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工穿越七零年代苟成传说》 第1章 有一种爱,叫得意 一九七四年三月 东北,齐市,山南县,山岔子公社,长平大队。 长平大队有一百多户,坐落在蜿蜒的长平山脚下。天边还映衬着一抹彩虹云,太阳却早已躲进了山里。 家家户户房顶飘浮着袅袅炊烟,虽然没有鸡飞狗跳,但娃娃们的叫喊声,妇人们的吆喝声还是充斥在整个村落,在夜色下,充满了烟火气息。 直到黑暗的天空越来越深,喧闹的声音逐渐淡去,只留下偶尔的狗吠声,以及清冷的空气,刺骨的寒风。 远离村子中心的村尾,一排房子的大院其中小屋里,不时传出响动。 一扇没有刷漆的却脏污的门,看起来有些年头,门边堆积了两口大炕琴(炕柜),桌子椅子也堆了一大堆,严严实实的将门给堵的看不到全貌。 屋内硬朗的英俊青年刘校威,脸色涨红的躲避着年轻女子张国丽。 张国丽身上的衣物,被她自己脱掉了些许,眼神势在必得的向刘校威身上扑。 嘴上还不停的调笑,“校威,只要我嫁给你,以后一定会好好对你,你别躲了…” 这话让听到的人都觉得,张国丽更像是流氓,哪怕她是女人,也让竖着耳朵听声的一众知青惊叹不已。 刘校威眼里透红,充满了戾气与厌恶。可身体的不适让他踉踉跄跄的躲避,时不时的找机会踹门。 可那该死的门,被堵的死死的。 这让他身上的戾气越来越重。他告诉自己他不能有事,哪怕有事,也要将这些算计他的人,全部报复回来,不然他如何甘心。 这屋里的动静那么大,除了算计他的人,还有那些旁观者,都让他记恨上了。 踹不开门,他气愤的一脚将张国丽踢倒在地,爬上炕向着窗户踹去。果然,哪怕门被他们堵的死死的,可这窗户都是时下北方相差无几的木质架子样式,几脚下去,踹掉了一扇窗。 正当他要挤出去之时,张国丽再次扑来,这次不光扑,还紧紧拉着刘校威的手臂。 这个男人可是她势在必得的人,不管是家世还是模样,都对极了她的审美与胃口。 这也是为什么拼个不要名声,也在知青点的告别饭里做了手脚。 “校威,我得意你,我得意你那么久了,你就不能看在我真心的份儿上……” 借着月光可看出刘校威眼中的狠厉,有种要毁灭所有的深邃。只是他还是保持着理智,回手给张国丽狠狠一个巴掌,又踹了一脚。 哪怕他此时力气不多,对付一个女人有些费力,但还是让张国丽猝不及防的被踢下了炕。 刘校威没有在意她摔在地上‘咚’的一声,有多响亮,听着都疼,却只能承受。 “啊,校…威…”张国丽话都没说完,就接下来双重打击。心中暗恨,这个男人是冷心冷肺嘛,她努力了这么久,难道就这样了,她不甘心! 刘校威终于从窗户口出了去,没有理会张国丽一声一声的叫喊,“刘校威,刘校威,刘校威...” 他看着外面隐藏着的那几个人影。紧握着拳头,心中冷哼,向着房后的深山走去。 他是想到村里求救,可他知道,这里的人都被张国丽收买了,他嘴巴说破皮,也没有证据证明他们陷害他。 大队里的人本来对他们知青就没有什么好印象,想要寻求帮助,很难,他赌不起,就这一晚,熬过去,明天就可以回城,他不能有意外。 再说此时身体的燥热,让他没有那么多时间停在人多处。 这些人太卑鄙了,竟然给他下药,还是那肮脏的药物。简直让他的三观颠覆,明明相处了几年,他们这些知青哪怕吃了很多苦,可也比这里的百姓强上很多,怎么就让一个一个都单纯的人,变的这么恶毒。 一听到他明天可以返城了,就那么轻易的被张国丽收买,对他做下这么龌龊的事。不管是因为想要留下他,还是想要他娶张国丽,他都无法接受这些人不顾他的心意,心思歹毒的使计。 他借着月光,顺着山间小路,跌跌撞撞的向着深山跑。 小路还有雪层融化的泥泞,树阴处还积留着一些雪。黑夜的风呼呼的吹着,伴随着树枝树叶哗啦啦的响动,让深山莫名的深不可测,像一个巨型怪兽,威慑着世间一切。 一开始还能借着月光看到小路,可越往里面走,路越来越不清晰,这里的干草越发茂盛,哪怕是常年有村民到里面采摘干货,拾柴禾,却也挡不住野草的生长。 他现在还想不到办法,如何解决身上的燥热。让他越来越难受,呼吸越发的沉重,步伐也变的凌乱不堪... 可他不敢停下,不能停下,因为他不确定那些知青会不会追到深山里来。 如果药物让他失去理智,他不敢想象,会做出什么,这让他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机警的留意着一切。哪怕力不从心。 要不是知道这深山中有野兽,平时村民都只在外围活动,更不会有人夜里敢逗留在山里。 对于别人是危险,可对于此刻的他却是安心,这也是他跑到这里,才有了些许安全感。可林中的风声,沙沙的树枝树叶摩擦声,以及每走一步发出的嘎吱嘎吱声,还是让他一个大小伙子心中胆怯。 只是此时的难受,让他忽略了所有恐惧。 最终他想到了用冰冷的雪来搓洗燥热的身体,这样他就不会那么难受,不会那么躁动。 可是正在他将敞开的棉衣,剩下的几个口子拧开之时,听到了弱弱的哭泣声。 一开始他以为是幻觉,就在他要脱下棉袄的时候,实在是不觉得这是幻觉,他小心的走了过去,步伐越发轻浮。真的应了那句,深一脚浅一脚。 踉踉跄跄的寻着声音走过去,差一点就掉进一个黝黑的陷阱。 这时候他才发现,那哭声就是从陷阱中传出来的。只是此时那哭声已经戛然而止,因为朦胧中,他看到一张扬起的脸。哪怕此时看不清容貌,他也确定,这是一个人,被困了。 原来如此,是有人落进了陷阱里,而不是山鬼。他有些天马行空的想象到此平复了下来。 要说长平山物产丰富,也是带着野兽繁多。 这也为什么山坳中有许多陷阱,大队上每年都会在秋收后,带领村民收拾陷阱,甚至进山打猎。避免有野兽下山,袭击社员,破坏大队财产。 而眼下的这个陷阱,别说距离山下远,还是一个比较偏的地理位置。 这也是为什么夏天在这里求救了一天,嗓子都哑了,也没有人来解救的原因。 此时夏天寻声望去,脸上的喜悦不言而喻! 终于有人来救她了。 如果在这里待上一夜,她不冻死,也得去半条命。更何况明天也未必有人来这里,能不能活着回家,还真是一个未知数! 一开始她听到声音,还以为是野兽,呼吸都不敢大声。直到看到一个高大的人影,她才敢呼吸。想要张嘴呼救,却不敢出声,因为人,她也怕。 可不求救,她可能就会冻死在这里。那老太太与她妈怎么办。 于是她弱弱的看着黑影说道“能...救救..我嘛?” 第2章 有一种袖子,叫脑袖子 刘校威此时有些头脑发胀,身上的热度越来越高,他的脸已经红的如同番茄,身上头上的汗水层出不穷。在他仅有的理智中,他知道,他要救人。于是将一直想要脱下的棉衣,脱了下来。 一手攥紧一个袖子,另一头丢向陷阱中,“你...你...抓着,我拽...你...上来...” 刘校威晃了晃脑袋,他的清明越来越少了。让他的语言都有些障碍,那些该死的混蛋,太丧心病狂了。 夏天试着站了起来,只是团成一团取暖的她,可能因为又饥又饿又冷,身体还有些僵硬。直接摔倒,头重重的磕在墙壁上,让她好一会儿才爬了起来。 适应了黑暗,再次看清扔下来的救命稻草,挪到刘校威拽着的棉衣处,道了一声“谢谢。” 声音有气无力,又有些沙哑,从早上到深夜,她真的遭了大罪了。 拉着棉衣袖子往上爬。求生的本能让她使出了洪荒之力。 可惜刚起地不过两秒,刘校威那头脑袖子从肩膀处线缝就撕开了。 还好夏天一听“撕拉”一声,赶紧落地。 二人尴尬不已,却在月光下看不真切,更没有力气谦虚。 刘校尉晃了晃脑袋,努力的争取清醒,可他想办法的时间还是很慢,最后他抓着棉衣下摆,将另一头扔进陷阱,“拽。” 夏天依言,再次用尽全力,终于是一提一爬完成了解救。 只是夏天因为又饥又冷又被撞,整个人刚一放松就晕了过去。 而刘校威的药效也彻底压制不住,让他丧失了最后的清明。 一心只想往夏天身边挪,触碰着她的肌肤,那冰凉又柔软的触感,让他欲罢不能... 哪怕一开始不得要领,却也在人类最原始的欲望中,找到了释放! 清冷的月色,三月的风在树梢上摇摆,仿佛在欣赏那一男一女的造作。 ...... 月亮从半空,走向了西斜。 陷阱旁躺着的一大一小两个身影。 夏天突然睁开双眼,眼中奔放出幽深的光芒。 下一瞬,她看到拥着她沉睡,不,昏迷的男子,眼神就黯淡了。 在感受到下体传来的痛处,她整张脸都黑了。 她怎么也没有想到,一招穿越,竟然穿到这般境遇。 不说多么尴尬,就说和那些网文里的女主比比,哪个也没有她这般荒诞的… 突然,头疼欲裂,她却只是皱了皱眉头,闭上眼睛,还保持着一动不动。 脑海里出现了无数画面。 记忆。 都是这个与她同名同姓,也叫夏天的遭遇。 为什么说是遭遇,而不是记忆。因为这里不光有她的记忆,还有她死后的事情。 说白了,就是她家五口人的凄惨一生。 事情还得从此时此刻身边躺着的男人说起。 这个男人刘校威救了她一命,却也在药物的作用下,要了她的身体。 这还不算完,刘校威第二日就回城了,在接下来的十五年都没有出现。 而这副身体夏天,就那么倒霉的中了标,怀上了一对双胞胎。 在接下来的日子,她在山上无意间得到一个骨坠,结果被她的小姐妹谢芳草给骗了去。 在机缘巧合下,滴血契约,成了谢芳草的空间。 为了不让别人发现,也不让夏天讨要回去,谢芳草将夏天推入河中,想制造落水淹死的假象。 偏偏那一次夏天幸运的活了下来。也不知道是求生欲大,还是不甘心。她不会游泳,水又深,她却聪明的憋着气,从水底下走了出来,直到水深不再妨碍她呼吸,存活了下来。 谢芳草怎么甘心,一次又一次的找机会。 结果让她欢喜的是,她意外发现夏天竟然怀孕了,而且怎么问也问不出孩子的父亲是谁。 她就找人举报了夏天。 这种未婚先孕,在七十年代,一个举报一个准。 夏天被剃了阴阳头,在各大公社游街了半个月。 最终判处到农场劳改五年。 按理劳改个三年顶天了,可她拒不交待搞破鞋的男人是谁,便多判了。 她的母亲夏雪与她的姥姥温碧姝,哪里放心她一个女孩子到农场那种地方。 也申请到农场附近的村落落户,平时就是给她送些吃食与衣物,再想多做点什么,那是没有机会的。 下放的地方,说白了就是监狱犯人的另一种关押,也就是劳改! 那种地方,不说很多人都是穷凶极恶,但又有几个好人。 夏老太与夏母到的新大队叫史家屯,一个新落户的,还是两个寡妇,生活哪有那么容易。 不出三年,夏天与夏母去了。 接着夏老太和是胞胎的老大夏校也去了。 只有夏天的小儿子夏尉,活到了十五岁,在八九年也没了。 最终一家五口被虐的渣渣都不剩。 这就是夏天接收的记忆。 值得一说的是,夏天的这个家庭组合。 她不知道她的父亲是谁,她母亲在怀着她的时候,脑部受伤,失去了记忆。 被老夏家那个红旗村村民给救了,后来夏老太做主,夫妻两个收养了她母亲。 夏老太原名温碧姝,她老伴夏青霖是个老革命,只是结婚晚,两人育有二子,大儿子夏众楚在八岁的时候走丢了,再也没有回来。二儿子夏众川在四岁的时候生病,被村医打错药,就那么没了。 于是这捡来的陌生且有孕的女子,他们家就收养了。 一开始其实是搭伴过日子,毕竟那时候的夏母已经二十多岁了,也谈不上什么收养不收养的。还心思能给她找到家人,可却一无所获。 通过相处,夏母是一个温文尔雅的人,老两口很喜欢,真的就是合了眼缘。就当真正的收养了她,其实就是认下个女儿,还给她起名夏雪。 这也应景了她雪天的到来。 夏雪是在夏季时生了一个女娃,起名夏天。 虽然日子艰苦,但是看着女儿、孙女懂事又体贴,让老两口的人生都感觉到圆满了。 可惜很快就迎来了饥荒年,土地龟裂到颗粒无收不说,连树皮草根都无处可寻。 全公社开始大逃荒。途中食人肉的事迹也是不少,夏老太没事的时候就会给夏天讲那些年的不容易,在与眼下相比。每年队上吃忆苦思甜饭的时候,她最喜欢和孩子们科普从前。 话说回来,他们磕磕绊绊逃到了长平大队安家,只是夏老头也终于熬不住,没撑上两年,就去了。 如今他们一家就剩下了三个辈分的女人。 虽然日子过得没有多不如意,但也不算有多好。家里养了两头猪,每年年前都能上交一头卖一头,让这三口之家饱腹,同时也供养夏天念到初中毕业。 相比同村那些不能上学的女娃子,他们家已经很让小姐妹们羡慕了。 夏老太是个强势的人,相比夏雪、夏天母女的温婉,她可是整个家里的主心骨。也是因为她的强势,护的母女二人十几年来,没受什么罪,哪怕还是有些不长眼的往上凑,也被夏老太毫无底线的损了回去。 关于夏雪的婚事,夏老太也很开明,愿意嫁就嫁,不愿意就不嫁。她倒是看得开,却难免引来风言风语,但他们不在乎,别人说再多又能怎样... 不过夏雪从前不觉得如何,但因为失忆,近几年经常有些头疼,这也让这个家有了很多波澜。 而夏天她的生活很平静,上学的时候经常帮家里打猪草,不上学后就在队里上工,看起来柔柔弱弱的小姑娘,却很有耐心,一天十个工分拿不到,却也能拿上七个。 在村里的人缘也是极好,就是社员眼中别人家文文静静的小姑娘。要不是还差几个月才十七岁,早就有相看的人家了,当然,这也是有好多人家盯上了.... 第3章 有一种傻,叫虎了吧唧 至于穿越过来的夏天,她是后世的一个警花,在一次任务当中牺牲。稀里糊涂的再次有意识,就来到了七十年代。 想着她看到的小说电视,那些关于年代文的事,让她觉得,再活一次,虽然与原主有着天壤之别,却也是她赚到了。 就在她思绪翩飞的时候,旁边的刘校威动了。窸窸窣窣的穿好了衣服,看了她好一会儿,将她的衣服也给裹的严实了几分,又将一个不知名的东西塞在了她的口袋,人就走了。 夏天听着远去的脚步声,再次睁开眼睛,看着天空,繁星已经稀疏,距离天亮已经不远了。 按照记忆,那个就校威一会儿还会回来。估计是怕她冻死在这里。 她也不多想,起身,打理了一下衣服。托着又饥又饿又冷的虚弱身体,向着另一边走去。 一不想与刘校威碰上,哪怕将身体给了他,哪怕记忆中还会有孩子,可她不会拖累一个没有感情的男人。特别还是一个一心想要回城,想要努力上进的男人。 二是往这个方向走,距离她家里更近,可以直接从她家的后园子回家。 短短的一个小时路程,她走了两个多小时,到家时天已经亮了。 她家是三间泥土房,西厢建了两间茅草屋,一个是仓房,一个是柴房。而三间正房中间是厨房,靠北有一个压水井和水缸,以及几个咸菜缸子和一个小鸡架,里面放了两只鸡。 进门左侧放着柴禾,西侧有一口大锅,靠窗这边还有个炉子,连着火墙。西屋是夏老太与夏母住的地方,靠窗户一排是一个大炕,从东连到西,除了火墙的位置,其它地方糊了报纸,却不高,正常不会将墙上的土蹭下来的高度。 地上有个架子,上面放着两个大箱子,与之北方的炕琴(炕柜)一样。上面有一个二十寸的相框,里面是一家人的老旧照片,旁边还贴着一张主席像。下面隔着一个很薄的布帘子,里面放置着一家三口的鞋子与少许杂物。 靠北面有一张八仙桌,与三个长条凳子,只是材料却不是很好,也很老旧。旁边还竖着一个炕桌,平时白天都放在炕上,作活计或吃个饭用,冬天在炕上吃饭,脑乎又温馨。 进门临近压水井处有个小锅,是东屋的灶台,东屋较小,是夏天的屋子。一个小炕位置靠背墙,炕上面一双被褥叠的整整齐齐,另一边有个炕琴,旁边放着几本书,地上只放了点杂物,其它什么也没有,上学的时候,写作业会把西屋的炕桌拿来用,不上学后,她就没在占用。 按理东屋都是给长辈的房间,只是建造房子的时候,夏青霖没有那个忌讳,东面阳光充足,他认为给他们家的丫头住才最好。 如此,她家和别人家很不一样。 因为她昨日一早出去,早已和家人说与同学去镇子看望中学老师,如果晚上不回来,就是在同学家住了。 这也是为什么她消失了一夜,却没有引起家人着急。 她回到自己的房间,将不知是掉陷阱里,还是被那男人弄坏的衣服换掉,又照了照镜子,发现除了脸色发白了点,其他还好。 估计现在是早上五点多钟,本来想再等一个两个小时夏老太醒来她在做饭,可是实在是太饿。另外炕已经冰凉,没办法睡觉,只能轻声些去烧火做饭。 把东西两个大锅都烧了起来,一个煮粥,蒸地瓜。另一个烧开水,准备梳洗一下自己,也顺便烧炕。 小火煮着粥,也就是乡下常食的玉米糊,比大碴子熟的快。大火烧着水,水先开了,她赶紧端屋里,兑好水,舒舒服服的泡了一会儿。担心粥锅煮糊了,赶紧收拾了一下就穿好衣服出去了。 只是鼻子闷闷的,有些不通气,想来是感冒了。将再次烧开的水灌到暖壶中,剩下的水,准备煮红糖姜水。她为了将声音弄轻点,只能将老姜洗干净,在菜板子上用刀面按了几下,就放在锅里煮。 哪怕声音再轻,也听到西屋窸窸窣窣的声音。她脸色有些不好,看来是给夏老太他们吵醒了。 赶紧将煮好的粥从大铁锅里舀进铜盆里,再刷锅,放好水,将蒸地瓜的帘子再次放上去,同地瓜一起,将粥盆也放了上去。 然后盛一碗粥,就着地瓜她先吃了起来。还别说这口热乎的一进肚子,她感觉她终于活过来了,比洗澡还舒服。 就在最后一口粥要进肚子的时候,一个六十来岁的老太太走了出来,“天儿啊,啥时候回来的?” 夏天。。。就有点慌,怎么破。 “姥,昨晚...昨晚回来的比较晚,就没吵你们。”还别说,哪怕她心理年龄有近三十岁了,可这打马虎眼,也有些不自在。 按理她与母亲随了夏家姓,应该叫奶奶,可从小就叫姥姥,也没有说什么,习惯便成了自然。 “那么晚多不安全,还不如在同学家住一晚,以后可不能这么虎,大晚上的几个丫头片子,让我想想心都突突的。”夏老太没有不信,她那小炕夏老太晚上煮猪食的时候就给烧了炕,不过此时她边说还边捂着心口,给夏天整的都词穷。 骗一个老人家好嘛,将人家外孙女代替了,怎么就这么没底气... “呵呵,没事,没事。” “啪” 她后脑勺就被削了一巴掌,“虎了吧唧的,以后不许做这缺心眼的事。那南山屯齐家丫头怎么出事的,不就是走夜路,被人给害了。” 这时夏母也走了出来,夏老太一看到她,更是来劲“大雪,下次炖鸡吃,记得把鸡心留给她吃,不然这没心没肺的样,可让我老婆子如何是好。” “哎,妈,我记得了,你别跟着上火,下次不让她出去了。”夏雪温温柔柔的话,最能抚平夏老太躁动的心。哪怕这话也没什么含量,可那语气,就是一如既往的能征服夏老太心情。这也是没谁了。 “姥,妈,我记住了,没有下次。”夏天也不坐在小板凳上了,这是个容易找削的地方。 她赶紧起身,到柜子里找红糖,不,她家没有红糖,只有一两白糖,都有些发黄。她伸过去的手收了回来,对,她是不舍得用了,才缩回手。将姜汤舀到一个小盆里,就着粥碗也给自己舀了一碗。随后将锅刷洗了两遍,又放了一些水。 “暖壶里有热水,你们用来洗脸,粥和地瓜煮好了,热着呢,直接吃就成。” 说完就去喝她的姜水,为了预防感冒,她也是拼了,辛辣的姜水,没有糖,和药真心差不多。喝了一口就回味无穷,吹的直到凉的差不多,一口闷掉。整个口腔与胃都火辣辣的。 爽。 夏雪与夏老太也没有在揪着她不放,都各自去忙了。 不说别的,这丫头平时很少早起做饭,今个在他们心中也算是出息了一回,还给他们做了饭。 就还挺欣慰的。 夏天吃饱喝足,赶紧回屋带上手们子(手套)帽子,到外面拿了一个土篮子与镰刀就跑了,只留下一句,“妈,姥,我去打点猪草。” 夏老太与夏雪一脸莫名其妙,“你这闺女是不是串魂了,今个怎么这么勤快!” 夏雪愣怔了好一会儿,“妈,她是不是遇到了什么事?” 夏老太也沉思了一会儿,“等她回来问问,你也别多想,兴许就是突然间就出息了呢!” “嗯,妈,你也别担心。”夏雪回道。 不得不说,夏老太也好,夏雪也好,对于夏天的轻微变化都观察入微,也猜到了点子上。 女人...心细的体现。 也是他们对于夏天关心的证明。 夏天哪里知道,她已经很尽力的去用原主的语气来说话做事了,还是让夏老太与夏母多想了。 第4章 有一种离奇,叫邪乎 家里年前卖猪没多久,又抓了两个小猪崽,虽然这一冬备了不少草料,到现在也所剩不多。平时都是夏老太与夏母出去打些干草,夏天还真很少出去,因为她有个怕冷的体质。 再说东北的三月,还是很荒凉的,漫山遍野的黄,还有化开的雪水泥泞了土地,还真没有几个人上山。 夏天之所以这个点出来,一是不敢面对夏老太与夏母,炕还没有烧热,不好躲进屋里。 二是最主要的,她想寻着记忆,找到那个骨坠。 那是她的机缘,同时也是她被害的一个由头。再说不管怎样,宝物到了她手里,才是她的,不然,都是无稽之谈。 哪怕她穿来了,也不代表在这个年代能比别人强什么,除了武力值,她自认为没有什么优点。 这种穿越福利随身空间,她怎么可能错过。 想来哪怕现在有一个热炕头,她也睡不安稳,只因,东西没到手,她心里不踏实。 按照记忆,她找到了那个贫瘠的山坡,上面只有少许稀松的干草,石头倒是多了些。 而山坡的一侧长着一个粗壮的歪脖树,树心都空了一个成人拳头那么大个洞。 它是证明,这里正是原主在两个多月后捡到骨坠的地方。只是具体位置却有些模糊,她只能耐心的找。 就这样,一个上午悄咪咪的过去了。 还好这里比较偏僻,这个季节比较荒凉,要不然被人看到了,还不得问上一问。 记忆中她与谢芳草是来这里挖婆婆丁(蒲公英),才发现那个类似好看的小石头。 嗯,石头,对,在一块盘子口大的石头旁。 有了明确目标,夏天又有了找到东西的奔头。 对于身体的饥饿与寒冷,都抛之脑后。 不过这个小山坡,虽然石头不少,却几乎都没有成人拳头大。像盘口大小的,还真是很少。这就好找了很多,片刻,她就找到了。 是一个小手指大小的石头模样,仔细看就能看出,如同白玉,却不是通透的白,而是骨头白。 夏天拿在手里仔细观摩,又用衣角擦拭了好几遍。心中还想着,真神奇,就这么个小东西,上辈子让谢芳草混的风生水起,为此成了远近闻名的首富。 这些都是她变成孤魂野鬼后才知道的事。 在看看脚下那盘口大的石头,边缘的地方,仿佛是被这骨坠穿透了一般,划出一道食指长的痕迹。 哎,不管了,终于拿到这个宝贝了。 她赶紧跑到山坡下的草丛里,蹲下,一双发光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骨坠。 就...有些无从下手。 不过这难不倒她,仙侠剧里,都是滴血认主。与谢芳草无意间,划破手掌,才窥视到了这个宝贝的真面目,几乎一般无二。 想到这里,她狠了狠心,想咬破手指,却张了几次口,试了几次,都没有下口的这个狠劲。 额,怕疼。这一点都让她有些无地自容,怎么说她穿前也是个tg来着... 只是被动和主动,真的不能同日而语。 纠结了好一会儿,最终眼一闭,心一横,用骨坠的尖头处使劲一划。 额,一条白色的印迹,却没有流出血来。 她一个屁股坐在地上,四处打量了一番,狠了狠心,直接在另一侧刺玫果树上的刺上一扎。 终于冒出一滴血滴,酝酿了好一会儿,才滴落到骨坠上。 轰! 眼前的骨坠不见了,夏天的脑海中多出一个洞天福地。 虽然占地只有十多里,却包揽了很多,有山,有水,有草原,有果园,有药园,还有二层的小木楼。 夏天的眼睛都直了,虽然这一切都是她意识看到的,可她的双眼却直勾勾的,一脸不可置信。 意识走进小院,是尖条木板围着的围栏,也就七八十厘米。 进入小木楼,里面古色古香,桌椅摆件,软塌,书房,杂房,卧房,还有一间只有两个蒲团,一面墙却放着个架子,上面摆放了瓶瓶罐罐,像极了修仙界的丹药瓶。 嗯,各种瓶瓶罐罐也好看精美。 哪怕整个木楼看起来简洁,却给人一种高雅。 夏天越发新奇,只是她翻开书房中其中一本书的时候,整个人呆住了!这些功法虽然都是繁体字,但是她也都认识。 后世的她初学识字的时候,就是姥爷教的,从繁体字开始学,从文言文开始背诵。所以对于她来说,这个起点,在后世是鸡肋,在这里却是恰逢其会。 这.... 《清气诀》 夏天反应了好一会儿,又拿起一本书,再次翻开。 《炼丹大全》 《驭物术》 《丹草大全》 在用意识看其它书名,哎呦,都是修真小说里才有的。 这...这... 她穿到了修真世界嘛! 夏天平复了好久,才接受,她穿越到的是七十年代,却无意间得到了修真界的洞天福地。 串联着她穿越到这里的一切,一,她是怎么穿过来的。二,显然她没有穿书的痕迹,却莫名其妙的知道原身死后的事。三,在这平凡的年代,却得到了修真界的东西,她能想到这类似比空间戒指,空间储物手环什么更牛逼。 在记忆中,这些功法与丹药,谢芳草根本没有将此二者露出一点痕迹,一种可能是她隐藏的很好,另一种可能就是她压根没有见到这个木楼。 夏天晃了晃脑袋,太邪乎(离奇)了,莫名穿越而来的邪乎,莫名得到这个空间的玄幻,还有那莫名的记忆... 夏天哪里知道,原身前世死的有多不甘心,变成了孤魂野鬼游荡在人间,直到看到小儿子夏尉死后,整个鬼都魔怔了。她的不甘,她的愤怒要捅破整个世界。 同一时间后世的夏天任务中出现了岔子,奔向了死亡。 另一方辽阔的世界,一个女修正与一个黑袍男修战斗,他们仿佛上天入地无所不能,那速度简直能看花人的眼。只是不知道过了多久,在女修身死道消之时,她摊手一握,一个骨坠凭空出现在手上,在黑袍男修没有反应过来之时,她随手丢入空间裂缝。 看的男修是睚眦欲裂,直接一道火球将女人焚烧殆尽!只是他看着那已经恢复如初的空间裂缝,再也看不到他心心念念想要得到的空间骨坠了。 而另一边三者在混乱的裂缝中划成一条直线,最终成就了夏天的神魂穿越到此,为了前身的不甘而延续,那些记忆,也是前身拼尽魂力,留下的提示。 而那骨坠,也是随着两世的夏天神魂气息掉落在此。 这些夏天不知道,但她知道,她好不容易再活一次,还有家里那两个爱她的家人,都不允许她不珍惜这次生命重来的机会。 回不去,就好好的珍惜眼前。 她相信,她有那些记忆,会避雷,不会重蹈覆辙。更不会连累家人,也不允许那两个孩子受那样的苦楚。 没错,她想生下那两个孩子,她要改变他们一家五口的生活。让他们的命运因为她的到来,走向辉煌安逸舒适的未来。 至于那个男人刘校威,她希望她以后不要出现,因为那一切的噩梦,都是从他身上引来的。 她相信没有男人,他们一家五口也会过的更好。 当然,手中的空间也给了她很大的底气。还有先知,给她足够的自信。 第5章 有一种没脑子,叫虎吵虎吵 对于夏天来说,眼下最关键的是怎么和家里人沟通,怀孕的事。 这事越早解决越好,不然等肚子大了,事可就大发了。这年代未婚先孕可是大罪,原主就是被人告发,被剃了阴阳头,挂牌子,游街,谩骂,挨打,最后劳改,到最后的被辱,被欺... 惨不忍睹。 她来了,她就不会让那一切发生。 至于打掉孩子,在她的字典里是不可能的,不说她喜欢小孩子,就说记忆中那两娃的前世凄惨,她就受不了。 她想把他们遭过的罪弥补回来,不说让他们成为人上人,但她也一定将他们培养成有用的人,幸福的人。 在她字典里,护不住,那是不存在的。 只是心里想到这里,就感觉莫名的轻松。 好像有一种郁气从身体中卸下了。 她想,也许这就是原主想要的吧! 不管怎样,她接受了这个身体的使用权,她就要承担守护这一家子的责任。 但想要解决,还真不能瞒着夏老太与夏母,不然没有他们的配合,在这个出门都要介绍信的年代,根本什么都做不了。 于是她在回去的路上,边走边想。手上还拿着镰刀一下一下的扫着路边的野草。完全忘记了她的土篮子里空空如也…… 坐在院门前缝制鞋底的夏老太,就看到了她宝贝外孙女就那样耷拉着脑袋,拎着一个空筐,漫不经心的走了回来。 这可把夏老太气坏了,这个熊孩子,起了个大早,却这么晚才回来。还一无所获,叔可忍,姥姥不可忍。 她双眼四处看了看,寻摸着找个什么东西教训人。 在北方,大多老一辈最好的爱,就是棒打! 哪怕她的宝贝外孙看起来柔柔弱弱的,也逃不了棍棒之下出孝孙。 夏天临近家门,就感觉一个恐怖的视线,抬头就看见夏老太一手拿着装针头线脑的小笸箩篓子,一手拿着一个鞋底,虎视眈眈的看着她。 她整个人都不好了! 这该死的时代啊!大姑娘都不能精细的养着嘛,动不动就动武,还不讲究武德,这是闹哪般! 这这... “姥,你先别动手,我有话要说,咱们进屋先说完了,你再动手。”夏天想,反正一会儿说完了,也要挨打,那就攒到一块吧! 一听外孙女有话要说,这是遇到什么事了,“啥事?你快说。” 老太太说着还真没动手,脚下也没闲着,前面带起了路。 夏天缩了缩脖子,这种生活方式,她一时真还有些不适应。“进屋,叫上我妈,一起说。” 老太太这一听,感觉有什么大事啊,把鞋垫放在笸箩篓子里,容出一只手捂着心口,有些担心的问,“天儿啊,可别吓唬姥姥,你悠着点。” 夏天。。。老人精啊! 她默默的点了点头,“嗯。” 不吓唬是不可能的啊!她也不想,可不说不行啊! 只是二人一进门就看到东屋门开着,夏雪坐在夏天的炕上,手里拿着夏天昨天穿的棉袄,在那里正在发呆。 夏天心中咯噔一下,她的妈妈是福尔摩斯嘛!还好她想着坦白,不然真不知道如何交待,那棉袄皱皱巴巴,还坏了几个扣子的事。 夏老太也看到夏母的不对劲,平时一家三口都喜欢坐到西屋说话,那屋有火墙,比较暖和。 今天也不选了,直接走向东屋。 夏老太看着大闺女不对劲,忍不住开口问道“大雪,咋回事?发啥呆?” 身后的夏天再次缩了缩脖子,心中暗道:暴风雨前的宁静。 赶紧走进屋,脱鞋上炕,坐在最角落的地方。默默的摘下手们子(手套)和帽子,一抬头,此时她家的两个女人都直勾勾的看着她。 她讪讪的说道“别急,我说,我说。” 夏雪双眼有些红,她心里怕,她不敢问,又不敢听。可终究为人母,只能坚强。 看着夏雪的样子,夏老太把她的小笸箩篓子往炕琴上一放,发出‘嘣’的一声。大刀阔斧的上了炕,盘起她的腿,用她常用的单盘膝坐姿,就坐在那看着夏天。 压迫力十足。 夏天的小心脏瑟瑟发抖,可她无处可退,酝酿了好一会儿,就在夏老太要发火的时候,她终于开口了。 “姥,妈,我和你们说一件离奇的事。我做了一个梦,梦里我生了双胞胎,两个儿子。”无法,不以梦境开始,夏天真还找不到借口。这年代不管怎么严控封建迷信,老一辈还是大多数会相信的。这也是她找到的一个突破口。 看着二人用一种你编,你继续编的眼神看着她,她也只能继续编。“咳,因为不知道孩子的父亲是谁,我被举报,剃了阴阳头,挂上搞破鞋的牌子游街示众。最终判了五年劳改,姥和妈都不忍心我一人去受罪,搬到了农场附近的史家屯,就为了看护我。 可咱们家的噩梦也从那个时候开始汹涌了起来,妈被一个老流氓给坏了名声,姥气不过,和人家理论,被打成重伤....” 夏天有些说不下去了,看着两个不敢置信的看着她的人,她再次坚定的开口,“反正我们三个人,和我刚出生的两个儿子,都被折磨死了。所以,我怀疑我现在应该怀孕了,想去城里住一个多月,就说相中一个男人,去城里结婚,等确定怀孕了再回来。到时就找借口,那个人无父无母,没人照顾我,回来养胎。等孩子生了,再说离婚就是。反正我年龄还不到,不用领证,更确切的说,那个男人也是假的,我到县里或市里租个房子住一两个月就成。” 她说到这里,看着她家的姥姥与妈妈目瞪口呆的看着她。她心虚啊,只能尴尬的“咳咳咳...” 仿佛这几声咳嗽打开了他们二人震惊的开关按钮,夏雪语气都不温柔了,有些大,“夏天,你在说什么?” 夏老太更甚,直接一蹦老高,“天儿啊,你发烧了。” 说完不顾夏天的抗拒,不,是夏天以为要挨揍,所以躲了躲,也没有逃过。夏老太上手摸了摸她的额头,“没烧啊,咋竟说些胡话呢?婚都没结,不对,男人都没有哪来的孩子。还双胞胎,你咋想的,咋虎吵虎吵的呢。” 这时候夏雪反应过来,看了看手中的棉袄,问道“天天,这衣服?” 话还没说完,眼泪吧嗒吧嗒的落了下来。这时候她哪怕再不敢接受,也不得不面对现实。“啥时候的事?” 第6章 有一种大街,叫当该 夏老太这时候也反应过来了,看了看夏雪怀中的棉袄,再看看夏天,一屁股坐到了炕上,双眼也红了。她疼的姑娘啊,就这么被糟蹋了。她呆愣的看着夏天,有些不愿意相信,就想听夏天否认。 夏天讪讪的搓了搓脸,哎,家里没个男人,哎,就算有男人估计也得拎着镰刀砍人去。只能说承受能力,能比眼前的二人强点,强一点点而已! “姥姥,妈妈,这事在你们看来,天塌了一般,可你们不知道,这算是一报还一报。” 虽然原主一开始不知道刘校尉强了她的原因,但十几年后刘校尉在夏尉病床前却坦白了这一切。所以接收记忆的夏天知道原因,却并不代表原谅。 她继续道“我昨天一早去青石大队找同学,结果他们已经走了。就没有去县里,回来的路上就进了山,本来想从山上走近路回来的,却没有想到掉进陷阱里。 我喊破喉咙也没有人来,我又饿又冷被困了一天,直到夜里才遇到那人,救了我。 不然你们看到的可能就是我的尸体了。 那人也是被人算计了,下了药,所以我也不怪他。就当我还他的救命之恩了。” 她没说,是因为虚荣心,她不光和家人报备了她与同学约好去看望老师,还一路走,一路遇到的人,问她到哪里去,她都告知去看望初中老师。 哪曾想被同学给孤立了,人家压根没等她。 所以才想到从山上回家,就不会有人问她,为啥回来了... 就不会难堪。 说实话这对于原主是很大打击,所以浑浑噩噩间,一个不留神就掉进陷阱里了。 可真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接下来没有什么语言交流,就是三个女人抱在一起哭天抢地。 夏天很想原地爆炸,真的。 可不管她有多受不了两个长辈对她爱的方式,她都得无条件接受。 最后都哭累了。 夏天真担心当该(大街)有人经过,听到这哭声,会咋想。不过天大地大,她家的姥姥、妈妈最大。 夏老太靠在被垛上唉声叹气,看了夏天几眼后,问道“天儿啊,咋就能梦到生双胞胎呢?” 不得不说,夏老太的儿子一个死了,一个失踪,她对于男孩子也有着不同寻常的执着。只是平时面对夏雪夏天,从来没有表现出来罢了。 夏雪也看着夏天,她是不信的,可是她的闺女,她知道,不会说谎。所以她一时也不知道这事,应该如何是好。 “姥,相信我,我不会骗你。这梦真的很真实,真实到我现在的性情都大变了,你没有发现嘛?这就是岁月的沧桑啊。 当务之急咱得去城里住上一段时间,要不你和我去三四天,安排妥当了你再回来。我妈一个人在家我不放心,我一个人出门你也不放心。 我保证就在租的院子呆着,时间到了我就回来。以后就以养胎的借口,回来住在家里。反正那边随便编造个无父无母的身份,再编个工作不常年归家,这事就成了。” 夏老太不说话了,她得寻思寻思,万一没怀孕呢! 哎呀妈呀,这大闺女不知道外孙女她爸是谁,这外孙女又来这一出,可要了她的老命啊! 这老夏家这是怎么了,哎,不对,这要是生了双胎儿子,那她的重外孙辈就有男丁了,那她老夏家这一根就不会断啊... 夏天看着老太太脸色变来变去,眼神也转来转去。心中慌的一批,靠近夏母,弱弱的说道“妈,我要有孩子了,我很开心,你别担心上火了。姥常说,生来就有命数,咱好好珍惜生命赋予的每一份美好就够了。 以后我会挣钱、挣粮养你和姥,还有孩子。不会让你们增加负担的,相信你闺女我,现在生活奔头有了,就差冲了。” 看着夏母面无表情的点了点头,也不知道听没听进去。但她真的是累了,下地翻锅倒灶的找出给她留的饭,吃了几口,又喝了一大搪瓷缸子热水。就跑回炕上,从夏老太背后拿了一床被子、一个枕头,炕也没扫,到炕头倒头就睡。 心中还想着,得给长辈点消化时间,趁此机会她好好休息一下。 嗯,炕真热乎,就迷迷瞪瞪的睡着了。 完全没顾及她的长辈脸色如同苦瓜一样皱巴着。 年代不同,思想不同,这让二人一下子怎么能接受.... 夏天这一觉就睡到了第二天早上,天还未亮,没有钟表,她也不知道是几时。她揉了揉眼睛,炕凉了,只有被窝里有温度,想来是后半夜了。 也不知道褥子是姥姥还是妈妈给铺上的,心里暖啊。 这要是别人家姑娘,那不得给削死。 哎呦,老太太忘记削她了。 哈哈哈哈,躲过一劫! 鼻子有些涩涩的,还有些轻微头疼。 根据记忆,她被救后生了一场大病,看来还是冻到了。 昨个那碗姜水,并没有预防感冒啊! 家里也没有药,又顾忌着怀孕的可能,她想到了空间里的丹药。不知道有没有合适她,在不影响身体的情况下,治疗好感冒。 嗯,应该进丹药房去看看... 刚一想到此,她整个人就进入了空间内的丹药房。 夏天有些懵,意识进入和身体进入是不一样的。她很想知道外面是什么情况,想法一起,她就看到了黑暗的屋子里,借着微弱的月光,看到她的被褥,其中却已经没有她。 还可以这样! 心中的兴奋激动无法用言语表达。 特别她此时穿着线衣线裤,在这个年代可是奢侈品。就像海军衫那样的布料,可是很难得的东西。只是不会像后世的线衣线裤保暖,也不像后世那般紧身,松垮的像是运动服。这个是姥姥出品,实属这个年代的精品。 要知道在这个时代,棉裤都像是老头裤一般,肥肥大大的。在冬天如果不看脸,每个人都是个胖子。只有各自知道,松松垮垮的棉裤中都是纤细的腿,毕竟这是个刚刚饱腹的年代,甚至还有很多家庭,还在温饱线中挣扎。 夏天收回思绪,兴奋的双眼看着一墙壁的瓶瓶罐罐,上面都用着繁体字写着丹药名。 养气丹,养魂丹,驻颜丹,灵气丹,大还丹,小还丹,补气丹,凝血丹,洗髓丹... 样式十多种,可她却不知道,她一个感冒吃哪种。 不过让她热血沸腾的是,这不就是仙侠小说电视里的丹药嘛! 这太牛逼了,太不可思议了,有了这丹药,她是不是可以修仙... 越想越梦幻.... 最终她叹息了一声,别说自知会怀孕,就算没有,这丹药也不是能乱吃的东西。 不过可以去书房看看那《丹药大全》,先了解丹药的药效,在看能不能用上。 想到此,却没有直接被传送到书房,她没有多想,向着楼下的书房走去。 第7章 有一种舒服,叫得劲 呼吸着空气中的果香,她有些抑制不住吞了吞口水,意识中已经看到那山上的果园,各种颜色的果实,散发着无与伦比的香味。 按理对于水果,她一个后世穿过来的人,什么水果没有吃过,可就是抑制不住那种香甜味。 就在她给自己做心理建设:是这个身体的渴望,不是她。 哇,桃子好大,想咬一口。 想到此,那红彤彤的大桃子,就悬浮在她面前。 她惊愕的看着木楼的墙壁,没有被穿出洞,就这么毫无阻拦的出现在她面前。 舔了舔也不知道是吓得,还是馋的发干唇瓣,悄悄的深呼一口气。 缓缓的抬起手,可能因为激动,手有些发颤,心跳也快了很多。酝酿了好一会儿,直接一把拿起悬浮在前的桃子。 忍不住又咽了咽口水,眨巴了几下大眼睛,直接就咬了上去。 哇,好甜,好香... 这让她一时没忍心咽下,而是多嚼了好几下,才咽下。 食物顺着食道向肠胃而去,让她清晰的感受到一股暖流的行动轨迹。 真得劲(舒服)啊! 来不及多看手中的桃子,直接一口一口的吃了起来。直到吃完了一个,还不过瘾。 于是就一个桃子又一个桃子,一个梨子又一个梨子,香蕉,芒果。最后实在是吃不下了,手中拿着一个苹果,哪怕不饿,只为时不时的咬上一口。 在书房里看着那本《丹药大全》,上面讲解了每种丹药所用的药物组成与份量,甚至后期还有丹药的炼制步骤讲解与叙述,适宜在什么时间控制什么火候等等。 看着这一个一个丹药说明,草药说明,夏天的心脏都快跳出来了,真是激动、兴奋、胆怯、震撼.... 她都不知道用多少个形容词,来形容她那激动的心,颤抖的魂... 俨然没有发现,她头疼感冒的症状,早已不见了。 此时她感觉看了三四个小时书了,毕竟一本书都被她粗略的看完一遍了,向外面看了看,天怎么还没亮。 外面依旧黑漆漆的,她起身活动了一下略显僵硬的身体。 走出木楼,看到远处的溪水,眼睛莫名的一亮。 话说在仙侠剧中,空间里都是有灵泉水的,这溪水会不会是灵水。 想到此,她屁颠屁颠的跑到溪水旁,看着清澈的溪水,不过一米半到两米的宽度,却散发着沁人心扉的诱惑。 让她的心脏再一次颤抖,整个人也兴奋的不知手脚放于何处。 平复了好一会儿,她才镇定,本着不浪费,她连手都没洗,直接趴在水边喝起水来。 嗯,水,甜滋滋的。 入腹后,让她刚才看书的疲惫,瞬间消失的一干二净。 好家伙,一定是灵水。 只是眼前的溪水看不出是从何处流过来的,也不知道流向何方。 这里空间就十多里,溪水只是一个纵向,看不到头,也看不到尾的流着。 这样是不是可以洗澡,会不会有些不好。 她有些纠结了。 这空间中一直保持着白日,万一有人能看到她这边呢,她在此洗澡就太不雅观了。 想到此,跃跃欲试的心思歇了下来,等她有空挖个小池子,引水进去,再搭个棚子,到时就方便了。 像是不要钱似的,将肚子又灌的饱饱的水,双手一张,感觉着清风拂面,果香青草香药香的混杂在空间当中。还有温度,很适宜的温度,让人非常舒适,哪怕看不到太阳,却也感觉到阳光落在身上的温暖。 舒适,惬意, 她低头看着一双光脚,踩在草地上,触感却一点不扎,也不膈脚,会心的笑了,这里真好啊! 与之外面的世界相比,简直是人间仙境。 她漫步在草地上溜达了一会儿,才走回书房。现在精神抖擞,她想继续看看书房里的书,多了解一下这里的一切。 只是让她诧异的是,只有上次她用意识翻阅过的书可以看,其它的书籍都变成了如同砖头一般的壳子。 书面字迹不见了,书也翻不起来了,很像后世样品房里放着的假书,可那假书虽然是道具书,却是空壳子的,不会像眼下这些书,打不开,却极其沉重。里面像是灌了铅一样,不是一种正常的重。 夏天没有什么是接受不了的,毕竟她的到来,她的得到,都很梦幻,这已经不算什么了。 只是心中有些可惜,如果她多看几本,是不是就能多留下一些书,不会像现在这般,成了它物! 这也能解释,为什么谢芳草为什么没有泄露过这里的功法秘籍。想来是当初只看了一眼,压根没有打开过。 相比一番,她也没那么遗憾了,最起码,她还留下了四本不是,这已经是极大的幸运了。 再说,在这个年代,哪怕有修真界的东西,她也未必能学会。 想到此,她拿起那本《清气诀》,开始仔细看了起来。她要试试,能不能学的会。 她前世是tg,虽然只活了二十八年,却也是警界的一枝花,可以说是最先进,最有能力的一批佼佼者,不然也不会被派遣执行机密任务,意外死在其中。当然,她的死要不是被自己人背叛,她顶多受点皮外伤。那个背叛她的人,才是她的心头恨。 话说回来,她的身手自是不用说,只可惜前世高科技太过发达才牺牲了。说起来都是泪,哪怕她现在能够坦然接受了,可也是诸多遗憾。不说亲人朋友,就说她积攒的财富,也有上千万了。 当然,做公职人员固定的品级工作,工资自是不会让她积攒那么多财富,哪怕加上各种福利,也是做不到。 可她是个有想法的人,投资了几个小生意,所以才积攒了财富。 可惜那一切都变成了过往云烟,只希望留给家人,也算是一种慰籍。 别人看着这本《清气诀》,可能会难懂天书,她却能很好的理解,并运用。 不光是本身自带的聪颖,还有一种冥冥中莫名的豁然开朗。 她准备将整本绕口的文字背诵了下来,可当她闭眼默记之时,那书中文字化成一个点一个点的星光,没入她的眉心。一页星光飘向她,另一页就自动翻开,然后所有文字幻化成星芒,走向她的眉心。 不知过了多久,这奇异的星芒没了,整本书一个文字都没了。 夏天皱眉看着这空空的书籍,有些莫名其妙。只是脑海里却有一篇更为高深的书籍。更奇异的是,她只能看到第一页,下一页怎么也看不到。 她走出木楼,坐在草地上,看着空间里的奇景,心中苦笑,这么神奇的事都有,那《清气诀》的怪异又算的了什么呢! 既然进入她的脑子里,那就学吧!好与坏,总是期待好多一些。 闭目琢磨了一番,才按照文字中的理解,开始试着修炼。 一开始还有些艰涩,可随着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一切都变的畅通无阻。 当她再次睁开眼时,整个人仿佛都有些许变化。 不错,在她的理解中,她应该是引气入体,走入了修炼的入门。 身体莫名的轻盈。 只是臭味是怎么回事,她到处看了看,最后眼神落在自己身上。嚯,恶臭味是她身上散发出来的,让她眉头皱起,不过很快就变成了欣喜。 这...难道这一身油腻的污垢,就是从她体内排出的杂质嘛! 哈哈哈,太神奇了! 第8章 有一种手套,叫手闷子 此时也没心思在意,这片小天地有没有可能被窥视,跑到小溪里开始洗澡,顺便还洗了身上的衣服。 脏水一部分沉入水底,一部分顺着溪水,流向远方。 在她没看见的时候,脏污消失不见。 此时的她还有些惆怅,心中思绪万千,再次感到遗憾! 只有一本修炼的功法,另外就是一个小法术《驭物术》。 想到修炼完这本清气诀,再无可能更进一步,她的遗憾都有些翻涌了,太郁闷了。 不过也因此,她不急着修炼了,往后余生就这么一个功法,慢慢修炼吧! 还安慰自己,最起码强身健体没问题。后世的她武功不错,可在她看来,那是外在的功法,而这清气诀确切的说像内在加外在的功法,可比她曾经所学玄奥多了。 哪怕现在顾及腹中有胎儿,不能施展外功,她也能感受到,一定是受用无穷,还有什么贪心的。 一阵唏嘘安慰,把自己忽悠明白了,也感觉到肚子饿了。 用潮湿的衣裳围着身体,又临空拿到了一个苹果啃完,见外面天色终于翻起了鱼肚白,看来天终于要亮了。 她该出去了。 看着没有干的衣服,她直接铺在草地上,一个念头出了空间。 只是并没有出现在被窝里,而是炕上。 她尴尬的眨巴眨巴眼睛,实在是此时的她,光溜溜! 反应过来时,赶紧拿着被子捂住自己,就翻箱倒柜找衣服。都忘记了空气中的冷。 不过线衣线裤合身的只有那么一套,哪怕她在受宠,也抵不过这是个用票的年代,哪怕有钱都未必能买得到布料。 最终她找出她以前穿小的,用来换洗时穿的。不说短了后,接的裤脚,就说这布料,如同古代里衣一般,质量是无法相提并论的,松松垮垮的,几处部位还磨的有些透明。 她一点都不嫌弃,赶紧穿上。 在她的记忆中,队上老孙家穷的连衣裳都不够穿,经常是父母出门,孩子在家待着,因为没衣服穿,出不了门。 特别是冬天,听说被子不够,都是抱团取暖,过的可苦了。要不是队上三不五时的接济,冻死都有可能。 哪怕是她家这个家庭,也是紧紧巴巴的,在这个缝缝补补又三年的时代,衣服上有补丁是一种光荣。 好在夏老太和夏母都是心灵手巧,不管什么衣服,哪怕补丁落补丁,也能让人看得好看又美观。 夏天换好衣服叠好被子,起身下地,烧水做饭。 不过在知道她的空间有灵水后,她就用灵水煮粥。 不说夏老太六十有一了,就夏母哪怕年轻一些,也四十岁了。更别说她失忆后,会时不时的头疼! 在这乡下,背朝黄土面朝天,二人哪怕在找轻省的活计,也磋磨的比实际年龄苍老很多。 有了这灵水,夏天怎会不第一时间想到她的至亲,这不,马上安排上。 东北的乡下冬天都是两顿饭,不光省柴禾,也省粮食。 再一点就是冬天白日时间短,夜里时间长。早上七点左右日出,晚上四点左右日落,也让这个没有什么娱乐的时期,早睡觉成了习惯。 没有后世熬夜玩手机的恶习,也让这个时期的人身体普遍比后世强健。 家里只有一点白面算是精细粮,不过没超过二斤,也不知道老太太攒了多久。 家里大米很少,黄不拉几不说,里面沙子石头土旮瘩,不仔细看真难相信这就是大米。小米也有的,只是也就一捧的样子,在夏老太眼里,这两样可是精细粮,可宝贝了。 杂粮比较多,玉米面,土豆粉,特别苞米碎。所以家里常吃的粮食,主要就是大碴子,时不时为了改善伙食,土豆与地瓜也成了主力。 夏天像往常一样,煮了点粥,蒸了三个地瓜,便开始打扫屋子。 直到她吃饱喝足,夏老太与夏母都没起来。她眼神暗了暗,想来是忧心她的事,二老一宿没怎么睡。 心里暗叹了一声,还是要给他们一些时间! 她戴好手闷子(那种连着一条绳子,挎在脖子上的单指手套。),今天没戴帽子,拿了一个小围脖,依旧拿着一个土篮子。 另外还拿了一个背袋,在麻袋底下的两个角各放了一块石头,用绳子绑着放石头的两个袋角,绳子松垮的留出够背肩膀的长度,中间绑个小绳子,直接绑着袋子口。就变成简易的背篓。 不得不说人类的智慧,是无止境的。 挎着土篮子,背着袋子,拎着镰刀,就向后山走去。 她得趁着这几日,将家里的猪草备好,不然她一走就是一个多月,她可不想让夏老太与夏母上山。 不说穿越而来的她,看不过去。就是原主也是个孝顺的,家里家外跑前跑后,能不落下她的,一定冲在第一位。 以往这副身体走山路,每次爬上眼前的这个坡,都累的气喘吁吁,今天却一点累的感觉都没有。 心中暗喜,看来早上的修炼与灵水还有水果,给了这副身体极大的改善。 不过有空还是得测测空间里的时间流速,为啥她感觉在空间里待了好久,却在她看来,外面只过了很短的时间。 脚步轻盈的翻山越岭,到达一个比较远的地方,这里来人少,猪草相对多一些。她将手中的土篮子装满,又捣腾到袋子里,再次将土篮子装满。 感觉还没干啥活呢,就完事了。 想了想,她又割了很多草,用草编成绳子,找了一个木杆,挑着几捆草,背着背袋,挎着篮子才往家去。 回到家将干草堆积到草垛子上。进屋洗手,就听见屋子里传来说话声,时不时的还听见哈哈大笑声。 原来是队上大嘴巴王婶来串门来了,这人可是整个长平大队最爱八卦,也是最能说的人。 夏天嘴角翘起,王婶来了,想来能让她姥和她妈转移一下注意力,心情也能好上几分。 她没有进西屋,而是回了自己的屋子。拿起一本书看了起来,只是没看几眼,就听到王婶的话,让她看不进书了。 “俺滴妈耶,你们是不知道,当时老李他们都惊讶的不知道如何是好了。 那张知青就拉着刘知青不让走,说是得娶了她,后面跟着好几个知青,堵着路。要不是大队长来了,那刘知青想回城都难了。” 就听夏老太好奇的问,“咋还拦人呢?有什么猫腻?” 就听王婶那大嗓门滔滔不绝起来,“可不是,猫腻的很,刘知青那个咬牙切齿啊,给张知青好几个巴掌,还警告她,在这般无理取闹,他就去告她给他下药,让她这一辈子都回不了城。 也不知道下药的事是真是假,其他知青都不敢再堵着了呦。 那刘知青的眼神都红的吓人,像是要吃了人似的,可老鼻子瘆人了。 吓得张知青一个劲的哭,脸上被削的巴掌肿的老高。不敢再上前,一个劲的说刘知青不能扔下她,什么情啊爱的,可真是磕碜死个人......” 第9章 有一种昨天,叫昨个 “这事要是闹大了,那刘知青不是就走不了了,小张知青平时看着挺好的一人,咋这样没脸没皮呢! 真是看不出来啊!”夏老太感叹的说道。 夏母却一直默不作声,手里忙着缝制鞋面,耳朵却不耽误听八卦。 这农村太无聊,平时都是聊个东家常李家短的,她虽然不爱参与,但却爱听。 王婶拍了一下大腿,“那可不是,这也就说通了下药的事,不然她不可能被刘知青的架势虎住,俺最后去的,可是看的清楚。 刘知青就站在那里凶神恶煞的说,‘你们所有知青都参与了,今个你们不让我回城,我就不回了,但我刘校威不是软柿子,我留下来,生死不论,就和你们每个人磕到底,不死不休。’ 俺滴天老爷,那气势,给见的人都震住了,就那张知青都不敢哭了。 这才到哪,刘知青咋可能放过她这个始作俑者。他又说‘张国丽,你陷害我,不就是因为我的家世嘛,我告诉你,你真敢不让我走,我就用我的家世让你家破人亡,反正你们害我的事,是事实。 竟然不想让我走,我就让你们也感受一下,害我时的绝望。我现在往前走,你们敢拦,我就敢做,不怕告诉你们,我早就想做了,就是没有你们那么无耻变态。有本事就拦着我。’ 哎呀,刘知青就那么走了,硬是一个人也不敢拦。那么好的一个小伙子,被逼成那样,俺看得都难受。 也不知道他家世如何了得,就将知青点那些虎了吧唧的人都给吓住了。一开始啊,帮张国丽的人,都不敢吱声,直到刘知青不见人影了,张知青就对着那些知青吼。 说什么他们收了她的好处,却不帮她,都是些白眼狼,忘恩负义啥的。 真是磕碜人,就没见过赛脸成这样的,你说死乞白赖的跟着刘知青又能得啥好,人家大小伙子根本不乐意,那不是嫁过去找罪受! 以前瞧着他们都是有文化,有见识的知识青年,可这一出,才看出他们更虎啊!” 夏老太感叹道“这些知青,看着人五人六的,背地里这么龌龊,可提醒下队上的孩子,不能和他们走近了,这不是祸害人嘛!” 王婶坚定的认同,还郑重的点了点头,“可不是,要不俺咋和你说呢!不就是你家天天太懂事,俺担心嘛。你得好好嘱咐她一声,这孩子可是一直叫我大婶呢,俺可不能让她被那些败类迷了眼。” “还是你这个做孩子她婶的通透,天天那姑娘可不是得提醒,太单纯,有你这个婶子提携着,老婆子我也能放心很多。”夏老太附和着,不管真假,只要是对她家天儿好,她都承情。 王婶得到了认可,很是开心,“老婶,这事昨个一天都传遍了,昨早上一发生,大家就对知青点那疙瘩避讳起来了。只有你们娘几个不怎么出门,才不晓得。” 这王婶子也是一天全队上都走的差不多了,今个似乎没地方显摆她所知,才想到了夏老太这里。虽然娘俩差个辈份,可夏老太为人处世好,她乐意来往。再就是她也喜欢夏雪那温婉的气质,感觉在她面前显摆一下,就特别满足。 当然,更多的是羡慕夏雪的长相,羡慕她那举手投足间道不明的好看。 只是她这昨早上几个字,可把夏老太与夏母给整愣住了。 刘校威的事,在他找到夏尉后,提起过,他当初为什么走的时候那么决绝。也是因为知青点的算计,所以夏天倒是知道一些。 但前世这个时间段,她却是没有听说,可能那个时候的她与家人,生着病并没有顾及这些。她也没有第一时间知道怀孕,直到几个月后被谢芳草给举报,她家人才知道她怀孕。 可是那个时候整个家里都乱成一锅粥,不说他们听没听到过这个传言,就说当时夏天被抓起来的担惊受怕,到处找人帮忙,更没有联想到是刘校威。 也许精明的二人想到了,却从来没提及吧,只是在夏天的记忆中,是没有人知道,她的孩子,她的噩梦开始,都是因为刘校威。 此时王婶的一句昨早上的事,让夏老太与夏母脸都僵硬了,都是精明的人,怎么可能联想不到。 夏天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捧着书的手都有些抖动了,却不敢错过一个字的听着西屋的谈话。 “要俺说,这些知青太能祸害人了,李家那知青女婿,干啥啥不行,就知道穿的流光水华,像个娘们似的,还瞧不起这个,瞧不起那个,也不知道老李家是怎么忍受的了的。 这些个眼高手低的玩意,就应该给退回去,留在咱们队上,可不就是祸害人嘛,风气都给带歪了。可得像防狼一样防着,不然再给咱队上的好小伙大姑娘小媳妇下药,那可完犊子了。 老婶子,俺一想到这疙瘩,就心突突跳。你说知青点那些糟心玩意,会不会干出这事来?” 王婶是越说越胆怯,她叫夏老太老婶,是因为老夏家哥五个,夏老头是老五,上面的几个哥哥老大和老三活着,现在是儿孙满堂。老二和老四虽然早逝了,他们的孩子成群结队的也在队上生活。 这年头农民没有避孕一说,能生都使劲生,要得就是多子多福。 只有夏老头,也就是夏老五这不是早年是个老革命,常年不着家,好不容易生了两个儿子,却一个死,一个丢,再也没有找到。后来退养回来的夏老头伤了身体,再也没有添丁。才机缘巧合下收养了夏雪,后来生活不易人去了。 老夏家现如今与夏老太这边几乎不来往,这其中当然还有夏雪的原因。 当时夏老大家的三儿子看中了夏雪,哪怕夏雪带着孩子也愿意娶,可夏雪不愿意。不说她失去了记忆,不知道有没有丈夫,就是没有,她不喜欢就不嫁。 夏老头夏老太是个开明的,夏雪不愿意他们就支持,这让老夏家与他们这房有了隔阂,也在夏老大家的蹿腾下,其他几房本来就对夏老头有意见,意见就更大了。毕竟夏老头当年积蓄不少,虽然帮衬了几个兄弟家很多,可他们没有儿子,在老夏家看来,他的一切都应该归老夏家的儿郎。 可他们却养夏雪一个外来女,还是个病秧子,那意见可是大了去了。时不时的打个秋风,借个钱,借个物,却从来没有还过。 时间短也就罢了,一直这样,夏老太就火了,她本来就不是个好脾气的人,生不出孩子又不是她的错,那是夏老头为国家奉献的结果,她做什么没有底气。 于是老夏家开启了时不时的大战,直到夏老头没了,这份亲也算是断了。 但不管谁,只要是队上的都会称夏老太一声老婶或老奶。 第10章 有一种土里土气,叫土不拉几 话说回来,此时王婶的话,却让屋里一时静默,给话痨的王婶整的都尴尬了。 夏老太最先反应过来,煞有介事的说道“大花(王婶闺名),这事可不能不防,你得和家里人好好说道说道。对,还要和处的好的人家说,这事必须得重视起来,不行,你现在就去说,这距离开春上工还得两个多月,知青点那些人闲着没事,可不就容易有坏心思,可不能不防。你快去。” 于是在王婶的一声声“诶,诶,我这就去,老婶放心...”保证中走了。 夏天却机警起来了,完了,夏老太这是要兴师问罪来了。 她赶紧拿出被褥,用上最快的速度,上炕趴被窝,装作睡着了! 只听外门关上的声音,接着就是她的房门打开声。不光夏老太来了,夏母也来了。 夏天。。。要不要这么可怕。 我装,我装,我装装装。 “别装了,被子都是冷的,外物就暴露了。”夏老太的声音,毫无感情的味道。 夏天没有动,但她听到夏老太上炕的声音,以及一下子将她的被子拉开,她不得不坐起来,装不下去了。 就看夏老太将她的被子叠巴叠巴放在墙壁,叹了口气,靠着被子看着她。而她的母亲大人,有样学样,将她的褥子也叠巴起来,放在她对面的墙边靠了上去,直勾勾的盯着她。 给夏天的压迫感那叫个大呀,可她能怎么办,耷拉着脑袋,不想看他们,不,是没脸看他们。 “说吧,是不是刘校威。”这不是疑问,是肯定句。 夏天默默的点头,夏老太又道“一会儿我去队长那要他的地址,让他回来和你结婚。不然,未婚先孕,你这辈子都毁了。” “嗯,只能这样了,刘知青我见过,人长的还行,大高个子,配得上天天。”夏母附和,哪怕心中不认为那小子好,此时生米煮成熟饭,她也得认。心酸啊!她不甘将女儿这么早嫁出去,却不得不为肚子里的孩子妥协了。 对于自家闺女,他们自是觉得全世界都配不上的,所以他们眼中的刘校威哪怕再好看,再出类拔萃,在他们眼中也就一般般。 “我不嫁,不说刘知青一心想回城,就说当时发生的事,也不能怪人家刘知青,没有她我现在不死,也冻残了。我们不能忘恩负义。” 夏天这话说的不管真诚与否,但她是真不想嫁人的,对刘校威也没有什么爱慕的感情,在她一个后世人看来,不过是一个一夜情,双方各取所需,他救她,她救他罢了。 “胡闹,你咋还虎呢,没有孩子他爸,你知道你是什么嘛?是寡妇,我和你妈这些年过的怎么样,你看不到嘛?寡妇门前是非多,这些年要不是我撑着,你以为你们娘俩能平安的生活,你能无忧无虑的长大。 不说别的,就你妈这张脸,哪怕到了这个年龄,也是大把人觊觎,要不是咱老夏家在队上是个大家族,你以为我一个老寡妇带着个小寡妇,能平安的活到现在。 而你呢,你竟然还想做寡妇,你是看我们娘俩活的太轻松是不是,我告诉你夏天,这事就按照我的意思来,我年纪大了,护不了你几年。你得为孩子考虑,你得为我和你妈考虑。” 夏母没有说话,一个劲的点头。要是没有夏老太,她多少次被盯上,都会成为这个家的噩梦。 在这个法律不健全的社会,唾沫星子都能淹死人,哪有表面上看到的那么容易。 在这个穷苦的年代,没粮,没屋,没钱,多少男人穷到结不起婚,眼睛不就放到有粮,有钱,有屋子的寡妇身上。 别说队上的老光棍老樵夫,就是那些有家有室的男人,也时不时用猥琐的眼神窥视着她。 想想她就一个激灵,她不能让她的闺女活的和她一样,谨小慎微。一个不注意,别说男人们怎么样她,就是那些个长舌妇口水都不放过她。 这些年,哪怕在谨慎,也时不时传上几句她的流言蜚语... 夏天扶额,她家的情况她如何不知,这也让她曾经的性子,养的沉默寡言的原因。 但她必须据理力争,如果刘校威但凡有心,也不会就那么走了,更不会在十几年后才回来找她,那时候她的坟头都看不出来了,连最后的血脉夏尉,刘校威都没给她保住。 要他何用? 哪怕她看到了他的伤心欲绝,一夜间苍老得不成样子,后悔忏悔,却也无法弥补,他没有为她做过一件事。 而穿越过来的她,更不想成为那男人的绊脚石,这不是爱。而是她压根就没想过结婚,她今生想要的只是对原主的四个亲人负责,也不枉她给她重活过来的机会。 她自认为她有能力撑起这个家,如果是原主,她可以去联系刘校威,让这个家完整,需要个男人庇护。而眼下的她,完全不需要。 她道“不说我不喜欢刘知青,不想和他生活,我更不想我的孩子姓刘,他们只能姓夏。”这话也算是给夏老太一个安慰。 她接着道“以前我是脑袋不开窍,可我和你们说的梦,是真的,在梦里我看到了很多,有了些许先机先知,我有把握将咱们这小家过的好起来。 以后让你们有肉吃,有新衣穿,我还要带你们去大城市。我现在和你们保证,三年,就三年,我就带你们走出长平大队,到外面住大房子,让你们看看,你们的孩子也出息。” “行了,行了,别吹了,牛都没有,上不了天。刘知青人确实不错,这也算是门好亲事,你也别抗拒,事都做了,这是最好的解决办法。”夏老太再次道。 “姥,你听我说完,刘知青要是有要负责的心思,他能就这么走了?这样的人,你认为他会回来娶我,不说别的,今天王家大婶那话你也听到了,为了回去,他可是以不死不休来威胁那些知青。 可能在他心目中,你家宝贝天儿没他们那么差,可回城多难?我可没那个自信,认为他能为了我回来,或把我接到城里去。 你们要知道,在他家人的眼中,我就是一个村姑,土不拉几的乡下人。 就算我成功进了城,他们能看得起我,还不是天天给我脸色看,这过日子可不是两个人的事,是两个家庭的事。别说我不能和你们分开,就算我和你们分开,你们放心我被他们一家子磋磨?” 第11章 有一种当然,叫那可不(修改) 夏天看夏老太与夏母真的听进去了,再接再力道“我心气高,别人不知道,你们最了解。去别人家做媳妇,伺候公婆,天天没有个出头日的事,我是做不了的。 我喜欢自由自在的生活,别和我说结婚就要怎么怎么样,反正我是我,和别人不一样。现在我就是不想嫁人,以后嫁不嫁人我不知道,但有一句话我要和你们说清楚,我以后到哪里,你们就要在哪里。 所以别劝我成婚,更别提那个刘知青,就当没这个人。还是像我之前说的,我年龄还不到十八,现在结婚也不用领证,随便找个人名,我到市里呆几天,就算在那边养胎了,还能找点书看看。 现在这个年代,国 家最缺的就是人才,我相信不久的将来,高考一定会重新提上日程,到时我就考大学,带你们搬到大城市去。” 说到这里夏天就停下了,她觉得说的越多,二老越难以接受。不过关于高考,她还是跃跃欲试的,毕竟只有这样,乡下的户口才能顺利的迁到大城市,走出长平村。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那些网文可不就说,在七十年代,不参加高考,体验上学的快乐,就是不称职的穿越者,重生者。对,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 而且以她的学历,对于高考一点问题没有,更不用说再次复习一遍了。就是还没有想好,带着家人去哪个城市,等想好了就报考哪的学校。 她个人是喜欢小地方的,低调安逸。可未来还会有孩子,这打算就得倾向北上广了。 为他们在这个年代积攒下些许家业,让他们少奋斗几年,是她以后的目标! “别瞎说,这种上面都没有下发的文件,乱说可是会出事的。”夏老太警告道。 这话不能说不对,在这个年代,谁要敢说编排领导的事,那可是要蹲笆篱子的。 记得后世的她看过一部电影,什么名字想不起来了,只是演绎一个年轻人,在国内过的谨小慎微,别说不敢乱说话,就是走路都得小心翼翼,那红袖章就像是无所不能,抓人打人骂人都那么理所应当。在他的眼中,他所在的地方,混乱的就是每天都有人哭爹喊娘的被抓走,可能有人是真的犯了法,可大多数,他知道,都是莫须有的罪名。 直到他到了外面,看到美丽国很多民众在街上游行,大骂领导人不做人等言论,他惊呆了。 这在他们这里,那简直就是找事无疑...... 更不用说,他所知的领导人是那么值得尊重的人! 只是每一个有利的举措,总有黑心的人搅局,那些只是时代发展的滤镜,终究会成为人们成长的教科书。让国 家变得更加美好的踏脚石…… 想远了,夏天赶紧收回思绪,看着夏老太一脸认真样,无奈的胡编乱造道“姥,是我上次去县里,无意间听到一个很有派头的大叔说的。国 家要进步,时代要进步,人民要进步,学习是必不可少的东西,是推进进步的基石。所以知识就是力量,是不会被抛弃的。 这我也就在家里说说,你们可别出去说。我现在只想悄悄的学习进步,做一个有准备的人,在机会来临的时候把握住。” 果然夏老太与夏母都被忽悠住了,夏母道“可你才初中毕业,高中都没念过。高考恢复了,你学历也不够啊!” 夏老太也看向夏天,这孩子念完初中,正准备上高中的时候,夏雪头疾发作了,那场头疼病很严重,每天头疼欲裂,时不时的用头撞墙,夏老太时时刻刻要看着她,以免撞出个好歹。 家里养的猪就成了夏天的活,为此她就没有再去上学。 这也是为什么他单独一个屋子,而夏老太与夏母一个屋子的原因。 “姥,妈,你们放心,这事简单,我会有办法处理的。眼下就是你们配合我搞定假结婚这事,我真的长大了,你们相信我,我有自己的想法,不会莽撞。” 夏老太与夏母沉默了,要说他们这一家三代有什么相似,那无疑是倔脾气。 “一家三代寡妇,你有没有想过,那些个扯老婆舌的,会让你在大队上寸步难行。”夏老太一针见血的来了一句。 夏天。。。实在人啊! “姥,咱过自己的日子,何必在意别人怎么说。我真的无所谓,可心里也不会好受,因为你和妈都要被我连累,你们要跟着我受累了!” 说到这里,夏天有些难受,“这假婚姻,能多瞒着一时是一时吧!” “真的会怀孕?”夏母还是有些不信的问道。 夏老太也不太信,看着夏天。 夏天点头,“这事十成十的真。” “这....”夏老太还有些犹疑,哪怕老一辈都信鬼怪托梦一说,可这放在自身,还是不敢信的,毕竟现在社会打击着封建迷信。 夏天看出二人的不坚定,又道“知道你们不信,那就用一件事来验证,明后天大冯上山拖柴禾,会出事,到时老冯家会闹着分家,冯家奶奶会因此大病一场。等验证了这事,是真的,你们就得相信我的话,行不行?” 夏母。。。 夏老太。。。 “真的?那二冯我看老实巴交的,怎么会因为他大哥出了事,就闹分家?” 夏母也不解的看着夏天。夏天道“那可不!你不知道二冯家的大儿子可是要娶媳妇的,人家都相看好了,怎么可能让大冯家拖累,这事你们就看着吧,到时可不能不信我了啊!” 见夏老太和夏母点头,还一副若有所思样。夏天终于松了一口气,太难了。 要说大冯人真不咋样,偷奸耍滑的一个人,还色心不改,经常看她妈的眼神都带着赤裸裸的侵略。夏天对那一家子可是厌恶的很,所以哪怕有先知这事,她也不会帮忙。 在这种拮据的生活环境,生一场病可就要掏空家底,这对于老冯家无疑是沉重的打击。 她乐见其成,有些人,有些事,在她看来,报应都会有的,只是时间的早晚罢了。 看着夏老太与夏母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夏天一个头两个大,拿起一本初中书,假模假样的看了起来,还来了一句。“我得抓紧复习初中知识,过几天上了市里,也不能干呆着,找点高中课本自学。做个有准备的人,不会让姥和妈失望。” 然后转身看书,眼不见心才净。可直到那娘俩走出她的屋子,她才悄悄的松了一口气。 难,太难了。 有在意的人,就是麻烦。快乐并痛苦啊! 时不时的能听到夏老太与夏母说话的声音,却压的很低,仿佛就是故意不让她听到。但她不知道是耳聪目明,还是因为修炼对五感有提升,她偶尔会听到他们谈论的事。 像去市里花销算计,像夏母说她头脑久违的清明... 夏天嘴角扯出笑来,她最重要的两个亲人,终于被她说动了。 至于母亲头疼的毛病,她想,还是先用灵水滋养着,以后研究出合适的丹药,再进一步改善。 反正有大把时间,他们一定会慢慢变好的。 第12章 有一种土篮子,叫筐 这时看书真心看不进去,看着外面的太阳,估摸着中午了。 家里虽然两顿饭,但夏老太还是怕她饿着,在炉子上温着两个土豆。 夏天也没有去吃,穿鞋下地带好围脖手们子,便背上背袋,挎着土篮子,拎着镰刀上山了。还在窗外对着屋里喊了一声“姥,妈,我出去一趟。” 也没等二人问她去哪,就向后山走去了。 路过猪圈的时候,她还看了看养了两个多月的猪崽,看起来五十斤左右,还真不容易。 不过也是因为小,倒不是很能吃。再打两天猪草,估计就够撑到五月份了。 这个时代喂猪都是烀(煮)豆毛子,加上烂菜叶,土豆地瓜皮,或者烂了的土豆和地瓜,混着切碎的猪草煮熟。 至于豆毛子,也就是黄豆皮子再碎一遍的粉末,一般都是大队上养殖棚才能用,队员家庭想用,那得拿工分换或出钱买。秋收的时候夏老太只换了一麻袋,早就用完了。猪虽小,却架不住一天三顿。 至于豆饼,份额少不说,价格也是老百姓的一个坎,整个长平大队一年能分上百来斤就不错了,紧着大队养殖棚子。俗称牛棚,有猪又有牛。 牛在这年头可是重劳力,比人还金贵,所以才以牛命名。 夏天按照上午的记忆,还向着那边走,那里还有好大一片猪草可以收割,就是远了一些。 预计像上午那样背,背个七八趟,才能搬回家里来。 想到这,她脚步一顿,眼神却一亮,对啊,她是个有空间的大女主,怎么能将空间这么便利的大宝贝忘记。她可以将东西装到空间,慢慢的往出拿,不就行了。 在这种没有监控的时期,作弊太简单了不是。 这么一想,夏天咧嘴笑了,向前走的步伐又轻松了几分。 还有啊,穿越文中上山,打猎是必不可少的情节。她现在的身手,虽然比穿越前逊色些,也只是这副身体素质不够,还不够协调,需要拉拉筋,锻炼锻炼强度、韧性与力量就成。 打个山鸡野兔那不要太简单了。 哈哈哈,对,给家里二老改善伙食,是势在必行。 在北方猫冬,土豆、酸菜、白萝卜、大白菜、大葱、毛葱就是一冬的储存菜,外加一些干菜,木耳、蘑菇、干豆角,干白菜,柳蒿芽,还有各种腌咸菜就是常用的下饭菜,像他们家还有点盐鸡蛋,盐肉就是补充营养之物。 一小缸子大豆酱,是家家必备。就着干白菜、大葱、毛葱就是下饭的必备神器。 不过一冬快要过去了,家里地窖中,最多的就是土豆了,其他几乎没啥东西了。 这年头每个人脸上都是蜡黄,普遍的营养不良。要有谁面色红润,那绝对是整个队上最富有的几家了。一眼就可看出常年油水丰盛,不然谁能养出好气色。 他们一家三口虽然不穷,却也是常年吃不上几口肉星子,养猪哪里舍得自家吃,都是卖到山岔子公社换粮换票。 一想到吃肉,夏天的脚步更快了,她得付出行动。于是她没先去割草,先到林子里寻摸起来。 还没寻到山鸡野兔,就看到了几根粗壮的干木头。夏天心动了,这要是拖回家,够烧半个来月。 心动不如行动,既然一时搬不回去,那就收到空间里,适当的时候再拿出来。 想到就做,还别说,距离四五米,她竟然一下子就收到了空间溪水旁。 心中还想着,得空出些面积,用来装东西。脸上挂上了笑,好家伙,有空间,真的是出行必备神器。 于是她一路走一路收,这片山林,比较险峻,所以很少有人来。这也是还能保留着大木头的原因,因为要是从这边拖柴禾,回去的一处下坡太陡峭,这还不算,还有一个陡峭的上坡。 也因此,夏天才选择到这边来,人少不说,猪草也没人敢上这边来打,就成了她的了。 空间里逐渐的堆成一堆堆木头,可把夏天乐坏了。接下来几个月的柴禾都有了。 嗯?榛柴林中有动静。 她寻着声音轻声的向前走,果然,看到了两只野兔子,在找食物,还闹腾的你追我赶。 哎,真不想破坏这和谐的画面,可那是肉啊。 一狠心扑了上去,只是兔子很机敏也很灵活,直接从她的眼前一蹦一跳跑了。 这让她如何能忍,直接追了上去,可她哪怕再矫健,也不可能同时追两只兔子。一只逃向另一个方向,一只向密丛中逃窜,这可让她着急了,没经过大脑,直接一个‘收’字,给收到了空间。 做完这一系列操作,她本人都有些懵。意识进入空间,就看到机警的兔子,懵逼了一瞬间,就开始撒欢的在空间里活蹦乱跳了。 空间里可有灵水灵药,她怎么可能允许它在里面乱跑。 直接一个念头‘死’,然后就没有然后了,兔子直接翻了眼,死翘翘了。 夏天眨巴眨巴眼睛,有些激动于这一切的神奇,又有些无法言说的慌张。 平复了好一会儿,她在想,扒皮很难,要是在空间里能扒皮就好了,然后她就看到,空间中的兔子皮自动扒了下来,只剩下血淋淋的兔子肉和血淋淋的兔皮。 看到这一切的夏天,感觉手抖脚软,她缓缓的收回意识,瘫坐在地上。一时思绪天马行空,这太特么上天了。 哪怕她一个后世来人,都有些承受不住这一次又一次的刺激。太特么吊打她三观了.... 坐了好一会儿,她从开始的血腥,到后来的不忍直视,再到后来觉得血淋淋的兔子破坏了空间的美好... 她要找人编一个大篮子,带盖的那种,或买一个大缸放在空间,将这些血淋淋的肉装起来。只为了在不破坏空间美感情况下,还能保住她的肉肉。 这在她再一次看到一个木桩子的时候,她的想法变了,既然能用意识让兔子死,又能给兔子扒皮。是不是也可以将这大木桩弄到空间里,用意识做一个大木柜子。 想到就做,一个念头就将长不到四米,粗的直径有二十厘米的木头送进了空间。她找了一个地方坐下,先用意识将木头切割成均匀的一片片木板,然后在拼接处该弄出孔的地方,用意识弄出孔,这些拼接程序她一个后世来的,太懂了。 积木哪个后世人没玩过,这不就是现场版本的试验。而且比儿时拼积木还简单,因为只需要一个意念就能搞定。 第13章 有一种纠缠,叫死乞白赖 不出片刻,一个完整又朴实的大长箱子就完成了。至于盖子就没有家里炕柜那么美观,毕竟那是有接口的。她这里直接做了一个茶杯盖那种盖子,只是不是圆的,而是根据箱子的大小,弄了一个长方形的。 就…有点像那啥! 有了这第一次的经验,夏天像是打通了任督二脉。 看到了好木头就收,看到了山鸡野兔就抓,都不上手了,就是悄咪咪的靠近,然后收入空间。值得一说的是,那山鸡只需要一个念头就可以拔毛,这让她身心一直在飘飘忽忽当中。 这世界太神奇,她一时有些淡定不了。 到后来她浑浑噩噩的打了猪草,向家去。临近家里的后山,遇到了一个人,才让她飘浮的心脏安分下来。 眼前之人是那个与夏老太断亲的老夏家,孙辈老四夏建昌,让此时夏天的理解就是夏(瞎)建(贱)昌(娼)。 因为这夏老四不是第一次往她眼前贴了,看着他此时手上什么都没有,就可以确定,这小子是来堵她的。 别说老夏家这些年对她的姥姥不闻不问,还不时的给穿个小鞋,就说要是好的,也不会在这个时期,往上靠。这对于女儿家的名声大于天的年代,一个不留神,就会被批斗,被污蔑。但凡他有一点心,都不会做出这等不顾及女方名声的事来。 不说别的,就说他若是个有心人,让家里人上门探探话,成与不成就一句话的事,你一个大男人往人姑娘面前凑算怎么回事。 而且夏天不是没有拒绝过,甚至见着他都绕道走,却抵挡不住这夏老四听不懂人话,看不懂拒绝的心思。 “天天,你这是干嘛去了,我找了你半天了。”得,这夏老四这幽怨的语气,让夏天都差点觉得他们之间有事了。 只是此时她才注意到,她背袋里背着五只野鸡,拔了毛的野鸡,因为是意识杀的,没有放血。可这野鸡可不能暴露,现在什么都是国家的东西,什么都是集体财产,一个不好就会被扣上挖社会主义墙角的罪名。 她挎着篮子的手紧了紧,好想揍人怎么办! 见夏天绕道就走,还一句话也不说,夏建昌紧跟其后,“天天,你把袋子放下,我帮你背。” 夏天。。。 看夏天没出声,夏建昌伸手就要去帮她卸背袋,嘴上还道“天天,我有力气,不用担心我,来,我帮你。” 夏天差点翻白眼,还担心他,蹬鼻子上脸,说的和她一点力气都没有似的。 她一个错身躲过他伸来的手,有些不满的道“滚远点。” 说完继续向前走,夏建昌有一时的愣怔,因为刚才夏天的眼神太过骇人,让他一下子没有回过神来。 可很快他就释然了,并将刚才所见抛掷脑后,一个温柔似水的小姑娘能有什么可怕的,不过怎么看一段时间不见,这丫头又变漂亮了呢! 他赶紧死乞白赖的跟了上去,“天天,最近怎么样?都有一个月没看见你了,我还挺...啊!!”挂心。 最后两个字没有说出来,就被夏天一脚踢到一旁的沟里。沟里没有水,却有些积雪和枯枝烂叶,他疼的呲牙咧嘴,只能看着夏天头也不回的就走了。 气的他胸膛起伏越来越大,一拳头砸向地面,却换来了他‘嗷~’的一声惨叫,因为他打到了石头上,手上鲜血直流。 疼的他眼泪都出来了,无处发泄,便开启了破口大骂,“夏天,不要脸的小贱人,你以为你是谁,还不是吃我们老夏家的,住我们老夏家的。不嫁给我,你嫁给谁? 就你个连爹是谁都不知道的杂种,谁敢和你家结亲,还有你那寡妇妈,都是贱人,要不怎么会有你.......” 远去的夏天皱眉,麻蛋,她竟然听的那么真切。夏老四,很好,我记住你了。 她咬牙继续回家,现在不能明目张胆的做坏事,她得偷偷摸摸的。不然老夏家那边一窝子人,他们祖孙三人可是抵挡不了。 要说老夏家对于他们祖孙三人也算是有点功劳,毕竟外村人都知道,整个长平大队上的老夏家是大户。再因男丁多,在这种打仗都是一帮子人的年代,不管别人对于夏天他家有什么想法,知道老夏家那一帮子男丁,也都歇了心思。 不管夏家表面如何,但终究是一家人。谁能保证为了面子里子老夏家的不出手,现在的人不光注重养儿传宗接代,还注重家族观念。不管内里他们断的多干净,多利索,但在面上他们对于夏天祖孙是不会欺压的。 当然,那只是表面,内里只有他们各自知道咋回事。 所以夏天想要报复,只能暗地里来。她不能给夏老太惹事,但她也不怕事。 回到家将一土篮子猪草堆到草垛上,就背着背袋进屋了。现在是下午四点左右,天快黑了。家里的饭也做好了,见她回来,夏老太瞪了她一眼,不愿意这冷天她出门,但这姑娘孝顺,她也不好埋怨。 只来了一句,“洗手吃饭。” 那边夏母已经给她兑了温水洗手,夏天感激的看了她妈一眼,扯嘴笑道“姥和妈真好。” 夏母也瞪了她一眼,最近越发觉得她不着调了。 饭桌上一家三口,就着腌芥菜缨子炖的土豆,吃上了黏豆包。这么好的伙食也不是常有,也算是隔三差五才有的改善。 夏天一点也不嫌弃,开心的吃了起来。 “天儿,咋看着你白净了不少呢?”夏老太的眼力确实不错,她修炼了一次,排除身上的污秽,可不是白了不少。 但她不能说实话不是,“这都猫了一冬了,怎么可能不白点,你和妈都白了呢!” 夏母听了夏老太的话,也细看了夏天,点头附和,“天天的确白了很多,看来那蛤蜊油好用。” 这也是让她回想起,当年刚到长平大队,那时候还叫长平村来着。那第一个冬天,他们一家子都把手脚冻伤了,特别脸上都像是成了土豆疙瘩,现在真是越来越好了。 看向夏老太,她再次劝道“妈,你也用,别不舍得,好不容易冬天休息,可得将养着。” 夏老太虽然认可,却不舍得用。心里坚持着给她的宝贝孙女用,敷衍道“行了,我需要的时候会用,你们先用着。” 这年代的老太太,只要晚辈好,他们是甘之如饴,心里比自己好还乐呵。 夏天神色暗了暗,心道:没关系,他的亲人,他都会好好护着,以后别说蛤蜊油,就是雪花膏她也要弄一些给他们。 所谓将心比心,别人对她一点好,她就想对别人万般好。更何况这是她此生至亲了。 “姥,该用得用,以后我给你买雪花膏,一定给你养得再年轻个十八岁。”好话还是要说的,也算是给他们做个预防,那些她都会慢慢给他们淘来。 第14章 有一种鲁莽,叫虎 “就你贫,还年轻十八岁,你不让我操心,我就谢天谢地了。”夏老太很受用,嘴上却是个倔强的人。 夏天咽下嘴中食物,皮道“我可跟你说,你得好好养着,再活个六十一,以后还得给我看孩子,看他们长大结婚生子。” 这人啊,活着就得有奔头,不然精气神就容易谢掉,所以夏天有这么一说,就是让老太太有心理建设,时刻想着给她养儿子,这生活就有了奔头了不是。 “你一个姑娘家,说这话也不嫌害臊。”夏老太笑骂着,心里却思绪开挂了。 夏天会心一笑,饭后也天黑了,家里点上煤油灯,平时这个点都洗漱上炕了。可今个等夏天回来,饭就吃晚了。 夏天就着煤油灯,将碗筷洗好,拿出袋子里的野鸡,在大木盆里清洗,放血,接着就是‘砰砰砰’的剁了起来。 大圆墩子菜板子,用了好些个年头,中间都有些凹陷了。却是这个家不动产之一。 夏天这边的声音太大,准备躺下的夏老太与夏母都有些躺不住了。却又不舍得离开暖和的炕,夏老太喊道“你干啥玩意呢?都几点了还不睡?” 这满满的大碴子味话,让夏天忍不住笑了。要说长平村,还真是集齐了很多地方的人,早些年那口音也是不同,近些年才勉强统一。 也算是被当地人统一话了,当初逃荒来的人,不光有夏老太他们这一批,后来还来了很多中原那边的人,特别是山东人比较多,这里人都给了他们一个称呼,叫山东棒子。 就与朝鲜棒子的说法相比,也不遑多让,人文不同,那说话,那走路,那处事都是不同。 不过经历了近二十年的熏陶,都很东北化了。 到现在夏天也不知道,山东棒子是怎么来的称呼! “哎,那么大一个袋子,你们都没有注意到,伤了你们宝贝的心啊。我做点东西,咱们补一补。” 说完她将野鸡过水,随后就用空间灵水炖起鸡汤。 刚要盖锅夏老太和夏母都披着棉衣出来了,夏老太惊讶的问“哪来的鸡?” 夏天嘚瑟的没有说话,盖好锅盖,又加了两块柴禾。从锅台上拿起煤油灯,到一旁的大盆里,那里还放着四只洗干净的野鸡。 “还有四只,接下来几天我们一天炖一只,估计吃完了,我就得出发了。哎,不对,估计得耽误个七八天,三天后会有一场大雪,可大的雪了,雪停后我再走。” 话落看着夏老太与夏母震惊的脸色,还有看着洗好的野鸡那挪不开眼的样子,夏天又解释道“今个上山碰见野鸡窝了,这不,就费了一番功夫拿下了。” 此时的野鸡已经被她补刀了,不放血可是不行的。但血她也没留,直接放在一个盆里,准备明天给猪崽加餐。 “啪啪” 在夏天得意洋洋的时候,后脑勺就被削了几下,这还没停,又是‘砰砰’几声,后背又被拍了几巴掌。 虽然不疼,侮辱性极强。 “姥,咋又削我啊?” “你还说,你还说,这附近哪有什么山鸡,你是不是跑山里去了?”夏老太叉着腰,手指在夏天脑门上一下一下的点,“你咋这么虎,那深山能进啊?要是你有个好歹,让我和你妈怎么活,啊?” 这满满的爱啊,夏天真的有些受不住,还得受着。弱弱的道“真没进山里,我就在东沟子那块活动了。” 东沟子就是他捡回骨坠的那里,她找了这么一个借口,显然了解内情的夏老太,一下子又炸了。 “你个瘪犊子,东沟子哪有啥猪草,有猪草还等着你去发现,你这撒谎成精的鬼丫头,看我今个不给你长记性。” 说完夏老太就要去找鸡毛掸子,夏天本能的抱住夏老太,一脸哀求的看着沉默的夏母。结果收到的就是恨铁不成钢的眼神,在这昏暗的油灯下,特别的扎眼。 哎,只顾着显摆了,咋忘记这个时候,他们可是最怕孩子们往山里跑的。 这也得说长平山曾经出过几条人命了,才会让社员们一个个对山里充满敬畏。每年上山拉柴,都是成群结队... “姥,姥,别激动,你听我说。东沟子那边没有猪草,但是我看到了野鸡野兔,我在那里做了几个小陷阱,就去打猪草了,哪成想这么幸运,回来就有了收获。 你孙女我的胆子你还不知道,你给我一百个胆子我也不敢进深山啊,你这可是冤枉我了。这事你和我妈可别说出去,万一别人去那边偷走我的猎物,我找谁说理去。 你看,我今天多能干,就在那破旧的山神庙用里面的破瓦罐煮了水,退了鸡毛,只拿鸡回来了,我都这么小心了,你可不能拖后腿不是。” 这说的越发明白,夏老太也信了,不过还是问,“真的?没往深山里去?” 夏天松开夏老太,故作生气的说道“你自己孙女几斤几两你自己不知道咋地,你到把你孙女想厉害了,也得我有那个胆子才成啊!” 还别说,这话一出,夏老太彻底信了,“还是我的天儿聪明,还知道设陷阱了。赶明个你再去看,一定要注意些别被人看见。” 夏天听了这话,心大大的放了下来,还傲娇的扬起头,“必须的,有野味我就处理好了拿回来。不过,以后我拿啥你们别多问,越少人知道越好,免得嘴秃噜皮了,泄了密,可就大发了(出事了)。” 夏老太点头,“中,中,你小心点,保证不进深山就成。” “天天,咱们也吃不了多少,你的安全还是第一位,要不明个我和你一起去吧?”夏母总是对自家闺女不放心。 夏天心很累,光明的路上总有些‘爱的绊脚石!’“妈,你和我去,不是耽误事嘛,万一遇到个人,我直接就可以溜走,你要是跟着,那不是暴露了。还有我不去之前那种深陷阱的地方。 我自己挖的陷阱很矮,只是里面做了些手脚,掩饰的很到位,你要是去了,我还要和你讲解,还要担心你伤着。姥,你说,这不是帮倒忙嘛?” 夏母见老太太点头,神情有些黯淡。 夏天无奈的赶紧振奋道“妈,你的任务也很艰巨,你得和姥一起将家里所剩布料做几件用的上的物什,过几天我就走了,不得好好准备上。” “行,那我看看能不能给你做件衣裳。”夏母找到了事做,也不纠结了。 夏天终于松了口气,满满的爱啊! 第15章 有一种城里,叫该里 “妈耶,我的天儿出息了,都能抓到这么多野鸡。”夏老太慢了几拍夸奖道。眼神盯在大盆中的野鸡,越来越亮,可能心中已经有千百种做法了。 “三天后会有大雪,多大,房子和猪棚能撑住不?”夏母突然想起夏天之前说的话,皱眉问道。 夏母的重点总是很理智,这也是她话少却招夏老太待见的原因。她这话一出,夏老太也将注意力转移到大雪上来了。 对于夏天来说,那些记忆只有想到时才用上,平时还真的是扔的一干二净。这不,今天她琢磨着三天后出发,才想到了记忆中大雪,印象中下了三天两夜,雪都到了膝盖处了。 不过因为老曲家房子塌了一间,压伤了他的老父亲,当夜,动员起全村扫雪开路,才给送到县里的卫生所。 夏天将这事也和二人说了,不管之前对于她将怀孕有多不信,二人此时都坚定的信了。因为不管是大冯家还是老曲家,还是下大雪这三件事,哪怕没有发生呢,见夏天这么确定的说,他们都信了。 只是心脏突突的跳,让他们脸色有些白。 平时鬼神论,那是给各自道德上加了一层底线,好听点说叫信仰。 可这真到了梦出先知这种能力的事实上,二人却有些承受不住。 夏天赶紧给二人各倒了一杯温水,用的是灵水兑的家里热水,“姥,妈,你们喝点水,别怕,这世上无奇不有,我能有这样的经历,就是大造化。所以我们不是害怕担心,杞人忧天,而是做好自己的事就够了。” 想要管别人,不说别人信不信,一旦被人发现她的诡异,都能被削死。 这些不用夏天说,夏老太这个老人精更懂,“对,对,对,天儿,这话就咱娘仨知道,可不兴出去说。以后你还是少出去,千万别说露嘴了,那可是要命的事。” “对,天天,听你姥的,这事,以后也不要和我们说了,你有啥决定,想好了直接让我们做,别再说出来了。太危险,你得当回事。”夏母也附和道。 她也怕她的老闺女成了别人口中的妖怪,再说现在是破四旧的年代,别说行动,有这想法都不成。封建迷信就是罪,一告一个准。 “行,我听你们的,你们别担心,除了你们我谁也不说,我又不虎,不说我不能害你们,也不能害肚子里的两个小子啊。为了你们,我也得好好保护自己,咱们家可不参与那些乱七八糟的事。” “中,中,你一定要谨慎小心些,我这把老骨头,可经不起大风大浪了,千万要谨言慎行。” “姥,你就放心吧,我长大了,也快当妈了,一定会小心再小心的。”夏天的保证让二老心情平复了些。 只是那句‘我也快当妈了’,咋就那么别扭呢! “要是怀上两娃,那可老遭罪了,天儿,这事,真的嘛?”夏老太说完又拍了一下自己的嘴,“那我们出去得拿东西换些布料,家里没几尺布了,这是咋掰扯也不够用啊。” 夏母在一边默默的点头,也犯愁了。 “要是两个,弄不到奶粉,一个人的奶水喂肯定喂不饱。” 瞬间被几只野鸡带来的高兴没了,只有未来的惆怅。 夏天。。。 “我有个同学家是市里的,她高中还是回市里上的,后来分配到纺织厂上班了,等我去了,找她想想办法。你们现在担心有些早,这次在外面待上那么久,能准备的都准备好。其他的事,咱们到时候再说呗!” “你那同学家是该里(城里)的,咋还跑咱县里上初中?” 夏老太有此一问也是必然,大城市的教育体系一定比小城市的好。因为他们这县里的学校,是市里管辖下的,也就是旁支,什么好事第一个是上面的,最后才会轮到下面这些各县。 而且县里的小学,初中,高中是一个大院的,小学学生算多,中学人数比之少了一半有余,到了高中,那简直是少的可怜。高一高二都一个班,而且每个班级人数不到四十人! 因为这些年大学停了,知识分子落马的多,就说那牛棚里住的,都是知识分子。 这让乡下人更确切读书没用了,还容易出事! 再从知青院知青那里看,也是只有读书没啥用的结论。 却没有看到,附近大队上能进工厂工作的,哪个不是高中文化,初中虽然极少,却也有的。 但人们只愿看到他们愿意看到的,忽略他们不愿意看到的! 因此真正能看的到未来的人,真的只是少部分人。毕竟眼界文化程度,狭隘的见识,局限了眼界。 “当时他妈到这边工作,他才转过来的。后来他奶不放心,就又回市里上学。” 夏天这不是说谎,在她印象中还真有这么一个人,叫郭宝庆。当时因为她学习好,那郭宝庆平时借个笔记,问个问题,他们还算走的近一些。当然,那是在原主看来,毕竟与她有交际的人很少,她的性子太闷。不说一竿子打不出一个屁来,也差不多了。特别像她妈,实干派。不知道是话少,还是嘴上懒。 “那感情好,等到了市里,你就问问他整点瑕疵布就成。至于奶粉...”夏老太一说到这就卡克了,那可是紧俏货。 别说他们小老百姓,就是一些有头有脸的工人,也不是那么好就整到的。 “妈,到时再说,这不是还有八九个月呢嘛,咱慢慢来,等到了市里,再想办法。”夏母想着,到时她找个临时活计,得给孙子们攒奶粉钱和奶粉票。 夏老太也起了心思,不过她掩示的很好。在她看来,她是这个家当家人,有困难就得她来解决。不能让她的闺女和孙女着急上火,还得她一家之主出马。 三人就着灶坑烤火,话又转移到几只鸡上面。 “这大晚上炖鸡,咋能吃的完。”夏老太一脸肉疼的表情,在昏暗的油灯与灶火的映衬下,很是讨喜。 就是那种我想吃,我又舍不得吃的表情。 的确按照老太太的节俭,不吃上个三五天怎么可以吃完。于是夏天不得不为肉能进入他们嘴里而助攻,“这可是集体财产,不能留,你们等一会儿吃完再睡,不然被人发现了,我们可会被全队上的人批斗。” 夏老太为了一只鸡唉声叹气,最终还是妥协了,不说别的,他们一家三口是该好好补一补。只是这决心可是下得很心疼就是了! 于是夏老太与夏母坐在灶台前唠起嗑来。借着灶坑里的火取暖,等待着鸡汤出锅。 第16章 有一种瞎说,叫白唬 一家三口先是就上市里的事开始了探讨,“县里不行嘛?离家还近。”这是夏母的话。 夏天摇头,“不行,县里小,还和各个队上人家沾亲带故的,万一泄露了什么,我们这不是白用功。” 夏老太点头,回身翻了她的炕琴,拿出一个小匣子,又坐了回来。扒拉了好一会儿,“咱家还有四百六十七块二毛四分钱,这粮票还有十斤,去市里粮食不够,得从家里带上土豆咸菜啥的。” 夏母在一旁附和,“看看有没有相熟的人家有余粮,我们拿钱去换点吧!” 夏天。。。 “不用,我什么也不用带,也不是,带两身换洗的衣裳就行,吃喝我自己能解决,就是要住两个月,需要钱租房子。” 她也立马回了屋子里,在她的一本书夹层里找出她的私房钱,拿了出来,就着灯光与灶炕中的火光数了一下,“我这里有四块八毛三分钱,还有六两粮票。从家里再拿十块钱就够了。” 她这四块多的零花钱,还得说过年时夏老太与夏母各给了一块压岁钱,才攒这么多。 她只要准备十多块钱是因为她一心想到市里赚钱,这个是穿越重生者的打卡必备。 首先今天她打的兔子已经有六只了,扒了皮放在她新做的木箱里。后来经过她验证,神奇的是那些兔子肉在空间里是静止的,就比如她杀了兔子的余温,一直保存着。 这让她兴奋不已,要知道这样的话,她就可以在空间里放很多东西,也不因为空间时间流速的问题而担心。 不过她更想的是找些种子试一试空间能不能种植,如果能种植出大米就好了。因为她穿越前哪怕是北方人,可也是喜欢吃大米的。不然总感觉吃不饱。 思绪翻飞间,就看到二老一脸莫名的看着她,夏天有些不知所措,弱弱的问了一句,“咋了?” 夏母第一个开口了,“不是你一个人去,我们都去。” 夏天眨巴了几下大眼睛,这模样让她和她的母亲原本像个五六分的脸蛋,硬生生的让相似度减了两分。 “就算你们去,待上个三天就好了,也用不了多少粮食,我来安排就是了。”看来她得尽快在空间试种了,到时候就不愁粮食的问题了。 夏老太拍了一下夏天的后脑勺,“你一个人在那里我能放心?我陪着你,你妈一人在家,你能放心?你妈陪着你,我能放心?” 夏天。。。所以呢? “姥你的意思是?” 以后再也不坐在老太太跟前了,一个不注意就被削一下,心理阴影面积超大! “全家都去,一起在市里呆上两个月。反正开春前回来就成。”夏老太解释道。 夏天。。。 要说这个家他们娘俩是夏老太的命根子,那这个房子与养的猪,可是夏老太的另两样命根子,此时的她是怎么舍得的。 “姥,那家里怎么办,猪怎么办?” “啪。”夏天后脑勺又挨了一巴掌,虽然不疼,侮辱性极强。可谁叫是她的老太太呢,她只能默默的忍着,双眼一眼不眨的等着老太太解惑。 “咋就这么虎呢?找你文婶子帮看个家,每月给她两块钱,她能不乐意!” 好吧,老太太都想到那么远了,她也没什么不可接受的。再说将他们带到城里养着,回来有些变化更好有说服力。不过这样她种植的计划也得抓紧,不然到城里吃什么东西都要票、要钱,一家人得勒紧裤腰带过活,可不是她的理念。 “成,姥说啥是啥!姥,家里是不是有种子,我要用点,你放哪里了?” 现在的种子可是宝贝疙瘩,怕潮怕被耗子盯上,可被老太太藏的相当严实。她还真不知道放哪里了,才这般问。 “你要那玩意干啥,别和我说大冬天的你要种菜。”夏老太不满的嘟囔,可脚步却听使唤的起身了。拿着煤油灯回了她的屋子,翻找了一会儿,拿出一个小袋子。 回到灶坑前,将袋子递给夏天,虽然已经认同了她的预知梦,可也稀罕着种子呢!忍不住叮嘱道“可别不当家伙什,开春可就靠这些好东西养活你了。” “姥放心,我可不敢败家,就用点,明早还给你。”说完将布袋子放到她的屋里。 夏母若有所思的看着她的闺女,欲言又止了一会儿,最终什么也没有说。 几人又有一搭没一搭的聊了会儿,野鸡终于好了。野鸡比较难炖,浪费了一些柴禾,但看着夏雪与夏天娘俩吃的开心,夏老太心疼柴禾,却也没有说啥。 吸溜一口鸡汤,她不由的感叹,“一整只鸡下锅,八百年没有这么败家了。”说完眼睛都有些发红。 夏天一看就知道她这是又想到了她失踪的儿子,好像就是因为给夏老太的娘家送半只鸡去,那孩子就再也没有回来。 本不想在她伤口上撒盐,可她鼓起勇气问道“姥,你和我说说舅舅的事,我是坚信他没有死的,只是找不到回来的路了。以后有机会,我去给您登报寻找。” 夏老太一听,眼睛亮了,家里人不管是自我安慰还是抱有希望,从来都说她的儿子没有死。可登报寻找这还是她第一次听说,伤感没了,满怀期望的看着夏天,鸡汤鸡肉也不动了。激动的有些无措,“天儿,你没和我白唬吧?登报就能找到你舅?” 夏天道“姥,别激动,这几年外面还是比较乱,过几年,时局稳当了,我上了学,用学生的身份求助各大媒体,媒体就是报纸电视那样的,一起寻找。一定会找到! 姥,你和我说说我舅年龄名字身上有什么特征,这些都是我找人要用到的信息。” 夏老太赶紧报上这些信息,“你舅比你妈大三岁,31年生人,生日是八月初七,大名叫夏众楚,小名叫大良子。大眼睛双眼皮,鼻梁很高,嘴唇很厚。就像你姥爷那样的鼻子,你还记得你姥爷长啥样不?” 见夏天点头,她继续道“他丢的时候八岁了,可比老夏家那几个年纪相仿的白静的多。 特征也有,就他的胳膊上有一块胎记,可明显了,左胳膊,婴儿拳头大小的红色胎记,像蛤喇形状。这你可一定要记住。” 夏老太说完,还将衣袖秃噜上去,露出胳膊肘的位置,“就这里,夏个穿短袖就能看得真真的。” 夏天被夏老太说的大眼睛双眼皮给逗的,差点忍出内伤。不过可见,在夏老太心中,她的儿子也是天天在她的记忆中打转。哪怕当年没有逃荒前的那个村落里的人,说的再难听,她也坚信着,她儿子还活着。 第17章 有一种骗人,叫忽悠 “成,我记住了。现在咱们这不发达,不好找,以后电视普及了,随便一个广告都有千万人看。姥,别嫌弃我多嘴,你这身体可得好好养着,开春能不下地就别去了,以后咱家的钱与粮由我来挣。你和我妈就好好养着,等百姓们都奔入小康生活,那时候找我舅就是分分钟的事。 你说你要是不好好活着,到时候我舅找回来了,你人没了,那他得多伤心。有啥别有病,没啥不能没有妈,姥,你说我说的对不对?” 夏天在记忆中翻看到,前身也就是原主死后,当年眼睁睁的看到抚养她儿子的夏雪,也遇到了村霸流氓骚扰,活的那叫个凄惨。 意识中,她回到长平大队,想找老夏家那些人帮帮他们。 可她却不知道怎么与人沟通,仿佛全世界都抛弃了她,她没有办法与人求救。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们生活,看着他们鸡毛一地的琐碎。 也许那只是一道意识,一道不甘心的残魂。这也让此时的夏天,看到了老夏家在他们祖孙四辈出事后的样子。 仿佛在他们的记忆中,夏老太这一支从来没有存在过。 却霸占了他们的房子。 这些原主没有什么可埋怨的,毕竟他们不屑一顾他们娘几个,曾经的他们也是如此。 可让她睚眦欲裂的是她听到了什么,听到了夏家大老爷夏青河和三老爷青明谈起当年夏众楚的事,还在感叹,卖了五十块钱,可解决了当时的一个危机。至于什么危机,没有明说,但夏大老爷却怪夏三老爷做事莽撞。 从这点可以听出来,当年是夏三老爷惹了事,兄弟两个用卖夏众楚的五十块钱解决了。 显摆了一番,各自那些年在夏五老爷,也就是夏天的姥爷夏青霖身上弄到了多少钱。经他们一算计,还真不少,那个年代能有上千元,已经是富裕的不得了了。 哪怕就是现在,也是一笔了不得的数额。 更别说后来到了长平大队,夏家前四个老爷的建房钱,都是夏老五给出钱买材料盖的。只有他当兵积攒了些钱财,也是因为他的几个哥哥,再加上暗伤,一个没挺过去,人就没了。 不过夏老头也地道,在临死前将他那些吸血的哥哥侄子给摆平了,分给他们又是一笔钱,无疑不是想让他们照拂一下夏老太与夏雪,还有六七岁时的夏天。 当时是请了队上的队长和书记,一家一百七十块钱,写借条。当然,这钱就没准备要回来。 但却为了有威慑力,严明如果他们找夏老太祖孙三人麻烦,那这钱就还,有借条在,不怕他们赖账。但他们处处维护祖孙三人,这借条就当是个摆设,队长与书记作证。 就这样,整个老夏家看似和谐的一个大家庭,却外看鲜亮,内看龌龊。 话说回来,当时的夏天听了七八十岁的夏家最年长,最德高望众的二老说出夏众楚当年是被他们卖掉的。如今不说没有一丝悔意,甚至还为他们的聪明自傲。 她几近崩溃!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 可真是应了这句千古佳话! 全队上都知道夏天和她妈是夏老太领养的,可全世界都不知道,她从来没有觉得血缘能阻碍她与夏老太的亲情。 夏老太的儿子被卖了,那就是她亲舅啊!让她如何不怒。每每想起夏老太不经意间的泪目,她恨的不能自已。 可那时候的她,却无能为力。 只记得夏众楚被江市的一个人给带走了。 想到这些,夏天有理由相信,夏众楚虽然当时年龄不小了,可如果懂事,只要不被卖到煤矿或其它地方就差不了。 因为建国后,国家是不允许有乞丐的,就不会有残疾人讨饭的可能。 另外每个人都要出行有身份,有介绍信,就是每只鸡出自哪里都得明明白白清清楚楚。 这也是国家为了杜绝特务,坏分子给社会造成什么影响或伤害。 再说那几个时期,缺一少粮,国家绝大多数的底层人,都伫立在生产方面了,一是生产粮食,二是生产人! 只要人活着,八岁的年纪一定是记事的,说不定有机会也会找回来。 想到这里,夏天有一瞬间的不淡定!不会吧,不会是已经找回来了,结果夏家搬到东北来了,他一时找不到吧! 这有可能啊! 不过现在夏天可不敢把这个猜测和夏老太说,还是等他们能力强一些了,再回一趟老家,现在说了只会让夏老太着急上火。 说远了! 话说回来,听到这话的夏老太在灶坑火光的映衬下,双眼放光,是啊,时代在进步,以后走出长平大队,走出县城,走出这里,想找儿子,那不就容易了。 虽然不至于像天儿说的那么玄乎,分分钟就能找到,但也不会很久。 “中,只要你不忽悠我,我一定好好活着,往后啊,就等你给姥把你舅找回来。”说完美滋滋的拿起灶台上的鸡汤碗,也不让来让去的了,该吃肉吃肉,该喝汤喝汤,末了还来了一句,“这汤可真鲜美,天儿的厨艺越来越见长了。” 夏天腹诽,那可是灵水煮的汤啊!能不好嘛!此世界独一份。 夏母看老太太高兴了,不像平时一提到夏众楚就抹眼泪,悄悄的给夏天竖了一个大拇指。 夏天眉眼弯弯,有亲人在身边真好。 曾经的她为啥那么拼,自从上了高中,上大学,上军校,然后各种特殊培训,出任务,真的是八百年也不能和家人见上一面。想想都悲催! 不过,根据有限的了解,这里好像是日本人做731实验的地方。那距离她的老家也不远,有时间得去看看,这时候的父母应该出生了! 看看他们小萝卜头的样子,这让她遐想无限,越发期待。 三口人,将一只鸡半锅汤吃的精光,一个个都捂着圆滚滚的肚子,惬意极了。又闲扯了一会儿,算是消食了,才都回屋睡觉。 而夏天却没有睡,她回到房间,拿着那袋种子,进入了空间。点油灯也是奢侈的事,能省则省。 将袋子打开,就看到里面分好的一个又一个成人拳头大小的小布袋,一看就是老太太用碎布缝制的。用麻绳捆着袋口,每个袋也都鼓鼓囊囊的。 夏天一一打开,有黄瓜子,茄子,辣椒,香瓜,西红柿,油豆角,白菜,韭菜,花菜,葱子,白萝卜,玉米等种子,都是农家家常用菜。 她用意识将一片草地的青草连根拔起,双用意识翻地,改成一垄一垄的垄沟,预计有个二亩地。便开始种菜,一样种了少许,只有玉米种的多一些,近一亩地。 至于大米白面,这里没有,明个到厨房里捡点大米试试吧,北方想找到有好大米的人家太少了,就白面那也是少的可怜,还得说他们有种小麦的情况下呢。 所以北方的食物就是大碴子,玉米馒头,玉米贴饼,这就让玉米成了必不可少的东西。 她心中腹诽,这明个让老太太看到玉米种子少了这么多,她会不会挨打。 哎,管不了那么多了。 有意识作弊,种个二亩地,简直不费吹灰之力。 弄好之后,又将一个个小口袋小心的扎好。 第18章 有一种柴禾,叫柈子 心情愉悦的游览着空间,嗯,那堆木头能不能用意识劈成柈子(柴禾)。 心动不如行动,夏天意念一用,果然,像变魔法一般,劈柈子成了切豆腐。 估计也就半个小时,一堆木桩子被她码成了两垛柈(ban)子垛。 太有成就感了,欢快的在空间里跑了两圈。此时的木箱子已经有四个,最大的是她做的第一个,里面装了七只野兔子,血淋淋的兔子皮早被她的一个念头,变成了干净整洁的兔皮,还翻来覆去的撮弄了一会儿,整的比正经的削皮工匠还不遑多让,皮子变得柔软精致,只留今年冬天做成衣裳或鞋帽。 此时正干净整洁的放在一个箱子里,而另一个箱子里装的却是鸡毛,虽然没有清洗,却被她的意识弄的干干净净,并且还摆列有序的放在箱子里。本想留着到冬天做个羽绒衣,可她怕做不好,鸡毛整的到处都是,就歇了心思,先放着,实在用不到就拿去卖掉。 不过那野鸡尾巴上的长翎,可留用。 至于最后一个箱子是空的,夏天想了想,看向远处山上的果园。恩,苹果又大又红,可以收进来。不,先一样少收点,看看能不能保鲜,如果能和肉类一样保鲜,她明天可以再多弄几个箱子。 想到此就作,每样水果都隔空取了一些,将箱子装满。 又觉得差了点啥,最后才想到,种完地得浇水,没有水桶,仍旧用意念。 做完这一切,她走出空间。 突然,感觉头疼欲裂,这.... 是了,用意识就是消耗精神力,用多了容易伤到神魂,她以后得注意了。 赶紧拿起她的大茶缸子,取了整整一大杯灵水,咕隆咕隆的喝个精光。 刚想脱衣睡觉,又想起空间里的猪草和柈子,还有拔下来的青草。她穿鞋下地,悄悄的走到后园子,先将青草给猪崽们喂上。 接着她将打的干草放出四分之一在草垛上,然后就是放出三分之一空间里的柈子。不是挨着柈子垛,而是在柈子垛的另一边。 每年祖孙三人拾弄过冬的柈子,也是费尽身心! 想着明天得弄点带枯叶的树,掩盖一二。让二老视觉上适应几天,再看到下面是柴禾,也就没那么大惊小怪了。 对,空间里也得留些柴禾,到市里要是没有柴和碳,可是要另花钱的。 北方适种的农作物以黄豆为主,每年秋收后,那些豆该(豆杆)是可以用来烧火。不过队上家家户户平均分下来,一家都没有多少。特别重点都会分到养殖棚那边,也就是常说的牛棚。 除了豆该还有豆皮,是黄豆的豆衣,那是队上牛一冬天的粮食。至于豆毛可用来喂猪、喂鸡、喂鹅、喂鸭,也是农家特别需要的东西,只是分到各家也没有多点。 所以才有了夏天攒猪草的原因,毕竟长平村也不止种植黄豆,次之是玉米、土豆、麦子,至于地瓜也只在各家的自留地种植一点。 北方的天气对于地瓜不是很友好,产量很低,因此以土豆为主,地瓜相对也算是新奇与奢侈品,都是用来甜嘴的东西。 做完这一切,夏天悄咪咪的回到炕上睡觉,本来还想修炼一会儿的,可是因为用意识太多的原因,她不敢太过急切,只能乖乖的睡觉。 虽然没有钟表,也不是,夏老太那屋就有一个小钟,巴掌大小,可是他们家不动产之一,还是老夏头退伍时候带回来的。可是宝贝了很多年。现在还能用,不过时不时的会有些消极怠工,每次夏老太都用她的大手掌,拍上几巴掌就好了。 也是神奇了! 恩,虽然夏天的屋子里没有钟表,但是她的生物钟却很准时,大约五六点就醒来了。 看着天还没亮,炕却不热乎了,她就能换算出大致时间,后半夜,近天亮了。 揉了揉眼睛,本着进空间修炼一会儿,再起来上山。 可她一站到木楼前就傻眼了,因为她那片昨夜种植的二亩地,现在绿油油的一片,都长的老高了。 这...简直,震撼她的三观。 行吧,习以为常了些许。 根据农作物的换算,这得有大半个月的成长时间了,那从昨夜到现在,也就八九个小时,这么一比较,大致的算出外面一个小时,里面差不多一天多,真的挺震惊人的。 她赶紧跑到那几个大木箱子处查看,这过了大半个月了,里面的东西能否保鲜。她还真有些说不准,打开箱子的时候都有些忐忑。 让她高兴的是,兔子肉还有刚死时的余温,各种水果还保持着它鲜亮的体表,拿起来啃了一口,和现摘的一般无二。 这一次的确认,可把夏天高兴坏了。 空间,太神奇了! 啃了几个水果,到溪水边洗漱,又喝了一肚子灵水,她坐在木楼前的草地上打坐修炼。 这个位置不说可以熏陶空间里的果香药香,还可以感受阳光的抚慰。 虽然看不到太阳,可这感觉相当的好! 修炼入门都那么简单,现在继续修炼对于她来说了相对比较容易。 而且她发现,早上还有些许胀痛的脑袋,不知道是因为吃了灵果或是灵水,还是修炼的原因,此时一片清明。 感觉又修炼了很久,才看到外面天空亮了起来,预计六点左右了。 她出了空间,穿戴整齐,生火做饭。将昨天拿到后院阴凉处冻货处的鸡拿回来一只,此时几乎冻实成了。可以想象穿过来那日,如果她在外面被困一夜,会是怎么样的凄凉。 这么早不好乒乒乓乓的剁鸡肉,她投机取巧的将冻的整只鸡放入空间当中,用意识化冻,切成块,才拿出来,过了开水,再用灵水在炉子上的砂锅中煮了起来。一边的盆里她还泡了一把榛柴蘑,大锅里面她蒸了盆二米饭,只为在其中捡一些没有碎的大米当种子,抽空好种在空间里。 至于麦子,在北方只能产一季,产量不高,所以种植的少。 常人都说北方人喜欢吃面食,也是因为北方在这个时代很难种出大米,麦子才变得金贵,可以磨成面粉,改善生活。麦皮也可做饲料,却只供应牛棚。 家里麦子粒有一小袋,不到五斤的样子,还没有磨成面粉,也是怪事。 还被夏老太挂在房梁上,没有和种子放在一起。夏天偷偷用意识拿了点,估计有一把。放入空间,留着有空种上。 第19章 有一种黄,叫黄不愣登 按照空间的时速,她想,等到了市里,他们家就有香喷喷的大米饭和白面馒头可以吃了。 家里这麦子,磨成面粉后,也不知道是因为磨不好,还是掺杂了什么,颜色很不正。 还有这大米真的很差,黄不愣登,品相极差,更不用说口感了。 但没有办法,不用这个,她连大米的影子都休想看到。这还是夏老太好不容易淘来的,要不是她没起来呢,估计看见了都不让她煮。 简单的收拾完厨房与自己的屋子。趁着米饭没好之际,直接意识进入空间,开田种地,将准备好的米粒种下去,完整的米粒种的地还不到一亩。但她也没有气馁,慢慢来吧! 还好有几近万能的灵水,要不是有灵水浸泡,估计别说育苗,就是发芽都难。 麦子粒也被她种了半亩地。 当米饭煮好了,她将火撤了,小火微醺着。别让食物凉了,这样夏老太二人起来就可以吃了。 值得一说的是,他们家习惯是,西屋的二老早起做饭,会先将夏天屋子的灶烧起来,怕她晚起冻着。而夏天早起就会给二老的屋子烧起来,热乎劲上来,让他们多睡一会儿。 都是爱啊! 夏天依旧如此,还引了炉子,快要下雪降温了,她得把她的至亲护好。 弄好后,她也没有吃饭,就带着她的背袋、土篮子、镰刀三件套上山了。 在临走前还去猪圈中看了看,有没有遗留昨日的青草,那要是被二老发现可不得了。 自从发现空间里的食物可以保鲜,放进去啥样,拿出来啥样,她心就火热了。 看着茫茫大山,她觉得他们到市里的肉食都有了,但在这前提,得做箱子,很多很多大箱子。 于是她进山后,将土篮子放入空间,轻便的背着背袋,拎着镰刀向深山中走去。 看到好的木头,她就往空间里放,特别那种笔直如松的大树。 一开始她没有锯和斧头,错过了很多茁壮的大树。后来她有了想法,手扶大树,用意念将树提到空间里。 本以为只是空想,毕竟大树扎根很深,却没有想到就那么成真了。 这让她接下来更猖狂了,一直做出了七八个箱子,才堪堪停下。还没干啥呢,一个意念将几棵苹果树上的苹果给收了进去。 过后后悔,她是为了装肉才做的箱子啊! 于是接下来不嘚瑟了,攒下来的大箱子都没有再用, 都准备用来装肉食,兔子、野鸡比较多,狍子只有两只,她有些不甘小打小闹,又向深山里走去。 却没想到在不经意间已经走出六七十里路了,可以想象她的步伐比平时的她快上六七倍,而不自知。 这一带林子更加密集,树木更加高大。 她对树也是垂涎的很,只要是她觉得好,就往空间里收。怕意识疲劳,时不时的拿出点空间灵水,灵果吃。 有时候就是这样,当你看上一样东西,另一样东西就来了,当你看上另一样东西,那先前舍弃的东西又回来了。 她这一心对树使劲呢,却来了几头野山羊,让她如何不喜,别说别的,就那一身羊皮,就让她看到了羊皮大衣。 一群十七只羊,一头没给留,都成了她的战利品。 这也是经验,悄悄靠近,再收入空间,一个念头致其死亡。堆积在木头堆旁,感觉不太美观,将比昨个还大出五六倍的木头堆分成三堆,摆成三角形,中间放上着那十七头羊。 虽然多此一举,却掩饰不住脸上的喜色。 在空间里她真的成了神一样的存在。 不说这三堆木头,她瞬间就给换了队形。就那些湿的木头,一个念头就变成干的,一个念头就成了木板,随后变成箱子。 她拥有的这项能力,简直让她每个细胞都欢腾着。 还有猎物的收获,让她乐呵的就差高歌一曲了。更不用说一路上又多得到的十一只兔子,十七只野鸡。 当然,看到合适的干木头,她也没有偷懒,以后都可变成柴禾。 豪迈的叫了一句:打道回府。 却并没有合她的心意,不过走出七八里,五头野猪就哼唧哼唧的向她走来。那眼神,那叫个凶狠,有着势在必得的王霸之气。 夏天。。。 哪怕她再自傲,此时心中也是突突的,紧张,害怕,所有复杂的情绪汇集而来。 野猪,可比狼还凶残,还无畏。 不然他们怎么在山林中与群狼同在。 特别是夏天有一种心理,她自认为她怀孕了,大的动作不敢做,怕影响了腹中胎儿。 不然以她前世的身手,也不惧怕几头野猪,更别说现在还修炼了在她看来了不得的《清气诀》。 她的第一反应就是进入空间,也真进去了。 只是还没来的及动脑子,另一个想法也生成了,将五头野猪收入了空间,看的她是胆颤心惊,想往木楼里面跑,只迈出两步,又一个念头生起,‘死’。 五头野猪就那么莫名其妙的死了,连看到新世界惊奇的神色都没有来得及收起。 夏天重重的呼了一口气,就一屁股坐在草地上。 太特么吓人了! 平复了心绪,在她的屠宰场地开始了劳作。 先是将香蕉叶子弄来了七八片,如同间苗一般,一棵香蕉树一两片。 然后她就开始用意念解剖野猪,扒皮放血。说到这个放血,就有意思了,她怕血水污染了空间,她竟然异想天开的用意念操纵还没有落地的血水向空间外流去。 没想到还成功了。 她是个爱吃北方杀猪菜和猪血肠的,只是她更喜欢的是面肠,可家里就那点面,她可不敢祸祸。再说五头野猪,血太多,也没有器皿装,只能忍痛扔掉了。 随后内脏她只留下了猪肝猪肺猪腰子,其它全部扔掉了。 先将空箱子里放几片香蕉叶子,就将整理干净留下的内脏放了进去,然后就是将猪肉切成一条又一条,猪骨头也一根一根的收在另一个箱子里,骨头上还特意留了肉,留着做骨头汤。 至于猪头,她也留下了,虽然也不会卤制,但她也舍不得扔掉。留着以后再用,现在可不是她自傲的时候,这可都是钱。 说实话扔掉猪血和猪大肠什么的,她也好心疼,她还爱吃炒肥肠,干锅肥肠。 可面对的是野猪,本身就比家猪柴,更何况其他呢,只能放弃了。 切割野猪一开始不熟练,很容易连肉带骨头切了,只能细心的慢慢切,切了两头才捋顺操作情况。 第20章 有一种不完整,叫半拉囫片 收拾好一切,脑袋就有些沉重了,看来又累到了。赶紧在空间吃了水果,喝了灵水。便出去了,下一秒人又回到了空间。 眨巴着大眼睛,攥紧了拳头。 只因不知何时外面那一滩血迹旁,围了二十几头狼。 有了野猪的冲击,她是不怕的,可看着那些儿狼的视觉感,却让她头皮发麻。 不得不说自从穿越来了以后,她的承受能力变的越来越强大了。 很快就平复好了情绪,照着对会野猪的方法,直接收入空间五头狼,一个念头就让它们没了生息! 再一次五头狼,再一次五头狼。 如此三次,那些狼也发现了不对,它们退缩了,十米开外,夏天试了几次,都没有再将狼收入空间。 她开始想办法。 无意中竟然真找到了办法,原来她的空间也可以随着她的意识移动。这是一个新发现。 让剩余的七头狼,都悄咪咪的消失在山林之中。 因为头疼的原因,她没有处理这二十二头狼,看了看外面没有危险,直接出了空间,向长平大队的方向疾驰而去。 路上再遇到什么野兽,她也不打了。 预计时间有下午三点左右,再不回家,怕是家里人担心。 值得一说的是哪怕她处理了那么多野味,却也没有一滴血沾染她身上。 到了后山才想起收起的土篮子,赶紧将空间里的草塞满篮子和背袋,又拿出镰刀下了山。翻过后园的杖子(类似围墙,有的是竖着的,有的是打横编排的),像模像样的将煮草往草垛上堆,才走回前院。 还没到门口,就听到夏老太埋怨,“这姑娘冷不丁起早贪黑的忙活,还有些不习惯。也不知道她这一天一天是咋想的,老是出乎我预料。” “早上看着饭也没有动,也不知道饿不饿。妈,她不是说怀孕了嘛,你说这么总往山上跑,能行嘛?”夏母也担心道。 “那晚上你和她说,明个不许去了,我看那草垛也够高了,猪草用上两三个月应该差不厘。” 夏母刚要点头,就看到房门开了,她的老闺女就回来了。 看着红扑扑的脸,不像是冻着,可还是带着一股子冷风进来了。 夏天笑盈盈的和二人打招呼,“姥,妈,我回来了。” 夏母赶紧起身,关心的问,“冷到了嘛?”顺手给她从暖壶里倒了一杯热水,又往盆子里倒了热水,又到水缸边舀了半瓢水兑着,试了试水温,满意的给她端到木墩上。 没错他们家的洗脸架子,就是个八十厘米高的大木墩子。 夏天这时也去了手们子(手套)与围脖,卷了卷袖子,“不冷,这一走路,身上可热乎了。” 这个时期常用的是围巾,四方的布,围在头上像个老母鸡那种。 围脖比较少见,因为贵。但架不住她在家被宝贝着,就有了特力。 她洗完手,又跑到外面的屋檐下,拽下三个晒干的红辣椒。 赶紧跑回屋,见夏老太端着蘑菇鸡汤和早上剩的二米饭回了屋,夏天给灶里又加了一把细柴。 找了一根大葱扒皮,切了小半根,又拿出家里的老姜,清洗。刮皮是不敢的,因为那样会显得奢侈。 “你要做啥?”夏母盛好饭,没见闺女进屋,便出来问。 夏天想了想将夏母推进屋里,“妈,你和姥先喝鸡汤吃鸡肉,我做点好吃的马上就好。”说完将西屋门也关上了,不然怕辣椒呛到他们。 屋里的二老相视了一眼,也没有多说什么。慢慢的吃起饭来。 她用意识将在空间里准备好的猪肝与猪肺外加一点五花肉,切好拿了出来。锅热后,放了点豆油,真的是放了点,也就小半汤匙。她想五花肉也能出点油,就没必要用多豆油被老太太骂了。 看油热了,她放入葱姜翻炒了两下,就将猪肺猪肝猪肉下锅里翻炒。 要是从前的她,会用姜水过水去去腥味,可现在这条件,姜也是好东西,可不能乱浪费。 这肉下了锅不过翻炒几下,就散出肉香,她赶紧放佐料,盐,味精,又放了几粒花椒粒,这可是老太太的珍藏,她可不敢放多。 值得一说的是,这个年代百姓使用的盐,就相当于后世喂牲口的盐。粗盐,真的很粗,为此夏天还在昨晚煮鸡汤的时候,特意用倒蒜头的缸子碾了一遍,不然这炒肉就得变成煮肉。 炒个菜也就二十分钟,夏天将肉快要出锅的时候,把干辣椒放了进去。 使得整个厨房除了肉香,就剩下呛人的辣椒香。 印象中家里人都能吃辣,但不能太辣就成。将菜铲出来,她赶紧刷锅,刷了两遍才加水放在那,端着菜就进了屋。 夏老太看着盘子里的肉,闻了闻,夹了一块放在口中嚼着,越嚼越享受,“贼拉香,天儿,手艺不错,哪来的肉?” 夏母她好奇的看着夏天,让她嘴角都扬了起来,“我不是说过嘛,以后我来养你们,所以我以后会让咱家天天有肉吃,你们不用问来处,我不做违法乱纪的事。你们直管每天将肚子吃圆就成。” 夏老太本来用一种一言难尽的眼神看着夏天,不过那目光一闪而逝,她释然了,姑娘大了,他们就不问了。 “中,提醒你干啥事别半拉囫片的,有些话不能随便说,得一个吐沫一个钉,姑娘家家的也应该这样。姥别家不管,咱家的人得立的起来。” “姥放心,虚头巴脑的事我也做不来,我也不是和你溜须(讨好),好好瞧着就是。” 夏天说完还对着她妈夏雪挤眉弄眼,本意是让她妈帮说几句,免得老太太总觉得吃了上顿没下顿样。 可惜夏雪不给力,只是笑着给她和她姥夹菜。 夏天无奈,只能盯着桌上的食物,不满道“这鸡汤,我早上走什么样,现在就什么样,你们这是消极怠工,再有下次,我就拿着野鸡送人去,从村西头送到村东头。 反正你们不爱吃,我留着干啥,今个在山上又看了十几只野鸡,硬是没敢动手,就是怕你们不吃,又提心吊胆的。就说我容易嘛?” 夏老太与夏母都愣住了。夏老太放下筷子,嚼巴嚼巴口中的食物,生生咽了下去,诧异的问道“你说啥玩意,十几只野鸡?你劲跟我扯犊子。” 第21章 有一种手下败将,叫不是个儿 夏天。。。 “姥哎,我骗你干啥,我瞅咱家一天吃一个野鸡都慢,要不就一顿一只吧,也别一天两顿饭了,还是得三顿。” “啪。” 头上被削了一下,她有些无语。就听夏老太教育道“一天三顿,那粮食是那么好来的,两顿怎么了,是饿着你了,还是饿着你了,你个瘪犊子玩意,还像个树叶似的,学会飘了。啊?” 夏天。。。 这话夏老太好久没骂她了,久违啊!心塞塞啊! 可也不忘记她的使命,得改变老太太与夏母的节省观念,坚强的说道“姥,你们怕浪费粮食,那我们只吃肉成不? 早上鸡汤,晚上兔肉,时不时的我再弄点猪肉,你看成不。” 眼看夏老太又要凶起来,夏天赶紧投降,不,是胡编乱造,“姥,别急眼,别动手,咱就说再活六十一年这件事,你咋能说话不算话,说好的找我舅,再帮看看他的孩子们,还要给我看儿子,还有啊,我的孙子你也得看。 你不养好身体,瘦瘦巴巴的怎么能成,你说,我这是为了谁。” 夏老太狠狠的瞪了夏天一眼,拿起筷子继续吃肉,这回还真是放开了吃了。吃的满嘴流油,心中不得不感叹,不管丫头片子有没有糊弄她,但到嘴里的终究是实惠她了。 “还能弄到兔子和猪肉?”吃饱后的夏老太,点上煤油灯坐回饭桌前,问道。 夏天赶紧保证,“明早我给你切好兔子放在菜板上,你和我妈中午炖着吃。” 绝口没再提野猪肉,怕老太太他们又担心。 夏老太没有究根结底的问个究竟,只作满意的点了点头,“中,小心着点,别屁大个事,弄的全队上都知道。要是嘚瑟的队上人知了,我告诉你夏天,我不削的你亲妈都不认识你就不能了事。” “姥,我是你亲孙女。”夏天猛扒饭,她姥炸起来,她就不是个儿。要不然她家怎么能在这长平大队过的下去。 嗯,炒的肉挺好吃,没有柴,也没有腥味,要说东北柴火大锅不光炖菜炒菜,味道都比燃气、电器香。 这两天夏老太和夏母收拾着家里家外,把要带上的东西都打包了。还和文婶也说好了。 大队长家也打了招呼,要不是惦记将那几只鸡吃了再走,估计她风风火火的性子,早就拉着一家人出发了。 当然,最主要的是,她想等应验了夏天说的话,也担心大雪会将房子压塌,才一直不动。 第二日,夏天一如既往的早起修炼,做饭,走的时候将切好的洗干净的兔肉放在菜板子上,用盖帘子盖好。煮了鸡汤,蒸了玉米饼子,就上山了。 值得一说的是,她空间里的大米,真活了,不得不说神奇。麦子也长势喜人,而且一天一夜竟然都长的老高了。她种的那些青菜,也有成熟可食用的了。 这也让夏天算出来,一天一夜,二十四个小时相当于空间里四十八日,可真是让她震惊又震惊。 现在麻袋可不多,她一心准备箱子,空间里的箱子和木头堆积了很多,用来装成熟的青菜和肉,还有水果。 她倒是忙的不亦乐乎。 晚上回来,就听夏老太讲,大冯真的出事了,还是昨个的事。不怪他们家消息懈怠,实在是一家子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只能等别人来家里说。 第三天说大冯家分家了。 第四天天阴了下来。 谢芳草终于出现了,只可惜夏天不在家,被夏老太打发了。 晚上回来的夏天还有些怅然,黑心鬼终于上线了,不急,她还有大把时间等待她的作死。 第五天下起了大雪。 一家三口开始商定到市里的琐碎打发时间。 第六天大雪没停。 一家三口看雪看天,惆怅满腹! 第七天大雪才停下。 房顶上的积雪已经清理了好几回,几间房子算是一点损失没有。 积雪到了脖了盖(膝盖)那么厚,家家都用木制的大耙子推雪,推到杖子(围栏)跟再清扫地面上剩余的积雪。 还有自家的当该(当街)都各自清理。将雪堆积在道路两旁,有些孩子还跑出来堆雪人,打雪仗。让沉寂了在冬日的长平大队,突然就热闹起来了。 大队长在第八天一大早就敲响铜锣,召集人手去铲雪,要铲到长平大队与其它大队交接处,都是算工分的,一些缺衣少粮的都高兴的报名了。 夏天一家没有参与,他们准备等两日再出发。 得留出铲雪的时间,不然别说大队到县里的路了,就是到市里的路也不通啊! 在这个年代,还算是小冰河时代,北方的寒冷冬天最低能达到零下五十多度,冻死人真的是常事。 就是个头疼感冒,都是能忍则忍,一个不好就要了命,上卫生所的人,真的是极少数。 都朴实的以为不麻烦人,不花钱就万事大吉,可哪有几个真能大吉的。 在夏天看来,这个世纪不是战乱就是天灾,人命如同草芥这个形容词一点都不为过。 值得一说的是,老曲家并没有出现意外。这还是夏老太于心不忍,夏天也理解,毕竟老曲家人的品行还是好的,不像老冯家那么让人厌恶。 所以夏老头特意在阴天那日,跑去老曲家科普大雪的灾害。听得夏天都惧怕了,也是,老一辈人什么没有经历过,像故事一般讲出来的却是曾经的事故。 第九日吃了一个大瓜,是那种大到整个长平大队都吃不下,要传遍整个县城的大瓜。 这还是话痨王婶绘声绘色的讲出来的。 就是知青点,很多人应队长分配去铲雪了。但有些人不差这几个工分,像类似夏天她家,不想受累的就没有去上工。 知青大院也有,其中有三个男知青,两个女知青,里面就有那张国丽。 他们几个不去铲雪,就都睡了个懒觉,起来做饭的时候已经是八九点钟了,于是就商量着改善一下伙食,一起做,一起吃。 于是就有了那天大的瓜。 其中一个男知青叫孙国栋,她一直爱慕张国丽,张国丽之前一直没有拒绝,也就是享受着人家给的好,却没有与其交往。 后来孙国栋知道张国丽喜欢上刘校尉,也就歇了这个心思。也是个大萝卜,他很快把心思放在了一个叫李秀丽的知青身上,也就是另一个准备一起吃饭的女知青。 第22章 有一种发火,叫急头掰脸 这李秀丽比之张国丽也毫不逊色,不光接受孙国栋的示好,还接受着另外一个叫安敏杰的知青,甚至行为过于亲密都有。 而这个安敏杰同志今天也在,这让一直心里不痛快,暗恨所有人的孙国栋,终究起了心思,在这一顿饭上爆发了。 他想要李秀丽、张国丽,安敏杰都不得好。 就将上次帮张国丽陷害刘知青,找的老母猪配种的剩药下在了菜里面。 哦吼,三男两女,那场面,那壮观劲。 将中午回来的知青都吓傻了,本来他们是想捂住这个丑闻的,毕竟知青点所有人也算是一个整体,名声差了对谁也不好。 可糟糕就糟糕在,另一个男知青叫薛宾,正和队里的姑娘夏青青暧昧着。他也不是个什么好东西,想要的也不过是夏青青能帮他干活,还时不时的接济他。 夏青青也是个心气高的,本来是和所有知青一起进的院子,其他人愣神之际,她看到光溜溜的薛宾和别人那个啥,就炸了。 一嗓子叫破了天,刚下工往家赶的社员们都跑来了。 这事就大曝光了。 也不知道是因为那配种药太过猛烈,他们一开始看到知青们回来都没有停,然后后到的人都看了场大戏。 大队长王震东可是气坏了,直接让人到知青办去叫人来解决。 气急败坏的就走了。 下午大家继续铲雪去了。 晚上得到的结果就是那五人都被抓了起来,带走了。 “哎呀妈呀,老婶子你不知道啊,那画面真的是让俺活了半辈子都觉得荒唐。别说大队长急头掰脸了,就是刘书记看了都气够呛! 艾玛,那几个知青也太虎了,你说瞅见人来了,你们上去给盖个衣裳,叫上个声。也不至于囫囵个(全部)被看个干净。那姿势,那摆位,简直了,绝。” “噗嗤。”夏天在厨房炒菜,也抵挡不住王婶那大嗓门。就觉得‘那姿势,那摆位’挺那个精妙。 只是她这一声,让屋子里的几人瞬间一静。 王婶子也有些讪讪的,毕竟在他们看来,夏天可是个还未知世事的姑娘家,这话让她听了,多难为情,这不是带坏人家孩子嘛。 “咳咳咳,那个老婶,俺和大英子家去了,嗯,天天这丫头做菜真香,俺得家去给家里人做饭了。”话还没说完,和王婶子一起来的大英子已经到门外了。 夏老太与夏母紧赶慢赶的追了出去,只道了一句“没事来溜达。”就看不见那二人了。 老太太回屋,狠狠的瞪了夏天一眼,倒是啥也没说,估计也不知道咋说。 等夏天将白菜炒肉上盘后,一家三口围着桌子坐下温馨的吃了起来。 要说知青点这大瓜,原主还真知道,只是没有当回事,因为她本身对知青点的事就不上心,也没有今日听到的这么劲爆。 只记得有五个知青犯了事,被带走了,后来又回到队上批斗,甚至在整个县城各队上批斗。整个长平大队都出名了,可成为这一代了不得的新闻。 原主只以为是偷情被发现了,哪里知道是五个人的运动。 不过通过这件事,她可以想到,为何原主没有等到刘校威的救赎。 一是他与知青点的人生了隔阂,毕竟那晚被下药,除了帮张国丽的人,就是看热闹,或不敢相帮他的人,毕竟张国丽家庭背景很大,谁敢舍己为人,不帮倒忙就不错了。他哪里会与他们联系,更不方便从这里打听夏天的消息。 二是因为他的仇人基本都在那五人里,而那五人进了农场,便也就此放下了他报复的心理。 再就是后来在夏尉的病床前忏悔的时候说过,他后来去了国外。为国家身先士卒,才多年没有回来。 不管怎么样,在此时的夏天眼里,那个男人只是个人,其他与她一点关系都没有。 原主没有指望他,或者说没有期盼什么过,而她更不会有那莫须有的期待,只愿今生不会有交集就成。 至于知青点的大瓜,还真是太热乎了,在长平大队以及附近几个大队都成了大家的茶余饭后谈资。 甚至有人还编排了一个顺口溜:光溜溜白花花浪里白条是一家,家呀家,别人看了成了瓜。光溜溜白花花浪里白条是青蛙,呱啊呱,别人笑啊笑掉牙。 要是有头版头条,那绝对是这个大瓜无疑。就说原主当初未婚先孕的事迹,在长平大队也是大瓜,却没有此瓜飞的高飞的远。 第九天所有社员干劲十足的继续铲雪,嘴里不时唠的嗑都是那知青身上的料足不足... 第十天长平大队再次恢复沉寂状态,雪铲完了,路通了。他们又继续猫冬了。 这种天气,又漫山大雪堆积着,没有个一两个月的太阳,雪都难化。 看着漫山遍野的雪白,夏天的眼睛莫名的有些不适。其实不是她本身不适,只是心里的不适。 穿越前也在北方长大,雪对于她来说是冷的代名词,也是让她双眼出现问题的初衷。 哪怕那个时候雪不厚,也让阳光洒在雪地上的光线给祸害的不行。 再到后来不管生活还是学习都用上了电子设备,电脑手机,让她的双眼变的越发不好。甚至后来双眼变成了飞蚊症,在这个时代是不会有的,可后世大人小孩子几乎都有。 因为耍手机,看视频,都是费眼睛的事。 话说回来,第十天夏天祖孙三人将家里的肉吃完了,便将最后一点零碎收拾妥帖。 夏老太就去大队长那开了介绍信,夏天还让她带几张空白的,留着不时之需。 给的理由也很好,小柳同志现在是在市里作临时司机,我们过去结婚,兴许还会带夏天去别处转转云云... 那小柳的称呼就是随便起的,夏老太起的,还说是县里的一个张大姐给介绍的,年前看好了,这不年后过去成亲。 男方为啥没来接他们,那不是上工呢嘛! 反正所有细节都被夏老太给编的天衣无缝,说的那叫一个有鼻子有眼的。 大队长王震东也是个好说话的,也难得夏老太有事上门。给办的很妥帖,还叮嘱了很多。 村子里也掀起了夏天嫁给城里人的风潮,只是这些都没有影响到祖孙三人。 因为第十一天一早,祖孙三人天还没亮,就出了长平村,走上了他们的征程,可是遭老罪了。 不说一人背着一个大包裹,夏老太背的里面装了三人衣裳,夏母背的是盆碗壶以及油盐酱醋,夏天背的里面就是各种杂粮。这还没完,还有三个铺盖卷。 可以说像是搬家一般,趁着夜色向着县里走。 第23章 有一种收拾,叫拾掇 途经岔路口,一边是向着山岔子公社的方向,一边是向着山南县的方向。山岔子公社之所以叫这个名字,是因为附近很多高低不等,大小不一的山,一个个相连,又分歧。直到长平山要往深处,才少些山岔子。 相比向县城的方向,路会宽一些,却更加坑坑洼洼,远远的看着三人,就像是三个大黑影,飘忽而过。 没办法,在这个时代出个门不像搬家一样,没办法在外面混。啥啥都要票,可这计划经济的时代,票真的是少的可怜。不说粮食的紧俏,棉花也同样紧俏的很,出门不带上铺盖卷就很难有的盖。 一路到了县里,用了差不多三个小时,这还得说距离算近。这个山南县如同后世镇子差不多,不过没有高楼大厦,有的基本都是平房。除了卫生所和百货商店以及革委会是二层楼房,就是几个厂区有几栋筒子楼。 整个县城虽然不大,却比他们附近的山岔子公社大很多。平房密密麻麻的占地很广,都聚集在每个小厂子附近。到车站的一路,就能看到公家置办的国营饭店,供销社,知青办,派出所,招待所,卫生所,革委会等等设立在空旷的道路两旁。 那些房屋与墙面,只要是有地方,都写着各种标语。 为了生产,努力工作。 建设社会主义,人人有责。 团结一心,共创辉煌。 社会主义万岁,人民万岁。 高举马列毛旗帜,砥砺前行。 民族团结,祖国繁荣。 建设强军,保家卫国。 辛勤劳动,创造美好明天。 爱国、敬业、诚信、友善! 艰苦奋斗,追求进步! 众志成城,共同前行! ...... 别看这些简洁的标语,在这个年代,大多数朴实的百姓们真是奉行到位。有些人家甚至把一些标语用在家中族谱上。像‘建设强军’,像‘保家卫国’,放在他们一代又一代的子孙名字中。 话说回来,公车站更是简陋的只有两间房。 这时候刚好赶上早班车,祖孙三人没有停留,直接买票上车前往市里。 这一路上的车程,哪怕夏天一个不晕车的人,都五迷三道的,实在是味道不堪描述。 道路坑坑洼洼,那车子开的也不算快,却颠簸的人犹如坐过山车,一蹦老高。 更别说这个时候没有超载一说,那种只要上了车就载,车厢里挤满了人,甚至还有家畜。 这坐车的人也是有奇葩,什么鸡鸭狗,就没有不能上车的,那粪便都容易踩几脚。 要不是此时天气冷,估计那气味更不堪。 因为大雪过后,雪虽然被清理了一遍,却因为大风又让很多必经之处积累了厚厚的雪层,致使车子走走停停。小半日的路程,硬是走了一天。 终于熬到了晚上八点多才到了市里,三人撑着被折腾的摇摇欲坠的身体,直接拿着介绍信到招待所入住。 招待所除了给领导们准备的单间,就是大通铺的房间。一般都是住上个八个人,还好另一个通铺住满了,暂时给他们开的还无人住进来。 只是这一路上的折腾,三人连吃饭的心思都没有了。 但不吃也不成,夏天年轻没事,可夏老太与夏母年纪在那,本来就是累了一天,哪里受得了空腹。 于是夏天就找招待所的人,借了锅灶,热了一下他们带来的干粮。还花了两毛钱当柴火费,也是没谁了。 祖孙三人就着白开水,咽下干巴巴的玉米饼。不过夏天也是鸡贼,热好饭的时候,从空间里拿出五个苹果,就当是在招待所买的。 夏老太与夏母也没有多问,一人只吃了一块干粮,又各自吃了一个苹果,晚饭算是解决了。 只是他们没注意到,就那么一个苹果,让他们的疲惫一扫而空。美美的睡了一觉! 第二天一早,夏天生物钟早早的将她唤醒。依旧按部就班进入空间修炼,然后出来准备做饭,就回过神现在是在招待所。 本着去买早餐的,路过前台,就多嘴问了一句附近有没有租房子的,说是家里有事,要在这里住上两三个月。 还别说,本地人还真有一些门道,那大姐看上去不过二三十岁,叫向冬梅,办事倒是利索。 夏天只是去国营饭店买个早餐的时间,她就给打听好了。不过在夏天看来,这可能是他们常做的事。 她将早餐送入二老的房间,从老太太手上要了钱,就跟着向冬梅去看房子了。也是早上她交班给另一个人,只是没来的及回家吃早饭,就帮夏天将事给搭上桥了。 当然是有利益在的,不然谁会那么好心。 哪怕这个时代的人再淳朴,绝大多数人,也是要向利益看齐。 夏天也很会来事,又跑了趟国营饭店,买了五个大肉包,给了向冬梅三个,她留了两个,边走边吃。 第一家是三家人合租的小院,空出两间房,不过做饭要用集体厨房。 夏天是想带着夏老太二人吃独食的,这肯定不行。 于是向冬梅带着她到了第二家,也是一个小院,有三间房,还都有带炕,与夏天家里的房子格局差不多,一间厨房两间卧房,还有个棚子搭成放柴禾的地方。 要价也不便宜,要六块钱一个月。夏天讲到五块钱,就签了合同,房主将钥匙给她。 她在向冬梅走的时候,偷偷给塞了五毛钱当酬劳,向冬梅笑的很和善,“老妹儿,有啥事就到招待所找姐,能帮的一定帮。” “那感情好,有啥事第一个就会想到向姐,咱们以后多来往。”夏天现在缺什么,最缺的就是人脉。 “好,有空带你到我家串门。你现在好好拾掇一下,我先回了。”向冬梅走的那叫个潇洒。 夏天站在门口,“哎,快回吧!有空来溜达。” 人都走完了,她关上院门,再次看了屋内的情况。 不得不夸奖房主,屋里屋外打扫的都很干净。 但夏天也不能就这么地了,在院子里找到扫把和簸箕,全部扫了一遍。又找了一块破布,估计也是这家人用的抹布,用烧好的热水,洗了好几遍,开始擦洗屋子里留下的摆设。 这里的冬天真的很冷,哪怕现在三月了,也抵挡不了是冬天的事实。 这也让这里的人,将水井挖在屋里。避免大冬天冻住,没有办法用水。 当然,这也只是条件不错的人家,大多数人家用的还是老式的水井,冬天挑水,又滑又危险还遭罪。 夏天她家还是队上二三十家屋内有水井之一。 夏天将两屋的炕都烧热了,还将炕上的炕席擦洗了好几遍。 这个时代的炕席不像后世的炕革,那么干净卫生。 现在用的高粱桔炕席,也有些是苇秸炕席。当然,有些好的家庭,已经能够用上牛皮纸(纸袋纸)糊炕,糊完了用桐油漆刷,漆皮干透后即可使用,能够顶很多年不换。 也有些人家在炕席上缝制一个帆布布单,看起来更干净。不会拍一下就起灰。 也有的人家在炕席底下放报纸,只是这样的少数。因为有时候炕受温不均,容易给炕席烤糊。甚至再危险的,有衣物易燃品在,都能着火。 夏天先是将炕席擦洗干净,还有些不适应,便把炕席撤了下来,将炕上的炕灰打扫了一遍,才再次将炕席恢复原位。 整个家打扫完了,估计已经十点多了。 她赶紧用灵水煮了一锅鸡肉,添好柴禾就要出门。 想了想又在那张有些老旧的地桌上放了一些水果。到厨房将她自己种的青菜放在水缸边上一些。想了想又在米缸里倒了大半缸白米,另一个应该是放杂粮的缸里,她放了白面。 第24章 有一种淘米,叫投米 这些都是她清洗后的东西了。有些水渍的,也让她直接扔进空间,用意识清干,再拿出来用。 这大米白面都是她这些天种的,她预计了一下,一般三天左右,就会收一茬。 看了看屋里的情况,没啥再添加的,到时候用时再拿就成。 走出房门,看了看放柴禾的棚子,那里柴禾没有多少,估计也就够再烧两炖的。煤球只留下几个残渣,估计这家冬天取暖的是煤炉子,只是已经搬走。 她清出一块空地方,将空间里的柈子拿了出来,直接摆了一垛。长得有近三米,高有近一米五。 感觉两个月,还是有点少,特别她这种怕冷的人。再有老太太节省的习惯,她再次放了同样一垛柴禾。到时就说和房东买的,不用就白花钱了,相信老太太比她还能烧。 哈哈哈,想想就着笑。 洗了手,才再次出门。 这里距离招待所还真近,不过十几分钟就走到了。 就看到夏老太双手插在棉袄袖子里,穿着肥哒哒的棉裤,缩着膀子。要不是盘了油光锃亮的头,还真以为是个小老头。 “姥,我回来了。”夏天老远就喊了一声,随后又埋怨道“你咋不带围巾呢?冻着咋整。” 哪怕她是穿来的,可是看到这样的夏老太,莫名的有些鼻子酸涩。在这里,她是有在意的人呢! “哎呀,没事,不冷。咋才回来,这要是再收咱们一天租子(房费)可白瞎了。”夏老太毫不在意,抽出手就要拍夏天,刚举起,又收回袖子里,在外面呢,可得给姑娘家留点颜面。 夏天。。。 上一秒的感情,才白瞎了呢! “姥,一切搞定,我问了招待所的大姐,说是十二点之前退房就不多收费。我这不是赶在十二点之前回来了嘛,我妈呢?” 她说完就搂着夏老太的胳膊,掀开招待所的大厚布帘子,往里面走。 夏老太一听房子租好了,也高兴,“房子怎么样?贵不?” 得,这老太太,真是向钱看啊! “不贵。”说着夏天伸出五个手指头给她看,这也是三人来市里预估的每个月房租钱,算是在他们承受范围内。 夏老太很满意,“天儿真能干,你妈在屋里看行李,我出来迎你,在那屋里待不住。” 夏天心中好笑,这当着人家前台大娘的面,说这话,真有些找骂。 夏天尴尬的冲那柜台后的中年妇女笑了笑,对方也是个脾气好的,冲她点了点头。 回到客房,几人拎着行李就跟着夏天走。 一路上眼睛都没有闲着,东看看西看看,再评判一下别人家房子建的不错。 这个时代的市里,其实让夏天也有些诧异,怎么说呢,不愧是小鬼子都看上的基地。二三层的小楼不少,大街也是宽敞的头一份。当然,这是在夏天通过原身记忆里有限的见识当中。 具有特色的就是俄国人留下的几处建筑物,远远的看着,挺稀奇的,红瓦片,红皮墙,又高又尖。 夏老太好奇这好奇那,可最好奇的还是他们新家。所以脚步捣腾的很快。 一进院子,就叹息道“妈耶,和咱们差不多少呀,我还以为城里人不一样呢!” 夏天心里想翻白眼,差很多了好吧!“姥,就说人家这砖墙围的院子,还有这三间房,可不是咱家那土坯房,人家这是砖瓦房。” 夏老太讪讪的狡辩,“有啥不一样的,还没咱家大呢!看,连个菜园子都没有。” 夏天。。。就算有,这个季节你也用不到不是。 “姥说的对,一看就没有咱家温馨。”金窝银窝,不如自家的小窝嘛,她懂。 “天天,做饭了?”毫无存在感的夏母问道。 “是啊,鸡汤的味道。”夏老太鼻子耸了耸说道。 “嗯,只煮了鸡,还没做饭,这不等你们回来,看吃啥。” 说话间三人进了屋,屋里不像夏天来时,哪怕房东维持,也没有啥温度。现在可热乎了。 夏天指了指水缸旁边的菜,“那边的锅我烧了水,你们看看吃啥菜,咱就做啥。” “妈耶,是青菜,这个季节哪来的青菜啊?”夏老太惊奇的跑到菜旁,还挨个摸了摸。真是新鲜啊! 夏母也诧异,“还有锅里的鸡,咱来时没有拿鸡啊。” 夏天。。。 “妈,姥,咱们这边冬个没青菜,南方可是一年四季都有青菜可以吃。有些事我不和你们说,都藏的严严实实,你们也别问。以后咱家就这个生活水平,要记得不能嘴一突,说出去。” 夏老太与夏母对视了一眼,好奇极了,却没有再问。 只听夏老太不放心的叮嘱道“不说,不问,但你可得小心,这要是被人抓了,可是会出大事的。” “知道,放心吧!”夏天保证道。 感觉她终于解放了,不然不说解释不清,就是解释清了也会给二老吓出个好歹。 现在能这样,她就谢天谢地了。 “姥,你看吃啥,米缸里有米,面缸里有面,想吃啥就啥。” “哎呀妈耶,败家玩意...”老太太有些说不下去,“这米,咋这么白,还有这面,都是些精细的粮食。这不是败家嘛?” “姥,说啥呢,吃到肚子咋能说败家!都说了以后咱家就这生活标准,你可不能出去说。我藏的严实着呢,别吵吵了,让别人听了去怎么整。”夏天故作一脸严肃的说道。 给夏老太与夏母整的没词了,愣怔了好一会儿,却没了做饭心思,进屋去了。 夏天想扶额,革命没有成功,夏天还需努力啊! 得,这饭还是她来做吧。给另一口锅加了柴,洗好了她带来的盆和碗筷,再将锅里放了水盖了锅盖。 拿了油豆角清洗,然后从空间拿出一斤五花肉洗了一下,切好放着。 水开了,她将带来的暖水壶灌满了热水。又将带来的洗脸盆盛满了水,留着二人洗手用。便刷锅炒肉,最后放上油豆角翻炒,然后加水,放佐料。 又将投好的米(淘好的米)放入适量的水。用盖帘子架在锅里,放上米盆,盖好锅盖。又加了一把柴,才到另一个锅里看鸡汤煮的怎么样,嗯,已经可以食用了,她给鸡汤放了佐料,没有再盖锅盖。也没有再加柴。 将洗好的碗筷拿进屋里,就看到她的二老正默默的坐在炕上沉思。 第25章 有一种眼里含泪,叫眼泪叭嚓 哎,还是她低估了这个时代百姓的艰苦习惯。 这种精米、精面,他们这几十年,也没有见过几次,更别提吃了。 虽然不问,可心里那种恐慌,却紧紧攀扯。 她还不好说实话,更没有办法解释。这就陷入了僵局。 最后她只能安慰了,“妈,姥,我知道你们一时适应不了,我和你们说实话,我得了点造化,但因为一些限制不能说。 所以你们所见到的,都是我得到的,我当然要拿来与你们分享。在大队上我不敢太过,这不是就咱三人了嘛,我才敢拿出来。 我唯一可以说的是,我没有投机倒把,也没有做违法犯纪的事。不说别的,我可不想你们整天提心吊胆的,更不会怀着孕,还做些危险的事。 为了你们和我肚子里的孩子,我不敢走差一步,所以,真的,不用担心那些没用的事。 我也是个胆子小的人,这你们都了解,就算给我十个胆子,我也不敢拿你们平静的生活开玩笑。 不说别的,就说姥姥,没有你,我妈能活的好好的嘛,没有我妈哪有我。没有我哪有我肚子里这两个。 人都是感恩的,我要是敢做有背良心和有违道德的事,我自己这关也过不去。” 夏天觉得她越说越远,越扯越乱,就说不下去了。看着夏母眼泪叭嚓的,真的有些无力。 她已经尽量慢慢往出拿好东西了,就怕惹他们上火,可该来的还是来了。 “天儿啊,这要是让别人看到了,可是会被说成地主,资本家做派的。这精粮我们不...”吃成不。 夏老太话还没说完,夏天赶紧抢话,“姥,说啥呢,我能让人这么说嘛,咱不是从家里带了粗粮嘛,那些放在家里明面上,有来人了,那就给别人看。至于这精粮,晚上我收起来一些,以后不管是肉还是精粮,我都不放在家里,吃的时候再拿。” “那你放在哪?这要是被别人发现了,可大发(出事)了。” “有些话不能说,姥,你就记住,别人一辈子也找不到的地方,就对了。” 夏老太张着嘴巴,就是想不出,别人一辈子找不到的地方是哪,“天儿,和那先知的梦是的?” 夏天重重的点头,没办法,不说的玄乎,就解释不清楚。 夏老太与夏母对视了一眼,不说信不信吧,却放下心来了。 指着餐桌上的水果,夏老太问道“这些也是?” 夏天再次重重的点头,夏老太和夏母相视了好一会儿,各忙各的去了。 ‘呼~’夏天感觉沉默是金,真的好有道理。她啥也不说,只是重重的点了两次头,这二老就啥坎都过去了。 二人简单洗漱了一下,收拾了衣物与被褥。夏天这边就将饭菜上桌了。 看着丰盛的美食,夏老太又不由的感叹,“这油豆角炖大骨头,炖五花肉最香了。哎呀,没想到来个城里,还有这种口福!” 夏母默默的给夏老太盛饭盛汤。 还好家里别的不多,就是碗多。 “明个我给你炖骨头汤,以后咱们一天三顿饭。这两三个月,得把身体调养好。 还有这些水果可是好东西,不能给外人吃,你们每天早中晚都吃些,可养身体了。” 夏天说到这里,适时的说口号。“革命还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 夏老太摇头,“大冬天的一天三顿,都成了资本家了,这不行。” 夏母也点头,这些年都是节俭惯了的,让他们一时改变真的很难。可夏天还是要努力不是,“我亲爱的姥姥,你是不是忘记了,我怀孕这件事?” 拿着筷子的二老一怔,可不是,这姑娘一天忙忙碌碌的,他们真的没办法将她与一个怀孕的人联想在一起。 “我怀的可是两个娃,要是营养跟不上,得多遭罪。再说肚子里可是你们的孙子,重孙子,你们怎么能让他们少了营养。这一天三顿,不光是你们养身体,我也得养啊。 再说,咱不是说好了,以后吃饭就按照这个标准。姥你是不是忘记了,咱得好好活着,再活个六十一年,不说看着你重孙子娶妻生子,就说我那舅舅,也得找啊,你怎么老是看不到重点,这是不可取的。 你得时刻记得,只要身体好,将来我所说的一切你都会实现。同志要向前看,可不能低头看着眼前的一亩三分地。” “行了,行了,就你能瞎扯,三顿就三顿。”夏老太瞪了夏天一眼,继续吃饭。 还与夏母对视了一眼,心中都在腹诽,这姑娘什么时候成了话痨了。 难道是王家大花传染的! 夏天咧嘴笑了,夹了一筷子油豆角放进口中,真香。 后世天南海北的跑,这油豆角与东北酸菜可是她的念想之一。 晚上睡觉,还是夏老太与夏母一个屋,夏天一个屋,本来夏老太的意思,是三人睡一屋。 夏天就扯,那些柴禾都买了,不用掉,不就便宜房东了。 夏老太就默许了。 夏天还是一如既往的睡觉,早上修炼。值得开心的是,她感觉她的意识可以劳作更久了,她觉得一定是修炼了这《清气诀》的原因。 为此,她修炼得更卖力了。 修炼了一段时间,没啥事,她就打理她的果园和菜园子。 没有袋子,就都用木箱子装,玉米和大米收成最多。虽然不是以水稻方式种植,在空间中却没有种不活的产物,这让夏天很开心。 蔬菜和粮食是一箱一箱的积攒。 还有水果,夏天发现水果只要收起来,树上就开始重新开花结果。真的是一茬接一茬的长。 太喜人了! 第二日一早,她煮了玉米棒子,白米粥,还炒了个小青菜。 玉米是空间种出来的,很嫩,煮出来,吃的很香甜。只是一顿饭就在夏老太与夏母莫名其妙的眼神中结束。 一家人吃完后,夏天就出门了。 心中思量着得给家里老太太和老母亲找点事做,免得他们待着无聊。于是她就去找她的同学郭宝庆。 纺织厂本市有三个,她去的是第二厂,在门卫那说了郭宝庆的名字,就干等着了。 要说郭宝庆进入纺织厂也就半年多,她还是听同学说了一嘴。因为他上了高中后,夏天与他就没有再接触过。 可以说今日来找,很是唐突。可也得试试不是。 如果能弄到布料,家里那二位就不无聊了。不然干待着,以他们的性子,还真待不住。 第26章 有一种放不开,叫夹夹咕咕 没多会儿,一个文质彬彬的小伙子就走了出来。 夏天愣了一下,没想到这小子比她就大一岁,如今也成了大小伙子,也就三年不见。 “你找我?”郭宝庆一时还真没认出夏天来,试探的问道。 “郭宝庆同志你好,我是夏天。”夏天自报姓名。 郭宝庆一听这名字,就笑了起来,还提了提鼻梁上的眼镜,“夏天,你不说我差点没认出来,几年不见,变化还真大。” 夏天大气的说道“女大十八变嘛,我还没满十八,还能再变上一变。听说你在这里上班,我正好和家人过来小住,就来看看你。当然,顺便还有点事。” 夏天觉得没有什么可隐晦的,能帮就帮,帮不了她就去找别的出路。 “能来看我很高兴,快下工了,我去和组长说一声,带你出去走走?”郭宝庆很热情道。 对于他一点不生疏的态度,夏天很受用,但出去走走就算了,这个时代一男一女走在一起,影响不好。别人不说什么还好,一旦说了,就是个麻烦。 更何况街上还时不时的有巡逻的红袖章! 她讨厌麻烦,就道“出去就不用了,你这大忙人时间可宝贵。我就是来看一下你,顺便问问你在这里上班,能不能帮忙搞一些瑕疵布。别为难,能就能,不能也没有关系。我可不是来给你拖后腿的,所以别有心里压力。” 这话说完,郭宝庆笑了,“哈哈哈哈,你说,上学时你那个温柔,怎么长大了这般有趣了。真难想象这几年你是咋成长起来的,不过越来越好了。” 夏天也笑了,“哎,乡下你也知道,说话还像小时候一样夹夹咕咕的,会被嫌弃。” “哈哈哈,这样挺好,你都不知道,以前我老怕一个不小心给你整哭了,这次见到你,就没那种害怕了。” 夏天翻了个白眼,“郭同志,在乱说话,信不信我削哭你。” 郭宝庆被逗的弯了腰,夏天也不知道这家伙笑点咋这么低,看得她真想一拳烀上去。不能上手,只能瞪眼了。 “哈哈哈,夏天,我不笑了,你别凶。瑕疵布的事没问题,我老叔就管理仓库的,下午三点吧,你再来一趟,我给你准备。” 这话让夏天眼睛一亮,好小子,原来是走关系进来的。“成,你和我说说大概什么价,我也准备一下。” “就按照我三姑前几天拿的价格,不过像凡立丁与的确良这样的好布可是没有,这些布料紧俏。能拿得出来的只有平棉布或斜纹布料,价格五毛一尺,不用票。不过得成匹拿,你知道这边的规矩吧?” 见夏天点头,郭宝庆又道“你要什么样的,和我说说。” 夏天大手一摆,不用票才五毛一尺,这么好的便宜得多占一点。 “就要平棉布,给我白色的来三匹,深蓝色的来两匹,军绿色的来两匹。” 听着夏天报出来的数,郭宝庆愣了一下,豪气啊。 现在的布料很少有人能成匹买,因为要票的时代就是这么逗比。但一匹布可是三十米,相当于九十尺,四十五块一匹,七匹就是三百一十五块钱。 “夏天,没想到你现在这么有钱了,豪横。成,下午三点过来拿,记得带个小推车。” “行,我知道了,你快回去忙吧!”夏天说道。 其实她有些后悔了,她报数没有经过脑子,只知道这时候常用的两个颜色就是深蓝色和军绿色,至于白色,她是买来给未来的孩子做衣裳的。 想着顺便她家三口也各做两身衣裳,哪成想话说出口后,才算出七匹布料要三百多块钱。 问老太太要这么多,是不可能的,估计得被削死。 不行,她得赶紧去挣钱。 “嗯,那我走了。”郭宝庆笑呵呵的走了,还和门卫说笑了几句。 夏天苦着脸也走了。 上哪挣钱,她身上好东西不少,空间出产不敢销售,但各种肉可以啊! 可穿越女主们流连忘返的黑市,她不知道在哪里啊,这也不是别人能随便告诉的地方。 可难住她了。 这要说赊账更是不可能,人家大厂子才不会给整这套。 至于向郭宝庆借钱,那更不可能,他们的关系可达不到借钱的程度。 再说别说郭宝庆有没有,就算有,她也拉不下脸去借,得多大脸才能有这样的想法。 不行,还得去找黑市。 哎,时间咋就整的这么赶,要是明天来取布也成啊。 失策失策啊! 她漫无目的的走着,也不知道传说中的黑市在哪里。只能到处找了。 夏天心中有些腹诽原主,在她有限的记忆中,她竟然没有去过黑市。 不,不对,她没去过,夏尉去过。对,夏尉十二岁就跑出来混迹,不然也不会越陷越深,直到死亡。 回想到这些记忆,夏天拍了一下自己的脑门。这么重要的信息怎么能忘记。 咦,她发现了啥。 她竟然在寻找黑市中不知不觉看到了方圆五十米内的任何事物。 仿佛长了四双眼,不,是六双,上下左右前后。妈耶,用老太太的话,这特么成精了。 唉,不对,这应该就是修真界所谓的神识,双眼看不到的地方,用神识能看到。 太神奇了。 开挂了,开挂了。仿佛人生已经达到了巅峰! 这一种现象一经发现,她也没那么着急去黑市了。 上下左右,前前后后的扫视着所见。 太牛逼了! 一路走一路用神识看,只有五十米,多了就看不到了。只有肉眼看得会更远些。 就在她玩的差不多时,整个人顿住了,她看到了啥? “卧槽。” 一声国粹从口中发出。 她马上捂住了嘴巴,四处看了看,又觉得自己是个有神识的人,所以又用神识看了看,附近没两个人影。 检查完毕,安全! 只是院墙内那三米地底的十几口大箱子,里面珠光翡翠,金银玉器,字画古董,哇偶,差点亮瞎她的双眼! 这得是多了不得高门大户,才能积攒这样的财富。 让她越发好奇,神识自然而然向那家屋子里伸展而去。 ……结果! 她听到了让她血压上飙的言语。 “凌风,卖掉老二家的大丫二丫,被你娘知道了不得和我们急眼?” “急眼有啥用,人卖了,就找不回来了,她只会和我们分钱。我娘我了解,她就是要面子工程的人,亲情在她眼里一文不值。你放心就是了,我这几天有空找好买家,你就帮我把大丫二丫骗出来。” “行,我听当家的。你赶紧去上工吧,别耽误正事。” “嗯,我回来拿一件衣服,今晚不回来了。” “凌风,你……” “行了,你放心,不管我在外面怎么样,你都是我明媒正娶的妻子。” “唉唉,好,我知道了!” …… 这样的人渣竟然有这么多宝贝,一看就是搜刮来的。 收还是不收?还用犹豫? 即便如此,她还是磨叽了好一会儿,才战胜了一切借口与理由。 她是个贪财的人,怎么可能看到了而不动贪心。更何况这明显是不义之财,她就更心安理得了。 更何况遇到的是这样的人。东西先收着,至于‘卖人’这事,哼,有她在,还想祸害别人,休想! 于是估量了一下距离,距离有十二米。她记得她只能在十米内收入任何物什,这十二米不知道能不能收。已经过了这么多天了,应该收东西的距离有长进了吧。 第27章 有一种明显,叫扎眼 她在脚底下的一块小石头旁划了一个印记,便向前迈了十三步,预计有十三四米。要知道她可是大跨步走过来的,能确切到每步九十厘米到一米一。 看了看四周,零星的几个人也没有注意到这边。她默念了一声“收”。 那小石头就进入了她的空间。 内心大喜,有门。 她这次毫不犹豫,直接走到自认为能接收到那地底下十四口大箱子最近的距离。心中默念“收”,果然,再一看那里已经空空如也。 她刚想拔腿就跑,怕那个地方塌陷。可是刚迈出的脚步一顿,一下回过神来,神识仔细一看,傻了一下,那不是一个暗窖(地窖)嘛。怎么可能会塌陷,真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差点自己把自己折腾暴露了。 将那小石头处的划痕用脚去除,迈步向前走,神识看向空间,十四口大箱子正整齐的摆放在一起。 心中狂喜,发财了,发财了! 可惜没有现金,没有票。 哎,她还是得去黑市。 一路向前走,走到一个偏僻的地方。确定无人就进入了空间。 找出她在大队上就准备好的用品。 一套中山装,一顶雷锋帽,还有灶坑里扒拉出来的一块黑炭。这是木头烧成的木炭,黑漆漆的一块,用来化妆的。 没办法,她家里虽然有三个女人,可是化妆用品却只有一瓶蛤蜊油。 只是看着脚下的一双绣花棉鞋,她有些懵逼了。千算万算,鞋子没算计上啊! 要说夏老太与夏母最拿的出手的就是一手绣花本领了。可这年头这一手好手艺,却没有什么用武之地。 只能在家里小打小闹,像夏天从小穿戴,都有些花纹绣样,鞋子,袜子,裙子,衣裳。能上学的时候,那书包上都绣了一片花样,那可是她小时候最爱显摆的事。 家里人用的手帕,窗帘啥的,也都绣了花花草草。夏天记得老太太最爱绣的是丹顶鹤,说是寓意好。 值得一说的是她准备的这身中山装是夏老头的,他走后,夏老太保留了他两套衣裳,一套是军装,另一套就是这中山装。是夏天偷摸拿的,要是让夏老太知道,免不得又要一顿削。 眼下是不能换装了,少了一双鞋子,本来是没有什么,可这绣花棉鞋就太扎眼(明显)了。 从空间看了外面没人,她走了出来。 现在用上夏尉的记忆找百货大楼,现在应该还是供销社,那小子因为只剩下他还活着,又不得人待见。毕竟那些害死他家人的人,可不希望他过的好。 所以他在史家屯过的是饥一顿饱一顿,还得说史家屯的队长人是个不错的,给予了很多帮助,不然那小子早就没了。 只是自从他进了县里的黑道,胆子也是越来越大,第二年就跑到市里的黑道上混。改革开放了,小小年纪经商头脑很好,更是黑白两道通吃,最后也被人算计致死。 不想了,一想到原主的一家五口的惨状,夏天心就揪着疼。 她寻着记忆到了供销社,可真比记忆中县里的供销社大很多,东西也全。几层楼都是各种货物。 可惜大多数实用的东西都要钱又要票。看来她一会儿去倒卖,还不能光要钱,也得要些票。 买了一双解放鞋,她本人穿三十八码,毕竟一米六六的个子在那撑着。但她买的男款解放鞋子却要了三十九码,心中想着,男人嘛,要打扮的大气一点。 随手又买了一个斜挎包,上面还印着主席的大头像。身上没有包,怎么作弊。 留恋的看了一眼供销社里的好东西,猥琐的舔了舔唇,走了。 默念:好东西,等着我的临幸。 拿着解放鞋,就向着可能有黑市的区域走。 途中还找了一个废弃塌方的荒凉院子,仔细观察了下,院子里杂草丛生,一会儿要是谈妥了,就到这里交易。 完美。 把能想的地方都想到了,就进入空间换上她的男装,然后用木炭将自己的一张脸抹的黑乎乎的,要的效果就是亲妈也不认识她。 一切妥当就出来,寻了两圈,就找到黑市的具体位置。 黑市的具体位置一般会有变动,但大致在哪个区域活动,会有一些特殊的标志或是指示方向的暗号。常年混迹黑市的人,都能看懂。这也是为什么夏天很容易就找到。 那是一个胡同,有一个人在那里走来走去,却只在二十步之内徘徊。 夏天走过去,那人看了看她,问了一声,“啥事?” 夏天刚想说话,就怔了下。这要是说出姑娘家柔弱的嗓音,和这身打扮可不符合。 可不就没了气势了。这,她之前怎么没有想到声音这个漏洞呢! 不对,她修炼了清气诀,可是无所不能的功法。 想到此,她赶紧运转体内气体,这让她自认为是修真界灵力的好东西。顺着经脉运到喉咙处,感觉了一下,停在喉管处了。 她‘咳咳咳’,本打算试一下,差点岔气。赶紧稳住喉管的灵力,再次发声,“找,找,找。” 哎,不错,声音有男人的味了。她心下大定,道“找...” 呃,这个时代,与夏尉在黑道上做交易的人应该还没有上线,毕竟要在十几年后呢,话锋一转,“找买东西的。” 那人本来想开口赶人了,这人像个书呆子一样傻了吧唧的站在那,他还以为是搞事的。已经悄悄的打起十二万分精神,结果就听他说的话,有一瞬间的懵,找买东西的,还双手空空,看着那身上的挎包,也是瘪瘪的。 不耐烦的问道“卖啥?” 这时夏天也终于放开了,没有一开始像是地下接头一般紧张。再有声音的问题解决了,人也越发自信了。“找你们老大,我手上有几千斤肉,看看你们能不能吃下。” 那人打量着夏天,踩着解放鞋,穿着中山装,带着遮耳雷锋帽,又围着一块布,只能看到一双带着黑眼圈的眼睛。怎么看,怎么不像有几千斤肉呢! 要是有肉,能像他这般营养不良。“别胡扯,在这里要是敢诓骗我们,可是会倒霉的。” 那人警告的话,却也带了几分试探。 还别说,夏天本来就瘦,再穿老爷子的中山装,原本就穿衣松垮的人,更显得弱不禁风了。再配上那黑眼圈,整个一个营养不良不说,还给那人一种病秧子之感。 可夏天没有这个自知,摆手道,“别废话,快去和你家老大说一声,我这时间有限,要不要一句话的事。就说狼肉和野猪肉,有兴趣就谈,没兴趣我就走人。” 还别说,夏天这话一出,那人信了几分,再次打量了夏天几眼,“成,我去问一下,你在这等会儿。” 说完人就拐进胡同里了。 第28章 有一种白忙活,叫抓瞎 夏天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裳,又看了看,再次确认一下没啥问题,也不知道刚才那老小子为啥那眼神看着她。 手扶到了挎包上,突然有些懊恼,这么瘪的包,一会儿交易的时候可不好给她做掩饰。 赶紧将手伸到挎包里,手里就多了一串香蕉。斜挎包看起来鼓了起来。 抬头看了看太阳,这得有十一点多了吧! 哎,没手表真不方便,一会儿可想着要手表票。嗯,多要几张。 早上出门的时候,她拿出了三斤排骨,让老太太中午排骨炖柳蒿芽,也不知道午饭能不能赶趟。 过了大约十几分钟,那人带着一个看起来四五十岁矮胖的人走了出来。 夏天看着面熟,仔细回想就想起来了。这不是夏尉当初的大哥嘛,夏尉出道后,这家伙就已经赚的盆满钵满了,成了他们新一代幕后的操控者。一开始可是很提携机灵的夏尉,可是后来因为他自己被卷进了一个大事件里,为了全身而退,就把夏尉拿出去顶包了。 可以说,这个叫吕家梁的人,就是害死原主小儿子的刽子手。 好,很好,遇见了,前世的账,她会帮他们慢慢收回来。 夏天眼眸有一瞬间的冰冷,走到近前的几人还没来的及发现,就已经消失不见了。 吕家梁走近,便道“哥们儿,听大金说你那有几千斤肉,可是真的?” 大金?原来刚才跑腿的那人叫这名字,这名字也是没谁了。 夏天收回仇恨,她有时候都不知道她的感情原来那么丰富,可以为了不相干的人,仇恨另一个人。 也不算不相干的人,那以后也是她的儿子了。就应该有做人母的自觉。 不过眼下不是时候,仇人那么多,得慢慢来才有意思。 她点头说道“狼肉,野猪肉,再加上兔子肉。带皮啥价,不带啥价?” 吕家梁看对方确定了,眼睛一亮,这可是大买卖,要说现在什么最紧俏,除了粮食就是肉再就是布匹。 这次他得好好把握,“新鲜不?” “当然新鲜。” “那好,第一次接触,为了以后能长久合作,老哥给你把价格提到位。现在猪肉八毛,要钱又要票,咱这边卖就得高些,存肉一块,毛肉八毛,不管是啥肉,都这个价格。 你也知道,野猪肉也好,狼肉也好,和自家养的牲口口感是不能相比的。 要是带着狼皮兔子皮,额外给狼皮加一百,兔子皮加五块,毛猪八毛,你看老哥给的这个价格咋样?要钱要票你都可以说。” 夏天计算了一下,这个价格公道。毕竟人家也要有利润空间才能收。 可就是看着他这人,手就痒。 王八犊子,现在看着人模狗样的,怎么就是个人面兽心的人呢! 控制不住的想到了原主撕心裂肺的呐喊,却拯救不了她最后的儿子。 让她的气势都有些变化,整个人散发着冷气。 这让吕家梁与大金莫名其妙。吕家梁还以为眼前的这人不满意他给的价,沉思了一下,又道“这样吧,哥们儿,肉价我再给你加五分,狼皮在给你加三块,真的不能再多了。我也得留点利润给自家哥几个糊口不是。” 回过神来的夏天一听这话,心里大喜,就走个神,还有这意外,不错。至于仇,慢慢来嘛!她有的是时间。 “三十二头狼,估计每头重量在一百六到二百七十斤。野猪毛猪七头,估计每头有三百斤左右。兔子有三十只,不带皮,每只大概三到六斤。” 越听夏天报的数,吕家梁二人眼睛越亮。 这是夏天在家的日子里积攒的,就是为了有朝一日换成她所需要的钱和票。要是再给她多一些时间,相信东西会翻倍的,可惜不能在山上过夜,早出晚归的也走不了多远。更别说后面几天下雪,连门都出不了。 “另外有几头猪我拆解了,肉和骨头都分开了,骨头也是带着肉的,你这是不是也给我按照一块钱一斤收?” 吕家梁赶紧接话,“这是自然。” 夏天点头,“钱和票都要,票来个二三十斤粗粮,二三十斤细粮的,工业票多来点,棉花也多来点。另外缝纫机票,收音机票各来一张,手表票来三张。 嗯,还有奶粉票多来几张。其他都算钱,我要的你都有嘛?多久能准备好?” “有,半个小时就成。”吕家梁现在还不是大佬级别,挣钱的心思哪怕常年混迹黑市,也掩饰不住此时对于这笔交易的满意。 但是作为长年混迹黑市的人来说,别处可能抢破脑袋难得的票,这里可就斯通见惯了。夏天所要的票,还真难不倒他。 “成,半个小时后我到此接你们,记得带秤。”夏天说完就走。 “好!哥们儿,不过丑话咱得说到前头,我们能在这里混,想必你也知道…我希望我们一手交钱一手交货,别搞别的。” 夏天见对方担心她搞事,心里也松了一口气,她也担心对方搞事啊! “当然,这年头能敢出来做这些的人,谁不是把脑袋挂在裤腰带上!我只希望挣点钱,不惹事,也不怕事。你说呢?” 吕家梁满意的点点头,做这种事他不可能不多想,大买卖砸到他头上是喜事。但他也怕别人给下套,到最后抓瞎。在这里混,谁还没得罪几个人。 不过经过这么一试探,他也算是放心了些。再说,能在这里混,谁还没几个喂养好的保护伞。 不然哪里能安稳了这么多年! “那就祝我们交易愉快,哥们儿,回见。”说完就匆匆的往胡同里走。 夏天想来他是准备钱票去了,不过她也没有大意,神识一直注意着有没有人跟踪她。 绕了两圈发现没人,就跑到她之前找的那个废弃院子。 眼看就要将东西拿出来,她又起了心思。除了给自家留的野鸡与三只兔子,五只狍子,以及半箱子五花肉、半箱子排骨、半箱子大骨头,就没别的了。 野鸡她空间的一只没打算卖,有二十七只,这些都是给家里养身体的好东西。说是一天吃一只,可是天天吃,谁受得了。所以她预计能吃上两三个月。 他们要在市里呆上二三个月,这期间不可能回去进山了,再说市里整个是一处平原,山距离这边很远。没有特殊情况,她是不会夜不归宿,所以这边的山,想都不能想了。 至于兔子,在后世有种说法,怀孕最好不要吃兔子。不管真假,她都要注意,所以只留了三只。 刚才和吕家梁说兔子不带皮,是她临时起意,因为她想用兔子皮给夏老太二人做被子或者衣裳啥的。 现在她要考虑的是狼皮留不留一些,她是不喜欢用这些带毛的东西做衣裳或配饰,但东北的冬天真的很遭罪。 如果用狼皮给夏老太二人做个衣裳会不会让他们好一些,就是一想到那画面感,她就有点受不了呢! 寻思了好一会儿,最终她想到给夏老太二人做个狼皮褥子,到时再在狼皮上铺上棉花褥子,就没那么难看了。 就这样,夏天一个意识将空间里没有动过的狼,直接完整的去皮十头。 还有三十几只兔子直接去皮,这个留着做被子,应该很舒适。嗯,要反正面都是兔毛的那种。 刚要将东西往外捣腾,又想到一个漏洞,这些东西都没有伤口,是不是太玄乎了。 看了看空间,有啥能用上的。 第29章 有一种得寸进尺,叫晒脸 最后就看到废弃院子里除了排放着五口箱子,还有就是有皮和没有皮的猎物,它们的共同点就是左眼中都被插着一根大小不一的木条,鲜血淋漓。 箱子里装的是她分解好的野猪肉,之前箱子里还铺了香蕉叶,现在都被她在空间中一个念头给收了起来。 这个季节在这北方看到香蕉叶,那事可就大了。 放好了一切,她找了点干草,将东西简单盖上。就向黑市入口走去。 她到的时候那吕家梁带着一众兄弟拉着十个板车等在那里。 “哥们儿,你来了,东西在哪?”他迫不及待的问,还紧了紧身上的包。 夏天看了看他身后这十三个兄弟,还有个背着背篓,两个空手,剩下的十人,每个人身前一个板车,板车上有秤有麻袋。就挺像那么回事。 “钱和票带了嘛?”不说夏天知道这姓吕的不是个好东西,就算不知道,她也得小心谨慎。毕竟她现在可不敢动武,现在的首要任务就是养胎。 “带了带了。”说完吕家梁将他的包打开给夏天看。 嚯,兜子里一捆一捆的钱。 没办法现在最大的金额就是大团结,才十块。可不就得装上一兜子。 不过夏天没看到票,又问道“我要的票都有嘛?” 吕家梁赶紧从兜里往出掏票,那热情劲,和小学生一样积极。 可他身后的兄弟不愿意了,虎着眼道“你这人怎么这德行,俺老大说有就是有,你咋这么没眼力见。” 夏天。。。 别说夏天愣了,就是吕家梁也愣了。他想骂呢,还是骂呢! 还不待他有回应,夏天就喝道“你个瘪犊子,会不会说话,会不会看眼色,你是不是觉得你们人多,我就怕了你了。你也不想想,三四十头狼我们都打得回来,怕你们这么几个虾米。别晒脸了,我不看清,到时候货装车了再扯淡,你们有那闲心,我还没空呢!操蛋玩意。” 夏天把夏老太对她的那套气势,拿捏的足足的。被那小子骂的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因为他觉得,这弱鸡说的好像有道理。 其他人,包括吕家梁对夏天之前的看轻与怠慢都收了起来,人家说的对啊。没有本事,没有帮手,三四十头狼,外加野猪啥的,能到他们手里? 这小子可不能小瞧,他不成,他身后的一群兄弟也不成,都不能得罪! “老弟,别气,我这兄弟就是个四肢发达,五谷不分的蠢材,嘴笨的十头牛都拽不明白,你别和他一般见识。老哥我觉得你说的有道理,这先看清了,咱们再去拉货,又不是现在没见到货就将钱票给你,他太不懂事了。” 这话也是点夏天,看可以,想得寸进尺,没拿到货,他是绝对不会给钱给票的。 说着还在夏天面前一张票一张票的展示,“这是奶粉票,这是粮票,你在看棉花票,工业票,日用品票,缝纫机,收音机,手表票都有。” 夏天满意的点了点头,又看了一眼那个嘴快的蠢货,人家直接躲避她的眼神。 夏天心中好笑,面上却拉着脸,虽然她只露出了一双眼睛。 “走,老哥,带你们验货。”说着她转身就带路,“肉都新鲜的很,这次你选择和我做生意,绝对稳赚。” “大兄弟说的对,这次能和你做上这笔买卖,我可真是三生有幸。”吕家梁附和道。 夏天心里翻白眼,这老东西,还真是能屈能伸。 不过她不在意,还得继续拉近关系,不然以后怎么继续接触呢!她需要将他身上的能力榨干,再送他去他应该去的地方。 “老哥不说别的,这天冷还好,这要是到了夏季,我哪怕带来新鲜的肉,你也未必吃的下啊!” 这话一出,吕家梁上心了,“老弟的意思是夏天也能整这大批量的猎物?” “哎呀,这不是小事了,就是哥几个忙,有时没得空,只要有空,这不是小事一件嘛?”夏天胡扯道。 “哎呦,老弟,没想到你们有这路子,你看,老哥我这不管你啥时候来,只要是新鲜的肉,我都收。还是按照这次的价格,你看成不?” 吕家梁很是激动,在东北肉类丰富的季节是冬天,因为夏季才有东西喂养家畜,过了秋后才有人陆陆续续往各个公社送供应肉,到了冬天才能有人有闲情逸致到山里讨生活。 夏季的肉就太难了,因为夏季交供应猪的太少。这要是夏季还有肉给他送,那他可就容易统一整个市里的黑市肉价了,这可不能错过啊! 还不待夏天回答,他又道“老弟,这事你可得想着老哥我。价格我绝对是这市面上最高的价格了,但是老哥交你这个朋友成不,以后不管你缺啥少啥,天南海北的,只要老哥能弄到,都给弄。” 夏天。。。肉的魅力可真大。 她没有想到就这么一句试探,带来这么好的效果。真是出乎她的预料。 “老哥这就见外了,不过这几个月我还要出趟远门,半年左右如果回来,这事就能成。到时我直接到这边找你。” 听到半年,吕家梁有些难受,感觉好多钱跑了,他追都追不上。 可又一想,哪怕到今年冬天这小子能来一次,他也是赚啊。 “老弟的事要紧,只要过来,你就到我那边找梁哥,老弟怎么称呼,我和下面人打声招呼,只要报上你的名,就立马通知我去,绝不耽误老弟的时间。” 夏天心中暗骂,面上却很郑重道“梁哥,我叫卫伟,以后我们弄了肉,我就给你带过来。” “卫伟老弟,哥等着。”吕家梁说着还要拍夏天的肩膀,让她一个侧身给躲了过去。开玩笑,这要是拍上了,她怕她忍不住动手动脚。 吕家梁讪讪一笑,“是老哥唐突了。” 他身后的小弟们。。。 夏天也扯了扯嘴,虽然没笑出来,却道“梁哥别介意,自然反应,并没有别的。你看,我们到了。” 说着就指向废弃的院子,“都在这里了。” 说完快步上前,将遮掩物都去掉。 借机将十四人都用神识扫了一遍,还别说真辣眼睛,她咋还有透视的能力了呢!真是不知道高兴好,还是尴尬好! 不过通过神识真的是将几人身上带的武器,还有那背篓里的东西看得一清二楚。就吕家梁包里总共有多少现金,多少票都看的真真的。 不过辣眼睛的事,以后她一定少做,还给自己找了一个没有经验的借口。 第30章 有一种摔倒,叫卡了 而此时十几人看到这一堆肉,眼睛都直了。这年头这么大一批肉,可不就是震撼人眼球。 吕家梁第一个反应过来。“快,大金,带人上秤。” 呼啦啦一群人计数的计数,抬肉的抬肉,忙的是眉开眼笑。仿佛下一瞬间肉就到他们嘴里了。 吕家梁走上前,背着手看看这,看看那,又翻开箱子看了看,猪头,猪骨,猪肉,自我满意的点点头。 只是忙着忙着大家就注意到,不管是狼,野猪,还是兔子,左眼都插着一根木条。仔细一看就能猜道,这就是这些野物的致命伤。 这得多好的身手,能让这些凶残的野兽一击毙命,还是同一个位置,太牛逼了。 不得不说夏天的这个假象作的,更让现场的十四人畏惧了她几分。对她也是更加高看,心中还琢磨着,还好没有动啥歪心思。不然他们这个小帮会,顷刻间就得被削残。 吕家梁悄悄的抹了抹头上的虚汗,回到夏天跟前,将夏天要的票都拿了出来,“老弟你先数数票,一会儿算了总账,我再给你结钱。” “成。”夏天直接收过票就数了起来。 缝纫机、收音机各一张票,三张手表票,五袋奶粉票,一百二十张粮票,总共有五十五斤。工业票更多,得有一百四十张,棉花票有十二张,三十斤。 在夏天后世的认知里,真实的购货券时代,工业票也大体分三种。 一种工业品购买证,那种类似于手印的票,很像公交车票,是有保质期的,一般保质期半年或一年,有的甚至还有副劵。 第二种是以‘份’‘分’‘张’来计算的票,买一样东西要用上几张票,可是没办法,六七十年代的工业产品出产太低。因此大件商品成了人们可望而不可及的物件。 比如一架缝纫机就需200张票,需要努力地积攒。曾经有人花了几年时间,好歹凑足了票买了回来,却发现后来连个洗脸盆,因无票不能买。 十年\"文革\",给国民经济造成了巨大破坏,人民生活主要日用工业品极度稀缺,只能走票(购货劵)来拮据,来均匀化工业品到各家各户。 最后类似这年头的钱,那种印出来的没有保质期。专项专用的票相当少,在老一辈中只是听说,并没有实物可以见证。 这是夏天对票的理解,这也是后世小说电视当中主打票用结构。 只是眼前这票确实让她大开眼界,专项专用,这种罕见的票竟然到她手里了,时代的产物啊!这感觉有点梦幻历史长河中,别人皆醉,独我一人清醒的感觉。 夏天晃了晃脑袋,真实有用就好,想那么多做啥。 她此时非常满意,不说别的,这棉花票就能让他们家,今年过冬大换新。 这老小子会来事。 “梁哥办事敞亮。”说完她就将票放入了斜挎包当中,事实是放入了空间。 没多会儿,那边都过了秤,大金将一个本子和一个算盘给吕家梁。 老家伙在板车上开始噼里啪啦的打着算盘,算了起来。其它人将没装车的装车,捆绑,找东西掩饰,这些好东西可不能让人瞧了去。 最后全算完,吕家梁又找给夏天八千五百八十一块钱。 能有这么多钱,大头还得说出在狼肉和狼皮上,架不住数量多。 夏天接过吕家梁的钱,看了一眼就收到包里了,事实是收到了空间,同时将空间里的香蕉又拿出两串,让包看起来鼓囊囊的。“梁哥办事我放心,咱们一回生,二回熟。下次再碰头。” 其实哪里是放心,只是她放开了神识,一眼就数的清清楚楚。 不过却让吕家梁看着乐呵,“老弟放心,你老哥我一个吐沫一个丁,以后你就瞧好。” 夏天要走,就看到吕家梁一脸欲言又止的样子,本来想装作没看见,可又想到之前看到的那个背篓,心中了然。“老哥可是还有啥事,兄弟之间别见外,你说。” “呵呵。”吕家梁尴尬的笑了笑,最终还是说了,“老弟不瞒你,之前听说你要收音机票,手表票啥的,我就动了心思。咱自家有这东西,也不好让你跑别处去拿。” 说着就将放在一旁的背篓提了过来,一件件的往出拿。三个不同款式的收音机,甚至还有一台相机。又从他装钱的包里拿出五块手表。 夏天。。。 真是来吃她这个大户来了。 不过看着品相都不错。 就说手表,除了江诗丹顿,百达贝丽,上海牌,欧米匣,竟然还有劳力士,那淡蓝色的表面,看着真让她欢喜。可惜只有这么一块是女士手表。 再说那个收音机,有木匣子的,有四四方方的黑匣子样的,最后一样是上海的红灯牌长方形匣子。 可以说都在夏天的审美内。 别看这个年代东西相比后世古老,可质量看着就杠杠的结实。 还有那台相机,是长城牌子,巴掌大,长方形,和后世也算是有的一比。 就…挺喜欢! 既然看到了,怎么能错过。“都是什么价格?” 吕家梁一看夏天有意向,嘴都咧到耳根了,一样一样的给夏天介绍。 最后夏天花了一千四百三十块钱和几张票,反正买了收音机和一块手表,票留着也没用。等这台收音机换代的时候,她就可以给夏老太买电视机了。 虽然眼下没有对比,可她记忆里那小子走黑市的价格她知道。所以此时的她看起来严肃,心情却非常好,节省了近一大半的钱财,能心情不好嘛! 她选了劳力士的女士手表,收音机是那个四四方的黑匣子,以及唯一的一台相机。 没东西装,吕家梁给她拿了一个麻袋,她就用麻袋对付装。 “那梁哥,多谢了,我先走了。” “成,你去忙吧!下次记得找哥,还会让你更满意!” 夏天挥出去的手有些僵硬,一个踉跄,差点卡了。这特么是啥话,像极了勾栏院那啥! 一想到这,就一个激灵,脚步迅速的往外走。又绕了几条街,发现真没人跟踪,也放下心来。 看了看太阳,还别说三月哪怕很冷,中午却是暖和很多。估计现在得一点左右了。 又狠狠的拍了一下脑门,真是笨,她现在是有手表的人了,而且还是劳力士。 意识进入空间拿着手表一看,一点十一分。 哀叹,她的柳蒿芽中午是吃不到了。 想着口袋里还有七千三百多块钱,还有票,心情有些飘。不说原主一家子一辈子没见过这些钱,就说在这个时代,一个鸡蛋五分钱的时期,七千多块钱是什么概念! 长平大队一个朴素的五口之家,一年下来能赚上除了口粮以外,二三十块钱已经是高等收入了。 很多家庭连口粮都挣不够,倒欠大队钱粮! 所以这个年代的钱真的是很扛花。 有了钱和票,心就蠢蠢欲动,还是去供销社一趟吧!混一会儿时间,到了三点就去第二纺织厂。 第31章 有一种不知所措,叫蒙圈 打算好后,夏天就到了卖解放棉鞋的那个大供销社。路上找了一个胡同窜了进去,将身上装着收音机的麻袋送入空间。在轻手轻脚的向供销社而去。 开启了她的买买,缝纫机,买。 缝鞋底的那种麻线,买,用来缝制她所想的狼皮褥子和兔皮被子。 上海牌手表,买,还得买两块,夏老太和夏母一人一块。 雪花膏买,为了避免夏老太又舍不得用,直接买了三瓶。 暖壶,买一个。锅碗瓢盆,买,不怕多,就怕不够用,再给空间里准备一套备用。 镰刀、斧头、耙子、铁锹、各种刀具、小铲子,买。不得不说有了工业票,难买的东西,都轻而易举的到手了。 洗脸盆,买两个,毛巾,买十条,家里的已经洗破了几个口子,这东西多准备几条。 线衣线裤,买,三口人一人三套。 衣裳外套,买,一人两套。 棉花,买。 缝纫机用的各种线,都买。 一会要去买那么多布,各种线都能用的到。 还有松紧带,拉链,纽扣,她都买了一些。 油盐酱醋,买。只可惜油没买成,需要油票。 夏天不得不沉思,既然意念可以在空间控制很多事,那要是种了黄豆,是不是就可以自己榨豆油了。 有想法,回家就试。 胰子(香皂),洗衣粉,卫生纸,镜子。 笔记本,作业本,铅笔,钢笔,钢笔水,还有收音机用的电池。 水缸各种罐子,买。 麻袋,布袋,各种袋子,买。 ...... 反正自家和空间能用的上的,看着顺眼的就拿下。 营业员一开始的爱搭不理,到后来的惊奇,羡慕,还热情的帮她找了一个大爷,是个拉板车的,偷偷和她说了说只要两毛钱。 夏天想了想,现在时间是下午两点过十分,让这大爷帮送,她就得直接回家,就不能准时到第二纺织厂。而且她还没借到推车拉布匹。此时用的装扮还是男装,还得抽时间换装。时间上很紧。 她看了看满满一车的东西,最大件的是缝纫机和大缸子,大缸子套小缸子,再套小缸子,里面还装了各种琐碎的东西。 再看围着板车忙碌的老头,“大爷,你看,你这板车卖给我如何。” “这...”大爷有些蒙圈,这要是卖了,不就是投机倒把嘛。他是很乐意的,可是这样被人看到了,可就会出大事了。 夏天自是看出大爷的犹豫,保证道“大爷,这事我从这走出去,就啥也没有发生,我们是一条船上的蚂蚱,怎么也不会出卖了你。那不就是将自己也送进去了,你说是不?” 老大爷听着也是这个理,没说话,点了点头。 看来是同意了,夏天问道“大爷,你看多少钱合适?” “这东西也不值几个钱,都是自家做的,你看着给点就成。” 夏天。。。淳朴的人啊! 这话让她怎么接,她哪里知道板车的价格。 可她赶时间,也没空在这磨叽下去。“哎,大爷,我对这也不了解,你说个价格吧!” “那就给我五块钱吧!”老大爷价格说的很公道,还是算二手的价格卖的。 但夏天不知道,“成,我给你五块钱。” 从包里拿出五块钱给了大爷,就准备去拉车。 那大爷不放心的问,“这么多东西,要不还是我帮你送回家吧!” 夏天。。。我就是不想让你送才买的啊! “不用,大爷放心,我也是个大小伙子,没问题的。” 说完她运转灵力到双手上,轻轻松松的就拉走了,“大爷,我走了。” “哎,好,没事多回头,看着点,别有什么东西掉下来。”老大爷不放心的叮嘱。 夏天头也不回道“哎,好嘞!” 遇到好的人,真的会有好心情。 虽然不回头,可她的神识却看得紧紧的。七转八拐,找了一个无人的地方,带着一车货就进了空间,一个意念就卸了妆,赶紧换上自己的衣服,就走了出来。 继续拉着板车走,只是板车上已经空了。这次是向着第二纺织厂而去。 紧赶慢赶在三点整的时候,见到了郭宝庆。 他第一句话就是惊讶,“你这细胳膊,细腿的,没看出来啊,力气倒是挺大。” 夏天能说啥,要是平时她也不敢的,毕竟她可是要保护好腹中的宝宝呢! 这不是有了灵力才这么放肆的嘛,特别这灵力一运用,她只要轻轻的一拉板车,就一点不费力的动了。 路上她还试了试将灵力运转到双脚上一部分,结果更是喜人,健步如飞她倒没这样做,但脚下的轻快却是实打实的。 “你没看出来的多着呢,可别忘记我生活在大山里。” “成,你强。走,我带你去仓库那边。”说着就要帮夏天拉车。 夏天赶紧拒绝,“你可拉倒吧,这拉车是技巧活,你帮我就相当于帮倒忙,可别伸那个手了。在前面带路。” 郭宝庆意味深长的看了她一眼,无奈的在前面带路,他怎么觉得距离这个老同学越来越远了呢! 到了库房门前,就看到了一个壮壮的中年男人,就是壮实到能装下郭宝庆整个人那种。 让夏天有些怀疑,这是亲叔嘛! 那中年男人叫郭有财,人很热情,将夏天提前要的七匹布都装上了车,还热心的问她,“姑娘,还有什么缺的没有?有就和叔说。” 估计是看他侄子第一次找他办事,很上心。夏天也不客气,“叔,那我就问问咱这有没有被面的布料?” “有,你等着我给你拿。”人刚一转身,就转了回来,“走,你和我进去,看着挑。” 像他们现在这种操作虽然不合法,却也是厂子里给下来的指标,必须每个月清库多少。这才没有办法,能卖的出去,收回周转资金一方面,另一方面也给库房腾地方。 只是有个弊端,就是一般人他们不敢出售,因为要是被举报,上面的人也未必能保住他们。却又不得不头秃的为厂子实际情况考虑,在这个时代做点实事是很难的。 这些是夏天根据历史轨迹想到的,所以才没有那么客气,直接跟着进了仓库,看到的被面还真不少。 特别都是红色打底的那种,按理说这在市面上可是非常紧俏的东西,要说谁家有个喜事,那能买到红色被面,可够吹好久。此时却在这里吃灰,真是时代的悲哀。 “你看中哪匹,直接挑选。就是不能按尺算,只能按匹。”郭有财说道。 第32章 有一种缺德样儿,叫损色 这一点夏天很理解,这又不是供销社,怎么可能给按尺来。在一众红色中,她看到一点蓝。除此之外都是红色的,只是花纹不同,像牡丹翠鸟,孔雀花朵,蝶恋花,花鸟图样的,还有各种斜纹花布,长的差不多,但细看却又有不同。 至于那红中一点蓝,被面是蓝色打底,花纹是鲜红的荷叶花。 夏天选了一匹蓝色,两匹红色,蝶恋花和牡丹花各一匹。 到了八十年代才会有龙凤呈祥那些图样,现在这种图像是绝对不被允许。但有个相同点,那就是被面真的只是被面。盖在人身上的这面却几乎都是白色布料,被面只图美观。 也就是说,这年头没有后世的被套。 这时候的被面清洗很麻烦,每一次都要拆线,然后洗干净了,再繁琐的缝制回去。 夏天买了三匹被面,要的是棉布料,而不是那种颜色更亮一些的丝滑面。 为的就是回去给夏老太和夏母做被套,后世的那种简易被套。拉链买了,能用就用,不用的话,缝制几个带条子也是一样。 至于她自己,真心不喜欢带花纹的,比较中意统一色调,不张扬的那种。 她脑中还想着,要不然就用那军绿色的布或者深蓝色的布做被套、褥子套也成。总比这些花布看着顺眼。 看着堆积这么多的布料,她真的为这个纺织厂头疼,怪不得改革的第一年,就被关了。 这些布料一直放着得糟践成啥样,可想而知。他们这些小打小闹的,能搬出去多少。 她真的难以理解为啥不拉到各个公社出手,哎,难道是她的格局还不够,所以看不出门道。 她心中叹息,又到处看了看,郭有财爷俩也不催促她。 致使她又选了六匹棉布布料,灰的,藏青的,格子布,碎花布几种。涤纶面料二匹,准备做夏装,最后还要了一匹灯芯绒。 夏天看着整个仓库感叹,一个特殊革命年代,映射在人的心里,穿戴即使在色彩单一,人们也尽可能的美化着自身,凝视着时代的进步。 又多加了十二匹,可把郭宝庆叔侄给惊讶到了。但这个时候的人就是那么淳朴,不好意思问她这是做啥,要这么多布料。 夏天也当没有看出二人的好奇心,几人将布匹放上车,找了点杂物做了番掩饰。 她交了八百一十块钱,便与热情的叔侄告别。 只是刚走几步,郭宝庆就追上来了,说是请了一个小时假,还有余。问她现在怎么样,怎么来了市里。 夏天就开始胡扯,“这不是结婚了,在这里生活一段时间。” “啊?你还没我大就结婚了?你买这布料是为了做喜被?那你咋不拿大红的啊?”郭宝庆震惊的一连几问。 让夏天给瞪了回去,“我没你大咋了,这喜事早都办过了还要啥大红的被面。” “天啊,夏天同学,没想到你结婚这么早,我感觉我还是个孩子呢!真的,一想到结婚就害怕,和一个陌生人生活,想想就起鸡皮疙瘩。”说着,郭宝庆还打了个哆嗦。 夏天。。。这小子是有恐婚症吧! 不过还是安慰道“你才十八,过两年结婚也成,先找个对象处一处,处好了再结婚,就不陌生了……” 在夏天的滔滔不绝开导中,郭宝庆一脸懵逼的站在大门前,看着那小小的人儿拉着一个大大的板车,违和感特别大。 “你小子不回去上工,在这看啥,喜欢人家就去追回来。看着也看不到自家去。”其中一个门卫冷不丁的来了这么一套说词。 给郭宝庆整的又是一个激灵,现在的夏天别说结婚了,就是没有,他感觉他们的距离也越来越远,就是莫名的这么觉得。哪怕聊的很热情,可就是缺了点什么,他也搞不懂。 只记得曾经他说十句,夏天能说上一句就不错了,除非在给他讲题的时候,才会多说上几句。现在都变了,越发能说了,真的有些陌生。 摇摇头,冲门卫露出一口大白牙,就跑回厂子里了。 夏天可不知道三年没见,郭宝庆长进的看出她的不一样了。 不然她会给他一个大大的赞。 她此时又是七拐八拐的找了个隐蔽处,将布匹与板车都收入了空间。然后边啃苹果边往家里走,实在是有些饿了,也不知道以前一天两顿饭,是怎么熬过来的。 走到家门前,就看见院门上了锁,她纳闷了,这个点,他们能去哪! 用她身上的钥匙开门,进了屋,屋里还挺热乎的,锅还热着呢,看来没有走多久。估计也是出去逛了。 嘿嘿的傻笑了一下,刚好他们不在,将缝纫机直接放在夏老太他们炕稍前,以后做活计,在炕稍正好还热乎,冷不着。 布料只拿出来三匹,白色的和藏蓝色以及军绿色。 收音机,雪花膏,几套衣服等现在可用的都拿了出来。 至于其他的,现在家里需要补充的都拿出来了,不需要补充的,就放在空间里等用时再拿,不然老太太又该肉疼了。 收拾完天也快黑了,夏天就开始准备做饭,还有一小盆柳蒿芽炖排骨,看来这是给她留的。 用小锅焖米饭,上面放了帘子热柳蒿芽。用锅焖饭,会有锅巴吃,这也是夏天想念的东西。以前别说没有白米饭吃,就是有老太太也不舍得用锅焖,那样会浪费粮食。 大锅她就准备炒菜,炒菜刚下锅,外面就有了动静。 夏老太与夏母回来了。 夏天用神识看了一眼,两人双手空空,啥也没买。神色也不是很好,这是咋了。 “姥,妈,你们上哪去了?”夏天头也没回的喊道。总感觉这两人有事,却没有和她说。 看到夏天在炒菜,二人脸上挂上了笑意,只是笑不达眼底。 夏老太一进门,小钢炮就轰炸而来,“还扯,我都没问,你跑哪里去了?这一天不着家,给你能的。” 也是,原主从来没有来过市里,夏老太二人担心也难免。夏天已经习惯没事就被老太太教育,“姥,这不是给你找好东西去了。你进屋看看去。” 夏老太到是没有进屋,继续她没有说完的话,“这里人生地不熟的,你一走就是一天,瞧瞧你那损色,越来越不把这个家当回事了。我和你妈来这是为了啥,还不是为了陪你,你倒好,把我们扔在家里,一不见就一天。你长能耐了是不是?不把我们这把老骨头放在心上了是不是....” 第33章 有一种得意忘形,叫得得搜搜 艾玛,夏天一个头两个大,不能让老太太再说下去了,不然她真的十恶不赦了! “姥,说啥呢,我就是不把自己当回事,也得把你和我妈放在心上啊。这话我可不认,我这不是想让你们日子过的好一点,出去找同学去了。我记得我之前和你提过,我同学在纺织厂上班来着。你咋忘记了,你想想我有没有说过这话。” 夏老太卡壳了,这话是有些耳熟,她看向夏母,夏母给了她一个肯定的眼神。 但夏老太是谁,她咋可能服输,“就算你说过,你也不能一天天不着家啊,说你,你还有理了。找个同学能用多长时间,你说你不回来,我和你妈多担心,这大城市里拍花子多多,你咋就不长心呢!” 得,夏天以为已经糊弄过去了,可惜她仍旧在夏老太面前完败。 “姥,我以后再出去和你说,你别上火,我也没成想今天能忙上一天。可不是,我不在家你得老担心了。你不知道我回来看你们没在家,就有些慌,可我一想,我姥是谁啊,就放下心来做饭了。 要不然,我都得到当该去哭。姥,我理解你,你别生气了,我保证以后少出门。 不过说起这事,我还得和你报备下,我明个还得出去,到废品站找点书,找全了高中全书,我就在家看书,少出去走动。你看成不?” 夏天又是马屁,又是猛抬,又是保证,又是申请的架势,还真是让夏老太熄火了。 夏母都不想看二人了,不过她发现厨房里多了新的碗筷,洗干净的盆和胰子啥的,有些纳闷,就走近去看了。 夏老太这边也接夏天的话了,“废品站里有书?我只听说那里有废报纸。” “这我也是今天听我同学说的,不然我也不会知道。” “你同学不是念了高中嘛,你借他书用用不就成了。” “姥,我今天才求人家帮弄布料,再找人借书有些不大好,再说咱呆几个月就回了,还起来也不方便,我就寻思着还是自己的东西,才方便。”今天她没想过和郭宝庆提这事,所以说的也是实话。 这话也得到了夏老太的认可,这得是在整到布料的前提下,“真的弄到了布料?”声音带着几分惊喜,不再像回来时那样的笑不达眼底了。 “当然了,整了很多,不过我只拿回来三样,你看看还要啥,我到时再拿回来。其它的都藏好了。”万事只有一句,藏起来了。这就是夏天给以后定的方针。 “在哪呢?我得看看。”夏老太说完就要走。 夏天赶紧拉了她手臂,另一只手里的铲子扒拉了几下锅里的白菜炒五花肉,才放下铲子,将被锅里菜吸引了眼球的夏老太拉近些问道“姥,咱家不带搞两级分裂的。咱可都是革命的好同志,不能有不和谐的因子,破坏美好的家庭。要弘扬团结友爱精神,为祖国奉献...”一切。 就在夏老太要急眼的时候,夏天赶紧说重点,“姥,你和我妈去干啥去了,你说实话。” 夏老太狠狠的瞪了她一眼,扯开她拉着胳膊的手,就进屋了。 “姥,团结才是力量。你不能扔下我。”夏天伸着尔康手,却挽不回夏老太。 她无奈的继续炒菜,老人精,等着,我一定会将你们的小秘密挖掘出来。 “哎呀妈耶,天儿啊?这是啥?”夏老太在屋里惊讶的大喊。“天儿啊,缝纫机?这是收音机?我滴个老天爷呦,这布咋能成匹成匹的买,这新衣裳得多费钱啊……” 夏天没有理会老太太的一惊一乍,做完这个肉炒白菜,夏天又炒了个小青菜,今天买回了酱油等佐料,不用上她心里不舒坦。 没有听到夏天的回复,夏母很给面子的和夏老太唠起嗑。她也纳闷她这闺女哪来的这么多钱,买了这么多东西。还有自从那事后,闺女变化太大了,她有些心慌。 但她不能表现出来,哄着老太太试一下衣裳。 夏老太扭捏了一瞬,就欣然接受了。 年轻时和刚结婚那会儿,她是有新衣裳穿的。可是后来娘家出事,自家又出事。日子越过就越难了!这些年都是捡着曾经的衣裳改着穿。 哪怕买了新布料,也是给大雪(夏母)和小孙女做,她是咋都舍不得自己个用。 今个竟然穿上了孙女给她买的衣裳,这心里别提多热乎了。眼泪都不争气的落了下来,她却还笑着。 看的夏母也红了眼,这些年,是她不孝了。爸走后,她就没有帮妈啥忙,还得要让她护着她娘俩。心中愧疚汹涌,她抱着自己的那件衣裳痛哭了起来。 夏天。。。 这一切她都用神识看到了,以为能让他们看到惊喜,她很是傲娇的用神识偷看着。却没有想到是惊吓,这让她麻爪了! 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心里这个不得劲,鼻子一酸,也流起泪来。 哎,她都不知道她啥时候泪点这么低。 故作啥也没有发生,将青菜炒好,盛进盘子里。开始刷锅烧水。 然后就是站在灶台前,不知道如何是好。 还好屋里的二人,情绪来的快,去的也快。 夏天这才将饭菜往屋里端,嘴上还欠欠的道“快洗手,吃饭了。” 然后就跑来跑去的捣腾饭菜。 直到最后碗筷都上桌,又给二人盛好了饭,才尴尬的看着老太太和她妈,弱弱的说道“就是我没偷没抢,没违法犯纪,东西是正大光明的在供销社买的。” “还有啥,别得得搜搜的,一次性说完。”夏老太是很稀罕缝纫机和收音机的,衣裳倒成了其次。可这姑娘没事就给她来点刺激,让她有些受不住。那些东西得费多少钱,想想就肉疼! 夏母红肿着眼,扶着夏老太上桌子前坐下。看着夏天,等待她的交代。 夏天给二人各夹了一块排骨,才道“那个...” 哎,平时被削几下,骂几声也就算了。这动起眼泪来,她可真是受不了。害的她都有些胆小了,理直气壮的话,也说不出来。 夏老太举起一双筷子,就要敲盆子,可想到孙女买的那些东西,都是为了他们,又放下了。有气无力道“说吧,别整些没用的,再被你刺激几次,我这把老骨头就交待了。” 第34章 有一种心情不好,叫闹心扒拉 夏天双眼又红了,她突然懊恼,突然自我怀疑,是不是她做错了。她只是想给他们好的生活,好的享受,为什么会搞成现在这样。 吸了吸鼻子,她放下筷子,起身从那个斜挎包里,事实是从空间里拿出三块手表。没错,她之前用也是扔到空间里,用神识看的时间。 拿过来放在桌子上,才坐下道“也是今天买的,除了这些,我还弄了些常用的票。” 夏老太看了看,还心思这盒子可真精美。 直到夏天打开盒子,她双眼一亮,但也没有放过夏天,“你用啥换的?” “不能说的秘密。”夏天小心翼翼的道。 夏老太。。。 夏母。。。。 “真的没有违法犯纪?” 夏天重重的点头。心中默念,没有被当场抓到,就算没有违法犯纪。 夏母与夏老太对视了一眼,没有再说什么。 只道“吃吧!” 夏老太拿起碗筷吃饭,夏母与夏天才敢动筷。 桌上摆放的美食,却让几人吃不出味道来。 饭后,可能是经过了时间的调和,夏老太又活过来了,拉着夏天和她研究收音机。 那稀罕巴嚓的样子,在夏天眼里,老可爱了。 只是心中想着,还好没有拿出相机。可是就是想给他们拍照片,怎么办。 办法慢慢想吧。 后来夏老太说把手表退回去,她带着浪费。可夏天说票据丢了,退不了了。 本着不浪费的原则,夏老太和夏母终究一人拿了一块手表,还是把看着好看的淡蓝色的劳力士手表给了夏天。 晚上睡觉的时候,夏天翻来覆去睡不着,她问自己,如果为了让他们二人开心,就过着拮据的生活,她是不是应该不要尝试打破他们的宁静。 可她不管怎么问,她都做不到不尝试。 她觉得她的到来,就是为了让他们好好的活着,提高他们的生活水平。 不能因为他们一时的不接受,就按部就班。 这一夜,不光她想了很多,另一个屋子里,夏老太和夏母也是想了很多。 第二日一早全家集体起晚,夏天连修炼的时间都没有,就起来做饭了。 饭好后二人才起来,围在桌子前。夏母问道“天天,我这十来天都没有再犯头疼,是不是你给我吃了啥?” 夏老太。。。 夏天。。。 她当然知道她是因为那些灵泉水和空间里的水果青菜的功劳,可她不能说。只道“这段时间家里吃的好,所以才能将养你和姥的身体,以后你们就不要抗拒这样的生活了。” 时刻不忘记推销她的养生大业,也是煞费苦心。 夏老太不置可否,在她心里,只要大雪不再头疼,吃点好的是应当。“中,以后就按照这生活水平来。在市里呆上两个月,好好养养,说不定头疼病就好了。不过,要是回到家里,可就不兴这样了,开春人都活跃起来了,看到咱家天天大鱼大肉,那可就说不过去了。” 得,夏天头疼病也犯了。 她觉得她都这么努力了,怎么就争取到在市里的这段时间啊! 现在才七四年,高考还有三年,考上了大学,才能带着全家转到城市户口,才能走出集体。真的是太难了! “嗯,我听妈的,咱们一起养好身体,回了长平大队,还是要低调生活。”夏母道。 夏天。。。 看着二人吃的倍香又专注,她还能说啥,过了眼前这段时间再想法子吧! “姥,我一会儿去回收站看看。尽量中午回来,你们不用担心。” 夏老太看了她一眼,继续夹菜,嘴上却问道“远嘛?我和你一起去,我还没见过回收站呢!” 夏母也点点头,“对,咱们一起见识一下。” 夏天。。。妈耶,你咋就是姥的跟屁虫。 “有啥可见识的,那里又脏又乱的,你们又不找啥东西。搭上坐公车的钱,多不划算,还是在家里待着吧!” 夏老太一听要坐公车,真有些气馁了,花钱的事,她都不愿意往上凑。 “这样吧,今天我带你们去供销社溜达溜达,中午咱们在国营饭店吃个饭,饭后再逛逛市里的风景。中午热乎些,不容易冻着,咋样?” 夏天突然觉得让他们在家呆着也不是个事,没事出去走走,见见世面。等回了长平大队不是也有谈资,再认识几个老伙伴,能唠嗑打发时间,也是个好事。 夏老太将头摇的和拨浪鼓似的,还真有几分可爱。只听她道“不中,家里啥也不缺,去啥供销社,再说家里吃的这么好,干啥去国营饭店吃,钱多的没处花了?” 说完还瞪了夏天一眼,继续扒拉饭,也不提去回收站的事了。 不过夏母却有些想法,欲言又止的看了看夏天与夏老太,啥也没说,默默吃饭。 夏天看在眼里,却也不好问,她这个妈性子有些慢,小事能过且过,也许只有大事上才会有爆发力。 在她眼里,她妈看着是一个沉默寡言的人,可事实就是太单纯,在这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年代,要是没有夏老太的看护,真不知道会变成啥样。 说她傻吧,她却是个心中有沟壑的人,说她优柔寡断吧,她却是个在关键时候能果决的人。 用夏天的一句话来说,她妈就是夏老太的脑残粉。不管是失忆前,还是来到夏家后,都被养的太好,不谙世事的样子蒙蔽着所有人,只因她对夏老太是真的顺从。只要夏老太觉得好,她都觉得理所应当,哪怕夏老太无理取闹,哪怕夏老太霸道找事。 哎,不喜欢表达,就很难猜到她的心思。 可夏天不愿意家里人有事憋在心里。“姥,你们还没和我说,昨个你们干啥去了?” 夏老太这时已经吃好了,放下碗筷看着夏天,心思了一下,还是说了,“这在城里呆上个两月,不得闹心扒拉的,我和你妈心思找点事做。昨就近走了走,哎,这城里人生活的还不如咱乡下呢! 你不知道,隔壁那条巷子里柳婆子家,一家十一口挤在两个屋里睡觉,比咱大队老邱家还拥挤。 还有他们吃食上,和大队上也差不多,一个月能见一回肉,却只有二两,鸡蛋啥的都有限量,菜啥的也就是土豆白菜。” 第35章 有一种小气,叫抠抠搜搜 夏老太摇了摇头,全身透着怜悯的心。“我倒是觉得还是咱们那旮沓好。最起码开春了有野菜,还可以种青菜。像那些住在筒子楼里的环境更差,一家五口挤一个屋子。连个种菜的地都没有,吃菜都得靠钱靠票,生活也是抠抠搜搜的! 哎呀,真是看的我越发觉得咱大队好。 本来我和你妈想找点零活,看他们那么可怜,我都不忍心抢了。” 夏老太和夏母本来想找点灵活,可那糊纸箱子,糊火柴盒,都是被有点门道的人抢去了,根本轮不到夏老太这个外来的人。所以她大言不惭的说出不忍心抢。 夏天自是了解这点,毕竟她可是了解这段历史的。现在不说靠关系的年代,但靠自己努力的,真的是少之又少。 特别是城里普遍一个家庭一到两个职工,其它人都相当吃白食,那粮食从哪来,不就得找活计。 “姥,不是我事多,你和我妈我是不允许出去找活做的,咱家不说别的,就说此次来的目的。是到城里享福的,养身体的,怎么能为了小利益,牺牲大利益,这很不理智。” 糊火柴盒,纸箱之类的,那可是费时间,费眼睛的磨叽活。而且火柴盒糊五个一分钱,纸箱两个一分钱,存是熬人的活,她才不允许。 没等二人说啥,她继续道“我知道你们闲不住,可也要知道那东西挣不了几个钱,你们要实在不放心,我一会儿去找个临时的活计就是了。” “那哪成,你不是说你怀孕了嘛,这事你不能参与。还有啊,挣几个钱?这钱都是积少成多,我就看不上你这跳脱的性子,日子得一天一天的过,钱的慢慢的攒,哪有一口吃下一个胖子的道理。” 夏老太不满的说道,来不来就嫌弃她挣小钱了。这次到市里吃喝住哪个不要钱,这家底花光了,以后可咋整。 “嗯,我也能干这活,就是现在人生地不熟的,找不到搭桥的人。”夏母很大实话,都忘记了之前夏老太那句不忍心和别人抢的事了。 “哎。”夏天叹气,从口袋里拿出二十块钱,放在桌子上,“姥,这是咱到市里来这段时间的花销,我给你。以后你那钱就不要动了,从今天起,咱家以后的生活费,粮食,反正就是一切,都由我来出。” 夏天看着夏老太与夏母一脸气愤的样子,赶紧继续道“你们别这样看着我,怪吓人的,我都十七岁了....” “还差四个月。”夏母补刀。 夏天。。。真是亲妈。 “反正我现在长大了,以前你们养我小,以后我养你们老。这个家以后我负责挣钱,姥姥负责当家,妈妈负责照顾姥姥。就这么说定了,不然你们就回乡下,在这里会打扰我学习进步。” 夏天这话一出,‘啪’的一声,后脑勺挨了一巴掌。 夏老太气势蹭蹭蹭上涨,“啥玩意,还没开始养我们呢,就撵我们回乡下。你个瘪犊子,再说一遍,看我不削你。” 夏天。。。 “我哪是撵你们,我这叫威胁。反正我不管,你们要是不按照我心意来,我就不和你们住了,反正我有介绍信,到哪里都去得。” 看着二人越来越气愤,夏天赶紧找补,“我长大了,你们就给我个机会,要不咱就给我个适用期,半年,半年内我要是没有把你们养好,你们就可以反驳我的意见。 至于找活计你们想都别想了,大冷天的可别遭那罪。 再说,我不是买了缝纫机回来嘛,还有那些个布,你们还得给我肚子里的孩子做衣裳,哪有空干别的。是不是?” 二人这才想起缝纫机,双双把头看了过去,崭新的缝纫机,静静的站在那里,仿佛在向夏老太与夏母招手:我在这里,别忘记我。 果然,看着缝纫机与那三匹布,二人有了底气。 说来说去还是日子苦惯了,哪能闲下来。在家的时候哪怕冬天不上山,也要每天剁草,烀猪食,喂猪、喂鸡,缝缝补补,收拾这,收拾那,每天都有忙不完的这活那活儿。 哪有清闲的时候,可这一到了市里,一是想见识一下大城市,另外就是在他们眼里,大城市机会多,添补家用的事首当其冲。觉得呆在家里,就是浪费时间,苦大仇深这种浪费机会的事。 所以夏天努力掰正他们的习惯,她就想让他们适应现在的生活,没事做做衣裳,听听收音机,到胡同口去和别人唠唠嗑,来打发时间。 等她生了孩子,能帮带带孩子也成,不能带清闲着过日子就够了。 “行了,别磨叽了,我们先做衣裳,其他的事,以后再说。”夏老太最后发话了,她觉得孙女说的也许是对的,这城里活难找,还不如趁机养好身体,给未出生的孩子做些衣裳。 等衣裳做完了,再考虑别的事。只是她怎么能想到,夏天还有一大堆的布料等着他们呢! 至于用那些布做衣裳啥的赚钱,夏天想到过,却不会让二人这样做。她担心啊,一旦二人做了,不说对于投机倒把的事提心吊胆,就说这做衣裳费眼睛,长期一个姿势,还容易有颈椎病,她就不会允许。 大不了她多打点猎,多跑几趟市里,也不愿意她家的二老受累。 夏老太妥协了,夏母有些犯愁,坐在那愣愣的出神,自我怀疑的想着,是不是她想法不对。可她也想为老太太为老闺女做点什么啊! 夏天看了她妈一眼,心中得意,只要老太太答应了,她妈这就不用有一点担心。 “行,那我收拾一下,就去废品回收站,你们在家研究一下缝纫机。”对于二人不会缝纫机的事,她一点不担心,夏老太和夏母都识字,而且夏母写的字相当好看,再有缝纫机说明书,研究一下就会了。 不过在她收拾完碗筷,走的时候,还是不放心的叮嘱,“小心些,特别那个针,别碰到手。” 夏老太不满的摆了摆手,她家没有过缝纫机,别人家有啊,她还是看过别人使用的,看着老简单了。 不过她没有先去弄缝纫机,而是拿起收音机,打开,刺啦刺啦的调试了几下,就听到那字正腔圆的广播了。 心里那叫个美啊! 夏母去烧水,准备将夏天昨日买回来的新衣裳都洗一遍。 第36章 有一种角落,叫旮旯 夏天这边挎着她那印有主席头像的解放包,慢步在路上。 现在用上夏尉的记忆,找到回收站轻而易举,虽然市里整体与十几年后有些差别,却也不大。 夏天坐上二十几分钟公车,就到了回收站这条街。她又走了十几分钟才到正地。 看门的人不是常见的大爷级人物,而是一个不到二十岁的小年轻,长的是黝黑黝黑的。要不是瘦小了些,估计夏天能把这人的年龄评估到三四十岁。 打了声招呼就进去了,里面很大,三三两两的也有一些人在里面,物品分类的很明确。 夏天放出神识一个区域一个区域的走,咳,这不是为了捡漏嘛! 这可是重生者,穿越者打卡必到之地。 可惜走了二十几分钟,也没有找到好东西。让她差点怀疑她的透视眼出了问题。 到了最后一站废纸库房,里面堆积着一捆又一捆的报纸,一摞又一摞的书籍,话本子,小人书,水彩书,卷画,各种杂书等等。就是有用的课本很少。 没办法,现在文革时期,能用得上的也就是课本了,不少才怪。 在神识的作弊下,透视眼开始在一摞又摞的书籍中,撒摸(寻找)她需要的书籍。 还别说,哪怕看起来没啥有用的,却也真找到了很多不错的书籍。特别像十二册整套的数理化丛书,像高中课本,囫囵半片的都找齐了,甚至还有几本有余的。 只是有些破旧,不然早就被拿去卖钱了,要知道有用的课本可比废品值钱多了。 找到这些书,夏天心中大定,便开始看看有没有别的有用书籍。还真找到几本外籍书,俄文的,英文的,她都包在她所找到的书当中,避免被人看了去。这书现在可是被限制了,一个不好就会出事。 值得一说的是,她在一本书籍里竟然找到几张大团结,生产日期1965年的,也不知道值不值得收藏,这些她还真不懂。但有收获,她就高兴,这让她终于承认回收站有宝这一说法了。 另外她还挑选了一些画卷,根据神识的感应,这几幅画真有些年份。至于是否是大师级画作,她就不知道了,因为她也并不懂这些。 不过是随随便便的一选,竟然有三摞子,外加七幅画卷。她问看门的小哥找了尼龙绳捆绑好。 身体的灵力运用到手中,才轻松的提着东西。让小哥称重算钱,五分钱一斤,真的是让她大开眼界,花了一块八毛九。只是这架势,提着走,真的有些不伦不类。 正常一个姑娘家哪能这么有力气,提这近四十斤的书本。可夏天不想再跑去把空间里的板车放出来,然后跑回来拉书籍,再捣腾到空间啊! 只能在小哥惊讶的眼神中,硬着头皮走出了回收站。 费劲扒拉的找了一处没人的巷子,赶紧走进去,将这些东西收进空间。 长长的呼出一口气,要被人看到,再用那小哥的眼神看着她,怪不好意思的。 刚往大路方向走了几步,就看到一个人鬼鬼祟祟的敲响一家门,这身影有点熟悉。直到那人东张西望,她才看出是谁。 这不就是吕家梁的手下嘛,昨个拉板车中的一人。这里可是东城,他们的地盘明明在西城,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夏天边往外走边想着,而且还鬼鬼祟祟的,一看就不是干好事的料。 值得一说的是,夏天自从修炼以后,感觉记忆越发好了。不说别的,就说一回想昨日见过的人,她都能记得他们的穿着,配饰,习惯动作,哪怕脸上有几个黑痣,她都能记得清晰。 神奇的一批! 她没有多做理会,只是走着走着,夏天一拍脑门,暗叹这榆木脑袋,昨个咋就没要一辆自行车票。 当时想的是买了自行车回大队,太张扬了。到时队上人过来借,还不能不借用。本来想过安静的生活,有了自行车估计想安静都不太可能。 要知道在长平大队,现如今只有两台自行车,大队部有一台,第二台是知青点的一个同志个人的。所以夏天想要自行车,又觉得不经常骑,毕竟以后挺着个大肚子,骑车也不好,又不需要总出大队,就没考虑了。 可她现在后悔了,哪怕不着急买,先要个票,留着备用也成啊。 这以后得给吕家梁那老东西找晦气,不暗查一番怎么行。 还有,夏天觉得夏尉那十五年身边一切记忆她可以用上,那整个市里她就得重新审视了。 不说在这十五年中的大小事件,就说那些黑吃黑的事,她在这其间要是能参与一下,捡个漏啥的,也不枉此行不是。 特别是昨天叫凌风的那一家,她得抽个时间,好好给他们长长记性。 更何况能囤积大量钱财的人,哪有几个没有问题。但凡一点浑水不沾的,又有几个不被下放了。 不说见义勇为,保家卫国,就说黑吃黑就不干白不干。 有空间,有神识,力所能及的,她为啥不收下呢! 她后世是个警花,正义是她从入行起,就时刻谨记的本分。 可也不代表她重活一世,就必须固守成规于穿越前的秉性。她可以正义,但不可以迂腐到将混乱年代的一切想成后世那般。 现在是‘文革’时期,不重视文化,不重视历史遗物,不重视老祖宗的手艺…… 再有前期战争的洗礼,让这片土地丢失了多少宝贵的财富与文明。她不是多么高尚的人,但她想力所能及,不管是为了自己,还是为了这个国家,她想她应该放开她曾经身份给与她的束缚。 她要做一个随心所欲的人,那就做一个随心所欲的人。 穿越而来,借着这副身体重活一次。那...她就是崭新的自己。 什么道德束缚,人格束缚。只要她想,那些都是浮云。她只要做到问心无愧就够了! 夏天想到这里,身上的气势完全变了。比之原先的温软,现在的她就像一把剑,锋利,清冷,嗜血.... 她...要做现在的自己! 心里的小人睥睨着一切,仿佛在告诉所有人,活成自己才是人生。 她回想着原主留在夏尉身边,所看到他曾经的一切经历,心里有了一个计划。 这个城市此时看上去毫无暖意,灰不溜秋的建筑杂乱的遍布都是,远处近处的山木没有一丝绿意。却可看到一望无际蔚蓝的天空,它充满了勃勃生机。 她笑了,自行车是必须要有的,以后,她要骑着它,在这个城市里走过大街小巷,用她的神识窥探整个城市角落(旮旯)。 第37章 有一种光滑闪亮,叫油光锃亮 那些肮脏的、丑陋的、残忍的腌臜事都将会在她的脚步下,一步一步中终结。 还有那些有意的,无意的算计都会在她的脚步下,一步一步中。 她来了! 沉睡的城市,应该慢慢的复苏了。 夏天嘴角扬起势在必行的笑,那笑的深沉,看起来那么寒冷。像是要冰封整座城市! 不过当她想到夏老太与夏母,神情瞬间变了回来。 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没有发生般。 要知道她的曾经可是一个混迹杀场的审判者,身上随便放出点气势,就不是一个平常人能承受的。 她要做自己,却会极力的让夏老太与夏母对她没有陌生感。所以她对自己的要求就是,哪怕她在外在怎么我行我素,却在那温暖的家里,不能有任何造次的想法。 收起思绪中坚定下来的信念,开始寻思着如何掏到自行车票。 她空间里的水果粮食不能动!与之现实差异太大! 她可以自我另类,却不能让别人知道她的另类,她的特别。 那…… 卧槽,怪不得总觉得忘记了啥! 空间里堆积的木头堆中间可是放着十七只野山羊呢!咋把它们给忘记了。这不就有东西换自行车票了。 真是缺什么来什么,她还犯愁没机会拿肉去换票了呢,这不就有肉了。 对,附近就有一个黑市,后来是黑道一个叫老六的地盘。 不过在这一片具体哪个位置,她得好好找找。因为夏尉混迹在这里的时候,已经没什么黑市了,不是说没有,只能说更高级,更很少现。与之眼前的黑市那是不能相提并论的,那可是卖人体器官,妇女儿童,武器,特供药等等,那些一般人承受不起的东西。 而现在的所谓黑市,不过是糊口的一些物什,相比就是小巫见大巫了。 收回心思,夏天要去那片区域走走。 不过一想到换装,就觉得她不能再用昨日那一身装扮了。谁知道他们黑市与黑市中间有没有关联,那身行头越少出现越好。 她要留住那个马甲,做一些她该做的事情! 于是就近去了第二供销社,买了一套老年衣裳,又买了一双男士的老头鞋。想了想,头部还是用上之前的遮耳解放帽吧,刚好合适。只是这双眼睛怎么掩饰,才能让它变的沧桑些。 看了看化妆用品柜台,买了一支黑色眉笔,一支咖啡色眉笔,还有眼影。 这年头眼影可是稀缺的东西,要说流行还得说港城那边。而这里只有简单的几种,却也是价格昂贵。她选了一盒颜色很暗的眼影,就准备赶紧结账走人了。 她今天速度得快一点。 突然想到她最终的目的,赶紧问营业员有没有二六女士自行车。 惊喜的是,今天到的几辆自行车中刚好有两台二六款女士自行车。 这款二六自行车比较少,因着二八大杠比较实用。不说别的,就那个横梁,可以多坐一个人,也可以多载物品,看起来还结实。 致使二六自行车需求量就变的少了,生产力度就变成了八比二,所以很难买到。这要是不抓紧,就容易错过了。 毕竟这个时代,是卖家的市场。 没货了,求爷爷告奶奶都没用。 于是她速度更快了,赶紧走出供销社,向着就近的黑市那片区域走去。 时刻用神识扫视着四周,果然,看到了一个空宅子,里面看起来好久没有住人了,蜘蛛网与灰尘守候在里面。 夏天也不嫌弃,趁没人就用昨个在供销社买的锥子插进钥匙孔,动了几下,门就开了。 说起这技术,那可是她做特殊任务,特训来的手艺! 进门后关好,才进入空间换成了男装。用眼影将露出来的眼帘部分,画的沧桑了些许。才算满意! 值得一说的是,夏天的这张脸是真的好看。比穿越前可是要美上几分,但样貌相似度,比夏母还高,有八成的相像。 这也让她感觉费解,同时也赞叹缘。因为太像另一个世界的自己了! 但原主后来在农场的遭遇,也是因为这张脸太出挑! 因此不管是原主,还是在样貌上大大咧咧的她,从来没有因为自己的样貌,而沾沾自喜,只是个锦上添花罢了! 话说回来,她从空间出来就放出来十六只羊,空间里有十七只羊,她只留一只自家吃,其他都卖掉。 至于羊皮,她留五张,想着冬天给老太太他们做羊皮大衣和棉裤啥的。 当然,在山里再打猎也成,但总得留下一些练手先。 准备好后,她就出了门,锁头再次锁好。 继续寻找黑市的具体位置,有神识的加成,很快找到了黑市入口,这里有两个人守着。第一句话仍然是“干啥?” 夏天运用灵力到喉咙处,用苍老又嘶哑的声音说道“卖肉,现在问你们老大一声,十六只山羊,能不能吃下。” 那二人愣了一下,不过其中一个看起来机灵的年轻人,很快反应过来,先开口道“稍等一下,我这就去问我们老大。” 夏天点了点头,说实话,她很想进黑市里看一下。但一想到回去晚了,又会遭到夏老太的语言暴力,还有夏母的眼神暴力,她就悻悻的歇了心思。 越着急,越耽误事,对方的老大半个小时才来。可把夏天气到了,看人的眼神都有些火气。 来人三个,夏天只认识一个人,就是其中一个二十来岁的青年,叫翟东城,是个狠人。 后期夏尉混迹这边的时候,二人算是不打不相识,关系没多好,却是个能担事的人。 他未来在这北方,走上了白道,生意也做的不错,成了身价丰厚的企业家。 至于老六,没有出现。 夏天觉得因为十五年的时间差,估计那人可能是在改革开放后,才走上黑白两道的路子。 不过不重要,他们没仇,便不再多想。 “大叔,我是大强,刚说你这有十六只山羊卖,可是真的?” 叫大强的人是一个圆脸盘子,大背头,弄的是油光锃亮,不高却很壮实。 夏天不耐烦的点了点头,将卖家是上帝的视角,拿捏的死死的。“嗯,我着急,要不要给句痛快话,没功夫在这里磨叽。” 那几人一愣,那叫大强的眼中闪过一丝戾色,不过很快就收了起来。 却没有逃过夏天的眼睛,不说她现在看着对方。就是她现在的五感,异于常人,更不用说还有神识加持。 第38章 有一种太满,叫鼓鼓孬塞 大强说道“让大叔久等了,刚才实在是忙,这紧赶慢赶,还是耽误你时间了,抱歉,抱歉啊!” 说着还像模像样的抱拳,才继续道“肉我们是绝对要的,不知道价格方面,有啥要求?” 夏天心里翻白眼,这就是卖家市场的牛逼。你看看给人家气的,还得一口一个叔的叫着。 “你看着给价,我觉得合适,就卖,不合适就走人。羊是新鲜的,毛重和净重都是什么价?羊皮什么价?你给个数。” 夏天的话,虽然说的是新鲜,但他们都懂,能到这里交易的肉类,没有活着的。那样不方便运输,也容易暴露。 大强沉思了一下,才道“毛重一块五,净重一块七,皮子一张七十块,这是我能给的最高价格,大叔你看?” 价格确实不错,羊肉大补,比猪肉,狼肉可是贵上一半呢! 虽然夏天不了解这时的价格,可她知道后世猪肉十几块,羊肉牛肉可都有四五十块,那可不是一倍的价格。想到此,夏天转身就走。 后面几人愣了瞬间,大强赶紧喊道“大叔,别急,你看如果不满意,我们可以继续谈不是。” 夏天冷眼看着他,那种散发的气势,压迫力十足。让几人都莫名的感觉冷。 夏天道“我也不废话,羊肉毛重两块,羊皮按照你说的七十块一张,这事就成,不行就算了。我是痛快人,就要个话。” 几人对视了一眼,心道,遇到懂行的人了。 最终话大强说道“两块利润太少,一块八毛吧,给我们哥几个留点赚头。” 夏天心里暗骂,差一点她就被忽悠了,不过这个价就这个价吧!时代不同,很多东西都不同。不然她还得拿着钱到黑市换自行车票,也差不多。 于是她道“有自行车票吗?” “有,还缺什么票尽管说。”大强眼看这单要成,上道的很。 夏天露出来的眼神,也没那么咄咄逼人了。“奶粉票,麦乳精票,棉花票有吗?” 大强淡定的点头。 夏天这回满意了,“我赶时间,你们需要多久准备?” 大强看着夏天,深思了一番,他当然要评估一下些人的危险性。衡量了一番,坚决道“十分钟。” “好。我在这等着,十六只羊。我要了刚才那些票,越多越好,嗯,自行车票一张就成,剩下的准备钱,拉上板车和秤。” 奶粉票当然越多越好,等回了长平大队,她就没那么方便出来了。得想着,先买几罐奶粉,不然到时候别来不及。毕竟有时候就算有票,也未必有货啊! 至于棉花,多多益善。嗯,下次去供销社,看看有没有种子。如果有就试着自己种。 “好,马上回来。”大强挥手几人就撤了。 夏天与另一个没动地方的小子等在这里。她都可以听到里面热闹的两分钟,就归于平静。 接着就是三个板车被拉了出来,上面除了秤砣和袋子,就是一些干草。最后出来的是大强,挎了一个与夏天一样的解放包里面鼓鼓孬塞,一看就是钱。 夏天见人来齐,还是开了透视眼,看了看他们有没有带武器。 还好,除了刀没别的。她现在最畏惧这个时代的枪支弹药,别的危险她可以百分百避过,那玩意她却不能百分百。 转身前头带路,走了不到二十分钟,就到了那处很久没人住的小院。 夏天在众人诧异的眼神中再次用锥子打开门锁进去。 众人进入就看到摆的整齐的十六只山羊,只是有几只没有羊皮。可是羊皮剥的却很完美,一点都没有破坏羊体。 他们没有看到鲜血淋漓,当然好奇这羊是怎么死的,不过很快就注意到了,挺明显的。 夏天不喜欢血腥,所以这次山羊的致命伤,是每个山羊的脑袋有一个凹陷的样子,却没有流血。 他们对此惊讶是难免,却都没有多嘴问什么。 “拉回去记得放血。”夏天提醒道。 这些人常年混迹这行,虽然见的肉类不多,却也判断出,这十六只山羊的新鲜。 大强点头,“晓得,这血可是好东西,这次可是真难得!” 夏天暼了他一眼,没在说话。 上称称重算钱,再减去她所需要的票,共收了七千七百二十块钱。 大强如同吕家梁,又是一番拉关系,下次有肉找他云云,才带着五兄弟和三个板车走人。 夏天锁门,便走了。 不过这次却有人跟踪她,是那大强手下其中一人。 她心里冷笑,没做理会,七转八拐就将人甩掉了。 换了装,直奔供销社。 痛痛快快的买了二六自行车,在营业员的帮助下直接给自行车挂牌,没有麻烦的去别处办理这些手续。 她高兴的顺便买了黄豆种子,棉花种子,棉花,麦乳精,奶粉,以及一些糖果糕点,还有些琐碎,将自行车塞的满登登的,就往家里骑。 临近自家那条街道,转进小胡同,看了没人,才赶紧将自行车和一些东西收进空间。只留下棉花与糖果、糕点,外加几本书,才家去。 心里还叹息,不谨慎不行,如果带一辆自行车回家,老太太他们一定会又难以接受。她就不打击他们了,慢慢来,总会习惯的。 进了院门就喊道“妈,姥,我回来了。” 看着院子里晾晒的衣裳,闻着食物的香气,脸上挂着满满的笑容。同时也松了一口气,终于是在午饭前回来了。 她还没开外门,门就开了,是夏母听到她的声音走了出来。只是看到她双手拎着的大包小包皱眉,“你这孩子,怎么又买这么多东西?” 就着夏母开门,她拎着东西就钻进外屋(厨房),才回道“买的棉花,咱家缺这东西,看看用在哪合适,紧着点用,冬天要用的,我在弄。” 昨天买的棉花她没有拿出来,本来想着留着冬天再用的,毕竟是稀罕货。这买到了棉花种子,就不需要节省了。 夏天进屋将东西放好,一抬头就看到夏老太瞪来的眼神。夏天嘿嘿傻笑,“姥,收音机别怕费电,我给你买了好几盒电池,该用就用,不用舍不得,电池放久了也不好。” 夏老太又剜了她一眼,气哼哼的去外屋了。 夏天赶紧跟上去,给老太太倒温水洗手,她也就着盆里的水洗了手。又屁颠屁颠的帮拿碗筷,端菜盛饭。 第39章 有一种急急忙忙,叫着急忙慌 一家三口围在桌上,夏天第一句话就是“姥,妈,我今个找到几本高中课本,不过没能一下子买全。不过这段时间,我先看这几本书,就不出去了,等没事再出去了看看其他收购站,或书店有没有需要的课本。争取在咱们回乡下的时候,将要用的课本买全。” 她这么积极的说这话,就是告诉二老,她以后会少出去。只为了避雷,免得老太太发难。 夏老太已经自觉的忽略夏天气人的事,而是抓重点,“课本咋没找全,这么难找嘛?” 夏天夹了一筷子菜放在碗里,回道“像小学,中学,高中现在都在开课,所以这有用的书。都是哥哥姐姐用了,弟弟妹妹接着用,或者用在别的地方上。现在的课本比别的书籍都吃香。没关系,我会慢慢找全的。 姥,今天缝纫机试了嘛?” 夏老太点头,“用了,就是还有些紧张,着急忙慌的把握不好分寸。” “慢慢来,等熟悉,就顺溜了。” “嗯。” 见夏老太没有继续说话的兴致,夏天吃了口菜,又看向夏母。“妈,你看看你和姥还缺啥不,等我待着无聊了,就去给你往家里捣鼓。” 夏母一脸就你‘能’的表情,“没缺的,缝纫机的油有的用,线也买的挺全。” 夏天。。。 “哦,好吧!” 怎么感觉特别尬呢!她真的太不容易了。 夏天前世不怎么做饭,做菜的水平也就一般。不过她舍得放料,所以她做出来的菜,就感觉比夏老太、夏母做的好吃。 但此时她吃着二老做的饭,她也没有任何挑剔。感觉那味道特别熟悉,仿佛她一直是原主,一直吃着这样味道的食物。 日子一天一天的过去,一晃半个月过去了。 夏天每天都在惊喜中度过,修炼也比往日多了一些时间。也试着在外面修炼,却与空间修炼相比,慢的不是一星半点。 这才意识到空间里灵气充裕,而外面世界灵力特别稀薄。 自从发现这情况之后,她修炼更是都放在空间。 空间里种植的蔬菜粮食,以及棉花都收获了好几茬。 特别是豆油,她也将成熟几茬的黄豆碾压成了豆油,已经攒了好几桶。甚至豆料也积攒了很多,想着以后回家用来当猪饲料,相信她家的猪,会成为长平大队最胖的仔。 让她兴奋了好几天的事,是她发现她的记忆力越来越好,甚至堪比过目不忘。 为此她学习的心,更加积极,将手上有的书都利用了起来,背文,分解,大有一种成为学霸的冲劲。 高兴的是还有她三五天跑出去一趟,借口当然是找课本。只是她每次出去就骑着自行车在市里走动,她没有到处走。而是一个区域一个区域的地毯搜查,用神识探查着所有。 还真让她发现了一些深藏起来的老物件、孤本、金条等宝物。她没有收取,在空间里绘画出一个简易的地图,只有她能看懂,标注着有宝物的地方。 她想的是摸清楚一切,再做考量。 至于凌风那两口子,已经被夏天给黑了,嗯,就一人打断了一双腿,一人打断了一双手。 她觉得,她挺仁慈的… 每次回家不是买点小零食,就是买点生活上能用上的琐碎。当然,最主要的是,每次都会拿上一本或两本的课本,说是好不容易找到的。偶尔也会一本不带回家,说是没有找到课本。只为了还能有借口出去! 这其间最让她意外的是夏母的头疼病没有犯过,夏天用了神识透视她的脑部,发现她脑袋里有一个淤血血块。 这也解释她为什么会失忆,估计就是这块淤血压迫了她记忆神经。为此她更是积极喂养二人,每天看着夏老太与夏母吃她空间出产的水果和灵水,不吃就各种讨嫌的赖皮。二人受不了她,只能歇了节省的想法,每天认命的按时吃着夏天给的一切投喂。 像灵水,平时只有夏天做饭的时候,才放上一次,这次开始就是几乎家里用水上都用灵水。 这致使夏老太与夏母都胖了些,直到某一天早上起来,惊恐的震耳大叫。 夏天从梦里被惊醒吓了够呛,以为出啥大事了,鞋子都没有穿,着急忙慌的跑到他们屋里。结果看到的就是他们二人一身油腻腻的脏污,散发着恶臭。 二老吓坏了,都不敢动,就那么迷茫的怔愣住了。 他们不知道,夏天一眼就看出咋回事了,这不就是灵气的滋补,致使他们身体排毒排污了嘛! 好事啊!这最少让他们年轻个几岁,以后生病的概率都能少之又少。 她开心的给二人烧水,将澡盆子搬到他们屋里给他们洗漱...... 可以说是一阵兵荒马乱,清洗干净的二人焕然一新。心里各种纳闷(疑惑)不提,只觉得身体轻盈,整个人都精神抖擞。 虽然二老啥也没说,但看夏天的眼神总是莫名的有些探究。 夏天当然装作啥也没看出来,继续给他们养身体。 不知不觉中一家三口不说白了几个度,不说他们二人年轻了几岁,就夏老太那白头发都变少了。夏母年轻一点,更是白头发都没有了。 这一发现让二老更加开心,也更加纳闷。 这在四月中旬得到了夏天的解释,当然,这解释也是胡诌。这时候的夏天已经将《丹草大全》与《炼丹大全》熟记于心,所以她开始去药园探秘了。 她准备炼制一些最普通的丹药,不,不能说炼制,她就是想捏几个药丸而已。 要说炼丹需要丹炉丹火,她啥都没有,不可能搞得出来。所以她打算熬制药草捏药丸,比如最普通的培元丹、固元丹,也就是的常人能够承受的药丸。 她打算先试试这两种,等将二老身体调理到最佳,她就可以给他们再熬制一种长寿丹。 反正她的想法那是相当的好。 结果看到了人参旁边长了很多小人参,就有了借口糊弄二老了。说是她在汤里加了人参,才让他们体质上有了改善。 这话二老是信的,毕竟他们也想不到别的解释。 从此,夏天就将那些小人参移植到一片新开发的土地上,开始了她人参的种植。那兴趣浓到仿佛看到了大把钞票向她砸来。没错,自从肉卖了后,她没有了收入,就开始想着怎么赚钱了。 她可是想好了,等到了大城市,要买房置业,给二老最好的生活环境。 为此她不光移植了人参,包括她要熬制的培元丹与固元丹,还有长寿丹所需要的药材。她都开始收集种子或移植所需药材的子孙,开始积攒药草。 只是这些灵药不像粮食那般,三天左右就成熟。而是需要更久,至今她还没有探查出它们生长周期的准确时间。 第40章 有一种逃跑,叫辽了 在四月二十七号这天,夏母突然晕厥了过去。这可是他们家一直以来发生的最惊恐的大事,吓的夏天抱起夏母就准备去医院。 结果刚跨出院门,夏母就醒来了。说是没事,不用去。反正倔强的不肯去医院,怎么说都说不通。 夏天用神识探查了她的身体,除了那头部淤血只剩下拇指盖大小之外,并没有什么可疑之处。 这淤血面积越来越小,本来是好事,她也费解,怎么就突然晕过去了。 接下来的日子,夏母经常性的沉默寡言,外加时不时的走神,发呆... 弄的夏老太与夏天担心不已,可一说带她去医院,她却倔强的坚决拒绝。 没办法,夏天只能一如既往的给她补身体。想着那头上的淤血清除干净,也许她就好了。 可是越往后,仿佛越严重。夏母每日噩梦连连,好多次从睡梦中哭醒。 夏老太为了看着她,将好不容易养胖的身体,又瘦回一大圈。 而夏天也不知道是担心她妈,还是啥事,也开始出现了不适。每天嗜睡,整日哈欠连天。 这个时间,长平大队猫了一冬的社员们都拿起家伙什,开始了一年春季的劳作。 只是需要的人数不是很多,都凭着各家自愿,像种树,基肥,到地里面捡石头,甚至还有开荒地的。虽然现在化冻还不彻底,但也能挖掘半尺深了。 都在为五月一日种小麦做准备。 小麦下地,也就到了五月七八号,就开始种植黄豆了。接下来才是种植玉米等杂粮。 辛劳的农民开始了新的一年的劳作。远在市里的夏家祖孙三人,日子过的是有些恍惚。 先是夏母的病情,时好时坏,却不愿意上医院。 后是夏天的精神状态很不好,时常睡着了都叫不醒。 唯一健康的夏老太,是有苦无处说,有泪不敢落。一个人坚强的操持着整个家。 心里惦记着开春种地的事,以及他们暂时回不去,文家那口子要忙着春耕,能不能将她家的猪、鸡喂养好。操持了这么多年已经成了习惯,惦记的是没招没落的,却又得顾及夏母与夏天,嘴上都起泡了。 这一切夏天真是一时没有发现,她一直努力着让夏母好好补着空间里的灵物,等头部上那块淤血散尽,她坚信她就会好。 至于自己,她也没有在意,因为她觉得是她学习太费脑子,才致使她困乏,一整天哈欠连天。 迷迷糊糊就睡了一小天,到了晚上十点多,她就一点睡意都没有了。 黑灯瞎火的也没啥娱乐,就进空间吃了点水果,闲来无事就修炼。 只是不知道时间是几何时,外面传来了几声枪响。 夏天每次进空间,外面她都会注意,毕竟他们一家三个女人。她有责任保护他们。 听到枪响她一个激灵,就从修炼中醒来,神识向着外面延伸。神识所过,哪怕夜再黑,她也能清晰的看到一切,仿佛如白昼一般。虽然这一个多月修炼很积极,神识却只长了十五米。也就是说她现在只能看到六十八米。 她能感觉到,这声音就在二百米外。心中无不遗憾,要是能够操持空间移动,那她就可以看得清楚了。 ......结果,她就想起,在山上弄狼的时候,就是用的空间移动。 她怎么能忘记这么重要的空间作弊啊! 她的视力向着她想看的地方移动,然后她就看到五个人手中拿着枪,向前拼命的跑,时不时还回头看看后面追来的人与他们的距离。 距离一近就开上几枪,岔开距离。而后面跟着的显然是公安,有的穿着制服,有的穿着便衣。前头跑的快的人嗖嗖的冲了过去,后面又跟着一群拿手电筒的人。 显然这是一场大行动,却没有想到罪犯提前收到消息辽了(跑了)。 夏天的视线又追着那五个罪犯而去,让她莫名惊喜的是,她的速度却比公安的速度快上很多。 当她近在五个罪犯两米距离的时候,她窃喜,准备将他们一个一个踹趴下。这种手中有枪的罪犯,在这个时代是常事,可却太危及群众安全了。 她还在想怎样神不知鬼不觉的将五人撂倒,就见其中一人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个踉跄,就摔进拐角下面的排水沟中。 也不知道是磕到了什么,就那么晕死了过去。 夏天心中还觉得好笑,就听到门开的声音,然后就是夏老太与夏母压着声音叫唤她。 夏天一个激灵,完了,快回去。她这念头一出,在看外面,已经到了她的屋子里了,赶紧从空间出来,躺在被窝里。 这时她的屋门也开了,夏老太与夏母走了进来,却没有开灯。而是压着嗓子问“天儿,吓没吓到?” 夏天。。。 “没有,姥,我是大人了。” 夏天坐起来,穿上衣服,看着夏母上了炕,就直直的看着她。 夏天很无奈,她妈最近状况不好,可是不管多不好,和她姥在有危险的时候,都会第一时间担心的是她。 满满的爱啊! 这一刻,她又有些酸涩。不管是眼前,还是原主记忆中的一切。可以说这二老,几乎都是为了她而活。这份无私的爱,是夏天有些承受不住的东西。 也让她真正理解到,为何她会穿越到这副身体里来。他们对她的爱,淋漓尽致的在原主身上从始至终,而原主却没有回报多少。那么她来了,她接受了所有,就要为原主将她的那份爱,淋漓尽致的爱回去。 在后世人情冷暖比这个时代淡了,真的没有这个时代淳朴,哪怕亲人朋友也是如此。更没有什么家的概念,不然也不会有那么多离婚,再婚乱七八糟的事了。 时代在进步,可也改变了很多观念。 常言道:盛世百姓苦,乱世百姓更苦。 这话就是真理,后世大多数人都在兢兢业业为了一个房,一辆车,劳碌半生。为了一个娃,辛苦大半生。真正回馈给父母的,却少知又少。 相比于现在,只为吃上饱饭,有一个暖炕头,有一个传承。相差又在哪里,不过是一个追求物质,一个追求精神。 话扯远了,夏天此时的感慨,何尝不是反思自己,她要的是让他们过好,却忽略了他们朴实的心里。让他们担惊受怕,让他们从家走到大城市,没有一点安全感。 可这些都是她想要的,却未必是他们想要的。 夏天想,以后凡事都经过他们的认可再做,不然她心难安。 “妈,姥,你们别担心,人已经跑远了,是公安在抓犯人,咱家的院墙高,门都锁好了,不会有事。” 夏天的安慰并没有让二老放心下来,都要挤到她炕上,要待在一起才安心。 她能怎么办,只能和他们说话,一直过了一个小时,才平复了他们不安的心。 要不是夏天惦记外面晕死过去那人,还真就会答应和二老一起睡。可她不能让那个危险的人,距离他们家那么近,她得为一家人安全考量,也得为民众考量。 第41章 有一种怎么办,叫咋整 终于将二老劝回屋,她才回到自己的屋,穿戴整齐的衣裳并没有脱,而是就这样回到空间。 接着就试着操控空间去之前那个拐弯处,只见那歹徒已经醒来,爬了好一会儿,才从沟里爬了出来,磕磕绊绊的向着一个方向而去。 不得不说,要不因为这么个拐弯,挡住了视线,以后面那群拿着手电筒的公安,怎么着也不会将这小子给漏掉。 夏天神识不紧不慢的跟着,也不知道这家伙走了多久,到了一处偏远的区域,又转了好几圈,仿佛在确定无人后,才进了一个宅子里。 这个宅子算是很大,主房有四间,东西两侧厢房各有三间。 这男子匆忙的跑进屋里,声音带着几分颤抖,“哥,哥啊,我差点死了,这到底怎么回事?怎么就泄露出消息?” 屋内桌子上放着两把带着消音器的手枪,旁边放着两个皮箱,旁边的椅子上正有一个面白的中年男子坐在那里,双眼很是凶狠,此人名叫魏宗信。看到来人,有些恨铁不成钢道“怎么才回来?” 看自家兄弟如同烂泥一样坐下,他又有些不忍心训斥了,“哎,这事张局长也没有发现,都是那个叫翁继晨的家伙,是他给我们这边按了内应。张局长知道的时候,只能拖延一会儿,安排了人给我们送信,不然这次不光货,人都得全栽到里面。” “翁继晨?就是那个省里调来的家伙?” “对,我估计这批货里面出了我们不了解身份的人,不然,不会招惹到省里来人。更没有想到是针对我们的人。小三,这都两个小时了,他们还没有过来,可能就过不来了。我们得准备撤了。” “哥,那货咋整?”叫小三的人犯愁了,这批货可都是品相上好的人,要是损失了,这两年可就白忙活了。 魏宗信转动着右手拇指的扳指,眯了眯眼睛,“都杀了吧,现在各个交通要道都被把守。我已经安排人叫枫林胡同那边的人撤了,知道这里的二东子,也坚持不了多久。估计他们几人被抓,也只能撑个一天半载,给我们留出撤退的时间就不错了。 哥几个都不容易,我们也得承着这个情,就算二东子一直能挺得过严刑拷打,公安也可能全市搜捕。不管藏到哪里,都不会安全。钱没了可以再赚,哥几个可不能没,不然何以东山再起。” 小三错愕的看着魏宗信,那些人可是白花花的钱啊,心里实在是不甘,“哥,找上面的大哥试试呢?” 魏宗信摇了摇头,“这事到这里就成了,如果再让大哥出手,那牵连的更大,不值当。” 看着小三愤愤不平的样子,魏宗信又解释道“小三,你要记住,如果我们所有人都出事,那哥几个家中老小谁管?” “哥?可大哥收大头,我们只拿了小头,这一有事就我们背,损失我们补,这不是欺负人嘛?你和他说说,要不带我们去港城吧,反正他在那里人脉多,何必居在省里当个总办。” 魏宗信半晌没有说话,小三在一旁看着干着急,“哥?” “行了,小三,东西收拾好了,我们去解决了那些人,就走吧!”魏宗信看了看脚边的皮箱,又道“这箱子里放了现金,一会儿我给你一封介绍信,明个你去省里躲些时日,我们分开走。底下的其他兄弟也先化整为零,以后平安了再聚。” 小三看了看箱子,“那...那些怎么办?” 魏宗信自然知道他说的那些是什么,不耐烦的说道“那些东西太显眼,带不得。先放着吧,如果他们招供了,到时我们再从张局长那里拿回来。眼下我们的安全最重要,你可懂?” 小三看着他凌厉的眼神,没有再问什么,“行,我听哥的安排。” 魏宗信起身,拿起桌子上按了消音器的手枪,“走吧,去解决那些货。” 小三也起身,拿起另一把手枪,跟着魏宗信进入了书房。只见魏宗信动了一下墙壁上的一幅画,书柜哗啦啦的移动起来,露出一个漆黑的门洞。 魏宗信从书桌上拿起一个手电,带头就往里面走,先是向下走了两米多,然后就是一个长廊。 其中一间木门散发出微弱的光,他敲了三下,门便被打开了。开门的是一个青年,看到来人是魏宗信,他叫了声“信哥。” 魏宗信点了点头,走了进去,里面很宽敞,大概有二百平。除了开门的人和另一个看起来也是看守的人外,就都是所谓的‘货物’。其中清一色都是男的,小到五岁,大到十五岁,有二十五人。 他将手中的枪给了开门的人,说道“这里和另一个屋里的人都解决了,完事了我们就走。” 说完他带着小三走出房门,向着另一个门走去。 夏天这才确定了她的猜测,所谓的货物原来真是人啊,这真的是让她一个后世穿过来的灵魂,震惊的不行。以前总听说什么倒卖人口,人贩子,拍花子。在国家法律不健全的时候,特别猖狂,今天她算是见识到了。 可她不能眼睁睁的见到这七八十人就这么死在这里。特别听他的语气,另一个屋里还有。她着急了,一个念头在心里滋生,就是杀了这几个人,不,绑起来,留给公安审讯。 可她要怎么出手呢!眼下这利用空间移动,还算是新开发的能力,她有些措手不及! 来不及多想,那人已经给枪上膛! 她随手从空间的柴禾堆中拿了一根三指粗的木棒子,就砸向那个手中拿枪的人。 ‘砰’那人后脑勺挨了一棍子,愣了两秒,‘砰’倒在了地上。 另一个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因为他就看到了他的同伴顿了一下,就倒地了。 手伸向腰后,正要拿枪,‘砰’的一声,他终于知道他兄弟经历了什么,可也晚了,他也应声倒地。 夏天看着倒地的二人,真是应了空间的神奇! 在那些狼狈不堪,眼神黯淡无光的‘货物’眼中,这二人莫名的倒下,他们是不是就不会死了? 没有人回答他们。 夏天马上转移到另一屋里,这里也有两个看守的人。只是他们还没有接到命令,只知道上面有人来了,严阵以待的等待着。 而屋子里面积和另一个房间差不多,除了有两个马桶,里面什么家伙什也没有,只剩下二十三人,五岁到二十岁左右的姑娘,都很漂亮。不过一个个状态可比男孩子那边差上很多...... 夏天没有多余的考量,她还得看看魏宗信与小三干什么去了呢!直接送给二人一人一闷棍,用意识收了二人身上的枪,便向另一个屋子而去。 总算是跟上了魏宗信二人,他们此时正在一个有几百平方的室内,里面都是箱子,一箱又一箱摞的老高。 第42章 有一种刚才,叫才刚儿 魏宗信不知道从一个箱子里拿出了什么,正用一块布一圈又一圈的缠着东西,样子是小心翼翼。 看来这东西是个宝贝了。 一旁的小三手捧一个小匣子,走了过来,“哥,这里都是些金银首饰,我带着行不行?” 魏宗信看都没看他一眼,“小三,我们是分头行动,哥提醒你,带的东西越多,危险就越高,言尽于此,你自个看着办。” 小三不好意思的看了看手中匣子,又看了看他哥,说道“哎,这匣子我惦记很久了,我拿着了,哥说的我都知道,我会小心的。” 魏宗信无奈的摇了摇头,没有再劝解,他何尝不是舍不得这里的东西,要不然他也不会要带走手中这好东西。“过来,帮我系个扣。” 小三应声过来,将他的匣子放在一边的箱子上,过去帮魏宗信将缠好的东西系上。 刚系好,看着他哥心情不错,他又动起了心思。只是他还没有说话,就感觉脑袋要炸开了,什么东西重击了他的脑袋,下一瞬,他眼前一黑,什么也不知道了。 就在他要倒下之际,魏宗信也突然感觉到受了一击,在他即将失去意识的时候,他感觉手中一轻,心中想着:是谁抢了我的金船。 只是他连再多想一句话的时间都没有了,人就倒下了。 夏天在空间里看了看手中用布裹的严严实实的东西,还挺重。 再看了看外面躺着的两个人,她用意识将他们身上翻找了一遍,除了钱和票,还有一把枪。没想到还有几张介绍信,显然这是他们用的新身份,真是有钱的人能使鬼推磨啊! 她最感兴趣的是这一屋子上百口箱子。显然这个地窖不止一个入口,也不得不感叹,这个地窖真的是大手笔,这么大一个地下暗室,工程可是不小。 夏天毫不留情的将屋内的一切收入空间,看着一排一排的箱子坐落在她的地盘,心中没来由的自豪起来,十几里地呢,她得继续努力添置啊! 革命尚未成功! 收完这里的东西,她又走向没有进去过的另外两间房,两扇对门的房间,左侧里面装的是枪支弹药,不多,就四来个箱子。 夏天没有动,她又进了对门的房间,这里装的是一些粮食与服饰,服饰竟然是各行各业的工作服,军大衣,公安服等。 这不难想象,他们混迹在这个城市里,有的时候会扮演各种角色,难免用得上这些东西。 至于粮食,更好猜测,都他们积累的物资。不然养一大群人,哪来的额外粮食。 夏天收了一些粮食备用,留下了大部分,从衣裳里找到几身黑衣,没想到还有黑色的头巾,她拿了一套,又拿了两套军大衣,其他也没有动。至于枪支弹药,她拿了几样,剩下的就交给公安了。 在空间里将一身黑衣换上,又将头巾带上。她走出空间,要是别人可能在空间里有安全感,可出来就会各种不适,会被胆怯、紧张等情绪淹没。 特别是昏暗的地窖里那股子难闻的气味,要不是在这里不会多待,她一定受不了这里的气味。冷不丁被这种气味熏陶,让人整个身心都会紧张,惶恐。 可夏天没有,她不光不害怕,还有一种兴奋缠绕在身上,这可是她前世的职业啊!这种抓坏人,为人民服务的精神,是刻在骨髓里的。哪怕那副身骨没有带过来,此刻却让她小小激动了一把。 用他们捆人剩下的多余绳子,在那些诧异或不解的‘货物’眼皮子底下,将六人聚集在一起,都给捆了起来。 他们身上的介绍信没有动,其他的钱票和枪都收缴了,那个东西可是证据,相信还能揪出几个败类。 她拿着他们带的手电筒向黑漆漆的长廊尽头走去,入眼的就是一扇单门冰箱大小的门。 还没开门,就听到外面有人说话的声音。 她没动,返回魏宗信的房间,将那两个皮箱打开。 呕吼!一个箱子里装了大半箱的现金与少量的票,另一个皮箱里面装了小半现金与小量的票。都是一捆一捆的大团结,简单看了一眼就能数出,加在一起有五万块钱。 真是不枉此行! 直接将箱子收入空间,原路返回到地窖。顺着长廊,向另一个方向走去,直到那扇门,她才进入空间。 用意识控制空间过了那扇门,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大院子,里面有五个汉子,三个女人。夜这么深了,他们却没有睡,其中一人还道“大哥咋还没来?” “估计一会儿就过来了,才刚儿说等两个小时,看看有没有人回来。”另一个人解释道。 在他们面前有几个包裹,显然他们已经准备好跑路了。 其中一个女人说道“哎,要不我们去做点吃的,大哥过来正好吃口热乎的,咱们再走。” “行,那丽姐你去弄点吃的,等大哥过来了,咱们也算吃个告别饭。”又一个男人说道。 夏天很莫名其妙,这个时候不应该早就各奔东西嘛!这些人还这么有情有意的等着老大的发话,也太好笑了吧! 不过她很快就想到了,也许他们再等分钱,或者分介绍信,也说不一定。不管等什么,都很好,遇到她了,就可以一直等下去了。 一锅端了! 还是那个棍子,一棍子一个,当五人应声倒下后。夏天从空间里走了出来,先将他们搜了一个遍,五人只搜到了一把枪,其他都是钱和票,一人身上还真没有多少,最多的身上有一千多块,最少的人身上才二百来块。 看来真的是在等待他们老大过来分钱了。 搜完后,她将五人捆绑了起来,还给他们嘴里塞了东西,免得突然发声,吓着她。 接着就是用她的神识在整个宅子里搜查,嗯,只有柴房的柜子后面有个暗室,能有两三平米,里面放的都是金条。 看起来有很久没有人动这里的东西,落着厚厚一层灰。显然外面那几个家伙不知道这里的秘密,不然早就搬走了,还等什么大哥。最主要的是这里关着那么多人,等待救命。 这不得不让夏天怀疑,他们不仅仅只做贩卖人口买卖,应该还有别的,不然这些硬通货与那些古董是怎么回事。 这些都不是她应该考虑的,收了金条,她看着这些人,不知道如何是好,也不知道被抓到的那些人,什么时候交代这里的隐秘。如果来的太晚,地窖里的那些‘货物’会不会被饿死? 无奈,夏天只能在空间里用左手写了一个举报信,信中将魏宗信的地址写了进去,同时写了他们的合作者张局长,还有那个她不知道是什么官的省城总办。最主要的是那些等待他们救命的人! 她操控空间,到了派出所找人,对,她要找他们口中的那个叫翁继晨的公安。 她没有打算露面,因为现在不管哪个部门,都有被收买的人。她自保的能力是有,但她的家人可不行。所以什么荣耀,在她家人安危面前都是小儿科,不值得一提。 第43章 有一种自身,叫自己个儿 于是这一夜,她就在整个市里各个派出所,找那个所谓的省城来的公安。 直到后半夜,她才在一个大一点的派出所找到了被抓起来的另四个人,这四个人她见过,所以记得。 此时他们正被审讯。 不得不说现在的公安还是很爱岗敬业,都这么晚了,他们不眠不休的工作着。 还是可爱的人比较多啊! 通过听他们的审讯,夏天确定了审讯中的三个公安,长的最高最帅的就是那个叫翁继晨的家伙。 问题又来了,她应该怎样将信给他呢! 不能凭空就给他吧?那样是不是太玄幻了! 她可以等,可那些被困的孩子们可就不好等了啊!她记得还有几个生了病,可不是好兆头! 抓耳挠腮的感觉就在这时候体现的淋漓尽致! 不过当她看到翁继晨翻着手中笔记本的时候,灵光一闪。 只见翁继晨再翻了一页,就看到半张纸,上面的内容他扫了一眼,刚要向下一页翻,就顿住了。他再次认真的看了一遍,整个人豁然起身,‘哐当’,身后的椅子在他大力的起身后,给撞倒了。 他抓着那张纸,拿着笔记本就往外走,脑中思绪万千,更让他惶恐的是,这张纸是怎样无声无息的出现在他的笔记本当中。但他来不及深思这些,他得及时带人去那个窝点,将拐走的人解救出来。 夏天看着这家伙如同调色盘一般变化的脸,心中很是畅快。换位思考,如果是她接到这个消息,开心,兴奋,着急,更多的是惶恐于纸张的来历吧! 哈哈哈,做好事,真好啊! 看着翁继晨他们召集人手,开车的开车,骑车的骑车,消失在派出所门口。 她安心了,常言道:没有买卖,就没有伤害。 她想他们这个窝点被一锅端了,那个叫凌风的两口子,以后就算养好了伤势,也不会再惦记卖别人家的孩子了。 意念调转赶紧回家,换回自己的衣裳,出了空间。听了听老太太那屋,还有动静,看来这一宿,他们都没有睡踏实啊! 她看了看手表,凌晨四点半,起来给那屋的锅点着,用灵水煮了一锅瘦肉粥,又用空间里的蔬菜,拌了一盘子凉菜。 和面,醒面,在空间里将一块狍子肉切成碎泥,葱姜蒜在空间一块切碎,才拿出来搅拌在一起,再放佐料。又擀面,包馅,擀饼。 粥好盛了出来,就刷锅烙饼。 全部弄好也五点半了。 将东西端进老太太屋里,老太太看着她,有些一言难尽。 夏母也醒了,最近睡不好,有点动静就睡不着,今晚更是被枪声吓得不敢睡。自己倒无妨,可她担心家里一老一小。 看着女儿出息的做了早饭,心里别提多暖和了。 夏天看着二人连衣裳都没脱,也是一言难尽,“一宿不睡,肚子饿了吧,炕烧上了,吃点东西再睡。” 北方的天气,哪怕大夏天早晚都得穿长袖。更何况才五月份,早晚都得穿秋衣秋裤或者棉袄棉裤才成。所以避免二老凉着,她还是早早的给他们烧炕,毕竟年龄在那,这样保险一点。 二人起来洗漱了一下,就和夏天一块围在桌上吃饭。 “这外面没了动静,也不知道昨晚那些个坏人抓到了没有。”夏老太感叹道。这一宿啊,就想这事了。 夏母附和,“估计是抓到了。”如果没有抓到,晚上又不用睡了。 “你们呀,担心的事可真多。”她不能告诉他们人被抓到了,怕他们担心又很想让他们先回乡下,可这话她不能说,二人肯定更不放心她。 想想来市里一个多月了,应该能查出怀孕来了。要不她先去医院检查一下,再给二老一个定心丸。这样他们就不惦记家里,只惦记她肚子了。 想到这里忍不住笑了,孩子,真的不管多大,都让长辈操心。唉,最近犯困,难道是怀孕的症状? 天啊,没经验,也看过各种文啊。不行,得赶紧去医院落实一下这事。 “傻乐啥啊?”夏老太抬着有些打架的眼皮,看了夏天一眼。 “哦,我准备下午去医院检查一下身体。你们和我一起去嘛?”如果去了,正好也检查一下他们的身体。 夏母一听去医院,就摇头,“不,我不去,你们去吧!” 这抗拒的样子,夏老太与夏天对视了一眼,还能说什么! “这段时间你月事也没来,是应该去检查一下,那你自己个儿去成嘛?”夏老太试探的问,相比夏母与夏天,她更不放心夏母。 夏天自是听出老太太话里的意思,“可以的,我睡一觉就过去。” 夏老太心疼的看了她一眼,这几天夏母状态不好,她得时刻看着,只能让夏天受点委屈。 夏天看着老太太的眼神,夏母的忐忑,心里无奈的叹息。脸上却挂上了笑容,“我去做个检查,顺便去书店看看,说是最近会有一批新书到货,我就差几本就找齐了,到时去看看有没有。” “中,到时你自己注意安全,天黑前可一定要回来。”夏老太想了想又说道。“还是明个吧,昨晚发生了那么大事,现在市里一定乱,你先老实的在家里待一天,明个早上再去,时间也富裕。” 夏天能怎么说,“行,听姥的。那我们今个在家睡觉。但也不能睡太多,晚上容易睡不着。” 夏老太满意的点头,夏母也跟着点头。 五月初才是北方的开春,这个季节盈盈的有些绿意,但早上和晚上却也很冷。 夏天回到自己屋,她的炕没有烧,但对她来说也还好,衣服也没脱就倒头睡觉。 晚上觉少,多修炼了一会儿,又试着操控空间搜索了几个区域。让她心神振奋,这可比骑着自行车到处走搜查快多了。还不用遭罪! 第二日吃过早饭,她就去医院了。这次没有将自行车拿出来,坐的公车,正好到医院那边有一站,更加方便,还不用吹着一早上的凉风。 挂号花了两毛钱,检查其实有两种,一种是一个老中医把脉,另一种是血常规检验。 本着怕疼的原则,她选了第一种。 老中医给她把脉,还把了好久。这让夏天的心里有些突突,难道她有病? 不能啊,要说谁得病,她也不会得病,毕竟她有灵水灵果吃,还修炼了这么久,怎么可能身体有问题。 直到过了很久,老中医收回手,说道“别担心,怀孕六周了,胎儿很健康,只是我现在不确定是两个孩子还是三个。等你满三个月的时候,再来检查吧!” 夏天。。。两个三个? 她是有原主记忆的,她知道她生了两个孩子,所以也没有多想。“大夫,需要注意啥嘛?” “你身体很健康,只要注意休息就成。”说完拿笔在他本子上写了几下,又道“给你开半斤红糖票,平时注意养护,营养不错,继续保持!” 第44章 有一种训斥,叫刺儿喽 夏天接过他给的检查单子,上面写着怀孕六周,身体健康,还附加了一张红糖的票。 她起身感谢道“多谢大夫,我会注意的。” 那老中医点头,“怀上双胎或三胎的人少,身体需要的能量也大,平时就多走走路,吃些营养品,有助于孩子发育。” “成,我谨记,多谢大夫。” “嗯,去吧!” 夏天出了医院,心情还是复杂,摸了摸平坦的腹部,两世为人,终于要有自己的孩子了。 也许要不是她穿越过来,而是其他人,估计为了不被告发,不被发现,将孩子打掉。可她做不到,她不是她,也没有觉得肚子里的孩子是负担,这是她的喜悦,也是她的幸福。哪怕来的不光彩,来的不是时候,那又怎样,反正是她的了。 怀着初为人母的喜悦,她向就近的新华书店走去。要说现在,除了新华书店,就没有别的书店开门了。 这是国家的单位,像课本都是由新华书店旗下出书的。 书店不大,却也不小,有八十平左右,里面有两个营业员。一个中年妇人,一个年轻的姑娘。 夏天进去和二人点了点头,就去书架上看了。 课本她都收集到了,和家人说再到书店看看,其实还是借口。但今个她想找找看,有没有其它合适的书籍。自从有了过目不忘的本领,她就想多吸取一些知识。 她在书的海洋中探寻,不得不说现如今这个复杂的‘文革’时期,书真的种类很单一。 几乎都是红色的向上的书籍,但凡有一点复杂,都不会收录到书店里。 正在夏天准备为这个时期感慨的时候,一阵喧闹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 只见柜台处,一个中年男子正和书店里的大姐争执着。 “这文勘翻译起来费时费力,你们却只给我两块钱千字,都不够我操心的。怎么还能怪我翻译的不及时?我也有家要养啊!” “许敬松,我这不是不给你涨价,这得你翻译的东西合格,翻译的字数达到标准,才能提升等级,提升翻译的价格。可你就一篇文勘,退了三次下来,能拿到千字两块,已经是我一再申请的结果。 我这还不算体谅你的难处嘛?可你怎么就不想想我的难啊,这稿子一遍一遍被送回来,我被上头一次又一次的批评,我找你说啥了?你现在还想涨价,你让我怎么给你涨?”那中年妇人气急败坏的说道。 许敬松刚才嚣张的气焰泄了几分,可他还是理直气壮道“你得和领导说说,现在哪有几个能翻译外文的,我这为国家服务,不管怎么样应该给我提提,这一级翻译我都做了三年了,怎么也得变变啊!” 一听三年这事,中年妇人态度也软了下来,“老许啊,我同不同意没有用,上面不给批,你再有意见也没有办法。现在的问题还是在于你翻译出来的东西上面,东西越好,越多,才能给你提上去。 这新华书店只是给文化人发放任务的平台,却不是最终审核的地方。这些你都懂,何必为难我?” 许敬松这回算是泄气了,“王姐,哎,这不是我家那口子天天逼着我问这事,我也是无法。我就这个水平,这一个月下来才挣个十五六块钱,家里面都有意见。我也糊涂,明知道不应该找王姐你的事,可也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被叫王姐的书店负责人也叹息了一声,“能有十几块的收入,也不是一般人能比的,你现在水平一般,但进步空间还是很大,再努努力,一定能提上去。” 王姐只能这样安慰他,要不是现如今翻译人才太少,她真不想把心思花在许敬松身上,实在是翻译不咋样,事倒是多。 二人又聊了几句,许敬松走了。另一个看店的营业员给王姐倒了一杯水,“姐,这人怎么每个月都闹上这么一出,这是一点都不担心你不用他了。” “哎,现在国家缺翻译,他笃定我不会和上面说他的不是,不然哪敢这么闹。这是看出我找不到别的翻译,拿我当出气筒呢,哎!他那翻译,每次我都被上面刺儿喽,我找谁说理去!” 王姐唉声叹气了一会儿,才平复了心情,去忙她的事了。 夏天算是懂了,眼下文革时期,知识分子严重的断层,还有大量有底蕴的人才流落他处。这严重影响了上面实施的与世界接轨计划。 可国家要发展,科技,技术,经济,哪哪都缺有用的人才。特别国内现在逊色于西方国家,为了学习先进的西方文化以及接轨世界,就更缺大量的翻译人才。 这也就致使现在连书店,都变成了招揽翻译人才的平台。而身为负责书店的王姐,每月都有她的任务,可别说任务了,现在窘迫到一个不入流的翻译,她都是哄着,继续用着。 夏天心中一下子有了想法,她发了会儿呆,才走向那边忙碌的王姐。说道“大姐,打扰一下。” 王姐放下手中的笔,看着夏天问道“什么事?” 夏天看了看远处规整书籍的另一个营业员,才说道“刚才看到你与那人争执,说是翻译东西的事,我恰好会英语,可不可以试一试?” 夏天说的很委婉,也很大方。也没有畏惧王姐的打量,今个她一身着装也很朴实,再有她本来不喜欢的双麻花辫,也因为在这里生活,随着大流这般梳着。 王姐只是打量了她几眼,就拿出一张纸和一个本子,以及王姐刚才放下的一只钢笔,说道“这上面是一个千字的报刊,你将她翻译成英文。能行嘛?” 夏天点了点头,就接了过来。就近找了一个桌子,坐下看那千字报刊,是从报纸上剪辑来的。看了一遍,就记住了。 拿起笔就开始在本子上写了起来,一边的王姐本来没有看她,不过还是时不时的瞄过去一眼。这姑娘看起来很年轻,就像是十六七岁,她是不信她能翻译的了的,可是现在她想要找翻译的心,都快疯狂了。 只能死马当活马医,期待是瞎猫都能碰上死耗子。 她不怕试,所以夏天一说,她想试试,就算在王姐眼中,成功的几率也就一成,她也认命的让小姑娘去试了。 第45章 有一种满意,叫乐不得的 就在她想这么漂亮的小姑娘,应该不会是个撒谎的人时,她看见了夏天放下那报刊,直接在本子上写了起来,让她不敢置信的是,她其间从来不抬头,就一气呵成的写了几页。然后就放下笔,再次看了一遍那报刊,接着又看了一遍她写的几页纸,就起身向她走来。 王姐。。。是我错付了嘛! 她木讷的从抽屉中拿出正确的翻译文,开始与夏天翻译的对比。呃,以她的文化见识,不光这姑娘的字比她手中的英文好看,就这翻译的几个不一样的单词,她觉得在她有限的单词量里,能够清楚的看明白,也比手中翻译的文字更贴切。 她放下纸张,怔愣了一会儿,别人翻译这篇千字报刊用时,都在一两个小时,像许敬松用了三个多小时,还错别字很多。 而这姑娘,好像没用上十分钟。唰唰就写完了,这也太厉害了吧! 她又拿起眼前姑娘写的翻译文,再次与答案对照了一遍,才确定了,这姑娘水平非常高。心中狂喜不言而喻,她这是捡到宝了! 平复了一下激动的心情,她又拿出一张纸,看着夏天的眼神都带着光,“姑娘,这是在英文报刊上剪辑的一篇文章,你看看能不能将她翻译成中文。” 夏天接过报刊,又拿起纸笔到一旁的桌子上坐下,先是看了一遍报刊,就记住了。然后放下报刊,拿起笔,开始在本子上写了起来。 王姐看的双眼发亮,这...这是记住了,才直接写,不用一句一句的翻译,而是一篇一篇的翻译啊! 天啊!她是不是捡到宝了啊? 五分钟后,夏天将本子给王姐,王姐激动的手都有些抖,这人是不是和她想象的那样,如果那样也太厉害了。 艾玛,她从来没有遇到过所谓的过目不忘啊,今天算是大开眼界了。 艾玛,还有这翻译的文章,太对了。还有这字,不说她的英文字写的是她所见最好看的一个了。就是之前的汉字,也让她看的心潮澎湃,好,好,好啊... 夏天看着这大姐激动的眼睛都红了,也是醉了! 不说后世从幼儿园就开始学英语,平时她还喜欢看英文书籍,后来更是进入特殊任务之前,培训的所有都是英文有关的东西,不然怎么在国际上混。 所以翻译这些东西,对她来说,简直是再简单不过的事了。 只是她担心的不是这个,而是要做翻译,是需要政审的,不然也接不到挣钱的活。 她摸了摸肚子,这个意外... “你看,我这翻译的成吗?” 王莉娜心里狂喊,成啊!太成了!这么厉害的翻译,她乐不得的留下人来。为了形象。她极力压住激动与兴奋。很热情得与夏天握手,“姑娘,你好,我是这个书店的管理员,我叫王莉娜,你可以叫我王姐。你怎么称呼?” 夏天笑了,成功了一半,她道“我叫夏天,夏天的夏,夏天的天,王姐你看我这....” 她的未尽之言,没有说,王姐就道“夏天啊,我和你说,我们现在可缺翻译人才了,你真的是及时雨。” 见夏天大眼睛闪呀闪的看着她,她笑道“你这能力,绝对能胜任翻译工作,只是姐得和你说,这翻译是一到八级工,一级工翻译一篇文章千字两块,二级三块千字,以此类推。想要提升翻译等级,作品超过一万字就可提升到二级,这得包含准确率,就像刚才那许敬松,字数这三年早超过一万字了,可他翻译总是有这样那样的毛病,所以一直没有提升上去。 我觉得你这准确率杠杠的,咱不担心这事。达到十万字就提升到三级,三十万字三级,五十万字四级,八十万字五级,一百万字六级,两百万字七级,五百万字八级。 至于结算,出了现金,还会根据你的准确率,给予票的奖励。这工作姐看好你,到时姐帮你多接点活计,提升等级就是时间的问题。你看成嘛?” 夏天点了点头,“还有什么嘛?”她最担心的是政审,果然,就听到王姐下一句话。 “还需要按照规矩,需要你提供个人资料,交上去进行审核。” 王姐的这话说完,夏天拿出了她的介绍信与身份证明。“王姐,我有几句话,想单独和你谈谈。” 她说完看向了十米开外的那个年轻的营业员,以及零零散散的几个客人。 王姐点头,将桌上的东西收到前台,拉着夏天就往里面走,那里有个小角门,开门进去是一个休息室。不大,只有十平方左右,估计是他们平时休息的地方。 只听王姐道“这里是我们的休息室,你有什么话就说。” 她将夏天按在座位上,便看起她的介绍信与身份证明。她问“你这学历怎么才初中?” 夏天酝酿了一下,才道“王姐,我是长平大队的人,你也看到了,我现在的学历是初中毕业,在家自学高中课程。至于这英文是我小时候和队上的谢姥姥所学,谢姥姥是个孤寡老人,生活不易,我们家也是如此。只剩下我和我姥还有我妈,所以对谢姥姥多有照顾。老人家就对我特别好,时不时的教我英语,那时候我也不知道学这个干啥,可我看谢姥姥见我学的好,就特别开心,我就很努力的学习。 不知道你看没看出来,我学习天赋好,有过目不忘的能力,所以学的特别快。那时候我挺懵懂的,这是语言,却在现实生活中用不上。我问为什么要学这些,谢姥姥就说,学到了就是自己的,等将来国家用的上时,就是好东西。 后来谢姥姥说这些东西,现在是禁忌了,让我谨慎一些,不要告诉别人。她也把她所有的英文书籍烧了,我看着特别可惜,没多久,她终究是年纪大了,四年前没了。 我今日听到你和那翻译说话的时候,才发现,我学的可以用上了。” 夏天所编造的谢姥姥,还真是队上的一个孤寡老人。和夏天他们是同一批到达长平大队的,只记得夏老太说是路上遇见的,也是个可怜人。 家里要是有什么好吃的,夏老太都会让送去一些。只是那老人家七十多岁了,在四年前的冬天,没有熬过去。 所以夏天给自己找到学英语的借口,也不怕上面有人去查。 第46章 有一种客气,叫外道 王姐没有想到,这孩子英语是这么学来的,也惋惜那个已经逝世的老人,真的是太有本事了。当然,更让她羡慕的是夏天的过目不忘,“都不容易,那位老人家让你将学到的用到正确的事上,也是为国家培养了一个好人才。” 夏天点头,现在最主要的问题来了,就是未婚先孕的事。“王姐,这是我学习的来历,我家人不知道,可我得和你说明白。还有一件事,就是我......” 她故作有些说不出口,王姐鼓励的看着她,“别外道,有什么你就和姐说。”这么好的人才,她可不能错过。 夏天故作平复了一下心绪般,才从口袋里拿出一张纸递给王姐,王姐惊讶的看着她,问道“你怀孕了?可...”你看起来很小。 虽然看了夏天的身份证明,知道她的年龄,可她的外表看起来,真的很稚嫩,白白净净的,要不是时局不同,她都觉得,这是贵族家的大小姐呢! “王姐,三月我和同学约好了外出去看望老师,然后再在县里的同学家里住上一晚。和家里人请了假,我就去找约好了的同学,可谁想人家几人早就走了,把我扔下了,诓骗了我。 我心里很不舒服,就没有直接回家,而是进了山里,想找个没人的地方一个人待会。可谁曾想,我掉进了一个陷阱里。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从早到晚喉咙都喊破了,也没有人来救我。 大山里,又是三月初,又冷又饿,一直到半夜,我才听到脚步声。那人救了我,将我从陷阱里拉上去,我明显感觉到那人不对劲,他给我的接触是烫,手是烫的,身上是烫的。可我无暇多想,整个人应为这一天半宿的过度惊吓与饥寒交迫,我直接晕了过去。 再次醒来,我感觉到了身体的疼,那男人已经不见了。我没有怪他,是他救了我的命,更何况我感觉到他身体的不对,我当天回家当作什么也没有发生,可还是发了烧。梦里我梦见我会怀上两个孩子,这让我慌了。 王姐你也知道,这年头要是未婚先孕,那可是会死人的。” 王姐看着夏天红彤彤的双眼,她紧紧的握着她的手,“谁说不是,苦了你了。” 这事找谁说理去,不说人不知道哪去了,就算知道了,那人也是她的救命恩人,这官司可不好理啊! 就听夏天继续胡诌,“我几天都没有办法平复心情,如果没怀孕还好,如果怀上了,我不得被村里的唾沫星子淹死啊。实在无法,我就和我姥我妈说了这事。哎,他们为了我哭了好几天,最后就听了我的建议,就说我去城里结婚,他们跟着陪我一段时间。 这不,我们才来了人生地不熟的市里,租了一间房子。王姐,我看你人好,不然我可不敢和你说,万一你把我举报了,我可就完了。我姥和我妈那么在乎我,他们得和我一起遭罪。 可这肚子里的孩子是无辜的啊,他是国家的孩子,是社会的未来。我是坚决不会让他们有事,可我不成啊,眼下也是无法,带着二老在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也是整日提醒吊胆。你说我这情况,审核能过嘛?” 说到这里,夏天使劲挤出几滴眼泪,看着王姐。 王莉娜做为女人,这故事听的她是又感叹,又无奈。但不管怎么说,她还是怪那个男人的,哪怕那是救命恩人。 “你放心,我不会举报你。可…你敢不敢让我将此事上报,如果敢,我就找人帮说和。”见夏天不吱声,就那么看着她,叹气道“夏天啊,这事瞒得了一时,瞒不了一世,到时候不管什么人知道了真相,都可以威胁到你。这事不管怎么说,你是受害者。我上报审批这事,对你有利而无害。就说最坏的结果,也就是将你的成分变成不好,不至于让你去劳改。 可如果不报,这事要是被有心人利用上了,那你这一生就完了。特别是等你的等级越升越高,那些个有红眼病的人,能不找你的事?这事不管怎么说,都是先解除危机。 上报最好的结果,就是能发一个证明。到时你就再也不用担心这事了,你家二老也不用为此提心吊胆,这何乐而不为呢?” 夏天。。。这还能发证明? “王姐,啥证明,这么厉害?”说实话夏天很怕上面要是彻查此事,将刘校尉给查出来,她希望晚些才能查到他,这样不影响他的前程,同时也不影响他的生活。当然目前来看,还是王姐给出的主意好,一劳永逸! 不像她的思想,对于这个时代的认知还是不够明确,不然也不会漏洞百出。 “证明就是市里颁发一个母亲的资格证之类的,证明你没有搞破鞋,这些我也不懂,只听说过一个先例。就是早几年有个军人,因为特殊情况中了那中药,不人道就会牺牲,他为了给国家送情报,不得已害了一个姑娘。因此,那姑娘怀上了他的孩子,却因为他有媳妇,不能娶那人,只能和国家说明情况,才有了那么一个证明。 谁要敢议论她,那是和国家抗衡,和有功之人抗衡,破坏社会团结。” 夏天整个人都懵逼了,还可以这样,这是她从来没有接触过的层面,简直让她大开眼界。 “这...”她还是不能够理解。 王姐耐心的给她解释,“如果你不能够理解,那这么说吧,就是你有了这个证明,不管别人以后找你这方面的错处,你就可以凭借此证明,受保护。如果有人诋毁诽谤,你也可以以此来告对方。 简单来说,这就是你和你家人以后的保障,不会因为你编造出来的男人没有出现,就不被社会认可。” 夏天默默的点头,“嗯,谢谢!” “以后哪怕有了流言蜚语,你也不用在意,因为那些话不能让你受到实质性的惩罚。 如果实在受不了那些闲言碎语,只要你的资料审核通过,你也可以搬到市里来住。以你的翻译能力,你自己来市里没问题,想要一家老小过来,我还是可以根据你的情况,帮你们申请的。” 王姐身为女人,当然知道,不光是法律上的保护,流言蜚语也能将一个人,一个家庭搞垮,所以她只能尽可能的帮助她。 说来也是个苦命人,不然怎么会有这样的经历。 她也不敢做保,可她可以通过翻译局办这件事。毕竟这可是一个翻译人才,相信他们不愿意错过。 第47章 有一种厉害,叫能耐 “谢谢!”夏天听到王姐为她考虑这么多,也是真心实意,这份情她记住了。 说实话她坦白的之前,也想到了很多,怎么说王姐也是吃公粮的编制内人员。她想实话实说,看看有没有认识的人,特别那种人品好,又孤寡的男人,有着不能人道。咳,那种人,她花点钱,满了十八岁办个结婚证,过两年再离婚什么的,这样更稳妥。 可没有想到王姐给的会是这样的说法,她更容易接受,因为不管在什么时候,人总会有一种感觉,就是有一个无形的眼睛在看着自己,监督着自己。 事实距离真相越近,她所承受的烦恼越少,也更容易接受。 这时王姐又说话了,“你的家庭情况怎么样?你和我说说,我了解的越多,写申请的时候越方便。” 夏天话都说到这里了,就没有什么不可以说了。她道“我家是从河市迁移过来的,那时候我还小,当年闹饥荒,整个村子都迁徙过来了。我姥爷是个老革命,因伤提早退休下来,只是他家也不太好。家里有两个男孩,一个丢了,一个流感被打错药给打死了。我姥和我姥爷那么好的人,就成了绝户。我姥爷的几个兄弟人品不好,可以说一直让我姥爷两口子养他们几大家子。” “不是还有你妈妈嘛,怎么就成了绝户?是他们重男轻女嘛?”王姐忍不住问,哪怕重男轻女,也不能说成绝户啊! 夏天摇了摇头,说道“我妈是他们村捡回去的,那时候我妈受了伤,失去了记忆,还怀着我。村上的人就将我妈寄在我姥家生活,还别说,因为我妈怀孕,我姥和我姥爷很上心的照顾,后来就成了他们的女儿。” 见王姐点头附和,夏天接着道“所以我妈也随了他们的姓,叫夏雪。后来我姥爷他们逃荒过来,我姥爷身体没有坚持多久就走了。眼下家里就剩下我姥,我妈和我,平时家里靠着养村里的公应猪,维系生活。 不过我姥爷以前攒了一些家底,虽然被他几个兄弟各种理由拿去了很多,却也能让我们祖孙三人,过的温饱。只是你也知道,我姥和我妈都是寡妇,到如今我也成了....” 说到这里夏天没有再说下去,王姐到是懂她未尽的话,他们一家都是寡妇,这日子想平静都难,这闲言碎语更是难以节制。 “这样,审核一旦下来,我就给你们申请到市里生活吧!”王姐觉得她能做的只有这些了。 夏天摇头,“王姐,你的好意我心领了,可是我姥和我妈一直生活在乡下,让他们一直住在市里,太难了。你不知道因为一个结婚的谎言,他们陪我在这里住了一个半月还不到,就已经坐立难安。我不想做他们的决定,同时也不想和他们分开,让他们挂心。 有时候我觉得为了他们好,可他们却未必愿意接受。所以不到万不得已,我们是不会离开村子的,但王姐你的好我记住了,只要能用的上我的地方,你大可随时吱声。” 王姐拍了拍她的手背,“哎,这年头能够吃饱穿暖已经不易,能像你这样豁达又自强的姑娘家,真的是太少了。你的情况我了解了,我会马上写申请,审批你的事,不过在审核下来之前,你也不能闲着,我还是要给你布置任务。” “嗯,保证完成任务。”夏天起身郑重的说道。 王姐笑道“我是信你的,你是我见过最有能耐的翻译。我啊,能遇见你,睡觉都得笑醒。” 夏天心中好笑,能没能耐嘛,她没说的是,她还会小语种,只是没有英语顺溜罢了。“王姐,如果我能胜任这工作,以后我回到乡下,也可以继续为咱国家出力嘛?我感觉我在市里待不了多久了,现在春耕了,我家老太太特别担心她的菜园子。” 哪怕她知道能外领,但也得问上一嘴。 “哈哈哈,你家老太太?倒是贴切,还是个务实朴素的人民群众。”王姐拉着向外走,便道“如果可以,你在任何地方胜任这份工作都成,我们书店能招到的人才,现在都属于编外人才,位置上比较宽松,但所翻译的资料却需要保密。当然,有些需要保密,有些没事。所以这个度你能把握好就成。” 夏天郑重点头,“王姐,我一定将原则进行到底。” 二人将资料登记了一下,留给王姐用。王姐又给她拿了两本英文报刊,让她先翻译着。这东西不涉及机密,不管怎么样,都能先让她有收入。也为他们的家庭,解决经济问题。 夏天背着两本报刊,向回家的方向漫步行走。 她需要好好思考,刚才看到书店有人翻译资料赚钱,她就动了心思,也想为以后回到乡下,吃好喝好找到收入的来源。也给她姥与她妈一个定心丸,免得他们觉得她的收入不正当。 当然,说起未婚先孕的事,这存在着很大的风险,可她这样做不是不怕,是因为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不管现在过的多难,高考一恢复,她就可以翻身。 她和王姐说那些话,是带着目的的,她可以看出王姐多么渴求一个好的翻译。 如果这个人脉她能用上,不管是她能不能给予帮助,只要不泄密,以后有来有往的联系着。用她的报酬寄一些东西给她,也能让大队上的人知道,他们在市里确实有人。不管他们将这个人定义成她的男人,或她的朋友。 一个是可以让他们可以继续来市里结婚的谎言。二是政审的话,不管隐瞒成什么样,他们都能在查出她真否有配偶,这不得不让她说实话。 她想如果因为她是翻译方面的人才,那上面肯定会给些通融。如果最坏的结果,像原主那样,那她也不会就地伏法,大不了破罐子破摔。她将夏老太和夏母直接放到空间里去,他们过上隐居生活。 到时她在找个偏僻的地方,办理个身份,继续出来光明正大的高考,再到城市里面生活。 这个想法不得不说绝,自从她发现她可以操控空间移动后,真的很飘。当然,这也是她最坏的打算,在她看来这个年代还有很多地方,人们隐居在山林当中,她也可以成为其中之一。 第48章 有一种难下结论,叫两说 再说这个时代消息闭塞,一个县与另一个县哪怕相邻,都未必能找到一个人。更何况世界那么大,也不一定非得在一个地方生活。未来时代发展起来,崇洋媚外的人大把,她大可成为人们崇拜的那一批人。 她觉得她有的是办法,不让他们一家三口和未出世的孩子受前世那份苦。 所以她才那么大胆,又决绝的和王姐透露。 至于家中最近的开销,其他都没有什么,只是缝纫机和收音机比较显眼,但两项加在一起不到四百块就能买到。哪怕她买的比较好,也就六百块左右,只要是有心人联想到他们来此的谎言是结婚,就应该明白她家买这东西是为了撑门面。 应该不至于被怀疑成投机倒把。毕竟老革命的退休是有一大笔补助,后期哪怕逃荒了,也还有月补,直到死亡。这都是国家给予有功之臣的抚恤。 但自行车与手表却不能再露面了。如果三块手表与自行车,还有空间里的照相机再露面,那她更容易政审不通过。 一路上走着,心中也将所有事情规划了一下,但凡有一点不正常的苗头,她就带着夏老太与夏母走人。 想着想着就变的一点都不担心了,要知道她可以操控空间到任何地方,哪怕将他们抓了,也一样能神不知鬼不觉的离开。这还有什么好担心的,想到此她就忍不住的嘴角上扬,空间可真是居家,旅行,逃难,搬家的必备神器。 回到家中,已经中午了,饭是做好了,但二老并没有吃,看到她回来,才端饭菜上桌。 “以后饭点一到,就不要等我回来了。你们现在也是在养护身体的时候,按时按点吃饱很重要,到时随便给我留点就成。” 夏天心疼二老的在意,有心想改变他们的想法。却惹来夏老太的大骂,“吃饭都堵不住你的嘴,小没良心的,还不快和我们说,大夫检查的怎么样呢?” 夏天。。。 一秒变怂的夏天只能如实说道“怀了,大夫说养的很好,不过要多注意休息和营养。”说着将大夫给的单子和红糖票拿了出来,没有递给二老,放在了桌子上,“这是大夫给开的红糖票,说是时不时的补补。” 夏老太和夏母直愣愣的看着夏天,没有想到真怀上了。他们一直以来被夏天潜移默化,也没有这一刻体会的不同。 怎么说呢,有些激动,又有些难过。反正是五味杂陈! 夏老太忍不住问,“是两宝?” 夏天摇了摇头,就在夏老太有些失望的时候,她才道“两说(难下结论)。” “啊,大夫都看不出来嘛?” “嗯,大夫让满三个月的时候再去看看,到时应该就能确定是两宝还是三宝。”夏天说完夹菜继续吃饭。 夏老太与夏母也一样,只是很快二人就直愣愣的看着她,甚至口中的食物都没有咽下,一脸震惊的不知道说啥才好。 夏天一看这眼神,感觉她要挨揍怎么办,赶紧解释道“大夫说现在能确定有两宝,但他感觉还有一个,现在确定不下来,让满三个月的时候再去看。” 见二老还是眼睛都不眨的看着她,她只能继续道“你们不知道,当时她给我把脉,把了快半个小时了,给我吓得,我以为我生病了呢!” “哎呀妈呀,三个宝呢?真的假的啊?”夏老太无比夸张的道。 夏母震惊的有些不知道说什么好,“天天啊,两宝都....”她想说两宝都够遭罪的了,要是怀了三宝可咋整。不过想到宝们已经在肚子里了,做为姥姥,她不能说孩子坏话。 赶紧改口道“得多加养护,以后你天天得按时按点睡觉吃饭,可不能让孩子受委屈。” “对,对对,天儿啊,以后就不要出去了,在家好好待着,没满三个月,可得更加注意,得等胎相坐稳了,才成。”夏老太也附和道。不是两个就是三个,这可真的是太少见了,她都不知道如何是好了。 夏天矫情道“可我看我妈最近老是做噩梦,我姥总是惦记乡下那几分菜园子,我这心里一直不好受,就容易吃不好,睡不好。” 夏老太。。。 夏母。。。 “天天,我...我以后一定能睡好觉的。” “对对对,我会好好看着她好好睡觉。”夏老太赶紧附和,哪怕看着那小混蛋天天嗜睡,她也没有揭穿。 夏天看着夏母,犹豫了一下,还是坚持道“妈,这段时间的食补没有白费,你头上的淤血快没了,这代表你的记忆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你这样天天噩梦,是不是因为那些记忆?” 夏老太听到这话转头看向夏母,夏母神情有些不安,看了看夏老太,又看了看夏天。“嗯。” 她是个不善于撒谎的人,特别在夏老太面前,这些日子不光是缺失的记忆回来了,还有她一直隐瞒不说,才让她越发严重。 几人没有再说啥,有人这顿饭吃的快,有人吃的享受,也有人吃的没滋没味。 饭后一家三口,坐在大屋炕上。六目相对无言,却又都懂什么。 也不知道夏母用了多大勇气,才在那么久的沉默中,说出她的身世。 她家是医药世家,建国后做有医馆,母亲姜惜珍在医学院当教师,她算是第一批中西医结合的老师。父亲杨友诚是老中医翘楚,坐诊在医馆当大夫。 大儿子杨姜寻不爱学医就去当了兵。二儿子杨姜远喜欢经商,应了他的名字,跑到海外学习经商了。三儿子杨姜安比较随父亲,就在母亲学校学习,毕业后没有进入哪家医院,而是在医馆给父亲帮忙。 他更喜欢中医,所以想从父亲这里多学习中医方面的知识。 做为小女儿的夏雪,也就是杨姜玉,可以说是很受宠爱,她学习没有爱与不爱学的,就都学了一些。却没有一门精通的,后来没有做医生,成为了一家医院的护士。 看着他们家四个孩子的名字,就可以看出杨父、杨母的感情有多好! 不过在动荡不断的年代,杨姜玉并没有谈情说爱,嫁给父亲的好友之子陈展源,是某军区的副营干事。二人之间也谈不上什么情啊爱啊的,只是家里人觉得合适,她就嫁了。在她看来长大,嫁人生子,这就是人生。她也如愿的生了一个儿子,叫陈靖霆。 夫妻二人都有各自工作,陈展源的工作因比较特殊,也就经常分离。 第49章 有一种跌跌撞撞,叫跟头把式 一次陈展源受伤,杨姜玉将儿子陈靖霆送到婆婆家。在单位请了假,就马不停蹄的去河市看望受伤的他。 她本来就是护士,又比其他护士更懂医,所以照顾陈展源可以说是无微不至,让他的伤比设想中的要好的快很多。 二人也难得的没有纷扰,享受了三个多月的美好时光。 也经过杨姜玉三个月的细心照顾,陈展源身体几乎都没什么大问题了,只要不激烈活动,再养护个三五个月的,他就可恢复如初。 陈展源平时会到军部处理些琐事,这里所谓的军部,还是一个大院落,听说是曾经的乡绅捐给国家的财产。这会他的伤已经好的差不多了,工作的时间也越发久了起来。 杨姜玉也准备返城回家,还有工作要做,还有儿子要照顾。便开始收拾行李,准备等陈展源回来和他说一下这个决定,相信他一定会支持。 可是等了一晚上都没有见他回来,她想应该是他遇到了事忙。就早起做了早餐,到驻军处找他。 小战士们自是认识她的,她一进来,就和她说副团长,没错,此时的陈展源已经提升到副团长了。小战士告诉她副团长在后院左边第二个房间休息,便继续坚守岗位。 而杨姜玉进去所看到就是一个女人,从后面抱着她丈夫陈展源的腰,不说说话有多暧昧,就是那陈展源衣衫都没有穿戴好.... 杨姜玉整个人犹如五雷轰顶,她的世界就那么塌陷了一个大口子。 她不知道她是怎么走出这里,站在大街上,看着来来去去的人群,她有种孤独感。 如果是三个月前,她一定不会这般难受。因为这是她第一次与他这么亲密的相处这么久,换来的却是一个天大的笑话。 看着手中提着的饭盒,她笑着摇头。她是多余的感觉,多余到这里来,多余这么走近他,多余成为他的妻子,多余为他做的一切。 她回到家,拿起收拾好的行李,买了去京市的火车。她想回家看看她的父母,她此时特别想他们。 只是火车没开多久,就出了一起事故。她不记得那是什么事,只记得听到了枪声,听到了惨叫,以及人群的混乱。 她被一群人拥挤着出了火车,逃向不知名的地方,慢慢的人群越来越少,最后变成她一个人。 一个漂亮的女人,一个人行走,遇到坏人是难免。后来她只记得她在逃,然后摔下了山坡,受了很严重的伤。再后来迷迷糊糊中有人救了她,直到后来遇到了夏老太。 “哎呦喂,咋就从山坡上摔下去的,这要是碰了肚子,那我的天儿可咋整!”夏老太一阵后怕。 “妈,我也万幸,只是失忆,并没有伤了肚子。”夏母说到这里,手都有些抖,这些天回想着过去,每一件事都让她难受。 夏老太看着她那样子,有些怪自己不会说话。赶紧抱着夏母轻轻拍着她的背,像哄孩子一样安抚着她。“别怕,别怕,当年村里人跟头把式的找到我家,说是有个城里女娃,没处安排。我就一口答应来家里,没想到咱这母女缘分就来了。 常言道: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说到这里,夏老太又觉得这话不对,赶紧拍了拍嘴,骂道“瞧我这张嘴,就是不会说话。不说这些,大雪可还记得家人还有什么人?记不记得名字?如果记得我们就能找到他们。” 原来再未相遇之前,她经历了这些。夏老太觉得她哪怕失忆了,也不应该为了那么一个男人,终生不再嫁。 可又想想,她的闺女,他们村还真没有配的上的人,到了长平大队,也没有遇到配的上她闺女的人。 “记得,我父亲叫杨友诚,我母亲叫姜惜珍。”夏母没有再哭了,她平静的叙述着,仿佛那是另一个世界,距离她好远好远。 可她报出来的这两个名字,却给夏天弄的措手不及,差点被口水呛到。 夏老太没有注意名字这一岔子,估计根本也不记得那里人的名字。还在继续安慰夏母,“记得就好,以后我们就去找你父母,你的孩子,相信他们也应该知道消息。至于那个男人,这么多年了,都没有找到你,咱不要也罢!” “对,妈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什么父亲不父亲的,我不在乎,只要你开心就成。没有他,我们和姥生活的照样如意,没必要为了别人伤神。” 夏天也安慰着,心里却五味杂陈。原主的遭遇与生活环境,致使夏母压根就没有恢复记忆。过的那么悲惨,却终究没有等到她的父母,她的爱人,她的儿子寻来救助于她。 就像她早已经是一个死人一般! 这不得不让夏天对那个未曾谋面的生父没有好感。如果当时他追查,她不相信他们找不到火车出事的这件大事,再顺着人群走向,怎么也能查出夏母的下落。毕竟那不是一个或两个人知道,是整个红旗村都知道夏母这个人。怎么可能查不到? 至于夏母的父母,她真的是有些一言难尽,估计夏母怎么也不会想到,她的父母就距离她不到二里地吧! 这还是因为原主的二儿子夏尉,让夏天记起,当时他们一家五口只剩下夏尉。而夏尉五岁的时候,被一个有心人带到长平大队,让他找夏家人收养。 毕竟他也算是老夏家人,可惜那人的好心并没有得到好报。不说他被老夏家打跑,就是夏尉被扔在长平大队,也没有得到友善的对待。 在老夏家人看来,他是来抢夏老太家房子的人。 也确实,在夏老太、夏母到史家屯之前,他们没有想过卖房子,可在那里生活的越来越艰辛,便回来准备卖了这边的房子。 老夏家是各种阻挠,最后房子没有卖成。夏老太又没有那么多时间与他们耗,只能回史家屯。 后来老夏家顺理成章的住进了那套房子,哪怕队上有些人看不惯,却也拿人家没有办法。毕竟是家事,他们掺和多了,也没理。更何况那个时候,夏家大老爷的三子当上了大队长,可以说在长平大队,没有人敢惹他们家了。 夏尉的到来,并没有得到想要的结果。也可以说几乎无人管,只有村上的几个好心人,偷偷的给了几次食物,就算是破天荒了。 后来夏尉连个睡觉的地方都没有,被牛棚的人给抱了回去。只是他们的口粮都不够,也不能养他。只能给他出主意,去找大队书记。 夏天还记得,那牛棚的老太太面对夏尉,哭的那个撕心裂肺,当时不理解,现在算是明白了。 这不就是祖孙情嘛,夏尉耳垂上有一颗黑痣,月牙形,跟夏雪耳垂上的痣位置和形状一模一样。不管是那份血脉的牵连,引起了她思念失踪的女儿,还是因为那颗痣,让她想起失踪的女儿。纵使她情绪的大爆发,让那个时候的原主记住了她! 当时七八年初,牛棚的大多数人都被遣返,所剩下的就是那对看起来七老八十的一对夫妇,还有一个中年的男子,估计有五十来岁。 原主哪里知道,那就是她的小舅舅,明明四十来岁,却老的不成样子。 第50章 有一种傻气,叫呆的呵地 他们照顾了几天夏尉,哪怕不舍得那孩子,更不知道他们是有血缘关系。还是让他离去。 也在那个时候,夏天记住了三人的名字,那老头叫杨友诚,那老太太叫姜惜珍,而那个年轻人叫杨姜安。正是夏母的父母与三哥哥。 在七七年初的时候,就有人请他们回城,特别是姜惜珍,上面给了她当医学大教授的职位。给杨友诚当中医学者职位。 可他们没有同意,他们要见她的大儿子。 而那个时候他们的大儿子因为受了他们的牵连,一直在努力做艰巨任务。可以说提着命,只为能立功后,让上面对他们家的成份,重新提审。 因此二老想见老大杨姜寻,这事就一拖再拖。成了最后走的一批人,直到一九七九年边境战争停止,他们才返城。 只是他们大儿子如何,后续回城生活如何,夏尉都没有再听说了。 因此夏天接收的记忆,也只到这里。 虽然后来几年牛棚人陆续返城,大队上已经没有人再苛刻牛棚的人。甚至第一批来接他们的人,还叮嘱过队上要给予照顾。可在这里干最累的活,吃最差的饭,睡最少的觉,致使他们八年不到,都老了十几二十岁。 现在是一九七四年五月三号,夏天心思着,但愿她的姥姥、姥爷、三舅舅身体还好好的。不然以后夏母看到了人,不知道会怎么样! 说来也是无巧不成书,七二年年底杨家三人被下放到长平大队。到如今快两年了,可夏母竟然一点都没有认出那是她的父母与哥哥。 要知道一开始下放的人员,不仅生活困苦,还时不时的被拉出来批斗。有的时候批斗一些犯错的人,他们也会被拿出来再批评教育。那时候,只要没有大事,所有社员都要参加,所以可以确定他们是见过的,却为什么没有认出来。 虽然变化都很大,哪怕她自己,失踪了十七年,又在乡下生活所迫,不说面黄肌瘦,也是苍老了很多。 可再怎么苍老,也不会连亲生父母都认不出来她啊! 夏母失忆了可以认不出父母,情有可原。毕竟批斗大会,她最不喜欢,到了那边也是低头不语,能不去就不去了。所以以她的性格,有没有正眼看过那些人都未必,更何况因为失忆,认不出来亲人也是可以理解。 可她的父母还有哥哥,是怎么一点都没有发现端倪。 夏天有些醉了! 不过她心中一动,除了变化太大,没有认出来外。就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他们认出来,却装作不认识? 这倒是有可能! 可如果认出来了,不可能不在七八年的时候,放任小夏尉离开长平大队啊! 那时候他们已经可以随时离开长平大队,哪怕不能及时离开,要找人安顿个孩子,也没有问题。 也不至于后来的夏尉,就那么艰辛的生活,然后走向死亡。 看来这其间还有什么事,不然说不通。 这些以后再说,眼下是不能告诉夏母,她的父母亲人近在牛棚。至于她什么时候发现,就看她自己了。 能拖多久就拖多久,可不能在让她夜夜做噩梦了。 这样情绪不稳定,很容易将身体熬垮。 听着夏老太还在安慰夏母,夏天再次上阵,“妈,今天你恢复记忆,值得我们庆祝,还有我找了一个临时工作,也值得庆祝。这叫双喜临门。” 这事本来想着不与二人讲的,现在又觉得早说晚说都一样。还不如先将这事讲了。 她看二人将目光都落到自己身上了,继续道“我一直有个秘密没有和你们说,我其实是有过目不忘的学习能力。只是以前咱家就祖孙三人生活,本来就惹外人争议,更不想大出风头。所以我装作比别人家孩子学习好上一点点就满足了。 咱们村的谢姥姥你们还记得嘛?” “村东头那个谢婶子?”夏老太问道。他们家走近的人家不多,谢家婶子可以说比她还命苦,她家与之走的也是最近。 夏天点头,“是,谢姥姥家里有英文书籍,我平时偷偷往她家跑,她就会教我。我学得很快,所以谢姥姥特别喜欢我。后来她说那些书不能再用了,让我全部背下来,然后她就把书全烧了。” “没想到啊!没想到,你说你一天天呆的呵地,竟然入了她老人家的眼! 谢婶子人好,你能得到她的看中,不容易啊,确实是造化。”夏老太感慨道。 谢老太太的身世大家都不了解,只知道曾经是个女英雄,家道中落成了孤家寡人。才和他们一样,逃荒到了长平村。 “嗯,今个我去书店,正巧看到书店需要翻译。我想起谢姥姥的话,她学好了英文,以后国家有需要,你就可以站出来为国家,为人民服务。今天我就自荐翻译一职,那里的人很满意我翻译的资料。” 说到这里,她赶紧跑回她的屋里,从书包里拿出两本报刊回来,给夏老太与夏母看。“这个是英文报刊,我负责把她翻译成我们的语言。不光有钱赚,还会有票奖励呢!” 夏老太与夏母从震惊中走出来,一脸欣喜又欣慰。“我们天儿啊,真棒。” 夏老太对于夏天的话没有怀疑,小时候教她数术,她就扭头,不理她。等看他们不管她了,她赶紧上赶子给他们数数。 那时候她就知道,她的天儿最聪明,后来忙着,也没有顾及她写功课的事,以及学习的事。只知道每个学期,她的成绩都是最好的。 “妈,以后我赚了钱,就带你和姥到京都去找家人。那里发达一些,兴许还能找到舅舅。到时候咱家可就人丁兴旺了。” “对,到时候咱家人就多多的,都能烦死个人。”夏老太附和道。 夏母此时没有什么表情,她看着夏老太,眼泪叭嚓的喊了一声,“妈”。 “哎,傻孩子,能找到你的父母,干嘛不找? 哎呦,你不会觉得我这老婆子不愿意让你找吧!真傻,咋这么傻哎,我是那种吃独食的人嘛,你找到你的父母,我不就又多了亲人,到时我也可以不管你了,给天儿看孩子。要不然天天为你操心,都累的慌。” 夏老太安慰的话也不知道夏母听进去没有,她是对夏老太有所顾忌的吧!毕竟当了近二十年的母女,比亲妈还亲也不为过。 “妈,不管到什么时候,你都是我亲妈。你别多想,好不好?”夏母如同女孩儿般的祈求,让夏天整个人都愣住了,她妈竟然是这样的人。 第51章 有一种不耐烦,叫滚犊子 夏老太却看的心中直乐,“你这出,还是刚来家里的时候有过,不过我这亲妈很受用,你说啥是啥,只要你不多想就成。反正我是指望你养老的,别想扔下我,走哪我跟哪。” “还有我,还有我,我也可以给你们养老,你们走哪都带上我。”夏天狗腿的跟着调解气氛。 夏母终于笑了,笑的像个小女孩。还别说,这一个多月的养护,二人都年轻了六七岁,看起来还真好。特别那皮肤,那头发,都洋溢着年轻的气息。 “那个....说说要怎么庆祝嘛?”夏天打断了二人的母女温情。 齐齐瞪了她一眼,这一看就不像庆祝啥的呀! 夏天落寞了,就说一点好听的能怎样,也不关心她的工作收入如何,怎样的体系,真的让人不开心。 不过她还没有忘记正事,“姥,妈,你们手上带的手表先放在我这里保管,等合适了我再拿出来给你们用。” 二人又齐刷刷的看向她,她赶紧解释,“哎,瞒不过你们,我这不是要工作了嘛!这虽然是编外人员,可也得需要政审不是,我先将这手表放起来,政审过了后,我们再拿出来用。” “那这缝纫机和收音机是不是也得收起来?”夏老太很会抓重点。 夏天笑道“不用,这两样放着没事,毕竟我姥爷可是老红军,有点家私留给我们养家糊口很正常。” 二人没有再说什么,又是一起瞪了夏天一眼,都将手表还给了她。夏老太还是有些不放心,“要不收音机也收起来吧?” 夏天摇头,“用不着。” “那...那家里的饭菜.....”要不要收起来,这话夏母没有说完,这毕竟不止是给她补身体,还有老太太和夏天都需要,她觉得这样说不太好。 但夏天与夏老太却理解了她的意思,夏老太道“要不咱隔三差五改善一下伙食就得了,其它的收起来吧!” 夏天很无奈,“真不用,我会谨慎一些,都是一些青菜,肉现在咱们都吃腻歪了,吃的也不多,用不着大减。放心吧,这些我心里有数。” “那政审是不是和当兵一样,得把人家的八辈祖宗都查上一遍。”夏老太问道。 夏天眨巴眨巴眼睛,好像是这么一回事,“呵呵,咱们家根正苗红,所以就放一百颗心吧!” 夏老太煞有介事的点了点头,“可不是咋滴,这我就放心了,对了,那审要审个多久?” 夏天。。。 还以为她会问那未婚先孕的事,不过她能当这事已经从他们离开大队上,就算解决了,那就解决了。“这不知道,反正咱们得等到我肚子里的宝们满三个月,再去检查后才回去。就等着吧! 哦,对了,姥,你不会再一天一天惦记回乡下了吧?” 夏老太。。。 “滚犊子,我要睡个午觉。” 夏天。。。 “姥,那咱今天还庆祝不?”问完这话,夏天时刻准备着逃跑,她觉得她就有挨骂的体质。 夏老太铺了褥子,拿过一个枕头,又拿了一个枕头,拍了拍,“大雪,过来,和妈一块睡午觉。” 然后才看向夏天,“不睡午觉就去工作。”用下巴点了点那两本报刊,倒头就睡。 夏母也没有管夏天,笑呵呵的给老太太盖了一个褥子,才在她旁边躺下。 夏天。。。 难道忘记了她是孕妇,就挺憋屈的。 她拿着报刊,回了自己个屋。有些不知道干啥好! 这一天感觉喜悦,也感觉焦虑! 将褥子铺上,她倒头就睡,这半个月有了孕期症状,就是犯困。之前不了解,现在算是明白了。 晚上是被夏母唤醒的,“天天,睡了一下午,我们还以为你在看书或翻译那报刊呢,结果你一睡睡一下午,晚上怎么睡。” 夏母的话温婉的让她听着就开心,一点听不出埋怨的意思。 起来吃了饭,看着夏老太与夏母在给做的婴儿衣裳缝制脚边,她便没有在这屋呆着。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将门用一根棍子顶上,就进入空间了。 开始翻译报刊,这两本她准备早一点翻译出来,交给王姐。相信王姐和上面看到她翻译报刊,一定会非常满意。对于她的政审,也会给予更多的方便。 看着手中写的东西,她想这个时候应该引进国外的打字机了,如果用那个东西,相信翻译的速度会更快。 可是对于别人来说是快,对她一个修炼之人就是未必了。正常人手写一般每分钟三十到五十字,而快一点的大概能达到每分钟五十到六十字。 打字机一般打字在五十到八十字之间,快一点的能达到八十到一百三十字。 可她不一样,她的劳作不会辛苦,一是翻译点东西还不至于消耗神识,二是手写慢了或累了,她可以用灵力加持。 每分钟最少能翻译出一百字,想要更快也不是不可以。 因为哪怕她想到现在可以寻找最便利的打字机,也没有想法要收来一台。毕竟不管她需不需要,她现在的身份就不允许她有这一动作。 在现在人的观念里,大多数人认为保持现状是他们一直以来的想法,如果能够少劳作,又多点肉吃那就是他们的期盼。 可有人要是和他们说,你可以将这份工作做的更简单,更便利,只需要一点投资就够了,他们是很难接受的。 更可怕的是他们觉得保持现状才是正常,有一点改变才是不正常的。 就像大家一起饿肚子是常态,反倒是那些能吃饱吃好的人,才是他们价值观里的异类。 所以大多数文化底蕴不高的群众,和部分知识分子都有这样的想法。 如果今天她要弄了一个打字机,将这两本报刊翻译好上交,哪怕她翻译的再好,那也是他们中的异类。 更不要说政审了,如果那样,估计就因为一个打字机都会让她身败名裂。披上一层投机倒把,脱离社会主义思想的大帽子。 她不敢试,也不会试。 她在有限的见识里,了解这个时代一点。但在她有限的年龄上,阅历虽然丰富,却在人际交往上欠缺很多。 所以她想要苟着,只为她的小家庭活着。 不管她有多期待这一次的好好表现,哪怕这一晚就会将两本报刊翻译完,却不能明天就交。怎么得也得拖到后日,同时还要让王姐看出她的加班加点,熬夜通宵的完成任务的积极向上。 这大概就是办公室理论了。 你做了,谁会在乎呢! 你要让人看到了,才能成为别人夸奖的理由! 第52章 有一种很黑,叫雀黑 次日,二老又为她找到市里的工作,提出来了很多想法。 大体意思什么时候转正,什么时候将户口迁过来,有没有机会分房等方面做出了提问。 直到夏天讲她只是个临时工,类似于兼职。不用搬到市里,也不用迁户口,更不会有房子分做了说明。 二老的神色很平常,不知道是遗憾,还是松了一口气。 反正夏天是一点多余的情绪都没看出来。 甚是挫败! 时间一晃又是半个月,夏天已经去了新华书店四次,翻译的东西也是越来越多。 这也看出王姐的重视,与找到人才的喜悦。每次嘘寒问暖自是少不了。 要不是有红色观念在,估计都将夏天当祖宗供起来了。 只是她的政审审核却一直没有下来。 在这半个月夏天研究出来一件让她兴奋了很久的事。 一开始她是想探寻操控空间移动,能移动多远。 她想的很美,如果能远距离移动,她就可以移动回长平大队看看姥姥姥爷和三舅舅,毕竟从血缘上来说他们是亲人。 不了解人品怎么样,先了解一下,给些许照顾。 另一点是她想回穿越前的家乡,看看父母的儿时。 怎么说她现在是有粮有钱的人,照顾家里一二,在接近一下,有来有往的联系下去,为将来帮助他们做个铺垫。他都想好了,认个干亲最靠谱,还最保险。 可她却遭受了打击,空间移动目前只能操控七十六里地。规律是根据她意识的增长而决定。 通过这段时间的修炼,她现在的神识面积只有七十六米,所以她操控空间移动比意识多出五百倍。也就是说,能操控七十六里。 虽然没有如他所愿,可也让她欣喜若狂,毕竟操控空间移动面积越大,她越安全! 更让她不可思议的是,她发现只要她去过的地方,他就可以在空间里通过意念,直接到达指定地点。 这…不就相当于空间带有传送功能嘛! 这是多大的惊喜,惊喜的夏天已经两天没有好好睡觉了。 不真实,却又真实! 太神话,又让她有些梦幻! 反正内心是五味杂陈!致使她消化了两天,才精神抖擞,却又飘忽起来了。 这一晚,夏天进了空间,便用意念操控传送。 她要回家。 三秒的时间,她就出现在长平大队她家属于她的房间里。只是一瞬间,她又回了空间。 因为她的房间有三个人在睡觉。 这真是吓了她一大跳。 她怎么也没有想到,她的房间里竟然有人。更没有想到是夏家的人。 可以说她现在的能力,在黑灯瞎火的屋里,视力仿佛如同白昼。一眼就看出来是夏家三房孙辈的三个小子。 她一开始还有些不敢置信,回了空间,又打开空间窗口认真看了一下。果然,是夏建昌,夏建立,夏建新。 而西屋,住着夏家大房孙辈的夏建设,夏建华。 心中的火焰也是噌噌噌的往脑门上窜。最后又不得不按耐下来。 心中想着,怎么得也得给他们一个教训,一个深刻的教训。 暂时想不到什么损招,那就先去牛棚看看那三位。 此刻的心绪,让她忽略了传送到家里的喜悦。 通过操控空间,向着牛棚而去。 现在的牛棚住的人很多。一共九个人,六个男人,三个女人。 也就分成了两个屋子,男人一间,女人一间。 除了杨爸、杨妈、三舅舅杨姜安,剩下的六人,分别是一个五十多岁的妇人张敏,四十多岁的妇人柳橙香。 两个六七十岁的老头,刘耀杰、孟博城,以及两个四十多岁中年男子谢志荣与何东晟。 牛棚的房子没有村里的房社建的用心。虽然都是茅草房顶,泥土坯子砌成。可这里的低矮不说,还阴暗很多。 当时建房子之初,也没有想到会给人住。 经过了八九年的风吹雨打,这屋子地基还下陷了。更是破败不堪!有几处还出现了裂缝,一到寒风雪雨天就透风。 要不是安排住人时盘了火炕,估计这九人都不能熬的过前面的冬天! 屋子里的气味如何,夏天没有出去,闻不到。不过想想就知道,一定不会太好,毕竟和猪、牛在一个院子里生活。 此时这个点他们都歇下了,时不时的听到有人咳嗽和翻身的声音。也有夜不能寐,却不得不向生活低头,努力睡觉的人。不然第二天又没有精神干活,被说道不说,还得挨骂! 甚至安排更苦更累的活计,更别说工分还少的可怜,挣不够口粮,还得像现在这般,吃不饱。每天都饿着肚子上工…… 也许因为都是上了年纪,并没有看到他们偷偷抹眼泪的画面。 夏天看了看咳嗽的人,是一个中年男人。 便没有多管,看向她姥爷和三舅舅。父子睡在炕稍,睡梦中还皱着相似的眉头。 看来这半个月的春耕,他们是累的不轻。 这里人这么多,她也不知道怎么帮助这一家三口。 哪个人堆里都有好有坏的人,她可不想好心办坏事…… 又操控空间看了看她姥姥,原本比夏老太要过的养尊处优,可来了长平大队两年不到,就已经苍老了很多。皮肤黝黑了,也变得干裂无光泽,一头银发只留下刚好够盘的起来。 她的呼吸有些粗重,看来身体有些不好,再加上劳累,可想而知的艰辛! 让她满眼湿润的是,这个姥姥特别像她前世的姥姥。她的长相、体态,与前世的姥姥有七成相似。 特别是回想到原主有限记忆里,这个人的一切。淡然,冷英,仿佛经历过太多太多,让她对于所有的悲苦,都像是无痛无痒! 回想在大队上遇见过的两次,只是那时候的她还没有穿越过来。 可现在看着这张熟悉的脸,唉,就挺心酸! 前世的姥姥一辈子也没有享过什么福,孩子太多,操心的事就多。 她十七岁那年,她默默的走了。也成了她前世的遗憾! 今生再次相遇,她的触动可想而知! 让她久久不能从曾经走出来。她想,也许上天就是给她这个机会,弥补前世所有的遗憾! 她来了,那就从现在开始,让他们好,让他们很好很好! 巡视了一下他们的粮食,不看不打紧,一看真的是有些目眦欲裂! 他们粮食袋子里除了三五斤的玉米面,竟然有三十来斤糠,显然这是他们的主食。 这可是给牲口吃的东西,竟然在1974年,还给人吃。 哪怕现在还有个别家庭只达到温饱水平,可在她的认知里,长平大队也没有吃上糠这个地步啊。 这让夏天很受不了! ‘吃糠咽菜’这四个字一下子从夏天的脑海中闪了出来。 她怎么也没有想到,她见识到了,而且还是给她的亲人吃! 五月中旬,这片大地万物还没有完全复苏,生机还没有大片焕发。 只有少许绿意,不仔细看,满世界仍旧都是枯黄。 所以他们没有菜,连野菜也没得找。只有五六个土豆堆在那里,还是发了芽的土豆! 看着这些,夏天没忍住落了泪。 她觉得她不是个爱哭的人,更不是一个多愁善感的人,可就莫名的受不了这一室凄凉。 第53章 有一种愣头愣脑,叫扬了二正 她对杨家一家三口没有感情可言,只是想尽一份情。毕竟那是她妈妈的父母哥哥,不知道还好,知道了就有义务帮衬一下。 在她心里,他们更没有办法与夏老太、夏母相提并论。可追溯人类繁衍法则,没有杨爸杨妈,就没有她母亲,更不会有她。所以她可以尽一些义务,却不至于因为心疼而泪流满面。 她有上辈子原主的记忆,夏母与夏老太的爱护,爱到为了她和她的孩子,先后死去。 和别人是没有办法比拟的! 因此,对于此时的眼泪,她真的有些手足无措。突然感觉自己都不了解自己了!又觉得可能是血脉的牵引,或者是人类原始的感同身受…… 反正她找了无数借口,就是不相信能有深刻的感情… 伫立在那里看着粮食很久,她也没有想出怎么帮他们。 毕竟他们吃住都在一起,一点变化都会被所有人看出来。 她只能悻悻的准备离开,想好了再过来就是。 不过临走的时候,还是往她姥姥的口中,送了一些灵水。在这之前她先让老人家睡眠更沉了。 不知道是因为家里都是女性长辈,所以才对女性长辈格外的爱护,还是因为只是不想什么也不做就离开而有些不甘心。 嗯,不管她多想给她粮食水果,可她不敢拿出来啊!就这样,做一点也算一种慰籍! 操控空间回自家,还没进院子就听到吵吵嚷嚷的声音,神识外放一看,呕吼,整个院子灯火透明。 好几个火把与手电照亮了整个院落,院门口围了很多社员。探头探脑的仿佛有什么好东西可以抢似的。 院子里站着夏家五个小子,嗯,就是今天在他们家睡觉的人。 另外有大队长王振东,书记刘秉昆,还有隔壁文家五口人。特别是文婶子还抹着眼泪。 这是出了啥事? “大队长,你给我做主啊,老夏家人太不像话了,老婶子把她家交给我照看,结果我过来就觉得不对劲,屋里少了东西不说,连锁都被撬开了。这是贼啊! 我让我家嘎子他爸留意着,结果老夏家人一到晚上就住进来。 我怎么说,也不走,这不是泼皮无赖嘛? 我该怎么和老婶子交代啊!呜呜呜……” 文婶子说着说着,忍不住又哭了起来,怎么说夏家老婶将家交给她,她却没有看好,又愤怒又委屈。 “文家大妹子,这都是老夏家人,住就住了,你较真啥呀?”一个看热闹的妇人说道。 “呜呜呜,啥老夏家,你不知道就别插嘴,老婶子为啥让我看房子,不找本家看,还不是防着那些人,结果他们没脸没皮的撬门进去住。 有这样的人吗? 大队长,你可得为我做主啊! 老婶子回来我可怎么交代啊!” 看着外面这阵仗,夏家孙辈五个人也是有些慌,可听着听着算是明白了。夏老太没回来,他们怕啥。毕竟他们是夏家人,别人说再多也没用。 本来他们是没打算打这个房子主意的,听说夏老太带着夏天去市里结婚了,有这门亲事,他们总是要巴结一下。城市里的关系,可不是一般人家能有的。那可是吃公粮的,可比乡下人背朝黄土面朝天强太多了。 可这左等右等,两个来月了,这一家子还不回来,他们就等不住了。 万一他们不回来,这房子可不能错过。现在建房子可是老贵的,没有一百块起,是拿不下的,更何况还要买宅基地又要一笔钱。 再有就是守着这个院子,还能知道夏老太他们回来的第一手消息。 当然,不回来他们也不亏,这三间房,够他们两个兄弟结婚用了。 因此想通的夏家小子夏建设说话了。“文婶,你可别别嚎了,这是老夏家的房子,我们老夏家人咋就不行住了。你含沙射影啥呢?等着我老奶(夏老太)回来,我们当面和她说就是了。 不用你在这里多管闲事。” 文婶子被气的几欲晕厥,还强撑着,“老夏家的,有没有天理了,老婶子前些天来信说天天怀孕了,让我再多帮看一段时间房子,菜园子,可没说让你们住,你们都给我出去,出去。 有本事老婶子回来你就住进来,和我一个看房子的较劲什么。” 话头一转,她又向大队长求着“大队长,老婶子一家情况你是知道的,哪有老夏家这么不地道的人啊,跑人家来撬门,还拿了屋里的东西。 老婶子让我帮看家,你说我可咋整?招了一群贼啊! 大队长,书记啊,你们可为我做主啊!” 而别人听得重点却是夏天怀孕这话,这才走了两个月吧,夏天这就怀上了,可把社员们给震惊到了。 “文家那口子,夏天真怀孕了?” “啊?夏天这么快就怀上了,可真是大喜讯啊!” “哎呦喂,老夏家的小子,撒愣的干啥,人家夏天怀孕了,耽误夏老太太回来,可不是人家不回来。你们还不走,等着人家回来削你们啊!” “就是,夏老太可不是那么好欺负,别到时候把你家房子点着了,你们哭都没地方哭。” “谁说不是,一个个别扬了二正的杵在那里,快把人家东西拿回来,把屋子收拾回原样,别等老太太回来跟你家急眼。” 夏建军哪怕不怎么接触夏老太,但对那老太太也是打怵的,不光是辈分在那里。而且他小时候看见过夏老太打他奶,老厉害了。 但心里怂,可不能表现出来,梗着脖子喊道“怎么就急眼了,我老奶家的房子,我们住怎么了!” “就是,我们老夏家的事,用不着你们这些外人在这胡咧咧。”夏建新附和道,对于他们都是老夏家这事,坚信不疑,根本不知道大人们那些弯弯绕绕。 “书记,队长,我把话撂在这,如果他们不搬走,不把拿走的东西还回来,我就去找公安。 大不了给老婶子叫回来,我倒是要瞧瞧,蹲笆篱子的是谁。” 文婶子这几句话几乎是用吼的,她可是拿了工钱的人。前几天寄来的信里又给了她十多块钱,让她再看两个月家的,她可不能丢了这口饭碗。 这事还得说夏老太多开了几张空白介绍信,不然当时只开了两个月的介绍信,还得跑回来再开。 另外因为夏天翻译的收入很可观,几乎是十天八天就拿几十块钱回家。夏老太在市里住的也安心了,有收入对她来说,就是生活有了依靠。再多花点钱请文婶子照顾家里,也不那么肉疼了。 “哎呀妈呀,报公安啊!” “那保准蹲笆篱子了,入室盗窃,还是鸠占鹊巢来着?” “反正就是没经过人家同意,这就是犯法,只是可惜这几个小子还年轻,就蹲笆篱子了,唉!” “呵,这没有大人的授益,几个小子哪敢这么干。” …… 第54章 有一种软弱,叫善茬子 社员们一通议论,才让大队长和书记有开口的机会。 “行了,行了,明个夏建设你家把这屋子里里外外收拾好,家里家外给人家恢复原样。撬开的锁鼻子再买把新的给换上,这是就算过去了。 别不当回事,要是夏老太找你们事,倒时可别怪我没提醒。这是回去跟你们爷说,别说我没提醒他。” 大队长一脸气愤,这要是报公安,他这个大队长也没脸。 “赶紧都滚回去。”说完背着手转身就走了。 书记刘秉昆无奈的摇了摇头,“这都办的啥事,明晚下了工,全体大队部集合,学习思想教育,这一个个心术不正,得好好正一正。 散了散了,别杵在这儿,大晚上的不睡觉,都不想要口粮了是不是?” 呼啦啦的一群人散了,口中埋怨,这么累了,还做什么思想教育,真是被老夏家害惨了! “哼,我明个晌午来收房子,你们要是不给我恢复原样,我就给老婶子写信报公安,后果你们自负。” 文婶子说完就拉着自家爷们和孩子回去了。她是为数不多知道夏家往事的知情人之一。 不管眼下这几个孩子听没听懂,但她相信,夏家大老爷、三老爷是懂的。 最后只留下夏家五个兄弟面面相觑。 特别是夏建昌,他怎么也没有想到,夏天说结婚就结婚,说怀孕就怀孕。事先一点预兆都没有,让他不敢置信,又恨的牙痒痒! 他喜欢了那么久,结果连个手没碰过,对方就成了别人家的了。这让他情何以堪! 不过他的心思夏天没兴趣知道,老夏家人更没兴趣。 这时从黑暗的角落里,夏众诚走了出来,明知故问道“建设,刚才吵吵闹闹的怎么回事?” “爸,是文家那家子多管闲事,不让我们住。” “啥玩意?那文家是咸吃萝卜淡操心,别管他们,你们住你们的,我看他家是没事找不自在。”夏众诚不屑道。 夏家几个小子也是一脸不屑,不过夏建设皱眉道“爸,大队长说,如果我们不搬出去,将屋子恢复原状,那老奶回来,他就不管这事儿了。 还让我们回去跟爷和三爷说。这是不是…” 夏众诚蹙眉,想想当年那张欠条,这事儿还真是得当回事。“行了,听大队长的吧,今晚你们愿意在这里住就住,明个都回去。” 想了想,又道“家里给恢复成原状,你老奶可是眼里容不得沙子,现在找了一个城里的孙女婿,更不定出啥幺蛾子呢以后可不是善茬子了! 行了,我回了!” 说完就走了,眉头皱的越发深了,从小没少得到老叔老婶的补贴,可他却怎么也和他们家亲不起来,总感觉理所应当。 自从来了长平大队,就变了,这更让他觉得,老婶人糊涂。不然怎么会养别人家的寡妇,也不养她这些侄子侄孙。 心里不由感叹,女人啊,就是头发长见识短。 这过日子,还不得靠男人才成。 可他却没有深思,这十年来,没指望他们,夏老太和夏雪母女也过得很好! 夏建设、夏建华五人回了屋里,骂骂咧咧了好一会儿,才心有不甘的继续睡觉。 夏天看着这一切,真的是特别气愤。 她也有点怀疑人生了。她曾经可是一个喜怒不于形,就算是杀人这等大事,都不会让她蹙一下眉头。 现如今这点小事,竟然让她气愤! 很上头!她怎么变得这么多愁善感了呢! 这样不受控制的情绪可不是她想要的,哪怕这一辈子她想过安逸的日子,可也不能这般被他人行为左右情绪。 懊恼了十秒,她便思索了起来。 今天这事发生在她家,如果现在报复这几个小子,她倒是没事,可容易把文婶子一家牵连上。 但让她就这么放过老夏家她又不甘心,特别夏建昌那个恶心玩意,竟然睡她的房间,让她心气不顺。 虽然家里的被褥都被他们背到市里去了,可那炕席也不想被他们污染啊…… 就……好气! 环视了自己屋子没少啥,主要是她也没啥。 意识到了老太太那屋,可就少了很多。先说老太太宝贝的土色布料,没了!老太太宝贝的种子袋子,瘪了! 还真是连炕琴柜都撬。更不用说钱袋子了… 咦! 哈哈哈,老太太还真够聪明,竟然将钱袋子埋在柜子底下的地里了。 用一个破旧的铝饭盒装着,还真是保险! 夏天默默为老太太点赞,家里钱财不多,可那里也放着三百块钱呢!可以说家里的大半钱都放在这里了。 要不是老太太心眼多,这钱要是被那几个混小子找到了,想要拿回来,那就太难了。 不过夏天眼睛却是一亮,她家钱藏起来了,老夏家应该也有家底吧! 既然屋里的几个小子不能收拾,那就光顾一下他们家的钱吧! 嗯,皮肉上的痛苦,哪有精神上心理上的痛苦给力呢! 想到就做,她操控空间就去了老夏家大房。 六一年搬迁到长平大队,本来一家五个兄弟,是准备连着一个宅基地建五个院子,正好五兄弟挨着建还方便,挨着住也有个照应。 可夏老五夏青霖却改了主意,他积攒的家底也并不多。当年是因为救了一个老首长,得到他家给的两千块钱,才让他的家资丰厚了。真要是靠着他那点津贴,恐怕早就一干二净了。但照着哥几个这么要,他怕是撑不住。 为此他虽然掏了建房的大部分钱,却没有选择与大哥夏青河,二哥夏青山,三哥夏青明,四哥夏青尊建在一起。这也算是一个明智之举了,不然,他家想要过轻省的日子,恐怕更难了。 所以此时的老夏家,经过十年的孕育,早已经住的人挤人了,每个屋里现在都是南北两铺炕,可以说南炕是一家,北炕是一家。打上夏老太家的房子,也真不是一天两天了。 这不是说他们家没钱,就是有钱也不愿意用在住的方面,这使得夏青河与夏青明这两支孙辈只有三个孙辈结婚了。剩余的小子都因为没地方结婚而拖着。这就是为什么夏建设会第一个响应搬到夏老太家住的原因。 第55章 有一种柜子,叫炕琴 相比老大夏青河这一家和老三夏青明这两家,老二与老四虽然早早离世,却娶了一个不错的媳妇,现在也是当家做主的人,他们早就分了家,都各自过着自家的小日子,娶亲生子更是自在的很。 但和老五夏老太这房,也不是很亲近。一是因为夏老太这边养着别人家的闺女和孙女,二是因为他们确实在夏老太面前有些抬不起头。毕竟不管他们的逃荒过来的房子,还是粮食,还是钱,都是夏老五这房贴补的。这些年因为家里孩子多,日子过的也紧巴,因此没有回馈一点,所以如今日子好了,一直没有舍得回馈,就变的有些不得劲,更多的是别扭。 夏家从还活着大爷三爷这辈开始,下面起名字的就按照‘众建贤才’来起名字。所以孙字辈的都以‘建’命名。 夏青河有三个儿子,分别是夏众生,夏众泰,夏众诚。夏众生有两儿一女,分别叫夏建行,夏建勇,夏建云。夏众泰也有两儿一女,分别叫夏建东,夏建梁,夏建花。夏众诚有两个儿子,分别叫夏建才,夏建设。 夏青山有三儿一女,分别叫夏众安,夏众邦,夏众信,夏众群,孙辈也是枝繁叶茂,夏建国,夏建平,夏建民,夏建峰,夏建英,夏建春... 夏青明这一支就一儿,却有三个孙子,儿子叫夏众望,孙辈有夏建文,夏建辉,夏建昌。 夏青尊这一支人丁兴旺,三儿两女,分别是夏众康,夏众粱,夏众智,夏众环,夏众琳。孙辈也有五个,也是三儿两女,夏建柯,夏建兴,夏建志,夏建宁,夏建恒。 夏青霖这一支可以说在他们眼中就是绝户了,只有夏雪一女,还是捡来的。孙辈更是只有夏天一个女娃,在他们看来,夏老太家的房子要是给了他们,那他们完全可以让两个孙子结婚。 当然,这样念想的人,只有夏大爷夏青山和夏三爷夏青明这两支。 夏青山与夏青尊过世的早,他家的人,不秉着过自己的日子,别人的日子与他们无关这个理念。 平时不说帮忙打个柴禾,就是见面能说一句话打个招呼就不错了。 仿佛曾经夏老五夏青霖所做的一切,都不曾发生过。有愧疚的人,也就那么一两个,却如同死人一般,只在心里愧疚一二就算有良心了。 夏老太也不图他们回报啥的,只要不往她跟前找不痛快就成。她的老胳膊老腿都能动,对别人从来没有过期望,自然谈不上失望。 估计夏青霖也看出了哥几个的为人,才会在临死之前将家里的事做了一个了解。 夏天想,可能老太太怎么也没有想到,他们不过去市里待上一段时间,不引来了夏家人觊觎他们的房子。 吃相真的是够难看的,更别说这在原主的经历中,还真发生过。 所以夏天对于老夏家这些人,真的是没有一个好脸色。在他们无助的时候,这些人落井下石的大有人在,就说大爷夏青河与三爷夏青明带着他们的儿孙,在批斗会上,可是将她打个半死。 不说连打带骂,还直指她和她妈妈夏雪不是老夏家的人,这事全队上都知道。说:他们娘俩吃了老夏家的粮,却做出这么不要脸的事,就是对他们老夏家的侮辱等等。 当时夏老太上去与他们撕扯,还被他们给推搡的几天下不了炕。 至于二房与四房,就那么冷冷的看着。早已经忘记,饥荒那年,他们围着夏老太一家四口,一口一个老叔老婶,一口一个老爷老奶,只为了从他们手中挤出救命的粮食。 那时候为了他们,夏老太一家四口只有夏天能吃个大半饱,其他人都不敢吃饱,就为了给他们省出粮食救命。夏老头为了不让哥嫂和孩子们饿死,一路上跑到城里买粮,因为不准难民进县城,他只能想各种法子进去。 粮食那时候看的非常紧,整个国家中部到北部,几乎都在受饥荒的影响。哪有人敢卖粮食,那可是会饿死人的。 可夏老头就是在那个特殊时期,保全了整个夏家。而夏老太也不吝啬,她不会阻止夏老头的做法,还积极配合他。但凡有个不同意的女主人,夏老头也拿她没有办法啊! 可夏老太就是那么明事理,有的时候她说她不后悔,可她心寒。因为她的不阻止,夏老头伤上加伤,因为她的不阻止,那些人像吸血鬼一般,把什么都当理所应当! 原主的记忆里,夏老太下不来炕的那几天,就哭喊着:老头子啊,你看我们像不像笑话,像不像是傻子... 她反复的说着这些,因为她觉得她二人受了多大罪都算了。可夏天不应该被老夏家这样对待,难道他们曾经做的那些,不能够换来他们一点点的好心肠嘛! 为什么他们都烂了心肺,要这样作贱她的天儿啊! 往事不可追,曾经的记忆夏天也不敢想。真的会难受,会很难受! 她要平复好情绪,不能再被情绪左右。 曾经的一切,她不会当没有发生过,但也不会因为曾经就要了他们的命。因为那是姥爷的亲人,她的仇人! 她很顺利的将夏青河那屋藏钱的地方找到了,不是在地底下,而是在炕琴柜里。一个小木匣子装着的,有一千七百多块钱。这还不算完,在他们后院的猪圈栅栏边上,还埋了一个大箱子,里面有金条和几个老物件。 这让夏天很意外,但她并没有手下留情。 接着她又将他们家五间房和满屋子的人都查看了一遍。当然,经过这段时间的修炼,她可以控制眼睛透视可见物件的程度了。比如人体,她直接模糊了肉身的影像,就差不多像人体马赛克,不让自己辣眼睛的那种。 将他们钱部搜查了一遍,这家男丁衣服口袋都有几块零花钱,她都没有放过。女娃子就没有了,看来他们家还重男轻女啊! 到了夏众诚的屋子,她惊呆了! 她怎么也没有想到,夏众诚这个人这么有钱。要知道这一房,每人口袋里都有点私房钱,那也只是私房钱,大头都在夏青河与他老婆子谢氏保管着。 可夏众诚他屋的炕琴,竟然有两千二百七十多块钱。这让夏天很惊讶!哪怕她这段时间见识了很多钱财,可也让她难以想像,夏家好吃懒做的夏众诚,就竟有这等身家。这还不算完,在他家墙角处,还埋了一个罐子,里面放着一万块钱。 这个年代,还没有万元户这个词语,可他家却拥有这么多钱。不得不说,这真的雷到夏天了! 第56章 有一种中午,叫晌午 夏天心思翻转了好一会儿,她也只能猜测到,他可能也跑黑市那种地方。 要说他是特务什么的,她还是不相信的。毕竟她有记忆开始,这家伙就在她记忆里了,不过,如果他整个人被换了,也有可能。 在原主记忆里,这家伙后来当了大队长,也没有表现在的大队长王震东是怎么下台的。 不过这家伙有那么多钱,赚钱不好嘛?为什么还当一个吃力不讨好的队长? 这无私奉献的精神,打死她也不会相信,夏建诚会有。 又想起刚才在她家院子外隐在暗处,一开始不露面的举动,都是有些不合乎常理。 更何况后来因为他当上了大队长,整个长平大队上的气氛也变了,变的人人小心翼翼。特别文婶子一家,当夏尉回来后,他们明明想帮那孩子,却不敢,只能偷偷的给塞过两次吃食。 这都不对劲,很不对劲。 没关系,那她就看看他到底哪里不对劲。 今天拿了他们的钱财,想必一定会给他一些震慑,只是这震慑不知道是好是坏,那就看他接下来要怎么做了。 夏天拿了钱财没有第一时间就走人。 结合她以后在外面做事,都会如此神不知鬼不觉,她不得不考虑一点。那就是他们要是报警,虽然什么也查不到。可如果将来有机敏的人。联想到她在外面所为,再结合一个小小的大队部。说不定还真有可能确定嫌疑人的位置。 她不能给自己留下这样的隐患,因此,她必须要做的合乎常理。而不是让这些人认为钱是神不知鬼不觉的情况下丢失的。 想到此,她就想到了迷药。她虽然没有,但她最近收集了很多中医药方的书籍。那些曾经不外传的秘本,现在都成了废品,也是这个时代的一种悲哀!也不知道有几家有先见之明的,能将那些千金难抵的着作藏起来,等待未来发光发热。 摇了摇头,她找到了曾经看过的迷药的配方,又迅速的操控空间到为数不多的中药店,配齐她的需求。然后在空间中又是一番折腾,才将药配好。 至于用空间里面的药材,她连想都没想想过,那些药多珍贵,她才不会浪费在这些人身上。 给几个屋子的人用上,预计能让他们集体明天晌午才醒来。这样一定会被别人发现,也可以解决她的担忧。 为此她还将人都迷晕后,将他们几家的各种柜子用意念搞的凌乱不堪,造成被人翻找过的假象。 才走向下一站,依法炮制。 夏青山这一支,虽然本来是没有打算拿他们的钱财,不过也要做个样子,少拿点也得拿。不然就找老大和老三这两支,就太明显了。嗯,四房那支也要光顾一下,就意思一下。 夏青明这一支钱财不多,却也有小一千块。至于老二与老四这两支,日子过的不错,就将相连的这两家儿子辈的大房搜查了,每家却也有千把块的。留了一部分,当做没有看见,其他都拿走了。 至于分家出去,在别处建房那几家,她就没有动手。 这年头总有一句‘父母在不分家’的言论,能像二房与四房这么开明的分家举措,在整个长平大队很少见。 在这个时代也很少见! 甚至有些家庭,吵的头破血流,也不会闹分家。这就是时代的局限,见识与思想的局限,也是一个时代的悲哀! 话说回来,夏天洗劫了四家后,还没有完。她想他应该将挨着四房家的大冯家也给光顾了一下。 虽然大冯腿受伤了,可她还记得这混蛋给她妈妈带来的困扰。这种有家有室还盯着别人的糟心货,真想把他的眼珠子摘下来。 都怪她是一个遵纪守法的好公民,要不然,直接白刀子进,红刀子出,多痛快! 心里忍不住吐槽,还好她穿越的是和谐社会。如果要是修仙那种地方,估计她一定会学坏的... 嗯,刚做完坏事,这样想好嘛! 做这一切,夏天都没有走出空间过。毕竟哪怕她在空间里,方圆七十六米的人和事,她都可以任意操控。所以她相当于神不知鬼不觉的拿走了她想拿走的东西,却没有带走一片云彩。 她坐在空间里数钱,刚数了十分钟就烦躁了,直接用意念数。统计数额也是让她小小的窃喜了一下,共计有一万四千二百七十三块三毛六分钱。 她高高兴兴的通过空间传送回家了,这次这个家是市里的出租房。 美美的洗漱了一下,在想着明晚怎么挥霍,嗯,可以去深山打猎,到时候再跑到黑市上卖几次。不过她此时并不着急,有了空间传送,她以后哪哪都方便了。 等三个月胎像稳了,她就去一趟前世的老家。从这里坐车,预计这个年代得用上小一天,到时候得找个借口出门这么久借口。想想当天就可以通过空间传送回来,她就美的嘴角都咧到耳根了。 哇哈哈,有了空间传送,她的世界可以更加五彩缤纷了! 美美的睡了一觉,早起开心的给二老做了早饭。就借故翻译文章,不要打扰她,吃午饭也不用叫她,她饿了就会出来。 二老忙着自己的小活计,也没过多管她。 她就回了自己房间,这屋子没有门锁,她仍然用一个木棍顶着门把手,算是插门锁了。 进入空间,通过空间传送,到了长平山深处。 这是她第一次做实验的时候来过的地方,当时因为家里没有什么肉了,她就在空间里想着要是能到长平山就好了,脑海中就想着收获狼群的地方,然后她就传送过来了。 这才有了她后来知道空间有传送功能的事,这也让她雀跃的小心脏,更加流连忘返。 这已经是第三次来这里狩猎了,她想好了,等她囤积更多的猎物,就去黑市上卖肉。再赚它一大笔钱。 等回了大队上,肚子越来越大,哪怕有空间传送,肯定也不方便她这么随意出来。 她轻快的步伐向深山里走去,有空间傍身,她一点不担心危险。只是穿越过来后,变的胆小了,这可不是一个好现象。 她得在不伤到孩子的同时,锻炼锻炼她的胆子和那不该有的多愁善感。 手中拿着一根棍子,当做拐杖,深一步浅一步的进了山的深处。 这里的小动物不是很多,但也比长平山外围要多。像野鸡、野兔、飞龙、狍子、獐子,甚至山狸子、黄皮子也有,走一段路就可以看到。但她对山狸子与黄皮子不感兴趣,一是山狸子像猫科动物,她想象一下就膈应的没办法将它当成食物。黄皮子没几两肉不说,光是黄大仙的传说,被乡下人传的有鼻子有眼,她哪里提的起兴趣吃这玩意的肉。 至于其它,她就乐呵呵的笑纳了。 这也算是小打小闹,她最大的目标还是狼与野猪这种大型动物,同时也能让长平山附近的居民,以后进山没那么危险。算是给人类的危险可能间苗了。 怕被家里二老看出什么,她一般也不敢在外待太久,差不多午时就会回去。反正有空间传送这个神器在,她想必让他们按时吃饭,多走几次也无妨。 第57章 有一种一拳头,叫一楚子 一般下午她就翻译文章,晚上和早上抽时间在空间里修炼,入夜她就会在整个市里巡视,特别那些被她标记有宝物的地方。 她有究根探底的想法,这些日子她一直没有动过那些东西。在她看来她是贪财,却不是贪婪。所以有些东西可以动,有些不能动。 因此她在闲暇的时候,会查一下这些宝物的主人是何人,财富出处。 这期间她也在操控空间的时候,救了很多人。饿的站不起身的人,病的快死的人,被迫害的女人,被偷盗的平民,被打伤的可怜人…… 短短一段时间,她就救了一百来人。 这让她对于操控空间游离在这座城市,有一种做侠士的悸动! 谁年少不轻狂,谁年少没有一个英雄梦呢! 再者她意外得到空间这个神器,除了自己的方便,如果能为他人给予帮助,那她会更开心! 有一句话怎么说来着,‘得天独厚者兼济天下’‘得天独厚者替天行道’。 她现在有些能力,力所能及处,让这能力发挥更大的作用,何乐而不为呢! 于是她像是找到了新大陆,开始了劫富济贫的生活。 特别是遇见的如果是老人孩子,营养不良或有病态,她都会将她倒腾的粮食里,加一些空间自产的粮食。 不敢将空间里的粮食、蔬菜、水果单独拿出来给人,因为里面的灵气太过浓郁,太容易暴露自己。他自认为她与家人的小命,比这世间任何人与事都珍贵。却又不忍心别人的疾病缠身,穷困潦倒,她只能参杂其中少许,让他们有所改善。 这也包括了长平大队的牛棚。夏天特意将空间里的米糠,掺杂进他们的糠袋子里。 虽然这不是长久之计,但在她没有想出妥善的办法之前,她只能这样小心翼翼的给予微薄的帮助。 这让她的生活干劲十足,每次帮助一个人,她都无比的满足。仿佛这样的行为,让她能踏实的使用空间,让那些神奇,找到了用武之地。 而不仅仅只是她私人敛财的工具。能够让她和家人过的好,又能为社会尽一份力,这是她兴奋又踏实的事! 她也查到了那个害夏尉的黑市大佬吕家梁的家底,他算是狡兔三窟,在他管辖的黑市范围区域,他有一个大仓库,那里囤积了很多粮食生活用品。但那里除此之外没有什么宝物,像钱票倒是有些,是每日的销售收入,以及他要用的周转资金。 大头都被他放在了市中心的一个小洋楼里,那也是他的家之一,里面长年住着一个女人。在夏天看来,那女人很大有可能是他在外包养的二奶。 小洋楼的地下室里藏着他的钱和一些老物件,这里放的钱是最多的,足足有三十六万多块钱。在这个时代最大面额十块,那是很大一堆的钱,可是一个不小的数字。这也看出,他这些年,真的是赚的盆满钵满。 也怪不得后期会发展的那么好,那么多小弟跟着他。可惜他只是一个外表看起来慈眉善目,内心却是肮脏的人。 不然一直口碑那么好,最后也不会让才十几岁的夏尉成为他的替罪羊。 他的另一处藏钱处是在他家,位于郊区的一个村子,叫盛阳大队。他家兄弟有两个,他是老大,妻子是一个闷葫芦,什么都听他的。给他生了两个闺女一个小子,还有健在的父母。 他二弟也娶妻生子了,一家人都在一个院子里生活。只是他那弟弟更听他的话,凡事都以他为主,因此他也愿意养他们。 他的家人也知道他在外做投机倒把的事,可能并不知道他做的那么大罢了。平时他总是外出不上工,他们也会给他做遮掩。反正在盛阳大队,大家都知道吕家老大,是一个不务正业的人,平时也很少看到他,便也没有什么值得他们关注的。 可惜他们不知道,就那么一个奸懒耍滑的人,真正的身份竟然是一个黑市的头子。 他家明面上日子过的紧紧巴巴,内地里可是富得流油。家里明面上就有一千多块钱,而在吕家梁那屋的地窖里,还藏了十万块钱和一箱子小黄鱼。 可以说夏天把他们家摸得透透的,没想一下子搞死他,却也想慢慢玩。他不是喜欢挣钱嘛,那他攒一些,她就收一些。 夏天准备这几天抽个时间就做,让人身体上的疼痛,永远比不上心灵上的折磨。 好巧不巧,两天后的晚上,夏天准备再探探吕家梁的动静,结果就赶上了他带着他的兄弟与另一伙人准备打群杖。好像是积怨已久,牵连了女人与金钱还有地盘的事。 夏天心里乐啊,这真是瞌睡来了,有人给她送枕头。这薅羊毛,可不得做的有意思一些,不然哪还有下次呀! 趁着他们据理力争的理论,随时要爆发战斗。 她赶紧的先去了吕家梁的小洋楼,收了他的钱与古董,然后又操控空间去了盛阳大队,将他家的所有钱财一扫而空。还好盛阳大队距离市里也就三十多里地,不然她都不能这么快查到他老家,也不能这么痛快的拿走他的身家。 接着夏天就去了他的最后窝点黑市,这次不光将他的活动资金收走了,就连他的三个仓库货物,也一并收了。可以说相当的干净,没有留下一片云彩。 乐呵呵的回到了他们起哄打仗的地方,这里是属于市外偏僻的很,想来他们也是担心那些红袖章或公安发现,才约在这里谈事。 夏天来的时候,双方已经吵的面红耳赤,火气真的是越来越冲。大战像是随时爆发。 可夏天知道,这些人没那么容易就斗起来,想必都是有所顾忌。她这前前后后也离开了一会儿了,看来不加把火,这杖是打不起来。 那她怎么浑水摸鱼?这不能够啊! 想到此,她就操控空间,对着吕家梁对面的一个人就是砸过去一个土疙瘩,回身又到对面,给吕家梁这边的人,也来了一个土疙瘩。 双方看着落地的摔的粉碎的土疙瘩,都是有一瞬间的静默。真真只是一瞬间,下一瞬,双方就提着棍子,提着拳头,向对方扑了上去。 乱战就此开始了! 你一楚子(拳头),他一棍子…… 夏天坐在空间里,啃着苹果,看的是津津有味! 没事她还会给补上一棍子,但总感觉不解恨怎么办! 扔了苹果核,眼神盯着吕家梁,这家伙还得用他继续赚钱,怎么样伤了他,不影响他外出干活呢!断手断脚肯定不行。 于是夏天看着看着,就看到了他的裆部。嗯,对婚姻不忠诚,这第三条腿是可以废了,还不影响外在的形象,挺好! 在乱战中,她没有影响他们的乱战,操控空间提着棍子就靠近了吕家梁,找了好一会儿的角度,才找到机会,一棍子下去。 吕家梁‘嗷’的一嗓子,可以用响彻云霄来比拟了。 随后就倒地,双手捂着那处,弓成了一个虾米。 给乱战的人都吓了一跳,这声嚎,实在是惊天地动鬼神啊! 特别他旁边的几个另一方势力的小伙子,连连摆手,“不是我,不是我……” 手上的家伙什,都掉在了地上。 可这个时候,哪有人相信和他们没有关系,在他手上武器掉地上的时候,吕家梁的兄弟们就扑了上去,又一轮混战来临。 夏天捂了捂眼睛,还是没忍住看了看吕家梁的下体,哦吼,虽然屏蔽了人体结构,可那手上的鲜血是看的真真切切,他那完了! 太血腥了,太血腥了,她得回家了,不然会容易反胃啊! 意念一动,夏天就回了家。这个时间才夜里十一点不到,她还可以在空间翻译一下手里的文章。嗯,想起王姐每次看到她翻译的稿子,那乐不可支的表情,也是一种荣耀呢! 第58章 有一种也许,叫兴许 日子在她边工作,边修炼,边劫富济贫的忙碌中过的飞快。很快就迎来了怀孕满三月之期。夏天再次去医院做检查,胎位很好,只要保持营养就好。这年代能够营养葱郁的家庭几乎没有,那大夫看了夏天很多眼,很是感慨! 对于她到底是怀了两胎还是三胎,他还是没有把脉把出来。夏天也不在意,反正她会好好照顾她的肚子,两胎还是三胎她都不会差事。 只是她不太相信三胎,毕竟原主可就生了两个儿子。有名有姓,还有那些悲惨的经历,她不认为会再多一个娃。 不过在离开之前,她还是找了借口,说是书店有些着急文件要翻译,她需要在书店待上一小天。 二老并没有怀疑夏天的话,毕竟那是工作,能够拿回家来做,他们已经很感恩了,只是需要偶尔的一个小忙碌,不算什么事儿。 于是夏天第二天就踏上了前往蒙市的火车。她前世的家乡在蒙市莫力公社三兴大队,现在她有些迫不及待的想去那边看看家人。 在后世从市里坐车只需要小半天的时间,就可以到达莫力公社。虽然是跨省,住在莫力公社的人却都在齐市这边转车过去,因为有直达车。 不过现在的路况和后世没有办法比,所以她预留了很多时间。 后世每当春运或节假日,哪怕车次多火车票也很难抢,而现在哪怕不是什么节假日,也是如此。因为这个时期列车很少,管理也没有后来那么严谨。所以能买到车票不容易,能买到硬卧更不容易,更不用说买软卧了,那只有有特殊身份的人才会有那种待遇。 而且这个时代根本没有坐票、站票一说,谁先坐上,就是谁的座位。但硬卧软卧的车票是有号的,更不存在站票一说。 当夏天上了早上第一班火车的时候,真是的震撼到了。 这是她来到这个年代第一次坐火车,第一次感受到这个年代的绿皮火车。不像后世那种军绿色,而是军墨色,火车头也不像后世那般,而是四四方方的车头,外面的管道线路很多,没有后世掩藏的好,遮掩的安全性高。却也已经是这个时代最好的交通工具了。 车箱里的模样大致相同,就是里面的装饰与人,有着时代的特色。人们普遍的穿着白、蓝、灰、黑、军绿这些朴素的颜色,衣裳宽松,面容朴实,这就是这个时代的特有品质。 大多数人在外都喜欢穿白色,看着干净上档次,还衬肤色。所以这里的人白色为主,军绿色为辅,剩下的才是其它暗色衣裳,少许格子衫,在这里别具一格。 除了这些,就是人群的喧嚣,从山南县到齐市的坐客车路途,对比眼前,已经是小巫见大巫了。 好多人没有抢到座位,就地而坐,人挤人不说,山羊、鸡、鸭、鹅都是乘客,甚至还有一个带着小猪崽的人。也许除了颠簸的老高的路况,这火车与那客车更胜一筹。 抢座位的老赖也是多不胜数,夏天可不敢以一个漂亮小姑娘的面貌出现在这种地方。虽然她有能力避免危险,可她更不喜欢麻烦。 所以此次出来,她画了淡妆,将自己画成一个又丑又邋遢的女人。于是拿着票,先挤上车,抢了一个座位。致使火车开动的时候,别处人挤人,而她这里松快的很,能捏着鼻子远离她的,都远远的躲开她。 她顺利的到达莫力公社,接下来就是不好走的路了,要从公社到三兴大队,没有客车,只能搭便车。她花了一些吃食,才问到哪里有三兴大队的牛车。最后没有找到三兴大队的牛车,找到了三兴大队隔壁东兴大队的驴车。 这也让她很高兴,坐上车,驴儿就跑着走了。朴实的社员们问她来处,自是胡编乱造,不过心中的兴奋却难以掩饰。 可又步行了十多里地,到了三兴大队她傻眼了。找遍整个三兴村,也没有姓夏的人家,更没有姓梅的人家。 她呆住了! 父辈的家族没有,母族也没有。那她的爸妈哪去了? 坐在三兴大队那棵老槐树下,她哭的撕心裂肺! 将这个村里的大队长、书记、妇女主任以及一些社员都给招惹过来了。 停止哭泣的夏天,不甘心的又问他们,一些她前世相熟的人名。没有一个人是她记忆中的人,没有一个人与她曾经的家乡人重合..... 她真的傻眼了..... 她也终于想到了一种可能,她是穿越了,可不是她的那个世界。最大的可能是平行世界,这就解释通,为什么会这样! 可这让她心里好痛,那些年在忙碌着自己的生活与工作,忽略了家人,没有尽一点心意,她就没了。她遗憾,她懊恼,可她此时却无能为力! 浑浑噩噩的想要离去,三兴大队的人却不同意了。 在他们眼中,这孩子精神上出了问题,可不能就这样走了,万一出了点什么事,如何是好!朴实的人民,有着最朴实的担忧。 夏天双眼红肿的含着泪花,看着他们,哪怕外表看起来丑陋,却让他们看的心疼不已。 “闺女,你别怕,有哪里不舒服你说,我们大队的人一起帮你。” “对,孩子,别担心,找不到亲人没关系,你再好好想想,我们帮你一起找。” “是啊,兴许这闺女走错村子了,我们再帮你问问。你和我们好好说说。” ....... 夏天被感动的不知道如何是好,但她不能在此耽搁太久。这个时间得有下午三点左右了,她得尽快离开了。 于是她拿出她伪造的介绍信,向大家表明她找不到人,得回去了。 才在大队长的安排下,坐着他们给安排的牛车前往莫力公社。挥手告别,看着那一张一张热情的脸,心中五味杂陈。感动的她不要不要的,心中却思量起能为他们做些什么! 到了莫力公社,给赶车的大叔留了一些吃食,她就赶紧让他回去了。不然这牛车的速度,得贪黑才能回大队。 大叔不好意思的推托了一回,不好再拧巴,就收了。 夏天看着他赶车离开,才找了一个无人的地方,操控空间回了家。 第59章 有种委屈,叫受屈 这次没有在屋里现身,而是在无人的胡同里走了出来。 回到家看着夏老太与夏母,刚用灵水消肿的双眼,又不受控制的泪流满面。 她的亲人不在这里,她只有他们了。 怎么都控制滚烫的眼泪,她的遗憾,那些她想,却没有做到的事,那些她等着空闲,等着有时间,算着时间,要做的事,却一件也没有做的事,让她内心煎熬。 人总是在最在意的人面前,掩饰不住自己的脆弱。 她见到了她朝夕相处的二老,就像个受了委屈的孩子,抱着他们嚎啕大哭! 哭她来到这里的彷徨,来到这里的迷茫,来到这里的胆怯,来到这里的不知所措...... 她曾经是多么坚强的人,现在就是多么脆弱,多么无助....因为什么都变了,什么都变了! 大滴大滴的眼泪,如同断了弦,让她释放着她压抑的伤心,她的难过,她的思念,她的委屈....... 这可把夏老太夏母吓的是六神无主,他们手足无措,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不知道怎么安慰,只能不断的念着,“没事,没事....不哭,不哭....别怕,别怕....我们在呢,我们在呢!” 哭了好一阵子,夏天才平复伤痛。 不好意思的和二老解释,“就是突然要回家了,有些不舍这里。”看着屋中被打包好的大包小包,夏天只能找到这么个蹩脚的借口。 “天儿,肚子还有孩子呢,没事吧?”夏老太此时脑袋还是嗡嗡的,真的是吓到她了,她的眼睛一直盯着夏天的肚子。 “没事,没事,只是突然想到我们以后的日子里要多两个娃,就有些激动。以前是没有多想,现在突然想到了,就有些不真实。呵呵,姥,别担心。” 夏天又看向夏母,“妈,我就是最近翻译的文章有点感触,太感人了,呵呵。” “天天,妈妈一直在,你有什么事一定要和妈说。”夏母眼含着热泪,满眼的担心掩饰不住。 让夏天越发内疚了,他的亲人不在这里,但这里也有她的亲人。她应该放下了,哪怕想的,说的,和能不能做到是另一回事。但她想,她一定会慢慢适应这里的一切。 “妈,我们的好日子在后头呢!你放心吧!真没事。” “天儿,是不是工作上遇到了什么难事?受屈了?还是审批的事嘛?”夏老太追问道。不知道出了什么事,真的有些难受。 夏天很无奈,她真的有些受不了那种控制不住情绪的情况。“我就是有感而发,没有遇到什么难事。姥,再说,我这么聪明,什么事都难不住我?你得相信没有你家宝贝孙女解决不了的事。” “天儿啊,姥这辈子没什么可求的,只希望你和你妈都好好的。有啥事和姥说,姥没什么用,可也不是一无是处。” “姥,你要相信我,有啥事我都和你们说的。今天真的抱歉,我就是从怀孕到现在,突然接受这个事实,又有些不敢相信。才会这样,就是有点反应慢了几个月...”夏天都不知道怎么胡诌了,有点诌不下去了。 但坚决不想让二老跟着她担心,“以前只是说说,直到今天,才发现,我真的有孩子了,而且还不止一个。姥,妈,你们说我,是不是反应太慢了,现在才有些不敢置信,又惊喜,又惊慌,就有些难以控制我要当妈了。” “但是你们别担心,我没有什么负担,只是突然醒悟了一下。并没有难受,也没有不喜欢孩子,我挺开心的,有姥在,有妈在,我还有孩子了,我太幸福了!” 夏老太与夏母愣愣的看着她,那一脸的不信,又不愿意拆穿的表情,太赤裸裸了。 夏天无奈的看着屋里的大包小包,指着那些包问“这是打算明天走嘛?” “这不打算你回来,问问你,这两天哪天走。你工作那边有没有什么要处理的,处理好了咱就回家。”夏老太说道。 “我没想到这么快,我明个再和书店那边谈谈。安排好接下来的工作,咱们再回家。”夏天没有想到,昨天才怀孕满三个月,今天就安排回乡下的事了。 她又道“收拾好的东西,先放着,我这边会尽快。” 在她看来二老能在这市里待上这么久,已经是极限了。在待下去,估计都得上火了。 没有相熟的人,和这里的人怎么接触,都像少了些什么。也是难为二老了! 这一晚哪怕夏天解释的再冠冕堂皇,也让夏老太与夏母担心不已。 一晚上的嘘寒问暖一遍又一遍,什么肚子什么感觉,身体有没有不舒服,饿不饿,渴不渴,甚至走路都要跟着,生怕摔了,碰了。就像她是一个瓷娃娃一般! 好不容易熬到上炕睡觉,夏天才算终于解放。这也让她小半宿没有睡好,整理了一下她穿越而来的这些时日,真的有些毛愣三光...... 唉声叹气了一个晚上,次日赶紧拿着翻译好的稿件,到新华书店。 见了王莉娜,就迎上了她大大的笑脸,“小夏啊,快过来,一见到你啊,我这心里别提多高兴了。” 王莉娜说着就拉着她的手,向里面的休息间走去。嘴上还念叨着“你这翻译的速度真的是又快又好。因为你,我一再接到上面的表扬。真的不知道如何感谢你了。” 夏天笑了笑,“王姐,这话我可不能承,要不是有你帮忙引荐,我也不可能每个月收入那么多钱。我还不知道怎么感谢你呢!” 这近两个月,夏天就挣了一千四百二十七块七毛钱,可把夏老太和夏母高兴坏了,也眼气的不得了。毕竟他们也想找活计,添补家用,可就是没这本事,也是气馁。自从有了夏天的收入,二老心里也踏实了,不再一心总想着做点啥,要不就待不住了。这对于夏天来说,简直就是神来之笔,她最怕二老心里长毛,有事没事就想着回乡下,惦记着她们那几分菜园子。 只是这三月之期到了,她也不能再拖着他们在市里待着了。他们住不惯,也就少了几分洒脱,笑都不够开怀。 话落她从斜挎包里拿出一个报纸包的东西,说道“这是我姥给你准备的,你要是当我是妹子,就收下我们一家人的心意。” 王莉娜看着那纸包,就瞪了她一眼,“你这生活的都够不容易了,怎么还...” “王姐,可别推辞,这就是两斤野猪肉干,也不知道你会不会吃不习惯。可这也是我家老太太的心意,你得收着。”夏天强硬的塞在她手里。“这不准备回乡下了,一时半会不会再来市里,老太太怕你和我生疏了,说啥都让我带过来。我只能服从命令,你试试口味,如果不习惯这野猪肉,下次我给你带别的吃食过来。” 第60章 有一种不讲道理,叫不通四六 王莉娜也就收了下来,放在了一边的桌子上。拉着她坐下道“行,老人家的意思,我得收着。这就回乡下了,距离可不远,咱们这以后就得走邮电局来往了。” 这话说的无不带着几分失落,这距离远了,以后紧急翻译文,是没办法给夏天安排了。她甚是可惜! 夏天笑道“没事,你每次多给我安排点任务就是了。” “哎,你这孩子,真是不怕苦不怕累,务实的让人心疼。”王莉娜对于夏天的工作能力,真的佩服的五体投地,就没有让她操心过一点。也是,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王姐,我的政审咋还没下来?”夏天这段时间一直没有多问,可这要回乡下了,说来还是一个无证经营的状态,她不得不多嘴问上一句。也搞不懂,快两个月了,咋就审核个没完了。 是杀是罚,给个准话,也免得她还得想着,要是被抓起来的千万种逃脱设想。 “哎,上面对你翻译的能力给予了十分的肯定,可这政审不知道怎么就卡在那里一直没有下来。我也问了几次,只是给了我一句,在审核中!”王莉娜也是有些头大,这在以往是没有遇到的事。一般像这些编外翻译人员,审批时间都在半个月左右。 只有达到年限与能力,才能提成编内人员。那审核的时间要在半年到一年之间,看起来时间长,可那也是不耽误工作的事。毕竟有了工作证明,也能让编外人员放心的工作了。不然这外文书要是被有心人看到,那可不是一件小事。这也让她跟着犯难,特别是夏天要回乡下,这要邮寄书本什么的,中间哪里出了差池,她就陷夏天于不易的境界当中。 这个时候可是文革时期,别说一本外文书,就是几句不正当言论,都会成为过街老鼠。 “小夏,这次你回乡下我只能给你拿一些文学类的小说作品翻译,在没有工作证明下来之前,你得小心些,别被人看见。另外上面的人在和我说审核中的时候,也提了一句,让我放心的将材料给你翻译。 我想这话就是一个好的暗示,毕竟如果不是审核的清楚了,他们也不敢怂恿我给你这样安排。” 夏天点了点头,虽然是可以给她翻译,但并不是什么机要文件,想来还是差了点事在里面。只是她也拿人家没办法,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不过王姐给的话,也让她稍稍放了点心。 “王姐,有你在这边坐镇,我没什么可担心的。放心,翻译的东西,我家老太太他们都不会见到,你放心吧!” 王莉娜满意的点点头,“小夏做事比那些资深的翻译也不差,有你在我这边给我减担子,我没有什么不放心的。” 说着起身提过来一个尼龙袋。“这些都是书店淘汰的一些书,还有一些高中需要用到的书籍。你不是说你在自学高中课程嘛,我就没事到仓库里找了这些书给你。” 夏天感激看了她一眼,虽然对此觉得没必要,但能为她如此考虑,不管她需要与否,她都承这份情。更何况她最近也是走遍了几个废品回收站,甚至革委会的仓库她都操控空间光顾过。只为了找一些书籍。 她有过目不忘的本事,所以她想能多学一些是一些。什么中医,西医,美食,纺织,绣花,裁剪,花卉,各种古方,有药类的,也有制造类的,她这段时间收了不少。 不然她怀孕期间,老太太肯定不让她乱走,她只能找事来打发接下来的乡下生活了。再顺便学习一下,知识刻在脑袋里随用随取,不管到什么时候,都不会畏惧未知才是王道。 夏天的手在书本中扒拉了几下,她竟然看到了俄语书。还没有震惊就释然了,这个时期的高中有外语课,不是英语,而是俄语。记忆里好像高考不会考这门课程,但现在有这个课程,毕业考试就需要它。 不过以往她没有接触过俄语,她得从新开始学,就问道“王姐,咱书店里有俄语字典嘛?我对俄语一窍不通,想要学这个,得从零开始。你不拿我都忘记了,高中课程还有俄语这事。” 虽然她还会周边国家的一些小语种,却对北方的俄语没有接触。不过她前世的发小倒是学这个专业的,可惜异地后聚少离多,她便没有了解过这方面。 不说后世称兄道弟的邻国,就眼下来看,关系很僵持。此时仰人鼻息,不代表一直如此。后世就很打脸各国,毕竟本国劳动人民的能力,是不容质疑的。 哪怕不是一个时空,夏天也相信,这个平行世界,在不久的将来,碾压世界各国! “有,现在明面上能出现的外籍书,就是俄文的,这个安全。一会儿我给你拿一本。” 现在来说,国家没有与世界接轨,却与俄国紧密一些。不管是好是坏,最起码在利益的驱使下,能让国家有进步就值得尝试。同时高中课程也鼓励学子多学俄文,希望有那么几个出众的佼佼者,能有用武之地。去外面学会更多更有用的东西,来建设祖国。 王莉娜一想到夏天的过目不忘,就有种看到夏天翻译俄文作品的视角了,脸上的欣喜掩都掩饰不住。 夏天无奈的笑笑,看着袋子里的书籍,很是喜欢,都是一些她觉得实用的书。可惜这个时代,糟蹋了很多历史上重要的传承,她真希望自己能多拯救一本是一本。 “那谢谢王姐,一会儿我走的时候,还真的挑选一些有用的书,回老家了,没事还可以多学一些。这些一会儿你也收点成本费,咱不能占公家的便宜,让王姐为难。” 这些淘汰的书籍,估计不是什么违规的书,但是也不适合放在书店里就是了。 王莉娜能拿着这些书给夏天,就没打算让她花钱。她自有她的一套妥善的准则,“这些书籍我都是登记好了的,你要是到店里找书,再掏你的钱,这些可不用。别整别的,你也别东想西想的,要是有问题,我可不敢拿出来。” 夏天秒懂,乐呵呵道“成,听王姐的。那我出去撒摸几本书,你这边看看接下来的任务如何安排。” “好,你去吧,我算计一下,怎么得也给你准备一个月的工作量。”王莉娜说到这里又哈哈笑道“我准备的多点,但你得注意你肚子里的孩子,可不能累着,那我罪过可就大了!” 她就喜欢这丫头爽快劲,不磨叽,不像那些不通四六(不讲道理)的人。天可怜见的,想到曹操,曹操就到了! 第61章 有一种地方,叫那疙瘩 二人刚走出里间,迎面就见许劲松直奔王姐走了过来。 夏天啥也没说,默默的和王姐错开身,去找她的书去了。 而王姐这边却是一个头两个大。只听许劲松火气很大的说道“王姐,有你这么办事的嘛?明明纽约报刊我翻译完了,怎么上面就不收我的稿件了?我这一忙就忙了一个月,才翻译出来这一本报刊,到你这里就给退了,你这让我怎么生活啊?” 远处的夏天摸了摸鼻子,一本报刊啊,就要一个月,她好像只用了三天,翻译了两本。是不是太扎心了,王姐不会将那家伙的报刊也拿给她翻译了吧!艾玛,王姐这是要威武了.... 她想的不错,吵吵嚷嚷了半天。当她找了十几本书后,闹剧也结束了。看着王姐松了一口气的样子,夏天都有些为她默哀了! “哎,终于以后不用再跟这种人接触了。我算是解放了,翻译不了多少东西,还尽事。真的不是一般人能受的了的!”王莉娜埋怨道。 夏天能说什么,说来也是因为她,让那个许劲松失去了工作。她都不知道如何是好,尴尬的咳了几声,“呵呵,王姐,帮我把这些书算一下,多少钱?” 王莉娜回过神来给她算账,结果让夏天好一阵肉疼。十七本书,竟然花了她六十二块钱,真的是比废品回收站贵的不是一星半点。 不过值得一说的是,王姐给的那些书里,有一本关于人体穴道中医书。这让夏天很欣喜,要知道她修炼了那么久,却没有一点招数与实战能力。 有了这穴道书籍,她最起码可以了解人身的一些奥秘。 相信以后会有用武之地。 拿着王组给的两本外文着作,有两指厚。说是给她一个月的工作量,可怎么看都是许劲松那样的一辈子的工作量。 “那个王姐,这书籍着急嘛?”其实都是按照字数来算工资的,字数越多对夏天越好。可这些书籍对于现在所需要的资源,并没有什么大作用。所以她有些不解,也有些不好意思。 要知道她要是翻译了这两本书,计字工资可能达到四块钱千字。 一个月下来,就这两本书,她能挣六七千块钱。这个时代,一个正式工月工资收入二十五到五十五块,这比人家高几百倍的收入,能不让她忐忑与不自在嘛! “虽然不着急,但在不影响你身体的情况下,能早一点翻译,就早一点。也不知道审核什么时候下来,到时可能有重要任务派下来。”在王莉娜看来,这么厉害的翻译人员,国家要用,肯定会用到刀刃上。 “行,那我回去了,有什么事,我给你写信或打电话。你先忙着王姐。”夏天提着蛇皮袋走了。 王姐将她送出店门,“哪天走啊?要是有时间就回市里来。” “我得听我家老太太的,王姐放心,有机会我就回来看你。”说完用空闲的左手挥手告别。 在回家的路上,她又想起在空间里搁浅了很久的相机。都快回乡下了,还没拿出来用。今天就用书店来当借口,拿出来使用一次。 想到此就乐呵了,她要给二老好好打扮一下,再叫到各个有建筑意义的地方拍照。来一回市里,总是要留一些念想的,也让老太太回大队上有些谈资。 只是她还没有走多远,在意识里就见到一个五十岁左右的妇人,在大路边上的巷子里,突然摔倒,头重重的磕到一旁的砖墙上。 鲜血顺着额头流的满脸都是,她摸着脸上的鲜血,惊叫了出来,可那声音却不大。像是没有力气,又像是被吓得发不出声音来。只见她嘴巴张张合合,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不过根据看口型,夏天看得出来,她是在说“救命,谁来救救我......” 夏天没空多想,发现了就必须得救,她可不会怕被讹上,什么都没有生命重要。她急速转弯将手上的东西收入空间,就向着那妇人跑去。 神识探查到她额头真是撞的不轻,这样流血的速度,估计有个半小时都得休克致死了。 “别怕,别怕,我送你去医院。”夏天如果拿出灵水来,可以说一秒就能让这伤口停止流血,甚至愈合。可她可不敢那么做,她向挎包里摸了摸,其实是从空间里拿出一个毛巾,沾了放了一滴灵水,稀释过平时储存的井水,才给她擦拭额头。 嘴中还念叨着,“没事,就是小伤,缝几针就好了。” 妇人双眼晶亮的看着她,像是要把她看到心里一般。只是不过两眼,她就晕了过去。 也许是终于知道自己不会死了,也许是因为不害怕了,身心都放松了下来,人也晕了过去。 夏天感受到她紧绷的身体放软了,也松了一口气。哄一个妇人,她还是有压力的,毕竟这不是她的老太太,也不是她的母亲。 就很别扭。 将毛巾换了一面,给她的头上简单包扎了一下。就抱着她向医院走去,还别说刚好这个位置距离医院也就十多分钟的路程。让她大大的松了一口气,毕竟她没那么大的力气,还怀着孕,最怕拉扯什么的。 所以这一路都是用的灵力辅助,不然还得麻烦的去叫人帮忙。 一个女同志,不管多大年龄,都要注意陌生男性的接触。和生命相比不算什么,可在夏天看来,能避免就避免。 将人抱到医院,她就喊了起来,“医生,医生,快来救一下人。” 值班的护士最先跑了过来,“患者哪里受伤了?” “同志,她昏迷了,头部受到了撞击,流了好多血,现在血也没有完全停止。伤口差不多有一寸,需要缝合,麻烦你马上帮安排医生。” “好,程姐,这边,柴姐麻烦叫赵医生。”她赶紧帮姓程的护士,将担架拿过来。让夏天将人放上去,二人看着力气不大,可上手了力气还真不小。抬着那妇人飞快的向二楼而去。 看的夏天都一愣一愣的,回过神来马上跟着上去了。 她到的时候那个赵医生从另一个房间跑来,他大体的检查了一下,“需要缝针,要征求患者家属的同意。不过不管缝针与否,都会留疤.....” 夏天没等他说完,打断道“她现在昏迷,没有什么需要征求同意的,现在你就缝针止血。” 真的是不管怎么样都留疤,还费话干嘛!她本来就是带她来缝针的。 医生和护士以为夏天是家属,也没有多话,直接着手缝合。还提醒她,“你别站在那疙瘩,到一楼去缴费。” 第62章 有一种傻,叫虎 夏天刚下了楼梯就遇到给她诊脉的汤大夫,汤大夫还记得这个孕妇。谁叫人家到底是怀了两胎还是三胎,他一直没有确定下来呢!可不是还记得清清楚楚。 他上前问夏天,“夏同志怎么在这里?是哪里不舒服吗?” 这是搭手的护士也走了下来,她挺好奇汤大夫竟然认识这个病人家属。不过她没有多注意,就顺耳听了一下。 夏天摇头,“我没有问题,刚才碰见一个大婶,磕伤了,我就给送医院来了。” “哦,这样啊,你这肚子里揣着两三个娃呢,可得注意些。”汤大夫嘱咐道。 这年头普遍的营养不良,能怀上几胎的更是少之又少。都会成为人们的话题,更何况这么一个营养还不错的孕妇呢! 夏天被大夫记住就受宠若惊了,再次被叮嘱,很是悉心受教,“汤大夫放心,我一定会注意的。” “怀孕了,还敢抱着人来看病,你这叫注意了?还是让汤大夫再给你把把脉吧!”刚才下楼的护士不淡定了,走了过来。本来就是听一嘴,哪曾想这是一个孕妇,还多胎孕妇,刚才可是抱着伤患进来的。这能不让她害怕嘛! 夏天。。。 汤大夫。。。 “夏同志,你抱着人来的,你这胆子可真是肥了!快跟我过去,我再给你把把脉。这不是胡闹嘛!” 夏天。。。 “这不是见到了那大婶满脸都是血,我哪里想得了太多。汤大夫别急,我先交了那大婶的费用,再跟你去看看。”夏天语气有些弱,现在站在他们的角度想想,也确实挺虎的。但她有灵力加身,别人不知道啊! 那好心的护士又开口了,“你先去汤大夫那看看,缴费不差这一会儿。” “对,走吧。”汤大夫附和道。 夏天。。。现在的人们啊,真的是好朴实啊! “好,听你的。”夏天搓了搓手,还好只是几面之缘的大夫,要是她家老太太,估计大巴掌都下来了。 夏天虽然知道自己没事,但也让汤大夫给把了好一会儿的脉。见她没事,汤大夫也放了心,还一再叮嘱注意事项,才放她离开。 她一声声道谢,才回到缴费处。心有点累,有时候,有些关心,让人暖,又让人亚历山大啊! 缴费的时候,护士问夏天人名,夏天没有说上来。护士这才知道是她救了人,一脸佩服的看着她。 给夏天弄的怪不好意思的,这时候的人太淳朴了,他们有没有想到,有可能她是肇事者什么的呢! 不管他们有没有想到,她都不打算再这里继续等着,人救了,她就可以走了。她还惦记回家照相呢!这照相需要时间,洗照片也需要时间。 她就和护士说“缝针三块钱,我给缴十块钱,如果她没有醒来,就给她安排个床休息一下。我这怀着身子,不能再外逗留太久,家里人会担心。如果有空我再过来,到时你帮我留意一下她,我到时直接来找你吧!” 护士满口答应,还互换了名字,才像是姐妹一般告别! 夏天坐上公交车,就回了家。还没进门,就叫嚷道“姥,姥,妈,我回了。” “叫魂啊!挺大个闺女,有个正行儿。”夏老太不满的声音从屋里传出来。 夏天也不知道是不是犯贱,只要一听到夏老太的声音,就感觉生活才真实。几个大步跨进屋里,赶紧从挎包里拿出相机,傻傻的问,“姥,你看这是什么?” 夏老太与夏母四只眼睛看了过来,却久久没有声音。夏老太眯了眯眼睛,用手中的针鼻在头皮上划了几下,不服气道“大雪,你告诉她,是啥东西。” 夏母笑了,很不给夏天面子道“相机。” 夏天完败,她怎么忘记了,她妈妈曾经可是大家小姐,啥好东西没见过。可是在京市生活的人,再稀罕的物件也是见过的。 尴尬的咳嗽了几声,“妈,你和姥就是厉害,我一猜你们就知道这东西是什么。” 将相机放在炕上,她就开始翻箱倒包,嘴上还解释着“这相机是我从书店那边借来的,一卷底片呢!今天下午咱们得把这些底片拍完,晚上我得把相机还回去。” 回头看了一眼二人,还没有任何动作,夏天故作着急了,“妈,你快点啊,给姥找衣裳,今天我们穿的漂亮一点,要出门拍照呢!” 炕上的二老对视了一眼,眼中也带着莫名的光亮。不得不说,不管什么时代,不管什么年龄的女人,对美都是有求必应。 二人麻溜的下地,开始收拾。夏天很是开心,“我们先在家里拍几张,一会儿去市中心拍,中午就在国营饭店吃饭。” “哪用的着在国营饭店吃饭,我们尽量早些回来就是了。”夏老太没说不舍得钱和票,但意思不言而喻。 夏天哪里会同意,又开始洗脑模式,“姥,咱来了城里这么久了,还没有在国营饭店吃上饭。到时候林家那老婆子知道了,不得笑话你啊! 不说别的,你孙女我挣了大钱了,你在不舍得吃,我可是不依。” 夏老太摸了摸口袋,每个月这丫头都给她二十块钱,来了快三个月了,就花了个租房子的钱。她手上倒多了四十多块。 狠了狠心,才道“中,那晌午就在国营饭店吃饭。” 夏天乐了,夏母也跟着乐了。只有夏老太瞪了二人一眼,便去找她认为最好看的衣裳了。 夏天拿着相机在屋里给他们拍了两张,夏老太埋怨她浪费胶卷,屋里又不亮堂,就搬了一个凳子,到院子里照相。 先是给二老一人一个单人照,然后就是合照。甚至夏天还搬出来一个椅子,和一个小板凳。调试好镜头,二老坐好,她站在他们身后拍照。 二老以为是自动照相,殊不知是夏天用意念按的相机。三人换了三个摆位,拍了三张合照,就出了家门。到市里拍照去了。 先是市里的动车,合影一波,然后就是名胜古迹。昂昂溪遗址,督军署旧址,查罕诺湖,还有各种建筑,就连第二百货,供销社,荒废的教堂都走了一圈。 甚至在国营饭店吃饭,夏天还给拍了几张。反正是看到什么,她觉得好看,就将二老放入相框里拍。可把老太太心疼坏了。 一直到太阳快落山了,夏天才将二老送回家里。她就走了,“姥,你们先做饭,我去还相机,很快就回来。” “哎,天黑之前回来。”夏老太不入心的叮嘱。 夏天挥了挥手,“知道了。” 二老对视了一眼,有气无力的笑了。照相真的很累人,这一小天下来,可比在大队上干一天活还累! 第63章 有一种浪费,叫嚯嚯 夏天没有还什么相机,毕竟这本来就是她的,她跑出来是为了趁着晚上照相馆没有关门,将胶卷拿过去加急洗出来。 不过今个一卷胶卷没够夏天嚯嚯,在老太太的威武下,她第二卷胶卷还差个六七张没照完。她着急忙慌的找了一个没人的地方,换了一身衣服与发型,就用意念给自己拍了起来。七张,几下就拍完了,看着空间里没用的几个胶卷,真的有些蠢蠢欲动。 她还没自拍够。 在什么时代,自拍都是女孩子们的最爱。 不过怕照相馆关门,她得赶紧过去,有空再自拍吧! 换回原先的衣裳出了空间,紧赶慢赶,刚好赶上人家要将木板子排上卡槽里,这是早些年类似于卷门帘的一种安全措施。 “叔,你先别关门。” “拍照嘛,明个吧,明个早点来排队。”那中年男人看了一眼夏天说道。声音很是沙哑,看来这一天到晚的是没少忙活啊! 夏天一手把着人家的门板,制止了对方继续动作,才道“叔,我不是拍照片,我是洗照片,你看能不能加个急。” “你自己拍的?”这师傅很诧异,这年头啥啥都是公家的,能有自己相机的人家可不多,这不得不让他高看一眼。 “是的,我这有两卷底片要洗,你看我要最好的相纸,最好的护膜,还要彩色的,两卷要多少钱?”夏天也不废话,要让人家加班加点,就得拿出诚意。 “普通的冲一卷十五块,你这边要最好的,得四十块,彩色的调色,可不是一般地方能有的,你看要冲不?”师傅也不磨叽,直接给了一个数。 这数字不得不让夏天咂舌,要知道这个年代的一块钱,相当于后世的二百五十块钱的购买力。四十块相当于一万块呀! 对于黑吃黑的夏天来说,几十万都有了,还真不差这百八十块钱。只是感慨罢了,她问道“什么时候能拿?” “着急?” 夏天点了点,能早点最好,不能也没有关系。 “明天这个时候吧,你到我这来取。”这是一笔不小的收入,他乐的辛苦。 他进屋给夏天写了个条子,收了她二十块的押金,就打发夏天走了。 夏天回了家,算计了一下时间,才道“姥,后天咱就回家吧!照片明天这个时间就可以取,我明个在到外面找找书,以后不能出来了,可得准备好我一年要看的书啊!” 终于听到夏天确定回家日期了,夏老太心里别提多开心了。“中,明个你忙你的,我和你妈在家收拾一下,后个早上咱就走。” 夏天没搓老太太眉眼弯弯的喜悦,而是叮嘱道“大件的家伙什,就不用拿了,我和认识的老邱说了,他们明个正好跑山南县,到时候帮咱们拉过去。我们只需要一人挎个包裹就成了。” “真的?艾玛,那可太好了。你都不知道呀,家里不知不觉添了这么些个东西,我都犯愁明个得找个板车拉到车站去。又担心人家客车不给咱拉回去,真是愁死我了。”夏老太一秒变戏精。 “妈,你看着我姥一点,一人背一个包裹就成了,不要多拿东西。估计明天咱们到了县里,这些东西也差不多到了。我都和老邱说好了,咱们就收拾一起放着,他直接过来装就是了。” 老邱纯属杜撰,她只想弄到空间里。这几天她也时不时的往空间里装东西,可以说在外面找的书,只有少许放置在外面,充当一下门面,其他都在空间。 家里除了衣服被褥在就是缝纫机和新添的盆盆罐罐多了些,至于各种缸之类的,夏天压根没拿出来。都留在空间给她装大米了。也有她准备的普通水,像今天救人,如果只有灵水,那效果太吓人,所以她空间留了普通的井水备用,还真是用上了。 嗯,空间里的肉也积攒了很多,得尽快出手了。 第二天,她以找书的借口,走了几个黑市,都没有找到黑市上能做主的几个头头,这让她做不成买卖。 也不知道吕家梁他们那两伙人打仗结果如何,搞的各个黑市都像是被关了似的。 夏天摸摸鼻子,这也过去半个多月了,应该不至于吧!这整个市里的黑市都这样,和她应该是没有关系吧!应该是没有关系吧! 她哪里知道,因为那一场仗,又因为吕家梁丢失了全部身家。几个黑市上的所有人都被他给怀疑上了,他没有好日子,怎么可能让别人有好日子过。于是就乱了起来! 最后夏天只能去废品收购站了,有些用处的书籍都捆上,旧家具这次她也没有放过。床啊,柜子,箱子,椅子,桌子只要能用的上的,她都搞了一些。 准备留在空间给自己用,至于空间里的二层小木楼,她真没啥习惯进里面去。不知是胆怯还是别的什么,就是不愿意到里面住。就别扭的仿佛那不属于她! 在整个市里废品回收站,所有看门大爷小哥们的担忧下,夏天拉了满满几板车东西才消失。 实在是看着那么柔弱的一个姑娘,怎么就那么大力气呢!这让他们留下了深深的印象。 夏天没有在意那些眼神,要不是本着善良,她真想趁着夜色,直接将东西收到空间。何苦跑到这里,一个一个的挑选,还得用板车一趟一趟的拉出去再收入空间。 忙到午后,她才想起昨个救的那妇人,就跑了一趟医院。结果那叫寥明娟的护士告诉她,那人昨天等了她一下午,见她没有回来,就走了。不过给她留了一个地址,希望她有空去找她,说是要好好谢谢她什么的。 夏天接过那个地址,也没看,随手放进挎包里,和寥明娟聊了几句就走了。 哪有时间去找人,她这一天还有得忙呢! 书籍积攒的差不多了,她又马不停蹄的去供销社买了很多袋子,将手中的票能花的花了大半。找个没人的地方,进了空间。用意识随便的将东西整理了一下,就开始分东西。 张奶奶还生着病,得掺些有灵气的玉碎给她。 霍小子家只有他和妹妹了,得给他们留一年的粮食。以后来市里,也得观察一下他们,不能饿着。嗯,布料也得给留点。 翁家的寡妇也得给留一些带有灵气的杂粮。哎,有好的大白米,精面都不敢送人,也是让她抓头。还得给留一袋奶粉,不然她家那奶娃娃,没有奶水喝,也难熬。 冷大爷家也得留点带灵气的杂粮,年纪大了,身体再跟不上,冬天可怎么熬哦! 满大家得多留些肉,不然那六个孩子,一点油水没有,也让人够糟心的。 ........ 第64章 有一种喜欢,叫稀罕 一家一家要送的东西一袋一袋的分好,还得加上一些钱。还别说就不算今个,之前送出去的钱也有一万多了,今天再送上一万吧!剩下的票据,再给几家分一些。这可是她黑来的东西,用到这些人身上,真的是大快人心。 七十二家,哪怕不看外面,空间的时间流速就会慢很多,可也忙到了夕阳西斜。 她才从空间里走了出来,要不是有过不忘的本领了。她都得拿本本一家一家的记好,不然真容易弄混了。 时间上刚好够去照相馆取照片,然后就可以回家了。 两卷底片,一卷三十六张,她只将两张相片加大了十二寸,其他的都是六乘六。并且彩色的照片在这年头可算是稀罕物,比黑白照片更让人喜欢。 一张是老太太坐着,夏母站在她身后的照片,一张是一家三口站在一处公园里的全身照。这张照片是让路人帮照的,要不是怕别人知道她的诡异能力,她都不会麻烦别人帮拍照,还是拍了两次才成功的。 不过每张照片上都是笑脸,夏天调节气氛的能力还是不错,让夏老太与夏母都笑的很开心。 看着手中洗好的照片,夏天很满意,将余款给了师傅,就拿着东西走了。 路上将自己自拍那几张直接丢回了空间。其它的拿回家给二老看。 夏老太稀罕叭嚓看看这张,又看看那张。心思不知道翻飞到多远之前或之外了。 夏母看着手中的照片也是一脸深思,估计心思也飞到了九霄云外。想来她曾经也拍过不少照片,只是不知道她的家人,有没有保存着。 饭后,夏天说出了自己的想法,这只是因为她实在是不想坐公车。才找来的借口,“姥,妈,书店的王姐和老邱给我要了一个座位,明天我和咱们的行李跟他们车走。就辛苦你们坐公车了。” “啥?有这好事?位置还有余不?”夏老太三连问,哪怕从市里到县城只需要八毛钱的车费,可老太太也想着能省一人算一人。 “他们的车本来就是满员的,这不为了我这怀孕这事,硬是给我空出来一个位置,还真没有多的。毕竟家家都有亲戚,都有稍这稍那的。”夏天满口胡诌。 夏老太没有因为没再多出的空座有半点埋怨,只是有些担心的问,“车上的人,人品中不中,你一个漂亮的小姑娘,安全不?” 夏母也满脸希冀的看着夏天,弄的夏天想扶额,哎,一个谎话,得用无数个谎话来圆,这是真的。“开车的老邱是王姐的表亲,这一点可以放心。不是关系户,她也不会让我坐他们车,这不就是担心我坐客车颠簸,才让我坐他们的车。路上可以开慢一些嘛!都是实在人,姥你不用担心。” “那中,你们明天几点出发?尽量比我们早,我还能帮你将家里的行李搬车上去。” 夏母也是满眼带着光,能为她的天天多做一点,她都能开心好久。 夏天。。。 “搬行李你们就不用担心了,他们不会让我上手的。得十点多才能走。明早我先送你们到车站,我回来和房东交一下房子,就等他们过来接我。” “那得几点能到县里?”夏母忍不住问,他们要坐的车是早上七点五十的,晌午就能到。这夏天他们十点多才走,得啥时候能到啊! “时间上和你们差不多到,妈,你别忘记了这可是货车,中间不停车的。不像客车有人上车下车的总停车,不会比你们晚到多久。等你们到了县里,就去国营饭店吃个晌午饭,顺便给我买一份,然后到供销社门口等我就成。” 回去可比来时候好多了,来时一路上都有雪,也不敢快行,时不时的遇上雪甸子,还得下车清理。 “那行,我和你姥给你打热乎的饭菜,在供销社门口等你。”夏母道。 “你那王姐人不错,对你也不错,翻译稿子啥的,你可得用心。别让人家抓了错处,可得兢兢业业的对得起人家给开的工资。”夏老太又想到了货车的源头。 夏天应和着,“姥,你放心,我一定好好工作。不过家去后,我那屋子得再安一个锁鼻子,不能让人进我那屋,这些稿子丢一张,可就坏事了。” 她不得不给二老上眼药,不然乡下人来家串门,直接就进屋,哪有什么敲门礼节,更是不管脏不脏往人家炕上一坐,那样的人大把。 一是她有点小洁癖,真不喜欢人动自己的东西,二就是真不喜欢热闹,为此能杜绝一些人来往是最好不过了。无用的社交与应酬,她觉得那是在浪费时间。 “是啊,这事得上心。大雪,以后天儿在家就让她挂锁,她不在家你就给她的门上锁。明个供销社等着的时候,我们就买两把锁吧!”夏老太很注重这事,在她心里要政审的工作,那可都是国家重要单位。那就得有保密措施,她可得防止一切不可控因素。 夏母赶紧应承。“行,妈,我记得了。” 夏天默默的扶额,她有空间,很多东西她都不会拿出来。不过夏老太这么机警,也算是好事吧!“辛苦姥了,以后我那屋除了你和我妈,谁也不能让进。这就杜绝一切危险!不过也不用过份紧张,我会把重要的稿件藏好的。” “你那屋里就那么大点地方,能藏哪里去。反正不让别人进就是了。”夏老太严厉道。 得,她怀疑这老太太上纲上线了。 晚饭吃完,锅碗瓢盆也收拾的几乎只剩下房东家的东西了,不过今天多整出来的干粮,明早还得用锅热一下的,所以也并没有全部收起来。 夏老太巡视了屋子几遍,才确定的点头,没有剩下自家东西。 “大雪,窗帘子明早记得一定要收起来。”她转了一圈,又道“哎,算了,今晚就收起来吧,这窗帘可是好布料,等够做几身衣裳了,可不能弄丢了。收起来,收起来,一晚上不用窗帘也没啥。” 夏母给力的应承着,“好,我这就收起来。” 夏天默默的移到自己的屋里,准备进空间,想想又不放心老太太会不会惦记收了她的窗帘,便直接道“姥,我这屋的窗帘我收起来了,你放心,这样我就不怕忘记了。我先休息了,明早我叫你们起床。” 第65章 有一种疑惑,叫纳闷 “中,你休息吧!明个可有的累了,得好好养养精神。” 夏老太回了夏天的话,又看着忙碌的夏母,“行了,大雪,上炕歇着吧!明早在规整一遍就是了,别忙乎了。” “诶,妈,我这就来。”夏母应着,手上的活计又麻溜了几分。 夏老太撇撇嘴,这就来?她的这就来照着以往的经验,得半个小时才能来。都收拾的妥妥的了,也不知道还有啥不满意的,比她这个老太太还磨叽。 正好不困,她稀罕叭嚓的将收音机拿了过来,开始调台。 那边夏天用木棍顶住门把手,再次准备进入空间。可听着老太太弄的收音机沙沙的声响,突然灵光一动。 哎,一心想要学习俄语,现在没有mp3,没有学习机,家里也没有录音机。收音机是不是可以用用。 有这想法是因为她突然想到,每次听到老太太调台的时候,她都能感觉就差一点,就一点,这八个电台的收音机,就可以变成十六个电台,或者更多。甚至她神识穿透那些信号,还可以改变什么。 如果俄国的电台也能调试过来,那她还担心口语的问题嘛!还用担心学习哑巴俄语嘛!那她啥都不用担心了,只要努力记忆就成了呀! 嗯,得先把俄语词典先背诵下来,这样更方便理解。 不过在这之前试试能不能调试到国外的电台才是最重要的。 于是她把顶门的木棍直接踢到一边,开门就奔着老太太屋里去了。 夏老太正听着歌曲,想着要不要换一下评书那台!就感觉一阵风刮来。 心中还纳闷,这屋里怎么还有风啊! “姥,收音机借我用用呗!”就听到夏天说话的声音,把老太太吓得一个哆嗦,抬手就给了她一巴掌。 夏天无奈的揉了揉肩膀,算是看出来了,她太着急了,吓着老太太了。赶紧故作委屈道“姥,我借收音机用用。” 夏老太没好气的瞪了她一眼,“拿走,一天天的没个正行儿,我告诉你,把我吓坏了,你就没姥了,你哭都没用。” 夏天。。。 “瞧你说的,没谁,咱家也不能没有你。我就用用哈,回头弄坏了,就给你再买一个。” “滚,一天天的,挣点钱就嘚瑟上了,还再买一个,你以为那钱是那么好挣的啊!心里一点数都没有,缺心眼的玩意,以后杀鸡,鸡心眼得攒着,不然这以后可咋整.....” 直到夏天回了屋,老太太的碎碎念才算屏蔽掉。她看着收音机两眼发光,手中转着按钮,神识却随着电流的波动,一点一点的探查了起来。 她虽然没有学过这些电器相关的东西,但她后世也学过电台的使用与维修,那是做为一个tg必备的课程。更何况她还有一个强大的大脑和其他人无法企及的神识。 一个电台一个电台的转换,她终于弄明白了如何改动加台。 只是看了看屋子里,一个工具也没有,只能操控意念拧螺丝了。在空间里用意念可以说随心所欲,在空间外却有些磕磕绊绊,但只是拆装一个收音机,却简单的很。 将需要改动电板的地方,加上几个铅芯(杜撰),这东西她还真没有。只能回到空间里,将收音机里的铅芯,一个地方搜刮一点,将将够她所需,用意念焊接了上去。 避免空间里接收不到信号,又出了空间电台,一个又一个,嗯,果然就多了十个电台。 可惜没有俄语的电台,这不是她想要的,正当她要打算再转按钮,多检测一遍的时候。一个台里‘滴滴滴...’的声音引起了她的注意。 随手就将空间里的纸笔拿在了手上,开始根据这有节奏的滴滴声,记录了起来。 她看着记录下的频率,做出了判断,这是有敌特。 赶紧将地上的木棍拿起来,顶上门把手。也没有管还在滴滴叫着,被她拆解的七零八落的黑匣子。就用意念顺着那频率所发出的地方追寻了过去。 她可以确定,这年代电台能接收到信号的地方,距离她方圆不会超过五里地。 意念现在也就增长到八十七米,完全达不到五里范围的搜查。她赶紧进入空间,操控空间快速的在方圆五里内搜查。 前世做为一个tg,她的警觉性很强。她此时知道,一定要在对方发完电报之前,找到他。不然再想发现,就难了。 南... 东... 北... 西... 终于在她以为要错过这次查到敌特的时候,她找到了这个人。一个年龄在五十岁左右的男人,带着一副银边眼镜,一看上去就是一个有所作为的知识分子,看那气质,在这边应该也是个有头有脸的人物。 没想到这么一个道貌岸然的人,竟然大有可能是敌特。 为什么要这么以为呢! 因为她看到了那人合上一本英文书,收起了电台,将二者放入了墙上,挂着的一幅主席像后面。那里有一个小木柜,打开就可看出是暗格,而附带的那本英文书,想来就是密码本。 暗格里还有几个身份证明,通过透视眼,夏天看到了,文昌县清河大队朱有德,广平县广平公社闵长章... 这身份还真不少,除此之外,里面还放着一个小布袋,时面有大团结两万八千多块和四根小黄鱼,布袋上面放着一把手枪。 记住了这个人与他藏匿东西的地方。夏天就撤了,还不忘记看了看他家的门牌号。 回到家里,她看着炕上放着的收音机,还在发出沙沙沙的声音。 将收音机关掉,她想了想,用左手将记录本上的电台频率重新抄写了一遍,也将那本英文书,书名写到了纸上。包括那男子住的地址与暗格所在,特别注重的写上那人有枪。 这可是大事,不然因为抓捕行动,搞出个人命来,她可会内疚。 夏天就操控空间找那位叫翁继晨的公安,她内心警戒心很重,不管什么时候,什么体系都有好坏的人,她不想给自己找麻烦,也不想让自己的发现被坏份子压下去。只能找这个自认为正义的公安同志了! 这个时代的很多人文习性,她只是浅显的知道个一二,却没有办法真的和这个时代的人一般,所以她觉得她怎么小心都不为过。 派出所里没找到翁继晨,还好在派出所宿舍找到了他。这是一个双人宿舍,屋子能有十平方左右,他还在看书,没有睡觉,而他的室友却已经熟睡。 第66章 有一种技术,叫鼓弄 这个时代很简朴,室内除了两张一米的床,就一张二三十寸的小桌子。他的室友人怎么样,夏天不知道,这就让翁继晨自行判断了。眼下她只相信翁继晨,她不想除他以外的任何人看到这张纸。 她用意念将纸条放在了他手中的书里,看着他翻到那一页,震惊的豁然起身,瞬间警戒起来...... 她才放心了。 她可是很怕这张纸落到别人手上,销声匿迹什么的。不过翁继晨这震惊的模样,不知道是因为纸上的内容惊骇到了,还是书里突然出现了一张纸惊吓到了。 这些夏天没有管,这事解决了,她又可以放心的回家鼓弄收音机了。 不过既然出来了,那就找找哪有铅芯吧!想要收到俄国那么远的电台信号,铅芯需要的就要多了,不光要多要好,还得量达标,要达到不多不少刚刚好。嗯,如果要是再找到拉条,那就更容易了。 想到此夏天立即就想到了废品回收站,那里应该有坏掉的收音机吧!如果能找到,那就什么都解决了。 想到就做,晃悠了几个小时,才在一个废品站中,找到她想要的旧收音机。 回到家又是对收音机一阵拆装,调试,这一折腾就折腾到凌晨二点钟了。 终于是收到了俄文的电台,听着那叽里呱啦的声音,她满意的咧开嘴角。 只是这收音机现在已经有三十八个电台了,可不敢给老太太用了。这得回薅了吕家梁的羊毛,咳,是老底,里面还有两台一模一样的收音机。其中一个拿给老太太用就是了。 不过以后她要用收音机学习语言的时候,还得借老太太八个电台的收音机做掩护。 从空间里拿出一个新收音机,上了电池,试了几下。嗯,如果老太太没有给标记啥的,应该看不出来。 将她的三十八个电台收音机收入空间,她就想伸个懒腰睡觉了。只是想到肚子里的乖宝们,她只能拍了拍嘴,打了一个哈欠。 刚要脱衣服,就懊恼的直拍头。今晚她可是给自己安排了任务的,虽然晚了点,那也得完成。睡觉时间不够,那就在空间里睡好了。 赶紧进空间,她要给那七十三家送粮食了。给人民送温暖,这可是她乐此不疲的事。 人有的时候就是这样,只有被需要,才能体会到自我价值。 她现在就这样! 结果本来很好的心情,被冷大爷家邻居打媳妇的画面给破坏了。 真的是叔可忍,婶可忍,她夏天忍不了! 直接趁着夜色就给了他几棍子,把那五大三粗的男人打懵了。哆哆嗦嗦的看着四周,一动都不敢动一下。 就那么眼睁睁的看着他媳妇,横空进了屋子,躺在了炕上。 他吓的更甚了,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一声不敢吭,仿佛有无数人在盯着他。他只要敢在动一下,就会被人或鬼活活打死。心里默默发誓,他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打媳妇了。 夏天本来还想再给他几棍子的,可看他吓成那样,也就作罢了。 来日方常,她会经常光顾这边的... 她又开始分配她准备的物资给有需要的人。 分配完她去看了看吕家梁,好家伙,受了那么重的伤,半个多月,就生龙活虎的到处查人了。 也是,丢了全部身家,不着急才怪。 看他这么努力的活着,她就放心了,自我反思了一下,嗯,下次撸羊毛的时候,她下手轻一点。 至于她手里的野物,过了这段他们炸毛的时间,再来销售吧!反正她有空间传送,想什么时候来就什么时候来。 不过她还得趁着夜深去一趟山南县,找个隐蔽的地方,明天好方便她大白天传送回去。不然从那里到市里的时候,她可是全程跟着老太太他们,没有在隐蔽处待过,青天白日的,她都不敢传送回去。 想到就做,意念一动,她就到了山南县。 来都来了,就到处走走吧! 已经六月十五号,在北方的夜晚却很凉,凉风呼呼的吹着,像是与萌发绿意的大地做一番较量。 咳咳咳,这大晚上的,神识真不能乱用。马赛克打上,再用也成吧! 要不要去废品回收站看看有没有需要的书籍! 现在对于收集书本这份心,都成了她知道自己有了过目不忘的本领后,唯一的念想了。 对了,现在抄家啥的都是小红兵,那去他们那里看看吧!要是有书就偷走,不,是拿走,免得让他们糟蹋了好东西。 想到就做,走过几个暗处,她就进入了空间,操控空间到处找找,就找到了革委会。往他们的仓库里看了看,哦吼,好东西真不少。先记个点,过几天再来。 她现在最重要的是先回市里的革委会看看,这个位置她知道,只是以前这些公家的地盘,她没有探查过。现在到他们的库房一看,真的是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七个仓库,每个仓库都有几百平,满满的都是各种好东西,家具是上好的花梨木、紫檀木、乌木所制。这些精美又高端大气上档次的家具,可真的是让夏天眼睛都看直了,她白天才在废品回收站找了一批家具,和眼前的一比,那个简直就是破烂,不,它们原本就是破烂。 啊啊啊,好心动啊! 蠢蠢欲动的心,在看到下一个仓库,消停了。好东西那么多,怎么可能都是她的呢!下一个仓库玉器多不胜数,仓库堆积的满满当当。 接着上就是夏天麻木的看着一个个仓库,各种古董琳琅满目的在她眼前晃荡。金银首饰一也是一箱子又一箱子,金条这种物什,倒是不多...... 至于夏天想找的书籍,堆积在一个仓库的角落,一看就不够重视。 看得夏天双眼都冒火,她翻找了一遍,只收走了四分之一。她想等看完了,再来换就是了。不想打草惊蛇,也不想给自己找麻烦,估计他们不重视,也就不会发现少了少许吧! 不然让他们知道,有人可以自如的在他们眼皮底下随意进出仓库,估计能吓死人。 她还是要低调一些,不为别的,就是不想引起公家的注意。她只想发她的小财,咳咳咳,黑吃黑不算! 她只想做个默默无闻的小青年,过她的小日子,照顾老人,生生小孩子。嗯,自由自在的生活啊!我来了! 拥着对未来生活的畅想,她进入了梦乡! 第67章 有一种聊天,叫唠嗑 第二日简单吃了一下饭,夏天就将嘱咐个没完没了的夏老太与夏母送到了车站。生怕她将家里的行李落下,直到二老上了早上第一班回山南县的客车,她才大大的松了一口气。 老太太的语言魔力,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住的。 夏天回了租的房子,大手一挥将房间里的东西都收进空间。只留给自己一个小挎包,做为她与空间淘宝的纽带。 九点半房东才过来,看着被收拾的干净整洁的院子与屋子,很是满意。 夏天将钥匙交给他,才溜溜达达的走了。到底看了看,特别西边的方向,她一直没有发现有啥动静,难道那翁继晨还没有开始行动。 不会是想用那男的钓大鱼吧! 算了算了,没啥可好奇! 时间还早,没啥事,她就跑到供销社里逛逛,看看家里有什么需要添补的。 逛了一大圈,感觉也没啥要买的,或者说感觉啥都想搬回家。像是什么都不缺,又像是什么都缺,这也许就是生活吧! 在她看到炕席的时候,蹙起了眉头。家里的炕被老夏家那几个玩意睡过了,不能重新建房子,那就换个炕席吧! 于是她要了两张炕席,密度最好的炕席,她眼睛都不眨的就买了。 又买了点鸡蛋,可以说来到这个时代,鸡蛋是她家最少见的食物,平时都是在供销社买,因此量很少。在她看来,这些食物再有营养,也没有她空间里出产的食物带有灵气好。本来她曾想在空间养鸡的,不光收获鸡肉,还可以收获鸡蛋。但她又嫌弃脏,破坏了她空间的美感。 这也还得说进入她空间的猎物,就没有活着的说起。她就怕那些个东西,糟蹋了她的小世界,为此才弄了一个又一个箱子装肉,一个又一个木板仓库装她的货物! 现在她的空间里,猎物就装了差不多一个库房了。外来货物仓库就有三个大型的,这个是从吕家梁那黑来的。自己建造的粮仓一个,装水果的一个,装蔬菜的一个,这是自己家吃用的东西。 像种植的棉花与收集的豆柄等杂物,也堆积了半库房。里面有她用意念缝制的狼皮褥子,兔皮被子,还有准备给家里三口人过冬要换的新被褥,新棉衣,羊皮大衣,都老厚实了,看着就暖和。 这些都是她闲暇的时候用意识做好的。特别是她做的被套,褥子套,她很期待用上。可惜还不是时候,还没有机会拿出来,她只能等待准备入冬时,再拿出来用上。 给孩子准备的衣服被褥,她一件也没有做,那些都是夏老太与夏母做的,她为了让他们有事忙,就没有伸手。 现在空间里,除了各种仓库,还有她建的一个木房子。三间房,都有独立的门,一间是卧房,摆放了她收集的床柜与被褥等,很是齐全。一间是书房,那些收集来的书籍,八成都在这书房里,还有一个大的书桌,带着一把不错的椅子,还有那古朴的书架,虽然很旧,但看着就有时代感。 第三间是一个大厨房,得有二三十平,里面垒好了一个土灶,放着一个大锅,烟筒是在后面开的,有锅碗瓢盆,各种缸,还有一个老旧的餐桌。 三间屋子建的虽然粗糙,却宽敞明亮。留的窗户口占据了绝大前墙,可惜没有玻璃,那窗户框子处空着。 可以说建造完了的房子,没有窗户没有门,只是个空旷子。反正她自己不嫌弃,毕竟空间里的空气清新,阳光明媚。没有大风大雨啥的,也不会影响什么。 夏天买了点东西,就找了一个无人处进了空间。躺在新建的简陋三间房前的摇椅上,背起俄语字典。 一本两指半的字典,她看了三分之一,记下了三分之一。才看了看她的手表,十二点半了,怪不得她有些饿了。 她随手拿了两个香蕉和一个苹果,吃完了才操控空间,回山南县。 还好提前踩点,这个巷子还是时不时的有人走动,刚好她走出来。才见到拐角处走过来一个人,夏天暗暗松了一口气。 走出巷子,夏天按照记忆,到了他们附近几个大队来县里,平时牛马停车的地方。 这里有两个牛车,一个驴车。夏天上前几次交流,才雇佣了一个牛车,约好了时间,她就走了。 又跑到县城西门口,将自家的行李放好,坐等牛车过来。 牛把式宋大爷拖延这么半个多小时的时间,只为了和他们大队上的人说一声,下午三点回去的时间,改成三点半。才慢慢悠悠的来到夏天这里,二人合力将最大件缝纫机搬上车。 宋大爷看夏天能和他一起抬缝纫机,诧异又狐疑的看了好几眼夏天。心中纳闷:这个小丫头,力气怎么比他还大。 哪能想到,夏天用的是灵力加持。 二人坐着牛车慢慢悠悠的走着,当老大爷了解到夏天是长平大队的人,很是诧异。在他眼里这丫头白净白净的,怎么看都是城里人,她还以为下乡探亲呢!当他知道这丫头结婚了,更是讶异的张大了嘴巴,看着夏天不敢置信的问。“你...你...成年了嘛?” 夏天。。。哎,现在不管是啥人,都喜欢唠嗑,问了她又不能没礼貌的啥也不说,说了吧,还一脸看到新大陆似的! 还差不到一个月,就成年了。但这话她可不敢乱说,胡诌道“当然。” 为了转移话题,她问道“宋大爷,你们长安大队有多少户人家啊?” 消化了差不多的宋大爷,终于平复了心绪,“我们大队啊,没你们长平大队住户多,你们离江近,我们算的上是个山沟沟了,不过也有一百三十来户。” 不管是古时候,还是后世,人类居住的地方第一选择是有水源,第二选择就是山。像北方人前有水后有山,才是他们最愿意定居的地方。 长平大队北面是山,叫长平山,连绵起伏的大山,具体有多大,还真没有一个具体数据。听说山沟里还有几个村落,但他们都没有去过。而他们大队西边就是长安大队,东边就有一条江,宽有百八十米。它的名字叫黑河,往上就是漠河,追溯黑河上游与下游,老一辈的人说源头在俄国,下游一直到长江。 顺着这条黑河,左右两侧的山坳里,大多居住着一个一个村落。只有长平山地段是空寂的。 河里有时候能捞上鱼和鮱蛄蛱(蝲蛄)以及大嘎啦啥的,也让肉食稀缺的社员,有了些改善生活的机会。 说起鮱蛄蛱可是北方人儿时至深的记忆,不光钳子能钳人,还是嘴馋孩子的美好回忆。只可惜蝲蛄在后世很少见了,1998年大水过后,鮱蛄蛱渐渐的在大部分水域中消失了,只有在一些天然无污染水域才会有蝲蛄的出现。 鮱蛄蛱头大身子小、肉很少,肉最多的地方是在尾巴那里,蝲蛄颜色一般呈褐色,煮熟之后呈鲜红色。 眼下虽然有,却没有上到餐桌上。那东西吃起来要油炸才好吃,不然没肉不说,还硌牙。 不过因为江水深浅不一,还有急流啥的,每年这条江夏季都有人因为洗澡游泳淹死。所以大多数家庭,是不允许家里人下江的。 第68章 有一种胡诌,叫胡咧咧 远一些的长安大队,对那条江却有别样的热忱,可能是得不到更想要,或者说别人家的,总比自家好... 他们因为住在山沟里,是非常羡慕住在那条江附近的人的。 不过值得让他们牛掰的就是,大山里流出来的溪水,从长安大队前面,流到长平大队,再流进江里。也变成了他们的骄傲...... 夏天自是听出他的老生常谈,这在她上学的时候,去过长安大队。他们那人说话,总是有一句,是羡慕嫉妒长平大队临江这个事实的。“哎,大爷,你不知道,那江可不是谁都敢去的,吞人的。” 她对江倒没有什么喜爱,如果这个平行时空与她生活的世界差不多的轨迹。那九八年发的那场大水,可是收割了好多人命,破坏了很多良田.... 等到了供销社才一点半,并没有见到夏老太与夏母,二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 两点十分的时候,夏老太与夏母才走了过来。老远就看到夏天,夏老太就喊了起来,“你这个臭丫头,我们还在担心你回来没有呢,你倒是先到了。” 夏天看着二老,嘴角咧开了,“姥,快看看还有啥要买的没有?免得回了大队,还得往县里跑。” 夏老太看了看牛车上堆的满满当当的东西,除了缝纫机这个大件物,还有一麻袋子盆盆罐罐,剩下的就是三人的被褥,以及这段时间三人新添的衣物,还有他们给未出生的孩子们做的小衣裳与小被子。至于粮食,也有点大米,小米,白面和苞米碴子。 这些还数行李衣服占地方,也不重。但那显眼的两卷炕席,让夏老太眼睛一立,“啥时候买的炕席?家里那炕席还好好的,一点没有破,咋又败家了呢?” 夏天。。。 当着外人的面,就挺尴尬的,“姥,我看着这是最新的炕席,以后生了孩子,得用点好的。免得孩子......” 话没有说完,她就有些说不下去了,就是这么个借口,反正都已经买了。再说要是夏老太知道家里的炕被老夏家的五个小子住了,不知道是啥想法,会不会和她一样,要换个炕席。 狠狠的瞪了夏天一眼,夏老太就往车上爬。 夏天早就把放被褥的包裹平铺好,就等着给二老坐呢,赶紧下车扶着二人上去就坐。坐好后,宋大爷吆喝了一声“走喽!驾。” 牛车缓缓走了起来,一直没有得到机会说话的夏母,将手中的铝饭盒塞到夏天的怀里。“给你打的饭,还热乎着呢,快吃吧!” 夏天开心的打开饭盒,里面竟然只有三个包子,这和她期待的一点都不一样呀!咋得也应该给她打个红烧肉,或者红烧鱼啥的呀! 她眨巴眨巴眼睛,看着夏母,“妈,你们不会也吃这个了吧?不是让你们好好吃饭嘛?” “行了,着急忙慌的,哪有时间好好吃饱。想吃啥,晚上我再给你做。”夏老太接过话茬,虽然说的很凶,却带着满满的爱。 夏天能怎么办,冲着她妈妈挤眉弄眼的,她妈妈也没有领会到她不想吃的意思。只听夏母道“热乎着呢,快吃吧!” 夏天。。。 其实她吃了水果,倒不饿!但她不敢在他们面前挑食。经历过他们逃荒来的那两年,啥玩意没吃过。要是敢在夏老太面前挑食,那简直就是触碰她的底线。 这年代的食物有多珍贵,只有吃了上顿没有下顿的人,只有吃过树皮,只有这个时代缺衣少粮的人......才能了解! 看一眼这赶车的宋大爷时不时的咽一下口水就知道了! 夏天干巴巴的咬着包子,看着路边青草盈盈,蓝蓝的天空,还有初夏的暖阳。不,在东北六月份不算是初夏,只能算春天了。午后的暖阳,混合着路边退却的干草香与青草香,嗯,鸟语花香,空气真好! 田里只有莹莹的绿苗,像一张薄薄的毯子,给整个大地还上绿意盎然的稚嫩。 还有远处的山间,一片片红彤彤,那是映山红的花季。这里的人们习惯叫它满山红,它们不畏寒冷,在初雪融化的时节,就像顶着风霜绽放。像是告诉人们儿,春天来了。 一路上所经过的田间地头,都有着忙碌的人。 他们这一架牛车,也算是他们眼中的风景,特别距离大道近一些的社员们,都惊讶的说着,“天啊,车上那是缝纫机吧?” “可不是咋地,缝纫机啊!” “这是啥人家啊?” “是啊,你们谁认识不?” “我滴个老天,这家是啥家庭,那缝纫机看起来就是新的,不会是资本家吧?” “胡咧咧啥呢?这话能乱说嘛?” “嘿嘿,不说,啥也不说。”那人嗫嚅着,心里怎么想,只有他自己知道。 “哎,有啥不能说,你看看那行李那么多,一看就像是地主老财。” ....... 妒忌使人面目全非,看到别人家有,自家没有,就会让人心里不平衡。 要穷一起穷,这年代说上一句,‘我家三代都是贫农。’就是备有面子的事。 别人的议论,牛车上的几人也听到了,只是都没有当回事。毕竟人多嘴杂,他们没必要为了那些眼皮子浅的人伤神。 夏老太斜了那些碎嘴的人,抱着她从市里带回来的包裹,里面还用衣服包着收音机。也能看出,夏老太宝贝的很,生怕磕了碰了。 夏天之前还想着,这老太太回大队,怎么着也得显摆一下她的收音机,可这老太太捂的严严实实。并没有想到给别人见识的想法,藏的还挺紧。 夏家的三个女人没说啥,但赶车的宋大爷‘呸’了一声,“瞎哔哔个啥,有娘生没娘教的玩意,都特么的满嘴喷粪....” 这一个老头儿和他们骂嘴仗,他们可不敢对着骂,毕竟年龄差距在那。可不敢将事儿闹大了。 这时候嘴碎的怕嘴硬的,嘴硬的怕嘴横的。 老头儿就那么一句谩骂,那边就消停了。就是艳羡的人,也都低头干着手中的活计了。 六月中旬已经过了最忙的春耕,现在除了给稻谷浇灌、施肥,就是种植土豆、玉米等杂粮。看着那些磨洋工的人,夏天无感。距离包产包户还有六七年,到时候就是新的时代来临了。 车子晃晃悠悠了一个多小时,才到长平大队。要不是几人坐着棉被褥,这一路坑坑洼洼的,可就难受了。 进了大队已经下午三四点了。这个时候社员们不是去在田地里干农活,就是上山去采蕨菜了。六月份几茬蕨菜可以采,过了六月,蕨菜老了,就没有这个收入了。 还没有到下工的时间,大队的路上并没见几人,能见到的就是那些常年不下工,只聊着东家长西家短的老娘们儿。 第69章 有一种美,叫带劲 这不,刚近一些,他们就认出这牛车上的人了。 “哎呦,这不是老夏家的嘛?这是回来了?” 夏老太瞥了一眼,张家那嘴碎的老婆子,“嗯,回来了。” “哎呦,老夏家的,你这是去城里享福了!你们看,这白了这么多啊!” “可不是,这一看就跟城里人似的,哎呦,得年轻了二十多岁呦。” 其实这两个多月,夏老太要说年轻了,还真是,但是二十多岁就有些瞎扯了,不过年轻了十多岁,还是有的。 夏老太虽然不待见这些长舌妇,但听到夸她的话,还是开心的。嘴角都上扬了几分,“哪有那么夸张,这不我家天儿怀孕了,每天都得补补,我这老婆子就跟着一块补了。” “哎呀麻耶,老婶子,你家大雪也白了,以前都没发现,她这么好看啊。你们瞧瞧。”一个四十来岁的妇人,手上摘菜的动作没停,眼睛却直盯着牛车新奇道。 “可不是,瞧瞧,夏天越长越带劲。这都说怀孕变丑,你们看这丫头,却越发水灵了。” “就是,就是,比新来的那个贼好看的知青还带劲嘞!” “这城里真养人啊!” “我滴妈呀,那牛车上的是啥,缝纫机是不是?老婶子,你家买了缝纫机啊?” 夏母依旧一个表情,她不愿意不熟悉的人接触。能和她说上话的,那得相处了三五年,才能说的上话,不然她就不吱声。 而夏天在没进村她就想到这一出了,村里没有什么事,能隔夜的。他们一家回来,今晚全大队都能知道,他们家有缝纫机,一个晚上也得全大队都得家喻户晓。 夏天还看到这群妇人里,除了比夏老太小一辈份的,就是和夏老太平辈的老太太。其中还有老夏家四房的牛老婆子。 至于夏老太被这些人说的可谓是心突突的,没想到这些人这么眼尖,明明那缝纫机上面盖着布罩子。现在被所有人发现了,总感觉全大队都要上她家去借缝纫机用。 “哎,我家哪有钱买缝纫机,我可不敢说这是我家的哦。这不,孙女婿常年在外,天儿又怀了孩子,回大队上我们还能照应一二。这给孩子缝缝补补小衣裳,小被子啥的,就将他们家的缝纫机拉回来了。 孙女婿信的过我,才拉回来给自家用。” 这话让刚想说用上一用的妇人们,静默了片刻。眼前牛车越来越远,有眼气的妇人,跟着牛车边走边说。“这有啥,孙女的东西不就是你的,平时用上一用,又不能用坏。” “这我可不敢给做主,等我孙女婿来了,你们要用的,问他吧!”夏老太爱面子,可也分时候,这不,拒绝的十分明显。 让跟着的四个女人讪讪的退了回去。 牛车没走几步,又遇上了几个人。 “哎呦,老婶子回来了,这新婚媳妇可真的是越来越水灵了。” “可不是,这变化真大,要不是和婶子在一起,我要是在路上看到了,都不敢认了。” ...... 一路上就着几人变化,就着缝纫机的话题,走一路,碰一个说一遍。可把夏老太累坏了,气愤的瞪了夏天一眼。 就连赶车的车把式宋老头都无奈的摇头,小声的嘀咕了一句,“这都什么玩意儿。” 夏天低头,她就觉得挺好玩的。占便宜不是所有人,但乡下人的热情体现的不光是坏,还有很多好。她挺喜欢的,让她这颗梦幻在时代洪流里的心,感觉到了脚踏实地的触感。 终于到了家,夏老太掏出身上用小绳子串着的钥匙,开了大门。宋老头也下了车,牵着牛往院子里拉车。 停在房门最近的距离,好方便卸车。夏天这才下车,可是夏老太与夏母却不让她碰缝纫机。 结果她就看着夏老太同夏母与宋老头一起将缝纫机抬到屋里,本来夏老太要放到她屋里去,夏天说什么也不同意。 路上那些个人夏老太拒绝了,可左邻右舍相熟的人,要是用,她一定不会拒绝。所以夏天才不要放在她屋里,被别人打扰呢!她只来了一句,“姥,我屋里不准别人进,还是放你屋里吧!” 夏老太差点把抬着的缝纫机丢掉,拍脑袋了。“中,中,抬我屋里去。” 老宋头的一脸不解无人解答,几个人来来回回了几趟,就将东西搬进屋子里了。 这时候才有空仔细看整个屋子,可以说屋里屋外都被文婶子打扫的很干净,甚至炕上还有余热。这是怕家里返潮,才时不时的给烧上一烧。 请老宋头喝了点水,结了八毛钱车费,他就走了。 这个时候夏老太才拉下脸,夏母赶紧上前,嘘寒问暖道“妈,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嘛?” “哪里?你没看那门锁被撬过嘛?还有屋里的炕琴鼻子,都被撬过,还重新换了。” 夏母这才发现,那些个印迹,“妈,这是?”咋回事,但想到夏老太也刚回来,肯定不知道。 这时院外就传来了文家婶子的声音,“老婶子,你可下回来了。” 说话间人已经跑进屋里来了,文婶子也算是在老夏家那群人身上受了委屈,一看到夏老太双眼就红了,“老婶。” 夏老太本来拉着的脸,一看文家媳妇这委屈巴巴的样,就拉不下去了,“爱萍,咋回事,你和婶说说。” 于是文婶子顾爱萍就说起了,老夏家那些人撬门来住的事,“......老婶,我真的对不住你,那些人真的是太无法无天了,要不是有大队长和书记帮忙,他们都不会走。” 夏天就眼看着老太太胸口起伏的越来越大,赶紧上前给她顺胸口,“姥,多大点事,别气,别跟那帮人生气,不值当.....” 夏天话还没说完,就被夏老太给扒拉开了,“那群瘪犊子玩意儿,真当我姓温的是死了不成,就敢撬我的门。” 说完也毫无顾忌的拿着铁锹,将她埋在地里的东西挖了出来。里面是一个旧了的铝饭盒,饭盒里用个手帕包着钱,她没动,而是将最底下的一个小本子拿了出来。 把饭盒扔给夏母,就往外面走,“我去找大队长,既然老夏家都不要脸了,我还给他们留什么脸。” “妈...” “老婶...” 老太太完全不管后面叫她的文婶子和夏母,那六亲不认的步伐,走的那叫一个大。 几人对视了一眼,赶紧追了上去。夏母跑了几步,又转了回来,将饭盒递给夏天,还叮嘱道“你在家看家,哪也别去。” 然后就像一阵风似的跑远了,这和她平时的形象一点都不符。 夏天眼看着三人消失在院外,嘴角扬了扬,心道:老妈,你深藏不露啊! 随手将夏老太的家底送入空间,她又从空间里找了一个棍子。嗯,当手杖用。必要的时候,还可以当武器。 拿起老太太放在外屋窗台上的锁头与钥匙,给门上了锁,慢悠悠的向着大队部走去。 第70章 有一种可能,叫备不住 长平大队的大队部距离夏老太家也就五分钟路程,他们回大队是从村西头进的村,可以说回来的路上是路过大队部的。 也路过大队长家。像老夏家四房,是村西头往山坳中的拐角那边,虽然不路过,到距离大队部也都不远。 夏母与文婶子紧赶慢赶,在进去大队部门前追上了夏老太,就都没有说话,默默的跟着夏老太进了大队部里。 这个时间大队上干部,大队长,会计,小队长们都在田里劳作。只有上了年纪,不上工的刘书记在大队部坐镇。 一进门夏老太就叫嚷道,“书记,麻烦你把老夏家的男丁都叫到大队部。我不在家就去撬我家门,睡我家炕,这不是小事,这是欺负我一个老寡妇啊! 这事必须得要个说法,今个我把老夏家四房的借条都拿来了。都给我还钱,不还我就去告他们去。顺便让那五个跑我家住的小子蹲笆篱子去。 这事要不是有他们大人的允许,我是不信他们敢撬门入室的。爱萍说你当时也在场,这是你得给我做证。” “温妹子,你消消气,这些个不争气的东西是该教训,他们也把你家门鼻子都给换新的了,拿的东西也都还回去了。不信你回家看看去,我帮你检查过的。 这一个大队住着,以后低头不见抬头见的,有几个小子还挺混不吝的,你家那个情况,咱能少和他们接触,还是少接触的好。” 这话暗示的也没错,一家住着三个女人,要是招惹上了报复他们家,可就不好了。 刘秉昆六十来岁了,还是个退伍回来的老兵。听说还参加过抗美援朝,虽然没有受伤,但也复员回家乡了。因为那时候不仅他心理上出了障碍,他的老母亲也得了重病,他家只留两个妹妹,他哪里放心!就做了复员回家了。也算是远近闻名的一个人物,在这山南县都能说的上话。 地位在那,年龄在那,所以叫夏老太一声‘温妹子’,还真是理所应当。他的一点提点也算是善意! 可这时候的夏老太可不想用交情说话,更因为他们家就三个女的,她才更想硬气。“书记,那好好的门换了门鼻子,你看过那多难看,多容易被二次撬嘛,还有家里那几个炕琴,换了锁鼻子,那像啥样?这些他们得陪我新的,不然我不依。 还有当年欠的钱,也应该还了,这次说什么也不好使......” “温妹子....”刘书记有些听不下去了,老夏家那几户被盗了的事,还在村里是热乎的话题。现在要他们还当年那个钱,这不是要人命嘛! 看老书记又要打感情牌,夏老太怎么会依,这些人惯会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却不想想当事人的感受。 也不能因为怕别人报复他们,而委曲求全啊!她理解书记的意思,本想忽视过去,最终还是语重心长的说道“老哥啊,我们家孤儿寡母的,真不能什么事都当没有发生过,要不给他们一个教训,三天两头的给我来一出,我都这把年纪了,还能受得了几次这种憋屈。 我也不瞒你,我就想做个一劳永逸的事,备不住他们就是试探我的底线,如果今个我不立起来,明个他们更过份。这些我算是有经验了,年纪大了,真的经不起这没完没了的恶心玩意儿,更不能就这么稀里糊涂的把事了了! 书记,你帮我把老夏家那四房,成年的男丁都叫来。这事得理出个章程来,不然我真怕我啥时候被他们气死啊! 你也知道,年轻点的时候,我和我家老五没少受他们的气,可都是亲兄弟,有啥事,能过且过。老五去了,你见他们对我的态度了,我这要不是自己立得起来,早就被饿死了,他们老夏家谁会管我们.....” 刘秉昆无奈的叹息,这事还是当事人来了再说吧!看了看手中的表,这事要扯一时半会还真不容易扯完。既然说不通,就趁早吧! 于是他打断了夏老太的话,“温妹子,我这就去找人将他们都叫过来。” 夏老太一听这话,差点挤出几滴眼泪来,就为了让书记看出她的感激。只是刘书记看着老了,脚步却挺快,已经走出门了。 夏老太与夏母以及文婶子对视了一眼,都淡定的等着。 外面跟着来的几个不明所以的人,还没听到怎么回事呢!就被刘书记赶着去叫老夏家四房去了。 夏天溜溜达达的走向大队部,路上见到几个孩子,她掏出几块橘子瓣糖,让他们将大队上的大喇叭王大花王婶叫来。见小孩子们屁颠屁颠的跑了,她嘴角上扬了一抹笑容,这么热闹的场景,怎么能少了王婶呢! 她一路向大队部走,也遇到了来来往往的人。甚至刘书记让人去叫人,这几人算是走一路叫一路,有事没事的人能来的,都往大队部走来了。 到了大队部,夏天就看到,这里已经围了不少人了,也不知道这些个人咋就突然不忙了!刘书记蹲在大队部门口抽着旱烟,看起来就像一脸惆怅的小老头。那原本高大的脊背,仿佛被夏老太的到来给压弯了。 这时候大队上的书记说话可比大队长还好使,没多一会儿,别说老夏家一房不差的都过来了,就连大队长和会计都跑了回来。 在老夏家人莫名其妙中,刘书记看到大队长他们回来了,就叫上所有人进了大队部。大队部有一间大一点的房间,平时冬天做思想教育时用的屋子。 他坐在了正中的位置,大队长和会计紧随其后,他们进门看到到场的老夏家人,还有早早坐在那的夏老太和文婶子,就知道怎么回事了。心里难免郁闷,都是一些耽误生产的刺头! 哪怕对夏老太印象好,他也有几分不满的,毕竟这一家人,跑到城里一呆就两三个月,可不算是好社员。但事却又理所应当,他又不好多说什么,能不郁闷嘛! 夏天看着来的人,这刘书记还真是将人叫的全乎了,不光老夏家的男丁都来了。就二房和四房的两个当家做主的老太太也来了。 刘书记一脸一言难尽,手握成拳放在嘴边咳嗽了几声才道“咳咳咳,大家静一静,静一静。” 没心没肺唠起家常的人们才安静下来。就听刘书记继续道“这个点都跑回来了,估计生产工作还没有做完,咱们常话短说,说完了贪黑也得把今天的任务完成。” “老书记,没事儿,今晚完成不了,明个起早也能完成。您说今个这是有啥事,把我们家人都叫过来。”说话的是四房的老三夏众智。 (ps:谢谢大家的阅读,如果能动动手给个五星好评就更好了!为此今天特意加更两章。希望小伙伴们看在我这么给力的份上,给个五星好评~比心~) 第71章 有一种讨厌,叫膈应 刘书记看了看夏老太,说道“今个温家妹子才回来,对夏家的五个小子不经同意就撬门进了他家住,还拿了东西一事,要个说法.....”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夏家二房的夏建民就不愿意了,“那是我大爷和三爷家的孩子撬的,关我们家啥事,叫我们来做啥?” 刘书记被他的话一噎,心里很是不痛快,语气也冷了几分。“当年你们四家各借了他们家一百七十块钱,今个就过来要,不给就找公安问你们要。这事算不算有你们家的事?” 夏建民被说的愣了一下,刚刚还有的气焰,瞬间歇了下去。“这...这不是....”他很想说,这不是不要了嘛,怎么还要,但这么多人都在,他可不敢这么说。特别看到其他几房那气愤的样子,他干嘛做出头鸟。 夏建民今年有三十岁了,对于当年的事,当然是门清。所以对夏老太这个时候找事,也没有再说什么。 他不说,是年龄在那里,懂的人情世故多了些。可不是人人都这样啊! 其他房的孙辈了解内情的人,就开始嚷嚷了起来。 老夏家三房夏建辉“凭啥啊?那是我老爷给的钱,凭啥要还。” 老夏家大房夏建行“就是,当年的事,现在拿来说算什么?” 老夏家大房夏建勇“这算怎么回事,那么多年了,这都是一家人,整这出,真是没事找事,这就不怕别人笑话....” 老夏家二房夏建峰“说啥啊,要不是你们撬门做贼去,人家能要钱,真的是丢人现眼。” 老夏家四房夏奸兴“就是没有你们跑人家去撬门,老奶记得你们是谁,会想起来要钱的事。像强盗似的,那不是你们家,你们跑人家撬门,那可是犯罪,就应该报公安,抓去蹲笆篱子,丢.....” 这话谁愿意听,就听夏家的孙辈吵了起来。大房夏建设愤怒的回道“你们能好到哪去?又不是吃不上饭,你们被偷了那么多钱,咋就不还人家钱?” 他没说,他家报公安丢的钱数是最多的。 “你还好意思说,你家不也是,你家报公安的时候,说丢了两千四百多块钱,你家那么多钱,咋不早早的还了老奶家的钱。” “就是,家里有那么多的钱,都不舍得盖房子,跑人家撬门又撬柜子的。” “你们有钱,你们咋不还?” ...... 吵吵嚷嚷的声音,让坐在前排的夏青河与夏青明脸都黑了。在夏青河要爆发的时候,大队长王震东终于有动作了,他狠狠的拍了一下桌子,‘啪’的一声,就听大队长中气十足的声音。“都给我闭嘴,这里哪有你们说话的份,你们的老子和爷奶还在呢!” 大队长喊完才对着夏老太道“婶,你有什么要说的,咱就开始说吧!” 王震东今年四十有五,与夏母相差几岁,却像相差一个辈分似的,看起来有五十来岁了。黝黑的皮肤和那双沧桑的大眼睛,也算是有威严的领导。 夏老太微微颔首,拿出一个小本子,里面夹了四张欠条。她没有动欠条,而是看着那小本子里记录的内容。说道“这本子里记着从我和我家老五分家,出来后他对他四个兄长的帮衬。这里从四零年开始,大房先后十八次从我们家拿了一千零七十二块钱。 二房先后从我们家拿了九次钱,七百二十七块钱。 三房先后从我们家拿了十二次钱,共计一千一百零四块钱。 四房先后从我家拿了十次钱,共计九百零四十一块钱。其它物什都没有算在内。” 说到这里,夏老太拿着四张欠条,又道“先前算的账目里并没有算上这四张欠条上的钱,这钱当初拿给四个兄长,想来大家也知道是什么意思。我刚到家就看到了家里被撬过的痕迹,我真没有想到,我只是担心我孙女到城里生活不习惯,想陪她一段时间。怎么就在你们老夏家人眼里就死了呢?就算我死了,我的房子也和你们没有关系。 既然你们贪得无厌,那这一家一百七十块的欠条,就还了吧!我好说话,但我并不是傻,既然曾经的事你们不领情,既然未来没有必要当亲戚,那这钱你们还回来吧!” 说到这里,夏老太没有再说什么,眼泪大滴大滴的落了下来。她没有恨,只是觉得老五那些年的付出,真的是喂了狗了。 只是夏老太话落,整个大队部门里门外的人都炸锅了。这老夏家五房原来这么有钱,这其他四房也真是极品亲戚,吸血鬼啊! “我滴妈呀,这老夏家的人看着人五人六的,怎么暗地里这么黑啊!” “黑心肝啊,这不是欺负五娘(夏老太)家里没有男丁撑门面嘛!” “谁说不是,得了人家好处,这些年也没见过老夏家的男人给老婶(夏老太)拾过一捆柴禾,每年都是我家栓子带着几个小子给送柴的。”刚赶来的王大花一下子就加入了碎碎念模式,她就说嘛,这明明是亲戚,怎么比和她处的还远。 一开始她还以为是远亲呢,无意间听说了是近亲,再抓耳挠腮的想听具体些,这些年囫囵半片的听了些,却没有一次全过,看来今天终于可以揭开故事的真面目了! “这哪里是亲戚啊,太膈应人了,拿了人家那么多钱,不说平时给点照看,这见面老夏家的小子,都不打招呼,原来是没脸说话嘛?” “艾玛,我以前还心思,老夏家人丁兴旺的,只有夏老奶家里人少,这人少是不是也与这些个打秋风的亲戚有关啊!” “谁说不是呢!我听说他们家以前有两个儿子的,只是....” “别乱说,别没事找事。” “哎,就是难为五娘这么好的一个人了,遇上这么一群亲戚,怪不得以前见他们就是路上遇见了,也冷冷淡淡的。不知道感恩,谁能受的了啊!” ....... 议论声如同蚊子一般,嗡嗡的响着,却都清晰的落到夏家人的耳朵里。 这时候小辈们也不敢吱声了,想想那夏老太的账本,他们有点懂事理的,都觉得脸红。 可这一声一声的嗡鸣,却让夏家的几个当家人的脑袋也跟着嗡嗡个不停。在静默的夏家人里,最终还是夏老大夏青河先开口了,“五弟妹?你这是啥意思,我可是你大哥。你就让这些人看我们家的笑话?” 第72章 有一种赶紧,叫撒愣的 夏老太冷笑,站了起来,很有范的抬了抬手,莫名的那些嗡嗡的议论声停了下来。她才道“看我们家笑话?你还知道你是我大哥啊,可你这个当大哥的为我们家做过啥?唯一做过的就是在老五走后,不找我麻烦,那还是有利益支棱在那,才做的吧? 要说几个小辈去我家撬门,没有你们大人的默许和潜移默化,他们谁敢?还问我啥意思?今个我把话说清楚,别看我一个寡妇就好欺负,我老婆子这辈子没怕过事。今个我就要撬门的赔偿,换锁鼻子这事了不了,换门换柜子,还回来的东西,都给我换成新的。 还有欠我家的钱都给我还回来,不还我就拿到革委会去,让他们要,他们没空我就让公安帮要。不然这是就不会了了。” “五弟妹,家里孩子多,有的时候看管不过来,几个孩子没地方住,就去你那里住几晚,这算啥事?你没必要这么较真,和小辈们一般见识。”夏三爷夏青明理所应当的说道。 夏老太冷冷的看着夏青明,“不算啥事?没关系,我报了公安就知道是算啥事了。今个我是给咱们大队上几个领导的面子,才没有直接去县城,但如果你们真当不算啥事,我相信大队长,书记是不会介意我到县里走上一遭的。” 夏天不得不佩服,她姥就是个人精,情商的高度这个时候就体现的淋漓尽致。这种事,耽误大队上的生产人力,领导班子肯定都有不满,可这话却给了他们一个好。 这时候四房的老太太牛兰花说话了,“五弟妹,你说的欠钱的事,我们认,曾经的事我们都记得。但前些时日,我们几家糟了贼,想来你刚回来还不知道,家里所有的钱财丢了个精光。” 这话说的,就是记得,却没有啥可说的。只有这欠条,是不认也得认,因为那是她当初签字的,还有他们的几个儿子也签字了。 这就得说夏老五夏青霖最后做的事靠谱,他怕老的去了,小得没了约束力,才那么做的。 一旁的夏天心里撇嘴,二房和四房她都没有拿光好嘛,这老太太看着慈眉善目的,假的很啊! “呵,四嫂,糟了贼我还真不知道,不过这和我又有什么关系,你家没遭贼的时候,有钱啊,也没有还钱的意思,更没有照顾过我家,只能算是没有找过我家麻烦。”夏老太又看向坐在牛兰花旁边的二嫂李春妮一眼,再将眼神给了一眼夏青河、夏青明,看着他们黑沉的脸色,心里可笑,“所以叫你们一声哥嫂,是我的本份,不叫也是应当应份。” “老五媳妇你这是什么话?我们现在真的没钱了,不信你可以问大队上的任何一个人,大队长和书记都在这,你问问。”夏青明愤怒的看着夏老太,要不是人多,估计他的上手打人了。 夏老太四处看了看,见大队长他们点头,她也不以为意,“哎呦,这算啥,是老天都看不惯了嘛!可惜,这和我有什么关系呢?今个给赔偿,还当年的账事就算了。不还,不管你们丢了还是送人了,那是你们的事。 既然当年说好了不来欺负我们孤儿寡母,你们没有做到,就要承受没有做到的后果。既然都试探我了,何必半途而废呢! 大队长和书记都在,还有咱们长平大队的父老乡亲都在。这事得整个清楚明白,我们现在三代都是女人,这万一说不明白,改明个再来几个人撬门撬锁的,我们三个女的可就遭殃了。 今个咱们撒愣的把话说清楚,把事解决了。不然就不要怪我不给脸面,我找公安来解决。” “弟妹,你过份了。”夏青河怒视着夏老太,老脸却也涨的通红。他从来没有想到过,姓温的娘们儿竟然敢这么忤逆他们。转头看向坐在首位的几位领导,“大队长,书记,会计,我们家现在的情况,你们都知道,你们和她说说,这时候要钱,不是要我们命嘛!” 领导班子相互看了一眼,大队长先开口道“这事,我们管不了。当年的事我也记得,那钱要的也应该。我们不可能为了你一句没钱,就将几个小子半夜撬门的事揭过,不说别的,明个他们要是撬别人家的门,万一在伤了人,那可就变成我们纵容的事了。” 这话一落,可以说在场的大部分人都不得回想了,可不是,那几个小子那么大了,还敢撬别人家的门,这要是不管教,那他们长平大队可要出大事了。这也让他不由的想到,他们几家丢失钱财的事,会不会和这几个家伙有关。 刘书记点头,还赞许的看了一眼王震东,“大队长这话说的没错,之前温妹子过来就是和我说要去报公安,还是我拦着她,让你们坐下来谈谈,谈不成再去。所以现在你们就说想怎么解决吧!” 二房的老太太叹息了一口气,这些年他们最不愿意看到的人就是夏老太,因为看到她就想到曾经的事。可瞅瞅,这些年来,就属老大家的和老三家的从老五家拿的钱最多,她心里虽然不平衡,却也松了口气。 既然都是忘恩负义的人,最起码她家,算是没冒尖!“领导,你们看看现在这情况,我们怎么办才好。” 这老太太也算精明,没有强出头,却也放出了自己这一房的态度。 可这话却不是三房夏青明愿意听到的,他可从来没有想过要还这个钱,虽然他也不当这点钱算什么,但就像自己的东西,凭什么给别人。更何况那是他五弟的,他弟都没了,他凭什么给这个老娘们儿。 他虎目圆瞪,“什么怎么办?愿意告就去告,多大点个事。老五媳妇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当着哥嫂的面前,这般没规没矩。真的是给我们老夏家丢脸!” 他这话一出,可以说让在场的人心里都翻白眼,甚至有些看不惯的还给了他鄙夷的眼神。 更有甚的还骂了一句,“不要脸!” 第73章 有一种能耐,叫尿性 “俗话说的好,亲兄弟明算账,十几年咱们都不来往了,何必还在父老乡亲们面前虚伪的来那么一出兄友弟恭呢!”夏老太来了一句,坐回了凳子上。 “那钱是我们问老五拿的,他没了,你就什么也不是了,在这里讥诮个啥?钱又不是你挣的,少在这里装模作样。”夏青明家的老婆子马贵香跳出骂道。“一个绝户,有啥嘚瑟的,要不是老五没的早,早就另娶了....” “闭嘴。”夏青河做为大哥,真的是听不下去三弟媳这话了,这不是添油加醋嘛! 他哪里知道,本来马贵香对夏老太就不喜,年轻的时候他们几房就属五房过的好,夏老太也比她好看,穿着打扮样样比她强不说,一个城里的姑娘,干活却比她一个村里人还强。 当年,她以为一辈子都比不上她的时候,婆婆生病了,这个小儿媳妇回来伺候,他们用了各种‘办法’,才把她留在了村子里。 那时候她每天都乐不可支,城里的姑娘被困到了农村,干着又苦又累的活计,看她怎么办。可惜她失策了,这个姓温的女人很快就适应了农村的生活,还每天都很乐观。 后来老五受伤复员回村,她感觉她家压倒老五家的希望又来了...... 往事不堪魁首,她这辈子就看不惯姓温的这个女人,要不是这些年为了那点钱,她找就n次找他们的麻烦了。 可惜前些日子,看他们一家三个女人不回来,她又起了心思,才有了撺掇小辈们去他家住。 “大家伙也看到了,老三家是怎么对我的,他家这些年花了我家一千一百零四块钱,却没有一点感恩的心。别的我也不说了,你们既然这么有尿性,那各位就派出所见。”夏老太说完,给大队长和书记几人鞠了一躬,吓得除了刘书记外,其他几人都被惊的站了起来。 “五娘,别,我们小辈可不能受你这么大的礼。” “是啊,五婶,有啥话咱好好说,别见外,别见外。” “对对对,嫂子,不兴这些,不兴这些。” 夏老太摆摆手,“我温碧姝这些年来也没给大队上添过麻烦,今个麻烦诸位了。希望你们也别怪我不念情分,我能做的都做了。我还有闺女和孙女,可不能再窝囊着被人欺负了也闭口不言。 既然他们不想谈,我就不谈了,这就去县里,去革委会,去派出所那儿说道说道。” 说完夏老太就往外面走,可老夏家的一听她的话,怎么敢放他们去找革委会,找公安来,不说公安让人看了就畏惧,就那革委会的人,比公安还可怕。哪一次送来进牛棚的人,不是又打又骂的,那气势,简直比过去的地主财阀有过之而无不及。 夏众诚坐在他家老爷子身侧,第一个上前伸手过去,想把夏老太拽住。心里也怪大队部里的社员,虽然坐了一堆人,也站了一堆人,可中间那个走道却没有人占领,不然夏老太想走,这么多人堵着,她也走不出去不是。 只是夏众诚上前了,手还没有碰到夏老太,一根木棍就顶上了他的喉咙。 他一动不敢动了,心里是震惊的,根本没有看着,棍子就顶在了他喉咙上,随后他就是不屑! 因为面前只是一个小姑娘,他不觉得这小丫头片子,能怎么着他。在他看来就是这丫头趁着混乱,才给了他一个措手不及。 只是这举动,让他眉头皱起,感觉很丢面子。他阴沉的双眼看着用木棍顶着他喉咙的人。 没错,这个人,正是夏天,她在千防万防中终于有用武之地了!人太多,她一直怕老夏家的人一个看不住就冲上前打夏老太。所以一直在夏老太身后的安全位置守护着,老太太一起身,她就上前了。 这点连紧跟着夏老太的夏母与文婶子都没有发觉,她就已经越过他俩,顶住要向夏老太拉扯的夏众诚了。 夏老太猛然回身就看到了夏天所为,突然心里就有些泄气,这个不省心的,怀着孕呢!就往这里凑,真的是气死她了。 “你来做啥?你怀着身子不知道嘛?”她厉声呵斥着夏天,把所有人都惊了一惊!就说刚才,她哪怕火气再大,也没有这么大的火气啊! 夏天讪讪的摸了摸鼻子,这算怎么回事嘛!她没有理会夏老太,因为她也得找个地方发火不是,手中的棍子顶着夏众诚的喉咙往前送了送,说道“你做什么?想不让我姥去告你家?这里有这么多人在,大队长他们都在,你凭什么上前拦着。告诉你...” 说到这里,她又看向在场的所有老夏家人,“告诉你们所有人,我姥现在就要去告你们,你们谁要是敢上前拉拉扯扯,我也去告你们。当这长平大队你家说了算了,还不准我们找公家说理了? 现在不兴地主老财那一套,别整的你们就是王法,现在是法制社会,我看你们谁在敢上前试试。” 见夏老太眼神没那么冷了,她看着大队长说道“王大爷,我姥年纪大了,你看能帮套个车,送她去县里公社嘛?” 大队长。。。哎,这都什么事! “成。”他在人群里扫视了一圈,看到自家二儿子王二柱喊道“老二,你去套驴车,送你老奶去县城,快些,趁着天黑之前到那边。” 老夏家人。。。 “大队长,这怎么能成?这种事上报公社,对咱们长平大队今年评选先进可是拦路石,这不是....” 夏天没有想到,她刚放下顶着夏众诚喉咙的木棍,他就开始扯虎皮了,这不想让整个大队的社员都恨上她姥嘛!赶紧抢过他的话,说道“你这是想骗全大队的人为你们做过的事负责?你们家配嘛?要是今个大队上有人因为你的三言两语就不让我姥告你们。那明个谁家有事,都不上报去,整个大队的不正之风就会越来越多,越来越严重。你这是不想让长平大队好啊,真没看出来,心思这般恶毒。 他们既然敢去我家撬门,明个不知道去谁家,到时候不管人家有没有闺女媳妇的就进门,这事不现在就杜绝后患,还等着发生不成?” 大家听了这话,有的人觉得小题大做,有的人却认真思索起来。可不是,这有人出头他们还不愿意,到时事到了自家,可怎么办?老夏家那么多男丁,他们敢不敢告还不一定,到时候不是后悔莫及。 第74章 有一种发火,叫急眼 “你这个死丫崽子,哪里有你说话的份....”马贵香开口就要骂,被身边的人拉了一把。 往夏老太那一看,才看到夏老太眼睛要喷火的看着她,她刚想再骂。就听夏老太开口了,“真不知道老五要是知道他的哥嫂这副嘴脸,会不会后悔当初为他们的付出!” 转身看向大队长,“这车我们也不会白用,应该给的草料和误工费,我出。”说完就向外走,夏天看着夏母与文婶子跟上老太太,才看了一眼还站在她面前的夏众诚,面色很坦然,眼神却充满了讥讽。 与她预料的差不多,夏老太没走几步,就被夏家人堵住了。还不待夏老太与大队干部说话,夏青河先开口了,“五弟妹,坐下来谈谈吧!一家人,经官说到底是不好看。” 夏老太没有回他的话,也没有理会他,看着眼前的一群老夏家的孙辈,心里五味杂陈!这些都是她的侄子侄孙,可老五走后,这些人她想亲近都不能了,都变成了陌生人。 她想她的两个儿子要是活着,她现在应该也有孙子孙女了吧!兴许重孙都有了。 今天她一定要支棱起来,不然孙女怀了孩子,以后孩子没个爹,可经不起再被人欺辱了。 她想要做一个泼辣的老太太,要让整个长平大队的人,见到她都怕上几分。所以今天她就算撞的头破血流,也要走出支棱起自家的这一步。 她不知道从哪里突然就拿出了一把小刀,成人巴掌长,拿着刀放在眼前,看着面前的所有人,“拦着我?就要做好和我同归于尽的准备,别怕,我这把老骨头,能将你们其中一个两个带走就不错了。” 说完还狠厉的笑了笑。 “妈...” “老婶...” “五娘...” “五奶奶...” 大家的惊叫声,担心混着复杂。只有夏母扑了上去,却因为没有夏老太力气大,被夏老太推到了一边,连带着文婶子被逼退了几步。 夏天见了这一幕皱眉,她原以为夏老太心气不顺,只想找这几房发发脾气就好了。哪成想,小老太太竟然动起了刀子,这也不能怪她,她也不可能没事对老太太用透视眼啊! 不过她有把握让老太太伤不到自己,至于别人,那就看情况了。 她向前走了几步,拉住要上前的夏母,冲着她摇头。也用意识,将想要上前的夏家人和不想夏老太出事的人挡住。 这种无影的隔离,只是一瞬,谁也没有注意到。 夏天心里暗暗松口气,回首看着最前方的大队长几人,问道“大队长,你们是个什么意思?” 她不可能和夏家对着干,因为她的身份尴尬,差不多就得了。当年的事,她没有资格参与。但她绝对不会让任何人伤到夏老太,哪怕是老太太自己。 眼下被拦下来的夏老太,都拿出了刀子,要是出了什么事,她不会找别人,会找大队上的干部。 大队长几人也懵逼啊,这小老太太在他们眼中突然都陌生了,明明看起来比原先还看着和蔼可亲的老太太,怎么就这么大气性。 回过神来的几人脸拉的老长,大队长和会计赶紧上前,第一时间到夏老太身边,生怕她一个想不开做出点什么来。 刘书记倒是上了年纪,没有往人群堆里挤,可他这个时候真的急眼了,他站在原地中气十足吼道“姓夏的,你到底是个啥意思?一句话,还钱赔偿,干不干?别说没钱啥的那些没用的,一句话,不认?温妹子爱哪告哪告。 我亲自陪着她去,我就不信了,谁敢拦着她。” 大队长附和道“我们也陪着老婶去,你们赶紧都给我到外面去,我看谁敢拦着,民兵队长死哪去了,给我滚进来。” “我,我,我在这。”民兵队长是老夏家的女婿,他一直藏着,就怕有他什么事,现在没办法了,只能出来了。 大队长看着他,眯了眯眼睛,“做为民兵队长,在这里,就看着这些人围一个老人家?还没有第一时间上来制止,你很好?” “我...我...”民兵队长真的很冤,他不就是觉得,他们有亲戚,他得避嫌,才没有上前的嘛! 大队长才没有管他那些欲言又止的未尽之言,看了看人群,喊道“副队长在哪里?” 就听远处,估计是在大街上,有人喊着回道“大队长,我来了,我来了。” 大家齐齐望去,就见一个黑的像炭一般的瘦高青年跑了过来,仔细看能看出他满头的汗水。不过这个时候,没有人追究。 “带着人,将老夏家的这些小子给我带到隔壁关禁闭。”大队长说道。 那副队长愣了一下,回道“是。” 说着就一个又一个的往外拉人,也不知道他怎么动作,那些个人一个一个就像鸡崽子一般,搁那直接提着拎了出去。 夏天看的新奇,这许三棵力气可真大啊! 夏家人却慌了。 “大队长...” “大队长,这钱我们给,今晚我们还钱,也赔钱。”夏青河黑沉的脸,终于松口了。却得到大家的一脸鄙夷! “对,大队长我们赔钱,还钱,你看就别抓那几个小子了,还是个孩子....” “闭嘴,谁家孩子都二十好几了?还钱,现在马上回家拿钱去,别磨叽。今个不把事弄完,谁也别想好过。”刘书记呵斥道。他算是看出来了,这tm给脸不要脸,他何必惯着他们。 这也占了他年龄大,虽然比夏青河、夏青明也小,可也算是同辈,他们不好说的话,只能他来说。 “好,我们这就回家拿钱,回家凑钱。”夏青河被说的是面红耳赤,如果眼刀子可以杀人,站在人群中央的夏老太,估计被他们家给凌迟了。 夏青明不满的看了一眼老大,对上那赤红的眼神,他只能悻悻的说道“我这也回去拿钱,凑钱,凑钱。砸锅卖铁也凑够了。” “半个小时候后,谁家不到,也不用来送了,反正我今个也被气到了,今晚不去县里,明早也得走一趟,你们大可不必勉强。”夏老太在他们刚要走出门的时候,悠悠的来了这么一句。 刘书记配合的也来了一句,“都别磨叽,半个小时,我记着,拿不到,爱谁谁,都听温妹子的。” 给夏家的老头儿老太太们气的一个趔趄,差点都撞到一起去。 马贵香气的跳脚,指着夏老太就要破口大骂,就‘啪’的一声,被夏青明给了一巴掌,“赶紧回家,哪来那么多废话。” 马贵香像泄了气的皮球,一下子蔫吧了,一言不发的低头走了。 众人。。。 马贵香在家原来是这么个地位,以前大家可不知道啊,一个个围观的群众挤眉弄眼的,仿佛那眼里千言万语,都被解读的清清楚楚.... 第75章 有一种在那,叫搁那 天黑的时候,夏天一家三口终于回到家了,看着满屋堆着的大包小包,大家都是一脸疲惫。 夏天给两个炕点了火,要住人的炕,在六月的东北天天还是要烧点火,不然就太冰了。早晚凉,可不适合老人和孩子。 也不知道做什么,就将空间里没事做好的吃食假模假样的放在了锅里,其实本来就是热的。 弄好了这些,她就开始给西屋换炕席,顺便扫了一下炕土。弄好了之后才将二老的行李铺了上去,至于装衣服的包裹她就没动。 留着明天再收拾就是了。 然后就回到自己房间,换炕席,收拾屋子。弄好了这些,端饭到餐桌上,叫二老吃饭。 看着疲惫的夏老太,夏天有些心疼。不说别的,她一个老太太能吃用多少,还不是为了她和她妈妈才这么拼。 今天这事也算是事了了,在大队干部的见证下,老夏家四房都还了当年那一百七十块钱。比较搞笑的是,过世的夏老五竟然在欠条上写着利息,当打开欠条看的时候,所有老夏家的人脸都绿了。 当年,在他们眼里,那一百七十块是白拿的,只是为了按老五要死了的‘遗产’,才签字拿到一笔钱.... 直到这个时候才想起,当年就那么轻飘飘的一嘴,利息的事。 十一年,一百七十块钱,月利是五厘,相当于一个月八毛五的利息,在当时也很低很低,可以忽略不计。可架不住这都十一年了啊!所以他们还了一百七十块钱,利息却每家还有一百一十二块二毛钱。 当时夏天看着大队上的几个干部,看着那欠条憋笑憋的脸通红,都想扶额。 就...感觉他们的定力好差! 她都没笑! 然后就在大队干部的监督下,他们四家再一次签了一百一十二块二毛钱的欠条。这一次规定好了,一年必须还清,如果拖延就依工分顶。 当时老夏家的人脸色都变成了猪肝色,让看不惯他们家的人,都痛快不已! 夏老太也没有想到,有利息一说,虽然不说痛快什么的,就是感觉心里对于老夏家憋闷已久的郁气,算是散开了。 最后对于大房与三房撬门撬柜子,大队上做了调和,两家各赔偿夏老太三十块钱,算是完事。 而这钱就是从今年他们的两家的分粮里扣,按了手印,这事就算办完了。 可夏老太并没有开心,她知道,以后的日子里,他们不光没有亲戚,还可能有一群狼盯着。 所以哪怕战胜了,却没有半点喜色。夏母担心都写在脸上,一路上,到了家,夏老太走哪,她就跟在哪里。 看得夏天都想翻白眼,她妈妈真的是姥姥的小棉袄,不漏风的那种。也不知道,在牛棚的姥姥怎么样了,今晚她得看看去。 哄着二老吃了点东西,夏天无奈的收拾好餐桌。 忙完了吃饭的事,也不知道干点啥,要睡觉又不放心二老。 磨磨蹭蹭的又在二老的屋子里收拾这,收拾那的。她都有点鄙视自己,饭前还心里鄙视老妈的粘着老太太呢,现在她不就这样了! 想着明天要换衣柜,她并没有揭开装衣服的包裹。 其它地方都收拾的很干净,她拿个抹布在这擦擦,在那擦擦。夏老太忍无可忍,“滚犊子,别搁那里磨洋工,回你屋里睡觉去。” “去吧,天天,坐了小一天车,还是早点休息好。”夏母给老太太倒洗脚水,还不忘叮嘱夏天。 夏天。。。 她眨巴着大眼睛,就无语看着二老,就想问,她就那么不招待见嘛! 回到屋子里,插好门锁,她点上灯。一时还真有些不习惯,在市里有电,大队上却没有,这灯光的亮度,一时之间的落差还真大。 于是她点了两根蜡烛,煤油灯太暗了,她以后都不打算用了。毕竟她还要学习,还要翻译稿子。为此她也担心二老晚上闲不住,缝缝补补什么的,也把他们屋子里的油灯收了起来,给放了两扎蜡烛。 至于灯台没买到,只能在空间里用意念做了一个简易的木头台子插蜡烛。 看着满屋里的的摆设,想到那在个老夏家的男的住过,就有些心里不舒服。 又拿着抹布到处擦拭了一遍,才感觉好点。 淘洗了一下抹布放到外面晾上,又把盆子洗干净,清洗了一下手。 才再次回到屋里,将门插好。 进了空间,跑到她的小池子里泡了一会儿澡,才回到空间里的卧房。本来准备看书的,又想起要去看看牛棚那边的亲人。 操控空间过去,这个点,这里人刚好躺下。 她看了看她的姥爷,三舅舅,最后又看了看姥姥。看起来都挺疲惫的,但状态还算可以。 只是这样熬着,身体早晚得垮掉。 这几天得抽个时间,和几人偶遇一下。至于偶遇后认亲啥的,她真的还没有想好! 这算是她的亲人吧,又不是,就感觉是自己的责任吧...... 想着别人的闲事,她都能上个手,和自己有血脉关联的人,更不能置之事外! 再有就是这么多人住在一起,在这个时代,乡下可能看不出什么,可在城里,父子、夫妻、兄弟,再亲的人,也不知道谁是牛鬼蛇神。不然哪有那么多人被下放到牛棚那种地方。 更何况这里的九人,并不都是同一个地方的人。 夏天今天去大队部,在等待老夏家人的时候,特意用透视眼看他们九人的资料。 可以说来的人里,能像杨家三口人分到一起的,真的太少了。甚至夫妻都难分到一个地方下放,这得花了很多心思,找了很多关系户,才能不被分开。 准备回家的时候,又想到了老夏家那帮人,她又到了老夏家大房去探查。此时的他们一个个还没有睡觉,老一辈和几个儿子坐在堂屋里吞云吐雾。小一辈在偏房里愤愤不平! 甚至还有一个房间里正在进行着男女之事,显然那男人将心里的郁气发泄在那女人身上。这种污染眼球的事,她只看了一眼,就撤了回来。 这一家老小阴郁的面色,以及那蠢蠢欲动的怒火。夏天可以确定,今天老夏家所受的白眼,他们一定会找补回来的。 想来短时间他们是不会有什么动作,可以后就不一定了。 看来,她真的得好好留意一下夏家人了。特别夏众诚,按理他后来当上大队长,不是他想要当,就是他背的的人想要他当。而这后面的人,在上次夏天搜查他们家财物的时候,就发现了,这个家里没有。 那么只能在外面了。 不过这时,夏天扫视到夏众诚的身上,还真有意外发现。他腰带上绑着几卷钱,差不多有二三百。 这是上次检查没有发现的,显然是失窃后,才拿到的钱。 那他这个人就有意思了,看来她不想忙也得忙了。 第76章 有一种胡说八道,叫侃大山 次日一早,夏天睡了一个懒觉,夏老太他们也没有叫醒她,直到她起来,才被夏老太拉去吃饭。 “天儿,你怀着孕以后上工的事,就不要去做了。我刚才和大队长说了这事,你就安心在家待着。 我和你妈上工挣点口粮,你没事翻译你的稿子,挣你的钱,其它什么也不用操心。” 夏老太与夏母有这样的嘱咐,也是因为这两年夏天开始下工了。自从辍学后,她就要求夏老太照顾经常犯头疾的夏母,平时喂喂猪。她一人下工,一天多了挣不到,五六个工分还是能赚的。到了年底她的工分加上他们家养的供应猪,一家人的粮食问题还真不用愁。 只是想要提升生活质量,却达不到。毕竟不管家境怎么样,粮票、肉票、布票、工业品这些紧俏的东西乡下人还是很紧张。在这种计划经济的年代,一年能吃上两三次肉,都算好了。 夏老太和夏母虽然心疼她下工辛苦,但对于一个打小在乡下生活的孩子来说,真没有多辛苦。要是卯足了劲干,估计七八个工分也能拿到。 夏天眨巴眨巴眼睛,她本来就没有打算上工,不说内里换了一个芯子。就是她前世的记忆,也知道农作的辛苦。 后世那些想着养老时,到乡下买个院子,种上二亩地,想的很美!可没有经历过农作的人,哪里知道,农民的辛苦与心酸。更不用说这种没有机械,全靠一双手,全靠汗水的年代,苦、累是后来人无法想象的。也只有经历过的人,才有资格说这个时代农民的心酸! “姥,别闹,你都多大岁数了,干啥活,不行,你和我妈都不准去。以后你们的日子就是出门和队上的人侃侃大山,以后给我看看娃。家里不是养着猪嘛,闲不住的时候,打点猪草就得了。都不许下地....” “行了行了,吵吵啥?家里两头猪,那点猪草每天我和你妈上下工回来的时间就打好了,都是小事。” “姥,我的亲姥,我们有粮食,挨那累做什么。反正我不同意,以后我养你们,不用你们赚工分挣粮食。” “知道你孝顺,可你看看,整个大队,上到七八十岁的老人,下到五岁的小蛋子,哪个不上工。咱家不能做的太另类,我们也不干多重的活,就像以前那样,每天赚个五六个工分。 和以前一样,没啥改变的。经过昨个的事,咱家在大队上,得风云个一时半会儿的,都安分点吧! 可不能再惹眼了,也不能成为大队上的异类。怎么得也得差不多。”夏老太语重心长的说和着夏天。 夏母在一边一个劲的点头,夏老太说完,她又赶紧接上,“你姥说的对,听你姥的。我也干不了啥重活,你姥和大队长说了,我以后不下地,每天割三筐猪草送到牛棚,就回来。” “不...不行。”夏天要是没有前世的定力,差点拍案而起。她老妈的病可是刚好,记忆刚恢复。她真怕她现在认出她父母和哥哥,再受啥刺激。 夏母诧异的看着她,随后又温和的和她解释,“天天,妈以前上工也能挣个五工分,你要是不喜欢妈去割猪草,那我就去上工。妈感觉这段时间身体越来越好,还挺有力气的呢!真不怕上工,要不是你姥....” “行了,让你割猪草,就去割猪草,哪来那么多事,这个家还是我做主的。这臭丫头好赖不分,没必要和她多说。”夏老太一听她闺女要去上工,看着那这段时间越发白白净净的脸蛋,她就不愿意了。割猪草可以躲阴凉,没人看着,也能随意的休息。这要是上工,一天天在烈日下,可受老罪了。 夏天。。。 “姥?”夏天努力的想借口中... “干啥?” “姥...你...是不是忘记了,我....我妈恢复记忆了,还得养一阵子。这是我那天去检查的时候,特意问大夫有关失忆症状,大夫和我说的。他说不能劳累,不能心事重,不能受气,不能吃凉的,不能睡眠不好,不能休息不好....”夏天越胡诌越来劲,把女人容易月经不调的‘不能’,全部说了个遍。 把夏老太与夏母忽悠的一愣一愣的,夏老太弱弱的开口问道“那...是不是得在家躺着才好?” 夏母有些风中凌乱,她怎么感觉她病入膏肓了呢! 夏天一副高深模样的摇头,“不行,每天营养要够,心情要好,没事散散步,晒晒太阳,补补钙,才成。” 饭桌上静默了几许,只有夏天愉快的咀嚼声。 过了好一会儿,夏老太和夏母对视了一眼,就起身准备出门。夏天又道“姥,你也知道,我怀了孩子特别容易犯困,平时还要学习高中课程,还要翻译稿子,家里家外我也顾及不了多少。但一直闷在家里看书写字容易劳累到。所以我打算以后除了工作学习外,每天得到外面活动一下,家里的猪草就归我打。至于家里喂猪的活就得给我妈了,家里做饭的活也得你们俩谁有谁来做。 再说我妈这情况,你也得在她身边看着点,我是顾及不上她的。” 夏老太与夏母默默的坐回凳子上,一脸愁容。最后夏老太坚定的说道“那就按照天儿说的办,咱家先都不上工,等秋收的时候躲不过再去。我这就找大队长去说说情况去。” 春耕秋收是最忙的时候,那时候不管啥家庭,只要能喘气的,大人孩子都得上工。那些小到不会走路,老到不会走路的除外! “姥,那你好好和他说说,说的严重点,咱这一家老小的不容易呢!至于粮食别担心,咱家啥都缺,就不缺粮食。” 夏老太回首看着夏天那吃着饭,还准备摇头晃脑的嘚瑟样,就手痒。不过想到不缺粮食,心里也没有啥可别扭的了。 算了,虽然不上工会惹来非议,自家不在意就好。别人爱咋说就咋说吧!反正她这大半辈子走过来,啥闲话没听过! 看着夏老太走出门,夏母紧随其后,夏天欢快的吃饭动作顿了顿,狠狠的松了一口气。 吃过饭好好收拾了一下,她坐在院子里晒太阳。 第77章 有一种出嫁,叫出门子 六月的天气,中午气温很好。只有早晚冷一些,现在的乡亲们,很多早上三四点钟就跑山里去采蕨菜,中午前一般就回来了。晚一些的下午三点之前也会回来。 蕨菜往公社送,并不值钱,没有后世那么吃香。不过采回来,也是乡亲们冬天可储备的紧俏菜。 如果能卖上一些,也算是家里的补贴,聊胜于无! 老太太与夏母午休了,夏天早上睡的多,这个点也睡不着了,便挎着筐(土篮子),装了一把家里的老镰刀,向村东头走去。她想去割点猪草,顺便在村子里逛一逛,打从穿越过来,就没有好好看看这个村子。 村东头有一条上后山的路,坡度不大,算是一个浅短的山路。大家一般上山,都从这边走。隔着这条路东头就是知青点,再往东就是一些小陡坡,接着就是江。往南就是平原与小溪,再往南就是长平村的田地。越过田地,远远的又是山峦。 她走在还算平整的乡土路上,目光不时的打量着道路两旁的房屋,乡土气息真的很浓郁,让她的心都莫名的宁静了些。 时不时的能遇见社员,大多数看到她,眼珠子一直有意无意往她身上暼。夏天心里好笑,显然很多人并没有认出她是谁来,这也怪她平时出门少,有些内向,在大队上存在感太低。又因为从年后以来的变化,可以说像换了一个人似的,不太熟悉的人,还真难以认出她来。 对方的眼光没有让她不舒服,她就点头,算是无声的礼貌了。 至于那些带着赤裸裸的目光,她直接略过,走她的路。 总体来说现在的人还是淳朴的多,有些不管认不认识,都会礼貌的点头招呼一下。 只可惜这份乡土情,她还没有体会够,就被迎面走来的两个男青年给破坏了。此时还没有走到那条上山的岔路口,被那两个男青年太炽热的眼神盯上了。她蹙眉的扫了一眼,是知青。不过叫什么名字,她倒是不知道。 两个人身高长相都不错,穿着上也和大队上有别。浑身上下没有一处补丁,这在长平大队很少见。 毕竟在这个缝缝补补又三年的时期,那得是绝对好的家境,才能不穿有补丁的衣服。 哪怕夏天现在也算个小富婆了,身上穿的衣服上也有几个补丁。她是为了低调,不在社员们眼中,过于打眼。这也是夏老太的谆谆教诲! 只是眼前两个青年这炽热的四只眼睛,让她很反感。心中隐隐有些怒气,这让她很不开心! 她觉得穿越到这个年代以后,她有很多次控制不住情绪了。这一点都不像从前的自己,这让她有些不安,又有些不解... 她不喜欢这样的感觉! 还是希望,能够像从前一样,做为一个tg,能够冷静又理智的自己。 哪怕这一世,不会再重操旧业,但她也不希望,什么人,什么事都能影响到她的情绪。 她也不喜欢这样潜移默化的改变,她想她要重视起来,不能穿越了,就变的不是自己了。 两个青年真的被对面走来的女人惊呆了,他们从来没有见过长的这么干净,这么美,又这么合他眼缘的姑娘。 也让他们一时回不过神来,以前怎么就没有发现这个犄角旮旯的长平大队,竟然有这么一个仙气飘飘的姑娘。 那杏眼柳眉,那琼鼻瑶唇,那肤白如雪,那由内而外的精气神。看着那淡雅的气质,犹如流淌的清泉,让人耳目一新。还有那双眼眸深邃的如同海洋,充满了神秘与梦幻,让人一眼就陷入进去。 那蹙起的眉头,都仿佛能搅动人的心灵,让人感到无法自拔! “同...志,同志,你好...”郑启明有些不好意思,却又像下了多大决心似的走上前打招呼。 另一个男知青许岱山,没有郑启明那么腼腆,却懊恼慢了他一步,这不,那边一卡克,他赶紧走上前来对着夏天自我介绍。“同志,你好,我叫许岱山,老家是海市,可以认识一下嘛?” 夏天眉头皱的更紧了,郑启明明明看到了夏天的不喜,却也不愿甘于许岱山后面,就像他要是慢了一步,就真的会失去眼前这个皎洁如月的姑娘。 “我...我叫郑启明,来自京市。”他再次结巴了一下,又赶紧说道“同志,能和你成为革命伙伴吗?” 许岱山。。。 夏天。。。这怕是个傻子吧! 革命伙伴,不就是革命伴侣。这才刚见一面,就搞这出。在她有限的认知中这个年代,也没有这么直接的啊! 夏天看着郑启明脸色涨红的直视着她,看着这么腼腆的一个大男人,竟然能说出这样的话,她也是无语了。 她压制住内心的火气,漫不经心的绕过两人,一句话也没有说,向前走去。 两个青年愣怔了一下,对视了一眼,只是那眼里不再是朋友的情谊,而是情敌的志气。直接紧随其后,正想拉着夏天说些什么。 从山路那边,远远的跑来一个身影,直接向夏天窜来。 夏天现在怀孕,可是很注意自己的肚子。要不是看清来人,要不是不想做的太过,她真的差点一脚踹了出去。 不过也没有让对方碰触到她,直接不动声色的躲了过去。静静的站在一边,看着来人表演。 来的人正是一直未见的谢芳草。她...惦记好久这个人了,终于碰面了。 只听谢芳草毫无尴尬的说道“天天,好久不见,你咋这样呢?出门子都不叫我这个好朋友,你都不知道,听说你结婚了,我真的是太惊讶了!你怎么结婚都不和我说一声啊,是不是不把我当朋友?我...” 她的话可是把那两个青年惊的目瞪口呆,仿佛脑门处有无数个乌鸦飞过,他们看中的女神啊,就刚刚才开始,就…结束了。这让两个人的脸色变了又变,像便秘了一般... 谢芳草说话卡克了一瞬,实在是她刚反应过来,她眼里的夏天容貌的变化太大了。变白了,变高了,变的像换了一个人,短短的几个月,变化太大。如果不是和她一块从山路走来的婶子说那是夏天,她现在都会认为,她认错人了。 “天...天...天天,你用了什么油,怎么变的这么漂亮...”说着这样的话,眼里的嫉妒都快溢出火来。 第78章 有一种争吵,叫叽咯 现场短暂的沉默,谢芳草反应过来,一点尴尬的感觉都没有,也没有在意夏天的答案。她的目的是郑启明,这个她看了第一眼就喜欢上的男子。 转头一脸喜色道“启明哥,不好意思,我刚才看到天天太惊喜了,忽略了你们。对了,你们怎么在这里?”知青点上工很少往村子里面走,一般直接往南走,往西也是有田地,但不比南边多。她心里怦怦的跳着,生怕郑启明来此为了看夏天。又补充道“启明哥,你们认识了没?这是我的好朋友夏天,前几个月结婚了,刚回来。” 说到这里,她还转身面对夏天,眼神却偷瞄郑启明。“天天,听说你怀孕了?是真的吗?真没有想到,你....” 夏天实在不想看她一个人表演了,特别与谢芳草一块走来的三个人,他们都是从山路回来的,背上手上都拿着重物,显然是上山采蕨菜回来。一个个灰头土脸的,看着就累的不轻,还要陪在这里看戏,真怪难为人的。 还有谢芳草这表演的真的有些过,不过她倒是看出来了,这家伙眼神有意无意都向着那郑启明瞄,显然看上眼了。这很好,不来烦她就更好了。哪怕上辈子的事,在她这里没有发生,但她也不想让她好过。 她从来都不会否认,她是一个睚眦必报的人。 记忆里前世的谢芳草,好像就是嫁给知青点的一个男同志,想来就是眼前这位了。 “那个...谢芳草,我们是好朋友啊?我咋不知道,我都结婚了,你欠我的二十一块八毛钱,却一直不还,算怎么回事?” 从小到大,谢芳草会以各种理由从夏天手上抠钱,一开始的一分两分,三分五分,然后一毛两毛,后来的三毛五毛,零零总总,这些年一算下来,还真是不少了,赶上吃公家粮的工人一个月工资了。她本不想计较,可是看着谢芳草的这张脸,她就忍不住记忆里的怒火! 谢芳草一脸不可置信的反驳,“天天你在说什么?谁欠....” 夏天没有给谢芳草继续她的话,“从上小学开始,你三毛五毛的向我借钱,我都用本子记着呢,你也别不承认,一次两次别人没看见,那几十次呢,很多人看见的。对了,还有你借我的笔啊,本啊,头绳,手绢,香膏,都从来没有还过。这算哪门子朋友啊?” 夏天对于原主曾经的软弱,不做评价。正常人都很难被一个从小就可怜兮兮的女孩子感到难过,何况原主那么温静的女孩子呢! 不来她身边转悠做作,她都懒得提及,这是她自找的,“你这两天把钱还我吧,我可不想有个像你这样不还钱的朋友,以后别再说我们是朋友啥的。对了,你要是没有空,我今晚拿着小笔记去你家,问谢叔要也成。至于那些小零碎,就算了,当我长教训的学费了。” 她可是知道,谢家最大的家长就是谢芳草的父亲谢守望。那是一个极度爱面子的人,为人表面看上去就是邻家好大叔。可事实上内心很要强,凡事都与别人对比,并不是一个能深交的人。 这还是夏天没事和谢芳草一块玩的时候发现的,当时不懂太多,可穿越过来之后,深想所有仇人的关系网,就让她看清了那个人。 其实更搞笑的事,谢守望平时在夏天去他家的时候,那叫个老好人。可她前脚刚走,谢芳草就会挨骂,让她少带人回家。 用现在的夏天眼光来思考,那是一个在外面装累了,不想在家里也继续装下去的人。 “夏天!!!”谢芳草的声音不说声嘶力竭,却也声音几乎劈岔了。她在家里,并不受待见,也没有受过虐待,只能算是不管不顾的存在。但父亲的打骂却是体验过的,她也特别怕她爹,因为那种疼让她想起来就胆寒,那冰冷的眼神,像是真的会扼杀她。 夏天摆摆手,“哦,行吧,你要是不愿意算了,那些小零碎就算作五块钱吧,今天还吧,二十六块八毛钱,利息就算了。” “夏天!”谢芳草再次喊到破音,却不知道说什么,她能感觉到除了夏天淡漠的眼神以外,另外看着她的五人眼神带着鄙视,让她感觉无地自容,又满面羞愧。 她双眼赤红的看着夏天,真想掐死她,她还是她认识的那个夏天嘛?她竟然敢问她要钱,她怎么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给她难堪!从小到大,她竟然敢记账。如果不是为了能从她手上骗来平时的零花钱,她这些年为啥哄着她,为啥和她玩,为啥费尽心机... 她在家不被重视,什么好吃好喝的也不会轮到她,要不是有这个好骗的白痴,她这些年怎么会活的这么高傲。还不是她觉得,她可以玩别人于手掌之中。 可这么多年,第一次让她感觉到夏天如此陌生,像是变了一个人。她有些许惧意,更多的却是愤怒! 夏天挑眉,还不待她说什么,知道了她已婚,并且怀孕了。郑启明一脸阴郁,许岱山更不客气的调侃道“你这人怎么这样?动不动就告状,不就二十多块钱嘛,用得着找谢会计要。” 许岱山的想法很简单,失去了美女,但不能失去利益。会计家的女儿抓的好,也会对他这种外来知青有很大助益。 谢芳草的另一个小跟班吴冬梅也附和道“啥钱?夏天你这刚回来,咋就和芳草姐闹叽咯呢?再说了,芳草姐啥时候欠钱了?这空口无凭的话,可不能乱说。” 她看谢芳草的脸色,就知道怎么回事了。作为她的小跟班,虽然没有被骗钱,可平时给的却也不少。她家是外地来的,没有亲戚,只能选择一家交好,谢家就是他家的选择,所以她哄着谢芳草。在这个以家族人多为伍的时代,真怕一不小心惹来祸事。特别她是一个小姑娘,不管是安全,还是以后的嫁娶,都得需要人脉。 不然谁会知道长平大队有个吴冬梅,不然谁会知道她吴家的门,从哪里开。 她这话问的不过是想让谢芳草把这钱赖过去,毕竟从小学开始的事,显然没有欠条,认不认还不是一句话的事。 第79章 有一种时常,叫晃常儿 话说回来,这样的陈芝麻烂谷子不会有人提及,也不知道这个夏天结个婚,脑袋也昏个啥。听说昨个她家刚和老夏家那些人闹掰了,她是哪来的底气,又来闹会计家。 谢芳草回味过来吴冬梅的话,刚眼睛一亮。 夏天心里好笑,这个吴冬梅人不坏,却很势利。这人啊,哪有什么绝对的好人,绝对的坏人,不过是利益驱使罢了。 她不给谢芳草说话的机会,就小嘴扒拉上了。“什么空口无凭,我的小本本可是记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小学一年级吃了我十七个鸡蛋,借了我八次钱,虽然没有写欠条,但这其间还是有同学看到过的。小学二年级吃了我六个鸡蛋,七个馒头,三次肉,借了我十一次钱。 小学三年级,嗯,每次中午我都吃不饱,因为我的饭都要被你分一半走,是我姥上学校找老师,才制止了你再向我索取。借钱变成了七次。这些丫蛋和东东他们都可以证明。 小学四年.......” 谢芳草看着立在一旁的五个人,特别一脸深意的看着夏天说话的郑启明,她真想上前撕了夏天。 可她不能,她要极力的保护好形象,不能再差下去。走上前试图挡住郑启明的视线,又委屈巴巴的回身看着他,那满眼的千言万语。 都把郑启明给整的莫名其妙,可许岱山却看懂了,已经在考虑,二人友谊的小船是否该靠岸了。 就听“够了,夏天,这钱不管有没有欠,我都还你。”说完谢芳草再次看向郑启明,再一次千言万语只能无语的转身跑了,一只胳膊还捂着脸,也不知道是擦眼泪,还是擦鼻涕。 她当然不能再待下去,要是让夏天一年一年的说出来,小时候到是不算什么,可近几年的事,再说出来可就真的无地自容了。毕竟她心仪的男子在那听着呢,还有她爹的威严还在那摆着,她可不敢让他们知道,不然扒了她一层皮都是轻的。 更是恼怒夏天什么时候算账不行,偏偏这个时候,当着郑启明的面算账。 不,夏天怎么可以和她算账,她怎么敢! 她一定会给她好看,等着!总有一天,她会将今天的屈辱,原封不动的还给她…… 站在一边的婶子和吴冬梅还帮着谢芳草拿着她的袋子与筐,看着只留下背影的谢芳草,一脸的憋屈。 而另一个与她们一同从山上回来的张家媳妇,看完戏,像个没事人一般,提起她的一筐蕨菜就走了。至于帮着拿谢芳草山货的二人,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给。 夏天看的好笑,不过她还是佩服这人的,知道对方是什么人,还虚伪的结交,才是找不自在呢! 不过话说回去,夏天根本没有记什么小本本。不过是修炼与日俱增,她的精神力增长,脑细胞越发好,也将从小到大那些模糊的点点滴滴记忆拾了回来,只要她想,都能清晰的回想起来。 夏天睨了一眼许岱山与郑启明。许岱山没想到谢芳草这么不扛事,他还没来的及继续助攻呢,她就跑了。讪讪的搓了搓手,也不往村里走了,向着知青点的方向回了。 夏天没再理会郑启明站在原地的一脸尴尬与纠结,提步向着山路上走去。 也不知道曾经的夏天怎么那么软,不说对别人有求必应,但几句好话下去,她还真就点头了。再抗拒的事,只要被说三四遍,她就默认了。可就方便了谢芳草这种了解她,利用她的人! 再往山上走,左侧就是所谓的牛棚。因为气味大,被建在这小坡上,算是远离大队一些了。但走在这上山的路上,就难免闻到那浓郁的粪味。 前面建了一个挺大的牛栏,用杖子(树棍搭建的围栏)隔成一个很大的牛圈,里面还有一排两间筒子房,没有门窗,没有前墙,其它三面都是泥土坯,盖子和农家房一样,用的毛草顶。 前墙处各有一个大的木头槽子,用的是直径近四十厘米的圆木扣的凹槽。还有一根粗壮的木头柱子,平时一间用来住牛,一间用来住骡子。只有晚上了才会将牛与骡子赶进圈里,晃常儿都是在露天处溜达。 后面再高一点的地方,就是一个小院子,矮矮的三间房里,住着那九个下放的人。 夏天往里面瞟了几眼,没有看到院子里有人,也不知道姥姥他们在做什么,她真没有想好怎么和他们接触,怎么帮助他们。 看了看这房子临近的后山,心里还在想着要不要挖个地洞,方便平时来往...... “是夏天妹子嘛?”一个轻灵的声音将夏天的思绪拉回现实。 夏天定睛一看,是大队里的王明香,身世和她差不多,实际比她惨多了。她家里现在也剩下祖孙三辈各一人,也是穷闹的,家里没有余钱,家人还身体不好,看病吃药没钱,又因为身体不好挣不了多少工分。吃不饱,穿不暖,让整个家越来越艰难。 最后只剩下她和她妈,以及独居的爷爷。要说当时老爷子和他们一起生活,也是经历了一些风波。实在是老爷子比较固执,他觉得和儿媳一个寡妇生活,不像话,才一再拒绝。还是因为他身体不好,有一次昏迷在路边,被人给抬了回去。大队长出面,才让老爷子搬过去和她娘俩生活在一起。 她妈也不是一个能干的,不是因为懒,实在是身体不允许。 不过他们家对于她这个唯一的女儿,也是很疼爱!和她一样,都上到了初中,她学习也很好。要不是看不下去家里的窘迫,按照她爷爷和她妈的想法,是要她上高中的。可她确实是个懂事的孩子,十五岁就担起家里的重任。 比夏天大个半岁多,却像大了四五岁似的。 这一点没办法,一是因为夏天后来的修炼,二是因为她不敢像王明香那么干,不是她吃不得苦。实在是夏老太的淫威太大,不允许她干超过五工分的活计。 而王明香每天的工分最少达到八工分,有时候还能达到满分。 此时的她背着满满一袋子蕨菜,脖子上挎着的一个小布袋,里面也装的鼓鼓囊囊的蕨菜。一头粗长的麻花辫子有些松散,额前还有几缕掉落了下来,红彤彤的脸上,还有汗水流过的几道污痕。 一身粗布衣裳,补丁落补丁,裤腿处看着邦邦硬,显然是早早的就上了山,落了露水才会打湿了衣裳。只能等太阳出来没了露水后晒干,或用体温蒸干。 她的辛苦也是有回报的,这一年多,家里日子好了很多。但想有余,却还是做不到。 第80章 有一种树林,叫树棵子 夏天对于她印象很好,记忆中谢芳草将她推江里那一段,没有发现喜欢避着人走的王明香,正在上游的树棵子(树林)边的江岸洗衣服。看到夏天掉进了水里扑腾,谢芳草着急忙慌的跑了。 夏天最后虽然是自己走出来的,可王明香也湿了身,她一猛子就下了水,只是她的游泳并不算好,但也算是能自顾。虽然没有救上夏天,却也给了她很大安慰,拉着她跑到林子里,将衣服烤干,才放她回去。 做事很细心,要是湿哒哒的回家,不说夏天家虽然不是在大队中间,偏东一些,可距离着江这边,除了知青点,还隔着前后两排人家二三十户呢!一路上不得遇到多少人。要是被人看了去,在这个极度重视品德与名声的年代,不晓得会经历怎样的流言蜚语! 王明香很有主见的将失魂落魄又惊疑未定的夏天拉到林子里,给她打理好,才放她回去。也算是变相的维护了夏天,那时候的夏天还想着以后她要交她这个朋友,可惜没多久,她怀孕的事就被谢芳草知道了,她的好日子没了。 放下思绪,夏天微笑的上前,想要将王明香的背袋拿下来。“明香姐,你先放下来,休息一会儿再回。” 王明香有些犹豫,累是真的累,她很想一鼓作气就背回家。有些怕停下来,就没力气了。可看着有些不敢认的夏天,还有她那一脸期待的眼神,最终妥协了。 不管什么时代,好看的脸与事物,都是让人更容易妥协! 二人费劲巴力的把背袋拿了下来,夏天还将她挎在脖子上的小袋子也拿了下来。二人就着路,也不管干净不干净的,就一屁股坐了下去。 坐下来莫名的安静,让气氛有些尴尬。夏天看着一直盯着自己脸看的王明香,心里有些想笑,哎,还是一个颜控! “明香姐,你这是几点上山的啊?怎么才回来?” 王明香看着夏天这张不敢认的脸,有些害羞,嗫呐的说道“三点多吧,附近的蕨菜都被人采了,我就跑的远了点。” 声音很轻灵,很好听。容貌也是很好,只可惜经过农作的磋磨,让她没有条件保养这张清秀的脸。还因为风吹日晒,让她变的粗糙又苍老。 夏天笑了笑,从她不离身的小挎包里拿出一个苹果,递给王明香,“洗干净了的,你尝尝。” 从小到大王明香都没有吃过苹果,之所以认识,还是看到别人家的孩子吃过。她咽了一口口水,舞动着无处安放的双手,“不...,不用,你吃。” 夏天并没有看别人受苦,和吃不上好吃的,又极其渴望的挣扎癖好。她只是真心心疼这个小姐姐,以及愿意与之相交的心思。如果可以,她很想为原主的前世报恩,她将苹果塞到王明香手上,“明香姐,我们昨个回来的,这苹果新买的,还很新鲜,你尝尝。” “这...这太贵重了。”王明香看着手里的大苹果,眼睛都红了,局促的说道。 夏天无奈,又从包里面拿出两个苹果,递给王明香,“明香姐,这两个你拿回去,给你家王爷爷和婶子尝尝。” 王明香更不敢接了,还是被夏天给塞到她手里了。 其实她的那个包,看起来并不鼓,但被眼前这个鲜红的大苹果震惊到的王明香并没有注意,再说她一直看夏天的脸,也还真没有注意到她身上的挎包。 最终王明香也不再犹豫,感激的看着夏天,“谢谢。”她将苹果用外套包裹她,系在先前挎着的袋子上,“我回家和他们一起吃。” 声音喏喏的,显然很不好意思。 夏天倒是理解,像她这么好的姑娘,肯定什么事都想着家里人。“好,最近没有上工嘛?”她转移话题的问道。 “嗯,现在地里的活不多,工分也少了。所以我就上山,蕨菜虽然也不值多少,总比工分挣的多。你看我这些蕨菜,有一百多斤,到公社那边能换差不多一块钱呢! 最近我都在跑山,再不采就没有机会了,好多蕨菜都开始变老了。” 确实,蕨菜的生长周期不到一个月,估计也就十天八天的,就不会再生,只会变老。 “会不会太辛苦,这么重,从山上背回来,能受得住吗?”夏天真的很担心她的身体,后来的她没有未来了。也不知道王明香后来的生活如何,可看着眼前的她,真的想象不出来这小身板能熬多久。 听着夏天的担心,与平易近人的话,王明香放松了很多。她以前和夏天接触过,但不多,因为她身边总是有谢芳草在,她只要一靠近,那家伙就用眼神剜她,害的她一见到二人,就远着走。要不是夏天偶尔和她打招呼,她们都没机会说话。 难得夏天愿意和她说话,她很开心,班上学习好的几个人中,数夏天最好,在她眼中文静又漂亮。“吃得住劲儿,都习惯了。我这也是走走停停,累了就休息,没事儿。” “有没有想过继续上学?”夏天问完这话,就有些后悔。虽然距离高考也就三年时间,可王明香这样的家庭,辍学两年多,怎么可能再花心思去上。 王明香听到这个问话,也是一愣,这是她从来没有想过的,不说现在没有大学,就是有她也念不起。更何况还隔着一个高中,现在公社也好,县里也好,工人的名额越来越紧,上再多的学,也进不去。 学习就变的没用了! 她无奈的摇头,“现在挺好的。” “我这次回来,买了高中的书,准备自学高中的课程,你要不要也学一下。万一,万一有公社有招工,咱们也能有个机会不是。”夏天说的小心翼翼,她不想让对方觉得她嫌弃她不上进。更不想让对方放弃学习,一辈子在地里刨食。 十七岁了,这么能干的姑娘,是很多家里有小伙子的人家,想要娶回家的人。到时结婚了,就没有现在自由不说,以后高考恢复,孩子家人牵绊,哪有几个狠的下心离开。更不可能有机会上大学,那就会错失鲤鱼跳龙门的时机,跳不出农村了! 王明香再次愣怔了一下,有些意外,“你要自学高中课程?” 夏天点头,“没事的时候,想自学一下。毕竟机会是给有准备的人,我们虽然只读到初中毕业,可也不能就不再学习了。日子还长着呢,总是要为自己打算一下。” 王明香好一会儿没说话,显然是在心思自学的事。看着差不多了,夏天又道“你是准备嫁人吗?” 第81章 有一种从小,叫打小 王明香猛然抬头看着夏天,随后又摇了摇头,手上不安的薅着路边的野草,“没有,有媒人上门,我妈拒绝了。这是我和她说好的,我现在不想嫁人,你也知道我家的情况,好的找不到,孬的我不想要。再说我爷和我妈身体都不好,一般人家也怕他们拖累我。 也有人让我招上门女婿。 我现在一想到这些就迷茫,长大了,为什么越来越烦恼。小时候穷,也没有现在感受的深,感受到烦恼。” 她说完低头揪着野草,一下又一下,仿佛能从野草的本质上,看到她的人生一般。 夏天也不知道如何安慰,农村普遍成家早,到了十六七就开始相看了。就王明香这样一天能挣上十个八个工分的能干姑娘,能不抢手嘛!要不是她家有两个别人眼里的累赘,说不定她家的门都被踏破了。 也因为乡下这种习俗,夏天这个成婚就有娃什么的,在别人眼里也不算什么了。 在乡里乡亲眼里,她嫁给一个城里的工人,才是他们关注的重点。他们这次回来,乡亲们的关注点,又变成了他们一家的变化上。 “这结婚有时候就是缘分的事,缘分来了,就像我一样,说结婚就结婚了。 你这边得好好选,慢慢选,缘分一到,事就成了,不用有心理负担。 不光要看男方的人品,也要看他家人的人品。” 王明香点头,她很想问问夏天的那对象啥情况,到底是没有好意思张口。大队里之前可是很热议的一件事情,嫁给了一个城里人,是大队上的姑娘们最羡慕的事了。 “嗯,我不着急。” 看她对于这个话题并不太喜欢,夏天没再多说。在对方眼里她已经是一个结婚的女人了,还比她小半年的岁数,让人家慢慢找,确实有些说风凉话的意味。 她转移话题道“书我买了,如果你有想自学,可以去我家问我借,咱俩换着看就成。” 虽然王明香没有应允,但还是感激的看着夏天道谢,“谢谢你,如果我能抽出时间看书,就去找你借。” 夏天点头,两个人又聊了几句,便分开了。 夏天继续向山上走去,打了一筐猪草,又跑到路边挖了一些婆婆丁,准备回家吃。 这些个野菜,可是有药物作用,对人体是很好的东西。后世她可是网购过,现在这种不用农药的绿色食物,她更喜爱,虽然没有空间里的菜好吃又有营养,但也是充斥着特殊意味。 回到家,发现家里没有人,院门没锁,显然家里应该是有人的。她神识一扫,就看到二老在后院的自留地里种菜。 自留地本来文婶家就帮着翻土了,甚至还将去年的葱地给打理过,只是只给种了红萝卜与韭菜,其它都没给种。这个时候种菜也算不晚,二老正是在那边种油豆角、柿子、黄瓜、茄子等常用菜。显然她们今天下午就全种完了, 现在的自留地很少,他们家才三分地,哪怕有多余的地方,也不敢种东西。要是被稽查队看到了,那就是灭顶之灾。 也不能说这个时代有多么不好,在种种的不好中,要是和更古老的年代比,这时候是好的。要是跟后世比,也是有好有坏。每个人的心中,都有不同的评判。评判最多的就是,后世好! 夏天没去后院,而是做起了饭,回到了大队上,她不能在像在市里那样,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了。这时候的厨房做饭就有些闷热了,没有抽烟机,也很呛人。开着门那要是做点肉,估计二里地都能闻得到。 不过她不是没有办法,她用意念在空间做肉菜就是了。反正二老在后院,他们又不是那种刨根问底的人,还是好忽悠过去的。 但她也点火,在家里做了米饭,还做了一个鸡蛋酱。然后才到后园子看着二老收尾,她掐了一把葱叶。 不得不说这葱现在是整个菜园子里最靓眼的点缀,角落处的那一米方寸的韭菜地,相比逊色的可不是一星半点。 “姥,整完了没?吃饭了。”夏天拿着一把葱叶,边往前院走边问。 葱叶可是她儿时的一种零食吧!小时候家里逃荒到长平大队,一般不会有零嘴。只能用嫩嫩的葱叶折成各种各样的小物件,然后放进嘴里,一口吃下。别管味道如何,这份自娱自乐,就是一种童趣!也是童年的美好记忆。 “妥了,马上就吃饭。”老太太直起腰,一开始还有些佝偻,过了一会儿,才直的板板正正。抹了抹额头上的细汗,看了一眼夏母,“大雪,走吧!” 拿着水桶的夏母应了一声,收起菜子包,就往回走。 夏天洗完葱就将饭菜端到了桌子上,特别是她在空间里炒的那盘子菜椒炒肉。 二老进屋洗漱吃饭,并没有质疑那盘肉。不过夏老太却说了另一件她惊讶的事,“小草那孩子下午来了一趟,阴阳怪气的送了二十六块八毛钱,说是给你的,我们看她那态度,不知道咋回事,也不好收那钱。结果她又硬塞,真搞不懂那孩子,一脸的我看不起你,还要装的谁欺负了她似的。 以后你少和她一起玩儿。” 夏母也点头附和,“打小(从小)挺乖的一个姑娘,这次见了,看着各种别扭,不是好的,别往一块凑了。” 现在夏老太与夏母经过灵物的滋补,不说体质的改变,人也变的耳聪目明。平时谢芳草的小动作,他们可能没注意到,现在就不容易逃出他们的法眼了。更何况今天谢芳草那一脸不满连掩饰都懒得掩饰。 夏天挺惊讶于谢芳草的速度,她还心思,怎么也得挣扎几天,或者再相遇,再刺激一两次,才能要回那钱,没想到这么快就还回来了。 她这是有多怕她爹收拾她,还是怕那个知青不待见她,更有可能是怕把她的名声搞坏吧! 其实夏天哪里会在意那二十多块钱,不过是为原主出个气罢了。再说她也不想继续和那家伙虚伪下去,还不如撕破脸来的直接。 怎么说现在她也是一个有身家的人了,不说别的,就光现金,她现在就有五十二万二千三百七十块钱。在这个年代,有这样的身家,那是很了不得了。 第82章 有一种闲言碎语,叫扯老婆舌 “知道的,那钱是她平时可怜巴巴向我借的,不想和她来往了,才当着她喜欢的知青面问她要钱。估计她不会安份的把这事揭过去,平时你们小心一点,别看她年纪小,嘴碎的本领可不小。” 夏母听了一脸愁容,夏老太却无所谓的摆了摆手,“有啥啊?她要是敢瞎逼逼,我就找她奶去聊聊。当年你上学的时候,午饭被她吃了那么久,挨了那么久的饿,这口气我还没出呢!” 看着夏母附和的点头,夏老太的气势又高了几分,“她那一家子就没有个心思正的,那孩子上学没吃的,我就不信他们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哼,别让我嘚着机会,不然我骂死他们。” 夏天。。。 赶紧给老太太夹菜,当年的事,要不是她拦着,老太太才不会只闹了学校,没闹谢家呢!唉,原主真的太文静了,这锅她不背也得背。“姥,别气,以后他们休想占咱家的便宜。” 听了这话,老太太很是受用,她的天儿终于长大了,知道护食了。不过该骂还是得骂,“你还有脸说,我这老脸都为你臊得慌,这年头家家都缺衣少食的,一个个都像老报子(老母鸡)护崽似的护食,只有你窝窝囊囊的,啥好东西也护不住。我说你啥好?” 见夏天抵着头,她声音又软了几分,“以后你可长点心吧,善良是本分,却不是应当应分。更不能明知别人别有用心,还相交,这交友得看人品,不然何必浪费时间和经历,有那时间还不如挖一盘婆婆丁。” 抵着头吃饭的夏天,差点没笑喷,不,不能笑,老太太教育的极是,她猛点头,好不容易将口中的食物吃完,一脸受教的抬头,“姥,你真是咱家的指明灯,说的太好了,我以后一定按照姥你说的方针执行。” 夏母看了看二人,又默默的吃饭,就感觉哪里怪,她说不上来。 老太太很满意她这个态度,吃饭的样子都变的优雅了! 日子平静的过,很快就六月底了,夏天才三个月出头的肚子,就有些凸起了。还好现在穿着空松,只有她自知,别人倒是看不出来。 平时几乎就是修炼,翻译,学习,偶尔外出打个猪草,挖个野菜。时不时的也会去牛棚看一下姥姥三人,没有相识,只是偷偷摸摸的给他们的水里加上点灵泉水。 剩下的时间就是监视老夏家人,拿着一本书,看一会儿书,再看一眼人。 值得一说的是,有了过目不忘的本领,她将俄文字典全部记在了记忆里,听收声机里的俄文,以她的手速,能将播音员所说的话,一字不漏的写出来。 这还得亏灵气加持,让她的手速完全可以变成残影一般的快。更何况收音机里的声音语速并不快,这个年代,都是字正腔圆的朗读,可以很清晰的听明白每一个音。 让她对于俄语的发音与口语也算是琢磨出了门道,一些简单的语言她已经能听懂了,只是一些复杂的话术,她得需要思考一下,才能分解出意思。 这一日,老太太回到家里,就气愤不已,骂骂咧咧的,夏天听了好半天,才算明白。原来大队上真传了她的流言蜚语! 什么夏天嫁人了,特别能摆谱。 什么夏天嫁了一个老男人,所以不敢将老男人带回大队。 什么夏天天天打扮的妖艳,在外面待几个月,没学好的…… 好好的安抚了一下老太太,夏天就没在意这些事了,对于这些她并不算什么,又不会耽误她吃,耽误她穿。 可她不在意,老太太与夏母可不会不在意。 第二天就有个八九岁的小蛋子(小孩子)跑到她家喊她,“夏姐姐,夏姐姐,不好了,你姥姥和别人打起来了......” 夏天的听觉很灵,屋子距离院子有四十来米,能清晰的听到这孩子的话,心神一慌,神识就扩张开。可惜哪怕最近修炼有很大的精进,现在神识能看到的距离也只是方圆九十八米。 她本来向外跑的身子一顿,她想赶过去帮忙,可一想到这乡下人打仗,可不能太过,要不然容易引出事端。她不想暴露她的能力,可更不愿意夏老太二人被欺负,她要是过去,在人前也不能做什么,这不是便宜了他们嘛! 于是当没听见院外的小孩子叫喊声,直接进入空间,操纵空间快速的查找打仗的地方。 很快就在村东头上山的路口处,看到了夏老太与谢老太撕扒着。夏母也在一边和谢老太的三儿媳妇打着架,除了薅头发,就是挠人。 这里已经围了一群人,除了打架的,只有口头拉架,并没有上前拦着的。 夏天毫不客气的用神识帮着夏老太与夏母,总是让对方打过来的手,像是隔着什么似的,根本落不到二人身上。甚至别人看着,就像是落在了二人身上似的。 她在空间里还时不时的给二人的对手几个黑手,外伤看不出来,但内伤总是要给对方一些的。不然怎么会解气! 她可不是什么善良的人,敢欺负她的家人,那就要做好被她报复的准备。 打了半天,夏老太看着身下的人,都没力气还手了。她也实在是打累了,而且感觉对方好像伤的太重。心里一突,可别把人打坏了,要是赔钱可就得不偿失了。 想到此,夏老太费劲扒拉的起身,装作很受伤,晃晃悠悠的将另一个站圈的夏母拉了起来。心中还意外,大雪啥时候学会打仗了,这么能打。嘿,没想到啊,没想到她闺女这么厉害! 拉着夏雪起身,给她拍拍身上的灰,骂骂咧咧的对着一个躺在地上,一个坐在地上的谢家两人谩骂。 想了想又觉得这样给别人的观感不好,又哎呦,哎呦的坐在路边石头上去。“天杀的,嘴碎的玩意,养的崽子也是个黑心肝的人,编排这个编排那个的,一个小姑娘就和你学会了扯老婆舌。薜花文,你说你活的多失败,你咋还有脸活着呢? 还恬不知耻的觉得你孙女说的对,我呸,为老不尊的东西,真是上梁不正下梁歪.....” “姓温的,你个温神,你个绝户,你啥都不是,有啥资格说我。我三个儿子,四个孙子,三个孙女,你有啥,你啥也没有。呸,一个老寡妇,弄了一个小寡妇闺女,你能个啥?”谢老太薛花文哪怕伤的不轻,躺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还是不服输,坐起身上和夏老太对骂。 “薛花文,你这逼嘴,整天就会喷粪,不会说人话。我老寡妇怎么了?也比你好,生的崽子一个不如一个,还不如不生。你说,你说啊,你有啥可炫耀的,有啥值得炫耀的?” “你个老骚货,我有儿子有孙子,就是比你强。你那孙女也是个糟烂货,和你一样一样的....” “你这个逼娘们儿,我看你就欠抽,打轻了。你给我站起来,起来,起来我们在打一仗,别坐在那窝囊的像条老狗。” ...... 第83章 有一种距离很近,叫不远遐儿 夏天看着他们骂仗,不动手了,才放心的操控空间回到家里,然后慢步走出院门。看着那个跑来和她报信的小蛋子,满脸彤红的站在那,不知道如何是好的样子,甚感可爱! 看到夏天走出来,他瞪大了双眼,不敢置信的看着她,“夏姐姐,你...你怎么才出来,不好了,你姥和你妈打仗了,快点,老谢家的人都往那儿跑了,你再不去,他们就吃亏了。” 夏天看着这小娃,越发的可爱了。虽然穿的不好,但精气神很好。他叫虎子,大名王国华,平时和文婶子家的嘎子玩的好。他家与夏天家里就隔了文家,因为相邻,与她见面的机会比较多。再说她以往比较文静,见到他,都很友善,有糖果什么的也不会吝啬的给他们发。 此时夏天被小家伙着急忙慌的拉着往村东头走,嘴里还是不停的催促着,“快点走啊,老奶和夏姑姑肯定打不过老谢家的人,他们家壮劳力都往那边去了。大队长和妇女主任都往那去了,你快点啊....” 夏天真的有些无奈,她总不能告诉小家伙,他们已经不武斗了,现在变成文斗了。 只能应和小家伙快步的往那边走,还不忘记找点话题。“虎子,他们在哪里呢?远吗?” “不远遐儿,就在牛棚下面岔路口那儿。” 虎子回完,还不忘记催促,“夏姐姐,快点!” 他就不明白了,这个时候不应该跑起来嘛!可他也拉不动她跑,只能捣腾他的小短腿。 他哪里知道,夏天也想跑,可担心肚子里的宝宝呀! 如果运用灵力她可以随意,但不敢。怕被夏老太知道,她兴许还会挨揍。 好不容易怀孕后,不怎么挨巴掌了,她得给老太太养成好习惯 路上遇到的人,除了和她一样向着出事的地方去的,就没别人了。 现在的乡下没有什么娱乐,只要有什么风吹草动,全大队的人都会好奇的上前观看。那振奋劲,就跟看电影似的,这个时候要是卖电影票,估计能小赚一笔! 夏天到的时候,这里的人已经是里三层外三层了。她想要挤进去,还多亏了虎子的吼声,“让让,夏姐姐来了。让让,快让让,夏姐姐来了....” 夏天也不知道,这小家伙的话怎么引起群众的认知,真给他们两个让出了一条路。 入目的就是夏老太与夏母蓬松的头发,与脸上几条血印子。夏天眯了眯眼睛,刚才在空间里过来,知道他们没吃亏,可这脸上的伤痕,却让她心里难受极了。 谢老太和她三儿媳妇更惨一些,头发像个鸡窝似的,脸上除了血印子,还青一块紫一块的。但这并不能消了夏天的气,她冷冷的目光又看到了大队长王震东,妇女主任朱贵琴,会计谢守望以及谢守望的两个兄弟和儿子,正虎视眈眈的看着夏老太二人。 谢老太的三个儿媳妇现在正围着谢老太嘘寒问暖,虽然没有用双眼仇视夏老太,却一个个没有好脸色就是了。 这个时候现场突然莫名的很安静,夏天还拉着虎子的手,迎来了所有人的目光。虎子有些心慌的拉了拉夏天,心里还惦记着,这偏帮夏家,老谢家会不会偷偷打他… 夏天低头看了他一眼,有些懊恼,这样的场面可别给小家伙造成什么心里阴影,便道“虎子,这里是大人的事,你先去玩好不好?” 虎子看了看人群,没有看到他的父母,很不适应被别人看着,乖巧的点头,“那...姐姐小心。” “好,去吧!”夏天放开他的手,看着他向嘎子那边走去,也就收回了目光。 夏老太与夏母看到夏天的时候,莫名的有些心虚。就像孩子打架被家长抓包一般,这种想法一出,二人可不认,闪躲的眼神,马上就立了起来,气势也跟着回来了。 夏天看的想笑,都说老小孩儿,老小孩儿,他们家还真有两个老小孩儿。还是为了她而战斗的老小孩儿! 她无视了所有人,走到二人面前,无奈的不知道说什么好。 却迎来了夏老太的气势如虹,“天儿,这跑这来干啥?没看见我们在忙着嘛?回家去。” 一旁的夏母毫不违心的点头,仿佛夏老太说的就是圣旨。 夏天。。。 “报公安吧,造谣是罪!你们以后遇到这样的事,别在和人打仗了,都多大岁数了...” 夏天的话还没说完,谢芳城就开口了,“报公安,你们还有理了,把我奶打成这样了,你们是怎么有脸还报公安的?” 夏天没有理会他,再次征求夏老太的意见,“姥,这事你看报公安还是就这么被人污蔑?” 夏老太也有点懵,人都打完了,再报公安是不是有点不太好! 她眼神到处看,她不想报公安,万一要赔人家医药费咋整。还有大队长都在呢,要不就看看他们怎么说。 就在她心思的时候,夏天又道“毕竟咱们家就三个人,还都是女人,跟人打仗可是会吃亏,要是遇到小人报复了,都不知道找谁说理去。你看我前几天才问谢芳草要回这些年她骗我的钱,这流言蜚语就漫天飞了,我要是问她要骗我的那些吃食,那人家不得拿刀到咱家去。所以遇到这样的事,直接报公安,还能给大队长减轻负担,咱们也安全一些,你说呢?” 夏老太。。。 所有人。。。 谢守望现在的眼睛都能喷出火来了,在人群中寻找罪魁祸首谢芳草,却压根就没有找到。还不待他想到缓和气氛,他的好儿子又开口了,“夏天你这是污蔑,谁欠你钱了?谁吃你东西了?你空口白牙的就给我家按罪名,要说报公安,我们才应该报....” “行了,你要报就去报,没有证据的话我不说,公安来了自然就会知道。”谢芳城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夏天打断了,“这点小事还难不住办案精明的公安。到时我顺便要一些,损坏我名誉的费用,嗯,损坏我姥和我妈的名誉费用,想来刚才他们骂的话在场人也都听到了。再就是谢芳草这个说流言的罪魁祸首,估计得劳改个几年。 这样道德败坏的人,家里的人想要当官,当兵是不可能的了。” “你胡说八道,吓唬谁呢?”这话是谢老太接的。 夏天淡笑的看着她那张鼻青脸肿的脸,“我有没有胡说,你问大队长不就知道了。哦,对了,你家也有文化人,你也可以问问他们。” 谢老太慌了,谢家的所有人慌了,包括谢守望,他也不过上了两年初中,哪里懂什么法律的事。“夏家丫头,你和芳草打小就关系好,这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我们都一个大队的,坐下来好好聊聊,有啥误会都能解决。” 说完又担心夏天一个丫蛋子不给面子,看向夏老太说道“夏五婶,你看,咱们找个地方坐下来谈谈,有一说一,咱把事解决了。别让社员们看热闹,您看成嘛?” 第84章 有一种发脾气,叫鸡的赖 夏老太没有吱声,谢老太却不愿意了,他儿可是会计,都这么低声下气的和老夏婆子说话了,她竟然还端着架子,“老死婆子,你家别给脸不要脸...” “娘!”谢守望的一声娘,给谢老太震的心肝都有些颤抖了,他这大儿子只有生气的时候才会喊她娘,平时都跟着时髦的称呼她妈。这么多人在,她不敢找不自在,赶紧闭上嘴。 “五婶,您别和我娘一般见识,她这辈子没上过学,干啥都鸡的赖的,想法有时候就有些左。 五婶是有文化的人,别和她一般见识。您看...”谢守望再次看向夏老太,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 看的夏老太毛骨悚然,实在是她这些日子补的太好了,五感太过敏锐,能够清晰的感觉出恶意。 哪怕那笑容可掬,可也让他看出眼中的深意! 唉,算了,一个大队上住着,出了气就算了。尽量不给家里找罗烂,打扰她过自己的小日子!她摆摆手,“行了,一个大队住着,有啥说的,你娘和我谁不了解谁。再说牙齿和舌头哪有没磕磕碰碰的时候!” 夏老太这话一出,谢守望以及谢家人算是松了一口气,做会计虽然是个小小的芝麻官,却在他们家里算得上是吃衙门饭的了不得人物,绝对是不愿意丢了这差事的。 “今个这事,虽然不算什么大事,但造谣这事,还是....” 夏老太还没说完,谢守望就应承着,“五婶说的对,这事咱得重视起来,回家我就收拾芳草,不管这事和她有没有关。” 夏老太这个气啊,没礼貌的玩意,竟然抢她说话。还不管‘有关没关’,当她老婆子傻,听不出他的意思嘛!哼,那是一句模棱两可的话就揭过去? 她也不看谢守望,而是对着大队长和妇女主任说道“大队长和小琴都在,这造谣传谣的事,就交给你们处理了。要知道这年头一口吐沫看着不起眼,可是能淹死人的。 我家天儿打小到大啥样,你们也算是看着她长大的,这孙女婿不在这边,可不能这么欺负她一个怀着身孕的人。到时我也不好和孙女婿交代不是。 大家同个大队,能内部解决的事,报公安的话就不提了。这事就麻烦你们帮处理一下,毕竟天儿看着文静,可那脾气执拗,她要是倔起来,到时我也拦不住。 唉,这人在家中坐,祸从队上来啊!” “成,老婶就放心,我和朱贵琴一定把这事儿查清楚。咱们大队可不能有这样的话柄传到外面去,不然丢的可不是个人的脸面。而是集体的脸面。这样的事,不允许发生,一点坚决积极的执行不良歪风,让咱长平大队民风依旧淳朴。”大队长赶紧接话,感觉来到这里就当摆设了,可下有用武之地了。 心里还琢磨着,这夏天也不知道嫁了一个什么样的人,不知道他这个大队长能不能借上光,要是能帮他家儿子找份城里的工作就好了。 “夏婶放心,这是我们的工作,一定会好好做。”朱贵琴也应和着,不过心里还是吐槽夏老太打人也太狠了。 又瞥了一眼谢家人,无奈的想,老谢家招惹谁不好,竟然招惹夏老太。这是忘记了人家连老夏家那一大家子都不怕,他们算个啥嘛! 大家心思各异,在看到夏天拎着装猪草的两个筐,随着夏老太与夏母走后,也都陆陆续续的散了。 还有不少人边走边议论纷纷,说啥的都有! 到了家,夏天坐在二老对面,有些无奈的说道“两位老祖宗,现在脸都花了,接下来几天不出门了行不行?” 夏老太很不自在的瞪了夏天一眼,没有说话,夏母却觉得可以,这几天确实不想出门了,今天不管怎样的原因,都感觉丢脸。点了点头,“嗯,这几天我和你姥不出去了,猪草的事,就不帮你了。” 夏天很满意,不为别的,一会给二人的脸治好了,太容易匪夷所思,他们不出门才安全。“那好,我烧点水,一会儿你们洗漱一下,我就给你们上药。药效会很好,药到伤就会好。所以接下来的几天你们要保证不能出门了,不然被别人看了咱家有这么好的药,容易出事。” 夏老太眼睛一亮,哪怕她是个老太太,可也担心脸上留下疤痕,“真的?不会留疤?” 夏天心里想笑,打架的时候那么勇猛,还担心留疤啊!不过都是为了她,她也不好再和二老呛下去,“药到病除,这可是好东西,不能被外人知道。所以姥,你这几天千万不能出门了。” “嗨,这有啥,伤就算好了,我用东西掩盖一下就成了。想当年,为了躲避鬼子,我们啥没经历过,这点妆术的问题不在话下,你就不用提心吊胆的了。”夏老太气势如虹的放下豪言。 夏天。。。 看着夏母一脸崇拜的看着老太太,她真的是很无语。算了,她家老太太是老大,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吧! “成,我这就烧水,你们先洗漱好了。” 二人洗漱好后,夏天就用灵泉水给他们冲洗脸上的伤痕,没多久就什么伤痕血迹都没有了。二人夸张的问她什么药这么神奇,夏天啥也没有说,直接躲回了自己的屋子。 哎,有些事,能藏一点是一点,只要他们知道,她能搞到粮食,能搞到好吃的,能搞到稀奇的药品就够了。再多她不想透露,多知道一点,就多一分危险。 她不是不信任二老,相反,她活在这个时代的意义是以二老和肚子里的孩子为主。不光是因为她借用了原主的身体,欠下的债。而是因为她真的将他们当成了家人,她不想活的孤寡,她需要这样的亲情温暖。 不然,她会感觉与这个世界格格不入,会觉得她被这个时代孤立在外。她要融入这个世界,更要融入这个家庭。 原主的那些记忆与遭遇,让她将二老看得清清楚楚。她有时候会想,在这份亲情当中,她可以不相信自己,却不会不相信二老! 这世间没有比这二人更在意她,哪怕牛棚里住着的亲姥姥,亲姥爷,亲舅舅也没有二老值得信任。如果那边是血缘捆绑她的责任,那么这边就是她身体上的血肉,不能割舍,不能分离! 晚上大队上大嘴巴王婶,还有文婶都带着两个鸡蛋,来家里看望所谓受伤的夏老太二人,还好夏老太心里有谱,和夏母都在脸上划了点伤痕,没有让人看出异常。婶子们也带来了大队上那些谣言的走向,现在夏天算是洗白了,他们新的话题就是议论谢芳草的歹毒心思了。 夏天没有出屋,听了几嘴也没有再理会,在农家,有时候一点小事都会被无限扩大。实在是大家的世界就是村子这么大,没有什么娱乐,也就拿这些事,做个评头论足…… 第85章 有一种糟蹋,叫祸祸 次日,夏天就着打猪草的由头上山了。走时候的叮咛与嘱咐自是带了一箩筐! 毕竟怀着身孕,在夏老太与夏母眼里又是双胎,可是很挂心! 夏天进了山路,到没人的地方,就进了空间,操控空间向着史家屯而去。 现在修炼的神识能看概括九十八米距离,操控空间就能操控九十八里地。但史家屯距离他们这里有一百五十多里,如果借用空间的直线前行一百一二十里左右是能到,可穿行她就不认识路了。只能按着大路先过去,踩好路况再直线穿行。 史家屯位置算是很偏远,算是深山老林的地界。可她的另一头距离农场近,那边是另一个县城,这也让那里的人不用跑到山南县这边,路程可以说绕山路很远,但也要绕过虎山农场,才能到达那个叫岷山县。 原主是在虎山农场被折磨死的,夏老太与夏母花光了所有积蓄,连身上存的几件老物件也变卖了,才捞出两个孩子。可史家屯的人,见到孤儿寡母,哪里会放过。在他们屯里,不少妇人都是被买来的,那些个老光棍,更不会放过这一家无权无势的老弱病残。 因此夏老太与夏母死的也是惨状连连,可以说,在这个时代,在这个封闭的封建山村,他们受到了腐朽的恶意与折磨。 离开,那是想也不用想,没有他们的允许,寸步难行。整个屯子里的人,都是相互牵连,更是因为屯子里大多妇女,他们早已经串通一气。可以说,进了他们屯子的女性,基本只能进不能出。 夏天来史家屯,就是要找害死夏老太四人的主要六个歹毒的人。史七柱,男,五十九岁,有一子。史德才,三十七岁,父子都是老光棍。这父子二人是最先对夏老太与夏母出手的人,后期本想用孩子威胁,圈禁二人,却被史春香给截胡了。 史春香,女四十八岁,赵金贵,男,四十五岁,二人夫妻关系,有一子,赵富生,三十三岁,却是个傻子。 这也得说史春香十五岁就生孩子,营养不足,身体又不好,生孩子的时候大出血,造成未来都无法生育的病症。她是屯子里大队长的本家人,所以比史七柱这个出了五伏的有优势。 赵富生生下来就智商不全,这就更无法说上媳妇。二十七岁那年,赵金贵两口子狠了狠心,将家里所有积蓄拿出来给赵富生买了一个媳妇。 史春香怕买来的媳妇将傻儿子哄住,所以经常教儿子怎么虐待媳妇。半年没到,没轻没重又没脑子的赵富生,就将那人给折磨死了。 这下家里穷,哪还有钱买到人,只能一直拖着。 当看到夏雪的时候,哪怕是一个四十来岁的妇人,可看起来也就三十来岁的样子,长的好看又有城里人的气质,就动了心思。不管怎么说,是个女人,又能给她生个孙子就成啊! 于是一家人就开始了算计夏雪的日子,他们怎么也没有想到,夏雪那么脆弱,就那么死了。史春香一家三口希望又泡汤了,痛恨不已! 他们不再管这新来的一家了,夏老太也跟着走上了噩梦。那头史七柱动了心思,本来想着父子一人一个,年轻点的没了。年纪大的这个整回家,也能对付....... 夏老太那倔强的脾气,怎么可能顺从,哪怕因为孩子她忍气吞声,但也不会妥协。 她一个错手,将史七柱杀了。可惜因为这几年在史家屯,过量的劳作与心力交瘁,到底是没有撕扯住一个老爷们儿的力量,在史七柱死前,将双胞胎的老大夏校给摔死了。 夏老太还没有在再次失去亲人的悲痛中走出来,接着没等夏老太千思万想,逃跑,报公安等等。就迎来了史家人的报复,没躺几天人也没了。 就这样,祖孙三代女性被祸祸了。双胞胎老大也没了,最后的最后,只剩下了双胞胎的老二夏尉! 说到夏尉,那时候的他三岁了。孤身一人,靠着嘴巴甜,东一家,西一家的要饭,到底是活了下来。一个孩子,还是那么可怜的孩子,史家屯终究是有些好心人,帮照拂了几分。 另外一个人就是史家屯的大队长史铁山,他能有什么坏心思呢!他什么坏心思都没有。只是夏雪死的时候,他不顾夏老太祈求报公安的话,还将夏老太关了好几天。 他也是好心思,怕死了人让大队被上面关注到,毕竟他们屯子里很多买来的妇女。万一公安来了,他们可就全完了。更何况他们史家屯,表面功夫做的很好,可不能给公社上面的人发现。 他能有什么坏心思呢!他什么都没做! 却又什么都做了! 夏老太死后,他仍旧视而不见,还叫史德才把事情办好了,又让屯子里知道的人,都闭紧嘴吧! 原主的意识看着家里的人一个一个的死去,看着史家屯的人生活依旧,仿佛他们一家人从来没有出现过。不,还有来过的见证,那就是活成乞丐的夏尉。还有原主那如幽魂的意识,每天痛苦的看着她仅剩的儿子,饿的瘦骨嶙峋,冻的鼻涕拉瞎.... 那些年,直到夏尉十五岁离世的那些年。这个小小的家庭,原主才是活的最痛苦的人。死了的人,什么都不知道了,这个坎过去了。活着的人,过的苦!只有眼睁睁看着这一切的原主,只能看着,什么都做不了,才是最绝望,最无助,最愤恨的人。 夏天有原主那些要疯了的记忆,她哭喊,她触碰,她所思所想,她就像活在一个独立空间。不管怎么努力,怎么挣扎也和别人无法接触,只能活在自己的世界,看着那些让她睚眦欲裂种种...... 那些往事,只有接收到原主记忆的夏天,才能感触到那些撕心裂肺的痛。 她怎么能不为原主报了这个仇。哪怕此时此刻,那些都没有发生过。哪怕甚至此生此世,那些都不会发生。可那种挖心挖肺的疼痛,她无法视而不见,她要让这些人,付出代价,也体会一下原主身心的撕心裂肺,受到他们应该有的惩罚。 对,还有一个江寡妇,与她有染的男人不少,她不再嫁也是因为不想失去被男人们拥护的生活。那么多男人养着,日子别提有多舒坦,可看到渐渐长大,模样越发俊朗的夏尉,她有了恶毒的心思。 那年夏尉七岁,就被江寡妇伙同她的一个相好男人,将夏尉卖了。 这也是为什么后来的夏尉会在县城与市里混。还是因为有一个少数民族的老头儿富雄救了夏尉,只可惜老头儿的生活也不好。贫穷,吃不饱,穿不暖在这个时代才是常见的事。哪怕那个时候已经八几年了。 二人相依为命了四年,老头儿富雄就没了。夏尉又开始了自己的浪迹生活! 那些有仇的人,感恩的人,她都不会忘记,更不会放过。 第86章 有一种坚强,叫皮实 夏天操控空间只有九十八里地,她调转方向,在史家屯的东山处就停下了。这里山林茂密,并没有人,她从空间出来,她看了看这个山脉,预算了一下位置,便在山里转悠了起来,这里的山脉有很多原始森林。 原主的记忆里,夏老太让夏雪从山里逃出去,报公安,再来救她和孩子。可惜夏雪在山里迷了路,没有走出大山,还被一个老樵夫给遇见了。又是一段惨不忍睹的记忆!只是那老樵夫不在此地。 那是夏天的下一站,虎山农场。 抛开那些糟糕的记忆,夏天对于大山,还是挺感兴趣。看来有空可以在这边活动一下,山货与野味一定不会少! 逛了好一会儿,很满意这连绵不断的山脉。她进了空间,继续操控着空间向着史家屯而去。 史家屯也是在一山坳里,相比长平大队小了很多,大小比之小了三分之二,村里只有一条河,算是一个不错的水源。 这里看着更穷,土坯房都比别的大队又破又矮。整个屯子哩哩啦啦就三十一户人家。 现在不兴分家,一般一户都是儿孙满堂的混在一起生活,要是分开,一户最少估计能分出个三五家。 夏天操控空间到史七柱家,没人在家,她又到史春香家,他们家只有傻儿子赵富生在家,逗弄着院子里的母鸡。 夏天看了一眼,眼里浓郁的杀气,平复了好一会儿,才收了起来。淡然的又去看了江寡妇,这女人拼头多了,很少上工,靠着那些个男人每次来的接济,她的小日子过的比别人好很多,就更不在意那点工分了。 夏天直勾勾的看了她很久,哪怕在空间里,江寡妇也感受到了毛骨悚然的恐怖。麻溜的进屋关门,不敢在自留地里侍弄菜园子。 夏天心里嗤笑一声,看着那张多么善良的脸,却在后来做出那样的事。 她盯着菜园子看了好久,这江寡妇倒是把菜园子侍弄的很好,很多青菜都已经能吃了,就连黄瓜都已经成熟了。 夏天突然想到一个挣钱的法子,空间自产的粮食水果青菜与外面的差异太大,她不敢拿出来卖。那农家的小菜是可以的,她可以收一些青菜,冬天再拿去卖。这绝对是一个挣钱的好法子,现在还没有大棚种植的,她可以拿下这第一个销路。 对,野菜也可以,虽然没有青菜好,但是有营养。对于这个时代的东北,对于这个时代冬天,只有萝卜土豆白菜干菜的地方,冬天的青菜一定能畅销,这是一个好主意。 想到这里,夏天很开心,不光自己可以挣钱,还可以改善一些人冬天的生活水准。 思绪翻飞了好久,她又在史家屯逛了一遍,看到了另外几人,都在各自忙碌着。 踩过点了,她就操控空间到原始森林里找好东西去了。 那些人,她不急着处理,人死了,是多么轻松的事?只有活着,活的生不如死才能让他们体会到,原主的那些求生不能,求死不得的绝望。 她要回去好好心思心思,用什么办法来惩罚这些败类。 她前世是tg,正义是她的座右铭,但那不是她束缚此生的枷锁,而是她的标杆。她不作恶,但也不会就那么轻轻的放过那些没发生的事,因为原主的记忆实在是太深刻,那肝胆欲裂她怎么也忽略不了。 她给自己找了一个好的理由,这么腌臜的人,怎么可以污染这青山绿水呢! 在操控空间回自家后山,想着逛一逛深山,这也许就是她闲暇之余,最喜欢做的事了。大自然真的会治愈一些烦恼,更是给人无限希望。 刚到深山,她就看到了一个年轻的少年,看起来很瘦,有十七八岁的样子,正在与一头野猪拼命。 明显这小子上山也是为了打猎,背上不光背了一个木质的弓箭,手里还拿着一把砍刀,腰上还绑着一只早已死去的野鸡。可这小身板和三百来斤的野猪对上,可真不够看的。 夏天在附近走出空间,漫山的枯草树枝,找块石头还真是不容易。不过还是找到了一块两个巴掌大小的石头。她躲在树后面,哪怕修炼到她不想外物进身都没问题,可也因为怀着孕,更加谨慎了一些。 彭少军很恐惧,他没有想到能遇到野猪,本来是兴奋的,可他低估了自己的战斗力,更是低估了野猪的攻击力。 不光被野猪追的漫山跑,还几次差点被野猪的獠牙穿透,幸好他身体灵活,几次三番的躲了过去。但他的一只手臂已经麻了,被野猪獠牙划出了一条长长的伤口不说,还流了好多的血。再这样下去,终究有力竭的时候,如果在找不到机会逃出去,他今天很可能就交待在这里了。 再一次躲避开野猪的攻击,他撞到了大树干上,撞到了后腰,让他半天缓不过劲,眼看着野猪向他冲来,他吓得是胆战心惊。 就在他以为这次他完了,他再也见不到妈妈和妹妹了。他绝望的闭上眼睛等待死亡,还在想着没有他,妈妈怎么办,妹妹怎么办的时候,只听“砰”的一声,接着一个重物又“砰”一声落地。 他没有感受到疼痛,心里还在想,他是死了嘛,死了就感觉不到疼痛了。不过啊,他的胳膊还是有些疼呢!不明所以的睁开眼睛,就看到一个漂亮的如同仙女的姑娘走到野猪面前,又是几石头砸在野猪头上。 他这才明白,野猪被打死了,他没有死。 接着他看到那漂亮的不像话的姑娘走到他面前,皱着眉头看着他,“胆子不小,把胳膊伸出来。” “哎,我和你说话呢,把胳膊伸过来,这血在这么流下去,你身上的血就流干了。” “啊?啊,好。”他终于回过神来,他被一个仙女救了。这.... “没事儿,我皮实!”还怕太过丢人,彭少军嘴硬道。 夏天也很无奈,这就是一个愣头青,从她掩人耳目的挎包里拿出水袋,里面加了一滴灵泉水,给这小子冲了一个伤口。冲完伤口就止住了血,彭少军只顾着劫后余生了,在有一个姑娘给他处理伤口,这感觉仿佛梦幻了一般,心思早已经神游去了。哪里会注意到伤口的事! 连疼都没有哼一声,还真是皮实! 夏天哪怕没看到小伙子的脸,也能关注着神识笼罩内的一切。从挎包里拿出一条干净的白棉布,其实是从空间里拿出来的。给对方包扎好,才问道“你是哪个大队的?” “啊?我...我...我是长安大队的。”彭少军显然没有和姑娘家接触过,很局促的又道“我,叫,彭少军,多谢仙…姑娘救命之恩,大恩....” 他有些说不下去了,他想说大恩不言谢啥的,再来个凌云壮志,可那些都是听大队上的老人们说的戏文,他还真在这么清澈的眼神下说不下去。 “小事,这不是刚好遇见,也算你命好!”夏天毫不在意的摆摆手,在一边坐下。“长安大队我知道,你和几个人一起上山的?” 第87章 有一种便宜,叫稀烂贱 彭少军咽了咽口水,低着头小声的回道“就我这一个人。” 这事他真怕被他妈妈知道,他可是和他妈妈说他们五个人一起上山,可事实上,只有他一人。山里危险,不是吃不上饭的人家,谁能让家里的小子进深山,那可是拿命拼啊! “太危险了,以后别上山了。”夏天不赞同的说道。至于她自己一个姑娘家一个人上山,她一点没有反思过。 “嗯,好。”彭少军默默的认下,今天遇到了野猪,他现在都后怕,要死的时候还在想,哪怕挨点饿,也比死了强。如果死了,别说照顾妈妈和妹妹了,连看他们一眼都看不到了。 “这山里这么危险,你家人怎么让你进深山里来?”夏天好奇,也脑补了一下这小伙子的家境。难道是有一家子极品亲戚,还是爹不疼,娘不爱? 彭少军面对这么一个救命恩人,自然是没有什么不能说的,他道“我家里就我妈和妹妹了,所以我想上山打点猎换粮食....” 说到最后,他的声音越来越小,夏天心里感叹,又是一个苦命的孩子。“你多大了?” 一个壮劳力还养不起一个家庭嘛!她有些纳闷。 “我十五了。” 夏天默了默,十五岁,在后世还是一个初中生,现在却已经承担了一个家的重担。这么小的一个孩子,长的倒是挺高,不然她也不会预估他十七八岁。 这样善良又不怕苦的孩子,她很想帮助他。突然想到今天在江寡妇家想囤积蔬菜,冬天卖的计划,这工作不累,交给这小伙子,应该没有问题。 她试探的问道“我给你找个活,好好干,一天最少能挣一块钱左右,不过只能入冬之前干,你有没有兴趣?” “啊?真...真的?”彭少军腾的一下站了起来,没注意到脚边的枯树枝,被绊的一个趔趄。 “嗯,真的。” 彭少军瞪着大眼睛看着夏天,一天一块钱,一个月就三十块钱,比县里的一些工人挣的都多,他哪有什么不愿意,他太愿意了。“真的把这么好的工作给我?” “嗯,你先坐下来听我说完。”夏天有些想笑,看着脸上红彤彤的彭少军,她真不想仰头和人说话。 “砰”彭少军一屁股就坐了下来,可能是觉得距离夏天有点远,还往她身边凑近了几分。“你说,你说。” 夏天看了地面一眼,他都感觉到疼了。坐下就坐下,用那么大力干什么,真是个傻小子啊!“就是你平时在你们大队上帮我收蔬菜,不管什么菜都成,野菜也成。所有青菜价格统一给你三分钱一斤。你收的时候是按照一分或二分价格随你。你看怎么样?” “真的?”彭少军还是不敢置信,队上的蔬菜平时送到公社,也就一分五的价格。更别说野菜一分一斤,大队上的人都会去挖,她给他三分钱的价格呢!那他一斤就能挣两分钱。一天不得个百八十斤,一块怎么打的住,要是人多,那一天十块钱都能挣上啊! “野菜也给三分钱?”这可是他救命恩人,不能坑恩人啊!“那野菜稀烂贱(便宜),不值当。” 夏天笑了,真是个实诚的孩子。“没事,野菜营养丰富,价钱合适。” “不过,这事只能偷偷摸摸的,你也知道,被人知道你卖给我,就会被说成倒卖,投机倒把什么的。所以不能和别人说。就看你自己怎么处理了。如果出事,我是不会管你的。当然,我这边要是出了什么事,我也不会牵扯到你就是了。” “你放心,我一定小心,出了什么事,我一力承当,绝对不会牵连到你。”彭少军就差举手发誓了。 夏天很满意他的态度,“像青菜和野菜,你这边要负责弄干净些,一把一把的用草绳扎好,看起来干净整洁。别弄的乱七八糟,那我可是不要的。” “行,这没有问题,我妈收拾菜很干净,我会让我妈收拾好。到时怎么交给你?” “嗯?我之前看到你们大队东头的山坡上有一个窝棚,那里有人住嘛?”夏天提起这个,还是因为刚才操控空间回来的时候看到的,那个窝棚看起来很破旧,她觉得应该长时间没有人住了。也不知道距离长安大队那么近,为啥要建那么一个窝棚。 “那里啊,没有人住了。以前是一个疯子住在那里,后来疯子不知道去哪了,那里再就没有人敢去了。我听说人死在里面了,大家才怕的。” 夏天听了只觉得是传言,她扫过一眼那窝棚,里面别说人,骨头都没有。但这不影响她的好奇,“那疯子是怎么回事?” 彭少军听夏天想了解疯子的事,无不可说的道理。甚至还觉得能和他多说说话,让他与有荣焉。如同仙女的姑娘,还这么好平易近人,像邻家大姐姐一样和气,他没有了无地自容的束缚。 便竹筒倒豆子的把他知道的都说了出来。 那个疯子姓甚名谁,是男是女,没有人知道,二十来年前来到他们长安大队。一开始只是沉默寡言,要是有人和他说话,他就呲牙咧嘴。甚至有人想骗他,或者去他暂住的空房子啥的,他就拎着刀砍人。 当时的村长还跑到县里去请公安帮忙,可公安将人抓回去也无法,毕竟是一个一问三不知的人,而且很明显的精神状态不好。 只能和当时的村长协调了一下,将他就安排在当时还叫长安村的长平大队。 村长也很无奈,这么一个人在他们大队待着,啥也不能干,就相当于养一个闲人。大锅饭的时代,没有上工可是不给粮食的。可是上面安排的,也不能不管。 和村民们说了一声这人的危险,让大家不要招惹。那个时候的疯子已经出名,倒真的没有人敢靠近他,更没有敢招惹他。 可白吃粮食的人,不管是什么原因,他们都不会有什么好感。甚至有的村民还想伙同几个人,将他打残,或者整死。 可他们谁也没有想到,他们那时眼中的傻子,事实上是一个可怕的疯子,真的不要命那种。那一次伤了很多人,最后大家也不敢再起坏心思了。 只是接下来的日子,所有人尽可能的忽略他。大锅饭,他来就有的吃,他不来没有人会管他。甚至有几次他来晚,都不给留饭,可笑的是他又发了几次疯后,不敢不给留饭了。 甚至在多年后,他的房子倒塌后,给他在村外建了一个窝棚。怕上面人知道不好,那个窝棚长平村建的很好,石头墙建的一间房。所以哪怕这二十年过去了,那个窝棚还在。 只是那里的人,却已经不知去向。 有人说饿死在窝棚里了,有人说被山里的狼给叼走了。有人说他进山了,迷失在山林里了。也有传说他不傻了,回家去了…… 传的最多的就是他死在窝棚里的事实,他的那个窝棚也被叫成了鬼屋。 也成了长安大队吓唬少儿的一个去处,一个鬼故事...... 第88章 有一种坚固,叫牢绷 夏天听了唏嘘不已,那是一个经历怎样故事的人。不,应该说是经历怎样事故的人,才成了疯子,才流落在这穷乡僻壤。 而那个人后来又去了哪里,是否还活着,是否还能温饱。 她期望那个人还活着,不,她期望的是如果那个人曾经是个好人,那祈祷他还活着,还活的好好的。 如果是一个坏人,她祈祷他受到应有的惩罚.... 收回思绪,夏天又对彭少军交待,“三天后开始,你每隔一天,就将收到野菜和蔬菜送到那个窝棚里。至于装菜用的筐,你在你们大队收就成,一个筐我给八分钱。” 彭少军听了眼睛一亮,筐他会编啊,这又是一笔收入,真的是太好了。“好,好的。” 夏天想了下,好像没啥遗漏的,就道“那就这样,你先回去吧!这里血腥大,别一会儿再来个啥吃肉的野兽,可就不安全了。” “成,可是你一个人...” “我不是一个人,我和我叔他们过来的,他们很快就会过来。我可没有你胆子大,敢一个人上深山。这野猪你要不要扛回去?”夏天对于自己的胡说八道一点都不心虚。还瞥了他一眼,这小身板,三百来斤,估计是扛不动。 彭少军连忙摆手,“不,不,这哪成,这野猪是你打死的,我怎么好意思要,不用!” “行吧,那你早点回去,别让家里人担心。” “那个,我这只野鸡送给你,谢谢你救了我。”彭少军不好意思的将腰间绑的很结实的绳子解下来,只是有些不好解,他急的都有些冒汗。 夏天赶紧制止,“不用,我叔打了三只野鸡了,你不用给我。大夏天的热,吃不了就坏了,你拿回去给你家人补补身体。” 见这小子不为所动,夏天有些无奈,又继续道“你要想报答我,就把我交给你的任务好好完成。我家不缺吃食,你不用执意这样。再说,还有一头大野猪呢!我们还不怎么处理,野鸡就算了。” “哦,好吧!”彭少军将野鸡的扣子系的实在是太死了,最终也没有解下来,有些不好意思道“你放心,我一定好好干,不会让你失望。” 见夏天点头,他有些担心道“我走了,你一个人在这里能....”行嘛? 想了想又觉得他瞎操心,要知道人家可是拎着石头砸死野猪的,他有啥不放心,应该担心自己才对。讪讪道“那我回了,你....” “我姓夏,你叫我夏姐就行。” “那夏姐,注意安全,我走了。”说完,彭少军握起砍刀就走。 这时候夏天终于想到她忘记啥了,喊了一声,“小彭,等等。” 夏天几步上前,递给彭少军一把毛票,说道“这里有五块钱,都是一分两分一毛两毛的零钱,你拿回去,当做收菜的本钱。” “这...”彭少军想说这个季节菜园子里的菜几乎很难收到,他打算去挖野菜的。 “拿着吧,留着不时之需。”夏天直接塞在他手里,催促道“快回吧!” 彭少军握着手中的一把钱,眼睛都红了。萍水相逢,不光救了他一命,竟然还放心的将钱交给他。他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多钱,心里的火热与感激,溢满了全身。 他站的笔直,郑重的对夏天说道“夏姐,谢谢你对我彭少军的信任,我一定会好好给你干活。”说完,对着夏天深深的鞠了一躬,才踏步而去。 夏天看着他的背影,笑了笑,这个年代的人真的朴实,哪怕身上穿的破,脸上脏,可那一股子劲,那一双诚挚的眼神,是后世很难见到的。 他们的世界小,一个大队,一个县城,却像拥有着整个世界。 而做为一个穿越来的她,哪怕认知了整个地球,却逼仄的只有一个房间...... 将野猪收到空间,在山林里又逛了好一会儿,再次收获了两头野猪,五只野鸡,二十二个野鸡蛋,才满意的向家的方向走。 嗯,今天的任务是割猪草,回去的路上,看到了就打。打的多了,直接放进空间。直到下了山,远远的看到牛棚,才从空间里拿出一个筐,里面已经装满了猪草。 她走进了牛棚,将猪草递给在草垛旁整理猪草的老人,“同志,我交猪草。” 心里还在心思,来这里交了几次猪草,记工分的人都不是眼前这个背对她的人啊! 直到那人转过身来,夏天才看清,这...这不就是原主的姥爷杨友诚嘛! 杨友诚接过猪草的筐子,掂量了一下。还挺诧异,这么一个靓丽的女娃娃,看着弱不禁风,竟然拎得动这么重的一筐猪草,真是人不可貌相。 “嗯,三个工分。”说完他从一旁的土墙凹处,掏出一个小本子和一支铅笔,问道“叫什么名字?” 眼神还瞄了一眼夏天,像,很像。这是杨友诚第一个想法,可惜相像的那个人,却不知去向! 他是怎么也没有往她外孙的身份上想,毕竟这大千世界,相像的人多了,不可能就那么巧。他从不认为他老杨,有那么好的运气! “啊?啊,我叫夏天。”夏天紧张的有些像彭少军了。赶紧如实的回答。这是她接打猪草的任务以来,第一次见到原主的姥爷。心里还暗叹,还好是她来了,要是夏母,不知道会是啥情景!画面太不可控,她有些不敢想象。 平时都是操控空间的时候,来见过几次,还是因为要给他们的水里放上点灵泉水,改善一下他们的体质。 看着眼前的老人,显然他的体质并没有改变,也没有变好。但值得欣慰的是,没有变差就是了。 这让夏天蹙眉,看来她研究丹药的事,不能再漫不经心了,得抓紧了。 “夏天,嗯,记好了。” 杨友诚话刚说完,远处就传来了一个老妇人的喊声,“老杨,吃饭了。” 夏天向着声音处看去,是她姥姥,二人远远的四目相对,因为远,老太太并没有什么反应,仅仅看了一眼,就转身回屋去了。 他们对于大队上的社员,可以说都是避之不及的。这也是身份使然! 杨友诚将筐里的猪草倒出去,就把筐还给了夏天。 夏天接过来,“谢谢!” 杨友诚多看了夏天一眼,摆摆手,关了门,又将门栓牢绷(坚固)了,才向牛圈的另一个门走去,那里直通上坡的房子。 夏天提着筐,就向着家走去。路上用神识看了看空间里新开辟的药园子,那里是她为了培元丹、固元丹以及长寿丹所准备的灵药。 一段时间没看,长势很好。只是要用,还得需要一个月左右的生长期,不然药龄不够,效果会大打折扣。 可如果药效太好,以杨家三口的虚弱,怕是受不了。 那回去就用现在的灵药熬制药丸吧!就当间苗,就当试验了。 只是要怎么给三人,夏天又有些犯难了。她真不喜欢那种认亲的揪心事,现在的平静生活,是她喜欢的!可不说,以后又担心夏母和杨家三口有怨言,真的是太伤脑细胞了。 她还是喜欢打打杀杀的,痛痛快快的做人,做事! 第89章 有一种邻居,叫借比儿 到了家,夏老太与夏母正等着她回来吃午饭。只是今个哪怕她速度很快,也耽误到一点钟了。还好她家三顿饭,要不然真怕二老饿着。 “天儿,今个挣了几个工分?” 夏天笑了,这老太太对工分可是执着的很,“三个工分,姥,有奖励没?” 她一直在两个工分和三个工分上挣扎,因为她一天只出一次工。不像人家正经上工的人,上午一趟,下午一趟,一天下来,四五个工分还是有的。 自从回到了大队上,家里的吃食也变的小心了。平时老太太或夏母做饭,家里有啥就做啥。 不过夏天每天都会将空间里的蔬菜拿出一天的量,放在水缸后头。不被外人看到,家里人却知道的地方。 要是夏天做饭的话,老太太他们在家,她就做的简单点。像烧青菜油放的多,容易散逸出香味,不好经常,只能水煮青菜,然后凉拌。夏季这样吃却很下饭。 如果老太太二人不在家,或者在屋里。反正只要不在外屋(厨房),她就会大胆一点。直接在空间里用意念煮骨头汤,鸡肉啥的,甚至青菜,也在里面炒好再拿出来。 反正二老心里有些猜测,只要不当面被他们看到。她就是安全的,也因为这世上最不会伤害她的人,就是这二人。 她也尽自己所能,让二老过上好生活! ‘啪!’ 夏老太毫不留情的给了她一巴掌。“一天天就整些没用的,快点洗手吃饭。” “哎呦呦,注意,注意了,你重孙儿可是在我肚子里呢!”夏天做了一个鬼脸,就跑去洗漱。 老太太这习惯,得慢慢改啊!恐怕一时半会,她是改不了! 夏母一脸慈爱的看了她一眼,对夏老太说道“妈,天天还像个孩子,却也要当妈了,我咋感觉像做梦似的呢!” “天儿快过十七岁的生日了,哎,日子真的不抗数,她从一个小奶娃娃,一点点长大,都把我们追老喽!”夏老太看着夏天的背影一脸感慨。 “妈不老,越来越年轻了。你都不知道,借比儿(邻居)嘎子他奶都羡慕你呢,说你去了一趟市里,回来就像该里(城里)人似的。”夏母难得的话多,更多的是不想让夏老太服老。 “哈哈,那文家老大姐啥不羡慕,一天天的就围着她那二分地转,别人啥事她都羡慕的紧。”夏老太心情很好,哪有人不喜欢被夸,被别人羡慕的,只是嘴上还是要委婉些回避。 夏母的笑容更深了,“王家大姐他们也这样讲,都说您这次回来,像是该里(城里)的富家老太太呢!” “啊,这些人怎么就说些大实话,我姥,以后就是富家老太太。还要做白白胖胖的老太太。”夏天洗好手,就跑来帮端碗端菜。 这话听的夏母乐呵呵的,夏老太剜了她一眼,“还白白胖胖的,瞅瞅我这把老骨头,吃了这么久的肉,都没有长几两肉。” “这才几天,日子长着呢!妈,咱慢慢给我姥养的白白胖胖。”夏天拿起筷子,说完就开吃。 “好。”夏母欣喜的点头。 夏老太咽下一口菜,“就你能。” 夏天嘿嘿一笑,吃了饭三人午休。 天气越来越热了,这里没有风扇,老太太那屋只有一把纸扇子,就是用柳条编成的一个圈,然后夹了一个手柄,糊了一层报纸。 哎,要是有风扇就好了,也不成,长平大队还没有电,哪怕她去弄个风扇回来,也用不了。 回房间开始研制她的‘培元丹’。有意念可以用,对于她来说省事太多了。连话都不用说,只要想就能操作很多步骤。 为此,她特意在卧房旁边加盖了一个药房,还是木板房。 意念将所需药材收集起来,然后洗干净,晒干,按分量,磨粉,掺合在一起,用灵水搅拌。然后再用意念搓成指甲盖大小,暗黑色的药丸就成形了。 这一次试验,得到了四十九颗药丸。看到这一粒粒饱满的圆球,她欣喜不已! 只是这药效,她要找谁试一下呢! 显然她肯定是不行的,她还是个孕妇,可不敢乱吃药。 再好的补药,也不能乱用,‘是药三分毒’,可不是说说而已。 一时不知道找谁,那就先晚些再想。 不过看着这药丸,她突然想到了一个办法对付史家屯那几个人。 想到此,她赶紧的到书房找她在外面淘来的医书,两本,一本名叫《济世方》,一本名叫《中医杂记》。 《中医杂记》里就有一种单方,叫生不如死,需要药材二十三种。被食用后,会出现以下症状,可让人的身体,从头到脚的疼一遍,从肉再到骨头,再到内脏,比针扎还痛。这是清醒中的症状,不清醒的时候,就是癫狂.... 这么好的方子,不正是她可以用来惩治坏人的好宝贝嘛!这差点被淹没在历史长河中的医书,真的是她的真爱啊! 有了这个良方,她就可以不见血的惩戒那些她想惩戒的人。 至于三十三种药材,就等晚上她去一趟市里医院搞吧!她去把脉的那个医院里有中医大夫,里面应该有中药。 打定主意,她便把听着收音机写下的俄文笔记拿了出来,开始背诵。因为背下来,就会记下语言语术,说不定不久的将来,她还可以翻译俄文稿件。 下午看书看累了,她走出门,没啥动静,她好奇老太太和夏母去哪里了。 进西屋一看,没见到老太太,倒是看到夏母盯着挂在墙上玻璃框里的照片。 “妈,看啥呢?” 她妈背对着她,她直接拿出一几个苹果,放在桌子上两个,她咬了一口,拿了一个递给夏母。 夏母漫不经心的接过去,咬了一口,心思了好一会儿,才对夏天说道“我和你说过,你有一个哥哥,还记得嘛?” 夏天边吃苹果,边应声道“记得,叫陈靖霆对吧?” “嗯,霆儿现在应该二十一了。” “妈要是想见,以后我带你去找他。” 夏母指着相框里的一张六寸的照片,里面是姥姥年轻的时候,抱着一个小男孩子,看起来二三岁,她身侧还站着一个男孩子,看起来五六岁。“你姥说这是你大舅舅,怀里这是你小舅舅。可是我怎么看,都觉得你小舅舅很像霆儿。真的很像,很像!” 夏天。。。不会又是一个狗血的事故吧! 夏天上前认真的看着照片上姥姥怀里抱着的小男孩子,天啊!不会这是她爹吧…… 正在夏天准备歪歪一下狗血剧情的时候,夏母向是对她说,又像是自言自语,“哎,可能人小时候长的都很相像吧!真不知道你哥哥现在怎么样了! 还有你姥和姥爷,你三个舅舅一定能照顾好他们,其实我也没有什么好担心的.....” 夏天。。。 第90章 有一种另类,叫隔路 傍晚,一家三口刚吃完饭,就听到大队的铜锣响了起来。 一遍又一遍,哪怕远,也吵得人脑仁疼! 可每次这个声音,不是上工下工,就是开大会! 特别是晚上这声音一响,是开大会无疑。 一家三口对视了一眼,对于此次大会主体都有了猜测。 “妈,我和姥过去。你就别去了,我会和大队长说一声。你需要休息!” 夏天不得不这样说,这种大会,早些年是每天晚上都开,思想教育抓的紧紧的!还是这三五年渐渐少了,也让这个大队气氛没那么紧张了。 按理这样的思想教育大会,只要能动的必须都得到场。可夏天担心夏母认出杨父杨母他们,可不敢让她去。只能找个理由! 夏母还愣怔了一下,她怎么就需要休息了! 还好夏老太给力,她知道自家闺女胆子小,这样的场景能不让她看,就不让她去。 “嗯,天儿,说的对,大雪在家养着!天儿要不你也别去了,我给你俩请假。人多,这怀着孕,不安全!磕着碰着咋整!” 夏天摇头,她本来就是个不爱与人交际的,喜欢安静。如果前世不是一个tg,任务所需,她在各界游刃有余!骨子里却是个不喜麻烦,不喜热闹的人。但今天这事与她有关,夏母不去说得过去,她不去可不行。 再说她也不放心夏老太,便道“姥,今个我得去,下次我再让你请假!” 夏老太想了想应了,不过一路上护犊子的架势却越发明显。 给夏天整的都不知道如何是好,她只是怀孕,怎么整的像是受了伤似的。 在一个道上的人异样的眼光下,夏天和夏老太走到了大队部。老太太也没有让她上前,就在人群外看着台上站立的人。 此时大队部那个树头台子上,站着九个所谓的‘臭老九’,还有一别人眼中隔路(另类)的谢芳草。十人垂着头,一副没脸见人的模样!事实如何,只有他们自己心里有数。 大队上的干部还在屋里说着什么,并没有出来。 二人听着周遭的议论纷纷,还有大嘴王婶的科普,算是明白了。 原来昨个夏老太与谢老太打仗后,大队长就协同妇联主任将满村的长舌妇叫到大队部问话了。在几位领导的晓之以情,动之以理的开导下。大家一个推一个,终于将流言蜚语的源头定在了谢芳草的身上。 谢芳草是谁呀!她怎么可能承认。 这就让大队部的人面对了难题,这公安查案都得要个证据,更何况大队干部里还有会计这个当事人的父亲。他是怎么也不会允许,没有证据就让他闺女接受教育。他是要脸的人,再没有证据的时候,心里那个乐啊!怎么可能不据理力争。 事情就卡在了这证据上了。 今天这事就小面积传播开了。 书记刘秉昆的闺女刘桂华,听了消息,就跑到大队部作证。 这种能踩谢芳草的机会,她是不会错过的。 要说二人的羁绊,还是去年刘桂华看上柳家的柳惠民,结果她将这个消息分享给玩的还不错的谢芳草。结果没出三天,她就看到谢芳草和柳惠民走到了一起。虽然二人不承认处对象了,可那一举一动,无不彰示着二人关系不一般。 刘桂华在家里抑郁了好久,一出门才发现,二人越发亲密了。简直炸裂她的三观!特别二人有事没事总往她面前转悠,让她恨的牙痒痒。 心里安慰自己还好没有和柳惠民在一起,这样的男人不值得她托付。 可这份屈辱,却让她一直咽不下。 让她开怀大笑的是,今年年后谢芳草就移情别恋,喜欢往知青点郑启明身边凑。而柳惠民整个人都变的阴沉了,私下还来找过刘桂华,诉说谢芳草的不是。什么相处这么久,竟然说他俩没有处对象,还是当着那个郑启明的面说的。 什么用了他那么多东西,结果竟然说他自作多情,他们只是普通的社员关系...... 柳惠民最后说,他放下谢芳草了,那样朝三暮四的人,不配和他在一起,他想要和刘桂华处对象。 可把刘桂华恶心够呛!坚决的拒绝了,同时也申明,以后不要来往。 情场失意的柳惠民,失去了曾经的意气风发,上工的时候,看着刘桂华的眼神,都让她恶寒!但渣男贱女的仇她可没有忘记。 这不一听说缺少证据,刘桂华就当了证人,说明当时在场的人不止传流言的那一个,还有吴冬梅。 当然,那样的话也不会当着她的面说,可惜他们说的话,正好被在一墙之隔的她给听到了。 时间地点人物,说的面面俱到! 于是谢芳草无法抵赖,只是一言不发。 一点小伎俩,怎么可能玩过老人精,在大队长与书记的威严下,吴冬梅也不敢当没事人了,只能实话实说。算是将这么久哄出来的跟班工作给丢了,可她更不敢得罪书记、队长以及书记的闺女。 这才有了今晚的批判大会。 周遭的社员人头挤挤,议论声不绝于耳。 他们怎么也没有想到,平时文文静静的谢芳草,背地里是爱嚼舌根的人。 反转太大,大家难免无法接受,说的越发起劲,甚至将谢芳草三岁穿开裆裤时的事,都拿出来点评了! 直到大队长出来讲话,大家才安静了下来。大队长没有讲几句,就让书记来说。毕竟术业有专攻,这做思想工作,还得书记带头。 都是一些冠冕堂皇的话,然后就是像往常一样,每一家出一个代表,上台做两句批判,甚至有人不光动嘴,还动手。 平时针对的都是牛棚里九人的手段,今个却平摊了一大部分在谢芳草身上。就连谢芳草的大哥都上台做了批判,还给了谢芳草一脚。做的让社员们咋舌,却也一片叫好,像是看笑话一样... 这画面让夏天看的直皱眉,她不在意谢芳草,可她在意她的姥姥、姥爷、舅舅,哪怕另外的六人,她也不希望他们得到这样的对待。 现在下放的人和犯错的人,真的没有人权,仿佛就像是垃圾一样,被人谩骂践踏。这哪里是做思想道德的批判,更像是人格上的侮辱! 心中还在暗想,还好她妈没有来,要是认出她姥娘与姥爷受这样的罪,估计得发疯。就她这个路人甲乙都受不了,更何况至亲呢! “姥,你在这里看着,今个咱家上台批判的事,就交给我吧!” 第91章 有一种脏,叫埋了咕汰 既然大队非得搞这一处,不过是彰显着每个人的高高在上。真要是只做思想教育,劳动改造,何必上手上脚!辱骂的事频频出现,却没有一个干部制止。 也许在他们看来不算什么,毕竟小工兵把人送过来的时候,可没少拳打脚踢。有时候沉默就是一种默许!这样的默许,让一些曾经为国家为人民付出的人,身心疲惫的心寒。心里的历程又经历着怎样的惊涛骇浪! 夏老太本来是不愿意让夏天上台的,毕竟这样的事,夏天曾经都是能躲多远就多远。可看着夏天坚定的目光,她想这事受到伤害的是夏天,那就让她去面对,孩子总是要成长,那她就不能局限着孩子成长的路途。 “中,人多,护着点身子。” 见夏老太答应,夏天笑着点头,“放心!” 夏天顺着上台的人,排起了队,时刻看着每个上台的社员上台的表现。 他们大多数是走到谢芳草那边数落,谢芳草低垂着头,谁也不敢看,只默默的流着眼泪。 “哎,你这丫崽子,以前看着你挺好的人,没想到你背地里这么阴暗?姑娘家家的名声是多么重要,哦,虽然不是姑娘了,可人家刚成新妇,你就这样编排,还打小长到大的姐妹,你种捅人刀子的姐妹儿,心更黑。这要是我家孩子,我非得抽死你,呸,啥玩意!” 夏天看着这人那一本说教的样子。还扯上了她这个‘新妇’,真想翻白眼! “王家的说的对,就你这样的小婊砸,心埋汰,长的人模狗样的有啥用。” “就是,埋了咕汰(脏)的丫崽子,我都不知道说你啥好。哎,还非得说两句,你哭,你还有脸哭,编排人的时候,你咋就不想想被你这般造谣,人家夏天咋整。虎了吧唧的,没长脑袋的东西,小小年纪就扯老婆舌,跟你那天天作怪的奶奶一个德行。” 说这话的人,不难猜出来,是个和这老太太不对付的主。 “哎,他张婶,你看你把我要说的话都说了,我都不知道说啥了。哎,芳草啊,一个大队住着,你说你磕了巴碜(磕碜)的得什么好啊!” ....... 今天主要批判谢芳草,这种时候几乎都是家中妇女上台。毕竟大老爷们上去不说别的,面对一个姑娘家家的,也不好说什么。再说以后还得在一个大队相处,可不能太过了。 一般上来的和谢家关系一般或不好的,都会跑到谢芳草这边来说上几句就下台了。 那些与谢家关系不错,可没谢芳草大哥那么勇猛的上去大义灭亲,他们直接去臭老九那边走个过场,也有欠欠的上手上脚的。 看得夏天是火气很大,但这就是这个时代的标杆。相比前些年的‘早请示晚汇报’天天雷打不动的流程,那些下放牛棚的人也要雷打不动的出场,风雨无阻,现在算是烧高香了。 她只能用意念控制着伸向她亲人的手脚,看似打在他们身上,实际却隔着一层透明光罩,别人看不见。只有挨打的人心有疑惑,因为那打过来的巴掌,踢过来的脚根本没有落在身上。 终于轮到夏天上台了,她看着大队长问道“大队长,今天说来我是受害者,能不能把喇叭借我用用,我说几句?” “天丫头你要说啥?”王震东虽然对夏天的印象很好,可也不敢乱把喇叭借给她用。不说这喇叭得来的有多不容易,就是夏天说话这块,他也担心他乱说一气。 夏天自是看出大队长的想法,毕竟现在大队上的啥东西都金贵,更何况一个喇叭。 “大队长,我就这两天受到的流言蜚语影响,以及流言蜚语的危害给大家讲一讲,这太伤害人了。咱们得警醒每一个社员,不能学习这不良习性,不然我们长平大队人一跟风,可就把整个长平大队的人给带歪了。” 王震东沉思了一下,又看了一眼老书记刘秉昆,才点头同意,“天丫头,有啥话不能说,你是上过学儿的,千万别乱讲话。” 夏天舒了口气,郑重的接过大喇叭,“大队长,书记,你们放心,话一定不乱说,不然你扣我工分。” 王震东手上的喇叭被夏天拿过去了,他就后悔了,就她那几个工分哪里够扣的,这不会是要搞事吧!他不放心的看向刘秉昆,见他一脸期待的看着夏天,才稍稍放了心。 “各位社员,各位社员请注意,各位社员请注意,做为流言蜚语的受害人,我夏天在这里说上几句。” 大家上台都是对着犯错的人说上几句话,也不打扰台下的人唠嗑啥的。夏天突然用上领导讲话才用的大喇叭,下面瞬间安静了。 齐刷刷的所有目光都看向她。 夏老太更是踮起脚尖看着,心里有一丝担心,更多的是欣慰。看,她孙女,就是牛掰,这上台讲话,那是一般人能做到的嘛!她孙女就行,看把谢老婆子惊的,差点没把眼珠子瞪出来。 谢芳草听到夏天的声音,猛然抬头,看到夏天站在她三米处,接受着大队上所有人的目光。在对比自己,她的心揪的疼,呼吸都有些压抑。眼神更是像淬了毒药似的,看着夏天。她有无数个想法,如果现在一把将她从台上推下去,她就出丑了,会不会像自己一样难堪。 不,这哪里够,她应该像她一样,站在这里被所有人谩骂。 不,这也不够,她应该比她更惨,她应该让无数男人骑,无数老鼠咬,吃不饱穿不暖,日日夜夜被打被骂才能安慰她今日之辱。 对,就是这样。 她的歹毒心思夏天不知道,但她感受到了那充满恶意的目光。 淡定的当做没看见,看着台下拥挤的人群安静下来。她站直腰板,长平大队一百来户,却有近两千人,拥挤在这个并不大的大队部。面对这些人的目光,她一点都不蹙,继续说道“父老乡亲们儿,我庆幸,我已经成婚。如果这些流言是针对一个姑娘家,那真的会如同毒药一样,害死人。 父老乡亲们儿,你们想想,咱谁家没有一个闺女。如果沾上这样的流言,这名声狼藉,谁家会愿意娶? 拖一年两年,甚至忍不住同一个大队的异样眼光,嫁给一个老樵夫,二流子。 如果这样的结局反抗不了,那兴许就跳江自杀了。 这不是害人是啥,一个好好的大姑娘嫁给老樵夫,二流子,你们想想,这要是自家闺女,不就毁了一辈子嘛!” (ps:看不下去的可以另选择其它书,没必要浪费时间给差评!) 第92章 有一种争吵,叫叽个浪 夏天刚一停顿,就有一个老婆子大喊道“天丫头说的对,这几句闲话,真的会要人命啊!咱可不能不当回事,谁家没有几个闺女、媳妇的,这种事可一定要杜绝。” “大队长,老书记,这事不能就这么批评一下就算了,得给谢家丫头一个教训,不然谁再敢扯老婆舌,害死人,可咋整?” “是啊,这事得严办,隔壁孙家的闺女,不就是被人从江里救出来,就被传出被人给摸了。订亲的人家不要她了,救人的人家有媳妇,那孙家的丫头经不住大队上的人扯老婆舌,就跳江了。” “这事我知道,大队长,这事是真的,那孙家的丫头我还见过,长的可水灵了,可就是被人说道说道,就给说道到跳江。那些扯老婆舌的就是凶手。” ...... 大队长头疼,哀怨的看向夏天。夏天自然感受到他的目光,毕竟神识大开着呢,她赶紧抬手压了压。结果并没有人买账,大家还在议论,她只能拿着大喇叭继续说。争取压过他们的声音。 “父老乡亲们儿,请听我继续说,我说完后大家再上台来说。”夏天说完这句话,也没有管台下的大爷大妈们愿意与否,直接继续她的话。 “有一句常言道‘穷山恶水出刁民。’这话我想大家都听说过,那说的是啥,我想我们长平大队思想觉悟比较高的社员都知道这话是啥意思。 长平大队,谁敢说我们是那穷山恶水出刁民里的刁民? 可这话说的就是那些不思进取,一心留守封建迷信,守旧的思想,风化残余。他们跟不上时代的变化,固守成规那些老思想。 而我们长平大队在老书记的领导,大队长的安排,小队长们的辅助,妇女主任的指导下,都是思想觉悟顶顶好的社员。当然,也有个别几个思想觉悟跟不上的人。” 夏天不介意给大队干部捧高些,不过说到这里,就有人问,“谁啊?” 夏天很满意这人的配合,继续道“谁啊?别的咱就不说,就说谢芳城,李良弟,吴二河。” “干啥?我家二河咋就思想觉悟不高了?” “就是,刚才我上台可是抽了谢芳草一巴掌。” 吴二河哪里是抽谢芳草一巴掌,明明是抽了五六巴掌,可谁也不傻子,都看出来了,那明明是摸啊! 谢芳城没有说话,谢家人因为谢芳草的事,本来今个就抬不起头来,现在看到‘受害者’在那里发言,更是不想交锋。他们家现在只有一个宗旨,那不是希望时间过的快一点,就是再快一点。 让他们少受一些异样的眼光,少听一些那嗡嗡个不绝于耳的议论。 相比他们,李良弟有些窘迫?一听她这名字,就知道,她家是个重男轻女的家庭。她以前和谢芳草关系很好,当初谢芳草答应她,给她搭线,将她介绍给她大哥谢芳城处对象。 在家里不受待见,什么脏活累活都是她的,起的比鸡早,睡的比狗晚。她一心想逃出家里,找个好男人出嫁,是她梦寐以求的事。她倒不是说看上了谢芳城,只是她和谢芳草相处的时候,透露了想早点出嫁的事。 她比谢苏草大三岁,干活的利索是整个大队上公认的。所以谢芳草一听她要嫁人,第一时间就哄着她说嫁到她家,他们关系好,再成姑嫂,那不要太美满。 可李良弟哪里知道,一年过去了,除了帮谢芳草干不完的活,就是处对象的事一直没有个结果。直到她看到谢芳城和隔壁大队的一个知青走的近,不满的上前理论,才知道,人家谢芳城根本不知道什么对象不对象的事。 李良弟这才知道,谢芳草为了让她帮她干活,才编排她。可她一个大姑娘,不可能将这处对象没处成被人算计的事说出去。只能吃了这哑巴亏! 今天看到谢芳草站在台上被批判,她心里别提多痛快了。怎么可能不上去报仇,这可是个大好机会。 只是被夏天点了出来,她有些不知所措。 夏天对于他们的往事并不知晓,但她并不是针对他们。而是为了牛棚里的那几个亲人。没管大家的议论,她继续道“谢芳草思想上出了问题,我们要给她做思想教育或劳动教育。 但不能上手,上手那就带着侮辱性,这是思想教育跟不上党的恶习。我们不能提倡,更不能视而不见。今天这事老书记和大队长都看着呢,这一次就算是一个教育跟不上。如果再有下次,我相信大队长和老书记不会再容忍你们以教育的方式,做出侮辱人人格的行为。” 大队长。。。 老书记。。。 什么话都被你说了,我们还能说啥。 一个个脸上都有些挂不住,但又找不出毛病来。只能默默的站在一边,啥也没说。 夏天还在继续她的言语,“做一次思想教育,劳动教育,再犯,那就是心思的不纯。不仅品行不端,还存在道德败坏了。我们可以将人交给公社或公安,却不能自以为是的打骂。 话说回造谣生事,在大家的无意之举下,很多事,就这么轻轻的带过,那可是害人。相信在场有学识的人不少,那传播谣言,散播谣言是犯法。可有几人知道?辱骂,殴打人是犯法,又有几人知道? 那偷鸡摸狗是犯法这大家总是知道的吧!不要让小事,变成大事。那些以为不过几块钱,几毛钱的小事,却能滋生犯罪的人,胆子越来越大,甚至偷盗,杀人也不是没有。那些个犯罪的人天生就是犯人?不是,是一次次的侥幸,是一点一点的积累胆量,积累侥幸,才量成大祸! 今天张家孩子辱骂李家孩子,回到家后父母不但没有怪罪孩子的行为,还高兴的夸奖孩子干的好。我们老张家孩子嘴皮子怎么能输。 明天李家孩子打了张家孩子,家里人也不说这行为是错的,还夸上一句,能动手的时候别整那些叽个浪(争吵),让他们都怕你。 这就是思想道德的败坏,这就造成了事情的越演越烈。长大后杀人放火难道不是父母的教育与纵容的关系? 我们长平大队每个人都要提升思想觉悟,都要在自己和家人身上找不良之处,改正,再为社会主义建设的道路上积极向上的虚心学习领导的思想品德。 每个人以身作则,没有我们长平大队的人做不到的事。让我们长平大队成为整个公社,整个山南县最有觉悟的生产大队,并不难,只要我们足够努力。” 第93章 有一种软弱,叫窝囊 “父老乡亲们儿,咱们做为长平大队的人,要相互监督,伟人可是说了,妇女能顶半边天。 妇女的体力不如男子,可男人们干的活比女人多嘛! 不,妇女干的比男人多多了…” 这话有个快嘴的老爷们儿不愿意了,“老娘们儿咋就比我们男人好的多了,我挣十个工分,我家那口子才挣七个工分。” 这人不光嗓门洪亮,说话也是一脸光荣。仿佛多出来的那三个工分,就是他一家之主的象征! 夏天看着他,摇了摇头,在这人看来就是不认同他。他正要说啥的时候,被打断的夏天继续开口了。 “我不知道老爷们儿比自家媳妇多出三个工分有啥光荣的,妇女每天不光上工,还要早早起来做饭,伺候一家子吃,上工还得每天提前回家,着急忙慌的做饭,一家老少爷们的衣服也得妇女洗, 我也不多点出来,歧视妇女只有那点工分的人,是不是应该反思一下,一个家里,到处都是女人的活计。而男人除了挣那十个工分,还有啥功效?” 台下的人有人沉思,有人想反驳,不过想想自己,终究把话咽了下去。 “我不是贬低谁家男人,我只是告诉你们,别把妇女的付出,当做理所应当。 要想思想觉悟高,平时也要和家人换位思考一下。 相互理解彼此的辛苦,相互关怀彼此的不容易。 勤劳不只是活计,还有勤思考,改善生活的恶习,跟上时代的步伐。 革命是什么?革命是块砖,哪里需要往哪里搬,我们就是那块砖,跟着伟人的指示,建设农村,为国家增砖添瓦。 那些个小心思,小龌龊就该收起来。 我们长平大队是一个集体,搞一些下三烂的流言蜚语,我不好了,那流言蜚语传到别的生产大队,别人能说我什么?别人认识我是谁? 别人还不是在谈论我的闲话时,说长平大队有个小媳妇怎么怎么样!长平大队的父老乡亲们儿,你们觉得这话面子有光嘛?” 这话一下子引起了老一辈人的共鸣,他们的观念刻在骨子里,荣辱与共,那也是这个年代的标杆。 这也是为什么,有时候谁家和别的大队闹了矛盾,会带着一个大队的人去扯皮,不就是为了集体脸面嘛! “这话没错,这闲话看着不起眼,却丢的是我们整个大队的脸,可不能有这样的事发生。” “是啊,长平大队四个字绝对不能受这样的污蔑。” 夏天很满意他们的反应,“长平大队要出名是我们集体欣欣的期盼,但不是这样的出名。我个人希望有一天,别人提起长平大队,就是长平大队谁谁厉害着呢!长平大队可牛气了,长平大队人真好什么的。而不是长平大队谁谁不检点,谁谁搞破鞋,谁谁不要脸。 乡亲们儿,你们说对不对?” “对,天丫头你说的太对了。” “对,还是有文化的人会说。谁再敢乱传我们大队的风言风语,看我听了不削死他。” “可不是咋地,谁再敢败坏咱大队的名声,我们就把他赶出长平大队。” “就是,就是,不然大队上年轻人的嫁娶,可难了。我们是一个集体,可不兴编排自家人。” ...... “父老乡亲们儿,长平大队是个集体,如果谁做了败坏长平大队声誉,那就是不可饶恕。谁要再敢胡编乱造,谎话连篇,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派出所也是最好的去处。那里可不是直接送到农场劳改,很有可能送到大西北劳改,大西北什么环境不用我多说。老一辈都知道,种不出粮食,能吃上几顿包饭,有坏心的自己思量。 我们长平大队老少爷们儿,都不是窝窝囊囊(软弱)的人,谁敢试,我们就要给他们一个刻骨铭心的教育。 这就是我今天要说的话,不管言语中不中听,我是为了大队更好。 希望大家,也为了长平大队越来越好,而继续恪守伟人的教导,做自己该做的事。还要做好,做出成绩来!” 夏天没有鞠躬谢礼,直接就向人群后方走去,所经之处,大家还自觉的给她让出一条道来。 这一刻,夏天不光是漂亮的夏天,在他们眼里,还是发光的夏天。 夏老太很欣慰,拉着夏天的手,握的很紧,有种我家有儿初长成的成就感。还有那些投来的热情目光,让她与有荣焉! 大队长与老书记对视了一眼,最终大队长走上台,说道“夏天说的话你们听进去了吗?” 台下众人齐齐的应着,“听进去了。” 整齐划一的让大队长都有些怔愣,这是他无数次发言后,都没有的效果,他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可天晚了,他也不能继续拖延着,只道“我希望今天大家回家后都反思一下夏天的话,长平大队是个大集体,它需要我们每一个社员来一起守护。不是某个人的责任,而是我们所有人的责任。 至于传那些腌臜的事,我希望这是最后一次,再有下一次,不管是谁,我会直接给送到农场去劳改,我希望社员们谨记我的话。不要到时求情,这里的谁,不是相处了多年的熟人,今日给了忠告,就别怪我来日的发难。 明天还要上工,今晚的批判大会到此结束!” 人群还有点意犹未尽,还有好些人还排着队,没来得及上台呢! 平时大队干部翻来覆去就是那么几句车轱辘话(重复的话),今天可下有点新鲜的,还这么快就结束了。 不过一天天的也怪累的,结束就结束吧!大家慢悠悠的散去,台上的人最后才走下来。 牛棚里的九个人,看人走的差不多了,相互看了几眼,心里都各有思量,但谁也没有说话。仿佛这天地间,所有的人与事,都与他们无干。只是今晚的脚步,都特别的轻快! 谢芳草落在所有人身后,不是她不积极的回家。而是她怎么也没有想到,夏天会搞这么一出。她真是一点情面不给,曾经那么话少的一个人,今天啰里吧嗦的指责她,贬低她。不,她没有指名道姓,却说的那么冠冕堂皇,好像她谢芳草多么十恶不赦。 好,好的很,既然你做初一,就别怪我做十五。 她一定会想出好办法,来给夏天一个终身难忘的教训。不,那怎么能够。她毁了她的名声,那就不要怪她毁了她的人生。 谢芳草恶毒的心思,夏天不知道,知道了也无所谓。她其实觉得今晚的行为有些冒失,她的本意就是不想再有人上台的时候,对台上的人动手动脚。杨家老两口年纪都不小了,她真怕哪个不注意,被人给搞出个重伤来。原主的记忆中,五岁的夏尉见到他们的时候,一个个与现在相比,那可是差的不是一星半点! 第94章 有一种嫌弃,叫嫌乎 不管怎么样,她尽可能的随着她的本心。她阴差阳错的来到这里,用原主的身体活了下来,她很多时候在想,她的到来是不是就是为了改变原主及其家人苦难的一生。 眼下她能修炼,不管是不是,她都愿意将能做的事做好。责任与恩情,她不知道哪个重要,但她会将力所能及的一切,包揽在自己的身上。 当然,这一切的前提是对方值得。如果不值得,什么责任、恩情、血缘,在她这里通通是狗屁。 除了正确的人,正确的事,她更想做自己。不再像前世的她,墨守成规,什么事都尽善尽美,什么事都要以法纪为先,可这世间很多事,也有合情合理啊!她不想那么累,更不想再来一次那些束缚。保守本心,痛痛快快的活一次.... 放下那些沉重的思绪,她抱着夏老太的胳膊往家走,虽然她不爱与人有这样的亲密动作,但夏老太与夏母除外。就仿佛他们身上的味道,是刻在她骨子里似的,让她安心,让她平静。 身边跟着借比儿的文婶,还有她家隔壁的虎子妈,以及他们两家的人,一群人向着家里赶。 听着他们说着话,夏天莫名的觉得,这也许就是生活。可她总觉得很遥远,遥远的有些不真实。 来到这个时代已经三个多月了,她变得不愿意与人相处。当然,夏老太与夏母除外。像王明香,她那么主动的上前交谈,除了她对于原主的恩,也是夏天想在这个大队上交上一两个朋友,不然越发显得她的格格不入。她只能硬着头皮,努力的让自己融入这里。 显然,现在的她还是很生硬。 正在她千思万想时,明亮的月光下,一个老妇人在一个中年妇人陪同下坐在路边。 夏老太等人看见老妇人,赶紧上前打招呼。夏老太说道“周婶,您怎么在这里啊!大晚上的,来我扶您回去。” 老妇人被大家称呼周阿婆,今年有八十来岁,牙齿已经没有一颗。在长平大队可是最年长的老人,也是最有福气的人。不仅因为她的辈份大,年轻的时候参加过革命,现在月月都能领到国家给的补贴。在一些大场合,她有时候也会穿上一身军装出席,不管在市里,县里,公社,那都是挂了名的存在。也是十里八乡唯一一个见过伟人的人。 所以她的德高望重,以及话语权是很高的。长平大队算是山沟子里的生产队了,可却拥有一些别的生产队没有的福利,比如第一批拖拉机,比长平大队好很多的生产队都没有拿到名额,长平大队就拿到了。 就冲夏老太都要叫一声‘婶’,辈分已经是这个大队的顶峰了。 她摆手,看向夏老太身边的夏天,笑道“这就是天丫头,长的可真是水灵。” 夏天赶紧上前问好,“太奶奶好!” “好,好,好,天丫头今个说的话,老婆子我也听了,不错,说的很对。长平大队是个大集体,需要我们每个社员的维护。你能有这样的觉悟,是个好的。以后啊!多出来走走,这么活范的脑袋,能用在有用处,才是福气。”才是长平大队的福气。 夏天能说啥,这周阿婆能指点一二,对于任何小辈来说,都是福音。她应道“听太奶奶的。” 周阿婆抚掌,仅剩牙床的嘴巴说起话来,很是特别,“好,好孩子,长平大队的发展,还是要靠你们年轻人。我看好你,要是不嫌乎(嫌弃)我老太婆,就常来家里走走。” 周阿婆很喜欢这个充满活力的姑娘,这让她想起她年轻时候的冲劲,她可是打死七个鬼子的女兵,那可是她一辈子的光荣。只是她自己知道,她并不优秀,只凭着那股子冲劲。现在想想,年轻好啊,年轻才有那天不怕地不怕的劲头。她爱看女娃们的优秀,所以今天哪怕夏天表现并不算什么,可却入了她的眼。才有了在路边等她,说上几句话的心思。 虽然话说的不轻不重,可那分量却很重。夏天可以确定,明天这话就得传遍全大队,甚至别的大队,有可能大队长和老书记都得想法子。在大队部给她安排合适的位置。这可不是她想要的,这让夏天很头疼,她的翻译证啥时候下来啊! 她只能硬着嘴,笑着回应着,“太奶奶你这样说,我会挨打的,只要你不嫌乎我烦,我很乐意!” 在她不想再继续这话题,尴尬的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还好其他人给她解围。 众人都想在周阿婆面前露个脸,七嘴八舌的说了一通,才散了。 ...... 深夜,夏天操控空间传送到了市里,又操控空间穿门越墙到达了医院药房。 还好的是晚上中药药房并没有人看守,以她夜视如白昼的双眼,很好的拿到了所需要的药材。最后她在柜台处放了三十块钱,虽然是不问自取,可也不能心甘理得的白拿。 拿好东西,她去看了看黑市。嘿,没有想到这个点,嗯,二十三点十分,竟然黑市里比白天人还多。 这让她动起了心思,找谁呢!嗯,还是去吕家梁的地盘,不给他喂饱,怎么薅羊毛!那就找他了。只是他的地盘不小,又不敢经常在一个地方搞投机倒把,就需要不时的换位置。 她找了好一会儿,才找到吕家梁辖区的黑市。 没想到这才半个多月,吕家梁又像满血复活似的,生意做的很兴盛。 调控空间在他的地盘转了一圈,了解了一下情况。便化妆成一个男人,虽然是夏季,但她还是用围巾遮挡了面容。 装束与当初与吕家梁交易的时候差不多,只是那时候穿冬装,现在穿夏装。不过也是穿的长袖长裤,不说夜晚的温差很凉,就是不冷,她也不敢露胳膊露手,实在是太白嫩,太容易穿帮。 做好一切准备,她从空间里走了出来,第一个找的是吕家梁的跟班大金。 这老小子看到她,当然是没有认出来,夏天也不恼,把灵力调到喉管,用男音说道“大金,吕哥在不在?” “你是?”大金狐疑的看着他。 夏天想了一下,她那个时候用的名字叫卫伟,对,“我是卫伟,这不是有货了,第一时间就来找吕哥,他在没?我时间有限,得快点,对了,你在问问吕哥,有没有冷库,没有的话,可能这次的货他吃不下。” 其实夏天当然知道吕家梁有冷库,只是也想表明一下,这次货的量不小罢了。 “卫伟?你小...你怎么才来,老大都念叨你好几次了。走,跟我进去。”大金差点叫你小子了,可他没敢,这小子可不是好相与的。 夏天也很意外,现在的待遇都提高了,不用再等了。那感情好,她跟着大金转了几个巷子,就进了一个小院。 大金一进院就喊了一声,“老大,看谁来了。” 另一个卧房门开了,吕家梁走了出来,他也没人认出夏天。不过听大金的语气就知道,大生意来了,不然那小子怎么会那么激动。“看把你高兴的,谁来了?” 大金倒是卖起了官司,指着夏天说道“老大,你看,看出谁来了没?” 夏天。。。 夏天扶额,“吕哥,才三个月不见就不认识老弟了,我是卫伟。” 第95章 有一种将就,叫凑乎事儿 吕家梁先是一愣,随后就是大喜,“哎呀,老弟,你可来了,走,咱进屋里说。” 自从上次他的三个老窝都被盗了,他真的是差点没气死过去。可这一查再查,也没查出是哪伙人干的,身边除了大金,所有人都换了一个遍。甚至他包的二奶也赶走了,才放下心来重新开始。 可一穷二白的重新开始,哪有那么容易,这不就惦记那些好售卖的货物了。最让他上心的当然就有当初那一大批肉,可是惦记了很久,也没有等来。 今天一看就有肉,能不让他欣喜,再来一次像上次那样的肉。不说别的,最起码他手头上的资金积攒的够了,就可以搞更多好东西了。 夏天跟着他进了屋,看着吕家梁亲自给她端茶倒水,别说,还挺享受。心里还歪歪,这老小子要是知道,他的家底都是她拿走的,不知道是啥感想。 “吕哥,快别忙活了。我看着黑市越来越红火,赚的不错吧?” “嗐,就凑乎事儿(将就)吧!”吕家梁很苦涩! 夏天心里好笑,面上不显,“吕哥,我这次东西没少带,你能不能吃的下,时间有些急。 但我这不是记着你,必须得第一个问你。我兄弟他们也有别的出路,所以我让他们给我一个小时,我来看看你要是吃不下,他们好找别人去。要是能吃下,那就最好了,咱们兄弟可就是双赢!” 夏天先发制人,他不知道吕家梁现在的本金有多少,她可不会和他玩赊账那一套。 这话吓了吕家梁一跳,“这怎么能找别人,对我你还不放心吗?吃的下,吃的下。我这边有冷库,只要肉新鲜,我们就能吃的下。” 说完这话,他看了一眼站在门口的大金,真想摸摸额头上的汗,“老弟,你说,有多少货,需要多少钱,我这好马上准备,绝对不能耽误老弟你们的时间。” “价格方面?”夏天故作犹豫的说。 吕家梁又摸了下莫须有的汗,这不会是冬天一个价,夏天一个价吧!“老弟,你看,咱就按上次的价格如何。你也知道,夏天这毕竟需要装冷库里,也是需要成本不是。” 夏天默了默,在吕家梁担心他涨价的时候,她倒是答应了,“行吧,这要是去别处,怎么价格也得提上一提,不过咱也算一回生,二回熟,别的就不说了,就按照上次的价格。” “老弟今天的情我吕家梁承了,以后你啥需要的,尽管找哥几个。” “成,吕哥这朋友我交了。这次给你带了二十五头野猪,十四头狼,兔子二十七只。先这些,我兄弟大概算过了,准备六千三百块就差不多,剩下的准备票吧!要工业票,粮票,奶粉票,布票,其它的暂时不用。” “六千三?” 见夏天点头,吕家梁算是松了一口气,钱够,这就好办了。他冲大金喊道“大金,去准备推车,叫上哥几个,快点!” 然后对着夏天道“那我现在就去拿钱,取货的地点有变动吗?” “变了,半小时后到贾家胡同136号,我们在那里等着你。货不管我们称没称过,你这边都得拿把你们的秤,重新称一下。” 吕家梁笑了,这老弟为他考虑,真心不错。他还有礼的抱了抱拳,“多谢老弟体谅!” 夏天起身摆了摆手,“亲兄弟明算账,这规矩不能破,再说这也不是我一个人的货,咱得把好关。不多说了,我先走一步,免得他们等我不回,换别的黑市去。” “哎,好好,老弟你快回去,我们马上就到。”一听这货会被换别的黑市去,吕家梁急了,他现在最缺货,不,更缺钱,可不能错失了这个大主顾。 “吕哥回见。” “哎,好,好。”吕家梁也没有送夏天,直接跑到卧房找钱去了。 夏天也不介意,心里乐呵呵的向着贾家胡同136号去了,得给姓吕的养养,不肥都不够她宰的。 依旧是用锥子将门打开,然后就是将野猪与狼一排排的摆好,还有兔子,这次的货都没有被处理过。不过他们的统一伤口,都在颈动脉。 每次为给猎物们找伤口都好麻烦,但她又不得不这样做,毕竟她可不搞悬疑事件。 接下来的事办的很顺利,吕家梁带了八个人来,过秤付钱,果真只需要六千三百块。另付七张奶粉票,和四十张工业票,几张粮票和布票就无事了。 不过夏天想到了茅台酒,后世不光贵,酒品质量也确实是好,便嘱咐吕家梁如果能弄到,就给她留着。酒票也是,有多少留多少。 她准备攒点酒,未来没钱了换钱,有钱了留着自家喝。 打理好一切,又将院子门锁好,她悠哉悠哉的走了。 只是让她有了几分郁气的事,竟然有人敢跟踪她。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要不是她前世是tg,在这个年代,但凡有点本事,不说飘,也不会容忍这小虾米蹙眉头。 夏天没有理会跟踪,继续走她的路,只是路线却是向城外。 月挂中空,明亮的仿佛路灯,让这个城市朦朦胧胧的竖立在眼前。 清冷的街道上,空无一人,她的脚步声越发的清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空旷又诡异。 夏天嘴角翘起,她的意识看到跟踪她的那两个人,越来越哆嗦了。 夏天像是出了气,身上的煞气收了起来。虽然不会要了二人的命,但教训还是要给的,这个吕家梁看来是不想有下次交易了。可为了薅羊毛,夏天决定就当做什么也没有发生吧! 这处的郊外,有一个湖,算是一个不错的景观。而夏天走的地方是湖的另一个方向,那里有一个活水潭,连接着这处湖水。水潭宽不到百米,长有十里,再外围的地方就变成了小河流,那一头是通往黑河,这水潭水位低。所以那边的湖如果水位过高,就会开闸放一些水到这水潭,平时两处是被隔绝不通水的。 湖与潭虽然相连,却有着不同的命运,主要是这水潭很臭,这里的人都叫这边臭水站。附近的地下排水,终点站就是这里。因此这里很少来人,实在是和另一头漂亮的湖天壤之别。 夏天知道这里,还是因为以前操控空间玩的时候,远远的看过一次。 她今天过来,就是想给二人一个教训,让他们到水里洗个澡。 只是她越靠近这臭水站,眉头皱的越厉害,甚至脸上还带上了哭笑不得的表情! 夏天怎么也没有想到,这水潭里竟然还有好东西,一开始神识看到的是三个大木箱子沉在水下淤泥里,里面全是陶瓷玉器。 第二堆看到的是十个铁箱子,黑漆漆的铁箱子里放着的老物件,金银首饰,玉石翡翠,珍珠玛瑙,银锭子,金条,金元宝,没错,连古老的金元宝都有。满满十大箱子,真的是看得她都热血沸腾! 第96章 有一种不务正业,叫不着调 夏天没着急处理跟踪她的二人,继续顺着臭水站走。 第三堆,她看到的是零散的几个大木箱,无疑里面装的都是硬货。 一直走到变成溪流的地段,算了一下,统计有三十一个箱子,里面都是好东西。 真是难以想象,是经历了怎样的心理斗争,才将这些宝贝扔到这里。 要知道这里可不是个安全的地方,不说这臭水站每次大雨过后,都要帮着旁边的湖排水,这要是冲走了,冲到浅潭处,很容易被人看到。毕竟这郊区附近人家也不少! 平时也有一些孩子到这边网个鱼,臭水站,水臭,鱼却不臭啊! 在夏天看来,这真的是将身家明晃晃的放在那,给人拿。 不过想来,那些丢这些东西的人,最主要的是为保命,这些身外物也就不那么重要了。 她回首看了看躲在树棵子(小树林)里的二人,再等一会儿吧! 她换到了水潭的另一岸,又顺着臭水向回走,这次一路上遇到的箱子,她都用意念直接收到了空间当中。只要在她神识范围内,就神不知鬼不觉的进了她的空间。 在宁静的月光下,如果仔细看,会看到潭水面上,偶尔的水波荡漾。 十几里路,可真把那两个跟踪的整的莫名其妙,这人有啥病?大半夜的在这臭水站晃悠。可没办法,他们的任务就是找到这人的老巢,只能忍着恶臭跟着。 让二人万万没有想到的是,明明跟的好好的,刚要走出臭水站位置,他们就莫名其妙的失去了那人的踪迹。 本想追上前,看看是不是走远了。 结果,身边突然出来了一个黑影,身上上痛,反应过来的时候,他们已经在臭水潭里,喝了好几口臭水。 可他们不敢动,不敢叫,只因那个人就站在岸上看着他们。 ...... 夏天回了家,空间里多出来的三十一个大箱子,此时干干净净的摞在仓库里,哪里还有湿漉漉,干燥的仿佛根本不是臭水站里捞出来的。 现在已经凌晨三点钟了,夏天可不敢熬夜,但在空间外睡觉,时间不够。只能在空间里简陋的卧房补眠。 还好空间与外界的时间差,能够让她睡个够。 次日一早的饭桌上,夏老太有些心不在焉。 “姥,咋了?哪里不舒服?”夏天边吃边问。 夏母毫不在意的吃着饭,仿佛她什么都知道似的。 夏老太瞅了夏天一眼,放下碗筷,叹息道“天儿,自打你回来,都没有接到报社的信吧?” 夏天莫名其妙的点头,就听夏老太再次叹息的说道“这可咋整?周阿婆昨晚那番话一传出去,大队干部肯定给你找事做,到时你说你咋忙的过来。” 夏天吃下最后一口饭,放下碗筷,满不在乎道“姥,你是不是忘记我怀孕的事了?你直接说我孕期反应大,不舒服,不适合接差事不就得了。” “这能行?到时候不得满大队传你不着调(不务正业)的闲话啊!这办法...”别人家孕妇该干啥还是干啥啊! “姥,咱就是拖延一下。你和他们说,等我好些了再去不就是了。拖延到我的工作证下来,在给大队长一说,他怎么可能不打消安排。” “也是,这别人啊,大队部给安排工作,那恨不得让全天下都知道。咱家倒好!”夏老太拿起碗筷,继续吃了起来,心里一阵感叹。 “天天,你那工作证到底能不能下来,可不保准,还是得再想个法子比较好。”夏母适时开口。 夏老太的目光再次看了过来,夏天也有些无奈,听王姐说,翻译证一般就十天半个月的就能办下来。怎么到她这里就这么难,这都快三个月了,还是没动静!真担心因为未婚先孕的事,被抓去批判劳改。 哎,还好她现在的能力可以越狱,不至于提心吊胆的煎熬。 不过她还是期待能有一个好的结果,心里也在暗自腹诽,也许时间越久,越说明她不会被搞成坏份子吧! 不管怎么样,日子一天一天的还得过。 祖孙三人猜的没有错,第二天大队书记就来家里说让夏天到大队上任职,先做一个宣传办事员,实习一个月左右,再带她到公社办理正式手续。 夏天没有在家,夏老太就以怀孕初期,太折腾,没办法上工,等好些了,就去大队找书记。一开始老书记说没事,孕期不适,可以随时回家,反正大队部工作,离家就几分钟的距离。 夏老太是好说歹说,把孙女婿的不容易念叨了一遍,又把怀揣两个娃的艰辛念叨了几遍,才得到了老书记的认可。最后对老书记的深明大义,火眼金睛感谢了一番,才算把人送走。 夏母赶紧给心累的夏老太揉肩,细声细语的哄了一通,夏老太才满血复活!心里一个劲的吐槽,这都是什么事.... 大队部上班虽然轻松,可整个生产大队有近两千人口,一个个人精似的热情,夏天要是去工作了,估计她家的门槛都得被好信的踏平。 更别说在人眼皮底下,按时按点的坐班也好上工也好,夏天还哪来的时间翻译稿子,养身体。 所以这在整个生产队人看来都是香饽饽的差事,在他们家就成了烫手山芋! 夜里,夏天操控空间去史家屯,给史七柱、史德才,赵金贵、史春香、赵富生,史铁山,江寡妇喂了她刚捏成的‘生不如死’药丸,看着他们一个个痛苦的样子,她心情大好的回家了。 她准备接下来就捏培元丹,想法子给杨家三口用上。 初晨起来,一如既往的直接进入空间修炼。只是这次修炼,她总感觉有什么壁垒阻挡着灵力的运行,这让她有了一种不服气的劲上来了。 今天要不把这问题解决,她就不停下来。 于是夏老太与夏母吃早饭的时候,夏天都没有出来。二人没有去打扰,还以为她晚上翻译累了,还在睡觉。 而空间里的夏天,不经意间却已经打通那层壁垒。这些她还不知道,她只知道,她的脑海里又多了一些文字,她着迷的学习。 《清洁术》,《布雨术》,《驭火术》,《驭物术》,这‘驭物术’可不是夏天平时用的精神力操控,而是用灵力操控。 她从清洁术开始学习,仿佛忘记了时间,忘记了一切。 致使晚饭的时候,夏天还没有从屋里出来。夏老太与夏母可不敢让她这样,不吃饭,她的宝贝重孙儿怎么能受得了。 进屋去找人,结果屋里没有人! (ps:感谢伙伴们支持,今天终于开分了,虽然分数低,但是也让我喜不自胜! 希望喜欢的朋友们给个五星好评,让分数往上拉一拉,谢谢???????大家继续支持哦~) 第97章 有一种轻声,叫鸟悄儿 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二老在大队上到处走,也没有找到夏天。别人问起,他们没敢说找夏天,实在是怕又引来什么风言风语。 只是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都快二十二点的时候,夏老太终于忍不住要找大队长帮找夏天的时候。夏天的声音传来,“姥,大晚上你们不睡觉,要干啥去?” “你这死丫头,死哪去了?啊?” “天天,你啥时候在屋里?我们找你一晚上了。” 夏天有些尴尬,修炼上隐,这如何解释。在空间里不看外面,度过的时间可不止这一天零一个半夜,而事实是六十天。要知道她空间的换算时间一天一夜相当于空间里四十八日。 可在空间里学习的忘记了时间,特别她从修炼中走出来,才发现她再一次身体排出了污垢。这如同洗经伐髓,不就是修炼晋级了嘛!这如何不让她高兴。 特别是还学了几个小法术,身上的恶臭,都不用清洗,直接一个清洁术,简直不要太简单! 还有那‘驭物术’‘布雨术’‘驭火术’简直太神奇了,让她在空间里玩的不亦乐乎!因此才耽误了时间。 她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有点事,一忙活给忘记了时间。对不起姥姥,对不起妈妈,让你们担心了,下次我一定不会这么不小心。” 至于去哪里了,她哪里敢交待,再说找借口都不敢乱找。平时还会看看外面,这一次一直没有关注外面,所以她不敢乱说话。 时间太晚,接受了夏老太二人的一番唠叨,才算完。各自去睡觉了! 只有夏天兴奋的睡不着,这一次的修炼进步,她的神识范围,直接从九十九米增加到一百六十米,这可是质的跳跃。不,这是修炼的跳跃,跳的她莫名其妙,但实在是难掩开心! 这让她对于修炼更加上心了,特别那四个小法术,让她深陷其中。 平时老太太与夏母不在家,她就用她的清洁术一遍一遍的打扫屋子,屋子打扫的干净的不能再干净了,她就到院子里,到菜园子里,到猪圈,到鸡窝...... 整的夏老太与夏母都感觉有些不一样,才换了一年多的玻璃窗,啥时候这么干净过。比新买的还新,就挺奇怪的。 时间流逝,一晃眼又是二十天过去了。 夏天终于将培元丹给捏出来了,只是一天的事,她硬生生拖了这么久。实在是胆怯,万一分量不对,给亲人吃出个好歹来,她就不是尽孝,而是心思不纯洁。 问题又来了,药丸制出来了,可是谁来试药啊! 她这边为了试药的事犯难,而谢芳草那边却经过一次次的往县里跑,终于找到了一个贩卖人口的二流子。 自从因为夏天,让她在长平大队成了人人笑柄后,她就天天想着怎么报复。 她没什么钱,特别之前还给夏天的二十六块八毛钱,不光用了她的零花钱,还偷拿了家里十三块钱才够。 开始想雇人整夏天,看着空空的荷包只能放弃,于是她就经常往县城跑。终于根据她的观察,找到了上学时知道的那个流氓头子李大军。 又通过她三番五次的献殷勤,李大军才同意到长平大队看看她所说的“好货”,到底长什么样。如果模样不端正,那这黑心眼的女人在怎么编故事,在怎么请他吃饭,哪怕要给他暖床,他都不会搞这些没有钱赚的事。 没错,谢芳草最后还是从家里偷了五十块钱,被谢守望打了半死,也没有说这钱到底花哪里去了。 谢守望气的直接让谢母找媒婆,将这败家玩意嫁远点,不管什么人,只要是公的,给二百块彩礼,他家就嫁。 不得不说谢守望对谢芳草的期待非常大。这年头,一般人娶媳妇穷的二三十,富的五六十,条件再好一点的最多一百。他一张口就二百,不管是气话还是真话,一个父亲对于闺女婚姻大事如此,可见人品一般。 谢芳草怎么可能答应,她只能求谢守望,答应还她八十块钱,给她一个月时间,一个月,如果还不上,她就听话的嫁人。 至于那八十块钱从哪来,当然是她和李大军说好了,等卖了夏天,分她八十块钱。 李大军跟着谢芳草来到长平大队,本来想偷溜到山脚下,看一眼夏天再做打算。谁知道他们从县里回长平大队的路上,就遇到了长平大队的人,大家难免对陌生的面孔好奇,更是没有什么不好意思的,直接就问了。 谢芳草只能找了一个借口,说是自家远房表哥。来家里看看什么的。 李大军。。。 李大军觉得他这次出师不利,事还没干呢!人先暴露了。他有些想退缩,结果当他看到夏天的时候,整个人就疯狂了,这么好看的人,一定能卖个好价格。 不,卖前他得用用。 至于那挺着的大肚子,他蹙眉,不过因为夏天那漂亮的脸蛋一直在他脑海里回荡。他就给自个找了个借口,这么好看的女人,生下的孩子一定也是好看的,又能卖上一个不错的价格。这可是一个好主意,如果可以,也可以让这个女人,先为他生个孩子,想来一定也会继承这女人的样貌,那可就太好了。 就着夏天的模样,李大军给安排了很多用处。 那赤裸裸的算计眼神,还有谢芳草在一旁的势在必得。刚从山路走到牛棚附近的夏天,怎么可能忽略了这二人。 不过她还是当做什么也没有看到,直接越过二人,到牛棚交了猪草,才向着家里走去。 身后那赤裸裸的目光一直在,她有些好奇,等了这么久,谢芳草终于有行动了。不知道是用怎样的方式来对付她,有男人,不会是她想的那些下三滥吧! 算了,不管是什么,她夏天都会接着。 不过为了不马失前蹄,她回到家洗漱了一下,就和夏老太二人打了声招呼,说回屋休息一会儿,饿了再吃饭。 于是操控空间见识谢芳草与那男人的一举一动。 “我回去就召集兄弟过来蹲守那女人,你不用瞎操心。” “李哥,你啥时候回来?夏天每天都会上山后面那边打一次猪草,那里有时候有人,有时候没人,可得注意一些。” “行了,这个不用你操心,我们兄弟啥事没经历过。不就是抓一个娘们儿,这还不是小菜一碟。” “李哥,我这不也是为你好嘛!就是李哥能尽快就尽快,我那八十块钱,可别忘记了。” “哥不差你那几十块钱,这单要做成,钱立马给你。” 谢芳草有些激动,“李哥,你真是个大好人,太谢谢了。” “小声点,你这死娘们儿,说话给我鸟悄儿(小声)的,要是让别人听了去,我非打死你不可。”李大军挥舞着拳头比划了两下。 吓得谢芳草赶紧应承,“是,是是,李哥,那你快回去吧!我等你好消息。” 李大军头也不回的向县城走去。 第98章 有一种难看,叫磕了巴碜 夏天操控着空间一直跟着李大军,倒没有去看谢芳草那脸上遮挡不住的喜色。 李大军走出长平大队挺远,才在路边的树棵子里抬出一个二八大杠自行车。晃荡了几下,就稳稳的骑着自行车向县城方向去了。 一路上显然心情不错,哼着不着调的曲子。七拐八拐的进了供销商斜对面胡同的一个小院子。 里面正坐着几个人在打扑克,看到李大军回来,一个壮实一点的汉子开口,“哥,到底是啥样的天仙人物,非得你亲自去看看。” 李大军一听这话就乐了,那可不是天仙咋地,“你小子知道个啥,那可是顶顶的美人儿,你哥我长这么大,见过最漂亮的娘们儿非他莫属。” “真的假的?哥?顶顶的美人儿,得长成啥样?”其他兄弟也被李大军的话勾起了好奇。 “就是,能比供销商的小娟还好看?” “总来找哥的那谢什么草也长的不错,比她如何?” 李大军瞪了他们一眼,“瞎逼逼啥,那两个货色和那美人儿一比,简直就是天壤之别。这一比啊,就你们说的那两货,就是个磕了巴碜(难看)的玩意了。” “哎呀,哥,你这一说,我都想一睹你说的美人儿了,啥时候行动啊?” “对,哥,快说,啥时候行动,我们也见见去。” 李大军看了哥几个一眼,又默了默,就在众人急的抓耳挠腮的时候。他才道“明个,明个七唐,二杆子,和我去长平大队山里蹲着。 那小娘皮每天都会去打猪草,我们看准时机在下手。二杆子,让梁婆子给弄些干粮,明个我们带着,不一定当天就能回来。” “好,放心吧哥,我一定准备好。” “那成,你们玩你们的,我回去休息一下。”李大军提起脱下来的外套,就往另一个屋里走。 另外几个继续打牌。只是口中的荤话却像是家常便饭一般,在牌桌上谈的兴致浓浓。 夏天在小院里转了一圈,神识所过,一览无余。只有一个小角落,埋了一小匣子金条,再就是李大军房里,有个千来块钱。其它没有值钱物,不过床沿凹槽里的存折里,竟然明晃晃的写着一万一千块钱,倒是一笔不小的数字。 看来这几人,这几年没少干坏事。 夏天的小学是在家附近的山岔子公社读的,中学就是在县里上的。所以校外的几个混不吝的,也是见到过。毕竟以前基本都是和谢芳草上下学,同进同出。 她是见过李大军,只是没想到就一个小混混,现在混的这么风生水起。 既然他们要搞事,那她就回去等着了。 真没有想到老夏家那些人还没报复她家,谢芳草竟然领了先。不过老夏家也不是一点动作没有,之前她监听的时候,可是计划着找隔壁大队的流氓,侵犯他们呢!只可惜自从回了长平大队,他们祖孙三人再也没有去公社,去县里。这才让他们没有抓到机会,在长平大队范围内,他们还是很谨慎,不敢过格。 但也没有闲着就是了,他们家十三岁以下的孩子,时不时的晚上往她家扔石头,扔粪便也是有的。只可惜,她晚上更加警觉,所以那些扔进来的东西,都没有掉进她家院子。而是落到了罪魁祸首几人的身上。 这才让那几个孩子消停了。 这事还是在夏老太与夏母都不知道的情况下发生的。 本来翻译好的稿子是要送到县里邮寄出去,不过有了他们的心思,夏天在夜晚操控空间,直接将东西塞进了邮箱。 至于邮票,她有穿墙的空间,有透视一切的神识,还有啥找不到的。放下钱拿走东西就是了。 至于这次李大军与谢芳草带来的危机,那就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吧! 值得高兴的是,第二日就听夏老太说大队包米楼子有点小。下午几个壮劳力会去山里砍伐,再新建一个大一些的包米楼。 大多少夏天不关心,她关心的是,他们去砍树,那她就有机会了。 毕竟杀人、抓人啥的她都在行。问题是扭送派出所她如何解释。 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借助他人的力量,这样那几个砍伐树木的人,就有了她所谓的‘用武之地’。 在现在这个什么都是集体财产的年代,山上的树木要砍伐,还是要公社批了条子才行。 才有了这消息先到,人还没上山的事。 吃过早餐的夏天,没有急着出门。“姥,你和我妈先去忙吧!我上午在家忙一下,下午再去打猪草,中午给你做饭。记得三五个工分的活,你们不准多干,早点回来。” “话痨,才多大,就磨磨唧唧的像个管家婆。” 夏母好笑的点头,她最喜欢看这祖孙二人打嘴仗,“饭别做太好,被人见了不好说。” “知道了,把草帽带上,记得偷懒啊!”看着二老出门的背影,夏天一阵怅然。 不过想想又释然了,人呢!不做点什么,容易心事多。不做点什么,身体也容易退化。哎,他们愿意干,就干吧!就当锻炼身体了。 她想,以后孩子生下来,有得他们三口忙活了,到时他们想上工,估计都难了。 夏天并没有听话,中午还是做了桌丰盛的美食。只是在空间里做好拿出来的。 夏老太二人啥也没说,无奈的吃饭,然后去午休。 夏天操控空间进了山,看到了李大军三人猫在一处茂密的榛柴棵子里。 看了他们的位置,夏天又向别处寻去,在距离此地五里外,看到了刚上山砍木的五个人。确定了他们的位置,夏天回了家。 走出房间,将院子里簸箕里晾晒的柳蒿芽翻了翻,才拿着土篮子,镰刀,慢悠悠的向着山里走去。 她没有靠近李大军他们所在的位置,而是远远的给他们留了一个身影,便向着砍木的五人方向走去。 哪怕后面的人迅速的追过来,她也不慌不忙的向着她的目的地走着。 只是让她好笑的事,李大军看她往深山处走,倒是乐见其成。 在他看来外面不时有人出现,在这边行动太不保险。倒是深山,那就更好了。 他们哪里知道,长平大队西沟子还有一条上山的山路,那五个砍木的人,就是从那边过来的。 他们更不知道,夏天的魔爪已经张开,就等着他们。 第99章 有一种呼吸困难,叫齁喽气喘 在距离砍木的五人一二里地时,夏天才停下来,准备寻找猪草。可惜山里哪有什么猪草,一般都是生长在山边,地坡山沟子里才有。 猪草不是一种草,而是很多种,像律草,大家都叫拉拉秧,龙胆草,大家常叫四叶草,马齿笕,婆婆丁,车前草,灰灰菜,艾叶,青蒿,益母草,都是喂猪的猪草。 而夏天经常打的是灰灰菜,青蒿,车前草,马齿笕。所以深山里是没有的,于是她只能假模假样的找一些草药。 总不能当着别人的面打猎,所以她只能这样演戏了。 李大军三人齁喽气喘(呼吸困难)的在夏天附近停了下来,休息了好一会儿,才将气喘匀称。 只是还不待李大军发号行动的号令,七唐就一个趔趄,出现在夏天惊恐的目光中。 只见夏天嗷的一嗓子,“啊!” 这可把三人吓得够呛,左右环顾,确定没有人才稍稍放心。 可这时就听,“救命啊!救命啊!救命啊.....” 李大军快被气死了,这里距离山外也没有多远,这么叫,一会儿被人听了,可咋整! “快,二杆子,七唐,撒不愣(快点)的。” “快点,默默张叽(拖沓)的干什么?” 三人武武玄玄的向夏天围了过来,夏天聪灵的耳朵听到二里左右处,本来砍木头的声音停了下来,她就知道,那边人听到了。 不过要表演,她还是一边躲,一边喊,“救命啊,救命啊,流氓啊,流氓啊......” “二杆子,赶紧抓住她。” “哥,捂住她的嘴。” “咋滑不溜秋的,快抓住她。” 夏天的身手,怎么可能让别人碰到她的衣角,特别这种恶心的人触碰。 更何况她有孕,可不敢拿来开玩笑,所以她现在护着肚子,在三个大男人中穿梭。 远远的有人走过来的脚踩在树枝烂叶声,李大军三人一开始没发现,可很快就发现有人向这边跑过来。 李大军三人听着很多脚步声心惊胆战,“撤,事不成了,走。” 三人惊慌失措的想要往深山去,可夏天怎么可能让他们走。她窜来窜去,阻了三人的辽了(跑了)。 不是给绊倒,就是给一镰刀。虽然不致命,但也不会让他们好受。 于是王永涛五人跑过来,都没干啥,李大军三人就被制服了。 夏天戏精上身,“王叔,他们三个人要把我卖了,太可怕了,我还是个孕妇,他们怎么这么残忍。王叔,老李叔,你们可得帮我做主啊,呜呜呜...” “天丫头,没事,没事,我们这就把他们带回大队。”王永涛几人面对一个漂亮的像小姑娘一般的小媳妇,他们也不知道怎么办,只能干巴巴的安慰几句。 “是啊,天丫头,这人贩子,大队长一定会为你做主,别怕,和我们一起回吧!” “是啊,让大夫看看,可别吓个好歹,肚子里的娃娃要紧。” 五个大男人一脸难尽,这天丫头也不上地里上工,却每天打猪草。更邪乎的是她那肚子,一天一个样,跟吹气球似的。听说现在才四个多月,可看着就像六个月的孕妇了。这样了还跑山,还挣那么几个工分,还不如不挣呢! 夏天跟着他们后面,看着他们一会给李大军几个一脚,一会一巴掌,骂骂咧咧中走回大队部。 夏天将事情交给他们,呜呜的回家了。 人贩子,这对于朴实的农民来说,那简直就是恶毒的代名词。更何况这三个不是长平大队的人,敢到他们长平大队造次,他们怎么可能轻拿轻放。 于是啥也没说,大队长直接叫上几个有份量的人,以及王永涛这个证人,就开着拖拉机进县派出所去了。 让大队长怎么也没有想到的事,公安一查,还有谢会计家谢芳草的事,可差点把大队长胡子气歪,还好胡子够短。 而回到家里的夏天,仿佛这事和她一点关系没有似的。在进院门那一刻,就将红彤彤的双眼用灵力给治好了,仿佛从来没有哭过。 致使晚上回来的夏老太与夏母,在饭桌上说起,今天有人贩子跑大队来了,结果被抓去派出所一事。都不知道当事人就坐在她对面好吃好喝着呢! 可这事却在长平大队掀起了惊涛骇浪。所有有闺女的人家,都不准自家闺女出门了。就连不知道当事人的夏老太二人,都让夏天这几天别去割猪草了。 于是夏天安心的在家翻译她的稿子,隔一天就去长安大队与彭少军换菜。 她还在闲暇的时候,将那些菜里,掺了点她空间出产的蔬菜。虽然量少,可这样一来,也能减一下她囤积自家吃的菜量。实在是太多,吃几年都吃不完,她不得不想办法,往外放一点。 同时也希望这些带有灵气的蔬菜,能在有限范围内,在冬季能让有缘人吃上。对他们身体好,也算是一种功绩。 只是让她犯愁的是,她还是没有找到合适的试药人。 看着牛棚里的杨家三口,她的目光越来越大胆。致使那一家三口感觉莫名奇妙的同时,还有一点点的胆怯。谁叫未知的,总是让人多想呢! 这天晚上,再次想起好久没有监视老夏家了,她便操控空间过去了。 嗯,没啥异动。他们家人多一天天的吵吵闹闹,真没啥可监视的。夏众诚一如既往的看着老实巴交,只是那嫌弃这,嫌弃那哦德行,真是够恶心人的,与他外表装的一点都没有不符。这让她还是放不下心来,慢慢看吧! 回到家的她,感觉哪里不对,想了很久,才想到就是有一对做运动的夫妻不对。虽然这种画面她会自动马赛克,可她还是想到了哪里不对,就是那个女人还是那个女人,如同死鱼一样被男人... 可她身上的男人却不是上次见过的那个男人,这怎么可能。都生活在一个院子里,要是偷情,也不应该那么大胆啊! 难道是她这过目不忘的记忆出了问题,算了,伤脑筋的事,就不想了。 夏天没有将这个事当回事,毕竟别人的生活,只要不影响她,她管他们偷情还是搞破鞋呢! 第100章 有一种西红柿,叫贼不偷 终于夏老太不拘着她了,她继续上山打猪草。 没事到‘江边’采点柳蒿芽,只是这都七月底了,柳蒿芽也老了,只能掐个尖。不过她爱好这一口,没事都会寻摸些,炖个排骨汤啥的。 这天打猪草没有出山,而是操控空间去长安大队那山坡上的‘鬼屋’收菜。临近山坡她走了进去,看了一眼等在那里的彭少军。 这小子现在人很精神,短短一个来月的交易,让他赚了不少钱。偶尔夏天也会给她几张工业票,粮票。这些她用不到,就给他了。 “以后你不用等在这里,墙洞里的本子上写了多少斤,我也会称一下,到时钱直接放里面就成了。” 彭少军给夏天递了一个香瓜,“姐,尝尝,我妈种的,这可是稀罕的香瓜。还有这个。” 说着他从一个筐里拿出一个长二十厘米左右的大瓜,说道“是老梢瓜(现在很少见),没有香瓜香,但很面,姐你要不要尝尝。” 夏天将手里的瓜也放进筐里,“不用,我家也种了,不错,这次收的挺好。” 彭少军被夸奖,嘴角都咧到耳根了,他提过来一个小筐,“姐,这个是我妈让我给你拿的,不算钱。你也别跟我见外。” 夏天一愣,不过很快就释然了,看了一眼筐里的东西乐了。“这是贼不偷(西红柿),你家还有这种子啊,不错,我挺喜欢吃这个的,就是种子难寻。” 贼不偷就是西红柿,只是它与西红柿的区别在于,它是青的,像是没有熟的西红柿。要想确定它成熟与否,就得上手摸,只要触感是软的,就代表它熟了。一些眼神好的,不上手,一眼也能辨认出来。味道和西红柿差不多,就是比西红柿还要面。所以是这个年代的好东西,也在很长一段时间,成为家家户户小朋友们最爱的吃食。 彭少军摸了摸头,“姐喜欢就成,我妈让我给你送来,我还怕你嫌弃呢!” 夏天摆手,拿起一个在衣服上擦了一下,就吃了,“嗯,味道不错,就是这味儿。代我向你妈妈道声谢,告诉她我很喜欢。” 其实低头伸手到筐里去拿的时候,就用清洁术将整个筐里的贼不偷都给清洁了一遍。入口的东西可得小心,她记忆中可是知道,这年代土里的细菌还是有的,不卫生就可能遭罪,有一种虫子,在肠道里也会存活。后来接收到俄国的预防药,才算消停。 那药叫什么来着,好像叫塔丸,后来被叫宝塔糖,长的像小塔一样的打虫药。 甚至一些落后的地方,直接到了二千年才没有这种症状的病人大规模的出现。 “姐要是喜欢,想吃了和我说,我从家里给你带。”彭少军很开心,终于有样东西能入夏姐的眼了。 夏天摆手,忽悠道“不用和我客气,我收菜也不光在你这收,别地方也有,家里想吃的,都能搞到。你就别为我考虑了,野菜有嫩的,再多整点,这东西吃着苦了吧唧的,但对身体来说可是好东西,多搞点也是好的。” “好,我让我兄弟他们多整些野菜。”彭少军赶紧应下。 夏天将今天的钱给了彭少军,就边往外走边说,“行,我回去了,晚上有人过来拿东西,以后你就量好称,把重量写在小本子上,在墙洞里拿钱就成。” “好的,姐,你慢点。”彭少军不知道夏天怀孕,只是看着夏天穿的衣服肥嗒嗒的。觉得她是越来越胖了,有些羡慕,这得啥家庭,这给胖的。 夏天没有在意彭少军的别样羡慕,她向后山走去,再往后面是个山沟,有一条小溪,在往里一些有一个果园。是北方的特色园林,沙果园。 沙果也被称为小苹果,但它吃起来酸涩,一般人还真是驾驭不了。但很熟的沙果,又酸甜又面,如果切片晒干,更好吃。 北方孩子,从小到大都是以沙果,山梨,李子,山杏,菜园里的香瓜柿子为甜头,可是在很多人的童年,起着别样的意义。 这附近的供销商,每年秋天也会有沙果出售,只是销量并不怎么好。 夏天没有往果园那边去,而是在一片密棵子中进入了空间。操控空间向着深山而去,她准备看看有没有野鹿啥的。 她想吃火锅了,在这大夏天,她的胃真的挺难为她! 不过还好空间里是恒温,不会让她在这热辣的午后难熬。 不紧不慢的操控空间在林子里穿行,还别说,没找到鹿,倒是看到了一头花斑豹子。第一眼,夏天以为是老虎,可一细看才知道是花斑豹子。 看起来就很吓人,这一刻,她完全忘记了她是一个修炼者,忘记了她曾经是一名战士,更加忘记了她在空间里。双手自然反应是护住肚子,惧怕任何人或物伤到她的肚子,让她整个身体都有些僵硬。 可,在她的信念里,从哪里跌倒就从哪里爬起来。怕什么,就要克服什么。 她平复了好一会儿情绪,闪身出了空间。花斑豹子很警觉,她出现的第一时间,那豹子的头就转了过来,看向她。 那黄色的眼眸,仿佛嗜血一般,变的黑沉沉。让人的心都跟着沉了下去。 就在花斑豹子呲牙的时候,夏天一个意念将它送进了空间,一息都不敢停,用意念直击它脑组织。直到它的眼里充血,一动不动的倒地,夏天才缓缓的坐到了地上。 她想,她还是不够强大,遇到一个豹子,以前世的身手,哪怕徒手格斗,也不至于像现在这样,用意念杀了豹子,还吓得心惊胆战。特别是学会的灵力攻击手法,全部都抛于脑后,像是从来没有学过似的。 本能的用最熟悉的方式杀了花斑豹子。 看来生完娃,她得好好学学身法了。对,到时候就进这深山老林中,近身与那些野兽练手。 在她心思千思百转之际,她突然发现哪里不对,那明明一直在‘布谷,布谷’的叫个不停的布谷鸟,突然没有声音了。 而她的耳中传来了呼哧带喘的粗重呼吸声。脚步声,不止一个,三个人,向着她这个方向而来。 她赶紧进了空间,通过空间对外的窗口看着外面。 没等多久,一个受了伤的男青年在前面逃,后面跟着两个人在追。 三人都没有说话,都在拼尽全力的想要达到各自想要的结果。 夏天操控空间,追上越过她的三个人,特别是第一个人,她追上去仔细看了一下,除了肩膀上冒血的地方,就是眉头上有道划伤。 仔细一看眼熟,她想了好一会儿,才想起,这不正是周阿婆的曾孙嘛!那个有五六年没有回来过的周越。 第101章 有一种单薄的瘦,叫瘦不拉叽 要不是小时候一起上过学,比夏天高了四个年级。周越是个淘小子,在一众小萝卜头里是大哥般的人物。夏天估计印象不深都记不起他,实在是变化很大。 曾经瘦不拉叽的小少年,现在又高又壮。当兵确实能改变人的气质很多,这小子的气质凌厉的仿佛一头猛兽。 不说是一个大队上的,还有小时候相帮之情,就是陌生人,这能救也得救啊! 于是夏天操控空间跟着三人,没跑多远,有些力竭的三人就打了起来。 不难看出,周越知道他再不出其不意,给追击的二人来点狠的,他是跑不出去大山的。更担心这些恶势力发现他是长平大队的人,给长平大队带来无妄之灾。 所以今天不管怎么样,要么抓住二人,要么让他们永远不能离开这里。 后期他也是越跑越慢,积累了力气,才瞬间反扑向二人。不要命似的和二人搏斗,这股子视死如归的气势,还真压的对方频频闪躲。也让他就机给他们划了几刀,却不致命。 这让他越发急迫,一个人对付两个训练有素的歹人,人家和他玩车轮战可是会要了他命。 想到此他出手越来越狠厉,这种不要命的打法,就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可他别无选择,誓死也要将这二人按在大山里。 说来也是倒霉,周越在吉省当兵,在一个假期他和对象一起去看电影。结果电影还没有看,他就发现了这两个人的不对。与人说话口齿有些慢,目光不时的东瞄西看。 虽然这两点,不特别注意,是不会发现的。 可作为侦察兵的连长,他绝对有理由怀疑二人有猫腻。在一个穿着满身补丁的小孩子撞上其中一个粗鄙男人的时候,那人抬手就要打,嘴上说了一个字,就住口了。 那字就是“八...” 他才发现二人真正的违和感在哪里。八什么呢?这音有些怪呢! 而随后粗鄙的男人就被另一个人拉走了。 电影院门口等着对象的周越也不等了,直接尾随二人而去。然后在当天晚上,听到了一个炸裂他脑子的消息。那二人从称呼上听着,一个叫大壮,一个叫二壮,但根据后面的话,显然是假名。他们说细菌实验成功,他们得尽快过去接收成果。 在租住的地方说这些话,不是他们的警觉不够。 而是本来是四个人,二人却一直等不到另外两人,才说起任务的紧急,不能因为另外两人的不到,就耽误大事…… 这如何了得,细菌成果?这成果要是被他们散布在全国,那堂堂华国得多危险。 他来不及向上面做汇报,身上不说没有军官证,就是出门要用的介绍信都没有。只有三十多块钱和几张粮票,以及两张电影票。 在大壮、二壮休息的时候,他只找到了纸笔,给营长写了一封信。信封,邮票这些都来不及找到,就给了一个老乡让他帮送到第五军区第二中队营长鲁卫强手里,同时给了对方五块钱跑腿费。 没办法第五军区距离这个县城,有上百里地。那边偏僻又荒凉,不许以重力谁也不愿意去。 当然,怕人家不送,在知道对方住址和名字后,还说了一句,“贻误军机,会受到相应的惩罚。” 那信他不怕别人看到,因此用的是暗语,不是他们二中队的人,是看不懂的。 他送消息送的及时,刚返回大壮二壮住的破房子,二人就收拾东西起身了。 半夜,二人一人背着一个包裹,进了火车站,坐的是凌晨两点半的火车。 周越没有介绍信,根本买不了火车票,只能爬火车了。 在这个年代,介绍信就相当于古代的路引,如果没有衙门开具的路引,那就直接抓进大牢。 这个年代也一样,如果没有介绍信,那就当成流氓抓去劳改。 周越的身手不错,爬火车倒是有惊无险。不过让他们没有想到的是,兜兜转转他们的目的地竟然是长平大队后山! 可惜进了这深山,还不待二人找到实验的地方,三人就碰到了两头花斑豹子。 好死不死的一头在周越附近,两头花斑豹子前后夹击三人。周越就暴露在二人面前,才有了这么一场你追我赶的厮杀。 话说回来,直到三人你一下我一下,弄的鲜血淋漓。夏天也没有想到怎么出场。 当然,这前提是在周越没有遇到生命危险。可那掉了匕首的二壮已经将周越打的口吐鲜血,显然内伤不轻。 而大壮还到处找刀子,准备一刀解决了周越。 只是周越没有挺到他找到刀子,被二壮几拳头削在脑袋上,人事不省了。 夏天可不敢在等了,随后在空间里拿了一个手臂粗的棍子,分别在二人身后给敲了闷棍。 二人茫然的倒下,晕死了过去。 夏天从空间里走了出来,没有先看周越,而是看了看大壮、二壮,她可不想在给周越看伤势的时候,二人起来给她也来个闷棍。 于是麻利的把二人的胳膊卸掉,腿骨也卸掉。再把脸转到另一边,别看她,她的脸那么好看,给坏人看了那就是亵渎... 处理好二人,她才走到周越面前,用神识透视检查他的身体。哦吼,内脏都出血了。 还有身上的一道道刀伤,血水染红了他大半的衣裳。不过那拳拳到肉的伤,倒是看起来没有多青紫。 在她刚准备伸手到挎包里拿灵水的时候,又停了下来。想了想,灵水治疗这些伤,应该会药到病除。 不过她更想拿一枚培元丹出来,看看药效。 再次伸手从挎包里,事实上是从空间里拿出一个小瓶子。嗯,有些粗糙的输液瓶子,里面装了十一颗药丸。 夏天一看到这个输液瓶就撇嘴,她这么高大上的药丸,竟然只能用这样简陋的外衣装着。真是对不起这培元丹的盛世美名,也对不起它的功效。 算了,收起遗憾,功效还是验证一下才能知道如何。可下找到一个试药的人,也不枉她救了他一命。 倒出一颗药丸,她稀罕叭嚓的将输液瓶胶皮盖子盖好,然后小心的放进包里,通过包送到了空间里。 哪怕神识范围内没有其他人,但她也很谨慎。 在她的世界,她接触过,有种人活着,就像是展示在世间,不管什么时候都有种被监视的既视感。 有人说这是一种被迫妄想症,也有人说这是精神分裂的一种疾病。 可夏天却觉得,只要不是过度,这样的束缚,更像是自我监视的一种自律体系。 第102章 有一种糟糕,叫坏菜 这些夏天都看在眼里,不过是因人而异,内心活动和极端活动,这是两个不同的概念。她不觉得要定死某一种行为,只要这个行为不过界,不危害别人,不偏执,不让别人痛苦。 什么样的行为出现必有它的可塑造性... 话说回来,夏天蹲下,捏起周越的下巴,将药丸放进他嘴里,又在他的食管处点了一下。 见周越将药丸咽下,才进了空间。但没有离开,而是聚精会神的看着周越身上伤势的变化。 哦吼,流血的伤口干枯,结疤,只用了短短一分钟! 淤青的地方,化瘀变好,只用了三分钟! 内脏出血的器官,细琐的毛细血管修复,接上,恢复,只用了十分钟! 还有周越以前受过的暗伤,竟然也一点一点的修复了起来...... 夏天惊的张着嘴巴,在空间里挠头。这是什么神仙良药啊?用的药草都很普通,不,不普通,那可是她空间出产,那可是空间里自带的药苗。 自带着灵气,同时与外面的药草各别的还是有区别的。 天啊,真的是大开眼界,有了这么好的培元丹,啥样的糟糕身体解决不了。这下她可以放心的给亲人使用了! 夏天喜不自胜,在她的目光中,周越头上肿起来的包也消了,人渐渐的苏醒。然后迷茫的看着周遭的一切,回过神来后,不敢置信的检查伤势。 来不及惊讶,又看到躺在五米开外的两个敌特,他心中五味杂陈! 很快他就警惕了起来,四下看去。 夏天。。。还挺警觉,不错! 见他完好的像个没受过伤的人似的。夏天放心的离去,至于那被她卸掉胳膊和腿骨的大壮、二壮,就看周越要不要给他们接上了,后期怎么处理,她可不会管。 深山老林的,他扛不回去,也和她没关系呀! 夏天走了,周越还是有些愣怔,迷迷糊糊中,他感觉到了有一个细腻的手捏了他下颚,还给他吃了什么。 他努力睁开眼睛,可只能睁开一个缝隙,所见的是一张近在不到二尺的绝世容颜。可此时此刻哪有什么人,只有自己。 但他确定有人救了他,不然他的伤为啥都结疤了。不然他为什么感觉身体充满了力量。还有口腔之中,淡淡的药香味,这都证明有人救了他。 不,还不止这些,还有那两个敌特,他们竟然倒在地上。更让他意外的是,他们的双手双脚都被人给卸了。 所有事情无疑都在表明,他被人救了。只是那张盛世美颜,是不是他的梦幻.... 周越的纠结与费劲回想,夏天不知道。此时的她操控着空间往山外走,没有空间传送,是因为她想看看还有没有什么好东西。 于是就这么好巧不巧的在即将到达已经形成的山路时,听到了呼救声。 她暗淡,女的求救,不会是她想的那样吧! 坏菜(糟糕)了! 这个时代贞洁名声可是大过于天啊! 她迅速操控空间向声音的源头而去,入眼的就是夏建昌抱着一个背对着他,惊慌失措的姑娘,“放开我,你是谁,啊,救命啊......” 这姑娘的声音都喊劈叉了,叫的那叫个声嘶力竭。 夏建昌赶紧将搂在姑娘柔软的肚子上的一只手,转移到姑娘的嘴上。“唔,唔,救命...” 哪怕被捂住了嘴,那姑娘也拼命的呼救,仿佛一个红眼的兔子。 那姑娘夏天不认识,但夏建昌她可认识。这败类又跑来祸害姑娘家,她怎么可能容忍。 同时心里也暗暗庆幸,还好及时赶到了。 于是又拿起之前敲大壮二壮闷棍的那根棍子,直接出现在夏建昌的背后。就在姑娘咬了夏建昌的手,在他松手之际,向前扑去。 夏天趁机轻轻的,真的只是轻轻的一棍子,就带了灵气的一棍子。夏天震惊的看到,夏建昌右侧肋骨断了三根。然后直接飞起两米八的高度,才‘啊!’的一声尖锐的狼叫。再然后落下山沟去了。 只是好巧不巧的滚了两圈,右腿膝盖直接撞上了一块棱角分明的大石头上。 ‘啊!’‘啊!’的尖叫,伴随着他滚下了山坡,昏死在山沟子里。 夏天瑟缩了一下,那膝盖骨碰上大石头的时候,她都感觉到疼了。 夏天收回视线看向倒在前面的姑娘,说道“没事了。” 然而姑娘显然受到了极大的刺激,“啊,救命啊,救命啊!” 都没有起身,就闭着眼回身对着夏天的方向,乱叫一通不说,还伸出九阴白骨爪胡乱的对着空气施展开来... 夏天。。。 “安静!”夏天这两个字是穿透她的听觉,进入她的脑海里。 显然让她的逛躁有片刻的顿住,只是挥舞的手,虽然慢了,却没有停下。 待她缓缓的睁开眼睛,看到的就是草帽下面的一张盛世容颜。她迷茫了,坏人呢? “没事了,还不走,在这坐着干啥!”夏天显然并不会安慰人,说的话都是硬邦邦的。 姜清舟怎么也没有想到,她会遇到这样的事,看着眼前的孕妇,她的心终于落了下来。眼泪却止不住的流着,哽咽的她还是向夏天致谢,“谢谢...谢谢你!” 心里有些纳闷,他们不说她是长平大队最漂亮的姑娘嘛!为啥面对眼前这人的容颜,她有点自惭形秽呢! 果然,女孩子关注的点,永远不按常理! 姜清舟暗暗摇了摇头,放下容颜的较真。恨恨的想起那个害他的男人,虽然不知道姓名,可她见过,那人和知青点的许英走的近,这事一定也有许英的手笔。 她不傻,不然她来这边打猪草的事,怎么可能让那个男人知道。 她有家里给的补助,不缺吃不缺喝,哪怕要了一个打猪草的活计,她也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除了她自己,谁也不知道她的行动轨迹。 那么只有一种可能,就是她向这边走的时候,那边许英就去通风报信了。 许英家里条件差,平时她没少补给她,可怎么也没有想到,会给她找来这样的麻烦。 母亲常说看事不要看表面,看人不要看表相。没想到刚来长平大队不到两个月,她就着了道。 就在她千思万绪时,夏天再一次开口,“这里虽然不是深山,你一个女孩子也不该一人来这里。下次记得找个人搭伴。” 说完转身就走了,在一处榛柴棵子处,假模假样的拿出一筐猪草,就往山路那边走。 回过神来的姜清舟赶紧起身,拿起她那只有半筐的猪草,又找了半天被夏建昌扔到草丛里的镰刀,才呼哧带喘的追在夏天后面往回走。 二人谁都没有看一眼昏死在山沟里的那个人... 第103章 有一种逗趣,叫招笑儿 夏天走的速度很慢,毕竟她现在干什么都护着肚子。她打算养成慢吞吞的习惯,这样就不会在一个不留意中抻着身体。 可跟在后面的姜清舟,却像个孩子一样,小跑着才能追上夏天。 给夏天整得想扶额,不过很快就走到了山路上。她就不担心这姑娘再遇到什么危险了! 在上坡的时候,听到了叽叽喳喳的童言童语。上了山路最高的地段,就看到一群小萝卜头,手里挎着小筐的,或者背着背袋的。筐里还放着报废了镰刀头,用破布缠着一头,当做手柄。还有破旧的镰刀头家长给按了木把柄的。 这东西夏天小时候经常用,用来挖婆婆丁,芹麻菜(苣荬菜),车轱辘菜最好用。 前世的夏天小时候还奢侈的用过螺丝刀挖婆婆丁,和镰刀头相比,太难用了。那些个回忆,让她看着嬉嬉闹闹向着这边走来的孩子们越发温和。 那个在夏老太与谢家老太打仗跑家里报信的虎子(王国华),他看到夏天很开心的跑过来。在他的世界夏天是最漂亮的姐姐,还怀了宝宝,那就是最漂亮的怀孕姐姐。 “夏姐姐,累不累?” 夏天笑着摇头,“不累,虎子呢?” 虎子笑的豁牙露齿道“我妈说,我现在是小小男子汉,不累。” 说着从他的口袋里小心翼翼的拿出,他小手的一把东西来,递给夏天,“给,这是我采的天天(又名悠悠果,学名龙葵),给你肚子里小宝宝吃。” 夏天笑着接了过来,心情很复杂! 小时候家里不富裕,她也会采天天,屁颠屁颠的给姥姥送去,也像献宝一样。 前世的姥姥看不见了,牛棚那张相似的脸,浮现在她脑海里。她又笑了! 这何尝不是一种慰籍! 她接过来,一粒一粒的吃掉了,记忆里熟悉的味道,只是物是人非! 她吃的认真模样,看的一众孩子们都很开心。夏天回过神来有些费解,他们跟着开心什么! 不过想着,孩子们的快乐很简单,下次也给他们带好吃的。还认真的对虎子道“谢谢虎子!” 虎子很受用,感觉自己太能干了,找话道“夏姐姐,你也去打猪草了啊!咋这么晚才回来?” 他很想说,我们都回来一趟了,都吃完饭再次上山了。 夏天看了看时间,今天确实有些晚,都两点多了,她还没有回家。“今天姐姐出门出的有点晚,你们这是打下午的猪草嘛?” “是啊,是啊!”虎子挺着小胸膛,一脸求表扬的样子。 夏天放下挎着的筐,摸了摸虎子,这小子头发上很热,还湿漉漉的都是汗水。夏天难得的不嫌弃,“虎子真棒!”又看了看围着她的其他孩子,毫不吝啬的也夸奖道“你们都很棒!都是好孩子。” 见夏天喜欢他们,虎子鼓起勇气问道“夏姐姐,听说你家有一个黑匣子?” 夏天不明所以,等待着虎子的下文。虎子很有眼色的继续道“就是黑匣子。”说着还随意的比划了一下。 夏天有点懂这孩子说的是啥了,不待她插话,另一个大点的孩子就接话过去了。“对,匣子里面住着好多人,见天的和你家夏奶奶唠嗑,还给夏奶奶说书,唱歌啥的。是不是真的?” 这话问完,所有小朋友的双眼冒光的看着夏天。跟上来的姜清舟也停下脚步,在寻思他们在说啥! 夏天。。。还匣子里面住了好多人,咋那么招笑儿(逗趣)呢! “那个叫收音机,可以通过接收信号,听到电台播报的新闻和趣事。并不是收音机里面住了人。” “哦。”所有孩子整齐划一的点了头。 “夏姐姐收音机,又能唠嗑,又能唱歌,还能播报新闻,是不是很厉害?”虎子代表好好奇的孩子们,发出灵魂质问。 夏天能说什么,到路边的大石头上坐下,才道“收音机也不算厉害,电视机不光能看到唱歌的人,还能看到播报新闻的人呢!” “哇。”众孩子整齐划一的吸气,还有更厉害的。他们今天真是长了见识! 夏天。。。 看着孩子这么可爱的动作,她都有些想从空间里拿出收音机给他们玩了。 “你们想不想知道收音机和电视机的原理?” “啥是原理?” “呃,就是怎么制造收音机,制造的步骤就叫原理。” “那我们肯定想知道。” “对,想知道。” 夏天老怀欣慰了,“那你们就要好好学习,学习好了,不说你们能制造出收音机,电视机也不在话下。” “啊?还要学习啊?我还没上过学呢!” “是啊,我和三蛋都没上学呢!” “行了,我和虎子不是上学了嘛!只是我们学得都是认字和算数,没有制造收音机的啊!” 虎子看有人质疑夏天,不愿意了,“你们懂啥?才上一年级就想学制造收音机,你咋不上天呢?” “虎子说的对,你们得好好学习,慢慢的积累知识,等学的越多,就懂的越多,那时候再去学制造收音机才行。现在才学到算术,还不够。” 另一个孩子举手,“姐姐,那我们学习好了,能制造飞机不?”他指着天上飞的鸟问道。 夏天。。。我真是小看你们了,理想真伟大! “当然了,只要你们好好学习,别说飞机,就是大船都能制造出来。” 虎子默默的举起手来,夏天示意他说,他有些不好意思的摸了摸脑袋,他只是问问,并不是质疑夏姐姐,对,不是质疑。 “夏姐姐,咱们不是有飞机嘛?周家太奶奶可是说了,飞机轰的一下就把鬼子给炸死了。有飞机为啥还要制造飞机啊?” 夏天。。。 这个问题她得好好解释,可不能给孩子们的价值观给带歪了。于是她拉过虎子,指着他的衣服说道“你看你的衣服,是不是旧了?” 虎子不好意思的揪了揪衣服,脸上红扑扑的点了头。夏天继续道“等你家有钱了,或者过年啥的,你妈妈是不是会给你做新衣服?” 虎子立马不羞赧了,坚定的回道“是,我妈说了,今年过年给我和我老妹儿一人做一件外衣。” “这就对了,这就像天上的飞机一样,用久了,就旧了,所以要制造出新的飞机。就像虎子会一天一天的长大,懂的越来越多。那飞机也会随着时代的进步,越制造越好,对不对?” 第104章 有一种跌倒,叫卡跩了 不知道小孩子们听没听懂,反正吧唧吧唧的鼓掌,表示认同。 夏天看着招笑,这些可爱的萝卜头,不知道将来会走向哪条路。 在她思绪间,虎子开口了,“夏姐姐,我保准好好学习,长大了造飞机。” 那郑重其事的模样,夏天都不敢不当真,她也郑重其事道“嗯,你现在是小男子汉,你今天的保证姐姐收到了,姐姐擎着(等着)那一天的到来。你要加油!” 这一刻的虎子心里有一种信念生根发芽。这些别人不知道,而他的伙伴们争先恐后的说起了各自的未来目标。 “虎子建飞机,我就建缝纫机。” “那我建收音机。” “那我建啥?” “你建电视机啊!” “对,我建电视机。三墩子,你建自行车行不行?到时候你骑不过来,我帮你骑。” “那是造,制造的造,造电视机。” “哦。” “啊?那四墩子咋整?” “四墩子啊!” “笨啊,四墩子建拖拉机啊!不对,是造拖拉机。” “对对对,拖拉机啊,到时大队长看了一定欢喜。” “他不得笑掉大牙。” “哈哈哈哈....” …… 夏天坐在大石头上,看着孩子们顺着山坡而下,心情大好到眉眼都弯了。 不过在看到站在一旁和她一样看着孩子们离去的姜清舟,有些愣怔,只顾着孩子们了,倒是没有想到这个人还在。 看着她哭红的双眼,也带着几许笑意,不由的感慨!孩子的天真浪漫,也能治愈成年人的无奈! 嗯,这又不是她家的路,爱站哪站哪。 她起身挎起筐子,慢悠悠的向着牛棚走去。 平时牛棚里记工分的是一个大婶,也不知道这段时间为啥总是时不时的偷奸耍滑。 今个竟然记工分的又是杨友诚,这让夏天意外又激动。那培元丹也算是试验过了,现在就差给她姥爷吃了。 这放光的眼神,看得杨友诚很不自在。这姑娘最近不知道咋了,每次看到他们一家三口,都怪异。老婆子和小儿子都和他反应了,可他能怎么样!还是看看吧!看看她一个孕妇,对他们家几口人到底有啥可图。 临近大门,夏天又停了下来。回头看了一眼姜清舟,见她也看到了自己,就等着她快走几步。 被夏天看着,她才想起自己的形象,赶紧放下筐,将头发捋了捋,又整理了一下衣服。感觉没啥了,才拎着筐走上前。 看得夏天都想翻白眼,到牛棚来,还要注意形象,这也真是没谁了! 姜清舟走到夏天身边就停了下来,二人都停在那,杨友诚的余光见了,嘴都抽了抽。然后就装没看见,继续收拾猪草。 夏天也莫名其妙,“你去交猪草啊!” “哦,要不你先?”姜清舟试探道。 “不用,还是你先吧!”夏天果断拒绝,她还在想办法给姥爷吃药呢!任务艰巨啊! “哦,好。”姜清舟本来想客气一下,却不知道这个救了她的孕妇,为啥这么执着。 她上前交猪草,杨友诚提留了一下,说道“两个工分。” 看了一眼周清舟哭红的双眼,眉头蹙起,他刚要张口问点什么。看到一旁的夏天,还是闭上了嘴吧! “好,谢谢。”周清舟说着拿回她的筐就走到门口,等夏天。 夏天。。。真没眼力见儿(眼色)!不过明明就将近一个公分的猪草,给算两公分,好明显的偏袒哦!莫名的有点吃醋怎么办! “你可以走了。”拿姥爷没办法,还不能拿捏这个小姑娘嘛!哼! 姜清舟。。。真没有礼貌! “那个...今天谢谢你,我叫姜清舟,是刚来不久的知青,我现在住在知青点,如果你有什么需要的,可以到那里找我。” 她并不认识夏天,来了近两个月,在这长平大队,两人硬是第一次碰面。 前段时间夏天上台批判的那次,刚好她感冒,没有去。但后期还是听说了上台演讲的事,听到了夏天这个名字,却因为没有见过,无法对号入座。同时也听说了最近长平大队出了人贩子,她也是惧怕的在知青点待了几天。没想到一出来,就遇到了同大队上的流氓,也是够倒霉吹的了。 幸运的是被救了! 夏天看了看姜清舟,才道“你已经谢过了,同一个大队不用这么客套。不过以后还是不要一个人进山,荒山野岭的安全方面要考虑一下,你也可以去前面。” 夏天指着南边,那一块一块的田地,“田间地头的都有野菜,就是山路上你也看到有车前菜了,这一眼就能看到的地方,不会出现危险。” 见姜清舟识趣的点头,她又道“哪怕你和刚才那些孩子们搭伴也成。” “那个,我可以和你一起搭伴嘛?” 夏天摇头,得寸进尺啊,“我时间不固定,早晚也不一,再说我喜欢独来独往,所以没有办法和你搭伴。” “哦,那...好。” 见姜清舟终于要走了,她突然想到什么,叫住她。“你等下。” 说着夏天走上前,见姜清舟喜笑颜开的样子,她有些莫名其妙,不就救了她一次嘛! 算了,这个时代小姑娘的心思,她还是不要猜了,猜来猜去未必猜的明白。她郑重其事的嘱咐道“今天的事,如果有人问起,你就说你没看见谁救你。起身就看到四下无人,惊慌失措的跑到路上,才看到我。懂了没?” “啊?哦...懂了。” 夏天看着她这天真的样子,有些脑壳疼,这是听没听懂啊!“那...既然你懂了,就重复一遍我说的是啥意思。” 姜清舟眨巴着红彤彤的大眼睛,看了夏天好一会儿,才组织语言说道“今...今天我上山打猪草,突然就冒出来一个男的从我背后抱住我,我吓惨了。就大喊救命,那人后捂着我的嘴,不让我叫,我就咬他的手。手很臭...然后他不抱我了,还推了我一把,我卡跩(跌倒)了。就听到两声大叫,我吓得一直喊救命,然后半天没有动静了,我回头一看,啥人也没有。赶紧捡起我的筐和镰刀就往回跑。到山路上就遇到了一个大肚子美女。行...行嘛?” “噗嗤” 夏天实在没忍住,这家伙说话咋这么招笑儿呢! 不过对于‘美女’这两个字很受用,完全忽视了美女前面那‘大肚子’三个字。“行,就这样说,没人问就算了,有人问你就这样讲。不管谁问都这样讲,明白嘛?” “明白。” “嗯,那回去休息吧!以后注意安全。” 姜清舟。。。 第105章 有一种铁锹,叫管锹 姜清舟觉得救她的恩人,连名字都没有告诉她,就让她走,心里莫名的失落,“好的。” 说完,姜清舟看了一眼杨友诚,就默默的走了。 瞧瞧那失落的背影,夏天觉得,她要是个男的,必须得上前安慰几句去。 她是女的,所以她忍了。 不过她走前的那个眼神,让夏天很是狐疑。她看着杨友诚,想从她的表现里看出啥来,不过显然不可能。 “你到底交不交猪草?”杨友诚不耐烦的问道。 哎呦,一个黑五类,底气这么足,真的好嘛!算了,谁叫是她姥爷呢!“交,给。” 她将筐递过去,杨友诚刚一手接上,就感觉身体僵硬住了,连动都不能动。 他不敢置信的看着夏天,而夏天只是淡淡的笑着看他。这次没有将输液瓶子拿出来,而是在空间里用意念,取出一枚培元丹药丸。 在杨友诚惊恐的目光下,捏着他的下巴,将药丸放进他的嘴里。然后用手拍了他胸口一下,药丸就被他咽了下去。 怕老头吓出个好歹来,夏天温和的安慰道“别怕,是好东西,明天我过来再问你效果。” 说完,杨友诚就能动了,只是筐向下坠落,夏天轻松的接过筐,走进院子,将猪草规规整整的摆放好。 才提着筐向外走,而能动了的杨友诚睚眦欲裂的看着夏天,一字一顿的问道“你,到,底,给,我,吃,了,什,么?” 夏天。。。姥爷好可怕! “姥…老爷子你别怕,不是说了是好东西嘛!别怕。” “到底是什么?”杨友诚走近了一分,他就不信了,一个孕妇,竟然敢算计他。他完全忘记了,刚才一动不能动的事了。 夏天。。。这事儿自己没办好! “呵呵,挺尴尬哈,我就是代人过来尽孝,对,尽孝,这药丸很神奇,很厉害,对你的身体好。哦,对了,你不是大夫嘛?我说的是真的,你自己看看就知道我没骗你了。” 杨友诚还是恨恨的看着夏天,夏天干巴巴的扯话题,“你别这么看着我,我又不是坏人,谁家坏人挺着大肚子来害你。一个大队住着,你看你,格局小了不是!” 这话听的杨友诚更气愤,对于眼前这张让他欢喜又复杂的脸,他都选择性忽略了。 夏天真的很郁闷,最近生活没带脑子,“哎,行了,你这老头儿,别用那眼神吓唬我,给你吃的药别和别人说,嗯,你们一家三口可以说,别人千万别透漏。你回去检查一下,觉得没问题,我就给你家另外两口人一人一粒。” “很贵的,多一颗都没有,哎,本来有的,怕你们这身体受不了,拿去试验在别人身上了!” “哎,你别那眼神看我,搞得你吃亏了是的。吃亏的是我好不好,那药值好多好多钱,算了,我不说了,你不是大夫嘛?自己把把脉。” “别瞪了啊,我回家了,记得给我记三个工分。” 夏天磨磨唧唧的走了,还好姥爷不管多生气,也没对她动手。要不然,她的老脸可就丢尽了。 杨友诚哪里信夏天的话,不过在她面前还是不能失了颜面,硬生生的用凶残的脸,把人给吓唬走了。 才一屁股坐到草堆里,赶紧给自己把脉。左手腕,右手腕,无异常,反而脉搏跳动更有活力了。 这... 他是不信的,赶紧走向另一个地方,找到他家老三杨姜安,“老三,快给我把个脉。” 胡子拉碴的杨姜安莫名其妙,“咋了爸?哪里不舒服?” “不是,你先把脉,我一会儿和你说。” “哦,好。” 父子俩为了不被人看见,特意找了一个背人的地方。 杨姜安把了一会儿,看了看他爸不太好的脸色,换了个手把脉。又过去了一会儿,眉头皱了起来。 这可把杨友诚吓得够呛,“把出啥来了?你倒是说啊?” 杨姜安。。。 被自家老爷子整得这出,他都不敢确定自己的把脉水平了。“爸,你等等,我再把一把。” 然后就在杨友诚越来越黑的脸色下,杨姜安顶着压力,闭上眼睛把脉。 又过了好久,他才放下手,有些一言难尽的看着他老爸。“你说你吓人倒怪的做什么?还我以为出啥事了!” 在杨友诚不解的目光中,他继续道“你这身体,吃了啥?比我身体都好,嗯,脉搏很有力,就连这两年积劳成疾的风寒腿,不仔细把脉,都把不出了。” “啥?真的?”杨友诚不敢置信的抓着杨姜安的手臂问道。 “诶,爸,你轻点,你这老当益壮的身体,是吃了啥治好的。 半个月前我给你把脉可不是这样啊!” 杨友诚恢复了下情绪,告诉自己,不能大意,万一只是表象,万一只是一时呢! 不过这事儿不能瞒着儿子,便把夏天强行喂药给他的事说了。 “啥?不亲不熟的你咋吃她给的药?” “你聋啊?我哪是吃,是她强喂的。” “爸,开什么玩笑,那是个孕妇,我见过。”一脸我见过,你别骗我的看着自家老头儿。 气的杨友诚差点撸胳膊挽袖子,“闭嘴,我这不是也在想她的居心不良嘛?” “啊?喂这么好的药给你,咋就居心不良了?” “你聋啊!不熟不亲的,她平白无故献殷勤,居心何在? 她又不说,这谁能接受。” 杨姜安拄着管锹(铁锹),猜测道“爸你先别恶意揣测,你说会不会是家里的谁,让她带给我们的。” 杨友诚沉默了,这也不是没有可能。毕竟那孩子可是说了,代人尽孝。只是这么好的药,没听说谁有啊! 他做医药行业几十年了,别说没见过这类药,连听都没听说过。这堪比神话里的灵丹妙药啊! 这可是几近药到病除的好东西,就现在身上充满了力气,就可见一斑。 至于说‘尽孝’两字,他完全没有往杨姜玉身上想,那三个字不光成了他们口嘴地禁忌,也成了他们不愿想起的回忆。 “爸,你刚才不是说她和表妹一起来送猪草嘛!会不会是表妹那边的人。” 杨友诚摇了摇头,“看你表妹那样,不像和她很熟。对了,今天想办法接触一下你表妹,刚才眼睛都哭红了,一定是遇到了什么事。你顺便再旁敲侧击一下,看看她知不知情。” “表妹咋了?” “我哪知道,夏天在,都没有说上话。不过见她向夏天致谢,一个孕妇能帮上的事,一定是个小事。” 杨姜安背靠在一棵树上,一脚踩在管锹沿上。“不会是表妹也吃了那药,才感谢她的吧?” 杨友诚摇头,“不知道。” 杨姜安叹息了一声,“老舅也是的,这种时候把表妹送到乡下,这不是找罪受嘛!就我表妹那模样,队上的小伙子多少双眼睛盯着。 这哪里是帮我们,纯白是给我们添负担。” 杨友诚也叹气,“唉,能咋整,清舟她大姨非得让她嫁人。不然她哥都下乡几年了,怎么也不会再强制她一个姑娘下乡?” 第106章 有一种完整,叫囫囵个 “她大姨那老巫婆越来越像她姥娘(外婆)了,那么大岁数了,多活几年不好嘛!非得掺和别人家的事! 我那舅门(舅母)也是个有病的,自家闺女的亲事,哪有道理用的着他姐管,都是他们两口子给惯的。 真是个混不吝的,这次我老舅他家不得闹翻天?” “能不闹嘛,都住院了,清舟说差点离婚。把她大姨赶出去了,没道理有儿有女,孙子都和她一样大了,还住在妹妹家。 可谁不知道,你舅母是她大姐养大的。这份好好的恩情,整成这一出!以后来往,也不怕膈应! 以后你也注意点,不管是啥感情,都不要打着为别人好的旗子,干一些只利己的事儿! 这些倒灶的事也别和你妈说,再给气出个好歹来。” 杨姜安点头,“诶,知道了,我妈还高兴表妹在身边的喜悦呢!自从小妹失踪,妈每次见表妹的喜爱多了,可眼神还是怪怪的。” 说到这里。看着自家老头脸色也不好了,赶紧打住。他家的小妹,已经成了家里的禁忌。 赶紧转移话题,“家家有本难念的经!也不知道老大、老二咋样了。” 杨友诚瞪了他一眼,手心里捧着的闺女就消失了,一想到前几天这小小的大队还出现了人贩子,拐子,他就恨的牙痒痒。他们的痛苦有几人知道。不提不是淡忘,而是不想把各自折磨成疯子。“行了,顾好我们自己就成了。他们一定比我们好!” 他的闺女一定在某个地方,过得很好很好! 叹了一口气,他继续道“你记得问问清舟,别直接问,那孩子能不能担住事儿,还得看看。” “嗯,我记得了。” 杨友诚想了想,那丫头可是说了,还有两粒药丸,那就是给三儿和老婆子的。 想起那个莽撞的丫头,他抿了抿嘴,那张相似的脸,如果是他家玉儿就好了! 他嘱咐道“夏天那边方便的时候,也查查,家里情况也了解一下。” 见杨姜安点头,他又道“接下来三小时给我把一次脉,这不明出处的药,还是让人担心!” “行,我知道了,收拾一下,你回去休息一会儿。” “嗯!”杨友诚没有来时的紧张,背着手走了。 杨姜安抬头望着深蓝色的天空,多么好的一卷蓝布,兜着那看起来就柔软的棉花,还有那飞来飞去的家巧儿(麻雀),这里他是喜欢的! 只是他想完成奶奶的夙愿,更想完成一家人的期盼,一家团聚! …… 夏天回到家,就感受到了家里的气氛不对! 看了看时间,下午三点十七分,平时这个点,夏老太与夏母会去上工。接受了夏天的建议,二人收的都是些轻省活。 也没有了一开始的别扭,这也是因为夏天的月收入。前些天收到了一笔,有七百块钱。 有钱了,她家还怕啥! 于是看到钱的老太太,飘了很多天。 可今天这拉着长了半尺的脸,是咋回事。 给夏天整得有点懵,实在是她瞒着二老的事太多,她不知道哪件事啊! 只能小心翼翼的看着二老,“姥姥,妈妈,我...” “说。”夏老太暴喝一声。 吓得夏天一哆嗦,其实是她故意的,老太太怎么可能吓得到她,不过必须配合她的老太太,这是她的宗旨。 不过她这一出,可让夏老太害怕了,怕吓到她肚子里的宝们。声音立马柔和了几分,但话可不会好听。“一天天给你能的,老谢家那逼崽子伙同外面人卖你。全大队差不多都知道了,你为啥不和我说。啊?” 夏天。。。 连她妈都双眼赤红的看着她,真的让夏天怕了,“妈妈,姥姥,别生气。其实我是知道他们要搞事的,我特意引他们到王叔干活那去的。他们一下都没有碰到我,我只是想着这样的坏人,得被抓去改造才行。 所以我是很有把握的,不然我怀着身子,也不敢冒险。你们别生气好不好?” 夏天可记得,那王永涛叔叔可是说了,尽量不提她,免得大队上不明就理的人说闲话。 结果,现在她家两个祖宗都知道了!真是气煞他也! “你个虎玩意,三个大男人,你怎么敢,啊?你怎么敢去给人下套。你要是有个万一,我和你妈可咋活啊!”话到这夏老太终于忍不住,哭的稀里哗啦! 这可把夏天心疼坏了,心里暗暗发誓,以后一定不能这样没轻没重的做事。她现在可是有孕,更有亲人时刻爱护着。 不像前世,她远离家里,几年不回家,家里都不会担心。她在外自己做主习惯了,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现在的人设。 也许前世的家人也担心吧!但她不知道就是了。 夏老太哭,夏母在一边抹眼泪。这可把夏天整得不知道如何是好! “姥姥,我保证下次再也不敢了。我...”她很想坦白她的本事,可又放弃了。会得多,老人家更担心!这就是能者多劳座右铭的警示。 “姥,我保证以后不这样了,这次绝对是个意外,毕竟我也没想到谢芳草敢找人贩子来。” “你看我每天都乖乖的待在大队上,这真的是意外来着。我以后出去尽量早点回来,要不,你们给我安排好时间,我一定按照你的要求来,不气了,气坏了咋整!” “妈,你说句话,我真的不是故意的,那种败类,我不能给他们翻身的机会。不用计抓了他们,到时再来蹲我怎么办!” “以后我生了孩子,再偷我孩子怎么办!妈,你快哄哄姥,别哭了好不好......” 在夏天的碎碎念中,夏老太终于是不哭了,夏母也好了很多。可二人还是后怕啊!一个孕妇,碰上三个人贩子,这得多幸运才能从他们手上毫发无损的囫囵个(完整)的回来。 “天儿啊,肚子有没有不舒服?”夏老太仔细的从头到脚得将夏天打量个遍,最终担心起她的肚子来。 夏天抚了抚肚子,笑嘻嘻的回道“姥,我说真的,那三个人没碰到我一根手指头。” 夏老太用眼睛剜她,“把你能的,再敢有下次,我和你没完。” 夏母在旁边一个劲的点头,正当夏天以为这事算是过了的时候。 夏老太又发话了,“说,这事你错在哪了?” 夏天。。。 在哪里都可以硬气,唯一在二老面前,她是龙得盘着,是虎得卧着。“错...错在没有事先和家里说。” “你既然知道,我就不多说了,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 夏老太疲惫的站了起来,向屋里走去。夏天要去扶,可她躲开了。夏母赶紧起身扶,夏老太没有拒绝,二人一同进了屋。 第107章 有一种不实在,叫虚头巴脑 只留夏天站在院子的石台旁风中凌乱,可惜的是只有毒辣的太阳,一丝风都没有!只有心底,微微的发凉。 老太太是真怒了,是啊!换位思考,她也会后怕不已,不止是她,还有肚子里的孩子。 前世的种种还是影响了她,如果按照她现在的想法,人贩子就应该天诛地灭,就应该直接杀了,毁尸灭迹,哪里需要这么麻烦! 可也不能因为麻烦,就随随便便要了几条人命,她现在很纠结于自己的心理问题。有时候觉得自己仁慈,有时候又觉得自己狠辣。 犹犹豫豫间,她什么也没有做好! 考虑的越多,顾及的越多,就变的优柔寡断。这不是她想要的,她到底要怎么面对这个时代,这个社会。 她所复习的初高中课本里,很多事情都与前世的七十年代不符。 以前觉得地名有很多都熟悉,她复习的时候压根都没有多想。直到找不到前世的亲人,她才反应过来。 这个平行世界,只能说与她曾经的世界,有些许雷同。比如历史轨迹,比如时代窘境。 可这并不是她的那个世界了。 看似法律健全,可法律大多数只针对于他们这些平民百姓,那些有钱有势的人群哪里需要遵守什么法律法规。他们才是法律法规的执行者,创建者。 她要的随心所欲,被时代束缚的太彻底。连喊个口号都行不通! 那就做个问心无愧的人吧! 在不能伤害到家人情况下的无愧于心,就够了! ...... 夏天刚被夏老太警告完,就想着以后要怎么安分。结果第二天下午,知青点就闹起来了。 这事还是听文家婶子来借簸箕说的,说是夏建昌昨个受了伤,伤的老鼻子重了,天黑之前从山里爬出来才获救。 被李大驴家的四蛋和小蛋子看到了,可把人家那两孩子吓坏了。以为诈尸了呢!就在路上躺着,听到有动静才向那俩孩子求救。 听说那嗓子都喊的沙哑了,结果在没力气喊的时候,遇到了那俩孩子。 兄弟两哭嚎的回家喊人,李大驴叫上人就去看了。结果是夏建昌受伤了,说是伤势严重,直接送到县卫生所去了。断了三根肋骨,膝盖骨也碎了,怕是这辈子就毁了。 “卫生所是那么好去的,人家医生张口就是一百三十块医疗费用,可把马贵香吓得不轻。还骂你家呢!说是你家把他们家钱都挖光了,她孙子这伤要是治不好就到你家养着。”文婶也不知道从哪听来的这么仔细,像模像样的给夏天讲。 夏天撇嘴,“咋好事不找我家,坏事总是扯上我们呢!” “谁说不是,还是老三头(夏青明)发话了,夏众望到处借钱,把伤治了。说是得住院一段时间,今个老三头到卫生所去看了,才整明白咋受的伤。” 夏天一脸期待的等着文婶的下文,文婶好笑的瞅了她一眼,才继续道“别人信不信我不知道,反正我是不信。说是这伤是因为人家姜知青才受的,还说他俩在处对象啥的。这不,今个夏建文、夏建辉陪着马贵香去知青点去闹了。 说什么她孙子摊了,姜知青得负责。人家怎么可能负责,她就说人家姜知青不仁义,对象出事了,都不管。可把姜知青气够呛,哎,那时候我好好好看到,那姜知青气的都不知道说啥好了。 你说姜知青长的跟个天仙似的,咋可能和夏建昌那虚头巴脑(不实在)的人处对象,这不是开玩笑嘛!你不知道,看热闹的都觉得长平大队的人在知青面前丢人。 可那马婆子一点也不自知,还理直气壮的直接让两个孙子上去抢人,说是压着他们结婚去,她孙子受伤了,有姜知青的责任啥的。” “这也太霸道了,那姜知青没受伤吧?”夏天都有些担心姜清舟那傻白甜了。 文婶子摆摆手,还用手给自己扇了扇风,“嗐,受啥伤,这次知青点空前的团结,都拎着家伙什把马婆子三个给赶出去了。别说老夏家,就是老书记那家庭,人家姜知青也未必看的上啊! 真不知道他们搞这出恶心的是别人还是自家。反正是给咱大队增添了笑料!” 确实如文婶所说,知青点的人空前的团结,那些有对姜知青有想法的更加卖力的赶马婆子三人。不为别的,自己看上的白菜,怎么可能随便让别人给拱了。 当然,那样心思的人少,更多的人是为了知青点的荣辱,以及相处来的感情。反正不管是什么原因,他们团结起来,一起抗衡他们眼中的恶毒原住民! “谁说不是,就夏建昌那德行,城里的知青怎么可能看得上,真是自我感觉良好!”夏天应和着,心里也是这样觉得。 “可不是咋地,就周家那小子也比那夏建昌好啊!哦,对了,周小子,就是周阿婆家当兵去的那个曾孙子,他回来了。对,小时候叫小约子,大名叫什么来着,好像叫周越,这都五年没回来了,可把周阿婆高兴坏了。” 夏天摸摸鼻子,这瓜吃的,跟实时播报似的,真全面。“周越啊,都不记得长啥样了,离开太久了。” “可不是,谁曾想那么个小冬瓜,长大了高大的不得了。” 夏天。。。小冬瓜。 “哈哈哈,有空得见见,咱大队当兵的也没几个吧!” “是啊,很多都是三四年就回来了,退伍,听说还是学历低,连分配个工作都难。要我说,这孩子的教育得跟得上,不然以后明明有机会分配工作,也给错过了。”文婶子说的一本正经,一看就是对于教育方面上了心。这点夏天认同,特别文婶子家两闺女一个儿子,但都上着学,这觉悟就不是一般村妇能比的。 她毫不吝啬的称赞道“婶,你这觉悟,真的是咱大队最高的。这孩子上学,可是改变命运的事,就因为不能上大学,就啥也不学,这种观念要不得。不说别的,就咱大队的几个干部,虽然文化不高,可哪个不是上了学的,不识文断字,不知书达礼,咋能找到轻省的活计。” “那可不是,我就看不惯别人家连孩子上学识文断字的机会都不给,自己身上掉下来的肉,自己个不张罗着,心疼着,还指望谁。” 第108章 有一种不稳重,叫毛愣三光 “就是这个理儿,婶,我太崇拜你了。你这觉悟,绝对是妇女的榜样。” “哈哈哈,就你嘴甜。行了,我得家去了,你这肚子越来越大,干啥都省心着些。” “放心,我一定小心着。” “行,簸箕我拿走了,用完再给你送回来。” “好嘞,没事就过来串门啊!” “你也是,在家坐不住就到我那儿串串门,婉妮可是很喜欢你。” “好,没啥事我就过去。” 看着文婶走了,夏天一脸惆怅,老夏家这么一闹,万一闹大了,这事里还有自己,被老太太知道了,她又惨了! 晚上夏老太回来,夏天不得不坦白,不为别的,有些事,从自家人口里听到,总比给个措手不及的从外人嘴里知道的好。 夏天说的很简洁,就是看到夏建昌对知青耍流氓,然后受了伤,她昨个被夏老太教训给忘记说了。今个才想起来说这事,压根没提文婶给说的八卦。 不过夏老太那精明的眼神还是洞悉了她的小九九,哼了一声,“是不是没有知青点今天闹的这一出,你就不打算说?” 夏天将头摇的像个拨浪鼓,夏老太‘啪’的给了她后背一下,“别乱来,你肚子也不小了,稳重点。” 夏天。。。你打我的时候,咋不反省一下,我肚子不小了呢! “真给忘记了。知青点闹啥了?”她故作不知的问。 夏老太给了她一个白眼,夏母摇了摇头,都去洗漱了,谁也没再搭理她。 夏天。。。都是人精啊!就我这段位,就做个挣钱的工具人吧! “姥,你们今个好好洗洗,小锅那边我烧了锅水。还差个汤,饭好了就叫你们。” 为了给夏老太与夏母顺气,夏天晚饭做的很丰盛,依然用的是灵泉水。 值得一说的是,家里的菜园子虽然能吃了,不过夏天依旧每天给家里食用的是空间里的蔬菜。空间里没有的,她都会种上。而自留地里的蔬菜,她时不时的收一些,送入空间囤着,等冬天一起卖了去。 晚饭哪怕二老没那么气了,不过也是对老谢家的谢芳草一顿骂。在他们看来,那丫崽子坏得冒油了! 关于谢芳草,确实成了长平大队教科书级人物,成了所有家长眼中的反面教材。也成了止小儿哭泣的良药。 ‘你敢哭试试,你再哭我就叫老谢家的谢芳草过来,把你卖了去。’ ‘不好好学习,我叫谢芳草来收了你。’ ‘不好好干活,一会儿谢芳草来了收了你。’ ‘大晚上的在外面干啥?小心谢芳草来了收了你。’ ‘谢芳草在外面呢,你消停在家待着。’ ...... 大家只顾着教育孩子了,没有看到路过的谢守望听了这话后那阴沉的脸。 在谢守望看来,这辈子最丢脸的事就是生了谢芳草,却从来没有找他教育的原因。 自从谢芳草被带走,他一来气就揍一顿谢母。这几天家里的几个小辈如同鹌鹑一般,谁也不敢毛楞三光(不稳重)的了。 就连谢老太干啥都看大儿子脸色了,生怕他随时酸脸子(翻脸)。一家人过的可是相当压抑! 谢守望并没有干等着谢芳草事件的结果,毕竟如果定罪了,他这个会计是别想当了。他拿了积蓄,准备花钱找人帮走走关系。 借比儿长安大队的书记儿子在县里有个不错的职位,具体啥他也不知道,他就到长安大队去求人书记,这样的事,那书记哪敢应。 前沟长岭大队大队长的儿子娶了公社一个干部的女儿,他也上门去求。 大前沟长青大队生产队长的媳妇是公社妇联主任的妹子,他也求上门去。 只是都无功而返!最后自个带着钱到公社,到县里去打点。可惜没与人深交,谁都有家有口的,哪个敢乱收这样的钱。 自家长平大队周阿婆最有份量,大队长份量也是足的,毕竟是退伍军人。可他不敢去求这两位,这样的事,他们要是顾及他的情面,也不会直接带走谢芳草。 有关人贩子的事,别说收他的钱,就是一听这话,都差点落荒而逃。那可是沾了就要吃花生米的事,这不是来找晦气嘛! 要说没有贪婪的人也不至于,可敢收钱的地方,管不了他们这事啊! 又过了两天,大中午的大队再次敲锣,伴随着上下工用的锣声,连大喇叭都喊了起来。 “社员们请注意,社员们请注意,全体参加会议,全体到大队部参加会议,能动的,能喘气的,全体必须来参加会议......” 重要的事重复三遍,可这几句话却重复了半个小时。真是魔音绕耳! 这声音一听就是民兵队长许三棵,这让大家伙越来越好奇了,这啥大事啊,还找了一个嗓音最洪亮的人吆喝。 到了大队部,看到台上的四个人就知道咋回事了。那不正是六个人贩子和谢芳草嘛! 难得的是今个牛棚里的所谓‘臭老九’没有出场。可能是怕台子站不下这么多人吧! 山岔子公社里的领导来了,县里的公安来了,连红袖章的都来了。 夏天怀着孕,被夏老太与夏母保护在最后面人少的地方。他们只是远远的看着,二老不时的还解恨的蹦出几个字。“该(活该)” 台上先是公安讲话,把三人的罪名落实,以及判处情况做了说明。 李大军做为这个团伙的头头,七唐与二杆子配合李大军数次作案,一人一个花生米。至于剩下饿三个,也不无辜,不是花生米一颗,就是劳改二三十年。 谢芳草伙同李大军三人,变卖同大队妇人。虽然做着从犯的事,却是出主意的人,便成了主犯,要不是差几个月才满十八,就吃花生米了,也是运气好,判处二十年劳改。 公安讲完话,就是公社的领导讲话,用各种官腔来痛斥着谢芳草几人的道德败坏。 那篇幅长的夏天差点听睡了。 最后宣布撤掉谢守望长平大队一职。 谢守望终于听到这个声音,才面对现实,眼神淬了毒似的,看向距离他很远的夏天祖孙三人。现在的三人,别说夏天有修炼的加持,就夏老太与夏母经过这么长时间的灵水加持,五感也敏锐于常人。 那恶毒的眼神一过来,三人齐刷刷的侧头看过去。就对上了谢守望那阴霾的眼神。 第109章 有一种翻脸,叫酸脸子 夏天眯了眯眼,这还了得。用这样的眼神看着他们,这是要搞事情啊! 夏老太与夏母对视了一眼,将夏天的手腕握的更紧了。 二人也感受到了危险,这让夏天更气了!敢吓唬她的至亲,既然他酸脸子(翻脸),那就别怪她了。 夏天的眼神看着台上红袖章训话,神识却迅速的向着谢家而去。自从神识范围超过一百米那个坎后,夏天再修炼,神识范围的增长就不是一星半点了,都是五十米六十米,甚至一百米的速度增长。 这些天她的神识已经达到了三百九十米。谢家也是倒霉,谁叫他们距离大队部就隔了三家,都没有超过二百米呢!这让她的神识肆无忌惮的直接进入她家搜索。 她想好了,如果搜不到什么,就制造点什么。反正今天她就要给谢守望一个去处,这样的小人吓到她家的老人,怎么可以容忍。 不过让夏天无语的是,谢守望这人还真不干净! 柜子里的现金只有二百三十块,可他家的房梁上却藏了二千七百块钱。 这么大一笔钱,可不好藏,还是他们家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搭上一排木头。在下面看没啥,只以为是棚,在上面看就像一个阁楼,只不过只有一米高的阁楼罢了。 看到了钱,就好办了,现在的红袖章没事都能搞出事来。更何况那么多钱在前面吊着,所以谢家,这个事到底是不是贪污得来的,都够他们喝一壶了。 收回意识,夏天看向台上低垂着头,偶尔仇恨的看着她的谢芳草。 夏天就很无语,她怎么他们家了,就这样恨她,她感觉自己很无辜,真的,她感觉她啥也没干啊! 哎,算了,好人做到底。 操控意念控制谢芳草,谢芳草先是一个哆嗦,很快就变的迷茫,然后神情挣扎,最后变的恍惚... 精神力控制着她,对于现在的夏天来说,还是很吃力。可她的狠劲也不是盖的,执拗的很,哪怕脑袋有些刺痛,都没有停下来。 谢芳草在所有人没有注意到她的时候,她猛然跑上前,看着台下的人群,她脱口而出道“我爸贪污,他贪污,他贪污的钱就在我家房梁上。” 她的声音不大,可说话的红袖章话音停了,在场的人大气都不敢出的看着谢芳草。 公社领导。。。 公安。。。 红袖章。。。 长平大队的人。。。 谢守望。。。这说的一定不是我,我一定是做梦了! 近两千人的地方,落针可闻的寂静。 所有人看着谢芳草,她眼神像是挣扎,又像是迷茫,再一次开口,“我爸贪污,他贪污,他贪污的钱就在我家房梁上。” 这次大家将刚才的不确定都确定了。人群即将要炸裂的时候,谢老太嗷的一嗓子。 “啊,谢芳草你个赔钱货,你瞎咧咧(扯淡)啥,你满嘴呸啥粪......” 谢老太是谢家除了谢守望,唯一知道家里藏钱地方的人,所以她着急否认。可她这话一出,所有人都确定了,谢芳草说的是真的。这欲盖弥彰的话,到底是起了作用。 而谢守望也从震惊与不敢置信中回过神来,他怎么也想不明白,他看向谢老太。这事明明只有他和他老娘知道,谢芳草怎么会知道。 看着谢老太拼命的摇头,谢守望一个趔趄,心道这不是不打自招嘛! 可谢芳草到底是怎么知道的,他看着谢芳草,用他之前看夏天的眼神,恶狠狠的看着谢芳草。这是他的闺女啊!怎么会害他。是怪他没有去救他吗?他去了啊,可他做不到。 这时候的谢芳草失去了夏天的控制,人也清明了,也是一脸不敢置信的看着所有人。她想不通,她怎么会说那样的话?她爸真的贪污了吗?她家真的有钱吗?她怎么不知道? 如果有钱为啥为了五十块钱就想卖了她,如果真有钱,为啥不救她,她直勾勾的看着谢守望。 如果不是为了还给家里八十块钱的承诺,她能那么急的催促李大军嘛! 如果她不催促,是不是就不会出错,不会出错,现在的夏天是不是就被卖到很远很远的地方去了。 父女两个对视着,一个毒辣,一个不解,都想从对方身上得到想要的答案。 可现在的人怎么会给他们探究的机会,红袖章直接大手一挥,与公安协作,由民兵队长许三棵带路,一群人直奔谢家。 谢守望上前想拦着,可他连一片衣角都没有碰着。 回首看着大队的社员们,看他的眼神,让他的老脸火辣辣的疼。 透过人群,他看到他的老娘,跑到台上,一巴掌,一巴掌的打着谢芳草。而大队长、老书记、生产队长、妇女主任站在那里看着。 他们仿佛被眼前的混乱,或者说被会计贪污的事给弄懵了。他们怎么不知道会计贪污,这是他们所有人的失职... 谢守望终于在乱糟糟的叫嚷声中,晕了过去! 眼黑的那一刻他还在想,好好过日子不好嘛... ... 别说老书记与大队长他们不敢相信谢守望贪污,就整个长平大队的社员都没有想到谢守望贪污。 平时看起来老实巴交的一个人,骗了多少人的心啊! 因谢芳草透露了藏钱的地方,搜查的队伍很快就回来了。身后还跟着一群看热闹的社员。 只见民兵队长,带着红袖章抱着一个小箱子,直接进大队部里屋去点了。 然后就是查这些年长平大队的账,因为查账需要时间,所以公社领导直接让大队长将今晚的批斗会散了。 让夏天意外的是,她们一家三口,还没有走几步,就被一个小队长叫住了。 指名找夏天,夏老太与夏母不放心,要跟着过去。夏天没有说话,神识所见,大队部的另一个屋子里,已经坐了夏青明一家子,还有知青办的领导以及另一伙公安。 她在人群中一扫,发现也有人领着姜清舟过去,只是只有她自己。 在夏才太磨叽了好一会儿,那队长才让她与夏母一同过去,到了门口又道“你们在外面等一会儿,我带夏天进去,问问领导,你们能不能陪同。” 半开的门,也看到里面不止大队的人,夏老太自知在外人面前,不能给小队长落了面子。“中,你进去和他们好好说,天儿怀着孕,我们不放心。” 小队长点头算是应了,先走了进去。 夏天看着紧张的夏母和紧皱眉头的夏老太,有些心疼道“姥,是夏建昌和知青那事,我只是个证人,问个话而已,你别紧张,我会心疼。” 又看向夏母,“妈,别乱想,好好看着我姥,放心吧,没事。” “嗯,嗯。”夏母一个劲的点头,哪里真的放得下心。 第110章 有一种穷,叫寒碜 这个时代的老百姓见到公安都因为过于敬畏,有些惧怕! 这让夏天很无语,算了,不管啥时候,锻炼胆量还是要的,不然以后遇到点啥事,都这样,日子可咋过。 她慢悠悠的走进屋子,里面的气氛并不好,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的看向她。 夏天打量了屋子一圈,只有窗户那还空着一条长条凳子,毫不客气的坐了上去。她看着公安问,“公安同志,我这身子家里人担心着呢!能不能让他们进来一起听听。” 那是一个看起来五十岁左右的中年男人,他看了看夏天的肚子,又看了看门缝处,点头,“可以。” 另一个戴眼镜的男子不知道是什么人,想张嘴说点什么,最后还是闭嘴了。 小队长直接出去带夏老太与夏母进来,夏天赶紧起身让二人坐下来。屋里有人坐着,有人站着,特别夏青明和马贵香都坐着呢!夏老太怎么可能客气,一条板凳,一家三口刚好坐下。 刚坐好夏天就说话了,“这事整得我姥都吓坏了,以为出啥大事了。你们快点的吧!有啥说啥,别耽误大家的时间。” 这话让很多人皱眉,特别马贵香,她直接开口骂道“没教养的野种,这里哪有你说话的地方?” 夏天赶紧压住要骂回去的夏老太,才对着为首的中年公安说道“公安同志,我告这位马同志,辱骂我野种,请你们帮忙记录一下。” “死丫崽子,你....”马贵香豁然起身指着夏天就要继续输出。 ‘砰’的一声,和她坐在同一个凳子上的夏青明直接摔了下去。 长条凳子平时坐个两人很松快,坐三个人就有些拥挤。夏青明与马贵香老两口见人多,老观念影响都避嫌了几分,就都是坐在凳子的两头。结果马贵香突然的一个起身,夏青明那边就重力不稳了,直接倒了下去。 凳子另一头扬了起来,夏青明摔在地上,没个重心,还往凳子这头靠了过来。结果扬起的凳子另一头就怼到了戴眼镜男子的身上,把他怼的半天才缓过气来。 夏青明更是臊的老脸通红,一个劲的用眼睛剜马贵香。 马贵香自知做错了事,也不敢在咋呼了。但心里的气难平,也用眼睛剜夏天! 在场的人面部表情控制的都很好,定力也是十足,都没有笑,只是那原本没啥表情的脸,更严肃了。只有夏天无声的笑了,她肆无忌惮,其实她笑的不是夏青明这个老头,而是在场众人的表情管理! 小队长无奈的上前将夏青明扶了起来,说道“刘所长,说事吧!” 他觉得最近长平大队真够倒霉的,这不出了谢芳草的事,又出了谢守望的事,现在又出了夏建昌这事。真够闹心的,大队部所有干部都去查账了。只派他来这边协同公安和知青办的处理夏建昌的事。 刘公安就是那个五十岁左右的男人,他看了看众人,才道“我是派出所的副所长刘前进,今天把你们叫来,是夏建昌的家属报案,知青姜清舟伙同他人将他从山上推了下去,造成重伤一事。” 见大家都听进去了,他看向姜清舟问道“温同志,这事你认不认?” 姜清舟气的脸色微红,双眼溢满了眼泪。她摇头,“我不认,这是诬蔑。” 刘前进点头,“那你叙述一下,七月三十号你都干了什么!” 姜清舟平复了好一会儿情绪,说道“七月三十号那天......” 姜清舟说的和她对夏天叙述的几乎如出一辙,最后道“公安同志,当初我被吓得不轻,也没有法律意识,才没有告发夏建昌对我耍流氓的事。可我真的没有想到,这淳朴的乡村竟然有这么恶毒的人。他欺辱我是知青没人撑腰,还先到领导面前恶人先告状。 这事我不能忍,现在我要告他,告他耍流氓,告他的家人造谣说我和他处对象,还要强抢我和他结婚。这都啥年代了,他们竟然还存着封建思想,这就是封建的糟糠。知青点的同志和围观的老乡都能为我作证,请领导还我公道。” 姜清舟说完,还看了夏天一眼,夏天很满意她的说法,给了一个赞许的眼神。 “你还告我们,你个黑心肝的,现在是我们告你,我孙子就是你推下山的,你得赔我孙子下半辈子,还有医药费......”马贵香第一个站出来,可能是极少与外面的公职人员接处,她完全不顾及的就输出。 夏天也挺无语,夏青明可是自诩高人一等的人物,是怎么忍了他媳妇大半辈子的。 还有他们竟然有脸先去派出所报案,真是让夏天大开眼界。当时将夏建昌打残的时候,她觉得老夏家这个闷亏是吃定了。毕竟对知青耍流氓,他们哪有脸说出去。 结果倒好,人家不光说了,不光闹了,还报公安了。这胆量,这无畏,都让夏天佩服的五体投地! 其实夏天不知道,这报案事,还是马贵香去的,回去后还被夏青明给揍了一顿。当然,因为知道公安要来,他没往脸上招呼就是了。 这事还得从夏众望说起,虽然家家都有藏私,但经过夏天的造访后,他们的私房钱一点没剩。可夏建昌的伤又不得不治,于是夏众望两口子就到处借钱,借钱的时候总得说原因吧! 于是将家里人说的词拿来说,说着说着他们自己都信了。 被借钱的人家就给出主意啊!这事不能放过知青,得让他们出医药费,得让他们去劳改,这是杀人未遂。什么知青有钱,报公安就能拿回赔偿...... 夏众望两口子当然不会去报公安,自家儿子啥样,他们心里清楚的很。 但是回到家将给谁家借了多少钱,让马贵香记上账的时候,话赶话就把别人给的主意随便说一嘴。这说者无心,听者有心啊! 于是今个马贵香上县里看小孙子儿,看他疼的饭都吃不下,可是急红了眼。 又因为没啥钱,别的病床上的病人不是鸡汤就是肉菜啥的,住个院,比他们家吃的都好,她怎么让他最好看的孙子寒碜(穷)呢! 自家这宝贝疙瘩差哪啊! 所以她又想起了她儿子和儿媳说的话,打定了主意,谁也没说,就跑去派出所报案了。 第111章 有一种没精神,叫蔫吧 公安去找夏建昌了解情况,马贵香心思儿媳妇在医院照顾小孙子就够了。她得赶紧回去和老头子说一声,她干了一件多么大的事。于是就回了大队和夏青明说起了这事。虽然夏青明人不咋样,可脑袋也不笨。这一听还了得,一个大队上你闹闹就算了,这经了公安可了得。 那小孙子耍流氓的事可咋遮掩,不得吃花生米啊! 给他气得削了马贵香一顿,可也改变不了什么,人家公安可能马上就到他们大队彻查了。 他憋着气,赶紧将家里的人召集起来,统一口径。然后就是坐立难安的等着公安的到来,没想到公安没来呢!大队大晌午的就开了批斗大会。 这一惊一乍的可是给夏青明喝了一壶,人都蔫吧(没精神)了。 看到老谢家的惨样,他还感慨,还好他这一房没有闺女,也没有孙女。要不然得被气死! 本以为今天没他家啥事,结果批斗大会还没散,他家的人一个个被叫到了大队部单独的屋子。 然后进来的公安,过了一段时间过来的是知青办的,他们都不认识,只是越发的紧张了。 直到看到姜知青,心里才有了谱,再看到夏天三人,仿佛没他家啥事了。 可打脸来得太快,啥正事还没说呢!就出了个大糗!就在夏青明心气难顺的时候,事情还在继续。 “安静。”一个拿着本子记录的年纪轻公安,看着马贵香虎着脸说道“问谁话谁说话,不问,就别吱声。” 马贵香讪讪的闭紧嘴巴,夏青明再次瞪她,真是个丢人现眼的玩意。 刘前进看着姜清舟,问道“姜同志,你所说的一切,可有证人。” 姜清舟看了一眼夏天,才回道“我跑出来就在山路上看到这位同志。”她指着夏天,有些喏喏的问道“这位同志,你叫夏天对嘛?” 夏天点头,“对。” 姜清舟笑了一下,“我回到知青点问他们最漂亮的孕妇叫什么名字,才知道夏天,那天多谢你,要不是见到你,我真的不知道会吓成什么样。” 夏天回了一个大笑脸,“没事儿。” 刘前进又问,“所以直到你出了那个山,才看到夏同志,没有证人证明你所说的一切是真假?” 夏天见姜清舟点头,赶紧举手,见刘前进示意她说,她才道“我可以证明。” “小贱蹄子,你......” “安静。”那个小公安呵斥着马贵香,“再敢扰乱问话,就给你扣镣铐。” 马贵香缩了缩脖子,可还是避着所有人,使劲瞪夏天。 夏天当做啥也没有看见。“那天我在另一个山坡,刚准备回家,就听到了喊救命的声音。我赶紧回山顶上去,就看到另一个山头夏建昌,呃,他是我堂哥,他抱着一个女的,人家还喊着救命,我怕我堂哥出事啊!” 这话不光马贵香听着别扭,就是其他无关的人听着都怪异。 不过夏天没有管他们的想法,继续说道“我要是有个堂哥是强奸犯,那我们夏家可没啥好名声对吧!” 众人。。。这才是真的你。 “所以我着急,又因为我这大着肚子。”说到这里夏天抚了抚,明明怀孕四个半月,却像怀孕六个月的肚子。“这可是双胞胎呢!我能不小心嘛!” “咳咳咳,夏同志请说重点。”小公安不光是做记录,还算是个控场的人物了。 夏天赶紧坐正,一本正经的说着不着边际的话。“就在我想不出办法救堂哥于犯罪的时候,一个一身黑衣高大的人突然就出现在我的视线里了。他就站在堂哥身后,堂哥将那女的,呃,是姜知青松开还是推倒了。就看到姜知青嗷嗷叫着向前扑了。 而那个高大的人也不知道他拿着啥,就这么一甩。” 夏天连说带比划的挥动胳膊,那姿势有点像打高尔夫球。“艾玛,也不知道是用了多大力,我就看到我堂哥嗖的一下,飞起来了,得有三米高,然后就落下去了。 嗯,还有,我还听到了堂哥的叫声。估计挺疼的,啧啧啧,我听着都疼!” “对,我担心堂哥会不会摔坏,但又怕那人,就赶紧捂住嘴巴。果然,那人看向我在的另一个山坡站着,他还冲着我笑,太瘆人了。”夏天说到这里搓了搓不存在的鸡皮疙瘩,“真的很吓人,不知道是没有牙还是太远了我看不到,就是笑起来很恐怖。” “我揉了揉眼睛,觉得可能是我眼神不好了。然后就没有然后了,我再看的时候,哪里还有人,只看到...”她看向姜清舟,“这小姑娘真可怜,在那哭的稀里哗啦。被吓成那样还顺手拿起打猪草的用具,可真是我们长平大队的好榜样!可能是越想越怕吧,她是哭哭啼啼往回跑的。 这时候我后怕得不得了,也挎着我好容易打的猪草,往回走。其实我是想跑的,撒丫子跑,可是我这肚子挺在这,我不敢。心跳的特别厉害,都快从嗓子眼里出来了呢!” 她又看了看姜清舟,给姜清舟都看别扭了,她才又道“不过,我没哭,我都忍住了。” 那个小公安赶紧捂住嘴,不然这个场合笑了可不好。 “你说的那个人...”刘副所长也比划了一下打高尔夫球的动作,“那人长啥样?你认识吗?” 夏天摇头,“有点远,不是熟人哪里看得清啥样,不过长的黑不溜秋的,笑了,没看到牙,就觉得挺恐怖的,挺吓人的。” “那么远你咋看得出他笑了?”小公安发问。 夏天。。。本故事纯属虚构! “额,这怎么说呢!仿佛他做了伪装,所以黑不溜秋的我看不清。可笑了,脸型会有变化。” 夏天扯着嘴,笑着给小公安比划,“你能明白吗?” 小公安。。。 他默默的点头,又在小本子上写了几笔。 刘前进继续道“你说说那人的特征。” “特征啊,就是跟同志你兴许差不多高,比你瘦点。头发破马张飞(夸张)的,都快有姑娘家家的长了。”她在自己的肩头上面比了比,“得有这么长吧!其实这就是我看到的,因为比较远,我也不太确定是不是头发,兴许是人家带的帽子也说不一定。 黑极的衣服,又不像衣服,感觉说披个东西更像,就提溜算卦(杂七杂八)的,是黑的。” 夏天低头想了想,摇了摇头,“其它就没了。” 刘前进点了点头,又问道“你和姜同志以前认识嘛?你们是什么关系?” 夏天摊手,“那天是第一次见到她,不然这么漂亮的知青,我一定会印象深刻的。我能认出我堂哥,就说明我认识,可我当时不认识姜同志。 哦,对了,我们是前后脚到牛棚交猪草的。她做过自我介绍,我看着一个小姑娘一直在后面哭哭啼啼的,又不会安慰人,就随便说了几句,没有介绍我的姓名给她。” 第112章 有一种快,叫麻溜 “对,那天本想和夏同志认识一下,但我做了自我介绍,夏同志并不愿意说什么,说着害怕就别一个人出去打猪草。那次是我们第一次见面,现在是第二次。 公安同志,我还有一个事要反应,夏建昌同志之前叫什么名字我不知道,但我见过他,他和我们知青点的女知青许英走的近。 我个人说一下,虽然没有证据,但我去后山的事,没有人知道。往常我也不经常去后山,夏建昌同志是怎么找到我的,我怀疑和许英同志有些关系,希望你们查一查。” “你和你们知青点许英同志有仇怨?” 姜清舟摇头,苦笑道“哪里有什么仇,我也想不不通,平时我家里寄来的好东西,我都会和他们分享。我除了干活不怎么样,才被分配到打猪草去,其它方面我自认为做的不错。就是不知道是我怎么惹到她了。也或许是我多想了!” “嗯,这事我们会去调查一下。”刘前进说到这里,看了看夏天,才问道“姜同志,夏同志,你们为什么没有去救夏建昌同志?” “我回身就没有看到人,哪里知道他跑哪去了。”姜清舟不满的回嘴,心里想着还好不知道,要是知道了也不救。 夏天点头,“姜知青确实没有看到,她喊救命的时候,还喊你是谁,放开我,所以她根本不知道夏建昌是夏建昌。然后她从惊吓中回过神的时候,早已空无一人,这事我看的真真的,我可以作证。” “那你呢?你看得最清楚为啥不救?” 夏天眨巴眨巴眼睛,很无辜的问“难道不是救人是本分,不救是应份嘛?” 见众人不说话,一脸一言难尽的看着她。她又道“他那么坏,我要是救了他,会感觉脏了手。” 众人。。。 马贵香吼道“你不动手,也可以动嘴皮子,和我们说一声还不行嘛?” 众人又齐刷刷的看着夏天,觉得马贵香说的,别说是她堂哥,就是一个大队的,报个信也应该啊! 夏天摊手,“不说我被这事吓得够呛,提心吊胆的担心那个大个子也给我一下子飞的老高。还惶恐的想着,我要是被耍流氓了得有多绝望。哪里能找到有个人等着我救? 就说我这最远就是到县城里读了两年初中的见识,咋能想到他伤的不能走路? 更没有想到报应来的这么快,这么直接! 你们怪我不救人的时候,能不能站在我一个女性的角度想想!” 众人。。。 说的,好像也对!这话没毛病啊! “你...你...”这次是夏青明赤红着双眼看着夏天。 夏天再次摊手,如果不是她穿来,夏天还会按照原来的轨迹生活,老夏家不但不是亲人,还是仇人。她为什么要给了们面子,更何况,夏建昌也骚扰过原主,要不是她没抽出空来,不然早就教训他了。 “堂哥从小到大都喜欢围着姑娘们面前谎话连篇,我可不敢救他,我都结婚了,他再缠上我怎么办?” 这话一出气得夏青明捂着心口,脸色铁青。马贵香更是用一双死鱼眼,死死的盯着她。 夏老太心里却不好受,这话她听出来了,夏建昌那小混蛋也骚扰过夏天,她竟然不知道。她才应该生气,“看什么看,养了个二流子,还好意思坐在这里恶人先告状。老三,你们真是越活越回旋。” “你个老巫婆,我家的事,有你们啥事。还让这个贱种来诬蔑我家老疙瘩,你们的心真是歹毒。”马贵香很想叉腰大骂,可刚被训斥了两次,也收敛了很多。 夏青明心越发的沉了,他看了一眼夏天,才看向夏老太,“老五家的,一家人到啥时候都是打断骨头连着筋呢!”就差没说,你们不能向着外人啊! 夏老太才不鸟他们,和夏天说小话去了,“你这孩子,那混小子是不是找你麻烦了?” “没事,姥,我都还回去了。” “你往后再有啥事不和我讲,以后就当没有我这个姥了。” “以后啥事都和姥说,别气,别气,为了那些不相干的人生气不值当。” ...... 刘副所长和身边的两个公安讨论了一会儿,小公安上前,给夏天和姜清舟一人递了一张纸,“你们看一下,和你们叙述的是否一致,如果没有问题就签字。” 二人对视了一眼接过来,快速的看完,就签字按上手印。 夏天不喜欢这一屋子里的人,问道“公安同志,还有我什么事嘛?如果没有我们就回了。” 回答她的是刘副所长,“回吧!后期有什么事,我们还会找你了解,希望你尽量在大队里。” “好,那我最近猪草也不打了,在家等着。”夏天说的很痛快,一旁的小队长嘴直抽抽。 “呃,那倒不至于,正常在大队就成。”程副所长一言难尽的看了眼夏天,就看向姜清舟,“你也是,可以回去了。” 姜清舟点头,比夏天一家还麻溜(快),直接先跟着知青办的人出去说话了。 心神动荡之间,她对于留意到夏雪正脸时,那份眼熟与惊愕抛在了脑后… 这个时候外面卖呆儿(看热闹)的都走了,不走也不成,整个大队干部现在火气很盛,正没处发呢!谁也不敢触这个霉头。 夏天一家三口出门的时候,就听刘副所长对着马贵香说道“马贵香同志,你到派出所报案的资料有很多与事实不符处,我们需要你同我们回派出所里接受调查。” “啥?啥意思?” 夏青明直接给马贵香一巴掌,“啪”的一声,听着人牙疼,看不出来,夏青明都近七十的人了,竟然力气这么大,也真够狠! 到了这个时候,也没什么要不要面子了,中气十足的对着马贵香吼道“啥意思,还能啥意思,你瞎报案,现在蹲笆篱子满意了吧!我怎么娶了你这么个搅家精。你说说你个老娘们你懂啥?” “啪”的一声,又给了一巴掌,“啊?你说?你懂啥?啥事需要你做主了,你敢去报案,你咋那么能呢你?” 扬起手又要打马贵香,直接被小公安拦下了,“行了,既然你有意见,和我们一起走一趟吧!” 夏青明。。。 “小同志,不,同志,我没有意见,我没有意见,你看,我就不和你们走了,成嘛?” 小公安还没说话,马贵香就开口了,“老头子,跟着走一趟吧!我害怕。” 这话说的给夏青明气的一个趔趄,要不是二孙子夏建辉扶了一把,他得一头栽倒。 闭了闭眼,暗道:家门不幸啊! 最后到底公安是没有将在一旁蔫吧的夏青明带走,不过马贵香被带走,也成了一个大新闻... 第113章 有一种惹祸,叫捅娄子 回到家里,夏老太坐到了炕檐上,叹息道“这都是些什么事!” “妈,你别上火,这事不管咋样,天天都是给做证,不然可就毁了那知青的清白了。还不知道被冤枉成啥样呢!”夏母劝慰道。只是那眉间像是打了结,充斥着郁气。 夏天。。。 怎么感觉最近老是她在捅娄子(惹祸)呢!放上给二老倒的灵水,“喝点水吧!” 真想快点离开这个小小的山村,却啥破事都拉不下的地方。二老本来就心思多,这一事又一事的,可别给愁坏了! “嗐!我不是怪天儿今个给那闺女作证,这样的混不吝,如果不给他一个好好教训,不知道又祸害多少姑娘。” 夏老太叹息了一声,“就是烦最近咋啥事都有咱家的影子!” 夏天。。。 摸了摸鼻子,她感觉她已经很宅了,咋还啥事都找她呢!还好周越的事,扯不到她,不然小老太不得炸毛。 “那个...姥,你说会不会是我最近太出色,啥事都要显得我。” “给你能的,还真显得你了。”夏老太瞪了她一眼,又在那唉声叹气。 夏母在一边继续哄着,“妈,这生活不就这样,我们生活在人堆里,可不就得看得开些。” 夏老太拍了拍夏母的手,“大雪啊,这老夏家的人,我们算是得罪的彻底了。今个这证一作,不管别人面上怎么恭维咱天儿伸张正义,思想觉悟高。可保准背地里骂咱天儿狼心狗肺!” “姥,这些我都不在意。”见老太太又要用眼刀子刮她,她赶紧转移话题,“咱以后也没时间顾及他们,我这肚子都说得有六个月了,这还不五个月呢!到时月份越大,越吃力,你们照顾我都闲不住,接着就得照顾孩子们。 等他们稍微大一点,咱们就得走了。” 夏天说完二老谁也没有理她,夏天有点懵,咱在随便唠唠嗑能咋滴呀! 就在她以为二老不会说话了,夏老太开口了,像是问她,又像是自言自语。“真能离开嘛!离开了又去哪!” 她现在的牵绊只有眼前这俩了,如果再加,就是那失踪老大了,只是她只能想想,只能幻想...... 夏天看着她那神色,就知道她在想七想八呢!最主要的是想儿子了,别说是老太太身上掉下来的肉,就算不是,养了那么大,也不可能忘记。 她赶紧给话,“姥,这两年咱们主要任务就是养身体,养孩子,等能出去了,我们一家人,走哪都一起。我向你保证,一定能离开,一定有一个好地方,有一个你想看到的人在等着我们。” 夏天想着,往后没什么事,她就到处走走,找一找那个被牵挂的大舅舅。 夏老太听了这话先是眼神带了喜色,随后反应过来,瞪了夏一眼,没再说话。 夏母也神色恍惚了几分,她也有要去的地方,也有要找的人... 夏天能咋整,回来的时候都快下工时间了,这一晚上就用来安慰二老吧! 睡觉前还在想,恢复高考一定考最好的学府,早点过去先买套房子,直接把他们都接过去,再慢慢找他们想见的人...... ...... 夏建昌的案子,判决比谢守望的先下来,夏建昌耍流氓罪名成力,不过未遂,判劳改三年,伤势好了执行。 不过他的腿注定这辈子都是个瘸子!不说现在的医术,就是后世的科技,也看不好他粉碎的膝盖骨。 本来要判五年的,只是夏建昌在公安的威势下,老实的交待了许英给出的主意。于是一直在背后撺掇的许英也被判了三年劳改。 许英怎么也没有想到,她碰上了一个猪队友,啥坏事没做成,还把她给搭进去了。 到此姜清舟都懵逼的不知道,她到底哪里得罪许英了! 后来知青点的另一个女知青告诉她,许英之所以仇恨她,是因为她美,她有钱,她人好,她幸福...... 差点没有震碎姜清舟的三观,一个单纯的小姑娘哪里知道,人性的险恶,不是你没有招惹,就毫无所忧! ‘怀璧其罪’不光是你拥有了宝物,哪怕是你这个人,太过出色,也会让人嫉妒,让人痛恨...... 做为证人的夏天,在夏家三房眼里就是推夏建昌进笆篱子的罪魁祸首,他们完全忘记了夏建昌的所做所为。面对夏天以及她的至亲夏老太与夏母,都会给与讽刺的声音或冷刀子。虽然夏天他们不在意,可也挺烦的,每天出门都想着,别遇到那家子极品! 马贵香给了一个功过相抵,这意思可是让不少人笑话。 马贵香在派出所关了三天,整个人的精气神都没了,回家还大病了一场,去了半条老命! 接着就是谢守望贪污的案子落实下来,在长平大队做了九年会计。大大小小的搜刮,一共贪污了队里三千一百二十三块钱。给了一颗花生米! 谢家的钱财被搜走,还不够贪污大队的公款,但大队可是没有给留余地。限谢家两年内将所欠大队二百块钱归还,不然就撵出长平大队,让他们成为盲流。 这年头盲流可是很吓人的代名词,如果被扣上盲流的帽子,那可不管你是好人坏人,直接抓起来,送去劳改。 谢老太带领着谢家人是哀嚎不止,可这家人吞没集体财产,那可是犯了众怒。所有社员对他家都没有好脸色,就连小孩子们见了谢家人都谩骂,更何况大人了。 这一个又一个的大事件,并没有让平静的长平大队起什么波澜。也就那几个直系亲属,还在默默的缅怀着他们的亲人,也默默的痛恨着他们的亲人。 现在让长平大队起波澜的是周阿婆的曾孙子,周越。 一个长相帅气,又是连长的年轻小伙,让整个大队的大姑娘小媳妇,都上了心。 周家的门槛这几天都快被人踏破了! 只可惜人周家暴露出,周越回来就是为了和家里人说,他要成亲的事。人家已经有对象了,还是城里人,距离他的部队才一百多里地。 别人关注的是那些个八卦,和对自家比较实在的东西。 而夏天关注的却是周越回来后,后山进了陌生人,看那身板就知道都是当兵的人。 显然是为了那两个莫名其妙出现的人,也就是夏天卸掉手脚的二人。 发现这异常,夏天这几天不怎么进深山了,都是在外围,整点猪草就回家。 偶尔好奇会进深山看一下这些人到底在找啥,不过都没有出空间。也没有看出啥来,只能悻悻的回家了。 第114章 有一种大伯,叫大大爷 值得一说的是事后姜清舟上门感谢夏天,只是夏天不在。拿来的谢礼婉拒不过,夏老太还是收了。 夏天回家后知道此事,让他们安心的收着就是。 对于夏天来说,也算是给这个事故圆满的结尾! 改变了一个姑娘的噩梦,何尝不是一件美谈! 只是关于这些,原主是没有记忆的,上辈子到底发生与否,也无从考究。 毕竟原主记忆里只是她看到的,前世在怀孕被曝光后,她就离开了长平大队。后来夏老太与夏母危难的时候,回来‘求助’过一次。再都是围绕着夏尉的生活记忆。 所以对于长平大队未来的大事件,夏天还真都不知道,就没有办法预防任何! …… 这天晚上,忙完了自己的事,夏天无聊就操控空间跑到老夏家去了。 她的直觉告诉她,夏众诚最近有些心浮气躁,好像憋着什么坏呢! 夏天很期待他的表现,只是在她要撤离的时候,再次看到一间屋里运动的男女,不是她先前所见。 算上没当回事那次,这是三次了,一个女人,怎么可能伺候三个不同男人,还是一家子里的三个男人。看她那视死如归的空洞眼神,就可看出,她这不是一天两天了,像是绝望了,又像是习惯了。 这家伙到底搞什么,这个女人是谁,为啥她一点印象没有! 抱着别样的心情,她回家了。 次日,她向夏老太打听,一个看起来三十岁左右的女人,是夏家大房谁的媳妇。 夏老太寻思了很久,也没有寻思过味来,到底是谁。 一旁的夏母到是给了答案,“你说的应该是陆佩蓉,她是知青,六九年下乡的,三年前嫁给夏建勇。那会儿你在上学,哪里会知道这事。 他们认识好像是因为陆知青上山腿崴了,被夏建勇背回的知青点。后来大队上就传两个人处对像了,具体哪一天嫁人的我不知道,不过没有大办,说是拎着包裹就去了。平时很少见她出门。” “夏建勇?大大爷(大伯)(夏众生)家二堂哥的媳妇?” 夏母点头,“我还是上工的时候,听他们在地里闲聊的时候说的一嘴。好像那媳妇一开始不想过了,还挨了打,大队上传的可邪乎了,反正以前过的不怎么样就是了。这一直不出院子,也没见上工,不知道咋样了!” “那小蓉知青我也记得,人看着可温婉了,还别说,性子也好。这要不是嫁到夏家那狼窝,我可喜欢和她说话了。就和你妈刚来我这的时候似的,可招人待见了。”夏老太很可惜的说道。 夏母抿嘴笑,夏天有些无语,这么算人家也不大,估计也就二十来岁,咋就活成三十几岁的样子了。 还有现在那遭遇,还是不要和二老说了,可不能让他们跟着上火。 今晚在去看看,到底是个啥情况! 入了八月,天黑的晚,八点钟左右才黑,整个大队都笼罩在蛙鸣声中。 夏天七点钟就找借口回屋休息了,挂上门栓,就进空间。操控空间去西头夏家大房,观察那个叫陆佩蓉的知青。 呃,怎么说呢!看仔细了,也震撼到了。应了一句话: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她现在瘦骨嶙峋,其实真的没有了好颜色了。 整个人木讷的仿佛呆傻似的,却干着夏家大房所有活计。洗衣,洗全家老少爷们二十四口的衣服,做饭,做全家二十四口人的饭。喂猪,喂鸡,收拾屋子,拾掇(收拾)自留地。 除了没上工,家里的活计都是她的。除了睡觉,基本没有闲着的时候。 夏天看到所有人都指使她干活,不管是夏众生、夏众泰、夏众诚和他们的妻儿,还有他们儿子娶的媳妇,以及他们的孙子、孙女,都那么理所应当的指使陆佩蓉干这干那。 至于陆佩蓉的丈夫夏建勇,就像是没有看到似的。仿佛那不是他媳妇,而是家里的一个下人。他吃饱喝足了就回屋睡觉,哦,他睡觉的房间,不是他媳妇住的那间。是另一间屋子,是老夏家最新的屋子,里面用的东西都是这个家里顶好的。 而他媳妇那屋子,就像成了公用的一般,他们这一房成年的九个男人,都可以进去住。都可以进去用那个女人...... 别说没媳妇的夏建设、夏建梁跑的勤,就连有媳妇的夏建行、夏建东和他们的老子爹一个德行... 大房的媳妇们不知道嘛,怎么可能不知道!可一个女人帮他们负担了所有家务,他们一开始的不顺气,不赞同,抗拒,也被这一家子男人的习惯给消灭了。 那一开始的鬼哭儿狼嚎,谁听不见,还因此刺激的几个爷们儿更加乐此不疲。老爷子都没说啥,他们更不敢说了。 夏天经过几天观察,终于是确切了这群畜生的所作所为。这也不难猜出,陆佩蓉为啥成了现在这样! 前世职业的关系,会遇到很多让人面目全非的案子。像看到被父母虐待的孩子,她就很不解。明明是自己的孩子,他们是用怎样的心情虐待自己的孩子的? 像强奸自己女儿的父亲,他是用怎样的心情,对自己的骨肉下手的。难道他没有心,没有血,没有良心嘛? 像吃人肉的案子,夏天很是费解,那人是怎么下的了口,去杀了人,还能吃得下人肉的。 ...... 这么违背常理的事,真的让夏天对人性有些探索的想法,但给她带来的是痛恨。既然做了人,为什么要干一些不是人的事呢! 在看陆佩蓉,一个外地来的知青,扎根在这人生地不熟的乡下。她来的时候是什么心情,经历苦难的现在是什么心情!这个长平大队,想来是她的噩梦吧! 在山上崴了脚,被人救回来,然后风言风语满大队飘,她低头下嫁...这是多么熟悉的套路,可单纯的城里姑娘,怎么会知道呢! 换来的不是一个呵护她的男人,而是一个畜生窝。 她曾经应该也期待美好的未来吧!但绝对不是现在这样。 在夏天看来,她已经很好了,如果是别人,估计早已经承受不住,用各种方法自杀了。 不,如果是她,会和他们同归于尽。 不够,这还不够,如果是她,怎么可能和他们同归于尽,那样太恶心了,让他们死绝才是...... 夏天的戾气这个时候很重,她不是一个圣母,因为她前世的职业不允许。 可看到这么一个瘦骨嶙峋,身上还伤痕累累的女人,每晚还要受那些人的侮辱的女人。她真难以想象,这三年她是怎么过来的。这得多大的求生欲,才能挺到现在。 要怪她吗?怪她单纯好骗?怪她不谙世事? 这是在给罪犯犯罪找借口嘛! 夏天坐在空间里,看着手中这瓶‘生不如死’药丸,她真想给这些肮脏的男人下药。不,不光是他们,还有那些旁观,那些获利者,那些看戏者,让他们都体会一下生不如死的感觉。 她握着药丸瓶子的手,都冒了青筋,却还是放弃了自己的狠意。 她需要冷静,她要好好想想,一定会有一个完美的解决方案。一定会有的...... 第115章 有一种寻找,叫撒摸 夏天一直惦记到江(黑河)边,采些臭李子吃,这是每个生活在北方的人,孩童时最好的零食,她今年也就吃了一次。 臭李子吃着好吃,唯一的不好就是会让牙齿、嘴唇、舌头染上黑色。 小时候在家里见不到胭脂口红,老书记家嫁到县里的大闺女,每次回来嘴上都抹了红,看着就洋气。 羡慕的小孩子们吃了臭李子,就不会去清洗,虽然牙齿黑黑的,可那唇也黑黑的,就像抹了口脂似的。 长大了就没有那个想法了,吃过臭李子不洗个两三次,都清理不干净。可那臭李子的味道却是别的山果比不了的,眼看就要落了,所以她在惦记再吃上一次去。 天公不作美,原本打算到江边溜一圈采点臭李子,然后再打点猪草就回来。可外面湿漉漉的,院子里坑坑洼洼的地方,都积满了水。 早年夏天姥爷还在的时候,院子里怕下雨路滑,拉了几车沙子垫过。可夏老头走后,就再也没有拉过沙子垫院子,这就成了泥泞的院落。 这种时候不是闲的发慌,人是不会出门的,泥泞的乡间土路,会让整个鞋子都能重上三四斤。遇到不好的地方,兴许鞋子都能陷进去,拔不拔的出来是一说,出来了也成了泥鞋。 至于买靴子,可不是一般家庭能承受的起的,那可是精贵的东西。 夏天昨晚回来,还真没有下雨,显然是昨个后半夜下了大雨。北方的雨不像南方还有个雨季,这边就是飘来一朵云,也是说下就下。 经常会是大队西头艳阳高照,东头就下起了大雨,不过就是一阵,云飘走了,雨也就停了。 值得一说的是,这里真正的阴天很吓人,那滚滚的黑云,很厚,又很低,仿佛伸着手就能够得着似的。 那是大暴雨才有的征兆,平时很少见。 这个季节不是除草就是薅草,都是些维护的活计,上不上工都不会强制,都是自愿着来。像修水渠,通水渠这样的活,都是爷们儿的事。 只要不是秋收,大队管的就不会严。毕竟一年到头有工分不够,成了倒挂户,挨饿都是自己的事,全凭自觉。 大队上下雨天不用上工,这是不成文的规矩,有特殊情况大队会特意通知。 所以夏老太与夏母今个就休息了,夏天看着外面,也不想出门,就给二人做好吃的。 直到下半晌太阳将地面晒的干了些,她才到江边完成她的小心愿。只是和她想法如出一辙的还有很多人,所以她也没待多大一会儿就回去了。 路上心思着老夏家的事,陆佩蓉的事怎么解决,她是想和她接触一下,让她报公安。可想到证据一事,又犯难了,还有她不出门,也没有接触到的可能。 这让夏天不得不怀疑,老夏家是软禁了人,不然也不至于不让她上工...... 她只能慢慢想法子,把注意力放在了夏众诚身上。他最近的举动很奇怪,一般早上背个背袋,再提个里面装了干粮和家伙什的筐上山。 有时中午回,有时下午回。而他每次在山上,也真没采啥山货,不是采点金银花,就是挖点桔梗。只是一开始在山外围转圈,后来就一点一点往山里转圈,就像画圈似的。 不管几点到家,到家吃口热乎饭,就去通往山岔子公社与县城方向的路口待着。 一次两次说的过去,三次后,夏天就怀疑他在等人。至于等什么人,她猜不出来,但她直觉那人就是夏众诚来钱的门道。 为此夏天监视她更上心了。 这天,夏天准备在出门前看看夏众诚情况。就操控空间去他家看了一眼,见他上了山,才回了家,走出空间,也提着她的家伙什上山。 夏天到了山里没人的地方,就直接进空间,操控空间跟上夏众诚。 他今天带的干粮与水比以往多,这是不是打算今天不回家? 夏天很疑惑,更让她疑惑的是,夏众诚今天不再画圈了,而是直接往深山里走。如果遇到人,就假模假样的找山货,越过人就快速往山里走。 不管怎样,他的异常并没有被另一个山头撒摸(寻找)的士兵们注意到。而士兵们进山的事,估计除了对山里的一切关注的夏天知道,其他人都毫无所觉吧! 这批人生活在山里,也没有引起长平大队社员的注意,也不在山里做饭。平时送干粮和水的是周越,但他也不在家里拿,都是去县里请一户人家做。 每次他都给人家粮食当报酬,然后每天晚上拿着吃食上山,白天就在家给家里帮忙。表现的是一副乖巧好儿孙的样子。 这也是夏天观察得来,主要是她好奇,那小子把那两个被她卸了手脚的人放哪了。才操控空间看到在县城里,也才注意到他的一举一动。 没多看那些士兵的探查,操控着空间就跟着夏众诚。 这越走越偏,夏众诚还得不时拿着砍刀开路。 就这样看着夏众诚一路披荆斩棘,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到了中午,夏众诚就着冷水吃了一个苞米面饼子,吃饱喝足后,他继续赶路。 夏天无聊的跟着他,为了不浪费时间,边看书边跟着。 从县里革委会拿的那堆书,才看了一半,虽然不快,却是记录下了所有内容。至于抄书,她还没有实践,实在是翻译稿子,写字的量就已经够多了,她不想给自己安排的太满。 她没有想过有钱有空间有亲人就躺平,但也不想自己太累。不想被生活琐碎缠住,这辈子不想活的像前世那么累。 随着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都快天黑了,夏众诚还没有到达他的目的地。 夏天见夏众诚走远了,才从空间走出来,算是定位了。 进了空间,她立马用空间传送回了后山山路附近,然后从空间里拿出装的是之前打的猪草的筐,便交猪草回家了。 至于自家所需要的猪草,她空间里很多,她会让家里一直不缺猪草。甚至还时不时的给猪加豆饼,这是她制作豆油积攒的。 吃了饭,说自己要忙了,忙累了就睡,就不陪他们唠嗑了。 然后回了空间,栓了门,就操控空间传送,回到了她离开的地方。 算算时间,她离开也就一个多小时,也不知道夏众诚走到了哪里。 将神识散了出去,现在她神识的范围已经四百二十米了,增长的速度相比以前像是坐火箭似的。 只是一个多小时,夏众诚不可能只走这不到一里地的距离。 她操控空间直接大面积的去找,没有寻着山林子里的细枝末节去找线索。如此,也就用了二十来分钟,就找到夏众诚。 此时的他刚吃完晚饭,正准备继续赶路。 夏天在空间里,拿着一本书,边看边跟踪。 第116章 有一种丑,叫磕碜 天黑了,月光照着大地,只是山林里树阴或山阴处,显得黑漆漆的。 一道身影行走在山林中,那脚步踩在树枝烂叶上,声音特别的清晰。 直到凌晨一点钟,夏众诚终于停在一个石头山脚下。 这个石头山,夏天感觉有相关的记忆,寻思了很久,才有些猜测。她小时候,还是个比较调皮的孩子,不愿意在家待着,就满村的跑。 她还记得,她喜欢听谢姥姥讲故事。有一段时间谢姥姥身体不好,没给她讲故事,她不开心了好几天。就跑到江边那个山坡上,坡山有一个低矮的土房子,里面住着一个孤寡老头儿。 夏天不记得那时候的老石头儿多老,只记得他像一个麻杆一样瘦,手掌像是鸡爪似的,干瘦干瘦的,走路都直不起腰。小小年纪的她有时候会害怕,一阵大风将他刮跑! 那时候他们家刚搬到长平大队没多久,她第一次见到老石头,可是吓得好几天不敢乱跑。实在是那满脸的褶子,让她看了恐怖。那是她见过最老的老人了,最磕碜(丑)的老人。 后来听谢姥姥和夏老太唠嗑时说那老石头的过往,才不那么怕了。 原来老石头年轻的时候也是一个帅小伙,家里早早给定了娃娃亲。于是相隔两地的年轻男女到了结婚的年纪,就一封信,确定了结婚日期。姑娘家的兄长赶了三天路,送着妹妹来出嫁了。 第一次见面就是结婚当日了! 没想到那姑娘长的和小时候一点都不一样,磕碜不说,还是个膀大腰圆的身材。 要不是扎着长头发,都会以为是个男人。 石家父母要不是看到那姑娘的胎记,是当年那个女婴的没错,他们都要以为对方家里给换了人。‘女大十八变越变越好看’,这话在他们眼里就是太有欺骗性了。 二人外貌差距很大,虽然不至于就像年轻的小伙身边站了他妈那般,但那姑娘看着也比年轻的石老头长个十来岁。 可这是打小定的亲,在石父石母保守又观念很重的情况,年轻的老石头有啥想法,都得憋着。 婚后的生活过的并不美满,也可以说平淡到毫无味道,老石头也没把心思放在家里,不光媳妇的长相不合他心意,就是亲朋好友面前,他觉得都拿不出手! 长混迹在外,在外久了,就结识了一个青春活泼的小姑娘,两人站在一起确实是登对。可他家不同意给他娶二房太太,老石家的族规就是不能娶妾室。 不管年轻的石老头如何祈求,就是没有得到父母的许可。 当然,这里不仅有家规在里面,还有一些腌臜事。 最后年轻的老石头直接带着那姑娘离家出走了。 在夏天现在看来,那妥妥的就是渣男。可那时期允许三妻四妾,所以风评有好有坏,但赞美他们美好爱情的还是大多数。 那时候作为一个男人的担当,已经被美好的爱情故事取代! 只是这两位别人眼中美好的伴侣,没过多少年逍遥日子,战争爆发了。年轻的石老头所在的地方,距离战场越来越近,他连夜带着媳妇孩子回家。 可见到的是空旷的宅院,家里一个人也没有了。 不管他如何的憋屈与哭嚎,家人去向都一无所知。 经历了多次的迁移,最后又跟着一批盲流东逃西窜,到处是烽烟,一家五口在逃亡的路上妻离子散。他最后只找到了二儿子,躲避到那时候的长平村。 后来儿子去抗日,便杳无音讯。从此他成了孤家寡人! 到死都没有找回他苦命的妻子和另外两个孩子,以及上战场后生死不知的二儿子。 他两儿一女,到死他都祈求着老天,让他的妻儿不管活在这世间的哪个角落,都过的平平安安。 话扯远了,夏天当时不懂事,气闷谢姥姥不给讲故事了,就打上了石老头的主意。 在小时候的她看来,年纪越大经历的就多,知道的故事也越多。于是就想到那个老的很磕碜的石老头,大着胆子让石老头给她讲故事!那天的石老头,看到一个灵动的小姑娘主动和他说话,很是激动,仿佛看到了儿时的闺女回来了,激动的近乎热泪盈眶,给夏天讲了很多故事。 有些是听来的,有些是真人真事。 就如他说,长平山深处有一个石头山,叫石砬子山,传说那里面住着很多蛇,是蛇窝,常人一靠近,就会被蛇给盯上。 想活命,那是不可能的,那里是个有去无回的地方。 石砬子山顶住着一条龙,是蛇成了精,所以那就是山下的群蛇的首领...... 虽然所有故事,夏天记得不是很清楚,可听到蛇就怕的她,将这个故事到是记得清清楚楚。 因此夏天猜测,眼前这座石头大山,应该就是传说的石砬子山。虽然被神话了,但这方圆百里,就这么一个石头山,应该不会有错。 至于故事里所说的有去无回的山,如今看来,更像是有心人误导。 不过这山里野兽不少,倒是真的不安全。 那边夏众诚在石砬子山东北脚,走了好一会儿,才寻到一个石头比较多的地方。 他像确定了位置,拿起一块石头敲敲打打,很有节奏的声音传到洞里。 不一会儿,山体前的大石头被扒拉开,出现了一个洞口,洞里走出一个男人。 男人身材不高,看起来不到一七零,年龄在四十来岁的模样。看到夏众诚喜笑颜开,“众诚兄来了,一路辛苦了!人...人呢?”他看向四周没有其他人,很是不解的问道。 夏众诚听了来人问话,笑容一下子就僵在了脸上,“啥?卢老弟,人还没有到吗?” “咋回事?咱们不是说好了吗?让你接应,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的?”卢大林拉着脸质问道。 夏众诚看对方脸色不好,连忙摆手,“不,不是,卢老弟,你听我说。” “你快说。”这声音几乎是吼出来的,只是因为不敢吼,声音很压抑,也显示出男人怒气与着急。 夏众诚老实的交待,“我...我这十来天,天天去岔路口等他们,一直没有等到。我还以为出啥事了,就以为实行了第二套方案,到山里约定的地点转悠,可是一直没有等到你说的人。” 第117章 有一种不干了,叫撂挑子 夏众诚擦了擦额头上的虚汗,有些心虚。本来卢大林要求他七月三十号起,就到山岔子岔路口那里等人,接到人给他送到这边来。 结果三十号他去了,看了没人,又没吃早饭,待了不到两个小时,就回家了。第二天,本来必须还得去等着,可刚准备去,就碰上了老书记。正好老书记让他陪着将一车农具送到水渠那边。 老书记发话,他哪有不应的道理。到了地方,帮把东西卸了车,准备走的时候,看老书记也拎着管锹干活,他就没好意思先走。也拿了一把锄头帮起了忙,他有心在大队上当个干事,如果把老书记这关走通了,那可是距离好事不远了。 就这样,他完全忘记了他今天的大事,完全忘记了这件事干好了,能拿到五百块钱的事。只顾着边干活,边和老书记闲聊。 到他想起的时候,已经是傍晚时分了! 晚上,躺在炕上这个懊恼啊!三十一号没去上,八月一号他赶紧踩着时间去蹲人。 结果准备坚持的他,就遇到了大队上出了人贩子,又出了贪污犯,还有耍流氓的。 这公安来回跑长平大队,他不敢在那必经路口守着了。 所以后来哪怕积极了,可总也等不到人,心里就没底了。 现在被卢大林一呵斥,真的是害怕了。他们具体做什么的,他也不知道,但每次给他的任务都不重,报酬却非常丰厚,一次下来,都是他们一大家子几年挣的钱了。所以他不去想,他们到底做什么,只要有钱拿就够了。 “啪”的一声,卢大林给了夏众诚一巴掌,厉声问“说,老实滴说实话,你到底有没有去守着那两个地方。” “有...有,真有,我这不是没守到人,才来这里问你到底啥情况。”夏众诚告诉自己,这是他的衣食父母,他要忍,不然什么也捞不到了。捂着被打的左脸,眼里划过恶毒,在月光下卢大林并没有看到。 “你最好说实话,不然你和你滴家人,我都不会放过。” 夏众诚心里一紧,面上却不动声色,“卢大林,我把你当兄弟,你让我做啥我都做了,有必要骗你吗?你咋还拿我家人说事,我啥底细你不知道,你整这出是闹啥,我啥时候差你事了?” 面上装的自家兄弟不讲义气,可心里还是胆怯。这些年跟着他们挣了不少钱,要不是钱丢了,他真想撂挑子(不干了)。可现在他穷了不说,家里更穷,这关系不能决裂,怎么也得再挣些再说。 见他这么理直气壮的语气,卢大林觉得他应该没说谎,那他们的人哪去了。按照约定七月三十号到八月五号期间一定会到这边,可现在都八月九号了,他们会不会是遇到了什么事耽搁了。 心里的猜测越来越多,他一时有些不知道怎么做决定。主要是谢众诚这老小子,到底有没有说谎。 他双手握着夏众诚的双肩,语气温和了很多。“众诚老哥,兄弟我真的是着急了,手重了点。你别见怪!这件事真的很重要,不然我也不会将这事交给你。咱们都认识十来年了,你也知道我是什么人,现在人没有接到,这可如何是好!” 夏众诚就坡下驴,“卢老弟,我真的是天天都按照你给的地点蹲着,这段时间都没上工,就为了这事。这人没有接到,也不能怪我啊,我但凡有啥不好的心思,也不会接你这差事。 以为你们接了人了,还走了一天一宿的路来这里和你确认。” 夏众诚越说越委屈的表情,让卢大林心放了下来,拍了拍他的肩膀,“嗐,这事整的,你在这里等会,我进去一趟。” “行,我休息一下,这赶了这么久的路,饿惨了,我吃点干粮先。”夏众诚摆了摆手,故作沉稳的坐到一边的石头上,往出掏干粮。 “众诚老哥,你到那边吃。”卢大林进了洞里,又回身指着不远的林子处说道。他是怕他在这里吃了东西,留下干粮渣子,容易暴露他们这个洞口。 夏众诚心里嘛荬皮,面上很老实的点头,“哎哎,好。”提着东西,就向他说的那个方向去了。 心里恼恨自是不言而喻。只是卢大林这个人,当年在黑市遇见,就是个狠的,他可不敢和他撕破脸。不过坐下来一口一口的吃着干粮的手,却有些发抖。 也不知道是气的,还是吓的! 他是正对着洞口吃着干粮,每一口都像是吃肉一样,咬的特别用力,不时还用另一只手拍打着在他身上嗡嗡的小咬(蚊子)。 看着那黑漆漆的洞口,他的眼神一会儿凶狠,一会儿释然。 就跟那变脸似的,都不知道到底是啥心情,才能有现在这么多的表情! 不一会儿,卢大林就从洞里走了出来,手里还拿着一个包裹。 “众诚老哥,这里有几个馒头,你拿着。事没办成,上面的意思是你回去继续蹲守,所以你得连夜赶回去。”说着将包裹塞给他,又从兜里面拿出一个小瓶子给他。 才继续道“这包是驱兽粉,你身上的不多了吧!那去吧!安全起见你吃饱后,给身上头发上多抹一些。 这山里啥野兽都有,可不能不小心。” 夏众诚对于他的关心一点没听进去,心里只记得他让他马上回去。很不是滋味,平时在家他也不是个能干的。这走了近一天一宿的路,双脚都打摆子了,还让他连夜回去。 连个觉都不给睡,这啥意思,这特么是看不起他啊!啥急事就差这一会儿了,还特么无缘无故挨了一巴掌,真是越想越憋屈。 可他有自知之明,像他这种别人眼中的小喽啰,只能应着,“行,卢老弟的大事要紧,我现在就回。”说着,将他的干粮袋子,以及卢大林给的东西,都放到了他的背袋里。 拿出水壶喝了口水,才将袋子口扎好。 边背上袋子拿起筐边道“那卢老弟我先走了,如果我接到人,就给你送过来。如果没接到,就不过来了。”心里还在祈祷,快给钱啊!快给老子钱啊!不然白跑一趟了。 可直到他走远,卢大林都没有听到他的心声,一动没动,也没有喊住他,更别提钱了! 这可把夏众诚气坏了,玛德,这个瘪犊子,真是越来越不把他当人看了。 第118章 有一种来不及,叫不赶趟儿 一边往回走,夏众诚一边心里骂着卢大林。直到走出三四里地,他脚步停了下来,心道:不能这样被卢大林拿捏了,那以后挣钱不是越来越艰难。得回去看看,那小子的那个山洞,他只进去过两次,还是只是边上的一个洞里待过,不过他知道,那个洞很深。 因为他有一次听到了回声,他得去看看,他们在里面到底干什么,如果能插上一脚,说不定,以后的发财路子就通了。 还种什么地,他可是当官老爷的命。 不得不说,人有时候昏了头,啥都敢想! 想到此,他也不觉得黑夜里山林恐怖了,也不觉得困了。心中充满了激情,感觉全身都是劲,将自己想像成《铁道游击队》里大队长刘洪,英勇又聪明。 至此他的脚步都轻健了,几里的路,他走的不光轻松,还按照剧情,时不时的避到大树或大石头后头,来不来还翻个跟头,自认为很有范。心里还想着,要是早出生几年,兴许他拿下一个大军官军职也不再话下! 他完全忘记了,他是1924年生人,不管几年,有那个心,早就为国家奉献去了。 不过也不知道是不是走了狗屎运,在他再次打了一个滚,躲到一个大石头后面的时候。就听到了有人说话,他立马聚精会神的听了起来。 那声音有一个是他熟悉的卢大林,“我还是有些不放心姓夏的那老小子,认识他起,就是一个不安分的,办事也是投机取巧的主。山准,你说他是不是没按照约定去接人?” 夏众诚很生气,这老小子,竟然看不起他。不过怎么就感觉他说的话,有几分道理是怎么回事! 山准蹙眉,拿着一根没有烟嘴的烟,一直没有点着,只用手捋着,仿佛在思考什么高深的奥数。在这山里,他们的纪律非常严明,是不允许他们在洞外活动的,不然留下生活气息或脚印,就麻烦了。 “换人兴许会不赶趟(来不及),从南海过来,危险重重,时间上有些出入也无可厚非。不过可以到老地方给大强留信,让他也跟进一下。至于别的再等等,三日后另一批人也会过来,如果他这边还没有接到人,我们就联系一下上面,再做安排。” “也是,不过大强那边为此能及时看到信息,他最近的事太多了! 也许接洽的武士只是路上遇到点麻烦,我们大张旗鼓的联络上面,再做了别的打算,就不好改了。” “嗯,算是个后手准备吧!这么多年了,我们终于将a16研究成功了,这次的反扑,一定是史无前例的。” “是啊!我们也终于可以回家了,我想家乡的樱花海洋了。哼,都是这个顽固的国家该死,让我这么多年都不能回到家乡。不识好歹,这次一定会毁了他们,a16一定会给这个国家带来毁灭性的打击,千疮百孔。让他们知道,我们大......” “林本住嘴,这里不是你乱说话的地方。”压制的呵斥声,响起后,寂静的只剩猫头鹰锐利的双眼在闪烁。 不知道过了多久,卢大林也就是山准口中的林本,说道“我在这里过的太压抑了,期待这一天的到来,太不容易!这么多年,终于熬出来了。抱歉山准,我以我们的国家为荣,我以我们实验小组为荣!” “林本,你的功劳我们也一直知道,曙光来了,我们会趁乱回到我们的国家。你向......”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就听到‘嘎吱’一声。他豁然转身的同时,掏出手枪指向夏众诚所在的地方。 夏众诚确实听了他不该听的话,也回过味来,这话意味着什么。他吓得一动不敢动,期待两人快点走,他好溜。 他瘫坐在石头后面,胸前后背的衣裳都湿了,吓得面色苍白!他听到了什么,还有,他没动,为啥他的身边会出现声音。他感觉呼吸有些困难,努力的咽着口水,想办法,得想办...... 他对于特务的恐惧很大,逃荒那年,他们的队伍里就进了特务。要不是老叔夏青霖这个老军人在,他们一家子不被饿死,也被那次牵连吃花生米了。 不管是那个时候,还是现在,对于‘特务’这两个字,国安可是宁可错杀,不会放过。 他不知道他怎么就招惹到这么一群人,卢大林那老小子比他小几岁吧!不是混黑市的嘛!怎么可能是特务,怎么成了特务,这得藏的有多深啊! 如果被他们发现他偷听,会不会被杀人灭口。 如果被公安知道他和特务有牵连,他会不会要一辈子劳改了。不,一定是吃花生米。 他是越想越怕,结果就听到脚步声越来越近,这一步一步的脚步声,仿佛是死神的钟声,一下,一下,将他的生命带走。 他的心跳越来越快,快到心脏仿佛要跳出嘴里。直到看到卢大林和另一个男人站到他面前。 他的世界‘轰’的一声,仿佛炸裂了。他双眼一黑,失去了意识! 失去意识的那一刻他还在想,他们会给他怎样的死法... 山准看了卢大林一眼,卢大林哪怕在月光下,没有看见他的眼神,但也捕捉到了厌恶和不屑。他有些讪讪的咳嗽了一声,他的线人,竟然没有走,真是吃了豹子胆了。 还跑来偷听他们的对话,真的是让他丢人丢到家了。 上前拍了拍夏众诚的脸,咬牙切齿道“滚起来。” 结果不管力气多大,夏众诚都没反应,他就随手探了他的鼻息。 他有些震惊,又探了一下他的颈动脉,最后无奈的缩回手,对山准道“没气了。” “真是个没用的东西,你看他一个大男人,不说吓得全身跟淋雨了是的,还尿裤子!还啥话都没说呢!人就吓死了,可真是支那人的本色,他们就这点能耐,拿什么和我们斗。” 卢大林没理会山准对于夏众诚的碎碎念,而是问道“那接应的事,我去通知卢大强?” “只能这样了,你早去早回。”山准说完,就往山洞方向走去。“把尸体处理好!” 卢大强嫌弃的看了夏众诚一身尿臊味,只能认命的将他身上的背袋和筐都背到自己身上。然后就拖着夏众诚走了。 夏天很无辜,她看夏众诚往回走了,就操控空间进山洞里面去查看了。 洞穴里面很深,越往里面岔路越多,四通八达的,要不是熟悉路线的人,很容易迷失在里面。 只是她这个带外挂的人,有神识,所以很快找对了路。 进去一看,真的是想原地爆炸,把这座山都炸平。 里面不光有活在她对历史了解的人体实验,还有鼠类实验... 只是相比历史,他们这里的人很少,鼠类比较多罢了! 还有通过她透视眼,看了一些资料,这项实验是他们当年做731实验后,残留的几项数据。在撤离这边的时候,组织留下的人重启实验,不能占为己有的地方,就要毁了它,这就是他们龌龊的心思! 第119章 有一种凌乱,叫皮片儿 731部队当初残留的实验资料,转移到了这里。这么一个隐蔽的天然溶洞的石山很容易隐藏。 只是后来战败,他们是过街老鼠,不敢冒头。很多事都不方便做,所以没来得及撤离的人员,逃到这里离来不了。只能继续实验,但各方面的不便利,因此进展的速度很慢。 更因为他们对于这项细菌武器,做了升级。 慢到用了长达二十来年,这里当年最年轻的卢大林,都被熬到了四十来岁。 他们自认为活的辛苦,将所有的动力都用来恨这个国家的人,也将所有的动力用在做出病毒的时候,给这个国家一个沉痛的报复。 石洞里大大小小实验室十五个,放置财富、放置武器、放置研究成果、放置资料的石室共有六个。另外还有住人的石室,做饭的,储备粮食的。还有八间用来关押不同实验人体和白鼠的…… 里面住了三十二个人,实验人员有七个,副手有四个。剩下的都是为这十一人提供一切的人,平时负责他们的安全,负责他们的吃食,以及收集各项所需。 另有十三人是供他们实验的人,瘦骨嶙峋到已经面目全非,看不出曾经的容颜。 还有八个女人,显然是他们弄来解决生理需求的,当然,还不至于就这么放过,还得洗衣做饭,不然怎么能让他们活着。 除了一个看起来四十来岁的大婶,看起来算是正常,其他的女人都很木讷。有一个女人像是魔怔了一般,赤条条的被关在一个石室里,她一直在自言自语,却一句完整的话都没有。 还有一个女人,一身邋遢的缩在一个角落,双眼无神的看着什么,却又什么也没有看。她所在的这个石室,很大,有很多木床,更像是个集体宿舍,只是里面皮儿片儿(凌乱不堪)的。 还有一个石室,睡着几个男人和几个女人,他们皆是赤条条(马赛克)。只是女人身上有着大片大片的青紫。 如果就是这些,那就太小瞧这三十二人这二十来年的丰功伟绩了。 夏天在山洞的长廊尽头,看到了一室的森森白骨。 以她的见识,很确定,成年的都是女人的骸骨,那些细碎些的,都是刚出世的婴孩尸骨... 夏天不知道用怎么样的心情看待眼前的这一切,她只能给自己一个劲的喝灵水,真怕气坏了身体,伤了肚子里的宝宝们。 她要努力平复自己,前世啥大风大浪没有经历过。 平时的情绪波动,只是对于人与事的厌恶与麻烦。还有对于一些突发事件的紧张,新奇和刺激感。而这一次与陆佩蓉的事,是对于原主的遭遇以外,最让她愤怒的事件。 前世做了那么多任务,什么场面没有经历过。 可骨子里对于历史的铭记,对小鬼子的痛恨,像是与生俱来。突然,有一天,亲眼见证了这一切。还有什么是切身体会,更能感同身受的呢! 想想后世的那些放下仇怨,觉得没什么的人。不能说他们怎么不好,可也让人心寒。就像一个大华国,历史上还分成几个国家,也打仗,也杀人放火呢! 可痛恨不是这样理解的,民族观念也不是这样理解的。近代史是叔伯爷爷奶奶这些近亲至死守护下来的,被这些雨伞守护下来的子孙,有什么资格谈原谅。 夏天前世做为tg,比平常人更能体会到家国天下的道理。不然他们哪来那么多危险的任务,哪需要在国际上踩着钢丝过河。 安逸的表面下,有多少龌龊与黑手段。不能说看不见,就心安理得的以为天下太平了。那些暗地里的波涛汹涌,哪怕是商业上的,哪怕是科技上的,老百姓又能看到几分。 ‘哪有什么岁月静好,不过是有人为你负重前行。’俗话说多了,可真正能理解,能换位思考的又有几人! 话扯远了,夏天自认为这一世,她只是个小人物,也只想做个小人物,没有前世为国牺牲的觉悟。 但哪怕这样,她也想用她小小的能量,还世间一片净土。 有时候,有些事遇到了,不管做多少,只要尽力了就够了。她也这样,遇到了,那就做她力所能及的事! 谁也不会要求一个三岁的孩子不找妈妈,可也不会不要求一个三十岁的人,还里外不分。 她为了平复情绪,找曾经的难受,曾经的憋屈事来想,用此转移一下子的注意力。 对,想想前世被渣男害死的事,也不能这样说,人家也不算渣男,只是和她搞了个暧昧,又没发生啥,是她自作多情了。 连被人害死都不算事,眼前这算啥,不气,不气,她不气。 可被人害死,也是在完成任务的时候,也算是因公殉职。对,夏天又安慰自己,怎么得她也在看出不对劲的时候,先把任务完成了。虽然可以再小心一点,就不会死,可她不也是自私的没有考虑家人,只为了看看那男人到底做什么。 看到了,人也不行了,不过,她怎么可能让那男人好过。一起死,算是她吃亏了,只是那样的蛀虫,她是绝对不允许的他还留在队里的。 这样算来,她不光完成了任务,还除了队里的蛀虫,两件大功。可以得到光荣的荣誉,成为为国牺牲的好战士。 可这一室的尸骨呢?这些人呢!他们得到了什么,他们的死有人知道吗?他们的家人,得多痛心! 呼,呼,努力平复心绪。 看,他们研究出了成果,这些病毒,可以让一个城市成为死城。可以让一个国家一时瘫痪,这东西,是个好东西了。 她得收藏起来,拿去到他们的国家玩一玩。对,到他们的国家玩一玩,不气了,不气了。 夏天站定在空间里好一会儿,才什么也没有动,她想出去,感觉视线所及,让她透不过气! 她脑袋可能被气的有些宕机,完全忘记了空间里的空气也不错。 她一心想要出空间透透气。然后好巧不巧,出现的地方,正好是夏众诚所在的那个大石头旁边。她一出空间,脚下就踩到了一根树枝,然后树枝清脆的断裂声,惊动了别人。 夏天出了空间神识才放出去,就看到了四百米内的三个人,她连思考的时间都没有用,就迅速的回了空间。 这是她的一次失误,可惊动了那两个人,她也很无奈。 本来想着,如果他们要对夏众诚动手,她就帮他逃过一劫。 虽然他死有余辜,但也不是死在别国人手里。 结果她怎么也没有想到,夏家大房那个看起来最狠厉,在原主记忆中,最不是人的夏众诚,就被这么两个小鬼子给吓死了! 他在家里当大爷的尿性(能耐)呢! 他在陆佩蓉身上,欺凌的狠戾呢! 他对前世的夏尉,不屑一顾的架子呢! …… 真的是让夏天觉得可气又可悲! 第120章 有一种按顺序,叫挨排儿 听听,那小鬼子说啥,夏天在空间里原地转圈,真是忍无可忍,无需再忍...... 在山准进了洞府之后,夏天直接操控空间将卢大林用精神力刺晕。心里膈应,也没有将他们俩弄到空间,而是用灵力将二人带到洞口附近。 将卢大林手脚卸了,又从他衣服上撕下了一块布,将他的嘴给堵住。就操控空间进了山洞。 看着不顺眼的杀,看着差不多的就给弄晕,然后卸了手脚,用块布堵住嘴。 三十二人,她杀了二十二个,只留了十个活口。这十人,她关到了一起,打算留给国安部拷问。 至于那八名慰安妇,直接弄晕,将他们从几个地方拉走,关到一个石室,铁门,正好可以上锁。在此之前,她又把厨房里搜刮的食物丢进去,直接找了一把锁,给锁上了,钥匙都没拔。 把他们关起来,是为了不让他们发现这里人出了事,有什么想救人,或想逃跑的心思。 这里有病毒,可不能让他们解放了的几个女人随意。更不能让他们逃出去,外面可是原始森林。这里已经是蒙省地界了,没有方向感,可是会死人的。毕竟这里的野兽可是凶悍,他们不是那些常年上山的人,哪里能避险。只能关好他们,等待救援。 至于那些做实验的人,和实验的白鼠,本来就在另一个地方关着,她没有动。 就去翻资料了。 日文,这个前世的她学过,所以都能看得懂。在她看来,日文比大华国的方言容易学。前世的她,也算是自学,真不是她吹,简单到她给了不少鄙夷。只是任务有时候需要,虽然看不起人家,还是学了。 在一大堆数据中,看到了他们的关系网。 上面不仅有夏众诚这个线人的名字,还有长安大队的一个叫卢大强的社员。 这人夏天还认识,正是她一个同学的大哥,而林本,在外面行走的名字是卢大强的远房堂哥卢大林。世界真小,原来不管是南岛还是小鬼子,还是小美子,都没有死了绝我华国的心啊! 这些特务还真是无处不在,都安排到自家门前来了。 更别说这个小本子上还有供销社的后勤管理员叶小青。 运输队的司机黄敏江。 黑市黄敏山,涂老八。 革委会魏远,副主任褚爱国。 山南县县委员孙宝国,县委书记江志成。 齐市县委委员朱建国。 都是他们的人,都是他们这些年花钱弄上的职位! 夏天想起原主的记忆中,夏众诚后来当上了长平大队的大队长,这就不难办了,上头有这么多人推着,就算是头猪,都能给整上去! 看了看时间,凌晨三点零几分了,洞里看不出外面的天色,天应该快亮了。 值得一说的是,夏季北方天长,早上近四点左右天就亮了,晚上八点多点,天才黑。 夏天也不磨蹭,直接在空间里开始写写画画。用了近半个小时,才收起了纸。 这次没有看那个装了一室的好东西石室。虽然她很喜欢那些他们收集而来的那些钱,那些金银,那些非常有价值的好东西。可她没有那个心情拿,她觉得特别脏,感觉沾染了这里三十二个小鬼子的脏。那就留给国家处理吧! 想来曾经的他们,更富有,不然何以将那些自己人都抬到了高位上去! 看似名单上只有这点名字,可他们每个人,花钱又买通了多少路,诱惑了多少人。 名单上的几个人只是几个点,却编织了一个大网。供给这个实验室有了收成! 她不再想那些蛀虫,走进武器室,里面整齐的挂着三面墙的武器,在目前这个时代来说,算是先进的各式各样机械武器。 不难看出,哪怕这三十多人常年封闭在此,可他们还是与他们的国家一直有着联系,有着来往。 不然不会有这么好的装备,更不会有三台电台。 更不用说那些做实验的器具,虽然旧,却组装的很先进了。 夏天什么都没动,看了一眼,还是走了出去。 站在门口,瞅了一眼另一个石室的双层铁门,那里是病毒实验结果的存放室。她之前还想带走,还给小鬼子国去,可那么惨不忍睹的事,她还是有点打怵。 还有要带走,要带到国外,就得用空间,她的空间那么美!她连只小鸡都不愿意养,怕便便弄脏了空间。这病毒,她就更膈应了。万一破了,漏了,她的空间不是没了! 毕竟他们资料上可是明确标注了,比当年的731病毒的传播力,高达八成。 这是什么概念,就是一碗病毒放到黑河,下游可能会横尸遍野。 这是多大的杀伤力! 话说回来,她短时间内不会外出,东西就得一直在空间里放着。她还要生宝宝,还要养宝宝,怎么可以给自己身边放个定时炸弹,这太不理智了。 不是她多么自私,人本来就自私,但不妨碍她用别的方式回馈小鬼子的国家。 心思了半天,给自己找了足够多的借口,她才叹了口气,‘算了,还是留给专业的人处理吧!’ 所有石室挨排儿(按顺序)看了,直到另一处的大门处,简单算了一下,溶洞竟然有七八里地的长度,不得不说,这底下溶洞的庞大! 这处大门显然是搬运大件物品时才会用上。 感觉没什么遗漏,她刚要往外走,还是不喜欢这里的空气味,就给了自己几个清洁术,进了空间,操控空间出去。 然后在空间里操控起来,将洞口没有被野兽叼走的二人,用灵力塞进洞里,又用灵力将洞口堵好。 才用空间传送回长平大队的后山。 心里还挺不是滋味,她前世也没有这么嗜血啊!为啥之前的躁动心绪,因为杀了二十三个人,就没有那么烦躁了...... 她很怕心里出现什么问题,实在是穿越,又接收到原主那么凄惨的人生记忆,以及得到空间后那玄乎的事! ...... 到了后山,夏天就操控空间到周阿婆家里,她找寻周越。虽然山林里有两队士兵在隐蔽的搜查,可她不了解那些人的编制,不敢信。哪怕是多此一举,她也得这么做。 毕竟市里,县里,公社都被安插了人。她怕哪个步骤错了,被对方知晓,再来个鱼死网破,那得害了多少无辜的人。 虽然夏天不知道具体情况,但周越能回来执行任务,也是上级给了肯定。再说他的家就在毒气扩散范围内,他不可能做出出格的事。 在有他现在在编制内,最起码比夏天更了解,在有敌特名单的情况下,联系哪些人执行此次行动更稳妥。 时间紧,万一另一批人提前到那个基地去,那她可得后悔死没有阻止这次事件。 虽然前世的历史上没有什么毒气事件记载,可她活在一个平行世界,不能有任何侥幸心理。 这里活着的每个人,也是有血有肉,有感情,有自我的平凡人。 不能因为不存在于她的历史当中,就不承认这是一个完整的世界。 第121章 有一种不好意思,叫磨不开 夏天在周家很快找到了周越,虽然现在刚到五点,可这小子已经在大队上跑了一圈步回来了。 欣赏了他在院子里用冷水随便洗了一下,才见他回到自己的房间。 很好,在他进去之前,夏天将两张纸放到了他的桌子上。 就见他边擦拭着头发,边推门进来,他的屋子是北炕,窗户前的里角放着一张桌子,上面多出两张纸。 他一开始没有发现,边擦头发,边找衣服,准备换上。 至于换衣裳夏天就不看了。 等她再看向空间窗口外的周越时,他正拿着那两张纸看着。 神情无比震惊! 随后就跑到门外,四处打量了几遍,都没有看出异常,才迅速回了房间。 拿出那两张纸,仔细的看了起来。 夏天在上面先是写了,细菌实验成功的事,以及成果的杀伤力。 要求他上报,请专业人员接管实验成果。 然后把他们不止一批人来接应的事,也写了。并嘱咐他能帮看两天,接下来就由他们接手。 另外就是附上那些敌特的名单,再次嘱咐,请求支援的声势一定不要大,不要惊动这些人,以免造成不必要的后果。 最后,详细的说明了一下那石头基地的情况。特别里面有人体与白鼠做了实验,这些病毒携带体怎么处理,以及那八名慰安妇及时安排。 还有留了那十名敌特,是审问还是枪决,需要他们尽快接手,不管怎么样,就是催促他们速度快一些。 另一张纸上,一面是长平大队通往石砬子山的路线,另一面是把整个地下洞府路线和每个石室的所放物品,都标注的很清晰,并附上了几个重要室内的简单介绍。 让夏天意外的是,周越反反复复看了二十来分钟那资料,就在他的炕洞里拿出一台电台。 这下夏天没有啥可不放心的了,有了这电台传讯,相信上面很快会派来增援。 不过,她得盯着石砬子山,免得另一批人提前来了。 看来她得先回家露个脸,然后赶紧回石砬子山那边。 到了家,没有先出空间,还是先给自己用了十来次清洁术,又泡了一个灵水澡,才将烦躁的情绪与一夜未眠的疲惫一扫而空。 平时不是夏老太,就是夏天六点左右就会起来做早餐,七点家里吃饭,然后上工,各忙各的。有时候忙,像与人结队跑山,三点钟天没亮就得出发,到了山上四点左右就天亮了。吃饭什么的,就是带的干粮。 至于夏母,她的做饭手艺不好,家里做饭的活,不是很需要,基本不用她。 今天夏天因为见到了那石山溶洞里的一切,虽然用了多次清洁术,泡了灵水澡,还是膈应的要命。 所以她不但没有做饭,连早饭都没吃。为了不让老太太们担心,倒是啃了一个苹果。 一早上挎着筐就走了,今天安静的有些过份,平时还知道给家里增加点活力,和老太太拌拌嘴,在像个小老太一样嘱咐这儿嘱咐那儿。 这一出给夏老太整的莫名其妙,问夏母,“这几天个,天儿不对劲呢!你觉得她是咋了?” 夏母摇头,“还行吧!可能是肚子越来越大,老是被人问,被人说,就抹不开面(不好意思)了!” “嗐,有啥磨不开,该骂就骂回去。那些个长舌妇,让我听了,我非得把他们的嘴给扇歪了。”夏老太恨恨的说道。 “这不是最近大队上的几件事,都与夏天有点关联,这些个人,就跟抽风似的,说咱家天天的不好。”夏母难得同仇敌忾的损落人。 “肚子越来越大了,再过几天就不让她打猪草,也不让她出去,在家里就够忙了。几个工分也不值当,还得听那些个阴阳怪气的话。” “嗯,这事还是妈你和她说,我一说她就说,得去走走,山里的空气好,有助于身心健康。这都是啥话,我都不知说啥好了。” “哈哈哈,你这嘴皮子得练练,看我的天儿,她一开口就知道是个有学问的。”夏老太戴好帽子,又拿了一条毛巾递给夏母,边走边笑道。 夏母无奈的摇头,将毛巾系在脖子上,跟在夏老太身后,幽怨道“妈,你可别夸她,不然还不知道再干出点啥事呢!” “对,咱们得严肃点,不然那小混蛋还真不知道又干出啥来。都是要当妈的人了,还没长大,可咋整哎!”夏老太背着小手,越走越觉得以后不能给夏天好脸色。 刚从岔路口拐到上山路的夏天,连着打了三个喷嚏。她摸了摸额头,哎,吓人,她可不能生病。 看了看牛棚的方向,杨家三口一个人都不在,这是去哪里上工了。都这么多天了,应该知道药丸的好了吧! 杨家三口和另外六人正在南山的一处山根开荒,此时三口人距离最近,也在小声交谈。 “她那个男人一直没有来过大队,也不知道是啥人,大队上也没有见过。就像是他们嘴上的一个名字一样,都不知道有没有这么一个人。所以到底是不是家里那边人安排的,还不知道,也查不到。”杨姜安边刨碗口大的树根边说。 尽管他看不见,但杨友诚还是瞪了他一眼,“瞎说啥,没有这个人,那怎么可能怀孕。” “要我说啊,查不到就查不到,这有啥的,你这身体现在比我们所有人的都好,这是不争的事实。而且那丫头,每次看到我们,那眼神虽然怪,却也一点都看不出有恶意。这说明什么,这说明人家是真心想帮咱们。 不然你们以为凭啥那么好的药丸给老头子吃,也不看看,咱们现在穷的就剩一身病痛,有啥可图谋的。 真不知道你们爷俩儿脑袋咋想的,还调查,调查出啥来了?这里随便一个人,都能查你,你还想查人家。 要我说,别得了便宜还卖乖......”姜惜珍话还没说完,就被杨友诚打断。 “你这个老婆子,小声点,生怕别人听不到是不是!”他说着话,看向别处。还真是有三人看过来,估计是以为他们吵架吧,应该听不到吧! 回过头来对着姜惜珍就是挤眉弄眼! 杨姜安听父母突然安静,再看看另外六人,心里好笑,不管啥环境,他这爸妈都是能闪瞎他的眼。 如果夏天在这里会说,这话不对,应该是狗粮让你天天吃到撑。 第122章 有一种承受不住,叫吃不住劲儿 “哼,你到底想怎么处理这事,人家丫头可是说了,还有我和安儿的呢!”姜惜珍不满的嘟囔,那叫夏天的丫头,她看了就喜欢。而且老头子吃了药后,那力气大的都比年轻的时候还结实,她能不心动嘛! 这天天劳作,晚上全身疼,身体吃不住劲儿(承受不住)。无数个夜晚幻想着,如果能回到年轻的时候多好。这些苦,这些累,年轻的身体才能扛的住。 夏天的确是看他们的眼神很复杂,想认亲吧!不知道怎么开口,想给点实际的东西吧!又不知道用什么理由。所以每次见了这一家三口,除了礼貌,就是笑,再就是复杂的眼神。 给这一家三口整得都毛楞了,直到夏天给杨友诚强制服了药,这家人更毛楞了,可打听来打听去,也没啥有用的信息。 家里男人一直没有出现,就一个老太太,一个老母亲,一个孕妇,这一点杀伤力没有的家庭。做为女性的姜惜珍,真的没有办法想象出来,他们能有什么恶意! 才有了这一家三口不时的为此争执几句。 “那药万一是透支体力的怎么办?现在看不出来,要是以后我这身体出了问题,后悔都没有用了。” “爸说的也有道理,妈,要不再等一等吧!”杨姜安说道。 他总觉得没有无缘无故的好,总要查清楚了才行。 姜惜珍。。。 “哼,随便。”气哼哼的挎着筐去捡荒地里的树根和石头去了。 杨友诚有心哄两句,可看着别人都在忙,只能在后面小声的喊着,“你别自个挎,捡了放在一堆,一会儿我给你挎。” 姜惜珍背对着他笑,却没有回头理他。心道:就让你个臭老头子着急,哼,那丫头哪里像坏人了,还不是比你家那边的白眼狼强多了。 这边的情况夏天不知道,她在姜老太心中已经有了地位。她最近因为忙,也因为不敢再给强制性的喂药。她还记得杨友诚吃下药那一刻眼神中的绝望与无助,当时只觉得自己是好心。 可那眼神缠绕了她好几天,深深的刺疼了她的心。没有哪一个人愿意看到自己的亲人,流露出那样无助又绝望的神情。 只能等下次相遇,好好聊聊。只是她还需要找借口或说出实情,有些头疼。 她不知道夏母能不能受得了父母的遭遇,也不知道她能不能淡然一些的去面对。她家在大队上得罪了人,如果万一被别人看出什么,那可不会有好果子的! 夏天晃了晃脑袋,走一步看一步吧!眼下她最重要的事,是将那个实验室的事解决。 慢悠悠的走过牛棚,进了山里,又从山沟之中绕了一会儿路,进了山林。才找到一处茂密的林子,进了空间。空间传送到石砬子实验室基地,她走到了另一个出入口,这里外表掩饰的更加妥善。 要不是她有神识,根本不会发现这里有一个出入口。 一个常用的出入口,而这边大一些的出入口,显然是运送大件物资的地方。 平时应该不会使用,她通过空间穿墙而入。检查里面上的锁才安心,只是这个进去都是大的通道,一间石室里还关着零星的几头野兽,以及一个带着盖的大箩筐,外面绑的严严实实,可里面放的全是蛇。 夏天神识看进去,真的是头皮发麻。实在是密集恐惧症都快要犯了! 这个没有给周越的信息里面标注,夏天拿出一张纸写明,钉在了石门上。 不能想象,这些野兽他们可能是用来吃的,但这些蛇,肯定是用来吓唬靠近的人。 这不得不又让她想起石老头的故事,真是狼子野心啊!早早的布局,让这个直线距离人烟仅有一百多里地的石砬子山,成了他们干坏事的基地。 夏天很佩服这么有毅力的小鬼子,如果心往好的地方使,他们的国家能差到哪?为什么就觊觎别人家的东西,真是贼心不死的惯犯,狭隘的蝼蚁。 不骂了,这样会让她的心情不好! 这边既然安全,她便回到另一面的小出入口看着。 还好可以坐在空间里看书或翻译稿子打发时间,要不然这么枯坐着,谁能可受不了! 一天下来风平浪静,只是偶尔有几头野兽路过,却无论如何都没有注意到这石山下的罪恶之源。 天黑之前夏天空间传送回去交了猪草,又在人前慢慢悠悠的回了家。吃了晚饭,就和夏老太二人说她最近忙着学习,就不出来了,有事明天说。 对此夏老太二人觉得有些不寻常,也没有多讲。 孩子在家里,他们就不担心出什么事。 他们哪里知道,他们眼中的乖宝宝,不过是他们的一个转身时间,她已经到了深山老林! 在关注外面的时候,夏天的时间是和外面的时间是同步的。但空间里的农作物却不是和夏天同步,她能看好石砬子山,可也困的不行。 这都两天两夜没有合眼了,一直用灵水扛着,她想,等那些接手的军队到来后,她一定在空间里睡个翻天覆地。 凌晨一点的时候,夏天捏了捏眉心,看了看长平大队的方向,感觉那边有事儿,但是什么事,她又猜不到,可这直觉却一直在。 这让夏天很苦恼,穿来了这么久,从来没有这样的感觉,这是怎么了! 不过自从修炼,她知道她的五感敏锐了,也不至于连百里之外也能察觉出什么。 但这种直觉让她莫名的烦躁,这就不得不让她重视了。 算了,回去看一下,用不了多少时间。 不过这里,真的是很重要,在她看来不容有失。 在山体转悠了一圈,收进空间一块直径有三米左右的大石头,放到了小出入口处。 这样就不担心他们来了就能进去,搬开这大石头,可需要时间,足够他们折腾很久了。 她放心的操控空间传送直接回到了她的屋子里,用神识看了一眼夏老太与夏母,都好好的睡着觉。 她放心了! 不过仿佛听到了外面有喧杂的声音,这让她的眉头一蹙。 迅速操控着空间去查看,远远的就看到西沟子方向有火光。 那里... 应该是老夏家的方向,因为依山建的房子,所以山体往里拐,房子也往里建,和他们这排房子,不是一条线了。具体谁家,还真看不出来。 不过在她思考的时间,就已经到了火源地。 果然是老夏家,而且是老夏家大房。 第123章 有一种脾气,叫气性 夏天操控空间刚到老夏家大房,就看到大队长让人提着锣,喊人来救火。 她赶紧在杂乱的人群中搜寻陆佩蓉的身影,最后在房后的厕所与杖子根看到了她。她蹲在那里,将自己缩成了小小的一团,紧紧的咬着唇,眼泪吧嗒吧嗒的流,人也哆嗦的厉害。 看着灰头土脸的,还有几缕烧焦了的头发,满是补丁的衣服上也有几处烧了窟窿。 夏天再扫视整个院落,除了火势凶猛的正房,以及受了波及的两侧,其他还算完整。 救火的社员们正在给两侧的房子浇水,尽力的将两边的房子保住。可连的那么近,哪里那么容易保的住。 哪怕没有大风,却也有小风。 老夏家的正房有三组连着,一组三间房,和夏天家一样,两侧是屋,中间的是外屋(厨房)。两侧一边是一组三间房,一边是两组三间房,被称为东西厢房。西厢房里躺着夏众泰的老婆许茉莉和夏建才的一个孩子以及夏建东的三个孩子。 他们的状态不好,还在昏迷中。 现在火势正旺的是正房中间那组三间房。 除了在西厢房躺着的一大四小,就剩下躲在角落里的陆佩蓉,以及死在外面的夏众诚。 整个老夏家大房,全部都在着火正旺的那间屋里里燃烧。十四个大人,三个孩子,葬身在火海中。 也就是说,夏老大爷家的成年男人以及女人,除了出嫁的夏建云,夏建花,许茉莉和陆佩蓉,还有未归的夏从诚,全部死在了这场大火里。 夏天可以很清晰的看出,那些燃烧的尸体,整齐的躺在那间拥有南北炕的屋子里的北炕上。里面之所以燃烧这么快,这么旺盛,是因为满屋子都堆满了柴禾以及几个房间里的衣服被褥。 那一屋子里的人都救不了了,火势是从内部燃起来的。而且他们显然是中了什么药,不然怎么可能只能蠕动,直到烧死了,才物理的肢体卷缩。只有三个人可能清醒的早,在地上的火堆里。 再探查幸存的一大四小,这是吃了曲霉菜(曲麻菜)。这得吃了多大的量,才能让人昏迷失去意识! 整个大队的人差不多都来帮忙救火了。 不管往常关系怎么样,这个时候,谁也不会计较。在夏天神识内,夏天看到夏老太与夏母也提着桶往这边赶。 她看了一眼还在默默流泪的陆佩蓉,无奈的叹息了一声,挣扎了好一会儿,才将她弄晕,直接收进了空间里。 看着她瘦骨嶙峋的身体,遍体鳞伤的淤肿,还有那已经脱了相的脸和布满老茧的双手。她心里五味杂陈! 不难猜出,这一切,都是她做的,可夏天还是在挣扎过后,将她带走了。 她猜的没错,这一切都是陆佩蓉的报复。 这一家子将她关在这个院子里当狗一样的使唤,一开始还有几个相熟的知青伸出援手,只是被夏众生的老婆骂了几次,就再也没有人来了。 她家里来的信,寄的东西,都没有到过她手里,只有回信的时候,才让她回。却还要监督着她,怕她写一些不应该写的东西。 让她回信,不过是为了让她问家里要钱,要物罢了。 这一家子不光龌龊,还贪得无厌。 她的那些妯娌,婆婆,婶子也一个个都不是东西,他们用着她父母寄过来的东西,却不把她当人看,指使她干这干那。 一刻都不愿意让她闲着,仿佛她一闲下来,就是他们一家人的罪过一样。 还有那些恶心的男人,一次又一次的欺辱她,哪怕怀了孕都不放过。不放过好啊,反正她也恶心给这些畜生生孩子。 大人如此畜生,就连夏建行的两个儿子和夏建才家的儿子,都辱骂她,用东西丢她。甚至有时候还学那些恶心的男人,在她身上蹭。 孩子不懂事,她只当什么也没有发生,可是后来他们的行为越来越大胆,当着家里人的面,也那样做。却没有一个人管,男人们当什么没看见,甚至还露出恶心的眼神。家里的女人还骂她下贱,连个孩子都勾引。 陆佩蓉想,这样的家庭能教出什么好玩意来。她忍,她还心里暗乐,这样的孩子长大,一定会进笆篱子。 可一天一天的劳作与凌辱,让她越来越没有了生的渴望。她曾经的棱角,曾经的气性(脾气),曾经的优越,都被这个土匪窝给磨平了! 对于‘死’,她怎么甘心就这样死,她的父母和兄长会有多痛心! 她又不甘心在这个家里给一帮畜牲为奴为婢,她应该怎么办... 她想了无数办法逃离这个家,向外面的人求救。可是一开始上工就因为她和别人多说了几句话,回到家就被夏建勇打个半死,再也不准她出去了。看着她,囚禁她,有一点不对劲,有一点看不过,这个家里的任何人都可以边打她边虐待她。 她不甘心,她求救无门,就连这小小的院子都走不出去,她能怎么办! 她咬牙一天一天的坚持,一天一天的想像着报复他们,才勉强支撑她活着,可这样的活着有什么意义... 就在她迷茫的几近崩溃的时候,夏家一夜被人给盗了。那一晚她也晕了过去,可他们家被盗了,她真的好开心。 也终于给了她一个启发,如果这些人也被她迷晕了,是不是就可以报复他们了。 这想法一来,她终于有了活下去的动力。她不能出去,但她舅舅早年学过中医,后来也因为学中医的事,被判成了黑五类,下放了。 但当年她也跟着学了一些,所以在孩子们打猪草的时候,经常会夹杂一种曲麻菜。估计他们都不知道,那曲麻菜还有一个别名叫曲毒菜。 那东西吃多了,会使人晕厥失去意识。 虽然黄精和毛曼陀罗效果更好,可惜和安眠药一样,别说出不了这个院子,就是出去都不是她能弄到的东西。 曲毒菜效用一般,如果量不大,就起不到作用。 她犯难了,需要的量很大,又要让全家人都吃下,还得吃足够多的量,这是一件很难办的事。 但不耽误她收集这些曲毒菜,每次孩子们去打猪草,她就提醒他们踩曲毒菜。一开始他们当然不愿意听家里这个下人的话,可她就讲可以让猪比别人家的壮。 他们对于肉的渴望,就像她对于报复她们的心一样强烈。于是为了猪多长点肉,他们能多吃一口肉的诱惑,他们真的采了回来。 他就将那些曲毒菜晒干,偷偷的捣成粉末收集起来藏好。 第124章 有一种厨房,叫外屋 就这样,陆佩蓉用了几个月,才终于收集到曲毒菜粉末足够的量。 一次次的把所有步骤,都规划了无数遍。就像念书的时候,一篇课文先是朗读,然后是分析,再然后是解析,最后记住它的含义。 终于等到了这一晚,夏建行从黑市里买回了肉,他们要好好吃一顿,喝点小酒。这不就是她想要的机会嘛! 她将收集好的粉末,放到了汤里,放到了肉里,放到了菜里,放到了红薯饭里,为此她怕他们吃出苦味,特意偷了家里的糖放了少许。 还得谢谢他们家的婆娘们把她这个奴隶不当回事,做饭一个帮忙的人都没有。都坐等着吃喝,这正给了她发挥的时间。 饭桌上,他们还是吃出了菜色发苦,虽然都没有当回事。还是骂了她一顿,不准她吃饭。 这不正合她心意! 于是她等他们吃好喝好,收拾碗筷,洗漱好一切。才去看他们。 如愿以偿的看到一个个的昏迷了,这让她的心激动的仿佛要从心脏里跳出来似的。 真的,她一点都不怕,真是激动,兴奋! 她干活多了,手也有劲,先是把厨房里她早备好的干稻草和柈子往东屋夏青河的屋子里搬,然后把别的屋里的人一个一个用绳子捆上,再都搬到了夏青河的屋里。 还别说,哪怕拖拉扛一个个的很累,大晚上的她都冒了一身的汗,可她却仿佛一点感觉都没似的。满脑子都是大仇要得报的快感! 一个又一个的摆好,心里还感叹,北方的炕可真大,十四个大人,三个小孩儿,刚刚好摆满。 看了看整个屋子,这些怎么够,她又将所有屋子里的被火(棉被)和衣服都堆到了北炕上。 还是感觉不够,又去抱来柴禾和柈子,将他们围好。怕他们什么时候醒了从窗户跑掉,她又去将几个屋子里的炕琴搬到炕上,堵在窗户前面,才算满意。 她微笑着点着干稻草与衣物被火,送他们远离这个世界。这么罪恶的人,怎么可以活着。 夏青河这个人面兽心的老头儿,总是装的那么天衣无缝,在她眼里是最可恶的老不死,他一定没有想到,会死在她手里吧! 夏众生这个好公公,也一定不会想到,他教他儿子算计她,结果算计到家破人亡吧! 他媳妇和两个儿子,还有两个孙子,她可一个都没给落下,都给他规整到一起上路,免得走丢了! 至于说丈夫,她可是从来没有感受到她有过丈夫。她嫁过来的第一天,就是她踏入地狱的开始! 夏众泰这个看起来老实憨厚的二叔,她以为他会是夏家最干净的男人。可惜她以为的终究是她以为,那个男人酒后还是强了她,而且是更变态的那一个。 不过她的二婶是个好的,在她无数次被欺辱,被打骂的时候,她默默的看着。没人的时候却给她药,还给她吃的。 要不是有她的药支撑,她一定会更难挨呢!还有她教的孙子和两个孙女都是好的。有时候还会帮她干活。只是被骂两次就不敢了。 但这个家仅有的好,她记得,她给她留了后,也算报答她了。 夏众诚没有在家,这是她的失策。她还真没有注意到,两天了,这个人一直没有回家。 实在是她在这个家里,没有资格抬头看人。最后才遗漏了这个禽兽,不过没关系,这个家总是需要收尸的人。 特别是他的两个儿子、儿媳和孙子,这尸,他夏众诚得收。 遗憾的是,她还是给他留了一个孙女,这孩子虽然不往她面前凑,可是却是个能干的丫头。她就是莫名的不忍心伤害她,所以她留下了她。 看着眼前烈火噼里啪啦的炸裂着,燃烧着,那一个个让她痛苦的人,在火焰的吞噬下,找不到他们曾经残忍又恶心的模样,一点点的变成了肉香..... 他们大多数在药物的作用下,无声无息的断了气,也有几人被烧的痛醒了,哭喊着,求救着,在火堆里上跳下窜。可整个屋子里,她放了太多柈子和柴禾,将他围的死死的,怎么可能走的出去呢! 这点也看出,她想他们死的决心有多大! 那些哭喊声,叫的再大声也不会有人来,除非一会火势大了被看到。 这一点陆佩蓉最清楚。因为她从嫁过来的那天起,天天哭夜夜叫时时求救,就是没有一点点用。 左邻右舍仿佛与他们家隔绝了一道银河,是他们不管,还是装作听不见,都不重要。一直保持着,最好了! 陆佩蓉看着他们凄厉的叫喊,绝望的挣扎,真的很兴奋。仿佛她那些痛苦都减轻了,那些曾经都不重要了...... 就在她准备走进火海了结此生的时候,她猛然颤抖了一下,她不能死,她不能。 如果爸妈知道他们的女儿死了,会不会受不了! 她‘砰’的一声,把屋门关上,将火海与她隔绝。虽然火星子还是燎到了她,但她一点都没有感觉到疼痛! 她应该怎么办,她真的不想活着了,她觉得自己太脏了,身体脏,心也脏了... 可她的牵挂怎么办,爱她的父母兄长怎么办! 她难受的走出外屋(厨房),茫然的看着一切,抱着膀子感觉大夏天夜晚是如此的冷。搓了搓手臂,抱着头哽咽了。她不知道,就因为这个举动,变相的救了自己。 刚要蹲下的身体豁然起身,她想到那一大四小,还在不同的房间,她赶紧跑到两侧的房里,把他们一个一个的抬到西厢房躺好。 才茫然的走出来,看着火舌已经吞噬了房顶。 火光越来越红火,如果不是夜风因为火的搅动,越来越冰冷,她一定觉得这是美丽的火图! 屋里后面没有窗户,南边的坑被她堵死了,所以窗户那边烧的并没有房顶快。 这时,她听到了远处有人发现了这边的不对劲,有人叫,有人喊“着火了,着火了。快起来救火。” “真的假的啊?谁家啊?” “快起来救火,是夏家。” “着火了,着火了...” ....... 她听着这声音,更慌了,现在不是她想不想活的事,而是她杀了人,犯了法,没有机会可活了。 感觉到有人靠近院子,她躲到了黑暗的角落,默默的哭泣。 她对不起父母,让他们操心了半辈子,却一点回报都没有给他们。 还要让他们因为她丢人,因为她伤心。 她不孝啊! 在她如同魔怔一般的细数过往的时候,毫无知觉的晕了过去。 夏天回到家,西屋已经空无一人。她是知道夏老太与夏母去帮忙救火了,她从空间里走了出来,看着外面吵吵吧火的。显然不是救火的那些男人,而是各家的妇人也都起来了。 甚至一些孩子,也被吓醒了。 着火对于他们来说,太可怕了。 特别看到家长们一个个紧张的各自拿着自觉能用上的家伙什,他们连去看看都不敢。 第125章 有一种期望,叫指性儿 月亮很黯淡,仿佛也在忧伤着什么!那漫天的星辰,组成了一条星河,明亮的闪烁着,仿佛一双双眼睛,注视着世间的一切。 夏天在院门处与隔壁的文奶奶领着他大孙子嘎子站了一会儿,他们本来是想看看咋回事的,却因为怕家里人都去了,没人看家,再有外来人偷了东西。 这事还是早前听到的故事,在这长平大队一直流传至今。说是一伙强盗,将村东头的几家房子给点了,大家马不停蹄的去救火。结果火救了,人救了,回到家一看,家里都被盗的一干二净。 因此,哪怕大家很想去看看是怎么回事,就像文奶奶,都牵着嘎子走到了他家门口,却见夏天没有走出去,而没再向西头多走一步。 天大地大,不如自家的小家大。夏天没说几句话,只听着别人议论了几声,就进了屋里。 叹息一声回到空间,看着躺在草地上的陆佩蓉,她真的很纠结。 犯罪事实已经发生,她什么也改变不了。 可她又无法责怪这个凶手。 可作为前世的tg,她真的对心里那个坎,有些厌恶。 前世电视上看到某律师说过,在不对等的武力值之下,正当防卫也可以用器具来凑。这是在讲一个宿舍的人命案,外面的人,跑到女生宿舍打人,被反击致死的事。 虽然她不想偷换概念,可一个女人对付一家十几口的情况下,得多少重量能与男人的拳头重量相媲美? 她这样的反击,算不算是正当防卫。 答案是肯定的不算。这是有预谋,有动机的杀人... 可从这个女人自身来讲,这何尝不是一个人的正常反击。 兔子急了还咬人呢!何况她是个人。是一个有血有肉有情感,有喜怒悲欢的人。 更让夏天有些一言难尽的是,老夏家死了十七口人,加上死在外面的夏众诚,就是十八口人。在前世是没有发生的这件事的。 夏天想到情节不对的就是,她在石砬子山那里,突然的出现,惊动了那两个特务,致使夏众诚暴露被吓死了。 前世夏家大房没有发生惨案,那就代表着夏众诚今晚回家了。也制止了陆佩蓉的报复。 夏天真是越想越头疼,所以造成这个结果的不止是凶手陆佩蓉,还有她。 如果不是她,就不会死这么多人!那些人虽然有罪,可…… 夏天很迷茫,她也算是凶手之一吧! 她慢慢的蹲下,看着陆佩蓉身体状况,真的很糟糕。 平时的劳作和冬天冰冷的天气中,一如既往的辛劳让她的身体,不仅遭了罪,也造成她的身体亏空,还有妇科炎症以及精神上的折磨,让她整个人如果不是有一种执念撑着,可能随时会倒下,再也起不来。 想要治疗好,在这个医药极度缺乏的年代,简直是想都别想!能活多久都是个问题! 这样的情况,真的让夏天没有办法袖手旁观。 有时候她甚至觉得她很好笑,守着前世的遵纪守法,所作所为又有哪个算得上遵纪守法。 还自我良好的以为,可以游离在自我认知之中! 真是可笑到她都莫名的心累! 不该用前世意识主导的时候,偏偏束缚在那里。 如果换位思考,她会怎么做…… 她不是前世的她了,为什么要一直牵强的定位自己的所作所为! 人啊!最怕活的纠结,活的自以为是。 别人看着累,自己更累。不是为难别人,就是为难自己! 夏天叹息一声,给陆佩蓉施了几道清洁术,将她头发稍上被火苗燎到的痕迹处理掉。又将身上被火苗燎的洞给清理了一下,做成是树枝刮坏的痕迹。一点都看不出来是被火穿的洞才起身。 想了一下,才出去迎夏老太与夏母回来。 刚走到院外,就见夏老太与夏母回来了,只是救火弄的是灰头土脸,脸色也不是很好! 能好才怪,没了那么多人,这件事恐怕会成为整个黑省的大案。 夏天赶紧进屋给二人倒热水洗漱,感觉还是有土灰烧焦的味道,又烧水给二人洗澡。 本来也没有想听怎么回事,二老也因为死了大小十七人,没有敢在大晚上的和夏天讲具体的事。只说老夏家大房着火了,现在火还没救下来,虽然今晚没有风,可还是连烧了六间房子。 他们实在是累了,就回来了。到底是没说吓的! 夏天要是不知道实情真的信了,可是看着二老不好的脸色,以及对她心情的维护,她真的很动容。 调皮捣蛋的和他们扯了些别的,看着他们洗漱好,才回房休息。 而事实是已经到了后山。 她将陆佩蓉放了出来。 这个地方,是她选好的一个陷阱旁边。这个陷阱很深,也很大。虽然有做遮挡,但旁边的树上也做了警示。这是在山上挖陷阱人的共识,不然社员们上了山,掉进陷阱里,可就出大事了。 将陆佩蓉放出后,她又放出两捆柴禾放到了一旁。 给自己身上套了一层宽大的黑衣,嗯,按照她虚构出来救姜清舟的那个人来打扮。天已经亮了,不伪装真不行。 夏天就随便做了一下伪装,八九不离十就成了。 准备好了,才拿出一碗灵水喂给陆佩蓉。不是她大气,实在是陆佩蓉这身体太糟糕! 一碗水下肚,陆佩蓉缓缓的醒来了。一开始还有些迷茫,不过很快就回过神来了。 回过神来更是诧异,她这是在山里,可她明明是在家里啊!对,她杀了人的,难道那些都是她的幻想... “陆佩蓉,你还想活着吗?”一个分不清男女的沙哑声音传入耳畔,在清冷的早风中,她看到一身黑衣的人,正站在一边看着她。 她磕磕绊绊的起身,实在是吓了一跳,这深山老林的,她是怎么来的,这人又是谁?“你,你别过来。” 夏天。。。 要不是定力不错,都想上前去扶她了,这个眼瘸的,旁边可是有陷阱。“你别动,旁边是陷阱,别掉下去。” 陆佩蓉不动了,不过她清醒过来了,她杀人了,她犯罪了,她不后悔!她早晚得死,眼前的一切有什么可怕的。她挺了挺干瘦的身板,“你...你想干什么?直说,还有我怎么在这里?是怎么回事?” “你问题倒是挺多。现在我问,你答。” “凭...啥?”陆佩蓉觉得她连死都不怕了,还有啥可怕的,又改了口,“行,你问。” “嗯,你还想活吗?” “我还有指性儿(期望)嘛?能活着谁想死,要不是...” 第126章 有一种不明事理,叫驴性 夏天直接打断了她的话,“回答问题。” “哦,想活。”她还有家人呢!如果能活着她一定会好好活着。 “你杀了十七个人,对以后有什么规划?” 看吧!她不是做梦,她真的杀了人。可身体莫名的通透感是怎么回事。她摸了摸胳膊,又握了握拳头,对,不一样的是她身体没有酸疼了,还更有力气了。 她抬头看着那人,难道是这个人给她吃了什么。那可是大恩人,她激动的问,“恩人,是你给我药治疗身体嘛?” 夏天。。。这角色她不喜欢,她不想演了。 可不能半途而废,“回答问题。” “哦,那些人是我杀的,可我也是以牙还牙,他们都该死,他们欺辱我,囚禁我,每天也不让我吃饱,夜夜不让我消停,我要报复他们,天经地义啊! 这该死的世道,为什么没有人惩罚那些畜生,要让我一个人承受他们的恶毒! 还背负杀人凶手的罪名。 他们都该死,他们一家子对我残忍,我为什么不能报复回去。 我还留了心地善良的二婶和四个孩子呢! 我不是变态杀人魔啊!是他们不给我活路,他们不给我活路,他们一家伙都驴性(不明事理),一家子欺我,辱我,我反击还不行嘛!” 她哽咽的说到这里,就蹲在地上呜呜的哭了起来。之前装的淡定,天不怕地不怕,终究是没有撑下去。 夏天何尝不知道这些,虽然她只是观察了几天,可她也猜测到了所有。 她没有说话,虽然着急回到石砬子基地看着,但她也不差这一时半刻。就那么静静的看着陆佩蓉哭,夏天知道,她的委屈,她的暴躁,她的痛,多少个日夜她痛苦到没有眼泪,又多少日夜她只能默默的感受着心在滴血。 直到陆佩蓉哭够了,她才一屁股坐下,说道“如果能活着,我希望早点回到父母身边,我还没有报他们的生养恩情。你要帮我嘛?” “不帮你就不会把你带到这里,我现在说,你听着。” 夏天将她的想法说了出来,“你那个…丈夫死了,那就以他为借口,说昨个他喝了酒,看到你就骂,天都要黑了,还让你到山里捡柴。 然后你在山里迷路了。” 夏天指了指旁边的陷阱,继续道“你说你又饿又怕,好不容易看到一只兔子,就追着兔子跑到这边,没有注意到有陷阱,掉了下去,脚歪了,人也上不来,喊了很久,都没有人。 天黑了,你不敢再叫喊,就在这里待了一夜。” “大体是这样,具体细节需要你自己推敲一下。毕竟昨晚是什么情况,只有你最清楚。” 夏天说完,陆佩蓉想了一会儿,点了点头,才道“可这陷阱太高,我怕是一个人上不去。” “你不需要上来,明天我会引人过来救你,但你这段时间一定要把细节想好。十几口人命,一定会上报公安,到时做为夏家剩余的几人,你一定会被盘查。 如果你露出马脚,那我今晚也算白救你了。” 想到公安来调查,陆佩蓉很紧张,可好不容易有活的机会她无论如何也得抓紧。能逃离老夏家大房,这不就是她梦寐以求的嘛! 终于要实现了,可不能出岔子,她郑重的点头,“我一定会好好想。” “嗯,我会引人来救你,接下来的事就看你自己了。” 夏天上前蹲下,吓得陆佩蓉向后瑟缩了一下,然后两个人就定在那里,谁也没动。 “既然要做假,就要作的逼真一些,我现在把你的脚腕处理一下,让它红肿起来。” “哦,好!”她话刚落,就疼的‘啊’了一声。 抬头就看到已经起身的人,真的是又快又狠。 “现在你自己跳到陷阱里吧!给自己弄的狼狈一些。” “哦。” 陆佩蓉答应的很不情愿,实在是那个陷阱有些深,有些森然,她有些怕。特别是清晨的风,吹的她瑟瑟发抖。 “站起来,走下去,公安对于伤势和细节验证很厉害,你最好重视起来。” “好。”陆佩蓉狠了狠心,她的眼神再也不像是在夏家那般无光了,此时对于未来充满了期许。 看着她,夏天都有些为她悲哀。 “噗通”‘砰’,她终于是掉下去了,不,是走的,然后摔了,还把额头给磕破皮了。 这看起来,很逼真了! 夏天将两捆干柴的角度重新放了位置,另一捆弄断草绳,扔到陷阱里点,放在上边点。 回头又清理了一下别的痕迹。才对着陷阱里的陆佩蓉道“尽量早点脱离夏家。我走了。” 其实她很想给她一些吃食,可她饿着,更容易不露出破绽。 终究是一个曾经不谙世事的姑娘,也不知道经历了这次的风吹雨打,能不能成长起来。 “好,谢谢,谢谢你,真的很感谢你。”在陷阱里本来疼的呲牙咧嘴的陆佩蓉,瘸着脚站直了身体,她看不到夏天的样子,可这不妨碍她的感激,她深深的鞠了一躬。 什么样的豪言壮语都是苍白的,那些感谢记在心里,她有能力了一定会回报。 现在已经近凌晨五点了,这个季节近四点左右就天亮了,她又在陷阱里,不用担心她遇到野兽。 夏天走了,进了空间传送到石砬子山基地。那块大石头还稳稳的放在那里。 神识所及,没有人,只有几个小动物。 她心里静不下来,就操控空间往回查看。距离石砬子基地三十里地开外,一队士兵在此驻扎。 此时的他们正有序的吃东西收拾帐篷。 看来他们顺着路线图,已经快找到地方了。 如果没有路线图,哪怕只有一百多里地的距离,往里走越来越崎岖,没有个月八的根本找不到石砬子山。 虽然队伍距离石砬子山只有三十来里地,但越往里面越难走,也越难找。 夏天算了一下,他们还得一天时间才能到达。 早饭时,夏天再次在家里露了一面,本来还想着去打猪草,到山里后再传送到石砬子基地。 可夏老太今天不允许她进山了,让她在家里休息一天。 夏天想到老夏家大房的事,便也答应了。 第127章 有一种引人注目,叫打眼 死了那么多人,夏老太这样的老人家,还是很畏惧的,再没有查出是什么原因发生的,她是不会允许夏天出去的。 夏天借口学习,不要打扰她。又回到了石砬子基地,守了一会儿,才回到陆佩蓉所在地的附近。 今天上山的人显然比往常少,不光想法和夏老太一样,还有昨晚忙活了太久,能休息的就好好休息。 当然,更多的被大队长拦住了,公安查案需要配合。 夏天等了很久,才等到三个知青到山里捡木耳。因为雨后木耳很多,但外围早就被人采了,他们只能往里走走。 今个大队上算是集体休息了,他们知青点是最早被公安盘问的,结束后没啥事,就跑到山里来了。 夏天控制一只野兔子吊着几人,他们追,兔子就跑,他们停,兔子就停下来迷茫的看着他们。 就这样,二里地的距离,他们终于追上了兔子,也到了陷阱的位置。 陆佩蓉没有想到真有人来附近,她听到声音就开始呼救。 陆佩蓉被三个知青从陷阱里提了上来。三个知青只有一个她认识,叫王好娟。另外两个是后来的,她连见都没有见过。 但看到王好娟,她泪点一下子就浅了。嚎啕大哭,看得几个知青是越发可怜她。 实在是她这个模样太可怜了,身上脏兮兮不说,还被树枝刮了几个口子,那瘦骨嶙峋的样子,实在是太打眼(引人注目)了。 听王好娟介绍她也是知青,可把另外两人给震惊到了。 王好娟当时和陆佩蓉是同一批知青,二人关系很好。可她嫁到老夏家后,王好娟去了她家几次看望,都被拒之门外。 她只能干看着,她没有权利开口,她也希望她不要进那个家门。因为她怕,怕她的遭遇也落到她身上。 因此,看到王好娟为她出头,她决绝的拒绝了。 今天再见到她,她不是装作被困了一宿的害怕而哭泣,而是想起了往事而悲哀! 王好娟看着她那样,又看着她干瘦的脸颊,眼睛也酸涩了起来。 在王好娟眼里,陆佩蓉是她最好的朋友了,在一起生活了近两年。可到头来看到她决绝的拒绝来往,她真的伤透了心。 如今看到陆佩蓉这样子,她那点怨气也消了,心里还给自己找了借口,她这么惨了,她就不和她计较了。 夏天在空间里看着陆佩蓉被三人带走,她便回到了石砬子基地。 接下来夏天就是饭点回家在夏老太二人面前露面,来回了几次,直到次日一早,那些士兵才找到石砬子山。 在他们距离石砬子山很近的时候,夏天就把那个大石头放回了原处,不然这些个士兵,也是没有办法,进入到基地内部。 他们探查了整个石砬子山,这山体很大,得有个十来里的长度。这只算石山,没有算与之相连的有植被山体。 两队士兵分好了任务,分散在整座大山四面八方埋伏了起来。 他们没有进去,毒气实验基地,可不是什么人都敢进的,一不小心会弄巧成拙。 哪怕里面还有妇女等待他们的解救,他们也没敢轻举妄动。只记得上面的命令,两天时间内接手这里的警戒,杜绝基地外的人到此接头发现异常。还要控制起来,免得打草惊蛇。 然后就是等待上面安排,就近的第一批医疗人员就位,先救出里面的人,在等专家到来。 夏天不管他们如何安排,她也不曾露面,反正她自认为交接妥当了。就安心的回了家,再次在家里露了一面,吃了饭,就回到屋里睡了一天一夜。这次她没打算进空间,就没有栓门。 要不是次日一早,夏老太实在是怕她生了什么病,把她叫起来,要带去医院看看。说不定夏天还想再睡呢! 为了不让二老担心,就说可能是怀孕原因,这几天有点犯困。 看着她突然精神了,夏老太才放心。 夏母一个劲的给端吃的,满脸都写着担心她肚子里的宝们。 夏天心想,那些事和她再也没有关系了。她还是过她的小日子吧! 如此,她又按部就班的过起了她的生活,修炼,翻译,学习,背书,学外语。 偶尔她也跟着夏老太二人下地。地里第一茬是锄草,第二茬庄稼长高了,就不敢用锄头了,怕快长好的庄稼被除掉,便用手薅草。 炎炎夏日,皮肤被晒的生疼,却有一群人为了庄稼能收获更多,辛劳的做着工。 在地里弯腰久了,很多时候都直不起腰来!有些地方那草长的比庄稼还茂盛,薅一把,把手都能拽出红印子,撕拉疼。可这样的艰辛,也极少有人用手套,贵不说,用不了两天就会坏,节俭惯了的人们,情愿用手上厚厚的老茧,抗衡这一切。那些苦,那些累,在他们觉得能吃饱饭就知足的时候,倒不算什么了,他们一辈辈的生活就是这样走过来的! 夏天心疼夏老太二人,给二人买手套,坏了就缝。戴着手套与不戴手套干活效率不一,不过二人看着夏天满眼担心的样子,只能认命的戴着。 而夏天时常帮忙就会被赶走。八月的天,干燥又热烈,夏天实在不愿意让二老受累,就逼着他们,他们不回,她也不回。 挺着大肚子跟着他们,一步不让。 才终于让二人接的活越来越少,时不时的还请个假。 每次二老一妥协,夏天就开开心心的到黄豆地里采蘑菇。 心里还感叹,农活她前世都干过。没有机械种植、打药、豁地、收割,只靠人们的双手,真的很累。 没有体验过的人,根本无法想象,那一天天,一年年,是怎样的艰辛,“农民”这个称谓有多么伟大! 期间收到了几次汇款,还是让人知道了她的富有。 也有上门打听的,夏老太说了一家三口统一的答案‘孙女婿寄来的。’ 要不是工作政审一直没有通过,夏老太一定会将夏天翻译的工作显摆的人尽可知。 后来夏天还是做了一番思想工作,直言翻译的东西,有些是国家机密,可不能暴露出去。 夏老太消了显摆夏天的心思。 只是经此一事,一家人对于他们家的政审迟迟不给通过,还是有了些担心。 就在这时,一封a4纸大小的信封被邮递员送到了他们家。 第128章 有一种聊天,叫扯白话 一家三口坐在炕上查看,第一个被拿出来的是一本外文书?第二个被拿出来的是一个薄薄的小本子,没有外文书大,深蓝色塑料封皮上面印着‘国家编译局工作证’。 看到这几个大字,一家人都兴奋起来,三个脑袋凑近了看着。夏天笑着打开外语翻译资格证书,里面写着‘外语翻译资格证书(英语)’几个大字。上面记录着夏天的简单信息,以及家庭住址等。 里面还夹着一张对折的硬纸,左边记录着证书编号,夏天的基本信息姓名、性别、年龄。上面右角还贴着夏天当时给王姐的一张两寸照,还给盖上了钢印。 右边字体很小,密密麻麻的写着简单的几句编译局宗旨,以及一些小红书上的鼓励语句,最后是服务单位以及发证日期,上面盖了编译局的印章。 夏天看完了,就递给老太太,夏老太稀罕叭嚓的小心翼翼拿着,嘴里还念叨着。“就一个政审用了这么久,真是让人好等。” 而夏天再次从大信封里掏出来的东西,让她愣怔当场。 夏母的视线也挪了过来,看到夏天手上拿着的东西,也怔住了。 夏老太余光看到二人的不对劲,问道“咋回事?” 探头一看,也是一张硬纸,只是看到了那上面的字,夏老太也愣了!只是她反应的最快,一把夺了过来,仔细的看了起来。 这是一张白色的硬纸,四周印着不同的图案,两侧边上印着太阳花与稻谷穗。上面两侧各印着四本书皮的图案,然后是两面五星红旗图,红旗中间是主席照片。下面印的是大卡车、军用吉普车、稻田与工业的远景,中间站着近景儿的一群工农兵,他们双手握着小红本子的图案,下线是红色的宽线条。 中间纸张的颜色是米黄色,首先印着:‘最高指使’四个大红字。 下面用红色的字体印着:‘要斗私、批修。 一切革命队伍的人都要互相关心,互相爱护,互相帮助。’ 再下面印着四个黑色大字‘结婚证’。 然后就是右下侧几个小字,印着编号,以及手写的编号数字。 再下面印着:空格女与空格男自愿结婚,经审查合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关于结婚的规定,发给此证。 下面是手写的1974年8月28日,以及‘革命委员会’的红色印章。 而那空格女与空格男的地方,手写着夏天与刘校威两个名字。 夏天探头看着这些,简直气炸了,去特么自愿结婚,这编译局真的是会搞事! 这特么政审,真的是连她老底都查出来了。 相比于夏天的气愤,夏老太与夏母倒是很开心。只是看到夏天那不太好的脸色,她们什么也没有说。 夏天能不气嘛!她磨磨唧唧的和王莉娜坦白了那么多,结果就给她整了一个最直接的结婚证。 想到原主的记忆,此时的刘校威一定已经在国外了。怪不得这么久才下了政审结果,原来是与在国外的刘校威联系了。 在确定了她肚子里的孩子是他的后,给二人办的结婚证。 可夏天不想要这样的婚姻束缚,不说前世好不容易爱上个人,结果‘爱死’了她。 接着就是穿越过来,被利用完,扔在冰冷的深山,就姓刘的那家伙,那行为,要不是变相的救了原主的小命,她一定会唾弃死他。 对于男人,她真的烦透了。不是在预谋着伤害她,就是伤害她的路上。 现在倒好,竟然直接给他们一纸结婚证,真的是让她想笑,太滑稽了!想过她的小日子怎么就这么难! 这事她得想办法推了。 她得给王莉娜写信,让她把婚给她离了。实在不行,等她从这个山村走出去,给她把婚离了也行。他们竟然能私自给她办结婚证,那就能私自给他们办离婚。哪怕那个人在国外,也得给她办。 夏天郁闷了好几天,夏老太主动哄都不怎么说话了。 于是夏老太与夏母研究了一下,觉得带她去县里走走,家里也添置点东西。 这都快九月中旬了,马上就要秋收了农忙了。到时可是哪也去不成,秋收可不给请假的。只要能喘气的,平时不管多懒散,秋收都得上工,不然真给扣工分。 这段时间大家刚收完了土豆。有的人去捡柴,有的人上山拉木头,拉回家晒干,秋收后好锯成柈子。大多数人都借机休息几天,只准备秋收那超负荷的忙碌。 就这样,夏天就在第二天一早,被夏老太二人带着坐上了牛车,前往山南县。 夏天这个时候怀孕已经六个月了,肚子大的像是马上要生似的,看到的人都得扯上几句胎象的问题。 夏老太放话说是双胞胎,可大队上也有心思不良的人,传出一些不三不四的言语。什么夏天没成婚时候就怀了,什么夏天早怀了,到城里找人当了接盘王八,结果被人发现赶回来了…… 故事精彩的,当事人都快信了! 实在是这半年来,夏老太和夏雪虽然上工了,但那活计都是找最轻松的。而且气色好的依旧像城里人,大家累的灰头土脸,他们却还胖了一些。 能不让一群平时感觉比夏老太与夏雪过得幸福的人,羡慕嫉妒恨嘛! 还有夏天,白白嫩嫩的,比城里人还城里人,大闺女小媳妇羡慕的眼睛都冒光! 这一家,不就找人小话了。 …… 山岔子公社只有一个小供销商,还缺这少那的,平时往那走路也就半个多小时,所以只是平时家里着急用啥才去。 大家要是花钱坐牛车的时候,那一定是去县里。不然谁舍得花三分钱坐牛车,还未必买到趁手的物什。 一大早赶车,可是相当的冷,这个时候的早晚,大家的棉袄就得拿出来穿上了。还有这年代流行的四角围巾,包在头上还挺有喜感,还暖和。 在北方有时候,十月可就下大雪了,所以干大半年,歇小半年还真是事实。 车上人不少,在秋收前大家一般都会跑公社或县里一趟,不然缺啥少啥的,耽误秋收可就不美了。 夏老太带着夏母与夏天赶过来,因为夏天肚子大,还被赶牛车的老王头儿给安排了一个好一点的位置。夏老太与夏雪借此也坐到了她身边,其他人有不高兴的,最后也没说啥。 每到这个时候,经常是一牛车的人,只有赶车的老王头儿是男人,其他都是老娘们儿。 一群老娘们儿能干啥,那就是扯白话,唠大嗑呗! 第129章 有一种同龄人,叫班儿的班儿 这不齐红梅漫不经心的一问。 “老夏家那儿建勇媳妇找了几次大队长,说回知青点住,也不知道到底成没成?” “你这消息落后了,都搬过去了。”一个大娘一脸你知道的太少,还好意思问。 “要我说,这做人家媳妇的,嫁进门都三年了,一个孩子没生,这老夏家一出事,就脱离人家。以前不显山不露水的,这品行啊!怎么看怎么不行。”一个看起来古板利索的老太太说道。 夏天知道这人,村西路南的沈老太沈盼弟。是一个没事都能说教几句的人,主要是在家里当家做主惯了。在外面也不管别人愿不愿意,就是看到啥,不符合她的想法,就会说上几句。一般看她年纪大,当做耳旁风就过了。只有极少数一些人,不惯着她,敢说就敢拿话刺落她。 “是啊,要是头些年,这样的媳妇,就得打死。”这是磋磨儿媳孙媳妇没够的婆子,大家都叫她李三妮,小辈的叫李老太,长的一副尖酸刻薄像,小孩子们见了都不敢靠近的那种。 不过曾听一些流言,这老婆子早些年,还真打死过儿媳妇。也有一半原因是饿死的,只不过都是她的手笔。她那个儿子也早早没了,都是老一辈才记得。 但能被传出来这些往事,也是一些家庭教育儿媳妇的时候说的话。这不是有对比,才能让各家儿媳妇有幸福感嘛!这老婆子曾经磋磨死儿媳妇的事,在暗地里就成了反面教材了。 “话不能这么说,老夏家死了十几口人,要谁住在那个家里,谁不害怕。”这是一个小媳妇说的话,是大队长的二儿媳妇,隔壁大队的柳春。 “可不咋滴,我这从西沟子进山,路过老夏家就瘆得慌。”这是大队长家隔壁的陆老太陆兰兰,人是个很爽利的人,算是人缘很好的一批人之一。 “吓人倒怪(让人害怕)的干啥!温老婆子(夏老太)那夏家就剩下一个老二媳妇儿,养四个娃子也不是回事。他们家找你了吗?这毕竟是亲戚,还是得帮一把。”沈盼弟的话引起了大家的注目礼。 “谁说不是,都以为咋得也剩一个男人,谁成想,夏老三也没了,尸体竟然是公安给送回来的。也不知道招了啥邪祟,他们家竟然一个不给剩。”李三妮很认同这相互帮助,反正要是她可不会管。 但人总是喜欢站在道德的制高点,来说别人。 “婶子这话可不能乱说,他家二娘的孙子不是活下来了。”齐红梅心里暗搓搓的想,要是没有别人家的接济,那夏建才的小闺女夏贤娴可是长的好,领回家养着,长大了给她小儿子当媳妇肯定成。 “就那三个丫头片子一个小蛋子,许茉莉一个人咋养的起。老夏家那么大一家子,怎么也不能不管大房的遗孀。”沈盼弟过话重提。说完还不忘记斜眼看夏老太,那一身气质,真的是羡慕的她实在牙痒痒。 不就一个老寡妇,打扮的跟城里人似的,也不知道嘚瑟(显摆)个啥! “是啊!都是一个家的,温老婆子,你们四家没有商量一下怎么处理嘛?”李三妮附和道。 夏老太有些气愤,这两个老东西,这是没事找事啊!“建云,建花都嫁了一个好人家,他们有这直系亲姑姑,不可能不管孩子的。你们跟着操啥心?要是看不过啊,就捐点口粮出来,这干坐着口巴巴(嘴泡)就显得你能了?” 沈盼弟没说话呢,李三妮听到捐口粮就先炸毛了,“温寡妇你说啥?凭啥我们捐口粮,我家都不够吃呢!凭啥给你们老夏家人。再说都住一个大队咋就不能说了,你能你们老夏家事,你咋袖手旁观。” “就是,你们老夏家的事,比我们这些外人都冷血的干看着。可真是够不嫌丢人。”沈盼弟说完话,还不忘记剜了一眼夏雪母子。忍不住开口讽刺,“老夏家人不管,倒是对这小寡妇母女当亲生的,等你到了底下,咋有脸见你家老五!” 夏老太心里是快气炸了,面上却故作淡定,这坐个牛车,就被两货攻击。要不是夏天坐在旁边,她早伸手揍人了。“咸吃萝卜淡操心,你们管的那么宽,是不是一会儿大黑牛拉屎了,你们也得下车去尝尝味?” 车上小辈好几个,李三妮被这话臊的差点跳脚,“你...你这个死寡妇,会不会说人话?” “闭嘴吧老婊砸,就没听你说一句人话,让人看了丢人。”夏老太毫不客气的回怼。 “怪不得成了老寡妇,这人心啊!就是不能脏,不然连个儿子送终都没有。”沈盼弟瞪了一眼夏老太,边看着路边的风景,边说着。仿佛她不是说夏老太,仿佛她不屑与夏老太说话。 “心脏的人,才会用恶毒的心思揣测别人......”夏老太气的直了直身板,正准备大战四方呢!就感觉到了有人扯她衣角,她低头看了一眼,看着夏天冲着她笑着摇头。 夏老太看到夏天,才反应过来,她的宝贝孙女在车上呢!这些难听的话,咋能污染了她的耳,“呸,卖批的老货,狗拿耗子的玩意。再特么逼逼叨叨的我可懒得的动嘴,我不给你们削成老谢婆子那惨样,我就不姓温。” 沈盼弟与李三妮脸色都不好,夏老太的战绩一直是班的班(同龄)老太太们中的佼佼者,她们可不想和她对上。 沈盼弟撇了撇嘴,转了个身,眼不见心不烦。 李三妮张了张嘴,嘀嘀咕咕的说了一句,“不就是孙女婿出息,牛的哄儿的(神气)啥...” 老王头儿仿佛啥也没听到,耐心的赶着车,至于心里吐槽什么,就没有人知道了。 其他几人不由的缩了缩脖子,这些老一辈,吵起来真的是没他们什么事了。这战斗力值得她们学习,不然老了兴许都不合群! 夏天见车上终于安静了,真是一言难尽。 老太太们吵架,她这个小辈怎么也不能插嘴,又觉得好聒噪!特别还扯到她和她妈。 她可不希望别人提起夏老太,说她有个混不吝的孙女。不过她是个小心眼的人,以后她们儿孙辈,她一定会留意的。 第130章 有一种豁出去,叫喝出去 虽然夏天这段时间不怎么出门,但无聊的时候也会探查一下老夏家的情况,毕竟很想知道故事结尾! 这就不得不提陆佩蓉算是个机灵的人,她被三个知青救回去,派出所的人早已经来了。 当她出现在众人面前,大家都很意外,也为她感到:庆幸。毕竟人都烧的面目全非,他们只知道少了两个人,却不知道是哪两个人。 正在满大队找人查寻。 许茉莉因为是成年人,中药后到天亮药效也就越发淡了,被大队赤脚大夫张二掐了人中就醒了。知道家里的惨状,只幸存了他们一大四小,把她惊的再次晕厥。 天都塌了,这让她也想死掉算了,连续昏迷了两次,在妇女主任和社员们的劝慰下,总算是看着昏迷的孩子,不敢再有轻生的念头。 只是四个孩子怎么折腾都没有醒,张二也是束手无策。大队长安排牛车让人给送到公社卫生所。 许茉莉不放心就跟着去了卫生所,毕竟除了他们三房夏众诚的孙女夏贤娴,剩下的三个都是她孙子孙女。 陆佩蓉这个消失了一夜,回来的人,在公安眼里肯定是可疑的。 她也是聪明,没有说夏家人虐待她的事,这一点在她困在山上陷阱的时候,一开始是没有想到的。但她感觉身体莫名的轻盈与充满力量就觉得很奇怪!按理折腾了一夜,还没有吃饭,在早晚特别冷的情况下,她应该会很难受,很疲惫。可不然,她现在的精神头非常的好,前所未有的好,她越发觉得哪里不对。 她撸起袖子和裤腿,发现长年累月的伤痕没有了。 她愣怔了很久,也终于想到了不能卖可怜,那样她的动机就越大了。她暗暗告诫自己平淡的面对一切,也不要故意太激动就对了。 于是她在公安面前只表现了淡淡的忧伤,这让公安对她更起疑了。 但当公安调查她后,就没有任何疑惑了。 这么在家庭里不被重视的人,一直还没有孩子,难免受到婆家的排挤。感情不深也难免,再说这个知青,当初下嫁到这家,还有些猫腻。 就这样,陆佩蓉就摆脱了嫌疑。 在他们看来,这样的大案子,不可能是一个弱女子能干的了的。更何况公安那边很快就从军方手上接收到夏众诚的尸体,还是敌特的走狗。 他们所有的疑虑就转移到夏众诚得罪了敌特,被人灭口的可能性更大。 其实漏洞百出,只是他们固定的思维,以及活着的一大四小本来就是性子好的人。哪怕大一点的孩子与许茉莉都知道家里龌龊,却也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才致使陆佩蓉侥幸的逃脱了嫌疑! 陆佩蓉丧偶,虽然可怜,可老夏家只剩下许茉莉和四个孩子,大队长对于她要求离开夏家,很是不愿意。 那四个孩子,许茉莉一个人怎么养的了,就算出嫁的夏建云与夏建花回来了。可他们出嫁的闺女,再帮衬娘家,能帮衬得了多少。 陆佩蓉没有孩子,他也没道理绑着人家不让再嫁。这事纠葛了好些天,大队上的干部才松口。没办法,他们的做法合情不合理! 陆佩蓉回到了知青点生活,虽然迎接的大多数都是异样或晦气的眼色,但她一点都不在意。 这和在老夏家被磋磨相比,简直是一个天一个地。 夏天在抽空的时候,按了她的昏睡穴,给她喂了一枚‘培元丹’版药丸。 虽然灵水已经让她的身体恢复很多了,可只用了一次,好的也不彻底。再有既然救了,就救的彻底些,所以她就给了药丸。 她想就当她是圣母吧! 如果这是在古代,她不光会救她,还会帮她报仇解恨。 可她在近代,她不赞同自己的做法,却还是没有忍住做了。只为同是女人! 许茉莉在很久后的后来反应过来,活下来的她和四个孩子,都是对陆佩蓉没有恶意的人。 这让她将陆佩蓉给怀疑上了,可惜她一个妇道人家,没有证据,什么都做不了。只是平时再碰到陆佩蓉,她再也没有接受她的善意,她很执意的认为,陆佩蓉就是杀害她丈夫和儿子的凶手。 哪怕他们很坏,她也曾经恨不得他们去死,可终究是她最亲的人。她怎么想都没有办法原谅陆佩蓉,更没有办法与之虚与委蛇。 这是后话不提。 说起老夏家大房的事,夏天也没有漏掉石砬子基地的后续。完成的很完美,不光实验基地的危险妥善处理了,那些名单上的敌特与敌特网络,以及后来接洽的三批人,都被军方守株待兔给抓获了。 并没有引起多大的轰动,也让夏天默默的放下了心。 这一次对于解除危机,她感觉挺畅快,仿佛刚做了一个中级任务,完成的很完美一般。 作为一个五星红旗下长大的孩子,不管怎么改变,她依然希望自己坚守底线,为国家做些贡献! 提起培元丹,就不得不提牛棚里的杨家三口了,几次与他们相遇,却都没有说上话。不是因为有别人在,就是因为夏天不想和他们涉及过深。 但她又怕秋收的时候,没有吃培元丹的姜惜珍与杨姜安吃不消,遭罪不说,还容易让身体更差。就偷偷的也按了二人的昏睡穴,给喂了药丸。 原谅她的懒惰!相比任何的情感顾及,她觉得直截了当,才是她的做事风格! 原谅她的反复纠结。 她也没有想过给牛棚里的其他人灵药,她不了解他们,所以不做评判。 她不会过多的暴露自己的东西,就像培元丹,效果太逆天,相信吃了药丸的杨家三口,一定会想究其根本。 姜惜珍那张让她想念的脸,给了她后悔的机会。 她后悔了,很多次在想,如果她在不暴露自己的情况下,偷偷的将药丸给杨友诚吃了,是不是就不会有现在的提心吊胆。 祈求杨家三口都是好人! 所以她更谨慎了,她以后都不能冒险了。 要是别人吃了,发现了异常,想到了好处,那她余生可就没有安逸的时候了。 更何况如果是个坏的,可能直接将她绑了,压榨到最后一滴价值。这不光让她自己面临着危险,也会让夏老太与夏雪被当成筹码,到时后果真的是她不敢想象的。 人若是有了软肋,真的很容易被拿捏。她有了软肋,她喝不出去(豁不出去)。 第131章 有一种贪图,叫图意 特别牛棚里的人,大多数的确是被冤枉或避难而下放,但还有一部分人,的的确确是犯人,犯了法律法规的人。 夏天前世说的好听是牺牲,可事实呢!不就是试探这世间,最虚无缥缈的人性,才落得个死的下场嘛! 血淋淋的教训在前,她不会拿自己与家人的命开玩笑。 但面对杨家三口,这样的血脉亲情,她尽量做到让他们健康的活着。至于其它,她不想什么事都她做了,毕竟在她的上头还有她妈夏雪呢!夏雪与杨家的亲缘,还是他们自行发掘吧!她想,她还是做个辅助好了! …… 牛车慢悠悠的向着县城行驶着,后来大家不再说老夏家的事,聊起了别的。 现在的道路都是土路,坑坑洼洼的并不平坦。今天的牛车特别慢,也是老王头儿看着夏天那大肚子,实在是有些担心使然。 夏天随着牛车晃悠的节奏,跟着一晃一晃的,仿佛要被催眠了。 这时感觉到一道若有若无的目光,时不时的看向她,她神识看了一眼,是大队上的一个姑娘。 记忆里她叫许八妹,小学时候一起念过书,只是她只上了两年,就不知道什么原因没念了。 她是民兵队长的堂妹,也是许茉莉的远房侄女,当年和夏家都是一起逃荒过来的。他们家里重男轻女,因此现在都十八岁了,看着顶多就像是十五六。 她的目光没有恶意,只有艳羡。夏天无奈的当做没有察觉,继续她的小歇。夏母怕她睡了磕着,还把她的头靠在她的肩膀上。 夏天嘴角扬起了笑容,却吓得许八妹赶紧收回目光,以为夏天是笑她呢! 清晨的空气不光是冷厉,还很清新,牛车晃荡着从早上六点到十点的时候才到县城。 下了牛车还没有走几步,就看到一群人围在了一起。 大家呼啦一下,也走上前去看热闹。实在是这年头没有什么娱乐,能看看现场版的电影,大家都是积极又向上的。 人群中央就见一个穿着满身补丁的妇人拉着一个长相虽然普通,却还算清秀的姑娘,“闺女,别闹了,刘家的亲事你要是不同意,我会和你爹说。咱家可不兴搞离家出去这出,我给你养的这么水灵,外面骗子多,可别被人骗了去。” 那姑娘推举着妇人,一脸不可置信,“你这人怎么这样?谁是你闺女,我都不认识你,你怎么乱认闺女。” “行了,别闹了,还不是咱家穷,要不然也不会有换亲这样的想法,呜呜呜,娘也是为了你和你弟弟都有个好归宿,不然这一年年的辛苦,却还吃不饱饭,怎么熬啊! 娘从来没有对不起你啊,你说啥是啥还不成嘛!打小全家勒紧裤腰带,都紧着你吃饱,才是你弟弟,再是你爹和我。 你不能怪娘啊,呜呜呜,我也不想给你换亲,这不是穷的没有多点粮食了,才找到刘家那不错的人家。 不管怎么说,你要是不愿意,我和你爹就不会强迫你嫁过去。娘啥也不图意(贪图),只要你好比啥好强,好闺女,走,跟娘回家去。” 说着妇人拉着她的胳膊越发紧了些,一拉一拽,两人成了拉锯模式。 “你放开我,我不是你闺女,你怎么能这样呢?”那姑娘挣扎的越发厉害,看向围观的人,“大家帮帮我,我真的不认识她,她不是我妈,真的不是。” 围观的人有狐疑的,也有不赞同她做法的,“你这孩子怎么这倔,你妈都这样求着你回去了,你何苦伤了她的心。” “就是,这么大姑娘了,咋这么不懂事呢!谁家过日子没有个磕磕绊绊,你不能闹个脾气,就往外跑啊!” “就是,你这样多伤你妈的心,她含辛茹苦把你生下来,再养这么大容易嘛!” “可不是咋滴,大家都看看,这姑娘穿的衣服都没有补丁,再看看她妈。啧啧,这得多不孝顺,吃着家里,用着家里的,换个亲就跑。” “现在的姑娘啊,就不能娇养着。我家闺女啥活都不用我操心,哪像这闺女,看她这颜色,再看看她妈,真是本末倒置。给闺女养的像该里人似的,自己辛苦了大半辈子,还穿着满身补丁。” “哎,大妹子,你呀!就是太心软了,这棍棒底下出孝子,你可不能就这样软言软语的教育孩子。” “这要是我闺女,我早都用巴掌呼她了,老子娘的话都不听,拉拉扯扯的让人笑话。” ....... 这些人真是看热闹不嫌事大,都开始帮起腔来。就连长平大队的沈盼弟都上前指责那闺女两句,李三妮也不甘落后的说了一句。 夏老太祖孙三人对视了一眼,从他们灵敏的五感中,当然看出那妇人不经意间流露着急又心虚的神色。 “碧姝(夏老太闺名)啊,走吧!下午两点半就得回去,这次要带回去的东西可不老少,别卖呆儿(看热闹)了。”和夏老太关系算不错的陆老太挤到夏老太这边说道。 夏老太还没有回话,夏天的眼神就和那姑娘求救的眼神对上了,夏天笑了。 给那姑娘笑的一愣,回过神的时候,夏天已经到了她面前,却面对着拉着姑娘的妇人说道“你是青青的娘?” 那妇人柳大花怔住了,青青是谁,不过见夏天站在她‘闺女’面前,就明白了。忙不迭的点头,“是啊,我是青青娘,你是?” 夏天笑看着枊大花,像是看到亲人似的,“你就是青青她娘啊!太好了,终于找到你们了。” “呵呵。”柳大花感觉怎么就不好呢! 那姑娘张亚楠被称呼为青青,更是一脸懵逼,直到夏天接下来的话,她简直都要把眼珠子瞪出来了。 “这不是青青上次问我借了一百七十块钱,说是买自行车,可真是让我好找。现在终于见到她了,今天你们家必须把钱还我,不然我就带你们去派出所评理去。”夏天痛心疾首,理直气壮。 柳大花。。。 张亚楠。。。 围观的人。。。 特别是长平大队的那车人,把视线从夏天的身上转移到夏老太与夏母的时候,那眼神仿佛在看傻子。嗯,还是大怨种的一家傻子。 第132章 有一种看热闹,叫卖呆儿 沈盼弟与李三妮更是鄙夷夏老太,只是那一百七十块钱的数字,却是让他们羡慕的不得了。 这钱怎么能随便借人,借人咋不借他们呢! “把钱还我,要不然就把自行车赔我。”夏天挺着大肚子看着二人。 柳大花都快被气死了,看了一眼张亚楠恨的牙痒痒,再看这大肚婆,真想给她几巴掌。挺着个大肚子不好好待在家里,跑这来坏她的好事。 柳大花的眼神不善,夏老太与夏母怎么可能还围观,赶紧到夏天身前挡住她不怀好意的视线。 紧跟着夏老太二人的是陆老太陆兰兰,然后是同一个大队的几个妇人。最后看同一个大队的人都站过去了,沈盼弟与李三妮不屑的撇撇嘴,没有动,继续卖呆儿。 柳大花看这个阵仗,没有办法,顶了顶腮帮子。从身上掏了半天,凑了一百七给夏天。“给,这钱还你了,欠条呢?” 夏天不紧不慢的接过来,数了一下钱,才收到自己的口袋,可是把围观的人看直了眼。好多钱啊,他们也想要。 而一边的张亚楠就有些想忐忑了,这人提到派出所的时候,她就猜测是来救她的。 可现在柳大花把钱给她了,还怎么救她啊!她急了,真怕拿了钱,人家就走了。 她对着夏天这帮人祈求道“我不是她的闺女,我真的不是,求求你们报公安,我要见公安。” “你这孩子怎么这么不听话,胡乱再外面借钱,捅了这么大的篓子(惹祸)还得我这当妈的给你摆平(解决),你咋还闹呢!”柳大花说完也不问夏天要借条了,拉着张亚楠就要走。 人群中有些不失心眼的人,就纳闷了,刚才不还哭穷嘛,怎么说拿一百七就拿一百七十块了,这可不是一个小数字啊! 当然,大多数人还在艳羡那一百七十块的巨款呢!并没有深想。 夏天现在已经换到二人离开的位置挡着他们了,“还没完呢!婶子你着啥急,还有一张自行车票和一套的确良衣服,都是你家青青从我这里拿的。必须得还我,不然今天这事不算完。” “你...”柳大花不干了,这个臭丫头到底还欠人家多少。“你胡说,我家青青才没有欠你那么多东西。” “你们这是想耍赖,是青青说要去应聘棉纺厂的工人,才问我借的。你怎么能不认。姥,报公安,我们找人民的战士来主持公道。”夏天可不管那些,这些小儿科的犯罪伎量,在后世早就烂大街了。 夏老太捅咕了一下她身旁的陆兰兰,“一会儿我上前了,你再偷偷的去报公安。” 不得不说夏老太的精明,不是一般人能比的。她对于帮腔的人有怀疑,后来就觉得错不了。 陆兰兰。。。来真的啊! 夏老太没管她一脸的诧异,走上前问夏天,“乖孙儿,他们还给咱就是了,没必要报公安吧!我看这人也不像是赖账的主啊!” 她可得稳住这些人,不然兔子急了还咬人呢!这么坏的拐子,更不知道会做出什么来,她的乖孙儿可是怀着宝宝,出点啥事可咋整唉! “姥,她刚说没有欠我东西。”夏天故作一脸气闷,看向张亚楠,“你和你娘说,你拿了我多少东西,我这挺着个大肚子没时间出门,你们家就欺负我。” 张亚楠。。。这话我应该怎么接。 “我...我不是故意,不是故意的。”必须承认,不然被带走了可就完了。只是这些人咋还不报公安啊! 她心里紊乱的不知如何是好! “你不是故意的为啥不主动还给我,还得我挺着大肚子当该问你要。你当初借钱借衣服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你就是个大骗子。” 夏天将娇蛮任性的口吻拿捏的很好。还别说,这感觉不错,以后可以多试试。相比原主的文静,前世的冷冽,娇蛮还是挺合适她的呢! “我,我...”张亚楠太紧张了,她是又着急又激动,还有凌乱的思绪,让她反应的越发慢了,一时根本不知道怎么接上话茬。 “你别你了,拿了啥还啥就是了。”夏老太给小姑娘解起了围。 “老婶子,我们母女出门在外也没有带那么钱,要不你看,我们回家拿了,再给你们还上怎么样?”柳大花只想现在就走,人越来越多,万一再出了什么罗乱,那怎么能成!可她很不幸运。 陆兰兰刚走几步就遇到了穿着制服的公安,立马上去求救,她也不知道咋回事啊!只说前面有人让报公安。 于是夏老太刚说道“不怎么样,我乖儿这怀着身子,我们哪有空出门啊,万一你们跑了,我们上哪再去找你们......” “让让,” “让让公安来了。” “公安来了。” 一听公安来了,柳大花身体反应比头脑反应更快直接就跑,连张亚楠都舍弃了。 夏天灵力指一弹,精准的弹到她膝盖骨,她就摔了个大马趴,然后直接面对的就是一条群众让出来的通道,对面就是公安。 本来是没什么的,可这一跑,不就此地无银三百两嘛! 她努力的大喊“公安同志,误会,都是误会……” 公安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群众给让出来的通道,以及地上这个人的叫喊,是她没跑了。公安直接上前将人给擒住了。 正打算问是谁报公安呢! 就听到一个女声,“公安同志,这个人是他们同伙。” 人群中还有一男一女也鸟悄儿的准备溜走,夏天怎么允许,直接指着一个人道。 “还有那人要走的人,也是。” 那个要走的人。。。 人虽然多,可公安是大家非常敬仰的职业,与军人在人们心目中的地位一样。所以夏天一指出来,另外两人直接被群众给抓了。 “呜呜呜,他们是人贩子,非得说我是她闺女,我怎么说大家都不信,我差点被拐卖了。”张亚楠真是有种劫后余生的感觉,终于知道人性的可怕了。 她看着夏天感激的想要抱上去,看到那么大的肚子又不敢。声音委屈又哽咽,“谢谢,谢谢你要不是你,我就被拐走了。呜呜太可怕了,这么多人,都帮着他们说话,太吓人了,呜呜呜......” 帮说话的众人。。。 周围的众人这时候才算是明白到底咋回事! 原来这还真不是母女!这人贩子手段也太高明了,一个个都很后怕,这要是自家孩子也被这么讹上...... 一想到这,大家都害怕了。 那些帮着人贩子说过话的人,一个个低着头,感觉很没脸,恨不得有个地缝给他们钻进去。 在众人议论与反思中,夏家祖孙三人配合调查,去了一趟公安局做笔录。 第133章 有一种嫉妒,叫眼气 拐子被公安带走,聚集的人群议论纷纷的离场。长平大队的社员对于夏天的救人事件激动的不得了,边走边口若悬河的说着。毕竟围观了那么多人,却只有他们大队的人看出猫腻,这说明什么,说明县里的人,都没有他们大队人聪明! 一路上大家把整个事件分析的比福尔摩斯神探还详尽,就连拐人的枊大花家里八倍祖宗都给猜测了一遍。 一个个面上也带着与有荣焉,这可是他们长平大队的荣誉。 陆兰兰身边跟着大队长家的二儿媳妇柳春,柳春刚看到夏天识破拐子阴谋,让她崇拜的声音都带着兴奋。叽叽喳喳的和陆老太一个劲的夸赞。 “陆奶奶,夏天也太厉害了,我一点都没有看出那是拐子。 公安来了我都不知道咋回事! 夏天也太厉害了!人长得好,脑子也聪明!” “谁说不是呢!夏天那孩子上学的时候,就学习好,没想到察言观色的能力也这么出色!”另一个小媳妇附和道。别的话都被别人说,她只能找主角儿时的事说了,不然感觉都不和他们合群。 “那孩子长的好,也聪明,真不知道夏家婶子是怎么教的。” “她可是你们老婶家最大的指望,能不好好教嘛!” “没事得让我们家的几个小子往她家凑凑,这聪明劲要是学个一二,那我就放心了。” “不错,夏天这事立了大功,还救了那女同志,不然不得给卖到深山老林去。” “谁说不是呢!那小同志也算是幸运,正赶上咱们来县里,不然啊,这辈子可就完了。” “没错,今天本来狗大子要借牛车送媳妇去娘家,是大队长没同意,不然咱们没车兴许就不来县里了,可就救不了人了。” “是啊!这事大队长也有功劳……” 妇人们越扯越远...... 只有沈盼弟和李三妮一个劲的撇嘴,最见不得温碧姝家里好,结果打脸来得太快。黑沉的一张脸,像是谁拿了她的棺材本似的。 他们是真的眼气夏天的聪慧,他们家怎么没有这么聪明的孩子。如果有,今天就是他们家的高光时刻... 一直在讨论着夏天的事,他们没有注意到,身后跟着两个中年男人听的很认真。还跟随着他们走进了供销社。 供销商有人正在抢不需要票的布料,这让后面的两个中年男人还没来得及上前搭话,就看到一群女人如同打了鸡血一般,疯狂的冲上了一个柜台。 于是两个中年男人等啊等,直等到一个小时后,才从散了的人群中,找到那几个说话的人。 这次可不敢含蓄了,不然这几个妇人一会儿再跑了,他们就不知道等到何时了。 略显小一点的中年男人翟楚生上前,他问的是周家三房老太太梁曼青,今年五十有八。是周阿婆最喜爱的儿媳妇,早年也算是个有学识的人。“大娘,才刚儿听你们提到一个叫夏天的人,请问她多大?” 他原本只是想确认一下大体年纪,免得是同名同姓。结果长平大队分散想买别的东西的人,呼啦一下都聚集了过来,看着他那眼神仿佛在看一个登徒子。 原本他们没有那么大的维护观念,可今个夏天可是刚在他们心目中占据了一席之地。怎么能让人给侮了名节,梁曼青还没有开口,柳春就不愿意道“这位同志,这女人的年龄怎么能随便问,你不知道这对于她本人很不尊重嘛?” 梁曼青看翟楚生听到柳春的话,一脸诧异与懊恼,觉得这男人可能只是冒失,并没有冒犯之意。她道“同志你好,在问别人的时候,要先自报家门,不然让大家误会就不好了。” 在她看来,这些个长平大队的人心也不齐整,可不能让那几人回去乱传些什么,搞坏了夏天的名声。 “对不住,对不住了各位,是我唐突了...”翟楚生真的很懊恼,他真想拍拍自己的脑袋。 和他一起的王怀绪上前,有些不好意思的接话道“几位同志好,我叫王怀绪,这是我的同事翟楚生。” 王怀绪见众人不那么反感了,继续道“是这样,几个月前我的母亲被一个同志给救了,通过在医院得来的消息,那个人正是和你们先前谈论的人名一样,叫夏天。所以我们才等在这里,想问一下,你们说的人和我要找的人,是不是同一个人。让大家误会了,真的很抱歉!” 听了她这话,大家眼睛都很亮,不是他们太相信夏天,而是夏天刚刚也救了人。他们一点都不不怀疑,这男子说的会不是夏天。 本来想先开口承认的几个人,看了一眼身前梁曼青和陆兰几个老太太,都闭紧了嘴巴。长辈们在,还不需要他们说什么。 果然,梁曼青开口了,“几个月前?那会夏天和她家人应该在市里,你们是?” “没错,我们是市里人,刚到咱们山南县一个月不到。”王怀绪说到这里,问道“请问你们说的夏天是个二十岁左右的孕妇嘛?” 知道夏天怀孕,还是因为医院的人说的。当时他到医院打听,心里触动很大,一个孕妇把他母亲送到医院,这可是天大的恩情。但凡一个娇气一些,或拖延时间的孕妇,他母亲就危险了。 长平大队的几人一听孕妇,更加肯定了。只是大家都没有说话,只等着梁曼青回答。定力不够的,等的老太太说话慢吞吞的,都着急。干嘛还要想一下再说呀! “没错,夏天是个孕妇,年龄和你说的也差不多,不过具体还是你们二人见了面,才能确认。”梁曼青说到这里,还带了些笑意,“你赶的时间很好,今天夏天也来了,刚才还救了人,到派出所去配合公安调查了。” 王怀绪很高兴,终于找到那个人了,如果母亲知道,一定会欢喜。“谢谢您,我这就去派出所,要当面感谢她。” “不必,这时间都过去一个多小时,估计她也从派出所出来了,她只是配合调查,用不了多久时间。我们是坐牛车来的,如果你不想和她错过时间,最好是在我们牛车那边等着。”梁曼青见识是多的,才给王怀绪做了分析。 “谢谢,冒昧的问下,他们也会和你们一起回去嘛?” “对。” “你们是哪个公社大队的?” “山岔子公社,长平大队。” “我知道,那里不错。” 第134章 有一种瞎勤快,叫欠儿登 “你不知道,夏天才刚从拐子手里救了一个姑娘,可厉害了。”相比梁曼青的淡然言语,接话的柳春就有些热血沸腾了,她就想和别人分享夏天的能耐。 “哦?小同志,方便说说嘛?” “当然了,不过你等一会儿,我们去买点东西,再和你好好说说。”陆兰兰赶紧拉着柳春买东西,别耽误正事。 王怀绪也不介意,等着他们买东西。 然后就听他们讲夏天的事...... 那边的事,夏天不知道,她在派出所临走的时候,对公安说道“我们的群众太朴实,这人贩子的计量也是层出不穷。我希望公安同志能整理一下他们惯用的骗人计量和拐人手段,写成大字报,让每个公社监督各个大队,都能贴到大队部的墙上,让淳朴的百姓也有个警戒的心。” 这公安叫王兴邦,听了夏天的话眼神一亮,这可是个好主意。很认同的点头,“夏天同志你的意见很好,我会马上和我们所长沟通这件事。谢谢你给的宝贵意见!” 说完还对夏天三人敬了一个军礼,夏天在张亚楠的声声感谢中,随着夏老太二人走出了派出所。 出了派出所大院,夏老太忍不住抬手就想给夏天一巴掌,只是举起的手,到底是没有落下去。 夏天。。。 “姥,我错了。”在老人家的担心下干的事,不管好坏都是她的错。 “天儿啊,你今天的表现,让我为你感到骄傲!你姥爷是个军人,他一心想要报效祖国。可还是因为受了伤,再有家里的一些事,他明明能转业、调职,却退了下来。 他那时候很颓废,却还要为了这个家而坚强。我是佩服他的,也为他骄傲过,你也是!可人是自私的,我想要你们出息,更怕你们磕了碰了。” 夏老太说的眼睛里都有了泪花,能不后怕嘛!那么多人围在那里,那人贩子还有两个同伙,要是一个不注意,人家跑上来推夏天一把...... 想想都吓人,夏老太抹了抹眼角,叹息了一声,“以后不管啥事,一定要以自己的安全为主,才能在力所能及的时候帮别人。这世上有能耐的人多了,今个你不救也会有人救,那么多人你以为就你看出来了?” 夏天有些揶揄,可不是,她还是有些自大了。“姥,我保证,一定在保护咱们一家几口安全的前提下,才会对别人的危险施以援手。” “希望你说话算话,以后别欠儿登(瞎勤快)的往前凑。天儿啊,今个姥真的害怕了。”夏老太声音哽咽了,这可让夏天越发难受。 “姥,我保证,我准保一定会听你的话。”夏天小心翼翼的看着夏老太,“我再也不冒失了,你别难受。你知道,你一难受我和我妈都跟着难受。” 夏老太听了这话很受用,瞪了她一眼,又看了夏雪一眼,“嗯,不说了,走吧!”收起后怕,日子啊,还是得向前看。她挺了挺腰板,走在前面。她害怕,但她还是更骄傲!没看那公安同志不停的给他们竖大拇指嘛! 只是夏天这个没心没肺的大胆子,回去得好好教训教训。在该里,还是要注意形象! 所以夏老太收情绪收的很快,可夏天不知道,夏老太的小本本是怎样的给她记了一笔! 夏母赶紧去扶着夏老太,被夏老太瞪了一眼。夏母笑了,夏天也笑了。 抛下那后怕,今天他们一家三口是光荣的,这是值得开心的事! 山南县没有大厂子,但是中小型的厂子有好几个,都是人们生活所需的必要厂子。 像棉纺厂、纺织厂、粮食加工厂、副食品厂、肉联厂、木材厂、砖窑厂以及供电所等等,一两个厂区就有一排排工人房屋。让这个小县城看起来破旧,却也密密麻麻的略显拥挤。 山南县下属有五个公社,每个公社有五六个生产大队。每个公社都有一个小供销社,而山南县中心有一个大的供销商。但对于五个公社的管辖主县,一个大的供销社是不够用的,后来就加建了一个百货商店。换汤不换药,虽然是百货商店,但与供销社是相同的地方。 派出所就近有一个百货商店,夏老太三人就没有去原计划的供销社。 毕竟百货商店不管是货物还是品种都比供销社多,算是供销商的升级版。 而她们祖孙三人到百货商店选购,却不知道,在供销社里那边的长平大队那车人,正遇上了夏天的事。 再说夏天这边,刚走进百货商店就被这里的贫瘠与朴实给吸引了,多么有年代感啊! 看着每个柜台后站着的售货员,一个个气质都很好,一看就是高高在上已久。 在这个时期听诊器,方向盘,人事干部,售货员是这个时代的金饭碗! 夏天不管别人的眼光,跟着夏老太与夏母看柜台上的东西。 说实话夏天对这些东西,真的是充满了好奇。什么都想买回去一些,之前在市里去供销商买东西,急急忙忙的根本没有时间逛逛,今天可下可以多看看了。 夏老太与夏母本来就是陪着夏天散心来了,再顺便填补家用,就随着她。 可是看到夏天这也买,那也买,看得二老一脸肉疼。能消减的消减,但也没有太过,怕夏天来了一趟再不开心的回家。 于是一家三口拎着大包小包的到了国营饭店吃完饭,又到邮局走了一趟。才回到牛车停的地方。 就看到了一群八卦的妇人,围着王怀绪二人叽叽喳喳的说着什么。 一家三口刚走近牛车,就听到柳春吆喝道“夏天,有人找你。” 说完跑过来扶上夏天,把夏天弄的很别扭。“二嫂,谁找我。” 问这话只是一个过场,她的神识早就看到了两个陌生的男人,她对二人没有印象,也费解什么人能找她。 “那同志叫王怀绪,还给你买了好多东西。”柳春回道,今天真是畅快。没看到那王同志买了老鼻子东西,可把沈老婆子和李老婆子眼馋的直剜眼。 当然,他们也是羡慕的,只是更多的是为夏天高兴。 第135章 有一种说,叫叭叭 夏天脚步不停,王怀绪在旁边人的告知下也迎上前。看着夏天那快生了的大肚子,想到几个月前她为救母亲的时候,不顾及怀着孩子危险,带着他母亲到医院。这份恩情,让他感动的有些哽咽,眼睛都红了。 而夏天看着他红彤彤的双眼,立马警戒的看着他,也将体内的灵力运转到肚子上。生怕对方有什么不善举措。 正在她警戒的时候,柳春又说话了,“说是你救了他母亲!听到我们在供销商谈论你的事,就问我们你的情况,这已经等了你快三个小时了。” 听了她的话,夏天心里放松了下来,搜索了一下,‘救了他母亲’?哦,想起了,在市里的时候,是有救过一个老妇人这么回事。 双眼红彤彤的王怀绪,激动的上前,“你好,是夏天同志?” “是,你是泾阳区维扬胡同的王怀绪?”夏天想起医院护士廖明娟给的那张纸条,就是这个地址与名字。 王怀绪更激动了,既然知道他家的地址,那确实是他家的恩人没错了,“你好,你好夏天同志,我就是祝翠菊的儿子王怀绪。感谢你救了我的母亲!”说着还握着夏天的手,一个劲的点头。 夏天有些受不了这份热情,抽回手笑着道“这...没什么的,别人见了也会救,我们都是生长在红旗下的同志,都有一个赤诚回馈祖国的热心。” “好,好,好,是一个好同志!”王怀绪对夏天充满了好感,还不忘记招呼身后的翟楚生,“楚生,快将东西拿过来。” 在翟楚生去牛车那边拿礼品的时候,王怀绪和夏老太与夏母握手,“大娘,大嫂谢谢你们。” 夏老太摆手,“她能救你母亲也是缘分,不用客气!” “是,是缘分,你们教导了一个好闺女,值得我们每个人尊重。”这话说的,给夏老太都整的不好意思了。 但她是谁,老人精,啥场面没见过,想当年她可不是村妇。“善良纯朴,是我们家的准则,你不用和我们客气,好好的在各自岗位发光发热,就都是好同志!” 夏老太自是不难看出王怀绪二人身上的气度不凡,印象不错,自然也不会落了自家面子。 “是,一定谨记大娘的话。做一个好同志,为国家发光发热。” 在夏老太赞许的眼神中,王怀绪身后的翟楚生拎着大包小包走上前,把东西递给王怀绪。王怀绪赶紧将东西递给夏天,不过看着她那大大的肚子,和手里拎着的袋子,又将东西递给夏天身旁的柳春。“麻烦小柳同志帮小夏拿一下。” 这称呼不过三句话,就变了。可见感激之情,多么真挚。就连与夏天有关的其他人也被他纳入感恩的行列。 柳春本想直接接的,不过这可不是给她的东西,她看向夏天,夏天笑着点头,柳春才接了过去。 不是不想给夏老太二人拿,实在是那二人手上也大包小包的,刚才握手还放下了几个包裹呢!根本拿不下。 夏天淡淡的笑着说道“同志,既然东西你拿过来了,我就收下了。不过以后可不兴这些,咱们都是好人民,就应该互相帮助。” “好,好,这是我母亲的心意,拿回去好好补补身体。她一直惦记着你,特别听了医院的人说你当时怀孕了,她可是一直担心着呢!” 王怀绪心里很受用,他是一个转业军人,说话办事都喜欢直来直去。前任县长和敌特有牵连,被暗抓了起来,他就被派来接任县长职位。这不好巧不巧找到了他家救命恩人。别提心里多高兴了!不光他是一个感恩的人,也是他母亲时不时的念叨着救命恩人。因为一直没有找到恩人,他母亲本来是要和他一起搬到山南县生活,结果非要在市里等着找到恩人再来。 将借口推到了母亲身上。也是实打实的,他母亲可是在家准备了好东西,要送给她的恩人。 在别人眼里这不是什么大事,可在他们王家,这可是天大的事。那个巷子人少,如果不是夏天及时把他家老太太送到医院,他可能再也见不到他母亲了。更何况夏天给救治了,那伤才没有那么惨烈。 他当了二十多年的军人,和家人聚少离多。好不容易被转业到市里当了几天干事,就差点没了母亲,那种后怕,可不是一般人能体会的。 他与其家人的想法,夏天不知道,不过看到一个大男人这么诚恳,她还是欣慰的。救人是她的本意,但能被人赤诚的感谢,还是让她欣喜。“代我和大娘道声谢,告诉她,我很好!” “行,我一会回去就和她说。”王怀绪一想到母亲知道,他找到了救命恩人,一定会开心的马上来山南县。她留在市里生活,他可是惦记了很久,哪怕她大孙子一家也在市里,可他好不容易能照顾母亲了,谁他都不放心。只想放在他身边,不管是多年来对母亲的想念,还是弥补遗失的那些年,他都恨不得早点了结母亲的心愿。 “好,那同志,你先去忙,我们也回大队了。”夏天本来就不是一个爱说话的人,也能看出来这衣着不错的人,不是一个闲人。这一等就是三个小时,她还有点过意不去,所以就直接说道。 “那行,长平大队,有空我也去看看。”王怀绪心里想着,哪怕他不想去,他母亲可一定会想去。 “那欢迎你到我们大队做客。”作为一家子三个女人,没有一个男人。夏天想着去她家还真挺麻烦,到时还得找大队长他们陪同,不然闲言碎语又少不了。她还是希望,这人别去他们家。 不过不管心里怎么想,嘴上不会这样说就是了。 “那我们告辞了。”王怀绪说完,又看向夏老太与夏母,这一家三口,他可是在长平大队社员的口中听了个大概。“大娘,嫂子,有机会我去看你们。我这就先走了,下次再聊,再会。” 夏老太附和着点头,“好,好,去忙吧!”心里虽然与有荣焉,可疙瘩也是大的,这个不省心的小东西,又啥时候救了人。 所有人注视着王怀绪两人离开,又八卦的问夏天啥时候救的人,还羡慕的看着王怀绪送的那些礼品,眼睛都不想移开。 甚至还有人催促着他们,看看都是啥东西。 很没眼色的叭叭个不停,不过淡定的夏家三口,根本不上套,将东西整理了一下,绑在一起,留夏老太一个人堵住了悠悠众口。 第136章 有一种费劲,叫吭哧瘪肚 一路上,可以欣赏田里庄稼,一片片的分了三色,黄色,蛋黄色,还有绿色,将一片片田地染的仿佛一幅美丽的画卷。 虫鸣,蛙鸣,鸟叫,伴着大黑牛身体周围嗡嗡个不停的大瞎蒙,还有大黄牛偶尔的边走边拉,以及干草与青草的芬香。 夕阳西下的余光,如同斑马线一般被云彩分成了五花八门的形状,那淡淡的光束中,密密麻麻的小咬,看的人鸡皮疙瘩满身。 而这里的人早已习以为常。他们眼中与脸上洋溢着笑容,庄稼要收了,一年的辛苦就要结束了,谁能不高兴呢! 回到家,夏天就被夏老太审讯了,比她对社员们说的还要仔细。最后虽然没有挨骂,但也被说教了一会儿。 夏老太实在是担心她毛手毛脚的做什么事没轻没重!夏母也在一旁附和夏老太的说教。 夏天能怎么办,只能受着,不然她相信,她会更惨。 晚上几人收拾完自家买的东西,才整理王怀绪给的礼品。 麦乳精,茅台酒,罐头,哈德门香烟,长白糕各两份,布料,可以说这礼是相当的奢侈了。 怪不得看到王怀绪买东西的人,那么艳羡呢! 这些东西加起来得有一百块了,谁不眼气啊! 这段时间夏天肚子月份大了,虽然只有六个月,可肚子真的是大的像随时要生了。二老不让她打猪草,只能在家待着。 次日晚,门外有人喊夏天的名字,夏老太与夏母边聊天边做饭。夏天便走了出去,这都快吃晚饭了,她还纳闷谁来了。 打开院门,映入眼帘的是一个看起来十四五岁的小姑娘,皮肤蜡黄,单薄又土气,但却是这个时代小姑娘的特色。 夏天想起她是昨天一起去山南县的许八妹,只是她不是十四五岁,而是十八岁了,比她还大。 只是不知她来找她做什么,这让她很疑惑。“八妹,有事?” 许八妹看了一眼大该上,见没什么人,又看了看夏天身后,见没人才说道“我可不可以进去和你说几句话?” 夏天点头,让开了位置,“进来吧!” 但她没有将她带进屋子里,而是将她带到院子里的石桌旁坐下。说起来这个石桌还有一些来历,是民国时期县里一个大户人家的东西。 后来家里人不知犯了什么事逃了,那个房子就空了。很多人跑那家里收搂东西,只要是值点钱,都被人搬走或变卖,就连石桌凳都没有放过。夏家人逃难过来后,在这边安家,就从别人手中买了回来。 主要是不值钱,还太扎眼,所以人家不敢留,便宜处理了。 石头做的桌凳很结实,不怕风吹日晒,在这个家里可以说有着见证时间的意义。 二人坐下,听着外屋里炒菜的锅铲声,以及菜飘来的香味。许八妹咽了咽口水,端正着身体看向夏天,“夏天...” “嗯。”夏天看着她,等着她的下文。 “那个...夏天...就是...”她吭哧瘪肚(费劲)的酝酿了半天,才说上了完整的话,“就是你嫁到了城里,怎么回来了?” 夏天蹙眉,她不想回答这样的问题,“八妹,我丈夫要外出工作,常年不在家,所以我回家里养胎。还有啥要问的嘛?” 尽管不喜欢这个话题,也淡然的做了解释,一个大队的,大面还是得过得去。 许八妹并没有听出她的不耐,反而因为她声音的温和,终于放下了心里的紧张。解开薄薄的棉袄扣子,从膈肌窝处拿出一块布料,放在桌子上。“这是我昨天上县里抢到的布,可难得了,咱们大队只有我和三婶抢到了,我没敢和家里人说,准备自己用。” 夏天看着桌上鲜红的布料,就是那种尼龙的丝料,如果手指粗糙,就容易不小心把布料给划起毛。 而且这种布料不说别的,和棉布真的没法比。但却比棉布时髦,还受欢迎。 在这个时代,大多数人结婚都用不起这样的布料当嫁衣,因为量少,而且还需要票。可以说乡村的人看见这样的料子,真的可以说像是得到宝一般。穿着她出嫁,那是相当有面子,可能被津津乐道很久。 只是夏天不理解,她在别人眼里算是结婚了,不需要这东西,也不喜欢。而且就算是许八妹的东西,她也不会做衣裳,咋找她呢! 她没有吱声,在她充满好奇的眼神中,许八妹不好意思的看着桌上的布料,才一脸希冀的看着夏天说道“布料虽然不大,但刚好够我想做一身新衣服,现在抽空做,到了秋收后也差不多做好了,正好秋收后不忙,我可以成亲了。你能给我介绍一个对象吗?” 夏天。。。 为了一块布料结婚?这是她听说到的最离谱的事。还让她给她介绍对象,她脑壳有些疼。这是什么脑回路,她很不解啊!“我给你介绍对象?” “是,你找的对象是该里人,也帮我介绍一个该里人行嘛?” 夏天。。。 “八妹,我不认识城里适龄的男同志啊!” “可你对象是该里人,你怎么可能不认识该里人?”许八妹一脸不敢置信的质疑。 夏天想扶额,“那个八妹啊,我去城里结婚后我丈夫没待几天,就外出工作了。我一个刚结婚的人,在那里人生地不熟,我姥他们根本不让我出门。我到哪里认识男同志,还得适合和你结婚的男同志?” “可,可我只认识你一个该里人啊!”许八妹的手握着桌子上的布料,仿佛她的力气源泉,就是那布料给她的。 夏天无语到想要挠头,耐着性子说道“城里人天天都上班,我只待了几个月,真的没有认识男同志。” “可,我只知道你认识该里人......” 夏天站起身,急忙打断她这种绑架式聊天模式,“好了八妹,你的这个忙我帮不了,就不耽误你时间了。” “你是不是不愿意帮助大队上的姑娘,你怕我们超过你,怕我们日子过的比你好,是不是怕我们抢了你的风头,抢了你男人.......”许八妹站起身,一脸你怕别人比你过的好! 夏天。。。 夏天听着这越来越不像话的言语,她能怎么办,她竟然被个小姑娘给道德绑架了,她真的不喜欢这样的无奈,她还是喜欢能动手就不逼逼。打断道“不,我希望你们过的好,很希望你们过的比我好。你看我这样没本事认识男同志的人,希望你早点能做到认识很多城里人,回来给大队上的适龄姑娘介绍。我就不耽误你认识人的时间了,慢走。” 许八妹看着夏天边说边开了大门,她气的不轻,但还是要脸的,把棉布塞进怀里,捂着棉袄就走了出去。还留下一句,“我会的,我会认识该里的男同志的。” 夏天。。。 第137章 有一种安静,叫消停儿 夏天是真没有想到,她就这样毫无办法的被记恨上了,她感觉好无辜,好无奈。 这算什么事? 不介绍对象给她,就怕她超过她? 不知道是老许家对孩子的教育出了问题,还是她个人心思不正。 昨个见到这姑娘明明比她大一岁,日子却过成那样,挺不忍心的。还内心谴责老许家婆子重男轻女。结果……今天就被狠狠打脸了! 让她不得不相信一句话: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回到家里和老太太二人吃饭,问起许八妹来找她干啥,夏天无奈的将实情说了。 不是她不给人家小姑娘留面子,实在是怕那样心思不正的人,再整出什么幺蛾子。 夏老太二人也是满脸诧异,咋啥人都有呢!这小小的村庄,咋就不能消停消停(安静\/无理举措停歇)! 她家想要的消停没有,第二天中午,大队部的大喇叭响起来,全体社员到大队部开会。 长平大队一般开大会的时候,不是大队部就是打谷场,只是打谷场在大队道路南边,有两条路通打谷场,一条是大队部里前院,平时关着大门,那里设有包米楼子和仓房,再南一点就是平摊又宽敞的打谷场,一条是大队部旁边一条通往南山的路边。 打谷场的位子是方便了收粮的时候,直接从地里拉到那里,又近又方便。 长平大队的田地基本都在南山平原,虽然不是很大,却包罗了长平大队所有的资产。而通往南山大队部一条路,村口一条路,知青点那边一条路。 路南的房屋没有路北的房屋多,主要靠山居住,是老一辈人的传统。 在大队部开会如果站不下,不光可以在路边站着,还可以到打谷场里面站着,主要是大队部建的平台刚好四处都能看得着。 当然,大家思想觉悟很高,一般开会都会搬一个凳子,大小不一,到大队部就可以抢个不错的位置坐着开会。 马上要秋收了,大家对于这场大会没有什么想法,都以为是秋收前大队干部做提前动员安排。 不过因为大队上来了两辆吉普车,让大家惊喜又各种讨论。 夏天一家三口路上慢悠悠的走着,距离和他们同一个方向的社员都不远不近,可耳聪目明的他们三人,还是清晰的听到了那些言论。 “听说了嘛,来了两辆吉普车,今天是来了大领导了!” “是啊,那车我家老二看到了,就停在打谷场那边,来了好些人,有男有女,看着就是领导人物。” “这马上收秋了,大领导来咱们大队做啥子?” “能做啥,肯定是做动员工作。” “也可能是夏家那丫头抓了人贩子的事,要做表彰呢!” “哎呦,这倒真有可能,我可听张婶子说,他们解救了一个大姑娘,还抓了好几个人贩子呢!” “看不出来,夏天那丫头平时看着沉闷了些,可这脑袋却是灵活。” “谁说不是,老夏家那一大家子人,总算是出了一颗明珠。” “哈哈哈,这话你得当着夏家老婶说,可千万别当着马婶子(马贵香)说,可能被记恨上了。她家可是最见不得夏家五房过的好,这段时间大队上针对五房的事,可是越来越难听。” “可不是,要是被老婶子听了,一定会干仗。” “针对人家孤儿寡母的太不地道,要我说就是欺软怕硬。冯家婆子上次给她骂的灰头土脸,也没见她敢说人家一句不是。” “哎,这样的人还是远离一些,不咬人膈应人。” “嘘,小声点,可别让人听了去。” ...... 终于到了地方,因为大多数人都是刚从地里回来,身上的汗臭味很大,特别挤成人堆的地方,那味道简直成了一道特色。 夏天拉着她家的二老到最外围站着,她还在附近找了一个木桩子,想来是以往大家开会的时候,别人搬过来放在墙根的。 她没有伸手去拿,而是用脚踢了几下,木桩子就滚了过去。找好了位置,她用小石头前后给固定了一下,用了一个清洁术,干干净净的让二老和她一起坐下。 这个时候大会也终于开始了。 大队长先讲话,“社员们,今天我们大队迎来了一个好消息,想来大家也看到了停在打谷场的两辆车。这是我们县县长与县公安以及公社的领导们,表扬我们大队社员夏天同志来了。” 说到这里,大队长呱唧呱唧的自己鼓起掌来。于是台侧的领导们与台下的社员们也跟着鼓掌! 夏天一脸一言难尽的听着,时不时的还迎接着夏老太以及附近社员,惊喜的眼神。 夏天都当没看见,认真的看着大队长,仿佛能从他的脸上或手里的喇叭上,能看出花来似的。 她不聚焦的目光并没有影响到大队长的发挥,他又继续朗声的说道“夏天同志做了什么呢?想必有些社员早知道了,更多的人还没有听说吧! 她啊,在县城里救了一个女同志,配合派出所抓获了三名人贩子。公安同志在三个人贩子口中破获几起倒卖人口的事,抓获了八名人贩子,还解救了十二名儿童。让十二个家庭没有承受失子之痛。是他们的幸运,也是我们大队的荣幸!夏天,你好样的!”大队长说到这里,又呱唧呱唧的带头鼓掌。 台下的夏天,很想缩到角落里,太招摇了,不适合她!前世像她这种人,哪怕为国做了多大的贡献,收到了多高的功勋,都没有走上人前。只是国家背后的砖头,不能见光的螺丝钉。 因此今天这件事,哪怕是好事,可也有种让她要曝光的感觉,让她没有安全感,仿佛这样,她就不能做暗处的螺丝一般。让她感觉不好,没有办法和周边热切的社员们共鸣这份荣誉。 也让她想到了很多前世的往事,她的思想,没有妨碍大队长继续他的慷慨激昂。 “这还不止,夏天同志几个月前在市里,还救了一名同志,同志的家人刚好是我们山南县新上任的县长母亲。县长带着他的家人和在人贩子手里解救的张同志来感谢我们长平大队,感谢我们的夏天同志......” “让我们的县长上台讲几句......” 王怀绪上台又是一番表扬与鼓励... ...... 第138章 有一种客人,叫且儿 “让我们的夏天同志上台领奖。”在夏天上台的时候,大队长来不来又整了一句,“这可是我们公社,我们大队的榜样,大家以后要向夏天学习,向她看齐。” 奖品是这个年代的特色,印有‘为人民服务’大红字的搪瓷缸子两个,毛巾四条,印有‘为人民服务’的搪瓷盆一个,印有主席头像的国徽一枚。 让社员们艳羡的是还给夏天发了两百块钱奖金,说是奖金,事实上是被找回家的被拐儿童,有钱的家庭给的。 不过这也让社员们羡慕的不行,都遗憾夏天结婚早了,不然这么好的姑娘,真不应该嫁给外地人。 夏天抛下那些曾经的枷锁,带着淡淡的笑容上台领奖,颁发奖励的是县长,很有仪式感。夏天淡然的与县长王怀绪握手,接受他发给她的奖励。 “小夏同志,你是一个好同志。”王怀绪诚恳的说道。他实在没有想到,那天和长平大队的妇人们等待夏天,听着他们说夏天从人贩子手里解救了一名女青年。结果见了夏天后,他回去工作,直到晚上下班回家,才知道,被解救的那个女同志,是她的外甥女。这让他真的是不知道说什么好,仿佛这样的结实很刻意。他却知道,一点刻意的迹象都没有。 要知道,夏天救他妈妈的时候,别说他不知道,就是他领导也不会知道。他刚转业回市里,再几个月后又被转到县里。 更不会知道,山南县原县长是敌特的人。这除非是有预测未来的能力,要不然他无法猜想,会有这么巧合的事。 甚至他的儿子不光不信这是巧合,还安排人查了夏天一家。他默许了,不管什么人,和他家牵扯了两条人命的恩情,他不得不谨慎。哪怕他知道他家根本没什么值得别人费尽心机可图的,可这二十来年时局的不稳定,让他和他的家人小心惯了。最不敢信的就是人心,才默认了儿子的所为。 眼前看着这个长的不错,却很黑的人,却有一双清澈的眼睛,仿佛将他心里所想所思都看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让他一个近五十的大男人,直接避开了她的眼神。说是逃避,不是,说是惧怕,好像有一点。真是怪了! “谢谢。”夏天心里可没王怀绪那么戏,她只是没有想到,王怀绪竟然是新任的县长,不过这对于她来说没什么,只是惊讶罢了。至于她的面容,实在是因为太白嫩了,她不得不做点手脚。低调是王道,她只想苟着,好好的陪着家人活着。 不显眼,不招摇,是她往后余生的宗旨。 不过想到王怀绪能来山南县上任县长一职,也算是有她的手笔,可惜这份感谢是收不到了,她不在意,却觉得有趣! “一会儿我们去你家坐坐,方便嘛?”王怀绪收敛起心绪问道。 “当然方便,随时欢迎。”夏天不管心里有多不想麻烦,也只能应承着。 “好!” 在社员们雷鸣般的掌声中,夏天从台上走了下来。 感受到大家热烈的眼神,让夏天很无奈,她有多想低调的苟着,就有多不喜此时成为焦点。 王怀绪带着她母亲祝翠菊以及张亚楠,在大队长王震东与书记刘秉昆陪同下准备一起去夏天家里。 夏天带着夏老太二人到了大队部门口迎接,毕竟人家都说了,他们家就主动点吧!刚到就见到了一群人。 看到祝翠菊夏天很惊讶,祝翠菊一直在大队部里面坐着,这回才出来,她之前还真没探查,能亲自到,这份感谢很真挚,她很受用。 “祝大娘。”感觉辈分有些乱,她又改口道“嗯,祝奶奶,二姥爷(刘书记)。大爷(大队长),叔,你们好。” 没给别人说话的机会,祝翠菊祝老太看到夏天,赶紧上前握着她的手,“你这孩子,找的我好苦,怎么就不等等我,再离开呢?” 祝老太说的是在市里医院的时候,夏天确定祝老太无碍,就走人的事。 “呃,祝奶奶,我看到你留的字条了,我怀着身子,家里人不让我乱走动。”夏天看了一眼夏老太,把事推到了她身上。 夏老太瞪了她一眼,招呼道“老姐姐别在这里站着,快跟我们去家里坐坐。”要不是夏天提前知会她,这些人要到她家坐坐,她是高低不会说这样的话的。不说夏老太怕不怕麻烦。就是看到这么一群领导人物,她就不愿意打交道。 她年轻的时候啥世面没见过,习惯了乡下的生活后,她就对这些说句话都得三思的人面前,没了兴致。甚至觉得这样相处累,有多远就躲多远,才是她的想法。 她不需要别人高看她家,更不需要别人巴结她,只要让她平静的生活,不打扰他们一家就成。 这时候大队长也将众人依依做了介绍,除了县长王怀绪与他母亲,和张亚楠与她母亲王怀瑾。就是派出所正所长谢明轩,公社干事王建章与卢有乔以及他们的副手。并不是都坐轿车来的,公社的人是骑着自行车来的。 人不少,不过没有都跟着去夏天家里,而是与夏天握了手后,就开着一辆轿车和骑着自行车走了。 剩下的几人就拎着大包小包向着夏天家走,总体一路上就对夏天的各种夸奖。 一路上遇到的社员,也都好奇的看过来,和相熟的大队长、书记与夏家三口打招呼。 到了夏天家门口,又遇到几个关系不错的婶子等在那里,给大家堵在了院门外。夏老太上前打了招呼,让他们有空再来串门,今天家里有事,就不招待他们了。 然后转头又看向夏天,“家里来且儿(客人)了,怎么能让人干站在门外。” 说完又拉着祝老太往里面走,夏天抹了抹鼻子,跟着进屋招呼大家落座,男人们坐在地上的长条凳子上,女人们坐到炕沿上。 夏天家里没有那么多杯子,只能拿碗来用黄芪叶子当茶叶,给大家泡了一壶茶水挨排儿倒上。张亚楠跟在夏天身后,想帮她忙,又不敢触碰她。 实在是夏天的肚子大的她不敢乱动,说话声音也不敢大,怕吓着她。 夏老太看着地上的八仙桌,一桌子的礼品,有些为难道“祝大姐,王县长,你们咋又带这么些东西,这我们可不能收了。上次不是给拿了嘛,可不兴没完没了的送。” 祝老太笑着拍了拍夏老太的手,“大妹子,上次是我家怀绪给的,这次是我家怀瑾给的。你还不知道吧,夏天这次救的是我外孙女。咱们这缘分啊!真是不浅。” 第139章 有一种老幺,叫老疙瘩 夏天这个时候才知道,张亚楠竟然是王县长的外甥女。 王怀瑾接话道“婶子,我家亚楠这次可是多亏了你家小夏,不然被拐走了,我这上哪找闺女去。”说着说着就泪眼朦胧了,声音也哽咽了。 想想就后怕,要不是夏天识破了人贩子的伎俩,她就要失去闺女了。她可是听说了,人贩子拐卖了姑娘,会送到山沟沟给穷的说不上亲的人家当媳妇,有些地方还是几个兄弟共妻。想想都残忍! “小夏啊,谢谢你,谢谢你救了亚楠,谢谢你让我的家庭完整,没有失去我的孩子。” 王怀瑾有两子一女,张亚楠是她家的老疙瘩(老小),也是她最喜欢的孩子。两个大儿子早已成家,只有小闺女她想留几年。没想到哥哥王怀绪突然调了岗位,他一家人都有工作,一时之间还真没有办法都随着他到县城。 张亚楠刚高中毕业,还没有工作,就过来陪舅舅了。没想到竟然遇到这样的事,而且救了她的人,还是几个月前救了她母亲的人。 这让王怀瑾如何不感激,她来时还征求母亲的意见,要认个干亲。祝老太没有答应,也没有反对。 “王婶,为人民服务是我们每个人的准则,我也是刚好遇见,不然就算我有心也无力。” “不,如果不是你,我真的怕是见不到她了。”说到这里,王怀瑾眼泪终究没有忍住流了下来。 “是啊,小夏啊,你救了我,又救了我家小楠,我们家真不知道如何感谢你。”祝翠菊说着,要不是王怀绪查了夏天家,他的家里人都以为这人就是为了和他们家搭上关系,才搞的这么一出。 “要我说,就是缘分不浅啊!” 夏天尴尬的笑了笑,“祝奶奶,是缘分。” “小夏,我们家的情况你也算了解,你要是有什么事,就找我这个老婆子,咱们以后就当亲戚处。”祝奶奶又道。 “是啊,小夏,你要是不介意,我们两家认个干亲,怎么样?”王怀瑾附和着。她喜欢闺女,她和她哥两家就亚楠一个闺女,五个小子,可以说对张亚楠很宠爱,可那孩子很闷。跟眼前这个虽然怀着孕,却看起来古却很精神,风格不同,却更着人喜欢。 要是夏天知道他们的想法,一定和他们实话实说,她比张亚楠更闷。 夏老太与夏母听了这话,愣怔了一瞬,齐齐看向夏天,等待她的决定。对于她认不认这家干亲,他们二人没意见。 夏天接收着满屋子里众人的期盼、艳羡、惊讶,淡笑着说道“婶,谢谢你们的厚爱,不说咱们之间的门第不等,就说我也是个懒的,不喜欢亲情的束缚。如果我们以后能相处的来,就多多接触。相处不来,也不用勉强。” 王家人真的很好,只是在王怀瑾说出那句话的时候,王怀绪这个县长眉头蹙起。这让夏天知道,不管多大的恩情,他不排斥回报夏天。却不愿意有过多牵扯,做他们这个职位的,很怕遇到没品的亲戚,哪怕干亲也不行。 所以夏天的话,也说的毫不忌讳。不光屋里的众人诧异,连王怀绪都抬头看着她,想从她的眼神里看出这话是不是她的真心话。 至于大队长与老书记更没有想到夏天会拒绝,这可是一步登天啊!要是和县长家里扯上关系,那接下来可是能改变人生的大事。 夏老太与夏母倒不意外,这孩子很有主见,他们对她的决定,不管是啥都很赞同。 王怀瑾看了看祝老太,又看了看自家大哥,有些无奈的叹息道“那可真可惜,不能有你这么个闺女!不过我希望以后你能把我当亲婶,叫姨也成。” 祝老太点头,“你这孩子我一看就喜欢,不能当我外孙女没关系,那就当亲戚处。只要你愿意,我们老王家的大门都为你开着,啥时候有空,就到家里小住。” “谢谢祝奶奶。” “你这要生了,要不要到市里待产。” “才六个月,还得几个月呢!到时有需要会和你说。” “好孩子,怀了双胎,真是个好福气的。要是早点认识你啊,我家那几个小子兴许还有机会。”祝老太这话说的,让大家都笑了。 夏老太接话,“要是早点认识啊,你可就愁了,这孩子看着乖巧,主意可正了。” “哈哈哈,女孩子就要有主意,不然不得被别人拿捏住,这样就很好。”祝老太看着夏天,越看越喜欢,心里一个劲的可惜。 夏老太也跟着笑,这时王怀绪又说道“小夏还有几个月生产?”这话本来应该由女眷们问的,结果他妈和他姐就不说正事,他真的很无奈。 夏老太几个愣了一下,夏天倒没啥不能说,“还得两三个月。” “那生完孩子,你准备到县里或市里工作嘛?”见夏家人都看着他,他没等夏天回答,接着道“我这里给你找了两份工作名额,你想在县里或市里都可以。” 大队长和老书记愣了,这么好的机会,他们家都没有这门路,他就说,有了这救命之恩,老夏家五房以后的日子会越来越好。 夏老太娘俩倒是没啥惊喜,她家孩子本来就有翻译员的工作。 夏天摇头,“不了,多谢你们费心,不过我并不想到外面工作,不止因为生孩子,我以后不管什么时候都要陪在我姥和我妈身边。” “如果为了你姥和你妈,他们也可以跟着你过去,到时候单位分了房子,有地方住。”王怀绪说道,虽然她不够资格分大房子,但他会帮运作,咋的也能分个两房。 大队长也忍不住劝道“是啊,到时你上班,你妈和你姥帮你看孩子,总比种地轻松。”这么好的机会,他都恨不得是他家的,这孩子咋还老拒绝呢!拒绝了干亲,又拒绝了工作,这要是他家孩子,他真想拿着棍子,好好给她点颜色。 “我们还是比较喜欢农村。”夏天淡笑道“现在也没有工作和搬家的打算。谢谢你们!” 王家几口人对视了一眼,祝老太无奈的道“还真是个有主意的孩子,行,活着就是为了过的自在。” 王怀瑾也帮着附和,她可不能像她哥那样,一脸被拒绝的不快。“是啊!这乡下依山傍水,要不是为了生活,我都想到这里生活了。” 大队长与老书记尴尬的陪着笑,县长调整了好一会儿,才没将脸上的不满收敛起来。 第140章 有一种不顺心,叫别扭 夏天这时候说话了,“祝奶奶,王姨你们不要有什么心里负担,你看看你们拿的这些东西,还有上次王县长送的东西。对于我们这乡下人来说,都是顶好的。可不能再有欠情的想法,不然别说我们相处了,就是相见都别扭不是。” “再说,我们就想在这小村子里好好的生活,并不想到县里或市里去工作。你们该做的都做了,可不能再有别的负担了。” 夏天这么直白的说出来,也不是不怕得罪这么一家热情的人,主要是她不喜欢麻烦,别像是她不要工作,就让他们一家还不了人情债的负累。 整到最后再整成知恩图报那一套,她只是想安稳的过日子,对于攀龙附凤没啥想法。再说一个县长而已,她还不至于去巴结。甚至巴不得远离那些高位的人,免得成为别人口舌之中的人物。 这话说的祝老太与王怀瑾脸上没了热络笑容,虽然听着不难听,还为他们家考虑,可这话就是别扭,都有了几分尴尬。 就连大队长和老书记都有几分想擦汗的想法,这孩子咋就这么没眼色呢!啥话应该说,啥话不应该说,咋就不过脑子呢! 不过这话却让王怀绪心里暗暗松了口气,他是真怕工作的事解决不了这恩情。他老母亲再搞出点什么事来给他,他现在是县长,多少双眼睛盯着呢,可不能不注意家长里短,被人拿捏成话柄。 “小夏同志快人快语,我们家不会有心里负担,这点你放心!但还是那句话,以后当亲戚处,有啥事就到县里找我,以后也别县长县长的叫着,就叫我王叔就成。”对于夏天这样识趣的人,他愿意给更多的热情,前提是别给他拖后腿。 “王叔,听你的。”夏天淡笑道。 “那个...夏天。”张亚楠开口了。 夏天疑惑的看着她,来者是客,她又挂上了她淡淡的笑容,“张亚楠,你说。” “呃,我以后可不可以来你家找你玩?”张亚楠第一眼看到夏天的时候,就被她那淡淡的笑容,平静了当时慌乱的心神,后来又是她救了她。对于夏天她的好感真的是蹭蹭的长,她没有姐妹,上学的时候和她玩的好的,后来发现很多的是因为她父亲是粮站站长的关系,这让她很颓废。 她对于真心的朋友是很渴望的,就像她的同学那样,有一个要好的朋友。一个下乡搞建设,另一个哪怕不需要下乡,也陪同着她下了乡。听说乡下日子很苦,可他们却过的很好。 “当然,随时欢迎你来玩。”夏天笑着说道。虽然不想和这些人牵扯不清,但对于张亚楠并不反感。 “谢谢,为欢迎你到我家去玩,我可以带你到各处去逛逛。”张亚楠虽然看着夏天笑着说话,可心里却没有底,夏天怀着宝宝,恐怕没有时间和她玩,更没有时间去看她。 “有机会去就叫上你一起逛逛。” …… 时间已经是下午两点钟了,虽然大家还没有吃饭,但聊天的热情却没有减少。都是成精的人,不管心里怎样想,面上做的可全面了。 张亚楠给夏天当副手,配合她给大家做了一顿饭,没有大鱼大肉,但也炖了一锅鸡汤,鸡是家里下蛋的母鸡。平时鸡蛋不够,会找社员换一些。有没有鸡家里也不在意,更多的是不想拿出野味来冒险。 另外做了土豆炖油豆角,韭菜炒鸡蛋,酱茄子配上洗好的葱和黄瓜,坐了两桌,也算是一场不错的宴席。 夏老太拿出上次王怀绪送的茅台酒,两家人外加大队长和老书记,好好的吃了一顿,才各自散去。 送来的礼物夏老太拿了两样送给周阿婆,剩下的家里吃。她家不缺这些,但做为大队上年龄最长的周阿婆,平时还是会走动一二,不说相处的不错,就是她是这个大队的锦旗人物,也值得他们家尊重。 值得一说的是,这次送的面粉很多,足足有五十斤,这可是破天荒的大事。 要知道这个年代,好的面粉也分种类,三等粉叫生产粉,二等粉叫建设粉,一等粉叫富强粉。像王家送的就属于富强粉,五十斤的富强粉,谁看了不惊喜哑然,一看就是花了大力气搞来的好东西。 也侧面的说明,王家一行人,对于夏天的感激之情,一点也没有掺假。 夏老太稀罕的不得了,给周家送了十斤,剩下的都被她锁到她的柜子里,说是要留着年节的时候,包饺子吃。 给夏天整的就挺无语,她空间里拿出来的面粉,虽然看着不怎么样,可是那味道,那营养与灵气,比这所谓的富强粉可是好的不止一个档次啊! 不过她也无法,老太太想怎样就怎样,只要她高兴。 夏天在接下来的几天里,很是无奈。她发现因为和县长家有交情的事传的满大队都知道,就有社员络绎不绝的往她家里来,就连说过狠话的许八妹都又来了一次。 都想通过他们家,能占到点县长家的好处。夏天就很无语,好处她都没敢占,他们是哪来的自信。真以为县长家人都是白痴不成! 害的她不愿意在家待着了,听话的不去割猪草,但捡蘑菇去总成吧! 夏老太和夏母上工也不胜烦恼,总有人在歇息的时候,往他们身边凑,真是烦不胜烦。于是就同意了夏天没事往外躲一下。 当然,最多的时间是她把自己关在家里,谁叫门也不开。 实在不行就操控空间从外面回来,免得老是不开门,被人说闲话...... 这些倒都是小事,最让她无奈的是她发现有人监视她。没错,是监视,要不是她有神识,她都不会发现,她被军人给监视了。而且对方绝对是侦察兵出身,不然不会做到那么隐秘。 以她做tg的敏锐,能发现周边的空气不对,却没有办法第一时间锁定对方的位置。可有了神识就不一样了,直接能清清楚楚看到隐藏在暗处的人。 这不难想象,石砬子山秘密基地一系列的事与周越被救,都有一个人的帮助。而这个人虽然是友方,却因为身份不明,让军方难免忌惮,不得不有所顾忌,才有了军方调查! 本来是不会查到她头上,可她在这个敏感时期,救了新任县长母亲的事,以及在人贩子手里解救出人的事一曝光。导致直接引起了军方的注意,所以就引来了他们的监视。 说是监视,更应该说是调查。 夏天能怎么办,怪她不够谨慎,还是怪她不应该救人! 她只能老老实实的苟着,当什么事也没有发生。 第141章 有一种玉米,叫苞米 日子就这样一天一天的过去,迎来了秋收的季节。 长平大队伙收的主要农作物麦子,东北只适合种植晚麦,占长平大队主产。另一种就是黄豆,是主要交公粮的农作物。其次就是苞米(玉米),为了等苞米干了,收好后就可以剥粒,不会耽误秋收后发粮。 苞米面,苞米碴子虽然是粗粮,却是现在的主要粮食。 最后收的就是大葱、萝卜、白菜。 没有机械化收割,现在的所有劳作都是社员们一下一下的亲力亲为。 割麦子的割麦子,捆麦子的捆麦子,然后一旦一旦的挑到打谷场。打谷场的地面上被收拾的平平整整,早已准备好了打谷。 再有一批人用直径六十厘米的圆水泥墩子,长八十厘米的所谓石碾子,中间有个圆轴承,用牛拉着在铺好的麦子上碾压。 与麦谷一样,黄豆碾的差不多,就用四脚叉子或五脚叉子翻个。确定黄豆杆上面已经没有了豆粒,就可以将表层的豆皮,豆杆收拾走。 然后用木锹扬场,能将里面的豆皮豆毛顺风飘远一些,与豆粒分开。再将豆粒拿去晒干。但麦子的工序比黄豆还要复杂一些,还要手工脱 豆皮留着喂牛和驴,豆毛用来喂猪,鸡鸭鹅也可以食用。豆杆用来燃火。除了牛棚留够量,剩下的才会给社员家分。 打谷场的工作比收割和挑麦子,用驴车牛车运黄豆的工作相比,是最累最脏的活计。 一个好好的人,能造的灰头土脸不说,还会让鼻孔里都是泥土灰尘,是相当的辛苦。睁眼睛都是奢侈,得眯着,不然一天下来,眼睛也受不了。实在是脏东西与空气混合,难分难解! 这时候的耗子和家巧儿(麻雀)很猖獗,会时刻盯着粮食,往它们的肚子里或老窝捣腾。 每年秋收的时候大家吃饭都是在地里,是不准午时回家的。只有做饭和送饭的人回去忙活一下,还不能耽误太久。 再早些年间,比现在还苛刻,春种秋收都是要一起吃大锅饭的。现在没有这样的要求,也是为了各家都能有些私藏,让秋收时节都能吃的饱又吃的好。 夏天没有具体参加哪项劳动,也因为她的肚子越发的大了,大队上也没有特意指使她做什么。但她自觉的帮着一些小忙,饭时给家里二老送饭送水。平时和一群孩子捡麦谷碎或黄豆,反正秋收时节能动的人,都得找事做,不然想分大队上的粮食,谁都可以有意见。 这不算什么,还得扣工分。没工分?没关系,不分粮就是了。 总有各种办法节制社员们的不合群,所以这个时候,哪怕二流子,老赖,也没有特殊待遇。 早上穿袄子,晚上穿袄子,中午空单衣,人们克服着天气的不便,紧锣密鼓的秋收。先收麦谷就是为了有时间晒干,不被雨水给淋了,再长毛了,一年可就白干了。 后收黄豆也不能不抓紧,怕下了雪,将豆子埋到地里。那再收起来,可是更费劲。 因为社员们争分夺秒的秋收,就显得特别紧张,晚上有的时候二十一二点了,还有人在贪黑扬场。 早上天还没亮,就全体下地收割。 割黄豆是六垄算一趟,需要来去一垄地,手抓在黄豆梗上很扎手。社员们很少舍得用手套,一个个一天下来,手上会被扎好多个眼子。 第一次参加秋收的知青,有些毛楞三光的镰刀都能搂到自己腿上。甚至累的没精打采的人,往自己手上搂刀子。 反正一个秋收下来,每个人少说都得瘦上三五斤,吃不好,睡不好,有些人甚至能瘦个十来斤。 这一日,夏母与夏老太干活的地方有些距离,她时不时的去帮夏老太一下,又不能脱离自己的岗位。 发现夏老太的一双手套各露了二三个指头,夏雪赶紧拿出早就准备好的针线,去给缝补一下。不然一天下来,手指肚得多出多少个针眼大的伤口。 趁此机会让夏老太休息一会儿,不管平时二人被夏天教的有多会偷懒,可秋收却是实打实的能干就使劲干。 都是过过饥荒年代的人,对于粮食的珍惜,是没有经历的人无法想象的。 给夏老太缝补好后,帮着干了一会儿活,她才离开。 好巧不巧杨姜安正好从这块地边路过,一个抬头就看到了夏母那张脸,他呆立当场。 以前查探夏天的家里,也老远的见过夏雪,除了知道是个女的,并没有多余的深究。 他一个被下放的人,除了每次开大队会,低头被批斗的时候,从来都不会往人堆里凑,更不会去正眼看人。不光是因为他是下放的原固,还有他下放开始,对于人性的丑陋,失望透顶。别说女人了,连男人他都不会正眼去瞧。 再有他们下放的人,基本不会和社员们一起劳作。他们分配的任务都是在比较贫瘠,比较难收拾的田地。 平时比较熟悉的长平大队上的社员,也就大队上指派任务的几个人。毕竟他们的劳作可是没有工分可拿,全凭大队心意的给分配。没有发粮食的标准,这里面可做的文章就多了。 再说夏雪这边因为是个寡妇,平时很谨慎,从来不会和男人对视,甚至有的时候看见男同志,还会直接避开走。 所以今天她余光看到一个男同志与她擦肩而过,却只看到了一个人影。 只有呆立原地的杨姜安整个人都露出了一脸的惊诧与惊喜,他转身提步想追上去。 只是刚迈出的两步,就赶紧停了下来,要不是反应不错,差点自己把自己绊倒。 这时候到处都有人在农忙,可不能冒失。但他还是激动的不知如何是好,站立了好一会儿,才向父母那边跑,迎来了别人怪异的目光后,他又赶紧慢了下来,大步的往回走。 如果是一年前,二人就算见一面,杨姜安也不会第一时间认出自家失踪近二十年的妹妹。现在的夏雪经历了夏天半年调理,不光身体非常好,皮肤也好了不老少。不说比半年前年轻了七八岁,还比原先更美了。 现在的样貌与二十年前,相差的并不大,相比以往的青涩,现在更加成熟稳重。 第142章 有一种无可奈何,叫没着没落 “爸妈,我找...”杨姜安刚要说他找到了妹妹,却话音戛然而止。他现在...不应该说,他应该再确认一下,万一只是长的像,不是白让老头儿、老太太白高兴了。 还有这么紧要的时候,如果那人真是妹妹,被人知道她与牛棚的人是亲属,那岂不是要被牵连。就是流言蜚语与异样的眼色也不是一般人能受得了。 想到此,杨姜安转移了话题,“爸妈,我找了一棵山丁子(山荆子)树,晚一些我采一些,给你们做成山丁饼子吃。” 杨友诚与姜惜珍一脸狐疑的看着他,二人都是老人精。他们家三小子明明说话的时候,激动的双眼都红了,怎么可能只为了找到个山丁子树,就那神情。 老两口对视了一眼,他们再狐疑,也没有打算究根问底,现在对于他们来说,只要活着就成,没有比这个更大的事了。 自从这天开始,杨姜安时不时的往夏雪身边凑,也打听了她的经历。 这边夏雪身边被杨姜安时不时的‘监视’着,那边夏天的身边依旧有人监视着。 这还不算,在麦谷收完,黄豆收到尾声的时候。大队长带着革委会的人找上门来,夏天有点懵逼,监视的人还在暗处,这革委会是啥情况。 好信的社员去叫夏老太与夏母,毕竟不光是看热闹,还担心夏天这大肚婆有个啥事,家里人不在跟前可不好。 这个点夏天正在家里做饭,收了不应该在家里出现的东西,就打开院门,让人进来。 只是四个革委会的人和大队长刚坐好,老书记又带来了三个公安来了。 夏天。。。 她真不知道这是啥情况,不过她依旧淡定的很。 将人都请进家门,夏老太与夏母也跑了回来。那满头大汗的样子,看得夏天心疼不已。 夏老太与夏母正好在一起休息,距离打谷场不远,那送信的社员一嗓子就给喊回来了。 大队长带人往她家走的时候,夏老太二人就往回跑了,这不,紧赶慢赶,在夏天还不知道出啥事的时候,他们就迅速的到了。 还有些中午做饭的人,跑到她家大门外看着,在他们眼里,革委会和公安来了,肯定不是什么好事。 再有夏天一家都是比较本分的人,怎么就能招惹到革委会和公安的人,这让他们猜测了很多方面。像夏天做了什么违法犯纪的事,像夏天男人做了违法的事,像夏老太做了什么,像夏母做了啥... 就连一直关注夏雪的杨姜安,都安耐不住担心,跑了过来。在人群外围努力的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只为了不被人说道,不被人猜测出什么。 屋里,夏天安排众人入座,也没有关注这些人才是重点,而是给夏老太二人舀了温水,让他们洗洗。还一直安慰他们别担心。 她可怕二老好不容易养好的身体,再担心成疾。 当夏老太二人落座后,革委会的人先开口了,“夏天同志,我们是接到举报,说你有作风问题,没有结婚就怀了孕……” 要不是因为进门就看到一个大肚婆,他们早就说明来意了。也不至于等着她的家人到来,再说话,免得孕妇一激动,出了什么事。他们虽然不怕,却也不想多生事端。 一个公安也点头,“是,我们也接收到了举报你作风问题的事。” 大队长和老书记听了这话,睁大了眼睛,一脸难以置信的脑补了很多事故。实在是秋收太忙,他们忙的脚不沾地,路上本来想问找夏天啥事,可看到周边有好奇的社员,为了夏天家的名声,他们没有问。 现在听了这话,真的不能不让他们脑补,脑补出了之前的到城里结婚,是骗他们的...... 与大队长和老书记的想法不一样,听了这话的夏老太与夏母不由松了一口气。要说几天前他们还会担心,可现在有了结婚证,他们是一点不担心被举报这事。 夏天也终于知道了他们的来意,不慌不忙的回了自己屋里,其实是回屋里做掩饰,从空间里拿出结婚证,回来递给第一个说话的人。 那人看了结婚证,抬头看了夏天一眼,才将结婚证递给公安人员。公安人员看完又将证递给了大队长和老书记,才在大队长的手里递回给夏天。 “原来是一场误会,夏天同志,冒昧了。”其他人也起身。“抱歉了夏天同志,不是我们不经调查就来找你,是我们接了举报,不得不来你这里调查。” “是啊,接到举报,不得不来这里核实,天丫头别有心里负担。”老书记开解的说道。 “我理解,辛苦几位同志了。” 当人都往外走的时候,夏天叫住了大队长和老书记,又递过去一个小本子,“二姥爷(老书记),王大爷(大队长)这个事本来想早点和你们说的,可工作证一直没有下来,我只能拖延了。以后我生完孩子,在大队上也不会接什么活,希望你们能理解。” 没错,她给他们看的是她的翻译证,本来这个可以推托到生产后再说,不过难得有单独面对二人的时间,就一次性说清楚。免得还给她留大队部的工作。 二人看着翻译证上的钢印很激动,这高端的让他们都无法想象是什么高等机构。 “天丫头,啥时候的事,你可真是了不起!” “是啊,真没想到你不声不响的竟然有这么份工作。怪不得....”怪不得没要县长给的工作,那工作和这个可是没有可比性。 翻译局一看就是好单位,这可真是让大队长意外。 夏天笑了笑,“这是在市里时找到的工作。不用天天上班,还能陪家人,我对这份工作很满意,到因为需要政审,所以之前没和你们说。” 老书记很激动,他们大队出了这么一个人才人物,可是荣幸。他看着夏老太,一个劲的笑,“弟妹,你看你,这么大的喜讯你咋不说呢!你可真会教孩子,天丫头可是咱们大队最有出息的孩子。” 说着还看了一眼夏雪,“大雪也好,你们都会教孩子。” “是啊,老婶,这可是咱们大队最有出息的事。”大队长也附和道。 “嗐,我家老五走的早,家里就我们祖孙三人,一直过得是没着没落的生活。 这不,这孩子长大了,成婚了,也变得稳重了。有事做,在家里就能工作,我是欣慰的紧!要说多大出息到是没有,只能对付糊口。再有孙女婿时不时的添补,我们这日子也就算过的去罢了。”夏老太又感慨又谦虚的说道。 夏母在一旁附和着。“算是没有白自学。” 这话说的可广了,不管是有意还是无意,反正她先是声明了夏天自学的事。 夏天为夏母的精明开心,不过不想再围着这话多说,便转移话题,“二姥爷,王大爷翻译工作这事,还麻烦你们帮我保密,这也算是保密局的工作。所以不能说出去,就要麻烦你们了。” “好,我们不说,不说。你放心,好好干就是。” 第143章 有一种被子,叫被火 “对,好好的工作,为新中国的建设添砖加瓦。” “我会的,绝对不给咱们大队丢脸。”夏天笑着送走两位领导。 关上门的那一刻,她收敛了笑容。看到夏老太与夏母二人,她又挂上了笑容,给二人端菜盛饭。 饭桌上夏老太难免庆幸结婚证寄来的及时,夏母也附和着,不过看夏天没啥话,就没再多说。这段时间秋收,忙碌成这样,难得回家吃午饭,一会儿顺便睡一会儿。 几人快速的吃完饭,便午睡了。 夏天躺好,却没有睡意,公安和革委会的人都说是人举报的她,谁会举报她? 夏家三房? 不应该,在大队里大家一致听信了他们家放出去的信息,他们不会无缘无故的起疑。 那会是谁? 整个大队除了夏家三房,就是前会计老谢家,可他家有心思的人不是死了,就是被送去了农场劳改。 农场劳改,谢芳草? 如果是她,她怎么知道自己未婚先孕? 猜测?不应该。 难道...... 看来今晚得去农场去看看。 夜晚,夏天先是精神力查看了一下外面蹲守监视她的人,又看了看夏老太二人,没有什么特殊情况。 她最近很少进空间,就是怕外面的人发现什么。今晚她多拿出来一床被火(被子),放在被窝里,整成人的形状,便闪身进了空间。 操控空间就前往了虎山农场,在一堆一堆低矮破旧的住所中,找到了谢芳草。 让夏天诧异的是,谢芳草竟然睡在一个中年男人的炕上。 此时二人已经熟睡,她四处看了看,再无他发现。眉头皱了起来,谢芳草刚来农场没多久,这就按耐不住这里的辛苦,和一个老男人走到一起。还真是让她有些难以置信,不过也在情理之中。 看清那男人恶心的长相,夏天不得不佩服谢芳草的胃口。 但也猜了一个大概,因为这男人的脸,她记忆里很熟悉,就是害原主的人。 那时候原主下放到农场改造,经常会被人骚扰,实在是她怀着孕,不比别的孕妇长雀斑或肥胖,而是越发的白净。 她又没有改变容颜的手段,觊觎她的人自然不在少数。毕竟这里除了劳作就是劳作,枯燥乏味! 这让不少男性产生了不该有的念头,而眼前的这个男人林大山,就是其中最无赖的一个。在一次夏天落单的时候,被他给猥亵了。后来就越发的猖獗,不管有人没人,都会跑到夏天面前找存在感。 也用他的强势威慑别的男人,大有一出这是老子的女人,彰显着所有权。 要不是原主怀着孕,他早就成事了。 可即便如此,原主也被他扰的苦不堪言,到处求助,却被限制了自由行动。 更可恶的是,原主刚生完孩子不到一个月,林大山就得逞了。并且还不止他,他甚至找来和他一般职位的一个小队长,一起欺辱夏天。 可以说,在这农场里,没有人权,更没有法制,谁的话狠,谁的拳头硬,他就是天皇老子。 如此原主不过半个月,就变成了行尸走肉,在一次劳作中,一个失神在捡柈子的时候,被一个大木桩给绊倒,砸到了锯上。 就这么一命呜呼了。 每到冬季,农场的人也不会闲着,他们不光要备自用的柈子烧炕取暖。每天还要完成一定的量,到时柈子送到县里或军队用。 所以原主都没有过完一九七四年春节,人就没了。 那两个嗷嗷待哺的孩子,才被夏老太与夏母接走。 夏天看到林大山能不恨嘛!哪怕她不是原主,可也用着人家的身体,还有记忆里的恨意,哪怕是她,也清洗不掉。 从原主的身上就可以看出,谢芳草能委身于林大山,也不会是自愿,只能说是委曲求全。 在这个时代,女人真的很艰难。一个时代的悲哀,但更多的人会说,只有经历过黑暗,才能迎接光明! 话扯远了,夏天越想越笃定她被举报的事和谢芳草有关,虽然公安和革委会没有说是不是匿名举报。夏天知道,不管是谁举报的,他们都不会透露,不然谁还敢举报,他们拿什么吃饭。 现在他们睡了,探听不到什么消息,那就回家吧!至于原身的仇,慢慢报,她不着急。 凌晨三点钟,夏天又用空间传送到了虎山农场,现在是到处都是农忙时节,虎山农场的劳改人员,也贪黑起早的秋收。 哪怕是秋收忙,因为夏天是个孕妇,夏老太与夏母早上没吃饭就出去上工的时候,都不会叫醒她。直到早上八九点钟吃早饭时间,夏天才会给他们做了早饭送过来,再开始一天的工作。 所以夏天这个点来探查,并不会耽误她的事,也不会让监视她的人,察觉出什么异常。 夏天在谢芳草的房间里蹲守了两个小时,才等到二人起床。相比外面那些同样是劳改的人,他们在此真的是过着土皇帝的生活。 要知道在农忙的时候,三四点都得起来干活,迟到早退可是会受到很大的处罚,甚至饭都不给。本来每天都吃不饱,如果在一点吃的都不给,那肯定是死路一条。 二人起来也没有先洗漱,而是又来了一次生命和谐大运动,真的是让夏天很无语。只能退到门外! 她没等多久,就听到了林大山的话,“小草,这都几天了,你说的那女的怎么还没有被下放到农场里?” “林爷,信才送上去两天,哪有那么快。我敢肯定,用不了几天姓夏的死女人搞破鞋的事就会曝光,到时被下放到这里。你就会看到那女人的颜色有多好,到时你可不能忘了我啊!” “怎么会忘了你呢!我等着你说的那娘们儿来了,你做大,她只能做个小。再说你不是说她怀着孕嘛!可没那么快能用上。” “哎呀,林爷,你也不要忘记,你答应我的,她身上那块石头小物件帮我拿到手,那是我的东西,被她骗了去,你得给我报仇。” “给你报仇?像这样报仇?” “哎呀,讨厌,我和你说正事呢!” “好了,我记得了,一定会给你拿回那劳什子破石头。到时候我把她扒光,像你这样,光光的好不好?” “哎呀,林爷,你真坏。我不管,我帮你找好颜色的人,你可不能有了新人忘记了旧人。” 第144章 有一种不识抬举,叫贱皮子 “怎么会是旧人,你这个小东西,来,我们再来一次。” “别,大家都上工了,我们不能太晚。” “没事,凡事有爷呢!” “别…大白天的,咱别……” “贱皮子,给爷乖点,不然…” “唔,唔……” ...... 空间里的夏天怔愣了一下,她身上的小石头?是她谢芳草的? 呵,原来是个重生的,也对,不然怎么突然举报她乱搞男女关系,未婚先孕呢!这些不正是她前世做的事嘛! 没想到,她还在惦记她捡的那块石头,也是,那可是无价之宝,谁不想要呢!前世可就因为被她要了去,才让她过的风生水起。 而她却落得个死不瞑目的下场,本来还想着放过她,既然她莫名的重生了,还知道了空间的秘密,她怎么也不会再留下她了。 还好穿越过来前游览过热门的小说,也囫囵吞枣的看了几篇,不然验证她的重生就要费很大的劲。 现在好了,在她没有发现举报的事已经结束,没有惩戒到夏天之前,得解决她这个麻烦。不然就不知道她下一步会怎么走,夏天可不希望她狗急跳墙。说些不该说的话,特别是空间这个秘密。她得先解决掉这个重生而来的炸弹,免得再给自己找不痛快。 想到这里,夏天就操控空间传送回家了。 她得好好想想,是让她直接死,还是让她生不如死好! 和夏天想的差不多,谢芳草的确重生了。 她被下放到农场劳改,这里对于他们这些犯人所谓的劳改,可比真正的农民种地还要繁琐。他们的任务比农民艰巨,吃食却是吃糠咽菜,能保住一条命苟活就不错了。 农民是农忙的时候忙,而他们是天天都忙,天天都如同秋收! 谢芳草在家里再不受待见,平时也就拿五六工分一天,可在这农场要工作的量,比他们大队的十分还要多,这哪里能受得了。 可不干就没有吃的东西,这里吃饭的标准就是看你的劳动量决定的。极少有情况上面能给网开一面。更不要说她一个新来的人了,还是个年轻的人。 夏天的原主那个时候来到农场,能挺的过去,是因为她怀孕,有点特殊待遇。再有就是她的毅力,为了孩子活下去的毅力在支撑着她。 可谢芳草不一样,她若是不干,等待她的就是没饭吃。还有别人的调戏与调笑,甚至她还看到有些人还像封建社会那样被打。 她知道她要活着,就只能干,认命的干。于是调整好心态的她,努力的干活,每天虽然吃不饱,却也能吃个六成饱。 当她以为她能就这样熬过这样日子的时候,林大山这个人面兽心出现了。 那是一天干活的中途去田边的林子里解手,刚起身准备往回走,就碰到了突然出现的林大山,吓得她刚要大喊大叫,就被他一把捂住了嘴。 然后不管她怎么奋力挣扎,被打被磕的全身是伤,还是禁锢在那个身高快一米九的壮汉手里任由他施为。 也不知道是那男人太饥渴,还是她太脆弱,她失去了意识。 再次醒来的时候,她一脸茫然的看着自身与周边的一切,这是哪里,这是什么情况,她的人生不应该是这样子的。 她记得她前世这个年龄是在大队上,虽然不是过着风光霁月的日子,却也相差不多。这个时候的她,已经和郑启明开始相恋了。 想到这里她就恨,她怎么也没有想到,和郑启明不过十六年的婚姻。她就被他给送进了地狱深渊! 没错,前世的她最后也是惨死。 前世她经商,郑启明在恢复高考的第二年才考上大学,主修物理学。 她给了他上学期间和毕业后做实验的所有资金,以及优渥的生活。 郑启明一直收着她的一切好,对她也是非常的好,非常的体贴。这让她有的时候从空间里拿东西,就变的没那么多顾忌,在长期与他生活之中,暴露了她的空间。本来以为注定是过一辈子的爱人,她就坦白了。炫耀的说空间的来历是他们谢家祖传下来的玉石空间...... 又经过了几年的夫妻恩爱,让她越发觉得,她没有跟错人。 可她怎么也没有想到,一九九一年的时候,郑启明会不顾念他们的一双儿女。假借出国旅游的机会,将她卖给了国外的一个科研机构。 他拿着用她换来的大笔美金,决绝的离开了她回国了。 而她谢芳草就因为那个空间在实验室里,接受着他们非人的折磨与实验。那噩梦一般的日子,现在想起来,她都忍不住哆嗦。 她回来了,她回来了,那郑启明,她也会让他不得好死,像她一样,活在噩梦里,活在绝望里,活在悔恨里... 整整四年啊!她被折磨了四年,她一定要报复回去! 谢芳草在报复心之下,都忘记了身上的疼痛,平静下来的她又迷茫了,现在是怎么回事,她的空间怎么不见了?她怎么会到农场劳改?是哪里出了错? 前世的种种怎么变了,她还没有和郑启明恋爱,她还没有举报夏天未婚先孕的事,怎么就到了农场。 她努力的将前世今生的记忆捋清,知道了她是怎么来到这里,却不知道失误出现在哪里。 郑启明? 夏天? 怎么就变了呢! 猜测了许久,她也没有猜出一个真相。 只能告诫自己接受现实,再徐徐图之。 不管是因为她重生了,智商却仍然是那个智商水平,还是重生后的她自诩前世的成就,轻视了所有人,忽略了剧情的所有不对。给自己找了一个合理的借口,就是所谓的蝴蝶效应! 她想既然身子给了林大山,那就利用他在这里先立足下来,再想办法走出去。或者林大山利用好了,先把夏天弄进来,空间石头拿到手,她就可以计划出去过好日子,再收拾郑启明。 现在才一九七四年,距离恢复高考还有三年,郑启明现在肯定离不开长平大队。再说,没有她给他找资料找习题,就郑启明那二两的脑浆,考不考的回去还不一定呢! 前世就算给他找了那么多书与习题,他还不是考了两次,才考上去。 看着人模狗样的,也就是前世的自己瞎了眼,才能看上那个蠢货。 想到这些,谢芳草就恨的牙痒痒。 她前世是做了商人,除了对郑启明那是爱的不能自已。在别人面前,仅剩的也只是商人的奸诈,她的世界只剩下利益。 虽然林大山长的人高马大,更是丑不拉几的,可在这农场里,却是极具影响力的人物。 她想不能白白被占了便宜,这份关系一定得把握住。 第145章 有一种干瘪,叫干吧拉瞎 相比于谢芳草没重生前的青涩,现在的她,简直就像是一个没有被郑启明坑杀的精明女人。 再后来,谢芳草有意无意的引诱,林大山的乐此不疲,有了第一次,就有了第二次。 特别是她得到了轻松的工作,吃上了饱饭后,还可以趾高气昂的用鼻孔看人,指使人。谢芳草的日子可算是飘了起来,比在家里的日子还好过,她能不高兴嘛! 也开始了执行她的计划,第一步将夏天整进农场。到时别说空间石,就是别的也得任由她揉圆搓扁。 算起来,这个时候的夏天,应该怀孕有六七个月了。呵,还想生孩子,她一定会让她生,让她到一个好地方生。 .....于是就有了夏天被举报的事,然而夏天的反应很快,第一时间知道了她是重生的身份。 夏天这边回到家就起来给夏老太二人做早饭,然后送饭,直接在田里捡黄豆,快到中午又回家做饭,然后送饭。 看着距离家里不过十来分钟的路程,夏老太夏母却只能在地垄沟旁小歇一下,就得继续干活。 夏天心疼也没有办法,只能给他们多多的喝灵水,吃好吃的。 毕竟整个大队所有社员基本都是这样,多累都得撑着。 夏天还发现了她那便宜舅舅杨姜安,早午晚都会有意无意的从夏母那边路过,时不时的打量夏母几眼,然后像个没事人似的走了。 看来是终于认出他妹妹了。 夏天抿嘴笑,不知道他这个便宜舅舅,会怎样与他们家相识呢! 她坏坏的想,之前是她烦恼这件事,现在就留给舅舅大人吧!谁让之前只有她煎熬了呢! 对于母亲亲人有了的在意,这对于夏天来说,简直让她的心情大好。 致使她一天都充满了朝气,不了解她的人无感。但了解她的夏老太与夏母很诧异,这让他们疲惫的身体,都被转移了思绪,身体的难熬都散了很多。 夏天过了美好的一天,晚上还给夏老太二人炖了一锅用灵水煮的野鸡肉。 夏老太忍不住问,“你哼哼的是什么曲,我咋没听过呢?” 夏天怔了一下,他们肯定没有听过呀,这个是前世的歌。心里还想着,如果这辈子走音乐道路,能不能因为前世攒的歌曲量,成为音乐天才呢! 不过这只能想想罢了,她可不喜欢被人瞩目,“姥,就偶尔听到的,感觉挺好听的,记了一点就哼了哼。是不是觉得好听了?” “嗯。”夏老太点头,狐疑的看着她,“今天心情咋这么好,昨个还一脸心神恍惚的模样。” 夏天。。。 这老人精,就昨晚想被举报的事,就被察觉了所有情绪。 她真的是小瞧了现在人的精明,他们只是见识少,却不是蠢笨。哪怕她在二老面前基本不隐藏什么,可也很少露出不应该有的情绪。竟然还是被老人家看的清楚,了解的透彻。 她一直觉得与乡下愚钝的农民格格不入,总感觉她比大家多活了一辈子,懂得多,学得多,会的多。却忘记了,他们活的更久,懂的没知识量没她先进,却都是实打实淳朴过来的人。积累的生活经验,可不是她不到三十年的人,能拿的出手的沉稳。 “姥,我这不是怀孕了嘛!情绪有时候不稳定。” “也是,肚子里怀着两宝呢!坠着不?” “还行,不用担心,已经适应了。” “这段时间我们忙我们的,你可不能在多干活了。别听那些个碎嘴的婆娘说些没用的,啥生孩子生地里是乡下人的常态,啥怀孕了该干啥干啥。那都是些没本事的人家,给自家虐待媳妇找的借口。” 夏天听了夏老太的话,笑道“姥,你放心,我可是咱家的宝,怎么可能和别人去比。” 她心里也悲哀这个时代对于女性的苛刻,少数是为了家庭自愿付出。而大多数却都是因为婆家的苛刻,丈夫的不作为。 现在医疗不发达,还有他们本身对于新社会接受性慢,不是很大的病,都不会去医院。心里隐隐的忌讳,这是对于新事物的忌惮。 在出门都需要介绍信的时代,眼界想要开阔都难。 再有现在旧社会的余习还是有的,生孩子都是在同队上请个接生婆。这就致使接生几率不稳,接生失败率可与古代媲美,足有三四成失败率。 “这样想就对了。别跟个小鸡仔似的,多吃点饭。”夏老太说着,还给夏天夹菜。 一旁的夏母就笑着给夏老太夹菜,她的闺女,有妈和她照顾,从来没有短了什么。 是夜,夏天再次操控空间传送到了虎山农场。这次她不想在这些人身上浪费多余的时间。现在的生活那么美好,她可不希望这些辣眼睛的人,污染了她美好的空气。 于是夏天在这晚用精神力将谢芳草的精神海击的粉碎,让她彻底的成了一个痴傻的人。而林大山与另一名小队长,还有他们手下的一些狗腿子,夏天就用上了给史家屯史七柱那几位一样的待遇。‘生不如死’的药虽然珍贵,却也让她替原主出了一口恶气。 至于这些人能熬多久才死,那就看他们的本事了。 值得一说的是,史七柱、史德才、赵金贵、史春香、赵富生、史铁山、江寡妇几人,现在已经成为他们史家屯如同瘟疫一般的人物。 一开始一下子三家人出现疯魔的症状,屯里的干部先是给他们请了大夫,啥症状也没有看出来。他们不敢留他们在屯子里,怕是传染病。 这还是大队长石铁山的家人,在史铁山十几年在位的余威震慑下,送他去了医院,才确定了这症状不传染。 可这时不时的发疯、呐喊、打人、骂人、哭嚎的让人也受不了。哪怕是史铁山这个曾经的史家屯风云人物,也被家人放弃,丢弃到山脚下的破草棚里。 实在是太折腾人,他们被熬的没日没夜的睡不好,一天天都像做噩梦似的。全家都围着这么一个疯子,日子还要不要过。于是继原大队长被送到破草棚里关起来后,史七柱家、赵金贵家、江寡妇三家的左邻右舍,都将对方的房子占为己有,在关前任大队长的草棚子旁边,又建了三个草棚子,把三家人都给关了进去。 免得他们扰人清梦,一天天吱哇乱叫的吓唬人。 别说他们几人变得干巴拉瞎,就被他们打扰到的人,一个个也都快没人性了。 第146章 有一种不得闲,叫忙叨 这个结果是夏天乐意见到的,看着这些没有良心的人,一个个每天只有一个窝窝头可吃,还要忍受着‘生不如死’带来的折磨,真是大快人心! 活着,受罪,才是真正的惩罚! 解决完这里的隐患,夏天回家,继续做她的乖乖女,做她的淡然孕妇。 秋收还在如火如荼的进行着,支撑大家的是粮食的分配,是接下来几个月的猫冬生活。 这个时节,不光是田里的所有庄稼都好了,还有山里的野果,像山丁子(山荆子)、山梨、山楂(山里红)、刺玫果、山李子、榛材蘑,猴头菇,榛子都是大山里的人们儿常食用的资源。 夏天每天午睡后都想去采点榛子回来,可她是个孕妇,不好再挺着大肚子上山。操作空间又有些不放心,毕竟是大白天,外面有人监视着她,只能盼望收秋快点结束。 期待在下雪前她跑个山,不过有那么个监视她的人,上山好像很麻烦了。任谁看了她这一天大点的肚子,都得多想。 这才几天,她的肚子已经大到走路得用手扶着了。 也难怪夏老太与夏母二人担心,这也是夏天一直没敢和他们说实话的原因。 自从研究精神力的控制,她在上两个月,就时不时的查看自身。对于肚子里不是双胞胎,而是三胞胎的事,也是惊了又惊! 要知道原主生的的的确确是双胞胎,可她肚子里却是实打实的三宝,而且其中小一点的那个是个女娃。 其实这也不难猜测,夏天很快也就了然了。原主怀上孩子一天天过的惊心胆颤,接着就是被举报,游街,下放,可以说在那种情况,能坐稳胎位已经很不容易了,更何况还生下来两宝。 还好她到死也不知道,她无意间流掉一个,不然不知道她得有多恨或多庆幸! 夏天之所以不告诉夏老太二人,不是因为不想给他们惊喜,而是怕给二老的是惊吓。 在这个缺衣少食,医疗不发达的年代,不管家里吃的多好,都难以保住多胎。 与他人相比夏天的生活水平,营养程度都是顶好的。可三胎,别说现在,就是后世发达时期,也得小心精养着。 像一些爱护身材,爱护妻子、女儿的人家,甚至还得去打掉一个或两个。毕竟生孩子不光会亏了女人的本源,还会让身体走样,甚至亏空了身体。 结合很多原因,夏天知道夏老太与夏母不会让她打掉其中任何一个孩子,但他们提心吊胆的担心是在所难免。 她只能不说,免得二老过的比她还紧张。 这也就是为何夏天不愿意提前告知二老的原因。 哪怕她也在意身材,也在意身体,可她从来不担心。有灵水,有灵食,还有补身体的药,她自认能将所有的不完美养回来,她的空间就是她的底气。 秋收一点一点的进行着,很快黄豆也入了库。社员们又开始收苞米,割苞米杆子。 虽然苞米最后收,却也有些没干透的,便再次拿去晾晒。 再就是收白菜、萝卜,这个时候的东北,萝卜不像后世都是白萝卜,煮菜炖汤常用的东西。这时候家家户户地窖里放的都是土豆、大葱、白菜,萝卜只是少量的红心萝卜。 而白菜几乎分到每家每户,分到谁家的谁家收,谁家拉回家去。至于没分配的白菜和不需要分配的萝卜与大葱就直接拉到公社去卖掉,用来给集体分钱。 像萝卜与大葱自家基本都是各家的自留地,自种自足,是没有资格分大队上集体的。 而分到各家各户的白菜,自家要收割,也要想法子搬回家。下窖的下窖,剩下的大部分白菜直接上锅烫,腌成正宗的东北酸菜。 这也是为什么白菜是最后收的农作物。 夏天家里分了一垄白菜,别小看一垄地,那可是足足有二十米长的菜垄,腌酸菜可够腌两大缸,还能留足一冬天所吃用。 她空间里的白菜好多,就没想要大队上的。本来想着让大队上送公社的白菜车一块拉过去卖了,但想到不能在社员中间搞隔路的事。 只能夏老太与夏母砍白菜,夏天花钱让大队上的牛车帮拉回家去,满满的一牛车,看得夏老太二人满脸欣喜。 可夏天却已经想好,趁着晚上的时候,给换成空间的白菜了。为了保鲜效果好,她还打算换出来一半,把这些白菜留着冬天卖掉。至于冬天不够吃,那空间里多的是,她一点都不愁。 只是她还在惦记她的榛子呢!央求着上山采榛子,却并没有得到二老的首肯。 九月三十号这天,是中秋节,也没有阻止人们的忙碌。 家里除了吃的好上一点,劳动却一点没有减少。更别说吃月饼了,整个大队好像都没有吃到月饼的人家,不然早就传的沸沸扬扬了。 这么忙碌的时候,很多人家都忘记了这个重要的节日。夏天能记得,并给家里张罗了一桌好饭好菜,还是隔壁文奶奶给提的醒。 那是一个爱翻黄历的老人家,也是个守着祖祖辈辈理念的老人家,夏天为此还给老人家送了半只野鸡。 不是她不想送上一只,而是这个年代的人淳朴的是真淳朴。无缘无故人家肯定不要,她才想到了这个办法。 平淡的节日在忙碌中过去,二老还要忙着和大队部上的妇人们一样,去大队部搓苞米粒。 相比男人们割苞米杆子,刨苞米根,锁田间的储备水,哪怕秋收结束了,还有大把的豆子需要扬场,装袋。 妇人这边算是轻松些的了,还可以坐着搓苞米。只是搓一筐苞米下来,那手也搓的通红,还有带血泡的。 夏天送饭的时候,就看到了夏老太二人与大家的情况,“姥,咋不带手套?” 说起手套,夏天心里是扶额的,就一个秋收,才二十天不到,她给二老各换了七双手套。这还不算他们平时还得缝补一下,要是不算的话,估计一个秋收下来,磨破二十来双都不在话下。 结果二老换下来的手套也没有浪费,转天就拿给了相熟的人使用。 “带手套不好整。”夏老太头也没抬的继续跟手里活计奋战。 确实,苞米表面的光滑,带手套不好整,只要过了第一步,扣出一趟米粒,就好剥了。可那个时候用不用手套都没啥紧要了。 还好这些老人精生活阅历丰富,有用破旧的镰刀头,有用锥子,先给苞米来挖松一道,再剥苞米粒。反正比蛮干省力了不少,这让夏天看得新奇。 第147章 有一种想要,叫眼馋 只是心疼还是心疼的,晚上回家,用灵水给二人泡手,这样一晚过去,二老的手又是白嫩的没有一点痕迹。 每次这样做,夏老太摇头撇嘴的来一句,“这要是不带手套,我都不敢拿出手给大家伙儿看。保养的也太好了!” 然后还是乐此不疲的接受夏天给的服务,看得夏天总是想和她逗几句嘴,来缓解一下她不翻白眼的冲动。 十月初,天气越发的冷厉了,仿佛天空淡蓝的灰,随时能飘下一场刺骨的雪花。 忙碌终于即将要过去,整个大队的牛车、驴车和青壮年已经开始往公社送公粮。其他人开始上山砍柴或把年初坎的老树桩拖回家,再用锯拉成一段又一段,劈成柈子。 现在可没有什么电锯,只有单手锯。当然,大多数人都用斧头劈。 像农场那种大长锯,可不是每个大队都能有的。现在的铁与钢太难得,大长锯买是买不到的东西,只能上面分配。 大长锯,就是后世经典儿歌里的那款锯,‘拉锯扯锯,姥姥家门口唱大戏...’ 夏天家里往年都是自家三口上山捡一些胳膊粗细树杆回家。至于柈子,就是从一些年轻人那里换一些,说是换其实就是买,有些家里缺粮的,从他们那里换,大多数还是用钱换。 就这两年很多人打主意想用牛棚里开荒挖出来的树根,也是没有机会的,那些大队部征收放在大队部用,剩下的才分给牛棚里的人用。 今年哪怕夏天空间里存了不老少,却也得做表面功夫。夏老太早早的和大队上人口比较多的张家说好了,降雪前给她家送三车柈子,给人家一车三块钱。 往年三车可不够烧一冬的量,只是夏家三口勤快,自家捡一些回来,也才将将够用。 夏天想着三车柈子,剩下的她就从空间里偷渡出来一些,也不至于那么紧迫。就不让二老秋收完,再去捡柴了。而是上山打一些榛子,采蘑菇是不可能了,现在已经没有了。 秋收后的日子很不扛混,没给大家上几天山,整个大队就被银白的雪花吞噬。 缺柴的人家只能顶着风雪继续上山,将提前吹好的木头往回拉。不缺或不着急的人家只能等着雪停了,或在家里忙活。像还没收拾的老黄瓜,老豆角,老茄子,除了晒成干的,剩下的不能吃,就只能挖种子,洗种子,晒种子,留着明年再种。 把变红的辣椒与用水煮过的油豆角穿成串,挂在房沿上。至于人们常见的挂玉米,那是少之又少,怕被家巧儿给吃了。 值得一说的是,这个时候,基本就看不到燕子了,它们都飞向了南方,明年的春天才会回来。这使得人们常提出疑惑,接收燕子的另一家人是什么样…… 话说回来,接着就是把大队分的粮整理好,早期土豆收了,大队上第一个做了分配。可麦子啥的,还需要自家那去公社磨成粉,苞米粒子也是,搅碎,磨粉,都看各自想法。这段时间公社上可是忙的不行,每个大队都有没粮的人家,正等着粮食饱腹呢! 哪怕是下着大雪,也挡不住人们排队的热枕。 夏天家里不缺粮食,就没有着急忙慌的去公社排队。而是挑拣黄豆,再烀好,碾碎,团成四四方方的形状发酵,这是做大豆酱。 虽然夏天家里只有三口,一年下来却也能消耗掉一二十厘米高的小缸,一缸子酱。 在漫天大雪的纷飞的日子里,迎来了十一月,夏天的肚子越来越大,坠的走路都得捧着肚子。 晴朗的天空下素装银裹,哪怕这样,只要是晴朗的天气,朴实的社员们还是会上山捡柴或找一些活计。劳苦的农民总是能找到各种忙不完的活计,让日子每天都过的充实且有奔头。 夏天就比较苦逼了,站不住,坐不适,躺不住,只能尽量的修炼,因为书也看不进去。实在是孕晚期,一会不是这个宝宝踢一脚,就是那个宝宝给一拳。一天下来三个小家伙同时安分的时候,真的是不多。 让她做什么都无法集中精神,最近的翻译文件速度,她都减少了。每天只给自己留两个小时的翻译时间,其它时间能做啥就做啥。 这天整个大队上热火朝天的,是因为今天杀猪分肉。供应猪雪停的时候就送到公社去了,大队上只留下了今年要分配给社员们的猪。 不管一家能分多少,大人孩子们脸上都洋溢着笑容。基本都跑到大队部去看杀猪了!这么冷的天,也没有人怕冻着,只因等了一年,终于等到能吃猪肉的喜悦。 整个大队一百多户近两千人,才四头一百七十来斤的猪。这一次杀只能杀两头,分到社员手上,可以说是少的可怜。却并没有人在意,一两肉二两肉都能让人们脸上洋溢着喜悦。这个时候的猪饲料少,更没有什么粮食可喂,养的猪,还没野猪肥大。 夏天待闷了,也想去看看,前世小的时候,她家有养猪,每年冰冻的时候才杀年猪。乡下生活水准没有冰箱那东西,甚至大多数人连听都没听说过冰箱。但老一辈的人,生活经验多,挖冰用爬犁往家里拖。 在杂物房里或园子里的某个地方挖个坑,把冰块铺上去,盖成一个小的储藏箱子模样。或就随便用冰渣子夹着雪一块埋上切成块的肉,就可储存,吃上一冬。 肉冻的杠杠的,护严实了,都不怕耗子惦记。当然,也有的会被耗子啃上一块的,只是少之又少。 而眼下的时期那样优渥的生活水准是不可能的,每年分猪肉,也只是为了给打个牙祭。 今天这算是第一次杀猪,大队上会做成杀猪菜,一家分点。算是秋收后给大家补补。 另外两头猪,就等过年的时候再杀,就叫年猪。现在还冻不住不说,大家更怕过年的时候没肉吃。 夏天最终还是把自己捂的严严实实的过去看了,只是人实在是太多,她连靠前的机会都没有。 甚至因为她捂的过于严实,还迎来了无数探究的目光,以及大家对胖子的好奇。 实在是这个年代,要是有一个胖子,那可是别样的美。毕竟稀少的,才是别人羡慕的。 当然,更多的人是对她的一身行头眼馋不已。毕竟这个时候棉花布料都是百姓们可遇不可求的好东西! 第148章 有一种多,叫不老少 夏天只能当溜圈了,转了一趟算是看到了吧! 回了家,没啥事,就勉强自己看书吧!最近感觉怀孕晚期,她的记忆力都下降了。也有可能是没有办法集中精神力,看书得看两遍才能记得住所有内容。 这在别人看来,可能会抓狂。看两遍就会了,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事。可她有了一遍就记住的经历,两遍才记住,就心情不美丽了。 收集回来的书,还差二十来本没记住,她想着得抽空去那个委会的仓库再走一遭,少拿点书免得坐月子期间太无聊。 这天大队里传来消息,轮流放映电影的放映队,终于来到他们大队了。整个长平大队都欢腾了。 要知道往年十月底,大家就可以看电影了,今年却晚了这么久,实在是让大家惦念。 今年是赶上时不时的下雪,让山南县放映队的步伐一慢再慢,才导致到达长平大队这边,已经冬雪遍地了。 电影有两部,中午放一部《白毛女》,晚上放一部《红色娘子军》,一天就会结束。 两部电影出品了几年,却挡不住人们的热情。 要知道虽然长平大队与山南县仅仅只是隔了几十里地,却有一些老一辈,一辈子也没有踏出长平大队的大门。 所以县里电影放了无数次,他们却只有每年县里分配下来放映队,才能看到电影。而且选择也不多,都是具有时代意义的电影才会放出来。 夏天对电影没什么兴趣,却也在中午的时候,溜达去看了一眼,就回家了。 实在是她往那一走,别说肚子大的吸引人眼球,就夏老太与夏母都没有心情看电影了,担心她磕着碰着。 她只能悻悻的回家,翻看她的书籍。 晚上夏母也陪着夏老太去看了,相比于《白毛女》,晚上的《红色娘子军》更受欢迎。哪怕晚上冷,但也比中午的时候人多。 特别是小年轻的人,听夏老太回来说知青点的青年与大队的小年轻都去了,而且一个个腻歪的不得了,竟然还有人在大队杖子后面亲嘴。 真的是让他们受不了,大家呼啦啦的电影都不看了,就跟着他们起哄。 后来夏天知道,就因为这一次的放映队放的电影,还给大队上的青年凑成了好几对。 夏天笑着听着他们的事故。电影院情侣情节,真是哪个时代,都是一桩美谈。 接着就是每天的忙碌,仿佛忙碌起来,就不会多想。仿佛大脑不空下来,就不会让她觉得自己是异类。 几天后,终于只剩下三本没有看完的收藏书籍了。 夏天对革委会库房里的书起了心思,趁着夜色,她操控空间向革委会的库房而去。 没有想到,这里的书籍比原来那一堆还多了不老少,每个库房的物件也多了很多。真没有想到,一个小小的县城,竟然能让他们搜罗出这么多好东西。 正待她准备挑选一些书籍的时候,外面来了很多人。 夏天纳闷,这么晚了什么人还往这里跑。 她操控空间过去看,就发现来了一辆大卡车与一辆轿车。 几人下来,就将大卡车上的箱子往下搬,还拿了两箱到轿车上的人面前打开,给他们查看。 “安主任,这批货也绝对是有年头的好东西,您看看。” 接过东西的所谓安主任,在旁边助理的手电光下,仔细看了看。也不知道他看没看懂,有模有样的点头,“不错,这批货到了,货量也差不多了,明天安排一下,三天内把东西都运走吧!” “主任,都运到那个地方吗?” 安主任点头,“上面已经谈好了,过段时间就会用上。对了,这些东西运走,你就把留在张家胡同的东西拿来充数,这事做的隐秘些,可别给我整出罗烂。” “是,主任放心,我一定把事办的漂漂亮亮。” “嗯,行了,赶紧搬进库房,大家早点撤。” “好嘞!” 夏天看着他们驾轻就熟的将东西规整好,轿车卡车都走了,只留下了七个看守的人。 她眉头紧蹙。 这几个东西一看就是要用这些历史财富中饱私囊,真的是让她厌恶。 可她这大肚婆,随时都要面临生产,不能在此监视他们,更不能将东西直接拿走,那太容易引起轰动了。 这如何是好! 她想不出办法,回到放书籍的库房,看着那被放的乱七八糟的书籍,心里惋惜,如果这些东西,也被他们倒卖了,那失去的可不是文物,而是文明。 她毫不犹豫的将所有书籍收入空间,本来准备要放回来的那些背熟的书,也不往外拿了。直接走人。 她得回家好好想想,要怎么样才能不让这些文物丢失。 她前世作为tg,对于语言与肢体语言分析,一直是她的强项。显然根据他们的话来看,这些文物只是这里的东西,而且是他们手头上的一部分,并不是全部。 如果她眼界浅的收了这里的几个仓库,那他们手上的更多文物,更不好查出来。 而她现在随时临盆,接着就是坐月子,根本没有时间监视这些人的举动。 这让她有些懊恼,懊恼她穿前性格使然,她以前也不是什么开朗明媚的性格,只有在家人面前,她才能做真实点的自己,活泼开朗些许。可她在工作上,因为保密东西太多,一个连梦话都不敢说的人,哪里敢结交什么朋友。演技倒是学得比专业演员还溜,毕竟要在不同环境做不同任务,成为各色的人,扮演各色的角色,是她们必备的技能。 穿越过来后,她一心想要为原主报仇,为原主照顾好家人,单独思考的时候,就有些浮躁。便醉心学习,找事来转移心绪,不让自己变的异常。哪还有时间与别人结交,这致使她没有结交到可用的朋友,让她此时此刻无人可用。 现在的她所作所为,就很像前世的她,只是一个背地里搞事的人。黑暗中的救赎,不管是为国家,为人民,不管是救了别人,还是她自己,都是她习以为常的事。 她焦躁的在空间里到处走动,想从神奇的空间中,找到一些能帮助她的东西。 只可惜,她从空间里的果园逛到药园,从药园逛到菜园,也没有找到相应的办法。 最后走到书房,无奈的坐了下来。 当她以为无计可施的时候,要不要报公安,又否决了这一想法,她没办法保证公安系统里没有这一伙人的内应。 毕竟哪里都有社会蛀虫,不是淳朴的年代,就是安生的事实,例子很多,她不得不谨慎小心。 第149章 有一种合得来,叫对撇子 想不出办法,夏天就准备修炼一会儿,因为她最近经常内视腹中胎儿,发现灵气运转到他们的小身体上,能让他们发育的更好,同时也让他们更健康。 怀着三胞胎的肚子看着大,里面的胎儿却比正常婴孩小很多。 还好一个个发育的很好。 这是她想要看到的结果,所以她有这一发现,便乐此不疲。 只是夏天刚要修炼的时候,就想到了一个办法,她的精神力这么强,如果把精神力烙印在物件上,能不能监视到物品的行动轨迹? 想到她就做,先是将精神力烙印在一个苹果上,然后用精神力调转她的位置,感觉有些不一样。可因为都是她在用精神力操控,就有些分不清。 她便出了空间,把那个有她精神烙印的苹果放到了外屋,回了房间一感应,还真能感应的出来。这让她很高兴! 于是第二天一早,她撺掇夏老太出去串门子,给夏老太二人整的一愣一愣的。这大冬天的,夏天最不喜欢他们出门,怕冷着,怕冻着的,今天怎么就变了呢! 最后夏老太在夏天的念叨中妥协了,去陆老太家串门去了。 夏母没有跟着,她从来不喜欢去别人家串门,这一点是常态,夏天并没有难为她。 而夏老太走后,夏天就开始用精神力感应,她放在夏老太口袋里的银戒指。银戒指是夏天在空间里收藏品里找到最不值钱的东西,别的她也不敢拿出来,万一露在人前,那她家可就成了众矢之的了。 毕竟现在查的很严,有老物件的人家,都会被冠名封建糟粕,她可不敢挑战这个时代的权威。她还是喜欢暗戳戳的做着她的事! 银戒指的移动,银戒指的停留,感应的非常真切。 夏天的眼睛亮晶晶的,这让一旁给宝宝们儿做小衣的夏母,有些纳闷。“天天,咋地了?” 夏天回过神来,看着夏母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她现在当务之急是要测试一下,精神力最远的距离是多远。 随口回道“妈,我在想事情。”说完还给夏母一个大大的笑脸。 “现在怀着孩子,不能和往常相比,别胡思乱想,对孩子不好。”夏母嘱咐了一声,又开始她手中的活计。 难得休息下来,可以陪着她闺女,哪怕什么也不说,只是坐在她身边陪着她,也让夏母心里很安定。 夏天笑了,原来她有一点不对劲,都能让夏老太与夏母扩展成无数倍大,为免他们担心,以后还是稳当点。 哎,有聪明的家人陪着,真的不知道是喜还是忧! “妈,放心吧!”说完也动手帮着夏母做些力所能及的事。 不得不说,不管一孕傻几年,她对于学习方面还是很容易上手,不大一会儿又学会了一种针法,也算是无心插柳柳成荫。 当夏老太回来的时候,午饭已经做好了,她赶紧用热毛巾给夏老太敷了敷脸。因为戴头巾的原因,让她的眉毛与睫毛都白成霜了,这也没有几步远的距离,看来这天气果然是一天比一天冷。 她将炕桌搬到炕上,晚饭就在炕上吃,坐在地上实在是有些冷了。 夜里,她还是去了革委会库房,没有那么多时间给她实验精神力跟踪距离,她只能先下手为强。 几个库房里的文物,她都分别烙印了精神力。只可惜因为实力不允许,只能一间一个烙印就罢手了。 麻溜的回家休息,她现在迫切的想提升修为,提升精神力能力。也格外注意身体,至于那些文物的去向,那就等她以后生了娃,身体恢复了再查吧! 她不知道,她拿走的书籍差点引起风波,他们那边有一个人爱收集书籍,本来准备合适时机就过去拉走。 没想到刚准备安排,就被派去了外地,等他年前回来,那些东西早已经不见了。 他恨主任说话不算话,说好给他的东西还拿走了,却因实力不如人,暗暗吃了哑巴亏。 而安主任拉货的时候,没看到书籍,以为是他拿走了。还埋怨这老小子不会做人,一点好处没给他,就鸟悄的把东西拿了。彼此都有各自的把柄在手,也不能撕破脸,只能心里骂娘。 就这么两个人都没提,也没有和看守的人问询,误会就这样无疾而终。让夏天捡了一个大便宜,却都暗生不满。 接下来的日子,按部就班的做着她习以为常的事,值得高兴的是,她每天都能吸收到新的知识。 那些收缴的藏书,不止各种外国名着与学问上的珍藏,以及一些古代传承下来的文明古籍,就连孤本也不少。还有一部分是医书,里面包罗了很多医学杂记。都是夏天很喜欢的东西,越学越起劲。 为此她都把别的书籍整理好,放到了另一边,她一心想要好好研究一下国家的珍学中医学。 期间也将年初准备好的狼皮毯子与兔毛被子找了借口给夏老太二人用上了,把她的被褥也换了新的,至于旧的,生产的时候用吧! 日子一天一天的过,夏天的肚子也越来越让家里的二老心惊胆战,实在是大的让他们生畏。 老太太主张去医院生,被夏天拒绝了,告诉她,她也学了医术,肚子看着大,但很健康。同时让她请好接生婆,做好随时生产的准备。 因为修炼了灵气,还有灵水灵药的加持,原本怕在家里生娃的她,选择了在家里生。 她怕在医院生,不好做手脚,万一喝了灵水,被医生检查出来其中生机勃勃的元素可就麻烦了。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人贩子猖獗,她怕丢孩子。 肚子里三个宝,她真怕他们一家三口看不过来。人多眼杂的丢了,她不哭死,也怕二老伤不起! 前世的白发人送黑发人的事,绝不能再发生。 其实夏天不知道,老太太早就找好了接生婆,时刻准备着。 提心吊胆的日子过的很难熬,原以为多胎,得比预产期提前一到两个月。 结果一直到月底,十一月二十八号,阴历一九七四年十月十五,这一天也是感恩节,与上辈子的出生日不同,却又像是重新来过,怀着感恩的心,生在了这一天。 当夏天终于说她要生了。 第150章 有一种哭,叫嚎 一家人就兵荒马乱了起来,招呼隔壁的文婶与文奶奶来帮忙,也麻烦了他们家的人去帮请接生婆。 夏老太怕夏母胆怯,她和接生婆一起进了产房,也就是夏天的房间。 看着夏天清清爽爽的样子,他们俩老婆子也算是收了那悬挂的心。 刚准备好一切,夏天就道“姥,何奶奶,我们开始吧!” 然后在夏老太与何老太惊诧的目光下,夏天一个又一个,连生三个娃。 何老太是个五十来岁的老太婆,这是她第一次,遇见生产这么快,就像老母猪下崽子似的。都差点忘记拍孩子屁股,检查孩子的身体状况。 还好帮忙的夏老太,帮她把事做了。并且分好了三个孩子,哪个先出生,哪个后出生的她得记明白。 她和夏老太算是比较合得来的,就是大队上常说的对撇子。今天这种情景,让她惊喜,也为夏老太高兴。 看吧!这可是她接生的。史无前例的三胞胎。让她不由的大声说道“哎呦呦!不得了,不得了,双龙一凤,温大姐,好福气啊!” 夏老太笑着点点头,她先是惊讶,然后是惊喜,竟然是三个娃。而且夏天放在炕边的小被子也是三个,显然老早就知道三胎了。 想想也是,当初大夫就不确定是两胎还是三胎,夏天能准备三套小被子也算是以防万一了。 她现在最高兴的是生了三个小家伙,对于怀孕期间的艰险,已经忘记在脑后。毕竟已经有了结果,她已经没空心疼怀孕期间的夏天了,看着三个小娃娃,激动的对夏天说道“天儿啊!还真是三胎,小的是闺女,老大老二是小子。以后两个哥哥保护妹妹,可不用操心了。” 像是附和夏老太的话,老大老二哇哇的嚎了几嗓子。 “诶,老姐姐,这两个小子,哭着邀功呢!真是太有趣了。你家天天可真是个有福的,这一胎就生了仨,福气好啊!”给何老太羡慕的一个劲的夸,手下也没闲着。 文婶子一盆一盆的帮送热水,清理孩子。夏老太让她别给孩子弄混了,就给夏天清理。还眼泪叭嚓的对夏天说“天儿,咱家那三个小的都是好样的,没让你遭罪。” 夏天心想,哪里是没让她遭罪,宫口开的时候,疼痛是一点都没有少。但她用灵力包裹着他们出生,确实少受了不少苦处。“姥,他们哪是怕我遭罪,是怕你担心呢!” “对,对,是我宝贝重孙们儿怕我担心,终于是生了。”夏老太擦了一把脸,才对外面喊,“大雪进来吧!” 之前不让夏母进来,是怕她看到血淋淋的生产过程害怕,她才让她在外面烧水。这会好了,生了,还有啥担心的。 夏母在外屋里踌躇了几下,才走进来,“这么快就生了,我咋感觉像做梦似的,太不真实了。” 何老太笑着道“这感觉我也有,你听了没,生了还不止一个,三个呢!儿女都占了。你们家可真是我接生这么多年,接生的最多的一胎,也是生产最快的一胎。” “啊?三个?”夏母震惊的有些回不过神来。 夏老太好笑,自得道“行了,别愣着了,赶紧的去瞅瞅孩子。” “诶诶,我瞅瞅孩子。”夏母还是有些呆愣。 夏老太与何老太对视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笑意。 收拾好后,文奶奶和文婶也进屋里来看夏天与孩子,一个个对孩子那是赞不绝口。 “这是我看到过最好看的初生婴儿,你看,一点都不皱巴,还白白净净的,真是招人稀罕。”文老太羡慕的看着孩子说着。 “可不是,白净的像剥了皮的鸡蛋,这是我接生这么多年,见过最好看的婴儿了。”何老太这个接生了无数孩子的老婆子,都满眼羡慕。 夏老太嘴角都咧到耳根了,却还谦虚的说道“这孩子啊,就那么回事。” 见两个老姐妹一脸不赞同的表情,她赶紧接话,“你们这是有所不知,我家天儿刚生下来的时候,比他们还白净,还胖呢!那小模样,十里八乡可是独一份。” 虽然话带着吹牛成分,但躺在炕上的夏天就是忍不住嘴角上扬,她想,在姥姥的眼中,她怎么样都是最好的,最独一无二的吧! “怪不得呢!怪不得她家孩子都这么好看,这长大了可都是了不得好看。老姐姐你以后不愁小辈们说不上媳妇,找不到婆家了。” “哈哈,那是,我就没有为此犯过愁。但也不是这个理,还是要找个明事理的媳妇女婿,才算是好事,不然再招蜂引蝶,也是糟心事。” “也是,对了,老姐姐,天天这都生了,你孙女婿咋还没回来呢?”这话是何老太问的,文家人虽然也好奇,但从来不会多问啥。 夏老太面部僵了一瞬,扯出淡笑说道“哎,我家那女婿工作性质有些特殊,被领导派遣出去了,这啥时能回来,可得看上面人的意思,我们只能干等。” “哦?这是啥单位,这么......”何老太还要问下去,被文奶奶拉扯了一下,才住了嘴。 夏老太自是看出来了,依旧淡笑着看着婴儿,嘴里回道“这些事从我嘴里出,从你耳中入,可不能出去说,那工作性质是国家单位,可不是我们置喙的事。咱啊!就当啥也不知道,每个月有津贴寄回来,就行了。 年轻人嘛,大好的年华,就是要为国为民服务,才是真道理。” 夏老太不知道那个姓刘的小子现在啥情况,不过不影响她胡编乱造就行。 说的何老太都觉得夏老太女婿高大尚的不得了,心里还心思以后得交好老夏家这一房,她家可是有个金龟婿。 这场说生就生的三胞胎,让大家都很恍惚。要不是看到襁褓里的三个娃,都让他们以为是错觉! 夏天也很懵逼,她为生产做了很多心里准备,可到这个时候,才发现,做为一个有灵力的修炼者,原来可以有这么好的优待,要是天下所有的孕妇都能如此,那得多生出多少孩童。 不过只能想想,在这个灵力缺乏的时代,她要是没有空间,根本无法修炼,更何况别人呢! 第151章 有一种赶走,叫撵走 看着三个睡的香甜的小家伙,再吃上夏老太给的清汤寡水,夏天终于实打实的认识到,她终于生了,终于做起了那传说中,不能吃盐的月子生活。 因为是三胎,夏老太很注意,一再要求夏天做双月子。 清汤寡水的餐食,过了六七天,夏天就受不了了。可也不能忤逆老太太与夏母,只能一天一天的熬。 值得高兴的是三个仔能转移她的注意力,老大是个沉稳的,只要不饿不拉尿,就乖的很。只要饿了或拉尿了,才哼唧哼唧的发出信号。 老二心眼多一些,爱表现,每每抢奶水都属他能抢。不管是夏天的奶水,还是奶粉,都属他最能喝。 老三就有些萌,人喝多少就喝多少,饿了或拉尿了就撇嘴。三十秒要是没有人过来,就哇的一声大哭。平时睁着眼睛,就啊啊的自嗨自乐,笑起来的杀伤力实在是太大。 萌萌的乐呵着,还眨巴着眼睛看着大人,那萌哒哒的样子,谁看了都能被她暖化了,比两个哥哥招人稀罕。 自从夏天一胞生了三胎的消息传出去,快速的在方圆几十里传开了。各种羡慕自不用说,同一个大队的社员熟悉不熟悉的,都会跑来看一眼,更有甚者别的大队八竿子也挨不上边的人,也上门来看望,美其名‘看望’,其实都是一些陋习中想来沾沾福气的人。 自家孩子被别人喜欢是好事,可一个个吵吵吧火的,让夏天特别闹心!让孩子们休息的也不太好! 夏老太见了也很无奈,也不能人家来了撵出去吧!只能尽量的让大家安静,看一眼就回吧!家里太忙等等借口都搬出来用。 这种行为只能说避免,却不能制止。谁让入冬了,大家都闲下来了呢!要不是家里没男人,估计一些老爷们儿都想看看夏家被传的神乎其神的三胞胎长啥样! 在热热闹闹中,一家三口研究了一个月,最后还是夏老太拍板定下了三个娃的名字。实在是夏母以夏老太为主。夏天不想用他们前世的名字,觉得晦气,还代表了老大、老二两小子前世的凄苦生活。所以她不参与,如果老太太二人要取前世的名字,她也不会说什么,但如果不起,那是最好的。于是她就等他们最后的落实。 让她开心的是夏老太并没有起前世的名字,因为前世的名字是夏天自己给孩子取的。她知道孩子的父亲是谁,才用了他的名字,给孩子们一份没有父亲在身边的慰藉。 老大叫夏征,小名就叫征征。老二叫夏洛,小名就叫洛洛。老三夏黎,小名就叫黎黎。当然,大家还不习惯他们的名字,叫得最多的还是大宝、二宝、小宝。 名字与上辈子不同,夏天虽然没有干涉,但她也假模假样的帮着选。有参与才有成就,更有喜悦!她想将来给孩子说起名字的由来,也可以说上一说。 老大的名字夏征,是取铭记十万里长征的意思,也算是借此慰藉夏青霖这个革命老头儿了。 本来老二是要取‘夏路’的,意思是长征路的‘路’。后来夏老太又想想惦记了老伴,不能不惦记儿子,于是取‘下落’谐音夏洛,也是想早点得到丢失的儿子下落的寓意。 至于最小的夏黎,一开始只是觉得黎明的‘黎’字好听。后来又安在夏雪与家人的离别上去了...... 反正三个孩子的名字,被这二老给安排的寓意,没有一箩筐,也有半筐。 老夏家这一辈分的名字中间都会有一个贤字,夏老太直接摆手,她不喜欢老夏家人,名字自然也不会按照他们家族的顺序排名。 当然,她也知道,老夏家人也不认可夏天的孩子。 这些都是他们自家的事,对于那个结婚证上的名字,他们一家三口直接忽略。 夏天有灵水的辅助,半个月就恢复如初了,可她只能乖乖听话,哪怕长毛了,也得乖乖的坐月子。 有些幸福的关心她是愿意掩泪吞下去的! 不过夜里,她还是很‘我行我素’。操控空间逛逛,或在空间里洗澡…… 出了月子,整个人都轻松了。时间也来到了一九七五年一月二十八,农历七四年腊月十七。 再有不到半个月就过年了,家里也开始准备年货了。 而夏天无心管那些,她第一站就是扔下孩子给二老,跑到后山去浪了。 值得一说的是可能因为她太宅了,后来又生娃坐月子。那个监视她的人,在她生孩子后的第八天就撤了。 她才可以身心放松! 有好长一段时间他都不敢拿空间里的瓜果蔬菜,生怕怕被看出猫腻。 特别开始坐月子,她成天清汤寡水的,看不到绿色菜,可难为坏她了! 夏老太二人倒是没说什么。 她只能偶尔偷吃个水果,水果果核还得收回空间里,不敢留在外面。 她可是知道,那些这个时代的国家精英,一点都不输后世的tg,哪里敢不谨慎! 成天就和穿前做任务似的,时刻警戒着,一家三口说话,她也小心翼翼,生怕被监视的人听了什么去! 话说回来,她先是到大深山里走了一遭,然后就是找猎物。冬天很多动物冬眠,却有很多动物还没有来得及冬眠,还在收集冬天的储备粮。 她也没有打什么猎物,只是随便看一看,来感受一下雪地上的生机,就回去了。 到了家,她又得开始哄宝宝大业,真的是无奈极了! 几个小东西一会吃,一会拉,就不让她有闲暇的时间。哪怕有夏老太与夏母帮忙,她也受不了这日夜的魔音。 可她知道,路漫漫其修远兮! 夜里,她看着怀里的小闺女,无奈叹息。 二老怕她累坏了,就把老大老二抱他们屋里去了,留小闺女给她带。 还美其名曰分工明确,一人带一个。老大老二晚上喝奶粉就行,小闺女得娇养,留在妈妈身边喝母乳。 看着小丫头,突然感觉看一个孩子好轻松啊! 带着她进空间待了一会,觉得无聊,把她放在床上,她就操控空间出了院门,才出现在大街上。 夜晚的冬天,可以看到一条银河挂在天空上,很好看,也让夏天怅然! 踩着脚下的雪地,嘎吱嘎吱作响。 让夏天怅然若失,在一片星河下,游走着她两世的魂! 憋闷了太久,总想出来透透气。 可这空气,却带着乡愁! 第152章 有一种快点,也叫撒愣的 寂静的乡间雪地上,月光将一个人影照的孤寂又坚毅。还有那淡淡的影子追随,她应该是幸福的吧! 北方的冬天真的很冷,干冷干冷的。回想前世回老家,刚出机场手机一拿出来,就被冻的关了机。而这个年代的冬天,比后世还冷,要不是身上有灵气,夏天想她在这冷风瑟瑟的夜晚都待不住一刻钟。 她看着一家一家的木头杖子和土胚房,还有那用茅草盖的房顶,多么简陋又寒酸,可里面却住着一家又一家幸福的人。 她笑了,向着前方继续走着,尽量的放松自己,感受这个时代的气息。 大晚上的也不好用神识查看什么,万一大冬天的乡亲们闲来无事造娃,别说她怕辣眼睛,别人也不愿被窥视不是。 往牛棚那边看看去,想着顺便给姥爷他们三人上新药,固元丹的改良版固元丸。 只是刚走到岔路口,眉头就蹙了起来。这个点都有二十二点左右了,知青点那边怎么会有人影往山底下走。 夏天心里叹息,都怪她这该死的眼睛,在黑夜中如同白昼。 她的神识迅速的向着知青点的后山而去,看到是一个男知青手捂着姜清舟,拉着她向后山走。 姜清舟?长的这么好看,真的是太容易遭祸了。 夏天几个跳跃,就来到了二人身后,心里还在感叹,无孕一身轻啊! 手上动作却没有闲着,直接用她的长棍给了那个男知青一棍子,如同当初对待夏建昌那棍子一般。 同样的角度,同样的三根肋骨断裂,人直接要飞出去,‘啊!’发出一声惨叫,还拖带着姜清舟。夏天赶紧上前拉住姜清舟,无奈的说道“你这招灾的体质,能不能大晚上的不要出门。” 姜清舟听清声音后,诧异的看着夏天,看清是她后,虽然被那人吓得哆哆嗦嗦,但看到夏天后,她就像是有了依赖。惊恐的心绪都平稳了,随后就是有些窘迫,“我...我好像吃坏了东西,出来上茅房。” “赶紧回去,这里我来处理,记住有人问,你就说你啥人也没有看到。” “哦,好好,我知道了。那你...” “放心吧!交给我,撒愣的(快点)回去吧,免得被别人看见。”夏天摆摆手,向着那疼晕的知青走去。 姜清舟跌跌撞撞的往回跑,夏天走到那男知青面前,看清了他的脸,嗯,见过吧,但不认识。 不过这样的人,她不想要他留在知青点,或者说不愿意让他留在长平大队。今天祸害姜清舟,那明天会不会祸害大队上的女孩子,这样的祸害不能留在这里。 于是夏天的棍子一下又一下的打在男知青身上,那鬼哭狼嚎的声音真的是吓得知青点的人,一个个激灵的不敢起身。甚至一些女知青还将头捂住,实在是太吓人了。 夏天想,既然不想让他继续迫害女性同胞,那双脚肘关节骨直接粉碎性骨折吧!命根子就直接废掉吧!这是祸害的根源,没有必要留着了。 至于其它的地方,除了三根肋骨,没有实质性的伤。但学中医这么久,还是能找到看不到伤,却很疼的地方下手。 夏天收起棍子,在男知青们不得不壮着胆子出来,因为他们发现,他们五人间的屋子里少了一个人。怕出了人命,不得不闻声而来之前。夏天已经操控空间到了牛棚。 然后就看到杨友诚与杨姜安站在院门处,身后的门口也站了两个老人,其他人倒是没出来。目光都看向知青点,显然这么大的动静,附近能听到的人家,都起来看了。只是牛棚的人,因为身份原因,并没有走出去。 夏天知道这时候不能现身,只能无奈的继续操控空间回家。路上看到越来越多的人往知青点跑。大队长与老书记更是气喘吁吁的跑着。 夏天撇撇嘴,这是怕知识青年出人命啊!哎,屁大个事,大队长和老书记都得上前,真不知道他们当这个村官有啥劲,一天天的多累啊! 这也让夏天越发佩服他们,小小的官道,却承载了太多。 与她前世做jg相比,他们何尝不是与她当时的心思一般无二呢!不管在哪个岗位,只要能为人国家为民服务,就是有一股子使不完的劲。 第二天,整个大队就传出知青点黄亦山被打事件,还惊动了公安。只可惜啥也没有查到! 黄亦山没敢说他半夜掳女知青的事,这可是流氓罪,要是说出来他不吃花生米,就得劳改个一二十年,他可不敢说。他只说怀疑知青点的人做的,在他看来他撸姜清舟向后山走,其实还是知青点的后院,这里除了知青点的人,就没有别人。更何况那人的力气那么大,一看就不是女人,肯定是个男人。 然而知青点的男知青都能相互证明,外面黄亦山被打的鬼哭狼嚎的时候,他们都在屋里。绝对不是他们中的谁干的。 于是这起案件就成了悬案,黄亦山憋屈的被遣送回城。他的回归,他没有喜悦,家里人也没有欣喜,因为他不仅仅瘸了双腿,连命根子都没了。他往后的余生,被家人放弃,可想而知会过的多悲惨。 至于夏天大晚上出门,并没有目击者,大冬天的,乡下什么娱乐都没有。打牌什么的,只能在过年期间能有人组织,其它时间,谁也不敢乱玩。 致使这里的人休息的都很早,一般七八点钟,就躺下了,八九点钟咋地也睡着了。 所以没有人会怀疑到她,只有姜清舟知道。她是直到黄亦山走后,才带着礼物上门道谢的。 夏天赶紧给她使眼色,让她不要乱说话。她可怕夏老太揍人,也不知道咋回事,现在她变的还没有她家三宝值钱!经常被老太太嫌弃,没事还会给上一巴掌,可苦了她的小小心灵。 姜清舟第一次看夏天家的三个宝,那星星眼,反正是被孩子们迷的不想走了。 然后很没礼貌的留下来吃午饭,餐桌上更是一脸震惊的看着夏母。她终于正视了她的眼睛,也终于明白了为何看夏母的时候,那么似曾相识。 这不就是她的表姐嘛!那个她从小看着照片,总有亲人怀念的介绍着照片上的女子。 说那女子的学识,说她的聪慧,说她的容貌,说她的家庭,说她的失踪...... 第153章 有一种暖和,叫脑乎 小时候爸爸总是说,她长的像她姜玉姐。可不是,她的眉眼之间确实像杨姜玉。那个一直不曾得见,只能听她的故事,还有那些青春洋溢的照片,让她知道,她有一个漂亮又聪慧的表姐,只是她不见了,是家里人的伤痛。 她此时懊恼的不行,之前认识夏天时,她就感觉似曾相识,那是因为她们是母女,长的像。 是她没有去多想,才错过了究根问底。 可见过几次夏雪,却没有好好打量过。就那么匆匆的一瞥,根本没有走进心里,像是路过的人或物一般!现在才终于认清了夏雪的样子,这让她懊恼的同时又惊又喜。这和那些照片上的表姐,相差无几,如果不是表姐,那就是表姐的妹妹,这一定是她亲人啊! 这些其实夏天都知道,怀孕后期肚子大的被关在家里,只有安全的时候操控着空间到处溜达,才让她感觉好受些。 也在那个时候,看到过杨姜安与姜清舟接触,才知道他们的亲属关系。要不然,她也不会对黄亦山下手那么狠,不管怎么说,姜清舟也是她表亲,算是表姨吧!到了她的地盘被人欺负,她当然得报复回去。 不过此时她什么也没说,静待事情发展。 “你…你…”姜清舟你了好一会,吸引了饭桌上的一家三口直视的看着她。 她回过神来,尴尬的“呵呵。”两声,觉得这一切也有可能是个误会。毕竟是夏天的妈妈,她不敢闹出大乌龙。便轻声的问,“你是杨姜玉嘛?” 她的声音很轻,仿佛声音大了就将她的惊喜吓跑。又忐忑他们家的三人,把她撵出去。 夏雪,也就是杨姜玉愣怔了一瞬间,看着眼前姑娘的容貌,越看越是熟悉。但她却猜不出对方是谁,因为她失忆前,只记得舅门(舅妈)怀孕了,现在根本想不到那边去。 可有人叫出她过去的名字,让她有些畏惧又有些激动的问,“你是?” “我...我是姜清舟,我爸爸姜星知,我妈妈谢玲玲,大哥姜清宇,二姐姜清朗,三哥姜清卓,你…知道他们嘛?” 姜清舟小心翼翼的问,生怕是否认,她激动的心脏砰砰跳动,像是要从嗓子眼跳出来。 夏老太与夏天手抓着筷子,和姜清舟一般一眨不眨的看着夏母。 夏雪,不,更确切的说是杨姜玉直愣愣的看着姜清舟,没有说话,眼泪却溢满了眼眶。 她放下筷子,看了看夏老太,又看了看夏天,再看向姜清舟,哽咽的说道“小舅舅,我…我知道…我知道你,那时候你还没有出生。” “是你。真的是你,表姐!”姜清舟激动站起身,她太激动了,说出的话,都有些破音。 姜清舟的父亲姜星知年龄比姐姐姜惜珍小很多,也只比他的大外甥杨姜寻大五岁。 小时候都是姐姐姜惜珍看着姜星知长大,感情自是不用说。 后来姐姐成家有了孩子,他就带着姐姐家的孩子一起玩,一起学习。这让他和姜惜珍的几个孩子关系非常的好,说是舅甥,却更像兄弟。 家里一堆男孩子,直到杨姜玉出生,他们家终于有了女娃,可以说一家人把杨姜玉当眼珠子疼。 因此当初杨姜玉失踪,对于他们姜家的打击,也不亚于姜惜珍一家。这才有了他们经常的感慨,也让姜清舟从小耳濡目染的对失踪的杨姜玉,特别亲切。 此刻确定了表姐身份,不激动都不足以说明她家的在乎。 “天啊!终于找到你了。”说完姜清舟就要往外面跑,她想把这个好消息,第一时间通知姑姑、姑父还有三表哥。 只是她被夏天给拉了回来,“先坐下吃饭。” “啊?啊,好,吃饭。”话是这么说,但她有一肚子话问杨姜玉。 “表姐,这些年你……”问到这里,她又不知道如何问下去了。看着表姐现在还算过的去,可她为什么不回家,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这些是她应该问的嘛!她好纠结。 不过她的纠结杨姜玉没有多想,她此时眼泪哗啦哗啦的流。夏老太放下筷子摆了摆她的肩膀,以示安慰和鼓励。 杨姜玉看着夏老太,眼泪流的更汹涌了。要是没有夏老太当年的收留,她真不知道,她一个失了忆,又怀着孕的妇人,在那饥荒年,能否活下来。“妈。呜呜呜...”扑到夏老太怀里,放声大哭。 对于能与姜清舟相认,能知道有人记着她,她是欢喜的,同时也更加伤感。对于找亲人,她每天都会想,可在这个时候,她一个妇人,不敢一个人出去。还有夏天怀孕生孩子,这些都是她不能在身边的理由。 可她万万没有想到,在这个大队上,就有一位她的亲人,小舅舅家的闺女到这里来下乡,真的是太让她惊喜,让她意外了。终于能联系上家人了! 自从记忆恢复后,她有想过给家里去信,经过很多思想挣扎,最终她选择了等。她远远的看过下放在牛棚里的人,她家里留洋的人有,在国外的更是有,还设身在医药领域,她怕信过去,没有联系到家人,还将夏老太与夏天折进去。于是她选择了缄默! 可她从来没有想过,如果对于牛棚里落魄的知识分子,她认真的看一看,也许早在两年前就发现了父母亲人! 至于她的丈夫、儿子,她是没有想过要联系的,不说当时的愤然离开,与一路上的窘迫,都让她对那个男人死了心。就是儿子,一直生活在爷爷、奶奶身边,相比儿子,她更在意夏老太与夏天。所以在她心里,那孩子应该结婚生子了,相信有他陈家的帮衬,过的一定不会差。以后有机会就见面,没机会的话,就像那个男人一般,各自安好也好! 总比见面更让她舒服。 有些遗失的遗憾,随着时间的流逝,她知道,她弥补不回来,就没有必要去执着。放下了也许更好! 她想家人,可更放不下夏老太与夏天,现在还多了三个外孙儿。 可是想象与思想却并不会真的统一,她心里对家人的思念,一天多过一天,也让她的内心十分煎熬。却又不好与夏老太和夏天说,只能一个人默默的隐忍着。今天相认小表妹,她终于是爆发了。眼泪是怎么也止不住! “别哭,这是天大的好事,别哭,你也是做姥姥的人了,可不能再像个孩子了......”夏老太拍着杨姜玉的背哄着她。 因为冬天冷,她们家吃饭就把桌子搬到了炕边吃,要不是有客人,兴许直接就用炕桌了,夏母为了让老太太吃饭时脑乎(缓和),也是煞费苦心。 夏老太作为一家之主坐在炕沿上,盘着腿的姿势很是惬意,此时因为要抱着杨姜玉,把腿放了下来。 她很想让她想哭就大声的哭,可这小辈都在呢!得注意形象不是。 第154章 有一种不知所措,叫麻爪了 过了好一会儿,呃,就是夏天把饭吃完这段时间吧! 她不是不想安慰她母亲,实在是纠结,能不能认了牛棚里那几位在一起哭,这得哭几次呀! 所以她只能吃饭,还得时不时的瞄一眼她那屋,生怕这屋的哭声给那三个小东西吵醒,那样她连顿饭都吃不消停了。 对于杨姜玉的痛哭流涕,真的把姜清舟整的麻爪了(不知所措),她是哄哄人呢,还是像夏天一样安静的吃饭呢! 就...有些尴尬。 夏老太哄了好一会儿,才和夏母吃上饭。姜清舟这才安心的吃饭,吃完才听夏老太给她讲夏母失忆的这些年。 给姜清舟整的是心疼又自责,心疼是因为这个表姐看起来人真的很好,和她父母说的一般好。 自责的是她的父亲当时只顾着她妈娘家人了,根本没有时间出来找表姐。要是早点找到了人,也不至于分别这么多年! 一边的夏母没吃上几口饭,实在是没有胃口。 其实这顿饭,除了夏天吃饱了,其他三人都只是随便吃了几口,这种激动又添满言语的内心,比吃了饭还饱。 夏天见她们不吃了,就默默的收拾桌子,又沏了一壶茶给三人放在桌子上,免得他们说的口干舌燥。 直到夏老太将夏母这些的事说了一遍,轮到姜清舟说了,“表姐,姑姑和姑父,还有三表哥都在长平大队,他们来了两年了。” “啥?”这话是夏老太问的,一旁的夏母早就目瞪口呆了。她爸妈在长平大队她咋不知道,她整个人都怀疑人生了。 “咳咳...”这个时候夏天插嘴了,“那个...我去见过姥爷,他们现在都在牛棚。”不说不行啊,要是杨老头说她给他吃过药,还以尽孝为借口,估计也会穿帮,她早就认识他们的事。记得当初还找了借口,是受别人之托呢! “啥?你知道?那你咋不说?”这话又是夏老太问的。 夏天搓了搓手,有点胆怯,“那个...我妈刚恢复记忆没点时间,大夫当时可是说了,好好养着,别受刺激啥的。所以我没敢说,怕她接受不了姥姥和姥爷他们在牛棚受罪。” “啥?咋在牛棚呢?这是咋回事?”这话还是夏老太问的,她一脸震惊,扭动了几下屁股,就从炕沿上扭出来,抓着夏天的手,很想给夏天几巴掌,催促着说道“还愣着干啥,撒愣的说到底咋回事?” 夏天偷瞄了一眼一脸震惊的夏母,和一脸疑惑的姜清舟,无奈的说了起来。 “在市里的时候,妈不是说了姥爷和姥姥他们的名字嘛!我这记性好,还真的记得当初来牛棚的那几个人的名字,当初大队长念过的。可我也不敢说啊,就怕我妈受不了父母被下放的事。” “天天,他们...他们好嘛?”夏母缓过劲来,泪眼婆娑的问道。 夏天好想翻白眼,在牛棚能好才怪,“别担心,他们挺好的,有三舅舅照顾着,还有这个姜...”夏天很无语,姜清舟比她大一年多吧!竟然比她大了一个辈分。“这个姜同志也是为了照顾姥姥他们才到这里下乡的,所以你不要担心。”这小姨两字,她还是没有叫出口。 姜清舟点头,“表姐别担心,姑姑他们很好,有熟人把他们安排到这里,不时的会有人过来看望他们。至于我,说实话,来了这几个月,还真没有照顾到他们啥,都是他们照顾我多。” 夏母手指搅着手指,呐呐的说道“只要过的行就好,挺好!” 她激动于父母就在同一个大队,她可以去看他们,又心疼他们,一辈子没有吃过什么苦,临老临老了,还被下放到这里来遭罪! 心里的波涛汹涌,是海浪涛涛。 “妈,你真的不用担心,我照顾人,你还不放心嘛!”说完这话,夏天自己都有点心虚,她给了他们药丸,还真没有做过啥。但那药丸绝对是他们最需要的,同时也是价值千金,这已经是她能做到最好的了。 “嗯,天天好,谢谢你。”夏母眼神都有些凝滞。 夏天有些无语,还谢谢,算了,想来让夏母接受这波冲击需要点时间。 夏老太就光棍多了,“谢啥,你闺女照顾一下她姥姥、姥爷不是天经地义。” 说完就看向夏天,看得夏天直缩脖子,这么大的事没有同老太太讲,老太太肯定是生气了。 果然,就听老太太说道“长本事了,等孩子断奶了我就拿条扫嘎达抽你。” 夏天心里想笑,脸上却做出了苦大仇深的表情,“姥,我不是怕你们天天惦记嘛!在牛棚里又不好来往,我这不也是怕你们被发现嘛!我都挺着大肚子跑去看他们了,不是,还是因为他们在牛棚,我才选的打猪草的活儿,不然怎么帮他们。我都煞费苦心了,你就别抽我了,好姥,姥姥最好了。” “滚一边去,在牛棚吃不好,睡不好的,这都冬个儿了,可得遭老罪了!”夏老太想了想,在屋子里到处寻摸了一圈,“家里是不是还有棉花,得给他们送些脑乎的棉衣棉被。” “大雪,掰哭了,赶紧的去找出来,别给眼睛哭坏了,得干活呢!” 这话一出,夏母果然及时止住眼泪,去洗了把脸,就赶紧翻箱倒柜的找布料和棉花。 给姜清舟整的是一愣一愣的,夏天看着二老都去忙活了,对姜清舟说道“事情今天做吧!不然我妈不知道得偷偷哭上几天呢!你方便让他们晚上来我家吃饭嘛?” “啊?啊,方便,我这就回去。”姜清舟说完,就往外走。 夏天在她身后又道“让他们天黑了过来就行。” “好,我知道,你快回去吧!”姜清舟说完还抹了一把眼泪,她真是个福星。不出来这么一遭,怎么能找到表姐呢! 不,是那三个福娃,是他们给了她指引。不然怎么见了夏母那么多次,她每次都没有想到正事上呢! 一定是小福娃的功劳。 第155章 有一种聪明,叫贼奸 看着她走了,夏天就回了自己屋里,拿了几套衣服,里面是兽皮,外面是少量棉花与破布缝合的套子。另提了一包棉花,让他们看着做。她送到夏老太那屋,“姥,你和我妈瞅瞅,这是我给他们准备的棉袄、棉裤,外面看着破,但里面脑乎,我给缝了羊毛,还有棉花。你看这样给他们行不行,要是觉得行,就用这个。” “还有这包,这里都是棉花,是我之收集起来的,你看是给他们做被子行不行,别太显眼,做旧一些,不然被上面来检查的人看了,就好说了。” 对于夏天怎么藏了这么多好东西,夏老太和夏母一如既往的选择忽视缘由。 “你知道的倒是多,这些好东西,既然准备了,咋不早点让我们弄?” “老早就准备了,这不心思,等你和我妈知道了,免得你们再辛苦准备。我和他们又没有相认,也不好送过去,就只能等你们了。” ‘啪’的一巴掌打在她后背上,“驴唇不对马嘴,你还有脸说,这么大的事,你咋早不说?” “我不是说了嘛,担心我妈承受不住。” 夏老太又扬起手来,最后还是忍下了,把手放了下来,咬牙切齿道“你还编,怕你妈受不住,你咋不和我说,这都快过年了,要是我们来不及准备,给你妈他父母冻出个好歹来,你妈得哭死,你说你虎不虎?” 夏天无奈的想扶额,“姥,我多奸(聪明)啊,在没有你和我妈的命令下,我都将咱家那强身健体的好东西给他们送去了。你不能说我虎,我这也算是大智若愚了。” “滚犊子,看到你就心烦,越长大越不可爱,还是我家香香的黎黎好!”老太太说完就往东屋走,末了还留了一句,“你留这帮你妈干活。” 夏天不想照看孩子,她乐不得的在这里干活,只是她刚动了几下手,就被夏老太喊了回去,“天儿,快过来。” 夏天无奈的走回她的屋子,就看到三个小家伙都醒了,夏老太边给他们换尿布,边道“我来的可真是时候,一来就看到小黎黎冲我呲牙笑,哎呦,我的小孙孙还没有牙呢!快快长大,到时候冲着太姥笑哦。” 夏老太前一句对她说,后一句就哄她的孙孙去了。 夏天。。。有种醋吃多了,不知道能不能诉说! 北方冬天天黑的早,四点多就黑了下来。 可夏天一家早早的准备了晚饭,非常的丰盛,夏天可是把空间里的几种肉,都拿出来做了一遍。做了八个菜,只有一道素菜,就是韭菜炒鸡蛋。 这鸡蛋还是和隔壁的大队那小子换菜的时候,换回来放在空间里保鲜的。 她不爱吃鸡蛋,但这玩意营养丰富,还是可以给家里人吃补的。 只是直到等到晚上七点,姜清舟才带着杨友诚一家三口上门。 他们三口对于夏母杨姜玉,可以说早在夏天生产之前,就确认了她的身份。 却碍于他们是下放人员,没敢相认。但也打听了杨姜玉这个人的生活情况。 没想到他们的相认来的这么猝不及防,听到姜清舟说杨姜玉之所以没有找他们,是因为失忆了。几个月前才记起往昔,可把他们心疼坏了。 没想到,却也庆幸,她遇到了夏家夫妇,不然一个女人家怀着孕,在饥荒年,可如何是好! 想想就后怕! 此时见面,可以说是激动万分! 别说杨母姜惜珍抱着杨姜玉痛哭流涕,就是杨友诚与杨姜安两个大老爷们儿也红了眼眶。 嘴中喃喃,“我的玉儿啊,终于是见到了你,呜呜呜……是妈不好,把你嫁给了那么一个不顾家庭的人。当初别人劝我,军人是为国家服务的,我却没有当回事,可苦了我的玉儿了……” 杨母一边哭,一边断断续续的自责不已! 两个大老爷们也在一旁抹眼泪。 当初杨姜玉失踪,陈展源只派遣了人去找,他自己压根没有空。 作为军人就是以服从命令为天,这也是杨家人恨他的原因。 至于说有姘头这事,杨姜玉没透露,她丢不起那个人。 不过杨家人还是说了陈展源的事。“小陈现在在西北驻军,小靖霆还没结婚,说什么要自由恋爱,他爷爷奶奶都管不了,我们也没心思干涉。 前段时间老路来信说,明年那小子还要在部队继续历练,如果有机会,他想上工农兵大学。 对于成家立业,他是一点想法也没有。” 夏母点点头,对于那个儿子,生下来就没带多久,感情不深,却也是她的记挂。现在听说他很好,在部队里历练,也算是好事,她的心也落下大半。 没有跟着去愁他都二十二了还没有结婚的事,在她看来,各人有各人的缘法。哪怕作为母亲,她也不想干涉他的人生。 “过得好就好!妈,对不起,让您担心了这么多年。” “傻孩子,只要你过得好,我也就放心了。” 被老母亲说成孩子,作为已经升级为姥姥的杨姜玉羞赧不已,老脸一红,不过很快就过去了,因为她妈已经不理她了。只能和自家多年未见的老爹和弟弟大眼对小眼。嗯,顺便听着两个老太太唠嗑。 “大妹子,我真的是太感谢你了,谢谢你这么多年对我家这傻闺女的照顾。还有夏天,你不知道,她生了三胞胎,我们牛棚的人都听说了。 还是你照顾的好,感谢的话我就不多说了,以后啊!咱们就是亲姐妹。 他们是你的孩子,也是我们的,咱们以后就是一家人。” “对,老姐姐,咱们以后就是一家人。我现在啊,只有他们了,娘家人在当年逃荒的时候,就失去了联系。所以啊,不怕你笑话,哪怕你们不让孩子认我了,我也是要死皮赖脸的跟着他们的。”夏老太感叹着,又半开玩笑的试探着。 “这是啥话,哪怕不认我们,也不能不认你,她要是敢不认,我都不依。大妹子你就放心,玉儿要是哪里做的不好,你和我说,我来帮你教训她。” 姜惜珍一脸不赞同,和夏老太说着话,她的余光也不时的看向夏天。在女儿失踪的这些年,她无数次的想象女儿情况,会不会出了意外,会不会被拐到了深山老林,会不会过着穷困潦倒的日子,会不会又嫁了人,会不会有孩子...... 以及他们相见时的画面,各种不同的场景,却唯独没有今日这般的模样。她的女儿被另一个老妹子疼着,她的女儿又生了孩子,还给她添了三个好重外孙。她的女儿过的平淡且幸福,真好啊! 和她担心的不一样,真好啊! 第156章 有一种瓜子,叫毛客 “哈哈哈,那我可不依,我就这么一个闺女,乖着呢!你不说,我也是把你们当家人。”夏老太极力的说着她的想法,虽然心里有些吃味,可这毕竟是好事,得到认可,心里也越发松快了。 她还在想,看来他们家的日子越来越好了,大雪都找到了亲人,那她是不是也会找到失踪的儿子。 其实她对大雪好,不光是这‘孩子’乖巧,招人稀罕,还有就是她希望,她失踪的儿子,也能遇到如她这般对待的人! “哎,没想到到了这长平大队两年,都没有认出自家闺女,我们也是愧疚。”杨友诚这个时候插话道。他是真的汗颜,都说无巧不成书,可这巧也让他们错过了太久! 夏老太看了一眼杨姜玉,叹息道“是啊,这孩子刚拾回记忆没几个月,还是个不爱出门的人。别说你们了,见了人她恨不得躲着走。这还得多亏清舟丫头,不然啊,都不知道又得错过多久。”说完夏老太还狠狠的瞪了一眼夏天。 夏天摸了摸鼻子,她坐在这里好尴尬,杨老头看她的眼神充满了意味,要不是大家还不是很熟络,她估计她得挨揍咋办! 她心里默默的祈祷,大儿,二儿,妈妈的乖宝宝们儿,快给点动静啊!妈妈想你们了... 没有人理会她内心的碎碎念,只能干坐在那里当背景墙,听着他们继续唠嗑。 “哎,大妹子,现在我们落魄了,不能像亲戚一样走动,也不能说相识,希望你和玉儿能理解我们的难处,别往心里去。”姜惜珍说道,她就想明确的告诉二人,他们不能相认,最起码在外人面前不能。 这也是他们为什么一直不敢来认杨姜玉的原因,这年头被安上个腐败份子的名头,日子过的可是很艰难。 这一家老的老,小的小,还没有个立的起来的男人,让他们更是不放心。 当然,说起女婿的事,他们自是会问,可惜杨姜玉的说词与对外的说词一样。 这也是难为她一个不会撒谎的人,为了女儿也不得说。 夏老太自是希望她如此,夏天倒是无所谓。 “老姐姐说啥呢!你们现在比我们还艰难,我哪有不理解的,这还不是为了我们好!不过咱们既然是一家人了,可就得有啥说啥了。你们那里缺啥少啥,必须得第一时间通知我,我给你们准备。日子苦点累点没啥,但这身子骨可得养好。 咱家现在新添了三个小娃娃,可得等你时不时的来看一看呢!” “好,好,谢谢大妹子。” “这有啥谢的,我这今天才知道你们在大队里,正在筹备呢!天儿给你们准备了一些,这孩子也不和我们说,现在她喂奶,不经打,等她给孩子断了奶,咱俩一起揍她。” 这话说的夏天越发尴尬了,她想,认亲不应该是这样的啊,都没有人抱她痛哭,也没有人找她聊聊亲情,就奇了怪了。 她尴尬,可其他几人却笑开了花,特别看她的脸色,越发觉得好笑。 夏天。。。又是被排挤的一天。 大家哭过笑过,平复了心情,才开始张罗着吃饭。 八个菜摆上桌,可是把杨家一众人给惊吓的不行。 “大妹子,你这是干啥?”没好意思说,这么铺张浪费,日子还过不过了。 “啥也别说,老姐姐你快坐。来,姐夫也坐,大侄子,老侄女,都坐。这菜是天儿准备的,今天是个大喜的日子,吃龙肉也是应该的。” “哎呦,太破费了,这日子得算计着过啊!” “妈,快尝尝你外孙女的手艺。”杨姜玉看到夏天无奈的眼神,只能转移这破费的话题,同时也心里难受,养尊处优的父母与三哥,现在看到这样的菜式就说破费,可他们曾经的日子比这可是更好啊! 几人刚相认,还以客人的身份来这里做客,有心再劝解,却也不合时宜,便没有再多说啥,都开始动筷子。 “嗯,天天丫头手艺不错。” “是啊,好吃。” ...... 一个个亮晶晶的大眼睛盯着食物,筷子和嘴都闲不下来。就勉强的给了几句好听的话,听得夏天有些哭笑不得。 这一日,是夏家的大喜日,也是他们人生路上的另一篇章节的开始。 大家吃的好,谈的好,饭后又去东屋看了三个传说中的三胞胎,喜爱的不得了。 最后拿上给他们准备的东西离开。 感动自是不言而喻。更多的是找到亲人的喜悦,和冬天的寒冷相比,就如春日的暖阳,暖的心窝子一片热乎。 多年里心中那份伤疤,终于在这一夜,恢复如常。剩下的只有无限的感慨。 往后的日子两家人经常趁着夜色,团聚在一起吃饭唠嗑,还有三个小娃娃一天一个样的变化,让这个冬天变的不那么冷清,不那么饥寒交迫。 过了小年,就开始准备大年了。 做各种吃食储存,像蒸粘豆包,蒸馒头,炸果子,包饺子,准备好拿到外面一冻,就准备随时吃,热一下就可以。杀鸡,分年猪肉,还可以看到有剩的肉,花钱买一些。大队上买肉还不用票,只是能剩余的量很少。 夏老太与夏母到县里办年货,夏天再没有跟上去。 反正大队牛车一天跑两趟,给两分钱说行,人多,也不怕有啥危险。特别还有个跟屁虫姜清舟,陪着二老一起去。 准备好了吃食,就准备大扫除。夏天在二老去镇上办年货的时候,就用清洁术,把家里里里外外都清洁了几遍。 夏老太二人回来只是愣怔了一会儿,便再也没说什么。 搞的想帮打扫卫生的姜清舟,在家里吃饭的时候,怪不好意思的。她本来是帮干活来了,结果啥活也没有了。 大年三十,一家人中午吃了一顿四个菜大餐,这顿只有姜清舟来了,杨家三口没有到。 直到晚上他们才来,这顿丰盛了一倍,八个菜。 夏天还拿了她储备的茅台酒,给大家都满上。只有她要喂孩子,不能喝,干看着。 边吃边唠嗑,一顿饭下来,搞到了二十点钟,又吃毛客(瓜子)和炸果子灵石嚼嘴。说说笑笑,直到二十一点多,才端了一大盆冻饺子给杨家三口,送他们回去。 这一盆冻饺子让他们回去煮,也是为了让牛棚里的人能吃上饺子,过个好年。 至于安全方面,夏天和她三舅舅探讨过,只有一个叫何东晟的有些仇恨这个世道,并不会害他们。大事防着他,小事也不算事了。 在夏天想来,没有犯法,被下放到乡下来做牛做马,对于长年生活在城里的知识分子来说,还真不是一般人能受得了的。 特别何东晟连家里人的下落都不知道,就这样每天像个行尸走肉一般,任劳任怨的在这一亩三分地生活。 不仇视这世道的残忍,都不正常。 第157章 有一种多,叫海了 至于姜清舟,这几天过年,知青点的人比较少,她直接住在夏天家里了。跟着夏老太二人一个屋,那西屋炕大,再睡两个人也是没问题。 一个年就这么在平淡又喜悦中度过,每个人对于新的一年都充满了希望。 年后各种拜年的蜂拥而至,目的不是别的,只为了看看三胞胎这个所谓的西洋景。 三胞胎这可是十里八乡最稀奇的事。 难得夏天的家里比以往热闹了起来,可这并不是他们想要的热闹。毕竟因为他们的到来,姜清舟不好总是待在这里,连杨家三口都好几晚不过来了。 虽然客人只是白天来访,可他们怕夏家几口要忙着招待客人,还要守着三个嗷嗷待哺的小东西累着,尽可能的不给他们添麻烦,就不想晚饭过来吃,让他们劳碌。 对此夏天一家并不愿意,为了给他们行方便,夏天每次都给他们带上很多好吃的,让他们带回牛棚和众人一起吃。 因为是她亲自监督过,对于牛棚里的人只存了警戒心,却没有太过的戒备。 不说杨家三人对里面的人身份过滤了一遍,就是夏天自己也有把握,在出事之前解决一切隐患。 更何况他们的身份真的很无辜,都是时代的弃子。 不像隔壁的大队,六个下放人员,有两个是真的犯了事。却因为有关系,被安排了下放。 对于长平大队这边的人,夏天同情,却只想力所能及的做些能做到的,至于拉关系,等待将来攀交情铺路什么的,她是一点想法都没有。 她是个讨厌麻烦的人,在心里舒坦的界限里,做能做到的在她看来就够了。 正月里最热闹的事,就是‘大秧歌’。镇上的秧歌队一个大队一个大队走,一来到大队,那锣鼓喧嚣,喇叭吹的是欢快又愉悦。不光是秧歌队的人在从村口扭到村尾,就连出来看热闹的社员,好些也跟扭秧歌。还有一些老人和孩子跟在后面看着,那真的人群呼啦啦的移动。 难得的热闹欢快。 伴随着一张张笑颜如花的脸。 那些脸上冻出皴的人,笑起来都变成了一道明媚的风景。 要不是三小只太小,夏老太都想把三个宝带出来看热闹了。 往后的日子夏天一家人过的很平淡,她也终于抽出更多时间继续学习、修炼,只有将时间添的满满的,她才会感觉好受一些,让那些不真实变的真实。 随着时间的流逝,她在夏季找到了被县里的安主任放出去的文物。是跟踪到哈市,找到的源头。他们后来往外面运的时候,她也跟了上去,直到终点站葫芦岛海口。 在那里停了两艘大船,所有的货物都向船上搬运。 “赵先生,几个省里搜罗到的好东西,都搬过来了。” “景荣老弟事办的很好,这次的功劳算你们一份,等我回来给你好消息。” “多谢赵先生提拔,恭候您早日归来。” “嗯,这次需要时间久一些,估计得半年多才能回来。景荣老弟,启华老弟,东西还得继续收集,这可是我们的领域,也是我们的前途,不能终止。” “赵先生放心,兄弟们都撒出去了。” “这是我们的时代,现在这些东西不值钱,还海了(多)去了,这笔买卖我们不能错过。” “赵先生放心,我们兄弟一定会好好抱我这个机会。等你回来,一定给你一个大惊喜。” “哈哈哈,有你们在,我放心!” “那我去看看,都准备好了没?” “好,和他们说一声,赶紧准备的准备,装车的装车,两个小时候后出发。” “是。” 夏天在他们只言片语中,听出这些国家的财富是往海外运送。这是她不允许的事,她恨恨的想,如果有机会,她一定跑到海外去,把国家的东西都拿回来,也不往她得了这么个神奇的空间,还有修炼的机会。 看着几个人远去,她面上平静无波,内心却咬牙切齿。卖国贼,一群卖国贼。 她很想杀人,可又不能像杀小鬼子那般下得去手。这让她很懊恼! 纠结了很久,她还是狠了狠心,有些人就该死,仁慈对于他们不合适。 当两艘大船离开后,她先是杀了和那所谓赵先生说话的两人。就操控空间进了船舱里隐藏了下来。直到两天后,两艘大船驶出渤海,她才开始了行动。 她先是将船上所有人丢进了海里,然后又到另一艘船上,打晕,扔海,然后将两艘大船直接收进了空间里。 本来她是不想做这么绝的,可她上了船用神识查看才发现,这特么就是小鬼子的船,船上面都是小鬼子的人。船工,船员,包括所谓的赵先生,都是小鬼子。 这让她惊讶的同时,更是气愤。除了最底层的船工,船员都会华语,这说明什么,小鬼子‘亡我华国’的心还没有死。这让她如何忍受。 本来想要搜罗完仓库的东西就走人,如果有反抗的,她不介意解决几个。可这下不愿意了,不杀了这些个蛆虫,她心不甘。 于是她能杀的杀,打晕的打晕,然后全部扔海里。 她将神识覆盖在两艘船上下,直到人死了,她才将两艘大船放入空间里。 然后操控空间传送,直接回了长平大队的家里。 这次是她传送最远的距离,有些头晕脑花! 来的一路上,她也一两天回一次家,都是通过空间传送。主要她偷听他们说话,知道了终点站,所以就没有紧紧跟着了。 和夏老太请假的理由,也是胡乱找的,说是翻译局有一批秘密文件需要翻译,不能单独拿到家里来,她这几天每天都得去县城工作。还不能让社员们知道,这是秘密行动。 于是夏老太不管心里狐疑与否,都极力的配合她,掩护她。三个小宝只能在妈妈不在的日子里喝奶粉,平时因为奶水不够三个小宝食用,一直与奶粉两参,一时之间到是没有太大变动,只是现在会到处爬的小崽子们,可是够夏老太他们受累的。毕竟得用眼睛时刻盯着,不然一个不小心就从炕上掉到地上去。 特别老二太调皮,自从能翻身自由,爬行自由后,只要不是睡觉,就没有着闲的时候。 话说回来,夏天用了半个来月,才终于跟到了葫芦岛。 至于货物为何年后才运走,可不是年后的事,整个黑省的货物,早就聚集在哈市,要不是夏天一直在寻找她设有精神烙印的文物,发现了所有文物都在一个方向,她也不至于找了那么远。 才有了后来的跟踪截胡。 唯一难为她的是,这些财物,她一时半会拿不出来。因为无地可放,因为这个时期文物都不得重视,现在拿出来,也是转手又被买卖出去! 她只能让两艘大船占据着她空间的地盘,要不是草原扩大了很多。她都想跑到深山老林,把东西拿出去。 希望日子过的快一点,她好交出去。还她的青山绿水一片祥和! 第158章 有一种弯弯曲曲,叫急了拐弯 日子在孩子的成长中慢慢走着,从孩子们会爬,会扎巴扎巴的走路,会牙牙学语,就来到了七七年的秋天。 期间夏天储存的青菜,在每年冬天都大卖。她不光在周边卖,还会跑到葫芦岛、哈市,连天市、辽省、京市都去过。有了空间定位传送,她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外出走一圈。 有夏老太与夏母打掩护,每当她无聊的时候,她都会出去走一走,不光放松一下,还能赚大笔钱回来。 路见不平还能在空间里吼一吼…… 也不用介绍信,有不好的苗头就躲到空间里。距离近的操控空间穿行,距离远的有时候骑车行驶,有时候还扒火车前行。 可以说在别人看来长平大队文静的一个普通小妇人,却在别人不知道的时候,穿行在整个华北。 期间还捣毁了很多龌龊的地方,不法的现象,甚至还杀过特务,救过被倒卖的妇女与幼童。更是端过几个贪污受贿的官员家底,真是成就了她的女侠梦。 她有时候常常感叹,人都要有梦想,这不,谁也不知道哪天就实现了!这是前世的她不敢想象的事。 杨友诚、姜惜珍、杨姜安、姜清舟都被他们这一家给照顾的很好,顺便的牛棚里的其他人也得到了很大的受益。 他们时不时的会在黑夜来临后,到她家走走,特别是对于今年已经三岁的三个小娃娃,那是一天不见,就心痒痒! 期间夏天的修为提升的很快,具体达到什么级别她不知道,但现在神识范围已经达到可以覆盖方圆近千里范围。 同时神识的范围提升,也让她的空间扩宽了很多。比例是精神力覆盖面积近一千里,她的空间就增加了近一百里面积。 看着那草原、药园、果园、黑土地不同程度的扩大。而且不管是草的质量,还是药园的灵气,还有水果的灵气以及黑土地里种出来的粮食,都跟着越发的有灵气。品质上升的不是一星半点,而是质的跳跃。 夏天真的是兴奋的差点原地爆炸!还有那灵水河流,虽然没变宽,却延长了好几倍! 不过精神力覆盖面积虽然扩大了,但那只是表象,如果要做什么,还要集中精神力,才能深入探查。 但这也让她在华北,玩起零元购越发得心应手! 行动的速度也很可喜,就说全力前进的火车,她一个飞身就飞到火车顶。不需要任何接力,就可以稳稳的站定在火车上。 翻身从窗口进入火车厢,如同小孩过家家似的。 跑行的速度,夸张到比火车还快了几倍! 夏天知道,只要她努力修炼,她的精神力一定不会像现在这般带有瑕疵,肯定会越来越好! 她充满了希望,更是充满了动力! 期间夏家三房不时的找些麻烦,却都无伤大雅,有来有往,大面过的去,夏天一家也没把他们当回事。 虎山农场和史家屯的几个原主的仇人,好几个没有熬过两年就没了。现在只剩下两三个还蹦跶着,只是日子过的还不如乞丐。 谢芳草早就没了,当时夏天还不知道,还是后来没事的时候,去看才发现,已经死了几个月了。也不知道是被谁给祸害了,死相很惨。 表面上长平大队在辛劳的社员们一点点建设下,平淡的走过了这几年。 那些腌臜的事,也许没有人发现,也许发现了也当没看见。 就像谁家的儿媳妇被磋磨的奄奄一息。 就像谁家的闺女被强迫嫁给了老樵夫。 就像谁家的儿子被迫娶了谁家的寡妇。 就像谁家的自留地,老是被偷。 就像谁家的孩子被后娘虐待的吃不饱穿不暖。 就像谁家的老太太卖了自家孙女。 就像谁家的男人到草垛子里偷了谁的情。 就像谁家的二流子偷了别人家的鸡。 就像...... 这一日下晌,是秋收的前夕,大队上传来了锣声。人们奇怪,不是说好了四天后,才秋收嘛,咋这个时候敲锣。 大家这个时候可是没有闲着,不是收着家里的自留地,就是上山采山菜,打柴禾... 总有忙不完的活,哪有那么多闲情逸致老往大队部跑。 可听到了又不能当没听到,这个时代大多数人还是淳朴的。 基本都是指哪打哪。 夏天家里是夏老太过去听的,回来告诉夏天,是王家王明香失踪了。 “你王婶说明香那丫头说好了中午就回来的,可是这都下晌了还不回来,一定是出了什么事。她从来都是说话算话的孩子,早上去了沙果园帮收尾,果园的人说她中午前就回了,可到现在也不知道去哪了。你王婶就着急了。 要我说,那丫头的确不会诓骗家里人,毕竟就她一个闺女,可不敢让她一个人在外面。 翠翠也说,他们是一起去的,回来的时候,她去找明香,结果说是先一步回了。 沙果都收完了,下窖的下窖,拉回长安大队的都回去了。这个点除了看果园的,都没别人了。 你王婶子急了,都晕了一次了,抓着我就问来没来咱家。 你赶紧的去帮找找,我这老胳膊老腿的就不去添乱了。” 夏天。。。 前段时间县里丢了一个十六岁的女孩,传的十里八乡都知道,所以才会吓到了王婶,人找不到,第一时间通知大队部帮找。 王明香是夏天初中同学,夏天生了孩子后,她也会不时的来夏天家里看孩子。特别冬天的时候,看夏天屋里摆了些书,她没什么事,就说她也复习一下。 然后就和夏天以及姜清舟三人一起学习了,她有什么不懂的,姜清舟就给她讲,这近三年,可以说,高中三年的知识,她们三人算是都学会了。 不说能达到什么高度,最起码三人相互考究的时候,都能对答如流。 这关系随着越来越多的相处,友谊也更深了些。只是王明香除了冬天有自由的学习时间外,其它时间学习的机会就少很多,她每天要用很多时间干活,是没办法和夏天相比。 但夏天可不管,没事给他们留点学习任务做,也没让他们耽误了学习。 冷不丁的听到王明香失踪,夏天是很紧张的,不过她很快就放松了下来。现在是下午三点半,失踪几个小时,她一定能把人找回来。 于是她道“姥,我这就去找,你别跟着着急,这大白天的,不会有事,也可能是临时有啥事,耽搁了。她一会儿就回来了。” 她是真怕老太太跟着着急上火,毕竟这几年,王明香没少往她家跑,夏老太也很喜欢她。 夏老太把在院子里蹲在地上看蚂蚁的二宝夏洛提留起来,“快去吧,大队长已经安排人分散去找了,你也别耽误了,我和你妈把孩子抱到后园子里,不耽误收菜。” 夏天点头,“好,我这就去。”说完她就往外走。 “妈妈,妈妈。”夏洛在夏老太怀里挣扎着,伸出双手向着夏天的方向倾斜。 “洛洛乖,妈妈去找你香姨,一会儿就回来。”夏天无奈的哄了一句,就打算走,现在可是和时间赛跑,不然王明香要是被带出山南县,那想要找到可就难了。 只是她才刚走,后面就哇哇大叫了起来,就连大宝夏征都跑了出来,身后还尾随着小丫头夏黎。 小小的人儿捣腾着两条腿急了拐弯(弯弯曲曲)的跑了过来,不知道还以为出啥事了。 都冲向夏天,夏天好无奈,她板起脸来,“夏征,夏洛,夏黎,都给我闭嘴。” 干嚎没有流一滴眼泪的夏洛与沉默不语的夏征,以及泪眼叭嚓的夏黎都戛然而止了闹腾,怔愣的看着夏天。黑葡萄般的大眼睛,仿佛在控诉,你凶我,你凶我... 小丫头还委屈巴巴的唤了一声,“妈妈。” 第159章 有一种男孩儿,叫小蛋子 夏天。。。 搞的像她犯了啥大错似的!夏天很少这么凶孩子,努力平复情绪,不能因为着急就不顾及孩子的感受,心平气和的放缓语气说道。 “妈妈的宝宝们儿要乖,妈妈去找你们的香姨,一会就回来,回来给你们带桃子吃好不好?” 几个孩子眨巴眨巴大眼睛,最后还是小丫头先妥协,“好吧,妈妈快点回来。” 夏天又看向了两个小蛋子,夏征点了头,夏洛看了看哥哥和妹妹,不情愿的嘟嘴,“要三个大桃子。” “好,等妈妈回来。”说完夏天终于走了。 夏老太被这三个孩子搞的烦躁都少了很多,无奈的骂了一句,“都是小祖宗。”便拉着三个孩子往后园走,夏母正在那里收拾菜,晒干的晒菜干,菜梗啥的就薅出来,推成一堆,留着干了当柴禾烧。 还要准备明年的菜子,不好好收拾不行,到了秋收的时候,一忙起来,就容易下霜,到时一点好菜都挑不出来,可就白瞎了。 夏天这边直接进山,就找了一个没人的地方, 放开神识,以她为中心,整个方圆千里都在眼里。她将神识拉长都放在长平大队到县城的范围。 她迅速的查找王明香的身影。从长平大队向着县城延伸。 一路上查看路人中是否有王明香。 没有。 镇上,没有。 县城,没有。 她的神识与注意力又拉到山林当中。 也没有。 对了,王明香最后消失的地方是沙果园。 神识在整个果园搜寻,并没有。刚要撤回神识,就发现果园西边的一个废弃地窖里,躺着一个狼狈不堪的人。 仔细一看,不是王明香是谁! 她手脚被绑着,嘴里还被堵着东西,看模样蔫了吧唧的,眼睛都哭肿了,显然还没有遭受别的迫害。 只是惨不忍睹的是地窖的里侧地下,埋了三具尸骨。 看来凶手还是个惯犯,并不是贩卖人口。 夏天首要怀疑的人是守园人,天时地利都有疑点。特别是老太太可是说了,王婶去果园找人,守园人可是和她说了,那人说王明香早走了。 沙果园是长安大队的产业,平时就一个护园的老汉杜老蔫守园。 夏天不能一锤子定了杜老蔫的罪。 作为一个普通的小妇人,她不能去那边找人。 一是她要保持一个不引人瞩目的人设,不能引起别人注意。怀孕期间的张扬,已经让她很被动了。特别还引起军方监视的事,她可不想再有一次。 二是她不确定凶手到底是不是杜老蔫,不能因为怀疑与直觉就定论。 于是想了一会儿,她进空间拿笔用左手写了一封信。表明了被抓人的位置,同时说明了三具尸骨,以及怀疑守园人…… 希望他们在那废弃的地窖口守株待兔,等待凶手自投罗网。 写完后她就操控空间到镇上派出所,把举报信投进了信箱里。 怕里面的人不能及时看到信,她还特意弄出点动静引人注目。事很快就成了。 她担心这次的笔迹被之前的人给认出来,让有心人又注意到长平大队或长安大队。 所以这次,她还改了字迹。潦草了些,但胜在与以往相差很大。 回了后山,她出了空间,这几年她做的比较少的就是打猎,一年也就一两次的频率。除了卖些,最主要的是供自家食用。 就连彭少军送菜的事,每当收获的季节,定了每七天收一次,要不是为了改善彭少军家情况,她兴许就不干了。 不过小钱也是钱嘛,她从来不嫌弃少。 值得一说的是这三年,她搜罗的财富,已经富可敌国了。 这只是在北方几个省的量,她不敢想象,如果要是整个华国的祸害都被端了,得是怎样的财富! 不敢想,也没空去想。 话说回来,她打了几只野鸡就慢悠悠的往家里走了。 路上还采集了几株药材,都是些常见药,她空间不缺药材,但空间没有的,她都会收集,再栽到空间里去。 这几年空间里占地最多的除了草原上收集的各种端来的财富与不义之物外。就是药园了,从三亩地的药草,已经种植到七亩地了。还有空着的药田,需要她收集药苗或药种。 不过更可惜的是收集了不老少药,却只有做药丸的时候用了些,平时基本都用不上。 说来也值得炫耀,她家的三个宝贝疙瘩一次都没有生过病。 就连夏老太与夏母也没有再生过病,所以一家人把注意力都放在了杨家几口身体健康上。 夏天直到十八点多的时候才回家,这个时候早有不少社员回来了。 没有找到,可把王婶子哭惨了! “天儿,咋样了?”夏天刚到家,夏老太就问道。 同时几个娃娃也扑了过来,“妈妈,妈妈...” 夏天被几个孩子在意是欣慰的,没有白疼他们。可这吱哇乱叫的声音,可真不是一般人能受得了的。 “妈妈,香姨呢?” “妈妈,你说的好吃的在哪?” “妈妈,是野鸡啊!” ...... 夏天。。。 “不吵,妈妈带了野鸡,明天给你们炖着吃。”夏天说完,没有再管孩子,看向夏老太,“姥,没有找到,也不知道别的地方找的怎么样了。” 夏老太点了点头,脸色有些不怎么好,“先吃饭吧!吃了饭,我和你一起去大队部看看去。” “好。”说完夏天将夏洛抱了起来,“洛洛,你是小蛋子(小男孩),长大了是要和哥哥一起保护家里的人的,怎么能这么调皮?你看你这小花猫脸,还有你这衣服弄的这么脏,还得辛苦长辈洗。是不是丢了小男子汉的脸。” 夏洛看了看夏老太牵着的夏征与夏黎,眼球子转了转,童言童语道“妈妈,我是男子汉了,衣服我自己洗。” 夏天眼睛一亮,这个可以有,三岁了,应该是个小劳动力了。还可以锻炼他们,这太好了。 只是她还没出声,夏老太就不满了,“洗什么洗,小蛋子就应该皮实一点,但这么小就洗衣服可不行,小手骨头还没长好结实呢,太姥姥给你洗就是了。” 夏天。。。 就...不想说话了。 饭后她还是到柜子里拿出了十个桃子,其实是从空间里拿出来的。 本以为糊弄过去了,可她低估了三个小萝卜头的记性有多好! 晚上八点的时候,夏天带着些吃食和夏老太到了大队部,看着王婶哭肿了的双眼,只能浅言安慰。 哄着她先把饭吃了,大家一起在大队部陪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