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马共和国的法师》 第一章 浊白之季 浊白之季,元老院月的最后一天。 微微紫光笼罩了石子路,街道空空荡荡,没有任何行人,只有浊白色的风吹在沥青上,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年轻的马洛斯站在三楼的楼梯口,把一个无花果塞进了嘴里。 他的手抬得很慢,没有一丝抖动,只用舌头享受果肉,几乎没有动牙齿,以最小的动作享用了这微甜的水果。 浊白之季的“风”是非常严厉的。 任何会引起气流波动的动作,都会引来“风”的严惩,摩擦、冲击和痛苦的窒息。风越大的日子,这种攻击越强烈,即使比较平静的日子也让人不敢妄动,因为风总是很不可捉摸的。 所以此时街道上一片空旷,没有任何生灵。 马洛斯有独特的方法捉摸“风”的心情。 他身上除了短裤就只有一条腰带,这条妈妈留给他的黑色皮腰带正面平平无奇,背面却有不属于这个世界的方块文字在闪烁。 最上面是几个独特的符号。 温度9c,湿度26%,风速9.2m/s。 接下来是: “先遣船长确认死亡,有低权限账户进行非法操作。” “登陆辅助系统重新分配权限。” “请向队长腰带注入标准能量。” 马洛斯不大确定船要什么样的能量,但是他知道神明赐福,元老院铸造的货币之中凝聚着能量。 银币和铜币在点燃后,能在这个季节驱散“风”的伤害。 不过铜币和银币他都试过了,没有任何反应。 所以他要试一试名为苏勒德斯的金币,这对于他这个1级战士来说可不是一笔小钱。 他再次低头看了看数字。 温度8c,湿度26%,风速9.1m/s。 风速在可承受范围内,马洛斯经过几次测试,知道自己只要足够小心,能够在风速10m/s以下的时候活动,超过了这个限度,哪怕再小心也会受到浊白之风的伤害。 马洛斯解开一个破旧的亚麻布包,把里面同样材质的衣服给穿上了。 这套带兜帽的亚麻长衫价值十个塞斯特斯小银币,是马洛斯最值钱的财产,只有到关键时刻才可以穿上。 他用几根绳子牢牢地扎住了袖口和裤腿,帽子比脑袋要小一圈,强行带上后用额外的两根系带勾在耳朵上。 穿上衣服马洛斯先检查了一遍自己衣服的磨损程度,确定这件亚麻衫虽然已经很老旧,但还能保护他大部分的身体。 然后他拿起一个狭长提灯,灯外面是透明水晶,里面是一根紫色的灯芯,底座上有一个圆形,可以投入钱币的缺口。 他用力拉了拉短柄,确定是牢固的。 马洛斯的脚边是两个差不多有他一半高的大桶,都涂着白色油漆。 他抬头看了看,漆黑的星空中已经看不到星辰,更没有可怕的太阳。 马洛斯在胸前依次点了四下,画了一个大概是方形的图案,同时在心里赞美宁静之主。 就在这时,一个非常担心的声音从楼上传来。 “马洛斯!” “一声,五分钟! “三声,宁静!” 是叔叔在喊他,词句非常短促,尽量压低了声音。 叔叔的腿脚已经不灵便了,所以马洛斯没有告诉他自己的打算,没想到叔叔还是注意到了他的准备,他想要回头解释。 “duang...” 然而就在这时,一下响亮而悠扬的钟声闯进了马洛斯的耳朵,这是来自黄钟堡的钟声,这座罗德半岛的最大城市距离绿蟹城有一天的距离,但是这钟声依然足够清晰悠扬。 钟声宣告宁静之月马上就要开始了,安全也要到了。 在这个月份中的夜晚,宁静之主会保护大家免受邪魔的伤害。 但危险和机遇是并存的,在危险的风中,蕴藏着马洛斯得到金币的机会。 马洛斯把他仅有两枚塞斯特斯中的一枚塞进了提灯底座的缺口。 “咔嚓...” 机械吞吃银币的声音其实很小,但马洛斯感到极端的刺耳。 塞斯特斯小银币投入提灯后,立刻发黑,并开始缩小,而提灯的上端则慢慢亮起了微弱的紫光。 这是在宁静的夜晚降临前能保护生命的光芒。 然后马洛斯咬住提灯的短柄,双手各拿起一个木桶,用稳定的步伐走下楼梯。 一、二楼之间的楼梯又高又多,在风的干扰下,每一步都很难走,但是马洛斯拿着两个很是不轻的木桶一点也没耽误。 “马洛斯!” 听到叔叔的呼喊,马洛斯只是微不可查地摇了摇头,让叔叔知道自己已经下定了决心。 他咬着提灯,不快不慢地走到了空旷无人的街道上,临街窗户后面射出了许多又惊又疑的目光。 勇敢的少年毫不迟疑,顺着石板路朝着中心广场走去。 提灯发出的紫光让浊白之风在他的眼睛和鼻子前凝聚得不算快,但是他在视线中,还是看到了一些浊白,它们渐渐凝聚,汇合成某种危险的形象,朝着马洛斯逼来。 它们在马洛斯的眼前耀武扬威反复奔腾,想要钻进他的口鼻和眼睛,压倒这妄图对抗“风”的少年。 “duang...” “duang...” 两下悠扬的钟声意味着还有三分钟元老院月就要结束了,夜晚非常安全的宁静之月就要到了。 马洛斯看了一眼左手边,和昨天测试的时候一样,是一个种满了蘑菇的一楼。 浊白之季的风很危险,而在有些季度,大地很危险。 所以人们需要在地板铺上腐殖土来种蘑菇,而二楼的蘑菇因为距离大地更远因此质量比一楼的要稳定,更少有变异和毒素。 由于绿蟹镇可以从附近的河流得到渔获,所以大部分镇民们只会在二楼种满蘑菇,一楼则只是随便撒上一些朽木和烂泥,不期待收获很多,大部分人家也没有在一楼砌墙的习惯。 不过眼前这户人家比较勤奋,给低矮的楼层搭了架子,上面种满了好几层蘑菇,因此和大部分邻居都不同,在视线不佳的情况下可以作为路标。 这个鼓舞了马洛斯,说明他在预定的时间内,移动了预定的距离。 不过这些一楼的蘑菇也引来了不速之客。 马洛斯看到有三个或者四个,四肢着地,面目模糊的类人生物,他们正在大口吞吃着这户人家种在一楼的蘑菇。 他们是浊白之主的信徒,放弃了灵魂的完整,因此在浊白之风中来去自由。 看到马洛斯后,他们明显出现了一些困惑和骚动。 为首的应该是个女子,她抬起鼻子朝着马洛斯嗅了嗅,闻到不是同类的味道。 然后她就朝着马洛斯龇牙咧嘴,她的牙齿并不锋锐,只是口腔里面发出的腐败气味哪怕隔着三四米也能闻到。 马洛斯并不害怕,这些浊白信徒的实力有限,大部分时候他们甚至不会出现在居民的视线中。 马洛斯把提灯对准他们,紫光虽然微弱,但这些浊白信徒立刻就微微后退了。 他继续稳步前进,半分钟之后,马洛斯就抵达了城镇的中心广场。 广场的正中是议事厅,在侧面的一个角落有一个身高两米,穿着蔚蓝色铠甲的神明雕像。 祂的身体线条刚硬,充满了力量感,容貌模糊,一手持着和身体同色的短矛,一手持着火红色的方盾,祂手中的短矛矛尖向下,里面有细细的水流流出,这是喝了能够清洁身体,舒缓灵魂的珍贵净水。 对于马洛斯这样的1级战士来说,如果天天喝的话,更是对提升实力大有帮助。 不过这宝贵的净水无法落到地面,在空气里就消散了。 马洛斯拿掉一个涂漆木桶的盖子,捧着木桶走到了矛下,他的动作很小,呼吸也尽量放缓。 但是马洛斯没有注意到自己的身后,刚刚那几个浊白信徒在为首女性头目的带领下跟了上来,他们没有沿着道路行走,而是从低矮开放的一楼下爬过来。 马洛斯虽然非常小心,但一路走来依然带起了一些浊白色的气流。 他的双腿上传来阵阵痛楚,亚麻长衫虽然保护住了他的大部分皮肤,但裤脚的地方补过太多次,正在漏风。 这件和马洛斯差不多岁数的衣服真不应该再经受如此考验。 虽然痛苦,但他没有发出一点声音,也没有丝毫的移动,以免激起更多浊白的风。 马洛斯咬紧提灯,努力捧高水桶。 路边的一些窗户后面已经有不少人注意到了马洛斯的行动,好奇和敬佩的目光聚集在了他的身上。 第一个桶已经有七八分满了。 马洛斯心算了一下,来得及在宁静之月来到前灌满两桶的。 这很重要,这宝贵的净水到了宁静之月可就是要收费的了。 打满了一桶净水后,马洛斯用木盖子紧紧地压住,盖子和桶身完全嵌入,没有一点缝隙。 然后他把第二个白漆木桶换到了宁静之主的矛尖之下。 ‘愿你得到安宁和平静。’ 在交换的过程中,有几滴净水落到了他的手臂上,这感觉真舒服啊,手臂上被摩擦产生的痛楚被缓解了大半。 然而马洛斯的身后,那几个浊白之仆正在一层特别低矮的楼层下舞蹈膜拜,用破碎错乱的语言赞美着浊白之主。 他们的祈祷让浊白之风在马洛斯的身前凝聚成了一个非常清晰的奔马,然后从马洛斯的身边一冲而过。 他腰间的黑色皮带上数字大变,风速突然间达到了10.5m/s! 这奔马一脚踩在马洛斯的右脚上,这风没有重量,但是带来了摩擦的剧痛。 马洛斯失去了平衡,他眼前的矛尖不断变大... 热血顶着寒风轰然冲到了脑门,马洛斯紧张到了极点,但他不是担心自己的眼睛甚至生命。 而是绝不能污染这宝贵的水源! 这是整个绿蟹城和周围十几个小镇所共有的最干净的一个水源。 曾经有一个人在取水时把血溅到了矛尖上,整个小镇在接下来的半个月里都面临饮水和灌溉质量下降的痛苦,有人会因此生病,粮食会减产,许多死亡会过早降临。 他奋力挥动双手,双脚的肌肉猛然发力,同时向后调节重心,这样即使倒下去也不会污染水源。 也许是刚刚那个无花果中的糖分发挥了作用,马洛斯的身体激发出了足够的能量,他最终依靠腰腹之力恢复了平衡,没有倒下。 但是他完全没有松口气的机会,下一个考验就来临了。 这么巨大的身体幅度,当然带起了很大的气流,奔腾的风马更加巨大,它顶着紫光,直冲马洛斯的肺,可以呼吸的空气被全部抽走。 马洛斯犹如被奔马踩胸,一阵剧痛之中,他手里的提灯里也落到地上,磕碰了一下后熄灭了。 无法呼吸的马洛斯没有惊慌失措,他知道提灯是性命攸关的东西,他一只手摸索提灯,另一只手伸进怀中,想要把仅存的一枚塞斯特斯小银币塞进灯里。 但是之前一路上要控制身体幅度同时快速急行,马洛斯已经很累,再加上这刚刚受到的重击。 他的动作控制得没有那么小了,这更加激发了浊白之风的伤害。 马洛斯的肺在惨叫,想要向大脑求救,这让马洛斯感到呼吸渐渐变得沉重,肺部仿佛是受到了重压,想要投降交出里面的空气。 他心里知道不好,这时候一定要闭紧嘴巴,但是他控制不住... 就在这时,马洛斯听到了咔嚓一声,这是一个银币被塞进提灯的声音。 紫光照亮了马洛斯的世界。 他恢复了呼吸的能力,视线也清晰了起来。 这是一张又急又怒,伤痕累累的脸,布满了无数从横交错的血线,还有可怕的红肿。 这是浊白之风在嘴唇、鼻子和脸颊上留下的痕迹。 虽然脸上伤痕累累,对方也没有发声,但是马洛斯知道肯定是叔叔,除了他还有谁会拼了命的来救自己呢? 马洛斯给了他一个非常克制的笑容,只是最低限度地拉了拉嘴角,而扎特只是恶狠狠地瞪着他。 “duang...” “duang...” “duang...” 就在他们打满了水的时候,黄钟三响,宁静之月到来了。 “啪!” “唉哟。” 钟声三响,马洛斯立刻侧身躲避,但还是没有躲过扎特叔叔蓄势待发的一击拍头。 “你这小子!”扎特对于自己侄子的这一番操作非常不满。 他代表死去的哥哥好好地责骂了自己刚刚进行了好一番冒险的侄子,马洛斯看他的口型应该是提到了“交代”、“死去”、“爸爸”啥的。 宁静之月已经到了,这位神明喜欢安宁和寂静,当然作为一位在罗马共和国广受尊敬的正神,祂不会因为说话的声音就给予什么严厉的惩罚,不过为了表达对祂的敬意,所有人都会尽可能地降低声音。 对着街道的窗户都被打开,每个窗户前都有人在胸前画着四方形印记,赞美宁静之主。 街道上的人也陆陆续续多了起来,大部分人都是向着马洛斯这边走来,他们手上都拿着各种容器。 他们聚集到了水池边,各种意义的目光都在看着马洛斯。 有羡慕,有赞叹,当然也有妒忌。 一个穿着蔚蓝色铠甲的中年男子从水池边的一个楼里走了下来,他看上去三十岁左右的样子,身材不算特别高大健壮,和马洛斯差不多高。 他还戴着一顶同色的帽子,上面插着一根知更鸟的羽毛,这是宁静之主牧师的标准打扮。 看了看马洛斯的两个沉甸甸的木桶,这位牧师没有什么表情,几乎只动了动嘴唇:“愿你得到安宁和平静。” “也愿你得到安宁和平静。”马洛斯也尽量把声音压到了最低。 “在元老院月收集城镇里的净水是免费的,宁静之主赞赏你的勇气,不过根据共和国元老院的法令,只有罗马共和国公民可以在元老院月免费收集城镇里的净水。”这位牧师虽然公事公办,但前面的那几句话令人感到亲近,“你们有公民权吗?任意一个有就可以。” “尊敬的牧师阁下,我和我的侄子都是罗马共和国的公民,我和我哥哥一起在第十军团里服过六年兵役,我的侄子十六岁之后,每次钟声连响十二次的时候都会拿着武器到市政中心集合,履行自己对城镇的义务,没有落下过任何一次。”扎特叔叔一开始压低了说话的声音,但是提到自己兄弟和侄子的公民权,他的声音不由自主地微微变高了,“这个宁静之主神像上的蓝色涂料,我们兄弟也出过力呢,我交了一打知更鸟蛋壳,都是上好的蛋壳,个个都蓝得像...像最蓝的知更鸟蛋。” 虽然扎特的形容词有些匮乏,但是他该说的话还是说到了,马洛斯叔侄都是有资格获取免费净水的。 这位牧师看了看周围的镇民,没有人表示异议,认识马洛斯叔侄的人很是不少,很多人还轻声向这个牧师证实了扎特的叙述。 他确实是新来没多久的,所以不认识马洛斯叔侄。 “感谢你们对共和国的服务和对宁静之主的奉献,祂必降安宁和平静与你们,快走吧,好好利用这些净水,不要浪费了宁静之主的恩赐。”这位牧师在胸口画了一个很正的正方形。 “我不会的。”马洛斯也画了一个尽可能正的四方形,然后拉着还想吹一下牛的叔叔就走了。 年轻的男牧师看着疾步快走的马洛斯到了街道的尽头,然后回过头,沉默地接过一个镇民递过来的塞斯特斯小银币和水杯,通过一个小孔把银币塞进了神像体内,同时把水杯放到宁静之主的矛尖下,收集这宝贵的净水。 转过街角的马洛斯叔侄,很快来到的广场。 几分钟前还一片空旷的广场上,此时已经聚集了不少人。 第二章 顺路带蟹钳回家 随着元老院月的结束和宁静之月的到来,欢欣和放松的情绪还是弥漫在空气中,商贩则陆陆续续都出摊了。 “绿钳蟹,只只肥壮,个个有肉!” 一起弥漫在空气中的还有绿钳蟹的香味,还有微酸的水果芬芳,肯定是为了去腥而加了柠檬汁。 马洛斯已经好久没吃绿钳蟹了,那微甜鲜美的味道都有点模糊了。 其他好吃的也是如此。 “无花果,无花果,一个夸特一个。” “烤鹧鸪,三个阿斯一只,三个阿斯就能吃肉。” “老帕罗家的蘑菇饼,能给孩子吃的蘑菇饼,全是二楼菇,用我爷爷的名号保证一点一楼菇都不掺,安全无害,两磅只要一个阿斯大铜币。” 四个夸特小铜币等于一个阿斯大铜币,四个阿斯大铜币等于一个塞斯特斯小银币,然后第纳尔大银币、苏勒德斯小金币也都是四进制的。 罗马共和国的元老院在固定货币进制的时候很自然的就如此安排,据说有些野蛮部落的贵族和祭祀喜欢把货币进制搞成不同层级的,比如一层是十二进一,一层又是二十进一,以此来增加部民换算的难度,进而获得牟利的机会。 马洛斯不大努力地给人搬货一天能够赚一个塞斯特斯小银币,如果只吃蘑菇饼,可以吃八磅,这是非常足够的了。 只吃蘑菇饼当然乏味,一碗稍微有些盐的浓菜汤也是一个阿斯铜币,三磅面包加一碗浓菜汤,哪怕是一个二十来岁的小伙子也称得上饱足。 真正的麻烦是房租,虽然马洛斯和扎特已经住到了受“风”影响最大的五楼,他们依然要每天付出一个阿斯又两个夸特的房租。 自从父亲在他九岁的时候出门去打猎再也没有回来,马洛斯就一直和扎特叔叔同住,在马洛斯十四岁之前,都是扎特叔叔独自负担房租。 扎特年轻的时候曾经是3级战士,收入不错,但是他在酒和女人上不够克制。 后来身体渐渐衰退,现在也和马洛斯一样只是1级战士,这是成年男子能够正常生活的最低实力。 而且又要给他女儿付学费,所以一直也没有买下自己的房子。 住到周围小镇的话,房租会比城里便宜不少,但工作的机会又无法保证。 马洛斯曾经考虑过依靠自己的计数法去某个商会里找个更多薪水的工作,但是这显然要有被认为是邪魔信徒的危险。 他从腰带上学来的计数法比马洛斯日常见到的计数法先进太多了,罗马共和国日常的计数法是左右手各有九十九种手势来表达1到9999的数字。 哪怕是很多牧师老爷都没法搞清楚全部的手势,马洛斯一个乡下搬运工怎么解释自己从哪里得到的这些神秘而危险的符号? 相比自己去打水,表露出知识更危险,甚至会让家人也受到牵连。 所以马洛斯最终还是决定自己独自去打水,虽然扎格叔叔并没有让他独自承受就是了。 “嘿,马洛斯...我想去...” 走过集液房的时候扎格想要放松一下,这一路奔波,他的膀胱感到压力了。 但马洛斯很急,扎格只好跟了上去。 他们快步走进了一个有弧形拱门的建筑前,建筑有两扇大门,门前地面上都铺着马赛克瓷砖,每块瓷砖的大小都和指甲盖差不多,一起拼成了一个颇为巨大的拼图,拼图的图案一边是一个健壮男性,一个是一个美丽女子。 根据地上的图案,男女客人分别走进对应的更衣室。 这是一个人头攒动的公共浴室,入场费只要一个夸特小铜币,这是罗马共和国人民人人都能负担的享受。 男客人大部分依然是穿和马洛斯和扎特一样的亚麻衫,但也有几个男人穿了羊毛袍子,这种羊毛袍子没有太多的装饰,看上去就是一整块羊毛。 不过马洛斯知道这看上去普通的袍子是一块长达三米半甚至是五米的半圆形织物,重量很是不轻,为了能依附在人体上,穿起来非常复杂,一个人不仅自己穿不上,哪怕有妻子的帮助也很困难,必须再有至少一个人帮忙才行。 浴室这里只有零星的人穿,而刚刚走过中心广场的时候,进出议事厅的人就大部分是穿这个袍子的了。 “没有了奴隶,还有人穿这种袍子,真是不嫌麻烦。”扎特一边说,一边紧了紧身上的亚麻衫,“这东西我穿着一点也不舒服。” 马洛斯没有回头和叔叔说话,但是他知道叔叔是怀念他是3级战士,穿着托加长袍进出议事厅的日子。 罗德半岛是罗马共和国一个非常富饶的省份,东、南、西三面环着灰海,北面对着恐怖草原,但是因为草原和半岛之间是一条狭小而易于防御的地峡,所以草原上十几万帐的游牧民部落也没有打进来的本事,只能用牛羊来交易罗马共和国的各种手工业品。 每年能提供共和国五分之一的赋税,所以哪怕是绿蟹城这样的小地方,也有几个人能够负担得起这种昂贵的衣物。 但是共和国在二十年前已经废除了任何形式的奴隶制度,所以穿这种衣服需要的人力反而比这衣服本身更加难以获得。 扎特继续说了下去:“马洛斯你是要把净水卖给纳尔西家吗?他又不是我们本地人,为什么不卖给我的战友开的浴室呢?他们不会让你吃亏的。” 经济不错的绿蟹城里浴室不少,中心广场这里就有不止一家。 “这家老板帮了我。”马洛斯想要解释原因。 “马洛斯,这边。”一声很不标准的罗马语响了起来。 看到马洛斯过来,一个皮肤发黑,身材瘦小,和大部分居民长得都不大像的人就远远地对他挥手,他身上也穿着一身特别难穿的羊毛袍子,不过这袍子上有好些发黑和发霉的痕迹。 “纳尔西老板。”马洛斯和扎特各提着一个水桶走了过去。 “这就是?”看到伍德手上提着两个沉甸甸的水桶,这个纳尔西老板兴奋地搓了搓手。 “是的,纳尔西老板,和说好的一样,满满的两桶,都是2级净水。”马洛斯早在行动前就找好了自己战利品的买家,“一个苏勒德斯金币又六个塞斯特斯小银币。” 马洛斯没要第纳尔大银币,那个用起来不如塞斯特斯小银币方便。 “什么?这里至少有二十升2级净水,少于两个苏勒德斯你就是在抢劫!”扎特喊了起来,“马洛斯你别被他欺负了,一升净水从宁静牧师那里买都要一个塞斯特斯,这还是限量供应的,二十升水至少要两个塞斯特斯,我们可以卖给其他人,想要净水的大户人家可多了,城里也不止这一家公共浴室。” 去公共浴室洗个澡是罗马共和国人民最喜闻乐见的社交活动,绿蟹城虽然不大,但也有好几家。 “纳尔西老板帮助了我。”马洛斯说着把手中的水晶提灯递给了纳尔西。 扎特这才想起来这个水晶提灯可不便宜,两个苏勒德斯金币都不一定能买到,他们叔侄可没有这么贵重的财产。 “我当时说过是借给你的。”纳尔西挥挥手,继续用非常不标准的罗马语说道,“两个苏勒德斯金币是合理的要价,不过你要金币?要那金灿灿的小美人?” “是的,金币,我喜欢金币,我当时也说过,你愿意在事后收租金就已经是对我的帮助了,我如果死在风里,你要找回这灯可不容易,合理的风险必须有合理的回报。”马洛斯的态度非常坚决。 扎特明白了马洛斯给出低价的原因后就没有再说话,只是脸上的痛心和骄傲两种感情不断交错。 “好,敢承认喜欢金色的小美人,又知道怎么赢得小美人芳心的小伙子是最可爱的,你跟我来。”纳尔西老板带着马洛斯和扎特进到了浴室后面的锅炉房,两人高的炉子里正在烧着浴室所用的热水,旁边有两个加木块的锅炉工,他们都是2级战士,没有实力的人在热气边是站不住的,纳尔西没有让两个锅炉工动手,而是亲自把这一桶2级净水朝着锅炉里倒。 净水进入锅炉之前,两个锅炉工和马洛斯叔侄都拿起了武器。 “好,好,确实是2级净水。”然后他很是满意地对马洛斯说道,“小伙子,你愿不愿意来我这里干活,我可以每天给你一个塞斯特斯又一个阿斯,月底结算工资,绝不拖延。” 扎特听到这话立刻露出了宽慰和放松的表情,不是那种在集液室的短暂放松,而是一种人生的大放松的样子。 纳尔西老板开了五个阿斯大铜币一天,比给商会装卸货物现在的工作多了整整一个阿斯,而且再也不用担心没活干,这对于一个1级战士是很不错的工作了。 他几乎就要开口帮忙马洛斯答应了。 “我会考虑的。”然而马洛斯并没有立刻答应下来,他也没有一口回绝,“不过现在我得回家休息一下了。” 扎特一时不解,然后他忽然恍然。 “马洛斯,你是想要用这钱买绿钳蟹吗?”扎特以为马洛斯是想要先成为2级战士,“不要急啊,市场上的都不新鲜,个头也不大,我们可以去河边买到更好更新鲜的。”他对纳尔西说道,“等马洛斯成了2级战士,那每天都要两个塞斯特斯的工钱。” 扎特仅仅是说出这个收入就感到一阵幸福,这个收入就是绿蟹城中产阶级,能负担十个甚至十五个塞斯特斯的租金了。 他仿佛已经看到马洛斯租下了一套四楼,有三个卧室和起居室,还带一间独立集液室的套间。 女士们都受不了公用集液室,只要有独立集液室,很容易就能娶上不错的妻子,然后就是孩子...一个孩子,两个孩子...孩子们上学... 不,会比这更好。 扎特忽然想到自己的闺女马上就要从教会学校毕业,然后就可以成为纯紫教会牧师了。 马洛斯可以先在纳尔西的公共浴室过度一下, 以后闺女肯定要举贤不避亲,给马洛斯在纯紫教会里安排个好工作啊,那时候别说娶妻生子不成问题,买房也不是不可能的。 这样我扎特也就对得起从小照顾自己的老哥了,他自己就弄个门卫工作,钱不用多,能喝得起劣质葡萄酒,迟到早退没人管就行。 扎特一脸痴呆陶醉,让马洛斯觉得颇为不安,他担心自己的叔叔是不是吸入了太多的浊白之风。 “如果马洛斯成了2级战士,那理所当然应该有两个塞斯特斯的日薪。”纳尔西老板一口答应了下来,“我这里每周吃一次绿钳蟹,每天都有鸭蛋,都对进阶2级战士有帮助。” 马洛斯想了想,这个工作的薪水和待遇大体上达到了他的要求,但是没有休息日,而且工作时间也很长,公共浴室显然要在大家休息的时候尤其要工作,而大家工作的时候,这里也有很多保养和维护的工作。 “等会再说吧。”马洛斯不喜欢这样的工作,“我现在只想要回去休息。” “至少让我请你们洗个澡。”纳尔西老板对马洛斯的表现印象深刻,想要多表达一些善意。 听到能洗澡,扎特笑着拍了拍肚子,虽然洗个澡只需要一个夸特小铜币,但他也不大舍得开销。 “不了,我急着回去。”马洛斯还是拒绝,不过他又补充了一句,“请我叔叔洗个澡吧,再给他几个无花果。” “好,好,我会招待好他,哈哈哈。”纳尔西毫无芥蒂地大笑,“稍等,我去为你拿小美人。” 纳尔西独自一个人走进旁边的办公室。 过了一会再次出现的时候,他拿着一枚有着迷人颜色的圆形小金币。 纳尔西用两对拇指食指和中指,一共六根手指拿着金币,向马洛斯认真展示了金币的边缘,上面有防磨的锯齿纹路,都非常完整。 金币正面是一个有十二个大理石廊柱的建筑,这是共和国的元老院,而背面则是去年的执政官阿尔米尼乌斯和瓦卢斯头像。 罗马共和国每年都会选举两个同时在任的执政官,他们共同分享行政权,也互相制衡。 马洛斯一看就知道这两位是可敬、可靠的人物,多么坚毅的表情和多么刚硬的线条,眼神也是如此的直射人心,他们执政的这一年,罗马共和国也和过去的许多年一样,安定团结,形势大好,让人发自内心的热爱! “好好对待这小美人。”完成了这个流程之后,他把金币递给了马洛斯,然后又给了他六个塞斯特斯小银币。 这些马洛斯曾经也是发自内心热爱的小伙伴们,现在有些失色了。 “我会的。”马洛斯紧紧地盯着金币,二指摩挲一番后,小心翼翼放进了腰带中,“那我就告辞了。” “嗯,好好休息,考虑一下我提议的工作啊。” “好的。” “马洛斯,那两个桶我给你拿回去吧?” “不用了,我自己来。” 和纳尔西老板和扎特叔叔告别后,确实很累的马洛斯独自一人沿着来路返回,拿着两个木桶,他的肩膀感到阵阵酸痛,但是马洛斯还是觉得应该自己拿,叔叔为了帮自己,身体也受到一些损害。 想到叔叔肯定受了伤,一场热水浴不可能完全解除肌肉的压力,马洛斯决定给他买点好吃的。 刚刚还空旷的路上现在到处是贩卖各种商品的小摊,各种食物的香味让马洛斯走得越来越慢。 除了金币,他的兜里还有六个塞斯特斯银币,所以没有多少犹豫,马洛斯就决定好好犒劳一下自己和叔叔。 他走到路边的一个店铺。 “嘿,马洛斯,后天去不去捕蟹,最近工钱不错。” 店铺老板玛拉是一个三十多岁,比马洛斯略矮一些,在女人中算是高大的红发女子。 她看到马洛斯过来,就指着身后的墙壁说道,墙壁上写了几个表明数字的符号。 整个街道的商铺上有许多都是有数字符号,这是招募工人的价钱,这个蟹铺提供每日的工钱是两个塞斯特斯又两个阿斯,马洛斯记得不久前还是两个塞斯特斯呢。 “我会考虑的。”马洛斯虽然刚刚赚到了金闪闪的小美人,但并没有得意洋洋,“你这绿钳蟹怎么卖?” “一个第纳尔两只。” “什么?!上个月不是才一个塞斯特斯加两个阿斯就能买一只吗?!” “要不是蟹涨价了,我怎么会加工钱,要不你买蟹钳好了,算你一个塞斯特斯两对。” “好,我就喜欢蟹钳里的肉。” 绿钳蟹在搏斗中伤到蟹钳后会自行用另一个蟹钳剪断,断钳过一阵后就会长出来,而落下的蟹钳就是捕蟹队的战利品。 马洛斯又花了一会谈价,最终用一个塞斯特斯买到了五只蟹钳和半只柠檬。 红发摊主很是嫌弃地挑了一个很小的柠檬,切了半个给马洛斯,蟹钳当然是马洛斯自己挑的。 拿着蟹钳的马洛斯满心都是喜悦,以至于完全没有注意到在阴暗的一楼下,一路上有危险的目光始终跟随着他。 刚刚被他甩开的浊白之风的信徒们佝偻着身体,压低着脑袋,但是眼中紧盯着马洛斯的光芒却热切到了极点。 第三章 为联邦更为你 马洛斯完全没有意识到身后的注意,迈着轻快的步伐回到了租住的楼房。 一楼和二楼的楼梯是在墙面外侧的,到三楼的时候楼梯转入建筑内侧。 走上三楼楼梯的时候,马洛斯的眼前微微一亮,这一层已经点上了一个微弱的油灯,比马洛斯刚刚还回去的提灯要黯淡很多,哪怕是住在这一层的房东也不可能把整个楼层都照得灯火通明。 他的身体本能地绷紧,尽量加速上行,耳朵做好了应对一声怒斥的准备,大脑则准备好了无视。 然而催收房租的声音并没有响起,大概是房东先生也去公共浴室了,马洛斯希望他能和扎特叔叔碰上,好好数落叔叔一顿。 是扎特拖欠了部分房租,搞得马洛斯也一起吃挂落。 “四。” 他继续往上走,四楼和五楼就完全没有光线了。 漆黑走廊中,他把身体靠着墙边。 黑暗中向下走的人有好几个,有老有少。 宁静之夜的晚上是最适合工作的,比较弱的劳力也不难在这时候找个收蘑菇或者给蘑菇田翻土的工作。 “五。” 走上台阶之后,马洛斯又停下来,楼梯并没有在这里中止,上面还有更高,每一栋建筑在住人的最高层上必须还有一层。 城中心那些三层楼上也必然会有额外的四楼,在“火”肆虐的季节,没有最高层的房屋会热得没法住人。 当然遮蔽了下面楼层的顶楼也可能是危险的来源。 五楼和六楼之间的台阶非常高,而且还有一些向上的倒钩,防备上面有东西下来。 但是今天是不会有任何动静的,宁静之主庇护着祂的信徒。 安全黑暗中,马洛斯伸手摸了摸扶手上自己做的一个标记,三条横杠,最下面一根特别长,两条左长右短的竖杠。 这是独属于他的标记,一种和其他人用的字母完全不同的方块字,这样就不会走错楼层了。那可是非常糟糕的事情。 确定楼层之后,马洛斯又沿着走廊轻轻地走了两步,终于进入了自己的房间。 马洛斯稍微放松了一点。 房间有将近二十平米,两张床,两个简单的柜子,一看就知道是两个不讲究男人的居所。 房间除了门以外没有任何窗户,高楼层的风大,为了安全必须如此。 关上门之后,房间陷入了彻底的黑暗,马洛斯以极快的速度用手摸了一番房门和墙壁的链接处,木制的房门边缘有不算好的亚麻布封堵,亚麻之下是一层薄薄的草纸,还有一层散发着腥味的胶状物,这是马洛斯的堂妹不久前给他们的,据她说密封性特别好,浊白之风绝对无法伤害他们。 扎特叔叔自从得到了这个之后感觉好极了,他说自己天天晚上都睡得像个孩子,神清气爽,吃嘛嘛香,身体倍儿棒,每天吃的蘑菇饼就像是在吃蟹肉。 马洛斯不确信有没有那么好的效果,只是多少觉得最近晚上溜进来的风似乎是少了一些。 和叔叔一起给妹妹提供了三年的牧师学徒费,到目前为止就这么点回报。 培养一个牧师很不容易,学费很贵,每年的学费是十个塞斯特斯小银币,这每年都要折磨马洛斯和扎特。 但相比学费,更难获得的是入学资格。 扎特在军队服役的时候表现非常好,他在退役的时候可以选择六分之一亩的宅基地,或者一个在牧师学校求学的资格,前者是稳定,后者是希望,扎特为自己的女儿有更多的希望,放弃了宅基地,放弃了能够不交房租,食物也能部分自给自足的生活。 但是扎特并没有对不起马洛斯,在他年少时,扎特一直独自负担房租。 马洛斯一开始当装卸工时,他也总是要抽空去学腰带上显示的文字和数字,扎特都是一边怒骂马洛斯偷懒,一边把他的那份也搬了。 马洛斯把自己买回来的蟹钳拿出一个,然后把柠檬挤了一些汁水上去,这额外讨价还价多出来的一个他认为自己可以享用,而且五个也不好分嘛。 摸黑把蟹钳放进嘴里咬碎之后,马洛斯并没有立刻把蟹肉吞下去,而是用舌头卷着蟹肉,等它一点点融化。 虽然有柠檬,蟹肉还是非常腥,但是马洛斯依然非常陶醉于这细嫩的蛋白质,舌头上的细胞传递给大脑许多快乐和满足。 与此同时,他把剩下的四只蟹钳放在床边的柜子上,等着和叔叔一起享用。 塞斯特斯真是好东西啊,仅仅是一个小小的银币,就能带来如此多的幸福啊。 马洛斯想要赚更多钱,他要变得更强, 在公共浴室工作可以接受,但是马洛斯还在考虑能赚更多钱的选择,比如参加捕蟹队。 但是马洛斯知道红发女老板玛拉可不好对付,作为一个卖家,多给一个蟹钳可以,再来半个柠檬也行,但是作为老板可就不是那么好说话了。 捕捉绿钳蟹本来就不是一个安全的活计,她肯给比平日更多的薪水,那就只能说明危险更大,八成是是和其他捕蟹队有了冲突或者是绿钳蟹中出了会用魔法的变异种什么的, 从玛拉给的薪水来看,反正肯定是真的会有生命危险的。 如果能成为2级战士话,那去捕蟹就不是那么危险了,一天能挣得两个塞斯特斯那就是小镇上最体面的生活了,而且也能回报叔叔了。 叔叔最在意的就是妹妹。 马洛斯知道堂妹在纯紫教会中学习,学费以外还有很多费用,妹妹这些年很少要钱,一定是在一边学习一边打工,要是能多补贴她一点就好了。 马洛斯握紧了腰带,他要的比这更多。 成为2级战士就能容纳1级元素,虽然和能够1级就能容纳1级元素的牧师或者法师弱不少,但完全不同的人生就会对他敞开。 在一片黑暗中,马洛斯解下自己的腰带,它的反面也已经完全黑了,这让马洛斯心中一惊,在平时它是会发出荧光的啊。 难道... “检测到非标准能量块,是否注入船长腰带?是/否。” 正当马洛斯担心的时候几个非常模糊的字挣扎着出现了。 果然,苏勒德斯小金币就是能量! 马洛斯先把几个塞斯特斯小银币都拿出来,然后轻轻点了一下,“是。” 几乎是一个心跳之内,一阵微弱的绿色荧光闪过,金币就消失了,然后一串文字出现在了马洛斯面前。 “注入成功,获得0.01份标准能量。” “可以得到联邦临时辅助人员认证,收集1份能量后可以转正,转正后可以获得大量权限和优厚待遇,并有机会得到联邦居民身份。” “是否认证?是/否。” 虽然上面的这个身份马洛斯并没有听说过,可是他认识每一个字,也能理解其中的暗示。 一股子升职无望,背锅难逃,晦暗看不到希望的气息立刻就是扑面而来啊。 这么多年商会装卸工干下来,这感觉马洛斯熟啊。要想成为商会正式员工,那就要成为2级战士,然后还要承担城市之间的押送任务,那危险程度可不是在城内承担装卸任务可比的。根据马洛斯悄悄统计的死亡率,实力比较强的大型商会在百分之一,而小型商会甚至在二十分之一以上啊。 这可不是职业生涯的死亡率,而是每次任务的死亡率啊。 所以马洛斯打算在成为2级战士后,如果妹妹成为了纯紫女神的牧师,那就去投靠她,不行的话,尽量靠着算账的本事加入一个大商队吧。 他正要硬着头皮点“是”,腰带上的文字忽然急速下拉,出现了一串新文字。 “船只智能操作系统检测到接入者为联邦公民马洛斯,符合紧急情况下指挥序列下延规则。” “是否接受代理先遣船长身份?” “是/否。” 代理先遣船长?联邦公民? 马洛斯的心跳一下子错乱了,口中的蟹肉香味一下被苦涩全部覆盖,视线也是一片模糊。 多少年了,他再次听到了这个词。 失去母亲的时候,马洛斯还太年幼,他记不清母亲的容貌,也记不清分别的日子, 父亲没法谈这个话题,每次说这个都会让他痛苦至极。 但妈妈和他分别时候说的话,马洛斯永远忘不了。 “如果我没有回来,不要怪我。” “我是为了联邦,更是为了你。” “我爱你最多,马洛斯。” 第四章 代理先遣船长 “我的母亲是联邦公民吗...” 马洛斯的字根本打不进去,刚刚的问题再次出现。 “是否接受代理先遣船长身份?” “是/否。” 马洛斯又尝试了一次,但依然面临同样的问题,很显然,不接受这个船长的身份,对方就不会给予任何配合。 “是。” 按下了选择之后马洛斯立刻得到了一段特别 “恭喜联邦公民马洛斯,你已接任先遣一号代理船长职务。” “这是你光荣职业生涯的起点!” “联邦万岁!” 马洛斯并不理会这些,他再次打入了刚刚的问题。 “我的母亲是联邦公民吗...” “是的,马洛斯代理船长。” 马洛斯沉默了几秒钟,他还是回忆不起母亲更多的信息,但是这已经足够了,这个联邦公民的身份不是那么容易得来的。 “我的公民身份是因为母亲而来的吗?” 他继续写到。 “根据联邦公民法,公民的子女自动拥有公民身份。” “我的母亲是怎么死的?” “涉密信息,仅限正式船长浏览。” “我怎么才能成为正式船长。” “在登陆辅助系统的协助下处理先遣船一号面临的紧急情况,并完成联邦防卫军军官或者联邦公务员考试。” 考试? 马洛斯不知道这到底是啥意思,但一个商户的正式员工都那么不好当,这个正式船长肯定更不容易了。 他稍微吸了一口气,然后调整了一下自己的思绪,他一定要成为正式船长,要搞清楚妈妈的情况。 每一个人都有这种需要,从小怀疑妈妈是不是爱自己的马洛斯不可能没有。 还有这个联邦公民权到底意味着什么呢? 作为一个罗马公民,马洛斯一贯是很自豪的。 不仅因为这个公民权给了他能够在绿蟹镇里生活的权力,抓住机会能够得到免费的净水,也是因为罗马共和国胜过周围政权的文明程度。 恐怖草原上只有可汗和他的骑兵,还有他们的奴仆,从没有听过还有公民啥的。 马洛斯拥有罗马共和国公民权让他在罗马共和国里拥有各种经济和司法权力,月收入一个苏勒德斯金币以内不用纳税,可以经营企业,参与公民大会,担任陪审员,担任证人等各项权力,也有担任省内公职、参选省元老和城镇长老的资格。 不过要参选共和国的元老,那就需要有首都新罗马的公民权,这个马洛斯是没有的。 据说那里的居民还能得到免费的蘑菇面包和马戏,马洛斯没看过马戏,整个罗德半岛只有首府黄钟城有歌剧院,据说有新罗马城公民权的话,甚至还有名为赛车的高级游戏可以看。 对于自己拥有的罗马公民权,他已经很感激父亲,这是他一生奋斗的结果。二十年前的废奴法令之后,共和国内就没有奴隶了,不过三分之二的人民都只是自由民,没有公民权。 罗马共和国除了要面对恐怖草原上的可汗之外,另有一个主要敌国,在新罗马南面的科恩斯帝国,之所以解放所有奴隶就是为了应对后者的入侵,还有其他几个中小城邦,并没有哪个以联邦为名。 但是这个联邦对于公民态度显然是和罗马共和国一样严肃的。 有了这个联邦公民权,居然直接就当船长了。 “哔哔哔!” 然而马洛斯没有太多时间怀念,也没有太多时间思考,一阵凄厉的蜂鸣声钻进了他的思绪。 “联邦探索舰队,先遣船一号,代理舰长马洛斯,请接收紧急情况通告,先遣船船长张德禄在一千零二十五个本地标准日前因公殉职,本船最高权限空置。” “在最高权限空置期间,登陆辅助系统根据《紧急情况暂行管理条例》可以自动提升做出贡献的临时辅助人员,给予他们正式辅助人员身份和低等权限账户。” “三十日前,有低级权限账户不顾警告,尝试绕过操作协议控制高级权限,意图强行获取张德禄船长的探索日志,因此登陆辅助系统激发紧急情况防护协议,切断所有低级账户权限,并启动代理船认证。” “紧急情况下,船只智能操作系统建议代理船长立刻切断各个辅助人员的操作权限和通信管道,冻结各个辅助人员储存的能量,以避免先遣船受到进一步侵害,保证先遣任务的顺利实施,智能操作系统的正常运转和代理船长本人的人身安全。” “是/否。” 这么重要的紧急情况,怎么只有一个暂行条例呢??这不应该细细讨论,好好研究之后有一个超级可靠的法子才对嘛! 看完内容的下一秒,很是埋怨的马洛斯就连忙按下了“是”。 然后整个腰带上一阵荧光闪烁,绿色的字迹变得极为清晰。 “建议代理先遣船长是否要安抚部分辅助人员,临时辅助人员只有最低限度使用空气净化系统的权限,没有登入操作系统的权限,不可能非法操作。” 这个问题马洛斯思考了一下,他刚刚冻结了人家的能量...人家肯定很慌乱。 临时工真惨啊... 这些临时辅助人员是投入了很多能量才得到的兑换权限啊,他们该多担心啊,作为一个好船长可不能辜负了他们。 “储存的能量有多少,我能提取吗?” 好船长马洛斯决心不辜负他们的金币。 “有0.85份标准能量,船只能量将用于船只的隐蔽和代理船长实力的提升。” “在没有联邦委员会征用令的情况下,代理船长不得调用船只能量,也不能征用临时辅助人员的私人能量。” 这个回答不算马洛斯最期待的,但是说明了联邦算是很有底线的,有底线的组织才让人信任。 不过看着亮得晃眼的绿色文字,马洛斯很快想到了什么。 “智能辅助系统...你怎么能使用储存的能量?” 没有一点间隔,回答就出现了。 “智能辅助系统为协助代理船长工作,保持船长通讯能力,隐蔽先遣船只,可以调动仅限于必须范围之能量。” 这个答案没有什么问题,不过马洛斯注意到,腰带上的荧光绿似乎黯淡了不少... 他正要问所谓的必须范围到底怎么界定的,智能操作系统上催促了起来。 “五名正式和临时辅助人员正在请求通信。” “建议代理先遣船长和两名位阶不高,最近得到临时辅助人员身份,没有任何操作权限的请求者通信,他们的位置介于船长和先遣船之间,能够提供对先遣船需要的气候信息,对先遣船和船队的使命至关重要。” 为什么居于船和自己之间的人是至关重要的? 马洛斯来不及再问,因为眼前有更紧急的情况。 “同时建议暂时屏蔽实力较高,有低级账户的正式辅助人员,避免泄露代理船长的身份和位置,在调查结束后再行开放权限。” 这些建议看上去都很合理。 马洛斯想了想之后接受了通信请求。 然后他看到了一个恐惧而紧张的中年人和一个好奇而紧张的年轻人。 ... 新罗马附近的阿德莱银矿,这是罗马共和国一个很大规模的国有矿场,是铸造塞斯特斯所需白银的重要来源。 副矿长拉尔斯正在底舱中巡视,在奴隶制被取消前,这里只有奴隶工作。 许多曾经的奴隶至今在这里工作,不过他们的待遇好了很多,虽然地下依然又闷热又潮湿,还有同样想要白银的怪物在暗中觊觎,但是他们身上没有锁链,也没有哪个矿工面黄肌瘦或者满脸怨气,在这里工作一天有六个阿斯的收入,还有一份葡萄酒和加了肉的蘑菇干供应。 这些矿工有吃有喝,干起活来挺卖力。 丁零当啷的声音很快,很稳定,鹤嘴锄和矿脉不断碰撞,白银矿石被一车一车开采出来。 浊白之季是最适合采矿的季节,地下水很稳定,各种怪物都比较虚弱,这个矿场又是个国营大矿场,在宁静之月就在夜间采矿,在纯紫之月也给足染料,大部分时候几乎可以说就是个辛苦活,谈不上危险。 最让人担心的是浊白之季结束的时候,下一个季节很可能就不适合采矿,如果和元老院月的后几天碰到一起就可能引起很大的风险。 月份是规律的,一个宁静之月,一个纯紫之月和一个元老院月,前两者分别是是三十一天和三十天,最后者是二十天左右。 但是季度就完全不同了,非常难以预测,很可能突然之间坑道里的灯火就成了要命的燃烧源,或者矿工互相之间的攻击性会成倍增加,昨天的工友今天就成了仇敌。 所以总体来说,矿洞里的工作依然是一个苦差事,哪怕薪水不算食物就扛大包多一倍,但马洛斯也完全没有考虑过。 需管理人员经常安抚,拉尔斯是所有管理人员中最勤奋可靠,每次下井的时候都不偷懒,按照规定所有矿工们一天在地面下待十几个小时,而且经常和地下的怪物作战,所以在矿工中名声不错。 不过今天负责安抚任务的拉尔斯自己却是一副心惊肉跳的样子。 “拉尔斯矿长,你怎么了?是这个好季节要结束了?” “唉呀,这才是浊白之季的第二个月,不应该那么快啊。” “拉尔斯副矿长也许就是憋了,哈哈哈,矿长请假,他已经连上十几天班了。” 拉尔斯矿长瞪了他们一眼,然后挥挥手:“好了,好了,都别瞎想,好好干活。” 他又在坑道里了几分钟,很是勉强地说了几句话,就心事重重地把自己关在了坑道里的休息室。 ... 罗马共和国,首都新罗马,一处繁华闹市中的小楼内。 科科尼斯正在伏案写字,他面前一个布满了小孔的方块忽然闪烁了起来。 科科尼斯看到之后立刻拿起这个放上苏勒德斯之后就能得到净气的部件,下一秒,他就身处于一个到处是莹绿色线条的灰色房间里,面前有一个灰色的金属长桌,身边是一个面目模糊的中年男子坐在同样灰色的椅子上。 而在金属长桌的尽头,坐着一个比自己略高一些的神秘存在,他完全置身于灰色的金属之中,只露出一个模糊的五官轮廓。 第五章 临时工4号和5号 接通了画面后,马洛斯眼前莹绿色的画框一阵闪烁,出现了两个模糊的...上半身。 因为角度不佳,马洛斯只能看到两个人的肩膀和脖子部分,看不到脸。 一个比较年长,穿着一身亚麻外套,带着一个看上去很坚硬的帽子,应该是矿工帽,帽子下露出了几绺油光到发亮黑发,看着也和自己一样是一个干活人。 另一个有落在肩膀上的栗色长发,身材不高的应该是来自富贵人家的少年人,他穿着洁白至极的羊毛托加袍子和内衫,身体站得笔直。 这个富家少爷没说话,那个矿工手舞足蹈地在说着什么,马洛斯听不大清。 “我的2级净风呢,你答应我的2级净风!” “现在不仅2级净风没有,就连我存的1级净风也提取不出来了!” “我告诉你,老老实实把答应我的净风都交出来,否则我就向宁静和纯紫教会举报你这个荧绿之主的走狗!” 拉尔斯一开口就很激动,他看到马洛斯在通信列表中排在第一的位置,就以为眼前依然是过去召集见面的临时工一号维尔修斯。 科科尼斯没说话,只是冷眼看着他一贯觉得不怎么聪明的家伙跳脚, 他知道拉尔斯只是在空口白话的威胁,这个可以提供净风的小小组织虽然没有什么明显的邪恶行为,血祭、邪牺什么的都没有,但是仅仅通过非官方渠道获得净风就妥妥是要被请去反省室喝污水了,举报简直是自寻死路。 而且他还记得过去排在第一的那个名字和自己没有那么大区别,只差一个符号而已。 “临时工1号”和“代理先遣船长”不论是构型还是长度都不一样,因此这个警惕的少年意识到了这次的召集人和过去的不是同一个,他没有说话,只是冷静地观察着局势。 他对过去掌握了召集通信权力的临时工1号维尔修斯一贯没有什么好感,觉得这个自称为“荧绿之主首席助手”的家伙水平很是有限,吹嘘自己掌握着多少多少关系和权位,只要给他多少多少苏勒德斯,他就会优先给予净风,手头紧的话塞斯特斯也行。 而最最虔诚的信徒可以面见荧绿之主,当然这就不仅是钱了,心得非常诚才行。 只能提供1级净风而已,就算是邪恶组织也是非常初级、非常肤浅,对社会危害极为有限的。 还什么荧绿之主,戏太多了。 这个拉尔斯听信了可以得到更高级净风的诱惑,傻乎乎地送了不少钱给他。 科科尼斯和自称权限极高的维尔修斯打了几次交道后只感到无趣,他在纯紫教会中经常能见到类似的堕落分子。 他们不就是这样骗妈妈说能让他们的孩子在唱诗班里有个好位置嘛,如果社会经验不足或者爱子心切的妈妈被这些诱饵吸引,然后就是骗财骗色的标准操作了。 虽然信仰邪神的家伙很堕落是理所当然的,但如此操作难免还是让人不齿,顺带让科科尼斯也看不上这个规模有限,发育不良的邪恶组织,他甚至不觉得拿到维尔修斯的位置,然后向纯紫教会报告算是什么大功劳了。 虽然看不大清对方的样子,语音也很模糊,马洛斯还是能看出来眼前两个临时工的反应都不算太积极。 画面扭曲,声音模糊就更让这种缺乏互信的交流难以继续了。 马洛斯一开始以为这种低质量的通信是为了保护临时辅助人员的隐私,不过他很快就发现应该不是这个原因,他在通信屏幕的右下角看到了一个“流畅”,触摸了一下后,跳出了一个上拉菜单,还有“标准”、“高清”、“蓝光”两个选择。 这个操作界面很是呆板,明明是超越日常生活的技术,但并没有让马洛斯特别激动。 “警告...” “提高通讯质量会极大增加能量消耗。” “警告...” “目前已经处于紧急情况,请务必慎重使用能量。” “警告...” 只能警告,呵呵。 马洛斯当然知道情况很紧急了,不仅是因为这系统已经说了不止一次,也是因为他知道自己就是个1级战士,如果不是逆风到了极点,怎么可能让自己成为主导局面的人呢。 而且他知道如果这个登录辅助系统能够阻止自己的话,一定会说只有正式船长才有这个权限。 终于还是让我找到自己能干的事了吧。 我是船长,你是辅助。 确定自己是c位的马洛斯无视了警告,调高了通讯质量。 不过通信质量调到“蓝光”之后,马洛斯没感到有太大变化,他怀疑会不会是登录辅助系统在捣乱。 下一秒,一个清晰至极的声音响了起来,马洛斯甚至能够听清说话者的口音,和自己很相似,应该是个老乡啊。 “嘿,你这假装邪神走狗的家伙!” “别以为老子不敢举报你...” “啊啊啊,不不不,我不是按个意思。” 说到一半的拉尔斯忽然开始惨叫... 除此以外的变化就是马洛斯眼前的景象更加清晰了,虽然还是看不到脸。 但马洛斯可以通过衣物确定那个看上去是矿工的家伙确实是一个矿工,衣服上布满了泥灰和尘土,看上去就让马洛斯心生亲切啊。 而富家少爷的衣服细节更加清晰,马洛斯甚至能够看清他衬衫上的纹路和材质了, 当然马洛斯认不出这是什么材质,但肯定是极其昂贵的衣料。 贴身、柔和,呈现半透明的乳白光泽。 “他们看不见我吧?” 马洛斯对待安全问题是很严肃的。 “除非代理船长开放容貌,这有助于交流,但会有安全方面的问题。” “是否开放?” “是/否?” 你这登录辅助系统是不是想要抢c位?! 已经感到逆风大翻盘历史使命的马洛斯立刻选了否,然后他思考着怎么称呼这二位,就发现通信界面上,他们被标记为临时辅助人员4号和临时辅助人员5号。 界面上一共有七个名字,其他人名都是黯淡的,而排在名单最上面的,就是辅助人员1号维尔修斯。 不过临时辅助人员这个说法让一直打零工为生的马洛斯觉得有点不舒服,和玛拉一起捕蟹的时候,她队伍里就有些常驻队员说他是打零工的,但即使他们和有些商会管事特别自以为是,也只是叫他打零工的,没说是预备打零工的啊。 这真的有点过分了。 “能不能把他们改成辅助人员4号和5号?或者就叫4号和5号。”马洛斯想要尽量给人家一点体面。 “不行,名字和实际地位必须相符,作为代理船长,你没有权限提升临时辅助人员为辅助人员,也没有权限改变他们的名字。”登陆辅助系统毫无感情地说道,“作为代理船长只能改变备注。” 用得着说那么多遍“代理船长”?! 等老子转正了,非得把你彻底关了不可! 你不也就是个辅助系统嘛,凭什么看不起辅助人员?! 这个联邦其实也就那么回事...任由没有人性的智能系统玩弄热诚的辅助人员,猜忌热诚的辅助人员,对他们极度缺乏尊重和信任。 马洛斯觉得自己要考虑一下是不是要和这种组织混在一起。 他没有意识到,仅仅是提高通信质量,就已经是代理先遣船长才有的权力了。 就在马洛斯对自己的辅助系统很是不满的时候,他发现自己眼前的两个临时工脸上都是极度震惊,甚至可以说带着恐惧的表情。 富家少爷瞪大了眼睛,还拿起了手边的一个锤子,他的表情极为警惕,似乎随时打算呼喊救援。 而另一个矿工的表现则更加激烈,他猛然跪在地上,双手高举然后伏在地上,顶礼膜拜了起来。 “荧绿之主...陛下?” “陛下,是您嘛?陛下!” “您终于回应我们了!” 拉尔斯一边膜拜,一边还语无伦次地呼喊着。 他为什么突然那么兴奋?马洛斯眼前依然是那个呆板的界面。 “能量消耗较快。” “是否降低通讯界面优化幅度以节约能量?” 登陆辅助系统展示了一个画面,就是两个临时工看到的情况,比马洛斯周围平平无奇的环境强大十倍都不止的魔幻场景。 马洛斯明白了,在自己就职船长之前,权限最大的就是辅助人员而已,所以他们交流的时候只能使用最低能耗的通信质量,也就是所有人都是自己眼前这个呆滞古板,缺乏激情,完全无法展示联邦伟大和光荣的操作界面。 这个船已经好久没有船长了,哪怕是代理的都没有?可是能够进行广泛联络的能力能够带来极大的利益,给船补充能量依然就算不易,但绝对能比马洛斯拿出来的那点金币多个几百上千倍的啊。 看来关键是这个“联邦公民”的身份了,马洛斯陷入了沉思,自己是从哪里继承到这个身份的呢? 马洛斯猜得不错,这个景象是拉尔斯和科科尼斯前所未见的,这么高大上的灰色金属和荧绿光线已经完全征服了拉尔斯,另一个少年虽然表现得稍微好一些,但同样难掩敬畏之情,这里比起他常去的大教堂都要威严、盛大,充满了压迫力。 马洛斯看了看拉尔斯的后脑勺,点了“否”,现在不能节约能量,这是展示联邦威严的好机会啊。 趴在地上的拉尔斯回想着刚刚自己瞥到的那双眼睛,莹绿通透,仿佛是天然雕琢,无须打磨的翡翠宝石,里面有无数玄妙不明的光华,凝聚着难以预知的伟大意志。 太强大了,他感觉自己要无法呼吸了。 下一刻,拉尔斯是真的要窒息了。 “举报?” 祂用冷酷到揶揄的声音在消遣我! 他几乎是吼叫了起来。 “请...请原谅我的无礼。” “我是个弱小而无知的人,这些能量和净风对我太重要了,所以一时口不择言,荧绿之主陛下肯定是不怕什么举报的,不怕!” “没有这些净风我当不上矿长啊,我想当矿长啊,当不上矿长的话,会被查账的。” 马洛斯看不到对方,只听到了呼喊声,这声音情真意切,确实带着极大的彷徨和痛苦。 ‘我想要在城镇公所或者正统教会里搞个有编制的活。’ ‘我很怕举报。’ 马洛斯打开备注,只要把意识放在临时工们的名字上,就能看到应该是前任船长或者那个临时1号做的备注。 看了一小会,他就用平淡的声音说道:“拉尔斯,你还有很大的提升空间。” 荧绿之主的声音中没有丝毫波动,没有丝毫同情。 拉尔斯突然意识到自己刚刚可能犯下了亵渎大罪,他怎么就在没有得到许可的情况下,稀里糊涂地胡说八道呢。 和过去那个自以为是又虚张声势的会议召集人不一样,这大概率是一个不怀善意的强大存在啊! 荧绿之主是能够稳定赐下净风的本事,虽然价格不便宜,但是净风本来就是这么宝贵的。 虽然祂提供的净风等级不高,但质量却不错。 使用了那么久,拉尔斯没有感受到一丁点的负面作用,在水火风土四种元素中,风是最难把握的,所以净风是最难得到的一种。 恭敬和小心就是参与这种秘密交易最重要的事情啊,拉尔斯和这样危险的存在打交道是为了要把矿长掀翻,不是为了把自己的脑袋弄坏的。 难道现在就是祂来收取真正要价的时候了? 拉尔斯感到呼吸困难,汗水不可抑制地从额头上滑落了下来。 又等了好久,荧绿之主还是没说话。 “为了营造让辅助人员敬畏联邦的氛围,登陆辅助系统已经消耗了不少能量,请审慎操作,不要给系统增加压力。” 马洛斯看着自己眼前的提示,艰难地调整着迟钝的摄像头,好不容易才对准了拉尔斯,这个过程消耗了几分钟,让这位副矿长加了好多戏。 马洛斯废了好大力气才调整好视线,看到了一个瑟瑟发抖,看上去就给人一种挺没用感受的家伙。 他的亚麻衫上好大一块深色的水渍。 马洛斯有点失望,这似乎不是很有用的人呢,和他说话会不会浪费了我的能量? 而另一个公子哥却显得有些平静,过于平静,几乎有点在看好戏的意思。 他在怀疑,怀疑荧绿之主的力量! 马洛斯需要他们的信任,按照登陆辅助系统说的这两个临时工是最适合继续为他提供能量的选择了,只有这样马洛斯才能得到净风和安全。 第六章 叫我船长 ‘这家伙是不是另一个装腔作势的家伙?’ 拉尔斯跪地求饶,科科尼斯心中却没有完全信服,依然保持着笔挺的姿态。 虽然眼前莹绿色的通信界面给他极大的震撼,但是科科尼斯之前投入的金钱已经很是不少,而一直没有得到想要的东西。 1级净风对他来说是不错的东西,但也仅此而已了。 “我需要净风,我需要!” 拉尔斯嘶声力竭的声音在科科尼斯听来只觉得烦躁,区区1级净风而已,怎么就要死要活的呢。 ‘也许我不该继续在这里进行交易,也不该给予什么倒霉贡献了,我的零花钱都被花在这里了。’ ‘这里的净风也就是最低级的而已。’ ‘要是再来什么一百个苏勒德斯,我就和他翻脸,然后把过去记下的笔记都拿出来交给教会。’ 副矿长被吓坏了,但是正如马洛斯猜测的,另一边的公子哥科科尼斯确实在怀疑他的成色,不仅不会再给与贡献,而且也在考虑举报他这个代理船长。 他是富家少爷没错,但是已经感到了财政压力。 马洛斯看着科科尼斯,思考着自己该怎么做才能让他为联邦效力。 看着抿着嘴不说话的科科尼斯,马洛斯知道联邦的事业,还有他的能量确实正在威胁之中。 但是马洛斯看得出科科尼斯只是在故作镇定,他实际上很紧张,以至于两只手都紧紧地贴放在外套的边缘,就好像在和严厉的家长说话一般。 马洛斯认为他只是在故作镇定,内心是很犹豫要不要纳头便拜的。 只要再稍微努力一下,就能让两个临时工都接受荧绿之主了。 “我有权限给他们提供2级净风吧?” 马洛斯问登陆辅助系统。 “代理船长有权限,但是临时工4号和5号手上的装置无法净化2级净风,1级净风就是他们手上简易净化装置的极限。” “临时工1号的净化装置可以?” “他得到的净化装置是一样的,他应该是自行加入了一些部件或者有其他提升的手段。” 马洛斯这个荧绿之主手上什么硬货都没有,某些方面上来说,他比之前的临时工1号还要缺乏实力,至少他还能提供2级净风呢。 马洛斯的脑袋急速运转,他想起了妈妈的一句话,马洛斯是记不清了,但是爸爸总是把这话挂在嘴边。 期待过高会让成果减小。 “荧绿之主”是他的负担,这让对面对他的期待太高了。 马洛斯沉吟了一会,决定先用自己在腰带上看到的一句让他印象深刻的话回应对方。 “临时辅助人员四号。”他说到这里顿了一顿,拉高声调,用缥缈的语气说道,“无知和弱小不是生存的障碍,傲慢才是,我的前代理人显然太傲慢了,不论是让你们觉得他能代表我,或者说称呼我为荧绿之主都是如此。” 想到自己刚刚的傲慢,拉尔斯又惊又怕,只觉得阵阵危险的风儿在朝自己的脖子里面钻。 他以为自己可能要死了,教会说过无数种和邪神有联系的死法,莫名其妙地得罪邪神是最常见的原因。 而他可不是莫名其妙地触犯了惊悸,他是真的满嘴胡说八道了啊。 “是,陛下,是,陛下...” “陛下,是,陛下...是...” 当拉尔斯在复读的时候,科科尼斯则在品味马洛斯的这句话,现在这个会议召集人的水平,确实配得上一个像样的邪恶组织了。 而给他更大冲击的则是“临时辅助人员”这个词。 马洛斯对他们实话实话,不仅降低了对方对他的期待,也降低了他们对自己的期待。 说什么大家都是邪神的好部下什么的充满了路边骗局的感觉。 被贬低到了极点的科科尼斯现在却感到自己是真的入局了。 如此傲慢,如此冷漠,但声调又没有一丝一毫的自命不凡,这是多么强大的存在才能如此淡然地蔑视自己啊。 这才是自己期待的冒险啊。 声音因为节能而没有波动的马洛斯并不知道过去维尔修斯并不会称呼其他人为临时辅助人员,这倒不完全是因为他自己也就是一个辅助人员而已,而是他并不认识这方块字,他自己也确实认为自己是神明的助手。 “陛下,那我该如何称呼您?” 一直沉默的科科尼斯终于说话了。 马洛斯知道自己调高通信质量的决定是做对啦,还有抽空学的断句也确实不错。 马洛斯说道:“陛下和荧绿之主一样不合适,你可以称呼我为船长先生,我的临时辅助人员五号。” 马洛斯说完之后有点紧张,不知道自己这一番表现到底够不够好。 他一贯看不大上绿蟹镇上的牧师,休息日的布道迟到早退是必须的,但是此时此刻真有点后悔没有好好学习人家布道了。 还有一点是他眼前的荧光效果比这两位临时工差远了,就是一个四四方方,毫无装饰,呆板到了极点的操作界面。 显然也是为了节能,所以他对荧绿之主这个名字一点感觉都没有。 马洛斯不喜欢陛下这个称呼,这在拉姆共和国只属于神明。 “船长?” 科科尼斯轻声说道。 马洛斯感到很是忐忑,也许他该自称荧绿之主的? 但是他知道这时候一定不能来回横跳,必须坚持自己的立场。 “船长。” 马洛斯硬着头皮说道。 凡人使用陛下意味着傲慢和无礼,哪怕执政官也不是陛下,这是共和国所有公民自豪感的一大来源,说明大家在人格上是平等的。 虽然有很多人说有些公民更平等,但是相比大部分部落、帝国制度性的承认、乃至强调不平等,这确实很了不起了。 而且马洛斯知道自己现在没有权限给予什么奖励,那就更要多给一些亲近感了。 他的目的达到了,这个称呼让两个临时工遐想连篇。 我们可以称呼这个存在为船长! 而且他不自称荧绿之主,那就不是和纯紫女神完全彻底的敌人了,不过肯定是接近神明的存在没错。 科科尼斯眼前荧绿神秘的视界让他对此毫无疑问。 那就是谦虚而谨慎了,这才是强大存在该有的样子啊,看来还是要保持接触,尽量取悦他才好。 拉尔斯则在思考另一个问题。 船? 哪艘船? 是代称还是某种暗示? 马洛斯没有继续说话,他观察着两个临时工,思考着怎么让他们继续拿出能量来。 虽然暂时还无法使用他们的能量,但是多给先遣船积攒一些能量显然还是符合马洛斯利益的。 而对于维尔修斯的侦查,马洛斯当然也要交给想要转正的临时工们,但不是现在,他得先建立一定的形象才行。 “船长先生,能够亲耳聆听您的指示,真是我极大的荣幸。”年轻的科科尼斯表现得很是得体,“请原谅我过去的奉献很有限,因为您的代理人完全没有您的威严,以后我会拿出更大的努力来获得您的关注。” 这个年轻人很会拍马屁啊,绝对不能被他给麻痹了,我可是要伟大联邦的船长呢。 “是的,船长先生,您比您的代理人威严太多了。”一旁的拉尔斯稍微恢复了一点说话的能力。 看来船长才能调高通信模式的质量呢,而他们都没有经历过有船长的时代?这不对啊,布鲁都斯不是只死了一个多月吗? 马洛斯把疑问埋在心里,只是矜持地笑了笑。 “我最近有些闲暇。”他用并不在意的语气说道,“恰好发现拉姆共和国代理人的情况确实有些令人担忧,所以就顺便参加一下你们的聚会,简单了解一下情况。” 马洛斯一边说,一边看科科尼斯的信息详情。 目前存储能量:0.6份能量。 获得临时辅助人员资格方式:贡献了1份能量。 备注:科科尼斯,新罗马的有钱少爷,肯定没什么威胁。 马洛斯的计算能力是足够强的,但是他换算了好几次才确定这是一百六十个苏勒德斯小金币的意思。 贡献得不太多?? 马洛斯好不容易才控制住自己的身体。 他现在是船长先生了,可不能看到有钱人就露出不体面的笑容。 “临时辅助人员五号,你说得对,金钱确实只是最初级的奉献,你还有很大的提升空间。”马洛斯头也不回,继续看着拉尔斯对科科尼斯说道,“我挑选助手的原则当然不是基于肤浅的因素,想要成为正式辅助人员,乃至联邦事业的助手,需要巨大的努力。” 马洛斯当然可以只要美丽的苏勒德斯,但是这会让临时工们对自己的实力产生正确的判断,这可是很糟糕的。 他再去看拉尔斯的信息详情。 目前存储能量:0.3份能量。 这是个没什么钱的家伙。 刚刚为一个金币心痛了好久的船长如此评价存着相当于三十个金币能量的拉尔斯。 获得临时辅助人员方式:维修了一个空气净化系统的部件。 备注:拉尔斯,阿德莱银矿副矿长,很有用的临时辅助人员,不过身处敏感位置,谨慎联系,避免其被上级注意。 一个银矿的副矿长肯定有用啊,储存净火最常见的原料就是白银,因为可以用净火在一定损耗后得到其他干净的元素,所以这也是日常生活中的硬通货,这种矿产当然都是元老院里的实力人物控制的。 拉尔斯听到船长森然威严的话,心中一阵激动啊,他对于科科尼斯一贯是不喜欢的,这个家伙说话虽然不多,但肢体语言带着一股子和维尔修斯差不多的自命不凡,而且从来不肯承担运输、交流之类的事情,想要净风就是拿钱砸。 而拉尔斯曾经维修过一个非常神秘的部件,然后才得到了船长手下临时辅助人员的身份。 那肯定是不那么初级的贡献啊。 “船长先生,我该如何为您效劳?”拉尔斯非常积极地说道,“请您尽管发令,只要能够得到更高级的净风,我愿意为船长赴汤蹈火。” 科科尼斯也在一边躬身表达了同样的意思。 不用赴汤蹈火,给苏勒德斯就行,越多越好,纯粹不带杂质的小美人。 当然马洛斯很快否定了这个会让人家怀疑船长先生位阶的想法。 “呵呵,区区2级净风,说什么赴汤蹈火。”马洛斯轻笑一声,他的仪态在荧绿的大屏幕上显得极为放松和无谓,就好像这只是一次最普通不过的日常谈话,“像过去那样努力证明自己的忠诚和价值就可以了。” 第七章 马洛斯的第一个备注 继续努力证明你们的忠诚和价值。 马洛斯平静的声音和淡然的轻笑落在拉尔斯耳中却如同洪钟一般,他连连叩首感谢船长绕过他的性命。 其实马洛斯对他的性命真的是一点兴趣都没有,他只关心对方能不能多交几个苏勒德斯出来。 然而这家伙很快让马洛斯失望了。 “船长先生,我暂时没法提供祭品您,我之前给您的代理人提过,我所在的银矿矿长马上要退休了,我现在正处于提拔的关键阶段,我的竞争对手指控我说我吞没了部分秘银矿渣,说我把钱贪污之后,用来买海边别墅和豪华庄园了!” “我必须打败这种污蔑,否则我就无法为您提供更多祭品了。” “但是我的忠诚是毫无疑问的,等我当上了矿长,我一定加倍贡献给船长。” 这个孙子真是恶心啊,我都让你称呼我为船长了,你怎么敢不给祭品呢... 马洛斯好气啊。 你正处于要被提拔的关键阶段,我也在关键阶段啊。 而且你原来不是什么矿工啊,原来你是副矿长,这可是...好大的官啊,一天至少能赚...好多个塞斯特斯的吧。 我可是刚刚当上代理船长,连工资都... 马洛斯忽然意识到自己刚刚在兴头上,根本就没有谈好待遇啊。 被船长这个名头忽悠的不止临时工4号和5号,绿蟹镇上某个打零工为生的小伙子其实也被丢出这个名号的登陆辅助系统给糊弄住了。 “我肯定有工资的吧。” 马洛斯控制住自己的身体,朝着输入框写字。 “你还在试用期。” “试用期工资至少应该有八折。” 马洛斯心理底线是六折,在青黄不接的季节里,他五折的活也干呐,不过先喊高点吧... “代理船长是见习军官和预备公务员,是联邦提供给你的学习机会。” 那就是没有薪水了,狗娘养的联邦。 尼玛的联邦如此冷酷,最恶心的商会也不敢这么办事啊。 不,我不该对联邦期待太高。 妈妈的声音再次在马洛斯的耳边响起,但是我也不会任由你欺负我。 马洛斯只生气了大概一秒钟,而且即使这一秒钟,临时辅助人员也没有看到船长的表情和身体有任何波动,他控制的很好。 这是马洛斯一贯的优点。 然后他迅速把愤怒完全收敛。 在找不到工作,付不起房租的时候,如果只有这种不给薪水的不靠谱工作,那马洛斯也会接受,但是他肯定要偷偷咪掉你一包货,这对善于计数的马洛斯来说并不困难。 我要把这艘先遣船献给宁静之主! 祂一贯庇护我的城镇,还提供给我们安宁的夜晚! 马洛斯迅速调整了心态,要让欺压他的家伙付出代价。 不过马洛斯还没有来得及思考要怎么找到先遣船之前,莹绿色是文字继续以极快的速度跃出。 “在维护先遣船安全的前提下,所有船只储存的能量都可以用于代理船长的实力提升。” “最低的能量是0.5份,每月需要0.1份能量,0.5份能量以上的储备,都可以为代理船长所用。” “临时辅助人员4号在说话时的心率和呼吸频率显示他已经恢复了对联邦的信心,此次通讯的目的已经达到。” “只要两个临时辅助人员中的任何一个继续按照既定频率打开通讯器,我们就能得到他们所在位置的气候环境,先遣船的安全也就有了保障。” “检测到代理船长身体内有受污染的风,在就职后已经开始净化程序,目前1级净风已经吸收完毕。” 好在马洛斯只是让怒火在心中燃烧,身体并没有动,身前的两个临时辅助人员没有看出他的心理波动。 不愧是联邦,马洛斯感到自己对的信任没有错付。 马洛斯感到身体暖洋洋的这是联邦的关怀啊,以后有机会再加倍回报宁静之主好了。 1级净风已经吸收完毕? 可是我只是1级战士啊,不是要2级战士才能吸收1级净风吗? “4号,不用急,我相信你。” 最后的文字和马洛斯的常识不符,不过马洛斯现在没空管这个,他即使给予了拉尔斯回馈,这位好伙计正被政敌污蔑呢,可不能这时候增加压力了啊。 “4号?” “你是5号。” 其实拉尔斯和科科尼斯过去在通讯的时候都有很酷的外号,但是现在马洛斯决定只有自己可以有很酷的名号。 “4号,为了我们共同的事业。”科科尼斯对马洛斯轻轻鞠躬,然后对拉尔斯问道,“我认为我们可以进行你上次提议的交易。” “上次的交易?你不是说这样的交易不够安全?”人家答应了他的要求,拉尔斯的声音不是特别惊喜的样子,“你说不相信我手上有秘银矿渣。” 你刚刚不是说...是人家污蔑你... 马洛斯没有对自己临时辅助人员的道德进行太多评价,他只是担心这种通信系统当然很利于交易,但是安全性怎么办? 互相之间都不了解,而且很可能怀有恶意。 自己怎么看都像是某种未知危险的存在,敢和自己联系的能有好人? 科科尼斯完全不像马洛斯那么担心,他立刻说道:“过去我不相信的是那个临时代理人,但是在船长的庇护下,我们的交易肯定会足够更加安全,而且我不相信你不敢背信弃义,那是冒犯船长,你确实有秘银矿渣吗?” 科科尼斯说完再次向马洛斯鞠躬。 马洛斯本能地也想鞠躬,但是他很快意识到自己不该这么做,而且他也根本不可能做到这么标准的姿势。 所以船长只是微不可查地点点头。 拉尔斯也向船长鞠躬。 “我当然有秘银矿渣,我上次就告诉我过你,我是在一个非常富饶的银矿工作,这里当然有秘银,矿里的工程师和我关系很好,虽然直接弄秘银不行,但是弄点矿渣完全没问题。” “那我们怎么交易?” “你方便到新罗马吗?” “我就在新罗马。” 你们这俩土包子,交谈中说那么多细节,这样很危险! 马洛斯依然保持不动,心里却担心这两个临时工,他不希望两个人中的任何一个出什么意外。 “一共三十克,只精炼过一次,完全能提炼出秘银的秘银矿渣。” “好,就按照你说上次的价格,九个苏勒德斯,我都要了。” 九个苏勒德斯,等于三十六个大第纳尔,或者一百四十四个塞斯特斯,五百七十六个阿斯,两千三百零四个夸特... 以上信息在马洛斯的脑袋里瞬间凝聚,然后金色、银色和铜色的小美人们闪烁着幻彩的微笑。 “请把钱存进任何一个苏拉克商会的分会,然后把存款秘钥给我,下次交易的时候给你取货秘钥。” “好的。” 双方非常自然,没有任何担忧的样子。 有钱少爷不傻,另一边也不是土包子,反正肯定比第一次听说秘钥,对于共和国最大的苏莱克商会只是耳闻的某个船长来得不土。 马洛斯把算不上美人的银币和铜币赶出脑袋,但是那个金币实在是笑得太甜了。 船长先生不能在意几个金币,不在意... 我完全不在意...这个小兔崽子真有钱啊。 可是完全没提高要给联邦和船长献祭的事情啊! 马洛斯默默打开科科尼斯的文档,船长先生要加上新的备注,一个仗着家里有点钱,非常自以为是,迟早要被社会毒打的小兔崽子。 “我会提交交易额的十分之一给联邦。”科科尼斯的声音也好甜美。 零点九个苏勒德斯,等于三点六个第纳尔,十四点四个塞斯特斯,也就是说要用十四个塞斯特斯小银币加上多少个阿斯大铜币和夸特小铜币来着... 马洛斯算得很快,但他只算到一半就停下了。 只见科科尼斯随手放了一个金币到他面前带有许多小孔的方块上。 “就凑一个苏勒德斯吧。” 随着金币被科科尼斯眼前的那个部件吸收,系统显示船只多了0.01份能量。 “我也愿意贡献一个苏勒德斯。”拉尔斯也咬牙说道,“不过得等我收到货款。” 他说完之后非常担心自己的行为引起了船长的不满,对面这个纨绔给钱就给钱,干嘛要提前给呢! 然而船长什么也没有说,只是以并不在意的态度点点头,然后就切断了信号。 这种高质量的通信太耗能量啦。 而且马洛斯感到自己几乎要欢呼了。 切断了信号之后,马洛斯屏住呼吸,最终没有让自己太过激动,只是把早就想做的备注给填上了。 临时工5号,科科尼斯,一个不吝金钱,情操高尚,前途不可限量的好小伙子。 马洛斯感到很高兴,不是为了金灿灿的小美人啊,而是自己对这位临时工5号虽然一度有些误会,好在很快就澄清了。 第八章 井下的生活 “呼...” 通讯结束之后,拉尔斯并没有立刻把自己头上的弧形护目镜摘了下来。 因为他发现自己的鼻子里充满了清洁干净的空气,他被冻结的净风已经解冻了,虽然只是部分的。 拉尔斯很快发现自己只得到了一份净风而已,他预存得可要多得多。 但是他并没有像之前发现自己得不到净风时那么暴躁了,反而有种激动。 荧绿之主...是船长,船长已经明白了我的忠诚!祂会给我更多机会。 拉尔斯对刚刚经历的一切真是太激动了。 眼前依然是是灰暗的房间,但是这位副矿长的心情却是许久不见的光明。 拉尔斯得到这个能够进行远距离通信的护目镜已经有一阵了,他当时是去一个违禁品黑市上找工匠加工自己咪下来的宝石,然后顺便就买了这么个东西。 这东西在那个黑市工匠手里那么久都没有任何用途,只以为是某种古代的遗物,但在拉尔斯手中却迅速地显示出了不凡。 这东西能在吸收一个苏勒德斯之后,可靠地回馈一份新鲜的空气出来。 虽然只是最初级的1级净风,但是对于常年在地下工作,整天和尘埃打交道的拉尔斯来说,绝对是不可多得的宝物了。 更神奇的是,这个东西能和遥远的地方进行通信。 但是在和马洛斯交流之前,拉尔斯其实并不认为这是一件好事。 之前的那个控制通信时间的代理人非常浮夸,很不稳重,老是各种试探他们的信仰、位置,还有最为敏感的财产,把他效忠的那个什么伟大存在吹得天花乱坠,就好像众人之前不是能换到1级净风,而是能免费得到10级净风似的。 这家伙让拉尔斯感到非常不安,其他几个通讯者中也有让他感到不可信的,都是一副诈骗团伙的样子,急不可耐地吹嘘自己。 要不是他真的很需要现金,他是不会主动向其他通讯者提起交易的。 但是这次船长大人召集了通讯气氛完全不同,虽然祂是如此神秘而强大,那通讯的场景和过去代理人完全不一样,高贵,大气和时尚。 祂明明如此神秘莫测,但却谦虚地自称船长。 这真是太危险了! 拉尔斯感到阵阵后怕,传说中最危险的邪神就是如此的! 他觉得这才是大人物应有的态度啊,他这次可能是真的抱上大腿啦。 我得好好保护好自己的灵魂。 拉尔斯提醒自己! 希望接下来的交易也能顺利,他上次已经通过存货苏拉克商会的不记名仓库里的方式给那个像是富家少爷的家伙提供了一些样品,但是他还是要求的先款后货,对方承受了绝大部分的风险,到底能不能成功呢。 这可是九个苏勒德斯。 呼吸着清洁的空气,拉尔斯正在回顾刚刚结束的通讯。 他忽然听到了一阵连续而沉重的敲门声。 “拉尔斯矿长。” “什么事?” 拉尔斯没有立刻起身,他还有最后一点净气。 “矿长!” 外面的人不断敲门。 拉尔斯又等了半分钟,把这份能让他的精神大大放松,身体也恢复部分活力的净风都消散后才起身。 然后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头发,接着才开门。 他的表情稍微有些不快,每周一次的通讯时间,他一贯是要求部下不要打搅他的。 “拉尔斯矿长...” 打开门,他看到了一个矿工很是焦急的样子。 拉尔斯心中也是一沉。 这个矿工是管理蓄水池的,这是矿井下最重要的工作。 不仅是因为地下水脉是干扰采矿的危险来源之一,而且打通水脉后涌出的地下水普遍质量不错,哪怕是拉尔斯所在的这个矿脉所蕴含的地下水不是质量特别好,但也是可以直接喝的净水。 水不仅能让身体维持运行,还能让长期井下工作的压力得到舒缓,这对于井下来说非常非常重要。 大部分矿工不可能像拉尔斯这样有额外的净风,净水就是他们缓解压力,避免精神问题的最大的保证了。 但是这里的地下水脉大部分都是有主的,人类并不是这个世界唯一的主人。 而且一旦暴露在充满了灰尘的空气中,净水的质量就会急速下滑,所以还是要建造储水系统,特别仔细地保存好才行,稍微不慎就会引起很大的麻烦。 周围好几条矿脉都要靠拉尔斯所在矿脉这里修建的水池供水。 要是在往常,这个矿工焦急的样子肯定会让拉尔斯感到棘手,进而产生好多自怨自艾。 拉尔斯曾经也是一个有志青年,但那是遥远的过去了,现在他虽然在所有副矿长中算是脾气还好,在矿工中也是比较受欢迎的,但其实对于工作也是极为反感。 来报信的矿工其实是被同僚排挤来的。 他听说过拉尔斯的传言,这位副矿长最近每周会有一天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不知道干扰,出来的时候心情都很糟糕,经常会严厉地训斥自己的部下,并且安排给他报告坏消息的部下很糟糕的工作。 在矿井下,糟糕的工作可不仅仅是劳累或者繁琐,更多的意味着危险,甚至是死亡。 所以这个矿工实际上很是惴惴不安,生怕自己等会被第一个安排去和袭击者战斗。 “不要叫我矿长,叫我副矿长。” 但是拉尔斯却没有像往常那样呵斥或者怒吼,而是一边用布片蒙好口鼻,一边并不激动地纠正了对方的用词。 他已经很久没有如此平静了。 井下工作的收入不错,但代价很大。 他的岁数还不大,但是地下的环境已经对他的身体造成了明显的损害。 他第一次下井的时候是2级战士,容纳了1级净水。 接受井下工作的主要原因当然是薪水,除此以外,还有就是因为这里有很好的伙食供应。 他在这里吃到了过去从来没有吃过的充足肉类,真的成为了3级战士,下井不到一百天就成了3级战士。 拉尔斯当时真觉得下井是自己人生最正确的一个决定。 3级就是低级职业者的顶部了,接下来就是要跨过一个大门槛,如果成为4级 成为副矿长就是顺利成章的事情了。 但是在矿下上千个日夜过去了,他依然是3级战士,而且体内容纳的净水也被污染而失去了活性。 要不是及时用净风替代,拉尔斯很快就要失去容纳了净水带来的战斗能力了,而现在,他得到了崭新的机会。 “拉尔斯矿长,有条库查虫钻进了水池。” 这个矿工却没有听清楚,只是着急地把情况说了。 “叫我副矿长。” “什么?” “副矿长,叫我副矿长。” 纠正了两次之后,这个矿工才喊对了。 在这个银矿中,副矿长可不是一个两个,哪一个都是被称为矿长的啊。 把副矿长称为矿长不仅是奇怪的,甚至会被所有副矿长都认为是一种冒犯。 “不要急,那库查虫有多长?” 但是拉尔斯现在不同了,他在不是所有副矿长中的一员。 他是联邦船长麾下的拉尔斯副矿长了。 “一米多!甚至可能有两米。” “嗯。” 听到部下的报告,拉尔斯就知道情况很严峻,库查虫是一种非常善于寻找水的虫子,而且智力和体型成正比,这种一米多长的虫子很可能有类似人类儿童的智力,一旦被它打开水池然后逃走,那以后这个水池就会暴露,更多小的库查虫会前赴后继地来这里找水。 拉尔斯的卧室距离储水池不远,所以他们急行了几分钟,就来到了储水池边。 这个水池有一个人高,半径超过一米,通体水蓝的池体上布满了能够提供净化和防护的魔纹,中央画着一个宁静之主的神像,不过水池的颜色有不少剥落,神像上面也布满了灰尘。 这水池在枯水期或者“水”比较危险的季节里也能为好几条矿道里的工人提供净水。 一只体长一米五左右,浑身上下布满了细密鳞片的大毛毛虫已经把水池凿开了一个不小的口子。 水池上的防护法阵也没有得到好好维护。 而水池边还有好几个老资格的矿工,他们拿着武器但都没有上去拼命的意思。 拉尔斯瞪着他们,最后却转头对刚刚带路的那个矿工说道。 “这东西很难杀,你先上井老大报告这里的情况。”拉尔斯指的是矿长,“让他把在上班的副矿长都派来,我们得把这虫子赶走,然后还要封闭它进来的道路。” “好。”这个矿工又惊又喜,拉尔斯居然给了他这么好的一个工作。 关于拉尔斯矿长的那些坏话看来都是毫无根据的谣言啊! “你们几个跟我上!”拉尔斯已经举起腰间的长刀就冲了上去,他身后的几个老资格矿工也是无可奈何地跟了上去。 ... “荧绿之主?” “联邦。” “船长。” 同样结束了通讯的科科尼斯也在净气中回味着刚刚的交流。 不过他没有好好享受这1级净气,很快就起身,走到衣架边,把自己挂着的大衣拿了下来。 这大衣太名贵了,科科尼斯在通讯的时候从来不穿。 虽然临时工看对方的景象都是很模糊的,但是科科尼斯很小心啊,他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身上的丝绸衬衫已经把他富家公子的人设给完全暴露了。 科科尼斯拿下大衣,然后把几个袋子都摸了摸,才找到了本月的零花钱。 他拿出了一个绣了金线的丝绸口袋,里面并没有塞斯特斯,只有两个比小美人大得多,足足有巴掌大小的金币。 每一个都等于四个塞斯特斯。 当然科科尼斯并不会因此联想到什么大美人就是了。 他稍微看了看,然后就收好了。 钱不是问题,灵魂的安全才是一切。 科科尼斯并不是很在意自己刚刚买下的秘银矿渣,上次他拿到的样品质量不错,这次即使差点也没关系。 他真正在意的是“船长”。 通讯时的景象是如此魔幻,科科尼斯从来没有见识过那种超过想象的景象。 他不认为这是某种幻术,因为这明显超过了幻象的范围,能够想出那种威严、宏大,仿佛窥见了世界本质的存在,一定是不可小觑的。 这个家伙还真有可能是个真正的大人物啊。 几个苏勒德斯不算什么,关键是要得到那家伙的信任才行。 “如果你真是荧绿之主的话...那就都值得了。” 科科尼斯如此想着。 第九章 他们在集液室 结束了通讯,马洛斯并没有立刻放松,他先是看了看屏幕底部的通讯框,然后又看了看登陆辅助系统显示的文字。 这两个地方都显示通讯已经切断了。 然后马洛斯才重重地吁了一口气,彻底放松了下来。 马洛斯过去在腰带上看到过那些以为通讯已经切断,所以在接受采访之后就放飞自我的倒霉蛋。 马洛斯一直不理解那种和记着对话的所谓采访到底是为啥? 确定了已经断开通讯,马洛斯又做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临时工4号和5号有没有申请赎回自己的能量?” “没有。” “那就解冻部分临时工4号和5号的权限,给予他们1份净风。” 马洛斯并不是急切地想要施恩,他知道恩惠不能随便给予,这不会得到足额感激,反而可能让对方期待太高。 但是从刚刚的备注来看,这两个临时工都预存了不少能量。 马洛斯觉得这种信任不能辜负,这也是一个保证互信的问题,而且他已经准备好要和辅助登陆系统好好争辩一番,他觉得对方是一个很在意能量的系统。 “是。” 然而答案稍微有点意外。 “代理船长,我必须严肃请求你再考虑一下这个决定。” “这会降低先遣船的能量存储...” “让已经很危险的情况更加恶化。” 虽然后面还跟了一连串的建议,但马洛斯发现这个辅助系统一上来就先执行了自己的命令。 他非常满意,然后就彻底松懈了下来。 任由对方建议,只是闭上眼睛好好放松自己的精神。 要是喝点净水就好了。 刚刚那一番表现带来的压力正需要净水的调节,马洛斯知道房间里水缸中的水已经不算净水,只是勉强能喝,不能缓解精神。 但是他带回来的水桶里,还有几滴净水。 纳尔西肯定是把水都倒干净的,但是在木板中肯定会有一些水分,现在应该是已经渗出来了。 虽然暴露在空气中有一会了,但现在是宁静之月的黑夜,一切的污染都会比较缓慢。 还是不要了。 马洛斯最后决定还是把这净水留下来和叔叔一起享用,用净水清洁后的蟹钳是扎特的最爱。 他又躺了好一会,直到好久之后才起身。 房间里并没有一丝光线,彻彻底底的黑暗不仅保护了居民,也让马洛斯无从知道时间。 不过他估计这一番通讯下来,安全的夜晚肯定是快要过去了。 如果必要的话,马洛斯会在宁静之月的白天出门工作,但那一定不是因为房租付不出,而是吃饭都有问题才会做的事情。 马洛斯见过许多人因为在宁静之月的大白天强行工作,然后受到了影响好几天工作的伤。 他知道这是不明智的。 现在他觉得自己手上还是比较宽裕的,那就没有必要出去冒险。 马洛斯倒是稍微有些担心扎特,如果他洗澡洗了太久,可能还会喝点酒,睡一觉,拖到了白天可就不好了。 马洛斯之前和他在浴室分开的时候,之所以不给他钱,并不是没有意识到叔叔的贡献,而是担心他会喝酒误事。 现在这样的话,纳尔西老板最多是请他喝几口劣酒,不至于喝得醉醺醺的。 喝醉酒之后,在宁静之月的白天做出傻事可是小镇上醉鬼最常见的死法,只是根据季度不同,死相会有很大不同。 这是浊白之季,那大部分就是被风活活吹死,醉鬼在风中乱喊乱叫,他们的皮肤和血管会被如同锐利小刀一般的疾风切开,悲惨无比的死在路边。 这样的醉鬼在过去的元老院月,马洛斯已经见过不止一个了,当然是白天黑夜都有。 这在元老院月也不是理所当然的,已经成神的奥古斯都们会在这个月份保护自己臣民。 当然祂们提供的保护确实要比宁静之主和纯紫女神都差一些就是了。 不过宁静之月虽然晚上不会有太大危险,但是白天的风肯定会更有杀伤力。 马洛斯没有再多想,瞎担心没用。 叔叔虽然有时候不大靠谱,但在大问题上还是知道不乱来的。 马洛斯必须相信叔叔能能照顾好他自己。 在这个世界,这是绝对必须的。 他集中精神回头和联邦算账,毕竟第一次行动就表现得那么好呢。 “一个苏勒德斯已经到账,还有一个马上也要到了。” “现在临时辅助人员都很相信我,而且我还赚到了0.02份标准能量。” “希望这对联邦事业有一些小小的帮助。” 马洛斯是板着脸打出这些文字的,作为联邦事业的掌舵人,他不想表现得太自满了。 本来用感叹号结尾,后来也改为句号了。 只是一点微小的工作而已,不值得骄傲。 马洛斯稍微等了一会才得到回应。 “今天的通讯成本一共是0.02份标准能量!如果采用普通通讯质量,那十次通讯也花不了这么多能量!” “你最后又给予了两个临时工一人一份净风,又消耗了0.02份标准能量!帮助你容纳1级净风,又花费了0.1份能量,现在先遣船的能量已经只剩下0.73份。” “再有1个小时就会进入本世界所说宁静之月的白天,开始就要消耗大量能量进行降温和伪装,0.5份能量是先遣船的最低安全限度,低于这个数字,代理船长的升级将不再有优先权限!!!” 马洛斯没有用感叹号,但是这个辅助登陆系统却用了好些个感叹号。 它似乎已经忍耐了很久了啊。 虽然对方态度恶劣,但马洛斯也确实是紧张了。 因为这一连串荧绿的文字也都显得很是黯淡,显然登陆辅助系统也在节约能量呢。 而且0.02份能量,那不就是2个苏勒德斯! 这蓝光品质到底是个啥,是不是骗你船长呢?! 一想到两个小美人就这样离自己而去,马洛斯也忍不住在心里画上感叹号了。 这还不算完。 “而且那个临时工5号并没有相信你,他的心跳和呼吸都说明他对你非常怀疑。” 登陆辅助系统又甩出一个猛料。 “是富家小少爷不相信我?这也是正常的。” 马洛斯对此倒是没有特别意外,自己是表现得像一个谦虚的邪神,那人家肯定会怀疑啊。 不过不是看似更有经验的拉尔斯,反而是科科尼斯对自己有怀疑倒是稍微让人奇怪。 当然也就是稍微而已。 “他甚至可以说是戒心和...恶意。” “恶意?” 这就让马洛斯有点不大相信了。 “他对我有恶意?他是多少实力?” “他是容纳了1级净土的施法者。” 对于这个说法,马洛斯想了一会才明白过来。 “这是一个纯紫牧师?” “也可能是信仰其他神明的牧师,不过从衣物和装饰来看大概率是纯紫牧师。” “区区1级牧师,对堂堂船长有恶意?” “我是根据历史数据给予船长判断。” 显然登陆辅助系统对此也不大有把握。 马洛斯想了想之后摇了摇头,决定更加小心行事就是了。 反正这是隔着遥远距离的通信,而且自己在通讯时是绝对控制局面的。 “不信任,有怀疑,我更加要显示实力!” 马洛斯坚持自己是正确的。 “能量还剩下0.73份,0.5份能量是先遣船的最低安全限度,低于这个数字,代理船长的升级将不再有优先权。” 这个登录辅助系统也不再争辩,但是它确实抓住了重点。 一想到自己一番勇猛操作之后,能量居然下降了那么多,他就心痛啊。 这时候小美人又出现在了马洛斯的脑袋里,换算成金币更痛。 他连忙收起思绪,用问题分散自己的痛苦。 “那0.1份能量到底是派了什么用场?” 马洛斯决定先看看对方有没有乱用能量,哪怕是2级战士来容纳元素,一般也是花不了十个苏勒德斯的。 一般五六个苏勒德斯就能比较稳妥地容纳了,这对于一般的战士来说已经很不好攒了,但大体还在能够承受的范围。 “这是帮助代理船长净化体内被污染的风,并完成容纳的消耗。” 被污染的风? 马洛斯知道自己昨天凌晨打水的时候确实是吸入了不少浊白之风,这对于在这个世界生活的人来说是难免的。 只是年轻人可以靠着身体硬扛,过几天就会适应,而老人就更加困难。 “现在我是容纳了1级净风的战士了吗?不是说要2级战士才能容纳1级净风吗?” 所以马洛斯确定自己容纳了1级净风之后当然是又惊又喜的。 虽然价钱贵了一点,但这毕竟是联邦的能量... “呵呵,你容纳的净风是由本先遣船净化的,凝聚了联邦最优秀工匠的心血,代表了联邦先进科技。” “同这个世界低等的净化手段是完全不可同日而语的,是真正的干净。” “自然对身体也是完全没有负担,和你的战士等级有什么关系?你依然可以去容纳其他元素。” 容纳净风对身体也会有负担? 这对于马洛斯来说是完全没听说过的。 “你现在按照这个世界的说法,是法师,而不是牧师。” 法师? 这个词让马洛斯的身体一下子绷紧了。 马洛斯倒是听说过法师,这是和牧师相对应的施法者。 牧师是受到神明庇护的,而法师...就是靠自己的,因为没有神明的庇护,所以他们的精神特别不稳定,经常会干出违反法律的事情。 两大教会对于信徒都有报告法师行动的要求,所以法师几乎可以说是通缉犯的同义词了。 “我没想当法师啊。” “只有当了法师,你才能多多少少对联邦的事业发挥一点作用,而且前任船长已经找到了很多安神剂的配方,只要接受本先遣船的辅助,你的精神不会出大问题。” 不会出大问题。 马洛斯的心是拔凉拔凉的,脑袋也是阵阵发麻。 他不顾黑暗,走到了水桶边上,想要把里面的净水喝掉。 然而水桶里面的情况却让他的脑袋一下子急速运转了。 正如马洛斯预期的,水桶底部已经凝聚成了一层浅浅的净水,而这净水凝聚成了一段文字。 他不认识罗马文字,但是看得出这是文字。 这慢慢爬着的文字暗示着危险,可是马洛斯看不懂啊。 他的腰带上滴滴了几声,出现了马洛斯能够认得出的方块文字。 “你的行为挑衅了浊白信徒,他们正在集液室等着伏击你。” “你不要怕。” “顺着楼梯走上来,到五楼和六楼之间的隔断来。” 马洛斯一下子感到下腹部好重,还有一股非常痛苦的紧张感,听到集液室有危险,他的膀胱充满了存在感。 第十章 马洛斯和艾尔兰的第一次合作 “原来你会翻译啊,为什么过去都没有帮我翻译过?!” 马洛斯眼前的局势很是严峻,所以他首先对登陆辅助系统发难。 这家伙过去看着马洛斯当文盲,任由很多机会都丢掉了啊。 “你母亲给你争取了公民权,所以你能得到联邦义务教育课程,但翻译会消耗额外的能量,拉丁语也并不在内联邦教育大纲范围内,代理船长才能得到这个功能。” 这个解释完全是无懈可击啊。 所以马洛斯决定等会再计较这个事情,他继续对着腰带上打字:“那你是否能帮我侦查外面的情况?或者其他方式支援我。” “等先遣船恢复更多功能后当然是可以的。” “你就不能直接打一个否,那不是能节约不少能量?” “我请求代理船长不要强迫我用是或者否这么肤浅的方式回答问题...” 马洛斯没有看完最后一个问题的答案,直接就把腰带按住,然后集中精神思考了起来。 他的状态糟糕,没有更多时间了,必须立刻做出决定。 第一次当船长,马洛斯激动得集液室都忘了上。 要不是突然看到桶里的净水中出现了告警,他还有好一会才会注意到自己早就在喊叫的膀胱。 然而现在膀胱的惨叫终于引起了注意,但马洛斯却去不了集液室了,但是马洛斯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该信任提醒自己的人。 每一个罗马人都知道,顶楼是危险的来源。 如果你不要喝醉酒,也不要乱喊乱叫,老老实实躲在家里,去集液室的路上走得不要太快,放水的时候也保持安静,那浊白之季虽然可怕,但风是不会在你的身上摩擦出伤口,更不能把你隔碎的。 但是楼顶的危险不一样,任何一个季节,顶楼上都可能会有可怕的东西下来。 不是楼顶,而是顶楼。 一共六楼的建筑,就是下面五层能住人,一共五层的话,就是四层能住。 从马洛斯记事的时候起,罗马人在建造建筑的时候,就是先一层一层地搭到最高层,把这一层里外都搭建好,内部装修也搞好,一般来说都按照整栋楼的装修标准来,也有一些富裕的居民会把这里装修得比下面住的地方还要好。 然后在城镇元老和神明牧师的共同主持下,把顶楼用特殊的仪式封闭,再搭建下面的楼层,并对室内进行装修。 马洛斯对此很是确定,他和叔叔偶尔也会去工地上打零工什么的。 虽然有了这种安排,但顶楼还是时不时会给下面的居民带来一些可怕的东西。 马洛斯和所有罗马人从小就被告知,任何情况下都不要去顶楼,居住在那里的邪魔会用你最想要的东西引诱你。 不论是听到死去的亲人在喊你,还是看到楼梯上有苏勒德斯在滚动,抑或者是看到了仿佛代表了一切希望的光明,都绝对不要上去。 马洛斯见过第三种情况,在不知道是白天还是黑夜的日子,他见过一次那种光,温暖到了极点,能让整个融化。 他看着那光好久,犹豫了,这一点停留被妹妹看见然后告发,老爸把马洛斯拖离了楼梯,然后还给了一顿毒打。 所以马洛斯很是不确定自己该不该上去,难道说就是传说中的引诱? 说自己挑衅了浊白信徒这事倒是说得过去,但说得过去未必完全合理。 马洛斯在浊白之季中,顶着风去打了水没错,但是就这么点事,至于要上门躲进集液室来对付自己吗? 可是如果进了集液室,真的有浊白信徒在等自己,那... 扎特和马洛斯一致认定在房间里放夜壶是很不舒服的。 其实不就是多打扫几次房间的事情嘛,现在后悔也来不及了。 不管那么多了,先出去看看情况再说。 马洛斯穿好衣服,拿起短剑,然后轻轻地打开房门。 走廊上依然是一片漆黑,夜色还没有离开,这让马洛斯松了一口气,在宁静之月的黑夜里总是一件大好事。 他匆匆地在胸口画了一个四方形,然后抬头去看向上的楼梯。 如果那里是一个柔美、温和,符合他梦想的女性,如同母亲,或者坚强、可靠,符合他梦想的男性,如同父亲,那马洛斯就坚决不去。 这一定是根据他内心的想法搞出来的引诱! 然而马洛斯定睛一看,只看到一个三十左右,容貌普通的中年男子... 他穿着一身知更鸟蓝色铠甲,同色帽子,帽子下面的头发很是稀疏,还在用温和赞赏的目光看着马洛斯,并且也在胸前画着正方形。 这是宁静之主的牧师艾尔兰,马洛斯立刻确定这绝对不是自己受到啥引诱了。 他可是刚刚当了船长,还容纳了1级净风成了法师,这时候他是绝对不希望见到正神教会牧师的啊。 而且他也没有站在很高楼梯,就在楼梯口,一级台阶上。 艾尔兰没有说话,只是用最小的幅度招了招手。 马洛斯走到了楼梯口,没有立刻上去。 “愿你得到安宁和平静。”艾尔兰看出他有些戒心,但反而因此更加满意了,他先开口赞美了宁静之主,然后说道,“你在房间里休息了好久,我还担心你直到白天才醒来,那可就错过了为宁静之主效力的机会了。” 马洛斯只是看着艾尔兰,并不说话,然后在胸前尽可能地画了一个比较方的四方形。 “虔诚而小心。”艾尔兰更加满意了,他在胸前画了个完全正方的图形,“虔诚信徒一定要小心保护自己,这样才能更好地为宁静之主效力。” 艾尔兰这一画之后,他的铠甲上闪过一阵光华,淡淡的蔚蓝在马洛斯的眼前一闪而过。 虽然只是一闪而过,但是足以让马洛斯放心了。 宁静之主是代表了可控的“水”的守护神,祂能够给人民提供净水,祂的牧师自然能够通过净水来给自己传信。 艾尔兰继续解释道:“我们不会太靠近顶楼,永恒奔腾的信徒比我们更怕顶楼,绝不敢靠近这里,我们可以放心交谈。” “永恒奔腾?” 他的声音很轻,马洛斯用比他更轻的声音说道。 “就是浊白之主,永恒奔腾是祂信徒祭祀时是用的真名,当然这些信徒就叫浊白信徒没错了。”艾尔兰用和蔼的眼神看着马洛斯,“不是虔诚的信徒不适合知道邪神或者邪魔的名字,这会让迷茫的灵魂更容易引来邪神的注意,迷茫的灵魂因此会更容易落下悬崖,彻底堕落走上不归路。” 永恒奔腾,这是马洛斯第一次知道邪魔的真名,而不仅仅是用颜色区别。 “那些躲在集液室里的灵魂是不是已经彻底堕落了?!”马洛斯满脸严肃,“有了宁静之主还想要找到其他信仰,实在是可悲。” “那倒不一定,永恒奔腾非常可怕,但祂对信徒的腐蚀相对是比较浅的,并不是所有的浊白信徒都不可救药。”艾尔兰对永恒奔腾的评价很高,但对祂信徒的评价不高,“比起那些更加危险的邪魔来说是这样的。” “那他们对我这样虔诚的宁静信徒为什么恶意那么大?我仅仅是在宁静之主的保护下,获取了一份宁静之主恩赐的净水而已,这跟他们有什么关系。”马洛斯感到对宁静之主的虔诚之心在滚滚涌动啊,“我们必须让他们知道宁静之主的信徒不是好惹的。” 这些人显然是来对付自己的,马洛斯知道自己应该要抓住这个艾尔兰在的机会解决了他们才对。 “是的,我们必须让他们知道这一点,但你仅仅是在浊白之季打了一桶净水,他们就派来了那么强的敌人,这确实是罕见的激烈反应。”艾尔兰牧师也是不解地摇摇头,“你从公共浴室回来的时候就被他们盯上了,我一路跟着你过来,发现来对付你的敌人有两个,都是2级战士,其中一个应该还容纳了1级风。” 什么?! 马洛斯被这个强大的阵容惊呆了,他知道自己这个镇上连宁静之主的神殿都没有,艾尔兰肯定是最低级的牧师,八成是1级,最多2级。 那加上自己要对付两个2级战士已经很不容易,更不用说还有一个容纳了风。 这是一场四六开甚至是三七开的较量。 “艾尔兰阁下,非常感谢你来提醒我,有你这样虔诚的牧师真是我们绿蟹镇的福分,我建议现在你去找城防队求援,我在这里监视他们。”马洛斯肯定是想要自己去找援兵啊,但是肯定不能这么提议啊,“如果有必要我会跟踪他们,找到他们的巢穴,当然他们发现情况不对要逃跑,我不会盲目行动的。” 马洛斯肯定不会真的去跟踪啊。 浊白信徒在这个季节引起风的波动后,受到的反噬会比较小,他怎么追得上,追上又是为了啥。 “不,不,去找城防队的话,对于我们宁静教会的威望和以后开展工作都是很不利的。”艾尔兰却是幅度很大地摇头,他头上有限的几绺头发都在飘动,“现在天还没亮,我是能对付两个2级战士的,哪怕有一个是元素战士也没问题,而且集液室这个位置对我们宁静之主的信徒也很有利。” 集液室里的水当然不算是净水。 但是在人体中走了一遭,带走了人体内一些污秽的水依然比自然界中大部分的水要干净。 人们会收集尿液,先把尿液中的氨提取出来洗衣服,然后再用来浇灌,洗衣服的商户也要额外缴纳一份贡品给宁静之主。 所以这个房间里,对于宁静之主的牧师显然算是半个主场了。 “我是怕他们会跳窗逃走,你知道的,集液室都有该死的窗户。”艾尔兰说道。 要是集液室没有该死的窗户,那该死的集液室该有多该死的臭啊! “对,其实集液室是宁静之主保护的地方,完全不需要窗户。”马洛斯一脸真诚,“那我们应该怎么做?等他们在集液室待不下去然后在门口伏击?” “时间不多了。”艾尔兰的头皮已经在微微的晨曦中反光了,“白天就麻烦了,我需要你帮助我把他们堵在集液室解决掉。” “我们要怎么做?”马洛斯根据以往商队里得到的经验,估计自己要打头阵了,他想着对方如果提出这种要求,他就要给自己要一份工作。 宁静之主教会的工作! 有编制,退休金,还有各种福利待遇。 “你只要进了集液室,然后帮我拖延一点时间,分散一个人的注意力。”艾尔兰牧师却没有说马洛斯预计中的话,“不要急着解开裤腰带就行了。” 而他的膀胱突然开始更加惨叫了。 ... 走进昏暗恶臭的集液室里,马洛斯发现了一个自己算是认识的人。 “嘿,马洛斯。” 他还对马洛斯打了个招呼。 “嘿,塔尔。” 这个塔尔是和马洛斯岁数差不多的年轻人,也是这层楼的租户,他和马洛斯的关系不算很糟糕,只是实力比马洛斯略强。 哪怕都是1级战士,但实力也是有高低的,经常对练才能确定。 有的就是比同级的强一些,比如塔尔,有的就是弱一些,比如... 马洛斯发现塔尔今天穿着一件新的亚麻外套,腰间插着的匕首似乎也是新的。 他是2级战士?还是浊白信徒? 对,他是。 马洛斯想起来他在这个季节里日子过得不错,气色比过去好很多,也不抱怨食物的价格了。 最近几天马洛斯看到不止一次他直接吃没加工的蘑菇。 他能吃一楼菇,所以手头宽裕了,实力也变强了。 而且这家伙平日很是傲慢,对大部分都是1级战士的房客有一种优越感。 马洛斯又看了看对方的裤腰带,没有解开。 他还有一个同伙应该是躲在某个没有一丝光线的隔间里。 人体排出的粪便也不算是净土,但比受污染的土要好一些,是很重要的肥料,所以也是要收集的。 整个集液室都很糟糕,谁都想快点离开。 要不是艾尔兰意识到了马洛斯可能被浊白信徒盯上,马洛斯这次还真是有不小的危机了。 他本来就打不过塔尔,而他的膀胱已经要受不了啦,如果不是知道眼前的是敌人,那肯定已经解开了裤腰带...接下来的局面肯定会相当凶险啊。 不过现在马洛斯只是盯着这个塔尔,并没有把裤腰带解开的意思,只是看着门框上代表着宁静之主的蓝色四方神徽。 把这两个敌人都干掉不仅利于安全,而且能让自己和艾尔兰搞好关系,有了宁静教会的关照,当法师就安全多了。 马洛斯早就明白了这次危机对自己也是机会,他一定要处理好。 不能急着出剑,要把这两个都搞定才算大胜。 “嘿,你不是来放水的?” 已经在恶臭的集液室里待了很久,塔尔终于等到了马洛斯,可是他不怎么配合啊。 “塔尔,你是2级战士了?”马洛斯顶着膀胱的干扰说道。 “嗯?”塔尔有点意外,他因为食物充足,所以刚刚成为了2级战士,“就是这几天的事情,你怎么发现的?” 他之前看上去还算正常,但是一说话,一股发酵腐败的味道就从嘴里钻了出来,哪怕是在集液室中都能很容易地分辨出来。 “唉呀,我看你的步伐和神态都和平日里不一样了。”被熏得头昏脑涨,膀胱在惨叫的马洛斯还在恭维对方,“那你以后就可以不用再住这里了啊,在找房子了吧,要找个有独立集液室的。” “老婆呢,肯定也在找了吧?” “哈哈,有了独立集液室,还怕没老婆嘛。” 马洛斯现在什么也不想要,只想把一膀胱的水放掉,可是他必须忍住! “哈哈哈哈。” 好在虽然气氛真的很不对,但塔尔还是被马洛斯的话给吸引住了,这就是他期待了好久的梦想啊。 塔尔是真的高兴,马洛斯会给他带来机遇呢,当邪魔信徒肯定也是要努力往上爬啊。 就在这时,他们同时听到一声惨叫,然后是重物落入浊浆的声音。 这是塔尔的同伴落坑了。 马洛斯还想再说几句,意识到情况不妙的塔尔已经伸手去拔匕首。 马洛斯连忙从腰间也拔出短剑,准备和对方来个短兵相接,但是他心里是很担心的。 他身上是他唯一的亚麻衫,在这倒霉的集液室地面积水不少...要是倒下的话... 受伤就够糟糕了,他唯一的这件亚麻衫也会... 马洛斯没法想太多了,他挥剑直刺,动作比往日敏锐了一档,自以为肯定可以先出剑的塔尔直接中剑,噗通一声倒在了地上。 他还想挣扎着起身,又被狠狠地砸了一锤。 “他的同伴比预期得还要强1级。” 拿着战锤的艾尔兰牧师出现在了身后,有些不好意思地解释道,他的身上散发着糟糕的味道。 马洛斯没有理会他,只是对着沟槽放水。 哗哗的水声持续了好久,艾尔兰倒是一点抱怨没有,看来他确实不反感集液室的味道。 第十一章 终于离开了集液室 “我们走吧。” 放完了水的马洛斯仿佛卸下了重担,浑身都感到轻松。 “稍等。” “你注意一下门口。” “有人来就挡一下,别让人看到尸体。” 艾尔兰之前一直对着走廊,背对着马洛斯,等马洛斯扎好了裤袋,然后转身才走到沟槽前,解开腰带放水。 他放水的时间比感到背了个大水囊的马洛斯还要长得多,这让马洛斯都有点感动了。 憋着的时候有多难受是任何人都知道的,艾尔兰却没有自己急着放水,而是让马洛斯先来。 再加上他制定计划的时候,也没有让马洛斯承担巨大风险强攻,真是个不错的领导呢。 “隔间里的那个已经死了,他身上的东西,你要是看得上就拿去用吧。” 一边放水,艾尔兰一边还说了马洛斯完全没想到的话。 他的声音和阵阵恶臭一起传来,但是马洛斯并不感到恶心,反而很是感动。 因为刚刚的行动计划中,这位牧师让马洛斯自己吸引住一个敌人,然后自己从沟槽下面趟过去袭击那个躲在隔间里的敌人。 “艾尔兰阁下,你真是太客气了。”、 “不用客气,不用客气。” 马洛斯在履行公民义务,担任城镇警备工作的时候,也碰到过难搞的领导。 不过这里的城防队长是个不错的老汉,对待部下还算可以,但是也不可能主动承担这么有味道的工作啊。 而且他没少听扎特吐槽各种“给我上”、“我先挑”还有“这个要求很简单,怎么实现我不管。”的领导啦。 马洛斯很想立刻去把尸体上的东西拿上,但是他按捺住了自己,继续盯着走廊上。 这时候夜色已经渐渐散去,不过还没有人回来。 这一层另外住户应该是抓住了宁静之月的第一天去工作了,镇中心的富裕人家会为了这一天给予更多工资。 而且哪怕是白天,宁静之月的第一天也是相对比较安全的,在室内工作的话,只要不是特别大的动静,浊白之风造成的伤害是可以承受的。 而到了月底的几天,那最好的选择就是老老实实呆在家里别出去了,哪怕一点动作都有可能引来可怕的伤害。 纯紫之月也是如此,每个月都是月初比月末日子好过。 元老院月则没有这样的规律。 “真是宁静之主保佑,这个家伙居然是3级战士,还容纳了2级风,被我偷袭之下还有挣扎的能力,差一点就让他跑了。” 正在放水的艾尔兰并没有屏住呼吸,而是很自然地在说话。 他的语气欢欣而快乐。 “艾尔兰阁下,3级战士能容纳2级风吗?”马洛斯又问了一个自己关系的问题,“我还以为要2级战士才能容纳1级风呢。” “哪怕1级战士的身体容纳1级风也不是不可以。”艾尔兰的声音变得很是严肃,配合着没有变小的水流声有点不大合适,“甚至没有战士等级也能容纳风,而且战斗力会更强,这就是法师嘛。” “但是真神的信徒不会这么做,甚至想都不会想。”马洛斯肯定没有想啊,“容纳自己无法控制的东西,一定会失去自我,成为邪魔的走狗,可悲的异教徒。” “嗯,嗯,不过这让他的实力确实不错。”对于马洛斯的表现,艾尔兰很满意,他一边束好腰带,一边转身,“他几乎就要钻进那个窗户了,还好这里粪水没有清理,水位很高,我能够引出一个很强的激流直接穿透了他的眼睛。” “宁静之主保佑。”马洛斯不想去体会那个场面。 “稍等一下。”艾尔兰把隔间里的尸体拖了出来,搜索了一下之后返身又走进了隔间,然后还俯下身体在粪水中捞了一捞,“我就知道他的钱袋掉下去了。” 他抖了抖钱袋,倒出了三枚苏勒德斯小银币和一枚第纳尔大银币,他收好了大的,然后给了马洛斯三个小的。 “唉呀,你不介意吧。” “介意?这是宁静之主的恩赐,感谢祂赐予我安宁和平静。” “感谢祂赐予我安宁和平静。” 马洛斯完全没介意钱币上的污秽。 然而艾尔兰又从自己的腰带里拿出了两个大阿斯铜币递给马洛斯。 马洛斯先是一愣,然后才明白对方这是非常讲究地完全平分了战利品。 他有心要推辞一下,毕竟自己的实力不如对方,拿三分之一也已经很不少了。 但看着艾尔兰脏兮兮脸上带着的真挚笑容,马洛斯最终只是在胸前画了一个四方形,然后把这两个阿斯铜币也珍重收好。 他现在有一个苏勒德斯、八个塞斯特斯再加上两个阿斯了。 “这应该是整个绿蟹镇上最高阶的浊白信徒了,解决了他,浊白之季后面的几天,绿蟹镇上的日子就好过一些了,这种容纳了2级风的信徒,甚至有能力引导几只浊白之兽的到镇子上来,还好我们提前解决了他。”艾尔兰转身去隔间里把那具尸体拖了出来。 “浊白之兽?!那真是太好了。”马洛斯连忙个帮忙一起拖,浊白信徒大部分时候的危害不大,也就是吃一点一楼菇而已。 但是有比较高阶的浊白信徒能够造成更大的危害,他们可以引导一些在野外生成的怪物。 这些怪物马洛斯去镇子外工作的时候见过,都是各种被浊白之风腐蚀,完全不畏死亡的野兽,是商队的一大威胁。 如果能在城镇召唤这种东西,是能够造成很大危害的。 马洛斯很高兴自己阻止了这种事情的发展,但是接下来的事情,他就不是那么高兴了。 艾尔兰居然让马洛斯和他一起把尸体拖到马洛斯的家里去?! “为什么不把他们弄到警备所?” 马洛斯知道镇上没有宁静之主的神殿或者牢房。 那个提供净水的神像附近有艾尔兰的居所,但这里并没有任何一个真神的神殿,只有一个牧师而已。 绿蟹镇是政府分支,也就是镇公所势力很强的城镇。 “我是...”艾尔兰说到一半被一个带着酒气的声音打断了。 “咦,马洛斯,这是谁?” 扎特没有认出艾尔兰,他那身和知更鸟一样颜色的外套已经脏得看不出颜色了。 第一缕阳光已经照进了走廊,虽然有些走路虚浮,但扎特总算是赶在夜色结束前回家了。 “呃,叔叔。”马洛斯把事情简短地和扎特说了一下,然后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艾尔兰阁下想把俘虏和尸体放在我们家...” 虽然不知道艾尔兰的理由,但是马洛斯还是支持了艾尔兰。 “没问题。”没想到扎特一口答应下来,脸上还露出了谄媚的笑容,“可不能让镇公所的那些家伙把艾尔兰阁下的功劳给抢了!” 马洛斯看了一眼艾尔兰,他的表情有些尴尬。 马洛斯倒是觉得这也没什么不好意思的,镇上宁静之主的神殿一直建不起来,那作为宁静之主的牧师,他肯定要为宁静之主谋取地位嘛。 “镇上的那些家伙都不是好东西,一点也不虔诚!”扎特说着就要拿出钥匙开门。 “我们可以去这家伙的家,还近些呢。”马洛斯阻止了他,指着塔尔说道。 “塔尔这家伙信仰了浊白之主?还成了2级战士,可惜啊,这家伙是天分很不错的战士,当然比马洛斯要差点。”扎特这才认出俘虏来,“马洛斯要是营养充足的话,绝对早就成2级战士了。” 随后他们从塔尔身上拿下了钥匙,然后把他拖进了他家。 这个房间里和马洛斯的家一样,也是只有最简单的家具。 不过这里堆放了不少蘑菇,其中一些上面长着明显的霉斑,这显然是被浊白之风污染过的一楼菇。 这些储备印证了塔尔浊白信徒的身份。 接下来马洛斯用塔尔房间里水缸的水洗了洗手和脸,让马洛斯稍微放松的是,艾尔兰也用水缸里的水洗了一下,虽然有点敷衍,但总归也是洗了。 而扎特则把塔尔用他自己的腰带吊在了房梁上,然后把另一个尸体身上的装备和衣物都扒了下来。 “我了个奥古斯都,这家伙居然有一声那么好的皮甲。” “这靴子,也是又坚实又舒服。” “哎呀呀,这匕首是钢的!手柄上还有邪徽?” 虽然不是很懂行情,但是看着那把闪着冷光的短剑,马洛斯就知道这个战士一身装备怕是比自己和叔叔全部身家都要值钱。 尤其是那把带着奔马徽记的短剑,应该是称得上魔法装备了。 这不是凡俗铁匠可以制作的,只有牧师或者法师才能制作这样的武器。 不过马洛斯知道这些东西肯定自己不能再开口要了,所以他没有说话。 洗完了手的艾尔兰对马洛斯说道:“你看看走廊上有人吗?” “他容纳了浊白之主赐福的污秽之风,我要把他排放掉,你们屏住呼吸,尽量少吸入一点。” 得到了否定的回答后,他又让扎特和马洛斯都屏住气。 然后艾尔兰走到这个战士的尸体前,用塔尔的匕首把这尸体从喉咙处开始切,一路切到了肺部。 这个战士肺并没有人类肉体的样子,反而是呈现美丽的乳白,还有大理石的纹路。 艾尔兰从腰带上拿出一个玻璃瓶,用里面滴出来的蓝色染料在这肺上画了一个四方形。 然后一阵浊白的气体就冲了出来。 这气在挂过马洛斯的脸庞,不仅臭,还有微微的刺痛。 马洛斯还看见其中好大一部分,直接钻进了他的腰带,他心中一惊! 好在艾尔兰和扎特似乎看不见这一幕。 “这已经可以算浊白之肺了,虽然是最初级的。如果有神殿的话,我可以把这风也给净化,利用起来,但是现在只能白白排放掉了。”艾尔兰过了好一会才说话。 然后他小心地收好了放完气的浊白之肺,走到了塔尔面前。 扎特用刚刚大家刚刚洗过手的脏水把塔尔给泼醒了。 挣扎了好一会,塔尔睁开了眼睛。 “马洛斯、老扎特?!你们这是干什么?!”他一恢复清醒,就露出了疑惑和愤怒的表情,“你们这是谋财害命,要被抓到广场上活活烧死的!” 罗马共和国的死刑形势有不止一种,在宁静之月,就是第十五天的晚上,把罪犯公开除以火刑。 “杀人啦!菲利克斯先生,快来啊!” “我还欠你两周房租没交呢!” “有人要在你的房间里杀人啦,房价要跌啦!” 他大声呼喊着房东的名字,而且没有喊救命,菲利克斯先生显然很在意房租和房价啊。 “别喊了。” 走到了正面的艾尔兰让塔尔一下子收声了,他身上知更鸟蓝的外套和四方形的神徽说明了他的身份。 虽然没有神殿,但是一个牧师说自己是信仰邪魔的异教徒,再加上这个房间里的这些一楼菇,塔尔已经无从抵赖了。 但是艾尔兰忙活了一番的却显得很是疲惫,他对马洛斯和扎特说道:“麻烦你们先看好他,别和他说话,我得去休息一会。” 然后扎特就用一块抹布塞住了塔尔的嘴,先让他好好感受一下绝望和恐惧。 马洛斯先把艾尔兰送到了自己家,确定他休息了之后,悄悄地把腰带翻了过来,看了看后面的文字。 ‘吸收到2级污秽之风。’ 第十二章 要是有神殿就好了 吸收到2级污秽之风? 刚刚那个浊白信徒的等级确实真是挺高的呢,他的浊白之肺里面释放出来的风是2级的。 旁边还有一个进度表22%。 马洛斯对这个进度不算很满意,但是当着艾尔兰的面,马洛斯肯定也不能直接把肺里的东西都吸走啊。 马洛斯看了看身边的扎特,他正在用塔尔储存的饮用水仔细地擦拭马洛斯刚刚脱下来的外套,而他自己的破烂亚麻衫还有不少污渍。 “这小子居然还喝这么好的半净水,当邪魔的信徒还真不错。” 这些生活水应该是加入了比较多的1级净水,但也就是勉强可以饮用,不过平时扎特和马洛斯的生活水中,掺的净水更少。 马洛斯看了看被蒙着头倒吊着的塔尔,心不在焉地说道:“大概是吃饭能省不少钱,所以就喝点好水吧。” 马洛斯的腰带上现在有了一个新的方框,就在文字旁边,“代理船长”。 马洛斯把自己的鞋也脱了下来放在扎特的脚边,这样可以让扎特多忙活一会。 “你小子!” 扎特看到马洛斯的动作,立刻抱怨了一声。不过马洛斯知道叔叔会把鞋子擦干净的。 马洛斯刚刚放下,扎特转手就把自己侄子的鞋拿起来准备擦拭,但是他却转过了身体看着马洛斯。 “唉!” 扎特先是沉重地叹了一口气。 这让马洛斯的心里也是一个秃噜,这下要被念叨了。 “信仰这个浊白之主的好处就这么一点,也就是有口吃的,日子久了还会不认得人,你说今年的收成虽然也就那么回事,但咱们靠近罗德河和绿海,日子总归还过得去,你说你怎么就去信什么浊白之主了?!”不过扎特先念叨的是塔尔。 马洛斯很是赞同地点点头。 “要真是青黄不接的时候也就罢了,吃一楼菇确实能省不少钱。”扎特叔叔体内的酒精看来不少,还没有完全分解,所以他很是絮叨,“可是今年镇里的蘑菇饼又没有涨太多,找点长在水里的野菜和海藻,也能凑合着过去。” “他大概是不想凑合过吧。”马洛斯多少是理解这位邻居的,他们经常一起工作,“不仅是吃饱饭啊,他可是2级战士,还容纳了1级风呢,这肯定是信仰了浊白之主才有的待遇呢。” 马洛斯看了看倒吊着的塔尔,心绪也是有些复杂。 虽然这家伙参与了攻击自己是绝对的敌人,马洛斯不会同情他。 但是这世道也确实太不容易了。 马洛斯谨慎地并没有分享自己刚刚得到的“永恒奔腾”这个名字,就像过去他也没有和叔叔分享腰带的秘密一样,他怕这里面有危险。 但是叔叔和他朝夕相处,当然知道他有一个会闪烁奇怪符号的腰带。 只是扎特知道这腰带是马洛斯母亲留下的,哪怕她就是一个信仰邪魔的异教徒,他也得给侄子遮挡啊。 “2级战士?还容纳了1级风?”扎特没想到居然有那么好的待遇,语气稍微有些起伏,不过他刷鞋的动作不停,他很快就摇摇头,“那也没啥意思,也不过就是一天能多挣一个苏勒德斯,能租上有独立集液室的房子,经常吃螃蟹,镇长老说话的时候也会叫你一声公民,娶一个很不错的妻子...会做顶好吃螃蟹的好妻子。” 说到妻子他沉默了好一会,手上刷衣服的动作也停下了,马洛斯也小心地不发出声音。 “这没啥意思...”扎特喃喃说道。 “对,没啥意思。”马洛斯也小心地附和。 “讨老婆怎么会没啥意思?!你必须给我娶一个媳妇,否则我死了也不能闭眼!”扎特叔叔勃然大怒,但他最终还是摇了摇头,“但是不能信浊白之主,信了这个邪魔最后没有不疯的。” 然后扎特又瞪着马洛斯说道:“马洛斯,你也得好好反省一下你自己,就为了这么点净水,你也可能成为浊白信徒你知道嘛!会疯的!” 马洛斯当然知道这次打水的风险,有些存在在发展信徒方面很谨慎,只有找到了牧师才能信仰,但有些存在,比如这个以浊白色为名的永恒奔腾,发展信徒则有一定的强制性。 只要在祂的季节中,迎风奔跑就可能听到祂的声音,变成祂的信徒。 “你要是疯了,那还怎么给你妹妹当护卫武士,她已经有了纯紫牧师等级,以后肯定能给你弄一个纯紫教会里的好工作的!这样就没人敢怀疑...我是说造谣中伤你是异端了。”扎特说到这里也有点泄气,“可是黄钟城里,纯紫女神教会的高层太没用了,好处都被长老们给控制了,好多年编制都是只补不增啊。” 过去妹妹没有进入教会的时候,他经常吐槽纯紫教会的编制太多了,养了好多没用的人呢。 黄钟城是罗德半岛省的首府,新罗马在国家、身份和城镇三级都有元老院,不过只有最高级的被称为元老,下面的都是长老。 如果有纯紫牧师等级,那自己弄个编制是没问题的,但是低阶牧师,也就是1-3级是不大可能有护卫武士的。 “你不是说成为4级战士,容纳2级元素的话,就能当镇长老吗?那不是比编制还好。”马洛斯提及了叔叔过去的梦想,他现在觉得这事未必是没有希望的,一小撮2级风不是已经被他收进自己的腰带了,“就算是想要新罗马公民权也不是不可能!那里人人都有管够的蘑菇饼,每个月还有免费的歌剧,还能参加那什么..那个赛什么...马车大会!” 赛车大会曾经是扎特经常提及的一个娱乐,去新罗马看一场赛车,他念叨了好久的。 “你别胡思乱想了啊,新罗马人诶,那是你能当的?那时候我太年轻了,还没有认清自己的命,2级元素哪里是那么好找的,现在我也老了,机会没有了。”但是扎特现在已经不愿意提及这事了,马洛斯刚刚想安慰他只要有吃有喝他未必不行,扎特已经继续说了下去,“你就更别提了,你比我和你爹的天赋还弱,哪怕给你吃饱喝足,你也是不可能成为4级战士的。” “哼。”马洛斯很不爱听这话,这话他听了好多次,从扎特到老爹都这么说,这还不是全部,镇上的几个3、4级战士也都是这个评价。 罗马共和国的老兵对于一个殖民地的后辈还是愿意给予一些帮助的,他们会被镇公所集中起来训练,并有更多立功的机会。 虽然死亡率不低,但这依然是很受欢迎的机会,只有极少数有天赋的年轻人才能得到这些额外的食物和训练。 马洛斯并不是。 “你就好好找个正经活就行了,要是这次能给艾尔兰阁下好好工作,能弄个编制就好了。”扎特说完忽然叹了一口气,“我想多了,人家艾尔兰阁下自己也有亲戚朋友的,还有主教老爷的关系户呢...你说人怎么就不能大公无私,先为神明和教会,还有广大人民的福祉考虑,不要净想着给自己捞好处,给自己的亲戚朋友开后门呢。” 马洛斯嘴角抽搐,不知道是赞同还是反对。 他提醒扎特:“绿蟹镇连神殿都没有一个呢,宁静之主好歹有一个净水池,纯紫女神连净土房都没有,其实如果有机会,最好还是让妹妹不要回这里了,就留在黄钟镇就好。” 建立神殿是一个非常大的工程,不仅是建筑材料,还需要很多珍惜的材料,并且还有城镇内部税收分配的问题,所以非常棘手。 听了马洛斯的话,扎特恶狠狠又刷了几下靴子。 “唉,要是有神殿就好了,我跟你说,有了神殿的话日子就好过了,宁静之主的神殿都带好大好干净的集液室,纯紫女神的教会周末还会发免费的食物。”扎特说到这里顿了一下,“当然还是食物好。” 马洛斯看了看他擦得好亮的鞋子,没说话。 “城镇外面能开垦多得多的土地,这样不仅是大家不用挨饿,可汗们和他们的骑兵对我们就没有那么大的威胁了,还有什么浊白之主的信徒也...”说到这里,扎特又把注意力转到塔尔身上,他恶狠狠地说道:“你妹妹是多好的孩子啊,这下也要被你连累了,以后肯定找不到政府里的工作了,只能随便找个不正经的工作混一天算一天了。” 虽然扎特把他反吊了起来,还用脏得可怕的布塞嘴,但他其实还是多少同情这个邻居的。 塔尔有一个也在黄钟城纯紫教会读书的妹妹,和扎特的女儿是同学。 他的父亲也和扎特是战友,这座城市的中老年男子大部分都是,他们一起在一个军团服役,一起在盛产绿蟹的河流边建立了这个殖民地,然后一起退役得到了公民权,得到了在这个有围墙的大镇上长住的权力。 区别只是有的得到了土地,有的得到了让子女去教会中学习的机会。 这时候,扎特终于刷完了衣服和鞋子,然后又在房间里晃了一圈,然后又挖到了塔尔这小子藏着的一大瓶质量很不错的葡萄酒。 “希俄斯的葡萄酒。”扎特的声音里凝聚着浓浓的喜悦,“这可比本地酒要贵一倍呢,这小子投靠了浊白之主,好处可不止吃饱饭呢。” “别一次喝光啊。”马洛斯提醒扎特。 “我知道,我知道,等会还要帮艾尔兰阁下拷打这个小兔崽子呢。”扎特狠狠地踢了一脚塔尔,然后开始喝人家的酒了。 叔叔开始喝酒,马洛斯就放心地激活了“船长”的按钮,然后正如他期待的那样,那莹绿色的大屏幕再次出现了。 “你是不是能净化这个2级净风?” 马洛斯立刻把这个重要的问题打了上去。 第十三章 都是为了宁静之主啊 “本先遣船是联邦科技的凝聚和菁华,当然能净化2级净风。” “代理船长目前有22%的2级净风,还需要收集78%才能成为2级风法师,总共需要0.3份标准能量净化让代理船长成为2级风法师的净风。” 马洛斯在心里等候着一个转折。 是要先注入多少多少能量,还是要帮它解除什么什么紧急情况,把那个可疑的临时工一号干掉? 净化2级净风的成本相比1级净风,提升了3倍。 这个登陆辅助系统一贯表现得和扎特吐槽的官僚差不多,还一直强调他仅仅是在“代理”船长而已,这个挺让人不爽的。 “优先恢复本先遣船的能量储备是当务之急。” 最后这段文字更是多余,登录辅助系统不说,马洛斯也会竭尽全力为它找能量的。 不是因为感情因素,只是因为他之前的投入已经得到了超过预期的回报。 马洛斯只投入了1个苏勒德斯,就得到了1级净风,容纳1级元素一般是要在军中服役多年才能得到,远远超过了1个苏勒德斯的价值。 体内容纳的1级净风已经明显地改善了马洛斯的反应速度,否则他和塔尔的较量肯定不会那么顺利, 马洛斯知道塔尔是比他要稍微强一点的。 但他之所以会如此,是因为马洛斯一贯不是他的对手。 虽然他只是赢了半招,而且艾尔兰很快赶来支援,但是如果不是容纳了1级净风增加了他的反应速度,那血流满地,面朝臭水的就是马洛斯了。 那会造成可怕的后果,亚麻衫就彻底完啦! 所以马洛斯是非常愿意为先遣船多弄点能量的。 “在保证本先遣船有0.5份最低储备的前提下才能为代理船长提供净化服务。” “在提升了法师等级之后,会对精神造成更大压力,根据前任船长的经验,1级法师还可以依靠睡眠、美餐或者享受净土等方法自然恢复,2级法师就必须使用安神剂,这会极大增加代理船长被本地教会注意的可能性。” “建议代理船长先掌握1级风的使用,前任船长已经找到了许多本地的使用方式,按照你在学习数学中表现出来的智力,掌握1级魔法不成问题。” 这一段莹绿色的文字看上去就没有那么友好了,登陆辅助系统并不鼓励马洛斯变强,但它确实立刻列出了两个魔法。 “风盾术。” “施法者得到增加防护的风盾,这白色的盾牌对远距离的攻击效果极好,对近身攻击只有有限的防御效果。” “跳跃术” “受术者在跳跃能力上获得极大加值。” 看完了这段文字,马洛斯真心诚意地写到:“愿联邦强大繁荣,她的人民幸福安康。” 这就是罗马共和国公民为自己祖国祈福的文字,马洛斯真心诚意地认为自己是联邦人了。 马洛斯难以抑制自己的兴奋,虽然并不知道后者到底有多少用处。 但他见识过前者,非常确定这是一个极为有用的魔法。 绿蟹镇附近有一伙信仰永恒奔腾的强盗,为首的歹徒是绰号“冲骡”的法师莱斯特斯。 这个季节他非常活跃,经常趁着大风骑着骡在绿蟹镇附近抢劫,有时候甚至直接骑着骡子在城墙下奔驰而过,这个行动显然不仅可以增加他在团体里的威望,还能增加永恒奔腾的神力。 城镇的射手依托城墙都对他毫无办法,因为他的身边总是有一个无需用手,就能保护他的乳白色盾牌。 而这个魔法,马洛斯也能学会! 马洛斯并不会抱怨先遣船把自己的安全列在优先位置,他甚至没有期待这艘船能够给予自己那么多帮助。 马洛斯再次重复了一边刚刚的话:“愿她强大繁荣,她的人民幸福安康。” 就在这时,一阵带着臭味的脚步声响起。 “马洛斯,你真是一个虔诚的爱国者。” “唉呀,马洛斯确实就是这么个好孩子,不过他对宁静之主的虔诚和元老院的忠诚是一模一样的。” 艾尔兰牧师听了扎特的话,对这对叔侄笑着点点头。 扎特笑着把塔尔嘴里的臭布给拔了出来,然后又把刚刚刷过鞋子的污水泼到了他的脸上。 “你信仰了浊白之主,谋杀虔诚善良的宁静信徒,塔尔,你知道这是必须要烧死在广场上的。”艾尔兰的套路不算有新意,但是当你的目标被倒吊着,还灌了好一番污水,那新意就不是那么重要了,“不过如果你能交代一些有用的情报,也许我可以给你一条生路。” 整个新罗马共和国执行死刑的法式方式基本上都是火刑。 一条生路的意思就是成为奴隶,相比被文火烤死,这确实是很不错的路。 “都是卡萨逼我的,我只是为了能吃一楼菇才信仰浊白之主的,是他逼我来袭击马洛斯。”塔尔一睁开眼就以极快速度说道,“马洛斯你知道的,我和你是朋友。” 马洛斯可不记得这事。 而且他都要在集液室袭击马洛斯了,还自称什么朋友,也真是无耻至极了。 “朋友怎么会来杀我侄子?!”扎特狠狠地给了他的肚子一拳,被吊在半空中的塔尔摆动不已,嘴里还吐出了一阵特别腥臭的口气。 “我没有想杀马洛斯,卡萨只是逼我帮他抓住马洛斯而已。”塔尔一边咳嗽,一边努力甩锅,“他说马洛斯在街道上跑了那么远几乎没受伤,说明对风的适应很强,是一个比较强大的潜在浊白信徒,他应该是想要和马洛斯谈谈,让他皈依浊白之主啊,否则哪里需要两个人呢,对付马洛斯我一个人就够了,我们是想抓活的。” 艾尔兰听了这话没有动作,但是马洛斯还是感到了紧张,当然更多是愤怒,明明就比自己强一点而已,什么叫他一个人就够了?! “尼玛的浊白异教徒!尼玛的潜在浊白信徒!”扎特一听就火了,他诚惶诚恐地对艾尔兰说道,“马洛斯是最虔诚不过的宁静信徒!” 艾尔兰对他和马洛斯笑笑,正好看到了马洛斯怒气冲冲的脸。 看上去真的很生气呢。 “这个卡萨的来路,你知道多少?”艾尔兰问道,他最关心的就是这个可以算得上中阶战士的来路,还有他的动机。 “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这家伙来了镇上就逼我们镇上的浊白教友给他钱,我们收蘑菇的时间都被他耽误了,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我一时糊涂信了浊白之主,其实就是为了能吃饱饭,我说的是真...呜呜...。”塔尔说到一半,他脸上和脖子上的污水忽然凝聚成了一团,然后覆盖上了他的嘴巴和鼻子,形成了一道水面具。 艾尔兰的手虚盖在塔尔的脸上,水面具跟着他的手在移动。 马洛斯看着这一幕,心中明白这就是对“水”的控制。 过了一会,对马洛斯来说是三分钟,对塔尔来说是半小时,艾尔兰把手微微向左偏移了一点让塔尔能勉勉强强地说话。 “城里有没有浊白之主的秘密神殿,或者公职人员或者执法者,实际上是浊白之主的信徒?”艾尔兰按照对付异教徒的惯例问道,不过实际上他对此是不抱什么希望的。 永恒奔腾的信徒太容易失去自我了,对富裕和体面的市民是不会有什么吸引力的。 “浊白之主的信徒都神经兮兮的,要是能当上公职人员,谁会信祂啊!”塔尔的回答在所有人的意料之中,“祂也不喜欢我们给祂造神殿啊,就是让大家尽量多跑跑,多挑衅真神的信徒就可以了。” “那你到底知道些什么?”扎特吼道。 “我什么都不知道,真的,这个卡萨是镇外来的中阶战士,他没有告诉我到底要干啥,他们镇外的高阶信徒都看不起我们这些镇内的浊白信徒啊,说我们是假信徒,要我们早日走上更加正确的道路,我什么都不...咕咚”塔尔的其实交代出了一些信息,但是他老是说自己什么都不知道让艾尔兰认为还有必要加码。 他向下移动手掌,那一团污水就直接钻进了艾尔兰的嘴,然后从他的鼻子和眼睛里流出来。 扎特不用提示,就把塔尔的嘴再次捏开。 作为一个老兵,他不止一次见识过宁静之主的牧师拷打敌人。 艾尔兰的拳头捏紧,然后这水又灌入了塔尔的喉咙,然后猛烈地撞开他的气管。 这污水在塔尔的身体里折腾了好久,把他的肺顶得一塌糊涂,艾尔兰才松开了拳头,然后这污水伴随着塔尔剧烈的咳嗽声,从他的鼻子和嘴巴里喷出。 “卑鄙无耻的东西,想要中伤我们这些宁静之主的好信徒?!”塔尔痛不欲生的样子让扎特很高兴,“快老实交代!” “那个卡萨进城后杀了好几个他说不够虔诚的浊白信徒,还把他们献祭了,他抓马洛斯,肯定也是想要献祭马洛斯。”塔尔在老套路下,确实想起了一些东西,“他跟我说得快点动手,否则让其他人抢先就糟糕了!” “其他人?”艾尔兰问道,“他是中阶战士,城里还有其他中阶职业者?” 1到3级是初阶职业,4到6级是中介职业。 “有!还有一个也是镇外来的,至少也是中阶职业!而且很可能是一个中阶法师!”塔尔不敢再拖延了。 “浊白之主的中阶牧师?”艾尔兰的劲头来了,一个信仰邪魔的中阶牧师对社会的威胁极大,如果能够拿下可是他的大功啊,“你见过吗?” 马洛斯和扎特面面相觑,一个中阶的邪魔牧师是能够组织起重大破坏的。 如果他的计划得逞,是能够给绿蟹镇这样的大镇带来生死存亡的大危机。 “我没有见过,但肯定有这么一个牧师,我在采蘑菇的时候听一些已经半疯的家伙说过,这个牧师能给我们带来浊白的福音,和他一起奔跑的时候,特别兴奋!否则卡萨也不会那么急!”倒吊着的塔尔又看向了马洛斯,“而且他一定也看见了你在宁静之夜到来前穿过空荡荡的街道,就算他没看见,其他浊白信徒也会告诉他的,他一定知道你是一个很好的祭品了!” 马洛斯低头看着塔尔,然后又看看艾尔兰,后者眼中露出了若有所思的表情,但是又有些犹豫。 “如果真有这么一个强大的邪魔牧师,我们得把他引出来。”马洛斯说出了艾尔兰心里的想法。 “这太危险了!”扎特怒吼,这时候已经是中午了,他的喊声带起了一阵微风,然后在嘴巴上切开了一道不小的口子,但是扎特还是不顾血流继续说道,“这是中阶牧师,我们应该报告给镇公所,全城戒严,封锁街道,一家一户地搜查...” 扎特说到一半停了下来。 他自己也意识到这样不行,浊白之主的信徒不仅能吃一楼菇,还能吃其他被“风”毒害的野菜,绿蟹镇内废弃的楼房不算多,但是要抓他们消耗的人力物力是很多的。 而且白天还不能搜索,晚上则是大家要工作的时候。 发动民兵搜索的话,很可能会造成很大伤亡不说,还会让城镇对下一个季度的准备不足,“风”失控的季节是农业最重要的季节,必须在这个季节种好蘑菇,下一个季节的“土”会非常危险,根本无法耕种。 但他还是看着艾尔兰说道:“这样不行,马洛斯没法牵制住一个中阶牧师的。” 艾尔兰点点头,但是他还是有些期待地看着马洛斯。 马洛斯沉吟了一下,他觉得自己应该赢得艾尔兰的信任,更重要的是,他也希望把这个隐患解除掉。 绿蟹镇是他的家。 “如果能让这个塔尔帮我们的话,也许就能对付这个牧师了。”马洛斯的话让塔尔大喜。 “谢谢你,马洛斯,谢谢你,我就知道你实力虽然差,但是心地好!”塔尔喜极而泣,不过他的呼喊没有引起任何风的伤害,“我可以帮你们,我会告诉那个浊白牧师,卡萨没有来找过我,而且我会把他引到艾尔兰阁下的面前。” “哪里会那么容易。”扎特还是摇头,“艾尔兰阁下,我们俩都是平民,让我们承担那么大的风险不合适啊。” “叔叔...”马洛斯还要再说。 艾尔兰已经先开口了:“现在城镇上没有神殿,我没法给你们安排神殿武士的工作,不过这次如果能抓住一个中阶浊白牧师,我一定能争取到神殿的预算和土地,到时候一定给马洛斯一份工作。” “这...”扎特还想说话。 “在此期间,我就按照虔诚信徒给马洛斯开一份工资,我会从净水的收入中给工钱,每天2个塞斯特斯,不用到点上班,你还可以像过去那样打工,就像一切正常的样子,你可以想干什么就干什么。”艾尔兰顿了顿又说道,“当然不能亵渎神明,也尽量不要违反法律。” 马洛斯听到这个“虔诚信徒”就感到很满意了,他就需要这个。 “还有一件事。”扎特还要说话,马洛斯想要阻止,但是扎特恶狠狠地对他一瞪眼,“艾尔兰阁下,我建议你可以把塔尔悔悟的时间提前一下。” 这话让马洛斯不解,塔尔也是。 只有艾尔兰露出了犹豫的表情。 “其实这次抓住卡萨和这个塔尔也是你策划的。”扎特的脸上布满了谄笑,“这也不是为你什么私利,而是为了让艾尔兰阁下你的领导更加明白你对宁静之主的虔诚和价值啊,让你能够把安宁和平静带到更多地方去呀。” 艾尔兰牧师还是很为难的样子。 马洛斯觉得这样很不好啊,这不是在腐化真神的牧师嘛,他有些埋怨叔叔了。 艾尔兰牧师是那么好的一个人,怎么能让他做这样的事情呢。 扎特也有些紧张,还要再劝的时候,只听得艾尔兰牧师轻声说道:“这样是最好的,塔尔这样迷途的灵魂也能有多一个机会得到救赎,这也是为了宁静之主。” “是啊,都是为了宁静之主。” “对,对,都是为了宁静之主。” “赞美宁静之主,感谢你给我安宁和平静,呜呜呜。” 虔诚牧师这为难的样子,真是让虔诚的信徒们感到感动呢,还有迷途的更是哭得稀里哗啦。 第十四章 艾尔兰给了一个苏勒德斯 “都是为了宁静之主,感谢祂赐予的安宁和平静。” 这时候天色已经完全亮了,和马洛斯他们全暗的房间不一样,塔尔这个房间里有一个小小的窗户。 这光照出了艾尔兰牧师的神情变幻,也不知道是不是在回忆说服马洛斯和扎特一起围捕塔尔和他同伙的那一幕呢。 反正宁静之主的牧师在白天确实不那么坚定就是了。 “接下来我们就要考虑一下怎么把那个的浊白牧师给抓出来了。”不过艾尔兰大是大非的问题还是可靠的,他很快积极投入了工作中,“这个浊白之季已经持续了四个月,浊白邪魔积累的力量已经很大,不能及时把这个浊白牧师抓出来的话,他很可能会把镇上的浊白信徒都给组织起来,它们对蘑菇收获可以造成很大的破坏,如果下一季收获的蘑菇里毒素太多,下一个季节就不好过了。” 每个季节的长度是不确定的,一般来说“风”失控的季节为三到四个月,偶尔也有更长的,而持续的时间越长,这个邪魔对人类世界的影响就越大。 浊白信徒最常见的能力是能够吃一楼菇而不损害身体,相对应的,浊白法师最常见的破坏行为就是破坏二楼菇的种植和生产。 浊白之季后的下一个季节并不确定,但一定是“土”失控的季节,这是一年中食物最匮乏的季节,一定要有储备才行。 “这件事交给我就行了,我是2级战士,还容纳了1级风,那个中阶浊白牧师一定会来找我帮忙的。”依然被倒吊着的塔尔很是急切地开口了,其实这件事情里,他的利益不说大,但对他是最不可或缺的,这是他的命啊,“到时候我把他引到艾尔兰牧师的手上,然后我们妥妥地就能干掉他!” 塔尔越说越高兴,他忽然觉得扎特搞的这个事情对他其实是一个机遇啊,要是能够帮艾尔兰干掉那个浊白牧师,自己说不定真能把黑历史洗干净。 能容纳“风”的战士是比较罕见的,比起其他的元素这种元素更加难以稳定地控制,只要他进了宁静教会,那就可以把这风净化的。 说不定还能有更大的发展呢! 艾尔兰牧师并不满意塔尔的这个计划,他抓住了自己稀疏的头发,拉下了好几根。 马洛斯当然也不满意,扎特的脸上已经露出了冷笑。 “有了这个功劳,以后艾尔兰阁下你在镇上可就不怕了,在绿蟹镇当宁静牧师可不容易,艾尔兰阁下可不能像前任那样被人抓到光屁股和有夫之妇在一起,这件事把宁静教会的体面都...啊啊啊。”被倒掉了太久的塔尔看不见周围三人的表情,还在说不该说的话。 他忽然头脚一反,恢复了正常的头上脚下。 他的眼前一下黑了,话也说不出了,没有看到艾尔兰牧师已经酱色的脸庞。 这位宁静之主的牧师觉得心里很是烦躁和不安,他看了看马洛斯和扎特的脸,那上面都是各种大小不一的伤口,这是两个好信徒啊。 要不是他手上的资源太少,而绿蟹镇的情况又确实很严峻,他真的是不想让他们冒这样险的。 “扎特叔叔,马洛斯大哥,你们是不是想把我放下来...”塔尔的自我感觉已经好多啦,“以后我会好好帮助马洛斯的,他虽然天赋不佳,但是有我帮忙,至少可以成为1级战士里比较强的...啊!” “谁是你叔叔。”扎特狠狠地给了他一个耳光,“艾尔兰阁下你放心,这个小兔崽子有一个妹妹在黄钟城的纯紫教会里读书,他要是不老实,就把他和她妹妹一起处置了,哈哈哈。”扎特一边笑,一边咬紧了牙齿,“你要是再敢胡说八道说马洛斯是潜在的浊白信徒,那艾尔兰阁下就会好好调查一下你妹妹,看她是不是浊白信徒,呵呵,调查会非常严厉。” 扎特可不是为了他能立功赎罪,完全是为了马洛斯的履历啊,他挣扎了大半辈子,知道出人头地的机会一定要抓住才行。 看着扎特笑里藏刀的老脸,又想到自己把妹妹给坑了,塔尔眼前一阵发黑,彻底晕厥了过去。 扎特再次把他的嘴塞住,然后对艾尔兰说道:“艾尔兰阁下你放心,我会把他的脑子搞清楚的,露出什么破绽被马洛斯发现,马洛斯又是怎么和你悄悄联系上,你又是怎么指导马洛斯在午夜前奔跑,引诱出那些异教徒的,我都会给他撸清楚的。” 扎特很是主动地承担了填补细节的工作。 艾尔兰牧师看了看扎特,又看了看马洛斯,然后说道:“那我们就一起努力,恢复宁静之主在这个镇上的名声,为大家带来更多安宁和平静。” 艾尔兰对他前任牧师的性取向是很清楚的,根本就不可能会去和有夫之妇勾搭,这一定是有敌对势力在抹黑宁静教会! 查明绿蟹镇的敌对势力是他的重要使命,但是宁静教会内部也有势力在阻挠,他得到的资源并不足够,所以必须要更加灵活啊。 他把自己的头往中间拢了一下,然后对扎特说道:“可惜了,那这铠甲和武器就不能拿出来用了。” 看着眼前一堆从卡萨身上剥下来的装备,马洛斯和扎特都感到很是遗憾。 死去的这个中阶浊白战士身上的装备很不错,似乎也没有什么特色,但马洛斯知道这事情不能冒险,万一这东西上面有什么符号或者特点,完全可能让潜伏在绿蟹城的那个浊白牧师发现是自己杀死了他的这个教友。 那他大概率就不肯跳出来了,这对马洛斯可是极其不利的,他已经成为了“船长”,不说以后肯定要实力大增的啊。 至于竞选镇长老,获得新罗马公民权,迎娶元老之女,最终当上执政官,这些事情马洛斯想都没想过! 就说这第一步,实力增加是好事,但要是说不清楚原由,那就非常危险。 而原由这个事情能不能说清,除了事实以外,有一个理解和支持你的牧师更是非常重要的啊。 所以他非常需要和艾尔兰搞好关系,确保虔诚宁静之主信徒的标签贴在自己身上。 “这些物资是在艾尔兰阁下你组织的伏击中缴获的,应该可以上交给地区教会。”马洛斯的话说出来心还是有点痛啊,但这是必须的,他忍住心痛问道,“艾尔兰阁下你需要我找商队帮忙吗?我们有比较熟的商队。” “不用,不用,我有比较熟的商队。”艾尔兰牧师虽然拒绝了马洛斯,但脸上的表情却极为满意,“对待财物如此心平气和,马洛斯你确实是一个虔诚的人,我是不会让虔诚信徒吃亏的,除了答应你的工资,我们之前对付塔尔和那个中阶战士的时候,你衣服、鞋子的损伤,还有用来照明的钱,我都给你报销。” 他说着拿出了一个苏勒德斯。 “使不得...” 马洛斯刚一开口,艾尔兰就把金币硬塞进了他手里,小美人一捏住,马洛斯就无法松手了。 这钱的来路不成问题,马洛斯刚刚打净水赚到了钱,大家都不会怀疑什么。 “不要拒绝,你需要一件真正的皮甲、一个头盔,还有一把能杀死异教徒的短剑,这钱可能还不够呢,但我能动用的钱就只有这点了。”艾尔兰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接下来你们就和这个塔尔一起在镇里找一个工作,如果有可疑分子和他接触,你们一定要小心,把他引到我的面前来,哪怕是中阶法师,只要在净水池附近,对上我是没有一点机会的,还有就是你得吃得好一点,如果你能提升成2级战士的话,这个塔尔如果有什么问题,你也能应对。” 艾尔兰牧师手上是有钱的,净水池的现金流是不小的,但这钱是要上交给黄钟城主教的。 马洛斯和扎特还想和他说一下接下来的行动,但艾尔兰没有时间了。 “马上要到中午了,我必须回净水池了,不进行仪式的话,今天晚上就没有净水供应了,你们不要送我,也不要来找我拿工资,来拿净水的时候,不用付我银币就行了,我会给你们价值两个苏勒德斯的净水。”艾尔兰说完之后对马洛斯挥挥手,“这具尸体你们帮我绑在我身上。” 这样的行动一点也不可疑,因为宁静之主的牧师本来就有处理遗体的责任,这是他们的本职工作,虽然没有神殿,净水池边也有临时安置房。 在马洛斯的帮助下,艾尔兰很快背好尸体,然后他看了看走廊,确定没有人之后就背着那个死去中阶战士的尸体匆匆离开了。 这位宁静牧师的步履匆匆,真是非常急的样子,他很快消失在了楼梯上。 马洛斯和扎特对视一眼,都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我买了蟹钳。” “我给你带了葡萄汁,我们边吃边聊。” “葡萄汁?” “纳尔西给我的,他很看重你呢。” 他们俩把塔尔重新倒掉起来,然后就一起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唉呀,好久没吃螃蟹了。” 扎特一边感慨,一边熟练地把蟹钳掰开,然后把柠檬汁淋到蟹肉上,舌头一卷,就把里面的肉吃得干干净净。 “以后就能多赚不少钱了,一定可以经常吃。”马洛斯说着把刚刚拿到的金币递给扎特,“请不要拒绝,没有你,我拿不到那一大桶的免费净水,我其实早就想给你的,但是怕你买葡萄酒了,这钱可以给妹妹帮上不少忙吧。” “其实你想要租好一点的房子吧?”扎特问道,“有自己的卧室,不用公用的集液室?” “那个太贵了,没有必要。”马洛斯知道自己提出了叔叔也不会答应的,“而且立刻换新房间,可能会引起那个浊白牧师警惕的。” “嗯,嗯。”扎特很是满意地点点头,“虽然我们现在赚到了一点钱,但谁知道以后会怎么样,你先把钱收好,我怕自己拿去买酒了。”扎特挥挥手,然后用非常严肃的语气说道,“但这钱不能省,我们需要新装备和更多肉食,中阶牧师和这次的中阶战士是完全不一样的,前者很容易疯,但不论疯没疯,都完全不是我们能应付的,而且浊白邪魔的牧师很宝贵,很可能会有很多奇妙的装备,艾尔兰牧师即使在净水池边也不可能赢得很轻松,我们必须做好准备。” “那我们今天晚上就去买。”马洛斯点点头,然后把钱收好了。 马洛斯担心他要问自己为什么要冒险去打免费的净水,但扎特完全没有提这事。 扎特再掰开另一只蟹钳,然后递给了马洛斯:“其实本来回来的路上,我是答应了玛拉那个家伙要去参加捕蟹队的,但是现在我们就不方便出城了,那就去纳尔西的公共浴场打工吧,他肯定愿意和你搞好关系,就是不知道他愿不愿意雇佣我。” “我看问题不大,我们有稳定的净水供应,这会让他比其他公共浴室的生意更好。”马洛斯没有再吃蟹钳,而是喝了一大口葡萄汁。 这葡萄汁也是微酸微甜的,混合着柠檬的味道是马洛斯的最爱。 然后扎特开始吃蟹钳,他吃得比马洛斯要更加认真。 看着扎特满足地品味着蟹肉,马洛斯也感到幸福,更加幸福的,自然是能赚双份薪水了。 一想到除了在浴室打工之外,还能拿一份宁静教会的工资,叔侄俩都感到满足极了。 做完了这一切,马洛斯就躺下了。 扎特是想要催促他练习一会剑术的,虽然马洛斯一直升不了2级,但这可不是因为扎特放松了他的训练,纯粹是马洛斯天赋太有限了。 但是扎特想到刚刚过去的那一番战经历,最终决定让马洛斯休息半天。 然后扎特把已经彻底被挑干净了肉的蟹钳都收好,这些蟹钳都是很好的肥料和饲料,所以要收集起来的。 做完了这一切的扎特又去了一次集液室,路上因为走得不够小心,他又划伤了一次手臂。 然后回到房间,他发现马洛斯已经睡熟了,然后他就躺在马洛斯身边,很快也睡着了。 马洛斯其实并没有睡着,他虽然没有练剑,实际上也在做自己的训练。 他正在莹绿色的屏幕前,学习名为“风盾术”的魔法。 他们俩都完全忘记了被倒吊着的塔尔就是了。 第十五章 马洛斯的第一套皮甲和靴子 扎特并没有一觉睡到晚上。 虽然喝了一点酒,但是扎特还是在太阳落山前就醒来了。 他发现自己的侄子还是半坐在地上,脸上挂着很是痛苦的表情,显然他休息的不是很好,心情很糟糕。 “怎么了?还在为没能成为2级战士恼火?”扎特并没有安慰马洛斯的意思,反而对他进行了警告,“这种顶着风的冒险绝不可以再搞,想这样提升实力本来就是胡思乱想,提升实力要靠稳妥的锻炼和充足的食物。” 马洛斯没有说话,只是把手边剩下的葡萄汁给喝了,然后去了一趟集液室。 口鼻中甜美的果香在集液室里会混合出很怪的味道,但也比单纯集液室的味道好一些。 “在战斗和冒险中是能获得实力,但那也会丢掉性命的,我过去也这么劝你爸爸的,增加实力的冒险不合算。”然而回来之后,扎特依然不放过马洛斯,他知道马洛斯肯定不喜欢自己这么说,但正因为如此,他反而更加认真了,“从风中闯过来提高实力,即使成功了也不合算,更何况这种冒险是一定会失败的,天赋不足,就按照天赋不足的人的生活方式来生活。” 马洛斯尽量让自己不要联想太多,但他还是不可避免地想到了自己冲击中阶职业失败的父亲。 这个事实结合马洛斯刚刚发现自己不仅是作为战士天赋一般,作为法师也肯定不是天才的这个事实结合在一起,让他颇有些失落。 在马洛斯生活的这个世界, 这些口耳相传的传奇故事中,主角们多是在隐秘的山洞或者祖传的箱子里,拿到一张法术卷轴。 就靠这一张卷轴,他们就能学会魔法,然后就是被美女牧师感召,回归了神明温暖怀抱。 当然也有一些主角依然在错误的道路上越走越远,犯下了很大的错误,甚至还有一些特别不宁静的故事中,说有邪神也是如此诞生的。 这些故事共同的特点就是,这些人拿到魔法卷轴之后,都是一次,最多两次就把魔法给学会了。 马洛斯知道自己在战斗上的天赋一般,但对于自己魔法的天赋,他还是抱着自然期待的。 可是刚刚这一下午的时间,大概努力了二十次,咱们的船长才勉强学会了“风盾术”。 这不仅让登陆辅助系统好好吹嘘了一番自己的实力,要不是有联邦先遣船的重现技术,那马洛斯学这个1级魔法就要破产啦。 这也让马洛斯面临一个非常尴尬的事实,那就是他的天赋从任何角度来说都不算特别突出,以后如果要学高级魔法,会更加艰难得多。 因此虽然马洛斯的实力已经大大增强,但是一时间他没有特别高兴起来。 “那些天才的故事都是假的,一定是为了制造人设搞的言过其实的宣传。”马洛斯总结道。 “对咯,对咯。”扎特对于马洛斯能够理解这一点很高兴啊,“别难受了,多吃点肉,你能成为2级战士的,以后咱们家就靠你发扬光大啦,咱们先去把装备买了。” “好,好。”马洛斯终于露出了开心的神色,“咱们是去哪里买铠甲?是去卡玛的锤子铺还是去可靠铁匠铺?” 绿蟹镇是一个不算小的镇子,光是能提供优质铠甲的铁匠铺就有两家,这两家都有注册在案,由接受定期检查的火法师和土法师主持,能够提供奇物等级的铠甲。 当然马洛斯并没有想要这样的铠甲,想要他也买不起,但是入门级的皮甲和钢剑是没问题的。 “唉呀,算啦,算啦,我知道你肯定不会让我去那种骗钱的地方,我们还是去镇公所买点二手的装备就是了。”但是马洛斯最后还是摇摇头,他知道叔叔不会答应这么花钱的。 每个罗马公民都有自备武器守卫城镇的义务,所以镇公所那里总是有出售军团淘汰下来的装备。 “绝对不行!那些军需官会把好的都偷偷卖掉,只有最差的装备才会拿出来卖!而且肯定是从死人身上拔下来的,谁知道上个主人死得多惨,又留下了什么看似修好,实际上很难发现的损伤!”然而扎特可不会允许马洛斯这样乱花钱,“我们去找老菲利克斯就行了。” “什么?!老菲利克斯...”马洛斯一听先是有些困惑,“他有武器装备卖??” 说话间,他们已经走到了三楼。 老菲利克斯就住在这一层,他家的窗户里发出微弱的灯光,比马洛斯使用的提灯还要微弱几分。 根据新罗马共和国的法律,每一个房东都要在至少一层提供一个照明灯,以应对可能的突发情况。 菲利克斯过去曾经在镇公所里当过不小的官,当然知道要遵守法律,但显然只是最低限度而已。 马洛斯和扎特走到门口,这门就突然打开了。 一个身材矮小,但站得颇为坚挺的老头站在门内,目光极为有神地盯着扎特和马洛斯,他身后还有一个和他一样老迈的妻子,他们似乎正在吃饭,饭桌上的菜式不多,但蘑菇饼还算是充足的样子。 这眼光过去会让马洛斯整个人都不好,但今天他并没有特别紧张。 “嘿,老菲利克斯。”扎特却笑着和他打招呼,“你怎么知道我要来交房租了。” “你这酒鬼虽然经常拖欠房租,但有了钱还是会来交钱的。”老菲利克斯看着马洛斯,“嘿,我的水桶怎么样?我没有夸大吧。” “很不错,谢谢你,菲利克斯先生。”马洛斯的木桶就是找这位老菲利克斯买的,他既是马洛斯他们的房东,也是一个很不错的箍桶匠,“正如你说的,你的水桶一点水都没有漏出来,完全没有夸大。” 老菲利克斯的水桶确实卖得不贵,而且经受住了实战的检验。 马洛斯提水的过程中,没有因为木桶而产生任何损耗,不过和浴室老板纳尔西不一样,老菲利克斯是把木桶卖给了他,所以谈不上什么人情。 对老菲利克斯来说,一个木桶真不是什么大钱,当时手头很紧的马洛斯是很想借一下的,但是这个老头一点商量余地都没有。 “哈哈哈,哈哈哈,老箍桶匠的好桶,买了不会后悔。”老菲利克斯发出了兴高采烈的声音,然后突然变得严肃,“如果你赚了钱就要去浪费钱租镇中心的房子,那我按照规定是不会退你押金的,真不知道什么独立的集液室有什么意义!” 老菲利克斯确实不在意这些,他自己住的三楼虽然是最好的楼层,但依然没有独立的集液室。 他也不介意租客使用这个集液室,马洛斯去过,并不比自己所在的楼层更加干净。 “我们并不打算浪费钱。”扎特的答案让老菲利克斯明显松了一口气。 “最近租客很难找吗?”马洛斯有些奇怪。因为扎特和老菲利克斯签订的是长约,所以他经常说马洛斯他们占了他的便宜。 “租客怎么会难找?这里距离绿蟹湖那么近,等到了下一季,捕蟹人会把楼道上都住满!等到下个月,你们就得住二楼去!”老菲利克斯立刻大声喊道,“你们休想降房租,我们签了合同的!”他明显有些烦躁,“行了行了,我知道马洛斯这次弄到了免费的净水,你们把这个月第一周和拖欠的房租给我吧,十四天的房租,一共是五个塞斯特斯又一个阿斯!” 在“风”失控的季节,房租最便宜的是五楼,而在“土”失控的季节,房租最便宜的就是二楼了,蘑菇要种到五楼去,贪便宜的租客则要住二楼,那里总是有极为活跃的毒虫,偶尔还有更糟糕的东西。 马洛斯很是心疼地准备拿钱,好不容易拿到的小银币啊。 “好小伙子,我知道你是个好小伙...”老菲利克斯看到马洛斯把手伸进腰带,眼睛里的光比他点在楼道里的还要亮上三分。 扎特却拦住了马洛斯,这个动作让老菲利克斯一下子从房间里跳了出来,他的动作矫捷完全不似一个老者。 “房租我们当然会交。”扎特的话让对方勉强没有动手,“但是我想我们可以找到更好的合作方法。” 老菲利克斯根本不理睬他。 “我们可以买下你手上的破烂皮甲和靴子。”扎特说出了自己的真实意图,“如果你允许我们下个月再交房租的话,当然房租我们是一定会交的。” “他的皮甲和靴子??”马洛斯露出了不明白的神情,老菲利克斯只是箍桶匠啊。 “你是说上个淡黑之季死在水井的那个佣兵的装备?”老菲利克斯对于自己的财产却记得很清楚,“那可都是精制品装备,你们买得起?” 马洛斯这下也知道扎特要买的是什么装备了。 淡黑之季是“水”失控的季节, 这个季节中相对来说是比较好过的季节,只是长度比较短,一般就是一个,最多两个月。 净水只存在于宁静之主的净水池,但是每家每户还是需要有水井的,虽然这些水井里的水不够净,在“水”失控的季节也会有麻烦,但即使是这种不够干净的水,也要奋力争取才能确保供应。 在淡黑之季,水中会凝聚一种名为护水傀儡的东西。 这种东西实力不强,甚至没有独立的心智。 它们的攻击性也不强,只是不允许任何人使用过度用水,也就是每人一天只能用一升水的样子。 如果超过了这个额度,它们就会攻击使用者,还会不顾一切地拆水井。 老菲利克斯作为房东,除了自己要去在紧急情况下守卫城镇以外,还要负担一个容纳了元素的3级战士或者两个2级战士,承担城中的巡防任务,他要包吃包住包薪水。 老菲利克斯当时雇佣了一个容纳了1级火的3级战士,这个家伙不知道干了什么,惹怒了护水使者,最终不仅丢掉了自己的性命,还让马洛斯他们整整一周冲不了集液室。 当然对于老菲利克斯来说,他觉得自己才是损失最大的,不仅得付给佣兵家人抚恤金,还要动员租客们一起攻击占据了水井,已经因此变强了不少的护水使者,为此他免除一周的租金。 “你得让我们看看那些装备的情况,如果情况好的话,我们可以买下来。”扎特说道。 “那些装备的情况都非常好,比他们落到我手里的时候还要好得多,进来吧。”老菲利克斯拿出一大把钥匙,然后带着他们打开了房间里的一个大柜子。 但是他的语气很是恼火,仿佛受到了侮辱。 马洛斯没有说话,他知道老菲利克斯说的是实话,罗马共和国的法律对雇主和房东确实有许多约束,哪怕元老院中,也有专门制衡贵族,代表平民利益的保民官。 这个大柜子里有好几套装备,每一套擦得蹭蹭亮的皮甲,上面都还涂了油脂,一看就是得到了极佳的保养。 其中大部分都是比较小号,适合老菲利克斯的身材,只有一套适合比他高大不少的马洛斯。 这皮甲和靴子的保养情况一样好,显然得到了主人精心的照顾。 “那个家伙的遗孀拒绝要这些装备,一件破皮甲,一双破靴子而已,根据法律我却要额外再给一个苏勒德斯!这是抢劫!完全错误的法律!”老菲利克斯突然停住了,“感谢罗马共和国,这些东西都是很好的装备...至少值得两个苏勒德斯!” 要是再年轻几岁,他前面那段话根本不会说,但是岁月不饶人啊,老菲利克斯已经年近六十,在这个世界已经是绝对老人了,虽然他并不是长老。 “这个皮甲这里有一个破洞,是被护水傀儡咬破的吧!” “没错,没错,你老婆的手艺不错,但不可能补得比新的还好啊,那时候这个口子多惨啊,肠子和胃都从这里流出来了。” “这靴子在水里泡了太久了,那时候从那个泡烂的尸体上剥下来,唉呀,穿着可真是难受啊。” 唉,为什么一定要买这样的装备呢。 “叔叔你真能干!” “真是合算啊!之下我们等于不用付押金了。” “八个塞斯特斯,就买到了这么好的装备。” 半个小时后,穿着颇为合身铠甲的马洛斯闻着身上皮甲混合着保养油脂的味道,还有脚上舒服又暖和的感觉,完全没介意前主人的遭遇。 这是他人生中第一套皮甲和靴子,被裹住的感觉安全极了。 “哈哈,我居然赢了老菲利克斯。”扎特露出了可以说自豪的笑容,他一点点地把老菲利克斯打败了,不仅很合理的价格买到的装备,还得到了延期付房租的许可,这样就等于把原来的押金免除了。 要是大家都年轻的话,他是绝对没法把老菲利克斯打败的。 尽管他的砍价技巧让马洛斯又回想起了把那个战士打捞起来的那个晚上,但老菲利克斯确实把原来的缺口都补好了。 更重要的是他现在手上还剩下了一个苏勒德斯和两个阿斯。 马洛斯把手插在腰带里,整整一个金币就捏在他的手上,这和皮甲一起为马洛斯提供了好多安全感。 第十六章 糟心的马洛斯 “我还以为你们把我忘了呢...” 好不容易被放下来的塔尔,先是匆匆去集液室放松,回来就好一番抱怨。 “你们要是不回来,那我被吊着的样子肯定就要被那个浊白牧师给发现了。”不过他的抱怨倒不是因为身体上的痛苦,“这种牧师的实力和我们战士完全不一样,而且不仅是能打,关键是他们还有各种奇怪的本事,如果让他有了防备之心,我们根本就不可能抓住他了。” “呵呵,抓不住对你难道不是好事。”扎特却冷笑一声。 “那可不是,那些浊白牧师也不把我们当人的,要是发现我被吊着,那肯定会把我灭口的,你不知道,城外的那些家伙真不把我们当人的。”塔尔很是害怕的样子,似乎不是装出来的,“动不动就把我们献祭掉。” “我看你就在胡说八道,浊白之主的信徒虽然确实很疯狂,但就是喜欢没意义的疯跑,报复心根本不强。”扎特对于浊白信徒其实是有些了解的,“他们发现你是叛徒了,最多就不再理会你就是了。” 马洛斯看了一眼扎特,他猜测自己的叔叔其实对于现在这个情况已经很满意了,他对诱捕后面的那个浊白牧师完全没有兴趣。 “我没有胡说,真的,我信仰浊白之主只是为了省点饭钱而已,哪里会干那么多疯狂的事情,但是这两个外来的家伙真的动不动就杀人,要不是他们实力强,而且大部分城里的浊白信徒脑子都是稀里糊涂的,我都想干掉他们。”塔尔的话听上去很像是自我辩解。 不过马洛斯却为他说了一句话:“过去也没有听说过仅仅因为有人在浊白之季尝试奔跑,就有浊白信徒会来袭击的。” 扎特对此无法反驳,最后只是骂了一句:“这该死的世道,去干活赚钱吧,你也去纳尔西的公共浴室干活吧,那里烧锅炉的工作或者清理木柴的工作都需要人。” 宁静之月的晚上是不难找到工作的,这也是绿蟹镇这样的大镇比周围乡村好得多的地方。 “公共浴室给的薪水一贯不怎么样...我是打算出城捕蟹的,绩效可多不少呢。”塔尔抱怨了几句。 当然马洛斯和扎特可不会让他轻易脱离自己的视线。 他们一行人走过广场的时候,还碰到了蟹贩子玛拉。 这位红头发的女商人正在收摊,在宁静之月,下午和傍晚是做生意的时候,捕蟹这种危险的工作必须要安排在夜晚,所以广场上这时候人倒不是最多。 她看到了塔尔就喊道:“嘿,和我一起出去捕蟹吗?我给你一天3个塞斯特斯的底薪,抓住一只绿蟹额外算一个塞斯特斯,还包吃,那些掉下来的蟹钳你随便吃。” 这条件比给马洛斯的要强不少,塔尔即使在2级战士里也是比较强的。 塔尔很是遗憾地摆摆手:“我今年不去捕蟹了。” “是嘛,你不是要给妹妹交学费吗?”玛拉有些意外的样子,“你不是答应了其他捕蟹队吧?我给的底薪已经很高了,提成还可以商量的啊。” “唉。”塔尔长叹一声,妹妹的学费让他头疼,最终还是摇摇头,“过一阵吧,过一阵。” 他为难的样子让扎特和马洛斯都产生了一些共鸣,有家人在在宁静教会读书固然是一个家庭的大机遇,但是对于绿蟹镇的居民来说,也真是极其难以负担。 玛丽接着又喊道:“马洛斯,你昨晚上这么一跑,有没有升级啊?你要是升级了,我也可以给你三个塞斯特斯加提成。” “没有啊。”马洛斯快速地给予了回应,并稍微加快了脚步。 “你说啥?”玛拉没听清。 “你个女人,晚上喊得这么大声,不知道要尊重宁静之主啊?!”扎特的喊声比玛拉更大。 他喊完之后,就感到一阵口干舌燥,然后猛烈地咳嗽了好几声。 “哈哈哈,没事,没事,马洛斯你是个好小伙子,下次就能成功。”玛拉有些不好意思,她意识到自己干了逼问成绩的傻事,如果马洛斯成了2级战士,扎特怎么会不喊呢,她连忙把卖剩下的几只蟹钳给了马洛斯以示歉意,“拿着这个,玛拉姐姐知道你行的。” 她的动作潇洒而自然,一头红发在马洛斯眼前甩过,这充满了热情和欢快颜色正是马洛斯喜欢的。 他笑着接过蟹钳,然后直接递给了扎特。 扎特并不需要柠檬,直接就把蟹钳咬碎,然后一口把里面多汁的蟹肉给吃了下去。 他们又走了几步,来到了宁水池边,然后开始排队。 等待净水的队伍相比昨夜稍微短一点,刚刚进入宁静之月的日子大家都等了很久,哪怕比较困难的家庭也会给孩子在这一天买点净水使用,而且这一天的净水量也比较足。 正在给信徒供水的艾尔兰看到马洛斯他们仨拿着大水桶排到了队伍后面之后,就举起手,在空中画了一个四方形。 后面跟着马洛斯的几个人,就停止了排队,净水的供应还是比较紧张的。 净水虽然不是免费的,但也不是完全市场化的价格,否则就可以卖得更贵一点。 等到排队排到马洛斯他们几个的时候,艾尔兰牧师也没有和他们多说什么,甚至眼神也没有多给。 马洛斯想要上前一步假装朝着钱箱里丢钱,就被扎特拉住,他把这个假装丢钱的差事抢了,示意马洛斯去装水。 马洛斯并不认为宁静之主会在意这点小钱,更何况这是艾尔兰神甫允许的嘛。 不过他一边接水,一边倒是发现了一个问题,那就是这个净水池的财务管理几乎是完全没有啊,完全是凭牧师的良心?还是神明确实可以以某种方式观察到每一个牧师的虔诚程度? 马洛斯最后看了一眼艾尔兰,对方那双黑眼睛很是安宁,这也是马洛斯和大部分罗马公民眼睛和头发的颜色,他平静地扫过马洛斯,依然什么话也没说。 带着满心不大虔诚的想法,马洛斯最终来到了纳尔西的浴室。 “你们来啦。” 纳尔西看到马洛斯一行很是喜悦,但是他很小心地压低了声音,挥舞手臂表达着自己的快乐。 接过了水桶之后,他稍微看了看确定是净水后,就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净水这个东西对公共浴室这个生意来说是最重要的了,但是纳尔西身边有罗马公民权的员工太少了。 而向有公民权的镇民购买净水的话,实际上就是购买他们的部分公民福利,势必要增加不少成本。 所有需要净水的生意,比如公共浴室和洗衣房,都会倾向于雇佣有公民权的人来干活。 “那就算你们两个塞斯特斯加一个阿斯吧?”纳尔西确定了净水没错后,报出了一个比预期中多一点的价格。 “怎么多了一个阿斯?”虽然扎特在挤眉弄眼,马洛斯还是问了,他觉得有必要搞清楚这个问题。 “唉呀,对门那家公共浴室正在和我抢购净水呢,我可没有让你们吃亏啊。”纳尔西有些酸溜溜地说道。 马洛斯这才想起来,纳尔西对面的那家竞争对手似乎人流要多不少的样子。 “马洛斯,怎么样?升级了吗?”一边倒水,纳尔西也问了马洛斯那个糟心的问题。 “没有啊。”这次马洛斯无从躲避,只好有些头疼地承认了,“看来我真的是天赋一般呢。” “哈哈哈,不要气馁,继续努力啊。”纳尔西比玛拉要成熟好多的样子,不过他能提供的薪水要差一点,“那你和扎特都是赚一个塞斯特斯又一个阿斯的薪水啊。” “我是2级战士,那就是两个塞斯特斯?”塔尔问道。 “塔尔?是两个塞斯特斯没错,不过你不是喜欢出城捕蟹嘛,身体还好吗?”纳尔西对于多一个2级战士并不反对,但是他有些担心塔尔的身体情况。 “我挺好,挺好。”塔尔只能勉强解释道,“我就是觉得河边最近伤亡率太高了,这几天不想出镇子了。” “那挺好,挺好。”纳尔西看了看塔尔,觉得他虽然口气恶心,但看上去并没有什么疾病的样子,只是提醒道,“你应该经常找医生或者牧师看一下,公共浴室最怕的就是传染病了,你们知道的,宁静之主的牧师一贯对不是教会经营的公共浴室很严厉,这方面一定不能出任何问题。” 他知道口气恶心是浊白信徒的一个特点,所以这其实也是对塔尔的一个审核。 “好的,好的。”反正已经暴露了身份,塔尔也就无所谓了。 “好,那你们的工作除了维护锅炉的运转,就是要劈柴,一班四个小时,今天你们先吃饭,然后干后半夜这班。”纳尔西用比较严肃的语气说道,“扎特你经常干这活,我就不让老员工带你们了,没问题吧。” “你就放心吧,纳尔西。”扎特并没有称呼纳尔西为老板,对方也不介意。 三个人干这个活已经是比较宽裕的了,马洛斯等人都表示没问题,然后纳尔西就带他们几个穿过大厅到后堂去吃饭。 “蘑菇饼随便吃,葡萄汁或者葡萄酒一人一杯。”纳尔西说道,“不过不要吃得对付不了锅炉里冒出来的风元素啊,这个季节这种东西威胁很大,马洛斯你跟着塔尔也是一个学习的机会呢,他可是很不错的战士,塔尔,碰到比较强的气元素,你可要顶住啊。” “没问题,交给我就行。”塔尔连连点头。 船长我昨晚上一剑把你砍翻到地,脸都趴在集液池里! “好的,好的,我会好好学习的。”马洛斯笑着点点头。 “那些个小玩意根本不是问题!”扎特问道,“没有蟹钳吗?” “自己想吃可以买,一个阿斯一个,周末免费供应两个。” 纳尔西这里提供的待遇就比出门捕蟹要差一点了,他说完之后,就去招呼比较重要的客人了。 这个公共浴室并没有专门的员工食堂,所以有些顾客也在这里吃饭。 “马洛斯,有没有升级?” 马洛斯刚刚坐到位置上,还没把蘑菇饼拿到手里,就又听到了这个问题。 他只好继续自己的回答。 这一顿饭马洛斯吃得很是糟心,哪怕多吃了一阿斯的蘑菇饼都无法抵消他受到的伤害。 在宁静之月到来前冒险跑步,甚至为此得罪了浊白之主的狂信徒,可是终究还是没有升级。 虽然大家都说了不少安慰的话,但是被当做没有天赋的人,确实还是挺难受的啊。 锅炉房里虽然环境糟糕,劳动强度很大,但是马洛斯倒是得到了一点清净,而且他还揣了一块蘑菇饼来吃。 “那我去砍柴了。” 虽然实力比较强,但是塔尔倒是知道自己接下来能不能洗掉异教徒的罪行,还是要靠马洛斯和扎特在艾尔兰这里说些好话,所以很是主动地就开始砍柴了。 之前他也主动把自己的那份葡萄酒给了扎特。 “唉呀,其实我跟你们说,我真的不是坏人。” “我只是想要给妹妹多一点生活费,你们肯定知道那些纯紫牧师没有额外的钱的话,就不肯给学徒真本事。“ “我妹妹很聪明,她特别需要机会,我死了都无所谓,但不能暴露是浊白信徒,那会连累她的。” 塔尔一边砍柴,一边还在给自己洗地,当然马洛斯知道这部分是真的,他自己堂妹一开始入学的时候经常在信中抱怨纯紫牧师一个一个都好贪婪。 马洛斯和扎特则给锅炉倒水、加柴。 “你下午没休息好,我来干就行了。”扎特想要让马洛斯多休息一会。 “这地方也休息不好,我们一起来。”马洛斯虽然学习了一下午的魔法,但也不愿意让扎特一个人干这活。 扎特还想再逞强,马洛斯已经提起了水桶。 “唉呀,这净水不能加得那么快。”比较有经验的扎特制止了马洛斯,“我们得先看一看这一炉的情况才行。” 他们一起打开锅炉,看了看沸水的情况。 锅炉水翻滚之中,凝聚出了腾腾浊白色的蒸汽。 这蒸汽在加柴口的浓度最高,那里已经凝聚出了虽然没有实体,但明显不自然的纹路。 马洛斯很是紧张。 如果是成为船长,学会魔法前的马洛斯并不会注意到这个东西,但是此时此刻,他发现这纹路和他下午才学的魔法看着有点像啊?! 虽然肯定不是一个东西,但结构和气势上很好几处类似。 “不用那么紧张,这玩意几天也未必能凝聚成浊白风元素,就算凝聚出来也就是一个不太强的2级战士,这东西拉开距离反而有些难对付,会射威力不大,但不要钱的风箭。” “但我们两个近身对付一个完全不成问题,真正要担心的反而是毒虫,这些虫子在这个季节飞行能力会更强,毒素也是,要是被咬了,那滋味可不好受。” “不过干这个活,那也是逃不过要被毒虫咬的,被毒虫咬了,再碰上浊白气元素,那就比较危...” 扎特一边给马洛斯传授经验,一边一铲子倒进去几大块木头,然而他话说到一半,刚刚还模模糊糊的魔纹一下子就清晰起来,然后扑出来一个半人高的浊白色人形,非常不讲武德地就朝着扎特的嘴里钻了进去。 而在马洛斯的面前,另一个浊白气元素也已经凝聚了起来! 第十七章 锅炉房里的微红风元素 “危...” 正在朝着锅炉里加燃料的扎特甚至没有能够看清气元素钻进了他的嘴里,他只是感到喉咙里一阵强烈的灼烧感。 这对于在锅炉房工作来说是很自然的,甚至可以说不可避免的的伤害。 所以扎特在心里对此是有所准备的,他立刻屏住呼吸,同时保持住身体的平衡。 烧水的锅炉里满满当当都是沸腾的热水,一个夸特就能享受这些热水带来的放松和愉悦,但如果身体不小心贴到了这锅炉上,那将受到非常可怕的伤害。 扎特当然知道自己绝对不能靠上去,他的双腿迸发出全部的力量,全力稳住他的身躯。 他做到了,脸只是微微前倾,身体保持了直立。 “咳咳咳...” 但他的肺还是不可避免地发出了哀嚎。 ‘你这老东西,顶住啊。’ 扎特没有意识到自己吸入的气体毒害性比平常得要大得多,只是对自己的状态极为不满。 扎特一边咳嗽,一边为自己的老朽感到痛苦,如果是他年轻的状态,这一点污浊之气是不可能引起那么大的反应的。 除此之外,他更为马洛斯感到痛苦。 因为这咳嗽说明他的身体被伤害了,而马洛斯肯定也已经被伤害到了。 扎特一边咳嗽得都要吐血了,一边还在担心在这个环境下工作会损害马洛斯的健康。 而健康是战士升级的根本,没有健康就不可能升级。 但是马洛斯现在已经惹来了浊白信徒的报复,扎特认定自己不能再让马洛斯乱搞了,必须看着他才行,而公共浴室的锅炉房虽然环境不好,但是距离净水池和镇公所都不远。 如果浊白信徒敢搞事,他们能比较容易得到支援。 其实扎特根本不认为浊白信徒敢在这里搞事,这些家伙胆子那么大早就被清剿干净了。 然而这一次,情况还真就发生了。 “咳咳咳...碰到这种情况,你不要急,首先要稳住身体。”扎特一边咳嗽,一边看向了马洛斯,想要提醒他学习自己的动作,注意安全,并且减小呼吸的频率。 “呼呼呼...” 然而他看到了一个正在大口喘气的人儿。 马洛斯正在不管不顾地猛烈呼吸,他不能屏住呼吸啊,因为一个远比刚刚扎特吸入的风元素大得多的风元素正在和他对练呢。 扎特连忙转身并拔剑,要来帮助自己的侄子,一个1级风元素虽然弱于1级战士,但是就在扎特视线的尽头,塔尔已经倒在了地上。 这说明这个锅炉间里,很可能还有其他敌人,能够把塔尔这样比较强的2级战士都无声无息放倒的敌人。 这个判断让扎特过于紧张,而且他救马洛斯心切,动作太大,一下子带起了更多的气流。 这个时候夜晚并没有过去,他的大动作并没有让他浑身上下都被割开的劲风,但本来就在他体内的那些浊白之风还是立刻得到了加强,扎特的肺再也受不了这样的伤害,一下子就躺倒了下去。 眼看着叔叔要朝着锅炉躺下,马洛斯立刻转身把他拉住。 “别管我!” 扎特喊得如此用力,以至于他的嘴上立刻划开了好几道口子,肺里也吐出血来。 他怕马洛斯就要被他背后的那个风元素给攻击了了,这个风元素的颜色不是完全的浊白,带着让扎特害怕的微红,这说明了这个风元素不是战斗力比较弱的浊白风元素,而是某种更加强大的变形。 它投射出的风刃也是同样的颜色,扎特眼睁睁地看着那一道微红的锐风趁着马洛斯转身而来。 他想要踢开马洛斯,但是他肺里的毒气让他的动作太迟钝了,完全不可能即使让马洛斯避开。 然而这风刃并没有伤害到马洛斯,它似乎是射骗了? 马洛斯放下扎特,然后举起短剑就朝着那个风元素冲了上去,这个东西又射了一支风刃,扎特在心里祈祷马洛斯能够承受住这一击。 躲开显然是不可能的,这都不到五米了... 然而躺在地上的扎特眼睁睁地看着这风刃再次和马洛斯交错而过,在近在咫尺的距离上,依然没有伤害到马洛斯! 你小子的运气也太好了吧?! 这当然不是连续两次射偏,而是它和马洛斯之间有一块风盾,只是在烟雾缭绕的锅炉房中这块盾牌的隐蔽性非常强。 所以不仅是扎特以为马洛斯运气太好,就连风元素也产生了对自己的怀疑。 我是不是假的风元素?! 带着这样的疑惑,微红的风元素被马洛斯一剑砍中了身体。 当风元素被凝聚起来之后,就可以为物理武器所伤,当然凡兵有一定的几率会不起效。 马洛斯的运气不错,第一次攻击就成功了,但这一剑没有能直接结果对手。 微红的风元素身体一阵扭曲,但还是发起了反击,贴身裹住了马洛斯。 这气体对马洛斯的伤害很是不小。 还好身上穿了一件新皮甲,否则我的亚麻衫就要被烫坏了!皮甲应该经得起烫吧? 怀着这样的担心,马洛斯又砍了这微红的气元素一剑,这一下他终于是成功地切碎了这个气元素。 浊气散落在了地上,其中有些还带着微弱的火星。 在此之前,这微红气元素和马洛斯战斗的过程中,就已经射出了好些火星,把房间里堆着的木柴都给烧了起来。 烟气缭绕中,马洛斯把扎特扶了起来,然后就想要逃出锅炉房。 这种情况下救火似乎是不可能的,踢翻锅炉固然可以灭火,但这开水肯定会让马洛斯和扎特完蛋的。 不过他不知道,有人知道。 就在这时,马洛斯先是听到了一声巨响,然后才看清锅炉房里多了一个人。 纳尔西老板冲到输水管道边,然后奋力转动滑轮。 这滑轮非常烫,他的手一放上去就发出了一阵肉香,但是纳尔西还是成功地打开了滑轮,把加热前的水给放了出来。 锅炉房里犹如洒出了一道水幕,立刻灭掉了已经烧起来的木柴。 “呼。” 马洛斯大大松了一口气,他为自己发挥了作用感到骄傲。 更为自己刚刚得到的“风盾术”感到骄傲,这是多么强大的魔法啊,真是风元素的克星啊! 在这个辛劳的的世界,这是罗马共和国人民一个非常重要的福利,也是他们作为文明人优越感的一大来源。 少年时代,最美好的记忆,就是爸爸经常带自己来洗澡,一个成年人是一个夸特的入场费,可以带一个未成年人。 只要最小面额的小铜币,马洛斯和爸爸就能在这里得到好一番享受。 不止一个罗马执政官说过,公共浴室就是罗马,罗马就是公共浴室,每个执政官都把自己能够在国内修建的公共浴室数量作为重要的政绩。 虽然薪水并不高,但马洛斯对于这个工作其实还是挺有热情的,只是扎特从不让他来这里工作,说这里薪水低,环境差,实在是不值得。 他似乎说得也没错... 马洛斯看向纳尔西,想要问问自己奖金的事情。 但是刚刚拯救了局面的纳尔西却是一副如丧考妣的样子,这么些个木柴损失肯定不小啊,管道也要重新安装也是一大笔开销呢。 马洛斯正要开口安慰他,忽然听到激烈的叫骂。 “水怎么冷了?!” “纳尔西你个外国佬,是不是想冻死大爷?” “冷死啦,以后我再来你这个破浴室,我就不是罗马人。” 失去了热水的顾客们大喊大叫,纳尔西连忙过去安抚,想要控制影响。 马洛斯就没有过去,他还惦记着上次把塔尔忘了的事情,主动跑过去把塔尔给拉了起来。 走到塔尔的身边,马洛斯发现他的脸慢在了水中,这明显是无法呼吸的啊。 他连忙把塔尔的脸拉出水面,然而却发现他不论是心跳还是呼吸都彻底停止了。 被艾尔兰寄托着钓出浊白牧师厚望的这个浊白信徒居然就这样死了,而且他这场战斗中一点作用都没有发挥。 不到一分钟后,艾尔兰也赶到了。 这位牧师来得不算慢,他在纳尔西的公共浴室中,安排了虔诚的宁静信徒来给自己当探子,出了事情之后,第一时间就赶来了。 然后就得到了塔尔死去的坏消息,他的表情瞬间就黑得和在好不容易打败了微红水元素,脸上被烧得不轻的马洛斯差不多了。 钓鱼计划失败得似乎有点太快了?!这是不是敌人的报复?计划又是怎么泄密的呢? 这些问题在艾尔兰牧师的脑中到处乱撞,而马洛斯的表情则轻松得多,他发现了一些东西。 第十八章 这个文图拉看来很有问题啊 看着塔尔的尸体,艾尔兰牧师感到自己的头上很冷。 他希望这是某种不幸的意外,而不是敌人发现了自己策反塔尔,然后把诱饵吃掉了。 这太不可思议,太快了。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绿蟹镇的情况就真是很糟糕了,比他预期的还要糟糕。 “我担心塔尔只是表面上和我们合作,那个中阶战士死了,只有他一面之词,不过至少在锅炉房里塔尔挺老实地配合我们,主动承担了砍柴这个最累的活计。” “不过他在锅炉房里干了没几分钟,砍着砍着,就倒了下去。” “然后从他体内或者身下凝聚起一个风元素,但不是浊白色的,而是微红色的,同时房间里还有其他比较小的风元素,让我和我叔叔都难以呼吸。” 马洛斯很是简短地就把刚刚发生的事情重现给了艾尔兰。 听完之后,这位宁静之主的牧师露出了很是困惑的表情。 这似乎也不是意外啊,而是他不理解的情况。 “砍柴?砍着砍着就死了??”艾尔兰对于马洛斯叙述的事件很是无法理解,首先怀疑的是有其他袭击者,“有没有其他袭击者攻击他,比如通过窗户释放了什么魔法?有一些风系魔法在锅炉房这样的环境里非常难以看清,比如穿透性的,没有颜色的无形弓箭,或者就是负能量凝聚的射线,信仰浊白之主的中阶风法师还有能够即时起效的疫病诅咒。” 虽然窗户在这个季节是很大的麻烦,但是锅炉房不开窗实在是不可能,而且宁静之夜的白天,也没有人泡澡,所以并不需要烧锅炉。 艾尔兰一边说,一边给自己戴上了一副蓝色的口罩,然后他开始检查塔尔的尸体,好一番拨弄之后,他发现塔尔身上没有什么化脓或者突发疾病的样子,反而是呼吸道中确实有些烟火缭绕的痕迹,符合马洛斯的供述。 “没有其他袭击者,那个锅炉房那么小,我距离塔尔又那么近。”用了风盾的马洛斯当然知道锅炉房里是浊白牧师或者风法师隐藏自己身份的很好掩护,但是他很确定自己看到的情况,“而且我的注意力一直在塔尔身上,我并不相信他那么容易就投降了,他身上容纳了1级风,哪怕不是净风,但容纳仪式依然便宜不了,他很可能有问题。” “你说得对,做得更对。”艾尔兰也不信任塔尔,否则他也不可能那么快过来,他做好了塔尔勾结外敌对付马洛斯的心理准备,艾尔兰还是无法理解塔尔的死法,“可是一个能被你打败的1级风元素,是不可能杀死一个2级战士的。”他说完之后还微微点头致歉,“请原谅我的用词,我确实在他的喉咙里发现了一些灼烧的痕迹。” “我不介意。”马洛斯并不在意,“我现在是2级战士了。” “你是2级战士了?!”一直躺在马洛斯脚边不说话的扎特猛然喊了起来,“老哥啊,老哥,你看见没有啊。” “安宁与平静,叔叔。”马洛斯一边让扎特不要喊,一边说道,“不过我是打败这个风元素之后才升级的。”他再次强调了一遍,“我一直很关注塔尔,他就砍柴然后死了,从他的身下出来的微红风元素,被打散之后也有很多火星的风元素。” 对于成为2级战士,马洛斯其实并不是不激动,只是他眼睁睁地看着容纳了1级风的2级战士塔尔就在自己面前一点反抗之力都没有地倒了下去,因此产生了很大的危机感。 他要变得更强,1级战士在这个世界只能艰难生存,2级战士也不能说可以放松。 “火?”艾尔兰想了想之后,又有了一个理论,“但永恒奔腾的信徒完全没有控制‘火’的能力,他们怕火。” “是的,风的信徒怕火,浊白信徒尤其如此,所以我觉得这是一个针对塔尔的谋杀。”马洛斯觉得这不是巧合,“一定是那个浊白法师发现了塔尔已经弃明投暗,所以杀了他灭口。” “这似乎不是浊白法师的风格,他们处置叛徒应该是把他拖在马或者骡子的后面活活拖死。”艾尔兰摇摇头,他看了看马洛斯,用尽量平静的语气问道,“会不会是锅炉的火星蹦了出来溅射到了你的眼睛上?” “我没有受到锅炉的影响,就是一个带火的风元素。”马洛斯的语气也很平静,但也非常确定,因为他确实一点也没有放松对塔尔的关,他说着拿出了一件发黑的亚麻衫,“我在塔尔的身下,一堆已经烧成灰的木柴上发现了这个符号。” 接过马洛斯的亚麻衫,艾尔兰认真地看了一会,然后摇摇头:“我从没有见过这种符号。” 这话让马洛斯又是心痛又是失望,除了身上这件二手破烂皮甲,他就只有这么一件衣服呢。 “嘿,你怎么可以不相信我的侄子?!我也看到了一摸一样的情况!”忙着加柴的扎特其实什么都没看清,“还有你来得太慢了,我们差一点就都被干掉了!” “我已经尽快赶来了。”艾尔兰确实有些不好意思,“而且这看上去确实是某种魔法纹路,只是我没有见过而已,马洛斯你做得很好。” “这件亚麻衫就给我,我送去黄钟城,让我的老师看看。”艾尔兰发现马洛斯的脸色不好,及时说道,“当然这件亚麻衫值得十个...十一,十二个塞斯特斯,算我买下来的。” “唉呀,都是为了宁静之主,那么客气。”马洛斯尽量让自己不要笑,十个塞斯特斯就足够买一件全新的亚麻衫,他这件也是从老菲利克斯那里淘得二手货,才花了四个塞斯特斯而已。 说起来,老菲利克斯的砍价技能确实衰退了好久了。 “确实,都是为了宁静之主,而且我手头很紧。”艾尔兰笑笑。 什么玩意?! 你这孙子是不是也当了异教徒,在败坏伟大的宁静之主的名誉? “我是这么想的。”艾尔兰严肃地说道,“既然马洛斯已经是2级战士了,那就可以容纳元素,作为主管绿蟹镇和周边村落的4级牧师,我有权力向教会申请一个初级元素战士的名额,我打算把经费用在给马洛斯进行容纳仪式上。” 马洛斯的眼睛亮了起来,但是他没有一口答应或者连连表忠心,容纳1份元素的总成本在十个苏勒德斯左右,等于至少十二件全新的亚麻衫,穿两件在身上就能够过最冷的季节的。 这么好的条件,代价是什么呢? “干嘛,还要我们继续帮你找那个倒霉的浊白牧师?拉倒吧你,这个家伙这次要杀塔尔你来晚了,下次要对付咱们,你也是一个我来晚了?”扎特的声音又高了起来,“我们很快会离开这个倒霉的小镇,马洛斯已经是2级战士了,完全可以去黄钟城找份付得起房租的工作。” 这并不是马洛斯的人生规划,虽然他确实很想去城市,但是并不想只是去付得起房租,他想要和艾尔兰一起努力。 虽然扎特心里的计划是让自己女儿给马洛斯想办法容纳一份元素,但是他不敢给马洛斯帮女儿给打包票,她也就是一个1级纯紫牧师,比艾尔兰这个已经跨过中阶门槛的4级牧师是大大不如的。 艾尔兰正要说话,忽然一阵急促而混杂的喊叫声响了起来。 “救命啊!” “救命啊!” “啊啊!” 艾尔兰心里一紧,猛然抬头看向声音所在的方向,仅有的几根头发落在眼前,但没有妨碍他看到巨大的火光。 安宁的夜晚就被凄惨的喊叫打破了,平静的夜色也被火光照得透亮。 这时候已经很接近黎明了,宁静之主的力量过了高峰,火灾势必会打破安宁和平静。 如果到了白天火灾还没有扑灭,那就只能拆掉部分建筑,建立防火带了,这里是绿蟹镇的菁华地带啊。 他刚来绿蟹镇才几天,就发生了这样的倒霉事,履历上肯定很难看就不说了,对于整个小镇居民的信仰也会造成很坏的影响。 然后他回头看到马洛斯的表情也是糟糕到了极点。 “不要怕,情况并不是最悲观的,浊白之风并不是最适合助火的风。”艾尔兰意识到自己的职责就是要给信徒信心,他努力安慰马洛斯,也是给自己打气,“这危害比起玫红之风还是差一点的,那才是能助火势的风。” 浊白之风更多的是造成疾病,确实是不如“玫红之季”风和火配合得那么“好”,那是原则上禁止使用明火,大家都只能吃冷食的一个季度。 “所以带着毒素的火焰风暴难道是好消息?”扎特对于艾尔兰的操作很是无语。 艾尔兰也有些尴尬。 “一点小风,区区浊白邪魔,完全不是宁静之主勇敢信徒的对手!当然玫红邪魔也不是!”马洛斯满脸都是确信啊,这就是一个虔诚的宁静信徒该有的样子嘛,不过他随后及时把艾尔兰的思绪拉回了正途,“我是奇怪这火不该烧得起来啊,纳尔西老板和我明明已经把锅炉房里的火势控制住了。” 而且他们几个说话的速度虽然不长,但时间也已经过去了十来分钟了,怎么突然火势就烧起来了? “这火也不是从锅炉房来的,而是从堆柴火的地方烧起来的。”扎特知道公共浴室建筑的位置,看出了火的来路,“纳尔西把那地方的隔间都分得很开,还有消防水道,应该不怎么烧得起来啊。” 随后马洛斯又把纳尔西老板看到火灾的可能性时,立刻把水管放开消灭了隐患,哪怕为此自己被烫到,还受了顾客们不少的埋怨。 他们三个一边说话,一边已经奔向了起火的燃料仓库。 这里的情况正如扎特所说的,并没有烧得太厉害,这个建筑本身是保不住了,但是它和周围建筑,特别是公共浴室的主体有足够的距离。 其实刚刚起火的锅炉房也是如此,纳尔西把自己的建筑规划得很不错。 而现场救火的人也很多,情况似乎并不是很恶劣的样子。 “不要过来,你们不要过来!”然而纳尔西却在近乎癫狂地站在浴室门口的马赛克地面上大喊,他满脸的绝望和地面上马赛克构成的欢快女士形成了极妙的反差。 他的双手也是溃烂的,这是刚刚在锅炉房里打开水管受的伤。 “唉呀,我们是来救火的啊,纳尔西友商,你不要不相信我们善良的罗马人啊。”说话的这位是一个三十岁左右的男子,他的脸上堆满了亲切的笑意,但说得话一点也不友好,“纳尔西友商,你可不能为了自己的生意就不顾咱们绿蟹镇的安危啊。” 马洛斯认识这个人,他叫文图拉,也经营者一家公共浴室,就在广场另一边。 纳尔西老板的浴室开了没几年,马洛斯小时候去的公共浴室就是这一家,不过当时老板不是他。 前任老板的母亲曾经是一位大人物的好朋友,有着非常纯洁的关系,后来这纯洁的友谊被文图拉的母亲取代了,然后文图拉就成了这间公共浴室的老板。 “柴房烧了也就烧了,我根本没有囤积多少燃料,不用灭火,你们不要污染我的浴室!”纳尔西虽然大喊大叫,但是根本无法阻止文图拉身后的十几个员工一起冲上来浇水。 他们带来的水当然不是净水,而是就从城里河道里打上来的污水,公共浴室的池子一旦被这种污水冲刷过,那就完全无法使用了。 这不仅是顾客的选择,镇公所很快就会派人来封锁这个公共浴室,在这个浊白之季,这将是传染病的温床。 纳尔西老板的雇员也有十来个人,但是他们大部分都是镇民,能够算他心腹,这个时候敢上去阻挡的似乎就只有两三个。 他们很快就被文图拉带来的部下推搡倒地,唯一比较强的战士也就是2级,他和纳尔西一起稍微抵抗得多了一会,但也不抵抗不了人多势众的文图拉一伙。 纳尔西虽然实力略强,但是他知道如果自己敢首先使用致命武力,但对方的意图也就达到了,对方在法庭上有很多朋友啊。 这样的顾忌让他发挥不了全部的实力,很快也被打倒在了地上。 然后文图拉一边大喊着给我灭火,一边哈哈大笑。 纳尔西老板悲愤地看着他们提着的水桶,那里面的水都散发着危险的气味,他们马上就要冲进浴室了。 纳尔西老板一生的积蓄和努力,还差半分钟就要全部消失了。 “都住手!” 艾尔兰牧师没有救得了塔尔,但是他努力工作还是有成效的。 嘈杂纷乱的火场里,他的声音一下子就盖住了全场。 “新来的宁静牧师?”得到了部下提醒,文图拉才说出艾尔兰的名字,“艾尔兰阁下,你不要被这个异端给骗了,他不是罗马人,也不是宁静之主的信徒啊。” “你是吗?”艾尔兰轻轻问道,他把战锤也拿出来了。 “唉呀你这是干什么,我当然是啊,这是我对宁静之主的一点心意...”文图拉一边递给艾尔兰一个小小羊皮袋子,一边挥手对部下示意让他们倒水,“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还不把这个外人的火给我灭了?!” 马洛斯这时候也拔出了短剑站在了纳尔西老板的面前,扎特犹豫了一下,也站在了纳尔西老板的旁边。 “安静!” 艾尔兰的声音并不大,但是这一声之后,文图拉和他鼓噪的部下们一下子就彻底安静下来。 整个浴场周围至少五十米都没有了任何声音,哪怕是火焰也只能无声的燃烧。 “我是宁静之主任命,元老院认可的绿蟹镇主理牧师。” “谁敢再进一步,就是使用污水亵渎公共场所的异端罪现行犯!” “我将不再中旬日用火刑处死,直接让你们死在宁静之主的如海神威之下!” 随着他的语言,阵阵潮水的声音在马洛斯耳边响起,他感到自己的身体上也凝聚出了一层薄薄的冰甲。 第十九章 劫后余生的纳尔西 在艾尔兰牧师的面前,十几个端着污水想要搞破坏的家伙们一动都不敢动。 他们在心理上被震慑了,他们都把目光投向了妈妈上面有人的文图拉。 他脸上依然堆满了虚假的笑容,嘴巴不断开合,还张牙舞爪地对自己的部下说着什么,不外乎就是对纳尔西不利的话,还有对自己部下的威胁了。 艾尔兰一动不动,只是瞪着这些人。 文图拉的身体的工作没有声音配合,就犹如一个小丑一般。 这无声的对峙中,马洛斯和扎特始终站在艾尔兰身后,虽然后者心里颇有些打鼓就是了。 倒不是担心自己支持一个外乡人影响了在邻里的形象,主要是担心这个文图拉背后的大佬,这可是绿蟹镇真正的大人物啊。 他给了身侧的马洛斯一个焦虑的眼色,正好看到马洛斯也在看他。 马洛斯的眼神要平稳得多,虽然他也知道文图拉很不好惹,但是毕竟是被称过荧绿之主,当上船长的人了,这点场面他没有虚。 艾尔兰位于马洛斯和扎特之间,他也注意到了马洛斯的平静,心里稍微意外于年轻人比自己的叔叔更可靠,同时在心里下了一个最大的决心。 在能够让他们发不出任何声音的艾尔兰面前,文图拉的部下们终究不敢造次,他们犹犹豫豫,并没有敢于把污水倒到艾尔兰的身上。 把污水倒在一个宁静牧师的身上,那是毫无疑问的亵渎大罪,是异教徒的行为,比艾尔兰刚刚说的异端罪还要重。 而且不论哪种异端,只要悔过的话,那还是可以重新做人的,当然一辈子要夹着尾巴,城镇动员的时候,也要承担各种最危险的任务,哪里敌人最强,你就去哪里吧。 而前者不仅自己是死路一条,还要祸及家人,罗马共和国的连坐法相对来说并不是特别严厉的,任何人都不会因为自己亲属的行为而受到国法的制裁。 但是如果直系亲属中有人犯下了类似渎神的重罪,那么将失去成为教会牧师、共和国公务员、各级城镇长老的可能,在城镇动员民兵时,也将面临和悔过的异端们一样的苛刻对待。 文图拉给的好处可没有到这个地步呢。 艾尔兰、马洛斯和扎特组成的战阵虽然不大,但还是挫败了文图拉的阴谋。 他们的身后,火光渐渐变小。 本来就不会扩大的火势很快就平息了下来,周围邻居也纷纷赶来救火,他们带来了相对干净的家用水,还有人把集液室里收集的废水背了过来,虽然这种水味道不好闻,如果泼了浴池势必也要彻底清洗,但并不会让浴室无法经营。 防火本来也是集液室水的一大用途。 这些邻居看到纳尔西老板之后纷纷对他点头致意,随后他们发现自己发不出声,接着看到了艾尔兰,他们纷纷露出了放心的表情。 绿蟹镇暂时恢复了安宁和平静。 情况正如纳尔西老板说的,他没有储存太多燃料,柴房的设计也很合理,一场火灾并没有扩大到难以收场的地步。 真正的威胁就是友商送来的污水。 不过这个阴谋已经被艾尔兰和马洛斯挫败了。 到了黎明前最后的一丝黑暗中,承担救火任务的城防小队才姗姗来迟。 如果不是艾尔兰牧师正好在场,他们只能看着火场和已经被污染的浴场来一句,我们来晚了,然后就把纳尔西老板的公共浴场给封了。 艾尔兰牧师作为宁静的代表,只是瞪着小队长, “你们来得太晚了,对不起镇民们付给你们的税金!”马洛斯就不用客气了。 艾尔兰对马洛斯更加满意了,这本来就是教会武士应该发挥作用的时机啊。 城防小队长认得马洛斯,给了他一个冷笑,然后挥挥手带着自己的部下就走了,一个令人担心的事情是,文图拉和他的部下也和这个城防小队长一起走了。 “唉呀,你怎么能和小队长这么说话。”不过扎特就满脸担忧,甚至恐惧了,“如果出现了动员民兵的情况,小队长就能让我们去执行最危险的任务!” 绿蟹镇所在的罗德半岛三面环水,是罗马共和国最富裕的省份之一,但这里并不是最安全的内陆腹地,各种外来的袭击很是不少,北方草原上的可汗们一有机会就会杀进半岛,城镇内部也会有各种内生的邪魔搞事,这都需要整个小镇的力量动员起来应对。 一旦动员的话,城防小队长这种初级职位也会管理十几个民兵。 危险的任务总归要有人干,大家轮流干的话,死了是各安天命,但熬过来是大概率,但是如果反复被要求干最危险的任务,那就几乎是死路一条了。 “你们不用担心。”艾尔兰牧师下定了决心,“虽然我没有教会武士的编制,不能让马洛斯在动员时时刻跟着我,但是他既然已经是2级战士,我可以立刻为他举行仪式容纳1级净火,等等,你们先别谢我,我还要补充一点,但是我现在的财政不宽裕,给你举行了仪式就更加困难。” 艾尔兰的话让马洛斯和扎特的心都抽紧了,后者艰难地说道:“我们可以...给艾尔兰阁下你八个,不九个,十个吧,十个塞斯特斯,不走账...就是咨询一下...” 他没有干这个事情的经验,又很心疼钱,这是他给女儿存的学费啊,因此说得很不利索。 艾尔兰牧师先是微微一愣,然后露出了一个严肃的冷脸:“扎特,你这可不是虔诚的宁静信徒应有的行为啊。” 扎特犹豫了一秒钟,这是嫌不够吗? “叔叔,你怎么会认为一个尊贵的宁静牧师会要什么咨询费?!我说过你多少次了,不要听信,更不要传播这种毫无根据的谣言?!”马洛斯说得义正辞严。 周围这个时候聚集的人群已经散去,纳尔西老板已经冲进了柴房,虽然人是不多,但是在这种开放的环境下,怎么能说这种事情呢?! “马洛斯,你说得对,这种谣言是最可恨的了!”艾尔兰牧师深以为然地点点头, “我要说的是,容纳了1级净火,按说是要提升薪水的,只能给你两个塞斯特斯一天,而且举行了仪式的话,这一个月你的津贴也不能要了。”艾尔兰说得有些不好意思,“下个月,我也只能给你两个塞斯特斯一天。” 马洛斯只是微微一笑,并没有任何不满的表示。 船长先生知道自己可是个慷慨大方的人。 一个容纳了1级元素的2级战士,每天的工资怎么也该有三个塞斯特斯,还有几个阿斯的浮动工资。 就算一天三个塞斯特斯,那一个月就是九十个塞斯特斯,等于二十二个半打第纳尔,等于五个塞斯特斯又两个大第纳尔又两个塞斯特斯,等于四百五十个绿蟹钳...或者... “没事,没事。”扎特则是大大吁了一口气,这并不是真正的门槛,只要实力上去了,钱可以以后挣嘛,“我们还是可以继续引诱那个浊白牧师,找个其他活就是了,只是他已经杀死了塔尔,也不一定会再露头了。” 扎特对于拿两份工资却是很心满意足了,而且他更关心的是马洛斯的安全,实力的提升对于担任诱饵的马洛斯来说是最重要不过的了。 “多谢你了,艾尔兰阁下。”扎特的话给了马洛斯足够的缓冲。 “对,这不用在意。”马洛斯已经调整好了心态,完全不在意的样子,“对于追查这个浊白牧师,我有些想法,我们需要纳尔西老板的配合。” 船长先生已经想明白了,他现在缺的是几个、几十个塞斯特斯吗?靠打工养活联邦飞船? 船长先生缺的是成打成打,金灿灿的小美人! 他们的表现让艾尔兰彻底放心了,他给予马洛斯一份净火虽然不是违规操作,但也是事急从权的,这里面的利益毕竟是很大的。 “啊,关于容纳元素我还要最后补充一点。”艾尔兰牧师对于马洛斯的话很感兴趣,但他还有话说,好在他说得很快,没有让马洛斯叔侄再白白担心,“后天才能举行仪式,明天我还要筹集一点材料。” “好,好,没问题。”扎特点点头。 他们话说到这里,纳尔西老板疾步走了过来,他走得太快,以至于身上被划开了几道伤口。 天色这时候已经完全放亮了,宁静之主的力量已经不足以完全保护大家。 他的脸上也是满脸漆黑,比在锅炉房里经历了战斗的马洛斯和扎特还黑,这应该是刚刚清理柴房里的余火造成的。 不过这位老人的脸上并没有丝毫的痛苦,只有劫后余生的庆幸,他走到艾尔兰牧师的面前,什么话也没说,只是无声地画了一个四方形。 第二十章 纳尔西的乐观和失望 太阳已经露出了地平线,微弱的阳光照在深黑或者灰黑的脸庞上,给了他们一点微不足道的热量和些许若有若无的光明。 “纳尔西老板,为公民提供洗浴的自由是元老院和宁静教会最关心的事情之一。” “我不会任由那些嫉妒我们拥有幸福生活的敌对分子破坏虔诚罗马人的生活,你安心经营,宁静之主会保佑你的。” “你什么事就和马洛斯说,他是个可靠的小伙子,我要去准备净水了。” 艾尔兰牧师轻声对纳尔西老板说了几句,然后就步履匆匆地离开了公共浴场。 这位宁静之主的牧师步伐迈得很大,他的头发也被吹了起来,这感觉一定像是针扎在脑门上吧。 他显然是很急着回净水池。 看着他远远离去的背影,纳尔西老板再次在胸前画了一个代表着宁静之主的四方形,然后转身笑着对马洛斯和扎特说道:“非常感谢你们的帮助,我真没想到自己给的一天一个塞斯特斯加一个阿斯的工资能得到你们如此的支持。” 他说着从自己的腰带里拿出了一个金闪闪的苏勒德斯递过来。 看着这个金闪闪的小美人,马洛斯和扎特却都没动。 “如果嫌少请原谅我,昨晚上火灾的损失不小。”纳尔西老板看了看他们俩,笑着补充道,“如果觉得多的话就不必了,这不仅是你们昨天的工资、净水钱、奖金,我还想雇佣你们帮我清理一下锅炉房。” 这是公平但不算过分的价格。 “那确实不算多,你还得请我们大吃一顿。”扎特笑着点点头,不过他和马洛斯都不拿不是对价格有什么不满,“马洛斯,这个你收着,钱拿在我手上,我怕它不知道怎么回事就变成酒了。” 马洛斯这才把这个苏勒德斯给收了下来,他和扎特都觉得对方应该拿这笔钱。 然后马洛斯看了看太阳的位置,然后说道:“那我们就快点,到中午还有大概两三个小时呢,而且天气真冷啊。” 哪怕加班也是要在正午之前回去的,在宁静之主力量最弱的时候,路上的风会太过危险。 而仅仅是现在说话马洛斯就感到阵阵冷气在钻进他的皮甲之中。 他们几个说着话就走了起来, “这还只是‘风’季呢,今年的‘土’季会非常非常冷啊。”扎特很是不安地说道。 马洛斯没有去看自己的腰带,但是仅仅凭借着感觉,他也知道扎特说得没错。 看着他们这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纳尔西老板却笑了起来:“我不相信‘土’失控季节的冷,会比‘火’失控季节的热还要可怕,哈哈哈哈,当然这也许是我这个来自沙漠的老家伙还缺乏邪魔的毒打,哈哈哈哈。” 他的话很热情,声音控制得很好。 “嘿,你就不担心吗?文图拉这个家伙这次明显是针对你来的,他可是身后有那个郊外庄园里的大人物的。”扎特问道。 “哈哈哈。”纳尔西依然是先笑再说话,他满是灰黑的老脸上确实没有丝毫的紧张或者不安,“这比我的家乡已经强多了,相信我,罗马共和国已经是最好的地方了,我不会奢求更多了。” 他们说着先去了集液室放水,然后纳尔西又给他们提供了一大壶葡萄汁和一份放了蟹肉的蘑菇饼。 纳尔西最后还拿出了一个琉璃壶和三个琉璃杯,依次倒满了三小杯葡萄酒。 这种酒具在罗马共和国是奢侈品而非珍宝。 “真没想到扎特你这老酒鬼居然敢帮我这沙漠来的老家伙,我还以为你会怕了文图拉呢。”纳尔西老板把酒杯递给了扎特。 “呵呵。”扎特冷笑一声,想要说几句狠话,但终究是有些气馁。 “艾尔兰老板,你这是在中伤我叔叔不是勇于捍卫正义的罗马公民啊,如果不是你正拿出好酒,你现在可就要面临麻烦了。”马洛斯却给自己的叔叔打气,“我们罗马公民怕什么?” “对,我们都是罗马公民,文图拉真敢明着对付我们不成?真是的,我就说你这里有好东西,从来不让我们吃。”扎特拿起葡萄酒喝了一口,突然发出了好大声的感叹,“啊,这酒...是什么有名的地方产的?” “这就是本地酒,只不过是用1级净水酿造的。”纳尔西说道,罗马人生活中,酒是最常见的饮料,这主要就是因为酒精可以降低因为水传播的疾病,并将净水保存的时间更久,他发现马洛斯没有喝的意思,“马洛斯你不喝吗?喝点净水对你的实力有好处。” “我不喝酒,你这葡萄汁就很好。”马洛斯也喝到了相当于1级净水的果汁,虽然比葡萄酒状态下的净水差一些,他已经感到很舒服,“这是我的原则。” “不用跟他客气,他这个毛病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扎特对于马洛斯不喝酒其实并不反感,特别是他能喝双份好酒的情况下。 马洛斯看酒杯很小,不会让人喝醉,所以也就没有反对。 他们吃得很快,吃完之后,就去了锅炉房。 “唉...这么好的木柴。”扎特一进去就很是痛心,“能换多少好酒啊。” 锅炉房的燃料都被水浸透无法使用,锅炉看上去也够呛。 看着这一片狼藉,纳尔西多少露出了一丝遗憾,不过这来自沙漠的老人最后只是摇摇头,重复了一遍刚刚说的话来自我安慰:“罗马共和国已经是最好的地方了。” 然后纳尔西就从腰带里拿出自己随身带着的一把木榔头开始检修锅炉了,这把木头的颜色是颇为生动的鲜绿色。 而扎特和马洛斯就拿起铲子,开始清理地上残留的污水和灰烬。 马洛斯拿起了铲子,并没有立刻干活,而是又跑到了塔尔死去的地方看了好一会。 “纳尔西,你说这文图拉是怎么能把塔尔这个2级战士一下子干掉的?”扎特对于马洛斯摸鱼并没有任何反感,他只是担心马洛斯的安全,“你可得做点准备啊,否则咱们这两把老骨头,要是对上这样的敌人,那大概几秒钟就要完蛋,死了也就死了,只是我侄子来连老婆都没有,我见到他爸妈不好交代啊。” 他说完之后猛烈地咳嗽了好几下,马洛斯抬头看了看,然后又低下头继续观察起来。 “我是老了,你是喝酒喝得太多把自己提前弄老了,你该戒酒,那才是真正关心你侄子。”文图拉依然是笑着回答,但是语气已经严肃了很多,“这次艾尔兰阁下已经呵斥了他,文图拉短时间内应该是不会再来找我麻烦了,你别看他人模狗样的,其实他身后的大人物并不太愿意掺和他的事,否则我一个沙漠来的老头,哪里能坚持那么久?这就是罗马的好处咯,你们是讲法律的,至少表面上得讲。” “可是他确实能干掉塔尔啊。”扎特无法摆脱这担心,“你是不知道,当时他就在那里劈柴,然后没几下就自己倒下去了,你可别说塔尔是骗子,他肯定是2级战士,艾尔兰阁下还说他容纳了1级风呢。” 然后扎特又把塔尔的死说了一边,他最后还强调艾尔兰牧师也相信了这个过程。 马洛斯这时候拨弄起了地上残余的木柴,他对着这些已经浸透了水的木柴,一根一根仔细地看了起来。 “容纳了1级风?那倒真是奇了。”这让纳尔西也是困惑了好一会,他放下了木榔头,认真思索了起来,刚刚已经想过这事了,只以为塔尔其实是假的2级战士呢,“也许我还是先把公共浴场关了吧?不行,不行,那太怂了,对不起艾尔兰阁下的支持。” 扎特想要说话,可是纳尔西老板已经又改变了立场:“还是得关了,至少得搞清楚他们是怎么一下子就把塔尔干掉的。” “还有你的员工里,可能也有文图拉的人。”扎特说道,“柴房的火是内奸放的。” 纳尔西老板沉沉地叹了一口气。 “纳尔西老板,内奸可能并不难找。”马洛斯拿着一根木柴走了过来,这木柴有一个和杀死塔尔的那个微红风元素溃散时一样的魔纹,他自信满满地说道,“这些木柴是谁买的?谁买的,谁就应该是文图拉的内奸了。” 他把地面上所有的木料都检查过了,只找到这么一根,但是这一根保存得很是完整,完全不怕火烧水浸的样子,这是真正的魔法造物。 马洛斯确定这东西肯定很值钱。 纳尔西和扎特接过这根木料看了又看,他们都被马洛斯的观察力给震惊了。 “怎么样?”扎特洋洋得意地对纳尔西说道,“对自己只给我们一个苏勒德斯感到惭愧了吗?” “是的,是的,这是我花得最值的一个小美人。”纳尔西先是点头承认,但又说道,“不过这木料这是我买的,采购这活我肯定得自己来啊,哈哈,罗马人虽然不错,但是采购的时候,肯定也有三成会漂没啊。”纳尔西老板的答案让马洛斯的笑容有些僵硬,不过他很快说道,“不过这是特克伦帮我运回来的,今天第一个发现柴房失火的人也是他。”纳尔西老板沉默了一小会才继续说道,“他今天晚上会再来上班,我得好好问问他,为什么要背叛我呢。” 说到最后的纳尔西老板的声音沉重到了极点,马洛斯和扎特都知道,这个特克伦就是实力比较强的那个战士,当面对文图拉的时候,他是少数没有跑的员工,更重要的是,他是跟着纳尔西一起从沙漠过来的流亡者。 第二十一章 特克伦来了 接下来直到中午,马洛斯、扎特都没有再听到纳尔西说话。 这个皮肤黝黑的老人只是沉默地用那把鲜绿色的木榔头加固着漏水的管道,整个锅炉房里就只有咚咚地敲击声。 马洛斯和扎特也只是默默干活,没有去打搅这位老人,只是一起默默地把地面上的积水和垃圾都清理掉。 他们都知道为什么一直乐观的浴室老板会如此绝望,他们都认识特克伦。 纳尔西和特克伦的容貌就说明了一切,他们是整个镇子里唯二的沙漠部族人。 绿蟹镇的居民中以罗马人和草原人为主,前者比后者略少一些,但是拥有公民权的前者在城镇里是绝对的主导者,后者大部分是罗马辅助军人和他们的后代,小部分是罗马人奴隶的后代,还有极少一部分岁数较大的甚至曾经是罗马人的奴隶。 两种居民的发色、瞳色不同,罗马人以黑头发和黑眼睛为主,容貌也有一定的差别,草原人则各种发色都有,但是二者间的区别远远小于他们和沙漠人的区别。 纳尔西老板和特克伦是镇上唯二的沙漠人,他们黝黑的皮肤让他们融入这个社会的难度最大。 纳尔西老板也是因为曾经担任过罗马辅助军所以才得到了罗马公民权,因此能够经营公共浴场这个生意,特克伦从小就帮他干活。 纳尔西一开始只有一个浴池而已,连锅炉房都没有,就是直接在池子旁边弄了个锅烧热水。 收钱、砍柴加净水,他们俩就是一起干。 扎特和马洛斯从没有听纳尔西提及过孩子,所以特克伦这个沙漠人,几乎就可以算是他的孩子了。 想到这里,就连扎特也有点怀疑了,他给了马洛斯一个怀疑的眼神,然后发现自己的侄子也在皱着眉头。 马洛斯没有注意到这个眼神,但他确实也在思考这是怎么回事。 特克伦那个家伙确实是最不应该会背叛纳尔西的人了,马洛斯原以为是某个普通被雇佣的员工而已,没有理由是特克伦啊。 他们都没有说话,只是各自认真地把地面上的垃圾都给清理掉了。 在正午到来前,他们把锅炉房清理的一大半。 太阳已经到了头顶上,后面的是来不及弄了。 扎特始终没有听到纳尔西说话,他都有些担心伙食了。 “剩下这些等到傍晚再弄吧。” 好在纳尔西老板并没有忘记吃饭,他喊了一声,然后挥了挥手带着马洛斯和扎特去食堂吃午饭。 他们走路的时候都沿着墙壁的边缘行动,确保自己的身体尽可能少地暴露在阳光下。 到了饭堂,他们吃得依然是和早上一样的食物,扎特找了找储藏室,发现了一捆海带,撒了点盐又做了一锅汤。 虽然耕地更紧张,但水生的蔬菜还是有供应的,除了“水”失控的季节,价格也是大家都负担得起的。 这时候纳尔西的精神状态似乎好一些了,他的脸上又出现了一些笑容,他喝了一大碗海带汤之后,身体恢复了生机。 “我希望你们不要过于紧张,我仔细想了想,这一定是哪里搞错了。”纳尔西老板看着马洛斯说道,“我想了想,其实特克伦只是第一个发现了火情,他并没有大喊大叫,也没制造混乱,可能是顾客或者其他人发现了火情,然后引来了文图拉,而这些木料虽然是他从林场运回来的,但是柴房里又没有什么警戒,谁都可能把你说的这块有问题的木料放进去。” “其实也有可能是用了其他办法杀死了塔尔,这事并没有一定的。”扎特喝了一大杯葡萄酒,感到身体舒服多了,“马洛斯这小子又不是什么牧师、法师,哪里知道这些家伙的手段有多诡秘啊,说不定他们藏在锅炉里,或者躲在天花板上,一下子就把塔尔干掉了呢,哈哈哈。” 他的安慰反而让纳尔西又有些不安。 马洛斯这时候放下了手上的蘑菇饼,用冷静的语气说道:“锅炉里或者天花板上里没有敌人,但是纳尔西老板你说得对,仅凭现在的证据,并不能说明特克伦勾结了文图拉,你能想到他有什么动机吗?” 纳尔西听了马洛斯的话,老脸一下子放松了下来:“对啊,关键就是没有动机,你们看得出特克伦和我的关系,但是你们恐怕不知道我和他的关系是多么久远的时候就建立起来的,我们是一起逃到罗马共和国来的啊,我的妻子和孩子死后,他几乎就是我的亲人了。” 马洛斯没有说话,只是紧紧地听着。 扎特咕咚咕咚趁机喝了一大口酒。 “哈哈哈,所以动机这个事情,他真的完全没有。”纳尔西有些自嘲地说道,“等我死了,这个浴场就是他的啊,我都找公证人写了遗嘱了。” “这件事特克伦知道吗?”马洛斯问道。 “我没告诉他。”纳尔西摇摇头,“但不论他知道不知道都不影响他没有动机来把浴场弄毁了啊,你说他即使是知道了我的遗嘱,要是想谋杀我好早点继承财产,我都觉得比要勾结外人把这浴场给毁了来的有道理。”他最后用很确定的语气说道,“不可能是他,绝对不可能。” 这一番分析下来,就连马洛斯也稍微有些疑惑了。 这样听下来,这特克伦破坏纳尔西的生意,几乎即使破坏他自己的生意了啊。 “我们可以等一等,如果等会特克伦不来,那就说明他确实有问题。”纳尔西继续说道,“当然即使他来了,我也要好好问一问昨天晚上柴房是怎么失火的。” “嗯,这是最好的。”马洛斯点点头。 “对,你说得对,他就没道理这么干嘛,肯定不是他,肯定不是。”好久没说话的扎特突然接上来前面的一句话,他还喊得很大声,以至于嘴里上凝聚起了一层浊白之风,嘴唇和脸都被割破了,但是他浑然不觉,“我过去就觉得特克伦这孩子天赋不错,比马洛斯强,现在已经是2级战士了吧?将来肯定能更强,一定能把你的生意管好,文图拉勾结谁也不可能勾结他啊。” 纳尔西这才注意到,因为他刚刚有些分心,所以把一大壶酒都给拿了出来,扎特也老实不客气地喝了太多太多。 马洛斯其实是注意到扎特有酒喝了,但是他知道这是1级净水,对扎特的身体有好处,所以也就没有说话。 葡萄酒的酒精度虽然对人的心智有一定影响,但是在大部分人身上并不会引起无法影响生活的破坏。 “你这家伙,这可是我用来待客的好酒。”纳尔西连忙把酒壶收好。 然后马洛斯和他一起把扎特扶到浴室里的休息室睡下,他们俩也躺在他们的旁边。 已经忙活了好久的马洛斯很快就陷入了梦想,扎特似乎有些不舒服,折腾了好久才勉强睡着。 而纳尔西老板则对着天花板看了好久,似乎还是被什么事情困扰着。 ... “老头,你怎么没好好休息啊。” “我休息了一下午呢。” “我昨天不是说今天不营业,休息一晚上,我用这一晚上来打扫吗?” “没事,我身体还行。” “啊呀,老头你太不保重自己的身体啦,而且给马洛斯和扎特这俩家伙的工资也太多了,马洛斯这个家伙工作最不老实,不摸鱼就不舒服,那个酒也是我给你特别酿造的,你怎么给扎特那个酒鬼喝那么多呢。” 马洛斯再次醒来的时候,天色刚刚有些变黑,他睁开眼,就听到了特克伦这个家伙正在中伤自己。 什么叫不摸鱼就不舒服,不摸鱼就是被商会给压榨了,摸鱼是我反抗商会压榨的方法! “嘿,你这倒霉的特克伦,你过去给商会运货的时候算错了箱子,还是我帮你点清楚的呢!”马洛斯好气,一下子从床上跳了起来。 “你这家伙,拿了老头那么多钱,可得好好干活!”看到马洛斯走了出来,特克伦也没有特别不好意思。 “哈哈哈,合理的工钱,合理的,你看好多员工都被文图拉给吓怕了,没来工作呢。”纳尔西说着自己的生意遇到了困难的事情,但他脸上的表情很是放松,特克伦依然准时出现,就让他感到放松了不少,“反正今天好多员工都没来,本来也没法开门,我们就继续打扫一下就行了。” 看着站在屋檐下的纳尔西和特克伦,马洛斯心中更加无法怀疑后者了。 他们都有一样的肤色,一样的口音,甚至身高也差不多,只是特克伦身上有着更多的生命力,气色更加健康。 看着他们站在一起,马洛斯不得不承认,哪怕他们没有过去在黑大陆的往事,他们一起生活在绿蟹镇那么久,确实就是对方的亲人啊。 “马洛斯肯定是希望我们和文图拉干啊,他在文图拉那里是上了黑名单的。”特克伦继续说道,“他不好好搬货,反倒是把文图拉偷偷咪了辛乃尔特阁下的十几箱蟹肉的账目都给对出来了,否则文图拉在辛乃尔特阁下面前的面子就更大,可不止一个公共浴场的生意。” “呵呵,我是一贯看不惯这种上下其手的行为。”马洛斯含蓄地笑笑,并没有很得意的样子,其实他并不在意文图拉弄辛乃尔特的钱,这位可是真正的有钱人,但是文图拉这个坏蛋经常盯着他加班,那马洛斯肯定要搞他了。 “哈哈哈,马洛斯还是挺努力工作的,今天下午几乎没有怎么偷懒。”纳尔西的辩护让马洛斯很不舒服,但是他的笑声让马洛斯感到安心和平静,他继续说道,“马洛斯,刚刚特克伦跟我说他昨天晚上发现着火的时候,还看到好几个四肢着地,不像人的东西从柴房里冲了出去。” “他们跑得很快,一点也不怕风,我发现柴房已经有火了,所以不敢追,但是我看到钻到那边的楼下去。”特克伦指着一片很开阔的一楼说道。 “是浊白信徒啊。”马洛斯看着特克伦,他看上去很自然的样子,紧张中带着一些懊恼,“可是他们一般不放火啊?” “是啊,这些个畜生根本就不会放火,所以火势根本不大嘛。”特克伦很是不满地说道,“难道你想火烧得更大,然后好多赚几天清理火场的钱?!我跟你说,你可不要摸我们穷苦人的鱼,去占有钱人的便宜去啊。” “小子,你别再这么说啦,马洛斯是个好小伙子。”纳尔西帮马洛斯解围,然后又说道,“马洛斯,我看你和艾尔兰阁下关系不错,你看是不是把这事给他报告一下,再送一个苏勒德斯的贡金去,我们得清剿一下城里的浊白信徒,这个浊白之季已经持续得太久了,他们的实力和胆子都在变大。” “别说我坏话啊,也别咪掉四分之一啊。”特克伦又补充了一句。 “我一个乡镇人,哪里和牧师阁下能有什么特殊的关系。”马洛斯连连摆手。 ... “艾尔兰阁下,事情就是这样,特克伦是这么说的,但是我不怎么信任他。” “不过浊白信徒确实是太活跃了,非常令人担心。” “纳尔西老板还给了宁静之主的教会三个大第纳尔的贡金。” 半小时后,马洛斯找到了艾尔兰,站在宁静之主的神像下,马洛斯递给艾尔兰一个价值四个大第纳尔的金色小美人。 “三个大第纳尔?” 艾尔兰神甫有些困惑。 第二十二章 容纳1级火 净水池的水已经分发完毕,马洛斯稍微有些遗憾地发现艾尔兰牧师没有给他留净水。 不过他很快也就释然了,期待不能太高嘛,许诺这个东西尤其如此,艾尔兰说每天给两个塞斯特斯的净水,要是能隔天给就该满足啦,每周给个四五天就该非常感激了。 世界不就是这么运转的嘛。 好在扎特叔叔因为没有醒酒所以还呆在纳尔西老板的公共浴场,否则又要满腹牢骚了。 “你刚刚跟我说这是纳尔西老板献给宁静之主的?”艾尔兰把苏勒德斯放进了自己的腰带,然后当场数了数金币。 二、三....八九十。 马洛斯很确定对方腰带里有十个金币,这让马洛斯心里更对前途感到有些暗淡。 不是因为对方的财力有限,而是因为艾尔兰居然当面数钱,就算马洛斯也不会这么干啊。 他随时随地都应该知道自己口袋里有多少钱! 算上纳尔西老板给的工资,马洛斯有两个苏勒德斯加两个阿斯,这需要点钱吗? 两个大的是阿斯铜币,两个小的小美人...哦... 马洛斯完全没注意到怎么回事,他的双手就都伸入腰带,然后把四个钱币都捏住了。 注意到他的样子,艾尔兰神甫倒是有些不好意思了,他解释道:“我最近手头很紧,这下是解了我的燃眉之急了。” 马洛斯心中一动,根据扎特传授的知识,这时候他应该急牧师老爷所急,想牧师老爷所想,立刻献上一个塞斯特斯吧?可是我手上没有啊,要不给一个阿斯? 给一个小美人是绝对不行的。 唉,要容纳火,这点钱看来都是留不下了。 正当马洛斯在胡思乱想,马上要暴露自己不是什么虔诚信徒的时候,艾尔兰牧师继续问道:“你说纳尔西老板给了宁静之主的教会三个大第纳尔的贡金?可是你给了我价值四个大第纳尔的苏勒德斯。” “哈哈,纳尔西老板是让我做个体面罗马人的意思,但这件事是为了我自己嘛。”马洛斯笑道。 艾尔兰牧师还是不懂,他很配合地问道:“什么是体面的罗马人?” “哈哈哈,这是我们绿蟹镇的笑话。”很快调整好心态的马洛斯把一个苏勒德斯递给了艾尔兰,然后笑着解释了起来,“辛乃尔特阁下有一次给了文图拉十个苏勒德斯,就是昨天晚上那个笑得很假的家伙,他曾经是养猪场里的管事,比现在还要得意洋洋,辛乃尔特阁下让他去找一个善于制作金属栏杆的土法师去造一个养猪的围栏。” 艾尔兰神甫打断了马洛斯:“那个土法师是不是经过登记的合法法师?” “这我就不知道了。”马洛斯摇摇头。 “以后你要特别关注,马洛斯,火和风的法师也就罢了,但是水和土的法师凡是不经过登记的,那就是当做异教徒处理,当然,特别是水法师。”艾尔兰很是在意这个,“虽然法师们总是不好好合作,自以为是,但是不克制地利用水,是在亵渎宁静之主。” 马洛斯听了之后明白了过去的一些事情,过去绿蟹镇曾为了一个水法师全镇动员,抓住了那个水法师后,前前任的宁静牧师就成功调去黄钟城了。 “而不克制地使用土,就是在亵渎纯紫女神?”马洛斯试探地问道。 “是的,是的,所以我们也要认真对待没有注册的土法师。”艾尔兰加了一个很重的“也”,“宁静之主和纯紫女神是完全信赖,坚决支持对方的盟友。” “当然,当然,完全信赖,坚决支持。”马洛斯一副我完全信了的样子,然后小心翼翼地问道,“我怎么知道法师是注册还是没注册?” “除非法师见面就拿出证明自己身份的证明,否则就是没注册的。”艾尔兰的话让眼前某个虔诚的信徒有些紧张,“凡是水、土法师,你就当是没注册的就行了,直接处死是没错的,当然你现在肯定是不行的,遇到了向我报告就行,你继续说,继续说。” 马洛斯想问问碰到风法师是不是不用报告,但是终究没有问,他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剑士,为什么要关心风法师的事情? “那个土法师交货之后,辛乃尔特阁下发现格栅密度太低,成年绿耳猪是没问题,但是亚成年的猪仔可以自己跑出去。”马洛斯继续说道,“然后他抓回了已经跑路了的土法师,让部下毒打了一顿,那位土法师交还了自己拿到的六个塔勒货款,还愿意额外赔偿六个苏勒德斯,辛乃尔特阁下又让部下狠狠地教训了他一顿,确保他确实只拿到了六个苏勒德斯的货款。”马洛斯说到这里笑了笑,“然后他把这个法师放了,还允许他保留自己的货款,然后把侵吞了四个苏勒德斯的文图拉给抓了,一顿毒打确定他肯定吃了四个苏勒德斯的回扣,然后就把他按在养猪场的粪池里面反省,当时他的妈妈给他求情,说这还是那个土法师的错多一些,毕竟六个苏勒德斯也够成本了。” “辛乃尔特阁下怎么说?”艾尔兰牧师的脸上露出很感兴趣的表情。 “他说把采购经费给你,怎么会不允许你留几个金币呢,如果文图拉拿了三个苏勒德斯,他不会惩罚他,如果他拿了两个苏勒德斯又两个大阿斯,那我就会重用他,三成是普通人的水平,两成半是属于罗马人的体面标准,而他拿了四个苏勒德斯,这是会导致罗马毁灭,文明衰亡的比例,是属于那些游牧野蛮人的,所以他得好好在粪池里感受一下野蛮人的生活。”马洛斯知道纳尔西老板已经看出了自己和艾尔兰的关系不错,所以把钱交给自己再交给纳尔西,这是让马洛斯有机会拿四分之一。 “这位辛乃尔特阁下听上去是个讲道理的人啊,不过他对完全不拿采购经费的人是怎么看的呢?”艾尔兰牧师笑着问道。 “完全不拿说明要么是经手人做了质量很高的假账,要么就得非常严肃地对待了,立刻打入另册,并严加监视。”马洛斯说这话的时候语气一变,显得非常谦和平稳,“辛乃尔特阁下解释说,因为他拒绝接受我们这个世界的运转方式。” “...”艾尔兰牧师愣了好一会才点点头,“那马洛斯你怎么全给我了呢,我可没有人手监视你啊。” 他的样子好认真,马洛斯一时都分不清他是不是讲笑话了。 “哈哈哈。”然后艾尔兰牧师突然笑了起来。 “哈哈哈,我只是舍不得把苏勒德斯破开,而且宁静之主总是世界上特别的部分嘛,”马洛斯有些不好意思地在胸前画了一个四方形,马洛斯随后认真问道,“艾尔兰阁下你应该认识辛乃尔特阁下吧?我是指知道他的...” “我知道他的地位,认识谈不上,上任前,我的导师告诉了我一些在绿蟹镇一定要尊重的人,他是其中之一。”艾尔兰的表情很是严肃。 “是啊,是啊,这可是一位共和国元老的管家,经营着一个特别重要的养猪场呢。”马洛斯悄悄观察着艾尔兰的表情,罗马共和国的元老啊,这在罗德半岛这种距离首都上千公里的地方,和宁静之主有很多类似之处,比如强大到普通公民完全没有对抗的希望,“文图拉,据说他的母亲和辛乃尔特阁下的关系非常非常的亲密,所以他从粪池里出来之后,还是得到了一个很不错的差事,甚至有人说他的母亲已经说服了辛乃尔特阁下原谅文图拉,保证他以后会做一个体面的罗马人。” 艾尔兰牧师并没有露出害怕或者震惊的表情,只是严肃地点点头:“没有关系的人可不会这么强横地做事,更不敢在面对一个宁静之主的牧师时一点没有害怕和忏悔之情,不过他肯定依然是一个不体面的人。” 然后他又补充了一句:“不过你也不要以为有关系就不能对付了,不要说他的行为不可能都得到了辛乃尔特阁下的允许,辛乃尔特阁下的行为也不可能都得到那位元老的允许,即使这真的牵扯到他们身后大人物,只要我们谨慎行事,抓住实锤,那他们也不能不讲道理,毕竟共和国是有法律的。” “头顶之上还有宁静之主。”马洛斯在胸前画了一个四方形,“不体面的,我们就帮他体面。” “对,还有宁静之主。”艾尔兰对于马洛斯的表现很满意,“我们得确保祂的安宁与平静。” “说到这个,我今天和纳尔西和特克伦...”马洛斯说出来特克伦的名字,发现艾尔兰明显不知道他是谁,“就是另一个沙漠人。” “哦,年轻的那个,像是纳尔西义子的年轻沙漠人。”艾尔兰牧师的总结让马洛斯更加不确定自己对特克伦的怀疑了。 然后马洛斯把特克伦说有可能是浊白信徒再配合文图拉的事情告诉了艾尔兰,他还是把自己对特克伦的怀疑也说了。 “特克伦完全没有动机啊。”艾尔兰牧师对后一个可能也觉得是马洛斯想多了,“倒是就在这几天,有好几个信徒告诉我,今年浊白信徒特别活跃,不仅吃一楼菇,甚至有一些爬到了二楼来抢食物。”艾尔兰牧师说到这里,像是下了什么决心一般:“有了你拿来的这个金币,我们就能立刻开始容纳仪式了。” “立刻开始?!”马洛斯很是兴奋。 艾尔兰牧师一边说,一边就转身走向了身后的楼房,马洛斯连忙跟上。 这是一个三层楼的楼房,整个绿蟹镇最好的住房之一,虽然绿蟹镇没有经费造神殿,但给牧师安排一个套间还是没问题的。 艾尔兰牧师走到房门口,轻轻地敲了一下,房门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但向后打开了。 马洛斯却没有看到还有其他人。 不过艾尔兰牧师很平静的样子,他也就没有紧张。 这个专为牧师准备的房间里有一个相当大的起居室,旁边可能有一个集液室,后面应该是牧师的卧室,但是马洛斯无法确定,整个房间里没有任何照明和窗户。 起居室的正中有一个和楼下净水池一样的宁静之主的神像,只是要小得多,只有不到一臂高。 但是这神像的蓝色特别美丽生动,仿佛就像是一只真正的知更鸟在振翅,神像的剑上是一层晶莹流动的蓝色,这是一把蓝宝石剑,盾牌则是红宝石。 这是黑暗房间里唯一的色彩。 除了神像,马洛斯只能看到艾尔兰神甫幽深的轮廓。 “我要提醒你一下,容纳了火之后,你就不能容纳水,更不可能成为宁静之主的牧师了。”艾尔兰神甫在黑暗中对马洛斯说道,“哪怕以后有再大的功劳,也不能改变了,而且你的编制问题还是要等神殿建立起来,暂时你还得继续保密身份,我们一定要把城里的浊白信徒彻底挖出来。” 还是临时工... “编制什么的无所谓,我们得立刻把镇里的那些浊白老鼠给抓出来。”马洛斯当然想当牧师老爷,但是他见过一个牧师在容纳水的仪式上正在赞美宁静之主,但是突然当场四肢着地跑了起来,然后被水给冲刷成了一堆碎肉,“有了实力,这样能更好地为宁静之主效力!” “唉,你这样虔诚的信徒...”艾尔兰牧师被马洛斯感动了,他当年哭着喊着都要当牧师啊,“我要是早点明白这个道理,也不用熬那么久了。” 他说着把自己的头发理了理,然后对马洛斯说道:“现在开始,你不要说话,发掘心底的安宁和平静。” 然后他和马洛斯对视,马洛斯心里很平静,这就是他能得到的最好的位置了。 虽然暂时还是没有编制,先有了实力总归是不吃亏的。 而且拿到了编制的话,作为教会武士肯定能得到宁静教会的庇护,谁查他都要考虑一下他干的事是不是得到了宁静教会的允许,只要没有实锤,谁也不敢轻易动他,即使有了一些制作非常精良,几乎看不出假在哪里的“伪证”,那他头顶上还有宁静之主呢! 马洛斯虽然未经注册学风魔法,自称船长散布信仰,但是他知道自己是个好信徒,宁静之主肯定会庇护自己的。 但是马洛斯的平静接下来就被打破了。 艾尔兰居然把腰带里的苏勒德斯都放到了宁静之主神像的盾牌上。 盾牌上发出微弱的金红色光芒,然后苏勒德斯就消失了。 艾尔兰牧师一个一个放上苏勒德斯,马洛斯的心抽搐了十次。 这些小美人就这么在马洛斯眼前一个一个地消失了,而宁静之主的盾牌则仿佛在燃烧一般地发出红光。 这红光在一片黑暗中什么也没有照亮,反而让艾尔兰神甫的轮廓也消失不见了,这个房间陷入了彻彻底底的黑暗,只有水蓝色的宝剑和金红色的盾牌在交替闪烁。 但是马洛斯并没有紧张,因为他感受到了力量在注入他的体内,让他能够清晰地感受到寒冷在消退。 马洛斯几乎要舒服地喊出来,好在他连忙想到了刚刚为自己牺牲的十个金色小美人,幸福的情绪才被克制住了。 ‘非常好,了不起的镇定。’ ‘这是作为教会武士的重大优点。’ 艾尔兰神甫的声音在马洛斯的脑海中响起,他对马洛斯的表现显然是非常满意,他从导师那里知道,这个浊白之季可能是过去十几个“风”失控的季节中最冷的,而马洛斯一下子得到了如此温暖,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这是一个前途无量的火之武士啊,也许应该让他容纳水的...多么虔诚的小伙子啊。 艾尔兰牧师正在为马洛斯感到遗憾,忽然看到马洛斯脸色巨变,比刚刚看到苏勒德斯消失在神像上也只差一点了。 ‘我们脚下,有东西!’ 浑身发热的马洛斯,清晰地感受到了自己脚底上依然极为冰冷,那是为他容纳火的仪式都无法驱散的惊人寒意。 第二十三章 扎特经历的火发师失控 马洛斯从进入艾尔兰牧师的房间并没有感到温暖,和走在路上差不多。 在这个寒冷的冬天,这似乎也没有什么奇怪的。 但是当他开始容纳1级净火的时候,马洛斯的浑身上下都热了起来,这温暖从他的心脏开始,不仅是带给他满足,随着温度的进一步提升,甚至渐渐地让他感到安全和幸福。 但是这种感觉始终没有扩散到脚下,而随着马洛斯得到的热量达到了顶点。 他浑身都是暖洋洋的,但脚下深深的寒意去穿过刚刚穿上的二手靴子,直冲明事理的内心。 这种反差反而强烈到让他感到了危险的地步,他拿出短剑就要朝着脚下插去。 “别紧张,这很正常。” “这里是宁静之主的羽翼之下。” “你很安全。” 艾尔兰牧师连忙阻止马洛斯这么干,并且表明了这是宁静之主殿堂的正常情况。 但是他的表现却让马洛斯有些狐疑,因为艾尔兰牧师不仅喊出了声,而且身形也显出了明显的轮廓,不再是之前隐藏在黑暗中了。 “请原谅我的无知,我从没有想到这个楼房中居然有如此强大的力量。” 马洛斯当然并没有表达出自己的疑惑,只是在胸前画了一个四方形。 与此同时,马洛斯脚下的寒意也开始消退了,身体里的暖意也深入到了脚底。 可是他心中的犹疑却没有消退,艾尔兰的表现让他担心。 “好的,那你接下来跟着特克伦的线索,看一看能不能找到文图拉勾结浊白信徒的证据,我还要准备今晚上出售给市民们的净水,就不送你了。”艾尔兰牧师在胸前画了一个四方形,似乎不是那么标准的样子啊,“注意安全。” “好。”马洛斯点点头。 ... 走在纳尔西居住的牧师套间的楼梯时,马洛斯犹豫了一下要不要看看楼下。 刚刚在房间里的时候,他真的感受到了极大的危险,脚下那东西...想要他的温暖。 马洛斯不明白自己为什么有这种感觉,但是他知道自己感受到了羡慕、嫉妒还有一点恨。 艾尔兰是不是一个正常的宁静牧师? 他给予自己的支持是不是有什么企图? 他的楼下会不会有什么...不该看的,让人发狂的东西? 马洛斯的脑袋里闪过好些疑惑,他不敢对人期待太多,虽然他做了不少事情获得艾尔兰的支持,还冒了很大的风险,塔尔死得如此莫名其妙,可是这样就能让自己得到容纳1级火的机会吗 这不仅是实力,还是幸福。 吹在脸上的风也温和了许多,马洛斯不再有被小刀割过的感觉了。 他回想起了扎特给他说过的一个故事。 马洛斯在镇上服役的时候没见过法师,但是扎特在军团里服役的时候见过不止一个随军的火法师,他们的战斗力很强,恰当使用的话是能够决定战场走向的力量。 扎特亲眼见过一个中阶火法师把一个浑身重甲的游牧骑士和他同样皮甲的坐骑一起烧成灰烬。 但是他们使用的成本非常高,火法师们都是吃金币的机器。 罗马共和国拥有周围邻国难以企及的储存和净化“火”的能力,共和国的元老院中保留着世界上最干净的“火”。 由尊贵的“守灶者”,卸任的首席元老才有资格担任,和专门的护火女一起守卫。 每一个城镇的长老会中,都保存着从上一级元老院、长老会中传递下来的净火,同样有各级的守灶者和护火女守卫。 他们还能控制住“火”,罗马人铸造了让所有邻居叹为观止的美丽货币,把黄金和白银纯净的“火”牢牢束缚在其中。 因此罗马军队中不仅有本国的火法师,还有很多异族服役者,这是最容易得到干净“火”的途径。 罗马人从不拖欠士兵的薪水,更不会拖欠法师的薪水,每个火发师都和军团指挥官一样有单独的帐篷和勤务人员。 但是这些得到充分供应的火法师,并不是就没有危险了,这些强大的武器如果保存不当,很可能会对自己人造成和对敌人一样,甚至更大的危险。 扎特死里逃生的经历之一就是尝试成为一个法师,窥视魔法的秘密。 那时候扎特因为战功,刚刚完成了容纳1级火的仪式,成为资深士兵,薪水加了五成,他觉得整个世界都等着自己去攀登。 扎特一贯是一个愿意学习的人,只是因为没有机会学习才当了大半辈子的文盲,在有机会让自己女儿学习的时候,他宁可不要宅基地也要让女儿读书,对于马洛斯学习可能极为危险知识的时候,也没有加以干涉。 所以他随后又经过一番努力,得到了护卫一个资深法师的任务,这位法师经常在护卫中挑选学徒,所以要加入护卫他的这个小队可不容易,扎特为此整整一周不喝酒,节约了一个第纳尔大银币,才让百夫长感受到了自己的诚意。 这位法师据说是中阶的最高级,也就是容纳了6级火的法师。 这位法师总是背着一个小小的书架,上面放满了书本,他的脾气在火发师中算是不错的,不会像其他的火发师那样毫无理由地殴打士兵,也不拿自己的学徒取乐,每一个学徒都是死在不幸的实验或者必须的冒险中,而且跟随他时间最长的学徒已经将近十年,马上就要出师了。 那天白天,这位法师忽然要求大部分都是文盲的士兵们去学习一种不是罗马字母的文字。 老师的态度很是温和,并告诉他们学习结束后会对他们进行考核,如果通过考核,他们将得到人生中永难忘记的经历。 这对大家来说真是一个难得的机会。 所以扎特很是认真地读了一天书,从自己的名字开始,然后一路上学会了好几个单词。 不过当下午考试开始的时候,扎特感到自己被耍了。 他发挥得很糟糕,但这不是他的错。 扎特除了在作为考卷的纸莎草上写下了自己的名字,没有机会回答出任何题目,扎特说这完全不是他的错,因为每一道题都由非常反复的题干和文字组成,有时候还涉及各种图案。 到底考啥扎特也不知道,反正完全不是针对上午进行的启蒙课程的。 其实士兵们都骂骂咧咧,特别是识字的几个士兵更是怒不可遏,对那个法师出言不逊,说他如果不愿意收徒就不收徒好了,怎么能如此侮辱体面的罗马公民? 识字的士兵大部分都是军官的亲戚,其中甚至还有拥有新罗马公民权的人,他们把考卷撕成碎片后扬长而去。 在十二个士兵中,有一半都是这样的士兵。 扎特虽然也对那位法师的操作有些恼火,但是扎特出于对法师们的敬重,还是在交卷的时候对他行了一个击胸的罗马军礼。 这位法师什么表情也没有,只是收下了他的考卷。 然后扎特就愤愤地回去睡觉。 在醒来之后,他看到了同小队其他士兵的残余...和其他士兵残骸。 五个文盲士兵两眼无神,大喊大叫,不断逃避着并不存在的火焰。 剩下六个撕碎了考卷的士兵,都被烧在了一起,彻底融合成了一团焦炭,看不出各自任何生前的样子。 那位老法师也是如此,他和他的学徒烧得比士兵们更彻底,成了地面上一层薄薄的灰烬。 随军的纯紫女神牧师在听了扎特讲述的经历后,认为是他对老法师的恭敬救了他的命。 而军团长则认为这是某位已经成神的前代首席元老出于罗马军人的同僚之情拉了扎特一把。 但不论是什么原因,总之这确实是永生难忘了,扎特也从此放弃了接触法师的想法,哪怕失去了体内容纳的元素也不是特别遗憾。 马洛斯回想起这个故事,决定还是要打起最高的警惕来才行,努力确实有可能引来微信啊,但是马洛斯认定随波逐流也有危险。 不能对别人期望太高,期望别人给予善意。 马洛斯下定决心,他朝着艾尔兰牧师卧室下开房的一楼猛然一扫... !#244535! 马洛斯心中预期的可怕场景完全没有。 空旷的一楼中,没有扭曲和挣扎,没有任何无法理解的东西。 只有一片黑暗,这是安宁和平静的来源。 ‘呵呵。’ 马洛斯在心中笑了笑,想多了... 再次回到了纳尔西的浴室时,马洛斯已经大体上放松了下来。 他觉得自己刚刚有点反应过度了,宁静之主的牧师在自己的房间下面有些厉害的东西是很正常的嘛, ,这也没啥不能理解的。 他对宁静之主教会又没有任何了解,艾尔兰牧师说没事那肯定就没事嘛。 刚刚那阵寒意中确实蕴含什么无法捉摸的东西,但回想起来,马洛斯又有一种能够理解对方的同理心。 就好像它和马洛斯有某种共同的爱好似的。 没什么好担心的,集中力量解决想要把我献祭了的浊白信徒才是正经。 他和特克伦、扎特约定要一起探索一下周围几栋楼的一楼的。 “马洛斯?” “特克伦。” “你小子怎么用了那么久,是不是去把苏勒德斯破开找零了?弄拿超过四分之一的祭品。” “我可是个体面的罗马人。” 站在公共浴场院子里的特克伦已经武装完毕,他穿好了皮甲,还拿着两把短刃。 ... 目送马洛斯离开了房间之后,艾尔兰牧师单膝蹲地,把脸贴在地面上,仿佛是在感受温度。 ‘你不能控制自己了吗?’ 艾尔兰牧师在心里问道。 ‘能...嗷’ ‘目前...’ ‘还能...’ ‘我需要净火。’ 艾尔兰得到了一个不算好的答案。 ‘怎么会让我以外的人感受到存在呢?’ 他继续质问对方。 ‘你知道原因!嗷!我需要净火...为什么不把净火给我。’ 这个声音变得极为不满。 ‘我们在这里没有可信的人,那个逃犯的实力就够强,本地的长老一点也不支持我,还有永恒奔腾的信徒表现也太奇怪了。”艾尔兰牧师的声音始终没有太响,只是语速稍微有些加快,‘我需要教会武士的帮助,再说十个苏勒德斯含有的净火对你也差太多了,你还能坚持多久?’ ‘我不知道,嗷,我需要净火,很多净火。’ 艾尔兰牧师在黑暗中极为严肃,几根头发紧紧地贴在他皱着的额头上。 第二十四章 为什么 “你回来了啊,吃了吗?” 扎特一边问,一边已经把一个蘑菇饼放到了马洛斯的手上。 马洛斯并不回答,直接就把这蘑菇饼放进了嘴里。 “是你喜欢的口味嘛,还有路上捡到钱了吗??” 扎特继续问道。 这话让站在旁边的纳尔西和特克伦二位都是面面相觑。 “没有,明天我更加认真一点看看。” 马洛斯的回答也不算是正常。 “没捡到钱...损失不大,哈哈哈。”纳尔西老板的笑声又响了起来,但是他笑得有些不彻底,没有了往日的欢乐和放松。 “呵呵,毕竟是损失啦。”特克伦就是很清晰地冷笑了,“还好这蘑菇饼没有损失。” “这蘑菇饼真好吃,里面还有其他甜味。”马洛斯一点也不以为意,还大方地承认了,“我就知道纳尔西老板有好东西招待我。” 马洛斯已经吞下了一大口碎水果蘑菇饼,这蘑菇饼有好些复合的甜美,应该是放了葡萄干以外的东西,但是马洛斯说不出那是什么味道。 “哈哈哈。”这下纳尔西老板不知道怎么倒是笑得挺开心的,“这蘑菇饼里,我还放了一些草莓干和浆果干,用蜂蜜裹上的,本来是打算招待镇长和牧师老爷的,没想到被你叔叔发现了。” “咦?”特克伦有点意外,“老头你不是把这些果干收藏得好隐秘的嘛,其他员工都不知道,居然会让被找出来?” 纳尔西老板只是笑笑,他转过脸,不让特克伦看到他眼底的表情,马洛斯看到了一丝浓郁到了极点的悲伤。 他知道了些什么,但是不能确定。 “嗯嗯,我叔叔最善于捡钱,找食物了。”马洛斯确实从来没吃过用蜂蜜做的蜜饯,“尤其是这种甜美的食物。” “哈哈哈。”扎特也附和着笑,不过他有些尴尬,心里对于马洛斯安排的地上捡钱的切口很是恼火。 这不是一下子把他们叔侄俩都给黑了嘛,但是他却无法真正的恼火,反而感到浑身发热,心底里仿佛有一团火在烧。 “那太好了。”扎特对于马洛斯的答案还是非常满意的,递给他一个水壶,“不过你小子一贯是不大提要求的那一类。 “葡萄干蘑菇饼就是我最期望的了。”马洛斯两口就把一磅蘑菇饼给吃了一大半下去,然后接过水壶,把里面的葡萄汁也全部喝了下去,“钱的话,下次有机会再捡,有宁静之主的保佑,一定能行的。” “嗯,赞美宁静之主。” 扎特含糊地表示了肯定,他心中终于完全确定了,废了好大力气才忍耐住大笑的冲动。 他和扎特约定,如果得到了艾尔兰牧师的支持,就说喜欢这食物,如果艾尔兰牧师表示可以在他们探索的时候给予保护,那就说路上捡到了一个小夸特。 而最期望的结果,就是艾尔兰牧师帮他容纳了1级火。 这事扎特完全没有想到能那么顺利,按照他的想法,为了得到这1级火,马洛斯得经历好一番生死考验才有可能啊。 容纳了元素的2级战士,不说成了上等人,但绝对是摆脱社会底层啦,不论是教会武士,还是小商队里的干将,亦或者是捕蟹团的主力,那都是能够去黄钟城定居的,而且不是马洛斯反感的那种很不安稳的定居,而是非常体面,有一定生活的定居。 马洛斯把手上剩下的蘑菇饼全部吞下,然后说道:“我吃饱了,其实今晚叔叔你不去也可以。” “不,不,我可以去。”扎特摇摇头,他还拿出了一盏提灯,“纳尔西老板把这个都给我了。” “是的,让扎特和你们一起去,安全点,我这把老骨头彻底没用了,就只能打扫打扫卫生了。”纳尔西老板也支持扎特一起去。 马洛斯去找艾尔兰之前,约定要和特克伦一起搜索一下附近一片居民区的一楼, 虽然知道马洛斯已经容纳了1级元素,但扎特还是很坚决要一起去,他担心特克伦会对马洛斯有什么不利。 虽然之前的一番分析后,扎特已经认为特克伦是没理由会坑害纳尔西了,但是他还是担心马洛斯的安全。 在镇内探索当然不算是最危险的行动,他们又是趁着夜晚行动,哪怕是浊白之季,镇内的浊白信徒也不可能有太大的威胁。 但是团队中的信任如此有限,这就让扎特很是不安了,三个人的小组是很有赖于互相支持的,既然马洛斯不是完全信赖特克伦,哪怕这不是很站得住脚的怀疑,他也必须和马洛斯一起行动。 “行吧,行吧,那就一起去。”特克伦并不介意的样子,“快点吧,天色已经黑了,现在出发正好。” 特克伦说着挥了挥手上的家伙,他的武器和并不是常见的罗马直柄剑,而是一种带有些许弧度的短刀。 马洛斯从没见过这种武器,所以他多看了两眼。 “你们的武器,并不适合小规模的战斗,而且你们的剑技也太呆板了。”特克伦注意到了马洛斯的视线,有些得意地说道,“我们部落都是使用这种武器,老头教我的,他让我手上绑着好大的石头练习臂力,那时候我们还试过在‘火’失控的季节里钻火圈,那火圈里的火会跳跃,哈哈哈,我好几次都被彻底脱毛了,甚至有一次头皮都三分熟了,哈哈哈。” 他说着转头看了身后的纳尔西一眼,后者正如往常一样,给了他一个亲近微笑和满足的笑容。 但是这笑容特克伦的脸再次转到马洛斯的方向而迅速变化,先是凝住,然后很快消退了。 特克伦在检查武器,剩下的注意力在马洛斯身上,所以只有马洛斯完整地看到了这一幕。 他感受到了纳尔西老板的绝望和痛苦,这是失去半个儿子的感觉,马洛斯知道自己至多能感受到十分之一,但仅仅如此就几乎抵消了他容纳元素的喜悦。 “你们看,我这腰带是用我们沙漠里特产的一种叫骆驼的皮做的,还有这个靴子也是骆驼毛,都是老头家养的骆驼,他那时候可是个好强的人物。”特克伦还在继续回忆他和纳尔西老板的欢乐时光,“可惜我们离开沙漠之后,老头的身体就一天不如一天啦,对我的督促也不够紧了,不过只要我们在一起,那就怎么都够了。” 马洛斯始终没有说话。 “当然我这双刀对付你们还是太轻松了,哈哈哈,短剑和盾牌的组合,打仗还行,其他情况下都不怎么样。”看到马洛斯面无表情,特克伦又补充了一句,“更不要说你们还没有盾牌。” “单手持剑给了我们更多的自由,我们会闪。”扎特闷闷地反驳了一句。 “哦,那真是遗憾,你醉酒昏睡的时候,老头还给你们准备了一面盾牌呢,你不要啊。”特克伦说着话。 “呵呵,用酒桶底临时做的,你不要嫌弃。”纳尔西老板拿出了一块圆底盾牌,“我的手艺不如老菲利克斯,不像他做的盾牌那么好用,但这个是他箍的酒桶,木板很紧,而且质量很好。” “我要拿提灯,就给马洛斯吧。”扎特喜上眉梢,“老菲利克斯的盾牌再好,咱们也用不起啊,也不知道新罗马的学院到底要多少开销,这么多房子都养不起一个女生。” 老菲利克斯拥有的房屋很是不少,理应非常富有,但是他大概是为了在新罗马读书的女儿还是很努力地赚钱。 “大概是想给她弄一个新罗马公民的身份?”特克伦说道,“我老头想给我弄个罗马身份,这么多年了一直办不下来,其实我觉得去辅助军团服役几年挺合理的,其他渠道弄身份太难了。” “我舍不得你啊,当辅助士兵太危险了,但也许我该让你们去的。”纳尔西老板突然抱住了特克伦,他流着泪说道,“你们快去吧,小心点。” “好。”特克伦的眼眶也红了。 纳尔西老板把盾牌递给伍德,然后也给了他一个拥抱,不过远没有和特克伦抱得那么激动。 但是他在马洛斯耳边轻轻说了一句:“小心,他下午把那些木柴上的徽记都偷偷磨掉了。” 马洛斯心中早有预料,但还是感到了沉沉的一击。 他和纳尔西也有一个约定,那就是把锅炉房里残余燃料放在不大隐秘的位置,给特克伦一个毁灭他们的机会。 这个测试的结果让纳尔西老迈孤寂的心碎成了粉末。 为什么?! 到底是什么原因让特克伦要背叛纳尔西,他们真的是情同父子。 特克伦朝着纳尔西挥挥手,然后他们三个就一起走出了公共浴室,马洛斯最后回头,给了已经泪如雨下的老人一个眼神。 我会帮你找到答案的。 第二十五章 和特克伦一起探索(上) 纳尔西经营的公共浴室位于城镇的中心,夜色下的人流很是不少。 一切都非常平静,空气甚至可以说有些舒服。 马洛斯看了一眼腰带。 温度10.6c,湿度19%,风速9.3m/s。 相比浊白之季大部分的日子,这不是一个特别冷的夜晚,但也绝对谈不上很温暖,风速还是很快,但是哪怕没有往年的数据对比,马洛斯也从自己的亲身感受上知道这几天湿度确实比较低,真是很舒服。 但是这并不一定是好事。 “宁静之月就是好啊,要是那些浊白老鼠不要捣乱,泡着澡喝点酒,真的是太舒服了。”扎特就有这种感觉,他对特克伦的戒心几乎是没有了,“以后我来你们浴场,能不能就不要收我浴资了啊。” “就一个夸特的便宜你也要?”特克伦也用玩笑的语气和扎特说话,“这得问老头,他是老板。” “唉呀,谁不知道他就你这么个自己人,一个夸特的优惠肯定是没问题的,我又没让你免费给我供应葡萄酒。”扎特一边说,一边看了马洛斯一眼,发现他依然很是严肃,“马洛斯,你怎么老是这么不开心,我就说你应该喝点酒,天气那么干燥,葡萄酒的质量也会变好,净水腐化的速度也会变慢。” “但是这对蘑菇的生长不利。”马洛斯一句话就让扎特说不出话来了。 干燥的天气确实是会影响喜好潮湿的蘑菇的生长。 不要说扎特因为知道晚上要搜索附近的浊白信徒没有喝酒,就算是喝了酒,蘑菇减产也是能够让他一下子酒醒的事情。 “你倒是够警惕的。”特克伦对马洛斯说道,“不过蘑菇不足,我们可以多捕点螃蟹嘛。或者你们学一学我们沙漠人,不要喝那么多净水,多弄点净水去种地,不就能有更多食物了。” 用净水耕种当然是能够提供更多粮食的,而且能收获比蘑菇更好吃的小麦,但是这不仅是会极大地降低生活质量,而且会降低牧师、战士的战斗力,削弱整个城市的安全性,还有引发其他糟糕的社会问题。 “最近螃蟹的价格也涨了,产量肯定是不大够的。”扎特说了一句。 不过他也并没有特别紧张的样子,饥一顿饱一顿,这么多年日子不也过下来了,他还把两个半大孩子都拉扯到了能养活自己的岁数。 就是马洛斯这孩子有点太心事重重了。 扎特又偷看了马洛斯一眼,依然是那个严肃到令人不安的年轻人。 容纳了元素啊,多么开心的事情,这家伙真是的,难道还想要当镇长老不成。 想到这里,扎特又有些不安,好像是自己年轻的时候老是喊着要当一任长老的事情,这让马洛斯这孩子心太野了啊。 他们这时候已经走到了浊白信徒逃入的社区,这里距离广场也就十几分钟的路程。 但是已经完全没有了一丝繁华的气息,房屋的维护非常糟糕,外墙都是斑驳错落,而且楼房的层数也多是五层和六层,甚至还有七层的,这种高度住着可是很不舒服的。 “嘿,小沙漠人,你怎么不帮老沙漠人干活,到这里来?” 不过这里的居民中也都能负担得起去公共浴场洗澡的一个夸特,所以他们都认识特克伦,还有一些昨晚上来帮忙救火的。 得知放火的可能是是浊白信徒后,他们都露出了厌恶的神色。 “昨天的火是他们放的?他们一直在楼下钻来钻去吃蘑菇,倒是没听说他们会放火。” “我家楼下最近也老是听到他们在吃一楼菇的声音,弄得我家孩子都害怕,这些东西还整天释放臭气,有时候根本没法睡觉。” “多砍一些,小心别受伤啊,过几天还要去你们浴场洗澡呢。” 马洛斯听着这些交谈,没有感受到多少真正的担心。 浊白信徒一贯是战斗力还算不错,但组织性非常差的异教徒。 走到了一处七层楼房的下面,马洛斯就把短剑拔了出来,盾牌也端在了正面。 “不用那么紧张,跟进我就好。”特克伦一边说,一边当先走进了漆黑的一楼中。 “一个塞斯特斯啊。”扎特则把提灯也给点上了,虽然纳尔西老板答应了报销,但是塞进一个塞斯特斯的时候,他还是感到一丝心痛,“这个不能算到战利品平分里面去。” 夜晚虽然提供了庇护,但是人类必须要有照明才能行动,特别是这次可能还会碰上敌人。 “知道了,会给你们报销的。”特克伦有些不耐烦地说道,“还有战利品也会平分,那些浊白老鼠能有什么好东西。” 除了报销费用,特克伦的实力也比较强,所以这次的战利品将是五五开, 虽然浊白信徒的“风”被认为是最难获取的东西,但是他们会收集垃圾,有时候还是会有一些战利品的。 “如果能发现文图拉勾结浊白信徒的证据就好了。”扎特不怎么抱希望地说了一句。 “那文图拉也没有那么傻吧,找到也会被人家认为是我们伪造的。”特克伦的话让马洛斯稍微有些意外,“能干掉一些浊白老鼠就不错了。” 消灭一些浊白信徒总是没有坏处的,虽然他们确实只是很偶尔才会袭击人类。 “如果真能干掉一些老鼠就好了,那些家伙是真的会污染粮食。”扎特说道。 马洛斯不大确定特克伦口中老鼠是不是对浊白信徒的蔑称,但是在浊白之季,确实是有些老鼠也会更加活跃。 他正想着呢,特克伦忽然停下了脚步,然后半蹲身体,双刀一甩。 一声微弱的鸣叫声之后,一只多毛的生物就落到了马洛斯面前,他连忙举盾及时挡住了这一击。 但是一阵微弱的臭味还是钻进了马洛斯的鼻子,这老鼠体内含有的浊白之风很有限,但它还真是浊白之主的信徒。 “反应太慢了,为什么塔尔会死在锅炉房,你会没事?”特克伦笑道,“不过这就是一只老鼠,跟紧我,你死了的话,老头可得补偿好多钱。” 马洛斯看了看脚下的死老鼠,有些疑惑,有一定灵智,能够信仰邪魔的野兽虽然存在,但并不是那么常见的。 “你们小心,这只老鼠是有一定灵性的,可能附近有信仰浊白之主的风法师。”扎特的声音非常紧张,他意识到了危险。 马洛斯看了看老鼠,却只是轻声问道:“你认为纳尔西老板的钱就是你的钱?” “除非他有某个失散多年的儿子,否则他那个浴场还能给谁呢?”特克伦不以为意地说道,“当然那我会非常惊讶,绿蟹镇上除了我和他之外,没有第三个有沙漠血统的人了。” “说不定纳尔西老板找了个...非常非常白的女人,以至于孩子不像是沙漠人。”扎特想要调戏一下特克伦,但是他说完之后反而有些泄气,因为纳尔西和特克伦的人种特征都太明显了,哪怕只剩下四分之一或者八分之一也能清晰地显示出来。 “呵呵。”特克伦忽然发出一声怪异的笑声,“要是他真有个孩子倒好了,我也就不用...这么费心了。” 马洛斯还在思考他说话的涵义, 这个沙漠来的年轻战士又一次半蹲下身体,猛然把双刀插向了地面。 那里又有一只老鼠。 这只老鼠被发现后还向着某个地方猛烈跳了一步,但是特克伦的动作敏捷,攻势勇猛,依然是被他一插而死。 马洛斯不得不承认,他可能大概也许比自己稍微强一点的战士。 “哟,你小子挺厉害啊。”扎特说道,“比我年轻时不弱呢。” 而更让马洛斯在意的是,扎特并没有及时调整提灯的方向,所以特克伦的眼前是一片黑暗的。 刚刚也是如此,他居然连续两次在几乎没有光线的清下发现了地上的小老鼠。 这说明...他有在黑暗中视物的能力。 马洛斯感到有丝丝压力,虽然容纳了1级火,马洛斯在黑暗中的视力也有所增强,但绝对没有对方那么清晰。 在这层层叠叠的蘑菇和腐土之中,马洛斯根本看不清这些藏得很好的老鼠。 这家伙的实力比已经是2级战士/1级火的马洛斯还要强。 他握紧了短剑,更加靠近了一点还在赞叹的叔叔。 第二十六章 和特克伦一起探索(下) 马洛斯握紧了自己的短剑和盾牌,他意识到特克伦的实力并不是镇民中常见的水平。 他稍微有些担心自己无法充分地发挥自己刚刚容纳的火元素,虽然容纳了1级火之后,不用训练就能得到对“火”额外的抗性,而火是战场上最常见的伤害,所以罗马人会优先给士兵提供容纳火的机会,抗火是最适合打仗的一种能力。 但是就像手中的短剑和盾牌一样,马洛斯不确定这个能力在眼下这种情况下是不是让他能够应付特克伦的威胁。 哪怕加上那两个魔法似乎也有些不够,马洛斯不知道自己的“风盾”到底对特克伦是不是足够有效。 这家伙至少是3级战士,而且他还完全没有展示出元素战士的特点来。 他身上一定容纳有元素,即使没有,马洛斯也当他有,期待要放低,但料敌要从宽。 所以马洛斯认真思考了一个问题,要不要来一个先下手为强,主动向特克伦发动偷袭? 反正这家伙肯定是勾结外人坑害几乎是自己养父的纳尔西老板,那就把他给干掉不就得了! 马洛斯心里稍微有了一些波动,他微微侧身,把自己持剑的右手放到适合攻击的位置。 “好臭的味道,不错,不错。” “咳咳咳...” “这些老鼠还真不是一般被风污染的老鼠,确实是有一个浊白牧师。” 扎特突然走到了马洛斯右边,挡住了他的持剑手,同时把地上的老鼠给捡了起来,然后把这东西放进了他随身带着的一个口袋里。 “你要这东西干吗?浊白之风浸透了的东西。”马洛斯问道。 “这肉不能吃。”马洛斯有点担心自己还在咳嗽的叔叔了。 “这东西的皮和血液能卖钱。”扎特给马洛斯解释了一句,然后又对特克伦说道,“能抓住就多抓几只,每张算两个夸特给你。” “两个夸特?你给得倒是不少呢。”特克伦刚刚说过这东西没有价值,自然不好意思算得太仔细了,不过他还是吐槽了一句,“你是卖给谁?肯定不是卖给镇公所,他们一只风老鼠只给两个夸特,而且还要品相好的,完整的,那些该死的家伙。” 对于抓老鼠这事,特克伦比马洛斯的经验多得多,对于马洛斯来说在“风”、“土”失控以外的季节,清剿这些会传播疾病和不安的老鼠是一个可以让自己不饿死的工作。 按照特克伦的身手,看来是能吃饱饭的。 除了能把皮卖给镇公所,老鼠的血液相比肉和内脏来说不算差,也是一种可以补充盐分的食物。 不过镇公所的经手人非常苛刻,马洛斯没少受他们的为难,他们对特克伦当然也是一视同仁。 “呵呵,那你就别管了。”扎特把这老鼠收好,然后又轻微咳嗽了几声。 特克伦也没有再说什么,拿着双刀继续在前面开路。 “不行。”扎特拖在最后,轻轻地对马洛斯说了一个词。 虽然没头没尾,但马洛斯立刻知道了扎特已经看出了他刚刚想要攻击特克伦。 “你是说他不一定有死罪?” 马洛斯能把声音控制得恰到好处,在前面三四步的特克伦听不见,后面一步的扎特能听见。 在这个安宁和平静如此重要的世界里,这不算是一种罕见的能力。 “啊呸,我是说咱们俩加一起也不一定是他的对手,他比我的百夫长都不弱。”扎特的声音也是如此恰当好处,只有马洛斯能听到其中的紧张和害怕,“至少是3级战士,而且有些家伙敢在不到4级的时候就容纳2级元素,我看这个小沙漠人就是个胆大的。” 马洛斯的剑握得更紧了。 “但是他要把我们俩都干掉就很难,而且人家一直走在最前面,一点敌意也看不出来,我们只要小心就行了。”扎特对于马洛斯的意图很不理解,“我知道这些外来人很讨厌,但你不要那么大敌意,一起抓几个风耗子,这东西一只能卖个两个阿斯,我只分他两个夸特啊,占他便宜就是最好的惩罚了。” “我不讨厌沙漠人。”马洛斯一边说,一边猛然前跃。 一直在前面搜索的特克伦猛然返身,满是戒备地看着马洛斯。 不过马洛斯并不是在攻击他,而是朝着脚边的一只老鼠发起了攻击。 “吱吱吱...” 马洛斯的短剑没能砍中,但是盾牌压住了这耗子的尾巴,这老鼠的颜色比前面的老鼠有些不同,皮毛带着浑浊的纹路,也更加白一些。 特克伦举刀想要帮忙。 “不要用刀剑。”扎特喊道,“尽量保持毛皮的完整,这玩意能给你做头盔。” 特克伦冷笑着停住了刀。 头盔是防具中比较昂贵的部分,他们仨都没有。 “难道就没有更好的选择吗?”马洛斯当然不想用鼠皮做的头盔,“牛皮、羊皮、骡子皮都行啊。” 马洛斯嘴上反对,但手上的剑却没有落下,他抬起自己的右脚,一脚踩死了这只浑身浊白的老鼠。 它体内恶臭的浊气和腥臭的内脏一起爆出体外,但是这样得到的皮毛更加完整了。 “这种老鼠用自己的身体净化了一部分‘风’,做出来的皮盔能增加一点对风的抗性,好东西。”扎特美滋滋地把又一只老鼠放进了口袋。 特克伦只是看着扎特,完全没有说话,他现在完全融入了黑暗之中,只有两双眼睛中发出的微弱光线表明了他的位置。 他的眼中带着复杂的情绪,似乎是对扎特有一些嘲讽。 这眼神让马洛斯不舒服,所以他问道:“你对这里的地形挺熟啊。” “靠近浴场的老鼠不清理,那顾客就会减少。”特克伦说道,“老头可受不了顾客被老鼠咬了,或者是蘑菇饼上有老鼠的齿痕,哪怕没有顾客投诉,只要他发现了这些事,他就会把我好骂得头昏脑涨,不过那是过去事情啦,现在他老咯,骂不动了,也就是让我烦躁一小会,哈哈。” 听到他提及纳尔西,马洛斯就不由得感到一阵寒意。 “也许我们这几天就可以把这些浊白老鼠彻底清理一下,这赚钱不必去外面抓螃蟹少啊,哈哈。”扎特的心情倒是好了不少,他对于目前的收获很满意。 “呵呵,有机会的话。”特克伦的语气颇为敷衍,然后转头就继续往前走。 又继续走了一段路之后,马洛斯就发现这里周围的蘑菇越来越多了。 他们已经远离了镇中心,来到了城镇的边缘,就是在围墙之下。 这段围墙已经爬满了蘑菇。 因为大量种植蘑菇作为主食,所以很多杂菇自然是到处逃逸,自由分布到城镇的每一个角落。 这无人居住的昏暗一楼,成了一片菇类的乐园。 可惜因为暴露在风、土之中,这些杂菇大部分一看就不能吃,有的颜色美丽,鲜艳多彩,有的长相怪异,奇形怪状,少部分虽然颜色也是看似没问题的灰白色,形状也是伞状的,但是仔细一看,却能看到各种各样的花纹。 然而这花纹却抓住了马洛斯的注意力,有些蘑菇的花纹和他最近接触到的魔纹颇有些相似... 这些蘑菇,似乎还是有一定价值的啊,如果能采摘的话,也许能比老鼠皮更值钱。 “不要靠得太近!” “会吸入孢子的!” “这些东西不一定吃了才有害!” 扎特的喊声让马洛斯猛然收回了注意力,他顺着扎特手中提灯发出的微弱紫光,再次扫了扫前面带路的特克伦。 他始终背对着马洛斯和扎特,完全没有趁着马洛斯刚刚注意力分散回头,反而是自己也在观察蘑菇:“这里的蘑菇上,好像有元素凝聚啊。” “这蘑菇里有火...虽然污染的很重,但也许能够使用。”扎特的话让马洛斯一下子激动了。 ‘火’不就是能源,船长需要的能源! 虽然现在先遣船还能坚持两个月,但是马洛斯可没有忘记这件事,不说什么远大前程。 人家既然已经帮自己容纳了1级风,那马洛斯就得给人家回报啊。 就是不知道这些蘑菇里到底含着多少能量了,不过眼前密密麻麻,层层叠叠的,看上去至少有上百平米的空间都布满了蘑菇,而且一楼的楼顶上也是看不到一丝缝隙。 蘑菇是无孔不入的东西,这说明二楼也应该是布满了蘑菇,这里不住人吗?这是谁家的宅子? 马洛斯看向了特克伦,他正在看着扎特:“这栋楼,是文图拉的财产。” 原来在这里等着呢,马洛斯确定这是特克伦故意把他们带过来的了。 这家伙确实不是勾结文图拉,那他到底是哪一路的敌人呢? 不过这里的情况也确实是一个巨大的隐患,这里躲藏着的浊白信徒,对城墙有威胁! “这数量也太多了,能养活多少老鼠和...”扎特也意识到了这里蘑菇的数量很是不对了,“这可不只是老鼠,几十上百个浊白信徒也能养活啊。” 这些东西不仅是浊白信徒的食物,还有其他一些非人类也以此为生,所以过去镇公所偶尔会动员民兵清理一楼。 不过因为这工作劳动量很大,再加上镇公所里的工作人员经手克扣,所以这种动员几乎没有补贴,镇民对于动员意见不小。 绿蟹镇已经有好几年没有组织把一楼菇清理了。 “他们就在那里。”特克伦说道。 扎特举起提灯,把灯光照到了特克伦的前面,影影绰绰之间,他看到了十几个要么衣衫褴楼,要么赤身裸体的人,还有更多的浊白信徒从二楼上下来。 还有数量更多十倍的老鼠和这些浊白信徒混杂在一起。 他们一起呼出的气息足够浓郁,哪怕还隔着十来米,依然还是可以飘散过来,阵阵腐败的臭味让马洛斯感到恶心。 而扎特已经咳嗽得一塌糊涂。 他们的组织比一般的浊白信徒好得多,似乎有一定的前后和顺序,这可不常见。 马洛斯并没有太多好奇心,这个时候就是要跑啊! “快走!” 马洛斯一边低声喊道,一边转身就走,他发现本来走在最前面的特克伦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跑到了最后面! 这个坏蛋! 然而马洛斯觉得哪里还是有些不对。 走出了几步,马洛斯才意识到叔叔怎么没喊自己跑呢? 马洛斯回头一看发现他默认应该跑的最远的扎特居然没有跑,他还直愣愣地看着浊白信徒。 在他们中间,有一个穿着火红兜帽外套的中年人...似乎背后还绑着一个书柜? 这难道是...那个火发师? 马洛斯心中一突。 在这个神秘和魔法的世界,突然的思绪和莫名的回忆很可能带着暗示。 马洛斯之前想到的那个扎特的经历,并不是巧合。 那个火发师的声音证实了马洛斯的猜测。 “最后一个交卷的扎特。” “你回来了。” “你带来答案了吗?” 他一边说,一边朝着扎特走来。 第二十七章 火红色的法师、老鼠和重修 “答案?!” 开始说话的火法师身上微微发出红光,压过了马洛斯和扎特赖以庇护自己的紫光,把周围十几米的景象都照亮了出来。 这是一个蘑菇、老鼠的乐园,灰白的蘑菇丛林中,密布着许许多老鼠。 他并指如戟,指着扎特,像是一位严厉的老师在命令不听课的学生回答问题。 他的动作和声音让马洛斯感到一丝奇怪的感觉,他好想和这个家伙说几句话,不是问一问是什么的答案,而是一种纯粹交流的期待。 这分神只持续了刹那,马洛斯就收回了注意力,继续朝着扎特冲了过去。 情况非常紧急,马洛斯仅仅向回冲了几步,他和扎特之间已经布满了老鼠,他耳中还听到了许多淅淅索索的抖动声,这是老鼠和蘑菇摩擦发出的声音。 更多的老鼠正从两侧围拢过来。 它们之前就已经埋伏在了马洛斯等人周围,只等着火红法师出现就发起进攻,当这个一身火红的法师出现在马洛斯眼前的时候,就发起包抄。 火发师本身还在三十步开外,他身边还有一大堆浊白信徒,以及更加多的老鼠。 这可绝对不是马洛斯他们几个合适的捕猎目标。 这样的组合对于一般的靠近者来说是很难逃离的,马洛斯猜测这就是为什么这个城防隐患能够在镇公所的眼皮底下存在这么久,绿蟹镇的居民不会浪费燃料乱逛,少数意外来到这里的人则没有机会回着出去预警。 “这是火红法师,最可怕的火法师!快跑!” 特克伦也返身冲了回来。 马洛斯并没有特别意外,他现在已经可以知道对方的意图,就是要把自己和叔叔引到这个属于文图拉的房产下,然后让他们俩作为文图拉勾结眼前火发师的见证人。 不过这不是他的罪状。 因为这怎么说也不是坏事,这栋楼如此靠近围墙,这个法师和浊白信徒聚集地的存在确实是对绿蟹镇防御的巨大威胁。 草原上的强盗团如果从这里杀进来,半个绿蟹镇都要受到荼毒。 但是向镇公所报告,似乎并不需要把纳尔西老板的公共浴室给烧了啊。 马洛斯微微眯着眼睛,看着特克伦在自己面前两刀连摆,砍向了一只冲在最前面的老鼠。 这一次,他没有了之前对付浊白老鼠的从容,明显是全力以赴地施展出自己的武技,身体舒展到了极点,双刀的配合也恰到好处,黑色的肌肉和雪白短刀一起迸发出全力。 双刀犹如一只猛禽的利爪一般落到了那只过于勇敢的老鼠头上,一刀砍向后背,似乎是要攻击老鼠的脊椎。 这老鼠抬起身体,用牙齿挡住了这一击,然而特克伦恰到好处的另一刀正好赶到,这第二刀直取它柔软的下腹,直接从皮毛切入到内脏。 马洛斯举起盾牌,挡住了另一只想要攻击特克伦的老鼠,他的短剑想要攻击第三只老鼠。 这只老鼠同样站立起来,马洛斯的短剑居然没能切开它的牙齿。 不过特克伦的刀来了,他的短刀再次插入这老鼠的下腹,把内脏和体液都给拉了出来。 腥臭的味道笼盖了马洛斯的鼻子,但是和前面腐臭的浊白之气并不一样,对人的压力也没有那么大。 而且这老鼠正好死在了扎特的灯前,借着紫光,马洛斯发现这些老鼠的颜色和刚刚见过的全部不同,它们不是一般老鼠那么丑陋,而是身体更长一些,更接近貂鼠,马洛斯喜欢这种动物,这东西抓住一只至少能卖一个塞斯特斯。 不过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 他体内容纳的不是“风”,马洛斯一边去扶住扎特,一边确定了这一点。 马洛斯也能够确定他的实力了,他是一个3级战士,不过应该是最强的3级。 马洛斯见过一个最强的城防小队长就是3级,他比特克伦的动作、速率要稍微缓慢一点,应该是后者天生的身体素质更好,而且更年轻的缘故。 沙漠人,就是有这么点优势。 马洛斯觉得自己和他差距不大,当然马洛斯不会去和他单挑就是了。 在特克伦的帮助下,马洛斯终于冲到了扎特的身边,马洛斯一挥盾牌,把一只趴在扎特身上,正在撕咬他脸庞的老鼠给击飞。 “你怎么了?!” 然而扎特这时候却没有抓住机会站起来,半跪在地上的老战士似乎是动不了了,马洛斯很是意外,叔叔虽然有不少毛病但并不是一个怂人啊。 “我的腿...不行了。”扎特用提灯照着自己的大腿说道。 马洛斯顺着微弱的紫光,看到了一个几乎被冻起来的膝盖,一阵浊白的冰霜结在了扎特的腿上。 而且扎特的问题并不只是在腿上,他的脸上也有一层寒霜,在这并不是最冷的季节,他就像是被冻僵了一样。 “别管他了!”特克伦大声喊道,他只要带一个目击者回去就行了,年轻力壮的马洛斯明显比扎特好救,“法师已经太近了,我们都要死!这个法师一靠近我们就完了!” 但这对马洛斯来说不是一个选择题。 马洛斯一脚踩死了一只火红老鼠,然后又用盾牌挡住了一个浊白信徒扑击。 浊白信徒的动作缓慢,威胁性比火红老鼠小得多,而且牙口也差劲,马洛斯听到这东西的牙齿被盾牌给咯嘣了的声音。 但是更多的火红色老鼠也来了,而且那个法师也近在咫尺了。 “艹尼玛!” 特克伦骂了一句脏话,然后愤然逃走了,马洛斯和扎特要是都死在这里,固然也能引来他老板想要的关注,但是他自己就很危险了。 作为一个非罗马人,两个罗马公民死了,他活着,那一个勾结异教徒的罪名就妥妥的了。 可是他必须走,不走就直接死在这里了啊。 特克伦走了,但是马洛斯还在战斗。 马洛斯张开盾牌,用自己的身体保护扎特,刚刚容纳的“火”让马洛斯能够承受更多的攻击。 但是随着法师的逼近,马洛斯不由得在心里怀疑船长的旅途是不是就要这么结束了? 不行! 我还没转正! 还没有看到妈妈的行动日志! “答案!” 那个火发师走到了马洛斯和扎特面前,他的眼神危险而癫狂,但是并没有发起攻击。 “这个法师阁下...我是荧绿之主陛下的选民...” “来这个位面是为祂宣讲神威的。” “荧绿之主陛下非常赞赏火红之主,对于反对宁静和纯紫,我们完全可以...” 马洛斯竭力挣扎,顾不上其他的了。 对于叔叔有没有答案这个问题,马洛斯不用看扎特的表情就知道啊。 人家问问题的脸上的表情虽然有点疯狂,但一身火红法袍,还有点缀着六芒星的精美法帽,嘴巴下面一绺梳得整整齐齐,打理得整整齐齐的胡子,问的问题肯定是非常高大上啊。 对于马洛斯的回答,这个法师完全无视,他挥了挥手,周围的火红色老鼠长长的啮齿上,都燃烧了起来,仿佛一把把火红的匕首。 “答案!” 然后他再次重复了一边自己的要求。 “从修,窝申请从修!” 马洛斯只听到叔叔在含糊不清地喊什么。 “给我净火,才能重修。” 这法师的反应却让那个马洛斯大惊失色,不是对方确实没有攻击,而是对方说的是联邦语,扎特说的也是联邦语。 “你这残渣...已经无法为导师提供更多净火了,残渣不能重修。” 然后这法师就把一只手按在了扎特的身上,说出了冷酷无情的话。 第二十八章 导师和学徒 绿蟹镇边缘,属于文图拉的楼房。 长满了蘑菇的一楼不再是一片漆黑,火红色的法师和火红色的老鼠围拢着马洛斯和扎特。 这些老鼠现在不再发出淅淅索索的声音,也没有一丝风吹动火的声音。 法师的眼睛和火鼠的牙齿上都有丝丝火光缠绕,但是没有任何抖动,风停住了,浊白之季似乎被赶出了这里,这火也没有带来温暖,马洛斯依然感到寒冷至极。 纳尔西老板给的提灯依然在发出微弱的紫光,给马洛斯和扎特提供着一点点庇护。 但是纯紫女神分出的这点光华并不足以阻挡眼前强大的火法师,随着癫狂的火法师把手按到了扎特身上。 “从...从休...” 扎特要求重修的呼喊无法继续,被冻在了喉咙里。 “没用的残渣,你不可能毕业。” 然而火法师还不满足,扎特已经冷得快要冻僵,而他却只得到了一点点净火,他体内污浊的火焰还是在熊熊燃烧,烧得他不可能有任何的柔情和善良,只想把扎特残留的一切都要夺走。 马洛斯搂住扎特的手臂和前胸也能感到热量的快速流失。 马洛斯放下了盾牌,让扎特靠在自己的身体,在扎特身体的掩护下,他握紧了短剑,马洛斯不能眼看着扎特就这样死去。 但是眼前的法师太强了。 虽然他一个毁灭性的魔法都没用,但他周围的十几只火貂鼠每一只的牙齿都在燃烧,个个都等于最强的1级战士。 现在这种老鼠哪怕只有一只,马洛斯也不可能像刚刚那么轻易解决了。 而且这个法师仅仅是自身存在就能把周围的夜色都给驱散,这难道是中阶法师?这么强大的存在在绿蟹镇搞啥呢? 不对,他不是中阶法师,到处流出的火说明他对自己的力量控制不足,马洛斯想起了扎特过去说过的经验,真正强大的法师是能够控制自己的力量,不会处于照亮黑夜这样挑衅宁静之主的状态的。 马洛斯觉得自己和他差距不大,万不得已之下,那就单挑。 但是这里根本没有单挑的环境啊,除了十来只火鼠,还有更多浊白信徒,十来个人,还有三五条狗、七八只猫,还有一头驴?? 动物很容易得到浊白之主的关注,他们因此会跑得更快,但是马洛斯从没见过这样大规模地聚集,虽然成了浊白动物,但是它们依然需要食物啊。 不过这些浊白信徒虽然也在周围,但是都在更外围一圈,而且显得颇有些呆滞的样子,这又是怎么一回事? 容不得马洛斯继续思考,扎特已经冷得没有了动静,他的脸没有一丝血色,完全灰败的样子,就像是在寒冷“土”季倒在沟渠里的尸体。 “我有净火,我可以提供净火!” 这不是什么需要犹豫的事情,马洛斯愿意贡献出自己的火。 “不行,不...这会让你永远无法升级的,和我一样,一辈子没出息。”犹如僵尸的扎特忽然再次回复了说话的能力,他不顾自己的喉咙里在冒出冰渣,把嘴唇切得七零八碎,“二师兄,你抽我就行了,不要...他还年轻啊!” “你愿意为他支付重修的净火?那不行。”这位二师兄看着马洛斯,燃烧的眼中满是激动,他的脸凑到了马洛斯面前,口中的灼热气息喷到了马洛斯的脸上,他的喉咙里仿佛在燃烧,“你想要什么知识?” 二师兄对于净火的需求非常强烈,他被烧得好痛苦,但再痛苦他也不敢随便浪费净火来让自己摆脱火烧一般的痛苦。 因为他知道下次见到大师兄的时候,他一定要交出足够的净火,因为大师兄绝不会对他手下留情,大师兄对于净火的需求更加强烈,因为导师也不可能对他大师兄手下留情。 但是他也不能随意强夺,虽然导师实际上就是学徒们的主人,但是总归要走一个流程。 这个问题让马洛斯有些意外,不过他确实有一个问题,他把自己看到过的杀死了塔尔的符号描述给了对方:“让人看着就感到绝望的灰烬,中心有一团特别小的凝聚,这是哪个神明的符号?” “不要问问题,不要!”扎特的喊声几乎是嘶声力竭到了极点。 “这是压缩与绝望之魔的符号,一切风的克星,这么隐秘的敌人...你是怎么发现的?”二师兄立刻给予了回答,然后他又有些紧张,几乎可以说是害怕地问道,“我的学徒,你是在哪里看到这个符号的?快告诉你的导师!啊!这是哪个宁静牧师帮你容纳的火,他真是虔诚啊!” 二师兄发出了满足的喊声,马洛斯刚刚得到的净火质量极佳。 虽然只是经手,不能留下太多,但是这个法师还是非常满足,他闭上眼睛享受了几秒钟。 “就在这个城镇里。”马洛斯并不想要直接回答,但是不由自主地就说出了答案。 这个导师和学徒关系...邪门啊! 他并不知道眼前法师的路数,在他的记忆里,火红之季已经是非常久远的事情了,太过年幼的马洛斯记不清这个季节有些什么危险。 但是这种压榨学徒重修费的组织,马洛斯在腰带上的联邦资料中见过,你越是软弱,越是把他们提出的要求,比如考试、答案或者学位什么的当成自己人生的目标,这些导师、师兄越是会肆无忌惮地夺取你的一切。 二师兄就是这么个状态,在马洛斯问出问题的时候,他就立刻就把手按在了马洛斯的肩膀上,然后马洛斯就感到自己的肩膀上像是被开了一个口子,本该无形无质的热量就像是失血一般地迅速流出。 “这是我们的敌人嘛?它们有什么特征和弱点?”马洛斯反问。 “他们是敌人。”二师兄露出了危险的冷笑,“你有那么强的求知欲,这很好,但知识不可能轻易就给你。” 他依然很是放松的样子。 马洛斯需要一个发起反击的机会,哪怕失去了刚刚容纳的“火”,他也是2级战士,在这么近的距离,还是有机会打败眼前这个法师的。 可是他发现自己根本拔不出剑来,太冷了...马洛斯体内的血液、内脏和肌肉都太冷了。 “呵呵,我的学徒,你不是第一个想要反抗导师的学徒。”二师兄看着马洛斯的样子,眼中难得带上了欢乐,他当年不也是这样,想要反抗导师,但是他不行,马洛斯也不行,但是这个学徒很有意思,他感受到了一丝意外的东西,“咦,你体内除了净火,怎么还有净风?别怕,给导师看看。” 他不能像控制净火那样控制净风,这净风并没有进入他的体内。 这时候围观的浊白信徒稍微有些骚动,但是火貂鼠们迅速围拢到了二师兄的周围,还朝着这些浊白信徒龇牙咧嘴。 马洛斯突然感到整个世界变得非常安静,是要死了吗? “难道你也是永恒奔腾的信徒?而且这净风的质量...啊啊啊!”二师兄发现净风的质量好的惊人,正要继续从自己新得到的学徒身上榨取知识,忽然发现情况不对。 太安静了。 下一秒,一个穿着水蓝色牧师袍子,只有几根头发的牧师出现在了他的面前,同样颜色的锤子眼看就要砸到他的脸上。 但是一块火红的盾牌出现在了二师兄的正面。 “快走,我不是他的对手。” 你不是中阶牧师吗?!而且来的还这么晚! 马洛斯好气,但是他完全没考虑逃跑,因为扎特还是跑不了,所以艾尔兰牧师说话的时候,马洛斯已经举起盾牌朝着二师兄不算强壮的身体上砸了上去。 刚刚顶开了艾尔兰攻击的火焰之盾没有能及时挡住马洛斯,所以他的攻击虽然成功地砸中了二师兄,但他还被那块盾牌严重的灼伤了,哪怕不能保护主人,也能反伤敌人,火焰之盾就有如此特性。 “这挑战来的有点快啊。”二师兄冷笑一声,不仅不怒,反而有些惊喜。 然而下一刻,他的表情就完全凝固了。 因为他还同时受到了好几个敌人的围攻。 周围的浊白信徒,不顾一切火貂鼠的阻击,不顾一切地朝他身上扑来,其中一只大猫的爪牙直接挖掉了他的一个眼睛。 “你们这些低贱的奴隶!” 二师兄朝着自己所在的位置施展了一个魔法,一个拳头大小,亮得无法直视的小球在地面上炸开,把大部分浊白信徒一下子就给摧毁了,包括那只大猫。 而二师兄自己和火貂鼠则毫发无伤,马洛斯和扎特不同程度地受伤,但都不算很严重。 “赞美宁静之主,让冰的风暴摧毁你的敌人!” 艾尔兰牧师没有错过这个机会,一块面积远远超过刚刚火球的大冰砸到了二师兄的身上。 所有的火貂鼠都被砸成了冰块,二师兄也只剩下了半条命。 “勾结宁静牧师,背叛导师,我判你永远无法毕业...” 但是二师兄还是没死,他吟唱施法,还要再来一个火球,马洛斯感到极为恐惧,不知道为什么,这不能毕业似乎比死还可怕。 他大吼着丢出短剑,这短剑再次被火焰之盾给挡了下来。 “永远做我的奴隶吧!”二师兄狞笑着就要施法。 下一秒,他被一阵快速移动的浊白给撞中了,这是一只身上满满都是烧伤的毛驴。 被它撞中的二师兄身体一下子就被撞碎了。 他就好像一断已经被烧透了的朽木,碎得彻彻底底,在空中飘荡。 “你等着大师兄吧!” 但是这粉末中,还有一丝奇怪的回音。 当然马洛斯没有在意,他也在意不了,此时他倒在蘑菇的灰烬里,完全动不了了。 第二十九章 第一次收获求知书页 “艾尔兰阁下?” 躺在地上的马洛斯有在燃烧的蘑菇,鼻子里有呛人的粉末,周围还有一些浊白信徒,头顶上的天花板也是摇摇欲坠的样子。 所以他很自然地就喊叫艾尔兰的名字,希望他快点来帮忙。 然而他喊了几声,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马洛斯起身一看,艾尔兰牧师并不在附近,但是附近也没有尸体。 周围只有浊白信徒在愣愣地看着自己,扎特则无声无息地躺在自己刚刚得到的盾牌上。 马洛斯心中一惊,连忙把短剑重新拿到手里,这个动作他倒是还能做到。 马洛斯松了一口气,受的伤很重,但还能动就行。 过去捕蟹的时候他也被大螃蟹的夹住,差两米就被拖到泥坑里去了。 然而这一次确实是马洛斯受过最重的伤了。 他的手刚刚拿住了剑,就仿佛是被按在了烙铁之上。 这把剑不到一分钟前刚刚被二师兄的火焰之盾给挡了回来,就像是在铁水中过了一道,而马洛斯的手臂刚刚失去了太多热量。 “啊!” 马洛斯惨叫着想把手缩回来,然而他做不到,刚刚这个动作已经耗尽了他最后一点能量。 我得站起来,把叔叔扶到净水池,问他一些他必须交代出好答案的问题。 马洛斯正在给自己打气,手上忽然出现了一股子湿热的感觉。 马洛斯的手被一根好长的舌头给仔仔细细地舔了一番,舔他的家伙有一张长长的脸,这是一头毛驴... 这是在吃我之前尝尝味道? 马洛斯从没有见过浊白信徒吃肉,但这时候他也想不出会有什么其他情况了。 然而这大驴只是舔着马洛斯,先是手,然后是脸,而且它吐出的气息并没有浊白信徒常有的那种腐败味道。 这是人类浊白信徒才有的问题? 马洛斯正想着好事呢。 下一刻,他就闻到了那股子让人几乎要昏厥的味道,但是与此同时,他感到体内重新被充满了净风,身体的温度恢复了平衡,痛苦大大减少,力量也重新回来了。 这浊白之驴把自己体内质量很高的净风给了马洛斯。 刚刚握住武器都困难的马洛斯很快就站了起来, “你...” 马洛斯开口想要试试能不能说话。 “你身体里的风,好纯粹,你是我闻过的最纯粹的风,你是永恒奔腾的信徒吗?” 驴唇里吐出了非常标准的拉丁文。 马洛斯只停顿了一秒钟,就找到了一个适应当下情况的说法:“我可以是...” “呵。” 浊白之驴甩了甩耳朵,似乎是发出了一声嘲讽? 马洛斯很快确定自己肯定是想多了,他只是对信仰采取了比较灵活的态度,这又不是什么可耻的事情,怎么会被人家嘲讽呢? “跟我来。” 浊白之驴拉住马洛斯的手,跟着它走了几步,马洛斯走到了一片灰烬之前,这是二师兄的残余,这里面有一排正在燃烧的牙齿。 除此之外灰烬之中没有任何人体的残余,也没有法袍、法袍或者法杖,但是灰烬中还有一页纸。 “你们害怕这种火红法师吗?还有你知道不知道压缩与绝望之魔是什么路数?”马洛斯一边试探着套取情报,一边试探着伸出手,发现这牙齿的温度非常烫手,但不至于燃烧,但纸就没有温度,而且这纸边缘有美丽的花边,没有沾上一丝灰尘,洁白诱人到了让马洛斯无法移开眼睛的地步。 如果马洛斯能够体会女士们穿上火红色貂皮的感觉,那这就是最接近的体会了。 他很自然地塞进了腰带。 “这是帮我离开这座城镇的报酬,尽快,我在这里无法自由奔跑,会一天比一天弱。”浊白之驴说道,“你不是教友,我不会告诉你更多了。” 马洛斯俯下身子,把这幅牙齿从灰烬和蘑菇中取出,拿在手上,然后想要再和浊白之驴交谈一番。 “尽快!” 然而他只感受到一阵微风,刚刚和他一起打败了二师兄的浊白之驴已经消失在了黑暗的一楼中,只留下了最后一声催促。 看着消失在黑暗中的灰白身影,马洛斯终于松了一口去。 我和浊白信徒怎么会相处得那么好呢?一定是因为自己灵活的态度和友善的立场吧。 下一刻,扎特的声音也响了起来。 “马洛斯,马洛斯你还活着吗?咳咳咳。” 扎特再次响起的声音中带着浓浓的担忧,还有一点肺的味道,他再次吐出了一点肺。 “我带你去见牧师。”马洛斯小跑过去想要把他扶起来,“这二师兄到底是...” 马洛斯看着扎特,准备看看自己的叔叔是怎么抵赖或者解释,然而对方根本没有这么反应。 他一挥手,阻止了马洛斯扶起自己。 “停下,先找一找还有没有其他火貂鼠,都收好!”扎特的身体完全不能动,但是他的右手上紧紧抓着一只好大的火红色鼠。 “你...会死的。”马洛斯完全没注意到这火红色的老鼠是什么时候被扎特给抓在手上的。 “要是错过了火貂鼠皮,我才会死,你以为求知法师是那么好对付的?杀死一次就算了?”扎特说出了火发师的真正名号,又催促了一下,“快去找。” “这么说,你确实是二师兄的师弟了?你向他的导师,追求了什么知识?”,马洛斯一边问,一边把另一只火貂鼠给捡了起来。 貂皮一贯是最好的战利品,如果出门捕蟹或者运货碰到一个不够隐蔽的貂窝,那任何一个捕蟹队、商队都不会介意简直一下皮毛捕手。 虽然身上也会有失控的元素,但是镇上的任何一个裁缝都会掏钱收购貂皮,只要用净水洗一洗就能成为女士们的梦想,加价数倍卖给女士肯定是没问题的。 马洛斯眼前的这些东西比一般的貂鼠更加值钱。 它们的毛皮和那个法师的袍子一样是更加让女士无法抵抗的火红色,想到这里,马洛斯不甘心地再次看了一眼二师兄留下的灰烬,法袍确实没有了。 两个、三个第纳尔甚至可能是一个... 金色的小美人刚刚出现在马洛斯的脑海里,就被扎特的一声喊叫给吓走了。 “快放进我的口袋,这东西露在浊白风里会降质的。”扎特的声音中充满喜悦,但是吐词很不清晰,因为现在他只有左边半张嘴在动,左手和左脚也呈现着不自然的僵硬,也不知道他刚刚说火貂鼠的时候是怎么说得那么清晰,“还有这个...咳咳咳。” 扎特咳得是如此剧烈,以至于吐出了一大块坚硬的固体,这是冻住的肺部组织和血液,他还把右手的火貂鼠也丢在了地上。 这一定是真的快死了! 马洛斯看到这一幕,二话不说就再次把扎特背在了身上,然后不顾天色已明就快步跑了起来。 马洛斯自己的背上立刻是一阵无法抵挡的寒意,这仅仅是扎特体内寒意的极小一部分,就让马洛斯感到背仿佛不是自己的了。 但是扎特猛烈地挣扎起来。 “停下,灯!” 他的吐字再次变得清晰了,原来那只貂鼠正好落在了提灯上面。 马洛斯满脸无可奈何地把貂鼠和提灯都捡了起来,然后放进了扎特的口袋。 “停下,还有求知之书,你拿到了吗?”扎特还不肯走,“求知法师死了,最重要的战利品就是这个。” “是不是灰烬里的一片漂亮书页?”马洛斯摸了摸腰带,“我拿好了。” 扎特一下子放松了下来,在马洛斯的背上趴好了。 “能不能走啊?” 然后马洛斯不顾吹在脸上的浊白之风让他几乎睁不开眼,就带着扎特跑向了净水池。 ... 在二师兄完蛋之前五分钟,特克伦就逃到了安全距离。 站在微弱的紫色灯光下,他并没有计谋成功的喜悦,他和两个罗马公民一起去探索,结果就他活着,这可不是一个好结果。 哪怕能够让求知法师暴露,他也不会有任何功劳,反而会受到很是麻烦的审查, 而且他知道自己也不会得到上线的庇护,在整个组织中,他的价值是最低的。 他的上线说什么一定要保护好马洛斯,这是尊主最重要的安排,难道我沙漠人的命就不是命? 但是他也不敢和一个同级法师正面对战啊,而且这还不是注册过的那种法师,而是已经处于失控状态的火法师,他怎么打的赢? 有人和走过的特克伦打招呼,问他纳尔西老板的公共浴室的情况,还有何时会恢复经营。 “嘿,小沙漠人,你们家老沙漠人开的浴室不会关了吧?” “不会,就这一两天,老头就会把管道清理好。” 特克伦都给予他们热情的回应,他很自然地把纳尔西称为老头、老沙漠人,带着一种自然的亲近。 但是下一秒,他感到反胃和恶心,为了得到力量,他真的要做和上限一样疯狂的事情? 特克伦站在原地好一会,正犹豫着该怎么办的时候,一个人走到了他的身边。 “扎特和那个马洛斯都没逃出来?”说话的人穿着一身带着铁片的皮甲,下半身还有非常实用的裙甲,头上没有带标志性的羽毛头盔。 他就是昨天来晚了的防火队长博拜尔斯,正孤身一人等着特克伦。 “没有。”特克伦没想到这个一贯和文图拉关系不错的家伙居然是自己人,“那个法师太强了,而且可以毫无顾忌地使用火球术,还能激发火焰的盾牌,我自己能跳出来就不错了。” “哼,尊主让你把马洛斯活着带回来,你这沙漠狗这是不接受尊主的安排。”博拜尔斯的话让特克伦极其恐惧。 “我接受,我顺从。”特克伦努力解释,“但是那个法师...” “行了,你快去镇公所吧,把文图拉楼下有问题的消息报告上去。”博拜尔斯对特克伦说道,“就说那个法师不仅会使用火球术,火焰之盾,还能施展一种能延迟好一会才爆裂开来的火球,非常非常强大,这是祂的安排。” “好,好,一种能延迟好一会才爆裂开来的火球。”特克伦不明白自己上级的意图,只是连连点头,“我接受,我顺从。” 第三十章 不聪明,但勇敢 绿蟹镇,镇公所。 镇公所占用的是整个小镇上最好的建筑,大厅的层高达到四米。 十二根石柱支撑着整个大厅,柱上刻满了法律条文,罗马共和国的运转都按照这些法律条文来进行。 大厅的中央是一张铺了厚厚皮草垫子的座椅,座椅上坐着一个有着一张光洁方脸的中年男子,这是绿蟹镇镇长弗兰克斯,他和大部分元老都穿着一身名为“托加”的宽大的羊毛外套,和镇长身份相匹配的是他的羊毛外套特别长,而且也非常洁白,一看就知道是用集液室里收集来的氨气和净水反复洗刷过的。 他的手上还有一把象征着他镇长身份的小斧头,小斧头的外面绑着几根粗糙的木棒。 镇长座位的两边分别是水蓝色和纯紫色的神像,前者下面站着艾尔兰牧师,后者则没有人,纯紫教会没有向绿蟹镇派遣任何牧师,提供任何净土,所以在这里也就没有任何发言权。 座椅和神像外围,城镇长老们围坐成一圈,他们也都穿着长短不一的羊毛外套,马洛斯的房东老菲利克斯也在其中,只不过他穿的羊毛外套特别短小,而且颜色也和穿在里面一层的亚麻衫差不多,是黄色的了。 其他十来个长老的外套大部分都不是镇长那么白,但也没有哪一个是这么寒酸的。 再往外,是一道在燃烧着净火的沟槽。 熊熊的净火保护着绿蟹镇和周边十几个村庄最有威望的长老们。 艾尔兰牧师是午夜过后得到通知,说有一场重要的会议要他参加。 虽然理论上宁静牧师在长老会中自然有一个席位,但是艾尔兰牧师并不是经常来参会,哪怕这个会议每个月不超过两次,因为大部分时候长老会并不涉及投票表决,只是镇长例行向大家说明一些工作,而艾尔兰牧师要忙着净水,向信徒传教,这些工作占用了他绝大部分时间。 不过因为今天的主要议题是城中浊白信徒比较活跃,所以得到镇长发出的日程表后,艾尔兰牧师就放下了净水的工作,来参加这场会议。 但是会议的大部分内容依然是镇长对城镇税收的总结,还有就是长老们要求艾尔兰牧师向黄钟城的宁静之主教会要求更多的补贴和经费。 最好能给他两个助手,降低净水的价格,再把今年的教会税给免了。 艾尔兰牧师被轰炸得头昏脑涨,咬紧牙关没有答应任何条件。 “那些东西到处乱跑,啃噬一楼菇,好些柱子都给磨损了,吓坏了社区里的孩子们。”。” “不仅有狗,还有更大的野兽已经成了浊白之主的信徒,这些臭烘烘的家伙释放的味道让我的一个儿媳妇都流产了!” “波罗队长,你和你的警备队拿了那么多税款,必须尽到自己的责任!” 他看着长老们轮流围攻城防队长波罗,并没有打算要开口,这位老队长一贯是反对给宁静教会增加拨款的主力,艾尔兰牧师没有立场帮他,至少不应该太主动帮他。 刚刚艾尔兰牧师被这些长老们围攻的时候,他也完全没有帮忙啊。 “菲利克斯长老,你对浊白信徒的事情有什么意见?”弗兰克斯镇长问了问好久没发言的老菲利克斯。 老菲利克斯坐在最靠近外围火圈的地方,眯着眼睛享受免费的烤火,听到镇长的问题之后睁开了眼睛,然后连连点头:“对,对,我们得对浊白信徒有一个意见。” “好,好,非常感谢菲利克斯长老的发言。”弗兰克斯镇长对于这种不摆老资格的前辈当然是很满意的。 长老们依次发言完毕之后,弗兰克斯镇长转头,用冷淡的声音对波罗说道:“波罗队长,对于长老们关心的浊白信徒骚扰镇民的问题,你有何回应?” “城防队已经保证了镇广场和附近建筑的安全,整个浊白之季到现在超过一百天,也没有发生任何一起浊白信徒造成的伤害事件。”波罗队长有一张饱经风霜的老脸,看上去有五六十岁的样子,在这个艰难的世界这是很难得的长寿,“这说明浊白信徒已经完全处于控制之中。” 嘘嘘嘘... 波罗的回答引起了长老们的阵阵嘘声,一直昏昏欲睡的老菲利克斯也打起精神参与了长老们对波罗队长的倒彩。 “火灾是怎么回事,塔尔又是怎么死的?”一个长老喊道。 “肃静,这是宁静之主的月份。”艾尔兰牧师轻声呵斥。 鼓噪的长老们只是稍微压低了一点声音。 “昨天我社区的一个居民报告,纳尔西浴场发生了火灾,有员工报告说看到了浊白信徒参与了袭击和放火,而且防火队抵达的时间非常晚,造成了不小的损失。”镇长弗兰克斯却在这个时候,用很是洪亮的声音追问波罗队长身边的博拜尔斯,“镇民们对于防火队行动迟缓也有些不安。” 博拜尔斯在行政职位上是波罗的下级,但他也有长老的身份。 “防火队在有限的预算和不足的人员这两大不利条件下,已经尽可能地保护了城镇的安全,对于罗马公民集中的楼房进行了重点防护,对于外来居民聚集的区域,我们也做到了及时响应。”博拜尔斯的回答让长老们连连点头,随后他话锋一转,“不过最近一个月来,镇内的火灾频发,我确实认为应该给予我们更多的编制和夜班津贴,如果能增加六个夜班人员,那我们就能把纳尔西老板所在的区域给保护好了。” “干嘛要给外来者那么好的保护?” “太贵了,我们负担不起。” “完全没有那个必要,现在这样就很好。” 对于博拜尔斯的提议,长老们纷纷表示反对。 弗兰克斯镇长听了之后露出了满意的笑容,这个博拜尔斯很是可爱,虽然嘴上争取编制和福利,但实际上只是做做样子,并没有真的让他难做。 弗兰克斯镇长继续:“不过镇民们还是对于浊白信徒参与放火这个前所未见的行为特别担忧,他们希望动员民兵,然后由艾尔兰牧师带队对城镇里的浊白信徒进行一次全方位的清剿,我们已经好久没有彻查过一楼的情况了,很多镇民很担忧。” 弗兰克斯镇长的话让艾尔兰牧师微微吃惊,因为无法从黄钟镇的主教那里争取到更多经费和编制,一个学徒都没有,忙到甚至不能经常来参加长老会,名字里也不带着大部分罗马常用的“斯”,所以艾尔兰牧师在长老会上根本毫无存在感,更不要说主持这种大有好处的清剿工作了,虽然浊白信徒参与放火确实是宁静教会非常关心的一种情况。 当然根本上来说,他个人的因素是次要的,来之前主教就告诉过他了,在绿蟹镇要特别注意宗教宽容,团结同事,工作中不要想出风头,能做出成绩最好,做不出成绩保护好自己的安全和教会的名誉,保持现在比纯紫教会强点的状态就行了。 这就不是一个宁静信徒处于绝对优势地位的地方,艾尔兰牧师扫过眼前的长老们,这些家伙中一个都没有单独来祭拜过宁静之主,更没有人献上过个人祭品。 他们都声称自己首先是已经成神的奥古斯都的信徒,实际上肯定有异端甚至异教徒。 力量基础如此薄弱,会有主导清剿这么好的事情落到自己头上? 艾尔兰牧师感到这可能是镇长对自己的某种打压手段。 “这件事还是要从长计议...”艾尔兰牧师的话一出口,就感到一阵剧烈的干渴,然后是眼睛发红。 他心中大惊,这说明他派去保护马洛斯和扎特的伙伴受到了重创。 然而这时候弗兰克斯镇长已经继续说了下去,他对艾尔兰牧师的试探已经结束了,如果艾尔兰牧师敢一口答应下来,那接下来他就要派人到处散布艾尔兰牧师为了个人履历,要求动员民兵的谣言了。 清剿的好处人人想要,但是动员的代价没人愿负。 弗兰克斯镇长从来没有考虑过这个选择,每次动员之后四个季度是不能再次动员的,这个权力是他牵制其他长老,控制小镇局势的关键力量,必须牢牢握住,不到万不得已不可使用。 然后他看了看波罗队长。 这位老队长用自信的声音说道:“那场火灾根本没有造成多少损失,至于浊白信徒放火,我认为这一定是居民看错了,把刚好路过的浊白信徒和恰巧发生的火灾强行联系在了一起。浊白信徒并不亲近火,从来没有他们参与放火的记录,动员民兵更是毫无必要,下一个季节‘土’会失控,我们应该节省物资,更要保存民力,准备好应对这最困难的季节。” 菲利克斯镇长随后做最后总结:“那么我最后简单总结一下,昨天的火灾纳尔西老板表示损失不大,员工纷纷表示不难找到其他工作,对于浊白信徒参与放火这个情况,我认为情况不明、证据不足,不能草率行动,影响绿蟹镇安定团结的大局,至于臭气的问题,城镇里有些浊白之犬在这个季节是难免的,就像流产和其他的个案一样,总体情况可控,没有明显影响生活的证据,希望大家做好安抚镇民的工作,不信谣,不传谣,紧紧围绕在罗马元老院和执政官周围...” “镇长阁下,对于绿蟹镇目前无法批出土地,提供建材的情况我已经明白了,宁静教会理解绿蟹镇的情况。”站在宁静之主神像边上的艾尔兰牧师一脸疲惫,“我应该回去准备净水了。” 他并不想打断镇长,但是他真的必须去找马洛斯,不能再让镇长浪费十几分钟甚至几十分钟了。 弗兰克斯镇长听了之后很是不快,他挥了挥手中的木束斧,提高了声音说道:“艾尔兰牧师认为自己和绿蟹镇的工作不是那么相关?我必须要提醒你,因为你前任的荒唐行径,镇民...” “我真的必须走了。”艾尔兰牧师眼看对方还要批判自己,直接抬脚就走。 他知道自己拖延得越久,马洛斯和扎特的危险就越大。 然而他走到门口,迎面撞上了满亚麻衫烧出了好几个大洞的特克伦,他的脸上也有不少烧伤,本来黑色的皮肤都翻出了烂肉。 “镇长,长老,镇里有异教徒,非常强大的异教徒!”特克伦忍着身上的剧痛喊道,“这个火发师背着一个书柜,会使用火球术,火焰之盾,还能召唤一种能延迟几秒才炸开的火球,他还控制了几十个浊白信徒,有人有狗还有一人高的大马!” “什么?!背着书柜?你确定吗?”艾尔兰牧师一听大惊,这可不是普通的异教徒了。 “火焰之盾,能用火焰之盾的法师面前,你是怎么逃出来的,你是几级战士?”波罗队长厉声问道。 “我确定啊,我亲眼看着马洛斯和扎特都被他烧死了,马洛斯太傻啦,直接就朝着火焰之盾撞上去,我一直知道他不聪明,但真没想到他那么...勇敢啊,不过他死之前还赞美宁静之主,真是一个可敬的罗马人啊。”特克伦只回答艾尔兰的问题,他的话让艾尔兰牧师心中好沉。 马洛斯越是可敬虔诚,那其他罗马人就肯定不能看着他死,得全力以赴地去救他,为他报仇雪恨了呀。 尊主都安排好啦。 “延迟几秒爆开的火球?你确定吗?”艾尔兰牧师却又发现了一个问题,这个魔法等级太高了,特克伦面对这种法师怎么活得下来呢,“你是几级战士?体内容纳了火?” 眼看着情况不妙,博拜尔斯连忙喊道:“我们得现在去救马洛斯和扎特,他们都是罗马共和国的好公民啊,快点赶过去,说不定就能救活他们呢!你快带路!” “他就躲在小镇边上,属于文图拉那个家伙的一栋楼里。”特克伦终于把要说的关键说出来了。 第三十一章 扎特得到了一个编制 听到文图拉这个名字,镇公所大厅内陷入了诡异的平静,长老们没一个说话,整个大厅里只剩下净火燃烧的声音。 众人都把目光投向了镇长。 弗兰克斯镇长的头上有了一丝汗水,这绝对不是因为大厅里燃烧的净火。 这里的火烧得非常有限,老菲利克斯都快要把手伸到沟槽里面去了,依然是佝偻着身子,没有得到足够热量的样子。 弗兰克斯镇长看到老菲利克斯这个样子心里就有些烦躁,镇公所里的燃料都不够。 这完全是因为绿蟹镇最重要的产出蟹壳被辛乃尔特的养猪场垄断了,售价是按照几十年前非常不严谨的计算给出的,这让绿蟹镇空守着宝山却只能过苦日子啊。 这是一个难得机会,把绿蟹镇真正抓在手上的机会。 弗兰克斯镇长看向波罗队长,这位老队长感受到了领导的意图,想了想辛乃尔特的实力,权衡了一番后,咬着牙说道:“镇长,我们不能让牧师一个人去,我可以带城防队一起,如果拿住了文图拉勾结这么强大的火法师的证据,那即使是辛乃尔特也保不住他,顺便还能把蟹壳的价格提高一点,这是一个为城镇带来长久安定的好机会。” 提高一点? 弗兰克斯镇长微微皱眉,他为了选这个镇长欠了上千苏勒德斯,提高一点怎么还账啊! “为什么不动员城镇民兵?下个季节再困难,我们也得把这个季节过了再说。”另一个长老说道,“而且干掉文图拉势必会引起辛乃尔特的反扑,这个老坏蛋在黄钟城,甚至新罗马都有很多关系,到时候说不定还要我们去道歉呢,要降低蟹壳的售价也说不定,只有动员民兵,先把文图拉拿下,然后顺势去镇外,收回辛乃尔特控制的薄甲猪养殖场,找出辛乃尔特勾结可怕火法师的罪状!” “对,对,这位长老说得对。”博拜尔斯连连点头,这罪状就在他兜里揣着呢,辛乃尔特、文图拉勾结异教徒,妄图毁灭绿蟹镇安定团结大好局面的阴谋都明明白白地列好了。 当然博拜尔斯并不认为这会派上太大用场,他知道辛乃尔特不会任由他们搜查然后污蔑,一定会守卫自己的庄园,只要这个掌握着相当武力的豪强和绿蟹镇当局翻脸,那他的目标就达成了。 “这可是属于那位元老的庄园。”波罗队长非常吃惊,“我们能对付镇内的文图拉,应付一下辛乃尔特的反击也没问题,但是直接惹辛乃尔特的话,那肯定会引来黄钟城的总督和主教的关注,如果引来那位元老的注意力的话...” “那位元老继承了父亲的位置之后都没有来过罗德半岛,一朝元老一朝管家啊。”博拜尔斯对镇长说道,“而且那本来就是我们镇的土地,收回之后,我们也能自己养薄甲猪。”他的话把所有长老的注意力都完全吸引住了,“我可以去新罗马打开销路,我在那里还是有一些朋友的,其中一些和元老都是说得上话的,辛乃尔特的事情,我也能去新罗马说清楚。” 他这话确实不是胡说,长老们知道他确实有关系。 艾尔兰牧师却非常焦急地大喊了起来:“诸位,这件事情非常可疑,特克伦说的那个延迟爆裂火球是非常强大的魔法,这个法师带上几个护卫就能毁灭我们这种小镇。” “艾尔兰牧师,我知道你和马洛斯关系不错,也看不起我们这些沙漠人,但是他死是因为他在自己都救不了的时候,还想要救自己的叔叔,你不能因为这个事情就怪我啊。”特克伦的应对让长老中的不少都是微微点头,“他跑得这么慢,还喜欢回头看法师,这能怪我吗?” 他们倒不是觉得这个家伙说的有道理,而是这个反击挺对路,对人不对事,很不错啊。 “艾尔兰牧师,如果这个敌人真的这么危险,我们更要及时发现,迎难而上,拿出罗马人的勇气和果敢来!”博拜尔斯注意到了长老中某个微微闪过的冷酷眼神,心中就是一抖,因为这不是他上级的安排,他得到的命令是让特克伦把火焰之盾说出来就行了,是他自己觉得这个“延迟爆裂火球”威力巨大,特别能唬人才让特克伦说的,所以他必须积极补救啊,“还是你身为宁静之主的牧师,对于和异教徒作战并不热心?如果你真的觉得比较危险,你也可以留守镇公所,我们元老院诸神的信徒去对付异教徒就行了。” 博拜尔斯从小跟着大人物学来的本事多少还是有些用处的。 艾尔兰牧师虽然感到情况很是不对,但是也不能再反对了,说到底他只有一票,而且在这个镇上宁静之主的基础薄弱,也没有足够分量的盟友。 弗兰克斯镇长看了看博拜尔斯,心中也是有些不安闪过,但是贪婪还是压倒了一切,他对还在烤火的老头说道:“菲利克斯长老,你是我们绿蟹镇的老前辈,你看我们该怎么处理文图拉这件事?” “对,对,是得处理。”老菲利克斯正如他预料的一般不肯正面对答问题,这个老头已经好多年只拿津贴不表态了,但是这次这老头说完就是一脸紧张。 “好,既然老前辈也说该处理,我就下决心了!”弗兰克斯镇长的图谋达成了,这次是他玩弄了这个老狐狸啦,“我们全体长老都达成一致了,那我们这就下达动员令,为了元老院和罗马人民。” 弗兰克斯镇长很满意这是集体做出的决议,如果成功,那就是他领导有方,如果失败,那也是集体有责。 他大声对波罗队长下令:“去点燃告警之火,给所有公民分发物资,动员至少一百人过去文图拉的宅邸,然后做好连续战斗的准备。” “为了元老院和罗马人民!” “为了元老院和罗马人民!” 长老们纷纷发出欢呼。 看着镇长的表情,长老中有不止一个在嘴角露出了微笑。 博拜尔斯心中满足地想到,下个季节应该就是这个倒霉的绿蟹镇的最后一季了吧。 特克伦也是难掩激动,他这次可是立下大功了,发现了火法师毁灭绿蟹镇的阴谋呢,至少也该得到一个罗马公民权了吧? 该死的老东西那么多年了,从来没有给自己弄到这个身份,没有这个公民权,那个公共浴室自己怎么继承的了! “你们听我说...” “请冷静。” 一片嘈杂之中,艾尔兰牧师的喊叫非常虚弱,他感到事情正在失控,巨大的混乱将要接踵而来,但是他似乎无法阻止了。 他只能拉住波罗队长,还想要说什么。 “艾尔兰牧师,你真的不要怕,其实那个延迟火球是马洛斯喊的,当时他说这里有一个火球,问我该怎么办。”特克伦凑了上来,似乎是在模拟马洛斯当时的样子,“我能怎么办?我只能跑啊!结果他一阵瞎跑结果撞到了火焰之盾上面,你要说这个延迟火球是他看错了,那也是有可能的。” “哪怕仅仅是会火焰之盾的法师也极为强大了。”艾尔兰牧师皱着眉头说道。 他的话让波罗队长下定了决心,大步走出要去动员镇上的罗马公民。 特克伦继续消费马洛斯:“其实马洛斯也是我的好朋友,虽然他天赋很差,反应也慢,还经常喜欢找我讨教一些特别浮夸,他根本掌握不了的剑技,一起干活的时候也不认真,拈轻怕重,想尽办法混日子,但是我从来没有数落过他,一直鼓励他勇敢面对生活,但我终究是没有能把他带动起来,其实他要是真的再勇敢一点,腿不要软,说不定也是能够逃出来的,唉,你说马洛斯这个人,真的是不仅不聪明,而且也不够勇敢。” “谁说不是呢,这家伙就是这么畏畏缩缩,过去想要加入防火队,也是一点诚意都没有。”博拜尔斯也来帮腔,过去扎特和马洛斯给他送礼物不足,还被他羞辱了一番。 其他长老也都纷纷数落马洛斯叔侄,挖出了好些个马洛斯偷懒耍滑,扎特抠门揩油的往事。 听着他们这么说,艾尔兰牧师露出很是痛苦的表情。 “好了,好了,大家别这么说了,马洛斯和扎特这次是为了绿蟹镇的安危而光荣战死,回到了成神元老们的怀抱,在万神殿见到奥古斯都也是要得到夸奖的。”弗兰克斯镇长想到以后还有用得上艾尔兰牧师的时候,主动对他说道,“我觉得我们应该把扎特和马洛斯算作因公殉职,给予他们的继承人一份抚恤金,我记得马洛斯有个堂妹在黄钟城的纯紫教会吧,那挺好,让她可以宽裕点,过去这位小姑娘一直说马洛斯是虔诚的纯紫信徒,其实我知道他内心信仰的还是元老院诸神。” “马洛斯是宁静之主的信徒。”艾尔兰牧师这话就让镇长有些不高兴了。 波罗队长立刻说道:“如果他是宁静信徒,那你给他安排一个教会武士的身份啊,那就不应该这会占用我们镇上的经费的。”他又补充了一句,“而且我认为不能因为某人恰好被异教徒杀死就说他是为了公益而死,我认识镇上的每个人,知道某人就不是这种人。” 波罗队长考虑到镇长需要正面典型,所以稍微遮掩了一下。 但躲在柱子后的某人还是被气了个半死。 马洛斯把叔叔送到净水池后发现那里没人,然后就把叔叔给丢进了净水池,在净水池中是不存在淹死这个问题的,净水会保护其中的人。 然后马洛斯就来镇公所找艾尔兰牧师,正好听到艾尔兰牧师对他进行了很是公正的评价。 “马洛斯对于宁静之主虔诚,对于元老院忠诚,对罗马人民充满了尊敬和善意,我必须要求你立刻停止这些含沙射影!”艾尔兰牧师用了好大的力气才勉强没有怒吼。 “好了,好了,过去关于马洛斯和扎特的一些谣言,我相信都是毫无根据的,他们都是绿蟹镇的好镇民。”弗兰克斯镇长决定要弄一个反对异教徒的典型代表,“以后都不要再信谣传谣了!” 这位镇长是不错的,马洛斯喜欢这种能分辨毫无根据谣言的镇长。 “他们是死在火场里的,不如再追认扎特一个防火队队员的身份,他一直想要得到一份公职。”博拜尔斯也意识到自己可以再消费一下扎特,他有点抑制不住自己的笑容了,这下防火队也立功了,“唉,他过去是生活在乡下的,把这么个小镇上的防火队员也当个什么宝贝工作,还有马洛斯,总想要去新罗马,呵呵,其实他就适合绿蟹镇。” 这话充满了新罗马的傲慢,乡镇长老们纷纷怒视着博拜尔斯,但是博拜尔斯才不在意呢。 离开了绿蟹镇之后,博拜尔斯才不在意这些家伙们的恶意呢,关键是他的履历就更加光鲜啦。 到了新罗马包装一下,那不就是他发现了异教徒法师的踪迹,并破获了本地勾结他的阴谋网络嘛。 听着这些卑鄙无耻的中伤,艾尔兰牧师感到自己的内心仿佛不大安宁和平静了,马洛斯的勇敢和可靠,他是最清楚不过的了。 就在这时,他看到大厅边缘似乎还有一个不大安宁和平静的人。 马洛斯对于博拜尔斯一贯是最讨厌了,不就是新罗马嘛,马洛斯不想去,不在意,更没有经常魂牵梦绕! 马洛斯不由回忆起了一些和博拜尔斯接触的往事,越想越气。 “马...马洛斯??是你吗,你没死?” 最靠近边缘的老菲利克斯看见了没有藏好的马洛斯。 “唉,老菲利克斯...我死了,欠你的房租怎么办啊。” 马洛斯很不情愿地从一根写满了罗马官员和公务员待遇文字的柱子后面走了出来。 “我刚来,只听到你们说要给我叔叔安排一个防火队员的位置,还有给我妹妹一笔钱,我是怎么个安排啊?”马洛斯很是埋怨菲利克斯,只是一脸感激地看着弗兰克斯镇长。 “你没死??” “你没死!” 特克伦发出不敢置信的问话,艾尔兰牧师则是喜出望外。 马洛斯也看了看艾尔兰牧师,确定这位牧师似乎也没死。 然后他对特克伦说道:“我没死,我把叔叔也拖出来了,你知道的,我这个人虽然不聪明,但我们罗马公民都是很勇敢的,不会抛弃自己的战友,当然你也不是罗马公民,我也不会这样要求你,所以我一点也不怪你,以后还会继续带动你。” 其实马洛斯来得真是挺早的。 “马洛斯,你是怎么从那个法师的手上逃出来的?”艾尔兰牧师问道,他的镜像和他实力是差不多的,虽然他不知道镜像是怎么完蛋的。 “那个法师一点都不强啊。”马洛斯不知道特克伦和他操纵者的打算,但是他知道敌人支持的,他就要反对,“其实就是一个低阶法师,就是手上有一个火舌一样的东西,看上去挺吓人的,但是只要不偷懒耍滑,经常学习异教徒法师的一些知识,就能知道那就是一个1级法师,谁知道哪里来的流浪法师,我那么一冲,他就被我打碎了,变成了一滩灰烬。” “他会用火焰之盾!”博拜尔斯喊道。 “什么盾?没看见那个法师有盾啊?”马洛斯一脸不解。 “火焰构成的盾牌,不仅保护法师,还能反伤,是4级法师才会的强大魔法。”艾尔兰解释了一句,他确实有些意外,同级的法师本来就比牧师强,这种信仰邪魔的半疯法师就更强了,“你确定是一滩灰烬吗?” 按说这个差距不是马洛斯和扎特就能填满的。 “那怎么可能呢,对上4级法师,我肯定死了啊,一滩灰烬应该没错吧,反正我没看到尸体。”马洛斯对博拜尔斯其实没有多少恶意,人家都说给扎特安排个工作啦,不过他觉得周围那么多长老,还是要尽量融入点,“我一个乡下剑士,怎么可能面对4级法师还不死!虽然我和我的叔叔都非常勇敢就是了。” 他说完之后以此看了看镇长、波罗队长,最后落在艾尔兰牧师的身上,这位牧师救了他的命,似乎还付出了不小的代价。 艾尔兰的脸上正在流着汗水,这对于一个控制水的牧师来说可是很严重的情况,不过他很快会得到回报。 “无论如何,动员看来是不必了。”艾尔兰牧师对弗兰克斯镇长说道。 “那就不必了。”弗兰克斯镇长有些懊恼。 “镇长,那我和我叔叔的抚恤金...”马洛斯给了镇长一个眼神,扎特教过他的,微微抬一抬下巴,领导就明白了。“其实我要三成就行了,另外七成明晚上给您送到您的宅院。” “这事你和波罗队长商量。”镇长挥挥手,很不耐烦地就走了。 马洛斯又给了队长一个眼神。 “镇上财政很困难,你们又没死!”也不知道是扎特教得不好,还是镇长不是这种人,反正波罗队长没有理会。 “喂,我伤得很重啊,我叔叔伤得更重,至少把医疗费给我们报销了啊。”马洛斯最后坚持道。 “行,行,医疗费给你们报销。”波罗队长觉得这还是能接受的。 “呼。”马洛斯松了一口气,“那个我叔叔的伤太重了,所以我把叔叔放进净水池了。” “什么?!”波罗队长一听就急了。 “什么?!”艾尔兰牧师被气得大吼一声,也忘记了安宁与平静的奥义啦。 第三十二章 求知不灭 开会持续的时间太长了,艾尔兰牧师、马洛斯和波罗队长是一起顶着清晨的阳光冲到净水池里的。 净水池边已经围拢了好些个虔诚的宁静信徒,虽然他们在城镇中并非主流,但艾尔兰牧师还是一个护卫也没有雇佣,因为哪怕是信仰元老院册封,以奥古斯都为代表罗马诸神的主流镇民也需要和喜爱这个净水池。 如果是有人胆敢污染甚至亵渎净水池,镇民就是自然的守卫。 扎特躺在净水池里的操作引起了好些不满。 “这个酒鬼是怎么把自己烧成这样的?这下大家都没净水用了。” “他前几天说打算去公共浴室打工,是不是喝多了去加柴,结果倒进锅炉里去了?估计小半个月都恢复不了,没有了净水,我可怎么酿酒啊。” “我看至少是大半个月都恢复不了,唉,他年轻的时候可比现在靠谱,喝酒害人啊。” 虽然人人都在吐槽,但他们并没有把扎特从池子里拉出来,因为扎特身上有好多明显的烧伤,并不是喝酒喝多了所以滚进池子的。 虽然扎特身上缺点很多,人缘不佳,但是这个镇子是开拓者老兵一起建立起来的,看着他伤得那么重,战友们是不可能不让他享受净水治疗的。 “艾尔兰牧师,你看扎特这是怎么搞的,这个月还能供应净水吗?” 看到艾尔兰牧师来了,这些镇民们纷纷发出了担心的喊声。 看着已经彻底干涸,连一滴水都看不到的净水池,艾尔兰牧师在胸口画了一个四方形,然后就陷入了沉默,马洛斯也不说话。 艾尔兰牧师皱眉许久之后,才挤出一个笑容,一边在胸前画着四方形,一边轻声对众人说道:“快的话这个月就能修好,即使这个月不行,下个月我也肯定会把净水池恢复的,大家不要担心。” “唉,要下个月啊,这下可真是太惨了。” “怎么会那么严重啊,艾尔兰牧师要不要帮忙啊,为教会修理的话,我只要成本价。” “那不是公共浴室也都开不了门了啊,没有净水,洗澡可就很容易传播疾病了。” 听着众人的喊叫,马洛斯说道:“我叔叔是因为和我碰上了躲在镇里的一个异教徒法师才被伤成这样的,要是任由那个法师在镇上活动,那才危险呢。” 众人对于马洛斯的话是一点都不相信,对着他发出了阵阵嘘声。 波罗队长从来开始就在检查扎特的伤势,虽然净水已经收拢了他一部分伤口,但留下的痕迹非常明显。 扎特的胸前正面有好些个结疤的伤口,四肢上则有一些没有收拢的伤口,肯定是刚刚经历了一场可怕的火灾没错。 “镇长和波罗队长都认可了我叔叔的贡献,已经把他招录进了防火队,还说会报销这些净水和维修净水池的费用!”马洛斯对着众人喊道。 在众人的注视之下,波罗队长的表情先是僵硬,最终还是摇摇头。 “什么,波罗队长,你这是拒绝执行我们敬爱的弗兰克斯镇长的命令?!”马洛斯一脸震惊和痛苦,“镇长是那么信任你,我叔叔也是那么信任你,他说过去在你手下服役的时候,就觉得你是一个高贵勇敢的罗马人,没想到你居然...” “我没说不负担治疗费用,但是这个维修费用肯定不能由镇里的资金来负担。”波罗队长说完还补充了一句,“至多十个苏勒德斯就是极限了。” 十个金币,马洛斯真没想到自己的叔叔能消耗那么多净水,但是整个池子都看上去很黯淡的样子,马洛斯又看了看艾尔兰牧师,这位牧师并没有如释重负,更没有满足的样子。 十个苏勒德斯确实很多,但肯定弥补不了艾尔兰牧师这至少十几天无法经营的损失。 马洛斯正要再争取一些好处,艾尔兰牧师先对人群开口了:“谢谢大家,大家先回去吧,接下来一个月就不要来净水池了,如果有需要帮工的话,我会再来找大家帮忙的。” 马洛斯趁着人群散去的机会,把波罗队长拉到了一个无人的角落,然后他竖起大拇指和食指,用非常低的声音说道:“波罗队长,你给我二十个苏勒德斯,我给你八个苏勒德斯,作为你对我叔叔提供治疗方案的咨询费!” “两个还是八个?”波罗队长先是狐疑地看了看马洛斯的手势,然后双手一起各自竖起了四根手指。 “八。”马洛斯很无奈,整个世界错了,他能怎么办呢? “你这家伙,真是,唉!”波罗队长对于马洛斯连“8”都无法表达很是无奈,确定了这是“8”之后,他一脸正气地说道,“我是体面的罗马人,怎么能要四成咨询费?!我就是给你十个苏勒德斯,然后你给我两个苏勒德斯和两个大第纳尔的咨询费就可以了。” “什么...”马洛斯没想到原来十个苏勒德斯实际上是七个半,两个半小美人还没搂住就飞走了,马洛斯感到自己的心也缺了一块。 “不咨询正确的治疗方案,我怎么能放心把医疗费给你?”波罗队长对马洛斯的迟钝更加确定了,这就是个单纯的少年人嘛,要不是镇长发话了,七个半苏勒德斯也不可能给你啊,“好了,好好照顾你叔叔吧,以后不要再乱跑了,涉及什么异教徒啊,火法师的事情,要先向我报告。” 说完波罗队长就一个笔直的转身,然后迈着昂然的大步离开了,只剩下一个马洛斯在净水池边凌乱。 “马洛斯,你们到底碰上了什么敌人,居然能把扎特伤成这样,他的灵魂受损的程度,把净水池里容纳的十几份净水都吸收了。”艾尔兰牧师则给他带来了更加糟糕的消息,“而且池底的法阵现在也完全停止运转了,如果不能进行大修,仅仅靠自然恢复的话,至少要半年都无法恢复供水了。” “半年?!”马洛斯大惊,“我们需要净水来洁净种植蘑菇的腐土,否则蘑菇会歉收,没有这个净水池,如果受到游牧部落袭击的话,我们的坚守能力也会失去一大半的。” 艾尔兰牧师露出了一个苦笑,并没有抱怨或者训斥马洛斯,只是沉默。 “刚刚我从波罗队长那里弄到了七个半苏勒德斯,全部献给宁静之主吧。”马洛斯手上还有一些战利品,那对燃烧的牙齿,还有一张书页? 看上去都远远比不上小美人啊,不知道都给艾尔兰牧师的话够不够呢。 “我手头的资源没法加速净水池的恢复,我都不知道怎么给黄钟城的主教报告这水池受损的程度。”艾尔兰牧师继续追问道,“你们到底碰到了多强的法师?1级法师没法施展这么强的魔法才对啊,你给我说说,那个火法师到底是什么样子的” “我们碰到的那个火法师...身上背着一个好大的书柜,死了之后彻底变成了一团灰烬。”马洛斯尽量把事实都说出来,“而且他似乎确实控制着好些浊白信徒,但是浊白信徒随时都在想要挣脱他的控制,特克伦这个家伙应该是另一个邪魔的信徒,那个火法师说他们是压缩和绝望之魔的人,特克伦想要把这个火法师给暴露出来,所以才带我去找他。” “压缩与绝望之魔?我不知道这是什么邪魔,不过我对求知法师是了解的。”艾尔兰牧师有关于火法师的知识,他其实就是为了这些个火法师来的,“他们是很难缠的一种邪物,追求知识而且想要独占知识,你的叔叔是不是曾经向他们寻求过知识?你必须对我说实话,这些求知法师是对宁静之主威胁非常大的一种敌人,他们去年烧毁了黄钟城的一座学校,杀死了超过三十名学生。” 艾尔兰牧师瞪着马洛斯问道,他看过扎特的档案,他就是因为扎特有在求知法师活动中幸存的经历所以才主动申请到绿蟹镇来的。 如果马洛斯否认的话,那就说明马洛斯也有问题了。 马洛斯说的经历和版本和特克伦的差异太大,都有很说不过去的地方。 “去年黄钟城小学的火灾是他们干的?”马洛斯听妹妹说过这事,死了好多小孩子,“我叔叔早年可能向这种法师寻求过知识,所以这个法师没有直接杀他,艾尔兰牧师,当时是你的某种神术为主力,我和扎特叔叔拼命,才能一起打败了这个火法师。”马洛斯看着艾尔兰牧师严肃的样子,确定自己不能让他知道自己也向这个火法师寻求过知识的事情告诉艾尔兰。 “嗯嗯,这是我们宁静牧师都有的能力,我让镜像保护你们。”艾尔兰牧师点点头,然后露出痛苦的表情,镜像被打散也是有代价的,其实他自己也非常非常需要净水,“不过你们应该不是打败这个火法师,只是赶走了他而已,我知道这东西的实力,我的镜像没法打败他,我没有那么虔诚和强大,我身上还有一袋净水,等会也给你叔叔吧,这样他就肯定能活下来了,运气好的话,还能成为容纳1级水的战士呢,这样下次再碰上这个求知法师,你们活下来的机会就会多一些。”艾尔兰牧师沉沉地叹了口气,损坏净水池让他束手无策,一根头发散落到了空中,“如果黄钟城主教接受我的解释,那我会继续保护他的,不过...” “艾尔兰牧师,你已经打败了火法师。”马洛斯听不得艾尔兰叹气,他不能让对自己好的人吃亏,他从腰带里拿出那排滚烫的牙齿递了过去,“这个能不能证明?” “这是...中阶求知法师的遗留...”艾尔兰牧师拿着这个牙齿,手上和心中都是火热的,“你们真的打败了亚克尔巴蒙德?!” 亚克尔巴蒙德,这就是艾尔兰来这里的目的,虽然他看不出这个牙齿到底属于谁,但是这绝对是一个求知法师留下的。 “是我们,艾尔兰阁下,在你的组织下,我们才能打败这个火法师。”马洛斯满怀希望地对艾尔兰牧师说道,“这应该能让黄钟主教立刻派人来维修净水池,再给我叔叔多一点净水了吧?” “这应该是可以的。”艾尔兰牧师的表情却比刚刚更加凝重了,“但恐怕来不及了,求知的欲望是不灭的,求知法师只能击退,不能杀死,而且每次被击退,他们都会立刻报复阻碍他们求知的敌人...他们随时会回来报复你叔叔、你,当然还有我,会比上一个更强。” 比二师兄更强? 希望大师兄不是一个太上进的人... 马洛斯默默地想到。 第三十三章 宛如梦中的扎特 无穷的求知欲是人类文明存在的基础之一,但这种欲望如果失控,也将会带来极大的灾难。 “他的主要能力就是使用能反伤我们的火焰之盾。” “还能给周围的老鼠附加火焰伤害。” “最怪异的是好像能控制浊白信徒,但是稍微削弱的话,浊白信徒就会反抗。” 马洛斯在得知求知法师死了之后还会来更强的,当然是要努力帮艾尔兰牧师做好准备了。 “亚克尔巴蒙德是3级法师,并不是会火焰之盾这种中阶魔法,火焰之盾应该就靠的是这个东西激发的。”艾尔兰牧师告诉了马洛斯更多关于求知法师的知识,“这些装备能给我们额外的实力,也会增加额外的精神负担,这个牙齿就是我们打败这个法师的证据,主教拿到了这个牙齿,应该会给予我们维修净水池需要的经费的。” “仅仅是修复净水池可不够啊,艾尔兰牧师你这次破获了求知法师的踪迹,也是一大功劳啊,难道镇长老不该出点钱,为宁静之主举行一场盛大的祭祀吗?”马洛斯对于自己的邻居们非常痛心啊,“虽然我说是一个低阶法师,但总归也是一个邪魔啊。” “低阶和中阶是不一样的,后者才对城镇有真正的危险,前者只是潜在的威胁,而绿蟹镇的长老里一个宁静之主的虔诚信徒都没有,所以没人会帮我们说好,我们都没有把这个情况报告给镇长和长老们啊,”艾尔兰牧师赞同了马洛斯之前的策略,而且他的导师在派他来这里之前,也提醒他不要信任本地人,他们中有太多是假装信仰元老院封神的异端和异教徒。 “现在我们的境地就很不好了,求知法师可能很快对我们进行报复,求知法师用知识可以敷衍,但是直接毁灭他们中的一个的话,他们会立刻加以报复。”艾尔兰牧师忧心忡忡。 “难道他们的力量是无限的?”马洛斯确信不会有这样的敌人,他握紧短剑,士气非常高昂,要和异教徒大干一场的样子。 “是我们的力量太有限了,接下来局势会更加糟糕。”艾尔兰牧师的冷水还是浇了上来,“这个镇上除了净水池,我没有其他任何收入,可能也要找份兼职了。” 艾尔兰的话让马洛斯感到皮肤一阵刺痛,这尼玛的宁静教会也太寒颤了,他听妹妹说,纯紫教会的那些个牧师,那个不是控制着好几个庄园,磨坊甚至还有半条街的商铺。 “不过你的薪水,我会帮你记账的,等财政好转就给你。”艾尔兰的话稍微安慰了马洛斯。 “我们得尽量小心行事,不能造成太大的动静。”马洛斯的意见符合宁静之主的教义,“我们得继续关注特克伦和他身后的人。” “你要注意波罗和博拜尔斯,他们俩今天的行动都很可疑。”艾尔兰牧师说道,“特别是博拜尔斯虽然给了你叔叔一个防火队的编制,但他那时候是以为你叔叔死了的。” “波罗给了我七个半苏勒德斯,拿走了两个半。”马洛斯的话没有引起艾尔兰牧师的一点波澜,“我和邪魔作战是为了把安宁和平静带给绿蟹镇,让宁静之主的仁慈降临。”马洛斯一脸正气地说道,“如果艾尔兰牧师你维修净水池需要经费的话,请尽管拿去。” 马洛斯看着艾尔兰牧师,眼中都是信任,他不是信任这个牧师,而是信任他身后的宁静教会。 虽然在罗德半岛,元老院的官僚、贵族势力要比教会强大,但是勇敢信徒和异教徒拼命赚到的医疗费,你不可能真的要啊。 马洛斯知道自己一定能得到艾尔兰牧师的好感,而且不会损失钱。 “唉,要是能够让主教更加重视我们这个镇就好了,太多的资源都被分散在次要的地方,其实黄钟城,还有其他几座城市并没有我们这里这么需要物资。”艾尔兰牧师很是苦恼,“我们这些靠近海岸的小镇,很容易受到游牧部落和强盗的骚扰,能得到共和国海军保护的大城,其实可以减少一点防卫和经费的,有北门守卫,是不会有大部队过来的。” “...” 这个抱怨马洛斯经常听扎特这么说,但是没想到居然不是自己叔叔酒后的牢骚也不全是胡说八道啊。 罗德半岛和北方草原中,有一个名为“北门”的关口,这是罗马共和国最北部的疆域,向北就是可汗们的领土。 而南面就是罗德半岛,这个三面环海的好地方有很多港口,虽然海中也有一些能够威胁罗马大船的怪兽,但是整体上来说,没有人能够在这里挑战罗马共和国,铁门关则保证可汗的主力无法进入罗德半岛,反而各个小镇经常会受到从海上偷渡过来的小部队的骚扰。 “这钱你拿着吧,你和你叔叔都需要一套新的装备了,而且接下来这段日子,我也不能给你什么津贴了。”然而艾尔兰牧师还找到了让马洛斯心痛的方法,干一份活拿两份薪水的日子怎么那么短暂呢,“这样有助于我们搞清楚你说的压缩和绝望之魔到底在这里搞什么明堂,虽然主教会给维修费用,但是我们毕竟没有抓住火法师,能修好净水池就是极限了,唉,其实我是想给你多申请点优质食物和经费的。” 马洛斯知道自己的天赋不算很突出,要成为3级战士不会太容易。 而经费就更不用说了,区区七个半苏勒德斯,还不够先遣船一个月的维持费用,更不要说让自己拥有2级净风的净化费了。 马洛斯不能任由艾尔兰牧师自闭啊。 他努力回想自己从腰带上学到的知识,扎特关于要给领导咨询费这一点马洛斯知道,但腰带上还有一段联邦建立前,一个古老文明如何处理人际关系,在事实上加入合理的补充形成新的事实的知识。 马洛斯不大确定自己能不能行,不过他得试一试。 “这不是问题,我不需要编制、津贴和什么虚名,压缩与绝望之魔的信徒一定有阴谋,接下来我们还是要想办法不要让大家知道你我教会武士。”马洛斯作为一个虔诚的宁静之主信徒怎么会在意那些呢,反正编制这个东西关键是薪水和福利,只要艾尔兰牧师帮自己去向教会争取就行了,但是艾尔兰牧师在争取预算方面的能力,似乎有些不足啊,“艾尔兰牧师你真是太高尚了,这也是为什么你不让镇长和长老们知道是牧师的镜像打败了那个火法师吧!” “我其实是觉得镇长和长老们的态度有点...”艾尔兰牧师感到自己的记忆有点不确定了,“唉呀,主要是你和扎特冒险作战,我其实...应该自己来保护你们,而不是让镜像来的,我应该考虑得更加周全。” 说着说着,他突然意识到了什么,今天晚上这场会议的时机太巧合了。 不过每一个镇长都是长老们选举,新罗马的元老院认可的重要官员,艾尔兰不敢把这过于敏感的怀疑说出来。 但是这个猜想让他的表情严厉到了极点,一个镇长信仰了邪魔,那可不是小事了。 必须让主教重点关注! “我对主教的报告中一定会如实阐明绿蟹镇的情况,把你和扎特的个人贡献都说清楚!这是我作为一个宁静牧师的根本操守,也是我对宁静之主最大的虔诚,否则我的内心是无法安宁和平静的。”艾尔兰牧师担心绿蟹镇的局面比自己和主教预想得还要危险。 他的表情是如此凝重,以至于马洛斯感觉自己恐怕是要被误解了,要是艾尔兰牧师以为自己是一个油滑、狡诈的小坏蛋那可就糟糕啦! “当然,当然,我们必须...要如实...”马洛斯想着该怎么把自己坦率质朴的一面都表达出来,不要让人误会。 他好后悔啊,什么倒霉联邦啊,那么虚伪、腐化,完全是因为那个世界没有神明才会这样! 我们罗马人根本就不是这么个路数。 你看别说高阶神职人员了,就一个被发配到乡镇工作的艾尔兰牧师,都那么坚持气节,那么虔诚。 “不过还好,我们总归是提前发现了阴谋,求知法师,还有那什么...压缩什么的,我们都已经提前发现了,那就一定有办法的。”艾尔兰牧师发现马洛斯有些紧张了,他知道这肯定是年轻而虔诚的马洛斯被自己的话惊到了,连忙加以安抚,“不过我们已经做得很不错了,我会尽量给你争取更好待遇的,只要我们能够团结,互相信任。” “对,对,对,团结和信任,我们不是已经做得很不错,而是做得非常好。”马洛斯感到自己的呼吸顺畅多了,“艾尔兰阁下你太谦虚了,在给主教的报告里,艾尔兰阁下你一定不要谦虚,这次的行动都是多亏了你的运筹帷幄,否则我们不可能一边消灭了这个求知法师。”马洛斯,他又拿不到功劳,那就要帮艾尔兰牧师多弄点功劳,他感到心好痛,只能用微笑掩饰,“其实压缩和绝望之魔对镇长老会渗透的事情,你也已经提前发现,没有你的提醒,我一个没去过省城的乡下少年,哪里可能会想到这些看似普通的邻居,居然都不是宁静之主和纯紫女神的信徒,甚至会丧心病狂到信仰邪魔!” 看着一身烧得到处是破洞,但脸上还带着淡然笑容的马洛斯,艾尔兰牧师觉得好像确实是这么一回事啊。 眼前的小伙子如此虔诚,如此可信,难道一个小镇上的少年人会有教会里那些老油条那么狡诈?不可能的事情。 关键是那么年轻,记性肯定很不错的样子啊。 他忽然想到他也曾经是年少新锐,被认为要成为主教,甚至大主教的人物,如今蹉跎多年,已经成了体制内中年不得志,但还不肯服输的反面典型啦。 黄钟城的竞争者们把自己排挤到了这个地方,肯定以为我再也弄不出任何动静了吧。 看到艾尔兰牧师的表情渐渐不那么安宁和平静,马洛斯忽然感到一阵危险... 他转头一看,只看到宁静之主神像无情的凝视。 难道神也会误会? 质朴而虔诚的马洛斯想到? “马洛斯?马洛斯?” 就在这时,扎特担忧的声音响了起来,他估计自己的身体不行了,至少侄子不能出事啊。 “叔叔,我在这里。” 马洛斯连忙过去。 看到马洛斯之后,扎特大大松了一口气,下一秒他发现自己身上没有任何痛苦,要死了。 扎特知道自己要死了,战友们死前都是这样的。 “马洛斯...我...害了你,你不要管我,远走高飞,有多远走多远,一辈子不要...”他想要把自己和求知法师的事情都告诉马洛斯,但是忽然看到艾尔兰神甫也在旁边,“你不应该救我,我已经是一个废人了,为了宁静之主,你应该去干掉那个法师!为了宁静之主,为了罗马共和国!” “你们已经干掉了那个异教徒法师,你也不是废人。”艾尔兰牧师看着老扎特,心中还是有很多怀疑。 可不要让这个家伙带坏了虔诚质朴的马洛斯啊。 “我们不可能干掉了求...太好了!”扎特很快意识到自己该说啥,“不过我是真的为宁静之主献出一切了,我都感觉不到一丝疼痛,我肯定是瘫痪了,但是我不要紧,只要艾尔兰阁下你照顾好我侄子...” 他忽然发现自己抬起了手,手臂非常自如,老朽的韧带展示了仿佛少年人的弹性。 水元素滋润了他的身体。 “你没瘫痪,你也不会死,你吸收了很多净水,现在是容纳了1级水元素的战士了。”看他那么在意马洛斯,艾尔兰也就不和他计较了。 马洛斯看着扎特慢慢从净水池里站了起来,他满脸都是不可思议,这是他的梦想啊。 他多少次,希望自己能够再得到一次容纳元素的机会啊,有了这份水,下次求知法师再来的时候...他也许就能拖住那家伙,给马洛斯争取一点逃跑的时间了。 幸福为啥那么短暂呢... 扎特正在纠结呢,忽然就被一个欢快的声音打断了。 “扎特,你没死啊,那可是太好了。”博拜尔斯对于马洛斯没死是很嫌弃的,他来之前已经把特克伦骂的自闭了,但是发现扎特没死,他确实很开心的,“既然你不是烈士,那我刚刚争取到的防火队的新编制就能保住了,什么时候能来上班啊?” 扎特再次抬头看了看天,太阳依然在上,低头看看地面,影子拉得好长,一切都很正常啊。 但是这里发生的事情,怎么像是纯紫之主说的,一切愿望都能满足的至高乐园?? 该死的求知法师不要再来就好了,但是扎特知道这是不可能的。 除非真的去了至高乐园,否则求知法师会一直追逐着自己,扎特对此再确信不过了。 不过成了防火队员,总归是一件大好事。 看着扎特纠结的表情,博拜尔斯也感到这是一件好事,他已经看到了已经不能再工作的净水池。 来自新罗马的博拜尔斯看得出这个法阵损毁的程度非常严重,马洛斯说的那个法师很弱,是想糊弄从小见识开阔,知识广博,见惯了各种市面的博拜尔斯大爷! 第三十四章 来参加葬礼 博拜尔斯对于马洛斯和扎特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敌意,就像鄙视每一个普通外省人那样鄙视他们叔侄。 不过他看到了躺着的净水池里的情况后,却不由得多打量了几眼马洛斯,然后又看了看扎特。 他们遇到的是一个能够伤害到净水池下法阵的法师,至少是3级,甚至可能是4级法师。 这绝对不是马洛斯说的只能施展威力有限的火舌魔法的火法师。 他们中哪一个的实力比展露在外的要强很多呢? 应该是扎特。 见多识广的博拜尔斯很快得出了结论。 这个老兵油子多年前在一次火法师的袭击中幸存,其实根本就不是幸存,而是被刻意放过,让他寻找更多知识。 而且这个过程中他一定是增加了实力。 这就是乡下平民得到超过普通人实力,为数不多的可能途径了,求知法师们虽然可怕,但确实会给予一些知识,而知识就是力量。 一定是他为了得到一些知识,然后投靠了求知法师,这次他也不是击退了求知法师,而且被收走了很多净火,身体里还容纳了求知法师的部分疯狂,所以才会伤得那么重。 博拜尔斯凑到扎特面前,他摸了摸自己的胡子,罗马男人的风俗都不留胡须,而且头发也都剪得很短,认为这反应了罗马人精干、清洁的习惯,也是他们区别于蛮族的关键部分。 但是博拜尔斯留着长胡子和长发,这是新罗马最近的风俗,富裕悠闲的新罗马市民经常会改变风俗,时不时就把前一阵认为是蛮族粗鲁的蓄胡当做是优雅和富裕的象征。 这也是博拜尔斯在绿蟹镇总是不合群的一大原因,当然他对此是很满意的。 看着博拜尔斯撸着胡须若有所思,再加上他刚刚打量净水池底部法阵的一瞥,马洛斯意识到了一丝危险。 不过博拜尔斯完全不在意马洛斯,他觉得扎特才是真正的威胁。 批判完了乡下剑士的博拜尔斯又用自己那双来自大都市的精明眼睛看了看旁边的艾尔兰牧师。 因为净水池被破坏,尝试了一番无用的修复,又和马洛斯一起研究了好久怎么给黄钟城报告的艾尔兰牧师很是疲惫。 “艾尔兰牧师,这个火法师在镇上潜伏活动,你怎么一点都没有发现呢?”博拜尔斯的语气相当严厉,就好像对方不是一个光杆司令,而是一个有许多编制和预算的人,比如他一样,“镇上可能还有其他异教徒,你这样迟钝和颟顸,怎么对得起镇民们对你的信任?” 他的父亲在元老院里辩论的时候,就是这么对付其他元老的呀。 “博拜尔斯队长,接下来防火的事情我们还要通力合作才好。”艾尔兰牧师虽然心里很是恼火,但接下来求知法师很可能会再来,在防火这一点上他确实需要防火队的支持,“作为宁静之主的侍奉者,如果你需要我的支援,那我是义不容辞的。” 一看就是一个村镇牧师,和愚蠢的特克伦还有镇长、长老们一样,被扎特这个家伙给糊弄了。 把在场的乡下剑士和村镇牧师的思路都摸透了,博拜尔斯觉得自己心明如镜,谁也糊弄不了他。 至于防火什么的,他还需要艾尔兰来教? “博拜尔斯队长,多谢你给我叔叔一份工作,他一直说有编制的才算是真正的工作,哈哈,他一定会非常幸福的。”虽然对方一脸傲慢,也从来不掩饰自己的优越感,但是马洛斯对于博拜尔斯的恶感相比扎特得到的幸福是微不足道的,“太感谢你了,虽然我没有编制,但是以后救火的事情如果有需要,我会和叔叔一起参加的。” 救火本来就是一个符合公益的事情,所以马洛斯是真的一点也不计较出力。 “呵呵,你们都在瞎担心,我已经用新罗马最先进的编组方式重组了防火队,还用和新罗马城一样的技术铺设了最新的输水管道,只要有高效的安排,火灾是可以消灭的,哪怕到了‘火’失控的季节,我也有充足的把握把火灾控制在最小的范围。”博拜尔斯信心满满,他是真的对于自己的安排非常得意,“纳尔西的公共浴室只不过是因为有异教徒故意破坏而已,扎特、马洛斯,你们这次跟随特克伦,是在文图拉家的楼下发现了那个异教徒火法师的,接下来我们要把文图拉拿来审问。” 马洛斯听到这里心中一动,他有点怀疑眼前的博拜尔斯也是特克伦一党了。 马洛斯一贯就是不会让想要不给他合理报酬的雇主压榨他的,更不要说特克伦那个家伙实际上是想要害自己和叔叔,哪怕不想要自己的命,也根本没有顾忌自己和叔叔的命,更不要说坑害对他如亲人一般的纳尔西了。 不过求知法师会再来,而且很可能是不久之后,那文图斯这个家伙也确实不能不处置,甚至可以说是要优先对付的啊。 他正想着里面的得失,扎特先去说了好。 “是的,是的,就是文图拉楼下,我记得清清楚楚。”扎特一脸谄笑着爬出净水池,“博拜尔斯队长,你们新罗马来的贵人就是眼界开阔,心胸宽广,我老扎特就是个乡下人,但没有别的就是一颗忠心,你说那是谁的楼下,那就是谁的楼下。” “好,好。”博拜尔斯对于扎特这样的行为早就习惯了,“那你既然还能动,就不用修养了,今天晚上就到防火队来,我们勘察一下你们碰到异教徒法师的地方。” 说完之后,博拜尔斯直接转身离去。 不用休养了? 这种话让马洛斯震惊了,哪怕是很差劲的商队队长,不让部下休息也不是这么操作的啊,就是不发工资,再加上告诉他们同事会因为他们的缺勤而不断加班,通过经济压制,道德绑架啊,怎么能直说呢。 而且这事难道不应该马上办,立刻突袭那座建筑嘛。 这种商队肯定会破产的。 博拜尔斯走后,艾尔兰牧师去给黄钟主教写工作报告,然后一起回家。 ... 经过三楼的时候,他们遇到了正在楼道里检查木板质量的老菲利克斯。 这位在长老院里只会说对的老箍桶匠,把前来送木板的木材商人也给折磨得痛不欲生。 眼看着就要以不到百分之五的利润把木板卖给他了。 “哟,扎特,你恢复得那么快?”老菲利克斯看到扎特的时候,主动向他打了个招呼,这在过去是没有的,“博拜尔斯说要让你加入防火队呢。” “对,对,我已经见到博拜尔斯队长了,他真是个了不起的人啊。”扎特真心诚意地说道。 “唉,你的运气真是不错,以后好好干,好好干。”老菲利克斯嘱咐道,“有了编制,你们要不要租舒服一点的四楼啊,房租也能按时交了吧。” “呵呵,五楼挺好。” “呵呵,五楼舒服。” 欢声笑语中,马洛斯和扎特回到了逼仄寒冷的小房间,打开门进去之后,马洛斯立刻就要质问扎特和求知法师的关系。 却发现房间里还有一个人。 “老爸,老哥。” 把扎特和马洛斯都喊老了的是一个身材不高,很是瘦弱的年轻姑娘,和扎特的身材差不多。 她和扎特、马洛斯一样都是黑头发黑眼睛,穿着一件带兜帽的女士长衫。正是马洛斯在黄钟城上纯紫教会学校的赛莱拉。 “赛莱拉!老爸一受伤,你就回来看我了啊!”扎特很是惊喜地一把抱住了自己的女儿。 “你怎么回来了??”马洛斯当然知道赛莱拉不是因为扎特受伤回来的,“假期还没到吧?你的学费不够了吗?” “我当上防火队员了,以后我可以每个月多给你一个塞斯特斯!”扎特好高兴。 “你没受伤啊,而且身体还变好了。”赛莱拉上上下下看了看自己的老爸,然后才对马洛斯说道,“学费够,生活费也够,你们不用操心,你怎么当上防火队员了?防火队长还是天天想回新罗马的博拜尔斯?” “就是那个整天以为新罗马什么都好的家伙。”扎特说道。 扎特随后很是激动地把自己和马洛斯一起对抗邪恶火法师的事情给女儿说了说,不过尽量淡化了危险。 “这样啊。”赛莱拉点点头,“那以后你就别拖欠房租了,我也不用偷偷摸摸地摸进来,生怕被老菲利克斯那个吝啬鬼看见。” 她看着马洛斯,显然还有一些问题。 不过扎特继续说了下去:“那你怎么现在就回来了呢?你要好好学习啊,我已经是公务员了,这编制你得给我想办法弄去黄钟城,以后还要弄去新罗马。” 赛莱拉无可奈何地说道:“黄钟城也没啥好的,今年燃料价格贵得学校都烧不起柴,而且前几天纯紫和宁静教会的所有人员都要调去‘北门’,连教学也搞不下去了,就是让我们这些学生干活,一点东西都学不到,我就和塔妮斯一起回来了。” 她一边说还一边揉搓着手臂,想要得到一点温暖。 “塔妮斯回来干吗?”扎特问到一半就停了下来,“她来参加哥哥塔尔的葬礼啊,唉,好好的年轻人,为了省点饭钱去信了浊白之主。” 马洛斯只是皱着眉头没说话。 “塔尔是这么死的?”赛莱拉没有露出多少经验,对此不是很伤感,也不是很意外,“塔妮斯过去几年都老是拖延学费,但是今年手头却很宽裕,经常申请昂贵的施法材料和卷轴,原来是这样,可惜了,塔尔的天赋不错。” “是啊,比你哥哥强多了。”扎特说道,“该死的纯紫教会,为了你这个读书的名额我可是放弃了宅基地,给老菲利克斯那个吝啬鬼付了那么多年房租,要是你没法成为牧师...” “妹妹能成为牧师的。”马洛斯说道。 “不能成为牧师也不要紧,只要识字就好,能在黄钟城找个有房有编制的老公...”扎特还要再说。 “行了行了,我给你们带了小盔虾和亚优板栗。”赛莱拉受不了扎特了。 “好,好。”扎特对赛莱拉说,“赛莱拉,要是编制的事情弄不好,你就多给马洛斯弄点亚优板栗,这种板栗能让他升3级啊,成了3级战士,就能找份薪水多点的临时工作了。” 马洛斯咬开板栗壳,品尝到了里面甜甜的果肉,这是一种最甜美的板栗,他从小就喜欢的食物,只有黄钟城来的商队路过的时候才能吃到几枚。 而赛莱拉带回了一小袋超过二十枚,她一定是为自己省了很久的生活费。 “哥哥要成3级战士可不容易,他能成2级战士我都好惊讶。” 妹妹没有认识到自己真正天赋啊,错误的判断,马洛斯就任由它从一个耳朵进去,然后另一个耳朵出去了。 “唉呀,你怎么这么说你哥哥,这话能当面说嘛。” “那我小时候,你就说太多次了。” 除了身高体重,他们长得也很像,绝对是亲父女没错,马洛斯把甜甜的板栗吞了下去。 第三十五章 一百苏勒德斯的净土坑 “对上求知法师的时候,可以要求重修,这是你妈妈告诉我的。” 扎特就着赛莱拉带回来的虾肉,喝了几口家里存的劣质葡萄酒,没有等马洛斯问,就把自己该说的话说了。 “那时候我太年轻了,居然以为天上真的掉夹肉蘑菇饼。”扎特苦笑着摇摇头,“一点真正的问题都没问出来,就背了一大堆问题,要不是你妈妈从一个风法师那里找到了应对求知法师的办法,我早就被他们干掉了,不过那招数看来一次之后也就无效了,多活了那么多年,我自己是没啥好抱怨的,但是赛莱拉,你一定要给马洛斯找一个黄钟城的工作,那里安全。” 赛莱拉听了之后尽量不让自己露出挣扎的表情,其实她已经是1级牧师了,在黄钟城里能找到很多工作,不仅能养活自己,之前还攒下了一点钱,可以帮扎特和马洛斯付房租的押金。 只是不敢告诉扎特,就是怕他会提出自己做不到的要求,而现在的情况似乎比她预期得更加糟糕。 “妹妹在黄钟城能自己照顾好自己就不错了,你以为去了省城、去了新罗马,就能随随便便过上好日子了,一样要拼命的!”马洛斯看也不看赛莱拉,猛烈驳斥了扎特的胡思乱想,“我们已经干掉了那个求知法师,接下来好好提升实力,下次再来,我们就把他们再干掉一次。” 马洛斯的话让赛莱拉更加难受了。 “求知法师是不灭的,火红之季的时候,每一个死去的求知法师都会回来。”因为父亲的关系,赛莱拉对于这种邪魔的了解是比较多的,“不过最近十几年来,都没有出现火红之季了,所以他们虽然会报复,但数量是有限的。” “那就更加没问题了。”马洛斯很放松地说道,“没有必要为概率不大的事情瞎操心。” “可仅仅是还存在的求知法师就太强了。”扎特还是很担心。 “罗德半岛有几个中阶求知法师?几个高阶?他们的组织你经常能看见?”马洛斯的问题扎特一个都回答不了,“而且你现在已经当上绿蟹镇防火队员了,这个工作在下面两个季节都是是很不错的,更不要说你现在还容纳了1级水,这可是最好的元素了。” 土和水失控的季节里,防火队当然也有其他工作,但是要他们打头阵的灭火工作就很少了。 “对,对,只要熬过了浊白之季就好,最多也就一两个月了。”想到自己刚刚得到的好工作和元素,扎特美美地又吃了一只虾,虾壳里的嫩肉让他很是满足,但是他还是想要去大都市,“如果能够把编制弄到黄钟城就好了,每天就检修一下防火设备,每天就有不止两个塞斯特斯吧?” 被他看着的赛莱拉冷笑一声:“那我们索性去新罗马好了,那里的防火队员,每天都是一个第纳尔,每个月还有四天休假,‘火’失控的季节另有特殊津贴,工伤除了医疗,还有双倍工资,新任执政官上任的时候,也有双倍工资。” “哇,这么好...”扎特听得眼睛都放光了,“你不是在开玩笑吧?” “我是在开玩笑啊,不过是你开的头,还把编制弄到黄钟城,我自己要弄一个有编制的工作都找不到,还给你安排?!”赛莱拉对自己老爸的怨气很是不小,“你别给我添乱了。” 一阵批头盖脸的怒骂之后,扎特悻悻地闷头继续吃虾肉了,又喝了点酒,他很快就又恢复到了好心情,很快睡下了,而且很快露出了满足的笑容,应该是还做了一个成为防火队员后的美梦。 马洛斯和塞莱斯一起走出房门,来到了几乎没有光线的走廊上,三楼的灯光在这里已经太微弱了。 只有老菲利克斯正在灯下用一把手推刨和一块箍桶用的木板奋战,他显然是不愿意在家里点一个额外的灯了。 也不知道他的妻子是不是也在家里摸黑...这位长老虽然吝啬,但他的生活方式和租客倒是没啥区别。 “唯一的女儿都死了,他攒了那么多钱也不知道是要干啥。”赛莱拉不怎么轻声地吐槽了一句,当然应该是不足以穿过两层楼让老菲利克斯听见就是了,“其实你和我老爸已经被他传染了,既然老爸有个不错的工作了,以后你们对自己好一点,别那么省钱了,去租舒服点的房子吧,葡萄汁也可以天天喝了。” 老菲利克斯的女儿已经死了有些年,他的妻子自女儿死后精神上就垮了,过去她还是偶尔会和丈夫斗争为美容和衣服花点钱的,但老菲利克斯并没有什么变化,身体和精神都没有垮掉。 “我不知道他攒钱是干嘛,但我知道我攒钱是干嘛。”马洛斯把腰带里的九个苏勒德斯都给拿了出来,虽然走廊上只有一点点微光,但金币们还是在发出让马洛斯心中撩动不已的闪烁,但是他还是决绝地拿了出来,“这是我和扎特赚的钱,这应该能帮你进行一次容纳土的仪式了,你有了牧师等级,我们也就能放心了。” “我不能要这个钱。” “这是扎特受伤的治疗费。” “是你和艾尔兰搞好了关系,老爸才能活着,你听我说。”赛莱拉说到这里,推开房门,再次看了看扎特,确保他已经沉沉睡去,赛莱拉才对马洛斯说道,“马洛斯,其实我已经是1级牧师了,就是浊白之季刚开始的时候我得到了纯紫女神的恩典,只是怕我老爸到处吹牛,给你安排工作,给邻居胡说,我才一直没有告诉你。” “那太好了!”马洛斯真心诚意地赛莱拉高兴,但他的声音还是很克制。 “咦,你好像没有很惊喜的样子。”赛莱拉以为马洛斯会更激动,“难道你真的成了宁静之主的虔诚信徒了?哈哈哈。” “我一直知道你可以的。”马洛斯确实知道赛莱拉有这个天赋,但是他又补充了一句,“而且我一直是宁静真正的虔诚信徒。” “拉倒吧你,你就是苏勒德斯的信徒。”赛莱拉调笑道。 “我不是,而且即使信仰苏勒德斯也不是异教徒嘛。”对于妹妹的误会,马洛斯没有解释什么,但他并没有把金币放进了自己的腰带,“那这钱你还是拿着,宁静之主喜欢安宁与平静,纯紫女神更在意奢华和庄严,你有很多花钱的地方,你需要买一套好点的袍子。” “我是需要好点的袍子,不过我会自己攒钱买。”赛莱拉非常坚定。 “我是让你给你的领导买,你老爸想着这事好久了,你早点得到一个神殿管理牧师的位置,我们也能沾沾你的光。”马洛斯是真的想要让自己的妹妹多点钱。 纯紫教会的风气比宁静教会要差的多,纯紫女神希望祂的信徒要秉持最大发挥自己才能,爬到社会的更高位置去。 “哪有那么容易,黄钟城里的位置一个一个都是固定的,哪个神殿牧师没有自己的孩子?就算没有,还没有侄子侄女?我哪里成的了神殿牧师。”说到这个,赛莱拉就很是泄气,“即使能去北门外服役或者回来,也不能保证,反正怎么也不可能成神殿牧师,除非能自己建一个神殿才行,那是最强的中阶牧师才能做到的。” 罗马共和国当然也会在国境外有一些存在,待遇会好很多。 “你可千万别去,咱们在北关内给元老院出力就对得起罗马人民了。”马洛斯连连摆手,“其实咱们镇上都没有净土坑,你要是能给咱们镇上弄一个,也算是造福乡里了。” “就算是要建一个最初级的净土坑,也至少要100到120苏勒德斯,那还是3级牧师才能降低成本,我的话至少要大几百,不可能得啦。”赛莱拉显然不是真的一点没想过,否则不会打听得那么清楚啊。 上百苏勒德斯,这在一周前对马洛斯来说连梦想都不敢想,即使是现在,也就是能想想而已。 “我们一起攒钱,有希望的。”马洛斯还是这么说道,“攒个一半,镇公所怎么也得补贴一点的。” “要是真的能在绿蟹镇建立一个净土坑就好了,以后就能和你们在一起了。”赛莱拉不由得露出了自己的真实想法,和父亲相反,她其实很恋家,“但是五十个苏勒德斯,我们怎么攒的起来呢,除非过去所有人都看错你了,你其实是有天赋的剑士,以后能成高阶剑士,哈哈哈。” “本来就是啊,哈哈哈。”马洛斯也是一起大笑。 “黄钟城最近不好过,太冷了,比绿蟹镇冷多了,靠海的好几个城镇这个月都很冷,北门需要的燃料又多,大家烧火都烧不起,都说下个月新罗马会送补给过来,等了那么久了,一艘补给船都没有,据说连减税也不肯减。”赛莱拉又忍不住说了几句。 靠近海边的城市怎么会比内陆的城镇更冷?马洛斯有点奇怪,因为海边不仅是出产多,而且气候一贯比较温和,但是他没有质疑什么,因为赛莱拉是住在黄钟城的人。 “希望下个季节不要是太冷的那种,不要是墨绿之季。”马洛斯说道,墨绿之季是所有“土”失控的季节里最冷的。 马洛斯心里不由得希望有一个净土坑了,这实在是能够造福一方,让上千镇民和周围村民的日子大大变好的事情。 “其他颜色又能好到哪里去,‘土’是最难过的季节了,最近几个月,渔获也变少了,真是要命。”赛莱拉说道这里忽然停下,“说这些也没用,我去塔妮斯的房间睡了,参加了她哥哥的葬礼,我就回黄钟城去,好好攒钱,你们也要努力。” 赛莱拉的青春期都是在黄钟城的教会学校渡过的,从来没有和两个臭男人一起住过。 “好。”马洛斯把赛莱拉送去旁边的屋子,塔妮斯并不在。 赛莱拉说她大概是去找其他亲戚了。 马洛斯知道她有牧师等级就比较放心了,嘱咐她有事喊自己之后,就离开了房间,然后走进了集液室。 他并没有立刻放松一下,而是检查各个隔间,确定无人之后。 他拿出了从求知法师身上得到的那张奇异的书页,他之前已经喵过一眼,那上面的文字他并不认识。 但是当马洛斯把船长腰带对准这张书页一照之后,上面的知识就无法抗拒马洛斯了。 第三十六章 灰使 在颇为充分的灯火下,两张脸贴得很近。 都有挺美的耳朵,挺薄的嘴唇,鼻子挺高。 上面的那张脸上流淌着悲伤的泪水,弥漫着水雾的眼睛,落到下面的那张脸上没有激起任何波澜,依然是死不瞑目的样子。 这两张很是相似的脸,一个属于生者,一个属于死者。 塔妮斯看着自己哥哥死去的容颜,几次吞吞吐吐地想要说话,但是最终只有无尽的泪水而已。 她正身处于防火队的停尸房,周围有好几具焦黑的尸体,一盏明亮的紫灯照得整个停尸房比白昼还亮。 但是这光不可能照进塔妮斯的心,那里早就完完全全地陷入了彻底的黑暗之中。 在尸体旁边,还有正在埋头干活的特克伦和一个完全笼罩在一件宽大托加里的人,他的样子非常奇怪,灰色的托加里有一个身材普通的人,这人的面目非常模糊。 停尸房没有任何窗户,只有头顶上有一个半封闭风帽,上面有反制失控的“风”和“水”的法阵,但灰色的托加长袍无风自动,还有一些碎石乱沙时不时从托加里掉落出来。 他们俩正在塔尔的皮肤上画着法阵,用塔尔自己的骨头。 “先是肋骨,然后脊椎。” 穿着灰色托加的邪魔一边说,一边把塔尔的肋骨一根一根从体内取出,然后放进托加长袍之中,一根一根压碎。 人类的骨头其实是很坚硬的,哪怕灰色托加内的人仿佛在快速旋转,但是骨头磨损的速度却并不快。 “用亲人的泪水作为引子,然后加入钻石。” 不过塔妮斯哭泣的泪水也被灰色托加吸引,随着塔妮斯的泪水加入,塔尔的骨头在灰色的托加里飞速瓦解,片刻都坚持不了。 特克伦的工作是把这泪水和骨粉混合的灰烬用一个木桶接住,再加入一小袋钻石。 这钻石的光华如此美妙,马洛斯如果见到的话,一定会感到和金色的小美人仿佛是一堆异父异母的亲姐妹。 特克伦用塔尔早就拆下来的一根大腿骨把这些泪水、骨粉和钻石搅拌在一起。 “记住这顺序,还有辅料一定要用钻石,火彩和大小可以差一点,但绝对不可以用其他宝石。” “只有钻石能够最深地表达尊主的尊贵和主导。” “这是祂唯一不会厌恶的宝石。” 灰色托加里的邪魔还在继续说话,这话并不是说给特克伦听的,不仅是因为他只是容纳了土的战士,而塔妮斯才是土元素的牧师,也是因为特克伦知道自己是犯下大罪的人。 今天要是不被加入到仪式中就很不错啦。 不过塔妮斯却很不珍惜自己的学习机会,还用绝望中带着愤怒的目光看着灰色托加里的邪魔。 “对,对,就是要有这个精神。”不过这个邪魔对于塔妮斯完全没有在意的样子,“就是要骗自己这都不是你的错,你不知道哥哥会被我们害死,你也不可能预见到那混合了你血液和他写给你信的纸张会被做成杀死你哥哥的符号,这都是尊主的安排和我的引导,你什么都没有做错。” 特克伦杀死过纳尔西的妻子,那是一位很喜欢特克伦的老妇人,也是一个3级牧师,但是特克伦用她写给特克伦的一封信混合着特克伦的血,做出了一个符咒极大地削弱了这个女牧师,当时只是2级战士的特克伦成功杀死了这个比自己强大得多的女牧师。 吃了她的肉之后,特克伦成为了3级战士,还容纳了2级土。 这让特克伦从此在绿蟹镇过上了再舒服不过的日子。 制作那个符咒的时候,特克伦就很清晰地感受到了背叛和死亡,就是这背叛的痛苦打倒了纳尔西的妻子。 塔妮斯也肯定知道自己制作的符咒就是哥哥的催命符。 但是现在灰色托加里的邪魔却引导着她不要责怪自己。 “记住这愤怒和绝望,如果不是宁静之主和纯紫女神这对伪神束缚住你们的思想,让你们见不到尊主最好、最妥当的安排,你们怎么会要受那么多苦!把更多的压缩和绝望带给那些异教徒,然后说不定你就能找我报仇了。”最后灰色托加里的邪魔还用很是放松的语气说道,“如果你能打败我,那一定也是尊主的安排,我必欣然接受和顺从尊主的安排。” “我必欣然接受和顺从尊主的安排。”塔妮斯的泪水渐渐停了,她咬牙切齿到了极点,以至于把自己牙龈都咬得血流成河。 特克伦连忙把小木桶放到她的嘴下,随着这血液流到特克伦的小木桶里,里面闪烁出阵阵惨灰色的光芒。 密密麻麻,无法言述的诡异纹路不断闪过。 灰色托加里的邪魔伸出一只仿佛是气体的手,裹挟着这团惨灰色的物质,从塔尔死不瞑目的眼中塞入他的头颅之中。 一阵惨灰色的光芒笼罩了整个停尸房,把纯紫色的灯光完全淹没其中,就连灯座上纯紫女神的雕像也落上了一层浓稠的灰浆。 “好了,明天把这个尸体安葬到镇边,你就能给绿蟹镇带来一个净土坑了。”完成了这一切的邪魔发出了愉悦的声音,“你会得到镇民们许多感激,记得要都好好收集,到最后都按照尊主的安排翻转成彻底的绝望,哈哈哈。” 特克伦不知道这净土坑最后会有什么恶果,但他知道灰使是压缩与绝望之魔中阶牧师的尊称,这样的存在已经不是人类,它策划的事情,至少是要把绿蟹镇彻底毁灭的。 但是他的末日似乎要比绿蟹镇来得更早一些。 “特克伦,尊主安排你引导着马洛斯和扎特见到求知法师,然后带着其中一个活着逃回来,你做得很不好。”它一边说话,这些碎石一边时不时就刮到特克伦的身上,这不仅会带来刮肉的痛苦,更会带来阵阵发自内心的绝望。 “那个求知法师...比预期得要强,马洛斯和扎特一定是和求知法师合作了,所以才能活着,自从尊主帮我容纳了土元素,让我能够摆脱纳尔西那个老混蛋的精神控制,我就对尊主忠心耿耿,绝不可能再投靠求知法师什么的了。”特克伦只是努力解释,完全没有想到过要反抗。 他只是一个低阶战士,就算容纳了土元素,那也就是平时在绿蟹镇可以管理几个社团,把纳尔西的员工都实际上控制住,怎么可能对抗得了灰使。 这已经不是人,而是邪魔啊。 然而灰使还是一步步逼近了过来。 “昨天你为什么不跟着马洛斯和扎特这两个异教徒,反而是仓皇而逃?” “我告诉过你,一定要在长老会上把文图拉勾结邪魔的事情定调!” “你辜负了我的引导,导致尊主的安排被拖延实现,你是必须受尽绝望,被彻底压缩的罪人!” 特克伦知道自己在和马洛斯一起给文图拉定罪的过程中表现不佳,甚至可以说是惊慌失措的逃跑,不仅没有取信马洛斯和扎特,反而还稍微暴露了博拜尔斯。 博拜尔斯自己是没有意识到危机,但是特克伦却知道他那天在镇长和镇长老之前对自己的支持已经超过了一个傲慢新罗马纨绔的正常范围。 而身边的这个邪魔,昨晚上也在长老会中。 它现在一步步逼近,是要把自己也给干掉,让塔妮斯立功啊。 “塔妮斯,你把他砸死,然后交给纳尔西,就说他想要袭击你,这样你就能在这个镇上更得信任了。”灰使确实想要把他一起干掉。 这个小婊砸,凭什么她可以这样对灰使说话,还能成为牧师! 不就是因为她是罗马公民,还成了纯紫牧师,这样的人更加值得拉拢啊。 “灰使,博拜尔斯已经迟到了超过一个小时,我们应该把他处死,特克伦只是能力不足,对尊主的敬仰是没有问题的。”然而塔妮斯却不同意杀死特克伦,她更加厌恶优越感十足的博拜尔斯,“这个自以为是的纨绔才是我们在绿蟹镇的隐患。” “对于博拜尔斯,尊主另有安排。”灰使一边说,一边已经裹到了特克伦的身上,然后缓慢但无情地要把他杀死,“这个特克伦可以帮你得到马洛斯的信任,他曾经在浊白之风中奔跑,浊白之主可能已经注意到了他,如果你能得到他的灵魂,对于尊主实现对永恒奔腾的安排,会很有帮助。” 塔妮斯已经拿出了一把纯紫色的锤子,她知道自己可以表达对灰使的厌恶,但无法拒绝灰使的命令。 “塔妮斯,我说了让你等我回来再举行仪式!” “你怎么敢无视我的引导?!” 就在这时,博拜尔斯结束了对净水池的拜访之后也过来了。 他和特克伦之所以没有立刻去对付文图拉,是因为要抓紧时间帮塔妮斯处理塔尔的尸体。 这对他来说不仅是一个工作,也是一个学习对土的控制的好机会。 “博拜尔斯,你迟到了。” 塔妮斯看着灰使说道,迟到是会直接导致任何安排都被拖延,实现难度加大的事情,是尊主最厌恶的事情之一。 “灰使,怎么我没回来就开始了啊?” 但是博拜尔斯看到了灰使之后并不害怕,依然是非常傲慢的样子。 “啊,博拜尔斯,你错过了关键部分,塔妮斯已经感受到了她哥哥死前的绝望,不要紧,这部分以后还会有机会的,不过你不应该迟到的,尊主的总体安排要实现一定要大家都遵守祂每一步的指引。” 灰使的声音稍微有些低沉,但是对博拜尔斯还是比较客气的。 至少塔妮斯从没听过尊主的中阶牧师如此客气地和一个位阶比他低的人说话,更不要说他还迟到了。 难道这么邪恶的组织里也要讲究关系户?而博拜尔斯这家伙还真是关系户??塔妮斯一直以为博拜尔斯是自我感觉良好,实际上是早就被他爹给放弃的孽生子一个,否则怎么会丢到绿蟹镇这种小地方??? “灰使,这个沙漠奴隶虽然无能,但这次他没有死罪,我刚刚从净水池回来。”博拜尔斯顺便还帮好绝望的特克伦解释了一句,“因为扎特体内的污火浸染,这个净水池至少好几个月无法工作,这应该是一个中阶法师造成的伤害,特克伦没有胡说。” “马洛斯和扎特勾结了求知法师。”塔妮斯立刻得出了和博拜尔斯一样的结论。 “嘿,你这乡下蠢女人,抢我风头?!”博拜尔斯并没有听到塔妮斯在说他迟到的事情,但是依然很是厌恶地喊道。 “我已经是4级牧师,再得到一点恩典就可以成为灰使,你最好更尊重我的指引,否则会拖延尊主的安排!”塔妮斯的话让博拜尔斯露出了不屑的笑容。 “呵呵,4级牧师又如何?我身上才有尊主的重要安排!”博拜尔斯转而对灰色托加里的邪魔说道,“灰使,我们必须保留所有力量,一个中阶求知法师对我们是不小的麻烦,这些恶心的家伙到处散布损人不利己的知识,特克伦如果能把纳尔西老板的感情都激发出来,是能够成为中阶战士的,他多多少少还是有点用的。” “那就再给他一次指引。”灰使慢慢地松开了特克伦,“等完成了塔尔的葬礼之后,你们一起把净土坑建好,一定要小心求知法师,他们很可能会干扰我们。” “我已经调集了足够的资源,塔尔作为祭品也很好,我们的这个净土坑一定能够完工,而且能够很容易地升级到2级,这会让绿蟹镇成为整个罗德半岛上的一个重要的津净土来源。” “只要我们搞好了这个坑,那塔妮斯就是镇上一流的实力人物,而且到了下个季节,我们可以把这个镇都变成祭品,而且黄钟城的祭品也会被吸引过来,尊主的安排就能更快实现了。” “我接受,我顺从!” 塔妮斯大喊一声。 “我接受,我顺从!” “我接受,我顺从!” 博拜尔斯也连忙跟上,就连半跪在地上的特克伦也发出了凄惨无力的喊叫。 ... 因为塔尔的死,五楼的租客只剩下了马洛斯和扎特。 所以集液室里虽然气氛不佳,但确实是一个学习的好地方。 马洛斯已经在集液室里看完了他夺取到的论文,这个求知法师带来了能够阻挠压缩与绝望之魔的知识。 马洛斯在论文中得知,被压缩与绝望之魔污染的净土坑不仅会削弱纯紫女神的稳定,扩散污染者的影响,增加“风”、“土”失控的季节是惨灰之季的可能性,这个邪魔身兼两种本质,拥有极大的破坏性。 而净化和复用这种净土坑,需要对应等级的风法师或者风牧师主导,并需要好几种马洛斯并不认识的材料才行。 马洛斯就是风法师啊! 但是可以复用的净土坑在哪里呢? 第三十七章 急需的净土坑来了? 睡了一个白天之后,马洛斯再次起身,扎特正在洗刷自己的鞋子,而马洛斯和赛莱拉的衣服和鞋子已经被刷得干干净净。 “我们等会带上你妹妹,一起去帮艾尔兰牧师维修一下净水池,就算出不了多少力气,也要让人家感到一点支持。”扎特一边努力刷鞋,一边对马洛斯说道。 “唉,你也知道人际为了你把净水池都给弄坏了啊。”马洛斯对于扎特的想法感到很是支持,“虽然我们确实为艾尔兰牧师出了力,但是这毕竟是你自己惹来的求知法师,人家为了救你的伤,确实是掏了家底了。” “呃...对,对,我也是这个意思。”扎特响应得有些磕磕绊绊,“当然还得让艾尔兰牧师知道一下我们家都是知恩图报的人,如果能给你便宜点容纳2级元素或者给点教会独特的营养品啥的就很好,将来如果你妹妹没法留在黄钟城的话,也能和你妹妹互相支持一下。” 宁静教会和纯紫教会经常有互相倾轧的时候,但是在绿蟹镇这种行政机构处于绝对优势地位的地方,那么合作和支持就是主流了。 “其实你也知道黄钟城不好留啊。”马洛斯说着话把鞋子穿上了,洗刷得干干净净的鞋子让人感到舒服,“那你还一直逼着妹妹,其实她要是成了牧师,回镇上比在黄钟城要活得开心。” “人不逼一下不行,而且我就怕她现在不去黄钟城扎根,以后她的孩子要重新走这条路,我年轻的时候,附近村子里有不错工坊的都不比绿蟹镇差多少,现在呢?哪一个村子不是苦熬着?”扎特把鞋穿上,穿上了亚麻衫,他自己衣服也很脏了,但是没有来得及洗,“你妈妈过去也一直说,镇里比村里好,城里比镇里好,大城比小城好,早点去大城比晚点最好。” 马洛斯没有再说什么,只是拿起自己洗得干干净净的亚麻衫套在身上。 不过这一点马洛斯不大确定。 虽然没有肥皂,扎特的手也不轻,但是马洛斯很习惯这个力度。 “嘿,你们起床了没有,我们一起去净水池,帮忙干点活,给艾尔兰牧师留个好印象,就算修不好也让人感到我们的诚意啊。”已经起床的赛莱拉已经洗漱完毕,在门口喊扎特和马洛斯了。 “这世道一天比一天难过,我年轻的时候,风季虽然麻烦,但元老院月不至于会把脸都刮开,我和你爸爸那时候还可以用浊白之风刮胡子呢...”扎特说着草草地用短剑把胡子刮了刮,然后帮马洛斯也刮了刮。 扎特稍微加快了速度,草草挂完了胡子后他们和赛莱拉一起走去了净水池。 太阳已经落下,夜幕虽然还没有完全降临, 街道上的人还不多。 他们一家人难得地有了一起聊天的时间。 “喏,吃点这个蘑菇饼,我从塔尔的房间了找到的。”赛莱拉拿出一大块蘑菇饼,撕下来一小口,然后其他地都给了扎特。 “这...”马洛斯的话刚刚出口,扎特就说道。 “塔尔那小子想要害你,用他的蘑菇饼抵消一点罪责怎么了。”扎特已经把一块蘑菇饼吃了下去。 “我是说这可能是一楼菇...”马洛斯急了,“他是浊白信徒。” “你当我和你一样啊,纯紫教会里破事那么多,不小心的话早就被人害了。”赛莱拉对马洛斯的担心并不是不在意,而是她可能确实很有警惕性,“房间里有好多一楼菇,都是稍微洗了洗就存着的,这蘑菇饼都存在一个特别密闭的箱子里,肯定是塔尔想要留给他妹妹吃的。 “这样啊。”马洛斯把一大块蘑菇饼吃进了嘴里,一股甜美的味道钻进了他的口鼻,“还涂了蜂蜜!” “蜂蜜?”听了这话,扎特想要把剩下的这点蘑菇饼收好,“那你别吃了,我们去广场上买点普通的饼就好了。” “房间里还有好几磅,我们就吃这一次,其他的够马洛斯吃好几天的。”赛莱拉知道扎特是想把舔饼留给马洛斯,但是扎特还是坚决地把这饼给收好了,还朝着赛莱拉伸出了手,赛莱拉很不情愿地把这甜美的蘑菇饼还给了扎特,“塔尔哪怕是一个异教徒,也是一个好人,对塔妮斯远比你们对我好!”赛莱拉忍不住要吐槽几句,“其实我和赛莱拉的天赋差距不大,但是赛莱拉的祭品和学费都比我足,能和院长啦、主任啦都搞好关系,她经常说塔尔给她送好吃的蜂蜜了,塔尔又给她生活费啦,学费也都是足额给的,从来不拖欠!” 赛莱拉并不是真的对扎特和马洛斯有啥不满,所以扎特还能反击几句:“也许人家赛莱拉就是比你聪明,比你虔诚,反正我早就看出来她和塔尔的天赋都比马洛斯强很多。” “??”马洛斯没有说话,他确定这只是父亲对女儿的过高评估。 “塔妮斯和塔尔的关系这么好...”他更对这段关系感到有些疑惑。 “塔尔把这个妹妹当宝贝,虽然他自己不识字,可经常摆脱牧师和老师给他妹妹写信,塔妮斯还经常给他哥哥找对象呢,还总说我们的同学里配得上她哥哥的不多,他们那些个甜得发腻的信我能说一整天。”赛莱拉本来是想要再说一段的,她知道马洛斯的口味,但是一想到塔尔已经死了,她忍不住叹了一口气,“塔尔这么好的人都没有好结果,唉。” “昨天晚上塔妮斯一晚上没回来?”马洛斯问道。 “嗯,应该是去和来参加葬礼的亲戚见面了吧。”赛莱拉的话让马洛斯心中的确定更多了几分。 “是嘛,她在这个镇上只有很远方的亲戚了啊,好像在附近的某个村里还有一个亲戚。”扎特没有马洛斯的猜测和戒备,很关心塔妮斯,“父母和叔叔阿姨什么的,陆陆续续这几年都死了,唉,塔尔和塔妮斯真的是相依为命,以后她就一个人了,赛莱拉你得多照顾她。” 扎特说道这里想起了配得上塔尔这话,看了马洛斯一眼,想了想又留了一句没说。 赛莱拉继续说道:“赛莱拉可不用我照顾,他自己很争气,她的天赋和努力不比我强,但是塔尔给的钱多,她也确实很努力,好多年前就有了牧师等级,现在可能有2级了,只是她怕被强行弄去北门前线,所以牧师津贴也不要。” “怕出北门,所以连津贴都不要啊?”扎特听了这话就有些不开心,“那这可不对。” “嗯。”马洛斯很是赞许地说道,“总要有人来保家卫国,赛莱拉你不要学这个塔妮斯,叔叔,不是我要说塔妮斯的坏话,但是你得防...” 马洛斯觉得自己的叔叔虽然有很多毛病,但终究是一个有责任的爱国者没错啊,比赛莱拉强多了。 “什么?!” “什么?!” 扎特和赛莱拉几乎同步发出了不可思议的喊声。 “马洛斯你是不是脑子有问题!” “哥哥你是真的不聪明!” 然后赛莱拉就瞪着马洛斯,任由自己的父亲发挥了。 “马洛斯,这是去北门外,不是守北门,那津贴是津贴吗?那是买命钱!”扎特气哼哼地说道,“我可不许你再说这种话!守北门也就罢了,动员去守黄钟城也没问题,但你绝对不可以出北门,那事情干不得!” 他喊得如此激烈,以至于引起了宁静之主的惩戒,身体里流出了好多水蓝色的液体。 “嘘嘘嘘。” 这一幕让马洛斯和塔妮斯都被镇住了。 叔叔,你和我爸爸为什么会一起完成了最低年限后,还继续服役? 罗马共和国的公民在服役四年后就能保留公民权,并保证后代的公民权,扎特和马洛斯的父亲一起额外服役好些年,才有分宅基地或者子女受教育的权益。 这个问题马洛斯不敢问了,连忙说道:“不会,不会,我去北门外干嘛。” “你答应我!” “我答应你。” “你发誓!” “唉呀,你知道的,我就连在绿蟹镇里服役也就是不怎么偷懒而已。”马洛斯这话终于让扎特总算是放松了下来。 他们说着话已经来到了广场上。 “扎尔苏的杂货铺倒闭了?”赛莱拉忽然说道,“就是做上好陶器的那家?” “好像是。”扎特看了看广场边缘一处已经好久没人的房屋,“隔壁大角镇的净土坑去年被污染了,买不到净土,陶器店就开不下去了。” “那边过去是不是洛加尔开的酒馆?”赛莱拉继续问道。 “是啊,这是老菲利克斯的铺子,这家伙非要年年涨房租,把洛加尔给赶走了,唉,全镇最便宜的葡萄酒没了。”扎特对酒馆的兴亡就更了解了。 这确实是没错的,马洛斯也能感受到最近几年绿蟹镇的衰退。 绿蟹镇上本来有好几家陶土作坊和铁匠铺,如今都只剩下一两家还在经营,杂货铺里的商品似乎也变少了,但是马洛斯和扎特哪怕是好年份里也不怎么会去杂货铺或者酒馆花钱,所以感触不深。 而好久没回绿蟹镇的赛莱拉就能很清晰地看出兴衰了。 “陶器贵了真是麻烦,我和马洛斯已经好久没换水壶了,这可不好。”扎特说道。 当然陶器价格变贵真是让所有人都特别头疼的一件事,相比不易碎的木桶来说,陶器是一种消耗品,也因此可以避免污染的积累。 “我从教会的数据看到,整个罗德半岛的镇子都在衰退,天气变冷,纳税的居民越来越少。”赛莱拉的话让扎特和马洛斯都陷入了沉默。 他们来到净水池边的时候,都有些颓唐。 周围聚集的买水而不可得的镇民让扎特都有些不好意思了,当然他不会跳出来接锅就是了。 而马洛斯和赛莱拉则准备把求知法师好好地骂一通。 不过镇民们的情绪普遍很好,几乎可以说是欢欣雀跃了。 好些女士还和赛莱拉热情拥抱,一边竖起双手食指指天,一边赞美纯紫女神。 人群中的艾尔兰牧师告诉了他们原因,这是一个非常好的消息:“马洛斯、扎特,这位是赛莱拉吧,你的同学塔妮斯真是一个虔诚强大的女牧师,她把自己哥哥的骨灰撒到了镇边的时候,发现那里的土地非常洁净,可以挖一个净土坑。” 只是他说话的表情很是严肃,并不是很开心的样子。 “赞美纯紫女神,你是至高的信仰。”赛莱拉也双手食指,开心到了极点。 扎特和赛莱拉以为他是有些嫉妒纯紫教会了,但是马洛斯和他对视一眼,都看到了浓浓的不安。 第三十八章 这个净土脉不一般 马洛斯和艾尔兰牧师都有一些担心,但是他们并没有互相交流的机会。 没有这个可能。 因为他们被阵阵欢呼声给淹没了,塔妮斯在城镇边缘发现了适合挖净土坑的事情点燃了整个城镇广场。 “赞美纯紫女神,女神万岁!” “我就说塔妮斯是最有天赋的好孩子,我们镇以后就是整个罗德河上游最好的城镇了。” “有了净土坑,下个季度就不用担心挨饿啦。” “你看看人家塔妮斯,以后要是不好好走正道,就只能整天捕蟹、烧水,掏锅炉。” “纯紫女神保佑绿蟹镇。” 各种欢呼声和让人不爽的比较纷纷钻进了马洛斯的耳朵,这让他的表情不佳显得不是那么奇怪了。 而艾尔兰牧师的不安表情就更加不用解释了,宁静和纯紫两个教会就是凑合着过日子的盟友,并不是什么亲密伴侣嘛。 “哈哈,你们这些家伙,哪里知道我的天赋多么出色,其实妮塔的天赋也很不错。”马洛斯很快就露出高兴的表情,“我看塔妮斯也许就是运气好。” “哈哈哈,马洛斯的天赋...” “马洛斯你就是又懒又笨。” “当初我和你一起捕蟹的时候,让你好好和我一起练练剑,你就总是偷懒!” 马洛斯的话在镇民中引起了阵阵嗤笑,不过大家倒也没有特别恶意。 哪怕是揭了马洛斯老底的女蟹商玛拉也不是想让马洛斯难堪。 “那明明是你不好好教我!” 马洛斯一直很感激玛拉,虽然和她练习的时候她经常下手很重,但是她愿意无偿地教导马洛斯战斗的技能总归是一件令人感激的事情了。 “你不好好学,我怎么好好教啊,哈哈哈。”玛拉的声音非常欢快,她红色的头发上闪着希望的光芒,“不过这也不能全怪你,等以后有了净土,多吃点用净土栽培的干净蘑菇,说不定你也能成3级战士呢。” “那岂不是要让我们都饿肚子,哈哈哈。” “其实马洛斯能成2级战士就很了不起了。” “其实赛莱拉都比他有战士天赋得多,只可惜扎特非要她去城里读书,唉,读经书什么的不适合赛莱拉啊。” 在一阵欢声笑语之中,马洛斯依然挺乐观开朗的样子,但是赛莱拉的表情就很微妙了。 有一个瞬间,她的眼睛微微一眯,黑眸中闪过片刻灵光。 哪怕扎特都没有看清,但是马洛斯却捕捉到了赛莱拉真正的情绪,她好气啊! 赛莱拉很是平和地笑道:“能够去纯紫教会读书,是我一生中最大的幸福,是我父亲无以轮比的爱,只有成为纯紫牧师才能实现自己真正的价值,为大地带来生机,得到人世间真正的幸福和满足。” 她的话体现了纯紫女神的根本教义——实现自己的价值。大部分纯紫信徒在执行的过程中就是不顾一切地往上爬,在教会里要当大官,在元老院里要抱团,有机会要升官发财,没有机会创造机会也要升官发财。 艾尔兰牧师走到人群前,非常严肃地在胸前画了个正方形。 艾尔兰牧师的表现立刻让人群安静了下来,毕竟这是属于宁静之主的夜晚,这么哈哈大笑确实不合适。 周围聚集的绿蟹镇镇民不敢再大声喧哗了,一起安安静静地朝着村镇的另一边聚拢过去了。 就在这个时候,弗兰克斯镇长在好几个元老的簇拥下走了过来,他们的表情也很是复杂,一样不是特别高兴的样子。 “艾尔兰牧师,要是真有净土坑,那你这个净水池的维修费用,我们就真的是爱莫能助啦。”他一上来就说了很是挑拨离间的话。 “我只是申请了十个苏勒德斯的维修费用,这个净水池给绿蟹镇还是提供了一些作用的啊。”艾尔兰牧师白天写完了给黄钟城的报告之后,就顺着那股子自卖自夸的劲头,又给镇长写了一封要求分摊维修费用的信。 “真的没办法,周围村庄都不能提供粮食,反而要救济,绿钳蟹的产量也不稳定,绿蟹镇最近两年的收入下降了好多,这个净土坑,我们肯定要分摊一些费用,实在是没办法了。”弗兰克斯镇长说完之后转身就走,“我先去参加塔尔的葬礼了,这可是一个了不起的纯紫信徒啊,我一贯觉得他是最虔诚的,最有天赋的,我其实是想要把他培养成长老的,真是可惜了啊。” 跟着镇长和几个长老,马洛斯和艾尔兰他们一行人也来到了镇子的边缘 “是在镇外啊,要是修净土坑的话,围墙也要重修了。” 弗兰克斯镇长就发现了比预期更大的麻烦。 绿蟹镇的四方围墙是罗马军团修建的超过两米,还有好几个箭楼,是非常坚固的一个据点。 但是塔妮斯所在的位置,在围墙之外,虽然不是很远,但是要把净土坑建在这里,势必要扩建围墙。 “有了能建净土坑的机会,总不能不建围墙啊。”玛拉的话代表了大部分镇民的心声。 “只要能有净土,再让我们能有公民权的优先购买,服劳役就服劳役。” “是啊,是啊,反正我一把老骨头也出不了镇捕蟹,闲着也是闲着。” “我要捕蟹,但是半个苏勒德斯还是掏得起的。” “那就得加税了,按照人头纳税,要么大家都得服劳役。”镇民们的态度还算是积极,弗兰克斯镇长还是一副难受的样子,“工钱和食物都没有。” 他的话让镇民们终于陷入了沉默,这种劳役对于本来就不富裕的镇民就是太大的负担了。 这让马洛斯有些不明白,虽然镇公所、镇长这一派和教会肯定有些争斗,但是为什么会如此抗拒呢? 不过弗兰克斯镇长还是很快加入了葬礼,他一边编造着塔尔的生平,塔妮斯和她的两个远房亲戚就继续撒骨灰。 “哼。”赛莱拉的鼻音几乎没有,“拖延了那么久,把哥哥消费得很彻底啊。” “不要让她知道你的态度。”马洛斯却还是听到了,“我需要你保持好闺蜜的关系,这对我们会有帮助的。” “那个小妞一贯就想压我一头。”赛莱拉还在微笑,“她也知道我想压她一头,根本骗不了人!要不是我们教会就讲究同乡、同年的关系,我才不要和她说话呢!” 马洛斯对此并不是很意外,但是他还是坚持说道:“我们镇需要一个净土坑,这对所有人都是一个机会,特别是你的机会。” “我尽量吧,不过搞一个净土坑哪有那么容易,我们教会可不会投入经费给我们这样没有关系的乡下姑娘,就算这里真的是很好的净土也不行。”赛莱拉终究还是愿意让家乡有一个净土坑的,“需要很多净水,还需要献上风类的祭品,哪怕1级净土坑也要2级的风法师或者类似的风之邪魔,这个季节哪里有那么好抓。” “你可不要小看了这位小姐。”马洛斯看着塔妮斯说道,“她把自己哥哥消费彻底的程度,可能比我们想象的还要多。” 对于这个压缩与绝望之魔的特性,马洛斯已经有了一些脉络。 塔妮斯正在一边哭泣,一边把骨灰洒在地上。 这是罗马共和国唯二通行的葬礼,每一个死者都要进行土葬或者水葬,前者要先把遗体焚化,后者不需要。 如果直接把遗体入土,在有些“土”失控的季节,死者会从土里重新爬出来,根据季节不同,有的会对生前的家人进行不友好的拜访,有的会疯狂攻击一切生者,抑或者是冲向能污染的净水。 而焚化的地方就是镇公所,由防火队执行,一般来说是在那里就举行祷念仪式,不过塔妮斯匆匆就把塔尔给烧了,然后在埋葬的时候在举行葬礼也没有什么问题,洒在那里更不讲究。 罗马共和国非常以薄葬为荣,认为这是他们的一大可以自傲的优点,任何一个公民,哪怕是成神的奥古斯都也都不会花费巨大的钱财修建墓穴什么的,更不会用宝贵的施法材料保存自己的遗体避免成为死灵生物。 而执行这种风俗的葬礼,确实有时会得到神明的赐福。 但是正在被一把一把洒到地面上的塔尔怎么会得到纯紫女神的赐福呢? “哥哥,我的好哥哥。” “你是为纯紫女神而死,到了至高乐园,你会得到祂的笑容。” “哥哥,你是最好的哥哥,要不是为了我节约学费和生活费,你就不用那么节俭,要是能吃得饱饭的话,你一定能够成为中阶战士,还能容纳最好的土元素,你可以成为城镇的中坚,娶一个最美丽贤惠的妻子,然后进入长老院,乃至更高的舞台,你都是为了对纯紫女神的虔诚,把机会都让给我了啊。” 但是塔妮斯看上去实在是太虔诚了。 随着这灰烬慢慢落地,地面上长出了好几朵美丽的紫罗兰。 这花不仅花瓣是紫色的,而且花茎、花叶也是完全的紫色,而且花朵也是笔直指天,犹如赞美纯紫女神的手势一般。 而且花朵的芬芳弥漫,让吸入者的脸上都露出了跃跃欲试,想要立刻干活造净土坑的表情。 “至臻的紫罗兰?!”赛莱拉的声音不仅愤怒,还有惶恐了,“女神?!” “?”马洛斯给了妹妹一个疑惑的眼神。 “这不是一般的净土聚集,这是能稳定产出3级甚至4级净土的净土脉!”塔妮斯很是有些气急败坏,就好像是小时候马洛斯把蜂蜜吃完没有留给她的样子,“而且这花朵还能安神,或者制作卷轴,是每一个土法师梦寐以求的东西。” 这么高级的净土用处可就多了,哪怕是最简单的用法,直接在种植蘑菇的腐土中混入一点,也能得到可以算作营养品的蘑菇。 吃了这个的话,提升战士等级会更加顺遂,而且还有很大的商业价值,让绿蟹镇从此不那么贫穷。 马洛斯还没有想到足够好的用处,但是这毫无疑问是能够让好多好多人的生活大大改善,减轻饥荒,带来温饱的大好事。 而且他恰好还知道怎么洁净和复用这种净土坑,那他肯定要先帮塔妮斯把坑给弄出来啊。 “塔尔居然是那么虔诚的纯紫信徒??”扎特看了看那些美丽的花朵,又看了看马洛斯和艾尔兰,似乎在怀疑他们俩是不是搞错的什么,不过他很快就找到了解释,“这一定塔妮斯太虔诚了,她小时候不识字的时候,就喜欢当孩子王,让其他孩子把零花钱都交出来归集作为游戏经费,还知道怎么做假账眯了游戏经费,太适合纯紫女神了。” 马洛斯并不说话,只是紧盯着地面。 他从来没有见过净土坑,更不知道至臻的紫罗兰是什么东西,但是塔妮斯脚下的紫色花朵确实鲜艳非常,颜色均匀剔透,确实不是凡物。 祂真的赐福了?赐福给了塔妮斯? “马洛斯,这事情不对,这种高等级的净土脉不可能因为一个异教徒的葬礼而出现。”赛莱拉已经恢复了镇定,对马洛斯低声说道,“纯紫女神无论如何不会因为异教徒的遗体赐福给绿蟹镇的,如果祂真的很看重塔妮斯,也不会在异教徒的葬礼上赐福,为异教徒举行葬礼实际上是亵渎神明,哪怕是为自己的家人,神明也就是稍微减轻责罚的程度而已。” 马洛斯看了看艾尔兰,后者正在反复撸着自己仅有的几根头发,看上去也是极为困惑的样子。 塔尔是异教徒,这事马洛斯、扎特和艾尔兰牧师并没有大肆炫耀,虽然这其实可以算是他们的功绩,对艾尔兰牧师的职业生涯其实是有些帮助的,这里面很大的一个原因就是为了不要影响塔妮斯的职业生涯。 “塔妮斯...难受的样子不像是假的。”艾尔兰牧师说道,“如果能建立净土坑,我们总是要尽量帮忙的。” 但直到现在艾尔兰牧师依然不觉得塔妮斯有什么问题,她的悲痛和绝望太情真意切了。 塔妮斯把最后的骨灰洒净,然后她把地面上的十几朵紫罗兰一一采摘。 就在这时,弗兰克斯镇长又对艾尔兰牧师招手,艾尔兰牧师走过去之后,他和艾尔兰牧师大声说了好些诉苦的话,塔妮斯也加入了谈话。 虽然艾尔兰牧师并不想针锋相对,但是为了得到一点拨款,他难免要坚持一下自己的立场。 “你相信我,我很了解纯紫女神。”赛莱拉继续给塔妮斯挖坑,她需要马洛斯的支持,“你要相信我,我知道你们很想要净土坑,但是那个小妞真的不可靠。” 马洛斯微微点头,他看着塔妮斯走到扎特面前,然后对他说了几句话。 她提出了什么要求让扎特有些为难,很是犹豫的样子。 第三十九章 要被安排了? “扎特、马洛斯,你们都是共和国的公民,一定要有组织有纪律,不能自行其是,要展示罗马人的风格。” 一脸为难的扎特刚刚走回到马洛斯面前,还没有来得及说话。 弗兰克斯镇长就带着假笑过来,用非常严肃的语气说了让扎特表情更加难受的话。 “罗马!光荣伟大属于罗马!” 扎特听了这话并没有什么反应,马洛斯倒是立刻就大声呼喊了起来。 “好,很有精神。” 弗兰克斯对扎特这种老油条有些不大满意,还好有马洛斯这种比较单纯的乡下少年好糊弄啊。 弗兰克斯离开前还对马洛斯说道:“你要多提醒一下你的妹妹和叔叔,我们罗马人对集体的热爱和对家乡的感情有多么重要,没有了这两样东西,我们罗马人和蛮族、异教徒就没有两样了!” 他随后又走到满脸悲戚的塔妮斯面前,说了几句:“净土坑的事情,你不要急,我们绿蟹镇会全力支持你,我和长老们会先组建一个净土坑筹备委员会,统筹全局,多方关心,经过精心的准备,最后是一定会有一个结果的。” 他一边说,一边还盯着塔妮斯手上的至臻紫罗兰。 这位女牧师正在一朵一朵地把这些美丽如画作,芬芳如佳酿的花朵收进自己的行囊,一点也没有拿一朵出来给弗兰克斯镇长的意思。 这种缺乏集体热爱和家乡感情的行为真是让人非常生气。 这让弗兰克斯镇长怎么加快筹备净土坑嘛,当然即使塔妮斯真的给他好处开头,他也就是态度好点,不可能真的这么轻易就让对方造好净土坑的,绿蟹镇现在的权力结构面临巨大的改变,他必须提前给塔妮斯套好笼头才行,干活可以,净土要有,但是必须在镇长和镇公所元老们的领导下才行啊。 “那大概要多久呢?”塔妮斯把所有的至臻紫罗兰都收好了,她用很是哀伤的语调说道,“我哥哥得到女神恩赐,但是女神有天多事情要关注,时间拖延的话,祂的恩赐会削减,净土坑的上限就不高了。” “慢就是快,充分的准备才能有最好的结果,虽然我没有修建过净土坑,但是做事的道理是相通的。”弗兰克斯镇长用极为诚恳的语气回答,仿佛一个经历过无数风浪的老水手在给后辈传授完全无用的经验,以惩罚他们不交出每日的酒水配给,“我比任何人都希望绿蟹镇有一个净土坑,我也比任何人都相信塔尔得到的神恩,所以请你相信镇公所,相信委员会,不要急切,筹备净土坑这种事是有很多成功经验的,只要我们从其他镇上学习、吸收好了这些经验,最后一定会好结果的。” 塔妮斯还想说什么,弗兰克斯镇长就挥手作别,肯定是有很多艰苦的工作要做呢。 目送镇长和长老们心事重重地离开之后,赛莱拉就和塔妮斯说起话来了。 “塔妮斯姐姐,恭喜你,这下你就是有坑牧师了,又那么漂亮,以后当院长、主教、大主教嫁给英俊年轻的元老也是妥妥的啊。” “赛莱拉姐姐,我可没有你漂亮,再说我也就是3级牧师,哪里有元老看得上我啊,塔妮斯姐姐,你好好努力,也能成为2级牧师的,这个绿蟹镇的什么青年才俊你都配得上,其实我哥哥要是还活着就好了,他真是一个不错的人。” 她们俩显然的非常脆的闺蜜了,比刚刚换了蟹壳的绿钳蟹还要脆啊。 “呃...真是太遗憾了,以后还要塔妮斯姐姐多多提携。” “不要这么说,不要这么说,我还要靠你在绿蟹镇多多支持我,我哥哥活着的时候经常说喜欢你,这次你让马洛斯好好帮帮我,我们尽量早点把有2级风的浊白信徒抓到,我会把你们对这个净土坑的贡献都报告给主教哒。” 不过塔妮斯最后的话让赛莱拉不由得不动心。 走了一段路后,扎特才忧心忡忡地对马洛斯说道:“塔妮斯想要我们帮她一起搜捕城里的浊白信徒,但是帮了她的话,不说危险,以后镇长和长老恐怕就当我们是她的党羽了。” “用一个容纳了2级风的法师或者牧师做献给纯紫女神就能搞好净土坑?”马洛斯皱着眉头问道,“那么容易?” “除了这个祭品,还要大概价值三四十个苏勒德斯的辅助材料,镇长和大部分长老都说没钱,她就提出自己捕杀浊白信徒,用容纳了2级浊风的浊白信徒就可以做一个简易的净土坑。”扎特说道,“出力我倒是无所谓,不给工资都不要紧,能给镇上有一个净土坑是大好事,你们不知道周围几个村子这两年都太苦了。” 在大地会失控的世界,城镇化的优势很明显,大部分村子并不能给城镇提供农产品,能够自给自足的村子就很不错,大部分村子都是因为有特产而存在的,是要靠自身特产来城镇交换蘑菇的。 赛莱拉恨恨地解释道:“这确实会大大降低成本,而且镇上肯定有不少能够作为祭品的浊白信徒,甚至中阶都有,以后要升级2级净土坑也不难,虽然浊白信徒并不是女神最喜欢的祭品,不过总归是凝聚了失控的风。” 风和土是伴侣,也是互相可以替换的竞争者。 水和火,风和土是两对互补的关系,互相之间的竞争关系尤为激烈。 这个事情赛莱拉过去就跟马洛斯说过,马洛斯对这种关系的理解只有一种形式,就是表现为宁静之主和玫红信徒的激烈冲突,后者反对现有以血缘构成的家庭形式,反对罗马共和国一夫一妻制的婚姻制度。 宁静之主的牧师在私生活上非常讲究,稍微有一点丑闻就会导致严格的审查,如果有一点嫌疑,在教会里的前途就完蛋了。 绿蟹镇上一直没有纯紫教会的存在,马洛斯倒是没有感受到风和土的冲突。 “浊白信徒要活捉才行吧?”扎特问道。 “肯定要活捉啊,风这个东西,一死哪里还有。”赛莱拉的话让马洛斯心里一惊,他不就是活着的风法师嘛,“不是要活的,塔妮斯根本不需要找太多帮手,就她自己带上两个战士就能搞定。” “那我们可要小心点,元老院月的最后一天我风中奔跑,他们可能误会我引起了浊白之主的注意。”马洛斯肯定不是害怕,他只是觉得必须要小心行事,“我们还是不要” “而且黄钟城的纯紫神殿这个季度被浊白信徒袭击了好几次,如果能干掉一个浊白的巢穴,再干掉一个中阶浊白法师或者牧师,那赛莱拉这个小妞可就立下大功了,当然她现在已经是立下不小的功劳了。”赛莱拉刚刚好好检查了一番塔尔骨灰覆盖的一小片区域,检查的结果证明塔妮斯并没有虚言,“要是这里以后建成2级甚至3级的净土坑,再去北门服役几年,那她说不定连主教的位置都能做。” “要是她以后升级了,肯定要去更加重要的城镇,那这里不就能给你了嘛。”马洛斯并没有太担心的样子,他的乐观让扎特不解,“这样你就能在家附近工作了。” 虽然谈不上钱少事多,但是离家近这一点还是很诱人的。 “那至少也要2级牧师才能管好净土坑吧?”扎特看了看自己的女儿。 “2级牧师的话,我稍微努力一下就能成功的,我已经完成了所有的功课和考试,只要献上一个2级风法师或者牧师就行。”赛莱拉说到这里补充了一句,“我其实已经是1级牧师了,只是我不敢暴露。” “什么?!”扎爱又惊又喜,“什么叫不敢暴露?!这就应该让所有人都知道啊。” “告诉大家我是1级牧师,我说不定已经死了,今年所有新升级的1级牧师都被强征入伍了,今年从海峡里偷渡过来的游牧部落有好几个,罗德半岛的大主教组织了几十个巡逻队,那些该死的大主教、主教、副主教把津贴都给吞了,1个牧师在军队里服役居然只有一天2个塞斯特斯的工资。” “什么?!”本来扎特听女儿说不愿意服役还是有些不高兴的,“2个塞斯特斯??这是给牧师的工资?” “呵呵,就是这幅样子,谁敢说钱不对要查账,就让你去迎击最强的游牧小队。”赛莱拉的话马洛斯并不全信,这个小妞可是很坏的,“塔妮斯就是2级牧师,我以为她趁着哥哥的葬礼打算在这里躲一阵的,没想到她居然弄了个净土坑,如果让她成功,就肯定能冲上3级牧师了,那在军队里的发言权就大得多了,不至于被随便消耗,而且还有机会独自指挥小部队,那就不仅不会被坑,还能坑别人了。” 赛莱拉还是低估了塔妮斯,其实她在回来之前就已经是3级牧师,现在已经是4级了。 只不过塔妮斯不敢暴露的原因是她的实力太强,达到甚至超过了最好的纯紫牧师的速度,这必然引来大主教的亲自关注。 “要成3级牧师可就难咯。”赛莱拉尽量用不在意的语气说道,“不过2级牧师也够在绿蟹镇过日子了。” “你真是没志气。”扎特虽然这么说,但也没有提去服役的事情,“不过服役的津贴这么低真是太过分了,纯紫教会和高官老会里的家伙都太过分了,和弗兰克斯那个家伙一个路数!” “唉呀,别想那么多了,赛莱拉连净土坑都没搞起来呢,虽然容纳了2级风的浊白法师、牧师不是很罕见,但没有镇长的配合哪里那么容易抓到。”赛莱拉说道,“我们先去洗个澡,然后想想怎么应付赛莱拉,马洛斯?” “马洛斯?” 扎特和赛莱拉忽然发现马洛斯已经皱着眉头很久,一直都没有说话。 他忽然站住,然后轻声说道:“不好,塔妮斯肯定已经弄到了容纳了2级风的祭品,她很快会搞好净土坑,然后还会离间我们和弗兰克斯镇长的关系,造谣是我们帮她抓了人。” “她哪里来的祭品和辅助用品?”赛莱拉一惊。 “她不是一个人,压缩与绝望之魔的信徒会帮她。”马洛斯已经明白了对方一大半的安排,“现在她只要造谣是我们帮她弄到的祭品,以后我们就只能和她绑在一起和镇长一伙做对,她就有足够的空间...干她想干的事了。” “她想干什么?”赛莱拉很是急切,“我就是知道这个小妞是信仰邪魔的异教徒!” “我不知道她想干什么,但我知道我们该干嘛。”马洛斯自信满满地说道。 ... 马洛斯一行人还没有走出几步,博拜尔斯和特克伦就一起提溜着一只比猫还大的老鼠来了。 然后他们手脚麻利地把它按在了塔尔的骨灰上。 “行了,行了,别哭了,你这不是成了4级牧师了,这么开心的事情,死一个哥哥算什么?”博拜尔斯对于塔妮斯实际上是又羡又恨的,“快点把仪式搞了,我还要回去给马洛斯一家安排一番配合你的故事呢,就马洛斯被你迷住了?赛莱拉和你姐妹情深?还是一起安排上?” “我和哥哥相依为命...”塔妮斯又在流泪了。 “呵呵,别骗自己了。”博拜尔斯无情地戳穿塔妮斯,“你们这些乡下人就喜欢搞这些虚情假意的勾当,我们都是比坏蛋更加可恶的禽兽,根据现在的道德,根本不算人的东西。” 塔妮斯恶狠狠地瞪着博拜尔斯,如果眼神能安排人,博拜尔斯现在就要一起被献祭。 第四十章 博拜尔斯可不止是纨绔子弟 在昏暗的夜色下,博拜尔斯和特克伦一起把那只嗜猫鼠放在了一个圆圈之中。 这个圆圈是用塔尔的骨灰围成的。 然后博拜尔斯看也不看特克伦,只是对他一挥手,就给他安排了一个倒霉的差事:“你去看着外面,不要让我的亲戚,也不要让周围的人进来。” 你不就是个新罗马的假纨绔?真的有关系会混到绿蟹镇这么个倒霉地方? 这个祭祀是能够取悦尊主的。 特克伦不想错过,他看向塔妮斯,想要得到一点她的支持,他们要是团结起来那就不是尊主麾下任人欺凌的最底层啦。 塔妮斯这妞现在死了哥哥,正是心里空虚需要安慰的时候呢。 特克伦虽然已经献祭了自己的养母,还打算把养父也献祭,但是他一想到自己干的那些事还是有些恶心,经常感到痛苦,甚至会有做噩梦的时候,养母把宝贵的骆驼奶做成美味的甜品,让他能得到沙漠中罕有的一点甘甜。 特克伦知道当尊主的信徒有多不容易,塔妮斯一定正处于薄弱状态呢。 而且她确实挺漂亮啊,博拜尔斯那个小兔崽子一定是想要... 特克伦不觉得自己应该服从博拜尔斯,这家伙居然在见灰使的时候都迟到啊,灰使是多么可怕的东西,当面不说什么,心里肯定已经给他安排了好几种... 特克伦正想着呢,忽然感到自己的脖子被卡住了。 “磨磨蹭蹭地干什么?!等着我按照尊主的安排把你的脸按到那摊屎里?再狠狠地转上一圈?” 博拜尔斯一个侧步,然后以惊人的速度就控制住了特克伦。 参加塔尔葬礼的人不少,几个长老都是骑着驴来的。 博拜尔斯一手还抓着比狗还大的嗜猫鼠,一手按住他的后脑勺,然后把他按在了距离一滩驴粪不足十公分的地方,实力很不错的特克伦居然一点反抗的能力都没有。 这让塔妮斯都是微微一惊,特克伦是容纳了2级风的3级战士,居然被完全压制,这个看上去很不靠谱的家伙居然至少是达到了中阶的4级战士? “我接受,我顺从了。” “博拜尔斯队长,别,你的安排代表了尊主的指引。” “别啊,别...啊啊啊...呕...” 特克伦在驴粪的熏然下终于是找到了正确的回答,但是太晚了。 博拜尔斯就是要在他求饶产生可以不吃屎的希望后,再狠狠地毁灭。 “呵呵,尊主已经指引了我的心,祂的安排就是要让你这个狗吃屎。” 博拜尔斯一把把特克伦的脑袋按到了驴粪中,然后按照他之前说得狠狠地转了好几圈。 这都是用一只手做到的。 特克伦心中刹那间闪过想要抵抗的念头,但是博拜尔斯的控制力完全超过了他能对抗的极限。 吃了好饱的驴粪,特克伦才被丢到一边。 “滚开。” 这显然也是尊主的安排啊。 你这假纨绔还敢在和灰使约定的时间迟到,真是不知道死字怎么写,暂时你大概是有点用处,能够在镇公所里面帮灰使传递一点信息,等到这绿蟹镇的事情了了,那就是你被压成灰的时候了。 这是特克伦的想法。 他和塔妮斯的两个亲戚在外面碰上了之后,发现他们也是很不满的样子。 来参加塔尔葬礼的就是塔妮斯的一个姑姑和表弟,他们只以为这是在举行某种和纯紫女神相关的仪式,对于不能参加也是很不满的。 看到这些被蒙在鼓里的家伙,特克伦的心情稍微好了一点。 他们勉强地互相点头,然后一起闻着驴粪,戒备起并不存在的窥视者了。 看着特克伦连滚带爬地滚开,塔妮斯心中也闪过愤怒的念头,但是她对博拜尔斯的评估却大大不一样了。 这个家伙可能实力是不错,而且行事似乎还真得了几分压缩与绝望之魔的奥义,比在黄钟城引她信压缩与绝望之魔的家伙还要更得恩典的样子。 “呵呵,吃了屎才知道自己最适合屎的贱骨头。”博拜尔斯一边说,一边冷笑着又看向塔妮斯,“看什么看,我连尊主都敢信,还怕你看?!” 塔妮斯被他的话说得微微一惊,挑衅自己也就罢了,这话可是对尊主似乎不敬啊! 而且他的瞳孔居然是惨灰色的,尊主居然真的对这个家伙有特殊的安排,是因为他在新罗马终究还是有关系的? “你们这些可怜虫,一辈子的梦想就是能当省城里的大人物,呵呵,你是被谁欺负了?垂涎你美色,是主教关系户的学生会会长?还是嫉妒你姿色,想要压着你的院长女儿?甚至就是院长或者主教,你想要把他或者他们踩在脚下所以信了尊主,就像是这种嗜猫鼠一样,自以为能吃猫了,就是一个什么了不起的东西了?吃了猫,你们在狮子面前依然是一坨屎。” 哪怕已经信了邪魔,依然要面对这种关系户,塔妮斯感到就像是吃了驴粪一样难受,她皈依邪魔,不就是因为受够了纯紫教会里的毫无希望和裙带关系嘛。 “信仰尊主怎么能说敢?” 到底怎么才能让他也尝尝驴粪的味道呢? “呵呵,要不是我所谓的妈妈出身如此低贱,她的父亲甚至于不是罗马公民,我怎么会来信尊主?无非就是本来的路不想走,想看看尊主能安排个什么路,呵呵。” 博拜尔斯说到这里顿了顿,然后嗤笑了一声,似乎并不是很满足的样子。 这种态度在压缩和绝望之魔的信徒中真是无以轮比的罕见,至少塔妮斯从没见过。 塔妮斯避开博拜尔斯的视线,把已经奄奄一息的嗜猫鼠给拿在手上,这东西看上去已经动不了了。 但是博拜尔斯一松手,这老鼠立刻蹦跳到了地上,跑得飞快。 “突石!” 塔妮斯连忙召唤了一道石头从地上拔起,但是这半人高的突刺全部被嗜猫鼠避开,它的身体力还有许多力量。 但是也不知道是运气不好,还是脑袋混沌,它选的路线直冲着博拜尔斯所在的位置。 博拜尔斯面无表情站在地一脚把它踢到了塔妮斯的怀抱中。 塔妮斯又羞又气,抱着这肮脏的老鼠就是一口,用牙齿咬开了它的气管。 老鼠的血洒在地上,和塔尔的骨灰混在一起。 塔妮斯又把这嗜猫鼠肺里的气息全部吸入到自己的口中,然后塞入一朵至臻紫罗兰,经过这花的渗透,气体被缓缓吐到了坑中。 塔尔的骨灰在这风的吹动下,排列成非常诡异的图案,那是一张可怖而丑陋的脸庞,看着就让人感到一切都没有意义,结局终究是一样的。 “尊主,一切都是你的安排!” “我接受,我顺从。” “我接受,我顺从。” 塔妮斯和博拜尔斯一起赞美尊主,这块地方猛烈地塌陷,一下子仿佛城里上千米的深坑,阵阵无望的惨叫从坑里钻出,从塔妮斯的耳朵直钻她的大脑。 再过了一秒,塌陷完全恢复了原样,塔妮斯身上阵阵惨灰光芒闪过,她已经彻底巩固了位阶,成了中阶牧师。 塔妮斯露出一阵难掩的喜色,她能给纯紫教会里羞辱和无视她的家伙很多绝望了。 但是她随即就收敛了喜色,转而观察起了博拜尔斯。 她并不是第一次建立伪装成净土坑的尊主圣地,但是她发现这次的效果出奇的好。 这将是一个产量很大的坑,而且污染非常隐秘。 刚刚特克伦脸贴过,又吃过的那团驴粪上,散发着浓浓的绝望,极好地配合了塔妮斯的仪式,这是博拜尔斯帮自己举行了强化了仪式?? 塔妮斯不敢确信自己的想法。 “现在是1级的尊主踏了,我们手里的物资还能把这里升级一次,不过还缺一个4级的风法师或者牧师。”塔妮斯说道。 建立1级的尊主之土需要2级风法师或者牧师,就是这只2级的嗜猫鼠的作用,2级尊主之土就需要4级。 “在绿蟹镇搞一个2级尊主踏?然后想办法腐蚀几个长老,控制这个小镇?这就是灰使得到的指引?”博拜尔斯的语气并不积极。 “不止如此,只要我升级成功,肯定就能被召回黄钟城,这是个好机会,这次的浊白之季持续了那么久,本季的第一个月就是纯紫之月,要是这个宁静之月能结束了就还好,要是结束不了,这个土季可就难过了,按照往年的经验,要是风季中有三个纯紫月,那土季机会特别特别寒冷,土里长出来的东西谁都吃不了。”塔妮斯斯不明白博拜尔斯为什么对此很是兴致缺缺,但现在她需要他的支持,“黄钟城这个季节从新罗马得到的补给肯定也不会多。” “是根本没有,北门今年被调走了一个军团到南线,可汗们一定会跃跃欲试,想要试试自己的运气。”博拜尔斯的消息肯定是更准确的。 塔妮斯接续说道:“北门的情况那么紧急,黄钟城不会有什么物资了,我把城里的净土坑给升华之后,下一个尊主的季节...罗德半岛的安排就实现了一大半了。” “这和我没关系,我就要你帮我引导马洛斯的妹妹。”博拜尔斯的话让塔妮斯很是惊讶,“这个坑接下来每天都能生产十几份1级净土,而且还能污染1级的纯紫牧师,我就说自己很忙,要和你一起去抓捕镇周围的浊白信徒,让马洛斯的那个妹妹帮忙管理一下,她一定没法抗拒这个安排。” “我不明白你为什么一定要我把赛莱拉带回来,她不过是一个1级牧师,而一向对尊主的教义非常反感。”塔妮斯说道,“我们应该把她献祭给...” “赛莱拉,这是她的名字?”博拜尔斯挥手打断了塔妮斯的话,他甚至不知道赛莱拉的名字,“我需要马洛斯接受我的指引,他是很特殊的风,只要正确利用...能让尊主的安排进一大步。” “很特殊的风?特殊在哪里?”塔妮斯追问道,“元老院月的最后一天在街道上奔跑得到了浊白之主的关注?” “浊白之主当然关注他,但是祂没有脑子,具体细节就是尊主给我的单独指引了。”博拜尔斯冷冷地说道,“我会帮你把这个尊主踏升级的,不过你要帮我引导马洛斯,我来散布他喜欢你的谣言,就说他被你迷住了帮你搞了这个净土坑,然后我再安排镇长一伙来对付他,你来给他安慰和支持,这你没问题吧?” “我和马洛斯从小就是好朋友。”塔妮斯点点头,“他不可能抗拒我们的安排。” 第四十一章 你要成为2级牧师 “塔妮斯那个小妞是压缩与绝望之魔的信徒?” 马洛斯的话让赛莱拉露出了稍微动容,但谈不上惊讶的表情。 “我就知道她不是女神的信徒!” 赛莱拉喊完之后,又定定地看着马洛斯。 “是求知法师告诉你的?我让你别管我的”马洛斯还没有来得及开口,扎特已经用自责到了极点的语气说出了答案,“这东西比那什么压缩与绝望之魔真好不到哪里去,我让你别管我的。” “难道我就看着自己的叔叔死?”马洛斯是笑着用很轻松的语气说这话的,“这不是一个选择。” 他们一行人已经回到了租住小房的门口,正好看到老菲利克斯把挂在走廊上的提灯给灭了。 这说明白天还有那么一会才会到,老菲利克斯没有去参加塔尔的葬礼,他总是说自己身体不好,而且很怕死,非常反感葬礼的样子。 就在楼梯口,他们一行人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你们不要怕。”马洛斯很快打破了沉默,他依然用乐观的语气说道,“求知法师和这种压缩与绝望之魔是仇敌,我知道怎么洁净和净化被他们污染的净土坑,如果我没有料错的话,塔妮斯一定会散布你和她关系很好,是好闺蜜的气氛,然后裹挟我们做她的党羽,让我们和镇长、艾尔兰牧师无法交流,只能受她的控制,顺便想办法把妹妹和我转化成这个压缩与绝望之魔的信徒。” 马洛斯猜到方向,但是还漏掉了一些东西,低估了一些很不好对付的敌人。 “她会把这个坑给我?”赛莱拉自问自答,“对,她想要去黄钟城干大事,而且这种污染的净土坑是最容易转化女神牧师的,她一定想要控制我,让我当她的小跟班,我看那个博拜尔斯和特克伦已经是都是她的小跟班了,特别是那个博拜尔斯,我还以为他早就该被埋在那个荒郊野外了呢,没想到到现在还活着?” “那个博拜尔斯确实有点不靠谱的样子,也不知道哪个贵人的私生子,也许他就是被。”扎特说完之后看了看赛莱拉,又看了看马洛斯,他有点担心马洛斯的洁净方法是不是可靠,不过怀疑的话还没说出口,马洛斯就先好说话了。 “每个土季都太难熬了,出生在这个季节的孩子都养不活,好多年轻人也死在这个季节的毒蘑菇下。”扎特说到这里抬头看了看,确定老菲利克斯走进了房间才继续说了下去,“我们会房间里说。” 他们三个一起回到租住的房间,然后在黑暗中继续交谈。 不过在再次开始说话前,马洛斯感到心中有一阵悲凉。 扎特最后的话引发了他心中如此的情绪,赛莱拉也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好久之后,扎特才开口说道:“像菲利克斯小姐这样可爱的姑娘也因为毒蘑菇而死了,这真是太令人痛心了,老菲利克斯一直那么吝啬,不就是为了给女儿多准备点嫁妆,让她能嫁个大人物啊,多好的姑娘,老菲利克斯攒了那么多苏勒德斯,本可以让她当元老夫人的。” “...” “...” 扎特的话让马洛斯和塔妮斯都露出吧悲戚的表情,相比老菲利克斯,他的女儿菲利克斯小姐真是一个太好的人。 马洛斯回想起她尝试给租客减免房租,因此被老菲利克斯痛骂,还有偷偷给自己的那块方糖,那真是好甜美的。 但是好人不一定有好报。 在“土”失控的季节,哪怕是二楼菇也不能保证安全。 “下个季节要是没有净土坑,周围好几个村子都保不住了,好几个来镇上做生意的杂货商死掉得死掉,破产的破产,村子的情况只会更糟糕,很可能这就是他们的最后一个季节了。”马洛斯继续说道,“就像蓝蜜村、苦丁村那样。” 在去过去五年,周围村子里来绿蟹镇的小商人采购的频率越来越低,而且很少购买镇里产的手工业品,反而购买必需品的则多了起来。 在大部分的土季,这些村子反而还要到绿蟹镇来购买蘑菇,而绿蟹镇的供应并不稳定,价格提升太多就会让很多村子无法继续存在。 “对,要保住这个净土坑。”塔妮斯点点头。 “我们要怎么净化净土坑?” “我需要一百枚贝紫海螺,最低级的就行,十份净水,再有一个2级容纳了土的牧师来主持。”马洛斯说的三个条件让扎特骇然失色,“具体操作的方式挺复杂,不过那个求知法师说得挺清楚的。” 现在艾尔兰牧师的净水池暂时无法工作,三个条件哪一个都不容易得到啊。 当然相比塔妮斯和博拜尔斯建立这个尊主脚印的成本来说,这个价格已经不贵了,算钱的话连一半都不够。 要伪装成净土坑是要付出很多代价,并削弱威力的。 “我可不能让塔妮斯那个小妞控制我!我要为镇子保住这个坑。”塔妮斯继续说道,“我们得想办法靠拢镇上的实力人物,我看我们立刻去找弗兰克斯镇长或者某个德高望重的长老表明忠心,我也是1级牧师了,也算是有点价值了,我想他们会拿一点钱出来的。”说到这里她咬牙切齿地说道,“我给黄钟城写信,求一求主任那个老混蛋,让他带着贝紫海螺过来,就是这人情不好还啊。” 这种海螺是纯紫教会硬通货,很不好买。 其实求主任比求塔妮斯还让她恶心,但是为了这个净土坑,赛莱拉觉得自己能忍。 但是这一刹那,她的脸上露出好难受的表情,和吃了驴粪的特克伦也差不了多少了。 那个老混蛋要是来了,后面的事情就很可能会失控。 这个表情让扎特好心碎。 “这不是好办法。”马洛斯摇摇头,“一个1级土牧师哪里值得二十个苏勒德斯来帮忙,更不要说其实镇长拿博拜尔斯是没有办法的。” “对啊,如果有办法的话,他早就把这个家伙干掉了。”扎特说道。 “而且我们不能随便信任别人。”马洛斯的警惕心很强,“塔妮斯的实力强得令人奇怪,我们绿蟹镇多少年没有能到3级的牧师了,你说这个等级哪怕在军队里也不是好欺负的了吧?” 扎特点点头。 “你是说还有其他的邪魔信徒?”赛莱拉喃喃地说道,“有可能啊,这些年黄钟城的净土坑衰败得也太快了,对于几个大镇子始终没有净土坑的事情,教会也太麻木不仁了。” “那我们怎么办呐?要不我们跑吧,逃到...逃到黄钟城不行,要不我们去北门...虽然那些部落连公共浴场都没有,更没有葡萄汁,但为了赛莱拉,马洛斯你就忍一忍。”扎特愁眉苦脸,去北门以北的地方不仅仅意味着放弃了公共浴场、葡萄酒和葡萄汁。 他们的罗马公民身份也会失去。 “我才不要逃跑!”赛莱拉咬牙切齿地说道,“要不我们就和塔妮斯拼了,我们三个找一个阴暗的角落,然后...” “我们不需要求不可靠的援兵,也不用投靠不可靠的镇长,更不能放弃罗马人的身份。”马洛斯很是坚定地说道,“购买贝紫海螺的渠道要赛莱拉你自己来,这是纯紫女神最喜欢的染料,钱的事情也得靠你。” 马洛斯的话让扎特和赛莱拉都有些无语了。 在他们发问之前,马洛斯已经把答案说了出来:“只要你成为2级牧师,钱、渠道的问题就迎刃而解了。” 第四十二章 怎么对付得了我呢? 听了马洛斯的话,扎特心中闪过一阵激动。 2级牧师啊,这可是镇上一等一的大人物了,面对镇长老也是一点不发憷的。 而赛莱拉不由自主地微微眯了眯眼睛,脸上露出了跃跃欲试的表情。 但仅仅是刹那之后,赛莱拉就露出了很是惊讶,甚至可以说完全没想到的表情,与此同时,口是心非的话也立刻就说出了口。 “唉呀,能够成为1级牧师就已经是女神的恩赐了,我可不敢想要成为2级牧师。” 虽然正身处于家人和黑暗的包围中,但她还是本能地如此反应。 赛莱拉身处的纯紫教会原则上是一个特别强调奋发向上,为女神和共和国效力的机构,但是在实际上,每一个纯紫牧师都得说自己并不在意是不是可以升级,只要能为女神效力就很好了,除非主任、院长、主教乃至大主教认为自己可以。 如果侥幸能够升级,一定要加倍努力地服从院长的领导、主任的指挥,发挥自己一点微小的作用来。 当然这一番变化还是落在了马洛斯和扎特的眼中,哪怕几乎没有光线,但是赛莱拉身体的微微牵动还是暴露了她对升级的渴求。 “唉。” 听了赛莱拉的话,又捕捉到了她的表情变化,扎特发出了一声长叹,然后用过来人稳重而不失无奈的语调说道。 “马洛斯你整天胡思乱想,总想搞这些不切合实际的事情。” “事情哪里有那么容易啊,乱搞真的会把命搞掉的。” “我跟你说了好多次了,好好过日子,把短剑刺杀术练得稍微好一点,然后找个不错的商队...那什么贝紫海螺,还有净水我们哪里凑的齐,光是要进阶2级牧师,就要准备很多祭品...” 经历了太多的挣扎和失望后,扎特已经不敢再有梦想了。 说完之后,他摸黑从不知道什么地方摸出了一个双耳陶壶,然后一阵劣质葡萄酒的味道就弥漫到了房间里。 赛莱拉并不理会自己的父亲,但是心里还是感到一张无法控制的烦躁,她只是看着马洛斯,希望他真的能说出一个真正的办法来。 其实进阶2级纯紫牧师的准备工作她已经做得差不多了,只要得到主教的认可,有十份2级净土就可以直接容纳了,但这一步不知道要卡死多少人。 赛莱拉这样来自小镇的姑娘,哪怕每次在对女生教义的考试中考得再完美,也几乎不可能跨过这一步。 “叔叔你说得对,必须脚踏实地。”马洛斯听了扎特的话心里当然也有些烦躁,如果是过去的马洛斯,说不定就要和叔叔争辩几句,但是成为了船长和风法师之后,马洛斯的自信更强了,知道不要让叔叔的情绪影响自己,同时把他的人力给调动起来,“不过无论如何,我们总得要收集一点经费,搞一搞和镇里重要人物的关系,你是军团的老兵,镇长和镇长老其实都和你是战友,你和他们熟络一下,试试看能不能找到购买贝紫海螺的关系。” “呃...” 扎特一听就有些发蒙,说是战友,人家从来是军官,他一个大头兵哪里搞得起关系啊。 平时见面说几句都是罗马公民,都是战友,实际上根本说不上话的。 不过扎特并没有拒绝,为了自己的女儿和侄子,他大不了就舔着脸去求人家啊。 “你已经是防火队队员了,是有编制的了。”马洛斯的话更让扎特稍微有了那么点底气,而赛莱拉只是默默地听着他继续说道,“还有购买贝紫海螺的钱,你去想办法找文图拉弄,我们在他家楼下发现了求知法师,如果他不给钱,我们就说和特克伦一样的口供,那他可就要不好过了。” “你不是说咱们不能配合特克伦和他背后的势力吗?”扎特问道。 “他会给钱的,况且文图拉背后的辛乃尔特都没有到镇里参加长老会,他肯定是把握很大,就让他们斗一斗好了。”马洛斯对于辛乃尔特没有进城其实是有些困惑的,文图拉毕竟是他在城里的代理人,任由镇长和长老会围攻文图拉似乎不大符合辛乃尔特的利益啊。 “那我该要多少?开价两个苏勒德斯你们看怎么样!”扎特说了一个他认为非常过分的数字,“最后他还价到两个第纳尔我就接受?” “购买一百枚质量最差的贝紫海螺要多少钱?”马洛斯问赛莱拉。 “十五到二十个苏勒德斯吧。”赛莱拉用很是痛苦的语气说道:“我得去求主任或者院长,这是管制商品,黑市上大概十个苏勒德斯,但是要去黄钟城,而且虽然我知道主任会把很多管制物资弄到黑市上去卖,但要是我被发现去黑市买东西,不让他们抽水,那我在教会里的前途就完了。” “那就二十个苏勒德斯...二十个。”扎特的声音越来越轻,仿佛宁静之主就在这个房间里,他猛然喝了一口酒,“就要二十个,文图拉那个老废物过去在军团里就是个胆小鬼,服役期就是混过来的,我才不怕他!” “那你现在快点去,我想塔妮斯一伙很快会采取行动,现在这就是最好的时间窗口。”马洛斯催促了一句,不过他最后又补充了一句,“如果文图拉不肯合作也不要紧,我们还有其他办法,能弄多少是多少。” “好。”扎特把手上的葡萄酒一饮而尽,大步就先走了出去。 赛莱拉看着父亲走出去,张口想要说什么,但是马洛斯对她微微挥了挥手。 “我们到外面去说。”马洛斯并不喜欢在一片黑暗中说话,他们所在的房间并没有足够的保密性。 一分钟之后,他们一起走到了阳光颇为激烈的街道上。 马洛斯才说道:“叔叔的状态不好,酒精让他无法帮我们一起应付眼下的情况,现在该我们帮父辈了。” “你这是在帮他??你这是在坑他,让他丢脸。”赛莱拉真没想到马洛斯会这么说,“他根本不可能得到二十个苏勒德斯,两个苏勒德斯都够呛,而且会让博拜尔斯和文图拉都看轻松我们,认为我们没有拉拢的价值。” “我知道他不可能得到二十个苏勒德斯。”马洛斯用并不轻松,更不开心的语气说道,“但是浸泡在酒精里太久的人无法一下子就承受真正的难题,得先挨一点社会的毒打,清醒一点才行,文图拉对他没有威胁,应该是正好可以让他很痛,但不会死的程度,我不知道他年轻的时候共和国和世道是怎么样的,但是我觉得他对我们现在面对的局面有些不切实际的想法。” “社会的毒打?”赛莱拉不知道马洛斯是从哪里听来的这种怪怪的说法,但是这说法让她很有共鸣,“呵呵,这我在黄钟城可是挨饱了,过去没有1级战士等级没法过日子,现在1级牧师都得战战兢兢,谁知道什么时候就成了炮灰,真的是朝不保夕,税也越来越重,特别是从海里捕鱼,一大半都要交出来,倒霉的蘑菇说是不接地的,还是会吃死人,最可恨的还是院长和主任...算了,抱怨也没用。” 说到最后,赛莱拉只是摇摇头不再说了。 “我知道你在黄钟城不好过,早些年你还会给你爸爸寄南方来的好酒呢。”马洛斯对于赛莱拉的危机感,既高兴又心酸,“扎特叔叔对于一天天逼近的危机没有真正的感受,今年比去年冷,去年比前年冷,绿蟹、蘑菇的供应越来越不稳定,蜂蜜更是成了绝对的奢侈品,我们得准备好,也得帮他准备好,我会尽量保护他的。” 马洛斯最后让扎特能弄多少是多少,就是给他减压,但是马洛斯自己的压力其实非常大 对于腰带上的数字理解之后,马洛斯也就能更加清晰地感受到这个世界的恶化。 “你说的有点道理,是得让他也感受一下了。”赛莱拉同意了马洛斯对扎特的想法,但她随后又说道,“如果有十个苏勒德斯,我们总是可以想办法弄到贝紫海螺的,就是要挨更多的打,还得跪着挨打,唉,为了贝紫海螺,跪着不丢人。” “为了一个能让好几个村子,上千条生命,能够熬过下一个土季的净土坑而跪着,不丢人。”马洛斯的声音中带着赛莱拉过去没听过的东西,“不过如果有的选择,最好还是别跪着,我手上有一些钱。” “我也有点积蓄,凑一凑可以买下海螺。”她的声音也低沉了下来,“2级牧师就真的难办了,这人情欠的太大了,净化这种坑的技术很宝贵,我认识一些牧师,但是我也不敢保证他们能保护你和求知法师有过交流的秘密。” “2级牧师一定是你。”马洛斯的声音非常坚定,“我们一定能做到,而且我们也必须做到,只有有这个实力才能得到足够的尊重,有能力对抗塔妮斯,她身后的盟友也会冒出来。” 对于自己和赛莱拉的未来,马洛斯暂时还没有太多计划,虽然他确实有一个蓝图,和联邦船长的身份要相称,在罗马共和国要有足够的影响力,一直躲起来是不行的,要到阳光下战士的自己实力,马洛斯认为这样才能保护好自己的底牌和船长的身份。 “镇公所里应该会有一两个有实力的,可是我去哪里找2级净土啊。”赛莱拉当然想要升级,“这比贝紫海螺还要宝贵。” “我们一起为纯紫女神捕获一点祭品,只要献上2级风,再准备一些辅助材料就能让你升级吧。”马洛斯的打算从来不是求得净土,而是用对纯紫女神的贡献来交换等级。 纯紫女神喜欢凝聚着风的祭品,比如马洛斯这种1级风法师就是很好的祭品,当然他还要为元老院和罗马人民继续效力,所以只能提供其他选项。 “我早就把辅助材料凑齐了,拿出祭品就行,但是我们怎么弄得到2级风法师或者牧师?”赛莱拉没有让马洛斯失望。 “我只是在街道上一跑就能引来一个中阶战士对付我,镇里肯定有不止一个中阶的浊白信徒,我们去把他们挖出来。”马洛斯指着面前一大团被烧焦的蘑菇说道。 他和赛莱拉一边走一边说,此时已经再次来到了上次遇到求知法师的地方。 虽然一楼的地形非常复杂,但是马洛斯对于步数的记录能力非常惊人,两个方向都走了一百多步,但是他记得非常清楚。 “我是说就凭我们两个,怎么对付得了人家啊!”塔妮斯对马洛斯的乐观完全不理解,“你哪怕容纳了1级火,加上我这个1级牧师,也不可能行的,更不要说人家还会有部下?!” 马洛斯正要解释,忽然听到了一个阴沉的声音。 “对啊,你们怎么对付得了我呢?也许你的哥哥以为我上次救过他,不会想到他会那么忘恩负义?”一头浊白色的大毛驴从蘑菇里钻了出来,身边还带了好几只浊白的老鼠,它盯着马洛斯,“你这小子想要不讲武德,偷袭我?那你不该蠢到到这里才告诉你的妹妹你们需要献祭2级风啊!” 这头大毛驴一边说,一边用它多毛的蹄子一下一下搓着地面,这段路比马洛斯上次过来的时候已经平整了很多。 它之前已经把一条可以冲锋的走廊给清理了出来,眼看着一言不合就要朝马洛斯冲锋了。 第四十三章 我虔诚信仰永恒奔腾陛下 在街道走了好久,扎特忽然感到一阵头晕目眩。 正午的阳光把他照醒了,膀胱也开始传递出紧张的感觉。 他发现自己已经来到了文图拉宅邸的门口,然后他直接走向了三楼的集液室。 不过到了二楼的楼梯口,他被一个穿着铠甲的壮汉给拦了下来,文图拉把这一层都安排给了自己的员工和保镖。 这个壮汉身材很壮,但五官很是拧巴,头发只剩下耳朵上的一点点,比艾尔兰牧师的头顶还要秃噜。 “我要用一下集液室。” “用二楼的集液室就行了,三楼的集液室是文图拉阁下和家人自用的。” 大部分的房东都像老菲利克斯那么不端架子,人体排出废液的用处很多,但也不是人人都愿意把集液室拿出来共用的。 扎特倒也不介意,就准备先去下面放了水,再去找文图拉。 “扎特?怎么跑到我这里来了??”文图拉这时候正好从自己家的房间里出来,他本来就浓眉大眼的容貌和那个保镖一比显得更加英俊了,“你刚刚当上防火队员,不去好好伺候着队长,把三个月的薪水奉上,你就不怕过几天就给你安排个光荣的职位,救火冲锋员啥的,呵呵,第一个冲进火场可是个好工作。” 听到三个月的薪水,扎特心中一个咯噔,虽然他的提拔是博拜尔斯主动提出的,但按照规矩他还是应该把至少十个苏勒德斯献给博拜尔斯啊。 当然在这个贫瘠的世界,大部分人可没有那么多存款,所以先给一两个月的薪水也是合情合理的。 扎特知道马洛斯手上有点钱,但是他完全没想过要让马洛斯花钱。 “是啊,我手头很紧,所以我来找文图拉你帮个忙。”扎特挤出一丝冷笑,还微微挺直了身体,就像他的十夫长发现他和求知法师有些奇怪交流,然后来要挟他的时候的样子,“我和我侄子上次在你那栋楼的楼下,就是那边的楼房,发现了一个求知法师啊。” 扎特一上来就说了不该说的话,暴露了自己和求知法师有一些关系。 但是他想着自己当年的那个十夫长,甚至没有意识到自己不应该让人知道自己和求知法师有任何联系。 他只是指着的地方距离他所在的地方有上百米,文图拉的宅邸在绿蟹镇是最大的,这差不多就是两栋最远建筑的距离了。 “咦,你怎么知道...你难道也是...”而文图拉的水平也没有高到哪里去,也是把自己的屁股给暴露了出来,他说到一半忽然脸色一跨,掉头说道,“我是说什么求知法师??” 扎特和文图拉面对面,互相都意识到对方有问题了,但是扎特一想自己必须给女儿弄到钱,还是咬牙切齿地说道:“就是你家楼底下的那个火法师,你不要装傻,不给我二十个苏勒德斯,我就和特克伦一起把你勾结求知法师的事情告诉镇长和长老们。” “二十个苏勒德斯?你倒是挺敢想啊,你要二十个夸特我也就赏你了,金币也是你配要的。”文图拉一脸嫌弃,“你和你侄子在我楼下发现的火法师?你们怎么发现的?那栋楼对着的街道已经废弃了那么久,蘑菇都长得堵住了,你们怎么进去的?” 文图拉说完就是冷笑。 “我们从纳尔西的公共浴场那边绕进去的,那一边的蘑菇没有长得那么密,我们找了蘑菇最少的地方...走了大概半个小时...”扎特说到这里自己也意识到情况不对,而文图拉已经笑得得意至极了,他们所在的位置就能看到纳尔西老板的公共浴室,那里距离城镇的围墙颇远,哪怕在这个光线不错的中午也很难在一楼找到路。 而在那个黑暗的晚上,扎特完全不认为自己有办法仅凭一盏微弱的提灯就确定位置啊。 “那个特克伦知道就是你们家楼下。”但是扎特并没放弃,“博拜尔斯队长相信他,纳尔西老板在这些年经营公共浴场交了很多朋友,很多长老都喜欢去他家的浴场洗澡,到时候我们也帮着特克伦一起说话,你的麻烦可是不小,管好自己家房子的情况是每一个罗马公民的义务。” “辛乃尔特阁下面前,敢说话的长老还有几个,镇长也要恭恭敬敬的。”文图拉一点也不在意。 “辛乃尔特阁下工作繁忙,日理万机,你把他叫来可不值得吧。”扎特还在继续努力,“他可是非常公正讲理的人。” 扎特这一点还是真心诚意的,虽然辛乃尔特实力强大,但是他除了低价买蟹壳之外,并没有其他的恶行,和绿蟹镇上有些的一些交易都是公平进行,雇佣临时工帮忙干活给的价钱也大体合理。 最重要的是,每次绿蟹镇受到强盗团攻击的时候,他的援兵从来来得很快。 而他的养猪场受到攻击的时候,历任镇长从来只是象征性地派点人去帮忙而已,当然辛乃尔特也能保护好自己的据点。 “你也知道辛乃尔特阁下和你们这些贱民讲道理啊,要是我真的做错了什么事也就罢了,可你们根本就搞不清那到底是不是我的房子,这完全是卑鄙无耻的中伤,辛乃尔特阁下可不会不管我,而且我为辛乃尔特阁下忙活了那么多年,把镇上的绿蟹壳一磅一磅地送去养猪场那么多年,这么点时间,辛乃尔特阁下还是抽得出来的。”文图拉冷笑一声,然后他掏了掏腰带,想要拿二十个夸特丢到地上,然后他才发现自己腰带里单位价值最小的货币就是阿斯铜币了,不过他也没有在意,朝着楼梯下面就丢了五个阿斯,“这二十个夸特就是我赏给你的了,老老实实不要跟着博拜尔斯胡说八道,后面还有好处,三十个甚至四十个夸特都是有的,哈哈哈哈。” 在文图拉看来,扎特和马洛斯的口供一点也不重要,这点钱也是完全的侮辱。 不过扎特连这点小钱也不愿意放过。 一个小跑就追了上去,然而阿斯铜币滚得挺快,他一个不小心就摔倒了。 扎特就和铜币一起滚下了楼梯,一起倒在了二楼。 “哈哈哈哈。” 不过虽然摔得头昏脑涨,扎特还是咬牙起身,把地面上的这点钱全部都给收了起来。 “哈哈哈哈哈哈。” 在文图拉和他保镖嘲笑声中,扎特把所有五个阿斯铜币都找到之后,一瘸一拐地回了家。 ... 相比扎特面对的局面,马洛斯和赛莱拉其实要更加凶险。 文图拉不够谨慎胡乱树敌,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面临的极大威胁,而眼前的这只大毛驴却要警惕得多得多。 其实马洛斯挺担心这头驴会悄悄转移的,然而它虽然没有转移自己隐藏的位置,但是却控制了好些浊白之鼠,张开了警戒网。 马洛斯他们一进来就已经被它发现了,而且还听到了赛莱拉需要祭品的话。 “你们这些忘恩负义的人类,想要把我献给你们的那个官迷女神?嗯?!”它看着马洛斯和赛莱拉,一边咒骂着纯紫女神,一边准备发起致命的冲锋。 “别,别,驴先生,误会啊,我知道我们不是你的对手啊,我们没有想让你当祭品。”赛莱拉看着对方驴蹄下带起的浊白之风,还有它充满了力量的肌肉,完全没有逃跑的打算了。 “呵呵,你这纯紫牧师倒是可以做我的祭品,你们来的时间倒是也挺好的,正适合来一场奔跑。”这只大毛驴知道自己在这种地形下的优势很大,对方打不过也跑不了,“我会先把你们都给踩在地上,然后把你绑在我的尾巴上,让你的哥哥感受一下痛苦,他为了你倒是够无耻的,得让他看着自己的妹妹被我活活拖死才算是公平合理。” 时间正是正午,阳光虽然没有带来温暖,但是从楼房中镂空的回廊穿透过来,就连这楼底下有都有足够的可见度。 这是宁静之主力量最弱的时候,眼前的毛驴确信自己可以按照浊白之主最喜欢的方式处死马洛斯和赛莱拉。 “浊白之风的信徒里,野兽比人厉害,这个驴更是最强的那一种,我们完啦。”她一边说,一边已经偷偷准备好了施法,准备给马洛斯来一个增加生命力的神术,她压低声音说道,“马洛斯你这混蛋,这次真是被你害死了,你跑得比我快,等会你别管我,直接跑了就行了,我是纯紫牧师,它一定会盯着我,好好替我照顾老爸,别再想干什么大事了,多给他喝点酒,让他过得开心一点。” 马洛斯看了看赛莱拉,然后露出了一个怪异的笑容:“不会的,我们还要帮扎特戒酒呢,不过请你原谅我的信仰有点非主流。” 他说完之后,不等赛莱拉反应,就开始了吟唱施法。 眼前的毛驴立刻冲锋,然而冲到了一半,它却停了下来,因为马洛斯在赞美风。 “你是风法师?” 它瞪着马洛斯和他身前的风盾,发出了疑问。 “我是风法师,我还是永恒奔腾陛下的虔诚信徒,那天在街道上奔跑的时候,我听到了祂的嘶鸣。”马洛斯在心里画了一个四方形,“毛驴先生,我是来向你请求帮助的,并帮我解答一些疑惑的,那天的求知法师为什么能控制我们的伙伴?” 赛莱拉尽量让自己的表情不要过于抽搐,她很清楚马洛斯真正信仰的是苏勒德斯。 不过她也不反对找个靠山就是了,这头毛驴和它身边的这些老鼠气势还是挺住的,看上去能够对付 可是眼前的大毛驴立刻相信了马洛斯的话,它看见了马洛斯在午夜前在街道上奔跑,除了永恒奔腾给予神恩,他一个乡镇青年,怎么可能有办法学会一个魔法呢。 “我也不知道求知法师为什么能控制我们。”大毛驴没有给出答案,但是说明了一些情况,“这种法师一贯能够对浊白信徒造成很大威胁,不过最近几个季度他们才能控制我这样容纳了3级风的战士,过去他们至多只能控制1级的老鼠而已,你再碰到求知法师要尽快告诉我,为了保存实力和更好地实现永恒奔腾陛下的愿望,我们要避免和他们碰面,城镇是不利于我作战的环境。” “那压缩与绝望之主是不是我们的朋友?”马洛斯谨慎地没有使用魔这个词,“他们正在找求知法师的麻烦。” “压缩与绝望之魔整天想着压缩,我们则应该自由奔跑,而且风和土能够互相替换,并且作为对方提升的养料,我们怎么可能是盟友!”大毛驴恶狠狠地说道,“不过这东西的信徒非常强,特别是在这个镇上,你再碰到这些东西也要尽快告诉我,为了保存实力和更好地实现永恒奔腾陛下的愿望,我们要避免和他们碰面,城镇是不利于我作战的环境。” 赛莱拉心里一沉,她觉得这种盟友叫人有点丧气...她试探地问道:“那镇公所和宁静牧师们如果要扫荡这里的话...” “那你们也得尽快告诉我!”大毛驴说得好快。 不过马洛斯接得更快:“我们当然得尽快告诉毛驴先生,城镇是不利于我们作战的环境,千万不能在这里浪费了有用之身啊。 “你是叫马洛斯对吧,你可真是个好教友啊,只要我出了镇子,以后我们一起合作,整个绿蟹镇周围的商队都得给我们交保护费,一个月给你们几个苏勒德斯完全没有问题!”大毛驴最后又补充了一句,“还有我不是毛驴,我是骡子,我的母亲是一匹美丽的高加索马,比我还高半米,你们可以叫我莱斯特斯。” 大毛驴以毛驴来说确实挺高的。 “冲骡莱斯特斯?”马洛斯稍微一愣,这是困扰了绿蟹镇好久的一个土系战士强盗的名字啊,不过他先回到了今天的主题,“莱斯特斯先生,情况是这样的,现在我和妹妹人微言轻,没法把你放出去,只有她提升了等级,在镇长和长老们面前才说得上话,你说我们可以从哪里找一份2级风祭品?有没有对永恒奔腾陛下不大尊重,自以为是,对莱斯特斯先生你很是不敬的家伙?” 赛莱拉心里还是有些担心,这似乎还是要把浊白信徒当祭品啊。 马洛斯其实也有一点担心,不过眼下这只能如此了。 “这个好办。”大骡子莱斯特斯说道,“你们这个镇里到处是蘑菇,养了好几个可以当做祭品目标。” 第四十四章 若为自由故,二者皆可抛 靠近围墙的楼底下,到处都是各种各样颜色的蘑菇。 其中以浊白色为最多,躲藏在其中的浊白老鼠有很强的隐蔽性,从它们膘肥体壮的样子看,战斗力也得到了增强。 其中可能有几只比较大的算得上是1级战士了。 赛莱拉知道这说明了浊白之季已经持续了太久,这些个邪魔的信徒已经得到了不少强化。 每一个季度持续太久都会让邪魔在大地上的信徒更强,赛莱拉在回到绿蟹镇之前,其实最担心的是镇上的浊白信徒对城镇的安全造成很大影响。 黄钟城的海上和陆上交通线,都被浊白信徒骚扰得极为严重,他们能够借助风,这对于海盗来说确实是很突出的能力。 而这些老鼠的情况看上去威胁更大,赛莱拉脑补了这些家伙和外面的强盗里应外合,见人就杀,见房就拆,还把镇公所的圣火都给灭了。 没有了维持镇中温度高于周围荒野的圣火,绿蟹镇的末日就到了,就算还有一些居民,人口也会大大衰退,就像周围普通的村子一样。 “这个好办。” “你们这个镇里到处是蘑菇,养了好几个可以当做祭品目标,可惜求知法师的部下中几乎没有容纳风的战士,它们能够直接控制我们...” “不过我知道这个镇里肯定有一个尊主的一个牧师,他手下还有不止一个中阶法师和战士,其中比较弱的一个就容纳了风,不过即使你给我再多好处...我也...” 然而就在这一群浊白老鼠的包围中,马洛斯和名为莱斯特斯的大骡子取得了一些共识。 不过这头对自己的妈妈很满意,但对父亲却不肯提及的大骡子看似并不是良好的合作者啊? 听到它很为难的样子,赛莱拉心里就是一个咯噔。 她听老师们说过,异教徒是非常危险和可怕的敌人,某些甚至比主任和院长更加可怕,一个不小心,灵魂就会被他们腐蚀。 而去和压缩与绝望之魔做对也不符合马洛斯和赛莱拉的意图啊,他们现在正是要积蓄实力,然后悄悄地挖塔妮斯的墙角才对。 她想要用眼神提醒马洛斯,却发现马洛斯已经满脸严肃地回答了。 “这种压缩与绝望之魔的信徒也能容纳风吗?还有不止一个中阶在我们镇里??不过他们似乎并没有进一步找我们的麻烦,而是在和求知法师作对,我们也许应该暂时放过他们,等以后再对付这个敌人。”马洛斯的应对也很小心,他首先假装没听出这大骡子要好处的意思,而且他很清楚地记着现在自己的人设是一个永恒奔腾的虔诚信徒啊,所以他把两头话都给说了,“当然我们应该为塔尔这样的虔诚教友报仇,他是死在压缩与绝望之魔手里的,只是时机也许不太对。” 听到马洛斯不称呼压缩与绝望之魔为尊主,大骡子的耳朵都垂下来了,不过它终究是没有呵斥马洛斯。 ‘这个人类呼出的气体真是好闻,虽然等级不如我,但好像真的比我更接近神明啊,得到了永恒奔腾陛下的一点恩赐,正在兴头上,自以为真的得到永恒奔腾陛下的在意了,呵呵。’塞斯特斯在心里冷笑,‘就让他和压缩与绝望之魔的部下们去作对好了,吃点苦头就好了,反正信仰永恒奔腾陛下的时间久了,人类的脑子就会坏掉。’ 虽然它和马洛斯算是有战友之情,但是它并没有提醒马洛斯永恒奔腾对于人类信徒并不友好的事情。 “我才不要和尊主的牧师作对,那种灰使,一个人就能对付两个我!你是不知道他最近把我们给锤得有多惨,就连那谁...都不敢...”大骡子才不要和这种东西刚正面呢,它连连甩动着脑袋,它的鬃毛在风中摆动,这颜色其实也是浊白,但随风而动仿佛和白银差不多,颇为美丽,也不知道是不是从他妈那里继承来的,“我是说我们一定得采用灵活的战术,先避开这种敌人,不仅不能找他们,而且在行动的时候,要注意千万不要惹到他们的头上。” 虽然长得如此美丽,但是它说得话让赛莱拉颇为看不上眼,这实在是太辜负那一头美丽的鬃毛了。 赛莱拉觉得这一头银发如果混合在自己全黑的头上会更好。 “当然,塞斯特斯先生你能这么想就太好了,我也觉得我们暂时应该避开和这些敌人直接冲突,我们必须灵活地和敌人斗争,等到积蓄了足够力量再给予这些敌人决定性地打击。”马洛斯没想到这大骡子居然被塔妮斯一伙吓破了胆的样子,他稍微露出了一个龇牙的表情,不过他很快就控制了自己,“为了永恒奔腾陛下的长远利益,我们应该对付其他目标?” “城里过去一阵还有几只信仰杏黄之主的嗜猫鼠,它们体内有风,那东西说是能杀猫,其实还不是吃浊白老鼠最多,他们的实力有限,正是合适的目标,不过最近这种老鼠最近被尊主杀了好几个,要是我们去搜索他们的话,很可能会惹怒了这些敌人啊。”大骡子真是怂得丢尽了它妈妈骏马女士的脸。 马洛斯并不知道杏黄之主是个什么神明,他也没有经历过杏黄之季。 “杏黄之主不是邪魔,依然是神明,信仰祂的只是需要帮助的异端。”赛莱拉解释了一句,“我们应该优先对付邪魔,信仰邪魔的是要予以消灭的异教徒。” “我们应该优先活下去。”塞斯特斯很是恼怒地说道,“而且我们信仰的永恒奔腾,在你们纯紫教会看来不也是邪魔吗?!马洛斯,你的这个妹妹完全不是我们的朋友,你得注意不要被她埋进净土坑了!我已经救了你一次,你报恩之前可不要死了,我绝不会帮她提升实力!你们滚蛋吧!” 赛莱拉有些急躁了,她对大骡子:“塞斯特斯先生,你误会了,虽然都是邪魔,但邪魔和邪魔也是不一样的,纯紫女神对于永恒奔腾陛下也不是非常在意的,祂认为这个压缩与绝望之魔是重大威胁,而浊白信徒是不值一提的威胁...所有邪魔中你们的威胁是最小的,比有些异端神明的威胁还小呢。” 眼看着大骡子要发起冲锋,马洛斯连忙把妹妹拉到身后,重新控制了谈话:“我们不能任由压缩和绝望之魔的信徒随意扩大势力,到时候镇长和长老们都会非常非常重视那个塔妮斯的意见,她很可能会把这个城镇彻底封锁,把镇里彻底清扫一遍,到时候你说不定就要沦为他们的坐骑了。” “唉,他们要是保证不把我献祭给尊主,让我当坐骑的话...”大骡子的鬃毛一甩,更加叫人丧气了。 “塞斯特斯先生,自由是世界上最宝贵的东西,你这样会让永恒奔腾陛下非常失望的,之前你就不该随随便便落入求知法师的手中!”马洛斯已经意识到自己改怎么和这头大骡子交涉了,他在联邦提供的文件里,见过好几个这种欺软怕硬的家伙啊,他不再恳求,而是也能够非常严厉地训斥道,“祂给了你令人羡慕的强健身体,流线身材和最为协调的四肢,你应该把自己的自由视为祂的荣誉,为此搏斗,为此奋战,生命诚可贵,金币不能少,若为自由故,二者皆可抛!” 马洛斯突然想到了一位联邦大诗人的诗词,当然不是记得非常清楚,有一部分的记忆有点模糊不清了。 他一边喊,一边逼近到大骡子的脑门上,还奋力挥动了一下手中的盾牌,带起了一阵微风,这浊白色的把赛莱拉额头上的头发都给削了。 “妹妹...”马洛斯一转头,看到了一双充满了意外和警惕的眼睛。 他这才发现赛莱拉正在又惊又怒地瞪着自己,早在刘海被切掉之前,赛莱拉就被马洛斯的话惊呆了。 这混蛋太可恨了,居然真的信仰了浊白之主! 你不知道这要是被院长和主任发现了,我会被退学的啊! 赛莱拉好气,然而她忽然又想到自己的老爹和求知法师的事情都还没说清楚呢,这同样能让自己的前途尽毁啊。 她不是唯一相信马洛斯真的是永恒奔腾虔诚信徒的人。 “马洛斯阁下,阁下你误会啦,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哪怕他们保证不献祭我,我也不会当什么坐骑。”大骡子完全被马洛斯给震慑住了,不仅是他的语言,还有他呼出的气体,“我是宁死都不会当他们坐骑的,我一定会配合你对付这些异教徒的,我可以免费帮你抓合适的祭品,帮你提升你妹妹的实力。” 虽然实力不如眼前的大骡子,但是他身体里来自于联邦先遣船的净风比这个世界普通标准的净风要更洁净得多,对于塞斯特斯来说,它认为这就是完全彻底的洁净了。 他难道是永恒奔腾陛下的选中的人? 可是他都不是用四肢奔跑的生物,永恒奔腾怎么会看上他?? “那我们去好好搜索一下那些信仰杏黄之主的老鼠。”马洛斯说道。 “我们一定得非常小心,非常小心才行啊。”塞斯特斯先生还是很担心的样子。 开始了搜索之后,马洛斯和赛莱拉很快就发现他们刚刚还是低估了这头大骡子的怂包,因为它能控制的浊白老鼠数量很是不少。 张开了一道非常广泛的搜索网,那压缩与绝望之魔的信徒要是对他们张开什么攻击,很容易就能发现的啊。 当然这套系统也有一定的问题,那就是用来预警可以,而主动搜索能力其实不强。 大骡子和浊白老鼠们沟通的程度是有限的,不能交换细节丰富的信息,只是能知道哪里有敌人。 当然这也足够好了。 “那是什么东西?” 他们开始搜索了不到半个小时,就发现了一团非常独特的蘑菇林,这些蘑菇被布置成了一匹骏马的样子,和塞斯特斯有两三分相似,但是更加神骏潇洒,仿佛正在奔跑。 只是这个骏马只有上半身,下半身的蘑菇一片焦黑,还有几具烧焦的浊白信徒的尸体七零八落地散布在这里。 “这应该是人类信徒布置的永恒奔腾陛下的祭坛。”大骡子不大确定地说道,“不过已经被求知法师给亵渎了,在祭坛周围,它要控制我们就很难,所以那些人类信徒可以抵抗一下,真是愚...非常可敬,非常令骡敬佩。” 马洛斯走到祭坛中,问赛莱拉:“这个对你有用吗?” “这里残余的东西还是可以献祭给纯紫女神的,不过我一个人做不到,哪怕我成为2级牧师也做不到。”赛莱拉说道,“操作不当的话,很可能让我也成为浊白信徒,而且是那种失控的,完全无法掩饰自己思想的种类,就像那几个。” 就在马洛斯和赛莱拉的视线之中,有十几个浊白信徒正盯着他们。 这些浊白信徒对着赛莱拉龇牙咧嘴,对这个异教徒牧师进入自己的祭坛非常不满。 即使塞斯特斯先生对他们扬了扬脖子,鸣叫了几声,他们也只是稍微平静了一点点。 “那可不好,你潜伏在纯紫教会中,对我们的自由最有帮助。”马洛斯一本正经地说道。 “布置这个祭坛的牧师已经死在了不知道什么敌人的手上,现在他们也没有能力修复这个祭坛,如果我们能修好它的话,我倒是也不一定要出城了。”大骡子对马洛斯说道,“不过这些浊白信徒的脑子都坏了,他们没法和我们合作。” 马洛斯一开始有些疑惑,这个祭坛上次既然保护不了它的守卫者,这次保护不了你啊。 不过他很快就明白了情况,因为这个祭坛实际上不是建筑,就是一大团的蘑菇。 确定马洛斯等人没有敌意后,几个浊白信徒就上来把已经毁掉了大半的奔马图案给拉起来搬走了。 永恒奔腾的祭坛居然有如此机动性,这是个不错的消息。 马洛斯一边和大骡子一起搜索可以作为祭品的杏黄嗜猫鼠,一边思考着怎么利用威胁不大的浊白信徒来对抗威胁更大的压缩与绝望之魔。 第四十五章 嗜猫鼠不好找 夜色正浓,到处都是一片漆黑。 除了身边的大骡子和不远处一个紫色的微光,马洛斯已经看不到任何东西。 对容纳了2级风的杏黄嗜猫鼠的搜索了已经持续了半天,马洛斯和大骡子保护着一个角落让赛莱拉的膀胱释放一下,他们当然是已经早就把负担清空了。 赛莱拉手上拿着唯一的光源,这让她在释放的时候可以放心一点。 赛莱拉已经很累了,但是目标还是没有找到。 她对于杏黄嗜猫鼠这个目标一开始就有些不看好,她对这种东西几乎没有了解,这说明这东西的密度不会太高。 大骡子塞斯特斯作为一起对抗邪魔的盟友也实在是不靠谱。 不过最让她担心的还是马洛斯,他居然会风盾,他现在的情况怎么样?是不是已经被浊白入脑了? 信仰永恒奔腾的人类都会失智,而且有些还会很快。 到底要怎样才能保护马洛斯呢。 “妈妈,我们什么时候能再吃一点猪肉呢?奥古斯都日能吃吗?” “也许下个季节吧。下个季节,二楼菇会贵一点,我们就能卖掉一些蘑菇给你买肉吃了。” “嗷,好的,妈妈。” “好了,现在好好搜索,把有浊白色斑点的蘑菇都找出来,然后都扔出去。” “好的,妈妈。” 正在一个柱子下面想着怎么救马洛斯的赛莱拉,突然听到了头顶上两个女人的声音,一个年长一些,一个比较年轻,应该是一对母女的交谈声。 赛莱拉身边的柱子显然已经随着岁月的侵蚀而中空了,交谈的内容能够清晰地传入她的耳中。 她听到这话露出了会心的笑容,她想起了自己的妈妈和自己交谈的场景,也因此对那个女孩颇有些同情,赛莱拉知道这个小姑娘大概率是吃不到猪肉的。 虽然辛乃尔特控制的养殖场卖的猪肉价格非常合理,也许是整个罗德半岛最合理的,但这对于普通家庭来说依然是一场昂贵的大餐。 土季的时候确实会让二楼菇贵一些,但二楼菇越是贵,居民越是不敢轻易出售蘑菇。 谁也不知道土季会持续几个月,多一个月,少一个月需要的储备是完全不同的。 多节约一些二楼菇,在那个季节才能少挨饿,相比没有猪肉吃的苦恼,挨饿的感觉难受多了。 不过赛莱拉估计那个小女孩吃到猪肉的希望还是有的。 赛莱拉的妈妈过去挑拣二楼菇的时候,只是把被污染的部分丢掉,剩下的部分还是要吃的,能够全部丢掉说明这户人家的条件应该是比较不错。 然而接下来却发生了非常糟糕的情况。 “妈妈,妈妈,这蘑菇的颜色怎么变灰了??灰色的蘑菇能吃吗?” “小心,别那么大声说话,快赞美宁静之主,感谢祂给予安静和平静。” “感谢宁静之主,感谢你给我的安宁和平静。” 小女孩的语音很不清晰,还带着一点哭音。 在浊白之季,最多的污染就是浊白之风,所以浊白色的蘑菇都得扔掉,但其他的颜色也是不祥之兆。 所有能吃的二楼菇都应该是蓝色、紫色或者两种杂色混合的,用宁静之主给予的水和纯紫女神给予的土培育出来的食物只能是这几种颜色。 “妈妈你要干什么,这么多蘑菇啊!” “妈妈,灰色的不一定不能吃啊。” “妈妈,这至少有二十磅啊,呜呜,怎么会这样,我昨天看还是蓝紫色的啊,呜呜呜呜。” 虽然女儿哭得好伤心,但是妈妈还是坚定地把颜色不对的蘑菇都从走廊上丢了下来,她似乎还看见了赛莱拉手边的提灯,这让她很是紧张,用最快速度缩回房间里去,而且也不再说话了。 一大包惨灰色的蘑菇正好落在赛莱拉的脚边,赛莱拉拿着提灯看了看,被提灯里紫色的光芒照到,这蘑菇还释放出了一些惨灰的气体,颜色也变淡了一些,但依然不能吃。 除了蘑菇之外,还有泥土也一起被丢了下来,本该微微发紫的泥土,现在同样有了丝丝令人厌恶的惨灰色。 虽然听不到母女接下来的交谈声,但是赛莱拉知道她们一定正在为这不小的损失伤心,猪肉肯定是吃不上了吧。 赛莱拉又把泥土拿在手上闻了闻,纯紫女神的气息很不清晰,这确实是被污染的土地。 然而下一秒,这泥土上的灰色就消失了,就在赛莱拉的眼前恢复成了最微弱的的紫色。 虽然蘑菇的颜色不变,但是泥土确实掩藏起了自己真实的颜色。 赛莱拉心头一震,这压缩与绝望之魔果然是纯紫女神的大敌,她抬头看了看地形,发现这里距离安葬塔尔的地方不远。 她立刻意识到了一个严重的情况,连忙朝着马洛斯那边走了过去。 “我们已经搜索了城镇一大半的面积了吧。”塞斯特斯先生已经有些气馁了,“马洛斯阁下,也许我们应该考虑一下其他选择了。” “百分之三十八或者三十九。”马洛斯说了一个非常精确的数字,他多年之前就已经精确地计算过绿蟹镇围墙包裹之中的面积,只是从来没有机会彻底搜索过,“距离天亮还有好几个小时,再坚持一下,这件事没有其他选择。” “可是天亮之前就会有人巡逻了,不论是防火队还是其他民兵看见我们在一起的话,我们的关系就会暴露了啊。”大骡子一边说,一边还在扫视着周围,它在昏暗中能够视物,这是让马洛斯颇为想要的一种能力,“马洛斯阁下,你不考虑我,也要考虑考虑你自己,还有永恒奔腾陛下的利益吧,这会让镇长和长老们不再信任你和你妹妹,甚至还会发起对我们的围剿。” 这大骡子显然是在危言耸听,马洛斯对于波罗队长控制民兵的效率是非常清楚的,他们根本不可能在视线良好的情况下进行大规模的巡逻,只会借着夜色的掩护,在很小的范围内糊弄一下。 而防火队要应对可能的火灾,显然不可能到处乱晃。 所以直到日出之前,马洛斯他们都可以很放心地进行搜索。 已经穿好衣服的赛莱拉听到大骡子在发表动摇言论,立刻加快了脚步,一个不小心就踩在了一只大老鼠的身上。 赛莱拉咬紧牙关,没有尖叫,在这个世界生活的年轻女士并没有那种自由。 她之所以要提灯,也只是为了防备黑暗中可能发起攻击的敌人而已,虽然宁静之月的夜晚敌人攻击的力度会受到一点束缚,但是威胁还是存在的。 不过她重新恢复了平衡之后,就听到了马洛斯用非常坚定的态度回绝了塞斯特斯。 “不行,我们必须找到合适的祭品。”马洛斯对于提升赛莱拉实力这个目标已经下定了决心。 “我们还有可能碰上压缩与绝望之魔的信徒!”这才是大骡子真正害怕的敌人,“他们居然敢和求知法师做对,这样的敌人我们真的惹不起。” “敌人的力量确实非常强,但是既然他们还没有直接围剿我们,而是在耍弄阴谋,那就说明他们还有被打败的可能,如果任由他们控制这个小镇,后面他们会更强,那么塞斯特斯先生你也是无法逃出去的,现在正是我们积累实力的好机会。”马洛斯给大骡子打气,还给他挂上了一枚胡萝卜,当然是精神胡萝卜,这可是专门给马吃的上等食物,马洛斯只是见辛乃尔特给他的马喂过一次而已,自己都没有吃过呢,“打败了这种体内含有土的敌人,塞斯特斯先生你也能提升实力,更加自由地奔跑。” “塔妮斯的净土坑应该已经完成了。”赛莱拉把自己刚刚看到的情况和马洛斯一说,然后又补充了一个自己的判断,“这个被污染的假坑里提供的泥土混合到镇里的话,我估计下个季节这里会有很多惨灰信徒。” 并不是所有的家庭都能承受扔掉很多蘑菇的,如果颜色只是稍微不对,泥土的颜色也没问题,很多人都是不舍得扔掉二楼菇的。 就像老菲利克斯那种房东都不允许女儿扔掉这种蘑菇,扎特一贯说他的女儿实际上是被他自己害死的。 “周围的村子更加穷困,甚至可能出现整村都被邪魔控制的情况。”赛莱拉继续说道。 马洛斯沉默了一会。 他回想起了自己见过的被邪魔控制了的村子的情况,那是极为扭曲和卑鄙的,亲人之间互相无法帮助,还要争夺最后一点物资,但这只是拖延时间,让痛苦更多。 更加深刻的感受,还是饥饿。 马洛斯经历过许多次看着蘑菇不敢吃,但不吃又感到眼前发黑的感觉。 大骡子一边听着,一边不安地用蹄子搓了搓地面上的杂菇。 “压缩与绝望之魔对绿蟹镇的污染必须被阻止,赛莱拉必须成为2级牧师,我们必须找到嗜猫鼠。”马洛斯连用了三个必须,“这是我的家,我不允许他们享受我们的绝望,夺走我们的自由。” 马洛斯的决心很足,信心却不是那么充分,他从来没有在镇里见过杏黄嗜猫鼠,甚至连听说也很少。 这说明这东西在镇里肯定不会太多,而且既然压缩与绝望之魔和纯紫女神占据了很近的生态位,那很可能也是代表了“土”,那容纳了风的嗜猫鼠也是祂部下很合适的祭品。 马洛斯已经猜到了事情的脉络,这里的杏黄嗜猫鼠确实已经被博拜尔斯给抓走献祭了。 只是他不肯让妹妹和大骡子感受到自己的担忧。 “其实...没有杏黄嗜猫鼠的话,还有一个选择。”大骡子有些犹豫地提出了一个建议,它非常为难的样子,“但这非常地令我痛心。” “什么选择?”赛莱拉厉声问道,“阻止压缩与绝望之魔是第一位的。” “其实镇里还有一个2级的风法师,而且我知道她在哪里活动。”大骡子一边说一边观察着马洛斯,“唯一的问题是,她也是永恒奔腾陛下的信徒。” 马洛斯恶狠狠地瞪着大骡子。 “我知道,我知道,大家都是永恒奔腾陛下的信徒,我们不应该狩猎他们的,但是她是失去了理智的人类,并不能配合我们对付压缩与绝望之魔和求知法师,当然我不是对永恒奔腾陛下不虔诚啊。”大骡子很担心马洛斯立刻和自己翻脸啊。 他可是刚刚得到永恒奔腾陛下神恩的家伙。 第四十六章 菲利克斯夫人 那当然好啊! 差一点,赛莱拉就把这话说出口了。 听到大骡子的提议,赛莱拉感到一阵,浊白之人比杏黄老鼠是更好的目标。 虽然曾经是人类,但是这种失去了神智的邪魔信徒对人类社会的困扰实际上比老鼠大得多。 他们失去灵魂和神智的过程是渐进的,在很长一段时间里,他们都会像塔尔那样,有一定的变化,但也保存着大部分的心智,可以在人类社会生存,能够和家人互动,在这个过程中,对家人和社会将造成极大的渗透和破坏效应。 所以赛莱拉对于这种敌人是非常厌恶的,而且在浊白之季献上浊白信徒做祭品的效果也会更好,更能取悦纯紫女神。 当然还有一个让她非常乐意干掉浊白人类的原因是,马洛斯虽然对于苏勒德斯的信仰是很坚定的,但是因为大骡子的表现,她不得不怀疑马洛斯至少一小部分已经是浊白信徒了。 那杀死好些个浊白信徒是最能不引起其他人怀疑的事情了。 这对于马洛斯和自己来说都是好事,除非马洛斯此时真的已经是完全的浊白信徒了,这个可能性对于其他人来说看上去再大,赛莱拉也是会大大保留的,永恒奔腾这种东西完全不符合马洛斯的本性啊。 这位年轻的牧师不过几秒钟就在心里算计好了得失,她确定大骡子的计划非常符合自己的需要。 然而赛莱拉能够成为牧师可不仅仅是善于算计,她还很谨慎,否则早就被其他小婊砸给害啦,她及时控制住了自己,瞥了马洛斯一眼。 马洛斯正一脸严肃,充满愤怒地瞪着大骡子,一个永恒奔腾的虔诚信徒就该这么瞪着一个提议把自己教友做成祭品的家伙。 “要不是为了留着你对付压缩与绝望之魔,我现在就代表纯紫陛下把你大卸八块!”马洛斯说话的同时,身体已经绷紧了,左手的盾牌也举到了面前,就好像随时会朝着大骡子发起盾击,“你怎么敢提出如此荒谬可笑的建议?!” “马洛斯阁下,你听我解释,不要冲动啊,我们俩合作才能对付压缩与绝望之魔。”大骡子很是焦急,连连后退要避开马洛斯的冲击。 和马洛斯相处了这么一段时间,它已经越发感到对方身上蕴藏着非常不凡的风,和自己体内的并不是一种东西。 虽然自己的等级高,但是真要打起来未必有便宜,即使能打赢,很可能也会惹怒了永恒奔腾,祂会把自己的四条腿都给打断的。 唉,可这是唯一的办法啊。 塞斯特斯心里好委屈,虽然他的提议有些私心,对于浊白人类没有什么教友之情,但是眼下来说,除了浊白人类也真是没有合适的祭品了啊。 其实在盾牌之后的马洛斯并没有怒气勃发,他的右手并没有握紧短剑,而是用大拇指、食指和中指一起揉搓了起来。 这个动作的由来赛莱拉已经记不清了,但是她一看就知道了马洛斯的意图。 她连忙跳了出来,一把拉住了马洛斯,动作大得打破了寂静的黑夜,一阵风把她的手臂都给划开了一道口子。 “马洛斯,马洛斯,你冷静啊,你给塞斯特斯先生一个机会,治病救骡,惩前毖后,现在是用骡之际。”赛莱拉忍着手上微微的刺痛,说着让大骡子暖心的话,“塞斯特斯的本心是好的,虽然提出的建议不是完全合理,但也是为了我们和邪魔对抗的事业。” “对,对,我是为了和邪魔对抗啊。”大骡子连连点头,鬃毛都甩到赛莱拉的脸上了,这毛好柔软。 “你知道的,我对于信仰了邪神的人类是最同情不过的了。”赛莱拉仅仅是几秒钟,就知道马洛斯要自己扮演一个什么角色了,“如果能够挽救的话,我是一定要挽救他们的,可是现在是特殊情况啊。” 赛莱拉不能支持大骡子的提议,只能出于为了大局的考量,勉强接受大骡子的提议。 “是啊,赛莱拉小姐你说得太对了,你们纯紫牧师都是好人啊,我对于信仰了永恒奔腾的人类也是有很深感情的。”大骡子突然意识到身边的这个女牧师是一个好善良单纯的姑娘啊,“这是特殊情况啊。” “妹妹,你不能被这个家伙骗了,他是故意要削弱永恒奔腾信徒中人类的实力!”马洛斯恶狠狠地说道,“我们大不了不管这个绿蟹镇了,就让压缩与绝望之魔控制这里,反正你是纯紫牧师,那些邪魔也会先拉拢你的,我们就任由他们把城镇都彻底控制就是了。” “塞斯特斯先生,你不是这样的骡吧?”赛莱拉很是疑惑地看了一眼大骡子。 “我绝对没有这个想法!”大骡子的眼睛水汪汪的,看上去颇为真诚,“我只是为了挫败压缩与绝望之魔,保护我们最宝贵的自由!”它咬咬牙说道,“我愿意把我的鬃毛贡献给赛莱拉小姐。” 这是最适合纯紫牧师外套毛领子的了,不仅能够增加温暖,抵抗寒冰伤害,还能证明她对浊白信徒的胜利和征服。 “不,我不能要这么珍贵的毛料。”赛莱拉一边抚摸着大骡子脖子后面的鬃毛,一边用非常微弱的声音说道。 马洛斯对赛莱拉的表现很不满意,恶狠狠地瞪了她一眼,然而她都没有注意到。 本来还能要更大好处的啊。 但是马洛斯也没有办法了,他和赛莱拉都没有眼神交流的机会。 再善于算计,再谨慎小心的姑娘,在摸到自己人生中第一件皮草的时候,也就只有这个表现了。 “好吧,好吧,那就用浊白人类作为祭品吧,这也是为了更大的自由。”马洛斯只能勉强接受了这点让步,他又继续说道,“接下来我们要集中力量对付压缩与绝望之魔,不要让人类教友白白牺牲了,塞斯特斯先生,你必须好好表现,不要再想着逃跑了。” “是,是,我知道了。”大骡子只能不情不愿地答应了下来。 “好了,带我们去找浊白人类吧。”马洛斯说道。 “好嘞,那些浊白人类躲的地方非常隐蔽,路上还有会吃人的蘑菇,跟紧我啊。”虽然失去了鬃毛,但是大骡子还是挺高兴的样子。 接下来的发展就非常顺利了,相比不知道躲在哪里的杏黄老鼠,大骡子对于城镇里浊白人类的行踪实在是太了解了。 他们进入了到处是高大杂菇,有些几乎有一人高的一片菇林之中,然后跟着大骡子前进,果然避开了其中攻击性很强,毒性很强的蘑菇。 不到二十分钟之后,他们就找到了一伙浊白信徒。 这些家伙聚集在围墙边,数量看上去超过二十人,看到大骡子之后,他们立刻就露出了很是警惕的样子。 “你这家伙,是不是早就想要让我们用浊白人类作为祭品?”赛莱拉厉声喝问,“他们明显害怕你,是不是你过去就杀害过他们。” “是杏黄老鼠真的不好抓,要是能够用杏黄老鼠做祭品,我肯定不愿意伤害自己的教友啊,我前几天在城外就被求知法师给控制住了,想伤害他们也不可能啊。”大骡子当然是连连否认,“只是永恒奔腾陛下对于我们互相斗争是不会阻止的,所以他们误以为我和那些喜欢伤害人类的同类差不多,但那不是我啊。” 马洛斯并没有说话,只是沉默地看着围墙下的浊白信徒,表情很是严肃。 “马洛斯,为了更大的自由,我们还是让教友们再牺牲一点,再苦一苦这些教友吧。”大骡子的话让马洛斯的表情更加严肃了,“那个就是2级的浊白牧师。” 大骡子提起前蹄指着一个被包围在人群中的浊白信徒。 她穿着一身裙装,应该是一个女人,四肢趴在地上,五官也变得扁平,已经不剩下多少人类的特征。 “马洛斯?”赛莱拉也有些疑惑。 “你到我的后面来,给我打一下灯。”马洛斯对赛莱拉说道,然后吟唱施法,给自己施加了一个“风盾术”,他的这个动作在大骡子看来会立刻激发对方的攻击。 那些浊白信徒也确实立刻摆出了战斗队形。 “...” 但是为首的牧师却没有发起冲锋,她和马洛斯互相慢慢靠近,最后距离不足一米,仅凭微弱的紫光也能看清她的衣服了。 “赛莱拉...”马洛斯轻轻喊了一声妹妹的名字,“你看她的裙子...是不是...” “菲利克斯夫人?”赛莱拉也已经看清了对方的情况,“是你吗?” 这一身裙装颇为华丽,在绿蟹镇征实在是太罕见了,马洛斯和赛莱拉兄妹只见过老菲利克斯妻子穿过一声这样的衣服,这是她的嫁妆,在葬礼、婚礼和结婚纪念日的时候她会穿这衣服。 “嗷!” 然而回应他们的一声嚎叫,她扑了上来。 第四十七章 赛莱拉的恩人 “啊啊啊!” 一个照面,赛莱拉就被眼前的浊白牧师咬住了手臂,然后发出了惨叫。 一听这惨叫,马洛斯就意识到赛莱拉犯下了大错。 他连忙挥动盾牌把赛莱拉拉到了身后。 “安静!” 赛莱拉已经紧紧咬住了牙齿,痛得眼睛都发白了,惨叫让她除了手臂上的伤势之外,嘴里也是鲜血横流。 还好现在还是晚上,否则她叫得这么惨,舌头都有可能被浊白之风刮断。 现在的话,大概是就是好几天食不知味吧。 好在大骡子塞斯特斯先生很是感激刚刚赛莱拉在马洛斯面前对他的支持,此时没有拉胯,一个冲锋就撞开了想要继续攻击的波罗夫人,尽管这里满地都是蘑菇,还是把她撞到了三米开外。 但是赛莱拉受到的攻击可不止一个疑似贵族夫人变成的浊白牧师,还有其他好几个浊白信徒也一起包围了上来。 一共有三个,应该都达到了1级战士的水平,而且攻击的速度都很快速,都可以算体内还容纳了1级浊风,既然不需要维持理智,那就不再需要保持2级战士容纳1级元素的规则。 当然副作用除了没有理智,还有其他各种不拘一格的表现形式,有不吃被风污染的蘑菇就会立刻死亡,有必须保持行走,一停止就会随风消散,还有可能会特别畏惧大地,完全不能碰到土地,其他更多的副作用无法一一列举,但对于浊白信徒来说都不是什么太大的问题就是了。 赛莱拉受到攻击之后的表现很差,再加上她纯紫牧师的打扮,那些浊白信徒嗷嗷叫地就扑了上来。 本来跟着大骡子一起搜索的浊白老鼠此时都没有行动,只是任由这些浊白人类朝着赛莱拉发起了围攻。 马洛斯挥盾的同时并没有举剑前冲,所以他的盾牌挡住了正面的两个浊白战士,同时短剑能够抵挡住侧面包抄的一个浊白战士。 正面的两个战士猛烈锤了马洛斯一轮,就把他的手臂给打麻了,虽然已经是2级战士了,但是马洛斯并没有一次应付两个1级战士的能力,他容纳的火在战阵上特别实用,但是额外增加的火抗性此时是一点用处都没有,这是共和国为了鼓励人民勇于公战,减少死斗的一大法门,此时真是坑得马洛斯够呛。 而他的短剑同样很是糟糕,只是勉强挡住了右手边动作极快的另一个浊白战士,这个敌人不顾马洛斯的剑刃插进了他的脸颊,用锐利的牙齿咬到了马洛斯的剑柄,然后朝着握剑的手腕上冲击。 马洛斯及时收手,避开了这一击,然后他反手出击,再次把剑插进了对方的口中。 马洛斯猛然发力,想要捣碎对方的脖子,但是正面的两个浊白战士及时策应了自己的队友。 其中一个猛锤盾牌,另一个则继续绕到了马洛斯的左手侧面。 马洛斯不确定赛莱拉的状态,只能放弃杀死第一个战士的机会,然后转身对付另一边的敌人。 不过从右侧的浊白战士口中拔出了剑之后,他意外的发现自己的罗马短剑上带了一排牙齿,足有将近二十枚的样子。 他手中的武器现在是纯紫女神赐福的腐蚀之剑,这是1级土元素牧师的支援神术。 “哥哥,我来对付左边这个,你把中间和右边的干掉,你行的,你是2级战士了,还有我的神术支援。”赛莱拉的腰间挂着提灯,她用这提灯对着左边的浊白战士,手中拿着一个皮带投石索,用地上捡起的碎石牵制住了这个敌人。 赛莱拉刚刚一下子被突袭成功,主要是因为在完全没有心理准备的情况下见到了波罗夫人。 说实话,这对于马洛斯来说也是不小的冲击。 作为镇卫队队长的妻子,波罗夫人在绿蟹镇当然是最受关注的女士之一,她对于新罗马流行风潮的追逐,为绿蟹镇其他女士的追逐指明了方向,她总是穿着修身优雅的裙装,高跟衬人的皮鞋,最让赛莱拉迷恋不已的则是盘得眼花缭乱的发型。 不过这在罗马文化中并不是毛病,虽然元老院中有一些老顽固认为女士们的爱好充满了堕落和奢侈,暗示了共和国的衰落,但是主流的意见依然是鼓励像罗德半岛这样的边缘省份追逐首都风尚的,和修建公共浴场一样,这对于扩大罗马的文化影响力,巩固边疆的向心力是有好处的。 波罗夫人曾经搞了绿蟹镇唯一的美容沙龙,赛莱拉积攒了好久的零花钱也不够去做一次发型,还是马洛斯漂没了一包送去养猪场的绿蟹壳,才满足了她的愿望。 虽然是过度消费,但是马洛斯觉得不能让自己的妹妹没有这样的经历,否则去了黄钟城,随随便便就被人家一点小小的话好处就给花走了啊。 赛莱拉对于那次消费经历很是满意,她告诉马洛斯自己得到了热情的款待,波罗夫人是一个很好的女商人,没有因为自己经济情况不佳就有任何怠慢,还给了自己额外的优惠,做了一个特别费力的发型,还提供了保养所需的油脂。 在很长的一段时间,赛莱拉为了保持那团像是叠了三层的蘑菇饼一样的发型,每天都要多花一个小时打理头发。而波罗夫人也按照约定提供了油脂,还教会了赛莱拉怎么做发型,没有这手艺,赛莱拉靠着扎特和马洛斯一开始提供的生活费至多就是饿不死,能学会拉丁字母和部分本地地理就很不错了,根本不可能成为一个牧师。 就是靠着给女同学做头发的本事,赛莱拉才凑齐了成为1级牧师所需要的物资,生活也不至于过得特别糟糕,波罗夫人是赛莱拉的恩人啊。 所以在一年前得知她在去失踪的时候,赛莱拉很是伤心,而再次见到她之后,一时心神失守。 这并不是说赛莱拉就不可靠。 嗒! 她已经即使恢复了战斗状态,石头准确地命中了左手边的浊白战士。 她虽然和异教徒生死实战的经验完全没有,但是和纯紫小妞们互撕打架的经验是不少的,而且知道自己要怎么利用自己的优势,很好地利用了纯紫提灯,而且投石索也丢得挺准。 这一击挡住了浊白战士对马洛斯的攻击,还吸引了他的注意力,这浊白战士不顾地面上到处是蘑菇,一脚深一脚浅的朝着赛莱拉冲了过来。 “这个交给我。” 赛莱拉的体重小于这个对手,这让她在这个地形中很有优势,她稍微后退,拉开了一个安全距离,然后继续射击。 马洛斯抓住机会,一边顶着正面的敌人,一边把带着酸性腐蚀的短剑再次插进了右手边浊白战士的口中。 不过他没有成功,马洛斯的剑术不够好,正面的敌人也造成了一定的干扰,马洛斯的剑只是砍到了对方的胸前。 而这个浊白战士的身上居然穿着一件挺不错的皮甲,马洛斯的攻击造只成了很有限的伤害。 “容纳了风的毛驴,你怎么敢对抗我!你必须服从我!” 与此同时,马洛斯听到了一声牧师的呵斥。 这不是一般的语言,而是波罗夫人对大骡子发出了名为“呵斥”的攻击。 作为永恒奔腾的牧师,她有呵斥一切容纳了风元素生物的能力,如果意志比较薄弱的风元素生物很可能直接成为她的部下。 大骡子显然不是意志特别坚定的那种骡,所以马洛斯是很担心的。 好在大骡子只是猛烈后退,还发出凄惨的鸣叫。 “我不擅长对抗浊白的牧师啊!” 呵斥风元素这个技能在完全成功的时候会控制敌人,在部分成功的时候会恐吓敌人。 大骡子能没被控制就不错了,他也没有彻底跳出战场,而是一边跑,一边朝着马洛斯这边靠了过来。 引得马洛斯正面的那个浊白战士转身去包抄,而波罗夫人也追了上来,她的手上拿着一把看上去是锤子的东西,马洛斯当然没有认出来这是什么,但是赛莱拉认出来这是一个卷发棒。 她挥舞着卷发棒,赞美永恒奔腾,身边就出现了两个半人高的小小风元素。 这些风元素比1级战士还要弱,但是一起跟着波罗夫人朝着大骡子扑上来了之后,看上去大骡子是完全无法对抗了。 而马洛斯又和右侧的浊白战士对砍了一轮,短剑在对方的胸口开了一个好大的口子,但依然没有能够干掉对方。 “哥哥,酸液他们的克星,你已经是2级战士了,不可能打不过1级战士,你行的,相信自己。” “我知道我行的!” 赛莱拉的鼓舞不算是特别让人感到信赖,但是她的声音又一次响亮了起来,马洛斯知道妹妹一定是顶着痛楚在呼喊自己的哥哥。 “那你干掉他啊,快去救我的毛领子!” 虽然这家伙真是不讨人喜欢,但是马洛斯已经看到大骡子被波罗夫人扑到了背上。 虽然大骡子的等级高于波罗夫人,永恒奔腾对于人类信徒也不喜欢,但是和自己神明的牧师对抗必然还是要受到极大克制的。 它不是波罗夫人的对手,马洛斯必须立刻支援他。 马洛斯举剑再上,这一次他微微低头把体重全部压了上去,任由对方反击自己。 这个浊白信徒已经失去了自己大部分锐利的牙齿,尽管咬住了马洛斯的肩膀,但没能造成太大伤害,马洛斯的短剑直插他的脖子,本来就已经被砍过,只是挂在脖子上的下颚一下子被切了下来,然后短剑继续下行,把气管也彻底割开。 恶臭的气体一下子钻进马洛斯的鼻子,他补上一脚之后,就朝着波罗夫人冲了上去。 两个风元素射出白色的细线牵制他,马洛斯身上的“风盾”发挥了作用,没有让他们造成任何伤害。 他直扑到大骡子身边,先是给了背对着自己的浊白战士一剑,这一剑效果极佳,直接砍开了敌人的后背,再加上大骡子已经蹬过他一脚,这个浊白战士直接趴在了地上。 马洛斯信心大增,正要再接再厉去支援大骡子,忽然却感到自己的身体极为沉重。 马洛斯被波罗夫人的神术给命中了,他眼睁睁地看着波罗夫人从大骡子的身上跳下来,她口中的利齿比浊白战士要锋利太多,每一颗牙齿都是极为标准的浊白色圆锥体。 马洛斯连忙举盾,但是他的动作不够快,被卷发棒一下就砸中了面门,那可怕的牙齿就要按到马洛斯的脸上了。 呯! 在这关键时刻,一个玻璃器皿在波罗夫人碎在了波罗夫人的脸上。 赛莱拉把宝贵的提灯用投石索给丢了出来。 这是值得好几个,还是十几个苏勒德斯的宝贵物品啊,马洛斯的心好痛。 “嗷!” 好在波罗夫人的脸更痛,苏勒德斯里蕴含的净火,还有提灯底部铺盖的净土一起在她的喉咙里燃烧。 这对她造成了极大的痛苦,以至于在宁静之夜的晚上发出了喊叫。 异教徒的呼喊打破了夜晚的安宁与平静,激起了一阵涟漪,本来束缚着马洛斯的缓慢效果消失了。 “你行的,哥哥!” 在妹妹的呼喊声中,马洛斯的短剑插进了她的喉咙,从脖子一路开口到了腹部,内脏、血液和污染的风一起喷射出来。 波罗夫人跪在了马洛斯面前,再也无法抵抗。 马洛斯没有再补上一剑,这得留给赛莱拉。 第四十八章 波罗夫人和她的儿子和丈夫 牧师被打倒之后,最后一个浊白战士立刻转身就跑。 赛莱拉非常想要干掉这个敌人,她的脑子没有很清醒,但是有一个感觉就是她不能让别人知道自己干掉了波罗夫人。 虽然她其实都没有办法完全确定那个牧师是不是波罗夫人。 只是赛莱拉在浊白之季根本不可能追上浊白战士,因为没有照明,她最后一次射出去的石丸也差了好远,连擦过都谈不上。 但是这最后的浊白信徒并没有能够逃出升天,大骡子迅猛地冲了过去,一蹄解决了这个教友,还很是讨好地把他的尸体也拖了回来。 “赛莱拉阁下,多一点祭品也是好。” 赛莱拉对他点点头,然后走到了马洛斯身边。 虽然浊白信徒的机动性都比较强,能打能逃,往往会造成战场范围很大,也几乎不可能全歼。 但是因为有善于奔跑的大骡子先生存在,所有的浊白信徒都被消灭了,战场的范围也没有扩展得很大。 所以很快就走到了马洛斯的身边,她真希望这十几步路能够长一点才好。 但是躲避在这个世界并不是一个选择。 “你确定是她吗?”马洛斯还是有点不确定,因为眼前女人的容貌已经很难看出人类的样子,脸上到处是在浊白之季中被锐风吹过的痕迹,伤疤斑驳交错,眼睛也被吹得,人类要成为浊白牧师难免要经历如此折磨,“请你一定要确定,这涉及我们能不能信任波罗队长,他控制着城里三分之一武力,曾经是首席百夫长,就连叔叔内心都是服气他的,如果真要来硬的,他的势力其实比镇长还要...” 马洛斯说到这里抬起头,发现自己的问题已经有了答案。 赛莱拉泪流满面,无声地哭泣。 “是她。” 赛莱拉一边说,一边从地上捡起了被马洛斯击落的卷发棒,她刚刚把卷发棒拿在了手里,就听到一声惨叫。 “嗷!” 被马洛斯按着的波罗夫人一直很安静,但是看到了赛莱拉之后,她猛然挣扎了起来,宁静的夜晚被彻底撕开,到处回荡着她不甘的嘶吼。 “夫人?” “嗷!” 赛莱拉的试探没有得到任何积极的回应,反而激起了很大声的吼叫。 波罗夫人的喊叫声让她的七窍中都流出了血液,这是宁静之主的惩罚。 而马洛斯和赛莱拉的脸上则划过如刀的寒风,口鼻之中也吸入了许多晦恶之气。 马洛斯还好,他体内的净风保护了他,赛莱拉就非常痛苦了,她捂住嘴,尽量减少咳嗽发出的声音,以免同样引来了宁静之主的反应。 马洛斯全力踩住这个浊白女牧师,然后对赛莱拉说道:“她认不出你了。” 她并不是认出了赛莱拉,而是作为浊白牧师对纯紫牧师的恐惧,她知道自己要成为眼前纯紫牧师升级的祭品了,在进行最后的反击。 但是赛莱拉没有立刻献祭对方,她举起卷发棒,轻声说道:“我是赛莱拉啊,你还记得吗,你教我做了最复杂的发型,还教我在没有做好发型的时候怎么糊弄那些女士,你说这个发型只有你才驾驭得了,让你看上去至多只有三十岁。” 她一边说,一边微微靠近,保罗夫人暂时停止了挣扎,脸上露出了一丝犹疑。 赛莱拉精神大振。 但是就在这时,大骡子走了过来,他先是一脚下来彻底踩实了波罗夫人,让她彻底无法行动。 大骡子开口说道:“赛莱拉小姐,你还是不要和她交流了,她成了浊白牧师就已经不是人类了,而且万一她认出了你有怎么样呢,只是徒增烦恼,要是你无法洁净压缩与绝望之魔搞出来的净土坑。整个小镇都要毁灭,马洛斯阁下,你劝劝你妹妹吧。” 大骡子的话让赛莱拉一下子愣住了,她想要救波罗夫人,但她也知道自己必须要升级成2级牧师。 “哥哥。”赛莱拉克制住了泪水,用尽量清晰的语调说道,“哥哥,没有她教我的本事,我在黄钟城一个季度都撑不住的,纯紫学院里什么都太贵了,仅仅是四人间的房租就要一个塞斯特斯一天,还有燃料也要收费,烧不起柴,是主任的小舅子独家垄断的,很贵,全力打工也只是能勉强生存,根本不可能学习到任何东西,更不要说成为牧师了,我给她写信,她又教了我怎么调制护发素,还有新发型,没有她...我欠波罗夫人太多了。” 她说到后面已经完全语无伦次,只是又一次哭了起来。 马洛斯和扎特都没有去过黄钟城,也没有见过纯紫教会的内情。 “马洛斯阁下,人类成了浊白牧师就没救了。”大骡子再次强调了一遍,“他们需要的净风比我们马和骡子多太多,很快就会失去理智。” 马洛斯看着波罗夫人,沉默了好一会。 “我们可以去镇外寻找其他目标作为献给纯紫女神的祭品。”再次开口的马洛斯说出的话却和大骡子预期得完全不一样。 虽然眼前的目标很宝贵,但是他们一定有办法弄到第二个容纳了2级浊白之风的祭品的,实在不行,就去镇外找找,最近一个月,哪个商队队长不在抱怨镇外打劫他们的浊白信徒呢。 “在自然的风中,去对付2级浊白牧师太危险了,我会被控制的!”大骡子连忙在大声喊道,“而且出城本身就有很大风险,我们可能还要被惨灰信徒发现!” “如果要去外面作战,我会给你一份2级净风,你也需要净风保持神智吧?”马洛斯的话让大骡子又惊又喜。 “你能提供2级净风??你怎么提供?”它不敢置信地说道。 “我自有办法。”马洛斯当然不能告诉他自己是船长啊,“你准备好苏勒德斯就行,会很贵。” ‘他真的得到了永恒奔腾陛下的恩典!’ 大骡子好气啊,为什么永恒奔腾陛下会赐福给这个两条腿走路的生物呢? 这不神秘啊! 大骡子对于永恒奔腾的信仰也产生了一丝动摇,它一直对于自己这一族才是永恒奔腾最喜欢的信徒深信不疑。 马洛斯没有再理会大骡子,他不是不知道镇外作战的危险,在建筑群和在开阔地的浊白信徒是完全两码事,后一种地形中会让他们得到许多优势,发挥出的实力完全不是在小镇里能比的。 除非有极好的装备,否则容纳了1级元素的2级人类战士是完全打不过2级浊白信徒的。 听了马洛斯的话,赛莱拉不顾波罗夫人口中的恶臭,俯身到她耳边说道:“波罗夫人,你还记得你教我的盘头吗,就是把三层头发卷在头上,让头发少的女士看上去头发特别多的那个发型...” “你说千万不要向人诉苦,不要怪我爸爸,他为我争取到这个名额已经很了不起了,一定要坚强,要努力,越努力越幸福。” “你告诉我你是从比绿蟹镇更贫瘠的村子来的,你行,我也行。” 赛莱拉又努力了好一会,回忆了许多她和波罗夫人的交流。 马洛斯一边听着,一边了解到了更多赛莱拉的艰难生活,纯紫教会的风气和扎特吐槽得一样糟糕,黄钟城的生活比自己预期得要更加困难。 十几分钟的诉说,波罗夫人一度露出了一点困惑,赛莱拉越来越靠近,波罗夫人突然挺身,还是朝着赛莱拉张开了布满利齿大口,猛然咬了上去。 大骡子和马洛斯都很警惕,她的袭击没有得逞。 “你们尽力了。”大骡子觉得马洛斯不是那么糟糕的合作者,他甚至也有微微的遗憾了,他再次强调了一边,“浊白牧师是无法挽救的,哪怕你现在拿出9级净风也只能让她得到部分破碎的记忆,回光返照而已。” 大骡子绝对是浊白信徒问题上的专业人士,而且这也是马洛斯和赛莱拉的常识,在所有邪魔中,浊白信徒的心智也是很糟糕的一种,浊白牧师更是自绝于人类的道路。 赛莱拉很是颓然地说道:“那就开始仪式吧,哥哥你帮我把她埋到土里,撒一层土就行,我要在她的脸上画一对纯紫之指,你们记得...” 她用绝望的声音告诉马洛斯献祭仪式的过程和注意事项。 马洛斯按照她的指示做了准备,然后赛莱拉从腰间拿出了一支紫色的粉笔,开始绘制法阵。 “我突然想到了一点。”马洛斯却在之前的几分钟里想到了一点东西,他提醒了赛莱拉最后一个可能性,“她和波罗队长有一个儿子,我不记得他的名字了...是叫...” “埃莱斯,埃莱斯。”赛莱拉立刻说出了波罗夫人孩子的名字,“波罗夫人,你还记得埃莱斯吗。” 儿子的名字立刻激发了完全没有反应,波罗夫人的表情平静了下来。 “你说他是你的小天使,从小就知道要拉女生的手,完全不想他木讷的爸爸。” “你还说他作为战士的天赋很糟糕,比我哥哥也强不了多少。” “但是他很聪明,一到九十九的手势学得很快,应该能成为一个很好的会计,但是你很担心他会不接受平淡的生活,想要去当法师,你说为了妈妈千万不要当法师,他说好的,但是你很伤心,因为...” “因为他听上去好伤心。”波罗夫人接下了赛莱拉的话语,但她的眼神依然非常空洞,并没有盯着赛莱拉,“他好伤心,所以我没有阻止他学习魔法,还给他找了魔法书,找了英可思,我居然去找求知法师寻求知识,这真是大错特错,还有谁比我更蠢?” 她的话语中依然没有任何涉及赛莱拉的内容,马洛斯在心里知道,这说明波罗夫人确实是无法挽救了。 这就是回光返照。 但是马洛斯和赛莱拉的努力不是没有回报的。 “告诉我的大熊,告诉他我很对不起他。” “我们的小熊已经回不来了,不要为了他再做傻事。” “不要再任由英可思控制我们,不要任由他们操控,不要把绿蟹镇交给他们,不要。” 波罗夫人在生命的最后时刻,说出了能够改变绿蟹镇命运的话语。 波罗夫人一边重复着不要,一边慢慢消融在了泥土之中,她本来就是纯紫女神的信徒,现在重新被纯紫女神接纳了。 而赛莱拉的身体上渐渐笼罩了一层薄薄的紫光。 马洛斯知道她已经成为2级纯紫牧师,仪式成功了,他们挽救了波罗夫人的部分灵魂。 但是赛莱拉却没有丝毫喜悦,只是可怕的沉默。 马洛斯想要安慰自己的妹妹,但最终选择闭上了嘴,没有感情的安慰是虚伪,也是起不了作用的,经历过父母亡故,得到了太多安慰的马洛斯非常了解这一点。 马洛斯过去对于波罗夫人确实完全没有共情,他不理解各种各样发型的意义,甚至有些厌恶这样浪费的生活方式。 但是在照亮了绿蟹镇的光线中,马洛斯决心要让这个叫英可思的求知法师付出代价。 第四十九章 2级纯紫牧师 赛莱拉之前的准备非常充分,浊白牧师作为祭品也让纯紫女神极为满意。 波罗夫人头上出现了纯紫色的掌印,祂正在接受这敌对牧师身体里分解出的本质,然后转化为自己牧师的能力。 赛莱拉感到双腿有一股热流产生,她刚刚战斗中受到的轻微伤害和精力损失都以更快的速度恢复了。 然后是自己渐渐变得高大,仿佛充满了整个一楼,居高临下地看着地面上的一切。 当然这只是一种感觉,变巨并不是一种很好的能力,纯紫女神并不会在自己牧师2级的时候给予如此神速。 这过程她在就职牧师的时候已经经历过,只是没有这一次那么强烈。 赛莱拉除了得到了治疗神术,在脚踩大地的时候恢复得更快以外,还得到了一个攻击性的能力。 赛莱拉吐出了一道音波,把地面上激起阵阵波澜,这粉碎音波一过,已经半埋在土中的博拉夫人以极快的速度融入了大地,大地就像是成了疏松的泥石流一般,几秒钟就把这个牧师彻底吞没。 赛莱拉看着那个美丽的发型从自己眼前消失,心中默默许下了一个诺言。 而且赛莱拉得到了新的能力来实现这个诺言,她已经成为了2级牧师, 相比1级牧师只得到了一个酸性武器,纯紫女神慷慨地给予了2级牧师3种能力,作为牧师不像法师有各家灵活的技巧,神明给予牧师的能力都比较有限,3种就已经是很多了,而不像宁静之主基本上给不同都是牧师稳定一致的能力,纯紫女神对于牧师的恩惠尤为不均衡。 能够得到3种能力是很不错的。 赛莱拉刚刚的三种感受,一是脚踏大地是恢复更快,二是治疗神术,三是口吐粉碎音波。 她原本以为自己这一刻会是自己非常非常幸福的刹那,甚至接近自己人生最幸福的顶点,顶点当然是成为3级牧师。 但2级牧师也已经很不错了,在黄钟城这样的省会大城里也是一个非常体面的人物,省会周围的几个小城镇里,2级牧师就是举足轻重的人物了。 回到绿蟹镇的话,经过几年的协调,总能从镇公所里抠出足够的物资来修建净土坑的,这是实力必然附带的交涉力。 现在人生一大目标已经实现,但是赛莱拉的满足感非常微弱,甚至可以说没有。 她知道自己怎么样才能满足,不是继续升级,而是实现诺言。 一定要为波罗夫人报仇,让名为英可思的求知法师付出代价。 马洛斯也正在为这个目标努力。 “衣服和铠甲我留下,其他的这些蘑菇和浊白战士的尸体我就留给你了,你可以喂养更多老鼠了。” “我不知道浊白战士的尸体有什么用,你拿去,我们浊白信徒不吃肉,这些蘑菇就够我吃一阵了,不过你能不能把衣服和铠甲加工成我能穿的战甲作为我的战利品?” “行吧。” 这个要求让马洛斯很是头疼,他也不知道浊白信徒的尸体自己有什么用。 而绿蟹镇上的裁缝不多,哪怕有原料要缝制这样的铠甲也不容易。 “还有我其实喜欢养狗...老鼠是求知法师喜欢。” 一个维护良好的城镇里当然不会有那么多野狗,野生动物会经历四季,哪怕乱吃杂菇、乱喝污水,生活会很艰难,部分会迸发出灵智,成为各种神明和邪魔的信徒,但每一季都不会足够长到让它们中的大部分成为某个邪魔的禁脔。 但是在城镇之中,情况就不一样了,信仰邪魔的人类更有可能把它们变成字面意义上的邪魔走狗。 赛莱拉没有办法打起精神,只是听着不远处马洛斯和大骡子的对话。 “接下来你不用急着出城了,我很快会和波罗队长找到合作方法,让你可以避开他的搜索路线。” “啊,那你别被他灭口了啊,他是中阶战士吧?” “我会小心的,谢谢你的关心,我相信你已经注意到了我对浊白信徒的战斗。” “和你这次对上的浊白人类,那都是1级战士,而且也没有什么装备,完全不是一回事,你千万不要和他单独谈话,你在他面前真的一个回合都走不了,你可千万小心,我们浊白信徒以后在这绿蟹镇的日子就靠你啦。” “你的关心令我非常感动。” 虽然大骡子的说法很不好听,但是马洛斯知道自己是一个宽宏大量的人,能够感受到对方的正面感情。 “相信我啊,你对上同级战士都不行,更不要说中阶战士,你一个回合都...” 而且人生将近二十年,马洛斯受到的误解已经很多了,他肯定不会生气了。 “你怎么会对求知法师能够控制你们一无所知,对上求知法师不行就不说了,对上2级牧师也不行,你说你到底能干啥。” 所以不生气的马洛斯指出了一些事实。 “是我们浊白信徒在城镇里太弱了...人类更弱啊。” “这是你的问题,不是我们浊白信徒的问题,永恒奔腾陛下的伟大和实力你根本体会不到!行了,我会给你们找一个能够稍微有点作用的机会,现在你潜伏起来等我的命令就好。” 浊白信徒也是有生存空间的,波罗夫人死后,他们占据的大量蘑菇都归大骡子所有,他的补给情况会大有好转。 这会加强大骡子的实力。 马洛斯不会忘记这家伙也是邪魔信徒,但是浊白之主现在看上去威胁实在是比求知法师和压缩与绝望之魔都要小很多的样子,哪怕是在祂最强的季节里,祂的信徒都是冒出来一个就被锤死一个,看上去实在是对社会的威胁不大。 而且现在大骡子把自己当成了永恒奔腾的虔诚信徒。 赛莱拉对这个安排也没有反对,她在之前和马洛斯的通信中,也提及浊白信徒被认为是麻烦,但不可怕的敌人。 而求知法师信仰的求知导师就要可怕得多,虽然祂和代表了土的纯紫女神的冲突不如和宁静之主矛盾那么大,但摧毁学校,杀死孩子这种行为让整个黄钟城都处于极度愤怒的状态之中。 高官和高官老们,急切地希望能够对求知法师进行报复,给愤怒的人民一个交代,纯紫和宁静两大教会也是一样的立场。 如果能够在这个时候挫败一个求知法师的阴谋,对于她的职业生涯将是非常精彩的一段履历。 不过赛莱拉还是显得有些意兴阑珊,因为这无法改变波罗夫人的生活已经被毁灭了,她预想中的生活已经不可能实现了。 然后马洛斯打算把三具浊白战士的尸体都用他们身上布条绑好,然后拖出去,但是这些浊白信徒身上的衣服都是破破烂烂的,显然无法承受拖着的压力。 马洛斯思考了一秒钟该怎么办。 “你一个,我两个。” 赛莱拉并坐视马洛斯忙活,而是帮他分担了负担尸体,但是她说自己扛两个让马洛斯无法接受。 虽然赛莱拉不算是女生中瘦小的,但也不算特别高大健壮。 “你一个,我两个。” 马洛斯说着最瘦小的浊白战士尸体给了赛莱拉,自己扛着两个高大一点的,根本无法放到肩膀上啊。 马洛斯知道这只是因为刚刚战斗太激烈,所以自己状态不佳,不是他的平衡能力确实不强,爆发力也太一般。 不是的。 “你难道忘了过去一起扛大包的时候,我可没有你那么会偷懒。”赛莱拉说着就把两具尸体一边一个扛到了肩膀上,很是自然地走了起来,“而且我还会处理这些异教徒的尸体,风系的异教徒是女神最喜欢的,如果有净土坑的话,这能做成质量很高的培育土,种出来的蘑菇不仅无毒无害,还能提供额外的营养,对于牧师和战士升级都很有帮助。” “希望塔妮斯已经把净土坑搞好了吧。”马洛斯也扛起了一具尸体,想要给自己的妹妹打气,但是刚刚和大骡子的一番较量已经消耗了他很多心力,所以一时间没有找到合适话。 “她已经弄好了,我的感觉很清晰,完全感觉不到她是惨灰牧师。”赛莱拉作为纯紫牧师有资格这么说,“眼下来说,我们和她联合起来一起对付求知法师?我们教会的图书馆真是一塌糊涂,我对求知导师这个邪魔的了解太有限了,更加没知道他们能够控制浊白信徒,但是压缩与绝望之魔在往我们教会里塞人、造坑,这是想要颠覆纯紫女神!我现在还觉得绿蟹镇的气氛不对,这里忠于元老院和人民的力量非常有限。” 赛莱拉心里非常不安,虽然求知法师杀死了她的恩人,还能控制浊白信徒,这在浊白之季简直不可思议,颠覆了赛莱拉的认知,她觉得这应该是说明求知导师威能极强。 但是压缩与绝望之魔居然能造她感觉不到任何问题的净土坑,这种对纯紫教会的渗透同样预示着极大的危机。 马洛斯没有说话,随着实力提升,接触到了更多冲突,他也已经意识到自己面临的情况非常严峻。 虽然不知道其他地方是怎么样的,但这个绿蟹镇简直不像是罗马元老院和人民的天下。 “求知导师和祂手下的法师也是非常可恨的敌人。”赛莱拉的声音渐渐有了更加激烈的情绪,“我认识那些被烧死的孩子,我和很多同学曾经当过那个学校的代课老师,但是我们太弱了,我们对付哪一个都很可能让另一方得逞,我们该先对付谁?” 马洛斯想了起来,赛莱拉过去不止一次吐槽过她的院长经常会以很低价格接一些外包的教学工作,纯紫教会中女性很多,很适合作为需要耐心和温柔的启蒙老师。 “我们不首先对付任何敌人。”马洛斯并没有回答赛莱拉的问题,但是他给出了答案,“我们优先强化自己的实力,不论这两种邪魔有什么打算,他们肯定都在盯着对方,否则求知法师身上不会带着能够洁净净土坑的知识,看上去就很弱是我们的优势,他们都会优先打击对方,我们就有壮大自己的机会。” 赛莱拉点点头,但是还是愁眉不展。 “这是很不错的一天,你是2级牧师了。”马洛斯刚刚给大骡子固定的立场,现在接着给自己的妹妹打气,“波罗夫人的死不是损失,她如果还有理智,一定会认为这是她最好的结局了。” “事情不该是这样的。”赛莱拉随后花了几分钟,对马洛斯说了自己成为2级牧师后的期待。 在她设想的生活中,这个净土坑周围,应该有父亲和哥哥,父亲老了就是喜欢喝酒,哥哥却总有些不切实际的想法,什么要当高阶战士啦,容纳5级元素啦,成为元老啦。 镇长老就很不错了,还想当元老... 最没有必要的是要找出妈妈为什么不告而别的原因,这到底有啥意思嘛,赛莱拉从来不操心自己的妈妈,她不为这些事情烦心,只考虑怎么应付眼前的生活,到了黄钟城之后尤为如此。 马洛斯自己看不到挥剑的时候有多不协调,还是守在净土坑边吧,要是自己成了3级牧师,还真有可能把他也带起来,如果马洛斯成了3级战士,那成为镇长老就不难了。 老爹的酒可以供应得好一点,葡萄酒的酒精浓度不至于把人的心智伤害得太重,而且对水也有一定的保存作用,只要买那些产地比较好葡萄酒就行了。 赛莱拉听院长说过,有一些法师找到了提升酒精浓度,那种酒可以彻底毁灭人的心智,使人堕落为对家庭和社会都无益的行尸走肉,不过在罗德半岛似乎还没有这种技术。 赛莱拉虽然没有制裁这些法师的权力,但绝不会让扎特酗酒的。 除了父亲和哥哥以外,最重要的就是波罗夫妇,他们应该经常来参加祈祷,他们的孩子由自己埃莱斯特别教导,即使他比马洛斯的战士天赋更糟糕,也一定把他教育成对社会有用的人。 “虽然我们没有能解决波罗夫人,但是我们现在有一个机会能够拯救她的丈夫,她的家园,如果她不是怀着这样的期待,是没有办法做出最后的提醒的。”马洛斯的心头也是沉甸甸的,“我们要强化自己的实力,然后给绿蟹镇一个洁净的净土坑,再让英可思付出代价。” 他们又一起走了一段,微弱的光明出现在了他们的面前。 “你还好吗?”赛莱拉忽然问道。 “我能坚持住。”马洛斯没有说自己一切都好,“我们是去找波罗队长。” “这就去?!”赛莱拉心中一紧。 “最坏的消息是最不能拖延的。”马洛斯的态度却很坚决,“不要紧张,你是2级牧师了,在这绿蟹镇上,你和谁都有说几句的资格。” 马洛斯和赛莱拉一起走出昏暗的一楼,把蘑菇和祭祀抛在了身后,一起行走进了微弱阳光之下,然后扛着尸体就去了镇公所,不顾路上行人的关切和询问,直奔波罗队长的办公室而去。 第五十章 迟到的报复不是真正的报复 绿蟹镇,镇公所。 走进了镇公所之后,马洛斯之前对绿蟹镇不是罗马元老院和人民的天下这个感受更加清晰了。 他和赛莱拉一路上走过来,在外面广场上倒是还见到了几个镇民关切地询问他们刚刚经历了啥。 但是进了镇公所之后,反而没有任何人对他们进行任何干涉,也没有任何来问一句你们碰上了什么事。 这里看不到任何人在警戒,虽然这是白天,睡觉是应该的,但是镇公所里怎么能对于两个背着三具尸体的人完全无视呢?? 虽然这些尸体是要埋进净土坑的,但是马洛斯和赛莱拉肯定不能直接把人埋进去啊,必须得经过镇公所的认定,否则你随便把人杀了,说人家是异教徒就行? 哪怕赛莱拉已经是2级牧师也不行,脚下这片土地毕竟是叫罗马共和国,纯紫教会没有自己的国家,即使是在纯紫教会的自治城市里,那也要把异教徒的尸体拖到大主教面前,不能你一个2级牧师随便就杀了啊,当然在那里纯紫牧师杀异教徒只要有个说得过去的借口就行了。 在绿蟹镇肯定不是这样的。 他们一路上走来,这座容纳了绿蟹镇理论上最重要部门的建筑几乎是完全不设防的。 除了一条通往议事大厅,也就是城镇火圈的走廊上存在两个卫兵,他们拿着盾牌和短剑,站得笔直,看上去有一些战斗力的样子。 不过他们看到马洛斯和赛莱拉经过,并没有发出喝问,只是提起盾牌,摆出了一个战斗姿态。 看到马洛斯和赛莱拉走到另一边的走廊,他们并没有离开自己的位置。 虽然他们知道队长在睡觉,但是他们知道波罗队长作为一个中阶战士并不可能受到什么突袭。 马洛斯和赛莱拉又转过了几个回廊,到了波罗队长的办公室前。 “唉,唉,你们来干什么的?” 不过这时候,有一个人和他们正面对上了。 这个人却不是镇公所的警卫,而是文图拉,他穿着一身宽大的羊毛托加,看上去有一点暴躁,但完全不是紧张或者担心的样子。 考虑到他正面临着勾结求知法师的指控,这真是有点很不寻常。 “你们俩从哪里发现的柴卡斯的尸体??”文图拉没有嘲讽马洛斯和赛莱拉,因为他认出了一具尸体的身份,,“还有他们押运的绿蟹壳呢?你们捡到了没有?” 马洛斯听过柴卡斯的名字,他是一个小商会的运输队长,实力不强,但是工作做得不错,总能及时避开强盗和野兽。 除了交易货物之外,经常干一些押运的工作,名声很不错,从来没有失去过货物。 他实际上是浊白信徒倒也不是很让人意外,浊白信徒在运输上有着显而易见的优势。 但是为了得到这种优势的代价就是他不仅丢掉了货物,还把性命也搭上了。 “你认识这个浊白异教徒?”马洛斯反问了文图拉一个问题,这个尸体身上有明显的浊白纹路。 “什么浊白异教徒,这是柴卡斯!”文图拉恶狠狠地说道,“他押运的蟹壳都是辛乃尔特要用来喂养薄甲猪的,那都是要奉送给新罗马的元老们的宝贝,耽误了出产你们可吃罪不起,你们不老老实实交出来,没有你们的好下场!” 他的呼喊声非常响亮,但是并没有出现口舌受伤的情况。 马洛斯和赛莱拉都基本确定他应该也是浊白信徒了,只是让他们不明白的是,为什么文图拉如此无所顾忌呢? “发生了什么事?”波罗队长听到外面的喊叫声也从房间里出来了,他看到马洛斯和赛莱拉没有很意外,但是看到地上的尸体却有些发呆,“这是柴卡斯?” “对,这就是你一直找不到的柴卡斯!”文图拉气势汹汹地说道,“花了绿蟹镇那么多钱,辛乃尔特阁下那么多支持的城镇警备队找不到的人,居然被马洛斯找到了!” 波罗队长有些疑惑地看了看马洛斯,似乎有些很紧急的问题要问,但是当着文图拉的面却不好问出口。 马洛斯并不想加深他本来就有的紧张,但是此时他也只能问道:“文图拉勾结求知法师,为什么还没有把他逮捕?” “呵呵。”文图拉冷笑一声,“你们这些平民能懂啥?还勾结求知法师,我会勾结求知法师?你们这些家伙弄坏了我的房子,我看你们才是为了破坏绿蟹镇的安定呢!” 他没有列出任何真正的理由,但是有一种理所当然的气势。 波罗队长对此没有任何反驳的意思:“之前的误会已经澄清,文图拉公民已经证明自己的清白,你们发现求知法师的那栋楼并不属于他,好多年前就已经租给镇公所,因为镇公所疏于管理,警备队巡视不足,所以才会让求知法师盘踞,对文图拉公民造成了损失,我们已经诚挚地向他道歉,当然你们也不用担心,虽然你们在和异教徒战斗的过程中,损毁了一些文图拉公民的财产,但毕竟是无心之失,所以不用你们赔偿他的损失。” 马洛斯和赛莱拉都被这个答案给惊到了,他们以为文图拉应该是破财消灾,花上几十个苏勒德斯。 马洛斯估计最后弄一个“文图拉公民对于罗马共和国的忠诚是绝对可靠无疑的,因为房屋过多,不可避免地有一些管理困难,被敌视罗马共和国的求知法师坏分子占据,导致了一些不幸损失,但好在镇长、长老多方关心,波罗队长高度警惕之下,没有对绿蟹镇安定团结的大局造成太大破坏,文图拉公民主动提出补偿城镇一笔维修费用,并给予见义勇为的防火队和马洛斯等人合理奖励,并负担医疗费用。”的结论啊。 这其实已经叫赛莱拉对社会很是有点失去信心了。 然而波罗队长说得话让哪怕是马洛斯都完全没有料到。 这可不仅是洗清了文图拉而已,还把黑锅背到自己头上了。 结合之前对绿蟹镇气氛的感觉,赛莱拉心中悚然,而马洛斯一开始也是这么一惊,随后却又有些放松的感觉。 当然他知道自己信仰的是善良的真神。 赛莱拉看着文图拉,猜测他是一个隐藏不露的高阶法师?还是他在新罗马有一个当元老的亲爹? 马洛斯没有赛莱拉这么胡思乱想,他猜是一直没有出现的辛乃尔特对绿蟹镇的影响力远远超过大家日常生活中的感知。 马洛斯这下还确定了一件事。 “这绿蟹镇不是罗马元老院和人民说了算。”赛莱拉也确定了这一点,她轻轻在马洛斯的耳边把他心里的想法说了出来,“咱们还是跑吧。” 马洛斯这时候也是认真在考虑这个问题了,能保全家乡的时候要保全家乡,不能保全家乡的时候那就要保全自己和家人。 这不是逃跑,而是保存力量。 “这几天我们还在继续搜索求知法师,今天在某个荒僻的一楼发现了好几个浊白信徒的尸体。”马洛斯说道,“但是我们没有发现蟹壳。” “你们是在哪里发现的?”文图拉继续问道。 “文图拉公民,接下来我会和他们一起搜索蟹壳的,你先回去休息,给养猪场的蟹壳是不会耽误的。”波罗队长为马洛斯挡住了这一波攻击,“请你务必让辛乃尔特阁下放心,我绝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敢于向绿蟹壳伸手的小偷和强盗。” 他一边说,一边面露凶相地看着马洛斯和赛莱拉,他的感情是如此真挚,文图拉一看就知道这个波罗队长不会让他们好过。 而且波罗队长过去一贯不是很顺从辛乃尔特阁下,但是最近他看清了局势投靠了辛乃尔特,让镇长老会完全没有了独立性,以后绿蟹镇改名辛乃尔特镇似乎也不远了。 昨天晚上他也很配合自己,答应了让长老们都绝望的条件。 虽然镇长为了躲掉这场羞辱所以去参加塔尔的葬礼了,但是文图拉昨晚上也是和长老会你来我往地较量了一番啊,所以他是真的挺累了,而且他一点也不认为马洛斯有机会打败柴卡斯。 “按时足量地供应绿蟹壳是绿蟹镇对辛乃尔特阁下不可改变的义务,你们必须给我抓紧办理!”文图拉声音响亮地丢下这么一句话,就大步回家了。 马洛斯和赛莱拉跟着波罗队长走进了他的办公室。 刚刚一进办公室,马洛斯就感到身前闪过一道寒光。 “你们把我的妻子怎么了!”波罗队长的动作极为迅速,马洛斯和赛莱拉都没有注意到他从哪里拔出了短剑,“我已经做到了你们要求的一切!你们这些出卖灵魂给求知导师的神经病!” “我们没有把灵魂出卖给求知导师。”这个反应没有出乎马洛斯的预料,虽然脖子前面就是寒锋,但是马洛斯并没有恐惧。 “啊呸,你以为我会相信你和扎特的鬼话?就凭你们俩能从一个求知法师的手下逃出来?你们是求知导师的走狗!”波罗队长说到这里又用哀求的语气说道,“你们不要逼我,也不要再执迷不悟了,继续和求知法师混在一起,不仅是会害了你们自己,还会把整个镇都给毁了!” 他的短剑也放下了。 “我真的没有把灵魂交给求知导师。”赛莱拉一边说,一边轻轻抬手,一道微弱的紫光拂过马洛斯,“我是纯紫女神的牧师,2级。” “你?”波罗队长先是疑惑,然后脸色大变,没有头发的国字脸上充满了血液,红的如同烙铁。 “是的,你的妻子用自己的灵魂作为祭品,让我提升了等级。”赛莱拉一边说,她和马洛斯都做好了战斗准备,这是整个交谈最危险的一刻,所以赛莱拉说得很快,“她其实一直是纯紫女神的信徒,她一直在等待能够拯救她灵魂的...” 赛莱拉的话没有恶意,但这只是她自己的期望。 “啊啊啊!”波罗队长已经发出了怒吼,举剑就朝着赛莱拉冲了过去。 因为发出剧烈的喊声,他的脸上被划开了好几道口子。 “告诉我的大熊,告诉他我很对不起他,我们的小熊已经回不来了。”马洛斯一边挡住波罗队长,一边一字一字转述了波罗夫人的遗言,“不要再任由英可思控制我们,不要任由他们操控,不要把绿蟹镇交给他们,不要。” 他说道一半的时候,波罗队长就已经在他的手臂上切开了一个洞,鲜血从这个洞里狂飙而出,而可怕的灼热则顺着血管直冲马洛斯的胸口。 但是马洛斯依然忠实地说完了遗言。 波罗队长已经停止了攻击,只是半跪在地上,好久好久都没有说话。 “队长?” 外面的卫兵听到波罗的喊声过来询问。 “这里没事,守好议事厅的灶火!” 波罗队长赶走了这个卫兵,然后抬头瞪着赛莱拉,用压到最低,但怒不可遏地语气说道:“为什么到了这个时候,纯紫女神才想到我们,想到绿蟹镇,一下子派了那么多牧师回来,还把净土坑也找出来了?!” “女神的安排我不可能了解。”赛莱拉说道。 “塔妮斯不是纯紫女神的牧师,她是另一个惨灰邪魔的信徒。”马洛斯认定要拯救绿蟹镇就必须得到波罗队长的支持,“我们只是要优先对付求知法师而已。” “惨灰信徒?”波罗队长重复了一边这个说法,然后皱着眉头回想起了多年前的惨灰之季,不过他很快把这思绪从脑海中抽离出来,这对他不重要,“要报复求知法师可不容易,我帮他们污染了灶火,他们现在已经控制了镇内外大部分浊白信徒...。” 这部分解释了浊白信徒为什么在绿蟹镇会那么容易就被求知法师控制。 “那我们就拖延时间,等到下个季节再报复。”赛莱拉说道,“正好我们可以想办法洁净一下被惨灰邪魔污染的净土坑。” “呵呵,等到下个季度?!”赛莱拉的话一下子激发了波罗队长的怒意,“等到下个季度我们就能见到我们的儿子了,你猜这种鬼话我听了多少个季度?!而且求知法师已经控制了周围好几个城镇,他们积累的力量很快就要爆发出来。” “等待不是好办法。”马洛斯的话让赛莱拉很是意外,接下来的话更是如此,“报复越快越好,迟来的报复不是真正的报复。” 马洛斯的话让波罗队长感到由衷的满意。 “我扣下了超过半吨绿蟹壳,下周英可思就会派自己的某个弟子来取。”波罗队长看着马洛斯,“不要下一个季度,此时此刻我就要他们付出代价。” 第五十一章 并不一样的感情 “付出代价,当然要让他们付出代价!” “报仇,我要报仇。” “让他们付出代价,而且是很快就付出代价。” “我要把那个求知法师剁成碎片,砍成灰!” 马洛斯和赛莱拉对于波罗队长的要报仇没有任何意见。 虽然他看上去有些神经质,但是只要立场上是反对求知法师的就好。 但是和求知法师对抗中,直接杀死他们并不是很好的办法啊。 “波罗队长,你确定杀死求知法师是一个好办法吗?”马洛斯真诚地说道。 “什么意思?!你不是真心支持我立刻报复!”他满脸青筋,眼睛通红的样子显然没有接受马洛斯的好心。 马洛斯和赛莱拉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后者手上还准备好了一个治疗神术。 虽然拯救绿蟹镇离不开波罗队长的支持,但是马洛斯也不会任由自己冒险,他们早有作战计划,在告诉波罗队长他妻子死讯的时候,马洛斯已经提前想好要保护好自己的要害,赛莱拉则要准备好治疗神术。 马洛斯对于自己的脖子、面门和心脏是做好了充分准备的。 马洛斯无声地说了一个单词:‘继续保持。’ 他对于接下来谈话的发展方向依然没有绝对的信心,所以还是需要做好战斗准备。 “我们当然支持你报复,而且是立刻报复。”马洛斯强调了刚刚的立场,波罗夫人固然给他们提供了很多情报,她最后的遗言再加上赛莱拉刚刚得到的牧师等级都加强了他们的地位,因此有机会说服波罗队长不要继续和求知法师合作,但是眼前男人的妻子依然是死在他们手上,这一点让马洛斯知道自己必须非常谨慎地挑选自己的用词,“但是不能杀死敌人,杀死敌人只是让敌人不断地攻击我们,引来更加强大的敌人,这并不是很好的报复办法。” “我们能够挫败他们的计划。”波罗队长说道,“他们截留了送给养猪场的物资,污染了灶火,控制了浊白信徒,一定是有什么计划。” “但是你不知道具体细节?”赛莱拉问道。 “我不可能知道,这也是知识,求知法师怎么会轻易分享知识?”波罗队长的话有一定道理,“我只是为了我儿子能够不受他师兄和导师的欺负才给他们提供帮助而已,他们并不信任我,他们不可能信任我和我妻子,我们都不够聪明。” 他说道这里依然有很明显的骄傲情绪,虽然儿子埃莱斯已经成了半人半魔,但他依然为他自豪。 马洛斯不知道对此该怎么反应。 你帮他们截留了物资,污染了灶火,但是你不知道他们有什么计划。 出于人道主义,再加上人家是中阶战士,打起来自己大概率只能逃走,肯定讨不到好,所以马洛斯决定还是好好说话:“既然我们对于敌人有什么阴谋并不了解,不要把前来收取蟹壳的法师砍死应该是更好的处理办法,否则提前激发了的敌人的部署,或者引来更强的敌人都是很危险的,我们应该先强化绿蟹镇的情况,团结起来把惨灰信徒搞得净土坑给洁净化。” “我们确实需要一个能用的净土坑来过土,惨灰信徒确实不是好东西,下个土失控的季节要是惨灰之季,大家的日子都不会好过。”,虽然土失控的季节总是很难过,但是有些邪魔信徒在罗德半岛比较少见,那么这个季节对于本地居民来说就会相对不那么艰难,波罗队长听上去接受了马洛斯的意见,但是他随后补充了一句,“但是要糊弄求知法师是不可能的,我从没见过有人能受得了他们的一个接着一个,没完没了的问题,而且我的妻子死了,如果我不和他们合作,哪怕是一点拖延,他们也会知道我已经不再服从他们了,那接下来他们要搞什么事情都不会经过我了。” “我们干掉了过来收取蟹壳的求知法师,他们还会派更强的法师过来,迟早也会知道你有问题。”赛莱拉觉得波罗队长说得有一定的道理,但并不充分。 “过了这季节就好了,我们还是会有危险,但城镇就安全了,他们应该只能控制浊白信徒吧,要控制其他信徒至少没那么容易。”波罗队长解释道,他越说越平静,说服力也变强了,“而且报仇不必我自己动手,我可以帮你们牵制惨灰信徒,对付求知法师这事要靠你们,我和我的部下都不会参与,我的部下中很可能有求知法师的探子,没有战士天赋的人总归想要试试自己有没有当法师的天赋,马洛斯你可不要干傻事。” 马洛斯并不介意,他知道自己很有战士天赋,完全没有感觉被冒犯到。 他露出一个微笑说道:“波罗队长你能这么想就太好了,报仇就是让敌人付出代价,没有必要自己动手,如果这次来的求知法师不到中阶,那我们就想办法解决了他,不过我需要物资和装备,要对付求知法师,没有涂了防火层的皮甲可不行。” “行,我买下这几具尸体交给我...”扎特答应了下来,他可以把异教徒的尸体交给文图拉作为交代,这样他身上来自辛乃尔特的压力就会消解大部分了。 “这几具尸体要留下来制作净土。”马洛斯却不答应,他知道塔妮斯不会那么容易相信赛莱拉,这些异教徒的尸体对他也很很重要,“你得公开拒绝接受这些异教徒的尸体,和我们大吵一架,但至少要给我们十个苏勒德斯用来采购装备,再给我一件大号铠甲,都要悄悄的,这样求知法师就不会怀疑到你了。” 马洛斯最后一句话说服了波罗队长。 “好,铠甲和苏勒德斯都好安排,但是五到十天之内,就会有求知法师来收取蟹壳,你们要准备好。”波罗队长慷慨得让赛莱拉感到有些不真实。 马洛斯正要在问问他是怎么污染了灶火,就听到外面一阵欢呼。 “赞美纯紫女神。” “赞美纯紫女神,感谢祂。” “我们绿蟹镇的好日子要来咯。” 长老们纷纷赞美着纯紫女神。 “那我们就先走了,你就去散布一下对我们不利的言论吧,就说你怀疑我们很可能私吞了蟹壳,这些浊白信徒级是不会买的。”马洛斯的这个话也让波罗队长没法更满意了,他的风险更小了。 “好,好,那你们就等我的好消息吧,你们放心,这次来的求知法师实力不会太强,即使有几个护卫也不会很强。”波罗队长最后还说到,“马洛斯,我过去真是小看你了。” 然后他主动打开了办公室的大门。 “马洛斯,我告诉你,那些蟹壳是辛乃尔特阁下的财产,你悄悄藏了起来也是没人敢买的。” “我完全不知道你在说些啥。” “呵呵,这是你最后的机会!” 马洛斯和赛莱拉一边争吵,一边走出了镇公所。 等到很远的地方,赛莱拉轻声说道:“马洛斯,事情太顺利了吧?” “是的,我也有这种感觉。”马洛斯轻轻点头,“不过波罗队长肯定不是浊白信徒,否则他大声说话不会伤成这样。” “我们没有得到波罗队长的支持吗?我有种感觉,他就想要让我们和求知法师大干一场就行。”赛莱拉有些焦虑。 “他确实想对付求知法师没错,但是妻子和丈夫对互相的感情有时候并不是完全一样的。”马洛斯摇摇头,“我们先拿了他的钱和铠甲再说,强化自己的实力才是唯一的正途。” 赛莱拉点点头。 然后他们看到了正在广场上,盯着朝阳,带着上百镇民一起双手指天,赞美宁静之主的塔妮斯。 发掘出净土坑的消息显然已经传开了,整个绿蟹镇都想陷入了极端的欢乐。 “你去和她好好聊聊,我先去洗个澡。”马洛斯把尸体放在地上,让两个纯紫继续去交流了。 .... 送走了马洛斯和赛莱拉,波罗队长并没有立刻去执行他和马洛斯约定的计划。 他在自己的办公室里坐了下来,回忆了妻子几分钟。 他想到了很多幸福往事,但是并没有特别悲伤,只是稍微有些惆怅,妻子的死他早就有心理准备了,她的立场和犹豫其实已经成了他的负担。 然后他拿起了笔,先写了一封信。 “充满智慧,热爱知识的英可思法师,我怀着极为惭愧的心情向你报告,绿蟹镇的情况出现了很糟糕的情况,我的妻子没有能完成任务,她保护的物资被本地的一个纯紫牧师夺走了。” “而且我可能也被怀疑了,灶火的情况也不顺利,我需要你派出得力的部下给予支援。” “你智慧不足,但同样热爱知识的波罗。” 第五十二章 我2级了! “赛莱拉还好吧??” 发现马洛斯是一个人来到公共浴场,本来已经喝得稀里糊涂的纳尔西老板一下子清醒了。 “她很好,没受伤,还得到了纯紫女神的恩典,成为2级牧师了。”马洛斯一边说,一边看了看纳尔西老板的身后。 “赛莱拉成2级纯紫牧师了?!”纳尔西老板哈哈大笑,“哎呀呀,那以后你们的日子可就好过了。” “嗯。”马洛斯点点头,“扎特去哪了?” “博拜尔斯说是要去净土坑干活,他刚刚得到个编制,说不好偷懒就去了。”纳尔西老板对于扎特得到的工作并没有任何嫉妒,只有一些担心,“唉,给博拜尔斯那样的家伙干活可不容易。” “是啊,太不容易了。”特克伦也是一脸失落地附和了一句,“这家伙真是太麻烦了,新罗马来的贵人,呵呵,对了你刚刚说赛莱拉怎么了?” “她是2级牧师了。”马洛斯看着特克伦说道。 “啊?”特克伦一脸惊讶,然后仿佛明白了什么,“你们...” 这对兄妹投靠了求知法师,肯定的! “好了,给马洛斯倒杯葡萄汁,再拿一只螃蟹来。”纳尔西老板对特克伦挥挥手。 “他怎么样?”趁着特克伦被支开,马洛斯问道,“你要小心他。” “很失落,甚至有点绝望的样子,你放心,我能照顾好自己。”纳尔西老板说道,“不过赛莱拉是怎么成为2级牧师的?” “我们又发现了城里还有不少浊白信徒。”马洛斯说了一下自己解决了一个2级的浊白牧师,“其实我们这里还挺适合纯紫牧师发展的,好多祭品。” “能升级是好事,我走南闯北那么多地方,像你们这里浊白信徒那么常见的情况确实不多见。”纳尔西却不认同马洛斯的说法,“不过你可不要小看了浊白信徒,他们大部分情况下确实比较好对付,但是...” 马洛斯正要听对方后面的重点,特克伦走了过来,他手上拿着好大一盘子蟹肉和一大壶葡萄酒。 “啊。”忙活了一晚上的马洛斯不由得发出了一声满足的声音,还没有吃呢,甜甜的葡萄汁和蟹肉的香味就让他感到了幸福。 ... “赛莱拉你来啦?刚刚忙什么去了呀?” 赛莱拉一来到净土坑,就看到好些个顶着阳光在工作的石匠,自己的父亲也在其中。 还有更多普通镇民正要离去,他们已经干了半晚上的活,此时得回去休息了。 净土坑需要翻土、挑土,还要为塔尔造一个体面的墓碑,这都需要很多人力物力。 相比得到纯紫女神的恩惠来说,这些工作相对不那么困难,但也是不小的挑战。 当然1级净土坑相对来说还是比较容易的,特别对于实际上已经是4级牧师,还有博拜尔斯支持的塔妮斯来说这些困难总是能够克服的。 虽然弗兰克斯镇长说没钱扩建围墙来保护净土坑,但是既然净土坑已经出来了,那肯定就会吸引一些人。 赛莱拉抵达的时候,净土坑边的气氛非常热烈,坑边已经堆起了一个有模有样的栅栏墙。 按照赛莱拉的看法,如果有三四个人的守卫力量,面对十来个人的强盗团伙的话,这样的栅栏都能起到很好的阻滞作用。 更大的团伙当然也是存在的,但是超过二十人的话隐蔽行动的困难就会变大, 绿蟹镇的防卫队和防火队也应该能够动员起来了。 除了博拜尔斯的部下,还有二十来个居民一边翻动带有紫色的净土,一边满口赞美着宁静之主,声称自己是宁静之主的虔诚信徒,希望得到净土来种蘑菇。 而暂时来说,他们只得到了非常有限的报酬。 赛莱拉看到只有一锅子蘑菇汤,连饼都没有,这点食物对于体力劳动来说完全不够。 他们中大部分赛莱拉都不认识,她知道这应该是附近衰亡村落中移居到绿蟹镇的,没有灶火、净水池的村子很容易被一点点压力压碎。 有些村子会改信能够让他们暂时生存下来的邪魔,有些村民则会流离失所,如果不是生活艰难,没有人会如此工作 看到这蘑菇汤,赛莱拉想起了小时候喝过这种汤,她抬头看了看周围,果然看到了老菲利克斯。 这位长老拿着一个木碗,正在给工人分发蘑菇汤。 “管够,管够,不要急,还有。” 老菲利克斯除了给工人蘑菇汤,看到塔妮斯经过的时候还颤颤巍巍地掏出了一个小包。 “菲利克斯长老,你已经奉献了蘑菇汤,还要把这个献给纯紫之主?”塔妮斯显然也有些惊讶了。 “对,对,都是献给纯紫之主。”老菲利克斯说着把钱袋举了起来,满满一把像是给小孩子塞糖一样地塞进了塔妮斯的手上,“都是上好的铜钱,上好的!” 当然在这个世界,糖果可不是便宜货,夸特这种最小的铜币可买不了一把糖。 “都是上百枚夸特铜币啊!”塔妮斯看了看袋子立刻发出惊叹,“那我真是谢谢你了啊。” “不用,不用,等净土坑出土了,你得多给我点净土啊。”老菲利克斯点点头。 对于他只给夸特这事,刚刚迁居来的村民有些震惊,即使他们拿出来的贡品也是阿斯铜币啊。 而有限的几个本地镇民倒是见怪不怪了,赛莱拉也是如此,要是老菲利克斯拿出来的不是夸特,他一定是失控了,其实给那么一大包,都已经让赛莱拉好意外了,他过去给自己女儿零花钱都没那么多。 塔妮斯倒是没有翻脸,她毕竟也是从小认识老菲利克斯了,而且他怎么也是个长老啊,她满脸笑容地一边收集着贡献的祭品,一边描绘着净土坑开始供应净土后的幸福生活。 不过她没有满口打包票地答应要供应很多净土。 “这除了要大家都来虔诚祈祷,还要看弗兰克斯镇长能给我们提供多少人力和物力,波罗队长又能抽出多少时间啊。”塔妮斯毫不掩饰地挖着弗兰克斯镇长的墙角,她如今是4级牧师,小镇镇长这种角色是真的不怕,哪怕对方也是中阶职业也能和她相比,要不是因为对方身后的势力,她完全可以压过对方,“大家都知道,我们绿蟹镇的公务员津贴花费不少,弗兰克斯镇长为了自己和长老们的津贴真是费尽了心思,还有波罗队长,他手下有那么多很能吃饭的战士,还要应付绿蟹镇里到处都是的异教徒,真的很不容易。” “呵呵,这些蛀虫,每年都要采购几十瓶上好的希俄斯葡萄酒呢,接待黄钟城来的考察官,接待新罗马来的元老的小舅子,可是没钱扩建围墙。” “我早就说了,弗兰克斯镇长就是个废物,大概也就比马洛斯强点吧。” “波罗队长过去当百夫长的时候,是最可靠的,唉,都是他的老婆跟人跑了,他才会这么颓的。” 镇民们对于塔妮斯的鼓动给予了很积极的回应,不过刚刚拖着尸体过来的赛莱拉听了就很是不开心了,什么叫就比马洛斯强点。 “我哥哥很强的,他已经是2级战士了,以后说不定能成3级战士,甚至跨过中阶门槛!”赛莱拉恶狠狠地驳斥了那个镇民。 “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赛莱拉,哈哈哈。” 然而赛莱拉的话引起了镇民们的阵阵欢笑。 “你们想到过我哥哥能成为2级战士吗?”赛莱拉这句话让众人都笑不出了,“你们想过我能成为2级牧师嘛。” 而后面一句话,更是让所有人都露出了惊讶,老菲利克斯的脸上也闪过一丝罕见的灵动。 第五十三章 好妹妹,咱们一起对付求知法师 赛莱拉的面前有十几个人,有一些她认识,有一些不认识。 但是不论哪一种,听到她是2级牧师的时候,一下子都陷入了寂静。 纯紫牧师赛莱拉一下子为宁静之主得到了好大的威严,虽然这些镇民大部分都没有什么固定的信仰,更多是元老院诸神的信徒罢了。 元老院月是三个月中最难熬的,所以信仰成神元老,在最难熬的日子里就会相对好过一些。 赛莱拉的视线扫过,没有人再敢说话。 在绿蟹镇这种地方,一个2级牧师就该有这样让人不敢随便说话的效果,更不要说继续嘲笑她的哥哥了。 但是对面还有几个长老也都不敢说话,那就是借到了刚刚挖出来的净土坑的威势了。 这个净土坑将改变绿蟹镇现有的生活方式和政治规则。 塔妮斯虽然还没有明牌自己是中阶牧师,但仅仅是公开的3级牧师就已经够强了,再加上一个2级牧师,那纯紫教会立刻就会成为这个绿蟹镇中足以对抗镇公所的势力。 虽然镇公所的中级职业者应该不止一个,但都是战士,生产能力比牧师要差很多,十来个长老,一人分一点灶火,谁家都是自己用,不可能再给普通镇民造福。 而净土坑一出来,那纯紫信徒的日子就好过了,更重要的是,要是有两个纯紫牧师,那这个净土坑的出产将会更多,在土季马上就要来临的时候,谁敢得罪纯紫牧师,那就没有净土咯。 “我当然想过啊。” “赛莱拉姐姐,你如此虔诚而机敏,我一直知道你可以成为2级牧师,但是我确实没想到会那么快呢,我更加没想到马洛斯能成为2级战士,我哥哥生前说他只有万不得已的时候才和马洛斯练剑,怕自己产生骄傲的情绪。” “不过赛莱拉姐姐,你真是纯紫女神陛下受到女神陛下恩宠的人,不仅自己得到女神的恩宠,还能把自己的哥哥也带上去。” 不过塔妮斯当然就可以想说什么就说什么了,她是笑盈盈地说这番话的。 “塔妮斯姐姐,你才是真正得到了女神的恩宠呢,你的哥哥也是,你们一家都是女神陛下的虔诚信徒,要不是这么虔诚,你们怎么可能得到如此恩宠。”赛莱拉忍着恶心,笑得同样甜美,用词更加谄媚,这都是马洛斯和她对好的台词,“我哥哥现在只是一个稍微能挨几下的战士,塔尔虽然死了,但我哥哥一直说他是自己榜样,和自己练习都是无私的帮助自己。”赛莱拉真不知道马洛斯怎么想到这些词的,不过塔尔说和他练剑就担心自己骄傲,那倒是赛莱拉自己也能想到,但是赛莱拉这么说的时候还是感到心中有股子邪火。 我的哥哥我吐槽几句肯定是没问题,你怎么敢这么污蔑我哥哥?! 她的情绪很是挣扎,塔妮斯有点感觉到了。 但是赛莱拉接下来的话又让她有点搞不清了:“更不要说他实际上是纯紫女神最虔诚的信徒,我哥哥早就看出来了,他愿意和我一起写信给纯紫教会,说一说塔尔生前的一些故事,其实他早就表现出了对纯紫女神的感应,还有我父亲最近也想起了一些事情,不仅是塔尔,其实塔妮斯你的父母也都有过一些得到纯紫女神恩宠和关注的事迹,他们正在一起回忆,明天我就整理一下,一起发给教会,让院长、主任都知道你一家的虔诚!” 赛莱拉一番话说完,塔妮斯在心中不禁产生了一个疑惑,自己过去是不是误会赛莱拉了? 这种给自己补充履历的行为,简直是让自己以后能当主教铺路啊!这实在是太贴心了。 “赛莱拉姐姐,你这话虽然基本说得是事实,但不够谦虚了。”塔妮斯连连摆手。 “我根本没有把事实全说出来啊,塔妮斯姐姐。”赛莱拉继续奋力输出,“其实你这样的人现在就该是绿蟹镇的领导,以后是黄钟城的领导,罗德河谷的领导,必须还要去新罗马,把你的才能和虔诚都发挥出来,为纯紫女神陛下得到更大的荣耀,只有这样你才算是人尽其用!” 马洛斯就是要她讨好对方的,既然波罗队长表现得不大可靠,求知法师的威胁近在咫尺,那么和压缩与绝望之魔的较量就要退后,最好要利用塔妮斯这伙人的力量来对抗求知法师。 虽然不明白为什么压缩与绝望之魔这个看上去也是失控的“土”的邪魔和作为失控的“火”的代表求知法师为什么会有那么大的冲突,不过马洛斯判断这二者之间有自己可以利用的矛盾。 从求知法师的身上得到了洁净土坑的知识说明他们一定有矛盾,必须把他们的矛盾激发,而缓和己方和他们的矛盾。 赛莱拉知道,塔妮斯恨自己和马洛斯,原因多得她都不用一条一条想了。 塔妮斯看着赛莱拉,确实有些意外,她觉得自己的他天赋胜过赛莱拉很多,就像塔尔胜过马洛斯一样,然而她也是在成为惨灰信徒之后才成为2级牧师的,赛莱拉居然现在就是了? 马洛斯则更加可恨,他就是个一辈子都只能在穷困中挣扎求存,在绝望中朝不保夕的可怜虫,完全不可能成为2级战士,他靠着发现塔尔的身份,然后得到了艾尔兰的帮助才侥幸成为2级战士的。 她得为哥哥报仇! 虽然塔妮斯把哥哥的灵魂献祭给了压缩与绝望之魔,但是她确定塔尔的账应该算到马洛斯头上。 不过此时她却发现自己似乎不能急着干掉赛莱拉和扎特,他们和扎特一起帮自己补全塔尔和父母的纯紫信仰实在是太有好处了啊! 而听到了赛莱拉的话,在场的镇民们纷纷附和了起来。 “唉呀,赛莱拉和塔妮斯,咱们绿蟹镇怎么有那么好的运气,一下子有那么多纯紫牧师啊,可惜了塔尔,他本来是能当高阶战士,当军团长,去新罗马当元老的啊,可惜啦,可惜。” “马洛斯能成为1级战士就很了不起了,他爸爸给他妈妈一起弄了多少肉食,才让他从小奶水那么足啊,现在能2级战士真是奇迹了,他出生的时候好弱的,我确定他只能去小村里生活,没想到现在居然是2级战士了。” “有了这个净土坑,我们的日子就好过了,不用像那些村子一样被毁灭了,以后比较弱的孩子该怎么办呢,都没有村子可以去了。” 镇民们意识到塔妮斯更强一点,吹捧了她八九分,吹捧了塔妮斯一两分。 不过这并没有让塔妮斯继续恼火,因为她也陷入了同样的情绪。 他们谈到的话题极为沉重,特别是部分从周围乡村逃到绿蟹镇的居民都露出了极为背痛的神情,这些人大部分都是有战士等级,也比较年轻的,因为更弱的村民知道来了也没有生存的可能,所以大部分在村子毁灭的过程中求生意志都很薄弱。 这个世界经过了许多年残酷的筛选,大部分人都能就职1级战士,但是也难免有例外,还是有相当一部分人就是无法就职的。 无法就职战士就不可以履行对城镇的军事义务,也就不会有公民权,在城镇中生活就会有非常多的困难。 一想到这个习俗,赛莱拉就感到整个人都不好了,她见过许多村子的生活,那真的是艰难非常,而现在就连这样的生活也保不住了。 罗马共和国曾经征服过一个城邦,那个城邦用冰水给孩子洗浴,通过孩子哭声的响亮程度来判断孩子的战士天赋,对于不大可能成为1级战士的孩子,他们就把孩子直接丢进山中,作为他们给信仰邪魔的祭品。 相比起来,罗马人的行为算不上残暴,只是生活所迫。 为了让镇民们的日子好过一点,必须拿出全部的力量来,说一点违心的话根本不算什么。 赛莱拉希望塔妮斯能够信任自己,最好能和自己一起对抗求知法师,差一点的话也要保持善意中立。 但是塔妮斯始终没有问求知法师的事情,这让赛莱拉知道自己的目标还没有达成,对方问了求知法师的事情才能说明她的优先注意力转移到了这个敌人身上。 “现在城镇里浊白信徒很多,而且他们还服从求知法师,这事情太诡异了,我们要团结起来,一起好好检查一下城镇里到底有没有其他求知法师!如果有,我们要坚决打败他们!” 求知法师根本就不能打败,至少塔妮斯完全不知道怎么打败这种敌人。 她听了这话,只觉得脑壳疼。 看着她依然不肯答应对付求知法师,赛莱拉只好用悲壮的语气开口说道:“塔妮斯妹妹...为了对抗求知法师,我愿意服从你的指挥。” 赛莱拉把姐姐也当上了,这是她最大的让步了。 然而这却让塔妮斯心中的疑惧更大,她一下子确定了赛莱拉这是不怀好意啊! 赛莱拉毕竟是经验不足,她的“妹妹”导致自己的敌意被对方察觉了。 “赛莱拉,你是2级牧师了?!” 赛莱拉的思绪被一个欢快到了极点声音打断了,扎特的声音压得挺地,但是他两片脸颊都笑得要掉下来了。 “是的,我和哥哥找到几个浊白信徒,其中有一个是中阶的浊白战士,打败他们之后,我对女神的虔诚更近了一步。”赛莱拉的话让扎特笑得欢喜至极,满口赞美纯紫女神,“这都是多亏了你一直拿我和塔妮斯对比,拿马洛斯和塔尔对比,要我们多看看人家,要向隔壁的塔尔和塔妮斯学习! 赛莱拉当众也不能挤眉弄眼,只能希望父亲能听懂了。 “是啊,我一直就说人家的孩子怎么就那么好呢,我还说你们要有人家一半本事就很不错了。”然而扎特配合得比赛莱拉预想得还要好,他最后又想到嘱咐了另外一件事,“不过你们下次要小心,可不要和中阶战士对上了。” 他说完看了看塔妮斯,还奉上一个谄笑,然而塔妮斯却紧紧皱着眉头,很是疑惧的样子。 ‘你们凭什么打败中阶的战士?!你这家伙居然投靠了求知法师!’ 但是赛莱拉的话没有说服塔妮斯,后者的眼中反而闪过了一丝凶光。 这个投靠了邪魔的女牧师立刻想到对方肯定也投靠了邪魔。 这种敌人不死不休,打败了一次还有无数次,而且战利品又很诡异,都是一些用极其难以破解语言写成的知识,根本没用啊。 这个思路让塔妮斯整个人都绷紧了,她刚刚成为中阶牧师,大好的人生等候着自己,可不要掺和进这么危险的冲突啊。 而且即使打赢了,也很大概率会暴露灰使的存在,那自己在纯紫教会里的前途也就毁了,然后只能躲在某个乡镇里腐化长老镇长啥的了,塔妮斯献祭自己的哥哥可不是为了这么点前途啊。 她要当主教、大主教!腐化元老,把执政官都安排得明明白白。 只有这样她才对得起那些为她而牺牲的家人们呐。 马洛斯想的没错,求知法师和压缩与绝望之魔的信徒确实是敌人,但是塔妮斯才不要和这些非常难缠,赢了榨不出油水的敌人作战呢。 而且现在黄钟城的大主教去了北门关,正是她在黄钟城大展宏图的好机会,一点点被怀疑的可能性都是她不能接受的,更何况和求知法师打还好危险的。 刚刚还想着报仇的塔妮斯立刻决定报仇可以等一等,但是她自己想跑却没有那么容易啊。 灰使能答应?博拜尔斯能答应? 第五十四章 才不要拼命的塔妮斯 忙活了好几天,纳尔西老板终于把自己公共浴场的一部分修好了,现在有一个浴池里面已经可以恢复供水了。 不过现在还是中午,并没有多少人来。 “还愣着干什么,去干活,趁着现在没人你去给我们烧一池子热水。” 纳尔西指挥着特克伦放了一池子水,让他和马洛斯一起泡一泡。 他的态度很是恶劣,不再像是过去养父子的关系,而是非常凶恶的老板和打工人的关系了。 特克伦没有说话,只是老老实实地去烧水了。 他现在浑身上下都是一股子没希望的感觉。 “你这样会不会让他知道自己已经暴露了?”马洛斯有点担心纳尔西的态度引起特克伦的反噬。 “我过去大部分时候就是这样子的。”纳尔西老板摇摇头,“我的妻子对他那么好...我回想起来,她应该就是死在特克伦这个畜生的手里,等会他要是把水烧得不够热,我还要好好骂他一顿。” “你要小心。”马洛斯说道。 “我有数的,虽然我现在不如年轻的时候了,对付他还是没问题的,再让他练十年,他也不是我的对手。”纳尔西老板说道这里忽然苦笑,“不过大概再过三五年,我就老得动不了吧,也不用他练了,不过你放心,在我死前,我一定让他好好尝尝绝望的滋味。” 马洛斯沉默了一会,洗浴大厅中的水槽中开始涌出热水了。 纳尔西老板试了试水温,发现水的温度恰到好处,比体温高一点,但又不会无法入水。 马洛斯脱了衣服,很舒服地进了浴池,他把腰带放在触手可及的位置,同时把自己的衣服盖在腰带上。 这样既能随手拿起来,又不会让腰带沾水,虽然不知道联邦的科技到底防不防水,但是马洛斯决定还是不要测试了。 纳尔西老板看马洛斯入了水,然后几乎是急切地要去折腾特克伦,眼看着纳尔西老板气势汹汹地跑去了隔壁的锅炉房,马洛斯的担心更多了。 他之所以让赛莱拉一个人去和塔妮斯交涉,一方面是希望自己不要在场,让对方看到自己就想起了死去的塔尔,一方面就是想要安慰一下纳尔西老板。 上次见面的时候,马洛斯就发现纳尔西老板对于特克伦的愤怒很是流露出了一部分。 这不仅对他的安全不利,如果可能会让塔妮斯产生戒备。 塔妮斯不知道他们已经知道了她压缩与绝望之魔信徒的身份是马洛斯的重要筹码。 在发现波罗队长勾结求知法师,而且并没有因为妻子的遗言而完全转变之后,这一点尤为重要。 马洛斯想着怎么才能说服纳尔西老板不要太苛刻地对待特克伦呢? 半分钟后,马洛斯就听到了一阵令人心里发毛的怒斥。 “那么烫干什么?!你是要烫死我啊!” “还浪费我的木柴?!你还想继承我的公共浴场,就你这样子,我的浴场不用几天就破产了。” “你看看赛莱拉,人家现在已经是2级牧师了,你这个没用的家伙,什么时候也能给我弄个牧师等级啊!” 特克伦唯唯诺诺地减少了一些木材,然后又被换了一个方向臭骂。 这个过程大约有五分钟,马洛斯始终没有感觉到水温有啥变化。 一番折腾之后,纳尔西老板终于暂时放过特克伦,然后拿着一壶葡萄汁和一枚桔子来到了水池边,把水壶和桔子递给马洛斯,然后自己也脱了衣服钻进了池子里。 “太感激啦。”马洛斯把并不怎么甜的桔子放进了嘴里。 他真的很担心这样他会激得特克伦立刻翻脸,以至于让随时会出现的求知法师占了便宜。 “你得多吃点水果,异教徒那么多,你得提升实力才能保命,别给赛莱拉添麻烦。”不过在他开口之前,纳尔西老板已经先说了起来。“这么说起来,赛莱拉是2级牧师了?” 纳尔西老板用欢快的语调说道。 “我也是2级战士了。”马洛斯又把自己和赛莱拉的经历都给纳尔西老板说了说。 他在绿蟹镇上最信任的就是这个沙漠老头了,因为他慷慨地借给马洛斯纯紫提灯,又以公平的价格收购自己的净水,没有他的支持,就没有马洛斯后来的能力,要是没有成为船长,马洛斯的腰带就没有翻译功能,那现在面对求知法师和污染土坑,那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你们把波罗夫人献给了纯紫女神啊。”纳尔西老板完全无视了2级战士马洛斯,“过去她和他丈夫经常来这里呢,她失踪之前,波罗队长不仅会付浴费,也不是那么难相处的人,她的那个儿子也挺聪明的啊。” 纳尔西和马洛斯的谈话很放松,这也是怒斥了特克伦的一个好处,他不会再来打搅了。 “我上次问了你关于粮食的事情?”马洛斯拜托纳尔西老板调查了一下粮食的价格 “哦,我问了几个商队队长,你猜得没错诶,确实输出的粮食规模很大,我们绿蟹镇是全省输出蘑菇最多的小镇之一,几乎等于有些人口很少,专门种植蘑菇的村镇了。”纳尔西老板对于马洛斯的要求满足得很快,他还补充道,“你一提醒的话,我也发现了,这个镇上异教徒是不少,浊白信徒尤其多,很多人在浊白之季大声说话都不会受伤,波罗队长自己不是这样,但是他的妻子和部下大部分都是浊白信徒,而且寿命却比较短,很少有活到六七十岁的人,比其他地方要少。” 粮食供应稳定,但人均寿命比较低,还有很多浊白信徒担任公职。 这印证了马洛斯的想法,绿蟹镇虽然管理能力很弱,好几任镇长都没有任何存在感,长老们互相争夺那么一点利益,然后守备力量也是各种混乱,但是粮食价格却一贯比较稳定,扎特有一阵一直担心会暴涨,然后要屯粮,但是每年蘑菇都只是很有限地波动,大家都够吃。 反而是赛莱拉去了黄钟城之后发现蘑菇的价格远没有那么稳定,市场价格非常有赖于新罗马来的粮食商船能不能额外提供一些橄榄油和无花果,这两种补充食物如果不足,蘑菇饼就会很贵。 随着实力的提升,马洛斯终于发现了自己居住了一辈子的绿蟹镇不是一座典型的罗马城镇,这也部分解释了为什么他冒险取水没有得到太多支持。 “其实我早就发现这城里浊白信徒的比例似乎有点高,但是我也没有在乎这个,他们并不干涉我们的生活,非常尊重自由,这是很好的事情。”纳尔西老板继续说了下去,“我觉得我们应该先对付压缩与绝望之魔,当然你说求知法师威胁更大,那我们就对付求知法师,我也不是真的懂这些邪魔,你自己看着办就行。” “我和我妻子一起坐船来的罗德半岛,一起在海上漂泊了将近两个月,她一路上身体都还好,途径新罗马的时候,我们还一起玩了一天。”纳尔西老板闭着眼睛回忆起了往事,“其实我们不该上岸的,她担心安全,我们当时随时可能被她的哥哥追上,但是新罗马啊,众城之城,我们怎么能不去呢...” 在水汽氤氲的浴室中,马洛斯看到纳尔西老板的脸上露出了少年人一般的单纯笑容。 “哈哈哈,但是我坚持要带她去逛逛,还好去了,那里真的是好吃的,好玩的,什么都有。”纳尔西老板继续说道,“要不是身上带得钱不够多,我们就定居在新罗马了,不过罗德半岛其实也够好了,绿蟹镇比我的家乡强多了,就算是文图拉这样有后台的竞争者,也只是玩阴的而已,不能直接明火执仗地就带人杀上门来啊。” “要是她能和我一起生活在这里该多好?”纳尔西老板喃喃地说道,“她们家是部落里最好的铁匠,她从小就会打造各种器具,来到了这里,眼看着就要得到希望中的新生活了,她和我一起搭建了这个浴室,我们一砖一瓦地把这里盖好,她还打造了一个顶好的锅炉,眼看着就要开门了,她被自己打造的锅炉压碎了头盖骨。” 纳尔西老板说到最后已经咬牙切齿。 在希望最多的时候突然注入绝望,压碎了头盖骨,这两个特征完全说明了问题。 通过求知法师知道了压缩与绝望之魔的这个名字,就说明了很多问题。 “然后特克伦的实力就变强了,不仅仅是战斗力,还有智商。”纳尔西老板已经明白了很多事情,“当时跟着我们一起来罗得半岛的沙漠小孩有好几个,其他的都去了各种村子生活,只有他实力比较强,而且还很快学会了拉丁文,我才把他留在了身边...” “智力...也能提高?”马洛斯对于这个邪魔能够给予的东西感到意外。 “应该是的,他小时候并不比其他人更聪明。”纳尔西老板很有把握,“甚至可以说是很愚笨的,但是他有股子不服气的劲头,总是觉得自己很聪明,比其他孩子都强...我的妻子很喜欢他这一点。” 马洛斯完全无法再开口让纳尔西老板不要对特克伦太凶横了。 如此经历和际遇,纳尔西老板没有立刻对特克伦下手已经是对马洛斯极大的支持,对绿蟹镇怀有极深的感情,甚至可以说是为了众人而牺牲自己了,他一定忍受着极大的折磨,特克伦承受的那一点根本不足以抵消的折磨。 因为迟到的报仇不是报仇。 母亲过去经常说迟到的正义不是正义,马洛斯非常赞同,人的生命是如此短暂,马洛斯下定决心他一定要尽快把正义和复仇带给纳尔西老板,他不能让支持自己的人失望,不能让善良的感情被白白牺牲。 每让特克伦多活一天,都削弱了报仇的完整和神圣,而这不仅是理所当然,更是丈夫必须对妻子承担的使命。 “我会让特克伦死的很痛苦,我保证,在此之前,我会找到办法让他经历更多痛苦的。”马洛斯决定把这个问题带到船长和临时工们的聚会上去。 “不仅是特克伦,还有所有这个邪魔的信徒,都要让他们痛苦。”纳尔西老板说道,“更加不要让邪魔满足,千万不要让祂的阴谋得逞。” “不会的,我保证。” 纳尔西老板说道这里低声说了一个好长的名字,然后又重复了一遍又一遍,马洛斯没有听清,他猜测这应该是纳尔西夫人的名字。 “这比我的家乡已经强多了,罗马已经是最好的地方了。”纳尔西老板最后还是用这句话做了总结,“哪怕有很多邪魔,灶火也被污染了,但是这里已经很不错了。” 马洛斯对于他的话都不知道如何接口了,沙漠部落的生活到底是有多艰难呢? 这是马洛斯无法想象的。 “你刚刚说什么?” 谈到这里,艾尔兰牧师也来了。 “我说这里已经很不错了。” 纳尔西老板热情地招待艾尔兰牧师,能够招待宁静女神的牧师对于公共浴室来说是很重要的,祂的牧师对于水质是最挑剔的,这种认可对于他恢复生意很有帮助。 “我是说前面一句?”艾尔兰牧师走进纳尔西老板浴场的时候,已经忙活一晚上了,所以有些耳鸣。 纳尔西老板等到他也脱掉牧师袍子,跨进了池子之后,才把之前和马洛斯的话说了几句。 “求知法师...压缩与绝望之魔...到处是浊白异教徒。” “波罗夫人是浊白信徒,波罗队长现在要报复求知法师?” “灶火也被污染了?” 这些事情有些他是知道的,有些是已经准备好面对,有些是有所预计的。 但是真的一下子袭来,坐在浴池上的艾尔兰牧师一下子滑到了池底,维修了大半夜净水池,因为没有物资,进度当然不佳,而且弄得人心力交瘁,再加上这么倒霉的消息,他一下子坚持不住了。 马洛斯和纳尔西老板手忙脚乱地把他给拉了起来。 “灶火怎么能被污染呢...” “最重要的是想稳住波罗队长,再把求知法师遏制住。” “但是那个坑也得处理,否则到了土季,绿蟹镇就完了,这里的浊白信徒可不经会被求知法师控制,他们既然容纳了风,那都会是压缩与绝望之魔很好的养料。” 他没有用打退或者消灭,而是用了遏制,作为水的牧师,他对于求知法师的了解是比较多的。 而且这也是他来这里的目标,但要他对一个污染的净土坑视而不见是不可能的。 这极大的痛苦让的头发都掉了好几根到池子里。 “我们有办法,我妹妹在黄钟城学到过怎么复用净土坑。”马洛斯的话让艾尔兰牧师一愣。 “纯紫教会有办法重新利用被惨灰邪魔污染的净土坑??”艾尔兰有些不大确定,“我听说这一贯是很麻烦的事情,很容易让纯紫牧师被腐化,就算你妹妹是2级牧师也会非常非常困难啊,而且塔妮斯比你妹妹强那么多,这事不好办吧。” “我估计啊,我估计是纯紫教会中部分对于宁静之主不大尊敬的牧师,故意让你们以为他们没办法的,”马洛斯并不想损害纯紫和宁静二位神明的关系,但是他也不能暴露自己的知识过度啊,这会让他的盟友们互相猜忌,防备他的,看到艾尔兰牧师还有些不大确定,他又加了把劲,“我还怀疑有些纯紫牧师其实就是心性低劣,自己干些堕落无耻的事情,把洁净的经费和物资给吞了,然后纯紫教会说什么被腐化了,就是在甩掉责任,他们和宁静之主的牧师真的不一样,不可靠!对盟友怎么能不开诚布公呢?我是非常反对这种行为的。” 一整天都没喝酒的纳尔西老板听到这里很是疑惑,他狐疑地打量了一眼马洛斯。 “唉,谁说不是呢!”不过艾尔兰牧师被马洛斯说服了,“这些家伙,真的不行,我们宁静牧师为了大局真的不知道受了纯紫牧师多少委屈。” “都是为了元老院和人民。”马洛斯说道。 “要不是为了元老院和人民...”艾尔兰牧师好气啊。 “马洛斯,你说你妹妹能净化那个被污染的坑?”眼看着气氛向着内部撕扯划去,纳尔西老板连忙拉回了话题。 “只是花费会比较大。”马洛斯看着纳尔西和艾尔兰,这两位最近都经历了不小的损失,但是他只认识这两位相对富裕的啊,“需要一些贝紫海螺和一些金发...我是说苏勒德斯,我妹妹去麻痹塔妮斯了,只要有了物资,她就能洁净那个坑,当然这不会容易,到时候还要艾尔兰牧师你帮忙的。” “我来绿蟹镇就是为了对付异教徒。”艾尔兰牧师一点没有推脱,还很主动地问道,“到底要多少贝紫海螺和苏勒德斯?” ... 另一方面,被马洛斯丢出来独自历练的赛莱拉干得比预期的还要好一点。 她没能麻痹塔妮斯,但是把塔妮斯给弄得心神不宁。 后者决定要先离开绿蟹镇,躲开接下来求知法师和自己顶头上司的冲突。 为了达到这个目的,她决定去找博拜尔斯。 “都好好干,把篱笆扎紧点。” “我跟你们说,这都是新罗马的防御办法,哪怕在城墙外也能保护你们。” “我跟你说这里要横竖十五条,这是几条?!这是几?!我教了你多少次数数了?!” 博拜尔斯显然并不在意镇长的阻挠,自顾自地就带着防火队开始帮忙工作了。 不过他对自己的部下显然很不满意,虽然他很惹人讨厌,但此时他倒真不是一股子新罗马城里人的傲慢,而是一副很抓狂的样子。 “可是队长,我只能五条五条地弄,超过五条,我怎么数的清呢??”说话的这个防火队员知道“五条”和自己一只手上的手指是一个数字,“我知道两只手是两个五,可是我还有一个手得用来堆土啊!” “我们新罗马人,哪怕是十岁的孩子,也能背一到九十九的符号,你为什么只会用两只手。”博拜尔斯发出了怒吼,他喊得自己的嘴和脸都被风吹得沟壑纵横,就像是经历了一场血战,“成年人,脑子只要不是坏的,就得会数一到九百九十九!” “队长你消消气,消消气,可是一只手是五,那不是你教我们的吗?你为什么不教我们一到九十九的手势呢?”部下们能数一到十,就已经是博拜尔斯努力的结果啦。 博拜尔斯气鼓鼓地坐在了净土坑里,好久都没有说话。 赛莱拉知道原因,罗马的数字系统中,两位数比一位数复杂很多,特别是一百之后的手势需要双手一起配合,根本不是每一个人都能学会的。 当然新罗马确实应该是有很多人能够做到,赛莱拉知道黄钟城认识一到九十九的人,就大大超过绿蟹镇。 所有人中,只有一个看上去傻乎乎的扎特数数的本事最强。 马洛斯虽然没有办法把自己的全部数学知识都教给上一会课就犯困的扎特,但是一百以内的加减法,扎特还是能学会的,这个本事让他打工的时候也比较受欢迎。 扎特努力工作,把篱笆扎得准确又整齐,还很小心地没有抢领导风头。 不过这并没有让博拜尔斯感到满意,反而让他警惕。 一般人发现不了扎特的这个本事有什么特殊,但是博拜尔斯对于来路不明的知识是非常警惕的。 求知法师是对他生存威胁最大的东西啊。 “博拜尔斯队长。” “塔妮斯牧师,我这里已经把栅栏弄好了。” “好的,好的。” 两人稍微避开了土坑几步,干活的人没有哪个凑上来的,他们一贯都给部下很大压力,动不动骂的人怀疑人生,谁也不会自找没趣。 “求知法师” 听了塔妮斯几句话,博拜尔斯喃喃地说了几句。 “我不是瞎说,他们不可能对付得了中阶战士!”塔妮斯以为博拜尔斯不相信自己,“一定是已经和求知法师勾结了。” “我相信你。”博拜尔斯的话让塔妮斯很是意外,“扎特和马洛斯都有来自求知法师的知识,他们的数学能力不像普通的乡下人。” 塔妮斯大喜,也不计较对方的用词了,她说道:“这两个家伙勾结了求知法师,镇上还有很多浊白信徒,咱们俩没必要顶在这里啊,我们不如趁着他们给我们表功的机会去黄钟城好了。” “去黄钟城?”博拜尔斯当然想要离开绿蟹镇,黄钟城距离新罗马总归是近了一些,“我在这里还有事情要做。” “那就是咱们俩要对付一个中阶求知法师了!”塔妮斯喊道,虽然她也是中阶,并且牧师一贯比战士强,可是法师的手段多样,塔妮斯才不要和人家对呢,“那种家伙对于我们的威胁你不知道嘛!” “这里有灰使...”博拜尔斯说到一半就知道不对了,灰使肯定不会轻易暴露,中阶求知法师是不会引得他出来的。 这个灰使到底在谋划着什么都不告诉他们,完全不信任他们。 “可是我们走了,这个净土坑要是被求知法师给洁净了怎么办?”博拜尔斯说道,“我会很难看,灰使会要你的命。” “我们抓紧时间把这个净土坑再提升1级,灰使得到了2级净土坑就不会为难我们了。”为了离开绿蟹镇,为了逃避战斗,塔妮斯也是拼了,“而且2级净土坑要洁净的难度要加大好几倍,如果来的是一个3级求知法师,就拿这里没办法了,这坑腐化赛莱拉的速度就会加快。”塔妮斯说道,“你手上肯定有物资吧?我把至臻紫罗兰都拿出来!” 博拜尔斯还是有些犹豫,他能负担这笔开支,但也绝不轻松了。 “我到时候就是纯紫教会的希望之星了,他最多让我压抑一下,难道还真能要我的命?尊主对我有安排的!”塔妮斯继续催促,“而且现在黄钟城连主教都没有,我表明中阶牧师的身份,你和我一起能在黄钟城闯出个名头的,你想回新罗马,但不想灰溜溜地回去吧?” 第五十五章 1级坑快要填上了 “我需要三十个苏勒德斯。” “我手上有七个苏勒德斯,还有两个第纳尔。” “我能够给你们的就是这几张火貂鼠的皮,我知道二十三个半苏勒德斯很多,这点火貂鼠皮远远不够...” 马洛斯想要借钱,但也不是全部借钱。 在危机中人情可以欠,不过除了要还之外,自己也要倾尽所有,这样才能让人感受到自己的决心。 “还真是火貂鼠,还不止一只啊,这东西你们要不是控制了战场可拿不到那么多...你们真的打败了一个求知法师啊。”纳尔西老板的话说明他怀疑过马洛斯,虽然说完之后他立刻找补了一句,“唉,我以为马洛斯你能逃出来就很不容易了呢,毕竟有些强的火貂鼠都等于1级战士里比较强的了,你虽然是2级了...我是说我就知道你行的。” 马洛斯知道自己当然是行的,他突然意识到纳尔西老板其实内心深处对那些话也不是完全不信啊。 “纳尔西老板,你这是什么话?”马洛斯很不高兴的样子。 “唉呀,我不是怀疑你啊,马洛斯,是前几天有好几个人,其中就包括玛拉老板。”纳尔西老板立刻把某个红发女老板甩出来顶锅,“她看战士的眼光挺准的,说塔尔比你强,还说就凭你和扎特是怎么也对付不了法师的,1级法师你们都够呛。” 其实这也是纳尔西老板的看法,他们的判断力确实不错,捕捉到了大骡子存在的痕迹。 “这个女人真是口是心非,她就不肯承认我的重要性而已。”马洛斯立刻反驳,“我要是实力不够,她怎么每次都带我去捕蟹?” “她说主要是你算螃蟹和螃蟹脚的本事挺不错,上百只蟹脚你都数的清,你要是当法师是可以的。”纳尔西老板的话让艾尔兰牧师有些紧张。 “马洛斯,你千万不要去当法师啊。”艾尔兰牧师语重心长地说道,“法师每天拿在自己的灵魂赌博,每次升级都是一次全下,不要看邪魔给了你多少,最终你一定会输的。” 而艾尔兰牧师正在认真检查这些火貂鼠的皮毛。 马洛斯以为他在检查质量心里挺高兴的,因为这说明对方看重自己的战利品啊,说不定能卖个好价钱呢。 “我一个乡下剑士,就是会数数,怎么当得了法师呢。”马洛斯连连摇头。 “就因为你会数数,所以她总是带着你,但是过去对付有1级战士实力的绿钳蟹是根本不行的。”“她实力比较强,判断力大家也都比较认,所以有不少人都是将信将疑的。” 虽然玛拉老板其实对塔妮斯也产生了一定的影响,回了老家,老家的特产绿螃蟹总是要吃个够的。 这几天塔妮斯和玛拉见一次就要听后者吐槽一次对于马洛斯和扎特能够从求知法师手上逃走的不理解,玛拉更不相信马洛斯和扎特居然能够击退一个求知法师,当然这她倒是没有吐槽太多,因为在她看来这是不言自明的。 所以塔妮斯心里怀疑的种子是早就种下了。 马洛斯当然不能给出太多战斗的细节,他这时候突然想到艾尔兰老板正在认真检查火貂鼠皮,这让他有些紧张。 因为很多火貂鼠是被大骡子踩死的,这就不会有伤口了,而马洛斯和扎特要杀死火貂鼠,显然是要用短剑的。 “说我的实力比同级螃蟹都差是卑鄙无耻的中伤,我会打不过1级螃蟹?只是有几张螃蟹体内含有的土元素太多了,甲壳太硬,我怕自己的剑受损!而说我会投靠求知法师,那就更是毫无根据的谣言了,要不是我知道玛拉女士是一个单纯无知的女人,我甚至怀疑这里面有什么别有用心的图谋!”他在胸口画了一个四方形,暗暗玛拉老板记了一笔,虽然这家伙付工资一贯还算及时,但也不能这样胡说八道啊,“任何一个有判断力的人,都不会相信或者传播这样的中伤和阴谋!” “对,对,我完全没信过,一点怀疑都没有。”纳尔西老板那松了口气的样子,似乎不是很有说服力呢,他转头去看火貂鼠皮,“唉呀,这皮子真好啊,这么多,能做好几顶上好的帽子。”纳尔西老板比划了一下又说道,“做帽子可惜了,还差几只就可以做整件皮衣了,我可以找一个行商,应该足够换你们要的贝紫海螺。” 这解决了马洛斯的大部分问题,但是艾尔兰牧师突然摇了摇头。 这让马洛斯又很是紧张。 “而且还有很多连伤口都没有啊。”纳尔西老板然后也加入了检查,他把一条颜色特别漂亮,如同橙红色晚霞一般的皮毛拿在了手上,这上面有一个不到三厘米的切口,边缘还有一些焦黑,这显然是马洛斯的一剑结果这东西,“这块可惜了,要是没这个伤口,还能多值得一个苏勒德斯。” 艾尔兰牧师表情很凝重,马洛斯在心里想好了一个解释,那就是这些火貂鼠都是被自己和叔叔用盾牌砸死的。 他们配合默契,对付老鼠举重若轻,完全没必要用剑啊! 对,就是这样。 马洛斯知道这个解释很不给力,但是眼下也知道如此了。 然而就在他把这个和自己实力完全相反的解释丢出来之前,艾尔兰牧师忽然吁了一口气,然后笑了起来。 “哈哈哈哈。”艾尔兰牧师笑得好开心,“这么多没伤口的火貂鼠,一定是马洛斯和扎特你们突袭求知法师,所以重创到了他!他应该是在他逃走后死了,所以这些火貂鼠才会死去!只有突袭杀死求知法师,才能得到这么多上等的火貂鼠破皮,哈哈哈,我要给黄钟大主教报告这个好消息!这样我就一定能申请更多经费了,马洛斯你把最好的火貂鼠皮给我一张就行了,我们会有钱的。” “那么厉害啊?!突袭求知法师??”纳尔西老板是真的惊讶了。 “当然,马洛斯是非常虔诚的宁静信徒,我给他容纳了火元素,我们对抗火的法师是专业的。”艾尔兰牧师又是自豪又是轻松,虽然派出自己的镜像参与了战斗,但是他并不知道过程,而且对于自己的镜像能够打败那个法师是有些疑惑的,当然现在他放心了,他越说越兴奋,“我就知道马洛斯是可以的,我一秒钟都没有相信过那些毫无根据的谣言!我根本就没有和玛拉反复研究过她的想法,也没有和其他捕蟹队的人核对过你的实力!” 多么令人感动啊! 看在艾尔兰牧师一口承担了所有洁净净土坑所需物资的份上,马洛斯决定自己就感动吧。 信心开阔的马洛斯决定自己不要那么计较了。 该死的玛拉,还好我过去每次都坑你几只蟹脚,否则这次真是被你气死了! 下次我一定要把你的螃蟹也吃一只! “对,我们都没信过。”纳尔西老板又强调了一遍,“我最信任马洛斯了,他来这里洗澡我就看出来,你看这身肉,呵呵。”他笑道后面颇有些尴尬,因为马洛斯的肌肉非常普通,比艾尔兰不如就不说了,就连纳尔西老板似乎也胜过马洛斯,好在这难不倒迎来送往做生意的纳尔西老板,“这肌肉虽然不明显,但是线条好!所以充满了爆发力,呵呵呵。” “我知道,我知道你们都没信过。”那马洛斯还能怎么办,人家相信自己,自己也得相信人家啊,“既然不用把貂鼠皮都卖了,那我们把这些都送给黄钟城大主教的朋友吧?” 马洛斯很明事理啊。 然而就这点好处,艾尔兰也不接受。 “不用,不用,黄钟城大主教是一个非常廉洁的人,我们自己用来做帽子就行了,这是很好的防具啊,保暖而且防火!”艾尔兰牧师知道大主教最关心的就是对付求知法师,“就最好的那张给我,其他你自己留着用就行。” 事情出乎意料的顺利,泡在热乎乎池子里的马洛斯太满足了,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刚刚筹集完了洁净1级坑所需要的物资,赛莱拉已经把坑往下又挖深了1级。 ... “赛莱拉,你真是一个勇敢而虔诚的女牧师,有你在绿蟹镇我就放心了。”塔妮斯知道这个看似是净土坑的惨灰土坑能够对纯紫牧师进行污染,“我正好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情。” 她的话让扎特大喜,而赛莱拉则很是惊讶。 “唉呀,塔妮斯你要去黄钟城是不是啊?”扎特立刻猜到了对方的意图,他对此非常支持啊,“唉呀,那就对了,像你这么能干的女牧师,就是要去黄钟城或者新罗马才能发挥出全部实力嘛,这里你就交给我女儿,我们会把塔尔祭祀好的!” 扎特难以掩饰自己的羡慕,这就是他对赛莱拉的期望啊。 不过既然女儿没有那么天才,能够管理一个净土坑也是极好的,这也是初级牧师的重要履历。 更何况这还是在老家的工作机会,虽然女儿能在大城市闯出来,把自己也带去是最好,但老父亲对于经常能见到自己女儿肯定也是不反对啊,更何况这样也没有影响她的发展。 “这,我没有经验啊。”赛莱拉却不敢接这个大锅,塔妮斯的态度明显有问题,说明她怕了求知法师,而且这个坑还在城镇的围墙之外,“而且什么强盗团或者异教徒来了,我一个人也守不住这里啊...” 赛莱拉本能地意识到不好,扎特却大声呵斥:“你好好向塔妮斯学习学习,不要推卸责任!这个绿蟹镇以后就靠你来守护了!” 第五十六章 塔妮斯是天才女牧师! “你们想要把这个尊主之土提升为2级?还想要回黄钟城?!” 一身的罩袍下,灰使的声音平淡无波,但是袍子下面却有细微的砂砾吹出。 这砂砾极为锐利,吹得塔妮斯无法站立,立刻跪在了灰使脚下。 旁边一起站着的的博拜尔斯眼中也被吹进了几颗砂砾。 但是他完全没有打算抱怨,反而心中一喜。 因为这是和预定计划完全不同的建议,但是她的脑袋上没有立刻被大石头猛锤,这才是常规操作啊。 对领导已经下达的命令提出不同意见,这可不是小事,就算不死,也要丢掉半条命才行。 这个灰使如此反应,其实就是已经被她的提议吸引了。 “博拜尔斯你可以拿出加深尊主之土等级需要的物资?”灰使问道。 “当然要给黄钟城的叔叔伯伯们写几封信,要花费不少心思的。”博拜尔斯的回答当然不是很凡尔赛,这宫殿还有好多年才建成呢,不过罗马人也有自己的说法,那就是很西塞罗,这是一个很了不起的演说家的名字,很善于假装谦虚地炫耀自己。 “呵呵。”灰使轻笑一声。 ‘呵呵。’ 博拜尔斯在心中回敬,哪怕对于灰使来说,构建一个2级尊主之土也是很有吸引力的目标吧。 “然后你和塔妮斯一起去黄钟城?”灰使问道,“你在绿蟹镇的使命完成了?” “我认为我们之前的怀疑也许少考虑了一些问题,扎得努日记中提及的绿蟹镇很是模糊,上下文我们都翻译不出来,甚至不一定就是这个词。”博拜尔斯的话如果被马洛斯听到,一定会让他倒吸一口凉气。 扎得努正是前一任船长张德禄在行于此世的名字。 塔妮斯听了他们的交谈不明所以,不过也不算很意外,她在得知博拜尔斯可以轻易拿出提升2级尊主之土的物资时,就确信他是真的新罗马少爷,而且是没有被抛弃的那种。 2级所需的物资超过1级好几倍,新罗马元老的儿子能拿出来的不少,但是这么随随便便的可就完全不一样了。 “有了2级净土坑,灰使多花几个季节迟早能完全控制绿蟹镇,这里不论是灶火还是净水都是1级的,而且内部也被浊白信徒腐蚀得一塌糊涂。”博拜尔斯继续说道,“灰使阁下你可以好整以暇地把绿蟹镇的一草一木都给挖得清清楚楚,没有任何秘密能够脱离的你掌握,一切都会按照尊主的意图进行。” 灰使听了之后却没有动容,身体里的风砂还是一样的波动。 他对于博拜尔斯的话并没有后者预期中的反应。 “灰使阁下,除此之外还有一个原因,我们认为这样能够加快对赛莱拉的腐蚀,她比预期的要强很多,已经是2级牧师了。”跪在地上的塔妮斯想到了一个思路。 “2级牧师也谈不上强很多。”灰使不以为意。 “但是她是和马洛斯一起打败了某个2级的浊白牧师,或者容纳了2级风4的4级战士啊!”塔妮斯强调了一遍,“和马洛斯一起!不仅自己没有受重伤,就连马洛斯看上去也没事,这是多么了不起的实力啊!” “你确定马洛斯没事?他面对一个2级牧师会没事?”灰使问道。 “应该是受了不轻的伤了,特克伦已经向我报告,他去了浴场恢复,还把艾尔兰牧师也叫去了。”博拜尔斯补充了一句,“如果伤势很轻,那艾尔兰应该不会去的。” 博拜尔斯并不是绿蟹镇人,和马洛斯的交往毕竟比较少,对于他的刻板印象并不深。 他按照事前反复的思考,继续帮塔妮斯吹嘘:“应该是战斗的时候就得到了一些救治,赛莱拉应该是在战斗中拿出了治疗卷轴或者药水,她的积累很雄厚,说不定在。纯紫教会里有看重她的贵人。” 博拜尔斯觉得一个人有额外的物资,那就说明了背景和实力,进而带出了价值啊。 “是临阵突破!肯定是这样,纯紫女神也不是一定要拿到祭品才会提升牧师的。”塔妮斯也加入了进来,她的思路明显更广,“纯紫女神说不定已经注意到她了。” 但是她说的话让博拜尔斯心中一紧,这也太胡说八道了! 临阵突破这种事,那都是背景特别大的教二代事前布置好的,不给祭品,就给等级的事情,纯紫女神多少年才干一次,赛莱拉何德何能? 塔妮斯还不住口:“我和她靠得太近,反而有可能暴露了自己,当然我不怕暴露自己,我对于尊主的安排是毫无意见,对于灰使的指引只有感激,我只是担心自己的暴露拖延到了尊主安排实现的时间,干扰到了灰使引导道路的顺遂,那就真是太令我痛心。” 博拜尔斯对于这种乡镇女牧师的蠢话真是无语了。 这个蠢女人说这种傻话,惹怒了灰使自己被当做祭品是小事,耽误了自己回新罗马可就糟糕啦! 他正要帮塔妮斯转圜几句,就听得一声低沉的声音。 “有道理!” 虽然低沉,但是其中充满了压抑的喜悦。 “马洛斯重伤不叫事,他肯定得重伤啊,但是能自己走去公共浴场,那就说明还能自己行动,仅仅是一张卷轴怎么够?”灰使居然完全赞同塔妮斯,在博拜尔斯看来近乎胡说八道的思路,“赛莱拉一定是非常虔诚,前途远大的纯紫牧师,你的想法很对。” “...” 博拜尔斯陷入了沉默,他听到过一些对马洛斯实力的笑话。 不过在他看来这应该是乡下人没见过世面,民风又差,就把小镇里比较弱的人给予额外的打压而已。 现在看来... 不对,这一定是这个灰使也就是个乡镇灰使,太没见识了,这么容易就被乡镇女牧师给糊弄了! “博拜尔斯,我可以让你走,但是除了加深这个尊主之坑以外,你还要帮我打退一次敌人,一个2级净土坑会引来养殖场的辛乃尔特注意,他很可能会亲自来探查一番。”灰使并不是在商量,而是在下令,对博拜尔斯也对塔妮斯,“你也是,你也要留下,辛乃尔特的大部分注意力都被求知法师吸引着,他的养猪场很危险,不可能带着大部分守备力量过来,这是我们重创敌人的机会。” “我接受,我顺从。”塔妮斯立刻答应了下来。 “我接受,我顺从。”博拜尔斯却稍微有些疑惑,辛乃尔特居然又让灰使也顾忌的实力? ... 从浴池里里出来的时候,马洛斯的身体感到彻彻底底的放松了。 水滋养了身体,而伙伴的信赖和支持让他的精神得到了舒缓。 艾尔兰牧师和纳尔西老板一起帮他解决了复用1级净土坑需要的物资,甚至连马洛斯认为完全不够的本钱都没有花完,他只消耗掉了一张最上等的火貂鼠皮,比起预期中的困难来说实在是太微不足道了。 马洛斯完全没想到一张完整的火貂皮可以有这样的效果,当然即使是现在马洛斯也不大确定这到底是真的足够说明问题,还是艾尔兰牧师在宁静教会里关系硬。 估计还是后者的可能性大一些吧,毕竟一张完整的火貂鼠皮并不能可靠地说明一个求知法师被摧毁了啊,更何况求知法师总是会重来的啊? 马洛斯带着疑惑到浴池旁边的躺椅上趴下,心里并没有什么压力,这些都是小问题,把坑洁净了就好啊。 他完全没想到自己的洁净任务已经难度加倍了。 艾尔兰牧师洗了一会就去给上级写报告了,而纳尔西老板已经又去找茬折腾特克伦了。 远远地马洛斯还能听到特克伦不甘的辩解和纳尔西无情的蹂躏。 很难得地,马洛斯对于纳尔西老板的不讲理感到了一些期待,他只是希望能够在马上要开始的通信中得到一些关于压缩与绝望之魔的知识。 这里现在也没有其他顾客,相比家里更加亲近一些,非常适合船长大人和自己的临时工们见面。 他现在心情很是放松,没有任何压力。 朋友已经给他提供了足够的支援,接下来就是打败敌人,马洛斯知道自己可以。 不过他对于自己和临时工们的交流会有多少收获倒是没有多少信心,因为除了手头有五分之一份没有净化的2级风之外,他似乎没有什么特别硬的筹码。 他按了一下腰带的通讯按钮,然后一阵莹绿色的光芒在他眼前一闪,那充满了不凡气质的通信屏幕就出现在了马洛斯的面前。 这一番景象让马洛斯感到自己身体更加松快了。 他先是看到了满脸兴奋的拉尔斯,还是这个挖矿的可爱,然后是颇有些意兴阑珊的科科尼斯,新罗马的小少爷,看着就烦。 马洛斯没有立刻理会他们,而是先要求辅助系统把自己手头的那点2级净风给净化了。 虽然临时工给予船长帮助肯定是理所当然,不应要求回报的。 但是好船长还是觉得自己有必要拿一点赏赐在手里,船长不差遣饿水手嘛,临时的也不应该。 “请求拒绝...能量仅存0.48份,能量储备已经在安全线以下。” “过去一周有温度预测不准,临时工4号始终没有接触地面,导致温度预测不准,能量消耗超过预期,如果无法立刻得到能量补充,本先遣船将转入休眠模式,等到联邦主力舰队的呼唤,代理先遣船长的权限将自动取消,净化、翻译等功能将不再开放,请代理先遣船长不要气馁,继续为联邦效力。” “联邦万岁!” 马洛斯再次看了看拉尔斯,这才发现他其实不是兴奋,而是有一种抓住了救命稻草的劲头。 看了看自己不足0.5的能量,马洛斯有一种身体往下沉的感觉。 第五十七章 第二次通讯(上) 刚刚洗了澡的马洛斯身体非常暖和放松,每一个毛孔里都有阵阵亲切的水汽,纳尔西老板并没有给池子里加多少净水,但是既然有宁静之主的牧师一起洗澡,那水当然就特别能洗刷身心,令人获得安宁和平静。 因此尽管看到低迷的能量心中是哇凉哇凉的,马洛斯也没有一下子跳起来。 所以拉尔斯和科科尼斯这俩临时工都看到了一个非常令他们安心的场面。 莹绿色的光芒中,威严可怖,神秘难测的荧绿之主坐得非常舒服,非常沉浸,由内而外地散发着从容。 “船长,船长,我是拉尔斯啊。” “我们被浊白异教徒给堵在地下出不去了!” “救我啊,船长,救我。” 马洛斯当然没空理会拉尔斯,因为当能源落入警戒线以下,也就是不足0.50份能量的时候,他就要失去净化浊气和翻译文字的能力了。 前者会让马洛斯无法进军2级法师,后者则会让他重新变成文盲,虽然赛莱拉很愿意教马洛斯文字,但是损失依然很大。 可是真正让马洛斯难受的却不是这些,而是自己还没有来得及报答联邦给予自己的支持。 这是马洛斯最不喜欢的事情,仅仅1个苏勒德斯,他就得到成为1级风法师的机会,破解了求知法师们洁净和复用净土坑的知识。 马洛斯不喜欢占人家便宜,特别是人家在自己危难之中,把仅有一点能量分给过自己。 他的登陆辅助系统也在不断用血红色文字发出警告,声明先遣船的危机,并转入安全模式? “安全模式?” 马洛斯打出的这个词,触发了好长的一段文字。 在能量不足以保证本舰安全的情况下,为确保联邦和舰队规定的使命能够实现,本舰将控制一切能量支出,以保存本舰生存,为主力舰队抵达后对本舰的救援活动保存最低限度的能量。 对代理舰长的审查、考核以及支援将无限期暂停。 对前舰长的调查、营救和死亡确认将无限期暂停。 对先遣舰队给予的探索使命和附属任务将无限期暂停。 这个安全模式和无限期暂停真是让马洛斯大开眼界,认怂能认得这么...体面,甩锅甩得那么干净,充分说明了联邦确实是比罗马共和国更加高级的文明啊。 “因为对温度、湿度和风速无法把握,本先遣船被迫增加了对船身的能量投入,确保颜色和周围环境更加融洽,增加了船体的下沉程度,缩小了露出地面部分的大小,外面实在是太危险啦!” 马洛斯估计这登录辅助系统浪费的能量远远超过了必须的范围。 这倒霉的联邦有这样的登录辅助系统,落到如今这一步也算是自作自受吧。 然而接下来的一段话却让马洛斯稍微收回了一些讽刺。 “在上一次通讯之后,本先遣船除了增加了自身的隐蔽消耗之外,还对临时工4号进行了一次救援因此增加了额外的消耗。” “提醒他已经逼近的大团浊白信徒,额外消耗了0.01份能量。” 好家伙,保护自己的时候就是一笔糊涂账,保护临时工的时候哪怕0.01份也要说清楚。 “哟呵,整整0.01份能量啊!好大的牺牲哦。” 马洛斯实在是忍不住讽刺了一番眼前的登陆辅助系统。 “是啊,本先遣船也觉得很没必要。” “可是联邦招聘代理船长和临时辅助人员的声明文件里都写清楚了,在执行本船发布的任务时,本先遣船将给予临时人员合理的支持,其实完全没有这个必要啊。” “其实那段声明文件那么长,谁会看啊,他们也看不懂啊,唉,我的开发工程师实在是太死脑筋了。”然而登陆辅助系统显然是完全没有幽默感,也理解不了讽刺的,他给出好长一段絮絮叨叨的解释,它接下来的话,说明它显然也没有隐瞒或者欺骗自己的功能,“其实这次的通信也不是必要的,可是按照倒霉的规定,本先遣船非得再浪费0.01份能量给你们做最后一次通讯,让你们知道本先遣船的情况,并尽量得到你们的谅解,其实你们谅解不谅解有啥关系呢??” “这样啊...” 马洛斯却被这个解释给大大触动了。 虽然认怂,虽然甩锅,虽然对自己特别在意,但这只是制定这些文件规则的官僚们的本能,但他们说的话认,哪怕是对临时工,对毫无反制能力的人说的话也认。 这个联邦的底层理念是马洛斯认同的。 “代理船长,请你谅解眼下的情况哈,那我们就这样告别...” “我谈不上谅解。” “你不谅解也不影响什么,除非有能量,否则这就是咱们最后一次见面了,主力舰队要很久之后才能抵达,当然本先遣船哪怕一百年之后也能重新激活,按照本世界的平均寿命,你是很难活过五十岁的。” 马洛斯没有谅解联邦,因为他不觉得自己有这个资格,联邦已经给了他很多东西,而他给予联邦的还太少。 有资格谅解的是拉尔斯。 马洛斯调节了一下自己的身体姿态,让自己坐得更加舒服了一点。 现在他面前的问题只剩下一个了,弄钱。 马洛斯发现自己比开始通讯前更加缺苏勒德斯了,他得把能量提升到0.5以上,继续先遣船的使命。 ... 听着耳边拉尔斯的呼救,临时工5号科科尼斯心中毫无波动,不是他没有感情,也不是事不关己,拉尔斯还欠他一份秘银矿渣呢,他已经存了钱,但是没有得到货物。 虽然有苏拉克商会的监管,他的货款过几天就能收回,但是科科尼斯并不想要苏勒德斯,他要的是秘银矿渣,他已经预定了用途,要制作一顶特别的头盔送给一个特别的人! 然而拉尔斯让他失望了,当然他也没有办法责怪拉尔斯。 “船长先生救我!我们被浊白狂潮堵住了,储水池被库查虫给挖穿了一个,我们只剩下一点点水了,请赐给我一点水,我们已经坚守了五天,只要再有一些物资,就能坚持到福尔西斯将军来救我们了,他通过小舅子,可以得到我们这个矿实际产量的五分之二,比元老院得到的还多,他一定不会不管我们的。” 拉尔斯还在哀求,而马洛斯没有立刻回应。 他知道浊白信徒一旦滚起来,就会势不可挡,不过这是扎特说过的故事,也是草原上常见的事情,罗德半岛没有足够的大型野生动物,也没有足够开阔的大平原,所以马洛斯没有经历过浊白狂潮。 他根本就不认识什么福尔西斯将军,一时也想不到怎么对付这些浊白信徒,要是压缩与绝望之魔的信徒在捣乱该多好... “这些库查虫是不是信仰惨灰邪魔?”马洛斯怀着一线希望问道,“有没有污染你们的净土坑?我的一个选民最近消灭了一个求知法师,他得到了一些求知法师的知识,其中就包括惨灰邪魔对净土坑的渗透。” 没有水,有净土至少能提高人体排出水分的利用效率,而且地下也可能有些积水可以使用。 “船长先生,你能够解读求知法师的知识吗?”科科尼斯问道。 马洛斯没有回应他,因为拉尔斯显然更加急切。 “不是,这伙库查虫没有那么高的智商,他们就是按照本能地找水,喝水。”拉尔斯急切地说道,“现在的压力主要是浊白信徒,船长,我知道自己辜负了你的期望,五天前你已经向我预警了不正常的高风速出现,但我没有下定决定封闭主矿口,只保住了一条侧通道,所以水才会那么紧张,请你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一定会让这条坑道里一百零九个矿工都信仰船长先生的。” 这大概就是之前登陆辅助系统消耗0.01份能量提供的预警了。 科科尼斯被拉尔斯的话惊讶了,这个船长居然真的为他们提供了预警?? 祂的触角比看上去要丰富得多啊。 ‘而且真的敢和惨灰邪魔怼?’科科尼斯表情凝重,这可是比浊白邪魔要危险得多的多敌人,他的妈妈为此愁眉不展,纯紫教会正在高度戒备这个邪魔,他的妈妈认为相比大部分都是失了智的浊白信徒来说,惨灰信徒才是真正的威胁,特别是他们的季节还没有到来就如此危险,而且他们有向纯紫教会渗透的迹象,科科尼斯自己也得到了发现惨灰邪魔之后立刻报告的命令,‘这个船长居然敢和压缩与绝望之魔做对??他为什么会认为惨灰邪魔涉及了这次的事件?难道祂们都在关注这个富饶的银矿?’ 科科尼斯脑子里闪过好多高大上的问题,当然完全没考虑船长先生目前只有对付惨灰信徒的办法。 “不用都信仰,时机还不成熟。”但是马洛斯真的不知道这有什么好处和危险,也承担不了这些矿工的期待。 科科尼斯决定自己还是要表现一下,他用无奈的口吻说道:“船长先生不是不想救你,不过神明也不可能轻易给予食物啊,更何况你需要的是上百人的食物,你们只能自己坚持住,再祈祷浊白之季能够尽快过去了。” “现在外面到底是什么情况,我们完全出不了坑道。”拉尔斯问道。 “现在戴克里先闸门被叛军攻占了,福尔西斯先是声称有浊白信徒威胁戴克里先闸门,请求罗马的支援,元老院派了两个军团去,结果其中一个直接倒戈宣布今年的执政官选举是无效的,充满了舞弊和阴谋,另一个军团被击溃后吞并,福尔西斯得到了这一个半军团之后就有三个半军团了,现在福尔西斯这个叛徒威胁要放开闸门,不过你们不用担心,刚刚上任的执政官帕布罗特斯卡斯和罗瓦已经带着六个军团前往平叛,当然暂时是顾不上你们了,你们至少要再坚持半个月。” 马洛斯和拉尔斯都沉默了。 而科科尼斯再次重复了刚刚的问题:“船长先生,你真的可以解读求知法师们的知识?” 第五十八章 第二次通讯(下) 求知法师的知识! 眼前这个不吝金钱,情操高尚,前途不可限量的好小伙子想要我帮他翻译求知法师的知识! 马洛斯对于这个请求非常愿意答应。 但是马洛斯没有一口答应下来。 船长高深莫测的双眼中射出的莹绿色光线聚焦在科科尼斯身上。 马洛斯始终不说话,直到科科尼斯也渐渐颤抖了起来。 “请原谅我,船长,我不该怀疑你的能力。”科科尼斯想到船长既然能为拉尔斯提供预警,敢和压缩与绝望之魔作战,那肯定也有能力对付自己啊,“只是求知法师的信徒在最近几个季度非常活跃,甚至把另一个火系邪魔的大祭祀都给烧成灰扬了,并且对宁静之主都造成了很大压力,宁静教会的高层不久前已经通报给了我们纯紫教会,要求我们尽量不要摧毁求知法师。” “不要摧毁求知法师?”拉尔斯有些疑惑。 “求知欲是无法摧毁的。”马洛斯用平淡的语气说道,“越是压抑,压抑会激发更多逆反,但是也不能轻易满足,满足会带来更多尝试。” 逆反和尝试都很糟糕,所以到底该怎么办? 拉尔斯想知道。 马洛斯也想。 “不过杀死这种敌人可以得到一些记载着珍贵知识的书页,但大部分求知法师都会用罕见的语言来书写独特的知识。”科科尼斯接过了话题,“船长先生能够解读这些知识的话,我愿意为每篇书页...付出...二十个,不,三十个...五十个苏勒德斯??” 科科尼斯非常犹豫地提出了一个报价,然后在船长毫无波动的莹绿色阳光下不断加码。 他见惯了自己赏赐几个塞斯特斯后,仆人激动的表情和游走的目光。 然而联邦给予了船长特别稳定的形象,领导和部下通话,表情当然不能太生动,而是要冷静、冷漠再加一点冷酷。 实际上他第一个报价就让马洛斯的思维很迟钝了,刚刚还显得那么困难的问题,难道这就要迎刃而解了? 但是马洛斯隐隐约约觉得自己不该这么做...这会让船长先生和这个新罗马小少爷家的家庭教师差不多... 这对于马洛斯开展后续工作显然是极为不利的,他手头的资源如此有限,如果建立了这种雇佣和服务关系,那这联邦先遣船就要成人家的服务器了。 够冷的马洛斯让科科尼斯越来越紧张。 虽然这已经是他能负担的最大报价了,但是他自己内心确实是在试探马洛斯,眼前的这个船长和之前的召集人是不是一个路数?都是急着弄点钱的小骗子?他需要一个真正的邪魔,至少也要是一个面对几十个苏勒德斯不会激动的大坏蛋才行。 他的妈妈最近已经好几次让他不要分心搞没用的事情,专心准备下一期的实践技术转科考试,把题库好好刷一刷,争取弄一个前百分之五的高分,这样才能从教义理论科转入实践技术科。 妈妈才能确保他不上战场。 现在新罗马已经要总动员了,他这种低级牧师都要上战场,只有在专业技术测试方面有特长的才能继续接受教育,但是科科尼斯一贯都是研究女神教义的啊,他也实在搞不清那些复杂的法阵和线条啊,只有到处是主观题的教义考试,他妈妈才方便给他打招呼,随便怎么都有高分呢。 然而现在突然告诉他,情况变了,大牧首这次下了狠心,所有教义理论的学生都要上战场,他妈妈被这事给吓死了。 不过科科尼斯对此倒不是很担心,毕竟他妈妈怎么也不会让他参加野战部队,能给他安排一个留在新罗马守卫城墙的位置啊,那有多少危险?死亡率不到百分之一,连出去野战的十分之一都没有。 这都怕,那他以后要埋各种邪魔牧师,还要对抗各种怪兽异种,那妈妈不是要担心死。 但眼下来说,他真的需要拿出一个特别技术性的内容,让他能通过转科考试,否则妈妈一定会神经质发作,那他可就要受尽折磨不说,更重要的是他不希望妈妈那个样子。、 然而眼前的船长还是完全没有反应,真的对五十个苏勒德斯都不在意! 这绝对和之前的那个临时召集人完全不一样。 但是拉尔斯已经有反应了,他愤怒至极地喊道:“大胆,船长先生会为了区区几个金币就给你翻译求知法师的知识吗?!就以为你有几个钱,船长先生就会像你家的仆人一样为你服务?!还只是区区几十个苏勒德斯!” 这怒吼声猛然钻进了马洛斯的脑海。 听到三十个苏勒德斯的时候,好些个金色小美人从马洛斯的眼前滑过,仅仅是翻译一个知识,就能解决先遣船面临的危机,哪怕以后还有其他开销,但至少此时此刻,马洛斯可以恢复翻译能力,也能支援拉尔斯了啊。 科科尼斯加价加得太快,以至于到了五十这个报价依然没有任何反应。 “我错了,请船长先生原谅我的无知。” 马洛斯还在和自己脑海里的金色小美人搏斗,就听到拉尔斯一声大吼,而科科尼斯已经不断道歉了。 金色的小美人们一溜烟地都被吓跑了。 沉默了好一会,马洛斯确定自己确实必须拒绝临时工拿出情报,然后自己翻译的交易方式。 这太乡下剑士了,强大的船长可不会为了几个钱就给予如此厚恩,哪怕三十五个苏勒德斯也不行!四十个呢?? 这下就能让先遣船宽裕好久,自己净化2级风的能量也有着落啦。 “我知道这不是金钱能衡量的,船长先生,只要你能给我求知法师的知识,我愿意付出一切回报你的恩赐。”科科尼斯下定了决心,反正妈妈手上那几张求知被打败一次后留下的书页一直也没有发挥出什么价值来,特别是有一页文书,出现的次数很多,好几个被打败的求知法师的灰烬中都留下了符号和纹路很接近的书页。 妈妈甚至没有认真收好,随随便便就给他拿到了。 又是一阵令科科尼斯害怕的沉默。 “这不是重点,求知法师散布的知识并不都是适合你知道的,有一些知识会毁灭你。”好一会之后,马洛斯才勉强调整好了差点崩了的心态,他用沉静的语气说道,“更重要的是,你应该注意你的伙伴处于危难之中,而不是仅仅想要得到知识。” “船长先生,我对不起你的信任,我让你失望了。”拉尔斯真的是感动了,要是上次得到预警的时候,他表现得更好一点该有多好啊,“也不能全怪科科尼斯,戴克里先闸门有危险,那就必须先守卫闸门,虽然你们都误会了福尔西斯将军,他起兵只是为了拨乱反正,一定不会真的放开戴克里先闸门的。” 考虑到他之前提及和福尔西斯将军的关系,拉尔斯的话似乎并不是很有说服力。 但马洛斯并不认为福尔西斯敢打开闸门。 即使马洛斯也知道,戴克里先闸门对新罗马共和国的重要性。 戴克里先闸门是以它的铸造者命名的一座超级建筑,和新罗马城一起,确保了灰海和绿海之间的无暇湾不受外界水体的随意交换,只有在罗马元老院和执政官的监管下,无暇湾的水域才可以和外界交流。 无暇湾是整整一片净水的海湾,是罗马共和国和宁静之主的根本联系,只有维持这片海湾的洁净,整个罗马共和国的其他净水池里才有净水流出,这是罗马共和国凝聚力和向心力的由来。 每一个罗马公民都可以自豪地告诉那些野蛮人,老子是花一个塞斯特斯就能能买到一份净水的人。 所以任何一个罗马公民都知道这个闸门的意义,福尔西斯将军手下应该都是罗马人为主吧,谁会挖自己的根呢? “但现在一时半会是真的得先夺回戴克里先闸门。”科科尼斯没有争辩,但是眼下的局面他真是不知道怎么帮得了拉尔斯,“我应该为拉尔斯想想办法,我手上还有上百苏勒德斯,我是愿意全部给他的。可是现在我根本没法把物资给他送去啊。” “船长先生,你不用管我,我会继续坚持下去的,那些浊白信徒大部分都是半傻半疯的,我们守住坑口,会有转机的。”拉尔斯强撑着说了一句。 马洛斯想了想,估计自己只能把复用净土坑的知识教给拉尔斯了,虽然不是很应景,但说不定能够和浊白信徒进行某种交易呢? 风和土是仇敌,那浊白信徒和惨灰信徒没有道理合得来。 “船长阁下,我愿意把这书页献给你。”科科尼斯拿出了一份光华不凡的书页,就和马洛斯上次在求知法师的灰烬中见到的一样,“我对你的虔诚和信仰不输给任何人,如果能够得到一些你的指引,我还会为你取得更多知识。” 而书页的标题看上去非常有希望的样子。 《论衰退和失落的浊白,使用净火如何控制中阶以下的浊白信徒》 这么巧! 马洛斯先是心中一惊,难道这是什么试探? 他看了看科科尼斯,可是这家伙看上去就是个新罗马的公子哥啊,不仅是马洛斯这么想,他的前任也这么想啊。 那会是什么原因导致这个知识正好就是自己需要的知识呢 马洛斯想到了一个可能,那就是求知法师带着的知识,就是他们会针对自己敌人的种类来携带知识,这份书页也许强化他们控制浊白信徒的能力,而之前自己得到的文书,则会让他们也有洁净净土的能力。 马洛斯这么想是有道理的,因为惨灰信徒和求知法师的冲突很是不小,后者一定是干扰到了前者,否则没有必要冒着暴露特克伦的风险,引导绿蟹镇镇公所注意到城里的求知法师。 永恒奔腾和压缩与绝望之魔都是求知导师的敌人?可这一个是失控的风,一个是失控的土啊。 作为火的代表,祂的敌人不应该是代表了水的邪魔吗? 马洛斯把这个问题收好,转而对科科尼斯轻笑一声:“这个知识很不错,我可以回馈你其中一部分知识。” “船长先生!”科科尼斯深深地鞠躬,但是他心里却并不是放松的。 他需要得到足够好的知识才行,如果眼前这个船长给出那种糊弄人的什么教义啦,对宇宙的理解啦,对生命的思考啦,他就彻底拉黑这个家伙,再也不浪费一丁点的苏勒德斯和更加宝贵的时间! “这是一份关于如何洁净和复用净土坑的书页,我会教你如何洁净1级净土坑。” 马洛斯上次拿到的书页记载了如何洁净1-3级净土坑,马洛斯决定这次把最初级的给科科尼斯。 这样船长先生等会把《论衰退和失落的浊白,使用净火如何控制中阶以下的浊白信徒》给予拉尔斯的时候,就不会被人误解只有非常有限的知识,谁信谁犯傻了。 第五十九章 科科尼斯得到洁净方法 “洁净和复用1级被污染的净土坑?” 听到船长先生说出的知识,科科尼斯轻轻重复了一遍。 “压缩与绝望之魔称呼这种被污染的土坑为尊主之土,这只是区区1级尊主之土净化,但是你只是献上了1页求知书页而已。”马洛斯暗示自己手中还有更多更高级的好东西,只是你给予的东西太少了,“你还有更大提升自己的空间。” 马洛斯手中的筹码不多,他认为自己不能一次就全部丢出来啊。 荧绿之主的话让科科尼斯显然了沉默。 他的反应让马洛斯有些紧张,也许应该把1-3级的尊主之土洁净方法都给科科尼斯? 马洛斯从来没有听说过纯紫教会是怎么洁净尊主之土的,赛莱拉在这方面完全没有经验和知识。 纯紫教会甚至没有能力分辨净土坑有没有被污染,马洛斯因此推断纯紫教会更不可能有洁净能力。 作为一页求知书页的回报,这应该是够的。 但是马洛斯也没有完全的把握,一方面他手上只有洁净尊主之土的办法,并没有办法分辨哪些土坑是干净的,哪些又是尊主控制的。 一个一个看上去清洁无害的净土坑里到底哪些是为元老院和罗马人民服务的,哪些是悄悄腐蚀纯紫牧师,让教会精挑细选、艰难培养出来的善良牧师走上了和元老院、人民为敌的罪恶道路。 这绝对是最重要的能力,可是马洛斯没有。 另一方面则是因为眼前的这个科科尼斯居于纯紫教会的大本营,也是整个罗马共和国的心脏和大脑。 赛莱拉所在的黄钟城虽然相比绿蟹镇来说极为繁华,作为纯紫大主教的驻地,管理着罗德半岛上所有主教,而绿蟹镇所在的地方不要说主教,就连比较高级,拥有自己教堂的本堂牧师都没见过。 那新罗马可不一样啊,在博拜尔斯看来,新罗马是整个世界唯一的文明火光,唯一能够让他自由呼吸的地方,一切美好和威严的源头。 城里到处是中高阶牧师,卧虎藏龙,躺在路边的流浪汉有可能就是身负共和国大贵族几代、十几代传承,有许多神奇秘术的名门之后啊,潦倒迷醉的老牧师实际上挥手之间能够让山峦变成沟壑,口中说出的话能够让纯紫女神都听到,引来移山填海的威能。 新罗马的一切都是最好的,而且是压倒性地好。 除了物价贵一点,房租在天上之外没有其他任何坏处,对于博拜尔斯这样的贵族之后来说,这都不是缺点,只有优点。 只要能在这里积攒一点履历,回到了新罗马之后,有了各种有利条件那必然是要一飞冲天的。 这不是他一个人的看法,扎特在这一点上的意见和博拜尔斯其实非常非常接近。 新罗马的纯紫教会里面豪杰荟萃,到处都是实干善战的精英牧师,还有诚心皈依的机敏法师。 只要新罗马派来的法师团出现在战场,那什么游牧小丑的末日就到了,这些一个部落未必有一个法师,完全没有文字,大部分人只会数十以内数字的家伙算什么啊! 只不过共和国在海对岸还有值得认真对付的大敌,所以才让游牧小丑继续苟延残喘异端日子。 就算博拜尔斯和扎特有些夸张,但是马洛斯觉得自己也不能太受赛莱拉的影响了,妹妹那些吐槽让马洛斯觉得自己很可能低估了纯紫教会,给予了科科尼斯太低的报价。 赛莱拉能对纯紫教会有啥了解啊,虽然她就在纯紫教会里读书,成了纯紫牧师,但她毕竟是个黄毛丫头,人生经验不足啊。 哪怕博拜尔斯的吹嘘打个三折,那纯紫教会也是如同大地一般不可动摇的稳固力量啊。 有这些海量专家在精确计算,是不是早就把那什么惨灰邪魔的行动都给监控住啦,洁净的方法虽然没有扩散,但各种准备已经就绪,只要大牧首一声令下,几十上百支洁净小分队就会一涌而出,把那些异教徒如同寒风扫荡落叶一般彻底消灭? 科科尼斯肯定也是见惯了大场面的啊。 荧绿之主的心中忐忑翻腾,生怕科科尼斯冷笑一声,来一句咱们纯紫教会早就有办法处理这种问题,1到9级,每级都有标准操作流程,简洁明了,哪怕是容纳了土的战士也能在牧师和法师的指导下操作,无毒无害,不仅没有任何风险,而且还能提升纯紫教会的实力。 之所以不向大部分低级牧师公开这些技术,只不过是为了避免大部分牧师和信徒对纯紫教会的形象产生误判,让一些毫无根据的谣言和卑鄙无耻的中伤有了滋生的土壤。 那船长的架子就算是彻底倒了架子。 马洛斯在心中转了一圈,到底是把这个科科尼斯永远屏蔽,然后集中精力营救拉尔斯了,可是先遣船又要两个临时工才能得到天气预报,现在拉尔斯已经出不了坑道了。 仅存的一个科科尼斯又不能回馈,势必会造成先遣船的能量消耗进一步加大...那就只能再次把筹码加大,把3级尊主之土的洁净和复用技术给他? 不要说对方可能依然不买账,即使暂时满足,船长的威严和气势也消耗得差不多啦。 “这惨灰信徒真的能够污染净土坑!哈哈哈,那些恶心的老头,让你们不相信我妈妈!” “我妈妈说得没错,这伙邪魔这是在挖纯紫女神的根啊!” “船长先生,您是我的恩人呐,您是纯紫教会和纯紫女神的恩人呐,您是我的妈妈的恩人呐!!!” 科科尼斯实在是太激动了,他语言中暴露了好些个纯紫教会的秘密,光是把纯紫教会的混乱和迟钝暴露出来就已经是很严重的错误了,而把自己的妈妈列在女神后面作为递进关系的最高点,某种意义上都可以算是亵渎大罪啦。 当然马洛斯也没有太激动,既然他都已经和荧绿之主这种来路不明,很可能是邪神的家伙交易了,那这点语言上的事情还算事吗? 不过纯紫教会对于压缩与绝望之魔的腐蚀似乎有点应对缓慢啊。 马洛斯想到这里又是有点担忧,只能希望黄钟城的纯紫教会不要像新罗马那么糟糕了。 想来身处和游牧部落战斗的第一线,应该会有更多有经验,有能力,责任心比较强的负责人吧。 院长、主任也许私德确实一般,但保卫自己财富、地位的能力和意愿还是充沛的吧。 马洛斯安慰了自己一番后,决定不要瞎操心什么黄钟城和罗德半岛的事情,他就能把绿蟹镇的局面稍微挽回一点就不错了。 他看着眼眶微微发红的科科尼斯,心中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他不用再考虑没有科科尼斯的情况下怎么保护先遣船和拉尔斯的问题了,科科尼斯没法更满足了。 马洛斯思考自己要不要表明一下这是小事?可是过度的表演也许反而会让对方察觉,不,是误会自己手中筹码不多。 马洛斯知道自己筹码可不少,除了洁净和复用2-3级尊主之土,还有如何利用净火来控制浊白信徒呢。 但不能表现得过于傲慢,这不好。 “区区洁净1级尊主之土的手段而已,。何至于那么激动?”拉尔斯并不知道压缩与绝望之魔是什么路数的敌人,他甚至没有听说过这种敌人,但是他知道即使祂和船长先生相比并不逊色,但是一般的惨灰信徒也见不到压缩与绝望之魔啊,而自己可是和船长定期见面呢,“只是你给予的贡献太少,船长就稍微给你一点提点而已,以后你只要好好贡献,虔诚奋斗,还怕船长先生不给你好处?” “呵呵。”马洛斯轻声一笑,然后慢慢抬起手挥了挥,好像是在示意拉尔斯要谦虚、谨慎,又好像对他的话语非常满意。 反正拉尔斯是这么觉得的,他微微低头。 然后马洛斯就解释了一下如何洁净和复用1级尊主之土。 “1级尊主之土的污染程度和2级、3级都完全不同,本质上依然是大地的一部分,并没有脱离纯紫女神的本性,只要有2级以上,虔诚信仰纯紫女神的牧师,不需要其他法师、牧师的配合,也不需要特殊的祭品,也能净化和复用这种净土坑。” 马洛斯觉得目前的条件就很难了,但是对于后面2级和3级尊主之土的洁净手法,这确实还是比较简单的啊。 不过他已经觉得压力山大了。 “你需要准备一百枚贝紫海螺,考虑到你的水平,最好是一百二十枚,多百分之二十的余量让你可以错,贝紫海螺选最低级的就行,没有质量要求,如果实在没有的话,其他几种能产紫色染料的海螺也可以,不过会提升施法难度,如果选用紫铜矿和长紫草这些紫色染料,就需要至少3级的纯紫牧师来进行了。” “除此之外,还需要十份净水,也就是相当于容纳1份元素所需的净水,净水的质量达标即可,也没有特定的来源要求。” “由纯紫牧师把净水混合贝紫海螺和自身的头发,在尊主之土上画一个能吸引纯紫女神注意的指天手指,然后赞美纯紫女神。” “在纯紫之月的任意一天都可以举行仪式,在宁静之月也可以举行仪式,只是举行仪式所需的净水要提升为2级,并额外捐赠给宁静教会十个苏勒德斯,以感谢宁静之主的支持和感谢。” 第六十章 科科尼斯夫人得到了洁净和复用方法 “船长先生,你给予的知识实在是太宝贵了,请问我是不是能够先停止通讯,尽快把知识教给我的妈妈。” 科科尼斯在听完了如何处理1级尊主之土的方法后,立刻请求下线。 “你这种态度,对船长先生极为不敬!”这让拉尔斯很是有点不快。 马洛斯却不甚在意地挥挥手:“笃爱母亲是一大美德,那你就快去吧。” 如此宽宏大量,真是所有伟大存在的共性啊。 “谢谢船长先生,我会继续给你收集知识,再不会用低劣的金钱来充数的。” 科科尼斯美滋滋地就跑去了,只留下了急需苏勒德斯的船长惆怅不已。 这让一边听着的拉尔斯愤恨不已,他本来已经打算倾家荡产把自己手上的十几个苏勒德斯都献给船长,如果船长觉得有必要,再把矿坑里幸存矿工的钱也凑一凑,大部分矿工都不富裕,但是眼下这个情况下,再凑十几个苏勒德斯还是没问题的。 现在他只能挖空心思,想一想怎么才能给船长效力了,虽然实际上马洛斯只要让能活蹦乱跳地去地面上观察一下温度、湿度和风速就是已经获益了。 就这样,马洛斯惆怅,拉尔斯烦恼,双方一时间都没有说话。 而留下这些烦恼的科科尼斯则是满心地激动,他把手边布满圆孔的小方块一按,然后从涂了厚重紫漆的雕花椅子上起身。 三步并作两步穿过满是雕像的走廊,三十米的回廊上,每一米都有至少一个雕像,这些雕像都是科科尼斯氏族历代的共和国元老,每个雕像都纹路清晰,展现了极高的技术水准。 雕像的旁边还布设着花盆,里面都种植着紫罗兰,但是这些紫罗兰的质量不佳,不仅颜色并不纯正,空气中也几乎闻不到花香。 走廊上走过的一位小姐因此露出了很是皱眉的表情。 她的身材纤细,手臂修长,长者一双狭长的眼睛。 她看到科科尼斯走过,就把他喊住了:“我的外甥,你家的紫罗兰怎么这幅凋零的样子?既不鲜艳也不芬芳。” “啊,塔维亚阿姨,你这么早就走啊。”科科尼斯的这个阿姨是他妈妈的表妹,比他大不了几岁,但是一贯不像其他女士那样喜欢年轻的称呼,就喜欢让科科尼斯叫她阿姨。 “几个信仰纯紫女神的元老正在和你妈说话呢,我只好早点告辞了。”塔维亚女士再次说了一下各个的问题,“这花,你们得好好打理一下才行。” 科科尼斯闻言看了看自己家走廊上的紫罗兰,也发现相比前一阵似乎颜色有些消减,香味也消失了,不过他也不大确定,“我觉得还行吧,应该是季节的关系,现在风大。” 这些雕像和紫罗朗明显有克制失控的作用,前者本身就是净土和净水制作而成,后者的培植土也都是净土。 半开放的庭院内,中庭的风不小,但是走廊上几乎没有一点空气流动。 这显示了科科尼斯夫人对纯紫女神教义的深刻理解和强大实力。 “这可不行,你们科科尼斯家是罗马共和国最古老的氏族,更是纯紫教会的名门,走廊上的紫罗兰都这么黯淡,人家会怀疑你们家的财力的。”这位阿姨轻声对科科尼斯说道,“你妈妈现在正在和几个元老说话,他们也都会注意到的。”她说到最后特别压低了声音,“有些心怀恶意的人,甚至会说这种情况说明了纯紫牧师的虔诚不足。” “我知道了。”科科尼斯点点头,然后和这位女士告别,走向了妈妈的办公室,办公室门外有两个穿着一身铠甲的战士,他们一起表情严肃地守着一扇微微发热的紫铜大门。 推开大门,科科尼斯看到他妈妈正在和几位元老说话。 科科尼斯已经成年,并且拥有纯紫牧师的等级,因此这种非正式的场合他也是可以参与的。 因为很年轻就结婚生子,至今四十不到的科科尼斯夫人正在和几位元老说话。 当然与其说是说话,基本上是科科尼斯夫人一个人在说。 “那肯定是毫无根据的谣言,点燃了紫色提灯怎么可能会被邪恶影响失控?只能是那个提灯的仆人没拿稳,或者提灯的保养不佳,又或者是用于驱魔的苏勒德斯质量不佳,绝对是这样,我们教会已经说了很多次,我在此要再次辟谣,纯紫提灯无法对抗邪魔是绝对不可能的。” “这种卑鄙无耻的中伤我绝对无法接受,纯紫之月会被缩短就更加不可能,纯紫女神完全有能力维持一个足额的纯紫之月,并在月中保护每一个罗马公民,对于纯紫信徒还会有特别的优待,优待范围不仅限于新罗马,各个省会的纯紫信徒也都会得到一个安宁的月份。” “呵呵,虔诚牧师看守了一阵净土坑之后堕落了,那当然是这个牧师的个人道德问题,和净土坑肯定没有关系,作为尊贵的元老,我相信大家更加不会相信和传播这样的谣言,对于家族中的后辈,我也请你们进行严厉的训诫,等到福尔西斯将军的问题处理完毕之后,我们就会进行彻底的审查,追根溯源,把制造和传播这些谣言的阴谋家统统挖出来!” 科科尼斯夫人说话语气铿锵有力,身体动作坚定自信,科科尼斯几乎就要相信妈妈了,真不愧为纯紫教会最年轻的高阶牧师,也是下一任新罗马大主教的强力争夺者之一。 当然科科尼斯知道妈妈的辟谣不能信。 昨天晚上妈妈还在跟感叹说有一个她非常信任和看好的年轻牧师在管理了一个洁净过的净土坑不久之后,变成了邪魔的信徒,把麾下十几个配合她守坑的士兵埋了一半,带着另外一半不知道跑去了哪里。 这已经不是第一起了,在不到五十天的时间里,类似的亲就发生了好几次。 她已经意识到了有些净土坑不仅无法提供净土,还会改变管理牧师的信仰。 但这并没有在纯紫教会内部达成一致意见,有些牧师相信了自己传播了好多年的谣言,真的认为净土坑是无法污染的,那些年轻牧师一定是自己被腐化堕落了,和净土坑不会有任何关系。 当然科科尼斯夫人也不是没有支持者,他们收集了许多数据,确定了好几个嫌疑特别大,已经催生了好几个堕落牧师的净土坑,已经进行了一轮又一轮的实验,尝试要把净土坑洁净。 但是情况显然很不好,他们不仅无法确定那些坑是被污染的,更不知道到底有没有被洁净。 把净土坑挖出来的净土用来种植粮食和构造建筑周期都很长,而且会造成谣言扩散,没有什么比和事实完全相符的谣言更让纯紫教会高层们头疼的了。 看到科科尼斯进来,他的妈妈并没有加快语速,而是又安抚了一番其他长老,然后才让科科尼斯把他们送了出去。 一路上长老们大部分都是忧心忡忡的样子,除了几个特别年轻单纯的长老以外,其他老油条都意识到科科尼斯夫人的辟谣证实了好些个令人担心的谣言。 送走了长老,科科尼斯回到了妈妈的办公室。 “你有没有好好复习转科考试的事情?”一进门,科科尼斯夫人就很是严厉地问起了学习的事情,“这次大牧首是真的不会把考卷提前给我了,你必须好好复习。” “什么?!”科科尼斯大惊失色,“不知道考题我怎么复习??” 科科尼斯虽然脸上惊愕,实际上他并不介意上城墙服役,对于教会里突然有了一阵澄清的样子反而很高兴。 虽然一辈子都是拿着考题复习,但是他内心知道这样是不对的,只是拿到了考题不去看一看实在是太难了,克制不住啊。 更严重的是,如果他没法考出高分,那妈妈的同僚就会怀疑她妈妈是不是已经在大牧首面前失控,那科科尼斯家族很可能就会被其他贵族豪门围攻啊。 科科尼斯夫人很是头疼地解释道:“这次福尔西斯叛乱,举起的旗号就是针对去年保民官投票有舞弊,要代表罗马人民荡涤腐败,还共和国一个朗朗清澈的元老院。” 保民官是罗马共和国最重要的一个民选官职位,能够否决主要是贵族组成的元老院决议,是罗马共和国贵族和平民之间互相制衡的关键职位。 也正是因为平民有选举保民官的权力,罗马共和国内部各阶层的冲突极大缓和,真正建立了可以稳定传承的共和体制。 “这保民官选举舞弊,管我们纯紫教会的考试什么事??”科科尼斯先是一愣,然后很快明白了道理,“啊,大牧首的外甥...想选明年的保民官,所以最近不能被人抓住把柄...” “唉,福尔西斯这家伙也真是的,难得有能干的将军,什么事情不能好好商量呢。”科科尼斯夫人叹了一口气,“你快回去复习吧,一定要好好考试啊。” “妈妈,我找到了可以接近和复用净土坑的办法!”科科尼斯这才说起了正事,“虽然只是1级...而且只针对一种邪魔...压缩与绝望之魔的1级的尊主之土。” “你从哪里弄到的?”科科尼斯夫人皱眉问道。 “就是我上次跟你申请过经费,组建一个名为荧绿之主的邪魔的崇拜分子,然后再把他们一网打尽的行动。”科科尼斯说道,“后来不是发现我拿不到机会的召集权吗,但是最近来了一个自称船长的召集人。” “就是那个只能给予1级净风的所谓邪魔?”科科尼斯夫人对于荧绿之主显然是一点敬意都没有,“我早就进告诉你那就是一个诈骗团伙,你已经浪费了那么多苏勒德斯和宝贵时间了...”说到这里,她忽然微微一怔,“你刚刚说1级的尊主之土,你从哪里知道压缩与绝望之魔的名字的。” “不是荧绿之主,现在那个组织的召集人,就是船长先生告诉我的,他还给了我洁净和复用1级净土坑的办法。”接着科科尼斯把马洛斯告诉他的方法转述给了妈妈。 科科尼斯夫人一开始只是听着,很快就越来越严肃。 因为马洛斯提供的方法和她研究的结果非常接近,她已经发现了贝紫海螺的作用,只是从来没有使用过净水,更没有给宁静之主送过苏勒德斯。 在纯紫教会内部对于使用净水非常克制,会被认为是承认了宁静之主的优越地位,而献上祭品更是不可能。 而她进行试验的时间段完全是元老院之月,也就是仪式一定要净水,并贡献苏勒德斯给宁静之主的时间段。 第六十二章 洁净仪式 “我们去仓库拿上物资,试一试。” 仅仅是听了儿子的转述,科科尼斯夫人就意识到马洛斯的方法很可能就是她需要的。 科科尼斯原以为要说服自己的母亲会很不容易呢,这可是来路不明的仪式。 说起来是洁净和复用,但是谁能保证是不是某种亵渎仪式? “啊,现在就去吗?现在还是晚上呢。”科科尼斯说道,“妈妈你不是说取悦女神的仪式尽量不要安排在宁静之月的晚上吗?” 虽然根据两大教会的说法,纯紫女神和宁静之主是对抗邪魔的亲密战友,互相之间是绝对没有任何矛盾的。 但是纯紫女神的高级牧师实际上都会避免在宁静之月的夜晚举行重要活动。 “这个仪式用那么多净水,还要给宁静之主祭品,并不需要避开晚上。”科科尼斯夫人解释了一句,就带着儿子小跑着来到了家族仓库。 “夫人你是要进入秘库吗?要我打开秘库的防护法阵吗?” 守卫仓库的是一位上了岁数的老法师,看到夫人这么急,还以为出了什么大事。 “不用,不用,我就拿些放在外面的普通材料。”科科尼斯夫人摇摇头,“贝紫海螺给我拿一百五十个,不,两百四十个吧,再把少爷小时候用过的袍子给我。”她又指着这个法师身边的一个水壶对儿子说道,“你把这壶净水也拿上。” 老法师的一个学徒从一个加了锁的箱子里拿出了一件外面是白色,里面是紫色羊绒的托加长袍。 “这是已经有些降低了质量的2级净水啊,给少爷喝可不行。”这位法师喝的一壶水,都够纳尔西的公共浴场勾兑半个月了,他还觉得太差了。 “不用,1级正好。”科科尼斯说着拿起了水壶,他看着老法师拿出的那件袍子露出有些厌恶的神色,但是一想到自己只有1级牧师等级,而举行仪式要2级牧师,也就只能穿上这件能够增加1级牧师等级的袍子。 因为在使用者达到3级后就无法起效,而且会增加使用者的心智压力,增加很多安神的消耗,还要给纯紫女神很多祭品,所以算不上什么非常珍贵的宝物,不过科科尼斯很小的时候就穿着这袍子施展个1级神术,他不是一个人,好几个小伙伴都是如此。 科科尼斯一度还以为这是因为他们这些高阶纯紫牧师的孩子们都很虔诚机敏,所以才都能成为牧师呢。 到了十几岁之后,他才意识到这是纯紫教会高层的标准操作,甚至都不是为了骗人,所有新罗马市民都知道这个套路,只是按照惯例给教二代能积攒一点履历而已。 科科尼斯很长一段时间对这个袍子非常厌恶,坚决不肯再穿,但是今天他得穿。 科科尼斯不能让妈妈主持自己刚刚得到的仪式,她的等级当然够高,但是她太重要了,要是这个仪式有什么危险,甚至可能就是船长针对妈妈的阴谋怎么办! 科科尼斯必须自己来。 这个老法师的一个学徒已经拿出了一袋子贝紫海螺。 “夫人,这是五百个,我帮夫人你分一分吧。” “不用了。” 科科尼斯夫人拿着装满了贝紫海螺的袋子,就和儿子一起出了门,一小队护卫和他们一起出去。 外面是一片黑暗,四个护卫一人都拿了一个提灯,里面的灯火颇为明亮。 科科尼斯夫人带着儿子在新罗马大理石铺设的街道上走了不到二十分钟,就来到了一个科科尼斯从没来过的区域。 远远就能听到哗哗的水流声,空气中也弥漫着一股海洋的气息。 这里有一座很是不小的宁静神殿。 科科尼斯夫人掏了掏自己的腰带,发现自己没带钱。 “给我十个苏勒德斯。”她问自己的护卫很容易地就借到了钱,然后给了儿子,“你去献祭给宁静之主,不要怕,你不会有危险的。” 这个操作让护卫们很是意外,他们虽然训练有素,没有人发出疑问,但惊讶之情还是不小。 虽然宁静之主和纯紫女神的教会之间互相送礼是很常见的事情,但那都是正式场合,营造团结气氛的,私下里送礼是什么涵义? 科科尼斯倒是完全没觉得给宁静之主送上苏勒德斯会有啥危险,不过他确实也知道自己不该出现在这里。 匆匆走进神殿,把一把金币丢进了神殿中央的净水池之后,他就小跑着离开了。 一路上头也不抬,看也不看宁静之主的神像,也不理会神殿里想要登记金主名字的宁静牧师。 然后他们又往回走,科科尼斯母子最后来到了一个距离他们家很近的宅院,科科尼斯夫人让护卫守住门口,然后他们母子独自进入了庭院。 这个宅院的主人从小就和科科尼斯认识。 院子里有一个净土坑,一个净水池。 这种在罗德半岛上,一个小镇都配不齐的设施,在一家贵族的家里就有。 不过这个宅院已经荒废了,主人一家已经不在了,科科尼斯的小伙伴杀死了自己的兄弟,也是科科尼斯的另一个小伙伴。 她的父母无法承受这一切,搬去了外省的庄园居住。 这个宅邸被科科尼斯夫人买下之后一直没有住人。 “妈妈,艾尔达妮不是自己堕落的?”科科尼斯看着院子里的净土坑,想起了自己不久前背叛了宁静之主的小伙伴,“她是被邪魔引诱的?!” “有这个可能。”科科尼斯夫人简单地说道,“我们开始仪式吧。” 她买下这个宅院之后就做了很多次测试,科科尼斯带回来的洁净知识和她之前进行测试得到的结果非常接近了,并且还补充了她一直以来的缺失。 之前的实验中,她已经隐隐约约感觉到洁净仪式缺乏的应该是另外一种元素,但是迈出这一步对于一个纯紫牧师来说是非常艰难的。 而在母亲身边的科科尼斯突然感到了一阵非常强烈的情绪,一种要向邪魔宣战的欲望在他的胸中激荡。 他和艾尔达妮、她的兄弟,有好多甜美的回忆啊,他一直不相信艾尔达妮会这么丧心病狂,现在他终于知道自己想得没错。 他青梅竹马的伙伴是被邪魔给控制了! 科科尼斯母子很快把贝紫海螺和净水都混合完毕,然后科科尼斯就在净土坑上开始画法阵。 而科科尼斯夫人一直很小心地注视着儿子,她当然不是让唯一的儿子给自己测试风险,而是这个仪式消耗的物资一看就不可能腐蚀到她这样的高阶牧师,让儿子来操作的话,她反而有把握能保护好儿子。 他们俩一起画法阵和指天手指,科科尼斯夫人这种专家不到一分钟就搞定了一切。 非常顺利。 但到了这一步,她一下子紧张了起来,因为这个仪式并没有测试,也许这真的有危险呢? 那个船长先生并不一定可靠啊,也许我应该从教会里找其他牧师来干? 虽然这会让儿子错过一个立功的机会,但总好过让他冒险啊。 而且她已经寻找了那么久的洁净办法都不可得,儿子打入的那种诈骗团伙能有什么真正的办法啊。 向宁静之主献祭,这种办法怎么看也不符合逻辑啊。 自己应该是想多了。 “赞美纯紫女神。” “最高贵的存在。” “世界的真正主宰。” 她正在胡思乱想,几乎要开口喊停儿子的时候,科科尼斯已经双手指天,赞美了一番纯紫女神。 科科尼斯夫人没有感受到任何危险逼近,也没有任何波动产生。 夜色下的庭院中,一切平静如旧。 她看了看儿子,然后露出一个释然的微笑:“哈哈,试试无妨嘛,其实这个坑八成并没有被污染,那装神弄鬼的家伙八成也就是想要骗几个苏勒德斯的家伙,哈哈,接下来你不要再浪费时间和什么船长先生联络了,就好好准备一下转科考试吧。” “...” 科科尼斯沉默了一会,然后说道。 “妈妈,我升级了,我现在是2级牧师了,我感到好幸福...无与伦比的幸福。” 他的眼中也在闪烁着前所未见的紫光。 第六十二章 好像没有什么收获啊 “你们的坑道里,有灶火吧?” 马洛斯先给了新罗马的富家少爷怎么处理净土坑的方法,转头接着营救自己的另一个临时工。 “是的,我们有灶火,这是罗马共和国最好的东西。”拉尔斯非常自豪地说道,“我们把烟火排到一处地下水脉中,就能确保大家都得到干净的食物了,地下的污染不大,但是我们这个矿还有一些简单的提炼工作,所以我们的灶火等级还是2级的呢!” 他的答案在马洛斯的意料之中。 共和国的定居点可以没有净水池和净土坑,但是没有灶火那就不是罗马人的家园了。 每一个罗马市镇里都有分自省会的灶火,而省城的灶火当然来自新罗马元老院正中的洁净之火。 罗马共和国迁都的标志性事件,就是罗马元老院和守灶贞女一起从旧罗马城来到新罗马。 哪怕是乡村里做饭,也都是使用分自小镇的灶火。 各个不同的国家有不同的办法,尽可能多地为自己的人民提供干净的水和食物,罗马共和国是其中的佼佼者。 “有灶火就好,依靠灶火,你们能够控制浊白信徒,不过代价就是灶火会被污染。”马洛斯说出来的时候有点担心对方会产生过度的戒备,毕竟这怎么看都是外域邪魔在渗透的手段啊,“另一个办法是找一个至少容纳了2级火的战士或者法师,用他自身容纳的火来控制浊白信徒,不过那对于这个容纳者来说会造成不可挽回的伤害,身体和灵魂都无法恢复,一定会失控,而且这种方法只能控制施展者自身等级一半的浊白信徒,而使用灶火可以控制和灶火等级一样的浊白信徒。” 其实马洛斯很反感后一个方案,但是他必须说出来。 因为他知道灶火在罗马社会中的地位,从他懂事开始,父母就不断教育他,人可以死,但绝不可任由灶火被污染,要用生命保护灶火。 灶火一旦被污染,就要消耗极多的资源从省城重新获取灶火,还要从新罗马请一个护火贞女来举行分火仪式,这个仪式的开销是非常大的,足以让一个富裕的小镇好几年缓不过劲来。 绿蟹镇的财政之所以如此艰难,连净土坑都安排不了,很大程度上就是因为十来年前被一伙强盗团伙亵渎了灶火,灭火、再燃的费用让绿蟹镇亏空巨大。 “使用灶火就可以了。”然而拉尔斯没有任何犹豫地就选择了前一个方案,“灶火污染了,先灭掉再重新点燃就是了。” 他的语气轻快,让马洛斯产生了很是荒谬的感觉,就好像被父母欺骗了一样。 “我听另一个罗马公民说,灶火对你们来说非常珍贵啊。”马洛斯试探着问道,他更加怀疑是前任镇长在分火的过程中捞得太猛了,“更何况你们这个还是2级灶火。” “他一定是某个外省的苦命公民。”拉尔斯很快给出了答案,语气中带着难以掩饰的得意,“呵呵,在我们新罗马城附近,更新火种是很正常的事情,而且我们这是国有矿场,是共和国财政出钱的,每一个矿工的生命都是自己的,哪里值得为了公家的钱,让自己人承担风险,赞美元老院和罗马人民。” 拉尔斯是希望在船长面前吹一吹罗马共和国,让船长能感受到共和国的强大和实力。 其实元老院对于各种强大存在是比较宽容的,罗马人的万神庙就是这种宽容的最大证明。 虽然宁静和纯紫处于绝对优势地位,但是其他强大存在也是有合作渠道的。 其实要再燃一次净火还是挺麻烦的,至少申请报告就要写十几份,眼睛都要发黑。 当然这比绿蟹镇要弄一次灶火确实是好办多了。 “呵呵,他确实是来自苦寒的罗德半岛,不过他非常可靠。”马洛斯心里有一句话想说,但是又不符合船长的身份,只能轻笑带过,然后向拉尔斯展示了一个符号,“你把十个苏勒德斯互相摩擦成粉末,然后画成这个符号,同时在心中默念‘浊白信徒,我代表永恒奔腾命令你’,他们在一个月的时间里,就会服从你的命令了,当然范围仅限于附近灶火,具体大小不一定,总之越靠近灶火效果越好。” 拉尔斯看着这个符号,一共只有寥寥十几笔,他觉得似乎远不如自己过去见过的一些纹路,根本谈不上非常复杂。 不过他还是反复在脑海中画了十几次,确定自己记下了。 “船长先生,您的恩情我实在是无法报答。”拉尔斯对马洛斯说道,“我会尽力帮您搜索求知法师和其他各种知识和趣闻的。” 这显然不是船长特别急着想要的东西... “好,好,你有心就好。”马洛斯只能希望他能尽快回到地面,感受一下外面的世界了,“你也可以跟我分享一下新罗马的趣闻,我听说这是一座伟大的城市,是一切潮流和秘密的源头,当然这次不急,你还在坑道里。” “啊,其实我恰好有一个趣闻可以和船长分享,虽然谈不上有什么价值,不过可以让您虔诚的信徒有个准备。”拉尔斯却很是急切地想要报答马洛斯的支持,“罗德半岛的纯紫大主教是福尔西斯将军同父异母的妹妹,这次福尔西斯将军起兵拨乱反正的把握是很大的,我见过很多军团,没有哪个有他麾下的那么精锐,他指挥这些部队和斯拉夫游牧部落战斗了那么多次,和新罗马那些市民组成的军团完全不一样,这一次他的妹妹很可能也要被牵连,如果您的信徒有和她合作,那现在正是一个施恩的好机会。” 他说到这里顿了顿:“我本来还不是很确定,但现在听了刚刚那位临时辅助人员的话之后就相当有把握了,如果新罗马城内的军团守城也就罢了,居然真的敢出来野战,他们一定会被彻底打败的。” “很有意思,很有意思,你做得很好。”马洛斯表现得很满意的样子,实际上完全不知道自己怎么能勾搭得上一个纯紫大主教,“继续为我提供这些趣闻吧。” 实际上切断通讯的马洛斯满脑子想的都是怎么弄几个苏勒德斯而已。 完成了通讯的马洛斯有些遗憾地起身,好像没有什么收获啊。 就在这时,他又收到了新的信息...来自临时工科科尼斯的信息。 ... “你现在是2级牧师了?” 科科尼斯夫人听到儿子升级,连忙双手指天赞美纯紫女神。 “对,我能感受到自己得到女神更多恩典,更加亲近女神了。” 科科尼斯却没有很高兴,反而很是严肃。 “妈妈,这说明这个压缩与绝望之魔,真的能够污染我们的净土坑,而且一点痕迹都看不出来。” “接下来我们要把城里所有可疑的1级净土坑都清理一遍。”科科尼斯夫人很是豪气地一挥手,“施法材料我们先垫上就是了,要是你能够冲破3级,哪怕不报销也没什么!” “不报销?”科科尼斯有点意外,“我们这是为纯紫女神效劳,为什么不报销。” “现在教会里的情况很不好。”科科尼斯夫人摇摇头,“我们回去再说。” 如今纯紫教会内有部分老朽无能的牧师一点也没有警惕意识,真的相信净土坑是无法被污染的,像科科尼斯夫人这样实力较强的牧师已经为此夜不能寐,但是这些老朽依然有很强的话语权。 走在回家的路上,科科尼斯夫人先给儿子说起了另一件事:“你对那个船长要更加小心。” “是的,我知道,我对一切自称、暗示自己是邪神的家伙都要按照邪神防范。”科科尼斯重复了一遍妈妈一贯的教诲。 “他这个方法是真的,所以他很可能是邪魔,至少是邪魔的高阶牧师。”科科尼斯夫人说道,“你说你能够通过一个模块和他联系?” “就是那个能够出净风的东西。”科科尼斯有些担心妈妈要再也不让自己和船长联络,“我之前得到的净风也都给你闻过了。” “那些净风的质量是不错。”作为土元素牧师,科科尼斯夫人相比水和火牧师来说能够感受到那是很好的风,但不足以发现马洛斯提供的净风到底好到什么程度,而且儿子给她的风是装在一个玻璃瓶里的,虽然那是一个很洁净的容器,还是不可避免地降低了一些联邦出产净风的纯度,“不过强大的邪魔能够制作低级的净风是很正常的,以后拿到了2级你一定要再给我测试,3级以上的净风没有我的许可不可尝试。” 科科尼斯夫人心里已经默认马洛斯能够提供3级甚至4级风了,相比洁净尊主之土的能力,这确实是没什么特殊的。 当然船长先生如今连2级风都供应不了。 “我可以请求更高的净风吗?”科科尼斯精神一振。 “风和土是一对,这对你提升等级是挺有帮助的。”科科尼斯夫人对儿子解释了一句,“纯紫女神喜欢浊白祭品,也特别用得上净风,对于你来说,多一点净风可以加快你成为中级牧师的速度。” “那我就再给船长先生几份求知法师的知识吧,这既不涉及我们教会的秘密,也明显让船长先生很满意。”科科尼斯精神大振,他刚刚其实很担心妈妈不让自己继续和船长通信了,“而且我觉得这位船长其实不像邪神,也许他是比较友好的强大存在,是想要通过我们和纯紫女神合作一起对付压缩与绝望之魔呢。” “强大的一定危险。”科科尼斯夫人立刻纠正了儿子很危险的想法,把他的放松消灭在萌芽之中,“一起对付压缩与绝望之魔是没错的,但是你绝不可以信任他,哪怕这个船长目前还没有心怀恶意,但是随着他的力量增强,那就会越来越危险,你记住了吗?!” “是,我记下了。”科科尼斯看着妈妈前所未有的严厉态度,连忙表示自己已经理解了。 如果有选择,科科尼斯夫人真不想让儿子继续和这个船长掺和,但是现在她急需马洛斯提供下一级洁净的方法:“你首要的目标是洁净和复用的方法,把2级坑的方法拿到。” 实际上科科尼斯夫人还是很不放心的,要不是更换通信人是非常危险的,一定会让那个船长产生警惕,进而切断联络,她是不会让儿子掺和这事的。 “祭品和知识,我们先给他一些,当然不要太多,不要让他以为我们离开了这个方法不行。”科科尼斯夫人决定先给马洛斯一点小小的好处,“让他以为我们以后有了类似方法,就是对新的思路并不反感就是了。” 第六十三章 一百个苏勒德斯和引荐信 “临时工5号发起紧急通讯请求,是否回应。” “是/否。” “请注意先遣船能量已经低于警戒线,这是最后一次为代理船长提供帮助。” 这话让马洛斯心中一紧,没有了船长身份的加持,他可就没有办法净化空气,也没有办法翻译诡秘的知识了。 这个失控的世界好冷,马洛斯的心也好冷,乡镇剑士的生活,真的是非常空虚寂寞冷。 不过科科尼斯一定是来送祭品了,马洛斯这样告诉自己。 除了这个原因,他为什么要紧急通讯呢。 如果是洁净和复用仪式出了差错,那他的反应肯定是切断和自己的一切联系,把心怀恶意的荧绿之主永远拉黑啊。 分析了一番后,马洛斯感到一阵饱含着金发小美人温柔的气息裹住了自己,因为缺乏能量的寒冷一下子消散了大半。 他无视登陆辅助系统的警告,按下了“是”。 “船长先生,这么急就提起紧急通讯的要求,并不是因为事情真的很紧急。” “而是想要表达我个人对你的感谢,你的洁净和复用方法确实有效,虽然净土坑没有明显的变化,但是我的等级提升了。” “只是我个人,不是纯紫教会,更不要纯紫女神。” 然而马洛斯一打开腰带,就看到了一连串非常叫人火大的信息。 你丫的不紧急你发起紧急通讯个毛线啊,这是要消耗一个苏勒德斯的! 0.46... 整整四十六个苏勒德斯,对于马洛斯来说曾经是难以想象的一笔巨款,然而对于船长来说,这笔钱都不够维持先遣船最基本的运转了。 马洛斯本来对此已经做好了心理建设,以后收集到了能源再恢复船长的工作就是了。 可是这笔钱对于一个2级战士来说实在是太多了。 没有了能源,他就没有了升级的门路,也没有了翻译的能力,要重新赚到五十个苏勒德斯真的是太难了。 不是说毫无可能,至少也是难度大增。 眼看着就要回到过去那种不识字的状态了,马洛斯心中当然是烦躁的。 失去了先遣船的支援,其他的都是小事,但变回文盲实在是让马洛斯太难受,虽然马洛斯依然会是一个很善于数数的文盲,但很善于数数的文盲依然是文盲啊。 那你为什么要来打搅我?! 马洛斯已经把这段话都给打出来了,但是他最终没有发出。 船长不应该这样气急败坏,不能像一个乡镇剑士一样。 “你当然只能代表你自己。” 马洛斯如此回应道,然后他就看到眼前的临时工5号的身体绷紧了,他在自己的面前刷刷地写了不知道什么。 科科尼斯面前的马洛斯总是一副威风凛凛的样子,而马洛斯眼前科科尼斯的一切动作都会被船长尽收眼底。 联邦对于上级的支持还是不错的,哪怕能量都要没了,也没忘记帮领导稳住气势。 “妈妈,船长先生说我当然只能代表我自己。” “妈妈,船长先生是不是有点生气了?我们只给额外五十个苏勒德斯当祭品会不会太少了。” “妈妈?妈妈?” 科科尼斯很是紧张地问了好几个问题,当然不是直接说出来,而是写出来的。 科科尼斯夫人就在儿子的身边,他们约好用文字交流,不要暴露她的存在。 儿子连写了好几个妈妈,越写越大,以至于一张纸很快被写满了。 “我看得见。” 科科尼斯夫人这才回应了一句。 但是她写出来的文字歪歪扭扭,手臂不可抑制地在颤抖。 “妈妈你怎么了?” 她的样子让科科尼斯害怕极了,儿子以为是船长在攻击自己的母亲,大声喊了起来。 “我没事,写字!” 科科尼斯夫人继续在纸上写道。 她是被联邦的全息通讯界面给惊呆了,虽然已经从儿子口中听说过这个充满了神秘气息,让人肃然起敬的场景,但是真的见到这一幕的时候,她还是心神失守了。 荧绿色的光芒围绕之中,这个船长先生的气势比之纯紫大牧首也毫不逊色,一样地充满了上位者的自如,还少几分阴郁和压力。 纯紫大牧首最近和元老院是闹得不可开交,后者要求纯紫教会提供上百牧师帮助镇压叛乱,这可是要来大牧首的老命了,面对一般信徒的时候还能拿住架子, 在其他高阶牧师面前经常是唉声叹气,为了凑下个季度的祭品,还有整顿内部已经荒唐到了极点,威信全无的各种考试,真的是什么办法都用上了。 一番威胁、诉苦和互换黑材料之后,科科尼斯夫人只能接受了自己儿子也要接受公平考试决定是否上战场了。 这让科科尼斯夫人非常不爽,但她对于教会内的腐化堕落非常不满,一贯支持进行一番大清扫,这次为了能够让其他高阶牧师接受整顿,只能让他儿子冒险了。 这段时间她都没有好好盯紧儿子,对于科科尼斯想要钓鱼执法,找到某个隐秘组织的想法,她一直以来都当做是让儿子接受生活毒打的机会。 科科尼斯已经在好几个类似组织上花了不少时间和金钱,但最后这一个船长脚软真的有点东西。 1级净风对她来说当然是不值一提,但是这个洁净和复用尊主之土的手法可不得了。 这个家伙真的敢和压缩与绝望之魔做对,那就是纯紫女神的潜在支持者。 更加可怕的是,这个船长和儿子之间的通讯居然几乎是实时的。 科科尼斯从来没有告诉她通讯的质量这么高,她一直以为这也就是互相之间有一种可以按照一周,甚至一个月间隔的方式交换情报的措施呢。 然而居然是这么惊人的交流方式,要是早知道船长有这手段...她早就不让儿子继续和船长接触了。 这绝对是一个强大的存在,至少也是很接近神明这个层次9,叫他荧绿之主并不是过度的尊敬,而是一种必要的小心。 哪怕纯紫大牧首也搞不出来这种通讯手段,纯紫女神行不行?科科尼斯夫人不知道,反正祂没有对自己有过如此在意。 “船长先生,为了表示能够升级的感谢,我打算献上五十个苏勒德斯。” 科科尼斯夫人的思绪让她儿子只能按照预定计划行事了。 听到儿子口中吐出的话,科科尼斯夫人一下子跳了起来,她在屏幕的侧面对儿子连连挥手,然后拿钱羊皮纸想要写字,然后她发现正面已经写满了,后面也全部是密密麻麻的“妈妈”... 但是五十个苏勒德斯怎么够! 船长先生已经说了‘你只能代表你自己’这种非常不满的话语了。 这当然是在说明他或者祂已经表明了如此善意,但是纯紫教会的大人物居然如此糊弄船长了。 ‘感激,感激!’ 用词必须谦恭,避免激起敌意。 ‘加倍,加倍!’ 五十个苏勒德斯也太少了,至少要一百。 科科尼斯夫人在自己紫色的袍子上,用黑色炭笔写出了文字。 “为了表达我个人对船长的感激,我想要献上一百个苏勒德斯的祭品。” 虽然科科尼斯夫人在自己袍子上写得字非常不清晰,好在亲儿子对老娘的理解力还是够的。 “呵呵,一百个苏勒德斯可是不少。”马洛斯轻笑一声,“正好可以赏赐给我在罗德半岛的虔诚信徒,就是他截取到了这洁净和复用的知识,作为帮你提升了等级的回报也是很合适的。” 他用了好大的定力,才没有让自己发出不用当文盲的哈哈大笑呢。 然而科科尼斯夫人内心却很焦虑,莹绿色的光芒来回闪烁, 船长先生在暗示这点东西就是给他部下的一点小意思,还有给他的大意思呢! 然而她一时间真的想不到什么好处既能让船长满意,又不会让她过度暴露在危险之中。 真的是太仓促了,低估了这个船长啊。 但是不给一个大意思是绝对不行的,否则以后更高级的洁净和复用方法就没有希望了,那可不是自己一个人损失巨大,纯紫教会也会失去一个好大的机会。 科科尼斯夫人很是后悔,和船长的通讯太仓促了,实在是没有想到居然会有如此奇异的场景。 那莹绿色的存在太危险了,不能激怒祂,也不能轻易信任祂。 科科尼斯夫人正在胡思乱想呢,忽然看到儿子已经在自己的桌子上写出了好长一段话。 ‘妈妈,我们给船长先生的虔诚信徒写一封引荐信怎么样?你告诉过我,罗德半岛是纯紫女神最不在意的地区之一了,祂不会介意自己的盟友在那里稍微扩大势力!’ ‘而且引荐信我写就行了,这样你就不会直接和异教徒有联系了,有了这信,船长先生的朋友就能得到当地教会的帮助,能够打击压缩和绝望之魔的信徒。’ ‘罗德半岛身的大主教会给我面子,他一定愿意在新罗马城里有一个朋友的。’ 看着科科尼斯已经微微有了一些胡须的脸庞,科科尼斯夫人忽然感到浑身上下一阵轻松。 儿子好像已经长大了啊。 第六十四章 罗德半岛的剧变 “新罗马和黄钟城之间有定期航班,今天晚上就能寄出,顺利的话,下周就能抵达黄钟城。” “我马上把引荐信写好,不说具体的名字了,就把我们家的纹章刻上吧。” “我会让黄钟城大主教给予船长先生的虔诚信徒全方位的帮助。” 科科尼斯非常体贴地没有刺探虔诚信徒的身份,这固然避免了马洛斯暴露,但马洛斯又有点担心这种引荐信的效果,黄钟城的大主教地位可是很高的,和省总督只差半个等级啊。 当然他并不清楚内情,也就是听赛莱拉提到过,说是纯紫大主教比之宁静大主教和总督都要差不少,不仅是个人,组织上也是前者的存在感比后两者弱很多,反而是各种层出不穷的丑闻很多。 哪个纯紫教会的本堂神甫收了钱结果工程没给包工头,被人家埋进粪坑啦,哪个纯紫教育院长悄咪咪和自己情人的女儿好上啦,结果情人把他三刀六洞献祭给邪魔啦,还有最多的当然就是某个表面上是教会人员的牧师实际上根本不是纯紫信徒,完完全全就是瞎搞啦。 从个人到组织,应有尽有。 马洛斯觉得纯紫教会这次对于北门城的协防出力很大,真是把老本都填上了,以至于赛莱拉所在学院的教学工作都完全停滞了,大概是想要好好搞一个翻身仗?让信徒们感受到纯紫教会并不是那么糟糕的。 他一边想,一边看着科科尼斯和他身边的一个中年女士交流了一番。 他们还特意用了文字而不是语音。 实际上这毫无意义,船员看船长只能看到一个笔挺的正面像,而船长能看到整个房间的情况。 三百六十度全方位无死角。 马洛斯把这对母子的交流尽收眼底,不过马洛斯也没有在意这个,反而很高兴。 虽然并不知道科科尼斯夫人的等级,但是她那一身袍子就定义了“纯紫”二字,如果不是她身上还有好几件黑曜石首饰的对比,几乎要被以为是“黑”。 这绝对是一个纯紫教会的高层。 给出一个洁净和复用1级尊主之土的办法就能吸引到如此等级的人物,那当然是一件大好事。 “呵呵,这确实能够给我的信徒一些帮助,而且我对于罗德半岛的情况特别关注,这是一个有趣的地方。” 马洛斯小心地拿出领导的态度,让下属猜一猜自己的想法。 赛莱拉没少跟他吐槽院长和主任官小架子大,不仅要捞好处,还总是含含糊糊地逼着他们自己想到好处,主动送上好处。 马洛斯当然很关注罗德半岛,也觉得自己的家乡很有趣,虽然他并没有财富可以履行,但是扎特经常说这是整个罗马共和国最好的省份,民风质朴、物产丰饶,黄钟城更是仅次于新罗马的好地方。 马洛斯对于五十个苏勒德斯和引荐信这两个收获已经很是满意了,但是他肯定不能表达出心满意足的样子。 特别是刚刚科科尼斯夫人看到通讯街面后发呆的样子,说明她身上还有更大挖掘的潜力。 马洛斯想得没错,充满了魔幻感的通讯界面和更加令她震惊的实时信息已经彻底征服了科科尼斯夫人,她现在急于和马洛斯搞好关系。 不惜给出纯紫教会的秘密。 她给科科尼斯写了一段文字之后,让自己的儿子都完全震惊了。 马洛斯意识到自己的这个临时工完全不能接受他看到的文字,虽然他没有像刚刚那样大喊出声,但是他直接在桌面上写出了非常愤怒的文字。 ‘我们是罗马人!我们已经取消了奴隶制!’ ‘怎么可以如此无耻?’ ‘这是共和国的耻辱!是每一个罗马公民的耻辱!’ 科科尼斯的身体动作很大,完全顾不上向船长隐瞒自己身边有人的事情了。 不过科科尼斯母子写在衣服和桌子上的文字马洛斯都没有得到翻译,大概是因为先遣船的能量已经不足,捕捉这种不够标准的文字需要的能量太多了。 科科尼斯夫人又写了一段文字后,科科尼斯才很是痛苦地摇摇头,然后继续向船长报告:“船长先生,你的信徒应该注意安全,不要和东哥特人发生冲突,也不要参与宁静教会可能进行的活动,还有最好把家人和朋友撤出黄钟城,如果在当地有财产的话也最好能尽早出手” 马洛斯身体没有任何移动,但是心中却有极大的疑惑。 东哥特人是恐怖草原上最强的部落,和罗马共和国冲突也最大,罗马共和国一贯拉拢其他部落一起对抗这个敌人。 “最近罗德半岛的情况可能发生很大变化,元老院为了得到东哥特人的支援以平定福尔西斯叛乱,元老院已经决定允许东哥特部落通过黄钟城的港口输出奴隶,为了确保贸易的安全,东哥特人会得到在黄钟城和北门城驻军的权力,哥特驻军和当地人的冲突不按照罗马成文法处置,而是由罗马总督、纯紫大主教和哥特王子三方协商,涉及奴隶的问题,则按照哥特习惯法而非罗马成文法处置。” “!” 马洛斯心中涌起惊涛骇浪,脸上肌肉一阵抽搐,如果是一半的乡下剑士还真有可能理解不了这件事的意义,但对于马洛斯这样看过许多联邦历史,知道主权就是军事权、外交权、司法权和财证权的人来说,他立刻明白这等于是把罗德半岛卖了一半给哥特人。 守卫北门的努力也白费了一半。 不对! 纯紫教会也参与了这无情的出卖,马洛斯从刚刚的条款中发现了纯紫教会的真正立场,他们根本就不是去守卫北门的,而是去确保哥特人能够通过北门的。 而且相比于宁静之主强调安宁和平静,反对明显会引发冲突的奴隶制度,纯紫女神一贯是要求自己的信徒力争上游,对于奴隶制一贯是并不真正反对的,只是因为上次和另一个强敌的战争中,罗马人需要安抚奴隶所以才认可了这个协议。 即使通讯界面始终维持着他自信可靠的人设,他流露出的情绪也非常明显地被科科尼斯母子感受到了。 但是船长在部下面前的形象并没有完全毁灭。 “这真是令人感到可惜,我的信徒一贯以罗马共和国早就没有了奴隶而感到自豪,说这是罗马公民最光彩的地方。”马洛斯尽量让自己不那么愤怒,“他还告诉过我,东哥特人是你们的仇敌,你们之所以放弃旧罗马就是因为东特人的威胁,没想到罗马元老院的态度如此灵活,呵呵。” 新罗马的位置不仅可以保护最洁净的海洋,还能得到海军的支援,相比旧罗马来说更适合拥有强大舰队的罗马共和国。 马洛斯的话恰到好处地问出了科科尼斯心里的疑惑,而他的母亲无声地叹了一口气。 这件事在纯紫教会内部也有很大反弹,她就是不大支持的。 但是这事的关键在于元老院,因为东哥特人多年以前就整体上皈依了纯紫教会,从宗教上没有什么可以反对的。 而行政上来说,两大教会是必须尊重元老院的,除非两个教会的意见完全一致,那才能在宗教以外的问题上对抗元老院。 纯紫教会当然不可能这么做,对东哥特部落的传教是纯紫教会过去一代人内最大的成功。 而且她自己也承认罗德半岛这个省份虽然税收不少,但毕竟和新罗马没有陆地上的联系。 而且允许东哥特人售卖他们从恐怖草原上抓来的奴隶,对于罗德半岛的经济其实并没什么损害,实际上元老院还期待税收能够加倍呢。 “福尔西斯家族在共和国内的根基太深了,而且元老院怀疑他是得到了宁静教会强硬派系的支持。”科科尼斯继续说着自己都惊讶到了极点的秘密,“为了能够给宁静教会中对元老院不够尊重的强硬派系一个严厉的教训,他们不仅要摧毁福尔西斯家族,而且不会赦免任何参加叛乱的军官,要把他手下的几个军团统统解散充足,为了能够做到这一点,必须取得军事上的彻底胜利,东哥特的可汗答应了两万骑兵...”科科尼斯用几乎哭泣地声音说道,“会谈已经完成,但要等哥特人协助我方的主力军队派出后才会让他们通过北门。” ... “临时工5号注入了0.5份能量,现有能量达到0.96份。” “本先遣船将继续为船长提供包括翻译文字和净化浊风在内的各项支持。” “本先遣船代表联邦感谢代理先遣船长的工作。” 切断了通信之后,马洛斯好久都没有反应。 哪怕是先遣船已经转危为安也没有让他得到什么欢欣,他的家被卖给了野蛮人。 如果对方遵守协定,那就是一半的家,如果对方不遵守,那家就要彻底没了。 而讲信用可不是哥特人的特点。 “你不能代表联邦,他们也不能代表罗马公民。” 许久之后,马洛斯站了起来,他决心不接受元老院的决定。 第六十五章 绿蟹镇的真正控制者 日正当中,冷淡的阳光照耀之下。 塔妮斯和博拜尔斯悄悄在刚刚搞出来的尊主之土边相会,前者以为后者应该是要跟自己商量一下怎么应对辛乃尔特的事情。 他们都知道灰使要他们留下应对的这个敌人一点也不好对付,灰使想要把他献祭给尊主没错,但他们俩可不想怼上这个强敌,他们都知道自己很可能会被灰使牺牲在这场战斗中。 塔妮斯觉得自己幸存的几率会比博拜尔斯大一些,所以打算好好安抚他一番,然后战斗中再把他安排了。 结果对方给了她一个东西。 现在塔妮斯手中捧着一个面容已经腐朽,但还能看出部分紫色痕迹的头骨。 这色彩说明这个首级属于一位中阶纯紫牧师的遗骸。 塔妮斯知道有了灰使的支持后,她提升这个尊主之土到2级,然后自己躲去黄钟城的计划会大有希望,但是她无论如何没有想到事情会那么顺利。 2级尊主之土不论是对纯紫牧师的腐蚀能力,还是出土的能力都比1级强得多。 对于只有同等级灶火的村镇来说,几乎可以说是已经判定了死亡。 塔妮斯知道绿蟹镇已经多年没有产生容纳了3级火的战士了,弗兰克斯镇长应该都没有这样的战斗力,这就说明了议事大厅里的灶火等级应该不会高于2级。 灶火的等级就是城镇的战斗力,而镇长是没有理由不容纳最高级火的。 作为对应,要建成2级尊主之土的难度也大得多。 1级尊主之土只需要容纳了2级风或者土的祭品,这并不难找,甚至可以说每个镇里都有这样的人或者动物。 特别是这个浊白之季,稍微努力一下,就能弄到合适的祭品。 但是2级尊主之土要容纳了4级的风或者土的祭品,那就完全不同了,4级的浊白牧师几乎肯定无法在人类社会生存,必须要离群索居,日夜奔跑。 一边跑,一边还要策划对人类社会的攻击,把挡住大风的村镇给推倒。 这种牧师保留的心智最多,对于到处是疯子和脑残的浊白信徒来说具有无可替代的领导作用,而容纳了4级风的浊白战士那就是高阶战士了,在罗德半岛是不是存在都不知道,应该是在恐怖草原上的某个可汗才有这个实力了。 最有可能的就是岛上的某些野生动物,它们容纳了风之后实力会更强,但并不是都会有心智,那压缩与绝望之魔的信徒可以有心算无心,有组织地进行捕猎。 这也是塔妮斯预期中2级尊主之土所需要的祭品的来源。 “这是哪一位纯紫主教的脑袋?!我们的灰使杀了一个纯紫主教??” 而纯紫牧师应该更不可能,那是主教级别的大人物,而且是非常强的主教,塔妮斯知道好几个本该是低阶牧师纯紫教会里的院长和主任其实根本不是牧师,就是按照牧师拿薪水而已。 “你确定这是一个中阶牧师?我听说纯紫主教里有假牧师。” 这个疑惑和担忧博拜尔斯也有,他因为关系很硬,充分见识过纯紫教会内部的各种恶形恶状,所以很容易就倒向了尊主。 塔妮斯推论,理论上应该是中阶牧师的主教中,一定也有等级不足的充数之辈。 但哪怕是假的牧师,也是真的主教。 罗德半岛上一共一个大主教,根据教区划分不同,有四到六个主教,死了哪一个都是不得了的事情啊。 其中如果只有两三个是中阶牧师,甚至可以说是重创了纯紫教会在这里的根基了。 所以塔妮斯认为最不可能的祭品就是纯紫牧师了,虽然这是最好的选择,最能取悦尊主, “你看着骨头里残留的紫色,不仅是在表面,是深入骨髓,还有这头盖骨上的不是裂纹,而是纯紫的纹路!” “这绝对是中阶牧师,甚至可能有5级!” “而且对纯紫女神的信仰非常虔诚,你看着内侧还有纹路,这微微的凹陷,就是一根指天的手指,她在指着天空,指着纯紫女神!” 塔妮斯无论如何想不到会有那么好的祭品。 可是她现在捧着的这个脑袋毫无疑问属于一个中阶纯紫牧师。 “博拜尔斯阁下,我们得一起好好回报灰使啊,真没想到他居然这么支持我们。” 听着塔妮斯激动的表白,博拜尔斯并没有太激动的样子,他冷笑一声,然后会不以为然地挥挥手。 “不是他支持你,是我花钱买的,你到了黄钟城之后,多给我支持,让我能早点回新罗马就好了。”不过博拜尔斯倒是也没有因为塔妮斯乱表白而生气,他也是真的没想到居然仅仅是通过自己父亲的一个朋友,花了三百多个苏勒德斯就能买到纯紫牧师的脑袋。 “买的??”塔妮斯又看了看自己手中的脑袋,里里外外看了三遍,这依然是一个纯紫牧师的脑袋,“你怎么买到的?灰使不知道?!” “怎么买到的不是你该问的。”博拜尔斯冷笑一声,“让灰使知道,功劳都是他的,我们把这件事自己办成了,那就是我听到了尊主的指引,你实现了尊主的安排,说不定完事之后,你就是5级牧师了。” “这会让灰使很不高兴的。”塔妮斯一边说,一边忍不住舔了舔她那条颇为细嫩的嘴唇,“这件事我们要是办成了,那就是这个灰使的死敌了。” “那不是正好,我们谁都无法背叛对方,我在你身上下注那么多,就指望你带我一起回新罗马呢。”博拜尔斯大方地承认了,“当然下一步是先回黄钟城,我可不要等什么辛乃尔特来袭击这个净土坑,辛乃尔特这家伙最近几年都不肯靠近绿蟹镇,一定是已经发现了一些问题,他要是一直不来,我们就一直呆在这个鬼地方?” “对,你说得对。”塔妮斯 她怎么能不兴奋呢,5级惨灰牧师,只缺1级就是灰使了。 哪怕现在这个灰使强一点,但只要她和博拜尔斯抱团,就不怕灰使。 哪怕就是5级,她也是纯紫主教位置的当然人选了,纯紫主教! 虽然纯紫教会有很多问题,但那是因为大量资源被消耗进了各种黑洞,没有能力、没有信仰的人拿走了大量的物资和财富。 并不是牧师等级没用了,反而是更加珍贵了。 如果你真的有硬等级,那谁也挡不住你升官。 而且塔妮斯的等级是干净的,这是相对灰使来说的。 虽然升级有点太快,但是她确实是在纯紫的教会学校里接受了教育,期间表现出了惊人的天赋,每次考试和实践都非常出色,还完成了一些学生中罕见的成就,不论传教、战斗,还是对教义的解释都无可挑剔。 哪怕有一些质疑,但总归是说得过去的,和绿蟹镇这个等级说不清楚,实力见不得光的灰使完全不是一回事。 她对尊主更有价值! “我接受,我顺从!” “这都是你的安排!” 塔妮斯的身体颤抖了起来,杀死了那么多家人,从爱自己的父母到最爱自己的哥哥,甚至不惜引导他们信仰浊白之主,让他们成为尊主喜欢的祭品。 这一切都值得了! “我们尽快开始吧。” 博拜尔斯看到塔妮斯的样子心中也稍微有些嫉妒,只是催促她尽快举行实验。 他们随即拿出其他辅助材料,然后把这个纯紫主教的脑袋埋进了土坑之中。 ... 就在两个压缩与绝望之魔的信徒在实现尊主安排的时候,马洛斯也准备要大干一场了。 他的第一个目标要弄到2级浊风,然后把自己提升成2级法师。 现在他太弱了,面对塔妮斯和博拜尔斯,根本没有对抗之力,更不要说接下来还要面对野蛮人了。 但是马洛斯知道自己提升实力的速度可能来不及了,所以他还需要用情报来强化盟友。 “福尔西斯起兵了?” “为了镇压他,要让哥特人在黄钟城进行努力贸易,入驻北门和黄钟城...怪不得我的老师让我离开黄钟城,他是怕我妄图对抗这个不可扭转的政策啊。” “我就说他不应该为了一个不一定会找扎特的求知法师就派我到这里来...” 听了马洛斯提供的情报,艾尔兰牧师没有非常惊讶,反而有些明白了什么的样子。 不过他又有些不明白,为什么马洛斯会知道这一切。 马洛斯还提出了一个要求。 马洛斯需要让大骡子带着自己出镇去搜索其他容纳了风的东西。 “你想要让我帮一只浊白骡子离开绿蟹镇?”艾尔兰牧师想了想,这对他来说一点不难,也说明了马洛斯情报的来源,“这我可以帮你,但是马洛斯,我知道你对元老院和纯紫教会肯定很失望,但是你千万不要去信仰永恒奔腾,那也是一条不归路。” 马洛斯当然明白艾尔兰以为自己是受到永恒奔腾的诱惑,他正要解释,艾尔兰已经继续说了下去。 “信仰永恒奔腾的辛乃尔特虽然控制着绿蟹镇,一贯表现得比较正常,但他是一个特例,九成九的浊白信徒没有那么正常。” 听他一说,马洛斯心中的好些个疑惑也被解开了,怪不得绿蟹镇是现在这个样子。 第六十六章 跑起来才是自己人 交流好书,关注号.。现在关注,可领现金红包! 绿蟹镇到底是不是元老院和罗马人民的天下? 听了艾尔兰说道的关于辛乃尔特的话,马洛斯心中产生了一个问题。 其实这个问题早就在马洛斯的心里产生,他早就觉得这个城镇里不论是宁静之主还是纯紫女神的信徒都有些太少,太没有存在感了。 更加明显的问题是,他和扎特在城镇动员的时候,服役总是在镇上,从来没有去过黄钟城也就罢了,就连其他城镇也没有去过。 这其实不大符合罗马共和国各个城镇互相支援的策略,当然马洛斯很长一段时间并不知道有这种惯例,他从来没有经历过出镇服役这种事,只是偶尔听相邻城镇的商队护卫会对绿蟹镇的情况表达几分疑惑的羡慕,他们普遍都有过出镇服役的记录,甚至还有人去过北门城。 而扎特和大部分老兵在吹牛自己服役经历的时候很大声,但是从来不纠结这个问题,甚至不愿意提及,生怕喊得太大声引来了黄钟城里总督和长老们的注意。 镇民们内心对此当然是是窃喜的。 因为出镇服役会比在本地服役贵得多,哪怕城镇长老会按照惯例要补贴一笔钱,但总数是不足的,而且说到底这钱也是羊毛出在羊身上,总是要通过加大收税、减少公共服务来抵消的。 而绿蟹镇的经济本来就不好,再这么折腾,公民和城镇都要破产。 但是随着马洛斯得到风法师等级,参与了城镇中越来越多的冲突,他发现绿蟹镇虽然不承担对外的军事义务,可是城镇依然非常穷困,而且城内各种异教徒也太多了。 原来答案是这个城镇还真不完全是元老院和罗马人民的天下。 “马洛斯?”艾尔兰看到马洛斯不说话,倒是没有发现他其实和辛乃尔特没有关系,这一段时间船长当下来,虽然主要还是靠联邦先遣船的领导模板在维持形象,但是听到、见到的大事多了,知道罗德半岛也眼看着要陷入剧变,也确实是对于一个小镇的波澜能够经受得住了,“你要保持对宁静之主的信仰啊,和辛乃尔特合作,也要立正自己的立场,我不反对和辛乃尔特合作,我们可以和浊白异教徒合作,打击更加危险的惨灰邪魔,但是这个季节里浊白信徒也不可小觑,你要小心辛乃尔特改变你的信仰。” “我知道了。”马洛斯点点头。 “你得向我保证,不会为了一时的利益,去信仰邪魔。” “我保证,我非常珍视自己的心智。” ... 在向艾尔兰牧师提供了保证之后,马洛斯就去了上次见到波罗队长的地方。 他慌了一圈,大骡子就闪了出来。 “你找到让我出城的办法了吗?”大骡子先生很是焦急地询问道。 “你认识辛乃尔特阁下吗?”马洛斯却问起了另一件事。 “怎么?你想要从他那里学几个魔法?不过你有蟹壳给他吗?”大骡子的反应正如马洛斯预测得一般没有否认,“你知道见辛乃尔特阁下很忙的,不会有那么多时间废话,见一次要五十磅蟹壳,学习风魔法至少还要五十磅蟹壳。” 大骡子以为马洛斯肯定是想要学习 既然辛乃尔特也是浊白信徒,那么大骡子作为挺强的浊白信徒,没有理由和它完全没有关系。 不过双方的关系肯定也不会太紧密,否则大骡子也没有必要寻求自己的帮助了。 “没有蟹壳就见不到他?”马洛斯问道,“我能为他带来宁静之主教会的支持。” “宁静之主教会的支持?你口气不小啊。”大骡子对马洛斯的话颇有些嘲笑,“总之你想要见他,就要送上五十磅绿钳蟹壳,我和他关系很好,但也不可能给你更加优惠的价格了,你还是先想办法送我出城吧。” “艾尔兰牧师认为辛乃尔特阁下是绿蟹镇不肯忽视的一股力量,现在绿蟹镇面临危机,他愿意和辛乃尔特阁下一起应付。”马洛斯一边说,一边给大骡子披上了一件水蓝色的袍子,这袍子遮住了它大部分的身体,只要不认真检查看上去就只普通的骡子了。 大骡子立刻就意识到马洛斯恐怕不是在胡说,因为仅仅是这个袍子的颜色就说明了自己是宁静教会的驮兽啊。 虽然稍微认真的检查都可以看到它身上非常清晰的浊白色。 不过马洛斯和大骡子一起走到大道上,艾尔兰牧师就迎了上来,他把一个大桶放到了大骡子的身上。 他和马洛斯一起直接从镇门口就走了出去,守卫城门的波罗队长等人没有进行任何检查。 “艾尔兰牧师出去啊?” “我让马洛斯去邻近的村子找找看有没有能修补净水池的石匠。” “那好,那好,净水池快点修好可是大好事。” 艾尔兰牧师随随便便就把一个异教骡子给送出了绿蟹镇。 其实他是想和马洛斯一起见辛乃尔特的,但是马洛斯认为这会让对方认定宁静教会有求于他,对于谈判不利,所以马洛斯让他留在绿蟹镇,把见面的事情交给自己就好。 艾尔兰牧师勉强接受了这个建议,因为他知道自己单独和辛乃尔特见面是很危险的,对方可能强行拖着他奔跑,在这个季节,辛乃尔特这样强大的浊白牧师是能够把他强制转化为浊白信徒的。 那么宁静教会就会成为这伙异教徒的傀儡了。 “小心,不要和他们一起奔跑。”艾尔兰牧师最后嘱咐了马洛斯一句。 “放心吧。”马洛斯信心满满地说道。 他只能颇有些担心地目送马洛斯离开。 他们一起在镇外走了大概一个多小时,随着距离绿蟹镇越来越远,大骡子越来越放松。 而他们走的道路质量极佳,一贯是绿蟹镇花费众多人力物力整修的,马洛斯和扎特服役的很多时候,就是守卫、维修这条道路。 罗马共和国的一切道路质量都不错,但是马洛斯早就注意到辛乃尔特的养猪场和绿蟹镇之间的道路质量比和黄钟城之间的还要高,过去他只以为这是说明辛乃尔特的财力和他身后元老的影响力,现在当然明白了更多。 这条路简直就是绿蟹镇的财政黑洞啊。 “你们骑到我身上来吧,我带你快点去。”它还很热心地提出了让马洛斯轻松点的建议,“你也是永恒奔腾陛下的信徒,这点跑步不会对你有太大损害的,反而是你和永恒奔腾陛下亲近一番的好机会。” 这即是能加快速度,也是它对马洛斯信仰的一个测试,如果他真的是浊白信徒,那就没有理由拒绝如此奔跑。 “我还想留着自己的心智。”马洛斯找了个合适的拒绝理由,“这对永恒奔腾陛下的用处更大。” 大骡子正要再说,然而就在这时,一个穿着很是飘逸托加长袍的老年男子出现在了他们的面前。 他骑在一直特别高大,长者凶猛獠牙的大猪上。 这就是辛乃尔特,他居高临下地看着马洛斯,用冷酷的语气对他说道:“如果你认为奔跑会让你失去心智,而不是让你发现世界的真实,那你就不该信仰永恒奔腾陛下,祂也不会接受你的什么用处。” 第六十七章 遗憾的博拜尔斯 忙活了一个白天,给绿蟹镇的墓碑上铲了一铲土的博拜尔斯晚上还是来上班了。 对于他这个新罗马来的贵族后代来说,不上班其实也没什么。 不论是弗兰克斯镇长还是波罗队长对他都没有足够的管理能力,迟到早退对于博拜尔斯来说是很自然的事情。 但是今天他却准时来上班了。 他一回到防火队的办公室,扎特就凑了上来。 “博拜尔斯队长,您辛苦啦。” “来来,博拜尔斯队长您喝口水。” “博拜尔斯队长,我给您捶捶腿?” 看着扎特拖着之前被求知法师伤到的腿一瘸一拐地凑过来想要讨好自己,辛乃尔特露出了一丝冷笑。 这么个乡下人虽然想要讨好新罗马的贵人,可是手段如此粗陋。 还捶腿,你也配? 博拜尔斯家族在新罗马的豪宅里,可是有专门捶腿的美人的。 虽然奴隶制已经被宣布为非法,但是专门训练美人的机构还是转型得很成功。 扎特身后还有几个防火队员都在等着看扎特的笑话,他们也都是老兵,之前已经提醒过扎特,不要送脸上去给博拜尔斯打,他们各种手段都用了不少,这位防火队长一概不吃,不仅如此,还会当众打脸。 不过博拜尔斯也不要他们的孝敬,所以大家也没有团结起来朝他下手。 扎特听了这些老伙计说的事情,心中也是有点打鼓的,但是他混了那么多年,到了哪个新单位都得和领导搞好关系啊。 “捶腿就不必了,扎特你这样的老兵不适合干这个事。”博拜尔斯摇摇头,然后挤出一丝自认为比较真诚的笑容,“今天我要去城镇里巡视一下,你找两个人一起看守灶火吧。” “看守灶火?!” 博拜尔斯的话让扎特惊讶,其他几个老兵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虽然绿蟹镇的灶火并不是特别暖和,围拢坐着也不会能吸收到多少干净的空气,但相比去街道上巡逻,这依然是好了太多的工作啊。 扎特体内容纳的是水,但是灶火和宁静之水的关系是非常和谐的,烤一烤火还能提高水的洁净程度呢。 而且博拜尔斯还说让他带着两个老兵守卫,这可是要重用他的意思啊。 然而扎特却不敢一口接下。 “队长,我还是去镇上巡逻吧,你烤火,你烤火。”扎特以为这是领导在考验他是不是还有工作能力,连忙摆手拒绝了,“我的腿脚很利索,巡逻不成问题。” “行了,行了,就怎么定了。”博拜尔斯挥挥手,然后又对扎特说道,“塔妮斯过几天可能就要回黄钟城去了,接下来在这个绿蟹镇,哪里都离不开你家的赛莱拉啊。” 对于一个1级牧师来说,管理一个1级净土坑已经是极大的际遇了。 守着这个土坑的资源,1级牧师升为2级是很容易,甚至可以说自然的事情。 “唉呀,我家的赛莱拉天赋确实不错,不过现在就让她执掌净土坑也太早了啊,她还应该去黄钟城,最好去新罗马学习一下啊。”扎特却没有一口答应下来,反而有些推脱的样子。 他不仅是担心赛莱拉不能去大城市,还担心这个孤悬于镇外净土坑的安全问题。 “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先让赛莱拉多去净土坑帮塔妮斯干点活,说不定还能提升一下等级呢。”博拜尔斯说完之后就带着大部分防火队员出门巡逻了。 走出街道上没几步,卖螃蟹的女商人玛拉就讨好地献上了一只好大的螃蟹,这螃蟹的钳子如此巨大,几乎可以说是威武了。 “博拜尔斯队长,这是一只等于1级战士的螃蟹,我抓了之后立刻就想到你了,你这样的战士最适合这样的食物了。”这个红头发的女商人很是热情地展示着自己的战利品。 她的手臂上带着一个好大的伤口,和这个螃蟹的蟹钳纹路正好吻合,头发也被钳掉了一大片,如今成了阴阳头。 捕蟹就是如此的艰难,相比她被大螃蟹吐出水箭冲碎了眼睛的一个部下,这已经不算是什么了。 可是捕蟹人是舍不得吃这样的好螃蟹的。 “没错,是不错的螃蟹,下次还有这样的好货给我带来啊。”博拜尔斯看了看这螃蟹,然后随手从腰带上拿出一把苏勒德斯。 “那是一定的,博拜尔斯队长。” 金币在地上自由滚动了几秒钟,玛拉就全部收到了怀里。 她的两个活计在博拜尔斯出现的时候,就开始拆解已经死去螃蟹,就地开始烹饪。 这种螃蟹要抓活的会更加困难,而死螃蟹一定要快点卖,所以镇长、波罗队长都会压价。 博拜尔斯付款又多又及时,虽然态度傲慢到了极点,但是玛拉有了好货还是会第一时间送到这个新罗马城的纨绔口中。 大约两风钟后,第一道菜就端上来了。 蟹壳里的蟹黄极为鲜美,涂上葡萄酒之后就可以直接生吃。 听着镇民们的呼喊声,小贩的叫卖声,大口吃着蟹肉的博拜尔斯心中没有任何波动。 这种荒凉小镇的兴亡,对于罗马共和国、元老院和他博拜尔斯来说根本没有一丝一毫的关系。 他已经亲手埋葬了这一切。 他和塔妮斯的仪式进行得非常顺利,现在绿蟹镇上的尊主之土已经不是1级,而是2级。 虽然只是差了1级,但这失控的土对于绿蟹镇这样不是以火为根基,而是以风为根基的异端小镇来说,这就是致命的威胁了。 所以博拜尔斯估计这个城镇的实际话事人辛乃尔特一定会过来拼命。 这将是一场凶险至极的决战,他一定要做好准备! 和塔妮斯一心想要躲开不同,博拜尔斯其实并不想要跑。 博拜尔斯来这里的真正使命就是要拿下辛乃尔特,或者拿到他是浊白信徒的实锤。 如果能策反辛乃尔特,那就可以是他父亲扳倒辛乃尔特身后那位元老的重要助力。 哪怕是一个元老,如果和永恒奔腾这样的存在勾搭,还留下了实锤,那也是一场很难收拾的灾难。 只是这个工作需要一定的耐心,而且还有关键的时间窗口,只有浊白之季的时候,辛乃尔特的心智才会处于最大的压力之中。 其他时候即使能够破坏蟹壳的供应,或者把绿蟹镇都给毁灭,辛乃尔特受到的打击再大,也不可能会背叛那个元老。 对于博拜尔斯来说,那自己的努力就没有意义,在新罗马是不会得到父亲的嘉许的。 他的母亲是一个低贱的奴隶,他可没有哥哥弟弟那样失败的资格,这一次的事情办不好,他就永远不可能得到自己应得的一切了。 而博拜尔斯来这里已经好几年了,终于等到了一个浊白之季。 他之所以帮助塔妮斯提升尊主之土的等级,也是要逼迫对方来决战,但是这个季节辛乃尔特的实力同样处于最高峰。 只有先稳住塔妮斯,让她以为自己也是要跑,她才会放松对自己的警惕。 他已经和灰使达成了一致,不会任由塔妮斯这个自私自利,临阵脱逃的小婊砸得到一丁点好处,她会成为吸引辛乃尔特注意力的诱饵,而灰使和自己则可以找机会给辛乃尔特致命一击。 绿蟹镇当然会归灰使所有,而自己会得到更好的东西,塔妮斯以为自己不是纯紫牧师所以不能吞没她的功劳,但是博拜尔斯自然可以让父亲在黄钟城的朋友把净土坑的功劳算到自己头上。 这样回新罗马之后,他很快就能弄个省级法官或者军团财务官当当了。 闻着已经做好的蟹钳,博拜尔斯对自己的安排满意极了,虽然绿蟹镇的上千居民都要完蛋,但他可不在意。 他一口咬下弹性十足的蟹肉,心中倒是有了一丝遗憾,这螃蟹以后是吃不到了,这可是螃蟹们的损失啊,它们不能再被新罗马的贵族少爷吃啦。 ... “我对永恒奔腾陛下很有...” 马洛斯的价值还没有说出来,身体就已经被辛乃尔特给提溜到了大猪的背上。 辛乃尔特不由马洛斯拒绝,就把推上了猪。 马洛斯抬手想要抓缰绳,却发现这猪上居然没有绳索。 这让马洛斯心中叫苦,他的骑术和大部分城镇居民一样都是很一般的,只是跟着商队出门的时候偶尔骑过毛驴。 而他胯下这只大猪看来比一般的马还要强劲啊。 “辛乃尔特阁下,我是来帮你的,有人正在威胁你的绿蟹镇...” 马洛斯经过艾尔兰牧师的提点,已经确定了自己的立场,他不是来寻求帮助,而是提供帮助的。 既然这辛乃尔特是绿蟹镇真正的最强势力,并且控制了镇上最重要的绿蟹产出,那么他当然要为绿蟹镇的兴亡操心。 而马洛斯并没有那么大的利益,如果他不在乎城镇里的居民,不在乎自己的朋友,也不在乎自己少年成长的一切记忆,那他完全可以一走了之。 马洛斯确实考虑过这个选择,他对于绿蟹镇的感情其实并不是那么牢固。 即使到了现在他也保留了这个选择,只是要说服扎特可不容易,这里的老兵都是他的伙伴啊。 所以马洛斯明知道辛乃尔特也是异教徒,同样会不信任自己,会为难自己,还是来找他合作。 但是他的实力相比辛乃尔特还是太有限了,而且对方的情况其实也很糟糕,最近各种敌人的围攻让这个绿蟹镇的最强势力非常不安,他看到马洛斯就觉得这会可能是某个敌人的诱饵。 一上来就要先确保他真的是浊白信徒。 “不要掉下来啊,不论你要说什么,都得经得起风吹。” 辛乃尔特的拉丁语口音奇怪,这一点本身倒是不奇怪,因为他是一个被释放的异族奴隶,经过多年的心无旁骛的服务之后才得到了自由。 马洛斯猜测这大概就是他能控制绿蟹镇的原因,一个元老的心腹管家确实能做到这一单。 这似乎也部分解释了他为什么信仰永恒奔腾,他并不是罗马人,不信仰元老院诸神和宁静、纯紫二位神明也是很理所当然的。 “你带他好好跑一跑。” 话音未落,马洛斯就感到自己仿佛要被风给吹下猪被了。 这对于浊白信徒来说可是非常可怕的事情,说明浊白之主并不喜欢他。 马洛斯拼命停止摇动,稳定住自己的身体,然而他很快发现情况和自己预期得有所不同,他的双脚已经塞进了一双金属环之中。 在大猪上跑了好一会,马洛斯才意识到这个东西可以让自己的身体稳定在大猪上,被甩下来是不可能的。 事实上,他就算是想要下去都不可能,这金属环把他牢牢地固定在了猪背上。 而真正的危险不是暴露自己不是浊白信徒,而是朝阳之下朝自己口中灌入的浊白之风。 这风的强度大大超过了马洛斯的预料,他的眼睛已经睁不开了,口鼻之中灌入了许多浊白之风。 这风里面蕴含着欢乐! 在原野之上,自由奔跑的欢乐,马洛斯感受到了! 在所谓的文明之中,城镇之内,在重重围墙的束缚之下,哪有什么真正的生活。 马洛斯脑海中不断闪过自己四肢着地,如同野兽一般奔跑的画面。 还有他甜美的蜂蜜、蟹肉还有葡萄汁都是没有意义的,最好吃的就是大自然中无处不在的青草和蘑菇,没有必要想那么多。 吃饱肚子,然后不要思考,这就是最好的生活! 马洛斯面对的真正的危险不是暴露,而是改造。 辛乃尔特不在意马洛斯实际的立场。 如果不是浊白信徒,那么跑一阵的话,他也会是了... 第六十八章 马洛斯得到了2级净风 “莱斯特斯,绿蟹镇的情况怎么样?” 大骡子一直紧盯着马洛斯和大猪,直到他身边的辛乃尔特问了好几遍,他才回应了一句:“镇里的情况不好,文图拉这老小子真的投靠了求知法师。” “你确定文图拉真的叛变了?”辛乃尔特有点不相信,“我看着他从小长大的,他没有那个胆子。” 大骡子没有说话,只是焦虑地踱了几步,也想要加入奔跑的行列。 但是他知道大猪不会喜欢自己掺和进去。 “怎么,你担心这个家伙?”辛乃尔特看着马洛斯说道。 “他的等级很普通,但是身上的风不一般,这么折腾他可能惹怒了永恒奔腾陛下。”大骡子是真的有点担心。 “呵呵,永恒奔腾陛下会在乎一个人类那么多?”辛乃尔特明显很是不以为然。 “我怎么不确定,文图拉楼下真有求知法师的据点,我亲眼看到了,差一点就被那个求知法师控制了,要不是这个马洛斯过来,我也不可能干掉那个求知法师。”大骡子很是愤恨地说道,虽然他实际上是已经被求知法师控制了。 “你干掉了一个求知法师?!”辛乃尔特先是一惊,然后又很是恼火地说道,“怪不得最近一个中阶求知法师到养猪场附近,前天还把一支送螃蟹壳的商队给灭了,你不能摧毁求知法师,他们会报复的。” “你说得容易,打起来的时候,我不用全力,谁知道还能不能逃出来?!”大骡子看着马洛斯,发现这个他以为很强的人类法师在大猪背上只是勉强坐稳,这让他有点担心,大骡子非常大声地喊道,“绿蟹镇新来的宁静牧师艾尔兰很喜欢这个马洛斯,还给他叔叔酒鬼扎特身体里也容纳了1级水!还有他的妹妹也是纯紫牧师,他能给我们带来这两个异端教会的合作,我们需要他保持理智!” “呵呵,永恒奔腾陛下不会喜欢任何人类。”辛乃尔特已经跑了起来,他一边跑,一边冷笑着说道,“我这里有奔腾之风嘛,只要能得到供应,就暂时不会疯的。” 辛乃尔特的腰带上挂着好几个充满了气体的人肺,那里面都充满了浊白色的气体。 他一边跑,一边拿起一个充满了气的人肺,把里面的气体全部吸入,这让他的表情变得平静了不少,然后几步就停止了奔跑。 如果马洛斯不是永恒奔腾的信徒,那很可能辛乃尔特就不和他合作了,甚至还有可能直接杀了他。 这是很没有必要的行为,他们面临着好些个敌人的夹击,但是辛乃尔特在这一点上非常偏执。 要不是过度倾向于和永恒奔腾的信徒合作,也只信任信仰了永恒奔腾的人类,他也就不会用文图拉这种能力极差,还总是惹是生非的家伙,你在镇里弄一个生意就行了,谁要你到处惹事了? 虽然绿蟹镇上的事情,辛乃尔特能说了算,但是他毕竟是根据一种默契在活动,他们身后的罗马元老已经有些年头没有来过绿蟹镇了,镇上最顺从的一批镇长老已经非常老朽,除了平日里一贯什么主见都没有的老菲利克斯,其他长老都渐渐对辛乃尔特拿走全部的蟹壳有各种抱怨了。 他们已经忘记了辛乃尔特除了有很硬的关系,也掌握了很强的武力。 大骡子知道像自己这样的外围分子就有好几个,他自己的实力是达到中阶的,带上十几个人类强盗就能够威胁一个商队,如果有敌人想要在其他季节攻击绿蟹镇或者养猪场,他们就能从侧面袭挠敌人。 当然在这个季节,辛乃尔特其实并不需要其他人帮助就能守卫自己的巢穴。 哪怕是东哥特可汗,他也能让敌人付出不值得的代价。 这里是一片颇为多水的湿地,辛乃尔特的主力部队正在这里放牧。 一共有十几个骑着大猪的骑士,骑士的数量比猪要少一些,还有十几只没有骑士的大猪,一共超过三十只大猪。 一半人类骑士在警戒,另一半则在为大猪服务,或者给他们涂上泥浆洗澡,或者给他们的獠牙上油。 这些大猪一边享受着服务,一边悠然地啃着蟹壳混合着蘑菇的食物,时不时有几只大猪猛烈地加速快跑,带起阵阵浊白色的气流。 这风让它们如此享受,伴随着风的吹动,有些大猪还互相角力,要靠着好几个人类骑士才能把它们拉开,以免伤害到这大牙。 不过他们的大牙比起马洛斯面前的大牙要差的多。 马洛斯眼前的两只大牙齿,就犹如两条粗壮的手臂一般,他在大猪的背上舞动,虽然脚下有固定住他双腿的金属环,但是上身还是自由的。 他要不断地保持平衡,移动身体,避开随时可能扎进他眼睛的如刃双牙,而他的双手已经被大猪脖子上如同钢针一般的猪鬃划得鲜血横流,他背部的薄甲虽然确实很薄,但是非常坚韧,随着奔跑而上下起伏,每次都像是重拳一样地击打马洛斯。 不过大猪其实并没有在物理上攻击马洛斯,它并不想要杀死马洛斯,除非马洛斯真的实力太差,控制不住身体,自己把脖子送到它的牙下,那就说明马洛斯完全没有资格和他合作。 但是既然大骡子被他救了出来,还说他能带来宁静教会和纯紫教会的支持,那辛乃尔特就没有恶意为难他。 真正的威胁的是从马洛斯的耳朵、鼻子和眼睛里灌进来的风,这风正在不断地洗刷着他的大脑。 马洛斯会渐渐不再反感浊白之风,反而会觉得这奔跑的自由胜过其他一切欢乐,然后是带走一切痛苦,最后是一切感情。 除了奔跑,再无其他。 失去自我。 这就是马洛斯面对的真正考验,辛乃尔特可不像大骡子那么好骗,哪怕马洛斯身上确实有质量不凡的风,他也不会轻易信任他,一定要把马洛斯改造成彻底的浊白信徒才行。 但是这样的情况下,马洛斯的内心却并不紧张,甚至可以说是狂喜的。 因为他的腰带上有一阵热流向腰腹渗入,对抗中和着朝着他身体里卷入的浊白之风,这风足够强到可以迷惑人的心智,洁净之后当然也能让人更强。 来自新罗马临时工献上的0.5份能量不仅让先遣船渡过了能源危机,也让船长先生有了应对浊白信徒考验的能力。 而通过考验不仅会让他得到辛乃尔特一伙的信任,还能增加他的实力。 马洛斯感到自己已经容纳了2级风,而且已经洁净完毕,只要再有一点时间,就能学会2级风魔法,那他就是一个完整的2级风法师了! 马洛斯之前想了好久该从哪里寻找2级风,并且打算把这作为和辛乃尔特合作的一个要求。 结果对方完全没有想到他居然有直接洁净2级浊白之风的能力,直接就用这份灌他的脑袋。 跑了几圈之后,马洛斯完全控制了局面,不仅不再时不时受到那对牙齿的威胁,还能看清周围的情况了。 辛乃尔特的实力果然是远远超过绿蟹镇的动员民兵的。 周围的那些大猪都很强,虽然远远比不上正在带着自己跑圈的这只大猪, 但这些猪每一只也都是至少2级的战士,体内容纳了1级甚至2级风,在这个浊白季节里,如果是在开阔的平原上,哪怕是两个最有经验老兵组成的罗马百人队也不是他们对手。 马洛斯不知道的是,哪怕是东哥特人的骑兵也害怕这些大猪,聪明的马儿知道自己不是这些獠牙如砍刀,背上带甲壳,而且不怎么聪明家伙的对手。 对冲起来会失去气势,进而导致速度不足,这对于对冲来说是致命的。 哪怕东哥特的可汗这个时候来了,也要和辛乃尔特好好说话。 当然这样的能力仅存于这个季节,手下有数万骑兵的东哥特部落在其他任何季节都有轻易把这几十只大猪全部踏平烤熟的能力。 跑了几圈之后,大猪把马洛斯丢到了大骡子和辛乃尔特的面前。 他下猪之后立刻站稳,一步没有多跑。 “你还真是受到永恒奔腾陛下宠爱的...祂为什么会宠爱一个人类??”辛乃尔特眼前的马洛斯神采奕奕,眼中没有一丝癫狂,完全不像其他受到过类似待遇的人类会继续奔跑的样子。 这让辛乃尔特感到嫉妒,这说明马洛斯确实是得到永恒奔腾宠爱的,否则他没有理由不癫狂啊。 “我告诉过你们,马洛斯是我们的朋友!”大骡子塞斯特斯完全放松了下来,马洛斯的表现不仅验证了他的话,也强化了他在这群薄甲猪里的地位,他很是得意地说道,“要不是他,我就被文图拉害死了,马洛斯,你告诉他们,文图拉是不是勾结了求知法师?!” 辛乃尔特和大猪都看着马洛斯。 “我不知道文图拉是不是勾结了求知法师。”马洛斯没有完全附和大骡子,“但是我知道他肯定是在给辛乃尔特阁下找了不必要的麻烦,而且那个求知法师确实躲在他家的楼下,而且他完全没有为辛乃尔特阁下增光,干了许多让绿蟹镇和辛乃尔特阁下离心背德的事情,我相信他也没有及时通报辛乃尔特阁下绿蟹镇的一些重要变化吧。” 马洛斯手上的情报真的很不少,他要卖一个好价钱。 大猪和大骡子都一起竖起了耳朵,但是辛乃尔特却有些心不在焉。 “可是文图拉为什么这么干,他这不是自杀吗?他图什么呢?”辛乃尔特喃喃自语,“他不知道自己没有奔腾之风,他很快会失去神智吗?!” 他说完之后又看了看马洛斯,眼中闪过一丝阴郁,他的嫉妒稍微减少了一点,眼前这个年轻人不管有什么特殊,但是只要信仰了浊白之主,那最后一定会失去自我。 “呵呵,每次弄点奔腾之风都要吃那么多苦头,受那么多气,人家就是反了又怎么滴。”大骡子满肚子都是郁气,疯狂地吐槽,“你也不要那么确定,文图拉确实离不开我们的风,但是求知法师未必没有办法保存他的心智,这些个家伙各种奇奇怪怪的手段可不少。” “求知法师确实是麻烦,但是我认为更大的威胁是压缩与绝望之魔。”已经是2级风法师的马洛斯一边说,一边吐出了带着微弱浊白色的口气,“他们已经建立了尊主之土,如果我们不尽快加以铲除,那么下个季节,绿蟹镇的蟹壳就不为永恒奔腾陛下和辛乃尔特阁下所有了。” “尊主之土?!” 听了马洛斯的话,辛乃尔特愣了好一会。 第六十九章 好,我支持你们 “一个求知法师就够麻烦了,怎么还有一个尊主之土...” 辛乃尔特发出了哀叹,而他身边的大猪也在烦躁的转圈,它的蹄子下面带着凸起,每一步都把地面踩出好些浅坑。 而大骡子虽然没说话,但是他的尾巴正在以罕见的速度旋转,马洛斯甚至看到了不止一个圆球从尾巴后面掉下来。 吓屎了。 辛乃尔特也不比大骡子好多少,他的表情很是惊慌。 “要不我们放弃这个养猪场吧,下个季度很可能是惨灰之季,我闻得出来,否则那些惨灰信徒不会那么胆大妄为,他们弄了多少个尊主之土了啊。”大骡子这个家伙说了一个马洛斯完全没想到的方案,“绿蟹镇上的居民也没有多少浊白信徒了,我们留在这里保护他们毫无必要,我们可以自己捕猎绿钳蟹,完全没有必要一定要通过人类输送,他们还要吃掉蟹肉,以后把蟹肉都给薄甲猪吃,他们会长得更多更壮。” 马洛斯觉得大骡子这种逃跑主义想法根本不值一驳,虽然绿蟹镇的武力确实不如这伙浊白信徒,而且内部也和他们离心离德,但是他们的存在不仅是可以提高这些薄甲猪的养殖能力,而且还提供了其他人力物力。 就说这些大猪身上的金属环,皮甲,还有人类骑手,离开了绿蟹镇后都会不复存在。 虽然他们大部分看上去都不是绿蟹居民,而是附近的强盗团,但是没有了居民点,强盗团怎么存在?更不要说他们吃的蘑菇和草料很大一部分来自绿蟹镇,他们偶尔也作为商队护卫进入公共浴场泡澡呢。 而且马洛斯虽然不知道罗马共和国和辛乃尔特到底是怎么达成的协议,罗马共和国有很多问题,但是马洛斯不止一次见过整个军团的罗马大军在附近行动,不论是守卫北门城,还是摧毁上千人浮海而来的游牧部落,他们都能胜任。 要摧毁这个异端团伙肯定也不难。 所以辛乃尔特可以控制这个事实上实行宗教宽容的小镇肯定是一种难以获得的特权。 一旦放弃之后,要再得回来可就太难了。 然而辛乃尔特居然没有立刻怒斥他,反而只是皱着眉头说了一句:“可是我们好不容易才囤积起来可以坚持三年的燃料和草料,放弃了的话,这些压缩与绝望之魔的信徒就会牢牢统治这里了。” “那我们就拼命!这个季节我们说不定能硬吃惨灰信徒!”大骡子其实还是毫无信心。 “那个尊主之土现在还没有得到围墙的保护,镇里的宁静牧师非常信任我,不会干涉我们摧毁这个尊主之土。”马洛斯说道,“但是为了巩固他的信任,我需要你们帮我收集一些物资。” 马洛斯说着拿出了一张清单,这是艾尔兰牧师需要的修补净水池的物资,黄钟城的宁静教会已经根据艾尔兰的要求送出了一份,把两份物资都拿到的话,再加上艾尔兰牧师自己多年的收藏,他们就可以把净水池升级了。 这不仅会让艾尔兰牧师的等级有很大机会上升,也会让他大大扩展城镇内宁静信徒的比例。 艾尔兰告诉马洛斯,不论是灶火被污染,还是尊主之土的渗透,都会让城镇内元老院诸神和纯紫信徒的信仰大大折扣,这是他扩展影响力的好机会。 艾尔兰牧师甚至说他可以支持马洛斯或者扎特成为镇长老,镇里有一个2级净水池的话,宁静教会就该有这么一个名额。 当然这也会极大的强化绿蟹镇的防卫力量,提升镇民的生活质量,喝净水对于每个人的身体和精神都大有好处,而没有什么比在放了净水的水池里泡澡更舒服的了。 为了自己的前途,也是为了绿蟹镇的存亡,艾尔兰牧师已经把自己在宁静教会里的资源和人脉都集中到了这次的投资中。 马洛斯不能辜负自己的支持者。 他相信自己能够弄到浊白信徒的支持,毕竟艾尔兰和自己在绿蟹镇的利益确实不小,但是相比辛乃尔特还是差的多了。 “不行,不行,这是在引诱我们攻击这个坑,这八成是这些压缩与绝望之魔信徒的阴谋。”然而辛乃尔特看了看大猪,却很是苦恼地摇摇头,“你能不能让你的妹妹...就是那个赛莱拉小姐向纯紫教会报告这个事情,我在黄钟城也有朋友,让他们派一个中阶纯紫牧师过来,我们的把握就大得多了。” 这个思路... 倒是挺灵活的。 “这个尊主之土非常隐蔽,完全看不出有什么问题,我们是通过构建这个土坑女牧师的一些蛛丝马迹发现了她的问题,进而确定这个坑有问题。”马洛斯对于灵活的思路是不会有什么意见的,“我担心即使纯紫教会能够认可我们的怀疑,也不很快就派来援兵,到了下个季节,我们的力量会衰退不少啊。” 马洛斯的话让刚刚载着他跑了一大区的那只最威武的大猪停下了踱步,它的气息微微加重,似乎是倾向于作战。 “能搞出这种非常隐蔽尊主之土的惨灰牧师至少是一个中阶,甚至可能是中阶最高的灰使!而且我们看上去像是净土坑的东西,镇民一定会支持他们的!”辛乃尔特的分析也有一定的道理。 “我们可以把大部分镇民调走,镇防队也会中立。”马洛斯相信艾尔兰牧师和波罗队长能够做到这一点。 “还是不行,守卫尊主之土的惨灰牧师非常可怕,攻坚本来就不是我们浊白信徒的作战方式。”辛乃尔特怂的完全不像是能够控制绿蟹镇十几年的大佬,“有一个5级,甚至可能是6级的求知法师躲在暗处,准备对付我们,这种敌人可不会落单,他一定会和周围想要知识的蠢货合作,说不定好几个强盗团已经投靠了他,而且我们又不敢直接杀掉他,得控制住他,否则下次很大概率就是高阶法师来找我们了。” 这就是辛乃尔特如此为难的根本原因。 求知法师能够控制低阶浊白信徒,简直是辛乃尔特一伙的克星。 “我走了这么多天,你们还没有发现那个求知法师的踪迹吗?!”大骡子很是恼怒。 要搜索这个求知法师肯定很不容易,少量大猪根本就没有办法从一个中阶法师的手上活着回来。 更加危险的是,如果这个求知法师躲在比较靠近绿蟹镇的地方,就能依靠绿蟹镇李被污染的灶火来控制大猪。 从绿蟹镇的灶火被污染的那一刻起,辛乃尔特一伙对绿蟹镇的控制就已经被极大动摇了,更糟糕的是求知法师是不死的。 越是压抑,求知欲越强,被高阶法师盯上,那对辛乃尔特一伙就是彻彻底底的末日了。 “想要知识的蠢货太多了,周围的村子和其他小镇里的实力人物都有可能收留这个求知法师。”辛乃尔特很是无奈地说了一句,“我们去年已经强行铲除了一个收留求知法师的村子,其他村子对我们非常反感,也许真的到了另起炉灶的时候了。” “唉,那看来只能跑了,唉,虽然这里的草场不错。”大骡子当然是怂的。 马洛斯已经明白了,在浊白之季,这伙浊白信徒的战斗力还是有优势的,不论是对付求知法师还是压缩与绝望之魔都有把握。 如果没有压缩与绝望之魔的信徒掺和,他们还有机会依靠镇里的老关系控制住局面,趁着这个季节自己实力强,找机会一边牵制住那个求知法师,一边把灶火重新净化,但是在城镇里潜伏了那么多年的灰使怎么会给他们这个机会呢? 可是哪怕有再多困难,你难道不该迎难而上,为了自己的利益而战吗? 你难道不是绿蟹镇的真正大佬,还有这么多能战的大猪吗?! 这难道不是你的基业吗??? 马洛斯很是不理解地看着这个岁数挺大,看上去威风凛凛的家伙,如果这些浊白信徒跑了的话,那他和赛莱拉肯定也得走,绿蟹镇以后就是一个压缩和绝望的小镇了,再也没有任何希望。 “放弃了挺好,我是没有意见的。”但是马洛斯开口却是附和辛乃尔特,“永恒奔腾陛下吧并不在乎这个小镇的得失,以后你们在荒野中奔腾,没有了据点和物资的束缚,才能得到真正的自由!” 马洛斯的话让辛乃尔特和大骡子都是微微一愣,后者勉强说道:“对,我也是这么想的。” 而辛乃尔特的表情就很拧巴了。 他突然意识到,自己如果失去了养猪场这个稳固的据点,很可能也会成为一个神经兮兮的家伙...就像眼前的这个乡镇战士一样啊。 他不要啊。 “而且黄钟城方面容忍我们存在其实不是好事!这种被允许的自由不是真正的自由!”马洛斯继续大声说道,“冲锋是最美的奔跑,用我们的身躯和敌人刀剑对冲,用血肉打败钢铁,这是永恒本土陛下最喜欢的美景!最能取悦祂!” 辛乃尔特和大骡子的表情都有些迟疑了。 这景象不是很美啊啊! 永恒奔腾陛下希望他们留下有用之身来啊! 马洛斯看到他们样子,心中信心更足了,他这是从一段联邦的资料中学到的反对对方关系的手段。 对于对方的想法,先无条件的支持,卸下对方的戒心,然后把自己毫不在意的立场说出来。 接着是说明对方根据这个选择的晦暗前途。 但是这还不足以改变辛乃尔特和大骡子的恐惧,他们关键是怕打不过求知法师和灰使啊。 马洛斯还有最后一击,他要说明自己有那么一些力量,因为这个选择而不能给予了。 “纯紫教会内部还是有力量可以支持我们的,我的妹妹赛莱拉已经是2级牧师,她有能力洁净这个1级土坑,而且她也有了办法。”马洛斯一副脑子不大好使,不知道这个办法有多宝贵的样子,“不过这个办法也是要保密的,她其实不大愿意和浊白信徒合作,这样也就省得我废心说服她了,挺好,跑起来,哈哈哈。” 马洛斯微微躬身,然后双手朝着伸手举起,说完就跑了起来。 他决定好好跑一跑,让大家都感受一下自由啊,彻底的自由。 然而他还没有冲出去呢,一根如同砍刀的牙齿就把他勾住了。 “你妹妹知道怎么洁净尊主之土?” 第七十章 我不用好处,真的不用 怎么洁净尊主之土,这个课题已经困扰了所有浊白信徒好久了。 “纯紫教会终于把办法找到了,真不知道他们是干什么吃的,就连我都给黄钟城的教会朋友提醒过好几次有些净土坑实际上并不干净,他们磨磨蹭蹭都十几个季度了,到现在才找到洁净的办法。”辛乃尔特的表情一下子放松了。 “你在黄钟城的纯紫朋友,都是那些吃里扒外,特别不靠谱的吧。”大骡子无情地指出对方的问题,“稍微靠谱的人,也不会为了你给的那几块骨头就看不见咱们这些异教徒,任由我们占着这么个绿蟹镇不管我们啊。” 听到这个,马洛斯很是愤怒地问了一句:“我们在这里的宗教自治没有得到正式许可?!居然还要贿赂那些纯紫异教徒?!我绝对不能容忍这种事!要自由,彻彻底底的才是自由!打进黄钟城,把那里变成我们的跑...猪场!” 作为永恒奔腾陛下最虔诚的信徒,马洛斯肯定忍不了这个啊。 “别,别。”刚刚还在嘲讽辛乃尔特的大骡子这时候反倒是主动用耳朵蹭起了马洛斯,示意他稍安勿躁,“没那个必要,没那个必要,我们现在已经很自由了,纯紫教会里的人连索贿能力都很差,对于我们能捞多少好处一点概念都没有。” 辛乃尔特也对马洛斯连连摆手:“这个宗教宽容的事情,那是我过去跟着那位元老打败了蛮族,然后我又喜欢吃这里的绿钳蟹,就跟元老院达成了自治协议,以大猪们死后的骨头供应给元老院,交换我们永恒奔腾的信徒在这里自由生活,也保护当地退役老兵的生活,但是这个协议好多年前就已经过期了,那位元老也死了,他的后人虽然依然在元老院里,但是我们的关系已经没有那么好了,所以现在就是每年都要给黄钟城的各路大佬们送点薄甲就行了,这不算什么。” 大骡子补充了一句:“这个协议主要是和宁静教会搞成的,纯紫教会一直不喜欢我们,风和土是一对嘛,不过纯紫教会这些年比宁静教会好对付的多,他们很有同理心啊,给几个苏勒德斯就能激发他们的同理心。” 马洛斯对于这段由来毫不知情,扎特和其他老兵完全没提过这事,看来他们对于自己的日子比周围小镇要好就行了,其他的就是稀里糊涂地过日子。 “我听说你们一共就养着一两百头大猪而已,这也不是每年都能出产铠甲,怎么听起来你们都觉得交一些薄甲不是问题?”马洛斯有些疑惑,“这些都是永恒奔腾陛下的薄甲!应该献祭给永恒奔腾陛下!” “呃。”大骡子说道,“最近几年我们扩产很成功,已经有了将近五百头猪。” “五百头猪?!那你们是怎么养活这些猪的?”马洛斯很是困惑,然后他忽然意识到了什么,“难道附近被毁灭的村子是你们搞的?” 吃人的猪?! 马洛斯心中决定,要是这样的话,解决了压缩与绝望之魔他就要搞死这些吃人猪。 虽然本来他的打算是坚持自己虔诚永恒奔腾信徒的人设,先团结这些危害不大的浊白信徒一起对抗压缩与绝望之魔,再借着这次信赖的基础,和他们一起对付要把奴隶制带回罗德半岛的哥特部落。 但如果他们吃人... 那马洛斯肯定要和哥特人合作了,吃人的奴隶制毕竟是一个比喻。 不同种族和文化的人类完全可以一起把这些猪都给撂倒,围坐在火堆边,一边烤肉排,一边研究一下怎么找到大家都能接受的折中方案,找不到的话,也可以来日再战。 “我们浊白信徒才不会吃肉呢!你得到永恒奔腾陛下的感召日子虽然还短,但一定已经不大喜欢吃肉了吧?否则我们怎么会蟹肉都不要呢,之前大骡子说蟹肉省下来,也是省下来卖,我们自己怎么会吃,等到你当永恒奔腾陛下信徒的时间再久一点,闻到肉味你都会恶心。”辛乃尔特无奈地看了一眼没见识的乡镇剑士,然后露出了回忆往事的表情,好一会之后,他才耐着性子继续解释道,“周围的村子都是因为灶火被污染,食物质量降低,净水和净土都不足才渐渐消亡的,我们还给予过支持呢...猪油、猪鬃在草原上都很受欢迎,猪牙更是硬通货,一只猪牙能做宝刀,哪怕酋长的女儿要是有一对猪牙做嫁妆都是很体面的,我告诉他们薄甲猪都是非常骄傲...,哈哈哈,骄傲的生物,宁可死也不会交出猪牙,哈哈哈哈,他们还以为我们是杀死了自己的猪伙伴卖给他们呢。” 辛乃尔特很是得意,他制造的猪脱掉牙齿就会死,杀猪得牙的故事让薄甲猪牙在草原上得到了半宝石的地位,成了身份的象征。 “实际上薄甲猪失去了牙齿不会死,而且我们又不用薄甲猪捕猎,等个四到六个季节就会长成新牙,如果碰到浊白之季,还会主动脱掉旧牙换一次新牙。”辛乃尔特有理由感到得意,他提升了货物的本质。 “卖武器不如卖宝石,卖宝石不如卖故事...”马洛斯轻轻地说出了对方销售的真谛。 “咦?”大骡子、大猪和辛乃尔特一起盯着马洛斯。 “这是我妹妹赛莱拉发现的,她在黄钟城也见过你这种猪牙。”马洛斯立刻解释道,“其实你们和游牧部落交易还是引起了纯紫教会捏一些有识之士的注意的。” “纯紫教会内的有识之士?”辛乃尔特有些困惑,这种东西他怎么没见过,但是他还是立刻警惕了一些,不然这个乡镇剑士的妹妹怎么会发现呢,“难免有些猪牙流落到了黄钟城的市场上吧。” 这时候,他们身边那只一直没说话的超大薄甲猪突然用自己的大牙齿敲了敲地面。 “咦?”辛乃尔特看了看他,然后从大猪的鞍座中,拿出了一根牙齿,“这是我的大猪去年换的牙齿,他认为你会用得上。” “那我就不客气了啊。”马洛斯也不脸红,直接就接过了这把宝物,这是能够大大提升他实力的宝物,“都是永恒奔腾陛下的信徒,这也是为了能够对付压缩与聚网之魔嘛,哈哈哈哈。” 这大牙长度超过一米半,足够做一把超过这个时代的长柄剑。 罗马人不是不知道一寸长一寸强的道理,他们曾经在很长一段时间里被长矛步兵反复打败,只是他们没有把短剑做长的本事而已,长度稍微长一点,就会出现强度不足,过几天自己就软了的悲剧情况。 只是因为他们找到了在复杂地形对付长矛步兵这个军事原则,才成功地淘汰了古典长矛兵,建立了自己的时代。 “除了这只牙,我还需要你们把刚刚那个清单里的物资都送来,否则宁静牧师不好合作啊。”马洛斯一边把大牙绑在自己的背上,一边继续催促另一个要求,“而且要快,下一个季节的话,我们可不是压缩与绝望之魔的对手了啊,你们知道的,我是无所谓的,大不了就彻底自由好了,就是舍不得你们这些教友的损失太大了啊。” 辛乃尔特对于马洛斯的要求也是无语了,他只能再问一次:“你妹妹的洁净尊主之土的办法有把握吗?这种事我们听说过,特别自信的纯紫牧师自以为找到了办法,然后一番折腾把自己变成了灰使。” “我妹妹有绝对的把握。”马洛斯确实自信,要不是少爷临时工试过之后效果很好,怎么会给他那么多物资,“她还有我的协助,你们想办法发起行动,把压缩与绝望之魔的注意力吸引走,然后我们来洁净就行。” “那太好了!”大骡子高兴了。 “那确实不错。”辛乃尔特也不可能不赞同,这样就是马洛斯承担了大部分危险,而他们只承担牵制的工作了,即使求知法师也和压缩与绝望之魔一起对付他们也不怕了,不强攻尊主之土的话,野战他们来去自如,什么敌人也不怕。 “不过除了这牙齿和清单上的物资,你们还得支持我妹妹接收这个洁净后的土坑,让她做本堂神甫。”马洛斯继续提出要求,“还有压缩与绝望之魔失去了这个尊主之土后,就会失去立足之地,我们不能放过他们,要把提供他们一举消灭!” 辛乃尔特犹豫了一会,摸了摸自己的大猪之后才说道:“这是理所当然的,如果有战利品也让你先挑,但是...” “我会让妹妹继续支持我们的宗教自由的,她很有同理心的,但额外还要一笔苏勒德斯。”马洛斯知道自己的教友们需要什么,“我是不需要额外的中介费的,你们不要跟我客气,真的不用。” 见惯了纯紫教会那些家伙们假笑的辛乃尔特当然听得出马洛斯的意思,他沉默了好一会才说道:“给你一百个苏勒德斯。” “那怎么好意思呢,哈哈哈哈,实在是使不得啊,哈哈哈。”马洛斯笑得很不热情,“不过我还缺四身铠甲,正反两面都要薄甲。” “好,就再加你八块特别好的薄甲。”辛乃尔特的声音已经不大客气了。 “都是永恒奔腾陛下的信徒,那就这么定了。”马洛斯也不为已甚,“不过这薄甲我现在就用的上,请这就给我带回去。” “我们会立刻开始在城镇附近活动,在这个季度过去前,我们一定要把这个坑解决掉。”辛乃尔特说道,“把这些异教徒和镇里背叛我的家伙,全部铲除。” 第七十一章 这就要走的塔妮斯 “赛莱拉姐姐,那么以后这绿蟹镇和这个净土坑就都拜托你了。” “塔妮斯姐姐,我一定不负所托,把纯紫女神的恩宠降临到这里。” 绿蟹镇外,净土坑边。 赛莱拉和塔妮斯这对好姐姐和好姐姐在一众镇长老们的围观中,很是亲热地做了交接仪式。 弗兰克斯镇长看着这对关系看似还不错的纯紫女牧师,心中很是送了一口气。 “塔妮斯姐姐,现在这正是浊白之季的最后几天了,你其实可以过几天再走的。”赛莱拉看着已经搭建了八九成的净土坑围栏,心中总有一种强烈的不安,“你现在走了,我怕会什么意外啊。” 要是没有意外,塔妮斯完全没有必要把这么大的功劳让给自己啊。 “姐姐你也知道,刻赤主教死在了北门,狄奥多西主教在战场上失踪了,黄钟城实在是没有人主持局面呀。”塔妮斯尽量想用难受的语气说话,甚至应该带着一点绝望的,但是她实在是做不到啊,事情的发展比她期待的最好情况还要顺利,“我的实力已经引起了大主教的注意,他从北门城给我写来信件,让我回黄钟城临时帮他控制一下局面。” “刻赤主教死了??狄奥多西主教在战场上失踪了?”赛莱拉被这两个纯紫牧师的死讯惊得目瞪口呆,“北方的游牧部落在强攻北门??” “应该是吧,听说有一个首都附近的将军起兵造反了,大概是他勾结了东哥特部落,据说黄钟城外的海面上也出现了不少东哥特的舰队。”塔妮斯得到了这个消息也觉得是罗马共和国和东哥特部落的大战就要开始了,不过她也不担心,反正她也不去北门,哪怕东哥特大军真的到了黄钟城,她也有办法保存自己啊,而且黄钟城的守备力量是不可能被海上来的少数敌人真正威胁到的,东哥特人的舰队劫掠有余,并没有输送大型设备的能力,“现在黄钟城内人心惶惶,所以我得尽快去黄钟城稳定人心,发挥一点绵薄之力。” 在提升了尊主之土的等级后,她就把这个“好消息”报告给了身在北门城的大主教,然后她很快就得到了回应。 送信是通过博拜尔斯的一个商队带去的,而回信是大主教的一个护卫送来的。 而且信使回来得非常快,这位中阶战士此时就站在塔妮斯的身边,他是顶着浊白之季的大风骑马回来的,一身都是被风吹出来的伤口。 他这几天对塔妮斯竭尽谄媚,不顾自己的伤情,鞍前马后地伺候着塔妮斯。 “塔妮斯阁下,你可不是临时帮大主教主持局面啊,大主教和总督都已经商量好了,你这次一回黄钟城,就任命你当刻赤主教,在大主教守卫北门城期间,就是你来代理黄钟城的大小事务啦。”护卫的话让所有人都是表情复杂,“等以后他回来了,你才能去刻赤啊。” 作为纯紫女神在罗德半岛的最高代表,罗德大主教显然是对塔妮斯非常重视,甚至可以说是刻意拉拢了。 “可惜,可惜,我们绿蟹镇是直属于大主教管辖的小教区,就只有这一段时间能接受塔妮斯阁下你的指导啦。”弗兰克斯镇长也是满脸谄媚,“不过我打算把塔妮斯主教你的老宅好好翻修,一下以后作为我们绿蟹镇少年儿童,加强对纯紫女神的虔诚信仰和对罗马共和国进行爱国主义教育的一个基地,最重要的是让年轻人都知道我们镇上也是出过一个主教的啊,当然塔妮斯你以后是要当大主教的,那从刻赤城回来,就还能领导我们啊。” “塔妮斯很小的时候,我就看出来她前途无量啊。” “她最不喜欢去公共浴场洗澡了,你们说她是不讲卫生,我说那不可能,女孩子谁会那么不讲卫生,更不可能是和老菲利克斯一样吝啬,谁也不可能像老菲利克斯那样吝啬,我就知道都不是,哈哈哈!” “哈哈哈,塔妮斯是我们绿蟹镇的骄傲啊,我老菲利克斯哪里能和她比。” 弗兰克斯镇长一带头,各路长老们也都不顾一切地向着这位确实有可能成为大主教的女士献媚了。 哪怕是听到有人说她小时候的黑历史,塔妮斯也是言笑晏晏,一点也没有生气。 纯紫教会的中高阶牧师确实不能太喜欢洗澡。 赛莱拉能够理解这是怎么回事,这位年轻的女牧师是过去好几个季度中,罗德半岛出现的第一个纯紫中阶牧师,而且她也没有什么大背景,不可能是得到了无数资源堆出来的牧师,一定是自己天赋惊人。 那接下来成为大主教还真不是没有可能,哪怕最后就是一个主教当半辈子,到退休给个副主教,那也是绿蟹镇前无古人的成就啦。 “赛莱拉姐姐,那我明天就回黄钟城了,这里的事情就拜托你了。” “呀,这么急啊。” “纯紫女神的事情,我不能不急啊。” 塔妮斯也是被大主教的信使催促了好几次,黄钟城的情况确实非常紧急。 不仅是因为海面上的那些蛮族劫掠船,更是因为部分市民已经听说了元老院和东哥特可汗的协议,知道东哥特人要恢复奴隶贸易,甚至还要黄钟城驻军,当然是人心惶惶了。 现在去黄钟城其实是一口大黑锅,市民骚动,甚至发生反对元老院的游行都是不可避免的。 塔妮斯并不知道这一切,当然知道了她也未必会担心,甚至反而会高兴。 这可是浑水摸鱼,制造很多绝望的好机会啊,她又不是只想着升官发财的纯紫牧师,而是要再进一步当世人接受无法反抗命运的惨灰使者啊。 他们在净土坑边又庆祝了好一会,塔妮斯特意给赛莱拉敬了好几次酒。 赛莱拉无法拒绝,喝了好些放了许多至臻紫罗兰的葡萄酒。 她不是没有戒心,但是她担心自己暴露出戒心,所以不敢不喝。 等到赛莱拉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是中午时分了,她本来是回家就想要休息的,却发现扎特不在,她的父亲去看守灶火了,反而是艾尔兰牧师在这里。 “我哥哥还没有回来?” “还没有。” 艾尔兰牧师是在等马洛斯,他很是焦虑不安,表情显得很是晦暗。 “艾尔兰阁下,你不要太担心了,其实我哥哥这个人很谨慎的,没有把握的事他不会做的。”赛莱拉拿起酒壶想要给他倒一杯葡萄酒,去发现酒壶已经空了。 “我不该让他单独去和浊白信徒交涉的。”艾尔兰牧师的口中吐出浓浓的酒气,“特别是辛乃尔特这个家伙,他比这些压缩与绝望之魔的信徒也好不了多少,和他们合作是最危险的事情,我至少应该自己去和他们交涉的。” “你出了城,那塔妮斯很可能会嗅到问题,明天肯定不会走了。”赛莱拉口中的酒气比艾尔兰牧师还要重。 “她明天要走??”艾尔兰牧师脸上露出喜色。 “她是中阶牧师了,要回黄钟城代理大主教了。”赛莱拉很是羡慕地说道,“也不知道她怎么有那么好的命。” 这宿命论的说服让艾尔兰牧师有些皱眉。 赛莱拉继续说道:“要是我也能成为中阶牧师的话,那什么样的考验和折磨我都能接受,哪怕是失去一些亲人也行啊。” “赛莱拉...”艾尔兰牧师已经意识到不好。 塔妮斯给赛莱拉喝得酒,配合那个尊主之土,已经开始腐蚀她的灵魂。 艾尔兰牧师把腰间的水囊拿了下来,然后往手上浇了点这2级净水。 “喂,你干什么?!” “塔妮斯,你喝点水。” “你凭什么让我喝水,我不喝!” 等到马洛斯推门进来的时候,正好看到艾尔兰牧师正在把净水往赛莱拉的脸上撒,而赛莱拉已经把一个石锥术放在了艾尔兰牧师的身上。 艾尔兰牧师狼狈至极地趴在了地上,好在赛莱拉的脸上都被净水给洗了一遍。 她悚然而惊,一下子清醒了过来。 “马洛斯你回来了啊...快帮我给你妹妹撒点净水。” 艾尔兰牧师看到马洛斯回来,手上还拿着好几层薄甲,心中就放松了很多。 再看到他背上的那根猪牙,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配合他几乎秃了的脑门,很是温暖人心。 艾尔兰牧师不想伤到赛莱拉,所以束手束脚,反而是赛莱拉把他脑袋上仅有的头发又给打掉了几根。 马洛斯一边继续用净水给赛莱拉洗脸,一边给艾尔兰牧师说起了自己的成果。 “我都好,浊白信徒愿意和我们合作,还拿出了武器和铠甲。” “这猪牙能做一把大砍刀吧,我们几个一人一件薄甲。” “辛乃尔特的实力不错,他从外面发动攻击,我们把尊主之土给洁净了就行” 听马洛斯简单地说了得到镇外的盟友支持后,赛莱拉说道:“那太好了,我们明天就可以和他们一起把塔妮斯给半路截击。” 第七十二章 自以为是的博拜尔斯 送走了赛莱拉,塔妮斯和赛莱拉一起在坑边一起看着坑中,只有他们可见的惨灰色图案。 这是塔尔的脸,表情生动非常的脸。 一开始他很困惑,然后他开始哭泣,最后他渐渐沉静了下来,只剩下一双空洞惨灰的眼瞳紧紧地看着赛莱拉。 赛莱拉的表情一开始是痛苦,渐渐地变得冷漠空洞。 博拜尔斯没有嘲笑赛莱拉,因为他自己也见过母亲类似的眼神,他当时的表情和赛莱拉一定是差不多的。 博拜尔斯其实很想离开,但是他们约了灰使在这里见面。 就在这净土坑边,塔妮斯和博拜尔斯一起等待着灰使。 他们预期要进行一次非常激烈的会面,事情的发展似乎也确实如此。 在夕阳之中,一阵惨灰色的沙尘笼罩了他们。 这是要先折磨一下塔妮斯。 博拜尔斯这种事见得不少,压缩和绝望之魔的高阶信徒就喜欢有事没事先把低阶信徒给压缩一番,然后享受一下他们的绝望。 “灰使阁下,你听我说几句公道话。”博拜尔斯按照约定当先开口,“其实这样对尊主的贡献更大,对你也是好事,你要看一看大局。” 博拜尔斯觉得灰使也得给自己面子。 他仗着自己父亲的关系,一个招呼就通过父亲在黄钟城的朋友买到了一个纯紫主教,而且是等级够高,可以说是纯紫教会中坚人物的主教脑袋啊。 这已经极大地提升了博拜尔斯的信心,他对自己身上带着的新罗马优势确信无疑,哪怕是灰使,说到底不也是个乡下人? 而且他已经安排好了,塔妮斯出城之后就会引来浊白信徒的攻击,这对他们来说是一个伏击的好机会。 可以直接重创辛乃尔特。 当然这个计划要等塔妮斯对自己的求情感激涕零,然后千恩万谢地离开后才能告诉灰使。 “啊啊啊,不,不!” 然而博拜尔斯很快开始惨叫。 灰使一上来就把满身的灰砂倾斜出来,不过目标并不是塔妮斯,而是都落到了博拜尔斯的身上。 被这灰砂裹住之后,博拜尔斯感到自己无法呼吸了。 这是很自然的,因为他的喉咙被灰砂彻底裹住,被压缩成了很小的一段。 现在他的脑袋和胸部被压到了一起,发出可怕的摩擦和挤压声。 但是身体上的痛苦不算什么,因为他忽然看见了一个和蔼的中年人。 “博拜尔斯,我给你从新罗马带来的新书。” “还有你喜欢的黑大陆食物,这样你就能成为2级战士了吧,不要听那些说你没有天赋的话,他们都是嫉妒你。” “啊,哈哈哈,当然还有你父亲的信。” 这个中年人是博拜尔斯的舅舅,他们一起渡过了非常欢快的一天。 他从新罗马带回了许多博拜尔斯梦寐以求的东西,其中也包括了父亲教授给他的,用舅舅的身体和灵魂献祭给压缩与绝望之魔的,提升自己天赋的办法。 他把舅舅的骨头和肌肉都用磨坊压缩,然后做成了蘑菇饼吃了下去。 舅舅是所有亲戚中对他最好的,所以献祭的效果很好,他直接成为了3级战士,和一个灰使建立了直接的联系。 但是他的天赋太平凡了,要成为中阶战士是不可能的,得到父亲的承认也是不可能的。 所以他必须付出更多,激发更多的绝望。 “灰使阁下...我已经把继父和舅舅都献祭给你了。” “妈妈?不,不,妈妈,我绝对不能伤害我妈妈。” “不行,我不能,不能,绝对不能。” 博拜尔斯的脑袋已经被压进了胸腔之中,但是凄厉的哭泣声还是不断传出。 塔妮斯从没有听见如此绝望的哭声。 这是一步步地沉沦和绝望,他们会先引导你杀害不重要的朋友,然后是疏远的亲戚,最后是你的挚爱...为你付出了一切的挚爱。 塔妮斯回想起自己经历的一切,也感到了深深的绝望。 “灰使阁下,你不必这样对待博拜尔斯,他和我也是为了尊主的安排。” 但是看着这一幕的塔妮斯并没有特别害怕,虽然她装作极为紧张的样子,但是她都没有太入戏,没有跪下,也没有一边哭泣一边说话。 因为离开绿蟹镇这件事明显就是她策划的,获益最多的也是她,博拜尔斯完全是被她引导着的。 如果真的够强硬,应该直接对自己下手,哪怕不杀了自己,也要把这种绝望施展在自己的身上。 “啊啊啊,妈妈,你不要走!” “你骂我几句啊,妈妈。” “妈妈...我不想的,我没想到会这样。” 灰使再怎么折磨博拜尔斯也没法改变这一点。 塔妮斯想到这里就能感到眼前灰使的绝望,它拿自己这个差一点也要变成灰使的中阶牧师没有办法! 所以接下来她用冷静而可靠的语气,说了自己的安排。 “灰使,我也不想那么急着离开绿蟹镇,但是罗德半岛大主教催着我去黄钟城啊。” “如果不去的话,不仅会失去大主教的信任,也可能会错过一个非常好的机会,不仅是对我个人的损失,对于尊主的安排也是很大的拖延。” “我一定把黄钟城里腐朽的纯紫教会彻底改造成尊主的教会,为灰使你打开控制全城的机会,第一个月我就会出台压缩净土供应的教令,让城市陷入绝望之中!” “绿蟹镇这里交给赛莱拉就好了了,她已经是我们的教友了,只是她自己还没有意识到,没有低阶的纯紫牧师能够对抗2级的尊主之土,不论她是1级、2级,差不了几天,即使她已经是3级法师,也不可能坚持到下个季度,而且我已经给她灌了足够的灰酒,她的身体和灵魂已经不可逆地被改造了。” 塔妮斯说完之后,就在博拜尔斯的哭泣声中和灰使对视。 渐渐的,她也感到了一丝惊慌。 博拜尔斯哭得太惨了,他早已经一遍一遍地拷问自己,献出那么多到底值不值得。 每一次他都得告诉自己一切都是值得的,母亲的牺牲甚至是理所当然的,要不是她地位那么低,自己又何必做那么多丧心病狂的事情? 这不是自己的错。 但是这种欺骗并不是一直起效。 不过塔妮斯比博拜尔斯更加冷酷一些,她还能承受。 她相信眼前的灰使不会对自己做一样的事情,结下不可化解的大仇。 她已经得到了一个主教的名号,并且实际上代理黄钟城的大主教,这样的前途已经超过了赛莱拉最好的预期。 这一方面说明了纯紫教会如今的混乱,也说明了她如果渗入其中可以造成多大的绝望。 它不敢把自己怎么样! 塔妮斯拼命给自己打气,她是要成为灰使,进而成为高阶牧师的女儿,她是让别人绝望的人! 就在塔妮斯要跪地求饶之前几秒钟,灰使终于收回了自己的灰砂。 博拜尔斯还在地上翻滚。 “去黄钟城的路上小心,博拜尔斯不和你去,不过我会让镇长派人保护你,到了之后你自己好自为之,不要忘记一切都是尊主的安排。” 灰使只留下这么一句话,就消失在了夜色下。 “我接受,我顺从。” 塔妮斯终于松了一口气,然后她走到博拜尔斯身边,拿出了一朵至臻紫罗兰,放进了博拜尔斯的身上。 博拜尔斯的脑袋闻着紫罗兰的味道,一点点地从胸前里拔了出来。 每一寸上升,他都要经历骨折的痛苦。 这就是以家人换取力量的代价。 “这次实在是多谢你了,博拜尔斯,等我控制了教会,立刻就会把你调回黄钟城,我还会帮你报仇,你放心。”塔妮斯暗中提醒自己,一定要做施加绝望的人,不要做承受绝望的人。 第七十三章 马洛斯发现了塔妮斯的危险 扎特回家的时候,马洛斯老远就听到了他和老菲利克斯的笑声。 “老扎特,你总算是熬出来咯。” “唉呀,哪里哪里,哈哈哈,还不是上班赚工资,今天博拜尔斯队长都没来上班,我还要买礼物去看他,哈哈哈。” “博拜尔斯队长怎么样啊?” “受了重病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喝了不干净水还是吃了不干净的食物,真叫人担心啊,本来他说要送塔妮斯一起去黄钟城的,这下去不了咯。” 马洛斯微微皱眉,对于这事他有些意外。 虽然敌人的状态不好对他是好事,但是这个时机似乎有点恰到好处。 马洛斯思考了一会,认为这似乎可能是某种示弱,压缩与绝望之魔的信徒在引诱潜在的敌人对塔妮斯发起袭击。 “哈哈哈,新罗马来的贵人嘛,受不了咱们这个小地方的水和食物吧,那你可得把防火队管好了啊。” “唉呀,我上班才几天,哪里轮得到我管好,哈哈哈。” “哪里,哪里,扎特你在老兵中一贯很有威望,今天镇长还问我你有没有能力在博拜尔斯队长养病期间保护好我们绿蟹镇免受火灾的影响呢。” 这个老兵热情地和自己的房东打招呼,接受后者的恭维和贺喜,因为有塔妮斯的牧师天赋,以及对绿蟹镇非常重要的净土坑,他成为防火队长还真不是不可能。 “唉呀,那老菲利克斯长老你是怎么说的啊?” “我说,对,我支持他在博拜尔斯队长养病期间,确实得保护好我们绿蟹镇,我还说你很少拖欠房租,是个可靠的人。” “你真的这么说了?” “那肯定啊。” 扎特随后又发出大笑,现在夜色已经降临,而他这时候回家,就是主动承担了比较危险的白班。 过去博拜尔斯在白天是非常懈怠的,都是在比较安全的晚上巡逻,而在危险的白天休息。 扎特和这个相反,还用好酒和洗浴拉拢了几个老兵一起这么干,老兵们答应了他。 这当然不是为了只值得几个铜币的劣酒和不怎么暖和的浴池,而是因为他们也举得这样对绿蟹镇的帮助才会比较大。 老兵们有不少毛病,但是只要有一个正确的带头人,对于自己的家园还是愿意守卫的。 虽然辛乃尔特以浊白信徒的身份控制绿蟹镇,对于和风配对的土的力量增加是非常警惕和反感的,但是现在他对绿蟹镇的控制似乎有所衰退,镇长和议员们正在寻求某种牵制他的方法。 就连老菲利克斯这种家伙居然都说了扎特的好话... “以后这个净土,你得先卖给我家啊,我们家的墙壁和楼梯都得好好修一修才行,成本价卖给我。” “知道了,知道了,肯定照顾你啊。” 作为对赛莱拉的拉拢,给予扎特一个重要公职确实是符合逻辑的。 扎特很是高兴地走进了自己的房子,推门的动静很是不小,把自己昏睡了好久的女儿给弄醒了。 “赛莱拉,你的脸色不错啊。”扎特借着微弱的晨光,发现自己的女儿表情安详。 赛莱拉对他笑笑,却有没有交流兴趣的样子。 “赛莱拉之前喝了一些塔妮斯的酒,有点不舒服,后来艾尔兰牧师过来,把自己存的净水给她喝了不少,现在好些了。”马洛斯说了一句,然后问道,“我听你说博拜尔斯病了?” “是啊,还把艾尔兰牧师也请去看了呢。”扎特说道,艾尔兰牧师是被老菲利克斯喊走的,马洛斯还以为是某个地方失火了,所以找他呢,“现在完全躺在床上起不来了,还不停地喊爸爸妈妈...”即使扎特说到这里的时候也有些难受的样子,“他的脸色好差,比你还差,马洛斯你是不是太累了?” “我还好,你确定博拜尔斯的情况很严重吗?”马洛斯问道。 “当然了,整个人都虚脱了,一整天都没没喝,那真是是作不了假的。”扎特很是用心地说道,“艾尔兰牧师还悄悄跟我说,让我告诉你,这可能是一个机会。”扎特压低声音说道,“这是什么机会?” “塔妮斯是不是马上就要回黄钟城去了?”马洛斯问道。 “是啊,塔妮斯现在已经预定了一个主教的位置咯。”扎特无法掩饰自己的羡慕嫉妒恨,“这个小妞,也没看她比我家赛莱拉聪明啊,她哥哥信了永恒奔腾,居然就得到了那么大的际遇。” 把自己信仰了风的哥哥献祭给代表了土的邪魔,这样的操作当然会让她实力大增,际遇不凡。 马洛斯现在隐约想到,塔妮斯的其他家人死得似乎也有一些不明不白。 这一路行来,真的是六亲不认啊。 “这是一个干掉塔妮斯主教的机会。”马洛斯的回答让扎特心中一抽。 “艾尔兰牧师自己能帮我们吗?”扎特问道。 “他一旦出城,那净水池很可能就完了。”马洛斯摇摇头,“这里有一个非常强的邪魔牧师。” “那就不可能了。”扎特说道,“镇长派了波罗队长带上十个护卫一起送塔妮斯主教和她的家人去黄钟城,还有那个大主教派来的中阶护卫,咱们行吗?” “这么点对手还真行。”马洛斯勉强起身,有了辛乃尔特的支持,吃掉这点敌人还真是可以做到的,虽然马洛斯还是觉得哪里不对就是了。 “你是不是太累了啊。”扎特有点担心马洛斯。 马洛斯当然很累了,他刚刚花了一整个晚上,一直在练习2级风魔法。 联邦先遣船恢复了工作之后,不仅帮他提升到了2级法师,还提供了2级魔法的学习资料。 他已经掌握了“召唤小型风元素”和“造风术”这两个魔法的大体结构,再有几个小时,应该就能掌握其中的一个了。 本来马洛斯是打算先钻研前一个的,毕竟这是直接增加战斗力的魔法,而后者这个魔法对于火系杀伤魔法有非常强的克制能力,在中小规模的战斗中很有用。 风可以引导火,但是对于压缩与绝望之魔来说似乎并不是特别合适。 但是听了扎特提及了博拜尔斯的情况,马洛斯改了主意要先学前一个魔法了。 不过他又有些担心,因为塔妮斯很快要走了,也许就是一两个小时的事情。 马洛斯知道绿蟹镇周围的地形,夜色降临之后他们必须出发,然后在白天就能抵达一个易守难攻的据点,这样周围的强盗团伙就没有威胁了。 他来不及学会这个魔法了。 虽然外面这场冲突很可能会有浑水摸蟹的机会,但是任由事情随意发展似乎也没有什么损失。 “如果能杀死塔妮斯的话那就再好不过了,她的人生道路完全可以成为我的人生道路。”沉默了好一会的赛莱拉忽然加入了谈话,“她一定已经被安排好了很好的发展,这种顺着一定轨道发展下去,一切都有把握的感觉真好啊,黄钟城那里比绿蟹镇好多了。” “诶,赛莱拉你不要羡慕塔妮斯啊,她是把自己家人都献祭给邪魔了啊。”扎特对女儿的样子有些担心,“不过黄钟城确实是要好些,哈哈哈,你要是想去,我就不要绿蟹镇的工作了。” “唉呀,我就是说说的,这个时候我是绝不会离开绿蟹镇的。” “为什么?” “我就是不会走的,现在很关键。” 听了赛莱拉近乎偏执的话,马洛斯悚然一惊。 他仔仔细细地看了好一会赛莱拉的脸庞,看不出任何问题。 但是马洛斯还是不放心,他忽然明白了一个问题,赛莱拉这个时候离开,不一定是因为黄钟城很需要她,也可能是因为绿蟹镇已经不需要她了。 马洛斯一直很奇怪,塔妮斯这个中阶惨灰牧师要是走了,谁来控制这个尊主之土呢?难道是镇里还有其他高阶邪魔牧师? 但是即使有,这样也会造成很大的暴露啊,不论罗德半岛的局面多么危险,如果真有了一个中阶牧师暴露出来,那一个百人队总还是分得出来的。 唯一的解释就是这里的邪魔牧师已经安排好了,不是那个高阶牧师,而是他的妹妹。 而这个不让博拜尔斯随行,肯定是削弱了塔妮斯的护卫,马洛斯觉得这可能是用塔妮斯做祭品,来进行什么可怕的仪式。 不仅是要彻底转化赛莱拉,还有更大的图谋。 马洛斯想到自己手上关于净化3级尊主之土的方法,要献祭一个至少5级的风系祭品,或者2个中阶祭品。 那提升3级尊主之土的办法会不会也是类似的呢 马洛斯并不知道对方已经超额地送上了一个纯紫中阶牧师的脑袋,但是他看出了塔妮斯有危险。 当然马洛斯完全不在意塔妮斯的死活,可是她死了不要紧,赛莱拉会更加无法对抗这个3级尊主之土的。 很可能逃走来不及逃,也逃不了。 “叔叔,我这里还有几个苏勒德斯,你去把镇上能买到的净水都买一点来。”马洛斯一边对扎特说话,一边匆匆起身,“照顾好妹妹。” “你去哪里?” “我去送送塔妮斯。” 第七十四章 塔妮斯的末日(上) 马洛斯来到城镇广场的时候,塔妮斯一行已经出发了。 马洛斯又急急忙忙地朝着镇外去,一个多小时候追上了塔妮斯一行。 两辆马车行走在前往黄钟城的石道上,看到马洛斯过来也没有停下的意思。 “赛莱拉姐姐让你来送我?” 塔妮斯听到马洛斯的来意似乎并不是很意外,她甚至没有拉开马车的窗帘,只是从里面对马洛斯说话。 “她说自己是姐姐,你才是妹妹。” 马洛斯知道女士之间最大的心结就是这个啦,他一边小跑,一边气喘吁吁地给塔妮斯献上好消息。 “哈哈哈,你让他好好照顾博拜尔斯,这是我们的好交友。” 塔妮斯果然发出了哈哈大笑,看到马洛斯追过来,她就知道赛莱拉八成已经被她发展成了尊主的信徒。 压缩与绝望之主的上下级是极为分明的,哪怕博拜尔斯这种有后台的信徒,只要从组织关系上确实接受绿蟹镇这个灰使的领导,那后者惩罚了不听命令的前者也是不用担心什么后果的。 不接受引导,不顺从管理,这是压缩与绝望之魔最恨的。 而只有塔妮斯能够打败这一切,自己去腐蚀黄钟城的纯紫教会,留下赛莱拉来腐蚀绿蟹镇剩下的居民。 这个安排没有经过灰使的同意,但是确实兼顾了它的利益,所以它只能接受。 至于博拜尔斯肯定是只能留下受苦了,当然到了黄钟城之后,她肯定会给博拜尔斯的父亲送信,让两个灰使好好斗一斗,塔妮斯确定博拜尔斯的父亲也是一个灰使。 “你给菲斯克娅姑姑和奥亚尔推一推车吧,到了黄钟城再回去就好。”塔妮斯随后给马洛斯安排了一个任务。 去黄钟城的塔妮斯一共有两辆大车,一车是她自己坐,另一车则是她的姑姑和表哥。 前者由大主教派来的护卫,波罗队长带着一个士兵保护后者,绿蟹镇的防卫力量人手有限,这样的配置已经很给塔妮斯的面子了。 “马洛斯啊,你来的倒是正好。”正在驾车的波罗队长说着对他挥挥手,“我要释放一下,你来给我驾一下车。” 他一边小跑,一边爬上了还在前进的马车。 而波罗队长则一个翻身下了车,他看到马洛斯背上的大猪牙微微一愣。 马洛斯已经把刚刚得到的薄甲加入到了自己皮甲的内衬之中,这种薄甲最大的优点就是弹性十足能够从内而外地贴合铠甲,哪怕没有铁匠的帮助,也能提升铠甲的防护力,当然事后有机会,马洛斯还是会找铁匠强化一下的。 艾尔兰牧师帮忙用净水把大猪牙好好洗了洗,然后帮马洛斯做了一个布护手,让他可以把一只手绑在大猪牙上,这同样是为了急用而将就的操作。 不过这最简易的长剑还是给了马洛斯更强的战斗力。 波罗队长没有说什么,还是继续下车。 然后就在路边放水了。 “你是马洛斯?绿蟹镇上的人,呵呵,我们以后就是黄钟城人了。”看到马洛斯站在路边,塔妮斯的姑姑菲斯克娅笑吟吟地说道,“让你家那个谁...好好为塔妮斯服务,以后说不定也会提拔她当黄钟城人。” 这对母子现在满脸都是幸福,甚至有些难掩的得意,但是说话以没有受过什么教育的人来说,还算是得体的。 有些得意,但还记得给塔妮斯拉拢一下马洛斯。 “是,是。”马洛斯连连点头,然后他坐上之后却没有立刻驾车,而是闭上眼睛,继续回忆起了之前已经学了差不多的“造风术”。 他正要向身边的这个士兵打听一下塔妮斯最近的动向,忽然发现自己好像并不认识这个士兵。 他不是绿蟹镇的居民?! 马洛斯连忙把猪牙剑握紧,然后就听到一阵雷声传来。 如果见识过东哥特骑兵的扎特,那就会知道这是类似的局面。 马洛斯没有这样的经历,但还是立刻想到了辛乃尔特和他的大猪们。 “哼,果然来了!” 塔妮斯发出一声清冷的呵斥,然后吟唱施法,就在马洛斯的面前升起了一道土黄色的墙壁。 但是颜色虽然是土黄,可并不是泥土的。 马洛斯能够清晰地看到石头纹理,这是一道石制的墙壁! 她居然真的是中阶牧师了,这石墙是战争中极为重要的魔法,对于缺乏骑兵的罗马人尤是如此。 罗马共和国需要纯紫牧师来对抗游牧骑兵,所以纯紫教会一旦出了问题,他们就很难对抗东哥特人。 呯! 一声巨响之后,骑着大猪的辛乃尔特出现在了马洛斯的视线之中,他居然一猪当先压过了石墙! 他给身下的大猪施展了一个“加速术”,让它的冲击力足以压过如此墙壁。 这依然让它的大猪受了很是不轻的伤势,而且失去了冲击力和大部分部下,它带来了三只薄甲猪,大骡子也来了,但是除了辛乃尔特的大猪,其他薄甲猪没有能力冲破石墙。 他们要从大猪打开的缺口涌入。 这就让辛乃尔特在短时间内,要面对大主教护卫、波罗队长和他部下以及塔妮斯的围攻,战斗会很不容易。 “塔妮斯!” “塔妮斯妹妹。” 塔妮斯的姑姑和表哥从马洛斯的眼前经过,马洛斯想到了什么,但是没有下定决心挥剑。 他转过身,打算跟在他们后面偷袭塔妮斯。 但是这围攻并没有发生,大主教的护卫和波罗队长冲了一半,又掉头冲了回去。 “塔妮斯,告诉我黄钟的秘密是什么?!” 因为那个不是绿蟹镇民的士兵正在逼问塔妮斯问题,他是如此充满了求知欲,以至于和问题一起还有火舌吐出。 他已经砍了塔妮斯一剑,这个女牧师又惊又怒地捂着自己的腹部,这个伪装成士兵的求知法师的短剑就插在她的腰上。 她显然没想到这个家伙会偷袭自己。 “...”塔妮斯并不回答,只是挥动战锤,勉强抵挡对方的火舌。 “告诉我扎得努是死在谁的手里,我也可以放过你。”求知法师的火舌更长,更灼热了一些。 对方抗拒求知,他的力量似乎就会变强。 “我不知道!” “你在撒谎!” 求知法师的舌头上光芒大作,分岔成了两支,让塔妮斯完全无法抵抗。 撒谎是比不说话更能增加他力量的刺激。 “塔妮斯!” 看到塔妮斯被烧伤,她的姑姑发出了痛苦的喊声。 “我给你的恩惠那么多,是时候报答我了。”塔妮斯一边说,一边按住了向她靠拢的姑姑, 她把手插进自己姑姑的心脏,然后肚子上的伤口就止血了。 对于压缩与绝望之魔来说,最亲近的家人能够提升实力,次一级的家人也能提供其他作用。 第七十五章 塔妮斯的末日(中) “塔妮斯姐姐??” 看着塔妮斯把自己的妈妈杀死,她的表哥奥洛尔并没有第一时间上去阻止。 不是他也成了惨灰信徒,而是不相信这一切是真的的。 他满心以为是要去黄钟城过好日子了,不用付房租,不用担心失业,不用安心食物不足,能有足够的食物,崭新的衣服,受了一辈子苦的妈妈再也不用吃苦,从此过上她梦中才敢想的日子。 有了一个主教妹妹,生活是多么美好,多么紫光灿烂啊。 “啊啊啊!” 可是这一切都是虚假的。 奥洛尔看着自己母亲的骨头以惊人的速度迅速破碎,然后变成粉末覆盖在塔妮斯的身上。 这对母子都已经被塔妮斯喂养了很久,他们也吃过她用至臻紫罗兰调制的美酒和佳肴,只不过是不同的调配方案。 他们的实力比塔妮斯都弱,已经彻底失去了自我,成为了塔妮斯的血瓶。 塔妮斯去黄钟城当代理主教,之所以要带上两个家人,并不是塔妮斯失去了其他家人之后对他们特别在意,而是为了要在关键时刻用上他们。 当然如果一切顺利,他们还是可以过几天好日子的,可惜就连这么点幸福他们也没有得到。 求知法师、辛乃尔特,都盯上了落了单的塔妮斯。 “谢谢你,姑姑,谢谢你。” 这个压缩与绝望之魔的牧师对和自己相依为命,尽了自己的一切力量供她读书的哥哥都能下手,对于姑姑和表哥当然是消费起来没有一丝犹豫。 故作感激只不过是为了让其他护卫不要看出她的身份来,纯紫女神也有类似的神术,作为土的代表,在恢复能力上是比较突出的。 当然那是家人自愿的牺牲,而且往往只是部分生命,塔妮斯姑姑惨叫不已,肯定是被自愿的啊。 塔妮斯知道纯紫教会对于这种事情不是特别讲究,那个大主教派来的护卫这几天已经把谄媚的嘴脸暴露到了极点,可不会在意这点事情。 这个护卫本来去迎击辛乃尔特了,这时候因为背后出了求知法师,立刻返身回来。 刚刚也冲上去的波罗队长这时候已经被大骡子冲翻在地,然后不知道滚到哪里去了。 他的消极无能是塔妮斯意料之中的,但是塔妮斯有自己的依仗。 然而求知法师发起的突袭在第一时间就让她处于极端不利的地位。 “为了纯紫女神!”塔妮斯对大主教派来的护卫大喊,“这个求知法师和浊白信徒不是一伙的。” 但是塔妮斯依然有信心。 这个大主教派来的护卫是中阶战士,他体内容纳了2级火,是足以颠覆实力平衡的胜负手。 有这个中阶战士的支持,塔妮斯一点也不担心自己的安全,她们两个中阶有能力保护自己。 即使这个护卫暂时过不来,辛乃尔特发现求知法师出现之后,没有错过这个好机会。 他和大猪的速度比返身的护卫要快,一个冲锋就缠住了这个 她没有放弃反击,一边继续吸收姑姑的身体,抵抗求知法师的拷问之舌,同时她还用仅存的一只手施法,一阵冲击波以她为中心释放了出去,在地面上不断制造者凸起和冲击。 被这冲击波扫到,马洛斯并没有失去平衡,也没有感到特别烦躁不安,就是大腿生疼。 马洛斯一把拉住他的衣领,这是一件比马洛斯皮甲新的多的亚麻衫,尽量把他拉得离塔妮斯远一点。 奥洛尔听着母亲的惨叫,看着她的血肉一点点枯萎,却依然不明白到虚假已经被撕开。 他不是无法接受,而是真的完完全全不明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巨大的落差和破损的信息让他跟不住节奏。 “马洛斯,我的姑姑毫不保留地把自己的肉体和灵魂都献给了纯紫女神,我才能用她的力量和邪魔奋战,这就是虔诚信徒应有的态度。”姑姑的血肉在涌入身体,但是塔妮斯感受不到自己的身体得到了恢复,求知法师的舌头上凝聚了不顾一切的求知欲,不仅是火,还有勒紧,要从她的身体里榨出知识,“快来帮我,我到了黄钟城之后,给你们荣华富贵,还有数不清的...你们这俩废物!” 被火烧得心中烦躁至极的塔妮斯喊道后来却是怒骂了一句,一方面是因为疼痛金,另一方面则是因为她的援兵摆脱了辛乃尔特过来了。 虽然被辛乃尔特撞了一下,但是这个护卫不愧为中阶战士,他的铠甲和盾牌也质量很好,特别是盾牌被辛乃尔特撞碎之后,居然如同爆炸一般散射出许多木片。 这木片扎入了大猪的脖子,甚至能破开那上面坚挺的猪鬃。 当然大猪还好,骑着它的辛乃尔特却不行了,他的大腿被扎得血流如注,手上凝聚的风刃也不知道刮到哪里去了。 眼看着中阶战士要过来,求知法师奋力加大了输出,他的身体也开始燃烧起来,这火不仅让他减小了刀兵对他的伤害,还能反伤靠近的敌人。 用给自己施加伤害的方式,加倍了对塔妮斯的输出。 “给我秘密!为什么你们要杀扎得努!”求知法师的舌头正在缠绕着塔妮斯,但是这不影响他发出熊熊恐怖的质问,“告诉我,你就可以得到解脱,就不用带着秘密去死!为什么要为了没有丝毫分量的知识,舍弃对你来说无以轮比的生命呢!” 这个求知法师一边说,一边还在腰间拿出了几个金色的小球。 他的长舌还在勒紧塔妮斯,但是也得分出精力来应付另一边的护卫了,他知道纯紫教会派来的这个护卫八成容纳火的,会对火有一定的抗力,不过他手上这个东西一丢出来之后,却不是一点抗性就能抵抗的。 马洛斯并不打算这个时候加入战场,他以为自己已经到了足够远的地方。 “妈妈...” 他还拖着奥洛尔,这个伙计不算是他的熟人,但是这可以让塔妮斯的恢复力被削弱,而且也没有理由不救他。 马洛斯看着眼下的局势,思考着要 但是他正想着怎么渔翁得利呢,就眼看着一个金色的球体从求知法师的手中飞向半空,然后凭空炸开,已经拉开超过二十步距离的马洛斯眼看着一道汹涌的火焰朝着自己的眼前袭来。 代表了最偏执和傲慢,失去了控制的火,求知法师的攻击力和战斗性绝对是同阶中出类拔萃的。 他这火直接冲到了奥洛尔的身上,把这个刚刚失去了母亲的不幸年轻人立刻烧得滚烫。 马洛斯也被带着冲击力的火焰给烧得看不见情况,呼吸道里还呼入了许多灼热的空气。 这对于惨败信徒似乎还有些克制效果,马洛斯只感到心肺都烧了起来。 所以他没有睁开眼,看到塔妮斯被护卫攻击的一幕。 他只听到塔妮斯不可思议的怒吼和护卫得意的喊声。 “这是灰使的安排!” “你这不顺从的逆贼!” “接受它的制裁!融入尊主之土吧!” 这个护卫居然是压缩与绝望之魔的信徒。 第七十六章 塔妮斯的末日(下) 大主教派来的护卫是塔妮斯敢于把自己暴露在开放地形中的最大依仗。 他的实力、忠诚,都应该是最可靠的,大主教的护卫啊。 塔妮斯早就认识他,当然人家认不认识她可不一定,当时只是自称是2级牧师的塔妮斯只是有资格和这位中阶战士说几句话,没有足够的分量合作的。 虽然同级牧师总是比同级战士有地位一些,但是差了位阶就不能抵消了,而且这位大主教的护卫出生自非常显赫的罗马名门,祖上出过好些个大官的,他自己的父母也是战死在保家卫国的战场上的。 这么前途大好,在现有体制下的既得利益者,怎么可能会有问题呢? 胸口被开了好大一个口子,血液如同喷泉一般射出的塔妮斯一边倒下,一边知道自己有多可笑了。 她自己这个新锐至极的纯紫牧师,不也是尊主的信徒? 重重地砍了塔妮斯一剑,这个大主教派来的护卫一脚踩在已经倒地的塔妮斯身上,一剑就要砍下她的脑袋,实现灰使的安排。 不愧是中阶战士,仅仅是这一脚踩下去,塔妮斯的肋骨就断了大半。 而且眼前发黑,视觉和听觉也短暂地丧失了,所以也就没发现求知法师这时候在尝试救她。 “她得先回答我的问题!” 这个求知法师把舌头卷向了这个信仰压缩与绝望之魔的战士。 这个场景让冲到了他们战斗中的大骡子都不知道该怎么反应了,然而很快,它就觉得自己应该帮求知法师。 “冲!” 求知法师一声令下,大骡子就非常勇敢地冲向了护卫的身上。 用自己的大头顶了敌人一个人仰马翻,而他自己也承受了短剑的一次重击,脖子上被开了一个大口。 要不是大骡子的体质确实比人强,甚至比大部分马都强,气管和血管也不像人类那么暴露,这一下就能要了他的命。 占了上风的护卫却也没有继续攻击,而是转身逃命。 因为除了大骡子,还有两只薄甲猪也扑了过来。 虽然他比每一只薄甲猪都要强,但是对付两只就很困难,再加上大骡子就没有什么赢面,考虑旁边还有一个口吐火舌的求知法师,逃跑是唯一理智的选择,既然是唯一,那就肯定是尊主在指引。 明白自己别无选择的护卫立刻拔腿就走。 接受了安排,那肯定不是狼狈而逃,而是果断转进,为尊主的事业保存了有生力量,为更大的胜利奠定了基础。 而辛乃尔特过去也干了一些不明智的事情,让他陷入了眼下的局势之中。 整个战场上,最强的就是求知法师,随着他刚刚投出的金色炸弹,整个道路两边都燃气了熊熊烈火。 “辛乃尔特,告诉我为什么你能够一直保持心智的办法。” “为什么其他浊白信徒都失去了理智,你却没有?为什么还能接二连三地杀死我的徒弟和师弟?!” “你早就得到了你要答案!现在是时候告诉我答案了!答案!” 求知真的是任何人都有的欲望,对于实力强大的存在来说,求知欲当然也都比较强烈。 没有这样的欲望,也不会有强大的实力,他通过一切渠道寻找知识和变强的办法,其中就包括和求知法师接触。 辛乃尔特比扎特要强大和谨慎得多,他已经得到了一些自己想要的东西,却没有给对方想要的东西。 但是欠债主货款是一回事,如果这个债主不会灭亡,而且还会不断加息,那显然是不明智的。 随着求知法师的质问,辛乃尔特的状态明显非常糟糕,他不断地嚎叫嘶吼,似乎想要说什么话,但又说不出来。 反正肯定是施展不出魔法了。 躲在破烂马车里的马洛斯看得暗暗心惊,欠了求知法师答案,人家一句话就能要你半条命啊。 辛乃尔特的样子看上去是要被连本带利地收债了。 马洛斯心中产生了很大的共情,他不能看着这个债友倒霉啊,不说绿蟹镇还要一起拯救,就是求知债主也不能任由他们一笔笔收债啊,必须在其他债友受难的时候给予支援。 这样自己欠的债,不还的机会就更大啦。 “嗷!” 他胯下的大猪还在嚎叫着奋战,但是马洛斯看得出来,它对上其他薄甲猪就有点下不了死手,那双可怕的长牙总是不肯直插其他薄甲猪的要害,而其他薄甲猪对他却毫不留情,虽然它的皮更糙肉更厚,但也是要不行的。 更加糟糕的是求知法师的站位,他控制着薄甲猪和大骡子围住一面,自己却没有冲上来,而是站在火圈的外围,一方面用火舌扩大火势,一方面不给辛乃尔特搏命的机会。 他对于火有一定的抗性,但显然并不能完全免疫火,一直小心地走在距离火足够远的地方,同时还拿出了一瓶液体喝了起来,这液体在火光下发出璀璨的血色,犹如最美丽的鸽血石一般。 这不是马洛斯所知道的治疗药水,宁静之主赐福的药水是宝蓝色的,这显然不是。 宁静之主的药水不论信仰,只要是生命都可以使用,求知法师显然更接近邪魔。 喝了这药水,求知法师的伤势似乎有些减少,而辛乃尔特的状态则更加糟糕。 看着这一幕的马洛斯知道自己必须做点什么才行。 求知法师的实力不一定比辛乃尔特强,但是现在反客为主,绿蟹镇附近是他们的主场了。 因为权位不足,名不正言不顺的辛乃尔特没有牢牢控制住绿蟹镇,被对方釜底抽薪拿掉了自己的根基。 那个金色炸弹的威力太强了。 马洛斯仅仅是被求知法师的炸开火球的冲击波扫到,就已经感到呼吸困难,整个人都不好了。 他看着眼前熊熊燃烧的火场只是犹豫了一小会,就知道自己冲上去和求知法师对抗不是明智的策略。 哪怕拿着猪牙剑也没用,他就没有砍中人家的本事。 现在求知法师有了不止一个护卫,他没有让全部的薄甲猪都加入对辛乃尔特的围攻,他总是留了两只薄甲猪在自己身边休息,让另外几只薄甲猪轮流围攻辛乃尔特。 这个金色炸弹是什么原理马洛斯不清楚,但是他已经明白了这东西巨大威力的来源。 他感受到了一阵熟悉的气息,就像是吃到喜爱蘑菇饼的感觉一样。 这个金色炸弹引来了绿蟹镇的灶火! 求知法师用灶火做了炸弹,不仅威力惊人,而且还扩大了灶火的影响范围。 被这火烧到的薄甲猪和大骡子都开始服从求知法师的命令。 大骡子帮求知法师攻击大主教的护卫,其他的薄甲猪正在围攻辛乃尔特,好在他骑着的那只大猪没有失去理智,还能带着他一路边转边斗。 但是辛乃尔特自己的状态却算不上最好,马洛斯看他大喊大叫,却没有再成功地施展任何魔法。 这个地方距离绿蟹镇的灶火还是不够远! 灶火这罗马人最骄傲自负的温暖和光明之源一旦被污染,真是有非常可怕效果。 “答案!” “最后的机会!” “给我的答案!为什么你还没有失去自我!” 求知法师厉声逼问,手中捏起了一个亮得让人眼瞎的火球,这个火球一出,辛乃尔特、大猪和其他薄甲猪的末日看来也就到了。 这个求知法师很是满意,污染灶火虽然困难,但正是物有所值。 控制了灶火之后,他不仅可以打败辛乃尔特,灰使也不怕。 这个灰使正在搞什么大事,他只要能牵制灰使,就能逼迫对方给予很多答案。 至于镇上还有一个欠了答案的酒鬼老兵什么的,那更是顺手就解决了。 控制了灶火就有那么多好处。 但是这火也不是那么容易可以驯服的,马洛斯亲眼看到地上的火焰舔上了求知法师的衣襟,他没有享受这火的温度,而是迅速挥了挥手,把火焰赶走了。 马洛斯立刻下定决心。 他不顾疼痛,拿起地面上的一把草灰,然后一边在心中默念对风的赞美,一边挥洒到空中。 同时双手在虚空中划过,根据联邦记录的知识,精确地画出了一个有十几道纹路的法阵。 法阵闪过一阵灰白色的光华,然后狂风大作。 初学不到十二个小时,一次都没有在实战中使用过这个魔法的马洛斯其实没有完全画出全部细节,但是在这个季节里,风的力量总是更加容易调动。 “永恒奔腾!” “奔腾就是自由,自由就是奔腾!” “生命、财富和爱情,都不如自由的十分之一!” 联邦记录中,“造风术”的吟唱很是不拘一格,只要有一定的节奏和感情就行,而马洛斯选择了符合眼下情况的内容。 听到这声音,求知法师心中就是一惊,还有一个浊白法师? 他回头一看,只见脚下的火焰已经迅速蔓延了过来,马洛斯造出来的风把灶火烧到了他的身上。 求知法师大惊失色,污染后的灶火当然可以为他所用,但是罗马共和国千年国运,要彻底控制就远远不是一回事了。 被烧到的话,他就会失控的,成为一条不喜欢知识,不在意答案,对于最高规则没有好奇心的咸鱼! 这对求知法师来说是比死要可怕得多的事情。 他连忙一个策反,躲到了比较安全的距离上。 辛乃尔特没有错过马洛斯创造的这个机会,立刻从求知法师让开的缺口冲了出去。 其他薄甲猪此时也都一哄而散,马洛斯希望他们能回养猪场。 辛乃尔特明显力不从心,杀死求知法师对他来说越没有什么战果可言,反而会惹到更强的敌人,只能在大骡子的掩护下,尽力脱离战场。 求知法师担心附近的风法师,稍微犹豫了一番才继续追了过去。 马洛斯估计他应该是追不上辛乃尔特和大猪的,他们的速度毕竟更快,而且其他薄甲猪显然也渐渐恢复了神智。 马洛斯看了看周围,一片焦黑的尸体和烧透了马车,他看了一会然后也也追了上去。 等着他们追了一会,地面上似乎已经被烧死的一具尸体动了动。 面目焦黑的塔妮斯还没有死,身在废土之上,周围都是枯骨的塔妮斯处于一个尊主喜欢的环境,她的位阶也让她可以经受文火炙烤了十几分钟而不死,只要找到另一个血瓶,她就能... “告诉我一些有用的事情,那害了你的灰使,就不会从你的死中获益太多。” 然而就在这时,她忽然听到了她的丧钟。 马洛斯追出几步就回来了,然后静静地呆在奥洛尔尸体不远的草丛里。 求知法师不好杀,但这里还有其他战利品,塔妮斯没有让她失望。 正如他所料的,马洛斯找到了奥洛尔,也就找到了只剩下一手一脚的塔妮斯。 她正按住自己的表哥,要重新恢复战斗力。 马洛斯一剑砍中了她的手臂,然后看了看她的表哥,他已经失去了太多血液。 “不要杀我,马洛斯,你听我说。” “你妹妹现在还有救,但必须靠我。” “我死了,灰使会更不好对...啊啊...” 听到“必须”,马洛斯就不再犹豫,不顾塔妮斯的哀求,用猪牙剑直接切开了她的腰腹。 “你们现在面对的不是1级尊主之土,甚至不一定是2级了,我死之后,这个尊主之土就归我的上级管理了,你们就没有机会,它应该可以把尊主之土升到3级,原来如此...” 塔妮斯的声音很轻,说到这里,她明白了为什么灰使会毫不客气地坑死自己,它故意留下了博拜尔斯,就是把自己暴露给求知法师和辛乃尔特。 部分是因为自己的抗命,更大部分则是因为它看中了这个尊主之土。 邪魔信徒之间,夺取对方的成果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我知道。” 马洛斯很平静,虽然洁净3级坑的难度大大增加了。 “这个尊主之土加上一个灰使,你们必须引来至少一个百人队,但是博拜尔斯的父亲和其他堕落的纯紫教会成员会阻挠。” 马洛斯皱着眉头,把一个肾脏用一具死去薄甲猪的肺包好。 除了堕落的纯紫牧师,还有北方过来的东哥特人,罗马共和国布置在罗德半道上的力量和这个时候根本不可能分散到绿蟹镇这样异端自治的区域。 “没人知道洁净尊主之土的办法...” “我知道洁净尊主之土的办法。” 马洛斯知道洁净3级尊主之土的方法,但是他最优先的选择还是把净土坑维持在2级。 听到马洛斯的回答,塔妮斯已经焦黑失明的眼睛闪过最后的光芒。 “那太好了!”她是如此的兴奋。 “告诉我,镇上有没有比你更强的惨灰牧师?” “有一个灰使,我不知道他的身份。” “灰使有什么弱点?” 这个回答让马洛斯一下子没有了交谈的兴趣,他无情地切开对方的身体,切除了一个肾脏。 这是洁净2级净土坑必须的材料。 “我的肾脏对你有用?” 马洛斯并不想理会这个残暴疯狂,罪有应得的女人。 “有用就好。”塔妮斯的声音很轻,她已经到了最后关头,被取出肾脏都没有感觉了,但是复仇的渴望支持着她,“我在苏拉克商会还存了一百多个苏勒德斯,只要对上密码就能取款。”她说了一串数字,然后继续说道,“一切牧师的根本弱点就是失去神明的宠爱,而我的这个尊主...呵呵,真的非常吝啬自己的宠爱,而且还很敏感,从不接受失败,更受不了自己的失败为人所知,我死以后,你一定要把我的失败告诉所有人,洁净了尊主之土后,也要把这个消息告诉尽可能多的人,还要让大家都能享受净土的欢乐,啊啊啊。” 塔妮斯的第二个肾也已经被马洛斯收好,这个惨灰色的肾脏就是马洛斯需要的重要祭品。 她终于感受到了痛苦的和死亡,不过塔妮斯为了让灰使和自己一起完蛋,还是支撑着说了下去:“还有绿蟹镇的灶火有问题,这也是灰使帮着求知法师弄的,把灶火恢复洁净,也能削弱它的力量...” 这个消息终于让马洛斯看了她一眼。 这很有价值,也符合逻辑。 被污染的灶火不仅能削弱辛乃尔特的力量,让薄甲猪们失去主场优势,在恰当的时机公布,还能造成极大的绝望。 一个净土坑不干净就够糟糕了,灶火也不干净,那绿蟹镇连动员也动员不起来,它要面对的敌人就只剩下有限的几个首领人物,而不是绿蟹镇人民的力量了。 “告诉我,扎得努的死因?我不仅会帮你坏了绿蟹镇上这个灰使的事,我还会帮你坏了黄钟城那个灰使的事情。”马洛斯注意到了刚刚求知法师的问题。 “你为什么要管...扎得努的事情,你根本不可能掺和得了这种事,呵呵。”塔妮斯忽然想到了马洛斯刚刚的那个“造风术”,“扎得努也是秘密的风法师...你也是,你们都是荧绿之主的人!你就是灰使在绿蟹镇等待的目标...” “你的教友已经知道扎得努是荧绿之主的人了?灰使为什么在等我?”马洛斯皱紧了眉头,这意味着他在和压缩与绝望之魔信徒打交道的时候必须更加谨慎,一旦暴露出实力就务必要摧毁敌人,以免引来敌人的后续反扑。 “所有罗德半岛上灰使的目标都是一切风的控制者的信徒,浊白和荧绿...”塔妮斯意识到了一些线索,这让她有了更多述说的力量,“扎得努已经找到了能够干扰尊主在罗德半岛根本利益的手法,所以他被自己的老师给杀了,他情同父子的老师。”塔妮斯说到这里,不知道是想起了什么,忽然发出了凄厉的笑声,“我的哥哥...哈哈,尊主想要的不仅是你的灵魂,还有我的回忆和绝望,啊啊啊。” 马洛斯皱着眉头,并不看塔妮斯,也没有询问对方有什么遗愿。 他没有让自己产生太多的情绪,塔妮斯的些许贡献,都可以用塔尔的死来抵消。 马洛斯的朋友不多,塔尔可以算是半个,这个天赋优异的战士不是特别体贴的人,但确实不嫌弃他战力有限,是一直和他精进剑技的伙伴。 他因为妹妹的引导,甚至可以说逼迫,和自己兵戎相见。 马洛斯失去了半个朋友,塔尔失去了自己生命,和本来大有前途和无数可能的未来。 再加上绿蟹镇上千居民的命运也因为塔妮斯的行动而命悬一线,马洛斯没有立场给予她怜悯。 塔妮斯的眼睛已经彻底变灰,不知道自己提供的情况有多少意义了,她只是坚持着说道:“总之,尽量把绿蟹镇上的这个灰使干掉吧,一个尊主之土要是在一个灰使的眼皮底下被洁净还弄得人尽皆知,那它的末日就到了,一定不要搞错顺序,先洁净尊主之土,然后再对付灰使,失去净土坑之后的几个小时,它会非常弱...一定要确定它的身份,绝对不要错过这个干掉它的机会...绝对不要...” 马洛斯不确定塔妮斯死前是怀着怎么样的心情,到底是为了报复灰使,还是对自己的故乡还有那么一点感情。 这不重要了,他咬紧牙关,带着刚刚得到的中阶牧师的肾脏,一步一步地走回了绿蟹镇。 第七十七章 马洛斯需要诱饵 向着绿蟹镇走了一会,天色已经渐渐亮了起来。 马洛斯和辛乃尔特一伙再次相遇了。 这个老法师一脸的颓唐,完全躺在大猪身上,连话也说不动的样子。 “我们没能抓住求知法师。”说话的是大骡子,他身上也有不少焦黑,伤得很是不轻,“不过他伤得很重,不到下一个火失控的季节是无法彻底恢复的,短时间内连2级法师都不如。” “我们接下来要铲除那个尊主之土,你们还能作战吗?”马洛斯看着辛乃尔特,他的状态非常糟糕就不说了,而且薄甲猪也死了两只。 “不好办。”大骡子看了看剩下的薄甲猪,“我们还能动员其他薄甲猪,不过辛乃尔特的情况很不好,真的很不好,至少肯定无法强攻尊主之土了,否则下个季度就完了,往年这个时候,纯紫教也会对我们压力比较大,那些个大主教什么的,在北门的花销都要从我们头上收回来,这次我觉得纯紫教会的问题更大,恐怕是要好我们翻脸了,我们得去找更上层的朋友,那花的猪牙和薄甲就多了,我们现在得保存一点实力。” 这一战损失的薄甲猪不仅是战斗力,他们身上的薄甲和猪牙也都受损了。 虽然眼前的敌人就是求知法师和惨灰信徒,但是如果实力被削弱,那新的敌人就会冒出来,而在土失控的季节,风的敌人总是很不少的。 不过下个季节,马洛斯知道纯紫教会是不会有空找辛乃尔特一伙麻烦的。 他们在罗德半岛上的力量会急剧收缩。 大骡子继续说道:“这次重创了求知法师,接下来辛乃尔特阁下决定要大索周围所有村庄,一定要禁锢住这个求知法师。” “禁锢?”马洛斯问道。 “求知欲是不能毁灭的,但是可以压制,只要求知法师表明接受知识,然后烧在他的口中。”大骡子说了一句,“辛乃尔特阁下有一些不重要的知识可以拿出来烧,求知法师大部分时候会满足于这种知识,不过一定要逼得它们签字画押,保证几个季度轮回不要找我们麻烦才行,这是我们的当务之急。” 这种压制在马洛斯听来似乎有种抱薪救火的意思,这只是暂时的拖延,而且会加强求知法师的实力。 而马洛斯觉得扫荡尊主之土才是当务之急。 不把这伙惨灰信徒干掉,那下个季度东哥特人来了,绿蟹镇和辛乃尔特的末日就都到了。 “你们和东哥特人有没有关系?”马洛斯心中已经有了答案,但还是想要确定一下。 “我们和东哥特人的关系很好,可汗、王子,还有千户长什么的很多都是我的朋友。”一直听着他们交谈的辛乃尔特忽然开口说了一句,“他们都喜欢我的猪牙。” 大猪在地上转了一圈,摇了摇粗大的尾巴。 “辛乃尔特阁下还没有完全恢复,我们和东哥特人就是普通的生意关系。”大骡子说道,“恐怖草原上的部落很多,和我们关系最差的就是东哥特人了。” “因为他们的势力最强?”马洛斯问道,“你们输出的恐怕不止薄甲和猪牙吧,肯定还卖了不少铁器吧?东哥特人不喜欢你们把铁器卖给小部落?” “是啊,他们能从纯紫教会买到铁器,所以不允许我们给其他部落卖铁器,我一开始还没想到这个呢,还以为他们是不喜欢我们赚了太多金银。”大骡子对于马洛斯的分析能力很是赞叹,“大主教和主教都发财了,最近这几任大主教,哪个不把铁器卖给东哥特人啊,我们还要糊弄一下,只卖铁锅铁勺,大主教的人直接就卖铁剑铁甲。” 马洛斯知道接下来罗德半岛的变故对浊白信徒来说肯定不是好事,辛乃尔特和罗马元老的关系终究是他们存在的最大筹码,东哥特人进入罗德半岛之后,这很可能会变成非常糟糕的催命符。 东哥特人也许会暂时容忍几座罗马城市,但是对于这种孤立的异端城镇,一定是不会放过的。 至于辛乃尔特和东哥特人有没有关系,马洛斯不用问也知道是没有的,否则这个时候怎么可能一点消息都不知道,也没有得到一点暗示和支持呢。 他一开始当然怀疑过这个问题,毕竟浊白信徒信仰的永恒奔腾,仅仅是听名字就和游牧民族颇为投契的样子,但是现在马洛斯短短一个月中连续经历了堕落的纯紫牧师,堕落的大主教护卫,再加上一个能潜伏那么多年的灰使都如此活跃,马洛斯认为这只能说明压缩和绝望之魔才是东哥特人的盟友和伙伴。 如果不是东哥特人马上要入关,那这些潜伏势力是不会如此积极的行动,他们真正的目标当然不是马洛斯,甚至不可能是扎得努,他们是要抓住这个纯紫教会人心变乱的机会,重创纯紫教会。 求知法师也有一定的可能,但是东哥特人似乎没有保存知识的喜好,当然这部分可能是马洛斯作为罗马人的偏见,他并不是真的了解东哥特人的生活方式,只是所有罗马人都很以自己的文化为傲。 “那我们就更加得要解决这个问题了。”马洛斯随后把东哥特人马上要入驻罗德半岛的情况告诉了辛乃尔特等人。 “啊啊啊。”辛乃尔特发出不断惨叫和哀嚎,“我就说不要把劣质的薄甲送给东哥特可汗,完了,这下完了。” 对于这个法师的表现,马洛斯并不意外,他看得出这个法师只是戴着名号的人而已。 “可是我们确实无法强攻尊主之土,太靠近灶火了,万一我们和惨灰信徒作战的时候,求知法师从哪个地方冒出来,再让我们失去一部分神智,自相残杀,那我们可就完了。”大骡子很是苦恼。 马洛斯的苦恼更大,因为他知道尊主之土现在已经是2级了,而且随着挑战权威的塔妮斯被灰使安排得明明白白,它的力量应该是更进一步了。 “这个季度的时间已经不多了,现在不能继续拖延下去了。”马洛斯说道,“我们得让敌人放弃自己的阵地,我需要一些诱饵,说明辛乃尔特已经无法再战的诱饵。” 大猪动了动,把辛乃尔特的一卷卷轴给丢了下来。 “喂!这是我记录了好久的魔法。”辛乃尔特发出很是不满的喊声,但是并没有把卷轴收起来。 马洛斯没有接过,也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大猪,视线从它的一对大牙上不断移动。 “给你大猪的牙齿,灰使也不会来的。”大骡子说道,“他没有必要急,只要等候我们的季节过去就行了。” “我会让他以为求知法师要先干掉辛乃尔特的。”马洛斯说道,“我可以激发灶火,让灰使以为求知法师非常强。” “你能吗?”大骡子很不确定,“这是求知法师的大秘密。” 马洛斯没有回答大骡子,而是看着大猪说道:“我知道很多秘密,我很善于观察。” 听完马洛斯的话,大猪没有犹豫,猛然朝着地上一磕,然后把带着血迹的大牙给了马洛斯。 ... 坑道中,拉尔斯手中拿着几枚看不清颜色的金币,心中很是忐忑。 银矿的地下都是昏暗无光,只有这个房间非常明亮。 这是银矿灶火的所在,这里的食物让矿工们能够坚持在井下工作,如今面对已经攻入了坑道的浊白信徒,更是所有矿工最后信心的所在。 这灶火让他们恢复得更快,在一定范围内,还能提供带火的攻击。 看着这火,拉尔斯感到身上有万钧之重。 这金币已经按照马洛斯传给的方法进行了祭祀,只要丢进去之后,如果一切顺利,就能控制很多浊白信徒。 但是完成仪式已经好几天了,拉尔斯一直没有行动。 原因是很显然的,不论之前和船长的交流多么成功,让他多么感触良多,但是几十个矿工的生命现在就在他的手里,对于船长到底可靠不可靠,他拿不定主意。 这不是他一个人的命。 “副矿长,这行吗?” 他身边一个年轻到令人怜惜,不应该来矿底的少年在拉尔斯的身边问道。 “行的,我知道。” 身边伙伴的问题激发了拉尔斯的决断。 他不是真的克服了犹豫和不安,而是现在已经别无选择了,浊白信徒不久前攻克了他们储存粮食的坑道,现在必须放手一搏。 他把金币丢进了灶火之中,在火光照耀下,金币散发着比火还要炽热的红色。 这颜色和火结合得是如此完美,一下子就激发了无穷的光芒。 第七十八章 拉尔斯的坑道战斗(上) “为了元老院和罗马人民!” 被火光照耀,被火热冲击的拉尔斯发出了一声大喊。 他感到自己必须这么喊,他是如此的舒服,感到自己充满了力量。 其实喊到一半拉尔斯就感到有些尴尬,不过还是把“人民”这个词给吐了出来。 这种话都是领导讲话的时候喊的,而且是正印领导总结发言的最后一句。 拉尔斯是副矿长,平时从来轮不到他喊这个。 现在一下子这么喊,总觉得时机不大对,要是被人误会是官迷就不好了。 他们现在已经不仅仅是被困在坑道里了。 在拉尔斯忙于按照马洛斯提供的办法改造灶火的几天里,情况恶化得非常快。 不少矿工以为拉尔斯带着有限的净水躲进了灶火间里是失去了信心,或者打算投降,所以相当一部分矿工失去了信心,或者直接投降了。 虽然这些工作是必不可少的。 改造灶火的那几枚金币,消耗了大量净水,拉尔斯自己贡献出了好些鲜血,十个手指头都刺得痛彻心扉,才收集了改造金币所需的血液。 还有坑道大门范围法阵也被拆了下来,坑道里只有一个1级火法师,他没有本事画出马洛斯提供的纹路,需要这个法阵的核心拆下来用。 这一番折腾虽然很必要,甚至可以说是不可避免的,但等到拉尔斯弄好这一切后大部分坑道都已经失守,只剩下最后几个分支还在矿工们的控制中,而且剩下的大部分都是拉尔斯的亲信,这也是理所当然的。 虽然他们还有一些水、食物,还有加工食物的灶火,这个保存灶火的房间为了排烟和防火也修建得特别坚固,排烟管更是几层网格,最里面的银质滤网不仅能够吸收毒素,还带有攻击性的法阵,任何敌人都不可能从这里杀进来,而里面的人可以很容易地冲杀到外面去。 所以这个房间真的可以坚守好一阵的。 但这里的矿工太多,而水、食物太少,所以这种情况怎么看也是快要完蛋了,这个时候弄得像领导一样确实不大合适。 “为罗马谋福利如奥古斯都。” “凯撒庇佑!凯撒庇佑!” “我希望有一颗和图拉真一样善良的心。” 然而一阵节奏分明的呼应声紧随而来。 拉尔斯很是意外,他的呼喊引起了周围矿工的附和,他们一起赞美了元老院封神的存在中,广受欢迎的三个。 这倒是没有什么特殊的,奥古斯都、凯撒和图拉真这三人在罗马人心中有极为特殊的地位,一起构造了如今的罗马共和国。 领导说完话,大家如果不想太谄媚地吹捧领导,就喊喊这些伟大人物的名字。 不过拉尔斯却知道自己的这些部下不是在敷衍自己。 因为这欢呼声的节奏如此整齐划一,热烈至极,就好像是提前演练过的一样。 这当然是不可能的,在井下,哪怕是分管采矿的官员,或者矿主元老过来,矿工们也就是意思意思地脱帽行礼就行了。 官员和元老也不会特别在意这种事情,井下和地面是截然不同的两个世界,特别是这些矿工为了深挖地下数百米深埋的秘银,要连续几周甚至十几周都在井下生活。 这种工作强度下,谁也不能太讲究了。 更不要说他们现在已经被浊白信徒打入了坑道内部,连这么个倒霉地方也快要守不住了。 “拉尔斯阁下,你是我们的英雄!”身后一个矿工发自内心地说道,“站在你身边,我感到得到了奥古斯都的保护!你是如此庄严、伟大,你一定是得到了成神执政官的指引!” “啊,没错,就是这个感觉没错!”另一个矿工也大喊了起来,“我们不会死,奥古斯都在保护我们!我知道我们不会死!你是我们的矿长!” #送888现金红包#关注vx.公众号,看热门神作,抽888现金红包! 拉尔斯露出了一丝有些尴尬的笑容,虽然这些呼声一听就是非常合理,对他一贯努力工作的正当反应,但是眼下时机真的不对。 这两个矿工是他的亲信没错,但是这也太肉麻了,这明明是自称为船长的荧绿之主给的,就算这家伙不是特别邪恶的邪魔,那月绝对和奥古斯都搭不上边嘛。 不过这呼声真是动听,拉尔斯矿长...矿工们内心的呼声啊。 他正要呵斥自己的亲信几句,却看到灶火间里所有残存的所有矿工都满脸热诚地看着自己。 “拉尔斯副矿长,你真伟大!” “拉尔斯矿长,要是早点听你的,节约用水和食物就好了,现在也不至于难过。” “现在也不晚,跟着拉尔斯矿长就行。” 这些矿工的士气非常高,真的是一种充满了斗志的样子。 相比宁静和纯紫信徒,那些本来就比较信仰元老院的信徒得到了更多鼓舞。 因为这里是一个很靠近新罗马城的银矿,是元老院的大本营,宁静和纯紫教会力量相对有限的地方,信仰元老院诸神的矿工是主流。 所以整个矿工团队的士气都大大反弹了,完全不像是已经被按进最后几条狭窄逼仄的坑道,随时要完蛋的样子 拉尔斯有疑惑,马洛斯给的这个法阵有激发元老院诸神信徒士气的效果?这确实是不错,可是控制浊白信徒这一点会不会出问题? “拉尔斯,我知道你是官迷,但是这个时候了你还要当矿长??” 就在这时,一个拉尔斯听着就烦的声音响了起来。 敌人就在灶火间外。 “咚!” 拉尔斯还来不及说话,就听见一声沉闷的重击声传来。 然后就是灶火间的木制大门发出痛苦的哀鸣,仅仅是一下重击,这大门就摇摇欲坠了。 所有矿工都是大惊失色,这大门应该是仅次于大坑道大门的紧固防御手段啊,怎么这么没用? 拉尔斯也很是意外,虽然已经有了一张马洛斯给的底牌,但是他并没有准备立刻打出去。 先小规模地试用,确定没有问题再大规模使用才是正确的办法。 依靠这道比较坚固的大门,他以为自己至少还有一两天时间,如果敌人控制产银的坑道和存放秘银的仓库就放过他们,那自然是更好不过了。 银条是国家的,责任是矿长的,生命是自己的,用自己的东西搏别人的东西,那不是脑残吗? 拉尔斯可不是脑残。 “咚!” 第二下重击声传来,然而大门就飞了过来,飞得过程就已经四分五裂,其中一大块直接冲击了灶火之中,把灶火激发得光芒大盛。 “纳西尔迪斯阁下?” 拉尔斯认出了被十几个浊白信徒和十几头浊白猪狗包围在中间,看似是首领的人。 “纳西尔迪斯矿长...” “你这是...” “不当人了??” 其他矿工也认出了他们的领导。 外面浊白信徒不少,矿工们认识他们中的大部分。 现在在坑道里到处乱跑乱叫,呼喊着自由,赞美着浊白之主的家伙,不久前还是附近村子的村民,他们中间还混杂着一些狗和猪。 现在这些村民自己豢养的家畜一起信仰了浊白之主,但是控制着这些村民的,并不是信仰浊白之主更久远的野兽,而是这位银矿领导,纳西尔迪斯矿长。 这种情况下他出现在众人面前,解释了很多问题。 比如坑道为什么会那么容易就被封闭,袭击来的虽然突然,可是预警系统完全没有起效就很奇怪了。 这可是银矿重地,虽然够不上共和国的命脉,但也是一个非常重要的战略据点,出现极为宝贵的财富,怎么防御那么薄弱呢? 这个问题如今终于有了答案,在一群浊白信徒的包围中,银矿第一号领导纳西尔迪斯感到像是在家人的包围中一样。 第七十九章 拉尔斯的坑道战斗(下) 名为纳西尔迪斯的银矿矿长,马上就要彻底控制了这个银矿。 这是他当了十几年矿长都没有做到过的事情,过去他只是这个银矿的管理人,而现在他才能当这个银矿真正的主人。 白银容纳净火的性能虽然比黄金的性能要差一些,但依然是上等的金属,而且相比稀有的黄金,这种金属的应用更加广泛,其中凝聚了最多的财富。 可是这些财富大部分都要交给各路元老,纳西尔迪斯不过是一个管理人而已,虽然他努力做账,跑冒滴漏,也只能拿到一两成而已,就是这么一点辛辛苦苦克扣下来的好处,还要被拉尔斯吃掉十分之一。 “纳西尔迪斯阁下...” 看到眼前四肢着地,脸上露出怪诞笑容前上司,拉尔斯知道为什么矿道里的防御和抵抗为什么在最近几天崩溃的那么彻底了。 之前在其他坑道抵抗的矿长,如今也加入了敌人,那防御的弱点自然就彻底暴露了出来。 “拉尔斯!投降!我给你自由!” 纳西尔迪斯还能说出大体完整的话,把自己的意思编导清楚,但是投降的代价显而易见地刻在他的身上。 这个矿长平日里对于自己的仪态非常重视,尽量避免井下作业,万不得已一定要下来的时候,也依然坚持会穿一声昂贵不实用的托加长袍。 现在他在灶火间破碎的大门上手脚并用地乱跑,就像他身边的其他浊白之犬一样,那身带着紫色边条的心爱托加早已经不知道去了哪里,所以现在他看上去就是非常自由,上上下下都是。 “自由!” “投降!” “自由!” “把低级的自由交给我,你就能得到更大的自由!” 纳西尔迪斯的劝降当然是效果不佳的,谁看了他这个样子,也不会想要他说的自由啊。 “为元老院和罗马人民服务就是我想要的自由了。”拉尔斯一边说,一边把夹着火红金币的手伸进了灶火之中,“纳西尔迪斯阁下,多亏了你投靠邪魔,这个银矿终于可以少一些浪费和贪污,罗马共和国可以多一个财源,多送一些白银给元老院和罗马人民了。” 这座银矿出产的白银铸造了许多优质的塞斯特斯银币,这些银币就是罗马共和国的红细胞,满载着让罗马人能够生存的净火,让整个共和国,乃至整个世界的经济得以运转,许多罗马共和国的盟友也非常喜欢这种等价物,他们也有自己的方法控制净火,但是没有哪一家有罗马人的技艺。 拉尔斯非常希望能有更多白银被送去新罗马,这样不仅共和国可以有更多财源,没有铸币能力的省份也可以得到一些温暖和光明。 他的手指上传来钻心的剧痛,如果他体内是容纳了火的话,事情会好办一点,但是他是容纳着风,而这马洛斯提供的这个技术,本质上是借助火来控制风的仪式。 马洛斯给予的这个控制浊白信徒的方法并不限定求知法师,一切体内容纳了火的法师、牧师或者战士,并信仰求知法师的人都可以使用。 马洛斯认为这可能是某种断章取义,信仰其他代表了火的伟大存在,也能使用类似的方法。 当然拉尔斯体内容纳的肯定是风,所以一开始这就不是一个选择,他们只能借助灶火的力量。 一个灶火,哪怕是最低级的,其中容纳的力量也是远超过中低阶战士的。 但是要控制这灶火却很不容易,只有内心真实支持罗马共和国,信仰元老院诸神的人,用自己的血液刻画出法阵才行。 元老院诸神都是代表了可控的火的伟大存在,而大部分遵纪守法的罗马公民多多少少都会信仰一些元老院诸神,除了极少数极其狂热的宁静或者纯紫信徒是例外,他们否认元老院诸神是真正的神明,而这种极端分子并不受教会的支持,至少公开场合上,宁静和纯紫的高阶牧师都会声称宁静和纯紫二位伟大存在完全尊重元老院和元老们封神的罗马先贤,反对诋毁罗马先贤。 拉尔斯就是这样的人。 即使他为了得到更加干净的空气,对于和来路不明的荧绿之主打交道也没有太大心理障碍,但是对于把整个坑道里数百同僚的生命一起置于危险之中,他就非常犹豫了,同时他也依然尊敬元老院诸神。 但是和荧绿之主合作了那么久,自己到底还算不算一个元老院的信徒,拉尔斯并不确定,只是出了他自己以外,其他的矿工都太弱了,无法承受他正在承受的过程。 拉尔斯割开放血手指上的伤口已经长好了,但是随着他现在再次把金币放进了灶火之中,这些伤口上正在经历奇异的变化。 拉尔斯看不到自己手上的情况,他只感觉到有一股自由的想法在自己的脑袋里回荡。 罗马共和国是什么?虚无缥缈?自己过得好才是真的好,白天跑一跑,晚上多吃草,这就是幸福,其他的都不要在乎。 “我是罗马公民,我为元老院和罗马人民服务就是我想要的自由。”拉尔斯再次重复了一边自己内心的信条。 这不是眼前浊白信徒和浊白之风造成的影响。 而是要控制他们的代价,拉尔斯要控制浊白信徒,首先就要经受他们想要的自由。 永不停歇的责任,半辈子要在井下渡过,这一切是远比绿蟹镇上浊白信徒们更加难挨的经历。 所以拉尔斯很快就感到自己想要放开手上的金币,把责任也丢开,然后加入到对自由的追逐中去。 但是拉尔斯不能放弃,不仅是为了自己,也是为了共和国,这不是他给自己加戏,而是他知道自己确实有价值。 这个坑道里有非常多的银锭,不论共和国未来会是什么样子,这些白银都对稳定局势大有帮助。 元老院或者福尔西斯都会用得上白银,多一分财力,就能多一分把罗马共和国继续维持下去的机会。 他和他正在新罗马读书的孩子,都需要共和国好好的。 “这不是虚幻的。” 拉尔斯表情狰狞地说道。 他的样子让纳西尔迪斯感到自己有很大的机会改变他的信仰,这个挺有能力的副矿长对永恒奔腾陛下还是有用的。 “拉尔斯,元老院那帮蛀虫能代表共和国?你们还不知道吧,福尔西斯已经造反了。” “你知道我们的那个元老弄了多少钱!要不是他那么贪婪,我也不会连给你们蓄水池的防御法阵都要克扣,还把大门法阵的规格给降低了。” “还有这次浊白信徒一起闹起来,也是因为我把本来用于支持军团法师的白银给克扣了,那时候我以为自己是喜欢白银,现在我知道了,我原来是早就想要信仰浊白之主啊。” 纳西尔迪斯毫无顾忌地就把自己干下的罪行一股脑地都倒出来了。 拉尔斯身后的矿工们一片哗然,这简直是太坑人了啊,而他明星把自己坑得最惨,什么早就想要信仰浊白之主,那明显是脑子已经坏了啊。 纳西尔迪斯的内心并不想拉尔斯投降,他想锤烂拉尔斯。 虽然我自己猛力捞钱,但你就不能清廉一点吗,心中想一想元老院和罗马人民,想一想纳西尔迪斯矿长?! 他要给各级领导,各位元老送各种各样的礼物才能保住自己的位置,才能得到一个元老的席位啊。 你拉尔斯虽然有老婆孩子要养,但是我纳西尔迪斯也要升官啊,可恨的是挖矿这事他根本不会,技术上的事情都要依靠这个该死的拉尔斯。 好在机会终于降临了,福尔西斯这个叛徒居然起兵对抗元老院。 给了纳西尔迪斯一个彻底自由的机会啊! 虽然不久前,纳西尔迪斯是在坑道的战斗中组织不力,不敌攻入的浊白野兽,那只大狗带着几十个只野狗冲进坑道大开杀戒,当时他又是惨叫又是求饶,愿意拿出自己的全部财产让这只浊白野兽不要伤害他。 不过被对方咬了几口之后,纳西尔迪斯已经明白了过来,原来自己过去在意的事情都是没有意义的。 现在这些白银彻底都要属于自己了,而自己愿意全部献给永恒奔腾陛下,然后就可以得到彻彻底底的自由了。 再也不用在这不见天日的坑道里挖土了,无尽的平原,开放的大道,到处都可以任我奔跑! 我自由了! 他带着其他浊白信徒在灶火前载歌载舞,来回奔跑着赞美浊白之主。 这段地下坑道为了排烟,距离地面不远,他们一跳起来,坑道里就产生了阵阵气流。 闻到了这些气流,还没有信仰永恒奔腾的矿工心里就产生了更多对自由的渴望。 灶火虽然还在向外释放着光明和热度,但是因为拉尔斯的改造,此时也处于力量的最低点。 纳西尔迪斯感到自己的灵魂也开始自由了起来。 “自由!” 仅仅是想到这么开心的事情,他就要欢呼。 随着他在坑道里的反复冲锋,这些矿工们的动摇越来越多,纳西尔迪斯感到满意极了。 这些矿工都是他追求更大自由的本钱,那些狗、猪还有更善于奔跑的驴和马,在浊白之主的面前更加得宠,人类信徒必须做出更大的贡献,才能充分感受到那无以轮比的自由。 当然也要团结更大的力量,才能不受其他动物的欺负,被丢在这里继续进攻坑道就是一种地位较低的说明。 现在新罗马附近一片兵荒马乱,正是自由奔跑,践踏一切的好机会,慢了可就没有啦。 这位前矿长的观察没错。 所有的矿工此时都产生了一个共同的想法。 这到底值得吗? 浊白信徒最喜欢的当然是开放环境,一马平川,但是人类信徒却很多是从牢狱中诞生的,因为压抑到了极点,所以反而极为渴望自由。 银矿某种意义上甚至比牢狱还要适合,因为矿工们都是无罪之人,受到如此压抑更不合理。 在奴隶都被解放之后,这里依然有很多被释放的奴隶,他们的薪水增加了,福利也好多了,但一年到头,还是有一大半都在不见天日的井下。 在此工作,当然有各种各样的理由,要么是为了家人,要么是不知道其他谋生方式。 所有人都在扪心自问,这到底值不值得? 为什么不为了自由,放弃这一切枷锁? 然而拉尔斯依然没有动摇,他的表情渐渐恢复了平静,肉体的剧痛已经被他克服,心灵的撕裂也只差一点了。 “拉尔斯,你就是那个最愚蠢的!” 纳西尔迪斯看着拉尔斯的表情,就知道他要拒绝自己了,之前他拒绝自己进一步降低银锭含银量的时候就是这个表情。 “大家一起享受自由去!” “我让他和我一起跑在奔向新罗马队伍的最前面!” “去,去新罗马!” 纳西尔迪斯催促着矿工杀死拉尔斯,却发现自己说得话有些奇怪,我为什么要去新罗马? 那里多危险,他应该要离开共和国力量最凝聚的新罗马城,去荒野求生啊?? 纳西尔迪斯的思绪戛然而止,他的思维停止在了这一秒,其他浊白信徒也停止了跑动和喊叫。 拉尔斯的声音取代了他们的喊叫。 他手上的一枚火红色已经完全消失进了他的手指,灶火从他的眼中和口中闪烁,然后彻底压过了所有浊白信徒的心智。 他们全部放弃了自己自由,接受了拉尔斯内心的需要。 “我们要去保卫新罗马!” 拉尔斯的喊声也取代了浊白之风在矿工们脑袋里回应和骚扰。 “对,我们要去保卫新罗马。” “保卫新罗马!” “保卫新罗马!” 部下们的吼声让拉尔斯感到信心,他振臂欢呼,准备大干一场。 但是拉尔斯内心有一丝惊惧,因为他发现自己使用了灶火的力量之后,灶火迅速黯淡了下来,虽然看上去还是一团光,但是他感受不到多少温度。 这是马洛斯已经提及过的可能危害。 拉尔斯没有再想更多,这里如此靠近新罗马,坑道里的灶火总是可以得到重燃的。 他一边命令矿工们把其他坑道里残存的矿工都组织起来,一边让浊白信任把身上的金币都交出来,他要献祭给船长。 很快,他得到了一小堆金币。 矿长很有钱。 第八十章 净化2级尊主之土的先决条件 距离绿蟹镇已经不远,正在快步前进的马洛斯思考着自己该怎么办。 塔妮斯的死固然极大地削弱了压缩与绝望之魔在绿蟹镇的力量,但是也让敌人从内部整合了强度。 特别是现在这个尊主之土很可能已经不是1级的,而是2级的了。 这可就是完全不同的局面了。 马洛斯从没有听说过哪个小镇上会有2级的净水池或者净土坑,这种等级的设施除了黄钟城这样的省会,就只有宁静或者纯紫教会实力非常强的教会小城才有了。 但是土失控的季节本来就是生活非常困难的时候,有毒杂菇的比列会大大上升,在培育蘑菇的腐土中加入一些1级净土坑里出产的净土可以大大降低有毒杂菇的比例,偶尔还会出产特别多的蘑菇。 而尊主之土肯定是反向的,降低产量什么,肯定是叫人极为绝望的。 可是要洁净2级净土坑的难度和1级就完全不同了... 几个条件都差不少。 首先是要有一个中介的纯紫牧师。 如果没有的话,就想要一个3级纯紫牧师,在一个3级风牧师或者风法师的帮助下进行仪式。 马洛斯眼下什么都没有。 就在这时,他忽然感到腰带上有一阵震动。 他收到了一条临时工付费的紧急信息。 马洛斯一开始当然以为是新罗马小少爷又有什么事情找自己,不过打开信息一看却是他担心了有那么几分钟的拉尔斯,马洛斯这几天自己也经历了无数冲突,危险至极的较量,所以确实也就只能抽出这么一会了。 马洛斯希望这位很在意怎么升级、升官的副矿长能够熬过面前的考验,不仅是因为他提供了先遣船需要的天气情报,可能为自己提供一些能量,而且罗马共和国可能也需要他。 东哥特人马上要入驻罗德半岛了,这显然共和国的一次重大考验。 虽然情况颇为恶劣,但是罗马人在罗德半岛上还是有一些力量的,光是黄钟城里罗马公民的数量,大概就和整个东哥特部落的全部战士数量差不多。 虽然扎特经常吐槽这些城市里的公民根本就没有战斗力,他们虽然也要到城墙上服役,但不论是游牧海盗海洋里的怪兽,对于城市本身的威胁都是非常有限的,这也就造成了这些城市里的罗马公民尚武程度和战斗能力都非常可疑,认为他们一定不堪一击。 但是马洛斯并不这么认为,这毕竟是一座拥有数万人口的城市。 马洛斯比扎特更相信罗马数百年文明的积累不是那么容易抵消的,一旦数百或者数千公民在冲突中死去,那么其他罗马公民就一定会组织起来。 当然这个组织工作不会容易,如果没有外来的支持,东哥特部落完全有机会杀死一部分罗马人,然后恐吓住一部分罗马人,永远不让罗马人内部组织起足够强的反抗力量。 是不是能够对抗东哥特人,很大程度上取决于能不能得到新罗马方面的及时支援。 如果新罗马方面的冲突缓和,财力良好,那对罗德半岛和黄钟城的局势都会有很大帮助。 所以马洛斯对于拉尔斯的关心,远远超过了一个船长对临时工关心的限度。 他看到是这位副矿长付了0.01份能量进行的通信,心里还是很高兴的。 不过拉尔斯送来的不算是很好的消息。 使用灶火控制浊白信徒,会造成灶火的衰退,依靠灶火生活的人们对元老院诸神的信仰也会削弱。 而且会喜欢自由奔跑的感觉... 看着这段拉尔斯送来的紧急信息,马洛斯本来就很沉重的心情当然是没有变好。 特别是夜色也已经消散,马洛斯身上的伤口在清晨的阳光下,正在发出剧痛。 拉尔斯提及的情况,在求知法师的知识中并没有提及,马洛斯之所以给拉尔斯做了一些这个控制浊白信徒的方法可能有副作用,不过是出于必要的谨慎。 马洛斯相信一切力量都必有代价,如此强大的控制力不可能没有副作用。 事实证明这是很好的心理铺垫,没有这个准备的话,很可能会让拉尔斯对船长先生产生很大的警惕,就算没有切断联系,也不会那么积极地给予支持。 “临时工4号献上了1.04份能量。” “先遣船可以提供代理船长需要的更进一步的净化服务。” “0.9份能量就可以净化升级为3级法师所需的净风。” 这正是马洛斯急需的东西,虽然刚刚成为2级法师,才学会了一个2级魔法,但是马洛斯现在一定要尽快成为3级风法师。 马洛斯正在回忆从求知法师那里搞来的知识,就听到一个很是悲痛的声音在说话。 他稍微驻足,忽然发现自己的名字好像被反复提及了。 “马洛斯的一生是光荣和勇敢的一生,他经过不懈的努力,克服了重重困难,终于让自己成为了一个合格的战士。” “对于他的天赋我是最了解不过的了,真的没有你们说得那么差,只要竭尽全力,再加上一点运气,他真的是可以达到平均水平,那时候一只大猪就冲着他上来了啊,他大喊一声,绿蟹镇可以没有我马洛斯,但不可以没有塔妮斯牧师,为了元老院和罗马人民!” “他就这么拿着短剑和盾牌冲了上去,虽然一个回合就被薄甲猪撞掉了盾牌,然后转身就是跑,他一边跑还一边喊,让塔妮斯坚持住,我们一定不会抛弃她,唉呀,跑了几步被好大的一只薄甲猪给追上了,整个人都被薄甲猪给撞飞到好远好远的地方。” “你们不要不相信,要不是他几乎可以算是2级战士,我根本就不可能活着回来,塔妮斯也肯定当场是死了!现在塔妮斯失踪了,她的实力那么强,很可能还活着,也可能是被辛乃尔特一伙给抓走了。” “我们镇这么多年终于出了这么个能干的娃儿啊,要是我当时还动得了,我是绝不会眼睁睁地看着她被抓走的。” 说到这里,波罗队长有些哽咽了,他的左腿断了,这个是被大猪撞翻的,两条手臂上也有好大的伤口,是被大猪的牙齿给拉开的。 但是他依然坚持站在围墙上,正在向大家通报不幸的消息。 扎特已经流下了眼泪,这个老兵不能相信自己的侄子已经死了。 但是波罗队长都已经伤得那么重了,马洛斯的实力要差不少,确实是没有什么希望了。 塔妮斯也很痛苦,但是她同时还很恐惧,因为她发现自己痛苦的很大原因是因为不可能把马洛斯作为祭品献祭给尊主了。 呸! 压缩与绝望之魔,不是尊主! 我也不是想要献祭哥哥...我只是想要保留一下这个选择,而且他很可能也愿意为了家人牺牲自己呢?我又不是哥哥怎么...呸! 塔妮斯,你怎么了?! 塔妮斯的表情挣扎痛苦到了极点,她已经隐约意识到情况不妙了,也许这个时候逃走是唯一的选择,可是扎特说塔妮斯可能还没有死,不论是不是真的被辛乃尔特抓走了。 塔妮斯很可能会回到这里,只有回到这个被污染的净土坑,中阶牧师才可能比较快的恢复。 自己留在这里才有机会干掉这个邪魔的中阶牧师啊,这是最好的机会! 不能错过这个马洛斯好不容易争取来的机会。 “波罗队长,你怎么能随便散布这种没有经过镇长老共议的谣言?!”弗兰克斯镇长跳了出来,他带着好几个镇长老,气急败坏到了极点,“辛乃尔特阁下是我们绿蟹镇的好朋友,可靠的保护者,你凭什么说他劫持走了塔妮斯,你身为政府公职人员,怎么可以散布这种未经证实的谣言?!” “我们出了镇,然后被大猪袭击,塔妮斯被大猪劫走了,这怎么是谣言呢??”波罗队长很是委屈。 马洛斯听到之后就打算跳出来,这家伙依然是敌人,应该还是在和求知法师合作。 这是要挑动绿蟹镇的镇民一起去进攻辛乃尔特啊! 而且这个混蛋把自己说得那么没用,什么经过不懈努力,什么合格的战士?? 还有自己一边跑一边喊,但是就说了这么几句话就完蛋了? 实在是太过分了。 “大猪就一定是辛乃尔特阁下养的吗?周围的野猪那么多,你又那么无能,随便什么大猪就能打败你。”弗兰克斯镇长的话让马洛斯心中暗暗点头,果然能当镇长还是有见识的,知道小心谨慎的道理啊,观察力也是非常可以的,“还有马洛斯,他对上真的薄甲猪,能坚持那么久?还一边逃一边喊,他当时一定是吓坏了,逃得比谁都快!结果被薄甲猪给撞上了!” 听到这里,马洛斯默默地从人群中穿过,找了个机会和自己的叔叔靠近,说了一句自己去找艾尔兰牧师。 这时候波罗队长和镇长不断争辩,几个长老们也是大呼小叫,长老们大部分都是支持要对付辛乃尔特的,只有镇长反对,不过他毕竟地位最高,所以看上去还是能阻止,至少拖延一下局面的。 镇民们也只关心塔妮斯,马洛斯感到有些丧气,这些家伙! 马洛斯丢下这个事情,先去了净水池。 要解决2级尊主之土,是非常困难的,他需要得到艾尔兰牧师的支持,并且还要立刻行动。 街道上此时几乎没有人,所有公民都聚集到了镇长和波罗队长的争辩之中。 走到净水池边,他看到了一脸紧张,但手上还在工作的艾尔兰牧师。 他有再多的担心,也不能停止修理净水池,纳尔西老板也在帮忙,作为公共浴场的老板,他在水的问题上也是有不错的经验,可以打打下手。 局面越是严重,绿蟹镇越是需要这个净水池。 马洛斯走到净水池边,他正好把水池中宁静之主的盾牌上重新涂好了红色,这个盾牌在净水池被破坏后就是去了颜色,此时它再次露出了美丽的绯红色。 艾尔兰牧师抬起头,看到了马洛斯,他脸上立刻露出了真挚到了极点的笑容。 “哈哈,哈哈哈。” 而纳尔西老板只是大笑。 听着他的笑声,马洛斯感到了一丝宁静。 第八十一章 意外得到的染料 “马洛斯你回来了啊,先喝口水。” 艾尔兰牧师一边说,一边给他递上了一壶水。 马洛斯接过了水,微微停滞了一会,然后闷闷地说道:“我还好,得节约一点才行。” “唉呀,马洛斯,不管外面是什么情况,能回到家总是一桩开心事嘛。”纳尔西老板看到马洛斯的表情不佳,主动开解道。 “我是很乐观的人,不乐观我就不来了。”马洛斯的语气很有些抑郁,“我的妹妹更需要这水,她的情况恶化得很快。” 他手上的这水壶很大,看上去是纳尔西老板用来装酒的大壶。 但这也就大约相当于半份净水。 这对于一个2级战士来说,当然是非常非常多了,再重的伤势也能得到极大的恢复,马洛斯这种还能自己行动的情况,那就更加不是问题。 可是对于赛莱拉来说,净水就有些不够了,马洛斯现在有了足够的能量,还能给他提供一些净风,这些都对赛莱拉很有帮助,但是既然镇里有一个灰使,那这些就还不够。 艾尔兰牧师为马洛斯准备了这些净水是很有心的了。 马洛斯想到自己的妹妹,并没有什么开心地情绪,反而有一些过分的不满。 艾尔兰牧师实在是太没用了,要是他等级高一点,在宁静教会里的势力大一点,多拿到一些物资,事情也不会那么难了。 他接过大壶,猛烈地灌了一大口,稍微停了停,然后又是自暴自弃一般地猛灌。 他的样子非常糟糕,艾尔兰牧师看了之后只以为马洛斯经历了很糟糕的失败。 是辛乃尔特被塔妮斯打败,打死了? 抑或者是求知法师出现,把他们统统收割了? 还是艾尔兰牧师最担心的情况,求知法师和-压缩与绝望之魔其实有某种程度上的合作? “哈哈哈,你们这是怎么了,”眼看着马洛斯和艾尔兰陷入了奇怪的沉默,纳尔西老板忽然笑了起来。“其实艾尔兰牧师已经给了她一些2级净水,这些是她省着给你的。”纳尔西说道,“你们兄妹俩还真是客气,不过她有些奇怪,说什么你可千万不能死在塔妮斯的手里,否则她可就用不上你了,哈哈,你妹妹真是的。” 这话让马洛斯更加清楚赛莱拉的状态堪忧了。 “她是被邪魔影响了??”艾尔兰牧师意识到了赛莱拉的问题,然后说道,“马洛斯你也不要太担心了,这就是尊主之土的自然反应,你妹妹是2级牧师,这样的情况虽然严重,但不会恶化到无法挽回的,我们把这个尊主之土净化了之后,她应该自己就会恢复了,你看,贝紫海螺已经送到了,我的导师不知道从哪里调来了那么多海螺,他还给了我一块紫色的染料。”艾尔兰牧师说着拿出了一个大包。 艾尔兰牧师的脸上很是有些光彩,他都没想到自己的朋友居然那么给力,这么点时间就送来了那么多物资。 马洛斯看着眼前数量充足,甚至可以说翻倍的贝紫海螺并没什么波动,但是看着那一块非常非常薄,手掌大小的紫色染料时,心里却感到了一丝欣慰。 这块染料被包裹在一层金箔之中,艾尔兰牧师还在外面额外包了一层水蓝色的手帕,也不知道是哪位美丽的宁静女信徒给他的? 马洛斯看了看他反光的脑门和显老的额头,又有些不大确定。 但是马洛斯严峻的表情一下子放松很多,洁净和复用2级净土坑的难度是1级坑的好几倍,他原本是抱着奋力一搏的心情在做事。 除了要一个3级土牧师或者土法师,一个3级风牧师或者风法师,还有就是三百枚贝紫海螺或者十克紫色染料,以及三十份2级净水。 这四个条件一个都没有,特别是三十份2级净水,哪怕艾尔兰牧师已经把净水池修好了,也来不及产出那么多净水。 所以马洛斯还真是必须以非常乐观的心态才能一步一步回来,然后找艾尔兰牧师一起想解决办法的。 一见面就得到了看上去足够的紫色染料,他的心情一下子豁然开朗,真的感到了希望。 马洛斯意识到宁静教会还是想要和压缩与绝望之魔作对的,虽然看上去应该是纯紫教会和这种代表了土的邪魔冲突更大,但看来积极和这种邪魔做斗争的却是宁静教会。 艾尔兰牧师的导师应该不是知道了他面对的情况需要这种染料,但是他为了让自己的学生更有机会胜利,能够调动这种资源,就说明了他们不仅愿意和邪魔斗争,而且有一些准备。 这些物资来得那么快,而且还有富裕,就是为了让艾尔兰牧师面对邪魔的时候能够多一些胜算,而正好是马洛斯他们需要的,却也不是完全的偶然。 这种纯紫教会最喜欢的染料,宁静教会收集的目的肯定就是为了对付压缩与绝望之魔。 “看来宁静教会还是想要和邪魔斗争的。”马洛斯说道。 “我们当然要和邪魔斗争。”艾尔兰牧师这倒是有点生气了,“你早就知道这一点。” “当然,当然。”马洛斯大大地松了一口气,“我只是不知道你们已经做好了准备,而且镇上现在肯定有一个2级尊主之土了,所以我们的情绪已经开始受到了影响。” “2级尊主之土?怪不得啊,纳尔西老板最近都不怎么笑了。”艾尔兰牧师说道。 “哈哈哈,有吗??”纳尔西老板倒是没觉得,“2级尊主之土是什么?” “2级尊主之土能够把接触到的一切低阶纯紫牧师都转化为压缩与绝望之魔的信徒。”艾尔兰牧师的声音渐渐低落,他之前只是心情不好,但是现在倒是真有点绝望了,“下个季节,整个绿蟹镇都会绝收,哪怕是温度缓和的季节也不会有足够的粮食,当然我们也不可能熬到那个时候了,很多镇民会成为惨灰信徒,我们得请黄钟城派一个百人队过来...” “黄钟城能派百人队过来?”纳尔西问道。 “也许下下下个季度,等我的导师成了..东哥特人来了就全完了,我们宁静教会绝不会容忍奴隶制,哪怕是假装容忍也不行。”艾尔兰牧师说不下去了,他是真的绝望了,“我们得搬家,彻底搬家吗,能带多少人就带多少人走。” “辛乃尔特阁下知道怎么洁净尊主之土,他已经告诉我怎么办了。”马洛斯连忙制止艾尔兰牧师的逃跑主义路线,“只要我们能找到让我妹妹尽快成为3级牧师需要的物资。” 马洛斯眼下最操心的就是怎么让塞莱拉升级了,她的状态已经这么不好,要升级就更难了。 “纯紫牧师晋升的话,我手上染料她应该用得上,但是肯定不够啊,她还需要风或者土的祭品...”艾尔兰手上的染料分量十足,“我知道她需要更好的水,但是我现在只能拿出这么点2级净水。”艾尔兰牧师又变得不好意思了,“虽然物资已经送来了,但是净水池的损害情况实在是很严重,虽然有纳尔西老板帮我,但至少还需要十几天才能修好。” 没有净水池的帮助,他为了给马洛斯积攒这么些2级净水已经是废了好大力气了。 “她必须得到足够的2级净水供应。”马洛斯知道自己的态度不算是特别客气,但是他为了妹妹必须坚持自己的立场,“塔妮斯已经死了,现在我妹妹受到的压力一定增加了更多,我们要立刻解决问题,不是下下下个季节,而是现在。” 说到这里,马洛斯又感到焦躁不安。 塞莱拉消耗得净水多了,虽然她自己的精神暂时能够保住,但是要解决尊主之土就更难了。 他再次被绝望的感情渗透。 不过这次马洛斯已经意识到了这种情绪是敌人的攻击,所以他很好地克制了。 “塔妮斯死了?!”听了这话,艾尔兰牧师当然是又惊又喜,“太好了!这可是一个中阶邪魔的牧师啊,你干得太好了,纳尔西老板你说得没错,辛乃尔特阁下果然是可靠的。” “哈哈,我就说吧。”纳尔西很是得意,他对马洛斯说道,“辛乃尔特阁下能够暗地里控制绿蟹镇那么多年,手段还是有的,而且这又是浊白之季,在野外可不好对付,你们以后一定要和辛乃尔特阁下搞好关系啊,这样才能保住现在的生活,可是波罗队长为什么说塔妮斯没死?” “他想要摧毁辛乃尔特。”艾尔兰牧师说道。 “他依然在和求知法师合作。”马洛斯说道,“辛乃尔特阁下在之前和塔妮斯的冲突中已经受了重伤,而且他和求知法师之间也有一些不利的契约。” “可这是为什么呢?求知法师害死了他的妻子和孩子??”纳尔西老板感到不可思议。 “那我们很快就会知道答案。”马洛斯说道,“艾尔兰牧师,有了一个中阶求知法师做祭品,你能制作多少净水?” 第八十二章 波罗队长的家 一个中阶求知法师能够制作多少净水? 艾尔兰回答不出这个问题,因为这个问题马洛斯问得很不专业。 “没有人会用中阶求知法师来制作净水,他们太难控制,如果控制住了又太宝贵。”艾尔兰牧师很是皱眉,“被摧毁的求知法师除了会留下一些几乎无法破译的知识以外,什么用处也没有,只有被控制住的求知法师才能做祭品,而控制住求知法师又非常困难,我也许能控制一个低阶求知法师,但中阶求知法师的话,凭我一个人是绝对做不到的。” 被控制的求知欲能够转化,并给予理性,但很难操作,而被摧毁的求知欲就只会带来敌意。 “那如果控制住了,它们能有什么用?”马洛斯问道,“我的叔叔和妹妹都能参战。” “一个中阶的异教徒作为祭品,我就直接能把这个净水池升级了。”艾尔兰牧师一边说一边摇头,“这太危险了,消灭一个求知法师就很难,想要控制的话,难度还要加倍,我们都要做好战死的准备,特别是你的妹妹,她的状态那么差,太危险了。” “求知法师的状态也很差。”马洛斯说道,“辛乃尔特阁下伤得很重,求知法师也不好过。” “你知道他在哪里?”纳尔西老板说道,“是不是躲在文图拉家里?” 马洛斯没有回答,而是问纳尔西老板:“特克伦有没有来帮忙干活?” “他这几天一直在盯着文图拉...还有其他的长老,说什么要把其中勾结异教徒的家伙找出来,他也说要一起帮忙维修净水池,哈哈,他干活被我找茬骂了好几次就干不下去了。”纳尔西老板说道,“自从你上次让我对他不要太客气,但也不要有什么感情之后,他似乎确实很焦虑,这应该就是他们在意的事情,要献祭感情上有联系的家人才能取悦那个压缩与绝望之魔。” 马洛斯点点头,然后继续问艾尔兰牧师:“哪几个长老在游说你一起去对付城外的辛乃尔特阁下?” “所有长老似乎都想要摆脱辛乃尔特,人人都试探过能不能让宁静教会来对付辛乃尔特,取消他控制蟹壳的特权。”艾尔兰的话让马洛斯和纳尔西都是微微吃惊,他们知道辛乃尔特有些不得人心,却没想到居然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不过除了波罗和博拜尔斯,没有一个长老跳出来。”艾尔兰牧师继续说道,“可仅仅是他们俩就很有分量了,其他长老不像他们手上有武力,而且弗兰克斯镇长的态度也明显倾向于要控制一部分蟹壳,或者得到加倍的薄甲。” “弗兰克斯镇长...”马洛斯听到这里忧心忡忡,如果镇长是敌人的话,情况就会非常麻烦。 艾尔兰牧师还不停止,他继续说了下去:“他还要我一起去镇外的养猪场,还说只要我去,就一定帮我筹措修建神殿的费用,如果起了冲突,还会额外解决两个神殿武士的编制,即使这样我都不答应,镇长显得非常焦虑。” 艾尔兰说到这里,马洛斯已经几乎要认定弗兰克斯镇长是敌人了。 不过他又补充了一句:“虽然镇长说起冲突的可能性不大,他会动员超过五十民兵,就是要让辛乃尔特阁下承认我们可以拥有净土坑,再把薄甲分一半给我们城镇。” “这薄甲真是好东西。”纳尔西老板说道,“镶嵌到铠甲的内层非常容易,我就是稍微有点裁缝的经验,就都弄好了,我看镇长其实就是想要多一点薄甲,而且他看上了门口的那个尊主之土,他以为这是净土坑。”纳尔西老板给长老们说了句好话,“其实长老们最担心的还是失去那个净土坑。” “我真没法告诉他们这其实不是净土坑。”艾尔兰牧师很是苦恼,“人人都怀着那么大的希望,事情暴露之后,会有多少绝望啊,他们都指望着净土坑能出产一点上好的净土呢。” 马洛斯和纳尔西都陷入了沉默,他们这几天到处能听到欢声笑语,没有任何一个绿蟹镇的居民不是期待着一个不那么难熬的冬天。 这悬在他们头上的情绪太强烈了。 “听到塔妮斯被抓了,镇民们都急疯了,所以镇长和长老们这么容易就下定决心要和辛乃尔特斗一斗了。”马洛斯继续说道,“情绪很快就会更加剧烈,到时候由不得镇长和长老不支持,镇民也不会答应。” 马洛斯的话抓住了问题的关键,波罗队长已经把镇民的情绪煽动了起来。 ... 波罗队长回到了家,这里聚集了好些个群情激奋的镇民。 “波罗队长,咱们已经忍了辛乃尔特和那群猪那么多年了,这次他居然把塔妮斯给抓了,还要拆我们的坑,这我们实在是忍不了了!” “波罗队长,我给你准备了好酒,我们去对付那些好吃懒做,整天在庄稼地里乱跑乱拱的猪!” “波罗队长,镇长和其他长老亚要是不答应,我们就去黄钟城请愿,让你来当镇长!” 虽然还有一个赛莱拉,但是她的等级比塔妮斯差那么多,而且这几天的精神状态也差得惊人,看上去随时要崩溃的样子。 镇民们不可能知道这一切的真实原因,只当是赛莱拉完全没有管理净土坑的信心呢。 大家普遍都不大信赖她,而且对塔妮斯的感激之情也很大。 “塔妮斯哪里能等那么久啊,我们就举行全体公民大会,罢免镇长!”波罗队长安排在人群中的托儿喊了起来。 “大家可不要这么说,我们要相信镇长,相信长老会,相信他们一定会支持我们,会给大家一个交代的。”波罗队长却没有想要这个时候就取代弗兰克斯镇长,他要的是先让镇长和辛乃尔特大干一场,“我的身体也动不了了,这个时候,我们只能靠镇长,我相信镇长是能够和辛乃尔特阁下找到合理的解决办法,澄清误会的,只要他把塔妮斯交给我们,事情也就过去了嘛,日子还是可以好好过的。” 波罗队长受的伤其实还好,但是他要让镇长觉得自己有可能和辛乃尔特达成一致。 这样冲突才会不可收拾。 而且镇长也不可能把辛乃尔特给救出来啊。 全体公民大会是罗马共和国从城邦时代传下来的规矩,理论上可以否决长老会议的决定,并且罢免镇长,但是实际上,因为长老人数较少,比较容易达成一致,并分化全体公民,所以真正的权力是在长老会议手中的,全体公民大会甚至已经好多年都不召开了。 但是这种呼声还是很有分量的,听到这个词,人群中镇长的亲信就连忙跑了回去,向镇长报告。 波罗队长又花了好一会安抚了其他镇民,给镇长说了好些看似支持,实际上逼他只能去对付辛乃尔特的好话。 忙活完了这一切,他回到了自己家里。 “波罗队长。” “马洛斯??” 马洛斯已经在等他了。 第八十三章 马洛斯的要求 “马洛斯你没死啊,那真是太好了。” “是啊,我没死。” “难道你不是浊白信徒?啊,你既然没死那肯定不是。” 看到马洛斯出现,波罗队长很是有些意外,他一直以为马洛斯是永恒奔腾的信徒,那肯定是无法熬过刚刚求知法师的攻击的。 “我当然不是。”马洛斯摇摇头。 “你不是浊白信徒...那你能活着回来...你是压缩与绝望之魔的人?”波罗队长的语气很是不善,“你们害死了我的妻子...” “我更不是压缩与绝望之魔的信徒,你妻子不过是行尸走肉而,她当时已经彻底失了智,而且你如果真的在乎她,怎么不实现她的遗愿?她可是让你不要再和求知法师混在一起。”马洛斯说道。 “不要和求知法师混在一起...呵呵。”波罗队长发出了奇怪的笑声,“这确实能说明她当时彻底失了智,那不是遗愿,只是疯言呓语而已。” “好了,我来找你只是要你给一个合理的报价。”然后抬起了自己到处是烧伤的手臂,“不请我到里面去坐坐?再给我涂一点治疗药水?我可是没有告诉任何人塔妮斯已经死在辛乃尔特手上了啊。” 虽然已经是2级风法师,同时还是2级战士,但是真打起来,作为中阶战士的波罗队长本来就处于上风。 更不要说马洛斯虽然喝了一些净水,但是状态依然比波罗队长要差的多,后者身上的伤势微乎其微,这也是理所当然的,被求知法师控制的薄甲猪没有能力对他展开真正的攻击。 “坐就不必了,我受不了你这种没有丝毫理想的东西,怕你进去之后直接把你灭口。”波罗队长冷笑一声,“呵呵,你已经给你的妹妹和叔叔留了话,如果我对你动手,就把事情的真相全部告诉镇长和长老?” 灶火的情况足以说明波罗队长已经是异教徒。 “你们想要把灶火怎么样?”马洛斯问道。 “那不关你的事。” “呵呵,你不会就是求知法师的走狗,根本不知道他们的计划吧。” “我是不知道。” “...” 波罗队长的回答让马洛斯沉默了。 “好了,别一副很难受的样子,你要是真的在意求知者们的计划,怎么会一个人来?”波罗队长对于马洛斯的装腔作势非常厌恶,“要想拯救绿蟹镇,你就应该去找弗兰克斯镇长,只有他才有可能动员足够的人力物力,扭转灶火的情况,这也是他应该做的,不过这个废物没有那个本事吧。” “弗兰克斯镇长不是压缩与绝望之魔的信徒?”马洛斯问道。 “行了,这不关你的事。”波罗队长对于马洛斯的好奇心和求知欲非常厌恶的样子,“别总是问和你无关的问题,那是最愚蠢的了。” “你的妻子就是因为问无关的问题,所以才被你改造成了浊白信徒?”马洛斯问道。 这下是波罗队长沉默了。 他先是眼中流露出最怪异的情绪,然后一声冷笑。 马洛斯紧紧握住了自己手中的长牙,做好了对方砍上来的准备。 不过波罗队长最终没有使用暴力对付马洛斯,既然马洛斯不是异教徒,那就是为了个人的财富在和自己打交道了,不管是完全没有意识到绿蟹镇马上都要完蛋了,还是打算拿了钱就走。 总之,他就是在为几个苏勒德斯费尽心机。 那就没有必要冒险。 “你是想要钱吧?”波罗队长说着从自己腰带上拿出了钱袋,毫不吝啬地就丢给马洛斯,“你全拿去好了。” 嗒。 钱袋落在地上的声音让马洛斯有点分心,但是他没有俯身去捡起来。 “除了这个,我还要你帮我解除我和我叔叔同求知法师达成的约定。”马洛斯说道,“帮我解除这个约定,我就不妨碍你们去找辛乃尔特的麻烦。” “我不知道求知者的计划是什么,更不可能知道怎么解除和求知者的协议。”波罗队长很是厌恶,但是他的样子不像是在说谎,“拿了钱就滚蛋吧,带着你的妹妹滚蛋,也许你能找到让她恢复成纯紫信徒的办法,不过这也不是什么好事。” 而且他对于贬低自己和求知法师合作关系中的地位似乎一点也不难受,对于求知法师的强势没有什么厌恶? 这让马洛斯大概知道了一些事。 “什么叫这也不是什么好事?”马洛斯一边握紧了猪牙剑,一边把钱袋捡了起来。 “纯紫信徒比惨灰信徒好不了多少。”波罗队长说道,“想跑的话,就尽量跑得远一点,不要去黄钟城,去新罗马吧,那里也许还有几十年的好日子,不,苟延残喘的日子,可以混到你们老死。” “罗德半岛会发生什么?”马洛斯问道。 “很糟糕的事情。”波罗队长似乎知道东哥特人的情况,“你的问题太多了,拿着钱就滚吧。” “你告诉我,罗德半岛会发生什么事?”马洛斯继续追问。 “你这家伙...”波罗队长看着马洛斯,忽然意识到了什么,他举起了短剑,“滚开,否则我就先干掉你,就凭你的妹妹已经是忏悔信徒,我是不怕她指控的。” “你当然怕,我们罗马人清洁灶火的办法还是有的。”马洛斯也举起了猪牙剑,他还把钱袋重新丢到了地上,这袋子里面有超过二十个金币,可能还有更多银币,背在身上会严重影响战斗力。 波罗队长直到这时,才隐约意识到了马洛斯的真实意图,就在他要发起攻击的时候。 “好了,我们已经控制住了求知法师。”扎特的声音响起,“那个家伙还真是挺难对付,哪怕伤成这样还差点要了我的老命。” 马洛斯的叔叔现在已经没有头发、胡子和眉毛,成了一个彻彻底底的光头。 不过相比控制住求知法师,这点损失当然不算什么。 马洛斯在门口是拦住波罗队长,让这个中阶战士不要参与里面的战斗的,艾尔兰牧师早就潜入了波罗队长的家,找到了求知法师。 辛乃尔特找了那么久也找不到求知法师躲在哪里,他当然找不到。 其实这家伙一直就躲在绿蟹镇里面,波罗队长始终是他的合作者。 马洛斯有点担心艾尔兰牧师残存的那点头发是不是都没了,不过他没有回头,而是盯着波罗队长说道:“除了这些金币,我还要一样东西,这你是能提供的。” 第八十四章 不会轻易离开的灰使 “呜呼呼...” 博拜尔斯家客厅的地面上铺着好几张织物,这些织物不仅色彩鲜艳,图案精美,而且还是羊绒的。 虽然不是第一次看见了,但是每次进入这个客厅的时候,特克伦还是会被眼前的地毯所震撼。 他站在客厅边缘靠近大门的地方,小心地让自己不要太靠近这奢华的羊绒织物,更没有敢踩着地毯穿过客厅。 越是不知道什么路数,越是不能乱动,否则很可能就是不接受不顺从,妨碍了上级的安排。 “呜呼呼...” 博拜尔斯家大门现在都不上锁,给来看望的人一个留下礼物的机会,而卧室的房门则总是关着,他喉咙似乎总有些脓液在翻滚,这声音从卧室的门里时不时钻出来。 博拜尔斯虽然一贯很是傲慢,但从不拿这套波斯地毯炫耀,直到生病之后无力阻止大家拜访,他家地毯的名声这几天才传遍了整个绿蟹镇,现在人人都知道这位总是吹嘘自己是新罗马人的家伙,还真不完全是吹牛,确实是有一些货真价实的好货。 虽然来了好几次,但是真的看着这价值十几个,也许几十个苏勒德斯的手工羊绒织物,特克伦还是不敢踩上去。 既然博拜尔斯不吹嘘这个羊绒织物肯定不是因为谦虚,甚至不是怕小偷,谁敢偷镇上实权人物之一博拜尔斯的东西?而是一种发自内心的歧视,居高临下到了极点,甚至不屑于和绿蟹镇的镇民说一说他真正在乎的东西。 而特克伦是最明白压缩与绝望之魔的信徒之间是最在乎这种不用明说,但是必须遵守的高低尊卑。 “呜呼呼...” 当然绿蟹镇的镇民也没任何一个人敢踩着地毯进卧室,他们不知道什么是地毯,但是这东西比托加长袍还要贵是人人都看得出来的。 “呜呼呼...” 真正阻止他们的是躺在卧室里的博拜尔斯时不时发出诡异的声音,据第一天进去看过的人说,博拜尔斯的喉咙里总是在发出可怕的声音,气味也极为难闻,仿佛是已经在腐烂了一样。 所以博拜尔斯生病好几天了,也没有人强行要进去看他。 虽然不敢进去,但自从博拜尔斯队长生病之后,特克伦每天都来看望他。 这是作为惨灰信徒的重要责任,声明自己依然接受和顺从上级地位的证据。 来一定要来,但同时不能踩了上级的波斯地毯,特克伦的谨慎和小心不愧为一个优秀的惨灰信徒,一个尊主的老实傀儡。 “博拜尔斯队长,你好点了吗?” “那我把无花果放在外面沙发上了啊。” “那我就先走了啊,希望你身体早日康复,为尊主的指引和安排做贡献啊。” 特克伦把手上上好的无花果放下,然后就打算离开。 “特克伦啊?呵呵,你进来吧。” 然而就在这时,一个特克伦完全不想听到的声音响起了,阵阵摩擦,犹如砂砾一般。 是灰使。 “呃...” 特克伦来到了客厅的墙边,想要贴着边走进去。 “走直线进来,把地毯上那个女人的头像踩一踩,这是你的指引。” 然而灰使仿佛能看到他一般。 “是,我接受,我顺从。” 虽然不明白是为什么,但是特克伦还是完全接受了灰使的命令,这是必须的顺从啊。 推开了卧室的房门,特克伦看到了灰使和博拜尔斯。 灰使依然是包裹在灰色袍子中的一团风砂,这砂石不断在博拜尔斯的身上摩擦,向他施加着折磨。 但是相比他心里的绝望来说,这点身体上的痛苦就根本不算什么了。 特克伦看着眼前的博拜尔斯,感到一种发自内心的恐惧。 这个防火队队长依然穿着很不错的托加长袍,应该是新罗马的裁缝量身定做的,但是这衣服一点也不合身。 当然不是新罗马的裁缝水平下降了。 而是博拜尔斯现在已经不是曾经的那个人了,他的面容臃肿流脓,不仅恶臭,而且已经完全看不出人形了。 哪怕是他能够回到新罗马,也不可能继承父亲的事业了,离开的时候是一个正常人,回来是这个样子,大家都会怀疑是不是勾结了邪魔,虽然这某种时候是一种不公正的恶意,但也确实能够阻碍一些邪魔的信徒混入元老院。 “呜呼呼...” 不人不鬼的博拜尔斯还在朝着灰使吐出脓液,但是这液体在半空中就全部被砂石挡了下来。 “你有没有踩那个地毯上的女人?” “是的,我踩了。” 虽然心中恐惧,但是特克伦还是第一时间回应了灰使的问题。 他的表现让灰使点了点头:“等会你把地毯给收走,然后带去尊主之土,这能增加一点尊主之土的感染力,如果我不在镇里,你也能把镇上的居民即时带到尊主安排好的命运上来。” “是,我接受,我顺从。”特克伦连忙领命,他心中非常激动啊。 按照压缩与绝望之魔的规矩,特克伦却是不能接受自己上级的上级的命令的,他只能从平日给他下令的博拜尔斯队长那里得到命令。 现在这说明他升级了啊!直接受灰使阁下的领导了啊! “呜呼呼...妈妈。” 博拜尔斯的呼喊什么的,特克伦已经完全不在乎了,这个家伙一定是不接受不顺从,违反了尊主的指引,拖延了灰使的安排,现在已经被压缩,只有彻底绝望的末路等着他了。 而且塔妮斯也不在了,特克伦觉得自己在惨灰信徒中的位置应该是往前挪了挪,如今这绿蟹镇里,惨灰信徒的数量应该是稍微有些不足了啊。 想到这里,特克伦突然表情僵硬,他的实力不足,而且纳尔西老板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对他颇为冷漠,这让他没法把纳尔西献祭给尊主。 而绿蟹镇上虽然惨灰的影响已经不小,但真正可用的惨灰信徒还是不多。 “怎么,你有些担心?”灰使意识到了特克伦的表情。 “我担心博拜尔斯队长和塔妮斯阁下都不在,要是赛莱拉来了,我怕她会威胁到尊主之土啊。”特克伦说道,“而且她还有马洛斯和扎特的支持,他们俩就很麻烦,而且艾尔兰牧师似乎也支持他,要是艾尔兰来了,我就一点办法都没有了。” “赛莱拉不会是一个威胁,她只会把灵魂献给尊主而已。”灰使对此很有把握,“而且我不会轻易离开的,我会把绿蟹镇的力量都动员起来去进攻辛乃尔特,任何情况下,我都会盯紧艾尔兰,不会让艾尔兰有摆脱我的可能性,更不会让他有威胁尊主之土的机会,尊主的季节就要到了,我们只要保住这个尊主之土,就是一场胜利。” “是,我接受,我顺从!”特克伦大声喊道,他感到这样就放心多了。 ... “嘿,你们要我的火?” 波罗队长的体内,容纳着能够制作2级净水的火。 “只要你交出体内容纳的火,就不杀你的儿子,让他得到被感化的机会。” 马洛斯看着波罗队长说道,躲在波罗队长家里的求知法师就是他的儿子。 两个人长得非常相像,不需要任何额外的证据就能说明。 这个求知法师现在已经被艾尔兰牧师和扎特控制了,前者把自己收集的水给花了一个精光,那个宝贵的镜像又破碎了一次,现在整个人都很萎靡,但是他确实控制住了求知法师。 波罗队长的儿子还没有从之前同辛乃尔特的战斗中恢复过来,就被艾尔兰牧师放倒了。 “你能感化我的儿子?” 波罗队长对于这个提议没法不敢兴趣。 第八十五章 小波罗(上) “你感化我的儿子?” 听到艾尔兰牧师的话,波罗队长一下子就振奋了起来,不过他随即也提出了自己的担心。 “是让他继续活在人世间的那种,不是送他去宁静之主的面前得到感化?”波罗队长看着自己的儿子说道。 “让你的儿子继续活在人间?这我做不到。”艾尔兰牧师摇摇头。 “哼,我就知道是这样。”波罗队长冷冷地说道。 “你理解错了。”艾尔兰牧师解释道,“没有人能够让求知法师恢复,我把他控制在净水池里,可以让他得到真正的感化,绿蟹镇也能有一座更好的净水池,灶火的污染也会被恢复。” 不论是求知法师还是容纳了污火的战士都是不错的祭品,只要把他们在净水池献祭给宁静之主,就可以得到急需的2级净水,非常足量还有富裕,甚至艾尔兰牧师乐观认为可能还会有一些3级净水。 他的实力在一番较量后也有一些增长。 但是马洛斯和艾尔兰必须要得到更多。 洁净和复用净土坑可以让绿蟹镇免于立刻灭亡,然后净水池也要维修,但是要让这个城镇长久存在,灶火就必须也恢复洁净。 这就必须感化求知法师了。 而要感化小波罗会消耗很长时间,可能耗费几周,甚至好几个月。 这样就必须得到波罗队长的合作,让他配合举行仪式,才能在短时间内得到足够的净水。 “少他妈来这套!我还不知道你们这些牧师的骗局嘛!我才不管绿蟹镇呢,让我的儿子活下去,我可以给你们我体内的火,我的灵魂和肉体你们也都可以拿走。”波罗队长对于自己的生命是无所谓的,但是他对绿蟹镇也是无所谓的。 “他的灵魂可以不要继续被失控的求知欲所灼烧,不用时时刻刻生活在对答案的追求中,很多问题的答案非常难以获得,甚至是没有答案的,他也不会总是担心下一次考试了。”艾尔兰还在努力,虽然他知道波罗队长污染了净火之后,也知道对方不大可能在乎绿蟹镇了。 “我儿子从小就喜欢问问题,喜欢寻求答案,他很幸福。” “这净化是解脱,是你儿子真正想要的东西。” 虽然艾尔兰牧师说得很有诚意,但是波罗队长的立场非常坚定。 马洛斯某种意义上能够理解后者的想法,这种让你到我的神面前去得到解脱的话术实在是太令人感到得意洋洋了。 不过艾尔兰牧师要努力一番是没问题的。 马洛斯没有看着他们对话,他正慢慢地在委顿在地上的小波罗脸上涂抹净水,这是一种短时间内控制住求知法师的办法。 当然这是不够的,他的脸上还有一个红色的四方块。 “这是艾尔兰牧师用自己的血画的,你别碰掉了。”扎特拿着一个双耳壶,里面传出浓郁的酒香。 马洛斯之前就注意到了艾尔兰牧师手腕上有一个不小的伤口。 除了脸上的神徽,这个求知法师的肚子里应该还有一大罐上好的葡萄酒,马洛斯从他的嘴里闻到浓郁的酒气。 “真是浪费,这些求知法师对于喝酒就像是喝毒药似的。”扎特很是不解地说道,“而且喝了酒之后,他立刻就安分多了。” 这酒是扎特刚刚从波罗队长的酒柜里找出来,然后给他灌进去的。 “马洛斯你这家伙一直反对我喝酒,现在你知道酒是好东西了吧。”扎特的语气很是得意,“我的好几个老伙计,都是喝酒嚼底也伽叶子,一个一个都活到了五十多呢,以后你可不要再管我了。” 马洛斯一贯讨厌喝酒,更反对嚼底也伽花叶,虽然这东西入口之后确实能让人特别满足,对于伤兵来说能够极大缓解痛苦。 “这是不可能的。”马洛斯一口拒绝,“只要你喝酒,我就要劝阻你。” “哼。”扎特说着就想要恶狠狠地灌一口酒,但是想了想还是没有这么做,波罗队长现在还没有放下武器,如果真的打起来,他得帮忙啊。 这让马洛斯也没有继续说了下去,扎特虽然好酒,但目前还没有发展到误事的阶段。 “对,酒是最糟糕的东西!我一直就这么觉得,马洛斯你果然是我的朋友啊。”小波罗口吐酒气地赞同马洛斯,而且情绪也还不错,“不过底也伽树叶是好东西,能够激发人的想象力和创造力,不过咀嚼太低效了,我有几个最好的答案就是在向血管里注入了底也伽汁液后想到的,其实我成为求知法师,就是在吃了底也伽果之后才下定决心的,哈哈哈,马洛斯你有机会一定要尝试一下,你也是一个很有好奇心和求知欲的人啊,我一直以为你是我的同学呢。” 波罗的话让马洛斯和扎特都陷入了沉默。 而艾尔兰和波罗队长的争论此时也陷入了死局,波罗队长怎么也不答应感化他的儿子。 其实马洛斯是觉得应该骗波罗队长的,但是艾尔兰牧师不答应,作为宁静之主的牧师,他确实是要给小波罗安宁和平静的。 这是传教,是弘扬宁静之主的威严。 “马洛斯,他不是你的朋友,真正的小波罗早就已经死了。”艾尔兰牧师很是难受,他又转头对波罗队长说道,“没有人能让你的儿子在人世间活下去,没有人能起死回生,他早已经死了,现在这个求知法师是用他灵魂中不够谨慎的求知欲制造出来的怪物,你的妻子早已经意识到了这一点,否则她怎么会把秘密都告诉马洛斯,让你不要再帮这个求知法师呢?” 马洛斯听到这里在内心摇了摇头,他知道艾尔兰牧师的努力已经失败了。 这可不是能够安抚父亲的话,特别是这个父亲明显比母亲走得更远,污染灶火这种事已经是极端疯狂,很说明问题了。 “你这该死的骗子!” “我儿子小时候你在哪里?!” “那时候你为什么不给他安宁和平静?!” 果然艾尔兰牧师话一说完,波罗队长就怒吼一声,朝着艾尔兰牧师扑了过去。 第八十六章 小波罗可以提供帮助 只要得到波罗队长的理解和支持, 他的儿子就能得到真正的安宁和平静,马洛斯可以有足够的2级净水来洁净尊主之土。 如果宁静之主对艾尔兰的工作感到满意的话,那么在下个季度之前,甚至绿蟹镇的净水池都能修好。 马洛斯认为祂肯定会很满意,一个中阶求知法师被感化,一个失控的求知欲得到了安抚。 那么绿蟹镇就有了更多的筹码应对下一个寒冷的季节和东哥特人的铁蹄,虽然马洛斯对于后者是一点头绪都没有。 不过即使前一个目标,似乎也不是那么容易达成。 “啊啊啊!” 波罗队长拒绝接受自己的儿子早已经被邪魔害死,现在是一团失控的求知之火控制着他的皮囊,更拒绝艾尔兰牧师给他儿子安宁和平静。 他举起宝剑,大吼着举剑朝着艾尔兰牧师就冲了上来。 艾尔兰牧师用手中的盾牌抵挡,但并没有把战锤用上,只是尽力抵抗。 他还是想要得到波罗队长的理解。 马洛斯和扎特也知道,仅仅是把波罗队长干掉是不够的,把小波罗杀死一次更加谈不上是好事,这个求知法师下次再来的时候会更加疯狂,更加不顾一切地追求答案。 “老波罗,我说你就面对现实吧,你的儿子已经没啦,我见过更厉害的求知法师,它们干的都不是人事,如果还是人,就不会干那些事,你听说他们在黄钟城杀孩子的事情了?这是人吗?这个求知法师不是你儿子!”扎特放下了酒壶,也要加入战斗,但是他说的话一点帮助也没有,“马洛斯,你看好那个总是问问题的邪魔,别让他跑了。” 马洛斯想要阻止扎特,但这时候他忽然看到小波罗的眼睛睁开了,他的瞳孔中仿佛有一团小小的火焰。 马洛斯立刻拿出了猪牙剑,然后把酒壶里的酒朝着小波罗的嘴里倒了进去。 “啊啊啊!” 波罗队长和他的妻子为了儿子能够成为一个法师付出了太多太多,他不可能接受自己做得一切努力都是虚妄,还把自己的儿子都搭了进去,劝告没有任何帮助。 他不顾一切,也不顾自己死活,完全不防守地朝着艾尔兰牧师和扎特猛力攻击,前者还能勉强控制自己,后者实力较弱,而且打着打着心中火气也上来了 “你这个王八蛋,你这儿子的天赋比马洛斯还要差,你非不肯接受他就是个普通人,你就让他老老实实过日子不行嘛,非要当什么牧师、法师,就好好种地不行嘛。” “你和你老婆从小就惯着他,惯着他,现在好了吧,惯出来一个求知法师!” “你居然为了他去污染灶火?!你知道不知道没有了净火多少人会冻死,会吃了各种各样的杂菇被毒死?这一切就为了你儿子!” 扎特一边怒吼,他的短剑一边连续插进了波罗队长的身体好几次,这个实力远在扎特之上的老队长眼看着就要不行了。 这部分是因为扎特的控诉颇为有力,部分是因为波罗队长其实也早就不怎么想活了。 “别杀了他,我们需要一个净水池,否则下个季度,我们就都完了!”马洛斯却很着急。 “杀了他,再把小波罗也净化了,我们至少能把灶火弄好吧,尊主之土的事情以后再说。”扎特觉得灶火比净土坑更重要,“有了灶火,总归有办法的,你妹妹有了净水和净火,过几天纯紫教会也会派中高阶牧师过来,她一定可以战胜邪魔控制的。” 为了绿蟹镇的存亡,他愿意让自己的女儿承担更大的风险。 “我们只能靠自己,纯紫教会和宁静教会都指望不上。”马洛斯喊道。 “你不要瞎说,绿蟹镇是很重要的城镇,我们距离黄钟城很近,是关键的战术支撑点。”扎特倒不是瞎说,“艾尔兰牧师你说是不是?” 他一边说着,一边又砍了波罗队长一剑,波罗队长半跪在了地上。 然后艾尔兰牧师伸出盾牌,拦住了要切开他喉咙的扎特,然而他并不说话。 “我们后面还有更大的麻烦,我们不会有援兵,这些压缩与绝望之魔的信徒才会有援兵。”马洛斯也顾不得那么多了,他尽量让自己的叔叔冷静下来,“我们必须同时拥有净土坑、净水池和灶火才行!” “什么援兵?马洛斯?” “什么援兵?马洛斯?” 扎特和另一个声音一起问道。 马洛斯对自己叔叔抬了抬手,示意他稍安勿躁,然后看着另一个发问者说道:“我就知道你没那么容易就被控制住。” 马洛斯一边说,一边就对着求知法师的胸口又砍了一剑,然后又拿起了酒壶就灌。 酒精确实能克制求知欲,不过大部分时候并不是好事,只是在眼下这种求知欲过度的情况下,难得有些正面作用。 “唉呀,我的朋友你这是干什么。”虽然小波罗这么说,但是马洛斯可不会认这个朋友,他同时就把酒壶拿了起来,“唉唉,别给我灌酒了,我是可以帮你的,我的朋友。” 小波罗是马洛斯的小伙伴。 虽然他的父亲在镇上是长老中也算是有实权的,但是他和马洛斯挺合得来。 马洛斯学会了计数的方法之后,也是在他这里得到了最多的赞叹和鼓励。 所以他们算得上是朋友。 马洛斯记不清自己是什么时候和他往来减少的了,似乎是因为他问了太多关于数学的知识,让马洛斯觉得有些警惕了... “我对你一贯比你对我慷慨,你这样真的很不够意思啊。”小波罗对马洛斯当然有理由感到愤怒,“我有知识的时候都是和你分享,你却总是对我遮遮掩掩的,告诉我,你和扎得努是什么关系,你的风是不是从他那里得来的?你叔叔能够拖延交出答案,是不是也是因为你们这一支风法师的关系?是不是?”小波罗颇为热切,“只要你回答我的问题,我可以帮你。” 求知法师知道前任船长的情况,当然让马洛斯不安,而且艾尔兰牧师也在听着。 不过这不是他最急迫的问题。 “你的问题可真不少,先帮我解决问题。”马洛斯说道。 “你需要容纳了污火的存在来修理净土坑,我可以帮你。”小波罗的表情自然而清切,求知法师的诱惑力可是很大的,“不过你得回答我的问题。”他又对扎特说道,“你叔叔可以作证,只要得到了答案,我们就会提供帮助。” “马洛斯你要小心,这些家伙只有在有机会得到更多秘密的时候才会提供帮助。”扎特曾经认为他们只要得到了答案就会回报,但现在他对于这些家伙的认识当然不至于像年轻的时候那么肤浅了。 马洛斯依然不理会他,而且波罗队长这时候在流失生命,眼看着他就要失血而死,小波罗说道:“唉呀,你们先救救我的父亲啊,他死了,你们就没有足够的净火了。” 他这么一说,就露出了一点下风。 艾尔兰牧师一边用神术帮波罗队长治疗,一边听小波罗说道:“我可以和你们合作啊,只要把我的父亲献祭给宁静之主,再加上另一个容纳了求知之火的中阶战士,这个我也会提供的,你们就能修好净水池的。” 听着这话,本来就已经不想活的波罗队长只是稍微挣扎了一下,眼中对生活更加全无留恋。 他为了儿子的虚假存在不愿意和马洛斯他们合作,但是求知法师出卖他的时候却毫无心理负担,甚至没有丝毫犹豫。 “我给你们两个容纳了火的中阶战士,你们就有净水池和很多净水了。”小波罗说到自己父亲的时候甚至不再用名字,他的表情没有丝毫痛苦,如果他还是人的话,那真是禽兽不如了,当然他不是,“告诉我,惨灰信徒的援兵是什么?你为什么那么怕?” “东哥特人就是他们的盟友。”马洛斯给予了对方一点答案,“另一个容纳了污火的中阶战士是谁?” “是文图拉的一个部下。”小波罗说道,“东哥特人的大队人马怎么能进入罗德半岛?” “为了镇压福尔西斯将军的叛乱,元老院和他们达成了协议。”马洛斯的话让扎特和艾尔兰牧师听着都是阵阵发蒙。 “你是怎么知道的?”小波罗问道。 “我在东罗马有合作者。”马洛斯的答案并不精确,但是他能提供一些细节, “元老院暂时不会把罗德半岛全部交给东哥特人,只是让他们以黄钟城作为大本营展开奴隶贸易,还会把北门城交给他们。” “该死的元老院!” “该死的元老院!” 小波罗和扎特再次异口同声地咒骂了起来。 “该死的奴隶制!该死的游牧蛮族!该死的元老院!”小波罗和其他求知法师显然已经注意到了一些对他们不利的迹象,结合马洛斯的这个奴隶贸易,小波罗就确定了情况,“难道他们看不出来,失去了北门,再让他们在黄钟城活动,这罗德半岛不出十个季度,就要成为东哥特可汗的牧场,所有人都要成为奴隶!一切求知都会被压制!” 求知法师当然反对奴隶制,在这个制度下,问问题的人会太少,敢于探索的人会更少。 这对求知法师的长久发展是极为不利的。 “只要你给我更多关于扎得努的答案,我可以帮你们对付该死的压缩与绝望之魔!”小波罗提议道。 “你不会有更多答案了,不过我们可以留着你这邪魔的狗命,下次再干掉你。”马洛斯的话让艾尔兰和扎特心中一阵不安,但是他已经把价格压低到了合适范围,“先解决压缩与绝望之魔,来日再对付你们。” 第八十七章 先让塔妮斯升级 得到了小波罗的合作之后,后续的事情进行得非常顺利。 虽然马洛斯和扎特在第二天晚上回到家里的时候,还是非常非常疲惫,不过他们的情绪确实非常好。 扎特脸上又是高兴,又是期待的样子。 “哈哈哈。”马洛斯三步并作两步地在楼梯上跑着。 扎特有些担心,但是马洛斯一路上就是这样跑的,看上去也没有受伤,所以他没有再说什么。 不过扎特没唠叨,房东却担心了。 “马洛斯,你好开心啊。”老菲利克斯在三楼听到了马洛斯的脚步声,想要出来提醒他不要引起太大的风,这样刮伤了他自己不要紧,把楼梯、走廊上的木板弄坏了可就糟糕了,“注意安全,我刚刚修过的地板,还有你要保护好你自己啊,下个季度的房租你还没交呢。” “啊,放心吧,放心吧。”马洛斯一边说,一边还在快步跑着,“你不会缺少房客的,说不定还要多隔几个小间呢。” “这个季节跑步有危险的。”老菲利克斯继续提醒他,“你会变成浊白信徒的。” “啊,对,对。”马洛斯听到这里,才稍微减慢了跑步的速度。 “其实信仰浊白之主也没那么糟糕。”扎特说道,“至少不用担心整天想太多了,稀里糊涂地也挺好,不要问不该问的问题,不要追去不该追求的东西。” “呃...”老菲利克斯对于扎特的话也是无奈了,“那倒是确实不错,反正你好好活着,我就能多一个能交租的房客了。” “以后绿蟹镇会越来越好,下个季节也许会有大几百新移民过来。”扎特倒是不介意老菲利克斯只是关心房租,“净水池快修好了,又有了净土坑,灶火也会恢复,周围好些个村民都会移居这里的。” “净水池要修好了?艾尔兰牧师前几天还说没有足够的物资呢。”老菲利克斯有些意外,“还有灶火是怎么回事?我最近几天是觉得胳膊和膝盖都有些不舒服,原来是灶火的问题?” “是求知法师...镇长已经在清理...没事,肯定能弄好。”扎特继续和老菲利克斯聊了几句,后者也是镇长老,这些事情对长老会肯定不能保密。 而马洛斯则自顾自地快步跑了,老菲利克斯的关心方式让马洛斯有些烦躁,加快速度跑到了楼上。 这奔跑让他开心,很多烦恼和痛苦都被抛诸脑后。 波罗父子给他的脑子里注入了好些不利情绪,波罗队长现在老老实实地呆在了净水池里,忍受着巨大的痛苦把自己体内容纳的火挤压出来,只是为了拥有他儿子皮囊的邪魔能够继续自由地追求答案。 而小波罗的痛苦仅限于失去了得力的助手而已。 马洛斯非常确定小波罗不是那么糟糕的儿子,现在这个小波罗的状态,只说明它早已经不是人了。 这就是一团走向了极端,完全没有任何顾忌的癫狂之火。 马洛斯需要一点开心的情绪赶走这些负面情绪,他需要跑一跑。 马洛斯推开门,看到了有些不安的妹妹。 “发生了什么好事?”赛莱拉很是严厉,“这样跑来跑去,你会失去心智,失去计划的能力,变成只会追求低级趣味的自由蠢货。” 妹妹的话让马洛斯一下子沉默了。 同时这开心也让他警惕。 他升级太快了,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就成为了2级风法师,没有做好足够的准备,也没有任何专用的安神剂。 艾尔兰牧师提供的净水不多,而且也不是很对症。 现在的状态说明他有一些受到了浊白之主的影响了,虽然他体内的净风都是联邦科技净化的超级优质产品,但是这个世界的魔法和这个季节的影响依然存在。 再加上连续的战斗,依然让他非常非常喜欢奔跑。 不过好在刚刚过去的一整天里,局势发展对他非常有利的样子,他不需要再快速升级了。 “不用担心我,赛莱拉,我很好。”其实马洛斯倒是有些担心自己的妹妹,因为赛莱拉正常状态下是不会这么难相处的,她的心情被压缩,状态正趋于绝望。 他还要再安慰一下赛莱拉,扎特也来了。 虽然很想和老菲利克斯分享更多,但是扎特心里担心着女儿,所以很快就来了。 “你又是怎么回事?”赛莱拉看到扎特抱着一壶酒就有些不高兴,再加上他一脸兴奋,确实有些类似喝多的样子,“又喝多了?” “不是的,我们抓住了求知法师,还得到了我们需要的合作。”马洛斯用欢欣的语气说道,“还把文图拉身边的护卫轻而易举地抓住了,文图拉没有背叛辛乃尔特,是在他身边安排了一个容纳了求知之火的护卫。” “这下我们和辛乃尔特阁下就能联合行动,对付尊主之土就完全没有问题了。”扎特难掩喜色,“就靠辛乃尔特那个老家伙打主力就行了,这家伙就是胆小,自己的城镇都不敢拼命。” 这件事确实值得开心,完全是意外之喜。 辛乃尔特之所以在很长一段时间内被动挨打,就是因为他担心在绿蟹镇内的耳目文图拉叛变了,不敢进镇和长老们会谈,这种会谈是他控制城镇的重要手段,非常有利于稳固互相之间的合作关系。 因为对长老们的猜忌和中间人文图拉的无能和怀疑,这种交流在最近的几个季度中失去了功能。 绿蟹镇的情况也因此迅速恶化。 现在搞清楚了文图拉没有叛变,那他就能为辛乃尔特和马洛斯提供一些帮助,而且辛乃尔特也肯定更加敢于向尊主之土发起攻击了。 这样马洛斯就不需要自己很急着升级成3级风法师了,这固然有利于他的实力,但他手上的资源要先满足赛莱拉升级的需要。 如果再要升级自己的话,会让马洛斯的精神压力过大,他很可能控制不住自己奔跑的冲动。 不过现在这就不成问题了。 辛乃尔特可以承担大部分本该他承担的危险,而马洛斯只要负责一点配合工作就可以了。 “真的那么顺利?”赛莱拉稍微有些意外,“我以为你们没法说服波罗队长的,我以为他和他的妻子不一样,不是那么好说服的。” “我们没有说服波罗队长,他现在和文图拉的护卫一起在净水池干活。”马洛斯说道,“当然你放心,他们体内的求知之火都已经被艾尔兰牧师控制了,现在他们就是苦力了,这是我们暂时放走求知法师的一部分代价。” “另一部分代价是他帮你们清洁灶火?”赛莱拉没有猜对。 “不,我让他给了我清洁灶火的办法。”马洛斯在谈判中要强势得多,虽然他只拿到了洁净1级被污染灶火的办法,但这已经是一个很有价值的收获了,“他实际操作了一遍,确保方法没问题,还向我讲述了原理。” 这知识拿在了马洛斯手中,远比让小波罗洁净一次灶火来得有价值。 知其然和所以然之后,马洛斯才放过了小波罗。 “求知法师也是有些可取之处的。”马洛斯很是满意自己的收获,“这洁净灶火的方法有一定的通用性,其他邪魔污染灶火也能够如此清洁。” “所以你们现在在和求知法师一起对付压缩和绝望之魔?后者真的那么糟糕吗?其实尊主有很多可取之处。” 赛莱拉说完后发现马洛斯和扎特都是一脸绝望的表情,不过她依然没有发现自己用了“尊主”这个词。 “怎么办,看来她没法自己把这祭品献祭给宁静之主了。”扎特真的是有些绝望了,“我们该怎么办?一定要她自己完成献祭仪式吗?能不能让艾尔兰牧师帮她?” 他们现在要做的,就是让赛莱拉能够升到3级,这个步骤只能由赛莱拉自己完成,现在绿蟹镇不可能有任何人帮得了她。 马洛斯抬手示意自己的叔叔稍安勿躁,焦虑是通向绝望的中转站,而这个时候,绝不能让绝望的气氛凝聚起来。 一个已经被邪魔影响的牧师很可能没有献祭的能力。 他继续的用欢欣的语气说道:“我相信赛莱拉,我妹妹是能做到的。” “什么祭品?”赛莱拉看了看扎特手上的酒壶,抽了抽鼻子,一股好闻的味道冲进了她的鼻子,“闻上去很不错。” “这是塔妮斯的肾脏,还有一部分我从她行囊里找出来的很好看的紫罗兰,艾尔兰牧师说这就是受污染的土的凝聚。”马洛斯说道,“你把这献给纯紫女神,就能升级了,我相信你能做到的,只要能克服心里的压缩和...” 马洛斯才说道一半,赛莱拉就兴奋至极地接过了混合了至臻紫罗兰的肾脏肉块。 “哈哈,塔妮斯你这个小婊砸,哈哈哈。”赛莱拉一点也没有心理障碍的样子。 他的样子让马洛斯反而有些担心了。 不过很快,她的身上就开始显示出紫色的纹路,事情似乎颇为顺利。 ... 得到了自由的小波罗并没有离开绿蟹镇太远,而是来到了尊主之土边,他看着涌动着压缩与绝望之力的土坑,并没有什么失落,而是有一种要看好戏的兴奋。 “灶火已经恢复了洁净,你还不滚?”他等了不到一个小时,灰使就出现在了他的身边,“这绿蟹镇是我的,扎得努的答案也不是你该追求的。” “灶火已经恢复了洁净,你也该滚了,难道你不怕辛乃尔特?”小波罗也不示弱。 第八十八章 求知法师被灰使撵走 占据着小波罗身体的求知法师在交出了自己这一派在绿蟹镇的全部实力之后,却没有离开绿蟹镇,而是找到了灰使把对他极为糟糕的消息带给了它。 “没有了灶火的支持,文图拉只是废物,不是叛徒的事情也暴露了。” “辛乃尔特不会再疑神疑鬼,以为你控制了镇长,控制了镇长老会。” “你现在只能和辛乃尔特单挑了,呵呵,你还有什么布置?长老会里有几个你的人” 说完了坏消息的小波罗看着灰使,一边在心中揣测它会给自己什么新的条件拉拢自己,一边期待看到对方的身体压缩成一团,然后发出绝望的喊声。 然而灰使并没有什么变化,只是很冷淡地说道:“既然灶火里的求知部分已经被你自己交出去了,那接下来关于扎得努的问题你更没有资格得到答案了,早点滚蛋吧,不是叫你滚出绿蟹镇,是滚出罗德半岛。” 灰使和求知法师的同盟显然很是脆弱,前者曾经把他们的行迹暴露给艾尔兰和马洛斯就不说了,后者虽然帮灰使杀了塔妮斯,当然也不是出于好心,而是想要一举获得塔妮斯体内容纳的土,顺便把辛乃尔特也给干掉。 在灶火的支持下,求知法师是有可能做到的。 但是现在没有了对灶火的控制,小波罗似乎已经没有什么筹码了。 但是他依然不想走,因为扎得努的情报非常重要,而且他已经看出了马洛斯应该身负扎得努的传承,那天吹散他的火焰,让他失去对薄甲猪控制的“造风术”,除了来自于马洛斯,还能来自于谁呢? 所以小波罗明知机会不大,但还是不肯走。 “你是罗德半岛上实现你们古老尊主安排的首席灰使?”小波罗问道,“你为什么不呆在黄钟城,而是在绿蟹镇?那个扎得努那么重要?” “...”灰使没有回答。 “我滚去黄钟城不行啊?呵呵,你们也没完全控制罗德半岛啊,不要太自信啊,东哥特人里面信仰永恒奔腾的人可不少。”小波罗一边说,一边对灰使继续加码,“而且东哥特贵族中,对知识和文化充满渴求的也不少,我们求知法师也很可能和他们合作得很愉快啊。” “...”灰使依然没有反应。 小波罗继续说道:“那些说东哥特人都是野兽一样的蠢货,对于魔法全然没有兴趣的流言,灰使你那么聪明的人不会真的相信的吧?不止一个萨满经常和我们求知法师有很好的交流呢,虽然他们整天对部落的人说只要有祖先庇佑就行了,其实私下里为了得到我们的知识,那是愿意献出很多诚意的,其中一些都是很好的研修生,任劳任怨,按照你们的话来说非常顺从呢,呵呵,甚至还有一个王子也是我导师的研修生,希望得到我们的支持,改造他们的部落呢。” 求知法师和研修生当然名为师徒,实为主仆的关系,扭曲到了极致。 但这种研修生也不是所有学生都能当,求知法师把后续更大的折磨伪装成奖励,只有受尽了折磨、相对比较聪明的学生才能成为研修生,进而成为求知法师,扎特这样天赋不足的一辈子都成不了研修生,更不要说成为求知法师了。 这种折磨是塑造求知法师的关键步骤,后来的求知法师会把这种被自己导师折磨的痛苦加倍传导到自己的研修生身上。 如果是怀着纯粹对知识的渴望倒还好,这种渴望还是可以得到部分满足的,但如果一开始的目的是获得权力和金钱,那就会产生极大的痛苦和悲怆,极大地取悦求知导师。 罗马共和国曾经有成体系的法师系统,如今都已经被彻底摧毁了。 不过即使已经成了求知法师,依然会有引导它入门的老师存在,小波罗在绿蟹镇的谋划失败,必然遭到自己上级的严厉惩处。 好在它及时得到了一些会让上级法师感到满意的知识,求知法师们和东哥特人当然是合不来的,虽然确实有一些东哥特人也非常渴求知识,但是和罗马人比例是完全不同的,更不要说奴隶制对于求知的不利了。 虽然求知法师和研修生的关系有很多和奴隶制类似的地方,但它们把这种类似隐蔽得很好。 求知法师一定会阻挠大面积东哥特人进入罗德半岛。 但是灰使似乎并不是很在意这事。 小波罗期待着灰使因为和东哥特人合作的暴露而恼羞成怒。 灰使到底会不会产生绝望的情绪,或者仅仅是因为拖延了他们那个古老尊主的安排就受到严惩,惩罚会是什么个样子。 每一个灰使都有不同的答案,而每一个求知法师当然都想要知道。 所以小波罗明知自己现在继续留在绿蟹镇非常危险,但还是要来看看灰使,把坏消息早一点告诉他。 然而灰使依然没有任何反应。 “我们在黄钟城和北门城里的学生也有不少,呵呵。”小波罗还想继续加码,“而且我也不会介意在这里多待一会,呵呵,求知导师和永恒奔腾虽然不是朋友,但是后者也没有什么真正的威胁,你的压缩与绝望之魔倒是更加令人感受到威胁。” 求知法师还真可以这么干,永恒奔腾虽然强,但是计划性不强。 求知导师并不介意自己的信徒灵活地结交朋友,调节立场,祂只在乎攫取更多的知识,更多的秘密,把世界攥紧在自己的手中。 灰使的身体却产生了微微的变化,它身上砂石变幻,把小波罗给笼罩了起来。 在一片飞沙走石之中,一个有着深邃眼神,满脸都是智慧和沧桑的老人出现了。 “啊啊啊!”小波罗忽然看到了自己的老师,引导他成为研修生,然后成为求知法师的那个该死的老法师,“不,不,老师,我这就去把你的马桶刷干净,我这就去!” 他是如此的绝望啊。 为了得到知识,他受了多少折磨啊。 老师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为什么啊! 压缩与绝望之魔的代表没有产生什么绝望,反而是求知法师绝望得一塌糊涂。 小波罗惨叫了好久,他重新回到了成为求知法师之前的岁月。 期间他经历了无数老师的呵斥、谩骂和精神控制,有过争执,有过反抗,最后归于跪地求饶,认清现实,然后决心把痛苦加倍传导到自己的学生头上。 它终于明白自己现在根本就不是灰使的对手。 它的身体被灰砂裹紧,体内的求知之火也被拧了出来。 这火落到了地上,然后就想要四散而逃,但是地上有一层灰,塔尔的骨灰束缚着这火。 火是最难以控制,求知之火总是能逃脱的东西,但是在这尊主之土上,灰使可以留下足够多的求知之火,让小波罗失去绝大部分实力,重新落到求知法师欺压链的最底层,需要重新当研修生。 求知不灭,必将重来的问题只能保住小波罗的命,但是回到最底层法师的位置上,那比毁灭还要可怕啊。 这下它是真的怕了。 “这里真的是一百二十,真的。” “实验出来,就是这个数据。” “我绝对不会胡编乱造,这是法师的基本道德!” 它开始了做论文,编数据。 不断失败,不断打回。 深深地体会了什么叫绝望。 仿佛是三年、四年甚至五年之后,它才听到了一声灰使的命令。 “滚!” 得到了这许可的小波罗连滚带爬地滚了起来,它头也不回地朝着远离绿蟹镇的方向离开。 现在它已经完全明白了,虽然自己也是中阶法师,但是在有尊主之土加持的灰使面前根本没有抵抗之力,而且这个尊主之土不是1级! 小波罗明白了这一点后毫不犹豫地就要跑,对上拥有主场之利的灰使,这是最好的办法。 它加快速度,越跑越快。 跑了好一会,它和一大群猪、骡相遇了。 “咦,那是一个求知法师?”大骡子看到正在奔跑的小波罗,“要不要留下它?” “算了。”辛乃尔特犹豫了一下说道,“现在要集中力量对付灰使为好,我们先去和文图拉见个面,把绿蟹镇的力量动员一下,稍微盯着它,不要让它回来就好。” 浊白信徒任由小波罗离开,只派了一只薄甲猪跟着它,他们错过了得到正确情报的机会。 过了一会,文图拉小心翼翼地出现了。 “辛乃尔特阁下,你怎么那么久才召见我啊!”文图拉一出现,就是两眼泪汪汪地喊道,“我可想死你啦。” 看到他出现,辛乃尔特和大骡子都散开很远,以防这个家伙和求知法师还是有所勾结。 虽然马洛斯说文图拉不是叛徒,但是他们当然要保持必要的警惕。 不过这种事情并没有发生。 辛乃尔特和大骡子都发现,他们见到文图拉后,没有产生过去的那种不安的焦虑。 这是因为文图拉没有带自己的护卫,看来他带着的护卫才是求知法师的部下是没错了。 “我让你帮我看好城镇里的情况,盯紧灶火,你到底干了些什么?!”辛乃尔特怒吼一声,“你甚至连自己的家里也有他们的人。” 第八十九章 老菲利克斯都出钱了! 走出绿蟹镇来找辛乃尔特的文图拉心里好委屈。 他这一段时间都很努力地在给辛乃尔特工作,拉拢长老,施压镇长,要他们一定好好和辛乃尔特合作,提供稳定的蟹壳,还要额外提供一些蘑菇。 因为辛乃尔特都不到绿蟹镇附近活动了,所以弗兰克斯镇长和长老们都想要降低一点供应,增加一点薄甲。 这事文图拉肯定不能答应啊,他在城里到处惹是生非,为非作歹,还不都是为了张扬辛乃尔特阁下的威严,真的是兢兢业业啊。 然后一出来,又听到了辛乃尔特如此严厉的质问,文图拉真是感到太难受了。 “我对永恒奔腾陛下的虔诚信仰没有得到部下的理解,他们认为快速的奔跑会造成失去理智。” “无法理解这彻底自由的美好,我虽然进行了很多安抚和引导,但是他们还是无法理解。” “最大的问题还是灶火,波罗队长这个叛徒居然任由求知法师污染了灶火,要不是我对永恒奔腾陛下的虔诚之心如此炽烈,很可能我自己也沦为求知法师的傀儡了啊。” 他的甩锅还是不错的,抓住了自己是虔诚信徒,虽然略微无能,但主要是敌人太强大了这一个关键点啊。 “你要是虔诚的永恒奔腾信徒,那早就被求知法师控制了。”不过大骡子可不吃一套,“我在绿蟹镇里待了几天,天天都能听到他们骂你,偶尔还有镇民看到我被求知法师控制,也一点没有来营救的意思,甚至没有向镇长他们报告!” 作为绿蟹镇实际上的控制者,辛乃尔特一伙在镇内本该还是有些名望的,特别是他们提供了军事保护,实际上又没有收取太多税收,还避免了绿蟹镇里的罗马公民去其他城镇履行公民的军事义务。 如果辛乃尔特在城里有比较合适的代理人,那应该是可以得到一些人望的。 但是信仰了永恒奔腾的人类心智实在是太脆弱,确实有一些心智坚定、品质杰出的人可以对抗这种影响,但这种人也不会去信仰永恒奔腾嘛。 所以哪怕是最浅的信仰,也会让本来就不算杰出的心智更加放飞自我,文图拉就是这样的典范了,他对于凌驾于别人的自由是特别享受的。 “那都是镇民们忘恩负义,不知道感激辛乃尔特阁下啊,这么多年,他们可以在那么繁荣的绿蟹镇,过着这么平安祥和的生活,都是多亏了辛乃尔特阁下啊,我平日里一贯努力维护辛乃尔特阁下的名望,难免就和其中一些特别不知好歹的家伙有过一些不大冲突,谁知道他们就更加变本加厉了。”文图拉不看大骡子,只是盯着辛乃尔特,“还有那什么宁静之主和纯紫女神,在这里投入的力量别说守卫绿蟹镇了,就连基本的灶火都守不住,我是真没想到他们居然这么无耻,这么堕落。” 文图拉说到后面几乎要哭了,他觉得自己勾结异教徒的罪名被洗清之后,应该是要得到一点安慰的啊。 “行啦,行啦,现在那个容纳了求知之火的护卫到哪里去了?”辛乃尔特对于文图拉一贯是纵容的,这一次也是一样,稍微训斥了几句也就算了,“怎么不把他带出来?” 听到这事,刚刚还在痛骂文图拉的大骡子也踩了踩蹄子,尾巴左右甩动。 一个容纳了2级火元素的中阶战士对于辛乃尔特一伙是很有价值的,虽然土和风才是一对,永恒奔腾最喜欢的祭品是纯紫牧师或者灰使,但是把一个求知法师的护卫战士给活活拖死,也是一件很能取悦永恒奔腾的事情。 “啊,马洛斯把他抓到净水池去干苦力了啊。”文图拉装作很是意外的样子,“马洛斯说这是和你说好的啊。” “马洛斯说如果事情顺利就会把一个容纳了火的战士给我们处置,现在看来大概是不好办吧。”大骡子解释了一句,和马洛斯之间的联系一贯是他负责的,“我看为了集中力量对付压缩与绝望之魔也是正常的。” “那还有一个波罗队长呢,他也跟你们说了?”文图拉继续问道。 他当然是在故意挑拨离间了,虽然马洛斯在从他家抓人的时候没有任何恶言恶语。 但是扎特肯定要羞辱他几句。 更加让他无法接受的是,弗兰克斯镇长还决定把他的公共浴场赔偿给纳尔西老板,以此作为他的惩戒。 镇长对于自己小镇上公共浴场之间的竞争早就烦透了,文图拉一边是辛乃尔特的耳目,不好好经营浴场,但是公共补贴不少拿。 罗马共和国对于公共浴场的补贴都落到了他手里,但是给镇民们提供的服务远远比不上纳尔西浴场,更加恶心的是他还一再干扰对方的营业。 现在有机会可以搞一搞他,给辛乃尔特一个小小的教训。 顺便拉拢一下马洛斯和赛莱拉,给艾尔兰牧师一个交代,镇长当然是没有什么好犹豫的。 “说了啊,求知法师既然没抓到,那就只能抓两个中阶战士了。”大骡子说道,“他们把净水池升一下级也好,接下来罗德半岛不太平,能多一点净水没坏处。” 大骡子的话让辛乃尔特的脸色不佳,但是他也没有翻脸,马洛斯确实开诚布公,没有留下什么嫌隙。 他预料到了他和永恒奔腾信徒之间的合作已经到了最关键时刻,希望不要出什么意外。 但是意外还是发生了。 “那他有没有跟你们说,那个净土坑实际上是尊主之土,而且已经很接近是2级尊主之土了啊?”文图拉说的这个情况让辛乃尔特一伙完全无法淡定了,“不过你们也不用太担心,镇长和长老们已经商量好了,一定会拿出全部资源,发动全部关系,所有人都会找黄钟城、北门城里的朋友,一定要把这个尊主之土转化,不会让压缩与绝望之魔为所欲为的。” 他的话让法师的脸色剧变,大骡子的尾巴摇不起来,就连一直沉默的大猪,也忍不住用牙齿刨了一下地面。 “我们不能容忍2级尊主之土,也不能容忍2级净土坑。”辛乃尔特对大猪和大骡子喊道,“这会让我们无法生存!” 不论是压缩和绝望之魔,还是纯紫女神,一个2级的据点对于浊白信徒来说就是生死考验了。 特别是下一个季节就是土失控的季节,这固然是所有土系邪魔最强的日子,但是在这个季节的纯紫之月,也是纯紫女神最强的时间。 不光是邪魔可以对付浊白信徒,纯紫女神也可以啊,而且纯紫女神在罗马共和国铲除敌对势力是名正言顺的。 “纯紫女神的状态不好,不会这个时候对付我们的。”大骡子说到这里自己也有点信心不足,“而且他们还有东哥特人要应付。” “越是敌人逼近,越是要对付我们啊,东哥特人里信仰永恒奔腾陛下的可不少。”辛乃尔特说的这个也是实情,草原上喜欢奔跑的人肯定更多啊,“现在说浊白信徒是异端不是异教徒,是可以容忍的,可以一起对付其他邪魔的,以后也可以说浊白异教徒是异教徒中最凶狠无耻的一种,背叛了纯紫女神的一片好心,得到了容忍之后还不知足,压迫绿蟹镇上善良虔诚的罗马公民,现在女神决定收回对他们的容忍,把这伙异教徒先行铲除!”辛乃尔特一边说,一边就跳下大猪自己跑了起来。 对于这个可能的发展,大猪显然也有些不安,不过他立刻没有反应。 大骡子很是不安地看着辛乃尔特说道:“我们先对付压缩与绝望之魔,然后再让赛莱拉把这个坑的等级降低,这提高不容易,降低还不容易?” “降低一个净土坑的等级??”文图拉用完全不能接受的语气喊道,“那绿蟹镇的人民怎么能答应??镇长和长老们已经动员全镇要一起守卫这个坑啦,不过他们在开公民大会,所以还没有决定,但是这事出不了意外,谁都想要净土坑的等级越高越好啊,当然除了我这种虔诚的永恒奔腾信徒,就连老菲利克斯那个吝啬鬼,都答应拿出了一百个塞斯特斯,还说在转化完之后,要把围墙扩大,把净土坑包围起来,造围墙,他还愿意再出一百个塞斯特斯,这事马洛斯没告诉你们?” 围墙这个词把所有的情绪都激发了起来。 “老菲利克斯这个吝啬鬼?一百个塞斯特斯?是不是一百个阿斯啊,你一定听错了。”大骡子喊道。 “那要修围墙,一百个阿斯能顶什么事??” “围墙...”大骡子也感到一阵不安,“马洛斯不会筑造围墙的。” 如果马洛斯真的是一个永恒奔腾的信徒,那就绝对不会修筑这种最让祂不快的建筑。 “背叛,背叛!”辛乃尔特一边跑,一边怒吼,他的行动让周围七八只薄甲猪都渐渐围拢了起来,它们感受到了永恒奔腾的情绪,“我们不能相信马洛斯,他和宁静牧师勾结在一起,他还有一个纯紫牧师的妹妹。” “我们和马洛斯说好的,多给他一点时间,他会在镇内控制住情况,接下来一起对付灰使就行了。”大骡子还想说什么,但是大猪已经抬起了牙齿,他一下子把辛乃尔特勾住,然后撂到了自己的背上。 所有的薄甲猪都一起跑了起来。 辛乃尔特一下子兴奋了。 “我们就趁着这个机会,把那个坑给铲平了!” “冲啊,冲!” 文图拉也被另一只薄甲猪给拢到了背上,在他们的裹挟中,大骡子也不得不跟了上去。 第九十章 赛莱拉升级 “好了,把钱放进去。” 随着赛莱拉的话,马洛斯把一杯硬币放进了提灯之中, 本来昏暗密闭的房间一下子变得明显而舒适了。 这感觉一下子驱散了马洛斯心中微微的刺痛,扎特身上的不适感也消散了大半。 今天他们用的不是塞斯特斯,而是苏勒德斯,金币激发的火光不仅明亮和温暖,更带着他们从来没有体会过的亲切和柔软。 “好舒服啊,原来这才是纯紫女神真正的照拂。” 扎特发出了感叹,活了大半辈子,他都没有真正体会过这种光明。 马洛斯也在感到前所未有的情绪,这是使用苏勒德斯作为燃料才能有的感受,也是他们头顶上太阳从来不肯给予的东西。 马洛斯经常在联邦的文学中看到赞美太阳的章节和诗歌,有些作者把他们头上的大火球成为一切生命的起源,最无私给予能量的父亲。 马洛斯从来无法理解这种诗歌,虽然直视祂不会带来眼前五彩斑斓,失去视力的问题,但是也不会有那么多复杂的情绪。 虽然那太阳好像确实给了大家看见东西的便利,但祂在有些季节里,也会收回自己的给予,甚至还会连本带利地索求更多。 这种相当自然的经济关系,让人不会产生太多感激之情。 “奇怪了,我过去的百夫长有一次也用过苏勒德斯照明啊,那次没有这样的感觉啊?”扎特有些疑惑。 这苏勒德斯是马洛斯用腰带里的2级净风额外吹过的,虽然不确定会有什么效果,但是他还是把自己能用上的支援全部用上了。 赛莱拉必须要成为3级牧师,这不仅是洁净和复用2级尊主之土的先决条件,也事关她的生命和心智。 马洛斯要给她最大的机会,而扎特的紧张程度更要大得多。 他在服役期间见识过不止一次牧师进阶,2级的话还比较有把握,失败是很可耻的事情,而3级就完全不同了,失败是很常见,甚至是很自然的事情。 宁静之主的牧师相对好一些,纯紫女神的牧师很少有一次就能升到3级的,都要失败一两次积攒经验,然后才能正确地得到纯紫女神的关注和支持。 但是马洛斯又说这次赛莱拉必须成功,否则他们就只能跑路,而且要跑到罗德半岛之外?? 虽然扎特不反对去新罗马打工啦,但是赛莱拉自己却坚决至极地反对,她说什么死也要死在家乡,这话让扎特很是不解,哪个女孩子会不喜欢新罗马呢? 他安慰自己这是赛莱拉容纳了2级土之后的一些变化,但是内心深处,他和马洛斯一样明白,这是一种被尊主之土影响的表现。 一个2级牧师要对抗由灰使控制的2级尊主之土确实是太难了,甚至可以说是不可能的。 扎特还知道,最近几天镇上出现了好多糟糕的事情,很多镇民都没有像平常那样在风失控的季节里多多储备食物,好几个家庭非常反常地把孩子喂得极为饱足,甚至还有人把有限的蘑菇卖掉,交换好吃的糖果和肉食。 他们的状态还引起了镇长的注意。 镇长派扎特询问了他们家庭的情况,扎特得到的回应都是生死有命,让孩子多吃吃好,享受一下生活吧。 弗兰克斯镇长对此的反应很是强烈,他把城镇的民兵和防火队都派出去,检查每个家庭的储备情况,要求每家每户都要储备至少一个月的存量,并加大了对城镇内糖果和肉食的税收。 扎特不了解到底有多少家庭出现了问题,但弗兰克斯镇长的反应显然说明情况不妙,因为这已经引起了城镇里好多居民的不满,每个长老都得到了投诉,要求恢复过去的税率。 他没有把这事告诉马洛斯和赛莱拉,加大他们本来就很不小的负担,只是自己把担心给藏在了心里。 好在现在的发展非常好的样子。 塞莱拉的脸上满满都是满足和幸福,她感受到的情绪一定是马洛斯和扎特的好几倍。 “赞美纯紫女神,你是最高贵和最荣耀的!” 扎特的心情非常激动,满满都是对纯紫女神的感激,他现在完全确定自己是纯紫女神的信徒了。 马洛斯和扎特现在都有一种被长辈保护的感觉。 ‘真想一直有人保护啊。’ ‘妈妈...’ ‘不行,你必须自己保护自己!’ 马洛斯刹那间产生了一个罕见的想法,只维持了几秒钟,他就把自己的情绪拉了回来。 要不是使用金币会增加塞莱拉完成升级的可能性,马洛斯和扎特是无论如何也不舍得如此消费的。 他们也不该如此消费,但是那种感觉... “马洛斯,马洛斯,你看!” “你看看啊!” 扎特把马洛斯的注意力彻底拉了出来。 马洛斯和赛莱拉对视一眼,就知道为什么扎特如此激动了。 他女儿的眼中,正在闪烁着紫光,犹如最纯粹的紫铜一般,幽深而美丽。 她的手中还有一些黯淡的灰烬,这是塔妮斯的肾脏。 这枚凝聚了许多土的器官已经完全失去了血肉之躯的痕迹,就是最最纯粹的土。 马洛斯和扎特手中拿着四对布满血色的肉块,但是肉色非常浅薄,这是因为这里面都充满了气体。 这是薄甲猪的肺,而且都是中阶薄甲猪遗留的。 为了提升马洛斯和塞莱拉的实力,辛乃尔特一伙还是拿出了非常大的诚意的,这些猪肺混合着压缩与绝望之魔牧师的肾脏,对于升级一个低阶纯紫牧师来说是绰绰有余的。 当大骡子把这些物资给马洛斯的时候,他就决心要好好和浊白信徒们合作。 对于以后东哥特人进入之后的局势,马洛斯也在想着怎么才能和辛乃尔特一伙找到合适的合作办法。 东哥特人中到底有多少是浊白信徒?能不能找到双赢的办法? 马洛斯觉得自己有义务找到这个办法,以回报浊白信徒们的支持。 “怎么什么祭品都不用?” “你不是说要消耗至少三只甚至四只猪肺的吗?怎么一只都没用完?辛乃尔特阁下虽然和我们信仰不同,但毕竟也是罗马人啊,大家都是自己人!” “这是不是说明纯紫女神特别钟爱赛莱拉?!哈哈哈!纯紫女神是最伟大的神明!是我们罗马人的守护神!” 扎特对此也是相当高兴,在绿蟹镇那么多年,他对于浊白信徒的感情比马洛斯还要友好一些。 虽然文图拉在他看来价值有限,但是扎特还是阻止了艾尔兰牧师要没收他财产的想法,只是把他经营得很糟糕的公共浴场交给纳尔西老板。 塞莱拉没有理会父亲,只是一点点地把手中的肾脏捏碎成灰,然后一颗一颗地从手指的缝隙中落下。 这粉末是如此细碎,以至于从空中落下之后把整个房间都布满了。 这个情况让赛莱拉微微皱眉,这不是最好的反应,按照她的了解祭品全部落到地板上才是最好的情况啊。 这说明祭品里风的比例过高了,一般来说这对升级是不利的,不是纯紫女神不喜欢风,作为代表了土的神祇,祂很喜欢风作为祭品。 可是大部分牧师控制力不足,还是土为主导更好一些,而且赛莱拉还看到了手边的几个大猪肺一个都没有干瘪下去,里面都是满满的风。 这让她实在是不能理解了,然而她同时也感到了很是明显的情绪,那就是女神对于她的贡献极为满意? 神术在进入她的身体,生命力也在增长,她确实升级了! 马洛斯当然把塔妮斯的肾脏也用最好的风吹滤过一遍,多亏了新罗马那对纯紫牧师母子的支持,他现在能量极为充足。 说起来这些物资也是用在了纯紫教会扩大势力上,还真是一点都没有不合适。 但是这样的操作也不是没有代价,而且代价还就是落在了实际上主导者仪式的马洛斯头上。 马洛斯看着这土,吸着这灰,感到了最深最深的命运,最初最初的源头,在最深最初,一切早已经注定。 在这个枯萎、贫瘠和疯狂失控的世界生活,就是充满了悲痛、艰难和无法避免的背叛。 带你来到这个世界的父母并不是爱你,他们是出于纯粹的无知和野兽的欲望才这么做的。 如果他们真的爱你,或者真的理解这个世界的本质,他们怎么会把你带到这个世界来? 这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世界?! 你妄图改变世界吗?不可能,只能接受这个世界,顺从这个世界,然后成为这个世界的一部分。 “你是不是感觉非常好,满心都是对罗马共和国的忠诚,一腔都是对纯紫女神的虔诚?” 扎特完全没有注意到马洛斯的情况,他非常激动地对女儿喊话。 “马洛斯你感觉怎么样?” 对于父亲的情绪,赛莱拉没有第一时间走出反应,只是用她那双泛着紫光的眼睛看着马洛斯。 马洛斯沉吟了许久,直到扎特都开始担心起来,他才沉沉地说道:“我很好,我不接受,我也不顺从。” 第九十一章 怎么安排? “不接受,不顺从?” 听了马洛斯的话,扎特先是重复了一遍,然后心里就有些不高兴。 自己这个侄子毛病很多,这总是不肯老实接受自己的位置就是最大的一个,不过扎特也没有恼火,他自己不也是因为同样的问题,所以才会欠下了求知法师一纸论文,以至于把自己的哥哥和嫂子都牵连进了无穷斗争中嘛。 而且现在自己的女儿也成了3级纯紫牧师,这不就是马洛斯不接受不顺从的好处嘛。 “这真是太糟糕了...这不是一个选择,你迟早会意识到,你只能接受和顺从。” 然而赛莱拉的回答却让马洛斯和扎特同时脸色大变,“我们做的一切,都是命中...” “赛莱拉...”扎特看着自己女儿,紫色提灯的照耀下,赛莱拉看上去一切正常,但是她说的话明显不对啊。 马洛斯没有说话,但是他也意识到了赛莱拉这个状态虽然是升级没错,但是根本打不了任何硬仗啊,是不是一碰到灰使就要把自己和扎特都根据命运的安排和尊主的指引献祭掉啊。 “赛莱拉,你能靠近尊主之土吗?”马洛斯问道。 赛莱拉先是陷入了沉默,然后好久都没有答案。 随着他们的交谈,发出紫光的提灯也彻底的黯淡了。 “我能靠近。”赛莱拉在黑暗中说道,“我当然能靠近。” “我就知道你行的,哈哈哈。”扎特大笑了起来,“我女儿一定是行的。” “那是我的归宿,也是你们的...”然而赛莱拉却不是扎特期待的意思,而且她一边说着,一边手中凝聚起了阵阵魔法纹路,整个房间正在到处涌动着土的力量,马洛斯和扎特之间居然凝聚起了一道石墙,然后赛莱拉举起战锤就朝着马洛斯冲了过来。 先用石墙隔开敌人,然后攻击其中一个,她没有选择比较弱的扎特,而是选了马洛斯,这多少说明她还没有完全失去控制。 “不要抗拒死亡,那是我们所有人无可拒绝的结局!”当然听她说的话,马洛斯估计自己要是完蛋的话,扎特估计也会死。 赛莱拉失控的程度会随着杀死亲人而越来越彻底。 马洛斯当然要抵抗,但是他的状态真的很糟糕,虽然和求知法师对战之后他稍微休息了一会,然后还得到了一些净水的恢复,但要和3级牧师作战显然是不大可能的。 而且即使马洛斯能打,他也不想干掉赛莱拉啊。 但是赛莱拉的重锤已经挥舞起来了,马洛斯连忙后退,然后举起了猪牙剑。 他这一举,剑就砍中了赛莱拉一下,哪怕她现在颇为强健的身体也受到了明显的重击,鲜血从肩膀上喷出。 但是她根本没有在意,合身冲到了马洛斯身上,然后锤、头并用,一下子砸在了马洛斯的脑袋上。 她的脑袋好硬,就像是裹着一层石头一般...这是3级纯紫牧师的特殊之处,他们几乎不可能被斩首,所有的要害都得到了额外的保护。 她的血液也涌入到马洛斯的口鼻之中,这血液中也带着压缩、绝望和无可抗拒的宿命论。 马洛斯一下子就感受到自己的战斗是没有希望的。 “杀了我,或者我杀了你!” “这都符合尊主的安排!” “我都接受,都顺从!” 赛莱拉一边喊,一边再次重击。 这下马洛斯不敢再用猪牙剑反击了,他勉强躲闪,然后依靠身上的薄甲猪皮和亚麻甲保护自己。 马洛斯坚持了超过半分钟,既没有伤害赛莱拉,也没有让她把自己干掉。 马洛斯希望坚持下去,赛莱拉召唤的石墙肯定是有时限的,只要他能坚持得够久,就能和扎特汇合,然后先制伏赛莱拉再说。 “马洛斯!马洛斯你快跑!你不要伤到你妹妹!”扎特身边就是房门,但是他没有跑,而是不断砸着石墙想要帮忙,“赛莱拉,你不要发疯啊!” 马洛斯倒是想跑,他没地方可去啊。 他当然也不想伤到赛莱拉,可是赛莱拉自己在伤害自己。 他的喊叫显然没有用,来自父亲的喊叫反而正在激发赛莱拉的凶横,她不顾受伤的可能更加狂暴地攻击。 他不可能赢,即使把赛莱拉打败,也是他输了。 赛莱拉不要说被他杀了,哪怕是重伤都会导致对尊主之土的洁净不再有任何希望。 而且随着赛莱拉受伤,她身上的绝望感更加强烈了,压缩与绝望之魔的神力在更快地涌入她的身体。 随着扎特的呼喊声,赛莱拉越来越不顾一切。 她急切地要把尊主的安排实现,要让马洛斯为自己的“不接受、不顺从”付出代价。 她几乎是朝着马洛斯的猪牙剑撞了上来,要不是她的骨头硬度胜过一般人很多,马洛斯几乎就要把她开膛破肚了。 但是马洛斯的剑能避开赛莱拉的要害就已经耗尽了他的注意力,完全无法保护自己了。 他的脑袋几次被砸中,而且还发出了凄惨破碎声,马洛斯估计自己的脑袋肯定是骨裂了。 他努力让自己正面对着赛莱拉,不要让她找到砸中自己脆弱后脑勺的机会。 一边咬牙坚持等待石墙术结束,一边思考着问题。 这也太弱了? 马洛斯非常不解,当然不是赛莱拉强得没谱,3级牧师差不多就该有这个强度,她都把自己快要锤碎了。 而是纯紫女神也太弱了。 抑或者是压缩与绝望之魔太强了? 反正力量差距肯定很大,这都不是惨灰之季,赛莱拉一贯也是一个比较虔诚善良的姑娘,怎么就转变得那么快呢? 就算压缩和绝望之魔比纯紫女神强很多,但这里距离尊主之土那么远的地方,赛莱拉还是刚刚升级,怎么就能造成那么大的影响呢? 就算是身为惨灰牧师的塔妮斯,也是有自己好多的小心思,完全没有像他妹妹这样接受和顺从啊。 而且现在赛莱拉刚刚升级,她明明应该有更强的力量来对抗尊主的影响才对啊。 “啊!” 马洛斯想了那么一小会,石墙术没有消散,但是赛莱拉找到机会用战锤砸中了他的脑袋。 眼冒金星的马洛斯一下子跪倒在地。 然后赛莱拉走到马洛斯的面前,没有立刻下锤,而用幽深的声音说道:“是我把你献给尊主,还是你把我献给尊主,祂更想要你,祂更倾向于这个安排。” 这个尊主显然还想把马洛斯安排得更加彻底,要把他的一切都给挤压出来,让塔妮斯死在他的手上显然更加符合尊主的期待。 “?” 马洛斯看着赛莱拉,不肯接受任何一个安排。 第九十二章 不接受 “赛莱拉?!” “马洛斯??” 扎特的喊声依然显得很是遥远,阻隔他们战斗的石墙依然存在。 马洛斯此时已经明白,赛莱拉身上有的恐怕不是纯紫女神的关注,而是灰使的关注,这石墙得到了它的支持。 只要他能活着离开这里,并且净化和复用了尊主之土的话,那他就有很大的把握可以干掉隐藏了好久的灰使。 它已经露出了足够痕迹,让马洛斯可以找机会袭击它的薄弱环节。 但是眼下它还没有要完蛋,而是马洛斯似乎要被安排得明明白白了。 “你杀不杀我!” 赛莱拉看着马洛斯,说着自己的生死,她不是在逼迫马洛斯,而是在恳求他杀死自己。 “你早该想到我不是现在才被影响的,我在黄钟城的时候,就被塔妮斯,也许还有其他高阶灰使给腐蚀了...我在黄钟城干了好些坏事!” “救救我,哥哥,我好痛苦!好绝望!” “我不想杀你,你杀了我吧。” 赛莱拉当然不是惨灰信徒,但是她要赚到让自己升级的钱,不是仅仅是要养活自己,难免要捞偏门,这其中很是有一些游走在法律边缘,甚至可以说就是非法的事情。 罗马共和国的法律有很多不完善的地方,所以一开始的破坏非常有迷惑性,赛莱拉直到后来才发现其中的危害,她和塔妮斯关系恶化的根本原因就在这里。 当然这积累的负面力量只是一个引子,如果不是绿蟹镇上强大的灰使安排了一切,她不至于如此恶化。 而马洛斯用塔妮斯体内遗留的土升级赛莱拉的行为,更加加大了她控制自己心智的难度。 解除妹妹痛苦的方式,就是马洛斯去承受这痛苦,去接受尊主的指引,去顺从祂的安排。 赛莱拉的状态确实非常糟糕,她一边喊,一边用大锤砸自己的脑袋,虽然现在她的头颅非常硬,但是这样全力以赴地锤击,还是能够造成足够伤害的。 听着赛莱拉头骨的碎裂声,扎特也在惨叫,这一下下比砸在他的脑袋上还疼。 马洛斯当然想要起身阻止,但是赛莱拉早就等着这一刻呢,她用脑袋怼上了马洛斯的猪牙剑。 要不是马洛斯躲闪得快,这最后一下就要被他砍碎了,那宿命的仪式就完成了。 塔妮斯将失去生命,而马洛斯的灵魂也将属于尊主。 “你必须接受!” “你只能顺从!” 但是赛莱拉找到机会用自己的锤子砸了马洛斯。 然后她再次把脑袋朝着马洛斯的胸口锤了过来,这也算是完成仪式了。 就在赛莱拉的重锤眼看着就要砸到马洛斯的脑袋上的时候,一阵清新到了极点,她从来没有感受过的风吹进了她的脸上。 她现在距离马洛斯的腰带足够近,马洛斯一把按住她的脑袋,把她的脸紧紧地贴在了腰带上。 那里面的净风一吹出来就进入了她的口鼻,让已经失控的塔妮斯恢复了大部分的神智。 马洛斯把腰带里的2级净风吹到了她的脸上,2级净风不足以让3级牧师完全恢复,但联邦出产净风的质量胜过这个世界能够提供的净风,赛莱拉脑海中的痛苦和绝望,被这风给压制住了。 然后一阵紫光照耀着离开她的脸。 马洛斯把另一枚金币塞进了提灯,纯紫的光芒照到了赛莱拉的脸上,她的呼喊声停止了,挣扎也平静了下来。 ... 当马洛斯正在和升级完毕的赛莱拉较量的时候,另一场斗争也在镇外尊主之土边发生了。 不过一开始的时候,这场斗争的烈度还是比较平和的。 “镇长,这是塔尔的骨灰,你不能用因为他妹妹出了意外,就把人家的骨灰挖出来啊。”守着尊主之土的特克伦没想到会碰到这样的情况,他是来放哨的,以为会等到辛乃尔特和薄甲猪,结果来的居然是镇长,“这是要受到纯紫女神诅咒和惩罚的!” “你让开,纯紫女神不会介意我们处理有问题的净土坑,这个净土坑可能会有危险。” 但是弗兰克斯镇长亲自来了,特克伦怎么挡得住呢。 镇长带着城镇民兵和防火队员们一起,正在翻检尊主之土,他们沿着尊主之土的边缘,先把外围一圈先给铲掉,然后一点点朝着里面前进。 “不要急,小心土里可能会有东西。” “塔妮斯现在已经死了,或者可能失控了,这个净土坑也就失控了。” “我们必须得尽快把坑给清理一下,否则下个季节这里可能会冒出会攻击我们的泥土人,我们死去的祖先、亲人也有可能会从泥土之中爬出来攻击我们!” 弗兰克斯镇长不再理睬特克伦,只是按照之前辛乃尔特告诉他的办法,一点点小心地朝着土坑中心推进。 不仅围拢的方式是有组织有计划的,还有辛乃尔特安排的,真假掺和,但符合需要的说辞也是很不错。 “大家不用担心,所有人今天的燃料费都由镇上报销。” 虽然此时是晚上,宁静之主的力量保护着众人,但弗兰克斯镇长和身后所有民兵的手上都拿着提灯,他是用金币点燃的,民兵们用的是银币。、 “镇长高义!” “这就是罗马!” “都是为了绿蟹镇嘛。” 不过民兵们也都非常满意了,这种光照可以在一定的时间内保护他们的心智。 虽然绿蟹镇的经济情况不够好,但是这点银币还是拿的出来的。 “我们绿蟹镇人不能这样忘恩负义啊。”特克伦还想要阻挠。 “你算什么绿蟹镇人,黑大陆的狗东西。”文图拉对特克伦的鄙视是有道理的,但是他自己也一贯逃避责任,所以他自己也该受到鄙视,“你服役过?还是你的祖先服役过?为罗马做过什么贡献,也敢自称绿蟹镇人,你就是在镇上打工的而已。” “我想要服役啊,你们不让我服役!”特克伦很委屈。 “你没有证明过对罗马的忠诚!” “那让我证明啊!” “不服役没法证明!” “那让我服役啊!” “你得证明忠诚!” 文图拉这一套是诡辩,但是去军团的辅助部队服役是可以绕过去的。 特克伦一直没有去辅助部队服役,只能怪他自己。 事情发展到这里,虽然有点波折,但总的方向还是好的。 辛乃尔特和弗兰克斯镇长虽然是新搭档,但是多年以来,镇长一直是辛乃尔特的可靠支持者。 这也是辛乃尔特一贯控制绿蟹镇的最大底牌,文图拉再废物,长老再各有心思,但是只要抓住了镇长,那就总能把控住大局。 但是弗兰克斯镇长是不能轻易站队的,之前赛莱拉这个中阶牧师的出现让绿蟹镇镇民和长老中产生了非常强烈地对浊白信徒不满的情绪,虽然辛乃尔特他们过去这些年都干得还不错,但是如果真有纯紫女神的恩典和注意,那作为罗马人,怎么能错过这个回归正神的机会呢? 这个情绪到底有多强烈,躲在旁边草丛里的辛乃尔特不知道。 不过他得观察一下情况,好在接下来的惨灰内斗极为激烈,灰使抛出了塔妮斯,他和马洛斯一起干掉了塔妮斯,那现在看来一切都在掌握之中了。 就在他这么想的时候,忽然听到弗兰克斯镇长一声惨叫。 “爸爸,你怎么在这里??” 第九十三章 弗兰克斯镇长被安排好了 什么爸爸? 大骡子听了心里就是一愣,弗兰克斯镇长的老爹早死了,尸体也被薄甲猪们背着奔跑,扬弃在了空中。 当时那场仪式还是大骡子跑的呢,这是永恒奔腾信徒之间很重要的一种联系,所以它一贯比较亲近弗兰克斯镇长,主动到镇里和他合作,想要铲除文图拉。 辛乃尔特却一贯不大喜欢弗兰克斯镇长,虽然弗兰克斯镇长的安神剂一贯是他制作的,这也是永恒奔腾信徒之间很重要的联系。 大骡子一贯认为这是人类之间的某种斗争,信仰永恒奔腾的人类不多,而维持不失控的安神剂更是非常宝贵,所以哪怕是做安神剂的关系,互相之间也不喜欢。 “辛乃尔特,这是不是老弗兰克斯?” 大骡子轻声问道。 交出遗骸是得到回报的,弗兰克斯镇长的父亲生前作为永恒奔腾的代理人得到权力和荣耀,成为绿蟹镇上最体面的人物,为儿子成为镇长积攒了很多资源。 死后把遗体作为祭品,用于强化薄甲猪实力的仪式中,所以整体上还是算得上是一个公平交易的。 这事虽然和罗马的风俗有一些区别,但区别不大,罗马人本来就大部分支持火葬,认为修建宏大的陵墓是对财富的浪费,甚至是残暴的行为。 尸体投入水中会污染水源,埋进土里在有些季节会作为邪魔的士兵爬出来。 相比起来,浊白信徒这么操作没有什么太大的问题。 弗兰克斯镇长当然知道这一点,父亲的骨灰还是他交给辛乃尔特的呢。 所以看到自己的父亲颇为完整地出现在自己眼前的时候,弗兰克斯镇长一开始以为自己是失控了。 他们家信仰永恒奔腾已经好多年了,绿蟹镇里信仰永恒奔腾的长老不止一个,他父亲是心智比较坚定的一个,能够到四五十岁还不完全失控,大体上能够有个人样。 而且老弗兰克斯还给自己儿子留下了很多财产和物资,让他能够成为中阶战士。 弗兰克斯镇长的天赋其实很平凡,能够有这个实力完全是父亲的准备和积累。 父亲构造了关系网,父亲留下了许多物质,所以他才有机会当镇长,然后这些年里,辛乃尔特经常给他各种猪奶和猪血制作的安神剂,让他能够保持这个状态。 但是现在看来终究是要失控了! 弗兰克斯镇长知道父亲是远比自己更有天赋和实力的人,他一直担心自己不像父亲能够清醒那么多年。 早已经别被烧成灰的父亲突然出现,似乎应验了他长久以来的担心。 “爸爸?不,你已经死了。” 弗兰克斯镇长连忙大喊出声,他知道这一定是某种幻觉什么的,他一边喊,一边拿出腰带上的安神剂,这是一团暗红色的固体,虽然看起来不咋样,但这个猪血奶冻不仅能安神,而且口感也很不错,他拿起来就要给自己灌入。 然而他已经死了的父亲却扑了上来,死死抱住了弗兰克斯镇长。 “对不起...” “我没想到,他们比浊白可怕那么多...” 老弗兰克斯不是幻觉,被他紧紧抱住的弗兰克斯镇长知道了。 周围绿蟹镇的镇民们和辛乃尔特也都看清了,老弗兰克斯穿着一身惨灰色的托加长袍,一下子抱住了弗兰克斯镇长。 “老弗兰克斯没死?那我们这些年给弗兰克斯的骨灰是谁的骨灰??”大骡子大惊失色,“他是不是马上要...” 永恒奔腾信徒的骨灰作为祭品献给永恒奔腾之后,并不会消散,反而会成为很好的原料。 先被扬弃到空中之后,再收回来的骨灰就可以做很好的安神剂,特别是对家人来说。 弗兰克斯镇长得到的猪血奶冻中,一贯掺和了一些他父亲的遗体,这是辛乃尔特的秘法,也是弗兰克斯镇长作为永恒奔腾信徒一直表现得非常正常的关键。 而这个秘密现在被证明完全是瞎搞的,老弗兰克斯不知道什么时候投靠了压缩与绝望之魔,他儿子拿来的骨灰并不是他的。 “弗兰克斯镇长完了,我就觉得他有问题。”辛乃尔特立刻明白了这一点,“咱们得干掉他,否则他...” 辛乃尔特说到一半,就听到一声脆响。 就像是气泡破裂的声音一般,老弗兰克斯在自己儿子的身上破碎化灰,覆盖了他的口鼻,钻进了他的心肺。 弗兰克斯镇长就发出了疯狂的嘶吼,背着他爹就一起朝着辛乃尔特一行冲了过来。 弗兰克斯镇长四肢着地,鼻子里还能闻到强烈的味道,他能闻到辛乃尔特的味道,他这些年来用的并不是永恒奔腾让信徒能够延缓失控的安神剂,而是压缩与绝望之魔的毒物。 这毒物不仅让他一直看上去比较正常,还大大提升了他的实力,要不是灰使的安排,他也成不了这个绿蟹镇的镇长。 现在就是他完成灰使另一部分安排的时候了。 “弗兰克斯镇长这是被邪魔控制了,大家不要怕!”文图拉这时候跳出来大喊。 但是这喊叫根本没有说服力,因为大家见惯了浊白信徒的样子,镇长现在就是一个无可掩饰的浊白信徒。 大骡子心里很是慌乱,这下子绿蟹镇镇民肯定要和浊白信徒分道扬镳了啊。 眼看着弗兰克斯镇长冲了过来,他都不知道自己该不该顶上去。 辛乃尔特是中阶里很强的,哪怕灰使也是中阶里最强的一种,但是在这个时机,这个地形下,它不可能是辛乃尔特的对手。 但是眼下弗兰克斯镇长这么一边变情况就大不一样,弗兰克斯镇长本来是中阶里不算突出的,但是现在它冲得真是太快了。 灰使把他的心智彻底磨灭,弄成了永恒奔腾信徒之间的对决,弗兰克斯镇长的样子完全不顾生死,现在他体内凝聚了父子两代对于本派的渴望,几十年的压抑一下子爆发了出来。 而且目标就是辛乃尔特。 “辛乃尔特,咱们怎么办?是不是要救弗兰克斯镇长?” 大骡子看着镇长身后的绿蟹镇民,很是焦急,这些镇民眼下虽然没有一起跟着弗兰克斯镇长攻击,但是如果镇长死在浊白信徒的手上,大家肯定不会再和辛乃尔特合作了啊。 剩下的长老肯定不会再和辛乃尔特合作,他们一定会动员所有民兵来和辛乃尔特搏命的。 而绿蟹镇的力量在眼下来说是非常重要的筹码,浊白信徒面对压缩与绝望之魔的攻击已经很困难了,不能再增加这个敌人。 “还救什么?跑啊!啊啊啊!” 大骡子回头一看,却发现身后不知道什么识货时候起了阵阵灰砂。 灰使也来了。 这个敌人布置了那么多年,把镇长都安排得明明白白,怎么可能会错过这个围攻的机会? 这灰砂之中,大骡子完全看不清情况,周围其他的薄甲猪虽然多,但也根本帮不上辛乃尔特。 “嗷嗷嗷!” “啊啊啊!” 只听见弗兰克斯镇长的嚎叫和辛乃尔特的惨叫。 其实后者并没有一开始就受到重创,他胯下的大猪动作非常果敢,一直在快速机动,保持着和弗兰克斯镇长的距离。 辛乃尔特努力想要施展“造风术”吹开这仿佛迷宫雾一般的灰砂,但是骑着大猪本来就会增加施法难度,而且弗兰克斯镇长的惨叫对他有着特殊的效果。 这么多年来,他都没有发现这骨灰的问题。 虽然这责任大部分是弗兰克斯镇长自己不够谨慎,没有亲眼看着自己的父亲被烧成灰,以至于父亲的遗体落入了灰使的手中,但是身为制作安神剂的法师,他没有发现问题,只是隐约觉得不安,当然也是有很大责任的。 现在弗兰克斯镇长就把这绝望分给了他一半,连续两次,辛乃尔特施展魔法都没有成功。 “永恒奔腾。” “最健美的骏马...” “请吹开这...” 辛乃尔特没有第三次机会了,他唱到一半,灰使和博拜尔斯一起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后者的身体非常单薄,脸色也惨淡如灰,但是一上来就抱住了大猪,任由猪牙插进身体,把辛乃尔特从大猪身上撞了下来。 风法师飞出好远,但是身上一阵魔法灵光闪烁,他身上法袍上附带的平衡法术,让他在落下之前恢复了平衡。 但是灰使已经紧随而来,被灰砂裹住的那一刻,辛乃尔特就知道自己完了。 第九十四章 辛乃尔特只安排了一半 辛乃尔特发现被灰使裹起,和胯下大猪分开的时候,就知道自己大概是要完了。 而大猪没有第一时间攻击灰使,而是被像是一座石雕一般的博拜尔斯队长牵制住之后,他更是知道这个概率是极大的。 不过辛乃尔特法师积累了那么多年养猪的利润,虽然大部分都消耗在了黄钟城的历任总督身上,但身上也是有一些好东西的。 风砂阵阵吹动,其中有巨大的砂砾划过辛乃尔特的眼睛,切开了眼球。 辛乃尔特的眼前一片红灰,血液和灰砂构成的图案让他心生恐惧,而这灰砂中还带着绝望的气氛。 这种认为自己要完的心态,是灰使的能力造成的。 大部分薄甲猪的心智都比辛乃尔特薄弱得多,乱窜乱转的薄甲猪们就在很近的地方,但完全干扰不到灰使和博拜尔斯。 在足够长的时间里,他们俩只需要对付大猪和辛乃尔特。 不过辛乃尔特自己还是咬紧牙关,坚持施展招雷术,这个魔法是低阶法师最强的攻击性魔法,对于体积较大的敌人尤为有效。 因此如果能够成功地释放出来,是可以把灰使重创的。 这空中的灰砂,一部分是灰使召唤出来的,另一部分就是它本身,如果不是它用自己的身体作为媒介,是不能引来如此多的压缩之力的。 这压缩扭曲了空间,让辛乃尔特得不到薄甲猪的支援,每一只都相当于2级甚至3级战士的薄甲猪在这样的开放地带是决定性力量,哪怕是十倍于他们的民兵也不可能阻挡这些猛兽的冲锋,只有铁甲铁盾再加上关键长矛的正规军才能抵抗如此对手。 所以辛乃尔特法师只是随便找了草丛一躲,然后就让弗兰克斯镇长去铲除尊主之土了。 现在求知法师无法控制灶火,马洛斯似乎又不是特别浊白,有那么点异心,那么强行攻击也不是不合逻辑。 毕竟他们也要抓住浊白之季的时间窗口,在自己的战斗力最强的时候同灰使交战。 然而辛乃尔特现在知道自己低估了灰使。 灰使得意的脸庞出现在辛乃尔特的面前,风砂无情地灌入了他的喉咙,把召雷术塞进了他的气管。 灰使同时完成了三个目标,用强化生命力的神术支援博拜尔斯牵制住大猪,用灰砂控制住其他薄甲猪不要加入战斗,然后还能在单挑中解决辛乃尔特。 灰使确实能做到。 它为了这场战斗准备了足够久远的时间,这尊主之土虽然是塔妮斯用哥哥的骨灰构造的,但其实这土坑里的每一把土,里面都有灰使放入的木屑,这木屑里充满了灰使的汗水和泪水,混着它作为人类时家人的血肉。 尊主的信徒都要放弃自己身为人类的一切关系,灰使当然不会例外。 尊主对绿蟹镇的一切安排,都是灰使的汗水和灵魂。 它当然能将自以为有靠山,在组织里享有特权,不服从领导的博拜尔斯安排成自己的傀儡。 也能安排了无组织无纪律,心中满是各种想法的塔妮斯。 把这两个不好好服从指引,接受命运的部下按照尊主喜欢的方式处理之后,灰使正处于前所未有的强势状态,哪怕是面对浊白之季的薄甲猪们也有放手一搏的本钱。 它能够让薄甲猪们失去方向感,仅凭着一个身强体壮,而且完全接受了命运指引的博拜尔斯就拉住了大猪。 辛乃尔特得不到大猪的保护,施展不出他作为法师的力量。 “你不是辛乃尔特?!” 但是灰使也没有因此特别满意,在部分灰砂注入辛乃尔特的那一刻,灰使就知道自己没有办法立刻实现尊主最喜欢的安排,把整个绿蟹镇都控制住,在下个季度把这里建设成一个东哥特可汗非常需要的关键据点了。 它错了。 “我不是...别杀我,去杀那头猪啊。”辛乃尔特当然是辛乃尔特,但是辛乃尔特不是完全的辛乃尔特,“它才是永恒奔腾的中阶牧师,别杀我,我可以为你服务,我可以...” 灰使撕碎了法师的喉咙,它当然不可能留着这么个对自己有威胁的浊白信徒。 法师很脆弱,但如果不够小心的话,却也能造成足够的损害,而且另一边的博拜尔斯已经被大猪打败了。 它的猪牙切碎了博拜尔斯身上犹如大理石一般的外皮,带着倒刺的尾巴把博拜尔斯的脸都拉下来一半。 “咬住它!咬住这只猪!” 真正的辛乃尔特并不是人类法师,而是长着如剑长牙的大号薄甲猪。 灰使的谋划成功了,但只成功了一半,这个人类法师太弱了,不可能是永恒奔腾在罗德半岛真正的话事人。 博拜尔斯本来颇为英俊的脸庞早已经不成人样,现在更是受到了加倍的痛苦。 但是他已经完全成为灰使傀儡,虽然心中对灰使充满了仇恨,可是完全没有对抗的能力。 灰使的命令带着不可抗拒的催促,犹如尊主在对他下令一般。 博拜尔斯奋力咬了上去,他的牙齿现在也裹着一层石头,但是并不足以咬开大猪的厚皮,那上面有一层厚厚的烂泥。 大猪把猪牙狠狠地插进博拜尔斯的眼睛,一路把灰色的眼球、灰色的血液和灰色的脑浆全部挤压出来。 面对如此重创,博拜尔斯依然没有死,他依然死死咬住大猪的猪鬃。 大猪那犹如案板一般厚重的猪蹄也踩上了博拜尔斯的下颚,这下子博拜尔斯终于咬不住了,他充满了绝望地看着自己的牙齿脱开了猪鬃。 没有完成灰使的安排...这可太可怕了啊。 然后躺在地上的博拜尔斯忽然看到一丝光芒,金子的光芒。 大猪发出了嗷嗷的惨叫。 灰使没有重新凝聚起来,而是直接把部分风砂追上来裹住了大猪,这灰砂摩擦着辛乃尔特,把它脖子上的猪鬃拔下来了一大把,还把那里的厚泥也给搓了下来,露出了下面的黄金。 烂泥当然阻挡不了大理石牙齿,哪怕最里面的已经积累了几十年的烂泥也不行。 辛乃尔特作为那位罗马元老的坐骑,一起赶走了罗德半岛上的游牧部落,作为之前约定的回报,辛乃尔特重新得到了自由,还得到了鎏金的重甲,全身重甲太重,但是它的关键要害,比如脖子和心口都是有一层黄金的。 只是平日里被烂泥裹住,一直不露出来而已。 现在这层黄金闪烁之中,还爆发出一阵火焰,黄金里储存的净火在猪脖子上燃烧,把灰使给逼退了片刻。 永恒奔腾的话事猪辛乃尔特抓住这个机会,冲开了灰使和博拜尔斯的阻拦,一溜烟地逃走了。 但是它的危险还没有消除,假装话事人的法师辛乃尔特虽然弱一点,但确实是大猪的关键帮手。 失去了这个法师还不是最糟糕的,它还失去了弗兰克斯镇长。 大猪一边跑,一边听到身后有长老在发动对它极为不利的演说。 “镇民们,你们都看到了,一贯奴役我们的大猪终于露出了真面目...” “你们是要继续当猪的奴隶,还是要为镇长报仇,为自己夺回自由?” “告诉我,尊贵的罗马人,你们要怎么生活?!” 第九十五章 想当镇长的长老们 净水池已经修好了,波罗队长和另外一个容纳了求知之火的中阶战士一起帮忙,工作进行得非常快。 “艾尔兰牧师,我们就在这里祈祷就可以了是吗?” “是的,在心中默祷,把安宁和平静引导到心里。” 更让艾尔兰牧师高兴的是,他们俩对于他的传教反应非常好。 他们一起完成了修补砖墙的工作,然后就在宁静之主雕像的两边站好祈祷。 现在宁静之主的长矛里没有水滴留下,但隐隐约约的水汽还是有一些的。 弥漫包裹在两个中阶战士的身上。 波罗队长的内心里,感到了久违的平静。 这种感觉从之前搬砖修复净水池的时候就有了,有些问题并不一定要有答案,有些儿子的要求并不一定要满足。 他到这个时候,终于稍微明白了一点。 这也不算是什么无法接受的事情,波罗队长尽了最大努力为自己的儿子能够得到更多知识,但是儿子已经死了。 在小波罗把他卖给艾尔兰牧师换取自己自由的时候,波罗队长其实是有些解脱的。 如果艾尔兰牧师把他直接拆了填进净水池,他也会欣然接受。 他自己知道自己的罪行是非常严重的,污染灶火是任何一个罗马人都知道的死罪。 当然这是求知法师对待祭品的操作办法,宁静之主并不倾向于如此接受祭品。 为宁静之主的池子搬砖是祂更喜欢的方式。 这么几天的工作,波罗队长体内容纳的求知之火已经消散得差不多了,他现在已经是没有元素的战士了。 艾尔兰牧师看着这两个中阶战士,发现他们的改造情况都很不错。 但是距离彻底成功还有很远。 艾尔兰牧师知道,如果小波罗再次出现,那老父亲依然有可能控制不住自己,再次为儿子付出一切。 所以他还需要更多时间才能改造波罗队长,如果有可能的话,他希望小波罗永远不要再来干扰他的父亲。 而尊主之土的问题,他觉得能够处理好。 如果马洛斯和辛乃尔特携手合作,总是能够凑够足够资源的。 在得知弗兰克斯镇长带着长老和民兵一起去尊主之土的时候,他还有些担心辛乃尔特会把土坑彻底毁灭,让赛莱拉和马洛斯没法进行改造。 马洛斯和自己被排除出了这个行动,说明他肯定有这个倾向啊。 这对于下一个季节的渡过是非常不利的,尤其是在东哥特人可能进入罗德半岛的情况下。 一想到如今已经很不安宁和平静的生活还要加入东哥特人的铁蹄滚滚,艾尔兰牧师就有点埋怨辛乃尔特的冒进。 他还有些担心辛乃尔特一伙是不是和东哥特人有某种默契,游牧民族嘛,和喜欢奔跑的浊白信徒似乎天然就很合得来。 所以等到一大群信徒又哭又吼地来到净水池,带来了糟糕消息的时候,他几乎是没有心里理准备的。 “弗兰克斯镇长失控了?” “他被浊白信徒控制,成了四肢奔跑的野兽?” “我们绿蟹镇的人都会变成野兽?这是谁说的?长老都这么说??” 艾尔兰牧师对于镇长是浊白信徒并不意外,辛乃尔特在绿蟹镇经营那么多年,关键位置上肯定还是有自己人的。 弗兰克斯镇长的支持,也是辛乃尔特敢于抛开马洛斯和艾尔兰的根本原因。 而且弗兰克斯镇长的精神状态一直非常稳定,也让艾尔兰牧师觉得和浊白信徒合作不是完全不可以的事情。 和纯紫女神合作从来不容易,这一阵女神的牧师更是被压缩与绝望之魔的牧师各种吊打。 艾尔兰牧师还不知道赛莱拉和马洛斯也大战了一场,就已经觉得纯紫牧师实在是太不可靠了。 可是现在弗兰克斯镇长失去了心智,变成了乱跑乱叫的野兽? 艾尔兰牧师在心中哀叹,果然永恒奔腾依然不是一个好选择,更加紧迫的问题是,他的信徒要立刻去找薄甲猪们报仇。 “艾尔兰牧师,一起去把养猪场给拆了吧!” “是啊,艾尔兰牧师,你带我们一起去,养猪场里好多好东西,用来升级净水池!” “机不可失啊,艾尔兰牧师,我们和你一起去!” 看着眼前群情激奋的信徒们,艾尔兰牧师心里五味杂陈,他当然不喜欢控制人类的野兽。 但是眼下的情况似乎也有些不对。 他已经看出来,拆了养猪场之后,这绿蟹镇的情况并不会变好。 浊白信徒们虽然是非主流信仰,而且人类信徒的地位还低于薄甲猪,但是辛乃尔特一直能够控制住局面,让人类和薄甲猪们过着交流不多,干扰不多,了解也不多的生活。 这种状态当然比水乳交融,互相支持,人与猪一起大和谐的状态差不少,但也算得上是各取所需,都从这段合作中得到了一些好处。 可是这种关系现在应该是无法进行下去了。 烈日当头之下,艾尔兰牧师很是犹豫,这个时候一起去围攻养猪场,会不会成为尊主安排的一部分? 而且离开净水池的话,求知法师会不会来袭击?现在波罗队长看上去大体上是正常的,小波罗出现就无法保证了。 只能等马洛斯来了再商量一下了,希望辛乃尔特能够守住养猪场,和灰使来一个两败俱伤吧。 “艾尔兰牧师不能去,你得留下来看守净水池啊,还有灶火也要拜托你。”就在这时,老菲利克斯来了,他还扛着一具穿着法袍的尸体,“艾尔兰阁下,这个邪恶法师的尸体给你,我们去对付其他薄甲猪,绿蟹镇的水和火就拜托你了。” “这就是辛乃尔特?” 哪怕是看到辛乃尔特的尸体,艾尔兰牧师并不相信这个控制绿蟹镇大局将近二十年的老法师会那么轻易的死去。 “艾尔兰牧师,辛乃尔特的肺我也给你收着呢,你看里面的空气虽然剩下的不多了,不过肺泡里还容纳了不少浊白之力。”老菲利克斯手中拖着一只纹理特别美丽,还在丝丝游动的宝物,“我们去对付薄甲猪的时候,你有了这肺里的气体,就能控制这两个刚刚摆脱了求知之火的战士,如果求知法师敢来,不论是净水池还是灶火都有足够的守卫力量,你对付起来就完全没问题了。” 但是看着这属于中阶法师的肺,艾尔兰牧师知道这位法师真的死了,他也知道绿蟹镇是真的有难了。 “辛乃尔特是怎么死的??”艾尔兰牧师问道。 “应该是有纯紫女神的中阶牧师来了。”老菲利克斯有些不大确定地说道,“我们看到了一阵灰色的风砂,裹住了这个法师和十几头薄甲猪,然后一阵盘旋,大猪就都逃走了,只剩下这个法师死在了那里。” 其他镇民也纷纷附和,他们都是看到这个情况。 不过大部分人就比较乐观了,他们都觉得肯定是纯紫女神注意到了这里的情况,已经派来了援兵。 几个长老都在拼命吹嘘自己和纯紫教会的关系,还大声煽动要彻底毁灭薄甲猪们。 艾尔兰牧师对此就完全没有信心了,这是灰使啊。 他还不知道大猪才是永恒奔腾最强的信徒,但大猪和法师一起才是真正的辛乃尔特,他们俩加在一起也不是灰使的对手,那现在肯定是更加没机会了。 然而这些镇民们完全不知道自己要面对什么。 艾尔兰牧师看着他们急切地要报仇,还有在其中煽动人群,想要为当镇长积攒资本的长老,只觉得心中极为焦躁。 “艾尔兰阁下,我这把老骨头还行吧,帮你把这个法师的尸体背回来了。”老菲利克斯也是一样,“你看接下来推举镇长的时候,你能不能考虑一下我啊。” 看着老菲利克斯一脸期待,艾尔兰真不知道该说啥了。 第九十六章 判断准确老扎特 马洛斯、扎特一起扶着赛莱拉来到了净水池,远远地就看到一大群人闹哄哄地围在净水池边。 所有的长老都在发表演说。 虽然这时候还不是晚上,大声说话谈不上冒犯宁静之主,但是会引来浊白之风的伤害。 “报仇,我们要为弗兰克斯镇长报仇!他虽然肉体不一定死了,但是心智已经被浊白邪魔夺走了,我们不能任由这些邪魔把绿蟹镇镇长的心智夺走,我们要报仇!” “我是最能继承弗兰克斯镇长遗志的人,我也是最能代表绿蟹镇的人选!请大家投我一票,只要我能当上镇长,我就拿一百个苏勒德斯给灶火加料,再把净土坑也给修好,把围墙延长,一定不让任何薄甲猪再骚扰我们!” “辛乃尔特虽然死了,但是薄甲猪还活着,他的学徒还盘踞在属于我们的土地上!为了让绿蟹镇再次繁荣和自由,我们必须摧毁这些浊白邪教徒!” 但是这些长老不顾嘴唇都被风割破,鲜血横流地大喊着拉票。 他们的士气非常高,镇长选举显然已经提前开始了,就连老菲利克斯也颤颤巍巍地对人群挥手,说他当了镇长,就给大家一人发两个阿斯。 当然这个价码肯定是不够高的,一张选票在往年的行情里,怎么都能值一个塞斯特斯。 “老菲利克斯怎么会有那么多支持者,这家伙买票的钱一向最少啊,他还要给镇长报仇??” 不过围拢着他的人还是不少的,这让扎特有点意外。 “你去打听一下,薄甲猪和镇长他们的冲突到底是怎么回事?” 马洛斯让扎特去打听一下,扎特并不是很情愿,他不愿意离开自己的女儿。 “去吧,马洛斯的安排我们要听,这可能是命运的指引。” 特别是赛莱拉还帮马洛斯说话了,她现在虽然没有攻击马洛斯,但显然还是很不好。 “快去快回就是了,我照着她就没事的。” 马洛斯一边用提灯照着赛莱拉,一边催促扎特去打听消息。 虽然现在还是大白天,但是马洛斯现在片刻都不敢让赛莱拉失去紫光,这灯光肯定还是能带来一些纯紫女神的关注,让赛莱拉这半个惨灰半个纯紫牧师能够倾向于这位非常弱势的女神。 扎特混进人群中稍微打听了一下,发现不仅是弗兰克斯镇长失了智,辛乃尔特居然也死了。 “镇长不一定死了,不过肯定失智了。” “辛乃尔特肯定死了,有一阵风砂出现,然后他就死在了里面。” “不过我看辛乃尔特不一定死了,这么强的法师,不可能那么容易就死了...特别是这还是他的季节。” 扎特对于自己打听到的消息并不确定,还有一些怀疑。 “过去这么多年,辛乃尔特不是没有被外来的势力压制过,有时候绿蟹镇和养猪场的联系也会被切断,但是在风失控的季节,他一贯是所向无敌的,更不要说这个季节还是浊白之季,是他最强的时候,我看他可能就是受伤撤回了养猪场,纠合了其他薄甲猪,想要去报仇的家伙一定会很惨。”扎特回来接过提灯继续照着赛莱拉,他的分析很有道理的样子,马洛斯几乎就要信了,“马洛斯你去劝劝他们,可不要低估了辛乃尔特。” “辛乃尔特在这个季节当然很强,但是灰使出现的话,他死了也正常。”紫光照着脸,但赛莱拉依然在为压缩与绝望之魔说话,“尊主代表的是生死之间的缝隙,是无法抗拒的宿命。” “你别瞎说!”扎特气急败坏,“我吃过的螃蟹比你吃过的蘑菇都多,我告诉你,辛乃尔特没那么容易死,他现在肯定就在某个镇外游走,等着给那些想要攻击养猪场的家伙一个重击!” 马洛斯一边活动手臂,一边在视线中寻找艾尔兰牧师,他和两个中阶战士一起,被好几个长老围着。 艾尔兰牧师的支持在这个当口非常关键,所有长老都需要选票,也需要他的武力。 所以马洛斯和扎特一时间都靠不上去。 不过艾尔兰牧师也注意到了他们,就让波罗队长送了一壶水过来。 用了这明显是2级净水洗了洗脸,赛莱拉的状态更好了一点。 “可是你看大家都那么确定的样子。”不过她还是不认可扎特的看法,“而且灰使真的非常强。” “你拉倒吧,我告诉你,辛乃尔特没有那么容易完蛋!他很可能是受伤了,但是一定还有一些实力。”扎特继续分析了下去,“马洛斯你说是不是?” “嗯。”马洛斯点点头,“辛乃尔特要是那么容易被打败,也不可能统治绿蟹镇这么多年。” “哈哈哈。”扎特得到了马洛斯的认可,非常开心,然后继续分析了下去,“我看这些长老里,一定有压缩与绝望之魔的信徒,他们在煽动我们去进攻养猪场,一定是因为辛乃尔特的威胁还在,如果辛乃尔特已经完蛋了,那就不用管外面的薄甲猪了,人都完了,猪还有什么用?他直接就告诉大家外面的不是净土坑,而是那什么之土,镇民们立刻就会绝望,到时候这里就是献给那个邪魔的一场盛大祭祀了。” 扎特越说越激动,而且马洛斯也觉得确实很有道理的样子啊。 “现在我们要做的关键,就是要阻挠这些长老去攻击养猪场,给辛乃尔特一点恢复的时间,他信仰的浊白之主比那什么尊主要强多了!”扎特后续的想法也很有道理。 “叔叔,你得去演说,告诉大家我们不能急着去攻击辛乃尔特。”马洛斯顺着这个思路给扎特分析了一番,“我不能去,只有你是老资格的士兵,可以说服其他镇民,你告诉大家,我们需要辛乃尔特,大家是互相依存的关系,不能因为还没有搞清楚的冲突,就把我们绿蟹镇存在的根基给毁了。” “我行吗?”扎特想过当长老,但他真没干过演说的活计。 “你行的,老兵才能当长老,你就是老兵。”马洛斯说完推了一把扎特,“你会是一个好长老的!” 扎特把腰间酒囊里的葡萄酒都灌进了喉咙,然后冲进了人群。 就在这时,马洛斯和赛莱拉终于和艾尔兰牧师说上了话。 “除了老菲利克斯,还有好几个长老都找了我,希望我在镇长竞选中支持他们。” “有一个长老许诺了二十个苏勒德斯,还有长老要把家产的一半,捐献给宁静教会,当然是等死了之后才能捐献。” “最后一个长老希望我在守护净水池的时候,顺便保卫一下灶火,他们都说小波罗好像没有离开绿蟹镇,我应该是能够守住灶火和净水池的,我刚刚得到了不少资源,波罗队长和那个中阶战士我也能改造,多亏了老菲利克斯送来的辛乃尔特身上的施法材料。” 艾尔兰牧师匆匆地把刚刚和长老们的交流给马洛斯说了一下。 “你先等等。”马洛斯看着水池边的尸体问道,“这是辛乃尔特?” “对啊,可惜他是风法师,不是很适合宁静之主。”艾尔兰牧师说完,马洛斯很是发愣,他把提灯递给艾尔兰牧师。 “你给我照一下我妹妹。”马洛斯一边说,一边走过去,想要好好检查一下是不是辛乃尔特。 刚刚一摸到这尸体,马洛斯就知道没错了,这尸体里面凝聚了好多污秽的风,他的腰带已经在振动,想要给他净化了。 而马洛斯的耳中,还传来扎特的声音,这位老兵正在进行人生中第一次竞选演说。 “你们不要冲动,不要听风就是雨,辛乃尔特不是那么好对付的!” “辛乃尔特也不是坏人,我和他一起服役过,当年那位元老都说辛乃尔特是他的好伙伴!” “辛乃尔特需要我们,我们也需要辛乃尔特,这是一个双赢的关系,我们要努力交流...找到合作共赢的...” 第九十七章 扎特,你这是牺牲自己啊 在众人的簇拥之中,扎特说了一大堆话。 虽然从没有干过这事,但是他早就想要这么干了,哪个退役老兵的心里没有一个长老梦呢? 新罗马城里的元老院和省城里的长老会确实首先要看投胎,但罗马共和国也没有彻底腐朽,即使这种中高级政权组织里,也还是有相当部分老兵代表的,而基层政权更是对于老兵是非常开放的。 只要有多年服役经历,服役过程中没有不得体的行为,最好再敢打,能够勇敢地履行自己的使命,然后加上敢说,敢为大家说出自己的想法和诉求,那就很可能当上镇长老。 罗马公民们已经经历了那么多选举,那么多长老,知道自己的诉求八成是不会有啥结果的,只要竞选者能够说几句好听的,再把自己的财产拿一些出来用于公共服务,最后大家骂几句政府也不用担心被拉到灶火边上烤火忏悔,那谁当长老不也是差不多。 所以在老兵中人缘还行的扎特确实是有机会的。 然而现在的情况和他担心的最糟糕一样,听他说话的老兵们没有一个表示支持,更没有哪一个欢呼应和。 在众人面前演说,本质上是一个对自信会有所消耗的行为。 如果反馈好,那得到的鼓励就能弥补消耗,以后会更加自信,最好的演说家不仅能推销自己,还能鼓动别人,把支持者转化为信徒,把旁观者转为支持者,把敌人转为旁观者。 而反馈不佳的话,那自然就会信心受损,但是扎特自己知道,他想要回到过去白天喝酒昏睡,晚上打个零工混日子,能去公共浴场放松那么一会的好日子是不可能了。 老兵们都是一脸好笑地看着这个老伙计,而没有一起服役经历的年轻人就是一个一个笑得直拍大腿了。 “你们不要以为我老扎特整天喝酒就糊涂了。” “咱们下个季度,离不开那些薄甲猪给的支援呢,就说下个季度我们没有了养猪场提供的粪肥,我们怎么过日子?” “辛乃尔特阁下给我们提供的猪粪,能让我们在土失控的季节能产出那么多正常蘑菇,你们都忘了吗?” 扎特说的这个事情让镇民们都是冷静了不少,辛乃尔特作为浊白的代表,当然会在浊白之主不喜欢的土失控的季节里,发挥一些存在感。 扎特这话一说,就是抓住了重点了,本来都是看笑话的镇民们,纷纷露出了担忧的神色。 “唉,没有猪粪,咱们都没有蘑菇吃了。” “辛乃尔特那家伙也真是的,过去大家都相处得不错,他拿了蟹壳,我们得到了猪粪,这次大家都没好日子过了。” “谁说不是呢!” 镇民们的反应让扎特稍微有了一点信心,他知道自己必须配合马洛斯和赛莱拉,给那个该死的尊主找点麻烦才行。 赛莱拉的状态已经充分说明了围墙边上那个尊主之土是多么强大,虽然他女儿之前被邪魔暗中埋了一些手段,现在状态才那么糟糕,但是她毕竟是3级纯紫牧师啊,其他镇民可没有这么强,到了下个季节,一定会有很多人沦为惨灰信徒,剩下的也会整日生活在压抑和绝望之中。 所以扎特现在也知道,为了拯救自己的女儿,为了让绿蟹镇和老伙计们不要沦落到那个地步,他必须做点什么。 “你们不要以为辛乃尔特肯定死了!”扎特说着之前马洛斯教给他的话,“这肯定是其他敌视浊白之主的邪魔,在散布毫无根据的谣言,还有那什么镇长成了猪,更加是卑鄙无耻的中伤,大家不要相信,更不要传播!” 然而扎特这话一说,一下子又把好不容易调动起来的情绪给彻底破碎了。 “行啦,老扎特,以后演说记得别喝那么多。” “辛乃尔特和咱们合作不下去啦,他真的是死透啦。” “哈哈哈哈,老扎特,你这样也想当长老?” 就在这时候,马洛斯走了过来。 他大喊一声:“辛乃尔特是死了,但是这也说明不了什么问题,辛乃尔特还有学生,还有弟子,他们守着养猪场,未必就不能守住!” 马洛斯一出来,周围镇民当然也是不买账的,但是没有人敢说什么。 因为赛莱拉就站在马洛斯的身后。 她轻轻地在马洛斯耳边说:“辛乃尔特肯定是死啦,这是尊主指引灰使的,都安排好了,还有那个弗兰克斯镇长,也都安排好啦。” “我妹妹说了,纯紫女神不会放弃绿蟹镇,祂不会放弃大家,我妹妹也不会放弃大家,她会支持我叔叔,当绿蟹镇的长老。”马洛斯看着众人,继续说道,“我叔叔其实是不想当长老,更不想当什么镇长的,但是我和我妹妹都很了解扎特,我妹妹知道他是眼下最合适的人选,必须为了整个小镇的前途,把自己个人的得失置之度外!他愿意和我妹妹一起,给绿蟹镇整出一个出路,把净土坑继续维持下去!” “这不行的,我们...”赛莱拉还要说话,马洛斯把提灯照到了她的脸上。 “我妹妹说了,除了扎特,我们谁也不认,不让我叔叔当上长老,管理灶火和净土坑,那她是绝对不答应的!”马洛斯确实支持扎特,他和辛乃尔特打了几次交道,知道真正的浊白使者是那头猪。 而且这时候有必要给大家降降温。 现在镇民看着是在抱团想要围攻薄甲猪,喊着要摆脱猪的压迫,实际上他们很快就会冷静下来,养猪场和绿蟹镇其实是合作共赢,互相依赖的关系。 镇民和薄甲猪之间,大体上也是平等合作的关系。 在这个猪也能和人一样能打的世界,再加上还有特别关照猪的神明,这事真没什么不合适的。 马洛斯从不觉得猪就应该是人类的家畜,特别是能打的薄甲猪,这个观点大部分镇民也是认可的。 他们只是被弗兰克斯镇长突然四肢着地,猪奔豚突的景象给震惊了。 而且浊白信徒在所有异教徒里也是很不招人待见的,不是因为人们自认为比猪高贵,而是浊白信徒之中,人比猪地位低,甚至会失去心智。 “你们必须支持我叔叔!”除此之外,马洛斯需要得到在长老会里的发言权,控制住灶火和城镇的经费,对接下来的行动非常重要。 马洛斯说到这里,镇民们都陷入了沉默。 而马洛斯又转头对扎特说道:“叔叔,你也必须为了绿蟹镇做出牺牲,放弃自己的私人娱乐,对家庭的陪伴,为全体人民服务!你必须这么做。” “诶...” 扎特真没想到当长老这么为难,牺牲这么大呢。 第九十八章 博拜尔斯被安排得彻底了 “呵呵...好几个老兵都在演讲,想要选长老。” “他们...应该是你们根本不知道自己已经被安排彻底了,还在那里争权夺利。” “这些绿蟹镇的蠢货就像你和塔妮斯一样,以为能对抗尊主,反对灰使,等到灰使把薄甲猪都干掉,他们发现绿蟹镇要完了的时候,脸上一定和你一样绝望吧,呵呵。” 特克伦和博拜尔斯队长一起守卫着尊主之土,这对前者来说是一个看上去大有前途的安排,预示着他正在指引在一条通向着让敌人绝望终点的大道上。 而博拜尔斯队长也被安排到了一起,尤其让特克伦觉得这是灰使在让他享受一下对前上级的控制。 特克伦当然要好好让博拜尔斯感受一下绝望了。 对于他的嘲讽,博拜尔斯队长没有任何反应,不让这个该死 甚至博拜尔斯队长的呼吸也尽量保持不变,哪怕是特克伦把他和其他绿蟹镇民一起嘲讽的时候,他也不流露出任何情绪。 博拜尔斯队长并不是很享受别人的绝望,也不想要让别人得到他的绝望。 这就是他为什么得不到尊主足够喜爱,无法成为施加绝望的人,只能承受之前下属给予的绝望。 尤其是前者,不是很享受别人的绝望这一点对惨灰信徒来说是极其糟糕的。 博拜尔斯已经明白了,要做一个好的惨灰信徒,他不仅得告诉绿蟹镇的人新罗马有多么好,绿蟹镇有多么的糟糕和不值一提,更加重要的是,他还得让镇民对这种反差感到绝望,让他们对于定居新罗马感到绝望。 这并不是难办的事情,新罗马的房价那么贵,绿蟹镇的镇民怎么也定居不了,他只要好好说一说收入相比房价的微薄,就能收获好一波绝望。 如果能把首都特权的给这些只有罗马公民权的人知道一下,绿蟹镇人非常满足的那什么1级净水、1级净土,还有根本不够温暖的灶火,在新罗马人拥有的一切面前算得上啥啊。 那真是啥都有补贴,吃不完的蘑菇,考不完的火。 然后再把新罗马公民权获得的难度说出来,那真是给尊主带来许多最为甘美的顺从和接受。 如果还能顺便让大家感受到自己的子孙后代也无法离开绿蟹镇这个倒霉坑的情绪,那说不定尊主还要好好提拔他呢。 这是博拜尔斯意识到自己很可能要和绿蟹镇民绑在一起后意识到的。 受尽了折磨,有足够时间反思的博拜尔斯现在知道自己该这么办了,他不是要让别人羡慕自己,而是要让世界更多绝望,但是这似乎已经太晚了。 他现在永远要和新罗马告别了,新罗马的公民权对他也是彻底没有意义了。 “呵呵,灰使也给你安排了一个很不错的出路啦,你可要接受,要顺从啊。”但是特克伦还是没有一点放弃的意思,因为博拜尔斯那满脸都是浓汁和肿块的脸上,不用任何表情和变化,就是对“绝望”二字的充分演绎,哪怕他尽量控制住自己,特克伦还是可以享受到他的绝望,“以后你是永远回不了想新罗马了,你的家族可是新罗马的名门呢,不说他们可能看出你脸上这是灰使给予的折磨,就算是不知道怎么回事,名门少爷的圈子里,也容不下你这么个不人不鬼的家伙啊,哎呀呀,呵呵呵呵。” 在享受绝望这一点上,特克伦都比博拜尔斯强得多。 他确实是更有天赋的惨灰信徒。 而博拜尔斯队长过去没有给他丝毫的尊重,更没有对他成为罗马公民这事上过一丁点的心。 特克伦给他当了那么久的走狗,还出面承担最招人恨的工作,这一切都没有任何回馈,博拜尔斯把绿蟹镇人的一切支持、羡慕都完全无视,不认为有任何意义,对于更加不敢表达自己感情,满口“我接受,我顺从”的惨灰教友的思虑和需要,当然也是完全无视。 他不是这样对待了一个特克伦,所有罗德半岛上往来,和他有过交集的惨灰信徒都是被这样对待的。 接受和顺从了那么久的特克伦,终于得到了报复的机会。 博拜尔斯队长最受不了的就是成为一个绿蟹镇民,不是因为这个小镇马上就要毁灭,而是因为他再也回不去新罗马了。 他这个样子,哪怕是回到新罗马也不可能有机会可以重新做人,只能是当邪魔的走狗了。 更加令人绝望的是,这个邪魔是如此强大,不仅在新罗马制造了许多绝望,而且还要和东哥特人勾结,散布更多绝望到世上。 “灰使说啦,我以后就跟着他为东哥特可汗服务,那些连自由都没有,就像牲口一样活在世界上的奴隶,就是我们最好的养料。”特克伦对于未来充满了期待,“哦,‘我们’当然是指灰使和我了,你就只能作为一个忠诚的绿蟹镇队长过下去啦,哈哈,放心吧,等这些人全部成了努力,你是不用当奴隶的,你还要继续到其他定居点里去,给灰使当先锋呢。” 特克伦想到那些罗马人都要沦为奴隶,就感到无法抑制的满足。 这些个家伙仗着什么公民权,整天看不起他这个来自黑大陆的苦命孩子,一想到不久之后,这些家伙就会尝到比没有公民权更惨的奴隶人生的滋味,特克伦就忍不住发出让人绝望的笑声。 “博拜尔斯队长,你辛苦啦。” “咱们这就去灭了薄甲猪!” “等会用猪骨头献给纯紫女神,这土坑下个季度说不定能出能解读的好蘑菇,到时候队长你的伤说不定就治好啦。” 就在这时,好些个绿蟹镇民从土坑边经过,还对博拜尔斯队长打招呼,并无视了特克伦。 长老们带着队伍,一起朝着养猪场进发。 这显然也是灰使安排好了的,人类会和薄甲猪两败俱伤,然后他们会发现这土坑里出的土根本就无法提供安宁和平静,更不要说解毒了。 博拜尔斯队长确信自己更加恶化的脓肿会是让他们情绪崩溃的一个素材,这让他提前更加绝望了。 不过看着这些人走过,博拜尔斯队长终于想到了能让特克伦也分享一下自己绝望的词。 “灰使让你守住尊主之土,不要让其他人威胁到这里,这可不容易啊。”博拜尔斯说道,“我看马洛斯和艾尔兰一伙可是已经看出来这个坑不是净土坑了,他们要是来了,你要是守不住的话,那可是不接受,不顺从了啊。” “哈哈哈,看来你还是不接受,不顺从啊,哈哈哈,我不需要守住!”然而特克伦一点也不担心,“现在这是2级尊主之土了,就凭赛莱拉这个2级牧师,马洛斯这个至多容纳了2级风的战士,他们怎么可能改造得了这里?呵呵,而且艾尔兰那家伙敢离开净水池还是敢远离灶火?波罗那个小子还等着把灶火夺回来呢,哈哈哈,灰使都安排好啦,你和马洛斯都得接受,都得顺从!” 特克伦的话让博拜尔斯队长心里咯噔一下,呼吸中都满是绝望。 “让我留在这里,就是把马洛斯等会的绝望都各级接收下来,献给尊主,你说他到时候完成了什么仪式,然后被赛莱拉一锤打翻,扔进坑里的时候会多绝望啊?哈哈哈,肯定比你现在更绝望吧,哈哈哈。”特克伦看到博拜尔斯队长终于明白把他留在这里其实也是为了挤压出更多绝望,终于是满足了,“哈哈哈。” 他又笑了好一会,马洛斯和赛莱拉终于出现在了他们的视野之中,还有一头大骡子也出现了。 不过特克伦并没有担心什么,反而很是高兴,因为这正说明尊主的指引没错,灰使的安排不会落空啦。 等会就能看到马洛斯和博拜尔斯一起的双倍绝望了。 第九十九章 洁净和复用(上) 新罗马城,西北区。 这是整个新罗马城最边缘的一个区域,拥有新罗马公民权的人是不会到这里来的,只有那些没有新罗马公民权的外省人才会在这里居住生活。 所以科科尼斯母子今天带着十几个随从走在没有鹅卵石铺就的街道上,引起了好些关注。 前几天的时候,科科尼斯母子对于这里糟糕的道路和污浊的空气还感到很不适应,经过了这几天的工作,他们依然不能说乐在其中,但是至少也是进入状态了。 “算上今天早上这个,我们应该已经洁净了十一个或者十二个尊主之土了。”、 “你确定吗?” “至少十个,我明显感到了马上要接近中阶门槛了。” 他们的进度比马洛斯其实已经好得多了,但是科科尼斯母子一点也不高兴的样子。 因为这比例超过百分之三十,他们走访了不到三十个神殿,居然有至少十个是敌对神明的祭坛。 即使考虑到新罗马可能是压缩与绝望之魔活动的中心,这比例也实在是太糟糕了。 “妈妈,怎么会这个样子?” 对于儿子的问题,科科尼斯夫人挥挥手没有回答,周围看着他们的居民太多了,被居民听到这个事情,显然会造成恐慌甚至绝望。 居民们怀着疑惑和敬畏的目光,看着这一队和整个西北区都格格不入的纯紫队伍。 他们平日里可不会来这种区域,他们的活动范围都是围绕元老院、总神殿的那两个区,至多就是偶尔去码头区,看看自己家的商船,这些商船里满载着从黑大陆和西部各省送来的各种货物,还有庄园产出的珍惜贡品,需要少爷亲自关注。 这几个区域内还有一道额外的城墙,因此被称为内环区。 而这城墙外的区域就被称为外环区。 西北区在外环区内也是比较差的,这里最靠近外墙,也没有任何适合船舶停靠的深水区。 平时这种区域是不会有体面的新罗马人过来,更不要说科科尼斯母子这样的贵族公民了。 只是最近半个多月,科科尼斯母子已经把外环各区比较好的地方都清理了一遍,他们打着查账和巡视的名义举行洁净和复用仪式,发现并处置了好些个尊主之土。 因为物资充足,方法对路,还有科科尼斯夫人保驾护航,一切极为顺利。 科科尼斯短短半个月时间已经是3级巅峰的牧师了。 他们依然没有办法直接判定一个土坑污染情况,只能通过观察主持清洁和复用仪式的小科科尼斯的等级、状态和感受来间接判断。 也正是因为没有完全的把握,所以科科尼斯夫人不敢动内环各区的神殿,那些神殿后面的关系户太强了,没有实锤不可能让你查账。 而外环区的神殿就好办多了,虽然这里几乎没有中心城区到处都有的高大华美的大理石建筑,就连全区最大的纯紫神殿也是破破烂烂的,看不到任何宝石砖石,大门没有包金,紫色的旗帜也没有丝绸的轻盈,看上去是呆板的亚麻布。 建筑整体不是大理石,而是用的石灰构筑,已经在岁月的侵蚀下有了斑驳的痕迹,紫色外墙用的就是普通的贝紫海螺做的染料,没有混入新罗马流行的黑曜石调色,时刻燃烧的熏香也就是普通的松香,没有掺和从黑大陆送来的没药或者龙涎香。 “唉,这可是区中心神殿啊啊,怎么也这么寒酸。” 走在这里面,科科尼斯发出了一声哀叹,之前西北区的几个神殿更加糟糕,但是科科尼斯对于区中心神殿还是有些期待的。 然而情况也好不了多少。 他真是为这些边缘区人民的生活感到痛心,看不到令人敬畏神明的颜色,闻不到令人热爱生活的香味,怪不得这里到处都是压缩与绝望之魔的信徒了。 “这里的情况真是太困难了,怪不得那么容易堕落了。”科科尼斯说道,“要是颜料和熏香管够,谁会去信压缩与绝望之魔啊。” “唉。” 听着儿子的哀叹,科科尼斯夫人心中更加不安以至于发出了一声几乎是绝望的哀叹。 母子的哀叹叠加在一起,居然在纯紫神殿里引发了一阵回声,而墙壁上居然出现了一阵惨灰色。 这个镜像只有科科尼斯夫人能看到,经过最近半个月的洁净和复用,她已经知道这种景象说明这个坑八成是尊主之土。 “妈妈,你怎么了??”科科尼斯的实力和虔诚不如母亲,所以看不出来。 “这个地方已经比其他省城的神殿好得多了。”科科尼斯夫人说道,“如果新罗马是这样,那其他省份会是什么样?你要做好迎接困难的准备。” “那小镇和农村什么样?”听了妈妈的话,科科尼斯产生了一个新的疑惑,“到底会有多困难?” 这下科科尼斯夫人也沉默了,她比儿子的见识多,但是去省城的神殿也就是极限,她完全记不起自己去过小镇和乡村。 那里纯紫女神的教会会是一个什么样子,整个社会又该有多么压抑和绝望啊。 “科科尼斯” 这个神殿大概也就比一般省城的神殿好上一两倍,比边缘省份的神殿好上三四倍。 “科科尼斯阁下,小科科尼斯阁下!你们能来咱们这个偏远小地方,真是我们西北区全体信徒的幸事啊!” 就在这对母子担忧的时候,一个满脸谄媚的女牧师从神殿里走了出来,她身上带着的香味倒是很重,似乎是混合得很好,磨得很碎的乳香和没药。 这里的情况让知道外省会更糟糕的科科尼斯夫人对新罗马城以外的情况非常非常担心,也让从黄钟城调过来的本堂神甫感到非常非常满意。 “实在不好意思,我们这里真是太寒酸了。” “你们二位过来,怎么也不提前告诉我一声呢。” “那我也能提前准备一下,有好点的茶叶招待二位,还能让更多信徒都听一听二位的布道呢。” 她的表情让平日里认识她的居民和护卫都是满心震撼,他们在神殿外见到了神甫从不给他们的表情。 这位神甫脸上满是诚惶诚恐,心里却不断咒骂。 最近半个多月,科科尼斯母子在新罗马城到处乱窜,把好些个本堂神甫的账目都给兜底翻了起来,好些混乱无比的账目和毫无出产的净土坑都被他们发现了,所有纯紫牧师都是人心惶惶。 但是他们没法反击,因为科科尼斯母子不仅是纯紫教会的高层,同时还是贵族公民,是纯紫教会和罗马元老院沟通的关键人物。 在罗马公民权、新罗马公民权之上,其实还有一层贵族公民,这些公民在罗马人还有国王的时代是贵族,后来他们一起推翻了国王,建立了共和国。 共和国人人平等,当然再也没有贵族了,但是出力推翻国王的几家前贵族当然也不能完全平等,所以就有了贵族公民这一说,他们天然是元老,只是不能参选包括保民官在内的一些公职,当然这点不便只是对贵族公民们有限的制衡而已。 所以作为一个平民,西北区纯紫教会的本堂神甫哪怕心里有再多的不安和恐惧,也只能努力和他们周旋一下而已。 ... 罗德半岛的情况就很不一样了。 “这是塔妮斯阁下的净土坑,她还没死呢,你们就要来查账?!” 看着如期出现,已经被安排的马洛斯和赛莱拉,特克伦可是一点也不惶恐。 第一百章 洁净和复用(中) “你们要查账?这么个土坑,有什么账目好查的?” 特克伦对于马洛斯的要求很是意外, 灰使预料到了马洛斯和赛莱拉会来,但是没想到他们会提出这么个要求,它留下的命令是让特克伦不要对马洛斯和赛莱拉进行什么干扰,这个2级尊主之土自己就能对付不到中阶的纯紫牧师,他们要搞啥都可以。 前提就是艾尔兰牧师没来,如果艾尔兰牧师来了,那么这个中阶宁静牧师还是对尊主之土有一些威胁的。 但是特克伦也不用和他们战斗,只是一定要把这个情况尽快送到养猪场,灰使会放弃对薄甲猪的攻击,回头去绿蟹镇。 养猪场随时可以处理,但是摧毁一个净水池的机会就罕见的多了。 压缩与绝望之魔对于土和水都很有兴趣。 不过特克伦觉得这种可能性实在不大,艾尔兰牧师身上的责任可是太大了,除了净水池,还有灶火也要他守卫呢。 艾尔兰的目标可不止一个灰使,它有可能不来,但是求知法师是一定会尝试重新污染灶火的。 “艾尔兰牧师没有过来?” 博拜尔斯其实已经看到了周围没有人,但这是灰使最关心的部分,也是博拜尔斯认为唯一有可能改变尊主之土情况的变数。 “没有。”赛莱拉很是怒气冲冲地对满脸脓肿的博拜尔斯说道,“让一个宁静之主的牧师来查我们主的账,这是非常堕落的行为,博拜尔斯队长,哪怕你真的犯下了贪污腐化的罪行,你如果还有一点对主的信仰,就不该有这种想法,我也会对你从宽处置!给你一个宽大的安排!” 听着赛莱拉一口一个主,博拜尔斯队长很是颓然,虽然赛莱拉没有直接赞美尊主,纯紫牧师也确实可以称纯紫女神为主,但是在这个尊主之土的边上,一口一个主,一个安排,那还有什么可怀疑的呢? 赛莱拉这副样子在博拜尔斯和特克伦看来毫无疑问地说明了她已经是惨灰牧师了。 博拜尔斯队长很是难受地看着马洛斯,这个年轻人在之前的几次斗争中表现出了相当不错的能力,不论是和艾尔兰牧师的交往,获得这位牧师的信赖,和求知法师的较量都很是机敏。 他还用灯给他妹妹照着呢,这更加说明了赛莱拉情况的糟糕。 特克伦因此都很难产生什么警惕之情。 “马洛斯,你是聪明人,走吧。”博拜尔斯队长劝说还提着灯照着赛莱拉的马洛斯,“不要为已经救不回来的家人和不一定要有的故乡,白白浪费掉自己的生命,走吧。” 马洛斯有些诧异地看着博拜尔斯队长,他这么说话是怎么回事?最近收到的指引令他很难接受,也想加入到反对尊主的队伍中来? 这倒也不算很难理解,他满脸污浊,身心都极大痛苦的样子。 不过反抗尊主是真不容易,特别是已经在祂的指引下犯下很多罪行的信徒尤其如此,仅仅是因为向马洛斯提出了一些不接受不顺从的建议,他立刻就受到了惩罚。 他脸上的伤痕和脓肿在没有任何外力作用的情况下,忽然自行压紧、破口,流出了灰白的浆液,伴随着这液体流出,博拜尔斯也是惨叫着倒在了尊主之土里。 他的体液迅速被尊主之土吸收,恢复了部分之前战斗造成的损伤。 灰使和辛乃尔特的战斗虽然是一场前者的大胜,但是乱跑的薄甲猪还是踩踏了一些尊主之土的,弗兰克斯镇长也搞了一些破坏。 影响的程度当然不大,这种根植于大地的力量会自行恢复,特别是下个季节几乎肯定是惨灰之季。 压缩与绝望之魔的信徒们已经做了很多工作确保这一点。 但是对于灰使来说,为了在下个季节能够发挥出更大的作用,它还是需要让这个尊主之土尽可能恢复得更好,实现更多安排的。 好好折磨一番妄图自行其是的博拜尔斯当然是很必要的。 “博拜尔斯队长,你难道是想要拒绝接受自己应有的下场?”赛莱拉很是厌恶博拜尔斯,其实她也不喜欢马洛斯,只是她还能勉强控制住对后者的情绪,对于前者就非常冷酷,如同结冻死寂的大地一般无情了,“不论你逃到哪里,不论你怎么挣扎,你的结局和宿命都已经注定了,从一切的开始,一切就都有了答案。” 听了赛莱拉的话,特克伦更加放心了,这话和灰使之前和他说的几乎一模一样。 宿命和结局是无法逃避的。 马洛斯则要控制住自己,他不知道尊主之土如果被洁净了之后,能不能让赛莱拉也恢复。 目前看来是不一定,但是他得保持乐观。 而且他除了洁净和复用净土坑,还想要给灰使制造更大的麻烦。 艾尔兰牧师希望他在这个尊主之土边,能够顺便把一个惨灰信徒的信仰给动摇,这会极大地打击惨灰之主的自尊,对灰使产生致命的削弱。 所以马洛斯在开始洁净和复用仪式前,还想要和目标多交流一下。 特克伦是他预期中的目标,不过现在博拜尔斯队长似乎也有一些机会的样子啊? “呵呵,队长你真是想多了,马洛斯以后跟着赛莱拉牧师,有她传递主的指引,肯定已经有了最好的安排,只要不像你这样不接受,不顺从就好了。”特克伦听着博拜尔斯的惨叫,对马洛斯假惺惺地笑道,“马洛斯你以后的前途可大了,赛莱拉以后可不止一个本堂神甫的前途,唉呀,其实她一个乡镇姑娘,本堂神甫都是当不上的,但是现在她的可能已经被安排了...” “安排了什么?”赛莱拉问道。 “很大的前程啊。”特克伦无法掩饰自己的嫉妒,“咱们这位灰使以后说不定要成为罗德半岛上的大人物呢。” 马洛斯不愿意让这个对话继续下去,他假装没听到灰使这个词,把提灯按到赛莱拉的手上。 “你看着这灯光,你父亲和我都希望你看着。”马洛斯的话让赛莱拉拿住了提灯,视线也集中到了上面,虽然还有些不情愿,但是她确实支持住了。 然后马洛斯走到博拜尔斯队长的身边,把一壶净水倒在了他的脸上,马洛斯和赛莱拉一起带来了超过二十升净水,都是艾尔兰牧师用刚刚俘获的两个中阶战士体内的火制作的2级净水。 份量是非常足够的。 对于不能直接和马洛斯一起出镇作战,艾尔兰牧师是非常难受的,只是因为小波罗确实对灶火有极大的威胁,马洛斯才勉强说服了他。 所以艾尔兰牧师只能竭尽所能地给马洛斯提供物资,这净水不仅等级够,而且里面也掺着足够的贝紫海螺。 他甚至把自己的蓝袍子也给浸入了池子,把上面的染料也褪入了马洛斯和赛莱拉带来的水囊之中。 这水部分浇到了博拜尔斯的口鼻中,更多落到了尊主之土上。 直接出头攻击特克伦,用武力开路不是不可以,马洛斯肯定能对付特克伦,但是这显然会让赛莱拉的立场出问题。 她对马洛斯的感情支撑着她到这里来,但是和惨灰信徒的冲突中,她很可能就坚持不了中立了,直接破坏尊主之土可能也有类似的效果。 所以马洛斯必须采取迂回的路线。 “那可不行,我们是来查账的,必须得到博拜尔斯队长的配合才行。”马洛斯一边说,一边时不时回头看看赛莱拉,确保自己妹妹还把提灯拿到和脸庞平齐的高度才放心,“弗兰克斯镇长在被浊白信徒影响之前,已经委任我的叔叔代管防火队,我们发现防火队的账目有很大问题,好些物资、材料,甚至经费都被消耗在了这个坑里,你得给我一个解释。” “...” 博拜尔斯队长还在惨叫,显然是给不出解释的样子。 马洛斯在特克伦和赛莱拉的注视下,一边继续逼问,一边用净水在地面上画了一个四方形。 第一百零一章 洁净和复用(下) 尊主之土边,马洛斯正在忙活着洁净这片污秽的土地。 “特克伦啊,咱们过去是有些不开心,不过我希望你不要担心。” “以后赛莱拉成了大人物,我们也是不会计较过去的事情的。” “大家还是要团结,要实现赛莱拉得到的指引,要实现你人生的安排,一定要把日子越过越好。” 马洛斯的手法不算特别隐蔽,但是特克伦还是完全被马洛斯的语言吸引住了,完全没注意到他守卫的尊主之土正在面临威胁。 “你能这么想太好了,接受和顺从是最重要的,我们一起服从上级领导,互相之间好好配合,一起努力啊。”特克伦并不是真的在意马洛斯,而是他实在是没法不巴结赛莱拉,这可是下一个高阶牧师啊,所以他不仅愿意和马洛斯和解,还想要帮助他,“我其实一直觉得马洛斯你作为战士的天赋是不错的,这些镇民整天围攻你,一点也不尊重你,完全是因为缺乏一个强有力的镇长老会来压制这些邪说,引导他们的思想。” “强有力的镇长老会?你觉得谁适合当镇长?”马洛斯问的问题,实际上是问谁是灰使,特克伦支持谁,谁就是灰使! “这我哪里知道。”特克伦一脸谄笑,“我就是觉得扎特阁下能当一个很好的长老。” 赛莱拉站在他的身边,脸上毫无波动,心中对自己哥哥的不接受和不顺从感到无奈和遗憾,还有更多的不以为然。 其实她依然是尊主的信徒,脸上的紫光刚开始确实能大大改善她的情绪,现在只不过是一个心里安慰而已了。 她之所以没有对马洛斯采取攻击,只是因为觉得马洛斯绝对不可能成功而已。 而且让马洛斯好好挣扎一番,也有助于他早日放弃不切实际的想法,接受和顺从无法抗拒的宿命啊。 马洛斯想要把博拜尔斯队长给改造好,赛莱拉其实也想把他改造好。 双方的目标完全相反,但都不想仅限于干掉对方,而是想要吸收对方,进而扩大自己的实力,为下一步的冲突做好准备。 对于整个罗德半岛来说,绿蟹镇的人口只能说勉勉强强可以发挥点作用,但是这里距离黄钟城很近,而镇边的河流不仅盛产绿蟹,也让这里和黄钟城交通颇为便利,所以位置还是比较关键的。 马洛斯、赛莱拉乃至于灰使、艾尔兰牧师都不想仅仅是混过眼前的季节,而是要在接下来的冲突中发挥出自己的影响力。 当然特克伦没想那么多,他认为马洛斯肯定也和自己差不多。 赛莱拉也和他一样的想法,觉得马洛斯实在是想多了。 “我父亲当长老,那自然是挺好的。”赛莱拉皱眉说到,马洛斯想要对付灰使这个念头,她都觉得非常糟糕,这是送死啊,“你不要管谁当镇长,你把艾尔兰牧师和镇长搭上关系,把他安排好,就不怕没有前途。” “你说的对,就是不知道怎么安排艾尔兰。” 马洛斯听了之后点点头,然后走到尊主之土的边缘,假装在思考怎么安排艾尔兰,实际上把净水倒了上去。 塔妮斯把她哥哥的骨灰都埋在了边缘上,这里就是整个净土坑最关键,也是最薄弱的部分。 这掺和了贝紫海螺的净水,蒸腾着塔尔的灵魂,把他从本不该承受的折磨中解放出来,给予他安宁和平静。 赛莱拉看到了这一幕,并没有加以阻止,而是按照一个纯紫牧师应该做的那样,把3级神术位了准备的,能够解除大部分毒素的神术给施展了出来。 2级尊主之土不怕这种区区的手段。 她的等级虽然够了,但是还有一个3级风牧师或者3级风法师在哪里? 至少3级的祭品在哪里?马洛斯手上确实有一个辛乃尔特法师的肺,但是这里面的浊风怎么也不是合适的祭品啊,要取悦纯紫女神,一定是要有净风的。 赛莱拉继续配合马洛斯,是要等他一路上努力,然后彻底失败之后的绝望情绪,这个情绪结合2级尊主之土的力量,可以立刻把他改造成一个最虔诚的惨灰信徒。 他将是赛莱拉很好的帮手。 “你不用操心怎么安排艾尔兰,就继续和他按照过去的习惯那样相处就行了。”赛莱拉当仁不让地说道,“顺便好好练习剑术,把自己的战斗力提升上去。” 在赛莱拉看来,现在马洛斯最重要的作用就是把艾尔兰牧师给安排好了。 这个牧师真是很信任和支持马洛斯。 虽然特克伦没有注意到马洛斯搞的洁净仪式,但是赛莱拉肯定是注意到了啊。 她趁着马洛斯走到净土坑的边缘的时候,踢了踢博拜尔斯,让他的位置稍微偏离四方形,这样也就不会造成太大的影响。 “是的,是的,我是得提升实力。”腰带里输出的是3级净风,临时工科科尼斯送上的能量如此充足,马洛斯完全可以把辛乃尔特体内的浊风处理得干干净净,这正好可以献给女神,而马洛斯自己提升等级的东西,则是塔妮斯的肾脏,“其实我妹妹过去也一贯说我天赋一般,实力差,但是我不在乎的。”马洛斯观察着净水在地面上的流动,图案还是比较标准的,不仅深深地浸入了大地,而且还把博拜尔斯队长控制在了圈中,然后他一边按着腰带,把里面的净风都给吹出来,一边压低了声音,“倒是她最近不这么说了,不过过去虽然经常说我天赋差,但很是放松和自然,最近她不这么说了,我反而觉得有些难以亲近了,哈哈,大概是因为妹妹以后身上有更大的责任了吧。” 你以为和你亲近是好事? 特克伦看了一眼赛莱拉,露出了一个了然的表情。 最深的绝望就是至亲的背叛,那被亲人献上灵魂中带着的无边痛苦,无底悲怆是尊主最喜欢的滋味,尤其是关系极好,看上去非常理解自己的家人是最好的祭品。 因此压缩与绝望之魔的信徒往往很注意和家人的关系,然后在献祭的时候才能得到最好的效果。 赛莱拉不再用特别亲近的态度和马洛斯相处,这说明她是打算要把马洛斯作为打手而不是祭品了。 马洛斯和她毕竟不是亲兄妹,这种祭品的效果不会太好,特克伦估计她应该是看上老扎特了。 父母是所有祭品中最上等的。 特克伦想到这里就很是郁闷,自己只有养父母,结果养父还很不待见自己,真是太不幸啦。 “你以后就是赛莱拉牧师的部下了,本来就不能太亲近的。”特克伦说道,“一起团结在对尊主...我是说主的信仰之下,我们可以建立起远比血缘纽带更加紧密的联系。” 马洛斯这时候也已经把净水都倒完了,腰带里吹出的净风也消耗得差不多了,科科尼斯给的金币们都消耗在了这一战,马洛斯一点都没有保留。 特克伦是真的相信这个说法的,所有惨灰信徒都相信,压缩自己的感情,带来最多的绝望。 “是的...是的。”赛莱拉也轻声附和,但是她忽然不大确定了。 因为她发现自己脸上的紫光突然不一样了,非常不一样。 这不再是女神的光,而是女神的目光,她被女神盯上了? 这种感觉马洛斯也有,只是更加强烈。 女神的目光拂过,那是满意和期待,和稍微一丝丝的爱。 前一部分是女神对任何一个能洁净和复用净土坑的支持者的感情,后一部分完全是因为马洛斯提供的净风,干净的程度远超纯紫女神喜欢的标准,他得到了女神的爱。 虽然这3级净风激发的爱很有限,但马洛斯感受到的情绪依然非常强烈。 女神的爱当然不会仅仅是情绪。 他还得到了帮助赛莱拉的办法,纯紫女神把拯救赛莱拉的办法塞进了他的脑袋。 他还得到了帮助赛莱拉的办法,纯紫女神把拯救赛莱拉的办法塞进了他的脑袋。 “博拜尔斯队长,如果能恢复容貌,回到新罗马,你想要干一些什么事业?” 马洛斯一边在心里赞美女神,一边继续洁净的步骤。 对应绝望的就是对未来的期许,先从他想要改造的这个家伙开始。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手机版网址: 第一百零二章 洁净和复用(完) 尊主之土已经被马洛斯稍微动摇,而切入的通道,是通过博拜尔斯队长的信仰。 额外恢复一个惨灰信徒的信仰,即是马洛斯的目标,也是一个必要的手段。 博拜尔斯并没有注意到赛莱拉的脚过来,把自己微微移动到了四方形的边缘位置。 因为过于痛苦,他的身体感受不到移动了。 事实上,博拜尔斯要咬紧牙关,才能控制住自己不要发出惨叫。 他脸上的肌肉在颤动,脓疮在崩开,经脉和脓液一起搅动,它们在攻击对方。 博拜尔斯知道,这是净水在惨灰信徒脸上划过的感觉,信仰了尊主之后,他还经常能得到净水,一开始为了避免暴露,他总是把净水都用光。 但是即使他实力更加低微的时候,他也没有感到过这种皮肤、血管和皮下脂肪互相撕咬的感觉。 更多浓汁从脸颊,口腔甚至眼睛中流了出来,在地面上堆积起来,尊主的土地并不愿意接受这些东西。 这是怎么回事? 博拜尔斯一开始以为这是因为自己被尊主厌弃,所以受到了更深刻的惩罚,可是随后他感到自己紧绷的脸庞开始放松,紧随而来的是灵魂也得到的一丝放松。 然后稍微一想他就明白了,压缩与绝望之魔没有理由用这种方式惩罚自己。 可是马洛斯手上的净水到底有什么特殊? 特殊的不是净水,而是伴随着马洛斯脚步移动,吹在他脸上的风! 这风比净水更好,更能对抗古老尊主,把他心头压抑和绝望的罩子,都吹开了一丝缝隙。 这风实在是太洁净了,太纯粹了,就是气流的移动,而且力度也恰到好处,就在博拜尔斯能够承受的范围内,风速慢一点无法吹走那么多绝望,风速快一点博拜尔斯就要克制不住惨叫。 最重要的是完全没有任何的失控和癫狂,不像是这个世界上的东西。 永恒奔腾还有这样的一面?这个无时无刻都在奔跑的强大存在,虽然确实洁净和纯粹,但是力度却根本不可能这么合适啊。 祂会无情的跑过,任由自己带出的狂风摧毁身边的一切...这是父亲告诉他的知识,应该不会胡说八道,不过父亲也不一定了解永恒奔腾的全部啊,这毕竟是一位神明。 “博拜尔斯队长,如果能恢复容貌,回到新罗马,你想要干一些什么事业?” 就在这时,马洛斯的问题来了。 只是刹那间,博拜尔斯就知道了答案。 “我不介意能不能恢复容貌,父亲早就告诉国王,我不需要娶元老的女儿也能很幸福。” “我也不一定要回新罗马,我不想要什么事业,这都不是幸福。” “我会接受父亲的建议,不要想继承他的事业,老老实实当一个普通公民,偶尔能和父亲见见面,哥哥和姐姐也不会再讨厌我,母亲...母亲也活着,我就很幸福了。” 他的回答让赛莱拉很是皱眉,这完全不是一个尊主信徒该给出的答案啊。 虽然博拜尔斯不是牧师,对尊主的价值和自己完全不是一回事,改信相对要容易得多,但是他毕竟是献祭过自己的至亲给尊主,绝不是那么容易就脱离控制的。 马洛斯怎么做的?还是艾尔兰牧师躲在草丛里帮他? 赛莱拉连忙搜索周围,可是什么都看不到,艾尔兰牧师确实在守卫着净水池呢。 博拜尔斯已经继续说了下去:“我想要和爱我的人在一起就好...” “父母,也许还有爱人和孩子?”马洛斯继续问道,“你想过和孩子一起生活吗?” 这是他从求知法师那里得到的知识。 孩子是未来,孩子是希望,是压缩与绝望之魔最厌恶的东西。 “孩子?”博拜尔斯队长轻声说道,“唉,希望是一个比我好一点的孩子就好了。” “比你更差的孩子真的存在吗?”马洛斯冷笑一声,“你都是压缩与绝望之魔的信徒了,这个世界虽然糟糕,但这差不多也是下限了吧。” 他一边说,一边把一个枯萎脱水的肉块捏在了手上。 这是塔妮斯的肾脏,完全没有任何加工,但自然就脱水如同木乃伊了,如果不是一直收着,在路面看见也不可能捡起来。 这种容纳了失控之土的东西,完全没有分辨力,这也是这个世界的一大苦恼,打败了的邪魔,未必能吸收,很容易就会遗落。 遗落还不够,甚至还会成为污染源。 这属于4级惨灰牧师的关键器官,就是他提升自己所需要的东西。 一般来说,还是自己对应元素的材料更好,特别是低阶的时候,但是马洛斯腰带里的净风实力惊人,马洛斯相信这个就足够好了。 这肾脏里的土,被腰带里的净风吹了一会,马洛斯就感到手感很是柔软,不再是干燥枯萎的手感了。 “哈哈哈,你说得对,不可能的,不可能的。”然而博拜尔斯对于马洛斯的讽刺却没有生气,反而很高兴的样子,“应该是下限了,反正我没有见过更糟糕的,我就是找了最糟糕的信仰,想要给那些嘲笑我当元老是痴心妄想的家伙最多的绝望,想要把我同父异母的哥哥和姐姐都压成渣滓,哈哈哈,孩子怎么都比我好啊,哈哈哈。” 马洛斯之前就已经做好了铺垫,博拜尔斯这个答案一出,他就感到气氛变了。 本来一切都是那么压抑和绝望,身处尊主之土的包围中就该是这个样子。 但是随着马洛斯和他的问答,他身下的土地出现了波动,本来坚实的地面,似乎变得有些柔软,里面还有丝丝恐慌和不安。 怎么回事? 不仅仅是要改造我的信仰? 博拜尔斯当然早就注意到了马洛斯在干一些不接受不顺从的工作,但是他完全不认为马洛斯是在洁净和复用尊主之土。 他以为马洛斯是得到了艾尔兰牧师的支持,用这些净水搞一些破坏,至多让自己不要继续信仰尊主呢。 这当然是不可能成功的。 他一开始之所以没有喊出来,只是因为不想让特克伦这个混蛋得到守卫尊主之土的功劳。 没想到居然有这样的发展? “马洛斯?你在干什么?” 特克伦此时也意识到不对,他感受到一阵深沉压抑到了极点,随时要迸发出来的愤怒。 质问一结束,他的脑袋就被压瘪了。 而赛莱拉和博拜尔斯的脑袋也像是被重创了一般,前者一下子委顿在地,而后者则是在地上乱滚。 与此同时,马洛斯已经把塔妮斯的肾脏捏成了飞灰,这肾脏里储存的4级污浊之土,一部分也被献给了纯紫女神,剩下的部分还够他成为3级风法师。 现在主场之利在马洛斯这里,他是在已经洁净的净土坑边和敌人作战了,目标当然不是赛莱拉或者博拜尔斯,更不是特克伦。 ... 养猪场边,正在争论谁先进攻的长老们忽然被一阵灰砂笼罩了,其中也包括扎特。 可怕的惨叫回荡。 但是扎特分不出是谁,灰使是长老,但是他分辨不出来。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手机版网址: 第一百零三章 法师学徒不和猪儿们过了 绿蟹镇边的养猪场,就建立在绿蟹河的一处河湾边上。 这里水流缓慢,河泥堆积,富有营养,是绿钳蟹的一大产卵地,每年都有许多绿钳蟹在这里生下新一代的绿钳蟹,然后把自己的生命留在猪牙之下。 辛乃尔特大猪站在养猪场的围墙上,身前到处是混乱惨叫的绿蟹镇民。 一共超过三百绿蟹镇人聚集到了这里,现在已经有十分之一伤了腿脚,十分之一伤了心胆。 辛乃尔特刚刚带着薄甲猪对这些家伙进行了一轮冲锋,把他们好不容易布好的阵型就摧毁了。 在开阔地形上,他能够带着薄甲猪从养猪场内的直道里冲出来,那绿蟹镇的民兵哪怕再多一倍也不算什么。 但是辛乃尔特对于局势没有任何乐观,因为刚刚那场冲锋中,灰使一点力都没出。 甚至可以说,这个大敌都没有暴露自己。 这个压缩与绝望之魔的仆人是在积蓄更多的仇恨,还是把最反对他的一部分送到了围墙下,假借自己的力量干掉?抑或者就是要靠伤员的痛苦积累更多压抑,然后在恰当的时机一举说明那个净土坑实际上不是净土坑,然后引来压缩与绝望之魔的神力干掉自己? 辛乃尔特知道自己还能跑,但是薄甲猪都是他的孩子,这里是他和法师一起辛辛苦苦建立的家园,他能就这样跑吗? “祖父,我们再冲一冲吧,他们又聚集起来挖围墙了。” 一只很是雄壮的薄甲猪问道,这是辛乃尔特很喜欢的一个孩子。 没有了这个富产螃蟹的据点,很多孩子会饿死,会死在狼群的口中,还有更多会在奔跑中失去理智,变成彻彻底底的野兽,像他的大部分孩子那样,辛乃尔特能够交流的孩子本来就不多,而即使是薄甲猪,要想一边信仰永恒奔腾一边保持理智,也是需要一些祭品的。 猪其实也不是永恒奔腾特别喜欢的信徒,祂倒是更喜欢骡子一点。 “不能再冲了,你看那团烟雾,那是求知法师。”大骡子得到永恒奔腾更多的支持,有很强的感受危险的能力,而且他是真的怕求知法师,“哪怕现在灶火已经恢复了,但他还是能控制一些永恒奔腾的信徒的。” “那怎么办?”另一只比较聪明的薄甲猪问道,“难道我们就等着他们把围墙挖掉?再过一会天就黑了,我们更难打!” “不要急,再等一个小时,天不会黑,但是祭坛的威力就恢复了。”辛乃尔特选定了方略,他一贯是能够拿主意的,法师是参谋而已。 然后他看了看自己十几个能够一起作战的后代们,他们也都受了不轻的伤势。 虽然薄甲猪的数量比这要更多,但是能够理解并服从辛乃尔特命令的就要少得多了,几次损失之后,已经不足二十。 其他的薄甲猪发起一波猪突是可以的,但是很多就不会回来了。 “再等等吧,也许求知法师和灰使会爆发冲突,他们都想干掉我们。”大骡子的提议不算好。 但是辛乃尔特也没有更好的办法。 也叫辛乃尔特的法师要是还活着就好了,他一定有办法的吧。 他不仅选了这个很好的据点,还组织薄甲猪疏浚河道,形成了一个类似于小湖的环境,而薄甲猪们的粪便都可以堆积在这里,同时又不会让河道变窄淤积,这带来了更多营养。 这里的绿钳蟹才是养猪场最大的蟹壳和蛋白质的来源,所以绿蟹镇出现变故的时候,辛乃尔特能够好整以暇地寻找战机,没有急匆匆地把自己送到灰使和求知法师共同的打击之下。 但是大猪终究是在得到了马洛斯的支援,局面有所好转的情况下,露出了一个巨大的破绽,被灰使一顿猛锤,不仅失去了好伙伴,眼看家也要丢了。 他真是一个好伙伴。 他们一起建立了一个稳固的体系,在宁静和纯紫的国度里,一个永恒奔腾的乐园。 虽然有些孩子们说永恒奔腾的信徒就应该游动起来,但是他们哪里知道有个窝的快乐呢。 不用吃了上顿没下顿,不用风餐露宿,这太宝贵了。 也就是这些孩子们一个一个没有过过那样的日子,才把游牧生活脑补得美轮美奂。 吃过苦的辛乃尔特才不会想多了,哪怕这种生活让他的实力上限也固定在中阶,他也不要过那种苦日子,有个朋友,有很多孩子就行啦。 现在朋友没了,好在他和自己建立的据点还在,除了食物来源,这里还有一个很好的永恒奔腾的祭坛,这祭坛让他们的冲击更加有力,特别是突击后,返程那一段。 这种朝着永恒奔腾祭坛的方向发起的冲锋,会得到额外的加成。 老法师几乎是独立制作了祭坛,永恒奔腾之所以愿意接受人类信徒,部分就是因为人类特别灵巧的双手,祂的骡子和猪儿们跑得欢实,然而没有法阵和徽记,终究是缺了一点效率。 他们过去总是背着这个祭坛到处跑,让它能够积累足够的神力,为薄甲猪们提供保护。 现在祭坛还能运转,为薄甲猪们提供战力,但是老法师已经死了。 想到法师的死,大猪心里满满都是失落,虽然人类信徒几乎不能升到中阶,但是自己应该更努力地提升他的实力的。 他是中阶法师的话就好了,不会被灰使一个突袭就干掉。 虽然根本上的原因是他不该去进攻什么尊主之土,要去也要和马洛斯和那个宁静牧师艾尔兰商量好,尊主之土边的灰使太强了。 可是维持一个3级法师的清醒就是大猪能做的全部了,4级法师消耗的安神剂超过他们能制作的范围了。 而且这个法师还有几个学徒也需要安神剂,不过这几个人类法师看到老师死了之后,已经一个一个士气低落,随时打算跑路的样子。 当然大猪也没有什么抱怨,他们没有里应外合配合灰使就不错了。 “父亲,围墙里的几个学徒有点不稳啊,我担心他们会投降外面的人类,我看要不我们?” 这头建议杀死辛乃尔特学徒的薄甲猪把自己的尖牙狠狠地插进到地面,一副非常凶残的样子。 “没有了这些法师,谁来计算每天粪便的投放总量?谁来控制每天投入的粪便?你们忘了那时候你们随便拉屎造成的灾难了?”大骡子立刻反驳。 “他们中有人勾结了求知法师。”薄甲猪的理由也非常强硬,“这我们都知道,人类就是好奇心太强,整天喜欢胡思乱想,过去老法师还在,他还能控制局面,现在这些人随时可能出卖我们去换什么倒霉的答案!” 他们正在争论着呢,一个辛乃尔特的学徒忽然从围墙上跳了下去,然后连滚带爬地冲到了墙外的人群中。 “这养猪场里的粮食不少,包围是没用的。” “但是永恒奔腾的祭坛已经被我破坏了,这些猪猡的末日到啦!” “绿蟹镇的人民们,为了自由,干掉这些猪猡,我们要翻身做主人啊!” 这家伙一边冲进草丛,一边还大声呼喊。 小波罗就在那里瞪着他,这位求知法师没有去污染灶火或者净水池,还是先盯上了最诱惑的目标辛乃尔特。 一群薄甲猪面面相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手机版网址: 第一百零四章 崩溃中的薄甲猪 咚咚咚... 阵阵奔雷之声响起,前面是破坏了浊白法阵的法师学徒,后面是上百只薄甲猪一起冲了出来。 这个法师学徒把法阵这么一破坏,辛乃尔特一伙就只能放手一搏了,发起这绝望的骑兵冲锋,希望能够求一条生路了。 “老师,老师,我把祭坛摧毁了!” “我真的把祭坛的结构都抄出来了!老师!” “这个答案我找到了,这下我就不欠任何答案了吧!我能问新的问题了吧?” 这个辛乃尔特的学徒满心都是狂喜,一边冲,一边挥动着拿着猪皮纸的双手。 这纸的质量特别好,迎风吹一点也没有抖动,一看就知道又重又厚,应该是经得起火烧和酸蚀。 上面把浊白法阵的结构巨细无遗地全部记录了下来,还有几个关键部件包裹其中,而有一个特别重的部件拿不下来,还画下了三视图。 这个学徒心里真是太高兴了,不仅有完成任务的喜悦,还有逃出升天的庆幸。 虽然身后还有好多薄甲猪,但他脚下很快,依靠着加速术他相信自己是能够跳到草丛里的。 小波罗给他安排的这个任务可不容易,盗取那个浊白法阵的结构图,还要把关键零部件都拿到。 哪怕这个学徒因为天赋极高,是法师辛乃尔特比较信赖的学徒,这种深入内部的结构,除非得到了大猪辛乃尔特的允许,他是不可能拆开来看的。 就算是法师辛乃尔特也必须在大猪辛乃尔特的旁观下,才能拆开法阵。 这不是大猪歧视人类,而是永恒奔腾对人类信徒不友好,这些保持了足够神智的人类学徒,看了这些法阵的内部之后容易失控。 只有安神剂最为充足的法师辛乃尔特才能偶尔打开法阵内部,进行有限的保养和维护。 而且还必须有大猪辛乃尔特的保护才行,必要的时候,大猪会驮着自己的老伙计一顿猛跑,把名字都记不住的老伙计重新拉回来。 当然,老伙计的本名是什么,谁也不知道了,在某次冲击中阶的仪式中,这位法师失去了很多记忆。 所以他再也不让自己的学徒们努力学习,凑合着能过日子,将来能到3级就行了。 这当然又加剧了一些上进心比较强的学徒的求知欲,转而去找上其他愿意传授威力更大、等级更高的魔法的老师了。 不过小波罗这次的任务真是太难了。 这任务在辛乃尔特法师死之前,不说是九死一生,也是非常非常困难。 但是这么困难的任务,还真就让他办成了。 远远地看着这个学徒的笑容,小波罗就露出了期待的表情,这个学徒带来的知识挺有价值,他自己也是一个很好的材料,这灵魂充满了求知欲,而且还很偏执,不让他看法阵内部是保护他,但他就觉得这是人家在欺负他。 甚至无视辛乃尔特一直让他做首席学徒,给予最多经费和材料,制作浊白安神剂的方法也倾囊相授。 但是这些东西都被这个学徒转化为了给求知法师的见面礼,为了更多知识,为了成为更强的法师,他一点也没有为法师辛乃尔特之死而悲伤,立刻抓住机会搞了破坏。 这样的人显然很适合加工成一个合格的求知法师啊。 “过来,我把论文给你。” “你是个好学生,我要提拔你!” 躲在草丛里的小波罗很是高兴,一边说,一边就捏好了一个魔法。 就在他的学徒身后,一道火墙建立了起来。 小波罗觉得薄甲猪不会靠近自己,他们这时候肯定要优先进攻绿蟹镇的民兵啊,自己这么几个人,哪怕把自己踩踏成粉末,又能对局势有什么帮助? 所以他就是稍微施展了一个火墙术,让这个学徒感到自己在保护他,更加信赖自己。 顺便提醒一下辛乃尔特一伙,不要靠近自己这个方向,去找绿蟹镇的民兵,还有藏在里面的灰使,去和他们拼命吧。 他虽然等级还在,但交代了波罗队长和文图拉身边的暗子后,已经失去了大部分势力,现在绿蟹镇的局势之中,他手中的筹码已经不足以参加牌局了。 他甚至都不敢回去,生怕被艾尔兰牧师抓住。 虽然现在罗德半岛情况危急,艾尔兰牧师不可能得到上级的支援,那小波罗就不用担心对方有办法彻底净化自己。 但这个宁静法师就算得不到支援,没办法给自己彻底的安宁和平静,但这家伙再加上那个来路不明的马洛斯,那肯定足以重创自己,一旦自己动不了了,被关在净水池边几天,让自己失去一个等级,一部分魔法,也是很糟糕的。 所以他就跑到养猪场边,打算要趁乱看看有没有机会捞点好处,没想到还真有好处。 这个法阵结构,还有接下来混乱之中势必还有落单的薄甲猪...总算是能够补偿一点损失了。 然后就看灰使怎么折腾艾尔兰和马洛斯,能不能找个机会重新把灶火给控制住呢? 他接过学徒的卷轴,脸上忽然笑容都消失了。 “老师?” 这个预备求知法师看老师面色不渝,心里也是一惊,求知法师对于真正的知识是不会刻意压价的,难道这法阵有问题? ... “祖父,真的不拼命吗?!” “爷爷,就这样放弃我们的家?放弃我父亲?” “是啊,我父亲那么傻,一定会瞎冲的!” 冲出了养猪场的大门,辛乃尔特耳中还有很多有智慧的后代在劝谏,但是他已经下定决心,一定要跑。 看上去是追击盗取了法阵内核的学徒,实际上辛乃尔特是要顺势跑路。 他的后代中反对这个操作的很多,特别是几个自身有灵性,但是父亲没有灵性的薄甲猪。 但是辛乃尔特已经下定了决心,失去了法阵,它自己知道自己绝不是灰使的对手啊。 “还有为什么要带着这个人类?!人类都是叛徒!” 辛乃尔特还把弗兰克斯镇长也带上了,这位终究是浊白信徒,而且实力也比较强,虽然被灰使折磨了一番,但心智还存在一部分。 除了绿蟹镇,他在周围一些村镇里也有影响力,接下来的逃亡之中,还有用得上他的地方。 不过这些道理,辛乃尔特没有来得及告诉孩子们,当时他立刻就决定要冲出去了,绿蟹镇的民兵听到法阵被毁掉就在结阵,要是让他们的方阵堵住养猪场的大门,那灰使可就全赢了。 而冲锋的时间过得更是特别快。 他根本没有时间给孩子们任何解释和安抚,一道火墙就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跟上!” 辛乃尔特决心带着自己的部下冲过这道火墙,然后各奔东西。 这样虽然会失去家园,失去很多孩子,但总归还是能保住一点本钱的。 大猪冲过火墙,还把自身积累的河泥散开了一点,这样能降低火墙的威力,让大家少受一点伤,给孩子们多一点活下去的机会。 “嗷!” 然而他受的伤是如此之重,远远超过了火墙术的威力。 大猪感到自己的下腹传来了一阵仿佛被撕开的剧痛,不是火烧,而是被锐利的长牙撕开了。 辛乃尔特低头一看,只见一双充满了压抑和绝望的眼睛在看着他。 “莱尔?” 这是他很喜欢的一个孙子,父亲死的早,但是实力很强,虽然体型不如自己,但是好勇斗狠,长牙尤为锐利。 然而这锐利的长牙此时却插在自己爷爷的腹部。 这不仅是天赋,也是尊主的恩赐。 祂通过灰使指引着莱尔,要把辛乃尔特也献祭给自己。 “为什么要逃?为什么要抛弃你的孩子?”莱尔发出冷酷的质问,“你以为这样就能拒绝早就注定的指引?躲开你无可躲避的命运?!” 莱尔的长牙是如此锐利,像是宝石一般,辛乃尔特的内脏和血液一刹那就流失了,一起失去的还有信心。 辛乃尔特好绝望,他一下子失去了平衡,倒在了地上。 而就在大猪的身前,还有一个小波罗,这个求知法师也被眼前发生的变故所吸引。 他本来看到猪群冲过来正打算狼狈而逃,却发现辛乃尔特突然减速,整个猪群也是一片混乱。 他犹豫着自己要不要吟唱施法,想办法抢在灰使之前夺走大猪的人头?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手机版网址: 第一百零五章 灰使力量的巅峰 火红的头发在风中飘动。 薄甲猪们冲锋带动的气流吹动了玛拉的头发,就如同她激荡的心情一般。 她有机会当长老,甚至当镇长了。 “老大,我们是干猪猡,还是干投靠了猪猡的叛徒镇长?” “弗兰克斯镇长必须死,他死了,我们老大才能当长老,甚至当镇长啊。” “真的能当镇长吗?那以后就把蟹壳税都给免除,还有不允许其他人卖蟹!” “你傻啊,老大,当了镇长,那我们肯定就当防火队和巡逻队的小队长了啊,谁还抓螃蟹!这么大的风,这么毒的水,还有那么凶的螃蟹,你是忘了被螃蟹夹住屁股的痛了啊?” 玛拉的部下也是一个一个摩拳擦掌,准备为自己更好的生活奋斗啦。 不过他们的水平就有点低了,玛拉听着很不舒服,她其实就是这么想的,但是旁边有一个也想当长老的家伙说的话和他完全不一样。 “我带着大家来对付薄甲猪,不是为了当镇长或者长老,而是为了我们绿蟹镇有一个更好的生活。”扎特努力回忆马洛斯教他说的话,比配合上一个凝重的语调和微笑的表情,“我个人是完全不在意担任什么职位的,如果大家觉得我的能力能够当长老的话,我一定为我们绿蟹镇奉献自己全部的力量,至于当镇长是想都没有想过的,我都没有当过长老,怎么能一步就当镇长呢,肯定是要跟着长老们学习一下,先看看自己有没有能力当长老啊,当不好长老的人,肯定不能当镇长。” 扎特说这话的时候,感到身上有好多鸡皮疙瘩,听着自己的声音都感到恶心,但是他的谦虚态度让镇民都很满意,而且长老们是尤为满意。 “扎特你说得不错,我一直觉得你是老兵里最有文化的。” “扎特,你能这么想说明你确实是可以当一个长老的。” “哈哈哈,不愧是能够教育出赛莱拉这样能干年轻人的扎特,你不当长老真的不行。” 这些长老们纷纷表示了对扎特成为长老支持。 玛拉听得非常焦虑,她手上的实力比扎特强得多,哪怕有一个赛莱拉的支持,扎特也不可能比得上经营捕蟹生意多年,部下和人脉都颇为深厚,见识也宽广的玛拉。 可是长老们哪一个也没有和她这样客客气气地说话啊。 玛拉心里明白自己可能是有些操之过急,应该满足于当一个长老,不应该说镇长自己也能当的? 但是那时候她身边这二三十个捕蟹队员,怎么看也是实力强大了啊。 绿蟹镇一共就不到两百个民兵,分属不同的长老,哪一个也不如自己的部下善战啊。 “猪猡们冲出来了!弗兰克斯镇长也和他们一起?” “唉呀,他们好像不是要冲过来,而是要跑啊,咦,怎么猪们自己内斗起来了?” “太好了,我们干掉这个家伙!冲,冲啊!” 玛拉和他的部下作为以捕蟹为生的人,当然是绿蟹镇内最反感辛乃尔特一伙,对于铲除薄甲猪最为积极的人了。 捕蟹队的收获中,有相当一部分归了辛乃尔特一伙所有。 而且他们的失落感也比其他绿蟹镇人更深。 流血流汗地和螃蟹搏斗,但是进入小镇出售要收税,还要缴纳几乎全部的蟹壳给辛乃尔特。 相比一般的镇民,蟹商对于他们失去了什么有更加清醒和触骨的认知,他们会更加关注上下游其他城镇的绿钳蟹价格,在任何一个地方,绿钳蟹都比绿蟹镇要贵。 这当然有部分原因是这里的螃蟹产量多,除了自然地理比较好,辛乃尔特他们用猪粪构造了有利于绿钳蟹生活的环境也是一个很重要原因。 但捕蟹队不会在意这个,他们就能直观地感受到,其他地方因为螃蟹壳可以收起来卖钱,而绿蟹镇因为和辛乃尔特的协议,所以螃蟹的价格都变低了。 每一个捕蟹队的成员都很是厌恶辛乃尔特一伙,眼看着这些薄甲猪放弃养猪场出逃,他们一个一个都是摩拳擦掌啊。 然而灰色的风砂一起,还有一些猪也成了灰色。 玛拉的脸色一下子也变灰了,和她火红色的头发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她的心情也和周围的镇民大不一样,他们看到薄甲猪乱成一团,只当是自己的运气太好,要轻易打败这些敌人了。 “这是尊主...的信徒。” “什么??尊主?” “应该还有灰使,否则薄甲猪不会转化得那么快,那么多。” 玛拉的部下中,知道这两个词的人比例比一般镇民要高得多,而玛拉更是在卖蟹的时候,从其他商人那里了解到许多关于尊主的知识,祂散布的绝望,祂投放的灰使已经毁灭了罗德半岛上好些城镇。 “灰使...是有灰使在附近,这些杀了自己有血缘关系猪的薄甲猪才会一下子变得那么强。” 玛拉看着眼前的薄甲猪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一只一只变灰,还有迅速变强的个体,心中一阵阵发沉。 “这里应该还有尊主之土,否则献祭自己亲属的效果不会那么好。” “我们镇旁边那个净土坑..不是净土坑。” “我们快走,这个绿蟹镇完了!” 薄甲猪内部出现了惊人的变故,而且玛拉还认得这个情况,刚刚还想要当镇长、至少混个长老的热情一下子就熄灭了。 “走?” “不能啊队长,我的孩子还在镇里啊。” “这是灰使,那个净土坑不是净土坑,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她的部下也是一片混乱。 随着辛乃尔特被自己信仰了压缩与绝望之魔的孙子给偷袭,薄甲猪内部陷入了极大的混乱。 辛乃尔特勉强冲出了火墙,但是身后已经是一片大乱,他的后代中似乎有不止一只信仰了压缩与绝望之魔,此时正在和自己的亲人大战。 稍微让辛乃尔特感到松了一口气的是,制造了火墙的求知法师并没有趁着猪群大乱继续攻击,而是带着刚刚得到的知识和学徒远离了战场。 这不是因为小波罗对于薄甲猪们有什么同情,而是他已经看出了这局势不适合自己浑水摸鱼,他的力量太小,而灰使太强,辛乃尔特的状态太差。 这只大猪虽然及时冲过了火墙,并没有受到无法挽回的伤势,但是状态极差,几乎失去了战斗力。 眼看着自己的后代们互相屠戮,投靠了邪魔的那一部分还越战越强,只是发出嗷嗷的嚎叫,并没有及时迎击上去。 辛乃尔特的嚎叫加深了灰使的力量,他后代中灰色的越来越多。 薄甲猪中信仰了压缩与绝望之魔的比例似乎超过了百分之二十,不一定全部是早有的信徒,还有一些是现在被转化的。 谁被自己的孩子在火墙里捅了一牙,谁都会非常绝望啊。 而且这种情绪还扩散到了人类之中,玛拉突然带着部下想要离开战场,有些不想走的捕蟹队员把可怕的消息给散布了出去。 “什么灰使?” “你说什么?净土坑可能不是净土坑?” “那是邪魔的祭坛?扎特这不是真的吧?赛莱拉那么好的姑娘,不会是邪魔的信徒吧?” 几个长老围着扎特,问了好些他没有答案的问题。 而扎特的内心也是拔凉拔凉的,这就是他最担心的问题啊。 灰色的风砂席卷,薄甲猪在互相厮杀,人类一个一个也产生了强烈地想要皈依的冲动。 这情绪激发到了极点,互相之间支持了好久的绿蟹镇民和薄甲猪,似乎一起到了末日。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手机版网址: 第一百零六章 灰使出现,玛拉绝望 “玛拉你别走啊!马洛斯和赛莱拉会救绿蟹镇的!” 刚刚在虚情假意的表演中完胜的扎特,看见玛拉要走却是连忙拉住了她。 #送888现金红包#关注vx.公众号,看热门神作,抽888现金红包! 这时候灰色的风砂已经笼罩了一切,薄甲猪和人类在这风砂的笼罩之下都无法视物,而互相嚎叫之中,人和猪完全分不清情况地互相厮杀。 扎特根本看不清眼前的情况,还好他的动作够快,才能拉住玛拉。 然而玛拉听到赛莱拉之后的反应非常激烈,她拿出一个木槌,眼看就对准了扎特的脑袋,然而下一秒,她又放下了木槌。 扎特没有看见这一幕,所以并没有发起攻击。 当然即使看见了玛拉的动作,扎特也未必就会进入战斗状态。 一方面玛拉的武器不致命,这把木槌长度有限,硬度也不突出,是专门为了捕获螃蟹,而不是杀死螃蟹设计的,对人当然也没有致命性。 死去的螃蟹很快会变质,几个小时内就会衰退到甚至称不上是食物,而是成为混乱和腐败的温床。 所以玛拉要准备专门的武器。 另一方面是玛拉和她的部下是马洛斯非常重视的一支力量,他特别提醒扎特一定要争取玛拉的支持,甚至比和其他长老搞好关系更重要。 只是扎特实在是太想当长老了,之前和玛拉在争夺其他在任长老的支持,忙着虚情假意地推销自己,所有没有和玛拉搞好关系。 而现在他已经有些后悔了,因为在风砂之中,人和猪都非常混乱,又跑又喊,很多人都在恐惧中被反复折磨,他们有的跪在地上祈求着神明的帮助,只要能保住性命,那信仰什么神明都没有关系,有的则听到了可怕的低语,杀死亲人,杀死朋友来换取自己的生命, 这是压缩与绝望之魔扩大影响力最有效的方式。 薄甲猪受到的影响极快极大,相比人类来说,薄甲猪中很多甚至没有足够的智力来理解道德是怎么回事,而且薄甲猪的种群又小,每一只薄甲猪和身边的薄甲猪都有或多或少的血缘关系,在这个情况下,仅仅牙齿是摩擦到旁边的薄甲猪,都会带给他们极大的满足。 同伴的猪血和猪肉仿佛是最鲜美的食物,带给薄甲猪极大的满足,而且杀死了亲友之后,刹那间就连绝望感也消失了。 虽然日后他们会加倍感受到这些不幸,但是此时此刻,他们只会因为挣脱舒服的兴奋和尊主安排的力量而满足。 这些薄甲猪的堕落给了灰使更强的力量,这个隐藏在人群中的强大牧师不断地催动更大的压缩和绝望,更多薄甲猪们互相厮杀。 人类也受到了更强的压力,除了玛拉的部下以外,几乎全部的绿蟹镇长老都失去了对民兵的控制,这些匆忙动员起来的部队本来就没有多少战斗力。 他们相比薄甲猪唯一的优势就是血缘不是那么接近,崩溃得快,但是堕落的情况没有那么严重。 “扎特,你以后和马洛斯一起就行了。”玛拉放下了手中的木槌,看着灰砂中面目模糊的扎特说道,“赛莱拉已经救不回来了,你看这风砂的颜色,这是一种非常可怕邪魔的颜色。” “我知道这是那什么压缩与绝望之魔的颜色。”扎特的回答让玛拉稍微有些意外,“马洛斯和赛莱拉已经搞清楚了这个邪魔的来路,找到了对付祂的办法,你不要怕!我们可以不接受祂的安排,而且我们能不接受!” 听到扎特的话,赛莱拉更加确定扎特不是惨灰信徒了。 一开始举起武器玛拉是想到了赛莱拉是惨灰信徒,然后她又明白扎特应该不是,一个惨灰牧师很少会发展自己的家人做教友。 “赛莱拉...” 所以现在她看着扎特反而很是同情。 “赛莱拉会拯救绿蟹镇的,她是3级牧师了,还差一点就是中阶牧师!”扎特要大喊才能确保不远处的玛拉听见他的话,灰砂之中,一切的声音都非常不清晰,“你见多识广,知道中阶牧师在黄钟城是什么样的人物,黄钟城又有多么富饶,稍微拿出一点利益,就能让我们这里过上好日子,有了黄钟城的支援,我们一定能够守住绿蟹镇的,而且日子也会很好过,纯紫女神赐福的净土坑啊,我们天天都能吃上最好最干净的蘑菇,一半居民都能成为2级战士,我们一定支持你当长老,马洛斯说了,所有绿蟹镇人里面,天天在河里捕蟹的人是最坚韧的,最可敬的,我们一定要团结你们,特别是你。”扎特重复马洛斯的话,“马洛斯说你是所有捕蟹队队长里最重要的,你的部下待遇最好,他们最信任你,而且你管理能力也强,他在你的手下也只能少偷一些懒。” 扎特确实不明白情况,所以他的绝望不够,而且马洛斯为了安慰他,也为了调动他的士气,一直给他描述赛莱拉以后去了黄钟城会有多风光,不要说本堂神甫,就算是主教也是肯定能当上的。 那她给扎特争取一个长老的位置,给家乡争取一下各种优惠政策当然是完全合理的。 而且以玛拉为代表的蟹民们相比其他镇民的战斗精神要强,而玛拉又是其中最突出的代表。 和她一起工作的时候,马洛斯看到了她在部下中是多么得到信赖。 此时此刻,扎特也明白了。 人和猪都已经失去了控制,除了玛拉和他的几个部下,玛拉的捕蟹队还是紧紧地团结在她的周围,而且周围还有一些其他捕蟹队的成员加入进来。 他们知道玛拉是最可靠的队长,此时只有和她抱团才有一线生机。 不过马洛斯虽然对玛拉评价很高,这位女战士却并不领情,她也不认为自己能够应付眼下的局面。 “我们只能撤退。”玛拉说道,“留下生命,以后还有机会。” 一部分薄甲猪已经四散而逃,还有一部分眼看着都要变成灰色,还在组织队形,要是发起冲锋,绝对把玛拉身边的小小方阵给摧毁了。 “撤了的话就全完了,马洛斯说我们必须在这里打败灰使!”扎特紧紧抓住玛拉的手,死也不放开,“否则我的女儿就要在压抑和绝望中受尽折磨了,我们能打败灰使,马洛斯说我们可以的,他能洁净...” 风砂已经凝聚出了一个实体,灰使在猪群中穿梭,享受着视察这一队数量不多,但堪称强大的骑兵。 这力量将在下一个季度带给世界绝望。 灰使的出现让灰砂更强,扎特后面的大部分话,玛拉都听不清了。 “马洛斯那个家伙偷懒也就罢了,不懂的事情整天胡说八道,虽然他恰好经常能够算对螃蟹的价钱,但是教会和神明事情他怎么可能懂?还什么黄钟城...还什么纯紫教会,特别是纯紫教会的情况他想都想不到,那些东西哪里能救得了我们啊。” “都是马洛斯这个家伙给你打气而已,你想当长老就信了,我也想当长老,要是今天之前我也信了,可是你看那这个灰使...” “而且他一辈子都没去过黄钟城,能知道黄钟城是怎么回事?他被纯紫主教的小舅子敲诈过吗?能知道纯紫教会是个什么样子?” 玛拉当然是见多识广,知道黄钟城里的纯紫教会到底是一个什么样子的东西,所以她比别人更绝望。 说到这里,玛拉停了下来,周围的风砂已经开始好像稍微减弱了,他们能够清晰地看见视线里的灰使和薄甲猪了。 这些薄甲猪虽然数量减少,可是队形严密,而且极为服从灰使的领导,他们正在冲锋。 玛拉心中大惊,虽然距离还有近千米,但是养猪场附近的地形太开放了,他们躲都没地方躲啊。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手机版网址: 第一百零七章 2级尊主之土的反扑 “我真的不想顺从这倒霉的尊主的啊,可是我不能不接受啊。” 听着眼前的女牧师哭喊,科科尼斯感到一阵发自内心的痛苦,虽然已经不是第一次听这种哀求了,但他还是很受不了。 他们母子已经在新罗马城里处理了超过十个尊主之土,当然是已经有了一些经验。 但也积累下了不小的负面能量。 “也不知道是谁把我的净土坑给污染了,然后我就一天比一天绝望,一天比一天别无选择。” “这玩意的压缩和绝望,我根本对抗不了啊。” “我也不想献祭我哥哥啊,虽然他从小欺负我,我妈也喜欢儿子,但是我真的没想过要把他...我在这里挺好啊,我确实更想调去主城区,但是我也没有那么想啊。” 这个女牧师说的故事未必是真的,西北区是那么糟糕的区域,谁不想离开啊。 但是科科尼斯知道,大部分纯紫牧师在新罗马城的日子过得很好,没有必要放弃一切去信仰邪神啊。 现在那么高的污染比例是非常说不过去的。 他们说的故事有一个共同点,就是很多牧师并没有主动去找惨灰牧师,也没有接触过尊主的教义,甚至没有被传教。 就是自己守卫的净土坑不知道怎么被污染了,然后自己的心智直接就变了。 当然这些新罗马的牧师混日子不好好守卫自己的根本,让净土坑被污染当然是很严重的错误,但是相比纯紫牧师传教,这种转化也太容易了。 “你应该守好你的净土坑的,去向女神忏悔吧,希望你的来生不要运气那么差。” 科科尼斯夫人看上去就要冷静得多了,她用纯紫色的锤子无情地砸碎了眼前女牧师的脑袋,然后把一大把又一大把6级净土坑里挖出来的净土按到了这个女牧师的脖子上。 洁净和复用1级净土坑只需要准确的物资,不需要像马洛斯那样激起足够的希望和挣脱,最好是能够激发惨灰信徒的这种积极情绪。 科科尼斯母子虽然粗暴了一点,倒也没有耽误事。 “快点倒水。” 科科尼斯夫人催促自己的儿子。 小科科尼斯连忙把手上一瓶4级净水倒在净土坑里。 一开始他们并不是这样使用物资的,而是发现马洛斯提供的洁净办法虽然确实对净土坑有效,可是对受污染的牧师却是无效的,而且受污染的牧师如果控制不好,可能还反而会二次污染净土坑。 进行了一番研究后,他们很快找到了改进办法。 现在他们这种操作,哪怕眼前的牧师是3级牧师,也能确保可以控制住局面。 看着眼前的土坑完全恢复紫色,科科尼斯夫人呼出一口气,她对儿子说道:“西北区控制住之后,新罗马城内的1级坑就都处理好了,你想办法和那位船长再联系一下,看看能不能找到处置2级坑的办法,我知道这不好办,我们尽量多提供一点祭品给他,你也要好好锻炼自己。” “嗯。”虽然心中毫无把握,科科尼斯还是答应了下来。 科科尼斯夫人的信心其实更加不足,这种2级方法是如此宝贵,怎么可能轻易交给自己呢? “这事情一定很不好办,我想要先去其他省份寻找和洁净一下其他被污染的1级净土坑。”科科尼斯说道,听了他的话,科科尼斯夫人本能地就要拒绝,然而他后面的话非常有力,“你觉得哪个省份的局势最危险,最能锻炼我?” ... 绿蟹镇,净土坑边,空气是血腥和芬芳的。 在净土坑被洁净的时候,马洛斯第一时间就知道自己已经达成了目标。 特克伦的血液和碎肉让空气充满了芬芳,土坑里的颜色也有了明显的变化,贝紫海螺的体液和肉壳把这一片土地都染成了美丽的紫色。、 这通向大地深处的土地现在不再是散布绝望的尊主之土,而是成了鼓励人前进和上升的美好净土坑。 马洛斯的身体和精神都感到自己充满希望。 身体的轻快感和精神上的正能量是如此强烈,以至于绝不会怀疑自己取得了胜利。 不过非常明显的是,这胜利还不够,不彻底。 赛莱拉的情况非常不好,他的妹妹正半跪在地上,咬紧牙关对抗着自己脑海里的痛苦。 这位女牧师周围的地面上有阵阵波动,紫色和灰色的石刺。 在摧毁了特克伦之后,马洛斯的水壶里依然残余有一点2级净水,艾尔兰牧师没有辜负马洛斯,依靠之前他们一起打败求知法师建立的良好基础,依靠夺取的战利品和俘虏,他真为马洛斯今天的行动准备了足够多的净水。 不仅质量达标,数量也很富裕。 虽然跪在他脚下的博拜尔斯喊得更惨,但马洛斯当然要把这些净水都倒在赛莱拉的身上。 但是他走到赛莱拉的身边,忽然感到自己的思维和肉体很不协调,动作有些踉跄。 马洛斯意识到不好,立刻想要后退,但是地面上,一道灰色的石刺猛然钻了出来。 地面都是紫的,但是这突刺却是灰色的。 马洛斯感到一阵剧痛和咒骂,声音来自他非常熟悉的人。 “你这该死的小兔崽子,没有丁点天赋的废柴!就你也想对抗宿命?” 这是塔尔在骂他。 这位被自己妹妹献祭给了尊主的战士躯体现在凝聚在这个石刺中,成为了尊主最后的抵抗力量。 虽然并不是很强,但确实有改变战局的能力。 马洛斯脚面上被开了一个不小的伤口,这种位于脚底的伤口因为方向的关系,会流出很多鲜血。 随着马洛斯脚上伤口中流出的鲜血被吸入了塔尔骨灰凝聚的石刺,赛莱拉的喊声渐渐沉默,她看着地面,用低沉的声音说道:“马洛斯,我还真是小看了你,你这不接受和不顺从的程度还真是非常大啊。” “赛莱拉,不要放弃,你可以坚持自己的。”马洛斯立刻意识到情况不妙,“你能找回自己的。” “救我,惨灰牧师是恢复不了的,一旦陷入了压缩和绝望的路,就回不了头了,我在新罗马都没有见过能恢复的惨灰牧师。”看着马洛斯的行动,博拜尔斯发出惨叫,“救我,我能和你一起对付灰使。” 他是为了求生,但并不是在胡说八道。 新罗马城的资源和人力都比罗德半岛要强得多,但确实没有任何一个纯紫牧师在被腐蚀,已经堕落了之后能够重新恢复的。 “你救不了你妹妹了,宿命一开始就压缩了我们的道路,每个人一定会走向绝望的结局。”博拜尔斯的话本身就非常绝望,而且他很快就不再提议和马洛斯一起作战,“每个人的宿命都是死亡,一开始就注定的。” 他的声音渐渐低沉和绝望,马洛斯更发现他身下的部分土地又有了灰色的痕迹,他一扭头,就看到赛莱拉身边的土地已经是彻底的灰色了。 土地中的灰色犹如扩散在净水中污物,虽然缓慢,但明显改变了净土坑,马洛斯好不容易才搞出来的一点浅紫色,随时面对风雨飘摇的样子。 这一刹那,马洛斯好像明白了一点宇宙的关键,宁静的天蓝和向上的纯紫都是浅色,而污染他们的浊白、惨灰,都要深厚得多,浅色要影响深色很难,而反之则很容易。 这场真神和邪魔的战斗,似乎从根本上来说就是非常不利的。 眼下他已经洁净了尊主之土,可是依然不能挽救自己的妹妹。 灰使之所以敢于丢下自己的大本营尊主之土去攻击养猪场,就是因为它相信尊主之土和赛莱拉这对组合能保护对方。 尤其是它已经铲除了自行其是的塔妮斯,严惩了自以为是的博拜尔斯,这个尊主之土内凝聚的力量是最强的。 马洛斯眼看着刚刚洁净的尊主之土,一点点又要恶化的样子。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手机版网址: 第一百零八章 命运在自我奋斗 养猪场边,灰色的薄甲猪在灰砂的引导下排成了一个三角形的队形。 这些薄甲猪牙齿上都有鲜血,有的嘴里还在咀嚼,亲戚的肉块让他们非常满足,不仅鲜美而且能提升实力。 不过在薄甲猪包围中的灰使并没有立刻发起冲锋,只是指挥着十几只已经成了尊主部下的薄甲猪们慢慢巡回。 它们没有攻击聚集成团的镇民,而是从他们身边掠过,主动攻击那些四散而逃的镇民。 玛拉的部下是所有镇民中组织得最好的,当然被这些薄甲猪们给忽略了。 聚拢在灰砂附近的薄甲猪朝着乱跑的人猛冲。 灰使控制的薄甲猪数量只有人类的十分之一,哪怕是乱跑的人也超过他们三五倍。 但是他们的士气崩溃,把后背留给了敌人,而敌人还是极具冲击力的骑兵,这些大部分只有一件破烂皮甲,甚至就穿着亚麻衫的民兵当然是毫无希望的。 不仅如此,灰使还指挥着薄甲猪分兵,三到四只薄甲猪为一队,对四散而逃的镇民展开了分头追击。 薄甲猪的速度胜过人类太多,而且这里也没有太多植物,哪怕是草丛也是非常低矮,一个求知法师在那里勉强能隐蔽,但提供遮蔽效果就完全不可能了。 很多人还慌不择路地逃向了养猪场,既然这里实际上是薄甲猪自己养自己,那辛乃尔特法师设计的围栏当然是形同虚设,没有猪会跑啊,这是它们自己的家。 这都是薄甲猪们为了保护自己的养猪场而特意清理出有利于他们作战的地形。 然而现在辛乃尔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这开放的地形为自己的敌人所用,它身边还有十几只残存的薄甲猪,这数量和灰使控制的差不多,只是相对受伤比较严重,状态比较差。 “嗷!” 辛乃尔特大吼一声,想要袭击灰使,除了选定了立场的薄甲猪,还有更多数量的薄甲猪此时本能地回到了养猪场中,它们暂时还不是灰使的傀儡。 但是辛乃尔特知道如果他逃跑的话,那它们很快就是了。 而且就在这时候,辛乃尔特发现灰使的行动有点僵硬,大猪还想再战。 “嗷!” 但是薄甲猪们并不理睬他,任由他喊叫也不理睬。 这些意志相对比较强的薄甲猪没有接受和顺从那什么尊主,但是也没有战斗下去的勇气了。 辛乃尔特坚持要再战,反而导致了这些薄甲猪也是四散而逃。 灰使正在压缩人类的生存,激发人类的恐慌,虽然人类的血统不像薄甲猪那么接近,所以没有立刻互相厮杀,但是灰使的优势正在巩固和扩大,人类迟早会陷入彻底的绝望。 相比薄甲猪,人类的绝望会更加彻底,更加取悦尊主,剩下的这些薄甲猪也将落入灰使的手里。 这些薄甲猪的实力非常强大,一个冲锋就把那些没有抱团的人消灭了。 “不要乱跑!!”扎特看到这一幕后,连忙对那些乱跑的士兵喊话,“只要保持队列整齐,他们就无法冲锋了,你们到这边来,玛拉阁下在这里!” 绿蟹镇镇民中在军团服役过的老兵不少,而临时动员的经历更是人人都有,所以这个时候,扎特对于相当一部分人没有过来抱团很是不解。 不过玛拉并没有因此高兴,她反而很是意外灰使的指挥能力,而且对薄甲猪的状态提出了自己的看法:“我们得向草丛移动,这些薄甲猪不是我们抱团就能应付的。” “我们有短剑和盾牌,还有足够的标枪!”扎特很是不满,“把标枪扎在地上,就能抵挡骑兵,我们在草原上和荒漠上就是这么干的!” 罗马共和国的对手,以马其顿为代表,非常重视步兵的反骑兵能力,因此发展出了非常有名的长枪兵,其中有些部队的武器长度甚至超过五米。 罗马人的部队却更加强调靠阵型和纪律来对抗骑兵,不过他们的短剑确实对付不了骑兵,他们会使用一种一米五左右,不到两米的武器。 这种名为标枪的武器主要的使用方式是投掷,但必要的时候,也可以反骑兵。 绿蟹镇的民兵也配备有这种武器,以扎特的服役经验来说,这是可以对抗骑兵的,当然不可能重创敌人,但只要能够对敌人进行有效杀伤,骑兵就不会拼命。 但是扎特没见过重骑兵,而玛拉见过,事实上,最近几年服役过的大部分年轻人都见识、至少听说过哥特重骑兵,所以不报团的镇民普遍比较年轻。 他们对于技术扩散的情况比较了解。 “不行,这些薄甲猪几乎可以说是重骑兵了,你说的那是对付轻骑兵的办法,现在哥特人的骑兵就是,他们和过去不一样了,对付重骑兵必须有长枪和铠甲,真正的金属甲。这些年哥特的铸造技术也提升了,还有很多罗马奸商为了钱把铁甲...”玛拉对扎特的科普刚刚进行到一半,就看到灰使裹挟的薄甲猪朝着一个比较小的方阵发起了冲锋。 这个不到二十个人组成的方阵,虽然用十几把标枪和十几面盾牌进行了抵抗,但是一个冲锋就被薄甲猪摧毁了。 这也不能怪他们,薄甲猪分成了几队同时攻击,如果是真正的罗马军团还能抵抗一会,民兵当然是只能完蛋了。 然后刚刚还勉强抱团的玛拉一伙也急剧动摇,几个非捕蟹队成员的外围分子也是乱跑,直接被薄甲猪就干掉了。 玛拉和扎特也想跑,但是视线不佳,到处是平原,他们完全不知道往哪里跑。 “饶命啊!” “我接受,我顺从啊。” 这些人当然还用了其他方法求生,但是灰使根本不给他们这个机会,薄甲猪们无情地把人类撞翻在地,然后活活踩死。 这些薄甲猪的数量虽然不多,但是体重比较大,特别是蹄子真的是铁的。 这些灰色的金属踩踏几次,人类的尸体就被彻底压缩在了地上,成了一层层的肉饼。 “这就是你们的命运,接受、顺从吧!” 灰使并不给予人们投降的机会。 现在它就是要扩大绝望,这些薄甲猪是比镇民更宝贵的资源,是第一转化目标,而绿蟹镇里反正人口还有不少,慢慢炮制就好,不怕弄不到足够的人类傀儡。 本来就有天生护甲的薄甲猪们,为首几个身上都有一层惨灰色的,反射着金属光泽的皮肤。 随着这个方阵被摧毁,后排的薄甲猪身上也有了金属铠甲。 还有一些刚刚躲进了养猪场的薄甲猪也冲了出来,然后加入了灰使的麾下。 队伍愈发壮大。 虽然灰使已经感受到了尊主之土受到了一定干扰,但是它一点也不担心,这可是一个2级尊主之土,就凭马洛斯和艾尔兰也想动摇? ‘呵呵。’ 灰使从来没有把赛莱拉当做是敌人,绿蟹镇是她的家,家园堕落的纯紫牧师,一定会堕落。 在塔妮斯死后,这个女牧师就得到了全部的压力,现在她承受的压缩和绝望是惊人的。 任何办法也不可能安抚她的灵魂了,在把马洛斯献给尊主之后,她应该是一个很不错的中阶牧师了吧。 一个中阶助手对接下来和东哥特人的合作会很有帮助。 “接受尊主的指引,顺从祂的意志!” 灰使卷起滚滚风砂,裹挟着薄甲猪们朝着玛拉和扎特一伙发起了冲锋。 他们的冲势让人类们惨叫和绝望,眼看着就要完蛋的时候,灰使忽然发出一阵可怕的惨叫。 仅仅几秒钟后,刚刚还遮天蔽日的灰砂就彻底散开,露出了一片暗夜星辰。 劫后余生的玛拉一伙面面相觑,只剩下扎特双手指天,喃喃自语。 “我就知道你们可以的!” 他不仅是庆幸自己活下来。 ... “别把净水给她,她已经没救了。” “给我!我能帮绿蟹镇!我们博拜尔斯家族在新罗马的关系超过你的想象。” “我父亲在北门城有一个执掌军团的老部下,他和我关系很好!救了我,就能救你和你叔叔。” 博拜尔斯还在地上惨叫,但是心中其实已经是不抱什么希望了,越来越多的绝望在心中盘旋。 这个该死的绿蟹镇小子实在是太愚蠢,太没用了,刚刚抓住机会他直接攻击赛莱拉的话,还是有可能带着自己逃跑的,可是现在那个该死的压缩与绝望之魔的意志已经降临得越来越多了。 压缩与绝望之魔? 博拜尔斯心中一惊,自己怎么会有这么不接受不顺从,大逆不道的称呼?? 然后他看向赛莱拉,发现她的表情虽然痛苦,但是并不绝望,眼中也有灵性了。 马洛斯正要把最后一点净水都给她。 他已经把手头上能够使用的能量全部用掉,哪怕是本来打算存留用于保护先遣船的最后0.5份也不顾了。 “你的命运属于谁?”马洛斯一手拿着水囊,一手拿着猪牙剑。 他的心在微微颤动,为了赛莱拉,他已经拿出了全部资源,赛莱拉的答案如果还是尊主的话,那就只能... “我的命运不属于任何人,在于自我的奋斗。”赛莱拉接过水囊,一边朝着自己脸倒下,一边笑着问马洛斯,“难道你是永恒奔腾的选民?这么干净的风,是祂亲自在赐福?是祂围绕着我奔跑?”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手机版网址: 第一百零九章 女神给的酒神舱 马洛斯看了看脚下不见丝毫灰色的土地,又和赛莱拉对视一眼。 正如他期待的一样,赛莱拉的眼睛带着微微的紫色。 这还不是全部变化,赛莱拉在轻松欢乐地和自己说话。 “唉呀,真不知道永恒奔腾喜欢你什么。”赛莱拉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放松和自如,除了永恒奔腾亲自在关注自己的哥哥,还能有其他什么解释呢,“你跑得一点也不快啊,而且有机会就喜欢吃肉,更加没有马儿的俊美啊,哈哈哈哈。” 马洛斯已经好久没有听到妹妹如此充满热情的笑声了。 他看了一眼地上的博拜尔斯,现在他已经停止了流脓,也不惨叫了,还能坐在地上,看来是已经不怎么受压缩了。 “你不用担心他。”赛莱拉对马洛斯解释道,“他没有守住净土坑,以后每一个压缩与绝望之魔的信徒对他都是喊打喊杀的,要是能把这个家伙献祭压缩与绝望之魔,奖赏可是不会少。” 博拜尔斯这时候已经自己站了起来,对于赛莱拉不怀好意的调侃,他不仅没有翻脸,反而很是客气地说道:“那把我献祭了,估计这个净土坑又会再次被改造成尊重之土,当然我要是那么不小心被抓,那被献祭也是没啥好抱怨的,不过那就大大辜负了马洛斯阁下的神威,赛莱拉阁下的坚定了。” “哈哈,原来你也会说好听的话嘛。”看他这个样子,赛莱拉又笑了起来,“不过我也是全靠哥哥救我,实在算不上多么坚定,我真的是觉得成为压缩与绝望之魔的牧师就是我的宿命,这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呢。” 赛莱拉真是觉得自己的表现很不怎么样。 “唉呀,那赛莱拉阁下你总归是没有朝马洛斯阁下的脸上丢酸液球,或者把地刺的波动扩大几倍啊。”然而博拜尔斯还是找到了夸奖她的办法,他已经看出来了,一直沉默就说明马洛斯并不是很想要多说他为什么能做到改造自己的妹妹,这也是理所当然的,这家伙能够得到永恒奔腾的选定,看上去也没有失控,那肯定是大隐秘的,“我都没见过任何一个惨灰牧师能够恢复到赛莱拉阁下你这样彻底的,一个都没有!我看赛莱拉阁下你是要拯救罗德半岛,甚至拯救纯紫教会和罗马共和国也只能靠赛莱拉阁下啊。” “哈哈哈,拯救罗马共和国,拯救纯紫教会。”赛莱拉笑得非常欢乐,她完全没想到对方居然说出这么有意思的话,“就凭我一个3级牧师?哈哈哈?” 虽然对于博拜尔斯的话一点不信,但是赛莱拉真的很开心的样子。 她笑着笑着忽然凝重了起来,先是看了看周围,然后看向了天空的紫月。 “新罗马相比罗德半岛优秀的地方很多,这不要脸的谄媚鬼话尤其突出,我过去实在是太自以为是,马洛斯阁下这样厉害的选民,我居然都没有好好奉承一下。”博拜尔斯继续说了下去,此时也是完全放开了,他感到压在自己心头的优越感也减少了很多,能够和马洛斯他们好好说话了。 他又想到了一件事。 “献祭那个灰使才是最好的祭品呢,如果其他灰使能献上这个家伙,那晋升高阶灰将军的一大半材料估计都够了。”博拜尔斯对那个灰使也是恨之入骨啊,“如果能干掉这家伙才好,它现在肯定只有半条命了,压缩与绝望之魔不会轻饶它,它一定会一边受尽折磨,一边拼命重新污染净土坑的,唉,灰使依然是中阶巅峰,我们得干掉他,可是我查了好久,也只知道这肯定是一个长老,我甚至一度以为应该是镇长呢,灰使的实力非常强,我以为只有镇长才能把各方都压制住,让别人查不了他呢。” 说到后面,他又有些不安,甚至可以说绝望,但是他和赛莱拉如今都能清楚无误地使用“压缩与绝望之魔”,这让马洛斯可以确定他们的情况,他已经赢得了这场胜利,救回了自己的妹妹,博拜尔斯能提供些什么帮助呢? “为什么一定不是镇长?”听了博拜尔斯这话,赛莱拉也有些担心了,“我觉得他和辛乃尔特一起被灰使打败的情况就很可以,太没用了!” “你说得也有道理。”博拜尔斯先顺着赛莱拉说,然后又说道,“但我还是觉得是长老的可能性大一些,因为暴露了是异端的话,就肯定不能当镇长了,灰使应该是想要当镇长的,黄钟城眼看着要驻扎东哥特人的军队了,再加上共和国内战势必要减少对罗德半岛的粮食输送,黄钟城市场不稳,其中一部分居民会逃到绿蟹镇来,现在这个镇长的位置比过去更加宝贵了,这些怀着最后一点希望来到绿蟹镇的人,很容易制造出最多的绝望。” “马洛斯,你说咱们怎么办啊?”赛莱拉一想到东哥特人和他们的奴隶市场就感到惶恐,“我们好不容易才把这个净土坑弄好,这个坑让上万人都能安然度过土失控的季节,我们一定得守住啊。” 马洛斯对此只是微微一笑,然后说道:“这事你们不用担心,我和艾尔兰牧师会解决好的,我们当务之急是要一边恢复生产,一边把净土坑的出产稳定下来。” “你们先帮我一起干点活。”马洛斯刚刚取得了胜利,身体里充满了对新生活的希望,“我们一起把围栏修一修。” “围栏不用修了,女神说的,我们还可以延长一下围墙。”赛莱拉双手指天,她耳中有一个让人无法抗拒地感到权威的声音在说话,眼中看着刚刚把马洛斯的脚划开了一个大口子的凸起说道,“我们把这段石刺给挖出来,这石刺能够扩建围墙。”她看着马洛斯说道,“这是女神送给我们绿蟹镇的一半礼物,还有一半礼物是给你的,祂已经让黄钟城的大图书馆长给你带来了,祂说...”赛莱拉顿了一顿,“船的...酒神舱,祂给你送来了。” 转述了自己脑海中声音的赛莱拉并不是很理解女神的意思,博拜尔斯更不可能明白,他们都以为这是某种能让不喝酒的马洛斯也无法抗拒的好东西呢。 救生舱! 但是马洛斯一听,却不由得精神大大一振。 纯紫女神是真的知道他代表了什么力量,也知道该如何回报自己。 他非常想要和登陆辅助系统交流一下这到底是什么好东西,但是眼下不用急。 “啊,那真是太客气了。”马洛斯不是永恒奔腾的选择,但确实得到了纯紫女神的感激,他又问赛莱拉,“大图书馆长的实力可靠吗?” “大图书馆长...的名声,很一般,他很好酒,经常醉醺醺的,还曾经酒醉敲响了告警的黄钟。”赛莱拉的回答不算是很让人满意,但是马洛斯也没有太担心。 因为就在这时,一大群欢呼雀跃的绿蟹镇民和薄甲猪一起出现在了道路上。 他们还不知道到底赢了什么,只觉得生活充满了希望。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手机版网址: 第一百一十章 虔诚信徒都支持扎特 绿蟹镇的居民走了回来,他们的欢声笑语,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 越是靠近净土坑,他们的情绪就越好。 马洛斯却看到很多人都是要互相搀扶才行,甚至还有几个是缺胳膊少腿的。 粗粗数了数人数也少了不少,至少十来个人死在了灰使控制的薄甲猪的冲击下。 这种伤亡率对于绿蟹镇过去几次的动员来说已经很严重了,但那时候都是动员民兵上城墙,最远也就是组织一下对在城墙不远处安营扎寨的强盗团的袭击。 波罗队长和还没当上镇长的弗兰克斯镇长的表现一贯是很不错的,每次都能在敌人警戒心下降,已经疲敝的情况下出击,每次伤亡两三个人就够了。 而这次轻甲民兵在开放地形上和强化后,接近重骑兵的薄甲猪对上,这个结果也不算意外,他们本来是打算堵门欺负一下类似轻骑兵的薄甲猪的,哪知道灰使能把薄甲猪强化成这个样子。 这损失让赛莱拉和博拜尔斯都很是担心。 “哈哈哈,赛莱拉果然把净土坑弄好了。” “我就告诉你们吧,是我女儿把那个灰使打败了。” “大家不用担心,很快就会有很好的净土供应,大家下个季度是不会挨饿的,伤员都能得到额外的净土,当然必须选我当镇长,哈哈哈,投票之前都给我看好!看到我扎特的名字,就有净土!” 然而扎特的情绪却完全不一样,他的喊叫声让赛莱拉更是尴尬。 扎特这是违反罗马共和国镇长选举条例,公开把纯紫女神恩赐净土私相授受。 虽然实际上选举就是这么干的,纯紫牧师把自己控制的净土坑出产给哪个信徒也只是名义上根据虔诚的来排序,实际上那肯定是按照对自己有利,让自己爬的更高的方式操作,但表面上可不能这么说话啊。 赛莱拉和马洛斯迎了上去,他们看到扎特没有受伤,就和玛拉说了几句。 玛拉看着赛莱拉满脸放松的样子,就知道她不是惨灰牧师,然后就把刚刚和薄甲猪的战斗过程告诉了他们。 “你们真的洁净和复用了尊主之土?”玛拉虽然这么问,但是心里却已经相信了,踩在净土坑上的感觉非常清晰,“还真是,现在没有那种走在墓地上的感觉了。” 马洛斯知道自己不用解释什么,只需要任由绿蟹镇民在净土坑上走来走去就行了。 而扎特和赛莱拉说了几句自己没事,就去找长老们继续拉票了。 几个被扶着的长老一个一个对扎特直接当镇长的想法当然是多有不满,不过他们看着状态极佳的赛莱拉,还有站在旁边就感到轻松的净土坑,再加上一贯倨傲的博拜尔斯也是非常顺服,一副小弟模样地站在赛莱拉的身边,他们肯定是不敢冒头啊。 “既然赛莱拉打败了那个什么灰使,你当镇长也不是不行,但你也得承担起责任来啊,那灶火的燃料费你得解决。” “那我投票给你,能给我多少净土啊,十磅行不行?至少八磅。” “老扎特你当镇长的话,能不能从黄钟城弄到一些补助啊,我们今年真的是交不出税了。” 当然这些长老肯定要给扎特出点难题了。 “你投票,这些都好办。” “投票给我,我都能安排好。” “行,都行,当上镇长我都能安排。” 扎特虽然满口答应,倒也知道先当上镇长再说,那当了镇长肯定是看着执行了啊。 不过这群长老们当然也不是吃素的,一个比一个要求得多,还有的要求立刻付账,把净土送到他家,然后选票才能奉上。 “直接当镇长会不会操之过急了?”赛莱拉得知辛乃尔特收拢了不少薄甲猪,弗兰克斯镇长也和薄甲猪们在一起,“而且这不利于我们想办法团结辛乃尔特和薄甲猪,弗兰克斯还活着呢。” “现在薄甲猪需要我们,胜过我们需要薄甲猪,我们这时候要先控制住绿蟹镇,而且要快,当长老来不及了。”马洛斯的答案却稍微让赛莱拉有些意外,他对于绿蟹镇面临的局势更加明确,知道这时候不能慢慢来,“我们先团结内部,然后合作者自然会向靠拢,而且弗兰克斯已经暴露了自己不是宁静和纯紫的信徒,那肯定是不能继续当镇长的,这是罗马共和国的规矩,当然这事肯定不能直接这么说。” “这我知道。”赛莱拉立刻明白了马洛斯的意思,她走上几步,对正在和玛拉说话的扎特喊话,“爸爸,你胡说什么呢。”赛莱拉一边给几个伤员治疗神术,一边一脸正气地说道,“这净土坑是女神对绿蟹镇的恩赐,我会公平分配净土,信仰虔诚的信徒多得,信仰马马虎虎的信徒少得,不信仰女神的没有,其他的条件我是不会看的。” 她在治疗的过程中,还真是做到了纯紫信徒优先。 而且在净土坑边,她的神术效果也好。 一些平日里一贯比较虔诚,贡品充沛,祈祷频繁的纯紫信徒接受治疗的效果也确实更明显。 效果极佳的不仅是赛莱拉的治疗,博拜尔斯也立刻跳了出来。 “对,赛莱拉阁下是女神的虔诚牧师,不会因为有人对扎特阁下不敬就不给谁净土,更不会因为有人不投扎特阁下的票就怀疑谁是惨灰余孽。”博拜尔斯的态度远远超过了其他长老们的想象,他给灰使折磨得不要不要,脸上还有一些脓疮残留不说,心理上也是刚刚放松一点,但还下得了狠手,“当然了,赛莱拉阁下是宽容的好人,其他虔诚的纯紫信徒,可就没有那么宽容了啊。” 这位来自新罗马的关系户一边狞笑,一边对长老们说话,一下子就把本来还三心二意的长老们唬住了。 赛莱拉甚至连扩建城墙,把净土坑给围拢进去的事情都安排起来了。 马洛斯看到赛莱拉和博拜尔斯发挥得这么好,也就不操心这件事了。 他一个人朝着城镇里走去,然后顺便看看这个“救生舱”到底是个什么好东西。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手机版网址: 第一百一十一章 惨灰之季 “先遣船没有救生舱。” 登陆辅助系统的答案让马洛斯稍微有些意外,但是旋即他就明白了情况。 马洛斯知道罗马共和国的一些大型军舰上会有救生船,而比较小的船只上就是没有救生船的。 先遣船大概是联邦舰队里比较小的船只,那么救生舱的逻辑大概也是一样的。 “什么等级的的船只会有救生舱?” “按照任何需要三名以上船员操作的船只都必修搭载救生舱。” 先遣船的规模比马洛斯预期得还要小啊。 自己这个船长看来还兼职大副、二副、领航员、水手长,不过他们这个到了地方招聘临时工的力度倒是挺大的。 “在我们这个地方,可能会存在哪艘船的救生舱?” 马洛斯一边调低联邦的节操,一边继续问道。 “联邦船队规模庞大,装备无敌,拥有数百艘各种飞船,任何一艘船的救生舱都有可能落在罗德半岛。” 这个答案是登陆辅助系统在吹嘘联邦的强大,给临时工和临时工头子增加对联邦忠诚度的。 但是马洛斯反而有种不好感觉,那就是这个舰队的情况一定是非常糟糕。 光是一艘先遣船的自循环系统就能出产如此洁净的净风,那要是任何一艘大型船只到了附近,绝对是可以改变罗德半岛,乃至整个罗马共和国和周围其他国家局势的大杀器。 现在这船只剩下了一个救生舱不说,这救生舱还会落到纯紫教会的手里,那只能说明这个舰队八成是完蛋了。 当然马洛斯对此倒是没有什么失望,甚至可以说有点松了口气的感觉。 如果这个联邦太强,对自己这个船长提出什么和罗马共和国利益冲突,甚至和这个世界全人类利益冲突的要求,那马洛斯可是会很为难的。 联邦公民虽然很好很强大,但是在罗马共和国他也是公民,而且自己也是个人啊。 “作为代理船长,对接救生舱系统后,就可以知道救生舱的数据,以及搭载船员的使命和任务,并重新调整代理船长面临任务的优先级。” 对于先遣船来说,自身的维持目前是最高优先级的,马洛斯对此是没有什么意见的,他保护着先遣船,然后把自己的等级升了,给亲朋好友造福,也就满足啦。 但是求生舱因为对应的船只不同则可能有其他任务,就算看上去没有能力干什么大事,但总归是个变数,说不定就让马洛斯背上什么大锅了。 所以他一时间心里倒有些紧张,这纯紫女神怎么就把这东西交给自己了。 不过他也知道纯紫女神既然把这东西当做回报给自己,那应该是一个好事,虽然这位女神在和压缩与绝望之魔的斗争中的表现非常糟糕,但依然算得上是一个很强的靠山啊。 另外让人必然要警惕的是纯紫女神怎么那么知道自己需要联邦的救生舱呢? 虽然马洛斯对于联邦强大无敌的期待已经基本放下了,但是神秘难测还是抱着很大希望的啊。 然而从纯紫女神的反应来看,似乎人家对于你这个联邦的存在绝对是有了解的啊。 那么这就引来了下一个问题。 暴露了之后会不会有什么危险? 马洛斯思考了一番后,确定应该是不必过于担心,祂现在正是需要自己帮忙的时候呢,就算有什么风险看来也不会迫在眉睫。 而且马洛斯在罗马共和国生活了那么多年,纯紫教会虽然有各种各样奇奇怪怪的丑闻,不过主要是什么某个主教根本没有牧师等级,是靠祖传的宝贝假装牧师,然后他的上下级都假装不知道他的等级,而那位主教也假装不知道大家都知道,一辈子就这么过来了。 还有另一个主教花了多少多少苏勒德斯,把大主教伺候的舒舒服服,然后大主教就给他一个什么宝贝,说是能增加牧师等级,实际上那多少年前就失效了,但是大主教只要给了,那其他主教就人人都说这是宝贝,又是一层一层的假装不知道。 因为罗德半岛靠近游牧部落的关系,故事最后的结局基本上也比较惨烈,要么是被人家游牧萨满宰了献祭给祖先灵的时候发现一点用处都没有,要么是假装的时间太久,自己也忘了自己没有牧师等级,维护的净土坑根本不出净土,自己吃自己家的毒蘑菇给毒死了。 这些笑话很多,但是残暴不仁的牧师几乎没有,即使赛莱拉对自己的上司和领导吐槽极多,但也都是升官捞钱升大官捞大钱升更大官捞更多钱这个逻辑。 所以马洛斯走到净水池边的时候,心里已经想明白了,纯紫女神给的礼物是一个好事,没什么好担心的。 当然必须的警惕心还是要有的,联邦能出产那么干净的净风,虽然等级有限,总归是防神之心不可无。 他走着走着,忽然感到脚下有一阵波动,一个带血的灰色的石刺从他的脚面上冒了出来。 就和净土坑被洁净之前,把马洛斯扎破了脚的那个伤害差不多,这让马洛斯先是一惊。 难道刚刚洁净还不彻底? 他一个冲刺想要躲开,然而那个石刺还是扎在他的脚上,另一个脚上居然也出现了石刺。 即使不彻底也不应该会变强,甚至扩散到镇中心啊,这里都到净水池边了,马洛斯都可以看到艾尔兰牧师走过来了。 有那么几秒钟,脚上剧痛的马洛斯还以为自己前面的洁净仪式是中了求知法师和灰使的诡计了呢。 “浊白之季结束了,压缩与绝望之魔的季节到了。” 艾尔兰牧师一边给马洛斯一个治疗神术,一边说出了马洛斯受到攻击的原因。 马洛斯这才意识天色已经大亮,而自己连续闪躲,倒是没有受到风的伤害。 但是惨灰之季才刚刚开始,这个邪魔就有那么大的力量?? 马洛斯一边跑,一边忍着剧痛,一边胡思乱想。 “是鞋,快把鞋脱了!” 他又躲了好几下,就是躲不开,还是艾尔兰牧师发现攻击他的敌人就是自己鞋底的那一层土。 这一层薄薄的尊主之土,凝聚了这位邪魔对马洛斯的好大怒气,给他安排了一个走路都难的开局。 艾尔兰牧师已经从之前回到镇上的几个宁静信徒的口中知道了灰使和薄甲猪的较量。 “损失这么大才打败了灰使,但是它一直没有暴露,这个季节居然是惨灰之季,那个灰使很快就能恢复的。”艾尔兰牧师很是苦恼。 “就是他。”马洛斯却很有把握的样子,“我们趁着这个机会,把灰使干掉就行。”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手机版网址: 第一百一十二章 东哥特人在黄钟城 罗德半岛,黄钟城。 作为罗德半岛上毫无疑问的最大城市,也是罗马共和国在整个灰海沿岸最大的统治中心。 虽然罗马共和国在灰海北岸的领土仅限于罗德半岛,但是没有任何人质疑罗马共和国的权威。 黄钟城发出的命令不仅在罗德半岛内部绝对算数,出了半岛大家也都得掂量掂量。 这里不仅有两个军团,还有强大的灰海舰队。 相比陆军来说,罗马舰队的优势更大。 三层甲板,每层都有二十支长桨,每支船桨要四名奴隶或者水手一起摇动,底层都是奴隶,最上面一层大部分是罗马水手,中间一层则根据实际情况安排。 除了二百四十名身份不同的划桨者,每艘船还配置超过两百人的罗马水手,也就是每艘船都有将近五百人。 超过二十艘三列桨战舰支配着整个灰海。 所以罗马公民对于几千个东哥特人入驻码头区,虽然有些紧张,但是也没有立刻极其极大的恐惧和混乱,只有一些小小担忧滋生了出来。 不过也被热心的市民们化解安抚了,没有酿成什么麻烦。 艾尔柯蒂斯主任就是其中一个热心市民,他是纯紫教会牧师预备学校的一个教学工作者,在周围居民中还是比较有威望的。 所以对于一些谣言他很努力地进行了辟谣。 “老姐姐,我就说你瞎担心了吧,哥特人不会随地大小便的,他们不是野兽。” “唉呀,那些人一个一个对我们罗马小姐都客客气气的,哪敢做什么不体面的事情?” “人家也会加热食物,不会生吃肉的,更不会吃人肉。” 事后证明都是正确的,东哥特人进入了划定的区域,忙着在这个最糟糕潮湿的区域搭建居所,不仅没有一点出格的地方,还一上来就造了一个好大的厕所。 因此艾尔柯蒂斯主任就获得了更多的尊敬。 几个邻居大姐都稍微放心了,不过她们很快就有了更多担心,因此一看到住在四楼的艾尔柯蒂斯下楼,他们就围拢上来,咨询他对最新发展的看法。 “老师,我儿子说他要去新罗马了,你说这是不是好事啊?”一位大姐的儿子在海军中服役,“那个福尔西斯叛贼是不是闹得更加厉害了啊,唉呀,我过去真是糊涂了,罗马人里面有坏人,哥特人里面也有好人,那些哥特人主动上船划桨,我儿子现在都不用轮换这个工作了。” 东哥特人上船这事让艾尔柯蒂斯的表情一僵。 “唉呀,我儿子也要去新罗马,真不知道这些叛贼是怎么回事,连哥特野兽都知道忠于元老院,要派人去平叛,他们怎么就要造反呢?”另一个儿子在军团服役的大妈也说起了本该是军事机密的事情,“还说所有士兵都可以带家人去新罗马,唉呀,我倒是有点想去,可是我家老头子说新罗马房子太贵,去了日子就不好过了,我们还在犹豫。” 不过这位主任居住的区域是很不错的,所以女主人们还有一些其他烦恼。 “老头子说不定是想要留在罗德岛买女奴!哼,这些个死老头子,一听到以后黄钟城的码头区可以自由买卖奴隶,而且咱们区还免税,一个一个开心死了,本来天天骂元老院让野兽进城,现在说什么哥特人的文化挺好的,他当初就不明白为什么要取消奴隶。”前一个大妈说到了另外一个关键问题。 “我家老头子不会这样,他就爱我一个,不可能去买女奴,他敢买...我就把他%@&*……!”。 听了前面这些话,艾尔柯蒂斯的心中就是一沉,海军和一个军团要离开,他昨天晚上就知道了,当时他就知道最坏的情况已经发生了。 虽然灰海的强盗不少,但不对罗马共和国毕恭毕敬的部落,根本不敢生活在沿海,而沿海又是最适合人类生活的地区。 总体上来说,游牧部落有能力骚扰罗德半岛上的罗马定居点,但是罗马人有能力加倍报复,这就保证了黄钟城的安全性。 因此拥有罗马公民权的居民优越感是很足的,平日里来到这里的游牧民八成都是来打工的,而危险那都是北门城的事情,是北方荒凉草原的事情。 但是海军走了,情况就有了根本的变化。 至于保密系统形同虚设,大妈们随随便便就知道了军事行动的消息,那就根本不算是什么大问题啦。 “大家不要担心,相信元老院,相信执政官。” “东哥特人就是来做生意的,奴隶贸易是人家的老风俗了,要尊重人家的文化,我们罗马人是文明人嘛,文明人就要尊重别人。” “其实奴隶贸易不久前在我们共和国也是合法的嘛,而且不仅是老头子可以买女奴,你们也可以买精壮小伙子嘛,当然你们要是能去新罗马最好还是去新罗马。” 说到最后,艾尔柯蒂斯终究是无法对抗良心的折磨最后说了一句有用的好话。 “哼,你这家伙是不是也想买女奴?” “我就知道你也是这样的。” “你自己怎么不去新罗马啊?” 然而老姐姐们这时候也只听他前面的话。 艾尔柯蒂斯连忙落荒而逃,上班去了。 到了牧师学校,艾尔柯蒂斯得到了一个好消息,他是学院院长了。 告诉他这个好消息的,还是他的一个好学生。 “海尔曼殿下。” “老师,你就叫我海尔曼就好,不要客气。” “不敢不敢。” 这位学生身材特别高大,肤色比一般的罗马人更白一些,而且是比较少见的金发。 虽然长得不大像意大利人,但是罗马公民的来路比较多,既然能读书肯定是罗马公民,再加上他一口标准到了极点,甚至可以说是优雅的拉丁语,所以没有人欺负他。 不过那个时候他不叫海尔曼,而是叫...那什么什么斯,艾尔柯蒂斯努力让自己记不清了。 “恭喜你了,主任,这几天我的部下们都说,你所在的街区稳定程度最高,没有任何慌乱。” “还有你建议我们把厕所造得又大又漂亮这事也很关键,对于稳定局面起到了很好的作用。” “既然前任院长已经确定去了新罗马,那我就向父汗建议,让你担任这个学院的院长了。” 不过艾尔柯蒂斯确实记得自己当初对他是挺不错的,而且他们之间保持了多年往来,后者经常询问他一些黄钟城里不怎么敏感的情况,给他一些不怎么多的生意,让他赚了一些不怎么多的钱。 等到他摇身一变成了哥特王子回来的时候,又给他安排了一个不怎么难办的任务。 艾尔柯蒂斯努力让自己不怎么想自己到底是一个什么行径,偶尔觉得自己是卖国贼的时候,就提醒自己是元老院先卖了自己,这样就好受多了。 但是直接给东哥特人出力这事,他还是特别特别的犹豫。 给邻居们说一说东哥特人不是野兽是没问题的,人家确实不是,人家比野兽危险多了啊。 “我其实想去新罗马。”艾尔柯蒂斯克制住了对院长的诱惑,还提出了一个很有建设性的想法,“我到了新罗马,可以消除更多的误会和不安,还能为罗马和哥特的友好关系多出一点力。” “好,好,院长你有心了,不过我们在新罗马的朋友很多,还是罗德半岛更需要你,你的妻子、情人们和孩子们更需要你。”海尔曼笑盈盈的样子很是骇人,艾尔柯蒂斯亲眼看着他一边这样笑,一边处死了不止一个想要对罗马女人下手的哥特武士,“当然以后有机会的,只要继续努力,会有机会的。” 不过艾尔柯蒂斯还有机会。 想到自己的孩子们,他不敢拒绝了。 “你给我说说,绿蟹镇那里是个什么情况,为什么我的哥哥要把纯紫教会的那个大钟送到绿蟹镇去?”海尔曼王子继续问道。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手机版网址: 第一百一十三章 东哥特人到绿蟹镇来了 “绿蟹镇?” 艾尔柯蒂斯复述了一遍这个名字,然后就老老实实交代了自己对绿蟹镇的了解。 “那里我不大了解,是我们纯紫教会管不着的地方,一个信仰浊白异端的法师统治着那里。” 艾尔柯蒂斯的回答很老实。 “你是说绿蟹镇的主人从来不给你们好处?信仰浊白的异端,肯定要得到你们纯紫教会的默许吧?”海尔曼王子很是有些困惑,“风和土的利益归纯紫教会,火和水的利益归宁静之主,这不是你们罗马的根本规矩吗?” “理论上是那么说没错。”艾尔柯蒂斯有些惭愧,“不过那个法师叫辛乃尔特,据说在新罗马有点关系,是一个元老的老部下。” 艾尔柯蒂斯并不确定辛乃尔特到底是啥关系,不过这也不重要,反正只要可能在新罗马有关系,他们就不敢惹。 “辛乃尔特...”这个名字让海尔曼王子想起了什么,“就是薄甲猪中阶巅峰的?” “他是养猪的没错。”艾尔柯蒂斯没有听明白,“用绿钳蟹养猪,应该是中阶。” “王子殿下。”海尔曼身边的一个东哥特法师很是忧虑地说道,“中阶的浊白牧师和法师,正是尊主牧师最好的养料,那里应该有一个灰使,大王子已经有了一个灰使的支持,如果再得到一个灰使的支持...那我们恐怕...” “灰使??不止一个?”艾尔柯蒂斯对于大王子居然可能有两个灰使支持完全出乎意料,那东哥特人到底有多少灰使,这也太强了吧? “我们边走边说。”听到绿蟹和薄甲猪,再加上哥哥得到一个灰使支持的可能性,海尔曼王子就站了起来,对自己的随从说道,“给我的老师找一匹顿河马。” “去哪啊?绿蟹镇?我不会骑马啊。”艾尔柯蒂斯心中一惊,虽然现在黄钟城的情况不好,东哥特人已经进来大几千,随时能把没有了海军保护的罗马军队击溃,但是艾尔柯蒂斯还是想要留在这里,“王子殿下,这时候你不应该离开黄钟城啊,这里才是干大事,立大功,对于罗马和东哥特合作最重要的地方,也是你积攒实力的好地方啊,只要你们东哥特人这次能够好好表现,让新罗马的那些元老们相信你们的诚意,那以后大家合作的机会还多了。” 因为能干大事、立大功还能积攒实力,所以东哥特人在黄钟城做什么事都不会太过分,对于那些管不住自己的家伙还能执行军法。 但是出了黄钟城,那情况可就控制不住啦。 而且你们两个王子都离开了黄钟城,那这里到底谁说了算?会不会乱搞,烧杀掳掠,那我的情人和孩子们怎么办啊! “这你就不用担心了。”海尔曼王子的护卫已经牵来了好几匹马,都是罗马人从没见过的高头大马,这些顿河马确实胜过地中海的同类太多,更加重要但艾尔柯蒂斯没看出来的是,这些马都配备了马镫和马鞍,“跟着我们好好干,很快你就能当主教。” “主教?”艾尔柯蒂斯正在上马,一个跟斗翻过了高桥马鞍从另一边落了下来,他很不适应马镫和马鞍。 “哈哈。”所以看到这位纯紫牧师一副适应不了马鞍的搞笑样子,哥特武士们都是笑了起来。 然而海尔曼王子却下了马,然后客客气气下地把自己曾经的老师,如今的傀儡扶着上了马,还不忘加了一句:“我说能让你当院长,就让你当院长了嘛,主教也一定办到,我说话一向算话。” 他以为自己的老师是听到能当主教激动了。 其实艾尔柯蒂斯听了这个“主教”心里骇然至极,他知道自己的这个学生确实是做到了自己的所有诺言,他很早就说让自己当院长,还真就当上了,他还说要让那些骂自己是金发野蛮人的同学付出代价,也真的能做到。 虽然是过了好多年,但是那同学确实是已经被装上了奴隶船,卖到草原上去了。 艾尔柯蒂斯这时候才明白元老院已经把罗德半岛都卖给了东哥特人,主教和院长可不一样,东哥特人能任命主教,那就是完全控制了罗德半岛了。 这里有很多罗马人珍贵的工业能力啊,这里几十个铁匠铺,还有上百个纺织工场,能够生产对于东哥特人来说宝贵至极的铁器和布料。 这些物资对于东哥特人来说会如虎添翼。 “好,好,当主教好。” 虽然心里一万个不愿意,但是嘴上还是接受,身体还是顺从了。 艾尔柯蒂斯和他的学生一起骑马出城,向着绿蟹镇而去,他一路上完全不敢抱怨,就是努力鼓动自己的学生和哥哥斗,一定要当上下一任可汗。 他对着自己的学生当然不是这个态度,只是这个学生除了能处死好些个管不住自己的哥特武士,也能处死纯紫牧师。 好几个根据宣传已经在北门争夺战中光荣战死,回归女神怀抱的纯紫牧师,被这位海尔曼王子一个一个把脑袋砸碎。 这些牧师中,有的是好几年前就去草原传教,然后失去了联络的,有的是最近半年从北门城失踪的。 共同的特点就是最虔诚,最有战斗力的那一种。 他们一个一个被砸碎了脑袋,作为祭品献祭给了东哥特人信仰的邪魔。 骑着马走了一小段,艾尔柯蒂斯心中更加恐惧了。 他这时候已经知道什么东哥特人最近几年越打越强,还能击破罗马人的步兵方阵了。 他脚上这个铁环不一般!屁股下面这个皮囊也好舒服! 艾尔柯蒂斯是一个聪明人,虽然还不知道马镫和马鞍的名字,但感受了一小会这两种装备,他就知道这东西的价值。 它们已经深刻地改变了骑兵和步兵之间的力量对比,让罗马步兵对草原骑兵长久以来的妥当优势受到了极大的动摇。 现在东哥特人的铁器和皮具还不丰富,士兵中很多人只有单边马镫,但是如果拿下了黄钟城,那可就... 艾尔柯蒂斯心里悔恨至极,就是因为每次提拔都轮不到自己,他才一直跟这个家伙保持联系,但是他也就是想要多捞点苏勒德斯,献给主教好让自己当上院长。 真的是没想过要让东哥特人任命自己是院长,主教,更不想罗德半岛落到东哥特人的手里啊。 虽然是被元老院卖了的,但是自己这些年也没少卖消息,这身上的奴隶绳索,是自己给自己套上的啊。 他们走着走着,地面上一阵灰色波纹出现,艾尔柯蒂斯感到一阵作呕,他的胃仿佛被抓住握紧了。 这波纹对于东哥特人马儿的影响是正面的,它们的马蹄铁也是一个颜色的,在这个时候反而步子更稳了。 黄钟城比绿蟹镇靠南,浊白之季要晚走半天,这时候才刚刚进入惨灰之季。 看到这灰色,海尔曼王子的表情放松了很多。 “恭喜王子,我们为尊主得到了这个季度。” 东哥特人纷纷发出了恭喜,不过他们非常克制,没有流露出太多期待。 “这样大王子不论做什么,也不至于得到灰使太多的感激了。” 艾尔柯蒂斯知道这话的意思,灰使在惨灰之季几乎是无敌的,既然无敌,那就不可能给大王子太多施恩的机会了。 然而他还是希望这个灰使能够有一些灾难的,然而想到这里,他又觉得自己想多了,灰使只能是绿蟹镇的灾难,甚至是罗德半岛的灾难。 在这个季节,这个形势,多一个灰使,罗德半岛的灾难就更深一分。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手机版网址: 第一百一十四章 最后窗口期中的绿蟹镇 “唉,特拉斯长老你别走啊。” 赛莱拉一边在净土坑边干了活,一边给自己的父亲拉票。 “威克斯长老,你听我说...” 但是长老们一个比一个滑头,坚决不肯答应出自己的票。 虽然赛莱拉和马洛斯如今的实力很强,长老们一开始很是巴结,只要她按照惯例给他们瓜分大部分的利益,他们是愿意支持扎特的。 可是马洛斯和赛莱拉知道接下来的情况是多么恶劣,他们要用绿蟹镇极为有限的资源应对罗德半岛的大灾难。 虽然马洛斯说黄钟城力量应该会转移一部分过来,但是能转移多少是一点都没有把握的。 赛莱拉更觉得很可能都不来,她对于黄钟城里的情况比马洛斯了解太多了。 所以她不能分太多净土给长老们。 发现她不愿意给予太多好处,他们就纷纷含糊起来,一个比一个跑得快。 只有老菲利克斯腿脚不便被她抓住了。 正好马洛斯说过,老菲利克斯虽然一贯装疯卖傻,但是在长老中的影响力是不小的,拉拢他很重要。 因为这个老家伙一贯不表态,要是能让他表态,那其他长老一定会怀疑扎特的力量到底有多强啊。 所以赛莱拉就把落在最后的老头给抓住了。 “菲利克斯长老,你觉得弗兰克斯镇长之后,谁最适合当绿蟹镇的镇长啊” 她走到老菲利克斯的身边然后抛出了一个难题。 “是的,是的,绿蟹镇必须有一个镇长。” 老菲利克斯也不含糊,还是按照自己的老办法,给了一个很标准的含糊答案。 “菲利克斯长老,你的女儿是我的好朋友,她从小对我不像房东对房客,任凭其他有钱人家的姑娘排挤也要和我一起玩,那次她拿自己的私房钱给我们垫付房租,我就永远记得她的人情了。”赛莱拉这次却也是使出绝招了,她说得极为大声,确保前面不远处的几个长老都能听到,“她死得不明不白,我一直没有放下,我一直想要做她这样善良的人,她这样高尚的女儿,一定有一个高尚的父亲,其他人都是误解你了,为了绿蟹镇的未来,你一定愿意支持我们的!” 听了赛莱拉的话,老菲利克斯露出了很是痛苦的表情。 赛莱拉不给他继续糊弄的机会,紧接着大喊一声:“多谢你了,菲利克斯长老,你的支持我一定不会忘记,支持的人和反对的人,我都不会忘记。” 这一招其实不算高明,甚至可以说非常粗糙。 赛莱拉相当程度上高估了自己的实力,想要逼迫老菲利克斯了。 落在后面的博拜尔斯队长在心中暗暗吐槽,到时候只要自己跑票,那扎特就一点赢面都没有了。 他估计接下来这个竞选镇长,还有好漫长的扯皮。 不过老菲利克斯听了赛莱拉的话确实是没有当场否认,反而和赛莱拉又稍微说了几句后,提出要一些净土。 这关键的一票就是有机会了。 不过其他长老虽然听了这话,但还是没有表态。 “菲利克斯长老,你家的房租虽然贵,但你依然是个体面人。” “小时候我们拖欠房租,真是太不应该了。” “菲利克斯长老你的腿没事吧,怎么听着咯吱咯吱的呢?” 然后赛莱拉又拉住老菲利克斯说了好一会话。 “没事,没事,老了腿脚自然不好,而且刚刚薄甲猪追得急。” 老菲利克斯的脸色非常不好,但是他这个岁数了,自然就是这样了。 “我用净土给你擦一擦,这个季节,走路不容易啊。” 因为马洛斯说他重要,所以赛莱拉狠心拿出了好大一把净土,都是净土坑刚刚凝聚出来的新鲜好货。 “哎哟,这真是不必了,不必了。” 老菲利克斯再怎么客气,赛莱拉为了让其他长老知道他已经是自己人了,还是坚持给他腿上好好抹了一抹。 老菲利克斯能够极为清晰地感受到赛莱拉的讨好之情,虽然净土让他不舒服,但这份信任和期待让他很是满意,这对他非常有用啊。 赛莱拉也是没办法,她必须让扎特得到镇长的职位,才能动员足够的力量来。 她知道要处理好净土坑的问题是很难的,不仅要保护好这个宝贵的净土坑,还要让它发挥出全部作用,这必须动员绿蟹镇全部的力量,还要避免薄甲猪的干扰。 所以问题的关键不在净土坑边,而是在城镇之中。 不过马洛斯说接下来的事情就交给他和艾尔兰,赛莱拉要把净土坑尽快恢复,所以她还是留在了镇外。 让她稍微开心的是,老菲利克斯听了她和女儿的故事之后,似乎挺感动的,至少没有当场否认支持老扎特。 老菲利克斯走得慢,比众人晚了一会才回到了绿蟹镇,远远就听得到了其他长老们忧心忡忡的声音。 “老扎特啊,你愿意为公民们做事是好事,但有点操之过急啦,不是我们不支持你当镇长,而是我们绿蟹镇是有规矩的啊,不讲规矩的话,那不是要乱了套嘛。” “是啊,按照规矩,公民想当镇长一定要先当长老,当满三年长老,然后才能竞选镇长,才能牺牲对家庭的关心,为人民服务啊。” “这可不是我们瞎说的,你看看我们绿蟹镇建镇以来的那么多镇长,哪一个不是当了长老之后为公民服务多年,得到了广泛认可之后才当上镇长的嘛,这段时间里,你可以先当长老,然后看看发展嘛。” 虽然没听到前因后果,但老菲利克斯立刻就知道了情况。 很显然,这是扎特声明了要为绿蟹镇公民做一点贡献,他的家人很理解和支持自己,会接受他以后不能投入更多精力在私人生活,而要为公义出力。 但是这些长老们虽然非常尊敬这样高尚的情操,但都舍不得扎特为大家做这么大的牺牲,当然部分也是因为他们的情操也很高尚,也想自己牺牲,也想为绿蟹镇人民服务。 这些事就和他没关系了,老菲利克斯并没有要加入进去的意思。 他一个人走得很是艰难,不过还是尽量在净水池边看了一眼,确定艾尔兰牧师还在给信徒们分发净水之后,才朝着家里回去。 只要艾尔兰牧师不靠近,他自问自己就是安全的。 其他长老们都在讨价还价,商量谁最有资格牺牲家庭,为全镇人民服务,所以也没有人过来扶着他。 只有一个在净水池边打水的纳尔西老板看他有点走不动了,主动过来帮忙扶着。 老菲利克斯推脱不过,而且双腿确实是痛得无法忍受,本来就有一些骨折,再加上刚刚抹的净土实在是太坑人了。 就任由这个黑大陆老板扶着自己一起走了这最后一段。 反正这个纳尔西老板实力有限,也害不了他。 等到回到二楼楼梯,马洛斯也下来扶他了。 “菲利克斯长老,我叔叔的事情就拜托你啦。” “是的,是的,选举的时候你们就看好吧。” 老菲利克斯看着马洛斯,露出了一抹老年痴呆的样子,一副想要更多好处的样子。 他们继续往楼上走,然后回到了老菲利克斯的家里。 这位拥有好几层楼,几十间房屋的有钱人家里非常简朴,一点都不奢华,只是堆满了各种木桶。 这些木桶还没有卖出去,一贯是要保持干燥清洁的,但是今天这木桶上沾满了好多水。 马洛斯和纳尔西连个坐的地方都没有,不过他们也没有必要坐下了。 房间里还有一个艾尔兰牧师,他看到马洛斯就指着房间里的一个被压在好几个大桶下面的木桶说道:“没错,就是他,我找到了一个被压缩的年轻女人,应该就是它的女儿。” 灰使的秘密已经被水所找到。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手机版网址: 第一百一十五章 丢了尊主的土地就是这个下场 “唉,菲利克斯小姐...” 听到艾尔兰牧师的话,马洛斯发出了一声沉沉的叹息。 他当然很喜欢菲利克斯小姐, 房东家美丽善良,把自己微薄零花钱攒下来借给自己度过难关的女儿,怎么可能不让总是为房租操心的马洛斯感到亲近呢。 当然马洛斯也是男女之间的那种喜欢,少男少女之间都谈不上。 从来没有这种情绪。 这主要是因为面对那位小姐的时候,马洛斯总是能分享到她的负面情绪。 她总是很孤独忧伤,精神上似乎有一部分是破碎的,她对父亲的感情总是那么复杂,一方面女儿每分每秒都为父亲的贪婪所控制,另一方面女儿又时时刻刻都对父亲对金钱的痴迷感到同情。 当时她的母亲菲利克斯夫人也活着,她也经常为自己母亲长吁短叹。 后一种情绪尤为让马洛斯感到难受,也无法分担她的为难。 在她失踪后,马洛斯难受了很长一段时间,隐约觉得她不仅是自己死了,还把自己的母亲给抛下了,甚至某种意义上来说,她也把老菲利克斯最后的一点希望给带走了,老头看上去行将就木,就是靠着对金钱的热爱支撑着自己。 不过后来马洛斯发现,老菲利克斯并没有垮掉,虽然失去女儿肯定让他痛苦了好一阵,但是他坚持了下来,加倍努力地收房租,不放过任何一个克扣押金,不错过任何一次涨价的机会。 “艾尔兰牧师,你在说什么?灰使在哪里?” 老菲利克斯就是灰使,对此艾尔兰牧师确信无疑。 所以看到老头徒劳地争辩,艾尔兰牧师却只是在做战斗的准备,他的战锤上有阵阵蓝色的寒光,甚至口中也有一团冰水在凝聚。 所以艾尔兰牧师不能再说话了,现在他一张口,这冰箭就会射出。 要和灰使作战,必须全力以赴。 其实艾尔兰是想要把自己的镜像也带过来的,脆弱但攻击力几乎和本体差不多的镜像是他一小半的战斗力,这才是宁静牧师最强的力量。 只是求知法师对于净水池的威胁依然存在,镜像确实有必要守卫净水池。 他只好依靠马洛斯和纳尔西老板了,灰使是6级的惨灰牧师,而自己只是4级的宁静牧师。 他们俩的实力能不能平衡自己和灰使之间的差距呢? 艾尔兰牧师并没有把握,特别是在惨灰之季。 但是战斗也不能拖延,除了罗德半岛的局面可能极度恶化以外,这个季节也会让灰使一天比一天强。 现在就是解决这个灰使的最好机会。 但是马洛斯说这场战斗是有把握的,他却不这么认为。 不过他在战斗之前,已经用水流把整个房间里的木桶都好好检查了一番,这也大大消耗了他的战斗力。 但是这是必须的步骤,虽然马洛斯说得很有把握,但是不拿到实锤就杀死老菲利克斯的话,那扎特的选举肯定就完蛋不说,整个绿蟹镇的其他长老也不会接受这种行径啊。 “我记得你在菲利克斯小姐死前,身体已经很不好了。”马洛斯开口说道,“她的生命和灵魂,为你换到了多少年的健康?你应该是把她活活塞进了木桶里,等着她一点一点窒息?让她感受了多少压缩和绝望,才让你那个该死的尊主,赏了你一个灰使的好位置?” 马洛斯也把猪牙剑拿在了手上,不过他没有立刻发起攻击,只是把腰带里的风又吹了起来。 马洛斯虽然是3级法师了,可是并没有时间学习3级魔法,还是只能造风。 他现在也顾不上先遣船的隐蔽了,不干掉这个灰使,很快绿蟹镇就会成为一个绝望的废墟。 在充满了净风的环境里作战,他总归是能强一点的。 “马洛斯!你这拖欠房租,抵赖不还,还总是用错误的账目蒙混过关的小兔崽子!居然用这么丧心病狂的指控污蔑我?”老菲利克斯一边说,一边想要朝门外走,“就为了那么点房租?还是你对我女儿的龌龊心思?” “污蔑你?除了你,还有谁能那么快知道塔尔已经弃暗投明?”马洛斯之前对于惨灰信徒的实力一度非常高估,自己控制塔尔的时候明明是一个非常好的切入点,可以通过他控制住浊白信徒,塔尔的实力可以维持住人类和薄甲猪的平衡,马洛斯有机会依靠特别纯洁的风,把塔尔和辛乃尔特都给拉住,这样绿蟹镇的局面就完全不一样了,但是塔尔只是稍微发挥出了一点微不足道的作用,就在纳尔西老板的锅炉房里莫名其妙的死了,“当时我就该想到是你的。” 老菲利克斯看到艾尔兰牧师始终不说话,可是房间里的风和水都对它越来越不利,虽然觉得希望渺茫,但还是咬牙准备放手一搏。 它的身体渐渐失去人类的形状,露出灰色的风砂。 “你们杀了我,那就只能全部沦为东哥特人的奴隶!他们有数万铁骑,你们怎么抵挡?” “我是灰使,是可汗的好朋友,只要你们信仰尊主,我就保证不让你们沦为奴隶。” “东哥特人暂时无法控制全省,会有一些哥特-罗马合作典范村镇,保持内部自治,只要你们支持我,一起信仰尊主,那绝望就是其他罗马人的,不是你们的!” 这气息钻进马洛斯的鼻子,就让他感到前途的为难,绿蟹镇的力量如此有限,真的能对抗东哥特大军,能挽救罗德半岛的大难? 纳尔西老板的实力最弱,被这灰砂拢住之后,看着马洛斯都觉得这小子是利用自己丧妻之痛,是把自己当做肉盾来扛灰使的反击。 面对中阶巅峰的灰使,纳尔西哪里有赢的可能啊。 他已经完全忘记了,马洛斯其实并不希望他加入这场战斗,有他和艾尔兰牧师就行了。 是他自己强烈要求看着老菲利克斯,一定要为妻子报仇的。 “阿莎@*!” 纳尔西老板的心智虽然有些损伤,但是报仇的意志还是非常坚决的。 看到老菲利克斯施展出了手段,纳尔西老板拔出自己那把绿色的木榔头,大喊着妻子的名字,用必死的决心拦住了他。 这个老混蛋煽动特克伦杀了自己的妻子,今天纳尔西决心就是死,也要让灰使完蛋。 不过本来纳尔西老板知道自己实力不足,他是打算等艾尔兰牧师攻击之后才发动配合的,现在却几乎是疯狂地首先发起了攻击。 然而他的攻击被一道冰箭给挡下了。 “你们听他说完啊,其实他说的也有一些道理。” 艾尔兰牧师的冰箭射在纳尔西老板的腿上,口中还说着毫无逻辑的话。 其实马洛斯和纳尔西老板受到的灰砂影响只是附带的,灰使真正的目标是艾尔兰牧师。 昏暗的房间中,灰使还是有一些布置的,这里的法阵在加强它的力量。 而艾尔兰牧师在房间里布下的流水也太多了,这些水能够探查木桶里的遗骸和法阵。 当然也会吸收灰使的攻击。 灰使的垂死挣扎起到了作用。 艾尔兰牧师想到了宁静教会的情况,虽然他得到了导师不少物资,但现在他已经明白了,宁静教会的情况虽然比纯紫教会好一点,但导师之所以给自己那么大的支持,其实是已经对罗德半岛的局势不抱希望,死马当活马医了。 道路应该已经断绝,物资已经很难撤出罗德半岛,所以就给自己拉倒,但是新的人员是没有的,应该是已经尽量撤退了。 他是一个弃子,一个最后一搏的物资。 这样的情况让马洛斯也是没有准备,他连忙举起猪牙剑朝着灰使冲了上去。 然而就在这时,一声木板破裂声钻进了他的耳朵。 “嗷~” 一个少女发出了一声欢呼,就好像是被父亲禁足了半个月后那样的欢乐,只是要更加强烈得多得多得多。 他的造风术和艾尔兰牧师的水流一起,冲垮了束缚着菲利克斯小姐的木板。 因为失去了自己的土地,本来尊主就对老菲利克斯极为不满,它走路艰难只是表象,实际上在尊主之土变成净土坑后,老菲利克斯时时刻刻都在受到极大的折磨。 他的骨头被磨碎,然后恢复,再次磨碎,尊主反复折磨着这个让祂安排出了纰漏的部下。 而现在灰使献上的祭品也重新得到了自由,尊主立刻毫不留情地收回了祂给予的力量。 马洛斯的猪牙剑刚刚举起,灰使就如同腐朽的木桶一般垮塌下来。 宁静的月光一下子照亮了昏暗的房间。 这场战斗正如马洛斯预料的一般,短促而顺利。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手机版网址: 第一百一十六章 大王子和黄钟 “咳咳...” “这灰使其实也就那么回事啊。” “咳咳...” 置身于老菲利克斯死后化成的砂石之中,纳尔西想要吹一下牛皮。 他的肺在一边哀嚎,一边奋力工作,把气管里堆积着的灰使残骸尽可能地驱逐出去。 他的鼻子、眼睛和耳朵中混入的灰砂也很是不少。 “什么尊主,什么指引,什么把世界安排得明明...” “咳咳...” “白白,明明白白,祂能把什么安排了?哈哈。” “咳咳...” 这也难怪,在老菲利克斯的概念里,今天就差不多是他的死期了。 虽然马洛斯说什么他们这次能对付灰使,但老菲利克斯其实根本就没信过,他的乐观看法在纳尔西看来完全是因为对灰使了解不够。 “从我老家那地方,就有人说什么碰到惨灰信徒最好别惹,碰上灰使那就只能跑,你怎么挣扎努力,最终也逃不出他们的控制,被命运捏在手中,怎么努力也只能绝望,惨灰之季来了之后,惨灰牧师稍微发点力,那是井干地废,蘑菇吃人啊。” 要是这次能和灰使来个两败俱伤,自己死了不要紧,能把灰使再伤得重一点,让他们在这个季度要搞的事情搞不成,纳尔西就觉得不错,要是能和灰使同归于尽,那真是可说心满意足啦。 “一个灰使就把我们部落的族长和老萨满都干掉了,把整个绿洲都变成了荒漠,我跑了之后还曾经摆脱过往的商船去看看情况,如果有人还活着,就到我这里来工作,但我们部落一个活着的人都没跑出来。” “我总算是....” 他喊到后来,却发现自己说不出话来了,他的脸上凝聚了一层冰,冻住了他的舌头。 这是艾尔兰牧师给他上的冰面甲术。 “屏住呼吸,这些灰砂会影响人的心智,引导你自杀。” 老菲利克斯已经被扬了,但是战斗还没有结束。 至少在艾尔兰牧师看来是这样的,提醒完了之后就不再说话。 他已经在自己的脸上抹了一层净水,这净水把他喊话时吸过来的灰砂都给挡住,顺着下巴就留到了肩膀和前胸后背上。 这面甲不仅能保护头部这最重要的要害,而且还能坚定他的信心,让他能够对抗灰使的精神影响。 这当然不能完全隔绝灰砂,依然有一定的影响,但艾尔兰牧师觉得自己是好多了。 他刚刚一度被灰使影响了心智,甚至出手攻击了纳尔西,如果马洛斯当时发起攻击,他也一样会阻止。 没办法啊,这罗德半岛已经这样了,那肯定是没办法了。 和可汗谈谈,也许就能有一个双方都能接受的处置办法呢? 这是多么可耻的想法,艾尔兰牧师现在已经明白,在这种情况下和东哥特人“谈谈”是不可能有任何体面条件的,这就是“投降”,他居然在灰使的引导下,产生了“谈谈”的想法! 艾尔兰牧师觉得很是惭愧,倒不是因为自己产生了这样的想法。 灰使面前,他有点绝望,动摇,甚至都想要“谈谈”都是合理的。 但是马洛斯和纳尔西老板都没有动摇,那就让他感到很难接受了。 马洛斯倒是还好,他忙着吹动“净风”,把成就灰使的祭品桶给吹碎了。, 现在他已经坚定了自己的战斗决心,要和灰使战斗到底了! 艾尔兰牧师挥动手中的战锤,又给马洛斯的脸上也来了一个冰面甲,模糊的水面后,马洛斯感到有点茫然。 灰使的毁灭是如此明显,他的感情是如此喜悦,他非常清晰地知道,自己拯救了整个绿蟹镇。 宁静之主、纯紫女神,还有元老院的信徒们正在一起感激自己。 已经赢了。 马洛斯是很确定的,直到艾尔兰牧师又给自己来了一个提神醒脑的神术,马洛斯感到自己的精神更加清晰了,就是赢了。 然而艾尔兰牧师和纳尔西老板都是一副紧张戒备到了极点,随时准备和重新凝聚起来的灰使大干一场的表情。 马洛斯也渐渐认真了起来,无论如何小心不会错嘛。 随着马洛斯从茫然变成戒备,艾尔兰牧师更加感到自己的准备没错了,他给纳尔西老板也来了一个冰面甲,然后又是一轮攻击性的辅助神术,马洛斯和纳尔西老板的武器上都凝聚起了一层薄冰。 纳尔西老板的木锤子上裹一层冰也就是增加一点攻击力,砸中还会受到寒冷伤害。 马洛斯的猪牙剑本来就非常可怖,现在上面加上了一层将近半米长,非常非常薄,但非常稳定的冰锋。 真的是能够给重新凝聚起来的灰使一点真正的伤害的。 这三位的攻、防和心理状态都越来越强。 纳尔西老板看马洛斯和艾尔兰牧师保持戒备,还用锤子不断捶地,这粉末一下一下的被扬起,看上去好像还真有几分人形! 马洛斯和艾尔兰牧师一起冲了上去,然而他们几乎要把对方伤到。 艾尔兰牧师给马洛斯增加的冰锋,差一点要了他的命。 真的只差一点,马洛斯依然是哪个剑术天赋糟糕的假战士,剑势有出没有收,再加上对冰锋的理解不深,不知道到底有多少威力,也不知道自己的剑到底有多大的攻击范围。 这一剑就砍开了艾尔兰牧师的前胸,顺便把他的手臂给斩了个重伤。 “啊啊啊!” 艾尔兰牧师一惨叫,马洛斯根本不知道是自己砍的,还顺势又看了一下房间里臆想出来的灰使。 这一下终于是把自己也伤到了,收剑的时候,马洛斯的左手被右手的冰锋给划到了,然后又是一阵血流。 纳尔西老板也慌了,他不断地猛砸已经落到了地面上的灰砂,把木制的地板都砸出来一个大窟窿。 艾尔兰牧师甚至没有给自己治疗术,而是继续驱动混合着他和马洛斯鲜血的净水一起在地面上奔跑,想要进一步伤害灰砂。 就这样,三个人好一番折腾。 过了大约好几分钟,还是马洛斯轻声问道。 “灰使到底怎么才是完蛋?这样还没完蛋?” 他看着艾尔兰牧师问道。 艾尔兰牧师感到很冷,他失血真不少。 “我不知道,罗德半岛没有干掉过灰使。” 艾尔兰牧师终于找到机会给自己来了一个治疗术,手臂上噗噗流出的血液稍微减缓,然后轮到马洛斯。 马洛斯这时候已经隐约觉得他们几个怕是搞笑了,但是艾尔兰牧师的精神显然已经绷断了,让他放下武器怕是很难。 正当马洛斯盘算着等艾尔兰牧师失血过多,然后扶着他去找妹妹救治的时候,一个清越的女声在房间里响起。 与此同时,老菲利克斯真的重新站了起来! “谢谢你们,把自由和希望还给了我和我的母亲。” “特别谢谢你,马洛斯,能见到你正好。” “我终于自由,可以前往纯紫女神的殿堂了,那里应该苏勒德斯不是那么紧缺了吧?” 马洛斯、艾尔兰和纳尔西同时听到了菲利克斯小姐的声音,而且他们的状态也太差了,没法第一时间围攻老菲利克斯了。 这个声音对于马洛斯来说也不是很熟悉,但是这声音中的自由、希望和对未来的期待,让他们毫无疑问地知道了情况。 老菲利克斯确实完蛋了。 最后这一番瞎折腾却有一个很好的结果。 马洛斯和艾尔兰的血液混合着净水,渗透到了地板下菲利克斯夫人的遗体,还有后者的各种神术,激发了一个净化效应。 现在菲利克斯小姐和菲利克斯夫人得到了真正的自由。 “我和我母亲的遗体混合着灰使的残骸,可以得到一个对你们很有用的傀儡。” “虽然不可能有灰使那么强,但也是一个很强的战士。” “地板下除了有我母亲的遗体之外,还有一些灰使积攒的金钱,你们也会用得上,要把更多自由和希望带给世界啊,再见啦。” 马洛斯的身体也因为失血而有点冷,但是这最后的告别,让他的世界都充满了光明。 不是头上太阳的冷光,而是发自内心的温暖光芒。 ... “灰使是不可能被消灭的,这是一个前提。” “我们虽然控制了这个不知道什么用处的钟,但一定不能冒犯灰使。” “大王子殿下,一定不能冒犯灰使啊,我们为灰使效劳,灰使为尊主效劳,拍马屁也是这个顺序,一定不能越级啊。” 黄钟城外,东哥特可汗的长子施蒂利克骑着一匹俊美的金色大马,带着超过五十名甲胄齐全,鞍镫皆备的东哥特骑兵正走在向绿蟹镇前进的道路上。 令黄钟城得名的大钟,被装在一辆四马拉的大车上,车上还坐着一位带着宝石装饰的纯紫冠冕的大主教。 就是这位大主教,正在满口“尊主”地说话。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手机版网址: 第一百一十七章 斯内尔斯大主教 斯内尔斯大主教还没有进入绿蟹镇呢,代表了他地位的主教旗就已经把整个绿蟹镇的气氛调动了起来。 其实城镇里的气氛本来就已经很热烈了,人们互相热情的交谈,还从家里把葡萄酒拿过来到街道上一起饮用。 一个灰使的死去,本来就会带来节日气氛。 马洛斯、艾尔兰和纳尔西他们是因为距离灰使太近,受到了一些攻击,而且这个强敌的精神压力太大,哪怕压缩与绝望之魔已经大大减少了对灰使的支持,并在最后收回了部分投资,但是这仨还是自己吓自己,一阵瞎折腾。 折腾的结果还是不错的,他们发现了灰使残害的其他家人,并且有了进一步让它赎罪的能力。 而绿蟹镇的其他居民,在灰使死去的那一刻,就感到被一阵热烈的感情冲击了,所有人都对生活更有希望,更加想要努力争取职位了。 气氛很好的一个副作用是,所有长老都在积极为自己拉票,扎特的选举眼看着又要出变故。 长老们把自己家藏着的好酒拿出来,扎特的拉票能力就为负数了,不仅拉不到票,而且眼看着要把赛莱拉的支持也给卖出去了,甚至自己长老的位置都不一定要,好酒管够就行。 等到扎特已经半醉的时候,一面紫色金边的旗帜出现在了绿蟹镇门口。 “那是大主教的旗帜...他不是在守卫北门吗?怎么到这里来了?唉呀,难道是要任命我当主教?” 赛莱拉留下博拜尔斯队长守卫净土坑,看到大旗过来了,她的心情也非常好,甚至可以说过度乐观了。 虽然她等级是够了,而且信仰也真是挺虔诚。 “别瞎说,你都没给大主教送过几袋子苏勒德斯,也没给他的女朋友买过别墅,甚至没有给他孩子们安排过去新罗马的购物旅行,怎么可能当主教?”扎特并不是在给女儿泼冷水,“唉呀,大主教这次来,总之是我们的机会啊,咱们可得把他伺候好了,可是我们也没有什么土特产啊。”一想到自己的女儿当不上主教,扎特的酒一下子醒了一大半,“不过你确定那是大主教?全罗德半岛最大的大主教?他到我们绿蟹镇来干嘛?” “对,就是他,不过斯内尔斯风评不大好,而且你注意安全,他的护卫里东哥特人也太多,罗马人也太少了。”赛莱拉非常警惕地看着越来越近的大主教一行,东哥特人的高头大马和马甲马镫给她很大的压力。 “大主教有一些哥特护卫怎么了。”扎特却不以为然,他不担心哥特人,罗马贵人雇佣一些异族护卫是非常常见的,相比拥有公民权,生活安定幸福的罗马公民,异族护卫的战斗精神要强得多,而且不容易被腐蚀,好处很多,“他是不是来调查塔妮斯之死的啊?马洛斯和你的手脚干净吗?” 扎特毕竟还是有点醉,所以没有看出这些哥特人的精神气和雇佣兵不一样,他们一个一个意气风发,斗志昂扬,精神面貌极为强势,就像是他少年时代的罗马军团一样。 当士兵不再是为苏勒德斯这种好东西作战,而是在为水、土地、空气和真正权力的战斗,那就会有这样的加成。 罗马人曾经也有这样的精神,但是随着他们拥有太多水、土地和空气之后,他们不可避免地要享受这些生存空间带来的好处,不再风餐露宿,不再朝不保夕,不用在刀口上舔血过活,这些并不可耻,而是一种应该追求的美好。 然而这种美好会有代价,而且代价会积攒到一定程度一次性收回,让支付者失去一切,小笔金钱能买到少量武力,大量武力则支配着大量金钱。 但是扎特没有意识到这一点,他更担心的是自己女儿的钱财,担心塔妮斯之死会是一个问题。 “我和哥哥又没有害死塔妮斯,她是被求知法师干掉的。”赛莱拉心里很是有些紧张,但她紧张的是另一个问题,“不过你可千万别说塔妮斯是惨灰信徒,大主教和主教可听不得这个话。” 组织里出现了异教徒,而且是中阶牧师,这对于教会高层当然是非常糟糕的事情。 如果能够在内部检查中发现异教徒,那大主教和主教也就是将功补过,没有功劳,没有及时发现,还造成了一定的破坏,那大主教失察,可就有领导责任啦,甚至有可能会损害整个纯紫教会在罗马人民群众中的威信啊。 所以纯紫教会的任何内部调查都几乎不可能查出异教徒,内部的异教徒暴露之后还要多方遮掩,保住领导的威望和女神的圣明。 “我知道,我知道,塔妮斯必须是虔诚的纯紫信徒啊。”扎特一口答应下来, “他是在和异教徒的斗争中光荣为纯紫女神献身的,多亏了大主教发掘了这样虔诚的信徒,我们绿蟹镇的局面才没有恶化啊。” 这话非常符合赛莱拉的需要,但是女牧师听了之后很是糟心。 “斯内尔斯大主教,你能过来,真是让我们绿蟹镇蓬荜生辉!” 不过扎特已经冲了上去。 “嗯,嗯,在我的关心和指导下,你们这里工作做得不错,嗯,不错。” 斯内尔斯大主教看着小镇里的气氛不错,心中就是一动,自己来的及时啊,灰使大人还没有把绿蟹镇完全控制住。 一个灰使控制,惨灰信徒为主的小镇是不可能有这样欢声笑语的。 那自己及时到来,可算是立功啦。 “镇上的净土坑情况怎么样啊?”斯内尔斯问道。 “净土坑还在,只是塔妮斯前辈已经以身殉职了,她是在和求知法师的战斗中光荣战死的。”赛莱拉说道。 “嗯,嗯,这真是太遗憾啦。”斯内尔斯对此却早有预料,塔妮斯的性格并不适合当惨灰牧师,她虽然能够带给敌人绝望,但自身却不是服从管理的那一类,在比较宽松的纯紫教会中都是个刺头,只是因为实力比较强,身后还有尊主的支持才能混下去,直接和灰使一起,那肯定是要被引导到坑里去,安排得深深的,“不过能够把净土坑建立起来,她也算是死得其所了。” 斯内尔斯大主教就完全不同了,他这一辈子就没有什么独创的想法,该给领导送钱就送钱,该给新罗马的元老收购庄园就收购庄园。 完全依靠家族关系,爬到了如今大主教的位置上。 虽然非常适合尊主,但他其实是最近才打算改信尊主的,要不是元老院把罗德半岛卖给了东哥特人,他也不会那么绝望啊。 这些该死的首都权贵,出卖了罗德半岛不说,还导致自己要把纯紫教会多年的账目和物资全部清点一下,新罗马要派出一位退休的执政官来检查。 当然这还不至于逼得他改投尊主,放一把火把仓库烧了,或者弄一艘船沉进海里,然后把账目一次性平掉的吃相虽然难看了点,但也算是纯紫教会的标准操作了,女神虽然代表了土,但是在平账这方面还是要借助火和水。 可是斯内尔斯大主教在新罗马的朋友通知他,说是元老院并不准备把罗德半岛公开卖给东哥特人,而是半卖,也就是说还要给东哥特人捣捣乱,那就必须要有足够的物资,如果组织捣乱不力,那就要有人背锅的。 不是捣乱不力的小锅,而是丢失罗德半岛的大锅。 这锅斯内尔斯背不动啊,满脑子都是绝望之下,他就投了尊主了。 投靠了尊主之后,他已经完成了不少工作,把北门城完整地交给了东哥特人不说,在黄钟城也大有发挥的余地啊。 然而尊主却给了他一个讨厌的任务,让他把黄钟城的大钟给送到绿蟹镇来。 也不知道这个大钟要怎么敲响绿蟹镇乃至罗德半岛的丧钟呢?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手机版网址: 第一百一十八章 赛莱拉和大主教过招 “浊白异端还没有彻底铲除?进攻养猪场还被打回来了?” “灰使受伤了?唉呀,灰使太急了,要是等到惨灰之季到了,对付区区浊白异端你不是手到擒来嘛。” “不过这肯定是尊主...我是说惨灰邪魔的安排,惨灰信徒的信徒组织性纪律性非常强,只要上级给了命令,那是拼尽一切都会上的。” 斯内尔斯大主教和赛莱拉一起走在队伍的最前面。 施蒂利克王子骑着自己的高头大马,默默地跟着前面的罗马人前进,一开始斯内尔斯给他介绍了一下,按照他的要求说他是和草原可汗关系很近,分量很重,有不少部下的头人。 赛莱拉似乎是没有理解他的身份,只以为这是斯内尔斯大主教的实力呢。 这位大主教除了大几十个哥特骑兵,还有几十个罗马步兵,看上去势力很是不小。 施蒂利克王子听着斯内尔斯和赛莱拉交谈,始终没有插嘴。 这位王子的头发也是金色的,不过是枯草黄,比他胯下骏马犹如黄金绸缎一般的鬃毛要逊色一筹。 不仅是头发,从颜值的各个方面来说,大王子都不如自己的坐骑。 哪怕他明明是骑在马上,依然显得不像是主人。 当然这是斯内尔斯大主教心里一闪而过的吐槽,长得再寒碜,人家现在也是罗德半岛的大半个主子了。 可汗坐镇北门城,联络草原和半岛,把半岛的事物都交给了自己的儿子们,那这半岛就是王子们的竞技场,决定下一任可汗的地方了。 而施蒂利克王子是可汗活着的儿子里最年长的,那自然就机会最大了。 所以斯内尔斯得知大王子要亲自保护自己送钟到绿蟹镇,那真是又惊又喜啊。 斯内尔斯大主教在接到了尊主要他把黄钟城的大钟收好送去绿蟹镇的任务之后,还在为装钟的大马车操心,这罗德半岛上的道路情况他是最了解不过的了,维护道路的经费都用在给新罗马的贵人们送礼了,一般的马车运输大钟非得陷阱进坑里不可啊。 然而他刚刚把钟拆下来,施蒂利克大王子就来了,斯内尔斯大主教以为他把大钟和黄钟城里的其他人口、物资认为是自己的财产呢,好好地给他说了一下黄钟城灰使在罗德半岛的地位。 听了大主教对灰使的推崇,施蒂利克大王子非但没有阻止他运输,还主动提供了一辆四轮大马车,还给了四匹大马用来拉车,自己也颠颠地赶到了绿蟹镇。 这明显就是要急着为灰使服务啊,分润斯内尔斯大主教的功劳啊。 不过大主教知道自己人微言轻啊,他那些护卫纯属花架子,都是黄钟城里各种朋友推荐来的自家孩子,保护大主教是最安全的工作,最适合镀镀苏勒德斯,真打起来肯定是分分钟就被东哥特人给干掉啊。 所以斯内尔斯下定决心要抱紧大王子的大腿,借助大王子让自己能够在灰使面前说上话,同时借助灰使让大王子尊重自己。 斯内尔斯大主教觉得自己能做到,毕竟他也是个3级牧师呢,所以他一边骑着马去镇公所,一边就把关键性的位置给卡住了,要发挥出自己的作用来。 “这次过来一方面是带着大家抗击惨灰,一方面是要在绿蟹镇搞一个罗马-哥特共荣示范区。” “这两件事其实也是一件事,绿蟹镇的灶火要改造,以后不仅要祭祀罗马诸神,还要祭祀瓦尔哈拉里的英灵。” “我不仅带来了能够扩大火源,带给全城温暖的黄钟,还把东哥特的施蒂利克大王子也带来了,以后黄钟城就是以东哥特文化为主的商业区,农村城镇就是罗马文化为主的保留区,绿蟹镇就是双方文化的交流区,大家的历史使命都很重要啊。” 斯内尔斯大主教几句话就把好大的局面都安排好了,话里的内容把周围几个长老都惊得说不出来话来。 祭祀瓦尔哈拉里的英灵??就算是辛乃尔特也只是压制净土坑的建造,没有要求分享灶火啊。 这绿蟹镇到底还是不是罗马共和国的天下?! 他们都不知道罗德半岛已经被卖给了东哥特人,听到这话都看着赛莱拉,看这位女牧师是不是要立刻反驳? “大主教说什么就是什么,我们绿蟹镇的长老会一定配合你的工作,我的父亲扎特长老会起到带头的作用。”赛莱拉对于这位大主教是惨灰信徒已经确定无疑,她不知道马洛斯和艾尔兰的情况,只是决定不能逼着对方来硬的,而且要给自己的父亲争取一个好位置,“他在镇里很有威望,能够把扩建灶火的工作搞好。” 长老们心里都凉了,为了一个镇长的位置,你就连罗马人的荣誉都不要了?! 他们一个一个心里好恨啊,自己怎么就没有一个纯紫牧师的女儿呢,卖国的资格都没有。 这个时候,有几个长老已经意识到情况不对了,东哥特人的气势太强,而罗马步兵的样子太怂了。 他们联想到最近一些谣言,有人已经明白了情况。 “好,好,那有一个虔诚信徒做镇长,对于现在的情况是很有帮助的。”斯内尔斯大主教看了一眼大王子,发现对方一点反应都没有,就自己发挥了,“不过我只是希望你们能够尽快把组织稳定下来,对于选举的事情,我是不会干涉的。” 大主教的话让长老们都看到了希望,纷纷蠢蠢欲动了起来。 ... 镇公所里,长老们正在隔壁公平公正,不受干扰地讨论镇长的人选。 而斯内尔斯大主教和大王子没有出去,只是一起看着燃烧的灶火。 “王子殿下...” “大主教你对其他人说我是队长很对,你自己也叫我队长就好,我们哥特人没有什么国王,我就是可汗的儿子,不是什么殿下。” “是,队长,那绿蟹镇的情况看上去有点问题,似乎灰使被浊白信徒干扰之下,没有完全控制住情况啊,这个扎特明显不是惨灰信徒,赛莱拉对尊主的信仰可能也不是很虔诚,我们还是要等灰使出来,让它老人家来决定谁是镇长为好。” 赛莱拉看穿了斯内尔斯,没想到自己也被轻易看穿了。 虽然拉上大主教打压其他长老,符合尊主压缩和绝望的教义,但她的侧重点没有抓好。 纯紫信徒最在意的是自己和家人的前途利益,而惨灰信徒最在意的是尊主的安排,灰使的指引。 施蒂利克大王子身后带着近百名哥特骑士,这个态度真可以说是非常谦和了,不过大部分绿蟹镇居民却没有意识到这位王子有多么货真价实。 虽然东哥特人确实还没有建立王国,部落制度非常粗糙,但仅仅是这近百铁甲、铁矛,配备了全套马具的骑兵在草原上就是一股不可小觑的力量了,对绿蟹镇民兵的优势更是压倒性的。 哪怕下马作战,他们也能压制数量超过自己的罗马军团步兵,至于城镇民兵,那真是来多少都是送。 “是吗?纯紫教会的牧师不是最容易成为惨灰信徒了吗?一两次升级失败,你们就绝望了。”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手机版网址: 第一百十九章 分析能力很不错的斯内尔斯大主教 斯内尔斯大主教还没有进入绿蟹镇呢,代表了他地位的主教旗就已经把整个绿蟹镇的气氛调动了起来。 其实城镇里的气氛本来就已经很热烈了,人们互相热情的交谈,还从家里把葡萄酒拿过来到街道上一起饮用。 一个灰使的死去,本来就会带来节日气氛。 马洛斯、艾尔兰和纳尔西他们是因为距离灰使太近,受到了一些攻击,而且这个强敌的精神压力太大,哪怕压缩与绝望之魔已经大大减少了对灰使的支持,并在最后收回了部分投资,但是这仨还是自己吓自己,一阵瞎折腾。 折腾的结果还是不错的,他们发现了灰使残害的其他家人,并且有了进一步让它赎罪的能力。 而绿蟹镇的其他居民,在灰使死去的那一刻,就感到被一阵热烈的感情冲击了,所有人都对生活更有希望,更加想要努力争取职位了。 气氛很好的一个副作用是,所有长老都在积极为自己拉票,扎特的选举眼看着又要出变故。 长老们把自己家藏着的好酒拿出来,扎特的拉票能力就为负数了,不仅拉不到票,而且眼看着要把赛莱拉的支持也给卖出去了,甚至自己长老的位置都不一定要,好酒管够就行。 等到扎特已经半醉的时候,一面紫色金边的旗帜出现在了绿蟹镇门口。 “那是大主教的旗帜...他不是在守卫北门吗?怎么到这里来了?唉呀,难道是要任命我当主教?” 赛莱拉留下博拜尔斯队长守卫净土坑,看到大旗过来了,她的心情也非常好,甚至可以说过度乐观了。 虽然她等级是够了,而且信仰也真是挺虔诚。 “别瞎说,你都没给大主教送过几袋子苏勒德斯,也没给他的女朋友买过别墅,甚至没有给他孩子们安排过去新罗马的购物旅行,怎么可能当主教?”扎特并不是在给女儿泼冷水,“唉呀,大主教这次来,总之是我们的机会啊,咱们可得把他伺候好了,可是我们也没有什么土特产啊。”一想到自己的女儿当不上主教,扎特的酒一下子醒了一大半,“不过你确定那是大主教?全罗德半岛最大的大主教?他到我们绿蟹镇来干嘛?” “对,就是他,不过斯内尔斯风评不大好,而且你注意安全,他的护卫里东哥特人也太多,罗马人也太少了。”赛莱拉非常警惕地看着越来越近的大主教一行,东哥特人的高头大马和马甲马镫给她很大的压力。 “大主教有一些哥特护卫怎么了。”扎特却不以为然,他不担心哥特人,罗马贵人雇佣一些异族护卫是非常常见的,相比拥有公民权,生活安定幸福的罗马公民,异族护卫的战斗精神要强得多,而且不容易被腐蚀,好处很多,“他是不是来调查塔妮斯之死的啊?马洛斯和你的手脚干净吗?” 扎特毕竟还是有点醉,所以没有看出这些哥特人的精神气和雇佣兵不一样,他们一个一个意气风发,斗志昂扬,精神面貌极为强势,就像是他少年时代的罗马军团一样。 当士兵不再是为苏勒德斯这种好东西作战,而是在为水、土地、空气和真正权力的战斗,那就会有这样的加成。 罗马人曾经也有这样的精神,但是随着他们拥有太多水、土地和空气之后,他们不可避免地要享受这些生存空间带来的好处,不再风餐露宿,不再朝不保夕,不用在刀口上舔血过活,这些并不可耻,而是一种应该追求的美好。 然而这种美好会有代价,而且代价会积攒到一定程度一次性收回,让支付者失去一切,小笔金钱能买到少量武力,大量武力则支配着大量金钱。 但是扎特没有意识到这一点,他更担心的是自己女儿的钱财,担心塔妮斯之死会是一个问题。 “我和哥哥又没有害死塔妮斯,她是被求知法师干掉的。”赛莱拉心里很是有些紧张,但她紧张的是另一个问题,“不过你可千万别说塔妮斯是惨灰信徒,大主教和主教可听不得这个话。” 组织里出现了异教徒,而且是中阶牧师,这对于教会高层当然是非常糟糕的事情。 如果能够在内部检查中发现异教徒,那大主教和主教也就是将功补过,没有功劳,没有及时发现,还造成了一定的破坏,那大主教失察,可就有领导责任啦,甚至有可能会损害整个纯紫教会在罗马人民群众中的威信啊。 所以纯紫教会的任何内部调查都几乎不可能查出异教徒,内部的异教徒暴露之后还要多方遮掩,保住领导的威望和女神的圣明。 “我知道,我知道,塔妮斯必须是虔诚的纯紫信徒啊。”扎特一口答应下来, “他是在和异教徒的斗争中光荣为纯紫女神献身的,多亏了大主教发掘了这样虔诚的信徒,我们绿蟹镇的局面才没有恶化啊。” 这话非常符合赛莱拉的需要,但是女牧师听了之后很是糟心。 “斯内尔斯大主教,你能过来,真是让我们绿蟹镇蓬荜生辉!” 不过扎特已经冲了上去。 “嗯,嗯,在我的关心和指导下,你们这里工作做得不错,嗯,不错。” 斯内尔斯大主教看着小镇里的气氛不错,心中就是一动,自己来的及时啊,灰使大人还没有把绿蟹镇完全控制住。 一个灰使控制,惨灰信徒为主的小镇是不可能有这样欢声笑语的。 那自己及时到来,可算是立功啦。 “镇上的净土坑情况怎么样啊?”斯内尔斯问道。 “净土坑还在,只是塔妮斯前辈已经以身殉职了,她是在和求知法师的战斗中光荣战死的。”赛莱拉说道。 “嗯,嗯,这真是太遗憾啦。”斯内尔斯对此却早有预料,塔妮斯的性格并不适合当惨灰牧师,她虽然能够带给敌人绝望,但自身却不是服从管理的那一类,在比较宽松的纯紫教会中都是个刺头,只是因为实力比较强,身后还有尊主的支持才能混下去,直接和灰使一起,那肯定是要被引导到坑里去,安排得深深的,“不过能够把净土坑建立起来,她也算是死得其所了。” 斯内尔斯大主教就完全不同了,他这一辈子就没有什么独创的想法,该给领导送钱就送钱,该给新罗马的元老收购庄园就收购庄园。 完全依靠家族关系,爬到了如今大主教的位置上。 虽然非常适合尊主,但他其实是最近才打算改信尊主的,要不是元老院把罗德半岛卖给了东哥特人,他也不会那么绝望啊。 这些该死的首都权贵,出卖了罗德半岛不说,还导致自己要把纯紫教会多年的账目和物资全部清点一下,新罗马要派出一位退休的执政官来检查。 当然这还不至于逼得他改投尊主,放一把火把仓库烧了,或者弄一艘船沉进海里,然后把账目一次性平掉的吃相虽然难看了点,但也算是纯紫教会的标准操作了,女神虽然代表了土,但是在平账这方面还是要借助火和水。 可是斯内尔斯大主教在新罗马的朋友通知他,说是元老院并不准备把罗德半岛公开卖给东哥特人,而是半卖,也就是说还要给东哥特人捣捣乱,那就必须要有足够的物资,如果组织捣乱不力,那就要有人背锅的。 不是捣乱不力的小锅,而是丢失罗德半岛的大锅。 这锅斯内尔斯背不动啊,满脑子都是绝望之下,他就投了尊主了。 投靠了尊主之后,他已经完成了不少工作,把北门城完整地交给了东哥特人不说,在黄钟城也大有发挥的余地啊。 然而尊主却给了他一个讨厌的任务,让他把黄钟城的大钟给送到绿蟹镇来。 也不知道这个大钟要怎么敲响绿蟹镇乃至罗德半岛的丧钟呢?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手机版网址: 第一百二十章 灰使结束了,老菲利克斯继续还债 “第二十八步是把灰使的眼睛放进菲利克斯小姐尸体所在木桶中,木桶上面灰使亲手刻字的木板要磨平,木屑收好待用。” “第二十九步是把灰使的心脏切成两半,一半混合进前面准备好的木碎屑,另一半放进菲利克斯夫人的牙齿,卡住,一定要卡住,所有牙齿都要咬进去,门牙放在主动脉上,磨牙放在心室上。” 马洛斯一边记录步骤,画出法阵,一边把灰使的内脏一个一个拿出,然后放进 艾尔兰牧师准备好的容器里。 老菲利克斯的房间里,各种木工工具和小玩意非常多,木匣子,小木桶都够用,这些东西上面并没有任何有危害的法阵,灰使这些年来一直积极地经营生意, 木桶都是要卖的,小镇上就有不少买家,艾尔兰牧师和纳尔西老板也都买过他的桶,如果上面到处是赞美尊主的徽记,那灰使早就暴露了。 不过房间里的食物和水他们就真的不敢吃喝了,是艾尔兰牧师重新净化了之后 才喝,食物是从马洛斯他们房间里拿来的。 因为艾尔兰牧师还要参与很多改造灰使的步骤,所以他们的进度很慢。 不过再慢,艾尔兰牧师也是兴奋和激动的。 因为改造灰使的方法是前所未见的,虽然艾尔兰牧师知道自己并不能掌握宁静教会的大部分知识,但是他依然认为这个方法不是自己没见识,而是真的过去没有过。 他见过自己的导师,还有其他有责任心的宁静牧师,对于纯紫教会的情况非常担心,对于压缩与绝望之魔的渗透忧心忡忡,偶尔能消灭一个灰使就极为激动,但是对于灰使的残骸要怎么利用,则是非常困扰。 强大牧师的身体一般都是很不错的材料,能够制作奇物,献祭给神明,但是灰使残骸的问题是作为材料的质量太好了,制作出的奇物威力极大,而且效果非常长久,献祭给纯紫女神的效果也很不错。 但是宁静牧师很快就发现,哪怕是已经变成了奇物,这些灰使的残骸依然能够给使用者造成很大的心理影响,用了此类奇物的宁静牧师,很快会显得精神萎靡,失去对生活的热情。 而纯紫牧师面临的问题要更严重,佩戴者会成为压缩与绝望之魔的信徒。 宁静教会肯定是没有办法控制灰使傀儡的。 艾尔兰牧师不明白为什么这次居然能得到这样的战果,是因为找到了灰使献祭的家人残骸,摧毁了他的根本吗?还是菲利克斯母女中有特殊的存在?抑或者是最后的可能,马洛斯代表的永恒奔腾,其实是一个非常强大,而且非常友好的风系神明?祂有不为人知,极为深邃的一面?? 跑步中有宇宙的真意? 艾尔兰牧师一边脑补,一边手上的工作就更慢了。 “艾尔兰阁下,那我们就到这里吧。” 这让马洛斯感到更加疲惫,这些步骤实在太多,而且里面很多细节,就和法阵一样靠文字描述不清,必须画下来。 艾尔兰牧师大腰带里总是有纸笔,否则那么多步骤,即使马洛斯的记性非常好, 也不可能把那么多法阵全部记下,即使有菲利克斯母女的全力帮助,要控制灰使依然很不容易,那些牙齿和心脏的位置,还要和之前已经做好的一些骨头的位置互相呼应。 艾尔兰牧师看着马洛斯,又看看三具已经混在一起的尸体,菲利克斯一家的纠缠还要继续。 他突然很是担心这一番折腾到底能不能起效,步骤太繁复了! 菲利克斯母女的灵魂强度有限,只展示了一次而已,根本记不住啊。 “我再看看你的记录,和你核对一下。” 他记录到十几步的时候,脑子就一片浆糊了,要是得到了在这个办法,最后因为自己的无能却没有记录完整,那真是愧对宁静之主啊。 马洛斯再聪明,其中漏掉一些步骤,搞错了一些线条也是很正常的啊。 艾尔兰牧师用自己记得最清楚的几个步骤,尽量核对了一下。 “第三十步是要用净水洗一洗灰使的肾脏,纳尔西老板,木板弄好了吗?没弄好算了,先给我木屑。” “到了这里,我们就算是把准备工作做好了,如果事情顺利,那后续的步骤可以等过几天再弄。” 马洛斯则对此一点也不担心,他的腰带已经把所有步骤都记录了下来,趁着吃饭的时候核对了好几次了。 但是他也表现得很是焦虑的样子。 “啊,快了快了。” 纳尔西老板已经刨了好一会的木板,但是根本还没有把灰使亲手刻的字磨平,那几个字非常坚固,而且看着极为糟心。 “菲利克斯挚爱的女儿,谨以此表明我对尊主无限的顺从。” 仅仅是看着这话,纳尔西老板就感到自己的心被攥紧了。 “纳尔西老板?”马洛斯又催促了一遍,“唉呀,不是我要催你啊,可是我们已经干了那么久了,得尽快把好消息带给长老们啊。” “马洛斯,你不要太担心了,即使只能得到一部分有用的步骤,这也是非常了不起的一步了。”艾尔兰牧师看到马洛斯愁眉不展,反而主动安慰了他几句,“你说罗德半岛的情况不利,但是罗马共和国毕竟根基深厚,忠臣义士很多,公民们也会团结起来和东哥特人斗争的,我们有希望的,那位大主教过来也未必就是来找我们的麻烦的,那些东哥特护卫对他还是比较尊重的。” 马洛斯很是艰难地点点头。 艾尔兰牧师的安慰非常勉强,他自己的脸上也满是愁容,他们已经得知了大主教已经来到了绿蟹镇,正是因为大主教来了,所以马洛斯和艾尔兰才在打败了灰使之后也没有非常兴奋,而是在极大的压力下继续工作。 这个把灰使改造成傀儡的工作不仅步骤极为繁复,而且维持效果还很困难,目前即使顺利,灰使也就能走动几步而已,并没有作战的能力,也无法进行交流。 还有大量的后续工作要做,才能逐步恢复灰使过去的战斗力和表现力。 “木屑弄好了。”纳尔西老板连忙把刚刚磨下来的木屑递给马洛斯,然后他有些欲言又止。 “你不用担心,这个步骤重来几次也不要紧的。”马洛斯以为他是担心自己的工作没有做好,他的话没有安慰到纳尔西。 “你的家人不会受那么大苦的。”艾尔兰牧师却知道他担心什么,“特克伦的实力有限,没有办法给你的家人造成那么大的伤害。” 听了这话,纳尔西老板终于露出了稍微放松的表情。 马洛斯对艾尔兰牧师点点头,后者又对着记录了步骤的羊皮纸看了好一会。 “没错,至少我记得的几步都和你的记录完全无误。”艾尔兰牧师一边说,一边把这记录递给马洛斯。 “这个你收好吧,我们现在不分彼此。”马洛斯本来就是打算把这些步骤分享给艾尔兰的,“这个送给宁静教会的话,他们会支持我们在罗德半岛的抵抗吗?” “应该会。”艾尔兰牧师没有推脱,他确实需要这个知识,不仅是他得到上级的支持,更重要的是让宁静教会有对付灰使的办法,“一定会的,他们也不想丢掉这里。” 马洛斯点点头,然后把老菲利克斯的尸体扶了起来。 它的内脏已经被分别放进了妻子和女儿的牙齿和骨头之中,体内只剩下她们枯萎的血肉。 “菲利克斯夫人在黑暗的地板下承受了多少绝望?菲利克斯小姐在狭窄的木桶里承受了多少压缩?”马洛斯一边说,一边把木屑塞进老菲利克斯的嘴里,“你落到这一步都是你咎由自取,没有一步是早就注定的,你的妻子和女儿会得到自由,她们受的苦难,都要加倍向你要回!” 艾尔兰牧师紧张地看着老菲利克斯,希望马洛斯的手法能够起效。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手机版网址: 第一百二十一章 灰使傀儡 让灰使成为傀儡,并能够动起来的这个目标,已经到了最后一步。 马洛斯把混合了净水和菲利克斯夫人残躯的木屑一起塞进灰使尸体的嘴里。 他的动作非常凶狠,让艾尔兰牧师和纳尔西老板都感到一丝惊惧,之前的战斗和工作实在是持续太长时间了,他们的精神都有一些疲敝。 马洛斯看上去也是如此,整个人都有些筋疲力尽的样子,一夜一天的工作,只吃了一些质量糟糕的蘑菇饼,是人就该这样。 但是马洛斯再开始这关键步骤的时候,仿佛是突然被注入了力量。 他没有赞美某个神明,也没有特别浮夸的动作,但是他突然加力的动作让两个队友都感到一种强烈的仪式感。 马洛斯握住木屑,一手插进灰使的喉咙,一手狠狠地挤住他的脖子。 被它的尊主抛弃之后就一直趴在地上,任由马洛斯他们操弄的灰使突然之间就挣扎了起来。 这个反应只是让艾尔兰牧师和纳尔西老板稍微担心了一会,发现它在马洛斯的扼制下只是挣扎但没有造成什么大的反应后,就放心了下来。 而后则是激动,因为灰使这个状态,说明他们之前的步骤应该是起效了。 “净水池的经费不足,灶火保护不利,其实你才是关键啊,但是这只是小事,真正让我们过不上好日子的,还是和薄甲猪们的关系总是处理不好。。” “历任镇长和辛乃尔特的关系一直若即若离,无法深入合作,明明绿钳蟹和薄甲猪有扩大生产,把饼做大的空间,但始终就是弄不好,每次有人征求意见,你都是说些好好,以后绿蟹镇有了辛乃尔特大家就放心了,这种挑拨离间的话,而且每一任镇长做的时间久了,稍微和辛乃尔特搞好一点关系,打算给绿蟹镇搞一些公共工程,就会闹出丑闻,或者直接死了,这是你动手的吧。” “还有这些年绿蟹镇的新楼都盖不起来,镇中心的土地宁可荒着也不盖楼出租,你也是出力不少啊。” 马洛斯一边说,一边身上有阵阵奇景,他的头发和外套无风自动,仿佛是天神降临。 艾尔兰牧师只当是永恒奔腾在支持马洛斯。 马洛斯却有点不明白,他以为之前自己已经耗尽了先遣船能够调用的能量呢,这汹涌而来的净风是怎么回事呢? 是不是那个新罗马的公子哥临时工在掏苏勒德斯支持自己? 不过这能量怎么来的可以以后再研究,关键是这净风来的真是及时。 这干净纯粹到了极点的新风,把马洛斯的思维都吹得极为通透。 他回想起了好些个扎特对绿蟹镇居民的吐槽,这位在军团服役多年的老兵甚至对罗马的命运产生了怀疑,只是在酒精和浴室之中寻找麻醉。 而马洛斯现在把那些个倒霉事都串联了起来,虽然依旧说不清到底是罗马文化整体上在好日子过久了之后先产生了腐朽,还是该死的压缩与绝望之魔先派来了灰使。 但是问题的关键确实就在老菲利克斯这个家伙的身上。 “机会,尊主...一次...机会...尊主!” 灰使发出了非常不完整的喊声,还在祈求压缩与绝望之魔的宽大处置。 马洛斯把木屑塞进灰使的喉咙,然后把它的眼球挖出来,一起塞进了喉咙。 纳尔西老板把菲利克斯夫人的眼球递过来,之前是放在艾尔兰牧师的水壶里泡着待用。 宁静牧师不仅把自己随身携带的净水和物资都用了,还把自己的一部分等级,也就是灵魂也渗透了进去。 菲利克斯小姐的遗骸用不上,木屑就是媒介了,马洛斯、艾尔兰和纳尔西老板的汗水也都混合了进去。 让马洛斯脑袋空前清醒的净风,也让灰使体内母女的反击更加强大,她们感受到了爱,这不仅是报仇,也是一个崭新的机会。 她们将制造前所未有的灰使傀儡,在接下来的季节中,能够改变整个罗德半岛居民的命运,甚至影响新罗马和整个共和国公民的命运。 菲利克斯夫人和小姐当然已经丝毫也不爱灰使了,但是必须有爱,她的灵魂才能坚持,她得到了宁静之主的爱,艾尔兰牧师的爱,当然还有马洛斯和纳尔西老板的爱。 然后按进灰使的眼眶,眼睛是灵魂的门户,菲利克斯夫人占据了眼睛,就控制了灰使的灵魂,而菲利克斯小姐则压制灰使对身体的统治,那混合着女儿无穷愤怒和怨怼的粗糙粉末,反复冲击着灰使。 它不断挣扎哀嚎,这只是一个开始,它要偿还的罪孽还多着呢。 马洛斯感到前所未有的满足,他朋友的冤屈,他家人受到的折磨,都可以得到报偿了。 “啊啊啊!尊主,啊啊啊!” 灰使和它尊主之间的联系不能完全被切断,否则灰使就只是一个壳子,不会有任何战斗力了。 战斗力是必须保留的,这样才能发挥更大的作用。 所以它呼喊之中,当然能引起尊主的一点注意,但是这注意中也混合了净风,本来就对它的失败极为不满的尊主,不愿也不能观察到这里的具体情况,只觉得这个没有实现祂安排的失败者,又给祂引来了更多恶心的气流。 祂加倍地反馈给灰使痛苦和绝望,一秒钟就像是一整年,仅仅是在马洛斯扼住它的那么一会,灰使就仿佛经历了自己妻女受到的全部痛苦。 当然还远远不够,只是本金,利息都没有,而且它还欠下了其他人的血债,要连本带利地偿还。 除了要承受尊主的惩罚,灰使还要把自己欠菲利克斯夫人和小姐的东西连本带利地还给她们母女。 他在体会极为甘美的复仇。 不仅是为菲利克斯母女报仇,老菲利克斯这些年来在绿蟹镇上为压缩与绝望之魔效力,操纵房价,提高房租,克扣押金这种操作都是基本流程,虽然相对他为了成为灰使对自己家人做的一切来说不算什么。 “我还能攥紧他们,让他们绝望的啊。” “啊!尊主再给我一次机会啊。” “尊主...” 一次次地求饶,一次次被严惩。 它的语言渐渐清晰,说话的声音也恢复了自然,然后是整个人体内血肉都充盈了起来,就好像老菲利克斯还存在那样。 纳尔西老板甚至有些紧张了。 不过马洛斯、艾尔兰没有任何担心,他们都更加清晰地感受到胜利在临近了。 “哈哈,马洛斯,你干得真不错,仅仅是我母亲就控制住了灰使,我比预期得更加自由,可以帮你们控制灰使,后续的步骤不一定需要了,当然暂时我还需要一些时间了解这身体,还不能全力战斗。” 眼前的灰使脸上表情扭曲挣扎,但是马洛斯的耳中却响起了菲利克斯小姐的声音。 马洛斯也笑了起来,菲利克斯母女本来是打算牺牲自己的,现在看来代价比预期得要小。 “可惜没有时间叙旧了。”控制着灰使的菲利克斯小姐没有耽误时间,她说道,“我感到就在过去的几分钟,镇里又多了好几个非常强大的惨灰信徒,不止一个中阶,我们得快点行动。”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手机版网址: 第一百二十二章 我哥反对 获得了灰使的部分力量,菲利克斯小姐能够感受到惨灰信徒的情况。 虽然有些细节不可能非常明了,但是哥特二王子带着艾尔柯蒂斯教导主任和额外的几十名东哥特骑士进入绿蟹镇的动静实在是太大,当然是会引起注意的。 不仅是马洛斯他们通过被控制的灰使注意到了,绿蟹镇的其他居民也都注意到了。 相比跟着大主教一起进入绿蟹镇的大王子一行,二王子的部队是规模要小一点,但是他们没有大主教这个头面,一下子就引起了很大警惕。 哪怕是再迟钝的罗马人,一下子看到两拨东哥特骑兵也是有点紧张了。 而且第二批的数量虽然略少,但是装备更好,这些骑兵不仅自身甲胄俱全,就连每个人的战马也至少有一匹配有甲胄,而备用马、驮马虽然没有铠甲,但是数量也是太多了。 两位王子如果真的要大打出手,那都是能够动员几千骑兵,但是谁先动员那就要面对老爹的两三万大军了。 海尔曼王子觉得哥哥突然带着黄钟到绿蟹镇一定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所以立刻跟了过来,但是也就能带来几十个精兵。 海尔曼王子比哥哥的声望差一些,所以武力略少,但是掌握的权力多,所以装备更好。 他站在马上,把绿蟹镇广场上的人群都收入眼中。 这个小镇人真是不多啊,而且空气里的灶火味道都这么虚弱,实在是令人感觉不到有什么重要的地方。 但是他又看到了黄钟。 这座一人多高,看上去几乎是镀了金的大钟就在广场的中央,他又找了找自己的哥哥,但不论是施蒂利克王子还是那个大主教都没有在视线内。 他们并没有认真看守着这宝贵的东西! 这让海尔曼王子有些疑惑,虽然黄钟城里的这座大钟这么多年来就用来压葡萄酿酒的,但纯紫教会一直非常重视这件东西,说是一位高阶牧师拼命抢来,女神都经常关心的。 而且自己的哥哥匆匆汇合罗马人的大主教,还带上这黄钟过来,肯定是非常重视这大钟啊。 据说用这大钟压出来的葡萄汁,酿的酒喝了之后那是能够强身健体,延年益寿,甚至还能滋阴壮阳。 所以一贯是罗德半岛总督献给新罗马贵人们的佳酿,并没有在本地消费的习惯。 要不是这次东哥特人进城了,即使是罗马大主教也不可能轻易拿走。 当然现在情况肯定是变了,大家只关心自己的身家性命,东哥特人走一个就好一个。 这对黄钟城的局势还真不一定是坏事,看到东哥特人少了,罗马人也就跑得慢一点了。 海尔曼王子想到这里,思考着这个说法能不能糊弄可汗,在得知他们兄弟都来了绿蟹镇,没有坐镇最重要的黄钟城,可汗一定会非常暴躁吧? 他们按照计划,是要在这个季节抓一万奴隶的。 不是罗德半岛上一万奴隶,而是就在黄钟城要弄一万奴隶,同时还要发展一万惨灰信徒。 这对于人口一共不超过五万的黄钟城真的是不可能的,东哥特人能够控制城市,但要经过血战才行,他们的人口有限,支援了一部分给罗马元老院,留守了一部分在北门城,是不可能轻易控制全部黄钟城的。 更不要说可汗还带着唯一的灰使坐镇北门,确保东哥特大军的退路了。 所以海尔曼王子才要控制军纪,杀死乱兵,还要在罗马人内部发展合作者。 “你们不要担心,东哥特人也是人,不抢粮食,也不会把你们卖了。” “其实东哥特人过去都没有奴隶这一说,人家都是公社生活,连牲畜都是公社共有的,哪里有把人当奴隶的。” “那不是有些被打败的人,哭着喊着要当奴隶,他们才勉为其难地接受的,东哥特人是热爱自由的民族,除非你们主动要当奴隶,否则他们是不会接受的!” 艾尔柯蒂斯主任说的鬼话当然是有一定欺骗性的,绿蟹镇的居民露出了将信将疑的表情。 他们中的一些老兵纷纷表示赞同,那就是大部分日耳曼蛮族确实没有使用奴隶的习惯。 “没错,没错,我年轻的那时候就看过东哥特人把投降的战友都献给瓦尔哈拉,他们就是喜欢乱杀人...” 这一点倒不是误解,生产能力落后,管理能力差一个级别的日耳曼蛮族一开始抓到俘虏都是放血献给瓦尔哈拉的英灵们享用的。 但确实是老黄历了,那些个老兵多年不仅没有意识到东哥特的马鞍、马镫是多么革命性的装备,也没有意识到东哥特人也有了蓄奴所必要的管理能力。 跟随罗马人学习了那么久,其实东哥特人已经意识到了这种原始公社制度对资源的巨大浪费,他们现在已经是整个世界上都大名鼎鼎的奴隶商人了,只不过过去他们主要是贩卖草原奴隶给罗马共和国,如今却是要把罗马人也列入商品清单了。 “现在东哥特人也不乱杀人了,那都是毫无根据的谣言,他们已经彻底被我们的罗马文明所折服,现在都是本份的商人,就是把草原上不服管的,坏的野蛮人卖给我们罗马当奴隶,他们是好的野蛮人,过去这些年搞袭击的都是坏的野蛮人。” 艾尔柯蒂斯这番话在黄钟城也说了好多次,不过从没有得到太多积极的回应,虽然他周围的居民挺迟钝,但是逃亡的人数还是非常多。 可是在绿蟹镇的效果就很不错。 “唉呀,刚刚大主教也是这么说的。” “我觉得也是,那么多年过去了,东哥特人肯定进步了。” “人家现在就是给贵人们当护卫,也文明了,不会那么残暴的。” 不过这在黄钟城不可能有啥的宣传,绿蟹镇居民却有不少听进去了。 要是黄钟城的老百姓也像绿蟹镇人那么好糊弄的话,大概那个一万信徒和一万奴隶的任务也就不是那么不可能了。 这一方面是黄钟城的老百姓听惯了纯紫教会和当局的各种鬼话所以不那么好糊弄,知道宣传人员,尤其是纯紫教会的神职人员,那就是信仰是工作,捞钱是生活,为了弄点苏勒德斯,什么丧尽天良的毒液都能从嘴里喷薄而出,相当部分居民知道要反向操作保护自己。 另一方面是因为他们因为辛乃尔特自治的关系,很少去其他小镇服役,也没有和各个草原部落充分战斗。 海尔曼王子想着自己该怎么利用这个局势,艾尔柯蒂斯已经提出了建议。 “王子殿下,绿蟹镇不久前失去了镇长,你的哥哥正在干涉绿蟹镇的选举,你看我们该怎么处理?”这位纯紫学校的教导主任能力还不错的。 “我哥支持谁?”海尔曼王子很是干脆。 “大王子倒是没有支持谁,他就是反对一个叫扎特的家伙。” “我们走,去支持扎特。” 他们来到镇公所里,找到了正在讨论镇长人选的长老们。 “怎么又来了一个东哥特王子?”扎特看到这个王子,一点没想到自己的支持者来了。 绿蟹镇的长老们争论了好久,始终得不出任何结论。 如果斯内尔斯大主教不来,也许赛莱拉还能依靠净土坑控制住纯紫信徒,让长老们勉强认可扎特做镇长。 但是真正的大主教来了,还明显对赛莱拉之前的表现并不是非常满意,马洛斯这个小兔崽子又一直不知道在哪里,眼看着选举就要失败了啊。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手机版网址: 第一百二十三章 弟弟就支持 “你能走路吗?要不要我背你?” 马洛斯曾经幻想过把菲利克斯小姐背在身上,但是现在这个情况真的和他的预想完全不一样。 善良的少女依然对他那么好,依然像多年前那样在拼尽一切地在帮助他,帮助绿蟹镇。 但是她现在看上去就像是一个伤残的灰使,走路都无法稳定,就像是一个半生谋划被摧毁,回到家发现自己的巢穴已经被翻了个底朝天,然后被三个男人猛锤了一通的垂垂老朽。 后面那一阵被它害死的夫人和小姐一番报复倒是对傀儡的身体影响不大,那更多是精神上的。 不过仅仅是之前那一阵,先是和薄甲猪战斗,再和马洛斯等人的战斗已经积累了太多伤势,足够让灰使时刻承受极大的痛苦了。 别看灰使牢牢地控制了和薄甲猪的战局,没有让敌人有任何机会,但是那一阵又一阵笼罩着薄甲猪们的灰砂绝不是没有代价的,甚至代价还很大,不仅是灰使自己的能力,还有相当一部分是向尊主借到的力量。 灰使看它搭建了尊主之土,还临时送上了相当多的祭品才给予了它超过平时能力的恩赐。 所以马洛斯提出这个背它的建议后就有些后悔。 不过他并没有收回自己的提议,因为现在灰使真的是走不了了,而且它的表情艰难,看上去很是承受着痛苦。 “还是不要了。”但是菲利克斯小姐还是拒绝了,她的理由正是马洛斯后悔的原因,“那些东哥特人里面惨灰信徒的比例高得不正常,他们的上层人物很可能知道灰使的身份,看到这个惨状,难免会产生不想要不接受我命令,不顺从我压榨的想法呢,呵呵,真有趣。” “是啊,有趣。” 马洛斯明白菲利克斯小姐觉得哪里有趣,他们的根本性的计划是要让绿蟹镇的镇民都能过上不接受不顺从的生活,可是开局确实要利用惨灰信徒的接受和顺从,来获取东哥特人的支持,利用他们来实现自己的目标。 为了能够控制局面,灰使保持强势就很有必要必要了。 虽然惨灰信徒中,上下级的关系极为严厉,挑战上级会受到可怕的惩罚,哪怕上级的实力有所削弱似乎也不是重点。 但是如果上级不能完成更上级的命令,乃至于让尊主失望,那就绝对是会引起下级的不敬乃至威胁了。 这从尊主如此严厉地惩罚灰使,把它的实力削弱到面对马洛斯和艾尔兰都只有极为有限的机会就可以看出来了。 艾尔兰牧师虽然一度被灰使影响,但是按照他和灰使的正常实力差距,他能够和对方拼个鱼死网破就很不错了。 因此不让低阶信徒们知道灰使的糟糕状态是很好的,甚至很有必要的。 “我们得让他们以为灰使非常强,最好是认为之前不是失败,而是某种深远的谋划。”菲利克斯小姐说道,“这需要你妹妹的帮助,还有我们得非常谨慎,搞清楚东哥特人到底有什么打算才行,一定不能让他们觉得灰使不行了。” “嗯。”马洛斯也表示赞同,他又有些不好意思,“不过我们还是要想办法让我的叔叔当上镇长,我不是官迷啊...” “呵呵,官迷好过压缩和绝望。”菲利克斯小姐倒是不在意。 马洛斯稍微严肃地说道:“不过镇长的位置确实比较重要,我接下来可能有很是用得上这个位置的地方。” “我知道。”菲利克斯小姐也很严肃,“那些东哥特人肯定想要控制我们的小镇,我们镇上的长老里,依然还是我年轻时候的那几个胆小自私的家伙吗?” “换了好几个了,不过和胆小和自私还在,另外经过灰使那么多年的经营,吝啬也弥漫开来了。”马洛斯的话很不乐观,“现在东哥特人这么一来,他们恐怕都要吓破了胆。” “嗯,那我依然会尽力支持你叔叔,恐吓一下东哥特首领的。”菲利克斯小姐点点头,“但是你也要做好心理准备,你看那些东哥特武士头盔上的羽毛,这说明他们是为一个王子服务的,我还活着的时候,我父亲还不是灰使,他就经常和东哥特人做生意,把他的木桶和我们家的蘑菇卖给东哥特人,那个使者的身上就有这种羽毛,他很自豪说自己是一个王子的仆人,而且他应该已经知道我父亲中阶牧师的身份了,也没有特别卑躬屈膝,尊主对他们的影响力不可低估,但是王子的势力也不可低估,这些年来,我们罗马人应该是越来越糟糕了吧。” 菲利克斯小姐对于压缩与绝望之魔非常愤恨,但是她绝不愿意让人怀疑自己的身份。 她说的就是马洛斯不明白的知识了,他听了菲利克斯小姐的话去看,只看到这些东哥特人的头盔确实挺漂亮。 哪怕已经在桶里被压缩了那么多年,菲利克斯小姐的知识有一部分是没有过时的。 “东哥特王子的势力不小,可能足以和一个灰使对抗。”菲利克斯小姐的话让马洛斯陷入了不小的忧虑,“如果我是那个王子,我会扶持一个特别软弱的人当镇长,哪怕因此和灰使有所对立也再所不惜,王子不可能是灰使的走狗,我们要利用他们,但不能把他们当废物。” 马洛斯听了之后就点点头:“首要目标是控制黄钟,这个黄钟是纯紫女神亲自要给我的,夺取镇长这个位置是为了能够利用好黄钟,如果不能弄到黄钟,这个位置也没用了。” 马洛斯要先把黄钟拿在手里,他本能地感觉到,这件宝物会极大地改变自己手上的局势。 其实不用菲利克斯小姐说,他也是这么想的。 眼前这些东哥特骑兵的装备、姿态和最重要的精神气,都是马洛斯前所未见的,最重要的还有那些马,每一匹都比大骡子神骏。 这些全装重甲骑兵和马洛斯过去见过的那些来打劫的骑兵根本不是一回事啊。 这种骑兵,东哥特人到底有多少? 反正肯定是要全力以赴地对付才行的。 马洛斯和弗兰克斯小姐就带着这样的心情来到了镇公所。 “扎特镇长,其实大王子队长也是支持你的,只是他觉得初来乍到,要尊重你们绿蟹镇的传统啊。” “扎特镇长,我们二王子殿下不在乎什么传统,就是支持纯紫教会选定的人选,你女儿是纯紫牧师,那除了你,哪里还有其他的合适人选啊。” 他们远远地看到两个穿着纯紫牧师长袍正在围着扎特说话,其中一个还带着纯紫牧师大主教的冠冕。 除了这两个纯紫教会的神职人员,还有两个身高体重都比较类似,脸庞更是一看就是兄弟的壮硕男子也在和扎特说好话,他们的姿态相比两个纯紫帮闲稍微不是那么谄媚。 不过扎特和赛莱拉明显对于比较英俊的那个兄弟,还有一个不是大主教的纯紫神职人员比较友好。 听交谈的内容,似乎是这个二王子支持扎特的立场更加坚定一些啊。 “菲利克斯长老?!” 其中一个头发颜色比较差,犹如枯萎草地的家伙,看到菲利克斯长老出现后,身体更是稍微挺直了一点,眼中也射出了一丝希望。 要是灰使不支持扎特,那大王子可就能稍微挽回一点丢分啦。 “菲利克斯长老,你对镇长有什么想法?”大王子的帮闲斯内尔斯大主教连忙走了过来。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手机版网址: 第一百二十四章 罗马和东哥特亲善 海尔曼王子置身于一群罗马人中间,就好像是一个罗马人,哪怕他使用一个哥特名字,也没有假装自己只是什么大主教的护卫。 但是他的拉丁语说得字正腔圆,说话之间还能引用罗马典故,计算年份的时候也用了罗马人的方法。 “我从小就到黄钟城来求学了,那时候还是路修乌斯殿下第二次当执政官的那年呢,唉呀,终于能离开我那些不识字的家人了,我真是大大松了一口气啊。” “不过经过两个执政官执政之后,我就天天想家了,哈哈哈。” 两个执政官指的是一年。 一年的外出求学,当然会让留学生天天想念自己曾经不那么在意的家人。 “不过那时候要读书可不容易,我也不可能回家去了,本来就有同学要说我是野蛮人的小杂种了。”海尔曼王子笑吟吟地说着非常严重的指控,虽然读书的时候没有暴露身份,但是金发在罗马人里本来就罕见,他的身高、外貌和头发颜色的醇厚都说明了他的异族血统,“不过即使我天天呆在这里,他们也觉得我不是好人啊,那时候城里但凡出了什么坏事,我都要解释和自己无关,谁家的商队被打劫啦,那是不是我给报信了,谁家的孩子不好好学习啦,是不是跟着我学坏了?” “这种自诩为文明人的家伙真是太自以为是了,我们罗马人里也有坏蛋。”赛莱拉的话虽然很有道理,但是周围的长老们都在心里暗骂他们父女勾结外人了。 “是啊,我们罗马人里不是东西的可多了。” “就是,那不好好学习,还用跟谁学坏,那些小兔崽子一个一个都是这样。” “打劫的强盗那么多,怎么就能说是东哥特人呢。” 不过这些个长老嘴上可是一个一个都跑上来支持的。 在海尔曼王子带着艾尔柯蒂斯进来支持扎特之后,那么局势就是这样发展了。 每一个长老都闻到了东哥特人的权势,虽然他们还不确切地知道黄钟城的情况,但是黄钟城的黄钟都被送来了,两位东哥特王子一起出现在罗德半岛,一定是有糟糕的事情发生了。 相比大王子和大主教这对强大的组合,所有人都在和二王子和主任一起的时候自在一点。 不仅是因为二王子的拉丁语实在是太标准了,带着所有罗马人听着都不习惯,但就是令人羡慕的旧罗马味道,而且也是因为后一组的力量相对小一些,不是那么有压迫性。 大王子和大主教没有想到竞争者会来的这么快,表达了对扎特的反对态度后,没有立刻选好把支持给谁,打算先让长老们讨好一下,看看他们在恐慌中会让渡出多少利益。 在海尔曼来到之后,这个计划就完全毁灭了。 大王子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弟弟和罗马人打成一片,当然这时候他即使跳出去告诉众人。 自己的弟弟在过去这十几个执政官的时间里,已经把上千罗马人卖到了更加北面的草原,那些没有脱离原始公社生活的部落可不是买奴隶,而是买祭品。 不过这也是为什么海尔曼敢做这个生意的原因,祭品们逃走的可能性比奴隶低得多,而且能够逃走的祭品因为地理的关系也不大可能逃回罗马人的活动范围,最好的结果也不过是落到比较好一点的部落手里。 当然海尔曼在黄钟城里有法必依,执法必严,特别尊重罗马文化,在绿蟹镇他也打算继续这个策略。 “八个执政官之后,我终于回家了。”海尔曼笑着说道,“不过这时候,我的妈妈已经死了,她不识字,也没法给我写信,而部落里的其他人,说我是罗马人的小间谍,哈哈哈。” 他的笑声极有感染力,让他的哥哥痛苦,就是这种笑声让他一点点得到了父亲的支持,还有族人的喜爱。 他犹豫着要不要加入到对扎特的恭维中去。 “大王子队长,你不用担心,我们不用去讨好那个站台,我看他那个女儿未必是惨灰牧师。”斯内尔斯大主教拦住了他,“你看他对于当了个镇长那么兴奋,这就不是一个惨灰信徒应该有的样子,那个赛莱拉也是一样,他们很可能就不是惨灰信徒。” 大王子看了看绿蟹镇居民和海尔曼的部下混合在一起,知道自己不能来硬的。 “我们得把黄钟交给灰使,这是尊主的安排。”斯内尔斯并不担心,虽然其实尊主是让他把黄钟送到绿蟹镇而已,并没有说要给灰使,不过这还能有啥意思呢,“只要我们把这个任务完成了,灰使一定会支持我们,我才是得到尊主直接指引的人,大王子你不用担心。” 听了斯内尔斯的话,大王子依然很是担心的样子,但是他没有采取行动。 “你最好不好搞错了。” “我不会搞错,尊主亲自指引了我。” 斯内尔斯大主教看上去非常坚定,大王子最终点点头。 光是拉丁语的差距,就让他没有任何自信和海尔曼采取同样的好感路线。 “海尔曼王子殿下你真是一个融合了多种文化,心胸特别开阔的人呢。”赛莱拉说道,她不是对海尔曼王子没有戒心,只是相比大王子来说,他似乎是更好的选择,“现在罗德半岛,正是需要你这样能够连接各个文化的能力啊。” “哈哈哈,不敢当,不敢当,我的能力微薄,如果能够为罗马、哥特的共存共荣能够做一些事情,能够让大家消除隔阂,从此一起过上幸福的生活,那我就满足啦。”海尔曼王子确实是一直在促进罗马人了解其他文化啊,“不过这件事离不开赛莱拉小姐和菲利克斯长老的支持啊,这位老前辈的木桶质量极佳,而且从来不歧视我们野蛮人,在草原上名声很不错啊,你和菲利克斯的关系怎么样啊?” “啊,菲利克斯长老的思维是比较保守的,恐怕是跟不上这个节奏啦,而且他岁数也实在太大了,也不知道还能活几天。”听到对方提及菲利克斯,刚刚还觉得眼前人很是不错的赛莱拉一下子就警惕了起来,“以后这绿蟹镇,还是交给我们来比较好,这些选举也不差他这一票。” “这可不行啊。”艾尔柯蒂斯听到这话就急了,“没有菲利克斯长老的支持,大王子可不一定会接受选举的结果,菲利克斯长老即使只有一票,但是这一票抵得上其他长老好几...” 艾尔柯蒂斯看了看周围几个长老,打算把所有的票数都算到老菲利克斯的头上,以此来说明他的强大。 海尔曼王子的表情已经很难看了,相对于灰使来说,这些长老的支持再多也没有用啊。 他和赛莱拉搞好关系就是为了要得到灰使的亲近和信任,结果这小妞居然对于灰使一点也不接受、不顺从的样子啊,难道又是一个妄图取代灰使的牧师? 据说这种家伙在刚刚皈依了尊主的纯紫牧师中可是很不少的,难道眼前的这个就是? “其实老菲利克斯很可能已经死了。”扎特这时候已经喝得酩酊大醉,为了庆祝当选镇长,他当然是要猛灌自己啦,一点也没看出气氛已经非常糟糕了,“之前和薄甲猪打得时候,他就跑得慢,被大猪戳了好几下,说不定现在已经见到他死去的妻子和女儿啦,唉呀,我不是对自己的老邻居无情啊,但是自从失去了妻子和女儿后,他也是迥然一身,其实活着也没啥意思了,他的那些宅子和木桶啊,暂时我们镇公所都会管理起来的,我会确保这些财产都妥当利用,为镇民谋福利的。” “我们等着灰使过来就行,一切都是尊主的安排。” 听了扎特的话,斯内尔斯大主教给了施蒂利克大王子一个释然的表情,他确定自己给予大王子的才是正确的建议。 扎特浑然不知自己的话把整个气氛都颠倒过来了。 好在他还知道不能说真话。 不过说到后面,扎特的酒已经醒了一小半,因为他开始担心起马洛斯和艾尔兰了。 “扎特阁下你真是一个善良的邻居。”海尔曼王子一边说,一边就和他拉开了距离,“不过菲利克斯长老不是那么容易死的,我们还是要尊主资格最老的长老,我建议你不要急着夺取他的房子,还有赛莱拉阁下,你也要考虑一下自己的想法。” “有扎特和艾尔兰在,我们不用担心。”扎特醉醺醺地说道,“我的侄子应该已经把菲利克斯长老安排好了。” “只有菲利克斯长老安排别人,这个镇上不可能有人安排得了他。”斯内尔斯这话说得很大声,也正是海尔曼的心里话。 他们说到这里,马洛斯出现了,不过这没有让扎特兴奋,因为他不是一个人出现的。 “闺女,咱们怎么才能救你哥哥啊?” 对于老爹的问题,赛莱拉没有任何反应。 看到马洛斯和老菲利克斯一起出现,赛莱拉的身体就是失去了动力,血液仿佛都凝固了起来,就像是被重新埋进了尊主之土似的。 扎特当然是更加没有方向了,他刚刚才得到了镇长的位置,虽然只是非常勉强的优势。 “镇长,你这是怎么了?” 看到扎特摇摇晃晃,脸色发灰,艾尔柯蒂斯的脸色也变了,难道是搞错了灰使的意思? 相比斯内尔斯大主教还有一个黄钟作为大筹码,他可就完了啊。 让扎特当上镇长要不是灰使的安排,那就更加不会是尊主的指引了,尊主意思的解释权,一贯是属于在场地位最高的惨灰信徒的。 “你告诉我这是一个接近灰使的好机会?!”海尔曼王子的脸上依然带着亲善的笑容,可是牙齿咬得一点缝隙都没有,艾尔柯蒂斯觉得自己的灵魂已经被挤压住了,“为了让灰使阁下不要误会,我只能把你压缩一下了...”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手机版网址: 第一百二十五章 黄钟的要求 “王子殿下饶命啊,我不是尊主的信徒,我更不是你的家人,压缩了我不会得到多少尊主的恩赐,留我狗命啊!” 艾尔柯蒂斯主任当然不想被压缩,不过他找的理由实在是非常糟糕,而且表现得也太差劲了。 他喊得如此大声,以至于周围所有的长老、镇民啥的统统都听到了。 他们面面相觑,互相询问着尊主是哪位伟大的存在? 几个不大支持扎特的长老还凑到大王子和大主教这对面前,问他们这个尊主是怎么回事,是不是草原上东哥特人的传统信仰?还是永恒奔腾的别号?? “那罗马和哥特肯定是要共同繁荣,共同富裕,但是信仰不能搞混啊。” “对啊,你们到底是怎么回事?扎特不信纯紫女神可不行啊。” “大主教在这呢,你们不信我们罗马人的真神,那不要说镇长了,长老也不能当,甚至公民权也要好好审查一下了。” 大王子不说话。 “什么尊主,这事和我们有什么关系。”扎特一看情况不对,毫不客气地就要甩锅,完全没想到这位艾尔柯蒂斯主任对自己的支持是至关重要的,“我和他们都不熟,我们绿蟹镇的人就是自己选举,关他们什么事。” 而此时赛莱拉已经在想着怎么营救马洛斯呢,根本没空关心这个。 她手上已经拿好了施法材料,准备要和灰使拼命呢。 不过就在动手之前,她忽然看到马洛斯的嘴角微微牵动,给了她一个微不可查的笑容。 此时斯内尔斯大主教却完全没注意到这事,他义正辞严地说道:“不论是哪一个神明还是邪魔的信仰,肯定是要好好调查的,我会把扎特和赛莱拉带到净土坑,让他们在女神的面前,交代自己的真实信仰。” 斯内尔斯大主教得意极了,自己果然还是水平高嘛,只要扎特父女落到了自己手里,很快就会得出证据充分,口供详实的结果,他们肯定是勾结邪魔的异教徒啊。 他给了大王子一个“一切交给我就行了”的眼神。 施蒂利克大王子的表情依然很严峻,不过大主教觉得事情已经很妥当了。 “尊主就是纯紫女神,纯紫女神就是尊主。” 就在这时,一个很是含糊的声音说了一个对扎特很是有利的结论。 “我是大主教你是大主教?我怎么不知道尊主就是女神?女神是一个多么谦虚的神明,怎么会用尊主这么虚荣...”斯内尔斯大主教想到的词是虚荣浮夸,但是这时候,他的下巴已经被施蒂利克大王子给拆卸了下来,“嗷嗷...” 大主教嘴上很痛,可是心里更怒火中烧啊,我只是投靠了尊主,不是投靠了你们哥特人。 我一直对你客客气气,不阻止你们进入罗德半岛,也不反对你们驻扎在城里,甚至还把好些个反对东哥特和罗马亲善的顽固分子的名单提供给了你们,把他们的宅子也给了你们。 但是我依然是一个有尊严的罗马人啊。 不过是因为现在罗德半岛上最强的灰使是你们东哥特家的,所以才对你们也比较尊敬,但是我真正接受和顺从的是灰使,不是你们,更不是说就真的怕了你! 我是有筹码的啊! 大主教的自信不是没有道理,大王子这个动作一出,周围的罗马人纷纷叫骂了起来,不论是大主教带来的废物护卫,还是绿蟹镇的居民,对于一个东哥特王子如此对待大主教都是同仇敌忾的,后者中甚至有人拔出了武器。 只是大主教的护卫们没有拔出武器,他们这几天和东哥特人当然已经进行了一些低烈度的友好切磋。 结果很是令人尴尬,人家东哥特武士哪怕不上马,一个打三五个也是平常。 其实真实情况比这还要严峻,大主教的护卫里,训练严格的人还是有几个的,但是经常上阵的是真没有,在生死较量的情况下,这些东哥特强盗优势会更大。 当然相比拥有城市、文明和幸福生活的罗马人,东哥特人确实就该有这样的优势。 不过这还不是所有护卫都没有拔出武器的原因,其中有几个实力强的人还是敢战的。 但是实力强的罗马人,当然是训练中一贯对自己要求高,往往荣誉感也强。 大主教从北门城一路是甩锅、坑人,到黄钟城之后表现诡异,对侵略者奴颜屈膝到了极点。 这些护卫看到他受到惩罚,当然是不会过于激动了。 “冷静,冷静,大主教没有大事。”可是女蟹商玛拉却很激动,她连连挥手,示意大家不要激动,“大家听听王子是什么意思啊。” 马洛斯知道玛拉为什么会这样,因为东哥特人并没有大呼小叫,但是此时都把手放在了武器上,还有小军官指挥着部下们默默展开了队形。 他们的数量虽然不如大主教的护卫加上绿蟹镇镇民,但仅仅是这种默契和军列就说明了他们的实力。 这和绿蟹镇的民兵完全是两个东西啊,这些是强盗里的精英,是不用直接打劫的职业军人,这两个东哥特王子真是一点不含糊。 在场的众人,马洛斯和玛拉看出来这些东哥特强盗的可怕。 眼看着局势就要恶化,后者才努力阻止,不论是要怎么解开这个局面,都不能直接硬来啊。 “王子殿下,快让你的护卫不要动手啊。”艾尔柯蒂斯连忙对海尔曼王子说道,“大主教怎么样,不关你的事啊。” 海尔曼王子却没有反应,他有些疑惑地看着大王子,想着自己的哥哥到底为什么要到这里来? 他来绿蟹镇一定是要和当地人合作的,否则就没有必要说自己是队长了。 更重要的是,东哥特人的力量在绿蟹镇大开杀戒没有问题,但是,罗马元老院虽然出卖了罗德半岛,但是直接乱砍乱杀,那人家肯定不会任由你宰割啊。 整个罗德半岛上至少有十几万罗马公民,不说能够对抗东哥特人,至少能够牵制一下,那罗马人的海军还是再回来,那整个局面就全完了。 这父亲会有多生气啊! 一想到这个,海尔曼王子当然就不可能去阻止自己的部下对罗马人动手了,他甚至还打算自己动手。 “大哥你这是干什么呀,斯内尔斯大主教德高望重,那是我们父汗都很尊重的人物。”海尔曼王子嘴上却依然说着动听至极的话,“他一再说了,我们要尊重落入的文化,他们的信仰,不能胡作非为啊。” 扎特和赛莱拉都是连连点头,觉得这个弟弟真是太好啦。 不过绿蟹镇的其他居民就很不满了,他们更加鼓噪,准备战斗了。 一听到弟弟说话,施蒂利克大王子就知道对方打什么主意,不过他依然不说话,只是把大主教按到了一个半跪在地上的老头面前,然后把大主教的下巴给装了上去。 “尊主就是纯紫女神,纯紫女神就是尊主。” 大主教一靠近老菲利克斯,立刻就知道刚刚说这话的是灰使啊。 “赛莱拉和扎特都是女神的虔诚信徒,前者应该负责维护净土坑,后者是镇长的当然人选。”菲利克斯小姐要说这段话很不容易,她控制不好灰使的舌头和嘴唇,所以说得非常含糊。 “赛莱拉和扎特都是女神的虔诚信徒,前者应该负责维护净土坑,后者是镇长的当然人选。”不过大主教说话清晰啊,哪怕下巴还很痛,可他可不能错过这个机会啊,他还补充了一句,“我一直也是这么想的,就是这样,任何野蛮人给我压力,我也是不会屈服的!” 大王子听了后面这话就感到不好,这个猥琐的大主教居然反了。 “赛莱拉牧师,扎特镇长,你们看,这是女神让我送来的黄钟,她说以后黄钟城作为商业城镇,要交给东哥特人管理,咱们这里就是罗马人的家了。”大主教挥手让自己的部下把装在马车上的黄钟也送了过来。 赛莱拉有些不明所以,她还在担心老菲利克斯的状态。 而马洛斯则轻轻抚摸着黄钟,他的船长腰带正在以惊人的频率震动,而且出现了前所未有的异象。 他的眼前,一串绿色的联邦文字直接出现在了视网膜上。 “请代理船长尽快完成转正考核,考核内容如下...” “完成考核后,请执行联邦改造法案。” “用本世界高阶存在的灵魂作为能量,为改造舰提供可靠坐标。”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手机版网址: 第一百二十六章 修补黄钟 为改造舰提供可靠的坐标。 这个内容又让马洛斯很是纠结,生怕自己把自己居住的世界卖给联邦后,对方会肆无忌惮地改造。 这个纠结的程度虽然很深,不过倒是没有持续太久。 因为“高阶存在的灵魂”这玩意对马洛斯真的是太过遥远了一点,他连高阶存在都没有见过,更不要说还拿人家的灵魂去激发信号了。 所以改造舰到底能提供些啥,马洛斯就不是很在意了。 他无视了大段大段的联邦改造方案,专注于看自己的转正考核。 虽然转正后到底有些啥好处也不知道,但是至少资料库应该扩大了吧,马洛斯现在能学的3级魔法只有一个“加速术”。 这个魔法当然是非常实用,能够极大增加受术者的战斗力和机动性,不仅能让你挥砍得更加迅捷,而且还能增加你闪避和移动的速度。 尤其是这个增加移动速度,那真是让马洛斯非常满意,有了这个魔法,想打就能打,想逃就能逃,确实令人满意。 可是仅仅这一个3级魔法就有点令人感到余地不足了,怎么也要有些攻击性的魔法吧。 除了攻击性的魔法,还有关于母亲的资料,应该也可以开放了吧。 “修补求生舱,恢复求生舱最低限度的防卫功能,为联邦改造方案的实施提供军事保障。” “求生舱修补方案,本地出产的绿钳蟹和薄甲猪可以提供修补求生舱所需的必要物资,需要一万磅蟹壳和一百磅薄甲作为修补胶的主材。” “3级净土可以作为修补胶的基底,以薄甲猪踩踏修补胶。” “修复之后的求生舱,在求生舱周围三十米内,将能够为船长提供全方位的支援。” 所以马洛斯就要接下这么个任务了。 一万磅蟹壳,这要杀多少螃蟹啊? 一百磅薄甲其实更多,马洛斯身上的薄甲都没有一磅重呢。 3级净土,现在他们有一个2级净土坑,那自然是可以稳定出产2级净土。 3级净土也不是不行,赛莱拉作为3级牧师,其他什么事都不干,就把自己所有的神术位都用于出产净土的话,是可以弄一些3级净土的。 但是根据马洛斯所知,那至多就是一天一小捧啊,怎么也不够和上万磅的蟹壳、薄甲混合在一起。 最麻烦的是,要那么多薄甲,可是还要人家薄甲猪来给你当苦力?? 除了这些条件,马洛斯似乎还面临一个很大的问题。 他首先得控制住这个黄钟啊,人家东哥特王子和上百个凶神恶煞的东哥特好汉,可不是那么好对付的啊。 “这黄钟怎么安排,就全看绿蟹镇镇民的意思。”斯内尔斯大主教决心要表现出自己大主教的地位,“菲利克斯长老德高望重,又选出了扎特镇长这么受人尊敬的镇长,我相信把这个黄钟交给绿蟹镇,是稳妥的,可靠的,不会让纯紫女神吃亏的。” 他说到这里,扫了一眼两位东哥特王子。 “这罗德半岛上的事情,我们罗马人和东哥特人要商量着办,黄钟城要特别尊重东哥特人的商业利益。”他前面的话很是好听,但都不是重点,“但是在这绿蟹镇上,我们还是要特别重视保存和保护罗马人的风俗和文化,这黄钟可以极大增加灶火的稳定性,对于净土坑的出产也有很大帮助,以后这绿蟹镇前途无量啊。” 这位大主教越说气势越足,他可不仅是3级牧师,表面上还是非常得到罗马人民信仰的纯紫牧师,实际上是有强大灰使支持的惨灰牧师。 他说着握住了菲利克斯的手,虽然这双手非常脆弱无力,但是斯内尔斯大主教并不担心,这是灰使的手,有了灰使的支持,他就不怕什么东哥特人! 马洛斯和扎特听了他前面的话,也不由得纷纷点头致意。 “大主教,你这么说,我们心里可就有信心了。” 而赛莱拉更是紧跟着就握住了这位大主教的手,她接触过很多纯紫教会的人,和那个教导主任艾尔柯蒂斯更是不止一次打过交道,对于对方的无能和软弱印象极为深刻。 这位大主教真的是完全不一样啊,他的那些个护卫衣甲鲜明,装备精良,他还有直面两位东哥特王子的勇气! 看来元老院虽然出卖了罗德半岛,但是纯紫教会没有放弃啊。 只是现在情况不利,东哥特人势大,暂时保不住黄钟城了,那也要留下绿蟹镇这个文明火种啊。 “绿蟹镇的命运已经被清晰的表明,我会转述女神的指引,做出可靠的安排。”然而大主教接下来的话就让赛莱拉心中一突了,“我个人是没有任何私欲的,我不需要你们给我修建纯紫神殿,也不需要大家把房子交给我的卫队,如果代表你们的菲利克斯长老和扎特镇长认为有必要节约空间,我们可以就地露营,如果菲利克斯长老和扎特镇长认为有必要节约金钱,我们可以不要工资,一切为了罗马。” 他的话让绿蟹镇镇民都是欢欣鼓舞啊,不论东哥特人多么可怕,有这样的领导,大家总归是有底气了啊。 这位大主教其他什么都不顾,就是要保住灰使的大腿。 他的话在罗马护卫中引起阵阵骚动,大家是准备好跟着大主教过一点苦日子的,绿蟹镇那么小,只要能把镇公所和镇中心最好的房子给大家就行了,那什么作战津贴、外勤补贴也就算了,先记账可以的! 结果你说露营??工资不要??? 这些罗马人的预期差距极大,被这么一压缩,立刻就有人产生了很是绝望的情绪。 “不错,不错,我们罗马人就要有这个精神啊。” 菲利克斯小姐立刻确定这就是一个看似纯紫,实际惨灰的叛徒了。 她操纵的灰使连连点头让大主教兴奋极了,因为这绝望的情绪,他本来就感到自己身上充满了尊主的关注和支持。 所以大主教也一点不在意这些护卫是不是和自己离心背德,有了灰使的支持,他没有护卫也不怕大王子。 大王子的表情已经露出了一丝狰狞,这个黄钟要不是他答应的话,大主教是不可能弄出城的。 什么黄钟一贯是纯紫教会财产是根本没有意义的。 整个黄钟城都是东哥特人的天下,一切都是东哥特人的。 可是他确实不敢发作,哪怕有几个大主教的护卫听到没房没钱,已经趁着大家不注意混入了夜色,估计是跑回黄钟城去了。 “我们东哥特人也不要紧,我们就在镇外扎营就行了。” 他的弟弟脸上满满都是看好戏的满足笑容,他不可能指望东哥特人团结一致,甚至可以说海尔曼王子和他的冲突要大于罗马人和自己的冲突,弟弟是一定要和自己作对的。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手机版网址: 第一百二十七章 大主教的安排 选举结束之后,欢迎大主教和王子的宴会就搞了起来。 虽然惨灰之季的到来,让绿蟹镇的镇公所大厅出现了一些裂纹,但是这没有影响大主教的心情。 “我满心都是感恩,最愉快的接受,最彻底的顺从。” “我知道自己已经得到了指引,绿蟹镇的镇公所不会倒,不会在这个时候垮塌。” “这不仅对我个人,也是罗德半岛所有居民最好的安排。” 正如斯内尔斯大主教预期的那样,有了灰使的支持,大王子没有能把他怎么样。 不过仅仅如此还不至于让他这么大张旗鼓地给尊主唱赞歌,搞得赛莱拉满脸,艾尔柯蒂斯满心都是阴郁,后者比前者的斗争经验丰富,知道这时候一定不能暴露出自己的真实意图。所以他很是怀疑赛莱拉到底是不是惨灰信徒? 难道她能够对抗2级尊主之土?这当然是不可能的啊。 那肯定是这个小妞是在担心大主教一拉,她在惨灰教会里的地位下降了啊。 想到这里,艾尔柯蒂斯主任就知道自己该干什么了。 他们俩正忙着维修镇公所的大厅,倒是有机会交流一下。 “赛莱拉啊,过去在黄钟城的时候,我真没看出来你这么勤劳能干,没有给你安排更重要的工作,主任我向你道歉啦,以后在绿蟹镇,我就配合你工作为主了。”艾尔柯蒂斯首先把姿态放得很低,把自己对赛莱拉没有威胁这个事实表达清楚,“只可惜大主教那边我说不上话,我们只能尽量配合他工作。” 赛莱拉恶狠狠地瞪着艾尔柯蒂斯主任,这个家伙可不是仅仅没有给赛莱拉更多重要的工作,他是把钱捞足了啊。 “我之前在黄钟城攒了一些钱和物资,刚刚我已经全部通过你父亲捐赠给绿蟹镇了,以后这些就用于绿蟹镇的居民吧。”艾尔柯蒂斯主任捞的钱已经带不走了,他没怎么犹豫,就决定全部交给相对可信的人了,“我这不是信不过我们纯紫牧师啊,我们纯紫牧师里肯定是有好人的,我听说过不少的。” 扎特虽然也不是很可靠的样子,但是既然赛莱拉是惨灰牧师,那她的家人很大概率就是被她养着准备献祭给压缩与绝望之魔的。 “全部捐献给绿蟹镇?”赛莱拉对于艾尔柯蒂斯的操作很是意外,然而她随后就皱紧了眉头,指了指宴会中,“那你可没有抓紧和海尔曼王子的关系啊,要不现在你去投靠大王子?” 顺着赛莱拉的手指,大主教和二王子正在很是欢乐的聊天,而大王子则是一脸阴霾地在外面巡视,他已经选好了广场中央作为宿营地,现在指挥自己的部下搭建帐篷,设立围栏。 作为一个军官这是很正确的选择,但是作为可汗的长子似乎就有些不成熟了。 施蒂利克王子选的地方过于刺激罗马人了,广场的位置虽然利于控制全镇,可是罗马人因此产生了非常明显的敌意。 海尔曼王子则小心地避让到了边缘,在大主教的建议下,把营地安排在了一个既可以威胁广场,又能够保护尊主之土的位置。 海尔曼王子和斯内尔斯大主教抱团之后,看上去艾尔柯蒂斯主任似乎应该要去投靠大王子了啊。 “大王子看不上我啊,我甚至没法和他单独见面。”艾尔柯蒂斯已经这么尝试过了,他此时一脸苦笑。 “他需要你,虽然你比不上大主教,但总比没有合作者要好吧。”赛莱拉说话的时候,大主教、海尔曼王子和扎特已经一起围着老菲利克斯赞美尊主了。 他们的用词明显不是纯紫女神的风格,部分绿蟹镇民是有所警惕的,甚至扎特也是满心的忧虑。 不过他不敢表露出来,只觉得自己身边的三个家伙都是压缩与绝望之魔的信徒,只有自己是信仰真神的罗马人,此时正在拼上一切和强敌周旋,要给自己的侄子和女儿争取一个逃跑的机会呢。 因为讨厌他喝酒和糊涂了,赛莱拉没有把老菲利克斯现在已经不是敌人这事及时告诉她爹,虽然马洛斯是很及时地告诉了她。 “谁说不是呢,他现在怎么也需要一个带路的啊。”艾尔柯蒂斯也是这么想的,“怪不得他在东哥特人里的风评那么差,都说他不如他的弟弟,虽然如今我对尊主指引和安排的理解肯定不如大主教,但是也能发挥一点作用啊,唉,不过大主教来了之后,咱们这些过去的纯紫牧师,都是没有多少存在的必要咯。” 艾尔柯蒂斯很确定赛莱拉是压缩与绝望之魔的牧师,那肯定得客客气气地挑拨离间啊。 “赛莱拉阁下,还得你去想办法和大王子商量一下,我们得找个机会把大主教现在占据的位置空出来,这样你就能和大王子搞好关系,我也能凑到二王子的身边,这样绿蟹镇才有一丝机会。”艾尔柯蒂斯想要让赛莱拉和大王子一起干掉大主教,“大王子身边的死党还是有的,他找个机会动手的话,大主教不是对手。” 赛莱拉看了他一眼,并没有说什么,然而笑着凑到了父亲身边,然后对海尔曼说道:“海尔曼王子,这次多亏了你们把黄钟送来,我们绿蟹镇才能升级灶火啊,我哥哥已经把黄钟安置好了,大家都觉得更加温暖了。” 这一幕让艾尔柯蒂斯很是绝望。 那个马洛斯倒是确实有些实力,居然那么快就把黄钟部署好了,可惜太怂了。 “那都是大主教及时得到了神谕,我只是出了一点微不足道的力量。”海尔曼王子并不认为赛莱拉很重要,但是既然她主动靠拢,那他也不介意多一个朋友,当然大主教还是最重要的,“你要多多向斯内尔斯大主教这样能干的前辈学习,多为罗马、东哥特的共同事业做一点贡献,当然要在大主教的指引之下,要有一个妥善的安排。” 他们推杯换盏了好一会,大主教忽然渐渐有些焦虑了起来。 “大主教你怎么了?” 海尔曼王子问道。 “王子殿下,我的罗马护卫都没地方住吧?” 大主教问道。 “没有啊,你不是说不让我管吗?” 海尔曼说道。 “真是奇怪了,他们怎么还没有闹腾呢?看到这些罗马士兵躁动,能够对绿蟹镇里不信尊主的老百姓造成很大打击啊。” 扎特已经完全醉了,大主教也就放开了说了。 他正等着尊主的安排实现呢,士兵没有地方住,很快会来找自己。 他都准备好台词啦。 我们罗马人自古以来就是以坚韧闻名,身为罗马军人,怎么能要什么军饷,还计较有没有地方可以睡觉? 我们罗马人可没有这样奢侈的文化,要走就走好了! 这一番先压缩,后绝望的手段,绝对能让大主教得到尊主的恩赐啊。 然而事情并没有如此发展。 ... “行吧,将就能住人吧。” 罗马士兵们被马洛斯带到了纳尔西老板的公共浴场,对于有地方住总算是松了口气。 “你们要把楼面自行加固一下。”马洛斯说道,“惨灰之季来了,任何建筑都有可能突然垮塌下来。” 罗马士兵听了之后更加丧气,但是为了自己的安全,还是在纳尔西老板的领导下开始干活了。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手机版网址: 第一百二十七章 更高层级的问题 马洛斯眼前的罗马士兵们一边发牢骚,一边加固公共浴室。 他们的士气很是糟糕,工具和也不大趁手,不过手上的活计还是比较让人满意的。 这让马洛斯稍微感到了一丝安慰,这些部队比民兵还是要强一些的,那个斯内尔斯大主教虽然恶心,但是至少还是带来了一些有用的部队的。 “哈哈,你们罗马人最擅长的就是造房子,真是不错。” 纳尔西老板也很高兴,他的公共浴室虽然暂时要被罗马士兵征用,但是不久的将来就会焕然一新。 当然商业场所被征用肯定不是什么好事,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纳尔西老板的收入都会很成问题。 稍微加固建筑不足以补偿纳尔西老板的损失。 不过马洛斯已经和他约好,会给予他其他补偿,纳尔西老板倒不是很在乎,他对于接下来的发展充满了期待。 “是我们罗马人,纳尔西老板,你不仅是罗马人,而且是我们罗马人中最可敬的人之一,我相信你很快就能成为长老了。”马洛斯对此当然是很有把握。 “那当然很好。”纳尔西老板非常高兴,不过他还是比马洛斯放松一些,“就是不知道东哥特人还认不认我们的公民权了,我们必须全力保护我们得到的东西,我的孩子总算是可以当罗马公民了,要是特克伦也能得到公民权,那他也许就不会要献祭我了。” 虽然没有家人和后代,但是他依然很在意刚刚得到的东西,成为长老对于一个来自黑大陆移民来说实在是非常大的成就了。 作为长老,不论是找一个妻子亦或者是收养一个能干孩子都不是难事。 所以他的战斗精神没有问题,而且作为知道老菲利克斯情况的极少数人之一,他对于绿蟹镇的前途也很是乐观。 “我们找个机会把东哥特人都给送走为好。”纳尔西说道,“不论这个大主教想要干嘛,我们都能处理好。” “一步一步是最好,但是这恐怕不容易。”马洛斯对此并不乐观,“这个大主教的等级不算高,但是也能够得到压缩与绝望之魔的一些注意了,我担心他可能会得到一些指引。” 老菲利克斯已经不是灰使了,那斯内尔斯大主教这个后来的投靠者自然机会有一些机会。 “那我们尽量不要同时和两个王子作对,他们之间的矛盾一定有我们可以利用的地方。”纳尔西老板继续说道,“艾尔兰牧师也是这么想,东哥特人比我们罗马小伙子强啊,当然如果我们能逼得他们攻击我们的阵地的话,那还是可以打的,你能给他们一些净土吗?” “我尽量吧。”马洛斯说道。 罗马军团的战斗力很强,这源于他们的武器可靠,队形紧密,军官和士兵之间整体只是互相厌恶,并不仇视对方,军官和士兵之间也有一定的流动性。 军队也不仅仅是赚钱吃饭的地方,而是每个人找到自己在社会中地位的途径。 他们更好的解决了社会内部权力的分配,公民权和服役紧密相连,把社会的力量调动了起来。 当然大部分人没有注意到这种力量。 真正在周边民族中留下的最深刻印象,反而是罗马人的建筑能力。 罗马人搭建的行军便桥如果会被蛮族夺取,会成为河流接下来好多年的关键要道,罗马人修筑的过冬营地几乎没有被夺取的可能,哪怕最优秀的蛮族指挥官也无法攻克罗马人选址合理,规划良好的设防阵地。 很多繁荣的城市,最初的源头就是罗马人的冬季营地。 眼前的这些罗马士兵以公共浴场为中心,已经构建了一个有模有样的营地,他们加固了建筑,还想要更多建材,进一步强化这个营地。 特别是他们还他出了想要净土,在土失控的季节,还有什么是比一捧混入之后就能够安抚土地的净土更好的东西呢。 “马洛斯阁下,这些要求都非常合理,你应该尽量满足一下,当然我觉得不应该给予他们净土,这事只能由大主教和赛莱拉决定,只要你告诉他们这一点就,他们会理解的。” 好在为他们交涉的艾尔柯蒂斯主任,他一上来就帮马洛斯挡住了最令他为难的净土要求。 “他们都是大主教的部队,他们能听你的?” 马洛斯的语气很是郑重,对方虽然也投靠东哥特人,但是他拿出了不少物资给自己,仅仅是要求把这些他积攒的东西都用于绿蟹镇的生产和使用,而且还愿意让马洛斯控制,这确实是要关注的善意。 “什么大主教不大主教,大家都是罗马人,这个时候,我只论罗马人。”艾尔柯蒂斯很是急切。 他能够说服这些大主教的士兵让他来代表他们就已经展示了一定的能力,当然这大部分还是有赖于大主教把自己士兵随便抛弃,要压缩然后获得绝望的操作。 大主教一点也没有关心自己的这些护卫。 “哪怕有些罗马人要把自己的同胞压缩,还要让他们绝望?”马洛斯的试探不是特别小心,但是他没有更多时间可以浪费了,情况相当恶劣,他来的路上就看到了不止一座危楼在摇摇欲坠,而所有人都在期待他给予不能轻易分割的净土,“整个绿蟹镇到处都是需要加固的建筑,我觉得有些罗马人勾结了异教徒,否则情况不会恶化得那么快!我甚至怀疑纯紫牧师之中都有叛徒,而且还很不少。” 马洛斯一边说,一边紧盯着艾尔柯蒂斯,这个家伙的表现一定要非常好才行,如果说什么一切都在纯紫女神控制之下,大家一起建设美好的纯紫社会,那么即使他之前给予了一些物资,马洛斯也不会给予他信任。 艾尔柯蒂斯沉默了好久之后,才对马洛斯说道:“我也是这么想的,而且有些人可能是你非常信赖的家人。”他决心要提醒马洛斯,赛莱拉八成是惨灰信徒,“纯紫女神总是强调要亲近你的亲人,尊重尊贵的人,给你的家人在教会中安排职务,但是有些邪魔就是想要反其道而行之,破坏我们最重要的家庭关系!马洛斯你和你叔叔都要特别小心。” 他终究是没有直接说你妹妹可能会献祭你啊。 虽然纳尔西老板已经去加固建筑了,但是他已经得罪了大主教,如果再和赛莱拉的关系搞坏了,那就全完啦。 艾尔柯蒂斯的话让马洛斯很是凝重,有稍微有些开心,自己总算是碰到一个还算有立场的纯紫牧师了。 然而这个牧师接下来的话又让马洛斯觉得不确定他的立场了:“而且马洛斯阁下你有没有注意到纯紫牧师中的叛徒有些太多了,其实不一定是牧师的问题,有可能是更高层级的问题...” 马洛斯好久没有说话,心中的波澜却仿佛冲垮了一切。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手机版网址: 第一百二十九章 斯内尔斯大主教应得的下场 “我还能喝。” “好,好,王子你喝。” “我...还能...” “好,好,海尔曼王子,我们明天继续聊具体的事情。” 灌醉了老扎特,又把二王子也送走了之后,斯内尔斯大主教和老菲利克斯单独喝了起来。 “斯内尔斯大主教,你把海尔曼王子的部队都送走了,万一施蒂利克王子要对你动手可怎么办?”菲利克斯小姐当然不在意斯内尔斯大主教死不死,只是假意关心对方,顺便挑拨离间而已,“我看施蒂利克王子殿下对于你和他的弟弟合作,并不是很能接受的样子啊。” “施蒂利克那个家伙本来就不受可汗的喜爱,我可是能帮他们稳定局面的大主教,杀了我,他自己也要被他爹给干掉!”斯内尔斯大主教当然是有些底气的,“而且不还有灰使大人你保护我吗,哈哈哈,他们不可能干扰得了尊主的安排” “呃,哈哈哈哈,那是,那是。” “对,对,我保护你。” “大主教阁下你带来的克里特甜酒确实是醉人啊。” 菲利克斯小姐已经脑子里很糊涂了,她知道自己不该喝太多,但是大主教带来的美酒给了她的灵魂太多享受,而灰使固然对寿命很是强求,但对享受的欲望其实是很压抑的。 而且不仅是个人压抑,对于家人更是苛刻到了极点,妻女都只能喝质量最差的劣酒。 而大主教带来的克里特甜酒实在甘美。 只是这时候喝了那么多酒,其实对灰使的控制已经略有下降。 又喝了不少好酒之后,斯内尔斯大主教终于下定决心谈起了正题。 “菲利克斯阁下,我们接下来要好好为尊主干一番大事。”他的用词非常谨慎,但其实已经犯了大忌,“大的方针,尊主肯定已经指引过你,接下来具体怎么实现尊主的安排,我们还要一起商量。” 如果真的是面对灰使,这种说法方式将会立刻引起矛盾。 菲利克斯小姐当然不会得到过尊主的指示。 这时候如果是真的灰使在面前,那可能立刻就是血光之灾,灰使绝不会容忍等级低于自己的牧师和自己一起“商量”怎么实现安排,哪怕它没有得到尊主的指引,也不能承认对方得到的指引是真的。 只是这种战斗很大概率会以失宠一方失败而告终,等级较高也是没有意义的。 当然没有了尊主的恩宠,惩戒怎么都是很快要来了,反抗一下总归还有点机会,干掉对方的话,自己说不定还能让尊主别无选择。 不过斯内尔斯大主教不懂这个道理,他的斗争方式还停留在纯紫教会内部的风格上。 这种利益争斗,直接动手是极为罕见的。 “大的方针?” 菲利克斯小姐稀里糊涂地问道。 眼前的灰使如此反应,壮大了斯内尔斯大主教的胆量,这罗德半岛的事情,终究还是要靠自己啊。 他确实有理由这么想。 就在黄钟城被送到绿蟹镇之后,他就得到压缩与绝望之魔最多的关注了。 他的尊主就在刚才提拔了他的等级,让他成为了中阶牧师,还把指引送到了他的脑海之中。 “尊主要在绿蟹镇吸引尽可能多的罗马公民,然后由我来分配尊主之土。”斯内尔斯大主教看到菲利克斯变现糟糕,而且自己实力又有所提升,心态发生了相当变化,不仅把尊主的指引说了,还把事情也都安排好了,“分发仪式要尽可能搞得盛大,还要多分一些给那些不接受不顺从的异端,拿到了尊主之土后,他们应该会很快用来加固房屋,这些尊主之土会激发家人的仇视,很快部分天赋较好,而且愿意接受尊主指引的人就会杀死自己的家人。” 这个安排让菲利克斯小姐整个人都怒极了。 “然后我会主持公审,哈哈哈,凡是杀死家人的信徒,一律赦免,就说这是纯紫女神的意思,哈哈哈。”斯内尔斯大主教越说越兴奋,“这段日子聚集到这里来的罗马人可不会少,我在离开黄钟城的时候让所有人都知道我要来这里建立罗马人的保留地,哈哈哈,接下来我要把其中的一半卖给东哥特人,这样尊主就能更进一步了,所有罗德半岛上的纯紫牧师都会变成尊主的信徒,即使新罗马那里,还信仰纯紫女神的也要完蛋,越是高阶越是容易化为粉末,当然这种也不会太多了,教会里都是些假装高阶牧师的废物!” 这些罗马人先会失去一直以来的生活,失去黄钟城,来到了绿蟹镇,以为这里有他们的一个小小庇护所,结果发现一切都是谎言。 如此凝聚出的绝望,确实可以极其激发相当巨大的冲击。 菲利克斯小姐已经非常痛苦了,当然她现在控制不了灰使的表情,所以看上去就是一个阴沉的脸。 “纯紫教会了废物确实不少,不过肯献上家人的不多吧,不献上家人,可是成不了...尊主的牧师。”菲利克斯小姐问道,“你把哪个家人献给了尊主?” “我的情人多,孩子也多,给几个给尊主不算什么!”斯内尔斯大主教是真心不在意的,“要是尊主想要,全部给祂也无妨!” 为了能够成为灰使,他是真的不在乎孩子们的。 “菲利克斯阁下,你虽然对尊主的信仰是虔诚的,过去也确实做出了一些贡献,但是你在绿蟹镇的行动有些过于迟缓了,没有完全符合尊主的期待啊。”斯内尔斯大主教最后还加上了一句,“以后你可要抓紧了,否则尊主的惩戒可也会安排得很快。” 然而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的惩戒来得更快。 就在他刚刚说完之后,一团灰砂就包裹住了他。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手机版网址: 第一百三十章 艾尔柯蒂斯主任勉强可用 暗示了纯紫教会的问题不仅仅是在教会高层,而是更高层之后,艾尔柯蒂斯就看着马洛斯。 “你为什么这么说?”马洛斯的表情非常凝重,“因为纯紫教会里堕落成异教徒的牧师很多?” “不仅是多,而且堕落者往往能够保存大部分的牧师等级,转化的仪式既不昂贵也不危险。”艾尔柯蒂斯说的情况很严重,接下来更严重,“而且有些纯紫牧师明明已经是邪魔的走狗了,自己却不知道,甚至有死前还双手指天的惨灰牧师。” “那你怎么知道他们是惨灰牧师?”马洛斯问道,“他们把自己的家人塞在极为狭小的环境里活活饿死?” “那个我们发现不了...教会情报部门从来调查不出实锤。”艾尔柯蒂斯这里感到有点难办,“这事我怎么给你解释呢...不是说我们的调查部门完全是假的,也不是说纯紫牧师堕落后的惨灰牧师相对好一点,而是...调查必然是这样的。” “如果不能确定调查的结果,就不能开启调查。”然而马洛斯当然是明事理的啊,“特别是会严重损害纯紫教会在信徒中形象的敏感事件,一定要慎之又慎,注意不要受到敌对势力特工提供的假情报的引导。” “你也遇到过这样事情啊。”艾尔柯蒂斯立刻以为马洛斯面对过这种情况,“所有人都会互相支持,而且只能支持,谁敢把自己同僚的罪证挖出来,谁就是刺头,是整个教会的公敌,那可比异教徒严重多了。” “实际上信仰邪魔不重要,不能让信徒知道。”马洛斯继续说道。 “这应该是老菲利克斯对你说的吧?”艾尔柯蒂斯主任抓住机会,暗示马洛斯这个老资格的长老很有问题,“这种资格很老的前辈,往往暮气也很深,很容易有问题。” “有了大主教送来的黄钟,我们的把握就很大了。”马洛斯说道,“我听赛莱拉说,这个黄钟敲响,不仅能够给附近战斗的士兵提供防护和勇气,还能出产净风,甚至葡萄酒要是从黄钟上流过,也能更加甘美。” “黄钟过去是有过一段时间,有这样的能力的,但现在能提供的东西极为有限。”艾尔柯蒂斯说道,“我们只是为了维护黄钟在信徒中的形象,进行了一些必要的宣传。” 艾尔柯蒂斯亲自参与过这事,但是他并没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按照这种已经运转了好久的惯例做事,哪怕再荒唐,再虚假,彻底脱离实际,也不会让他感到任何不安。 只是现在这个时候,他满心都是遗憾。 就是这种操作,才让纯紫教会成了这样子,罗德半岛也大难临头。 不过马洛斯听到这里,已经基本确定这个艾尔柯蒂斯是可以团结的对象了,这是在努力提醒自己情况的危险啊。 虽然赛莱拉一贯对纯紫教会的教育系统评价极低,特别是对这个主任有好些个吐槽。 但是对方这几句话已经表现了很大的善意,只要愿意抵抗邪魔,马洛斯就愿意忍受过去的一些错误,比如强迫学生购买他情人代售的教科书啦,又比如把考卷出得极难,通过率极低,必须给他各种好处求加分啦,把学生强行塞进血汗工厂日夜加工安神剂啦。 这些事情都可以暂时不管。 “但是我很确定谁是惨灰牧师,我过去不能完全确定,但是现在看到了那么多惨灰牧师,这个季节也是惨灰之季,很多事我已经明白了。”艾尔柯蒂斯继续之前的话题,“他们把用来救灾的粮食全部烧掉、埋掉,一点也不存进自己的账户,这种牧师过去几年我见了不止一个。” “...”马洛斯对于艾尔柯蒂斯提供的证据无话可说。 “这种家伙连苏勒德斯都不要,就是要把物资给毁灭,有的策划着攻击宁静,有的就喜欢灭了灶火。”艾尔柯蒂斯继续说了下去,“但是他们一个一个都以为自己是纯紫信徒,还说我们都是明哲保身,只想着混吃等死的肤浅信徒,他们才是真正为了女神的利益在奋斗,并且得到了女神的许多指引。” 艾尔柯蒂斯这番话想说好久了,但是他一直明哲保身,一天天混吃等死,终于到了整个罗德半岛都要完蛋,他才下定决心说了出来。 “不过你不要担心,你的妹妹还有机会。”艾尔柯蒂斯说道,“我们首先要毁掉净土坑,这个坑留着,迟早要落入灰使的手里,你妹妹的心智也会崩溃。” 然而马洛斯却没有说话。 他们就这样沉默了好一会,艾尔柯蒂斯渐渐有点怕了。 他怕马洛斯怕了。 我在干啥啊,既然不想归顺尊主,那就一定要得好好团结绿蟹镇上的抵抗者啊。 艾尔柯蒂斯确信赛莱拉是惨灰木时间,那马洛斯现在看上去不论和她关系多好,本质上都可能发展为绿蟹镇最坚定的反惨灰力量,扎特也是如此,虽然他看上去就是醉醺醺很不可靠的样子。 但是扎特当上了镇长之后,就能够控制动员民兵,发放物资的权力,这是接下来构建罗马人抵抗据点的关键力量。 他们固然有对抗惨灰牧师的需要,但是不一定有这个见识,特别是意识到出问题的不仅是纯紫教会高层,实际上纯紫女神也有问题的话,他们很可能会彻底丧失信心,而这是比需要和见识都更加重要的东西。 事实上,艾尔柯蒂斯说完之后,自己也失去了信心。 他是想要说服马洛斯先救自己的妹妹,然后和自己一起对付大主教和灰使的,可是即使如此,他们也几乎不可能成功啊。 如果问题出在纯紫女神的身上,那他们到底该怎么努力呢?灰使出场,谁又能够对抗呢? 整个空气中都是压抑和绝望,艾尔柯蒂斯仅仅是说清楚了局势,就已经有一种想要接受和顺从的感觉。 马洛斯皱着眉头,这个季节确实糟糕,而纯紫牧师也真的太容易侵蚀了。 “你是说纯紫教会的高层中有很多叛徒。”马洛斯纠正对方的意图。 “对,我们不能让其他镇民产生太大误解。”艾尔柯蒂斯表示赞同。 这却不符合马洛斯的想法了。 “我们不能让人怀疑神明,也不能让人民不知道局势,要发动他们的力量,我们才有机会。”马洛斯不愿意大家因为纯紫女神出问题而失去信心,但也不愿意把大家蒙在鼓里,“如果局势真的很糟糕,很多纯紫牧师可能是惨灰的走狗,那我们就应该立刻采取行动,进行审查,并动员绿蟹镇的力量。” “这不行啊!这里可能有灰使!你知道灰使是什么样的东西吗?!”艾尔柯蒂斯对于马洛斯的想法激烈的反对,“一个灰使就能干掉我们来加起来再乘以十!我们要想办法挑拨它和两个王子的关系,只有这样...” ... “菲利克斯阁下...你...” “你背叛了尊主??” “你这是不接受,不...” 斯内尔斯大主教其实面对还没有完全控制灰使身体的菲利克斯小姐是有抵抗力的,但是就和艾尔柯蒂斯一样,他太迷信灰使的实力了。 对方一个突袭,他就彻底怕了。 眼看着灰砂从口鼻中钻入,他完全没有发起抵抗,只是徒劳地喊着尊主的名号让菲利克斯小姐接受和顺从。 这当然让他只能被安排得明明白白。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手机版网址: 第一百三十一章 主任你立功啦 艾尔柯蒂斯主任既然拿出了相当不错的表现,马洛斯就决定要对他进行一下最后的测试。 “净土坑那里,你和我的姐姐要一起努力,我们接下来要尽可能多出产一些净土。”马洛斯需要净土来修补黄钟,这是他的第一要务。 “多出产一些净土当然不是坏事,但我怕人家不答应啊。”艾尔柯蒂斯却不是很积极,“这里很可能有灰使,灰使你知道嘛,这个净土坑现在勉强存在,出产个一磅半磅的2级净土,再有个几百磅1级净土,那对大家的日子有些好处,而且灰使暂时也不会盯上我们是最好的了,这些净土大部分要分给虔诚的纯紫信徒,还要留一些个镇公所。” “这样灰使就不会盯上?灰使怎么会不盯着这里。”马洛斯无奈地摇摇头,虽然眼前这位比大主教好些,但也是不明白局势,只是马洛斯也没有告诉他这曾经是一个尊主之土,以免吓死这个盟友,“主任你想多了,你应该多花一点时间在研究异教徒上,不要整天想着怎么把净土分给过去那种虔诚到了极点的信徒,事情也许就不会到这一步了。” “赛莱拉这是没有理解我的难处啊,有些事情我也是没办法啊。”艾尔柯蒂斯一听就知道马洛斯是听了不少妹妹的吐槽了,“不过我这次是真的为你们好,太多净土会让灰使提前发难。” “让敌人提前行动不一定是坏事,比让敌人准备充分要好。”这是马洛斯的整体思路,“展示了自己的力量,也能破开敌人的阵线,转化敌人中的一部分成为我们不情愿的盟友。” “东哥特人确实有矛盾,对于绿蟹镇上的这个灰使也不信任,再加上惨灰异教徒内斗的程度很激烈。”艾尔柯蒂斯说道。 “对,几乎和纯紫教会斗争程度差不多了。”马洛斯微笑说道。 “那不可能。”艾尔柯蒂斯摇摇头,“不可能有异教的内斗程度接近纯紫教会,否则人家还怎么对付有罗马共和国支持的我们呢。” 马洛斯一下子倒也不好继续踩纯紫教会了。 “如果两个王子在斯内尔斯大主教的挑拨下不管灰使的死活,我们加在一起,也许是能够对付灰使。”艾尔柯蒂斯把纯紫教会的名誉狠狠地踩在脚下摩擦,然后人家就踩不了,就好说正事,“但是万一引来可汗呢?可汗和他身边的灰使来了,我们就全完啦。” “仅凭两个王子带来的那些骑兵,我们就不是对手,然后你想去草原当奴隶还是祭品?”马洛斯和绿蟹镇的大部分居民一样没有讲过正规军,但是联邦的文献中,还是有一些知识可以提供,马洛斯不知道这些重骑兵有多强,但是就从他们安营扎寨得严谨程度来说,肯定是比绿蟹镇民兵强个三五倍,这些蛮族已经从罗马人身上学到了很多,而罗马因为幸福安逸的生活则失去了很多,力量的平衡在过去几代人的时间里已经转移到了对他们有利的那一边了,“必须采取行动,打破现状,让东哥特人意识到我们的力量,那其中一部分就会支持我们,你看那些东哥特骑兵的压抑和绝望,邪神控制下的社会内部一定是很脆弱的。” 艾尔柯蒂斯稍微被马洛斯说动,他这几天和东哥特人相处,确实发现他们内部的关系非常糟糕。 看上去上级说一不二,可以轻易决定部下的生死,最微小的过失也会受到严厉惩罚。 “也许我们可以试试和二王子合作...海尔曼更有才能。”艾尔柯蒂斯说出来之后就是摇摇头,“不过施蒂利克在东哥特人中的声望不好,不大可能继承可汗的位置,他更有动机和我们合作。” “不管是哪个王子,我们得先展示实力。” 马洛斯对于挑拨两个王子的关系,激化他们斗争的计划很有兴趣。 他们这时候已经走到了净土坑边,随后马洛斯发现他确实有一个更加急切的问题,那就是要解决绿蟹镇人民过于喜欢外来教士的问题。 “艾尔柯蒂斯主任,你念经书的样子实在是太虔诚啦。” “艾尔柯蒂斯主任,你什么时候带着我们祈祷啊。” “多亏了主任的教导,我们绿蟹镇才有了那么多的好牧师,那么干净的净土坑啊,唉呀,马洛斯你和艾尔兰牧师也发挥了要带你作用,不是说你们没用啊。” 净土坑边工作的绿蟹镇镇民,看到艾尔柯蒂斯牧师出现就纷纷围拢上来,说着各种不着调,甚至可以说叫人难受的谄媚语言。 虽然他们中大部分知道照顾马洛斯的感受,但终极是外来的牧师好念经啊。 马洛斯的表情很是凝重。 这些居民大部分没有见过真正的强军,也没有渠道去了解这种部队的厉害,只觉得对方也就是那么回事,再加上这几天陆续有北门城和绿蟹镇过来的小股罗马移民,感觉绿蟹镇的防御有所加强。 他们看到不到两百个东哥特重骑兵觉得也就那么回事,不知道这是什么等级的武力,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已经面临随时要去当奴隶的命运了。 这让艾尔柯蒂斯一下子泄了气。 “我们根本就没有办法对付灰使,如果是大主教来这里会怎么样如果大家知道他不是真神的信徒,又能造成多少损害?”他一边说一边摇头,让净土坑都泛起了一丝惨灰。 “信徒是可以引导的,只是需要一点鼓励,让他们知道异教徒是可以打败的,他们就是我们力量,要先展示实力。”马洛斯心里也知道这些镇民一定会更加喜欢斯内尔斯大主教,看到大主教华丽的礼服和奢侈的帽子 这当然是一个很麻烦的事情,因为大主教这个身份实在是太给力了。 “怎么展示实力,我们有啥实力?”艾尔柯蒂斯说到这里,忽然看到了对面的纯紫主教帽,“马洛斯阁下?你不是要把我交给斯内尔斯那个家伙吧?” “嗯?”马洛斯一愣。 “没有了我牵制他,绿蟹镇的居民什么都听他的啊!”艾尔柯蒂斯已经怕了,他一边喊,一边已经跑了起来,“而且他就是惨灰牧师,他要把整个罗德半岛都卖给东哥特人!” 艾尔柯蒂斯主任只以为自己要被马洛斯出卖给大主教了呢。 斯内尔斯大主教当然没有因此产生什么特别的警惕,在他看来这肯定是一个尊主之土。 他作为尊主刚刚提拔的中阶牧师,在尊主之土周围作战当然是大有优势的。 灰使优势更大,但是灰使没有理由害他啊。 虽然他确实威胁到了老菲利克斯的地位,但牧师的权位和实力都是神明给的,既然尊主在后续的安排中给了他更大使命,更重的责任,更加长远的期待,那老菲利克斯又能怎么办呢? 而且一路上看到他们溜达过去的人很是不少,有罗马人,也有东哥特人。 斯内尔斯大主教看出来这个小镇上并没有足够多的惨灰信徒,自己身为纯紫大主教又带来了救命的黄钟,在城里的人气肯定是足够的。 所以斯内尔斯大主教一点也没有想到菲利克斯会袭击自己。 到了净土坑边,他看到了马洛斯和艾尔柯蒂斯主任,这对组合也没有给他什么也压力。 他本来就是大主教,在黄钟城也是影响力极大的人物,身边还带来几十个护卫,虽然有点花架子,但比城镇民兵总是不差的,又已经有了海尔曼王子的支持,自身实力也完全够。 唯一对他有威胁的情况,就是东哥特人联合起来对付他,但是大王子和二王子怎么能联合呢?? 绿蟹镇本地生的势力是完全不用担心的,就这么些民兵,他的护卫都能对付,虽然没有给他们安排营地,但是大主教自信还是能控制局面的。 就在这时,菲利克斯小姐的灰砂钻进了他的口鼻。 完全没有防备的大主教心中一下子充满了惊人的绝望,他的肺也被压住了。 一个突袭,菲利克斯小姐就完全压制住了大主教。 “他不是真正的纯紫大主教,他是异教徒假扮的!”马洛斯看着周围的镇民一个一个目瞪口呆,立刻大喊了起来,“真正的大主教怎么可能那么容易被老菲利克斯打败?他是惨灰异教徒,想要趁着惨灰之季把我们献祭给邪魔,多亏了艾尔柯蒂斯主任发现了他的身份我们才能得救!” 马洛斯的话没有立刻把艾尔柯蒂斯主任拉回来,他还在跑,开玩笑,大主教他会不认识? 这不是大主教谁是大主教?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手机版网址: 第一百三十二章 斯内尔斯大主教被埋了 “石肤术”价格比较贵,要消耗珍贵的物资才能激发。 每一次激发这种神术,都需要一枚得到纯紫女神祝福的宝石。 所以赛莱拉虽然如今等级已经到了,不过她基本没有想过自己有机会使用这个神术。 绿蟹镇根本不可能有这种储备啊。 苏日安这是一种非常有效的神术,能够提供极多的防御力,让得到保护的人可以面对绝大部分的攻击。 但是用一次就是赛莱拉一半财产,那不是用了就半死嘛。 然而对于斯内尔斯大主教这样身居高位,受到袭击之后只要能够逃生就有很大机会纠合党羽反杀的人来说是极为有效的。 所以他当然是时刻准备着用这个神术了,当他受到攻击的时候,腰带里一枚质量极佳,几乎没有瑕疵的黑曜石就被他捏碎。 斯内尔斯血肉构成的身体上,立刻覆盖了一层极为厚实的黑曜石。 一身漆黑,散发着鬼魅黑光的斯内尔斯大主教看上去完全没有弱点,是一块能够崩掉敌人牙齿的硬石头,绝不是无耻无能,假冒伪劣的大主教。 即使是灰使要对付这样状态下的中阶牧师,那也是要费一番力气的。 “你不是灰使?” “你是啊...” “你...” 滚滚涌入斯内尔斯大主教口鼻中的灰砂确实是极强的神术,这灰砂不仅能克制敌人的呼吸,还能激发人内心的绝望。 斯内尔斯大主教不仅绝望而且困惑,菲利克斯长老攻击他,那就不应该是灰使,可是他使出来的招数又是绝对的灰使无疑。 斯内尔斯搞不清情况,只是要跑。 他身上已经有了石肤保护,不远处就是东哥特士兵,他们虽然看不起大主教,也搞不清情况,哪怕是会说拉丁语的骑兵听到马洛斯和老菲利克斯的喊话都有些茫然。 但是斯内尔斯大主教要是逃进他们之中的话,那么总是能得到庇护的。 镇里还有一些他带来的护卫,虽然他之前已经任由这些部下绝望,但是这么些年下来,他肯定还有一些残留的威望啊。 这个时候,赛莱拉也来了。 “不要动手,大主教得死在灰使手里,让东哥特人去猜这是怎么回事吧。” 她想要动手,马洛斯拉住了她。 “能行吗?” 赛莱拉知道灰使现在已经是自己人控制了,只是有些担心控制不住,还是做好了战斗准备。 “这一大块黑曜石...要是能埋进土里的话,净土坑也能升级了...”赛莱拉很是期待。 “马洛斯阁下,我们得帮斯内尔斯大主教!那个家伙是灰使!我们得挡住它!”说话的是艾尔柯蒂斯主任,他刚刚还对斯内尔斯咬牙切齿的,可是现在已经转变了立场,虽然还叫不上菲利克斯的名字,但他知道自己一定要反对灰使,“不能让大主教死在这里,他会把这个净土坑给污染的,大主教是足够好的祭品,不仅能污染,还会提升这个东西的等级,不用几天,整个绿蟹镇就彻底完了,没有一栋建筑能保住,没有一个人能不绝望!我们得挡住它!” 艾尔柯蒂斯主任话一说完,斯内尔斯大主教已经惨叫着倒到了地上,他的脚上中了一剑。 “你这狗东西,我就知道你投靠了邪魔!” 操纵着灰使身体的菲利克斯小姐没有余力了,攻击斯内尔斯大主教的是博拜尔斯队长。 “没想到命运居然把你送到了我的面前!你是大主教啊,你怎么能叛变?!” 这位不久前是惨灰信徒,现在可能也部分是惨灰的家伙,看到斯内尔斯大主教却是恨得无法自制,立刻发起了攻击。 哪怕他走在净土坑里,脚上每一步都痛得钻心,但是博拜尔斯一点也不在意。 虽然还不是完全的纯紫信徒,但是这几天在净土坑里干活,他已经部分适应了这个环境。 这种痛苦让他有一种赎罪的满足感,肉体上的疼痛对于他曾经犯下的罪行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但是这痛苦对于不久前还在黄钟城享福,只是因为大厦将倾才投靠尊主的斯内尔斯大主教来说就痛死啦。 “啊啊啊!” 他一边惨叫,一边跪在了净土坑里。 而和土地接触的面积越多,他受到的痛苦就越大。 “怎么回事?!” 海尔曼王子没有喝多,部下报告得也很及时,他立刻就带着十几个骑兵出来了。 但就是这样也没有把斯内尔斯大主教救下。 菲利克斯小姐是带着斯内尔斯大主教到净土坑里再杀的。 这个净土坑让她感到非常恶心,站在里面就难受,虽然灵魂是她的,但是这具身体毕竟是灰使的,在净土坑里就有这种不利。 但是她受到的不利,相比斯内尔斯大主教的痛苦来说真就不算什么了。 “啊啊啊,女神,女神!” 斯内尔斯的惨叫让马洛斯微微挑眉,他看着紫色的土坑,心中有了更多信心。 虽然纯紫女神的状态不算好,但既然能够惩治叛徒,而且力度很是不小,那后面的较量就更有希望了。 斯内尔斯本来就怕灰使,但是他没想到菲利克斯看上去没那么强,他要是真的来一个反击,说不定能重创身体和灵魂并不协调的菲利克斯小姐。 然而他选择了转身逃跑,一身黑曜石皮肤对于逃跑一点帮助也没有,反而加大了它作为纯紫祭品的价值。 他仅仅是稍微露出了一点不利,一个踉跄倒在地上,就再也站不起来了。 斯内尔斯大主教以非常快的速度被净土坑裹住,菲利克斯小姐和博拜尔斯队长都没有进一步攻击的必要,他就迅速消失在了土中。 两位东哥特王子赶到的时候,对于绿蟹镇镇民影响极大,可能发挥关键作用的斯内尔斯大主教已经没有丝毫痕迹了。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手机版网址: 第一百三十三章 赛莱拉4级了 随着斯内尔斯大主教被净土坑咬住,赛莱拉感到一阵非常强烈的欢欣和愉悦,哪怕是自己成为大主教也不过如此了。 “这个净土坑升级了。”赛莱拉极为激动,“女神在关注我们!祂亏本提升了我们的实力!” 赛莱拉的话让马洛斯也有些一些信心。 虽然这位女神送出的黄钟莫名其妙就落到了惨灰信徒的手里,说明祂真的是情况不妙,但是提升净土坑的等级实在是太关键了。 “现在每天能出产超过一磅3级净土!”赛莱拉说道,“我们可以出产很多很多好的蘑菇,镇民中2级战士的比例会大大升高!” 不仅是修补黄钟所需的3级净土的问题一下子解决了,能够给镇民很多供应,马洛斯还有了更强的帮手。 “2级战士能承受的不良影响就大了好多,我们可以开垦更多的蘑菇田,搭建更多的房屋,不仅是净土坑可以包裹起来,就算是薄甲猪聚居猪场也能保护到。”赛莱拉太兴奋了,她尽量压低自己的声音说道,“我们这里可以成为罗马人在罗德半岛的关键据点,我也可以成为主教了!” 纯紫信徒当然都非常关注自己的职位提升,不过马洛斯更关系赛莱拉的职业发展。 “你能升级吗?” 马洛斯问道。 “我应该已经升级了。” 赛莱拉的答案比马洛斯预期得还要好。 相比提升3级净土坑,提升一个中阶牧师真不算什么。 “那太好了。” 马洛斯预期的不是大量的2级战士,这当然很好的事情,每一个生活在这个残酷世界的人都需要战斗等级,每一个等级都会带来生活的不同。 但这是长久的发展,对于眼下的帮助不大。 还是赛莱拉的等级提升更关键。。 这并没有让马洛斯非常意外,虽然斯内尔斯大主教的等级不足以提升一个3级净土坑,但是他的职位加持很大。 一个投靠了压缩与绝望之魔的大主教足以让罗德半岛上本来就摇摇晃晃的局面彻底崩溃。 现在这个家伙死得很早。 马洛斯的目光扫过,菲利克斯小姐正在应付有些紧张的其他长老,她给了马洛斯一个胜利的表情,然后就继续和扎特说话了。 ... “这是怎么回事?!” 海尔曼王子亲眼见了到斯内尔斯大主教最后一眼,这位大主教已经彻底被净土坑给吞没了进去。 “他假冒纯紫大主教,已经受到了女神的天罚。” 菲利克斯小姐根本不理会他,说话的是马洛斯,他凑到王子的面前,压低声音说道:“海尔曼王子,你可不要为他说话啊,事情是明摆着的,绿蟹镇人民不会喜欢你们东哥特人给他撑腰,挑起矛盾的。” 事情当然不是明摆着的,海尔曼王子很确定这斯内尔斯大主教不是假冒的,而纯紫女神天罚根本是闻所未闻,这位女神最近几年毫无存在感,只有祂的牧师被人家锤爆,被人家引诱,从没听说祂给予天罚的。 海尔曼王子看着马洛斯并不说话,并没有立刻戳穿他的胡说八道。 绿蟹镇人民的想法他当然不在意,这些城镇民兵哪怕再多一倍也不是东哥特王室护卫骑兵的对手。 大主教刚刚投靠了自己,现在就是这个结果,对于海尔曼王子的威望是极大的打击。 而且艾尔柯蒂斯主任这时候也抛弃了他,这位主任此时正和施蒂利克大王子在说话,明显不会回到自己的好学生这边了。 这时候,整个绿蟹镇都被清空了,所有人都得知了纯紫大主教之死,很多人已经仓皇至极,哪怕艾尔兰牧师和刚刚当了镇长的扎特都一起喊话,还是有不少人明显出现了躁动。 大主教带过来的那些士兵也掺和在了人群中,纷纷对菲利克斯发出了怒吼。 但即使这些家伙也没有哪一个立刻跳出来给斯内尔斯报仇,这位大主教不仅是刚刚不管他们的死活让他们随便扎营,过去也是一贯压缩自己的部下,榨取他们的绝望。 所以这些士兵的反应也就和绿蟹镇镇民差不多了。 “王子殿下,你这个时候必须向绿蟹镇镇民表明你的态度啊,失去了大主教,那么多移民和本地人根本无法相处。”马洛斯知道这些护卫和镇民不至于把扎特推翻,不过他还是得把局面描述得严峻一些,“那样说不定会有一些野心家煽动大家对东哥特人的不满,还会有一些纯紫牧师甚至可能会说是东哥特异教徒控制我们信仰和灵魂的计划,进而挑动本来和谐的民族关系,破坏安定团结的良好局面啊。” 马洛斯很确定这样的野心家是肯定会有的。 挑拨关系,破坏团结当然也不难,只要把东哥特人干过的事情再说一次就行了。 他已经让赛莱拉和博拜尔斯队长去把斯内尔斯是惨灰信徒,准备把绿蟹镇压缩成一个充满绝望地方的计划告诉镇民们了。 然而海尔曼王子还是不说话,他的一个随从提议道:“王子殿下,我们应该和施蒂利克王子商量一下该怎么办,现在这个时候,我们两方团结一致,那不论是什么情况都能应付。” 先控制住绿蟹镇,然后在解决内部矛盾,这当然是一个思路。 可是马洛斯觉得他们之间应该是没有什么合作余地的。 “不行,一定要让大王子先来找我们!” “海尔曼王子是弟弟,先去找哥哥也没什么。” “不行,这会让我们后续受到大王子压制的,现在那个主任也投靠了大王子,我们本来就很被动了。” 然而这些部下的争论虽然也是反对海尔曼王子就这么去找哥哥,但是反对的程度比马洛斯预期得要小一些。 虽然海尔曼王子还在犹豫,但是马洛斯绝不能容忍东哥特的两个王子合流,这将让绿蟹镇的局面不可收拾。 哪怕他已经干掉了一个叛乱的大主教,但是净土坑还没有开始出产3级净土,黄钟也没有修好,他还应付不了上百个东哥特骑兵,哪怕有一个不完整的灰使也不行。 “王子殿下,你不要犹豫了,我带你去见菲利克斯阁下吧,我和他的女儿关系很好。”马洛斯抛出了杀手锏,“菲利克斯阁下只是反对大主教,不是反对你,更不是反对东哥特和罗安共同繁荣的未来,他认为接下来绿蟹镇的自治应该在东哥特的保护之下进行,必须确保找到一个不损害双方利益,共存共融的办法,这件事应该由海尔曼王子你这样理解我们罗马人的朋友来主导。” 马洛斯并不觉得两个王子有啥区别,只是要分开他们,制造矛盾就行了。 “好,你带我去见他。” 海尔曼王子看着自己的哥哥和主任相谈甚欢,终于下定了决心要和灰使搞好关系,主动接近灰使当然没什么问题,不需要克服什么心理障碍。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手机版网址: 第一百三十四章 杀了弟弟,你就是独生子啦 “王子殿下...” 听到艾尔柯蒂斯主任在喊自己,施蒂利克大王子的心中是大大松了一口气。 “叫我队长,施蒂利克队长。” 他依然是用谨慎而不傲慢的态度回应了对方。 失去了大主教之后,艾尔柯蒂斯主任还是继续支持自己,这让施蒂利克队长的心情稍微好了一点。 “施蒂利克队长,现在情况已经很紧急了,我就不说什么客气话了。” 艾尔柯蒂斯主任的语气很是焦虑,施蒂利克队长也是如此。 “大王子你必须早做打算,否则就要落入你的弟弟手里啦!” 施蒂利克王子看着艾尔柯蒂斯主任,倒是没有说什么我们兄弟同心,互相支持,什么叫落到他手里。 不过他也没有立刻回应。 “那个菲利克斯应该是灰使,他杀斯内尔斯大主教不是因为他是纯紫女神的信徒!而是这个大主教有能力挑战灰使啊。”艾尔柯蒂斯主任说道,“尊主对于以下犯上倒不是特别在意,但是对于实力不足的以下犯上,一贯是特别残酷对待的,这个大主教一定是实力不足,但是仗着过去纯紫教会的地位想要和灰使分庭抗礼,所以才落得这个下场,这一定是海尔曼的阴谋,这个家伙就是这样卑鄙无耻。” 施蒂利克大王子微微点头,这也是他能想到的解释。 斯内尔斯大主教肯定不是纯紫信徒,但是灰使用这个罪名杀他就很可笑了。 “海尔曼为什么要杀投靠他的大主教?” 虽然已经失去了自己的支持者,但施蒂利克大王子看上去依然不会轻易信任艾尔柯蒂斯主任。 “不是海尔曼王子杀的,杀大主教的当然是灰使,只是二王子一定是想要得到灰使的支持,就把大主教出卖了。这家伙抛弃起老部下都是这样毫不客气,用完就丢。”艾尔柯蒂斯主任的解释不仅合情合理,更重要的是要加大对大王子的压力,“一个灰使的支持,对于二王子在部落里的地位一定非常有帮助吧?” “呵呵,何止是非常有帮助。”施蒂利克大王子能够闻到空气中绝望的味道,他的眼前闪过阵阵可怕的前景。 看到他已经接受了这个解释,艾尔柯蒂斯主任连忙继续加劲:“而且斯内尔斯大主教确实投靠了海尔曼王子,但是这事在可汗面前说不清啊,之前大主教是和大王子你一起到绿蟹镇来的,在黄钟城的时候,也是我和海尔曼王子关系更好,我们一起维持稳定,安抚群众,大主教却是一直在配合大王子你啊,你们一起合作了那么久,就这最后时刻他想要投靠海尔曼王子,可汗会相信你吗?他们对着绿蟹镇的人说斯内尔斯大主教是惨灰信徒,到了可汗面前,就会说他是纯紫信徒!他们可能会污蔑你也是纯紫信徒!” 施蒂利克大王子的表情极为严肃了,这个逻辑就比较说得通了。 就在这个时候,不少绿蟹镇的镇民都在狐疑地打量着大王子,还有很少的一些送来蘑菇。 大王子微微皱眉,本能地觉得不好。 就在这时候,艾尔兰牧师也来了,他送来了一些净水。 拿到这些净水,大王子的部下都很是高兴。 艾尔兰牧师走到大王子的身边,压低声音说道:“队长,这次多谢你了,我一直知道东哥特人里面也有好人,你信仰纯紫女神虽然不如宁静之主,但只要大家都信仰真神,那就可以找到和谐相处的办法,后面不论有什么问题,可汗和你们部落的灰使要报复你的话,我们罗马人都会支持的你。” 听了他的话,施蒂利克的表情很是僵硬。 果然就有人污蔑他是纯紫信徒了啊。 “赛莱拉阁下已经告诉我了,你是最虔诚的纯紫信徒,是你告诉了他们,大主教已经背叛了女神,现在我们才能团结起来及时除掉他,面对可汗,我们团结的话,也是有机会的。”艾尔兰牧师暖心的话当然不是真的为了温暖施蒂利克大王子,“艾尔柯蒂斯主任,你身为主任,居然没看出来大主教是异教徒,真是有点不应该啊,比不上赛莱拉啊,就不要再想控制净土坑了,做好辅助工作吧。” 就凭绿蟹镇的这些罗马人,即使抱团在一起,也不可能是可汗和已经当上了部落祭祀好久的灰使的对手啊。 更不要说这个城镇里的灰使也是敌人。 “这个艾尔兰牧师居然没看出来老菲利克斯是异教徒,也真是无能到了极点。”艾尔兰牧师一走,刚刚被吐槽的艾尔柯蒂斯主任当然要反击,“我是看不出大主教是惨灰信徒吗?我是没想到他居然敢惹灰使!” “灰使和我的弟弟联手,还掌握了话语权,那我该怎么办?”施蒂利克大王子终于上道了。 “我听海尔曼说,可汗是只有你们这两个儿子吧?”艾尔柯蒂斯主任图穷匕见。 他的任务就是要挑拨两个王子的冲突,哪怕不能让他们立刻动手,只要互相处于高度敌意,把力气都用在戒备对方上,马洛斯和艾尔兰就能有足够的空间修补黄钟了。 现在物资已经比较充沛,关键就在于不能让两个王子和他们的护卫骑兵干扰自己。 马洛斯很有信心,在修复黄钟之后,面对东哥特人将有一战之力,当然赢面还是不大,但只要有了抵抗力量,就有谈判的可能,暂时让东哥特人接受罗马在这里自治,以后就有变数了。 这个过程中,还有可能和一个王子搞好关系呢,一个惨灰可汗的儿子,有什么理由不和父亲的敌人搞好关系呢。 难道他就不担心父亲啥时候把自己给献祭了? “是的,我父亲有其他女儿,但儿子就我们两个。”施蒂利克大王子直接就说了下去,“你是建议我赶在他们去找来我父亲之前,就杀了我的弟弟?成为唯一的继承人?你在离间我们兄弟?”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艾尔柯蒂斯主任没想到对方直接就说了,蛮族真是太不讲究了,难道不要自己建议兄弟阋墙,然后他痛苦难受,自己再反复劝说,他才含泪杀弟嘛,“我知道这对队长你不好受,但是...” “我们必须行动!”施蒂利克说道,“我弟弟一定是想除掉我,甚至有可能是他主动把大主教卖给了灰使!他一定是想要除掉我!” “啊,这...对!”艾尔柯蒂斯没想到对方这么不讲究,不过这也不要紧了,“我可以控制罗马人里的纯紫信徒,艾尔兰牧师也支持你,那你就有了罗马人的支持,对付海尔曼是没问题的。” 第一百三十五章 杀了哥哥,你就是独生子啦 绿蟹镇,镇公所灶火间。 黄钟已经被安置到了议事厅的中央,黄色的铜面已经被马洛斯亲手洗刷得光可鉴人,正好可以看见海尔曼王子僵硬紧张的脸庞。 海尔曼王子走到老菲利克斯的面前时,忽然发现自己的心跳跳得很快。 非常担心眼前看上去行将就木的老人压缩自己的脑袋。 他怕了。 马洛斯给了菲利克斯小姐一个满意的眼神,这确实是一个极佳的情况。 杀死大主教让这位王子紧张到了极点。 这也是理所当然的。 虽然之前和老菲利克斯说过话,但那是和一大堆长老什么的一起推杯换盏,大主教告诉自己这个其貌不扬,谁说什么都是对对对的长老就是灰使,要对他特别关注。 海尔曼王子当然知道灰使是自己惹不起的存在,一定要拉拢才行。 但是现在他才知道自己错得是多么离谱。 灰使怎么是他有资格拉拢的呢,他只能投靠啊,居然那么直接就干掉了斯内尔斯大主教,不仅展示了实力,更重要的是胆量。 这个纯紫教会的大主教对于整个罗德半岛的局势是很有价值的,纯紫教会有再多问题,信徒还是会因为他的出现而激动。 只要他能说几句东哥特和罗马共存共荣,一起携手共进,罗德半岛就能在很长一段时间里保持安定团结,这么一个重要的人物,就这么死在了灰使的手里。 “灰使阁下,你杀了大主教,马上就要引来我的父汗和大祭祀。” 虽然对于灰使怕到了极点,但是海尔曼王子开口第一句话却也把马洛斯和菲利克斯小姐一起吓了个够呛。 “这个大主教是纯紫信徒,他不是真心投靠尊主,也不是真心和可汗合作。”马洛斯说道,“尊主指引灰使阁下把他压碎进尊主之土,这是对于诈降者的必然安排!” “他也许不是尊主的信徒,但他确实想要活下去,之前在北门城,后来在黄钟城,他都为我们提供了很大帮助。”海尔曼王子心里还是怕的,但是他不能任由对方控制自己,这个灰使胆子太大,野心太强了,“你这样杀死他,我的父亲和他的大祭祀不会接受的。” 他知道灰使是可怕的存在,但是真没想到这么强,居然一言不合就干掉了斯内尔斯大主教,这在东哥特人进入罗德半岛前,可是罗马共和国在罗德半岛体制内,坐三望二的人物,因为任期比较长的缘故,根基深厚,比只能当一任三年的总督也不弱太多的。 可是斯内尔斯大主教就这么莫名其妙的死了。 “他想要亵渎尊主之土,我必须处死他。” 菲利克斯小姐站在灶火边,感到发自内心的有信心,黄钟只修了一个开头,但是她的状态已经大大好过了之前。 现在她对灰使身体的控制已经达到了八九成,完全有能力和真正的灰使抗衡了。 但是她一点也不想那么快面对东哥特可汗和另一个灰使。 净土坑前,她必须要杀死背叛了女神的大主教,这不仅是因为那是最适合杀死大主教的战场,也是因为大主教一定能发现那不是一个尊主之土,而是一个净土坑。 不杀他,斯内尔斯大主教就会把这里的真实情况泄露出去。 一个净土坑就很可能会引来东哥特人的关注,而本来该是灰使的老菲利克斯居然没有一个尊主之土,后面的隐藏的逻辑势必会让东哥特人把这里作为当务之急。 “王子殿下,你不用担心,灰使不会任由你的哥哥伤害你的。”马洛斯开口说道。 “什么?伤害我?”海尔曼王子似乎很惊讶的样子。 “你的哥哥带着大主教和黄钟到绿蟹镇,就是想要用这些来贿赂灰使,要把你献祭给尊主。”马洛斯说道,“但是灰使对你还有其他安排,那个艾尔柯蒂斯主任八成也是纯紫信徒,灰使不会和这种没有信仰,听不见指引,不考虑尊主安排,满脑子只想着权力,想着当可汗的家伙合作。” “没有必要让可汗现在就过来,我们可以一起解决一下你的哥哥为什么会和大主教合作的问题。”菲利克斯小姐继续努力,“你也是时候把这个哥哥献给尊主了,祂会回报你寿命、实力和信仰。” 东哥特部落中惨灰信徒的影响力已经太大了,一个灰使的支持当然是极其宝贵的。 海尔曼王子动心了一秒钟,然而他很快摇头:“不是我去报告,我的部下中有父亲的亲信,他一定马上就会得到报告,最快三天之内,至多五天,他就会带着超过一千骑兵过来。” 海尔曼的话让菲利克斯小姐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啦。 “那也有足够的时间解决掉你的哥哥了。”马洛斯却不会放弃,他咬牙说道,“不论可汗怎么想,只要你能把施蒂利克王子献给尊主,你就是他唯一的儿子了,那你就不会被献给尊主了,你难道不怕你的父亲把你献给尊主吗?” 这压缩与绝望之魔固然能够给信徒极多的回馈,但也会造成信徒之间极其糟糕的关系。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手机版网址: 第一百三十六章 修复黄钟 镇公所,议事厅。 马洛斯和他所有的伙伴,此时都聚集到了这里。 总是很温暖的议事厅此时很冷。 当中过去给镇长放座椅的地方,现在放上了黄钟,它不仅占据了很大的空间,还把温度也给带走了。 这让绿蟹镇在过去的几天都特别寒冷。 “希望这黄钟修好了真能让我们可以守住城镇。” 扎特手中捧着一坨土,这土在灶火的照耀下,显示出微弱但极为柔美的紫色,看着就让人感到了更生活的美好,仿佛只要握紧这泥土,生活就也被握紧了。 虽然在此之前,扎特一辈子也没有握住过3级净土,最接近的也就是看到过,那是一个纯紫牧师用这个土加强过冬营地的箭楼,对手恰好也是东哥特人。 “这些蛮族好早就投靠了这个压缩与绝望之魔,而且我们随军纯紫牧师有问题。”扎特回想起来一些往事,虽然已经过去了几十个季节,但他说起来还是满心的愤懑,“那个纯紫牧师造的箭楼,造一次倒一次,全靠我们用命抵挡东哥特人的骑兵,她一直说这是因为我们提供的祭品质量太差,现在想起来,她也老是说每个人的命运都是早就注定的,每个人都会在罗德半岛有自己的位置的。” 每个人都会有位置,但到底是当主人还是当奴隶,那人家可没说啊。 “这个牧师后来怎么了?”纳尔西老板也在旁边干活,他把马洛斯刚刚弄好的泥浆一起涂抹到黄钟上,“你们守住了营地?” “我们当然守住了营地,否则你还见得到我?”扎特并不是很开心,越说越丧气,“不过那个牧师去了新罗马,据说还因为守卫营地有功,得到了当年执政官的接见,现在应该已经做到某个身份的大主教了吧。” 一想到这世上还有其他堕落的大主教正在为压缩与绝望之魔工作当然很令人丧气。 “那挺好。”马洛斯说道,“这样就有另一个堕落的大主教可以献祭给女神了,这是好事。” “对,对,这事好事,这泥土真好啊,黄钟一定能修好的。”赛莱拉一边抹泥,一边发出啧啧感叹,“这东西能保护绿蟹镇?” “对,它能帮我们先修好绿蟹镇,然后修好罗德半岛。”马洛斯说着把一团骨头和泥土的混合物倒入了一个大壶,然后用一块木板奋力捶打。 这骨头是斯内尔斯大主教的残骸,这里面还混合了一些曾经容纳过菲利克斯小姐本体的木桶残骸。 大壶下面就是灶火,这火把各种材料里的杂质都给去除,让马洛斯可以 马洛斯就在黄钟边上干活,他和艾尔兰牧师一起非常专注地调配着泥浆。 这泥浆是用艾尔兰牧师提供的3级净水混着刚刚得到的3级净土制作的,能够让这黄钟恢复相当一部分功能。 “大主教居然真的是惨灰信徒。”一起在帮忙打浆的扎特看着大主教的帽子和骨头,依然感到不可置信,“这可是大主教啊,他到底为什么要去压缩别人,要去散播绝望呢??” 大主教拥有的融化富贵是扎特想都不敢想的,他不肯为罗马共和国去死也就罢了,你至少逃跑啊,至少不要投靠东哥特人啊。 他的话让其他人都有些士气不佳,虽然斯内尔斯大主教被及时打败,他的身体还让净土坑在关键时刻升级,大大改善了绿蟹镇的局势。 但是一个大主教投敌的影响实在是太大了。 马洛斯和艾尔兰之前考虑过要收拢一下北门城退过来的残兵,和东哥特人拉开架势干一下,如果有上千罗马步兵,再加上某个王子控制的东哥特骑兵,那就有希望在东哥特人内部掀起冲突了。 然而随着大主教叛变这件事为众人所知,他们都对罗马残兵的期待大打折扣,最上层腐朽成了这个样子,即使中下层还有一些忠诚可靠的个人,但组织力一定是早就彻底崩溃了。 再加上扎特、赛莱拉这几天和残兵交流过程中对他们士气的评估,他们一致认定短时间内根本不可能拉起能够和东哥特人较量的部队。 “这比我的家乡已经强多了,罗马已经是最好的地方了。”只有纳尔西老板依然是那么乐观,“大主教信仰邪魔在你们这里毕竟是是偶发事件,我们过去部落里的萨满,几乎每一个最后都会沦为邪魔的走狗。” “不要加太多净土,太多就太厚了,捞不起来了了。”艾尔兰牧师说道,“你不用担心净水不够,我会加倍努力地工作,一定会保证供应的,真是抱歉,我不应该维修自己的镜像的。” 他原本以为马洛斯不会那么容易得到3级净土,所以没有及时储存足够的3级净水。 “没事,稍微粘稠一点不碍事。”马洛斯说道,他还是想要节约点净水,艾尔兰牧师已经非常疲惫的样子了,“镜像是必须要修好的,我们接下来要解决两兄弟中比较强的那一个,你的镜像会有帮助的。” “艾尔兰牧师,你可不要过度工作了,我们部落的萨满之所以堕落的一大原因,就是承担了太多工作,从战斗到生产,工作一多,精神就脆弱。”纳尔西老板关心地说道,“这时候我们可不能没有你啊。” “你们放心吧。”艾尔兰牧师朝着灶火释放了一个激流神术,“我没问题的。” 他这么说,但是脸上已经慢慢都是泥浆都遮不住的疲惫。 纳尔西老板还想说什么,一阵滚烫的水汽已经产生,而且加速飞舞了起来。 马洛斯的“加速术”也被施展了出来。 水和火作为一组,灶火经过水的配合,激发的水汽混合刚刚调配的泥浆一起冲到了黄钟上。 本来就显得极为不凡的黄钟,此时更是发出了迷人的光芒和醇厚的声音。 这光芒和声音让人陶醉,仿佛是喝酒一般,特别是扎特,他甚至感到醉了。 马洛斯比其他人感到了更多,他能感受到黄钟正在传递给他力量。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手机版网址: 第一百三十七章 可汗要来了 伴随着悠扬的钟声,一首赞美联邦英雄的歌曲响起。 歌曲的曲调还比较完整,不过里面的歌词非常模糊。 这个救生舱虽然恢复了功能,但并不是全部,特别是部分不大重要的功能是不完整的。 不过仅仅这个程度,马洛斯依然非常激动。 因为这歌声正是为马洛斯而奏响的,一个新的船长诞生,值得奏一遍联邦国歌。 他闭着眼睛,接收着信息。 “救生舱密闭成功。” “内循环启动,提升能量循环,空气质量。” “解密船长资料和备忘录,交接信息。” 马洛斯得到了好几个3级和4级魔法的信息,还有前任船长扎得努留下的重要信息。 不过除了马洛斯之外,其他人就不是那么激动了。 本来就不大明亮的议事厅里一下子黑了,然后诡异的声音突然响起。 信息夹杂在国歌之中,用其他人并不懂的语言说出,扎特一下子就慌了。 这是邪魔降临了! “我在这里!赛莱拉、马洛斯,我在这里!” 新任镇长一边拿出短剑,一边呼喊自己的女儿和侄子,想要和他们抱团死战。 虽然孩子们就在身边,不过一想到自己才当了这么几天镇长就要完蛋,扎特心里还是很懊恼的。 特别是马洛斯和赛莱拉都没有第一时间回复,前者是因为正在接受黄钟转述的联邦情报,后者则是因为紧张。 她也觉得可能是压缩与绝望之魔已经渗入了议事厅,危害了灶火。 这个季节本来就是祂的季节,而失去了火带来的温暖和光明之后,赛莱拉真的满心都是绝望。 每一个罗马城镇的灶火都是和城镇一起兴衰的。 从新罗马来的元老和保护这个城镇的军团长一起点燃灶火之后,除了在“火”失控的季节中,偶尔会发生必须熄灭的情况,其他时候灶火是从来不会熄灭的。 一个城镇大部分的税收也大部分都被用于维持灶火。 当灶火熄灭的时候,这个罗马城镇的末日即使还没到,也必然已经进入了倒计时。 扎特和赛莱拉这几天真是操心费力,前面半辈子都没有这么累。 好不容易当上镇长,然后发现城镇亏空极多,就是一个空壳子,前面几任被辛乃尔特控制的镇长早就把城镇掏空了,各种物资都被用于扩建和维修养猪场,维持灶火的物资都在辛乃尔特的控制下。 “艾尔兰牧师,你说不会有问题的!” 过去几天扎特每天都要为灶火所需要的燃料头疼,光靠木柴是无法让灶火提供维持整个城镇所需能量的,这实际上是元老院诸神在回馈自己的子民。 所以这几天他们用的都是老菲利克斯家里储藏的木材。 扎特和赛莱拉对于使用这种物资心里都是很有些犯嘀咕的,只是艾尔兰牧师认为没有问题,他们别无选择之下只能这么烧了。 现在一看火突然没了,心中就很是恐慌了。 这种情绪一出来,扎特倒也罢了,本来就深受尊主影响,并没有完全恢复的赛莱拉的信仰天平一下子又稍微偏向了压缩与绝望之魔。 “马洛斯,你失败了吗?” “这没有什么,我们有时候必须接受失败。” “其实祂对于罗马人和东哥特人之间是一视同仁的,仅仅是罗德半岛上罗马人的数量就比东哥特人多好几倍,只要我们诚心皈依,一定能得到公平的对待。” 她低声劝说马洛斯等人接受和顺从,然后寻找一个在尊主旗下和东哥特人竞争的机会。 突然,整个议事厅中的光线恢复了。 光线不是很强烈,所有人的表情都是模糊而压抑。 灶火虽然恢复了一点,但微弱到似乎随时会熄灭的样子。 艾尔兰牧师先去找马洛斯,马洛斯并没有看他,而是在观察赛莱拉。 这让宁静之主的牧师没有能够了解到具体的情况,他有点担心对黄钟的维修是事变了。 他转头看着眼前的扎特,他的表情是那么疲惫。 “赛莱拉...”扎特当然很心累,他的女儿怎么又是这个样子了,“你...唉,艾尔兰牧师,我们先把他制伏吧。” 赛莱拉没有抵抗就任由扎特和艾尔兰牧师夹住了自己。 “唉。” 扎特长叹一声,不是因为赛莱拉要把自己献祭。 他不仅累,而且还很惭愧。 赛莱拉再三动摇,让他对于自己的努力到底有没有意义产生了极大的怀疑。 “也许我带着她离开绿蟹镇是更好的选择。” 扎特心里很是绝望。 他也以为马洛斯失败了,虽然他们挑拨施蒂利克和海尔曼的关系让他们起了冲突,以至于得到了没有干扰地修补黄钟的时机。 艾尔兰牧师在心中还有些庆幸,还好他们没有让菲利克斯小姐一起参与这个工作,否则现在就是要和重新恢复的灰使大战一场了。 现在菲利克斯小姐正在净土坑里面保持自己的信仰,同时观察施蒂利克和海尔曼谁占上风,谁对压缩与绝望之魔更忠诚,并准备给予弱势一方支持。 “哪里都有尊主。”纳尔西老板的用词让所有人都暗暗心惊,“没有人逃得掉,到处都是。” 他的立场居然也有所改变。 艾尔兰牧师压制住心中的绝望,把净水拿在手上,他思考着应该先救赛莱拉还是先控制住纳尔西老板。 “你们没法对抗,没有尊主的保护,我们对抗不了东哥特人。”她的表情非常平静,“只有接受尊主,尊主自然不会让东哥特人杀光我们,可汗和大萨满已经很接近了,我能感受到,他们会重新控制住尊主之土,就算你们控制了菲利克斯阁下的身体,也不可能对付得了可汗的上千重骑兵。” “她是在吓唬我们!大家不要慌乱!”扎特喊道,“不要绝望!我们立刻发动攻击,把城镇里的东哥特人都干掉,然后和后续的可汗大干一场!” “马洛斯,你是聪明人,你知道我说得都是真的,如果不是深得尊主宠爱的可汗已经很接近了,我也不可能重新感受到尊主的指引。” “大主教一死,比较弱的二王子就派了人去找可汗了。” “现在你们只有接受我的安排,才有可能活下去一部分人。” 赛莱拉的话让艾尔兰牧师想要动手。 “不用急。”马洛斯制止了艾尔兰牧师把净水兜头浇赛莱拉的打算,“我们应该保持一个开放的心态嘛,只要能避免罗马人的灭亡,尊主的安排听听无妨嘛。”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手机版网址: 第一百三十八章 王子们的较量 绿蟹镇的街道上到处是坑坑洼洼和破碎的石块。 罗马人以修建优质的道路和桥梁闻名,但是现在整个中心街道已经不复存在,所有的石板都已经支离破碎。 空气中弥漫着惨灰的薄暮,破碎的石板上到处是横流的鲜血。 因为经费不足,这些石板路一贯是疏于保养,过去人走的话勉勉强强还能凑合, 而体重超过五百磅的战马蹄铁就对这条老而不弥坚的道路太过严酷了,前几天街道上就留下了好些个凹陷,现在则是已经彻底无法不复存在,恢复到了几乎是自然的条件下。 不过躲在街道两边房屋里的罗马人对于石板路的破碎都不怎么痛心,反而都有些庆幸。 因为已经完全毁灭的街道上,还有几匹死去的战马和大约两倍数量的重甲骑兵。 骑兵对冲之中,马比人更容易幸存。 罗马人失去了街道,石板破碎不算什么,而东哥特人失去了生命,挥洒看了生命和鲜血。 造成这一片狼藉的是两队东哥特骑兵互相冲击,这些不久之前似乎要把所有绿蟹镇居民统统奴役的家伙在一场突如其来的冲突中把互相杀死了。 在一匹死去战马尸体和几个死去东哥特人的掩护下,一个假装死去的罗马人人悄悄地探出了头。 艾尔柯蒂斯主任当然也落马了,但是他的等级比较高,还有质量上乘的治疗药水,更重要的是,他一点也没有拼命的意图。 他一个罗马人挑拨离间东哥特人是应该的,假装一起冲锋也没问题,但是真的拼死作战当然是没必要的。 不过东哥特人就真的是在拼命了。 东哥特人虽然打得惨烈,但是其实兵力的密度并不高,如果不愿意打,往哪里一躲是没问题的。 可是他们的技艺是如此精湛,意志是如此坚定。 这让看着他们战斗的罗马人都是暗暗心惊。 他们都有严密的队形,强壮的战马,厚重的铠甲,互相之间都吓不住对方。 但是罗马人越看越怕,整个城镇的气氛都渐渐到了绝望的地步。 “老板,他们互相冲了几次啊?怎么队形还这么严密??哎哟,摔倒的人还归队了,怎么还敢打?” “这样的骑兵,哪怕是下马作战,我们也对付不了啊。” “他们比我年轻的时候强太多了,城镇里的街道里冲锋,居然没有自行落马的。” “是那个金属环,把脚放在金属环里就会稳定很多。” 蟹商玛拉也在自己家的阳台上看着这一幕,听了自己部下的交谈,这位女商人沉默了好久。 这些蛮族确实学到了很多东西,特别是那个小小的金属环,将永久地消除罗马步兵对蛮族骑兵维持了数百年的优势。 有些东哥特骑兵已经死在了同伴的长矛之下,但是一只脚还扣在马镫之中。 战马的速度、体重和冲击力,将充分发挥出来,人类的坚定、队形和组织力在很长的时间里不敷使用,步兵要拿起长枪才能试一试,拿着罗马短剑肯定不行。 “不要怕,整个东哥特部落这种骑兵也最多就是两三千。”不过她还是找到了一个正确的回答,“光是今天这里就损失了百分之一!我们共和国有几十个兵团,我们可以输十次,但是他们一次平手都承受不了,罗马不会亡!” 马洛斯和菲利克斯小姐激化了敌人的矛盾,确实是一场不小的胜利。 玛拉的眼光也很不错,这种重甲骑兵是非常昂贵的兵种,东哥特人可以占据更大的生态位,但是并不足以毁灭罗马共和国。 “可是现在北门城已经交给他们了,哪怕一千这种骑兵在罗德半岛上也是无敌的啊,我们的军团兵根本不可能对付得了这种部队!怪不得他们都跑了!” 一个平日里一贯机灵部下的话让玛拉彻底说不出话了。 情况就是如此,虽然罗马共和国能挺过去,但是边缘省份就有难了,罗德半岛岌岌可危,绿蟹镇更是已经完蛋了。 玛拉看了一眼广场,大主教护卫的临时营地就在那里。 与此同时,艾尔柯蒂斯主任也恨恨地看了一眼罗马营地里的人。 斯内尔斯大主教的护卫都龟缩在一起,完全没有杀出来的意思。 这个时候,这些罗马士兵是能够发挥作用的,只要他们杀出来,那么绿蟹镇上的罗马公民也会行动。 罗马人的力量虽然不如东哥特人,但这个时候是能够决定局面的。 艾尔柯蒂斯主任已经和百夫长、军法官都密谈过好几次了,让他们一定要趁着东哥特人内斗的时候发挥作用,最好是帮施蒂利克,帮海尔曼也行,但绝不要中立。 然而这些罗马人就在自己的营地里,一点不敢出门,为首的百夫长、军法官一个一个都是被吓坏了的样子。 这些大主教的护卫都在北门城服役过很久,按说也是有一定的抗蛮经验,但是从来没有真正在开阔地上面对过东哥特人,更不要说护卫王子的重甲骑兵了。 艾尔柯蒂斯主任心中非常压抑,这些队友真是太废物了。 不过回头看看另一边东哥特人,他也多少理解这些废物,要是他之前就知道东哥特人那么强,说不定早就真心诚意地投靠了。 这些王子护卫在城镇这种并不是适合重骑兵作战的地形中,也表现出了足够的战斗力。 更可怕的是即使现在战损都已经超过了百分之二十,但是双方依然围拢着王子,想要给对方以致命的打击。 因为空气中薄雾的干扰,能见度非常差。 “我才是东哥特人最好的首领!” “我能带着你们征服罗马!” “我的哥哥是一个懦夫,根本不敢把所有罗马人都卖了!” “我的弟弟在罗马人这里读了那么多年书,只学到了他们的奸诈,失去了我们东哥特人的质朴!” 两位王子都在对自己的部下喊话,声称自己是东哥特人更好的领袖,许诺给他们骏马、女奴和苏勒德斯,要他们奋力攻击对手。 顺着他们喊话的声音,艾尔柯蒂斯主任搜索了一番还是看不到施蒂利克大王子,不过他的声音中气十足,这让艾尔柯蒂斯主任稍微放松了一点。 经过这几天的相处,艾尔柯蒂斯主任觉得这个大王子比自己的学生真的是要强一些。 虽然因为大主教的死,马洛斯和菲利克斯小姐的施压,兄弟俩之间已经起了很大的嫌隙,还有艾尔柯蒂斯主任的煽风点火。 这位纯紫女神的信徒不断煽动施蒂利克把他的弟弟献给压缩与绝望之魔,这不仅可以让他去除掉可汗位置上的竞争者,还能让他得到一些邪魔的恩宠。 但是施蒂利克大王子其实没有立刻发起攻击。 他还派出使者想和自己的弟弟谈一谈,然后就受到弟弟的突袭。 哥哥麾下部队战斗力比弟弟略强一点,后者更不敢拖延,急切地要把哥哥献祭给尊主。 艾尔柯蒂斯主任觉得这个大哥其实缺少了一点君主的无情,对罗马人来说是好事。 他继续搜索,终于看到了大王子。 施蒂利克的脸非常尊主,满满都是压抑和绝望,他似乎非常不喜欢和自己的弟弟兵戎相见,对于部下的死伤很是痛心。 艾尔柯蒂斯主任都为他着急。 就在下一秒,地面震动了起来,双方再次猛烈对冲。 第一百三十九章 大萨满 两位王子再次发起的冲锋让艾尔柯蒂斯主任看到了希望,地面的震动和士兵的吼叫都是如此悦耳。 这些野蛮人已经放了那么多血,他们看上去不再是那么压倒性了。 不过斯内尔斯大主教的护卫队还是老老实实地龟缩在自己并不坚固的营地里,他们被重骑兵冲击的样子吓坏了。 艾尔柯蒂斯主任认识大主教的卫队长,这不是一个懦夫,大主教还是找了一个有一定战斗力的人当自己保镖头目的。 这个中阶战士在物资有限的情况下,还是很快修建了一个营地,虽然极为简陋,但还是提供了一些支援。 现在他的脸色在灰蒙蒙的空气中显得极为协调,面上没有血色,眼中没有精神。 而在他的身后,更多的大主教卫队成员甚至跪在了地面上。 “都站起来,还没到你们当奴隶的时候呢。” “都把标枪拿好!” 这位队长虽然精神状态不好,但还是呵斥了一番自己动摇的部下,他的表现让这些卫队士兵勉强保持住了军人的样子,没有一哄而散,勉强维持住了组织。 对于东哥特重骑兵的厉害,大主教的卫队在北门城的城墙上已经不止一次见过了。 罗马人也不是没有尝试过出击,他们对于守卫要塞不能闷守,一定要有反击这个常识是非常了解的。 而且他们还有对抗骑兵的标准战术,标枪可以投掷,也可以用来排出枪阵,是对抗骑兵的利器。 共和国历史上最优秀的统帅凯撒,在面对另一个优秀统帅庞培的时候,就是用拿着标枪兵的步兵反冲锋后者的骑兵。 但是最近几次的结果却非常糟糕。 过去百年来,一直被证明有效的战术过时了,东哥特人在和罗马人的接触中,学到了新的技术,组织力也提高了。 一离开城墙,罗马军团根本无法对抗东哥特骑兵。 为首的卫队长喊话之后,好几个罗马士兵还是站不稳身体,甚至还有认连标枪都握不住。 虽然卫队长立刻鞭打了拿不住武器的士兵,甚至亲手杀死了一个跪在地上求饶的士兵。 但是他们瑟瑟发抖的样子让艾尔柯蒂斯主任也感到了一丝绝望,这种部队显然无法对抗东哥特人啊。 我到底应该怎么办呢?怎么办也是没用的吧? 等东哥特人再消耗一点,然后去说服斯内尔斯大主教的护卫和自己一起向获胜的那位王子发动突袭。 这个计划不能成功吧? 艾尔柯蒂斯开始扪心自问的时候,一阵欢呼响了起来。 “施蒂利克!” “施蒂利克!” 一片哥特语的声音中,大王子的名字被反复喊出。 艾尔柯蒂斯看到大王子已经下马,他连忙冲了过去,走进之后,他发现海尔曼王子已经躺在地上。 在绿蟹镇已经破碎的石板路上,东哥特部落一代人的未来在短短几秒钟的时间里被决定了。 两支数量不大,但是精悍、可靠,装备了马镫、马鞍和优良战马的东哥特重骑兵对冲每次伤亡都非常大,在几次冲锋后,决定性的结果就会出来。 施蒂利克一脚踩着自己的弟弟,然后看了看周围。 东哥特人的损失不小,一共有将近三十个重骑兵在极短的时间里就死亡或者重伤。 这种伤亡比例如果放在步兵、大规模较量中是惊人的,但是在小规模的骑兵战斗中就很正常了。 施蒂利克大王子感到一丝庆幸。 虽然继位问题要这样解决很不幸,东哥特的可汗位置继承并不总是血腥的,但是毕竟没有大打出手,能够以这样小规模的战斗决定胜负,已经是不幸中的大幸了。 “这是我们兄弟的事情,你们不用担心,以后大家依然是自己人。” 施蒂利克踩住自己的弟弟的胸口,然后安抚他的部下。 重骑兵非常宝贵,剩下的这几十个人他也想要尽量吸收。 海尔曼的部下沉默着不说话,他们看着大王子,又看看二王子。 施蒂利克明白自己要干什么,但是他没有下手,他也没有去看自己的弟弟,眼睛是朝着艾尔柯蒂斯走来的方向,但是里面并没有焦距。 艾尔柯蒂斯主任想要说话,但是心里非常苦闷,他觉得自己说什么也拯救不了罗德半岛上的罗马人了。 东哥特重骑兵的冲击力给了他太深刻的印象,而且施蒂利克王子似乎还能吸收他弟弟的部下。 而自己根本无法控制斯内尔斯的部下。 艾尔柯蒂斯主任意识到了自己的弱势,吸入了好几口灰色的空气。 他的身体也感到了很是严重的痛苦,刚刚他落马之后因为运气好,没有被战马踩踏而死,但还是受了很重的伤。 “队长,杀了他吧,只有杀了他,你才是可汗唯一的儿子。” 艾尔柯蒂斯还是努力开口说话了,虽然他已经不认为可以赶走东哥特人了。 哪怕后续可汗和施蒂利克还有冲突,自己可以利用,但这些东哥特人哪怕在内讧中损失惨重,罗马人也无力对抗啊。 罗德半岛没救了,但是他还是可以救自己啊,得到大王子的信任,至少可以保住自己的生命吧。 “你得杀了他,他的部下才能效忠你。” 艾尔柯蒂斯主任继续说道。 施蒂利克大王子还是没说话。 “杀了我,我们一家人的寿命就只剩下你和父亲分享了。”海尔曼王子忽然开口说话了,“信仰了尊主,一家人就是在分享共同的寿命,儿子虽然很好,能够继承自己的事业,但哪里比得上自己控制自己的事业呢?你杀了我,父亲再杀了你,他还能至少再活三十年。”海尔曼王子在努力求生,“让我活着,我们小心一点,父亲就没有机会一下子得到我们全部的寿命,你不杀我,父亲也不会杀你,等他老死了,我支持你当可汗,你只要分我一千户人家,我自己去找出路就行了。” 海尔曼王子终于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弟弟,他面无表情地说道:“你舍得和我分享寿命?杀了我,你也能多活几十年啊。” 东哥特人自古就有均分继承的传统,弟弟拿走一些人口,自己出闯荡也是正常的,但是施蒂利克并不认为自己的弟弟会错过这个机会。 他们的交谈让周围的东哥特骑兵中都露出了痛苦的表情,他们中有一些也杀死自己的亲人交换到了实力和寿命。 但即使是这些罪人中,很多也是被逼无奈。 因为一旦家人中有人信仰了压缩与绝望之魔,那他们就会想办法献祭家人。 有些人并不是自己去信了压缩与绝望之魔,而是眼看要被自己的情人献祭,然后反杀成功的。 而哪怕不是虔诚的惨灰信徒,只要在反击中杀死了自己依然在意的亲人,也能得到实力和寿命。 没有人能信任自己的家人,但所有人又都离不开家人,只有感情存在,互相在意,献祭才有效果。 这种生活让东哥特人深深地绝望。 施蒂利克大王子也是这么感觉的,作为纯紫女神的信徒,他尤为感到无奈。 不过他最终决定还是不要杀弟弟,他稍微放开脚,就准备后退。 然而下一刻,艾尔柯蒂斯主任的脸上忽然涌起一阵惨灰波动,他张开嘴无声的惨叫,空气中更多惨灰涌入。 艾尔柯蒂斯的容貌变得扭曲,最后成了一个东哥特人都很熟悉的脸庞。 作为纯紫牧师,他身上一旦有太多绝望,立刻就会成为灰使极好对付的目标。 “大萨满?你成为高阶惨灰牧师了?” 施蒂利克心中发沉,他想要摧毁这个毁灭了自己部落敌人,可是他找不到办法。 艾尔柯蒂斯主任这个潜在的盟友也完了。 “我们凡人要成为高阶可不是那么容易的。”大萨满说道,“我得为尊主立下更大的功劳才行呢。” 占据了艾尔柯蒂斯身体的大萨满一边说,一边引导灰砂裹住了海尔曼,他捏碎了海尔曼的身体。 施蒂利克感到自己的实力有所上升,身体里也多了不少活力。 “大王子,这是尊主的安排,你不必犹豫,接受就可以了。”大萨满继续说道,“你也不能不接受,你的父亲马上要到了,你不接受,那他就要接受太多了。” 第一百四十章 没经历过的更好 绿蟹镇议事厅的地面上波动阵阵。 这震动从脚下一直传到心底,让所有绿蟹镇的人暗暗心惊。 “这节奏也控制得太好了,战马的步伐几乎和人一样。” 艾尔兰牧师是第一个反应过来的人。 “没有十个最好的百人队,我们恐怕对付不了这一百多个骑兵。” 他在军中服役,面对东哥特骑兵的经验最多,立刻意识到对方确实是前所未有的强大部队。 马洛斯没说话,即使十个最好的百人队,人家骑兵也没有必要朝你身上撞啊,找其他比较差的百人队进攻就行了。 而且东哥特人可不止这么百八十个啊。 但是没哟必要和艾尔兰牧师争论,因为他也明白了情况,那就是绝对不能拉开架势大打出手,因为绿蟹镇里一支比较强的步兵都没有。 哪怕其他的东哥特人没有这些骑兵的战斗力,但是跟着一起冲锋是没问题的,有了核心部队,稍微差一些的部队能够发挥出更大的作用,而稍差的部队机动性是差不多甚至更强,他们完全可以以更快的速度集结过来。 唯一的机会,就是小范围内的斩首行动,改变东哥特精英阶层内部的力量对比。 马洛斯本来已经有了一个很不错的思路。 前任船长在日志中提到,纯紫女神的信徒非常容易转化为惨灰信徒,整天想着升官发财的人,在发现大部分升职的机会都被关系户拿走了,自己拼命工作也就是被压缩的时候,很容易感受到绝望。 而纯紫女神也是一样的问题,祂太想要晋升了,想要更多的权力和荣耀,而神明的上升当然比凡人更困难,祂们的精神虽然也更强大,但是长久的磨损之下,积累的问题最终还是会足够大的。 而这种影响积累到了现在这个阶段,已经让祂的牧师团成了压缩与绝望之魔的牧师预备团。 特别精明强干,但是得不到提升的纯紫牧师很容易转化为惨灰牧师。 黄钟微弱的光芒,映射出了赛莱拉灰败的表情,灶火已经微弱到了极点,而且也是灰色的。 “你们不用担心东哥特骑兵,一切都已经有了安排,最好的安排。”赛莱拉毫无顾忌地说道,“尊主已经安排了他们做罗德半岛的主人,而你们将为他们工作,只要努力工作,东哥特骑兵就不会伤害你们,反而会保护你们,他们学习怎么战斗,你们学习怎么工作,这是尊主的指引,这是最好的安排。” 她的声音前所未有的自信,带着对自己道路确信无疑的强势,马洛斯从来没有见过自己的妹妹如此说话。 赛莱拉虽然目前得到了一些晋升,但是她在黄钟城经历了太多的倾轧,对纯紫教会的前途非常失望。 “自己的命运要自己决定,我们人类天生讨厌计划和安排,只要能挣脱被安排的命运,哪怕更加糟糕我们也会奋力挣扎。”马洛斯说道,“再好的安排我们也想要更好,更不用说压缩与绝望之魔给予并不是什么好安排了。” “这是多么冥顽不灵,令人失望的想法啊。”赛莱拉极为痛心地说道,“人人都想要决定自己的命运,然后强者自然还想要决定别人的命运,这就是纯紫信徒想要攫取更大的权力,人人都有机会得到大权,人人都想要把权力留给自己的后代,如此自私贪婪的逻辑是一切不幸的根源,纯紫女神只想要站在顶端的虚荣,却不肯承担掌握一切的责任,这种神明哪里比得上让万事都在恰当位置,让众生都不再彷徨的尊主!” 赛莱拉的话让扎特和艾尔兰牧师都感到绝望,特别是前者,老父亲为了自己的女儿已经奋斗了好久。 几次把她从堕落的边缘拉了回来,但这场拉扯似乎永远不会停下,而凡人再怎么努力,也终究有力尽之时啊。 马洛斯沉默了,赛莱拉的话不是完全没有道理。 纯紫女神的问题很大,但是马洛斯同时也确定纯紫女神没有到不可救药的地步,因为用压缩和绝望建立起来的惨灰统治,会比纯紫女神的那套逻辑崩溃得更快。 所以就像惨灰牧师最容易从纯紫教会中发展信徒一样,纯紫牧师也应该从整体信仰惨灰的部落中发展信徒。 罗马人对纯紫教会的堕落不满,东哥特 经历了什么,就会产生足够不满,对没有经历过的事情产生美好的幻想。 这是前任船长就有的判断,修好了黄钟之后,马洛斯就得到了这个知识。 而且他还知道了自己在东哥特人中是有盟友的,施蒂利克王子这个王子一定是受够了父亲的压力,父子权力本来就很敏感,更何况再加上实际上是在共享寿命,杀了对方不仅可以独享权力,还能得到对方的寿命呢? 纯紫女神实际上是让施蒂利克王子把黄钟送到绿蟹镇来的,祂并没有失去一切力量,还是给予了一些支持的。 只是马洛斯心中有些不明白,为什么已经有了3级净土坑的情况下,赛莱拉还是会再次落到惨灰那一边。 马洛斯因此又有些担心菲利克斯小姐,她始终没有参与这场争论,虽然她就在黄钟边上休息。 灶火和黄钟一起可以让她对灰使身体的控制更加稳定,但是菲利克斯小姐不认为自己能说服赛莱拉,而且她已经感受到了极大的危机。 灰使的身体对于空气中的压缩和绝望极为敏感,她已经感受到了身体中,献祭了自己的灵魂,切断了和自己父女关系的老菲利克斯正在骚动,这个禽兽不如的堕落灵魂还没有完全归于纯紫女神,依然在干扰自己的女儿。 她已经随时做好了战斗的准备,争论是在浪费她对灰使身体的控制力。 “不错,我终于还是见到了一个配得上尊主指引的人。”大萨满一边感叹,一边来到了议事厅中,他看了看赛莱拉,“你愿意接受我转达尊主的指引,顺从祂的安排吗?” 仅仅是看到大祭祀的身体,马洛斯就感到有一种难以对抗的感觉。 这个灰使比老菲利克斯似乎还要强上几分,它身上的血肉没有丝毫水分,仿佛是一个移动的枯井。 “大萨满?我在梦中见过你!”赛莱拉认出了这个人,“尊主让我顺从你的命令如同顺从祂的命令一般!” “好,好。”大祭祀当然是满意极了,“过一会可汗也会来,我们看看能够给尊主献上多少压缩和绝望。” 马洛斯立刻明白了情况,是东哥特大萨满的降临带来了足以改变平衡,让赛莱拉更加倾向于惨灰。 随后他看到了同样表情凄惨,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施蒂利克。 第一百四十一章 泣血萨满 大萨满不顾身后施蒂利克王子的愁容,也无视眼前马洛斯和艾尔兰牧师的怒视,先是对赛莱拉点点头,然后走到了老菲利克斯面前。 虽然还占据着艾尔柯蒂斯主任的身体,但是没有任何人会看不出来这已经不是那个心智动摇的纯紫牧师,而是一个能压缩生命,摧毁希望的灰使了。 “主任?”赛莱拉看出了这是灰使,但是没看出来这不是曾经的主任了,“你得到了尊主的提拔?你居然被尊主提拔了??” 赛莱拉对艾尔柯蒂斯主任毫无好感,这家伙为了捞钱经常把考试的难度设定得很高,除了少数学霸没有人能够通过考试,然后通过补考来收取金钱,重修来控制学生。 只有证明自己对纯紫女神的虔诚,才能得到重修资格。 为了能够顺利毕业,很多赛莱拉的同学都在黄钟城环境最糟糕的工场里每周工作超过六十个小时来证明虔诚。 这些操作当然是符合压缩与绝望的教义,但是艾尔柯蒂斯从来没有强迫交不起补考费的女学生以身体付费,工作的时间也没有压榨到极点,就连并不是惨灰信徒的工场主中,都有希望员工能至少工作七十二个小时的呢。 所以赛莱拉对于艾尔柯蒂斯能够成为灰使非常非常不能理解! 她还指望着以后自己在惨灰教会里的地位后来居上,把艾尔柯蒂斯这些年捞的钱都重新压榨回来呢。 “你不接受尊主的安排?不顺从祂指定的领导?” 大萨满看得出赛莱拉是没有认出自己的身份,把自己当做了这个身体的前主人,但是它依然勃然大怒。 “你要立刻被压缩!在永恒的绝望中渡过余生!” 不过艾尔柯蒂斯过去这些年为海尔曼王子和大萨满做的事已经足以让他的灵魂落入灰使大萨满的控制中了。 它只是稍微发力,就轻而易举地解决了这个内心还有一些善念,并不想要让罗德半岛都陷入压缩和绝望的牧师彻底完蛋。 它现在更是 听到这位灰使的声音,赛莱拉才意识到不好。 不论这个身体的控制者是谁,既然现在是灰使了,她一个中阶牧师就绝对不能质疑的啊。 然而刚刚的质疑已经引来了大萨满的攻击,而且因为大萨满对她的指责确实没有任何不当之处。 赛莱拉根本没有抵抗之力,她被灰使眼睛一扫,双目对视之下,她确认这就是一个灰使,一个她作为惨灰牧师一定要接受顺从的灰使,而她居然质疑了对方,这触怒了尊主啊。 赛莱拉的眼前就是一片血红,然后惨叫着倒在了地上。 灰使的眼睛隐藏在灰色的风砂之中几乎看不见,马洛斯和艾尔兰只看到赛莱拉突然双目流血,然后就惨叫倒地。 他们看到这一幕就想要动手保护,然而扎特却上前一步,站到了萨满的身前拦住了他们。 “我们已经努力了太多次,不能为她牺牲我们为之奋斗的一切。”扎特的声音是更咽的,但是他下定了决心,对着大萨满说道,“灰使阁下你做得对,我的女儿如此不接受不顺从,应该立刻压缩,不能让她胡说八道。” 他说话挡住了菲利克斯小姐。 马洛斯一下子想到了,赛莱拉知道现在控制老菲利克斯身体的不是灰使,而是菲利克斯小姐。 不能让她告诉灰使这件事。 “泣血萨满阁下,你能来太好了。” 然而菲利克斯小姐却没想到要牺牲赛莱拉,她对于自己的存在反而并没有扎特那么在意。 她现在的状态能够起到一定的作用,但是她并不会因此特别珍惜,只是想要尽可能地保护别人。 “这位赛莱拉小姐是一个很有前途的后辈,我们要给她一些机会才好,这点小事,你就不要和她计较了。” 大萨满很快就冷笑着看向了求情的菲利克斯小姐。 看着眼前虚弱委顿、主动向自己打招呼的老菲利克斯,大萨满感受到了比微弱要多一点的希望,尊主到现在都没有说明该怎么处置这个失败者。 这说明祂确实给予了相当的自由。 菲利克斯小姐对于灰使的知识很丰富,也许是整个罗马共和国乃至全位面最了解灰使的人,所以她一开口就能说出对方在压缩与绝望世界中的名号,不会暴露这个灰使的身体已经落入敌人控制的事实。 但是她终究不是灰使,不理解灰使世界中微妙难言,但又绝对重要的那些东西。 “木屑...” “你这屑...” “绿蟹镇的局面落后预定进度那么多,压缩得那么不彻底,绝望那么有限,你愧对尊主的指引,让祂的安排晚实现了那么久!你还给这个不接受不顺从的女人说话?!” 比如老菲利克斯是绝对不会轻易先开口,并加上尊称的。 在罗德半岛内外,灰使泣血和灰使木屑过去一贯是地位平等,互不统属的,即使因为东哥特人进入罗德半岛,前者处于优势地位,后者也绝不会轻易承认对方是自己上级的。 惨灰信徒之间上舔下踩的力度不如纯紫信徒,但是这种统辖关系也绝对是一种极其严重的关系。 虽然不像纯紫信徒那么官迷,但是压缩与绝望之魔的走狗之间,上下级意味着更多,前者为了权位带来的荣誉、享受和其他各种好处而斗争,后者则是为了能让下属压缩和绝望。 菲利克斯小姐告诉过马洛斯,灰使虽然散布压缩和绝望,其实它们自身是非常渴望希望和自由的。 它们信仰的强大魔物当然非常吝啬,只有得到了千百倍的压缩和绝望,才会给予自己的走狗片刻的自由和微弱的希望。 “菲利克斯阁下,你这就太不接受和顺从了,我们听泣血萨满阁下的指引和安排!”扎特是咬着牙说出这番话的。 “你是她的父亲?”大萨满看到扎特的表态,苍老枯萎的脸上露出了几乎可以称之为欣慰的表情,“好,好,你是尊主的好信徒,很顺从,很接受,过几天我把她献祭给尊主,你可以得到她至少三分之一的寿命,多一点的话,一半也不是不可能!把她送去尊主之土,等到可汗来了就进行仪式!” 第一百四十二章 泣血的披风 泣血萨满一手按住赛莱拉,又看了一眼施蒂利克大王子。 随后泣血萨满转过头来,死死地盯着老菲利克斯,它身上有一件皮质的披风,正在闪烁着以灰、红为主,还斑驳交错着很多杂色的光芒。 这混乱驳杂的颜色和灰使自身脱水干枯的身体反差非常大,比穿着它的灰使要美丽和动人很多,让人觉得错乱,多看一会就会陷入极大的危险,但又如此诱人,马洛斯感到无法移开眼睛。 马洛斯看了一眼,就得到了这披风的信息,仿佛是有一个轻柔稳重,比一切女皇都更尊贵的声音把这披风的秘密告诉了他。 马洛斯听到这声音,就想到了一个强大联邦的女议长,甚至比这更胜一筹,那是高踞在上,俯览众生的伟大神明在对他低语。 每一块斑驳交错的颜色都是一个生命,灰使把自己受害者的脖子和大血管收集起来,做成了这件宝物。 “菲利克斯,你是怎么教育出这样的牧师?质疑是伪信的特点,虔诚不绝对,就是绝对不虔诚!” 泣血萨满并不满足于赛莱拉,它的目标当然也不是马洛斯、艾尔兰牧师或者其他谁,甚至不是在场的任何罗马人。 “你对她的指引非常失败,更辜负了尊主的安排,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大萨满的目标是自己的平级教友。 虽然扎特和马洛斯看上去很合作,但是还有一个灰使呢,相对家人可以得到寿命,所以有可能出卖赛莱拉,皈依尊主。 本地的灰使其实更有反抗的必要,这个绿蟹镇是箍桶匠灰使的地盘,这个赛莱拉明显是被它影响的新人,现在泣血萨满要对付她,按照尊主信徒一贯的操作,这时候除非老菲利克斯愿意从此成为它的部下,接受它的安排,那就应该和它摊牌了。 没有灰使会还有选择的情况下接受另一个灰使转述尊主的指引,接受代传的安排。 因为每个世界,只有一个灰使能够有机会更进一步,成为灰使之上的存在,而不能更进一步,就只能一步步吞噬自己的家人、血脉,维持自己的存在,等到最后所有血脉相连的亲人都归于尊主,它自己也该湮灭了。 所以对于灰使来说,分出主从很多时候就是分出生死。 而泣血萨满显然是不打算压榨老菲利克斯了,它直接就要摧毁这个竞争对手。 它的身体支撑起了披风,里面有许许多多被压缩的绝望灵魂。 “啊啊啊,我要为尊主杀异教徒!” “请尊主给我指引,告诉我,尊主的安排。” “我接受,我顺从!” 马洛斯能够听到披风中的哀鸣。 人类最多,但不止人类,还有骏马、巨熊和虎豹,灰使不仅仅压缩人类,它还把尊主喜欢的绝望带给一切生灵。 而尊主则把这些生灵的灵魂中拿出一部分来交给泣血萨满,这些人类和其他动物时时刻刻都受着压缩,他们的绝望只有通过为尊主效力才能得到短暂的缓解,只要泣血萨满一个念头,这些东西就会奔涌而出。 纯紫女神想要解放这些被压缩的灵魂,把他们从奴隶的位置上解放出来。 从奴隶到自由民的提升虽然并不是社会的上层,但是一切的基础,影响最大的变化,是纯紫女神最喜欢的一种提升。 但是此时此刻,这个目标还不能实现。 因为随着泣血萨满的话,所有东哥特武士都显露出极为接受、极为顺从的态度。 “为了尊主!” “我接受我顺从!” “罗马人,更接受,更顺从!” 身后东哥特武士都在挥舞着武器嘶吼,他们不过刚刚经历了一场内斗,力气还没有完全恢复,依然准备好投入下一场战斗。 整个议事厅中,罗马人很是不少,外面更多,但是这些弱兵怎么也不是东哥特武士们的对手。 除非施蒂利克能够表明态度,立刻带着一部分自己最亲信的部下支持老菲利克斯... 可是这对大王子本人来说是没有任何好处的,他是逃不出父亲和泣血萨满联手追杀的。 被大萨满的眼神一扫,施蒂利克心中的绝望就开始泛起,然而接受和顺从的话本能地就吐了出来。 大王子看着马洛斯和艾尔兰,如果他们支持老菲利克斯奋起抵抗,那他也许还有机会依靠出工不出力的方法发挥一点作用。 动手啊,只要你们先上,我赢了之后不会趁机杀死全部罗马人的。 马洛斯也看着施蒂利克,如果他能够分裂东哥特人,那他和艾尔兰牧师还能在东哥特人损失惨重之后,趁机对付泣血萨满。 动手啊,只要你们先上,我赢了之后不会趁机杀死全部东哥特人的。 施蒂利克和马洛斯对视一眼,都知道自己不能信赖对方。 “我接受,我顺从。” “大萨满你传达的指引,我一定会让它实现。” 大王子比马洛斯来说,心中更缺乏希望。 他抢在马洛斯举剑之剑,就平拿长矛对准了老菲利克斯。 这长矛上面还滴着他弟弟的鲜血,如果按照泣血萨满的安排走下去,这上面接下来还要沾上自己或者自己父亲的鲜血。 施蒂利克王子对此确信无疑,只要自己的父亲来到了这里,那么他们父子就该兵戎相见了。 东哥特部落父子三人之间的权力平衡其实本来是两兄弟斗而不破,一起合力对抗父亲,然后父子三人再一起压制灰使。 不成形的王权要对抗教权是非常困难的,他们父子仨其实早就意识到灰使比他们强,表面上天天冲突,实际上面对灰使的压缩都能保持理智,父子兄弟关系没有瓦解,他们知道这会让他们都陷入彻底的绝望。 但是随着弟弟的死,平衡无法维持了。 不仅是现在他和父亲等于是共享着一段寿命,而且现在的问题被简化了,自己不和泣血萨满合作对付父亲,它就会和父亲合作对付自己。 看书即可得现金or点币还有iphone12、switch等你抽!关注号可领! 但是施蒂利克没有办法啊,至少和大萨满合作,他也许还有几年、十几年的傀儡可汗当,他暂时还没有儿子,只要继续没有,那大萨满就不会轻易杀了他。 他不想支持泣血萨满,然而他又能怎么办呢? 除了斗不过之外,他也不敢轻易分裂东哥特部落。 他刚刚收编了弟弟麾下的几十个士兵,东哥特人的内斗不可能搞什么斩尽杀绝,这个部落的人口至多只有罗马人的百分之一而已。 草原游牧的生活固然让他们更容易得到熟练的骑兵,随着罗马科技和魔法的扩散,他们的武器也达到了和罗马人一个层级上,但是相对罗马人这样兴旺的文明国家,东哥特人的致命弱点就是草原只能承载有限的人口。 他们的骑兵看上去数量足够,能够影响罗马共和国内战中各方的命运,但实际上他们是一支一次性的军队,一次致命的失败就很可能会导致整个部落的毁灭,而罗马人会有上百次机会,所以他不能主动挑起分裂,哪怕这意味着天天被压缩,慢慢滑向彻底的绝望。 不过他心中还是怀着万一的希望,如果眼前的罗马人能够动起来...那就还有机会。 不论是艾尔兰牧师,还是扎特父女,其实都有那么些不接受,不顺从的意思... “菲利克斯长老,你的指引是混乱的,安排是失败的,还不向大萨满请罪!” 然而马洛斯的声音打碎了大王子的期待,“大萨满,其实我对于东哥特-罗马亲善是最支持的,我可以帮你祭祀赛莱拉!城镇外面的那个土坑,也需要大萨满你检查一下才好。” 施蒂利克看着这个罗马人一点点地把所有人的希望都给毁了,想不到任何办法。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手机版网址: 第一百四十三章 泣血萨满轻取菲利克斯 “你在说什么?!根本没有净土坑,只有尊主之土!” 菲利克斯小姐发出了怒吼,同时它的身体也变成了半固体的风砂,眼看着就要朝着马洛斯身上笼罩过来。 泣血萨满本来对于马洛斯的话还有些半信半疑,它怎么也没想到老菲利克斯居然连自己家门口的土坑都没有献给尊主。 “你辜负了尊主的指引,延误了尊主的安排!” 然而现在这个样子,泣血萨满立刻就发起了攻击,它的披风上跃出两个血红色的肉团。 施蒂利克大王子认得他们,一个泣血萨满的孙女,另一个和自己很像,应该是自己的伯父?前者是中阶法师,经常能够见到,这是一个法术奇才。 她不仅被爷爷夺走的生命,还经常作为血仆出站,在绝望中为曾经的爷爷,如今的仇敌效力。 但是伯父却是施蒂利克第一次见到,他只是听自己父亲说起过泣血萨满能够控制自己的伯父,因为它是高阶战士,要控制它作战很困难,代价很大,所以泣血萨满很少使用这个血仆。 但是要面对另一个灰使,泣血萨满可不敢大意啊,老菲利克斯能够把中阶敌人像碎木屑一样压碎,所以泣血萨满直接放出了自己的最强血仆。 大王子的伯父,让东哥特部落走上不归路的前可汗一出来,泣血萨满的脸上就留下了两行血泪。 它感到一阵绝望,它知道自己一定会死在某个血仆的手上,这是泣血之道的必然结局。 它的心智在动摇,这是以中阶牧师的身份,驱动高阶傀儡的必然反噬。 施蒂利克大王子又看向了另一个血仆,他经常看到这个女法师杀死灰使的敌人,她有时候甚至会和大萨满表现得很亲昵,互相之间还会聊几句,它会说说自己的女儿,也就是女法师的母亲,一起回忆自己和母亲的各种往事。 但是今天这一幕没有出现,大王子看到了一对本来智慧洞察,但如今充满了怨恨的眼睛。 因为让高阶血仆出战,平时泣血萨满能够稳妥控制的中阶女法师现在也在凶横至极地瞪着它,她当然不会再承认灰使是自己的爷爷,只是想要用自己的魔法把它撕成碎片。 泣血萨满和她聊一聊早已经被它献祭给尊主的女儿,只是迷惑她心智,利用她力量的手段。 但是这一次,它迷惑不了女法师了,她的眼神好像她的母亲死前的样子... 虽然尊主很喜欢灰使,但是祂几乎不会把任何灰使提升为高阶。 “听我转述,尊主的指引是让这个无能的废物跪下!!” 泣血萨满勉强喊道。 “完成了这个指引,我给你们一千份血食!” 虽然声音中很是颤抖不安,但是它话一出口,两个血仆还是立刻发起了攻击。 女法师施展出一道略带灰色的冰长矛,前可汗举着一对灰色的双肩,更是比冰长矛更快了三分。 “我们支持大萨满,相信我!” 马洛斯一边朝菲利克斯小姐出剑,一边对自己的队友喊道。 他的话让扎特和艾尔兰牧师都犹豫着没有行动,他们不明白为什么马洛斯想要得到泣血萨满的信任,它看上去比菲利克斯小姐强很多啊,支持比较弱的灰使才对啊? 马洛斯颇有些担心他们不理解自己。 艾尔兰牧师正在犹豫,马洛斯的剑还刚刚举起来,菲利克斯小姐就倒在了地上。 她甚至没有来得及分散开身体,就被前可汗双剑穿胸,然后冰长矛也穿过了她的大腿。 菲利克斯小姐对灰使身体的控制还太初级了,如果泣血萨满没有放出高阶战士,她还有机会在战斗中逐步加深掌握,直接上来就是这样的强敌,她完全没有机会。 “赞美尊主!” “哈哈哈哈!” “你的指引和安排,就是我的命运!” 泣血萨满也被自己的胜利惊到了,他立刻收回了两个血仆,然后用袍子裹住了菲利克斯小姐。 “你很接受,很书虫,你的指引我等会会转述!”它对马洛斯点点头,“我先去土坑看看,你会得到一个最好的安排。” “我接受,我顺从。” 马洛斯点点头。 “大萨满,我和你一起去吧?” “我帮你押送这个菲利克斯长老啊!” “我能发挥作用,我也接受,我也顺从啊!” 施蒂利克大王子现在对于泣血萨满的优势彻底绝望了。 他知道灰使在自己和父亲的冲突中,大概率会支持自己的父亲,灰使总是会支持家庭成员中比较年长的,这样更容易在死亡的恐惧中激发出最大的绝望和最疯狂的行径。 当然一般来说,灰使会两边卖好,维持父慈子孝的局面直到最后一刻,尽可能地让儿子抱有不切实际的希望。 但是大萨满一手按住赛莱拉,一手用披风裹住老菲利克斯,它的披风里充满了尊主的力量,菲利克斯小姐对灰使身体的控制被压制住了。 菲利克斯小姐控制的灰使本来就可以算是灰使中最弱的那个情况。 泣血萨满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能赢得那么轻松,它只以为尊主对它太满意太满意了,以至于它可以轻易地打败另一个灰使。 它觉得前所未有的自由,那就不必假惺惺地给两边虚假的希望了,就让施蒂利克王子早一点压抑,多一点绝望好了。 “你不用担心,你的父亲马上就到了,他和我约定了要在外面的净土坑汇合。”泣血萨满也知道施蒂利克大王子的担心,它用冷酷的语气揶揄道,“他也是非常顺从和接受的。” 虽然施蒂利克大王子非常积极地想要发挥自己的作用,但是泣血萨满还是拒绝了他一起去镇外的净土坑了。 它也没有孤身一人,而是带走了一小半的东哥特武士。 这显然是对大王子非常不信任,更让施蒂利克大王子恐惧的是,一大半没能被它带去净土坑的东哥特士兵都露出了非常苦恼和失落的表情,而这一大半人中,有一直跟着他的部下,也有他刚刚接收的弟弟的部下。 不分立场,不分履历,所有东哥特武士都希望能够为灰使效力。 施蒂利克大王子对此并不难理解,灰使在东哥特人中的威望太高了。 自从投靠了尊主,东哥特部落萨满的战斗力就越来越强,他们能够赐予神术,还有非常清晰的逻辑来鼓舞部落民。 大部分部落都是为了“祖先的荣誉”或者“祖先的祭祀”,然而每个部落都有自己的祖先们,每个祭祀又总会有特别偏爱他的祖先。 相比起来,尊主牧师的“压缩敌人品味绝望”就要普世得多,有扩散性得多了,大家不分血统,不讲习俗,能更大范围地形成凝聚力。 罗马共和国里的纯紫牧师们一个一个堕落,它们把各种各样的物资也优先输入给草原上的东哥特教友。 在罗马城镇中非常普通的铁锅、铁桶,一旦流入草原,那就是不得了的资源,可以打造成远胜于骨剑木盾的锋锐武器。 东哥特人在贫瘠的草原上过上了最好的生活,比所有其他部落都要更自由,更不绝望。 他们奴役其他部落,压榨其他部落,让其他部落的绝望滋养尊主,这种落差和对比让东哥特人对于尊主的信仰非常坚定。 而随着双边马镫和高桥马鞍的发明,东哥特人施加绝望的能力和对灰使的信仰都到了极点。 “你这罗马人到底在干什么?!你以为我父亲来了,只有我要被压缩吗?”施蒂利克大王子知道对方很可能会支持父亲,但是灰使对于大王子一点也不客气,甚至懒得敷衍他了,这让他一点侥幸心理都没有了,“你出卖了这个灰使给它,再把净土坑也给它,它会强到什么地步你知道吗??哪怕我能够得到它暂时的支持,也只是彻底的傀儡,过不了几天要被压出全部的绝望!你又能多拖延几天??” 第一百四十四章 科科尼斯母子的奋进 新罗马,元老院。 这座元老院议事厅的规模和装修胜过绿蟹镇上百倍,置身于这建筑之中,科科尼斯感到荣耀和安全,而走到台上发言的时候,他几乎无法呼吸了。 过去的半小时,他感觉像是过了半个世纪。 台下一大堆共和国元老,其中大部分都是他父亲甚至爷爷的朋友,而他眼前则是明亮到让他失去聚焦能力的灶火。 科科尼斯看不清这些人的表情,但是他猜测老练、精明,洞悉世事的政治家们一定是戏谑而放松地看着自己胡说八道吧。 科科尼斯的脑子也和眼前一样彻底空白,能把身前的报告囫囵读出来就很不容易了。 “在这几年中,纯紫教会内部确实有一些问题,但也要注意到我们依然得到女神的赐福,前途依然是光明的。” “在执政官的关心和指导下,在纯紫牧师们团结和努力下,我也做了一些工作,已经铲除了纯紫教会内部的极少数堕落分子,维护了罗马共和国安定团结的大好局面。” “我对于罗马共和国的道路充满自信,对于罗马人民...的聪明和才智满怀敬意,我们是最幸福的一代人,罗马共和国的千年基业稳如阿尔卑斯山。” 科科尼斯自己都不相信这些鬼话。 纯紫教会中信仰自称“尊主”邪魔的教友数量不算太少,社会上对纯紫教会的一些批评虽然有所夸大,但确实反映了一些问题,经过了严肃的内部调查,分类劝导,治病救人,现在除了极少数顽固分子以外,这些迷途羔羊大部分已经回归了正途。 纯紫教会的局面稳中向好,纯洁性和战斗力已经恢复了,元老院和罗马人民都可以放心了。 科科尼斯其实是反对这个说法的,他觉得这个报告实在是非常片面,纯紫教会的局面比报告中要严重得多啊。 但是他的母亲坚持亲自撰写了报告,并严厉地告诫他不允许在报告时自由发挥。 科科尼斯在上台发言之前是打算说几句逆耳忠言的,他特别关心罗德半岛的情况,被他抓住的好几个惨灰牧师,被拷打之后都交代出了逃亡罗德半岛的计划,这就像是惨灰牧师的聚集点,也是他们马上要公开活动的地区,这让科科尼斯确定了东哥特人几乎可以肯定已经完全投靠了压缩与绝望之魔。 而他知道罗马元老院中,还是有不少人对于把罗德半岛交给东哥特人是并不支持的。 可是眼前和脑海一片空白的科科尼斯最终只是把母亲的报告给全部读了出来。 走下讲台的科科尼斯非常羞愧,他对自己的表现非常不安。 他过去的一个月,在新罗马城中就洁净和复用了十几个受污染的净土坑,处死了同样数量的纯紫牧师,哪怕是普通公民,只要是不聋不瞎,怎么可能看不出纯紫教会的问题是非常非常严重的呢? 老精洞世的罗马元老们更加不会被这种低劣的说辞蒙蔽,一定会认为他玷污了共和国的荣誉的...他甚至有些怨恨自己的母亲,为什么要让自己撒谎,而且是这种毫无遮掩,一戳就破的谎言。 “年轻有为,年轻有为啊,老科科尼斯算是后继有人啦。” “你以后一定会是一个好元老,当执政官!” “是啊,也许四十岁就能当上执政官,甚至有一天也能加入灶火名单中呢。” 然而走下了演讲台的科科尼斯发现自己被热情和激动的罗马元老包围了,他们围拢着科科尼斯,发出各种赞叹。 最夸张的就是加入灶火的祭祀名单,这是成为元老院诸神,科科尼斯知道自己虽然出身名门,但成为元老院诸神就很普通了。 但是真的有可能吗? 科科尼斯看着眼前一张张混合着欣慰和赞叹的老脸,先是困惑,渐渐产生了相当的激动。 真是荣耀啊! 哪怕有部分是客气话,也是荣耀啊! 科科尼斯抬起头,看了看历代神明,奥古斯都...提比略...图拉真... 建筑整体由大理石构筑,还有同样材质的历代最优秀,最终成为神明元首的半身像装饰。 他们的周围蓝红绿三色闪烁。 蓝宝石来自不列颠行省的荒凉矿坑,红宝石来自毛里塔尼亚行省的沙漠中,绿色的祖母绿有的是从达西亚行省的国王王冠上剥下来的,在犹太行省的工匠手中,原石被打磨精修,最后由护火贞女一一检视,确保每一块宝石都如她们一般纯洁无瑕,最后由当年的执政官亲自安放到最优执政官的身边。 这就是安全,这些宝石都是施法材料,能够激发出强大的神术和魔法,安抚压力最大战士和法师的心灵。 当汉尼拔带领的迦太基军队和斯巴达克斯带领的自由战士冲到旧罗马门口的时候,去对抗他们的执政官就会带上这些宝石。 任何攻击罗马共和国的敌人,都在这最后的迸发中溃败,而迁都新罗马之后,更是没有任何一个敌人曾经把罗马共和国逼迫到这个地步。 大局确实是稳中向好的。 科科尼斯确定了,他打起精神和元老们展开了表演和互相表演。 ... 在议事厅一个偏僻的角落中气氛完全不同。 今年的两个执政官和卸任的其他十几个执政官正和科科尼斯夫人激烈地交流着。 “这太过分了,你怎么能让你儿子说那些危言耸听的话?!” “在元老院报告中,你居然用了‘不可忽视的威胁’,‘部分情况不容忽视’,这种词句实在是太过分了!” “还说要注意发挥公民们的力量??元老院不能保护公民了吗?” 这些元老院中最有分量的元老,还认为科科尼斯的报告过于夸大,让人担心了。 “只有这样才能让那些元老知道情况的严重性,让他们答应我的要求。”科科尼斯夫人对于这个要求非常执着。 “他们这些人能懂什么?整天都躲在元老院里,一辈子都没有出过新罗马,甚至有人连码头区和商业区都没去过!”一个老执政官怒气冲冲地说道,“你把这些胆小的鹌鹑会吓破胆的!” “他们以为头上的那些宝石能够消灭一切敌人呢,根本不知道其中一大半都已经被我们自己的叛军消耗掉了,让他们知道纯紫教会这个样子,说不定什么时候就逃回乡下庄园,然后把恐惧都散布开来!”今年的一位执政官忧心忡忡,元老逃散的话,对于他的政绩可是很不利的,“你这样吓唬他们,会动摇社团稳定的。” 虽然他已经没有升职的可能了,但是卸任后还是要弄一个富裕省份当总督的啊。 “你的要求也太荒唐了,罗马不可能接受这样的要求!不可能!”今年的另一个执政官让科科尼斯夫人怒了。 “这是女神的要求。”科科尼斯夫人顶着极大的压力,用最平静的语气说出了自己的杀手锏,“如果不是女神亲自向我发布神谕,我怎么会如此用词,违反女神的旨意,你们的家族都会失去神恩!” 她的话说完,眼中闪过阵阵紫光。 围拢着她的执政官们都陷入了沉默,要是被纯紫女神厌弃了,那就再也没法升官发财啦。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手机版网址: 第一百四十五章 有绝招就快拿出来 科科尼斯和那一大群元老们说了好久没营养的话,然后抬头一看,发现自己的母亲和随从都不在。 他走出议事大厅,看到了今年的执政官和其他的前任执政官。 相比数量庞大的元老阶层,数量较少,能够有效沟通的这十几个二十个人才是罗马共和国真正的主宰者。 他们看到科科尼斯的时候,都给了他笑容。 如果是平日的科科尼斯,看到这些笑容肯定是幸福得失去了一切分辨能力,哪怕是最虚假的也不要紧啊。 但是这次不一样了。 科科尼斯眼中的世界覆盖着一层紫色,非常非常淡薄,甚至可以说若有若无。 但是这颜色下,他发现自己能够看透笑容下的喜怒哀乐了。 不是全部前任、现任执政官的表情都能看透,这种人物中确实一大半心有山川之险,胸坏城府之深。 但是也有几个相对比较肤浅或者事关利益较大的,他们心中对科科尼斯母子的不满,现在却瞒不过科科尼斯了。 比如今年的一个执政官,他非常非常不满,而且还带着明显的恶意,科科尼斯能够看得出来,他只是表面上答应了自己母亲的要求,实际上还会作梗。 科科尼斯走了几步,来到了元老院旁边自己家的一处宅邸之中。 这里位于元老院旁边,即使以科科尼斯家的地位也只有一间小房间而已,所以他直接走了进去,然后看到自己的母亲正在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 听到门被打开,科科尼斯夫人一下子绷紧了身体,然后转了过来。 科科尼斯夫人看上去表情安然,镇定而自信。 现在科科尼斯却能知道,这是母亲在强打着精神,咬牙坚持。 看到进来的不是外人,而是自己的儿子,科科尼斯夫人的表情一下子松懈了下来,非常疲惫,仿佛随时会倒下,就像她重新埋葬了自己的舅舅时候那样。 在不久之前,科科尼斯发现自己感情最好的一个表妹是惨灰信徒。 他们当时已经制伏了她,科科尼斯还想和她说几句话。 她母亲一锤把这个马上要成为灰使的中阶牧师的脑袋锤开,然后他们一起打开了地窖,把里面被大石头压死的亲人残骸挖了出来。 她的父亲,也就是科科尼斯夫人的舅舅,是一位最优秀的罗马人,一个勇敢军人,一个明智的元老,还是堂堂高阶战士。 把一生都用在保卫罗马的事业上,然而他最后被自己的女儿骗进了保存珍贵物资的地窖中杀死。 科科尼斯夫人在报告中根本没有提这件事,就像其他几个元老等级的受害者一样。 最高等级的背叛者就是中阶牧师,没有任何一个高阶牵涉其中,而科科尼斯很确定一个元老身份的高阶法师就是惨灰信徒,这个元老今天也来了,不过他很早就离开了,似乎对于这个报告非常不满的样子。 科科尼斯现在已经稍微明白了母亲完成了多么艰难的工作,如果没有“稳中向好”的主旋律,那他们搞的这个报告根本就不可能公开发布。 那个信仰压缩与绝望之魔的元老,对于科科尼斯夫人恰到好处的报告是很愤怒和无奈的。 科科尼斯夫人在极为困难的情况下,为罗马共和国和纯紫教会做出了自己的贡献,不过她没有得到女神的恩赐。 而且得到她帮助、保护的人还一点也不感恩,为了粉饰太平,甚至还要使出下流手段来干扰她的奴隶。 “真的?你能看出执政官并不支持我们?他会使用官僚手段,拖延我们得到官方文书?”科科尼斯夫人听到自己儿子说刚刚那个执政官可能要捣乱后,却不怒反喜,一边在胸前画着四方形,一边真正开心地说道,“赞美女神!祂注意到了你为祂的努力,祂也支持我们和荧绿之主的合作。” 科科尼斯夫人对于儿子得到了恩宠,比自己得到恩宠还高兴,而这也说明女神不反对他们和荧绿之主的合作,她对于这件事一贯是很担心的。 因为上次和荧绿之主的通讯实在是让她也太过于震撼,联邦的气势和宏大,通讯的高效,让她担心荧绿之主会对儿子的心智有威胁。 她继续说道:“你说得对,这个执政官一贯反对引入东哥特人,所以如果罗德半岛的局势糜烂,对于他个人并没有坏处,反而是一个资本,有利于他在后面几个月压制另一位执政官,得到更多权力,不过我们不用担心这个。” “对,我们不用担心。”科科尼斯对于执政官的私心很是失望,不过他随即振奋地说道,“只要执政官之一,护火贞女确认了,那就是有效的任命,我可以把这件事告诉荧绿之主了,这样就能救下罗德半岛了。” ... 科科尼斯母子在努力的时候,罗德半岛的局势确实是到了最危险的时候了。 泣血萨满两三个回合就打败了菲利克斯小姐,然后大摇大摆地去了净土坑。 只留下一大厅的不知道该怎么办的人。 “我们为什么不支持老菲利克斯??”艾尔兰牧师几乎是在吼叫了。“没有了这个灰使,我们一丁点机会都没有。” 扎特则不说话,他看到自己的女儿被带走,已经万念俱灰。 不仅是绿蟹镇的人不知道怎么办,东哥特人中也有相当一部分很是绝望。 “王子殿下,不要反抗了,不论大萨满怎么安排,我们都接受,我不想升官,也不想当部落的骑兵队长了,都是没有意义的,到了终点的时候,都是没有意义的。” “我们也反抗不了啊,可汗的哥哥活着的时候,能和大萨满斗得有来有回,现在可汗勉强还能和大萨满说上话,以后...” “是啊,大萨满说了,可汗马上就要到,咱们什么招数也施展不出来了,就顺从命运吧,就算这次反抗成功,把可汗拉了下来,咱们升官发财了,又能快活多久呢命运早就注定了,所有的一切都是被全部压缩的。” 施蒂利克大王子怕了,他被泣血萨满变得更强,自己无从反抗的前景吓怕了。 他不是一个人。 他的部下同样是怕了,这些还跟着他的人中,有不少都是他发展的纯紫信徒,亲信死党。 一个一个满脑子都是升官发财,支持大王子顶了可汗的位置,他们也好把可汗亲信的位置给顶上。 但是现在他们知道自己无法对抗灰使,进入罗德半岛之后,灰使的威望大大提升了。 “可汗还有多久会到?” 施蒂利克大王子顺着声音,看到了马洛斯。 “你想要现在和大萨满搏命?你刚刚为什么不动手?!。”大王子非常不满,“现在要动手也来不及了,它本来就很强,要是再污染一个净土坑,我们加在一起都不够它杀的,而且我父亲不会和大萨满分开太久,我们至多只有半天,要有什么绝招,你就拿出来吧。” “我们得等一下可汗。”马洛斯说道。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手机版网址: 第一百四十六章 可汗也来了,敌人更强了? 绿蟹镇外,净土坑边。 泣血萨满早就意识到这个不是尊主之土,还没有足够靠近,远远地就让它感到一阵反感。 它没有一种受到束缚的感觉。 而任何一个惨灰信徒在走到尊主之土边上的时候,都应该会越来越压抑,越来越绝望。 泣血萨满很清楚自己作为灰使也不会得到任何优待,每次它用草原上那个尊主之土举行祭祀之前,都会感到极大的怀疑。 它为什么要杀死那么多亲人、朋友和信赖自己的人,就为了听一听尊主的指引??得到这些权位?? 不过再大的怀疑在尊主之土边都不要紧,在这个地方,尊主对自己信徒的控制是足够的。 在极大的压抑和怀疑中,它还是会把祭品献给尊主。 在献祭之后,它会得到极大的满足,这满足没有逻辑,直接作用于每个灰使的灵魂,让它爽到不是灰使的凡人无法理解的程度。 灰使会觉得所有一切的代价都是值得的,哪怕手中就是自己孩子被压碎的脑袋也不会有丝毫的后悔。 然后它就怀着这满足感,继续去寻找下一个祭品,散布更多的绝望。 可是现在它没有感受到得到满足前的那种怀疑。 “你这没用的东西,这个居然是净土坑?”泣血萨满又惊又怒,“这些年你在罗马人中到底干了些什么?我早就知道尊主应该通过我来实现祂在罗德半岛的安排,可是你怎么会这么无能?祂的指引都被你浪费了?” 菲利克斯小姐看了一眼泣血萨满,还没有说话,赛莱拉就先喊了起来。 “大萨满你说得太对了,过去这些年,罗德半岛的局势都是靠着外面的东哥特部落在推动,我们罗马人的压缩和绝望非常不足!”这位女牧师被灰使按在手上,一边感到痛苦,一边还对马洛斯有很大的怨愤,只觉得想要真正的自由,非得得到更多的力量不可,这确实是一个良好惨灰牧师应有的想法,“把这个菲利克斯给献祭了,大萨满你就能更进一步,成为灰使之上的存在,我听说是叫将军?” “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大萨满听了这话,把菲利克斯丢在地上踩住,然后一手捏住了赛莱拉的脸,把她的牙齿和面颊都给挤压在了一起,“更进一步成为将军也是你该说的?这是尊主才能给的指引!而且你以为尊主的将军是罗马共和国的那种将军?是我们做过人的低贱存在能想当的吗?!” 尊主的高阶部下,确实是叫将军。 但是赛莱拉如果是一个完整的惨灰信徒,她就应该知道,自己提及将军的时候应该是又惊又怕,而不是这种满怀期待的心态。 因为压缩与绝望之魔的将军,不是从灰使晋升的,只有尊主统治的大本营,祂最初统治的地方,才能诞生将军。 大萨满不知道哪一个将军不是天生的,它甚至不敢想当将军,仅仅是这种想法就是不接受和不顺从的,甚至是冒犯尊主的。 大萨满给了赛莱拉一下之后,就把她丢到了一边,然后看着老菲利克斯陷入了沉思。 虽然没有它不知道哪个灰使成为了将军,但是把这个辜负了尊主指引,延误了尊主安排实现的菲利克斯献祭之后,这个净土坑肯定是可以改造成尊主之土,它为什么就一定不能成为将军呢? 明明知道这是非常危险的想法,大萨满还是忍不住去想,而极大的压抑和痛苦并没有钻进它的脑海。 这说明尊主对于这个念头也不是一点通融的余地都没有! 至少也可以成为最强的灰使。 大萨满现在已经很强了,但是它知道自己对上可汗和大王子联手是不能必胜的。 可汗父子,家族传承这种权力体系对于灰使来说不过是一个权宜之计,东哥特人喜欢这种父子相继的制度。 骑着战马,鞭打着奴隶的人总希望自己的儿子也能骑着战马,鞭打努力。 可汗的儿子是可汗,重骑兵的儿子也是重骑兵,投胎都是尊主的安排。 这个逻辑解释得通,过去这些年大萨满一直就是这么做事的。 但是这种制度还可以更加压缩和绝望一点,让萨满成为部落的话事人,而不是通过可汗来控制部落。 随着东哥特部落在惨灰信徒的安排下进入罗德半岛,现在似乎可以更进一步了。 “你们把这个罗马人的身体都给拆了,然后分散丢到这个坑的周围。”大萨满对身后跟着的东哥特武士们说道。 这些东哥特人二话不说,就像服从可汗的命令一样服从它的命令。 刚刚它无视大王子,把施蒂利克丢在罗马人中,直接发号施令带走了一半人,他们也是一样的反应。 他们刚刚开始忙活,另一队东哥特骑兵就来了。 这队骑兵数量不少,但不论是装备还是队形都比两位王子的要差一些。 “大萨满,情况怎么样了?施蒂利克和海尔曼到底怎么了?” 说话的可汗上气不接下气,他的岁数太大了,已经不适合颠簸烂路,对于部队的训练也抓得不紧了。 “海尔曼王子已经死了。”泣血萨满丝毫不同情这个害死了自己哥哥和父亲的老头,“他死在了施蒂利克的手里。” 老可汗的表情仿佛是被重击了一下,不过他还是坐稳在了马上。 这个结果他也是有所预料的了。 “杀了他的施蒂利克不是尊主的信徒,他杀弟弟不是为了活下去,只是为了成为可汗而已。”然而大萨满接下来的话却让可汗最后的一点希望也要剥夺,“他是纯紫异教徒!” 施蒂利克王子是希望得到更多权位的纯紫信徒,而不是献祭家人,让自己可以多活一点时间的惨灰信徒。 这对于可汗来说不是秘密,父子相处那么多年,他对自己儿子的本性还是了解的。 这实际上对他也不是坏事。 可是现在大萨满却公然说了出来,这可就危险了。 “大萨满,我相信我的儿子,他是尊主的信徒,你一定是搞错了。”老可汗希望能够凑合着渡过余生,他当然要这么说。 “我不会错,这是尊主告诉我的,尊主指引我们来到了罗德半岛,祂对我们的安排不会错。”大萨满不给老可汗混下去的机会,“你和我一起把他献祭给尊主,你就能至少得到另外十年寿命。” 老可汗当然不想接受,他只有一个儿子了。 “我们也可以挑选出真正虔诚的勇士来领导我们部落。” 大萨满的眼神扫过每一个东哥特武士,它的声音带着最危险的指引。 只要可以毁灭家庭,灰使就一定要毁灭家庭。 每一个灰使都残害过自己的家人,毁灭过自己的家庭,它们最大的安慰就在于拆散其他家庭,逼迫家人们互相厮杀。 就在前几天,它在部落里宣布东哥特的祖先们都已经接受了尊主,以后大家要比顺从祖先灵更顺从尊主,包括可汗在内的东哥特人也没有任何一个敢于反抗。 气氛已经在灰使的控制之中很久了。 所有东哥特人的呼吸都粗重了起来,这个指引好啊! 老可汗张了张嘴,却最终不敢反对,他知道自己周围有太多压缩与绝望之魔的信徒了。 第一百四十七章 最后的仪式(上) 净土坑边,人头攒动。 净土坑的改造工作进行得非常非常快,东哥特可汗不仅带来了人力,污染净土坑所需要的材料也是非常充足。 当然东哥特武士是不会干力气活的,他们只是拿着鞭子逼迫罗马人干活就行了。 净土坑挖了三米之后,看到了几条非常纤细的紫色土壤。 在坑里干活的罗马人看到这一幕后,好些人不由得发出了哀叹,甚至有的哭出了声音。 这些是净土坑的根本,是比大家期待的净土更好的东西。 它有许多名字,比较乏味的如“深层净土”、“坑底紫土”,部分纯紫牧师则会称呼它为“女神的头发”。 在方圆十米的净土坑中,这些只有一厘米粗细的紫色土壤确实让人联想到头发。 但就是这些细细的头发为基础,配上牧师带领下的虔诚祷告,净土坑就能源源不断地产生宝贵的净土,在土失控的季节里,让蘑菇不会有毒,让楼房不会倒塌。 绿蟹镇的每一个居民都期待这个净土坑好久好久了,然而刚刚得到,却就要被毁灭了。 而镇民中一些有见识的,比如蟹商玛拉,更是感到发自内心的绝望。 因为这些女神的头发接下来不会不会造福绿蟹镇民,还会成为每一个罗马人身上的枷锁,甚至可能是死讯。 玛拉心中满满都是后悔,她早就应该离开罗德半岛,随便去哪里都好。 现在东哥特人的主力都集中到了这里,肯定是想跑也跑不了的,就连已经跑掉的薄甲猪,都被东哥特骑兵抓回来了不少,成了他们的补给。 这种绝望气氛正是泣血萨满故意营造的。 “呵呵,纯紫教会堕落无耻,就这么点净土,本来也不够大家分的,都是让镇长、镇长老这些个堕落分子给拿回去。”博拜尔斯队长厉声说道,“现在这些所谓的净土统统献给尊主,没有人会得到中饱私囊的机会,人人都不会吃亏了!” 博拜尔斯的话让一起挖坑干活的长老和普通公民一样绝望,这让他很是满足。 博拜尔斯最近一段时间真是经历了太多波折。 他一度深刻反省了自己对压缩与绝望之魔的信仰,打算用余生来赎罪,顺便为罗马人民做一些事情。 老菲利克斯这样的灰使能够被马洛斯和艾尔兰牧师他们打败,说明罗马人还是有希望的。 而且接下来的一段日子里,好些从黄钟城和其他城市逃离的罗马人,陆续聚集到了绿蟹镇。 虽然他们大部分都是被纯紫教会的大主教吸引过来的,事实也说明大主教根本不是纯紫信徒。 但是这些罗马人的到来,再加上净土坑的洁净和复用,还是让绿蟹镇看上去成为了一个对抗东哥特人统治的中心啊。 但是现在情况又变了。 泣血萨满的到来,不仅让东哥特人的力量再次处于压倒性的优势,而且还摧毁了很多本来就受到过压缩与绝望之魔影响者的心智。 心智不是惨灰信徒,没有杀害过任何亲人的赛莱拉现在再次投靠了泣血萨满。 本来就犯下过弑亲罪行,灵魂破碎的博拜尔斯当然也又一次成为泣血萨满的走狗了。 博拜尔斯队长完全不知道自己当初为什么会认为东哥特人会无法彻底统治罗德半岛。 这种荒谬的想法实在是太纯紫了。 “博拜尔斯队长,你是一个很虔诚的人,这段日子你能够在困难的环境下坚持对尊主的信仰,尊主会给你一个最好的安排的。” 赛莱拉现在似乎也是这么想了。 “你也是,赛莱拉牧师,你也是!” 得到了她鼓励的博拜尔斯干劲更足了。 “这些骨头,都要一点点磨碎!” “罗马人以后不许土葬,必须把尸体统统压碎进尊主之土!” “火葬是对肉体和灵魂的极大浪费,是无视尊主的指引,反抗尊主的安排!” 他非常积极地投入到为尊主工作的气氛之中。 也在边上监工的赛莱拉此时已经跳进了坑里,她满脸期待地把紫土挖出一段,然后双手捧着送到高高站在坑边的泣血萨满手中。 泣血萨满拿在手上,在手上捏了几下,然后把这紫色的土壤放进了脚下的一具尸体。 这是海尔曼王子的尸体。 之尸体在之前的战斗中就损伤很大,被战马的铁蹄猜得一塌糊涂,但是随着这女神的头发被撒入尸体,本来已经破碎枯萎的肌肉又渐渐恢复了活力。 泣血萨满对赛莱拉说道:“去把可汗和王子都请来吧,我已经得到了指引,看他们谁更有资格在尊主的安排中有一个自己的位置。” 更接受更顺从的那一个可以当它的傀儡。 当然看着赛莱拉离开的泣血萨满心里是早就有答案的,他已经控制了可汗这么多年,知道这个家伙是绝对没有反抗自己想法的,而年轻的王子不说能力如何,被生活捶打得总是不够,难免有些胡思乱想。 “他们未必就会争着当你的傀儡,父子总是有可能和解的。” 菲利克斯小姐被半埋在了海尔曼的旁边,她努力对泣血萨满做出一些干扰。 “呵呵,这你就不用担心了,尊主都安排好了。”泣血萨满一点也不担心,“即使他们绑在一起,也不可能改变罗马人要受到压缩,所有人都要感受绝望的结局,那他们为什么不和我合作呢?” 它不仅仅要控制东哥特部落,还要抓住机会冲击一下高阶。 它一点也不担心两父子会不会和解,因为它有足够的力量。 献上一个净土坑,一个无能的灰使,那尊主即使不让它做祂的将军,至少也会让它成为灰使中的至强者。 而且尊主在这个世界,对于纯紫女神的优势会进一步扩大,泣血萨满不仅能控制大部分的东哥特人,还能得到相当一部分罗马人的支持。 “你在罗德半岛没有完成的事情,我会全部安排好。”泣血萨满已经听到了尊主在耳边低语,“接下来一千年的安排已经都做出了。” 第一百四十八章 最后的仪式(中) 艾尔兰牧师走到了净土坑边,坑已经被挖了三四米深。 挖了很久的罗马人已经被赶了出来,东哥特人自己冲了下去干活,施蒂利克大王子也混在东哥特战士里一起干活。 艾尔兰牧师看了一眼就知道,不是那种领导和员工一起干活,而是真的领导和员工一起干活。 施蒂利克干得非常认真,他半趴在地上,用双手一抓一抓地刨着地面,从自己的指甲缝中寻找微弱淡紫色。 “都认真点,一粒沙都不能放过,这是大萨满亲自指引我的重要任务,是实现尊主安排的关键步骤!” 他的话在东哥特战士中反响极佳,配合着积极工作的喊话总是很有说服力的。 “现在我们挖得太少了,必须多挖点,必须再挖出一坨坑底土!” 在大王子的亲自带动下,其他的东哥特人当然也是没有任何偷懒的可能性,他们知道这是非常重要,甚至是生死攸关的。 大部分坑底紫土都已经被挖了出来,但是大王子带着的队伍挖出的明显要比老可汗带队挖得要少一些。 他们这边不论是人手数量还是个人实力都要差一点,更大差距是施蒂利克部下中惨灰信徒的比例要比老可汗的部下少。 他们此时就在不远的地方,把他们挖出坑底的紫土,然后混合着老菲利克斯和海尔曼王子已经被初步剁开的身体,一起细细地磨碎。 老可汗还在马洛斯和扎特的协助下,把黄钟也拖了过来,大萨满想要把这吸收了灶火的宝物一起压进尊主之土。 大萨满自己不知道跑去了哪里,只留下老可汗和施蒂利克王子互相搞了个劳动竞赛。 大萨满根本就没有说什么狠话,只是传达尊主的指引,让他们尽量把坑底的紫土都挖出来,不要有什么遗漏。 他们父子俩一点也不敢糊弄事,这谁不虔诚,尊主就要把谁的寿命安排给另一个谁啊。 老可汗的手下数量多,战斗力强,而且惨灰信徒的浓度也比儿子手下高,可他还是发下了很大的赏格,对于来干活的罗马人,并没有只给皮鞭,还发了好些个塞斯特斯银币,并且还雇佣了艾尔兰牧师提供净水。 艾尔兰牧师发现自己并没有受到太大的压制,大萨满虽然没有直说,但是老可汗告诉他,尊主对于宁静之主没有什么恶意,宁静之主也不在意到底谁来掌握土,纯紫女神可以,尊主也可以。 他只要好好工作,不仅不会被伤害,尊主还会安排一个合适他的位置。 宁静之主的教会中,正需要敢于改革,愿意合作的派系挺身而出,同那些顽固支持纯紫女神的反动分子进行斗争。 艾尔兰牧师当然不会轻信这话,但是他决定利用对方对自己的拉拢,进行一些反拉拢活动。 艾尔兰牧师从坑边走下来,然后拿着一个水囊走到大王子身边。 “大王子,可汗托我给你带个话,父子之间怎么会没有办法呢,你们不是一定要死一个的。”艾尔兰牧师一边递过水囊,一边轻声说道,“我们罗马人是最看不得父子相残了,这也是最打破世界宁静的做法,我绝不会坐视不理,你父亲也是不愿意伤害自己最后、唯一儿子的。” “我父亲让你来的?”施蒂利克从土坑里抬起满是灰色的脸,他的声音确实有了希望。 “是的,可汗说了,他愿意分你五分之一的户口,你带一万户骑兵,去北方或者去东方,到山和海交汇的地方去,随便你,哪里都行,想要带上你的妈妈也行。”艾尔兰牧师当然不是在转述老可汗的话,但是这个提议确实是能够解开东哥特父子的矛盾,“他可以找其他女人,再生其他儿子继承,你不要回来就行。” “我会到最东面,去翻越无法翻越的大山!”施蒂利克大王子也很上路,“东哥特的宝座我不想要,我带上部落里所有不愿意父子相残,亲友互碎的人走!” 这个表态让艾尔兰牧师非常高兴啊,只要老可汗和大王子不要互相压缩对方,那大萨满的优势就会相对小一点了。 他依然不知道怎么打败大萨满,特别是黄钟也被从灶火边拖了过来。 得到大萨满这个命令的时候,艾尔兰牧师很确定自己看到马洛斯也露出了片刻的愁容,虽然马洛斯一直告诉大家他有办法,但是灶火显然也是他办法中很关键的部分。 马洛斯让玛拉、纳尔西老板筹措了很多燃料,特别是老菲利克斯家里储备的一些刻满了魔纹的木板也都拖了过来,这些本来都是打算要烧了,激发黄钟的力量的。 可是现在大萨满一句话就把这布置都给毁掉了,他指挥着那么多东哥特武士,马洛斯身边的罗马士兵不够强,硬碰硬是不行的,必须要想办法突袭大萨满。 马洛斯此时还站在黄钟边,一只手放在上面,不知道在感受着什么。 艾尔兰牧师就提议要分化一下老可汗和大王子,让后者远走高飞,不要增加尊主的神力。 “好,好,我去告诉老可汗,你们准备一下,然后过一会就走,暂时这里能带走的部下先带走,他会给你一道命令,然后你想办法在草原上尽可能带走东哥特人就是了。”艾尔兰牧师当然没本事弄到书面命令,但是只要大王子这个时候跑了,他总能分化一下东哥特部落的,“快走吧...” 他们一边说,一边爬出了大坑。 就在此时,一阵血红色的云雾从天而降,泣血萨满犹如腾云驾雾一般现身了。 它算不上真的会飞,只是速度非常快,而且似乎还有调节身体密度的能力。 它一边落下,一边从身体里丢出一只失去了好多肉的大猪。 虽然没有特别明显的特征,但是艾尔兰牧师觉得这应该是辛乃尔特,这只薄甲猪的首领显然没有足够远离绿蟹镇。 艾尔兰牧师把目光转向马洛斯,马洛斯正在死死地看着破碎的大猪。 它确实是和马洛斯有所联系,想要阻挠泣血萨满献祭净土坑,然而泣血萨满的机动性太强了,就连速度很快的薄甲猪都无法逃脱它的追击。 艾尔兰牧师再一转头,忽然发现施蒂利克大王子不知道什么时候跑到了泣血萨满的身边,还扑到了它的脚下,一边磕头一边想要说什么。 第一百四十九章 最后的仪式(中下) 看到地面上一坨一坨的死猪,马洛斯和扎特都露出了愁容。 这些永恒奔腾的信徒本来是他们预期中一起对抗泣血萨满的重要伙伴,辛乃尔特的战斗力也许不如施蒂利克那个高阶的伯父,但是薄甲猪的速度、爆发力和抗击打能力都是非常适合牵制这个敌人的。 那接下来他们几个加起来,也许还能有打败泣血萨满的可能。 然而现在望着满地的猪肉,所有绿蟹镇居民的心情都更加低沉,以至于绝望了。 他们期待中的浊白信徒们已经变成了尊主的祭品,不久之后也要被压缩进净土坑吧。 “唉,主人,主人,你不要全压我身上啊,啊,主人。” 惨叫求饶的大毛驴就暂时没死,不过即使比永恒奔腾其他的信徒要好些,但是也是很不好过,随时要倒下来的样子。 但是骑着它的主人并不是体重很大,甚至可以说非常瘦小的样子。 艾尔兰牧师看着大萨满,发现它现在显得比之前都要破败一些,和大部分时候仿佛是灰雾缠绕的样子大不相同。 “住嘴,你这蠢驴,你以为我允许你...投降是什么意思?投降...就是受尽折磨,然后被活活压死!” 大萨满显然很不舒服,它的声音断断续续,身体里还渗出一些液体,时不时有小块的组织从它半气化的身体中分裂出来。 仅仅是说话就带给它很是不小的压力。 但是大萨满却没有什么不安,反而浑身上下散发着更加浓重的丝丝血红雾气中,是彻彻底底的绝望。 “这是尊主的安排,你无法逃离的宿命!” 它确实受到了一些伤害,但这不算什么。 泣血萨满现在就是灰使最强的形态,它既可以压得自己的坐骑随时会垮塌,也可以轻得随风而动。 之前它只是行动得非常快,仿佛能够飞行一般,实际上只是跑得快,跳得高,现在它才是真正能够腾云驾雾。 这就是灰使的最强状态,几乎是一个将军了。 因为及时处置了薄甲猪,去掉了绿蟹镇附近最大的威胁,尊主的安排更加无可动摇了。 再加上之前的功劳,尊主赐福给泣血萨满。 但是它还不满足,要变得更加强大,达到自己注定的位置,让尊主的安排不会再出任何一点纰漏。 这浓缩是力量的积累,先压缩自己,然后再能压缩别人,它承受的每一分痛苦,都要十倍、百倍地从异教徒身上收回。 它脚下的几十只薄甲猪会起到作用的。 薄甲猪辛乃尔特被大萨满找到然后干掉,然后也被加入了献祭给尊主的菜单。 马洛斯看着满地的猪肉,知道自己的盟友更少了一个。 相比虚弱的纯紫女神,永恒奔腾的信徒当然更怕压缩与绝望之魔,惨灰信徒有了尊主之土为据点,对于周围地区的压力远远不是过去连净土坑都没有的纯紫信徒可比的,以后这绿蟹镇周围绝不会有薄甲猪的容身之处,甚至整个罗德半岛也会被惨灰信徒们更加有效地统治。 再也不会有自由奔腾的空间留给薄甲猪,它们也不可能再继续侍奉永恒奔腾。 所以马洛斯要联合薄甲猪的思路是没错的。 然而永恒奔腾的信徒是敌人这一点,对于大萨满来说也是非常清晰的,而且它还有能力对付这些薄甲猪。 薄甲猪们仗着自己有足够的机动性,颇为麻痹大意。 然而大萨满能够以极快的速度行动,发现并缠住薄甲猪之后,东哥特骑兵随后赶到,他们彻底打败了这些薄甲猪。 当然辛乃尔特还是造成了一些损伤的。 泣血萨满付出了比看上去更大的代价,它的两个最重要的傀儡之一,它生前的法师孙女被薄甲猪撞得重伤,但还是杀死了这个敌人。 这让女法师变强,并拉近了傀儡和灰使的力量对比,虽然没有颠覆地位,但可以加重后者受到的折磨,压缩别人的灰使,当然也要承受反作用力。 此时女法师正在撕扯它的内脏。 这对泣血萨满来说当然是平常事。 它在面对死亡的压力,向尊主投降,把自己的灵魂和肉体交出去之后,就时刻在接受折磨。 它身体的衰老不再是问题,但代价是时刻要受到压缩之苦,仿佛最菜鸟的牙医治疗最糟糕的牙齿一般,而这样的生活是没有终结的,至少在尊主许可之前是不会终结的。 施蒂利克王子眼看着泣血萨满的状态不佳,心中又活泛了起来。 这些罗马人整体战斗力当然是完全不行,完全不是东哥特武士们的对手,艾尔兰牧师看上去立场也很不确定,灰使们总是在努力消灭纯紫教会,对于宁静之主的敌意就不是那么大。 马洛斯和扎特大概是会全力反抗的,赛莱拉现在一脸敬畏地站在灰使面前,她肯定是要一步步献祭家人,走进尊主安排的灰暗深处了。 就算艾尔兰牧师参加反抗,就凭那边那几个傻兮兮的罗马人,也不可能是泣血萨满的对手啊。 还是接受顺从吧,想办法多活一会... 然而他想得太多,这就是不够顺从,不够接受啊。 “我接受,我顺从!” 老可汗已经冲上来了,他对于泣血萨满是最了解的,一眼就看出来,这个 “大萨满,大萨满,我那个孽子不接受不顺从啊!”老可汗更先一步,抢在儿子说话之前,已经冲到了泣血萨满的脚下,“他勾结罗马人和艾尔兰,破坏大萨满你的进阶!” “哦?”泣血萨满看了看跪下来的老可汗,心中是很满意的。 这会更加加强它在东哥特人中的统治力,泣血萨满想得很明白,不论可汗父子还是罗马人中的抵抗者,实际上对它都没有威胁。 虽然那个一直鼓捣黄钟的罗马人一直让它有种不安的感觉,满身上下都是一股子不接受不顺从,要和自己捣乱的气息。 但是泣血萨满身后有支持自己的上千东哥特骑士,这是足以解决一切的反抗的压倒性力量。 它知道在部落中,反对自己的人其实不少,谁想接受顺从这么个倒霉的命运啊。 但是进入了罗马人的底盘后,他们会被迫更加抱团。 “我没有,我没有啊!”施蒂利克连忙想要解释。 艾尔兰牧师当然去找老可汗了,只要这对父子中跑了一个,那不仅父子相残可以避免,对于灰使的打击也是很大的,施蒂利克大王子不仅不会压缩父亲,还会带领很多东哥特人追求自由,这会极大地削弱施蒂利克。 对此马洛斯当然也是乐见其成的,但是现在恐怕是不可能了。 “我接受,我顺从,可汗说得没错,他想要带着一部分骑兵跑去草原上,还说要逃去东面大地的尽头,翻越无法翻越的大山!”然而他的一个亲信已经跳出来了,“他这是自绝于东哥特的荣誉,想要拖延尊主的安排啊!” “我接受,我顺从!” “我接受,我顺从!” 他的其他部下一个一个出首,把施蒂利克大王子交代得干干净净,除了最近的逃跑计划,还有他勾结纯紫牧师,在部落内阻挠惨灰信仰传播的事情也都被统统挖了出来。 灰使大手一挥,老可汗和赛莱拉一起,就把施蒂利克大王子给按倒了。 年轻的王子甚至没有抵抗,他还有一些亲信,没有必要拖着他们一起死。 这一番放弃抵抗的操作,更加激发了绝望。 就在马洛斯和艾尔兰的面前,本来还有些精神压力,看上去伤势不轻的泣血萨满肉眼可见地恢复了状态。 它的身体内,一个血色的女法师不断挣扎,最后跪着向它求饶。 “哪里有压迫,哪里就有服从!” 泣血萨满和女法师的声音颠倒重叠,无法分不清到底谁更痛苦。 “我接受,我顺从!” 但可以肯定的是,泣血萨满把自己控制的傀儡再次彻底按住了,尊主赢了。 它把大骡子一下子压倒在地,不幸的坐骑被压断了脊椎,然后也被吸收进了灰使的体内。 屈膝投降换来的苟活如此短暂。 所有的东哥特人都在大喊接受、顺从,这些善战的武士没有一个敢要自己的自由了。 “马洛斯,咱们怎么办呐?”这一幕让扎特也彻底绝望了,他喃喃地问道。 “你找到我要的东西了吗?”马洛斯问道。 扎特点点头,正要问马洛斯准备的东西有什么用,灰使的注视已经转了过来。 “你们已经得到了自己的指引,接受指引,不要抗拒尊主的指引。”泣血萨满现在一点也没有顾忌了,“你们去把其他罗马长老都带来,打碎脑袋,埋进坑底。” 它又看向了赛莱拉。 第一百五十章 最后的仪式(下) “灰使大人,你要晋升将军了?你做过人,也能做将军?” 随着灰使的眼神投放过来,赛莱拉立刻表示了自己的惊喜和赞美,不过用词有点不大尊重。 她说完之后就感到一阵害怕,这肯定要被好好惩罚一番了,甚至当场完蛋啊,要被和老菲利克斯一起磨碎压进坑底? 老菲利克斯是灰使,磨碎了四肢之后,却依然还没有死,要被埋进净土坑的最深处,成为尊主进一步压制纯紫女神的关键耗材。 “呵呵,尊主的手下难道就没有做过人的将军?”然而泣血萨满却没有立刻给予可怕的惩罚,反而显得有稍微得意,它确实是有很大机会成为将军。 “有吗?我从不知道啊。”赛莱拉继续说道。 她现在虽然一大半都是惨灰信徒了,但是残余的部分还有一些自由,她在尽量给伙伴们一些她刚刚得到的指引。 把菲利克斯慢慢压进坑底的过程中,赛莱拉一直在等待马洛斯或者扎特来联络自己,可是他们都没有来。 如果他们来了,那赛莱拉肯定是要把他们的行动报告给尊主的。 这是大是大非的问题,她别选择,马洛斯也知道这一点,所以完全没有和她有任何联系,纯紫女神相对压缩与绝望之魔的弱势是显而易见的。 但是在次要问题上,赛莱拉还是可以不接受,不顺从一下的。 她的信息让其他人在和灰使的斗争中会有更大的机会,当然这次是不行的,逃走之后也可以用得上信息。 “你不知道的指引和安排多了。”泣血萨满显然非常非常有把握的样子,它是如此得意,以至于没有第一时间对付赛莱拉,“能不能成为将军,和有没有做过人没有关系,只和尊主的指引和不可抗拒的安排有关系。” 话到这里不算什么,惨灰信徒都是这个样子,但泣血萨满接下来的话,激起了巨大的冲击。 “做人是我的考验,也是尊主的安排。” “尽管身为低贱的人类,但我没有放弃自己,没有怀疑过尊主。” “成为将军之后,我有更多时间排除人类的干扰,把这个世界献给尊主,足以证明曾经为人没有妨碍我为祂的安排效力。” 它说得如此陶醉,以至于对于马洛斯眼中闪过更大的希望之火都没有注意。 赛莱拉的话已经让老可汗和施蒂利克大王子心中忐忑,而泣血萨满的回应则是人人惊惧。 他们还是不大明白这将军到底是什么路数,但是他们可以意识到,在尊主的体系中,人类的地位居然这么低?做过人居然是耻辱,哪怕立下那么大的功劳也无法抵消的耻辱??仅仅是做过人??? 不仅是他们,其他东哥特人也产生了极大的震动,这种发展也太糟糕了,做过人居然是这么可耻的事情?投靠灰使到底有多大的代价,顺从尊主的结局又是多么绝望? 泣血萨满发现了这些东哥特人的不安和骚动,但是它并不担心,他们身处罗马人的领地,很多东哥特人已经抢到了不少罗马努力,眼前的财帛子女会让他们无法下定决心抛弃自己的道路,这些家伙人人都得到了好几个奴隶,还有过去想都不敢想的房屋家具和金银。 等到新罗马方面扯皮完毕,发起反击的时候,他们也只能和自己一起战斗到底了。 但是扎特心中燃起了希望,他看向马洛斯,正好看到自己的侄子也在看自己。 马洛斯给了扎特一个鼓励的眼神。 我会削弱这个邪魔的本质,救回妹妹,相信我。 扎特从马洛斯的眼中,再次看到了他对自己的许诺,虽然他实在是不知道马洛斯到底能怎么削弱这个灰使。 然而灰使已经先动了起来,它盯着马洛斯问道:“你这个聪明狡诈的风法师,除了挑拨可汗和王子,你还搞了什么小动作?呵呵,都快点拿出来吧,让我看看这个黄钟到底能激发多少纯紫小婊砸的神力。” 马洛斯虽然已经尽量隐秘行动了,但是他之前挫败博拜尔斯和老菲利克斯的行动还是引起了一些罗马人的注意,其中一些难免在绝望之中投靠了尊主,把马洛斯也出卖了。 泣血萨满这个时候点破,就是要彻底压缩马洛斯的心智,把他的绝望完全挤压出来。 它丝毫不惧对于黄钟的力量,绿蟹镇的灶火如此衰弱,纯紫女神的信徒也是心胆俱丧,没有了源头,这东西本身材质再神奇,由来再不凡,也不可能对泣血萨满造成真正的伤害。 然而马洛斯的表情只是略有紧张,眼中依然满是期待。 这让泣血萨满稍微有点意外,不过它并没有在意,无非就是发动罗马人一起造反,或者向自己发动突袭这两个选择嘛。 前者自己有数千东哥特人,后者更加不是问题。 把菲利克斯丢进净土坑里的时候,这个坑就已经被尊主给控制了,有了这个主场之利,泣血萨满哪怕对上大部分高阶存在也是略微上风的。 所以哪怕可汗和大王子也不支持自己,它也有绝对把握可以打败所有罗马人。 更何况它现在是真的能听到尊主的耳语,祂对于泣血萨满把罗德半岛变成一个到处是渴望自由而不可得的奴隶世界的前景非常满意,并且已经钦定了这就是祂的安排。 泣血萨满从脚下拿起老菲利克斯的头颅,灰使的生命力极为完全,即使脖子已经被压断,后者还没有死透。 赛莱拉干的不错,压榨出了很多绝望。 泣血萨满一边缓步走向马洛斯,一边把手中老菲利克斯的牙齿一个一个拆下捏碎。 “尊贵的主,你是我的主,你是一切的主。” “从最初就注定要为万物之主。” “今天我把绿蟹镇里辜负了你指引,延误了你安排的木屑献给你,很快我会把罗德半岛上所有罗马人也都献给你。” 每一颗牙齿被捏碎都让老菲利克斯经受犹如最糟糕牙医治疗的痛苦,它早已经破碎的灵魂在经历最后的绝望,灰使回归了最初之地后,就再不可能离开,也不会有任何希望,任何一点的自由。 每时每刻都要为自己犯下的罪行付出代价。 不过泣血萨满没有太担心这个结局,随着把老菲利克斯献给尊主,它正经历难得的自由。 在把孙女的脑袋捏碎,换取自己苟延残喘的时候,它就失去了一切自由。 暂时停止身体崩溃的代价,就是灵魂被束缚。 抗拒死亡的代价,就是比死亡更加绝望的折磨,只有在尊主可以通过灰使从其他人身上得到更多压缩和绝望的时候,才会给予短暂的自由和片刻的麻醉。 泣血萨满早就知道,每一个灰使最终都难逃痛苦和毁灭,就像老菲利克斯一样。 它为了苟活于世,不仅杀了自己所有的亲人,还把信仰扩大到整个东哥特部落,搞得人人自危,天天想要压缩别人的自由,防备亲人把自己献给尊主享受更多的生命。 但是此刻,它确实相信自己是特殊的哪一个,尊主会给自己不一样的安排。 “好姑娘,好姑娘,接受,顺从!” 它的身体中再次分出了血红色的女法师,虽然她最终一定能得到自由,感受到新的希望,但是此时此刻她完全被泣血萨满给控制住了,被反复压缩,经历最大的绝望。 “杀了这个罗马风法师,我把他的血和骨头都给你,让你也开心一天或者半天吧。” 泣血萨满决定把自由也分一点给最恨自己的亲人。 “我成了将军之后,你可要继续努力啊。”泣血萨满把她放了出来,“好姑娘,来,杀了这个法师...” 它握住自己孙女的手,就像是它还不是灰使,而是守护萨满时候那样... 尊主真的是非常满意,祂给予泣血萨满的自由不仅是行动,还是灵魂,它可以再一次感受到作为人类的感情,爷爷对孙女的爱。 而被它奴役的女法师,也暂时没有了强烈报复的动力,仿佛回到了少女时代。 马洛斯也开始吟唱施法,可是他施展的不是什么奇妙的魔法,而是一个没有伤害力的风系魔法,“扩音术”。 泣血萨满看了一眼,就完全无所谓地继续逗弄自己的孙女去了,她在笑,在欢呼。 “东哥特可汗、王子,元老院和罗马人民的盟友,我要求你们立刻停止对压缩与绝望之魔的支持,消灭和镇压泣血萨满。” 一阵不熟悉的少男声音传入了泣血萨满耳中,它有些好笑地看了一眼施展魔法的马洛斯,这有什么意义? 什么好处也不能让老可汗和施蒂利克王子一起背叛自己啊。 这对父子听着黄钟里科科尼斯的声音,也都是失望,这有啥用啊。 “为了感谢你们支持元老院和罗马人民平定叛乱,元老院共议,执政官决定,护火贞女决定认可你以资深执政官的身份,担任罗德半岛的总督。” 泣血萨满转头盯紧了老可汗。 老可汗连连摆手,这种任命有啥意义啊,然而他忽然感到自己的身体有一种放松感,一直压着他的衰老似乎减少了一点,心里对自己曾经懦弱的痛恨也减轻了一点。 科科尼斯的任命当然不是没意义的,元老院、执政官、护火贞女共同认可的法令就是合法的,有意义的,能提升纯紫神力的。 资深执政官在任何人心中,就是比东哥特可汗更高阶的位置,他的提升符合纯紫女神的教义啊。 不过仅仅如此,还不足以改变局势。 泣血萨满冷笑一声,看了看马洛斯,又转头看向了施蒂利克王子。 大王子心中天人交战,父亲当年面对的问题,现在到他手上了啊,他一直怨恨父亲害死了大伯,可是此时此刻才发现自己也坚持不了。 父子联手,也不是泣血萨满的对手啊。 然而马洛斯可不止改变了东哥特的上层建筑。 “我代表元老院和罗马人民,感谢东哥特人对罗马共和国的支持,授予东哥特一万个罗马公民权,让我们一起赞美元老院诸神,感受奥古斯都的明智,感谢图拉真的善良,一起分享他们保护之下,灶火的温暖和光明。” 后面这段话是科科尼斯用磕磕绊绊的东哥特语说的。 听到这里,泣血萨满终于意识到大事不好。 相比一个可汗和一个资深执政官的区别,一万个东哥特蛮子和一万个罗马公民的差别那才叫大啊。 这个马洛斯居然把自己的根给挖了。 泣血萨满连忙抬手,想要把可汗哥哥放出来干掉马洛斯。 这不是致命的错误,因为它的毁灭在马洛斯克服执政官的阻力,得到法令的时候就注定了。 但是这确实加速了它的毁灭。 所有听了科科尼斯话语的东哥特人一开始都是不敢相信。 元老院会一次性给那么多公民权??他们非常小气的啊。 要不是马洛斯能够收到数千里之外的法令,并立刻公开颁布,元老院内部的保守势力,确实不会那么大方。 各种文书核对,能把人逼疯。 “万岁!” “老子是罗马公民了,呜呜呜。” “吃不完的面包,喝不完的净水,还能泡热水澡,热水澡,热水澡!” 但是很快,他们都在短暂的惊愕和怀疑后,露出了喜悦至极的表情。 他们也都有束缚被解开的感觉。 奴隶关系不仅是对奴隶的束缚,对于奴隶主也是一样的,除了极少数心里变态的人,谁又会真的会享受天天防备着奴隶突袭的生活呢? 只是因为要么奴役要么被奴役,没有其他选择而已。 而能够当罗马公民,没有奴隶有什么关系? 从自己开始,子子孙孙都能够得到食物配给,灶火照耀,还能看免费的歌剧,泡免费的澡堂,谁还要当东哥特蛮子?谁还要接受顺从?! 可汗的哥哥离开泣血萨满的身体,返身就是一剑砍向了奴役了它多年的仇敌。 然而他的剑虽然快,却还是被另一个人抢了先。 泣血萨满的孙女已经一口咬住了曾是她爷爷邪魔的脖子,血红的牙齿一下子就撕开了它的脑袋和身体。 惊慌的泣血萨满想要奔腾而走,却发现自己根本无法减少身体的密度。 尊主恼怒至极地收回了一切恩赐。 这一连串的提拔,让祂在这个世界对纯紫女神的优势都大大削弱了。 一个人的命运不是生而注定的,而是可以通过奋斗得以改变的... 泣血萨满知道自己确实不可能成为将军了...早知道作为一个人而死就好了... 它的思维到这里就结束了,所有敌人都在猛烈地攻击,魔法、武器和幸福的泪水一起涌出,几秒钟之内就彻底淹没了它。 马洛斯、艾尔兰、扎特一起把赛莱拉抱住,可汗父子也露出了惭愧又轻松的笑容。 所有东哥特人和罗马人都在欢呼,虽然他们都失去了一些东西,但比落入尊主和灰使的手中,还是要好得多了。 ... 这一个惨灰之季非常平和,整个季节的蘑菇产量都很是稳定。 赛莱拉因此得到了新罗马送来的一顶纯紫色大主教冠冕,一起到达的还有一封科科尼斯的书信。 赛莱拉看了之后,先去告诉施蒂利克,他继承行将就木老可汗的总督任命不会有问题,只是要再给几位贵人几万个苏勒德斯。 然后去议事厅找马洛斯,他一直在恢复了温暖和光明的灶火边,认真地检修着黄钟。 “科科尼斯夫人来信了。” “嗯?” “她说请你务必谨慎。” 赛莱拉的声音里没有太多担心,,她信任自己的哥哥。 “我会打开全部日志再行事的。” 马洛斯轻轻抚摸着黄钟,如此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