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婚厚爱,我的首席大人》 第一章 调换身份 “脱掉所有衣服,平躺在床上。”身着白大褂的医生吩咐道。 蓝色的床单上,柔弱的女子屈辱的闭上了双眼,睫毛长长的,微微闭合,在眼睑下投下扇形的影子,极美的脸蛋,动人的双唇,嘴角却噙出一个悲伤的弧度。 一种苦涩的滋味,弥漫在胸膛。 十九岁的云曦,委屈的听着医生的吩咐,一点点退去衣衫,躺在冰冷的手术床单上,等候医生的检查。 许久,检查完毕,云曦听着医生淡淡的吩咐着,“好了,起来穿衣服吧!” 云曦坐起身,开始穿衣服,心里长长的出了口气,终于完事了,过了这关,她就能见到养母了。 她有张纯净洁白的脸颊,自然黑色的头发长长的垂在脑后,宽大的衣衫笼罩住她原就单薄瘦弱的身体,眼神有些怯懦,看起来极其的无助。 门口等候的一个中年妇人,看上去四十左右岁的样子,保养的很好,皮肤细致光滑,身材姣好,衣着华丽,看到医生和云曦从里面出来,低声问道,“麦医生,检查的结果如何?” “朴太太,请您放心吧,云小姐的身体良好,没有任何妇、科、病,只要一切顺利,怀孕生孩子是没问题的。”医生没有丝毫避讳,直言的道。 瞬间,云曦的脸红成了一片,急忙低下了头。 她只知道身边的这个妇人,是与她十几年未曾见面的姑妈,这次突然到美国找她,目的好像不止是做身体检查这么简单。 毫无疑问,她被卷入了某种不正当的阴谋之中。 “那太好了!谢谢您,麦医生。”妇人在和医生说了几句话后,就带着云曦离开了医院。 …… 车子穿街过巷,最终缓缓驶进一栋别墅。 “云小姐,你就跟我们回国吧!回国后,你和云乃小姐的身份调换,之后你就是我们朴家的大小姐了,不管是吃的,住的,还是用的,那都是最好的,也包括了你的养母李建梅,也会接受最好的治疗,还有什么可犹豫的呢?” 宽大的别墅,落地窗边,胖胖的管家用他威严的面孔,一沉不变的嗓音说着。 他满嘴的大道理,劝说的头头说道。 其实,云曦知道,她早已经没有了选择。 “你就同意了吧!我们夫人已经准备好了,她可是您的姑妈,你们是亲人啊,只要你能帮她度过这个难关,日后,她一定不会亏待您的,大小姐。”旁管家故意加重音,道出最后三个字,一脸温和的望着她。 身体有些颤抖,她看着面前一个个陌生的人,转过身又看了看躺在床上,气息奄奄的养母,云曦无奈的点头应允。 她本来的名字叫云曦。 透过云朵的晨光,美的一发不可收拾。 还在半工半读医科大学的她,一日回家,家中除了瘫痪在床的养母李建梅外,还有十几年未曾谋面的姑妈和其余的一干人等。 他们都在等她。 胖管家一脸温柔的望着她,笑容却有些猥琐,而姑妈则是一脸严肃的样子,一言不发。 其实,从她第一次来美国的时候,就知道,自己的父母意外早亡,留下她和年幼的姐姐,因为是双胞胎的缘故,两人长得极像,姑妈嫁给了个富有的商人,生活殷实,顾忌名誉,却只能抚养一个孩子,他们选择了姐姐云乃,于是将她打发送去了美国,托付给一个老华侨收养。 从那时候起,云家两姐妹,命运却是千差万别。 一个在国内当着朴家大小姐,衣食无忧,而另一个,则在美国,从小就跟着养母,辛苦生活。 养母李建梅本是一名阅历丰富的外科医生,开了一家私人诊所,收入颇多,所以云曦幼年的生活富足,几年前一场金融风暴,席卷了整个美国,诊所被迫关门,还欠了一大笔外债,李建梅从此一病不起,瘫痪在床。 养家和照顾养母的重任,便落到了云曦的身上。 她一边读书,一边打工维持生计,经常一天打三份工,生活举步维艰。 而这次,远在国内的姐姐突发意外,终生无法生育,但朴家早已和富甲一方的裴家结亲,云乃是国内首屈一指哈斯集团,裴家继承人裴侑年的未婚妻,为了振兴朴家的产业,也为了不给朴家丢人,落以欺婚的骂名,他们只能选择隐瞒此事,悄悄的换人,神不知鬼不觉。 长相上,两人几乎没有差别,只要云曦变成了云乃,和裴家的婚约,就可以继续下去。 狂风大作,外面大雨倾盆。 朴家人以奢华的别墅,庞大的医疗队伍,和为李建梅无条件治疗为条件,换取了云曦的同意。 飞往国内的航班,从踏上的那一刻起,她将离开美国,去她出生过却又极其陌生的国度。 从飞机起飞的那一刻起,她将成为朴家的大小姐云乃。 一切都是陌生的,未来也被他人所布置好,她只是那拴在线绳上的木偶,任人摆布,又没得选择。(未完待续) 第二章 盛世婚礼 两年后。 某天。 一如平常,云乃下午在市图书馆里看书。 为了完全适应朴家大小姐云乃的生活,回国后,朴家就谎称生病,从此闭门见客,她在姑妈郊区购置的房子里,闷了整整一年多,一直到她将云乃这十几年生活的大事小情,几乎全背下来,一字不漏,就算是用测谎仪都很难分辨真假后,才将她放了出来。 重新回归正常人的生活,她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曾经在美国上的是医科大学,但为了成为朴家大小姐,不得不放弃从医,而选择了和朴家生意对口的设计专业。 但她不管怎么学,怎么努力,都无法超越从小就在设计领域有着超强天分的姐姐,朴家人对她颇为失望,从不让她涉足自家企业。 也因此,云乃一有空闲时间,就回去图书馆,翻一些医学的书籍,以弥补自己残缺的梦。 这一日,她正在角落里安静的看书,忽然感觉身前一阵脚步声,再抬眸时,桌对面不知何时坐下了个人。 阳光透过窗子,照射在他刀削般棱角分明的脸上,勾勒出他的邪魅和冷峻。 男子微微抬眸,两手优雅的放在桌上,十指交叉,望着面前的云乃,性感的薄唇微微上翘,形成一道冷冽的弧度,嗓音有些低沉的道,“就是你?朴家千方百计送过来的女儿……” 一句话,道出了他的身份。 裴侑年。 哈斯酒店的现任总裁,裴家产业的继承人。 云乃深吸口气,慢慢地放下了手里的书籍,对着一脸轻蔑的裴侑年笑道,“对,就是我,我叫云乃。” 裴侑年微微的抬起眸子,皱眉,“呵,果真和传言中的一样。” 一样的厚脸皮,一样的不知廉耻,一样的处心积虑。 他最讨厌这种女人了,恨不得能立马和她撇清关系。 云乃把刘海拨到了耳后,对着阳光的方向眯起了眼睛,“您也亦如传言中所说的。” 这个女人…… 裴侑年已经有些不耐烦了,他可没时间和这个厚脸皮的女人继续耗,他看着云乃,笑的有些不羁,“如果取消婚约会怎样?” “裴、朴两家会颜面扫地,”顿了顿,她平静的迎上了裴侑年的双眸,淡漠的又说,“相比之下,你们裴家的损失会更多。” 原因是什么,不需要她在讲明。 五年前,就是由裴侑年的爷爷裴国民力主他和云乃的婚事,也是在老人家的一手操持下,两人顺利订婚,时隔五年,无故突然取消婚约,无疑裴家自取其辱,信誉也会一败涂地。 他呵的冷笑出声来,看着对面的女人,裴侑年竟然一时说不出话来。 “你就这么巴不得的想嫁给我,是贪图我这个人呢?还是图钱呢?”裴侑年慵懒的靠在椅子上,目光里透着蔑视和不屑。 云乃身形怔了下,一种前所未有的屈辱感,席卷全身。 想了许久,也没想出个回答的理由,索性也就不答了。 她望着他,一双澄澈的大眼睛,一句话也没说。 缓了缓,裴侑年冷笑着站起身,“好啊,既然你这么想自讨苦吃,那我就成全你,等着吧!” 那次见面,是她第一次见他。 他的孤傲,冷酷与无情,一一的都展露了出来,云乃牢牢的记住了那张脸,俊美无比,英气逼人,也是这张脸,这个人,再往后的岁月里,和她一直纠葛重重。 半月后。 在众位亲朋的见证下,裴侑年和云乃在蓝天白云和碧绿的草坪上,举行了婚礼。 场面尤其的盛大,从娱乐圈到商界政界,无一不给裴侑年面子的,纷纷带来了祝福。 牧师和牧童位列两边,其次是伴娘和伴郎团,宾朋满座,身着手工定制礼服的云乃,长发高高的挽起,用一支洁白的凝玉花簪,脂如凝玉,肤洁似雪,由姑父朴振华陪同下,走上了红毯。 原本该出现在婚礼现场的新郎裴侑年,却从始自终未见身影,只剩新娘云乃一人,孤零零的站在红毯上,引得四周议论纷纷,哗然骤起。(未完待续) 第三章 奇耻大辱 结婚大典,新郎无故消失,不见踪影。 留下新娘一人,尴尬的应付全场宾朋。 云乃的脑海里,忽然记起了数天前裴侑年说过的一句话,“好啊,既然你这么想自讨苦吃,那我就成全你,等着吧!” 如此想来,云乃的心里自嘲的笑了笑,看来,不出席婚礼,是他原本就计划好的。 这场婚姻,从一开始,他便给了她一个奇耻大辱。 裴家人脸面上多少有些挂不住,裴父裴洪昌阴着张脸,威严的有些骇人,裴母徐芳茹眉心频蹙,焦虑难安,而朴家人有心发火,可却碍于裴家的颜面,只能在旁忍气吞声,不敢吱声。 好不容易应付全场哗然惊变的宾朋,又有一大堆记者,闻讯赶来。 徐芳茹绷着张脸,在秘书的陪同下,走了过去。 面对一群跃跃欲试的记者,她处变不惊,只淡淡的交代了几个字,“这场婚礼,参礼的只有一些亲戚朋友,没打算对外公开,还请见谅。” 说完,她便转身就走,其余的都交给身后两个秘书和保安去应付。 “早就说了嘛,现在都什么年代了,还时兴这种老套的两家联姻,太土了吧!”朴家的二儿子朴志轩斜身靠在椅子上,有些替表妹打抱不平。 云子静在旁狠瞪了儿子一眼,压低声音劝道,“好了,你就别跟着搅事了!” “妈!”朴志轩愤然离席,一把扯下领结扔在了地上,一身痞味的看着裴家二老,故意指桑骂槐的道,“好歹你也是云乃的姑妈吧!看她这样被婆家人欺负,你都默不作声?到底还是不是我妈啊!云乃好歹现在也是他们裴家的儿媳妇了,这一荣具荣,一损俱损的道理,还不懂吗?” “志轩,你能不能闭上嘴啊!”云子静气的手有些发抖,压低声音小声叫儿子,目光胆怯的朝云乃的方向瞟了两眼,看她在众人的谴责下,极为狼狈的赔礼道歉,她这个做姑妈的,心里也有些过意不去。 朴志轩看着母亲,失望的摇了摇头,转身,几步冲上会台,快步踏上了红毯,一把抓住云乃的手,“走,跟我回家!” 云乃心里一阵好笑,回家?她哪里还有家可回。 难不成要回朴家吗,她还能在回得去吗? 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 这场两家族的联姻,眼看就要水到渠成,大快人心了,怎么可能说放弃就放弃? 朴志轩拉着她,快步冲下了会台,云乃有些不愿意,试图抽手出来,却无奈朴志轩拉的太紧,她根本没法挣扎。 倏然,云乃脚下一滑,身体有些重心不稳,就在这时,十几厘米的高跟鞋,鞋跟突然断裂,她一个踉跄,整个人便摔倒了地上。 朴志轩不得不停下了脚步,伸手搀扶,却被云乃断然拒绝。 她挣扎了几下,从地上爬了起来,拍拍身上的灰尘,满脸赔笑的看着四周的宾朋,柔声道,“众位,今天实在抱歉,我的丈夫有些急事要办,他也是临时接到的通知,所以……我代他向你们赔礼了,非常感谢你们今天的出席,我们裴家都会铭记于心的。” 她笑着,声音轻柔动听,脸颊上的笑容恰到好处,梨涡浅笑,一次次的鞠躬,不辞辛劳。 然而内心呢?云乃又何尝不想嚎啕大哭,和表哥一起指责裴家的人,大闹一番,再甩手走人呢。 可是现实太残酷,为了朴家,也为了自己,更为了养母,她都不能。 云乃的举动,让朴志轩大吃一惊,他尴尬的站在一旁,看着她像个小丑一样,在人群里不停的鞠躬赔礼。 原本今天应该高高在上,备受万人羡慕的新娘子,却一落千丈,成了万人哄笑取乐的玩偶,真是可怜又可气。 送走了宾朋,云乃也回更衣室换了衣服,在出来时,就听到姑妈和婆婆在休息厅内的对话—— “不管怎么说,今天的事,我们裴家有不对的地方,亲家还能如此海涵,我们很是欣慰。”徐芳茹态度很强硬,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鼻孔对着天花板,根本看不起朴家的人。 云子静却是满脸堆笑,连忙点头,“您说的这是哪里话,我们不是亲家嘛,说谢谢的应该是我们才是啊!” 徐芳茹冷笑两声,微微的清了清嗓子,“好在云乃还算懂事,看来朴家的家教也还算可以,懂得识大体,不过这距离我们裴家儿媳妇的标准,还差着很远呢!” “是,是,回头我一定好好叮嘱云乃,让她在裴家恪守本分,做个合格的裴家儿媳。”云子静谦卑的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出。 正说着,云乃已经推门进了休息厅,颔首问候过婆婆和姑妈,她就垂首站在了一侧。 徐芳茹起身,看了云乃一眼,冷道,“你今天表现的还可以,走,跟我回家吧!” “是的,妈。”云乃像个侍女一样,跟在婆婆的身后,出了大厅。(未完待续) 第四章 故意刁难 绿草如茵的裴家大院里,一套欧式的别墅映入眼帘,长着些许青苔的窗上,覆盖着大面积的爬山虎,尖尖的屋顶,酱红色的屋顶,使得整个院落有种幽深古典的感觉。 “今天,是你进裴家的第一天,我们虽名为婆媳,可实质上,也是毫无瓜葛的,如果不是为了老爷子的面子,和裴、朴两家的企业,也就不会有这场婚姻了,你要明白这个道理。”一回到家,徐芳茹就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对新进门的儿媳妇一阵训话。 云乃则是垂首站在一处,低着头,默默的听着。 “既然你也算是我们裴家的人了,今后就要以身作则,处处以裴家着想,虽然你不是朴家的女儿,但好歹也是在朴家长大的,相信你姑妈应该是把你教的很有家教才是,要懂得自己的身份,不要丢了我们的面子。”徐芳茹斜睨了眼云乃,故意放大了声音道。 云乃连连低头,“您说的我都记住了。” 她温顺谦恭的态度,倒是让徐芳茹吃惊不少,本以为这朴家的养女,好歹也是千金小姐,养尊处优骄纵惯了,嫁入婆家,肯定不服她的管教,哪曾想这丫头倒也乖巧听话,难免有些意外。 “婚礼也办完了,等侑年在外面办完了事儿,过几天也就回来了,你这个做媳妇的,可要趁着这几天,好好的跟着张妈多学着做点家务,不要以为嫁了人,进了婆家,还可以像以前那样,当个大小姐,什么都不管不顾了……” 徐芳茹说着这些话,眼神不住的打量着云乃,莫名的怒火窜上心头,真是越看越不顺眼。 原本裴、朴两家的亲事,是几年前就商定好的,商业联姻,只讲求门当户对,利益相当,朴家虽然比不上裴家的庞大资产,但好歹在国内也算得上数一数二的豪门望族,虽云乃是养女,好歹也从小长在朴家,大家闺秀,倒也还行。 可这几年,朴家的生意越来越不景气,常常要仰仗裴家作为支撑,勉强维持,这场商业联姻,在利益上完全差了一大截,根本失去了它本来的意义和价值。 加之,徐芳茹又从其他人的口中对云乃有些了解,才知道她是别人眼中臭名昭著的恶女,惶恐的不行,但后悔似乎也已然来不及。 所以现在徐芳茹只要一看见云乃,就气的不行,恨不得马上把她扫地出门! 裴洪昌从书房出来,站在二楼的平台上,听着妻子絮叨个没完没了,不由得皱了皱眉,沉声道,“都累了一天了,趁早歇了吧!有什么事儿,明天再说。” 徐芳茹抬眸看了眼丈夫,随后才说,“行吧,今天就说到这儿,云乃,你就从明天早上开始,跟着张嫂学做家务,我会偶尔抽查,别想偷懒!” 说完,徐芳茹站起身,高跟鞋塔塔的上了二楼。 云乃心里微叹口气,今天是嫁入裴家的第一天,以后的苦日子,也算是来了。 “少夫人……” 听到身后有人叫自己的名字,云乃下意识的转过身,忽然,一摞桌布像雪片一样扔在了云乃的身上—— 她站在那里,感觉自己的心,在不停的颤抖。 张嫂走上来,摊手笑了笑,“裴家的规矩,桌布沙发罩之类的东西,需要一天一洗,七天一换新的,少夫人,因为这几天忙着操办你和少爷的婚事,这些就攒了几天的,明天我还要早起做饭,所以就要麻烦少夫人了。” “不麻烦,等下我就去洗。”云乃狠咬着牙,躬身一一捡起。 张嫂点了下头,刚要离开,忽又想到了什么,提醒的说,“对了,少夫人,这些都是江南的绣品,上面的花纹都是女工一针一线绣上去的,夫人很喜欢的,机器一洗就坏了,要完全手洗的才行。” “额……好,没问题!”她强挤着笑了下,抱着怀里堆成山的桌布被罩,转身,去卫生间打水开始洗。 “夫人的要求很高,这些绣品要洗的干净,还不能损害到上面的花样,少夫人,你可要认真点,别糊弄啊!”张嫂临回房前嘱咐的说。 云乃低着头,坐在那里,用力的搓着衣服。 脑海里回想到了从前,小时候,母亲白天忙着打理诊所和照顾病人,晚上常常也是这样一件接着一件的洗衣服。 那时候,她总吵闹着要帮忙,但养母很宠她,什么也不让她做。 母亲说,小曦是要当医生的,手是用来握手术刀的,不能做这些家务活。 成为医生,像母亲一样优秀的外科医生,是她最大的愿望,也是母亲的期望。 不管现实怎样,她都不能让母亲的期望落空。 和养母在一起生活的日子,是云乃生命中,最幸福的时光。 只可惜早已一去不复返了。(未完待续) 第五章 金童玉女 翌日清早。 云乃洗了半宿的桌布,凌晨三点多才睡,朦胧中听到门外一阵嘈杂,她一睁眼,已经早上八点了。 洗漱后换了衣服出房间,刚推开房门,一大堆的桌布,稀里哗啦的砸在了云乃的身上,她呆呆的站在那里,头脑‘嗡’的一声,有些发懵。 “看看你昨天洗的东西,都洗成了什么样子?不是让你用手洗吗?故意和我唱反调不成?是不是趁着我们都睡了,就用洗衣机了?”徐芳茹一身雍容的走过来,劈头盖脸的一顿大骂。 云乃楞了片刻,反映过来后,看着周围的桌布,已经洗的很干净了,怎么会…… 见她不语,无声中,徐芳茹看着她伫立的身影,唇边掠过一丝冷笑,不屑的撇了她一眼,接着怒道,“你如果看我这个婆婆不满意,可以直接说,用不着背后捣鬼,这些绣品,很多都是我花高价从国外订购的,看看你洗成了什么样?” 云乃心里隐约有些怒火,抬眸看着婆婆的目光里有些不满,她身子动了动,但片刻后,整个人终究还是软了下去,“是我不好,没洗干净,那我马上拿去重洗!” “重洗?你再重洗一百遍也洗不出原来的样子了!”徐芳茹更加的气愤起来,有些心疼的看着地上的绣品,哀叹了口气,“得了,我已经让张嫂全部换新的了,云乃,这次算警告,如果下次再出现这类的事情,就被怪我不客气!” 说着,她将手里仅剩的绣品,一把扔到了云乃的脸上。 东西抽在脸上,出了一道红印子,疼的云乃一手捂着脸。 瞬间的功夫,徐芳茹竟然有些心虚,挥了挥手,道,“没事的话,就去拖地,还站在这里干什么?” 云乃点了点头,便下楼拖地。 在徐芳茹的唆使下,张嫂对云乃这个少夫人也横挑眉毛竖挑眼的,趾高气扬的站在她身边,用脚尖点了点云乃刚拖干净的地板,怒道,“我说少夫人啊,你在娘家的时候,从来都不用拖地干活的吗?洗个东西洗不好,拖地也拖不干净啊?” 正在躬身拖地的云乃,手上顿了下,茫然的抬头看了看四周,干净的可以照出人影的地板,怎么就不干净了? 看她呆呆的,也不说话,张嫂冷哼一声,又道,“算了,我们裴家的地板,都是高档的实木材质,用拖布也拖不干净,少夫人,你还是蹲在地上用抹布擦吧!” “用抹布擦?”云乃神色怔了下,回头看看身后客厅,楼梯和走廊,少说也有上百平了,都要蹲在地上用抹布擦的话,一天的时间也够呛…… 她深吸口气,无奈的再次点了点头,为了节省时间,在擦地板前,云乃先回房间换了旧衣服,之后跪在地上,挨个的擦。 张嫂站在一边,两手交叉抱在胸前,一副监工的架势。 正擦着,玄关之处的门忽然响了,云乃下意识的抬起头,是裴侑年回来了。 他进门的同时,身边还站了个璧人。 两个人手牵着手,说说笑笑的走了进来,很自然的,一眼就看到了跪在地上正擦地的云乃,女人诧异的楞了下,但也没多问,继续挽着裴侑年的手臂往里面走。 云乃抬着头,她看着裴侑年,俩人四目相对,他正用一种很幽深的目光看着她,眼睛里似乎有种情绪,却看不真切。 他很快的别过头,目光又聚集在身边的女人身上,轻轻的拍了拍女人的手,“小溪,我们快进去吧!我妈还等你呢!” “好啊!”女人一笑,俩人就继续向里面走。 张嫂急忙笑着迎了过去,“少爷回来了!哎呦,还有沈小姐啊,快请进——” 女人笑着点了下头,之后和张嫂聊了几句家常,徐芳茹听到声音,也从楼上的房间走了出来,“是小溪来了,快上来啊!” 沈溪,是裴侑年接手的宙斯酒店最大的董事沈金海的女儿,自幼和裴侑年在一起,俩人有很深的感情基础。 记得结婚之前,云乃就听人说过,裴侑年和沈溪,是所有人眼中的金童玉女,两家也算门当户对,结婚也应是水到渠成的事,谁料,裴家的当家人,也是裴侑年的爷爷,突然相中了董事乖巧的云乃,一定要挑她做孙媳妇,硬逼着俩人订了婚,这才有了日后的裴朴两家联姻。 也才导致云子静为了振兴朴家,不得将云乃云夕两姐妹调换了身份,也才有了接下来的一切。 往事如烟。 云乃深深的吸了口气,又继续低头擦着地板,却突然好像身子被抽空了所有的力气。 听着楼上传出来的阵阵笑声,云乃心里自嘲的一笑,看来,是她想的太多了,他们的婚姻,不过是场交易,只要姑妈能付清养母的医药费,只要养母平平安安的,其他的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 不过片刻的时间,云乃又恢复如常,她低头使劲的擦着地板,很快,就擦完了所有的地板,然后起身,回了房间。 今天是结婚的第三天,按理来说要带着丈夫归宁的。 可看今天这架势,想要带着裴侑年回朴家,几乎是不可能了,云乃也很有自知之明,换了衣服就匆忙出门,经过客厅时,碰巧撞见了裴侑年,他不经意的看了云乃一眼,云乃对他微微笑笑,眸光里是一片淡然。(未完待续) 第六章 旧爱袭来 看着云乃要出门,裴侑年走过去,拦住了她,之后漫不经心的道了句,“先别走,我有话和你说。” 云乃楞了楞,倒是颇感好奇,便点了点头,反正现在就回娘家,时间确实有点早。 而且归宁只是一个形式,她也没有娘家,所谓的朴家,和她又有什么关系? 跟着裴侑年上了楼,绕过徐芳茹的卧室,门口敞着,漏出道门缝,隐约的听到沈溪娇滴滴的正和婆婆聊着家常。 到了书房,裴侑年很自然的斜身坐在沙发上,看着后进门的云乃,上一眼下一眼的掂量了她一番,忽然唇边掠过一笑,道,“你嫁过来的目的是什么?” 云乃愣了楞,“什么?” 裴侑年看着她,满脸带着笑,他长得很帅,俊朗白皙的面容,配合精致的五官,笑起来的样子,特别的好看。 但这种笑,却丝毫不是发自内心。 他故意带着一种嘲弄的意味,一脸鄙夷的看着她,“没听懂吗?还是故意在装……” “裴先生,您到底是什么意思,直说吧!”云乃是真的不懂,也没搞清楚,他突然劈头盖脸的一句话,到底想要表达什么。 裴侑年点了点头,看着她,再道,“好歹你也是堂堂的朴家大小姐,没结婚前,身边也是有保姆和专人服侍的,我查过你的个人资料,在留学英国五年,有良好的出身和高等的学历,现在居然在我家擦地洗衣做饭,像个旧社会的老妈子一样,这样的生活,就是你想要的?” 听闻,云乃不由得冷笑出声,“所以你才问我嫁给你的目的是什么……” 他再次点头,“对!” 顿了下,裴侑年又补充的说,“我不喜欢浪费时间,你有什么目的直接说,如果在我能接受的范围内,我会考虑的……” “想不到裴总如此爽快!”云乃一笑,纯美的脸上笑容特别灿烂,“嫁进裴家,还能为了什么,当然是钱了。” 裴侑年的眼睛眯了眯。 “不然还能为了什么?年纪轻轻,嫁给一个不爱我的丈夫,来到一个陌生的家里,受婆婆刁难和下人的欺辱,不为了钱的话,还能为了什么呢?”云乃说着,露出一副理所应当的表情,好似她现在所做的一切,当真是为了贪图裴家的亿万家产一样。 放弃了原有的身份,不知不觉的融入到云乃的世界里,如角色扮演一般,慢慢的,就连她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是谁。 有时候,连说谎的能力都有所增加,不会在脸红,也没有了心跳,宛若个死人一般,过着行尸走肉的生活。 听着她说的话,裴侑年脸色骤然沉了下去,笑容也凝固住。 云乃望着他,却忽然笑出了声,“怎么?说出了心里话,裴总反倒不高兴了?那您还问它干什么呢?” 她耸耸肩,或许真是为了钱吧!虽然她对裴家的亿万家产毫无兴趣,但为了养母,不管是恶人还是小人,她都义无反顾。 裴侑年面色冷然,“你倒是很直接啊!” 之后,他站起身,踱步到了桌子旁,随手拿起个相册,递给云乃。 云乃接了过去,照片上的人就是裴侑年和刚才进来的女人,两个人紧紧的搂在一起,用手比划出一个心形的手势,脸上洋溢着幸福和甜蜜,男的帅气,女的漂亮,配在一起还真是金童玉女的组合,宛若神仙眷侣,着实有种让人羡慕的感觉。 这时,他又说,“她叫沈溪,刚才你也见过的,如果不是爷爷搞什么订婚出来,我几天前要娶的人,就是她。” “哦,挺好的!”云乃点头笑了笑。 裴侑年目光凛然,挺好什么?她这什么意思? “那裴先生,您还有别的事儿吗?”云乃反问,一副准备离开的样子。 他气的直咬牙,如果有办法,他真想分分钟撬开这个女人的脑子,看看她到底在想些什么,“你难道不介意吗?” 云乃摇头,“我有什么资格介意呢?对于一个连婚礼现场都没有去的新郎,我这个所谓的裴太太,不过是别人眼中的一个笑话,我又有什么权利去介意?” 顿时,裴侑年的脸色再次阴沉了下去,“怎么?听你这话,好像对我很不满啊!” “裴先生您误会了。”云乃淡淡的,摊开了双手,无谓的耸了耸肩,“两家联姻,都是遵从长辈的吩咐,也是为了两家的企业更好发展,我们的夫妻关系,不过是一种形式而已,只要表面上看得过去,不就可以了吗?我又怎会有什么不满呢?” 说话时,云乃脸上带着很自然的笑,从容不迫,看不出有任何的情绪参杂其中。 而实际上呢?婚礼上,裴侑年的无辜失踪,引来了所有宾客的质疑,将她一个新娘子晾到了一旁,饱受所有人的质疑,可谓是颜面扫地,如此奇耻大辱,是她成为裴太太的第一天,他所赠的第一份礼物。 对于这份馈赠,她虽然有心有怨言,可除了照单全收外,还能有别的什么办法吗? 她是朴家送过来,为了套取裴家钱财的砝码和肉票,既为他人案板上的鱼肉,除了接受和顺从,又能怎样? 看着云乃那一脸认真的样子,裴侑年也马上恢复了一脸的笑容,薄唇微微的上翘,露出一道较好的弧度,“这种想法很不错,既然你都知道了,那以后我们就各自生活,互不干扰,我和沈溪的事情,你也绝对不许插手,懂了吗?” 如此命令式的口吻,也就他裴大总裁能说得出口,可能是在公司里,习惯了命令他人做事,回到了家,也一沉不变。 云乃微笑的低了低头,“懂了。” 他听着那轻轻的两个字,怎么都觉得刺耳,心烦的皱了皱眉,又说,“虽然我们是名义上的夫妻,但考虑到两个家的……” “裴先生放心,我有分寸,绝对不会做任何让裴家有失颜面的事情,这点,还请您放心。”云乃依旧用淡漠的口吻,截断他的话后,又用自己的话说完,之后慢慢的俯下身,朝着他鞠了一躬,长长的头发顺势划过耳廓,在空中划下一道漂亮的弧度,脸上带着谦和的笑,温柔的同时,又美的一塌糊涂。 然后,她别过头,不顾一侧满脸震惊的裴侑年,径直出了书房。 回到卧房,关上门,云乃靠在门板上,心颤的她难受不已,裴侑年,新婚不到三天,就领了别的女人进门,就算他们是无爱的夫妻,但既已结婚,他这么做,就当真没考虑过她的感受吗? 还是说,他故意想用这种方法,来刺激她?(未完待续) 第七章 浓情蜜意 新婚归宁,云乃已经准备一个人回去了,心里虽已想清楚,心情也还算平静,出了房间,听到楼上的客房里传出一阵阵的欢声笑语,她淡淡的笑笑,算了,反正也是名义夫妻,又何苦计较那么多呢? 这么想着,她心情不免也轻松了许多,正要出门时,身后却传来了张嫂的声音,“少夫人,夫人和少爷请您上楼一趟。” 云乃的脚步顿住,心里不由得‘咯噔’一下。 结婚大典,他无故失踪,已经害的她颜面扫地,三日后又领着别的女人进门,难道他还想当中在羞辱她一番吗? 是福不是祸,是祸也躲不过。 云乃硬着头皮上了楼,客房里,徐芳茹拉着沈溪的手,亲切的一口一个小溪的叫着,不知情的人看见了,还以为她们才是真正的婆媳呢。 如此热闹的场面,大家都有说有笑的,却在云乃迈步进来的一瞬间,气氛戛然而止。 她尴尬的抬眸,看着婆婆,恭敬的叫了声,“妈……” 之后侧过身,看着裴侑年,尴尬的不知该叫他什么才好,裴先生?他们已经是夫妻了,这么叫会不会显得太生分,侑年吗?太亲切了吧!他的女朋友还坐在那里,她还是少惹事为好。 裴侑年似乎也看出了云乃的窘迫,于是不等她开口,便自然的站起身,两手插着裤兜,道,“叫你上来,是想让你看个东西的……” 说着,裴侑年便拿出个精致的小盒,打开后,里面是一个硕大的宝石,璀璨夺目。 “这枚戒指,是我们裴家的传家之宝,当年我妈给我的时候,让我日后有了喜欢的人,娶进门的时候,将这枚戒指送给她的。”裴侑年说话时,故意盯着云乃,目光全部集中在她身上。 徐芳茹一见儿子拿出了那枚戒指,不由得呼吸一紧,想要冲上去阻止,却又担心辱没了儿子的面子。 她急的攥着拳的手指,骨节捏的发白。 沈溪原本笑逐颜开的脸上,也顿时僵住了—— 云乃看着他,微微蹙起了眉,不过是个戒指,又不是婚戒,至于搞得这么兴师动众的吗?她倒是不怎么在乎,脸上挂着淡然无谓的表情。 几个女人的视线,全部都集中在裴侑年的身上,想要知道他到底会把戒指给谁。 “那么现在我结婚了,也有了心爱之人,那么这枚戒指,就也算是找到了主人……”他再次停顿,唇边带着一抹邪佞的笑,冷然的盯着云乃,赫然转过身,几步走到沈溪身旁,握住了她的手,将戒指戴在了她的手指上,之后又补上了一句浓情蜜意的情话,“小溪,我爱你。” 徐芳茹的心勉强算是放下,云乃和沈溪,这两个女人,无论是谁成为裴家的儿媳妇,她都不满意,但裴侑年没有将戒指给云乃,反倒可以挫挫她的锐气,反倒让徐芳茹有了些许的快感。 沈溪激动的眼冒泪花,一下扑到了裴侑年的怀里,“侑年,我也爱你!” 两人紧紧地相拥,在徐芳茹和云乃的瞩目之下,裴侑年和沈溪幸福的拥吻着。 见状,云乃仍旧面无表情的站在一侧,看着贴在一起的两人,冲着徐芳茹礼貌的鞠了一躬,道,“妈,今天要回门的,如果没别的事儿了,那我就先走了。” 徐芳茹绷着脸,冲着她挥了挥手,道了句,“你去吧!” 之后,云乃一离开,她立马使劲咳嗦几声,沉着脸怒道,“行了!都不要太过分,注意下自己的分寸和场合,这里是裴家,不是让你们谈情说爱的地方!而且侑年啊,你刚才做的有点太过分了!” 徐芳茹之所以不喜欢云乃,一大半的原因来自于朴家,还有她那个自诩清高,又见利忘义的姑妈云子静,而对于云乃本身,两人没有过节,还谈不上喜欢或讨厌。 但在大是大非面前,徐芳茹也不是老糊涂,儿子刚才的举动,确实很过分,她只是没好意思当着云乃的面训他。 裴侑年怏怏的一笑,“有什么的?我只是说了个事实而已,难道不对吗?” “当然不对!”徐芳茹眸光一闪,顿时威严了起来,她拍着沙发站起身,怒斥道,“就算你和云乃没感情,但她现在也是你名正言顺的妻子了,你对她就有责任和义务,而且从今以后你也是结了婚的男人,一些不相干的人,还是少来往的好!” 沈溪还沉浸在刚才的喜悦之中,听着这话,突然一震,惊愕的抬起头,她知道徐芳茹口中的‘不相干的人’指的就是自己,不免有些伤心,“徐阿姨,我,我……” 她的话没说完,就被裴侑年截断,之后他替她说了下去,“我爱的人是小溪,想娶的人也是小溪,如果不是你们非要搞什么商业联姻,又非要遵循爷爷的安排,和朴家联什么姻的话,这次我应该娶的人,就是小溪!” “裴侑年!”徐芳茹低吼了一声,她气得直咬牙,“我知道突然结婚,又娶了个你压根不喜欢的人进门,对你的打击很大,你和小溪也交往很多年了,你们的感情,我了解,所以我不逼你,侑年,你已经结婚了,想要离婚是不可能的,至于你和小溪的事情,你们自己看着办吧!” 这已经是徐芳茹最大的底线了,剩下的事,就看裴侑年会怎么处理了。 临离开房间前,她看着儿子,又说了一句,“抛出我对云乃的偏见不谈,我平生最恨男人用情不专,始乱终弃,和外遇出、轨了,你现在是裴氏集团的总裁,做什么事情之前,先要替裴氏想想,婚礼上的事情,我不希望再出现第二次!” 裴氏集团总裁大婚,却无故在婚宴上失踪,新娘受辱的同时,裴氏也一并会受到影响。 现如今,一场婚姻,已经将裴朴两家拴在了一起,一荣俱荣,一损也俱损。 徐芳茹离开后,沈溪委屈的掉了眼泪,“侑年,今天我就不该来的,又给你惹麻烦了。” “和你无关的,别太自责了!”裴侑年安慰的拍了拍她的肩膀,抬手拭去了她眼角的泪珠,“我妈刚才说的话,你别太在意,没事的。” “可是,可是……”沈溪吞吐的说不出话来,一着急有红了眼眶。 她趴在裴侑年的怀里,哭的像个孩子一样,“侑年,我不想和你分开,我知道阿姨肯定是看不上我们家,所以才……” 裴侑年板着她的肩膀,捂住了她的嘴,“不许乱说,裴朴两家的婚事,是很多年前,我爷爷定下的,再说了,你爸爸是宙斯酒店最大的董事,和我们裴家也算门当户对,我妈又怎会看不上呢?别乱想了,我会处理好一切的,给我点时间,好吗?” 沈溪乖巧的点点头,“嗯,嗯,我知道了。” 他抱着她,轻轻的抚摸着沈溪的头发,心里沉甸甸的,好像压了块大石头,突然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未完待续) 第八章 小继承人 “侑年,裴阿姨不喜欢我啊,你现在又结婚了,我……”沈溪低着头,满脸的委屈和不安,心里惴惴的,惶恐的生怕出什么事似的。 裴侑年眉头皱了皱眉,一把将她搂在怀里,轻轻的拍着她的背,“傻瓜,都说了,一切还有我呢!什么都别管了,我先送你回家……” 正说这,门外忽然传来了张嫂的声音—— “少爷,夫人让您上去一趟,她有话和您说。”张嫂站在门外说。 裴侑年眸光一滞,脸色有些不悦。 沈溪还算乖巧懂事,急忙从他怀里出来,面前挤出了个笑,“裴阿姨找你呢,你快上去吧!我自己回家就好了。” “我送你!”裴侑年说着,拉着她的手,阔步出来。 两人下了楼,正要往玄关处走,楼上忽然传来了徐芳茹的声音,“侑年,你上来一趟,我有话和你说。” 两人的脚步停住。 裴侑年深吸口气,转过身,仰头看着站在三楼平台上的母亲,眉头紧皱,“妈,我先送小溪回家,之后回来再说。” “让陈伯去送小溪吧!”徐芳茹直接吩咐着,陈伯是裴家的管家,已经在这里工作了大半辈子,对裴家人忠心耿耿,是个非常值得信赖的人。 见此情况,沈溪急忙站出来解释,“是啊,有陈伯送我就太好了,侑年,阿姨找你还有事儿呢,你快上去吧!” 裴侑年还是有些不放心,一直送沈溪上了车,两个人亲吻告别。 回来后,他直接上了三楼,刚进房间,徐芳茹一个巴掌扇了过来,‘啪’的一声,声音格外的清脆,裴侑年一手摸着自己被打的脸,不禁冷笑出声,“妈,您之前不挺喜欢小溪的吗?今天这又是怎么了?” “以前是以前!”徐芳茹威严厉色,怒气冲冲的瞪着儿子,“以前你还没有结婚,不管你和多少个女人纠缠不清,只要注意不影响裴氏集团就可以,但现在不同了,你已经结婚了,就要安守本分,做个称职的好丈夫,虽然我不喜欢云乃,也讨厌朴家,但这门亲事已经成了,说什么也没用了。” 裴侑年冷然的看着母亲,耸肩笑了笑,“这不公平的,妈,当初逼着我和云乃订婚的是爷爷,催着让我结婚的是爸爸,现在阻碍我和小溪来往的,又是您,这到底怎么回事?” “没有怎么回事,就像我刚才说的,你和沈溪确实有很多年的感情,让你们突然分手,谁都做不到,我也不逼你,但你也不能做的太过火,也要顾及自己的身份,毕竟你现在已经结了婚……” “结了婚又怎样?娶的又不是我喜欢的女人,是你们非逼着我结婚的,凭什么到最后,要以我和沈溪分手为代价,来成全这桩婚姻啊?”裴侑年早就过了毛头小伙子的年纪,他懂得孰轻孰重,也明白大是大非,所以才会为了裴家的颜面,而娶云乃为妻。 但不能容忍的是,母亲突然一般正经的和他说这些,让他为了一个不爱的女人,放弃自己相恋多年的女友,他不可能做到! “就凭你是裴氏集团的现任总裁,就凭你继承了裴家的全部家产,就凭裴朴两家几十年的交情,如果你觉得委屈和不甘,就快点生个孩子吧!”徐芳茹冷冷的说着,其实,她不是不心疼儿子,只是木已成舟,想要扭转,谈何容易? 裴家又是名门望族,不知道有多少人天天盯着看着,稍微出一点点的差错和纰漏,就会引来无数的麻烦。 生个孩子? 裴侑年眸光一怔,“妈,你的意思是……” “有了小继承人,我和你爸的心,也就踏实了,到时候你想怎样,我们也不管了。”徐芳茹淡淡的说,一想到云乃那个儿媳妇,虽然也算是朴家的大小姐,出身也还算不错,可终究不是朴家的女儿,而且外界对这个女人的评价似乎也不太好,通过几天的接触,她感觉云乃逆来顺受,如一滩湖水,无波无浪,好像没什么性子,但往往就是这种人,才最可怕。 “虽然,我不太喜欢云乃,但现在她已经是你名正言顺的妻子了,做什么事情之前,你也要顾及一下她的感受才行,今天是新婚三天回门,婚礼时你已经搞出了乱子,朴家都没说什么,这回你也去一趟朴家,好好的解释解释,两家刚刚结亲,没必要关系弄的那么僵。” 裴侑年虽然心里有一百个,一万个不愿意,但碍于裴家的颜面,也只好默许的点了点头,转身走了出去。 **** 云乃在超市随便买了些礼物,之后一个人提着礼物回去。 想起之前裴侑年给沈溪戒指的事情,一幕幕如放电影般在她眼前呈现,她索性停下了脚步,站在路边用手拍了拍头,努力的深吸口气,算了,他不过是想故意气气她罢了,又何苦那么计较呢? 这场婚姻,本就是一场利益的交易,她也从没奢望过,自己的婚姻能够得到什么幸福。 幸福这个东西,在她的眼里,永远都是那么可望而不可即的。 云乃一个人回到了朴家,自然要被姑妈数落的,但她对此毫不在意,只是淡然的一笑。 进了门,她将东西放在一边,低头换了鞋,云子静和保姆一同走了过来,她看了看云乃,目光朝门外看了看,之后诧然的反问,“侑年呢?他怎么没来?” “侑年……”突然这么称呼他,云乃多少还有些不大习惯,“他公司那边有事,就去忙了。” 云子静顿时有些失望,脸色阴了下去。 “小姐啊,不是我这个做保姆的没规矩,可今天这事,我还真的说您两句了,这新媳妇三天回门,可是个大事,哪有丈夫不陪着的?你这也太没规矩了啊!”一边的保姆突然站了出来,横挑眉毛竖挑眼的训斥道。 “算了!本来也不是什么有规矩教养的人,一个野丫头,能指望她干什么啊!”云子静气的翻了她一眼,转身进了客厅。(未完待续) 第九章 故意挤兑 云子静本来对她这个冒牌的侄女没什么好感,如果不是两年前云乃旅游时出了意外,今生都无法生儿育女的缘故话,她又怎可能放着自己从小带大的侄女不管,非要云曦冒名顶替呢? 一切都是为了利益,只要朴家的公司能够兴旺,也就不枉费她的一番苦心了。 云乃尴尬的坐在客厅里,云子静坐在一旁,抱着肩冷笑,“婚礼上就没见到女婿,现如今三天回门,你姑父本想借着这个机会,好好的和女婿说说朴氏集团投资的事情呢,这下可好,碰上你这么个没本事的侄女,结了婚,连丈夫都带不来!” “对不起,姑妈。”云乃垂着头,低声道歉。 云子静冷笑出声,“就会说对不起,一说你两句就耷拉着脑袋,没出息的死丫头!” 而这时,朴美琪从楼上走了下来,看着正欲发火的婶婶,又瞧瞧坐在一边灰头土脸的云乃,不由得冷笑,“我还以为是谁呢?气的我婶婶发这么大的火,云乃,怎么你一回来,家里就不消停啊?” 朴美琪是云子静的另一个侄女,朴家的长子朴振业和妻子叶柔的女儿,平常总是来家里走动,和云子静的关系颇好。 之后,朴美琪从楼上下来,一身华贵的她,直接坐到了云子静的身旁,安慰的道,“婶婶,您可别生气了,因为她再气坏了身子,那可不值的啊!” “生气?和她这种人生气,那我得活活气死!”云子静冷哼了声,“这刚结婚,连丈夫都带不回来,还能指望她什么?” 朴美琪忙捂嘴偷笑,“是呗,我看人家裴侑年是根本看不上她,可能这几天都没回去理过她吧!” 云子静闻言,更是生气,瞪着眼问云乃,“美琪说的是真的吗?新婚当晚,裴侑年有没有回去?” 云乃摇了摇头,脸颊微红,解释说,“他挺忙的……” “忙?”云子静惊呼出声,“忙什么啊,就连新婚之夜都不回来!” “我看是裴侑年不喜欢她,甚至是很讨厌吧!婶婶,我早就说过了,裴侑年可不同于其他的男人,一般的女人,怎么可能进的了他的心。”朴美琪在一旁煽风点火,鄙夷的目光里,一副坐等看好戏的架势。 云子静心里也很烦,皱了皱眉,说了句,“行了,不说了,越说越堵心。” 朴美琪得意的挑着眉,似乎又想到了什么,说,“云乃姐,可别怪我没提醒你,这女人一结了婚,尤其是嫁进了裴家这也的家庭里,早早的生个孩子,才能彻底站住脚跟,也不枉婶婶为你操心一场啊,是吧?小婶婶?” “对啊,云乃,接你从美国回来,就是希望你能嫁进裴家,为裴家生个小继承人出来,这也裴朴两家的亲事,才能更加的牢固和稳当,不过以你和裴侑年的现状,你什么时候才能怀上孩子啊?” 云子静的话刚训完,云乃局促的垂着头,不知如何是好时,忽然耳边划过一道很好听的男声—— “结婚生不生孩子,什么时候生孩子,这些都是云乃和裴侑年的事情,你们跟着乱搅合什么?” 几个人抬首,朴志勋不知何时站在了客厅,他手中拿着车钥匙,正一脸怒意的看着母亲。 冷不丁的被儿子这么一说,云子静猛然怔住,完全没反应过来。 朴美琪一见朴志勋,立马变得神采奕奕,起身唤了声,“哥,你回来了!” 朴志勋没理她,径直走到了云乃身边,朝着她伸出了手,“走,我找你有事,我们出去说。” “这……”云乃蹙眉,不知如何是好,朴志勋已经拉住了她的手,稍一用力,人已经被他一把拉进了怀里,之后朴志勋回过头看着云子静,淡淡的说,“妈,我和云乃出去有事,晚饭就别等我们了!” 云乃被他拽着往外走,出了朴家的大门,她挣扎着一把甩开了朴志勋的手,整理下衣服,一脸客气的看着他,轻声问,“表哥,你找我到底有什么事?” 见她如此,朴志勋不悦的眉头皱了皱眉,“你是傻子吗?听不出来我妈对你有偏见,美琪也处处针对你吗?” 闻言,云乃不禁低下了头。 没错,她就是傻子。 如果她不是傻子,又为什么明知道姑妈没安好心,还非要答应她的条件,和姐姐调换身份,明明是云曦,却要摆脱自己在美国的生活,以一个陌生的身份,在一个陌生的环境中生活。 如果她不是傻子,就不会听信姑妈的鬼话,嫁给什么裴侑年了。 明明没有爱,这样的婚姻,又何谈什么幸福可言! 如果她不傻,又为什么一次又一次的为难自己,害的被丈夫挤兑,婆婆刁难,回了娘家,还要被姑妈堂姐欺负…… 她也不想如此的,但是,为了养母,付出再多也是值得的。 “你要是还想进去和她们继续讨论什么生不生孩子的问题,那你就请便……”朴志勋靠在车旁,目光慵懒的盯着她。 云乃呆呆的站在那里,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地面。 他无奈的摇摇头,走过去拦腰抱起云乃,转身将她塞进了黑色的轿车内。 云乃吓得叫出了声,朴志勋微微一笑,“别想那么多了,带你去个地方,放松下心情!” 说着,他一手关上了车门,转过身他坐上了驾驶座,发动引擎,车子疾驰而出。(未完待续) 第十章 你是云曦 朴家的百货公司,是云子静的公公在世时所创建的,他老人家膝下有两个儿子,朴振业和朴振远,百年后全部的家业继承者都交给了大儿子朴振业,也就是云子静的丈夫,经过几十年的风风雨雨,他们夫妻俩将公司扩大了规模,从最初的百货公司,创建成了连锁购物商城,在全国有十几家分公司,前景一片大好。 但十年前,朴振业因过劳而突发心脏病去世,整个朴家,一下子没了当家人,朴振远夫妻俩虎视眈眈,窥觊朴氏公司已久,为了打消他们的念头,云子静主动出来,主持大局,继任了朴氏集团的董事长,又以有朴志勋和朴志轩两个儿子为傲,打消了朴振远夫妇的心思。 所以,云子静格外的单宠两个儿子,尤其是长子朴志勋,希望他能早早的继承家业,也省的她操心。 但朴志勋对家族企业从来没什么兴趣,他一从法国医学院毕业后,又相继去美国和韩国进修,归国后受聘于公安机关,当了一名普通的法医。 云子静为此操碎了心,也上了不少的火,她想尽了办法,但却丝毫改变不了朴志勋的心意。 带着云乃离开朴家,一路上没什么话,车子静静的在路上行驶着,开过跨海大桥,就到了海边,他忽然停下车,转了个弯,过来打开她这边的车门,拉云乃下来。 午后的大海,海风悠悠,景色很美。 大海的另一边,有一个地质公园,是这座城市的标志性景点之一,初来这里的时候,云乃通过网上的各种资料,简单的了解过。 站在海边,朴志勋侧着身,安静的看着她,淡淡的问了句,“今天,他怎么没和你一起来?” 云乃一怔,抬手拢了拢耳边的碎发,低头说,“他比较忙啊!” 朴志勋淡然一笑,便没再说话。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定了格子,彼此就这么站着,谁也不说话,一阵阵柔和的海风,从两人身边拂过。 半晌,云乃略微感觉有些尴尬,回过头望着他,纳闷的皱了下眉,“你说带我来个地方,就是这里?” 朴志勋点了点头,继续目光幽深的注视着她。 一举一动,她的一颦一笑,包括一言一行,都有种陌生的感觉。 和之前的那个云乃,大不相同。 “这里很美呢!”云乃转过身,微笑的看着海面。 站在海边,感受着大海的波涛汹涌,看着浪花层层落落,确实能让人摒弃心中的烦恼,顿时有种拨开乌云见明月的感觉呢。 “你应该是云曦吧!”他忽然说。 云乃顿时惊住,满脸的表情变得僵硬,云曦,回国后,他是第一个叫她这个名字的人。 见她的表情,朴志勋的心里已经有了答案,他不禁自嘲的一笑,“当初我听美琪说起这事,还以为她在骗我呢,没想到……居然是真的!” 一直以来,他都觉得母亲很不容易,一个女人操持着偌大的家业,在商场上像个男人一样的摸爬滚打,回到家里,还要照顾几个孩子,她要面面俱到,既是个女强人,又要做个贤妻良母,付出的自然比其他人要多上几百倍,所以朴志勋一向都很尊敬和崇拜云子静,可这件事,彻底改变了他对云子静的态度。 云乃尴尬的站在一边,冷不丁的身份被揭穿,带给她的触动自然不小,她有些窘迫的转过身,没等说话,却被朴志勋抢了先,他上前几步,抓住云乃的双肩,说,“为什么?我妈提出了什么条件,让你不惜用自己的一生做代价,去替换云乃?你是云曦啊,你不该在这里的,这么做无论是对你,还是对云乃,都不公平!” “公平?”云乃在他的话里听到了一个刺耳的词语,重复了一边后,赫然冷笑,反问道,“这个世界有什么是公平的?明明是双胞胎,同父同母,有着相同的长相,可命运却有着千差万别,一样的生命,一样是人,有的人就高高在上,可以任意的用钱来扭转一切,操控他人,而有的人就要卑躬屈膝的任人宰割,这就是你刚才所说的公平。” 朴志勋大为震惊。 “不惜用一生做代价?所谓的一生,只有在你们这样的富贵人身上,一生才有各种各样的精彩价值,而像我这样的普通人,为了某些东西,除了服从和认命以外,根本没有别的选择!”云乃冷然的看着他,句句话像一把把锋利的刀子,戳向朴志勋的心。 说完,云乃出于礼貌,冲着他颔首点了下头,擦身走开。 朴志勋默默的望着她的背影,目光像一个深潭,紧紧的盯着她,一直看着她上了公路,拦截辆计程车,扬长走远。(未完待续) 第十一章 妇唱夫随 云乃坐着计程车,在快到朴家别墅,差不多还有一段距离时,就下了车。 已经傍晚了,夕阳西下,景色还算惬意,迎着晚风,她想一个人走走。 再度回到朴家的时候,看见坐在客厅的裴侑年,云乃不禁吓了一跳,快速的镇定下来后,急忙微微一笑,声音温和的道,“侑年,你来了,公司的事这么快就忙完了啊!” 裴侑年冷笑出声,斜睨着眼眸瞧着她,想不到这个女人,还挺能演的,好,俗话说妇唱夫随,他又岂能甘于人后? 于是,裴侑年忙起身,很是体贴的过去,自然的手臂放在云乃的腰上,微笑的回应说,“是啊,今天不是三天回门嘛,不管公司那边怎么忙,也要过来陪你啊!” 云乃尴尬的苦涩一笑,却真挚的说了句,“那谢谢你。” 裴侑年眸光一滞,脸色有些发阴。 云子静适时的搭话,打消了两人间的僵局,“侑年啊,关于公司合作的事,还有些细节,我们再商量下吧!” “好啊,姑妈。”裴侑年的那声‘姑妈’叫的极其突兀,弄得云子静一时愣住,恍如有种受宠若惊的感觉,半晌才反应过来,之后又笑盈盈的拉着裴侑年坐下,继续商量公司合作的事情。 云乃正好趁此,和姑妈问过好后,就赶紧回了房间。 二楼的卧房本就是云乃的,却不是她的房间。 因为她本是云曦。 这里是她的亲姐姐生活过十多年的房间,虽然已经很久不住了,却扔打扫的很干净,两人调换身份后,云子静让她在郊外的别墅住了一年多,几个月前才回到这里,为了不引人怀疑,她就暂时住着这间卧房。 房间是公主风,宽大的卧床四周,堆满了hellokitty的玩偶,橱窗里摆满了国外限量的芭比娃娃,服装上面的钻石,在夕阳余晖的映射下,闪耀着璀璨的光芒。 墙壁上挂着几张大照片,上面都是云乃灿烂的笑脸。 她抬眸望着,却是一脸的陌生,照片上的人,有着和她相同的容貌,相同的五官,本应该是一对亲密无间的姐妹,却被命运捉弄至此。 想想都觉得可笑,云乃耸了下肩膀,便坐在了秋千的摇椅里,满脑子都是刚才朴志勋俊秀的脸,和他眼底中的无奈和愤然,他应该是好意,只是她还没有心理准备,让一个如此不堪的自己,接受别人的关注与慰藉。 躺在椅子上,云乃在不知不觉中就睡着了。 突然醒过来,是在听到卧房的门被打开,她吓了一跳,猛然的从摇椅上坐了起来,看着走进来的裴侑年,眼神里充满了陌生。 他诧然的看着她,那是一种很复杂的目光,他平生永远都忘不了,云乃看着他时,眼神是那样的冰冷,陌生,又极具攻击性,像是一直在森林里迷路已久,受伤惊恐的小鹿,眼底有种淡淡的哀伤,在一点点的弥漫,和沈溪的温婉乖巧大相径庭。 “你怎么进来了?”她忽然开口。 裴侑年怔怔的看着那张脸,眼眸中闪过几缕惊愕,之后化作淡然的一笑,两手悠闲的插进裤兜,淡淡的道,“快吃晚饭了,是在这里吃,还是回家吃?” 云乃目光潋滟,垂下了头,随口说了句,“随便吧!” 反正不管是回裴家,还是留在朴家,都一样不受待见,两边都不是家,无论在哪里都一样。 裴侑年面无表情,眸光里透射出前所未有的冷寒,他皱着眉道,“听你这语气,似乎不太喜欢这里啊!” 云乃一愣,错愕的抬了眸。 “没关系,不喜欢就说不喜欢,大不了我撤回刚准备投给朴氏的两个亿就可以了!”他微微扬起头,隐去了脸上的戾气。 “没有啊!”云乃紧张的急忙站起身,虽然心里很不情愿,脸上却露出了笑,“这里是我的家,怎么会不喜欢呢?只是……担心你嘛!” 裴侑年眼眸中的冷光一扫而过,微笑的走进她,轻轻的抚着云乃的脸,以一种嘲讽的语气,冷冷的道,“可真是个体贴的好妻子啊,这么为老公着想呢!” 云乃尴尬的笑笑,挽上他的手臂,“那我们下去吃饭吧!不然姑妈该等急了。”(未完待续) 第十二章 怀孕了吗 朴家的一场家宴,几乎全家人都到齐了,连平日里难得一见的朴振远叶柔夫妇也赶来了,美琪坐在父母的身边,娇滴滴的像个小公主。 白天见过的表哥朴志勋,却始终没有来,为此,云子静还有些尴尬,解释了好半天。 一顿晚饭吃了快两个小时,云乃和裴侑年坐在一起,她微笑的看着每一个人,又要端正形态,又不能丢失了礼数,还要不时的表现出和丈夫之间的亲密举动,两个小时下来,她感觉很疲惫,身心都累。 一个晚上,一直保持着微笑的样子,好不容易吃完了饭,云乃揉了揉僵硬的脸颊,感觉整张脸的肌肉都要坏死了…… 裴侑年倒是很有绅士作风,吃过了饭,又休息会儿,便拉着云乃的手,对云子静和朴振远夫妇道,“姑妈,大伯和伯母,很晚了,我和云乃就先回去了,改天再来。” 众人急忙起身相送,因为裴侑年同意给朴氏集团注资两个亿的缘故,云子静显得特别开心,千恩万谢的一直送到了门口。 云乃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看着朴家人集体站在门口,他们都已经上车了,还目送很远,不由得皱了下眉,心情有些复杂。 一路上,裴侑年将车开得飞快,俊美的轮廓宛若冰山,低沉的眸光里不带有任何的感情,原本一个多小时的车程,不到一半的时间,就回到了裴宅。 车子停在别墅门口,裴侑年瞥了眼云乃,不等他说话,云乃已经很有自知之明的推开车门,径直下了车。 之后,她头也不回的进了别墅,根本没理他。 裴侑年气的直咬牙,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关节捏的发白,忽然电话却响了—— 一看是沈溪,裴侑年阴沉的轮廓立马浮现了些许的温柔,他接起电话,轻声道,“小溪,怎么了?” “是侑年吗?小溪发烧了,刚送到医院,你要是方便的话,现在来看看她啊?”电话那边传来沈溪母亲的声音。 裴侑年的脸色突变,深吸了口气,问了句,“哪家医院啊?” 在挺清楚是哪家医院后,他又叮嘱了两句,便立马挂了电话,之后发动车子,立马朝医院的方向赶去。 云乃回到裴家,客厅里空无一人,楼上的房间里有阵阵的钢琴声传出,悦耳动听,张嫂从楼上下来,扫了她一眼,冷笑,“少爷呢?怎么没回来?” “他还有事。”云乃低着头说。 正要回卧房时,她终究还是忍不住胃的不适,重进厕所吐了起来。 吐了很长时间,吐到最后,几乎连胆汁都要吐出来了,好不容易听了下来,她缓慢的直起身子,看着镜子里脸色苍白如纸的自己,拧开了水龙头,两手捧了些冷水,拍在脸上,之后叹息一声,估计是胃病又犯了…… 出去的时候,正巧撞上了张嫂,她鬼鬼祟祟的躲在门外偷听,在确定云乃呕吐后,一脸诧异的看着她,‘啧啧’发出声音道,“少夫人,好端端的,您怎么吐了?该不会是……” 知道她要说什么,云乃只是一笑的摇摇头,“只是晚饭吃的急了些,没事的。” 张嫂还是有些怀疑,“真的吗?” “是啊,张嫂,时间不早了,您回去休息吧!”云乃折腾了一天,在朴家看尽所有人的脸色,好不容易回到了裴家,她现在唯一希望的,就是能洗个澡睡一觉。 张嫂有些起疑,“少夫人,看您的脸色可不太好啊,这又吐又疲倦的,要不去明天去医院检查下身体吧!” “不用了!”云乃绷住了脸,从张嫂身旁穿过,正要回卧房时,前方却传来了婆婆徐芳茹的声音。 “怎么回事?一回来就吵吵闹闹的,都这么晚了,也不看看时间,没规没距的,难道朴家没教你这些规矩吗?”徐芳茹从楼上下来,不问清楚,就劈头盖脸的训了云乃一通。 云乃无力的垂下了头,也没解释。 张嫂走过去,凑在徐芳茹的耳边,小声嘀咕了几句,顿时,徐芳茹的脸色大变,看着云乃惊愕的眼眸里燃烧着火花,不禁怒道,“云乃,你刚才吐了?为什么吐的?” “晚饭吃的有些急了。”她小声解释说。 徐芳茹冷笑一声,“饭吃急了?呵,还真是可笑的托词啊!” 云乃也没在解释,只是冲着婆婆,淡然的一笑,之后低着头上楼。 她走以后,议论的生活还在继续,声音或大或小的传了过来…… “应该是怀孕了吧!” “那么费尽心机的想要嫁进我们裴家,不会是肚子里怀了个野种吧!还真是心机够深的呢!难怪她姑妈都不愿意留她在身边,硬是一毕业就打发她嫁进我们家来,听说她爹妈,也是她给克死的呢……”(未完待续) 第十三章 财阀世家 云乃上楼的脚步顿了顿。 却没敢转过身,只是垂着头,目视前方的看着,较好的木质地板,极尽奢华的布置,金碧辉煌又财大气粗的裴家,所有财产的继承人裴侑年,居然娶了一个平凡又普通的女子为妻,虽说朴家也是家财万贯,可她终究还是不姓朴。 徐芳茹,作为韩国首屈一指的大财阀徐英民会长的独女,裴氏集团吸纳和接收了徐家的企业,扩大了规模,为丈夫裴洪昌打下了一片江山,在裴家的地位颇高,无人能撼动,但在儿子的婚事上,她却费劲了心思。 听着一句句的谩骂声,云乃一步步的走进了卧房,关上门,声音也被阻断在门外。 不管是云曦还是云乃,以云的姓氏名讳,和朴家女儿的身份嫁入裴家,他人的质疑和麻烦,肯定是避免不了的。 尤其是结婚典礼当天,新郎无故失踪,留下她一人,饱受所有宾客的质疑和嘲讽,如此一来,这桩婚事,就更成了商业圈内的一则笑话,让人茶余饭后平足论证罢了。 云乃回了房间,不一会儿的功夫,徐芳茹就上楼敲开了她的房门,之后眉头紧锁的说,“这都结婚了,你也不去主动点,是不是该把你丈夫找回来啊,结了婚还让自己的丈夫成天在外面住,像什么样子啊!” 闻听此言,云乃无力的垂下了头,裴侑年的心思,都在那个名叫沈溪的女人身上,她就算主动,又有什么用? 徐芳茹说话时,上一眼下一眼的瞧着云乃,不知为什么,就是越看越不顺眼。 “就这么点事儿,还要我为你想着吗?真是的……”徐芳茹无奈的叹了口气,原本几年前老爷子订下了裴朴两家联姻一事,她虽有诸多意见,但碍于公公在裴家位高权重,又是一家之主,她也就没敢反驳。 一想到是朴家的女儿,好歹也是名门千金,身价几个亿的名媛,和裴家也还算般配,订了婚也无妨,又可以借此机会和朴家联姻,所谓强强联合,更有利于发展。 可几年的光景,朴镇业去世了,以前称霸国内金融市场的朴氏集团,短短几个月的时间,内部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甚至面临破产的威胁,虽说近几年来,在云子静的力王狂澜之下,将朴氏集团经营的也还算可以,但却大势已去,再不如从前了。 和现如今发展迅速,拥有亚洲第一财团世家的裴氏相比,简直就差的太多了。 而且一直到结婚前夕,她和丈夫裴洪昌飞回了国,慢慢的才了解到,原来所谓的朴家大小姐,不过是云子静兄长过世遗留下的孩子,被姑父收养的继女罢了,根本不是朴家的女儿,日后朴家的家业,她也半点都继承不到,这桩婚事,名没弄到,利也图不到,真是赔大了! 虽然后悔,可悔婚已经来不及了,只能打碎了牙往肚子里咽,彻底成了哑巴吃黄连,有苦都说不出。 所以,现在只要一看见云乃,她就一股莫名的邪火涌上心头,气的不行。 云乃仔细的想了想,才说,“相比侑年这几天有些忙,等他忙完了,自然就会回来,我还是不要去打扰他了吧!” 徐芳茹冷笑的耸肩,“忙?忙什么能连家都不回啊?还是你这个妻子没做好分内的事,抓不住丈夫的心!” “是我不好,对不起!”云乃低头认错。 徐芳茹气的直咬牙,每次都这样,不管她说什么,也不管云乃有没有做错,她都会老老实实的低头认错,一副低眉顺耳的样子,真不知道骨子里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看着徐芳茹生气的摔门而去,云乃无奈的挑眉笑笑,婆婆又出了难题,裴侑年那边她要怎么去说呢? 突如其来的手机铃声,打扰了一室的安宁。 单旋律的钢琴曲,曲调缠缠绵绵的,颇有一股浓情蜜意的味道,和她此时的境遇截然不同。 那日,云乃闲来无趣就随便的上网听歌,无意中听到了这首曲子,觉得蛮好听的就做了手机铃声,现在听起来,还真是一种莫名的讽刺。 屏幕上显示的是一串陌生的电话号,她纳闷的接了起来,“喂,你好。” “是我,朴志勋。”电话那边传来低沉好听的声音。 在听到‘朴志勋’三个字时,云乃诧然的一愣,恍惚中记起白天所发生的事,还有他在海边说过的话,不免心里有些小小的不舒服,声音也就冷漠了些许,“表哥,有事吗?” “我想了下,有些话我必须当面和你说,云乃,我们见一面吧!”朴志勋语速很快的道,听上去好像很急。 云乃看了下时间,已经快晚上十一点了,如今她已身为人qi,这个时间出门,肯定会被婆婆说,“今天不行,太晚了,还是改天吧!” “也好,要不就明天吧!”朴志勋自作主张的订好时间,还生怕云乃拒绝,又忙说,“明天早上我把见面的地点用短信发给你。” 之后他那边就收了线。 云乃放下手机,不悦的眉头紧拧,朴志勋找自己,要说些什么呢?难道还要旧事重提,继续说身份调换一事吗? 而在城市的另一边,此时的朴家正在上演着激烈的一幕……(未完待续) 第十四章 母子反目 半夜,云子静已经睡下了,迷迷糊糊中忽然听到了敲门的声音,她慌忙的坐了起来,揉了揉眼睛,‘砰砰’敲击门板的声音,回荡在整个漆黑的屋子里,她顿时睡意全无,吓得心砰砰乱跳。 晚上,家宴过后,云乃夫妻一离开,美琪和父母也相继走了,家里的保姆也正巧家里有事,就请假离开了,所以现在偌大的一个别墅里,只剩下她一个人,那这半夜敲她房门的,又会是谁? 云子静心惊的乱跳,倒吸一大口冷气,匆忙下床,翻出床头柜里的防狼器,蹑手蹑脚的朝门口走去—— 皎洁的月光透过窗幔,照的房间亮亮的,敲门声扔在继续着,砰砰的一声接着一声。 云子静站在门旁,吓得冒了一头的冷汗,炸着胆子颤着声问,“谁,谁啊?” 门外没人应声。 敲门的声音却更加剧烈了,外面的人扭动着门锁,整个门晃动的发出‘咔咔’的响声。 她怕的不行,眼看着门被撞开,云子静闭着眼尖叫,手里握着防狼器,在空气中一通乱比划,“别过来,别过来,啊,有贼啊……” 就在她尖叫着撕心裂肺的大喊时,一道好听的男声划过耳畔,“妈,你怎么了?” 朴志勋费力的撞开了门,拧着眉,一脸深沉的看着她。 云子静微微睁开眼睛,看见是儿子时,一个箭步冲过去,抱住了他,“原来是志勋啊,你可吓坏妈妈了,不过幸好是你,太好了……” 一瞬间,她有种劫后脱险的感觉,长长的喘着粗气,表情也舒展了很多。 见状的朴志勋倒是满脸疑惑起来,目光中带有疑虑的盯着母亲,冷笑的道,“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妈,你是不是做了什么丧良心的事儿,才会这么胆颤心惊的,连一个安稳觉都睡不好啊?” 云子静一愣,似乎在儿子的话中听出了什么端倪,她的表情也立马严肃起来,“你胡说什么呢?这么大的房子,就我一个人住,半夜三更的有人敲门,能不害怕吗?” “只是这个原因吗?”朴志勋说着,走过去开了灯,漆黑的卧房立马变得亮堂堂的。 “不然还有什么?”云子静心境复杂,表面上还要佯装淡定,心里却已经乱成了一团。 朴志勋关上了卧房的门,拉过椅子坐在了母亲的床前,俨然一副要促膝长谈的架势。 他穿着较好的西装,颀长的身材,白色的衬衫,俊美无比的轮廓,脸色却有些阴的骇人,浑身散发着一股子戾气,眸光紧凝的盯着云子静,忽然道,“我看未必吧!您是心中有鬼啊!” 云子静尴尬的咳嗽了两声,眼神变得纷乱起来,“有什么鬼啊?胡说八道的,这话是你这个当儿子该说的吗?我看你十几年的书真是白读了,还医学博士呢,就用这种口气和妈妈说话?没大没小的!” 朴志勋皱了皱眉,俊美的一张脸上,顷刻间爬满了愠怒。 “从你爸爸去世后,我接管了朴氏企业,做生意这么多年,要是在没点亏心事儿,那怎么能说得过去啊?太晚了,我们母子有机会在聊天吧!”云子静迅速的掀开被子,钻上了床,目光忐忑的四处飘逸,就是不敢和朴志勋对视。 顿了下,她又补充的说,“不是给你在市中心买了公寓吗?你也不怎么回家住的,今天怎么了?这半夜三更的回家干什么?” 朴志勋叹息一声,失望的垂下头,无力的道,“直说吧!嫁给裴侑年的不是云乃,而是云曦吧!” 刹那间,云子静双瞳瞪大! “这……你胡说什么呢?没,没有的事!”云子静矢口否认,但超烂的演技却早已将她出卖,事实不攻自破。 朴志勋忽然抬眸,深邃的双眸迎上母亲的视线,皱着眉,一脸复杂的表情,忽然开口,说,“因为两年前的那场事故,云乃被诊断为终身不能生育,为了达成和裴家联姻的目的,为了吸纳裴氏的资金,你不惜利用云乃和云曦是双生的这件事,将她们姐妹调换身份,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做整整毁了她们两个人啊!” 云子静用手捂着心脏,努力的深呼吸,使得自己呼吸舒畅,许久,她才开口说,“我拯救了她们姐妹,如果不是我,她们姐妹早就饿死冻死,早就被送进孤儿院,会被什么样的人家领养都不一定,是我挽救了她们,又养大了云乃,资助云曦上学,我是她们的恩人啊,不过让她们帮个小忙罢了……” “小忙?”朴志勋诧异的怔住,恍若听到了这个世界上最好笑的笑话。 顿了下,他赫然站起身,“您是她们的姑妈啊,你们是有血缘关系的亲人,为了利益,怎么能对亲人下这种狠手?小时候,你硬是改变了她们姐妹的命运,这已经对她们不公平了,长大后,你还要因为个人目的,拿她们当你的棋子,随意的摆弄,这太残忍了!” “有什么好残忍的?如果不是因为我,云乃能过十多年大小姐的生活吗?如果不是我,云曦能顺利的在美国上学吗?让云曦嫁进裴家怎么了?裴家可是亚洲首屈一指的金融财团啊,做个财阀世家的阔太太,想尽荣华富贵不好吗?”云子静据理力争,为自己的所作所为尽力辩解,“我这么做,虽然有我的个人目的,但不也是为了她们姐妹好吗?先说我养大了她们,没有让她们小小年纪,在父母早逝的情况下,冻死饿死吧!” “你……”朴志勋气的咬牙,摔门离去前留下句,“和你真是无话可说!不过总有一天,你会为这一切而感到后悔的!” 云子静看着儿子负气而去的背影,微微蹙眉,有一天会后悔?无所谓了,只要能将朴家的产业发展壮大,只要两个儿子能过上好日子,只要朴家好,不管做什么,又付出多少,她都不会后悔的!(未完待续) 第十五章 前来捉奸 房间里,沈溪像猫咪一样蜷缩着身体,枕着裴侑年的手臂,从熟睡中慢慢醒来。 她看着身边裸着精壮上身的裴侑年,微微一笑,小手像滕曼一样覆上了他的身,贪婪的呼吸着他身上的味道,又闭上了眼睛。 裴侑年抬起头,轻轻的抚摸着她柔嫩的脸颊,低沉的嗓音,带有柔和的磁性,“醒了?” 沈溪嘤咛的嗯了一声,轻点了下头,抬起眸子,看着沐浴在晨光中的他,俊美无比的脸颊,用手指一点点的抚摸,心里荡起层层的涟漪。 “还难受吗?感觉有没有好点?”裴侑年微笑的望着她,昨晚沈溪突然发烧,在医院打针输液后才回的家。 沈溪脸色还有些苍白,身体也浑然无力,但精神明显好多了,她索性两手环住了裴侑年的脖颈,微笑的抿着唇,“好多了,让你担心了,我没事的……” “傻瓜,不担心你担心谁?”他轻笑着,大手穿过她绵长的秀发,扣住她的后脑,顺势将沈溪压在身下,吻上了她的唇。 一阵缠绵的索、吻后,沈溪还沉浸在回味中,脸颊微微泛着红,缠着他撒娇说,“可不可以今天晚点去公司,陪我会儿嘛……” “好,今天哪儿都不去,就留在这里陪你,好了吧!”他宠溺的捏了下她鼻子,之后大手任意的在她身上游走,修长的手指仿佛带有魔力一般,每游走一个地方,都会连带着燃起一片火焰,“公司最近也没什么事,我们出去旅游吧!去你想去的地方,好好的陪陪你……” 他总觉得对不起沈溪,尤其是这次突然结婚。 明明和沈溪相恋了数年,他要娶的人也应该是她,可偏偏有很多原因,新娘却成了别人。 这对沈溪来说,无疑不是一种伤害。 裴侑年想找机会,好好的补偿给她。 闻言,沈溪忽然一愣,随之睁开了漂亮的眼眸,颇有些疑惑的坐起身,看着他,“怎么想起和我去旅游了?以前总说没时间,一直也没机会出去,这回怎么……” 她顿了顿,眼珠一转,立马又说,“不会是你觉得对不起我,所以才想补偿我的吧?” “不是啊!”裴侑年也坐了起来,伸手将她搂进了怀里,“只是看你最近好像很无聊,想多陪陪你。” 沈溪忽然心情大好,略微感动的说,“很难得,我们的裴大总裁居然肯挤出时间陪小女子出去玩,值得表扬啊,那看你如此虔诚的份儿上,就让我考虑下吧!” “你个小坏蛋!”裴侑年邪佞一笑,骤然一个挺身将她扑倒,压在身下,大手抚摸着她纤细的长腿,用力的推送起来。 “啊……你慢一点……”沈溪呻吟的声音细腻而充满了诱惑,听上去犹如含了糖一般,酥酥软软的感觉。 然而就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了沈溪的母亲,江美淑的声音,“你是谁啊?什么……找裴侑年?” 沈溪愣住,急忙睁开了眼睛,“谁来了?” 裴侑年微微抬眸,皱了皱眉,眼底划过一丝的狐疑,除了他的助理李安之外,没人知道沈溪家的地址,会是谁来这里找他呢? “要不要……”沈溪试图坐起身,想要出去一看究竟,却被裴侑年一下压倒,大手抚上了她的酥、胸,继续之前未完的动作。 而房外,早上云乃从婆婆的手中接过沈溪家的地址,便开车来了这里。 江美淑早就从各大新闻报道中,知道了裴侑年结婚的消息。 对此,裴侑年和他们母女俩也做了解释,所以才得到了江美淑的谅解和原谅,同意他和女儿继续交往的,但她想不到的是,结婚没几天的功夫,云乃居然找上了门。 “沈太太您好,我叫云乃,是裴侑年的妻子,我来找他的。”云乃被请进客厅,简单的做了自我介绍。 江美淑的丈夫是裴氏集团旗下最大的宙斯商务酒店的董事沈金海,和裴家关系较好,但沈家的实力和裴家相差太多,所以裴侑年和沈溪的感情,才一度被搁置。 关于裴家的一切人际关系和相关人物的背景,云乃早在姑妈的督促之下,背的烂熟于心。 江美淑脸色有些尴尬,“裴太太,这大早上的,您突然来我家里找您的丈夫,您觉得合适吗?” 此时,楼上的卧房里,一声女人激烈的喘息声赫然传出,里面是怎样的一副活色春香的图景,自然能联想到。 云乃有些脸红,忙局促的低下了头,果然,她还是不太适合。 于是,她忙说了句,“是不太适合,那我还是先告辞吧!”就起身要走。 而楼上的房门却适时的打开了,裴侑年披着睡袍,露出较好的麦色肌肤和结实的腹肌,面颊上带着云雨过后的光泽,他从卧房中走出,站在二楼的平台上,居高临下的看着她,“你过来干什么?”(未完待续) 第十六章 同胞姊妹 裴侑年站在二楼的平台,居高临下的用一种鄙夷的目光看着云乃。 她穿着普通的牛仔裤,针织的黑色毛衣,外面又穿了一件已经发旧了的呢子大衣,无论穿着还是打扮,都土的要死,看起来没有一点女人该有的柔美,也毫无气质可言,显得邋遢又廉价。 有那么一瞬间,裴侑年怀疑朴家的真实财力,虽说是养女吧,但好歹也是个大小姐,从小金枝玉叶,备受呵护,怎会不懂穿衣打扮,和一个平凡的小市民几乎无异。 云乃想不到他会出来,裴侑年的突然露面,这让她尴尬不已,但她仍勉强的用一种淡然的口吻,微笑的面对着他,轻声道,“抱歉,大早上的就来打扰了,但侑年,爸妈订了下周的回美国的机票,在此期间,我们又刚结婚,你最好还是回家住吧!” 她的口吻平和又镇定,看不出有任何的情绪变化。 其实云乃想说的还有很多,她不想和沈溪争什么,也不想利用正牌裴太太的身份,去算计什么,只想安守本分,踏踏实实的简单过日子。 嫁进裴家,她完全是被逼的,本是出于无奈,其中的心酸和苦衷不想再对任何人说起,只想安静的生活,仅此而已。 但就是这么简单的要求,如此清淡的口气,却引来了裴侑年多么大的反感和愤怒。 他从楼上缓缓的走了下来,似乎斜睨了她一眼,然后才慢悠悠的说,“你自己回去吧!” 云乃微微发愣,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半晌,见裴侑年斜身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悠然的抽着烟,她局促的站在一旁,心里无奈的叹息,终究还是开了口,不解的问,“那,你是晚上回去?还是明天?” “我有说过要回去住吗?”他忽然开口,不悦的侧过头,俊美的脸上带着讥讽的表情,冷然的撇嘴一笑,又说,“所谓的夫妻,是建立在感情的基础之上,两人情投意合,彼此相爱愿意携手一生的伴侣,那才叫夫妻啊,可我和你呢?有感情吗?” 云乃闻言低下了头,这是他们第三次见面,答案是显而易见的,彼此没有感情,所谓的夫妻关系,也只是一种表现给外人看的形式罢了。 裴侑年简单的一句话,像一根钢针,锋芒毕露的刺进了她的心里。 她心里自嘲的笑笑,于是点点头,声音自然而平静的道,“我明白了,那你先忙,我走了。” 云乃再度转身,朝大门的方向走去。 身后却响起了裴侑年的声音,“你是怎么找到这里的?” 这个问题,他一直都很好奇。 知道他在沈溪这里的,几乎没几个人,又能将消息透漏给云乃的,这个人会是…… 她的脚步顿住,转过身,脸色淡然的看着他,“不管你承不承认,我都是你的合法妻子,你觉得我是怎么找到这里的呢?” 裴侑年的眸光紧缩,眼底露出了不耐烦的情绪。 云乃记得,他们第一次见面时,他曾警告过她,取消婚约,放弃结婚的念头。 但她出于无奈,没有听从。 所以他那次见面,最后和她说了句,既然你这么想自讨苦吃,那我就成全你,等着吧! 她是裴侑年这辈子都不愿意再见到的女人。 但却阴差阳错的成了他的合法妻子,对于这个女人,他自然更加厌烦。 不管云乃如何表示,在他的心里,她都是一个处心积虑又机关算尽的角色,既然如此,她也不需要任何的解释,更不用掩饰,本来是怎么样,那就怎样,反正他也不会移情别恋的喜欢上她。 “就算我妈告诉了你这里的地址又怎样?少得意,像你这样的儿媳妇,是讨不了婆婆喜欢的!”他冷笑着站起身,俊朗的脸颊上,勾勒出一双冷寒的眼眸,穿着睡衣的他,颀长的身材微微的显出几分慵懒和不羁,放眼望去,单手夹着烟,修长的手指弹着烟灰。 他幽深的眸光微微顿了下,冷笑中带着鄙夷的成分,“反正你也不是朴家的女儿,你姓云,不过是沾了你姑妈的光,才嫁进我们裴家的,自己什么身份,最好先掂量清楚!” 云乃的双瞳放大,很有自知之明的点点头,“多谢裴先生的提醒,你说的话,我记住了。” 裴侑年怔了下,她的低眉顺耳,倒出乎了他的意料。 往前走了几步,他靠近云乃的身边,略微有兴趣的挑了下眼眉,俯身低下头在她的耳边,忽然道,“听说你还有个妹妹,好像还是双胞胎来着……” 云乃的脸色突变! 他露出了满意的笑,继而又道,“不过早在十多年前,你为了能留在朴家享受荣华富贵,就狠心的杀了同胞姊妹,我说的没错吧?”(未完待续) 第十七章 蛇蝎女人 裴侑年满意的看到了云乃平静如初的脸上发生了变化。 “你说……什么?”云乃不知道鼓了多大的勇气,冷然的仰起头,清澈的眸子撞上他的视线,白净的脸蛋变得更加苍白。 “我说你杀了你的亲妹妹!”裴侑年一字一顿,他咬着牙英俊的脸上,突然平增了几分戾气。 他说她杀了同胞姊妹? 是她杀的? 好似听到了全世界最大的笑话,云乃不住的耸动肩膀,心里冷笑出声,二十多年前,在r市的名流上层,几乎无人不知的商政世家书香门第的云家,有一对双胞姐妹,两孩子貌美如花,聪明伶俐。 一个名为乃,寓意承上启下,秉承父辈的事业,长大后成为商政界出色之人,另一个名为曦,意为透过云朵的晨光,美的无法形容,希望一生快乐自在。 这就是云乃和云曦。 几年后,云家发生意外,一夜间两个孩子成了无父无母的孤儿。 云子静的突然出现,成了两个孩子唯一的希望。 发生了一些事,朴家只收留了年幼的云乃,云曦便被送往美国,交由一老华侨抚养。 为了顾全朴家的颜面,遮人耳目,他们便对外宣布了云曦已经死亡的消息,裴侑年和云乃订婚后,他命人详细的调查了云乃的底细,经过多方打听,才知晓了这段故事的真相—— 朴镇业在世时,面对云家两个女儿,他只想收留一个,这个消息被年幼的云乃偷听到了,她为了能继续留在朴家,过荣华富贵金枝玉叶的日子,便设计害死了亲妹妹。 显然,裴侑年调查到的内容,也事实的真相。 毕竟都过去了十多年,以讹传讹,当初到底发生了什么,真正知晓的人是少之又少。 “看来这心狠手辣的人,也不分年纪的大小啊,小时候就很歹毒的人,长大了也仍是一副蛇蝎心肠。”裴侑年看着她,俊美的脸上露出柔和的一笑,说出的话却好似尖锐的刀子,狠狠地朝她戳来,“为了钱,连姐妹亲情都不顾的人,还真是禽兽不如啊!” 云乃低头蹙了下眉,稍微整理下思绪,再度抬起头时,已经是一脸的淡然,她一副无谓的摊了摊手,“是啊,也只有像我这样禽兽不如的人,所以才配得上裴先生你啊!” 他的眼神波动,脸色变得更加森冷起来。 坐在客厅的一边,安静的看着这一幕的江美淑终究有些忍不住,目光鄙夷的瞪了云乃两眼,不满的用鼻子冷哼两声。 云乃优雅的两手交握,锐利的指甲死死的扣着手心,疼痛能提醒她的大脑保持清醒。 她转身要走,却仍旧带着刺目的笑容,绕过裴侑年身边,淡淡的对他讲,“别忘了,我们可是夫妻啊,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我的前尘往事可能有些不光彩,你说我阴险也好,歹毒也罢,我都认了,但娶了像我这样蛇蝎心肠女人做老婆的你,又会好到哪里去呢?” 云乃看着他脸上一阵红一阵白的表情,漠视的转身,走出了别墅。 冬日的马路上,道路两旁积着皑皑的白雪,气温低的让人发抖。 云乃一个人走在路上,脑海中不自主的回荡着裴侑年说过的那句话,为了留在朴家享受荣华富贵,不惜杀了你的同胞姊妹…… 当年的事,他终究还是查到了。 只可惜,那些都不是事实的真相。 站在别墅顶楼的阳台俯瞰下面,白茫茫的一片,被白雪覆盖的分外妖娆。 可以看见她站在路边停了许久,似乎在想些什么,终于抬起头,迎着微弱的太阳光方向,拢了拢耳边的碎发,默默的发呆。 她只是那么平凡的,随意的默默一站,不加任何的点缀,也没有什么华丽的服装,却已然成了一道美丽的风景线。 云乃长得很漂亮,也很耐看,裴侑年呆呆的望着她,居高临下的看着她的背影,竟然走了神,直到沈溪挽住了他的手臂,才猛然回过神,表情有些许的诧然和尴尬。 “她说的也对,叔叔和阿姨难得回国一趟,又是新婚,你应该多回家陪陪他们的……”沈溪小鸟依人的站在他身边,虽然心里有些不情愿,但她也还算明事理的人,不想因为这些,而让别人说她不懂规矩,没有家教。 裴侑年转过身,两个人踱步坐在了沙发上,拍了拍她的手背,语调温柔的宽慰道,“我会处理好的,别担心了。” “嗯!”她乖巧的点了点头,侧身趴在了他的肩膀上,两人十指交握,似乎很有感慨的叹了口气,忽然道,“侑年,谢谢你……” 他微楞住,“谢我什么?” “谢谢你一直陪着我,发生了这么多,你还留在我身边,不离不弃的,说实话,我真的很感动……”沈溪吸了吸鼻子,还是没忍住,小女人似的红了眼眶。 裴侑年最怕她流眼泪了,顿时慌了手脚,“傻瓜,我怎么可能离开你呢?小溪,别这样啊……” 他急忙帮她擦去眼泪,心疼的抱在怀里,“你是我裴侑年的女人,我在沈伯父沈伯母面前发誓一定会娶你的,所以小溪,别这样了好不好?” 他的语气虽有些责备的意味,但却特别温柔,深墨色的眼瞳里,不言而喻的写满了对她的爱。 望着这样的裴侑年,沈溪情不自禁的点了下头,之后吻上了他的唇。(未完待续) 第十八章 降低伤害 云乃按照朴志勋发的简讯,来到了咖啡厅和他见面。 咖啡厅中,两人相对而坐,彼此面对面,却有种恍如隔世的陌生之感,没有记忆中的熟悉,却也太生分。 那种感觉只是淡淡的,耳边徘徊着轻快的音乐,云乃心神不宁的握着手里的热咖啡,眉头微皱,她搞不懂朴志勋单独约她,到底所谓何事。 “就算你不是云乃,也还是我表妹,小曦,让我帮你吧!”朴志勋先开口,一声‘小曦’叫的云乃神社恍惚。 有那么一瞬间,她又感觉回到了两三年前,那时候她还在美国勤工俭学,下课放学时,经常会有三两个好友拍着她的肩膀,笑着说‘曦,我们一起去喝杯咖啡吧!’ 可惜好时光一去不复返。 转瞬间,就已物是人非。 “我妈做的确实很过分,我也不知道现在该和你说些什么,不过小曦,你不能这样下去,你应该有自己的生活,你是云曦,不应该为了顺应他人,而过本属于云乃的日子!”朴志勋有些激动,眸光紧紧地盯着她,那双深沉的眼眸中,仿佛堆了太多的话,却找不到一个合适的机会和她说明。 云乃笑着低下了头,心里却像吃到了黄连,苦到了不行。 已经晚了,现在不管任何人,再说什么都晚了。 被杀死的人,可能因为杀人犯的良心未泯而复活吗?构成犯罪的事实,不会因为任何的悔过,而发生逆转,现实就是现实,什么都是如此,即便朴志勋说的天花乱坠,但也都晚了。 “你不爱裴侑年,嫁给他也是被逼的,这太荒唐了,所以小曦,你还是离开裴家吧!”朴志勋又继续说着,那亘古不变的大道理。 或许,他本身也是好意。 想在母亲亲手犯下的错误上,通过自己的努力,将它往好的方向改变,这不禁可以为云子静赎罪,同样也是在帮她。 可此时此刻,他以一个旁观者的角度,口若悬河的说着这些,云乃也想泰然处之,但她实在做不到。 她冷然的仰起头,唇边划过一抹冷冽的笑,纯美的脸颊上,露出一种前所未有的狠戾,突然端起手边的热咖啡,泼了朴志勋一脸。 “话谁都会说,大道理任何人都会讲,可说这些有什么用?能不能不要在事情已经发生了之后,突然出现的和我说这些!”云乃气急,突然生起气的她,如一只被激怒的小猫,浑身的绒毛膨胀,一脸凶神恶煞的瞪着他。 朴志勋闭眼伸手抹去了脸上的咖啡,热热的,拿纸巾又擦了擦,之后睁开阴鸷的双眸,依旧淡道,“这件事,我知道的时候,你们已经结婚了,我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将这场闹剧所对你的伤害降到最低……” 说完,朴志勋点了支烟,白皙修长的手指上,指甲被烟寻得微黄,烟草味夹杂着咖啡的醇香,久久萦绕在鼻尖,那种气味,刻入了云乃的记忆深处。 他招手叫来服务员,重新又给云乃点了杯卡布奇诺。 交谈似乎还没终结,见她沉默不语,他又自言自语的说,“小时候先放在一边不谈,就说你和裴侑年的婚姻吧!你们根本没有感情,勉强凑在一起,也只是维系一种婚姻关系,朴氏集团从中获利,但这对你是不公平的,小曦,你就没有为自己的以后考虑过吗?” “未来?”云乃诧然出声,之后又化作一阵冷笑,像她这样命运掌握在别人手中的人,哪儿还有什么未来可言,冷静下抬眸又道,“你到底什么意思,直说吧!” 朴志勋望着她,黑色琉璃的眼眸中,涌动着璀璨的星光,嗓音沉稳轻柔,犹豫了下才说,“我希望你能多为自己着想一下,不管接下来会发生什么,都要先有个打算,如果有什么困难或苦衷,我可以帮你。” “比如呢?”云乃挑着柳眉,眸光里带有些许的不情愿。 朴志勋微愣了下,随后马上说,“比如……你如果想和裴侑年离婚,我可以帮你啊,请律师还是怎样,我都可以帮你,不管是出钱还是出人,不管是任何事情,我都可以帮忙的!” “呵呵……”云乃不屑的冷笑,拿过手提包起身离开。 云子静拿她做利益交换的牺牲品,随意的呼来喝去,小时候嫌她烦,便打发去了美国,以老死不相往来为理由,警告四五岁的云曦,忘了她这个姑妈,长大后,又因云乃意外,而让她回国冒名顶替,成了交易的砝码,生孩子的工具! 随后云子静的儿子,朴志勋又信誓旦旦的站出来,承诺要帮她,如此可笑的事情,如果云乃轻易相信,那她真成了天底下最大的傻子了。 被他们母子当猴儿一样的耍,还要抱以感恩的心,去为朴家争取最大的利益,到头来自己还要被冠以恶名,弄得身败名裂。 她想想便自嘲的苦笑,值得庆幸的是,她还有一个养母,那是全世界唯一对她最好的人。 为了养母,牺牲再多也是值得的。(未完待续) 第十九章 你也配吗 “小曦,小曦……” “你等一下,等一下……” 朴志勋从咖啡厅里追了出来,“先别急着走,我还有话的……” 他高大的身影,赫然截住了云乃,挡住了她的去路,之后不依不饶的抓着她的手臂,着急的语无伦次,“你的养母李建梅,美国的那位老华侨,听说她身体瘫痪,已经搬回了国内……” 听到李建梅三个字,云乃的脸色瞬间怔住。 她愣愣的看着他,瞪大了双瞳,“你说谁?是我妈吗?” “是啊,我的一个同学正好在美国办理签证,他的父母也是华侨,前段时间刚好也搬回国内了,所以碰到了你的养母……” 朴志勋说着,引起了云乃的注意,她焦急的眸光闪烁,心里想到了什么,顾不上和他告别,转身拦了辆计程车就离开了。 看着慌忙离去的云乃,一脸茫然的朴志勋,目光逐渐加深。 云乃火急火燎的赶去了朴氏集团,一口气冲上顶楼的董事长办公室,顾不上秘书的阻拦,硬闯进了董事长办公室。 此时的云子静正坐在老板椅上,一脸从容的对两个销售部的经理进行下周的工作安排,看见云乃和秘书两人推推搡搡的进来,便对秘书挥了挥手,秘书会意的走了出去。 两个销售经理也是认识云乃的,打过招呼后,便识趣的走开了。 空大的办公室里,只剩下姑侄俩时,云乃慢慢的喘着粗气,努力的让自己心平气和,云子静却有些不耐烦,将手上刚签完字的文件‘啪’的下摔在桌子上,一脸怒气的道,“也不看看这里是什么地 方,是你随意想来就能来的吗?不掂量下自己什么身份!你也配!” 云乃站在办公桌前,冷冷的看着她,悠然一笑,故意自嘲的道,“是啊,我是什么身份,怎么配来这朴氏集团呢?” “你知道就好,这么急吼吼的而来,到底什么事啊?”云子静也不是傻子,她太了解云曦的性子了,现如今能如此火急火燎,想必是发生了什么大事。 云乃也懒得和她绕弯子,索性直接问,“我妈呢?” “死了啊!”云子静也毫不避讳的回答,连想都没想就说。 云乃脸色沉了下去。 顿了下,云子静靠在皮椅上莞尔一笑,又怏怏的说,“你亲妈早就死了,十多年前出的意外,远郊还有他们的墓地呢!” “我还有一个妈妈,她在哪里?”云乃咬着牙,摁着桌子的手指骨节泛白。 云子静眉心频蹙,仔细的想了想,“哦,你说的是李建梅啊,要我说几遍你才能听懂?李建梅她只是我们朴家请的一个老妈子,她根本不是你的养母,我们才是亲人,当年我可是花高价聘的她,居 然背后让你认她当妈,真是够恶心的了!” 云乃不耐烦的绣眉紧拧,强压着怒火,一字一顿的又问,“她是不是回国了?” “对!差不多一周前吧,我让人将她送回国了。”云子静悠闲的翘着二郎腿,一脸不屑的看着云乃,她知道想要操控住云乃,唯一的砝码就是李建梅,那就必须将这个砝码长期的拴在自己身边,这样才能更保险。 “为什么要送她回国?美国那边有更先进的医护人员,而且我妈她在美国生活了几十年,突然回国,你们有没有考虑过她的感受?”云乃勃然大怒,生气的低吼着。 云子静站起身,扬手扇了她一个耳光! ‘啪’的一声,打的云乃眼花缭乱,一时楞楞的,根本反映不过来。 “你算什么东西?居然还敢用这种语气和我说话!虽然小时候你是在美国长大的,可好歹也是我这个姑妈,抚养你们姐妹俩长大的,不知道感恩戴德,没规没距的野丫头,简直就是个吧白眼狼!” 云子静低声咒骂着,绕过办公桌,踮起脚尖,用手指戳着云乃的头,气的咬牙切齿。 明明云乃被她从小调教的那么优秀,知书达理,温婉贤淑,只盼望着她长大能顺利嫁进裴家,达成裴朴两家的这场商业联姻,从而获取暴利,争取早日将朴家的事业发展壮大…… 一切都已经算计好了,却偏偏出了意外。 所庆幸的是还有一个长相完全相同的同胞妹妹,找云曦回来顶替了云乃,事情也还算尽如人意,可每次看见这丫头,就立马联想到可怜的云乃,此刻正在国外颠沛流离,云子静的心里就有一团怒火,怎么也压不住。(未完待续) 第二十章 无药可救 “对不起姑妈,我刚才的语气有些重了,您别往心里去。”云乃握着拳,指甲用力的扣着手心,勉强压着心里的怒火,低头认错。 之后,她又仰起头,继续说,“不过之前在美国,我们是说好了的,只要我回国,和云乃调换身份,嫁进裴家,成功的促成裴朴两家联姻,为朴氏集团争取最大的利益和资金,您就会保证我母亲接受最好的治疗……” “是啊,我没有违反约定,只是将她接回了国,也没有中断治疗,你激动个什么劲?”云子静冷然的两手交叉的抱着肩,气势凛然的又坐回了老板椅上。 云乃有些动容,强忍着怒气,气愤的咬咬牙,“虽然没有中断治疗,但您擅自将我母亲接回国,这有些过分吧!最起码您也应该和我商量一下啊!” “你这是在质问我咯?”云子静挑眉反问,“不要以为你嫁给了裴侑年,就可以在我面前吆五喝六,你在裴家的地位连条狗都不如,还有资格来质问我?” 云乃的心猛然颤抖了一下,稳住摇摇欲坠的身形,脸色变得更加苍白。 云子静得意的抿唇一笑,起身绕过办公桌,假惺惺的一把拉住云乃的手,拖着她在沙发上坐下,扫去一脸的狠戾,温柔的笑了笑,说,“刚才姑妈也一时生气,脸还疼不?” 她伸手摸了摸云乃被打的脸,亲切又不失威严的又说,“我们好歹也是亲人呀,姑妈还是很疼你的,你现在嫁给了裴侑年,就是裴太太了,要想办法抓住丈夫的心,让他对你言听计从才是,如果有什么需要姑妈帮忙的,你可一定要说啊!” 云乃转动眼眸,冷然的抬眸看着云子静,面前的这个老女人,虽然笑的和蔼可亲,实质骨子里却隐藏着大yin谋,完全的表里不一,面善心狠。 顿了顿,她又轻轻的拍着云乃的手背,微笑的道,“只要你乖一些,好好的帮姑妈这个忙,你母亲那边,就放心好了,我会请最好的医生,用最好的药,保证让她健健康康的长命百岁……” 云子静话里有话,温和的笑容背后,藏着尖锐的利刃,眼底的深邃散发着野心勃勃的意味。 此时的云乃,宛若他人手上的提线木偶,操控永远都掌握在别人的手中,活的很累,完全没有自我。 她沉默了半晌,苍白的脸上勉强挤了笑,起身,点头道谢,“多谢姑妈,我妈那边,就有劳姑妈多费心了……” 云乃这边一下楼,朴志勋立马阔步冲进了办公室。 他横冲直撞的,秘书小姐想要阻拦,都被朴志勋一把推到一边,他闯进来后,直接低吼道,“利用别人的软肋进行要挟,太卑鄙了!” 云子静不悦的蹙眉,用眼睛的余光示意秘书离开。 秘书会意的点点头,出去时关上了门。 “我还一直纳闷,云曦怎么会乖乖听话,对你言听计从的,原来是你利用李建梅做要挟,妈,你这么做卑鄙无耻,简直龌蹉下流!”朴志勋暴怒的低吼着,像个发了狂的小兽,喷火的双眸盯着云子静,仿佛要在她身上灼烧出两个洞来。 对此,云子静倒显得有些平静,冷然一笑,“你说够了吗?” “妈——”朴志勋语气缓了缓,语重心长的叫了她一声。 随后,他上前几步,两手拄着办公桌,俯下身和云子静对视,“我知道你这么做为了什么,自从爸去世后,二叔一家就惦记着朴氏集团,恨不得马上占为己有,朴氏虽然是爷爷一手创立的,却也耗费了我爸一生的心血,你不忍心看着我爸死不瞑目,想要将它发展壮大,这么多年,也是您一直在力王狂澜,不然朴氏集团早就倒了,你的苦衷我明白,但您千不该万不该利用云乃和云曦啊,她们姐妹是无辜的,而且算起来,她们也是您的亲人呀!” “为了自己的一点利益,难道连亲人都不放过吗?你可是她们的亲姑妈啊,不想看着她们幸福快乐吗?现在停手还来得及,别在一意孤行了!” 朴志勋苦口婆心的说着,想要试图感动母亲,让她收手,停止这一场闹剧。 但云子静的反映,却让他彻底寒了心—— “亲人又怎样?不过是两个侄女,她们又不是我的女儿,幸不幸福和我有什么关系吗?”说这句话时,云子静一脸的淡然,平静如常,如此不负责任的话,从她嘴中说出,恍若顺理成章的,一切都是对的。 朴志勋瞬间惊愕的怔住了。 “这个朴氏集团,是你爷爷打下来的江山,临终前交托给你父亲的,你父亲拼了命的经营了大半辈子,最后过劳而死,这不是一个公司那么简单了,它有你爷爷的期望,你父亲的命啊,牺牲一个云曦怎么了?如果有需要,牺牲再多的人也无所谓,只要你和志轩没事就行!” 云子静淡淡的,说完便拿了份文件,通知秘书准备接下来的会议。 朴志勋错愕的看着母亲,自嘲的冷笑,看来,她真的已经是无药可救了……(未完待续) 第二十一章 所谓夫妻 一早就被婆婆安排去找裴侑年,却只落了一顿羞辱,云乃从朴氏集团离开后,直接回了裴家。 见她是一个人回来的,徐芳茹更是不高兴,冷眼瞅着她,怒道,“怎么娶了你这么个没用的儿媳妇回来,连自己的丈夫都哄不回来,成什么样子啊?真是不中用!以后你就自己守空房吧!可别说我们没提醒过你,如果侑年真和那个沈溪弄出点什么来,你可别哭着求我们!是你自己没本事,管不住男人的!” 被婆婆数落了一通,云乃无奈的低头叹息,确实,她这个身为妻子的也够没本事了。 如果真可以的话,她倒是心甘情愿的成全裴侑年和沈溪,最起码他们是有真感情啊。 这个时候,冷不丁的想起裴侑年说过的一句话,“所谓的夫妻,是建立在感情的基础之上,两人情投意合,彼此相爱愿意携手一生的伴侣,那才叫夫妻啊!” 但她和裴侑年呢,没有丝毫的感情,有的只是利益。 对于婚姻,她从未奢望过什么幸福可言,只想安静的过日子。 不过看来,这个愿望也要落空了。 徐芳茹站起身,踱步去了窗边。 而此时,云乃才注意到茶几桌上放着一份打印出来的医院体检报告,上面赫然写着云乃的名字。 是婚前检查。 婚礼前的一星期,在裴家投资建立的r市最大的医院,做了最详细的身体检查。 徐芳茹针对之前云乃恶心呕吐,担心婚前怀孕一事,而命人去医院拿了这份报告,才排除了心里的疑虑。 看着这些,云乃不禁自嘲苦笑,难怪云子静不惜‘狸猫换太子’不远万里的去美国找她来顶替了,想要跻身豪门,岂容那么简单。 如果说朴家是豪门,那么裴家呢?就是豪门中的豪门。 亚洲首屈一指的金融财团,嫁给裴侑年,就是成为财阀家族的女人,除了显赫的身世背景外,能否生育也是重要的参考标准。 站在挑高的落地窗旁,看着别墅院子里积满了一层厚厚的雪,不禁皱了眉,转过身对云乃说,“满院子的雪,看着真不舒服,你去把雪都清理了!” 云乃木讷的抬起头,透过宽大的窗子,看着满院子的积雪,丝毫没犹豫的点了下头,“好!” 说完,便上楼换衣服。 五分钟后,云乃换了一身简便的运动装,穿着得体的短款羽绒服,领子上毛茸茸的绒絮,衬托着她纯美的脸颊,及腰的长发被高高的挽起,在脑后扎成了马尾,耳垂上小巧的琉璃耳钉,在淡淡的阳光下璀璨夺目。 “等一下……”看着正在换鞋的云乃,徐芳茹忽然叫住了她。 云乃换了双雪地靴,楞楞的抬首,“妈,怎么了?” “等下洪昌五点左右会回来,在那之前,你要把院子里的雪都清理干净。”徐芳茹正紧端坐,一副高高在上发号施令的姿态。 “好!”云乃点点头,径直走了出去。 裴宅的房子是根据德国建筑的风光,请了世界一流顶尖建筑师专门设计建造的,房子很大,整整几栋楼连在一起,形成一栋别具风格的复式别墅,与此同时,院子内坐落了假山溪水,夏天时种植花卉和草坪,还有成片的落羽杉…… 虽然到了冬天,却也栽植了四季常青的植物,假山上的流水,更是常年不结冰,四周积雪环绕,难得的一种情调。 云乃站在假山旁,手里拿着铲锹,忙着不停的铲雪,不亦乐乎。 整个院子特别大,积雪也很多,云乃将雪都弄到一处,之后再吃力的将雪一点点运出院子,整个过程很费体力,她只除了三分之一,就已经累得不行,气喘吁吁的上气不接下气,手脚都冻麻了,而丝毫没有任何的直觉。 她摘掉手套,嘴里哈出一股白白的雾气,两手相互搓了搓,稍微有点暖意。 积雪清理到一半时,一辆黑色的奔驰轿车从外面开了进来,驶入了车库。 许久,裴洪昌在管家的陪同下走了出来,在看到正在除雪的云乃时,不由得眸光一滞,眼神深远,走到近处,清下嗓子沉声道,“别弄了,跟我进来吧!” 云乃诧异的一愣,转过身便看到一脸幽深的公公,连忙躬身问好,“……爸,您回来了。 裴洪昌‘嗯’了声,便阔步进了别墅。 老管家陈伯急忙从云乃手里夺过了铲锹,压低了声道,“少夫人您别弄了,快些进去啊!” 云乃莫名的一阵发愣,被陈伯催促着跟在裴洪昌身后走了进去。 一进门,张嫂便拿了干净的拖鞋,躬身递到她脚边,嘴上恭敬谦卑的道,“少夫人,您请换鞋。” 云乃一阵诧然,接着就听到了公公浑厚的嗓音,似乎很有深意的对她说,“云乃啊,你是裴家明媒正娶进来的少夫人,要和侑年好好过日子,这外面的天凉,上去歇着吧!” 之后,裴洪昌拽着也回了房间,关上门后,才拉着脸,沉声训道,“我知道你不喜欢这个儿媳妇,嫌弃朴家利用联姻占在咱们家的好处,觉得他们就是个无底洞,心里不舒服,但即便如此,这也不是云乃的错啊,总体来说,她还是个不错的儿媳妇,你也应该收敛一些了!” 徐芳茹冷然的笑笑,“我还要怎么收敛?我在收敛,是不是要拿她当祖宗一样供起来,让她和朴家的人都骑到我们的脖子上作威作福吗?” “我不是这个意思!”裴洪昌气的七窍生烟,“你都多大年纪了?怎么还和一个孩子一般见识呢?云乃比我们侑年都小,虽说儿媳妇不是女儿,可好歹嫁进来了,也是我们的孩子啊,别太那么较真了。” “我这辈子只有一个儿子,没有别的孩子了!”徐芳茹肚里窝了火,心高气傲的仰着头,一副不肯认输的样子。 裴侑年见此,深深的吸了口气,走过去搂住了妻子的肩膀,宽慰的又道,“好了,你也别气了,如果侑年不结婚,我们怎么抱孙子啊?难道你不想当奶奶吗?” 一提到这事,徐芳茹立马眼冒金光,来了兴致。 借着机会,裴侑年又说,“既然想当奶奶,那就别总和儿媳妇较真,过几天我们就回美国了,何苦生这个闲气呢?” 徐芳茹长吁口气,“哎,好吧,就看在我未来小孙孙的面子上,不和她一般见识,这总行了吧?老好人,就你会做人!” 夫妻俩相视一笑,在丈夫的劝慰下,徐芳茹心里的火也消了很多,心情自然也就好了。(未完待续) 第二十二章 大好演技 清早,云乃被张嫂告知,家里的食材不够了,罗列出个清单,让她在一个小时之内,尽快去超市买回来。 看着清单上一排有一排密密麻麻的小字,几十种的食材,一个小时的时间。 她无奈的叹了口气,明知道是强人所难,却仍淡然的微微笑笑,“好,我尽量吧!” 从裴家出去,云乃开着车,去了最近的大型超市。 她推着购物车,以最快的速度,楼上楼下跑了几圈,终于将清单上的全部凑齐,才气喘吁吁的跑去结账。 提着大包小包的东西到了停车场,将东西一样样的放上车,开着车子出来。 路上,车子突然熄了火,之后,怎么也发动不了。 云乃下了车,走到前面,打开车前盖,大体上检查了下,一时还真找不出什么毛病,却怎么也打不着火,正在着急之时,旁边突然停了一辆车-- “怎么了?是车坏了吗?” 一道很好听的男声。 云乃转过头,看见了朴志勋。 他一身浅色的西服,俊朗的脸上一双睿智的双眸,紧紧的望着她,显示出些许的焦虑和急迫,似乎比云乃还要着急,又似乎对她的处境十分的关心。 对于他的突然出现,云乃却丝毫没有任何的惊喜,只是礼貌的点了下头,轻声道,“表哥,你怎么来了?” 可能是因为朴志勋知晓了她的身份,她像一只突然被人解去了外壳儿的小动物,心里总有一丝的惶恐,见了他,就想逃开。 朴志勋看着她,眸光变得深远,“车坏了吗?让我看看吧!” 说着,朴志勋立马走到近处,探头想要检查下车子。 云乃立马摇头,“不用了,我等下打电话叫人过来修吧!” “那……也好吧!”感觉到了云乃的故意疏远,朴志勋也很识趣,不过转而,又说,“要出去吗?要不我带你去吧!” 云乃又摇了摇头,解释说,“不出去,是回家,刚在超市买了些东西,准备拿回去的……” “这样啊,那我送你回去吧!”朴志勋莞尔一笑,一边招呼着让云乃上自己的车,一边又说,“正好我有事和你说,你上车吧,我们边走边说。” 她不禁皱了下眉,猛然间想到这两天和朴志勋的几次见面和谈话,顿时忧心起来,不自然的脚步往后退了退,很礼貌的拒绝说,“还是不要了,我急着回家呢!而且,我和表哥好像也没什么话可说吧!” 朴志勋眸光一凛,不经意的叹口气,又径直走了过来,“我想和你再谈谈,关于你和裴侑年的婚姻,你真的考虑清楚了吗?” 他正说着,突然一辆黑色的法拉利风驰电掣般的开了过来-- 在路口时一个急速的飘逸,引来无数路人的喝彩时,‘嗖’的一下,以完美的流线弧度将车停在了路边。 帅气的男人推开车门慢条斯理的从车上走下,英气的俊脸上带着一股子阴冷的鄙夷之气,宛若天人般的降临,惊呆了云乃的双眸,引来路人的视线无数,瞬间成为焦点,俊美无匹的脸颊上仍带着不羁的笑容,有种痞痞的感觉。 裴侑年华丽的登场,惊骇路人无数,同时,也让云乃吃惊不少。 他三两步走到云乃身边,眼角的余晖扫向朴志勋,淡道,“志勋,你在这里做什么呢?” 两人早些年前就认识了,美国留学时还是校友,如果不是这场奇异的婚礼,没有这复杂的关系,说不定两个人还能继续当朋友的。 朴志勋挑眉看他,表情未变,“我来找云乃的,碰巧在路上遇到了,她的车好像是坏了。” “哦?原来是车坏了……”裴侑年脸色阴晴不定,说话时的口吻也怪怪的,忽然眸光一厉,“不知道志勋你找我妻子有什么事呢?” 早就听出了他说话阴阳怪气的,朴志勋冷然一笑,“这是我和云乃的私事,侑年你还是不知道的为好。” “弄得还挺神秘的!”他说这话时,故意看了一眼,站在一旁一脸淡然的云乃,之后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很用力的一下将她拽进了自己的怀里,动作亲昵的搂着她的肩,微笑道,“什么样的私事,连夫妻之间也要隐瞒?” 云乃心里蔚然叹息,想不到这个裴侑年还挺爱吃醋的,只是这种无聊的‘闲醋’冷不丁的吃起来,还真挺无聊的。 朴志勋看着裴侑年,不屑的冷笑,“建议裴氏集团旗下真应该开几个演艺公司,签一些知名的演员模特什么的,不然真可惜了侑年你这大好的演技啊!” 言犹在耳,裴侑年的脸色阴了下去。 “云乃,有空你也去拜访下沈溪,像她多学学,男朋友在外成天逢场作戏,她这个正牌的女友,居然泰然处之,丝毫不为所动,也不吃醋,这股劲也真难得呢!”朴志勋占了有利的先机,自然穷追不舍,可劲打压。 裴侑年被他说的,脸一阵红一阵白的,加之他之前在商业圈内,就频频被人爆料绯闻颇多,如今听了朴志勋的话,更是气的七窍生烟,咬碎满口的银牙,两个铁拳愤恨的攥紧了又紧。 云乃不想惹事,更不想招惹裴侑年,于是她急忙抬眸看了一眼朴志勋,“表哥,我们之间没什么事情可谈的,您的话也说完了吗?” 朴志勋望着她,眸光紧缩,一时不知该怎么开口。 之后,裴侑年一把拉着云乃的手,紧紧的,像是在赌气似的,微眯着狭长的凤眸,十分不悦的看着朴志勋,怒道,“没错,在商场上打拼了这么多年,逢场作戏是肯定的,但云乃不同,她是我妻子,这点我会分清,就不劳志勋你费心了!” 他话里有话,朴志勋听闻,只是淡然的耸肩一笑,继而欣慰的点点头,“但愿吧!” 裴侑年微笑的拉着云乃的手,替她拿下车内的东西,一包包的放进自己车里,又拉开车门,很有绅士的照顾着她上了车,系好了安全带,关上车门后才扭过身冷眼盯着朴志勋,用一种愤然的目光,彼此四目相对。 许久,裴侑年懒得和他再耗下去,很不客气的绕到另一边上车,大力的踩下油门,车子飞速的疾驰离开。 朴志勋目送着他们扬长而去,他浓眉下的双眸变得深邃而悠远,有些不放心的呢喃着,“这么委曲求全的跟了他,真的就能幸福吗?”(未完待续) 第二十三章 恪守妇道 到了裴宅,裴侑年一言不发的阔步下车,将车钥匙扔给陈伯,随后绕到车的另一边,拉开车门,单手拉着云乃下来。 “少爷,少夫人,你们……” 陈伯还想说点什么,却看到少爷阴沉着张脸,拽着少夫人进了别墅,陈伯只好默默的垂首,唉声叹了口气。 云乃被他拉进了房间,他站在她身后,‘嘭’的一声关上了房门,然后冷着脸,绝美的星眸里燃烧着火焰,怒气冲冲的看着她,低声道,“难道你姑妈没有教过你什么是恪守妇道?” 她微微的一愣,心里有些无奈,吐了口气道,“只是偶然遇到了表哥,随便说了两句话而已,没必要小题大做了吧!” “你说什么?”裴侑年诧异的怔了下,紧接着大手抓住她纤细的手臂,“小题大做?云乃,我看你是心虚了吧!反正表哥表妹的,又一起长大,青梅竹马两小无猜的,有些感情也很自然啊,但是,你要注意你自己的身份,你现在已经是我的妻子了……” 不等他的话说完,云乃便赫然截断,“我是裴侑年的合法妻子,这一点我比任何人都清楚,我现在是裴太太,无论走到哪里,已经不在代表我一个人了,而是代表你和我,一言一行都在代表着裴家,这些不用你说我也知道。” 她的声音淡淡的,脸上的表情也云淡风轻的。 明明是很重的责任,从她的嘴中说出,总能别有一番风味,此时此刻,她站在他的面前,以妻子自居,横眉冷目的小脸,挑动的柳眉和秀气的轮廓,像只发怒的小猫,比划着锐利的小爪,冲着主人嘶叫,殊不知此时的她,要比平常好看性感很多倍。 裴侑年望着这样的她,竟然一时走了神儿,险些陷进去的冲动! 真该死! 他心里愤愤的嘀咕着,今天到底是怎么了? 先是回家的路上,无疑撞见朴志勋和云乃搭话,两人亲密的凑在一起,他顿时七窍生烟,克制不住的冲过去制止,之后和她讲大道理,却反被她说教…… “裴先生?”云乃看着走神发愣的他,忽然轻声唤了唤。 裴侑年更加窝火,他愤然的咬着牙,一步步的逼近云乃,“既然你都清楚,那就注意好自己的身份,恪守妇道,不要做出任何有辱裴家的事情来!” 顿了顿,他继续一步步的逼近,云乃不断后退,眉头紧蹙,最终被他逼近墙壁的死角,裴侑年伸出两只手臂,将她困在了自己的胸膛和墙壁之间,冷然的看着她,继续道,“最好也离你那个所谓的表哥远一点!” 其实,他大可直接告诉她,离所有的男人都远一点! 但到底为什么呢? 他明明有心爱的女人,明明想娶的人也不是她,婚姻早就名存实亡,还在追究这些无聊的事情,真的只是顾及裴家的名声吗? 如果事情真这么简单就好了。 云乃见他这样说,心里更加的来气,果然是讨厌她,所以不管她说什么,做什么,在他的眼里都是错的。 “那是不可能的。”她有些赌气的摊摊手,“朴志勋是我表哥,我们是亲戚,怎么才能离远一点?总不能见面都不能说话吧?” “你……”裴侑年璀璨的星眸眯了眯,随之冷冽的一笑,粗俗的话从他精致的薄唇中轻道而出,“怎么?我没碰你,所以心痒的难受,就跑出去找男人了?” 云乃双眸瞪大,呆呆的看着他,片刻后,她又沉默的低下了头。 裴侑年是故意气她,这个时候,不管她再多说什么,也都是枉然。 反正清者自清,多说无益。 “喂,你还是处、女吗?”裴侑年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可能想到了李安调查到的,那些关于‘云乃’的前尘往事,顿时颇有疑虑的反问,“听说你以前留学时,交了很多男朋友,还有不少老外……” 听闻,云乃耸肩冷笑,不住的点点头,“确实交往了一些,真要是说起来的话,他们可都是你的前辈呢!” 裴侑年被云乃一脸无辜的表情气的半死! 他发狠的捏住她的下巴,俊脸上青筋暴跳,他手指不断的用力,云乃的双脚离地,她在半空中胡乱的挣扎,脸色变得铁青。 眼看云乃就要背过气时,他才收了手,她落在地上,身子靠着墙壁顺势滑落,半蹲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息着。 “咳咳……”云乃费力的干咳,脸颊通红。 她宛若一只搁浅的小鱼,远离江海,在岸边做垂死挣扎。 可即便如此,却也不忘奋起反抗,冷不丁的扬起头,苍白的脸上露出绝美的一笑,“现在问这些,是不是已经晚了?我已经是你的人了,不管你心里承不承认,我都是已经是你裴侑年的妻子了……” 裴侑年诧异的眼神有了些许的波动,笑意更浓,“看来,你很享受现有的这个身份啊!” “那,那是当然了!”她努力的让自己喘息均匀,慢慢的站起身,仰起头迎上他的眼睛,冷笑,“我们是夫妻啊,这层关系可是很多女人求之不得的呢!当然也包括你所深爱的那个人……” 他气的攥起了拳头,俊朗的脸上变得乌云密布。 房间里的气氛变得非常紧张,正在此时,门边忽然传来敲门声-- 继而,张嫂的声音传了进来,“少夫人,您去超市买的东西呢?还在车上吗?厨师正要用呢!” 云乃应了一声,急忙走出了房间,和张嫂去车库拿东西。 走下了楼,她才微微的松了口气,却不自然的有种落寞之感,和裴侑年的关系变得更紧张了,这对她现在的处境来说,很不利吧! …… 帮张嫂弄好了东西,从厨房出来,便看见裴侑年拿着西装外套正下楼,两人撞面时,她声音柔和的问了句,“要出去吗?” 裴侑年没理她,径直走向玄关,换上了铮亮的皮鞋。 云乃不厌其烦的追过去,继续柔声道,“等下就要吃午饭了,吃过了饭再走吧!” 他回过身,望着她那张娇弱柔美的小脸,不住冷笑,俯下身,在云乃耳边低声道了句,“就算你这样不要脸的巴结我,我也不会对你有一点兴趣的,迟早会让你从这个家里滚出去,你还是省省吧!” 云乃依旧微笑着,送他到了房门口,“如果真的能离开这个家,那我真要好好谢谢您呢!” “你……” “侑年,慢点开车,如果没事的话就早点回来!”云乃不等他发火,直接挑高了音量,冲着即将离去的裴侑年挥手,以示告别。(未完待续) 第二十四章 狐媚招数 沈溪坐在木质的地板上,身后靠着床沿,静静的看着床上已经睡着了的裴侑年。 她修长纤细的手指在他俊美的脸上流连,细细的徘徊几圈,如支画笔揣摩着他英气的轮廓,一手托着腮,轻声呢喃着,“我们这辈子是不是也只能这样有缘无分了?不过只要能守着你,怎样都好的……” 床上的人只是翻了个身,依旧睡得很香甜,没有丝毫被话语惊醒的意思。 沈溪看着这样的他,无奈的耸肩一笑,偌大的卧房里,窗帘微敞着,有丝丝的月光照射进房间里,笼罩在他的身上,她看着呆呆的有些走神,记忆似乎也随着这道光,在这一刻晃乱了她的思绪。 记得那一年的夏天,她也就七八岁的年纪,跟着母亲来到这个城市。 当时的她们,非常的窘迫,因为父亲涉嫌杀人,被警方通缉,她们母女俩也不得安生,每天过着东躲西藏的日子,辗转多次,才好不容易在父亲被抓入狱后,江美淑带着女儿来r市投靠亲戚。 那段时光,是沈溪记忆中最阴霾的,她过得很狼狈,极其窘困的境遇之下,却发生了戏剧性的扭转,她遇到了裴侑年。 r市是个临海的城市,一年四季如春,冬季偶尔才会飘雪,海港四周常年有游客,旅游业非常发达。 江美淑的娘家弟弟,江大发就在海港附近开了个小客栈,招待四方的游客,以此来维持生计。 当年的沈溪改了母亲的姓氏,虽然只有七八岁,却能在客栈里当个小招待,帮舅妈打理生意,闲暇的时候,她也会一个人出去走走,沿着海边悠然的一个人散步,拾些贝壳儿,偶尔也会被螃蟹夹疼了脚,而委屈的哭鼻子。 海港附近有一片竹林,里面有很多小道,不经常走的人,常会迷路。 一如往常的一个午后,客栈里也不怎么忙了,她也没什么事儿可做,便出来四处走走。 走着走着,便走进了竹林,隐约的便看到不远处有一个穿着白衬衫的男孩子,似乎正在低头兴致勃勃的玩着电子游戏,当时沈溪也不知道是怎么搞得,鬼使神差的就走了过去,跟在男生的身后,听着他手里的游戏机发出‘噼噼啪啪’的声音,心里竟然有种安然的感觉。 突然,男生转过身,沈溪吓得立刻定住了脚步,看见男生朝着她的方向一步步走来,沈溪吓得屏住呼吸,紧张的心脏都要偷停。 男生走到沈溪的面前,居高临下的俯看着她,俊美白皙的脸上带着不羁的浅笑。 沈溪慌忙的低下头,双手不自觉的捏着裙角,紧张的心砰砰乱跳。 见此,男生只是微微一笑,抬手拭去了她肩上的一片草叶,双眸璀璨的看着她,轻笑的俯下身,靠着她早已红的发烫的脸颊旁,道,“知道路吗?我好像迷路了!” 沈溪连忙点点头,便垂着头,带他往前走。 出了竹林,两人快要告别时,男生忽然一下挽住了沈溪的手,调皮的靠在她的红红的耳垂旁,呢喃道:“小美女,你长得可真漂亮,叫什么名字啊?” 沈溪害羞的低着头,不知道他话语里的真假,只是含糊的说了句,“江溪。” “江溪?江水中的小溪,名字好有深意。”他重复着,自行解析。 沈溪羞答答的低着头,不注意间,他忽然拿起手机对着她,只听‘咔擦’一声,便拍了张相片,留在了手机里,他对她挥了挥手,“这张相片我就留作纪念了,我叫裴侑年,小美人,希望有机会还能见到你!” 看着他帅气爽朗的笑脸,她怔怔的站在原地,目送着他渐行渐远。 那是他们的第一次相遇,之后的一段时间,沈溪每天都在客栈,边工作边等,可等了很久,也没再次见到他。 就在沈溪快要心灰意冷时,江美淑遇到了一个今后改变她们母女命运的男人,沈金海。 海港附近被裴氏集团收购,准备在这里建造一个大型的酒店和度假村,形成独立和整体的旅游一条龙服务,更好的为游客服务,沈金海是裴氏集团的董事之一,他当时在裴洪昌的任命下,负责海港附近的拆迁工作。 也是那时候江美淑利用一切有利条件,吸引了沈金海的注意,终于在宙斯酒店建成之际,她顺利的带着女儿嫁入了沈家,成了沈太太。 从那时候起,江溪便改成了沈溪。 江美淑将女儿的所有资料都进行了重新整理,将她送入了最好的学府,幸运的是,正好和裴侑年在同一所学校。 开学的第一天,他便在无数的新生中,一眼认出了沈溪,穿过茫茫人海,走到了她的身边,单手拍了下沈溪的肩膀,在她回过头的一瞬,愉悦的轻声道,“小美女,我们又见面了!” 就从那时候起,两个人经常形影不离,彼此相伴,一晃已经过去很多很多年了…… 沉浸在回忆中的沈溪,忽然被门外母亲的声音惊扰。 她轻手轻脚的走出房间,和母亲下楼去了客厅,江美淑拉过女儿的手,压低了声音,道,“小溪啊,你和侑年,有没有什么打算呀?” “什么?”她纳闷的反问。 “你这个傻丫头,之前侑年不是说要带你出国散心吗?你就没想好去哪儿?”江美淑用手指戳了戳女儿的脑袋,“你这孩子,说你多少回了,要多为自己想想,他都结婚了,你现在就是个第三者,如果传扬出去了,不定要闹出多大的笑话呢!你爸那边,我是一直为你遮挡着呢!” 沈金海的思想很传统,虽说他本人也不太赞同商业联姻,但无奈这就是豪门儿女的命运,却也不得不顺从,所以对于继女沈溪和裴侑年之间的事情,他也做好了棒打鸳鸯的准备。 听闻,沈溪不住的叹息,“好了,我不想听这些!” “妈妈也没别的意思啊,只是让你为自己多想想,如果能出国走走,那是最好了,也省的在国内总带着,侑年还偶尔回家看他那个媳妇,我看那个云乃长得也挺漂亮的,虽说表现的柔柔弱弱,像个大家闺秀似的,背地里还不知道使什么狐媚招数勾引侑年呢!你可小心着点!” 沈溪不悦的皱眉,“妈,你说话就不能好听点吗?什么狐媚招数啊,多难听!” “难听怎么了?我还不是为了你好?都什么年代了,两女共侍二夫根本不可能,小三、二奶、情人的名声,太难听了,你还是要想办法让他们离婚,和侑年结婚才行啊!”江美淑用自己的平生经验,对女儿进行说教。(未完待续) 第二十五章 费心讨好 “结婚结婚,你以为我不想吗?”沈溪痛苦的大叫,自从裴家强制安排裴侑年和云乃结了婚,这件事就像一块沉重的石头,压在她的心上,异常的难受。 而‘结婚’这个词,更成了她心底的一根芒刺,只要别人稍一触碰,便会疼痛不已。 江美淑急忙一把捂住了女儿的嘴,皱着眉训道,“死丫头,那么大声干什么?你想把你爸和侑年都吵醒了?” 慢慢的,沈溪的情绪才稳定下来,很自觉地压低了声音,却仍旧满脸憎恶的看着母亲,怒道,“别和我提什么结不结婚的事了,我和侑年已经走到这一步了,现在我们也结不了婚,他也没办法离婚啊!” “所以说你才要多为自己打算下呀!”江美淑紧紧地拉着女儿,一副准备促膝长谈的架势,“小溪啊,不是妈妈说风凉话,而是事实就是事实,你要认清楚现状,你和侑年虽然有着十多年的感情,两个人又算是青梅竹马,能走到先找不容易,很难有人把你们分开,但他已经结婚了,这也是事实……” “是事实又能怎样?那只是商业联姻,裴朴两家是世交,这是他爷爷在世时订下来的,两家为了促成合作,勉强结婚的罢了!”沈溪特意强调了一遍,虽然有些自欺欺人的意味,但说的也很在理,最起码她拥有裴侑年的心,两个人的感情是真的。 江美淑径自叹息,无奈的一声声重复,“是,是,他们是为了合作才勉强走到一起的,但婚姻就是婚姻,不管出于何种目的,哪怕是两个素未平生的两个人,婚姻就是个绳索,将两个人牵绊在一起,想要分开,真的很难!” “是吗?”沈溪似乎想到了什么,不禁冷笑,“那你和沈伯伯呢?你对他有感情吗?当初你们结婚,你不也怀有目的,贪图沈家的家产吗?如此说来,十多年了,你们的婚姻,也算是蛮长久的了……” 她的话没等说完,江美淑猛然站起身,狠狠地甩了女儿一巴掌! “放肆!”她低吼的怒道,“我是你妈,居然用这种语气和我说话,谁把你教的这么没规矩的?沈伯伯也是你能叫的?你要叫他爸爸,这些要让我说多少遍你才能懂?” 沈溪捂着发烫的半张脸,不住的冷笑,“我懂不懂无所谓,反正我也长大了,你和他的事,我不管,但我和侑年的事,你也别管了!” 说完,她负气的转身上楼,回了卧房。 江美淑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着拂袖离去的女儿,心疼的如刀绞。 她和沈金海的婚姻,从她自身的角度来说,没有任何的感情,全部都是为了利。 因为沈金海有钱,因为沈家有名望,因为他能给她们母女幸福安乐的生活,所以年轻貌美的江美淑使了浑身解数,又义无反顾的嫁给了他,成了如今名正言顺的沈太太,享有一切。 她的婚姻,一直以来都被沈溪唾弃和鄙视,但江美淑心里的苦,作为女儿的沈溪,又能了解多少? **** 晚上,裴侑年在父母的三令五申之下,拉长着脸从公司回到了家,原本俊朗如初的脸,此刻阴沉的好似暴风雨的前夜,阴的骇人。 一回家便上书房和裴洪昌吵了几句,之后摔门回了卧房。 见此情况,在厨房帮张嫂打理家事的云乃似乎有些担心,便特意询问了法国的西点师,她用一口流利的法语,和厨师交谈着,徐芳茹在客厅见了,倒有几分吃惊。 询问了慕斯蛋糕的制作方法,在厨师下班离开后,云乃留在厨房里,做了些慕斯蛋糕,和木瓜西米露准备给裴侑年当做夜宵。 听说木瓜西目录有主意润肠通便,正对心浮气躁的他有利。 云乃还单独做了两份,送去了公婆的卧房,讨得了公公裴洪昌的欢喜后,才端着另外一份上了楼。 她捧着刚做好的西米露和蛋糕去敲门,敲了半天没人搭理,却隐约的听见房内有哗哗的水声传出,房门虚掩着,也没锁,她索性轻手轻脚的推开门,径自的走了进去。 将夜宵放下,正要转身出去时,看见桌子上乱乱的,像是裴侑年发过脾气,将桌上原有的一摞摞文件,扔的满地都是,一地的狼藉。 云乃走过去,小心翼翼地拾起文件,一份份的整理好,重新放回了桌上。 整理的过程中,夹在文件里的一张相片不经意的滑落到了地上。 照片上,裴侑年搂着一个长发柔美的女人,坐在类似于咖啡厅之类的地方,亲昵的肩并着肩紧紧地搂在一起,彼此的神情满足,男人眉目俊朗,女人魅力十足,宛若天造地设的一对,举手投足间都透着一股子流露着暧昧的神色。 只是很令人好奇的,相片中的女人,面容很熟悉,像是在哪里见过,但却不是沈溪。 记得,有人和她说过,裴侑年和沈溪是青梅竹马,两人间有着十多年的感情羁绊。 莫非又是一个和他闹过绯闻的女主?还真是好看呢…… 云乃低垂着眼眉,重新收好了相片,诧异的胸口却有种难言的感觉,似乎有点疼,猛然的深吸几口气才稍有好转。 正准备离开时,裴侑年却从浴室出来,赤裸着精壮的上半身,头发上还带着水珠,身下只裹了条浴巾,赫然的走出和云乃撞了正着-- “啊!” 云乃吓了一跳,险些跌倒,幸好裴侑年眼疾手快的伸出了手,将她一把扶住,顺势捞进了自己的怀里,两人肌肤贴在一起,贴着他结实的肌肉,感受着富有男性气息的魅力线条,云乃心跳加速,小脸瞬间红的像火烧。 她结结巴巴的道,“我,我来……给你……送夜宵……刚做了西米露和慕斯蛋糕,你……尝尝吧!” 裴侑年静静的看着她,一双璀璨的琉璃眼眸,像是被水雾蒸饿了一样,氤氲着淡淡的雾气,深邃且迷离,此时正目不转睛的注视着她,云乃心脏砰砰乱跳,快速的屏住呼吸,猛地狂噎了几下唾沫,别过脸去,心跳的像是闯进一只活蹦乱跳的小鹿。 “哦。”他淡淡的应了声,随手放开了她。 或许是裴侑年暴露习惯了,对自己赤裸的身躯,丝毫没有任何的介怀,只是看着她那么大的反映,似乎有些好笑。 他背过身,拿起桌子上的西米露,拿勺子尝了一口,之后说,“还可以,就是太甜了。”(未完待续) 第二十六章 分房而睡 “太甜了?” 云乃一愣,应该不会啊,这份夜宵,是她特意精心做的,味道的调配上,也专门请教法国的西点师了,怎么会太甜呢? 而且刚才送上楼给公婆尝味道时,连徐芳茹很爱挑剔的人都说好吃,味道适中的…… 正在她迷茫彷徨之际,裴侑年瞅了她一眼,看着面红耳赤的云乃,忽而冷记一笑,勾了勾唇角,将那碗西米露随手推到了桌子上,淡道,“倒掉!太甜,难吃死了!” 云乃诧异的愣住! 裴侑年继而又笑笑,斜身靠坐在沙发上,修长的双腿随意的搭在茶几上,有一搭没一搭的冷然道,“知道什么样的女人最贱吗?” 顿了下,他慢条斯理的从烟盒里拿出根烟,顺手点燃,默默的放在唇边,“明知道不喜欢,还要费尽心思的讨好,自甘下贱的女人,是最恶心的!” 自甘下贱? 云乃从惊愕的神色中挣脱出来,自嘲的一笑,是啊,她所做的一切,都是在自甘下贱。 明知道裴侑年不会喜欢她,明知道她无论说什么做什么,哪怕什么都不做,都会招来他的厌恶和憎恨,却又要挖空心思的费力讨好,真是拿自己的一张热脸,贴了一回他的冷屁股啊! 这样阿谀承欢的她,真的是出于云乃本意吗? 如果不是这几天徐芳茹一而再的在她耳边嘀咕,当媳妇的要照顾老公,好好的服侍自己的男人,体贴关照他的日常三餐,做一个温婉贤淑的贤妻良母……那些话听的她耳朵都要起茧子了,云乃身上背负着姑妈交给她的任务,如果不能讨得婆婆和丈夫的欢心,无法在裴家立足,裴朴两家的联姻无法长存下去,那么李建梅的高额医疗费也会随之中断。 一切都是为了母亲。 想到这里,云乃眸光一紧,惨白的小脸上,瞬间浮现出灿烂的红光,她淡定的微微一笑,面对着冷清决然的裴侑年,嬉笑着轻声道,“妻子照顾丈夫,哪有那么多的说头啊,既然你不愿意吃,那我重做就是了。” 说着,她端起桌子上的西米露和慕斯蛋糕,强装镇定的走出了卧室。 门一关上,她脚步踉跄的将东西放下,蹲在了地上,一种难言的情绪,导致心脏不停的发颤,她死死的攥着拳头,发狠的咬着下唇,一次又一次,裴侑年,非要这样吗?非要将她的心,一点一点伤的遍体鳞伤体无完肤方休吗? 她端着东西,回了自己的卧房,关上门,靠着门板上的脊背慢慢的滑落,顺势跌坐在地上,小声的叹了口气,自言自语的嘀咕说,“忍吧!再忍忍,只要再忍一忍,就会好了……” 轻轻的声音,说着说着,渐渐带了哭腔。 她抱着自己,缩成了一团,相一致害怕受伤的小猫,却又不得不在这个境遇里,忍受别人一次又一次的谩骂和伤害,还要装作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逞强的伪装成一直刺猬,刺伤别人的同时,自己也在受着伤。 房间里的裴侑年,刚刚撵走了‘大献殷勤’的云乃,正在心烦意乱的用干毛巾擦着头发,忽然接到了沈溪的电话。 他立刻关掉了电视的音量,清了清嗓子,接起电话,嗓音轻柔的唤着她的名字,“小溪……” “侑年,你忙吗?”沈溪的声音听上去很疲惫,像是大哭过后,红肿着眼睛委屈的一塌糊涂。 裴侑年似乎能幻想出此时此刻的电话那边,沈溪是何种状态,他顿时眉头一紧,目光紧缩,“不忙啊,怎么了?” “上次你和我说最近没什么事儿,想陪我出去旅游,还算数吗?”她说话的声音很低,小心翼翼的,生怕自己那一句话说错了,让他为难。 “当然算数了,傻瓜,怎么这么问呢?”他一笑,随之靠在了沙发上,转而又一想,不禁俊脸上平增了不少的喜色,“怎么?想好去哪里了?” 沈溪沉默了片刻,似乎在翻找什么东西,半晌后用下巴和肩膀夹着手机,纤细的十指在电脑键盘上敲击了几下,才说,“我想去日本看看……” “日本吗?”裴侑年皱了皱眉,“好啊,去看看富士山也挺不错的!” “不光是看富士山,还主要为了拜访几个知名的生物学教授,我看过他们的相关作品,十分欣赏的,一直想抽空找个机会,却始终都没什么时间……”沈溪留学时专门深造了生物工程,主攻抗癌药物的研发,关于这方面的一切,她都颇有兴趣。 裴侑年想都没想,直接爽快的答应,“好啊!那我这两天安排下公司的事情,之后让李安订机票。” “不忙的,侑年,你先别急。”沈溪急忙拦住了他,又解释说,“伯父伯母马上就要回美国了,你又是新婚,马上就和我出去旅游影响不好,还是先等等。” 对于沈溪的善解人意,裴侑年欣慰的一笑,“傻瓜,没事的,你想太多了。” “不管怎样,你都是裴氏集团的总裁啊,裴氏名声在外,树大招风的道理,你比我懂得多,我们这么多年都过来了,还在乎这一点吗?先等等,不急的。”沈溪声音特别温柔,嗓音像是含了糖一样,听在人心里,酥酥软软的。 他微微的闭上了眼睛,仰头靠着沙发,“好,就听你的,这几天我先安排好公司的事,等我爸妈走了以后,再让李安订机票。” “嗯,好啊!” 两人又闲聊了几句,少不了你情我爱的甜言蜜语,之后才依依不舍的挂断了电话。 虽然交往了十多年,青梅竹马一起长大,又一起在国外留学,但感情却始终有增无减,十分恩爱,如果不是裴朴两家的婚约在先,裴侑年最终娶的女人,肯定会是沈溪。 **** 晚上,云乃在客房冲了澡,换了干净的睡衣,正要睡下,徐芳茹却下来敲门。 房门一开,她直接训道,“云乃,你嫁进我们裴家,现在是什么身份?” “我……”云乃尴尬的怔住,注视着婆婆的眸子,许久才呢喃的小声说,“我是侑年的妻子。” “既然是侑年的妻子,那就是这个裴家的女主人,平日里我不再国内的时候,你就是这栋房子的女主人,裴家的主母,你懂不懂?”徐芳茹趾高气扬,故意提高了音量,说话时故意挑着眼梢看了看楼上主卧的方向。 云乃沉默的低着头,她是裴家的主母,这个自然是不言而喻的,但这形同虚设的身份,又能怎样? “既然是女主人,哪有放着主卧不住,反睡客房的道理?”说着,徐芳茹拉着儿媳妇的手,径直阔步上楼,“回主卧室去,你和侑年都结婚了,哪有两口子还分开睡的道理?”(未完待续) 第二十七章 好好感激 “妈,您等一下,这……” 云乃被徐芳茹拉着,强行拽上了楼,她窘迫的不行,不知道该怎么阻止,尴尬的满脸通红。 徐芳茹也不管不顾,径直拉着儿媳妇上了楼,之后走到主卧室的门口敲门。 当当,当当…… 裴侑年终于架不住,不得不出来开门。 房门一开,徐芳茹直接拉着儿媳妇挤了进去,根本不顾裴侑年的反映,直接堵气的说,“后天我和你爸就回美国了,你们这新婚小夫妻,还要闹到什么时候呀?” 裴侑年憋了口气,俊脸阴的不行,他颀长的身材站在房间内,居高临下的俯视着云乃,不情愿的吐了口气,之后嗓音低沉的道,“妈,这事您就别管了,好吗?” “不好!”徐芳茹赫然拒绝,满脸的威严,有种势不可挡的气势,勃然大怒的道,“我们裴家就你一个孩子,你也长这么大了,好不容易盼着你结了婚,我和你爸爸还等着抱孙子呢,而且裴氏企业这么大,没有继承人怎么行?你和云乃如果不抓紧时间,你让我们怎办?” 说这话时,徐芳茹不禁脸颊微微泛起了红晕,似乎有些尴尬,但她隐忍了这么多天,一直暗中观察,却始终发现裴侑年和云乃分房而睡,长此以往下去,还谈什么抱孙子?继承人的美梦也彻底落空了! “我们裴家家大业大的,我和你爸年纪也大了,国外的几个公司,迟早也是要交到你手上的,到时候我和你爸干什么呀?不就等着你们生了孩子,好好的培养孙子孙女吗?而且裴家也需要继承人啊,不然我们逼着你结婚干什么?” 徐芳茹可谓是苦口婆心,煞费苦心的舍了老脸,和儿子儿媳说了一番肺腑之言。 云乃垂首站在一旁,关于继承人的问题,云子静也不止一次的提过,这确实是一个当务之急,而且对于家世庞大的裴家来说,培养继承人的问题,真的很棘手。 之所以让云乃和云曦调换身份,主要也因为这个问题。 听着母亲絮叨了一大堆,裴侑年不悦的皱着眉,阴沉着俊脸坐在沙发上,如座冷沉的冰山,气势甚是凌人,忽然拧着眉的开了口,“如果结婚就是为了生孩子的话,那您和我爸怎么不早说呢?” 他和沈溪在一起这么多年,如果想生孩子,那早就有好几个了…… “什么意思?”徐芳茹挑眉,转眸盯着儿子,继而冷笑两声,“怎么?你想和外面的几个野女人生两三个?裴侑年,我警告你啊,这话从今以后你可别说,这种想法立马打消!外面的女人生的野种,我们裴家是不会认的,如果你真敢做,就别怪我和你爸绝情!” “什么野女人啊,妈,您是有素养的人,怎么能说出这么难听的话呢?”裴侑年不悦的眉头蹙紧。 云乃乖巧的站在一侧,听的是意兴阑珊,徐芳茹口中的‘野女人’指的应该是沈溪吧!如此说他的心上人,裴侑年不发火才怪。 “怕我说的难听,那你就别做那难看的事呀!侑年,你现在已经是结了婚的人,就要以身作则,担当起丈夫的责任,对这个家负责,对云乃负责,以后也要为你们的孩子负责,妈妈从小对你要求严格,但在感情的问题上,你自己把握好,那些该做,那些不该做,你应该想清楚!”徐芳茹话有所指,锐利的眼神上下打量着裴侑年。 他强压着怒火,阴阳怪气的点点头,之后慵懒的打了个哈欠,挑着眉看了眼墙上的仿古时钟,“很晚了,妈,这些话能不能明天再说呀?我累了,先睡了……” “睡觉可以,但要和云乃同房!”徐芳茹掷地有声的说着,可能是触及到了一些敏感的词汇,免不了脸面上有些许的红晕,隐约的有些尴尬。 裴侑年诧然的回过头,一脸狐疑的盯着母亲,难以想象刚才的话是从徐芳茹的嘴里发出的。 徐芳茹别扭的扫去一脸的红晕,硬着口气,继续又说,“从今以后,不管我和你爸在不在国内,你们夫妻俩,都不许分房睡!一直到有孩子为止,必须睡在同一个房间里!” “妈!”裴侑年愤然的大喊了一声。 徐芳茹脸色如常,又说,“最后再说一遍,不管你想怎样,除了云乃生的孩子之外,任何女人生的孩子,我和你爸都不会承认的!我们裴家,从来不会做让别人在背后戳脊梁骨的事情,你和沈溪的事,我给你半年的时间,处理不明白的话,我会亲自出面帮你的!” 说完,徐芳茹优雅的转身,留下儿媳妇,径直出了卧房。 裴侑年暴怒的咬着牙,有火却发泄不出,憋到了几乎内伤。 “这回你得意了?”他斜睨了一眼云乃,冷冷地启唇,声音像是从冰冷的地狱中发出的。 云乃试图让自己的反映如常,一脸面无表情的仰起头,撞上他的视线,“说这话什么意思?” 又不是她安排婆婆来这里说这些的…… 虽说平日里徐芳茹对她这个儿媳百般刁难,处处挤兑,还瞧不上朴家,几次言语讽刺,故意挖苦和侮辱云乃,但今天晚上的几句话,徐芳茹说的云乃心里还是蛮高兴的。 ‘除了云乃生的孩子之外,任何女人生的孩子,我和你爸都不会承认的!’头脑中回荡着徐芳茹说过的话,云乃心里莫名的有些小小的愉悦,心情不自然的好了很多。 裴侑年赫然走到她身旁,漆黑的眼眸注视着她,不怒反笑,道,“云乃,你是不是想嫁给我想了整整二十多年,想的都要疯了吧,好不容易如愿以偿的嫁给我了,是不是应该感激我一下?” “感激?”云乃从鼻子里冷哼出声,微笑的点点头,“是啊,应该好好感激的……” 她说着,直接走向进了里屋,看着那张偌大的双人大床,纯皮的硬床,上面放着质地较好的蚕丝被,掀开被子,躺在了床上,慢慢地解开了睡衣的扣子,露出雪白的肌肤,深呼吸闭上了眼睛。 见状,裴侑年眸光紧缩,这个女人,这是在干什么? “来吧!让我好好感激下你……”云乃闭着眼睛,深情款款的道。 他气的半死,愤恨的咬了咬牙,拾起床边的枕头,朝她砸了过去,之后转身出去睡沙发。(未完待续) 第二十八章 继女身份 隔天,裴侑年搂着云乃,为父母送行。 在秘书将行李送去托运时,裴洪昌特意空出了些许的时间,父子俩坐在包了场的咖啡厅里,面对面的双腿交叠,俨然一副促膝长谈的架势。 裴侑年见状,不由得懒洋洋的打了个哈欠,这两天被父母逼着和云乃‘同房’他不得不颇具‘绅士风度’的将床让给云乃,自己独自睡沙发,闹得根本没怎么休息好。 有些困意的他一手托着下巴,歪头看着父母,“爸,你和我妈吵架了?” 裴洪昌微微的笑着,看着面前气宇非凡的儿子,用一种欣赏的目光,淡淡的反问,“为什么这么问?” “不然你拉我出来干什么?”裴侑年是故意扯开话题,疲惫的闭上了眼睛,而且以前,每次裴洪昌和徐芳茹发生口角时,他都会找儿子寻求解决的办法。 裴洪昌轻笑着摇摇头,“不,这次谈的是你的事……” “我?我有什么事儿?”他佯装不懂,一副明知故问的样子。 裴洪昌无奈的摊摊手,好笑的看着儿子,“别装了,你和云乃的婚事,我和你妈做的确实有些鲁莽,也全是为了公司的利益着想,让你辜负了沈溪,你心里难受,我和你妈都知道。” 提到了‘沈溪’裴侑年瞬间睁开了阴鸷的双眸,眉头紧皱了皱,“关于这些,我不想说,如果没别的事,我先走了!” 说着,裴侑年沉着脸,赫然站起身准备离开。 裴洪昌目光深远的望着儿子,又道,“如果你真的爱沈溪,就趁早放手吧!” 言犹在耳,裴侑年正欲离开的脚步猛然顿住-- 他赫然转过身,用尽量平稳的语气,冷然的道,“爸,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你觉得呢?”裴洪昌喝了口热热的咖啡,微微舒展了下紧锁的眉头,“宙斯酒店那边,有我们一半的股份,对于裴氏来说,它不过九牛一毛,但对于你沈伯父来说,确实大半辈子的心血,作为补偿,可以把整个酒店都拱手让给沈家,也算是你对沈溪日后嫁人的……嫁妆好了!或者再有其他的要求也可以,只要你能……” “够了,爸……” 裴侑年忍着怒气,目光凛然的迎上父亲的视线,“那是感情啊,不是用钱就可以买卖交换的,以为每个女人都是云乃吗?花些钱,那些利益就能随意摆布,想让她嫁给谁就嫁给谁,她是我的沈溪,我爱的女人,我们的感情,是用再多的钱都无法换来的!” 裴洪昌双瞳紧缩,慢慢地站起身,靠近裴侑年,狠狠地一个耳光甩在了他的脸上,“云乃是你的妻子,你居然拿她和外面的女人相提并论,你还配做丈夫吗?” “配不配的,我说了算吗?如果你们当初有听过我的意思,那云乃根本就不可能进裴家的大门!”裴侑年的声音冷冷的,眸光里带着前所未有的狠戾。 裴洪昌接着又是一个耳光,眸光中已经愤怒的燃起熊熊大火,“不管你承不承认,喜不喜欢,云乃她都已经是你的女人,你的妻子了,以后你要对她负责,承担起丈夫的责任,不管你和沈溪有过多少感情,都尽快收心,和云乃好好的过日子,尽快生个孩子……” 裴侑年怒极反笑,似乎是在试探,也是被逼急了有些无可奈何,“不可能!我和云乃只是形式上的夫妻关系,这一点,我早就和她解释清楚了,至于生孩子,如果你们想当爷爷奶奶,那我和沈溪就 考虑一下……” “你敢!”裴洪昌大发雷霆,暴怒的低吼着,“如果你真的为沈溪好,就尽快放手!” 裴侑年目光瞬间一凛,脸色惨白。 父亲这话,分明是给他拉响了警钟,裴侑年身体摇晃,俊脸上清晰的印着几道红印子,从父亲威严的目光中,似乎预感到了什么,他不由得惊恐的瞪大了双瞳。 紧接着,裴洪昌轻轻的吐了口气,伸手拍拍儿子的肩膀,语气缓了缓,道,“感情就那么回事,既然爱过了,也就没什么遗憾了,如果真的爱一个人,就应该让她幸福,平安,就足够了,就算娶了她又能怎样?这个豪门里,处处讲究的是出身和地位,以她一个沈家继女的身份,处境会有多尴尬你不懂吗?又何必非要总往死胡同里钻呢?” 裴侑年彻底无话可说了,无力的垂下了头,像一只斗败的公鸡,灰头土脸的。 关于沈溪的身份,纵使她是沈金海的亲生女儿,跻身嫁入裴家,境遇也会很惨,同样不会受到徐芳茹的待见,可能处境还不如此时的云乃。 毕竟沈家和朴家,根本没有任何的可比性,朴家辉煌一时,是国内服装界的龙头企业,占有国内市场的主导力量,裴朴两家联姻,可以促使裴家很快的打开国内市场,开辟新的天地,而沈家,根本没有这个实力。 或许裴洪昌说的也有道理,确实是他太钻牛角尖了,一味的和父母对着干,强行的和沈溪做对一对苦命鸳鸯又能怎样?结局是注定了的,也不可能改变。 裴侑年深深的吸了口气,琉璃的黑眸呈出一片茫然无助,他有些凄凉的看着父亲,忽而道,“爸,你在娶我妈之前,有爱过别的女人吗?” “有过的。”裴洪昌转过身,目光移向了店外,透过宽大的玻璃,看着机场外面行色匆匆的旅客,心头一震激动,开口说,“我们是一起长大的,她是保姆和司机的女儿,现在住在洛杉矶,都当奶奶了……” 裴侑年的心中咯噔一下,原来父亲也曾有过挚爱,还是青梅竹马。 被迫分开的时候,一定很痛苦吧! 但几十年的风风雨雨,当初刻骨铭心又痛心疾首的爱情,留落到现在,也只化作淡然的一笑,全都释然了,但其中的心酸,恐怕除了当事人,没人能知晓了。 裴侑年骨节分明的手有些颤抖,怔怔的看着咖啡店里的一切,没说话。 “侑年啊,和云乃好好过日子吧!可能你现在还不喜欢她,可能还有些讨厌,但时间长了,你会发现两个人其实蛮适合的,因为大家都是同一种人,在这个圈子里。”裴洪昌走到近处,大手覆上了儿子的肩头,目光笃定的看着他。 裴侑年深深吸气,将视线故意撇开,敷衍的点了点头。(未完待续) 第二十九章 三心二意 在机场,裴侑年挽着云乃的手,两个人相亲相爱,笑嘻嘻的送走了裴洪昌和徐芳茹,随后两人立马松手,冷冰冰的走出来。 “张嫂跟妈一起去美国了,昨天陈伯说之前聘请的两个法国厨师,也好像不能来了……”云乃边走边说,其实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想说什么,只是随口的,思绪有些混乱的一说。 裴侑年似乎有些不耐烦,不悦的皱着眉,“家里的这些事,不用和我说,你就看着办吧!” 云乃淡然的点点头,也对,反正他的心也不在家里,说了也等于白说。 “那,晚上就不用等你吃饭了吧?”快出机场时,她想到了什么又问。 裴侑年挑眉,“你什么意思?” “没别的意思,就是问问。”云乃低头看了看腕表,纤细的手腕上,戴着一块有些旧了的细致皮带手表,那是李建梅在她考入大学时,攒了几个月的工资买给她的礼物,云乃一直都很宝贝的。 “听你这话,好像不太希望我晚上回去呀?”他慵懒的将车钥匙扔给一侧的保安,等着他把车从停车场开来,盯着云乃的俊脸上带着肆虐的坏笑。 云乃微低着头,神色专注的思考着什么,几缕乌黑柔顺的发丝从耳后被风吹落,她却浑然不觉,裴侑年看着她,很自然的伸出手去,帮她把耳边的发丝拢到了耳后。 这一亲昵的小动作,裴侑年直到做完,才愕然的楞了下,恨不得有种想剁掉自己手的冲动! 云乃吃惊的看了他一眼,却也没说什么。 正好保安适时的将车开来,她拉开车门,便上了车。 “一连几天都在家陪父母,公司那边不忙吗?送我回家就可以了,你要忙就去吧!”云乃系好安全带,不紧不慢的说着,目光中星星点点,繁华中又透着平庸。 裴侑年倒吸口冷气,沉冷的一笑,好歹还是个有自知之明的女人,也算不那么让人讨厌。 而此时,机场的另一处,正巧赶来接同学的沈溪,无意中撞上了这一幕,看着裴侑年抬手为云乃拢过耳边的碎发,看着他们很默契的一前一后上车,说说笑笑的扬长而去,望着车子离去的背影,沈溪拉着行李箱的手,手指死死的捏紧,清秀的骨节略微泛了白。 裴侑年送云乃回了家,之后扔给她一张银行卡,一脸傲气的道,“随便去给你自己买点礼物吧!别总穿的那么寒酸,搞得多委屈可怜似的,好像我们裴家人人都在欺负你一样。” 看着他扔下的那张银行卡,云乃清秀的眼眉下目光悠远。 …… 当晚,裴侑年在沈家用餐,一家人聚在一起,江美淑吃的津津有味,频频的为丈夫和女婿夹菜,高兴的眉飞色舞。 但沈金海却像是有什么心事,一直沉着脸,碍于裴侑年在场,也始终没说什么。 一顿饭,沈溪吃的格外的少,只简单的吃了一点,之后淡淡的搁下筷子,对沈金海说,“公司距离咱们家有些远,每天这么折腾太累了,爸,妈,明天开始我就搬去酒店住吧!这样也方便工作,你们觉得呢?” 沈金海一向心疼沈溪,虽说不是亲生女儿,却始终视如己出,格外疼爱,仔细的想了想,表示赞同的点点头,“行,如果住在酒店不方便的话,就在附近买套公寓吧!不然总折腾,确实也够麻烦的。” 江美淑看了眼裴侑年,又看看女儿,感觉的出来,他们之间似乎出了什么问题,她却完全不知情,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也就没搭言。 吃过了饭,沈溪收拾餐桌,之后去厨房洗碗。 她柔弱无骨的小手在洗洁精泡沫的映衬下,宛若温润的美玉,透着漂亮的光泽,裴侑年站在厨房的门口,颀长的身材斜身靠着门框,想着过两天送她一只玉镯子戴戴。 “别住酒店了,我让李安在附近买栋房子,搬过去住吧!”他倚着厨房的门,两手交叉环胸的道。 沈溪没说话,也没说好,也没说不好。 没有任何的意见,只是专注的低头继续洗碗,想是根本没听到裴侑年说的话一样。 裴侑年似乎感觉到了什么,走过去,站在沈溪的身后,两手环住了她纤细的腰,柔声又道,“这两天我没来,生气了?” 沈溪放下手里的活儿,拧开水龙头冲掉手背上的泡沫,不由得轻叹口气,“我没有,只是侑年,做什么事儿都不能三心二意,尤其是在对待感情的问题上,既然你都结婚了,或许我真的是该离开了……” 她的话刚说完,声音都没等落地,裴侑年豁然用力的将她搂进怀里,有些生气的反问,“我哪有三心二意?小溪,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沈溪叹气的轻轻摇头,“没有误会,我只是不想当第三者,让人在背后指指点点的……” “什么第三者?你胡说什么呢?”裴侑年气不打一处来,深沉的眸光里燃着怒火,“要让我说多少遍你才能记住,沈溪,你不是第三者,你是我裴侑年真正爱的女人,我们之间的感情,不是任何人 在背后指指点点,说些什么就可以替代得了的!这你还不懂吗?如果真的要揪出一个第三者来,她云乃才是!” 沈溪一下子怔住,忘了原本想和他说些什么,只是呆呆的看着他,呢喃的唤着裴侑年的名字,“侑年……” 裴侑年也是有些生气,气愤的情难自已,激动的将沈溪紧搂在怀,宠溺的亲吻着她的脸颊,“傻瓜,别总乱想了,今天上午送走了我爸妈,明天我让李安订票,我们去日本吧!” “这么快?真的……可以吗?”她有些疑惑,小心翼翼的问着。 他微微的笑笑,俊脸上灿烂的笑容,给了她心里一种安逸的感觉,大手揉揉她的头发,“当然了,快去准备一下,争取明天就出发!” “嗯,嗯!”沈溪开心的点点头,解开腰上的围裙,从厨房跑上了楼。 江美淑站在二楼的楼梯上,听到了他们在厨房说的话,不禁得以的一笑,才转身回了房。 “我的女儿,就是厉害!三两下就把侑年迷得团团转……” 回了房间,江美淑得意的自言自语。 她坐在梳妆台前,开心的拿起一瓶润肤霜,拧开瓶盖,一点一点均匀的涂抹在脸上。 正在看书的沈金海抬头看了她一眼,不禁担忧的唉声叹息,“你就是平日里太纵容小溪了,做出这种荒唐的事情出来,哎……”(未完待续) 第三十章 蜜月旅行 “荒唐?哪里荒唐了?” 江美淑顿时一愣,猛然回过头反问。 沈金海不由得叹息出声,“美淑啊,侑年已经结婚了,小溪在和他这么搅合下去,早晚会出事的,你这个当妈的不能总一味的鼓励和支持,也应该劝劝小溪……” “沈金海!”江美淑暴怒的低吼一声,瞬间惊住了沈金海,他未等说完的话,也马上咽了回去。 紧接着,江美淑一把扔下了手上的润肤霜,起身几步冲到沈金海的身边,大怒的瞪着他,“你说话讲不讲良心?我嫁给你少说也有十五六年了吧,小溪也一直拿你当亲生父亲看待,孩子的事情,你看的比我清楚,如果说是小溪先勾、引的裴侑年,挑拨人家夫妻感情,做什么小、三的,那我这个当妈的不管,那是我没教养不懂规矩,不知分寸,可事实呢?我们小溪和侑年两个孩子青梅竹马,有着十多年的感情,是他们裴家对不起我们的,凭什么还要小溪放弃?” 江美淑就是替女儿不甘心,“十多年的感情啊,是能说放下就放的了吗?金海,我们沈家确实比不上裴家,也没人家那么大的实力,我也不想让女儿去攀高枝,更不想让她给我钓什么金龟婿,可是当年小溪和侑年两个孩子情投意合,这是天意啊,也不是我们故意安排的吧?凭什么裴家人嫌弃沈家,一句嫌弃小溪出身低贱,就逼着两个孩子分手?这说出去,不让人笑掉大牙吗?” 听闻,沈金海坐直了身体,一下摘掉了金丝边框的眼睛,重重地沉声叹了口气,“哎,说到底,都是我这个爸爸没本事,如果沈家能和裴家门当户对的话,也就不会让小溪受这么大的委屈了……” “金海,话也不能这么说,你已经够成功的了,裴家能有如此权势,也不是裴洪昌一个人打拼出来的呀,也是他们裴家几代人共同努力的结果呀,你没错的,错的是他们裴家。”江美淑心里暗暗较劲,一定要让女儿缠住裴侑年,不管使什么方法和手腕,一定铲掉云乃,取而代之。 沈金海不禁皱眉,“美淑啊,你难不成还想……” 他和江美淑夫妻十余载,彼此还是很了解的,对于江美淑那股子不服输的性子,他是在清楚不过了,只是在这个问题上,他真不知道妻子还能闹出多大的名堂出来。 “反正金海,你就别管了,小溪是我的亲女儿,不管我做什么,都不会害她的!”江美淑说着,朝沈金海抛了个媚眼,示意他安心。 沈金海被她这一个媚眼弄得一阵恶寒,相反倒更不能安心了。 …… 而在城市的另一边,偌大的裴家大宅,几百平的豪宅别墅,冷清的却只有云乃一个人。 张嫂随着徐芳茹去了美国,两个法国厨师也借故辞了职,陈伯因为女儿刚刚考了大学,回老家去送女儿,大大的宅子里,只剩下云乃一个人,孤零零的坐在房间里,缩着身体抱着本书看。 突如其来的手机铃声打破了一室的静谧。 铃声响了很久,云乃慢吞吞的从躺椅上爬起来,半身倚着桌子,接起了电话,“喂,你好……” “hello,曦,what(未完待续) 第三十一章 才子佳人 “你猜的很对,我和小溪确实要去日本旅游,为了顾及形象,你也要和我们一起去,在此期间,请你务必保持好一个妻子的良好形象。”裴侑年阔步站在她身前,抬眸看了看她,喝了一口手中的红酒,又解释一句说,“就当演场戏,去机场时应付下无聊的媒体就行。” “可以啊!我没有意见的。”云乃淡淡的,纯净的小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她在努力让自己保持冷静,“什么时候?我回去准备下。” 他漆黑的眼眸转向了她的一侧,微笑的摇摇头,“你不用回去了,下午的航班,李安会为你准备好一切的。” 云乃惊的双瞳瞪大,“今天下午就走?” “是啊。”他淡漠的回话说,转而,又挑了下眼眉,“怎么?你有事?” 她心里咯噔一下,下午陶苏也要回国,她们两年多没见了,这次机会可谓是千载难逢,云乃实在不想就此错过,于是有些生气的咬着牙,怒道,“对,今天下午我确实有事。” 说着,她转身就朝总裁室的门口走去。 裴侑年的目光有些许的波动,声音却傲慢得不得了,“你有什么事?” 云乃再次强压着怒火,回过头,淡笑着解释,“一件很重要的事情,我的一个朋友从美国回来了,我必须要去接她,我们很久没见了,裴先生,您的这个忙,我很愿意帮,但今天不凑巧,我还有事。” 说完,她再次转身欲要离去,却被身后的冷然的声音叫住-- “不过一个朋友,是不是在你的心里,朋友比丈夫还要重要吗?” 云乃闻声一下停住了脚,之后慢条斯理的转过身,抬手拢了下柔顺的长发,潇洒的将lv包包挎在肩上,高跟鞋踩在地上发出笃笃的声音,冷冷的注视着裴侑年,不屑的撇了下嘴,道,“裴先生,在您的心里,是不是情人比妻子还重要?” “云乃你……” 他气的直咬牙,眼中快速的划过些许的惊诧,随之不怒反笑的又说,“你心里不高兴,我不和你计较,你出去休息下,下午准时去机场。” “裴侑年!”云乃盯着他的背影,叫着他的名字,“裴朴两家联姻,双方的企业相互合作,因为有了朴家的帮衬,裴氏才能尽快的打开国内市场的僵局,彼此是相互合作的关系,我们也是夫妻,纵使没有感情,但我也不是你利用的砝码,可以随意的呼之即来挥之即去。” 这次说完,云乃没有丝毫的留恋,迈步离开了总裁室。 走到大厦底楼的时候,有两个保安出面拦截,“对不起,裴太太,没有裴总的吩咐您不能出去。” 云乃咬牙切齿,尖细的指甲死死的攥着拳头,重新折回顶楼,闯进了总裁室,她大怒的道,“裴侑年你到底想怎样?我是你的妻子,不是你的奴隶!你凭什么拘谨我的自由!” “乖乖的在这里呆着,谁拘谨你的自由了?”他说的云淡风轻,恍若什么事情也没发生一样。 一张白皙俊俏的脸上,深邃的眼眸里,呈现出无辜的意味,他微笑的摊摊手,起身走到云乃的身边,修长的大手挽住她的手臂,薄唇轻带出一声叹息,“再闹,只会让别人看笑话,你要去接的朋友叫什么?” “你想干什么?”云乃下意识的缩回手,紧张的瞪向他。 随即,裴侑年怏怏的垂下手,微微的笑笑,笑的春光明媚,“还能干什么?我派李安替你去接……” “……” 云乃仔细的想了想,看裴侑年这架势,下午去日本的航班是不会取消了,他假借‘新婚蜜月’旅行为由,陪沈溪游玩散心,又为了堵住大众的悠悠之口,不得不让云乃同行,估计她今天是离不开公司了,那么陶苏那边…… 权衡再三,云乃只好没好气地吐了口恶气,之后低声道,“她叫陶苏,是个挺有名气的偶像明星,下午两点四十五的飞机。” “陶苏?”他轻喃出声。 “怎么?你认识?”看他的样子,云乃多少起了些疑。 裴侑年脸上诧然的表情一扫而过,随之摇摇头,低声道了三个字,“不认识。” 之后的时间,云乃便坐在沙发上休息,裴侑年坐在老板椅上处理公事,公司里的人进进出出的,偶尔也会朝云乃的方向瞄几眼,但大部分的人都知道她的身份,自然也是不敢怠慢。 裴侑年去会议室开会时,云乃坐在办公室里实在无聊,就索性去走廊上走走,无意中却碰到了从另外一间办公室走出的沈溪。 两人虽然没有正式见过面,却也彼此认了出来。 加之,云乃见过沈溪的相片,所以突然见面,也不算陌生。 沈溪走近几步,看着云乃礼貌的一笑,躬身点头时乌黑长发在脸边划过一个漂亮的弧度,她眸光澄澈,态度也很真诚,嗓音更是极好听的道,“你是裴太太吧?初次见面,你好。” 她对云乃称之为裴太太,可见在沈溪的眼里,已经认定了云乃就是裴侑年的妻子。 云乃倒弄得有些尴尬,急忙也笑了笑,“你好,沈小姐。” “您现在忙吗?如果可以的话,不妨进来喝杯咖啡?”沈溪提议,似乎想单独和云乃聊一聊。 云乃欣悦的点点头,正好,她也正有此意。 温暖的房间里,窗明几亮的办公室,在暖气的包围下,两人分别坐在了沙发上,沈溪亲自研磨了咖啡豆,煮了两杯咖啡,香醇可口,味道纯正。 云乃抱着手里热乎乎的咖啡,目光坦然的望着对面的女人,气质优雅,漂亮可人,穿着性感的高跟鞋,绝对对得起‘尤物’二字,和年轻帅气,又功成名就的裴侑年站在一起,绝对一对金童玉女,才子佳人。 他们才是天作之合,又有着青梅竹马的感情,云乃始终觉得,这段故事中,自己才是那个卑劣的第三者,一个破坏他人幸福的恶毒女人。 “沈小姐,你可真漂亮。”云乃不禁感叹出声。 沈溪也没觉得意外,只是淡淡的笑笑,说,“那里,不过是大众脸罢了,我看过你和侑年的婚照,你本人比照片还要漂亮很多倍呢!” “哦,结婚照……”云乃一阵恍然,记忆中记起前段时间,在姑妈和婆婆的催促下,裴侑年拉长着脸,极为不情愿的和云乃拍了一组婚纱照,当时两个人各怀心腹事,表情都很不自然。 顿了下,她又想到了什么,马上说,“我也看过沈小姐的照片,本人也比相片好看的多,是真的。” 她特意加了一句后缀,那真诚的声音,让沈溪怎么听都觉察不出任何的毛病。(未完待续) 第三十二章 物归原主 “裴太太,我们今天能坐在这里聊天,也不是为了互相称赞而来的,那么有什么话,我就直说了……” 沈溪是先礼后兵,礼貌温柔的笑容背后,隐含的锋芒也开始跃跃欲试-- 云乃仍旧保持着淡然的微笑,她倒想听听沈溪想和她说些什么,“沈小姐,您说吧,我听着呢。” “首先是对不起,当然也要谢谢您,因为我的存在,让你和侑年之间的关系变得很尴尬,甚至有些僵持,这都是我的错,就如外面的传言那样,我是个小、三,搅乱了你们的婚姻,破坏了你们的幸福……” 沈溪说这些的时候,一直低垂着眼眉,脸颊也红红的,她不知道自己是用了多大的勇气,能当着云乃,这位正室的面前,以一个第三者的角度去说这些。 “我不是一个不要脸的女人,更不是存心想和您作对,贪图裴家的钱财或势力,我和侑年真的是因为……” 她似乎有些说不下去,声音拉的很长,说到痛处时,任何人的表情都闲得很不自然。 云乃立马打断了她的话,直接说,“很抱歉,沈小姐,您不是第三者,也没有破坏我们的幸福,您太言重了。” “裴太太……” “不,您还是叫我云乃吧!这样听上去还顺耳一些。”云乃苦笑,听着她一口一个裴太太的叫着,怎么听怎么讽刺,不舒服的感觉迅速加重,但偏偏在沈溪的脸上,她看到的只是愧疚和懊恼,没有丝毫的鄙夷和讥讽。 面对如此坦诚的女孩子,云乃真不知道该如何自处,甚至她觉得自己坐在这间办公室里,都如同一个卑劣的小人,有些无地自容。 “那……云小姐,你和侑年订婚的事情,几年前我就知道了,但怎么也没想到,你们会突然结婚,所以……” 沈溪很想解释,却话到了嘴边,怎么也说不清楚。 顿了顿,她又说,“这次去日本,还要麻烦你也一起,因为……” “这个不用解释了,我明白的。”云乃一手托着下巴,歪着头笑眯眯的看着她,“你和侑年的事,我也多少听说了些,从小就认识,青梅竹马一起长大,有着两小无猜十多年的感情,彼此的心里都有着对方,你们是分不开的,在这段感情中,我才是那个卑劣的第三者,所以沈小姐,请你不用自责,你没有对不起谁,如果细致的追究起来,是我们对不起你呢!” 云乃始终是这样,恩怨分明,又很善解人意。 只是她身上的好,没人发现罢了。 与其说没人发现,倒不如说是那个特定的‘他’懒得去发现,因为他的心思,全在另外一个女人的身上。 沈溪呆呆的凝视着云乃,激动的轻唤着出了声音,“云小姐……” “关于这场婚姻,其实就是两个家族利益的结合罢了,没什么感情的,沈小姐你也不用在意,更不用对我怀有什么感激,我只是做了我该做的,得到我应该得到的,仅此而已。”云乃轻松的耸耸肩,喝了两大口咖啡,那种香醇的味道,噙在口鼻之中,久久回味不断。 放下杯子的一刻,云乃站起身,准备离开。 沈溪追了过去,她低头径自摘下手指上的宝石戒指,双手递给云乃,“这枚戒指,本应该属于你的,当初侑年只是和裴阿姨赌气,现在他的气也消了,就物归原主吧!你才应该是它本来的主人。” 一枚很漂亮的宝石戒指,翠绿翠绿的宝石,阳光的照射下,呈现出璀璨的光线。 戒指从她手上摘下,白嫩的手指上,留下了一道鲜明的印记。 据说,它是裴家祖母所留下的传家宝,赠与每一位接管了裴氏家族企业的儿媳。 是凭证也是象征。 上面的祖母绿宝石,价值连城。 “它是裴家儿媳的象征,虽然样式有些老旧了,确是个很值钱的物件,侑年送给你了,你就戴着吧!”云乃看了看那枚戒指,始终没伸手去接,相反又还给了沈溪。 她整理下外套,绣眉微微蹙起,朝着门口的方向边走边说,“再说了,这东西也是感情的凭证,如此说来,你做它的主人,就一点也不亏。” 沈溪怔怔的,听着她说的话,神色恍然的再看看手上的戒指,表情凝重了些许,最终将摘下的戒指,又重新戴了上去。 **** 下午,云乃和裴侑年两人手拉着手出现在机场,在大庭广众之下,大秀恩爱的一起肩并着肩,说说笑笑的上了飞往东京的飞机。 而当他晚上,云乃就在下榻的酒店套房中,见到了久别的好友陶苏。 原来李安在机场接到了陶苏后,和她的经纪人商妥,便安排她乘坐同一个航班,一同去了日本。 不是说老友久别重逢吗?不是说特别重要的朋友吗?反正在日本,裴侑年和沈溪游山玩水时,就让陶苏这个远道而来的朋友,陪着云乃好了。 裴侑年如此安排,倒是让云乃大吃一惊,当在套房中看见陶苏时,她别提多激动了,急忙冲过去,两个人紧紧地抱在了一起。 陶苏看着她,目光里闪过些许的迷雾,“曦,what(未完待续) 第三十三章 贪心不足 “你嫁给裴侑年了?”陶苏脸色土灰的问。 云乃点了点头,“是的,怎么了吗?” “没,没什么……”嘴上虽然这么说着,但陶苏的脸色明显变了样,眼神也不断闪烁,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 看着陶苏脸色不对,云乃忙用手摸着她的额头,试了试体温,发现也没怎么发烧,又有些担心的问,“你怎么了嘛?是身体哪里不舒服吗?怎么感觉你怪怪的……” “我没事啦!不过曦,你也太不够意思了,居然结婚了都不通知我,还指望着去喝喜酒呢!”陶苏一笑,立马岔开了话题。 提到这事,云乃尴尬的低下了头,似乎有些自惭形愧,不由得叹息一声,“哎,我也是有苦衷的,苏苏,以后在别人面前要叫我云乃。” “还换了名字,弄得好奇怪呀!不过你能嫁给裴侑年,这才是最奇怪的!”陶苏似乎话里有话,但她遮遮掩掩的,好像故意不想让云乃有所察觉。 云乃本就心事重重,这次突然来日本,她也是一百个一万个的不愿意,勉强的强颜欢笑,道,“确实有点奇怪呢,但……没办法,就是那种商业联姻了,听上去很老套吧?” “你们原来就有婚约吗?”陶苏诧然的又问。 “是啊,裴朴两家本来就是世交,这个婚约还是裴侑年的爷爷在世时订下的呢!”云乃在回国的这段日子里,云子静将裴朴两家的详细信息让她熟记于心,此时此刻,她虽然不是云乃,却已熟知了关于云乃的全部。 陶苏恍然的点了下头,目光呆滞的盯着地板,嘴里呢喃的叨念着,“原来是这样……” 云乃从冰箱里拿了两瓶可乐,递给她一瓶,“别乱想了,我们难得见一面,你不是说要留在美国发展的吗?怎么突然回国了?” “哎呀,你也知道,这做艺人的,就要四处奔走的嘛,我就是劳碌命,哎……”陶苏感叹不已,忽然眸光一闪,马上俏皮的说,“要不让你老公帮帮忙,说不定能让我瞬间大红大紫呢!” “额……”云乃惊的小嘴成了o形,“让他帮忙?” 她不知道裴侑年会不会听她的话,也不知道他肯不肯赏脸…… “我是说笑的啦!看你那着急的!还能真让你老公帮忙?”陶苏莞尔一笑,立马打消了云乃的顾虑。 云乃也急忙解释,“不是的,苏苏,不是你想的那样的,我和裴侑年虽然名为夫妇,可不是真正的夫妻……” “额,这话什么意思?”她靠在沙发上,纳闷的问。 “商业联姻,不是场面上有名无实的,对外讲我们是亲密无间的夫妻,可实质上,两个人形同陌路,什么关系也没有。”云乃笑着解说着,本是一件很悲哀的事情,但由她的嘴中说出,恍若什么事情都没发生的一样。 陶苏惊呼出声,她看着云乃,悲伤的叹了口气,“哎,曦,真是苦了你……” “没办法,不过现在也好,最起码在外人的眼中,我成了光鲜亮丽的新娘子,嫁入豪门的贵妇,多有面子?”云乃自娱自乐的笑出了声,拧开瓶盖,咕咚咕咚喝了几口。 见状如此,陶苏微微皱眉,“这个时候,怎么能喝可乐呢?喝点酒吧!” 说着,她立马打电话叫助理拿红酒过来。 片刻的功夫,助理张小姐便拿了两瓶高档的红酒,和醒酒杯一同端了过来。 陶苏启了其中一瓶,将酒倒入醒酒杯里,半晌后,倒了两杯给云乃,“喏,八二年的拉菲,虽说是土豪们常喝的,但味道确实不错,喝点吧?” 云乃笑着接了过来,端着精致的高脚杯,里面的红酒随着手指的波动不停摇曳,之后,她慢慢的仰起头,一饮而尽。 “确实不错。”她喝过后道。 “对吧?尤其是有心事的时候,喝起来最棒了!”陶苏咕咚咕咚连喝了几杯。 不一会儿的功夫,一瓶红酒已经喝去了大半,两个人脸颊微红,纷纷有些醉意,陶苏搂着云乃的脖子,亲昵的凑到她耳边,傻笑着道,“曦,你老公那个人,心眼很多的,你有时候傻傻的,要多留点心眼!” 云乃虽然微醉,但陶苏的话她听的清清的,心里咯噔一下,猛然抬首,“你对裴侑年,很了解吗?” 陶苏凛然,急忙摇头,“不了解,只是听说过罢了。” “哦,这样啊……”云乃怏怏的垂下头,随口又说,“苏苏你这几天没事的话,陪我去大阪一趟吧!” “好啊!难得我有空,就当休假了,好好陪陪你!”陶苏仰头躺在双人床上,两手在空中胡乱的比划着,脑子里晕晕的,胡思乱想着什么。 酒店的另一边。 几乎相同的套房里,轻柔的音乐充盈在耳边,裴侑年极为绅士的握着沈溪的手,然后抿了抿唇,笑着说,“闭上眼睛,给你个小礼物。” 沈溪笑了笑,乖乖的闭上了眼睛。 他便一口气的拆开了包装盒,将一只晶莹剔透的翡翠玉镯戴进了她的手腕,翠绿的玉镯衬着她白嫩嫩的肌肤,浑然一体,实在再适合不过了。 沈溪感觉手腕上一凉,便睁开了眼睛,看着那只玉镯,微微的笑笑,“谢谢你,侑年。” “傻瓜,和我还道什么谢呀!”裴侑年习惯性的伸出手,将她搂在怀里,亲昵的吻着她的脸颊,彼此紧贴的相拥着。 “其实,你给我的礼物已经够多了,真的不用在给我什么了,因为……我已经得到了最大的礼物。”她笑着,声音轻柔缓慢。 裴侑年蹙眉,“那是什么?” “就是你呀!你把全部的感情都给了我,就已经很好了,我不会在奢求其他的。”沈溪小心翼翼的缩在他的怀中,她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太贪心了,拥有了裴侑年,恍若已经坐拥了全世界,可她不明白,自己的心还在叫嚣着什么,又不甘着什么。 自从见过云乃后,沈溪就一直闷闷不乐的,对裴侑年也更加的礼貌和客气,仿佛刻意的和他拉开距离,又好像在掩饰着什么,但到底为何如此,她又说不上来。 她没有云乃的那种从容和大度,可以拱手将自己心爱的男人让与他人,可能这就是因为爱吧!因为她爱他,所以想拥有一个完整的裴侑年,哪怕是‘裴太太’的空白头衔,她都不甘落与她人手中! 沈溪的心里,燃烧着什么,因为裴侑年和云乃的婚姻,她愤怒地浑身血液沸腾。(未完待续) 第三十四章 私自会面 沈溪是个很有信仰的人。 小时候,江美淑常说,她是佛祖赐给的孩子。 因为江美淑年轻的时候,跟邻家的男孩两情相悦,在双方父母反对的情况下,私奔他乡。 年纪轻轻的江美淑怀了孕后,就得了一场大病,一病不起,本以为胎儿保不住,谁料竟然奇迹般的生了下来,而且沈溪从小身体健康,没病没灾的,老人们便说是得了佛祖的庇护,才能逢凶化吉的。 从那之后,几乎每年,沈溪都会抽空去寺庙住上几天,吃斋念佛,以祈求平安和福禄。 这次来到了日本,她和裴侑年走访了很多知名的寺庙,最后在东京最出名的一家寺庙,留宿诵经礼佛。 裴侑年全天陪同,看着沈溪双膝跪在蒲团之上,敲着木鱼念诵佛经,他才注意到了她耳垂上多出的耳洞,微微发着红,似乎有点发炎了。 他疼惜的伸手抚上她圆润的耳垂,略有怒气的皱眉道,“不是都有耳洞吗?为什么还要再穿呢?” 沈溪微微睁开眼,注意到他脸上些许的怒气,淡然的一笑,“因为你送过我两对耳钉,都是钻石的,市面上很稀有,也蛮好看的,我想都戴上试试……” 裴侑年黯然叹息,听她的话一时没了词,却后悔上次去巴黎办事,不该将从拍卖会上竞拍下的钻石耳钉送给她做礼物,害的她又多穿了两个耳洞。 沈溪在佛堂诵经念佛,裴侑年闲来无事可做,便在寺院里四处走走,最后看着一堆人都在排队求平安符,便也跟去凑了热闹。 他写下自己和沈溪的生辰八字,交给方丈,之后再换取平安符。 而在大阪,云乃由陶苏一路陪同,两人结伴在大阪游玩了一圈,最后乘车去了郊区的一栋别墅。 “我妈妈的一位同学,就是日本人,现在住在大阪的郊区,她是一位很有名的外科医生,难得有机会过来,应该抽空过去拜访一下的。”云乃在路上和陶苏说。 陶苏点点头,“哦,原来是李阿姨呀,对了,李阿姨最近还好吗?我在美国时去看过她,可惜听附近的邻居说已经搬回国内了……” “额,还好了,我妈挺好的!”云乃的表情似笑非笑的,提到李建梅,她的心总是很疼,不住的叹息。 都是因为她自己的缘故,才害的李建梅晚景如此凄凉,明明可以留在美国安享晚年的,却要被云子静利用,作为威胁的砝码,母女不能相见,云乃的心里,别提多难受了。 “那等回国了,我要去看看她。”陶苏兴奋的说,曾经在美国时,陶苏经常去李建梅家做客,她特别喜欢吃李阿姨做的曲奇饼干,每次都赞不绝口,临走时还会再带上一大包。 说到这里,云乃的脸色不由得暗了下去,神色也显得有些不自然。 陶苏却因为早起的缘故,靠在座椅上昏昏沉沉,丝毫没有注意到。 到达千叶公馆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三点多了,女主人千叶美和子是李建梅的故交,一见云乃更是别提多高兴了,几个人用日语交流了很久,最后直接提议让她们留宿于此,并让管家去收拾客房。 美和子抽空离开时,陶苏不禁惊讶的对云乃说,“想不到李阿姨的这位朋友,居然这么有钱啊,住这么大的房子……” “嗯,千叶阿姨是日本一个财阀家族的三小姐,父亲过世后,家族的企业由其兄长继承,她因为酷爱医学,就放弃了继承权,却因为是家里唯一的女儿,父亲过世前也留给了她一笔丰厚的遗产,这栋公寓就是用那笔钱买下的,出吃之外,千叶阿姨还有自己的研究所,很厉害吧?” 云乃在说到医学上的事情时,总是两眼放着光,一副异常兴奋的样子。 这也难怪,毕竟她现在的身份是云乃,不能在像以前那样从事自己喜欢的职业,难免会有遗憾。 “哇,是很厉害呢!不过,曦,你的日语也说的太好了吧?”陶苏惊愕的看着她,“改个日本名,说你是日本人,估计没人不信的。” 听闻,云乃‘噗嗤’一下笑出了声,“这也没办法呀,因为小时候我妈忙,我偶尔也和千叶阿姨在一起,因为她也没孩子的缘故,特别喜欢我的,日语就是她教的。” “难怪千叶阿姨看见你,那么亲呢!”陶苏吃惊的道。 这个时候,千叶美和子也正好忙完了事情,从楼上下来,她边走边说,“小曦,怎么没带男朋友一起过来呢?正好也让阿姨看看嘛!” “千叶阿姨,她都已经结婚了,你都不知道吧?”陶苏半开玩笑的道。 美和子吃惊的一愣,“结婚了?这么大的事情,怎么没听建梅说起呢?太不够意思了,本来阿姨还要包一个大大的红包送给你呢!连这个机会都不给阿姨呀!” 云乃被说的脸红了大半,连忙摇头说,“没有的,只是一个家族式的联姻,婚礼也很简单,都没来得及通知呢!” “哦,好可惜啊!” 几个人正说着,陶苏的手机忽然震了下。 她从包里拿出手机看了看,脸色忽然有些异常,云乃察觉到,忙问,“怎么了嘛?” “没,没事的。”陶苏连忙关掉了手机,之后扔进了包里,随后又解释一句说,“一个游戏广告的代言,真不知道张助理是怎么搞得,这种网游广告,我怎么可能会接啊?” 云乃也就没多想,随后又和美和子聊起了其他。 翌日,两人回到了东京,路上遇到个教堂,云乃便下车进了教堂。 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可能是和李建梅的信仰有关,云乃很小的时候就经常出入教堂,小时候和一些同龄的孩子在神父的带领下唱颂圣歌,长大后不知不觉地,就成了一个虔诚的基督教徒。 庄严肃穆的教堂里,她在神父的注视下,虔诚的双手合十,闭目祷告。 陶苏本就无聊,索性胡乱的围着教堂走了两圈,以打发时间。 回到酒店时,已经很晚了,和云乃分开后,陶苏匆忙的回了房间,洗了澡便坐在沙发上用ipad上网。 许久,听到有敲门声,她兴冲冲的跑过去,打开门,看着站在门外神色漠然的裴侑年,开心的一笑,“你终于来了……” 之后,陶苏慵懒的侧过身,让出位置,裴侑年迈步进了房间。 房门关上的一刻,她直接沉着脸,道,“解释下吧,到底是怎么回事?你结婚了?怎么还有个情人?”(未完待续) 第三十五章 已经分手 “裴大少爷,一定想不到吧?我居然是你新婚妻子的发小呦……” 陶苏优哉的从醒酒器里倒了两杯红酒,纤长的白腿交叠的坐在沙发上,色彩鲜明的红酒在高脚杯里荡来荡去。 裴侑年颀长的身影,在暗色调的房间里,显得更加消瘦挺拔,酒店的壁灯柔和的光柱照在他的俊脸上,鼻梁两侧的阴影被慢慢拉长,映衬着他的眉宇轮廓更加清晰起来。 她笑呵呵的望着他,并不知道这样的裴侑年,幽深的目光中到底隐藏着什么。 “虽然我们分手了,但陶苏,你是知道的,在美国的那段时间,我对你的感情是认真的。”他深吸了口香烟,故意将话说的要多深情就有多深情,加上那一双十足情深的眼眸和磁性低沉的嗓音,裴侑年很轻松就能迷倒万千少女,自然也包括久经情场的陶苏。 看着他的时候,陶苏居然有那么一瞬间,险些就陷了进去! 她连忙干咳两声,打断了这一分难得的暧昧氛围,随之冷笑一声,“得了,你少来,在美国就被你忽悠了,原来你始终有一位青梅竹马的女友,还有个家里安排的未婚妻,现在您裴大少爷又结了婚,我可和您耗不起!” 裴侑年抿唇一笑,似乎对她的冷嘲一点也不在意,“那你想怎样?” “分手也是你说的,我可没同意,所以……” 陶苏顿了顿,她眼巴巴的看着这位传说中的绝好男人,各类周刊娱乐杂志上层出不穷的人物,万千少女梦寐以求的结婚对象,豪门中的至尊主宰者,这可是一大票肥肉,不榨出点油水来,岂不是亏大了? “所以分手容易,你必须答应我一件事。”她仰头喝光了酒杯里的红酒,之后笑着道。 “你说来听听。”裴侑年随身坐下。 他答应的倒是很轻松,如果说单独约她的时候,裴侑年的心里,还保留着一丝在美国时彼此的感情,那么现在他只剩下满心的恨意了。 怎么和云乃沾边的女人,一个个都是这幅德行? 一个云子静就已经够势力的,靠着裴朴两家联姻,不停的找着各种借口和机会,从裴氏的口袋里挖钱,现在又冒出来个陶苏,仗着在美国时的一点滥情,又要狮子大开口。 陶苏笑意盈盈的望着他,那副迷人的俊脸,如此轻易的放弃,拱手让与别人,她还真有点不甘心,但也是没办法的事儿了,只能多为自己的以后着想下了。 “很简单的,我那么喜欢你,怎么会为难你呢?”陶苏往前探了下身,露出波涛胸涌的双峰,迷人的一笑,又说,“听说下个星期公海有个游艇party,我想参加,却一直没有机会,如果裴总肯帮忙,那自然事半功倍,只是个小忙,您觉得呢?” 陶苏微微的笑着,这次公海的游艇party的主办人是纵横世界娱乐圈的大导演假借开party的名义,为了一部投资三十个亿的电影选角,不管是小牌还是大腕,无疑哪个不是挤破了脑袋想进去,只是这次的party档次实在太高,一份小小的邀请函,一般人就算使出浑身解数也没办法弄到。 但对于裴侑年来说,实在是九牛一毛的小事,只要他能高抬贵手,稍微帮她一个小忙,陶苏如果能上了这部投资三十几个亿的电影,那以后在国内的娱乐圈里,还不她说了算? “就这么简单吗?”裴侑年有些不敢相信,以为她会狮子大开口的要钱,要房子车子之类的东西,没想到居然只是一份小小的邀请函,这对于他来说,简直太简单了。 陶苏点点头,“对于裴总来说,是简单的小事,但对于我来说,却是比登天还难的大事。” 裴侑年撇了下嘴,声音还是一如既往的温和,“行,我让李安去安排,具体时间再通知你。” “好!那就多谢裴总了!”陶苏开心的应和着,声音极其的甜腻。 “不过可说好了,不管是在云乃还是沈溪面前,你都……” 不等裴侑年把话说完,陶苏立刻明白的点点头,“您就放心吧!我一定会对她们守口如瓶的,我和您什么关系都没有,也不认识,我们只是普通的陌生人。” 拿人钱财,就要替人消灾。 收了裴侑年的好处,陶苏也不能忘恩负义不是。 **** 沈溪在佛堂诵了五个多小时的佛经,出来的时候,天都已经黑透了,她双腿跪的发麻,由裴侑年搀扶着,一出了佛堂,他坏笑了下,软香在怀,顺势一把将她拦腰横着抱了起来。 “侑年……”沈溪满脸通红,紧张的小手连忙抓紧了他的西装,“别闹了,这里是寺院,会让别人笑话的。” “有什么关系?就让佛祖见证一下我们的爱情好了!”他任性的说着,沈溪便也不再挣扎,索性任由他这样抱着,一直走出了寺院。 寺外,一辆黑色的房车停在路边,司机恭敬的打开车门,请他们上去。 上了车,裴侑年将之前求到的平安符塞进了沈溪的手中,之后伸手搂着她,笑着说,“下午时求的平安符,一人一个。” “你也信这些吗?”在沈溪的印象里,裴侑年一直是个无神论者。 可能是因为年少时留学海外的缘故,见惯了外国的传教士,和国内的土著和尚,相比较来说,也不知道信奉哪一个,倒不如不信,只信自己是最好的处事原则。 他慵懒的扫了一眼沈溪手上的平安符,有些敷衍的吻了下她的脸颊,“算是吧!” “侑年,你可真好!”沈溪笑着,将平安符收好,放入了随身的钱包中。 转瞬,沈溪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目光疑惑的看着裴侑年,“我在诵经的时候,你都去干嘛了?” “没做什么,就在寺院里走了走……”他侧目望向了车外,随口解释着。 沈溪的心咯噔一下,蹙起了绣眉,她明明在他身上嗅到了其他女人的味道,是一股清淡的香水味,直觉告诉她,并不是云乃的。 能让裴侑年如此谨慎回避的,会是谁呢? **** 次日,云乃早上刚醒,就在微博上看到陶苏昨晚更新的消息,‘活着好没意思,一具没有灵魂的躯壳,活着只是负担!’ 她诧然的一愣,思绪有些混乱,立马跑去隔壁房间找陶苏,却敲了很久也没人开门,打她的电话还关机,云乃急的不行,只好求助服务生用备用钥匙打开了套房的门,却发现陶苏已经在卧室上吊身亡了。(未完待续) 第三十六章 可能自杀 “陶苏,陶苏……” 看见吊在卧室内,面色惨白,已经气绝身亡的陶苏,云乃痛苦的大叫着陶苏的名字。 服务生以最快的时间通知了警方,警察随之赶来,立马封锁了现场,而云乃则作为发现尸体的第一人被警方叫去问话。 因为陶苏的特殊身份,她的助理也闻讯赶了过来,酒店的经理和服务生,全部拥在走廊里,整个现场乱成了一锅粥,又是酒店客人,又是疯狂的粉丝,还有媒体记者也闻讯赶来,警察封锁了现场,之后法医运送陶苏的尸体离开。 云乃除了悲伤之余,更多的还是震惊,她怎么也想不到,前两天还和她谈笑风生的陶苏,居然会自杀! 她在惊骇的同时,看着法医将陶苏冰冷的尸体放进黑色的塑胶袋,她的心疼的不行,头脑一阵晕厥,整个人昏了过去。 裴侑年和沈溪在楼下的餐厅用餐,他听闻楼上发生了事情,便也顾不上什么形象,疯了一样的冲上电梯。 赶到的时候,刚好把昏厥的云乃搂紧怀中,之后带着她,一言不发的离开。 **** 云乃醒来的时候,已经在医院了。 四周是一片干净的洁白,她努力撑起身体,看着正站在窗边吸烟的裴侑年,动了动干裂的嘴唇,黑白分明的大眼睛里盈满了泪水,双唇哆嗦了半晌,似乎想到了什么,硬是逞强的从床上下来,身体踉跄的晃了晃,勉强的用手扶着床头柜,拽过外套,准备出去。 裴侑年转过身,修长的手指将香烟狠狠地摁在烟缸里,之后大步向前迈了几步,按着她的肩膀将她固定回了床上,沉声道,“先别动,你的身体有些虚弱,还要好好休养的。” 云乃被他这样按着,头脑中有些恍惚,全身好似轻了几分,却仍紧张的又道,“不行,我还有事……” 他眸光紧缩,“还有什么事儿?” “警察那边,还要做笔录的……”她说着,再次挣扎着站起身。 裴侑年目光深沉的盯着她,云乃完全不知道,自己这个样子有多糟糕,小脸惨白的没有一点血色,可她却还偏偏这样逞强。 “等下他们会来这里做笔录的,你等着就可以。”他说着,抬手拉着她坐下。 云乃感觉自己全身发凉,头脑也昏昏沉沉的,胃也跟着较劲,不停的泛着酸水,好似五脏六腑被什么利器剜割,疼的不是一星半点。 “不行,我不能在这里等,陶苏死了,我要去看她最后一面……” 云乃说着,慌张的再次站起身,拿着外套还未等披在身上,她整个人便身体一软,顺势跌倒,幸好裴侑年及时出手,将她一把扶住,之后拉进了自己怀中,“陶苏已经死了,你再伤心难过,人死也不能复生,别再强撑着了,乖乖的休息……” “不要,我要去警局……”云乃固执的挣扎着,陶苏死了,她最好的朋友死了,那么离奇,一个好端端活蹦乱跳的人,怎么能说死就死了呢?云乃不甘心,忘了是悲痛还是伤心,也搞不定到底是什么感情,在心里不停的冲撞着,叫嚣着愤怒和不平。 裴侑年莫名的恼火,攥着她的手不肯放,漆黑的眼眸紧紧地盯着她,“你如果真的在乎陶苏,就应该多去关心下她,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人已经死了,在伤心又有什么用?” 云乃瞬间愣住,勉强伪装出来的硬气,仿佛在一瞬间被打垮,整个人跌坐在床上,“我……不够关心她吗?” “你认为你关心她了吗?陶苏是个艺人,之前就被人爆料过艳照和丑闻,她是自杀的,死,对她来说是一种解脱,你又何苦这么折磨你自己?”裴侑年愤愤的说着,他就是搞不懂,这个女人的脑子一天到晚的在想些什么,不是说她们是发小,又是很好的朋友吗? 那朋友之间发生的事情,云乃又怎么可能不知道! “陶苏已经想死了,警察在她房间里搜出了大量的安眠药,还有她微博上传的消息,很多证据都得到了证实,她是做好了死的准备,云乃,你们不是好朋友吗?那连她想死都不知道?现在还做出这幅要死不活的鬼样子,装给谁看?” 他不屑的瞥视着她,冷冷的丢下几句话,之后转身,阔步离开了病房。 云乃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忽而惨淡的一笑,是啊,她们是最好的朋友呢,那么陶苏想死,她怎么会没有察觉? **** 警察来到医院找云乃做了笔录,因为陶苏的身份特殊,又是中国人的缘故,虽然死在了日本,日本警方却无权进行调查和尸检,必须等中国警方派人做详细调查方能结案。 但陶苏的房内,搜查出大量的安眠药,匕首和疑似摇头丸之类的药物,已经送去做了药检分析,具体结果还需要几天的时间。 云乃接受了警方的调查,身体也缓了些,在她的一致要求下,去警局的停尸房,见了陶苏最后一面。 陶苏的父母在接到女儿去世的消息,也第一时间从美国赶到了日本。 停尸房中,云乃哀吊了故友的同时,可能是出于疑惑的心理,她趁着其他警察不在,简单的对陶苏的尸体进行了尸检。 手臂处有轻微的划痕,疑似和人争斗时所发生的。 除此之外,脖颈上的伤痕非常明显,如果不做细致的尸检,根本无法断定死因。 从停尸房出来,云乃在警局的大厅,见到了悲伤过度的陶父陶母。 “叔叔,阿姨……”云乃眼睛红红的走过去,低声叫了一声。 陶母已经哭昏了几次,旁边还有随行的护士陪同,在看见云乃的一刻,两人仿佛又看见了自己的女儿,一时激动,抱着云乃又哭了起来,“小曦啊,我怎么也想不到,苏苏怎么会想不开呢?都怪我啊,当初就不该任由这孩子的性子,非要当什么明星,结果却害了她……” 陶父也很自责,深沉的脸上泪痕斑驳,一手死死的摁着心脏,难受的心痛不已。 “叔叔阿姨,你们还要保重身体,别太难受了,不然苏苏在天之灵也不会安息的……”云乃低声劝慰着。 陶母听取了警方做出的解释,对于陶苏的尸体是否送回国进行尸检,一直犹豫不决。 最后,和陶父商量再三,终于做了决定,“之前发生的事,对苏苏的打击很大,这孩子平日被我们骄纵惯了,特别任性,一时想不开自杀也是有可能的,人都已经死了,我们也不想再打扰她,尸检还是算了……” “叔叔……”云乃暮然的心慌下,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倏然,一道好听的男声,赫然划过众人的耳畔,从远处传了过来,“陶苏小姐不是自杀,他杀的可能性很大,建议家属慎重考虑!”(未完待续) 第三十七章 你害怕了 众人抬眸,转过头去,看见朴志勋正大步的朝着这边走来,他一脸的深沉,眸光中带着某种坚定的力量。 于此同时,他的身边还有两名日本的警察陪同,走到近处,一名类似于警局的局长之类的人走出来,介绍说,“这位是中国警方派来的法医,朴志勋先生在法医界很有权威的代表,他刚去看过死者了……” “虽然还没有尸检,但至少有百分之六七十的可能,陶苏小姐并不是自杀。”朴志勋接过局长的话,径自说完。 陶父猛然愣住,“你说什么?我女儿是他杀的?” 陶母低着头,眼泪已经开始氤氲,顷刻间又流了满脸,她低着头,对女儿的死哀痛不已,“苏苏真的是被人杀害的吗?我的苏苏啊……” “阿姨,您冷静点,我扶您去休息……”云乃和护士搀扶着陶母,暂时离开了现场。 临离开前,云乃看了朴志勋一眼,他依旧淡漠,平静的脸上没有任何波澜。 恍若什么事情都没发生,亦如他每天所从事的工作一样,习惯了在一具毫无生机的死尸上,寻找任何可以破案的证据,久而久之,人也如行尸走肉一般,变得麻木如机械。 云乃走后,朴志勋还在动员陶父,试图让他同意对死者进行尸检。 安抚过了陶母,云乃又再次来到了警局,而此时的朴志勋已经成功的说服陶父,顺利的在家属同意尸检的报告书上签了名字,而且指定的法医就是朴志勋。 “你知道陶苏和我的关系吗?”单独见到朴志勋时,云乃直截了当的问。 朴志勋先是一愣,之后看着一脸憔悴的云乃,单独的叹了口气,沉默的点下头,“她应该是你的朋友吧?” 云乃脸色更加的苍白,她无力的垂下了头,一想到陶苏的死,她的胸口就闷闷的,一时间疼的无法喘息。 “她的尸体已经安排送去解刨室了,等下就开始尸检,如果找到了证据,应该会很快抓到犯人的。”朴志勋的声音很轻,他不知道这个时候,自己该说些什么,或者做些什么才能缓解云乃心上的伤痛,只是他不想伤害她,哪怕是一丁点,也不想。 “能抓到凶手吗?”云乃诧然反问。 朴志勋笃定的点头,“一定能的,只要是他杀,这就是犯罪。” “除了尸体上,就没有其他的线索了吗?”她问,如果可以的话,哪怕是一点点的希望,也不希望破坏陶苏的尸身。 朴志勋尴尬的一愣,之后淡漠的摇摇头,“警方已经去现场做了几次搜证,没有任何他杀的线索,现场搜到的一切,矛头都指向了陶苏小姐自杀,现在只能从尸体上找证据了。” 云乃暮然吐了口气,却还有些不死心,“就真的没有别的办法了吗?陶苏她……她都死了,我不想在折腾她了……” 朴志勋无力的摇动着乌黑的头发,安慰的拍了拍云乃的肩膀,“节哀吧!他杀的可能性很高,虽然我对陶苏这个人不了解,但就现场的情形看,她应该不是一个想要自杀的人,而且尸检的话,肯定会找到证据的……” “在一具没有生机的人身体上寻找关于一件案子成败的线索,这对死者来说,太不公平了!”云乃虽然信奉上帝,却也要根据中国人的习俗,死者为大,入土为安。 “你的心情我能理解,但找到凶手,将他绳之以法才是让死者真正的安息。”朴志勋据理力争,在这方面,他的态度十分鲜明,死尸是凶手在犯罪现场留下的最大证据,只要好好利用,就一定能找出凶手。 云乃茫然的抬首,目光错愕的迎上他的双目,许久,忽然淡然的苦笑,那笑容十分无力,又似乎是一种释然,将陶苏的尸身交给朴志勋这样敬业的法医,她在天堂也能安心吧! 这个时候,朴志勋接到了助手打来的电话,解剖室已经准备妥当,请他过去尸检。 放下电话,朴志勋若有所思的看着云乃,忽然道,“要不要一起?” “什么?”她诧然的愣住。 “陶苏是你很好的朋友吧?你也不希望她死的不明不白,让凶手逍遥法外吧?那就跟我一起吧!”说着,朴志勋伸手拉着云乃就走。 云乃木然的楞了下,被他这样拖着,眼看就要到解剖室时,云乃有些彷徨,脚步也变得凌乱起来,“要不,我还是……” 她还是有些不敢,面对尸体,还是她最好朋友的尸身,云乃真的不敢! “我还是在外面等着吧!你不是很优秀的法医吗?你的话,一定能找出证据的!”现在的云乃,将全部希望都寄托在朴志勋的身上,自己却很不争气的,脚下像踩在一片软软的面包上,变得无力又懦弱。 朴志勋放开了她的手,有些鄙夷的注视着她,“你不是学医的吗?又得到李建梅的一手培养,在美国的几年,外科手术你也没少做呀,你在害怕什么?还是说因为马上面对的是一具尸体,不忍心看到朋友的尸体被解剖?” “对!”云乃突然应声,“你说的没错,我虽然是个医生,但都是给活人的身上动刀子,目的是为了救活一个人,和治疗病人身上的伤痛才动手术,这和今天的,不一样!” 朴志勋不禁冷笑,“怎么不一样了?救活人,和替死人伸冤,意义都是一样的。” “这……”她茫然的看着他,有些无力辩解。 “活人动手术,是为了解除身上的病痛,为了更好的生活下去,而死人呢?他们做尸检,是为了配合警方更好的找出杀人凶手,替死者伸冤,为还活着的人伸张正义。”朴志勋滔滔不绝,解释的恰如其分。 云乃静静的听着,面色苍白如纸。 “你不是不信我吗?不信任何朴家的人吗?”朴志勋忽然又说,“那为什么还要将替最好朋友伸冤的任务,还要放心的交给我?” 他故意拿话激她,云乃面无表情的看着他,身子像被人定格住,一动也不动。 她看着朴志勋叹息的摇头,之后大步进了解剖室,一瞬间,云乃的头脑中想到了很多,和陶苏在一起,从七八岁的相识,到初高中的同学,十多年的情谊…… 半晌,云乃快速的掩盖了自己悲伤的情绪,好像瞬间恢复成一个满血的女斗士,迈步进了解剖室。(未完待续) 第三十八章 肯定谋杀 解剖室内,云乃的突然出现,让朴志勋丝毫没有任何的意外。 她直接夺过朴志勋身后助手医生手里的尸体身份信息表,拿过笔逐一填写的同时,面无表情的道,“这一次,我来做你的助手。” 云乃的语气很坚定,没有任何缓和和商量的口吻。 助手医生诧然的看了看她,又看看朴志勋,眸光中似乎有些不解。 “朴医生,这……” 朴志勋朝着助手挥了挥手,示意让他出去,助手算是会意,识趣的退出了解剖室。 “死者女,身高170cm,体重45kg,年龄二十二岁。”朴志勋在解刨前确认尸体身份和各种详细的信息,之后将专用手套递给云乃。 她站在手术台旁,用一种复杂的目光注视之着上面的尸体,那是她最好的朋友啊,曾几何时,陶苏在世时,两人经常开玩笑,陶苏说她比云乃大,一次次的要她喊姐姐,可她非不肯,两人为此经常吵闹不休。 说好了要做一辈子的朋友的。 可命运,就是这么喜欢弄人。 “陶苏,我一定会找出那个杀害你的凶手的!”云乃低声念叨句,之后敛去所有的情绪,接过手套,开始准备尸检。 “身体整体没外伤,手臂处有轻微划痕,脖颈出有青紫色的淤痕,疑似上吊时所致。” 除去所有衣物,陶苏赤、裸、裸的平躺在手术台上,朴志勋一如往常的检查了整体的尸身,云乃逐一记载相关的案件本上。 随后,朴志勋拿起手术刀,面对云乃,又低头看看死去的陶苏,淡定的道了几个字,“开始解剖!” 云乃的心咯噔一下,恍若从很高的地方骤然摔下,碎裂了一地,却还要自己一点点的拼凑,其中的艰难,可想而知。 尸检持续了一个多小时,检查了陶苏的五脏六腑,血液送去做了血检,在口鼻中找到了疑似棉絮之类的物体,除此之外,没有任何的收获。 结束后,云乃直接去了更衣室。 她坐在更衣室里,看着那双刚刚摘下血迹斑斑的手套,心里阵阵的发狠。 朴志勋适时的出现,走进了更衣室,云乃猛然弹身而起,凑过去拦住了他的去路,“不是说陶苏是他杀吗?找到证据了吗?” “口鼻中的棉絮物体,就是证据。”朴志勋面色如常,一边说着一边解开了白大褂的纽扣,准备换衣服。 “那也算证据?” 云乃不屑的口吻,引起了朴志勋的极其不满。 他刚打开储物柜的手,赫然顿住了,之后随手从储物柜拿出条毛巾,冷不丁的转过身一把堵住云乃的口鼻,她猛烈的挣扎了几下,朴志勋却更加用力,两人厮打的过程中,她因为过分抓扯朴志勋的衣服,导致自己手臂划伤。 最终,云乃满脸通红,眼看就要背过气时,朴志勋松了手。 云乃一时身体无力,脊背靠着墙壁,顺势滑倒了地上。 “你说这些算不算证据?”他突然又问,居高临下的站在她身旁,朝着她伸出了手。 云乃深吸口气,这种试验方式,还真是前所未有! 她不情愿的避开朴志勋的手,自己挣扎着站了起来,“你的意思是,陶苏就这么死的?” “有这个可能。”他背过身,脱掉了外套,开始换衣服,“可能想让她窒息而死,但又担心不好伪装成自杀,所以才捂着她的口鼻,让她背过气后,在脖子上套上了绳子,制造出上吊自杀的假状。” 这是朴志勋简单的推论,法医这行干的久了,久而久之,也就会一些推理了。 说完,他又马上补充了一句,“等下要针对陶苏的这件案子,开一个分析会,你要去吗?” 云乃呆呆的站在一旁,听着他说这些,泪水已经开始氤氲,她想起陶苏,心就一阵疼,陶苏在死的时候,一定很难受吧! 到底是有何恩怨,非要以谋杀她人生命为代价呢? 尸检报告很快就出来了,上面白纸黑字写的非常清楚,口鼻中有疑似棉絮状的物体,他杀的可能性极高。 具体的定论,需要血检和棉絮物体的分析报告出来,警方才能下定论。 之后,中日警方一起开了案件的分析会。 会议室的气氛很安静,十多个警察根据现场搜取到的证据,和尸检报告,进行逐一分析。 很多警官直接以自杀定论,因为口鼻中的棉絮状物体,很可能是死者生前无意识时所致,毕竟一个打算寻死之人,是不会注意很多小细节的。 也有一部分根据朴志勋的尸检报告,肯定陶苏为他杀,有人故意杀人,之后伪装成自杀的假象。 毕竟这在专门处理凶杀案的警察眼中,这类犯人不胜枚举。 就在众多警察分位两派,意见不合时,局长目光直接放在了朴志勋的身上,直接到,“朴法医,你对这个案子,有什么看法?” 朴志勋慢慢的站起身,看了看幻灯片中的照片,之后皱着眉道,“死者在死前都见了什么人?因为住的是酒店,应该有监控录像吧?” “监控录像?”局长灵机一动,立马转头看向了专门负责的警官。 警官挠挠头,有些尴尬的在局长耳边说了两句,局长的脸色突变,之后有人就岔开了话题,关于录像一事,也就不了了之。 会议结束后,云乃在走廊上等着朴志勋,见面后,她直接问,“陶苏死前都见了什么人?有录像吗?” 朴志勋为此,事后,又去找了局长,局长一脸歉意的说,“很不好意思,酒店的经理说,当晚两个保安在监控室煮火锅,电磁炉漏电,损毁了两盘录像,而损毁的就是最重要时间段的……” “什么?”朴志勋诧然的愣住! 怎么会这么巧! 听朴志勋说完整件事,云乃的心乱成了一团,“苏苏是被人杀的,而且这个凶手,肯定还不是一般人。” “小曦,这件案子已经交给警方去处理了,我送你回酒店,好好休息吧!”朴志勋不想让她过分的介入此类的凶杀案,虽然是人命关天,但她只是一个外行,能参与尸检,已经是破例了。 “你的意思我明白,但陶苏不是别人,她的这件案子,我一定要会要管到底的!”云乃暗暗发誓,一定要抓到凶手,哪怕不惜一切代价,也要为陶苏伸冤,绝不能让她就这么不明不白的做个冤死鬼。(未完待续) 第三十九章 为人着想 从警局回酒店,云乃坐在计程车里,收音机里放着轻缓的音乐,外面阳光大好,金灿灿的照进车里,笼在她身上,暖暖的感觉。 她想起,小时候第一次见到陶苏的时候,也是一个类似的午后。 七八岁的陶苏穿着漂亮的小洋装,戴着红色毛呢的花边帽子,波浪的大卷发长及到腰,可爱的宛若个洋娃娃,陶苏从小就是个美人坯子,别提多好看了。 那时,云乃也还算云曦,跟着李建梅在美国生活。 初次见到陶苏的时候,云乃正在二楼的窗台上擦玻璃,看见不远处的公路上驶来一辆黑色的小轿车,随之走出了陶苏和她的父母,云乃好奇的张望了一阵,之后将李建梅刚做好的小元宵拿去隔壁,请邻居品尝。 听到敲门声,陶苏便跑出去开门,之后就看见了站在门外,穿着乳白色毛衣的云乃,两个女孩相视一笑,接过她手里的小元宵,说,“我叫陶苏,陶是陶渊明的陶,苏是苏东坡的苏,以后我们就是邻居了,看样子我好想比你大,你叫我姐吧!” 云乃一直很内向,不太爱说话,尤其是和陌生人。 初次见到陶苏,她只是微微一笑,什么也没说。 陶苏却不依不饶,追着云乃去了李家,围着李建梅叫阿姨,吵闹着要认云乃当妹妹。 从那时候起,云乃就知道,陶苏完完全全的大小姐脾气,任性胡闹,就是她的家常便饭。 也不知道怎么了,陶苏就看上了云乃,非要认她当妹妹,也不管云乃承不承认,以后的每一天,只要她一有空闲时间,总会跑来隔壁,拉着云乃出去玩。 久而久之,两个人也就成了无话不谈的好朋友。 可是后来的后来,陶苏因为要出道的缘故,开始封闭式的生活,断绝和外界的一切联系,自然也包括了云乃,两个情同姐妹的好朋友,慢慢的也少了联系。 而她,也稀里糊涂的变成了云乃,回国后被云子静关了一年。 等再出来时,就彻底成了云乃。 时间替代了她的过去,也让她放弃了所有,从原来的云曦,不知不觉中变成了朴家的大小姐,趾高气扬任性又傲慢的云乃。 司机将车停在酒店的门外,下车的时候,云乃感觉有些恍惚,头脑一阵眩晕,胃又开始疼了起来。 大概是陶苏的死,加重了云乃的心理负担,悲伤过度,胃病又复发了。 她皱着眉强撑着走进酒店,进入电梯间时,习惯性的从包里拿出止痛药和矿泉水,胡乱的吞咽下去。 叮的一声,电梯升入十一层,云乃走下了电梯。 路过陶苏的房间,门口还拉着警戒线,门口有两名日本警察看守着,云乃走过时心情很复杂,像有什么东西压在了心上,很沉很沉。 回到房间,冰冷冷的,没有一点人的气息。 她脱了鞋子,光着脚走在地板上,房间里暖气充足,可她却浑身如冰块般寒冷,哆嗦的全身发颤。 坐在沙发上两眼呆滞的望了会天花板,从发现陶苏死亡,距今为止,差不多两天的时间了。 死者已矣,活着的人还在继续着周而复始的生活,只是心脏已经麻痹,要注入多少强心剂才能苏醒? 实在冷的不行,云乃站起身,一边走向浴室一边拖着一副,随手扔在沙发上,走进浴室冲了个热水澡,试图缓解下。 而此时,裴侑年站在卧房门外,抬手正要敲门。 隐约的听到里头传出哗哗的水声,他不屑的唇边掠过一丝暧昧的冷笑,开始敲门。 当当--当当-- 水声戛然而止,云乃浑身湿漉漉的站在浴室的门内,隔着两道门道,“谁呀?” “开门,我找你有事。”裴侑年慵懒的靠在门旁,双手环着胸。 云乃环顾四周,扯了一条浴巾裹住身体,走出去开门,看着门口冷着脸的裴侑年,深吸口气,偏偏这个时候他来敲门…… “什么事儿?”云乃堵在门口,一点没想让他进去的样子。 裴侑年侧过身,微微皱眉,“都不能进去说?” 云乃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身体,只裹了一条单薄的浴巾,让他进去的话,似乎不太好吧!于是摇摇头,“就在这里说吧!到底什么事?” “呵呵……”猜中了云乃心中的尴尬,裴侑年冷笑出声,之后轻轻的推开了她,便阔步进了房。 对于不请自来的他,云乃有些生气,“裴先生,就算是夫妻,也要彼此尊重,相近如宾吧?你这么做,不觉得不妥吗?” “有什么不妥的?”裴侑年脱掉了外套,穿着黑色衬衫的他,站在卧房里,在酒店昏黄的壁灯照耀下,俊脸性感无比,领口处故意多解了两颗纽扣,精壮的腹肌恰到好处的若隐若现,引人想入非非。 云乃看着他,不禁脸颊上微微有些了红。 裴侑年变得更加肆无忌惮起来,索性斜身直接坐在了沙发上,目光痞痞的斜睨着一侧的云乃,继而又道,“夫妻嘛,就算你光着身子在浴室洗澡,我进去又能有什么不妥的?” “那你就没有为沈小姐想过吗?”她生气的绷着脸,小步走近沙发,试图拽过毛呢的外套,却被裴侑年看穿了用意,而先她一下强了过去。 云乃变得更加生气,对着他惨淡一笑,说出的话也比之前更加坚硬,“你不是爱沈溪吗?那就请自重!为了你心爱的女人,也要自重!” 裴侑年眸光紧缩,脸色变的有些难看,瞪眼看着云乃,“这是你和我说话的语气?” “一个人,如果想得到别人的尊重,那首先他也要做到尊重他人,裴先生,您就算不为了自己着想,也要多为沈小姐想想呀!”云乃冷冷的,目不斜视的盯着他。 她平生最恨第三者,干扰他人的感情和婚姻,妄图用情爱的名义,以掩盖自己卑劣的目的。 云乃很不幸,在裴朴两家联姻的圈子里,成了云子静为朴氏争夺利益的牺牲品,成了她曾经最不屑和唾弃的第三者,干扰了裴侑年和沈溪的感情,她已经很自责了,自然也不希望裴侑年再出什么,伤害沈溪了。 “真想不到啊,一向心狠手辣,恶名昭彰的云大小姐,居然也懂得为她人着想了?”裴侑年冷笑着,用一种漫不经心的嘲讽的口气,目光里尽是对她的而鄙夷和嘲弄。(未完待续) 第四十章 过重打击 “你这是讽刺吗?”云乃蹙起了眉,目光淡然的看着他。 她还真听出来了。 不过这也正常,云乃这个名字笼罩下的,本就是一个心狠手辣,又专横跋扈的坏人角色,她是朴家宠坏了的大小姐,更是财迷心窍的姑妈送来裴家,换取暴利的工具,这样的一个角色,无论她表现的有多好,也终究免不了被人诋毁和嘲讽。 有时候想想,她真的很羡慕沈溪。 可以和心爱的人携手并肩,可以和父母撒娇任性,也可以强势的站在任何人的面前,可以是万人眼中的女王,也可是他眼中的小鸟依人,更可以是父母心中的乖乖女,仿佛世上的一切美好,都给予了沈溪一人的身上。 光是让人想想,都羡慕的不行。 想着这些,云乃不由得一阵心酸,不禁冷笑的勾起了唇角,慢慢的抬起头,装出一副不服输的样子,声音冰冷的夹带着地狱的强风,“讽刺不讽刺的,已经无所谓的,反正我也不在乎,裴先生,你来找我,到底所为何事?再不谈正事,和我东拉西扯的,惹得沈小姐不高兴,我可不管。” 裴侑年的脸色更加难看,目光阴冷的瞪着云乃,怒道,“明天回国,你准备下吧!” 说完,他便站起身,捞过沙发上的外套,准备离开。 “这么急,难道你是在回避着什么?”云乃也只是猜疑,陶苏的突然离世,很可能是谋杀,警方还没最后下定论,她的葬礼和追悼会日期也还没公布,很多事情有待处理,这个时候裴侑年突然提出回国,难免让人联想。 他正欲离去的脚步,猛然惊住,一句话,像是刺到了他一样,转过身暴怒的道,“我能回避什么?云乃,你这话到底什么意思?” “我能有什么意思?只是明天你们回国吧!陶苏的事情还没处理完,我要留下来……”她固执的表达着自己的情绪,低头开始整理沙发上的衣物。 裴侑年气的咬牙,因为这次日本之旅,本就打着他们新婚夫妻蜜月的旗号,沈溪只能躲在机舱里,和工作人员进进出出,而曝光在大庭广众之下的,是他和云乃。 这番回国,如果云乃不同行,只有裴侑年一人,机场里少不了被一大群媒体记者尾追盘问,到时候不定又要闹出什么花边新闻。 豪门本就琐事多,对于他这种年少有成,多金又帅气的大boss来说,早就一身的绯闻了,新婚燕尔,蜜月之旅再一人归程,岂不是又要落忍以口实? 想着这些,裴侑年气的直咬牙,脸色阴沉如土灰色,好不容易强压下一肚子的怒火,冷声又问,“你还有什么事?” “陶苏不是自杀,而是他杀,这点法医那边已经确认了,还需要等血检的结果,而且警局那边,我也要再去问问的,还有葬礼和追悼会……”云乃小声嘀咕着,隐约的盘算着这些,“前前后后,怎么也需要个十天半个月吧!如果能抓到凶手的话,估计还要再等等……” “警方办案缉拿凶手,你又不是警察,你关那么多干什么?”裴侑年暴怒,生气的低吼。 云乃停下了手上叠衣服的动作,缓慢的仰起头,迎上他愤怒的双眸,“确实是警察办案缉凶,但死者是我朋友,完全交给警方的话,我不放心……” “呵,你以为你是谁啊?不放心?”他真的很讨厌她这样,总是自以为是,以为自己很能干,以为自己可以撑起全世界,以为自己是一切的中心,可事实上呢?她明明什么都不是,只是一个弱不禁风又爱逞强的小女人罢了! 难道她就不懂,稍微的示弱一点,会死吗? “我就是不放心,不放心把陶苏的命案,交给那些警察……”云乃一时情绪暴动,手指抓狂的揉捏着手里正叠的衣服。 “陶苏是被人谋杀的,这个你是不是也听朴志勋说的?”裴侑年眸光闪动,“是不是朴志勋说什么,你都会相信?” 云乃诧然的一愣,笃定的点了下头,“因为他说的是对的,我当然相信。” 而且她也对陶苏有过一定的了解,她不是那种轻易就会自杀的人。 裴侑年眸光变得阴冷,脸色也狠戾起来,他上前,忽然一把推乱她刚叠好的衣服。 因为要躲开他的手,云乃慌忙的站了起来,可能起身太快,导致头晕的厉害。 强撑了两天的身体,终于还是抵不过病痛的折磨,瞬间,她整个人如初冬树梢上的枯叶,轻微的一点力道,便能摧毁一切。 云乃皱着眉,身子一软,翩然的倒在了地上。 裴侑年惊诧的一愣,看着倒在地上的云乃,脸上僵硬愤怒的表情骤然坍塌,幻为焦躁的蹙紧双眉,犹豫了下,怎么也想不到她会突然晕倒,俊美的脸上浮出轻蔑的弧度,然后暴怒的喝道,“喂,你起来啊!别装了!没必要用这种烂演技在我面前装什么,你想说什么直说好了!” 见她不动,他蹲下身,用手碰了碰她的胳膊。 仍旧没有动,他心里一阵疑惑,翻过她的身体,看着她绯红的脸颊,本以为是因为害臊才会脸红的,可现在看来,好像不是…… 裴侑年快速的伸过手,触碰着她光洁的额头,热的有些烫手! 他心里一惊,眸光不由得紧缩,很显然她在发烧,这个该死的女人,自己在生病难道都不知道吗? 拽过自己的西装外套,罩在她身上,之后又一把将她横着抱起,云乃软绵绵的身体靠在他的臂弯里,裴侑年没好气的看了她一眼,然后出了卧房。 她很瘦,身体轻的好似都没什么重量,抱着她一点也不费力,裴侑年几步上了楼道里的电梯。 到大一楼时,碰巧遇到了刚回酒店的沈溪,她看着培育哦年竟然抱着云乃冲跑下来,不由得一愣,走过去忙问,“怎么了?” “她昏倒了,我送她去医院。”裴侑年往外走着,声音很低。 沈溪紧张的看了看他怀中的云乃,轻声的道了句,“可能是陶苏的死,对她的打击太大了……” 之后,沈溪又立马让保安将车开到门口,几个人上车去附近的医院。 到了医院,沈溪忙着去挂号找医生,裴侑年抱着云乃在大厅里等电梯,臂弯里的云乃不时的发出一声嘤咛,声音说不出的虚弱无力,使得裴侑年眉头一紧,更加快了脚步。 上楼将云乃放在床上,他低头看着她,脸色惨白无血,嘴唇也白白的,整张小脸苍白的如一张纸似的,看得人忍不住有些心疼。 护士推着云乃进去做检查,裴侑年站在门口,两手环着胸,本以为坚强又强势的她,无论怎样的挫折都不会打倒的,可这一次,却还是败下了阵来。(未完待续) 第四十一章 争风吃醋 “一定是陶苏的死,对她的打击太大了……” 沈溪站在急诊室外,看着里面医生正忙碌的抢救云乃,不禁叹息的说。 裴侑年伫立在旁边,没吭声。 他眼底有轻微的青色,却丝毫不影响他的俊美,黑色的衬衫,更显得他消瘦挺拔。 “关于陶苏的死,警方好像一直没有下定论,应该是他杀吧!感觉陶苏不像是那种能轻易自杀的人……”沈溪不知从哪里听到了什么,忽然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 她的话,倒引起了裴侑年的注意,“为什么这么说?” “感觉呀,陶苏不是明星吗?心理素质应该挺好的吧!而且她又不是刚出道的小丫头,都在美国火了几年了……”她又说。 裴侑年转过身,冷然一笑,似乎是有感而发的道了句,“你又能对她有多少了解……” 沈溪诧然奇怪,“嗯?” 而此时,医生也从急诊室里出来,手里拿着诊断报告,目光奇怪的看着门外的两人,问,“你们谁是病人家属?” 沈溪脸色变得尴尬,不禁低下了头。 裴侑年用流利的日语应了句,“我是她丈夫。” “哦,那这位先生请跟我来吧!”医生说着,就朝办公室走去。 “该不会是很严重吧?”沈溪担忧的看着他。 裴侑年安慰的拍拍她肩膀,之后迈步跟着医生进了办公室。 “大夫,我妻子到底怎么了?”关上门,他直接问。 医生坐下后,将一份诊断报告递了过去。 裴侑年眯着眼眸看去,上面写的十分清楚-- 高烧9.5(未完待续) 第四十二章 煽动离婚 云乃没等反映过来,朴志勋一张俊美的脸便逼到了近前,两人倒在床上,近在咫尺。 朴志勋感觉身下一阵酥软,他压着她的胸,一种暧昧的情愫布满了整个病房。 两人尴尬的不行,云乃挣扎的推拒着身上的朴志勋,他慌忙的站起身,俊脸上有些许的尴尬,略微动容,眼神有些激动的看着云乃,似乎想说些什么。 云乃避开他,直接说,“抱歉啊,表哥,有些失态了!” “没关系的。”他窘迫的笑了笑,忽然眸光攒动,又说,“他对你不好的话,就离婚吧!别在乎那么多,朴家那边,我会替你处理的……” 突然,言犹在耳,云乃惊愕的抬眸,诧然的看着朴志勋。 真没想到他会说出这种话,要知道云乃嫁给裴侑年,这可是裴朴两家联姻合作的必要手段,云子静为朴氏获取暴利的渠道之一啊,他身为朴家的继承人,居然放着巨额利益不要,深情款款的对表妹说,可以离婚。 她没听错吧! 就在云乃惊诧的不知道自己有没有听错时,朴志勋目光深远的注视着她,又说,“不要在乎那么多,如果在裴家不幸福,那就离开吧!其余的事情,我会帮你处理好的,真的。” 可能担心云乃不信,朴志勋口气笃定的同时,又加了一句‘真的’做后缀,更突显了他的虔诚。 面对如此有诚意的表哥,云乃本想说些什么时,忽然背后传来一声森冷的笑声。 两人转过头,看见裴侑年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病房门口。 他脸上带着不阴不阳的笑容,深邃的眸光扫过面前的两人,在云乃的身上停留片刻,之后又在朴志勋的身上定格,冷笑的道,“志勋今天怎么有空来医院了?” 朴志勋优雅的侧过身,慢条斯理的开口,“碰巧来医院办事,听说云乃病了,就上来看看……” “哦哦,志勋对这个表妹,还这是有心啊!”裴侑年冷嘲热讽的,讥笑的神色昭然了一切。 云乃木讷的坐在床上,看着眼前的两个人男人,一时间头沉沉的,可能病又有些重了。 朴志勋笑了下,回过身,略有深意的看了云乃一眼,又道,“记住我说的话,好好休息,陶苏的案子,一有消息了我会马上通知你的……” 她点了点头,目送着朴志勋离开。 裴侑年也跟着走了出去,病房外面,他拦住了朴志勋的去路,直接道,“刚才你和云乃说的什么意思?攒动我们离婚吗?” “侑年。”朴志勋慢慢的抬起头,眸光深沉的迎上他,两人四目相对,他忽然说,“你爱云乃吗?” 裴侑年一愣,不由得怔住。 “你爱的是谁,我们都清楚,又何苦还要为难云乃呢?”朴志勋皱着眉,漆黑的眼睛盯着他不动。 听着这话,裴侑年倒是轻松的一笑,挑眉道,“我也不想啊,是你们朴家非要把她送过来的,该怎办呢?” 朴志勋注视着他,愠怒爬满他棱角分明的轮廓,强压着满肚子的怒火,咬着牙一字一顿的道,“那就请善待她,我感激不尽。” **** 重新回到病房时,一推开门,裴侑年沉着脸,冷嘲的道,“还躺着吗?你表哥走了,也不说去送送?别白辜负了你表哥对你的一番苦心啊!” …… 对方没有任何回应。 他等于是在自言自语的说着,进了房间,一抬头,床上没人! “云乃?”他下意识的唤了一声,找寻了下,发现云乃倒在了床的另一边,昏迷不醒。 裴侑年眸光一紧,过去抱起她,一边喊着护士一边冲了出去。 “现实,您太太的身体太虚弱了,需要好好的休息。” 抢救完,医生从病房里走出来,摘掉口罩时对裴侑年说。 他无奈的垂着头,嗓音低沉的道,“嗯,我知道了。” “还有,先生,您太太可能最近一段时间的情绪过于压抑,心理上有自闭的倾向,这对她现在的身体状况,很不利恢复的,您看是劝说开导下,还是……”医生不了解具体的情况,但针对云乃此时的身体状况,给予病人家属最好的治疗方法。 裴侑年想着最近发生的这些事,不禁冷然一笑,敷衍的点点头,“好,谢谢你医生。” 从主治医师的办公室出来,裴侑年又折回了病房,此时的云乃还在睡着,脸色苍白至极,虚弱的如一捧泡沫,好似稍稍一碰,就能破碎掉,他伫立在床前,面无表情的看着床上的她,深吸了口气,不是很刚强的吗?怎会死了个朋友,就憔悴成这样…… 沈溪赶到医院的时候,手里捧着一大束的鲜花,一脸笑意的上了楼,却在半开着的病房门前止步。 病房门没关死,她轻轻一推,却愣在了那里-- 里面,云乃还在昏睡,裴侑年专注的坐在床边,低头望着云乃的目光是那样的绵长又恍惚,像是聚满了某种温情,蕴藏着疼惜和关切,紧皱的双眉,更是昭然了一切,表现出他此时此刻,是有多么的在乎她。 他们真的只是名义夫妻吗? 现在坐在病房里,守着其他女人的男人,真的是她青梅竹马的男友吗? 或者准确的说,裴侑年真的不会对云乃动心吗? 一时间,沈溪的大脑中闪过无数个类似的问题。 她已经搞不懂,他们的婚姻,对她是威胁还是警示。 之前,她还固执的相信,他们的爱情固若金汤,坚若磐石,可只顷刻间,他轻微的一个眼神,便将她心里千方百计累计起来的屏障,瞬间摧毁。 沈溪的脑子很乱,已经忘了来这里的初衷,拿着那束鲜花她心事重重的离开,脑海里却怎么也忘不掉刚刚裴侑年看着云乃的目光。 **** 晚上,下了一场很大的雨。 电闪雷鸣,狂风大作,淅淅沥沥的大雨哗哗的落下,呼啸的大风吹的窗子啪啪作响。 医院里,裴侑年若有所思的看着病房的窗帘,漆黑的夜晚,突来的大雨,窗外幽幽的大树枝叶随风舞动,张牙舞爪,犹如鬼魅。 顿时,他心咯噔一下,下意识的就想到了沈溪。 于是忙捞过床边的外套,出门和护士交代了下,拜托值班的护士照看云乃,自己一人便飞快的冲下了楼。 回到酒店,他已经浑身湿漉漉的,来不及回房换衣服,裴侑年担心打雷吓到沈溪,胡乱的从服务生手里接过干毛巾,就往楼上沈溪的房间跑去。 快到了时,隐约的就听到一阵哭声,楚楚可怜的感觉扑面而来,倏然,他的心紧了紧。 套房的门关的死死的,里面没有一丝的光亮,哭声也是隐隐约约的,并不太大声,裴侑年站在房门口忧心忡忡地敲门,急切的唤着沈溪的名字。 “小溪,小溪……你开门,是我……” “小溪,你开下门……” 他尽量放缓了语气,用近乎平稳温柔的语气唤她,可房间里的沈溪,只顾着哭,双肩抖动的厉害,剧烈的雷声,吓得沈溪魂飞魄散,害怕的抱着枕头,缩在房间一角。 裴侑年唤了多时,仍能听见细微的哭声,就让服务生用备用钥匙打开了房门。 他走进去打开壁灯,看着惊恐的缩在一角的她,急忙两步走过去,蹲下身将她冰凉的小身子拢在怀中,心疼的拍着她的肩膀,安慰的道,“乖,不怕,我来了……” 沈溪却愤愤的一把推开,挣脱的从他怀里跑出,“起开,你不要碰我!” “小溪……”裴侑年不明所以,一脸的委屈,呢喃出声。 沈溪吸了吸鼻子,目不转睛的盯着地板,小声嘀咕着,“我讨厌你,你真是大混蛋!出去,我不要看见你!” 裴侑年一头的雾水,眸光错愕的迎上她的双眸,完全搞不懂状况,明明昨天还好好的…… 她擦了把眼泪,又哽咽的说,“你少装糊涂,明明你都是有家室,有妻子的人了,又何苦来招惹我?因为相处的时间太长,懒得放手吗?还是觉得我很好玩,被你裴大少爷玩弄于股掌之间很容易呢?如果你喜欢她,那我可以退出!也请你抽空告诉我一声,我保证不会再招惹你的,可以吗……” 听她说的这些,裴侑年不禁勃然大怒,抓着她的双臂,一下拉起身,不悦的怒道,“沈溪,你这话什么意思?说明白!” 倏然,他嗅到了她身上有一股子酒气,不禁皱起了眉,“你怎么还喝酒了?” 沈溪头昏昏的,据理力争的挣扎着双臂,“我怎么就不能喝酒?就许你裴少爷陪夫人,就不许我一个人去喝酒?” 裴侑年暗自叹了口气,缓了缓,心平气和的开了口,“小溪,你是不是误会什么了?” 她执拗的摇头,手舞足蹈的从他怀中逃开,醉醺醺的用手指着自己心脏的位置,语无伦次的重复说,“这里很疼,像有什么东西,在互相撕扯着似的,好疼好疼,你这个坏蛋,我就喝了点酒……” 沈溪的酒量很差,一点点酒,就会晕头转向。 看着她脸红扑扑的,身子踉跄的站在自己眼前,胡乱的嘀咕着什么,裴侑年皱着眉,好笑出声,真想不到他的小美人醉酒后,居然成了小悍妇。 “你真的是误会了……” 不过这个时候,和她解释再多,沈溪也够呛听的进去。 裴侑年懒得在听她胡言乱语的质疑自己,索性低下头,用自己的唇堵住了她的。 屋外大雨滂沱,狂风暴雨,屋内干柴遇烈火,自然激情不断。(未完待续) 第四十三章 我只爱你 清晨,沈溪在裴侑年的臂弯中慢慢睁开了眼睛。 经过一夜的折腾,两个人都已经精疲力尽,不过沈溪因为酒醉的缘故,有些已经记不清了,刚刚醒来,稍微蠕动下身体,就感觉一阵酸软无力,浑身都好似被拆下重组,谈不上痛,也说不出的滋味。 刚要拿开横在她腰上的手臂,裴侑年就醒了。 看着身边即将下床的她,裴侑年坏坏一笑,伸手环住她纤细的腰肢,一把拽进怀中,紧紧地搂住,吻上了她的唇。 他的吻不断加深,仿佛要掠夺掉她的一切,在她就要虚脱之际,突然又转移了目标,一口含住她小巧圆润的耳垂,沈溪难受的呻吟一声,顿时整个人就沦陷了,身体上的反映彻头彻尾的出卖了她,在他怀中化成一汪春水,任由他的摆布。 他贴在她的耳边轻轻喘气,湿热的碧玺喷洒在她的后颈上,有些痒痒的感觉,而此时两人十指相握,他温柔地呢喃着,“沈溪,我爱你,只爱你。” 一刹那,沈溪猛然愣住-- 她身体有些僵硬,表情也随之木讷的怔住,反应过来后,立马翻过身,“真的?你没骗我?” “傻瓜,哪有拿这种话开玩笑的?”他笑着弹了弹她鼻子,“你真的误会了,云乃好歹也是我妻子,她生病了,这里又是日本,总不能把她一个人丢在医院里吧?” 虽然他和云乃之间没什么感情,只是名义上的夫妻,但好歹也有些关系,于情于理裴侑年都不能将她一人丢在医院。 做人这点准则,他还是有的。 沈溪一个挺身,坐了起来,不禁头脑一阵眩晕,又不得不再次躺下,“哎呦,我的头好疼……” “谁让你昨晚喝那么多酒的?”裴侑年没好气的撇了她一眼,“老实躺会儿,等下让服务生送醒酒汤来,喝了就好了。” 她乖乖的点点头,看着坐起身正在穿衣服的裴侑年,小手挽着他的胳膊,又说,“我不是那种不懂事的人,她是你妻子,这点是不争的事实,你去医院我不介意,只是……” 吞吐着,说到重点时,沈溪又不由得低下了头,有些不知该怎么说。 裴侑年随意的披上了睡袍,伸手扬起她的脸,“只是什么?说下去呀!” “我说了你会不会嫌我小心眼?”她顾虑重重,有些不好意思说出口。 裴侑年摇摇头,“不会,说吧!” “我昨晚也去医院了,本来是想看看云乃的,可……撞见你在病房照顾她,那种感觉,还有当时的那个眼神,看着好让人羡慕……”沈溪撅着小嘴,小声嘀咕的说了出来。 听完,裴侑年一阵轻笑,放手又弹了她脑袋两下,“还真小心眼……” “侑年,你笑话我!”沈溪现在想想,自己确实有些不够大度。 最起码在感情上讲,他们三个人中,云乃是弱者,又生了病,异国他乡的,如果身为丈夫的裴侑年都不在身边,那也太可怜了,沈溪居然还会妒忌,想想她悔恨的要死,自责的咬着下唇,可怜巴巴的望着裴侑年,“抱歉啊,我确实有些小心眼了,你会生我气吗?” “怎么可能生气?”他笑着揉乱了她的长发,“你之所以生气,也因为在乎我呀,我们在一起多久了?难道这点小事都看不懂吗?” 她羞涩的低下了头,微微有些脸红,心里却很庆幸,庆幸这只是一场误会。 …… 上午,裴侑年去医院看云乃,沈溪因为醉酒头痛,一个人留在房间里无聊的上网。 江美淑打来的电话,手机铃声在空寂的房间里忽然想起,倒吓了沈溪一跳。 她胡乱的拿过手机,接了起来,“喂,妈……” “小溪,日本玩的愉快吗?”江美淑自从女儿出去以后,就坐立不安,提心吊胆的,“你和侑年没吵架吧?” 沈溪诧异的皱眉,“没有啊,我们关系好着呢,怎么了?” “好就行,你们好就行,没事的,妈就是担心嘛,毕竟现在不同以往了……”以前裴侑年是单身,沈溪是他的正牌女友,两个人青梅竹马,两小无猜的感情,情比金坚,又有着山盟海誓的约定,江美淑自然放心。 但现在就不同了。 此时的裴侑年,已经名草有了主,裴家也有了新的少夫人,沈溪无论在何种立场上,都是一个第三者,处境就对女儿不利,江美淑担心也是理所当然的。 “妈,打电话过来,您又想说侑年已经结婚了,让我把握住了,处理好和他的关系,对吗?”这话沈溪听了得有几百遍,听得耳朵都起茧子了,真心腻。 “那当然了,女儿呀,你可得多张个心眼,在日本别光玩,这次云乃不也去了吗?多注意着点,别让她有什么可乘之机,你要抓住侑年,让他时时刻刻都围着你转,懂吗?好好把握住他,千万别的女人钻了空子……” 沈溪不悦的蹙眉,“如果没别的事儿,那我挂了……” “别呀,小溪,听说死了个明星,还在日本死的,那个女明星叫什么陶苏的……”江美淑看着新闻上的报道,盯着陶苏的照片发愣,总感觉在哪里见过,有些眼熟。 沈溪歪脖夹着电话,两手在键盘上敲击了一会儿,顷刻间电脑上就出现了关于‘陶苏日本自杀’一事的详细报道,之后才说,“是啊,就死在我住的这个酒店里了,不仅如此,也真巧了,这个陶苏还是云乃的朋友,貌似两个人关系还很好,也因为这件事,我们暂时回不来国呢!” 她不知道是托了陶苏自杀事件的福,还是怎样,才让她和裴侑年的日本之旅,延长了很多时间。 江美淑恍然的点点头,觉得可能是明星的缘故,自然在电视上没少见过,觉得脸熟也正常,就没多想,“哦,这样啊,那你抽空和有难好好玩玩,注意培养感情……” 沈溪又敷衍了几句,便挂断了电话。 之后又无聊的浏览着网页,网上争议最大的,就是陶苏自杀事件。 而针对这一事件,众说纷纭,还有人直接质疑警方的判断,说陶苏并非自杀,很可能是故意他杀…… 而在医院里,裴侑年赶来医院时,云乃已经醒了。 她在护士的监督下吃过了药,手背上还扎着针,打着输液的吊瓶,桌子上摆着几份小菜,他来的时候,她正在慢条斯理的吃着饭。 虽然还是病怏怏的,精神看起来也有些萎靡,不过好歹在吃东西,还有些胃口,也算是好的了。 “还打算在日本待多久?”裴侑年悠闲的靠着病床,斜睨着正在慢吞吞吃饭的云乃问。 她考虑了下,半晌才说,“一个星期后。” “还要一个星期?陶苏的案子已经转交给国内的警方处理了,她的尸体也运送回国准备火化了,还留在这里干什么?”他有些不解,陶苏的葬礼会在国内举行,如此一来,她还执意留在日本干什么? “有些事情,需要处理下。”云乃简单的概括说。 裴侑年皱眉,“什么事情?” “私事。”她咀嚼着嘴里的食物说。 裴侑年脸色变得有些难看,靠近床边,目光阴冷的注视着她,地声怒道,“云乃,你最好适可而止,国内公司还有一大摊子事等着我去处理呢!” “现在想起公司了?”她冷笑反问。 “你……” 他正要发怒,云乃的电话却忽然响了。 手机就放在饭桌旁,偌大的屏幕,上面赫然跳动着‘朴志勋’的名字。 瞬间,裴侑年的眸光有所波动。 他看着她接起了电话,“表哥,好,你说,真的是这样吗?你确定?好,等下我去警局找你,见面再谈……” 放下电话,裴侑年讽刺的一笑,不满的说,“我看你执意留在日本,就是为了某人吧?” 他这是公然的挑衅,而且醋意十足。 避开他的话不回,云乃放下筷子,赫然抬起头,隐隐发红的双瞳一下子撞上他的视线,她隐忍着两手紧紧地握着拳,囫囵的吞下口水,隔了几秒,才说,“表哥刚才说,警方查看了案发当晚的录像带,发现陶苏临死前,你和她见过面,是真的吗?” 裴侑年猛然一震,眸光错愕起来,最终惊诧的目光里被一抹冷笑所覆盖,早想到这件事会曝光的,日本这个地方,他的力度还是不够。 “你们……都谈了什么?”云乃压着心里跌宕起伏的情绪,却忍不住好奇的一遍遍发问。 “没错,那晚上我确实去了陶苏的房间,和她见面了。”裴侑年直言不讳,没有丝毫的避讳,目光坦诚的注视着她,“但这和她的死,没有任何关系。” 他的回答,无疑给了云乃一个肯定的回答。 但却不能打消她心里的猜忌。 “你们早就认识?”她狐疑地问。 裴侑年心烦的紧着眉,关于他和陶苏的关系,他不想对任何人透漏,就有些不耐烦的顺口道,“她是明星,我是老板,你说呢?” “如果你心里没鬼,为什么不在第一时间向警方坦白?裴侑年,你到底和陶苏是什么关系?”事到如今,牵连着人命,对他的一言一行,云乃都充满了怀疑,又怎么可轻易相信。 “云乃,你到底什么意思?”裴侑年赫然挑了下眉,精致的唇边掠过一抹似笑非笑的冷笑,那双眼睛里却没有一点笑意。(未完待续) 第四十四章 开脱罪名 “我没有任何意思,在没有确凿的证据之前,任何的结论都是武断的。”云乃虽然对警方办案这一套不太熟,但电视剧看多了,一些常识还是懂得的。 裴侑年笑着点点头,再次挑眉抬头时,敛起了脸上的冷笑,咬着牙一字一顿的怒声道,“你怀疑是我杀了陶苏,之后伪装成自杀的假象,又用裴氏的力量,让酒店的人毁了重要时间段的录像,制造我不在场的证明,为我开拓罪名,是这个意思吗?” 他咬着牙,切着齿,一字一顿,字字冷如冰锥,清冷的眸子如刹那间寒光逼出的宝剑,冷气逼人。 云乃幽幽的看着他,那种目光,是裴侑年一辈子都忘不了的,带着一种陌生,和凄凉的寒意,掷地有声的道,“真的吗?” 裴侑年冲着她,邪佞一笑,“你觉得呢?” 顿了下,又说,“你不是我妻子吗?我们可是夫妇啊,作为妻子,你觉得你的老公,是杀人凶手吗?”他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子不桀的气息,唇角边带着痞痞的笑容。 云乃坚定的眸光迎上他的双目,缓了缓,道,“作为妻子,我不信。” “哦?”他颇感意外,倒有些好笑,“为什么?” “陶苏是我最好的朋友,裴侑年,不要以为你很了解我,你对我的了解,不过是从某种渠道打听来的,刻印在纸张上的资料罢了,你根本不会理解我和陶苏之间的情谊,对我而讲,她更像我的姐姐,不管外界把她传的有多坏,在我眼中,她都是最完美,最好的……” 不等她讲完,裴侑年便赫然接过话,直接说,“既然如此,那你应该怀疑我啊,我是陶苏生前最后见的人,我杀了她的可能性非常大,但现在警方还没来找我问话,你更应该像警方提出抗议,让他们逮捕我呀!” 云乃满意的点点头,“没错,你的嫌疑确实很大,但没有证据,不能妄下定论。” 虽然陶苏的死,对云乃打击很大,但时隔多日,她早就冷静下来了。 不管最终的结果如何,她都必须保持冷静。 只有她冷静了,才能替死去的陶苏伸冤,找到最终的杀人凶手。 因为她始终坚信,一向性格大大咧咧的陶苏,怎么可能因为很久之前疯传的‘性、丑、闻’而离奇自杀呢? 如果要死,陶苏也不会在日本自杀,她宁肯回到祖国,也不会做一个异国他乡的亡灵。 这其中一定另有隐情。 “妄下定论?你也知道妄下定论?云乃,这几个字从你嘴中说出来,真可笑!”裴侑年目光鄙夷的盯着她,不屑的撇嘴冷笑,“你就这么想为你好友报仇?” “裴侑年,你走吧!”云乃淡淡的,面色如常的靠着病床。 他不禁诧然,这个女人,到底在搞什么? 既然她和陶苏的关系如此不一般,在得知裴侑年是陶苏生前最后见的一个人时,就该被情绪冲昏了大脑,应该非常激动才是,可现在的云乃,却出奇的冷静。 见他半天没动地方,云乃倒有些生气,勃然大怒的低吼道,“我让你走啊!没听见吗?” 裴侑年冷冷的注视着她,许久,忽然笑出了声,看来云乃这个女人,果然不一般。 “如果你是杀人凶手,那么天涯海角,我也不会放过你的,如果你不是,说再多也没用!”她躺下后,一边盖被子一边说。 此时的云乃,就需要借助朴志勋的力量,帮助陶苏的这个案子,找到证据,方能缉拿凶手。 不管真凶是谁,她都不会放过。 “不过……” 就在裴侑年转身要走时,云乃盯着床头柜上的茶杯,忽然又说,“真希望不是你。” “为什么?”他好奇的回过头问。 云乃侧过头,两人四目相对,她淡然一笑,道,“因为你是我老公啊!” 理由如此简单,你是我老公,只因如此。 短短的几个字,在裴侑年的心里忽悠一下,他忘了自己是怎么从医院里出来的,只记得大脑一片空白,稀里糊涂的就出了医院,坐在黑色的法拉利跑车里,正要发动车子,却接到了母亲徐芳茹打来的越洋电话。 “你去日本了?”电话刚一接听,那边就传来母亲质问的声音。 裴侑年不悦的蹙紧双眉,“既然知道了,您还问什么?” “你知道我想问的是什么,也就不绕圈子了。”电话那边的徐芳茹轻声叹息,对儿子的婚事,不禁开始有些犯愁起来,“把她们俩带在身边,不觉得很不合适吗?你把云乃置于何种位置?又把裴家的名誉当成了什么?” “妈,我知道你不喜欢沈溪,但是……” 裴侑年的话没说完,再次被母亲截断,“你错了,沈溪那丫头,我从小就喜欢她,但这却不代表我默许了你们之间的事情,如果放以前,我就不管了,但现在……孰轻孰重,你应该知道。” 徐芳茹真担心这趟日本之旅,会闹出大的乱子,到时候裴家就真诚丢人现眼的了。 “没别的事,挂了!”裴侑年情绪相当不满,懒得听母亲在絮叨下去,不耐烦的挂了电话,随手扔在了副驾驶位上,之后发动车子离开。 **** 云乃的身体有些好转,在病房实在呆不住,趁着护士不注意,披了件外套偷溜出了医院。 驱车来到上野公园,形单影只的一人在不忍池边徘徊。 她摸着身上的这件新买的大衣,还是前不久和陶苏在银座逛街时所买,就在前不久,两个人还有说有笑的一起逛街,可现如今就已阴阳相隔。 池塘上,几只黑乎乎的肥鸟在池中摇曳嬉戏,云乃呆呆的望着,在看见陶苏吊在房中,气绝身亡的一刻,她便心痛到了极限。 这几日,云乃总能梦到她。 两个人小时候就是虔诚的基督教徒,在神父的带领下,唱着赞美诗长大,在神圣的十字架前祈祷,只是云乃搞不懂,很想亲自问问无所不能的神父,陶苏到底有什么罪,非要落得个客死异乡额结果。 坐在公园的长椅上,无所事事的发了一下午的呆,云乃最终想明白了什么,起身离开了公园。 当云乃出现在法医局时,这让正在忙着工作穿着一身白大褂的朴志勋很是惊讶,更让他不敢相信的是,云乃居然是专门找他的。 “有时间吗?”云乃淡漠的站在门口,住院服的外面裹着件厚厚的大衣,苍白的脸色,看上去十分糟糕。 向同事简单的交代一下,朴志勋就跟着云乃去了附近一家蛮有情调的酒吧。 因为是傍晚的时间,酒吧才刚刚开门做生意,里面没有其他的客人,舞台上只有两个服务员打扫卫生,所以整个酒吧安静的就只剩调酒师摇晃杯子的声音,而此时云乃柔弱的声音也就更加清晰。 “陶苏的案子,有头绪吗?” 朴志勋深吸口气,微微蹙眉,“不好说,现在日本警局已经将整个案子移交给中国的警方了,从现场上看,找不到任何他杀的证据,只有尸体上的轻微划痕,根本不能断定就是他杀,现在只能说证据不足,一切都要详加调查……” 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和云乃解释,虽然是警方办案,但死者毕竟是她朋友,她心中的伤痛,是他人所不能体会的。 朴志勋坐在一侧,他从吧台上的酒杯反光中观察到了云乃绣眉中的愠怒,他想她一定是穷途末路没了法子才会来找自己,不然像他们之间的关系,她怎么可能主动前来,又心平气和的坐下来详谈呢? 云乃不觉又想到了云乃,忍不住心狠狠的抽了一下,及时掩去痛苦的表情,她抿了一口粉红佳人,又问,“会调查裴侑年吗?” “这个也不好说,裴家的人脉和关系,你应该比我清楚。”他话里的意思,不言而喻。 如果这个案子真和裴侑年有关,那么警方调查和缉凶,都将是一个难题。 “我想知道真相!”云乃转过头凝视着他,放低了姿态,眸光也跟着柔弱了起来,压低声音道,“帮帮我……” 朴志勋的眼神一紧,“可以,但你也答应我件事。” “你说。”现在,只要他能查明陶苏一案的真相,不管什么,云乃都愿意考虑。 “离开裴家吧!那里不适合你。”这句话,他很久之前就想说,“和裴家订婚的人是云乃,在朴家生活了十多年的人也是她,该嫁给裴侑年的人,更应该是她,你是云曦,不该任由他人摆布你的命运,承载他人的人生,这对你不公平,我可以帮你离开裴家!” 喝光了杯子里的粉红佳人,她慢慢的站起身,系好了大衣的扣子,抬起头目光平静的望着朴志勋,“先帮我查这个案子,表哥。” 朴志勋轻声叹息,“你太固执了!你养母的事情,我已经都知道了,我会帮你照顾好她,同时负责承担一切的治疗费……” “表哥,”她忽然开口叫他。 朴志勋一愣,停下了未说完的话。 “现在能不能不提这个了,我没什么心情。”她的脸色苍白到了极限,双唇也白白的,像是一个易碎的水晶娃娃,神色淡漠的像是对什么都没了兴趣。 “好,那我们不说这个,和你说另外件事,你知道陶苏和裴侑年之间是什么关系吗?”朴志勋话题一转,一脸趣意的看着她。(未完待续) 第四十五章 云曦死了 云乃正欲离开,听见朴志勋的话好奇的转过头,看着他,表情是依旧的镇定自若,“他们,什么关系?” “说出来可能你都不信……”朴志勋冷笑着,感觉这个案子看似很普通,但其中却隐含了太多,也牵连了太多,如果细致分析起来,结果可能会出人意料。 她诧然的挑眉,“你都没说呢,让我怎么相信。” “那小曦,你自己想呢?一男一女在一起,还能有什么关系?” 话已至此,云乃目光转了转,也就猜到了他话里的含义。 朴志勋一向温文尔雅,他不喜欢用某种肮脏下流的话语,去形容他人,感觉那是诽谤和侮辱,至于裴侑年和陶苏之间的关系,稍微一调查,便可显而易见。 “明白了!”云乃恍然的点点头,看来她现在有必要去找裴侑年好好问问了。 云乃正要往外走,却不想,朴志勋已经再次从后面跟了上来。 他一把拉住了她的手腕,她扭过头,不怒不恼,只淡淡的仰起头,问,“还有事?” “现在还不是找裴侑年对质的时候,小曦,你还是冷静一点!”朴志勋开口劝慰,试图打消了云乃冲动的想法。 她冷然笑笑,“你说让我冷静?死的是我最好的朋友,最有嫌疑的又是我名义上的丈夫,你还让我冷静,怎么冷静?” 整件事就像一张网,将每一个都网络在其中,如果说陶苏的死是一个核心,那么就牵动着周围的任何一个人,不管是云乃,现在也有裴侑年,她真想马上冲到他面前,好好的问问清楚,他不是信誓旦旦的说,这辈子最爱的女人是沈溪吗? 既然如此,为什么还要和陶苏关系不清不楚! 或许,是她本来就看错了他。 一个久经商场,习惯了逢场作戏的男人,骨子里已经风骚惯了,想要从良,从一而终怎么可能! “小曦,你慢慢听我说……” 朴志勋拉着她,云乃在他怀中挣扎,愤怒的盯着他,低声怒道,“最后告诉你一遍,我现在是云乃!” 她暴怒的吼着,嗓音里蕴满了愤怒,咆哮的冲着他叫嚷着。 半晌,又冷静了下来,感觉自己刚才的举动太过于失态,有些歉意的说,“抱歉,刚才……是我太冲动了,但是云曦已经死了,别再叫我小曦了……” 从两年前云子静去美国找到她的时候,从她答应了姑妈提出的条件,以养母后半辈子生活无忧,接受最好治疗为目的,回国的那一刻,云曦就已经死了。 而现在存活下来的,不过是一个长着和云乃相同面貌,盗取了她人身份信息的卑劣小偷,冠着别人的名字,过着别人的人生,嫁给了一个本不属于自己的男人,行尸走肉一般的生活,没有喜怒哀乐,只是一个装在套子里,用较好的妆容伪装起真正内心的小丑。 一个没有自我的人,操控永远都在别人的手中,这样的人生,没有任何意义。 在这样的生活过久了,渐渐的开始迷失自我,她忘了自己到底是谁,是那个被养母一手培养起来,继承了她全部医术,念了医科大学有着崇高理想和梦想的云曦呢,还是一个在有钱人家骄纵庇护之下长大,贪慕虚荣,唯利是图的恶女云乃呢? 到底哪一个,才是真正的她,变得越来越不重要了。 她强撑着,在这个本不属于自己的圈子里,勉强支撑着,她不知道自己能撑到哪一天,真怕有一天突然倒下了,却又期盼着原形毕露的一日。 朴志勋看着她,还想说些什么,但是,其实说什么都没用。 他心里很清楚,明白这个女人心里的疾苦,更了解一切的真相,眼睁睁的看着她掉进黑暗的陷阱里,被利益的阴谋吞噬,他却想不到任何的办法,去对她施以援手。 这种感觉,让朴志勋愧疚的不行。 不管他说什么,做什么,身为朴家的孩子,作为云子静的儿子,面对云乃,亦或者云曦,他都是理亏词穷的一方。 犹豫的叹口气,他说,“走吧!我送你回酒店。” 云乃吃惊不小,奇怪的看着他,有种出人意料的感觉。 她站在酒吧门口,他开车过来,车子停在云乃面前,她看着坐在驾驶位上的男子,拉开车门,坐上了车。 “其实裴侑年不是最大的嫌疑人。” 回酒店的路上,一个十字路口,等红灯时他忽然说。 云乃凛然的一愣,“那还有谁?” 朴志勋侧过头,“你对陶苏真的了解吗?” “为什么这么问?” “又了解有多少呢?陶苏出道两年了,从一个小小的t台模特,一步步走到今天,其中的坎坷和波折是肯定的,但除了工作之外,她的感情生活,你了解吗?”他转过头时说。 云乃沉默的低下了头,面对朴志勋的疑问,她只能无力的摇摇头,“不了解,我和苏苏……两年多没见面了……” 差不多两年前,陶苏因为被一家娱乐公司看中,签了合约后,开始进行出道之前的各种培训,过程非常繁琐,而且几乎要与外界隔绝,就连父母也很少能见到,也就是那时候,云子静突然出现,闯入了云曦的世界,干扰了她的生活。 两年多的世界,云曦变身成了云乃,原本安静的生活,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从一个默默无闻的美国留学生,摇身一变成了朴家的千金小姐,并嫁给了亚洲第一财团,成了豪门贵妇,财阀家的儿媳妇。 红灯的时间到,朴志勋重新发动车子,感觉自己刚才的话有些过重,又找了个借口,解释说,“明星的圈子,本就很乱,即便是亲朋好友,也有很多不了解呢,别太在意,这个案子,我们慢慢调查。” 云乃侧头靠着车窗,目光注视着车窗外,一副不想再多说什么的样子,朴志勋也就没说话。 酒店门口,他将车停下,转了个弯,过来打开她的车门,云乃走下车,说,“我准备回国了……” 朴志勋点点头,“也好,正好陶苏的案子也移交给国内的警方了,回国调查更方便。” “回国前,我还有件事想摆脱你一下,可以吗?”云乃仰起头,纯净清澈的眼睛,好似初春刚刚生出的太阳,那么美好。 他呆呆的望着她,鬼使神差的点了下头,“你说吧!” “陪我去案发现场再看看……”说不定会有什么遗落的线索可以找到。 毕竟对于这个案子,哪怕是一点点的线索,也是好的。 朴志勋想了想,再次点头同意。 **** 十一楼的酒店套房,1105是陶苏住过的房间。 也是第一案发现场。 因为没有任何的挪动尸体痕迹,云乃和酒店服务生发现陶苏自缢死亡就在这个房间里,因此断定陶苏就是在这间房间里断气身亡的。 警方已经三番五次的派人调查过,因为整个案子移交给国内警方的缘故,日本警署就撤销了案发现场的警察,所以云乃和朴志勋赶到的时候,房间门口空无一人,他们找值班的经理,说明了来意,拿了备用钥匙,打开房门,两人换上了手套和鞋套,之后进入房间。 朴志勋从警局刑侦技术员那里拿来了刑侦调查的工具箱,进屋后打开了灯,两个人开始着手调查。 “从整个房间的外观上,找不到任何他杀的证据……”他环顾整个房间,一边从工具箱里拿东西一边说。 云乃站在卧室的房门口,伸手摸到了墙壁上的开关,打开灯,顿时整个房间特别亮堂,她注意巡查房间的每个角落,不禁皱了皱眉,“不觉得很奇怪吗?这个房间,相比较而言,是不是太干净了?” “酒店的房间,一般都打扫的很干净……” “是这个道理,但这间卧室,几乎一尘不染,连一根头发丝都没有,地板也太干净了!”说不出为什么,云乃就感觉很奇怪。 她也住了十多天的酒店,但这个房间,可能是太干净的缘故,引起了她的疑惑-- 朴志勋走进卧房,仔细的看看,也感觉有些奇怪,“还别说,被你这么一提醒,确实有点太干净了……” 说着,朴志勋从工具箱里拿了刷子和特定的工具,开始逐一检查卧房里的每一样东西,最后,疑惑的不解道,“真是太干净了,干净的连一个指纹都没有,就连床头柜上喝水用的水杯,都没有指纹……” 这种所谓的‘干净’已经远远超过了正常的范畴。 “这种感觉,好像,我说的是好像,知道有人会调查这里,就故意掩去了一切,”云乃顿了下,视线和朴志勋相交,两人异口同声的道,“这个房间有人来过!” “是除了陶苏以外的人来过,很可能就是凶手!”朴志勋笃定的道。 云乃眸光闪烁,“那……凶手在杀陶苏的过程中,可能有争执打斗过的痕迹,还有可能……” 她想了想,又说,“有没有什么东西,能将擦拭过的血迹,反映出来的?” “有!鲁米诺试剂!” 朴志勋正要从工具箱里找鲁米诺试剂,门外闯进来三四个警察,端着手枪,指着他们两人,低吼道,“都不许动!把手举起来!” “你们是谁?谁让你们进这个房间的?”(未完待续) 第四十六章 我的丈夫 云乃和朴志勋一头的雾水,但看着有三四个警察手里都拿着枪,哇啦哇啦说着日语,不用想就知道是日本当地的警察,两人很是配合,纷纷举起了手。 之后朴志勋用日语和他们解释,并交代了自己的身份,但警察的态度仍旧很嚣张,有些不满的道,“这里放发生了命案,你们就擅自闯进来,不过一个法医,又不是执法办案的警察,这里是禁止进入的,难道不知道吗?” 朴志勋的脸色有些难看,冷不丁的被人鄙视,那种感觉肯定很不痛快,但他仍强压着怒火,好脾气的笑了笑,继续说,“我是负责这个案子的法医,虽然没有职责调查犯案现场,但却有权利配合破案,请你态度放尊重一点!” 警察见此,收起了枪,又将视线落到了云乃身上,怒道,“你是干什么的?小姐,请出示你的身份证!” 云乃从钱包里拿出了身份证递给警察,用日语解释说,“我是死者的好朋友,是我提出要求,请朴法医带我来案发现场的……” “你们都是中国人,这件案子已经移交给中国警方了,如果想调查,你们可以回中国去!”警察将身份证还给了云乃,“擅自闯入案犯现场,等同于是犯罪,请两位跟我们去警局协助调查。” 两人无奈,只好跟警察一同去了警局。 到了警局,朴志勋磨破了嘴皮子,甚至将自己的工作证都拿了出来,却怎么也解释不清他和云乃去案发现场的原因,警察表示不能理解,针对两人的行径,进行了拘留扣押。 “你们一位是负责案件的法医,一位是死者的好友,但两位之间又是什么关系呢?” 面对警察的询问,云乃一下就愣住了。 在外人面前,她很不情愿说出自己和朴志勋之间的关系,可能是出于对朴家人的厌倦,甚至是提起,都能引起她心理上的厌恶感。 云乃的沉默让警察更加怀疑起两人的身份来,“因为这个案子的死者是个中国人,现在凶手不明,具体细节也从未对外透露,你们两位的身份暂时无法得到确认,所以两位还暂时不能离开警局。” 朴志勋深吸了口气,有些愤怒的攥起了拳头,“你们这些警察,一个个办案凶手抓不到,现在居然……” “我们是表兄妹!”不等朴志勋爆发,云乃忽然开口道。 两个办案的警察一愣,“表兄妹?” “是的!”她点了下头。 警察好笑出声,“那跟无法证明你们的身份了,既然你们是兄妹,作弊的嫌疑就更大了,两位,还是在警局留住一宿吧!等明天再说。” “明天?”云乃惊呼出声,一想到她现在的身份,如果在日本被警局扣押的事情传扬了出去,对裴朴两家的影响甚大,后果不堪设想,她深感一阵恶寒,连忙说,“是不是如果能找到人证明我们的身份,就可以放了我们?” 警察迎上她的目光,半晌,才点了下头,“是的。” “那我的丈夫可以吗?” “丈夫?请问您的丈夫是做什么的?”警察又问。 云乃想了想,突然想到之前裴氏和三菱财团有过合作项目,立马说,“我丈夫是裴氏集团的总裁,他和三菱财团有过很多合作。” 三菱财团? 警察立马不敢怠慢,同意了让云乃打电话,另外一个警察又去买了两杯咖啡,递给云乃和朴志勋。 电话打过去,铃声响了很久一直没有人接听,云乃有些急,电话却突然有人接了-- “喂,裴……”她犹豫了下,想要叫裴先生,却碍于有他人在场,不得不硬着头皮亲切的叫了声,“侑年……” 话一出口,脸就红了大半,可能是太过尴尬的缘故。 其余的话没说,电话那端就传来了沈溪的声音,“云小姐,不好意思,侑年在洗澡,您有事吗?” 她的声音甜美温柔,嗓子里也像是含了糖似得,甜甜的,如果此时两人面对面,那么她的脸上一定挂着甜美的笑容,如三月的春风,美的一塌糊涂。 却和云乃的处境,有着天壤之别。 电话里传出的女声,已经引起了他人的注意,四周的两个警察,还有朴志勋目光疑惑的落在了她的身上,云乃紧张的不知如何解释,手指紧紧的攥着手机…… 犹豫多时,她还是硬着头皮,咬了咬牙的说,“那麻烦你转告他,我现在在警局,有点事需要他过来做下证明,我在这里等他。” 之后,便挂断了电话,放在一边。 从电话被接起到挂断,不到两分钟的时间,云乃从之前的语音温柔到后来的生硬冰冷,态度转变之快,很有正室的强势,和该有的冷静平稳。 让坐在一边的警察和朴志勋赞佩不已。 不过更让警察吃惊的还是电话那端的神秘女人,没想到裴总居然也好这一口,结了婚仍然喜欢乱搞…… “电话打完了,警官先生,现在可以让我出这个笼子吗?” 云乃说着,目光注视着面前的两位警察,又瞧了瞧置身的牢笼,她口中的‘笼子’是拘押人贩时专用的类似于笼子类的房子。 两个警察面面相觑,彼此互相看了看,对于云乃是裴侑年妻子的身份,他们很是忌惮,立马点头陪笑,拿出了钥匙打开门放他们两人出来。 不知道什么原因,裴侑年到达的时间,比预想的要晚了很多,警察等得有些不耐烦,就叫了快餐来吃。 云乃坐在走廊的长椅上,目光空洞的盯着地板,不住的发呆。 “心情不好吗?” 一道好听的声音从身后飘来,云乃回过头,看到朴志勋站在身后,表情有些迷茫,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什么?” 因为走神的缘故,她没怎么注意他说了些什么。 朴志勋走过来,坐下,又重复一遍,“看你的样子,心情不好?” 她淡笑着摇头,“没有。” 也没有什么事情能扰乱她的心,仔细的想一想,裴侑年和沈溪青梅竹马,两人如胶似漆天天腻在一起一起也纯属正常,第三者的是她,多余的也是她,干预他人幸福的更是她,云乃还有什么可心情不好的? 又有什么资格呢? 只是道理都懂,但搅和在其中时,心里总有些莫名的失落,有些难受。 朴志勋看着她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明知道她在裴家过得不幸福,明明知道她心里的痛苦,但找不到解决的办法,他除了满心的愧疚,也别无其他。 晚上的气温有些低了,冷冷的,云乃穿的有些单薄,手凉的像冰,坐在椅子上,感觉全身都要冻麻了。 他脱下了外套,披在她的肩上,“你的病还没好,尽量别着凉了。” 云乃有些想推拒,却无法抵御外套所带来的温暖感,从而不得不放弃了想法,沉默的点头接下了他的好意。 云乃在走廊坐了很长时间,半晌,一阵“咔咔咔”的皮鞋声,惊扰了她的思绪,接着一双锃亮的黑皮鞋映入眼帘,她抬起头,沿着笔直的西裤,黑色的大裘披在身上,里面的白衬衫反衬的更加精神和帅气,他只是从外面走进来,几十步,全身上下所散发出来的气场就将镇住了全场。 此时的他,脸上不是那种传统的帅气与温柔,而是满脸的冷漠和不耐,可能正在与心爱女人温存,却被她突然叫来,有些不爽吧,云乃心里暗想。 他眯着好看的眼睛,长长的睫毛在他的眼睑下投下扇形的阴影,裴侑年微微讽刺的看着眼前的她,本以为他会说出点什么,云乃静静的低头等着,些许,等来了他伸手撤掉她披着的外套,脱下自己身上的黑色大衣罩在了她身上。 他取走了朴志勋的外套,走近办公室,撇了一眼一侧坐着的朴志勋,将手上的外套扔了过去。 朴志勋一把接住,起身穿上。 两人看似很默契,谁也没和谁说话,实际上又暗自叫着劲,裴侑年搞不清楚,他和云乃怎么三番五次的凑到一起,难道只因为查案?这种骗三五岁小孩的话,鬼才会信! 警察一见裴侑年,办公室里的全部站了起来,毕恭毕敬的满脸陪笑,态度好的不得了,“裴先生,实在是误会,真不知道云小姐是您的妻子,误会误会了……” “不,该说抱歉的应该是我,是我妻子搅和进这个案子里的,警官先生正常办案,可以理解。”他温文尔雅的笑着,说的深明大义,但脸上却没有一丝的笑意,眸光中的寒意让人脊背发凉。 又和警察客气了几句,裴侑年一笑,说,“如果没事了的话,我能带我的妻子走了吗?” “当然,当然,本来就是一场误会,实在很对不住您!” 在十几个警察谦卑的道歉声中,裴侑年出了办公室,拉着云乃冰冷的手微笑的走出了警局。 黑色的轿车停在警局门口,他拉开车门,轻云乃上车,她却执拗的不肯,目光倔强的看着裴侑年,“只保释我一人,合适吗?” 裴侑年脸色变得有些难看,望着云乃,压低了声音道,“让他在警局呆一宿,又死不了!” 让他多管闲事,成天带别人的媳妇乱跑。 云乃还是不肯,正要试图重新返回警局,又被裴侑年一把拉住,门口的人很少,几乎没人注意,他趁机一下把她塞进车里,关上了车门,快步绕到另一边,锁了车门,之后发动车子离开。(未完待续) 第四十七章 真是巧合 车子离警局越来越远,云乃急得心里像是有一团火在烧,咬着下唇狠狠地看着裴侑年,冷声道,“你们不是朋友吗?” “对,我们是朋友。”他的语气平静,脸色如常,“就因为是朋友,才不能管他!” “为什么?”云乃搞不懂,既然是朋友,又何必做的如此过分。 裴侑年转过头,望着她的目光中冷然一笑,“因为是朋友,我才不能原谅他三番五次的勾、引我媳妇!” “勾、引?”云乃暮然怔住,之后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什么叫勾、引?勾、引是值勾结串通和引诱他人做不好的事,我和表哥之间清清白白,你不要信口雌黄。” 面对他的质疑,云乃也只能依靠咬文嚼字勉强解释。 毕竟男女之事,解释的再多,旁人不信,也是没用。 果不其然,裴侑年冷然一笑,不屑的侧过头,瞥了云乃一眼,“我又说过你们不清白吗?不要此地无银三百两好不好?都被抓进了警局,难道是好事吗?云乃,什么时候发现你嘴这么硬呢?” 云乃气的倒吸了几口冷气,有些被气急了,有种怒极反笑的感觉,清冷的耸肩笑笑,淡淡的撇着嘴,道,“你说话可真难听。” 说完,她直接推车门,想要下车,却发现车门已经被反锁了,不禁皱眉怒道,“停车,开门,我要下车!” “什么?”裴侑年诧然一愣,他颇为疑惑的看着她,又重复了一遍,“你说什么?” 云乃迎上他戾气的双眸,一字一顿的道,“我说停车,我要下车!” 转瞬,车子戛然停在了路边。 裴侑年好笑的看着车窗外零星坠落的雨滴,已经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而且此时还在高速公路上,想叫计程车根本不可能,此情此景之下,他一瞬之间俊脸无匹的脸上唇边勾起一个风情万种,又艳力无端的笑容。 他唇边绽放出一个恶劣的笑,仿若一个高高在上的恶魔俯视着黑白西洋棋的棋盘,坐等看好戏的架势。 云乃根本被逼无奈,只好脱下他的外套,扭身去开车门。 下了车,一股子冷风袭来,她身上单薄,禁不住冷风瑟瑟,不禁打了个寒颤,还真冷啊! 小雨淅淅沥沥的,淋湿了她的头发,一滴接着一滴的砸在头顶,冷的像凉冰,就更冷了。 因为下车时脱掉了裴侑年的黑色大衣,云乃本身穿的有些单薄,冷不丁的站在冷风中,又淋着雨,浑身冻得直发抖,而此时裴侑年的车还停在一侧,他轻笑着摇下车窗,从窗子里伸出手,些许的雨滴落在他白皙修长的大手上,有些讥讽的道,“这雨下的,还不算大呢!” 云乃冷冷的瞅着他,倔强的仰着头,迈步往前走。 他在车里看着她,盯着云乃的背影,大喊,“喂,我最后问你一遍,要不要上车?” “不要!你自己走吧!”云乃固执的回了句,又继续往前走。 裴侑年吃了一瘪,淡笑的点点头,赌气的发动车子,从她身边疾驰而过,溅起些许的水花,迸在她裤子上,云乃低头看看,再看看扬长而去的轿车,有些失落的小声嘀咕,“让你走还真走了,什么男人嘛!” 一点也不懂得哄女人,小气! 对女人没耐心,自私! 动不动就大吼大叫,还喜欢胡乱猜疑,心胸狭隘! 总结了裴侑年的几大性格缺陷,云乃愤愤的继续往前走着,不知走了多久,虽然雨下的不大,但浑身已经湿哒哒的,冷风嗖嗖,冻得全身脆脆的,好似一个易碎的水晶娃娃,此时稍有人从她身边掠过,一用力,她的骨头就能嘎巴的折了。 不知走了多久,倏然,云乃脸上愤愤不平的表情变得僵硬了。 因为,昏黄的路灯旁,朴志勋从车上下来正等着她。 云乃先是一愣,不知道他是怎么从警局出来的,又怎么知道她在雨中‘漫步独行’就如天神一般,突然降临到她面前,这种感觉,真的很奇幻。 就在她发愣期间,朴志勋几步冲过来,脱下了外套裹在她身上,之后拉着她快步上了车。 车里开着暖风,暖暖的,犹如枯树逢春的感觉,云乃重获新生,靠在车的副驾驶位,闭目舒心的一笑,这才问,“你怎么出来的?” 细雨绵绵,轻柔的落在车窗外,犹如一首小型的交响曲,轻轻扣着人的心弦。 缓了缓后,云乃这才发现,她的一只手还在朴志勋的手里捂着,在车里这种狭小的空间,彼此交织的气息,感觉分外暧昧,她一紧张,急忙抽回了手,尴尬的笑了笑,“你怎么突然从警局出来了?” 朴志勋反映过来,解释说,“你们走后,法医部的一个同事正好去警局办事,顺便给我保释了……” “哦,这样啊……”云乃似笑非笑,冰凉的身体感受着车内的温暖,紊乱的心,却狂跳不止,“裴侑年做的有些过分,希望你别计较……” 听闻,朴志勋忽然笑出了声,“看来还是你们夫妻亲啊,不管他做什么,你都会替他说好话的。” 云乃一怔,“嗯?不是,你误会我的意思了,其实他的所作所为也很过分,但……” “好了!”他笑着打断她的话,“我没有介意,只是逗你的,你还真当真了!” “……” 原来只是玩笑话,云乃心里倒有几分舒心。 不过,仔细想想,朴志勋说的好像也对,不管裴侑年做了什么,哪怕是涉嫌陶苏的案子,云乃都无条件的站在他那边辩解,这种没原则的事情,曾经是她最不屑和唾弃的,现如今的她,到底是怎么了? “不过你说的对!”云乃突然一本正经,十分认真的说,“我确实总为裴侑年辩解,谢谢你提醒我!” 幸好有朴志勋的提醒,不管他是无心还是有意,云乃都很感谢他。 因为他的提醒,让她不能忘了,即便是夫妻,涉及到一定程度的事情时,也不能因为个人感情因素而影响了理智的判断。 “?”朴志勋纳闷的挠挠头,“我说什么了吗?” “没,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你刚才的话,真的提醒了我,其实我对裴侑年,怎么说呢?可能因为我们是夫妻,有了这层关系,所以在陶苏的案子上,我最不希望,也不想承认的就是他可能是凶手……” 要承认自己的丈夫杀了最好的朋友,这种勇气,云乃承认,她确实没有。 所以一次次在从朴志勋的口中得知真相时,她总是显得很彷徨无措,甚至是有些自欺欺人。 “没关系的,感情这东西,没人能彻底摆脱掉,即便是神,也会有自己的感情呀,你又何必太自责呢?”朴志勋看着她,俊秀的眉毛挑了下,像是那些诱惑人心的恶魔,他的笑容又是那么恰到好处,看的云乃一阵眩晕,几乎被电到了一般。 再想起陶苏,她心里忍不住一阵哀痛,“不,在陶苏的这个案子上,不管谁是凶手,都一定要找出来……” “凶手是肯定要找的,这点你放心,不过你给自己太大的压力了,这样很不好。”朴志勋伸手拂去她额前湿了的头发,拢过耳后,“你看看你,脸色这么不好,又何苦再折腾自己了呢?案子的事情,我会替你盯着的,一有消息了,马上告诉你。” “表哥,如果可以的话,回国了,你帮我好好查一下陶苏吧!”云乃忽然说。 既然是谋杀案,那么必定是蓄谋已久,相信陶苏肯定和这个凶手之间有过一定的关系,甚至还是某种特殊的关系,如果不知道这些,想要找出凶手,难如登天。 朴志勋点点头,“好,回国后我就查,完了告诉你。” 铃铃铃…… 突如其来的手机铃声,打破了车内的安静。 云乃冻得僵硬的四肢还没怎么缓过来,拿手机时不慎掉了下去,手机卡在座椅的缝隙处,她弯下身子去捡,朴志勋想要帮忙,“我帮你吧!” “不用,你坐着别动,我马上就拿到了……”云乃低着头,弓身在狭小的缝隙处找寻。 朴志勋看着俯身在自己两腿中间的她,尴尬的俊脸泛红,有些不知所措。 因为手指不太灵活的缘故,眼看就要拿到手机了,却不知怎的,就是够不上来,她正着急时,身后传来了‘当当’清脆的两声敲车窗的声音。 随之,云乃慌乱的坐了起来,来不及整理乱蓬蓬的头发,就看见裴侑年不知何时竟然站在了车外。 他的脸上带着浓浓的笑意,笑容极冷,冷的犹如腊月的寒风,能冻死人似的。 裴侑年伸手拉开了车门,不桀的目光扫过两个人,在看到云乃的时候,停留了片刻,最后目光落到了朴志勋的身上,“表哥表妹的,玩的开心吗?” 言犹在耳,云乃顿时脸红的像个红番茄,可朴志勋却似乎见惯了这种场合,对于此时裴侑年的讥讽,丝毫不在意,面色如常的看着他,阔步推门下了车,“我只是从警局出来,偶然在路上碰到了云乃。” “偶然?”裴侑年好奇的重复着,“那还真是够巧的啊!” 朴志勋淡笑,“希望你不要误会。” “嗯,放心。”他笑着,脸上带着森冷的寒意,“我一定不会误会的,只是志勋啊,如果没什么事的话,我现在能带我妻子走了吗?”(未完待续) 第四十八章 恪守妇道 朴志勋白皙的俊脸被他说的一阵红一阵白,窘迫的摸了摸鼻子,勉强一笑,“云乃是你的妻子,要带走她,不需要问这个外人的意见吧?” “呵呵,知道自己是外人就好。”裴侑年冷笑着,朝坐在车内的云乃伸手,示意让她跟他走。 白皙的大手骨节分明,她看了看,挑眉又看看裴侑年,他脸上仍挂着笑,但眼神却冷的要死,云乃深吸口气,握住了他的手,下车。 裴侑年看着云乃身上穿着朴志勋的外套,不禁眸光一紧,不由分说上前一步,扯下了她身上的外套,扔给朴志勋。 云乃也没在意,只是临走之前,若有所思的看了朴志勋一眼,简单的道了句,“表哥,我走了。”就上了裴侑年的车,和他一同离去。 车子重新发动后,云乃靠在副驾驶的位子上,可能是淋了雨的缘故,头有些沉,身体很是疲倦,耳边却传来了裴侑年满是怒火的声音,“哪儿来那么多巧合,日本这么大,就能三番五次的碰上?” 说完,他又侧过头看看云乃,表情恶毒的冷道,“是啊,表哥表妹嘛,有缘啊!千里有缘还来相会呢!” 云乃莫名其妙的被卷入了这场战场中,十分不耐烦,加上身上的病没痊愈,很自然的闭上了眼,准备小眯一会儿。 但是,裴侑年正在气头上,根本不给她任何时间休息,又继续咆哮的道,“云乃我警告你,你现在已经是我裴侑年的妻子了,做妻子的应该恪守妇道懂不懂?就算你们朴家不要脸,我们裴家还要呢!你可别做出什么丢人现眼的事出来,到时候想让我像今天晚上这样给你料理后事,那你是做梦呢!” 云乃闭着眼睛,眉头微微蹙了下。 缩在袖子里的手,不住的紧了紧。 是啊,她现在的身份是裴太太,裴侑年的妻子,一个已经嫁了人的女人,就该恪守妇道才是。 但她和朴志勋之间,本就没什么关系,如若真要解释,岂不成掩饰了? 见她依旧沉默的闭着眼不说话,以为她是睡着了,裴侑年虽然怒意满心,却还极为绅士的闭上了嘴,没在说什么。 到了酒店,云乃睁开了眼睛,对他说了句,“这两天就回国吧!我的事情办完了。”就率先下了车。 她拖着有些沉重的脚步往酒店里走,心里乱成了一团,陶苏的死,颇有嫌疑的几个人,外加身后那个满腹醋意的‘丈夫’都让她头大的不行,此时的她,只想快一点离开这里,回到房间里,安静的睡上一会儿,也省的在这里看他那副不耐烦的表情。 然而,背后却传来了裴侑年的冷言冷语,“事情都处理完了吗?不在多留几天和某人单独约会了?你可真想好了,这一旦回了国,外界不知道有多少双眼睛盯着呢,你身为裴太太,可不能做任何出格的事情啊!你真的舍得?” 他尖酸刻薄的话,在云乃的耳边徘徊缭绕,她愤愤的吸了口气,他那只眼睛看见她和朴志勋约会了? 纯属信口胡诌! 但懒得和他解释,芋艿没有停下,也没回头,继续径自走了进去。 裴侑年见她就这么走了,倒显得有些无措,只是盯着她远去的背影,俊脸上的笑容变得更浓,眼底的阴霾渐渐扩散成一片,云乃,我们走着瞧,看你和朴志勋能闹腾出什么来! **** 大晚上的去警局折腾了一趟,又在高速公路上出了个小插曲,回来的时候,已经快天亮了。 沈溪在大床上所缩着身子睡觉,只感觉床上一沉,睁开眼睛时,裴侑年便已经躺在身边了,她微微一笑,伸手覆在他的身上,有些倦意的道,“都处理完了?” 裴侑年抱过她,有些歉意的亲吻了她的额头,“嗯,都完了……” “云乃回来了吗?”她又问。 “嗯。”提到云乃,裴侑年的脸色有些难看,那个可恶的女人,一想到她和朴志勋在车里,她弯着身子在他两腿中间……不知道在做什么龌蹉之事,想想都觉得恶心! 看出裴侑年的脸色不太好,沈溪诧然一愣,立马转过身打开了台灯,“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吗?” 他摇摇头,再次伸手抱过她,“没有,什么事儿也没有,别胡思乱想了。” 沈溪乖巧的点点头,顺势双手环上了裴侑年的颈项,睡眼惺忪的道,“现在什么时候了?” “凌晨四点多了……”他淡淡的,看了眼手腕上的表说,然后给沈溪盖好被子。 沈溪一见裴侑年起身,立马一把抓住他,眨巴着黑白分明的大眼睛,“你要去哪里呀?” “我去洗澡,还能去哪里?”他笑了笑,回过身又为她掖好被子。 裴侑年脱了衣服就进了洗浴间,随之传来了哗哗的水声,沈溪翻身下床,拾起他扔在地上的西服,不禁皱眉,怎么这么湿?难道淋雨了? 依稀的能听见窗外淅淅沥沥的下着雨,沈溪踱步到床前,拉开了窗帘,外面一片灰蒙蒙的,因为天快亮了的缘故,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景色迷人的很。 回过身,她又继续整理地上的衣物,却奇怪的发觉,外套怎么不见了?难道是落在车里了? 衣物上一股淡淡的清香味,很自然的味道,应该不是什么牌子的香水,一种混合了洗衣剂的芳香。 女人的直觉,让她下意识的想到了云乃。 随之又联想到了什么。 半晌,等到裴侑年带着一身的水汽出来,裸着精壮的上半身,头发已经用烘干器烘的半干,俊美的轮廓,在清晨的晨曦映衬下,显得更加俊朗英俊。 他看沈溪坐在沙发上对着一堆衣服发呆,走过去问,“怎么了?” “你的外套呢?”她直接就问。 “外套……”裴侑年想到了云乃,不禁扫兴的叹息一声,“在云乃那里。” 沈溪一愣,果不其然,如她猜测的一样。 他对她的呵护,是出于男人的习惯呢?还是夫妻的情分? “好了,别傻坐着了,好困啊,我们去睡吧!”他一笑,伸手拦腰抱过沈溪,两人拥着上、床睡去。 躺在他的臂弯里,沈溪却怎么也睡不着,不知道为什么,以前,她对云乃的出现,丝毫不介意,感觉她不会影响了他们之间十多年的感情,可现如今,只要一想到云乃,她的一颦一笑,她的一言一行,一举一动,美的无法形容,浑然天成的感觉,还有她脸上的那股子自信,宛若清水的芙蓉,越发的波动人心,沈溪开始慌了手脚。 她隐隐的感觉,云乃的存在,对她而说,已经是个威胁了。 **** 国内的朴家。 朴美琪刚刚进入朴氏集团工作,担任集团的设计总监,刚进公司的第一天,云子静就拉着她的手在办公室里说,“美琪啊,从今天起你就是朴氏集团的人了,多余的话婶婶就不说了,但因为我们的关系特殊,下面有人偶尔说些闲话,你也别太当真。” 云子静特意给她先打了个预防针,防止日后朴美琪再向她哭诉。 朴美琪微微一笑,道,“没事的,这些我心里都有数,小婶婶你就放心吧,我不会当真的。” “嗯,按理来说美琪你可是美国名牌大学毕业的,又是设计师德亚逖夫的关门徒弟,设计作品获得过几次大奖……有这么多成绩摆在这了,又是朴家的孩子,你进公司,是名正言顺应该没有什么争议的。”云子静看着这么出色的美琪,不禁又想到了自己栽培多年的云乃,如果没有那场意外,该有多好! 看出了小婶婶脸上的痛苦神色,朴美琪转过身,拉着她的手又说,“婶婶,这个周末您有空吗?” “应该是有的,怎么了?” “我男朋友回国了,我想带他去看看您……”她莞尔一笑,脸上涌现出无数的幸福之感。 云子静吃惊的一楞,“你男朋友?就是白氏医药的继承人白慕辰吗?” 白氏集医药的名声享誉国内外,是一家非常有实力的公司,也是国内唯一一家可以媲美裴氏集团的公司,当初白慕辰也是云子静为外甥女招募的女婿人选之一,只可惜和白氏的关系不大好,才就此作罢的。 朴美琪笑着点头,“对,就是慕辰,婶婶,周末有空的话,我带他去看您。” 云子静连连点头,“有空,有空啊,真是想不到,我的美琪一下子就长大了,都有男朋友了,过两年可能就要结婚嫁人了,时间过得真快啊!” 感叹时间的同时,她更是有些惋惜,美琪这丫头,要是她的女儿该多好,懂得上进,又很有手腕,明白事理,了解这个圈子里的规则,绝对是个聪明的丫头,不像云乃和云曦,倒霉不说,运气还不好,想到她就头疼。 看着朴美琪,云子静不由的唉声叹气,“哎……” 朴美琪眼珠一转,知晓了婶婶的心思,忙说,“婶婶怎么叹气了?难道还有什么烦心事吗?” “烦心事多的很啊,如果云乃那丫头能像你这样贴心,那就好了!”其实这句话里的云乃,指的是云曦,但当着朴美琪的面,实在难以讲明,就叹息一声,敷衍了事。 “其实记得云乃小时候也挺乖巧懂事的呀,特别讨婶婶喜欢的,只是不知道怎么了,几年没见,感觉她跟变了个人似的……” 有时候朴美琪也觉得纳闷,本来云乃的性格不是这样的,她梦寐以求的嫁给裴侑年,想用自己的能力铺助姑妈,壮大朴氏集团,可几年的光景,居然性格大变,想来也真觉得奇怪。(未完待续) 第四十九章 野心勃勃 “婶婶,你不觉得奇怪吗?”朴美琪越想越觉得奇怪,索性和云子静闲聊时,就直接问了。 云子静猛然一惊,“什么奇怪啊?” “云乃啊,我们俩怎么说也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只是留学时分开了五六年,这回国了,她就结婚了,怎么感觉云乃的性格变化好大啊,简直……和以往就是判若两人嘛!”朴美琪本是无心,顺口一说,可不经意的一句话,却触动了云子静的底线。 她豁然大惊,脸色突变的道,“哪有变化啊,还和以前一样嘛!美琪啊,你和云乃分开了五六年,这人长大了的思想怎么能和小时候比嘛!” “好像也是……”朴美琪恍若的点点头,却没怎么注意婶婶的反映,只是笑了下,又说,“不过小时候云乃可是很讨婶婶喜欢的哦,当时婶婶疼她好似亲生女儿呢!比我妈对我都要好,看着都让人羡慕,只是现在……” 云子静担心事情被朴美琪发现,一下子截住她的话,说,“现在我也很疼她啊,不然怎么会想办法让她嫁进裴家呢?这不是她的梦想吗?这丫头,从小就喜欢裴侑年的,嫁给他,也算是梦想成真了啊!” 虽说夹带着云子静的个人目的,但成全‘云乃’的心事,却成了她冠冕堂皇的借口。 所以,关于云乃和云曦身份互换的事情,为了避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知道的人是越少越好。 朴美琪笑着点点头,“可能是我想太多了吧,可惜这几年和云乃没怎么接触,所有感觉有些陌生了……” “就是你想太多了,这女孩子长大了,思想性格什么的,发生点变化也是在正常呀!”云子静讪笑着,连忙遮掩解释。 朴美琪根本没多想,也笑了笑,就略过了这个话题,转而又说,“婶婶,您说我和慕辰在一起,合适吗?” “哪有什么不合适的?太合适了呀!”云子静一想到自己的侄女以后嫁给白氏医药的继承人白慕辰,顿时心花怒放,对朴美琪也不禁另眼相待,真想不到她居然能榜上这棵大树,日后说不定朴氏都有可能会仰仗白氏的一天。 她拉着朴美琪的手,又笑了笑说,“这白家啊,在国内可是要多风光有多风光呢,白慕辰又是百家的独子,家大业大的,他可是唯一的继承人呀,你成为了他的女朋友,日后结了婚嫁过去,你就是百家女主人,多好呀?指不定有多少女人羡慕呢!” 针对这点,朴美琪淡笑着点点头,“这个倒是,慕辰是个很霸气的男人,野心十足,白氏在国内是享誉盛名,但等他接管了白氏医药,估计未来不止是现在这样,但即便是现在,他也足够优秀了,值得很多女人为他趋之若鹜……” 如此优秀的白慕辰,唯一能和他匹敌的,恐怕也就只有裴氏集团的裴侑年,才能跟他一竞风头了。 说到了自己的男朋友是何等的优秀,朴美琪沾沾自喜,可能是和云乃从小一起长大的缘故,记得小时候,每每听到云乃说起裴侑年,脸上那种幸福的神色,看得人心生嫉妒。 “是啊,慕辰确实很优秀,这个周末婶婶在家等你们哦!”云子静手边还有工作,和朴美琪闲聊了两句,便有秘书通知她马上要去开会。 朴美琪识趣的从董事长办公室离开,下楼回到了总监室,靠在皮椅上,窗外阳光洋洋洒洒,好似漫画里的景色一样,些许的阳光照在办公桌上,看着上面摆着她和白慕辰在一起时的合影,不禁唇边露出一抹得意的浅笑。 她记起,小时候第一次见到云乃时,也是在冬天。 大雪后初晴。 阳光也是这么漂亮,暖暖的照在身上,当时的朴美琪和父母在国外度假,刚一回国,就接到了婶婶打来的电话,邀请他们全家过去玩,还说要介绍一个小妹妹给大家认识。 初见云乃时,她简直不相信,这个世界上还有这么漂亮的女孩子。 她长得温婉动人,虽然五六岁的年纪,还没有大姑娘的标致,但却长得很秀气,漂亮的宛若从商店橱窗里走下的洋娃娃,一身的小洋装,搭配的像个小公主。 云乃乖巧可爱,天真又很烂漫,说话时细声细气的,刚一见面,就讨得了所有人的喜爱。 就连朴美琪的母亲,那样高傲冷漠的人,虽然平日里对云子静没少挑三拣四,但看见云乃,居然抱着她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玩了很久,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在朴家见过她一次之后,朴美琪就记住了她那张小巧精致的脸。 因为云家的罹难,云乃失去了双亲,姑父和姑妈毅然决然的站出来收养了她,从那时候起,云乃就以朴家大小姐的身份,开始在这里生活。 他们拿圈子里的孩子们,都会被安排进私立学校上学,云乃也不例外。 一到了上学的年纪,她便被姑父安排进了学校,但因为长得漂亮,又对舞蹈有着先天的天赋,刚一进学校,就被老师挑选进了学校的舞蹈队。 那时候朴家的司机天天会来学校接她们姐妹放学,而朴美琪下了课,还要在芭蕾舞教室门口等云乃,久而久之,两姐妹的关系自然也近了许多。 但因为云乃在各方面都很出色,无论是舞蹈还是学习成绩,无论是绘画还是书法,各个方面都超过了朴美琪,害的她没少被父母训斥,也因此朴美琪对云乃心生嫉妒,总想找机会让她出糗,以泄心头之愤。 但她始终找不到机会,有时候还会适得其反,反而让云乃迎刃而解,弄得她处境尴尬。 很小的时候,朴美琪就不擅长计划害人,这点她不得不承认。 慢慢长大的姐妹两人,也升入了同级别的私立初中,而这个时候的云乃,出落的更加漂亮动人,刚一入学,便轰动了全校,引来不少男生的青睐。 情窦初开的女孩子,总是希望自己也能博得更多异性的目光,然而朴美琪却总争不过云乃,这让她很是气愤。 记得有一次,圣诞节的前夕,云乃赶着在芭蕾舞教室排练,朴美琪放学没事可做,便去舞蹈教室找她。 刚下了楼梯,就看见云乃被很多男生堵在芭蕾舞教室门口,她的手里抱着一大堆的礼物,男生们红着脸争先恐后的向她告白,其中有一个男生,是学校出了名的二世祖,学习成绩差的离谱,但因家里有钱有势,赞助了学校一大笔钱的缘故,他经常无法无天。 男生手里捧着一大束玫瑰花,少说也有一千多朵,花束大的足可以挡住几个人的脸,朴美琪站在不远处,望着那一幕,心动的不行。 云乃从没见过这样的场景,被眼前高大的男生吓的花容失色,脸色惨白。 男生催着云乃接下花,答应做他的女朋友。 但云乃紧张的要命,脸色更加惨白,一时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无措的站在角落里。 四周有人哄笑取乐,放声大笑。 朴美琪本想过去帮云乃,但她刚要过去,却又有些心理作怪,想让她出出糗,省的她平日里那么嚣张! 男生催的急了,云乃害怕的不行,就哭了出来。 都是被家里宠坏了的孩子,男生也更加肆无忌惮,将手里的玫瑰花塞进云乃的手里,伸手就要去抱她。 云乃被吓住了,脸又红又紫的,咬着下唇缩在一角,根本不敢反抗。 看见这一幕,朴美琪实在忍不住,想要过去帮忙,身边却窜出个男生,他快走几步,在男生就要扯过云乃抱在怀里时,另一个男生冲了过去,一个飞脚踢倒他,之后男生拽过云乃的手,一把拉她进了怀,他仰着脸,脸上带着一种倨傲的神色,对着地上气的目瞪口呆的男生道,“以后不准你欺负这个女生,要玩的话,去找别人!” 男生看清了云乃身边的男孩脸,虽然生气,却又不敢发脾气。 最后只能爬起来,抱着那束玫瑰花,灰溜溜的跑走了。 之后云乃才知道,那天救了她的男生,就是裴侑年。 那时候在整个私立学校,有谁不知道他裴侑年,裴家的势力,是他们每个人都不敢去招惹的。 从那天开始,裴侑年这三个字,就印在了云乃的心里。 她回家将整件事告诉了姑妈,云子静也很赞同她和裴侑年在一起,加上裴朴两家的关系,如若顺利发展,日后联姻也是有可能的,从那时候起,云子静就开始计划着这场婚姻,计划着从中牟取暴利,为朴氏的未来和明天更好发展。 云乃甘心成为姑妈在获取利益上的工具,从此,姑侄配合,又有裴老爷子的从中帮忙,很快的,十几岁的云乃就和裴侑年订了婚。 可能那时候的裴侑年,还没认识沈溪吧,不然他怎会顺从家长的安排,而没有任何的反抗呢? 朴美琪就暗暗在心里发誓,朴家的大小姐,应该是她朴美琪才是,凭什么是云乃?凭什么只有她才能嫁给人中之龙的裴侑年,她也要让所有人膛目,都说婚姻是女人的第二次投胎,那么这一次,她 也要为自己找一个最最优秀的男人做丈夫,让他们每一个都看看,朴家迟早会落到她的手上! “婶婶,你经营了朴氏这么多年,也不过落得个需要仰仗裴家的下场,呵呵……”回想以往,朴美琪不禁冷笑,“那么从现在开始,就让你们每个人都拭目以待,看看朴家的未来,到底要靠谁支撑!”(未完待续) 第五十章 守护爱人 从日本回来,沈溪提前搭乘一航班先回了国。 之后,裴侑年和云乃两人搭乘后一航班,下机时,不少媒体记者围观采访。 裴氏集团也派了人迎接,李安推着一大堆的行礼,两人如众星捧月般从机场里出来,场面壮观还上了当天的电视,新闻节目里不停的转播。 结束了蜜月之旅的裴侑年夫妇,应邀在机场接受了财经杂志的记者采访,当问到夫妻之间如何相处时,裴侑年淡然的微微一笑,对着摄像机从容的道,“所谓夫妻,就是两个相爱的人,为了守护爱情,彼此心甘情愿的付出,达成一致的意见,共同组建一个幸福的家庭,其实没什么大道理,只要彼此相爱,有感情什么都不是问题。” 说着,他微笑的挽起了云乃的手,妆模作样的侧过身,吻了她的唇。 那是他们第一次接吻。 对于云乃来说,生平第一次,难免有些意外,脸红的像苹果,扫去尴尬的神色,仍旧害羞的不行。 记者抓拍了两人亲吻时的照片,准备刊登在第二天的杂志封面上。 紧接着又问了云乃同样的问题,她心里苦笑的叹息,无措的想了想,才说,“相敬如宾吧!彼此尊重,才是最重要的。” 她似乎意有所指,说完也不忘俏皮的歪过头,冲着裴侑年眨了下眼,清澈的眸光,弄得他一下子失神的愣住。 当晚,沈溪坐在客厅,看着电视上几个频道循环播放着下午裴侑年携爱人蜜月归来的消息,新闻采访中,云乃和裴侑年穿着情侣的白色羽绒服,两人交握着双手,彼此的无名指上戴着钻石对戒,那是他们婚姻的象征,幸福的不言而喻。 他风度翩翩的站在镜头前,搂着云乃,看着她红润的唇,慢慢的低下头吻了上去,此时采访达到了高、潮,四周尖叫声不断…… 如此幸福的一幕,刺痛了沈溪的眼睛。 她愤恨的脸色逐渐发黑,手指死死的扣着怀里抱着的抱枕,黑着脸起身,上楼回房。 江美淑跟在女儿身后,侧头又看了看电视上的新闻,不由得叹息一声,也追上了楼。 关门进了卧房,看着趴在床上嚎啕大哭的女儿,江美淑不禁叹息的蹙眉,“一个逢场作戏,至于你这样吗?” 沈溪趴在床上,双肩抖动的特别厉害,呜呜的哭的很伤心。 “都和你说了,那只是逢场作戏,这种事以前也有过啊,你也不看看侑年是什么身份,他可是裴氏集团的总裁啊,外面不少女人对他如狼似虎的,而且树大招风的道理,你不懂吗?这丫头,怎么死脑筋呢?” 她说着,走过去拍了拍女儿的肩膀,“好了,快起来吧!别哭了,擦擦眼泪……” 江美淑拿了盒纸巾,放在女儿面前,用手推了推她,“起来吧!我的宝贝啊,你这样哭也没办法啊,他们现在是夫妻了,为了维持裴氏集团的形象,这都是不得已的,不然你就和裴侑年挑明了,让他公开你们的关系,这样你们也可以正大光明的恋爱了!” 听闻,沈溪挣扎着爬了起来,拿纸巾擦了擦眼泪,“怎么公开啊?” “简单啊,开个记者招待会,让裴侑年以裴氏集团总裁的身份,对外宣布就说前段时间和云小姐的结婚,是假的,两个人没有任何的感情,只是为了促成裴朴两家联姻,以达成共同合作的目的,为了开拓国内市场,不得已而为之的,其实他有真正的女朋友,你们有着十多年的感情,是青梅竹马长大的,感情很深,他非你不娶,最后再补充一下,让他和云乃离婚,离婚协议书往招待会上一亮,一切都妥了!” 江美淑说完,沈溪生气的乱吼,“什么妥了呀,这种事情怎么能公开呢?你想让外界的人怎么说我呀?而且如果公开了的话,那裴氏不就彻底名声扫地吗?朴家也不是好对付的啊!” “这个办法不行吗?”江美淑明知故问。 “当然不行了!” “哎呦,难得啊,我的女儿居然还知道这个办法不行,那不行怎办咧?”江美淑看着哭的满脸是泪的女儿,哭笑不得,叹息一声,道,“只有暂时隐瞒你们的关系,维持好他和云乃的婚姻啊,等有朝一日,在合适的时候,他们离婚,侑年再娶你进门,这才是唯一的解决途径,对吗?” 沈溪想了想,不禁点点头,“嗯,妈,你说的有道理。” “这不是我说的,是侑年说的。”当初裴侑年碍于家里的胁迫,不得不和云乃完婚时,他亲自过来和江美淑解释时所说的,也是迄今为止唯一一个可行的办法。 她用手指戳着沈溪的脑袋,“真是个傻丫头,就光看到眼前,怎么没想想以后呢?你看看人家云乃,且不说她和侑年的婚姻,光看人家现在的反映,多冷静啊,就这种女人才难对付呢!你懂吗?光知道傻哭,这有用吗?” 沈溪迷茫的抬起头,揉揉眼睛,“那怎么办啊?” “想办法抓牢你的男人!”江美淑低声道,“现在你和裴侑年,除了有点感情之外,还有什么?你们没婚姻,也得不到裴家人的赞许,说真的,在徐芳茹和裴洪昌的眼中,他们宁肯承认云乃,也不会要你的,所以,想要嫁入裴家,想要和裴侑年成为你的丈夫,想和他过一辈子,那就要抓牢了他的心,让他一心一意的对你,没了你就能死的那种感觉,你才算赢了。” 沈溪猛地咽了咽口水,惊恐的两眼直勾勾的看着母亲,“好像……挺简单,但又好像很难。” 简单的是,她和裴侑年有着青梅竹马的感情,沈溪绝对不会相信裴侑年会背叛自己,难的是,自从云乃的出现,她感觉到了一股潜在的威胁,就如江美淑所说的,云乃这个女人,外表温和娴静,处事时又很冷静从容,实在太难对付了。 “当然了,所以才要动脑子啊!以前你们在一起,你只要考虑怎样才能让侑年多爱你一点就行了,剩下的就是你们怎么甜蜜,怎么在一起快乐,可现在不同了,你要随时随地的注意云乃这个人,还能做得太明显,要想方设法的抓牢裴侑年的心,还要破坏他心中云乃的形象。”江美淑为女儿出谋划策,用她多年来在男人中周旋的本事,开始循循善诱的教着沈溪。 “云乃和侑年以前也没怎么接触,在侑年的心中,她能有什么形象啊?” “这个你可不能太大意了,他们是夫妻啊,又同住在一个房子里,男人和女人之间,偶尔擦枪走火,来点小暧昧之类的,你是防不胜防,就算侑年心有所属,不为所动,但也不能保证他会坐怀不乱吧?说不定哪天,就会对云乃这个女人动了心,别怪我没提醒你,省的到时候哭都来不及!” 听着母亲说的话,沈溪心里逐渐清晰了些,想到在日本云乃生病,裴侑年紧张的抱着她下楼,还有在医院,他守在她床前,看着熟睡中的云乃,那种表情,是沈溪从没见过的。 想着这些,她心里有些没底,“妈,那你说我现在该怎办?我都听你的,你告诉我……” 江美淑眼珠一转,想了想,“欲擒故纵吧!显得大度一些,不要和侑年过度亲密,也不要放松警惕,让他和你之间保持着一定的距离,不能太近,也不能太远,要有一个度,需要你好好把握住。” 沈溪根本没听明白,“什么啊?我听不懂啊?” “这个……”江美淑考虑着,怎么样用通俗易懂的话,让女儿明白这个道理,“不知道你记不记得,有个国外很出名的女人,曾经说过,女人最吸引男人的地方,就是她的神秘感,尤其是像裴侑年这种霸气的男人,野心十足,要让他对你揣摩不透,永远有一种神秘莫测的感觉,这样他才会对你流连忘返,示弱珍宝的。” 江美淑一生前前后后男人无数,她是一个习惯了周旋在各色男人中的女人,酒色的生活过腻了,最终也会犯糊涂。 沈溪就是她一生最大的糊涂,也是她最大的牵挂。 因为女儿,她有了负担,处处就要收敛,穷途末路的时候,遇上了有钱多金的沈金海,用尽了一切手腕,嫁进了沈家,江美淑也算是从此‘金盆洗手’安心的在沈金海身边,做了个贤妻良母。 这对她来说,也算是最好的结局。 沈溪看着母亲,仔细的揣摩母亲所说话,不由得唉声叹息,“好吧,这次就听你的了!” **** 酒店的套房里,卧房里正上演着一幕活色春.香.图。 精壮的男人一手扶着朴美琪修长的美.腿,一边用力的推.送着。 “啊……慕辰,你慢一点,啊……”朴美琪尖叫着,细长的申吟声,充满了诱.惑的感觉,白慕辰慢慢的仰起头,白皙俊美的脸上,额上沁着汗珠,棱角分明的轮廓,柔和的灯光照在上面,鼻翼间的阴影被慢慢拉长,映衬的他的眼神越发的迷离。 然而就在这时,外面突然传来了助理林毅的声音,“先生,请问你找谁?” 声音惊扰了屋内的两人。 白慕辰微微的抬起眸子,皱眉,思考着这个时间,会是谁找来这里呢?(未完待续) 第五十一章 法医天职 “有人来了!”朴美琪忙睁开了眼睛,脸颊微红,面色娇羞的看着身上的男人。 白慕辰也有些好奇,他刚刚回国,朴美琪过来接机,两人多年不见,便去酒店开房亲热,除了助理林毅,连白家的人都不知道他在这里,又会有什么人找来呢? 白慕辰正在性头上,他大手抚上朴美琪的胸,单膝撑着软床,另只手抚摸着她的腿,慵懒的道了句,“别管了,我们继续……” 之后,他换了个姿势,从上至下,又继续推送。 朴美琪颤声长吟了起来,有些控制不住的叫的魅惑凌乱。 而这时,门外些许声传了进来-- “我是市公安局的法医朴志勋,女明星陶苏在日本被人杀害了,因为死者生前和你们老板白慕辰关系不一般,所以我今天过来有事调查……” 朴志勋淡漠低沉的男声隔着两道门,从外面传了进来。 在听到‘朴志勋’三个字时,朴美琪的脸色突变,目光不禁停住,心里不禁一震! 白慕辰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刚刚正浓的**顿时没了,有些扫兴的豁然翻身下了床。 朴美琪心里有些慌,也急忙扯着被单裹着身子追了出来,“慕辰,你别生气,我真不知道他怎么来了……” 她拉住了白慕辰的胳膊,苦口婆心的解释着,她是真不知道朴志勋怎么跑来了,更不知道他从哪里得来的消息,但如果因为这件事害白慕辰误会了她,可就太委屈了! 白慕辰低头,看着她拉自己胳膊上的手,有些不耐,沉了口气,怒道,“你这话是问谁呢?” “你误会我了,真不是我说的,我也不知道我哥怎么会来的啊……” 她的话刚说完,白慕辰就赫然截住,“你也说了,他是你哥,你们这兄妹关系,还让我说什么?” 白慕辰无力的耸肩,所以说他才最看不起这种女人了,如果不是顾及白家的脸面,在母亲三令五申之下,他必须找个合适的配得上白氏医药总裁的名门小姐做女友,撑撑门面的话,他才懒得搭理朴美琪这种女人呢! 不过有句老话说的好,‘近朱者赤,近墨者黑’朴美琪不是什么好货色,她哥又能是什么好东西?早听说过朴志勋,朴家的第一继承人,却放着万贯家产不要,非要当什么法医,纯属吃饱了撑得没事做,还要硬撑清高的人罢了。 白慕辰换好了衣服,甩开贴在身边缠着他的朴美琪,径直走了出去。 朴美琪在房间里坐立不安,她搞不清楚朴志勋突然到此有何事情,难道真如他所说牵连到一个命案吗?那可不是小事,如果弄不好,朴白两家就真要撕破脸了,她越想越着急,想要出去听听,却担心惹怒了白慕辰。 门外面,朴志勋坐在沙发上,接过林毅递上来的咖啡,看着那扇紧闭的卧室房门,似乎猜到了些什么,不免尴尬的道,“看样子白先生正在忙,那我先回去了!” 他说完,起身就要走。 林毅站在一侧,静静的看着朴志勋,对他多少有些耳闻的,少爷女朋友的哥哥,朴家的第一继承人,备受朴家全部的寄托,也是个阔少出身,只可惜他不屑豪门里的生活,早年留学国外,回国后就进了司法部门,当了一个小小的法医。 对于他们这个圈子里,朴志勋无疑是个异类。 关于他的那点事,更是传的沸沸扬扬,褒贬不一罢了,不过今日看来,他脸上那笃定认真的表情,果真有些不同他人。 看着正要离开的朴志勋,林毅还想过去送送,里面卧室的门却‘吱嘎’一下打开了。 白慕辰一身得体的西装,笔挺的西裤,整洁的白衬衫,俊脸上还泛着情、欲过后的光泽,他站在门边,唇边抿出一道冷冽的弧度,目光冷然的注视着朴志勋,眼神阴鸷的有些骇人,“这不是朴法医吗?找我有事?” 林毅一见少爷出来,立马回身颔首行礼,随后在白慕辰眼神示意下,倒了两杯咖啡,放在茶几上,之后退了出去。 房间里,只剩下朴志勋和白慕辰两人时,朴志勋坐下,直接道,“也不是什么大事了,就有个案子,死者和白先生关系特殊,就想过来询问一下。” “不会吧?”白慕辰眸光一闪,薄削的嘴唇,赫然撤出一抹讪笑,“我只是一个商人,怎么会和命案扯上关系呢?朴法医会不会是搞错了?” 朴志勋的态度鲜明,面无表情的摇摇头,“不会的,死的人是白先生也认识,和你的关系还很不一般,她就是模特出身,红极一时的人气偶像明星陶苏。” 提到了‘陶苏’二字,白慕辰脸色唰的下大变,眸光凛然。 朴志勋注意着他的反映,又说,“对这个名字一定不陌生吧?警方调查了陶苏小姐的手机,发现大部分的短信和电话都是在和白先生联系的,要我说明你们之间的关系吗?” 白慕辰脸色变得很糟糕,却仍强撑镇定的道,“陶苏她……死了?” “对,一个星期前,死于日本东京的一家商务酒店的套房中,疑似自杀。”朴志勋解释说。 白慕辰一惊,又有些不太相信,“怎么可能?你在和我开玩笑的,对吧?” “白先生,我来找您,就是为了调查陶苏小姐死亡一事,没有开玩笑。”朴志勋面无表情,一板一眼口气十分正式。 “她……死了?”白慕辰猛然站起身,有些难过的表情,痛苦的双唇一张一合,许久嗓子也没发出声音,他只是很难确定,陶苏真的死了?“你一定在骗我,她没死,她肯定不会死的,她只是爱恶作剧,喜欢开玩笑罢了……” 朴志勋懒得在解释,低头的沉默,更证明了整件事情的真实性。 白慕辰慌张的上前一步,一把抓住朴志勋的衣领,将他拽了起来,“我再问你一遍,陶苏她……” “她已经死了!”朴志勋迎上他通红的双瞳,镇定自若的道,“尸体就在警局的停尸房,如果白先生不信的话,随时可以过去看看……” 顷刻间,白慕辰像失去了精神的支撑,被人抽筋扒皮了一般,身体无力的瘫倒地上,“怎么可能呢?这怎么可能呢?” 不管他是否在佯装或掩饰,白慕辰此时的情绪很不好,再耗下去也问不出什么结果。 朴志勋整理下衣服,直接说,“看来你今天的情绪很不好,那我改天再来吧!” 朴志勋走到门外,林毅送他下楼。 电梯中,林毅怅然的叹息,说,“真没想到陶苏小姐会自杀,她本是一个很乐观开朗的人,就是特别喜欢恶作剧,以前因为和少爷吵架,就让人谎称自己死了,以此吓唬少爷,却没想到这次是真的……” 朴志勋沉默的低着头,任由他絮叨的说着。 “以前少爷和她吵架时,还开玩笑让她去死,就是一句玩笑话,可陶小姐居然当真了,哎……” 听闻,朴志勋诧然的抬首,看了林毅一眼,正好电梯‘叮’的一声到了地下一楼,两人陆续走下电梯。 告别时,朴志勋看着林毅,道,“人命不是儿戏,不管一个人的心里有多么脆弱,因为一句话而自杀的概率,也是极低的,不要妄图用任何理由去开罪,除非你们和这件案子没有任何的关联。” 林毅瞬间愣住,看着迈步朝停车场走去的背影,他又冷笑的说,“既然朴法医这么执着,不如去好好调查下裴氏集团的总裁裴侑年吧!他和陶小姐的关系,才真叫做不一般呢!” 言犹在耳,朴志勋脚步没有停下,也没回头,继续往前走去。 只是袖口里的手指,不由自主的攥紧。 不管这个案子牵连到谁,不管是白慕辰,还是裴侑年,他都会一查到底。 不为了任何人,只为了能让死者安息。 因为没有任何人,可以有借口和理由去堂而皇之的杀人。 他是法医,替死者讨回公道和权益,是他的天职! **** 酒店的房间里,待朴美琪从房间里走出来时,她已经听到了朴志勋和白慕辰之间的对话,虽然对于‘陶苏’这个女人还有些陌生,但看着坐在地上,精神颓废的他,她感觉到那个女人在他心中的分量,不禁有些难过。 她走过去,蹲下身,挽着白慕辰的手臂,轻声道,“人死不能复生,别太伤心了……” 之后站起来,绕过坐在地上的白慕辰,走出去唤了林毅进来,嘱咐说,“照顾好慕辰,多劝劝他,如果有事随时给我电话。” 林毅点了点头,“好,我知道了。” “公司还有事,我就先走了。”朴美琪披上了大衣,挎着lv的包包,临走之前,又到白慕辰的脸庞亲了一下,小声的道声,“快点打起精神吧!最起码,你还有我啊!” 目送着朴美琪下楼离开,白慕辰慢吞吞的从地上站了起来,看着她离去的背影,浓眉下的眸光变得深邃而悠远。 …… 朴美琪开着车没去公司,而去了市检察院。 在办公室找到了刚换了衣服,正准备去做尸检的朴志勋,她豁然拦了他的路,直接说,“你是怎么知道白慕辰今天回国的?还有他住的酒店,你怎么知道的?” “美琪,我现在没时间和你解释,我还有工作,你让开。”朴志勋着急去做尸检,根本不想和她多解释。 朴美琪不依不饶,拉着朴志勋的胳膊不放,“不行,你必须和我解释清楚!” “我去找不找白慕辰,这和你有什么关系啊?你快让开!”朴志勋推开她,阔步朝手术室走。(未完待续) 第五十二章 了解多少 “朴法医,尸检就等您了!” 因为朴志勋迟迟不到,解剖室里走出个助理护士,看着走廊另一头的朴志勋,催促的说。 朴志勋转身应了一声,就要走,却被朴美琪再次拦住,“他是我男朋友,你说和我有没有关系?” 她的话,一下子惊住了朴志勋,他瞬间愣住-- “什么?” 朴美琪见他这么吃惊,感觉自己做的可能也有些过分,正巧护士又来催,她就叹了口气,说,“好了,哥,你先去忙吧!我在你办公室等你,你忙完了我们再说……” 朴志勋点了下头,转身和护士进了解剖室。 尸检结束后,朴志勋换了衣服,重新回到办公室,看见朴美琪正坐在沙发上喝茶,就走过去坐下和她说,“你刚才说的,你和白慕辰在交往,是真的?” 朴美琪默许的点点头,“对啊,这件事又不是什么秘密,我父母早就知道了,婶婶也知道的,而且这次慕辰回国,我还打算把他带回家呢!” “带他回家?你们要订婚?”朴志勋诧然的又问。 提到订婚,朴美琪不禁脸颊微红,“这个……好像是吧!” 她倒是想尽快和白慕辰订婚,毕竟两个人的年纪也不小了,两家也算是门当户对了,能早些订婚确立了关系,也是好的。 只可惜白慕辰放荡成性,他就是个习惯了盘旋在花丛中招蜂引蝶,现如今想让他乖乖的守着一株花,简直难比登天。 而且朴美琪也是那种擅于周旋在各色男人之中的女人,如果步入婚姻的殿堂,让她从此恪守妇道的做白家的儿媳妇,也确实有一定的难度。 所以提到这个问题时,她先是一惊,之后又有些羞涩,想到有人向自己求婚,那种浪漫,那种温馨,情难自制的留露出幸福的神色,可转而一想到结了婚,浪漫只是一时的,以后接踵而来的怀孕生子,未来继承人,婚后出、轨等等问题,再想想现在结了婚,成为裴家少夫人的云乃,她过得也不太尽人意,如此一来,不禁一阵恶寒,有些恐慌。 “你和白慕辰怎么搞到一起的?美琪,你真想好了要和他在一起?他到底是个怎样的人,你清楚吗?”朴志勋虽然之前对白慕辰这个人不算了解,但通过这一次的段时间接触,感觉这个男人的眼神背后,隐藏了太多,整个人如一滩深水,看似平静无奇,实则另有玄机。 这样的男人,他一直觉得不太适合朴美琪。 “为什么这么说啊?”朴美琪纳闷,目光中有些疑惑,好奇的又问,“是不是你发现什么了?哥,之前你找他,说什案子,那个死了的人是不是陶苏?” 朴志勋倒了杯茶,咕咚咕咚喝了两口,放下茶杯道,“你认识陶苏?” “不认识啊,不过陶苏不是明星吗?还蛮出名的呢,我听过她唱的歌,也看过演唱会……”朴美琪恍惚记得,之前在国外留学时,和关系比较好的两个姐妹一起去看过陶苏的个人演唱会,当时现场气氛超级火爆,歌舞跳的也很好,确实是个难得的全能型艺人。 朴志勋连连点头,“对,陶苏确实是个很出名的明星,刚刚出道不到两年的时间,已经聚集了超高的人气,不过美琪啊,她和你男朋友之间的关系,你又知道有多少?” “什么?”朴美琪诧然愣住,“他们的关系?” 下意识的她想到了白慕辰在得知陶苏已死的消息后,那种沮丧崩溃的样子,不禁让她有了种种的联想…… “莫非他们是……” 朴志勋笑着点头,应验了她心中的猜想,“没错,他们是男女朋友的关系,而且曾交往过很长时间,前前后后,据调查最少也有七八年的时间,所以说美琪啊,对于你的男朋友,白慕辰这个男人,你真正的了解又有多少?” 她一瞬间愣住。 目光愕然,神色木讷的看着朴志勋,尴尬的笑笑,又忙着解释说,“哥,你误会慕辰了,他……他可是白家的继承人啊,外面不知道有多少女人对他趋之若鹜呢,招女孩子喜欢也情有可原啊,如果单凭他和陶苏有过几年的感情就断定他不是什么好人,这也太荒谬了吧!” “你还真能替他开脱啊!”朴志勋冷笑。 想不到他这个鬼精明的妹妹,也有一天会被爱情冲昏了头脑,蒙蔽了双眼分不清是非黑白,看着朴美琪,他忽然有些可悲,哀声叹息的说,“不管怎样,从他是你男朋友的角度上考虑,我不希望他和这个案子有关,但是,美琪,事实很可能到最后发生让人意想不到的结果,你也别抱太大的希望。” 朴志勋还是担心,如果这个案子和白慕辰有关,那么最后受伤的肯定是朴美琪。 本来突然曝光了白慕辰和陶苏的关系,已经对朴美琪来说,是一种潜在的打击了,如果在调查出一些什么,后果真的很难预测。 朴美琪佯装笑意,冷然的看着他,“你这是在安慰我咯?听你这口气,难不成慕辰真的和这案子有关联?” 他无奈的耸耸肩,“抱歉,关于这些,我无可奉告。” 这是原则,也是尊重死者,防止案情曝光的准则。 朴美琪气的直瞪,撅着嘴巴,有些孩子气的道,“至于吗?我可是你妹妹,对我还隐瞒,真小气!” “都说抱歉了,这可是人命关天的大事,不重视一点怎么行?你就别逼我了,ok?”朴志勋被她弄得没了辙,只好尽快打发她离开,也好收心的办工作。 朴美琪一时知道了太多的事情,心里乱的不行,她以回公司还有事为借口,匆忙的就走了。 从这里离开,朴美琪根本无心去公司,和助理交代下工作,便称病回了家。 …… 她回了市中心购置的公寓,将自己锁在房间里,脑子里却不停的闪过朴志勋说过的话。 “他们是男女朋友的关系,而且交往过很长时间,前前后后,据调查最少也有七八年的时间,所以说美琪啊,对于你的男朋友,白慕辰这个男人,你真正的了解又有多少?” 白慕辰和陶苏。 他们两个人的曾经,到底发生过什么。 记得和白慕辰在一起时,偶然的情况下,看到有一对情侣在人满为患的广场上求婚,男孩子在亲朋的帮助下,单膝跪在铺满玫瑰花瓣的巨大心形图案中像女孩子大喊着‘我爱你’场面热闹的不行,朴美琪见此情景,不免有些憧憬。 当时的白慕辰只是撇了一眼,淡然一笑,那笑容,恍若带着一种不屑,又仿佛是对过去种种的回忆。 那天他的那抹淡笑,朴美琪一直记得。 对她而言,白慕辰像一个迷,她像去触及,却每次被他提早发现并闪躲开。 现在想想,朴美琪更是控制不住心里的好奇,有些急不可耐的从床上爬起,翻找出手机,拨给了助理戴琳。 “帮我调查个人。”电话一接通,她马上就说。 戴琳正在公司,猛然一愣,“什么人啊?总监。” “一个女人,叫陶苏。”她重复的说。 戴琳想了想,头脑中有一缕疑惑闪过,紧接着快速的点开电脑浏览器的主页面,上面正循环播放的新闻头条就是‘当红人气偶像明星陶苏,不堪性、丑、闻,日本酒店自杀’的消息。 于是,又问,“是那个明星陶苏吗?” “对!”朴美琪咬着牙,声音从牙缝中挤出,带着潜在的怒气,“就是她,调查出她的全部资料,越详细越好,能查多少就查多少,但要记住,这件事不能让别人知道。” 戴琳谨慎的点点头,“好的,我知道了。” 放下电话,朴美琪绝美的脸上浮出皎洁的笑容,她狠狠的攥着电话,心里冷笑,倒要看看这个陶苏和白慕辰之间,有着怎样的过去! **** 裴侑年和云乃结束了‘蜜月旅行’云子静准备宴请他们夫妻,打算好后,就给云乃打电话。 电话响了几遍,一直没接通,最后接通了,电话那边却传来了朴志勋的声音,云子静不禁大为奇怪,“志勋?怎么是你呀?” 朴志勋看了看手机,上面显示着‘姑妈’二字,突然想起前天在日本,晚上送云乃回去,她不慎将手机掉在了车里,捡手机时,因为动作不雅,而正巧被裴侑年撞到,云乃被他带走后,朴志勋捡起了手机,就暂时放在自己包里,想抽空找机会给她送去,却一直没什么时间。 “云乃有事,手机先放我这儿了。”他随便解释说。 云子静神色忽悠一下,想不到这个云乃,居然和志勋也走的这么近,她想干什么? “怎么了?妈,你找云乃有事?”朴志勋又问。 云子静连忙说,“嗯,她和侑年刚度完蜜月,想着周末回家,大家聚一聚……” “哦,那等下我去找她,见面时顺便告诉她吧!”朴志勋看了看时间,准备提早一点下班,正好去裴家找云乃还手机。 “那,那也好吧!”云子静嘴上说着好,可心里还是感觉怪怪的,不知道为什么,一想到云乃和志勋的关系如此亲密,不免心头有些疑虑滋生。 …… 朴志勋开车赶到裴家的时候,陈伯正在帮着云乃收拾东西。 客厅里摆了一地的书,楼梯上也堆的满满的,各类书籍,云乃穿着洗的发白的牛仔裤,简单的棉衬衫,及腰的长发高高挽起在脑后随意的扎了个马尾。(未完待续) 第五十三章 表哥表妹 朴志勋站在客厅,看着坐在一地的书堆中忙的不亦乐乎的云乃,不禁发愣,“你怎么这么多的书?这是……要做什么呀?” 听到声音,云乃转过头,顺着抬手擦了擦额上的汗珠,看着朴志勋笑了笑,“你怎么来了?是不是案子有消息了?” 说着,又起身绕开地上的一摞一摞书,在沙发上腾出个位置,请他坐下,“表哥,你坐……” 她沏了茶,恭敬的递给朴志勋,态度极好,“表哥,你喝茶。” 突然间,原本锋芒毕露的像只长了獠牙的小猫,瞬间温柔起来,倒让朴志勋吃了一惊,他错愕的接过茶杯,木讷的看着云乃,张了张嘴,一时居然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云乃眼巴巴的看着,恭恭敬敬的等着,盼望着他能给她带来什么消息。 “其实……” 他张了张口,又有些尴尬,缓了缓才说,“很抱歉,案子那边没什么进展,我今天来是为了还你的手机……” 说着,朴志勋从裤兜里拿出了云乃的手机,放在面前的茶几桌上。 云乃撇了一眼,有些失望的耸肩一笑,“原来是还手机啊,不提我差点都忘了!” 自从抛弃了云曦的身份,回到了国内后,就和从前的所有人断了联系,这里面自然也包括同学,朋友,但陶苏是个例外。 加上李健梅卧病在床,已经陷入老年痴呆的状态,时而什么也记不得,时而又好似常人,时好时坏的,总是一阵一阵的,云乃答应了云子静的要求后,开始回国适应云乃的生活,便没在看过李健梅。 所以,她也没什么人可联系,也没人要找她,除了云子静偶尔需要指派给她什么任务的时候会主动打给她,其余时间,手机就安静的待着,像个死物似得,云乃忘了它也正常。 “平时没人联系你吗?”朴志勋看着她,忽然问。 云乃苦笑的摇摇头,“几乎没有。” 他一楞,目光凛然。 “除了你的母亲,”似乎想到了什么,云乃看着地上堆积如山的书,起身过去整理,断断续续的又说,“偶尔想起我了,或者需要我做什么的时候,就会打电话。” “怎么?是姑妈打电话来了吗?” 她猜的很对,看来云子静的性格,她是很了解了。 既然如此,朴志勋也没什么可避讳的,索性点了点头,“是,我妈打电话给你,被我接到了。” 云乃淡然一笑,“姑妈有什么指示吗?” “谈不上指示了,只是问问你有没有空,如果可以的话,周末和裴侑年一起回家吃个饭。”他笼统的说。 云乃笑着耸肩,“哦,知道了。” 她没说行,也没说不可以,只是微微笑笑,那种淡然的微笑背后,有很深的含义。 朴志勋若有所思的望着她,感觉这个女人,有些让他捉摸不透,她和云乃有着相同的面容,却完全不同于云乃,毕竟她是云曦。 和云乃是一对双胞胎姐妹的云曦。 她没有云乃的温婉乖巧,云曦的性格跟刚硬直接,云乃是娇小可人,那么云曦就是恬静柔丽,云乃处事圆滑,牙尖嘴利,云曦则是文静贤淑,又睿智随和,她们姐妹亦正亦邪,乍一看,根本分不清孰是孰非,不过非要比较一下的话,从朴志勋的眼中,他感觉云乃和云曦,就如水和冰,云乃是温婉如水,看似乖巧温顺,实则藏有秘密,而云曦呢? 她就像一块冰,冰冰冷冷的,看似锋芒毕露,实则脆弱不堪。 对于像云曦这样的女人,朴志勋往往束手无策,在她面前,感觉她知晓了一切,即便他什么都不说,云曦也能猜透了他的心里。 朴志勋看着她,安静的叠好一摞又一摞的书籍,忽然问,“那么周末,你去吗?” “要看时间了。”云乃淡淡的,声音不温不火,“侑年很忙的,能不能有时间,我也不知道。” 以她和裴侑年的关系,云乃才懒得去搭理他呢!更何况只是云子静邀请回家吃顿饭,实则不定又有什么目的,这种事,她能推就推好了。 “也对!”朴志勋笑了笑,“那我帮你回绝我妈吧!” 云乃抬眸,微笑的点点头,“谢谢表哥。” 由朴志勋出面,拒绝云子静的邀请,应该是最适合不过的了,也省的云乃一次又一次的‘得罪’姑妈。 “你怎么弄这么多的书啊?” 看着云乃一直低头不停的收拾着客厅堆积如山的各类书籍,朴志勋好奇的还是问了,这里的书,少说也有几万本了,而且全是精装版的,随手拿起一本,明显的有看过的痕迹,但页面上还是崭新的,除了少许的一点点的折痕,和新书无异。 云乃抱着刚整理好的一大摞书,晃晃悠悠的边往楼上走边说,“都是些看过的,楼上陈伯给我腾了个书房,我把书整理下拿上去……” “那我帮你吧!”看她那单薄的小身子,要整理这么多的书,朴志勋还真有些担忧。 云乃慢吞吞的上了二楼,累得不行将书放在一边,气喘吁吁的两手拄着膝盖,特别不好意思的看着站在一楼的朴志勋,“那多不好意思,你不还有工作吗?没事的,有陈伯帮我呢!” “陈伯啊?”朴志勋转了转头,怎么也没见陈伯的影子。 正在这时,楼上传来了陈伯的声音-- “哎呀,少夫人,实在不好意思,我好像是闪到腰了……” 说着,陈伯一瘸一拐的从二楼走廊里侧走了出来,看样子是从书房的梯子上摔下来的,身上全是灰,脸上也磕破了两块。 云乃担忧的上前,急忙搀扶住陈伯,“您怎么不小心些呢?我扶您回房吧!摔到了哪里吗?方便的话我给您看看……” 朴志勋和她一同扶着陈伯下楼,回了房间。 陈伯不好意思的满脸涨红,“少夫人,我这上了岁数,不中用了,还要少夫人扶我,实在对不起您啊!” “陈伯,您快别这么说,您年纪比我大很多,按理来说是长辈,我扶您还不应该?”云乃因为让陈伯帮忙打扫书房,已经有些过意不去了,还害的他摔伤,更是愧疚的不行,“该道歉的人是我才对,您都这么大年纪了,我不该还让您帮我忙活的……”(未完待续) 第五十四章 无地自容 “您是少夫人呀,您这么说,让我都无地自容了啊!”陈伯自责的不行,趴在床上不停的道歉。 云乃大致上检查了陈伯的腰,确定应该没什么问题,让朴志轩拿了急救包,贴了专治扭伤的膏药,“您的腰没什么大碍,应该就是扭了下,没伤到骨头,休息休息就没事了。” “真是对不住您了,少夫人。”陈伯一个劲的道歉,弄得云乃都不好意思了。 从房间出来,朴志勋看云乃刚才为陈伯检查时手法颇为专业,不禁惊诧的道,“你学过医?” 云乃也不觉得奇怪,很自然的点点头,“很奇怪吗?” “额……”他也回答不上来,总觉得怪怪的。 毕竟朴家的人,除了他这个特例之外,没人学医的,一般学经济和设计的比较多,和家族企业对口,日后也好进入公司接管企业,都是按照家里的企业培养儿女,突然有人学医,感觉奇怪也是正常的。 她讪笑两声,迈步上楼,“你别忘了,我可不是云乃啊!” 一句话,朴志勋诧然的惊住了-- 没错,她提醒的很对。 现在站在朴志勋眼前的女人,根本就不是云乃,她是云乃的同胞妹妹,云曦。 从小生活在美国,由女华侨李建梅抚养长大的妹妹云曦。 “我从小在美国,我母亲就是个外科医生,我学医很奇怪吗?”她又说,看着一脸张谔的朴志勋,撇嘴冷笑。 朴志勋恍然,挠头笑笑,“你说的也对,是我理解错了……” 云乃耸耸肩,“没事,不用道歉,反正我也习惯了,如果连你都能把我当成云乃,这对我来说,应该是件好事吧!” 毕竟她是云曦的事情,一旦曝光,不管是对她还是对朴家,又或者是对重病在床的李建梅,都是一个最不好的消息。 即便她有一千个一万个不愿意,也迫于无奈要按照姑妈的指使,一步步的继续扮演着云乃这个角色,按部就班的做好裴侑年的妻子,本分的做好每一件事,也只有这样,母亲才能接受朴家的资助,接受最好的治疗,在疗养院颐养天年。 这是她迄今为止,唯一能为母亲所做的事情了。 “不说了,对了,表哥,你刚才不说帮我的忙吗?”云乃深吸口气,敛去脸上异样的表情,全身心的投入到收拾书房的工作中,兴致勃勃的看着他。 朴志勋脱了外套,放在客厅的沙发上,抱着两大摞书上楼,“需要我做什么?” 云乃站在书房的门口,手指着里面一个个三四米高的环形书架,道,“登着梯子,把这些书帮我一本本的放好……” 他点点头,抱着十几本书爬上了梯子。 云乃则将客厅正好的一摞摞书,一点点的挪到二楼,再由朴志勋一本本的放进书架,整理妥当。 如此重复了几次。 因为梯子有些老旧的缘故,朴志勋一没站稳,猛然从梯子上滑了下去,云乃正好站在下面,被突然掉下来的朴志勋一下压到了地上。 云乃还没来得及反映,朴志勋一张羞红的脸,就已经近在了眼前。 朴志勋虽然是她的表哥,但因为从小没在一起长大的缘故,彼此的关系还很陌生,而且朴志勋对任何人的态度都很冷,有种高高在上恍若天神般的存在感,更让云乃有种无法接近的感觉,所以在面对突来的暧昧时刻,她特别不适,慌忙推开他,紧张的满脸通红。 “抱歉!”朴志勋也感到了尴尬,急忙扶着一侧的书架正要站起来时,身后却传来一声冷笑。 朴志勋放开云乃,慌忙的站起身,转过头就看到裴侑年出现在书房门口,冷着张脸,有些不怀好意的看着他们。 他脸上带着能淹死人的冷笑,目光凶恶的盯着眼前的两人,快步走过去,伸手拉云乃起来。 之后,拽着云乃放在身后,再回过头凶神恶煞一般的看着朴志勋,冷笑,“还真是巧啊,怎么到哪儿都能看见你呢?” 朴志勋无奈的耸耸肩,“确实有点巧啊……” “有没有人告诉你,这里是裴家,作为我妻子表哥的你,在表妹丈夫不在家的情况下,这样光明正大登堂入室的,真的好吗?”他冷冷的,声音中带着讥讽和质疑的成分。 云乃安静的站在他身后,愕然的抬首,想要开口解释,却在看见朴志勋笃定的眸光时,话又咽了回去。 听出了裴侑年话里的意思,朴志勋淡笑着迎着他的视线,沉默的点点头,“好像是不太好啊,不过也没办法啊,我妹妹新婚不久,就要一个人‘独守空房’这么大的家里,连个佣人都没有,管家也闪到了腰,没人帮忙收拾东西啊!” 裴侑年倒吸口冷气,环顾四周,看着满书房堆着的书,不禁皱眉,从哪儿弄来这么多的书?云乃平时都在干什么!她要开书店不成? “好了,既然妹夫回来了,那帮忙收拾的工作,自然要交给你了。”朴志勋走过去,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辛苦了!侑年!” 说着,朴志勋又回过头若有所思的看了云乃一眼,才迈步出了书房。他走以后,裴侑年满是怒意的看着云乃,暴怒的一脚踢倒旁边的一大摞书,低吼道,“你和朴志勋之间到底什么关系?你们怎么三番五次的在一起?” 听到这话,云乃躬身收拾书的手一顿,冷笑的仰起头,细声细语的反问句,“听你这话,是在质问我吗?” “质问?”他冷笑出声,踢飞挡在脚前的书,走到云乃近前,单手捏着她尖尖的下巴,咬着牙怒道,“身为妻子,总和其他的男人勾勾搭搭,关系不清不楚的,质问一下怎么了?不可以吗?我可是你丈夫!” 云乃笑着撇了下嘴,抬手拨开他的手,“你还知道是我丈夫呀!但我们是夫妻又能怎样?朴志勋只是我的表哥,我们是亲戚的关系,偶尔走动一下,有何不可吗?” “不可以!”裴侑年暴怒的大吼,如果换成了别人,可能也就算了,睁一眼闭一眼的事而已,不过偏偏是这个朴志勋就不行!也说不上为什么,可能是身为男人的某种感觉,在第一次看见朴志勋和云乃在一起时,隐隐的就有种异样的感觉在心里窜动,提醒着他,要时刻注意这个男人。(未完待续) 第五十五章 见不得人 可能是朴志勋的某种眼神,非常鲜明的告诉着他,云乃,是她的,谁也别想和他强,那种强而有力又霸道的不可一世的感觉,在他心里出现前所未有的空洞,那种感觉,让他害怕。 他在发疯,云乃懒得理,转身要走,却被他一把拉住手臂,强行拽回自己的眼前,“怎么?话没说完就想走吗?云乃,谁允许你可以用这种语气和我说话的?” 云乃一见躲避不过,心里有些来气,冷不丁的抬起头,对上他写满怒火灼热的眼眸,忽然又觉得好笑,“就因为我抢了沈溪的位置,夺了‘裴太太’这个头衔,得罪了你心目中高高在上的女神,所以你才故意找我的麻烦,说些有的没的,对吗?” 紧接着,趁着裴侑年发愣时,她又好笑的接着说,“如果是的话,那对不起,我也不愿意抢的,可没办法。” 她也不想嫁给裴侑年,更不愿意嫁入裴家,当什么少夫人,看似豪门贵妇,万人仰慕,可实质上呢?其中的心酸,也只有她一人心里清楚! 她嘴巴上说着‘对不起’,脸上却丝毫没有抱歉的意思。 裴侑年脸上的怒意更浓,抓着她手臂的力道更大,云乃用力地试图挣脱,却撼动不了分毫,挣扎的途中,踢翻了地上的书,两个人也顺势跌了下去,云乃柔嫩的身子落地,裴侑年因为惯性的作用,被她脚下一绊,整个人也倒在了下去-- 他压在了云乃软绵绵的身上,一只手按上了她的胸,云乃慌张的忙要推开,裴侑年却抓着她的手臂不放,两眼直勾勾的盯着她,一瞬间,两人一上一下,咫尺的距离,暧昧的氛围染了一室。 “你起来,放开我……”云乃无奈的说着,稍一用力的挣扎,裴侑年抓着她不肯放手,不慎碰到了桌子,打翻了上面的茶杯。 云乃无力地看着茶杯里的水弄湿了地上的书,她的书啊! 怔怔地看着这一幕,裴侑年下意识的松开了她的手,他感觉云乃应该很宝贝这些书的,可现如今一个茶杯,弄湿了少说也有十本书的样子。 “裴侑年,别再这里无理取闹,朴志勋只是我的表哥,我们之间清清白白,没有你想的那么肮脏,还有,我从来没想过和你的女神争抢什么,如果你们觉得我碍眼,只要想到一个合适的方法,可以让裴朴两家面子上都过得去,我随时乐意奉陪!” 一边说着,云乃推着裴侑年出了书房。 看着门‘砰’的一声关上,顺利的将他关在了门外,裴侑年倒松了口气,只是在他的印象里,云乃很少这样咄咄逼人,但只要一遇上沈溪的事情,她总是难以控制自己糟糕的负面情绪。 他怏怏的站在门外,冷然的摸着高挺的鼻梁,苦笑,“女神?这都什么称呼?” 不禁苦叹一声,云乃,你又能了解多少?也罢,女神就女神吧,反正不管怎样,当听到她说的那句‘朴志勋只是我的表哥,我们之间清清白白,没有你想的那么肮脏’时,他心里顿时豁然明朗了起来,有时候想想,裴侑年都猜不透自己的心,是不是太小孩子气了些? 云乃将自己关在书房里,安心的收拾被水弄湿了的书,很多都是她在美国期间买的,大部分都是英文和法文原版,如果损坏的很严重话,就太可惜了。 突如其来的手机铃声打破了书房里的静谧,云乃一愣,想到了朴志勋刚来这里的初衷,起身听着铃声寻找手机。 终于,在一堆堆的书下面,翻出了手机。 接起电话,“喂,姑妈您好。” 一接到了云子静的电话,云乃的心里感觉怪怪的,一种潜在的陌生和恐惧。 “是的,表哥来过了,他和我说了,但这个周末侑年可能公司那边有事的……嗯,那我再问问他吧!好,姑妈再见。” 好不容易收了线,云乃不禁哀声叹了口气,云子静总想借助她的力量,顺势拉拢裴侑年,但她是真不清楚他们夫妻的关系,依裴侑年的性子,岂是她人能左右得了? 整理书的时候,一张泛黄的老旧相片从中滑落出来,相片的背面,写着清晰的几个字,‘曦曦,生日快乐’她拿着那张相片,有什么顺着脸颊无声无息的流淌了下来。 照片里,年轻的李建梅身边领着一个**岁的女孩。 那一年,她刚被送去美国。 李建梅给她过了懂事起的第一个生日,陪着她在公园玩了整整一天,还买了漂亮的小洋装…… 小心翼翼的拿出照片,收在牛仔裤的口袋中,一颗平静的心,又陷入了凌乱。 好不容易冷静了下来,控制着不再流泪,照着镜子擦了擦脸,云乃深深吸气,敛去了糟糕的情绪,迈步走出书房。 本来,周末的聚会,她不打算通知裴侑年,而让朴志勋直接帮忙推掉的,但又想到了母亲,如果顺利的话,说不定这次之后,就能见到她老人家了。 想着这些,云乃下了楼,看见一脸阴沉坐在客厅的身份上,全神贯注的敲击着怀里的超薄笔记本的裴侑年,她悬着一颗心,走过去,柔声道,“姑妈刚给我打了电话,问你周末有没有时间……” “干什么去?”他忽然问,手上的工作却没停,样子似乎在写什么邮件。 “如果有时间的话,一起回姑妈家吃个饭,顺便美琪也带男朋友回来,听说好像是白氏集团的继承人白慕辰。”她淡淡的,反正原话就是如此,她转到了,他不想去的话,她也没辙。 话一说完,云乃便转身要走,身后却响起了裴侑年的声音,“周末的话,你表哥也去吗?” 云乃听了这话更加来气,却隐忍着没发作,“可能吧!” “哦?”他饶有兴趣的勾了勾唇,“好啊,周末有空,我们去吧!” 云乃赫然转过身,略有质疑的迎上他的双眸,“只是普通的家宴,如果你是存心和他们过意不去的,又或者是想让谁难堪的,那还是不要去了!” 她的话激怒了裴侑年,他凛然的侧过头,盯着云乃的后背,讪笑的讽刺道,“我有说过要找谁的麻烦吗?云乃,不做亏心事不怕鬼叫门,你是不是和你表哥之间有什么事情见不得人啊?”(未完待续) 第五十六章 谁的权利 “都说了,没你想的那么脏。”云乃淡淡的,懒得用多余的言语去解释,毕竟她和朴志勋之间,真的很清白。 最起码,迄今为止,很清白。 裴侑年吃了瘪,却又一次在她口中得到了证明,看来她和朴志勋之间,应该是没什么关系的。 只是看着云乃负气上楼的背影,培育哦年并不恼怒,放下手中的电脑,跟着上了楼。 书房的书收拾到了一半,云乃却没心情再继续下去,索性搁置在一旁,回卧室休息。 裴侑年在二楼的书房转了转,看着那满地的书,却没有见着云乃的影子,此时,听到隔壁的主卧室的洗澡间传来哗哗的水声,不禁唇边掠过一抹暧昧的笑容。 他走到主卧室门前,抬手开始敲门。 水声戛然而止-- 云乃全身湿漉漉的,浸泡在满是泡沫的浴缸里等着‘门外的人’说话。 “开门,我有急用!”裴侑年站在门口,双手环着胸,嘴边带着笑。 云乃深吸口气,偌大的房子里,又不是只有这一间浴室,而且洗澡间和洗手间也都是分开的,她想破脑袋也想不出他到底能有什么急用。 “快点啊,真的很急!”他站在门外,不耐的催促着。 云乃皱着眉,慢慢的爬出了浴缸,扯过一条浴巾包裹住自己的身体,刚打开门时,又不慎打翻了流理台上的刷牙杯,她无奈的皱眉,只好含糊的说了句,“再等下,我马上就好了……” 裴侑年没作声,懒懒地靠在墙上看着她,云乃被他盯得有些不自在,便快速的拾起地上的刷牙杯。 而此时,裴侑年却忽然走近从身后搂住了她的腰,忽然的热度让云乃吓了一跳,微微挣了下也不管用,不禁恼怒的道,“我已经洗好了,浴室你用吧!” 说完,就挣脱着要离开,但裴侑年也不动,只是加大了手中的力道。 云乃不悦,怒道,“不是很急吗?那还不快用!” 裴侑年冷冷的翘着唇,仍旧没说话,却忽然松开了手,云乃以为他要放她出去,谁知道裴侑年却猛地一把板过她的身体,让她正对着自己,猝不及防的她正要叫出声,下一步已经被他拦腰抱上了流理台。 之后,他望着她,轻轻的说了句,“看起来你很瘦啊,都没什么重量……” “什么?”云乃一愣,完全没在状况。 裴侑年笑着,目光盯着她挺拔的胸部,逐渐眯起了眼睛,伸手试图想要拨弄开她身上的浴巾,未等实现,却被云乃察觉到紧张的两手挡在了胸前。 他有些扫兴,怏怏的侧过身,“那么害怕干什么?我们可是夫妇啊,至于这样吗?” 他的话,倒弄得云乃一身不是! 而且听上去,好像极为无辜,是她故意妆模作样似的。 云乃被气的咬咬牙,冷笑,“裴先生,我们到底是不是夫妻,您比我心里清楚吧?” 他轻笑的点点头,“对,我很清楚,所以……” 裴侑年话音一顿,趁云乃茫然一愣时,赫然一把抓住了她挡在胸前的手,捏住她挣扎的双臂,另只手扯开了浴巾,一片春色,波涛胸涌,身材的黄金比例,蛮、腰、翘、臀,细致嫩滑的肌肤,如凝脂的白雪一般,美到了一定程度。 云乃脸红成了一片,好不容易从他手中挣脱出双臂,她想都没想,抬手扇了裴侑年一个耳光,推开他跳下流理台,抓着浴巾裹住身体,匆忙的逃出浴室,留下一句,‘流氓!’而且骂这两字时,脸上红红的,样子甚是可爱。 裴侑年突然被人打了一巴掌,不禁有些发愣,等到缓过神时,看着她落荒而逃的背影,不禁笑了笑。 装过头,镜子里的他嘴角的弧度持续上扬。 伸手摸摸发红的脸颊,不屑的瞥着嘴角,生平第一次被女人打,他居然还能笑得出来,裴侑年啊裴侑年,你到底是怎么了?这个叫云乃的女人又有何德何能,能让你生命中的一切都随着她的到来而发生着潜移默化的改变? …… 等他从浴室里出去时,云乃已经快速的换了身睡衣,安静的坐在沙发一角,用吹风机吹着湿漉漉的长发。 裴侑年走出去,随便去更衣室换了身衣服,便阔步下楼,陈伯的腰伤好了些,走出房间看见少爷忙鞠躬行礼,“少爷,您这是要出去吗?” 他沉沉的点了下头,临走时又对对陈伯说了句,“这么大的宅子,明天去请几个保姆和厨师什么的吧!太冷清了!” “好的,少爷。” 陈伯目送他离开,再度回来时,上楼站在主卧外面和云乃商量,“少夫人,要不明天再请几个保姆和厨师吧?” 云乃一笑,放下了吹风机,提高了音量道,“好啊!” “陈伯,您腰伤好些了吗?”她走出来问。 陈伯点点头,“好多了,这腰伤是老毛病了,不碍事的……” “那就好,有些晚了,您回去休息吧!” 支走了陈伯,云乃的头发也吹的半干了,胡乱的用手抓了抓,里面似乎还有些潮,不过不打紧,坐在床边拿起手机,拨通了朴志勋的电话。 几声忙音后,电话被接起。 “表哥,周末回家吃饭的事,我已经和侑年说完了,他有空,所以就不用帮我推了,我们会去的。”云乃简单的解释说。 她的态度突然转变,让朴志勋不禁起疑,“怎么了吗?” 云乃淡然的摇头,“没事。” 又担心朴志勋多想,随便找了个借口,敷衍的说,“很长时间没见姑妈了,回去看看她,还能看看美琪的男朋友,也挺好的啊!” “额……”朴志勋一阵愕然,他都怀疑这话是从‘云乃’的口中说出来的吗? 她和朴美琪从小到大根本没怎么接触,也没有任何姐妹之情,对于她的男友,云乃怎会好奇。 回去看望云子静,这种借口也太烂了。 放下电话,朴志勋一阵沉思,想了想,能让她态度发生如此大转折的,估计也只有一个人了。 那就是李建梅。 想着这些,朴志勋快速收拾了下手边的东西,飞奔出办公室,开车回朴家。 深夜,云子静一见儿子回来了,急忙披了件衣服从卧室出来,乐呵呵的下楼道,“志勋啊,你回来的正好,我有事要和你说的……”(未完待续) 第五十七章 谁是敌人 朴志勋一坐下后,云子静就直接说,“你也不小了,这家里的企业不管也就罢了,但也不能总单身呀!有没有中意的女孩子?也带回来让妈妈看看嘛!” 关于儿子的终身大事,云子静还是比较着急的,怎么说朴家也算是豪门大家族,她虽然早年丧夫,却靠着还有两个儿子,可以继承朴氏企业作为支撑,不然以朴镇远和叶柔夫妇的性子,肯定要抢夺朴氏集团董事长的位置。 “你也知道的,志轩年纪还小,一直在美国留学,还非要当什么歌星的……我是懒得管他了,但你不同啊,你是朴家的长子,虽说现在的时代都开放了,但你也不能始终不成家呀!”云子静苦口婆心的,好不容易等到和儿子见面的机会,一定要把心里想说的话全说完。 朴志勋听闻,顿时深感恶寒,连连摇头,“我的事情,妈,你就别管了,我今天回来时想和你所另外一件事的……” “等下--” 云子静赫然拦住了他的话,“你想说什么,等下再说,你先告诉妈妈,有没有喜欢的女孩子啊?” 朴志勋皱紧了眉头,“能不能先不提这事儿啊?妈,你听我说……” “听你这话,那就是没有咯?”云子静讪讪一笑,连忙又道,“那妈妈给你介绍个吧,你还记得你林伯父吗?” 朴志勋一愣,“哪个林伯父?” 朴家的名声在外,加之做生意这么久了,世交颇多,关系好的经常走动的也有很多人,姓氏重复偶尔也是常见,他容易忘记也正常。 “就是咱们市的市长林伟业啊,小时候他很喜欢你的,我们两家也经常走动的,志勋啊,你还记得吗?”云子静反问。 提到本市的市长,朴志勋当然知道,于是点了点头,“嗯,记得小时候他那时候还是市委书记吧?这么多年过去了,都升官了,不过最近两年我们两家也没怎么走动了吧?突然提起他做什么?” “不是没走动,而是这几年你出国留学,所以没见到他罢了,既然你记得林伯父,那他的女儿林幽若你还有印象吗?” 提到这个‘林幽若’朴志勋目光凛然,不由得点了下头,“应该是有印象的,她长得柔柔弱弱的,从小身体好像也不好,一副弱不禁风的样子,高中时我们是同班同学呢,怎么了?” 回国后,朴志勋一心想当法医,根本对家族企业没有任何兴趣,对于以前上学时的同学,都是私立贵族学校的同窗,每一个都是豪门贵胄,他自然有些格格不入,不接触不联系也是必然的,所以一晃几年也没有林幽若的消息,突然提起,难免有些感触。 “是吧?幽若这孩子,先后去了英国和法国留学,之后又去了新西兰,听说这几天就要回国了,我也是昨天和你林伯母吃饭时听说的呢,志勋啊,你和幽若是从小认识,而且还是初中高中的同学,她现在也是单身呢,你说要不要……” 听出了母亲话里的意思,朴志勋连忙抬手表示拒绝,“我听出您话里的意思了,不可能,您就断了这个念想吧!” “怎么就不可能了?这不光是我一个人的想法,也有你林伯父和林伯母的意思啊,你和幽若从小认识,也很般配的,有什么不可以吗?”云子静纳闷,两家也算是门当户对了,他们又是从小认识,也算是青梅竹马的感情,走到一起结婚也是必然的吧? 而且如果朴家能和林家结亲,也算是商政结合,对于企业的发展是更有好处的,何乐而不为呢? “老实说您是看中林伯父的官位了吧?如果林伯父不是市长,您也不会这么支持我和幽若了,对吗?”朴志勋猜中了母亲的心里,不禁冷笑着反问。 云子静一时尴尬的无语,表情有些难看。 “我暂时不会考虑这个问题的,而且结婚恋爱什么的,都是我个人的事情,我会看着办的,您就别跟着操心了!”朴志勋直接断了母亲的想法,也省的她日后不停的唠叨。 云子静勃然大怒,“怎么能是你自己的事情呢?结婚是两个家庭的事,可不像恋爱那么简单,而且幽若这孩子,论长相还是学历,又或者是出身和背景,哪点不好啊?虽然你说的没错,我就是看中你林伯父的官位了,但这有错吗?我们是什么样的家庭,找个平常人家的女儿结婚,你认为这正常吗?” 他尴尬的噎住,一时没了话。 “反正不管这门亲事成不成,你和幽若也都是同学,我们两家又有十多年的交情,过几天幽若回国,你去机场接她吧!”云子静像发号施令的口吻,令朴志勋极为不满。 他顿时脸色沉了下去,表情有些不悦,索性话锋一转,又扯到另一个话题上,“让我答应也可以,不过您要先回答我一个问题。” 云子静倒了杯茶,一边喝茶一边点头说,“你说来听听……” “云曦的母亲,李建梅在哪里?”他直接就问,也懒得绕圈子,他很了解自己的母亲,绝对够有心机,而且商场上摸爬滚打了这么多年,她的深沉可不是一般人能比得了的。 提到这事儿,云子静的脸色哗啦一下沉了下去,目光阴森的注视着儿子,“怎么突然问起她了?是云曦让你过来问的?” 朴志勋冷笑的摇摇头,“没有,只是感觉云曦太可怜了,任由您这样摆布着她的人生,嫁给一个自己根本不喜欢的人,过着本来不属于她的生活,这对她太不公平了,对于她来说,李建梅是最亲的人了,让她们母女见面吧!” 他语气平缓,好心的劝慰母亲,不想看着她一错再错下去。 但云子静的反映,让朴志勋吃了一惊,之后更是无比的心寒,“不可能,李建梅是唯一可以操控住云曦的人,就好比我手中的砝码,在没达到目的之前,怎么可能拱手让给敌人?” “敌人?”他错愕的呢喃出声,“你说谁是敌人啊?云曦是您的外甥女,是我的表妹,我们是亲人啊!你居然把她称之为‘敌人’你有考虑过云曦的感受吗?从小把她当成是一种负担,随意的打发去了美国,交给一个华侨抚养,您已经够对不起她的了,现在居然还能做出这种事情出来,说句不好听的,您还是人吗?”(未完待续) 第五十八章 你喜欢她 “儿子啊,记不记得我曾说过,为了你,为了志轩,为了我们朴家,别说是牺牲我的一个侄女儿了,就算是牺牲再多,付出再多也无所谓……”云子静看着满眼燃火的朴志勋,惨然一笑。 朴志勋惊愕的看着母亲,有些意外,却已经不是第一次听到这些话了,对于母亲的心狠手辣,他不得不承认,她所做的一切,确实是为了朴家,为了支撑和振兴整个家族,不让父亲拼劲全力打拼下来的企业付之东流,但母亲在云乃和云曦之间所做的一切,又太过阴狠,真可谓是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自从我嫁进朴家,和你爸爸结婚那天开始,你大伯一家就窥觊着朴氏集团,妄图打压我们,而从你爷爷的手中夺得一切,但他们的运气不好,没有生出儿子,只有美琪一个女儿,加上你爸爸本身也有能力,最后你爷爷才将整个集团交给了你爸爸去打理经管,整个企业,还有今天你所看到的一切,都是你爸爸辛辛苦苦打拼出来的……” 她的话没等说完,就被朴志勋截断,“你说的这些我都懂,也很明白,但这是我们家的事情,要付出和牺牲,也该是我和志轩,与云曦无关吧!她只是一个无辜的人,你不该这样对待她!” “她是我的侄女,我养她长大,美国那十几年,全是我给李健梅的钱,我花钱雇的,也就云曦傻,认一个老妈子当亲娘!”云子静振振有词,她所做的一切,都是前思后想过得,不会有任何纰漏。 “妈,你怎么那么执迷不悟呢?就算你花钱雇了李健梅,但如果她不悉心照顾云曦,像亲生女儿一样的疼爱她,她又怎么会认她当母亲呢?而且你当年留下了云乃,却把云曦扔去了国外,生生的将他们姐妹分开了,现在又因为云乃出了意外,就找云曦出来顶替,让她做牺牲,还说这种话,这对吗?” 当年,朴志勋虽然年少,但对于云乃和云曦姐妹的事情,他还是记得的,早年,对母亲将云曦送美国的这件事,他就一直反对,但年纪小,拗不过母亲罢了。 云子静目光阴冷的注视着儿子,冷笑,“你在质疑我的所作所为?朴志勋,你真是翅膀长硬了啊!” 顿了顿,她满心的怒火,无处可撒,气急又暴怒道,“别人看朴家,家大业大的,但这一切的一切,以为都是大风刮来的吗?钞票都是树上长的吗?你和志轩能逍遥快活的出国留学,无忧无虑的搞什么医学,当什么破法医,志轩能在美国当什么明星,搞什么娱乐事业,不都要靠钱吗?如果我不处处算计,没了朴氏集团,你们还剩什么?” 闻听此言,朴志勋气的咬牙,暴怒的站起身,“那好,我不用朴家的钱,可以了吗?” “可以啊!”云子静饶有兴趣的仰头看着儿子,脸色铁青的指着朴志勋的鼻子,“反正这几年,从你回国上班了,也没花过朴家什么钱。” “不过,就算你现在不用朴家的钱了,可你也姓朴啊,不管走到哪里,你以为别人真的仰仗着你法医界新锐的名声吗?不是啊,别人都是看着你是朴家继承人的身份,才给你的面子,如果没了朴家,你还算什么?现在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朴家好,你到底懂不懂!” 云子静对儿子简直失望透顶,心脏砰砰狂跳不止,难受不已。 “就算你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朴家,但也不该以牺牲他人为代价!云曦是无辜的,你应该多为她考虑一下!”朴志勋愤然,“不管你把李建梅藏到哪里,我都会帮云曦找到的,我也会想办法让她脱离裴家的!” 说完,朴志勋转身就要走,刚出门口,就被张宇一把拦住,“大少爷,夫人这么做,也都是为了你呀……” 张宇是云子静的助理兼秘书,更是她的左膀右臂,对于云董的所作所为,他是最清楚不过的人。 “您也应该多谅解一下云董,她也是有苦衷的……” 他的话没有说完,已经被朴志勋一把推开,“滚开!我们家的事,还轮不到你来管!” 朴志勋还要往外走,云子静冲过去,一把抓住朴志勋的胳膊,迎面就是一个耳光,“你简直被云曦那个女人迷昏头了!你是不是喜欢上她了?” 言犹在耳,他猛然一愣,表情瞬间惊住了-- 云子静也是一着急才说的,但话已出口,在看着朴志勋的表情,俨然就是事实,她不禁慌了手脚,“你,你……不会真喜欢上云曦了吧?她可是你表妹啊!你们是有血缘关系的,这……” “太荒唐了!不行,不行,绝对不可以……” 她神色有些慌乱,却气势凛然,一副没得商量的样子,“你可不能喜欢上云曦,绝对不行……” 朴志勋颤抖了一下,稳住摇摇欲坠的身体,头也不回的迈步离开。 身后想起了人倒地的声音,张宇大叫道,“夫人,夫人……” 朴志勋听到声音,回头看了看,打电话叫了医生。 等到医生来了,他就出了朴家,开车回市区。 真的喜欢上她了吗? 不会吧? 朴志勋开车回市区的路上,心里七上八下的,头脑中不停的重复着云子静说过的那句话‘你绝对不能喜欢上她!绝对不能……’他只是感觉对云曦太不公平了,想出面帮帮她,仅此而已,对,仅此而已…… 他自欺欺人的寻找着理由,思维也乱乱的,突然-- 前方出现个人,挡在了他的车急速行驶的正前方。急速的刹车声惊扰了夜空的宁静。 朴志勋猛踩刹车,好不容易将车停了下来,他靠在方向盘上长吁口气,开门下车走了出去,盯着前方不远处站着的人,怒道,“挡在这里很危险的……” 走近一看,他不禁愣住,“美琪?怎么是你啊?” 淡淡的路灯将朴美琪的脸色照的惨白,像一个虚弱的病人,她猛然抬起头,盯着正前方的朴志勋,冷声道,“你还是我哥不?” “这不是说废话吗?美琪,你怎么了?”朴志勋感觉不对劲,上前几步握着朴美琪冰冷的手,拉着她上了自己的车。 “如果让你在云乃和我之间做选择,你选我还是她?”她忽然又问。(未完待续) 第五十九章 故意敷衍 “好端端的,你是不是听我妈又说什么了?”因为云子静很喜欢朴美琪,甚至还动过想把她收为干女儿的冲动,尤其是云乃离开的这两年,她们之间亲热的好似母女,云子静也喜欢没事和朴美琪说说心里话,朴志勋能有所联想也不为过。 他的话倒让朴美琪有些奇怪,“什么呀?” “你突然说这话,不是有人和你说了些什么吗?”他又问。 朴美琪摇摇头,“没有啊,有人和我说什么?我就是问你,如果让你在我和云乃之间做个选择,你选择谁?” 朴志勋一下子被她弄糊涂了,“你到底什么意思吧?为什么要做选择?” “因为你手上正处理的案子。”朴美琪挑眉看着他,见朴志勋一头雾水的样子,顿了顿又笑着解释说,“很简单,你手上陶苏日本自杀的案子,是不是没结案呢?警方对内一直说是自杀,只有你煽动家属持反对意见,一直对警方施压,所以才迟迟没结案,但陶苏的很多粉丝已经有了意见,还有人扬言如果陶苏是他杀,他们要求警方一定严惩凶手,这分明要引起公愤啊?哥……” 朴志勋立马打断了她的话,“你等等……” 他仔细的想了想,将朴美琪前后所说的每一句话都仔细的揣摩了一番,最终做出了总结,“不对啊,你这说了半天,好像和人家云乃没有半毛钱的关系吧?美琪,做人可不能这样的,你这大晚上的,突然来我公寓附近堵我,传到了你男朋友耳朵里,可不好吧?” 之后,他重新发动车子,同时侧过身,对朴美琪莞尔一笑,说,“不过没关系的,你从小任性惯了,哥明白的,都这么晚了,也累了吧?哥马上送你回家!” “不要!”朴美琪赫然两个字,打断了他的动作,“我的话还没说完呢,当然暂时和云乃没关系了……” 无奈,朴志勋苦涩一笑,扭过身,做出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出来。 “警局那边肯定也着急结案呢,而你又始终考虑云乃的感受,一定要找出真凶,很可能她就是自杀呢?还有,我也找人调查了一下这个陶苏,发现她生前和白慕辰的关系确实不一般,两个人好像纠缠了很多年的样子,除此之外,她还有一个私密的情、人,那就是裴侑年。” 朴美琪话说到这里,就停住了,一双丹凤眼紧紧的盯着朴志勋,“关于这些,你之前怎么都没告诉我呢?你让我好好了解一下白慕辰,谨慎和他交往,还发信息说这些,但你怎么没说云乃的丈夫,裴侑年也和陶苏有染呢?而且知情人反映,陶苏死前最后见的一个人就是裴侑年吧?他们之间到底谈了什么,你调查过吗?” “还是说因为裴家的权势,所以警察也有所忌惮,那既然如此,白家那边的地位也不低呀?你怎么就咬伤白慕辰了呢?” 朴美琪在从助理那边得到了裴侑年和陶苏之间的关系时,顿时感觉五雷轰顶,比知晓白慕辰和陶苏关系时还要震撼。 原因很简单,她一直想不到,自己从小到大,最疼她保护她的哥哥,居然会向着云乃,放过最大嫌疑的裴侑年,反而盯上毫无嫌疑可言的白慕辰,这不明摆着亲疏的关系吗? 很认真的听她说完,朴志勋沉默的低下了头,表情变得严肃了起来。 半晌,一直等到她都说完了,他才抬起头,看着朴美琪冷然一笑,“你觉得我是有意看着云乃的面子而偏袒裴侑年咯?” “对!没错,你就是有意偏袒,故意向着云乃!”朴美琪气势汹汹,她联想到小时候朴志勋总是护着云乃,只要她们一吵架,不管原因如何,他总会在第一时间冲过去守护云乃,事后询问原因,他也回答不上来。 当时她年幼,猜不透男女之间的那点微妙的关系,现在长大了,通过这件事,她用脚趾头想都能看得出来,朴志勋对云乃有好感。 而且这种好感,还是男人对女人的那种。 朴志勋淡然的点点头,“没错,你说对了,我就是在偏袒着云乃,怎么了?” “你……” 看着朴美琪气的满脸铁青,他不禁觉得好笑,又说,“虽然裴侑年的嫌疑最大,但我却没急着调查,也因为顾及云乃的感受,毕竟他们是夫妻啊,但你和白慕辰可不是,你们只是男女朋友,关系还没对外公开,说白了,你就是他的地下女友……” “朴志勋!” 她实在听不下去了,暴怒的大喊着他的名字,生气的咬着下唇,“你太过分了!” “我说的可能确实过分了一些,但美琪,大晚上的,你就因为这些事情来找我,还用那种方式拦车,很危险的,你懂不懂?”朴志勋一股莫名的邪火涌上头,冲着她一阵低吼。 朴美琪委屈的垂着头,又可怜巴巴的抬眸看着他,大眼睛里涌着泪花,呜咽的小声叫了句,“哥,你真讨厌!” 见状如此,他的口气顿时软了下去,深吸口气,又苦口婆心的解释说,“美琪,很多年前我就说过,你和云乃都是我妹妹,没偏没向,我不会因为我们都姓朴而就偏向你,相反,因为这些我还会更照顾云乃多一些,这些你不是很清楚的吗?那还来找我干什么呀?” “你说过的,不偏不向,但在这个事情上,你太偏云乃了,凭什么不调查嫌疑最多的裴侑年呢?相反还去找白慕辰的麻烦,还让警察盯梢,你做的太过分了!”朴美琪咬着牙抱怨道。 朴志勋摇头叹息,“你是真的被白慕辰迷晕了头吧?我就是因为想要公证一些,才去调查白慕辰的,而且这么做,不也是在帮你吗?不然你怎么会知道他和陶苏的事情呢?” “这……”她一时又说不出话了。 “如果你们公开恋情,白慕辰就很可能是你未来的丈夫,你想不明不白的跳入火坑,找个朝三暮四,四处沾花惹草的男人做老公吗?美琪,我这是在帮你啊!”朴志勋无奈,只好随便找个借口解释。 朴美琪半信半疑的点点头,“哦,那这么说,哥你还是向着我的……” “那当然了!”朴志勋讪笑了下,立马发动车子送她回家。 到了公寓门口,朴美琪下了车,挥手和他告别,看着调转方向离去的车影,她不禁疑惑的一愣,之后暴怒的大吼,“不对吧?在调查慕辰之前,他应该还不知道我们在交往的事儿啊!朴志勋!你敷衍我,结果你还是偏向云乃!”(未完待续) 第六十章 人格分裂 早上,云乃起床洗漱后,下了楼,去餐厅吃饭。 刚一进门,看着正坐在餐桌上举止优雅的喝着咖啡的裴侑年,不禁一愣,又仰头看了看墙壁上的挂钟,不到八点,平常这个时间,他应该已经去公司了才对,今天……怎么这么反常。 隐约的感觉有种不好的预感,云乃想了想,转身就要溜,身后却传来了保姆张姨的声音-- “少夫人,您不吃早餐了吗?” 张姨是陈伯近几天刚从家政公司聘用的,刚来家里做事。 云乃木讷的怔了下,脚步顿住。 保姆又说,“都已经做好了,还做了少夫人您喜欢的西米露,您尝尝吧!” 张姨如此热情,太不近人情也不好,而且此时云乃的肚子很不争气的发出‘咕噜’两声,虽然声不大,但她脸红极了,感觉糗大了。 硬着头皮做到餐桌上,云乃低头往嘴巴里猛塞了些东西,一下子噎住了,又不得不喝了几口牛奶。 裴侑年冷然的看着这一幕,凤眸微眯,忽然说,“今晚七点有个宴会,今天你准备一下,记得,要保持好裴氏集团总裁夫人的良好形象,可不能给我丢脸。” 他抬眸,喝了口杯子里的牛奶,又说,“你可别说你没空,云乃,这可是你嫁给我应尽的义务。” “义务?” 这两个字云乃听着特刺耳,闻言,她冷笑的仰起头,咽下嘴里的食物,叹息的苦笑,“如果说到做妻子的义务,那也应该说说您做丈夫的责任吧?” 裴侑年冷然,“云乃,你什么意思?” “我能有什么意思?只是裴先生,您看谁家的妻子一天到晚的在家里,连门都不出的呢?如果可以的话,能不能麻烦您把门口的两个保镖支走呀?我现在连人身自由都没有了,都快成监狱的囚犯了!”从上次朴志勋来过后,裴侑年也不知道发了什么疯,突然让李安找了两个保镖,一天二十四小时的守在裴家的大门口,严防死守,绝对杜绝任何陌生男子进入裴宅。 云乃已经连续几天没出过门了,天天窝在这栋大房子里,她感觉自己都快被折磨疯了! “你想要什么自由?作为妻子,不就是要相夫教子,安守本分的吗?”他淡淡的,恍若对云乃说的这些话,有种莫名的奇怪感,“那两个保镖,只是负责保护你的安全,他们没有说不让你出门……” “是吗?”云乃不禁冷笑,“那为什么我想出门时,他们要跟着呢?这点,如果委托人没有叮嘱过,他们应该不会天生喜欢跟踪别人吧?” 云乃白嫩的脸上挂满了假笑,裴侑年盯着她,怒火在心里翻腾,这个女人,真是越来越放肆了!居然都学会和他这么说话了! 他愤怒的站起身,阴冷的双眸撞上云乃的视线,走过去,捏住她的脖子,手指上用些力,掐的她几乎断了呼吸,顿时脸色惨白起来。 张姨没见过这阵势,吓得腿都软了,小跑着冲出了餐厅。 “我让你做什么你就乖乖的去做什么,说这些多余的干什么?”此时的裴侑年不知道是她的话触动了他,还是他本身就有火气,云乃呆呆的看着眼前这个突然发火了的男人,一阵莫名的疑惑。 她的话,真的刺激到他了? 不过此时此刻的裴侑年是真的生气了,身上散发出的森冷的寒气,让她不禁毛骨悚然。 见她呼吸有些困难,裴侑年就松了手,重新做回椅子上,饶有兴致的看着瘫在地上,脸色苍白的云乃,忽然问,“你有过喜欢的人吗?” 云乃怔了下,却没说话。 喜欢的人?她该怎么回答?说有过的,那她现在已经和裴侑年结婚了,光一个朴志勋,他就已经醋意大发了,如果再多出个人出来,那他还不定发狂到什么地步,如果直接说没有,他如果要不信,又能怎样。 裴侑年等了等,见她不语,就对着她招了招手,“你过来……” 云乃再次愣住,他今天到底怎么了?怎么感觉裴侑年有人格分裂的倾向呢? “你过来啊……”他有些着急的道。 她硬着头皮走过去,澄澈的大眼睛满是怯意的看着他,裴侑年两手搭在云乃的肩膀上,紧紧地注视着她的双瞳,“云乃……你知道爱一个人,是什么感觉吗?” 云乃眸光紧缩,她再次确定,这个裴侑年肯定有心理疾病,多半是人格分裂! “怎么不说话?难道你没有爱过一个人吗?在结婚之前……”顿了下,他又补充的说,“放心,我保证不‘吃醋’也不会生气,我们就聊聊天……” 她心里冷笑,这种问题,让她怎么回答? 索性,云乃叹息的摇摇头,从裤兜里拿出手机,编辑个短信,发送到裴侑年的手机里。 他听到手机响了声,拿出来瞧看,云乃在一旁解释说,“是一个很不错的心理医生,在国内的名声很好,有时间的话,裴先生可以过去瞧瞧。” 说着,她冲着他莞尔一笑,转身,离开。 留下裴侑年一个人在餐厅发愣,反映过来后,看着上楼的云乃低吼,“你拿我当神经病了?云乃,你……” 她俏皮的转过身,趴在楼梯扶手上,冲着他嘟着嘴,“裴先生,您冷静下,家暴的话,传出去对您的影响更不好啊。” “你……” 说完,云乃快走几步,上楼,将自己锁在了卧房里。 裴侑年站在楼下气的跳脚,这个女人,胆子真是越来越大了,居然学会讽刺和嘲弄他了,也不掂量下她自己有几斤几两! 正在气头上,身边飘来陈伯的话,“少爷,车子已经备好了,您现在该去公司了……” 早上还有一个很重要的会议,不能耽误。 也罢,暂时不和她计较了! 裴侑年气呼呼的开车离去,云乃站在别墅二楼的阳台上,眺望着楼下他开车离去,梨涡浅笑,开始考虑,晚上的宴会,要穿什么好呢? 在她为晚上的宴会准备礼服时,赫然传来消息,沈金海名下的连锁餐饮,突然查出有致癌物质,已经被有关部门查封。 云乃看着新闻,有瞬间的思想波动,应该是公公婆婆那边动了手脚,不然依沈金海的实力,在本市十几家连锁餐饮,都开了十多年,怎么可能突然查出什么致癌物质而被查封呢? 她有直觉,这次的事情,还仅仅是一个开始,估计接下来裴侑年和沈溪那边,又会有更大的动作了。(未完待续) 第六十一章 大难临头 沈家。 一夜之间,本市的十几家连锁餐饮都被查封,还有顾客直接拿了医院的化验证明向报社反映,各大媒体争相报道此事,沈金海忙着在公司召开紧急会议,商量应对办法,忙的是不可开交。 江美淑在家里更是急的团团转,她坐立不安,一夜未睡的在客厅等了一夜,也没见沈金海回家。 翌日,沈溪看了电视上播报的新闻,立马飞奔回家,看见母亲,恍若一夜之间愁白了头发,面色憔悴的坐在客厅沙发上,她一个箭步冲过去,紧紧地抱住母亲,“妈,到底怎么了?沈叔叔他……有应对的办法了吗?” 江美淑神色木讷,想到这事儿,不禁哀声叹了口气,后摇摇头,“没有吧,他也没往家里打过电话,我也不知道啊……” 顿了下,又说,“不过应该是没想好什么解决办法吧!不然他一定会告诉我的。” 闻言,沈溪也有些担心,“哎,怎么好端端的突然碰上这些了呢?查出了致癌物质?应该不会吧?沈叔叔都干餐饮大半辈子了,怎么可能呢?” “是啊,我一想也应该不会的,除非……” 江美淑眼珠转了转,猛然目光落到了女儿身上,联前想后,恍然的道,“除非有人故意想害我们沈家!” 沈溪一惊,“有人想害我们?不应该的呀,怎么可能呢?” “没什么不可能的,如果我真的猜对了话,那在国内能有这么大实力的,应该就是……”她拉长了声音,眸光闪躲的看着沈溪,答案很鲜明,除了裴家,应该不会有人对沈家下如此狠手。 沈溪也猜出了母亲未说出口的话,立马摇头否定,“不会的,肯定不会……再说了,沈伯伯也经商这么多年了,怎么可能不得罪几个人啊?这商场如战场,是看不见流血和硝烟的战场,有几个仇家还不正常?” 江美淑又想了想,心里的猜想更坚定了几分,“不,我跟老沈也十多年了,从我跟他结婚时开始,他开了沈氏连锁餐饮,这十多年来一直相安无事,而且你沈叔叔的处事风格,你还不了解吗?他没仇家,就算有,也没这么大的实力!” 沈溪沉默的低下了头,江美淑说的很对,就算沈金海有仇家,也没这么大的实力可以在一天一夜的时间里,带给沈家如此大的杀伤力。 能有此威力的,只有裴家。 “应该就是裴家了,徐芳茹从一开始就不同意你们交往,更不认可你这个儿媳妇,现在又和朴家联了姻,裴侑年也结了婚,可你还和他不清不楚的这么交往着,裴家不是警告过你们吗?你们还一直这么藕断丝连着,现在裴家看不过去了,肯定是裴家那两个老东西,利用在国内的便利条件,对我们沈家下手了……” 江美淑仔细的想想,前前后后就都相通了,很简单的事情,只要沈溪和裴侑年分手,那么沈家就还可以保持原样,以前有什么,以后还会有什么,如果不然,裴家将利用一切手段,摧毁沈家。 她两眼呆滞的盯着地板,忽然,浑身不禁颤栗一阵,“不行,这个裴家太厉害了,我们必须想好对策……” 之后,江美淑站起身,阔步上了楼。 沈溪也追着走了过去,“妈,你到底怎么了?什么对策啊?难道你有办法帮沈伯伯了?” 楼上的书房里,江美淑在一排排的书架中,翻找出一个铁盒子,盒子已经有些旧了,上面还挤满了灰尘,她拿纸巾擦了擦,小心翼翼的打开后,里面放着三张房产证和两份书面合同。 “这是什么?”沈溪指着盒子里的东西问。 江美淑食指放在唇边‘嘘’了一声,“小点声,别让管家和保姆们听到了……” “这是我嫁给你沈叔叔第二年,在郊区购置的几处房子,这几年一直出租给别人,挣了点租金,当时我留了个心眼,房产证写的是你舅舅的名字,但你舅舅什么性格你比我清楚吧?他那个怕媳妇的熊包货,我担心这些房产迟早落到他手里,就早早的立下了合同,只要有这份合同在,那三处房子,就是我们娘俩的,还有……” 她又拿出另外一份合同,“这是一家小型超市,靠近风景区,生意好得不得了,这几年我一直雇人替我打理着……” 江美淑的话没等说完,沈溪忽然一把打翻了那个铁盒,将里面的东西倒在地上,愤恨的用脚踩了几下,“这么多年来,沈叔叔对我们怎样,你心里比谁都清楚,他为了多疼爱我一些,不让你多心,宁肯自己不要孩子,一心一意的宠着我,当初我们母女流落街头,忍饥挨饿受人白眼的日子,你都忘了吗?” “我没忘啊!所以才更要多存些财产,就因为我不想再过那样的日子了……”江美淑真的是苦怕了,那种苦日子,她过怕了。 “可现在沈叔叔落难了,他还没怎样呢,公司也没说破产倒闭呢,你就想着存钱跑路,你就是这么报答沈叔叔对我们母女十多年恩情的?”沈溪真的很生气,虽然平日里知道母亲是个爱钱又贪慕虚荣的人,但她从没想到,江美淑居然是如此一个狠心绝情的女人。 听着女儿的训斥,江美淑冷笑,“怎么了?嫌我做的绝情了?我做的已经够仁至义尽的了,不然还想怎样?这些财产,都是十多年前我偷偷存下的,用他给我的零花钱存的,难道这都不可以吗?” 说着说着,她痛哭流涕,想到了曾经的苦日子,忍不住一阵心酸。 “我不留着点私心行吗?我没给他生个一儿半女的,虽然我们是夫妻,但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啊,如果有一天他变心了,和外面哪个年轻漂亮的女人好了,把我们娘俩赶出去,到时候怎办?” 江美淑哭的很伤心,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哗哗坠落,“我也知道他对我好,十多年的夫妻,感情都是假的吗?在这种时候,他最需要家人做支撑了,我怎么可能不管他呢?但万一沈家真的破产了,我们一家三口日子不还要过吗?你沈叔叔风光了半辈子,总不能让他老了老了,落得个凄惨的下场吧?我存的这些房子和超市,也足够过我们的下半辈子了……” 沈溪诧然愣住,一下扑到江美淑的怀里,“妈……我错了,是我误会你了……” “傻丫头,你以为我会在这个时候,抛弃你沈叔叔不管不顾吗?怎么可能?我们十多年的夫妻了,这点感情还是有的……”江美淑擦了擦眼泪,不禁苦笑,夫妻夫妻,能享得了荣华富贵,也就能同甘共苦。(未完待续) 第六十二章 拒绝交往 江美淑拾起地上的房产证和合同书,放在一边的桌子上,又拉着沈溪的手坐在了一边,她轻叹口气,就说,“和老沈也过了十几年了,当初求婚时,他说不会让我再过苦日子,会为我们娘俩撑起一个家,给我们最好的生活,他都做到了……” 虽说沈金海一生不算大富大贵,他的企业和公司也比不上裴氏,更没有那么大的实力和背景,但也算是小有成就,可以让江美淑衣食无忧,过丰衣足食的日子。 “他是个好丈夫,也是个好爸爸,虽然你对他心有芥蒂,始终不肯开口叫爸,但我看得出,这么多年,他对你是真的好,发自内心的好……”江美淑仰头叹息,“女人这辈子,能碰上一个这样的男人,值了!” 沈溪听着母亲说的这些话,心里感触很大,猛然站起身鞠了一躬,“妈,对不起!” 她深感愧疚和自责,低头连连道歉。 江美淑拉着女儿的手,让她坐下,之后又心平气和的说,“丫头啊,女人这辈子啊,最大的幸福是什么?不是你出生在哪个大富大贵的人家,也不是有能力的父母,是一个真正爱你的人,可能你觉得我和你说这些,太假了,感觉妈妈就是个满脑子金钱的女人,但妈也没办法,苦日子过的太久了,我过怕了……” 遇上沈金海,江美淑一直觉得是自己最大的福气,但她不敢过分的开心和自在,她总担心自己的有恃无恐,而会害了她,会担心上帝所赐予她的一切,有朝一日会全盘驳回,倒是她恐怕连哭的力气都没有。 所以她喜欢不断的囤积财富,不断的笼络金钱,还要想方设法瞒过沈金海的眼睛。 原本是求生的本能,到最后就成了戒不掉的瘾了。 “我用你的身份在银行开了个账户,里面存入了这十多年来我从老沈那边攒下来的钱,算下来怎么说也五百多万了吧,应该是够我们母女花上一阵子了……”婚后,江美淑一直担心沈金海会出、轨,到时候将她和沈溪赶出家门,她不想再过那种忍饥挨饿,睡马路住天桥的日子,那么钱,将是唯一可以拯救她们母女的办法。 沈溪用一种惊愕的目光看着她,“你攒了那么多钱?我的天……难道你不相信沈叔叔吗?” “相信?对于男人来说,除非到了最后咽气的时候,不然绝对不能提相信二字,我和老沈的婚姻,小溪,你是有目共睹的,让我怎么相信他?他说不会喜欢年轻漂亮的女人,只会爱我一人,只会拿你你当女儿疼爱,你认为我会信吗?”江美淑冷笑着,感觉女儿在说梦话一样。 “可是……可是你刚才还说……” 沈溪猛然楞住了,她都怀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出现听力幻觉了,刚才江美淑说的那番话,把她感动的够呛,突然话题一转,真是变脸比翻书还快。 她有些搞不懂,一头雾水的又道,“不对啊,刚才你不还说女人一辈子最大的幸福,就是碰到一个疼爱自己的好男人吗?那你怎么还不相信沈叔叔呢?” “信任是建立在很多条件之上的,我和老沈之间相差的太多了,让我怎么相信他?再说了,我和他过日子,我有背叛过他吗?没有吧?我不也兢兢业业的好好持家吗?只是攒了些钱罢了,但没办法,这些钱是我们母女日后生活的保障,我必须要这么做……” 江美淑只是不想自己当一个年少无知的傻女人,有朝一日被男人抛弃和背叛了,还傻傻的冲着别人笑。 沈溪还算不太理解,“话都让你说了,我还能说什么?反正这件事是因我而起的,才会引来裴家的怨恨,是我害了沈叔叔,我去找侑年说清楚……” 看着沈溪起身要走,江美淑盯着她的背影,补充说,“现在还不是时候。” 沈溪顿住脚,转过身,茫然的看着她,“那什么时候,才是时候呢?” 江美淑想了想,“你可以打个电话给他,但没必要主动过去找……” “为什么?”其实她想问的是母亲为什么如此有把握。 “因为……他很在乎你呀,而且这件事,他看的比你和我清楚。”江美淑说的没错,他裴侑年是何人,商业世家出身,从小接受的就是最高等的教育,而且受父母耳濡目染的影响,又有着几年商业圈内的实战经验,对于他来说,早上的新闻,定会看出其中的阴谋。 沈溪却有些等不及了,“但是……我还想过去看看他,说不定……” “说不定现在他已经在来的路上了……”江美淑微笑的抬眸说。 正说着,楼下传来管家的声音,“裴先生,您来了……” 听到声音,沈溪焦急的跑出书房,在二楼的平台上,看到了风尘仆仆着急赶来的裴侑年。 他站在楼下,定定的抬头看着她,灼灼的双目几乎将她要融化,绕过旁边的保姆,阔步向上走来。 马上走到二楼时,却被从书房走出的江美淑捷然一步,拦在了他和沈溪之间,江美淑目光冰冷的注视着裴侑年,冷然,道,“裴先生,您已经是结了婚的人,就不要再纠缠我们家小溪了,传扬出去对小溪的名声可有影响啊,您裴氏家大业大的,可以不怕,但我们沈家可丢不起这个人啊!” 裴侑年目光一凛,诧然的道,“伯母,您之前……可不是这样讲的呀,而且关于我结婚的事,不是已经解释过了吗?难道这还要再解释一遍?” “解释就不必了,只是……” 她话没说完,就被沈溪拦下,“妈,你怎么了?” 江美淑一把推开女儿,之后冲着楼下的保姆和管家说,“你们两个过来,看住小姐,没有我的准许,别让她出房间半步!” 保姆和管家立马点头应允,上楼请沈溪回房。 沈溪却一脸错愕的看着江美淑,“妈!您是怎么了?为什么要阻碍我和侑年交往?” 江美淑略微有些不耐,推着女儿进了卧室,从外面锁上了门,保姆和管家搬了椅子守在门外。 之后,江美淑转过身,看着裴侑年微微一笑,“裴先生,我们借一步说话吧!我正好也有话要和你说呢。”(未完待续) 第六十三章 出尔反尔 偌大的客厅里,江美淑和裴侑年相对坐在沙发上,彼此相望了树眼,裴侑年满头雾水,忙问,“沈伯母,为什么不让我和小溪见面?您这可是出尔反尔啊!” 之前,裴侑年和沈溪谈恋爱,所有人都反对,当然也包括沈金海,他权衡利弊,始终不看好他们的感情,但无奈妻子从中作梗,他才不得已的同意了。 裴侑年在父母的胁迫之下,和云乃结婚,他也曾和江美淑做出了合理的解释,博取了她的同意和谅解,取得了‘未来丈母娘’的许可后,他才想获得了一块免死金牌一样,每天和沈溪如胶似漆,正常的交往和恋爱下去。 可突然,江美淑的态度大变,这令裴侑年十分不解。 “没错,我以前确实同意你们交往,还很赞成呢,一直希望你能娶小溪为妻,但现在嘛,沈家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我就必须要重新考虑你和小溪的事情了……”江美淑冷笑着,目不斜视的看着眼前的年轻男人。 他长相帅气,气宇非凡,无论从各个角度上看,绝对堪称极品男人,年轻还有胆识,有谋略和抱负,懂得运筹帷幄,很有智慧和见底,又有良好的出身和庞大的家庭背景,不管怎么讲,裴侑年都觉对视任何丈母娘心目中的最佳金龟婿人选,可现在,江美淑满心思考虑的都是老沈,根本无心其他。 “说白了,沈家这次遭此大难,因为什么呢?”江美淑也不是傻子,仔细想想,很容易就能推断出幕后凶手。 裴侑年眸光闪动,关于沈家的事情,他也早就猜到是父母所为,才急忙赶过来和沈溪解释,结果还是晚了一步-- “沈伯母,关于这些事情,您听我解释……” 他着急的脱口而出,却换来了江美淑的淡然冷笑,和摇头的拒绝,“解释就没必要了吧?我只想看实际的……” 江美淑的态度很明确,实际的指的是什么?裴侑年比任何人都清楚。 他立马会意的点点头,“您放心,沈家的事情,我已经拍李安去调查了,如果真和我们家有管,那我一定会给沈家一个公道,沈伯母不必担心。” 江美淑再度微笑,“那我就恭候裴先生了。” “嗯!” 和江美淑谈完后,裴侑年临走之前又朝楼上望了望,有些恋恋不舍的离开沈家,一出门,就立马拨通了李安的电话,接通后马上吩咐说,“马上调查一下今早上播出的关于沈家的新闻,越详细越好……” 李安在电话那边一愣,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沈家要遭大难了,任何人都想逃之夭夭,躲还来不及,谁想主动去招惹啊? 他自然的反问,“裴总,沈家的事,您还是别管了,太乱了……” “我让你调查你就去调查,费什么话!”裴侑年有些动怒,毕竟事关沈溪,如果这件事处理不好,日后恐怕他们的事情,恐怕就彻底完了。 李安猜出了其中的内含,不得连连点头,认真的记在了随身携带的笔记本上,“好,我马上就查。” “还有,帮我约一下沈金海,就以……”他顿了下,掂量着该以何种身份,能在公开的场合下,正大光明的会见沈金海,左思右想之下,还是以工作的身份吧,就说,“就以裴氏集团总裁的身份,邀请宙斯集团董事沈金海,我想单独和他谈谈。” 李安心里苦笑,总裁啊总裁,见个下属还要考虑再三,这是何苦呢? 嘴巴上却忙回答说,“好的,我马上安排。” 开车从沈家出来,裴侑年直接回了公司,这期间,李安也查清了沈氏餐饮的事情,就去总裁室汇报说,“裴总,关于沈氏餐饮的事情,我已经查清楚了,听说是向顾客提供的快餐汉堡中,含有致癌物质,有孩子服用后出现了呕吐和昏迷的症状,可能是食物中毒所引起的,送入医院分析了呕吐物,才查处了汉堡中含有违禁的致癌物质。” 裴侑年靠在老板椅上,紧锁着双眉,“沈家的连锁餐馆,在本市也开了十多年了,从市区到郊区,和下属的几个县,总共十几家餐饮,被早上的一个新闻,全部勒令停业,这事儿……” 应该是有蹊跷的。 如果没人在背后捣鬼,肯定不会如此兴师动众。 查出的致癌物质,只是一个小小的导火线,真正的目标,恐怕是沈金海。 “裴总,说句不该说的,您可别生气。”李安看着裴侑年此时的脸色还算可以,忽然自作主张的开了口。 他一愣,忙说,“你说吧!” “关于沈家的事,您一定是因为沈小姐所以才……不过,这件事好像很复杂,您最好还是……别管了!” 最后三个字,李安说的是小心翼翼,生怕一句话得罪了老板,惹得一身的不是。 听闻,裴侑年却没发火,只是淡然的耸肩冷笑,“你担心的事情,我明白,不过这件事……我还真要管到底了!” 李安膛大了眼眸,尴尬的嘴巴张成了o形。 他虽然知道boss和沈溪青梅竹马,有着很深的感情羁绊,但也没想到他会为了一个女人,执迷到如此地步,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了。 还有些事情想要交代李安,裴侑年的手机却忽然响了。 屏幕上跳动着一串号码,看样子是一通越洋电话,他便猜出了对方是谁,淡然一笑,挥手支开了李安,才接起电话,“妈,怎么有空打电话了?” “侑年,你最近还好吗?”徐芳茹上次打电话时,他还在日本的东京,事隔多天,再次接到母亲的电话,更加重了裴侑年心中的疑虑。 他微笑的点头,“还好了,您和我爸呢?” “我们还是老样子啊,你爸的身体也不错呢,对了,云乃呢?你和她还好吗?”徐芳茹忽然提到了云乃,真还是破天荒的头一回。 这点倒是出乎了裴侑年的意外,该怎么说呢?对于云乃这个儿媳妇,徐芳茹始终是不肯接受的,却又不得不承认,一种很矛盾的态度,所以,她突然关心云乃,倒让裴侑年大为疑惑,“您怎么突然想起她了?莫非是……云乃做了什么惹您不高兴的事?” “没有,没有,你别乱想,只是问问你们还好吗?有没有想生个孩子的打算?”徐芳茹最关心的就是这个了。(未完待续) 第六十四章 真的爱她 “生孩子?” 裴侑年一下子惊住,他想不到一向温柔贤淑的母亲,居然会亲口在电话中说这种话,冷不丁有些接受不了,表情大为尴尬,“妈,你打电话过来,就为了问这事儿吗?” “对啊,你和云乃结婚也一段时间了,年纪也不算小,生个孩子,为裴家延续香火,培养继承人难道不对吗?”徐芳茹没感觉自己哪里说错了,相反倒是很正常的事情,“生个孩子,也省的我和你爸总惦记你!” “妈,你也不能这么说,不管怎样我和云乃也刚结婚没多久,怎么突然就给我们这么大压力呀?”裴侑年不好推辞,只能勉为其难的寻找各种借口。 徐芳茹却冷然一笑,在电话那边直接说,“生孩子有什么压力的,你们正值好的年纪,这对你们来说,太简单了吧!除非云乃身体有毛病?” 言犹在耳,裴侑年正在喝咖啡,差点没一口咖啡喷出去,不禁咳嗽了半天,才回答说,“您想什么呢?不要孩子就是身体有毛病?再说了,您为了防止这些,婚前不已经带云乃检查过了吗?她很健康的!” 一听儿子为云乃说话,徐芳茹的心里酸溜溜的,谈不上高兴,也说不上伤心,只是淡淡的道了句,“想不到你还蛮在乎她的呢,这么快就开始为媳妇说好了,看起来我是不用担心你们的感情了。” “额……”他尴尬的摸摸鼻子,回想自己刚才真的为云乃说话了吗? 他只是不想母亲因为这事儿不停的唠叨,对,才没有替云乃说什么好话呢! 她那种性格倔强的九头牛都拉不回的女人,他怎会为她说好话呢! “不过侑年啊,人吧,有时候就要珍惜眼前的,不能总惦记那些够不到的,你说对吗?”徐芳茹和他唠了半天,终于说到主题上了。 裴侑年瞬间脸阴了下去,漆黑的眼眸中,闪烁着光泽,故意装糊涂的笑笑,道,“妈,您的意思我听不懂啊!” “听不懂吗?那就好好想想,毕竟在你身边的,才是最重要的,也该是你抓紧的,而有的人,有的事,不该你碰也不该你去管的,就最好远离吧!”徐芳茹的话说的很明白了,她言外之意指的是什么,裴侑年心知肚明。 “听您这话,就证明了沈家的事情,是您做的咯?”他淡淡的,总算是找到‘始作俑者’般的感觉。 徐芳茹淡笑,“你如果喜欢这么想,那也随便……” “可这个世界上本就没有如果,妈,您既然都敢这么做了,那我也就明说了,这件事,我会管到底的!”他正面回话,也懒得继续绕弯子。 徐芳茹压低了眉心,“你这是公开了和我叫板?” “我也不想啊,可您非要这么做的,不是吗?”他说的倒很无辜,一副本不想怎么地的口吻,说的冠冕堂皇。 “你要知道,云乃最起码不会伤害你,而沈溪,她可不是个省油的灯,这个女人,迟早会给你惹来大的麻烦。”她不想看着儿子执迷不悟,到最后伤的体无完肤下去,能尽早劝他收手,岂不是更好。 裴侑年蹙着眉,有些质疑的反问,“您怎么知道沈溪就一定会伤害我?我们彼此是相爱的……” “你真的爱她吗?”徐芳茹的一句话,赫然截断了裴侑年。 其实答案,很明确。 他们之间拥有的不是真爱,而是不舍。 因为彼此在一起的时间太长了,分开谁都会心有不甘,因为不甘,才会继续,也因为不舍,才会难以分离。 但这只是一种牵绊,却不是爱。 如果他真的爱她,又为什么会和云乃结婚? 不要说父母强迫,无可奈何之举……这一切的一切,都不过是一个恰到好处的借口罢了,因为在他的心里知道,到底孰重孰轻。 这样的爱情,继续下去也没什么意义,所以徐芳茹才要从中作梗。 一段时间等不到那边的回答,徐芳茹就留下句,“你自己好好想想吧!”之后挂断了电话。 听着电话里嘟嘟的忙音,裴侑年唇角微微动了动,缓缓的放下电话,大脑中有一段时间的空白,不停的回想着母亲所说的那句话,‘你真的爱她吗?’ 对啊,他真的还爱着沈溪吗? 这个问题,他想了整整一天,在总裁室里走来走去,思前想后,中午时,李安拿了两份材料到办公室,是关于沈家餐馆涉嫌刑事犯罪,沈金海已被传唤去了公安局,媒体对这一事大肆宣传,只要打开电视或者买一份报纸,头版头条刊登的都是这些。 “沈叔叔被逮捕了?”他错愕的愣住! 之后立马吩咐李安,开始着手处理此事,一定要保证沈金海的平安,而且沈家的产业也尽可能的将所有的损失降到最低。 从容的交代下去后,他靠在旋转的皮椅上,开始重新思考,最终下了结论-- 他还爱着沈溪,而且是非常爱。 **** 下午,管家陈伯按照少爷的吩咐,将云乃送来了公司。 为了晚上的宴会,她必须以裴太太的身份,陪同裴侑年出席,因此,云乃一个下午,一直到晚上的宴会结束,都必须老老实实的留在他身边。 她换了得体的黑色晚礼服,高跟鞋,lv的限量版包包,外面套着一个黑色貂毛的大衣,得体的同时又很有气质,画了淡妆,长发高高的挽起,在脑后盘了个发髻,透漏出一种成熟的抚媚和婀娜。 来到总裁室时,裴侑年正在开会,她一个人坐在沙发上,无聊的随手翻看本杂志,手机叮的一声,收到一条来自朴志勋的短信。 “你母亲住在城郊的夕阳红老年公寓里,我已经和院长说好了,你随时可以过去探望。” 城郊的老年公寓? 她看了看时间,如果现在赶去城郊,估计晚上宴会之前还能赶回来。 这么想着,云乃迅速的冲出办公室,跑上了电梯。 眼看电梯门就要关上的一刻,有人赶来,门再次打开,那人缓缓的,慢吞吞的阔步走上。 云乃有些急,没好气的道了句,“你快点,我还在赶时间!” 说完这句话时,她暮然的抬首,才错愕的发现对面的男子不是集团的员工,而且她也根本不认识。 男子诧异的看着她,顿时,云乃觉得羞愧的不行,感觉浑身上下的毛囊都在收缩。(未完待续) 第六十五章 失去兴趣 “对不起!”云乃看着眼前陌生的男子,脸颊绯红的道歉。 男子莞尔一笑,似乎一点也不介意,“原来是裴夫人啊,果真气宇不凡,久仰大名啊!” 云乃暮然愣住,“你认识我?” 随着男子微笑的点点头,他白皙的俊脸上笑的是阳光灿烂,他伸手握住了云乃的手,顺势凑到她的耳边,轻声道,“我想裴夫人一定还不知道裴侑年的风流韵事吧?不过我猜想你也一定不想知道。” 云乃的脸上一阵哄一阵白的,不住的咬着下唇没说话。 电梯降到一楼,男子走下电梯,冲着她挥挥手,“放心,我们一定还会再见面的,到时候我和你仔细说说裴侑年和陶苏之间的那点事……” 看着男子潇洒的转身离去,背影消失在一楼的大厅里,云乃尴尬的愣住,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裴侑年和陶苏之间的事,莫非他们……真的是有关系! 那他会不会和陶苏的死也有关系呢? 就在她愣神的时候,两个保安走到近处,恭敬的行了礼,其中一人道,“对不起,云小姐,您还不能出去。” 她还没说要出去,就已经有人过来拦了。 “裴总交代过,没有他的吩咐您暂时不能离开公司。”另一个保安又补充说。 云乃气的咬牙切齿,愤恨的握紧双拳,“你们是裴侑年养的看门狗吗?他说怎么样就怎样?我是他妻子,不是他买来的奴隶!” 听着她咆哮的怒吼,两个保安微微的颔首表示无奈。 随之,身后传来一阵讥讽的女声,“还不都一样?买了个妻子和奴隶有什么区别?” “也对,确实不一样呢,朴氏从这里挖了几个亿走,一大笔钱,现金的话都能摞成小山了,可比买个奴隶贵多了!” “哎呀,你也不能这么说,黛西,好歹人家名好听呀!” “好听有什么用?不也一样是个得不到宠爱的可怜女人吗?就能对小保安耍耍威风,在总裁面前,照样温顺的像只猫似的嘛!” 几个公司的女职员,站在不远处的休息区,斜睨着云乃,冷声讥讽着。 隐隐地听着那些话,云乃的心里像同时被几根锋利的钢针扎着一样的感觉,原来,朴氏借着合作的名头,从裴氏集团挖钱的事情,已经传遍全公司了…… 原来,她早在所有人的心目中,成了一个恶毒的满眼金钱的坏女人。 从一开始就已经这样了吗? 她的存在,到底还有什么意义? 一个傀儡的利益筹码,一个为‘娘家’竭尽全力却没人说好的命运,一个被人操纵又无奈解脱的人生。 想着这些,她不禁惨然一笑,迈步又上了电梯,准备回总裁室。 既然朴志勋已经找到了母亲的住所,她什么时候去看望都来得及,没必要今天和裴侑年撕破脸。 看着云乃灰溜溜的上了电梯,那几个女员工又冷笑的讽刺道,“看吧?不照样乖乖的回去了?这女人就是贱啊,平日里看的衣冠楚楚的,其实什么都不是,骨子里就是个爱慕虚荣的贱人呢!” “还说什么朴家的大小姐,不过是一个养女,都不姓朴呢!” “听说她小时候为了能留在朴家,忍心杀了亲妹妹呢!” “哎呦,总裁怎么娶了这种女人做妻子啊?真是眼拙了!” 还有的女员工直接说,“看她那样,可比不上我们溪姐!” “是啊,溪姐和总裁那才是郎才女貌,天造地设的一对嘛!” …… 几个人七嘴八舌的,说什么的都有。 云乃懒得再继续听下去,便快速的上了电梯,关上门上楼。 隔绝了耳边的闲言碎语,她心头的浮躁和不安却丝毫没有减少,没错,她确实和裴侑年不般配,所以她也没期望自己的婚姻,能得到别人的祝福。 只是想安安稳稳的过简单的日子,难道连这最起码的愿望,都要剥夺吗? **** 晚上的宴会,云乃挽着裴侑年的手出席在现场,引来了全场的视线,现场来了很多记者,闪光灯的焦点一直落在两人的身上。 对于他们的婚姻,也一直成为媒体争论的焦点。 此番露面,更是引来很多记者的争相采访。 但宴会就是宴会,它不是新闻发布会,那些喜欢八卦的记者,也不得不收敛手脚,暂时将疑问放一放 裴侑年穿着得体的深色西装,英挺的身姿,成了全场女人痴迷对象,云乃站在他身边,虽然衣着华丽,容颜貌美,但生硬的表情,和呆滞的视线,却怎么也和他的挺拔身姿无法达成一致,明眼人都能看的出来,他们这对新婚夫妇,只是有名无实。 正在这时,宴会又迎来了另一个高、潮,她隐约的听到有人说‘白总来了!’ 之后一群记者疯子似得朝门口冲过去,在人群的簇拥下,男子如众星捧月般缓缓的走近宴会大厅,男人身着笔挺的白色西装,漫长的灯光都呼应着他帅气的轮廓,俊朗的面容,刚毅的鼻梁,一双深不见底的双眸,云乃只撇了一眼,就不禁愣住-- 怎么是他? 下午在电梯里碰见的男子。 回想起在电梯里的失礼,云乃便从头到脚都溢出一种难言的羞愧感。 看出了她的异样反映,裴侑年走过来,凑到她耳边轻声道,“怎么?看来你对每个男人都有兴趣啊?这就是朴家调、教出来的好女儿吗?云乃,你的反映让我很失望啊!” 云乃不厌的抬眸,扫了他一眼,她对谁有兴趣了? 盯着裴侑年那双漆黑的眼眸,她压低了声音,小声道了句,“你别没事找事!” 说着,就从他身边绕开,对于裴侑年这种‘人格分裂’的人,她惹不起还能躲得起。 上层商界的酒会,裴侑年被几个同行拉去一边闲聊,大家都是三两成群,商谈着合作和最近发展的事情,云乃就成了一个例外,她无所事事的在大厅里闲逛,最后去了食物区,围着满桌子的餐食,拿着托盘逐一品尝。 不愧是上层的酒会,来参加的既富且贵的人,自助餐趋于的餐点,有很多都是特级厨师的招牌菜,平日里要花很多钱才能品尝到的食物,云乃又怎可错过这个好机会? 她拿着餐盘,一个又一个的拿来吃,瞬间,这场宴会成了她一个人的品食大会。 倒也满是自在快乐。 可倏然不知,此时角落处,一双敏锐的眼睛正紧紧的注视着她,一瞬不瞬的。(未完待续) 第六十六章 趋之若鹜 法国的鹅肝,刚刚烤好的牛扒,味道醇正的85年的lafite红酒,感受着口腔中酒气的清香,云乃颇有一种称为‘土豪’的一掷千金的感觉。 要知道这几样东西凑在一起,还有她刚刚吃过的所有事物,如果去专门的法式西餐厅,最少也在两万人民币左右,现在居然一分不花,就能享用美食,真是人生一大幸事。 就在云乃美滋滋的享用各种食物时,裴侑年从后面走了过来,靠近云乃,压低了声,咬牙切齿的怒道,“你几天没吃饭了?很饿吗?” 顿时,正在咀嚼食物的云乃愣住,嘴巴也停了下来。 “你少吃点能死啊?真上不了台面!平时在家天天饿着你了?”裴侑年狠狠地训了她几句,云乃果真就放下了手里的餐盘,快速喝了口果汁,咽下了嘴里的食物。 而此时,白慕辰踱步到裴侑年的面前,微微一笑,“侑年,好久不见啊!” 他的声音比下午在电梯里的还要沉稳许多,但难以掩饰的身上透着一股子的霸气,云乃只看了他一眼,就不觉得被他吸引住。 多么优秀的男人啊,全身都散发着一股贵族的气息,那种与生俱来的王者气质,和裴侑年几乎一个模样,两人好似从一个模具里刻出来似的,也因此无疑让两人成了今天全场瞩目的焦点,更让更多的女人趋之若鹜。 裴侑年看着他,回应的微微一笑,“是啊,好久不见呢!” 两人彼此握手示好。 随之,白慕辰的目光便转移到了云乃的身上,讪笑了下,“几年不见,想不到你都结婚了,还娶了一位这么如花似玉的美娇娘,真是让人羡慕啊!” 裴侑年心里苦叹,嘴上谦虚的说,“哪有啊,慕辰不也很幸运吗?和喜欢的女孩子谈恋爱,不是更幸福?” 对于此时间的裴侑年来说,能和喜欢的人在一起,是一件多么幸福的事情啊! 哪怕没有利益的纠葛,没有世俗的眼光,更没有人与人之间的偏见,也不用顾忌什么婚姻的束缚,他能真正的放开手脚,和沈溪走在一起,那该有多好。 彼此能心领神会,只要一个眼神,就能知晓对方的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 可现如今呢? 他看着身边的云乃,简直气坏了,根本就一个吃货,只懂得吃,吃,吃,好似是个饿死鬼投胎! 白慕辰望着云乃,眼眸深沉的像大海,深不见底的感觉。 云乃尴尬的看着他,不知说什么是好。 “不介意的话,能否将你的妻子接我当一下舞伴呢?”白慕辰的话说完,没等到裴侑年的许可就径自拉起了她的手,走到舞池中央,随着音乐和四周的人潮,两具身体贴在一起开始跳舞。 他贴在云乃的耳垂旁,坏笑的吹气,“晚上的你,可没有在电梯里时的那股子霸气……” 云乃的脸红成了一片,脚下的舞步也开始发乱。 “你的丈夫在婚前的风流韵事可是不少,沈溪就不用说了,你肯定也知道了,在美国还有一个陶苏,这个你知道吗?”白慕辰微笑着,俊美的脸上看不出任何使坏的神色。 云乃呆呆的看着他,裴侑年真的和陶苏关系不一般,看来这是真的了。 “他们俩是在一场舞会上认识的,陶苏是个明星,出道后想要大红大紫,自然需要背后有人捧,这点戏码你应该比我清楚……” 他慢条斯理的说着,不知不觉一支舞曲结束,白慕辰似乎还有些未能尽兴,若有所思的看着云乃,将一张名片塞进了她的手中,“上面有我的电话,想知道更多的话,随时打电话给我。” 这话刚说完,裴侑年便阔步走了过来,他大手抓住云乃纤细的手臂,略微用力的往后一带,将她护在了身后,之后理直气壮的看着白慕辰,微微笑笑,用只有他能听到的声音轻说,“慕辰,你玩够了吧?” “此话怎讲?”白慕辰明知故问。 “拽着别人的媳妇跳舞,这可就不地道了!”裴侑年给他提了个醒。 白慕辰皱皱眉,似乎没感觉到什么不妥,他转过头去,看看云乃,云乃不解的看着他,两人奇怪的对视两眼。 他的唇角微微动了动,轻轻的晃动乌黑的短发,“没什么不地道吧?裴太太长得这么漂亮,陪我跳舞不正常吗?” “正常什么!”裴侑年声音有些大,黝黑的眼中,满是怒火。 白慕辰有些扫兴的看着他,“怎么?这可不像你的作风啊,在这儿宣布所有权呢?难道裴总还会在乎这小小的一个妻子吗?” 他似乎是故意挑衅,话里话外都隐含着其他的含义。 裴侑年被这句话激怒,他转过头,看了看云乃,视线又移开落到了白慕辰的身上,好笑的点点头,“没错啊,我就是在宣布我的所有权,不仅仅是我的妻子,我还在乎我身边的每一个人,他们的身上都标注了我的名字,就注定了一辈子都是我的,别人休想碰一下。” “哎呦呦……占有欲好强啊!”白慕辰冷嘲的道。 云乃神色恍惚了下,低头苦笑,原来她只是一个摆在他身边,标注了‘裴侑年’三个字姓名的东西。 “不过开个玩笑,没必要那么认真吧?”白慕辰淡然笑笑,走过去拍了拍裴侑年的肩膀,“老同学,几年不见,你还是那么‘小肚鸡肠’!” 他这句话,尤其是最后的形容词,好像都有所指代,云乃闻言,不禁目光波动了下。 “当年我只和沈溪出去走走,你就生气的大发雷霆,害的沈溪和你解释半天,啧啧,没想到现在还这样,只是换了个吃醋的对象……”白慕辰又慢慢的解释说。 云乃心里一怔,换了个吃醋的对象? 看来白慕辰还是理解错了,他所谓的‘吃醋’只是喜欢无端的惹事,之后再反找她的毛病,故意吵架拌嘴的方式和借口罢了。 宴会结束后,裴侑年和云乃一起回家。 晚上的天气有些冷,她坐在车里,穿着大衣却仍冻得瑟瑟发抖,不禁打了个寒颤。 裴侑年将西装外套扔给她,发动车子时,又冷嘲的道了句,“看起来,你和白慕辰似乎很谈得来。” 云乃无暇理会他语气中的冷嘲热讽,只淡淡的‘嗯’了一声,之后将衣服盖在了身上。(未完待续) 第六十七章 心理有病 “真的很奇怪,你怎么那么招男人们喜欢!” 裴侑年开车回家,斜睨了副驾驶上的云乃一眼,冷着声道。 云乃不禁诧异,男人们?为什么要在后面加个们字?除了朴志勋以外,还有谁? 看着她一脸茫然若失的样子,裴侑年更为生气,难道白慕辰只是故意在气他?那也做的太明显了吧! 云乃不想和他继续无聊,索性慵懒的叹了口气,摊摊手道,“拜托,能不无聊吗?我今天很累,不想说话。” 裴侑年突然吃了一瘪,更是难受的不行,气的牙痒痒的,发狠的盯着云乃,怒道,“你用什么语气和我说话呢?云乃,你胆子突然好大啊!” “对!我就是胆子大了,怎样?”云乃突然爆发,猛然抬起头,瞪着一双漂亮的大眼睛。 裴侑年一楞,表情惊住-- “裴侑年,都和你说过了,我今天很累,能不能不和我说这些有的没的?”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突然之间心里忍不住发了火,激动的冲他乱吼一通。 半晌,又感觉有些失态,忙说,“抱歉,我心情不太好,有些失态了……” 顷刻间,裴侑年怔住,表情竭尽僵化,有些难以想象的看着云乃,倒吸了口冷气,搞不清楚他到底娶了怎样一个女人。 或者准确的说法,人格分裂的应该是她才对吧! **** 深夜,裴侑年在客房睡下。 凌晨三点左右,房门突然从外面被打开了,云乃一身的白睡衣,黑色的长发披散着双肩,大大的眼睛,闪着璀璨的光泽,一步步轻手轻脚的走进了卧房。 裴侑年躺在床上,呼吸均匀的睡着,云乃走到近前,冰凉的手指摸着他的俊脸,裴侑年从睡梦中醒来,愕然的看着面前的云乃,吓的一下子坐了起来! 打开台灯,看清楚是云乃,裴侑年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暴怒的道,“云乃,你有病吧!晚上不睡觉来我房间干什么?” 云乃神色呆滞的看着他,两眼木讷无光,整个人好似着了魔般,满脸红红的,看着裴侑年忽然道,“你和陶苏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 “陶苏?” 大半夜的突然提一个死了的人名,裴侑年冷不丁的一愣,脸色顿时僵住了-- “对,你和陶苏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她不停的重复着这句话,脸颊通红。 他不耐的倒吸口冷气,“大晚上的,你就为问这个才装神弄鬼的?云乃,你疯了吧!” 裴侑年真不知道这个女人的脑子里一天天的都在想些什么,“你肯定是疯了!你才应该去看心理医生呢,你心理有病!” 他愤愤不平的咒骂着,从床上弹身而起,指着云乃‘破口大骂’道,“不要以为你是个女人,我就不敢怎样了!这么晚了,闯进我的房间,你居心何在?” 云乃眸光迷离的看着他,满脸红扑扑的,身子也随着晃动,好像脚上没了根,分分钟就能倒下来似的,但嘴上仍不停的重复着那句话,“你和陶苏到底是什么关系?为什么那晚你会去见她?” 这回多了个问题。 裴侑年盯着她皱眉,估计不给出个差不多的解释,她是不可能善罢甘休了。 和一个‘疯子’周旋,太累! 想了想,他索性正襟坐好,直言道,“我和她交往过一段时间,我们是男女朋友的关系,不过已经都过去了!” 他临了又补充了一句,担心云乃会误会。 不过,云乃脸上却没什么吃惊的反映和表情,可能是对于他说的话,她早已心知肚明了吧。 紧接着,裴侑年蹙着眉,又继续说,“但她的死,和我没有任何关系,陶苏不是我杀的……” “你怎么证明?”云乃紧追不放。 “这要什么证明?我没杀她,需要什么证明?”裴侑年眸光紧缩,矢口否认的同时眸光闪烁不停。 云乃澄澈的眼眸紧紧地盯着他,像一张巨大的网捕捉他脸上任一细小的表情。 最终无果。 他的眼神像一滩黑水,阴沉而不见底,根本掌握不住他心里的动向,即便陶苏的死和他有关,裴侑年也不会对她透漏出什么。 云乃哀声的叹了口气,转身走出了客房。 回到卧房,关上门的一刻,她顺势身子一软,瘫坐在了地上。 桌子上摆着喝剩下的威士忌,本以为酒壮人胆,连喝了两大杯酒后,她趁着酒劲迷迷迷糊的闯进裴侑年的房间,像他‘兴师问罪’式的逼问之下,兴许他会说出些什么,可是结果仍是无功而返。 翌日一早。 云乃还在睡梦中,就被两个穿护士装的女人强行从床上拽起,之后不由分说,将她绑上了担架,抬出去送上了精神病院车。 裴侑年因为昨晚的事,早上打电话让精神病院的人接走云乃。 门口,陈伯慌张的看着那几个穿着白大褂凶神恶煞的医生们,错愕的上前,“几位,是不是搞错了?我们少夫人一向正常啊,她绝对不是精神病,几位还是……” “你是这家的管家吧?是你们家的裴先生打电话说他太太得了精神病的,我们也只是过来接收患者而已。”一个男医生站出来解释说。 云乃被护士堵住了嘴,她看着车外的管家,呜咽的大喊求救。 “什么?是少爷?”陈伯猛然惊住,“少爷怎么会……” 正说着,裴侑年大步凛然的从别墅里走了出来,看着陈伯和精神病院的医生们,淡然笑笑,解释说,“陈伯,云乃的精神不太正常,送她去治疗一段时间,是对她有好处的。” “可是少爷啊,那可是精神病院,少夫人应该没什么事儿吧?怎么说也不能把少夫人送精神病院啊!”陈伯还是很担心,依他多年的经验来看,估计就是夫妻俩吵架拌嘴,稍微激烈了一些,裴侑年才出此下策的。 不过看着车上被两个人强行摁着,身上又用绳子五花大绑的云乃,陈伯还是有些不放心,这种‘玩法’会不会太过火了些? “没事的!”裴侑年侧过头扫了眼车上的云乃,看着她那‘可怜巴巴’的死样子,心倒是痛快了不少。 目送着精神病院的车离去,陈伯有些担忧的道,“少爷,您这么对少夫人,会不会太过火了?”(未完待续) 第六十八章 交往恋爱 裴侑年默然的转过身,俊脸上染满冷漠的神色,径直走进了玄关。 陈伯还是很担心,小步紧追其后,“少爷,少爷……” 进了玄关,陈伯依旧叨叨不停,“您这么做是不是太过火了?毕竟少夫人是个女人啊……” 陈伯的一句话,倒是提醒了裴侑年,他不禁耸肩冷笑,“她是个女人?你居然看出来她是个女人?陈伯,您真是好眼力啊!我都没看出来,她浑身上下哪点像个女人了!” 如果是女人的话,她能半夜三更的喝的醉醺醺的闯他房间里,质问一些有的没的? 在裴侑年的印象里,云乃只是冠了个女人的名字,实质就是个野性十足的man! 而且还是那种一口气能吃掉**海碗,一次性能撂倒五六个男人,被打折了腿脚眼皮都不会眨一下的,这样的,会是女人? 陈伯知道少爷在说玩笑话,自然不会当真,只是继续唠叨说,“少爷,您和少夫人小打小闹的,那是感情好,何苦为了一点小事,就搞这么大呢?如果传扬出去的话,对裴氏的影响不好啊!” 说到了影响,裴侑年不禁眸光闪烁,似乎对整件事开始了思考…… 可能是昨晚的事,弄得他太过于冲动了,所以才早早的就给精神病院打了电话,院长受裴氏集团资助多年,受人恩惠,自然要懂得知恩图报,一听是裴侑年亲自打的电话,自然以最快的速度,派了最好的精神科医生前来接病人。 此事,如果真的传扬出去了,裴侑年娶了个精神病女人做妻子的消息,太劲爆了! “您就算不为少夫人考虑,但也要为裴家想想啊,还有朴家,他们如果知道了您把少夫人送去了精神病院,那会怎么想?”陈伯苦口婆心的劝说着,希望少爷能尽早收回成命,把少夫人接回来。 话音顿了顿,他想想又说,“少爷,您还是打电话把少夫人接回来吧!好歹你们是夫妻,这一日夫妻百日恩啊,小吵小闹的,就算了吧!” 不过,陈伯一直想不通,他是看着少爷长大的,裴侑年什么性格,他最清楚不过了,他可不是一个经常冲动犯糊涂的人,无论遇到任何事,少爷的头脑都能保持绝对的冷静,从容不迫的想到应对办法,即便是泰山崩于前,也能面不改色心不跳。 这也是裴洪昌放心将号称是亚洲第一金融财团的裴氏集团交给儿子打理的原因之一,而且裴侑年的沉着冷静,是得到很多例子证明的,就连在商场上摸爬滚打多年的朴家老爷子在世时,都夸赞过。 如此一来,再想想尽早发生的事,陈伯不禁纳闷,少爷到底是怎么了? 他也不是十**岁的毛头小子,怎会如此任性胡来呢?或者说,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让一向以沉着冷静著称的裴侑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裴侑年坐在客厅想了想,最终还是拨通了精神病院李院长的电话。 半个多小时后,刚走到高速公路上的车,又重新折了回来,他们将云乃平安的送回裴家。 此时的云乃,被打了镇定剂的缘故,一直昏迷不醒。 两个护士抬着她回了房,放在床上盖好了薄被,又叮嘱了保姆几句,才离开了裴宅。 他们走后,裴侑年上楼去主卧看了一眼熟睡中的云乃,虽然还有些生气,俊脸上隐含了所有的愠怒,但见她还安然无恙,倒也松了口气。 …… 云乃醒来,已经是下午了。 她微微睁开眼睛,慢慢的撑起身子,虽然身上四肢有些无力,却也没什么大碍。 环顾四周,熟悉的环境。 翻身下床,光着脚丫踩在地板上,走到了窗边,向下眺望几眼,确定是在裴宅里,不禁松了口气。 不过,又很纳闷,不是被几个精神病院的医生带走了吗?怎么又回来了呢? 正纳闷着,保姆张嫂从门外蹑手蹑脚的走了进来,在看见云乃已经醒了,不禁大喜,“少夫人,您可醒了,身上有没有不舒服的?” 她摇摇头,“没有,不过,我怎么又回来了?” “哎呀,少爷是在和您开玩笑,车都没上高速公路呢,就立马打电话把您叫回来了!”听闻,云乃心里更加起疑…… “少爷还是很在乎您的,就是故意逗逗您罢了!”张嫂微笑的解释,“少夫人,快吃晚饭了,您想吃点什么?我吩咐厨师去做……” 云乃心里莫名的起了波澜,裴侑年能好心的把她叫回来,估计是在乎名声吧! 不然他怎会那么好心呢! 这么想着,她倒有些窝火,他拿她当什么了?随意呼来喝去的砝码吗?还是说,他不高兴了,想怎么打发她都可以? “少夫人,少夫人?”张嫂走到近前,轻唤出声。 云乃才猛然反应过来,“什么?” “您晚上想吃点什么?”张嫂又问。 “这个……”云乃眼珠转了转,他害的她昏睡了一整天,早上还受了惊,晚上一定得吃点好得,“法国大餐吧!能做的都做了,我都要吃!” 张嫂一愣,之后连连点头,“好,好,我这就吩咐厨师们准备。” 看着张嫂离开后,云乃反锁上了卧室的门,拿出手机,拨给朴志勋。 电话接通后,那边传来朴志勋低沉而抑扬顿挫的男声,性感中略微还有些磁性,光声音听上去就有种特迷人的感觉。 “怎么了?” “表哥,裴侑年和陶苏交往过,除了这个,还能查出其他的吗?比如……再具体一些的……”云乃开门见山,她一定要在裴侑年有所察觉和反击之前,调查清湖他和陶苏之死的关联。 朴志勋不禁皱眉,“这个嘛,两个人交往过,对于查案来说,已经可以了,不然还要什么细节呢?男女交往恋爱,也就那点事吧!” 云乃有些尴尬,“也对啊……” “怎么?你发现什么了吗?”他敏感的察觉出什么似的。 “不好说,不过我在试试吧!表哥,你之前不说白慕辰也和陶苏关系不一般吗?那你调查的怎么样了?”提到白慕辰,云乃的心又咯噔一下,想到昨晚宴会时他说过的话,她心里布满了疑云。 朴志勋摇头苦叹,“白慕辰现在是美琪的男友,而且光凭白氏集团的背景,想要直接调白慕辰来警局协助调查,都不可能呢,再想想其他的办法吧!”(未完待续) 第六十九章 杀人灭口 “我一直想不通一点,就算陶苏先后和白慕辰,裴侑年都有过比较暧昧的关系,也和这两个男人交往过,但这和她的死,又能有什么关系呢?总不能因爱成恨吧?”云乃想不通,纵使是相爱过,但那又能怎样?难道因爱成恨而杀了对方吗? 那么这种扭曲变形的爱,也太难让人接受了。 “这可能是案中案,又或者陶苏的死,和他们的爱情无关,很可能是触碰到某一个人的底线,或者是陶苏知道了什么,对他们构成了一种威胁,所以才……” 他的话没说完,云乃和他异口同声的道,“杀人灭口?” “嗯,很有这个可能。” 朴志勋分析了陶苏的案子,前前后后的想了几天,而且从陶苏的死到现在也近一个月了,整个案子往上扩展的话,应该就是某人出于某种利益,而对陶苏进行杀人灭口。 “因为从杀人手法和动机来看,都像是有预谋的犯罪,而不像是意外或者是错手杀人,所以这个案子看上去很简单,其实非常复杂,先后牵扯了白家和裴家,在亚洲,这两大家族的势力,不可小觑啊!”朴志勋想了想又补充的说。 这点云乃承认,光一个裴侑年,每次提到陶苏时,看他整个人的反映都不正常了。 昨晚提到陶苏,之后第二天险些把她当成精神病送走,这很明显的是想‘封口’啊! 如此一来,云乃接下来必须小心谨慎,不然真可能陶苏的冤案没查清楚,坏人没抓到,自己就成了刀下之鬼了。 “那裴侑年这边我想办法调查,你想办法查清楚白慕辰,怎样?”云乃想了想,虽然是两个烫手的山芋,但为了能帮陶苏‘报仇’再难也要克服,她豁出去了。 现如今陶苏的案子,可以被定性为悬案,因为没有警局和任何的警察愿意接收,都知道裴氏白氏不好对付,不管陶苏的死和谁有关系,都逃不掉先要调查裴侑年和白慕辰,面对如此势均力敌的两大家族,别人逃都来不及,谁想惹麻烦。 朴志勋点点头,“好啊,不过你也小心点!” “我知道了。” 正说着,张嫂在外面敲门,云乃听到敲门声,立马说了句,‘有消息了再打给你’之后就挂断了电话。 她走过去,装出一副没睡醒的样子,开了门,依着门框,“怎么了嘛?” “少夫人,厨师让我问问您,牛扒要吃几分熟的?” 云乃打了个哈欠,“五分熟吧!” “好的!” 张嫂转身要下楼,却又被云乃叫住,“我要泡个澡,一直到饭好之前都别叫我了。” “是。” 重新关上了房门,云乃坐在椅子上长吁口气,这间别墅里,裴侑年的书房在三楼,厨师在厨房做饭,管家和保姆们在一楼,空闲出的二楼和三楼这个时候都没人,不如……趁这个机会,去书房看看,说不定能查到些什么。 离开卧房之前,云乃换了睡衣,裹着件宽大的白色睡袍,把浴室的水放开,借着哗哗的水声,轻手轻脚的出了房间。 临上三楼前,她特意朝楼下撇了一眼,确定楼下客厅没人,张嫂和陈伯都应该集中在了餐厅和后宅,这才放心的上了楼。 三楼的书房特别大,有楼下书房的四五倍大,书架也有近十米那么高,上面摞的书总共可以建造一个市图书馆了,一个充满了书香气息的老旧书房,作为裴家的老宅,这里的藏书应该是几十年风风雨雨攒下的。 记得陈伯说过,这房间里的书,百分之九十以上裴侑年都读过的,他当年在留学之前,曾一度热衷这个书房,几乎每日都将自己关在里面,认真的读书做笔记,不然各科成绩怎么会那么好? 不过说到了这里,云乃不禁纳闷,既然他这么爱读书,又怎会有时间和沈溪早恋? 书太多了,如果一本本翻的话,估计也找不出什么线索。 环顾整个书房,除了一张老藤木的书桌十几个抽屉有些可疑外,几乎再无其他。 逐个抽屉翻看了一番,几乎除了文房四宝,就是各种笔类和纸张,也没什么奇怪的,想从这里面找出裴侑年和陶苏之间的联系,几乎不可能。 她在书房里踱步,不禁用手拍着自己的脑门,想想也不可能,这书房都几十年了,现在连裴侑年自己都很少来这里办公,又怎会藏有什么秘密呢? 肯定是找错地方了! 如此想着,她正要走,却被墙上挂着的康定斯基的抽象画所吸引,因为在美国念大学时,她曾勤工俭学的当过拍卖会的礼仪小姐,当时拍卖的就是各国的名画,其中卖价最高的就是这幅康定斯基的抽象画。 没想到被裴家人竞标买下,想来也真是有些渊源。 她在画前徘徊,紧紧地注视着那副画,虽然搞不懂抽象的含义,却只要想到它出自名家之手,价值连城,就不禁一阵欣喜和雀跃。 记得拍卖的时候,这画的起价是两百万,之后一通竞拍,最后竟然炒到了一亿美元。 如此昂贵的画,见面不摸一摸,就太亏大了。 云乃想着,伸手在画上摸了摸,不禁一愣,发现了什么端倪…… 慢慢的推开画框,画的背后,在墙壁里镶嵌了一个保险箱,样子有些复古,但却是电子指纹加密码和声音解锁,如此高科技的东西,应该是裴家二老安置的。 那么里面的东西,估计很值钱吧!毕竟用一副价值一亿美元的画做遮挡,可见里面的东西是有多值钱了。 她正看着,身后忽然传来一阵冷笑。 云乃诧然的转过身,不知何时裴侑年站在了她身后,一脸浓浓的笑意,不怀好意的看着她,冷笑,“看来,你嫁进裴家的目的,还真是为了钱啊!” 他的质问,扫去了云乃心中的担忧,既然他将目标锁定为金钱,那她就顺应的接下去好了。 “嗯,你说的没错!”云乃淡笑的点点头,一板一眼的颇为认真的表情,倒让裴侑年吃了一惊,“我又不爱你,嫁给你能为了什么?当然是为了钱咯!” 裴侑年的眼神波动,愤恨的咬碎满口银牙,脸色阴沉的怒道,“你倒是很坦白啊!” “难道这样不好吗?”云乃耸耸肩,无所顾虑的眨巴着一双漂亮的大眼睛,忽闪忽闪的看着他,“不然呢?你想我怎么说您才能满意?”(未完待续) 第七十章 财大气粗 “呵,这些话你不说我也知道,你不就是朴家派过来的一个获取利益的工具吗?说什么联姻,为了世交亲上加亲,如果朴家现在还能像二十年前那般风光,你姑妈又怎可能收养你?从一开始,你就是云子静算计好了利用的工具罢了!” 他简单的一句话,如一把锋利的尖刀,深深的刺进了她的心里。 云乃愣在那里,心里忽然凉成了一片。 虽然这些都是有目共睹的,即便不用他多说什么,云乃也知道,自己在朴家根本什么也不算,她只是一个替代出了意外的姐姐,嫁进裴家获取利益的砝码罢了,姑妈利用养母做要挟,逼迫她做一件又一件不愿意做的事情。 只是,这些话从别人的嘴中庶出,那种滋味,特别的不好受。 “是啊,裴先生说的真对,我就是个工具,所以我才要随时随地的窥探着裴家的钱财啊!”云乃低头淡淡的说。 裴侑年听了,幽深的眸光顿了顿,随之又笑了起来。 他穿着深色的西装,俊逸的脸颊上棱角分明,夕阳的光辉正透过窗子笼罩在他身上,将原本冷冽的目光勾勒的有些温婉柔情,但眼神中留露出的不耐和厌烦,微眯着凤眼恶狠狠的瞪着云乃,让她看了不忍心凉成一片。 “怎么样?要不要也看看我们裴家的保险柜呢?”裴侑年大步走过去,准备过去打开。 云乃倒显出一副无聊的神色,“无所谓,反正裴家家大业大的,光指着一个保险柜怎么够?不急,慢慢来……” 说着,她慢悠悠的踱步走向书房的门口,准备下楼离开。 反正继续留在这里,也不能找出什么线索,至于钱什么的,根本不重要。 见她要走,裴侑年大步追了过去,反手捏住了她纤细的手臂,一把摁在了一侧的墙壁上,另只手穿过她柔顺的长发摁在墙上,将她禁锢在胸膛和墙壁之间,云乃动弹不得,不得不迎上他的视线,不满的道,“你到底想怎样?” 裴侑年愤恨的捏着她的下巴,紧接着饶有兴趣的怒道,“你到底想怎样?这话应该我问你才对吧?你来这里,到底是想找什么的?” 云乃的脸色开始有了变化。 本以为她的解释已经敷衍过去了,没想到还是没能瞒过裴侑年的眼睛。 裴侑年捕捉到她此刻的表情,唇边掠过一抹冷笑,“呵,秘密被发现了吧?老实说吧!你来这里,到底是找什么的?” 被逼问急了,云乃眼珠转转,忽然视线落到了康丁斯基的那幅画上,不禁叹息的道,“还能是为了什么?那副画咯!” “画?”裴侑年颇感意外的惊诧出声,“只为了一幅画?” “当然,不然还能为了什么?你要知道,那副画可是抽象派大师康丁斯基的作品,很值钱呢,听说几年前在美国竞拍,被一家财阀拍下作为私人珍藏,我一直在寻找这幅画,没想到果真被你们裴家买下来了……” 云乃如此说着,一时演技过于逼真,假话也成了真话,裴侑年紧紧地盯着她,敏锐的双眸扫视着她脸上每一个细小的表情-- 最终,他信了。 慢慢的松开了手,转过身,裴侑年看着那幅画,颇有感慨的冷笑,道,“几年前在美国和朋友打赌,就拍下了……” 云乃的眼神波动,笑容暮然,“是你去美国竞拍下的?” 裴侑年点点头,“怎么了嘛?” “没,没什么,这幅画可值一亿美金啊,你……几年前应该还没接手裴氏集团吧?和朋友打赌,那么有钱吗?”她似乎想到了什么,几年前的陶苏,在美国已经小有名气了,报纸上一直传说她和内地的商业大亨有染,但娱乐圈八卦,可信度极低,莫非那时候他们…… 云乃心里紧张的砰砰乱跳,一幅画,好像勾起了裴侑年的回忆,他唇边挂着冷笑,心里却冷寂的一片,之后微微的闭了闭眼睛,好在,那道伤疤早已在心里溃烂,疼的早没了感觉。 她静静的,还等着他的回答。 裴侑年却不耐的转过身,没好气的说了句,“你既然这么喜欢这幅画,就送你了,等下我让他们把画摘下来,挂你房间……” “额……” 适得其反,跟她心里想的根本不一样。 云乃失望的下了楼,回到房间,浴室里浴缸的水已经放满,她锁了门,开始泡澡。 不过仔细想想,能有一副价值连城的昂贵名画挂在房间里,也很有面子啊,裴侑年如此一掷千金,果真是财大气粗。 **** 朴志勋刚做完尸检,从解剖室出来,等在门外的警察就走了过去,“尸检结果怎样?” “是自杀的。”朴志勋很明确的道。 刑侦队的警察一愣,“自杀?不会吧?他应该是他杀啊,有人入室抢劫,在浴室发现了死者,搏斗的过程中用匕首刺中了要害,流血过多而死。” 朴志勋摇摇头,“不对,入室抢劫是假象,死者绝对是自杀,这点就不用争了。” 警察闻言,不禁愣住,“这样啊……” 之后又诧然一怔,道,“那是为了什么呢?难道说……为了保险金?” 朴志勋点点头,“可能吧!你们再去好好调查一下吧,死者绝对是自杀的没错。” 警察诺诺的点了下头,虽然心情有些沉重,但无奈,事实就是事实,朴志勋在国内的法医界颇有名气,他做出的尸检报告,都具有一定的权威性,如果没有足够的证据,他也不会信口开河。 然而倏然,一个三十几岁的女人泪流满面的扑了过来,冲到了朴志勋的面前,“您是为我丈夫做尸检的法医吧?求求您了,您在好好检查检查,我丈夫他不可能是自杀的,绝对不可能……” “这位太太,很抱歉,我的尸检已经做完了,结果很明确,您丈夫就是自杀身亡,并不是入室抢劫的劫匪所杀的……”朴志勋如实的说出了尸检结果。 女人惊然一愣,完全不能接受,而此时,两个孩子哭哭啼啼的孩子也扑了上来。 他们抓着朴志勋的裤子,一个劲的大哭。 女人也哭着道,“法医先生,我儿子还在上学,女儿才六岁,马上也到了上学的年纪,我的工作也不太好,家里什么都没有了,我老公也刚刚被裁员,租的房子马上到期了,求求您了,如果您断定他真是自杀的话,那么……我们一家就彻底没活路了……”(未完待续) 第七十一章 丧尽天良 “朴法医,我求求您了,您就高抬贵手放过我们一家人吧!我们真的什么都没了,孩子也没了爸爸,我也失去了丈夫,公司效益一点也不好,还拖欠了我几个月的工资,家里什么都要用钱,儿子这个学期的学费还没交……” 女人神色憔悴,可能因为丈夫的突然离世,打击过大,整个人精神萎靡不振。 两个孩子围在朴志勋的身前,一个劲的大哭着,小脸都哭花了。 朴志勋被弄得头脑晕眩,有些不忍,微微的蹙眉,俯下身迎上女人的视线,“所以呢?让我怎么高抬贵手?你说一下……” 女人尴尬的看着朴志勋,蠕动了下干裂的双唇,“这个……” 孩子们哭的稀里哗啦的,女人慢慢的站起身,拉过儿子叮嘱了几句,之后男孩擦了擦眼泪,拉着妹妹的小手去一楼等妈妈。 走廊里只剩下女人和朴志勋,他还没换衣服,带女人去了自己的办公室,一关上门,女人噗通一下跪在了地上。 见状,朴志勋诧然一愣,然后连忙要扶起女人,却被女人直接拒绝,“朴法医,我知道您,您是个很严谨公正又公平的人,您的尸检结果毋庸置疑,我丈夫确实是自杀,为什么这么说呢?因为我们是夫妻啊,最起码的心灵感应还是有的,但他之所以会死,目的很简单,您刚才不也猜对了吗?” “为了……保险金?”他呢喃的说出了心里的猜想。 女人苦笑的点头,却无法掩去那一脸的伤痛和泪痕,她是真的很伤心,感觉自己的心脏都要碎掉了一样,用手死死的攥着胸口,苦痛的表情纠结在一处,“为了那点意外赔偿金,他豁出了自己的命啊,为了什么?就因为我们现在过的太苦了,他想让我和孩子能活的更好一点,所以才……” “我承认,他这种做法太荒唐了,我也很伤心,但……如果您真的断定他为自杀,那保险金我们就一分都拿不到了,我丈夫的死,不就彻底没意义了吗?我不想这样,真的……” 女人道出了自己的心声,虽然有些卑微,也很自私,但死者已矣,还要为活着的人着想。 朴志勋眸光闪烁的看着地上跪着的女人,心头一震,很是愤慨,却完全不知道该说什么。 见他不说话,女人有些动容,又絮絮叨叨的继续说,“最近我总是精神恍惚,经常心不在焉,孩子们跟我吃了很多苦,说实话,我去过医院了,医生建议我住院做一次全面的身体检查,可是我家的情况,哪还有闲钱去检查身体啊,可能朴法医想不到,吃饱饭送孩子上学这种简单的事情,在现在这样的社会里,太简单了,但在我们家,却非常难……” “我求求您,帮我一把,让我丈夫死得其所,死了也能瞑目吧!”女人趴在地上磕头。 朴志勋呆呆的愣住,死得其所? 女人说的好有道理,一瞬间,好像他成了万恶的罪人,成了一个迫害一家人幸福的罪魁祸首,面对痛哭流涕的女人,面对楼下可怜的孩子,他心里的情绪难以言明。 “你先起来……”他抬手扶女人站了起来,之后紧着眉,又说,“你的情况,我很同情,但是尸检报告已经递交上去了,没办法更改了……” “什么?” 女人惊愕的楞在原地,目光呆滞的如一潭死水,像是彻底没了希望,悲伤至极时不仅苍然冷笑,“你以为一句没办法更改了,就完事了?” 朴志勋本想离开办公室的,听到声音又回过头,看着那个表情木讷的女人,走过去无奈的道,“我也很抱歉,但规矩是不能改的,而且尸检报告也不能作假,这是我的责任,至于你的苦衷,我只能表示同情,其他的,对不起,我也爱莫能助了。” 不管女人以何种理由和借口,朴志勋都不可能为了她,或者她口中所说的死得其所,都不是更改尸检结果的理由。 女人愣愣的看着朴志勋,他几乎一口气说完,“还有,我是一名法医,法律是不讲人情的,它是公正严明的,死者是怎么死的,就是怎么死的,不可能因为你的一点苦衷,就任意的胡乱篡改,因为这件事牵扯很多,我不仅要对死者负责,也要对保险公司负责,虽然你的故事很令人同情,但却不能成为尸检作假的借口和理由,这位太太,非常抱歉!” 他说着,恭敬的对女人鞠了一躬,表示无奈和抱歉。 然后,又善意的提醒了下,“这位太太,如果可以的话,您可以试着换一份工作,而且鉴于您家里的情况,也可以向社会和社区提出相应的最低保障政策,社会应该会照顾的,如果想要靠亲人‘意外’去世而获取巨额补偿,以改善生活,这种不劳而获的方式,非常不好,建议您还是打消想法吧!” 女人听了,顿时错愕的愣住,连忙后退几步,“你,人面兽心,你以为我愿意拿我丈夫的命去换那点钱吗?如果我事先知道的话,就算给我一座金山,我也不愿意交换我丈夫的命啊,但……他就这么自作主张的决定了,我能怎办?他撒手走了,剩下我和两个孩子,我能怎办?” 朴志勋尴尬的愣住,是啊,这种情况下,让她一个女人,能怎办? 但检察院不是救济站,他也只是法医,并不是福利机构的慈善大使,面对这种情况,他也爱莫能助。 朴志勋沉默的叹了口气,转身,径直走出了办公室。 女人凄惨的哭声回荡在走廊里。 走下楼,朴志勋看了眼大厅上的两个孩子,看起来都不太大,男孩拉着妹妹,愤恨的冲他瞪着眼睛,激动的咬着下唇。 他摇摇头,继续向外走去。 检察院落下,云乃站在停车场外,朴志勋走出去的时候,她正外头好奇的望着大厅。 一见他出来了,急忙凑过去,问,“怎么了嘛?出什么事儿了?” “没事,不过你怎么来了?”他纳闷的问。 云乃耸耸肩,“没什么事,就是想问问你怎么打听到我母亲的地址的……” “哦,这个啊……” 他正要说着,身后突然传来女人凄惨的嚎叫声,“朴志勋,你丧尽天良,就不怕出门被车撞死,迟早会遭报应的!”(未完待续) 第七十二章 众矢之的 “我如果和孩子死了,也是你逼死的!朴志勋,人在做天在看,我老公的一条命,在你眼里就那么不值钱吗?你算什么法医?我呸……” “就算我死了,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姓朴的,你不是人……” 女人愤恨的咒骂声,引来了一群人围观。 她拉着两个孩子,在孩子们的嚎哭声中,指着朴志勋的后背骂个不停。 云乃纳闷的转过身,看了看女人,又外头看看朴志勋,感觉出这其中一定隐藏了什么误会,但这种情况,想一问究竟估计也不能了,索性就闭嘴站去一边好了。 朴志勋慢吞吞的转过身,可能女人骂的太难听了,有些听不下去才转回身,淡淡的道了句,“你丈夫用生命的代价犯了个错误,难道你还要执迷不悟下去吗?人命不是儿戏,没人愿意眼睁睁看着你们不管,但现实有时确实很残忍,怎办呢?你想死吗?” 女人诧然的愣住。 “如果想死的话,那你的两个孩子怎办?他们还那么小,已经失去了父亲,难道还要失去母亲吗?” 他的话很有力的戳中了女人的心,女人顺势倒地,情绪悲痛的抱着两个孩子嚎啕大哭。 之后,朴志勋拉着云乃的手,拨开层层的人群走了出去。 开车去了很远的地方,不知什么时候,车子停下了,朴志勋阔步下了车。 外面的景色很不错,一片的雪白,放眼望去,皑皑的白雪,是云乃最喜欢的风景了,她跟着下了车,展开双臂站在雪地里,用眼角的余光眺望着朴志勋,浅笑的道,“法医的工作有那么辛苦吗?总是得罪人……” 朴志勋无奈的摊手,“我只是做了我该做的事情,是他们太贪心了……” “贪心?”云乃苦笑,“这不是人的本性吗?他们只是照着本能去生活,有什么错吗?” 他尴尬住,一时无言以对。 “不要把自己想的太过清高,好像世人皆醉,你独醒似得,其实每个人都很贪心,每个人的心里也都住着一恶魔,只是有些人控制的好一些,有些人不会控制罢了。”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说这些,本是去书店看看有没有新上市的书,结果正巧路过检察院,就想着打听一下朴志勋怎么查到母亲地址的,结果却碰上了这档子事,还和他无聊的攀谈起来。 想起来,云乃自己都莫名的一笑,感觉有些奇怪了。 “你说的很对啊!不过有些事,袖手旁观也会成为罪人,光是看着,都觉得心疼。”他说的是那个女人和两个孩子。 看着他们生活如此窘迫,过的这么艰苦,丈夫为了他们,居然不惜搭上了自己的性命,结果也不换不来那笔保险金,想来真是可笑,有钱人纸醉金迷,一掷千金,几十万,上百万,不过勾勾手指那么简单,但对于很多人来说,却是他们辛苦一辈子也挣不来的钱。 朴志勋全当听不懂,抬起手腕看了看手表上的时间,“我只知道作为一名法医,找出死者的真正死因,协助警察破案,抓到凶手是我的职责,其他的一切,都不归我管。” “你说的也对。”云乃淡淡的靠着车旁,抬手拢了拢及腰的长发。 “去看你妈妈了吗?”朴志勋转过身,忽然问。 她摇摇头,“还没呢,正想问你怎么打听到的?” “我自然有我自己的方法了,只要人在国内,打听出地址也不算难,怎么?你不信我?”他忽然一愣,感觉云乃眼神中藏匿了什么,似乎对什么事都小心翼翼的,哪怕是在母亲的这个事情上。 她苦涩一笑,慢慢的低下了头,“谢谢表哥,等等再去看她吧!” 其实,云乃在接到朴志勋发来的短信时,虽然欣喜过望,却也有些惶恐不安,她心里很清楚,李建梅是姑妈唯一可以要挟和操控她的砝码,在这个游戏里,还没到结束,姑妈怎么可能让她轻易的见到母亲。 她的心愿,有时候卑微的只是一颗糖球,可现如今朴志勋却突然给了她整个仓库,云乃害怕,更惶恐会提前透支了所有的一切。 …… 朴志勋回到公寓的时候,刚打开了壁灯,忽然想起了那两个孩子,他仔细的想了想,拿起了电话。 “李校长,最近您还好吗?哦,对对,上次吃饭的时候,听说你们学校正在招收本市的贫困学生,嗯,是啊,我这里有一个母亲带着两个孩子,非常的困难,儿子小学四年级,女儿也马上到了上学的年纪,可以转到你们学校上学吗?不收取任何的学费,一切免费啊,那太谢谢您了……好,我把联系方式给您发过去,太麻烦了……” 李校长是朴氏集团名下投资创建的私立学校校长,最近几年,朴氏集团效益不佳,而名下的学校升学率又大大提升,市里已经将这所学校纳入公立学校,其名下有小学,初中和高中,如果顺利的话,女人的两个孩子都可以就读于此,这就减去了很大的负担。 收了线,将女人的联系电话发给了李校长,朴志勋松了口气,脱去了外套靠在沙发上休息。 顺手打开电视,无意中却看见自己的照片出现在新闻联播里。 播报新闻的主播正在滔滔不绝的讲着刚刚市检察院门口发生的一起命案,标题名称为‘无良法医揭露事实,害母子三人明三黄泉’ 下午他见过的那个女人,满脸泪痕,哭的稀里哗啦的女人,一个多小时之前,带着两个孩子从检察院几十米高的大楼上纷纷坠楼,摔得血肉模糊,支离破碎。 女人死前站在顶楼上大喊着朴志勋的名字,喊着他会遭报应的,之后就带着两个孩子跳了楼,葬送了三条性命。 也因此,女人丈夫的案情也曝光在世人眼前,一时众说纷纭,有人说朴志勋不近人情,逼死了他们母子三人,也有人说他做的很对,执法者就要公正严明,他们一家人妄图利用制造‘意外’而骗取保险金,行径可耻,死有余辜。 不管社会大众的意见如何,朴志勋都已经成了众矢之的,一夜之间,变得名声狼藉。 记者追踪采访了朴志勋的几位同事,他们口径一致的说,“朴法医这个人,性子很是古怪,不合群的,而且也太通人情!”(未完待续) 第七十三章 洗刷冤屈 “工作狂,典型的工作狂人,脑袋里只知道工作,是个不通人情事故的家伙!” “对,对,和朴法医工作也有两年了,看他每天除了工作,就是工作,几乎没有别的了,也不谈恋爱,也没什么朋友的……” …… 听着同事们给予自己的评价,朴志勋坐在电视机前不住的苦笑,想不到共事了这么多年,居然印象是这样的。 他想起在美国读研时带自己的教授,他曾说过,“当法医啊,就要对得起手里的这把手术刀,因为它不只是一把刀,还是抛开谜团,为死者讨回公道,寻回线索的有力武器,尸体就是凶手留下的最大线索,如果身为法医,却有种种顾虑,站在解剖室的手术台前还瞻前顾后的,想着怎么去敷衍和篡改尸检结果,那又怎么能对得起死去的人呢?这个世界上也就没了公平和公正可言!” 最后一句话,他一直记忆犹新,“当法医的,不管遇到什么事,都不能畏惧!要勇往直前,直到找出凶手解决案子,不然就至死方休。” 仔细想来,他也没做错什么。 管它外界说什么呢,反正无愧于心就好了。 这么想着,朴志勋关掉了电视,去浴室冲澡,之后准备睡觉。 第二天还有工作要做,早睡是必须的。 **** 翌日,本市各大媒体财经杂志周刊,头版头条都刊登着‘无良法医揭露事实,害母子三人命丧黄泉,天理何在?’的消息,一时轰动了大半个中国。 朴氏集团的董事长办公室里,云子静坐在沙发上闭目两手搓揉着太阳穴,眼底有淡淡的青色,却在听见秘书进门声后,硬撑着睁开了双眸。 李秘书送来了一杯刚煮好的咖啡,还拿了几份本市销量最好的报纸。 云子静接过大致上看看,头版头条赫然刊登着朴志勋的大照片,还有那母子三人坠楼时尸体血肉模糊的触目惊心的图片。 她愤恨的将报纸揉成了一团,咬牙切齿的怒道,“手机一下这些报社的资料,还有杂志周刊,反正一切有关联的,马上处理掉,命令他们马上封锁这个消息,不许再刊登了!” 李秘书面无表情的将云子静说的话记在笔记本上,老板交代的任务,她要尽早完成,不过一直纳闷那几家报社和杂志,难道不知道朴志勋是朴氏集团的继承人吗?就等于说他是未来朴氏的老板,整件事和法医的关联性也没多少,为什么非要把‘屎盆子’扣到朴志勋的脑袋上呢? “还有,联系一下公关部,让jmy准备一下,召开记者发布会,针对报纸上的这件事,聘请国内法医界的老前辈,一定要为志勋洗刷不白之冤!”云子静内心愤愤不平,猛然一下拍桌子站了起来。 李秘书再次记下,针对整件事,她想了想,忽然又道,“云董,您不觉得这件事有些奇怪吗?” “奇怪?”云子静一愣,马上又说,“你继续往下说……” “大少爷是朴氏集团的继承人,这个,只要稍加调查都会清楚的,可这些报社和杂志社就跟打了鸡血似的,还不停的报道此事,而且这件事的发生,未免也有些突然吧?一家四口,男的因为失业在家,为了得到保险的赔偿金而伪造意外自杀身亡,大少爷揭露了事实,妻子带着儿女双双坠楼,整件事情,也不是大少爷逼的呀,大众的眼睛是雪亮的,网上很多人都在替大少爷鸣不平,但媒体还将这个罪名硬扣在大少爷的头上,这不奇怪吗?” 李秘书一席话,点醒了云子静,她恍然大悟,“莫非是有人故意指使的?那会是谁呢?” “我也很奇怪,不过目前要做的,还是先平息此事为好。”李秘书又说。 云子静点点头,“好,你先去忙吧!让我再想想……” 李秘书离开后,云子静将她说的话前前后后的想了一遍,按照朴家的实力,那些媒体确实不敢造次,但如果背后有人撑腰,结果恐怕就不同了。 …… 有人故意往朴志勋身上泼脏水,不过这脏水来得快,去的也很快。 可谓是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云子静以朴氏集团的名义召开了记者发布会,同时聘请了国内法医界的老前辈,十几位老资格的法医坐在记者面前,针对朴志勋‘揭露死者死亡真相’一事进行探讨,最终的结果和大众的意见一致-- 朴志勋是无辜的。 他和整起事件无关,各大媒体也纷纷刊登了致歉信,澄清了整件事。 “朴志勋作为一名法医,能公正严谨的查出死者的死亡真相,面对家属的无理要求,仍旧保持己见,真的实属不易,他没有做错什么,只是做了一名法医该做的事,守护住了社会的功德,是值得表扬和称颂的。” 因为发布会上一名老法医的一句话,让朴志勋的名声大震,瞬间从低谷进入了佳境,很多电视节目都争相找他做采访。 ……“云乃,今天有空吗?”忙了很久,朴志勋终于忙里抽闲,主动打电话给云乃。 接到了他的电话,云乃倒是有些惊奇,“有空的,有事吗?表哥。” “嗯,那我们去郊区吧!看看李阿姨。”他口中的李阿姨,就是云乃的养母,李建梅。 云乃心惊了一下,“真的吗?” “嗯,你在裴家呢吧?我开车过去接你……” 一想到朴志勋要来裴家,如果在门口被监控摄像头拍到,难免‘小心眼’的裴侑年说三道四的,于是她马上改口说,“不用了,我去找你,我这就出门……” “也行,你来吧!我在单位呢。” 放下电话,云乃立马换衣服,她以最快的速度换了衣服,飞奔出家门。 赶去了市区,和朴志勋一起驱车赶往郊区。 本市的郊区是有名的风景区,有一个非常出名的老年公寓,名字也很美,叫夕阳红。 李建梅就住在里面,身边有朴家请来的两个护工和专门的理疗师,还有护士和医生,几乎三四天过来为她检查一次身体,随时注意李建梅的身体变化,稍有变化,就及时通知云子静。 初次来到这里,云乃置身于夕阳红老年公寓的院子里,环顾四周,看着那漂亮的景色,院内的设施齐备,很多老人围在一起荡秋千,打麻将,一边的录音机里放着老人们爱听的戏曲。 朴志勋拉着她的手,两人在院长的带领下上楼看望李建梅。(未完待续) 第七十四章 似曾相识 “朴先生,云董有吩咐,除非她亲自过来,不然任何人都不能见李建梅的。”老年公寓的王院长出面解释,有些为难的看着朴志勋,她的言外之意,即便你们是母子,但没有云子静的命令,她也不能放他们进去。 朴志勋微微蹙眉,“有什么关系呢?她是我妈,我过来就是我妈同意的呀。” “可是……”王院长还是有所疑虑,“不行的,毕竟我们向云董保证过,除非她亲自过来,不然任何人都不能见的呀,我们也有难处,朴先生,您不要为难我们了。” “你们还真不通情达理啊!”朴志勋冷然一笑,他默默地握紧云乃的手,试图想要硬闯。 而此时,云乃却微微挣了下,逃开了他的手,绕过朴志勋来到院长身前,“院长,您误会了,我们不想为难您,不进去就不进去了,只是……能不能远远的看一眼?哪怕就一眼也行。” 王院长尴尬的怔住,面对这个卑微的小小要求,她更是为难。 “求求您了,让我见见她吧!就远远的看一会儿,我保证不会出声的……”云乃卑微的请求,波动了王院长的心。 人心都是肉长的,也都懂得人间的冷暖,王院长显然已经动容。 朴志勋抓着她的手,向前一步,“都已经说到这个份上了,就不能通融一下吗?非要我打电话给我妈,折腾的让她过来,你们才肯罢休?惹怒了我,你们这里下半年的资金还想不想要了?” 一直以来,夕阳红老年公寓都受朴氏集团的资助和补给,也是在朴氏集团的名义下建立的,王院长处处听命于云子静,得不到命令,她真不知道该怎办才好。 “这个……” “我求求您了,她是我母亲,云董是我姑妈,我从小在姑妈家中长大,姑妈对我很好,现在正在上学,姑妈担心我分心不好好学习,才出此下策的,王院长,您也是有儿女当了母亲的人,应该能明白孩子迫切的想见母亲一面的那种心情,算我求求您了,就让我见一眼吧!” 云乃几乎要跪在地上恳求了,她低声下气的,抹掉了一切的尊严,只为能见上母亲一面。 王院长实在不忍心,无奈的点点头,“好!那您就进去吧!不过只能隔着病房的门,见上一面啊,因为现在这个时候,李建梅也应该睡着了,她每个下午都要午睡的……” 云乃大喜过望,急忙快步走了进去,隔着病房的玻璃门,看着病床上的母亲。 瞬间的功夫,便以泪流满面,她激动的看着母亲沉沉的睡着,呼吸均匀,身旁还抱着一只白绒绒的小兔子玩具,那是小时候她最喜欢玩的,当时李建梅用她半个月的工资,买了几十只一模一样的小兔子,摆满了她的房间,逗她开心…… 现在想来,不禁泪如雨下,她艰难的用手捂着嘴,担心自己控制不住会失声大喊出声,她真的很想,很想冲进去,扑在母亲的怀里,在听她叫自己一声,“小曦。” …… 来到院长的办公室,云乃非常感谢王院长的通情达理,“真的很谢谢您,王院长,如果可以的话,能不能对我们来这里的事情保密呢?因为我姑妈那边……” “您放心吧!我知道该怎么做的。”王院长给他们倒了茶,微笑的点头说。 “那就好,我不想姑妈因为我的事情,而太过担心。”云乃微微笑笑,简单的解释说。 之后,她又询问了母亲最近的身体情况,饮食和其他的生活情况,院长都一一的向她说明,除此之外,云子静也聘请了国内知名的医生,跟三岔五的过来给李建梅做身体检查,护士和护工照顾的也非常好,这点让云乃非常放心。 “还有一位护工,她是我们这里最年轻的护工了,以前曾护理过李女士的,后来因为一些原因,她没办法做全天的了,就只能兼职,但偶尔有时间了,也会来看望李女士的,她和李女士比较投缘。”院长又说。 云乃一愣,“那这位小姐叫什么?” “李小萱,是个职业画家,经常在街边给人画画维持生计,偶尔来我们这里做护工。” 云乃点点头,“这样啊……” “是啊,有一段时间我还问过她,问她是不是李女士的女儿,因为他们也都姓李,李女士的病时常不认人了,但却能认出李小萱来,很奇怪吧?所以我才有这个猜想的。”王院长说完,顿了下,又微微一笑,“很可惜,李小萱不是,她只是很同情李女士,所以才特别照顾她的,没想到你才是李女士的女儿……” 听院长唠叨了很多,云乃坐在一边听了很久,一直到最后院长有事要忙,她才和朴志勋一起离开。 临走时千恩万谢,非常感谢院长的大度,出了院长室,下楼时,正巧碰到了来这里看望李建梅的李小萱。 院长急忙走过去,笑着招呼,“小萱,这位是云小姐,李女士的亲女儿。” 沿着院长的视线,李小萱见到了云乃,顿时诧然一愣,原本笑逐颜开的脸顿时怔住了-- “是你?”李小萱脱口而出。 云乃一愣,“你认识我?” 王院长也很纳闷,“你们认识吗?” 云乃摇头。 李小萱却点了点头。 这种情况下,王院长倒弄得挺尴尬,“你们的反映都不一样呀!” “你认识我吗?我们是第一次见面啊!”云乃诧然,她怎么会认识自己呢? 李小萱不屑的冷笑出声,“没想到这么快就不认识了,您还真是贵人多忘事呢!” 云乃感觉甚是奇怪,“你真的认识我?那我叫什么?” “你叫云乃,是朴家的大小姐,我们七年前见过的……”李小萱想都不想的就说,不过转而又冷笑两声,“可能你都忘了,算了吧!” 说完,李小萱抓了抓身上的斜跨背包,几步走下了楼。 云乃疑惑的看看王院长,又转过身看看朴志勋,之后迈步追了出去。 楼旁的拐角处,她拦住了李小萱,又问,“你怎么认识我的?七年前……我们真的见过吗?” 如果七年前她真的见过云乃话,那么就应该是真正的云乃了,她心里暗暗的想。 而此时的云乃,是她的孪生胞妹云曦。 只是李小萱不知道这层关系,有所误会也在情理之中,不过云乃想弄清楚整件事的来龙去脉,索性将自己伪装成真正的云乃,堂而皇之的问,“有些事情,我确实记不清了,对于过去的很多事,暂时性的失忆,所以……你能告诉我七年前,我们是怎么认识的吗?”(未完待续) 第七十五章 就是坏蛋 李小萱有些难以相信,用质疑的目光看着云乃,“你……失忆了?” “嗯!”她坦然的点点头,“几年前旅游时的一次意外,之后精神总是恍恍惚惚的,对很多事情都不太记得,经常出现幻觉,也不知道是发生过的,还是没发生过的……” 她故意说的很凄惨,因为她看的出,李小萱是个善良的女人,见此情况,她一定能说出她们之间的一切。 果真,李小萱脸色柔和了许多,之前的愤慨和气愤一扫而光,整个人变得温顺了许多。 “你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她还是有些难以相信,“不是说朴家很有钱的吗?为什么不治治?” 听闻此言,云乃顿是‘噗嗤’一声笑了。 之后走过去,微笑的道,“站在这里说话怪累的,要不我们去街边的西餐店吧!” 李小萱想了想,于是勉强的点点头,“那也好。” 给朴志勋发了信息,告知了她们在西餐店,之后云乃和李小萱坐在店里,随便点了些吃的,准备边吃边聊。 “你觉得朴家很有钱,对吧?”云乃喝了口咖啡忽然说。 李小萱吃着法式蛋挞,连连点头,“是啊,朴家那么有钱,你又是朴家的大小姐,有钱的很呢!” “那你怎么不想想,我为什么不姓朴呢?” 李小萱顿时愣住,“这个……” “因为我本就不是朴家的孩子,朴家的夫人是我姑妈,我只是她收养回来的罢了。”简单的交代了自己的身份,更容易拉近彼此间的距离,之后云乃看着微微发愣的李小萱,又问,“不过刚才你说七年前我们认识,到底怎么认识的呢?” 李小萱吃光了盘子里的蛋挞,目光又转向了其他的,一边切着服务员刚送上来的牛排,一边说,“我是个画家,七年前卖了两幅画给你,就这么认识了。” “只因为这个?”云乃有点不相信,如果只因为这点小事,刚刚见面李小萱不会气愤成那个样子。 她诺诺的点点头,嘴巴里大口咀嚼着牛排,不禁嘀咕说,“这牛排可真好吃……” “喜欢吃就多吃点吧!”云乃淡然一笑,女孩子本就天生喜欢美食,更何况这里的牛排确实很正宗,想不到县城的西餐馆也会有如此手艺精良的师傅。 “我就卖了两幅画给你,之后你还请我吃过大餐,饭后我打包了一些回去给我弟弟……”她又想了想,最后总结说,“没了。” 云乃还是不信,“不会吧?你刚才见我的样子,分明想一口吃了我啊,怎么会……” “啊,那是因为我嫌你给的价格太低了,以前我小,什么也不懂,后来才知道你是朴家的大小姐,如此一来,那多要点你也给得起啊!”李小萱憨笑着,通过短暂的接触,云乃敢肯定,李小萱虽然大大咧咧的,心直口快,但她没说实话。 真正的云乃,绝对不会好心到买一个毫无背景的小女孩两幅画,给了些钱就完事那么简单。 她仔细的想着,试图从李小萱的脸上捕捉到一丝情绪或者眼神,来证明自己心里的推论,结果却是失败而归。 可能是李小萱的掩饰太好了,弄得她一无所获。 简单的吃了些东西,李小萱吃的饱饱的,临走时在云乃再三的要求下,她打包了两份牛排和蛋挞回去,出门时云乃听得清清的,她嘴边嘀咕一句,“这回傻蛋可有口福了!” 傻蛋? 那会是谁? 不知为什么,她心里总觉得,这个李小萱的背后,没那么简单。 和她分开之后,朴志勋提议和云乃回市区,但云乃心有余悸,执意不肯。 “表哥,你先回去吧!我想留在这里一晚。”云乃下车后说。 她看着道路两旁有很多宾馆旅店,在此投宿一晚也是不错的主意。 朴志勋纳闷,“为什么?” “不为什么,表哥,能不能不问?”她忽然道。 朴志勋尴尬的愣住,看着云乃固执的表情,最后无奈的叹息,“好吧!如果你想留下,就别住宾馆了,我在这里有栋房子,一直空着,你没事的话,可以过去住……” 说着,他上车在随身的皮包里一阵翻找,最终找出几个钥匙,递给云乃,“这是房钥匙,地址我等下发信息给你,晚上就过去住吧!” “好啊!”云乃欣然的接受,挥手告别朴志勋。 分别后,她一个人在街边散步,沿着柏油马路一直往前走,没有任何目的性的,看着身边行色匆匆的行人,心里黯然叹息,想到了陶苏,想到了裴侑年,还有沈溪……想了很多,头脑里堆了太多的事,感觉快要爆炸了,就索性停下脚步,一个人站在街边呼吸新鲜空气。 “怎么又是你?” 身后传来一道好听的声音,云乃回过头,又看见了李小萱。 此时的她换了衣服,穿着一件有些脏的外套,身前围着一个脏兮兮的围裙,手里提着一大堆的垃圾,正往不远处的垃圾车里丢。 “你没走吗?”丢完了垃圾,李小萱走过来问。 云乃摇摇头,“你这是在……” “哦,我在那边的烧烤店打工,洗洗盘子刷刷碗什么的,兼职啦!”她笑嘻嘻的,“我还要回去呢,再过半个小时就结束了,如果你没事的话,可以等我。” 云乃点了下头,“好啊!” 一直等到李小萱打工结束,云乃都在店外等她。 等到她出来后,忙三两步跑过来,搓了搓手,冻得朝手里哈了几下气,“你是来找我的?” “嗯。”云乃再次点头。 “啊?”李小萱颇受震惊,“该不会是追我要之前那顿饭钱吧?” 云乃急忙摇头,“不是的,我只是有些事没弄懂,感觉你没和我说实话。” “为什么这么说?” “七年为我只是从你手里买画那么简单吗?”云乃单纯的问。 李小萱诧然的愣住,“你,你这是什么意思?” “也没什么,总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可能是她疑心病犯了,总觉得真正的那个云乃,她所谓的同胞姐姐,不会如此单纯善良就是了。 “你这个人好奇怪,难不成你以为自己是坏蛋吗?”李小萱纳闷,边走边说。 云乃苦笑着耸肩,坏蛋吗?可能吧。 真正的云乃,可能就是个十足的大坏蛋。(未完待续) 第七十六章 傻蛋不傻 从回国后,按照姑妈的要求,云曦开始逐步的适应云乃这个角色,一直到按部就班的成为她之前,从得到的消息和他人的评价上得知,真正的云乃,就是个彻头彻尾的恶女,很坏的女人,她能为了跻身名门而不惜陷害妹妹,更为了讨得姑妈喜爱,而处处排挤朴美琪,在表哥面前佯装好人,却在下人面前逞凶。 她可以用巨资买下考试答案,换取好成绩博得姑妈开心,更可以用钱在自己脸上增光添彩,她就是这样的一个女人,这才是真正的云乃。 “晚上你去哪儿?”李小萱看天都黑了,云乃还是孤身一人的,把她扔下一走了之有些不忍,就好奇的问了句。 云乃本想说去表哥空着的房子住,但看到李小萱时,就改变了主意,“我……没地方可去,如果可以的话,能不能晚上住你家?” “?”她瞬间愣住,可能是对于云乃提出的要求有些意外吧。 “就一晚上,可以吗?”云乃再三恳求。 无奈,李小萱心软了下来,只能点头答应。 “不过咱们可事先说好了,我家比较乱,也有些小,可比不上你们朴家的豪宅,你去了,可不能嫌东嫌西的……”她事先给云乃打了预防针。 云乃微笑的点点头,“嗯,我保证不嫌弃。” “还有,我家……还有我一个弟弟,他是……” 李小萱顿了下,说到弟弟时脸上的表情顿时黯了下去,“他是个智障,小时候得了一场病,治的不及时,就落下了后遗症,智商只有七八岁小孩……” “那傻蛋就是……”云乃想到在西餐店李小萱打包东西时说的那句话。 “傻蛋就是我弟弟的小名,附近的邻居经常这么叫他。”李小萱低头小声说。 云乃一愣,想不到大大咧咧的李小萱背后,有一个这样的弟弟,真是世事难料,往往笑容的背后,掩藏的是另一个更为悲惨的故事。 现在想来,还真是如此。 现实其实往往很凄惨,不比电视剧和小说中的那么美好。 两人在路上走了很远,云乃感觉自己的两条腿都要冻麻了,也还没走到地方。 这里本就是郊区,走了两个多小时的路,已经从郊区走到了附近的村子,云乃看着黑漆漆的四周,不禁一阵恐慌,“小萱,你确定你家就在这附近吗?” “怎么了?”李小萱纳闷的反问,感觉她说这话怪怪的。 “我怎么感觉这里这么荒呢?也太僻静了……” 这种人迹罕至的地方,杀人放火什么的,估计都很难有人发现吧!云乃想着,不禁脊背一阵冒凉,“我七年前只是买了你两幅画?没有做其他的事情吗?” 她已经有些怀疑李小萱的动机了,这种荒芜的地方,杀人藏尸什么的,最适合了。 李小萱顿时停住了脚,冷然的盯着云乃,“你担心我害你不成?” “额……”此情此景,谁能不担心? “我可没那闲心!”李小萱无奈的耸耸肩,摊开两手,单薄的一身,除去衣服,只剩下瘦瘦的一身骨头,“我连个凶器都没有,怎么害你呀,别闹了,我家快到了……” 云乃松了口气,两人继续往前走-- “再说了,就算我真想怎么地你,也不会动手的……”李小萱顿了下又说。 “为什么呢?”云乃纳闷。 “因为……”她低头苦笑,有些旧了的雪地靴踩着地上积雪,发出嘎嘎的声音,“我如果坐牢了,那傻蛋怎办啊?他不就没亲人了吗?” 云乃心头一热,顿时不知该说什么应答。 踩了一路的积雪,终于到了李小萱的家。 一个拆迁拆了一半的破旧村子,完整的房子没剩下十几家,破破烂烂的,四周堆满了雪,门是用破旧的木头堆砌而成的,只能打开一半,勉强人从外面跻身进去,之后再用木头桩子堵住,一串哗啦啦的铁链子栓紧,再用铁锁咔擦一声锁住。 不足十平的小房子,里面的家具都是三四十年代的旧货,残破的木椅子,四腿不齐的茶几桌,还有一个长形条状褪色相当严重的沙发,挤满了整个房间。 房间的另一侧,是一个很少见的东北大土炕,但却已经不能生火了,只是李小萱用石头堆砌而成的罢了。 上面放着被褥,一个十几岁模样瘦瘦小小的男孩子坐在上面冲着她们俩傻笑。 云乃注意到,之前打包的牛排餐盒还放在茶几桌上,里面的东西已经所剩无几,应该是中午李小萱拿回来给弟弟吃的。 “傻蛋,这位是我朋友。” 她刚介绍着,傻蛋仰头看了看,在认出云乃的一瞬间,傻蛋从炕上猛然窜了下来,嘴上大喊着,“坏人!打死你这个坏人……” 云乃吓得往后缩,傻蛋被李小萱拦住,她不满的训斥说,“傻蛋,怎么这么不听话?都说了她是姐姐的朋友,难道你想让姐姐生气不成?不许胡闹了,听懂没有?” 傻蛋委屈的眨眨眼睛,最后撅着嘴,生气的背过了身。 云乃楞楞的,完全不知所措。 “云小姐,你别介意,傻蛋他只是一个傻子……”李小萱为弟弟解释着,急忙在炕上腾出个地方让云乃坐下。 “别叫我云小姐了,叫我云乃就行。”她笑了笑,透过刚才傻蛋的反映,更加坚信了她心里的猜想,七年前,‘云乃’和李小萱之间一定发生了什么,不然傻蛋见她时,怎会有如此惊人的反映呢。 这么想着,云乃莞尔一笑,又说,“其实傻蛋不傻,他只是弱智,这并不代表傻,是吧?” 傻蛋使劲的点点头,“对,我不傻!” 李小萱被弄得哭笑不得,用手指戳了戳傻蛋的头,“行,你不傻,你只是憨,好了吧?” 傻蛋憨笑出声,“对,我是憨……” “好了,云小……”她还想叫小姐,忽然尴尬的笑笑,又说,“那云乃你和我弟弟在这儿坐会,我去隔壁李奶奶家去一趟,她拜托我在县里买了药,我给送过去……” 云乃点点头,“好啊!” 李小萱走了以后,云乃看着傻蛋,从皮包里拿出一盒巧克力,递给他,“傻蛋,这个很好吃,你吃吧!” 傻蛋摇摇头,“不行,姐姐说了,不能要陌生人的东西,尤其是吃的。” “我不是陌生人,我是你姐姐的朋友呀!”她解释。 傻蛋继续摇头,“那也不行,姐姐还说了,无功不受禄。” 云乃心里一笑,这傻蛋啊,还真不傻。 “好,无功不受禄,那你吃了我的巧克力,我问你两个问题,总可以吧?”云乃说。(未完待续) 第七十七章 迷雾重重 “什么问题?”傻蛋问。 云乃一笑,打开了巧克力的盒子,拿出一粒拨开喂进了傻蛋的嘴里,傻蛋吃到了甜头,开心的不得了。 “很简单的问题,刚才看你的样子,好像很讨厌我,为什么呢?” “这个……”傻蛋眼珠转了转,沉默的低下了头,没再说话。 云乃纳闷,追着问,“怎么不说话了?刚才你看见我时那么激动,应该是很恨我吧?为什么呢?” 傻蛋摇摇头,用两手捂住了耳朵,“不知道,不知道!” “额?” 云乃将整盒巧克力都给了傻蛋,“都给你,这回能说了吗?” 傻蛋继续摇头,反而伸手想从嘴里掏出之前吃过的那粒巧克力,一个劲的摇头说,“不能说,我不知道,不知道……” 他的嗓音过大,吓得云乃脸色都白了,试图安稳住他,连忙说,“好,好,我不问了,不问了……” 傻蛋才慢慢的停止了大喊。 “你别叫了,乖,你吃巧克力吧!”云乃将巧克力无偿的都给了他,坐在一边暗自叹息,这个傻蛋可能真不傻,但七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让一个傻子对她都如此仇恨。 都怪这张脸,云乃和云曦,双胞姐妹,长相一模一样。 想想这些,她恨不得马上拿刀子把这张脸毁了,名声恶臭不说,还招致很多人的怨恨,云乃啊云乃,到底做了什么弄到如此地步? 李小萱送药回来,她一进门,傻蛋就离开扑了过去,“姐,她坏,坏死了,问我问题……” 傻蛋用手指着云乃,一个劲的重复着‘她坏,坏死了’这句话。 李小萱安抚住傻蛋,用手摸了摸他的头,柔声说,“你弄错了,她是姐姐的朋友,没有做什么坏事,只是想逗逗你罢了,傻蛋,乖啊……” 傻蛋还有些质疑,“真的吗?” “当然了,云姐姐只是想和你做个游戏罢了,是你误会她了。”李小萱一遍遍的解释,终于获得了傻蛋的谅解,他安静的坐在被子上,看着一个不到十寸的小电视。 安抚下傻蛋,李小萱瞪着眼看着云乃,倒吸口冷气,“你问他什么了?七年前的事儿?” 云乃尴尬的呆住,一时不知所措。 “你是不是觉得我们住在这种地方,好似贫民窟里爬出来的人,和你这种富家千金怎么会有交集呢?你很纳闷吧?好奇七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能让傻蛋这样没什么智商的人都如此恨你,是不是?”李小萱牙尖嘴利,说起话里堵的云乃一愣愣的,完全回答不上来。 说实话,在看到李小萱的家庭环境之后,她也很纳闷,这样的一个女孩子,怎会和云乃那种千金大小姐有关系呢?而且七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让两个身份天壤之别的人,有过交集,而且产生了恨意。 好奇之心,本就是人之常情。 “你觉得发生了什么呢?”李小萱走到沙发附近,蹲下身慢慢的用尽全力挪开沙发,后面放了一大堆画稿,已经有些发霉,腐臭的味道特别难闻,她直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已经烧了很多了,只剩下这么一点,傻蛋哭喊着不让烧,担心他受刺激,所以才没烧的……” 云乃诧然的愣住,半晌,她走过去从沙发后随意的拿出一幅画,仔细的看看,“画的很不错,画风很好,你是模拟抽象派的吗?” “差,差不多吧!都是随便画的了……”顿了顿,她又说,“更好一些的画,都烧了,这两年竟四处打工,根本没怎么画。” “为,为什么?”云乃忙问。 “还能为什么?”提及此事,李小萱的情绪变得非常激动,“我弟弟有病,常年需要照顾,像个长不大的孩子,连送他去学校上学,我都没钱,还提什么画画啊!而且……” “而且我画的再好,又能怎样?有人要吗?能卖几个钱?连正常的温饱都保证不了,还画个屁啊!” 说完,她心里压力过大,一时情绪难以自制,说话的声音也大了几分,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云乃站在一边,表情错愕的看着她,单从她画的这些画稿上,足以看出她是有天赋的,而且画工也很精良,虽比不上知名的画家,但好歹也不会落得个画卖不出的地步吧! 她蹲在李小萱身边,轻轻的拍了拍她的肩膀,“小萱,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你能告诉我吗?” 李小萱怔了下,转过头看她,两人四目相对,有那么片刻,李小萱感觉面前的云乃十分陌生,和七年前所接触的,恍然不是一个人,甚至有点错愕的发问,“你,你真的是云乃吗?” “嗯哼?” “哦,差点忘了,你失忆了……”李小萱马上很有自知之明的低头苦笑。 云乃却微笑的说,“没关系啊,反正失忆的人,就好似才重获新生啊,如果我说我不是云乃,你信吗?” “……” “七年前的事,如果可以的话,说吧!我真的很想知道。”她一直都很好奇,好奇关于姐姐的一切,甚至想迫切的知道,姐姐到底是个怎样的人。 很小的时候,自从云曦被姑妈送去了美国,和李建梅一起生活开始,她每天都在想,远在大洋彼岸的那个姐姐,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呢? 云乃和云曦。 本是血浓于水的亲姐妹,为什么要分割异地,为什么同人不同命。 很多个为什么,从小就萦绕在她脑中,她迫切的想知道姐姐是个什么样的人,能博得姑妈的宠爱,留在中国相安无事的生活。 为什么她就要被送去美国交由他人抚养。 现在好不容易得到一个机会,她怎可能放弃。 “你,真的想知道?”李小萱一字一顿的问,表情中的坚定足以证明整件事有多严重。 云乃再次点头,“是,非常想知道。” 李小萱还是有些不忍心,再次提醒的说,“你要知道,可能七年前你不是个好人,可能你做了很多伤天害理的事情,你确定要知道?” “有的时候,失忆就代表着重生,忘记以前所有的记忆,不是很好嘛?为什么非要苦苦追着不放呢?”李小萱百思不得其解,有时候忘记也是好事。 “忘记原本的自己,到底是好还是坏,我不知道,只是有些事情,如果之前做错了,没有悔悟,那将成为一辈子的污点,我的人生,可以犯错,却不想有污点。”云乃叹息的仰起头,看着悬在天花板上沾满了苍蝇屎的白织灯发呆的说。(未完待续) 第七十八章 七年之前 “曾经犯过的错误会成为人生的污点?”李小萱诧然的呢喃重复,“这不是扯吗?太笼统了吧!人生在世,有谁能一身清白没有犯过任何错啊!” 云乃淡笑的点点头,“对,任何人都犯过错,一些小的错误就算了,大的呢?如果不知道悔改,就算他人不说什么,可心里也会不好受的啊。” 虽然七年前犯错的不是她,但出于一奶同胞的亲情,她愿意替姐姐偿还。 只要,她能知道事情的真相。 “好吧!那我就告诉你,七年前,我还是个靠画画维持生计的业余画家,只靠卖画挣钱,那时候我爸还在世呢,他是个恶名昭彰的赌棍,当年妈妈还活着的时候,他输光了一切,妈妈一病不起,家里没钱医治,很快就去世了,我永远记着,妈妈去世后,我们连发丧的钱都没有,我和傻蛋就守在妈妈身边,一待就是十天。” 云乃错愕的看着李小萱,想不到她甜美的笑容背后,居然隐藏了这么大的伤痛。 “十天之后,我爸回来了,他看着死去的妈妈,哭了,不知道从哪儿弄了钱办了丧事,从火葬场拿回了妈妈的骨灰,买了个便宜的骨灰盒送去了寄存处,从哪之后,爸爸一股火瘫了,整天只能靠两只凳子走路,他什么活都做不了,也不去赌了,我辍学回家,开始四处打工。” “忘了和你说,别看我爸是个赌棍,其实他当年是个很出名的画家,我是她从小教出来的,他画的很不错,当年是个很出名的大师的徒弟呢,只可惜以后被朋友陷害,他们剽窃了我爸的画,害的他声名狼藉,险些坐牢,而那几个人却成了很出名的画家,我爸气不过就开始堕落,四处赌博,借酒消愁,成天喝酒度日。” “我就是在这么个环境中长大的,傻蛋也是那时候得了病,没钱医治才变成了现在这样的,我一直想存钱送他去残疾人专门的学校上学,学点知识什么的,可是……钱总是存不到,一直到七年前,一个咖啡店的老板娘看上了我的画,画了一万买了五副,当时高兴死我了,要知道我的画以前都是摆在地上,一百块钱一副,或者两百块钱随便挑的呢!” “老板娘很照顾我的生意,每次我送画过去,她还会请我吃饭,之后也会让我打包带回去一些,还给我爸找了医生,垫付了一些医药费,我很感激她,没过多久,她说有个老板喜欢我的画,想让我和他合作,我说可以啊,因为对方出了五万块的价格,这对我来说,是我几年都挣不到的钱,有了这些钱,我就可以送傻蛋去学校上学了,也可以换个地方住,省得爸爸每次扶着凳子出门都会磕碰到……” “没想到,噩梦也就从此开始了……” 李小萱想到了这些,不禁深吸口气,闭上了眼睛,“对我来说确实就是一场噩梦,我用了一个月的时间,画了五副,送去给老板娘,她看过之后说不错,拿出一份合同让我签,我想都没想就签了,之后得到了五万块,拿钱回家,第二天送傻蛋去之前联系过的学校,还在县城找了个平房,付了两年的房租,正在我准备搬家的时候,傻蛋的老师打来电话,说他在学校出了事,我赶过去的时候,他被人打的头破血流,倒在地上昏死过去,我吓得不行,问校长到底怎么回事,所有人都一口咬定傻蛋偷了其他同学的钱,说他是个穷鬼,坏孩子,傻蛋醒了之后哭着让我相信他,因为这件事,傻蛋被学校开除了,之前付的学费也没退。” “因为租房子和给傻蛋找学校,还带我爸去县医院看病,五万花的没剩下什么,我就想着去找老板娘,问问她那个老板还需要画不了,老板娘给了我那个大老板的地址,让我去城里找他,我就坐车去了,在一个刚办的画展里见到了那个所谓的老板,还有我画的那几幅画……” 李小萱说到这里,云乃几乎全明白了,“那个所谓的老板,就是我吧?” “知道了还问。”她苦涩一笑,“看我过去了,你担心东窗事发,就命保安把我打发出去,还用我弟弟和爸爸做要挟,让我闭嘴,我答应了你的条件,回到县城,却发现我爸因为担心我从医院出来,不慎被车撞死了,傻蛋抱着爸爸的尸体,哭的特别伤心……” 云乃不知何时,感觉眼前有些迷糊,抬手一抹,不知何时早已泪流满面。 她不知道该说什么,原来,因为‘云乃’的一时‘任性’居然害的别人下场如此凄惨。 “退了县城租的房子,给我爸办了丧事,之后带傻蛋回到这里,我们姐弟俩又继续过日子,这就是你想知道的全部真相,云乃,七年前,你剽窃了我的画,加上我低价卖给咖啡店老板娘的十几幅画,你办了自己的画展,利用别人的辛苦,沾着别人的鲜血,得到了名和利。” 事情说完了,李小萱不禁松了口气,起身拍拍身上的尘土,重新坐回了炕上,“看我现在住这种地方觉得可笑吗?没办法啊,穷人的日子,是你们这些富人永远都想不到的,现实就是这么可怕,可不像电视小说中描写的那样……” “对不起!”云乃转过身,直接跪在了地上,“真的很对不起!” 她谦卑的双膝跪地,恭敬的叩首磕头,“我真不知道会这样,小萱,如果可以的话,你能不能原谅我?” 此时,她知道说这种话很不要脸,但她不知道该用什么言语和行动去劝解李小萱,任何弥补都无法和失去至亲,加上工作失意痛苦了。 原来她一直探究的真相,竟会如此凄惨。 ”我爸爸的死,是意外,和你无关,真正和你有关的,就是你剽窃了我十几幅画罢了……“李小萱叹息的一笑,”再说了,我都带你回家了,你说我有没有原谅你?“ 顿了下,她又说,“恨一个人,太劳神费力,如果有那精力,我还要照顾傻蛋呢,哪有闲工夫恨你啊!再说了,换位思考一下,如果我是你,可能也会这么做吧!” 她的宽容大度让云乃吃惊,“剽窃你的画,我给你补偿,小萱,既然你原谅我了,那我们就是朋友了,对吗?你愿意接受我的帮助吗?”(未完待续) 第七十九章 极品男人 “就算是忏悔,哪怕悔悟也行,让我弥补一些,小萱,可以吗?” 她极为诚恳的看着李小萱,迫切的想得到她的应允,想为姐姐做过的错事,做出些弥补,不想让她一味的错下去。 虽然,此时她是云曦,但这层身份,又有几人知晓? 天各一方,可能她这辈子都不会再见到姐姐了,但对于李小萱一家的伤害,她实在不能无动于衷。 “什么?”李小萱一愣,可能是对于云乃说的话有些吃惊,完全不在意料之中,“你说……弥补?” “是啊,看你的画,能看得出来,你本来就很有天赋,而且画工也不错,以前又画过很多年,如果突然放弃了,真的很可惜,只是一时时运不济罢了,让我帮你,联系更好的买家,给你提供个差不多的环境,相信用不了多久,你就能成为红遍整个国内的知名画家……” “你怎么敢这么肯定?”李小萱诧然反问,“理由呢?还是说你有根据吗?” “这个……”云乃暮然的怔住了。 确实,她没什么理由也没有任何的根据,可能唯一有的,就是朴氏和裴氏的庞大势力吧! “你觉得……错了吗?”李小萱顿了顿,略微有些尴尬的忽然问。 云乃一下怔住,她很想对李小萱说,自己是云曦,真正的云乃此刻在美国的拉斯维加斯疯狂shopping呢! 但这是个秘密,出于保守秘密的原则,云乃淡然一笑,站起身恭敬的鞠躬道歉,“当然知道错了,剽窃她人的劳动成果,这本身就是可耻的,还办了画展,这行为就更加恶劣了,除此之外,还让保安撵你走,行为太过粗暴,真的很对不起!” 陈述了七年之前所犯的一切过错,她口若悬河,几乎一口气说完。 李小萱呆呆的看着她,感觉云乃在陈述她人所犯的错误一样,脸上的表情自然得体,没有一丝的虚伪和伪善,看着她的眼神,李小萱有些难以置信,“这……你……我真不敢相信,你真的是七年前的那个你吗?” 她永远记得,七年前,她见到云乃时,在听李小萱倒出画中的真正含义时,对方眼神中的警惕和不耐,当时云乃的花容月貌,细声细语,一副伪善的面孔逼近她眼前,让李小萱的世界发生了天塌地陷。 那时候的云乃,真的好残忍。 是谁说坏人都要长得一副面目狰狞,丑恶尖酸的嘴脸?看有人花容月貌,语气温柔又风姿翩翩,照样可以将坏事做的那么绝。 “都说了,我失忆了……最近的记性不是太好。”云乃尴尬的苦笑,真正的内情,又能对几人说。 李小萱恍然的低了低头,摁着炕沿的手指紧了紧,“说实话,我早就不怪你了,都说了,你也没做错什么,如果换成我是你,可能做的比你还会过分吧!” “不行,错了就是错了,你的画我会想办法帮你恢复名誉,小萱,你还想继续画画吧!我来资助你……”云乃非常慷慨,凭着她此时的身份,身后又有朴家和裴家撑腰,想要扶持一个不出名的小画家,简直易如反掌。 李小萱固执的摇摇头,“不行,我接受不了。” 说完后,又担心云乃多想,马上补充句说,“我已经几年没画了,再说了,当年画画的时候,我刚十五六岁,我现在都二十三了,这……几年不画,早就生疏了,云小姐,我知道你又这个诚心,但当年的事已经过去了,我不怪你,你也没必要自责。” “可是……” 李小萱的话让云乃无力反驳,她欲言又止,最终目光落到了傻蛋的身上,“就算你不为自己着想,那傻蛋呢?你不是一直想送他去残疾人学校吗?还有,看看你们住的地方,不管是你继续画画,还是继续打工上班,都很不方便吧?这种环境,你每天出门上班了,把傻蛋一个人放家里,放心吗?” 李小萱木讷的愣住,表情呆然,一言不发的低下了头。 “我知道你很好强,不想服输,而且这一切也都不是你造成的,不如……让我试着帮帮你,最起码改善个环境,找个差不多的工作,能养活你自己,也能供傻蛋去学校上学……” 云乃的话说动了李小萱的心,她仔细的想了想,心思越发的活份,“这……真的可以吗?” “嗯,可以的啊!”云乃一笑,“跟我回市里吧!我帮你找个房子,再看看有没有适合你的工作,先工作一段时间,之后再说画不画的事……” 李小萱转过身看着傻弟弟,不禁哀声叹息,“好吧!也只有这个法子了,云乃,我听你的好了。” **** 转天,朴志勋开车接云乃回市里,李小萱和傻蛋也收拾行装和他们同行。 “要不小萱和傻蛋先住我家吧!” 讨论到李小萱和傻蛋的住处,朴志勋忽然大方的说,“我搬去单位住就行。” “这会不会太麻烦了?”李小萱有些窘迫,紧张的纠缠着十指,“我和傻蛋刚来就给你们添麻烦,这么厚脸皮的跟着去市里,如果不方便的话,就直说,我……” “小萱,不会的,放心吧!”云乃一笑,打断了她未等说出的话。 朴志勋也跟着附和,道,“对啊,你是云乃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帮你还不是应该的?” 然而到了市里,刚到朴志勋的公寓,众人下了车,李小萱不禁诧然的看着公寓门口不远处站着的男人,高大的背影,颀长的身材,一身得体的墨色西装,酷酷的戴着大墨镜,一双阴鸷的眸子一瞬不瞬的注视着云乃。 李小萱险些惊呼,这世界上居然还有这么帅气的男人,本来见到朴志勋就已经够帅的了,没想到还有比他还有气质的,极品男人啊。 “云乃,那边的人一直在看你……”她小声提醒。 “是吗?”云乃好奇的转过身,抬眸看去,顿时愣住,惊诧的呢喃出声,“裴侑年?” 听到云乃的声音,朴志勋从后备箱探出头,在看到是裴侑年时,也不禁怔住。 看见众人发现了自己,裴侑年耍酷的两手插着西裤兜,迈步走了过来,邪魅的俊脸上带着温柔的笑容,看着众人微微笑了笑,道,“这么多人啊,云乃,这两天在郊区玩的开心吗?这位小姐看着好陌生,是云乃的朋友吗?”(未完待续) 第八十章 殷勤谄媚 云乃颇为尴尬,急忙介绍说,“嗯,这位是我朋友,叫李小萱,旁边这位是她的弟弟,叫……” “李大宇。”李小萱主动说,“小名叫傻蛋。” 裴侑年一愣,傻蛋?这什么名字。 傻蛋听说有人喊他,急忙抬起头,笑嘻嘻的冲着裴侑年挥手,“你好,我叫傻蛋,初次见面,请多多关照。” 裴侑年俊脸上掠过一丝的尴尬,想不到云乃真是什么朋友都有啊,还有弱智姐弟……但口是心非的对着傻蛋回以微笑,嘴上说,“蛮有意思的孩子啊。” 云乃附和的一笑,“嗯,是挺有意思的。” “那李小姐和弟弟来这里是……”他又好奇的继续问。 李小萱有些吞吐,看着裴侑年的俊脸,脸颊微红,心里砰砰乱跳,一句话被她吞吐的不成样子,后来还得云乃替她说,“他们是我请来市里的,想在这边找工作,傻蛋也想进特殊的学校上学,而小萱想在这边找个差不多的工作。” “这样啊,那李小姐有什么特长呢?”裴侑年突然好脾气的问起来。 云乃虽然很惊讶,但碍于面子,不好拆穿他的邪恶嘴脸。 李小萱脸颊通红,紧张的咬着下唇,犹豫许久才说,“我……没什么学历,就会画点画……” “画画呀,那李小姐是位画家咯?有以前画过的吗?可以给我看看吗?”他又问。 李小萱连连点头,从后车厢的行李箱里拿出几本素描本,“都是以前画的,已经几年没怎么画了,可能都生疏了……” 看着李小萱积极的态度,和昨晚的反差好大,云乃心里不禁忽悠一下,难道说女人在同性和异性面前的反差,真的有这么大吗? “哇,李小姐的画工很不错啊!”裴侑年看后赞不绝口,他又想了想,“如果不介意的话,能不能来我公司呢?” “什么?”李小萱一惊,想不到这么快就有人介绍工作给她,看来来大城市真是算对了。 裴侑年莞尔一笑,邪魅的俊脸上笑容如三月的春风,拂去少女心头的痛疾,治愈人心底的阴霾,在此刻李小萱的心里,他如天神一般,完美的像男神,高高在上的有种爱慕和崇拜之感。 云乃和朴志勋两人被晾晒在一旁,成了明显的旁观者。 “我公司正需要一位像李小姐这样的人,如果有意向的话,可以来我公司的企划部,薪水和待遇方面,相信不会让李小姐失望的。”裴侑年口气温暖如春,听起来是那么的和煦动人,温婉的笑容看上去也给人一种美好的感觉。 李小萱想都没想,直接点头应允,“好啊!多谢裴先生了。” “嗯,没关系的,举手之劳而已,那么以后我们就是同事了,还要多多关照啊!”他伸出手握住了李小萱的手,他手指娟秀白皙,修长的如钢琴家的手指,轻微的撩拨,弄得李小萱面红耳赤,心里闯进了小兔子,蹦蹦乱跳。 看到从后车厢搬下来的行李,裴侑年目光一滞,侧过头又问,“这些都是李小姐的行李吗?还没有地方住吗?” 李小萱脸红的像火在烧,连连点头解释说,“是啊,刚来这边嘛,不过朴先生已经说好了,我和弟弟先住他家……” “那多不方便啊!”裴侑年扫了一眼朴志勋,视线又落回到李小萱的身上,声音温柔的再道,“不如去公司吧!那边有专门的宿舍,足够你们姐弟住了。” “真的吗?那就太好了!”李小萱喜不胜收,高兴的不行。 裴侑年提起地上的行李箱,往路旁听着的黑色的宾利轿车后车厢放,“等下我送李小姐和你弟弟过去吧!” “好啊!” 打开车门,让傻蛋和李小萱先上了车,之后,裴侑年又踱步回到云乃的身边,抬手罩在了云乃的肩膀上,下意识的将她往怀里搂了搂,目光冷然的看着朴志勋,“抱歉啊,打扰你们表兄妹聚会了,志勋啊,下次再有这样的活动,也叫上我啊!” 朴志勋冷笑,略有讽刺的道,“裴总多忙啊,怎能有闲工夫四处游玩呢?” “不忙啊!”他淡淡的反驳,低下头,视线灼灼的注视着云乃,微微一笑道,“就算再怎么忙,也不能错过陪老婆的时间呀!你说是不是……志勋?” 朴志勋大为尴尬,俊脸一阵红一阵白的。 “好了,没什么事的话,志勋,我们先走了!”说完,他不管云乃是否愿意,强行的拉着她的胳膊,拽上了轿车。 摁着云乃的肩膀将她塞进了副驾驶,系上了安全带,裴侑年绕步上车离开。 一路上,李小萱和裴侑年两人有说有笑的,从工作谈到了生活,又从生活谈到了工作。 傻蛋坐在一旁吃着棒棒糖,最后靠在车座上昏昏欲睡,中间醒来两次,给云乃一根棒棒糖,之后又睡了。 云乃接过那棒棒糖,无力的叹口气,车内狭小的空间里,她好似一个局外人。 撕开包装纸,将棒棒糖一口吞进嘴里,然后歪头靠着车座,闭眼休息。 耳边萦绕着两个人的谈话,裴侑年从始自终一贯的温文尔雅,气质出众,加上他俊美无比的外表,和往日在云乃面前作威作福的裴大少爷形象,判若两人。 也是这个时候,云乃终于知道陶苏生前为什么会和裴侑年关系暧昧了,他这样的男人,像让一个女人不暧昧都不行。 怎么说呢? 眼看快到裴氏集团了,云乃坐在车上,看着裴侑年命令保安搬行李,他带着李小萱和傻蛋进了公司,让李安帮着安排住所,他单手搂着李小萱的腰,亲密的贴在一起进了公司,那种殷勤和谄媚,本是很下流恶心的勾、引女孩字的方式,但在裴侑年的身上,却浑然天成,宛若在自然不过的事情了。 ‘苍蝇不叮无缝的蛋儿!’她忽然想到了这个词。 裴侑年就是那个满身是缝的蛋儿,自然能引来无数苍蝇围在身前了。 “李小姐,请跟我来吧!我带您去宿舍……”李安接受了boss的命令,准备带李小萱去宿舍,随行的还有两个保安提着两个硕大的行李箱,早已先去了宿舍楼等候。 傻蛋跟在姐姐身后,告别之时,李小萱还有些不舍,回头看看裴侑年,恋恋不舍的拽着弟弟走了。(未完待续) 第八十一章 承认杀人 宿舍楼里,李安根据李小萱的情况,安排了一间大一些的宿舍给她,“两室一厅,可以吧?” 李小萱连连点头道谢,“可以的,一间也可以……” “那不行,裴总交代过,不能委屈到您啊!”李安嘴上笑着,心里却不禁纳闷,搞不懂boss的的心思,好端端的从哪儿招收了一个这么土的丫头,还带了一个拖油瓶,好奇怪。 李安带着李小萱在宿舍里转了转,高档的公寓小区,环境虽比不上豪宅别墅,但和之前她住的四处漏风的破房子要好几百倍了,置身于窗明几亮的房间里,傻蛋高兴的不行,又蹦又跳的。 “如果还有什么需要的,随时通知我,还有,这宿舍里缺一些家用电器,等下会有人送过来,你接收一下就行了。”李安嘱咐说。 李小萱送他到门口,千恩万谢的同时,又问了问,“那个……我想知道附近有没有……适合残疾儿童上的学校呢?” “这个啊,肯定是有的,但估离市中心很远,而且应该是寄宿学校吧!”李安想了想说。 李小萱听完茫然的点点头,“谢谢您,我再好好想想吧!” “嗯,李小姐明天来公司了先找我一下,我带你去企划部。”李安临走前说。 送走了李安,她回到了房间里,开始准备收拾行李。 傻蛋在姐姐身前身后一个劲的蹦跳,嘴上唱着儿歌,傻傻的样子,却不太讨人厌,就像个小孩子,和实际年龄很不相符。 “傻蛋,别跳了,过来,姐姐问问你几句话……”李小萱放下了手里的正叠着的衣服,回过头看着弟弟。 傻蛋乖乖的走过来,坐在地板上,认真的听着姐姐说话。 “从今以后我们姐弟俩就住在这里了,明天开始,姐姐每天都要去公司上班,你要乖乖的在家呆着,好吗?”李小萱和弟弟说明现状。 傻蛋点点头,“好,我知道了!” “你要乖,不能惹姐姐分心,因为这份工作来之不易,虽然云小姐帮了我们,但以后的日子还要我们姐弟俩过,她不能拥有帮我们的,你明白吧?”不知道傻蛋能不能理解自己的意思,但这么多年,李小萱每当心里有烦心事时,都会和这个傻弟弟说,权当他是个倾听者,发泄一下心里的不满。 傻蛋呆呆的看着姐姐,目不转睛的听着她说。 “姐姐工作了,才能挣到钱呀,这样才能送你去学校上学,你不一直都想上学的吗?明天姐姐就买书包给你,好吧?” 一听到有书包,傻蛋高兴的蹦了起来,“书包,书包,姐姐真好,真好……” 看着这样的一个傻弟弟,李小萱无奈的唉声叹息,但幸好,她认命,所以每次心情烦躁时,只要一想这是她的命,有什么不好的?便会立刻心情得到平复,好受多了。 **** 裴侑年开车带云乃回家,刚回到裴家,他豁然下车,将车钥匙扔给陈伯,拉着云乃大步进了客厅。 都不等她换鞋,他就迫不及待的训斥道,“真是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啊,什么样的人交什么朋友,云乃,我真服你了,呵呵……” 听着这刺耳的话,云乃正在换鞋的手停下,仰起头,眸光冰冷的注视着裴侑年,一字一顿,“你说这话,什么意思?” “还问我什么意思?我倒想问问你什么意思,两天不回家,跟你表哥去郊区干什么了?还带回那么土的朋友,还有个弱智的弟弟,你……” 不等他话说完,云乃已经换了鞋站起身,“你是在嘲讽小萱和傻蛋了?” “是啊!一个土老帽和傻子,有什么不能嘲笑的?还有,你还没说清楚和朴志勋去郊区干什么了?”裴侑年分外介意这件事,一双阴鸷的眼睛狠狠地盯着云乃,瞳孔中崩裂着火花。 迎上他充满怒火的双眸,云乃撇嘴冷笑,“小萱是我朋友,你不许嘲笑她,傻蛋也不傻,你没资格说他们。” “我没资格?那谁有资格?”裴侑年气急败坏,她居然都学会顶嘴了,“你表哥吗?他最有资格了,对不对?” 云乃本不想和他继续争吵下去,她正要上楼,听到这话冷不丁顿住了脚,扭过头站在楼梯上看着他,怒道,“他也没有,但最少比你有多那么点资格。” “你这话什么意思?”裴侑年怔住,凭什么朴志勋比他资格多?就算是多一丁点,他也绝对受不了! “听不懂吗?裴侑年,你都不照镜子吗?看看你自己那副德行,长得道貌岸然的,其实就是个彻头彻尾的混蛋,四处勾、引玩弄女人的感情,像你这样的禽兽,有什么资格去指责嘲弄他人呢?呵呵,自己都一身骚呢,还舔脸去说别人,好恶心!” 云乃用鄙夷的目光,不屑的撇着嘴冷嘲热讽的语气,让裴侑年火大的很,气的攥紧双拳,咬碎满口银牙,“你…………” “现在的你,很生气对吧?想打我?还是杀了我?”云乃胡乱的猜想着,做出很肯定的神色,“打太费事了,还容易穿出裴氏集团总裁家暴的传闻,名声也不好听,不如直接杀了吧!” 裴侑年双眸波动,暮然一愣。 “反正,”两人的视线相交,云乃冷冷的唇边露出一笑,眸光中阴冷的连城一片,“反正你也不是第一次杀人了。” 裴侑年眸光倏然变冷,他不禁勾唇冷笑,“不是第一次杀人了?我还杀过谁?” “用我说明吗?你心里不是更清楚?”情急之下,云乃索性想诈下他。 如果陶苏真的命丧裴侑年之手,那么此刻被人戳中秘密,他的反映应该…… 裴侑年唇角掀起的弧度冷寒不已,双眸中一丝笑意没有,“你指的是陶苏?你认为是我杀了她,对吗?” “你说呢?”云乃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定定的看着他,白净的脸色让她此刻看起来阴狠无比,“杀人,不是你惯用的手法吗?反正在国内,你只手遮天,一两个人命,在你眼里也不算什么。” 他赫然瞪大了双眸,敛起冷笑,一字一顿的冷声怒道,“你这么想的,那好啊,对,就是我杀了陶苏,活活将她勒死,再伪装成上吊自杀的,又故意给警方施压,不让他们调查的,怎样?你恨我吗?要报复吗?云乃!”(未完待续) 第八十二章 你相信吗 他说的真真切切,字字如冰,冷冽的眼眸带着森冷的温度,脸上的煞气逼人,裴侑年快步走过去,一步步将她逼近楼梯的死角,两手摁着云乃耳后的墙壁,把她圈在墙壁和自己胸膛之间,直视着她的双眼,邪佞的冷笑,“我杀了陶苏,你信吗?” 云乃格外镇定的看着她,白嫩的脸上没有丝毫的表情,眸光中带着陌生的寒意,观察着他脸上的每一个细微的情绪变化,思考着他话里的真假。 “怎么?不说话?”他等的不耐烦,忽然催促道,“说啊,你不是一直都想知道是谁杀了陶苏吗?我杀的,你相信吗?” “为什么?”她淡淡的,眼神幽若的看着他。 简单的一个问题,却一下子难住了裴侑年。 “什么为什么?”他楞了下问。 云乃淡笑,唇边划过一抹冷嘲的弧度,“问你为什么杀人,你不是口口声声的说,是你杀了陶苏吗?” 他不悦的皱起眉,赫然一把捏住了她的嗓子,手指用力只大,足以将她掐死。 看着云乃的脸逐渐由白变红,涨的像快要爆炸的气球,马上就要呼吸不畅而死时,他又松了手。 云乃靠着墙的脊背顺势滑了下去,蹲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呼吸着新鲜空气,整个人显得憔悴不已,看着她大口大口的咳嗦干呕着,裴侑年俯下身冷笑,唇角边露出鄙夷的弧度,“怎么?你也有怕死的时候?” “我不怕死,”她顿了顿,勉强恢复了呼吸,可谓是生死边缘走了一遭,再次站起身时,头脑有些眩晕,整个人的感觉都很不好,幸好用手扶着墙才好不容易稳住,“只是,我要知道真相。” “真相?你指的是什么真相?”裴侑年挑眉一笑,诧然反问。 云乃撞上他的视线,清淡一笑,“你说呢?” 裴侑年弄得一头雾水,没搞清楚现状,她这种反应是什么意思。 见他那一脸奇怪的表情,就猜出了大概的意思,之后云乃拨开了裴侑年横在她身旁的胳膊,径直往楼上去,边走边说,“你到底杀没杀人,不是你一个人说了算的,证据不足,你说再多都没用。” 裴侑年气的七窍生烟,“你这个女人……怀疑我的是你,我承认了不相信的也是你,你到底想怎样!” “我又说不相信你吗?”她转过身,无谓的摊摊手,将问题又推回到裴侑年这边。 “你……”他气的不行,恨不得冲过去三两下将她撕碎了! 这个女人,实在是…… 看着裴侑年气势汹汹,能喷出熊熊怒火的双眸,云乃笑了笑,抬手揉揉脖子被他捏疼的地方,估计等下会出现淤青的印记吧,“首先,你说你把陶苏勒死,之后再伪装成自杀的假象,离开现场,但事实并非如此,尸检时查出陶苏体内含有一定剂量氯化钾,而且剂量很高,出现了中毒反应后,凶手才将半昏死状态的陶苏吊在了房内,伪装成自杀的假象,关于氯化钾的事情,警方一直迟迟没向外透漏,很多人都不知情。” 换言之,如果陶苏真的是死于裴侑年之手,他在情急之下不可能说不出杀人的经过和动机。 当云乃反问他为什么时,她永远也忘不了那是裴侑年的目光,有过一闪而过的茫然和发蒙,可能,他真的不是杀人凶手。 最起码,现在云乃还不想承认这个事实。 听着她滔滔不绝的叙述完,裴侑年凛然一笑,快步上前,拽着云乃的手上楼,回了卧房。 他‘砰’的一脚将门踢上,云乃挣扎着甩开了他的手,冷然怒道,“你干什么?” “我最后问你一遍,你是不是还怀疑是我杀了陶苏?”他赫然又问,猩红的眼眸反衬出他此刻暴虐的心情,可以证明此时的裴侑年情绪极其不稳定。 云乃小心的后退两步,“你是陶苏生前最后见的一个人,酒店内的监控录像,可以证明你进出过陶苏房间的录像也凭空消失了,裴侑年,你的嫌疑确实很大,这不是我怀不怀疑的问题。” “不管别人,我只问你……”他焦急的重复着,灼热的眸子紧紧地看着云乃。 她心脏瞬间提到了嗓子眼,紧张的有些呼吸急促,“我……我……只要证据充分,怀疑也是正常的……” “呵呵!好啊,云乃,你果然还是说出了心里话,对吧?”他走过去,伸手拍打着她的脸颊,缓缓地绕过她身旁,走到书柜旁,打开了隐藏于墙壁内的保险箱,拿出一把美式手枪,打开子弹匣,里面上满了六颗子弹,重新上膛后扔给云乃,“既然你认定了是我杀了陶苏,别说我没给你机会,现在开枪,就能替你的好姐妹报仇了!” 云乃拾起地上的枪,仔细的端详了一番,虽说不是什么出名的手枪,但杀个人足够了。 她望着他,眸光中带有一丝质疑的成分,她握着枪忽然道,“你真的杀了陶苏?你从哪儿弄来的氯化钾?” 裴侑年十分不耐,坏坏的冷笑,“裴氏家大业大,要什么没有?别说氯化钾了,你就算是要冰毒海洛因也一样能弄来!” 这点云乃相信,但对于刚才裴侑年眸光中闪过的那一抹诧然,她还是不解,“你……为什么杀她?我要知道原因。” “没有原因!”他笃定的道,眼神坦坦荡荡,丝毫没有任何的遮掩和伪装。 云乃举起枪,头脑中闪过陶苏悬吊在房中,脸色惨白的样子,眼眸中燃起了杀气,她两手略微发颤的举起了枪,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他的大脑,可手颤的不行,别说扣动扳机了,连瞄准都很费力。 此时,裴侑年忽然往前挪了几步,走到她身前,一手握住了枪,他将枪口移动到自己的心脏位置,看着云乃,慢慢的闭上了眼睛,有种视死如归的感觉,淡淡的道,“你开枪吧!” 他真的不怕死? 此种举动,大为的震惊了云乃,她错愕的往后退了两步,手上一颤,枪口对准的位置就移开了,“你……” 她吞吐出声,最后索性一把扔掉了枪,无力的瘫坐在地上,“算了,你想让我背上谋杀亲夫的罪名,是吧?才不要呢!” “谋杀亲夫?”裴侑年冷笑着叨念重复,“在你眼里,还有什么亲夫可言?反正你都已经怀疑了,造作了断不是更好?” “不要!”云乃整理了下情绪,起身时一脚把那把枪踹到了床底下,“万一你不是凶手呢?这个案子迟早会水落石出的,到时候,我希望你不是凶手。”(未完待续) 第八十三章 同床共枕 朋友年冷然,清冽的眸光疑惑的看着她,薄唇微微开启,声音里带着不确定的意味,“你,很不希望我是凶手?” 云乃果断的点点头,“是啊。” “为什么?”他马上问。 “还能因为什么,你可是我丈夫啊,就算我们没感情,只是有名无实的夫妻吧,我也不能希望自己的丈夫是杀人凶手啊,不管死的是陶苏,还是别人,我永远都不想相信你是凶手。”她说的十分恳切,言辞鉴定。 没错,不管怎样,她都不愿意相信裴侑年是凶手。 让她和杀了自己好友的凶手同床共枕,她不知道自己的有朝一日知道真相会是什么心情,会不会因此而发疯。 但现在唯一期盼的,也只能希望他不是凶手了。 裴侑年错然的愣在了原地,不知何时,他的心居然有一丝被感动了。 记得以前,和沈溪在念高中时,两个人是全校尽人皆知的一对情侣,经常在课余时间彼此亲热的凑在一起,沈溪会在体育场看他打篮球,为他欢呼加油,在比赛结束后,第一时间递水给他,那时候两个人关系非常好。 有时候他常常想,如果时间能就此停住,他们能永远留在那个年龄该有多好。 临近毕业时,发生了一件事,让裴侑年对沈溪的态度发生了转变-- 裴侑年因为感冒,几天没去学校上学,沈溪在这个期间,突然犯了胃病,胃疼的不行,当时正值课间,她一个人抱着一大摞作业本在走廊上突然胃疼的跌倒,之后怎么也爬不起来,最窘迫的时候,一个同年级的男生赶来,搀她起来,还拾起了地上的作业本。 之后,那个男生送她去了医务室,陪她点滴吃饭的,用了一下午的时间,最后还送她回了家。 以后的几天,男生一直悉心的照顾着沈溪,直到她的胃病彻底好。 沈溪慢慢的对男生有了好的印象,裴侑年感冒好了回到学校后,就听到了一些风言风语,自然有些不满,放学时找那个同年级的男生谈了话,为此,沈溪还和他闹了两天的别扭。 那个男生两天没来上学,再回到学校时,沈溪看到他左手臂打了厚厚的石膏,用绷带缠着套在了脖子上,脸上淤青的印记十分明显,沈溪猜出是裴侑年打的,就找他去理论。 当时,她那种不信任的眼神,永远的印在了裴侑年的心里。 因此两个人冷战了数月,毕业后,聚会时沈溪才从同学的口中得知,原来那个男生放学后经常去ktv当服务生,一次和客人发生了口角,被打残了,手臂也骨折了…… 沈溪误会了裴侑年,虽然得知了真相,她也一次又一次的道了歉,裴侑年虽然原谅了她,但两个人的感情,却出现了裂痕。 那种被自己最爱的人误会和不理解的心情,他最有体会了,真的很心痛。 好像心上被人狠狠地扎了一刀又一刀,之后再用力的割开,不屑的像丢垃圾一样的丢掉…… 从那以后,裴侑年变得更冷,待人接物脸上都挂着冷漠的神色,让人看了不寒而栗。 今天云乃的一番话,让他心里触动很大,因为是夫妻,所以即便是最亲的姐妹被杀,她也不希望凶手是他,仍旧站在裴侑年这一边,选择了相信他。 这不是包庇,只是一种心愿。 因为这种心愿,让人在变成禽兽时,有了分寸,懂得了取舍。 “对了,拜托你一件事……” 看着裴侑年转身要走出卧房,云乃整理下衣服,坐在了沙发上忽然叫住他。 在见到裴侑年转过身时,她又道,“李小萱是我朋友,她学历有限,画画还行,你善待她一些。” 说完,感觉口吻过于牵强,不够温柔,又附加了一句,“拜托了!” 见她如此有诚意,裴侑年倒是饶有兴趣,“她是你什么朋友?” 突然,他感觉对云乃这个女人一点也不了解,突然有个歌星的好姐妹,又冷不丁的蹦出来个很土的乡下女孩,还带了个傻弟弟,她的朋友,一个个怎么都那么雷人。 “她……我很对不起她,欠了她很多,既然你让她去了你的公司,那就好好待她,算我求你了。”从结婚这么长时间以来,云乃还是第一次开口求他。 裴侑年颇感吃惊,“你在求我?为了李小萱姐弟?” “是啊。”她淡淡的,关于他们之间的关系,她一点也不想隐瞒,“七年前,我少不更事,想办画展,但我的画的不好,就让人联系了个枪手,用低价买了李小萱的画,办了画展,没想到那次的事情,却对她打击很大,害的她也因此放弃了画画,突然重逢,感觉很对不起她,所以……” “这么说,是你剽窃了她的作品?”裴侑年接过话说。 云乃楞了下,抬眸斜睨了他一眼,见裴侑年得以的冷笑,忙点了点头,“是啊,七年前我剽窃了她的作品,也因此害了她,感觉很对不起她,想补偿一下吧!拜托了,看在我的面子上,善待他们姐弟。” 她说着,再次躬身行礼,长长的直发在脸颊边划出个漂亮的弧度,她目光澄澈,丢人的事情也能说得理所应当。 裴侑年呆呆的看着,本想说两句话讽刺下她的,竟不自然的红了脸。 感觉心跳加速,他硬撑着沉声‘嗯’了声,便转身快步出了卧室。 关上了门,裴侑年无措的靠在走廊的墙上,心跳的很快,砰砰的,也不知道是怎么了,头脑中一遍遍的回放着云乃诚恳的声音,和她漂亮的笑脸,澄澈的目光,那种信誓旦旦的眼神,即便是丢人的事情也能说得理所应当的坦诚…… 一瞬间,感觉她的一切都是那么的好,他诧然的挠挠头,快步冲去了客房的卫生间,用冷水洗了把脸。 捧了把冷水拍在脸上,他搞不懂自己到底是怎么了,本来最讨厌她那样的女人了,现在又是怎么了?都已经不是什么毛头小子了,突然心跳加速,这是要闹哪样啊? 正在他胡思乱想的时候,电话突然响了。 走出来,从裤兜拿出电话,屏幕上跳动着‘沈溪’两个字。 他走到卧室里面的窗前,打开窗子,点燃了支烟,吸了一口,接起电话,“小溪……” “侑年,不好了,沈叔叔住院了……”电话那边沈溪的声音带着明显的鼻音,显然是刚哭过了。(未完待续) 第八十四章 谢你爱我 医院中,裴侑年风尘仆仆的着急赶来,沈金海早已送进了手术室,江美淑和沈溪母女两人紧张的坐在长椅上,焦急的不行。 裴侑年赶来的时候,沈溪急忙站起身走过去,扑到他怀里哭了起来,“侑年……” 他紧张的伸手轻轻地拍着她的脊背,安慰说,“没事的,沈伯父一定会没事的,别太担心……” 江美淑哭的也是满脸泪痕,坐在椅子上不停用手帕擦拭着眼泪,“真不知道老沈能不能挺过这一关,明明还好好的,突然就犯了心脏病,真是急死人了……” “沈伯母,沈伯父一定会好的。”裴侑年劝慰的说。 “就是最近发生的事情对沈叔叔的打击太大了……”沈溪一边擦着眼泪一边说。 裴侑年握着她的手,手指紧了紧,心疼的摸摸她的头,“都说了,沈家的事我会处理的,虽然短时间内餐饮还不能开业,但……给我时间,一定把整件事都处理好。” 沈溪泪眼婆娑的抬起头,满脸是泪的看着他,“真的吗?” “当然了,傻瓜!”他哭笑不得的擦去她脸上的泪珠,“快别哭了,沈伯父肯定会没事的,都别太担心了,看看,这小脸都哭花了……” 他拿纸巾耐心的给沈溪擦脸,江美淑哀声叹息,但听了裴侑年的话,心里有了底,多少心情好了许多,却还有些担心,着急的问,“侑年啊,沈家这次……真的会没事吗?如果让媒体这么折腾的曝光下去,迟早会破产的,现在内部已经人心惶惶了,很多人都已经开始辞职了……” “千万要稳住员工的心,尤其是那些老员工和骨干,餐饮业的话,沈家的老厨师可千万不能让他们走,不管怎样,都要留住他们,而且沈家也不会破产的,我保证!”裴侑年的话说到了这个份上,江美淑自然是没什么好怕的了。 她破涕为笑,擦了擦眼泪,“如果真是那样就太好了,侑年,幸好有你啊,如果没有你,我和小溪是真不知道该怎办了……” “沈伯母,您不用担心,您就照顾好沈伯父就行,沈家的事交给我去处理吧!我已经让李安去处理了,就这几天,肯定会止住风波的,只要风波停止了,剩下的工作就好弄了。”裴侑年已经有了打算,整件事在他眼中,早已心有成竹。 正说着,手术室的灯灭了,医生从里面走出来,摘掉了口罩,走过来说,“几位都是沈先生的家属吧?” 江美淑连忙点头,“对,我是他妻子,医生,请问我先生的情况……” “手术很成功,已经脱离了危险,过几个小时就会醒了。”医生简单的说着。 随后,护士推着昏迷中的沈金海去了监控病房。 江美淑留下照看,沈溪抽了空去送裴侑年,两个人走下楼,彼此牵着手,她欣慰的微微笑笑,“侑年,谢谢你……” “谢什么?”他反问句。 “谢你能在我最需要的时候赶过来,谢你能不管一切帮沈家的忙,谢你……这么长时间一直爱着我……” 说到最后一层含义时,沈溪忽然有些不好意思,紧张的低下了头,脸颊微红。 言犹在耳,裴侑年也很是感动,停下脚步转过身,一下将她拥入怀中,两个人紧紧地抱在一起,外面的天空飘着零星的小雪,满地白茫茫的,两个人站在医院的门口,相拥的一幕,温暖了整个冬天。 “我会一直在你身边的,小溪,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会留在你身边,所以别怕,没事的。”裴侑年知道,最近的沈家发生了很多事,每一天都漫长的好似一年,沈溪的身上有又很大的压力,他不知道自己到底该怎么做才能让她释然,只能尽力而为。 她认真的点点头,趴在他的怀中,贪婪的允吸着他身上特有的味道,感觉很舒服。 “你是我女朋友,什么都不要想,只要乖乖的任由我保护就好了,回家好好的睡上一觉,你看你,最近都有黑眼圈了,乖儿,相信我,沈家一定会平安的。”他的嗓音极为温柔,脸上的笑容也好似能将一律灿烂的阳光,暖进了人的心窝。 本是温情的一幕,他怀里抱着沈溪,头脑中却浮现了云乃的影子。 真是该死! 裴侑年急忙摇摇头,顺势放开了沈溪,拉着她走向停车场,敷衍的说了句,“好了,我送你回家吧!” **** 裴氏集团附近的咖啡店中。 云乃和李小萱相约见面,她将一份适合残疾儿童入学的学校资料递给李小萱,“喏,这所学校离市区最近,属于半封闭式的,可以周末过去探望,而且学校的师资齐全,这是简介,小萱,你先看看……” 李小萱接过,仔细的看看,“谢谢你,云乃。” “我们是朋友,就别这么客气了,在裴氏集团上班,还习惯吗?”她忽然问。 提到这个问题,李小萱皱眉想了想,“怎么说呢?薪水高,宿舍环境也好,但工作起来……有点吃力,但他们已经很照顾我了,毕竟我没什么学历,除了画画,什么都做不来……” “没关系的,慢慢来吧!会好的!”云乃看出了她眼中的不安,伸手握住了她的手。 李小萱倍受鼓舞,“嗯,我会的,就算是为了傻蛋,我也会加倍努力的!” “你能这么想就对了,傻蛋怎么样?他一个人在家,你放心吗?”虽然和傻蛋的接触时间不多,但云乃还蛮喜欢这个孩子的,样子憨厚可爱,虽然比不上很多聪明伶俐的孩子,但傻蛋的身上有种其他孩子没有的。 “还好吧!以前我出去工作时,傻蛋一个人在家也没事,现在换了个环境,能住这么好的房子,他除了高兴一点,也没什么了……” 云乃想了想,“还是不能大意的,毕竟现在住的是高层的公寓楼,傻蛋的智力有限,有些危险的东西,你还是要提醒他……” “嗯,我知道了。”李小萱微微笑笑,低头喝了几口咖啡,忽然仰头好奇的问了句,“有句话,不知道该不该说,那个……云乃,你为什么要帮我?” “嗯?”云乃也愣住了,“这个……不是解释过了吗?” 李小萱摇摇头,“不,你那根本不是解释,只是一种借口,是想让我和傻蛋摆脱现状的借口,其实不管你的理由是什么,我和傻蛋能有今天,真的谢谢你,你是我们姐弟俩的恩人。”(未完待续) 第八十五章 刻骨铭心 “都什么年代了,还恩人不恩人的,你这话可折煞我了……”云乃愧不敢当,急忙推辞,转而又忙解释说,“前因后果如果仔细的追究起来,是我欠你的才对啊!” 李小萱摇摇头,“不,你不欠我什么,这个世界上没人欠谁的。” 如果当年她没有贪图小利,找咖啡店的老板娘做中间人,联系了个‘大买家’高价卖掉了自己的画,也就不会有之后的种种事了。 有了七年前的希望,也就会有失望。 酸甜苦辣聚集在一起,这才是人生。 李小萱虽然年轻,却已经有所感悟,实属不易。 “你说的很对,但……站在我这个角度上就不会这么想了,所以……以后也别说什么恩人不恩人的话了,你和傻蛋能好好的,就比什么都强。”这是云乃的真心话,既然她现在已经替代了姐姐,那就要成为真正的云乃,弥补过错也是其中之一的选择。 李小萱微笑的点点头,“好啊!” 两个人又继续喝咖啡,无意中聊到了感情的问题,云乃好奇的道,“小萱,你好像比我大了几岁,对吧?” “嗯,我今年二十六了,怎么了?”她纳闷反问。 “到了该恋爱结婚的年纪了,小萱,有没有中意的呢?”云乃顺便问了句。 谈到这个问题,李小萱不禁苦笑出声,“这个……怎么说呢?云乃,你有吗?” 有人说,女人聚在一起,大部分的话题都是在谈论男人,现在的两个人也是一样的。 云乃握着咖啡的手指紧了下,“我……有过吧!但已经过去了……” 毕竟,现在的她已经结婚了,再喜欢都已成了过往,回忆也是痛苦,倒不如不想,试图忘记。 但李小萱则不同,她不禁叹了口气,冷笑道,“我也有过,一个很爱很爱的人,但在再爱又能怎样?爱了一圈也是我不配,只会让自己伤心罢了,而且他和我在一起,也会很丢脸的,我不想看着自己爱的人因为我而受委屈,哪怕是一丁点都不想。” 顿了下,她又说,“真的很羡慕你,不管你姓什么,最起码能有个很有能耐的姑妈,可以让你成为朴家的大小姐,金枝玉叶的长大,不用为家庭背景和钱财发愁,可以随心所欲的上学,出国留学,学你喜欢的专业,进入家族的公司上班……” 这些,对于李小萱来说,是梦寐都想拥有的,可却只是镜花水月,一切都只是虚妄罢了。 云乃尴尬的愣住,看着李小萱暗淡的脸色,她很想大声的告诉她,不是这样的,她们都一样,不是什么大小姐,也没有过过金枝玉叶的公主生活,她也曾为了大学的学费四处打工,为了能节省点钱,而只能吃便宜的快餐,为了能读医科大学,不得不勤工俭学…… 只是这些话,含在嘴中,始终没说出口。 秘密之所以是秘密,就要人不管如何,纵使万般不愿,也要守住吧! 但这种感觉,真他妈难受。 云乃心里难受不已,几口喝光了咖啡,放下空杯子,忽然道了句,“和我说说你的事儿吧!我想听。” “十年前,我十六岁还在上高中,喜欢上了同级的一个男生,他长得很帅,全校很多女生都喜欢的不得了,家庭条件也好,父母都是上层社会有身份有背景的人,而我只是学校资助的特困生,家里还有一个弱智的弟弟和常年需要吃药维持瘫痪在床的父亲,每天放学我都要去超市和饭店打散工,挣点钱维持家计,那时候我的,根本不懂什么叫喜欢一个人,甚至连同级有这么个如此受欢迎的男生都不知道,只是偶然的一次,天气很不好,下着小雨,我跑步去超市打工,无意中在路边看见了他,只对视了一眼,当时……那种感觉,怎么说呢?明明是陌生人,却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虽然时隔多年,再次提起时,李小萱仍旧满脸的喜悦,幸福的感觉不言而喻。 云乃看着她,静静的听着,仿佛时光倒转,回到了十年前的那个雨天,两人不期而遇的邂逅,让她刻骨铭心至今。 “那时候的我很傻,明明知道两个人有着天壤之别,却还幻想着有一天可以配得上他,两个人手挽着手逛街,约会看电影……为了满足这个愿望,我开始拼命的打工,努力的学习,不停的改变我自己,到最后……” 她有些说不下去了,快速的端起杯子喝了几口咖啡,掩去脸上的失落,又继续说,“最后的结果你能想象,我成了全校人眼中的笑话,他为了躲我,跳级上了大学,没过两年留学海外,毕业后被父母安排有了很不错的工作,早就不联系了,他身边应该有很多女人吧!毕竟那么优秀的男生……” “不一定哦!”云乃忽然接过话说。 李小萱一愣,“什么?” “再怎么优秀他也是个人,只要是人就有七情六欲,心的位置只有那么大,怎么可能容下那么多人呢?可能你喜欢的那个男孩子也对你动过心呢!”云乃用自己的感觉解释说,“他跳级不一定是在逃避你,可能是家里的安排也说不定,而且小萱,不管人的出身环境如何,也不管是贫是富,每个人都有喜欢别人的权利,爱情不是富人专有的。” “说得简单,你说的这些我也知道,但是事情发生的时候,就不是这种想法了!”李小萱亲生经历过,自然感悟比云乃多,“不管我再怎么爱他,再怎么改变我自己,我们始终都是两个世界里的人,他可以留学海外,可以有很好很好的工作,而我呢?就要留在小县城里,照顾爸爸和弟弟,画着不值钱的画,打着几分散工,勉强维持生活,这就是我的人生,云乃,你过惯了高高在上的日子,早就忘了什么是生活艰辛的疾苦,甚至你都没体会过!” “我体会过!”云乃据理力争,可话一说出口,不禁又顿住了-- 她茫然若失的捂住了自己的嘴,李小萱错愕的看着她,之后冷笑,“你体会过什么?你有因为没钱,而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亲生父亲得不到救治,被迫放弃死亡吗?你有因为没钱没势,被学校欺负,弟弟明明被人打了,还要委屈的向别人下跪道歉赔钱吗?你有过明明是自己的作品,却看着它们的身上写了别人的名字,被摆在画展上任人参观拍卖吗?云乃,你什么都不懂,就没权利和我说这些!” 李小萱的态度十分亢奋,情绪也很激动。 她说到的每一句话,如一根根的钢针刺进了云乃的心中,刺的她疼痛不已,受了不少的震撼。(未完待续) 第八十六章 喜欢的人 “我的人生可能没有你说的那些痛苦和不幸,但我失去的,是你一辈子也体会不到的,那种痛,你一辈子都体会不到。”说完,云乃收拾东西,起身出了咖啡厅。 李小萱顿时惊住,稳定住了自己的情绪,急忙快步追了出去。 “云乃,云乃……” 她气喘吁吁的跑过去,拦住了已经走出咖啡厅的云乃,拽住她的胳膊说,“我刚才情绪失控了,说什么了你也别生气,对不起,我向你道歉!” “你没说错什么,也没必要道歉。”云乃淡淡的,面无表情的道。 “你生气了,不然不会这么说的,是我一时口无遮拦,忘了身份……真的对不起!”李小萱诚心诚意的道歉,躬身行礼,倒弄得云乃有些尴尬。 她急忙拉住了李小萱的手,语重心长的道,“我是真的没生气,而且你也没说错什么呀,我们两个人生长环境不同,你的经历,我无法体会,我的痛苦,你又不能理解,这在正常不过了,别道歉了!” “可是……”李小萱顿了下,“你,能有什么痛苦?” “这个……不方便告诉你。”云乃俏皮的眨了下眼睛,看看李小萱的头发,柔柔顺顺的长发,不禁想到了个事,“对了,小萱,下午你有事儿没?” 李小萱摇摇头,“没有,怎么了?” 云乃顺势挽起了她的手,笑着道,“那我带你去弄头发吧!都进大公司上班了,可不能像以前一样,要有个好的样貌和打扮,等下在去买几套衣服,反正商场很晚才关门呢!” 她按部就班的计划着,最近几个月里,她几乎都没逛过街,距离上一次逛街,还是和陶苏在日本…… 想到了陶苏,云乃的心里,不禁一阵怅然,有些难受。 “你,怎么了嘛?”李小萱坐在车里,纳闷的看着云乃。 云乃专心的开车,淡然的一笑,扫去眼角旁未等流出的眼泪,“没什么,只是……想到了一个朋友。” “是好朋友吧!很久没联系了?都很忙吗?大家都是朋友,有空应该多联系的……” 李小萱巴巴的说着,云乃淡淡的一句话,堵住了她的嘴-- “她已经死了。” 李小萱尴尬的愣住,剩余的话全部咽了回去,无措的一愣,“什么?” “是真的,两个月前了。” “……”李小萱无措的低下了头,车内的气氛异常诡异,头脑中不断重复着云乃说过的那句话‘她死了’死了,死了…… 突然,她再次仰起头,问了句,“怎么死的?” “被人谋杀吧?好像是中了毒又被人勒死。”云乃简单的诉说着,关于陶苏的案子,警方迟迟不办,在朴志勋的坚持下,迟迟没结案,但也不会总这么拖着,时间长了,找不到足够的证据,也是要结案的,只是死者不能沉冤得雪,她的心里总像是裂了一道深沟,怎么也逃不出其中的阴霾。 李小萱惊恐的双眸瞪大,“被人……” 她顿了顿,之后又说,“这也太惊悚了!云乃,这……看起来富人的日子,也不是那么好过的啊!” 听她这么说,云乃倒是轻笑出声,“当然了,富人的日子,可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好过,很多人都羡慕这个圈子,恨不得纵身一跃成为其中的一员,可以挥金如土,有大把大把的钞票,可以过无忧无虑的日子,但如果事实真有真么好,就没有那么多人想要疯狂的外逃了……” 云乃开着车,去了她经常去的发廊,在市中心的生意很火,好在云乃是常客,有固定的发型设计师,优先为李小萱做了头发。 期间,云乃一个人无聊的坐在沙发上看杂志,财经杂志上刊登着裴侑年的整张照片,封面上有他迷人的笑容,看着他,面色和蔼,笑容温柔,整个一个邻家暖男的形象,可是现实中呢?小心眼没度量,还爱凭空乱吃醋,喜欢霸占一切属于自己的东西,野心勃勃又喜欢招惹女人。 明明是个不咋地的男人,却被别人吹捧成这样,看着杂志里那些人对裴侑年的评价,云乃无措的苦笑,这群八卦记者,没事闲的无中生有。 翻来翻去,最终看见了一个刺目的名字。 某一期的杂志,刊登着云乃和裴侑年一起出席晚宴的照片,上面大肆称赞两个人的感情是如何如何的恩爱,宛若天造地设的一对,神仙眷侣的爱情,看过这期杂志的人,是都被裴侑年亲手伪造出的良好氛围所蒙蔽了。 放下杂志,无聊的又看看时间,两个小时过去了,也不知道李小萱的头发做的怎么样了…… 她好奇的进去看看,正好发型师已经弄了一半,剩下的就是烤电烫卷了,李小萱无所事事,有工作人员给她拿了杂志,她随手翻了翻,在看见裴侑年的照片时,顿时惊呼说,“哇,这不是我们的老板吗?云乃,你快看……” 云乃扫了一眼,淡淡的回应着,“嗯,看见了。” “哇哦,我们老板好帅哦,跟电影明星似的,男人帅到了这个地步,还有那个身高,简直就是韩剧里的长腿欧巴啊,就算他不当老板,光靠脸都能吃饭呢!”李小萱感叹的道,“真不知道他父母是怎么生的,怎么能长这么好看呢?” 一旁的发型师看了一眼,笑道,“裴总的外形气质却是很不错,当老板却是太可惜了,真应该进军娱乐圈,怎么也能混个影帝当当……” “对吧?”李小萱找到了志趣相投的人,一脸炫耀的说,“他可是我上班公司的老板哦,每天能看见这么帅气的老板,不给钱都值了!” “小姐是裴氏集团的员工啊,真好耶!要知道裴氏的员工福利,在国内可是首屈一指的,不仅如此,薪金待遇什么的,也是最好的呢!”发型师配合的道。 李小萱诺诺的点点头,“是啊,我现在住的宿舍就特别好,两室两厅,可大了呢!” “是吧?都说进裴氏工作最好了……”发型师一句句的搭着话。 李小萱看着杂志上裴侑年的照片发呆,表情有些花痴,此时,发型师故意和她套近乎的说,“小姐,您是第一次来我们这儿吧?鉴于您是裴太太的朋友,如果您现在办卡的话,我们可以给您打六折哦!而且我们最近也有活动,还可以……” 发型师的话没说完,李小萱抓住了他话中的一个称呼,反问说,“裴太太?你说的是谁?” “还能是谁呀?当然是和您一起来的那位云小姐了,她可是您上班公司老板裴侑年的妻子呀,不是裴太太嘛!”发型师微笑的解释道。 李小萱顿时愣住了,失落的惨叫,“什么?她是裴侑年的妻子?他……都结婚了?”(未完待续) 第八十七章 送花给我 “小萱,你怎么了?头发做的不满意?” 从发廊出来,云乃感觉到李小萱一脸的阴霾,心事重重的样子,就好奇的侧过身问。 李小萱淡漠的摇摇头,“没有,头发做得很好,我还是第一次烫大卷呢!” “对啊,配合你的脸型和白皙的肤色,看上去像个洋娃娃呢,特好看!”云乃边开车边说,她侧过头看了眼李小萱,也特别喜欢这样的发型,考虑下次有机会也做个试试。 “只是……”李小萱话锋一转,忽然表情暗淡了下去。 云乃猜出有事,忙问,“怎么了嘛?有事就说,我们不是朋友了吗?” “我……”她犹豫了下,紧张的手指交缠在一起,“花了你那么多钱,很过意不去,云乃,我……” “如果是钱的事情,你大可不用这样的,就当是我对当年的事感到抱歉,对你的补偿吧!没关系,那几幅画卖的价钱可不低,你只管放心,让我付账就行了。”她慷慨的拍了拍自己的胸脯,脸上的微笑恰到好处,没有任何的敷衍和勉强之意。 云乃越是这样,李小萱心里的压力就越大,她恨自己脑子太笨了,光前两天看着裴侑年出现在云乃面前,两个人交头说话的神色,就能判断他们之间的关系了,怎么还迟迟反应不过来呢?那现在要怎办?继续装糊涂,还是说挑明呢? 不过话说回来,像裴侑年那样的男人,没有哪个女人不动心的,他温柔的笑脸,举手投足间的温文尔雅,细腻的眼神……一切的一切都太美好了,很容易让人浮想翩翩。 “云乃,你有没有喜欢的人啊?”心里忐忑许久,李小萱忽然一鼓作气直接问。 “哈?” 云乃颇感惊讶,然后好笑的说,“怎么想起问这个了?” “没什么,只是想到了,就问问罢了。”李小萱解释说。 云乃仔细的想想,心头一震复杂的感情拂过,眉心蹙了蹙,似乎想到了某种痛苦的事情,沉默了半晌,敷衍的笑笑说,“有过吧!不过我这个人,不太专情,喜欢一个人一段时间,过后就忘了,或者今天比较喜欢的,第二天再看见他时,就觉得没什么感觉了……” “额!”李小萱愕然的满脸黑线,“怎么会这样?看来你并不喜欢那些人,只是觉得还算可以,却并不是真正的感情。” 关于这点,云乃也比较赞同,“是呗,可能是真正的缘分没到吧!” 不知为何,说到这句话时,她头脑中暮然闪过一个人影,对此,云乃百思不得其解,怎么会是他呢? 好奇怪。 陪李小萱逛了几个小时,收获不少,不过大部分都是李小萱的,云乃只负责付账,看着她穿的光鲜亮丽,打扮的鲜艳动人,她只站在一旁微笑,眼神中的从容和大度,让李小萱感觉纳闷不已。 “这些东西,花了很多钱,我真的不用还吗?”到了公寓门口,李小萱从云乃手中接过那些东西,看着大包小包的一大堆,还是有些疑惑的反问,“我可没钱还的,虽然裴氏的工资挺高的,但我还要赞起来给傻蛋上学的,所以……” “你不用考虑这些,不用你还的,放心吧!”云乃微微一笑,转身上车准备离开。 已经很晚了,她外出一天,还真有些累了。 李小萱呆呆的看着她,追过去敲开车窗,又问,“那,你是不是有什么事儿让我做啊?” 不是有句话嘛,无功不受禄,拿了人家的东西,自然有些理亏。 云乃再次摇头,“没有,我只希望你和傻蛋过得好,小萱,记住,困难都只是暂时的,以后的你,会更好的!” 说完,她摇摇手,摇上车窗,开车离去。 李小萱望着远去的车影,不住的发呆,以后的以后,她,真的会过的好吗? **** 裴宅,裴侑年坐在客厅舒展着双腿,双手交叠枕在脑后,看着墙上的古老式挂钟,等着那个性格古怪的女人,已经九点多了,看来,他有必要安插两个保镖二十四小时跟着她了…… 正想着时,玄关的门开了,听见陈伯的声音从外面传进来,“少夫人,您回来了……” 云乃进来,发现房子里黑漆漆的,餐厅的方向隐约的有些许的火光拂动,她抹黑的换了鞋,迈步进来。 探头朝餐厅的方向看了看,银制的餐台上蜡烛晕染出朦胧的光线,旁边摆着一大束的玫瑰花,少说也有几百朵,放在一起着实有种心动的感觉。 “怎么这么晚才回来?”身后传来裴侑年不阴不晴的声音。 她慢慢的转过身,在模糊的光线中看见了靠在沙发上的男人,阔步走过去,扔下手提包脱了外套,随手搭在沙发上,“陪小萱逛了街,又弄弄头发……” “我不是有给你发信息让你早点回来吗?”他话语中带着怨气,冷冷的视线落在云乃身上。 “街上声音太吵,手机扔车里了,没看到……”云乃随便解释句,就站起身,拾起外套和包准备上楼。 “你这是在敷衍我?”裴侑年坐起身,愤恨地扔掉了盖在身上的外套。 云乃回过头,淡漠的道了句,“没有,只是解释罢了!” 她的声音不咸不淡,态度冷淡无比。 裴侑年气的倒吸口冷气,起身几步追了过去,拉着她的手,用命令的口气低声道,“走,陪我吃饭。” 云乃挣了挣,礼貌的鞠躬,淡漠的脸上没有任何的笑容,声音却异常的温柔无比,“抱歉,我在外面吃过了,您请慢用。” 裴侑年气的七窍生烟,攥着她手腕的力道加大了几分,俊逸的脸上微微勾起唇角,吐出粗俗低劣的话,“云乃,你别给脸不要脸,让你陪我,那是你的荣幸。” “可惜了,我不想要这份荣幸,裴先生,您看有谁需要,尽管赐予他人吧!”云乃轻松的一笑,脸上梨涡绚烂的如冬夜的樱花。 他盯着她脸上那灿烂的笑,气的咬着牙,狠狠地拖着她进了餐厅,摁着云乃的肩膀强行将她禁锢在椅子上,自己绕到了另一边,咬牙切齿的怒道,“我说过让你陪我,你就要照做,这是你身为妻子的义务。” “哦?这样啊,那好吧!”她答应的倒也还算痛快,不过目光注意到那束玫瑰花,俏皮的微微一笑,“不过作为交换,那束花送我吧?”(未完待续) 第八十八章 心里很痛 裴侑年斜身坐在椅子上,优雅的翘着二郎腿,眸光扫了一眼旁边的大束玫瑰花,想到之前让陈伯准备,稍微布置的浪漫点,没想到他老人家居然买了几百朵的玫瑰。 “要喜欢就给你了!”他大方的挥挥手,一脸的不在乎。 此时,保姆从厨房走出,推了个餐车,一盘盘的放在餐桌上,云乃看着滋滋作响的牛扒,还有刚刚烤好的面包,一桌子的餐点,有些奇怪的反问道,“今天是什么日子?” “普通的日子。”他淡淡的回话,“只是……” 还想说点什么,手机却在这个时候响了。 裴侑年的脸色有些尴尬,起身冲云乃抱歉的笑了下,转身出去接电话。 云乃起身关掉了吊灯,漂亮的拉住在精致的纯银烛台上尽情的燃烧着,构成一个个小巧的梦幻光圈,玫瑰的芬芳和食物的香气混合在一起,流窜在鼻尖,构成一种幸福的味道,她倒了杯红酒,仰头一口口的喝下,八几年的拉菲,色泽醇厚,口感香醇,虽然她不太懂酒,但任凭这种浓郁的香气流淌在口鼻之中,还真是别有一番风味。 等了裴侑年一会儿,看他在餐厅的玻璃门外,津津乐道的讲着电话,云乃不想打扰,又抵不过食物的诱惑,犹豫了多时,她拿起刀叉,开吃了起来。 “小溪,你别闹了,沈家的事情不是已经解决了吗?好,好,明天我过去看你……嗯,行,再说吧!” 裴侑年和沈溪之间因为一点点小事,吵了架,他心烦的挂了电话,再次回来时,云乃一句将一瓶红酒喝了一半,其他的餐点也都吃了一些,看她有些微醉的样子,裴侑年微微皱眉,上前拿掉了她手里的杯子,嗓音轻柔的道,“怎么喝那么多酒?” 顿了顿,“你有心事?” 云乃慢慢的仰起头,双颊有淡淡的绯红,她双手撑着桌子,笑了笑的忽然说了句,“??????” “哈?”裴侑年诧然一愣,不解的看着她。 云乃不管他,又继续重复,“??????” 她用手指了指自己的心脏,绣眉紧皱,一脸难受的表情,道,“??????????……” 裴侑年听懂了她话里的意思,只是搞不懂她怎么会韩语的,错愕的反问句,“哪里痛?心痛?为什么?还有……” 他上前一步,抓住了她的手臂,又问,“你怎么会韩语的?以前去过韩国?” “呵,我可是在美国生活了十五年,那边哪国人都有,我当然会韩语了……”云乃喝了太多的酒,一时头脑眩晕,忘了自己此时的身份,顺口说了实话,“裴侑年,tunem(未完待续) 第八十九章 酒醉出糗 云乃紧张的满脸红成了一片,磕磕巴巴的呢喃道,“你,这是……要干什么?” 裴侑年勾唇一笑,单手罩上了她的胸,“你说呢?” “你……”她紧张的屏住呼吸,两手变得冰凉。 两人之间的距离只有零点几毫米,他压着她软软的身体,一张邪魅的俊脸靠在她眼前,近在咫尺的位置,让云乃心跳加速,几乎呼吸不能。 “喂,昨晚的事儿,还记得吗?”他坏笑的忽然说。 云乃努力的回想,却怎么也想不到发生了什么,头疼距离,不禁蹙起了眉,“不记得了……” “不记得了?”裴侑年大吃一惊,恍然的样子让云乃看了更加心慌。 紧接着,他捏着她尖尖的下巴,不怀好意的怒道,“你一句不记得了,就完事了?云乃,你好大的胆子……” “什么?”她纳闷,什么就好大的胆子了?“裴侑年,你这话什么意思?” 她完全搞不清楚状况,裴侑年气急败坏,挣扎的坐了起来,云乃趁机缩起了身子,两手紧紧地护在了自己的胸前。 见此,裴侑年冷笑一声,“还挡什么挡?” 此时,云乃才发现自己身上穿着松垮垮的男士睡衣,而昨晚穿的衣服早已不翼而飞,她不禁吃惊的愣住,“这……你脱了我衣服?” 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 裴侑年从沙发上站起身,修长笔挺的双腿穿着其他的睡裤,赤、裸着精壮的上半身,腹部的六块腹肌清晰可见,加上一张邪魅的俊脸,云乃盯着看的久了,不禁有种要沦陷进去的冲动! “昨晚你喝醉了……” 他简单的道了句,伸展身体,拾起沙发上的外套搭在肩膀上,正要往外走,忽然顿住脚,又扭过身,对云乃道了句,“如果你下次再敢喝醉了,乱耍酒疯,闹着上树唱歌……你就死定了!” “!”云乃再次惊愕的愣住-- 喝醉了耍酒疯,闹着上树唱歌? 这种雷人又奇葩的糗事,是她做的吗? “还有……”已经走到卧房门口,裴侑年突然想到了什么,转过身重新回到云乃的身边,抓着她的脚踝一把将她拉拽到自己身前,居高临下的俯视着她,两手拄着她耳旁的床上,云乃倒吸冷气,紧张的心脏几乎偷停。 半晌,他眯着狭长的凤眸,唇边挂着阴冷的笑,那笑容分外诡异,“从今以后你都不许在外面喝酒,敢喝,让我知道就打折了你的腿,知不知道?” 云乃尴尬的狂吞口水,愣愣的看着他。 裴侑年静静的,等着她的回话。 她头脑木讷的点了点头,许久才辗转道了句,“知,知道了……” 看着裴侑年转身离开卧房,直到房门’砰‘的一声关上,云乃才猛然反映过来,他刚才说什么了,她就傻傻的回答知道了? 还有,她真的耍酒疯了吗? 坐在床上,抱着双腿慢慢的回想,虽然头有些疼,但好歹还有些残存的记忆,恍惚中,她好像确实跑到了院子里,陈伯和保姆都在身后追跑着,她在院子里乱窜,最后盯着一棵大树发呆,三两下爬了上去,坐在树梢上放歌…… 最后的最后,好像是歌声引来了裴侑年,他阴着脸上树将云乃抱了下来,她满心的不爽,挣扎中她吐了他一身…… 想到这里,云乃尴尬的满脸黑线,怎么会这样呢?她的大好形象啊!彻底全毁了…… 还有,她居然上树唱歌,还吐了裴侑年一身,难怪早上他那么生气,真是往事不堪回首,糗大了! 当当当-- 门外传来了保姆张嫂的声音,“少夫人,您起来了吧?楼下备了早餐,您是在楼上吃呢?还是下楼?” 听到张嫂的声音,云乃脸又红了起来,羞涩的咬着下唇,走到门口,实在没勇气打开门,索性随口说了句,“算了,我不饿,不吃了!” “少夫人,您不吃了?”张嫂一愣,又说,“那可不行啊!您昨晚喝了那么多酒,今早再不吃饭,身体可撑不住的。” 提到了昨晚喝酒的事情,云乃感觉跟没脸了,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算了! “而且少爷还叮嘱了,您胃不好,让我们做了莲子粥和燕窝,您还是吃一点吧!”张嫂继续说。 云乃错然一愣,什么?裴侑年亲自叮嘱了? 他没吃错药吧!怎么会突然关心起她来了? 本着好奇的心情,而且也抵不过张嫂的唠叨,云乃换了衣服匆匆下楼,来到餐厅,看见桌子上摆着的超大束玫瑰花,她不禁楞了下,张嫂过来又说,“少夫人,少爷送您的花,要放哪里呢?” “这个……”云乃想了想,坐下来才说,“放二楼的书房吧!” 正好她每天都喜欢在书房坐坐…… “好的!”张嫂抱着花上楼,临走前无意中道了句,引起了云乃的注意,“少爷昨天过生日,还送了少夫人花,你们夫妻的感情可真好啊!” 看着抱着花上楼的张嫂,云乃又去问了陈伯,“昨天是侑年的生日?” “怎么?少夫人您不知道吗?”正在院子里修剪盆栽的陈伯反问说。 云乃尴尬的低头笑着摇摇头,“不知道啊……” “少爷昨天的生日,往年都不在家过的,所以也没什么准备,不过近十年了,昨天是唯一的一次少爷回家过的生日。”陈伯感慨的叹息出声,“可以看得出来,在少爷的心里,还是很在乎少夫人的……” 云乃心里苦笑,他真的在乎她吗? 答案估计只有裴侑年自己才能知道吧! “其实夫妻啊,很多都是年轻的时候不在乎,等到老了,才知道惋惜,但在怎么后悔,也晚了……”陈伯直起身,望着天上炫目的太阳,神色哀痛,“十五年前,我老伴儿就去世了,年轻的时候,我们总是吵吵闹闹的,在家嫌烦,还嫌她唠叨,可真有天她不在了,耳根子虽然清净了,可心里却总空落落的,那感觉别提多难受了……” 云乃恍然一愣,“您的太太去世已经十五年了?那陈伯,您就没想过再娶一位太太?” “还娶什么啊,我这辈子,最对不起的人,就是我媳妇了,再娶,那岂不是错上加错。”陈伯摇头苦笑,“少夫人可能觉得我是老观念,老思想,但这夫妻的重要性啊,旁人看不出来,只有真正过半辈子了,人到老了,才知道彼此的重要……” “可能吧!哎……”(未完待续) 第九十章 我们走吧 当天下午,云乃留在书房看书,心里却像是长了草,怎么也不能安静。 看着桌上放着的玫瑰花,心里有些莫名的小激动,但转念一想,又想到了沈溪。 她马上快步去了卫生间,用冷水洗了把脸,沾满冷水的手拍在脸上,迫使自己保持清醒,看着镜子中的自己,云乃一遍遍的在心里告诫,“清醒点吧!你绝对不能喜欢上他,他是别人的,这场婚姻不过是伪装,迟早有露馅的一天,如果陷进去了,到时候你的下场岂不更惨?” 抢来的幸福,终究是不幸。 伪装出来的婚姻,也总有破灭的一天。 云乃,你还是清醒一点吧! 她看着左手无名指上的钻戒,璀璨夺目,漂亮的无法言喻,露出不屑的一声冷笑,“确实很漂亮,可总有一天是要拿下来的!” 自从父母先后意外去世后,她们姐妹二人进入朴家的那一刻开始,就注定了她的一声都要活在阴影里,姐姐要站在阳光下,享受万人的瞩目和幸福的生活,而她呢,就必须留在阴影里,独自承担一切的后果和任性后的代价。 **** 高高的落地窗,沈溪站在窗户旁,俯视着城市中马路上的灯火,一辆辆的车,在公路上汇聚成车海,夜色降临,家家户户灯火通明,和车灯汇在一起,遥相呼应。 裴侑年站在她身后,双手环住她纤细的腰肢,她重心不稳,双手撑在了玻璃上,微微的侧过头,脸颊贴在他刚毅的侧脸上,他吻了她的脸,压低声音道,“昨天抱歉。” “该说抱歉的是我……”她微笑的解释,“昨天是你生日,本来说好了为你庆祝的,和以前一样,可是……我不该和你闹脾气,埋怨你在公司开会晚回来……” 他揉揉她的脸,“没关系,是我不好,不该和你生气的。” “好了,我们不说这件事好不好?我以后不会再和你闹了……”沈溪诚心诚意的道歉,乖巧的靠在他的怀里,不知如何,鼻子一酸流了眼泪。 裴侑年将抬手帮她擦去,“怎么了?为什么哭啊?” 他最怕女人哭了,每次只要看见沈溪掉眼泪,都会慌手慌脚。 “侑年,从小到大,你都谦让着我,任凭我任性的胡闹,可不可以再让我任性一次?”沈溪泪眼婆娑的仰起头,可怜的样子让他不忍直视。 裴侑年蹙眉,急忙答应,“说吧!” “我想……去英国生活,你陪着我,我们一起走吧!”她抓着他的手,两人十指交握。 他纳闷的蹙眉,“去英国生活?以后都留在那边?” 沈溪点点头,委屈的咬着下唇,“我知道是我任性,可是就这一次,以后我保证,永远都不会再闹你了,求求你了,侑年,答应我吧!不然留在这里,我真不知道自己会不会有一天疯掉……” 沈家经历了一场浩劫,已经不复从前了,这场浩劫的背后,是裴家二老动的手脚,这点是众所周知的。 而且再留在国内,沈溪总觉得有一天,她和裴侑年这种美好的关系会被打破,云乃,将是她最大的威胁。 “离开这里,我们去国外生活,不是更好吗?反正你也不喜欢云乃啊,你们的婚姻只是商业联姻,根本有名无实,不如我们走吧!好吗?”她着急的解释着,迫切的希望得到他的回应。 裴侑年眉头皱紧,慢慢的放开了沈溪的手,转过身,坐在一边的沙发上,“这个事关重大,我要考虑下。” “好,我等你!”沈溪急忙点头道。 “其实不一定非要离开吧?小溪,你最近是不是想太多了?”裴侑年伸手拉着沈溪坐在沙发上,他抱着她,让她整个人都依在自己的怀中。 沈溪满脸的不悦,不满的撅着小嘴,“我也不知道,反正就是感觉怪怪的,总觉得留在国内不好,侑年,你就答应我吧!以后保证每一件事我都会顺着你的……” 裴侑年点点头,“裴氏集团的总部就在国内,突然让我出国,还要在那边定居,肯定不是一天两天就能处理完的,小溪,你理解一下。” 她乖巧的点点头,“好,那我们慢慢来,要不……” 沈溪想了想,脸色凝重,“要不我们去香港,或者澳门呢?” “哈?”他又愣住了,一瞬间,裴侑年眸光不解的看着沈溪,有些搞不懂这个女人的脑子里到底在想些什么。 最后,他只能用近乎柔软的语气,安慰道,“让我再考虑考虑,小溪,给我点时间。” 沈溪连忙点头,“好,我知道了。” **** 白慕辰坐在办公室里处理文件。 朴美琪过来给他送了杯咖啡,然后顺势侧身靠在桌旁,瞥见了一旁的报纸,故意拿掉了上面的一期随手翻看了下,又放下了。 白慕辰一转眼,无意中看见了桌子上最上面的报纸,偌大的标题吸引了他的目光-- “内地当红人气偶像明星陶苏,国外援、交曝性、丑、闻真相” 他眼神一紧,伸手拽过了那期报纸。 朴美琪看了,急忙说,“哎呀,谁把这报纸放这儿了?”然后过去从他手中拉过报纸,对白慕辰温柔的一笑,“反正都已经是死了的人,也是曝光过的新闻,都没炒作的噱头了,可能有人借着她的死讯,又在旧事重提吧!” 白慕辰的眼神变了变,随之,又温和的笑笑,但不知怎么的,可能是朴美琪的错觉,只觉得这笑容没有之前的安逸,反而让人有种心慌的感觉。 “对啊,旧事重提罢了!”他呢喃的重复句,然后将报纸又重新拿了过来,大致上看了看,确实是旧事重提,不过将去年曝光过的事情,又重新登在了头版罢了,内容也几乎没什么变化。 之后,他站起身,将报纸轻盈的放在一旁,推开了朴美琪,淡淡的道,“一会儿公司还有会,我还要忙,你先回去吧!” 说完,他拿起衣架上的衣服,头也不回的走了出去。 朴美琪生气的攥着手,发狠的看着白慕辰离去的背影,心里愤愤的怒道,人都已经死了,还对她有心思!陶苏,真恨不得将她生擒活剥,挫骨扬灰,以泄心头只恨!(未完待续) 第九十一章 见不得人 铃铃铃…… 正在浴室泡澡的云乃,突然被手机铃声惊扰。 她大致猜出是谁打来的电话,胡乱的从满是泡泡的浴缸中爬出,裹了浴巾,三两步跑了出来,却不慎脚下一滑,跌进了一个宽大结实的胸膛里,睁开眼,看见裴侑年展着双臂抱着她,云乃尴尬的满脸通红,急忙挣脱了出来。 他却跟没事儿人似的,淡漠的扫了她一眼,微微勾唇道,“找急忙慌的,干什么去?” “接电话……” 话说完,她便立马跑进卧室寻找手机。 接起电话,“表哥,嗯,有时间的,好,我去找你吧!嗯,好的……等下见!” 放下了电话,云乃总算是松了口气。 最近段时间,她一直在等朴志勋的电话,陶苏的案子警方那边等不及了,很多粉丝歌迷吵吵闹闹的,还有陶苏生前的组合,也因此而一度颓败,为了重振旗鼓,就必须向国内的警方施压,让他们早日结案。 朴志勋为了查到有关凶手的线索,联系了日本东京的警署,调来了事发当晚的酒店全部监控录像带,虽然丢失了最关键的两盘,不过相信也能查出些许的蛛丝马迹。 云乃将电话装进包里,重回卫生间冲净了身子,换了衣服,再出来时,裴侑年却挡在了卫生间门口,拦住了她的去路。 他一双阴鸷的眸子,一瞬不瞬的盯着云乃,视线由脸蛋慢慢往下,看着她粉嫩的肌肤,光滑白皙,精致的锁骨,低胸的黑色纯棉小衫,虽然不华丽,但穿在她身上,却成了一道极好的风景线,裴侑年的眸光紧缩,眉头皱紧,“干什么去?” 云乃不耐的推开他,边往里面走边说,“去找我表哥,研究一下陶苏的案子,说不定能找到什么线索……” 他没好气的斜身靠着墙,一双眸子不安的在她身上扫来扫去,许久,薄唇中辗转道出几个字,“非去不可?” “对啊!陶苏的案子,你也想早点查出真相吧?只要找到了凶手,就能洗清你的冤屈了!”云乃快速的收拾下包里的东西,拿了外套,阔步出门。 和裴侑年擦身而过的一瞬间,他赫然抓住了她的手,转过身道,“不许去!” 云乃很生气,“不行,必须去,这件事关系重大,你别拦我!” 见她的态度如此坚决,想再阻拦,恐怕也不行,裴侑年眸光顿了顿,转而冷笑道,“这么急着去找他,你们还真是表兄妹感情深啊,云乃,你是不是忘了自己的身份,你现在可是我妻子,随随便便和别的男人接触,好吗?” “有什么不好了?还有,我很清楚自己的身份,但我也没有和别的男人过分接触,请你说话注意点!”云乃生气的想甩开他的手,却没甩掉,无奈,只好低头一个个的掰开他的手指,从而挣脱出来。 裴侑年另只手又再次擒住她手腕,云乃不耐的叹息,“你到底想怎样?我只是想调查案子罢了,如果这个案子不能查清,就草草的结案,不仅陶苏死不瞑目,你也会弄一身的冤屈啊!” 他眸光闪烁,“这个破案子,怎么又和我扯上关系了?” “因为你是陶苏生前最后见的人,不要以为警方没将此消息公布出去,警察也没调查你,你就没事了,纸包不住火,迟早会曝光,如果人是你杀的,那你良心一辈子难安,如果不是你,那就真称了凶手的意了,你就是那个替罪羊,这件事即便现在结案,可能几个月后,也可能几年后,就会被真正的凶手掀起来,到时候你就是众矢之的,成为杀人凶手,裴家的光环不能笼罩你一辈子……” 就算裴氏在怎么强大,也有人去楼空,树倒猢狲散的一天,多么强大的王朝,也有亡国灭城的时候,更何况是公司企业了。 裴家强盛了几代,风光了近百年,老一辈风风雨雨打下的江山不容易,树立的仇敌无数,不知道什么时候,裴氏可能一夜之间面临破产危机,到时候裴侑年,就会被公认为杀人凶手,被绳之以法,成为舆、论的焦点,被道德和法律所制裁。 “你就没想过吗?陶苏她为什么死?为什么有人一定要杀了她,伪装成自杀,这其中一定隐藏了什么,不然她只是一个歌手明星,能招谁惹谁?就算有仇家,也不至于杀人要命吧!”云乃觉得这个案子很蹊跷,其中一定另有隐情,说不定是个很大的秘密。 裴侑年浓眉下的双眸变得幽静深远。 他还真没怎么注意陶苏的案子,不过听云乃这么一说,感觉确实有些问题…… “朴志勋能查出谁是凶手?”他好奇的问了句。 云乃点点头,“他是陶苏尸检的法医,而且协助警方办案多年,有经验,虽说不能一定找到凶手,但蛛丝马迹肯定能找出来的。” “那好,我陪你去!”他忽然口气笃定的说。 云乃一愣,“你也去?” 裴侑年点点头,目光紧紧地注视着云乃的衣服,不悦的道了句,“你去换件衣服,我在楼下等你。” “啊?”她错愕的怔了下,“为什么换衣服?我不刚换完?” 他回过头,一双如蛰居猎物般幽深的双眸,恶狠狠地盯上了云乃的胸部,她顿时脸红成了一片,紧张的转过身,小声道了句,“好,我马上去换衣服……” **** 驱车来到朴志勋郊外的公寓,裴侑年戴着墨镜,酷酷的双手插进西裤兜,阔步下车后,斜身倚着车,环顾四周,纳闷的道了句,“怎么来这种地方?” “这种地方怎么了?安静又静谧,最适合调查案情了。”云乃下了车,提着在半路上买好的快餐,站在公寓门口摁门铃。 不一会儿,朴志勋出来开门,他侧过身,云乃提着东西进去,朴志勋便关了门,锁好。 裴侑年被关在门外,俊脸顿时黑了下来-- 他伸手当当的拍门。 朴志勋再次打开门时,看到黑着脸的裴侑年,道歉的笑笑,“抱歉,没看到你,怎么一起来了?有事儿?” “你带着我老婆,来这种没人能找得到的破地方,我不来看着,能行吗?”裴侑年咬牙切齿,脸色铁青的迈步走了进去。 朴志勋尴尬的笑笑,“天地良心,我们可没有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只是这里安静,又没几个人知道,方便调查案子。”(未完待续) 第九十二章 发现端倪 裴侑年站在房间里左看看,右瞅瞅,踱步到窗前,挡着厚厚的窗帘,掀起窗帘,外面就是平坦的马路,公路上的情况几乎一览无余,不禁点点头,“呵呵,这鬼地方,还真挺隐蔽的……” 朴志勋不满的撇了他一眼,“什么叫鬼地方?” 这里可是他读书考学时专门购置的房产,因为地理位置隐蔽安静,有利于复习功课,没想到现在还能查案,到了裴侑年嘴中,却成了‘鬼地方’。 裴侑年不屑的用鼻子哼了声,还想说点什么,却被云乃适时的岔开了-- “我买了些快餐,还热乎呢,志勋,侑年,你们吃吗?”她坐在沙发上,手里抱着一杯还冒着热气的奶茶,笑呵呵的问。 裴侑年眸光紧缩,走到近处,凑到她耳边,压低了声音,怒道,“如果你再敢把我放在他名字后叫,你i就死定了!” 云乃大惑,之后拉松着脸,被迫点点头,“是,是,以后不会了。” 朴志勋不屑的一笑,走到一边的工作台上,准备继续工作。 云乃好奇的过去,“要怎么调查?” “我从日本调回了酒店在案发前后三天的监控录像,除了案发时最关键的两盘录像带不翼而飞,其余的都在这里了,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从这些录像带中,找出疑似凶手,或者协助过凶手的人。”朴志勋从桌子下搬出了一大箱子的录像带,还有十几盘放在了桌子上,他已经看过了。 裴侑年看着那一大箱子的录像带,“什么?这么多?这要弄几天啊……” “不能超过三天。”朴志勋接过话说,“因为警方已经对外公布了消息,要在三天之内结案,所以我们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云乃大惊,“就剩三天的时间了?那要抓紧了……” 她从箱子里拿出几盘录像带,坐在电脑前,准备开始工作。 朴志勋挑眉看了看裴侑年,玩笑的道了句,“裴总,我们要工作了,您是回去呢?还是……回去呢?” 这是选择吗? 裴侑年脸色阴了下去,表情狠戾无比,转而怒极反笑,瞥了下唇,“你是不是特希望我回去?” 顿了下,又走到沙发旁,脱去了外套搭在上面,工整的放好,重新坐到电脑前,拿了几盘录像带,“怎么说这个案子也和我有关,再说了,多一个人不也多一份力吗?” 朴志勋瞬间无语,纵使满心的不悦,却也无话可说了。 云乃感觉出气氛的尴尬,忙微微一笑,打破了僵局,“表哥,查案要紧,对吧?” 她话里有话,朴志勋看在云乃的面子上,无可奈何的叹口气,拉过椅子刚要坐下,却被裴侑年一下拦住-- 朴志勋诧然,“你干什么?” “你坐这边儿……”裴侑年指了指自己左边的位置,因为云乃坐在他右边,如果让朴志勋坐了中间,容易和云乃坐太近。 朴志勋吞了口气,沉着脸坐在了左边的位置上,之后三个人开始工作。 …… 忙到了半夜,云乃累的起身舒展身体,不禁打了个哈欠,煮了三杯咖啡,端过来放在裴侑年和朴志勋的手边,看他们仍旧兴致勃勃的,没有丝毫睡意的样子,她心里直犯嘀咕,这两个人都是铁做的吗?工作了十几个小时,眼睛都没眨一下,又不是机器人,能不累? 她盯着显示屏看的眼睛都疼了,回头一看,箱子里还有半箱的录像带,迄今为止,一点蛛丝马迹都没找到…… “这样找下去,真的能找到线索吗?”云乃有些气馁,头晕晕的,看着剩下的半箱子,不住的发呆。 朴志勋两眼紧紧的看着显示屏,喝了口热热的咖啡,低声道,“肯定会有什么线索的……” “为什么?”云乃反问。 “不管谁是犯人,就算隐藏伪装的再好,可也有某些地方和常人不同,”他闭上眼睛双手搓揉眉心,再次睁开阴鸷的双眸,近乎推理般想象着那晚的情景,“陶苏当晚和你分开后,回了房间,有服务员送过水果,之后见了裴侑年,那之后死亡的可能性非常大……” 云乃立马将裴侑年进入陶苏房间前后的录像带拿出来播放。 裴侑年脸阴沉如铁青色,眸光怒视着看着他们两人。 “陶苏自从出了‘性、丑、闻’的事情后,一向低调,想要杀了她,看起来在怎么平常也会和正常人不一样,走路,方向,速度,甚至包括呼吸,肯定会有不同,要把这些全部不自然的动作找出来,那就一定是犯人!”朴志勋整理了思绪,重新吩咐了任务,云乃又开始忙了起来。 裴侑年冷冷的坐在一边,如一座冰山般,散发着阴冷的戾气,看着身边忙的不可开交的两人,他俨然成了空气! 可恶!他们居然敢忽略他…… 裴侑年坐在一边,张了张嘴,刚要说话,就被朴志勋抢先,“监控录像是陶苏房间楼层的录像,要特别注意出入电梯的每个人,还有走廊上的……” “好!”“酒店的平面图纸,拿来一份……” “是!” “楼层图纸……” “好!” 两个人忙成了一团,桌子上摆放的全是录像带,云乃找图纸时,不慎推到了录像带,正好落到裴侑年身上,他急忙站起身又不慎踩到了图纸,云乃抓住地上的图纸,仰头看他,“抬下脚……” “好啊!”他配合的抬起脚。 可转而,裴侑年脸暗了下去,他为什么要配合他们啊? “你没事的话,把这些录像带整理下,按照上面的号码……”云乃随口吩咐说。 裴侑年憋了口气,无奈的垂首站在一旁。 朴志勋在一盘录像中发现了端倪,前后倒退,总觉得画面中有些怪异,“怎么那么奇怪……” “这个男人是谁?他不是酒店的工作人员……”云乃凑过来说,“酒店的员工都穿着工作服,而且日本男人的身高170.7,而这个人很明显身高在一米八左右,而且从背影上来看,好像……也不是日本人吧?” 朴志勋着手找了相同时间段的其他地点录像,同时放映,选取有同一个男人的画面,放大暂停对比,“等一下,这里,刚才的那个男的……” “他手里提着个包!”云乃惊呼出声,又指着另外一个画面,“出酒店时包没有了?”(未完待续) 第九十三章 长腿欧巴 “马上找出这个男人是什么时候进的酒店,又在什么时候离开的,查找出有关他的一切录像……”朴志勋着急的吩咐说。 云乃连忙点头应答,“好!” 两个人翻找了所有的录像带,将有关这个男人的一切录像和每次出现的时间点都记录下,又忙了十几个小时,期间,裴侑年无所事事喝了几杯咖啡,精力充沛的抱着笔记本电脑坐在沙发上处理公司的大小事情,又将最近几天的活动安排了一下,都处理完了,歪头看看朴志勋和云乃,两人还在忙,他无奈的耸耸肩,吃光了所有的快餐,靠在沙发上嚼着薯条,不知不觉居然睡着了。 等他醒来的时候,云乃已经查清楚了那名神秘男子出入酒店的时间点-- 傍晚五点十三分,一直到晚上十二点半离开。 “正好过了陶苏的死亡推测时间,这么说……”云乃错愕的坐在了椅子上,呆呆的愣住了。 “这个人很可能就是凶手。”朴志勋相信自己的感觉,而且事实证明这个男人的嫌疑很大,“他离开酒店时随身的包没有了,从五点十三分到十二点半左右离开,期间近七个小时的时间,这名男子到底藏身在哪里还是个谜……” 云乃累的精疲力尽,“我已经查过所有的录像了,找不到这个男人进入过任何客房,除了丢了那两盘录像带,除非……” 她暮然一怔,电光一闪,恍然的看向了朴志勋-- 他了解到她的猜想,“你的意思是,这七个小时这个男人都藏在陶苏的房间里的?这……” “有这男人正面的录像吗?”朴志勋又问。 云乃摇摇头,“他穿着休闲装和棒球帽,伪装的很好,好像怕有人认出来似的,没有拍到正脸的……” “一定要找出这个男人,他的嫌疑最大,如果说七个小时的时间他都留在陶苏的房间里,那就代表说他们的关系非常不一般,两个人很可能……有某种特殊的关系。” 虽然只是猜测,但朴志勋说的不无道理,大晚上的如果陶苏真的不认识这个男人,酒店的套房总共就那么大,怎么可能藏一个人几个小时不发现。 凭着云乃对陶苏多年来的了解,感觉她和这个神秘的男子之间,肯定有某种特殊的关系。 “你们的意识说,我见陶苏的时候,她的房间里还有其他人?”裴侑年冷不丁从沙发里探出头,接茬说道。 他冷不丁的一声,吓了云乃和朴志勋一跳,两个人目光诧然的转过头,云乃缓了口气,“原来你还在……” 裴侑年黑着脸,“怎么?你们都觉得我该走了,是吗?” “现在是调查命案,你作为嫌疑人,很不适合参与。”朴志勋态度鲜明,委婉的下了逐客令。 裴侑年赌气的扔掉怀里的抱枕,豁然站起身,冷然,“调查案子是警察做的事情,你们两个,有公文吗?有上级批文吗?私自调查命案,可是犯法的!” 朴志勋气的皱眉,没想到反被他将了一军。 “好了,还是抓紧时间调查吧!不然错过了时间,想怎样都晚了。”云乃拦住了两人,又岔开话题,“侑年,你去见陶苏时,有没有发现她神情反常?或者说……感觉她房间里有什么奇怪的?” 被她这么一问,裴侑年蹙眉仔细的回想-- 他记得那晚和陶苏谈话,回忆着每一个小细节,最终无力的摇摇头,“没有,我们见面只谈了不到十分钟,她只说拜托我帮忙弄到公海游艇party的邀请函,我觉得是小事,又可以瞒住我们之前的事情,就答应了,之后就走了。” “就这些?”云乃惊呼,似乎还有点小小的失望。 裴侑年目光凛然,“你还以为怎样?我真的杀了她?为了什么?隐瞒我们曾在美国热恋的事情,还是因为一张公海游艇part的邀请函?你拿我当什么人了?” 他不屑的耸肩冷笑,杀一个毫无价值的女人,他裴侑年又不傻,用钱和利能打发走的女人,何苦那么费事! 云乃想想,感觉他说的也很对,裴侑年没有杀她的动机,却又监控录像为证,显然构不成犯罪,那凶手是谁? 朴志勋也陷入了深思,仔细的考虑案子。 裴侑年站起来,在房间里踱步。 云乃盯着他的背影发呆,倏然,“志勋,有没有发现侑年的背影和那个男的背影好像……” 朴志勋将截图放大,和裴侑年的对比,感觉确实很像,都是瘦瘦高高的,挺拔而颀长,标准的韩国长腿欧巴。 裴侑年黑着脸转过身,“你们,到底要怀疑我到什么时候?” 云乃无力的耸耸肩,低头小声解释说,“只是单从背影上比照一下,没别的意思……” “谁信啊!你们……” 他愤怒的咆哮着,还想继续说点什么时,却被朴志勋豁然站起身的动作打断-- 两人的视线移到朴志勋的身上。 只见他站起身,看了看时间,“我现在去警局,如果那个男人七个小时都藏在了陶苏房中,他随身带着的包就一定在警局的物证里。” 云乃点点头,“那我也去!” 裴侑年眸光幽深,豁然一把拉住了云乃的胳膊,霸道的命令式口气,道,“你不许去!” 朴志勋懒得和他们闹下去,拽了外套就往外走,“你先别去,留在这里,侑年,动用你的一切手段,想办法查到那个男人的信息,最好能确定身份,哪怕知道他是哪国人也可以……” 说完,朴志勋便拿着车钥匙匆匆的走了。 剩下云乃和裴侑年两个人大眼瞪小眼的,你看看我,我再瞅瞅你,云乃呆呆的看着他,趁其不备,裴侑年抬手弹了她头一下! “哎呦!”云乃疼的用手捂住额头,“干嘛打我?” “没事儿看我干什么?不是围着你表哥团团转吗?继续围着啊,被人家撵回来了吧?”他怏怏的笑笑,脸上带着一种鄙视和嘲讽的笑。 云乃气的长大了嘴巴,“你……” 算了,她懒得和他一般见识。 云乃无奈的吐了口气,耷拉着头转身收拾东西。 裴侑年却像个大爷似得躺在了沙发上,高傲的翘着二郎腿,吩咐说,“我饿了,给我做饭!” “!” 云乃瞬间被雷住了-- “怎么?没听到吗?我饿了,做饭去!”他又吩咐遍。 她没好气的转过身,“现在?” 裴侑年挺起头,眨巴着无辜的大眼睛,一脸人畜无害的样子,冲她点了点头,着实有种伪善的嫌疑。 云乃看看时间,凌晨五点不到,这位少爷居然吵吵饿了,她收拾着茶几上的垃圾,全是裴侑年吃剩下的,这位少爷把快餐都吃了,还嚷嚷着饿……(未完待续) 第九十四章 不许浪费 云乃在厨房里找了找,又在冰箱里翻了翻,什么也没找到。 出来时说,“抱歉了,这房子里没菜也没粮,裴大少爷,您还是喝点水对付对付吧!” 说着,她拿了两瓶矿泉水递放在了茶几桌上。 裴侑年仰头冷冷地看了她一眼,失望的叹息,“怎么什么都没有啊,真是鸟不拉屎的鬼地方……” 她气得咬住牙,薄唇反击道,“如果这里什么都有,就不会在来的时候买好快餐了,裴先生,您不是吃了几份快餐吗?怎么还会饿呢?” 裴侑年眸光一凛,抬眸仰着脸,俊美的眼眸中流露出不可一世的神色,“我怎么不能饿了?一天两夜了,就吃了几分快餐,能不饿吗?” 云乃气结,“你好歹还吃了呢,我和志勋什么都没吃,可我们也没说喊饿啊!” “当然了,你们凑在一起亲热的不行,哪还有功夫喊饿呢?”他冷嘲的耸耸肩,不屑的勾了勾唇。 看着他这幅表情,云乃气的攥紧拳头,“你……” 真想冲过去给他一拳,不对,应该是一巴掌! 权衡利弊的想了想,最终还是心软的放弃了,云乃在自己包里翻出个面包,扔给他,“吃这个垫垫吧!” 她无奈的坐在一旁,看着裴侑年心安理得的拿过面包,撕开包装纸,张口开始吃了起来。 云乃不耐的起身踱步到窗前,不住的叹息,也不知道朴志勋去警局能不能找到那个‘包’眼看就到预定的三天时限了,警方着急结案,如果找不到凶手,就会被定义为自杀了事,肯定背后有人施压,但这个人会是谁呢? 难道…… 她赫然转过身,看着整吃面包的裴侑年,目光疑惑的盯着他,却正好看见裴侑年将面包扔进了垃圾桶,嘴里道了句,“难吃死了!” 云乃失声尖叫,快步冲过去,看着躺在垃圾桶里的大半个面包,不住的可惜,“太浪费了!你……” “呵,不就一个面包吗?至于吗?”他不屑的撇嘴,靠在一边的沙发上喝矿泉水。 “一个面包?它是粮食,是可以让饥饿的人填饱肚子的食物,你怎么可以随意的糟蹋粮食呢?再说了,现在我们也只剩下这个面包了,我……”她好像说,我都没舍得吃,留给了你,结果却……她 咬了咬牙,愤怒的道了几个字,“不识好人心,活该饿死你!” 突然被人训了一通,裴侑年特无辜的眨了眨眼睛,抬眸看了眼窗外,天已经亮了,就穿上外套拿起车钥匙,“出去吃东西……” 顿了下,尴尬的脸颊微红,剩下句话卡在嗓子眼,怎么也说不出来。 云乃懒得搭理他,静静的坐在一边摆弄手机。 他楞楞的盯着她,大步走到玄关,想要走时,又回过头,呢喃的低声问了句,“你不去吗?” 她没听见,他说话时云乃正好把耳机塞进了耳朵里-- 裴侑年尴尬的摸摸鼻子,几步走回去,站在她面前,扯掉她耳朵里的耳机,冷声一字一顿的道,“出去吃东西,你,去吗?” 云乃侧头看看墙壁上的挂钟,不到六点,“太早了吧!而且咱们出去了,如果志勋突然回来怎办?” 她迫切的想知道案子的事,至于肚子饿,已经无关紧要了。 听到她嘴中说出朴志勋的名字,还叫的那么亲热,裴侑年脸色顿时阴了下去,眯着眼不悦的看着她,“那你就留下,等着他吧!” 之后,他转身大步离开。 听着门口汽车发动的声音,云乃有些后悔没跟出去,肚子不争气的‘咕噜咕噜’叫了几声,不过也正常,毕竟两天没怎么吃东西了…… 眼看裴侑年发动车子离开时,云乃从房里飞奔出来,开门上了副驾驶座。 裴侑年万分惊愕的瞅着她,挑眉,“你……不等他了?” “要等的,我们就近吃点东西,快点回来一起等吧!”她微笑的说。 裴侑年没好气的勾了下唇,这个女人,还算懂事,然后开车离开。 开车走了一公里左右,才隐约的看见了正在营业中的快餐店。 两个人下车进去,餐厅里空空的,除了他们没有任何的客人。 点餐后,云乃端着东西坐下,两个人吃了些东西,许久,她边喝着热热的奶茶边用余光看着裴侑年,见他每样只吃一点,和狼吞虎咽的她完全不同,一点也不像很饿的样子。 “你总看我干什么?”他忽然说话。 云乃脸红的解释,“哪有看你,只是……有点奇怪,你不是一个劲的喊饿吗?怎么不多吃点?” 裴侑年璀璨的眼眸转了转,顺手将自己的那份推到了她面前,“不喜欢吃,你替我吃了吧!” “额……”云乃看着那吃剩下的东西,不住的发愣。 “怎么?嫌弃你老公?”他冷然的挑刺。 ‘老公?’ 云乃被突如其来的这个称呼惊到,脸变得更红了,“我没有义务嫌弃你吗?都是你吃剩下的,我才不吃!” 她刚想再推回去,却被裴侑年接下来的一句话打断,“你不是说过不能糟蹋食物吗?它们都是粮食啊,可以填报肚子呢!不吃扔了多浪费……” 这话,云乃听着怎么那么耳熟! 他居然…… 纵使满肚子的火气,也不能发作,云乃只好好脾气的咧嘴笑笑,收下他推送过来的餐点,一样样的吃进了肚子里。 最后满意的打了个饱嗝,吃饱了。 裴侑年见状,便拿着车钥匙起身,两人又折了回去。 “那个……你能查到那个男的身份信息吗?”回去的路上,云乃犹豫的小声问。 “哪个男的?”裴侑年反问。 云乃侧头看着车外疾驰而过的小树,抬手拢了下耳边的碎发,“就是监控录像里录到的那个男人,他应该是最有嫌疑的,你和陶苏见面时,他也很可能一直藏在房间里……” “那个人啊,应该可以吧!”裴侑年想了想回答说。 云乃大喜,转过头满脸惊喜的看着他,“真的吗?” “可能吧!”他点头小声道,“等回去了打电话让李安试试,你多截点图给我……” “好,好,我回去就给你!”云乃知道裴家的势力,裴侑年如果想找个人,不管活人还是死人,也不管藏在世界的任何一角落,就算成了骨头渣子,都一定能找到。 回到公寓,院子里停着朴志勋的车。 他们进门时,看见朴志勋垂头丧气的坐在沙发上,正在抽烟,修长的手指夹着香烟,昏暗的房间里一红一灭,消沉的样子不加任何掩饰。 云乃走过去,试探的开口,“表哥,案子怎么样了?”(未完待续) 第九十五章 适可而止 “证物都找遍了,也打电话问了日本警署,在案发现场根本就没发现什么白色的纸包。”朴志勋神色忧郁的道。 云乃失控的一下子跌坐在沙发上,裴侑年眸光紧缩,马上追言道,“没有找到纸包,又不能说彻底没办法了,再找其他的线索呗!” “没时间了!”云乃失落的双手捂住了脸。 “还有不到二十四小时的时间,警方就要结案了,如果我们推论的没错,这个纸包里一定藏匿了杀害陶苏的证据,如果在搜证时没被发现,很可能……”朴志勋神色黯然,吞吐的道出了最坏的结论,“很可能和那两盘录像带一样,被人故意销毁了。” “什么?”云乃尖叫出声,“那就真的没办法了吗?” “还有唯一的一个线索,那个神秘的男子。”朴志勋简单概括说,之后快步冲到电脑前,开始搜集录像中出现的那名男子,试图从各个角度寻找出可以辨别相貌的可能。 云乃紧张的捏着双手,不安的站在他身后。 裴侑年趁此机会打电话给李安,让他调动一切可能的手段,寻找出一个人出来,稍后朴志勋将照片发到了他手机上,裴侑年将照片发给了李安。 “裴总,这照片上的人相貌很模糊啊,很难分辨出到底是谁,这……有点不太好找吧?”李安看了看那些照片,唯一有一张稍微能分辨出男子的相貌,但却十分模糊,几乎无法分辨。 裴侑年蹙紧眉头,“让你找就找,哪儿费那么多话!如果能轻易找出,还用你干什么?” “是,是,我知道了!”李安连连点头,恍然被训了一通,虽然心情不爽,却也没办法,谁让人家是老板呢? “这个男人在日本东京的樱花酒店出现过,身高一米八几上下,偏瘦,左耳上有个耳洞,按照这些特征找吧!可能是中国人,但也不排除是日本和韩国人的可能,黑头发黑眼睛,在亚洲这个范围内找吧!”裴侑年发号着施令。 顿时,李安感觉压力好大,“亚洲这个范围?” “怎么了?”裴侑年沉声反问。 李安连连摇头,“没问题,没问题,我马上派人寻找。” “最晚到明天这个时候,一定要找出这个人!”他又补充了个时限。 李安倍感亚历山大,“啊?裴总,最晚明天?” “是,你有意见吗?”裴侑年挑眉冷然。 李安急忙摇头,“没有,没有,我尽力,尽最大可能最快的速度找出那个人,一有消息马上通知您。” 裴侑年收了线,李安不禁黯然叹息,这简直就是不可能的事情,一张看不清人脸的照片,光凭着一大堆的特征,在亚洲这个偌大的范围内寻找,还要在一天之内,简直难比登天! 明知任务艰巨,但李安也不能不办,还是将信息发布了下去,命令亚洲各个城市地域的裴氏分公司派人寻找,将凡是有此特征有可能的人,全部找出来。 而另一边,朴志勋又重新检查了一遍录像,寻找落下的细微线索。 云乃陪着他一起工作,裴侑年两手插兜,斜身靠在一边,看着如此有默契的两人,不禁火大,隐忍了很久,才没爆发,但电话却响了。 是沈溪打来的。 突如其来的电话铃声吵闹了正在工作的两人,裴侑年拿着电话去了玄关,接了起来,声音明显温柔了许多,“小溪,怎么了?” “侑年,两天都没见到你,你在忙什么?”沈溪站在裴氏集团门口,刚才问了李安得知裴侑年不在,不禁有些疑惑。 “嗯,最近确实有点忙,公司的事太多了……”他敷衍的找着借口。 沈溪疑惑的一愣,他明明不在公司的,“侑年你在公司?” “嗯,对啊!”裴侑年的声音明显底气不足。 沈溪失落起来,“哦,那你忙吧!我不打扰了……” “小溪,你怎么了?”感觉到她语气不对劲,裴侑年急忙问,“其实,我不在公司,我在郊区的分公司呢,离市区很远,这几天都住这边了。” 沈溪恍然,顿时心情大好,“这样啊,那你忙吧!记得吃饭,注意点身体,忙完了给我电话,我等你。” “好,等我回去就去找你。” 放下了电话,裴侑年不禁黯然叹气,为什么要扯谎?直接告诉她自己在和云乃一起查案子不就得了,又何苦编造谎言呢? 可是,他明知道如果说了真话,沈溪那种失落伤心难过的表情,他不用想都能猜到,他不想伤害她,一点也不想。 谎话总比伤害要好,他胡乱的想着。 而此时,朴志勋的电话又响了。 他接起电话说了几句,挂断电话放下的一瞬间,脸色哗然惊变,“警方已经抓到凶手了!” …… 几个人匆匆忙忙的赶去了公安厅,见到了厅长在内的大大小小十几个警察高官,还有负责这个案子的刑侦科刑警,以及检察院的检察官和数位法医。 朴志勋着急的问,“凶手呢?他是谁?” 转办此案的刑侦科刑警解释道,“凶手是陶苏生前的助理金乃静,她今天早上来自首了,交代了给陶苏的饮料中下毒,之后在伪装成上吊自杀的假象,迷惑大众。” “什么?”朴志勋错愕的愣住! 片刻的愣神后,他又继续追着问,“那尸检时在死者口鼻中发现的棉絮类异物作何解释?” “那只是陶苏生前不慎呼吸进入口鼻的,朴法医,凶手已经自首了,这件案子马上就要结案了,你没必要追着不放!”张警官拍了拍朴志勋的肩膀,有些安慰的口吻,贴在他耳壳旁,小声道,“放弃吧,别太较真了,既然抓到凶手了,结案皆大欢喜不是更好?何苦难为自己呢?你明知道再追着不放也找不出什么线索的,总这么拖下去,对警方的脸面很不好看,朴法医,适可而止吧!” “适可而止?您这是在劝慰我咯?”朴志勋赫然反问。 张警官一愣,转而点点头,“就当是吧!总而言之,这件案子结束了之后,朴法医就休息段时间吧!总这么拼命工作也不太好啊!” 他话里话外都透着不耐,对于朴志勋极力侦查此案,引起了很多人的反感和不满,招来同事和上级的误会,也在情理之中。 “难道说你们要让真正的凶手逍遥法外,死者永不瞑目吗?”朴志勋愤然的双眸紧紧地注视着他,张警官看了,不禁心虚的后退几步。(未完待续) 第九十六章 你做梦吧 “朴法医,我是看在我们一起工作这么长时间的份上才劝你的,你别执迷不悟!” 朴志勋的话触动了张警官的底线,他正颜厉色的训斥道。 “是我执迷不悟,还是你们故意为之?你明知道我的尸检结果是不会有错的,陶苏虽然身体中化验出有氯化钾的成分,但含量很小,绝对不会致死,口鼻中的异物和伪装上吊才是死因,显然金乃静不是凶手,你们却要匆忙结案,这不是草菅人命吗?” 朴志勋的情绪十分激动,一时口无遮拦,说出了难听的话。 张警官忍无可忍,气急,“你……信口雌黄!明明已经抓到凶手了,还在叫嚣这些有用吗?你只想证明自己的尸检结果是绝对正确的,对吗?朴志勋,你太自以为是了!” 吼完,张警官看了眼身旁的两个警察,他们会意的点了下头,不等朴志勋说什么,就将他拖了出去。 朴志勋气的直跺脚,却无法阻碍已经结案的事实。 门外,云乃和裴侑年两人正焦急的等着结果,看着朴志勋被人赶了出来,他们也就猜出了个大概,只是还有些不太相信,仍心有余悸的走过去,云乃小声问,“案子……真的结了?凶手是谁?” “金乃静,陶苏生前的助理。”朴志勋怒气未消,沉着声道。 “怎么会是她?”云乃顿时愣住,显然,和他们调查的完全不对,她心有不甘,想进去一问究竟,却被裴侑年一把拉住了手臂,拦住了去路。 云乃生气的吼道,“让开!我要进去,你别拦着……” “已经结案了,你进去也于事无补。”他淡淡的,双手抱胸,邪魅的俊脸居高临下的望着她。 云乃绷着脸,错身继续往前走,裴侑年静静的看着她的背影,慢条斯理的说,“你要想让陶苏在天有灵能闭上眼,就别进去!” 言犹在耳,云乃瞬间停住了脚。 “已经是事实的事了,你进去又能改变什么?”他继而又说。 就连朴志勋都被赶了出来,更何况是云乃了,她既不是家属也不是办案人员,突然说一些莫名其妙的话,肯定会被定位精神病人群之列,到时候她不禁不能帮陶苏翻案,也不能挽救无辜的金乃静,还将自己置于是非之地,又是何苦呢? 裴侑年从来都这样,没有把握的事情,他绝不沾边。 但只要是认定了的事,也不管多难,都一定拿下。 云乃呆呆的站在走廊里,看着远处的那扇大门,目光紧缩,门的里面是会议室,聚集了无数警察,大官小官的一大堆,还有媒体记者,针对陶苏一案做案情分析和结案汇总,不管凶手到底是谁,显然,这个案子,已经结束了。 她最终还是没能帮上陶苏。 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看着她客死异乡,看着她死不瞑目,看着她被人残害…… 云乃楞楞的看着,身体像是被定格住,任凭裴侑年拽着她的手,拖着她离开。 上了车,她眼泪顿时涌了出来,顷刻间,泪流满面。 看着她伤心的大哭,双肩抖动的十分厉害,裴侑年脱了外套披在她身上,侧身为她系上了安全带,之后沉默的带她回家。 **** 到了裴宅,云乃推开车门,恍恍惚惚的走下车,神色看起来很不正常。 裴侑年快走几步,拦腰抱她起来,送进了卧房。 脱掉了外套,将她轻轻的放在床上,盖上了薄被,安慰的坐在床边,轻声道,“什么也别想,好好的睡上一觉,关于案子的事,迟早会水落石出的。” 云乃乖巧的点了点头,闭眼睛,佯装睡觉。 看她睡下了,裴侑年才走出了房间,叮嘱陈伯和张嫂道,“少夫人最近心情不好,等会儿她醒了,做点清淡的给她吃……” “是的,少爷。”张嫂和陈伯点头应下。 “还有,最近少让少夫人出门,如果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及时通知我。”他又想到了什么忽然说。 陈伯点点头,“是,我们记下了,少爷。” 交代完,裴侑年又开车出去,在市中心的公寓见到了朴志勋。 “我来找你,就是想提醒你一下,这个案子已经过去了,没必要追着不放,也没必要打着查案为借口,三番五次的联系云乃,你们虽然是表兄妹,也就是个亲戚关系,不用走的太近,为了憋人耳目,志勋,你应该知道该怎么做吧?” 裴侑年刚进门,就直截了当的说明了来意。 对于朴志勋这段时间总以查案为借口联系云乃的举动,他十分不满,好不容易案子结了,必须要断了他的念想才是。 朴志勋耸肩冷笑,佯装不解的反问,“你说的这些,我有点听不懂……” 裴侑年不桀的目光落到了朴志勋的身上,“那句话你听不懂了?” “都听不懂,什么叫案子已经过去了?什么叫我打着查案的借口三番五次的联系云乃?还有,我们是兄妹,就算是普通的亲戚关系,相互走动一下,不也正常吗?你说的这些,我都听不懂。”朴志勋淡淡的,一点点的反驳回去。 骤然间,愠怒爬满了他棱角分明的轮廓,裴侑年大怒道,“案子结了,就已经过去了,想要翻案是需要证据的,你有吗?” 顿了顿,往前走几步,大手一把抓住朴志勋的衣领,往上提着道,“就算你们是兄妹,亲戚又怎样?能改变我是她老公的事实吗?朴志勋,我知道你心里打算着什么,但那是做梦!你永远都不会得逞的!云乃她这辈子都是我的……” “那你爱她吗?”朴志勋赫然问,语气笃定至极,双眸紧紧地看着他,没有丝毫的逃避和畏惧。 裴侑年被问住了,脸色尴尬的回答不出来。 “你根本不爱她,你至少想利用夫妻的关系霸占她,这不是爱,你只会让她痛苦一辈子,云乃是个好女人,不应该得到这种待遇!”朴志勋说出了真实的想法,他也一直替她鸣不公,想方设法的帮云乃摆脱现状。 裴侑年闻声冷笑出声,唇边带着讥讽和嘲弄的弧度,冷冷的笑道,“这种待遇怎么了?她很喜欢啊,你替她鸣冤啊?你别忘了,云乃可是心甘情愿嫁进裴家的,你想‘挽救’她,有问过她的意思吗?”(未完待续) 第九十七章 语出伤人 “你这话什么意思?”朴志勋不禁一楞,有些没太明白裴侑年话里的意思。 裴侑年唇角轻轻勾起,两手优雅的插进裤兜,撇唇冷笑,“你想帮云乃解脱‘苦海’但你有没有问问云乃的意思?她可能离开我吗?就算我敞开了裴家的大门,她都不会走的!” 朴志勋气了个半死,“你,太过分了!裴侑年不要以为你可以在这里只手遮天,有朝一日,我一定会带云乃离开你的!” “呵呵,就怕你没这机会,她巴不得能有现在的身份,你想带走她,那是做梦!”裴侑年撇了撇嘴,一副自命清高的样子,着实让人看了有些生气。 朴志勋气的牙痒痒,七窍生烟的暴怒道,“裴侑年你是心里扭曲吧!云乃她不该你也不欠你的,至于你这么对她吗?她是你妻子,不是你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宠物,你到底把她当什么了?” 裴侑年俊脸上浮出轻蔑的一笑,冰冷的声音缓缓流出,“我怎么看待她,和你有关系吗?” “不要以为你们是夫妻,就可以为所欲为,云乃她也是有感情的,你这么随意践踏她的心,不觉得可耻吗?”朴志勋生气的低吼着,他紧紧地注视着裴侑年的双眸,恨不得从他那面无表情的脸上,捕捉到一丝情绪变化,哪怕只有一丝细微的,也能证明他对云乃多少动过心。 只要动过心就好,就能证明云乃所付出的一切,都是值得的。 可最终,他只在裴侑年那张冰冷白皙的脸上找到了冷酷和厌烦,朴志勋失望了,心里默默的叹息,哀默连成了一片。 “有什么可耻的?朴志勋,你又以何种身份在为她吆五喝六呢?你以为你是谁?云乃的保护神还是走狗?她是我妻子,我们裴家花钱买回来的女人,我愿意怎样对她,是我的事情,与旁人无关,你最好搞清楚自己的身份!”裴侑年已经很不耐了,听他啰啰嗦起来,心里莫名的火大。 他说完,不桀的抬起手掏了掏耳朵,裴侑年轻蔑的勾唇冷笑,之后转身走去玄关。 朴志勋瞪着他的背影,咆哮的喊道,“云乃和你在一起简直太浪费了!你根本不懂得如何珍惜和保护她,从今以后,我一定会保护好她,绝对不会让你再伤害她了……” 言犹在耳,裴侑年顿住了脚,慢悠悠的转过身,斜身靠着一旁的墙,冷然的目光不屑的打量着眼前正欲发火的朴志勋,“就看你有没有从我手上抢走她的本事了。” 停顿了片刻,又若有所思的望着地板,补充了句,“如果你能成为她的男人,让她别总这样天天缠着我,也未尝不是件好事啊,随便你们,只要你有本事。” 话说完,裴侑年转身开门的一瞬,在看见门口站着的云乃时,他顿时错愕的愣住了-- 朴志勋看见门口的人,诧然惊呼,“云乃?” “你怎么来了?”他忙走过去,握住了云乃冰冷的双手。 云乃哀怨的目光望着裴侑年,他错愕的一惊,想到刚才说的话可能都被云乃听到,显然目光一凛,定定的看着眼前的女子,两人沉默不语。 气氛骤然冷降,没人先开口,她只一脸愁雾的看着他,双手抓着自己的手提包隐约中有些发抖。 朴志勋倒吸口冷气,上前几步,握住了云乃冰凉的小手。 此情此景,裴侑年懒得在多呆下去,阔步擦过她的肩,径直离去。 “那个……云乃,我真的不是故意要和他说什么,只是……” 朴志勋拉着她进门,摁着她的双肩坐在沙发上,支支吾吾的不知如何解释刚才的事情。 “不用说了!”云乃打断他的话,幽幽的大眼睛,低着头,望着自己的脚尖,此时的她模样一定像极了怨妇,浑身上下都写着‘可笑’二字吧!她很想猜想出他的心思,想知道自己在他的心里,到底是个什么样的角色。 幸好,朴志勋帮她得到了答案。 “谢谢你,表哥。”云乃强颜欢笑,勉强的挤出个灿烂的微笑,“谢谢你让我知道了,在他心里我到底是个什么分量……真的很谢谢你……” 朴志勋呆呆的看着她,错愕的呢喃着道,“云乃,你没事吧?” “我没事拉!只是有些累了,可以在这里睡会儿吗?”她扯着嘴角勉强的露着笑。 他连忙点头,“好啊,我去给你拿毯子……” 之后,朴志勋起身去了卧房。 再出来时,云乃已经蜷着身子靠在沙发上睡着了。 她闭着眼睛,呼吸均匀,面色隐隐的有些苍白,可能是刚才的事情所致,朴志勋将厚厚的毛毯轻轻地盖在她身上,之后坐在一边,找了本书安静的看着。 **** 裴侑年开着车在市区绕了一大圈,没有目的地的乱开一通,心里闷闷的,好像有什么火找不到地方发泄,憋在心里久了,隐隐地,要爆发一样。 头脑中回荡着他说过的每一句话,“她可能离开我吗?就算我敞开了裴家的大门,她都不会走的!” “她巴不得能有现在的身份,你想带走她,做梦!” “我们裴家花钱买回来的女人,我愿意怎样对她,是我的事情,与旁人无关……” …… 还有那最后一句,“如果你能成为她的男人,让她别总这样天天缠着我,也未尝不是件好事啊,随便你们……” 现在想想,真有种追悔莫及的感觉,怎么能说出那种话呢?这真的是他的本意吗?他存项想赶她走?不会吧! 还是说,这么长的时间里,云乃这个女人,潜移默化的在影响着他,而他自己却毫无擦觉!那么没防备的就说出这种伤人心的话,又到底是对是错。 将车停在市中心的娱乐街附近,旁边正好是一家酒吧。 没有泊车小弟上前,他只有将车停在路边,站在酒吧门口,看着上面有些老旧的牌子,写着‘新月亮酒吧’,他沉默了半晌,终于还是迈步走了进去。 坐在吧台上,一杯接着一杯的喝着威士忌,面无表情,不动声色,任凭身后舞池狂欢,耳边嗨歌不断,调酒师见他不一会儿的功夫就喝了一瓶的威士忌,想要劝他,却又不知如何开口,见他面色红润,一点也不像醉酒的样子,也只好话到嘴边又收了回去。 “再拿一瓶!”他忽然吩咐说。 服务员按吩咐又拿了一瓶,裴侑年倒在酒杯里,看着琥珀色的液体,充满了整个杯子,他微微抿唇,仰起头一饮而尽。 “喝这么多的酒,裴总,有心事?”忽然,一道好听的女人声从身边传来。(未完待续) 第九十八章 酒后闹事 裴侑年晃晃悠悠的转过身,眸光迷离的望着身后的女人,嘴上呢喃的叫出了名字,“李小萱?你怎么在这里?” “说起来有些够丢人的,不过你是我老板,如果说了,可能会被你炒鱿鱼啊!”李小萱有些自卑的低下了头,露出苦涩一笑,顺势坐在在了裴侑年的身边,管酒保要了一杯奶昔。 “为什么这么说?”裴侑年有些不解问。 酒保将奶昔递给李小萱,她端起后微微喝了一口,之后笑了下,才说,“我是来卖画的,云乃一直鼓励我重新拿起画笔,我想了想,感觉她说的很对,就画了几幅,一位同事推荐我来这家酒吧卖画,所以就来了……” 没想到还碰到了boss在喝酒,看来人与人的圈子,还真是小。 她心里暗暗感叹,侧过身,看着身边俊美无比的男子,隐隐的透着一股醉醺醺的酒味,剑目星眉,挺拔刚毅的鼻梁,薄削的双唇,还有那冷冽的眼神,一张无论从任何角度上看都堪称完美的轮廓,不引来多少女人甘愿为他趋之若鹜。 仔细想想,还真有点羡慕云乃,可以出身豪门,还可以嫁给梦寐以求男人结为夫妻。 裴侑年专注的喝着酒,耳边的声音渐渐变得有些模糊,好像是从另一个世界传来的一样,酒保见他喝的有些多了,想劝阻,却又不知从何开口。 李小萱说完了来意,等了许久,不见他搭话,便转过头笑了笑,“怎么裴总不说话?生气了?因为我工作时间开小差?” 其实她也不想的,只是生活压力很大,如果想让弟弟无忧无虑的在特殊学校上学,那势必需要一笔庞大的资金做支撑。 依她现在的薪金,想支撑起一个家,给一个弱智的弟弟安逸的生活,还真有些难。 “没有!”裴侑年赫然回话,之后他站起身,两手撑着吧台,有些自言自语的意味,忽然说,“没有人有权利去评定别人的是非,也没人有资格对他人的人生评头论足,我们都没有这个资格,包括任何人……” 李小萱顿时愣住,目光斐然的看着他,“裴总……” 在看见旁边摆着一个已经喝光了的威士忌酒瓶,另一瓶也喝去了大半,顿时醒悟,急忙起身去扶,“您喝太多了,裴总,您这是怎么了?” 裴侑年微微抿唇,身体有些摇摇欲坠,幸好有李小萱的搀扶,他伸手拿过吧台上的酒杯,看着里面琥珀色的液体,对着她魅惑的一笑,“你知道吗?烈性的酒,再加一点点的玫瑰香精,能让人有超凡脱俗的体验哦!” 李小萱呆呆的看着他,显然被裴侑年那一笑所蛊惑。 她整个人身体不听使唤,呆然的愣住,“您在说什么?什么体验?” “要试试吗?”他露出坏笑,伸手召唤酒保,“那瓶伏特加来……” 酒保呆住了,开口劝阻的说,“先生,您已经喝了很多,别喝了!” “快点!”他不耐的催促着。 酒吧为难的看向李小萱,“小姐,这……” 李小萱也拿不定主意,“裴总,您真的要喝吗?您已经喝了很多,别喝了,不然醉了就不好了……” “你烦不烦啊!快点拿酒!”他摇晃着身体,生气的推开了李小萱。 李小萱突然被拒,心生不快,怏怏的抬眸,深吸口气冲着酒保点点头,酒保听话的拿出了伏特加和玫瑰香精,裴侑年一把抢了过去,倒在杯子里,慢慢的勾兑,之后它仰起头,一饮而下。 “这什么啊?您还真喝啊!”李小萱想去拦阻,没等拦,他已经喝了。 然后,裴侑年拉住了她的手,拽着李小萱一起喝酒。 两个人你一杯我一杯的,不一会儿的功夫,三四瓶伏特加喝下,李小萱根本没什么酒量,奈何不过老板,不想掘人面子,只好硬着头皮喝,到最后精神恍惚,彻底醉了。 她趴在吧台上,胃里一阵翻滚,酒保看她想吐,急忙唤服务员扶她去了卫生间。 裴侑年从西服兜里掏出手机,扔给酒保,“我要醉了,等下你打通讯录里第一个电话,让她来接我……” 酒保迟疑的接过电话,面色尴尬的看着裴侑年,“先,先生,我还是叫人送你们回去吧!” “我让你打电话,你费什么话!”裴侑年突然发了脾气,酒保吓得后退数步,连连点点头,打开手机翻找通讯录里排名第一的电话,看着电话屏幕上显示的备注,疑惑的触了下屏幕,电话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数遍,一直到自动挂断。 酒保连打了十几遍,一直无人接听,他有些为难的看着裴侑年,“没人接啊,已经打了十几遍了,应该是静音了吧!” “那个先生,您怎办呢?”酒保无奈的放下手机,看着手机静静的躺在裴侑年手边,无措的叹息一声,真是个可怜的男人,一定被人甩了吧!醉成了这样都没人来管…… 裴侑年点点头,依旧淡漠的微笑着,“没人接,那就对了,这个点了,她应该睡下了吧!” 酒保茫然的看着他,只见裴侑年站起身,稳了稳神,从兜里掏出皮夹,全部丢在吧台上,没说话,拿起手机转身走了出去。 冷然僵直的背影,和这喧哗的酒保,成了鲜明的对比。 李小萱在洗手间狂吐了一阵,再出来时,被告知裴侑年已经走了,而且还是一个人走的,她错愕的愣住,接过酒保递过来的皮夹,晃晃悠悠的追了出去。 …… 漆黑的夜晚,而这条闹市显然成了不夜城,不愧是有名的娱乐一条街,尤其是到了晚上,灯火通明,从酒吧出来,李小萱感觉自己进入了另一个奇幻的世界。 加上酒劲的配合,她晃晃悠悠的,每一迈一步,双腿都好似按了弹簧,地也成了海绵大垫子,软绵绵的,走起来很舒服。 她沿着柏油马路一直往前走,偶尔遇到几个流里流气的男人过来调情,她鼓足了气力一把推开,又继续往前走。 走出了这片闹市,李小萱靠在路边的一棵树旁,又吐了一阵,再抬头时,就看见喝酒醉的裴侑年,正拿着灭火器疯狂的砸几辆警车。(未完待续) 第九十九章 一夜出名 翌日,裴侑年从清晨的晨曦光照中慢慢苏醒过来。 他环顾四周,发现身边躺着个体型肥硕的大汉,满脸的络腮胡子,一身的酒臭味,另一边一个瘦一些的男人靠着他的肩膀,酣然睡着,嘴角流着哈喇子,已经沾在了他昂贵的西装上,脚边还躺着一个,自己的手上戴着手铐,背后是冰冷的墙壁,另一边是铁栏杆,这里是…… 他微微的皱皱眉,昨晚的事情已经不怎么记得了,他怎么会在这里? 还有,身边的这几个男人是谁? 他们为什么都围着他? 就在他疑惑不解时,那个肥硕健壮的男人醒了,揉了揉眼睛,裴侑年正凑过去想问问,还没开口,只见胖男人咧开大嘴打了个哈欠,酒臭和口臭的味道,熏的裴侑年差点没窒息而死! “啊哈……你醒了?”胖男人哈欠后,眯着眼睛看了看裴侑年,之后笑嘻嘻的道,“昨晚挺精神啊?不过大哥,你可是我们的楷模咧,说说吧?为什么啊?” 裴侑年被弄的一头雾水,“什么为什么?” 他自己还纳闷呢!恍惚的记忆中昨晚应该在酒吧喝酒,最后好像碰到个女人,最坏的结果也应该是在酒店的套房里醒来,身边睡个异性什么的,怎么会突然进了看守所呢? 到底发生了什么! “还装什么啊?哦,我知道了,大哥都喜欢低调,对吧?明白了!”胖男人自言自语。 对于裴侑年来说,他完全不知所云,整个人一脸茫然的看着他,“你到底在说什么呢?我听不懂啊,我昨晚都做什么了?为什么会在这里?” “大哥,不是吧?您断片了?”胖男人难以置信的大笑,挪了挪地方,用戴着手铐的两手拍醒了另一个躺在裴侑年脚边的男人,“喂,起来了,大哥都醒了,还他妈睡什么!” 瘦男人醒了,擦了擦眼屎,在看见裴侑年醒了的一瞬,顿时眼冒金星,“大哥,您醒了啊!真是失礼啊……” 对于几个人如此毕恭毕敬,裴侑年不禁脸色一沉,眸光深陷,“你们在说什么呢?” 此时,一阵呼噜声传来。 裴侑年蹙着眉动了动肩膀,推醒了躺在他肩膀上酣睡的男人,冷然道,“别睡了!都给我说清楚,昨晚我到底做什么了?怎么会在这里呢?” 男人从裴侑年肩上离开,哈喇子被拉的很长,沾了裴侑年一肩膀,他深感一阵恶寒,只见男人擦了擦嘴边的哈喇子,胡乱的两手在脸上揉了几把,忽然睁开小圆眼睛,笑着道,“您可真是大哥啊,为我们出了口恶气,大哥,和我们说说吧?是不是被大嫂甩了?” “不对,应该是大嫂被人睡了吧?”胖男人否定后又做了翻推理,“不然大哥昨天怎么能那么激动,十几个警察都不是对手……” “可不嘛!大嫂长得漂亮吧?啧啧,这年头,凡是好白菜都他妈让猪拱了,哎,不过大哥,你长得也不错啊,看这样子,小老板吧?光挣钱忘了媳妇?结果被朋友钻了空子?”瘦男人搭腔笑道。 裴侑年脸色越来越差,他低下了头,双眸闪着阴光。 “说实话,我老婆也跟个小白脸跑了,他妈的……老子一生气,把他们房子给烧了!就进来了……”胖男人愤慨的回忆说。 瘦男人也点点头,“可不嘛,我老婆跟了我发小,两个人合谋还骗走了我的公司,弄得我背了一身债,我一时来气,就……” 他顿了顿,眼神里迸着火苗,心生怒火,沉浸在最痛苦的回忆中,“我就绑架了他们的孩子,还把我发小的腿打折了!” “你们这都不算什么,我老婆呢?我在外拼死拼活的挣钱,她却嫌我挣得少,没本事,就找了个老头子,给人家当小的,妈的,老子能饶了她?我回老家睡了她俩妹妹……”流哈喇子的男人哈哈大笑的说。 “不过,我们都没大哥您狠啊!您真的,太帅了!”三个男人几乎异口同声,纷纷对裴侑年竖起了大拇指。 裴侑年冷然一笑,慢慢的抬起头,冲着三个男人点了点头,“狠吧?嗯,太帅了……” 他猛然窜起身,冷不丁的一拳,打在胖男人的脸上,疼的他趴在了地上,之后,他又飞身两脚,纷纷打到了瘦男人和哈喇子,用手铐反勒住胖男人的喉咙,后背贴着墙,玩笑的抿唇一笑,“怎样?还帅吗?” “……帅是帅,只是大哥,您这是要干什么?” 裴侑年的举动吓坏了三个男人,瘦男人和哈喇子躺在地上捂着头弓着身子,分分钟吓成了虾米,惊恐的不敢抬头看裴侑年。 “大哥,您有什么话就说,别动手啊……” 胖男人吓得几乎要尿裤子,双腿不停发抖,“大哥,大哥,饶命啊!” “听好了,我要问的只有一件事,你们给我老老实实回答,不然……”裴侑年话锋一转,双手一用劲,胖男人的喉咙被卡主,呼吸困难,胖嘟嘟的大脸变得通红。 三个男人连连点头,“大哥,您问,我们一定老实回答……” 如此一来,裴侑年松开了胖男人,直接问,“昨晚发生了什么?我为什么会在这里?” “大哥,您真不记得了吗?昨晚您袭击了警车,打伤了十几个警察,还射伤了一个女的,是您媳妇吧?”胖男人简单的说。 “最后警方出动了武警和特警,才把您抓来这里的,关在这里您还大喊大叫的,如果不是我们几个压着您,您都不能消停……”瘦男人又说。 裴侑年凛然,“啊?打伤了一个女人?谁啊?” “是您媳妇吧?看样子挺关心您的……”胖男人小声说。 闻言,裴侑年心里咯噔一下!会是云乃吗?他打伤了云乃…… 莫名的,心脏处一阵尖锐的痛,眸光变得涣散无力。 “可不嘛,大哥,您可是一晚上轰动全市了,十几个特警才把您制服住,不过大哥,您到底是喝了多少酒?洗了两次胃都没清醒过来,喝酒喝太多了吧!” “可不嘛,就算大嫂做了对不起您的事,您也不能下那么狠的手啊,还嚷嚷着您是杀人犯,大哥,您真的杀过人?” 而这时,哗啦一声门响,一个警察走了进来,对着铁笼子说,“裴侑年,你妻子来看你了……”(未完待续) 第一百章 再次吵架 “哇,大嫂来了!” “大哥,好好和大嫂谈谈,让她尽快把您保释出去,有什么问题夫妻之间不能解决呢?何必动粗……” 瘦男人的话没等说完,就被裴侑年一个冷冽的眼神吓得闭上了嘴,不敢再吱声。 然后,裴侑年跟着警察出来,在探监室却只见到沈溪一人。 他不禁愣住了,“云乃呢?” 沈溪喜悦的眼神瞬间退去了大半,冷笑出声,“没见到你妻子,很失望吧?还是觉得我冒充裴太太的身份见你,很生气?” “沈溪,你明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裴侑年宿醉的酒还没彻底醒,头痛欲裂,根本没工夫和她解释那么多。 警察过来打开了他的手铐,“裴先生,一场误会,您现在可以回去了。” 裴侑年诧然,“那昨晚发生的事……” “您放心,这件事绝对不会泄露给媒体,知晓此事的人,我们都会保密的,只是您以后少喝点酒,别再出这样的事情了……”警察尴尬的苦笑,真是噩梦一场啊,如果这种事频发的话,真不知如何是好了。 裴侑年点点头,算作应允,不过转而,又马上问,“听说昨晚我打伤了一个人,她怎么样了?” 提到这事时,警察表情僵了下,又马上解释说,“伤者已经送去医院了,好像是没什么大碍了,也不是太重的伤,只是……” “什么?”他着急的问。 “只是这件事裴氏集团要做好应对处理,医院那边很可能被媒体盯上。”警察提醒道。 裴侑年失落的低了低头,所长亲自送他和沈溪出了警局,客套寒暄了几句,上车后,裴侑年慵懒的直接上了副驾驶,靠在座椅上闭着眼睛道了句,“我好累,你开车吧!” 沈溪沉默的坐在驾驶座,发动车子离开。 一路上两人无话,车子下了高速,拐进市区时,沈溪有些忍不住,忽然说,“你就不想对我说些什么吗?” 裴侑年昏昏沉沉,没怎么在意她在说什么。 “闹出这么大的事情,我都不敢相信!你还是我认识的那个裴侑年吗?你不一直很在乎名声的吗?现在你这么做,又将裴氏的脸面置于何地?就不怕有人将这件事挑给媒体吗?”沈溪气的绷着脸,低声唠叨,诉说着心里的不满。 “到底因为什么?你告诉我啊!” 沈溪的不依不饶,引来了裴侑年的极为不满,他眉头不断缩进,隐忍似乎到了极限。 “你怎么不说话?我在问你呢,你以前可不是这样的!到底为什么?”见他不语,沈溪跟急了,大吼的怒道。 裴侑年压着满腔怒火,闭着眼睛不去看她,只淡淡的反问了句,“你到底想知道些什么?” “我想知道你为什么会砸警车?为什么喝醉酒了四处嚷嚷抓凶手,还骂警察无能抓不到凶手……” 她重复了遍,忽然心里一阵不痛快,一脚踩了刹车,将车子停在了路边-- 沈溪扭过头,冷然的盯着他的侧脸,“陶苏真是你杀的?” 裴侑年睁开阴鸷的双眸,扭过头看着她,浓眉紧皱,“我们认识多久了?你就这么不信我吗?” “我不是不信你,而是你的所作所为,让我怎么相信你?”沈溪也是实在忍不住了,“我越来越不懂你的心思,猜不透你到底心里在想些什么,还有,你和陶苏到底什么关系?在美国那两年,你们……” 结果不言而喻,不用解释,沈溪从他脸上的表情已经猜到了一切。 她瞬间眼泪奔涌而出,泪流满面的抬手抹了抹,“你不是口口声声说爱我吗?我们在一起十几年了吧?从认识一直交往到现在,也算上青梅竹马了,如果不是沈家比不上裴家,说不定我现在已经是你妻子了,你……你就是这么对我的?” 顷刻间,她有种被人欺骗和蒙蔽的感觉,看着裴侑年的那张俊脸,只感觉一阵阵的恶心。 裴侑年深吸口气,一把抓住了沈溪的胳膊,她想要挣扎,却被裴侑年握的更用力,他捏住她的下巴,紧紧地注视着沈溪的眼睛,冷声道,“我只问你一遍,你不信我吗?” 沈溪看着他,冷笑了笑,颤抖着肩膀掉下了眼泪,“你还让我怎么相信你?在美国留学那几年,你和陶苏混到了一起,回国后,你又娶了云乃,裴侑年,你到底拿我当什么啊?” “你说呢?”他叹息的放了手,坐回了原位,转移视线望向了车外。 沈溪哭着摇头,“我不知道,对你而言,可能我无关轻重,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昨晚发酒疯,完全是为了云乃!” “是不是我们在一起时间太长了,让你感觉太平淡,已经腻了?云乃对你来说很新鲜吧?裴侑年,你到底是个怎样的男人啊?你太过分了!” 她的情绪很激动,越想越来气,感觉自己早上就不该去看守所接他,因为在裴侑年的心中,可能早已没了她的位置。 沈溪拿着手提包,推门下了车。 她站在路边,准备拦截其他的计程车。 因为眼泪怎么也止不住,哭的画了眼妆,眼线晕染了大大的黑眼圈,滑稽的好似舞台上的小丑,计程车从她身边一辆辆的疾驰开去,没有停留。 裴侑年在车上想了想,最终推门追下了车。 他走过去,拉住沈溪的手臂,放低了音量,同时也放弃了所有的尊严,“小溪,就不可以再相信我一次吗?最后一次……” 沈溪更加生气,抽回自己的手,反手扇了他一个耳光,嘲讽的讥笑道,“你已经有云乃了,还有一个死去的陶苏,你有那么多女人爱你,多我一个不多,少我一个也不会觉得少,又何苦说这种话呢?” 她转身径直离去,裴侑年看着她的背影,高喊了一句,“沈溪,不管你信不信,有句话,我最后说一遍。” 他顿了下,看着她即将走远的身影,大喊,“沈溪,我爱你,是真的!” 沈溪脚步猛然一顿,一种错愕的恍若云里雾里的感觉,她不敢转身,担心自己的一个不舍,而放弃了原有的一切,会不管不顾的跑回去,又再次陷入那个深渊里,无法自拔。 只是他刚说爱她,应该是真的吧。(未完待续) 第一百零一章 分手也好 沈溪没有坐计程车,在大街上晃晃悠悠的,失魂落魄的走了三个多小时,快中午时,不知不觉的走回了沈家。 一进门,保姆看着她那哭花的妆容,吓得叫出了声,“小姐,您这是怎么了呀?” 江美淑闻声从卧房里跑了出来,看见女儿浑浑噩噩的样子,吓得倒吸口冷气,“小溪,你怎么了?谁欺负你了?快和妈妈说说……” 沈溪避开两个人的问话,甩掉了鞋子,光脚上楼。 进了卧房,没锁门,直接倒在床上,两眼空洞的看着天花板。 江美淑跟着进了卧房,焦急不安的坐在女儿身旁,小心翼翼的问,“宝贝啊,到底是怎么了?谁欺负你了?还是和侑年吵架了?” 沈溪能有如此状态,想都不用想就知道是怎么回事,江美淑深吸口气,见她不语,又语重心长的道,“孩子啊,都说了,侑年是老板,年纪轻轻就事业有成了,脾气肯定大了些,你处处忍着点,让着他一点,男人嘛,在外面是要面子的,你看看我和你沈叔叔,出去的时候,我只管低声下气,从不会大声说话,就为了给他留面子啊,侑年的生意做得比你沈叔叔大了不知多少倍,裴家又是家大业大的,规矩自然多了些,你不要总因为一些小事儿就和他吵……” “就算是夫妻吧,总吵架总吵架,感情也吵没了,你和侑年十几年的感情,走在一起不容易,不要吵架,好好的啊!” 江美淑苦苦劝说着,沈溪却躺在床上无动于衷,她无奈的叹了口气,“好了,你消消气,妈妈给你放水,之后咱们好好的泡个澡,等下再让保姆做点好吃的,就好了啊!” 她起身就朝浴室走去,沈溪却猛然坐起身,看着母亲的背影,道,“我坚持不下去了,和他已经分手了……” 短短的几个字,如重磅重物敲击在江美淑的心坎上,她顿时愣住,身子僵硬的转过身,“你,你说什么?” “你已经听见了,还需要我重复吗?”沈溪从梳妆台上拿了个发圈,拢起头发,在脑后简单的绑成个马尾。 然后,拉开抽屉,翻找了一圈,拿出合烟,点燃吸了一口。 她靠在梳妆台旁,眸光淡淡的看着母亲,又说,“别再逼我了,我真的很累,让我放手吧!” 江美淑一下子惊住,“你,说的是真的?” 沈溪点了点头,弹了下烟灰,又说,“裴侑年好像喜欢上云乃了,他很在乎那个女人,这样下去,他们不仅不会离婚,很可能感情还会越来越好,就算不分手,这么拖下去,不仅对我,对整个沈家,也太不利了,倒不如快刀斩乱麻,我们分手了,沈伯伯的日子才能好过。” 江美淑一时还沉浸分手的惊雷中,有些没回过神,“你已经想好了?绝对不会后悔?” “我不知道!”沈溪吸了口烟,微微蹙着眉,“毕竟十多年的感情,从小到大,从一个不懂爱不懂得喜欢别人的小丫头,变成了现在的我,这么长时间的感情,不是说忘就能忘的,但……我绝对不能允许他心里还有别的女人,妈,你知道吗?他在美国留学的那两年,和一个叫陶苏的明星混在一起,关系一直很暧、昧,这件事我一直不知道,如不是陶苏的死,闹得沸沸扬扬的,我可能一辈子都要被他蒙在鼓里了……” 顿了顿,沈溪两手指夹着香烟,拉过旁边的椅子,坐下,又说,“还有啊,自从他和云乃结婚以后,我总觉得他的整颗心没有完全的留给我,心里总藏了一点位置偷偷的留给了别人,他关心云乃,在乎云乃,如果说这是出于丈夫和作为男人的责任,也就罢了,现在居然因为云乃要查陶苏案子的真凶,而警方草草了事,看云乃伤心,他居然喝醉酒了砸警车,被特警抓进了看守所,他以前是个什么样的人啊?我太了解了,他很在乎面子,在乎裴家的荣誉,更在乎名声,他宁肯为了名声而同意娶一个不爱的女人为妻,宁肯为了裴家的脸面,放弃娶我,但现在呢?为了那个女人,不顾一切的砸警车,如果这件事闹大了,裴氏集团和他裴侑年的脸面,岂不是都丢尽了?” 沈溪无法理解也没办法原谅,这件事她想不通,明明一个口口声声说爱自己的男人,怎么可以这么轻易的倒戈其他的女人,还说的如此冠冕堂皇,理所当然呢? 江美淑认真的听着女儿说的这些,坐下后握着沈溪的手,轻轻的拍着她的手背,道,“丫头啊,有些事儿呢,可能是你经历的太少了,所以还看不懂,其实你还不够成熟,最起码你在处理你和侑年的感情问题,还不够明确……” “为什么这么说?”沈溪将香烟在烟缸里摁灭,茫然的反问。 江美淑微微一笑,“你和侑年交往了这么多年,你真正的了解他吗?又了解的有多少呢?他和陶苏有染,走到了哪一步,上没上、床,发没发生直接性的关系,你知道吗?他爱上了云乃,到底爱她什么,他对云乃是出于丈夫的责任,还是说男人对女人的喜爱?这些你都弄清楚了吗?” 面对这些问题,沈溪茫然的愣住了-- 她表情呆滞,心里五味陈杂的交错在一起,难受极了。 “反正妈妈话就说到这儿,感情是你的感情,男人也是你的男人,你们的缘分到底有多少,谁也不知道,不管分不分手,妈妈都支持你,只是希望你能在做决定的同时,不要后悔,以免遗憾终生。”江美淑说着,站起身进了浴室。 放好了洗澡水,她又走了出来,站在浴室门口,对沈溪说,“丫头啊,别傻坐着了,洗洗澡吧!” 她站起身,有些无措的看着江美淑,“妈,我这么做,到底是对,还是错?” 江美淑不解的叹了口气,“这个……我也不好说,当初你们走到一起,妈妈有些贪财,想着有朝一日就算我和你沈叔叔分开了,但凭着你和裴侑年的感情,嫁给他成为裴家的少夫人,我也可以荣华富贵的过后半辈子,谁想到我和你沈叔叔的感情这么好,而且沈家也算家境殷实,不用我们娘俩再过什么苦日子了,但你和侑年这……反正他也娶不了你,分手也好!”(未完待续) 第一百零二章 碍事之人 “既然您都这么说了,那我就真没什么可留恋的了……”沈溪苦笑了下,转身进了浴室。 关上门的一刻,她忍不住又哭了起来,她用手捂着嘴,忍着不哭出声,以免被门外的母亲请见而心疼担心。 但是一想到放弃裴侑年,拱手将他让给别的女人,沈溪就忍不住的心酸,好似讲五脏六腑生生的挖出来,又碾碎一般,那种痛,深入骨髓。 坚持了十几年,也爱了十几年,突然说放手,可能不心痛吗? 她想到母亲说的那几个问题,顿时满心的自责和愧疚,她扪心自问,自己真的了解他吗?对于裴侑年这个男人,她又了解有多少呢? **** 医院里,裴侑年赶去的时候,出乎意外的在病房外见到了徐芳茹。 他诧然的愣住,呢喃的道了句,“妈?您怎么回国了也没通知我一声?” 徐芳茹在病房外的走廊上和助理商量着事,看见儿子来了,屏退了众人,沉着脸上前两步,扬手扇了他一个耳光,“不孝之子!你是疯了吗?裴家的脸面都快被你丢尽了!” 裴侑年恍惚的伸手捂住了自己的脸,有些懊恼的垂下了头,轻声道了“对不起”三个字。 徐芳茹气的咬牙,用手狠狠地指着裴侑年,压低声音怒道,“你以为你是谁?你是裴洪昌和我徐芳茹的儿子,你是裴家产业的第一继承人,更是裴氏集团的现任总裁,我们裴家是亚洲第一次财团,有多大的实力你不是不清楚,外面有多少人眼红你我心知肚明,既然都知道,你又……” 她气得不行,一时激动有些头晕,单手扶住了墙壁,继续道,“你又为什么喝醉了去砸警车?你知道这件事如果曝光出去的后果吗?还有仔细追究下去,你是要承担刑事责任的!就算有裴家罩着你,这场官司你也逃不掉!” 裴侑年无力的垂着头,坦白的承认错误,“对不起,这件事我确实欠考虑了,是我一时失态,我会承担一切责任的!” “你承担?你代表了整个裴家和裴氏集团,这些你不清楚吗?”徐芳茹气急败坏,真是和他上不起火,加上连夜赶飞机,下了飞机就来了医院,她一时操劳过度,脸色极为不好,心脏突突的乱蹦,不禁扶着墙坐在了走廊的长椅上,大口的喘着气。 裴侑年伸手扶母亲,却被徐芳茹生气的一把推开。 助理跑过来扶住徐芳茹,轻声问,“夫人,您没事吧?要不要我叫医生过来?” 徐芳茹轻轻的摇头,又抬眸看着裴侑年,冷道,“你好好感谢下你的妻子吧!这事儿如果没有她拦下了,你就完了!我们裴家的脸也就丢光了……” 裴侑年吃惊的一愣,云乃?她做了什么,能拦下整件事? “不知道她做了什么吧?忘了你昨晚的所作所为了?”徐芳茹有些讥讽的反问,继而,在裴侑年一脸茫然的表情中,失望的叹了口气,再道,“你抢了警察的枪,开枪伤人,云乃替警察挡了枪,成了受害者,因为你没打伤其他人,云乃作为你妻子,属于家人,自行调节解决就可以了,所以这件事就不用司法介入了,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开枪?”裴侑年吃惊的一怔,然后快步要冲进病房,却被李助理一把拦住-- “裴总,少夫人已经脱离了生命危险,现在需要休息。”李助理解释说。 裴侑年着急的一把抓紧李助理的衣领,“枪打中了哪里?” “这个……”李助理犹豫的看了看徐芳茹,在得到应允的目光后,才说,“左腿……” 顿了顿,又继续说,“还有右肩,不过手术很成功,少夫人只要好好休养就没事了……” 裴侑年惊呆了! “两枪?我的天……”他自己都做了些什么!居然开枪打了云乃! 他自责的坐在椅子上,懊恼愧疚的不行,真恨不得一枪蹦了自己算了,怎么能打中云乃呢? 见裴侑年这般自责,李助理站在一侧,小声劝慰道,“裴总,您也不用太自责,其实您开枪要打的不是少夫人,而少夫人担心您伤了别人,才挺身而出替那些人挡子弹的……” 徐芳茹也稳了下情绪,走过来说,“云乃是个好女人,不管朴家怎样,我们娶的是儿媳妇,通过这件事,也看得出来,她真的很爱你,侑年啊,你要珍惜啊!不是每一个女人都这么掏心掏肺的为你的,你要明白啊!” 她话里有话,意思很明确,只想让裴侑年擦亮眼睛,放弃那些无关紧要的,抓紧眼前的才是实际。 裴侑年明白母亲的意思,无神的看着徐芳茹,木讷的点点头,“嗯,我知道了,您就放心吧!” …… 云乃昏睡了一天一夜,在这段时间,裴侑年一直在病房的床边守着她,没有离开过半步。 中途,李小萱来了医院,带了一大束漂亮的百合花,放在了云乃的床前。 裴侑年有些事儿想问她,就跟她去了走廊,之后两手插着裤兜,浓眉紧皱的问,“小萱,那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你能告诉我吗?” “裴总,那天晚上我约了老板在酒吧卖画,偶然遇到了你,谁知道咱俩就都喝多了,我上卫生间吐的时候,你就离开了酒吧,等我追到你的时候,你已经在拿着灭火器砸警车了,之后出来十几个警察,你把他们打到后,又调来了特警和武警,这个时候云乃也来了,你拿枪要打人,她替别人挡了两枪,当场失血过多,送进了医院……” 李小萱说的这些,几乎和别人说的都差不多,经过这一天一宿的冷静,对于那天晚上所发生的事情,裴侑年也渐渐有了印象。 只是他想不通的是,为什么云乃会突然赶来? “那个云乃……是你叫来的?”他忽然问。 李小萱连忙摇头,“不是裴总您让酒保打电话给云乃的吗?她当时没接到,后来将电话打了回来,酒保告知了地点,赶来的时候,碰巧看见您在和警察对峙……” “是我让酒保打电话叫她的?”裴侑年恍然,记得他让酒保打上面第一个电话,应该是沈溪才对的,他疑惑的拿出手机,翻看电话本的第一个就是她,备注的名字是‘碍事的人’难怪酒保会打电话给她了。(未完待续) 第一百零三章 她很爱你 “不过云乃为了您可真是拼了命,您都没看见当时她的反映,一点也不像平时的样子,本来是柔柔弱弱的女孩子,突然爆发起来,变得那么有魄力,吓了人一跳呢!”李小萱坐在走廊的长椅上,回想着那晚上发生的事,不禁赞叹的道。 裴侑年不禁诧异,头脑中浮现出平日里云乃温婉纤柔的样子,他无法想象,如此柔弱的女子,是如何在危险面前,挺身替他人挡枪的。 绞尽脑汁,他也想象不到,最后只能摸着鼻子苦笑,“可能,是我还不太了解她吧!” “你们是夫妻,听说刚结婚没多久,以后有的是时间可以彼此慢慢了解,不用太在意的!”李小萱笑着说,“不过我和云乃也认识的时间不长,她的举动,确实震撼了我,也可以看得出来,她很爱您啊!” “额……”裴侑年惊愕的愣住,她很爱他? 真的吗?他自己怎么没感觉。 看着裴侑年一脸恍然的样子,李小萱倒有些不解,“裴总,有句话不知道我该不该说……” “你说……”裴侑年点了下头。 “你们不是夫妻吗?可能你们的那个圈子,我无法理解,但夫妻的关系不是假的吧?就算彼此不算太了解,但她爱您,一个女人可以为一个男人不顾一切,甚至豁上性命,这不是爱是什么?这点您看不出来吗?我是您公司的一个小员工,承蒙您的照顾,才能进入裴氏集团,说实话,我应该感谢您,但有些事情,作为云乃的朋友,我就必须说,请您一定要好好珍惜她。” 李小萱鼓足勇气说了些她一直很想说出口的话,只是她搞不懂裴侑年和云乃的关系到底是什么,关键时刻,云乃可以豁出性命保护那个男人,只为了让他名声清白,不受外人的质疑,可在裴侑年的眼中,她找不到任何感动和欣慰的情愫。 难道说云乃的所作所为,在他眼中,都是无关轻重的吗?如果说他是这样的一个男人,还真让人寒心。 裴侑年呆呆的愣住,被她问的说不出一句话来。 “这个……”他支支吾吾的不知该怎么回答。 李小萱也不想难为他,微微一笑,看了下时间,“我只请了两个小时的假,时间快到了,我要回公司了,裴总,云乃就麻烦您多照顾了!” 说完,她笑着摇摇手,转身离开。 看着李小萱离去的背影,裴侑年脑海里一遍遍的回荡着她说过的那几句话,“她爱您,一个女人可以为一个男人不顾一切,甚至豁上性命,这不是爱是什么?这点您看不出来吗?”他站在窗边,俯瞰着楼下的车来车往,心里六神无主,难道说真的被李小萱说中了,她已经爱上他了吗? 面对这份爱,他又该如何回应…… 黄昏的时候,云乃从昏迷中逐渐苏醒过来。 正好医生和护士在为她的伤口换药,云乃微微皱眉,嫌医生下手过重,浴室想抬手推开医生的手,可是他猛然发现自己的左手怎么也抬不起来,动了动身子,腰上的疼痛让她更是动弹不得,她只能睁大了眼睛,呆呆的看着天花板,眼角流着眼泪。 “裴太太,您醒了啊!”护士尖锐的嗓音,惊扰了一室的安宁。 裴侑年快步冲了过来,一把推开护士,凑到床前,看着云乃盈满泪花的双眸,顿时明白了她眼里的意思,扭头对医生训斥道,“你手轻一点,别弄疼她!” 医生急忙道歉,“好,好,我一定注意。” 换好了药,医生和护士退去,裴侑年坐在床边,帮云乃重新盖好了薄被,声音温柔的道,“子弹已经取出来了,医生说只要好好休息,两三个月就没事了。” 云乃脸色苍白的闭上了眼睛,想起那晚上发生的事情,现在恍若还在梦里。 她搞不懂自己为什么会在紧要关头冲过去,更不懂为什么在从朴志勋回家的路上,看见了手机里的未接来电,打回去听到酒保说了经过,会奋不顾身的跑来找他,更不知道为什么在看见他醉酒发疯被特警制服时,那一丝焦急和心痛的感觉到底代表了什么。 “云乃,为什么要跑来挡子弹?”裴侑年坐在床边,嗓音低沉轻柔。 她睁开眼睛,木讷的看着天花板,许久,轻轻的摇头,“不知道。” 然后,露出清冽的一笑,“可能是活腻了,想找死吧!” 不对! 她说的不是心里话! 透过她那澄澈的盈满泪珠的双眸,裴侑年看穿了她的心事,他抿唇笑笑,抽出了一张纸巾,替云乃仔细的擦去泪水,“好好休息,再睡会吧!” 云乃乖乖的闭上眼睛,身上的疼痛,加上药物的作用下,她很快就又睡着了。 裴侑年留在医院,打电话让李安送来了日常办公需要的用品,以及笔记本电脑,还有本市销量最好的报纸杂志。 云乃暂时无法出院的这段日子,裴侑年将医院的病房彻底改成了自己的办公室,也将裴氏集团的总部分毫不差的移到了这里,看着床上正在睡着的女人,他不禁摇头苦笑,真想不到他裴侑年也有一天会为了一个女人如此,更想不到的是那个女人居然是除了沈溪之外的别人。 本以为这一辈子,他只有沈溪一个女人就够了,会全心全意的爱她,也会非她不娶。 现在看来,当初的那些海誓山盟,不过是幼稚时的玩笑罢了,真正的爱情,是需要建立在很多问题之上的。 因为云乃的挺身而出,加上裴氏集团公关部的作用,果然,各大报纸上均没有裴侑年酒后砸车的新闻,警方对此事情也没在追究,就算是不了了之了。 …… 一连三天,云乃每次醒来,都能看见裴侑年,看着他站在床前关切的眼神,听着他坐在沙发上十指敲击键盘‘哒哒’的声音,那感觉,让云乃有点越来越不安。 “如果有事,就去忙吧!不用管我也没关系。”她慢慢的挺起身,枕头支撑着身体依靠着。 裴侑年挑眉看了她一眼,“你这话的意思,是想赶我走吗?” 云乃暮然噎住,尴尬的视线从他身上移开,“没有啊,只是你总留在这里,好吗?” “有什么不好的?你是为了我才受伤的,哦,不对,是我误伤的你,留在医院照顾,也是理所应当的吧?更何况,你也是我妻子啊!”他淡淡的,用一种漫不经心的口吻,低头一边整理着文件一边说。(未完待续) 第一百零四章 大秀演技 “你知道的,那天晚上我帮你,只是因为……” 云乃正要说什么,话音却忽然停顿了一下,忽然莞尔一笑,看着裴侑年露出灿烂的微笑,道,“因为你是我丈夫,为了顾及裴家的声誉,我必须挺身而出啊,没什么的,侑年。” 裴侑年大受震撼,一下子愣住了-- 原来,她是真的爱自己。 他激动不已,起身一个箭步冲到床边,握住了云乃的手,想说点什么时,却被门外走进来的人截断,“说得好,云乃,我就知道没看错你!” 闻声,裴侑年猛然怔住! 云乃强忍着挺身坐起,冲着来人微微一笑,“妈,您怎么回国了,我一点小伤,根本无关紧要的。” 她脸上笑的和煦,眸光温柔娴静,一副温柔的贤妻良母形象,瞬间在徐芳茹的心里滋生,她欣慰的侧身坐在床边,拉过云乃的手,拍着她的手背,道,“出了这么大的事,我能不回来吗?这次可真多亏有你了,不然真不知道侑年要闯出多大的祸呢!” “妈,你言重了,我不是侑年的妻子吗?身为妻子保护丈夫的名誉和声望,不是我该做的吗?再说了,别人都知道我是裴太太,既然身为裴家的一份子,为裴氏集团尽一份力不是应该的吗?”云乃低头浅笑,苍白的脸上带着些许红晕。 裴侑年呆呆的坐在一边,完全被她精湛的演技雷住了!难道说刚才她是听到了门口的脚步声,才故意说的那些话? 这个可恶的女人,居然敢耍他!裴侑年愤恨的咬着牙,如果不是考虑她身上还有伤,没痊愈的话,真想一下子揭穿真相,撕下她伪装的假面具,让她原形毕露! “说实话,之前妈妈对你确实有些意见,也做的不够好,是妈妈不好,云乃,你可别生妈妈的气啊!”徐芳茹通过这件事,对云乃的态度有了很大的转变,感觉之前自己的所作所为太显小家子气,很是过意不去。 看着婆婆这么诚心实意的道歉,云乃由衷的感到高兴,“该说对不起的是我,妈,我不是个好儿媳,没有好好的孝敬伺候您和爸,还让您来医院看我,是我该道歉才对的。” “好孩子,你说什么呢?你这是为了侑年才受伤的啊!”徐芳茹欣慰的拍着她的手,激动的不知如何是好。 虽说两个人都有演戏的成分,但不管怎么说,云乃总算得到了婆婆的认可,也算是因祸得福了。 正说着,云子静突然也来了,徐芳茹看见云子静,急忙上前拉住了她的手,“朴太太,您真是教育了个好孩子啊!我们侑年能娶到这么好的媳妇,我是真高兴啊。” 云子静讪讪一笑,连忙点头迎合,“哪里的话,我们云乃还有很多不足的地方,这次的事情,我也听说了,她只是做了一个妻子该做的事情罢了,裴夫人,都是一家人,您就不用那么客气了。” 徐芳茹笑着点了点头,“是啊,不过还真是多亏了云乃呢,不然真不知道该怎么收场……” 说到这里,她不禁哀声叹息,裴侑年醉酒闯了祸,如果真的开枪打伤了别人,是要惹上官司的,到时候裴氏集团和整个裴家都会颜面扫地,幸好有云乃挺身而出,替受害者挡了子弹,从而化解了危机。 云子静和徐芳茹两个人聊的很投机,云乃坐在床上一脸笑意的配合着,裴侑年瞬间被晾晒到了一旁,无所事事起来,他懒得看这些女人演戏,更不愿意看到云乃那副阿谀奉承的嘴脸,索性转身径直除了病房,在走廊上透透气。 裴侑年站在病房外面,黑色的衬衫,显得他更加消瘦挺拔,背靠着墙,两只手优雅的插在裤兜里,听见脚步声侧过头,然后一双阴鸷的眼睛盯着从远处走来的朴志勋。 “是你打伤的她?”朴志勋走到近前,无所畏惧的迎上他的眼睛,说话的一瞬间,抬手一拳狠狠地砸在了裴侑年的俊脸上。 裴侑年没防备,被这突如其来的一拳结结实实的打倒在地,他挣扎了下才站起来,愤怒的双眸燃起了怒火,不依不饶的盯着朴志勋,回答道,“对,是我打伤的!” 朴志勋冷笑的点点头,“敢做敢当,是你的风格!” 说着,上前接着又是一拳,裴侑年一把截住,反手打了朴志勋一拳。 朴志勋身子踉跄的往后退了几步,抬手擦了擦嘴角边的鲜血,勾唇冷道,“你们离婚吧!我不会再让你伤害她了!” “怎么?你喜欢上她了?”裴侑年整理下衣服,接着又是一拳,丝毫没给朴志勋任何喘息的机会。 朴志勋本来不怎么擅长打架,如果不是情绪过于激动,他也不会动粗。 裴侑年冷然的走到他身前,一把拽起朴志勋的衣领,又一拳打在他脸上,“想保护她?就你也配?别忘了,她可是我的女人……” “她不是!”朴志勋据理力争,虽然体力上打不过他,但气势上绝不输给裴侑年分毫。 走廊上经过的护士一见有人打架,吓得失声尖叫,随之引来了很多人围观和拉架。 “她是我妻子,就是我的女人!”裴侑年发了疯的又是一拳,狠狠地打在朴志勋的脸上,鲜血从口鼻里喷出,飞溅了一地。 两个护士着急的过来拉架,她们拽开了裴侑年,朴志勋被另个护士搀扶起来,他抬手抹了抹脸上的血,吐了口嘴里的血水,抬眸继而话语冰冷的道,“我会让你们离婚,带她走的,裴侑年,从今以后,你休想伤害她分毫,总有一天,我一定会带云乃走的!” “你做梦!”裴侑年冷冷地扔出三个字,握紧的双拳手背上青筋暴跳,“从她嫁给我的那天开始,就注定了这辈子云乃只能说我的女人,朴志勋,就算你喜欢她,也给我滚的远远的,休想得逞!” 朴志勋不屑的抿了下唇,“她不爱你,就算没有我,有一天她也会主动离开你的,不信就走着瞧好了!” 裴侑年的社体顿时僵住,脸上的表情瞬息万变,他从来没考虑过,有一天云乃会离开自己,更从没想过他们之间是否会有爱。 紧接着,朴志勋冷冷的,又丢出两句残酷的话,“这次她救你,只因为你们之间还有这层夫妻关系,她是出于妻子的义务才帮你的,别以为她会傻到爱上你这个混蛋!” 裴侑年气的发抖,看着朴志勋离去的背影,眼睛里几乎能喷射出火花,强忍住冲过去掐死他的冲动,云子静和徐芳茹就从病房里出来了。(未完待续) 第一百零五章 一刀两断 “怎么了?”徐芳茹看着走廊上围观的医患,还有一脸怒气的儿子,不禁发问。 裴侑年转过头,徐芳茹看见他嘴角边有血,顿时一愣,“侑年,你怎么流血了?到底怎么了?” 他摇摇头,敷衍的道,“没事,不小心抓的……” 明显的谎话,徐芳茹歪头看看走廊,在尽头的一处,还隐约有朴志勋走过去的影子,多少猜出了发生了什么,也就没再问,只是不放心的拍着儿子的肩膀,“你好好照顾云乃,她是你媳妇,多疼疼她,这段时间多陪陪云乃,别总乱跑了,知道了吗?” 她话里话外有很鲜明的意思,碍于云子静在旁,不好说出沈溪的名字。 裴侑年明白母亲的意思,低了低头,“嗯,我知道了。” 云子静也象征性的嘱咐几句,之后就和徐芳茹两人双双离去,目送他们离开后,裴侑年又进了病房。 此时的云乃已经躺下了,她注意到裴侑年嘴边的伤口,目光淡然的道了句,“他来过了?” 她口中的他指代的是何人,裴侑年自然晓得,只是此时此刻,突然提到朴志勋,忍不住他心里的火气又窜了起来,一个箭步冲到床前,“你就那么想他?难道忘了你自己的身份了吗?” “裴太太只是一个有名无实的称呼罢了,你又何苦在乎那么多呢?”云乃淡淡的,脸色似乎比之前更加苍白。 “当然要在乎了!”裴侑年怒极反笑,“你可是我裴侑年明媒正娶过来的女人,如果这么容易就让你和别的男人厮混,岂不是让你过的太轻松了?” 云乃嗓音有些沙哑,她看着裴侑年的目光,几乎将他洞穿,“有那么多的女人想跟着你,你外面也不缺女人,又何苦对我咄咄相逼呢?我们彼此都退让一步,不好吗?” “退一步?凭什么?”裴侑年两手撑着病床,戏虐的眸光不怀好意的上下打量着她。 云乃倒吸口冷气,感觉刚才就不该接他的话,朴志勋也真是的,干嘛来医院惹他呢? “那你想怎样?”她忽然开口问。 裴侑年想了想,微微勾唇,邪魅的俊脸上浮出轻佻的坏笑,掀开被子,伸手在她身上肆无忌惮的抚摸着,云乃被他的举动弄得面红耳赤。 她紧张的屏住呼吸,挪动了下身子,但因为左腿上还有伤口,胸部伤口的导管也没拔掉,想要大幅度的挣扎和翻身都几乎不能,只能像个木偶一样,躺在床上任他肆意。 他大手罩住云乃的胸、部,轻蔑的一笑,手掌一路下滑,窜到她腿心处,轻轻的揉捏几下,“夫妻夫妻,有名无实怎么可以?” 云乃愤恨的咬着牙,如果不是一只手臂缠着厚重的纱布,一只手打着点滴,真想扇他一耳光! “要不,现在试试?”他邪魅的坏笑着,笑容分外邪恶,一副吃定了她的样子。 云乃被挑弄的又羞又臊,脸红的发烫,褐色的双瞳迸发出仇恨的眸光,她咬着牙,沉默的一眼不凡,可凶恶的眼神已经表明了一切。 裴侑年抿唇笑了笑,直起身,又给她盖上了被子,“还是等你好一些的吧!到时候,我们再好好的玩……” 他愉悦的一笑,踱步两腿交叠的坐在了沙发上,心里冷笑出声,然后低头继续办公。 **** 市中心的美术馆里,沈溪应邀和徐芳茹一起参观展览的美术品。 偌大的长廊里,徐芳茹屏退了众人,只剩下她和沈溪两个人,一番若有所思的看了看她,目光落到不远处的一副名为‘绝爱’的画上,“沈小姐,你看这幅画怎样?” 沈溪走过去,大致上看了看,顿时明白了徐芳茹的用意,低头浅笑的道,“这幅画的名字叫‘绝爱’画中一男一女在夕阳下看着日出,看似很甜蜜美好,实质上第二天男人就要赶赴战场,生死不知,女人却选择痴痴的守候,等待男人的归来,虽然猜不到结果,但通过作者的名字,已经能想到结局。” “嗯,沈小姐说的很好,看来你对这些美术品还是很有研究的。”徐芳茹满意的点点头,沈溪这孩子,如果不是做儿媳妇,还真有些讨得她的欢喜,但只可惜,她只是沈家的女儿,门不当户不对的,这种婚姻,根本不被豪门认可。 顿了顿,徐芳茹忽然讪笑,“那么沈小姐,这幅画就送你了。” 沈溪一惊,用余光扫了眼画的市场评估值,接近五百万,马上一脸淡定的说,“裴伯母,您送了我这么贵重的礼物,一定是有什么事儿吧?不如您直说吧!” “沈小姐果真是个爽快的人啊!”徐芳茹满意的笑笑,话锋一转,冷冽的眸子直击沈溪的心底,开门见山的道,“你们分手吧!需要多少补偿,我都答应。” 沈溪已经猜出了徐芳茹的用意,但突然听她说这种话,心里还有些小冲击,身子摇晃了下,随之才说,“裴伯母,我想您一定误会什么了……” “你也别解释了,你和侑年的事,我很清楚,说实话,你是个好孩子,我很喜欢,但只可惜你是沈家的女儿,沈家虽然家境也算殷实,但终究比不过朴家,你们的事,是永远都不会有结果的,趁早分手吧!”徐芳茹耐着性子,好脾气的劝说道。 沈溪点了点头,“是,我都知道,也很清楚,不过裴伯母,前几天我已经和侑年谈过了,我和他已经没什么关系了。” 徐芳茹倒是一惊,有些想不到,但转而又继续说,“侑年最近做了很多荒唐的事情,我花了大价钱才给拦了下来,小溪,伯母知道,你很爱侑年,但如果你爱他,就不该看着他再继续错下去,适当的制止他犯糊涂,才是你最应该做的,对吧?” 沈溪心里排山倒海的翻腾着,一阵阵尖锐的疼痛传来,但面子上扔强撑着笑了笑,用力的点头,“是啊,伯母您说的对,您放心吧,我不会再缠着侑年了,从今以后,我和侑年之间一刀两断,没有任何关系了。” “哎,苦了你了,孩子,伯母也年轻过,懂得你们的感情,了解你心里的痛,但爱一个人,不是得到就一定能幸福,有时候,放开手让彼此都能得到解脱,也是一种很好的选择。”徐芳茹淡淡的,安慰的拍了拍沈溪的手背,留下句真诚的祝福,“小溪,伯母真心的祝福你,希望你也能幸福。” 她强颜欢笑的点头,“嗯,多谢伯母,我会的!” 却在徐芳茹离开后的一瞬,终于克制不住,蹲在地上发声大哭起来。(未完待续) 第一百零六章 生个孩子 在医院住了一个星期,伤口拆线后,云乃也就可以出院了。 期间,裴侑年全程陪同,就连出院时,云乃换了衣服,刚走出病房,一群记者便闻讯赶来,十几个麦克风摄像机纷纷瞄准两人,云乃尴尬的不行,人群的拥挤碰触到伤口,疼的她表情有些不自然。 注意到这些的裴侑年,想都没想,直接俯下身拦腰将她抱在了怀里,李安驱散着四周的媒体记者,他们二人才顺利从医院逃脱。 上了车后,云乃庆幸的松了口气,“幸好那些记者以为我只是感冒住院,不然真不知道会闹出多大的事情。” 裴侑年从另一边上车,坐在云乃的身边,他目光清淡的扫了她一眼,道,“谢谢你。” 云乃顿时一愣,甚至怀疑自己可能出现了幻听,他刚才说什么了? 正在开车的李安也不禁惊诧,想不到一向孤高傲世,冷若冰山的总裁,也会对别人说谢谢。 见她一脸不可置信的表情,裴侑年淡然一笑,才慢慢的解释道,“感觉很奇怪吗?” 云乃连忙点头,“嗯,你能说谢谢真的很奇怪。” 他脸上黑线无数,莫名的叹口气,“这件事一发生,你已经成了裴家的‘大恩人’,所有人都对你感恩戴德,不过这也是你应得的,从某种意义上讲,你确实救了我,也挽救了整个裴家。” 如此解释,云乃倒有些不屑,只是无聊的耸耸肩,目光转向了车外-- “早就说过了,我们是夫妻,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如果这件事闹大的话,朴家的脸面上也不会好看,说白了,我不光为了你,更多的是为了朴家。”她低声解释说。 裴侑年勾唇笑了笑,早就猜到她会这么说了,这段时间的相处,对于云乃这个女人的性子,他还算有些了解的。 她就是嘴硬心软,明明是担心他出事,明明一心维护裴家,不想让裴侑年成为众人质疑的对象,更不想让他惹上官司,却偏偏逞强的死要面子,绝不会像沈溪那样,温婉的躺在他怀里,做个乖乖的小女人。 沈溪? 再次想到沈溪的时候,裴侑年的心里咯噔一下! 已经八天没联系了,她,还好吗? 本以为从此断了联系,会无动于衷的,可没想到,无论是惦念还是想起,都那么的从容自然。 原来,沈溪这个女人,早已深入心底,刻骨铭心,不会刻意的想起,却也永远不会忘记。 回到裴家,徐芳茹又请了几个保姆,还有私人医生和护士,全天二十四小时照顾云乃,将她彻底安顿好后,裴侑年和李安就去了公司,她一个人在卧房,闲来无事,就慢慢的坐着轮椅,去二楼的书房,想找两本书拿回去看。 “怎么不在房间里好好休息?”徐芳茹看见徘徊在书房中的云乃,好奇的走进来问。 云乃尴尬的笑笑,“这几天也没什么事儿,想找两本书拿回去看……” “这点小事,让保姆们找就可以了,你要好好休养身体……”她顿了下,走进来拉着云乃的手,坐下后又说,“妈妈还等着你给我生个小孙孙呢!” 一句话,说的云乃脸一下就红了…… 她颇为窘迫的低下了头,羞涩的不知如何是好。 “又不是小孩子了,有什么可害羞的,云乃,告诉妈妈,你和侑年打算什么时候要孩子呀?”徐芳茹关心的问。 云乃心里一惊,赫然抬起头,撞见徐芳茹关切焦急的眼眸,一时到嘴边的话又不自然的咽了回去。 她不想让婆婆失望,但又不敢说实话。 如果徐芳茹知道了他们夫妻距今为止都没有‘圆房’又谈什么生孙子,估计她会气个半死吧! “我们……”云乃我们我们的吞吐了半天,到最后也没我们出个所以然来,半晌,只能咽了咽口水,硬着头皮解释说,“我和侑年还都年轻,想着等几年再说……” “还要再等几年?那可不行啊!”徐芳茹慌乱的大惊,连忙拦住云乃的话,继而又说,“侑年的年纪可不小了,马上就要三十岁的人了,虽说云乃你是年轻了些,但早点当妈妈也未尝不是件好事呀?有了孩子以后,你们的夫妻关系,才更加稳固,如果你担心侑年……” 徐芳茹想到了儿媳妇的顾虑,莞尔一笑,立马说,“放心吧!‘那个人’再也不会纠缠着侑年了,她已经亲口像我保证过了,至于侑年呢,发生了这件事以后,我相信他会明白的,再多给他点时间吧!只是云乃,苦了你啊!” 云乃茫然的看着婆婆,猜到了她话语中的‘那个人’指的是谁,不禁心里有些忐忑。 难道说徐芳茹已经见过沈溪了?沈溪又像她保证了什么? “有了孩子以后,如果你担心侑年会背叛你们母子的话,这点大可放心,我的儿子,我很清楚,别看他平日里放荡成性,但骨子里还是个好男人,注重责任,你是他妻子,这是永远都不会改变的事实,只要你生了孩子,裴家是不会亏待你的。”徐芳茹脸色威严的像在给云乃宣布承诺,那种毅然决然的口吻,实在很难平易近人。 云乃勉强点头应和着,心里却早已乱成一团,开始胡思乱想起来。 下午,云子静也赶来裴家看云乃。 徐芳茹拉着云子静的手在客厅谈了许久,之后,她上楼进了云乃的卧房,态度大变,热情的笑脸相迎,乐呵呵的问长问短,倒弄得云乃有些不自然。 “你给裴家生个孩子吧!”云子静一边削着苹果一边忽然说。 云乃大骇,难道说徐芳茹和云子静串通好了?怎么和她说的话意思都一样呢。 “我有没有和你说过,想在裴家立足,就必须要有足够的本事,这次的事情,你做得很好,等伤好了以后,你抓紧时间想办法进入裴氏集团,培养属于你自己的人,要在裴氏,成为真正意义上的女主人。” 云子静的声音如魔咒一般,在云乃的耳边唠叨个没完。 她沉默的低着头,“你知道的,我不是学经济的,对管理企业一窍不通,你让我……” “我可以帮你啊!”云子静断然接过话说。 云乃愣住,对啊,她怎么能忘了呢?她的背后还有一个有着超凡能力的姑妈在呢。 “进入裴氏集团是迟早的事,不过你也要抓紧,之后再和裴侑年生个孩子,云乃,只要你生了孩子,我就立马放了你母亲,让你们母女团聚。”云子静将削好的苹果递给她,同时语气笃定的承诺道。(未完待续) 第一百零七章 多重选择 “怎么样?云乃,你好好考虑一下。”云子静说完,准备起身就走。 云乃靠在床上,看着云子静的背影,忽然说,“只要我生了孩子,你就能让我们母女团圆,是这个意思吗?” 她需要进一步的确定,不过云子静的心中的阴谋到底是什么,云乃还有些不敢确定。 是吞噬整个裴氏,还是吸纳裴氏的资金从而壮大朴氏集团?又或者还另有企图…… 但不管她的野心如何,最终云乃都只是她手中的一个获取利益的工具,像一个抛出去的管子,扎进裴氏集团之上,通过她,不停的为朴氏榨取丰厚的利益。 “对啊,只要你和侑年生个孩子,裴家有了继承人,你也站稳了脚跟,我自然会让你们母女相见的。”云子静转过身,淡笑的解释说。 云乃点点头,“我可以考虑,不过,我要先见到我母亲。” 云子静凛然,“不可能!你没怀孕之前,我绝对不会让你们母女见面的。” “是吗?”云乃撇唇冷笑,继而微微笑笑,慢条斯理的道,“姑妈,你真的觉得利用我母亲,就能随意的掌控我的一切了吗?如果我不同意,也可以有另一种选择啊。” “什么选择?”云子静吃惊的愣住,感觉这些话不像是从云乃的口中说出的,她不应该是这样子的。 云乃面无表情的盯着云子静的双目,眸光冷冽的迸出阴冷的光,话锋一转,慢声细语的柔声道,“比如,玉石俱焚,鱼死网破……这不都是很好的选择方式吗?” “你居然……”云子静生气的瞪大了眼睛,满脸的怒意,碍于此时在裴家,不敢大声宣扬以免被徐芳茹听见,不得不压低了声音,怒气腾腾的道,“云乃,你好大的胆子,这是在威胁我吗?难道你忘了小时候是谁出钱资助你了?我对你们姐们的恩情,你们一辈子也报不完,居然还敢恩将仇报?” 这些话,这两年云乃听了不下几十遍,早就听腻了。 她不屑的揉揉耳朵,一脸憎恶的看着云子静,“还说这些,不嫌累吗?就算你小时候资助过我,还抚养过我姐,对我们姐妹有恩,但也不应该让我一个人偿还啊,再说了,我已经帮了你很多,做人不能太贪心吧?是不是,姑妈?” 云子静气的七窍生烟,“你……忘恩负义!云乃,你以为嫁给了裴侑年,就翅膀硬了?” “我可没这么想,如果姑妈非要往这方面想,那我也可以马上离婚,以免您总胡思乱想。”云乃淡笑的摊了摊手,反正这场婚姻也只是一个交易,获利的又不是她,她随时都可以退出。 “那你什么意思?你这是在要挟我?”云子静一下慌了手脚,此时,如果云乃真的要离婚,她的整个计划就落空了。 云乃微笑的摇摇头,“您是我姑妈,对我有恩,我怎么能要挟您呢?只是想和您商量一下,方便的话,让我们母女见上一面,之后的事情,都好商量。” “你……”云子静气的咬牙,这个丫头,居然在她没防备的时候,长出了獠牙,学会反咬她一口了! 不过,云子静眼珠转了转,仔细的权衡再三,最终满脸不情愿的点点头,“好,我答应你。” 云乃笑的倍儿开心,“那好,我就等姑妈的信儿了!” 云子静气的绷着脸,转身拂袖离去。 随后,云乃给朴志勋发了个信息,在她身体没康复之前,希望他能多多照看养老院的母亲,以免云子静再打什么注意。 信息发出十秒后,她收到了回复。 简单的一个子,好。 她不禁的揣想起来,朴志勋此时在干什么?有人说一个人在乎你的程度,和回复短信的速度成正比,那么如此看来,在他的心中,她也是很重要的吗? 云乃靠在床上,胡思乱想的进了梦乡。 **** 裴侑年正在公司开会时,突然接到了江美淑打来的电话,当听到‘沈溪自杀了’以后,他奋不顾身的飞身冲出了会议室。 一路飙车到了沈家,火急火燎的跑了进来,却看见江美淑一脸淡然的坐在客厅上,好像故意在等着他一样。 裴侑年不禁费解,目光疑惑,“伯母,这……” “小溪送医院了,我刚回来,已经脱离危险了,你别担心。”江美淑轻声解释说,保姆端来了两杯咖啡,放在茶几上,然后她抬眸示意了下,“侑年,如果方便的话,可以坐下来我们谈谈吧?” 他沉默的点点头,安静的坐了下来。 “你和小溪从认识到交往,算下来也十三四年了吧?”江美淑首先开口,她靠在沙发上,目不斜视的盯着对面的裴侑年,的确是个很不错的男人,无论是外形还是性格,重情重义,又很有责任心,家世背景都很好,是做女婿的绝佳人选。 裴侑年再次点头,“十四年零三个月。” 他们在一起的日子,他记得比任何人都清楚。 江美淑哀声叹息,“你们,真的没挽回的可能了吗?或者说……这辈子,你就真不能娶我们小溪了吗?” “我……”裴侑年张了张嘴,却一下子不知该说什么,又尴尬的怔住了。 “要知道,能穿上婚纱和你一同步入礼堂,成为夫妻,这是小溪这辈子的梦想,你是她唯一爱过的人,难道说这辈子,你们真的不可能了?”江美淑还是有些不甘,尤其是在见到女儿脸色苍白的躺在床上,鲜血染红了大半个床单,一地的鲜红,手腕上的刀口刺痛了她的心。 “伯母,我不知道该怎么和您解释,关于我和小溪之间的事,我从没说过要分手,之前我们确实吵架了,但我也从没想过要分开啊!”裴侑年从容一笑,打消了江美淑心里的顾虑。 江美淑诧然愣住,“这样啊,可是……” 她想了想,马上又说,“昨天你母亲约小溪去参加什么美术品展览,回来后小溪的情绪就很不对,今天早上就发现她割腕自杀了……” 裴侑年眸光紧缩,猜想到一定是徐芳茹和沈溪说了什么,不然她不会情绪如此反常。 “说实话,侑年,你已经结婚了,按理来说伯母不该支持你和小溪在一起的,但是你们毕竟有这么多年的感情,而我呢,也就小溪一个女儿,宠坏了,也不想看着她伤心难过,反正不管你们是继续,还是就此分手,伯母都希望你不要伤害沈溪,毕竟她是你爱过的女人。”(未完待续) 第一百零八章 新的起点 “你是个男人,不管现在还是以后,做出什么决定和选择,都希望你能对得起沈溪,别辜负了她爱你的这十几年。” 说完了这些,江美淑站起身,将写了医院和病房号的纸条,递给了裴侑年。 裴侑年也起身,垂首,表示承诺的道,“伯母您放心,不管怎样,也不管将来发生什么,我宁肯伤害我自己,也绝不会伤害沈溪的。” “嗯,伯母相信你,去医院看看她吧!”江美淑轻声叹息,布满愁云的脸上也终于浮上了些许的笑容。 医院中,裴侑年见到了刚刚从昏迷中苏醒过来的沈溪。 她虚弱的脸色苍白,宛若一捧即将消失的泡沫一般,病怏怏的躺在床上,左手腕上缠着厚厚的纱布,右手扎着输液的吊针,脸色苍白如纸。 沈溪抬眸有气无力的看着他,大大的眼睛睁开了又闭上,闭上了又睁开,反复几次后,才确定不是在梦里,唇边荡开一抹虚幻的笑,轻声道了句,“是你吗?” 裴侑年坐在床前,握紧她的手,沉默的点点头,“嗯,是我。” 他抚摸着她的长发,握住了沈溪的手,只是那么单纯的握着,怜惜的却不加丝毫的暧、昧,黑色琉璃的眼眸中,璀璨的闪着漂亮的光。 “为什么要这么傻,要伤害你自己?”他盯着她左手上缠着的纱布,眸光紧缩。 沈溪虚弱的一笑,“傻?是很傻,可能怎办呢?我忘不掉,与其这样痛苦,倒不如死了的好。” 她只想寻求一种解脱,一种可以忘却痛苦,不再为了他而痛苦伤神,劳心掉眼泪的法子,虽说自杀很傻,说出去也很丢面子,但和漫漫无尽的相思之痛相比,它是最直接有效的。 裴侑年叹息,心里却酸涩无比,他没在继续问什么,因为他知道,一切的一切,都是因他而起。 “侑年,如果,如果我真的死了,你会想我吗?”沈溪定定的看着他的双目,迫切的想从他的眼眸中看出端倪,然后,又补充的问了句,“会后悔吗?” 裴侑年没说话,只是为她掖好了被子,重新挺直脊背坐在床边。 “一定要用死去证明你在我心里存在的价值吗?这种方法,太愚蠢了吧!”他的语气依旧很淡,脸上淡漠的神色,让沈溪看了心痛无比。 沈溪不想回答这些问题,别过视线,躺在床上,看着窗子外澄澈的天空和白白的云朵,“终究还是走到了这一步,没关系,就算我再怎么不舍,再怎么折磨自己,过去了也就过去了,我不会傻傻的骗自己什么了,我们……还是分手好了!” 裴侑年目光一顿,有些生气的沉了口气,“现在这个时候,能不能不说这个事?” 她乖乖的点点头,“好,我只说这一次,以后绝对不会再说了。” 沈溪的性子就是如此,有些话,她从来不会说,但如果说了,就也一定会当真。 有时候她性情如水,随波逐流,可以任由裴侑年的摆布掌控,善解人意,从容不计,但似水的性子,也有其坚硬如冰的一天,这样的她,最温柔也是最坚强的。 “小溪,能不能不这样,你折磨伤害你自己,难道我就不会心痛吗?你以为我是木头吗?你明知道我会在乎,又为什么非要这样不可呢?”裴侑年迫不得已,口气清淡的,满是责备和不满,但关切的眼神却丝毫不加掩饰。 从他的眼神里,沈溪得到了一丝的慰藉,她欣然一笑,转了个话题,“你曾和我说过,世界上最坚固的棋盘,其实是用一个裂开的大树做的,因为遇到过伤害,因为误入过歧途,因为平凡的人生中出现过波澜,想要继续下去,就必须要比平常坚强百倍千倍,不然在这个万物丛生,弱肉强食的世界,是无法立足生存的,那么,你说我会坚强吗?” 她将话题扯到了自己的身上,漂亮的眼眸迎着光线,话里话外,有种难以揣测的情绪暗藏其中。 “不知道……”裴侑年双唇没动,几乎是从牙缝中挤出的几个字,简单的回答着。 “侑年,如果你没娶云乃的话,我们,还能回到以前,继续下去吗?” 这是沈溪这辈子问过的最傻最傻的问题,这句话,一直刻在她的心里,很久很久以后,每次想到这个时候,都倍感尴尬,脸颊滚烫发红的不行。 裴侑年暮然的脸色有些许的动容,他沉默了半晌,最终抬眸,紧紧地注视着躺在床上的女人,俯下身在她耳边轻喃了句,“能不能不说这些?傻瓜,不管怎样,这辈子你都是我最大的牵挂。” **** 裴家。 朴志勋来看云乃的时候,同时还带了一大箱子的书。 沉甸甸的放在卧房的桌子上,云乃坐在轮椅上惊的目瞪口呆,不禁问,“表哥,你从哪儿弄了这么多书?” “这些都是给你的,都是有关法医学的,也是我看过的,里面还有我这几年做的尸检分析报告和笔录,你没事的时候可以看看。”朴志勋靠着桌子,接过保姆递上来的水,咕咚咕咚喝了几口说。 “法医学的书?还有你做的尸检分析和报告……这些你给我干什么?”云乃不解的反问。 朴志勋淡笑,坐下后说,“还能干什么?你本来就是学医的,改行做法医的话,一点也不难,正好这段时间你修养身体,没事就看看这些书,之后我再推荐几位法医界的老前辈给你认识,完了推荐你去韩国留学段时间……” “等等……”她打断了朴志勋的话,“我学法医干什么?你让我改行?我……” “难道你想一辈子都窝在裴家当个全职太太吗?还是说你准备好了,要和裴侑年过到底了?”他忽然问。 云乃楞楞的,缓了缓,连忙摇头,“不要,不过这些和我又有什么关系?” “你本来就是学医的,正规的名牌院校毕业,如果不是我妈搞出这么一出戏,你现在估计应该在美国某处的医院里就职呢,所以云乃,改行当法医吧!”朴志勋已经为她想好了出路,虽然目前无法离婚脱离裴家,但开始工作也是独立的一部分,是很重要的开始。(未完待续) 第一百零九章 女神风范 “你的意思是……”云乃眼神闪烁,停顿下才说,“让我和你一样当法医?” “怎么了?法医不好吗?可以为死者讨回公道,协助警方查获真凶,而且你本来就是学医的,改行成为法医最适合不过了……”朴志勋考了再三,才来找她商量的,而不是一时脑袋发热做出的决定。 云乃不禁冷笑出声,“你为死者讨回公道了吗?不照样是枉死,还害了好人进了监狱,成了背后元凶的替罪羊。” 她故意冷嘲热讽,话语中指代的意思,朴志勋洗那里很清楚。 听闻,朴志勋瞬间垂下了头,有些愧疚的开口,道,“我知道,陶苏的案子,我有责任,但我保证,这个案子还没完,迟早一定能找到凶手的!” “迟早?还没完?表哥,你能不能别开玩笑了,那个案子已经结案了,如果翻案,是需要有充足的证据的,现在我们都找不到,以后就更难找了……”不是云乃气馁,也不是她不想帮陶苏查明凶手,而且这件案子层层迷雾,有人故意阻挠,想要拨开云雾重见太阳,谈何容易。 光凭着他们两个人的能力,还远远不够。 “难道说你要放弃了?”朴志勋突然问,“你说的很对,以后如果再调查起来,就更难了,但就算这样,你要放弃吗?” 他不依不饶,紧迫的眸光着急的注视着云乃。 弄得她无计可施,最终只能叹息口气,“我也不想放弃,可是……还能有什么办法呢?” “办法都是人想出来的,只要你想,就一定会有办法的!”朴志勋的个性就是这样,永远都那么有热情,乐观的性子从未改变。 云乃呆呆的看着他,表情凝固,“你……让我再想想。” “好,我等你。” 朴志勋消沉的吐了口气,转身,准备离去的同时,似乎还有些话想说,他转回身,视线和云乃相撞,她故意别过头,移开视线,冷冷的眼神,充满了陌生和敌对,朴志勋到了嘴边的话,一下子又咽了回去。 **** 这日,朴志勋刚做完尸检,从解剖室出来,还没等和负责案件的刑警说明情况,刘助理就火急火燎的从楼上跑下来。 他手里拿着朴志勋的电话,手机还在响,送到朴志勋的手里,着急道,“是朴夫人,打了几次了,好像有急事……” 朴志勋抱歉的一笑,拿过手机接起了电话,“妈,什么?这……好吧!那你等我……” 放下电话,他简单的和刑警说了几句,之后便去更衣室换衣服,匆忙的离开了单位。 检察院附近的茶餐厅里。 朴志勋匆忙赶来的时候,云子静已经在包房等他了,服务生领着他进去,一推开门,除了母亲以为i,还有一位有些生面孔的女子,安静的坐在另一边。 云子静拉着儿子过来,笑呵呵的介绍,“小勋啊,这位是谁,你还能认出来吗?” 顺着母亲的目光,猜测出她话语中的意思,再联想之前,朴志勋不用看女子,就已经猜出了她的身份,于是淡笑的道,“是林幽若,林小姐吧?” 女子吃惊的目光闪烁,转而,婉儿一笑,起身礼貌的冲他伸出了手,“难得志勋还记得我,我们少说也有**年没见了,你的变化好大啊。” 朴志勋避开林幽若伸出的手,径直坐了下来,她伸在空中的手,不免显得极为突兀,尴尬的不行。 云子静气的倒吸口冷气,狠狠的瞪了儿子一眼,“小勋,你……” 林幽若倒是无谓的笑笑,“伯母,没事的,小勋还是老样子,真好。” 说着,她也坐了下来,一手托腮,娴静的样子,美的不是一星半点,长发披肩,浑然女神的风范,恍若是别的男人,看了一定直眼,但此刻的朴志勋根本无心男女之情,自然不会多想。 时隔九年不见,突然重逢,林幽若给朴志勋的第一个感觉,恍若天人,可以用‘尤、物’两字形容,尤其是她那双纯净的如同婴儿刚刚睁开的眸子,让朴志勋不禁觉得云子静窥觊她市长千金的身份简直就是莫大的罪过。 “妈,我还在上班,您叫我来,到底是有什么事儿?”他直接开门见山,坐下后喝了口水就问。 云子静微微一笑,凌然的目光,带有质问责备的架势落到了朴志勋身上,“昨天幽若回国了,我让你去机场接她,你怎么没去?” “我这边工作忙,每天都有尸体要解剖,根本没办法请假。”说完,他又转过头对林幽若笑了笑,“林小姐能理解的,对吧?” 他话已至此,林幽若还能说什么,除了淡然一笑,也别无其他。 “既然如此,那今天下午就陪幽若四处走走,散散心吧!”云子静安排的宣布道,一种命令式的口吻,让朴志勋极为不满。 他凛然的站起身,礼貌的冲林幽若一笑,“我工作真的很忙,今天没时间,还是改天吧!” 然后转身又对云子静解释说,“如果没别的事,我就回去上班了,妈。” 看着朴志勋匆忙离去的背影,云子静气的头脑晕眩,急忙拉着林幽若的手解释,“小若啊,小勋就这脾气,总是把工作摆在第一位,你可千万别生气,今天就当是给伯母个面子,改天伯母一定让小勋好好给你道歉,多陪你四处玩玩……” 林幽若点头笑笑,慢声细语的道,“伯母,您言重了,我和小勋是同学,他什么性子我还能不知道吗?他是男人,注重工作时好事,这样的男人有事业心和成就感,女人才会踏实,我很喜欢的。” 听她说这话,云子静高兴的不知如何是好,“嗯,嗯,就知道我们幽若最懂事了,伯母真的很喜欢你,改天来伯母家,伯母让小勋好好陪陪你……” “嗯,知道了!”林幽若笑着点头答应。 出了茶餐厅,一个小时后,林幽若便坐在了白氏集团总裁白慕辰的办公室里,喝着秘书刚送进来的摩卡,看着面前坐着的男子,脸颊上的笑容恰到好处。 “师兄?”她被白慕辰长时间的沉默吓得不知所措,从而忍不住低声唤了他一声。 白慕辰猛地回过神,却忍不住又仔细的将林幽若从上到下的打量了一番,不禁赞叹,“哇,一年不见,出落的更加漂亮了,看的我都心动了,怎办呢?我好像已经爱上你了。”(未完待续) 第一百一十章 一个饭局 “少来了,师兄身边可不缺美女。”林幽若轻启唇角,莞尔一笑,弄得白慕辰心神荡漾。 估计没有哪个男人能禁得住她这楚楚可怜的轻声一唤,她若不出道当个明星,都是娱乐圈的一大损失。 林幽若喝了两口摩卡,放下杯子的瞬间,白慕辰注意到她嘴角还残余了些许的咖啡泡沫,粉嫩的双唇,看的人有种忍不住想伸手过去替她擦拭干净的冲动。 “我是当真的,幽若,你好好考虑下。”白慕辰一本正经,面色平和的看着她。 林幽若想了想,察觉到嘴边沾了些许的咖啡泡沫,灵秀的小舌头探出嘴边,舔去了咖啡泡沫,轻微的一个小动作,引得白慕辰心里一阵痒痒的,这样惟妙惟肖的气质,实在没几个男人能驾驭得住。 “算了,师兄就会开玩笑,你都是有主的人了,这么说就不怕你女朋友生气?” 白慕辰淡然一笑,“你说的是美琪?她不会介意的……” “美琪可是我的好姐妹,这么说就太对不起她了,师兄,别闹了,快说你叫我来有什么事儿?”林幽若笑了笑,她和朴美琪是留学时的同级好友,关系非常不一般,而且对于白慕辰这种爱和女孩子打闹嬉笑的性子,她再了解不过了。 白慕辰是何许人也,有着庞大的家世背景,帅气风流倜傥的外表,还有一颗懂得体贴关心女人的心,招惹了无数女人为之赴汤蹈火,他是百花丛中一只勤劳的小蜜蜂,怎会为一两株花草甘心停留呢?对于这点,林幽若心知肚明,而且她也不傻,不会犯糊涂到被他玩的团团转的地步。 “小若是搞广告设计的,我手边正好有两个药品广告,你帮我弄一下吧!”白慕辰言归正传,从办公桌的抽屉里拿出两份文件,递给了她,“还有,晚上有个饭局,你和我一起去吧!” 林幽若接过那两份文件,大致上看了看,半晌才点点头,“广告我接了,过两天让我助理过来补个合同,不过晚上的饭局……” 她顿了顿,歪着脑袋笑眯眯地看着白慕辰,有些不知他是玩笑的还是认真的,“师兄,你就这么想把我拱手送给别人吗?” “只是普通的一个饭局,你想什么呢?”白慕辰尴尬的摸了摸鼻子,急忙解释说。 林幽若笑着点头,“是,漂亮的女人和大老板的饭局,从来都是普通的……” 她故意将最后几个字的音调拖得很长,上扬的声音在白慕辰的耳朵里怎么听怎么讽刺,不舒服的感觉迅速加重,但偏偏她掩饰的很好,脸上仍挂满了微笑,看不出有任何的不厌。 “如果你不想去,就不去,我再叫别人就是了。”白慕辰清了清嗓子道。 “不了。”林幽若话锋一转,还是一副不谐世事的模样,“既然师兄想让我去,那我就去咯。” 白慕辰紧紧地盯着她,看了半天,想从她清淡的神色中找出一丝的不乐意和厌烦的痕迹,不知是她的演技逼真,还是本身就没生气,他盯着看了半天,也什么没发现。 于是,他自嘲的笑了笑,怎么就忘了?她林幽若是个什么样的女人啊,看似温婉如水,实则也不是什么善茬。 顿时,他的罪孽感减轻了许多,“那晚上打扮的漂亮点,也给师兄撑撑门面。” 林幽若笑着举手摆出个‘ok’的手势,然后起身,走出了总裁室。 她走以后,白慕辰靠在皮椅上,感觉办公室里一下子清净了不少。 打开网页,一个正在热播的新闻引起了他的注意-- “超人气偶像明星陶苏客死异乡,疑似性、丑、闻自杀,警方破获此案,缉拿真凶归案。” 视频中主持人采访了办案的警察,做了最详细的总结报道,真凶是陶苏生前的助理金乃静,主持人采访到杀人凶手时,视频上在人脸上打了马赛克,她承认自己因为妒忌怨恨陶苏,向她的饮品中投毒,毒杀后又制造了自杀的假象。 那段视频之后,是数以万计的网友和陶苏的粉丝对凶手的抨击谩骂,可谓是怨声载道,义愤填膺,骂的要多难听有多难听。 白慕辰懒得再看下去,索性关掉了网页。 之后靠在椅子上,黯然叹息,而就在这时,朴美琪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 白慕辰盯着手机闪动的屏幕,鬼使神差的接了电话。 “听说幽若回国了,她去找你了?”朴美琪开门见山,林幽若刚出白氏集团就给她打了电话,丝毫没有隐瞒。 看来她们还真是姐妹情深啊,白慕辰不禁冷哼,“来了,不过是我叫她来的,我准备带她去参加个饭局。” “哦,把她介绍给某个财大气粗的大老板?”朴美琪惊呼出声,“你也太狠心了,自己得不到也不至于这么害人家吧?再说了,幽若的爸爸可还是本市的市长啊,你就这么对待市长千金的?” “说什么呢?是她自己愿意的,只是一场普通的饭局而已。”白慕辰忙将自己摘的一干二净。 朴美琪哀声叹息,“那这丫头是不知道那些大老板有多恶心!” “至于像你说的那么难听吗?”白慕辰有些生气,朴美琪这话里话外的到底什么意思? 她不禁叹息,“你不觉得这是在造孽吗?和白氏有生意往来的那些老板,能让你白总亲自出马相陪的,估计也没几个人,他们有什么癖好,你比我还清楚吧?” 白慕辰不屑的一笑,“她要是不愿意就别去,只是别到时候再给我惹出什么事儿就行。” 朴美琪当即一愣,随之又甜甜的一笑,“也对,反正管我什么事儿?” 他也跟着干笑了两声,随之挂断了电话。 屋子里还弥漫着一股摩卡的香味,弥漫在鼻尖,缭绕拨弄着人的心坎,脑子里回想着林幽若那娴静美好的样子,不尽然的嘴边勾起一道不耐的弧度,女人就如咖啡,可以玩味平常,但绝对不能专情,不然就太不值当了。 只是不知何时,他觉得心里空荡荡的,总好像缺了点什么,但又找不到原因。 一直到在看见晚上疯传的那段视频,听着陶苏生前唱过的歌曲,他靠在皮椅上不禁黯然神伤,电脑中播放着她歌曲的mv,热歌劲舞,性感火辣,任谁也想不到,这样的她,却早已死去数月了。 他是真的用心的爱过那个女人,那段回忆,永远沉淀在他心里,任谁也抹不去。(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