲花。” 何鲤脚踏七星罡步,挥舞拂尘,口中念诵《北斗经》。 在正中的祈福香坛上则用吉祥红纸包裹着受福人的生辰八字。 同时何鲤也准备回头就注销了自己的镁团店家,现在也不差钱,不如将精力全部集中在修行上。 通过梨园的任务,何鲤意识到同辈中的高手并不在少数。 不夜城等周边的三大城中,修行者相对来说已经极为稀少,倒是科技发展占比更重。 但尽管如此,目前见到的蔡慧合和窦青这两个人,实力就已经和自己不分上下。 若是绿洲,东土这些以修行为主的城市里,相比门派中的少年高手就更多了。 想查出师傅背后的真相和秘密,不提升实力也只是空谈。 法事进行了一个小时。 踏上最后一脚罡步,何鲤收起拂尘,对三坛香炉打了个稽首。 “勤修己心,三官大帝赐福赦罪解厄有求必应。” 第六十八章 祈福法事 “当年如果不是他,我也早已经成了不夜城街角的电子垃圾,但后来他去了东土后,我们就再也没有联系了。” 向义美用瓷盖撇着茶水上漂浮的茶叶,捧起茶杯却又放了下来。 他把手伸进内侧口袋里,摸出一张信用芯片,一并放在了武庙街武馆地契的文件夹上。 “这里有一百万,你拿着这钱,不想继续在公司上班,就回去把武馆重新开起来。” “谢谢大佬。” 蔡慧合也没有多说什么没用的客气话,道谢后就收起了地契和信用芯片。 “那我大哥去东土是为了干什么?大佬你知道吗。” 但向义美摇了摇头。 “据说是去修行,他以前就是个武痴,后来的事情我就一概不知了,没有别的事你回去吧,退会这边的档案我会帮你搞定,以后你也少与帮派来往。” 蔡慧合拿起文件夹,恭恭敬敬地对向义美深深鞠躬。 “大佬,这些年多谢你的照顾!” ————————— 翌日。 八月一日,下午6:00。 大观街,清风巷。 窦青的伤还不曾完全养好,吴良约好了让他一周后签署员工合同。 何鲤从公司打滴回来,找了套衣服换下了员工制服,右手的金属盒子里存放着符甲壇将,左手拎的袋子里是豪华加料版猪扒饭。 那张肿起的脸上还贴着张膏药,看起来多少有点儿喜感。 公司特殊员工的工资也已经汇款到了何鲤的账户上,4个w属实不少。 “啧,还好没睡过头。” 何鲤解开门锁,走进相命斋后将豪华猪扒饭放在木案上。 今天要完成手机上的镁团同城服务里大客户下的单子,去做一场法事。 “客户是个倭佬啊,”何鲤拆开一次性筷子,左手握着手机道,“怎么倭佬想起来到咱九龙做法事祈福。” 咬了一口爆浆猪扒,浓郁的芝士酱裹挟着香气立马迸发出来。 法事定在了今晚八点,地点是武庙街的关帝庙阁。 简单解决过晚饭后,何鲤盘坐在木案旁修行小周天,驱使丹田灵气游走四肢百骸。 经过张真人帮助稳定经脉,现在运行炁已经没有什么大问题,只是脉络还有一些轻微的疼痛感。 修行中时间总是会过得很快。 木柜上的老旧时钟滴滴答答,在指针到达7:40时,何鲤才缓缓睁开眼睛。 “武庙街,走过去吧。” 何鲤看了眼时钟,起身伸了个懒腰。 随后去收拾了一件道袍,几枚做法事需要的法器道具,出门前他又仔细检查了一次订单,确认无误后,何鲤才走出相命斋。 武庙街,关帝庙阁。 关帝庙阁高六层,颇具规格,飞梁红柱,一层一层都打造成悬山顶样式。 梁脊上的瑞兽口中含的是做成宝珠模样的led灯,因而在武庙街上,彩色灯光闪烁的关帝庙阁极为显眼。 关帝庙阁一楼中心摆放着一尊巨大的武圣关公石雕像。 三座大香炉陈列在关公前,烟香袅袅,从初一到三十都是香火不断。 而在一楼的香客休息间。 山口千鹤把玩着手中的一串珠子,伊贺奈绪还是那副冷冰冰的架势。 佐藤近三郎身着老式西装,大江山右卫门则大马金刀地坐着,手中抓着一袋肉脯零食。 “小姐,今天真的是最后一天了,明天不论如何我们都会启程回歌舞伎区。” 佐藤近三郎刚拿起香烟,想想在这样的香缘福地,还是收起了香烟盒。 山口千鹤玩腻了那串珠子,转而拿起手机翻看着超信道。 “知道啦,为家主大人祈福后我们今晚就走也没关系的,我挑的可是整个九龙好评最多的一家店铺,哎?道长他已经到了。” 镁团联系界面弹出了店家消息,负责法事的道长现在已经来到了关帝庙阁。 山口千鹤站起身来,径直往关帝庙阁外走去,佐藤近三郎等人则跟在她的身后。 在关帝庙阁前,山口千鹤看到了那张熟悉的脸,不禁指着何鲤说道。 “何鲤?怎么是你?” 何鲤望着台阶上的山口千鹤,明明订单上的名字是佐藤近三郎,怎么见到的却是她。 “这,这是你下的单?” 亮出了镁团上的同城服务订单,何鲤有点儿惊讶的问道:“你怎么要做祈福法事?” “是为当家家主所做,小哥,拳佬街那晚很感谢你,”佐藤近三郎上前一步,从自己口袋中取出一张名片递给何鲤,“如果阁下有机会来到歌舞伎区,我们将以最高礼仪欢迎您的到来。” 何鲤闻言心中暗暗思付着,这老头儿怎么会知道拳佬街的事情,但是看他的态度也挺好,关键怎么又是名片,张真人的店他到现在还没来得及去。 “又是名片?” “又?” “没什么,时间快到了,多谢您的好意,”何鲤接过佐藤近三郎递过来的名片,道谢后装进自己地口袋里,“吉时降至,还是快些准备祈福法事吧。” 佐藤近三郎微微侧身,给何鲤让出进入关帝庙阁的道路。 “请。” “多谢。” ………… 关帝庙阁第三层较为空旷,一张绣了二十八星宿的地毯铺在檀木地板上。 何鲤此时已经换上了那身专业的黄色道袍,头戴道冠,手捻拂尘。 祈福法事也称为祈福迎祥场事,一般设立斗坛,三官坛和祈福坛三处香坛。 “寂寂至无宗,虚峙劫仞阿;豁落洞玄文,谁测此幽遐。” “一入大乘路,熟计年劫多;不生亦不灭,欲生因莲花。” 何鲤脚踏七星罡步,挥舞拂尘,口中念诵《北斗经》。 在正中的祈福香坛上则用吉祥红纸包裹着受福人的生辰八字。 同时何鲤也准备回头就注销了自己的镁团店家,现在也不差钱,不如将精力全部集中在修行上。 通过梨园的任务,何鲤意识到同辈中的高手并不在少数。 不夜城等周边的三大城中,修行者相对来说已经极为稀少,倒是科技发展占比更重。 但尽管如此,目前见到的蔡慧合和窦青这两个人,实力就已经和自己不分上下。 若是绿洲,东土这些以修行为主的城市里,相比门派中的少年高手就更多了。 想查出师傅背后的真相和秘密,不提升实力也只是空谈。 法事进行了一个小时。 踏上最后一脚罡步,何鲤收起拂尘,对三坛香炉打了个稽首。 “勤修己心,三官大帝赐福赦罪解厄有求必应。” 第六十九章 噩梦 “福生无量天尊。” 关帝庙阁外,何鲤做完法事后就换下了那身道袍。换回了自己原先的衣服。 将一众法器和服饰收拾进包裹里,随后就准备起身离开。 他刚走到一楼,给关圣帝君上了一柱清香后正要离开,白发少女挡在了他的身前。 山口千鹤指着手机上的超信信息对何鲤说道。 “何鲤!你说好的要带我在九龙逛逛呢,怎么连我的信息一条也不回?” 信息发送的时间显示的都是五天前。 这个时间段,何鲤正在浮生梨园里和窦青打生打死,手机也撂在了相命斋。 自从去宁叔的五金店里拿走了符甲壇将后,所有关于任务的通讯都通过装在符甲壇将的耳机来进行联络,手机也自然就有点儿鸡肋了。 何鲤自然不能说出公司的事情,随便扯了个理由骗道。 “那个,最近店里生意有点儿小忙,抱歉抱歉。” “你这话糊弄鬼呢?”山口千鹤毫不客气地揭穿,但随后也没有计较下去,“算了吧,我要回歌舞伎区了,如果你有机会来歌舞伎区的话,佐藤爷爷是很说话算话的。” 而这时佐藤近三郎也刚好领着伊贺奈绪和大江山右卫门走下楼梯。 “自然,我们山口家随时欢迎您来到歌舞伎区,还有非常感谢道长今晚的祈福法事,没有其他事宜的话,我们就先告辞了。” 说完这句话后,佐藤近三郎就拉着山口千鹤往关帝庙阁外走去。 山口家? 何鲤听着这个词汇,越听越熟悉,在歌舞伎区倒是有一个规模非常庞大的半黑道性质的家族组织叫山口组,与雅库扎并列为歌舞伎区的地下龙头。 “卧槽......” 咽了咽口水,再看向武庙街上那辆由ai智能驾驶过来的加长林肯,何鲤基本确定了,这什么山口家九成九就是歌舞伎区的山口组。 还有这辆加长林肯,也是眼熟的不行,似乎在拳佬街见过。 在佐藤近三郎一众人进入车厢后,车窗的变色玻璃就隔绝了外面的视线。 看着那辆豪车越行越远,最终消失在霓虹灯也照不到的地方,何鲤的手机突然跳出了一条信息。 是山口千鹤发来的。 ‘记得有空来歌舞伎区噢,还有你的脸肿的还挺可爱,建议消肿后再给自己来一拳。’ 信息后面是一张火柴人打拳击的表情包。 何鲤用胳膊夹着放道袍的包,微笑着回复了一张经典的熊猫人表情包,表情包上的字就是九龙方言中的没问题。 当然,至于山口千鹤能不能看懂,就是另一回事了。 这次碰面,见的仓促,走的更是仓促。 何鲤啧啧叹了两声,也顺势打道回府。 ........... 回到店铺,洗了一个舒服的热水澡后。 何鲤躺在床上,电视内的声音权当作背景音乐了。 佐藤近三郎给的那张名片是纯黑色的,上面鎏金的花纹倒是极为雅致,只是歌舞伎区的大和语言实在是让人看不懂。 “普通话都普及多长时间了,怎么这些人就是不用。” 吐槽完后,何鲤收起了那张黑色名片,又看了看张真人佛法店的名片,下面的地址是新港街,就在上次和山口千鹤一起吃饭的茶餐厅不远处。 虽然张真人让自己去找他,但是就这么招呼不打一声,多少也有点儿唐突。 想了想,何鲤还是先给吴良发了条超信。 市井道人:良哥,麻烦你给那位张真人知会一声,我明早九点去。 良sir:你小子还没去?爪巴,名片不是有电话么,自己打去,没长嘴啊? 市井道人:人家多少是个第一组的前辈,还得靠良哥你这个大区负责人才有面子知会他啊。 良sir:......这马屁拍的很合我心意。 拜托吴良通知张真人后,何鲤又给手机设置了一个上午八点的闹钟,最后提交了镁团上的商铺注销申请。 做完这一切后,何鲤很是放松地舒展了一下懒腰。 随后盘腿坐在床上,开始从丹田内调动炁流经各处窍穴,吸收天地间的灵气,运行大周天。 当灵气流过四肢百骸后,涤尘伐秽后最终提炼出来的最精纯的灵气则会被纳入丹田,也就是气府,完成了从天地灵气化为可供修行者调用的炁的转变。 虽然运行周天是最基础的道门修行方法,但日积月累下来炁也极为精纯,修行终究是路漫漫其修远兮。 而窗外的城市夜景也正和修行周天一样,永远是那熟悉的雨幕,闪烁彩光的霓虹,以及盘旋在高楼街巷的全息投影。 不知不觉,夜就深了。 ......... 武当山,莲花峰上。 大殿内,身着白色道袍的中年男人跪在三清祖师爷的神像前。 他白色的道袍此时破破烂烂,被污血染红了大半,露出的皮肉上也是遍布伤痕。 掌教椅上的老者鹤发童颜,似乎不忍看向跪地的道人,双目微敛。 “从今往后,你不再是我武当山的弟子,现在就下山吧。” 听到掌教的这番话,跪在地上的中年男人脸上似乎还露出了一丝欣慰的笑容。 他重重地给掌教磕完三个头。 随后摇摇晃晃地站起身来,脚步有些跌跌撞撞地往殿外走去。 而守候在外面的弟子们,看向道人的神情都是面有愠色而碍于掌教,因而不敢发作。 在支撑大殿的玉柱后面缩着一个斜插道攒的道童。 道人穿过一众几乎要发作的弟子,蹲在道童面前,强撑笑脸道:“我们不呆在山上了,去不夜城好不好?” “好。” 道童听话地跟在道人身后,一大一小两个身影径直往山下走去,可在他们身后却传来一人的怒吼。 “何青玉,你害了整个武当山,你这个逆贼!叛徒!” “师弟......” “我不是你师弟!” 脸上有一块青斑的大块头道士眼眶通红,但还是纵身挥拳。 裹挟着金光咒的拳头,同样充斥着浓厚的恨意。 就在这一拳即将击中时,这一切都突然消失了。 何鲤猛然从运行周天的过程中惊醒,后背已经被冷汗打湿。 看向窗外,雨已经小了很多。 拿过床头的水杯,喝完了已经冷掉的清茶,何鲤的心情才稍稍平复下来。 望着外面依旧霓虹璀璨的高楼大厦,何鲤喃喃自语。 “明天要不还是去问问那位张真人吧。” 上架感言 明天中午这本书就要上架了。 嗯….是挺秃然的。 上架感言,本想着如何优雅地卖惨,但真动笔又不知道该如何正确卖惨了,那干脆就来说说自己的感受吧。 还记得自己读的第一本网文是总管的《雪中悍刀行》,电视剧嘛咱不做评价,书确实蛮好看。 之后就想着去写武侠,但一直没有动笔。 真正了解网文后,还是决定去写古典仙侠,同时间观看了小鸽哥的《画妖师》,写的是真特娘的好,就是更新………… 自认为没有这样笔力的自己,就想着另辟蹊径,虽然科技修真也算不上什么很新颖的题材,有《赛博剑仙铁雨》珠玉在前,自己能做到的就是尽量不写崩吧。 咱同样是选择了赛博pop,也就是披一层赛博的皮在写仙侠。 只不过赛博朋克念起来太顺口了,再加上可能会蹭点儿赛博朋克2077已经冷掉的热度,所以才有了这个书名。 作者菌对于中国道教文化贼拉拉有兴趣,曾经也幻想过要是以后做个道士就好了,云游名山大川,还能趁着看手相的机会去摸摸小姐姐们的手手,可结果现在连道士都要上学了啊喂! 不好意思,扯远了。 米二大大笔下的一人之下里的世界同样很具有吸引力,因此作者菌书中的主角也模仿了一些不摇碧莲,以及王震球儿的技能。 怎么看都有着文抄公的嫌疑吧,但是金光咒和雷法可是道教自古就有的吧,这读书人的事情怎么能叫抄呢。 但最终决定让自己写下这本《从赛博朋克开始修仙》,还是因为一个挺冷门的日本动漫,叫双星之阴阳师。 里面贼有科技感的战衣搭配上传统阴阳术,两种截然不同的文化碰撞简直酷毙了,我就想要是科技战衣搭配上道法又会是什么样子,这就有了符甲壇将和猪脚金光咒雷法的最初想法雏形。 因此书中的符箓以及炁,真的就只是天地灵气,并非是灵能装置或者纳米机器人。 目前世界观只揭露了一角,后续剧情中还会陆续展开绿洲和东土等地的剧情。 胡扯了一大堆,字数水的差不多了,也不小心暴露了一点儿宅的本性。 从读者到作者的转变,一开始是有趣,后面也就体验到了其中艰辛。 但既然创造了笔下的角色,那就该给他一个或悲或喜,或好或坏的结局,因此诸君放心,不写到完本咱今年暴肥300斤。 明天开始,每日稳定两更。 新人这个词并不能成为自己写的烂的理由,也希望后续对剧情的把控能有所进步。 最后还要感谢一众在创作初期支持鼓励咱的看官老爷。 月离职,懒癌晚期都有人选,道君清洵子,苍海不哭月有泪,客尘红千三,星瞳搞不定全世界,钟离玩到关服,激流sam,lfo猫,烟波里的故乡,风起陇上,只愿世界再无长夜…… 如果还有没提到的老爷,请多包涵。 那上架感言就水到这里吧,明天就开始更新vip章节了,希望老爷们帮帮忙,点个订阅。 那咱。 “啪!”(醒木一敲) 赛博江湖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