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有一剑春风来》 第一章 从铁匠铺开始 项生看着夜空。 用手指指点点,“一、二、三、四、五。” 他不是在数星星,是在数闪电。 五道闪电在最亮的时候突然停住,发出强光不闪不灭。 把整个夜空都给照亮了。 闪电像大地裂缝,出现在头顶给人一种压迫感。 他第一次见到这种闪电。 就把这件奇怪的事告诉了师父项阿铁。 “有一杯茶的功夫,闪电才消失。” “然后呢?” “我看到了星星。” “那是因为乌云消失了。” 项阿铁也是第一次听说,他不能给一个合理解释。 目光从燃烧的火炉移向项生。 “由它去吧。” 他已六十五年纪,重病在床一个月了。身上的疼痛已消耗他太多精力。 他不想因为这无关紧要的事去分心,就缓缓闭上眼睛。 项生知道师父无力说话,默默地走到火炉边拿出扇子对着火炉扇了扇。 火炉上熬着止痛药。 屋子里全是刺鼻的药味。 药熬好后,项生把药端给师父喂他喝下。 项阿铁喝药都能喝出满头大汗,他长呼一口气躺了下去,感觉到身上很暖和。 时为二月。 天寒地冻,风雪无情。 这样的天气,已送走了田园村里三条苍老的生命。 项生担心师父会成为第四个。 他把门窗都给关的严严实实的,连窗缝也用柴草堵着。 不让夺命寒气进来一丝。 他能做的就是想尽一切办法让师父好起来。 是项阿铁把他养大。名义是师父,但在记事后他就把项阿铁当成了父亲。 在这平凡的田园村,唯一能治好项阿铁病的就是药了。 这需要银子。 项生就拼命打铁直到深夜。但这两天他打的要更晚些。 见师父病情没有好转,他就更加卖力打铁挣银子。 他就见过村子里有人被蛇咬后吃药好起来的。他充满了希望。 对着风炉使劲拉,熊熊烈火燃烧着,一块长有十寸的铁被烧的通红。 他把铁放在黑色大铁块上拿起锤子敲打着,每次敲打都有火星飞射。 项生正是体壮的年纪,就在昨天他满了十八岁。经常打铁的缘故比同龄人要结实一圈。 他穿一件麻布灰衣,脚上是一双草鞋。 平日里他的皮肤是黝黑的。一到火炉跟前,他的皮肤就会被火光映成红色。 额头、脸庞、胳膊布上汗水时,肤色又有点铜黄。 这些因卖力而流下的汗水顺着下巴往下流,落在炽热的铁块上发出哧哧响声。 要是谁亲眼看着他打铁,会被他紧皱的眉头和坚定的眼睛所吸引。这十八年来,他的一切魅力都在锤子和铁块之间。 若这还不能体现他的特别就看他的头发,田园村里只有他一人的头发是卷的。 每一根像是河里的波浪落在肩头。 项阿铁曾给过一种解释,说是被火的温度烤的。 项生问师父,以前的头发是不是也卷的。 师父说是。 “不过卷没有了,你以后可能也会像我这样没有头发。” 项生回忆起师父的话,往事一幕一幕出现脑海。两人的感情就如落下的锤子一样重。 他抬头看向师父,这一刻他分了神。 落下的锤子就偏了一点,一顿。他的手从锤柄上一滑锤子落地。手指一下刺痛他叫出了声把手收回。 右手食指划出一道口子,鲜血从伤口跑了出来。 项阿铁听到声音睁开眼睛,“生啊,怎么了?” “不小心划破了手指。” 他把手在嘴里吸了一下,看向项阿铁,“没事。” 他用一块布在手指上缠了两卷。再去拿锤子。 项阿铁说:“要不睡吧,这样打铁你的身体会累坏的。” “我还有劲呢,师父。” 项阿铁看到项生强忍着的欢笑,心里涌出一股难过。 他了解项生,比项生了解自己还要多。 只有他知道项生所渴望的是什么。那是对亲生父母的渴望。 十八年前项阿铁正在打铁,就听到门外有婴儿的哭声。 他走出屋就看到了项生。那个时候的项生,再晚一些被发现就会被冻死。 在项阿铁看来项生的命运是可怜的。 他在心里叹息了一声,又缓缓闭上了眼睛。 过了一会他睁开眼睛。 “要是我死了,直接把我埋在南边的槐树下,不要办葬礼。” 他知道自己的时日没有多少了,就想着为项生减少些生活负担。 他用命令的口吻。 项生沉默了好一阵子,“师父,你别说了。” “田园村虽然不错,但总归是个小地方。”项阿铁说:“你要是想出去看一看,就把铺子卖了。” 项生听到这些不敢去看师父一眼。 项阿铁知道项生心里在想什么,可是他知道自己的病情不会好转。 为了项生的以后,他得把该说的话说完。 “去神都城,凭你的手艺,到那里发展一定能出人头地。” “你还年轻啊,不能被困在这小村子里。” 他看了一眼项生。 接着说:“师父这一生的遗憾,就是没有出去走一走。” “师父你想去哪?” “神都城。” 他听出了师父是在变着法让自己走出田园村,可是他现在并不想离开田园村。 他只想治好师父的病。 两个人都沉默着,项生还要打铁。他看着锤子才发现锤柄是光滑的。 他的心里很疑惑。 光滑的锤柄怎么会划破手指呢?而且从伤口来看,显然是被尖锐的东西划伤。 他本来心情就不太好。 先前是停在空中的闪电让人不解,现在又是手指。他心中烦乱再也不想这些。 敲打铁块的声音有节奏的响着。当当当,声音清脆。 正敲着他听到了敲门声就放下锤子,走到门前打开门。 一位年纪与他相仿的少年立在风雪地中。他也穿着一件麻布灰衣,但他的衣裳显然要新一些,就连斗笠草鞋也是新的。 他浑身上下都是新的。 这个少年大鼻子长形脸。有着让人惊讶的身形,竟与项生不分上下。 但他的皮肤又是白净的。 他突然开口,“你好,请问我可以在这里借宿一晚吗?” 说的时候他往屋子里看了看。 项生见少年面生,就问他,“你是做什么的?” 他已知道眼前的少年绝对不是田园村的人。就问这人是来这里做什么的。 少年回答:“买树,槐树。” 在他来的路上,他就看到了南边那一片槐树林。 项生见少年一身新衣断定是位有钱人。就没把买树的事放在心上。 门外寒冷,项生就让他进屋。 少年抖落身上雪花,走到火炉边搓动双手。 项生为他倒了一杯热水,递给他,说道:“这么晚了,才到村子,你一定走了很远的路,为什么不坐马车呢?” 少年把水喝了一口,看了一眼床上的人再看向项生。 微笑说:“路上都是积雪,马车不好走怕耽误事。” 听之有理项生哦了一声。 他告诉少年晚上可以和自己挤在一张床上。少年说了一声谢谢。 项生就接着打铁。 少年一直看着,见项生挥锤有力,暗中把自己的胳膊与项生的胳膊比较了一翻。 并点了点头。 突然开口,“不知道怎么称呼你呢?” 项生稍做停顿,“项生。你呢?” “解安。” “你要买多少树呢?” “挺多的。” 项生不再说话接着打铁。解安看着就站了起来,拿起另一个锤子以相同的频率帮着锤打。 没多时候这一块锹就给锤好了。 解安锤过后感觉到身上暖和了很多。但看到项生又从火炉里拿出一块红火的铁,他皱起眉头。 把目光看向项阿铁。 再转过头看着项生,“他病了,这些药根本救不了他。” 项生听到这话不是太高兴。 他一直相信药力可以治好师父的病。这不高兴的神色解安观察到了。 就说:“你相信我,我对医术知道一些。他得了气虚病最多就七的时间。” 项生不再打铁。 郎中也说是气虚病,但那位郎中却有把脉。解安只是看了一眼就看出来了。 这说明他确实懂得一些医术,可能比郎中还要厉害些。 “有什么办法,可以治好我师父?” 解安摇摇头。 其实他知道这世上是有法子能治好项阿铁的。只不过他也知道这个法子难如登天。 因此他才会摇头。 他看向了项生,说道:“倒不是没有,只不过——” “只不过什么?” “只不过不可能实现。”他说:“你有听说过武帝吗?” 项生没有听过。 解安道:“武帝可以掌握生死,只要还有一口气的人他都能救好。” “在哪能找到武帝?” “找不到。”他说:“神都城可能有但我不太清楚。” 项生想去找,听到去往神都城需要半月路程,这个念头他就打消了。 解安也不说话了,却一直观察着屋子里的一切。这股刺鼻的药味让他极不适应,他有一种预感,此次的任务会在药味弥漫的屋子里开始最终走向失败。 究其原因还是那个铁打的少年,他身上没有任何武修者的气息,却有着武修者的强壮身体。 传说田园村里没有武修者,可是项生是怎么回事?他想不明白,“他的肌肉不是靠打铁就能练出来的。” 第二章 村里的醉汉和另外两个陌生人 项生打了一夜铁才把另外两个锹和一个锄头打好。 早晨天刚刚亮。 解安就离开了,他走的时神情凝重。 在他走后不久,项生拿着锹和锄头走出房门。他要把李老汉定制的农用工具送过去。 他急需用银子去买药。 出了门是一条往南的小路,抬头就能看到那片槐树林。 它的宽阔一眼看不到头。 再往东转是一条与槐树林平行的大路。往前两里有一座独门独院。 一眼看去有些破败。 项生走到这里的时候脚步明显加快了。 每一次他从这里经过都会感觉到背后一阵寒冷。 很小的时候,他就听说这座院子里住一个醉汉。一到晚上这个醉汉像是一个鬼吓来往小孩。 也有人说醉汉以前杀过人,专杀年轻的人。又说他屋子里有很多尸体。 项生一直相信这一事实。 可是十八年来,他从未真正见过醉汉一面。更没有见过这座院子大门打开过。 好朋友伏由就说,醉汉可能死在了屋子里。有一次伏由在醉汉房子后面下了兽夹。 借机从窗口往屋子里看,里面连个人影也没有。他就喊着项生一起看。 项生也趴在了窗口。 可把他俩吓坏了,就见一张恐怖的脸突然从窗口里出现。 他们也没有看清长什么样子。大喊一声就跑开了。 这事虽然过去了六年,但项生怎么也忘不了。 他还是忍不住又看了一眼大门。门没有锁,说明醉汉还在里面。 项生很想知道他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但他对这座院子又有着来自内心的恐惧。于是走的更快了。 再过小桥,路两边都有住家。 他来到李老汉家,把三把锹一个锄头递给了李老汉。 说道:“一把九文钱,三九二十七,就给二十五文钱吧。” 李老汉微笑点头夸赞项生会做生意。工具也很满意。 他回到屋内取来二十五文交给了项生。 项生拿这二十五文去了药材铺,买去二十文的药,把剩下的五文用布包好放进了怀里。 一回到家就忙着熬药。 好朋友伏由来找他,问去不去槐树林下夹子。 他走进屋子看了看躺在床上的项阿铁,叹息了一声。 又走到项生跟前,拿起水瓢往壶里加了一瓢水。 说道:“我在那里看到野兽的脚印,这次保证能抓到更大的野兽。” “上一次你也这么说。”项生挺直身子看向伏由,“这次是在什么地方?” “坡上,我们可以把夹子下在坡下,一定能中。” 伏由揉了揉鼻子。 这是一位比项生要小一岁的少年。 住在铁匠铺往西五百米的地方,家里就他一人。他的奶奶在去年离开了他。 他就继承了那片菜园子,以菜园子为生。 冬天时候他会在园子里种上白菜,再拿到街上去卖。 生活上与项生比较就显得更加困难。 从他消瘦的身形和不太高的个子就能看出来他生活不易。要不是他的双眼鲜有活力,就显得像生病一样。 他移了两步站在项生面前。 问道:“你去不去?” “不去了。”项生说:“熬好药还得打铁。” 伏由感到失落。 “那好吧。” 他正要走又停下,“对了,昨天晚上看到没有?” “什么?” “天空啊,那五道闪电把天空都给照亮了。”他说。 但他显得比项生还惊讶。 确实如此,这个现象不仅他们两个,整个田园村的人都没有见过。 究竟是什么原因能让闪电在空中亮着一杯茶的功夫,就不知道了。 伏由一说起这些让人猜不透的事情就特别激动,他又随口提了一嘴那位独居的醉汉。 他很疑惑,“那人整天不出门吃什么呢?” 项生也不知道,但猜测他一定有什么东西吃。就比如他的酒,他能不出门弄到酒也一定能弄到吃的。 他虽然这么想,心里也感觉到了不对劲。 这种感觉从昨天开始有的。 伏由脸上疑惑的神色变得好一些了,他走到桌子前翻了翻。 就问:“有药水吗?” “你受伤了?”项生问。 “昨晚修理夹时,不小心弄破了好指。”他走到了项生跟前。 把受伤的指在项生的眼前晃了晃。 项生就看到他手指上的伤,竟然与自己手上的伤极为相似。 于是他把手指也露了出来。 两个一比较一模一样,位置伤口大小都是一样。 两人惊呆了。 只能勉强解释不过是巧合。 “既然没有那我走了。”伏由说:“等我抓到了就来找你。用兽皮给铁伯做件衣裳,好过冬天。” 他一走项生就忙活起来。 到了晚上项生打好锄头,把锄头用袋子包好。走出房门去送锄头。 这把加厚的锄头质量要好一些。能卖上十五文钱。 加上先前的五文,明天项阿铁的药又有了着落。 他开始变得没有那么难过。 只要能有银子买药,他就没有那么恐惧。 但天空无月,视线看不太清。他走的就慢了一些,经过醉汉家门前,他的脚步不由自主加快。 砰得一下。 他撞上了东西,直接被撞倒在地。 他就听到有一个女子的声音骂了起来,“是哪一个不长眼的?没看到本女侠吗?” 项生摸索着落在地上的锄头,终于摸到了手。 一下子手里的锄头就被夺了去。 乌云渐散,他就看到出现自己眼前是一位,身着华丽锦衣的年轻女子。 在女子身旁还站着一位男子,年纪有二十五六,长相成熟。 倒是女子一脸凶相看着项生。项生从来没有见过这两位,知道一定是外来的人。 再看女子手里锄头,项生说:“还给我。” 她笑道:“这是你的吗?” “没错。” “可是你刚才撞了我。” 她脸上的笑容一下子就失去了。 就看到她用力一抛,把锄头抛到了三丈之外的雪地里。 “想要的话自己去拿吧。”她说。 说完后她又笑了起来。 项生一肚子气,可是见对方是女子,他又把这火给压了下去。 他想,不过是走几步,一切都就过去了。 于是就没有说话,转身要去捡锄头。 这个时候,他的脚下一绊,整个人摔在了雪地里弄得一脸雪。 那女子大笑起来,是她故意伸出腿把项生给绊倒了。 项生胳膊用力往地上一拍,直接跳了起来。他本来心情就不太好,女子又故意找事,这让他心中非常不好受。 项生放大声音,“你也撞了我,又扔了我的锄头,还故意用阴招我把绊倒。得向我道歉。” 她笑道:“锄头丢了可以捡起来,摔倒了可以爬起来。你是没有手还是没有脚?” 项生听到这里,握紧拳头。 她旁边的男子,看向女子,说道:“算了,天黑看不清,撞到也是正常。我们还有事要做,走吧。” 女子看向项生,冷笑一声,说道:“小子算你今天走运,下次别让我看到你,不然你会死的很惨。” 她一说完迈步走出。 项生没有喊住她,眼下对他来说送锄头是最重要的事情。 他去捡锄头。 把锄头拿在手里,他感到锄头往下一沉,立即把袋子打开。 袋子里的锄头竟然变成了八块碎片。 他身子一震,回头去看女子。可是哪里还能看到女子的身影呢? 这地上满是积雪。 就算是把它抛出十丈也不可能摔成碎片。 那女子是怎么做到的?掉了包吗? 项生怀疑是掉了包。正这时,他留意到一块碎铁片上,竟然多出了三个指印。 这么厚的铁竟然多出了三个指印。 项生头上都流出了冷汗。这要真是女子所为,岂不是说这位女子是个妖怪?正常人不可能做到! 项生一阵后怕,“要是刚刚自己上前拼死,最后死的一定是我。” 可是打了一天的锄头就这么没有了,他心中不甘。何况明天他的师父还要等着吃药。 他得找到这位女子。他记得她长什么样子也记得她的声音。 他把碎了锄头当成证物。 走上大路,顺手往怀里一摸。什么都没有摸到,他的心里一紧。 连忙换成两只手,怀里空无一物。 先前藏好的五文钱丢了。 他怀疑是刚才摔倒掉在了地上,走到摔倒的地方弯着身找。 把积雪翻了个遍都没有找到。他着急的不得了,一文钱没有项阿铁到明天就吃不到药了。 这全要怪那个女子。 项生原路返回,顺着女子的脚印一路往前。 过了自家门口脚步突然消失。项生立在风雪中不知道往哪走好。他只能再次回到家中,想着连夜打出两把。 只有这一个办法,才能保证项阿铁明天能继续吃到药。 项生很困很累。 两天两夜他都没有睡过,更没有休息过片刻。尽管这样他还是用力挥舞锤子。 把对女子愤怒落在了铁块上。 嘴里不停得小说声,“别让我再见到你。” 这个你指的就是锦衣女子。项生对女子没有一点好感,再遇到她不仅要回五文钱还得让她赔锄头钱。 但项生绝对不知道,为了讨回公道差点丢了性命。 这一男一女不仅仅是陌生人,还是两位武修者。 第三章 武者九品 项生打铁不到一个时辰。 听到一阵一阵喊声,听声音是在南边那片槐树林。 他打开门往南边看去。 只看到一片通红,十来个火把正在槐树林边燃烧着。光影之下似有无数个人头。 夜色已晚加上天寒地冻,本不应该有人在槐树林边,项生好奇,关上门往南走去。 都是村里人。 他挤了进去,好朋友伏由正在与李老汉争吵。 地上还躺着李老汉的儿子,他儿子脚踝被捕兽用的夹子夹住,鲜血染红了裤角。 他疼得脸都扭曲起来。 开始有人去拔开夹子。 李老汉争得面红耳赤,上步一拳把伏由打倒在雪地里。 事情的缘由先是李老汉的儿子捡到伏由下的夹子硬是不还,然后他又被另一个夹子夹住。 其实他知道夹子是伏由的,来这里就是为了捡伏由的夹子。 只是他没有想到,这么晚了伏由还在盯着自己的夹子。 李老汉想要个公道。 伏由占些小理,说道:“都是他自找的,要不是想偷夹子不会被夹中。” 李老汉气不过就给了伏由一拳。 伏由从来没有受过这样的气,他一向独来独往惯了。谁要是找他麻烦他就和谁干到底。 他大骂一声王八蛋,一下子从地上跳了起来冲向李老汉。对着他的胸口挥出一拳。就听到砰得一声,李老汉竟然飞出了一丈远重重摔在地上。 这一下子可惊呆了众人。 一拳就能把人击飞一丈远,这在田园村里从来没有发生过。 就连伏由自己都惊呆了,他自己更不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 看他消瘦的身形,能把人推开一步远就不错了。 站在人群里的项生惊讶程度不比伏由自己少。伏由的力量他很了解。但伏由为什么突然间有了这么大的力量,他很想知道。 伏由看了一眼项生。 捡起地上的夹子冲出了人群。 李老汉大骂着这事没有完。待众人把他们送回家,项生去往伏由家里。 屋子里点着一盏昏暗的灯。 伏由正拿着一根铁棍,棍有成年人的姆指粗细。 他见项生进来,神色激动,说道:“项生你快看,我能把这铁棍折弯。” 他的话音一落,闷哼一声胳膊发力。 就看到铁棍一点一点弯曲。 铁棍是真的,伏由非常得意。有了这么大的力量,他就不愁在村子里做一个挣钱的职业。 他把铁棍递给项生,说道:“你也来试试。” 从身形上来看,伏由的体型之弱与项生强壮的体型相比相差太远。 见伏由都能折弯铁棍,项生也想试试。 项生接过铁棍,深吸一口气猛然发力。他感觉到一股强劲的阻力,铁棍纹丝不动。 这一下子两个人都惊了。 事实证明伏由遇到了什么。 只是一夜之间,他的力量就发生了巨大变化。 项生有些不甘心又试了一次。 这一次还是没有折弯。 项生把铁棍放在桌子上,看向伏由,说道:“为什么你的力气变得这么大?” 伏由皱眉,“不知道啊,我也很好奇。” “你遇到了什么?” “一切正常,这两天我都在下夹子。” “你既然没有遇到什么,那村子里遇了什么——”项生思考着。 两人都想到了昨天晚上天空出现的五道闪电。 他们彼此相望,伏由走到门旁关上了门。 两人围坐桌边。 伏由道:“是不是和那闪电有关?” 他说话声极小。 项生道:“你有没有觉得这两天村子里有点怪?” 伏由点头,“是的,前阵子我的脑子里都是白菜。不知道怎么就这几天,脑子里老是想起村子里的醉汉。” 项生吃惊,“我也是,不由自主就想到了他。” “这是怎么一回事呢?”伏由说:“以前村子都是和睦的,从来没有人争吵也没有人打架。可是这一切都在今天发生了。” 气氛变得凝重。 两个少年感觉到了一股不详。 项生想起村子里来的三个陌生人,问伏由有没有见到过。 伏由摇头说没有见到。 项生说:“其中一个叫解安,是来买树的。另外两个一男一女不知道名字。” 他又把女子弄坏了锄头,自己少了五文钱的事告诉了伏由。 伏由听后极为愤怒,“这是在欺负人。” 他握紧拳头,说道:“现在我有了力气,可以帮你要回公道。” “可是我不知道她在哪。” 项生刚一说完,砰得一声门被推开。 就看到一男一女立在门口。 男女神情自若走了进来。他们看了一眼项生又看向伏由。 女子开口:“你们谁是伏由?” 两人见陌生人突然闯进,同时站了起来。 项生已是握好拳头。 伏由往前走了一步,见到一男一女,心中料定就是项生口中说所的人。 说道:“就是你们弄坏了项生的锄头,还把他的五文钱弄丢了?” 女子道:“你是伏由?” 伏由道:“没错,老子行不更名坐不改姓。” 女子笑道:“倒是有几分傲气,只是一拳就把人击飞一丈,田园村可从来没有这么有力的人呢。” 男子接话,“应该是他。” 女子嗯了一声,又是冷笑,“想不到一切这么顺利。” 他们向伏由逼近。 伏由大喊一声站住! 项生一下就冲了上去,与此同时,伏由紧跟其后。 一瞬间,只看女子右手伸出在空中动了两下,砰砰两声。 项生和伏由感到胸口一震,身子飞出撞在桌子上。桌子一下子就碎成了两半。 他俩心中惊恐,这是他们第一次见到会功夫的人。 项生一心想着要个公道,就算对方是天王老子他也不怕。 他心中的恐惧慢慢减少。 凭着身体的强壮,硬是扶着墙站了起来。 看着女子,项生说道:“我的五文钱是不是你捡了去?” “钱 ?”女子冷笑,“你是说这个吗?” 她伸手入怀拿出了一个小黑袋子。这正是项生装五文钱所用的袋子。 项生手一伸,“果然是你,还给我。” 女子把胳膊抬起,说道:“本来是打算给你,但现在本侠女不愿意了。” 她的脸色一沉,把黑色袋子攥在手里。 她的手动了动,手再张开,袋子和里面的五文钱竟然化成了粉末。 她道:“现在没有了,我也就不需要还你了。” 项生亲眼看到自己的心血化为乌有。对女子的愤怒猛然翻了两倍。 这一刻愤怒冲昏了他的头脑。 就把女子的实力抛在脑后,立即挥拳冲上去。 他怎么可能会是女子的对手! 这位女子正是神都城逍遥王的手下路春,武修实力已到武者三品练骨境,二楼入室,再升一级练骨境就可大圆满。 对付项生这样的平凡人,她都不用出功夫,只凭力量就能轻松打败。 她过度低估项生,两只手背在身后。 项生拳已到达,她立即飞脚踢开。项生身体失去控制,啪得一下趴在地上。 感到双手疼痛,头脑昏沉。 但女子眉头沉了下去。 就在刚刚项生向她冲来的时候。她竟然感觉到了一股强劲的拳风。甚至这股拳风,能赶到武者一品练肉境了。 有一瞬间,就是项生冲拳而来的那一瞬间,她把项生错当成了,在她记忆里曾重任过她的人。 “好相似的拳劲。”她想,“刚才我若中了他的拳,只怕也得让我吐血才是。” 她的眼睛死盯着项生。 又想,“他不过是一个普通人,却有惊人的力量。还好他不是武者,我得杀了他以免后患。” 女子想完这些。 一步一步走向项生,与此同时抬起了手。 说道:“这可是你自己找死!” 她的手抬至最高点正要打出。 一旁的伏由见后大喊一声,从地上跳起。他不顾生死把整个身子都扑了上去。 本想抱住女子,再喊项生前来攻打。 奇怪就奇怪这里,眼看就要扑上,猛然间扑了个空,伏生一下子就摔在了地上。 疼得他整张脸都扭曲了。 那个女子像是会分身术,出现在了另个地方。 她看到伏由正好挡住了靠近项生的路,立即伸脚把伏由踢到一边。 再抬手时,和她一起的男子大喊一声,“住手!” 男子语气很重。 “路春。”他说:“不要忘了我们来这里是为了什么。这样节外生枝,误了事你我可都逃不了。” 这位男子也是逍遥王的手下,叫宁风。 与路春出于同门。 他为人冷静,心思深不可测。做事从来没有让逍遥王失望过,这也是逍遥王为什么把这件重要的事情交给他办。 他与路春虽是一起,但路春实质上不过是个帮手。 就在刚刚路春打项生和伏由的时候,他一直在暗中观察。 为的就是确定伏由是不是自己要找的人。 从力量破坏力来看,他已经确定伏由就是自己要找的人。 拦下路春一来不想节外生枝。二来他也看出了项生是伏由的好朋友。 他这么做只是明白一个道理,做人要给自己留后路。 但路春心中的气,显然没有消散。从见到项生的第一眼起,她就很讨厌项生这个人。 特别是那一对叫人感觉到不安的眼睛。 她想杀了他。 第四章 神秘任务 路春恶狠狠地盯着项生。 压制着心中愤怒,再把手背在身后。 “也罢,今天就看在宁风哥的面子上饶你一条狗命。” 她话锋一转,“不过,下次再遇到我可就没有这么好的运气了。你最好聪明一点,见到我就远远躲开。至于你的朋友,你放心,我针对的是你不是他。” 说的也足够清楚了,下次再见到项生,她绝不留情。 至于项生,他记住了这位叫路春的女子。 无论相貌、语气、穿着他都记在了心里。 现在来看不仅仅是锄头和五文钱的事了。身上这一脚一拳,有朝一日项生一定要讨回来。 这来自他的性格,也来自第一次遇到这种事情,他实在是接受不了这种屈辱。 在他看来这就是屈辱。 他看了一眼伏由,慢慢从地上站起,再看向路春,走到她的跟前。 一字一字道:“记住了,总有一天,我让你双倍奉还。” 两人离得很近。 路春听后沉下眉头。 她已感觉到了一股危机,这危机就来自身旁的少年。是他的语气。 语气里的杀意使路春心紧了起来。 这一刻路春再也不顾宁风所说。她知道留下项生日后必有大患。 尽管她到了武者三品练骨境,依旧躲不开来自少年的杀意。 她开始害怕。 于是她瞬间出手。 项生被一掌击飞,撞翻门板滚到院子里。路春赶紧跟上,她杀心已起,只想快些把项生给解决了。 就在这个时候,宁风一把抓住了路春。 他大喊:“够了!” 两人停步。 宁风道:“路春你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吗?这一次来的可不止我们两个。提早暴露身份只会让我们处于明处!” 他每一字说的极为有力。 但他意识到自己的情绪波动,声音变得小了一些,说道:“先留他一命,事后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但现在不是时候。明白吗!” 路春一直听着。 胸口不停地起伏。 她一把甩开宁风的胳膊,怒气因此减少了一些。但眼神的锐利没有丝毫减少。 她看着项生,大喊一声,“滚!” 项生撑起身子,拖着缓慢的步子一步一步往家走去。 项生走后,宁风看了一眼依旧在地上的伏由。伏由也看着他,又动了动身子坐在墙角,移开视线,伸手擦了擦嘴角的鲜血。 宁风看着,深吸一口气。 他走到路春跟前,对着路春轻道:“跟我来。” 他往屋外墙角走去,路春在后面跟着。两人停在暗处。 突然间,宁风的语气变得恐怖。 “你知不知道差点打死了他!他要是死了,你我都交不了差事。” 他每一个字都是咬牙说出。 “不要忘了,来之前你可是当着逍遥王的面,答应一切都听我的。” 路春听着,强忍着怒火。 项生已把她气的不行,这时又要面对宁风。 于是她不想再这么忍着,不然的话她会感觉到自己会憋坏。 她的目光盯着宁风,“我出手时你不是也没有阻止。” “我那是想确定伏由是不是我们要找的人。”他看着路春,“把头抬起来看着我。” 他的话就是命令,路春不得不抬。 两人目光相对片刻,也都平静了不少。 宁风又转过头看向夜空,说道:“接下来的事你不用管了,一切听我安排。” 路春沉默着,对待宁风她是敢怒不敢言。 她知道宁风是逍遥王最为得意的手下。尽管她的身份与宁风相当,但这次行动宁风是主。 想到这些,她就没有那么气了。于是她考虑到了大局,说道:“既然这样,有些事我不得不说。” “什么事?” “刚才跑掉的小子。” “他怎么了?”宁风问。 “不对劲。”她看向宁风,“你既然能看出伏由是我们要找的人,总该看出他的不同。” “我觉得跑掉那小子没有什么不同,不过是一些蛮力,和武修者比起来差的太多。” 路春见宁风这么说。 摇了摇头,“这个人一定要杀!他出拳的时候有不一样的拳劲。” “什么拳劲?” “和打伤我的那个人极为相似。”她说。 宁风笑了一声,看向路春,说道:“你一定是害怕了。打伤你的人明显要比这小子矮一个头。何况这里是田园村,没有一个武修者。” 他拍了拍路春的肩头,“你心里要是实在过不去就听我的。这样我们才能更快完成逍遥王给的任务。到时候你就可以杀了这小子。” 路春道:“你忘了上次武陵城下那个卖红薯的人。我说他不对劲,后来怎么样?是不是在隐藏实力?” 宁风想起这些往事,当时他确实是大意了。 现在路春提起来,面子上感觉到挂不住。 他放缓语气,说道:“说的在理,既然这样,这个小子我们得多注意一点。好了,进屋看看他的伤势。” 路春凭着女人的敏感,对事物的细微更要胜过宁风。 两人走进屋子。 夜深。 很深。 项生悄无声息地点着一盏昏灯,他受了极重的伤,那一拳在他胸口留下了掌印。只要一动,浑身都是疼的。 那一腿踢在他的胳膊上,现在这条右胳膊肿了起来。明显要比左胳膊粗上一圈。 他惊讶那个瘦小的女子会有那么大的力。对她的毒恶行为深表痛恨。 他躺在床上思绪很乱,想着怎么报仇。又担心师父的病情,更苦于没有法子弄到药材。 他感到很累,身体和脑袋都很累。 他闭上眼睛很快就睡着了。直到听到窗户发出的响声,他被惊醒。 头脑昏沉。 他坐了起来,一杯茶的功夫见天快亮了。他走下床从柜子里拿出一块白色古玉。 这一块玉呈圆形,上有金龙。 项阿铁告诉项生,这块玉是在他襁褓里发现的,当时挂在了项生的脖子上。 “这是你亲生父母留给你的唯一东西。”项阿铁告诉项生,“一定好好保管。” 项生看了看玉,用左手姆指轻抚两下。 最后把玉放在了怀里。 他走到师父床前,看着面色消瘦的师父。头一转,走出房门去往当铺。 走出两里地,天色已亮。 再次路过醉汉家门前,项生对这所房子的恐惧没有先前那么重了。 他停下脚步看了两眼。 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不再惧怕。 等到了热闹的街道,他被淹没在人群里。路过茶楼,听到村里人正在议论着伏由的事情。 “李老汉不是罢休之人,伏由这个后生,怕是日子不好过了。” 又到下一个包子店,包子笼正冒着白烟。 门前客人也是议论伏由的事情。 项生知道这很在理,在田园村里争吵都几十年不见,更何况是打人。 人们把昨晚发生的事做为了今天的话题,这个话题可能还要再延续几天。 他们又说起村里来了陌生人的事情。 “一共有三个人,今天早上我都见到了。” “我见到一男一女还有伏由那后生。” “一男一女我没有见到。倒是见到一个男的在槐树林那里,像是在对着树撒尿。” 项生听着,知道他所说的男的就是解安了。解安就是来买槐树的。 村里来了陌生人,将会成为时间更长的话题。 因为村里已是百年没有陌生人来过。 项生不再去听,接着往当铺走去。走到路口,一群妇人围在那里。 她们谈起了前天天空中那五道闪电。 “我从来没有见过会亮那么长时间的闪电。” “这能代表什么呢?” “天有不测风云,可能会有不好事情发生。” 这下子,项生可以确定,村里没有一人能知道这五道闪电是怎么回事。 他没有停步,从妇人身旁经过。 没走两步,就听到这些妇人开始谈论自己。 “项生这孩子,走路怎么一瘸一拐的?” “八成是累的,要不就砸到脚了。这孩子太拼了,哪家女儿要是嫁给他,应该有好日子过。” “村头翠花不是要相亲,可惜项生家太过贫寒了些。估计人家看不上。” “谁说不是呢。” 项生脚步加快,他知道自己要不拼命打铁,下一个谈论的还是他。 他终于来到了当铺,就走进去把白玉拿出。 掌柜的拿着玉细看,吹了一口气,把玉拿到灯光下迎着光看。 点了点头,一边看一边说:“成色不错,值个三两银子。” 他把目光看向项生,接着说:“项生啊,这玉这么好,我想它对你一定很重要,真的要当吗?” “当!” 项生没有犹豫。 掌柜的看了看项生微肿起的脸,说道:“你要是遇到难处,先拿些银子去,这玉你先收着。” 他把玉递给项生。 项生没有伸手。 掌柜的说:“我知道老铁现在得了重病,你也不容易。两年前你和老铁把我孙女从火海救出,这事我记着呢。说,要多少银子。” “真不用张叔,这玉我当了。”项生说。 掌柜的还在迟疑,就在这个时候,一只陌生的手突然间夺过了掌柜手里的玉。 项生赶忙转头,就见是酒家万有财。 玉在他手里被他翻来翻去,项生真怕玉突然掉在地上摔碎。 第五章 十两银子 万有财五十多岁。 瘦高个皮肤有点黑。他整个都是笑嘻嘻的样子,但做事绝对稳妥。村里的红白事都是他一手操办,步骤详细不乱还懂点风水。在村子里算是个有才的人了。 他把玉举到自己的眼前,细品了好一会才满意点头。 “不错不错是块好玉,上面还有金龙。”他眯着眼睛看向项生,问道:“项生这玉是哪里来的?” 项生如实回答,“我家的。” 就看万有财似明白了什么。 他上下重新打量了一番项生,然后说:“这样,玉我看上了你开个价。” 项生不知道万有财为什么对玉感兴趣。 甚至有点不敢相信他会买自己的玉,就问,“你要买我的玉?” “没错。”万有财说:“这玉我看上了,你开个价。” 但项生有意先把玉当了。待到往后有了银子再来赎回。 若是卖给了万有财,就没有赎回的机会了。 “不卖。”他说。 万有财感到惊讶,他想不出是什么原因会让项生拒绝他。 只问,“为什么?” 项生说:“这玉对我很重要,往后我还要赎回去。” 万有财一听笑了起来,说道:“这个好说,你现在卖给我,什么时候想赎你就过来找我。” “你愿意?” “当然。”万有财说:“这东西又不能吃不能喝,待哪天我看够了也就不想要了。” 项生陷入到考虑之中。 以万有财的为人,还是信得过的。何况还有张叔在此见证,万有财要是反悔,名节不保。 “那好。”项生说:“你能给多少银子?” “要多少给多少。”万有财说:“不过等你赎的时候,就得花双倍的银子。怎么样?” 项生感叹万有财果然是一位生意人。 但在当铺只有三两,转换成药材只够项阿铁吃一天的。 他最少得换到够七天的药钱。 一天二两,七天就是十四两,凑个整数十五两。 “十五两。” “成交。” 这个有钱人立马就能从怀里拿出十五两交给项生。但此刻这块玉属于万有财的了。 万有财还特地提醒了项生一句,赎回时就得花三十两了。 项生知道,就没有多说。 拿着三十两去往药铺。一次性买了七天的药材,剩下一两银子收在怀里。 项生买好药材回到家中。 看了一眼气弱的师父,心情变得沉重起来。 他把药材放在桌子上,再走出门去井边打水。 眼看水桶上来,他一把抓住。却忘记了自己的右手已经受了伤。这一下没有抓住,桶里的水全都洒了出来。扑在雪上融化了雪,溅在身上弄湿了衣。 连手上缠着手指的布也给弄湿了。 他感到自己很倒霉。 无声无息的重新打了一桶,这次用的是左手。 打好水,他把水桶提到屋子里。先不管自己遭遇,而是为壶里添上新水放在火炉里。 再把药材洗洗放进壶里。 药熬好需要一个半时辰。这期间他换了一件干的衣裳。 换好衣裳,热了点粥去喂师父。 师父项阿铁刚吃一口就给吐了出来。他是一点也吃不下,勉强喝点水。 项生看到这些,眼睛泛着泪花。 又默默的走到一边,看了一眼屋子里打铁的工具。走到柜子跟前拿出白布,为手上伤口换上新纱布。 他细心处理着伤口,把缠在手上的纱布一点一点解开。 下一刻,他整个人都惊呆了。 手上的伤竟然好了。不仅如此,连一点伤疤都没有了。 时为冬季,伤口愈合本就很慢,不如夏日。 这伤口虽不断指,但伤口显得极大。不到三天竟然全好了。 他的心里满是疑惑,更多的是惊讶和恐惧。 这几天里一直怪事发生。这种不祥的感觉越来越强烈。 他深吸一口气,让自己不要那么紧张。 既然这样,他也不用在手上缠纱布了。他也不管这代表什么,很快把这些就抛在了脑后。 一心为师父熬药。 只是身上被路春打的伤没有好,不能再打铁。他感到有些可惜。 药终于熬好了,他正在给师父喂药,就有人敲门。 项生警惕,轻道:“谁?” “是我。”门外人说:“解安。” “进。” 门被推开解安走了进来。他自觉带上了门。项生照样喂师父吃药。 解安也不打扰,独自坐在火炉边。他的神色看起来有些凝重,似有不如意的事。 项生喂好药,用一只手整理打铁工具。 随意问道:“树买到了?” 解安道:“还在谈价钱,估计还得几天,晚上我在你这里睡。” 项生回头看了他一眼,点点头,“嗯。” 这时解安留意到,项生走路时的不同以及脸上的伤,还有右胳膊的肿。 他道:“你受伤了?” 项生停下动作站直身子,说道:“是。” 解安站了起来走向项生,他动了动项生的胳膊,又检查了项生的胸口。 在项生的胸口还留着一点黑的掌印。 见到这些的解安,皱起眉头问道:“是谁打了你?” “路春。”项生说:“和你一样也不是村里的人。” “哦?”解安沉下眉头。 解安感激项生能够不要银子而提供住所。他对项生有一种好感,于是对发生在项生身上的事情就关心起来。 说道:“这人会功夫,而且身手不错。你怎么会惹到这种人?” 项生就把发生的事情告诉了解安。 解安听后,脸上现出愤怒,只说:“走,我带你去讨个公道。” 他感觉自己少说了什么,觉得不过瘾,又说:“这不仅是杀不杀人的问题,仗着会点功夫欺负弱小,有违武者行事,今天让我遇到也算是她倒霉。” 项生说:“可是她的功夫很厉害,伏由的力量那么大也不敌她。” “伏由?”解安说:“是昨天把人打出一丈远的人?他是谁?” “他是我朋友,从小玩到大的朋友。” 解安听后,走到门口,“这就更不能忍了,走带着我去。” 项生站在铁具跟前,说道:“你打不过她,还有个男的。” 解安显得有些着急,他快步走到项生跟前。直接伸手拿起工具台上的一把锤子。 只看他握住了锤子铁把,一用力,铁把被握的变了形,上面还留下了四指印。 他得意的看着项生。 项生又被惊呆了,看上去,解安的力量比伏由的力量还要大。 他怀疑眼前的解安也会功夫。 解安道:“现在呢?” 项生点了点头,把这个弯了的锤子放在了身上。带着解安就去伏由家里找路春。 伏由家的门竟然是开着的。 三个人正在吃午饭。 项生和解安没有进屋,屋子里的人看到了外面的人,就走了出来。 路春看向项生,冷笑一声,“怎么,这是找到了帮手,胆子倒是挺大。” 项生说:“我们是来讨公道的。” 这个时候,伏由向项生使了使眼色,其意是问有没有打赢的把握。 项生会意点了点头。 伏由神色才放松了下来。 路春听到项生所说,自信满满往前走了一步,说道:“本来还想留你多活几日,既然你想着这么快就死,那我就成全你。” 她又看向解安,上下打量着。 不由地皱起眉头,再看向宁风,两人像是明白了什么,彼此点了点头。 路春再看解安,说道:“你就是那个来这里买树的?” 解安扬角而笑,说道:“这是我的事情。” 路春道:“依我看你不是来买树的。” 解安道:“我当然不是来买树的,而是来讨公道的。听着,不仅弄坏了项兄弟的锄头——” 路春听到这里,立即伸出手打断了解安。 说道:“都是明白人,不要说的那么好听。得露点真本事。” 解安笑了,他说了一声很好,就把斗笠摘了下来丢到雪地里。 又往前走了两步,离路春更近了些。 他说:“你们是一个一个上,还是两个一起上呢?” 路春道:“凭我一个就够你好受的了。” 解安道:“那就领教了。” 他身子下沉,路春双手抬起,两个人在雪地里打转,形成一个圆,伺机而动。 他们每一步的转换都具有试探性。 谁也不知道谁的功夫怎么样,第一次出手都留了后手。拆了两招,雪地里全是脚印,两人分开。 看两人表情就知道他们都遇到了难题。 第二次进攻无论是力量还是气势,都要比第一次拆招强上很多。 不难看出,这次两人把力都打满了。 可怕的破坏力遇石崩石撞树断树。院子里任何一个有形的物体,无一幸免,不是断就是碎。 伏由再也看不下去,他已是看出解安最多和路春打个平手。 若是宁风再上,解安必然会落在下风。 这样一来项生也不可能逃走。 看出这些,伏由跳到雪地里。 自从他力气变大之后,弹跳力也是惊人,一下子跳出了一丈距离。 伏由大喊,“够了!” 这一声大喊惊到了他们。 他们停了下来,一时间谁也没有再出手,都看向了伏由。 伏由沉着眼睛吐字用力,“不要再打了,你们三个都不是村子里的人。我知道你们来这里是为了找东西。既然这样,你们就去找。我希望你们快些找到离开这里。” 三个陌生人听到这些。神情都凝重了起来。 特别是路春和宁风,他们感觉到自己的秘密像是暴露了出来。 宁风随机应变能力极强。 他看到解安的功夫也不过是与路春打个平手,就放心了下来。 他担心伏由知道更多,并把这些糊里糊涂都说出来。 立即看向路春,轻道:“路春,停手。” “可是。” “没有可是。” 宁风说着,看向了项生,他从怀里拿出十两银子丢到了项生面前。 说道:“这是你的锄头钱和那五文钱,我想这十两银子应该是够了。” 路春整个人都惊了,大声问道:“你这是在做什么?” 宁风沉着眼睛,看向路春,咬字道:“路春,不要忘了昨晚我和你说的话。” 他不想再多看一眼路春,再看项生,说道:“拿着吧,带着你的帮手离开这里。” 项生看着地上的十两银子—— 第六章 路春的杀招 项生捡起雪地上的钱袋。 把袋子打开拿出二两银子在手,说道:“一个锄头十五文,加上五文刚好二两银子。” 他再把钱袋系好抬手面前,说道:“剩下的还给你。” 他把钱袋抛出去,刚好落在了宁风脚下。 宁风低下头看向沾上污泥的钱袋,它的破败相像是宁风的尊严被丢在地上。 他第一次被一个不相干的人侮辱,在他看来这就是侮辱。 这一刻他想杀了项生。 可是他知道自己太过冷静了,冷静到为了大事会甘愿忍受任何屈辱。 但为了展示出自己的不屈,宁风骄傲的抬起头。 他要让项生知道,自己不是不敢杀他只不过是不屑于杀。 他说:“年轻人一定要懂得适可而止,很多事情没有表面上那么简单。万一哪天丢了性命可就不好了。” 他抬起脚用力一踩,钱袋就被踩在了泥里。 他接着说:“我丢掉的东西是不会再要的。” 宁风的一通言语无形中带有战意。 项生也不是胆小的人,他知道自己要是在气势上输了,结局也一定是输的。 他拿出背后的锤子往地上一丢,说道:“你既然丢了东西,我也得丢一件。” 这一次,项生清楚感觉到自己玩大了。 他挥舞锤子的熟练度比旁人用筷子还要熟练。可以说用锤子攻击是他最致命的杀招。 可是他顾不了那么多,气势上他不能落后。 宁风见后,无奈的笑了起来,“有意思,有意思。” 然而在他看来,杀掉项生不过是踩死一只蚂蚁。他已是好久没有见到这么有意思的少年了。 这才忍不住笑了起来。 在大事面前,他一直考虑的是不节外生枝。 不过项生却没有给他任何台阶下。 宁风是过沉稳,但他也是一个要面子的人。眼看话已说尽就要动手。 他知道唯一能解决掉现下局面的就是路春了。 于是他看向路春,眼睛一沉带有杀意。当下路春就明白了什么意思,微微点头。 路春大声道:“既然大家都是明白人,那就各凭本事了。谁也不要阻碍谁。” 这是在对解安说话。 因为路春已经看出,解安此行来到田园村是和自己的目的一样。 解安也当然知道什么事最重要的。 就说:“希望大家都能说到做到。” 路春道:“一事归一事,我们的事说完了,但我和他的事还没有完。” 路春看向项生。 很明确,今日她不会放过项生,更不会让项生离开这里。 项生既然来了就不带怕的。 他就算自己吃尽了苦头,也要让路春尝一尝他拳头的味道。 解安突然嘲笑一声,“欺负一个不会功夫的算什么本事。” 他看向路春,又道:“我们的事虽然说完了,但这种持强凌弱的行为,我解安可看不下去。你若是杀了项兄弟,我也一定会杀了你。就算你逃过了今日,我也一定会追你到天涯海角。总有一天你会大意,死在我的拳脚之下。” 路春道:“你是在威胁我?” 解安道:“算不上威胁,我这个人一向爱多管闲事。” 路春道:“看来你是有把握胜过我了。” 不等解安说话,她接着说:“刚才没有分出胜负,现在就来比个高低吧!我倒要看一看你是怎么把他救下的。” 项生不愿见到解安为了自己而拼命。 何况他自己的仇恨要不是自己解决,他感觉到像没有解决掉一样。 项生说:“安大哥,还是我来吧。” 项生做好了牺牲的准备,“要是我死了,你就帮我照看几天师父,这是三两银子,家里还有七天的药。往后伏由会帮我照看。” 解安有些动容。 这是他第一次见到一个不会功夫的人,去挑战一个武者三品练骨境,到达二楼入室的武者。 更对项生表现出的勇敢心生敬佩。 他知道不会有任何事物能阻拦项生,就说:“自己小心点,打的时候想办法近身。” “嗯!” 项生眉头一沉,往前两步,脱下身上那件灰色麻衣。 顿时间,他身上古铜色的肌肉就露了出来,恍若一头青牛那样有力。 路春看着,喉咙动了动。 她感觉到了惊讶,更想不到脱掉衣裳的项生,竟然会有这么好的身材。 她已感觉到,在这身躯之下正隐藏着一股可怕的力量。 就连惯以沉稳的宁风见后,也眯起来了眼睛。 他想:“真看不出来,眼前这个少年竟然有这么强壮的身形,真让人羡慕。这身形怕是只有步入一品练肉,到达三楼入神的武者才有。他不过是一个普通人,为什么会有这么好的身形?” 宁风想不太明白。 只感项生有一种与众不同。他想起先前路春与自己说的话。 就把注意力全部放在了项生身上。 他很期待项生这个身形,会爆发出什么样的力量。 甚至有一刻,他希望自己要找的人不是伏由而是项生。 但想到项生不屈的性格,他又摇了摇头。 就在这个时候,天空中的雪花突然间变成了鹅毛大雪,纷纷飘落。 项生握拳立于雪地之中。 大雪落在他身上时,他一动不动稳如磐石。 路春上下打量,想着如何一招制敌。她不太想在项生身上浪费太多时间。 她想:“这个混蛋一身蛮力,只会横冲直撞,我露个破绽给他,他一定会上当,然后我再下杀手。” 路春故意把双手背在身后,把整个胸膛暴露出来。 只要项生一靠近,她会用打倒伏由的方式,先把项生打倒在地,然后上前补杀招。 项生见时机已到,大喝一声立即冲出。 眼看两人的距离越来越近。 路春也知道自己的机会来了。立即闪身出现在了项生左侧。 之前,她就是用这一招击倒了冲拳而来的伏由。 路春很得意,因为她成功闪了过去。下一刻他立即瞪大了眼睛。 一件让她感觉到惊恐的事情突然发生。 她已看到一个如山一样的拳头,正对着自己的面门而来。 她想赶快躲开。 可是她还有刚才闪时的惯性,站还没有站稳。 她心里大惊,“怎么会这样,他冲的这么快,不可能会瞬间改变进攻的方向。” 刚一想完,砰得一声。 项生的拳头击在了她的脸上。 她清晰地看到,项生在击出拳时,整个脸因为发力而变得扭曲。 这一拳项生一定是用了全身的力量。 她感觉到自己像是被牛撞到一样,一下子倒在地上嘴流鲜血。 整张脸立即痛的失去了知觉。 但凭着实战的经验,她一跃而起跳出一丈距离。她摸了摸自己的脸又看了看项生。 有些疑惑。 项生依旧握拳,保持着进攻姿势,说道:“你一定很意外吧,我早已料定你下一步会做什么。怎么样!我拳头的滋味好不好受?” 路春听到这里,已知道项生为什么会打中自己,就说:“倒是小看你了,记性倒是很好。” 宁风看到这里也是吃惊。 他很清楚路春与项生的实力相距着千万里。项生能够打中路春完全出乎了他的意料。 他想:“想不到这个少年悟性如此之高,只是看过一遍就给记住了。总归来说还是路春大意了。不过这个少年,确实有一些不同常人的地方,留不得 。” 一旁观战的解安见后。 心中发笑。 他对项生的表现非常满意。 心想:“项兄弟出手不凡,要是能成为武修者前途一定不可限量。他会是一个好帮手。” 路春愤怒! 脸上麻木感过去,一阵疼痛。她意识到自己在以后的一个月里都要带着面纱,这愤怒感就更加重了。 她懊悔自己太过大意,小看了项生。 这一次她告诉自己绝对不能再大意。心中打算就此使出一招杀! 所谓一招杀,只攻不守。 化掌为刃,以骨支持,穿过项生心口。 除非是武者三品能挡下这一招,三品之下必死无疑。 项生不过是个普通人,绝不可能挡下这一招。 死亡将近,项生还浑然不知。可怕的是,在击中路春之后他更加有信心了。 于是又挥拳攻出。 只见路春,运劲撑掌手成刃。 隐隐手掌上,有着微弱气流波动。 宁风见后眉头沉下。他很清楚路春要用杀招,也知道接下来项生绝无生还可能。 他对项生的死亡多少感觉到有点可惜。 随即他的目光看向了解安。心中一沉,想到:“不对不对,这个少年还有可能生还。只要他的帮手出手相助的话,路春这一招就不可能成功。反而路春会把所有的实力都给暴露出来。我要暗中相助。” 宁风想完这些。 一双眼睛死死盯着解安。只要解安一动,他就立即出手。 路春没有意识到这些。 她不顾一切挥出手刃。 解安再也不能不出手,他知道这一招项生是躲不过的。 于是解安立即奔出。 与此同时,宁风朝着解安奔来。 解安大喝:“快躲开!” 刚说出声,解安就与宁风打了起来。 项生看着朝自己而来的掌刃,瞪大眼睛。下一刻抬手护头,准备硬接下这一招。 可是他不知道路春这一招是往他心口而去,而非是头。 第七章 拳劲断树 项生感到一股强风急攻过来。 那些雪花吹在脸上也带有疼痛。 他听到砰得一声又听闷哼一声,睁眼看去就见到解安正和路春拆招。 就在刚刚千钧一发之际,解安冲出一脚踢开了路春的掌刃。 路春因把注意力放在了项生身上,才使解安轻易得手。 她与解安见招拆招,速度越来越快。看样子,都像是急红了眼。 拳脚发出的劲扬起雪花,真是一个漂亮的雪飘人间。 只看最后一招,解安给了路春一拳,路春给了解安一掌。两人捂胸分开相距一丈,嘴角流血。 这两个人的实力都在三品练骨,二楼入室。实力相当不分高下。 宁风见路春失利,欲要快些杀了项生。 正准备出手,猛然间他停了下来。 宁风皱起眉头,他已是感觉到一道陌生的气息。这道气息从东面而来,如寒风弥漫开。 他看向东面,路上空无一人。 “是个高手。”他的心都凉了,“不能再打下去。” 他立即收手走向路春,扶着他走到门口。 项生也走到解安身旁扶着解安。他看的出来解安受了重伤。 此刻解安与路春都不想再打下去。 他们非常清楚再打下去对两人都没有好的结果——目的明确。 解安开口,“你我都受了伤,改日再战如何?” “正有此意。” 她话一说完,立即喉咙往下咽了一下。她再看向宁风,眼中责怪宁风为何不在刚刚杀了项生。 宁风小声道:“没那么简单,此次来田园村的不止我们三个,还有高手。” 他把声音压得更低,“我若真出手,藏在暗处的人是敌是友都不知道,对我们非常不利,你先赶快养好伤。此次之行怕是凶多吉少了。” 路春听后故作镇定。 她不让其余人知道宁风对她说的话。 只沉下眼睛,一句话也没有说。 宁风接着道:“我们得从长计议了。” 他看了一眼伏由,又看了看另外两人,扶着路春走进屋子为其疗伤。 项生看向伏由,说道:“伏由到我家啊。” 伏由摆了摆手,“你们先回吧!” 他之所以说这话,原是因为宁风说过只要伏由按照吩咐所做,就不会杀了项生。 伏由也看的出来,刚才宁风有机会杀了项生。 可是他停了手。伏由误认为宁风是在信守承诺。 他只能暂时留在自己家中。 项生也明白伏由这么做一定是有他自己的道理。就带着解安往家走去。 一到家门口,解安立即喷出鲜血身子往下一沉。项生伸出两只胳膊抬住。 说道:“你受了太重的伤。” 解安咧嘴,说道:“那个女的没比我好到哪里去。估计受的伤比我还要重。我怀里有药。” 项生听后立即把解安扶进屋里。 从解安怀里拿出药瓶,再取出药丸塞进解安嘴里。解安做了深呼吸,脸色才好看一些。 他已认识到,此次之行想要成功必须要有一个帮手。 就看向了项生。 对解安来说,项生就是一个很好的帮手。 项生不仅有超出一般人的力量,悟性还很高。真有机缘的话,能在短时间内成为武修者。 但解安不知道如何向项生说起这件事。 他还在思考着。 其实解安多虑了,在项生看来,很想凭着自己的本事战胜路春。 刚才见解安与路春打斗,他就在幻想着自己能有和解安一样好的功夫。 项生想让解安教自己功夫。 但看到解安受了伤,知道此时说这些事不合时宜。 两人的志同道合,也在这一刻擦肩而过。 项生看到解安脸上现出痛苦之色,就想着说些什么能让解安分散注意力。 他左右想了想,还是决定说起稀奇的事情。 “对了,你进村的时候有没有看到天空的闪电?” 项生正在为解安倒水。 但解安没有说话。项生误认为是自己没有说清楚。 接着说道:“就是前天晚上你刚来的时候。我在门外看到了停着的闪电,没多久你就来了,我想你一定也看到了。” “是。”解安说:“我看到了。” 项生说:“你知道那是怎么一回事吗?” 解安睁开眼睛看向项生,没有立即回答这个问题。 他沉默着。 项生说:“你也不知道?村里没有人知道。” 解安说:“迟早会知道的。” 项生听后,回过头把倒好的水递给了解安。 解安接过水喝下一口,并对项生的热情极为感动,就说:“你想不想练武?” 他一直尽量保持沉默就是在思考这件事情。 现在的他受了伤,担心自己会陷入到险地。出于接下来的考虑,又见项生热情,就不顾一切问项生想不想练武。 项生立即激动起来,他怎么也想不到解安会主动提出。 “想,当然想。”项生说:“我的公道还没有讨回。” 解安笑了。 开心的笑了。 “那好,我现在就教你。” 考虑到时间紧张,解安没有过多解释关于武修者的事情。 只教项生一些实用的。 尽是肉体锻炼方法了。 他说:“你有蛮力,练肉应该很快就能见效。一两日内应该能到一品练肉境,到达要一楼入堂。” 项生对练肉方法记在心里。 但对练肉境和一楼入堂不太明白,就问了出来。 “何为练肉境,什么是一楼入堂?” 解安惊讶项生对学武的热情。他本不打算说过多的关于武修者的事情。 可实在是忍不住,谁又让他会这些呢。而且他没有教过别人。现下去教项生,对他来说充满了新鲜感。 “那好吧,既然你问了我就告诉你。”解安说:“在这大千世界有一种人,被称为武修者。” 他又解释了练肉境是区分普通人和武修者很重要一个因素,更是武修者的基础。 他指出,项生天生肌肉强悍。或许会成为有始以来最强武者一品,将有不可限量的成就。 这让项生感觉到自己是有所不同的。 每个小境有分成入堂、入室、入神三个小层次。入堂意在入门,入室是指步入佳境,入神代表在这个境界里大成将进入下一个境界。 “武修者?”项生说:“所以你是武修者?” “是的。”解安说:“武修者以武入道,寻找天地长生术。” 项生在听。 他记住了长生这个字眼。 解安接着说:“武修者为分武者九品、武王九品、武皇九品、武帝九品、武圣五品、武神归一。越往上实力越可怕。” 他抬头进入幻想,“我想武神之上应该还有,因为我一直相信天外有天。” 项生点点头,把这些都记下了。 立即问道:“你是在哪个阶段?” 解安苦笑,“说来惭愧,武者三品。” 项生道:“路春也是武者三品?” 解安点头。 项生道:“宁风呢?” 解安长呼一口气,他就怕项生提起宁风。 说道:“这个人 一直在隐藏实力,我看不出来。但估计是在武者五品或是六品。” 他看向项生,说道:“刚才说的你记下了?” 项生说:“记住了。” 解安说:“你记不记得,先前我说武帝能救你师父的性命?” “记得。” “这就是找不到武帝的原因,武帝的存在是少有的。” 两人一直谈论着武修者的事情。 项生渴望自己成为武帝,对武圣和武神更抱以幻想。如果他现在是一位武帝,项阿铁的病就会好了。 解安看出项生在想什么。 说道:“不要想太多,按照我说的去练。凭你的悟性应该很快就能进步。” 项生照做了。 喂过项阿铁粥后,走进了打铁室。 为了想赶快提升实力,他对每个动作都加大了重量。 一个下午从双手俯卧撑变成了单手俯卧撑,直到肌肉酸痛的要裂开,他还是咬牙坚持。 为了完全刺激肌肉,他光着身子走到风雪地里。 扛起一块大石头做起了深蹲。 待到天黑又加了重量。两个肩扛着两块大石头,从先前双腿深蹲改为了单腿深蹲。 两条腿就像不肯弯曲的铁棍那样有力。 热得受不了,他就躺在雪地里休息一会。 然后起来接着练。 看不出疲惫,反而他的激情叫人心神荡漾。 他的肌肉已是有了过人耐力。接下来再进行暴发力训练。 他把用来打铁的那块铁垫子系上一块小铁。 再试着出拳,感受力量的冲击。 也会在原地跳跃进行腿上的暴发力练习。 不知不觉已是深夜。他放下一切,感受到自己的身体里隐藏着莫大能量。 他走进屋里,想把这一喜事告诉解安。 但见解安正在闭目养伤就没有打扰。独息走出房门,来到门前一棵树旁。 他看着树,感觉自己一拳就能把比大腿还要粗的树给打断。 他有一些激动。 握紧了拳头瞬间出拳。 砰得一声,咔得一声,又是砰得一声。这棵槐树从中间断开。 树上一只鸟惊得飞向了夜空。 击出拳的那一刻,项生感觉到自己的身体里,有一股强大的力量涌了出来。 这股力量直接撞在了树上。 他已是有信心一拳把路春打的倒地不起。 随即门被打开,解安站在门口。 他看到眼前一幕瞪大了眼睛。立即跑到项生跟前,抬起项生的胳膊细细打量。 解安的脸色极为凝重。 项生就问:“怎么了?” 他没有说话,又是转身去看那棵倒下去的树。并仔细检查着断裂处。他用手轻摸着,立即站起冲向项生。 开口就问:“谁还教过你功夫?” 项生不明白解安为什么要这么问。 只是摇头,“就你一个。” “真的就我一个?” “就你一个。” 解安的脸上现出了满满的疑惑,他嘴里嘀咕着不可能不可能。 对解安来说,他有一个问题想不明白。 可以说这个问题谁个都想不明白。第一个发现这个问题的还是路春。 第八章 闪亮的刀 解安看着项生很是疑惑。 他不明白项生的拳劲为什么与自己的师父,所发出的拳劲有着一样的气息。 这个世界上,绝对没有和他师父一样拳劲的人。 但项生的出现打破了解安的认知。 他想:“有必要带着项生去见一见师父。或许师父能解释这是因为什么。他也一定会感到惊讶。” 解安从疑惑中走出,进入到吃惊的状态。 不到十二个时辰,项生从一个平凡人进入到了武者一品练肉境,达到一楼入堂。 惊人的修行速度打破了神都城百年的修行记录。 解安也算是开了眼界。 他想让项生成为自己的小师弟,说道:“项兄弟,你达到武者一品练肉境,一楼入堂了。” 他满脸笑意,喜悦之色无法掩盖。 项生很开心,他对自己的拳头非常满意。 笑道:“能不能打过路春?” 解安思考了一下,“项兄弟,你要明白一个道理。往后路春会成为你脚下的人物。以你的天资极有可能名震整个神都城,还有可能成为武帝。” 他见项生神色进入到幻想状态,接着说道:“和我进神都城见我师父。他一定非常喜欢你。” 提起神都城,项生想起师父让他去神都城的话。 对去往神都城的事情,项生实际上是不抗拒的。 只是现在他还不想离开。 或是说没有做好准备,他不知道去神都城干什么。 就说:“师父的病还没治好,路春的仇也没有报,伏由现在还很危险,我哪也不去。” 解安听后也明白项生此刻无法脱身。 加上他来田园村的事还没有完成,暂时也无法返回神都城。 他有意提出,只是先说这事。 见项生没有拒绝,心中开心,说道:“没关系,往后再说。” 两个人都点了点头。 但解安无法放松,他这个人只要脑子里有个疑惑,就会时不时去想,实在忍不住。 对项生拳劲的由来,他模拟了各种可能,最后都自己给否定了。 一边的项生也陷入到自己的沉默。 如今他成为了一位武者,对自己极有信心。他想现在就去找路春讨个公道。 他把想法告诉解安。 解安摇摇头,“很危险。” “我想试一试。”项生说:“你有什么好的法子?” “我现在伤势未愈。”他想了一下,“这样,我教你一招。” “什么招?” “出拳的时候浑身运劲,感到血液像从身体里暴出时再出拳。” 项生按照要求去做。 很像是憋劲的感觉,脸还会因为血液不通变得通红。 果然比平常出拳更加有力,整个人进入到狂暴之中。 解安见后微微点头,“时间紧张,能做到这样已经不错了。” 为了显示出此招的厉害,解安说道:“这一招实际上是武者二品练血境。你本不是练血境一定要少用。不然的话会走偏路影响突破。” “嗯!” “另外,一定要小心。”解安说:“想要打败路春一定是伴随着生命危险。” 路春的实力有目共睹。 更可怕的是,她的伤势比解安恢复的还要快。 这全因为她有一个好爹,好爹所提供的药丸是平常武修者所寻求不到的。 今天晚上路春就收到了好爹的来信。 她拿到信时就感到不安。在看完信后,她沉着眼睛神色不安地看着宁风。 宁风就问怎么了。 路春把信交给宁风,宁风看完信后也陷入到了沉默。 这个好爹,名叫路正。 是宁风的师叔,在这次任务中真正作为后盾的还是路正。 凭路春的脾性能来田园村,全是仰仗了她的这位好爹。 宁风道:“看来我们不能再这么等下去了。” 路春道:“没错。凭我爹的实力一两日就该到田园村了。” 宁风道:“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他们两个之所以感到如此紧张。是因为他们知道只要路正一来见两人没有进展,一定会很生气。 他们对路正抱以畏惧。 眼看路正很快到达田园村,两个人都在思考着如何能让路正满意。 宁风低沉着声音,“这个小子要不是把人击飞,怎么看也不像是气运之子。指望他找到东西估计有点悬。看来我们只能另想办法。” 路春笑了起来,“我想到了。” “什么?” “我最了解我爹。”她说:“我爹这个人最不喜欢的就是有人阻拦他。” 宁风感觉到自己像是明白了什么,“你的意思是?难不成——” “没错!”路春说:“杀了项生和他那个帮手,我们起码铲平了道路。就算我爹来了也不能说什么。甚至还能夸一夸我们。而且别忘了,我们找到气运之子。” 宁风听后很自然的笑出声。 说道:“真没想到带着你来还派上了用场。出于奖励,再加上你伤没有痊愈,此次动手你就在一旁看着吧。” 宁风神采飞扬,打算大干一场。 “好久没有真正的活动筋骨了。”他说:“记得上一次还是在武陵城下。” 他觉得自己去杀项生和解安不会失手。 两人下了决定,先是打晕了伏由,再走出门去往项生家。 项生和解安正在屋子里准备着行凶利器,为了有备无患。 但他们行凶的对象已然找上门来。 砰得一下门被踢开。 宁风和路春冲进了屋子立在门口。 使屋子两人吓了一跳。 宁风笑道:“真担心你们不在家呢。” 他看到了桌子上那把闪亮的刀子,眼睛一沉心中也不免闪过一丝惧怕。 尽管他十分警惕,也担心会被刺杀的一天可能会在哪个夜晚到来。还好他先来了。 解安见两人来势凶凶,知道今晚必有一场恶战。 他系了系腰带卷起了袖子。 项生紧皱着眉头,血液已从刚才的平静变得沸腾。 刚好可以让项生一展身手了。 宁风只想着速战速决,这种杀人的事情一定要做的干净。特别是在他知道在田园村里还有高人后。 他不知道这个高人是谁,也不知道是敌还是友。 他的一切担心来自未知。 他很清楚,只要拖延下去事情就会有变。也知道真正的对手不是项生而是解安。 只要他杀掉了解安,事情就算是成了。 他不再说话,猛然出招。 奔如惊雷,砰得一声,一拳把解安击在了墙上。那道厚墙立即出现巨大裂缝。 听着碰撞声都能感觉到很疼。 解安咬牙捂着胸口,并从墙壁上落下,满嘴是血。鲜血喷的面前都是。 他感到再也站不起来,整个身子都软在了地上。 对宁风的实力他极为吃惊。 因为宁风的实力远远超出了他事先的猜想。 他还能说话。 “武者六品练志境,三楼入神。”解安整张脸变得极为恐惧。 他的眼睛在这一刻猛然红了起来。 就似鲜血要流出一样,大喊:“项生快跑——” “不!”项生圆目睁大,“我不能丢下你,要走一起走。” 项生心中百味陈杂。 既有激情又有恐惧还有愤怒。 他说最后一句话的时候也是喊了起来。握紧的双拳时刻准备出击。 宁风冷笑:“今晚你们谁也别想走。” 他说着看向项生,眼中满是不屑,“原来是位武者一品,告诉你不要瞪着我。” 项生又握得更有力量,只听手上骨头咔咔地响。 “姓宁的。”项生咬牙,“你可看好了!” 一说完,项生双臂下垂憋住了一口气,脸上一下就红了起来。 宁风见后又是冷笑,“摧发身体潜能只会自伤身体,不自量力。” 项生哪管那么多,立即挥拳朝宁风面门而去。 拳劲生出一道劲风,好像要破空。 下一刻,宁风眉头一沉心中吃惊,“怎么可能。他的拳劲——是麒麟体质。” 宁风的眼神布满了恐惧。 心中更是疑惑,他无时间去想。再去想他就会命丧当场。赶忙运劲迎拳出拳。 两人拳头相撞。 地动山摇。 项生直接被击飞出去,身子刚好落在打铁的那块铁上,一顿。疼得叫不出声。 宁风往后退了两步。 他大意了,不光是对项生的实力。还是对自己的行事,这一次他也相信了路春先前说的话。 “路春说的没有错,这小子没有外表那么简单。”他想。 心中愤怒久久不平。 在这五年里他已是没有真正交过手。这也算的上第一次交手。 却被击退了两步。 一个武者六品大圆满的人,被一个刚到武者一品的人击退了两步。 这件事要是传出去他将无脸见人。要是传到了路正或是逍遥王的耳朵里。 宁风将永远不被器重。 对一向沉稳的他来说,此次田园村之行犯了一个极大的错误。就是对项生的判断出现了差错。 他绝不能让这个消息传了出去。 周身杀意顿时四起,一步一步朝着项生走去。 项生不能立即起身,他的腰被铁块碰的完全麻木了。他的手臂被击的已是握不紧拳头。 可是就在这个时候解安冲了上来。 一下子抱住了宁风的腿,让他不能再靠近项生。 他依旧满嘴是血。 嘶声大喊:“快跑!快跑!快跑!去找我师父——” 他之所以喊出三声快跑是见项生一动不动,另一方面想救下项生是因为他觉得项生与自己的师父有着渊源。 宁风此刻变得狰狞,另一只脚不停得往解安身上踢。踢得他鲜血一直流。 “既然你逞英雄我就成全了你。” 只看宁风胳膊一抬一沉,往解安头顶击去。解安身子一震修为全无。 项生看的清楚,宁风只是胳膊一沉一抬往解安头顶击去。 解安就双目睁大表情呆滞,眼睛里流露出一抹苍白。 本一张精神的脸瞬间朦上了一层死灰色。 但他的两只胳膊就像是钳子一样,紧紧抱着宁风的腿。无论鲜血洒下多少,也无论身体如何摇摆,那两只胳膊充满了力量。 项生眼现泪花,想起解安与自己谈笑时的场景。这一切变化来的太快。他无法接受痛苦地喊出:“不——” 宁风死活踢不开解安,变得大怒看向路春。 “还愣着干什么!去杀了他。”他喊了起来,“你不是一直想杀了他吗!” 路春像是在想心事,突然间缓过神走向桌边,拿起那把闪亮的刀走向项生。 项生只能眼睁睁抬头看着。 而她并未是在想心事,是被项生的嘶喊声给吓到了。她从来没有听到过像野兽的喊声。 这也让她意识到眼前的少年非杀不可! 第九章 师父的死 拿起刀的那一刻,路春进入到适应状态。 她的脚步明显加快,上前一把抓住项生卷曲的头发往后一拉。项生的脖子就露了出来。 喉结突出。 路春感觉到这把刀想要割破喉咙,还需要用些力气呢。 两人离得极近。 她能看到项生的不屈。 这一刻,路春意识到直接杀了项生并不痛快。她多想看到项生求饶的样子,可是她必须要赶快杀了项生。她把所有对项生的愤怒都放在了手上这把刀上。 说道:“我一定给你捅上八个窟窿。” 项生沉着眼睛咬着牙,要不是宁风重伤了他,他相信自己打的过路春。只看路春抬起胳膊欲要捅下去,她凶狠的样子已让她不再像个女人。 突然间,另一只胳膊紧紧抓住了路春的胳膊。 她手里的刀就停在了半空,怎么也无法落下。 项阿铁不仅用上了双手的力量,还用上了身体的力量。他把全部的重量都放在了路春的胳膊上。 为的就是夺下路春手里的刀。 他一定要救下项生。 “生儿,离开这里。”他知道,这么说项生一定不会听,又说:“听师父的话。” 他像看着亲生儿子那样看着项生。 曾经他也有一个儿子,但这个儿子在面对强盗的时候死了。项阿铁没能救下儿子,这一次他无论如何也要救下项生。 项生并不愿意离开,“师父。” 他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痛苦,他要是离开了项阿铁必死。他要是不离开两个人都会死。难受的是他不得不离开不得不听师父的话,这样一来项阿铁就会死。 项阿铁也明白,说服项生是一件难事。 他便把发生在自己身上事情说给项生听。他撒了一个谎,“帮我找回项乐,他的脚底有月亮胎记。” 他说出了一个已死之人的名字,和一个永远见不到的月亮胎记。 只有这样项生才会为了完成师父的意愿而活下去。 但这样项生更加痛苦了。他意识到自己的师父会离他而去。 很痛苦。 痛苦到连话也说不出来。 他随手拿起一个锤子像憋足了劲冲向门外,朝着大路奔去。 宁风和路春眼看项生要跑。 宁风大喊让路春快追上。路春急得把刀换向另只手,一刀捅向项阿铁。 顿时,项阿铁身子往下一沉。这一刀捅在了项阿铁后心房那里。鲜血涌出,整个人像瞬间失去了生命特征。谁要是见到就知道绝对是活不成了。 时间不会倒流,不愿发生的事情也总是不确定的到来。 可是谁又能想到这样一个病危的老头,在中了致命一刀后竟像解安那样紧紧抱着路春的腿。 路春又连捅五刀,最终项阿铁松开了手 。 他尽了自己最后一点微薄的力气拼死到了最后。年轻时刚毅的脸在他拼死的那一刻,回来了又消失了。 永远的消失了。 项生刚跑出门外七步,就看到路春杀了自己的师父。 他远远站着,亲眼见到闪电般的五刀起落。目光中那个熟悉的身影没有任何反抗,正如他的为人一样和蔼。 屋子里发出的光芒由黑转红。 他整个人立在原地,因害怕身体颤抖。他不是害怕路春也不是宁风,是害怕项阿铁真的死了。 眼泪不受控制如雨珠纷纷涌下,瞬间就模糊了眼睛。他悲痛地咧着嘴,心跳带动着整个身体跳动,他能感到心像是要跳了出来。胸口里憋着一口气教他喉咙发出一种不可避免的疼痛。 他哭了! 头上神经一震一震,眼泪和胸口的气一涌而出,像是坝口决堤洪水涌下,不可收拾。整个身体瞬间失去了支撑跪在雪地里。哭声从他的喉咙发出,他扯开嗓子喊出声。 他多么希望这只是一个噩梦。 一觉醒来什么也没有发生。 他害怕这样的事情发生,此刻他感觉到了寒冷。 就像睡在床上没有盖被子而缩着身子那样。然而他意识到这不是梦,这是真实发生的。 下一刻他的眼睛一沉,血红的眼睛布满杀意。他缓缓站起身,用力握紧锤子。 立在寒风飞雪中的他,简直是个不可战胜的战神。 宁风见后沉眉瞪目,他感觉到了一丝害怕。他真怕项生会突然间变得特别强大冲向他。甚至是想到了自己求饶的样子。这一瞬间的错觉让他停在原地一动不敢动。 他下了一个结论,“这种人不能惹,要惹就要做的干净。” 路春见项生冲来,不停得后退。她惊?失措被门槛绊倒在地。在这一刻路春感觉到自己身上没有了力气。 就像傻子一样在地上一动不动。在她意识到自己的生命受到威胁时,她喊出了宁风的名字。 但项生已一跃而起,高高举起锤子朝着路春头顶砸去。随着由愤怒发出的喊声锤子落下。 他感觉到身子一顿,一切都失去了控制,锤子和人就倒在了地上。 是宁风突然出手。 他本就实力高于项生,又暗中出手,当然能得手。所以他这个人也绝对够狠,“今晚天王老子也救不了你。” 他握拳向项生攻去。 项生瞪大眼睛看着朝自己来的拳头瞳孔瞬间放大。几乎同时,他的脸被宁风打得向右一歪鲜血飞洒,头脑一昏重重摔在地。就连头碰到地上的声音也能听的一清二楚。 那是一种像是什么东西碎掉的声音。 死亡将近。 他没有惧怕,只是心有不甘。 他不想就这么死了,更不想死在路春和宁风前头。 这是他人生中,第一次感觉到自己有了一种信仰。这信仰来自项阿铁,他的样子他的声音足够支撑项生再站起来。项生意识到自己还有很多的事情没有去做,他必须要站起来。 有的时候,力量是来自心里。若是不了解它就不知道所有的困难不过是一片云烟。真正的可怕是对自己的可怕。 为师父报仇,去找项乐。为解安要个公道。 这每一件事对他来说都是如锤子落下一样重。 他在内心深处,问了自己一个问题:“可怕吗?” 他站了起来! 眼中不再有宁风只有路春。他一头冲上去,就连武者六品的宁风也无法阻挡这可怕的力量。 项生直接扑在路春身上,张大嘴巴一口咬去。对准了路春的肩头就是一口。 路春疼得啊放声大叫,她先是听到衣服撕破时发出的响声。然后就感觉到肩头一阵火热,火热中带着一种身体之外的冰凉。瞬间就有了刺心的疼。 已分不清她是在笑还是在哭,或许这就是痛苦的声音。 宁风见后不敢上前,出于身体本能他躲得很远。真的就像傻子一样看着眼前的事。 还是项生发出低吼的声音惊醒了他,他才意识到路春不能死了。路春要是死了路正也一定会杀了宁风。 他担心自己的安危,为了活命不得不再攻向项生。 尽管项生爆发了潜力但宁风毕竟是六品,他被宁风抛到了门外。 宁风紧跟其后,不给项生任何喘息时间。他决定就此了结项生的生命。 正当此时,只见一道金光形如长剑! 铮得一声落在了项生的面前。挡住了宁风的去路。 余劲之强把宁风向后震退了五步,最终倒在地上。 看着这把金色的剑,他皱起了眉头。它的出现,绝无一人想到。 这是一把发着金光的剑。 剑锋之利肉眼能见。 它就斜插在地面上一动不动。 但这已经够了,它的主人不必出现。 宁风看着地上的剑。 “武王八品化虚境,三楼入神。”宁风的猜想,得到了落实,“田园村里果然还有高手。” 见到此剑宁风不敢上前。 他是武者六品,与武王八品相差十一个境界,实力是远远不如。 只要此剑的主人想要杀他,不过弹指。 路春当然也认了出来,她知道今晚自己所受的遭遇,无论有没有讨回都将没有好的结果。 她慢慢爬向宁风,拉出一条血路。到了宁风跟前,她痛苦地说:“现在怎么办?” 宁风道:“看来此人,是想保这小子。” 路春道:“难道不杀了吗?” 宁风迟疑了一会,说道:“今天杀不得,先放了他。留着他的帮手他一定会来救他。” 路春心有不甘,对此剑的主人更是恨之入骨。但她知道唯有此法。 他们四下里看了看。可是四下无人只有一剑。 宁风道:“既然不露面,一定是有鬼。等师叔来吧。” 项生见两人明显惧怕此剑,闷着声连走带爬向南而去没入到黑夜里。 项生走后。 这把金剑嗖得一声,跟着飞向天空转眼不见。 宁风与路春就把解安带回到了伏由家里。 对他们来说算是摸清了些门路,起码可以证实田园村里有着高手。 这个信息对路正来说极为有用。 另一个可贵的消息是,宁风发现了项生是麒麟体质。这对路正来说又极为重要。 宁风道:“还好没有真正的杀了他,这个人对逍遥王绝对有用。” 路春的胳膊还在流血,像止不住一样,“我一定会杀了他。” 宁风知道路春不好受,“早知道这样我们就应该等师叔来,不然你也不会落到这个下场。凭师叔的修为我想不会再出意外。” 路春毕竟见过世面,变得理智了一些。 路春道:“麒麟体质,他和无极门是什么关系呢?” 宁风道:“或许是巧合吧。神都城还没出现过第二个拥有麒麟体质的人。” 两人不再多说,路春看向门外。 此刻门外大雪纷飞。星光之下可见雪花。 受了伤的项生一路逃跑,跑进了槐树林里。他往深处跑,觉得自己安全了才停下并直接躺在了雪地里。 他哭出了声,未从悲痛中走出。 哭过一会,他的情绪得以平缓。就感觉到冷的很。 他缩着身子,想着接下来自己应该怎么办? 凭他的实力如何才能战胜宁风和路春? 目光中槐树森映在眼里。他对这片林子极为熟悉。脑子中灵光一闪他有了个主意。 在槐树林里布下陷井,再引路春前来,尚有机会杀掉路春。 他有了计划,也不觉得冷了,忍着疼痛冒着风险去往家中。 确定安全后,项生再次回到这间熟悉的屋子。 项阿铁的身体已是冰冷。 他背起项阿铁,拿了刀拿了锹拿了绳子,又拿起剩下的三个馒头。 趁着黑夜再去槐树林。 挖好坑,他对项阿铁念念不舍。最后牙一咬,闭着眼睛埋下了第一铲土。 风声吹得槐树呼呼,不到片刻项阿铁就被埋了。 项生知道,这个时候自己不能太过悲伤。他开始在最高的坡上挖坑。 出于习惯,每个人经过这里都会站在最高的坡道上。 在这里布下陷井也是最好的。 他挖了一个长两丈宽一丈的坑。砍下细些的槐树把头削尖,用绳子扎成一排一排的放在坑里,在坑上搭上细枝铺上雪。 这个陷井就算是好了。 为了以防万一,他在坑旁的一棵大槐树上用绳子系了重石头,再把石头拉到树上。 绳子另一端系在另个槐树上。 这一头一解,石头就对着坑落下去。 他会跑在路春前头避开坑。等到路春上了坡上掉下陷井,他再解开这一头的绳子,石头就会落下砸中路春。 这些忙好到了中午。 他吃着发硬的馒头,馒头的冰凉感在他苦涩的心境中显得平常无味。 第十章 路春的恐惧 项生一口气把三个馒头都给吃了。 接下来他要干一件大事。若是失败,这三个馒头没人吃就会浪费掉。 要是成功,这三个馒头算是立了大功。 他的身上虽有疼痛,却充满了力量。 他把锤子紧紧地系在腰间,向伏由家走去。到了地方,他紧贴着墙角。 先是听到宁风与伏由的对话。 “要是不答应,我就杀光全村的人,你自己考虑吧。”宁风说。 “你杀了铁伯伯还打伤了项生。我伏由绝不与你这种恶人为伍。” “哼!找不到东西,就算我不杀你也会有人杀你。”宁风一边说,一边笑。 项生探出头,就看到解安在院子里被绑在了椅子上一动不能动。 他的脸色很是苍白,嘴唇干的都裂开了。 项生冲动,想立即上前救下解安。他又知道自己此行的目的是为了引路春到槐树林。咬牙一忍还是决定之后才救解安。 见他们在屋子里,项生大喊:“姓路的,有种的就跟我过来。” 项生极为警惕,只要一听到动静他就立即跑向槐树林。 路春与宁风相看一眼,显得惊讶。 显然项生再次出现,超出他们所想。 宁风道:“你去把他抓回来。我看着他。” “嗯!” 路春立即冲出门外。 项生听到脚步声,身子一转向槐树林跑去。 一边跑一边喊:“我在这里快来啊!” 语气里多有挑衅之意。 路春火冒三丈,脚步加快。她的实力要比项生强上很多。两人距离越来越近。 项生的身影完全暴露在她的视线里。 两人彼此都看到了对方。 项生跑的更快,但两人间的距离却一直在缩短。 只看路春一跃,几乎要飞了起来。一脚下去踢在了项生后背上。 项生失去重心摔倒在地。 路春赶紧追跟上。 项生抓起雪团朝着路春抛去。路春提胳膊一挡,雪团瞬间扬起向四周散落。 借此机会项生爬起接着跑,槐树林越来越近,他冲了进去。 这片白雪皑皑的槐树林除过风声静静悄悄,它的寒冷程度要远超大路上的风流。就算有太阳出现,这里的雪也不会融化。 路春在后面紧紧追着,喊着说:“你跑不掉的。” 项生上坡回头看一眼。几乎同时路春已经追来。他知道在这一刻只有一个选择,就是与路春一起掉下事先准备好的陷阱。 除此之外绝无他法。 路春再起脚,项生站在陷井旁边一动不动眼神坚定。 待路春脚到跟前,他一把抱住她的腿。身子一带两人一起向陷阱摔去。 突然出现的变故让路春心中吃惊,她的脸在身体失去控制时现出了恐惧。 她想立即挣脱,可是一只腿被项生给紧紧抓住。 哗得一声又听哧得一声。 白雪纷纷向陷阱滚进,一股强烈的血腥味立即四散开来。那些尖头朝上的槐树枝像是剑尖一样锋利,在这深有两米的坑里呼吸越来越困难,真的像是被困住一样。 一根槐树刺穿了项生的大腿,鲜血正往外流。 路春更倒霉,槐树从小腹穿过。 她脸已扭曲,疼得咬着牙喊出了声。 本装扮整洁头发整齐的她,此刻狼狈不堪。 在死亡面前她感到了恐惧。这种感觉强烈地冲击着她的心灵。 面对向她爬来的项生,她变得张狂像是疯了一样。这来自内心对死亡的恐惧,特别是在死亡靠近时而她还不想死的时候。她甚至后悔先前为什么要杀了项阿铁,又为什么得罪了项生。 可是一切都晚了。 她出于对生的渴望把小腹上的槐树折断,朝着项生挥去。 项生不在意这些他已打算拼命。 就算这槐树穿过他的心口,他也要和路春同归于尽。 路春挥出的槐树真的就穿过了项生的胸口,离心口只差一寸。 项生又倒了下去。一根树枝穿过他的掌心他慢慢拔出。 随即站了起来右手拿着锤子。 左手抓住腿上的槐树枝一点一点拔出。 鲜血顺着槐树枝往下流。那条大腿不由自主的颤抖着。 看着的路春瞪大了眼睛,这是她第一次感觉到窒息的恐惧。这使她叫也叫不出声。面对项生的恐怖,她感觉到自己的身上使不上劲来。 唯一有力的就剩下一张嘴巴,她说:“不要杀我我知道错了。求求你不要杀我。” 项生听着脸现愤怒,“迟了。” 他把手里的槐树往地上一丢,就像拍下的惊堂木一样,使路春身子一震。 她清楚得认识到项生不会放过她。 她哭求着,“你要什么我都答应你,是黄金还是女人还是丹药。我还年轻我不能就这么死了,你说啊你提要求啊!” “你很想活吗?” 项生步步逼近。 路春急道:“是是是。只要你放了我我爹一定会感激你的。” 项生冷笑一声,“你毁我锄头拿我五文钱杀我师父。当初你为什么不想一想,万一你也有今天会怎么办?” 路春感到了绝望。 说道:“我愿意弥补自己犯下的过错,求求你放过我。” 项生说:“我会杀你,但不是现在。” 路春感觉到了有希望,两只眼睛放出光芒。 就在此刻,项生挥出锤子再击路春小腹。这一次路春疼的喊出了声。 她的眼泪一下就流了出来。 额头的汗珠比雨点还要大。 项生道:“这一锤子,是让你知道我不是好欺负的。” 路春听后恶狠狠地盯着项生。 项生再把锤子丢到地上。像宁风那那样抬起手按放在了路春的头顶。 路春惊恐,“你要做什么?快住手!” 项生道:“废你修为给姓宁的一个警告。你的下场就是他将来的下场。” 面对如此恐惧,路春终于喊出了声,“宁风——” 与此同时项生放在路春头顶的手按下,她的声音消失。 路春就如解安那样失去了修为。 整个人一软靠在了冰冷的泥土上。她那绝望的眼神生无可恋。 她懊悔自己犯下的过错,更想杀了项生。 曾经她是路正的掌上明珠,现在她还是。然而在别人眼里她不是。 她的喊声惊动了向这边赶来的宁风。 宁风听出声音颤抖。心知大事不好,立即朝着声音的方向奔去。 项生听到奔跑声爬出陷井。刚一出来就看到了宁风。 立即转身就跑。 但宁风很快就追来了,好就好在他看到了路春。这样就给项生逃跑的时间。 看到路春一那一刻,宁风一切都明白了。 他知道项生是在警告他。 他一下就感觉到了可怕,项生在他的眼前不过是一只蚂蚁,然而这个蚂蚁却让他陷入到了险地。 尽管他杀了项生,也不可能在路正面前有一个交代。 凭路正那般爱女,他极有可能会先杀掉宁风。宁风思绪万千想不出个好注意。 他只有先抓到项生,这样路正就不会把所有愤怒都发在他的身上。 于是他抬起头看向项生逃跑的方向,他咬着牙,“你死定了!” 他立即奔出,不多会就看到了项生的影子。 项生也听到了脚步声回头去看,就见宁风神情严肃,越来越近。 他本腿受了伤这下更跑不快了。 到了另个坡上时宁风已是追上了他。飞起一脚把项生踢下了山坡。 项生感到身体被牛撞到一样,好像要裂开。 宁风高高在上站在那里,说道:“小子你的死期到了。你将会面对这个世界上连我也害怕的人。” 这个人是指路正。 他一说完顺着山坡滑下,动作干净利落。 项生连滚带爬不曾放弃,就在时,一只手搭在了项生的肩头是宁风的手。 他一把抓起项生,想把项生摔在地上。 但项生借以惯性又憋足劲,朝着宁风肚子击出一拳。但这一拳还是少了力道。 尽管这样,宁风还是往后退了一步。并且手已松开。 项生撒腿就跑,他知道若不跑出槐树林必然一死。只有跑出这片林子,藏在一个隐蔽的地方才能逃过一劫。 他一边跑一边朝宁风丢雪团。 宁风只顾闪躲,他觉得项生绝不可能跑掉。闪躲攻来的雪团也更能展示了他的自信。 两人相距不到一丈。 宁风笑了,“我看你能跑到哪里去。” 此刻项生的右腿失去了知觉。有一瞬间他有想过放弃,他不想再跑下去。 可是这个念头刚一出现就被他扼杀了。 他绝对不能死在宁风之前。 他一定要活下去。但宁风的境界又高过他太多。 第十一章 强者气息 这里是田园村,项生熟悉这里的一切地形。 过了槐树林会有一片芦苇荡,再过芦苇荡是一片荒地,荒地前面是醉汉的房子。 项一唯一生存下去的可能,就是去往那里。 他凭着自己的意志滚进了芦苇荡。时为冬季芦苇荡中没有水。 冲进去的一刻,他终于感觉到了一丝安全。 但很快就能听到宁风在后面追来的声音。项生急中生智,知道久停芦苇荡一定会被抓住。 他只有赌一把,用尽全身的力气冲过前方那片荒地,然后再躲进醉汉的院子。 那条受伤的腿却是完全不配合。 连摔三跤来到了醉汉房子后面。可是院墙之高他根本不可能进去。 不得已项生转到大门,去推门。这是他第一次,如此之近来到这座恐怖的房子门前。 手搭在门上时他的心往下一沉。 他一推,门真的就被推开了。 他拖着身子走了进去,再缓慢抬起胳膊勉强把门关上。四下看着,有一口井一个缸。 项生走到井旁,把井上的绳子缠在左胳膊上往下沉。 他碰到了冰凉的水面,再沉大半身子直到脖子留出一个头。 屏息听着四周的动静。 几乎同时,他听到了开门的声音然后是脚步声。 他的心在这一刻像是要停下来一样。 脚步声越来越近,是宁风的脚步声。他的脚步声是那种小心翼翼的。 他停在了井边,绝对停在了井边。 因为就在脚步声,在最近的时候突然没有了。 项生屏住呼吸往下松了一点,整个头都落了下去。只微微歪头露出耳朵。 “出来!”宁风喊道:“我看到你了。” 项生不信,一动不动。 宁风见没有动静,想进屋子里看一看。那扇大门紧闭着,让他认为项生就在屋子里头。 他迈出了第一步。 感到一股来自强者的气息,宁风眉头一沉,心道:“是他。” 他觉得这股气息来自昨晚出剑之人。 气息渐重,宁风吓得往后退了一步立即抱拳,“多有打扰,还请前辈莫怪。我这就离去。” 他不想为了路春冒险,这件事在他看来总归是要交给路正的。 出了院子。 为了面对路正的为难,宁风有意往自己胸口击了一掌。 见到路正就可以说是项生打的。在他的谎言之下,路正会以为宁风有为路春拼命。 这么一来路正就不会为难他。 他有了对策放心了很多。 项生听到脚步声远去从井里爬了出来。 他不知道宁风为何离去,但见离去悬着的心也放下了。 现在他已没有地方可去。 这座院子宁风已经来过,在项生看来,宁风应该不会再来。 他有意恢复身体,向屋子走去。 门关着,他推开门。 走到屋里只见里面极为干净,甚至还有一股香味。一股花香的味道让人神迷。 他深吸一口气又迈出一步。 忽见一道人影闪过,直接闪在了项生的面前。两人瞪大眼睛相互看着。 这一次项生看的清楚。 眼前的人就是那醉汉。他的头发乱的像是鸡窝。咧嘴一笑黑色的牙齿就露了出来。 童年时的回忆一下子涌起,项生大喊一声撒腿就跑。 一下子冲出了院子。 他不知道就在他跑出院子后,醉汉有伸手挽留他的意思。 但项生已经跑远,对这些事完全不知。 天色也是渐黑。 项生没有地方可去,自己的家离伏由的家太近根本是去不得。 伏由家更是不能去了。 他一个人在黑暗的角落里冷的要命。就想着去找张叔,那个当铺的掌柜。 他有了打算起身走在街道上。 就遇到了万有财,他见项生狼狈之样,又见身上有血迹知道必然发生了什么。 询问之下。 项生把事情简单说了一下。 万有财听后皱起眉头,“什么,老铁死了?” “是。”项生说:“就埋在了槐树林。” “走。”万有财拉住项生的胳膊,“到我那里先把伤养好。” “会不会连累你?” 万有财冷笑一声,“我万有财什么世面没有见过,还怕他们。真要闹起来,我们田园村可是团结一致的。” 他用命令的口吻,带着项生回到了自己住所。 并为项生提供了软床,屋子里还生了火炉,项生感觉到了温暖。 但他不太清楚万有财为什么要帮自己。 他对万有财有些怀疑,但看万有财不像坏人,又放下了警惕心。 万有财道:“往后就先住我这里。你先换上一身干净衣裳,我去给你弄些药。” 他拿来一件棉的白色长袍递给了项生。 项生把衣裳拿在手里,衣服很软。 他第一次亲自接触到这种高贵的衣服,心中陌生。穿在身上还不太适应。 万有财走房门去准备药给项生喝。 他走到厨房找到一个碗,在碗里加了温水。然后四下看到了看,走到门口又往外看了看。再关上门走到碗旁。 铮得一声,只见一道金色的剑突然出现在他的面前,剑悬于空中碗之上。 又看他手呈剑指,那把金色的剑发出金色光芒。 剑的周身似有气流涌动。 跟着,剑尖伸出碗里,就看碗里的水滚动起来。 他长呼一口气收剑,剑消失。 碗里的水泛着金光。待他伸手对着碗一挥,碗里的水又变成原来的样子。 一切做好。 万有财端着碗去往项生房间,他把碗递给项生,说道:“喝吧,能止一些疼。” “谢谢有叔。” 项生接过碗一口把碗里的水喝完了。 过了一会万有财问:“感觉怎么样?” 项生道:“气顺了很多,身上也没有那么疼了。有叔这是什么药,这么厉害?” 万有财道:“一些偏方,每次我身上疼的时候也会喝。” 项生听后兀自点了点头。 就躺在了床上。 万有财没有打扰项生,正欲走出门忽闻一股陌生气息,他立即冲出。 站在门口抬头看去。 就看到天空中一道白光闪过。 万有财皱起了眉头,惊道:“武王九品飞行境,一楼入堂——田园村怕是待不下去了。” 这道亮光从天空落下。 最后落在了伏由家。 一位黑色短头发国字脸,身形魁梧,身穿黑红锦衣的中年男人立在院子里。 就在他落地一瞬间,脚上那把发着耀眼光芒的长剑往上一蹿,进入到了男子的额头里消失不见。 他身上的气息也因此渐息。 这个人正是路春的父亲路正。 他来了。 来的比想象的要快。 宁风冲出屋外立即跪在地上,“师叔。” 路正误以为宁风是在向自己行礼,只是嗯了一声。 随即开口:“春儿呢,为什么没有来迎接我?” 路正的脸上还满是笑容。 宁风抬头看了一眼害怕的赶忙低下头,“这……” 路正哪管宁风说些什么,二话不说直接从宁风身旁走过,走近屋子里。 他的目光左右看了一下,就见路春躺在床上。 屋子里还有解安和伏由。 他见自己的女儿气色不对,心提了起来。立即走上前。 就这时路春一下子哭了出来。 路正知道发生了大事伸手把脉。他看着自己女儿脸上肌肉抽动,一下子就红了眼睛。 他太心疼自己的女儿了,他宁愿这些疼痛可以转移到他的身上。 路正从怀里取出药丸塞进路春嘴里。又轻按路春小腹的伤运起真气。 气流涌动,渐息。他深呼吸站起身快步走到宁风跟前。 腿一踢,踢在宁风腿上。宁风砰得一下跪在了地上。 宁风刚一跪下,路正正手反手两个巴掌,对着宁风的脸打了上去。 听着都疼。 宁风的脸一下子就红肿了。落下的眼泪也是疼出来的。 路正咬着牙,说话极为有力,“说怎么回事?说不出来逍遥王也保不了你!” 宁风吓得身子直抖。 第十二章 一战再战 宁风从头说起。 一字不落。路正听着一会皱眉一会瞪目一会又握拳。 脸上表情变化不定。 宁风道:“事情就是这样,都怪我都怪我没有保护好路春。” 路正愤怒地看着宁风。 路春突然开口:“宁风哥你不用责怪自己,你也受了伤我不怪你。” 她的声音有气无力。 “爹爹,你不要怪宁风哥。”她说:“都是项生,一定要杀了他。” 路正没有说话。 他已知道田园村里有位剑客,也已知道项生是麒麟体质。 他把目光向屋子里的人看了一眼。 最后把目光落在伏由身上。 并一把抓住伏由手腕,伏由身子往前一倾喊道:“你做什么?” 路正没有说话又松开了伏由的手。 在他们看来伏由就是气运之子。因为路正已是感觉到,在伏由丹田处有一股微小的剑气正在波动着。 他此行也是为此。 本来一切可以照常进行,路春受了伤以及村里的剑客完全打破了路正的计划,他只有先把眼下仇恨解决掉,才能正常去完成自己要做的事情。 可是他来之前是满心欢喜的。 见到自己女儿成了废人,瞬间不痛快了。 他不想因为宁风的过错就这么一了百了。 就说:“当初我是怎么和你说的还记得吗?” 他看着宁风。 宁风不敢抬头,声音怯弱,“师叔说让我照看好路春。” “现在呢,她成了什么样子?说!” 路正声音猛然变大。吓得宁风冷汗直流。 他知道路正对自己女儿爱护有加,对待旁人却是心狠果断。 要不是他撒了个谎现在人头落地。 尽管这样,指责必不可少。他把身上所受的遭遇和痛苦,嫁以项生身上。 此刻,他发誓不管项生对逍遥王重不重要,都要杀了他。 路正见宁风没有说话直接一巴掌打去。 这一掌比先前更有力道。 把宁风的嘴都给打歪了。宁风趴在地上嘴巴和脸疼得颤抖着,鲜血顺着下巴滴到地面。 他不抬头保持着原来的姿势。 放在胸前的手暗自握紧了拳头,心中愤怒,“老东西迟早有一天让你死在我的手里。今日你对我的屈辱我一定会让你加倍奉还!” 他立即跪好,“师叔——你打死我吧!是我对不起路春。只可惜我不能为路春报仇。” 他有意抬头看向路春,“春妹,是我对不起你。” 他的嘴巴已是肿起,说话有些不清。 路春道:“爹,饶过宁风哥吧。” 路正情绪难平,他知道真正的过错不在宁风而在自己,是他自己没有照顾好女儿。 路春求请,宁风认错。给足了路正台阶下,“也罢,这件事你们就不用管了,其它的交给我。” “多谢师叔不杀之恩。” “要谢就谢路春吧。”他把手背在身后,“起来吧。不过死罪可免活罪难逃。这件事我会向逍遥王提起,至于他饶不饶你就看你的造化了。” 宁风都想哭了。 凭逍遥王的手段,起码要落一层皮。 路正道:“不过你放心我会替你求情。” 宁风听后感觉到了内心起落。心想:“老东西是在耍我吗?” “多谢师叔。” “这次要谢你自己。”他说:“幸好你实力不高,如果真杀了他这对我们来说会是损失。从利害关系上来看逍遥王不会把你怎么样。明白我的意思吗?” “明白。” “说说看。” “师叔的意思是要抓活的。” “怎么抓?” 瞬间,宁风的脑袋闪过很多念头,“守株待兔。” 路正听到这里来了兴趣。 宁风指向解安,说道:“这个是项生的好朋友,我对项生有些了解,他一定会来救他。只要他还在我们手里他一定会来救。用他做诱饵。” 这些话都让伏由听到了。 他已清楚眼前这帮人是想抓住项生。 路正道:“既然这样把消息传出去,明天午时杀了他。” 解安躺在冰凉的地上昏昏沉沉,身上没有一点力量。只有那一口气保留着性命。 他们的话也传进了他的耳朵里。 他担心项生。 宁风道:“可是师叔,先前你不是说让我们不管这件事吗?” 路正冷笑,“你们也不是什么事都做不成,起码找到了气运之子。” 他看向伏由,说道:“得到气运之子就意味着得到整个天下并长生飞仙。放心这是你的功劳,我一定会告诉逍遥王。” “多谢师叔。” 这一下子宁风心里乐开了花。 他不再担心逍遥王会罚自己。甚至还在幻想逍遥王会给什么奖励。他想要化能丹,一种提升实力的药丸。 当天晚上消息传出。 项生知道了这个不好的消息。 他要去救人。 但万有财心里很不踏实。 他说:“你想清楚,这个解安根本不是田园村的人,你和他也没有什么关系。” 项生说:“我想清楚了,人一定要救。” 万有财说:“只是因为他救过你一次?” 项生低下头,片刻后又抬起头,说道:“我永远忘不了他抱住宁风腿的那一刻。” 在项生心里,就算自己会死也要救出解安。 他会拼命。 项生的语气让万有财不可置疑。他长呼一口气几近叹气。 说道:“有什么计划?” “抢!战!” 够了,这两个字已经够了。 万有财在项生身上看到了少年的意气风发。他想起以前的自己,微笑点头。 “什么时候去?” “现在。” 现在?现在还没有天亮,刚好为救人提供了有利的环境条件。 可是项生不知道,等着他的不仅仅是宁风一人。 还有路正。 一位武王九品飞行境,一楼入堂的高手。 项生去了,万有财看着他走房门身影消失在黑夜之中。 项生每一步都极为肯定。 脚步落下时,实实地踩出脚印。他来到伏由家门前,就看到解安被绑在门口的柱子上。 头上和身上积了雪。 他一动不动不知死活。 项生走到院子里,大喊一声:“姓宁的给我出来!我项生来了!” 就看到灯光之下门口那里,出现了一个身影,正是宁风。 他立即脸上现出笑容,说道:“想不到这么快就来了。还是一个人来,你倒是真的有种!” 宁风就讨厌这种,明明是武者一品还硬是装成很厉害样子的人。 项生道:“不要废话,出招吧。” 说时把身上衣服一拉丢到地上露出肌肉。他喜欢光着身打架,感觉会更有力量。 宁风见后跳出门外,立在与项生一丈远的地方。 看上去很近。 他大喝一声抢步上前。地面雪花被踢的飘到空中。 项生握拳迎了上去。 两人谁也不服谁,对来拳更是不躲,两个拳头硬是相撞在一起。 项生一下就飞了出去摔在地上。 宁风闻丝不动。现在他很愤怒,这一拳的力道又似加了几分。 项生吃惊,他现在才知道上一次宁风挡自己的拳头并未使出全力。 他想:“这难道就是武者六品练志境,三楼入神吗?好强!” 宁风观察出了项生的惊讶。 笑道:“小子,感觉怎么样?我的拳头滋味不好受吧。” 项生一跃而起,“再来!” 宁风来气,一种感觉,眼前的项生像是打不死一样。他更加愤怒,这一拳他要用上全身的力量。 一拳下去。 项生被打的喷出鲜血。 直接飞出两丈重重的摔在地上。他感觉身子像要裂开。 鲜血从他的嘴角往下滴着。 他还要再战不能放弃。 项生咬着牙,“为什么他的力量会比我强这么多,我不信。” 他不信他就是不信,还要再战。 于是又站了起来。 第十三章 麒麟体质 宁风皱起了眉头,他虽然感觉到不悦。 但有一件事他可以确定。项生百分百是麒麟体质。 “那就让我看看麒麟体质的极限在哪里。”他这么想着握拳冲出。 一拳击在了项生的胸口。 但这一次项生没有飞出。他早早的把两只脚踩在了泥里。 待到宁风的拳头打在胸口。 他一把抓住宁风的胳膊,他要是倒下去宁风也会跟着倒下去。 这一拳的威力是不小的。 两个人都倒在了地上。项生直接抱住宁风。 把宁风压在身下,拳如雨下。宁风抬胳膊护住自己的头。突来的变故让他有点反不过神。 甚至还无法蓄力。 项生这一顿操作没让宁风少吃苦头。他本来嘴上就被路正打的有伤,现在又被项生打中。 鲜血又流了出来。 他骂了一句,终于有了力气膝一顶腿一踢,把项生踢到一边。 又追上去补了两拳。 项生被打的暂时无力,躺在地上。 尽管宁风依旧占着上风,可他已感觉到项生的战意,不由的也后怕。 心想:“幸好他只是武者一品练肉,不然非被打死不可。麒麟体质果然不一般太能扛揍了。” 他道:“小子不是很能打吗?起来啊!” 项生咬着牙真就起来了。 只是身子显得有些摆动。 他胳膊下垂抬起头,嘴角的鲜血加上脸上的笑容恍若魔鬼。 他看向宁风。 宁风这一次是真的惊到了。 他本以为项生不可能再站起。见到项生站起,他感觉到自己好像没有可以对付他的招数。 愤怒感瞬间顶到了他的头顶。 他想骂出声,却只是咬着牙再次冲出。 与此同时他的左手拿着一把匕首。这是杀招,这把匕首是他一生中第一次使用。 本来这个第一次是要留给路正的。 可是眼下他顾不了那么多。他情愿暴露自己的秘密,也要证明他能把项生打得站不起来。 匕首若是捅进心口必然死亡。 项生还没有意识到接下来会死。 可是就在他匕首离项生心口,还有一寸的时候。这把匕首断成了两半。 刀柄倒是把项生给顶飞了出去。 宁风皱眉,大喝:“谁,是谁?给我出来,敢坏老子的好事。” 他听到脚步声向东看去。 就见月光之下,一道身影信步走来。 项生也看了过去。 身影渐近,就看是万有财。 他不再像以往那样笑嘻嘻。 脸上现出一抹严峻。 双手背在身后长袍随风而动。 他一边走,一边说:“一个武者六品欺负一个武者一品,不怕传了出去面子挂不住吗?还用匕首,如此下三滥的手段也敢拿出。告诉我你的师父是谁,也好让我笑一笑。” “原来是你。”宁风道:“你是什么人?”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们不应该来田园村。” 他这句话意味深远。 宁风当然不会明白。但在暗处的路正却是听的明白。只有路正知道万有财是谁。 曾经他们有过一面之缘。 宁风却冷笑一声,“别故作高深,都不敢自报家门,真有本事就把人,都给救走。” “人我会救,你我也会杀。” 宁风听到这里不禁往后退了一步。 因他知道师叔在此才敢这么说。但没有想到万有财说话带着杀意。 他不敢激怒他。 就说:“前辈若真是高人,又怎么会以强——” 他的话没有说完就被路正打断。 “够了!” 就见路正从屋子里走了出来。 他身上气息四散,每走一步就好像是一座山落下。万有财见后心中一紧。 他已确定,晚上时候所见天空白光就是路正。 万有财心知会有一场恶战,认真起来。 万有财道:“十年不见实力竟然到了飞行境,路兄真是够卖力的啊。” 路正道:“你也不弱,虽然比我低了一个境界,但总的来说你也有进步。不过都是武修者,你应该知道相差一个境界意味着什么。” 他有意提醒万有财不是自己的对手。 想让他知难而退。 接着说道:“这个少年和你是什么关系?” 万有财道:“我和他没有关系。” 路正道:“那就好,这小子废了我的女儿,还希望路兄不要插手。将来再见也不用撕破脸皮。” 万有财道:“不过他是村子里的人,我也是村子里的人。同在一个村既然遇到了就不能不管。” 路正没有说话。 他不用再说话,他要为女儿讨公道,谁要是拦他就杀谁。 只看皱眉一沉一把发着白光的剑,就像是蛇一样从他的额头一点一点拉出。 万有财没有落后。 铮得一声金剑从额头刺出。 两把剑在空中急飞。相撞在一起,砰得一声金光夺目。 路正退了一步,万有财退了两步。 宁风见后知道这个时候去杀掉项生,是最好的时机。 捡起那把断了的匕首尖走向项生。 这一切伏由都看到了。他想上前帮忙被项生见到。 项生向他使了使眼色,头再微微一转,伏由就明白了什么意思。 这是说让伏由先带着解安离开。 伏由答应了。 于是项生一跃而起冲向宁风。他要抱住宁风好让伏由能带着解安离开。 那把匕首刺进了项生的小腹。 血流不止。 极为疼痛。但他看到伏由搭着解安走出门时,他觉得所受的伤都是值得的。 在众人战斗警惕时。 伏由的出现映在众人眼帘,不仅项生看到,路正与宁风都看到了。 伏由见被发现跑得更快。 路正朝着宁风,大喝一声,“快去追。” 他们一定要把伏由抓回来,得到气运之子比他们生命还要重要。 宁风踢开项生追了上去。 项生也想追出,可是就在这个时候万有财奔向项生,一把抓住项生胳膊向黑暗的另一头跑去。 他知道不是路正的对手,唯一活下去的办法就是逃跑。 对万有财来说真正重要的是项生。 他一定要让项生活着。 就对伏由和解安不管不顾。 项生挣扎着想要脱出万有财的手掌。但万有财抓得紧紧的。 他有自己的打算,带着项生跑进了槐树林里。 路正当然不会放过伤害自己女儿的人。拼命在后追着,直到进入到槐树林深处他追上了万有财。 万有财不能再跑只能死战。 他拼出了全部气力,顿时间槐树林里断了数百棵树。最后一招他的金剑飞出,遇到路正白色剑光瞬间被震碎。 万有财飞了出去,重重摔在地上。 路正落地,“不自量力,就凭你也想和我斗。本来不想杀你,但你此刻对我来说是个阻碍,非杀不可。” 他手一伸,那把长剑出现在他的手掌上。 胳膊再往前一伸,长剑朝着万有财而去。 万有财知道躲不过,对着项生大喊,“快跑,越远越好。” 见死不救不是项生的性格。 他更不想一跑再跑。 尽管他有一些不自量力,可他还是想试一试。 他冲上前为万有财挡下了这一剑。整个人飞出落在五丈远的坡上。 万有财咬着牙想要站起接着斗。可是他已感觉到自己的内脏正在流血。 路正看向坡上的项生,心想:“这要是死了,可真是便宜他了。” 下一刻路正皱起了眉头。 项生趴在地上的身子竟然动了。 这一下子路正可瞪大了眼睛,他已知道宁风说的没有错。 项生就是麒麟体质。 他嘴角上扬,“可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他本想着就此杀了项生为路春报仇。但在他亲眼确定项生是麒麟体质后他改变了主意。 他不仅要杀结束项生生命,还要在这之前夺得项生的麒麟体质。 这是一种残忍的手段,能让被夺者痛不欲生。 第十四章 剑 路正纵身一跃。 脚上立即出现了一把长剑,他踩着长剑飞向项生。 站在项生旁边。 项生还活着。 路正虽是惊讶,但也知道若不是项生拥有麒麟体质,早就死在了这一剑下。 项生抬起头看向路正眼神有力。 路正感觉到面前的少年身上所散发的不屈是他从来没有见过的。 他太想把项生留下让他成为自己人。这样一来,路正就会有一个得力的帮手。往后的势力更能超过他的师兄逍遥王。 可是。 项生废了他的女儿,另外项生不屈的眼神让路正觉得,想让他成为自己人是绝对不可能。 在路正看来项生就是绝世天才。 路正既然得不到就不能让项生存活在世上。今日路正打了项生项生一定会讨回来。 他深知这其中的道理心中浮出杀机,他已打算杀了项生,就当这个麒麟体质没有出现过。 他道:“你放心我不会让你死得太容易。” 说着他立即伸出手。 一把抓住项生受伤的腿用力一捏。 这一次,项生再也忍受不了痛苦的大声喊了出来。他喊的越是有力,路正抓地越用劲。 这把项生疼的眼泪都流了出来。 在路正面前项生没有任何反抗的可能。更无生还的机会。 他嘲讽着,“麒麟体质也不过如此嘛。” 路正不过瘾,一脚踢向项生直接把项生踢到了坡下。 此处槐树极少,稀稀零零,只有三四棵而且每一棵都显得极小。 在这四周是一条长河,河的另一边荒芜一片。 没有住家也没有植物。 只这一条长河散发着寒冷。河面上结着冰静静悄悄。 处在这样的环境里,项生没有藏身之地。 完全暴露了出来。 并且,路正再一次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他一把提起项生。 项生身子摇摆。 路正道:“小子敢废我女儿的修为。今天我就先废了你武者一品的修为。” 他把项生摔在地上。 再抬起手按在项生的头顶。 项生已感觉到,正有一股强大的力量冲进他的身体,好像要把他的身体给冲散一般。 他无法反抗只觉得身体越来越承受不了这股力量。 他知道接下来会像解安那样失去修为。 就在刹那间,他感觉到自己的丹田处。似有一火苗正在燃烧着。 烧得他丹田处暖暖的。 就在远处万有财闭上了眼睛。他感受到着天地间的变化,世周变得寂静无声。 猛然间万有财睁开了眼睛,脱口而出,“来了!” 是什么来了? 万有财嘴角上扬会心一笑。 他已放心,不再为项生的安危而担心。 涌入项生体内的破坏力快要了他的命。先前极为疼痛直到丹田处有了火苗,随着火苗越烧越大。 路正所给他的疼痛也在慢慢减少。 但随着后来这火苗不停得变大,甚至燃烧着项生的整个身体。 项生已经感觉到了另一种疼痛。 相比之下,万有财所给的疼痛只是九牛一毛。 这股痛苦从脚到达头顶。最后聚集在了额头那里。 项生感到头像是要裂开一般。他再也忍不住。双手一张大声喊了出来。 铮得一声响! 项生的额头发出金光,好似剑锋切断万物。 金光穿出以极快的速度穿出。再一铮,形成了一把金色的剑。 此剑有名。 名长生。 剑锋之簿如发,剑锋之寒如雪。 剑尖正在发光。 就在这长生剑冲出项生额头,项生因此整个人飞了出去落向河面,打破冰块沉了下去。 长生剑气冲向路正。 路正哪能躲来,突如其来变故让反应不及。剑气从他耳旁飞过削去一耳。 他疼得立即捂住耳朵整个人跳了起来。 并大声叫出。 待他去到河面,河面已是静静悄悄恢复了原来的样子。 路正阴沉着眼睛吐出四个字,“原来长生剑就在运气之子身上。逍遥王错了,大错特错。长生剑并非实剑而是剑气留存!” “可是那个伏由又是怎么一回事?” “难道说有两个气运之子?”他微微低了低头,“不对,伏由身上的剑气显然不纯。” 这个问题路正想不太明白。 他已决定待见到逍遥王问个清楚。 路正不再思考,把万有财带了回去。一到伏由家就看到宁风。 但不见伏由和解安。 路正已是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脸现怒气。 宁风见自己的师叔没了一只耳朵,心中想问怎么一回事,欲要开口。 路正直接一巴掌打了过去。 把宁风甩在了地上。 路正大怒,“要你何用!” 宁风又被师叔打了,再也不想不言不语,就说:“师父还有高手,田园村还有高手,抓不回来人这不能怪我。” “你说什么?” “田园村还有高手。” 听到这里路正头都大了。出师失利,宁风所带来的消息明显让他心里添堵。 路正道:“知不知道伏由不是气运之子。” 他咬着牙。 宁风惊讶,“不可能。” 刚说最后一字,路正又给了他两巴掌,声响声吵醒了路春。 路春见自己的爹爹脸上全是血,而且还没有了耳朵。 一下子就哭了起来。 再想下床,身体无力直接摔在了地上。 路正见后立即冲上前,扶起路春把她扶在了床上。 路春道:“爹爹,不行我们回去吧。” 路正冷哼一声。 转身朝着宁风,他把这一切的过错都按放在了宁风身上。 一字一 字道:“你能干什么!找不到长生剑不说,还连累了我的女儿。唯一找到的气运之子还是假的。” 宁风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他虽对路正恨之入骨,但也相信路正的判断。 他太想知道这一切都是怎么一回事。 路正道:“我们现在落成这样,在逍遥王面无法交代。我没有办法交代你也没有法子交代。” 听到这里。 宁风连滚带爬跪在了路正的面前,哭道:“师叔你一定要帮我。一定要帮我求情,不然逍遥王一定会杀了。你放心我一定帮你找到气运之子和长生剑。” “不必了我已经知道长生剑在哪?” “在哪?” 路正看向宁风,“是你该问的吗?” 提到长生剑路正好受了一些,好在也不是完全没有收获,起码知道了长生剑就在项生的身上。 他看向宁风。 想到:“按照宁风所说,项生这小子也一定会来救万有财,不怕他不来。” “等他来了,这削耳之仇可得好好算一算。” 想了这些,他飞起一脚再一次踢向宁风。宁风滚到了门边。 但宁风要忍着,现在还不是他找路正算账的时候。 至于万有财虽是身受重伤奄奄一息。但听到路正所说,又见路正少了一只耳朵。 不禁勉强笑了声。 路正看向他,说道:“所以,你早就知道长生剑在项生的身上?” 万有财还是笑着。 路正道:“那你知不知道,伏由是怎么一回事?” 万有财没有说话。 只是笑。 显然,他是在嘲笑路正。 路正气得咬牙都咯咯地响。 说道:“你放心你们两个我一个都不会放过。但现在你还有利用的价值,先让你再活个几日。” 万有财不笑了,他想到了项生。 项生受了伤一直顺着河里的暗流往下流着。 等到他醒来正是晚上时候。他四下看了看发现自己身在麦谷场。 这是田园村最东面的地方。 田园村里的人会在这里种麦子。 而项生正躺在一堆干草中。他动了动身子,身上很痛。 头刚低下,面前似有一人。 项生抬起头就见是一位女子。 这位女子他可是一次也没有见过,猜测又是一位陌生人来到了田园村。项生感觉女子也是为了长生剑气而来。 第十五章 长生剑气 女子十七岁,生的可爱。 一双眼睛里没有任何杂质。笑时会有两个酒窝,嘴巴好似吃过东西后带有油光。 她穿着一件黄色衣裳,头上一个紫色蝴蝶结。发丝垂在背后。 体重在一百斤,身高一米六五。 要说特别是她的神情。她的眼睛里似对项生的特别好奇。 她说:“这肌肉,够强。” 项生说:“你是谁?是你把我带到这里?” 项生没有见过她一次也没有见过,但听女子的口音像是田园村的人。 她只笑不语,蹲在项生跟前上下打量着项生。像是在看一个神奇的动物。 项生感觉到有点不自在。 “你是谁?” “嵇柔,叫我小柔又或是叫我柔儿,总之随你了。” “在下项生。” 说完这句话,项生感觉到自己的自我介绍有点生硬。 他没有与女子沟通的经验,只觉得对方说了名字自己也应该说一下。 但他还有个疑问,“你不是田园村的人。” “我是。”嵇柔说:“只是很少出门。” 这么一说倒也在理,项生在脑海里思考着这位女子是谁家的姑娘。 最后没有个定论。 项生看了她一眼不再说话。然后站起身,在这冰天雪里地他光着上身已是感觉到了寒冷。 目光四下看着,见空旷无物,心中顿时不知道接下来应该怎么办。 他脑海里试着回忆前几个时辰与路正那一战,以及万有财的生死。 陷入到沉重当中。 “在我身上发生了什么?”他想:“那金色剑光从哪里来?他为什么说我是麒麟体质。” 项生抬起胳膊,看了看,“难道我的体质真的有什么不同吗?” “没错。”嵇柔看出了项生的疑惑,说道:“你是气运之子拥有长生剑气。” 她笑了,“更让人意外的是还有麒麟体质。” 她显得有些自豪,“在这大千世界中,拥有麒麟体质的,知道的才两个人。” 项生道:“这体质有什么不同?长生剑气是什么?什么是气运之子?另一个拥有麒麟体质的是谁?” 嵇柔显得很无奈。 又叹一口气,“能不能一个一个问。” 项生意识到了自己的唐突,挤着笑容,“真不好意思,我想知道他们要对我做什么?有叔——” 他又意识到自己问了第二个问题立即停住。 不知为何,项生感觉到自己似有一些紧张,他不知道为什么。 从来他说话都不会这样。 他想:“这难道就是第一次面对女子的缘故,可是她看起来一点也不紧张。” 他深呼吸调整心态才平静一些,不再显得毛手毛脚。 “夺剑,这是他们来这里的目的。”她说。 显然,在项生看来嵇柔姑娘知道很多。 “长生剑?” “没错。”嵇柔似有一点瞧不起项生了,“你什么都不知道,这些东西我也不喜欢说。” 她接着说:“总之你记住你现在很危险,一不留神就会落在坏人的手里。” “你是指路正?” “不止路正。” “有叔呢?” “也很危险。”她说:“不过放心,在没抓到你之前你的有叔不会有生命危险。你现在要做的不是问东问西而是提升实力,只有这样你才能救出你的有叔,也只有这样你才能保护自己。” 项生很是惊讶。 对嵇柔知道太多而惊讶。 在嵇柔面前项生感觉到自己像是一个无知的孩子。他开始对女子的身份好奇。 然而项生已经猜测自己身体里的长生剑气,是与那五道闪电有关。 他联想到了伏由突然变得有力。 也想起两人手指上相似的伤口。 他想:“难道是和这些有关系?但那闪电又是什么?” 他看向嵇柔,料定眼前的女子知道这些事情。 不过嵇柔好像对这些事不愿意提起,这又是为什么呢?项生想不明白。 只道:“所以你把我这带到这里是想做什么?” 嵇柔道:“帮你提升实力啊,你当真以为长生剑气击削下路正的耳朵是你的功劳?” 项生听到这里就知道不是自己的原因使长生剑气冲出体外。 他等待着嵇柔接着往下说。 嵇柔说:“要不是你的有叔在你体内注入剑气引导。你都死在路正手里了。更别说让长生剑气冲出体外。” 她接着说:“想要再引出剑气就得提升实力,最后还是得靠你自己。” “你直说吧怎么样才能做到?” 嵇柔伸手入怀,拿出一颗药丸递给了项生。 项生伸手接过,深觉这药丸还有点热乎,可能是在女子怀里捂的,并且拿在手里还有一点软似有要化了的意思。 “这是什么?”项生问。 “化能丹。”她说:“快吃了它。” 项生不太确定自己为什么这么听话。可能是眼前的嵇柔给人一种信任的感觉。 无论是谁,只要看着她的眼睛都会相信她说的话。 项生吃了。 嵇柔道:“吃过后你会感觉到自己的身体非常热,甚至难以忍受。但这不要紧,过一会就好。在这期间你照我说的做可保你进入二楼入室。” 她接着说:“虽然只是小小的武者,但你因为麒麟体质体内又有长生剑气。遇到武者大境界里的人也能拼一拼。” “要是遇到比我高很多的呢?” “得看有多高。”嵇柔信步来回走了两步,再停下步子看向项生,“武者以内,长生剑气可保你丹田不损。若在武者境界之外必会丧命。就比如路正他是武王,足有实力要你性命。” 她像男子那样伸出手拍了拍项生的肩头,“记住留给你的时间不多。要不了多久,田园村会乱成一团甚至血流成河。” 她说起这话虽面色严肃。 但也显得太过轻巧。 但她的话却如重石一样重重的击在了项生的心头。在项生看,这是恐怖的。 他已是感觉到自己的身体热得厉害。 “怎么会这么热,像站在了火炉里。”项生看向嵇柔。 嵇柔说:“深呼吸。” 项生照做了。 “慢慢吐。” “连做三次。” 项生做了三次可还是感觉很热,他再次看向嵇柔,“没有效果。” “是不是感觉更热了?” “是。” “这是因为。”嵇柔说:“经过深呼吸化能丹完全发挥了能量。就是趁现在去把那个五百斤的重石举起来。能举多少举多少,直到身体不再热。” 项生随着嵇柔所指的方向看去,果一个和水缸差不多大的石头出现在草堆后面。 看来这个石头是事先准备好的。 并且在石头上还有两个握手。握手上的划痕还是新的,这明显就是给项生量身订做的。 项生扎起马步,伸出双手抓住握手。 大喊一声把重石举过了头顶。再缓缓落下,再举过头顶再落下。 反反复复。 他越举越快,过了一个时辰身上的热量慢慢渐少。 让人奇怪的是,项生不仅没有感觉到自己的胳膊很累,还感觉充满了力量。 五百斤的重石在他的手里又显得轻了很多。 他惊讶得看着嵇柔。 “不会错。”嵇柔说:“二楼入室。想不到还真的不一样,我当初可整整用了一个月的时间才从一楼步入二楼。你竟然只用了一个小时。” 在这一点上嵇柔不得不佩服项生。 “可是我感觉还能举更重的东西。”项生说:“七百或是八百我应该都能举起来。” “不必再举。”她说。 “为什么?” “无论你再举多重也只是二楼。”她说:“想要步入三楼入神就不能再举重物,得换另一种方法这才是武修者的练肉。” “难不成用火烤?” 嵇柔摇了摇头。 就看她像是变戏法那样,手里突然间多出了一根与手腕粗细相同的实木棍。 这棍子看着让人心惊胆战。 “任何精致的东西都要经过千锤百炼,就像你打铁那样。” 第十六章 武者一品大圆满 项生皱起眉头并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问道:“什么意思?” 嵇柔只笑不语提着棍子站了起来。 她走到离项生两步距离,说道:“把胳膊伸出来。” 项生照做了,嵇柔立即挥出棍子朝项生胳膊打去。一下子打中疼得项生大叫起来,“干什么打人?” “千锤百炼不要跑。” 她提着棍子追向跑掉的项生。 手下绝不留情,尽管项生尽量闪躲,每一次都无法躲来。可见嵇柔的实力要远远高于项生。 项生不再跑了,与其这样不如把精力放在挨打上面。起码不会那么疼。 第一天里项生的全身都是淤青。 当天晚上两人住在了麦谷场里一个漏风的茅草房子里。 四面通风寒冷让人受不了。 项生就从麦草堆那里抱来柴禾,把茅草屋漏风的地方给堵住。 以前这里是一片瓜地,为了看瓜就有人搭了这间茅草屋。 现在不种瓜了,房子也就没有人再管。 项生想起来往东南方向那里有人种过红薯。他想:“现在过去,找一找,或许还能捡到一些小的。” 他去了,一个时辰后走回来。 就带着五六个小红薯回来,接生生火。不仅屋子里暖和了很多,还有一股香味烤红薯的香味。 这香味把睡梦中的嵇柔惊醒了。 她坐起来动了动鼻子,看到火光又见项生的背影,问道:“你在做什么?” 项生回头,“醒了啊。” 他脸带微笑。 哪知道嵇柔一下跳了起来冲向火堆,几脚把火堆踢灭然后又踩了踩。 脸上现出怒意,“你不想活了吗?这样会让他们发现我们。” “你放心好了这地方没有住家,大晚上不会有人来这里。” “万一呢,你得珍惜自己的生命。”她道:“看来你还是没有挨够打想再练一练。” 项生有些笑不出来,先前美好的心情一下子没有了。 随之想到了师父更加沉重。 嵇柔看了出来调整情绪,说道:“好了,烤的什么这么香,给我拿一点。” 项生从火堆里翻出一个红薯,递给她,“注意点有点烫。” 嵇柔小心接过一点一点吃着。 “太好吃了,我从来没有吃过这么好吃的红薯。” “以前啊我和伏由经常烤着吃。也总会被追着打。” 嵇柔听着,“为什么?” “因为红薯还没有长好我们就给拔了。”项生说:“后来找上门也总少不了师父的打。” 项生说着说着感觉到自己说不下去了。 就找到红薯吃了起来。 “听起来很有意思。”她说:“我从来没有经历过。” 嵇柔想到自己,也变得不开心了。 项生看向她问道:“你一次门也没有出过吗?” 嵇柔摇头。 项生叹息一声。 “所以这是你第一次出门?” “是的。” “为什么会这样不想出门吗?” 项生的问题使她陷入到无趣的童年回忆里。只感吃着的红薯也变得没有味道了。 可真是一点也吃不下。 有过一回她从门缝中看到,门外有卖冰糖葫芦的,那对她来说不仅是好玩的东西还是个神奇的东西。 孩子们吃冰糖葫芦的表情,还时常浮现在她眼前。 然而到现在她也没有吃过,“你知道冰糖葫芦吗?” 项生看向她,心中疑惑,“你想吃?” 她点头。 项生道:“包在我身上。” 说到冰糖葫芦,嵇柔的心情变得好了一些。她脸上的笑容也使项生心中没有那么沉重。 两人除了提升实力,还是提升实力。 这一天傍晚时候。 项生无论挨多少棍子身上也不会出现伤痕,明显是实力有了进步。 眼看就能到达三楼入神。 嵇柔道:“从今往后我就是你的师父了。是在我的训练之下你才有的进步。” 她微微抬头,“你得向我递茶,但这里没有茶,向我磕头。” 项生怎么也想不到嵇柔会提出这样的要求。 但他早就有了师父,现师父去世。若再把师父这两个字放在嵇柔身上,只感有些不好。 就说:“你帮我提升实力,当然是有恩于我。我会记在心里,但我不会认你当我师父。” 嵇不明白,“为什么?” 项生道:“我有师父永远的师父也是唯一的师父。不过你可以当我的老师。” 嵇柔道:“也行磕头吧。” 项生犹豫,显然向一个女子磕头很没有面子。他有些难为情实在是做不到。 “换个方式。” 嵇柔想了想,“那就给我买一百个冰糖葫芦。” “好。” 项生就答应了。 晚上时候嵇柔睡不着了。 这几天与项生相处使她心神不宁。她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也说不出是因为什么。只感觉到害怕。 除了她的父亲,她第一次与陌生男子这么亲近。 特别是闻到项生呼吸时,她就会想千万个办法找个理由去做别的事情。 这个情况发生在两天前。 她用棍子为项生训练,项生抓住她手腕的时候。那时她手里的棍子都掉在了地上。 还误让项生以为是抓疼了她。 今晚嵇柔下了一个决定,她知道不能再待下去。只等项生到达三楼入神就离开这里。 项生刚刚训练完从外面走进来,喜道:“嵇柔,快和我来。” “怎么了?” “快。” 嵇柔就跟着项生跑了出去,两人来到麦谷场一个宽阔的地方。 面对着五百斤重的巨石项生一拳击在上面。 一声闷响巨石滑出一丈距离。并且有几块小石从巨石上掉下。 这一拳的威力几乎能开石了。 若是换成树必然会断。 但嵇柔心里并没有喜悦。 项生喜道:“这是不是三楼入神?” 他见嵇柔没有回答,看向了她。嵇柔神色不对,项生问道:“怎么了?让你失望了?” “不是。”她勉强笑着,“恭喜你练肉大圆满,到达三楼入神。” “你看起来为什么——” 她打断他,“没有,我很开心。” 一说完她转身回到屋子里。只留下项生一人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项生走到了巨石跟前。 在项生的心里,还有一件事没有完成。 就是去找路春然后杀了她,他要为师父报仇。还有宁风得废了他的修为。 万有财对他的恩情他无以为报。必须要救出来。 他现在已是武者一品练肉大圆满,但他不太确定能不能一战。 他想:“嵇柔说过,武者竟以内都有一战的能力。这就是说能和宁风一战。只是路正要是高的太多。” “我要不要去?” 他还在思考这个问题。 就把这个问题告诉了嵇柔。 嵇柔一口拒绝,说道:“不行,等同送死。你现在自己都自身难保还想救人?还想报仇?” 她显得极为不开心。 项生觉得一定是自己说错了话。 正想开口。 嵇柔道:“眼下你得学会运用体内长生剑气,别以为剑气在你身体就是你的。要是不能掌握一样没用。” “怎么样能掌握?” “与它沟通和它对话。” 这难到项生了,与一股气对话这几乎是不可能的。 嵇柔说:“你得试着感受它才能慢慢进入它的内心。现在闭上眼睛试着感受。” 项生照做了却没有一点感觉。 “没有感觉。”项生说。 嵇柔听后陷入到了沉思中。 她是在想如何才能帮助到项生,感受到休内的长生剑气。 此剑气的由来得从武圣说起。 开始谈起武圣嵇柔像是变了一个人,脸上极为严肃不带一点笑容。项生意识到这是一件不能开玩笑的事情,只坐在嵇柔一旁不说不动。 等待着嵇柔说。 四下里非常安静,嵇柔像要说一件无人可知的秘密。 第十七章 田园村的高手们 武圣刑龙垂暮之际,为保神都城太平凭借最后气力,留下毕生修为长生剑气。 剑气化形,如碗一样盖住了神都城。 此剑气可挡外敌。 时间久远,一百年后意念消散。剑气选主落在项生身上。 得长生剑者就是气运之子。 为了保住气运之子不落入坏人手里。另一道单薄的剑气落入到伏由身上吸引旁人注意力。以此来保护真正的气运之子。 那天空的五道闪电正是剑气崩裂时出现的白光。 选中项生可能是因为他是麒麟体质。 就在当晚,剑气从项生的手指进入到了他的身体里。现在项生明白了一切。 嵇柔说:“现在知道了吧,你很危险。各方势力都想得到长生剑气。现在才只是刚刚开始,想要活下来你得靠它来保你性命。” 她接着说:“既然长生剑气选择了你一定是有它的理由。答应我无论遇到什么一定要活下去。” 项生道:“好。” 他想了一下,接着说:“所以路正、路春、宁风来到田园村都是为了长生剑气?” 嵇柔道:“不止他们,还有你的朋友解安也是为了长生剑气。只不过他不知道长生剑气在你的身上。你得感谢你的好朋友伏由。” 项生想起伏由和解安,他们现在在哪里项生都不知道。 她接着说:“说这些是要让你明白,一定要小心身边的人。” 项生道:“他们若夺去了长生剑我会怎么样?” “死。”她说:“长生剑气选定了你,若是强行分离你必死无疑。” 项生皱起眉头。 嵇柔没有开玩笑更没有去吓项生,她说的都是实话,“你现在要做的不是想着救人也不是想着报仇,而是提升实力先保住自己。” “可是我一点也不怕路正和宁风。” 嵇柔听后,笑了,“当真以为只有他们?逍遥王还没有出手,南山王也没有出手。这只是明面上的势力还有一些看不见的。这两天你之所以还活的好好的只是因为他们还在路上。” 她说:“这些人会用尽一切手段得到长生剑气。” 项生听后喉咙动了动。 内心变得不安。 此刻他更加惊讶嵇柔的真实身份,“你怎么知道这么多。” 嵇柔说:“也是听人说的。好了你现在时间紧张赶紧练习。” “嗯。” 项生寻到一处广阔的地方盘腿坐下。 他告诉自己一定要加倍努力赶快提升实力。 感受丹田里的剑气,一个时辰过后没有任何进展,只觉得丹田空荡什么也没有。 他希望先前那团炽热的火苗再次出现。 猛然间项生睁开眼睛。 并站了起来。 四下看了看见茅草屋漆黑一片。心知嵇柔一定是睡着了。 他对嵇柔的无私付出有些感动。想起答应她要给她买冰糖葫芦,就打算在天亮之前把冰糖葫芦给买回来。 他下了这个决定就往街上走。 也不忘给自己买一个斗笠。 另一边路正听宁风说起田园村还有高手。 就让宁风带着去。 在得到长生剑气的路上路正想铲除一切阻碍,这个田园村的高手对他来说就是阻碍不能留。 宁风带着路正来到了醉汉屋,天色刚刚亮。 两人站在大路上,“这就是高手住的地方?” 宁风道:“没错师叔,就是这里。有着明显的强者气息。” 路正道:“我也感觉到了。” 路正神色,变得凝重。 宁风道:“师叔现在怎么办?” 路正道:“进去。” 两人向屋子靠近走到门旁。路正把手伸出打算推门。就这时一股风吹来把两人头发都吹向了面前,甚至遮住了眼睛。 路正的手就停在了半空。 宁风更是一动不动。 他们已是感觉到这股强劲的气息就在身后。 路正立即转头,就见身后一把红色的剑,有着一米多长斜插在地面上。 剑周身红气浮动。 剑气逼人叫人无法呼吸。 好强的剑气! 路正忍不住:“武皇一品迈步境,二楼入室。师侄我们有麻烦了。” 宁风吓得声音颤抖,“师叔怎么办?” 路正低声,“想不到田园村还有这么厉害的高手。” 路正已是后悔前来,若此刻这位高手瞬间出手他路正必会死在这里。 他意识到了事情的紧迫性,脑海中想着如何逃脱。 路正大喊:“前辈,在下误闯此地还请多多海涵,在下实在不知您在这里。这就离去这就离去啊。” 他刚迈出一步。 就听院子里传出声音,“别再让我见到你们,特别是你旁边这小子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 “是是是。我们绝对不会再来,不会再来。” 路正快步向远处走,宁风就在后面跟着。 两人离开了此处,宁风看向路正,说道:“师叔,你流汗了。” 路正听后擦了擦额头。 说道:“还好跑的快。”他意识到自己不应该说这句话,立即补充道:“真要是打起来我可不一定能保下你。这个人实力在我之上对我们非常不利。” 他举目看了看,说道:“看来田园村不简单啊。” 宁风道:“师叔我相信你的实力一定能战胜他们。” 路正道:“你不懂,境界越是往后实力相差越是大。他虽然只高出我一个境界,但那是大境界。我们得把这件事告诉逍遥王。” 宁风道:“师叔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从长计议。” 两人回到伏由家坐在屋子里。 宁风为路正倒了一杯水,路正神色未定。刚才的强者气息仍旧浮现在他的脑海。 只有他知道对方的实力如何。 这一次着实吓得不轻。他差一点就被宁风给害惨了。不过这对路正来说也是好事,起码知道在田园村有着更高的高手。 这会让他提前做好准备。 就这时宁风突然开口,“师叔,你的耳朵流血了。” 路正一咬牙感觉到了疼。耳朵那里的伤口裂开了,鲜血正往外流。 宁风赶忙拿出新的纱布以及药。 为路正包扎伤口。 路正一想到自己的耳朵,不免想起项生更想起长生剑气。 他心中还是惊讶着,“长生剑气果然名不虚传,当时若是刺中了我我必死无疑。” 路正想着这些一脸杀意。 “项生这小子,总有一天会死在我路正的手里。” 他充满了愤怒无处可泄。 自己自己忍受着。 伤口包扎好后,路春喊道:“爹爹,还没有抓到项生吗?” 她咳嗽了两声。 路正道:“春儿你就别操心了,好好养伤。” 路春道:“爹爹,我想亲手杀了他,什么时候能抓到啊?” “这个——”路正又想到了那位高手感觉到了为难。 宁风立即开口,“路春别着急,师叔我们已经找到他的线索了。” 路春道:“那就好,我简直要憋坏了。” 路正不想在屋子里待着走到了门外,只等着宁风出来和他说事。 宁风与路春说完走了出来。 路正道:“宁风我们时间紧张,你到街上打听打听找一找项生的消息。我写信把这里发生的事情告诉逍遥王。” “好的师叔。”宁风说:“我一定把田园村找个遍。我不信还找不到项生那小子。” “找到后不要轻举妄动回来告诉我。” “好。” 宁风走了。 路正站在院子里,此刻他已是在思考如何私得长生剑气。他已不打算拥有麒麟体质,但这长生剑气他一定要得到。若只是为了逍遥王,他当然不会来这里。 说给逍遥王写信不过是想明面上要过的去,实际上他是不会写的。 他很清楚若是写了信,这长生剑气将不可能再落入到他的手里。 第十八章 没听过我的名字吗 项生为给嵇柔买冰糖葫芦还留在大街上。 他早早就到了,但卖冰糖葫芦的却没有出现。等到将近中午,才见到那位以一致音调吆喝着冰糖葫芦的老头。 “冰糖葫芦哦,葫芦,买冰糖葫芦哦——” 他的叫喊声一顿一扬,显得极有节奏。 项生把斗笠往下压了压四周看了看。见到包子铺那里正有两人吃着包子一男一女。两人装扮极为不俗。 项生知道这两个人不是田园村的人。就想着自己的行动要快一些。他走过去说话尽量小声,“给我来五串,要大的。” 只感老头把葫芦往袋子里装的速度是慢的 ,他递给项生。 项生接到手里立即转身,身子却碰到一人。一个转的快一个走的快。 两个人就这么重重的碰上。 项生微微抬头,一看是宁风。宁风也看见了他,一时间没有缓过神。 他伸出手指着项生,好半天才说出话,“是你。” 项生见后心提了出来。 他本想跑的可是忍不住。自到了三楼入神就想试一试实力。 刚好宁风来了,又不见路正就想着用宁风来试一试。 宁风本打算追去,可是项生没有跑。这让他感觉到有点意外。 当然,对宁风来说项生不跑更好。 他有些激动,“够种,竟然一点也不怕我。看来实力是有长进啊。” 项生道:“刚想去找你你就出现了。今天就让你尝一尝我拳头的滋味。” 宁风道:“我倒是想见一见你有什么本事。” 他已出手,快准狠。 这大半个月的时间,尽管他一直忙着事务和想办法应对路正。实力却是一点也没有落下。 他誓必要从项生身上讨回路正对自己的羞辱。 拳劲更是又快了几分。 项生尽量闪躲寻找最合适的时机,再猛然给宁风一拳。 这个过程极为痛苦。 他一共中了三拳,每一拳都要吐血。 好在长生剑气护住丹田,在麒麟体质扛揍下没有受太多的伤。 宁风知道项生极为耐打,又拿出一把新的匕首。 项生皱起眉头,心知现在就是时机。 宁风道:“小子我们的仇,今天就该了结了。” 本来宁风是打算先回去告诉路正。可是当他发现真正遇到项生的时候,压不住心里的怒火。 他太想杀了项生,在他看来自己所受的遭遇全因项生。 说到仇恨项生不比他少。 项生道:“那好,我也让你尝一尝失去修为的滋味。怎么样我的手段还行吗?” 宁风道:“那是路春大意了,就凭你也想废了我,是在做梦吗?” 宁风嘴上这说心中也是一沉。 他很明白在这大千世界,任何事情都有可能会发生。他变得更为小心,脚步慢慢往前移。 他要找到最适合自己的发力点,这样一来会以更快的速度冲向项生。 项生上次就知道这一刀的行动路线。 唯一所缺少的就是时机。他不能快了快了会被对方识破。也不能慢慢了会中刀。 此刻已不能相信眼睛所见,唯有感觉真实可靠。 就在匕首快到跟前项生一动不动。待到匕首离心口只有一寸距离,项生立即侧身上步,腰马合一一拳打出。 像是击在了一头猪上。 他完全把力量打了出去。之所以这一拳会打这么漂亮,全是因为速度够快没有任何犹豫。 这一拳极为果断。 宁风胸口一震,突然间失去控制向后倒了去。手上的匕首掉落地上。 几乎就在倒地同时,他一跃而起速度极快。 他立在原地看向项生。 变的更为警惕。 他想:“好强的拳劲,这小子为什么突然间提升了这么多的实力。” 先前所遇,宁风也是知道项生的实力。 每次项生的出招他都能看清。唯独这次项生的拳快的他没有看清。 他担心项生还有更厉害的招式。 毕竟项生见到宁风的时候,没有一点想要跑的意思。 宁风决定再出手时就得为自己留后手了。 却在这时有人冷笑一声。 两人看了过去,就见一男子正在吃着包子,包子在筷子上插着。 这是那位项生先前所见的男子。 在他的身旁还有一位女子。 男子沉眉脸色阴沉,嘴角上扬之际似笑非笑。女子目光坚定不为所动,脸上却暗含忧伤。 男子慢声慢语,“一位武者六品打一个武者一品还用匕首,可笑的是竟然还中招了。像狗一样摔在地上。这种事情我还是头一次见也算是开了眼界。” 他看向女子,“碧男,你说呢?” 女子声音极轻,“是很少见。” 宁风听后胳膊一挥,“什么狗东西,敢说我是狗你们是什么人?” 男子道:“看不出来吗?谁都知道田园村里没有武修者,两位一位六品一位一品,想来也都不是田园村的人。怎么着,是为了利打还是为了名打呢?” 这男子错把项生当成不是田园村的人了。 宁风道:“原来二位也是为了长生剑气而来。有没有胆量说出你们家的主子?” 男子吃了一口包子慢慢咀嚼。 所有人都在等待着他开口。 他又喝了一杯水,“想知道我们家主子你还不配。今天既然遇到了那两位就留下吧。” 宁风道:“什么意思?” 现在他已经顾不上项生了,眼前两位明显要比项生的实力还要高。 他若再去管项生只怕会被偷袭。 若真是打不赢他还可以逃跑。但这前提是要弄清楚两人身份,他好告诉路正也是功劳一件。 男子道:“意思很明确,就是要两位的性命。” 宁风道:“看来阁下非常有把握,说话间不带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男子笑了,“长生剑气本就能者得之。分个高下不过是迟早的事情。遇见就是缘分,两位是想一起上还是一个一个上呢?” 他看了一眼宁风又看了一眼项生。 接着道:“无关紧要。” 他看向身旁女子,说道:“这个一品三楼入神可以忽略。” 宁风也是第一次见这么嚣张的人。 可以看出,这个人不是皇亲贵族就是有着特别的身份。 宁风决定,在打之前一定要弄明白对方是谁。 就算输了也不是没有任何收获。 他道:“既然阁下想杀我们,何不让我们死个明白,死后也好找你去报仇啊。” 男子嘴角扬起,“听好了,南山王第一世子蓬无情是也。” 他微微一笑,“怎么样可还满意?” 宁风心中一紧。 他本就住在神都城当然知道南山王是谁,也当然听说过蓬无情这个名字。 据说蓬无情在六岁的时候就杀了自己的老师。原因只是因为这个老师过早进入他房间。 九岁就更吓人。 杀死了奶妈,原因是奶妈怕他着凉给他多穿了一件衣裳。 事实上他杀人不需要理由。 现在能给宁风一个理由,不过是因为田园村里的空气让人心情舒畅。 他见宁风不说话,把目光看向了项生。 说道:“你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听到我的名字没有任何反应?你不怕我杀了你?” 项生道:“你想知道?” 蓬无情道:“想。” 他对未知的事情永远是好奇的。 项生道:“实不相瞒我没有听过你的名字。但我听过山南王这个称号。” 蓬无情显得不高兴了。 在他看来,自己名号不比自己的父亲差上多少。他也从这一点上看出自己或许没有南山王的名声大。 他不是那种无法接受现实的人,反而对一些他想不到的事情感兴趣不少。 他道:“那你不怕我杀了你?虽然你只是小小的一品武者。” 第十九章 无敌拳头 项生不怕。 生死面前项生一点也不怕。 他的师父就曾经告诉他。惧怕只会阻碍人生中前进的脚步。 面对困难时一定要勇往直前。 不能露出一丁点惧怕之色。 “不怕。” 说出这两个字时,项生真的感觉到一点也不怕。 蓬无情很是吃惊,这个答案完全出乎了他的意料,更不是他想要的答案。 他所遇到的人中还从来没有人说过不怕这两个字。 他被惊到了。 同时他感觉到了有趣。这还是他第一次见有人说不怕的。他想不明白为何项生不怕?这就更加好奇了。 但骄傲的他明显感觉到了不悦。 甚至觉得自己的威严都少了些。 在项生这里他已是得不到任何好处。他看向宁风,说道:“你怕不怕?” 宁风还在盘算着如何对付他。 也想到要与项生联手,但以他对项生的了解这是不可能的。他就放弃了这个念头,特别是在项生说不怕的时候。 那个时候他多么希望蓬无情可以出手先伤到项生。 在他看来蓬无情是有病的。他不仅没有出手反而回过头来问他宁风。 突然被问起。 宁风觉得不能丢了门威,要是传到了路正耳朵里他就没有好果子吃。 另一方面项生一个一品武者都说不怕。 他六品武者当然不能说不怕。 “不怕。” 他说了。 听到宁风的答应蓬无情更加不高兴了。两个答案都不是他想要的。 在这两人面前他是一点威严也没有找到。 这让本身就骄傲的他非常愤怒。 他看向女子,说道:“杀了他们。” 女子道:“是。” 显然这位女子就是蓬无情的手下。只看她往前一步,沉气提步快走气势夺人,逼得宁风连连后退。 再看。 女子胳膊一伸像是抓住了空气。身子往下一沉突然出拳。 看上去有些慢,但让人想不到的是宁风没有躲来。 砰得一声。 宁风飞出了两丈远重重摔在地上。 项生看着他还在好奇。就在刚刚女子出拳项生看的一清二楚。 事实上女子出拳不是慢。而是她在蓄力,这蓄力期间气势夺人扰乱了对手。再一眼看出对手破绽瞬间出击。 此拳意不在出拳而是在蓄力。 项生被自己惊到,他不太确定自己看的对不对。但他总觉得就是这样,没有更合理的解释了。 心想:“这是什么拳?女子什么境界?” 女子显然不是那种杀人不眨眼的人。起码在宁风倒下后没有偷袭。 宁风咬着牙捂着胸口从地上爬起。 他一脸惊恐,说道:“武者七品练拳境,一楼入堂。果然厉害,今日就算领教了咱们后会有期。” 宁风立即转身向街道另一头跑去。 女子跑出三步就要去追。蓬无情喊住了她,“不必追了,迟早还会再遇到。一个小角色不必上心。” 女子停下脚步,“是。” 可是,怎么看这位叫羊碧男的女子都要比蓬无情更加无情。从她那没有表情的脸上就能看的出来。 她走到了蓬无情的身旁。 蓬无情看向项生,说道:“现在轮到你了。想必你也看了出来,我们实力相差太多。这样吧,别说欺负你。只要你在碧男的手里走过一招,今天就放了你。” “不必。”项生说:“既然找上我,有什么手段只管使出来。” 在这一刻,项生的脑海里浮现出自己打铁的场景。 当当响着,他的胳膊充满了力量,额头的汗水一直往下流。 火炉里的火把屋子烤的炽热。 他充满了力量。 蓬无情冷笑一声,他不确定项生是天真还是真的不怕。但项生的话却让他极为不爽。 他对羊碧男说:“不必留着了。” 羊碧男道:“是。” 她走向项生,打算用击败宁风的招式去攻打项生。 这两个人不分青红皂白,只因为项生是一位武修者就要杀了项生。 在项生看来无法忍受。 这两天来在他身上发生的尽是以强欺弱的事情。他早就心中憋着一口气。 誓必要给这两个人一点颜色看看。 这个时候,街道上的人都已经围了上来。他们认出了项生并支持他。 嘴里喊的全是项生的名字。 项生感觉到自己暴露了,就想着速战速决赶快离开这里。 蓬无情听着心中愤怒,大喊一声:“碧男快出手。” 羊碧男应声出手。 项生连连后退,与此同时抬起胳膊身子下沉慢慢蓄力。 其气势如同奔马。 这一切看上去极慢,可事实上不过是在一瞬间发生。羊碧男皱眉的同时,项生的拳已是击了出去。 她第一次见到和自己使一样拳法的人,不免心中吃惊因此慌了神。 但她凭着武者七品的实力轻松挡下了这一拳。 项生连退三步而她只退了一步。 不过,这已是让羊碧男和蓬无情感觉到了吃惊。他们在武修者的道路上,与项生比较算是过来人。 当然明白项生这一拳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一位武者一品的人,打出了只有七品才能打出的拳法。 不是天才就是在隐藏实力。 蓬无情坐不住了立即站了起来。他现在甚至感谢羊碧男没有下杀招,不然打死了项生在他蓬无情看来可就损失大了。 他立即走向羊碧男跟前,说道:“你退下我来试试。” 羊碧男还未从惊讶之中缓过神。 此刻她的脑海之中一片空白。好像所有的信息瞬间都没有了。 她实在想不明白项生为何能打出与她相似的拳法。 其蓄力之意完全不在她之下。 气势上更是刚猛如洪水。 现在蓬无情总算是明白宁风为什么对付项生的时候要用匕首了。而且最终没有成功的原因。 蓬无情不敢大意,他担心项生是在隐藏实力。 说道:“想不到我竟然看走了眼。和我说实话你真正的实力是什么,为什么我看不透?” 项生道:“怎么害怕了?” 蓬无情道:“这世界上还没有我害怕的人。既然你不愿意说我只能亲自出手一探究竟。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 项生道:“我也正想教训教训你。” 蓬无情笑了,他第一次听到这样的话。 但他的本性是不请允许有人向他挑战。谁要是挑战他下场就是死。 而项生的话明显是在挑战。 他无法忍受。 本是打算留个后手,就在刚刚他下了一个决定。打算全力出击一招定胜负。 他的拳法有些特别。 与羊碧男的拳法完全不同。他不是蓄力是在感受。就如同感受拔剑的那一瞬间,他在找这种感觉,只要找到就瞬间出拳。 他的手抬在胸前慢慢后拉。 至于拉到什么位置就看他的感觉了。 项生看着已是感觉到一种不妙。这一拳的威力一定会比羊碧男的拳力更强更巨有破坏力。 项生到底能不能接住? 要知道蓬无情的实力是在武者七品练拳境,三楼入神。 只差一步就能到达八品。 更何况他已打算一招解决战斗。 终于他在漫长的寻找当中找到了拳意。瞬间向项生奔来,就如一头奔跑的青牛冲向项生。 但项生也不弱。 他有着超乎常人的暴发力。这股力量的感悟还是来自他打铁时候。 锤子落在铁上发出带有穿透力的声音,真的如巨山倒下。这种声音使他过早体会到了什么是暴发力。 他看向蓬无情的拳头,只觉得他的拳头要比锤子下面的铁还要小。 项生对自己很有信心。 单从身形上来看,项生不比蓬无情弱甚至还要比他显得有力一些。 但真正让人惊讶的还是项生。身为武者一品的他挑战一位武者七品三楼入神的武修者,这件事要是传到了神都城里一定会让许多武修者对项生抱以崇拜。 对整件事更是当做千年难遇的一场战斗来看。 第二十章 两个聪明人相遇 蓬无情一拳打出。 要多快有多快,要多有力有多有力。 他要用全部的力量来试探项生有多少实力。在他看来若是项生死在这一拳之下,也就没有必要收拢了。 他一跃而起瞬间出拳。 但这一拳却不是向项生击去。而是地面。 地面化为粉碎,无数砖块如箭一般飞向项生。大地似在颤抖,众人纷纷倒地。 在这砖雨下项生无处可躲。 他绝不退缩,迎难而上。凭着自身的麒麟体质和自身所掌握的爆发力冲了上去。 从羊碧男那里学到的拳意在这里无处可用。他只能硬扛。 砖雨形成一道墙一道有着锋利尖头的墙。 墙后面站着的就是蓬无情,只要项生冲过这道墙就有可能击在蓬无情。 他奔跑起来,待得近些一跃而起。 握拳击出。 他不顾一切下定决心要给蓬无情好看。 这一拳将会在田园村里成为惊天动地的一拳。 世上最可怕的人是什么人?就是那些不怕死的人。蓬无情被惊到了,他亲眼看到项生恍若战士一样冲向了他。 项生泰山一样大的拳头出现在他的眼前。 与此同时,一道砖块从项生眼角划过。他的眼睛一眨一滴鲜血从眼角那里滴了下去。 随之砰得一声。 项生这一拳落在了蓬无情的胸口。他整个人顺着地面滑出了一丈远。 双脚在地面拉出一道深沟。 先不说战况如何,就这破坏力堪比武王决斗。尘烟里两道身影相距一丈。 一个弯身一个挺立。 待得尘烟散去四下安静。 蓬无情看向项生心中吃惊,“麒麟体质,难怪会这样。他究竟是谁?” 蓬无情想到了无极门那一位同样拥有麒麟体质的人。他开始怀疑项生是无极门的人。可是在这次抢夺长生剑气中无极门像往常一样没有参与。 他想不明白项生究竟是什么人。 在这一刻他已是下定决心想要收拢项生成为自己人。 有个拥有麒麟体质的人做为手下,在他将来的霸业中会永往不胜。 甚至只在两三年里可以替代南山王,杀了他同父异母的弟弟。成为神都城里除了皇帝之外的唯一王。 他拍拍胸口,“不打了不打了。” 项生眼睛眨了一下,“为何?” 蓬无情道:“在我看来打不打都不需要理由。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 “项生。” “我记住了这个名字。另外我很欣赏你,有没有想过出人头地到神都城发展,可以跟着我保你荣华富贵。” 荣华富贵不是项生所要。 他想要的是平静。这一点蓬无情给不了。 项生拒绝了。 蓬无情并没感觉到失落,反而这让他更加欣赏项生了。他时常觉得一个轻易答应的人,在答应一个人后也一定会答应另一个人。这样的人是不可靠的。 项生走后。 蓬无情向羊碧男摆了摆手,羊碧男走到他跟前。 蓬无情道:“盯住这个叫项生的人,将来可能对我们有用。另外想办法控制他。” 羊碧男道:“你看上了他?” 蓬无情道:“这个人加以时日必会有所成就。得想办法收拢,若是不成就杀了他留不得。” 他的目光看向长空,“他会成为一个好的帮手,也会成为一个可怕的敌人。” 他又看向羊碧男,“还有弄清楚他的身份。” 羊碧男道:“是。” 蓬无情道:“消息说路正已经来到了田园村。这么看来他们是发现了长生剑气所在。你我不能再耽误了有必要见一见路正。” 他们暗地里在斗,明面上却是好好的。真的见到路正,路正也不能在明面上把蓬无情怎么样。 羊碧男道:“路正这人手段狠辣。要不要喊人?” 蓬无情道:“我欣赏的就是他的手段。只要跟着他就一定能找到长生剑气。等找到长生剑气我们再出手,这样一来会省掉很多的事。” 他看向羊碧男,说道:“把你的眼睛死死盯住他。只要有所发现,我们立即行动。” “是。” 长夜。 寒风不住。 项生眼角处的伤不再流血。 他回到麦谷场拿出已碎的冰糖葫芦,走到茅草屋里却不见嵇柔。 他又四下找了找还是不见。 等到深夜依旧不见。 项生心想:“她走了?没有说一声。” “是寻不到我生气吗?” 项生感觉到心中落寞。相处十几天里突然间少了一人,真的就像是人生中少了些什么。 过了一会他的心中平静了一些。 想起白天里发生的事情。 对蓬无情的拳意和羊碧男的拳意记在心里。可以说是一位的拳意能找出对方的破绽,另一位的拳意能击出强的力的爆发力。 两种拳意各有特点。 他虽是掌握了这些拳意,还不能打出真正的拳。因为他还在一品。 没有嵇柔在项生不知道如何突破到二品。 就把这两套截然不同的拳意练习了一遍。过后就感觉进入到不一样的境界。 在这个境界里他感觉自己像是一只奔跑的猎豹,只要一抬脚也能像鸟儿一样飞起。 和先前打铁的项生比较,有着明显实质上的不同。 他看着自己胳膊有些惊讶,“这难道就是武修者,更高的境界又会有什么不同呢?还有我体内的长生剑气,我什么时候才能感受到它的存在?” 自见到长生剑气削去路正耳朵那一刻,项生从来没有如此期待过自己可以掌握它。 现在他多么希望可以像万有财那样轻易挥出长剑。 他很激动,最终还是决定先救下万有财。提升实力的事情先放一放。 他想:“嵇柔走了或许万有财可以帮我。我这体内的剑气他就引出过一次。” 下了决定,项生向伏由家走去。 伏由家的门是关着的,正有人敲门。敲门的是蓬无情。 开门的是宁风。他见到宁风就明白了宁风是路正的人。 在先前宁风回来把白天里遇到的人和事向路正说过。 当时路正就告诉宁风找机会暗地里杀掉蓬无情,一定要做的干净。就连寒风也不能让它知道。 两个人一见面,表面上都笑了起来。像是多年不见的好友一样亲和。 说起这两个人那是一个比一个狠,一个比一个狡猾。他们的手段各有千秋。 今日遇到也誓必要分一个高下。 两个人对桌而坐。旁边各站着羊碧男和宁风,桌子上的茶水形同摆设。它的存在与其说增加了温度不如说增加了寒冷。 屋子里一股肃杀的感觉。 蓬无情留意到路正的头上绑着纱布,又见右耳那里有血迹。右边耳朵那里明显是平的。他看了出来耳朵没有了。 他说:“路正你的耳朵怎么了?前两个月你还好好的。” 他们同在神都城多有见面。 路正不能实话实说,更不能暴露项生是气运之子的身份。也不能让蓬无情去看伤口。 凭蓬无情见多识广一眼就能认出是长生剑气所为。路正把耳朵的事情归于村里的那位高手。 还可以借蓬无情的手去对付这个高手。 “田园村有一位武皇一品迈步境的高手,这件事很出人意料。” 蓬无情有点不信,“据我所知田园村里可没有武修者。” 他看路正神色凝重,又不像是在说谎,说道:“难不成真的有?” “就在东面那个废弃的房子里,来的时候你们应该也看到了。” 蓬无情确实是看到了,但他对这些东西从来不放在心上。 他道:“这么说来你们已经有了长生剑气的线索?” 路正道:“我们还在寻找,但有个高手在恐怕对我们寻找长生剑气不利啊。你有什么好办法?” 第二十一章 前后夹击 蓬无情没有开口。 他端起桌子上的杯子打算喝一口,刚到嘴边他又把杯子放下。 不是水凉而是水不是自己倒的。 他做这个动作是想如何回答路正的问题。 路正的意思他也明白。就是想让他去对付这个高手,然后被高手打死。 这如意算盘打的可真响。 他当然不能去对付这个高手,眼下他刚到田园村什么事还都不知道。 只说:“看来此行有很多难度啊。” 他话锋一转,“不知道你们有什么打算,既然有这么厉害的高手是不是逍遥王也会来?” 路正道:“不好说,真到那一刻我想会的。要是我没有猜错的话南山王已经在来的路上了吧。” 蓬无情道:“此事我和碧男就可以完成,南山王并没有想来的意思。” 他们看起来对话还算诚恳,彼此都交代了清楚。 路正道:“这样的话就难了,没有人会是这个高手的对手。弄不好气运之子就藏在那里。” 蓬无情道:“要不我们去看一看。” 路正摆了摆手,“你我合起来都不是他的对手,这件事还要从长计议。这两天我们就按兵不动,你觉得怎么样。” 蓬无情心想:“这个老东西是想让我白来一趟。那么他一定会有所行动只要盯紧他就好。” 说道:“这样最好,既然这样我们就不打扰了。” 他站了起来。 路正道:“我送送你。” “好。” 蓬无情带着羊碧男走到门外,两人在前。路正与宁风在后。 蓬无情就对羊碧男小声说:“现在把全部的精力都放在路正的身上,不要再去盯项生。这个老东西非常可疑。” 羊碧男道:“你发现了什么?” 蓬无情道:“不好说,还要再观察观察。” 他回过头看向路正,说道:“就送到这里吧。” 可是就在这个时候,蓬无情看到了一个人影。人影从屋子里走了出来。还带着一人。 路正也留意到了,他脱口而出,“是项生。” 他知道项生是想把万有财给救走。 他看向宁风,“追。” 但路正是一个心思缜密的人,他担心会引起蓬无情的怀疑,跟着大喊一声:“敢伤我女儿,我把你碎尸万段。” 两个人追了上去。 蓬无情和羊碧男还留在原地。 这个时候蓬无情笑了起来。 羊碧男就问:“世子是在笑什么?” 蓬无情道:“这个老东西千算万算,一定想不到最终逃不过命运。” 他看向羊碧男说道:“追上去一定不能让项生落在了路正的手里。” 羊碧男道:“世子是发现了什么吗?” “到时候你会知道的。” 羊碧男没有再问,他们也追了上去。 项生扛着万有财跑进了槐树林里,快上坡的时候就听到伏由的声音。 他对着项生摆手,“这里这里。” “伏由。”项生脱口而出,他想不到会在这里遇到伏由。 跑到了跟前就问解安现在怎么样了。 伏由只说放心吧。 两人转身就往坡下跑,后面的路正与宁风眼看上到坡上。就听宁风大叫一声一下倒在雪地里。 原来是伏由在坡上重新下了夹子,宁风跑上去的时候刚好踩中。 路正看了一眼,“没用的东西,要是死不掉就赶快追。” 说着他回头看了一眼,就见到蓬无情和羊碧男也来了。这使路正陷入到了思考之中,他现在需要宁风出手。 从大局上看路正不能出手。而且不能抓住项生,他绝对不能让蓬无情知道项生就是气运之子。 只要留下万有财,日后再没有蓬无情的时候再抓项生。 他要是出手了,在他看来项生极有可能再动用长生剑气,这么一来蓬无情就会知道项生的身份。 他再看向宁风,说道:“记住把万有财抢回来就行,师叔不能出手明白吗?” “为何?” “照我说的做。” 宁风只能咬牙,他本以为自己受了伤就不必再出手,但没有想到还是要出手。 他感觉路正是在玩自己。 一句话也没有说就追了上去。路正速度更已是拦下了项生的去路。 很快蓬无情也来了。 在项生的前方是路正后方是宁风,宁风后是蓬无情。项生放下了万有财把他交给伏由并向伏由使了个眼色。 伏由点了点头他明白项生是什么意思。 这是说在项生打的时候他带着万有财借机逃离。 项生抬头挺胸看向路正,丝毫也不畏惧。 路道笑道:“我们又见面了。” 项生道:“见面是迟早的事,想不到你们这些神都城的人也会用这些下三滥的手段。有本事的冲我来。” 项生没有选择他必须要救走万有财。遇到这些人后项生知道想要斗恶就得有实力,万有财就能提升他的实力。 他现在能站在路正面对全是因为心中那一口不服。 他要战胜眼前的人。 现在他的战斗意志已经燃起。 奇怪的是路正,他的脸上没有先前的杀意了。他说:“这次给你一个机会,只要你能战胜我的师侄这次就放了你。” 项生不明白路正是什么意思。 这完全超出了他对路正的了解。 路正看出了项生的疑惑,接着说道:“你放心我说到做到,可以让世子作证。这关于名声的事我路正可从来也不马虎。” 但蓬无情没有说话。 宁风突然开口,“小子我们上次没有分出高低,今天再来战过。” 项生转过身看向宁风。 此时的宁风歪着身子,一条腿伸着一条腿弯着,那个夹子还在他的腿上面鲜血染红了裤角。 他看上去很是顽强。 宁风龇牙咧嘴,说道:“小子不敢了吗?” 项生不担心宁风,他担心的是路正。只要路正空着手伏由就不可能带万有财离开这里。而且项生也不相信路正的话。 战是免不了的,就从战胜宁风开始。 “有什么好怕的,怕就不是男子汉。” “有种。” 宁风正一肚子的火,脚踝处的疼痛使他的内心非常烦躁。攻向项生时就大开大合不顾一切。 这一刻他像是丧失了理智。 宁风此次攻来本就破绽百出。项生可用蓬无情的拳意集中意念发出最强劲一拳。 他站在原地身子不动,只抬起一只胳膊张开手掌。一朵雪花落在掌心之中感受着它的融化。在它化成水的那一刻项生突然握拳。 拳未成形轰然击出,待击在宁风身上大喝一声把全身力气打出。 恍若一个气球突然炸开。 宁风整个人都飞了出去落在两丈之远,躺在地上久久不能站起。 没有悬念可言,一位一品武者战胜了六品武者。 可是错了。本以为项生赢了的时候宁风又站了起来。 都错了。 宁风刚好是在六品练志,他的意志力简直要比上项生的麒麟体质那样有耐力。 事实上项生无法击败宁风,宁风也无法击败项生。 两个人的战斗注定是漫长的。 这个问题路正也看了出来,为了不夜长梦多,说道:“谁先倒地谁输,项生你赢了可以走了。” 可是宁风不服,“师叔我没有输,我还能再战。” “住口,输了就是输了。” 项生就和伏由真的走了。 路正喊道:“只许你们两个走,万有财得留下。” 项生不想废话,“既然这样就请赐教了。” 路正心中一紧。就在项生说这句话的时候,他感觉到项生说的非常有把握。 路正心想:“难不成这小子真的掌握了长生剑气?他若一直在隐藏实力,贸然出手只怕会着了道。难道真的要把万有财放走?” “他果然是在隐藏实力,从他的拳意来看得是武者七品练拳才有的拳意。他明明可以击杀宁风可是为什么又没有做呢?他究竟是为了什么?” 第二十二章 再回麦谷场 路正问题想的太多,这让他不知道如何应对接下来的事情。 从他缜密的心思和警惕的性格来看,他一定要想出一个万全之策。 这个万全之策既不暴露项生的身份,又能让他在某一点上控制项生。 他一定要悄悄夺了项生的长生剑气不让任何人知道。然后再杀了他为路春报仇。 不暴露项生的身份只有让他走,想控制住项生就得用田园村里所有人的性命。 路正道:“不必再战,我说到做到你走吧。不过你要记住田园村里没有武修者。” 他侧了侧身子脸上露出杀意。 项生也知道现在不是路正的对手,当然会走。 可是蓬无情不想让项生走,说道:“路正你可真不够意思啊,他伤了你的女儿就这么放他走了?这可不是我所了解的你。” 路正道:“我话已经说在了前头,是师侄不是对手。你也看到了他以一品战胜了六品。” 蓬无情道:“我是看到了。更重要的是我看到了他是气运之子。这要不是你我还真找不到。” 路正沉下了眉头,他已如此谨慎怎么可能还让蓬无情发现? 他想:“难不成是在试探?” 他不能动容,像他在神都城那样遇事不惊,说道:“何出此意?” 蓬无情笑了一声,“你千算万算却算不出来我认识他。” 他手一指,指向万有财。 “这个人在我八岁那年见过一次,或许他改名成了万有财。但他的样子一直没有变。” 他看向路正,“你可知道他是谁?” 这个人路正当然也见过而且不止一次。在路正看来他就是万有财。 但听蓬无情这么说,他料定万有财还有别的身份,“是谁?” “万休兵。”他说:“嵇家仆人。” “嵇家?” 路正不得不沉下眉头,神都城谁都知道嵇家正是守护长生剑的人。他们的仆人当然也是守护长生剑。 现在路正终于明白,蓬无情为何会料定项生就是气运之子。 路正道:“能让万休兵卖命的人不多。” 他看向路正,“你想让他走无非不想让我发现他的身份,可是你太小看我蓬无情了。” 他声音变得低沉,“碧男准备动手抢人。” 羊碧男刚上前一步,路正大笑起来。 说道:“就凭你们两个武者也想和我这个武王抢人?” 蓬无情道:“你之所以会失败就是因为你太容易小看对手。永远记住能成为对手的人都不会太简单。” “这算是撕破脸皮了吗?” “你是怕了,怕我们还带有人来。” 路正感受四周,他没有感觉到四下里还有别人,料定蓬无情没有带人。 现在他不得不杀掉蓬无情。 蓬无情感觉到了杀意,“南山王马上就到你们谁也跑不掉。” “是吗?” 路正的脸阴沉了下来瞬间出手攻向蓬无情。一掌就把蓬无情打到了吐血。 蓬无情大喊:“碧男快!” 羊碧男明白蓬无情的意思是让她带着项生赶快离开。她没有犹豫冲向项生,“快跟我走。” 项生本就打算要走,也没有犹豫。几个跟着向槐树林深处跑去。 路正道:“快去追我来对会他。” 宁风听后爬了起来,追了上去。 路正再看向蓬无情,说道:“现在就我们两个,你觉得你还有生还有可能吗?” “我刚才就说过不要小看我,难道你以为我的名字是白起的吗?” 他大喊了起来站起身子。与此同时路正冲向了他。就在这个时候蓬无情飞起一脚。 路正抓住一扯。 就在蓬无情的裤角里飞出一团毒气扑向路正。四下里变得烟雾弥漫。 蓬无情也因此失去了一条腿。 他用一条腿保住了一条命,同时让羊碧男带走了项生。借着毒气蓬无情逃脱了。 正如他的名字一样无情,狠起来他对自己也是无情。 “真正的高手不在于腿多腿少。是在于够不够狠。” 这句话本是他的父亲南山王所说,原句是:“真真正的高手不在于实力多少。是在于够不够狠。” 这名字正是南山王所起,从蓬无情小时他就教蓬无情做一个无情的人做一个狠人。只有这样的人才能干出一番大事。 蓬无情记住了。 在他往后功成名就第一个要杀的就是南山王。 他要做天下第一无情人! 他很喜欢蓬无情这个名字。 但蓬无情绝对想不到羊碧男不是一个可信的人。她一直留在蓬无情身边就是想有朝一日杀掉南山王。 来到田园村也是为了长生剑气。 他们未到麦谷场。 羊碧男瞬间偷袭击倒伏由,再以闪电之势重伤项生一把按住项生。 “说长生剑在哪?”她说:“说了可以不杀你。” 项生道:“现在你应该想一想怎么去对付他?” 她抬头就看到了宁风,他走路很难受但速度绝对不慢。 宁风沉下眉头,先前他不是羊碧男的对手,现在他还是担心不是其对手。 不过路正说过今天他们的目标是万有财。对宁风来说只要抢回万有财就是完成任务。 宁风道:“你想怎么样?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羊碧男道:“他是我的谁抢我杀谁。你不是我的对手。” 她也担心在与宁风动手的时候项生会逃跑。 宁风道:“我不要他我只要他。这样我们都会相安无事,也免去一战如何?” 他把手指向了万有财。 羊碧男道:“随意。” 宁风听后悄悄靠近把万有财背在了身上。跑向了黑夜中。 项生不能动弹。 若是强行动弹就会断去一只胳膊。 羊碧男觉得这个地方不够安全,把伏由丢下只带着项生去了麦谷场。 她说:“你放心只要说出长生剑在哪我不会杀了你。我不像他们要剑还要杀人。” 项生说:“长生剑气不能给你。” “剑气?” “对。” “长生剑只是剑气?” “对。” “在哪?” “在我身体里。” 项生如实说,他有长生剑气就不该害怕。遇到困难要勇敢面对。 而他对羊碧男也没有仇恨更无愤怒。他能从羊碧男的眼睛里看出一抹忧伤。 他不知道她经历了什么,但他想一定是经历过了很多苦难。甚至还同情她。 但她不需要同情。 从她进入到南山王府时就不需要同情。她需要的是有能杀掉南山王的实力亲手杀掉。 特别是在那无数个痛苦的深夜里,南山王就如畜生一样折磨着她。 她永远忘不了南山王带给她的疼痛。 长生剑气对她来说是唯一能杀掉南山王的可能。 当她意识到长生剑气在项生体内,就明白了想要得到剑气就必须要杀掉项生。 她与他无仇无怨。 在这一刻她犹豫了,发自内心的善良。她也感觉到了希望破碎。 她本就在痛苦的边缘行走,不想旁人也像她这样。 她松开了手。 像个孩子一样流下眼睛。 而她才只是十九岁,这个年纪的她失去了人生中对女人来说最珍贵的东西。 支撑她活到现在的就是希望,但这个希望已是破碎。 “你怎么了?” 项生第一次见女子流泪。 “你走吧趁我还没有改变主意。” 项生没有说话,回到伏由倒下的地方。可是到了地方却看不到伏由了。 他原路返回经过羊碧男最后出现过的地方也不见人影。 项生落寞的一个人走向麦谷场的茅草屋。 今晚的行动他已是打草惊蛇,再想救出万有财只会更难。 借着月光,项生用一根枝条在地上布划着接下来的计划。 他意识到自己需要一个帮手,唯一可靠的就是伏由了。可是伏由现在在哪里他不知道。 他试着回忆伏由有可能会去的地方,只有那片槐树林了。 第二十三章 无敌铁拳 伏由喜欢跑去的就是槐树林。 项生为了找到伏由来到槐树林,他寻到了伏由下的夹子,但这个夹子变了形看上去是被遗忘的一个夹子。 “这不是新下的。” 项生拿着夹子立在雪地里四下张望,小声喊着伏由的名字。他能听到自己的声音传的并不远,就一边走一边喊。 脚踩入积雪里的声音特别清晰,还能听到槐树与风的摩擦声。这里看不到生命迹象,他感到孤单和凄凉。走着走着他来到了师父的坟前。不由自主中,项生停下脚步呆呆站在坟前。 他蹲下身子慢慢地用胳膊拂去坟头寒雪跪了下去。 声音就像是从喉咙挤出来一样,“师父。” 这两个字听起来很是难受,他在心里问自己已死去的师父接下来应该怎么办。 那个新坟无声无息,谁也不知道里面的项阿铁有没有说话。或许他的声音化成了风声又或是雪花落下声。 项生不懂这些语言,唯一意识到的是为项阿铁报仇。 路春的样子出现在他的脑海,“师父你放心我一定会杀了路春替你报仇。” 寒冷的他忘记了身处冰天雪地里,站起时身上气质有所变化。 他抬起胳膊握住拳头,练习从羊碧男那里学来的拳意。 就连他自己也没有意识到复习这套拳意时,地面上的积雪跟着飘动了起来。 这些雪花围着他打转。 收意,雪落。 一切回归到平静。项生第一次感觉到了气这个东西,气是流动的出现于他的拳面。 他再次尝试了一下,亲眼见到运拳时雪花跟着动了起来。每一次迈步如跟着风而动,极为自然与顺畅。他与雪花的互动就像是玩的要好的小伙伴。 气不可见,但与雪花相遇后就可见。 待到平息收意,地面上的雪花堆成了一个雪人。气随意动,他有意堆出个雪人。可见他已掌握了这一套拳意。往后出拳不再是只凭力量。 这也是他第一次感觉到力量可以无限大。 “那么蓬无情的拳意又是如何?” 他练的越来越有劲,脑海里回忆起蓬无情的拳意。他一握拳这些看不见的气,似涌进了他的胳膊上和拳面上。 “越是放松越是能打出最强一拳。” 他闭上眼睛意随风动自由自在。再一皱眉这些风像是停下一样,睁开眼出拳。所有的力量涌了出去。 那个不注意一切的雪人一下子散落一地,平铺在了地面上。 他想:“这一套拳意好像击破了空气。” “能不能把这两个拳意结合起来呢?” 这就是项生的可怕之处,他对武学的造诣是超乎常人的。不仅学的快更能把自己学来的加以变化,成为他自己的东西。 他蓄力再出拳。 简单的两个动作就把这两套拳意融合在了一起。 看上去非常简单。可是这一心二用的事情做起来是非常难。项生之所以能做到,除了他的天赋还有他对事情的专注程度。 他要做一件事总会进入到忘我的境界。 唯一可惜的是,项生并不知道他自己很厉害。如果那些武修者们看到他进步之快悟性之高。都会不由自主去鼓掌。 这两套拳意融合后,唯一让项生清晰的感觉就是,他觉得有些简单。 他想为自己的拳意取个名字。 这点雅兴来自于练拳后的心情舒畅。 “叫什么名字好呢?” 他想了想,“风雪拳?” 他摇了摇头觉得这个名字太过普通也不够明确。 过了一会他想到了一个名字,可是一想到这个名字他自己也笑了。只是觉得这个名字非常适合又太过那个啥。这个名字完全符合他的身份。 “铁拳!” 他想到自己就是个打铁的,“不够威武霸气。” 他又想了想,“无敌铁拳?” 这一次他点了点头,打算就用这个名字。因为他再也想不出更好的名字了。 现在项生不仅是一位武修者,更是一位有自己拳意的武者。 这使他心情还不错。他直接坐在地上,试着感受丹田里的长生剑气。 他自己的这一套拳意让他对气有了一些感知。 静下心后意念进入到丹田里,这个地方非常暖和像是冬天进入到了被窝一样。 这种感受是可怕的。这能说明项生就算脱光了衣服,坐在雪地里一天一夜也不会感觉到寒冷。 温暖是最强烈的感受。 他见到了那一小团剑气,和烛火一般大小。形如一把小剑。 它像是睡着了。 “醒一醒?”项生在心中喊了一下。 长生剑气听到后就动了一下。 项生都惊到了,它像是能听到语言更能听懂项生在说什么。 “你既然在我的身体里就应该听我的,这样我们才能和睦相处。” 实事上项生还有很多的疑问,但他又觉得这些疑问已经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掌握长生剑气。 项生伸出手,打算触碰它。 手慢慢伸出,长生剑气一动不动。项生胆子大了一些,他以为可以安然无恙碰到。可是快要碰到时,他的手感觉到了炽热就像是被咬了一下。 项生立即收回手,睁开眼睛就看到自己的手指上破了一道口子。 这口子和他先前的一样,都是长生剑气所伤。 很显然,现在的项生无法与长生剑气达成共识。这就意味着项生还不能够掌握它。 他什么时候才能掌握它? 这个问题是没有人能够回答。或许是在项生快死的时候又或许它乐意的时候。 它看上去很像一个调皮的孩子,却更像一个受了伤的孩子。 项生明白任何事物的成长都是需要时间的。 既然长生剑气不愿意,项生就不应该勉强。他收回心神还是打算先找到伏由再救出万休兵,然后杀掉路春。 他觉得这一生把师父的仇给报了也就足够了。 他并不知道当有了长生剑气后,这一生将注定是不平凡的。 这一点,路正就非常清楚。 现在的路正非常生气,气就气在宁风没有带回项生而是把万休兵给带了回来。 “废物。” 他骂宁风。 宁风当然不是废物,他之所以带回万休兵就是不想让路正得到长生剑气。 他说:“师叔不是你说放走项生带回万休兵就够了?” 这话路正当然说过。他实在压抑不住心里的恼火,一巴掌扇了过去。 把宁风打的满嘴是血。 床上的路春看到后,也变得不敢说话了。这可是路正第一次发这么大的火。 对他来说得到项生比先前更加重要。 他伤到了蓬无情,蓬无情一定会把南山王带来。面对南山王路正就必须请逍遥王出马,逍遥王一出马也就意味着路正再也得不到长生剑气,或许说更难得到长生剑气。 整个事件的利害关系可以使路正以死地,整个事情的紧迫性叫路正必须做一个选择。 要活就得不到长生剑气。 这些路正当然不会说出口。 “我这么说是因为蓬无情在场,现在我和蓬无情撕破了脸皮,哪还管得了那么多?你不把项生带回来你把万休兵带回来。” 他实在气不过,“你是想给他养老吗?还是想认他做爹?” 宁风胸口起伏,他的呼吸也变得沉重。他发誓就在田园村里一定要杀掉路正。 这些年来他本事没有大涨,唯独这个忍字被他掌握的出神入化。他一直相信能成大事的人,总要吃比常人更多的苦包括屈辱。 路正都喊了起来,他的身体完全被恶魔所占据。他不是喜欢发火而是发火成了他的习惯。 无论做任何事,只要有一些不顺心他就会先把情绪发泄出来。事后才思考应该怎么办。 他当然是要活命,“我写一封信帮我飞鸽给逍遥王,这件事只有他出马我们才能活着离开田园村。” “好。” 路正脾气上来从来不管那些事,他直接把衣角撕破再把手指咬破。在上面直接就写。 他把写好的信直接交给了宁风。 宁风拿着信走出门外去找信鸽。待到走远他把信开打看了看,“狡猾的老东西竟然把责任都推到了我的身上。” 他回头看了一下,像是在对远处的路正说话,“你的死期到了。” 宁风把信丢到地上又用脚踩了踩,把信踩在了泥里。 他哪也没有去就在原地待了一会,感觉时间差不多他就走了回去。 并告诉路正一切都办好了。 路正听到他的话,脸上表情变得缓和一些,“接下来我们什么都不要做,就等着逍遥王来。” 宁风道:“万一南山王提前赶到我们怎么办?” 路正没有立即回答。 这是他一直所想的问题,直到现在还在想。 毫无疑问,南山王一来第一个要杀的一定是路正。因为路正废去了他儿子蓬无情的一条腿。 “只能先藏起来,来的时候我看到最东面有一片麦谷场。那地方偏僻的很我想应该会很安全。你先准备好一辆马车,一有风吹草动我们就到那里。” “好的。” “万休兵一定要看住了,若有必要他是我们找到项生的唯一突破口。” 他死死地盯着宁风,“这一次看好了,逍遥王来了我们也好能拿出些什么。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这两个人犯了一个错。 他们低估了身为武王八品的万休兵。万休后之所以还留在这里是要了解他们的一切计划。 包括项生早在他的计划之内。这个计划的开始是在他来到田园村的第一天,那是十年前。 第二十四章 阴兵 现在他们在一间寒冷的屋子里,没有点灯。 蓬无情坐在冰凉的铁块上,忍受着腿上带来的疼痛。羊碧男就坐在他的旁边,心情比蓬无情还要沉重。 这屋子还是项生的。 蓬无情一直认为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他藏在这里绝对不会被发现。 羊碧男还是想知道接下来应该怎么办,“要把事情告诉南山王吗?” 她有一些同情蓬无情了。 无论是他以往的不受待见还是如今的遭遇,都是值得同情的。 “不。”蓬无情语气里没有任何感情,“绝不能告诉他们。” 他总是这样逞强,就算失败甚至没了性命,他也不会去求他的父王。 “我还有办法。”他说。 “什么办法?” “若有必要我会出动阴兵。” 阴兵这两个字显得诡异,特别是在他这句话里听起来非常突出。 在这大千世界中除了武修者,还有一个更为神秘的职业叫阵法师。 阵法师分为三层:意思、入味、传神。 每一层高于一层。 蓬无情就处在意思这一层,手拿阴兵令可以调动一千阴兵。准确来说这是一种邪术。他有一个弟弟在阵法师里算是天分极高,年纪轻轻就到了入味这一层。 最可怖的是他这个弟弟有一个比狗还要灵的鼻子。 但出动阴兵是禁忌,每一位出动阴兵的阵法师都将折去十年寿命。 “这里会血流成河。” “我也不想。”他看向羊碧男,“你应该很了解我。” 他拿出了阴兵令抚摸着。 这是一块黑色的令牌,正面是一个令字背面是一个骷髅头。没有发功时它是黑色,发功后它就变成了红色。 “我决定了。” “决定了什么?” 两人相对。 羊碧男知道蓬无情要做什么,她摇摇头,“不可以。” 两人还在为要不要出动阴兵而表示出不同意见的时候门被吹开。 一股莫名其妙的风。 但蓬无情知道这不是风而是他的同父异母的弟弟蓬断义。他凭着灵敏的鼻子找到了这里。 看向门外时,就能看到门口站着一位少年。 少年的脸一边是红色一边是黑色,一对眼睛像是熊猫眼漆黑一片。 他穿着用布条做成的衣裳,有红有黄有黑。他的脸很长下巴很尖。 他把手抬在胸前,那一对手也是黑色瘦得皮包骨,指甲却是红色像是染了鲜血看上去特别锋利。 他笑了,“别来无恙啊哥哥。” 他说话的语气听起来非常平静,可是谁要是听到他说话一定会感觉到浑身不自在。 蓬无情想不到蓬断义会这么快赶来,这说明南山王也来了。 “父王呢?” “在后面马上就到。”他留意到蓬无情的腿,“真是可惜了,是谁有这么大的本事伤到你?” 蓬无情不想和他这个弟弟说话,就沉默了下去。 他对南山王还是有些恐惧的,凭他对自己父王的了解在看到他失去一腿后不会关心他。只会责怪他办事不力,这刚好会让他在自己弟弟面前失去权力。 蓬无情现在的处境非常不利。 地面震动,他知道南山王要来了。羊碧男早已跪在地上等候着,就连这两个兄弟也跪在了地上。 片刻间大路上出现了一顶红色的轿子,四个穿着红色的衣裳脸上抹着艳粉的男子抬着轿子轻飘飘向屋子走来。 轿子停在门口。 那四个红衣男子一动不动。 是南山王的声音,他的声音很冷,“废物。” 能够听到语气里的愤怒。 “告诉我是谁废了你的腿?” “路正。” “逍遥王的人?” “是。” 南山王沉默片刻,“找到了吗?” “找到了。”蓬无情说:“在一个叫项生的年轻人身上。” “人呢?” “还在找。”蓬无情说。 “凭你的手段竟然能落到这个下场,不止路正吧?” “田园村还有高手,应该是在武皇一品迈步境。” “几楼?” “二楼入室。” 南山王是在武皇一品三楼入神,听到这个高手是在二楼入室他就放心了不少。 “先不管他,长生剑最重要抓紧找到项生。”他说:“至于路正怎么伤的你就看你的本事了。这件事我不会帮你。” 蓬无情早就想到了这一点,听到这句话时没有意外。 但南山王考虑的还是逍遥王,现在的他还不能与逍遥王正面硬刚。 “断义。”南山王说:“你鼻子最灵,找项生的事你帮你大哥。天亮之前一定要找到。” “是。” 南山王与轿子飘进了屋子里,“好了你们都退下吧,现在就去找。” 他们向门外走去。 南山王道:“碧男你留下。” 羊碧男听后身子抖了抖。 门刚被关上就看轿子里伸出一只黑色的手一把抓住了羊碧男,直接把她抓进了轿子里。 轿子跟着摆动了起来。 这个可怜的女人又进入到了噩梦之中,但她脑海中奇怪的想到了项生的脸。 项生还在槐树林里寻找伏由。 他很清楚自己再找下去也不会找到伏由,“伏由会到哪里去呢?” 伏由不可能回到家中,因为那里有路正和宁风。田园村里伏由也没有亲戚,除了项生没有玩的要好的朋友。 正走着项生感觉到踩到了什么东西。 他蹲下身子把雪扒开,就见到了两具尸体,是李老汉和他的儿子。 两个人脸上没有一点血色,胸口处是黑色的掌印。项生第一个想到的是路春。 “是路春杀了他们。” 他可以确定。 事实上这两个人就是路春所杀,他们为了让伏由全心去找长生剑,就为伏由杀了这两个人。也正因于此李老汉才一直没有找伏由,因为他和儿子死了。 “好毒的路春。” “这个人必须要杀。” 有一种预感,田园村会遭受前所未有的灾难。他感觉到唯有自己能阻止这一灾难的发生,自感责任重大。项生用手挖了一个坑,把这一对父子埋上了。 毕竟同为一个村的人,总不能看着让野兽给吃掉了。 这个时候他听到身后传来了女子笑声,他回头一看就见到了嵇柔。 嵇柔靠在一棵槐树旁,身子微微弯曲。 她的脸上满是笑容,“你在干什么?” 项生感到很意外,他怎么也想不到在这里遇到嵇柔。可是为她买的冰糖葫芦早不在了。 看到她时项生有一种亲切的感觉。他心中开心就跑了过去,“你怎么在这?” 语气里不难听出很是激动。 “怎么?不想见到我。”嵇柔站直身子,她还是那个样子一眼看去很是乐观,“练的怎么样了?” 她是指项生对长生剑气的感受。 “有点眉目,只是它很抗拒。” 嵇柔不笑了,她的脸沉了下去,“这么说来你感觉到了?” “是。” “这埋的是什么人?”她早就看到项生把李老汉给埋上了。 项生告诉了她。 嵇柔听后陷入到沉思中,她说:“看来我们的时间不多了,你现在得尽量掌握长生剑气。” 她的神色显然有些不对头,“怎么了?遇到了什么事?” “有更厉害的人来到了田园村,你再不学会如何运用长生剑气,我们都会死在这里。” “是谁?” “南山王一位武皇一品迈步境的武修者。” 项生早就听过南山王这个名字,“他来了?” “是。”她说:“现在和我去麦谷场,我需要一个既安全又安静的地方帮你提升实力。” “嗯。” 项生就和嵇柔去往麦谷场。 另一边的路正与宁风还有路春,也正往麦谷场赶去。就在南山王刚到田园村路正就感觉到了。 四个人赶着马车去往麦谷场。 但到麦谷场就一定会从项生门前经过,因为麦谷场是在东面。为了不遇到南山王,这几个人还特地绕了路。他们打算从南边的槐树林绕过去。 此刻马车行走在槐树林边缘,左面是槐树林右边是一条河。 寒风凛冽,那匹马被冻得快要走不动路了。 他们不得不抛弃马车,路正背着自己的女儿,宁风扛着万休兵,右手拿着一根棍子当做拐棍。他的脚踝被夹得还没有好,走起路来更加吃力。 此行田园村他遭受了太多的罪。本来在这个时候他应该是在暖和的屋子里喝着暖和的水。 他没有想到自己有一天也会落到这个处境。 “快一点。”路正说:“我好像看到了麦谷场。” 他走的就明显要快一些。 可是他的心里很疑惑,南山王都来了为什么逍遥王没有来。按理说逍遥王的是要高于南山王的,他应该比南山王更早一些到才对。 他说:“宁风你确定信送了出去?” 宁风绝对想不到路正在这个时候,会问起这个问题。他没有做好回答的准备沉默了片刻才说:“我确定,而且我亲眼看到鸽子飞到了空中。” “可是逍遥王一点消息没有。” 宁风听着没有说话。 这个时候路春突然开口,“爹我好冷啊,要不我们回去吧离开这里。我不想待下去了。” 路正听到自己的女儿这么说,心里不免难受起来,“再坚持一会一切都会过去的。我一定会把项生抓到你的面前,交给你处置的。” 然而他们绝对不知道麦谷场已经有了一行人,正在等着他们。 第二十五章 阴兵一出天地虚无 项生和嵇柔往麦谷场赶。 冰天雪地中月色寒冷。地面的积雪不再新鲜,被冻得像冰块那样硬,会踩断一些薄些的假冰发出响声。 有点吓人。 这声音能把敌人引来。 项生感觉到了一种不妙。可能是神经紧张的问题。他担心说出来会让嵇柔笑话,然而这种不妙的感觉嵇柔比项生还要强烈。 四周死寂,像有伏兵。 他们走得更加小心。 远远的终于能看到麦谷场的影子,它与天际相连却又近在眼前。月亮的光芒好像都落在了上面,再走近一些能够看到三三两两的麦谷堆。 那里黑漆漆的,给麦谷场增添了神秘。项生看到了那间茅草屋,它要比麦谷堆矮上一些如生长在地上。 “我们快到了。” 项生看了一眼嵇柔,从她的神情来看,脸上的微笑是挤出来的。 她停下了,可是停下的位置非常不恰当。 两人刚好处在最空旷的地方,无论是麦谷堆还是茅草屋都离他们很远。 他们没有藏身地方有一种暴露了感觉。 强烈的感觉是很少会出意外的,月光拉长了远处三条人影,人影斜着拉长直接延伸到了麦谷堆上。还听不到脚步声,但那三条人影行走的方向绝对是往项生这一边来。 项生和嵇柔没有要跑的意思,好奇心占据着内心如此强大,他们很想知道这三条人影是谁。 两个人的想法是一致的,这使他们立在原地一动没动。 终于人影渐近,有些能猜测到对方是谁,但项生还不太确定。 直到看清这三人是谁,项生才意识到再跑来不及了。 他认识蓬无情和羊碧男,但另一位穿着奇怪长相丑陋的男子他没有见过。 能在这里遇到不会是缘分。 那么是什么让他们遇到的呢?不难想到是蓬断义的鼻子。 蓬无情说:“又见面了比我想象的要快,可是我并不希望这个时候遇到你。” 他为人直来直往不愿意藏太多的心思。这意思是说这个时候遇到项生,他还要和蓬断义去抢。 但项生听不明白只说:“我更不想遇到你。” 两个人都笑了,这实在是一个忍不住的笑话,他们明明都遇到了却说不想遇到。 “我很希望遇到你项生小弟。” “你是谁?” “在下蓬断义。” “这是我的弟弟为人心狠手辣。” 然而这个介绍才能显示出蓬无情的为人,蓬断义的笑更能显示出他的为人。 “从我超出常人的穿着你应该能看出,我有特别的喜好。”蓬断义说。 “什么喜好?” 项生实在忍受不了装神弄鬼的人,就想会一会蓬断义。 蓬断义感受到项生语气里的敌意,并在语气里夹有一丝无畏。 他认为自己身上的杀气足够逼人,甚至多数人与他对话都会不寒而栗。他想不到眼前的少年像是一块不可渗入的铁。更让他内心波动的是在面对项生时他无计可施。那让他感觉到自己平凡的感觉,正是来自项生与他对比时出现的差别。 他竟有了一丝自卑。 这是一种多么可怕的感觉,对他来说好在只是一闪而过。但这一闪而过却是出自他的经验,然而这种感觉此刻在他心里留下了种子。 他无法与自己的内心抗衡,更不能自欺对自卑的摆脱来自经验而不是内心。 他必须要把这内心的活动给隐藏起来。他不能让项生发现,也不能让蓬无情发现。 笑声就可以掩盖大多数秘密,“哈哈哈——我的喜好——(他在想自己应该怎么说)强人所难。” 他也意识到自己所说不够明确,接着补充,“我知道你不愿意和我走,所以你必须和我走。我知道这位小姑娘不愿意成为我的人,所以她必须要成为我的人。” 项生不动声色。 往往暴风雨前是平静的,他准备动手了。 就凭蓬断义的长相,项生就应该动手。无论是谁也无法忍受他一脸的坏笑。与其暗地里使阴招,不如像男人一样说干就干。 现在离动手就差一个距离,只要蓬断义靠近必会露出破绽,这个时候就是项生出手的最好时机。 一直沉默的蓬无情并没有闲着,他把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了蓬断义的身上。 今天晚上他有一个重大决定,就是在过往漫长的思考中,最终他决定就在今晚结束蓬断义的生命。 这完全出自于蓬断义在蓬无情成功的道路上形成了可见的威胁。蓬断义是他的敌人,这使蓬无情时常分心,做起事来动力不够足。 他不必考虑后果,因为他知道南山王早就想看一看这一对兄弟最后谁能留下。 留下的那个人才是真正能干大事的。 此次行动他不必出手,助手羊碧男就可以完成。羊碧男是在武者七品,蓬断义是在六品。只要蓬断义没有时间出动阴兵,那么他必死无疑。 可是蓬无情小看地蓬断义了。 蓬断义到现在还是一动不动,就是因为他知道蓬无情所想。这两个兄弟彼此都太了解对方。 那块阴兵令牌已在蓬断义的手里,只不过他的手藏在了身后没有人看到罢了。 他知道在向项生出手的时候蓬无情一定会出手,所以他今晚真正的对手不是项生而是蓬无情。 为了杀掉蓬无情他将付出十年的寿命。 阴兵一出天地虚无。 这个决定还是他在面对长生剑诱惑下做出的,有了长生剑他将取代南山王,别说十年寿命二十年他也愿意。只是因为他足够年轻。 气氛变得紧张起来。 就好像他们的意识都流露了出来,并且暴露在各自面前。 有一种无法隐藏的尴尬,动手必不可少。 第一个先动的是羊碧男,她向蓬断义身边轻微迈出一步,两个人的距离又近了一些。 这不是警告,而是一种出手的信号。 这使蓬断义紧张起来。他把手指在阴兵令牌上一划,手上的血滴在了阴兵令牌上。 血腥味无法掩盖。 项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与嵇柔不禁向后退了一步。 蓬无情当然是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他还能再等必须要抢在蓬断义出动阴兵之前结束了他的性命。 他喊了出来,“碧男出手!” 几乎同时,看不出羊碧男的出手与蓬无情的喊声有任何间隙。 蓬断义立即抛出阴兵令牌,令牌飞向天空发出红光。 “地法天象,阴兵无极。” 只看阴兵令红光更盛。把每个人的脸都映得红红的。 地面晃动,项生身子摇摆,他第一次遇到这种事情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他看向嵇柔。 嵇柔道:“我们有麻烦了。” 项生道:“什么麻烦?发生了什么?” “是阴兵。” “什么阴兵?” “一种邪术,可以操控魂灵的邪术,它们不死不灭直到把对手杀死才肯罢休。” “有什么办法?” “除非拿下天空中的阴兵令。” 两个人都看向了天空中飘浮着阴兵令。实际上在阴兵令发动后,有始以来还没有一人能做到拿下阴兵令。它身上的力量将会消灭任何一个靠近它的人。 但是谁要是拿下了阴兵令,也就意味着成为了一位传神阵法师。 这种人万中无一。 但项生想试一试,特别是听到田园村会受连累的时候。他绝不能让阴兵出现。 “蓬断义是个疯子。” 他说。 但嵇柔拉住了项生,“你不能去。去了等同死,但不去起码还有一线生机。” 可是项生不得不去,田园村里每一张脸庞出现在他脑海。还有伏由。他还能见死不救。 “在我项生看来,生死不重要,重要的是活得有价值。无论结果如何一定要保护好村里的人。” 项生摆脱了嵇柔的胳膊。 这个时候的嵇柔没有任何反抗,项生高大的身影立即出现在她的眼前。 这正是她一直幻想的男人。 她想不到这个男人竟然是项生,而且就在她的眼前。在这一刻她迷失了自己。 项生冲向阴兵令。 蓬断义看到后瞪大了眼睛,不禁脱口而出,“疯了吗?” 他喊了出来,“你是不想活了吗?” 对项生的举动他极为吃惊,在他看来冲向阴兵令牌等于是送死。 他被项生的举动惊掉了下巴,他不相信这个世界上有不怕死的人。某种程度上项生违背了蓬断义的意愿,这使他极为愤怒,“该死!” 在他看来项生的生死无关紧要,可是此举动会让蓬断义面对生命危险。 他会被阴兵令牌反伤,严重的话会成为阴兵。 蓬无情看着发生的一切,早就忘掉了蓬断义的存在。他的眼睛里只有项生。 他的嘴巴微微张开,“他比我更无情,也比我更加勇敢。如果换做我,绝对做不到冲向阴兵令牌。” 当然了,蓬无情怀疑过项生之所以会冲向阴兵令牌,完全是出于他对阴兵令牌的不了解。 “一个人知道的少,就会更加无畏。” 他刚下了一个结论,自己就给自己否定了。 因为在阴兵令牌显露出即将到来的死亡时,他注意到了项生的眼神。 那是一种不畏生死的眼神,这绝对不是无知而表露出来的眼神。而是真正的勇敢! 这一下子蓬无情可以肯定,“他是个勇士,是个顶天立地的汉子,长生剑气的主人。” 他被项生的热血所感染,很是激动就大喊起来,“我来助你!” 第二十六章 剑气无痕 蓬无情打算把真气输入到项生体内。 他奔跑,向项生冲去,扬起雪花如一道长烟。他的声音从雪花中挤出,“碧男快去打断他。” 他想让羊碧男打断蓬断义,最不济也能阻碍蓬断义发功。 不用蓬无情说羊碧男也会这么做,她唯一的希望都在项生身上,她只想把项生救下来。在她看来若不打断蓬断义,项生必会死在阴兵令牌下。她会不顾一切救下项生。因为想要杀掉南山王只能靠项生的长生剑气。 她这么做有些冒险,这就意味着在不久的将来她将正面与南山王为敌。 但面对南山王给她的屈辱,她下这个决定时没有任何犹豫。 她出手了。 像一只水鸟飞掠食物那样,吓得蓬断义心里一凉。 “该死,他们人多。” 蓬断义不得不腾出一只手与羊碧男对抗,两个人见招拆招如同事先训练过一样。 他能看出她招式的路线,她也能想好下一招如何应对。 但蓬无情毕竟一心二用,很快就落在了下风。天空中的阴兵令牌失去了某种动力,处于暂休时刻。 但依旧不可小视它的力量。 这一点项生就非常清楚,他明显感觉到自己的胳膊传来一股绞痛,恍若胳膊上的筋条被抽出一样。 他咬着牙坚持着。 阴兵令牌如同一个太阳发出红光,立于高处照着项生的脸。 “啊——” 他喊出了声,越是近些这股疼痛越是强烈。发生这些不过一瞬。蓬无情才赶到,他双掌推出击在项生脚底,项生向上冲了一截一把抓住阴兵令牌。 像抓住一只鸟,它一下就不能反抗了。 红光奇怪地涌进了项生的体内,只一瞬间遍布全身,外来力量的陌生使项生极不适应,他一下子就掉在地上砰得一声,就差砸出一个大坑了。 嵇柔还沉浸在少年伟岸的身影里,直到身影落下她才缓过神,并冲向项生半扶着他坐在原地。 她摇摇项生的身体,喊着:“项生项生。” 她想叫醒他,更想知道他有没有事。她很担心,在如此现实的世界里她意识到四周满是危险。 她要带项生离开这里,但项生那沉重的身体不是几个女子就能扛起来的。她要带着项生几乎是跑不远的,最终的结果还是被抓住。 无论她如何选择,与项生都处在了危险境地。 何况还有蓬无情在,他拦住了他们的去路,“你们不能走。” 他看着受创而昏迷的项生,知道这是一个得到长生剑气绝好的机会。尽管先前被项生勇敢所折服,但那依旧不能让他放弃先前的念头。 他与嵇柔的境界相同,都是七品练拳三楼入神。两人胜算不定加上蓬无情足够狠,他相信自己有实力从嵇柔手里夺过项生。 羊碧男和蓬断义还在打,眼看蓬断义是落在下风的蓬无情就更加放心了。 现在他赢的局面非常大。 “你可以走,但要把他留下。” “想抢人得过我这一关。”嵇柔不像一个可爱的女子,在面对蓬无情时,她看上去显得弱小。 “你不是我的对手,我们打起来不过是浪费时间。” “你可不要小看我。” 两个人准备出手,但另一边的战斗声响惊到了他们。只看蓬断义被羊碧男打的摔倒在地,嘴角流血。 他显得极其狼狈,羊碧男就显得特别凶狠。 “好样的碧男。”蓬无情看向嵇柔,“你也看到了我们两个打你一个,你可一点赢面都没有。” 嵇柔心知肚明,但她的任务就是保护好项生,这是她爹爹亲口告诉她的并且没有任何迂回的可能。 她不能让爹爹失望,打算战斗到底。 “要挑战我的尽管来。” 这句话传进了项生的耳朵里,他开始有了些意识。那些红色的光就在他身体里来回流动。 他的身体对这些光来说没有了秘密。 奇怪的是他的意念往哪里走,这些红光就往哪里走。项生来到了丹田处,这些红光也就来到了丹田处。 但它们不敢靠近那丝长生剑气。 项生想要恢复身体就得把这些红光赶出体外,“你能帮我吗?” 长生剑气不动不响,还在沉睡。 这个时候项生注意到外面打了起来,二打一。 视线似隔着一道薄纱,能够看到嵇柔倒在地上。吐出鲜血。 两位七品练拳对付一位七品练拳,胜算当然是百分百。 项生着急了,“别再睡了不然你就滚出去。” 但长生剑气还是一动不动。 项生喊了起来,“你想怎么样?” 他又注意到嵇柔大喊一声冲了上去,他更加关心嵇柔就把注意力放在了嵇柔身上。他多希望嵇柔可以战胜他们。蓬无情迎了上去,就在这个时候羊碧男冲向了项生,拽着项生的一只胳膊往黑暗走去。 蓬无情看到,喊着:“碧男你要做什么?快把他带回来。” 羊碧男像没有听到一样。 她必须要抢到项生,趁现在嵇柔拖住了他。这是她唯一的机会。 刚走两步羊碧男就停下了。 她的面前两丈远的地方,出现了四个人,是路正一行人。 能够看到路正往这边走,彼此谁也看到了谁。 距离一丈时他们把身上的人放在地上,路正四下看了看笑了一声,不怀好意的笑声。 宁风也跟着笑了起来,尽管他还扶着一根拐棍看上去有一些惨样,但他的笑绝对是尽兴的。 第一个说话的竟然也是他,“朋友们好久不见了。” 他留意到昏迷的项生,“这不是项生怎么回事啊?”他再看向羊碧男,“你把他给我送过来。” 现在他有路正在旁,当然不会怕羊碧男。 羊碧男也知道路正来头和实力,心知不能贸然出手,已在想着对策。 另外两个人见到路正也不打了,这几个人冥冥之中形成了一帮人来对付路正。 但实际上就算他们联手,也不会是路正的对手。 路正想不到这几个人会出现在麦谷场,他怀疑南山也在这里。屏息细听。 神色紧张。 在确定南山王不在这里后,他彻底放心了,“你们是想死还是想活?” 没有人回答他的问题。 他接着说:“想死我成全你们,想活就把项生留下。” 他对自己的女儿说,项生就在眼前马上就能亲手杀了他。这使路春特别激动,“我要亲自动手。” 她看着路正的眼神充满了渴望。 路正回答:“你放心,爹帮你完全这个心愿。” 他接着像一个外人面对眼前这一帮人,说道:“既然没人说话,就是想死了。” 还是没有人说话。 他们已准备大干一场,倒是蓬断义没有想参加的意思,他虽是站了起来但只是远远的站着。他的神色很不自然,不过他的存在让宁风注意到了。 宁风死死盯着他,两个人都看到了对方。 在他们彼此的眼中,对方都不是简单的角色。宁风更加认为,在这次行动中若是失败了,那一定是因为蓬断义。他走到路正跟着,把这一想法告诉了路正。 路正微微抬头看向蓬断义。 “阴兵令牌。”这是路正第一个想到的,蓬断义的名声他也听过,神都城里最有天赋的阵法师。 他开始惊叹宁风的观察能力,竟然能在众人之中找出那个最危险的人物。 路正心想:“宁风说的不错,得先干掉蓬断义。” 他把目光放在了宁风身上,打量着他并觉得一腿不便的宁风还是有实力与蓬断义一战的。 就说:“师侄这个人交给你了,他是六品你也是六品,我相信你能战胜他。” “是。” 宁风第一眼看到蓬断义心里就不是滋味,现在有这个机会去打他一顿,他很乐意。他的回答就变得极为果断和肯定。 “师叔放心绝对不让你失望。” 然而他的心中笑了一声,因为他料定要不了多少时间南山王就会赶来,到时候就是路正的死期。 他有信心自己的利用价值,就算面对南山王也不怕他杀了自己。 路正往前迈出一步,气流转动,“既然你们不愿意交出项生,那我只能不客气了。” 项生此刻躺在地上,还在与长生剑气沟通。体内红光不散,他就睁不开眼睛。如同身处虚无,尽管意识清晰但他好像是在另一个世界。 看到路春他心怀杀意,又看到万休兵救人心更切。 只看路正双手往身后一背,立即一把白色的剑从他额头冲出,瞬间到了他的脚下。白剑似飞不飞离地一尺,周身气流浮动发出破空声响。真的像寒夜里风吟的声音。 他踩在剑上轻轻飘起,身子微微摆动,但不掉下。平衡力倒是极强。 武王九品已能御剑飞行。对于剑气的掌控,算的上是心灵神通。 他有意显露本事,想让这行人知难而退。他不能随意出手,要留心有人突然来袭。 但众人没有要退缩的意思。 路正不得不出手。 他的身子在白色剑上一个空翻,再落下时脚下的剑变成了四把。 这一招剑法叫做剑气无痕,意在杀人的痕迹无处可寻。四把飞剑飘浮不定,若不刺中目标永远不知道这剑气会飞向哪里。 正欲出剑。 停了下来。 没有出现任何意外,关键时候他感觉到了南山王的气息。 “糟了!” 第二十七章 火焰甲 路正知道再耽误下去,就会与南山王碰面。 那时不仅抢不到项生,还会被南山王所杀。他心念一动打算一鼓作气就此抢过项生。 四剑齐飞,掠过几人头顶。剑气无痕变化无穷任嵇柔等人再如何集中注意力也无法躲过。 他们被剑气重伤,纷纷倒地。 没有倒地的除了路正还有一边正在战斗的宁风的蓬断义。这两个人打了快半柱香了,依旧没有分出个胜负。 路正看了这两人一眼,再把目光看向倒下去的人,最后看向项生。 快步冲向项生。 项生见后头一转,不再去管沉睡的长生剑气。他现在唯一的机会是靠自己的麒麟体质冲破红光。 但这将面对前所未有巨痛。 每一道红光似撕裂他的身体,如同划成一块一块。他咬牙感觉到自己的嘴里正往外面流血。 他憋住一口气血液倒流红了眼睛。 也就是在这一刻,他睁开了眼睛一跃而起。速度快到吓到了路正。 不说别的,就他这一跃而起的动作就充满了一股力量。甚至这一动作看上去行云流水,熟练度超出想象。 两个人相距两丈。 项生微抬头看了一眼倒下的嵇柔,再把手里的阴兵令牌放进怀里。 他侧着头,目光移向路正,说道:“想带我走得从我的身体上走过去。” 路正沉着眉头心中不悦。 看项生的气势,他知道想要带走项生不是一时就能做到的。 既然带不走那就在此杀掉项生。 他得不到更不能让南山王得到。本来他还想着长生剑气,但现在他顾不了那么多。留给他的时间不多了,再不出手南山王出现他就没有机会了。 但这场决斗,明显是实力悬殊的。 一位武者一品练肉境要去打一位武王九品飞行境。在不知道的人看来就是一个笑话,不过路正知道,项生拥有着麒麟体质。尽管他的实力高于项生太多,也不能掉以轻心。 让路正真正感觉到意外的,还是他接下来说的话。 他被项生的战意所感染,这让他的心态回到了年轻的时候。 “既然你是武者我就不能太欺负人,我不用剑只用拳。我们两个就以拳意拼个高低如何?” “那就来吧路正。” 他已不再是那个只懂得打铁的少年,经过这一个多月的成长他成熟了不少。说起话来也少了一些孩子气。 只看路正收剑,然后身上气流浑然一体,一股劲风吹起扬起了他的长袍。拳劲所动地面雪花纷乱不堪。 他的声音自带傲气,“二十六岁那年我便进入到了七品练拳,又用了六个月的时间悟出浑劲拳意,这一拳你能挡得了吗?” 声音回荡天空久久不散。 从他的拳意来看毫无破绽,项生没有太多把握。 他把腿往外迈出半步,抬起胳膊轻轻握拳,只瞧雪花缓缓升起如一道光柱把项生包围。 这正是他刚悟出不久的无敌铁拳! 拳头握紧那一刹,四周雪花急速旋转。远处的路正见后心中一惊,“这是什么?好浓厚的拳意。” 路正失误了。 他怎么也想不到一品的项生竟有着七品的拳意,不仅是路正是谁也不会想到。 绝对没有人能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 “我的拳意随心而动,以信念为竖,遇强则强。” “它可有名字?” “有。” “什么名字?” “无敌铁拳。” “无敌铁拳?好霸气的名字,看来我是低估你了,你很是让我意外也配成为我的对手,但你的结果却只有一个就是败在我的手里。” 路正一说完大喝一声。 他的拳意到达了顶峰,眼看就要破碎。然而正是这样的时机才能击出不可一挡的拳意。 那些躺在地上的人都惊呆了。 都在为项生提着一口气。 蓬无情与羊碧男相望一眼,只因他们看出项生所使的拳意很是熟悉。 下一刻蓬无情像是发现了什么,表情吃惊,“我知道了,他把我们的拳意结合在了一起。” “果然如此。”羊碧男还是没有忍住说出了声。 “这结合的拳意显然要高于我们的拳意。”他显得激动,“他是一个天才,一个练武天才!” 羊碧男胸口起伏,事实上她比蓬无情更加激动。 这让她更加认为要杀南山王只有项生能够做到,她相信自己没有看错人。她为遇到项生而激动也为自己的识才佩服不已。 从表情上看出,她比项生还要紧张。 嵇柔要好一点,可经验告诉她。项生在武学上的进步没有任何道理。 “他用不到两个月的时间,进步到别人两年也无法达到的成就。爹爹说的没有错,先前是我小看他了。” 这三个人不再为项生面对路正而担心,他们对项生非常有把握。 喜悦之情朦了他们的双眼。 只有装睡的万休兵能够看出,项生的拳意虽强但想胜过路正的拳意还差一段距离。 这一段距离差一样东西。 只要项生把这个东西给补上,就能胜过路正的拳意。只不过现在还不是时候,万休兵想看一看项生的无敌铁拳达到了什么样高度。 他们终于出手了。 第一声相撞震耳欲聋。 路正纹丝不动,项生滑出两丈距离。但路正皱起了眉头,他虽未被项生的无敌铁拳击退,但他的胳膊明显有了一丝麻木。 他像是击在了一块沉重的铁上。 “这小子的拳有些特别。”他想:“刚才这一拳幸好我没有大意,不然胳膊非废了不可。” 他为自己的谨慎感到庆幸。 但随之而来的可怕想法,抹去了他心中那一丝愉悦。他清楚想到项生身有长生剑气,又清楚认识到自己正在与项生为敌。 以及项生对武学的进步之快,让他知道今天若不杀了项生,日后会更加困难甚至有可能命丧项生之手。接下来他打算一招杀敌,用他最强的一拳。 浑劲拳意强就强在力发于一点,能打出惊天一拳。 但也有一个弱点。 力度太过强大会伤到自己,好就好在路正现在是武王,早已不再害怕这一点。也就说他这一拳无懈可击。 他像猎豹那样攻向项生。 天地间恍若只有路正的一拳,项生在如此强大的拳意之下瞬间失去了战意。 死亡将近。 他闻到天地间的寒冷,从梦幻中走出立即挥拳抵挡。只感身子一震一股不可阻挡的力量撞向了项生。 项生飘在空中。他想落下却要等到这股力量消失,消失过后他已在三丈之外。 腹内鲜血一涌,从他的嘴里流了出来。 强壮的身体无法抵挡这可怕的一拳。嵇柔爬了过去,扶起项生。 项生喉咙动了一下,现在他不能动,只要动一下就会感觉到腹部的鲜血会流出来。他必须要自己调整自己的状态,不然就会被这一拳打的再也站不起来。 眼看嵇柔就要去碰项生。 一直装睡的万休兵知道事情的厉害,立即喊出:“别碰他,让他自己站起来。” 嵇柔意识到这一点,伸出的手就停在了半空中。没有人知道她的手是什么时候收回去的。 因为他们把注意力都放在了项生的身上。 包括路正,他也很想知道项生还能不能再站起来。只有另外两个人比较特别。 那就是宁风和蓬断义。 这两个人不知疲惫的还在打着,胜负不分。他们打到了麦谷堆那里。把那堆麦草打的散落一地。 除了注意项生。路正还把目光看向了万休兵,“原来你还能醒来。” “但我确实是受了重伤。” 万休兵这么说。 路正不想把太多心思放在了万休兵身上,就再看项生。 项生还在压制腹部将要流出的鲜血,这需要注意力集中有一刻分散,都可能会前功尽弃。 他就坐在地上慢慢调整呼吸,渐渐的好受了一些。他站了起来,“我们再来。” “麒麟体质,是麒麟体质帮到了他。”路正心想,“这一拳本可以要了他的命,而我也可以趁着他调整的时候去杀了他,但是我没有这么做。我不能再给他机会,再有这样的机会我绝对不能再错过。” 他知道在关键的时候自己不应该那样好奇。他在心中责怪自己刚才的行为,并告诉自己绝对不能再犯。 可是就这个时候万休兵爬向了项生。 路正就那么看着,没有阻止,“我这是怎么了,难道我真的想看着他打败我吗?” 他意识到自己即将要犯错,立即喊出,“站住。” 他是指万休兵。 “你不能接近他。” 万休兵笑了,直接躺在地上,“那好吧我就在这里躺着。” 他立即把路正抛在脑后,对着项生,说道:“想要战胜路正的拳意,你的拳意还差点意思。” “怎么样能战胜?” 项生直接问。 他问对了人,万休兵正想说这个问题。 “听说过火焰甲吗?” 项生摇了摇头。 嵇柔道:“我听说过,那是你的拳意。” 万休兵看向她,说道:“我没有问你,我也知道你知道。我是在问项生。” “我没听过。” 万休兵知道项生会这么说,他抬起头看向星空,回忆起火焰甲拳意。 “很多年前,我的拳意一直没有进步。直到遇到兵器神匠,从他的打铁锤炼中,悟出了这一套火焰甲。” 第二十八章 和平之主 很多年前万休兵还是一个年轻冲动的汉子。 那天晚上他在兵器神匠面前看着他打造兵器直到深夜,火星飞射的屋子里是浓浓的汗臭味,一股不可避免的炽热刺激他的心跳,他明白自己的拳意应该是与众不同的。 就连兵器神匠也没有想到,这个没有生病的年轻人竟然伸手去抓那一个还处在滚烫中的拳套。 血液流向拳套,在万休兵的嘶喊中,红铁变成了黑铁。 他领悟了火焰拳意的奥秘。 这些往事他不曾向任何人提起过,对他来说这是一段痛苦的回忆。他会做噩梦,醒来后满身冷汗。 今天他做出一个决定,把这一套火焰拳意传授给项生。从此以后他将脱离这一段回忆。 放下心中折磨他许久的石头。 “他是我的父亲,而我杀死了他就在那天晚上。” 他终于说出藏在心中很久的话,他想到了兵器神匠呼吸沉重了。 他飞向天空头朝下,处于项生头顶,“接拳!” 就能看到万休兵的胳膊升出火焰,炽热感使空气也变得滚烫。项生几乎抵挡不了,两条腿颤抖着眼看就要跪在地上。 他亲眼见到无数个发着金光有头那么大的拳头,一个接着一个甚至一群接着一群涌进了他的身体里。 沉寂。 项生试着运起无敌铁拳,就感觉到血液里燃起了火苗,火苗简直要从汗毛里冲出。 “以血为形,以气为拳,可达拳意至高境界。”他说:“你未到七品练拳,好在拥有麒麟体质身体无竖不摧。跟随你的意念运劲。” 项生照着万休兵说的去做。 就看到抬起的胳膊前小臂四周,浮动四把红色铁锤。铁锤正燃烧着熊熊烈火。 一丝一丝的线条肌肉与火光相映拉出阴影,就显得这肌肉里充满了力量。 胳膊里的力量是可怕的。 抬头看去就见路正神色紧张起来,“原来你是兵器神匠的儿子,早知道我就应该杀了你。” 他警惕于项生的无敌铁拳,心中也没有太多的把握。 但他又过于自信,“小子就算你现在拳意大涨,也不可能是我的对手。” “是吗?” “你我的实力相差太多,这场战斗该结束了!” 他大喊一声朝着项生奔跑来,浑劲拳意达到顶峰誓要项生的命。 项生一跃而起,“看我无敌铁拳!” 他一拳击出,胳膊上红色锤子瞬间变大飞向路正。路正以拳相当身子一顿往下一弯。一把锤子击在了他的胸口,人飞出鲜血洒于长空。 落地后的路正立即弓下身子半蹲着。 “好强的拳意,我能感觉到他的拳是无敌的,为什么我会有这样的感觉,难道真的要出剑吗?” 路正抬起头看向项生,眼睛里再次布满杀意。 项生还没有意识到自己的生命正处在危险之中,他往前一步微微抬头,“怎么样我的无敌铁拳滋味怎么样?” 路正咧着嘴,“别得意太早,战斗还没有结束。你会为自己的狂妄付出惨痛代价。” 面对可怕的拳意路正不得不出剑,这的确是一件不光彩的事情,可是在成败面前一切都应该用成年人的目光去对待。 路正的选择没有错,还好今日这里的人都会死在这里。他不必担心有人会把今天的事给说出去。 他要出剑了。 他的额头刚发出一点光芒又瞬间消失不见,路正的心都凉了下去。 他的对手不再是项生而是南山王,他还是来了。 南山王的声音传到了九霄云外,“真是可笑真是可笑啊。” 猜一猜他是在笑谁。 是在笑路正。 “一位武王九品打一个武者一品竟然还要出剑,真是可笑。” 只看一道瘦高的身影踩在了一顶会飞的轿子上面,正往这边飘来。 轿子上的南山王衣角随风,越来越近就能看到他精瘦的脸上没有任何感情,那一对无光的眼神起码能够说明他每天脑子里在想些什么。 羊碧男不禁往后退了一步,她下意识的动作是来自对南山王的恐惧。 但她决然的脸上却没有隐藏对南山王的恨意。 轿子落下,他站得有些高。这个高度刚好能观察这里在他未到来前发生了什么。 宁风与蓬断义没有停手,两个人滚在地上扭打着。始终难以分出胜负。 南山王来了他们还在打,不把南山王放在眼里。 他对自己的儿子蓬断义不愿多管,甚至对蓬无情也是一样。 “你自己惹的事自己处理。” 他对蓬无情说。 蓬无情当然不会在南山王面前示弱,立即站起。 说道:“我知道。” 南山王听后冷笑一声,看向路正,“你断去我儿子一条腿,这件事怎么说?” 路正微微抬头,表情凝重没有说话。 南山王接着道:“你放心我不会去管这件事,他的事我也不愿意去管。但今天得出一个结果,要不你死要不他死。” 他从轿子上跳下,很稳当。 路正并没有被南山王的话惊到,他对南山王不熟悉但也听过他的为人。 南山王果然是一个狠人。 现在路正心情要好了一些,只要南山王不出手。今天这里就没有人能拦下路正,更没有人能杀掉路正。 他说:“南山王果然气度不凡,今日有幸一见也算是大开眼界了。” 但路正不知道,南山王不出手不是因为他对自己的儿子够狠,而是他不太想正面得罪逍遥王。在大业面前蓬无情的生死对他来说是无关紧要的。 奉承的话南山王听了太多,不过路正的话却又是另一种味道。 他喜欢听。 就说:“我这人一向公正,不看私情只瞧实力。” 他说这句话不仅看向了路正,还看向了羊碧男。女子的目光没有闪躲,反而盯着南山王。 他沉默片刻,最后把目光看向项生,“你就是项生?” “南山王?” “有些眼力,知道我来这里是为了什么吗?” “为了得到长生剑气。” 南山王笑了,“是个聪明人,和聪明说话永远是那么舒服。” 他的声音压低了一些,“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做吗?” “不知道。” “那我来告诉你。”他放大了声音,“乘乘交出长生剑气你可以不死,不然的话——” 他没有再说,而是把手抬起放在了轿子上面,砰得一声那顶轿子四分五裂。 “拍云掌!” 万休兵不禁说出声,“这世上竟然真的有拍云掌,据说拍云掌悟天地造化得来。当今世上拍云掌用的最好的就是天亡老人了。” 万休兵激动地看向南山王,问道:“天亡老人是你什么人?” “倒是有些见识,竟然让你认了出来。”南山王说:“你不用知道太多,死人是不必知道太多。” 他扫了一眼,“今晚这里除了我的人和项生外,其它的都得死。” 他又看向路正,“你快点把你们的事情解决了,然后就轮到我了。” 他有意说这话是想让路正知难而退。 路正听到这里知道不妙,他现在要做的不是去杀谁,而是赶快离开这里。但眼下他还没有机会逃跑,必须要等到南山王不注意的时候。 只要南山王一有分神,路正立马就跑。 南山王有些转过身背对着路正,就在这个时候路正背起路春跑掉了。宁风看到自己师叔都跑了,自己也不打了转身就跑。 蓬断义追出两步被南山王喊了下来。 他们跑的要多快就有多快,几乎瞬间就没入到了黑暗里。 南山王非常得意,在他看来此行得长生剑气势在必得。特别是看到路正逃跑的时候,更加确定了这一件事。 他的心情非常愉悦。 现在他把注意放在了项生身上,他细细打量眼前少年,暗自点了点头。 他也看出项生是麒麟体质。 这让他更加高兴了,他不仅会得到长生剑气更能得到麒麟体质。将来神都城里再也没有一人是他的对手。 羊碧男的心都沉了下去,她的所有痛苦来自南山王,唯一的希望破碎又是来自南山王。似乎冥冥之中早已注定她逃脱不了南山王的手掌。 她看向了项生,多么希望项生能有实力与南山王一战。 特别当南山王问起:“是我自己动手还是你想反抗一下?” 他是问项生。 但羊碧男却比项生更加紧张,她所希望的答应是再战。 项生最迟迟没有开口。 这让她的呼吸都变得困难了起来。 她的眼睛死死地盯着项生的嘴巴,心中默念,“不要放弃,不要放弃。” “当然是反抗。” 听到这几个字,羊碧男总算是松了一口气。接下来所要面对的是担心。 不仅是她,万休兵、嵇柔都在为项生担心。担心他有没有与南山王一战的实力。 万休兵清楚,项生绝没有能与南山王一战的实力。反抗不过是做一些不必要的牺牲。 项生说:“我知道你是南山王也知道你很强,我也知道长生剑气对你们来说意味着权力和实力甚至长生。但我要告诉你,我项生既然拥有了长生剑气就不能对他不管不顾!” 没有意外。 丹田处的长生剑气听到了项生所说,竟是一下子睁开了眼睛。 项生把注意力都放在了南山王身上,未曾注意到这一点。 不等南山王说话。 万休兵接着说:“不!你不仅是保护长生剑气,更是这大千世界的和平之主。你的使命远不止这些!” 他用那种坚定的眼神看着项生。 但这件事说起来话就长了。 南山王明白,他摇了摇头,说道:“狗屁!” “一个充满野心的人,只会给大千世界带来更多的战乱。”万休兵说:“今日就算我死也要阻止你得到长生剑气!” 第二十九章 碎片 他们所说远远超出项生认知。 不可否认,一个人的年龄越大拥有的过去就越多。项生感觉到自己处在一个未知的世界里头。唯一所知就是在他这个年纪所知道的那么多。 项阿铁在的时候,从来没有说过那些他没有经历过的事情。 项生有一些迷茫。 但这些迷茫又与项生息息相关,他需要万休兵来替他解答。 无论生死都要弄个明白。 目光中,万休兵凝目看着南山王。在这一次对战之中,他唯一要做的就是保护项生离开这里。 不是因为他是一个好人,而是他答应过生生世世守护长生剑气。直到长生剑的主人再无对手,保得大千世界太平。 今日就他一个,那位曾经的好友看样子是不会来了。 他看向嵇柔,说道:“丫头带着项生离开这里,我拖住他。” 他喊嵇柔为丫头最合适不过了。嵇柔也会喊他一声万叔叔。她的父亲与万休兵是多年好友。生死之交。 本来他们的计划是想再等一等,等到时机成熟抢过长生剑气的碎片。眼下面对危险,碎片的事情只能放一放了。 时机还远远不成熟。 那一块碎片就挂在南山王的脖子上,逍遥王那里也有一块。 万休兵往前一步,这意味着他将要死在南山王手里。 这一点最清楚不过的除了南山王和他自己,还有嵇柔。 “万叔叔我们一起走。” 嵇柔说。 “丫头能跑多快跑多快。” 先不说嵇柔愿不愿意,或许她愿意,在万休兵和项生之间非要选一个的话一定是项生。出于万休兵的意愿或她父亲的意愿,这个人都一定是项生。 但万休兵对项生了解的太过片面了。 只是简单的相聚和分离项生还能做到,这种面对生死的事情他永远不会当逃兵。 “我不走。” 项生说的干脆,正如他甩开嵇柔胳膊那样利落。 “我要把事情弄个清楚,在我的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我到底是谁?为什么会有麒麟体质?为什么长生剑气要选中我?你们又是谁?” “你迟早有一天会知道的,但现在不是说这个时候。” 万休兵语气加重,沉下眼睛看着项生,“你明白吗?” 项生的眉头也沉了下去胸口起伏。 现在他的心中正憋着一口气,“我不会走,要走就一起走。” 万休兵被说服了,不是项生的语言而是他的眼神。那坚定的眼神让人不可拒绝。 他长叹一声,“也罢!” 他有一些悲伤,意识到今晚就是自己的死期他的心中有一抹凄凉。甚至眼中浮出了泪花,他知道将不可能再亲眼见到项生挥动长生剑的那一刻。 这对他来说是没有完成使命,他如何能向地下那一位交代呢? 也罢两个字不是说给项生听,而是说给他自己听。他了解到自己的命运能这样很不错了。 这声也罢说尽了世间不如意。 南山王倒是有些看不下去,“别磨叽了,今天你们谁也走不掉。” 他的话虽是说给项生一行人听,但有一个人也听了进去。那就是羊碧男,她正在思考着如何把项生救走。 也有想过拼出性命抱住南山王。 又明显行不通。面对实力强悍的南山王这无异于是徒劳。 她是那么恐惧那么争分夺秒,脑袋里却空白一片。 “你怎么了一头的汗。” 在她旁边的蓬无情注意到了羊碧男的异常,多有好奇。 羊碧男没有说话,只是摇了摇头。好像是在说没什么。 蓬无情说:“今天晚上一切都会结束,很快就能回神都城了。你还是不要太担心,这里没有人会是南山王的对手。” 羊碧男微微低下头,不想让蓬无情看到她的眼神。 她看到了远处坐在地上的蓬断义立即想起阴兵令牌,直接抬头看向项生。 她的内心再一次波动起来,想到:“项生可以召唤阴兵,南山王一定会死在阴兵之下。” 这对她来说是一个重大的奇迹。 她现在要做的就是靠近项生,把自己的发现唯一能战胜南山王的可能告诉他。 可是她刚迈出一步就被蓬无情给拉住了,“你要到哪?” 羊碧男还在思考怎么说。 蓬无情说:“现在是紧要关头千万不要乱动,坏了大事南山王定然饶不了你。” 她的心中着急万分,因想不到对策紧紧咬着牙。 她恨不得现在就把南山王咬在嘴里。 南山王笑得牙都露出了,他看着出剑的万休兵,笑道:“武王八品化虚境三楼入神,有些可惜了只差一步就到达飞行境。” “没有什么可惜不可惜。” 万休兵面前金色长剑悬在空中,兀自微微摆动。他对着嵇柔大喊,“快走。” 嵇柔慌不择路,最终把手放在了项生的胳膊上。她猛然一拉把项生拉得后退一步。 南山王看到冷笑一声,“想走没那么容易。” 他胳膊一张,那八把长剑应势而出。发着青光的长剑嗖得一声,眼看就要落在麦谷场以他为中心向外延伸五丈地方。 这个时候万休兵金剑飞出,去挡那其中一剑。但他的剑显然太弱,相撞之时如玻璃一般被震得粉碎。 这不是剑是气。 剑碎了就代表气散了。 万休兵身子往前一倾,噗得一声喷出鲜血。鲜血落在雪地上看上去竟是黑色。他的身子前倾之时无力可撑倒了下去。 同一时间另外七剑落在了项生的退路上。 它们插在地上发出的青光比那月色还要冷上很多。 青光剑气在这一刻充满了威风。 南山王也像是变了一个人,脸上不再有任何表情。他走到万休兵跟前一脚踢去,像踢一个装了破衣裳的袋子那样把万休兵踢出两丈远。 项生握紧了拳头,他不顾一切脑海中只想着打倒南山王。立即就冲了上去。 反应和速度之快,几乎让嵇柔缓不过神。 “项生——” 项生哪里能听到嵇柔在喊自己,就看他冲向南山王这一过程,那条握紧拳头的右胳膊上猛然升起了火焰,四把红色的锤子布在小臂上。 无敌铁拳在得火焰甲拳意后,威力大增。 这一拳恐怕能开山了。 南山王也惊到了,不是被项生的无敌铁拳惊到。而是被项生自身的实力差距惊到。 一个武者一品练肉境的人竟然能打出七品练拳境武者该有的拳劲。 这是一件极其可怕的事情。 南山王从来没有见过,听也没有听说过。无论是在神都城还是三方鼎立的另外三个城,他相信没有一人能够听过。 他清楚意识到项生留不得。 甚至要是到了必不得已的情况下,他情愿放弃长生剑气也要杀掉项生。 他尝到了无敌铁拳的味道,也尝到了自己鲜血的味道。带点甜。 南山王弓着身子,伸出一只手摸了摸本来没有松动的牙齿,心中怒火燃起。 他连头也没有抬,使出一招拍云掌把项生击飞三丈刚好落在嵇柔面前。 “够了,我不想再和你浪费时间。” 他说这句话,事实上是因为项生把他的牙齿给打松了。 “你的拳意很不错,看上去比万休兵还在可惜。要是加以时日必须在神都城内没有敌手。”他长叹一声,“田园村一行倒真是够刺激的,比我想象中的要好玩很多。” 说着间他的脸上猛然现出杀机,用了比风还要快的速度冲向项生。 看上去像是一闪,直接站在了项生的面前。 他抬起胳膊笑了,“想不到长生剑气这么容易就得到了,真是天助我也。” 蓬无情和蓬断义激动的站了起来。 他们可从来没有见过长生剑气,眼见快要见到长生剑气,都睁大了眼睛不愿错过。 南山王的手抬的很高,落下时也很是有力。 这一手刀下去会直接穿破项生的腹部,拿出长生剑气。就如扯下什么东西一样。 可偏偏嵇柔扑了上去,她决定为项生挡下这一招,哪怕是牺牲自己。 她和万休兵一样,都有着自己的使命。 远处的万休兵看到嵇柔的举动,流下了眼泪。对嵇柔来说她正处在最风光的年纪里,还没有尝到任何男子所带来的喜悦,就要死了。 她岂不是比万休兵还要悲惨。 项生不会让这一切发生,在她扑向项生时项生顺势一带又把她压在了身下。 她的呼吸沉重,瞪大眼睛看着项生。跟着鲜血流在了她的脸上。 她知道发生了什么,身子不禁抖动。样子变得越来越丑哭了出来。 项生整个身子都趴在了她的身上包括头。 他又感觉到一阵巨痛,头抬起又沉下属于正常反应。 项生还没有死,他那动喉咙的声音就可以证明。 但那强烈的血腥味却让另外的人觉得项生死了,羊碧男直接坐在了地上。 那两个兄弟睁大眼睛看着,还没有反应过来。 直到南山王大喊一声,“啊——” 惊醒了所有人。 刚才他出手时要不是项生偏了一点,他就能拿出长生剑气。但现在项生死了,也就意味着世上再无长生剑气。 长生剑气和项生共存亡。 第三十章 出剑 事先项生感受到了恐惧,不是来自内心。来源于丹田那一缕长生剑气。 面对南山王的袭击,长生剑气有所抖动。那种感觉就像被火烧时一样清晰。它就像是一个无助的孩子,与先前削去路正一耳时表现大不相同。 项生不知道为什么。 出于本能反应项生特地用全身的劲护住了它。要不然项生不可能会受这么重的伤。 它又安稳得睡在那里一动不动了。 项生的意识慢慢消散,不多会他觉得丹田里很是暖和。这股暖流涌遍他的身体,那些无可抵挡的疼痛正一点一点消失。 让他那么舒畅,如同在寒冷的夜里喝了一碗温水。他意识流动进入丹田,亲眼看到是长生剑气发出的暖流。 “是它,是它在帮我疗伤。” 项生非常惊讶。 “这难道就是长生剑气的厉害之处,难道是因为我刚才救了它让它有所察觉?” 项一想不到第二种可能。 “它在帮助我。” 渐渐地项生身上越来越有劲,就动了动身子。 嵇柔推了推项生,又喊了喊,“项生项生。” 她发现项生动了。 随即又能听到南山王的笑声,“别喊了,喊破喉咙也没有用,他已经死了。” 他说到这里看向另外三个人,“既然如此你们和我一起回去吧,这件事不要外传。” 两个兄弟走向南山王,南山王也转了身。 刚走一步他又停下。 就在他迈步同时他感受到了一股活人的气息,这让他的眉头沉了下去心中一惊,“不对。” 他用了任何人都看不清的速度突然转身,真的就看到项生又站了起来。 南山王兀自摇了摇头,“不可能不可能,你受了这么重的伤为什么还能再站起来?” “我亏了你那一记手刃我才能与长生剑气达成联结。南山王你的死期到了。” 南山王所见项生刚好是在月光之下,项生的头刚好挡住月亮。 从他的视线去看,项生的脸就是黑色的。身影更是拉长到了南山王的面前。那高大的身形简直是遮住了月遮住了天。 南山王意识到不简单,甚至也想到杀掉项生将会是一件极难的事情。 他没有选择。 就在他认为项生死去那一刻,他有些后悔没有拿到长生剑气。觉得若能重来一次,他必先拿到长生剑气然后再杀项生。 可是当项生真的没有死的时候并活生生站在他面前,先前的想法又被他否定了。 他还是觉得杀掉项生更为重要。 这不是南山王性情多变,而是项生带给他的感觉。他知道若想着长生剑气可能会死在项生的手里。为了自己的生死,他绝不会给项生任何机会。 “看来今天必须要杀掉你。” 他出剑。 剑大。 剑长。 剑快。 项生立在原地一动不动。而羊碧男见项生又站起来,不顾一切跑向了项生。她要提醒项生打不过时可以用阴兵。 她的暴露非常不恰当。 项生认为她来偷袭,南山王认为她是在替自己出头,蓬无情认为她是在抢功劳。 所有人都错怪她了。 很显然她是南山王的女人,南山王当然不会让她死在项生的手里。再出一剑。就能看到这把剑随着她的脚把她带到了空中,最后落在了南山王的身旁。 “做你该做的事情。” 他是指那些晚上的事情。 羊碧男心灰意冷,现在她唯一的希望就是项生自己了。 “要不我喊出声吧,顶多一死。” 她有了一个既冲动又可怕的想法。这个时候蓬无情走到她的身旁,把她拉了过去,说道:“想不到你心思还挺多,这个时候就算你成功了也不可能代替我们。” 羊碧男明白是什么意思,说道:“要是南山王得到长生剑气,你们兄弟两个无论是谁,都将没有出头之日。” 她的话像是一把刀刺进了蓬无情的心口。 蓬无情还能说什么,这正是他无法面对的现实。他憋着一口气说不出话。 这一刻他希望项生能够战胜南山王。 “你是武学奇才不可能就这么死了,还有什么潜力都发挥出来吧项生。” 他在心里对项生说。 眼看那把青光剑气就要正中项生眉心,项一往后退了一步出拳迎击。 他万万想不到,又有一把金色的剑出现在他的面前,刚好挡住了青光剑气。金剑剑气浮动把四周照得金黄一片,毫不夸张。 这把金色的剑看起来比万休兵的剑还要大。 项生立即抬头四下张望,想见挥剑的人是谁。 就听一道声音传来,“谁要杀项生就先过我伏由这一关!” 跟着声音看去,只见一位少年在雪地之中奔来。他的身后还有着近百身影。 渐近果然是伏由。 他身后那些人全是田园村的村民。 他们看向项生,项生心口一热眼睛一红。伏由脸上带着微笑走向项生,笑道:“有没有把我忘了?” 项生摇摇头,“忘不了。” 只看伏由双手抱怀看向南山王,说道:“老东西就是你要杀项生?想杀他得从你伏大爷身体上走过去,有没有这个本事啊?” 南山王冷笑一声,“毛都没有长齐的小子。” “老儿子。”伏由说:“识相的就乘乘离开,要是慢了想走可就走不掉了。” 他说时候看向村民,村民们齐声喊出,“离开,离开。” 每喊一次他们胳膊就会举起一次。 可是在项生看来伏由不应该来,更不应该把村民带来。这无异于是送死。每一张脸庞项生都有见过,甚至有些人对项生有所照顾,他不愿意看着他们处在危险境地。 和伏由说:“带他们离开。” 伏由摆摆手,“不必。”他对项生说:“我现在有天罡剑气不怕。” 不等项生说话。 南山王说:“天罡剑气,你这剑气不过一丝。想胜过我还差的很远。不过话说回来田园村里竟然还有天罡剑气,传你一缕剑气的人是谁?” “你想知道?” 伏由笑了,“我就不告诉你急死你。” “急死他,急死他。”村民再次喊出了声。 南山王有些怒了,“一帮蝼蚁杀你们根本不用我出手。” “可不要说大话。” 南山王二话没说,手指一伸一道剑气击向那天罡剑气。只见天罡剑气瞬间粉碎。 伏由见后心中一紧,“怎么会这样,他明明说可以救下你的。” 他看向项生。 “谁和你说的?”项生问。 “醉汉啊,是他告诉我的这天罡剑气可以救你。” “醉汉?” “是。”伏由说:“你绝对想不到原来他是用剑高手。” 项生脑海里闪过一些片段,但一想到那醉汉是一位高手还是觉得不可思议。 “来不及了你带着村民赶快离开。” 项生一边说着一边推伏由。伏由不愿意走,嘴里一直可是可是却又说不出所以然来。 既然天罡剑气不是南山王的对手,那醉汉又为什么还要让伏由带着剑气来。又为什么带着村民来? 这个问题在场的只有一个人明白,这个人就是万休兵。 此刻他的心情不是沉重,而是一种解脱。 再见天罡剑气之时,也就是万休兵将死之时。事实上天罡剑气是一个信号,为的就是告诉万休兵时机已到。是一个能要万休兵命的时机。 于是万休兵就站了起来。这一刻他终于要完成自己的任务了。 项生注意到万休兵的神色不太对劲。 南山王也注意到了并且后腿了一步,他喊出声,“你要做什么?” 他已是看出万休兵打算送剑。 所谓送剑就是把自己体内的剑气送给另一个人,而送剑之人会因突然没了剑气而内脏具碎而死。 但这送剑不是一般的送,必须要剑气相合才能送出。 南山王遗漏了一个细节。 万休兵的剑气一直都是天罡剑气,而天罡剑气正是长生剑气一缕剑气加持。 “啊——” “万休兵!” 项生往前一步,万休兵立即伸出手示意项生站在原地不要动。 只看万休兵脸色恐怖,他看着项生,喊道:“项生出剑。” “出什么剑?” “长生剑。” “我出不了。” “你能!” 项生不知道应该做些什么。 看到这里的南山王皱起眉头,“不好!这不是送剑,是还剑。” 南山王的眼睛瞪得比牛眼睛还要大,一件从未发生的事情马上就能看到。 这一刻南山王知道再不出手就来不及了,可是他又想见一见长生剑。若是突然杀掉项生或是阻止万休兵,他将永远不会再见到长生剑。 可是要是不杀,他有可能会死在长生剑气。南山王陷入到了两难之中。 他没有考虑的时间。 可就在这时项生大喊出声,额头那里瞬间剑气穿出。划破天际。 金光灿烂,刺人眼球。 看到这里南山王知道为时已晚,就算他现在出手也来不及了。 长生剑的一块缺角注定会在今晚补上。 飞向天际的长生剑变大,明显能看到剑锋之上有着横七竖八个缺角。可那依旧无法减少他的锋芒。 万休兵再次喊出声,一道金光从他的身体里冲出飞向长生剑。 能听到铮得一声。 那一抹剑气融合在了长生剑里,就能看到长生剑的缺角少了一个。 第三十一章 血祭 长生剑不再沉睡。 原来上次万休兵引剑不无道理,项生明白万休兵之所以能做到把长生剑引出,来自于他的剑气本就属于长生剑。 还剑过后,万休兵会怎么样? 他已躺在冰冷的雪地里奄奄一息。 人们遗忘了头顶上那闪亮的长生剑,把注意力放在了万休兵身上。刚才还剑他像战士,可现在他是一个已战死的人。 多人泪目。 在这悲伤时刻回忆起那位在红白喜事中忙碌的身影,他做任何事都极为认真甚至为此还得罪了不少人。可当看到万休兵将要离去时,这些仇恨也将随着他一起离开。 嵇柔哭出了声响。 在这里最悲伤的那一位就是嵇柔了,她那时调皮捣蛋可万休兵依旧是那么疼爱她。还为了护嵇柔而与嵇柔的父亲嵇尔来吵了一架。 那是一个象征世纪的争吵,两个三十多岁的大老爷们争得个脸红耳赤。有好长时间因为这事两人一直没有说话。 他只要一来她家,她就会冲上去跳进万休兵的怀里。想到这些嵇柔无助的泪如雨下。 “怎么会这样?”她很丑,哭的时候很丑,“为什么你们都不告诉我。” 她一步一步走向万休兵。 万休兵眼睛微睁看着她,等到她到了跟着万休兵嘴巴动了动,可是一句话也没有说出来,更听不到他在说什么。 就算把耳朵贴在他的嘴巴边也听不清。 万休兵用尽了最后一丝力量,只为伸出胳膊为嵇柔擦一下眼泪——没有任何交代。 他走了。 嵇柔大声哭出,你能从他的哭声中感受到那万分的悲痛。那些被情绪所感的村民在故作坚强的外表下,终于不在乎面子而痛哭出声。 天地间的悲嚎随雪落下又随风而去,最后在人们的心上留下一滴眼泪的痕迹。 她把脸贴在万休兵即将要冰冷的身体上。 身体抖动。 她是那么可怜,可怜到项生不由自主走向她。 他没有说话把手搭在她的肩上,再伸出另一只手合上万休兵的眼睛,“你放心。” 这是指照顾嵇柔。 项生看出了万休兵对嵇柔的不舍,这不舍之情来自哪里项生不知道,但他只需要知道保护好嵇柔就可以,“安心走吧。” 万休兵好像是在说谢谢,但项生不知道。 他的玉还在万修兵那里,“如果你喜欢让它随你一块去吧。” 项生再也想不出还能为万休兵做些什么,但他有说过和平之主,似乎这长生剑气只能留在项生身体里。他知道除了保护好嵇柔还要保护好长生剑气不落入他人手中。 现在项生要做的就是为万休兵报仇。 他缓缓站起身。 身形高大无比。 战意抵开了落向他的雪花,就能看到那些雪花将要落在项生身上时突然转了方向落向别外。 羊碧男动了动身子,她要把身体姿态调整到最舒服的方式来看这一场不可避免的战斗。 能不能杀掉南山王就看项生的了。 “加油。” 她在心中为项生加油。 而另外两个兄弟像是事外之人,他们不担心南山王的安危,甚至也希望南山王在此死去。但他们更希望他重伤了项生再死去。也好趁机得到长生剑气。 不约而同——悲伤过后都意识到了还有强敌要面对。所有人都凝重了。 就连南山王也不得不凝重,那上方的长生剑气使他无法靠近。就好像长生剑气有意与南山王为敌。 “长生剑气果然不同凡响。”他说:“整个神都城怕是找不出一人能与之抗衡。” 他被长生剑剑威弄得心神荡漾。 并可以确定得到长生剑气后,他用不了多少时间就能天下无敌。 他为没有杀掉项生而庆幸,“如果刚才真的杀掉了他,这一辈子将不可能再见到长生剑气。好漂亮的剑气。” 他忍不住了,打算用上全部的实力甚至不惜用上半条命冲向了长生剑气。他要拿下它,让它成为他的剑。 他御剑飞冲。 项生见后眉头一沉手一伸,长生剑气立即出现在了项生的面前,悬浮半空。 剑尖刚好对准了南山王。 项生多少有些惊讶,他只是意念一动长生剑气就随意改变方向。 “这么说的话我是能够使用它了?”项生心想。 南山王看到有变,立即向后飞出两丈与项生拉开距离。 先前他就担心留着项生会有后患,但没有想到会来的这么快,这不过才一个时辰。好在万休兵已死,他只要把所有心思放在项生身上,有信心杀掉项生。 “你虽然能使用长生剑气,可你的修为不过一品练肉,无法发挥长生剑真正实力。与我一战你必死无疑。” 他的声音传遍了天际。 “那也要先杀掉你,看剑吧南山王。” “找死!” 一瞬间天空中布满了青光剑气,这些剑气把长生剑气都给包围了。 长生剑气四面受敌。 南山王极有信心就此杀掉项生,他大喝一声那如雨剑气落向项生。 项生抱着同归于尽的心态,也不管青光剑气会不会要他的命。只攻不守。 立即挥出长生剑气,剑气如虹朝着南山王而去。 这一过程长生剑气冲破青光剑气,对准了南山王的额头。 南山王哪里会想到项生会用这一招,项生这是不要命的打法。他南山王可不想与项生一块死。 可惜就可惜南山王遇到了个不要命的。项生这种打法路正和宁风是有领教过,现在轮到南山王了。 那把长生剑在南山王的眼瞳里放大,他已没有应对的方法,只凭身体本能反应。 这一刻他是多么希望可以躲过项生这一剑。 “一定要躲过,一定要躲过,我是武皇一品。”然后南山王感觉到头顶一凉。长生剑气的威压让他透不过气。 不是风,是剑气从他头顶划过。 一撮头发落下。 巧就巧在是从他的头顶中间飞过,还带着一点头皮。头顶中间那里血红一片。 南山王伸手轻轻摸了摸,他感觉到有点粘又有点疼。慢慢地把手掌放在眼前,手掌上面稀稀零零染了些血迹。 他首先意识到的是往后出行必须要戴个帽子,可是他的头型和他出行习惯是不允许他戴帽子的。身为神都城一王,要是被人问起他的头发是怎么一回事,他都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来自内心的屈辱和愤怒,在他头发散乱之下他像发了疯,“项生,我要杀了你!” 他突然爆发一闪,闪到了项生的身旁轰出一拳把项生击飞三丈远。 项生吐出一口鲜血。 南山王还不觉得痛快,他说话语气极重,“我要你和我一个,我要让你头上一根头发都没有。” 他一声大喝,面前多出一把巨大的剑。 青光剑气合而为一,冲向项生。 但项生受了重伤倒在地上,随着意念分散长生剑气又回到了他的丹田中。 他看着青光剑气朝自己而来,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可惜他没有足够多的时间再使出长生剑气,不然的话或许还能伤到南山王。 “糟了。”伏由心中一紧,“项生不可能挡下这一招。” “难道就是这个时候吗?” 他已确定就是这个时候,伏由从怀里拿出一个黑色的钵。 说起这个钵还是嵇尔来交给伏由的。 他对伏由说:“不到万不得已,千万不要拿出来。” 现在就是万不得已的时候。 伏由立即转头看向村民,喊道:“乡亲们是我们出手的时候了。” 那些乡亲的脸上如死灰,眼神里有着视死如归。 他们齐声喊出,“救项生杀恶人,救项生杀恶人。” 伏由也跟着喊了起来,只看他把手里的钵往天空一抛。那钵飘在了项生的头顶,浮在那里不再落下。黑色的钵发着耀眼的红光。 这是一个重大的决定,每一个乡亲都在艰难的选择中,做出了不可挽回的选择。 他们愿意来帮助项生提升实力,有失去自己生命的前提下。 当然也有不愿意的,那些不愿意的还留在田园村里。 这些来的村民,实事上在人生现在或往后的岁月里都是只身一人。他们觉得项生是一个不错的后生,也出于对田园村着想,最后决定牺牲自己。 这很痛。 伏由是第一个流下眼泪的人,可是项生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像傻子一样看着他们拿出刀,齐齐割破了手。 下一刻他们的鲜血涌向了钵里。 那个钵似有一种吸力把这些鲜血全都给吸了进去。 他们纷纷倒地,伏由跪在地上对着他们的尸体,磕了三个头。 项生意识到他们是不是死了,努力往跟前爬。可是他刚爬出那么一点。那个钵发出的光就把项生给定住了。无论他怎么用力就是一动也动不了。 “伏由。” 项生很痛苦,喊出了伏由的名字。他想让伏由给他一个解释。 伏由满眼泪花,脸上脏脏的。他只看着项生却一句话也没有说出。 项生再也无法忍受身体所带来的疼痛,双手一张大声喊了出来,“啊——” 不是只有伏由一人知道发生了什么,还有一人也知道。这个人就是南山王,在他的人生中他见过太多。 眼下见到项生这个样子,他轻声说出,“古老的法子,血祭。” 他冷笑一声,“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看来田园村还有高手。” 第三十二章 他活的比我们精彩 身为南山王无论是实力还是自身阅历,都可以打听打听就能知道他不是那种浪得虚名的人。 他见过不少人突破,仍旧如此他还是对自己信心满满。觉得对付项生是有把握的。 他也不得不承认项生的突破方式,他没有见过。 一是想再看一看,二是想看一看项生用尽了近一百人的性命,能突破到什么样子的境界。 据说和实证都是一楼一楼上,他在心里想,“项生会不会连上三楼?” 他现在还不知道,还得再看一看。 项生盘腿而坐,神色凝重眉头微皱。 他头上的卷发随风飘动着,上下一摆一摆。那个钵,红色渐息。 项生感觉到自己的血液沸腾着,使他猛然睁开眼睛。那是一对能发光的眼睛,谁要是看到这一对眼睛就会知道这个人做任何事情,都有着强大的决心。甚至想和他交个朋友。 他和南山王最大的外表区别就是眼睛。 南山王的眼神是没有光的,而项生的眼睛是发着光的。要不是出于夸张,项生的眼睛都能把整个黑夜照亮。 他站起身,好像谁都不认识只认识南山王,有一种把所有注意力都放在南山王身上的感觉。 项生说:“南山王你的死期到了。” 首先听到这句话的南山王笑了起来。在他的过往岁月中,有不少人和他说过与项生同样的话,可是到最后南山王不仅没有死,还活得好好的。 南山王看来,这样的话他实在是听够了。 他就不把这样的话再放在心上。但对于项生实力的突增,他还是感觉到了非常意外。 “不到半个时辰,从一品练肉达到二品练血。直达三楼入神。这样的修炼速度恐怕也只有血祭能够完成。” 南山王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自己应该再说些什么,“可是你用尽了近一百人的性命,就算你杀了我在面对这一百人的灵魂时,往后的你会原谅自己吗?” 项生没有说话。 他闭了一下眼睛觉得那些乡亲在和他说话。他的心很平静一下子成熟了很多。 他再缓缓睁开看着南山王,说话不急不慢,“会。” 只一个字简短有力,这一个字超过了百字千字万字。它的力度完全让南山王有了失败的感觉。 南山王有些后悔说刚才说的话,现在去想那些话,他感觉到了一种与身份不符的羞辱。 他很生气就连呼吸都沉重了。 他开始重新估量眼前少年,心想:“这是一个合格的对手,他完全有资格死在我的手里。可惜了一颗闪耀的星在未发光就要熄灭。” “我会与他们一起,一起杀掉你。” 项生所指他们就是乡亲们了。 “就凭你的傲气,死有余辜!”南山王大喝起来,他飘飘升起,双手缓缓抬起。青光剑气聚合成一把通天长剑。 青光映得南山王脸色发青,抬头看去像是从地狱前来恶鬼。他的剑像是夺命之剑。 四周气流滚动,那些雪花未曾靠近就化成了水,连地面厚厚一层积雪也因这股炽热的气流融化了。显露出的是黑色的泥土。 这是一片曾经播种小麦的地方。但现在它将成为埋葬死者的地方。 要不了多久会成为一片乱葬岗。 田园村也将在现实中消失,只留在人们的记忆当中。还没有人意识到这一点,只是这一刻还没有到来。 进入到练血境的项生在面对青光剑气的威势下,觉得自己有实力一战。 可是他过于高估了自己,更确切说过度低估了南山王。南山王的青光剑气表面上看威力没有那么强。直到触碰到才会知道,青光剑气真正的力量藏在了剑内。 若是击破了青光剑气外表那一层,里面的力量就会冲出。 像一个袋子装了水,再把袋子捅破那样。 长生剑气在遇到这股力量后,肉眼可见出现了裂纹,跟着化为一股烟消失不见。项生因受到巨大力量的袭击,重重摔倒在地。 就算他拼尽全力也不可能忍住胸口涌出的鲜血。好在他还能起来再接着打。 他已不能再出长生剑气。 长生剑气保住了他的命,也因此受到了重创。现在项生能用的就是拳了。 躺在地上的他不得不惊叹武皇一品的实力是可怕的。这也让他清楚认识到自己的实力与南山王相差甚远。 “要不是你拥有麒麟体质,得长生剑气早就命丧当场。”他说:“别说你是武者二品练血,就算是武者九品选器境,我也轻轻松松将你打倒要你小命。” 他说的尽是实话。 但这些实话很伤人,这更让项生知道不是南山王的对手。甚至项生也知道自己再打下去必死无疑。 现在唯一担心的就是伏由和嵇柔了。他得让伏由带着嵇柔离开这里。 伏由最了解项生了,他一定会答应项生的请求。 这一点项生还是放心的,他对伏由说了。但伏由这一次好像不太想走。 “我相信你,你可以做到。”伏由说:“因为你还能再站起来。” 他往前一步,回忆起项生打铁时候的样子,“那么多个艰难的岁月你都没有露出一丁点服气,我们怕过谁我们服过谁?” 他有一些激动,“这个时候你让我走?是个兄弟就把话给收回去。” 项生沉默了。 伏由变得比他还要坚毅,他又有什么理由不再站起呢。项生一跃而起,“好!一起战!” 南山王看着这两个年轻人在那里你说一句我说一句。他虽然觉得有些好笑,但多多少少被两个少年的勇气所感染,说道:“那好,给你们一次机会。” 南山王来了兴致,“无论结果如何,只要你们两个能接过我一招而不死,我就放过你们。” “不必。” 这两个字项生与伏由竟是同声说出,他们相望一眼。惊奇到又说了同样的话,“有事本就打死我们。” 两个声音有些不同,但当两个声音合在一起时,你又听不出别扭的感觉。反而觉得他们的声音能够激起心里的战意。 默契程度可怕到让南山王感觉到一丝不妙,他想:“难不成这两个人联手,还会变强不成。我是不是应该要小心一点?” 他思考了一下,觉得还是不能太过大意,“一个是武者二品练血境三楼入神,一个是武者一品练肉境一楼入堂。就算他们联手有再多的可能,我也不会败在他们的手里。” 南山王想了想,还是觉得是自己太过小心翼翼甚至有些多虑了。 现在他很放心,要这两个少年的命如同去踩蚂蚁。 同时他为自己的胆怯而感到一种耻辱,好就好在这只是他心中所想没有人知道。 他说:“既然你们都想死,我就成全你们。并给你们留个全尸。” 其实在这个时候不应该对项生和伏由抱以希望,事实上项生出不了长生剑气,就算与伏由联手也不可能挡得了南山王一招青光剑气。 项生更不会去想阴兵令牌那种自损寿命,血洗田园村的行为。 他们做好了死亡的准备。 在面对一件不可避免的事情时,最好的解决办法就是勇敢面对。 这句语究其所说的人,还是项阿铁。别看他只是一个打铁的。他的人生经验不比任何一位神都城出来的人少。 项生马上就能见到项阿铁。 他虽然会因为一次失利而没了性命,但他有脸去见项阿铁。他照着项阿铁说的做了。 至于嵇柔,项生感觉到无能为力。他希望有人能听到他的声音,并用自己的一生幸运来换取嵇柔活下去。 他与伏由相视一眼,两个少年彼此点了点头。同时大喝一声冲向了南山王。 远处的蓬氏两个兄弟见后,瞪大了眼睛。 蓬断义从来没有见过这种不怕死的人,他开始有些后怕。要不是南山王赶来,他感觉自己一定会败在这两个少年的手里,甚至死在他们的手里。 到现在他的心还是凉的。 蓬无情肃穆,他早就想到了这样一个结果。现在他看到这个结果无非是在证明他先前所想的结果。可以确定,他没有看错人。 他为项生和那位突然出现的少年的勇敢感到敬畏。 “你们都是好样的。”他想:“若是有来生希望我们可以做好兄弟,我想加入你们。” 可怜的羊碧男看到后,觉得自己希望化为了粉碎,大喊出声,“不——” 她把蓬无情吓了一跳。 “你为什么这么激动?”他意识到自己问了一个不必要的问题,接着说:“有些事情我们也没有办法,项生和他那个朋友的确叫人舍不得。” 他看向羊碧男,“你哭也没有用。你应该比我还要了解南山王,他要做的事情没有人可以阻挡。这一招青光剑气更没有人能挡得了。” 羊碧男满脸泪水看向蓬无情,说道:“他完全可以召唤阴兵,他为什么不这么做?那个阴兵令牌就在他的怀里。” 蓬无情道:“这个问题,我也想不明白。不过项生既然这么选择了一定是有他的理由。无论这是一个什么样子的理由,我觉得自己都能够接受。” 蓬无情拍了拍羊碧男的肩头,“他活的要比我们精彩!” 第三十三章 逃跑 两个少年冲到一半,就停了下来。南山王的剑也停在了半空。 他们突然间停手不战不是偶然,而是来自另一个声音。 这个声音雄厚有力,虽只是随意听一下但明显能感觉到这声音震耳欲聋。 众人抬头四周张望着,声音越来越近,像是波浪往前推一般,“休兵,一路走好!” 可是四下里没有旁人,声音是从哪里来呢? 他们还在看着,却只能看到夜空中星星点点。没有异样。就在下一刻,所有人都看到了。在那西北方向突然间有一点亮光,比星星还要亮。 随着时间往移动,光芒越来越亮。恍若流星。 接着一股强劲的风袭来卷起地面雪花,只一瞬四下里雪花纷飞。原本没有雪花的地面再次铺上了一层厚厚的白雪。雪花不散,朦胧中能看一个高大的身影立在远处,似往这边走来。 他是谁? 南山王皱起眉头,他感觉到一股无法抗衡的实力正一步步向他靠近。 项生倒是觉得这个身影在哪里见过。 就在这个时候,嵇柔大喊一声,“爹。” 身影渐近,就看到来人是村里那个醉汉。他的头发扎起来了,也换了一身干净的白色衣裳。脸上虽有洗过但依旧能看出他的脸还不够干净。显然出门是比较着急的。 他缓缓迈步朝着万休兵走过去,走到跟前低垂着头看着,说道:“你做到了。” 可是万休兵再也听不到,他的脸早已苍白,身体冰凉。 他看向嵇柔就见她一脸泪水,“爹是他杀死了万叔叔。” “我知道。” 他扶起嵇柔,“是爹来晚了。” 嵇柔泣不成声,见到父亲赶来她终于有了个依靠,就哭得更加厉害了。 他摸了摸嵇柔的脸,“傻孩子不要难过了啊。” 他勉强笑着,那笑容极其苦涩。 其实他比嵇柔还要难过,看着多年好友就此死去,他又何尝不难过。可是他不能难过,他必须要坚强。他也知道人的一生有些劫躲不过。 “是醉汉原来是个高手,还是嵇柔的父亲。”项生说。 “我早就知道了。” “你知道?” “那天罡剑气就是他让我带来的,让我来救你。” “他为何不来?” “他在闭关,这回应该是突破了。”伏由说:“乡亲能来也是他的主意。” “他叫什么?” “嵇尔来。” 原来他就是嵇尔来,那么他的实力有多么强呢?伏由又说他突破了,他又突然了何等境界? 无论是哪个境界,项生已感觉到嵇尔来与旁人有所不同。来自他身上的气息,这很难准确表达。总之这个人往这里一站,就能让人觉得他是不可战胜的。 项生把这一个多月的经历在脑海里回忆着,一幅幅画面出现脑海再连成线,他有一些明白了。 似乎嵇尔来、万休兵、嵇柔都是在帮助项生。他们是田园村里隐世的高手。 但他还有些不太了解,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 这一切的开始似从那五道闪电时进行的。 “和我的麒麟体质有关系吗?仅仅是因为长生剑气?”项生还是觉得不止长生剑气,他有必要把这些弄个清楚。 “嵇尔来。”南山王识出了他,“嵇家最后一位长老,原本以为嵇家在那次大战中一个没剩,没有想到还留有一个活口。” 他笑了一声,“你倒是命大啊,藏在了这里。” “好久不见啊南山王。” “算起来得有二十年了吧。” “二十一年。” “那比我所想要多了一年。”南山王说:“你这样苟且偷生难道还在想着那一个不可能的传说?” “这是嵇家人的使命。” “使命?”南山王哈哈大笑,“什么狗屁使命,这天下就是强者为尊,与其为一个不可能的传说卖命,倒不如成全了我把这长生剑气留给我——” 他似想到了什么,眼睛一亮,说道:“我知道了,你迟迟没有露头就是等着逍遥王和我一起到田园村,然后抢去长生剑碎片。” “你说对了。” “可是你的人都死了一个为什么才露面?” “看不出来吗?” 南山王神色凝重,重新打量了一下嵇尔来不禁后退一步,“武皇二品流星境,一楼入堂。你突破了。” 这武皇二品就比南山王的武皇一品多一个境界,绝不会出意外,南山王不是嵇尔来对手。 嵇尔来心情非常沉重,“你会偿命的。” 南山王当然也明白若与嵇尔来打,自然不是对手。 可是南山王也知道能与一个武皇二品流星境的人交手,这是一件极为难得的事情。无论他现在身处多么可怕的境地,他都要试一试嵇尔来流星境的真假。另一方面,或许能从中悟出突破的方法。 他在迈步境已是十年了。 这是一个难得的机会,“那得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 他刚一说完青光剑气出了。 嵇尔来不急不慢,缓缓出剑。 就能看到一柄金色的剑一瞬间出现在天空,一铮化为了八把再一铮化为了十六把。十六柄剑围在一个圈刚好处在了南山王的头顶。 剑头抖动,只要嵇尔来胳膊一落这十六柄剑就会如巨石一样砸向南山王。 南山王感觉到一股不可抵挡的力量,现在他可以肯定流星境的强大。他清楚意识到自己完全挡不了,现在他面临着死亡。 “好强。”他想:“再这么下去他不用出剑,我都会被剑威压得起不来。” 他从流星境里感觉到自己长久没有突破是有原因的,因为他的认识还不足让他触碰流星境。他感觉到了绝望,意识到自己将来再也不可能进入到流星境,心中一股恐慌。 眼下他要做的就是保住自己的性命。 他要逃。 发出最强一击,为自己的挣抢逃跑的机会。但他面对流星境的嵇尔来又哪里会有逃跑的机会。 他已不知道能不能逃走,但总归是要试一试。 对他的两个儿子,他不管了。今天他们是死是活就看他们的造化了。 南山王大喝一声发出最强一击。 第三十四章 消息 南山王知道自己仅凭最强一击不可能逃跑。 他下一步计划就将羊碧男抛向嵇尔来,对于这种事情他不会失误。 上一次也就是在十年前他把陪伴他六年的女人抛向了火海。他有经验,动作一定要快,在这之前千万不能表露出声色。成功的可能就极大。 他用看不清的速度冲向羊碧男,一把抓住了她抛向了嵇尔来。 羊碧男今年十八岁,他把这个陪伴他八年的女子扔向了火海。眼看羊碧男就要落在天罡剑气上,嵇尔来立即收剑才使她逃过一劫,她重重落在地上。 再看向南山王,他跑向了黑夜。他的两个儿子见自己的父亲跑了也就跟着跑了。 嵇尔来当然不会去管这两兄弟,他要抓住南山王抢过他脖子上的长生剑碎片。 他需要这个东西,这一次若是放过了南山王。下一次再想抢过碎片就是难上加难。 嵇尔来追了上去。刚冲到那黑暗的地方,这片荒无一物的麦谷场里突然间多出了十来个大雪球,大雪球向嵇尔来滚去。正好挡住了嵇尔而追向南山王的去路。 他不得不停下步子。 只是短暂的时间南山王不知去往,他的两个儿子也看不到了。 只留下已死去的万休兵和乡亲们,嵇尔来、项生、伏由、嵇柔。 黑夜静了下来。 原来这十个大雪球是路正和宁风所为,他们逃跑之后一直没有走藏在了暗处。本想着坐收渔翁之利,没想到嵇尔来出现。 路正心生计策,此次救南山王是想着南山王与自己一起合作。这么一来两个人联手对付嵇尔来。 南山王见到路正就什么都明白了,“是你救了我?” 他们正处在槐树林的河边,连伏由家和项生家都不敢去了。 这里寒风吹得厉害,他们跑了一阵子虽是不冷,但他们的脸都被冻得通红。感觉手上发热,但一摸手那手是冰冷的。 河面上的冰发着白光看起来比月色还要明亮,这并不是一个漆黑到什么也看不到的夜。 只是四周太过安静,他们都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 就显得气氛有一点尴尬。 所以这个上了年纪的人就故作了不起地看着河面,他还在等待着路正的回答。 “是的,我救了你。” “非常及时。”南山王说:“为什么要救我?” 路正开门见山,“我想与你合作一起对付嵇尔来,趁逍遥王现在还没有来我们还有机会。” 他不得不这么说,他要不这么说南山王一定不会答应。 南山王说:“这对你有什么好处?” 他回头看向路正,“长生剑气我是一定要得到。” 路正说:“我不要长生剑气,只要项生的命。他伤了我的女儿这个仇我要报。” 他说出了一个让南山王不得不相信的理由。 南山王沉思着,他还是有点不放心。总感觉与路正的合作有些危险。毕竟路正这个人看起来不像是为女儿着想的人。 “我应不应该相信他?” 他觉得可以试一试,两人目光相对。 南山王说:“你能做什么?” 路正说:“我们可以两面夹击。” 这是一个计策,意思是南山王与嵇尔来动手时候,路正去抓嵇柔。这么一来嵇尔来一定会分心,“你趁着他分心的时候给他致命一击。毕竟你们的实力只相差一个境界。” 南山王第一个反应是,等于是送死。 这不是武者武王的较量而是武皇的较量,听起来只是一个境界的差别。但这一个境界得用多少年才能突破啊。万一南山王偷袭不成必死无疑。 “太过冒险。” “我们没有更好的办法。”路正说:“等到逍遥王来你要对付的不止嵇尔来了。” 这一层意思南山王当然明白。 他注意到自己的两个儿子从槐树林里跑了过来,立即心中有了一种羞耻感。面对死亡的时候他不顾一切只为了自己逃命,把这两个儿子丢下,现在去面对他们。他不太清楚自己应该怎么面对。 这还要来自于先前在两个儿子眼中留下的那高大的形象。 他立即转过头看向河面,装作不知道这两个儿子的到来。 两个儿子惊魂未定。 “他们走了。” 蓬无情说。 他早就看透了南山王,觉得南山王逃跑是最合理的。眼下他也不知道自己是帮助南山王还是帮助项生。 他太喜欢项生了。 “到哪去了?”路正忙问。 蓬无情摇了摇头,“嵇尔实力过高,离得太近一定会被发现。” 蓬断义接着说:“事实上他们还在田园村,如果要走他们早就走了。” 他说的没有错。 这一点南山王就非常清楚,嵇尔来这个人把长生剑的碎片看的极重。所以他不会离开田园村,他怕离开了田园村南山王找不到他。 “逍遥王什么时候来?”南山王问。 “不好说,这里这么大的阵仗,我猜他已经在路上了。” 南山王还是觉得路正刚才的计策使他陷入绝地,他现在唯一能够合作的实际上逍遥王。 他说:“等。” “等什么?” “等逍遥王来。” 路正听后脸色沉了下去,好在没有人会去在意他现在想什么。 他用笑声掩盖了一切,说道:“这样也好,我们就等。” 可是他心里一点也不乐意,逍遥王和南山王都在的话,他将不可能得到长生剑气。唯一所追求的就是杀掉项生了。但他更希望得到长生剑气,他都不想合作了。 恨就恨在他自己的实力不济。 更是带了一个受伤的女儿和一个才武者六品的宁风,人数上的实力上他都是那个最差的。 他在想是不是自己来田园村太早的原因,要是来的晚一些会不会有不一样的结果。 他开始幻想自己得到长生剑气后的样子,又充满了激情,说道:“十年前在神都城那一场大战,武陵城上高手云集。当时嵇尔来是不是也在其中?” “在。”南山王说:“是逍遥王伤了他,那个时候的嵇尔来还是武皇一品迈步境。” “最后那一个碎片让逍遥王抢到。可是谁也不知道那碎片从何而来。又是谁放出消息让高手们聚集在了武陵城?” 第三十五章 玉 这是一个致命的问题。 南山王也想过这个问题,可是他一直没有想明白。无论是碎片的出现,还是众人的聚集都是一个谜。 这后面好像是有人在操控着。 可是只从外表上来,并不能看出操控的人究竟是什么目的。 在这十年中,南山王把这个问题当成是自己顾虑。今日再听路正谈起,又感觉到不是顾虑。 但路正既然谈起,一定是有他的想法。 南山王说:“你有什么看法?” 路正压低声音,“我怀疑是逍遥王,最后碎片落在了谁的手里?” “逍遥王。” “谁又有那么大的本事把高手们聚集在武陵城?” “逍遥王。”南山说:“可是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路正眼睛微沉,再抬起头呡着嘴巴,他在思考,一副语重心长的样子,“只有他自己知道。” 南山王感觉到自己听了个寂寞。 他觉得或许这个人不是逍遥王,拥有碎片的事情本身就不应该张扬起来。若真是逍遥王所为,那他就真的是一个可怕的人了。 至于逍遥王有多强这个问题,回答最值得参考的还是嵇尔来的回答。 他与逍遥王交过手,当然也知道逍遥王的实力如何。 “我不知道,他有意隐藏实力我看不出来。” 现在嵇尔来等人就在项生的家中。 他有些坐不住,就站了起来走到门边看向门外,说道:“逍遥王迟迟没来,一定是有原因的。” “什么原因?”项生问。 “他一定是觉得很有把握得到长生剑气,所以他一点也不着急。一切都像是在他的预料之中。” 这是嵇尔来的感觉,他的内心其实是害怕的,“我虽然到了武皇二品流星境,但我相信依旧不是逍遥王的对手。” 他转过身把上衣解开,就看到他的胸口有着一个手掌形的疤。看起来有了很多年了。 “这是当年被逍遥王打的,他的掌可以击出烈火可怕的烈火。” “他长什么样子?” “没有见过。” “可是你和他交过手。” “他戴了面具,那是银色的面具牛的嘴脸。” 这就难怪了逍遥戴着面具嵇尔来一定是看不到他的脸。但这不是太重要,重要的是逍遥王真的来了,他如何能抢过逍遥王手里的长生剑碎片。 这是他的使命,他活着的唯一动力就是再见长生剑修复,并救出那位深藏在神都城里禁地里的那位武圣。 是他的使命也是嵇家人的使命。 他得知气运之子在田园村的时候,谁都不会了解他是有多么激动,他看到了从来没有过的希望。 眼下最重要的是帮助项生提升实力,第二是想一个万全之策。 嵇尔来立在门口久久站着,没有人打扰他。 可是项生还是有些忍不住,说道:“为什么我是麒麟体质?又为什么长生剑气会落在我的身上?” 嵇尔来身子怔了一下,他一脸疑惑回过头看向项生,“什么?” “为什么我是麒麟体质?又为什么长生剑气落在我身上?” 看嵇尔来的表情,似没有把项生的问题放在心上。他依旧心事重重。 他还是在想着那个能让他成功的计策。 只看他从怀里拿出了一块玉递到了项生面前,这玉正是项生的那块玉。 项生把玉拿在手里,心中疑惑。 这玉他明明卖给了万休兵,又为何会在嵇尔来的身上? “这玉可一定要收好了,可千万不要再卖掉了。” “怎么会——” “是万休兵把玉交给了我,你不是想知道你为什么会拥有麒麟体质?” “是。” “这块玉就是你的身世。” 项生皱起了眉头,这一刻他呆住了。他从来没有想过自己的身世会这么快就得到解答。 “你知道?” 他的心中满是期待。 嵇尔来点了点头,接着他坐在了项生的对面。似乎接下来就会说项生的身世。 这使伏由也集中注意力伸长了耳朵。 嵇柔正在倒水,她突然转过头说道:“爹爹说过你的身世很是特别。” 嵇尔来看了一眼嵇柔再转头看向项生,“没错,你的身世很是特别。你手里这块玉——”他看向项生手里的玉。 “其实是一把钥匙。” “这和我身世有什么关系?”项生说:“我亲生爹娘呢?” 这个时候嵇柔的茶已倒好,嵇尔来端在手里喝了一口,不急不慢。 像是在想着如何说,“你是皇家后人,你的父亲叫石锦龙,你有个叔叔叫石锦虎。” 他说的很慢,得等到项生消化完再接着往下说。 只看项生一副思考的样子低下头又抬起头看向嵇尔来,说道:“他们在哪?我娘叫什么?” “你娘叫乌秋池。”他又喝了一口水。 此刻能听到火炉里烈火燃起的声音和门外寒风呼啸声。项生记住了石锦龙和乌秋池这两个名字,他试着仅凭名字去想象他们的样子。 可是那样子很模糊,什么也看不清反而只看到了项阿铁的样子。 只看嵇尔来站了起来,他的声音突然放大了一些,“你手里的这块玉天地间只有两块。一个上面刻画着龙一个上面刻画着凤。” 项生开始细细看着玉。 嵇尔来接着说:“两块玉合在一起就能打开地狱之门。” 听到地狱之门屋子里的人都皱起了眉头。 伏由更是好奇,他本就是一个好奇的男孩,就问:“真的有鬼?” “有。” 伏由的眼睛瞪得要多大有多大,他不由自主往门外看了一眼,然后缩了缩身子。 倒是一句话也不说了。 嵇尔来抬头挺胸,“准确来说现在神都城里的皇位应该由你来做,你的父亲石锦龙才是真正的太子。还记得长生剑气吗?” “当然记得?” “出自谁?” “武圣刑龙。” “那你知道他是谁吗?” “不知道。” 不等嵇尔来说,嵇柔抢着道:“他是石锦龙太子的手下,而我爹爹又是石武圣刑龙的手下。我爹爹想让你抢回皇位也想让你救出武圣刑龙。” 这个女孩子把她知道的都给说出来了。她的嘴永远存不住秘密。 第三十六章 孩子 嵇尔来倒是觉得这没有什么,毕竟这些话迟早都要说的。 信息太多项生有些迷糊。 他在心中把这些都给细捊了一下。 简单来看他知道的自己的父母是谁,也知道了自己是太子的儿子,甚至那个神都城里的椅子也应该由他来坐。他手上的玉是他父母留给他的,这是能开启地狱之门的钥匙。 “你的意思是这玉有两块,就是说两块加起来才能开启地狱之门。”项生说。 “是的。” “打开地狱之门会有什么?” 嵇尔来摇了摇头,他也不太清楚有什么他也没有去过。但传说一定是有的,“相传地狱之门后面锁着一位阴将军,这是石锦龙太子的手下,实力只怕超过了武圣,达到了武神归一得长生。但没有人见过。” 他接着说:“我想石锦龙太子死前都没有打开地狱之门,是担心阴将军出来之后天下大乱。” “他们是怎么死的?” 项生红了眼睛,他感觉到喉咙难受。虽没有亲眼见过父母,但得知他们离去的消息后项生终究还是感觉到了难受。出于本能反应他觉得父母离去是被人所杀。 嵇尔来还是摇了摇头,怎么死的他也不知道。他所知道的还是传闻,“消息说他们进入到了地狱之门,就再也没有出来过。” 这个解释嵇尔来自己也不相信,“但我相信另有真相,这得靠你自己弄清楚如果你想弄清楚的话。” “我想。” 项生没有任何犹豫。 事实上嵇尔来一直在调查这件事情,不过现在还没有眉目。唯一的发现,就是两个疑点——项生的父母像是凭空消失一样;项生又是被什么人带到田园村的? 嵇尔来感觉到自己的脑子生锈了,什么都想不明白。可偏偏他身上的责任重大。 他的主子们没有一人打招呼就离开了,留他一个晕晕沉沉难受得活在这个世上。 他凭着自己的理解,觉得还是先提升项生的实力然后带着项生去往神都城禁地,去看个究竟武圣刑龙在不在那里。一切他都不确定。 他所能做的就是走一步看一步了。 现在他面对着两个难题,第一个怎么样能抢过南山王和逍遥王手里的长生剑碎片,第二个在面对逍遥王如何取胜又如何在失败后不让逍遥王得到长生剑气。 他对自己的生死不放在心上,就担心逍遥王得到长生剑气。 留在田园村是给他自己机会也是给逍遥王的机会。 这是一次冒险也是一个付出生命的赌注。 一般人还真拿不定主意,但嵇尔来目标明确再加上他无路可走,留在田园村就成了唯一选择。 项生也没有好受多少,项阿铁的仇还没有报这又来了亲生父母的消息。好就好在项生意识到自己一定要活下去,他感觉到自己还有很远的路要走。 “照你这么说我的麒麟体质是和我身份有关系?”项生问他。 “没错。”他说:“石家每一辈都会出一位拥有麒麟体质的人。” “所以我的父亲也是麒麟体质。” “不是你父亲而是你的叔叔,你的叔叔石锦虎就是麒麟体质。他现在还活着。” “他在哪?” “神都城。”他说:“无极门你或许没有听说过,无极门门主就是石锦虎。但是想找到他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说到这里嵇尔来眼睛一沉,他突然间想到可以去找石锦虎帮忙。 无极门得知项生身份后一定会出手帮助。 再怎么说石锦虎也是项生的叔叔。 他惊讶自己的思绪活跃,一下子就激动了下来。但这不过一瞬间,他又意识到想找到石锦虎不是一件容易的事。甚至这件事比对付逍遥王还要难上很多。很快他把这个念头给否定了。 心中想到:“看来一切还得靠自己啊。” 项生注意到嵇尔来的变化,问道:“怎么了?” “没什么,想到一些事。” 他坐了下去,心中升起一股失落感。就在这个时候他听到了脚步声,大喝一声,“什么人?” 刚说出口嵇尔来就闪到了门外,他看到一位女子蹲在墙角。 这个女子嵇尔来见过。 “你是南山王的人?”他问。 “是。”羊碧男立即解释,“可是我也想杀了他,请你相信我。” “我如何相信你?” 项生等人也从屋子里走了出来。 羊碧男就看向项生,她的眼神带着乞求。 现在的她看上去很是狼狈,脸上也是脏脏的。先前她放过一次项生。项生还记在心里。 “到屋子里来。”项生说。 她跟着走了进去,伏由关上了门。 屋子里要暖和很多,她看上去神色也变得好了一些。 出于女性的共同点,嵇柔为羊碧男端了一碗温水。她说一声谢谢就大口喝了起来。 喝过后她把碗放下,心知想要让屋子里的人相信她,她就得把发生的自己身上的事情都说出来。 她鼓足勇气。 这一刻除了要南山王的性命,一切对她都不重要了。 她用简短的语言概括了自己命运,眼泪早就忍不住流了下来。 这是一个悲惨的女人,从十岁那年遇到南山王就被他折磨了八年。 更可怕的是她怀了南山王的孩子。 她那悲惨的遭遇和坚定的眼神以及充满仇恨的语气,让人不得不相信她说的话。 先前遇到羊碧男时,项生就感觉到了什么。但他绝对没有想到会是这样。 项生说:“你来这里是想让我帮你杀了他?” “是。” 她说话很冷。 “可是他毕竟是孩子的父亲。”嵇说:“你有为孩子想过吗?” 她哭了哭出了声,但那不过片刻之间。她是那么坚强,自己站直了身子,伸出无力的胳膊为自己擦了擦眼泪,说了一句让所有人感到心痛的话,“我会一人把他养大,我是他的母亲也是他的父亲。” 可她的表情是那么痛苦,感觉不到一丝为孩子的到来而表现出的喜悦。 屋子里安静了,此刻没有人说话。 过了一会她接着说:“在我很小的时候,阿妈就给我起了个羊碧男这个名字,那意思是希望我可以避开灾难。可是我没有避开,她也没有避开。真正杀死她的是南山王,那是在一个少有人出没的村子里,他把我带走了可是我记得所有。” 第三十七章 感悟剑气 无论是她的声音还是她的表情,都足够说明她有着一个可怕的童年。 她能活到现在是什么支撑着她? 仇恨! 她收回自己的眼泪,这眼泪流的够多的了。现如今她需要的不是眼泪而是勇气来自战士的勇气。 “我知道你们想得到碎片。”她说。 嵇尔来最喜欢听的就是这个,“你有办法?” 她很认真,“我不确定能不能成。” 说的时候她看向了嵇柔。 “说来听听。”嵇尔来说。 “南山王最近女色,唯一能让他放松警惕的就是女人。”她还是看向嵇柔。 顿时间所有人都明白了。 嵇尔来连想也没有想,“我不同意,坚决不同意。” 对他来说嵇柔虽不是他亲生的,但是他一手把嵇柔养大。在他的心中嵇柔就是他亲生女儿,这么冒险的事情嵇尔来又怎么可能会让嵇柔去呢。 他情愿得不到碎片也不能让嵇柔去冒险。 但他们的目光并未看向嵇尔来,而是看向了嵇柔。此刻的她表情凝重了,显然是陷入到了沉思之中。 她很了解什么对自己的父亲最重要,在她看来那就是碎片。直到万休兵离去,她才意识到自己不再是一个孩子而是一个大人。 大人就应该有担当。 她当然也明白自己现在的价值,体会到嵇尔来内心感受,她强颜欢笑说道:“可以试一试万一成功了呢是吧?” 嵇尔来走向嵇柔拍了拍她的头,说道:“不要想了这件事过去了。” 嵇尔来不会同意,肯定不会同意。 项生说:“我们还是另想它法吧。” 他看向嵇尔来,说道:“前辈,除了长生剑碎片还有什么办法可以提升实力。我相信还有别的办法你只管说,我都愿意试一试。” 他想尽快达到嵇尔来的标准,眼下无能为力的事情太多。项生感觉到很是难受,于其难受不如往死里干。 嵇尔来并未着急回答。 其实他有办法,只是还有待考量。 “无论如何提升实力最后一定离不开碎片。” 他说这句话是想先说明碎片的重要性,他再接着说:“从这个角度来考虑的话有两个办法,第一是请无极门石锦虎帮忙就是你的叔叔。第二是——” “是什么?” 项生猜的没有错,从嵇尔来的语气里他已听出还有别的办法提升实力或是说抢回碎片。 现在问题是还有逍遥王,所以实力上不允许抢回碎片的。这办法就得提升实力,最后还是得靠项生。 项生是在武者二品,无论实力如何进步也不可能在短时间内超过南山王。说的再难听些连路正也超不过。好就好在他拥有麒麟体质。 “第二种办法我不知道可不可行。”他语气放慢,“那是一种古老的禁术。” 他接着说:“你知道这大千世界有几中让人称赞的身份吗?” “武修者。”项生说。 “不止。” “阵法师。”羊碧男说:“还有炼丹师、炼器师。就比如兵器神匠他就是炼器师。” “还有呢?” 羊碧男摇摇头,“应该是没有。” “还有一个。” “什么?” “阴鬼天师。” 除了嵇尔来其他的人都表示没有听说过,特别是嵇柔,“爹爹为什么我从来没有听你提起过?” “因为我也不确定,这只是传说。”嵇尔说:“他们是赶鬼人,拥有的能力可以让死去的人成为打不倒的战士。他们有独特的方式,要是能找到再加上项生的麒麟体质就有能力一战。到时逍遥王来了也不必担心。” “哪里能找到他们?”项生问。 “这倒是和阵法师利用阴兵有一点像。”羊碧男说:“你不是有阴兵令牌,真没有办法可以用阴兵令牌。” 她借机想弄清楚项生在危险的时候为什么不用阴兵令牌。 “我不会用。” “地法天象,阴兵无极。这是口诀啊。” “没有试过。”项生说:“我对这个东西非常陌生。” 所以羊碧男得到的答应是项生并未对阴兵令牌多加在意,或是说小看阴兵令牌,也可以说阴兵令牌的存在对项生来说可有可无。 她叹息了一声。 觉得有些可惜。 相比之下项生更关心在哪里能找到阴鬼天师,他还在等着嵇尔来回答。 “找不到,他们的出没无人能猜测到。”他说:“事实上我们是没有办法的。唯一能提升你实力的万休兵已经死了,他还了剑气。那天罡剑气正属长生剑气。” 为了解释清楚他不得不说,“我的天罡剑气来自自己的感悟,实际上它叫什么剑气都可以。你知道我是刑龙的手下所以才用的这个名字。” 他长叹一声,“我们处在了弱势一方。希望有奇迹能够出现。” 这个时候伏由从床上跳了下来,说道:“可是项生就是在你的方法之下,从一品升到了二品。你的方法确实管用。” “那只是对于练血,三品练骨、四品练气、五品练筋、六品练志。这些境界只能一步一步去练别无它法。” 语气激动过后,他平静了一下心绪,说道:“当然了也许我们会多虑,弄不好逍遥王不会来田园。不然的话他不会现在还没有来。” 项生当然能听出这是嵇尔来的安慰话。从他先前表述来判断,逍遥王一定会来。而且要不了多长时间就会到。 此刻项生对提升实力不抱有希望,唯一能做就是拼死想尽一切办法活下去。 甚至有了去往神都城的想法。 只有到了那里,他才能够弄清楚自己的父母是到哪里去了。还有那块玉关于地狱之门的说法。 若不是万休兵拼死保住长生剑气,项生也有想过就此交出长生剑气。这是在他交出长生剑气不死的前提下,他断定这是个可笑的想法。 一筹莫展。 眼下项生也不再多说,走到床边盘腿坐下,再次去感受长生剑气。他想凭自己的能力尽快掌握长生剑气。 没有人打扰他。 也没有人指点他。 他亲手出过一次剑,这说明他掌握了一点。往后能有什么成就,还得靠他自己。 嵇尔来为自己的无力而为感觉到失落。 第三十八章 分头行事 项生想知道更多关于父母的事情,特别是得知两人凭空消失的消息后,他坚决认定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但去往神都城像是必须得有实力,在没去之前他将面对南山王和逍遥王带来的威胁。 这两位强者的存在无可质疑得挡住了项生的路。 他需要快速掌握长生剑气。 已经过去三天了,这三天里项生不吃不喝进入到忘我的境界一直盘腿坐在床边。 嵇尔来吩咐众人,“你们谁也不许打扰他。伏由你去外面观察四周一有风吹草动立即发出信号。” “是。” “柔儿你就时刻留在项生身旁,陪着他好好照顾但记住千万不要发出声响。” “我明白。” “羊碧男。”嵇尔来看向她。 羊碧男的脸色看上去要好了很多,这么来看的话她已像个正常人,回到了正常生活中。她也很想加入项生,听到嵇尔来喊她,就很激动,“我能做些什么?” “生火的任务就交给你了,一定要保证屋子里是暖和的。” “这个没有问题,前辈放心吧。” 嵇尔来点了点头,他寻着一件斗笠穿在身上然后去了房顶上,就在那里坐着不让任何人靠近这间屋子。 项生能不能掌握长生剑气就看这几天的感悟了,嵇尔来有些紧张。 “希望项生不要让人失望啊。” “不知道南山王和逍遥王接下来会有什么行动呢?” 他陷入到了焦虑之中。 但焦虑的不止他一个,南山王和路正也很焦虑。 这几个人在槐树林里搭了间小屋子,挡不了风只能挡些飞雪。那个火堆被风吹地摆来摆去,似灭不灭。他们的脸看上去都有些黑暗。 或是出于身份的考虑又或是安全的考虑,屋子里只有南山王和路正。 两兄弟和宁风都在屋外。 他们被冻得手里没有知觉了,脸上还有微微的疼痛感。然而他们谁也没有表露出坚持不住的样子,就像是在比一比谁能坚持到最后。 宁风冷笑了一声,“在这一方面还没有谁能比得过我。” 他本就很能忍受,这些寒冷对他来说简直不值一提。 其实他们都紧紧靠着屋子,并能微微感觉到屋子里很是暖和。 确实还不错,屋子里虽有点寒风但不是那么寒冷。 往往这个时候思绪就很活跃。 他们两个围坐火堆边,表情都很沉重。过了一会南山王叹息了一声,说道:“我还是有些担心。” 路正没有说话只是抬头看向南山王。 南山王接着说:“嵇尔来虽然实力高过我们,但真正能让我们一败涂地的还是长生剑气。” 这一点路正不得不承认,甚至逍遥王也挡不了长生剑气。 路正说:“你说的没有错,长生剑气的厉害是无人能挡的。所以你是担心项生掌握长生剑气?” 他摆了摆手,这是指南山王不必担心,就说:“项生才武者二品,又怎么可能真正掌握长生剑气呢?我想你是多虑了。” 他的脑海里回忆着被削去一耳时的画面,“不过话说回来,这长生剑气威力如此之强那武圣刑龙是怎么做到的?” 南山王呡着嘴抬头看向路正,说道:“事实上我担心的就是这个,想必你也知道武圣的实力是无法想象的。” 路正点了点头,这一点他依然承认。 南山王说:“有没有听过关于武圣刑龙的传说?” “倒是听过一些。” “都听过些什么?” “他被称为神都城里最强战神。” “既然这样又有谁能打败他?” “没有人。”路正连想也没有想就回答了。 “问题就在这里。”南山王说:“传说他被关在了禁地,可是谁也没有看过。更不知道这件事情的真假,也没有人能证明他被关在了禁地。” 路正接着道:“而且他已经是最强战神了,没有人能关住他。” “是不是有很多的疑点?” “是。” “长生剑气是谁的?” “武圣刑龙的。” “既然是武圣了他能不能感受到自己长生剑气。” “能。” “如果能他会不会来,或是说会不会帮项生掌握长生剑气?” 路正沉默了。 南山王也沉默了。 两人眼神阴沉相视一眼,路正道:“所以逍遥王才一直没有来,就是怕遇到刑龙。” 南山王点了点头,“逍遥王知道的可能要比我们更多。眼下这个情形对我们非常不利,除非见到逍遥王我们才能进行下一步。” 路正仅凭自己的思考,说:“项生现在是麒麟体质,虽是武者二品但真正的实力武者以内怕是没有对手。他那种不要命的打法没有几人能应付得了。” 这一点南山王深有体会,他觉得对于这一点自己很有发言权。 “气动之子不是白叫的,总得有点本事。要是长生剑就这么轻易得到你是不是都觉得有点不可靠?” “有这么一点感觉。” 但从局势上来他们不能就这么一直等着,有必要打探打探消息。 这种事情当然是风雪地里的两个兄弟和宁风应该办的事情。 三个人走进屋子里。 “现在有两件事。”南山王说:“第一去往进田园村的必经之路那里等逍遥王,第二去村子里打探项生现在在做什么。这两件事你们自己选择。” “逍遥王是我师父,我到村外。”宁风说。 “那我们就去打探项生的消息。”蓬断义说。 南山王呡着嘴点了点头,说道:“一有消息马上回来,千万不要被发现,这样的话会暴露我们的藏身地。现在逍遥王还没有来,我们不是嵇尔来的对手。” 他唯有把这层利害关系说清楚,才觉得这三个年轻人才会小心行事。 三人离去后南山王感觉到了寂寞,他想起了羊碧男。又多么希望她现在在他的身边。 他心烦意乱,这种忍受身体寂寞的感觉使他再也坐不住了。于是他站了起来,眼看就要走出门外。 路正轻喊一声,“你到哪里去。” 南山王动了动喉咙,说道:“你在屋子里哪里也不要去,我到四周看一看。” 他看起来显得有些着急。 第三十九章 往村里来的两个人 蓬无情和蓬断义这两个兄弟,一向是和不来。无论是说话还是做事都合不来。 这一次也不例外,两个兄弟一路上一句话也没有说。他们并肩走着相距一步。可能是寒风的原因他们的距离又近了一些,连一步也不到了。 他们走在黑夜里的大路上,路上看不到一人。漆黑漆黑的,只能听到一阵阵脚步声,还是来自他们自己的。 眼看着他们就要快到项生住的地方,好像们提前说好一样,在这个时候都停下脚步不再前进。 “前面就是项生住的地方了,里面有人因为我看到了光。”蓬无情说。 “是啊,我也看到了。”蓬断义说:“要是我没有猜错嵇尔来也在那里。” “你不会猜错。” “我想是的。” “你知道我们现在处在的这条大路是通往哪里的吗?”蓬无情问。 “东面,我记得那里有一片麦谷场。” 这是他们第一次说了很多的话,可是他们却感觉到了不自在。蓬无情抹了一把脸感觉到手是冰凉的。蓬断义抬手拔开了挡住眼睛的头发,他感觉到头发有点雾水。 这两个兄弟就立在这里,目光一直看向东面。 他们再也不说话了,什么话也没有说。然后又往南边走了走,沿着槐树林边缘向东走去。 经过项生住的地方他们连停也没有停,就一直往东走,然后他们就到了麦谷场。奇怪的是两个人的方向竟然是一致,他们很明白自己接下来要往哪里去。 于是他们就到了项生曾经去过的地方。 他们每人拿着一根棍子在雪地里找着红薯,用了近一个时辰的时间每人找到两个红薯。 大小上来看蓬断义找到的要小一些,从好坏上来看蓬无情找到的两个其中有一个有点坏了,把坏的去掉那只能算一半了。 他们走到麦草堆那里生了火,把红薯放在上面烤。 两人围坐在火堆边,又是一句话也不说很是沉默。他们的眼睛一直盯着火堆。待火快熄灭的时候他们把红薯捡了出来。 吃的很慢。 两个人吃的都很慢。 “等天快亮的时候我们回去吧。”蓬无情说。 “这样也好,这里有个茅草屋我们可以进去避一避。” 他们就把红薯拿到了茅草屋里,一边吃着一边看着外面的飞雪又一边听着风声。 风很大。 雪也很大。 宁风就走在雪地里,他快有一些走不动了。就走走停停不时四下张望一下,最后把目光看向西边。现在他很想让天快些亮起来,这样一来太阳就能照一照他的身子。 他经过那一座座沉睡的房子,这房子没有一点生机。看到这些房子宁风就感觉到更加寒冷了。 只要能看到一点光,他都觉得有些温暖,可是这一路上一点光也看不到。 有些房子里的人睡了,也有些房子里没有人住。 现在他没有了动力走起路来就更加慢些,天色最黑的时候他终于走出了村子。然后他寻到一棵大槐树,直接坐在了树下,嘴里骂骂咧咧。最后他看向最西面希望下一刻就能见到逍遥王的身影。 最西面是一条大道。 那是一条四周没有树没有山没有客栈荒芜一片的大道,很多人走这么一条大道都会有一种恐惧感,它的长度和所处环境让人感觉走不下去。 要是眼力还不错的话,能看到大道上有一对人影正往田园村这个方向来。 他们越来越近。 其中一位带着牛头面具,身材细长。穿着一件紫色纹龙长袍,脖子上挂着长生剑碎片。他走路的样子看起来像是散步,有一种四处溜达的意思。 在他的左边是一位穿年纪五十五,身穿黄色道袍的男子。他浓眉小眼个子要矮一些或是说矮很多。但他自己一直觉得一个人的成就或是身份地位不是用个子来衡量的。 他的手里拿着黄色阴阳幡,走起路来大摇大摆显得非常有自信。 走了一会他们就不想走了。 他们看到了田园村,就觉得也不差那么一会。还是先停下来休息一下顺顺气。 这两个人,那个戴着牛头面具的是逍遥王,另一位是逍遥王的手下阴鬼天师井口。 据井口所说,他姓井出生时又在井边,他的老爹就给他起了个井口这个名字。 他对这个名字还算满意,用他的话说是笔划少一些也好记。 他之所以要陪逍遥王前来一是逍遥的要求,第二是他也想来。当他听到田园村里有一位麒麟体质的少年时,他就下定了决心一定要来。 这一路上井口一直有一个问题想不明白,总想着请教逍遥王但没有找到合适的时机,现在眼看就到田园村他觉得时机到了,就说:“我们为什么不坐马车或是飞行呢?这路可真够长的。” 逍遥王听后看了他一眼再把目光看向田园村的方向,说道:“有的时候早了并不是一件好事,这意味着要等。” “我们可以在神都城待两天再坐马车。” “想要做好任何一件事,热身总是少不了的。你如果知道的够多就应该知道马车不是到达一个地方工具。它更像是一个石头不小心就会被它绊倒。” 井口算是听明白了,逍遥王这个人就是想走一走。他不是觉得长生剑气不重要而是觉得势在必得。 就好像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 从他的话语中,井口感觉到此行比较困难。 他说:“听说把长生剑气从气运之子的身体里拿出,气运之子就会死。” “你是怎么知道的?”逍遥看向他。 井口笑了,说道:“你看信的时候我站在旁边不小心看到了,但我绝对不是故意的。” 逍遥王也是轻笑一声,说道:“只是信而已——” 他还没有说完就停下了,就好像有一样东西突然间打断了他一样。逍遥王的眉头一沉,下一刻猛然站起。 这把井口吓了一跳,他本能反应跟着逍遥王站了起来。 再看逍遥王神色凝重看向天空,但那天空漆黑一片就连星星也没有了。 井口忍不住,问道:“怎么了?是发现什么了吗?” 第四十章 合作 阴鬼天师井口非常吃惊,他从来没有见过逍遥王这样动容过。 藏在记忆里的那一次,是逍遥王面对一位武皇四品有风境一楼入堂的对手。但那一次的动容远远不及这一次。 井口用五十五年的生活经验来判断,逍遥王一定是发现了什么大事,而且是一件极为不妙的大事。 “你快说啊。” 他与逍遥王的关系还算不错,说起话就没有那么多的顾虑,一向都是直来直往。 他担心此行算计麒麟体质的计划化为泡影。 眼睛就死死地盯着逍遥王的嘴巴,一但他的嘴巴一动,他就可以确定逍遥王在未说出的第一个字是什么字。 他的嘴巴动了。 那是一个“不”字。 这一下子井口的心凉了一截,他已不用听就知道逍遥王第二个字是什么字。 第二个字果然是一个“好”字。 “什么不好?”他有些急,“你到底在漆黑的夜空里看到了什么。” “我什么都没有看到。”逍遥王说:“是感觉到。” 逍遥王神色凝重转过头看向井口,说道:“武圣气息,很微弱但是我感觉到了,像是落在了田园村里。” “神都城武圣可只有一个,你是说刑龙。这个人快成了传说了,怎么说出现就出现?” 他不等逍遥王开口,接着说:“你得确定,这种事情可不能开玩笑。” “我确定。”他说:“在神都城里就曾感觉到过,不会出错。” “现在该怎么办?他若真的来了田园村,我们只能乘乘离开这里,等于是白来一趟。” “气息较弱离我们还很远,眼下我们得赶快行动然后离开这里。这是唯一的办法千万不能和刑龙碰面。” “那快走啊。” 两个人立即转身,朝着田园村的方向走去。 他们走了一会就看到一棵树旁有一个年轻人坐在那里,他整个身子都靠在树上,但总给人一种躺在地上的感觉。 逍遥王伸了伸头细看,又往前走了一步再细看,“啊是宁风,我的徒儿你怎么在这里。” 宁风听到声音身子一怔,跳了起来。看到是自己的师父,他的眼睛一下子就红了。 但他不能就此扑上去,宁风凭借自己的生存手段一瘸一拐走向逍遥王。 逍遥王皱着眉头看着,“风儿你这是怎么了?” “师父我的腿受了伤啊,好多天都没有好了。”他一边说一边把裤角卷起,就能看到脚踝处一圈的伤疤。 “这是夹子啊,你怎么会被夹子夹中?” “为了抢到长生剑气我差点就见不到你了啊师父。” “嗯。”他拍了拍宁风肩头,“你为什么会在这里?路正呢?” “是师叔让我来这里等你。” “这个路正明知道你受了伤,还要让你来这里等我,冰天雪地的怎么让人受得了,快带我去见他。” 宁风就带着两个去往槐树林。 他们见面了,也说清了南山王的存在是怎么一回事。此刻逍遥王、南山王、路正三人就在这间不挡风的屋子里。逍遥王先是看了一眼在角落里像死人一样的路春。 “谁伤的她?” 路正看向他,说道:“你觉得呢?” 两人目光相对,逍遥说:“气运之子?” 他的语气里带着疑惑,他说这句话不过是试探,暂来田园村他也只知道一个气运之子。 可没有想到路正点了点头。 “春儿实力虽不是太强,但怎么说也是一位武者三品练骨境二楼入室。这么说的话气运之子的实力是在四品练气。” 逍遥王这么说,只是觉得这些在自己的眼前不过是小把戏。对他来说就像是看透了一样。 他用那种豪放的笑声,并且笑声带些不屑,“废去修为。没有想到气运之子的手段倒是挺硬,有点合我的味口。” 此刻他的脸上还是带着些笑容。 路正与南山王相望一眼,路正再看向逍遥王,说道:“的确是气运之子所为,但他不是武者四品。” “那就是武者三品三楼入神。” “也不是。” “也不是?”逍遥王沉下了眉头,他留意到路正的神色变得凝重了。 他有一种感觉,觉得气运之子的实力远远高于四品。 “难不成——” 不等他说完,路正说:“没错,二品练血境。但伤路春的时候他是在一品练肉境。” 逍遥听后心中很是惊讶,这一品伤了三品。虽说项生有麒麟体质但也不至于啊。可是逍遥王的身份在这里,他不能表现出惊讶,就算很惊讶也得忍着,这让他有一些难受。 他说:“当真?” “比真金还真。” “他叫什么名字?” “项生。” 逍遥王没有说话了,他在心中念着项生的名字念了三遍。第一遍是本能反应,第二遍是想记住这个名字,第三遍是对项生感觉到好奇。 气运之子没有叫他失望。 “可是你们为什么会弄成这个样子,看起来事情没有任何进展。” “还记得嵇尔来吗?” “嵇家人?” “是。”路正说:“武皇二品流星境一楼入堂。” 听到嵇尔来这个名字,逍遥王在脑海中回忆着。他想起了这个人,“他被我重伤过,那时候他的实力好像不在二品。” “他突破了。” “这就难怪了。” 逍遥王沉思起来,过了一会他说:“所以你们是在等我。” 这是一个不用回答的问题,他直接看向南山王,说道:“和我合作你又图什么,打败了嵇尔来,长生剑气最后一定是我的。”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他说:“事后我一定也会和你抢。” 在逍遥王面前南山王只得实话实说,在他看来逍遥王是一个生性多疑的人。 与其这么说那么说,不如说实话来的直接。 “那就祝你好运了。”逍遥王说着站了起来,“走带我去见项生顺便再会一会嵇尔来。” 路正也站了起来。 说道:“还是等一下吧。” “为何?” “我们已经派人打探消息,这会子应该是快回来了,我们再等一等这对我们来说了解多一些没有坏处。” 路正一直在逍遥王面前表现出一副可靠的样子。事实上他比逍遥王还要着急。 “那好吧,我就再等一会。” 第四十一章 雪地里的阴阳幡 两兄弟觉得时间差不多了就起身往回赶。 他们走的并不快,看上去一点也不着急。好像没把抢长生剑的事放在心上。或许是因为他们知道抢到最后不会得到长生剑的缘故。 蓬断义还是一个小心的人,他说:“我们回去了被人问起说些什么呢?” 蓬无情思考了三步,“把看到的说一说,来的时候确实看到了灯光。” “还有呢?” “我们没有靠近。” 这也算得上是他俩有始以来第一次合作,像这种小难题对他们这种心思极深的人来说简直不值一提。 两个兄弟在天边现出微弱的曙光后进入到了槐树林,穿过槐树林就能到达河边,那是他们会合的地方。 他们上了坡,下坡时却看到雪地上有别人的脚印。 “等一下。”蓬断义说:“有人来过,你看脚印。” 脚印有些乱但大小一样,显然是一个人的脚印。两人相看一眼,脸色沉了下去。 这一刻他们意识到行踪被人发现了。 脚印停在了一棵槐树旁,到这里脚印就没有了。细心的蓬断义蹲下身子,在脚印旁边的雪里发现了一张黄色的草纸。 他找了一根枝条细看着。 草纸上没有那个啥,反而上面有鼻涕。 “果然有人来过这里。”他说:“大晚上的天又冷的要命,是什么样的人会来这里。” 一直没有说话的蓬无情惊叹蓬断义的小心谨慎,他也来了兴致。 顺着脚印走了走,他迈步的时候明显要用力一些,“这个人的身高应该比我们俩都要高些。方向应该是从河边往这里,走到这里的时候人就消失了。” 他抬头看了看上空,这个时候天色亮了很多。能看到天边那一抹红。 他说:“能凭空消失脚不着地,实力至少是在武王九品。” 蓬断义说:“也有可能是在武皇一品或是更高。这里树木较多,飞行不易。武王九品的可能性不大。” “会不会是嵇尔来?” 他话一说,蓬断义沉着眼睛看向蓬无情,“你的意思是南山王现在有危险?” “有可能。” 蓬断义把那草纸拿在了手里,两人二话没说就往河边走。 远远的就看到了宁风。 只见宁风也见到了他们,立即跑进了屋子里。两兄弟越走越快,快到屋子跟前就听到了声音。 他们本紧张的心放松了。 所有人都在屋子里。 谈起了关于行动的事情。 没谈两句蓬断义就把自己的发现,拿在众人面前,那是一张草纸,带有鼻涕的草纸。 他说:“这是我和蓬无情回来时候发现的,我想我们的行踪被发现了。” 蓬无情接着说:“从鼻涕的发黄程度来看,应该是在昨天晚上。槐树林还有别的人来过。” 逍遥王不得已拿着枝条挑了挑那张草纸,说道:“嗯。” 然后他就用一种欣赏的目光看向了这两个兄弟。他觉得南山王这两个儿子不简单,行事是滴水不漏。是成大事的人。 他说:“南山兄啊你可是生了两个好儿子啊,日后一定成就不凡。” 南山王笑着也不说话。 逍遥王接着说:“只是一张不起眼的草纸竟然被发现了,这一次我们一定会成功。” 他说着看向了蓬断义,问道:“只是一张草纸你还能看出什么?” “这种草纸只有神都城有,我想这个人应该是神都城的人。至于是谁就不知道了。” “还能看出些什么?” 蓬断义现出了思考的样子,忽然间他眼睛一亮,欲要张口。南山王却打断了他,“一张草纸罢了,管他是谁反正我们是去要找项生的。” 他看向蓬断义,问道:“让你们打探消息有什么发现吗?” “他们在项生的住所,我们看到了灯光。” 逍遥王听后站了起来,说道:“既然知道人在哪里就好办了,我们现在就去。” 井口第二个站起,“住所是在哪个方向?” “往北出了槐树林再往东一点就能看到。门口那里有两个大石锁。”蓬无情说。 “走吧,有什么话我们一边走一边说。”逍遥王说。 “等一下。”井口说:“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他们把目光看向这位阴鬼天师,都觉得他有什么超出常人的发现。 “你们只知道项生的住所,也知道项生在住所。可是谁又能知道屋子里有什么人?项生现在又到了什么样的境界,嵇尔来又是怎么样一个态度,这些你们都不知道。” “你的意思是?” 井口看向逍遥王,“我觉得还是要小心一些,再探个虚实。” 两兄弟相看了一眼,蓬断义说:“可是啊那个嵇尔来的功夫非常高,万一被发现可就跑不掉了。这么危险的事情谁去会好一些呢?” 说的时候他看向了南山王。 南山王道:“井口天师说的有些道理,我们应该要小心一些。可是我们当中谁去比较合适?” “这种冒险的事情当然不能让逍遥王去。”井口说:“要是大家觉得我可以的话,我就去看了看。” 他把目光从每个人的脸上扫过,见他们没有反对的意思,井口就放心了很多。 逍遥王走到井口身旁,“注意安全。” 他们一一与井口握手,都让他注意安全。他们让井口在危难的时候发出信号,这样逍遥王就可以第一时间赶到。 井口点了点了头,“放心吧,我一定会带来值得一用的消息。” 他走了。 穿过槐树林他来到了大路上,再看槐树林时只能看到树再也不见那间简陋的屋子。 他停下脚步站在原地怔了一会,就从怀里拿出一样东西看了看。 阴鬼天师的本事可是没有几个人知道,更没有几个人知道他拿出的东西是个什么。 那是一个黑色的长虫,还是活着的。就放在那个小盒子里。 他看了一眼再把盒子盖上,脸上现出了笑容。 跟着他用警惕的眼睛四下看了看,见四周无人他把阴阳幡丢在了路边也把身上那件黄色代表着阴鬼天师的衣裳脱掉丢在地上。 过后,他信步往项生的住所走去。 第四十二章 通血虫 井口感觉自己快到地方了,就把头发弄的乱乱的,再把一身干净的衣裳上弄上污泥。他又把身子往下弯了弯,看起来像一个身体不好的老头。 他必须要用另一个身份去靠近项生,才有可能会成功。 门口两个大石锁出现眼前,他知道自己到了。接着又看到门口站着一位少年,房顶上还坐着一老头。 见老头气度不凡,轻轻猜测就知道是嵇尔来了。 他动了他喉咙,最后还是鼓足勇气向屋子走去。 “干什么的?”伏由没有见过他,另外他觉得这个人非常可疑。 井口带着乞求的腔调,“可怜可怜我吧,我已经三天没有听饭了,给口吃的吧。” 伏由听到这里把手放了下去,“你是路过这里?” “或许是吧。”他说:“我想我是迷了路,我也不知道接下来要往哪里走了。” 他见伏由迟疑着,接着加大一点声音,“我真的饿坏了,走路都没有劲。” 一说完井口就显得非常无力,跪在了地上。 “那你等一下吧。” 伏由转过身走进了屋子,这期间井口一直没有抬头去看房顶上那位,他担心会被对方看出来。 他就趴在地上一动不动。 过了一会就看伏由拿出一个馒头递给了他,他接到手里立即大口吃起来。 馒头还是热的,他吃的就更加快。 吃完后,“谢谢你啊小伙子,你叫什么名字啊?” “伏由。” “伏由?”他说:“真是个奇怪的名字。” “奶奶起的说是可以避邪。” 他嗯了一声说道:“伏由还有水喝吗,我可太想喝一点水了。另外我能到屋子里坐一会吗?我想歇一歇脚。” “水有,但你不能进屋子里。” “为什么啊?” “没有为什么,我去给你拿水。”伏由说完又走进了屋子里。 井口知道想进屋子是一件不容易的事,他还在想办法。他看着伏由从屋子里走出来。 在伏由把水递给他的时候,他故意把水洒在身上,然后表现出一副惊慌的样子,“这下完了,这下完了。” 他说话也尽量去模仿老头的声音。 “衣服湿了我一定会被冻死的啊。” “这不过就湿了一点没有事的。” “这怎么能是一点,明明都湿到了里面。” 就在这个时候,嵇尔来从房顶上飘了下来,他走到了井口的旁边,说道:“老人家你要是不介意,就到屋子里吧。屋里有火炉可以给你烤一烤,很暖和啊。” 嵇尔来脸上带着笑意,可真像一个好心人。 井口也笑了,“是真的吗?那可太好了,我都快冻坏了。” “当然是真的。”嵇尔来一边一说一边扶起井口,并把他往屋子里送。 伏由喊了一声,“嵇前辈,他会打扰到项生的。” 可是嵇尔来像是没有听到伏由说话,此刻他已带着井口走进了屋子里。 井口一到屋里就看到坐在床边盘腿闭目的项生,他的眼睛一下子就升起了光辉。下一刻他注意到嵇尔来在注视自己,立即现出微笑。 说道:“你可真是一个好心人啊,命可真好有两个儿子。” “你请坐。” 嵇尔来把他扶到了火炉边,接着说:“实不相瞒啊,这两个不是我的儿子。只有这个女孩是我的女儿。” “这样啊。”他把身子转了转刚好对准了项生,“这个孩子看起来气色不太好,是被冻的吗?” 嵇尔来长叹一声,“他这样已经四天了,不吃也不喝。从坐在那里就一直没有动过,也不知道是怎么了。” “会不会是生病了?” 嵇尔来没有说话,只是摇了摇头。 接着叹息一声,为他再倒一杯水。井口把杯子拿在手里,说道:“要不我给看看吧,年轻那会我干过行医的事。有些病情还是一眼就能看出来的。” “你还懂这些?可真是看不出来。” 嵇尔来表现出吃惊的样子。 “人不可貌相吗?”井口笑着说,嵇尔来也笑了。 “那好你就给看一看,看看这孩子是怎么回事吧。”嵇尔来扶着他走向项生。 井口在前,嵇尔来在后。 嵇尔来的脸色一下子就沉了下去,处在井口身后的他脸上没有一点笑容。 别人看不出来老头是谁,他嵇尔来是看的出来。 每一位阴鬼天师身上,都有着一股死尸的气味。他已确定老头就是阴鬼天师。 “不请自来。” 唯一担心就是阴鬼天师打扰到项生掌握长生剑气,但四天过去项生不见有任何进展,嵇尔来不得不让阴鬼天师试一试。 他不管阴鬼天师目的是什么,都始终相信项生可以坚持下去。 “希望阴鬼天师的手段可以真正激活他的麒麟体质。” 嵇尔来这么做追根究底还是来自对项生的信任,要是项生死在了阴鬼天师的手里,也只能预示他在往后的困难中一样失败。 这个时候伏由站在门口那里,身子靠在门上。 他不太明白嵇尔来为什么要这么做,那可是一个陌生的在靠近项生。但他相信嵇尔来,“他一定是有他的原因。” 井口终于来到了项生的跟前,他伸出手搭在了项生的手腕上。 很明显看到项生的身子动了动。不过一会他的额头上就流下了汗水。 “他出汗了。”嵇尔来发现了异样。 “出汗了就代表快好了。”井口笑着说:“不信的话等一会看看,他一定会睁开眼睛。” 此刻他们都把眼睛放在项生的身上,等待着会有什么样的变化。 “他额头上的汗越来越多,为什么会这样?”嵇尔来说:“你不过是把了一下脉。” “不是简单把脉。”他说:“手搭上去的那一刻我就知道他是哪里出了问题。你难道没有看到后面我在他的头顶按了一下吗?” “看到了。” “那是在按穴位。”他做了一个按的动作,“只要按一下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但他的笑却让嵇尔来感觉到很不自在,屋子里突然间多了一股前所未有的压抑感。 又过了一会,项生的表情看上去非常痛苦。 第四十三章 控制 所有人为项生捏了一把汗。 井口也很紧张,通血虫能不能控制项生实际上他也不太确定,一般人他可以确定但项生拥有麒麟体质这个就不好说了。 他有点后悔应该放两条通血虫子的。 这种虫子只要一进入到人的身体,就会以极快的速度在血液中繁殖并扰乱大脑神经,从而达到控制人的手段。做为阴鬼天师拥有通血虫属于入门。 通血虫遇血就会变成红色。 项生痛苦的表情叫人见了都心疼,看着他的样子就会心也跟着紧起来,甚至能感觉到呼吸困难。 他的脸越来越红,流出的汗水就像鲜血一样。 实际上这些汗水是染了通血虫的颜色才会变成红色。井口心中放松了很多,这就意味着马上就能控制住项生了。 “他这是怎么了,为什么汗都是红色的?” “不用担心,马上就会好的。”他说。 嵇尔来心里没有底了,他就站在井口身后准备随时出手。过了一会就看到项生不流汗了,他的脸竟然又变成了黑色。 要是眼力够好,就一定能看到在项生的额头似有麒麟游走。 只不过那微弱的图形没有一人能看到。 这个时候井口站了起来,“应该是快好了,我去把把脉。” 他走到项生跟前。 对项生说,“睁开眼睛吧我的朋友。” 项生猛然睁开眼睛,眼睛竟然是漆黑一片,黑到反光。嵇尔来知道不妙立即冲向井口,可是就在这个时候项生突然伸出手抓住了嵇尔的手顺势一拳击中,把嵇尔来击出两丈远并撞碎了那张桌子。 伏由再冲上前。 嵇尔来见后大喊一声,“别上前。” 可是慢了,伏由冲出之势不可收回。项生再击一拳伏由倒地满嘴是血。 井口大笑,“真不错麒麟体质真是太棒了,去把他们都给杀了。” 这个时候的项生已被井口控制,让他做什么他就做什么。 嵇尔来又能不能控制住项生呢? 他控制不住除非用杀招,可是他不能控制项生更不能伤害到项生。出于这个原因,两人过招时嵇尔来就落在了下风。 他惊叹麒麟体质的强悍,实力上跨过一个大境界竟能与武皇交手。若现在路正再与项生打,必会死在项生的手里。 嵇尔来还是大意了,他没有想到会是这个结果,更没有想到经阴鬼天师加强的麒麟体质实力上竟是远远超出想象。 想要解救项生,唯一办法就是控制住井口了。 可是有项生在嵇尔来根本无法靠近井口。 “你们太弱了。”井口说:“我现在都没有杀你们的兴趣了。走吧。” “别走。” 嵇尔来立即拦住了他,“你要带他去哪里?” “这是我的事情。” “你是谁?” “听好了阴鬼天师井口,将是阴鬼门的掌门。哈哈哈哈——” 他一边笑一边走,项生就在前面开路。 嵇尔来连连后退,他本想着把项生给打晕,可是被项生打吐了血。 嵇柔就与羊碧男一起上,可是项生速度远远超出想象。打嵇尔来的同时还有时间去对付两位女子。 不可否定,这个时候的项生进入到了疯魔的状态下,实力之强无人可挡。 他也将成为井口的杀人武器。 “放弃吧你们不可能是对手。”井口笑着,“今天算我心情好就放过你们,你们再跟来我可就不客气了。” 此刻还没有人知道身为阴鬼天师的井口要带着项生去做什么。 但一定不会是好事。 更何况项生身份特别,绝对不能出意外。若是出了嵇尔来死也不会瞑目,他绝对不会让井口把项生带走。 他已打算拼死一战,并把往后项生要做什么用简短的语句说给了嵇柔,“要是我死在这里你们就带着他离开。” 嵇柔听后都红了眼睛。 她了解自己的爹爹,她知道在长生剑面前,嵇尔来愿意付出自己的生命。 嵇尔来出剑,他会不顾自己性命死也要击杀井口。 偏偏这个时候,他看到逍遥王等人。井口也看到了,两人就此停手不再往下打。 逍遥王一来,“井天师做的非常不错,没有想到你这么快就控制住了项生,阴鬼天师手段果然不凡。” “你早知道了?” 逍遥王笑道:“当然,你那点心思我要是还看不出来又怎么能与你合作呢。” 井口道:“逍遥王不愧是逍遥王。” “既然这样你拿你的麒麟体质,我拿我的长生剑。真是一次愉快的出行。” 井口笑着,摇了摇头,“不。都是我的。” 他现在有项生当杀手,谁也不怕了。 逍遥王眼睛一沉,“你什么意思?” “长生剑气谁都想得,我也不例外。”他说:“你们也看到了,现在就算你和嵇尔来联手我相信也很难是项生的对手。” 逍遥王盯着井口,又看向了嵇尔来。 他不知道嵇尔来是怎么想的,但现在他要弄清楚他是怎么想的。万一出手的时候嵇尔来再偷袭,那他逍遥王今天就栽在这里了。 逍遥王、嵇尔来、南山王、路正这四个人联手的话,想要控制项生应该不是难事。 嵇尔来明白逍遥王为什么一直看着自己,就说:“我嵇尔来行事一向独来独往惯了,谁我也不放在眼里。” 他看向逍遥王,“当年一掌之仇,我还记在心里。” 这话对逍遥王来说不是一个好消息,他现在所面对不仅是井口还有嵇尔来。 嵇尔来不合作仅凭南山王路正,是不会抢过项生的。而且抢的时候嵇尔来也一定会偷袭,就凭他刚才说那一掌之仇的话。 想要抢过项生唯有和嵇尔来合作,“你想怎么样?” 不等嵇尔来开口,接着说:“你要知道我们不合作,你也不可能抢过项生,我们现在的共同敌人应该是井口。你我都是聪明人,这其中的利害关系你应该比我还要清楚。” “我的话说的也很清楚。”嵇尔来说。 他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他知道和逍遥王合作的话,若真击败了井口抢回项生,那么他将不可能是逍遥王的对手。 何况逍遥王还有两个帮手。 第四十四章 让他们走 现在嵇尔来的计划有变。 井口的出现反而让他化险为夷。与其让逍遥王拿长生剑气,不如让井口带着项生离开。 起码项生不会死那么快。 只有这样嵇尔来才可能暗地里抢回项生。 逍遥王当然不会知道嵇尔来是怎么的想,但他现在显然是没有了法子。 唯一不可行的法子就是试着说服井口,“我们共事有十年了,你自己说我对你怎么样?” “你对我还不错。”他说:“但多数是在利用我,当然我也在利用你。” 看的出来这两个人事实上是没有感情的。 “你可要想清楚。”逍遥王说:“我得不到的别人也别想得到,到时候不仅没有了长生剑气,连麒麟体质也没有。你我都会一场空,这对你我来说可不是好事。” “我井口最不怕的就是鱼死网破。”他说:“一次失败对我来说不算什么,反而对你逍遥王来说没了长生剑气,你就很难再有进步,更别想着长生了。” 他一语就说到了逍遥王的心口。 逍遥王无力反驳,“有什么要求你尽管提,怎么样你才答应?” “你觉得你能给我什么?或者说你觉得我想要什么?” 逍遥王没有及时回答这个问题,他不太清楚井口想要什么,但他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他想要长生。这需要长生剑气来提升实力。 他都想要长生,井口当然也想。 逍遥王已经知道没有任何东西能与井口做个交换,“难道真的要鱼死网破吗?” 他突然间有了这么一个可怕的想法,又立即给抹杀了。项生身上的长生剑气对逍遥王来说是唯一的希望,他不能让自己的希望化为泡影。 嵇尔来又不愿意合作。 他有了打算,也抢一抢试试。试一试被控制后的项生实力怎么样,也好为接下来做更好的打算。 他说:“既然这样,我可就不客气了。另外,我得告诉你我们的合作就此结束。” 井口冷笑一声,“老子早就想和你散伙了,当真以为你很了不起啊。” “你终于露出了真实面目。” “你也好不到哪里去,要不是我现在有项生,你可就杀了我。要说手段我井口可远远比不上你。” 逍遥不再说,他看向了南山王,说道:“你怎么看?” 南山王并未看向逍遥王,而是看着光着上身的项生,他被项生的肌肉所震撼着。 “你如果想试一试就试一试。” 说完后他就看向了羊碧男,说道:“碧男你过来啊。” 羊碧男往后躲了躲,“南山王迟早有一天我会杀了你。” 南山王表现很无奈,“这怎么几天不见你就对我这么陌生呢,你不知道这几天我一直在想着你。” “恶心你自己去吧,记住总有一天我会取下你的头颅。” 他们这不合时宜的对话行为,并未缓解一丝紧张氛围,反而让井口更加小心。 逍遥王觉得南山王这么做,事实上并不简单。一个人能在这么紧张的时刻去做一些与重要事情无关的事情,他要不是有了对策就一定是信心满满。 或许旁人会觉得南山王并不可靠。 但逍遥王凭借多年的经验,足够断定南山王不仅可靠,成败也在南山王。 “他让我试一试,这是在暗示我出手。我本是想让他出手暗地里看一看项生的实力。但他既然这么说了,显然是不愿意。他也想做这一个暗地里观察的人。他的心机与我不分上下啊。” 逍遥王还在想着要不要出手。 他留意着其他的目光,想判断这些人真正的目标以及接下来要做什么。 最让他惊叹的还是南山王。 南山王让他看不透,只因为他一直看着羊碧男。 嵇尔来就比较简单了,一眼就能看透。他有想偷袭的意思。 但嵇尔来不是现在偷袭,在确定项生不是对手的时候他才会偷袭。并做一件让任何人都想不到的事情,帮助井口带着项生离开这里。 逍遥王太想得到长生剑气,出手是必然的而且他也快忍不住了。 他出手了。 一个简单的试探,然后他就不打了。 与嵇尔来一样,要不毁掉项生要不让井口带走项生,再想下一步的打算。 “还打吗?”井口问。 “你太让我失望了。”逍遥王说:“我没有想到你是这样一个人,不过你记着总有一天我会把属于我的东西给抢回来。” 井口这个人思想上还是比较简单的,他看到最多的实际上还是表面上的。 见众人都不是项生的对手,他笑的比谁都开心,甚至觉得自己天下无敌了。 出于这个原因,他表现出了前所未有的高傲姿态,“今天就放过你们,下次再让我遇到可就没有这么好的事了。要是你们没有别的事情我可就走了。” 他看着众人,等待着谁回答他的说的话。 可是没有一人说话。 他等了个寂寞,就带着项生慢慢后退,直到越来越远他才带着项生消失在众人的视线里。 逍遥王一句话也没有说,就带着自己的人跟了上去。 嵇尔来当然也要跟上。他们会一直跟着井口,直到抢回项生。 但他们绝对不知道,在他们跟上去的时候。在那远处绝对没有人注意的地方还有一个人跟了上去。这个人一直看着这里发生的一切不露声色也不露头。 这个人是谁,到现在还不知道。 只知道他是一个男的,有着一对阴险的眼睛。 嵇柔与羊碧男扶起了伏由,追上嵇尔来。不多一会就出了田园村。 按照井口所走的方向,是往神都城去的。 这就意味着,从未出过田园村的项生、伏由、嵇柔三人将迎来人生中第一次面对大千世界的繁华。 他们还不会知道这将是一个不归途。 过了田园村是那条漫长看不到头的大道,走在这条道上注定是一场艰难的旅途。 不仅没有吃的,就连挡风睡觉的地方也没有。口干的时候就吃一点雪。 走过七天,每个人都感觉身上乏力。这个时候两拔人就尽管离得远一些不愿意发生任何冲突,以此来保留体力好跟上井口。 要是走快一些,还能看到井口的身影。 之所以不飞行,只是因为知道这是一长漫途,任何变故都会发生。他们一定要确保井口在视线里。而且飞行也太消耗体力。 第四十五章 老窝 近黄昏。 风雪越来越大,没有任何办法能抵挡这鹅毛大雪。那些刺骨的寒风几乎能把耳朵给吹掉。曾受过伤的人,伤口变的麻木。 呼啸声像是一个惨痛女人的尖叫,听得让人心生烦恼。 每个人的头上都积了一层厚厚的雪,黑发变成了白发。因路上积雪过厚的原因,用力迈出的步子更加困难。 他们进入到一场不仅与自然环境抗争的环境,更是一场与自己内心战斗的状态。 在这条大道上,放弃等同死去。 也正因为这样的环境,才能体现出每一个人在面对死亡时的惧怕,他们超出想象得变得坚强无比。 从那眼神和呡起的嘴唇来看就能看出,谁也不肯认输。 嵇尔来在大道右边,逍遥王等人在大道左边,井口就在前方三丈远地方。 从鹅毛大雪中看去,井口的身影是朦胧的。 别看这三丈距离,想要追上井口是一件极其难的事情。没有任何夸张,井口之所以领先就是因为他先走的。 他们一直走,到了晚上还在走。身体早就失去了知觉,完全是用意志带动着身体。 终于在第二天的晚上,他们走完了这条漫漫大道,进入到一片繁华的街道。 但这离神都城还有一些距离。 得坐船,顺着长江往上。到了码头那里有很多的马车,马车华丽。这意味着进入到了神都城。 他们凑够了银子买了些吃的,就继续跟着井口。 看井口走路的样子很明显是知道要往哪里去,他的目标非常明确。 又走了一天。 就能看到一座高山,时间是下午,高山上却飘着一股黑气久久不散。让人看见后不敢靠近。 逍遥王见多识广一眼就认了出来,这是阴鬼门。 “原来他们老窝是在这里。”他回头看了一眼,“难怪寻不到,还得穿过那片沼泽地才行。藏得够隐蔽的。” 井口带着项生上山。 逍遥王一行人却没有上山,他已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当然不能轻易上山,弄不好就没了性命。 毕竟阴鬼天师的手段让人防不可防。 他很想看一看嵇尔来跟上去,可是嵇尔来没有。他像逍遥王一样停在了山下。 嵇尔来的见识虽不如逍遥王,但他的鼻子一向比逍遥王要好。在过沼泽地时,逍遥王就闻到了一股死尸气味。他断定这里是阴鬼天师聚集的地方,人当然也一定会多。 他要重新思考。 “逍遥王会不会朝我出手?”他沉着眉头,就看到逍遥王在笑着看向自己,“他不会,向我出手一定会惊动众阴鬼天师,逍遥王绝对不会为了杀我而使自己陷入到绝地。他应该是搬救兵。” 不要小看这座山,仅凭两个武皇是不可能闯入的。逍遥王只有搬救兵才会有胜算。 他摆了摆手,宁风走到他旁边。他在宁风耳边小声说了几句,就看到宁风点了点头按原路返回了。 逍遥王有把握在这次抢夺中自己会成为最后的胜利者,就吩咐路正原地搭了一个挡风的小屋。 嵇尔来当然也这么做了。 此刻他在想着等到了晚上,就上山看一看。山上有什么他总得知道,而且要在逍遥王的救兵赶到之前抢回项生。留给嵇尔的时间不多了。 最不利展开手脚的是还要带着伏由等人,他不能把他们留在这里,不然的话必定会面对逍遥王带来的危险。 晚上渐渐来临,月高。 乌云一阵一阵从月亮那里飘过,一会四下有些亮一会又漆黑到什么也看不见。 在最漆黑的时候,嵇尔来带着人走向了山峰。 逍遥王有所发现,心知自己不能落后。就带着路正上了山峰。 留下南山王与另外两个兄弟好与救兵接头。 “我们要跟上吗?”蓬断义说。 似乎上山成了一件必须的事情,而且好像也意味着能得到不少的好处。看上去,谁要是晚上山了就等同白来一趟。 南山王有自己的考虑。 这么多年来他为什么一直保持着看书的习惯,就是想在计策上远超所有人。他一直相信武力是长生的关键,而脑力是胜出的关键。 “都想得到长生剑气,反而得不到长生剑气。” 他这随口一句使这两个兄弟听不明白了。 “这是何意?” “项生想得到长生剑吗?” “不想,甚至都不知道长生剑是什么。”蓬断义这么说了,但还是有些疑惑。 “他得到了吗?” “得到了。”蓬断义说:“所以是什么意思呢?” 其实他也有自己的想法,不过不太确定。 南山王说:“都想得到就一定会打一场,无论谁胜出了也落不掉一身伤。我们就在下面等,等那个最后满身伤痕的下来。” 他说话的语气慢了下来,“况且这里还有一间能挡风的小屋。” 这下子两个兄弟都明白了南山王的意思。 南山王没有让这两个兄弟失望,他还是那么阴险。 他俩也意识到想超过南山王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但实际上无论是何种事情都没有容易的,甚至有些事情的难度超出想象。 一直困扰着井口的难题,在控制住项生后一切都解决了。 此刻的井口带着项生来到了大殿里,这是一个可怕的大殿,它发着红光。红光之下是一台台黑漆漆的棺材。 棺材排列整齐,一看就知道管理这里的人是一位极其讲究又爱干净的人。同时这应该也是一位可怕的人。谁又没事在自家屋子里放那么多棺材呢。 但现在这里却只有井口和项生两个人,很显然井口回来的消息还没有传开。 他就走到那个象征着阴鬼门最高身份的椅子走去,并坐在了上面。 脸上立即现出一股享受的表情。 他的眼睛不经意间看向了项生,突然间井口发现,项生不仅眼睛是黑色,就连皮肤也要比先前更加黑了。 这种情况井口从来没有见过。 凭着多年的经验,在通血虫的控制下,项生的皮肤不应该这么黑,只应该是一种浅黑。 “这是为什么?就因为他是麒麟体质,这浅黑变成了墨黑?” 第四十六章 阴鬼门的存在 此行对井口来说有着生命危险,任何变化他都会认真对待,他不能大意。 防止万一,井口又拿出了两条通血虫放在了项生的肩头。 就能看到通血虫爬向项生的脖子,渐渐进入到项生的身体。井口还是不放心,他心中提着一口气注意着项生身上颜色的变化。 这期间他留意到项生腰间放着一样东西,伸手就拿了过来。那是项生的玉。 井口打量着,他有些好奇。又觉得这是一块不错的玉,就把这玉放进了自己的怀里。 再看项生时,他身上的颜色就慢慢变得浅了一些。 他长呼一口气,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可真是吓死我了。” 可是下一刻他的脸立即沉了下去,他看到了自己的对手。也是他的师兄巫巴山。 巫巴山一人前来,他这么做的原因只是不想让任何人知道他杀掉了自己的师弟。 这是一个长相极丑的男人,他的脸就像是沙子那样他的身形也是那种臃肿的。谁也想不到先前这里的干净与他形成了反差。 他不仅长得丑就连身上也是脏脏的。 巫巴山一见到井口就笑了起来,那是一种超过那位绝世画家所做的猛拿里杀的坏笑的笑容。其实这幅画就是巫巴山所画。 “有几年没见了吧,我还以为你死了。”他说。 “是不是很意外?”井口说:“我不仅没有死,连样子也变了。” “可是你的声音没有变。” “那是因为大火只烧毁了的我脸。” “你还记得。” “我就是为这事来找你,另外还有这把椅子。” 巫巴山笑了,自信的笑了。 他笑是因为想不明白井口哪里来的自信,他张开双手显示出一副非常无奈的样子,“难道就凭一具傀儡?” 井口却是一句话也没有说,只他用了一个动作就让巫巴山表现出了惊慌的样子。 他又拿出了三条通血虫,放在了项生的身上。 虫子进入到项生的身体,身上的浅黑没有任何变化。这就意味着三条通血虫成功得进入到了项生的体内。 旁人看来或许觉得这没有什么。 但身为阴鬼天师的巫巴山当然是知道这意味什么,一个正常人的体质只能吸收一条通血虫,有的时候还会死去。他们所见最厉害的不过是两条。 今日所见竟然一下子是三条,而且还是成功吸收。巫巴山不得不动容。 这是他从来没有见过的事情。 “在这之前我已经放了三条,就是说有六条。”井口说:“现在你还把他当成简单的傀儡吗?” “怎么可能。”巫巴山像是想到了什么,“除非是麒麟体质。” “你说的没有错,正是这样。” 巫巴山听后眉头紧锁。 气氛顿时间紧张了起来。 这个时候巫巴山知道自己处在了危险境地,他就更想杀掉井口了。 井口往前两步,走过项生,项生就处在了他的身后。他看向巫巴山说道:“当年你没有烧死我,就在那天我发誓一定要杀了你。而我知道想要杀你不是一件简单的事,一定要在某些地方超过你,才能有胜算。” “所以这些年你就像是人间消失一样,只为寻到能对付我的法子。” “没错。”井口说:“你的死期到了。” 奇怪的是听到这话的巫巴山并未有一丝动容,在他奇怪的长相下,他竟然说出了一句不合样貌的话,“可是你知道你在玩火自焚吗?” 井口没有反应过来,他只当这是一句巫巴山为了误导他的话。 巫巴山接着说:“麒麟体质虽强,但从阴鬼天师存在伊始就没有人能控制这一记载。你我都会死在他的手里。” 他停顿了一下,“迟早有一天。” 他说的没有错,这一点井口也知道。但他不会顾虑这些,他只想快些杀掉巫巴山。甚至带着不可抹灭的私心。这件事关系重大他当然也知道。 井口变得自私,在巫巴山面前无法可说。 巫巴山感觉到自己的语言极为有力,就接着说:“想必你我都已知道他的身份,不要忘了当年的事我们都有参加。我们的死或许不重要,但是那一位若是受到了伤害,你我可就成了千古罪人。” 井口微微低下了头。 巫巴山说:“他要知道他的父母是自私消失的,凭着他的麒麟体质你觉得这些参加的人都还能活着吗?不要忘了他还有个叔叔。” 他的语气加快,“趁现在还能控制他,赶快杀了他。” 井口抬起了头,“我会杀了他,但我要先杀了你。” “我说这些你难道还不明白。”巫巴山说:“只有我们两个联手,才有可能重振阴鬼门。” “你是想着找个机会杀了我是吧,你放心这一次我绝对不会给你机会。” 巫巴山往后退了一步,他感觉到了来自井口的杀意。 不止井口的杀意,还有项生的杀意。他们的话传进了项生的耳朵里。 这位失去意识的少年,被这些话触动着。 那些通血虫让他吃尽了苦头,他能感觉到身上有些东西在游走,正在与这些通血虫对抗着。先前那一条通血虫已是死去,现在项生面对的是五条通血虫。 这也是为什么先前项生肤色变成黑色的另一个原因,那条通血虫的死去,让他更加接近麒麟体质大圆满。 这模糊的感觉,项生感觉到身体里的那股剑气也在波动着。像是水珠滴进了他的大脑里。 他的意识也变得越来越清晰。 唯一能让他不能动的还是那五条通血虫,想要摆脱井口的控制就得以麒麟体质自身的强悍杀掉这五条虫子。 这对项生来说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他一定要摆脱控制,然后问一问井口当年关于自己父母的事情。 他什么也看不见,只能听到声音。他的眼球依旧是黑色的。 这个时候巫巴山的脚动了动,手也伸进了怀里。他动脚并不是想逃走的意思,而是这样更方便他出手。他把手伸进怀里,当然是要拿出一样东西。 这个东西的存在,就是阴鬼门的存在。 第四十七章 大虫王 那是一个有拇指长短粗细的虫子,周身发着蓝色的光芒。 细看的话能够瞧见它有两颗锋利的牙齿,它的眼睛似眯着的像是在笑。 会发散出一种像人的感觉,认识它的都称它为大虫王。 巫巴山伸出手掌,大虫王在上面爬动着。 见到大虫王的井口瞪大眼睛,他感觉到不可思议,“你竟然会有大虫王?” 巫巴山笑了,“想要大虫王有什么难的,只要心够狠就能拥有。现在你还觉得能杀掉我吗?” 他感觉到自己是最后胜利的那一个,连说话也变得极为自信,“先前我好说歹说你不听,现在你可是没有机会了。不要怪做师兄的不讲情面。” 井口皱起了眉头,他一直努力就是想杀掉巫巴山,但他千算万算也算不出巫巴山会炼制出大虫王。 这种虫子不怕烈火,不怕刀枪。它的强悍处超过通血虫不止三倍。成功的可能高的可怕,一旦成功可以说没有对手。并会让受控的身体素质达到另一个高度。 “这大虫王就是为你留着。”他的目光却看向别处,“当真认为我不知道你没有死,那个被烧死的人根本就不是你。你能骗过别人可骗不了我。” 井口感觉到了可怕。 他知道只要巫巴山使出大虫王,等到大虫王进入到项生的体内,控制项生的人就会成为巫巴山。到那个时候井口一定会死的非常惨。 他与巫巴山没有任何商量余地,不是他杀死他就是他杀死他。 两个人只能活下一人。 井口打算拼了,这种恐惧感让他特别不舒服。 要不是心中还有仇恨,仅凭他现在的年纪不足以支撑他再战下去。 可是他们现在不知道,此刻已经有人上了山峰。正往这边赶来。 这也将注定这两个人无论怎么也不会落到一个好的下场。 嵇尔来非常小心,他总把前脚落稳了才会出第二脚。到了半山腰他停下,“大家小心一些,越是往上尸气越来越重,弄不好上面有很多我们没有见过的东西。” 又往上走了两步,接着说:“你们几个真要是遇到了不要恋战,想办法脱身明白吗?” “嗯。”伏由说:“我会保护好她们。” “我一直都很相信你的为人和勇气,这也是我为什么收你为徒的原因。” “可是项生比我有天资,为什么不收他为徒?” 他们一边说一边往上走,抬头看下去不见一物,心中空荡荡的感觉。 “我的身份还不够收他为徒,要是刑龙还在的话我想是有这个资格的。” 他这是指项生王子的身份。 伏由不说话了,他现在很担心项生的安危,就走得更快了一些。也感觉到身上充满了力量。 在他们后面的是逍遥王、路正、路春。他们走的不急不慢,始终与嵇尔来保持三丈合适的距离。 路正说:“我们是不是跟的有些远,要不要近一些?” 逍遥王说:“远点能看的更广阔一些,这个距离就刚刚好,无论进攻还是后退都不会让人失望。” 他们停顿了一下,逍遥王说:“我想只要过了今晚,一切都就过去了。” 他开始幻想自己得到长生剑气后的样子。 皇帝的身份也将不再放在了眼里,真正让人追求的还是长生飞仙。 他要掌握天下众人的生死。 “我们走快点,再缩短一些吧。”他有些着急了。 此刻这一行往山上走的人,可以听到打斗的声音。这声音来自井口和巫巴山。 他们两个扭打在了地上,拽头发拉耳朵,打法凶狠让人见到心都要提起来。 在这之前可不是这个样子。 井口先出的手,他控制着项生攻向巫巴山。可是巫巴山的速度极快,一下子就让大虫王进入到了项生休内。 就是这个时候,井口再也不能控制项生。 巫巴山觉得自己能够控制项生了,心中高兴,“你的死期到了,上次让你逃走了,这次可没有这么好的运气。” 他打算用项生杀掉井口,可是他也控制不了项生。 他自己炼制的大虫王却无法控制,这让人极为惊讶。井口就笑了起来,“天助我也。” 他就冲向巫巴山,两个人就此扭打一起。 井口给了巫巴山一拳,把他的鼻子都给打出血了。巫巴山踢出一脚,刚好踢到那里。疼的井口大叫着一下子就跳了起来。 他弯着身子,一只手捂着另一只手指着巫巴山,“你好卑鄙。” 他一脸痛苦,疼的受不了。 巫巴山说:“这说明你还不够真的了解我,而且你也不懂得什么是好的招数。你虽然打中了我一拳,但那只能说明你有点走运。” 看着井口痛苦的样子就知道,接下来他不再是巫巴山的对手。 巫巴山打算就此要了井口的性命,他立即冲出,刚迈出一步他就停下了。 同一时间,两个人感觉到自己都看到了什么东西,并有着一声啪的声音。 这声音来的奇怪,像是不属于这里。 他们寻着声音的方向看过去,就看到在一个棺材旁边,一直站在那里的项生发生了变化。 这种变化让两个人忘记生死对决。 他们把注意力全部放在了项生身上,一个从未见过的现象在项生的身上发生了。 只看本已漆黑的项生,此刻身上的皮肤正一块一块往地上掉落着。 满地黑。 看起来很是吓人。 黑皮肤落下,项生就换上了一身新。那是金黄色,他整个人都是金黄色。 他们第一个想到的就是麒麟体质。 是大虫王,它不仅激活了麒麟体质还让这体质又上了另一个境界。 之前生长在项生休内的通血虫和大虫王现在死去。 两个阴鬼天师都往后退了一步,他们本想着就此逃跑。可是下一刻在项生身上发生的事情更让他们好奇了。 就算是冒着生命的危险,他们也要看下去。 他们可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奇怪的现象,只看在项生金黄色的身体上,竟然有一只血红色的麒麟。 这只麒麟四肢有力,奔跑在项生头顶、脸上、脖子上、胳膊上、胸口、全身上下。奔跑速度一会快一会慢,一会像风看不清,一会又清晰的像在眼睛里。 它时大时小。 好像还能听到吼叫声。 第四十八章 死亡石头 项生眼睛由漆黑色转成了正常色。 他身体上的金黄色渐渐减少,消退后能看到胸口处有一只活灵活现的麒麟。 这个身体与先前比较有了些变化,肌肉看起来是更加饱满。比石头还要坚硬。 特别是在这昏暗的石洞里,他身上散发出可怕气息,一个无敌的存在。 项生缓缓把头抬起但不完全抬起,眼睛上斜看着井口。 这眼神满是杀意,井口看到后心都凉了。脸上立即现出了死灰色,他开始害怕,意识到接下来会死在这里他的腿都有点软了。 项生带给井口的感觉与逍遥王带给他的感觉不一样,逍遥王实力虽强却没有项生这样给人一种心灵的威压。 在他旁边的巫巴山想要逃跑,他一动不动希望项生没有注意到他。 他感觉有希望,毕竟项生一直看着井口。 他想:“是井口把他带来,有什么事他都会找井口而不会找我。去吧去杀掉井口,这样我就能趁机跑了。” 项生还没有动,只要项生不动巫巴山就不动。此刻他感觉到自己真的像是不存在一样。 下一刻他的心就紧了起来,只看项生动了。 瞬间奔向了井口,一下子就把井口夹在了胳膊下面冲出山洞。 巫巴山见项生离去长长呼出一口气,他现在沉浸在害怕之中。早就把井口的生死抛在了脑后。 他走出山洞已看不见项生的影子。唯一所见是那天上的星辰。 项生在星辰之下跑如风。 直奔下山。 他从嵇尔来身旁与逍遥王身旁飞过,这两个人都是心中一紧。 “这个人是谁?好快的速度?” “是项生。” 他们发现这个人是项生也不往上走了,又立即往山下跑。并随着项生的方向一路追去。 在项生胳膊下的井口长大了嘴巴,寒风都进了他的肚子里,他感觉到身体很冷。又觉得头晕目眩。要是有了劲他就拼命大喊。 还问项生要把他带到哪里去。 项生也不说话一路奔跑。来的时候他有留意那片沼泽地东面有一座荒废的房子,他打算把井口带到那里去。问个清楚关于他父母的事情,这当然需要一个没有人打扰的地方。 在山下等着两个兄弟感觉到了有风。 “这是什么?”蓬断义说。 “好像是个人,带着个东西。”蓬无情说。 他们四目相对都还没有缓过神,又是一阵子人从他们身旁划过。 然后就能听到南山王的声音,“快点跟上。” 两兄弟总算缓过了神,也不管发生了什么就跟着追了上去。 这一行人沿着项生的脚印追去,不禁惊叹项生腿部的力量。 能看的出来每一步之间的距离达到两丈远。 逍遥王都吃惊,“一个二品武者竟然有如此大的力量,难不成突破到了三品?” 现在逍遥王不能飞行,他必须要沿着脚印。可是在距离上项生已经把他们拉开。 麒麟体质在通天虫和大虫王的助力下成功觉醒,项生如一只奔腾的猎豹那样把井口带到了破屋里。 往地上一摔。 又立即上前抓住井口的衣领,“说是谁害的我父母,你都知道些什么?” 项生知道他不会这么轻易就说,威胁着:“不说就杀了你。” 可是项生不知道他审问的手段还远远不够。 对于井口来说,就算项生有着非常了不起的手段,他也不会说。 “你杀了我吧,我是不会说的。” “当真我不会杀你?” “杀了我你永远也不会知道。” 井口把头一转,一副宁死不屈的样子。项生心中着急一把抓住井口的腿用力一捏,井口立即叫出声,很快鲜血染红了裤子,“说不说?” 井口一句话也不说,只疼得大声叫着。 项生就更加用力。只看井口的表情极为痛苦。项生也有些害怕他就这么疼死了,可是手上的力度不能松。若是松了井口就会认为项生不敢杀了他,那么他就更不会说了。 项生也没有更好的办法只能用力捏。 至于井口除了疼之外,他的内心动摇了。他还是害怕死的,更害怕死在巫巴山前面。这是一个恩怨分明的人。救过他的人他也一定会救,伤害他的人他也一定会报仇。 “我说我说。”他说:“但我知道的并不多。” “知道多少说多少。” “有巫巴山还有一个是个男的,他就是神都城里——”刚一说到这里。 他就不说了。 先是听到一道破空的声音,再看井口时他的眼睛已失去了光。像死鱼的眼睛。随即一股强烈的血腥味四散着,他的喉咙那里就多出了一个洞。 他死了。 项生立即回头四下张望,可是什么人也看不到。只外面飘着鹅毛大雪。他伸长耳朵细听,却又只听到风声。 究竟是什么人杀死了井口? 项生眉头紧锁着,把井口放倒就看到那个穿过喉咙的小石头。 石头染了鲜血变成了红色。 项生把石头捡起,又往门外看了看。心想:“好强的功夫,是谁杀了他。这是不想让我知道关于父母的事情。为什么这个人突然出现,难道一直跟着我?” 项生感觉到了害怕,“要这个人一直在暗处阻拦我,我岂不是会有生命危险。” 他意识到想要知道这个是谁,就得问嵇尔来。 从用石头的手法上或许能弄个明白是谁杀了井口。他正想着去找嵇尔来,就见到了他。他们总算是追了上来。 见项生安然无恙嵇尔来就很放心,再看死去的井口欲问怎么死的。 项生就拿出了石头,他递给嵇尔来。 嵇尔来不知道这石头是什么意思。 项生说:“是石头杀死了井口。” “一个石头?” “是的。”项生说:“很快的速度,直接穿过。能不能看出来使用这种手法的是谁?” “他为什么要杀井口呢?” “井口知道当年我父母的事情,正要说的时候就被杀了。” “这么说这个人是想杀人灭口。” 嵇尔来说着,脑海中已经想到了一个人。可是他不太确定,不过倒是觉得很有可能。就算不是从这个人身上,应该能了解一些。 第四十九章 抽剑 嵇尔来抬起头看向项生。 从嵇尔来神情来看,这并不是一件好的事情。 他说:“这种飞石手法,用的最好的就是皇宫里那一位。” “是谁?” “都喊他叫黑瞎子,这个人什么都看不见仅凭一对耳朵。听说这个人出手就没有失败过。神都城一直有个传说。” “什么传说?” “黑瞎子进入天池门不到一年时间,仅凭武者九品选器境就战胜了自己的师父长春子并且杀了他。因为这事黑瞎子被赶出了天池门。” 嵇尔来神色凝重,“这事是在十几年前,若真是黑瞎子只怕实力远超从前。真是他的话他为什么要杀井口呢?” 这种事情当然不会有人知道,除非黑瞎子亲口说出来。 “他或许是在为别人办事,这个人就是杀我父母的人。”项生说。 “那我们就到皇宫查一查,算起来那地方我好多年都没有去了。也该见一见老朋友了。”他说:“先不管这些了,我们赶快离开这里。” 嵇尔来想起逍遥王马上就会赶来,把石头放进了怀里。项生走到井口身旁从他身上找到自己的玉收了起来。 可是他们还未走出屋子,就听到了逍遥王的声音,“不交出长生剑气,你们哪也去不了。” 门口就被逍遥王一行人给堵得实实的,连风都吹不进来。 逍遥王脸上带着笑容,这里的所有人都不是他的对手。再也没有人能阻止他拿到长生剑气。现在对逍遥王来说差的就是时间了。 “大家都是成年人,就不要浪费彼此的时间了。”他说:“我这个人也好说话,交出剑气我可以放了你们,考虑一下。” “不用考虑。”嵇尔来说:“想得到长生剑气就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你根本不是我的对手。” 嵇尔来当然知道,不过他要拼一拼,他往前面站了站,项生一行人就站在了嵇尔来身后。 他小声对项生说:“你们先走,我拖住他们。” “不行,要走一起走。”项生说:“我现在觉醒了麒麟体质,我们有实力一战。” 项生没有说话,胳膊往下一沉,就能看到在项生的胸口有着一只麒麟图形。 嵇尔来瞪大眼睛,他感觉到不可思议。 包括逍遥王,但逍遥王只凭着境界的领先,就可把这些全部抛之脑后。同时他也弄明白了项生为什么不怕他,“原来是觉醒的麒麟体质,那又怎么样你们还不是我的对手。” 逍遥王的目标非常明确,一会真的动起手来他会第一时间冲向项生取出长生剑气。至于嵇尔来就留给南山王。他现在已不太愿意打架,更感觉兴趣的还是长生求仙。 在这一点上,他的眼界看起来就要高一些。 他自己也是这么认为,说道:“开始吧。”他是对南山王说。 可是南山王有些不愿意出手的意思,从他那不急不慢的动作就可以看出来。 他也知道不是嵇尔来的对手,万一真打起来不仅没有任何好处还帮到了逍遥王。可是他要不出手,就会在明面上成为逍遥王的敌人。 南山王感觉到为难,他就有意出手慢一些。想等着他接下来会有什么样子的变化。 这个变化就在逍遥王,逍遥王若攻向项生,嵇尔来一定会出手阻止。 但南山王不出手逍遥王也不想这么快出手,他也知道在攻向项生的时候,嵇尔来会来阻拦。他说:“你快一些。” 嵇尔来倒是忍不住了,这来自于面对逍遥王时感觉到了的危机感。 他一定要保护着项生四个人离开这里。 他大喊一声跑,立即冲向了逍遥王。等南山王出手逍遥王都能被打死,所以逍遥王不得不出手。与嵇尔来。 但项生没有要走的时候。 南山王见逍遥王与嵇尔来打了起来,喊道:“我来对付项生。” 他是想借机取出长生剑气占为己有。 项生就和南山王打了起来。路正与两兄弟也冲了上去。顿时间屋子里乱成一团,倒的倒塌的塌。不到片刻这间屋子化为了平地。 分两帮势力战斗着。 逍遥王实力还是强于嵇尔来太多,他已把嵇尔来打的满身是血。嵇尔来受了重伤倒在地上。 逍遥王再去攻打项生,项生很快就落在了下风。 很显然逍遥王这一帮占了上风,也算得上是胜负已定。 可是他想完完全全战胜项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项生凭着麒麟体质打出了一场漂亮的战斗。 不禁让逍遥王感到吃惊。 逍遥王不得不出剑重伤项生,也是这个时候伏由等人已是落败。 他们都倒在了地上。 逍遥王借势伸出击在项生丹田处,真气带动想要硬拿出长生剑气。 项生感觉到了疼痛的感觉,像是被人抽了筋一般。 只看一道金光从项生的腹部显露出来,逍遥王见大笑出声,“长生剑气。” 他的语气过于激动,这让他的手上更加有力量。 这个时候。 南山王、路正、两兄弟都动容了。若再不动手,逍遥王就会得到长生剑气。他们怎么能亲眼看着逍遥王得到呢?可是贸然出手势必会死在逍遥王的手里。 但他们的欲望极强,身体不由自主向逍遥王靠近。这让逍遥王发现,他立即一回头眼神带着杀意,南山王和路正吓得不敢再上前。 很快长生剑的剑尖露了出来。 若逍遥王真的拿出了长生剑气,也就意味着项生必死无疑。若生还是咬着牙,用尽了全身的力量去对抗着逍遥王的力。 这使他胸口的麒麟一下子就变成了血红色,栩栩如生简直就是一个真实存在的麒麟神兽。 他因用力过猛 ,嘴里不停得往外流着鲜血。 鲜血一涌一涌,最后把项生疼得大喊出声。听这声音都会忍不住皱起眉头。 下一刻项生感觉到腹部麻木了,他亲眼见到长生剑气露出了一半。可是他再也无力与逍遥王对抗。 为了阻止逍遥王,嵇尔来拖着重伤的身子出剑。可是天罡剑气的光芒已然不在。这一剑,剑还未成形他就又倒了下去。 嵇尔来恐慌,嘴里一直念着,“不,不,不。” 第五十章 坚持的力量 他一生的信念就是保护好气运之子和长生剑气,只为救出武圣刑龙。 为了 这个信念他抛去了一切可能对常人来说快乐的生活。 提升实力不停得修炼,找寻剑气的下落,四处打探刑龙的消息。这些事情占满了他的生活。在看到长生剑气快要落入到逍遥王手里的时,他吐血了。 这一口血是他最后的不甘,可是他又能做什么呢。若是给他一点调息的时间或许还能再战一战。 可是现在一点时间也没有。 他的眼睛都红了,还好他还能奔跑。就看到他那个快要倒下的身子,一点一点靠近逍遥王。 南山王见到嵇尔来又冲向了逍遥王,心中感觉到机会来了。 路正当然也看到了。他已猜到南山王一定会出手。他先不急着出手,看一看南山王能不能伤到逍遥王。 嵇尔来还未靠近,身子就飞了出去。 忙于拿长生剑气的逍遥王,轻松将嵇尔来打飞。逍遥王看上去像是在全力拿长生剑气,其实他也在观察着四周。他当然知道南山王和路正安的是什么心,又怎么可能不提防呢。 逍遥王的防守之好,让南山王停步了。 他知道这个时候攻向逍遥王,那么倒下去的就一定是他。 这也让路正知道,没有人可以挡住逍遥王拿长生剑气。 他们对这件事不再抱有希望,要不死要不活,他们当然会选择活。 就在逍遥王满脸笑容的时候,他的脸色一下子就沉了下去。 他明显感觉到一股强大的力量,正阻挡着他拿出长生剑气。他皱起了眉头看向项生,“练骨境一楼入堂!” “什么?”听到逍遥王的话,路正脱口而出,“你是说短短时间项生突破到了三品练骨境。” 逍遥王哪里顾得上与路正说话,他看着项生的眼睛。 从项生的眼神里逍遥王感觉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杀意,他的心不禁紧了一下。 但他毕竟阅历经验丰富,看到项生在自己的强攻之下竟然突破,虽是惊讶。但更多的还是有些放心的。 他说:“你虽然突破了,想要抵抗却是远远不够。” 项生不说话只喊出声。 他要尽自己最大的力量,拼尽最后一口气。这让逍遥王也流下了汗。 只看长生剑气快出来了,可是就差那么一点他就是拿不到手。逍遥王着急咬紧了牙。他愤怒了。并不是愤怒迟迟拿不到长生剑气。 而是对项生的愤怒。 事实上不管项生如何坚持,到最后逍遥王一定能拿出剑气。 可是这个年轻人却不肯低头,而他又一时之间拿他没有办法。甚至还要拼上全力,他想:“麒麟体质果然不同凡响,只是在你身上有些可惜了。” 他是觉得麒麟体质应该是在他的身上。 “小子给我听好了。”逍遥王说:“长生剑气必然是我的,你这样反抗不仅自己痛苦而且还改变不了结局。倒不如你松一口气,我还能给你一个全尸。” “做梦吧!” 项生可不服,逍遥王的想法简直是在做梦。实际上逍遥王并非是实力之高,而是年纪之大。若是再给项生三年时间,逍遥王必定不是项生的对手。 可是这个世界就是这个样子,让人没有任何商量余地。 面对长生这条路不归路,逍遥王已站在了路上知道往哪里走。而项生还不知道身边有着什么样子的路。 他之所以能坚持到现在,就是觉得真正能打倒自己的是自己。 他绝对不让自己打倒自己。 他要做那个战胜自己的人,对他来说逍遥王太弱了。确实是这样,逍遥王也感觉到在面对项生这个少年时,没有任何有效的办法能让项生低下头。 可恶的是项生还拥有麒麟体质,这麒麟体质对逍遥王千万了严重的阻碍。 随即他就笑了,“剑气已经取出大半,我有的是时间看你还能坚持多久。” 那股露出大半的长生剑气,发出了一种痛苦的声音。这个声音项生能够听的懂。他感觉到长生剑气是在反抗,它也很难受不愿意离开项生。 它与项生都在与逍遥王对抗着。 看着项生痛苦的神色,一向无情的蓬无情看不下去了,就在这空荡的地方喊了一声,“项生你放弃吧,你不可能会是逍遥王的对手。你做的已经够了,我很敬佩你。” “只是这吗?”项生喊道:“还不够,我要做的远远比这要多。我要千锤百炼,我就是那块铁。” 他想起了与项阿铁一起打铁的时候,那个时候虽有些累,可是很开心也能感觉到内心的轻松。他之所以还有着如此力量一是来自麒麟体质,第二个就来自那间在半夜还会响起锤子打铁声的屋子里。 一想到这些项生就觉得全身都有了劲。 他的血就如燃烧着火炉都是滚烫的。他们的僵持超过了极限又到了另一个极限。 要不是亲眼见到没有一人会相信。 一位刚入武者三品练骨境一楼入堂的少年,竟然与一位武皇四品有风境三楼入神的武修者对抗这么长时间。更可怕是让这位武皇流出的汗都湿了衣裳。 “他们的对决不能从武力来看了。”南山王的心中也升起了一丝敬佩,“在心志上逍遥王已经输给了项生。” “不光心志。”路正接着说:“还有气势。项生的气势无人可破,这次若是不死将来会是一个可怕的敌手。” “你说逍遥王会不会突然放弃长生剑气,而杀掉项生。” “有可能。逍遥王的杀意一直在上升着。我能感觉到。” “他们还能坚持多久呢?” 路正听后摇了摇头,又叹了一声气。他现在才知道自己的女儿路春不应该去招惹项生。 任何人都不应该去招惹他。 如果项生真的活了下去,路正都想着自己女儿的仇就这算了。但下一刻他意识到已经得罪了项生,倒是更希望逍遥王就此杀掉项生。 南山王和路正都低估了逍遥王,在追求长生的道路上,逍遥王能像项生那样一直坚持下去。他情愿耗上七天七夜也要拿出长生剑气。 现在他和项生杠上了,谁也不服谁。 第五十一章 这一剑 这里的气温达到了零下三十七度。 特别是晚上时候,只要在外面待上一会整个手掌就会失去知觉。 这种环境下很多人会死去。 项生眼睛都闭上了,但他的身上没有一刻放松。逍遥王的手一直处在项生丹田上方,他的真气形成一股强劲的吸力拉拽着长生剑气。 剑身都出来了,就差剑柄。 逍遥王知道项生快坚持不下去了,就说:“其实在刚开始的时候就是这个结果。你最多再坚持一个时辰。我会让你亲眼看到长生剑气进入我的身体。你越是坚持我越是觉得我的坚持是值得的。” 他想发泄心中的愤怒,“到时候我会亲手杀了你。年轻人你还是太弱了。” 项生感觉到自己快喘不过气了。也明显知道长生剑气又往外出了一些。 他真的要被自己打败了吗? 他还能再坚持多久? 他不想输他想赢。特别是赢过逍遥王。可是逍遥王太强了,他的实力远远超过项生。 项生都有想放弃的念头了。 他不能放弃,在他想放弃的时候其实逍遥王也在想着放弃。 “我要坚持下去,我的意志是没有人可以战胜的。” 就在这个时候,一股更加强大的外力突然袭来。是一块石子,这个石子击中了逍遥王的手掌。一瞬间就穿了过去。 逍遥王惨叫一声,立即收回手与此同时长生剑气一下子就回到了项生的丹田之中。 众人吃惊四下张望。 “谁?给我出来?”逍遥王站直了身子,看向这茫茫黑夜。 他们不知道这个飞石的人,正是杀掉井口的人。 项生看着石头也就认了出来,他心中很是疑惑。这个人杀井口的行为明显是在阻碍项生,可是击逍遥王的行为又明显是在帮项生。 他是谁?他想做什么? “应该是黑瞎子。”南山王说:“夺命听风石除了黑瞎子无人再能使出来。” 逍遥王想到了黑瞎子。 他回过头看向南山王,说道:“可是黑瞎子早在六年前就死了,又怎么会是他?” “这个——”南山王没有说出一个理由。 “所以这个人绝对不是黑瞎子。”他说。 “但这飞石手法确实是夺命听风石。”南山王说:“除了他不会是其他人,论飞石手法更没有人能与黑瞎子一较高低。” 就在他们说话并把注意力放在了飞石上的时候,项生一行人已经跑远了。 “快去追。绝不能让他们跑了!” 逍遥王喊出声,第一个追了上去。 在这空荡的天地间,脚步声阵阵入耳。听起来非常急。 有人摔倒了是嵇尔来,他不可能再跑,也不可能再走。若再带着他项生他们更加跑不掉。 但他们绝对不会丢下嵇尔来。 这个实力最强的嵇尔来,如今成了拖后腿的人。 看着身后追来的逍遥王,嵇尔来大声喊着,“快跑不要管我,快跑——” 只看逍遥王身子一跃,站在了嵇尔来前面。正处在项生等人与嵇尔来的中间。 他说:“跑啊,接着跑啊。你们若再跑我现在就杀了他。” “爹——”嵇柔喊了一声。 她看着被逍遥王踩在脚下的嵇尔来,不顾一切冲了上去。 项生立即伸手,“快回来。”可是他抓空了。 眼看着嵇柔跑了过去,项生立即跟上。逍遥王满脸笑容。只要项生再靠近逍遥王,那么他就只能任由逍遥王掌控。 逍遥王倒是希望项生可以再跑快一些。 伏由和羊碧男也冲了上去。 看到他们这个样子嵇尔来知道一切都完了。他很感谢项生的出现并让他体会到一种来自信任的感觉。他也清楚意识到把嵇柔交给项生,是他这一生中做出的最正确的选择。 嵇尔来必死无疑。 他还能做些什么呢? 嵇尔来看着朝自己来的女儿嵇柔,眼睛不由自主就红了。 “再见了我的女儿。” 他之所以说这么一句话,是因为他做了一个决定。这个决定会让他就此死去。这一刻他对嵇柔不舍的感受竟是加强了,这使他流下了眼泪。 可是下一刻,他的眼神变得坚毅起来。随着他大喊一声,他一下子就站了起来。这让逍遥王退到了一边。 看到嵇尔来身上发出的金光,逍遥王就知道今天晚上再也不可能得到长生剑气。 神都城里一直流传一个传说,武修者会因为绝不可动摇的信念在死前达到另一个高度。被称为舍身取义! 又可称为剑灭! 这一刻身体发出金光的嵇尔来,成为了天地间不可倒下的高山。 他那一句:“接剑!” 响彻天地。 他把最后的眼神放在了项生的身上,项生只感觉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悲壮。下一刻他的胸口感觉到很闷,有一股气迟迟上不来。 嵇尔来这最后一个眼神是对项生的嘱托。有意让项生照顾好嵇柔。 身为父亲的他,直到死后那一刻也未能去看自己女儿一眼。 接剑两个字回荡空中的同时,嵇尔来化身金色空气与那天罡剑气合二为一。一并进入到了项生的身体。 看到这一切的嵇柔直接晕倒在地,她满脸泪花。从此以后她没有父亲了。 这世间也没有嵇尔来这个活人了。 逍遥王终于从那道接剑二字中缓过神,“老东西坏我好事。” 他再看向项生时。 项生就一步一步朝着逍遥王走近,逍遥王下意识后退。项生平静的脸上正发生着变化,样子越来越狰狞。他走着突然风起,铮得一声长生剑出现在项生的面前,有一棵树那么高。 缓缓朝着逍遥王落下。 他们瞪大眼睛满眼恐惧。一起发力抵挡。可是他们又如何能挡下这带着怒意的一剑呢? 嵇尔来用了生命换取了项生的最强一剑,从此世间也再无天罡剑气。 他用天罡剑气感染长生剑气,再借长生剑气剑威总算是让逍遥王不敌了。 但想战胜逍遥王,项生现在的实力还是不够。好就好在他为众人争取了逃走的时间。 抱起嵇柔项生带着伏由羊碧男冲向了黑暗里。 第五十二章 天罡剑气传承人 这一剑的威力惊到了皇宫里。 一对老者正在下着围棋,那位黑棋者手停在半空中久久不落。 两人同时站起,看向这一剑的方向。 黑棋者道:“这是长生剑气吗?” 白棋者道:“是的,好强。” “出剑者是什么人?这么悲壮的一剑,只怕天下不太平了。” “听说逍遥王最近在忙着长生剑的事,你觉得他会不会有事?” “不好说,逍遥王这个人喜欢隐藏实力谁也看不透。” 但这一次逍遥王一点实力也没有隐藏,他拿出了看家本领再加上南山王路正才挡下这一剑。 他们所处的地方出现一条巨大的长坑,几人嘴角有血。但他们并未留意嘴角上的血丝。 此刻他们感觉到了后怕。 逍遥王喘着气,说道:“幸好他这一生只能出这一剑,不然的话往后我们都没有好日子过。” 南山王道:“嵇尔来不惜性命想保长生剑气,在这样的勇气下又借长生剑剑威硬是把这一剑提升到了武皇六品的境界。只怕这一剑会惊到皇宫啊。” 这个问题逍遥王早就想到了,说道:“所以我们要更快找到项生,一定要赶到那位前头。” 南山王道:“应该来不及了,这里离皇宫太近。” 逍遥王把胳膊一摆,大声道:“来不及也得找,不吃不喝也要找到。” “那就找吧。” 在这一刻,南山王和路正已经放弃了得到长生剑的念头,惊动皇宫里的人,别说他们得长生剑气,就连逍遥王也不可能得到。 逍遥王还这么坚持着不过是心有不甘。 这是不是也说明逍遥王过分自大了,他要是早些到田园村或许就不是今天这个结果。他为自己的过失感觉到后悔,但他最后还是原谅了自己。 并告诉自己会拿到长生剑气来弥补自己的过失。他不仅原谅了自己还给了自己一次机会。 项生的机会来自嵇尔来,要不是他项生现在就死在了逍遥王手里。同时也算是项生成全了嵇尔来。 此刻他们在皇宫以北的一条运河边,河面上没有一点声响。这里树木萧条寒风入骨。 没有人说话。 都觉得这个时候说话很不合适,嵇尔来的离去对这几个年轻人造成了不可抹去的记忆。这记忆震荡着他们的内心。 直到嵇柔醒来传出哭声,才打破了这窒息的安静。 她的样子都变得丑了,可是却那么惹人怜。她看着项生哭着道:“我爹呢?” 项生怎么回答呢? 他把嵇柔拥在了怀里,她就在他的怀里大声哭了起来。 项生的呼吸不再平缓,他能感受到嵇柔悲痛的心情。然而在这一刻,嵇尔来已在项生的心中活出一个新的高度。 他要成为下一个嵇尔来。 不害怕任何困难。 如果是嵇尔来,他现在应该怎么做?项生知道自己必须要振作起来。这些同伴的往后生活还要靠项生。他不能久久留在嵇尔来死后的悲伤之中。 项生说:“你爹爹还活着,活在大家的心中。他一定也想我们好好活着,所以我们一定要活下去。” 他那成熟的情绪感染到了伏由。一直闷声不说话的伏由,终于开口了,“师父说过,人要有信念。他说我天资不如项生,但只要我肯努力一样能达到项生那样。” 他一边说着,一边伸手入怀拿出一本书。他走到嵇柔跟前,把书递给嵇柔,说道:“这是师父传我的天罡剑气练习方法,我想把它送给你。” 嵇柔看着天罡剑气,突然间又哭得更加大声了。 看的出来她想要,可是她想到这是爹爹给伏由就拒绝了。但伏由不肯收下,“把书带在身边你爹爹就会一直陪着你。” “是真的吗?”她说。 伏由用力点了点头。终于,嵇柔收下了这本书,她说:“那你怎么办?爹爹是想把天罡剑气传给你的。你应该是他唯一的传人。” 伏由微笑,“你放心,书上的内容我早就背掉了。” 他这么说嵇柔才感觉到心里好受了一些,她把书装进怀里也就不哭了。 眼下对他们来说最重要的就是安全了,这需要去一个不容易被逍遥王发现的地方。 项生第一个想到的就是皇宫,到了皇宫对逍遥王而言绝对不好找到。同时进入皇宫也将是一个特别危险的地方。项生没有去过不知道那里什么样子,他还是觉得不可取。 可是又去哪里呢? 现在没有嵇尔来在,这几个年轻人很是危险,只要被逍遥王碰到绝无生还的可能。 项生也有想过离开神都城,可是父母的事情他还没有弄清楚。就把这件和伏由三人说了,并希望他们先回田园村。自己再单独行动。 但三人都不愿意。 伏由说:“这是大事,我们一起帮你弄清楚。另外再帮嵇柔杀掉逍遥王。” “还有南山王。”羊碧男一说完,就干呕了起来。 “你怎么样?”项生想上前帮助她,但她摆了摆手项生就坐着没有动了。 现在羊碧男需要热水。 项生只能把别的事情给抛在脑后,怎么说羊碧男也与他们出生入死了。在面对逍遥王这样强大的对手下她都没有任何退缩。 她的真诚打动了项生。 项生四下张望确定自己先去找些热水,想不到的是三人都要一起跟着。 嵇柔说:“从现在开始我们四个人,不能分离。要死一起死要活一起活。” 项生被他们的眼神感染了并用力点了点头。 可是他们不知道去往的那个小镇子上,就有逍遥王一行人。 在这段寻找热水的路程上面,项生不再担心。只要有这三个人在他就感觉到自己的勇气十足。他们得先找到热水,再找到住的地方,然后为接下来杀逍遥王杀南山王做一个不错的计划。 还要一边提升实力。 假如伏由能够掌握天罡剑气将会是一个很好的帮手。 羊碧男生活在神都城,她对这里的环境特别了解。有她的帮助事情会进展的非常顺利。 他们进入到了小镇子。 家家户户却都关着门,唯独一家亮着灯,那是一间客栈。唯一在这寒夜里没有入睡的客栈。里面当然也住着形形色色的人。 项生感觉到可能会在这里遇到逍遥王,但他转念又想,“不过是弄些热水,不应该这么巧。” 第五十三章 小石 客栈里有着一股热流,一进到里面身体就能活动开,连脖子也不用缩着。整个身体的肌肉都会处在一种放松的状态下。 这来自屋角处四个火炉。 项生走了进去,松了松肩头。闻到那股酒香后项生不再那么紧张。 客栈里虽没有几个人,但这几个人的存在让他觉得自己是安全的。他看到了小二,还想买些酒但银子不多。他身上只有五文钱了。 好在用五文钱买了五个馒头,那热水就没有要钱。水壶是伏由带来的。他见小二特别好说话,就向小二走近些,轻声道:“小二不知道镇子上有没有破庙啊?” 项生想找一个暂时安身的地方,他觉得破庙不会有人去是个安全地方。 但小二的反应却超出了想象。从他夸张的眼神来看,不知道是有还是没有。他也迟迟不说。 很快他的眼神变得恐慌起来,他的声音几乎让人听不见,“你要做什么?” 项生迟疑着,要是小二的反应正常一些项生还能如实回答。但看小二一副神秘的样子,项生不知道怎么说了。他思考了一下,说道:“有没有?” “有啊。”小二眉头沉了下去,“你难道要去?” 项生不知道他为什么非要问个明白,要是不说明白这个小二好像不会说一样。项生如实回答。 这一下子小二立即后退一步,他像是想到了什么眼睛一亮再走到项生跟前,说道:“你不要命了?听你口音外地人吧?” 项生点点头,他见小二一直很反常。就猜测着一定是哪里出了问题,只问:“怎么了?” “你可别去啊,那里闹鬼啊。就有人亲眼见过,第二天这个人就疯了。镇子上可没有一人敢去啊。” 项生听后不以为然,现在除了逍遥王外,其它的他都不担心,“在哪个方向?” 小二见项生这么问,就知道项生没有把他的话听进去,说道:“我是好心劝你,你别往那里送命啊。你走吧我不会告诉你在哪个方向。” 小二固执。 项生说:“那里真闹鬼吗?” “当然。” “在什么方向呢,我也好避开点走。” 小二听到项生这么说,总算有些放心了。在这之下他为项生指了破庙的方向。 并嘱咐项生千万不要去,特别是晚上更不能去。那是一个无头鬼。 项生只笑不说话他,他走出客栈把水交给了羊碧田。又拿出四个馒头一人一个,最后还剩下一个项生把它放进了与怀里。 客栈外明显要冷上很多,走过一会也就适应了。但一到这破庙前一股寒意猛然升了起来。 月亮高高悬挂头顶上,一片片乌云时而遮住了它。冷月光辉落在破庙上头给它蒙上了一层银灰色,伴随着阵阵呼啸声几个人的汗毛都立了起来。 它死气沉沉像是从另一个世界走来,谁要是靠近它它就会把谁给吞没了。 任何人走到这里都会停下脚步,不是不愿意走下去,而是双腿发软失去力气。就算是一个醉汉来到这里也会瞬间变得清醒。 嵇柔的声音颤抖着,“我们要进去吗?” 她那声音像是和这间破庙融为了一体,本来项生还好好的听她这么一问心中也是一紧。 他想起项阿铁的话,就说:“人有三把火,我们四个人有十二把火不用怕。你们跟着我。” 项生一说完就往前走不给他们任何一人有说话的机会,项生一迈步。另外三人也就没有了选择余地,他们只能跟着。 越是走近,心跳就越快。 这寺庙没有门连窗户也是摆设,一进到里面闻到一股难闻的气味。这气味让人觉得走进了一间无人踏足的地方。甚至在这气味中,能想象到落得个只身一人。 项生轻问:“有人吗?” 他知道不会有人,可是他还是想发出点动静出来。只能听到项生的声音慢慢飘散,其它的声音再也听不到。几个人都立在门口,在确定这里没有人时。他们往屋子中间走。 这次就能听到彼此的脚步声,可恶的是会踩到一些干枝,这些干枝就断裂发出的声响极为不适合。 他们的呼吸变得缓慢,这种缓慢的劲头让人感觉到呼吸困难。 就在这个时候,他们听到了嘿嘿的笑声。 声音低沉无力就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过来。几个人立即后退一步朝着笑声方向看去。 那是一面墙壁,在那里漆黑一片什么也看不到。 项生喉咙动了下,一点一点向前移步。突然间就看到一个黑色的影子从地上缓缓站起。他的身子比墙壁的颜色还要黑些,这就刚好能看到是个人形。 嵇柔立即抓住了项生的胳膊,项生感觉到嵇柔的身子在抖动着。 不管他是人是鬼,项生都要抢下这个地方,“什么人,装神弄鬼。” 他虽这么说却也没有靠近。 “四个人,两男两女。”这声音带着些生活气息,“你们来这里做什么?” 听到这人说话,项生几人终于感觉好受了一些。而且听他的声音很正常不像是个鬼。 可是他刚才为什么要那么笑呢? 项生胆子大了些再走近一些,就算看清了这是个什么人。从体型上来看,是一位少年。他的头发很长并散乱着,不仅挡住了眼睛还挡住了脸。完全看不清长什么样子。 那破败的衣裳也足够证明他的生活过的一点也不好,这也刚好证明他为什么会在这破庙里。 但这人胆子不小,一个人敢来这里。肯定还是有点东西的。 但是不多。 项生说:“外面冷,我们找个地方避避风。” 那少年嗯了一声,“那边有干草,你们可以到那边。” 他一说完就靠在了墙上。项生几人向墙角走去,观察了一番就都坐在了干草上。 能在这冰天雪地寻到这样一个避风的地方,是一件很不错的事情。而且这地方极少有人来,对项生来说也是安全的。他打算暂时就先住在这里。 很显然这个少年每天晚上也会住在这里,无形中成了项生的邻居。 “请问我应该怎么称呼你呢?”项生问他。 他没有立即回答,从他那紧靠墙壁和低下头的姿态来看,是在思考项生这个问题。 过了一会他才缓缓回答,“小石。” 第五十四章 掌握长生剑气 小石说完名字后一动不动像是睡着了。项生也不打扰他,过了一会夜深。四下里听不到声响,他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伏由三人。目光从小石身上扫过。 这个少年喜欢坐着睡觉,他的两只手放在腿上握着拳头。他的穿着显露着他的无依无靠,看上去很可怜。 “他经历了什么呢?” 对他的好奇在这条不能回头又充满危险的路上渐渐消失。项生有意进皇宫打探消息,他知道那是一件危险的事情。就盘腿闭目再次感受着丹田处的长生剑气。 长生剑气无声无息,项生慢慢靠近。这一次他能感受到了。 剑上还有四个缺口,“难道是因为这四个缺口才使我不能随意挥剑。可是万休兵和嵇尔来都做到了,他们是怎么做到的呢?” 项生觉得,这个问题要是想明白了或许就能挥剑了。 他陷入到深度沉思中,却被那一阵阵的肚叫声给吵得心神不宁。项生不得不睁开眼睛,就看到一直坐着睡觉的小石摸了摸肚子。 项生犹豫片刻,伸手入怀取出最后一个馒头递了过去,“拿着吧。” 小石很小心慢慢伸手接过馒头,一句话没有说独自吃了起来。项生看着他吃完,就知道小石的肚子不会再响。再次闭上眼睛感受长生剑气。 就在这个时候小石突然开口,“你这样是没有用的。” 他又打扰到了项生,项生看向他,就看到小石的右手里玩着几个小石头。那石头各自摩擦发出有规律的声响。他看起来是因为吃了馒头而有了精神。 项生问他,“是在和我说话?” 小石不回答这个问题,只说:“你丹田里的剑气有四处缺口,这四处缺口使他失去了斗志。” 说到这里时,项生也有这种感觉。他感觉不到长生剑气有任何斗志。若真如小石所说,等同说是因为缺口才不能挥剑。 他想到万休兵和嵇尔来之所以能出剑,是因为补上了一个缺口。这才使长生剑气有了微弱的战意。 “最简单的办法就是找到碎片补上缺口,可是找到碎片却不是一个容易的事情。” “你有办法?” 项生还是觉得小石说的在理,暂时不管小石是谁。毕竟从他的语气里听不出他有要加害的意思。 他还是没有回答并沉默了好长时间,项生还认为他不会再回答,正有这个想法时小石开口了。 “唯一办法是在拥有缺口的情况下重燃剑气的战意。” 只这一句话项生就感觉到了惊讶,小石的年纪看上去并不大。可是他竟能看出项生丹田里有着什么东西。小石是怎么做到的呢?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你得了解剑气的过去,要知道他为何失去战意。这样你才能试着让他恢复。像是郎中给病人看病一样得知道病因。” 他停顿了一下,项生刚想开口。 小石接着说:“能不能成就得靠你自己了。你能听懂它在说什么吗?” “我听不懂,但我能感觉到它很害怕。” “很不错了,接着向它靠近看看越近越好。” 项生照着小石所说的做,这样日夜重复。第一天项生就能靠近了。第二天触摸到了剑气。第三天项生听懂了长生剑的过往。 它的害怕来自刑龙消失后的无依无靠,以及它的不完美。 “不,你还有我。我们是一起的。”项生和它说:“我们要相互帮助,请你帮助我我需要你。我会帮你找回碎片修复好你的伤。” 项生感觉到这么说有些效果。 又接着说:“我们一起战斗,只要我还有一口气我们就要战斗到底,你愿不愿意。” 每一个字都那么有力量,长生剑气终被这战意感染。一瞬间在项生的丹田里发出光芒,项生感觉到很暖和。他也终于在第三天的晚上睁开了眼睛。 小石见后笑了一声没有说话。 他那样沉默谁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项生走向他说了一声谢谢,但他只嗯了一声。 他的冷漠让项生无法靠近。 伏由也没有闲着,这三天他一直练习着天罡剑气。他突然大喊一声,所有人都看了过去。就能看到在伏由的手掌上悬浮着一柄小剑。 他做到了,他比谁都要高兴。 项生笑着说:“伏由你是武者二品了。” 小石说:“不错,三天时间从一品突破到二品,天资还是有些的。” 小石给人一种高深莫测感。 他们正欢喜着就听到了脚步声,起码有两个人,“有人来了。” 他们立即藏了起来,得先弄清楚是谁才能出来。来的人竟然是路正和他的女儿路春。 路正第一个走了进来一脸怒意,开口大骂:“逍遥王这个王八蛋竟然想要杀我,还让我滚蛋。你说这么多年我办事可不可靠。” 路春一脸无辜迟迟没有开口。 路正大喊:“说啊。” 把路春吓得身子一抖往后退了一步,她声音颤抖,“我,我不知道。” 路正一肚子的火没有地方发泄,不停着骂着逍遥王,“这个老东西找不到项生就把脾气往我们身上发,他这一辈子都不可能找到。” 路春道:“爹爹我们还是回皇宫吧。” 路正安静了一会,才说:“不能回去,我要盯着逍遥王绝对不能让他得逞,这是他应得的报应。” 路春道:“那样他会杀了我们。” “不用了。”项生突然喊出声,就从柱子后走了出来,说道:“不用逍遥王我就会杀了你们。” 看到项生出来,伏由等人也都走了出来。路正见后没有了先前的怒气反而是笑了,“好啊,原来你们是在这里。难怪逍遥王一直找不到。” 他看了看四周,“这地方是让人想不到。我早应该想到你们会来这里。不过这不重要了,今天你是自投罗网。” 路正的实力是在武王九品飞行境一楼入堂,对付项生还是很有把握的。 项生语气有力,“今天我就要报师父的仇,你们两个都得死。” “爹爹不要和他废话,赶快杀了他。” 路春一面对项生就会感觉到恐惧。 第五十五章 拿一些吧 项生废去她修为的阴影会在她的梦中出现,这让她睡不好觉日日夜夜提心吊胆。 今天遇到项生她一定要杀了他。 但是路正犹豫了,他觉得自己的女儿非常不懂事。现在的情形路正有可能会得到长生剑气。他会用长生剑气对付逍遥王,以报侮辱之仇。 先前有逍遥王在路正都放弃了这个念头,可眼下没有人会是路正的对手。而且逍遥王也不在这里。他感觉到自己太走运了。忍不住暗自笑了起来。 他看向项生,说道:“小子你可太不走运了,藏在这里都让我给撞见了,注定你命有一劫。是要我亲自动手还是你自己动手。” “当然是我自己动手,路正你可看好了。” 路正还没有意识到任何对他不利的信息,脸上依旧保持着笑容。 可是下一刻他的眼睛瞪大,只听到铮得一声一道闪光把他的眼睛照的什么也看不见。就在这一刹那,路正感觉到胸口一热整个人飞了出去。 砰得一声他被长生剑带飞插入到了柱子上,剑威让他瞬间失去了战斗力。 在面对长生剑气下,路正没有任何一个机会还手。 项生收剑路正就落在地上。 一脸恐慌,“你——你竟然——” 话没说完就喷出鲜血,路春立即奔跑过去。她能看的出来自己的爹爹不能再战斗。苦苦求着项生和过路正。 可是项生会这么做吗? 他走到路正跟前一掌击出,废去了路正的修为。这比杀了路正还有难受。他都要疯掉了嘶声喊叫着。就像疯狗一样跑出了门外,路春在后面追了上去。 伏由要追项生喊住了他,“让他们去吧,这个仇报了。” “路春也不杀了?” “死对他们来说或许是个解脱。” 这个时候小石说:“你不杀他们这事可要想清楚,这次这么做了往后再遇到类似的事,会让你自己陷入绝地。” 项生也在想这个问题,可是当他击败路正废去他修为的时候,再看到无依无靠的路春。杀他们这件事就变得没有那么重要了。 “我知道。” 小石听后就没有说话了,独自走到了墙角坐了下去。 项生用了两个时辰平复了心情以及思考现在要不要去往皇宫。 现在项生能使用长生剑气了,仅凭武者三品练骨境一楼入堂就战胜了路正,去了皇宫就算遇到 了危险,怎么说也能全身而退。 他不忘此行的目的,毅然决定现在就去往皇宫。 和伏由等人说出这件事,伏由也想去。嵇柔和羊碧男担心项生安危。 项生说:“你们放心我一定会安然无恙回来。” 他们沉默着,了解项生的都知道是拦不住他的。 小石突然道:“自己小心点,情况不对就立即脱身不要久留。皇宫可没有你想象的那样简单。” 他说的话永远充满了魔力,非让人相信不可。 项生嗯了一声走出门外,并按照羊碧男指的方向走去。一直往南走到了镇子边缘能看到一条运河,划船过去就能看到皇宫。 项生往南走来到了运河边就见一条没有人的小船。他跳了上去,却心中一紧。这条小船上竟然有两具尸体。细看原来是路正的路春。 两个人躺在了血泊之中,没有一点生机。还发着出浓浓的鲜血味。这味道让人闻起心中不自在,更让人无法放松。 是谁杀死了他们? 项生蹲下身子检查伤口,两个都死在锋利的匕首之下。杀他们的人用的是匕首,一刀插心绝杀。没有任何迂回可能。路正的脸上现出茫然,路春脸上充满了恐惧和惊讶。他们的身子还有点温暖,但他们已经死了。上一刻还活着的下一刻就死了。 这是不是在说明去往皇宫的路上充满了危险,项生犹豫了一下还是咬咬牙划动小船朝南而去。 皇宫出现眼前金光灿烂,一片红光把天空都给照亮了。那一座不夜城似碰到星辰,整个南边都是它的颜色。这么大一个城或是真去了,想必很难让人发现。 它虽气势宏伟但进去后这种感觉就会少一些,项生也不认路,只凭着感觉走。青色的地面比脸还要干净,踩在上面声音也很小。 项生越走越快遇不到一人。一个时辰过后没有发现。 他觉得应该抓个人来问一问,就听到有阵阵脚步声。过了一会这些人从项生身旁经过。他们手拿长枪穿着红色铠甲一看就是巡逻的人。 项生把胳膊从柱子后伸出抓住一人并捂住他嘴,另一只胳膊控制着他,“说,石锦龙的住所在哪里?” 那人挣扎着发出嗯嗯声。 项生意识到捂住了对方的嘴巴,“我松开手你要是敢出声,我就杀了你。” 他点了头点头。 项生松开手可是刚一松开手这个人就喊起来。项生心中一紧立即打晕了他跑了。 这皇宫里的路九转十八转,最可怕的是每间房子看起来都有点像。项生紧贴着没有灯光的墙角走,他闻到了肉香味。 就随着香味走去,那是一间紧关着门,屋子里亮着光的房子。这房子看起来不仅华丽还充满了尊贵。他觉得这间屋子可能是石锦龙的住所。他走到跟前确定里面没有人推门走进。 哪里是住所,分明是一间厨房。桌子上摆满了美食。 “这东西是别人的,拿多了总归不好。我少拿一点。”项生这么一想,在厨房里寻了个袋子。 把烧鸡烧鸭馒头点心龙虾帝王蟹都装进了袋子,另外又装了两坛子酒。他想把那只烤猪也带着,它太大了带着只会行动不便。 就打算下次来的时候再带上一些。 “我得接着找找看。”他把袋子背在身上,走出去关好了门。 走着走着项生又闻到了一股香味,这一次他可以确定这香味是花香。 顺着花香走去,那是一片花园。除了花池旁水池里金鱼游动的声音别的声音就听不到了。 水池里反着光,不是月光是灯光。项生再抬头就能看到一间屋子里发出了柔和的光芒。门窗那里似有阵阵雾气。这间屋子就比先前的厨房高上不止三个等级。 第五十六章 无形墙 项生心想:“这地方看起来不是凡人住所,这是不是石锦龙住过的房子呢。多半是的我去看看。” 他轻声走近无人发现。 伸手捅破窗户往里看去,只看见一道纱帘后有一身影。还能听到水声。从身影形状来看是一位长发女子。项生立即收回目光,项阿铁很时候告诉他非礼不是男儿所有。 他就一直记着这话,但第一次闻到那股神秘的香味。项生感觉到脸上发热。他不得不赶快收回目光,“屋子里还有什么呢?” 想的时候项生再看过去,那是一间温暖的房间。帘子一动从后面走出一位女子。 她用一块白色的布轻擦着黑色长发,走向梳妆台前。从背影来看年纪应该在十六七岁。屋子里有她一人,项生本打算进去抓住她再问一问石锦龙。 转念还是觉得算了,这皇宫里一定还有很多人。他可以找别人问个明白。 他刚想走那位女子像是发现了他,大喊一声:“谁?” 这把项生吓一跳想也没想拔腿就跑,他也不知道往哪里跑总之哪里黑他就往哪里跑。这条通道上安安静静四周是红色的小树。 走在这里绝对不会让人发现,可是这条通道又是往哪里去的呢? 项生接着往前走一会就看到了有光,他躲在地棵小树旁。只看前方三丈远的地方有着一个小亭,亭子里有两个白发老头正在下棋。 右边那位胖一些的刚一把棋子落下哈哈笑出声,“这一招你怎么破啊?” 瘦弱的老者不急不急,说道:“自有办法。” 这么冷的天两人不在屋子里下棋,却是在这漏风的亭子里坐着。这一点项生实在想不明白,何况从他们的穿着来看,两个人也没有穿的太多。 他四下看了看,这四周除了这一个亭子外再没有房子。就此打算离去,他动了动脚步。两个老者没有发现。 走出两步项生再去看两老者,竟是看到在亭子的另一侧立着一块巨石。巨石上写禁地两字,字呈血红色清晰可见。 他想起嵇尔来说过皇宫里有个禁地,武圣刑龙就在里面。 嵇尔来不太确定,但他认为极有可能。 对项生来说,武圣刑龙是石锦龙的手下。从嵇尔来那一方来看。项生决定要把这件事弄清楚,也算是完成了嵇尔来的愿望。他没有另一个选择,他要进去看一看。 巨石后面是一片竹子,但竹子后面有什么就看不见了。需要穿过这片小竹林。 项生绕着走了过去,一直注意着这两个老者,好在老者专注下棋没有留意到项生。 他身子一闪就到了巨石后面,就此打算走进竹林。可是刚迈出第一步就感觉到一股强大的力量推开了项生,他的身子撞在了巨石上。 差点叫出声,还好项生用手捂住了嘴巴才没有让人发现。 “这是怎么回事?好像是有一道无形的墙。” 想着间项生伸出手,他清晰的感觉到这面无形的墙如水面一样波动着,“进不去。” 虽是这样,项生不愿意就此离开。他双拳紧握激起麒麟体质,一拳击去。如击水面直到击中一块硬铁,拳面传来一股巨痛。项生被震得倒在地上。 麒麟体质对这面墙没有作用,“我要不要再出剑试一试。” 他有这个想法,先从巨石旁伸出头去看那两个老者,见他们依旧忘我的下着棋项生就放心了。他立即挥出长生剑,剑刺了进去。 顿时间感觉到一股奇怪的力量,把长生剑往里吸。项生吓得立即收剑,他再慢一些长生剑就要被吸进去了。 他瞪大眼睛看着。 “好可怕的墙!” 他现在没有任何办法进去,无力感进入到项生的身体,他靠在巨石上。下意识头一转就看一在巨石上面竟然有一个小洞。 离近看就能看出小洞不深,里面有着图纹。上面的形状竟然与项生的玉是一样的。 项生拿出自己的玉放了进去,但只遮住了一半还一半没有遮住。他想起嵇尔来所说。玉石钥匙有两块。 项生想:“难道这禁地就是地狱之门?那另一块玉是在哪里?我只有找到另外一块玉才能走进去吗?” 他不太确定但感觉就是这样。既知现在进不去项生就打算走了。好在此行不是什么都没有,起码装了一袋子食物。带回去也好给伏由几人吃一些。 他们好长时间没有吃一些有味道的食物了。 项生从巨石后走了出来。可是就在这个时候,他感觉到一股劲风朝着自己而来。立即转头竟是那位胖棋手趁机偷袭。 他趁着项生不注意,挥出了六枚棋子,每一个棋子都以想象不到的位置攻向项生。 但项生也不简单,他轻松躲过五枚棋子。最后一枚棋子被他接住,拿在了手里并立在原地,看向老者,“原来你们早就发现了我。” 老者道:“好俊的身手,可是我挥出六枚你却只接住了一枚。可见你的身手还是弱了些。” 项生笑道:“一颗棋子足够了,我又不是帮你捡棋子接那么多做什么。” 随即项生胳膊一挥,“还给你。” 就能看到那枚棋子飞向了老者,让项生想不到的是这位老者竟然一动不动。 项生心想:“他是疯了吗,若是打中了他必会要了他的性命。难道是我出手的速度太快他没有反应过来?” 正想着只看老者对面那个瘦弱的老者拿出一枚黑棋胳膊一挥,这颗黑棋子击中了白棋子,两枚棋子同时化为碎片落在地上看不见了。 “原来是老者有帮手。看他们的身手显然不弱。”项生想:“我此行是想打探消息不能节外生枝,现在就回去是最好的。” 他看向两人,说道:“告辞。” 音没有落项生就跑出了五丈远,更让人奇怪的是这两个老者没有追。 “他们一定是手脚不便。” 项生也不管这些了,能安全回去他就很满足了。回到河边上到小船上再到镇子里,先把路正和路春放在了义庄门口。然后往破庙走去。 第五十七章 小石的眼睛 月亮沉去,突然间神都城又下起了鹅毛大雪。这些雪花被吹进了亭子里。 两位老者不再下棋。 那位胖些的叫白子,瘦弱的叫黑子。这两个人的年纪到了忘记自己本名叫什么的时候。他们天天下棋,彼此就称呼白子或黑子,认识他们的也就这么称呼了。 白子开口,“你觉得他怎么样?” 黑子没有立即回答,他在收棋子。白子就那么看着,不阻止也不帮忙。他还在等着黑子回答。 黑子道:“这棋少了一颗白子和一颗黑子。” “我是问你你觉得他怎么样?” “他明明可以接住六枚棋子却只接下一枚。”黑子抬头看向白子,白子却看向天空,“这不正是你想要的吗?” “是啊。”白子说:“他的身上杀意很轻很适合,看来我们往后是不能下棋了。” “你要是想下,我还陪你下。” 这两个人志同道合,他们忘记是什么时候走在了一起,总觉得那是很遥远的事情。 白子还是有些不放心,问道:“你觉得他还会再来吗?” “会。” “为什么?” “他袋子里是食物,看的出来他缺少吃的。哪天吃完了他还会再来。来了就一定还会路过这里。” 白子听后点了点头,说道:“看来逍遥王此行又落得一场空啊。” “事有蹊跷。他看起来不过武者三品练骨境,到底是怎么从逍遥王手底下逃走的?” 这个问题白子也回答不上来,只把项生当成一个不简单的少年,对他更是有了兴趣。不禁笑出声来。 黑子接着说:“你就不怕皇宫那里一位知道他的行踪,他现在足不出户可是一直在想着长生。” “要是真没有办法,我就拼上这条老命。” “那我也陪着你。” “这是我们唯一能做的事情了,想当年——唉!” “天意如此,就连神都第一武圣刑龙都着了道谁又有办法呢?” “这件事我们到现在都没有弄明白。”白子说:“会不会不止神都城?” “我一直也有这个大胆的想法,可是没有任何事物可以证明。这些人做事太小心了。” 他们表面是每天下棋,但实际上一直在打探着当年石锦龙夫妇怎么消失的。武圣刑龙又是怎么被关在禁地里。这件事就好像自然发生。 可是谁又会自己对自己这样,这事一定是人为的。没有任何线索。 这两个人本是皇宫旧皇部将,他们亲眼看着石锦龙长大又亲眼所见他消失不见。这对他们的内心造成了极大的冲击。无论是从旧皇还是从对石锦龙的怀念,他们都要把这件事弄清楚。 “这个谜底什么时候才能解开啊。”白子的声音带着些无力。 “快了运气之子出现,我想一切都快了。那些处在暗地里的人也一定有所行动。” “又不太平了。” “又有哪一天太平过呢。”这句话是黑子对自己所说。 然后就听到喧闹声,原来是守卫在追查夜闯皇宫的人。直到那位厨子带来厨房被偷的消息,这件事才算让人放心下来。 但那位被偷看的女子命令这些守卫一定要抓住项生,“无论是生是死都要带到我的面前。” “是。” 于是他们就在厨房四周埋伏了重兵,只等项生再次跑来抓个正着。 皇宫再次回归平静。 白子说:“这件事要不要通知无极门石锦虎,毕竟事关石锦龙的事情。” 黑子说:“石锦虎虽是石锦龙的弟弟又被赶出皇宫,可他同样有理由去害石锦龙,还是不说的好。何况这些年来无极门无风无浪像是被人遗忘一样。” “说的是。”白子脸上带着笑容,“那我们就在这里等吧。” 他看向夜空,月色落下悄无声。 项生回到庙里,带了好吃的。几个人大吃起来。小石拿着一只烧鸡,边吃边说:“怎么样有被人发现吗?” “有。” “什么人?” “两个白发老头。” “还有谁?” “一个女的我不知道她是谁?” “还有没有,比如感觉到什么气息之类的?” 项生想了想就摇了摇头。 小石道:“那你还发现了什么?” “一片禁地。” 小石听后就不再说话了,埋下头接着吃烧鸡。 项生就把路正和路春的死说了出来,伏由几个很是吃惊。谁也想不到是谁杀了他们。 伏由有一个大胆猜测,“会不会是逍遥王,先前路正就说逍遥王让他滚,还要杀了他。” “可是杀死他们的是匕首,真是逍遥王他又怎么会用匕首呢,一掌就能打死路正。” 这个问题确实弄不明白,他们也就不再去想。 项生看向小石,才发现小石竟然是位瞎子。他的眼睛竟然是实的。看上去极为恐怖。 项生心中一紧,立即转过头又当做什么也没有看到。 可是偏偏小石开口了,“是在六年前,那个时候我才十二岁。是剑气伤了我的眼睛,从此再也看不到了。” 他的声音很平静。 任何人都不能从他的语气里听出他有情绪波动,这种发生在他身上的事情似乎变得非常轻巧。 小石说:“我之所以还活是像你一样还有很多的事情没有完成。” 他一说完用力咬了一口烧鸡吃了起来。 “什么人伤的你?” “我不知道他的样子,但我记得他的声音。”小石说:“我只是睡了一觉一切都变了。” 再多的往事他没有再提起。 究竟在他身上还发生了什么就没有人知道了。 伏由吃好躺了下去,笑道:“皇宫里有那么多好吃的,看来我们应该住在皇宫里。项生下次再去我们也跟着,在那里找一间没有人住的房子待在里吗。” 羊碧男道:“哪有那么容易,这一次项生能安全回来非常不错了。像皇宫那种地方我们最好不要再去,项生也不要去。” “我得去。”项生说:“我发现嵇前辈说的禁地了。打开禁地门的钥匙就是我身玉,但这需要两块。眼下要做的事情就是寻找到另一块玉。” 说的时候项生看了嵇柔一眼。她的神色很认真。 “玉?”羊碧男说:“拿出我看一看。” 项生就拿给了她。 她紧皱眉头,“这玉我好像在哪里见过。” 第五十八章 剑断发丝 项生做了一个梦。 梦里头两个没有脸处在虚幻之中的一男一女,一直叫着项生的名字。 还要让项生快些救他们。 项生问他们是谁,他们就改口称项生叫生儿。这是项生的父母,然后他们又让项生救他们。项生跑过去,可是两个人身上突然点就着了火。 他们痛苦大叫一下子就把项生惊醒了。他满头大汗坐了起来喘着粗气。久久得坐在墙角边,听着风声才心绪才渐渐平息。 他抬起头看向门外,脑海中一片空白。这个时候他竟然在注意从窗口飘进来落在他手上的雪花,怔怔入神不言不语。 另一块玉是在长平公主焦阿妹身上,这是羊碧男告诉项生的。据羊碧男描述,这位长平公主就是项生进皇宫时看到的那位女子。 项生独自走到门外,他知道上一次去被发现了。这一次再去一定是更加凶险。 他握紧拳头抬在自己胸前看着自己的拳头,“我一定要把事情弄个清楚,如果你们失踪了我就找到你们,要是被人杀了我就替你们报仇。” 项生一说完就练习着无敌铁拳。 门外的动静惊到了小石,他走到门边靠在门上看着项生打拳。想到:“项生的拳头灵活多变威力巨大,但动作大开大合要是遇到了缠身进攻者怕是要吃苦头。” 只看项生拳震山河腿扫落雪。打得个虎虎生风。 自他突破到了三品练骨境后,这拳力也就更具有威力了。但他自己也感觉到好像还差点意思。可是意思差在了哪里呢? 项生陷入到沉思中,他感觉到有人在看着自己立即回头,就看到了小石,“是你。” “睡不着透透气。”小石说。 四下里安静,那些风雪声虽大却在这两人的眼里像不存在一样。 小石道:“我看的出来你很拼命,但皇宫很危险,有你想象不到的危险。上次你能安全回来,我想是你太走运了。可是人的运气是有限的。” “你在皇宫里待过?” 小石笑了一声,他眼神游离在想着要不要回答这个问题。 项生说:“我没有选择,是他们生了我。而且你也看到了每个人都想找我麻烦。我不能逃避我要站出来勇敢面对。没有遇到你之前,嵇前辈和万叔都死了。所以我一定要活下去也一定要成功。” 听了这一番话小石沉着眼睛去看项生,说道:“你的拳差点意思太过大开大合,现在你体内的剑气虽能出剑自如。但你的实力毕竟在这里,没有高手引剑的话剑气打不出强大的威力。所以你目前真正的绝招应该是在你的拳。” 他知道项生拥有麒麟体质的事情,但他没有必要说出来。 “你有办法?” “你得学会短距离发劲,这一招练成了或许能保你一命。” “怎么练?” 小石没有说话走向项生,他从怀里拿出一颗小石头。再把手掌摊开,最后把小石头放在了中指指上,“注意看。” 只看小石手掌倾斜一点,中指轻轻一点。那颗小石子瞬间传出破空之声又听铮一声,庙前大石狮子上竟然多了一个洞。 项生跑过去细看,把眼睛放在洞口,能从这一边看向那一边。 小石也走了过去,“这就是寸劲。” 项生回忆着刚才小石的动作,他亲眼看到石子一直是贴在手指上的。几乎说没有一点距离。可是他把石子击飞了。 好可怕的寸劲。 这让项生想起黑瞎子的夺命听风石,“你就是黑瞎子?” 小石摇了摇头。 “那你是谁?” “不要问,好好练。” 说完小石向屋子里走去。 项生问道:“怎么练?” “找块石头好好感受劲。” 项生照做了,并练到了天亮又从天亮练到了天黑。这天晚上食物吃完了。 小石关心的是项生寸劲练的怎么样了,就问了项生。 “差不多有七成了但还要琢磨琢磨。”项生说:“我把寸劲加在了拳里。” “你悟性很高,我相信要不了三天就能掌握。” 他又补了一句,“比我当年快多了。” “这或许就是你说的运气。” “当运气没有的时候就真的要靠自己了。”小石说:“一切小心。” 项生点了点头,再去皇宫。 刚走到门口,小石喊住了项生,“记住,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伏由喊道:“我和你一块去。” 项生正要开口,小石道:“让他一人去,我们要做的是留在这里另外要相信他。他才会更加有信心。” 伏由不说话了。 他太想去,一是多带些食物回来。第二又担心项生安危。项生走后,伏由的脑子里就想到了那些美食,他试着去想那是一间很大的厨房。 厨房里全是食物。 比项生上一次来还要多。并且门窗都打开了,他们这么做就是想引项生到厨房。 其实在厨房四周已经埋伏了很多重兵,就等着项生来了。 长平公主焦阿妹还在自己的房间,她正拿着一块抹布擦拭着宝剑。就等着抓到项生后,用这宝剑在项生身上捅上七八个窟窿,以报被偷窥之仇。 焦阿妹不是当今皇帝之女,她的父亲是边关镇山王。出于父亲的功劳焦阿妹被封为长平公主。 此次她来皇宫是为了见自己的师父赵太师赵有信。 赵太师这个人在皇宫里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但已经有六年没有出关了。他一直在潜心修炼。 焦阿妹此次前来还没有见到赵太师,她打算再玩两天若还见不到就回到边关。 在她擦拭宝剑的同时,能够看到脖子上挂着的玉与项生的玉是一个样子。 那玉很白,可是还没有她的手白。 她的手不仅白还很细长,但不要小看这双手。这双手可以击飞一头成年青牛。她虽与赵天师见面极少,但得到了赵天师功力真传。发出的劲很多大将军都抵挡不了。 她手上这把宝剑也是出了名的月光剑,听说是从寒冰岛得来。 她听到了敲门声,一转头一缕长发落在剑上,瞬间划为两半落在她的腿上。 天很冷,可她穿的并不多。她一站起身,身姿有着一种特别韵致,“谁?” 她是问谁在敲门。 第五十九章 传授功夫 焦阿妹多年生活在边关,生死见过太多血腥味也闻过许多。更面对过数不清的刺杀。她那警惕的性格一直保留,无论是睡觉还是在做什么。 只要是有人为的声音发出她都会感觉到不对劲。 敲门声很轻,但在皇宫里会来找她的人却没有一个。 “赵有信。” 这是一个声音低沉的人。 “师父。” 焦阿妹听出是自己师父的声音,立即开了门。就见一位脸上带着微笑,身穿黑色长袍,眼睛有力的老头出现在门口。 他就是赵有信赵太师。 焦阿妹喜出望外引着自己的师父走进屋子里,赵有信一进来就闻到了一股香味。但他过了在某种方面与南山王相比的资格。 他觉得这屋子里的香味是对他的一种侮辱,这也更让他下定决心一定要长生。 现在赵有信尽量不去看焦阿妹的身段,直接坐在桌子边,说道:“不必关门。” 他有信心只要有自己在的地方就不会有人敢靠近。 焦阿妹忙着倒茶,她希望师父可以再教她两招。在边关那里她有一个对手,她就一直想打败她。这才来到皇宫找自己的师父。 可是她了解师父的性格,必要找个合适的机会说出口才行。 赵有信开口,“听说这两天你在抓一个闯进皇宫里的人?” 听他这么问,焦阿妹脸上笑意燃起。她一直认为师父不见她是没有把她这个徒弟放在心上,现在听他这么说,就知道原来师父一直在关注的自己。 她的心里非常感动,立即向赵有信靠近,想要为他捏捏肩头。 赵有信发现异常伸手阻止,“不必。看来这事是真的了,你有见过他长什么样子吗?” “没有。”焦阿妹回忆着,“但他的脚步声我能听出来。” “是什么样子的脚步声?” “像一只老虎在跑,但又不是太像,我也说不太清。” “麒麟?” 焦阿妹没有见过麒麟,就摇了摇头。 赵有信说:“他走路是不是发出一种,明明很轻可是又似感觉到地面在震动?” 焦阿妹瞪大眼睛,这一次她对自己的师父更加佩服了,“是的是的,就是这样。那种感觉像是地面在晃动着。我有些害怕。” “不用害怕。”赵有信脸上现出笑容,“他走路之所以会这样是因为实力是在武者三品练骨境,骨头超出常走路总会不一样。另外这是一个拥有麒麟体质的人,所以更加与别人不同。但实力上是不及你的。” 他看向月光剑,说道:“你想杀了他?可是你怎么确定他还会再来?” “上次他偷了厨房的食物,吃完了一定还会来。” “所以你就在厨房埋下伏兵,又拿月光剑?” “是的。” 赵有信摇了摇头,“把埋兵撤了吧,那些伏兵也不是他的对手。反而会打草惊蛇。另外月光剑收起来,这剑对他也没有作用。” 焦阿妹很不情愿,“可是——” 赵有信打断了她,说道:“我教你一招,到时候遇到 了亲手抓住他。” 听到这里焦阿妹又笑了,她不用想着怎么开口了,师父竟然亲自开口,“好。” 赵有信站了起来,“这一招叫做游龙缠身,无论对方拳力有多大,你只要使出这一招。一定会让对方无力可使。” 这就教起焦阿妹。 游龙缠身使出,就如巨龙缠上了柱子让对方手脚都不能动弹。 焦阿妹不算太笨学上了七八成。再经赵有信指点,就全掌握了。正是应了那句话,没有学不会的徒弟只有不会教的师父。 但这对赵有信来说不过冰山一角,他可能会教焦阿妹更高深的功夫。但是焦阿妹现在还没有资格。 “你现在是武者九品选器境一楼入堂,又学了游龙缠身。再对付一个武者三品不会有问题。” “多谢师父。” “不要高兴太早。”赵有信说:“有一件事要和你说。” “什么事?” “月光剑不合适你。”赵有信说:“你现在是九品选器境,但你不能选择月光剑这会让你止不前。” “那我应该选什么?” 赵有信没有说话,只看他手一伸立即一把细剑飞出。软如绳势如雨,“看好了。” 只瞧赵有信一顿操作猛如虎,定睛一看竟是坐在那里一动不动。再看那细剑,竟然穿过了月光剑并把月光剑钉在了墙壁上。 焦阿妹动了动喉咙,她实在不相信那么软的剑穿过了月光剑。 她已完全相信自己没有拜错师父。 “去把剑取下来。” 焦阿妹走过去取下了剑,拿到赵有信面前。他看着剑,说道:“此剑名细雨,注在藏锋让敌人察觉不到动向,一但出剑快如闪电剑影如雨。刚才我那一剑你有没有领悟到。” 焦阿妹拿着细雨剑怔怔出神。 赵有信说:“试一试。” 焦阿妹试着,赵有信不停为她改正错误,不到半个时辰焦阿妹就掌握了细雨剑。打出的剑势多有些剑术大师的风范了。 她不仅学会了游龙缠身功又得到细雨剑,实力突飞猛进。心中喜上加喜感不由增加数倍。 立即跪在地上,“师父的恩情徒弟无以为报。” 赵有信伸出手抓住焦阿妹的手拼把她扶起来,说道:“不必放在心上。想学功夫了就来找我,师父还有很多能教你的东西。以你的天资不出两年就能打出一片名堂。” “多谢师父。” “另有一事要与你一说。” “怎么一说?”焦阿妹问。 “你要杀的这个实际上是我要找的人。” “仇人?” “差不多吧,我想要个活的。” 焦阿妹感觉自己无敌了,自学了神功后,立即开口,“师父这个包在我身上。只要那小子一露头,我让他收都收不回。” 赵有信嗯了一声。 眼下赵有信感觉到自己计划没有进展,自多年前那一战他受了极重的伤到现在还没有完全好。对他来说长生剑出,这是他唯一的机会。 他有一个担心,另外那些人也会知道长生剑的事,并来到皇宫与他抢。 他知道很多,整天为这些伤透了脑子。他只希望自己一切都恢复过来,像年轻时候那样强壮。 他看向焦阿妹,说道:“天冷了要多穿点衣服。” 说完他站起身走到焦阿妹旁边,亲自为她提了提领口。焦阿妹一动不动说了声谢谢。 第六十章 送东西 皇宫。 落雪亭。 这一角少有人来,若不是身份特殊或高贵一般人不能进入。除了白子和黑子在这里坐镇之外,因这里是禁地的特殊性在皇宫里被列为不可进之地。 只有一条通道,通道尽头就是落雪亭,另一头直达一个地方叫升龙阁。这是前太子石锦龙住处,现在无人无烟漆黑一片。 那更是一个外人不可靠近之地。 两个老者正看着升龙阁的方向,他们怀念石锦龙了。当初石锦龙还在的时候,这三个人没有少喝酒。兴致来了就比划比划拳脚功夫。 这些快乐的往事不再回来,两个老者人生中失去了最重要的最在乎的东西。 “你好像有些心事,来的时候就不对劲。”黑子说。 “是啊。”白子显得漫不经心,“我是在想十八年前有个可疑地方。” “十八年前?”黑子回忆着。 十八年前也就是项生出生的时候,乌秋池临盆那一晚皇宫里乱成了一片。人来人往谁也没有记住谁,唯一记住的就是项生出世的哭声。 这看起来都是很正常啊,黑子实在想不出哪里可疑了。 “你还记得我们当时在做什么吗,太子妃临盆那一晚。”白子看向黑子。 黑子当然不会忘记,就算他老的什么都忘记了,十八年前那一晚他也不会忘记。 “那一晚你和我为了小太子的出生,可算是忙坏了手脚。”他说:“乱糟糟的让人头晕,那些下人们就一直没有闲过,但不知道在忙些什么。我从来没有那么手足无措过。” “我们一直在准备热水,在我们的准备下热水从来没有断过。”白子说:“记不记的有个人从我们身旁走过,就是那位接生婆。” 黑子试着回忆。 那是一位三十多岁或是四十岁左右的女子,穿的非常华丽。一看就知道身份不同寻常。但这个妇人却让人陌生,白子和黑子从来没有见过。 她那走路的样子特别是从门口经过的时候,会给他一种阴风阵阵感。不禁叫人心中一紧。 他们当时觉得还是小太子出世时过于紧张了。 现在回想,不禁叫人后怕,“她给人一种恐惧感,像是阴鬼天师。难道她是阴鬼天师?” “她是不是姓赵?” “是。听说是赵有信推荐的接生婆。” “两个人都姓赵。”白子转过头看向黑子,“赵有信和这位接生婆有没有关系?” “现在想想看,赵有信是有些奇怪。”他说:“自那晚之后,就很少再见赵有信露头了。” 他立即站起,“这么说石太子的失踪和赵有信有关系。赵有信功夫虽高但石太子有刑龙在。任他赵有信没有本事。” “但刑龙在十八前那一晚过后,被关在了禁地。”白子说:“这件事若不是我们能感觉到,整个皇宫又有谁知道刑龙被关在了禁地。” 他向黑子靠近一些,“我怀疑不止赵有信可能还有更多的人。” “你是怀疑当今皇帝石锦豹?” “没错。” “若真是这样,就是说早在之前石锦豹就收买了赵有信。但这实力上还远不及刑龙。所以他们再收买阴鬼天师或是更可怕的人。杀了石太子和太子妃。最后把刑龙关在了禁地。可是他们为什么不杀小太子。” “是有人救走了小太子吗?”白子说:“如果是又是谁呢?” 他们感觉到事情有了头绪,觉得马上就能接受答案了。 白子就从怀里拿出一样东西,那是一本书。书名叫《长生大道》这本书还是刑龙的师父尘烟子所着。 机缘之下白子从尘烟子那里得来。 “这可是你的最看重的东西。”黑子说:“好多年没有见你拿出来了。” 这本书看上去很旧,纸张有破损也失了颜色。 白子轻抚着。 他的神色变的有些忧郁了。 黑子道:“难不成你想把它送给小太子?” “要说谁最了解我还是你啊,没错我要把这《长生大道》送给他。” “他现在的实力拿了这书只会更加危险。” 白子抬头看向黑子,说道:“你不想他快些提升实力吗。现在的局面就我们两个很难应对。还有把你的好东西也拿出来吧。” 事实上黑子早就准备好了,他真的从怀里拿出了一样东西。 那是一个白瓷小瓶,瓶子上写着:混元丹。 身为炼丹师的黑子,早在十年前进入到高级炼丹师。他用这十年时间炼出一颗混元丹。天地间也只有这一颗。 它的功效还没进行过实验,估计服下后能突破一个大境界。 他又拿出一样东西,也是一本书《丹师要义》。看上去很薄,只有十几页。 黑子说:“这是我这十年来的心血,追寻长生大道成为炼丹师必不可少。我想小太子很需要这个。” 白子都笑了,“原来你一直在准备这个,难怪这些年来神神秘秘。要不是小太子出现,恐怕我现在都还不知道。” 说着间就看到白子又拿出一样东西放在了桌子上。 那是一个黑色的袋子,一眼看去只有拳头大小。 身为炼器师灵品级的白子用了十年寻找材料又用了十年终于就在半个月前,完全成了这个令整个神都城都惊叹的“乾坤袋”。 白子很得意也很骄傲。在他看来打造出乾坤袋要比拥有乾坤袋更加快乐。 黑子都忍不住了,伸出手拿在手里细看着,“乾坤袋?” “是的。” “你竟然成功了是什么时候的事,为什么不告诉我?” “我一向很低调,你也知道的。” 黑子看上去比白子还要激动,“这个乾坤袋能抵挡多少进攻?” “武皇九品踏平境。”白子说:“袋子能大能小也能装东西。” “能装多少?” “有多少装多少,不是我吹。”白子说:“若有实力整个皇宫都能装下。” “就是样子有些丑了,小太子不一定能看上。” “他必须要收下。” 黑子哈哈笑起,他还很少见过白子无奈的样子。他说:“没有想到与兵器神匠齐名的白子,竟然也有很无奈的时候。你放心我一定会帮你让小太子收下的。” “不用你帮。”白子说:“我自己的事我自己来。” 他们说完后,各自把东西收了起来。只等着项生来了。可项生此刻也才上岸。 第六十一章 入网 皇宫东面的墙,是一片青砖围成。这一片地方也是皇宫里看守最不严的地方。可以说想要进入皇宫走这里是最安全的。 但现在墙角下的人不是项生是逍遥王和宁风。 这师徒两人知道了消息,断定闯进皇宫的人就是项生,特地来这里等待着。 他们两个藏在一棵树后,身子就靠在树上。 宁风的腿都被风吹麻了,他突然觉得自己是一个苦命人,说道:“我们已经等了一个晚上了,项生今晚会来吗师父?” “他一定会来的,赵有信都出关了你觉得这事会有错吗?” 逍遥王很有信心项生一定会来。 他接着说:“落雪亭那两位也一定知道这事,这几个人要是出手了我们就永远不可能得到长生剑气。现在守在这里是我们最后的希望。” “师父是说只要项生一进入皇宫,我们就不可能再得到长生剑气?” “是这样,那几位我实在是打不过啊。”逍遥王说:“师父的实力虽然高深莫测,但那几位太过阴险,实在不是敌手。” 宁风嗯了一声,说道:“师父我有个请求。” “什么请求?” “能不能在抓住项生后,让我狠狠揍他一顿。徒弟心里这口气憋得难受啊。” “你放心吧,师父也憋着这口气呢。到时候我们一起揍他。” 谈起这些他们心情就好了一些,宁风脑子开始想象揍项生的样子。项生跪在地不停得求饶,“求求你放过我吧,我知道错了。你打我吧,我不会还手的。” “还想还手。” 宁风一拳就打在了项生的脸上,打得项生满嘴是血。宁风一想到这里不禁笑出了声。 逍遥王转头看向他,“你笑什么?跟鬼一样。” 宁风意识自己之所以会笑全怪项生。是项生让他压加变大也是项生让他像着了魔一样,脑子里全是项生的样子。 “师父我觉得我们这一次一定能成功。” “那还用说。等着吧马上就有好戏看了。” 他们正说着忽然听到了脚步声,转头看去就看到南山王和他的两个儿子。 这三个人像是小偷,沿着墙角走。 “小心一点。”南山王说。 “嗯。” 逍遥王看到后立即从树后走了出来,这地方是他先来的他当然要占领这里。他绝对不会允许任何人在最后关头抢走项生。 若是有必要,他就杀了南山王和他的两个儿子。 突然从树后蹿出来一人,把南山王吓了一跳。看到是逍遥王后南山王的心都沉了下去。事实上他早就应该想到逍遥王会来这里等着项生。 南山王急中生智,对着两个儿子说道:“就这里吧,你们不是要解手吗?这里没有人就在这里。” 他只能装作没有看到逍遥王。 两个儿子还没有缓过神来,不知道接下来要干吗。 就听逍遥王笑道:“原来是南山王啊,真够巧的能在这里遇到。你们不是回到皇宫了吗?怎么还会在这城外?” 南山王道:“正要回去,这不两个儿子要解手嘛我就带他们来这里了。逍遥王你怎么会在这里?也是带着徒弟来解手的吗?” “我们解过了。” “既然这样我们解了。” “你们解吧。” 两个儿子尽量配合硬是挤出来一点,连那层地面上的薄雪也没有穿破。 逍遥王一直看着,见到这两个年轻人竟然这么弱。想起自己年轻的时候,特别是早晨。他发射出的暗器,能冲到树枝上面。还能穿过那个鸟窝他就觉得自己年轻的时候是无敌的。 现在回想起来竟是有一种骄傲的感觉。 “好了你们就走吧。”逍遥王说:“我和徒弟还想在这里留恋一会。” 南山王点了点头。就带着两个儿子走了,但他们没有走远而是藏在了四周。 那是一片草丛,三个人就伏在草丛里。这几天的奔波让他们习惯了和这些冰凉的雪打交道。反而与地面的雪接触时有一种安全感。 蓬断义道:“我们现在怎么办,有逍遥王在都得吹了。” 南山王道:“见机行事吧。”他突然想到一个点子,就对自己的儿子蓬无情说:“你进皇宫去找赵太师,让赵太师得到也不能让逍遥王得到。听我们信号明白吗?” 蓬无情点了点头,就此走进了皇宫去找赵有信。 没过一会就能听到脚步声,是项生。他正小心翼翼往这边来。从他的警惕的神情和缩手缩脚的动作就能出特别小心。项生走到了墙边,双腿下沉准备跳过这面围墙。 却感觉到身后有人立即回头,就看到了逍遥王和宁风。 这把项生吓了一跳他立即往后退了一步,有想跑的意思。宁风一下子冲出,挡住了项生唯一可能逃走的路线。 逍遥王微笑,他对宁风的见机行事非常满意。在确定项生不可能逃跑之下,他说:“这叫什么——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 他把手抬起做了一个拿捏的动作,“你一定想不到最后还是没有逃出我的手掌心。” 项生抬头挺胸并往前一步,“这么多天都没有抓到我,今天你也一样抓不到我。既然遇到了,就让你尝一尝我无敌铁拳的味道。” “哈哈哈——”逍遥王头昂,突然停下笑声,“口气还真不小。吃蒜了吧!” “少废话有本事就出招。” “先别着急。”逍遥王说:“你可知道我们两个相差多少个境界。” “很多。” “既然知道。”逍遥王说:“我这个人实在,乘乘交出我给你留个全尸。” 项生眼睛一沉,“想也别想,就是拼到死我也不可能把长生剑气交出去。” 说着间项生看向了宁风,接着说:“还有你我们的帐也该算一算了。” 宁风脸上现出嚣张神情,“不用你说我也要和你算一算。” 他立即看向逍遥王,“师父让我来对付,你再看一看我的功夫。给我指点指点。” “好说。”逍遥王说:“不要让我失望。” 宁风向项生靠近,“来吧小子,这次我会使出全力。”他伸出一根手指,“一杯茶的功夫就让你跪在地上求饶。” 第六十二章 两袋食物 宁风对自己很有信心。 更想在自己师父面前显露显露自己的本事,今天他要是拿下了项生,在逍遥王面前就是大功一件。 但他不能让这件事这么快结束,说道:“你我实力相差那么多你怎么和我斗,只凭麒麟体质你也不可能是我的对手。” 项生说:“我们上次交过手,我很清楚你的实力。不要在这里夸大其词。” 项生很有信心战胜宁风,特别是无敌铁拳威力大涨后。 宁风道:“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我就用一只手和你斗。” 他说这里的时候,还特地用眼睛瞥了一眼逍遥王。只瞧见逍遥王脸上阴沉似不为所动。 宁风就知道是自己做的还不够,接着道:“要是我输了我喊你三声爷爷,但要是你输了就喊我师父三声爷爷。” 项生道:“那就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是你说的一只手可别后悔。” “我宁风说话从来都是一言九鼎。” “那好,来吧。” 项生一说完摆出了架势,正是无敌铁拳起手势。远处的蓬断义见后,忍不住开口,“这不是无情的拳意,竟然让这小子使的别具新意呢。” 一旁的南山王听后,为了表现出自己的无所不知,说道:“这只是外表,一定要小心这小子的拳。记住了和他对战的时候下盘一定要稳,一旦乱了必输无疑。除非是与大境界打。” 他看一眼蓬断义见他一脸疑惑,接着道:“你看宁风右腿有伤。下盘少了支撑再加上他用一只手对敌,显然是太过自信了。不出三招必会败在项生的手里。” “他的拳这么厉害吗?宁风可是武者六品。” “武者里的境界只能做个考量,真正能分出胜负的还是实战经验。这小子悟性很高一定能胜过宁风,这一点我想逍遥王也看出来了。” “所以逍遥王也一定会出手。” “嗯——不好。” “什么不好?” “是夺命听风石。” 只看项生近身到宁风身旁,下一刻宁风就飞了出去。捂着胸口满嘴是血。 “他竟然掌握了夺命听风石,黑瞎子果然还活着。”南山王说:“看来逍遥王也是得不成了,我们走吧。” “到哪?” “到皇宫找赵有信。只是这一个黑瞎子的消息就足够我们地位永保。” 他们起身悄悄绕了过去。 现在这里只剩下项生三人了。宁风不服硬是从地面站起,铮得一声拿出一把匕首,嘿嘿笑着。 “项生你的拳头够硬,可是你有这刀子硬吗?” “是你杀了路正和路春?” 项生看着刀形极为相似,而且他觉得宁风有着杀路正的理由。 “没错是我做的,那老东西不听我们的掌握死有余辜。何况我早就想杀了他。”他往前一步,“你不是也一直想杀他吗?” “是想。” “那今天就让你也尝尝刀子的滋味。” 他一说完就冲了上去,这个时候逍遥王大喊一声住手。宁风还不知道是怎么回事,逍遥王一下子就闪到了宁风跟前,一巴掌打得宁风整个身子都甩了出去。 宁风惊恐地看着逍遥王,想从他的眼睛里找个答案。逍遥王微微摇了摇头,似在说杀不得。 然后逍遥王看向了项生,两个人相距着两丈距离。 项生道:“要不是你出手,我现在都打死了他。出手吧让我会一会你。” 项生再次摆出起手势,顿时间满地雪扬了起来。 “气如旋风转,拳头天地间。好拳。” 逍遥王看出项生拳头了不得,更是看出这拳头里有着夺命听风的寸劲在。 接着说道:“告诉我教你寸劲的是不是一位瞎子?” 项生皱起了眉头,他没有想到逍遥王竟然知道小石这个人。但看两个人行事相反,可以断定小石与逍遥王不对头。 说道:“不是。” “这不重要。”逍遥王说:“既然黑瞎子都出手了,你走吧。” 这让项生怎么也想不到,逍遥王会放过他。而且只是因为寸劲。那么这小石究竟是什么人? 他要是坏人的话伏由他们岂不是很危险。项生打算回去看一看。可是这几天与小石相处,觉得他不是一个坏人。若他真想加害伏由等人。早在项生第一次进皇宫的时候就可以下手。 项生不再细想一跃跳进了皇宫。 只留下逍遥王和宁风。 宁风被打一巴掌心里难受的很,直接就问为什么放走项生。 逍遥王转过头看向宁风,并把他扶起,说道:“听说过夺命听风石吗?” “听说过啊,上次你的手就被击中了。不是黑瞎子吗?”宁风说:“而且上次遇到的时候也没有放过项生啊,要不是他跑了——” “这一次和上次不同。” “哪里不同。”宁风还是不明白,“都一样没有露面啊。” “项生会了寸劲,这说明两个人见了面。”他说:“而且看项生神色显然是有备而来。” “那又怎么样,难道就不要长生剑气不杀了他吗?” “不要了。” “为什么?” “因为落雪亭那两位。”他说:“黑瞎子与他们交好,既然寻到了气运之子也一定会把这件事告诉那两位。我们若再出手只怕命丧当场。你明白了吗?” 宁风脸上现出了惊恐,“落雪亭那两位,那两个师父常说的老头?” 逍遥王点了点头。 说道:“也是我没有把黑瞎子与他们的关系说出来,但没有想到黑瞎子竟然还真的活着。” “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得不到长生剑气就得别的吧。”他说:“总不能落空。” 逍遥王就扶着宁风往皇宫里走去,他们要打算把黑瞎子和项生的事情告诉赵有信。 这是一个对赵有信非常有利的消息,赵有信一定会开一个好的价钱。事关他的名声和地位他不得不出一个好价钱。 他们正往赵有信那里走。 宁风道:“师父你确定这是一个对赵有信有利的消息吗?” 逍遥王轻笑一声,说道:“别的不说起码是这个数。” 他伸出了一根手指。 “一千两?” 逍遥王摇了摇头,“一万两。” 项生还在皇宫里,他已经装了两袋子食物并把他们抛在墙外。然后再折回去往长平公主焦阿妹的住处。 第六十三章 拿玉 一切看上去很顺利,这体现在焦阿妹的房间门是开着的,而且她就在屋子里头坐在桌子边侧对着门口。 她的侧面竟是叫项生停在门口站了一会,直到她用布擦拭细雨剑,细雨剑的寒芒叫醒了项生。项生再走进去,也只是站在门口。 他把屋子里的光线全部挡住,再也没有光线走到门外。 焦阿妹突然开口,“知道门为什么是开着的吗?” 项生道:“因为你在等我。” “我没有想到。” “你没有想到什么?” 她没有着急回答,而是擦拭过后吹了一下剑锋,能听到铮得一声。这剑似把空气切开了。项生皱下眉头。 “我没有想到你真的来了。”焦阿妹说:“告诉我,你是哪里来的胆量。” 她又笑了一声,“一位武者三品入楼的武修者。” 项生没有说话,他已经留意到那块玉就在女子的脖子上。这才说道:“你就是长平公主焦阿妹?” “是我,但你千万不要记住这个名字。”她说。 “为什么?”项生问。 很显然,项生记住了这个名字。 她说:“因为死人不配记住我的名字,也没有必要记住我的名字。喝过孟婆汤所有的都会忘记,包括细雨剑刺在心头的疼痛感。” 这是她的习惯,特别是在边关与人对敌时。为了振奋军心一定要表现出强大的自信。她把这习惯带到了这里。 项生感觉还好,毕竟宁风让他习惯了一点。 说道:“今日我来是要拿你脖子上的玉,无论生死我都要拿走。既然你在等我,那我们就开始吧。” 项生往前走了一步,顺便带上了门。 焦阿妹眼睁睁看着项生把门着,除了她的父亲和师父外,她还从未和另一个陌生男子在晚上的时候待在同一房间里。她能闻到项生的呼吸声,也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项生脱去了上衣。露出一身无人可比的肌肉。这是项生习惯打架做那些动作前他都要脱了上衣,这样更好施展出身手。 但焦阿妹却觉得屋子里一下就热了起来。 她的喉咙不由自主动了一下,然后她的脸上就现出了怒意,“流氓。” 她沉着眼睛看向项生,一字一字道:“上次你都看到了什么?” “什么上次,出手吧。” 项生做起起手势。 “你是找死。” 焦阿妹瞬间出剑,细雨剑就在一个快字。一瞬间能出四十九剑,剑剑夺命。 项生感觉不可思议。 一时没反应过来被逼得连连后退。 焦阿妹快步跟上,不给项生任何反击的可能。一剑刺中正中项生胳膊。胳膊处红了一道口子。事实上这一剑项生躲开了,而是剑气伤到了项生。 项生惊讶细雨剑的锋利。 焦阿妹见自己得手,心中很是开心脸上不禁现出笑容,说道:“你根本不是我的对手。但这么杀了你太简单了,我要让你打扫茅房洗马棚。以抱你对我的偷窥之仇。” 项生抬起手,“那就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 项生吃了一下苦头,这次要集中注意力。使出无敌铁拳顿时间周身风起。 焦阿妹再使出细雨剑,项生一边后退一边寻找破绽。终于看到在焦阿妹的剑雨之下,有了一个空当。 这个空当是在焦阿妹每次改变剑路方向都要转一下手腕,转手腕就有一个弧度,在她未转下去时出手就可以成功。项生身子一沉,朝着焦阿妹腹部就是一拳。 直接把焦阿妹击飞了,再快步跟上一脚踢去她手里的剑。铮得声剑插进了墙壁里。 眼看她的身子失去控制飞在空中。项生就想趁此机会去拿脖子上的玉。 刚一靠近,只心里一惊。 焦阿妹如蛇一样缠在了项生的身上,并让项生无法动弹。慌乱之际项生忙打一片。两个滚在地上,项生想翻过身把她压在身下,但几次翻身都让她给挣脱了。 无论如何就是摆脱不了她。 现在项生是动不了。 焦阿妹狠狠地道:“看来我是低估你了,竟然还要让我使出游龙缠身。你早就说过你不是我的对手。” 项生还在挣扎着。 胳膊往下一压这右胳膊就躲开了,借机要就去拿玉。但焦阿妹实战经验过多。瞬间出手挡住了项生的手。并把项生的手打了过去。 偏了那么一分。 项生力未收直接按在了她的胸膛,这让她身子一怔一把推开了项生。两人分开相距一丈距离。 焦阿妹脸都红了,“我要杀了你,把你千刀万剐。” 对她来说这一生中还从来没有受过这么大的屈辱,要是不杀掉项生人她感觉自己没有脸再活了。 她的杀意四起,项生感觉到不好。 可是焦阿妹不知道她太冲动了,刚好露出破绽。在她刚要近身,项生打出一记寸劲。她直接就倒在地上不能再站起。 项生走到跟前拿下她脖子上的玉,一句话没有说,就此站起身打算离去。 焦阿妹喊道:“等一等。” 项生停下脚步,“还想打?” 她擦了擦嘴角的血,说道:“你不过是三品,可是我是九品。为什么你能击败我?” “因为力量。”项生说:“想看看吗?” 她点了点头。 项生深吸一口气,双手缓缓抬起。顿时间他那没有穿衣服的上身显露出一只红色的麒麟。这麒麟把项生身子都给映红了。 一看这身体就能感觉到那体内藏着的力量。 “哈!” 项生大喊一声,一拳击在地面上。就听地面发出裂开的声音,再看时地面被击出一个大坑出来。整个地面没有一处完好。 事实上这种行为有点不地道,项生拿了玉打伤了人还坏了人家屋子。甚至轻薄了一下。 但一个巴掌拍不响,焦阿妹的行为也不值得提倡。 在她看到项生打出的力量后,她有一种感觉,感觉到自己的功夫只能看不能用。 项生捡起自己的衣裳准备穿上。 她就一直看着,她觉得自己被眼前的男人给征服了。她的目光从下一直往上,最后落在项生高高的鼻子上。特别是项生眼睛下视的角度有吸引到她。 以及那遮住脸庞的卷发,似也散发着热度。 她的心跳加快,脑海中想到把项生带到边关与自己上阵杀敌不失为一个好手。 第六十四章 不敌 项生穿好衣裳,走到门口。 都迈出了门,焦阿妹又喊了一声。 “说。” “你叫什么名字?” “想报仇?”项生苦笑一声,“给你一个机会,我叫项生记住了。希望下次见面不要让我失望。” “项生?” “你不必喊这么好听,这玉对我很重要。往后若有机会再还给你。算是借用了。” 就此她看着项生离去。 但项生走了五步又停下了,出现在他面前的有几个人:南山王、蓬无情、蓬断义,还有一个项生没有见过。 但项生觉得这个人一定是南山王找来的帮手,在项生看来这个人身上气场不凡。实力可能是在南山王之上,他就站在中间,南山王等人像是他的手下。 项生四处看了看,还好没有见到逍遥王。 这个时候南山王走到了这个人身旁,说道:“赵太师就是他了。” 没有错这个人就是赵太师赵有信,但项生还是第一次听说有这么一个人。 赵有信道:“你就是项生?” 项生先看了一眼南山王,再看向赵有信,说道:“没错,你是谁?” “我叫赵有信,但别人更喜欢喊我赵太师。”他说:“不过你想喊我名字也可以。” 项生正想着应该如何脱身,留意到焦阿妹依靠在门口正看着这边。 刚打了胜仗又遇强敌,项生感觉到的点吃不消。 赵有信也留意到了焦阿妹,看到她那败了样子,赵有信就知道发生了什么。他的眼睛沉了下去,想到:“看来南山王说的没有错,这个叫项生的果然拥有麒麟体质。三品竟然战胜了九品。他的实力究竟有多强呢?” 他再把目光看向项生,见项生脸上没有露出一丝惧怕,就说道:“你知不知道今天来到了这里,就走不掉了?” 项生听后没有立即回答,而是四下里看了看。 这是一片花园,红色的花和黄色的花。那些花朵似被风吹得动了动了。能闻到浓浓的花香味。 但这种味道却让人心中没有那么放松。 水池里金鱼游动可以听到摆尾的声音,它们应该是在吹泡泡。 四面高楼,想要到达围墙跟前得跑了七八丈远。距离上算是远的了。 前后左右没有任何一处可以达到逃生的目的,项生有一种被包围的感觉。 说道:“我知道。” 赵有信道:“那你为什么还要来?” “我总得试一试。”项生说:“我相信我可以改变这一切。所以我就来了。” “哈哈哈——”赵有信实在忍不住,“这样会付出惨痛的代价。” “任何事都应该有代价。” 赵有信听后沉下了眉头,他无法否认项生这句话。只觉得项生应该是知道了一些什么。 说道:“那你就等着死吧。” 项生眼睛有力,一点也不惧怕。这让赵有信心里的杀意显露了出来。 他亲眼看到项生摆起了无敌铁拳起手势,不免惊叹项生的天资之高不是常人能比。 可是赵有信的存在不是项生能够想到的,他的实力更是超过项生太多。事实上在未动手之前项生就已经败了,别说赢赵有信了,就连摸到赵有信一根汗毛都不可能。 没有任何意外 ,项生被一击击倒在地。 赵有信的速度和力量都超过项生太多。 他犹如一只猛虎把项生按在地上,所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连项生也没有反应过来,就感觉到腹部有一股力量冲了进去。 他知道这是赵有信在取长生剑气。 疼痛感使项生再也坚持不住,大喊出声。身上的衣裳瞬间化为了碎末。身上立即就红了起来。 他咬着牙坚持着反抗着。 赵有信感觉到没有那么容易得到了长生剑气,手上更加用力。这个时候他注意到在项生的额头上竟然有一个麒麟。 这就说明项生的麒麟体质发挥到了极致,再这么下去项生就会自爆而死。 所以赵有信要更快一些,他必须要在项生自爆之前取出长生剑气。 若项生死了他还没有取出长生剑气,也就意味着这世间再无长生剑气。他不能让这种事情发生,力上加力。 项生憋住一口气,大喝一声朝着赵有信心口打出一记寸劲。 竟把赵有信打退了两步。 “夺命听风石。”赵有信满脸阴沉,“你是黑瞎子的传人?” 他想了想,“不可能黑瞎子从来不收徒弟。为什么你会夺命听风石的寸劲?” 项生缓缓站起,“你想知道?” 看到这里的众人都惊呆了,项生从来没有叫人失望过。这个时候的蓬无情是那么希望项生可心战胜赵有信。 南山王始终都是沉着脸色,心想:“项生的实力比上次所见似又强了一些啊。这才几天,再这么下去神都城里将没有一人是他的对手。赵有信应该也很吃惊吧。” 赵有信却一直没有说话。 “你如果想知道。”项生顿了一下,“那就再让你尝一尝我的无敌铁拳。” 项生朝着赵有信奔跑过去。 赵有信就看到了在项生的身后似有一只血红色的麒麟也正向他攻来。 他实战经验要比项生多很多,知道与项生打一定不能拖的太久。这就打算一招把项生击倒。 项生的拳已朝赵有信攻去。 但赵有信站在原地一动不动,说道:“你的寸拳的确让我很意外,可是你要知道你的实力与我相差太多。” 最后一句话赵有信放大了声音,在项生的拳还没有完全打出时。 他一闪就到了项生的跟前,那只是一瞬间就贴在项生的身上并且一掌拍出。项生立即鲜血从嘴里喷了出来。整个身子都飞了出去最后落重重的落在地上。 赵有信如风一样再近身,再次按住项生。一掌击在了项生的腹部。 这使项生大叫一声。 远处的焦阿妹见后,往前走了一步。她想救下项生,可是看到对方是自己的师父她自己不可能救下项生。 她的眼睛里现出一抹悲伤出来,神色着急。 南山王和他的两个儿子见到赵有信施展功夫,也被惊的不得不退后一步。 赵有信虽然从武皇八品万夫境在多年前受伤落到了五品平息境,但他的实力依旧是无人能敌啊。 第六十五章 临时突破 在南山王看来,项生进入到皇宫里的那一刻其命运就是注定的了。特别是在遇到赵有信后。 他对自己的两个儿子说:“要不了一个月,赵有信就能借助长生剑威回归到武皇八品。” 蓬无情道:“八品万夫境听说能挡下千军万马。” 他的这句话刺痛了南山王,南山王这么多年来没少努力,可是实力一直没有突破。眼看赵有信就要拿到长生剑气,心中很不是滋味。 说道:“等他拿到长生剑后就会想办法得到碎片,我这块碎片对于我来说也没有任何价值了。” “我们怎么办?” “赶快去落雪亭,把这里的事情告诉那两个老头。” 蓬无情说:“是白大师和黑大师,他们会帮项生?” 南山王道:“这个你不用管,去告诉他们就可以。能不能保住我这块碎片就看他们的了。” 蓬无情去了,并把事情告诉了白子和黑子。 这两个人就像风一样,一下子消失在了蓬无情面前。 他们就听到了赵有信的声音,“你完了小子。” 白子大笑:“一个武皇五品欺负一个武者三品传出去了也不怕人笑话。” 他与黑子齐齐赶来,两人没有着急出手。而是站在与赵有信相距三丈的花池那一边。 赵有信听出了声音,不得不停手。这让项生感觉到好受了很多。项生调整自己,还在想着如何逃走。 “原来是你们。”赵有信转过身对着两个老者,“你们也想要?” 白子笑道:“你难道不知道他是麒麟体质,这可是小太子你想杀了他?” 赵有信道:“谁说麒麟体质就一定是小太子了,这个理由也太牵强了些。” “放他走。” “不可能。” 看到这里项生也看出了这两个老头是想救自己,可是项生不知道这两个老头是谁,更不知道他们为什么要救自己。 项生试着慢慢站起,这一动作却让赵有信看见了。赵有信瞬间出手,与此同时白子飞出小刀。快如风。 为了躲开小刀赵有信不得不闪过身子,项生也就站了起来。 站的还不稳当,更不可能在这个时候出手。 为了给项生足够时间离开这里,白子胳膊挥出只看八把小刀飞向了赵有信。赵有信真气护身不再闪躲打算硬挡八把飞刀。 再看黑子立即服下一个丹药,顿时间双拳一握。两个拳头燃起了烈火。他的拳头看上去也大了很多,他大喝一声,“大火拳。” 并奔向赵有信。 赵有信嘴角扬起,“只凭几把飞刀和大火拳就想击败我,你们想的也太天真了。今天就让你们知道得罪我的下场是怎么样子的。” 黑子开口大骂,“老东西,我们可忍你好久了。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赵有信道:“既然你想死,那我就成全了你。” 八把飞刀当然不够,白子再出十八把飞刀。加上黑子的大火拳有着两道攻势,攻向了赵有信。 项生就站在一旁看着。 南山王和两个儿子也在看着。 蓬无情道:“这二十六把飞刀难道就是传说中的天品神器二十六扶风刀?” 他说的时候看向了南山王。 南山王微笑,“没错,算你还有点见识。二十六扶风刀正是天品神器。也只有像白子这样的炼器师才能够打造出来。” “听说二十六扶风刀一出,就是杀招无人能够抵挡。这么说的话赵有信必死无疑。” “你错了。” “哦?” “二十六扶风刀虽强。”南山王道:“但赵有信毕竟是位武修者实力又在武皇五品,这刀或是能破真气却伤不到他。” “可是你别忘了。”蓬无情道:“还有黑子的大火拳。他的拳头都燃起了火焰。” “大火拳依靠丹药发劲。”他说:“毕竟不属于自己,虽然能打出一记不错的拳但要击伤赵有信也是万万不能。” 他叹息了一声,接着道:“真希望这不是他们的真正实力,要不然最后胜出的一定是赵有信。” “这么说赵有信必然是要胜的了。” “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黑瞎子出现再使出夺命听风石。” 南山王知道这是不可能的,黑瞎子一定是死又怎么可能会出现呢。 突然间他看向了项生,把这夺命听风石的可能都放在了项生的身上。说道:“若他还能战斗加入进去,或许三人联手能与赵有信打一场。” 项生也想加入进去,可是现在他还没有看懂。 这三个人交手之间,项生只觉得有几处疑点。从实力上来看赵有信是要强上一些。可是他的强却不是绝对的强。 二十六扶风刀的出手目标很明确,并且让赵有信没有闪躲的可能。之所以会这样,是因为二十扶风刀发出了二十六处攻势。 再加上大火拳的拳威,两个人的进攻速度有了力量也有了。 这显然是速度与力量的结合。 倒是项生的无敌铁拳只有力量没有速度,现下项生两只手不停得在自己面前比划着。 他能感觉到有一个东西,只要自己能够抓到就可能突破到二楼入室。 “他在干什么?”蓬断义看到了项生那里比划着手脚,忍不住说出了声。 南山王就看了过去,不禁皱起眉头,“他好像是悟到了什么,真是可怕。只从三个人过招就能看出些提升实力的东西。我若是有他十分之一的天资也不至于到现在还没有突破。” 他看向两个儿子,说道:“看来赵有信想拿到长生剑气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项生能够突破吗?” “不好说 。” “可是眼看他就要突破了。”蓬无情说。 “我是指他是突破到二楼还是三楼,这个不好说。”南山王指出。 他们把目光都看向了项生,赵有信与两个老者的相斗已不能引起南山王和两个儿子的兴趣。 他们现在关心的是项生能不能突破。 若是突破了,这等于是只在一瞬间的突破。神都城还没有过这样的人出现过。 项生双拳在身前比划,双脚滑动。 战斗过留下的地面碎石,不由自主的在他周身浮起。 白子和黑子都看到了。 第六十六章 来到落雪亭 白子和黑子见后就知道机会来了。 赵有信的位置正是在三人中间,刚好背对着项生。他现在把注意力都放在了白子和黑子身上。 身后将要突破的项生他完全没有感觉到。 这时。 白子大喝一声:“一起进攻。” 他在向项生说。项生猛然抬起了头,只看额头再显麒麟。双眼变得坚毅无比,两个拳头比头还要大。拳上气流滚动波动着空气。 整个身体肌肉充满了力量。 远处的南山王不得不胸口起伏,现在的他可以说比项生还要激动,“要不了多长时间,项生就会是下一个神都城战神。” “他突破到了什么境界。”蓬断义说:“为什么我看不出来了?” “是武者三品练骨境三楼入神。”南山王解释,“你之所以看不出来。是因为他不只是停在三楼入神,有一种想到到达四品练气境的意思。” “你是说。”蓬无情很感兴趣,“项生是在练骨境和练气境之间摇摆着?” “可以这么理解。”南山王说:“你难道没有看到在他的身上有着一股超出强人的气息吗?” 蓬无情没有说话。 他已经陷入到了惊恐之中。对他来说是惊讶但对门口的焦阿妹来说不是。 现在她的眼睛里只有项生这一个人,在她的脑海之中浮现出与项生对打时的场景。这一画面将会成为她永生难忘的记忆。 她是一位敢爱敢恨的人,若项生真的有生命危险,她打算出手。 项生表情和拳风以及那一身象征着力量的肌肉,完完全全映在了她的眼睛里。这正是她要找的男人。 砰得一声这一拳击在了赵有信的后背。赵有信这个老头立即就飞了出去,血洒长空。落到地面连滚出三丈远。 “偷袭。”赵有信咬着牙,缓缓站起,“这么短的时间竟然突破了。小子你比这两个老头强多了,起码你让我感觉到了危机。但这对你来说可不是好事,这只会让我更想杀掉你。” 他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没错。”南山王对他两个儿子说:“赵有信想杀的人,还从来没有活下去的。” 这个时候白子和黑子走到了项生旁边,并把他们为项生准备好的东西递给了项生。 “收好了。”白子说:“我们两个拖住他,一有机会马上跑。” 项生拿着这些东西,不知何意。 欲要开口。 白子道:“你不是想弄清楚关于你父母的事情吗,一切听我们的。” “你们是?” “我们是爸爸石太子的手下。” 听到这里项生眼睛有力,“我父亲呢?” “往后有机会再告诉你。”白子道:“现在你要考虑的是还能不能活下来。赵有信可不是吃素的。” “我们三个合力一起打败他。” “小太子你是在说笑吗?”黑子道:“别说就我们三个,再加上我们三个也不是他的对手。” 这时。 赵有信喊道:“你们在那里说什么呢?难道还在想着怎么战胜我。” 他笑了一声,“一个武者三品,一个炼丹师一个炼器师。就凭你们三个难道还想和我斗。” 他往前一步,“实话告诉你们我一直就想杀掉你们,可一直没有一个好的理由。现在倒好你们两个竟然亲自送上门来。可不要怪我赵有信心狠手辣。” 白子大喝:“有什么手段,你只管使出来吧。” 他俩沉下眉头,白子再次交代了项生,一定要找机会离开这里。 项生点点头。 他俩就向赵有信冲去。让项生不上前战斗那是不可能的。他不会让别人为他卖命,就算是拼到最后一刻。 了解的项生的都会知道,他的内心想知道自己父母的下落。同时他也是一位勇敢的人。困难不会将他打倒。先前他就知道真正的对手是自己。 若他现在退缩他就败给了自己,这样的他又有什么资格去见自己的父母呢。 他要活出一个人样,一个顶天立地的汉子。 两个老正与赵有信交手同时,项生也冲了上去。但这一次赵有信有了准备,硬是一脚踢向了项生。把项生踢出了三丈。 现在赵有信不怕项生攻来,他唯一怕的就是项生逃跑。 他对南山王说,“给我看住了。” 南山王皱起眉头,他真后悔在这里看着。无论是赵有信还是白子和黑子对南山王来说都是得罪不起的人。但南山王之所以是南山是因为他还有点头脑。 他会看,但不一定非要看住。 和赵有信过招,南山王能想出一百个法子,“放心吧我看着。” 他只会看个寂寞,项生什么时候走的他都不知道。 这时赵有信大喝一声,把白子和黑子都给震开了。他再看四周却不见项生了。 白子和黑子就笑了起来,“你千算万算也没有算到吧。” 赵有信握紧了拳头,“他到哪里去了?” 项生跑到了落雪亭。 那还是白子传音告诉项生想知道父母下落就去禁地,项生对两个人的帮助心中感动。就想留下来一起战斗,可是白子又告诉项生,“他不敢杀了我们,放心去吧。” “为何?” “我们可是旧皇帝的部将,给赵有信十个胆子也不敢明目张胆杀了我们。去禁地不要让任何人发现。我们会想法办弄出大动静吸引旁人的注意力。” 这大动静就是指黑子的爆炸丹了。 发出响声那一刻也就是项生跑去禁地的那一刻。可是不是没有一人发现,还有一个发现了项生的踪迹,这个人就是焦阿妹。 她也趁人不备,来到了落雪亭。 这使项生吓了一跳,“是你,你想怎么想?” “我当然是来拿玉的。”她说:“难怪你敢来到皇宫,原来你还有白子和黑子这两个帮手。看来你的身份非常特别,你是谁?” “管我是谁。”项生说:“你是手下败将,懂事的快些离开。不然我动了杀心你可就走不掉了。” “怎么你还想再欺负我一次吗?” 她竟然双手背在身后,挺着胸向项生靠近。 第六十七章 进入禁地 项生后退一步,“你师父叫赵有信?” 她点点头。 她一向这样,事实的事情她总会承认。她也不管先前发生了什么。 “你父亲叫焦虑?” 她又点了点头。 这些事情羊碧男先前都向项生说过,特别是焦阿妹的身份很是特别一定要小心。这个人上过战场倒不是那种小心人,做事也都是在表面上可以放心。 这使项生还不想杀她,“你走吧我还不想杀你。” 焦阿妹倒是笑了,“怎么你舍不得,还是说你喜欢上了我把我打听的这么清楚。” 无论是舍不得还是说喜不喜欢这两个问题都差不多,实际来看更你是让项生来选择一个。项生没有这个时间。 说道:“你走不走,不走我可动手了。” 焦阿妹脸色沉了下去,她意识到项生不是一个说笑的人,心知再这么下去项生一定会动手。而她现在并不想动手。 就道:“告诉我你来这里做什么,又为什么拿走我的玉?” 这么说来话长的话项生当然不知道怎么说他也不太想说。 只道:“这都是我的事情,你要是想阻拦我我也绝对不客气。” “告诉我,告诉我我就走。” 看着焦阿妹一脸认真的样子,项生道:“我要进到禁地,谁也拦不住我。” 她看了一眼禁地,又看了看项生,说道:“我也进去,带我一起。” 项生都被这句话给逗笑了。他进去是找父母。焦阿妹又进去做什么呢? “你为什么要进去?” “好奇,我对这地方好奇。” “知不知道里面很危险?” “你不是也一样要进。”她说:“和你说实话在边关的时候什么样的危险我没有见过,这点危险算不上什么。带着我进去到时候或许还能救你一命。你既然把我打听了那么清楚,也应该知道我在边关生活了十来年。那里的环境你应该了解一些。” 这些项生还真不了解。 但看她说话语气和神色这么认真,就知道不会假了。怕就怕这焦阿妹想要进入禁地是别有目的啊,毕竟她是赵有信的徒弟。 项生还在思考。 焦阿妹突然开口:“你害怕了!” “我怕?”项生笑了,“这事上没有我项生怕的。” 实事上项生不怕,他不过是有点担心。回头一想焦阿妹都是手下败将了,就算她有什么居心项生都可以面对。 “那好带你一起去,可是记住了这是你自己的选择出了什么事我可不会救你。” “一言为定。” 她伸出掌放在半空,这意思是要让项生来个击掌。她的行为在项生看来简直是幼稚的。项生无奈地伸出手与她击了一掌。 他竟然感觉到了她的喜悦,说道:“过一会你肯定就笑不出来了。” “你说什么?” 项生不再说话,拿出两个玉放在了钥匙孔里。 焦阿妹看着,“原来这是钥匙啊,开启禁地的钥匙?” 这个问题项生不用回答了,忽感一道波动。很显然这道无形墙被打开了。 项生把玉拿出放进了怀里,看向这无形墙。眼前又似什么也看不到。 “我们进去吧。” 项生走在了前头。 忽听一道声音传来,“想走我看你往哪里走。” 回头一看竟是赵有信,他整个人都跳了起来往这边落。 项生一把抓住了焦阿妹的手,喊了一声快走。这个时候项生是本能反应,赵有信的突然出现。使项生下意识抓住焦阿妹的手把她当成了自己人。就想着往无形墙里走。 这一举动对焦阿妹来说却是万万没有想到的,自她十岁那年还就没有男人摸过她的手。特别是陌生的男人。 她怎么也想不到自己第一次就这么交给了项生,脚下不由自主就跟着项生了。 但下一刻又有一股力量把她往后拉。 是赵有信拉住了焦阿妹。他绝对不能让焦阿妹进入到禁地。皇宫里有着身份的人都知道进到了禁地等同死去。这么多年前进去的过的还没有一个出来过。 想一想那武圣刑龙实力那么强都没有出来,谁进谁死。 赵有信虽有目的,但焦阿妹毕竟是焦虑的女儿。在他身上若是出了事,他赵有信也不好交代。 他死死抓住。项生被强大的力量往后拉着,再不松手就要被赵有信给抓住了。就看到赵有信高兴的脸上全是笑容。 他觉得项生是一个好色之徒,更没有想到抓到项生最后竟然要靠自己的徒弟。 他道:“小子千算万算你一定也没有想到这个结果吧。” 真正想不到的人是焦阿妹,现在的她不太明白项生为什么要一直死死抓住自己。甚至在面对赵有信的时候还这样抓住她。 先前的战斗她都是看在了眼里,当然知道项生要是被赵有信抓住必死无疑。 只要项生现在松开手就能立即进入到禁地,从赵有信的手里逃脱。他这死不松手的行为,使焦阿妹对他充满了好奇。 特别是在项生眼睛里流露出那种保护她样子时,这一刻焦阿妹感觉到自己可以愿意为他去死。 当然也能忍受寂寞,也是在这一刻她决定这一生除了项生,心里再也不会去住另一个男人。她愿意把自己全部交给他。 “你松手吧。”她说:“我会等你一直等下去。” “不行,说过带你进去就得带你进去。” 项生再看向赵有信,“老头,你完蛋了老子要和你死刚到底。” “小子我就怕你不刚。” 项一咬紧了牙使出全身力气把焦阿妹往他那边拉,还真的就往那一边去了点。 他们一定要用巧劲,不然的话就会拉伤焦阿妹。这比的是对劲的控制。 可是就在这个时候视线里又多出了两个人,是白子和黑子。 他们一下子就冲来了。并且一把踢开了项生拉着焦阿妹的手,喊道:“快进去我们来挡住他们。” 项生因为一直用力,手被踢开突然间失去了重心。整个人就向无形墙倒去。 他听见了波动声。 跟着是身子往下沉,眼前的人渐渐消失不见。波动声消失。 项生知道无形墙再次关上。 在这个世间,在项生进入到禁地的时候。绝对不会再有第二个人能进入到禁地。 第六十八章 比试 赵有信一掌推开白子和黑子。 看到项生进入到禁地,他已没有再打下去的必要。 白子道:“怎么停手了?” 赵有信冷笑一声,“你们两个还不配死在我的手里。” 不是这样而是赵有信知道,一个月后寒冰岛会来到皇宫进行一年一次的炼丹师和炼器师比试。皇帝石锦豹还得依靠白子和黑子。他现在不是杀他们的时候,杀的话也得一个月后了。 他嘴上当然不能这么说。 接着道:“你们把人放进了禁地,这件事要是皇帝知道了你觉得你们有好日子过吗?我现在就把这件事告诉皇帝。” 白子和黑子也是要面子的人,这个时候了自然不会向赵有信求情。硬是硬着头皮跟着赵有信去见皇帝石锦豹。 石锦豹国字脸重眉头,身材高大喜酒。 包括美人。 现在他的左手边是美人右手边是美酒。 他刚喝第三杯,用眼睛瞥了下,“说吧这么晚了什么事?” “白子和黑子把陌生人放进了禁地里。” “就这事?” “是。” “管他是谁你觉得进入到禁地还能出的来吗?”石锦龙摆摆手,“若只是这事你们就下去。” “皇帝。”赵有信弯着身子拱手说:“那个人拥有麒麟体质。我本想着把他抓来交给皇帝,可是白子和黑子一直阻拦。” 石锦豹听后放下手里杯子,他眼睛有力看向两个老头,“真有这事?” “那是赵太师想要杀了他,我们才不得不这么做。” “我只是想抓住他。” 石锦豹张开了嘴巴,那位美人就往他的嘴里倒了酒,喝过酒后石锦豹道:“这么说你们都是好意了?” 他的声音有些不对,竟是没有一人敢接话了。 “要知道你们三个都是我最看重的人。”他说:“还有一个月寒冰岛的人就来了。我希望你们把心思都放在比试上面,而不是一个进入到禁地出不来的人身上。你们明白我说什么吗?” “明白。”赵有信说。 “那你说说看有什么对策没有?”石锦豹说。 “这一次不仅有炼丹师和炼器师比试,是不是还增加了武修者比试?” “是的。” “炼丹师和炼器师比试我们愿意上。”白子说。 “我正有此意。”石锦龙说。 “武修者比试我可以上。”赵有信说。 可是石锦龙摇了摇头,“不行。” “为什么不行?” “武修者得是年轻人这是规定,不能超过二十五岁。”石锦龙说:“你们都有没有好的人推荐一下子。” 他们都沉默了一些。 过了一会赵有信道:“不知道赢了的人有没有什么奖励呢?” “当然有。赢了的人可以进入我皇宫万书楼里待上六个月。”他说:“难道赵太师已经有了好的人选?” 赵有信听到这个奖励眼睛都亮了,万书楼对任何一个人来说价值都是不可估量的。他赵有信做梦都想进入到万书楼。可是他的年纪有些大了。 他很想看一看万书楼里那本《皇帝内经》。 他的脑子飞快思考着,想到了自己的徒弟焦阿妹。若是焦阿妹赢了可以让她把书拿来给自己看了看。 他正想着推荐焦阿妹,毕竟她是一位武者九品选器境。但这个时候从门外走进来几个人。 是逍遥王、宁风,南山王和他的两个儿子。 逍遥王道:“皇帝我的徒弟宁风可以参加,他已经是武者六品练志境三楼入神了。” 南山王不示弱,“皇帝我的两个儿子也可以参加,无情武者七品练拳境三楼入神,断义武者六品练志境三楼入神。在年轻一辈中都算得上好手。” “不错不错。”石锦龙道:“还有人吗?” 赵有信上前一步,“皇帝我有一人可以推荐,她现在是九品选器境一楼入堂。” 石锦豹听后神色明显变了变,“谁?” “长平公主焦阿妹。” “她啊。” 石锦豹的神色又变了变。 “难道不可以?”赵有信心有些下沉。 “你们不知道。”石锦豹说:“听说寒冰岛是有备而来,他们带了高级炼丹师和灵品炼器师。” 说时他看向了白子和黑子,“这个我倒是不怕,毕竟白子也是灵品炼器师,黑子也是高级炼丹师。只是他们的年轻武修者,听说可是武王六品感知境三楼入神的人。” “三局两胜的话。”赵有信说:“我们能赢两场。” “我是想着这三个都能赢。”他说:“我希望你们把这件事都放在心上,回去好好准备准备到时候给我一个惊喜。” 石锦豹摆了摆手,示意他们可以离去了。 他们都往门外走,最后石锦龙喊住了赵有信,这意思是让赵有信留下。待他们走后,石锦龙又支开了身旁的美人。现在这大殿里只剩下石锦龙和赵有信两个人了。 赵有信走到了石锦龙对面,中间只隔着一张桌子。 石锦龙身子靠在椅子上,压低了声音,“你是说进入到禁地的人拥有麒麟体质?” 赵有信当然知道石锦龙想问什么,说道:“百分之百就是石锦龙的儿子小太子。” “只凭麒麟体质吗?” 赵有信摇了摇头,“不仅麒麟体质,就连长相都有着七分相似,高鼻子大眼睛。特别是眼神一模一样,绝对不会出错。” “这么多年没有下落没有想到会在这个时候出现。”石锦龙陷入到了沉思之中。忽然开口:“无极门石锦虎知不知道?” “应该不知道,要是知道早就来了。”赵有信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要不要?” 石锦豹身子前倾一些,说道:“他进到了禁地生死难料,但为了以防万一得派些人在禁地守着,你知道的我的意思吧?” “知道。”赵有信说:“皇帝请放心我保证做的干干净净。” “嗯。”石锦豹说:“还有白子和黑子,与寒冰岛的比试过后想办法结果了这两个人。他们毕竟是石锦龙的手下,对我有着二心。” 赵有信握了握拳头在胸前,表现出了自信。 说道:“这种事情我是最拿手的了,只要我们下定了决定实事上他们已经死了。” 第六十九章 初遇血眼狼 小石蹲下身子伸出手摸了摸面前的两袋食物,又抬起头。 就能看到他的神色现出了担忧,他那一双永不睁开的眼睛里藏着什么一点也看不出。 他对天空说话,“你切靠你自己了。” 说完他把两袋子食物扛在了肩头,向来时路走去。回到了庙里他把食物放在了伏由身旁,“项生拿的。” “他人呢?” “进入到了禁地。” “皇宫禁地?”羊碧男问。 “是。” 羊碧男沉默了。 嵇柔道:“进入到禁地会怎么样?” 羊碧男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反而是小石开口:“一辈子也出不来,在里面是生是死更没有人知道。我长这么大还没有听过谁从禁地里出来过。” 嵇柔听后立即流下了眼泪,带着哭腔,“那怎么办?” 她下意识摇晃着伏由的胳膊,伏由一句话也没有他在想着应该怎么办? 小石道:“就算出来也很危险,皇帝石锦豹要杀他。他已经在禁地门口安排了杀手。包括赵太师赵有信,那位武皇五品平息境的老头。” “项生还没有出来就说明没有死。”伏由站了起来,“我们要去接应他。” “你一个?”小石笑了一声,“不过我倒是相信他能够出来。若是在里面遇到了刑龙,凭项生的身份刑龙一定会想办法让项生出来。” 伏由走到了门口。 羊碧男就问伏由要到哪里去。 伏由说:“去找解安,他说过有困难就去找他。你们放心吧,我一定要救出项生。” 说着伏由就走了。 外面的雪下的越来越大,可以听到北风呼啸声。仔细听也能听到海浪的声音。一股莫名的寒意在这黑夜里游走着。但屋子里很暖和,那是一个金色的火炉里面正燃烧着熊熊烈火。 进到屋子里不仅能感觉到暖和,还有着一股神奇的香味。那是桌子上的一盘沁心花花香。它粉红色看起来像是莲花。 桌子上除了花盆还有一个大圆球,圆球看上去是透明的。正有一个老头伸出手,他手上气流滚动。就看到圆球也跟着动了起来。 只见圆里竟然出现了一个人,一个年轻人。在这年轻人的四周是一片黑森林。 “他是谁?” 老头问。 “不认识。” “为什么他进入到了禁地,到现在还活着?” “不知道。” 老头伸出头把眼睛贴在这个少年身上。 就能看到少年的脸上脏脏的,还有被枝条划伤的痕迹。并能听到他用力呼吸的声音。他就在面前一步一步往前走着。在他的四周全是藤条。 他每一步都走的非常艰难。 被藤条划的只感觉到身上处处都是疼痛,无论是动还是不动都会疼。项生走了差不多有三里路了,在这边满是带刺的藤条和那些奇奇怪怪的树森林间走动,已让他受了满身的伤。 眼前没有藤条的时候走出一步,但下一刻就会有一根带刺的藤条缠住自己的脚。 他身上流了很多的血,抬头时更无法分辨方向。空气里的奇怪味道只会让人极度不合适。 他从来没有到过这种地方的经历,这让项生感觉到一种不妙。那些黑色的东西尽管是生长着的,但看不出任何一点生机。而且四下里听不到声音。 他不知道这片森林有多大,也不知道如何才能离开这里。他就这么一直往前走,也忘记了自己在这片森林里待了多长时间。 饿的时候就吃一些嫩树枝。这一天他来到了一片小竹林里。从竹林里发现了竹笋也总算是吃的好一些了。 这个时候,项生抬起了头看向夜空。他感觉到好像有人在看着自己。 但那夜空连星星也没有,又怎么可能会有人看着他呢。他就接着吃。吃完后他躺了下去,脑海中想到了刑龙,立即大声喊了两声刑龙的名字。可是自己的声音四散开去,四下里就变得安静了。 项生坐起身子,从怀里拿出白子和黑子交给他的东西。他看着乾坤袋这么一拉,那袋子竟然越拉越大,项生很是惊讶。 他知道他想找到出口还要很多的时间,就用这袋子把竹笋都装了起来。差不多能吃上十天,他觉得不够。 又另外装了十五天的量,这才感觉到满意。 他看着手里的那颗混元丹有点黑,好奇地用舌头舔了舔。这混元丹竟然有点甜。 他一口把混元丹给吃了,刚开始还觉得一切都好。可是下一刻他就感觉到自己丹田里一暖流。这暖流越来越强如同火烧,他再也坚持不住就大叫了起来。 累得满头是汗。 “什么鬼东西,除了甜和让我吃了些苦头外没有用啊。” 项生休息了会才从痛苦中缓过劲。一边吃着竹笋一边看着那本《丹师要义》。看的有些出神,又感觉到天空中像是有人在看着自己。 他又抬起了头。 目光穿过云际,从黑变成了白。 两人目光相对,“这个人是谁,为什么有高级混元丹和灵品乾坤袋?” 另一个老头道:“他手里拿的可是《丹师要义》旁边小字看清楚,是黑子所着。这人可能是黑子的徒弟。” “不管他是谁都要调查清楚。”老头说:“这次神都城之行,我们寒冰岛一定要拿下,绝对不能出现差池。” “这不过是个毛头小子,而且是在禁地里我们没有必要放在心上。”他说:“你是不是太大惊小怪了。” 老头听后坐在了椅子上,说道:“或许是吧。希望我们去的时候他还在禁地里。” “快看有狼。” 这个人用手数着,一共有八匹狼。 这些狼正向项生一点一点靠近。 项生听到声音立即把书收了起来,声音越来越近,他就看到了有八对发着光的眼睛正看着自己。 它们的眼睛竟然是红色的,“这是什么狼?” 项生的心都紧了起来。 他慢慢站起身子,不发出一点声音并握紧了拳头。这时项生想到《丹师要义》里所说。那本书里就有提到过这种红眼睛的狼,叫血眼狼。 血眼狼皮厚眼明。皮可炼制护心丹眼可炼制夜明丹。一匹血眼狼价值一万两黄金。 “这就是它们。” 第七十章 大力黑牛 项生警惕着。 八匹血眼狼一点一点把项生给围上了。 “它们是要一起上吗?”项生想:“有什么好的办法可以对付它们吗?” 面前那两只距离项生只有两丈距离了,它们张开了嘴巴吼了一声。 这个时候在一棵树上,正有着一只乌鸦看着这里的一切。它看的不是太认真,时不时会整理一下身上的羽毛。直到这八匹狼冲向项生。 这只乌鸦吓得一飞冲天,扇动着翅膀跃过了枝头。 又听项生大喊一声,向着面前那两只狼冲去并一跃而起对准其中一只一拳击下。 那匹狼被打得嗷嗷叫,滚出了两丈远。项生再飞起一脚踢中另一只。与此同时别外六匹也冲了上来。项生跳到了树上,再从树上冲下瞬间解决掉两个。 还有四匹。 这四匹急的直跳,可是又不敢攻击。直到先前被击飞的两个再跑来。这四匹连那两匹一起冲上来。 这些狼冲上来时破绽百出,项生有一百个法子可以对付。 唯一不足是力道上不够。 他有必要使出麒麟体质,衣服瞬间化为了粉末。还未出手只是一声大吼这些狼就吓得往回跑。项生追上去,朝着那个受了伤的狼一拳击去。但这狼聪明的一闪竟是躲过去了。 它的速度特别快,直接咬住了项生的左胳膊。死死不松。 项生挥起胳膊把它摔在了树上。只听身子骨都断了,它才松开嘴。 其它的血眼狼见项生不好欺负都就跑了。 “就用你了。” 项生是打算用这匹血眼狼来炼制护心丹和夜明丹。 书上所说,护心丹炼制后可以在与高手对敌时护住自己的心脏不受损。而夜明丹服用后眼睛能在漆黑的夜里看见东西。 这森林里黑的很项生需要这些东西。 按照书上所说,项生把这些需要的材料洗尽。然后放在大火里使劲烧。就生火项生就用了一个时辰。没有锅项生就用树枝给串起来烧。 一股难闻的气味越来越浓。 到了最后一步传送真气。项生双手推出一股气流涌了上去。 真气聚集。可以看到狼皮和狼眼慢慢成形。他不确定过了多长时候。直到感觉到全身没有了力量项生才收手。 只见两个黑的丹药落在了火堆里。项生把东西取出来。并把《丹师要义》打开。 “下级丹药黄色,中级丹药红色,高级丹药黑色。”项生看着丹药,“难道我炼出了高级丹药?” 他先是闻了闻,那是股刺鼻的味道。他只能用另一只手捏住鼻子然后把这丹药吃进了肚子里。 “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有效果。” 项生累了就躺了下去。 吃过丹药后他没有感觉到有什么不同,正如吃了那混元丹一样。 “我会不会在这里找到刑龙呢,还能不能走出去?”他想起了这些,就不想再躺着。立即又站了起来,接着往森林深处走去。 那是一片漆黑到什么也看不见的地方,项生停下脚步。这里一直这样无论在这里多长时间,这里都是漆黑的。总是见不到太阳。 可是这个时候项生感觉到了不同。 这是来自他的眼睛,他竟然在这漆黑之中看的一清二楚。 他揉了揉自己的眼睛,“我的眼睛。”他没有眼花确实是看的一清二楚。项生激动,又把《丹师要义》拿出来看了看。心想:“老头把东西交给我,是料定这里有血眼狼。”他又往下翻觉得书上的东西在这森林里可能都会出现。 又有一种烈火虎,“我会不会遇到呢?” 烈火虎的肉可以炼成风火丹。还有大力黑牛的骨能炼成易骨丹。 “我要是找到了大力黑牛,炼制成了易骨丹就意味着我的练骨境能达到大圆满。进入到四品练气境。” 项生把书收了起来。对战胜血狼后项生很想遇到大力黑牛。他就一直往深处走。 远处五丈远的地方有一棵大树,这棵大树不算太高可是它的宽度是不可想象的。越是靠近就越是吓人,十个人都无法围起来的宽度。 但这大树像是枯了,身上缠满了藤条。项生伸出手摸了摸,现在他可以确定这就是一棵枯了的大树。大树根都露了出来。他就躺在了上面。 把它当成了床。 这里很安静除了野兽再也不可能遇到一个人。是森林的话就五定有边缘,项生相信只要自己一直走下去,一定能走出这片森林。 他本安安静静躺着就听到了地面震动着,他知道又有野兽靠近了。这么大的动作会是什么呢? 他坐了起来,等了一会就看到一只长了一个角的牛出现在那边藤条之间。项生看到了它,它也看到了项生。它吼了一声像是在向项生示威。 “来的正好,就缺你一个了。” 项生握紧了拳头准备大干一场。 那头大力黑牛朝着项生奔跑过来,地面一晃项生差点没有站稳。这让项生更加激动。跟着项生就闻到了一股鲜腥味。只看地上还躺着一只梅花鹿。 原来是项生打扰到了大力黑牛用美食了。 书上所说大力黑牛脾气暴躁,谁要是打扰到它它就会要谁的命。看来这说的都是真的了,顿时间项生感觉到那位黑子是一位无所不知的人。 “他们说这里有父母的消息,就一定会有的。我一定要在这里活下去。” 项生大喝一声,“无敌铁拳。” 就听大力黑牛吼了一声,整个身子都飞了出去。砰得一下摔在地上。它缓缓站起,摇了摇头,像是被打晕了一样。过后再朝项生冲来。 这牛冲来头一沉它的牛角就顶在了项生的胸口。直接把项生给顶飞了三丈远。疼得项生眼泪都出来了。 它砰砰砰向项生跑去。 “是你逼我的。”项生咬着牙,打算用寸劲。 待到大力黑牛跑来,项生立在原地一动不动。他打算和大力黑牛来个硬碰硬。 他已准备好发招。 大力黑牛再来,项生用了一个勾拳从下往上直接把大力黑牛给击到了空中。口水和鲜血都给打了出来。 砰得一声它落在了地上再也起不来。 第七十一章 树里人 这一战项生胜出了。 他用同样的方法炼制出了易骨丹立即服下,顿时就觉得身体出现了变化。 项生盘腿坐在地上闭目吐纳。能明显感觉到气息要比先前更足,体力似也强了很多。 “这难道就是武者四品练气境了吗?” 他只觉得身上充满了力量有着用不完的力量似的,“想不到易骨丹的效果这么大。” 他看着死去的大力黑牛,只觉得自己这么做是不是太残忍了一些。就此把大力黑牛的皮给埋上了。 “希望你能原谅我,我不杀你你就会杀我。”正说着项生又听到了声音。 那是草动的声音,他站起身慢慢靠近就看到一只老虎把一只小牛压在了爪子下面。 从这小牛的长相就能看出这是也是一只大力黑牛,项生直接跳了出来,“住手。” 老虎当然听不懂项生说的是什么。 但项生的出现显然成了老虎的另一个目标,老虎抬起爪子转过身看向了项生大吼了一声,声音响彻天际。 项生道:“你走我不会伤你,不然的话就让你尝一尝我的厉害。” 项生把拳头抬在了面前比划了一下。老虎当然不会这么就走了,它只会觉得一只小牛填不满肚子。立即扑向项生。项生也没有躲迎了上去,一拳击在了老虎的脸上,把它击飞了两丈远。 它爬了起来再对着项生吼了一声身子一转就跑开了。只留下那个受了伤的小大力黑牛。项生走过去。 它伤在了腿部,很显然这条腿是废了,它从此以后只有三条腿了。 要是不把这一只腿给处理掉,这只小大力黑牛将有可能面对着死亡。 项生沉默了一下手成刀挥出,小大力黑牛大吼一声立即晕了过去。过了一会它就醒来了,这期间项生为它处理好了伤口。 但它见到项生就跑开了三条腿跑。 项生站起看着它离去,长呼一口气。 再走到大树下面,这一次整个身子都靠在了上面。他自言自语,“现在我是武者四品练气境一楼入堂了,进入到了禁地里虽有多处不适应但我的实力显然是增加了。接着我下去我还会遇到什么呢?” 他想了想就往那更深的地方看了一眼,“我什么时候才能查到关于父母的消息呢?那刑龙到底在不在这里?” 项生对这些很是茫然,一点希望也看不到。他刚想站起身,先前那种被人看着的感觉再一次出现。 项生立即抬起头看向天空。 再一次四目相对。 “这是第几天了?” “第六天。” “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他为什么还活着?”身份高贵的老头说。 他的那个手下说道:“他不过是走运。” “走运?”老头笑了一声,“进入到禁地不仅没有死,还提升了实力。在这之下又成为了一位高级炼丹师。我相信你我都看的出来这少年天资过人,禁地似乎有些困不住他。” 他转过头看向他的手下,“我让你调查的调查清楚了吗,这个人是谁?” “他叫项生。听说拥有麒麟体质。” “这么说他是皇宫里的人,是石锦豹什么人?” “这个还不清楚。但从逍遥王那里得知石锦豹想要杀掉他。” “逍遥王。”老头道:“这么多年倒是辛苦他了。告诉他想尽一切办法把项生这个人带来,我想我们是需要他的。” “他不可能做到。” “这么多年逍遥王有让我们失望过吗?” “这个倒是没有。” “按照我说的做,还有多少天就该走往神都城了?” “二十天。” 老头嗯了一声,低下头再看圆球。可是那圆球一下子就变得黑了,什么也看不到了。 “这是怎么回事?” 这种情况可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时间这两个老头都不知道是什么原因。 就此项生也感觉不到有人在看着自己。他再次把身子靠在了树上。 下一刻项生就听到了阵阵的呼吸声,这声音不是项生的而是另一个声音。 他的身子一怔心中一紧,寻着声音找去。最后把目光放在了身后靠着的大树上。 “是树。”他说出了声,“是这棵树发出的呼吸声,它还没有死。” 但这呼吸声很像是个人在呼吸。项生一点一点靠近,再把藤条一点一点扒开就看到在这树洞里面竟然有一个人脸。 这张人脸和树的颜色是一样的,要不是仔细看还真的认不出来。 见后项生的喉咙动了动,“是人?” 他听到自己的声音有些颤抖,又四下看了看最后伸出手打算去摸一摸。就在这个时候这张没有任何生机的脸猛然间睁开了眼睛。 项生吓得往后跳出了三步。 这一对眼睛一直盯着项生,但这眼睛却露出一种惊讶的眼神。 “你是谁?”项生问。 “你是谁?”树洞里的人问,“你又是如何进入到这里来的?” 听后项生沉下了眼睛,试探地问:“你是武圣刑龙?” 他没有回答,“告诉我石锦龙是你什么人?” “你如果是刑龙的话我就告诉你。” “我是。” 听后项生立即走到了他的跟前,“你真是刑龙,那你告诉我我的父母现在在哪里。” 刑龙却是大笑起来,他笑的时候头微微抬起。笑声中竟然有着一股傲世感。 项生想到:“刑龙果然是神都第一战神,笑声都这么可怕。可真想看一看他当年威风的样子。他又是怎么被困在这棵树里面的呢?” 项生不说话只等着刑龙笑完。 他也终于笑完了说道:“想要知道你父母的消息,你得提升实力。我看你现在才不过四品还差的远呢。” 项生道:“你不打算告诉我?” “可以这么理解。”他说:“你走吧,一直往北能够离开这里。等到你什么时候到了武圣再来这里找我。” 项生听后心都沉了下去,他不想什么也不知道这就么离开了。 说道:“我想知道他们是怎么消失的,我什么都能做。” “你做不了。”他说:“现在长生剑还有缺口,若你真的想知道那就等你长生剑气修复后再来找我。但我不一定会告诉你。” 项生立在原地,始终不肯就此离去。 第七十二章 鬼石像 两个人在这一刻都没有说话。 刑龙感觉到了项生心里的悲伤,说道:“想要知道你父母的下落,你现在的情绪是不能要的。这个时候你是知道的越少越好。” “可是我想知道,我什么都不怕。” 刑龙沉默了一会,“长生剑气有四处缺口,一块碎片在逍遥王那里,一块在南山王那里。” “还有两片呢?” “我不知道。”他说:“你现在要做的就是离开这里,拿到四块碎片把长生剑气修复。明白吗?” “我明白。”项生说:“你是想让我尽快提升实力然后你才会告诉我父母的下落。” “明白就好。”他说:“走吧,一直往北。记住了遇到石像后一直跑千万不要回头。不然你将永远走不出去,更不要想再知道父母的下落。还有,好好活下去。只有活下去才有机会。” 项生转了身。 刑龙道:“希望下次再见到你,不要让我失望。这个拿着。” 项生回过头。就见到半空中竟然漂浮着几道金色的字,这些字像是长了腿一样一股脑涌进了项生的大脑里。 他还没有反应过来,刑龙大喊一声,“跑!” 项生头也不回朝着北面跑去。 耳边全是风声。 他跑的越来越快。 遇到藤条就跳起,眼里的树木一一划过。他听着自己的心跳声听着自己的呼吸声,又对四周的环境视若无物。 “往北一直往北,遇到石像不要回头一直跑一直跑。”项生嘴里一直念着。 很快他就看到了那个升到天空里的石像。 它给人一种威压,几乎不能呼吸。项生瞪大眼睛看着,那是一个手里拿着巨大斧头的石像。它穿着一件铠甲,低着头看着脚下。那一对凶狠的眼睛使项生感觉到他是在看着自己。 项生感觉到自己的脚步在变慢,他想快一些可是这脚步是不由自主变得慢了。 项生立即低下头不敢再去看。 经过它的身旁,依旧能感觉到它的身躯异常高大,好像一切都掌握在他的手里。 “这究竟是一个什么石像?”项生想:“刑龙为什么不让我回头,我若是回头了会发生什么呢?” 项生感觉到自己快忍不住了,但他一定要克制自己的好奇。刑龙绝对不会害他的。他说不能回头就是不能回头。 最后一步跑出,石像已在项生的身后。这个时候项生就听到一道奇怪的声音。那声音漫长而幽怨,似在说着回来回来两个字。 项生就感觉到自己的意识变得模糊起来,好像真的想要停下脚步往回走一样。他直接倒在地上,有一刻是那么想回头看一看,甚至都听到了身后有着脚步声。 “我的身后究竟有着什么?”项生想:“那个石像现在变成了什么样子呢?” 脚步声越来越近,项生猛然站起接着跑。可是突然间有个东西抓住了项生的脚并把项生往后拉。 项生挣扎着,最后用力一拉这才脱开。他慌手慌脚站了起来就接着跑。就又听到沙沙的声音一直跟在自己的身后。 “我的身后究竟有什么?我能不能跑掉?我还要跑多久?” 项生再也忍不住不小心就真的回头了。 他看到。 那个升到天空中的石像竟然不见了,项生立即皱起了眉头。顿时间感觉到一道黑影盖住了自己。他再抬头,就看到那个石像竟然出现在了自己的身后。 它的眼睛一如先前那样盯着项生。项感头晕目眩,已不知道哪一边是北。四周的景物似都在动。 “怎么回事?我现在在哪?” 他随便找了一个方向跑,就看到那个石像伸出手要抓住项生。石像更是发出了声音,“不要跑。” 砰得一声。在它要抓住项生的时候项生一下子跳开。它的手落在了地上,地面都跟着震动起来。 它立即反手去抓,项生又哪里能够跑掉。 立即被抓住了。 这石像的手发力,项生感觉到自己的身子在一点一点变小。下一刻就会粉身碎骨。 只听一道破空中,一道金光从远处而来。并听到一道声音,是刑龙的声音,“跟着剑气走。” 剑气击断了石像的胳膊,项生落在地上又立即站起。跟着那道金光跑去。这一次项生再也不敢回头,只顾着拼命跑。渐渐的身后也就没有了声音。 剑气消失。 项生身子一怔,突然停下脚步。出现在他眼前的是一片大海。海面上正飘着雪花,他抬起头看到太阳正升在了最上头。他再回头去看。 身后是一片村庄。那些个小小的房子上落满了积雪像是一个个雪堆。 “这是哪?” 他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就听到了风铃的声音。项生寻着声音看去。见到一艏船,船很大海上没有冰块一道道波浪向前推开。 风吹得船帆哗哗得响着,船上有个人正拿着望远镜四下了望。最后他正对着项生。就看到他对着自己的船舱摆了摆手。然后这条船就向项生这一边驶来。 最后停在了项生的面前。 船上那个人竟然是一个老头,他盯着项生。 一道狂风吹来项生眯起了眼睛,老头的声音也被吹散,项生没有听清他在说什么。 然后这个老头就对着项生摆了摆手,示意项生到船上。 这是一个什么船项生都不知道又怎么会上船呢,然后项生就摆了摆手这意思是说不上船。 船又往前了一些,这一次更加近了。 “年轻人往哪去啊?” 这个老头名叫金伯,是这船的主人。他也住在这里,就是项生身后的那些房屋。他现在是准备出海打算抓一些大鱼。 他是觉得自己都这个年纪了,再不做一些大事往后就没有机会了。 所以他没有见过项生,而且村庄里也不会有外人来。何况四周无船。项生的出现不仅引起了他的注意,更让他觉得项生是不是迷了路。 金伯把头往前伸了伸,风吹乱了他的短发,“告诉我或许我能给你指点方向。” “神都城。” “哪里?” “神都城——” “你要去那啊。”他说:“那可得很远的路。先上我的船吧,或许在海上能遇到往那里去的船。” 因为金伯知道这是唯一到神都城的可能。 项生上了船,但这船有些奇怪。 第七十三章 大小船 一上到船就感觉踩在了棉花上,项生低下头看了看自己的脚印。突然间原来的脚印一下子拉长了并且还往外扩展。项生怀疑是自己眼花了,揉了揉眼睛再看时还是那样。 他觉得不对劲。正要去看老头这个人,他就走到了项生的跟前,“小伙子啊你叫什么名字,从哪里来?” 他细细打量着项生,又用手拍了拍项生的胸膛,“够结实的。” 他抬起头,脸上都是海风和太阳造成的粗糙皮肤。脸上虽有皱纹但看上去是那样的健康。 “我叫项生,怎么称呼你?” 项生发现这条大船上人并不多,除了老头外可能一个人都没有。这么大一条船又是怎么行驶在海上的呢?他再次看向老头,只觉得这个老头看上去没有什么不一样的。 项生实在是说不出哪里不同了。 老头笑着,“叫我金伯,他们都这么喊我。” “金伯。”项生说:“你是抓鱼?” “是的。” “往哪一边?” 金伯手一指是往南边。 “神都城在哪个方向?” “北面。” “方向是相反的,我坐你的船不顺路。” “那就看你的运气能不能遇到往北有船了。”他说:“要是你不赶时间等我回来再送你往北。” 项生确实不太赶时间,就打算按照金伯说的。能遇到最好遇不到就等一等。 “你抓鱼大概要多长时间呢?” “半个月。” 风大了起来他就引着项生进到了船内,一进来里面又暖和了很多,还有火炉。这火炉一定是为那位姑娘特地准备的。她穿着一件白色的衣裳,头发盘了起来。额头很白特别是一对眼睛里含着泪光像是有什么伤心的事。 项生想看一看她的脸,可是她的脸被面纱所遮。她也总是低着头,项生进来时她不过是微微瞥了一眼又进入到自己的世界里。 先前这明明只有她一个人,可是她还是坐的那样端正。两条腿并的严丝合缝。但依旧能看出那是两人很长的腿。 金伯为项生倒了一杯水端到跟前,项生伸手接过,“她是谁?” “孙女,叫她金香。”金伯看向了她,“他叫项生想回家,但他家离得远我送他一程。” 金香听到金伯说话才微微点头,尽管这样她还是没有认真看项生一眼。 好像她对任何事情都不感兴趣那样。 项生四周看了看,船内很大一眼看去干干净净,只那两个行李看上去很是显眼。他们看起来像是要出远门。 最后项生把目光放在了金香的身上,并细细打量着。这个女子看起来不过十七八岁却一副悲伤的样子。项生想起刚上船的时候这船像是变大了一样,现又见女子这个样子与那金伯完全相反。 就怀疑是不是金伯绑架的女子。 说道:“金香看起来话不多啊,你抓鱼为什么还要带着她呢?” “这个——”他吱吱唔唔半天没有出说来。 这就让项生更加起疑了。 “家里没人。”金香说的。 她的声音很轻却很绝对,任何听了她说的话都是无法质疑的。而她的话气也让项生无法再说话,似乎在这样安静的船舱内谁要说话谁就是罪人。 项生也不说话了把身子靠在船板上,随着船一摇一摇。等他再醒来天就黑了,只听一道道摩擦声。他向船外看去就看到金伯正在磨着一把刀。 那把刀被他磨得非常亮了,可是他还是在一直磨着。 再看对面的金香,她闭着眼睛不知道是睡着了还是没有睡着。再看船外黑漆漆的海面。这不禁让项生佩服这位金伯,敢一个人带着孙女行驶在海面上,要是遇到了海盗可怎么办? “他磨刀就是要对付海盗。” 项生觉得是这个样子。 他走到船外,又觉得这船好像是变得小了。这是怎么回事?不是好像是肯定变小了。 “哦,你醒了。”他说:“现在年轻人睡眠也这么少吗?” “我一向很少睡觉。”项生低下头,“这刀磨得够快了为什么还要磨呢?” “得磨。” 他笑着却只说这两个字,后面再也不说话了,又接着磨。项生走到船头寒风吹在脸上,他抬头突然间看到在前方那片海域上面似有着一阵阵黑气。 这黑气快要挡住月光了并有一种往这边的错觉。 “那里是什么地方?” 项生指着前方。 “黑海域。”金伯说:“不要怕你只要待在船上就不会出事放心吧。这么多年了还没有出现过意外。” “黑海域?”项生在心里念了一句。看那雾气越来越重,项生说:“我怎么感觉那里的黑气正往这边来?” 金伯笑了,“不是往这边来而是我们往那边去,我得到黑海域。” “那地方看起来怪的很啊。” “没错,那的确是一个怪的地方。” 他刚一说完,整个船身动了一下。似撞到了东西。这个时候金香就从船内走了出来,她问怎么了。 金伯一下子就站了起来,“糟了是礁石,这下可麻烦了。这条航线上怎么会有礁石呢?看来要往后退再转个方向了。” 金香四周看了看最后把目光落在了项生的身上,可是她的眼睛里却带着一丝敌意。可能是因为她看到项生在偷看自己。项生不得不把目光看向别处。 这个时候金伯把刀放在地上,嘴里不知道在念着什么。突然间就感觉船在变小,接着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变小。 就在这个时候船身一晃,顿时间海浪翻起扬到了天空中。金伯的脸色都变了。下一刻有着四根比胳膊还要粗的铁链拉的比硬的铁棍还要直。 整个船像是被这四根铁链给控制住了。 接着就看到有四条船从海里浮了上来,每一条船上都插着一根旗子。 旗子上有一个狮子头,这个狮子的嘴里咬着一根骨头。很显然这个狮子头应该是一种图微。 其中一条船离得最近,只看船头那里有着一位少年,穿着一身红衣迎风而立。 他二话不说先是大笑,“哈哈哈哈——” 笑声突然停住,“金老头你这是要还着香香往哪里去啊?” 语气里多有笑意。 第七十四章 金伯死 金伯拿起刀护住金香,他抬头挺胸看向红衣少年。 沉下的眉头表明他永不退缩。 立即大声道:“侯世子还请你放过金香,我老头子任由你处置。另外这条鬼船也送给你。” “哈哈哈哈——”侯世子道:“金老头是傻了吗,现在你还有什么资格和我谈条件。难道你还看不出来这里一切都是我的吗?” 他把手向身后一伸,就见一人往他手上递了一样东西。他把东西往前一抛刚好落在了金伯和金香的面前。原来是一件红色的嫁衣。 侯世子道:“识相的就让金香把衣裳穿好和我回去,然后你就跳到海里去吧,这鬼船我得带着。” “你——” 刚说一个字金伯吐出鲜血,金香上前扶着他,他用力抬起头眼带杀意,“你不得好死。” 侯世子笑道:“要死也是你在我前头死,再者说我还没有和金香洞房怎么会死呢。死也是死在洞房夜里,死在金香的手啊哈哈哈——” 他停顿了一下,“我想这种死法一定非常有趣吧,但不知道死的是金香呢还是我呢。你说呢金老头。” 金伯又吐出鲜血。 就看金香上前一步夺过金伯手里刀,抬起胳膊指向侯世子,喊道:“今天我就要杀了你。” 侯世子冷笑一声,满眼不屑。 “你想怎么杀我?”他的眼睛一沉一跃,落在了船上一把抓住了金伯,手掐在金伯的脖子上,“放下刀不然我就杀了他。” “你卑鄙无耻。” 金香咬着牙,艰难的把刀往地上一丢。金伯见后痛哭起来。 一旁的项生也看明白了,这是条被称为鬼船的船。船上两个人是想逃离侯世子的逼婚。但是让侯世子给追来了。 项生看向侯世子,这个红衣少年有二十岁左右。穿的干干净净,看样子是眉清目秀但他的眼睛里竟然显露出一丝阴险。可见这个人做起事来有着不少的手段。 侯世子对着项生大喝一声,“看不什么看乡巴佬。” 他见项生穿着一件破布衣外加头发有些乱才这么觉得,另外他又见项生非常面生从来没有见过。就把他当成了渡船的人。 但他依旧有些怀疑,“你是谁?为什么我没有见过你?” “乘船。” “你认识他们两个吗?” “刚认识。”项生回答。 “你害怕吗?” “害怕什么?”项生说。 “难道你看到这阵仗不害怕?” 他原来是指带着人强逼金家两人。 “有一点,但只是一点不多。”项生说。 这个时候金香打断了他们说话,“我刀已经放下快放了我的爷爷。” “行吧。” 侯世子一推就把金伯推在了地上,金香立即跑到跟前,蹲下身子依偎在金伯的胳膊上哭了起来。 项生想要上前扶起。 可是这个时候侯世子走到了金香的面前,他看到金香痛哭心里也不是太好受。他相信自己有把握让一个哭了的女子一下子就不哭了。 他拿出自己觉得最重要的东西,放在了金香的面前。可是金香胳膊一挥就把东西给打在了地上,这东西就滚在了项生的面前。 那是一个圆形的透明盒子,盒子发着金光。项生感觉特别熟悉拿在了手里。 再看那盒子里竟然装着的是长生剑气的碎片。 “是剑气。” 项生皱起眉头,立即把东西放在了怀里。 就听侯世子喊道:“你可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惹毛了我我一刀杀了他,到时候你可不要后悔。” 他一说完把金伯一脚踢开,只留下金香一人孤单坐冰凉的船板上。 侯世子道:“站起来到我怀里。我说话你有没有听见。” 只看在大吼之下金香站了起来,突然间一道寒光闪起,不知何时她的手里多出一把匕首,她举起匕首冲向了侯世子。可是她想的太简单。她觉得自己的袭击是突然的甚至说不可能失手。 可是她错了。 她失手了。这把匕首被侯世子一踢刚好刺在了金伯的胸口。他的身子一顿立即完全躺在了地上,鲜血流出很快就处在了血泊之中。 空气里多出了血腥味。 侯世子再一巴掌击在金香的脸上,“贱人给你脸不要脸,当真以为我不敢杀你。真把我惹毛了就把你丢到海里,让鲨鱼吃了你。怕不怕啊。” 金香的嘴都被打出血了,她的身子看上去非常软就那么趴在地上一动不动。能看到她的身体抽动着但听不到任何哭泣的声音。 她在坚强,她打算和侯世子拼了。 她又立即站起,再次冲向侯世子。这一次侯世子把胳膊举得高高的。打算再给金香一巴掌。但他的手最后停在了半空中。是项生抓住了他的手,“欺负一个女孩子算什么本事。” 侯世子挣扎着,试了两下他发现无法挣脱项生的手。只感到项生的手像是钳子一样。 他立即就想杀掉项生,“你是什么人,是想找死吗?知不知道我是谁?” “我管你是谁,现在老子看你很不爽。” 项生一边说一边手上用力,只疼得侯世子的脸都扭曲了,他对着自己船上的人大喊:“还愣着干什么快杀掉他。” 顿时间就听到四条船上的人都跳了过来,一共有十二个人。他们正一步一步向项生靠近。 项生并不把这些人放在眼里,这十个人里竟然没有一个是武者。 项生先一脚把侯世子踢开。只一瞬间就结果了这十个人。 他走到金香面前扶起了她,再走到金伯面前。金伯整个脸都苍白了。还有着最后一口气。 他从怀里拿出了一本书交给了项生,说道:“带他去黑海域找他母亲海莺,这黑船送送给你了。” 最后一个字金伯断字非常有力,他走了。项生合上了他的眼睛。就听金香哭了起来。也正这时船声动了一下,项生回过头又见一个汉子立在船上。 他穿着的衣裳与那些倒下去的人穿的是一样的。 显然他也是侯世子的人。 看他气息应该是在武者六品练志境了。 “敢伤我亲爱的世子,小子你完蛋了!” 第七十五章 初见黑城堡 汉子往前走了一步。 侯世子大喊:“巴不敕快把他杀了。” 他一边喊一边站了起来,走到那把刀旁把刀拿在了手里。两个人一前一后把项生围在了中间。 巴不敕道:“世子不用你动手,对付一个四品武者我轻轻松松。你去抓你的小娘子吧。” 侯世子笑了,“巴不敕你从来都没有让我失望过,这次回去了我身边的你随便挑一个。” 巴不敕眼睛一亮,“当真?” “我有骗过你吗?” “我想要如花。” 侯世子笑了一声,“可以。但你一定要干的漂亮明白吗?” “小意思。” 巴不敕开始揉拳擦掌。 他笑嘻嘻地看着项生,说道:“小子遇到了我你可就没有那么好的运气了,你会像他们一样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是吗?” 项生使出无敌铁拳,顿时间周身气流滚动,连头发都扬了起来。这气势使巴不敕沉下了眉头,“看来我是小看你了。” “你小看的还不止这些。”项生一跃而起大喝一声,“我这一拳你能挡的住吗!” 砰重声一声,又听哗的一声。巴不敕一下子就掉进了海里。海里漆黑一片什么也看不见,想来巴不敕是死了。 吓得侯世子举在半空的刀停住了,项生身子一闪闪到了侯世子的面前,一拳击出对准了他的下巴。 只看一颗牙飞到了空中,然后侯世子也落入了海里。伴随着他的呼喊声。 一切安静下来。 看着悲伤的金香项生想起金伯和自己说的话,带着金香到黑海域去找她的母亲海莺。 他想把金伯的尸体和金香带到船来,刚一到金香面前。金香立即抬起头瞪着项生,一脸杀意,“你会功夫为什么不早些出手?啊!” 她喊了起来。 项生怔在那里,他也很想知道自己为什么不早些出手。 甚至他都想不起是在什么时候,金伯死去的又是因为什么死去的。 “他是我唯一的亲人。”金香哭的泣不成声,“你知不知道啊?” “你还有个母亲叫海莺。” “她不算。” 她把金伯抱在怀里,“你为什么不早些出手,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啊!爷爷死了我也不想活了。” 项生深吸一口气。 是长生剑气的碎片吸引了项生注意力,真正害死金伯的是碎片。若是项生没有出现,或许金香就不会有这么多的痛苦。她也会随着金伯一起死去。 天意如此。 “我们起航吧。” “你走,我不想看到你。” 项生知道她说这话是因为金伯的离开,另外她的情绪无处发泄。 说道:“他们一定不会罢休的。我要是走了你怎么办?” “不需要你自作多情。”她的声音被风很快吹散,脸上的面纱也被吹起了一点,能够看到她的嘴唇。 这嘴唇竟然能让人看的出神。 甚至让项生怀疑自己是不是病了。他赶忙把目光看向别处,“我能理解你此刻的心情,两个月前把我养大的师父也是被人杀害了。我知道他一定想让我好好活着。所以你也一样。人若是过的不好才更加应该好好活着。” 项生说完走到船舱里。 过了一会就看到金香带着金伯也走到了船舱,她偷看了项生好几次,突然开口,“那你报仇了吗?” 项生看向她,“算是报仇了吧,报了。” 她说:“你师父把你养大,你亲生父母呢?” “还在找。”项生说:“我相信有一天会找到的。” “我找到了亲生父母,可是我恨他们。”她说。 “为什么呢?”项生说:“或许他们是有苦衷的。” “不,他们没有苦衷就是把我丢了。实事上我也是金伯养大的。” “那侯世子又是什么人呢?” “他是寒冰岛的人,是第一世子。权力大的很。爷爷知道我躲不过就想着把我送到母亲的身边。” 项生点了点头。 就此拿出金伯交给他的书,这本书上所写竟是这条船。这是一条被用了阵法的船。上面还有着使用鬼船的咒语。 也正这个时候项生感觉到黑了下来,“怎么回事?” 他看向了金香。 金香道:“我们到了黑海域,不要怕只要待在船上就没有事。” 说起阵法师项生看了看自己怀里的阴兵令牌。它岂不是正出自阵法师之手。 “我们还要多久能到?” “很快,过了黑海域就能看见一座城堡。” 项生不再说话,把使用鬼船的咒语记了下来。他打算把金香送到海莺的面前后就乘船往神都城赶。 这期间项生打开盒子,吸收长生剑气碎片。顿时就能觉得到长生剑气动了一下。四个缺口补上了一个,还剩下最后三个缺口。 他有一种预感很快就能再回禁地去找刑龙,问一问自己父母的下落。 “母亲父亲我马上就能找到你们了,你们不要着急。”他在心里说出了声。 再睁开眼睛就看到金香睡着了,项生把那件被子盖在她的身上,独自走一船头。黑气渐少他知道马上就要过黑海域了。 就在这个时候他看到了一道光,没多久迎面驶来一条船。项生不得不停下。 船上的人穿着铠甲拿着长枪,喝道:“什么人?金伯呢?” 这显然他是认出了这条船。 “我是来送金香见海莺的,金伯死在了路上。你们是什么人?” “我们是黑城堡的人,既然这样就跟我们来吧。” 于是他们在前面带路,项生在后面跟着。金香也醒了她来到了船头。 过了一会黑气不见。就看到一座发着光的城堡。像是一个碗。 “前面就是你说的城堡?” “是。” “你马上就要见到你的母亲了。” “我知道。” 但她的语气依旧有着一股悲伤。 她突然开口:“如果我不想待在黑城堡你会带着我离开吗?” 项生怎么也想不到她会问这一个问题,更不知道她是为什么不想待在这里。这也使项生不知道如何回答给不出一个确定的答案,“或许会吧,我也不知道。” “那就好。”她说:“希望你能记住你今天说的话。” 第七十六章 夜惊魂 黑城堡的围墙是黑色的,铁质大门看上去非常沉重。墙头上站着许多小兵两步一人,从头看不到尾。 沉重的大门被人推开。 带头的人,“请跟我来。” 项生和金香跟在其后,一进到城内就感觉到一股寒意。砰得一声大门关上了。那个人就像是没有听到门关上的声音,自顾自地走。 四下里很宽阔,远处点着灯光。虽是照到了这边但那光线依旧昏暗。也看不见巡逻的人,安静的只听自己的脚步声。项生不太喜欢这个地方,这里看上去比皇宫还要怪一些。 那些建筑和雕像看上去很圆滑。但他们的笑容却是挤出来的。 正走着又来了一人与那人面对面迎了上去,两人交谈。后来这个人就走到了项生的跟前,“请跟我来。” “到哪去?” “为你准备了房间。” “她呢?” “我们自有安排。” “不行。”项生说:“我得亲眼看到她见到海莺。” “你放心吧寒冰岛的人不会追到这里,我们是安全的。” “那也不行。” 这个人现出了难为的神色,看向了另一个人。他说:“见过后你就得回房间了。” 项生点点头。 就跟着他们一起走,来到大殿。里面亮着灯能够看到最上方坐着一个女人。她穿着夸张其极艳丽。 “这就是海莺女王你见到了,跟我走吧。” 项生点了点头。目光再瞥入大殿,就看到在大殿的右侧放着一把剑。这把剑直插在火盆里,火盆里的火燃烧着它都给它烧得通红。 剑的形状倒是有点奇怪。看上去很是粗糙。很快目光被门所挡。项生跟着那个人走了。 他们为项生准备了一间干净的房间但没有火炉。屋子里简直比外面还要冷。项生打算送了金香就走的,但眼下得见到人再打个招呼。他只能暂时先在这里睡上一晚。 不一会有人敲门,项生开了门就见三个女子。其中两个一个拿着热水壶一位端着食物。最后一位穿的露肩。 她们也不说话直接进来把东西放在了桌子上,两个女子走到门外关了门。 最后一位露肩的女子却留在了屋子里。 “公子要不要我帮你洗一洗啊?” “不用。你可以离开了。” “外面这么冷你让我到外面吗?” “冷你就应该多穿一点。” “我就喜欢穿这么点,难道你不喜欢吗?” 她摆了一个迷人的姿势,却也足够让项生的喉咙动一下的了。她一下子就趴在了项生的身上,看起来好像腿软了。她开始往项生的脸上呼气。 “你吃蒜了?” “吃了一点。” 项生屏住呼吸站了起来,背对着她,说道:“看起来你的口味挺重的。” “哪有啊。” 她的声音有些绵长,项生回过头就看到她躺在了床上,用手轻抚着她的肩头。 她用一种温柔的声音说道:“难道你一点也不着急吗?还是说你累了啊?” “有点累,你出去吧我要睡觉了 。” “那就一起睡吧。” 她拍了拍床沿,示意项生走过去。 “我没有两个人睡觉的习惯,你要是想在这里睡你就睡吧。”项生走到了桌子边,倒了热水自己喝了起来。 就这么坐着。 好一会那女子从床上跳了起来,在项生身后冷笑一声,“有病。” 她直接把门一拉又用力把门一摔,人就走了出去不见了。 项生放下杯子走到床边盘腿坐下。闭目感受着体内的长生剑气。 现在丹田里的长生剑气完全配合着项生的意思,项生眼睛一睁手一长,剑气出现在手上发出金光。 看着剑气项生说:“还有三块碎片就能修复长生剑气了。到时候不仅能知道父母的下落,我的实力更能突飞猛进。另一块碎片又在哪里呢?” 想到这个问题,项生把气一收,长生剑气再回到丹田里。他想起经过大殿的时候有见大殿右侧插着一把剑。 现在回想起来倒不是因为粗糙而显得那把剑看上去有些怪,而是剑身上的气息。项生有点说不上来,像是有两股气息。 这才使那把剑给人一种矛盾的感觉。 “为什么一把剑上会有两种气息呢?” 项生躺了下去,也实在想不明白这个问题。 但很难入睡因为冷的缘故,这里本就在北方加上屋子里没有火炉床上又没有被子。项生实在睡不着,就睁开了眼睛,“不知道金香现在怎么样了?” 正想着项生听到了脚步声,寻着声音看去门外竟然有一个身影。那个身影好像正对着屋子,又见门动了。跟着发出一道吱吱声很轻。 一道寒光突然一闪,一个人走了进来。 他穿着黑色衣裳脸上蒙着黑布,项生赶紧闭上了眼睛。就听脚步声越来越近,这是在向项生靠近。 还听到了那个人的呼吸声,另外有一股难闻的气味像是臭味,应该是这汉子身上散发出来的。可以判断出来这个人差不多有半个月没有洗澡了。 只听他说:“原来是个黄毛小子,金大人也太小心了还派我这个黑城堡第一高手来。让小强他们过来就可以了。” 项生能够感觉到他在看着自己,“小子知不知道就是你的出现让老子睡不好觉,这么杀了你也太便宜你了。我得让你吃点苦头。” 他先是用刀在项生的胸口处拍了拍,“身子板倒是结实,这么杀了可真是太可惜了。” 他一边说刀子一边往下移,他很满意,“是个练武的苗子。” 他正看着,忽然感觉有一对眼睛在看着自己。立即转头就看到了项生睁着眼睛。 从门外进来的月光刚好照在了项生的眼睛上,有一种深夜狼眼的寒冷感。 这把他吓的刀都掉在了地上。立即跳了起来。 他手慌脚乱发现自己刀掉了,又再捡了起来,“是人是鬼?” “当然是人。”项生说:“你想杀我?” 他听到项生说话恐惧少了很多,很快就大胆了起来,说道:“没错我就是来杀你的,但你也可以不死当我的徒弟怎么样?” “谁让你来杀我?”项生沉下眼睛,“金大人是谁?” “这个——”他用刀指着项生,“你不用知道你只需要知道我是来杀你的。” “他们为什么杀我,金香呢?” 第七十七章 炼火龙剑 汉子笑了起来,能够看到他的牙齿是黑色的。 “笑话,你觉得我会告诉你吗?”他说:“我是来杀你的不是来和你聊天的。” “我知道,但杀我之前是不是应该让我死得瞑目些。” 他想了一下,点点头,“倒是有些道理。我这个人比较实在你要是真的怕死就当我的徒弟,我可以不杀你。” “你有什么可以教我的?” “我的刀法。”他把刀举在了项生面前,“看到没有这刀发着寒光,在这黑城堡里我的刀法第一。” “我相信你的刀法第一,说吧谁让你来杀我。” “金大人,黑城堡的王。” “金香呢?” “我不知道。”他说:“好了跪下磕头吧三个头。” 项生长呼一口气,站了起来走到他的身旁一掌下去击在他的脖子后面。 汉子的眼睛一瞪身子一怔就倒了下去。 他的眼睛里充满不相信,可他一句话也没有说出就倒了下去。 “只可惜。”项生说:“我不给你出刀的机会。” 项生把汉子藏在了床底下,再关上门走向大殿。最后一次见金香是在大殿那里,若是没有错她应该还在那里。但这个可能性比较小毕竟时间过去了两个时辰。 来到这里项生看到大殿关着门,门口两边站着八个人,他们看起来特别有精神。手里的长枪立在面前,特别是他们的手看上去都很有力。 一个人转过头看向了项生这一边,项生立即往回一退躲在了墙边这才没有让那人给发现。 过了一会项生再伸出头去看,又见大殿里亮着灯。也能瞧见有几个人影来回走动着。项生一跃上了房顶,掀开一瓦片看去。 大殿里有四个人。 一位是金香、一位是海莺、一位是金大人、一位是老头。看他的样子应是阵法师。他穿着与蓬断义一样的衣服。 项生沉下眉头,金香被这几个人绑在了椅子上让她一动不能动而且嘴巴也被堵住了。 就到听海莺笑了起来,这位女人的脸上抹着艳红的颜色,她的身形看上去有些胖。 她的声音更是那种听起来让人背后发凉的声音,“真没有想到这么轻松就抓到你了啊。可真是老天有眼。” 她看向金香,“你难道还想着那个小子来救你吗?巴哈你告诉他现在那个小子怎么样了?” 巴哈就是那位金大人,他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我要是没有猜错的话那个小子现在头和身子已经分家了。” 海莺道:“你怎么确定?” 巴哈道:“因为我派去了黑城堡第一刀客,这个人从来没有失手过。” 听到这里项生沉下了眼睛,这么说来的话,那个汉子确实是一位了不起的刀客。只可惜没有机会出刀了。这也让项生知道,下次绝对不能再轻敌了。 现在回想起来倒是有些后怕。 若不是项生先发制人,后果不堪设想。 巴哈说完后脸上满是笑意。 海莺看向巴哈,“去把他的嘴里布给拿掉。” 巴哈照做了。 金香吐了吐,再抬起头狠狠地看向海莺,“你不是我的母亲,你是谁?我母亲呢?” 海莺又笑了,“我当然是你的母亲,孩子啊你怎么不认识娘了呢?” 他走向金香用手抚摸着金香的脸,“孩子啊你这是怎么了啊,哈哈哈哈——” 这个时候那个阵法师老头道:“好了,抓紧时间吧。免得夜长梦多。” 海莺道:“左法师你着什么急,难道你当真以为都这个时候了还有人会来阻止我们。” 左法师道:“我只是想快些把剑炼成,你们要是不把这事放在心上就请出去不要在这里打扰我。” “你什么意思?” “没有别意思只是想快一些。”他说:“开始放血吧。” 海莺与巴哈相望一眼,就看到巴哈拿了一个碗再拿一把匕首。直接的把金香的手腕割破了。他们接了一碗血。 左法师道:“先用这一碗血刺激火龙剑,最后再把她丢到火盆里炼上三天三夜差不多就够了。” “你有多少把握。” “十成。” 他们这是要以金香的血炼剑,显然金香的血是比较特别的。项生想现在就冲下去,却又看到那把他们所说的火龙剑突然间就亮了起来。 从透明形状变成了红色。也就是在这一瞬间,项生注意到火龙剑里竟然有着一块长生剑气碎片。 “是长生剑气的碎片。” 项生在心中说了一声,“我现在就下去了吗?” 他留意到金香的眼睛里满是恐惧。项生就动了动身子,准备就此下去。 正这时左法师大喝一声,“什么人。” 只看他抬起头看向房顶,与此同时他瞬间出手。一道金网飞向了项生。 其速度快到不可想象。 项生还没有跑开,这金网穿过房顶把项生给包住了。左法师手一拉直接把项生给拽了下来,砰得一声项生摔倒在地上。 “这不是和金香一起的那个小子。”左法师说出了声。 他看向了巴哈,“给我一个解释,你不是说他已经死了吗?” 巴哈当然也想不到是项生。 显然巴哈在此次行动中,是一个失败者。他直接走到了项生跟前一脚踢去,“命倒是挺大啊,大强人呢?” “让我给打晕了。”项生抬头,“你们不是金香的父母你们是谁?” “小子你这是多管闲事啊。” 巴哈把匕首拿在了手里,正想就此杀掉项生。 左法师大喊一声,“等一下。” “怎么了?” “这小子是麒麟体质啊。” “什么麒麟体质,你可不要开玩笑。” 左法师满脸笑意,“竟然是麒麟体质,这要是炼成了傀儡那可真是天助我也。” 巴哈道:“这么说我们发了?” “没错。”左法师道:“我们太要感谢他了,他不仅把金香带到了我们的面前,还把自己给送来了。” 海莺道:“这样的话我们就能有实力与寒冰岛一战了,我想要这个麒麟体质。” 左法师道:“你什么意思,难道不知道这里的东西都是我的吗,就连你们两个的生命都是我的。” 第七十八章 朝天大剑十六招 能够看出,左法师才是这里的老大。巴哈和海莺行事都得听他的指挥。 他看了一眼两人,说道:“好了你们两个到外面给我守着,不能让任何人进来。” 两人相视一眼不愿意就此离去。 海莺道:“我们事先说好的,你只要火龙剑其它的都是我们的。现在这个小子麒麟体质你想独吞,这事我们可得说清楚。” “你们不愿意?” 左法师说这话时眼睛都沉了下去,两个人也不说话了。他们知道若真的惹到了左法师别说得到整个黑城堡,就连生命都没有了。 他们不得不走出门外关好门。 左法师笑了,他走到项生面前,“不要怕我不像阴鬼天师那样把你炼成傀儡,我一定会好好爱你的。” 他一说完念起咒语,一个有头那么大的圆形三星图出现在他的手掌。他把这往项生丹田一按,三星图进入到丹田里。 这东西一进入到项生的身体,就能感觉到它在长生着,就像是树根一直不停生长。 “这是什么东西,你在我身体里放了什么?” “不要怕这种阵法叫做身体占有术,不会要了你的命,只会夺取你的麒麟体质,哈哈哈哈——” 项生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像是要分离一样。额头上的汗水一直往下流着。 “好了,痛苦很快就会消失。”左法师说完走到了火龙剑旁,看着熊熊烈火,“嗯差不多了。” 他又走到了金香面前,什么话也不说扛起金香走到火盆跟前,这是要把金香丢到火里。 “小姑娘你也不要怕,火龙剑炼成后也有你的一份功劳,我会记住你的。” “你要干什么,快放开我放开我。” 金香挣扎想从左法师手里逃脱,可是这个男人的劲要比她大的太多。 现在项生都疼得站不起来了,他唯一的希望就是出动长生剑气。 “来不及了,剑气被他的阵法所束缚。”项生眉头一沉,把身子往下一转。那个阴兵令牌就掉在了地上,“喂。” 对着左法师喊了一声。 左法师立即回头,项生念起咒语:“地法天象,阴兵无极。” 顿时间他感觉到地面都在震动着。 再看左法师一脸恐惧,“这这是,你也是阵法师竟然还是个传神级,这是阴兵!小子你不想活了吗?” 左法师把金香一把推开,拿起火龙剑就往门外跑。也是这时地下伸出两只手抓住了他的腿,他直接倒在地上。跟着从地下冒出许多黑色的东西。 只听声音极其幽怨,门外人听到响动推开门。与此同时所有都被这黑色东西给淹没了。 这黑色东西看起来很像是人,可是又看不到金。 那道缠着项生的网也失去了法力,项生挣脱再捡起阴兵令牌再念咒语这些阴兵消失了。只看地面什么都没有除了项生和金香外,一个人都没有。 火龙剑还在地上,项生走了过去。一掌拍出取出长生剑气吸收体内。当即盘腿坐在地上,神识流动再次补上一个缺口。 他睁开眼睛,“快了,还有逍遥王和南山王身上的碎片。” 他站起身走向金香,为他解开绳子,“你有什么打算?” “我想找到母亲,他们一定还在城堡里。” “你知道往哪里找?” 她摇摇头,“不过可以找看看。” 她走到那张龙椅边伸出手扭动一下,椅子后面的石门打开。这是密室,她就走了进去,项生跟在后面。 果然在密室里头竟然有一个女人,与那死去的海莺样子相同。 这显然就是黑城堡的真正主人。 他们母女相逢,他们感谢了项生。 项生就此离去,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项生走到海边,从乾坤袋里取出鬼船一跃而上,朝着神都城的方向赶去。 月光如洗,项生拿出走时金香送给他的东西。那是一个金子做的麒麟,还发着光。 看样子很是精致,只是不太明白金香为什么会有这么一个东西。她也没有做任何解释。项生细细看了看,最后把这麒麟放进乾坤袋里。 他又拿出阴兵令牌看了看,“这东西太过残忍,往后还是要少用,最好是不用。” 他把这些东西都装进了乾坤袋里,收了心神盘腿感受长生剑气。 不禁想到了刑龙,也想起那天遇到的鬼石像,“那究竟是什么?它为什么要攻击我呢?” 想到这些项生就没有心情去感受长生剑气了,他走到船头。神清气爽正因为这他突然想起刑龙往他脑海中塞进了东西。 “那是什么?” 随即项生就坐下闭上眼睛,感受着脑海里的东西,只见有十六个小人拿着剑舞动着。 是剑招! 似有声音,这声音像极了刑龙的声音:“长生剑气有剑招,名朝天大剑十六招。一招更强一招,配合朝天大剑十六招可尽快达到与长生剑气人剑合一境界。” 这声音一直重复着。 项生不由自主站了起来,跟随着这十六个小人练习起来。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这个时候长生剑气从丹田走出。 随着项生挥剑,黑海域的黑气一道一道散开。 项生到了忘我境界,剑挥的越来越快。剑气所使进入到了武者四品练气境三楼入神。 但这些项生都还没有意识到,他只觉得舞动着朝天大剑十六招时,浑身清爽。恍若进入到了另一个只有春风的世界里头。 这里阳光明媚春风和煦。 不知不觉项生练剑练了一夜,待到太阳初升项生才意识到自己竟然练了一夜的剑。 “我到了武者四品练气境三楼入神,长生剑气也能随意自如。我能明显感觉到剑威压人。若是补上另外两个碎片,这剑威又能达到什么样子的境界呢?” 项生很想知道到时候会怎么样,他太期待这一天的到来。心中激动就想着赶快得到另外两个碎片。 再念咒语,鬼船加速朝北而去。 行了三天三夜,终于能见神都城了。项生寻了一处没有人的地方,收起鬼船上了岸。 “逍遥王、南山王我项生来找你们来了。” 第七十九章 比赛开始 项生走到镇子上,寻到一家包子店买了包子打算带回庙里给伏由等人吃。越是这个时候他越是有些想他们了。 买好包子往庙里走去,就在街道上看见一队人马。 马车得有十辆,每辆马车上竟然装着红匹。引来许多人来围观。只看阵势就是不少,这些一看就是嫁妆之类的东西。 有人议论是谁家的女儿要嫁人啊,竟然有这么大的阵仗。 那些牵着马的人一看就是训练有素,除了走路不会有多余的动作。可见这一定是大户人家。 项生看了一眼接着走了。 时间到了下午,项生来到庙里却怎么也找不到伏由,更看不到他们身影。寺庙里聚集着一帮流浪汉。他们看到了项生留意着项生手里的包子。 一拥而上都给抢了。之后项生再也吸不起他们的注意。 项生看向一位三十多岁的汉子,走了过去,“请问这些先前的人呢?” 他抬头看着项生。 “就是两个男的,两个女的都很年轻。其中一个男的是个瞎子看不见。” “走了。” 他随口一说。 “到哪去了?” “还能到哪去,无非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哦?” “皇宫啊。”他说:“你难道不知道。听说寒冰岛的人来了,谁要是能拿下比赛第一,就能娶寒冰岛的冰雪公主。” 他说着都流下了口水,“那可真一个美啊,我要是能和她睡一觉,死了都是值的。” 他叹息一声,“可惜啊谁都想就是没有那个命。” 他说着就吃了起来。 项生走到门外又停下步子回过头,向屋子里看了一眼。那个流浪汉就对着项生摆了摆手,“想去就去吧。” 项生没有说话,径直走了朝着皇宫去。他觉得伏由等人一定去了皇宫。 快到皇宫门口就能看到有着许多的人往皇宫里头去,显然都是想看一看热闹的。 “请出示令牌。” 那个人拿不出令牌,就被看守的人推开了,“没有就滚一边去,皇宫是你们想进就进的吗?” 看到这里项生想,“难道还要翻围墙吗?” 他正有此意竟然看到了好朋友解安,解安被四个人抬着,“是解安。” 项生就跑了过去并喊了一声解安。 “项生。”他笑的非常灿烂,“居然能在这里遇到你,你还好吗?” 项生点点头,“你最近怎么样,看你气色不错啊。” “自那日被废去了修为,这些日子我一直在努力恢复。虽然不多但多多少少恢复了一点。你也要进皇宫?” “是的。” 解安看出项生进入皇宫是个难道,说道:“那就和我一起吧。” “好。” 项生打扮成了解安的随从,衣服换了脸上也抹了灰,若不仔细看还真认不出这就是项生。 “令牌。” 解安拿出令牌。看守的人看了看,“进去吧。” 项生和解安进入到城内,就有人上来事着他们,“请往这边。” 一路走着,来到了演武场。四下里坐满了人,还有着重兵。项生在众人之中寻找,终于看到了逍遥王和南山王,这两个人就站在了皇帝的身旁。 还有赵有信,以及白子和黑子。他们都站到了一块。 在皇帝的右侧就是寒冰岛的人,项生看到了那个被自己打下海里的侯世子,还有两个老头。这两个老头项生虽然没有见过,但总觉得他们眼神像是在哪里见过。 项生不知道,这两个老头正是他在禁地时,以圆球观看项生行动的人。只不过后来刑龙出现,他们的圆球失去功法再也看不到了。 还有位女子。 她穿着一身红,貌美如花。眼神之中有着一股骄傲之色。她的目光从众人身上一一扫过,眼睛里又多出一丝不屑。 看的出来他把谁都不放在眼里。但项生也能感觉到,在她扫视众人的时候忽视了自己。 赵有信往前一步,他说了一些比赛注意事项。 分为武修者比试、炼丹师比试、炼器师比试这三项。谁要是拿下最后一名,将有机会成为寒冰岛的女婿。 他说的特别生动,让人内心激动。 “我第一个来。”是宁风,“我要挑战武修者。” 逍遥王对着宁风点了点头,眼睛里很是满意。 在一旁的冰雪公主见后,说道:“武者六品,这么年轻能有武者六品确实少见。阿达你去和他比试比试,记住不要留手。这个人我很不喜欢。” “是。” 叫阿达的是一位武者七品练拳境的武修者,年纪与宁风相仿。 他走到擂台中间,向着宁风拱拱手,“寒冰岛阿达武者七品,请赐教。” 宁风也拱了拱手,但他沉下了眉头,心想:“对方是武者七品,我是六品只怕不是对手啊,这可是第一战我若是输了岂不是永远成为人们的笑柄。” 他想着看向了逍遥王。 逍遥王做了一个抹头的动作,这意思是指不惜一切代价都要拿下阿达。 但宁风要的不是能不能赢,而是他师父的一个指示。只要有了指示他就可以用尽一切手段,出了事也由逍遥王担着。 宁风还是有把握的。 阿达大喝一声,双拳发劲就能看到在他的拳面上有着一股气流浮动。 再看冰雪公主,脸上现出笑意,对着她的父王说道:“阿达的今天的战斗状态非常不错,往常他的战斗状态很弱但今天是怎么回事?” 那是一个留着白色胡须的老头,正是冰雪公主的父亲名字叫侯进,“这得多靠陈大师,他给阿达吃了大力丹。” “大力丹这可是会伤到身体,而且这应该是一个公平的比试你们这做不怕被发现吗?” 陈大师道:“公主放心,只是少量大力丹不会伤到阿达的身体,而且少量到他们不会发现。” 冰雪公主脸色沉了下去,已是没有先前那种欢乐。她的目光从阿达肩头过去,就看到了项生,“他是谁?” “哪一个?” “就是那个。”她说:“躺在担架上的男人的旁边,带着个帽子的人。” 侯进冷笑一声,“武者四品,小角色一个不必放在心上。”他回过头看向冰雪公主,“怎么你是觉得他有什么不同吗?” 第八十章 怪怪的感觉 冰雪公主沉下眉头,她不再关心阿达比赛结果如何。也是这紧要关头,她自己都没有想到会把注意力在一个不起眼的人身上。 她想:“刚才我从众人身上扫过,却是没有看到他。看来是我大意了。” “你是觉得他有什么不同吗?” “我说不上来。” 她从项生的眼睛里感觉到一股不祥的感觉,可是她却说不出来。只道:“他们是哪个帮派的?” “看服饰应该是无极门的。”他说:“皇帝的哥哥石锦虎办的门派。要不是他有这个身份,又怎么能来参加呢。” 他喝了一杯水,“你也看到了他们才来了五个人,四个武者一品还有一个躺在担架上,最强的不过是武者四品。连场上这个叫宁风的都比不过。” 他看向自己女儿,“你不必担心,我一定会帮你挑选一个强者做老公。要真是找不到强者,也就没有必要在神都城找了。” 这个时候项生感觉到有人在看着自己,就转过头。只看是公主在看着自己。 先前项生就感觉到空上公主骄傲的很,这第一次目光相对项生不能示弱,立即抬头挺胸,意思是在说比划比划啊。那公主冷笑一声转过头去看阿达。 项生也就看向阿达。 “好强的拳。”项生有些吃惊,“他的战斗状态非常好。” 再看宁风,“反而宁风的战力弱了很多,这一战宁风要败啊。” 这些。 皇宫里的人当然也看了出来。但人已经派出不可路途换人。他们也只能硬着头皮了。 战斗开始。 阿达如牛向宁风冲去。宁风见后连连后退,他凭借身法不停躲闪想找机会出手。阿达见打不中急得往地上一击,瞬间就把宁风震飞了。 刚一落地阿达就冲了上去。 看到这里寒冰岛的人都站了起来,包括皇帝石锦豹也站了起来。不难看出,宁风若被击中一定是再无战斗可能,甚至会没有了性命。 逍遥王脸上满是杀意,宁风在阿达面前敌不过一招这会让他颜面尽失。 也就这个时候,只看宁风拿出了匕首。寒光一闪。所有人都皱起了眉头。 “这小子又想用匕首了。”项生很是看不惯。 只看匕首刚好对准了阿达的心口,阿达再不收手必然会被刺中。但看阿达的冲势是不打算停手的了。 砰得一声铮得一声,宁风被拳头击中了脸,刀子也进入到了阿达的心口。 两个人都倒了下去。 寒冰岛的王侯进用力一拍桌子,“皇帝你这是什么意思,这明明就是暗算。” 石锦豹满脸怒意,他沉默了一会,“把他拖下去,打上一百棍。” 这是要把宁风拖下去。 宁风听后哭喊着逍遥王救他,这个时候逍遥王再救宁风好像是在说这出匕首是逍遥王的主意,他当做什么也没有听到眼睛还看向了别处。 “你个老不死的,你想害我啊。” 宁风喊着。 逍遥王真想这些人赶快把宁风拖下去。宁风下去后一切安静了。 黑子立即上前在阿达嘴里塞进了一颗丹药,“此丹药名唤护心丹,仍是血眼狼皮所炼制。服下后可保他性命。” “护心丹?”项生想起自己曾有吃过一颗,还是自己炼制的。 只不过不知道与黑子的护心丹比起来效力如何。 黑子把匕首拔了出来。 白子道:“既然我们出匕首在先,这一场就算你们赢了侯王意下如何?” 听到这里侯王心里才好受一引起。可是下一刻阿达站了起来,像是一个无事人一样。 对于刚才白子所说,侯王觉得有些说不过去。毕竟阿达又站了起来,而且侯王还是要面子的人。 他看向阿达,问道:“阿达还能不能再战?” “可以的。”阿达说:“王我还可以的。” 听后侯王脸上带着笑容,“既然阿达没事,这第一场就算作废了,再重新比过如何?” 白子道:“侯王真是海量,这样甚好啊。” “那就请吧。” 他一说完就坐了下去。 这次冰雪公主扫过四周,“爹爹你觉得他们会派谁与阿达一战?” “这个不好说。” 侯进也向四周看了看,他看向了蓬无情和蓬断义还有长平公主,“武者六品、武者七品、武者九品。看到没有那三个人,其中一个显然是阵法师就是那个武者六品。” 他是指蓬断义。 “看到了。” “他们一定不会派这个阵法师,就是说有可能会派那个七品或是九品。” “这两个人他们会派谁?” “这不用问,一定是那个七品武者,这是在为你选老公。石锦豹不可能无耻到派那个女的上场。” 他们觉得会与阿达比试的人是蓬无情。 南山王心中发笑,特别是他看到侯进看向蓬无情的时候,他知道蓬无情上场的时候到了,“无情到你了不要让我失望。” 随即他又看向逍遥王,“逍遥兄还请不要难过,宁风的过失也不是你一个人的错,你放心这一场我儿无情一定能够拿下。” “那就好自为之了。” 这时解安开口,“这个人不是在田园村的人,原来他们都是皇宫里的人啊。” “嗯。” “你觉得他们谁会赢?” “两个人都在七品练拳境三楼入神,实力上是相同的。不过阿达的战斗状态很好,蓬无情会面对一场硬仗。” “不会。” “为什么?”项生问。 “他们的比试不会有结果。” 项生感觉到奇怪,为何这两个人的比试会没有结果呢。而且蓬无情已经站在了擂台上。 “蓬无情七品练拳。” “寒冰岛阿达七品练拳。”他说:“小子希望你不会像刚才那个人一样出手暗算。” “你放心,我绝对不会。” 蓬无情的声音很肯定。 “那样最好。”阿达说。 两人不再说话,顿时间运起拳意。所有人的目光都看了过去。 侯进放下水杯,“这个人比刚才叫宁风的要强不少,阿达可能会有一场硬仗。” “我没有听过蓬无情这个名字。” “南山王的儿子,一个小角色不必放在心上。” “我总有一种怪怪的感觉。” “你一定是太紧张了,放心此次我们是有备而来。”他说。 第八十一章 初次展露 冰雪公主侯白雪看向项生,她很确定这种感觉来自项生。 “他究竟是什么人,为什么我总会时不时就去看他一眼?” “难道真如爹爹所说,我太过紧张了?” 她想让自己放松下来,就为自己倒了一杯水。刚拿起杯子就听到阿达大喝一声,冲了上去。他与蓬无情两拳相撞顿时间一股强劲四散而去,桌子都动了一下。 侯进笑了,“这样的比赛看起来才有意思。” 他对自己的女儿说:“多学一点,当实力相当的时候,就看谁能稳得住了。” “我知道了。” 两人分开。 就在这个时候却听到一阵笑声,众人那头声音看去,就见一个少年出现在了屋顶上。 他坐在那里大声嘲笑。 是伏由。 “怎么样,我就说这两个人比赛不会有个结果。” “你早就知道伏由会出现?” “是的。” “他为什么要出现?” “还不是因为你。”解安看向项生,“伏由担心你,甚至怀疑你落在了逍遥王的手里,这是来捣乱的。” “这是胡闹,他怎么会是逍遥王的对手。” “你放心我的师父也来了,伏由不会有危险。” 正这时伏由从屋顶上跳了下来,“这么热闹怎么能少了本大爷。” 石锦豹见后很不乐意,“这个人是什么来头?” 他在问赵有信,但赵有信没有见过。逍遥王和南山王倒是都有见过。但眼下他们知道不能说见过,不然就会让石锦豹觉得这两个人办事不力。 他们不吱声。 却不想侯进站了起来,“请问这位少侠又是谁啊?” “我叫伏由。是来娶你女儿的。” “哦,可是你看起来才不过武者二品啊。” 侯进这话一说出,他身后的人都跟着笑了起来。侯进觉得伏由一定是皇宫的人,有如此好的嘲笑皇宫的机会,他当然不会放过。 伏由脸上现出了怒意,“你不用管我是几品,有胆子的派人和我比试。” 侯进道:“只要你能打得过阿达,就算你赢。怎么样敢不敢?” 南山王见事情有变,就招呼着蓬无情回去。现在擂台上只留下伏由和阿达。 阿达道:“你是二品我让你一只手。” 伏由道:“不必。” 说着伏由把手张开,只见手上出现金剑,正是天罡剑气。 项生见后心中欢笑,“想不到伏由这么快就掌握了天罡剑气的运用法门,难怪敢来这里。” “可不要小看了你的朋友。” 只看天罡剑气慢慢变大,阿达见后眉头都沉了下去。这剑气不是那匕首,属于自身修炼得来自是能够使用。 逍遥王和南山王的脸都沉了下去,他们一直把注意力放在项生身上,倒是完全忽视了伏由。现在见到伏由能使天罡剑气,除了吃惊更想杀掉伏由。 石锦豹身子前倾,他想到了自己的哥哥石锦龙曾经有个手下,所使用的正是天罡剑气。 他想:“这个年轻人是谁?他和石锦龙是什么关系?” 他对着赵有信摆了摆手,赵有信走到他的旁边。他小声说:“这个少年就是你说的项生?” “不是,不是他。项生的样子我见过,比他要高一些。” 石锦豹哦了一声并点了点头,他的心中依旧疑惑,“比赛结束想办法带他来见我。” 赵有信道:“明白。” 这时伏由看向了侯白雪,侯白雪沉下眼睛再看向自己的爹爹,“这个人的剑气好刚正,不像是一般的剑气。” “是天罡剑气,有生之年我见过一次,那还是在十六年前。看来这个少年的身份不简单,外表上看只是武者二品。但他的天罡剑气足以和七品的人战斗。” “爹爹的意思是阿达有危险?” “是这样。”侯进道:“这个人我们要多留意。” 他叹息一声,“看来我们是小看了神都城,没有想到还藏龙卧虎。” “我们要不要换人,若他真的赢了。接下来的炼器和炼丹比试只怕更没有把握啊。” “阿达的境界要高这小子太多,若再换人只怕落下话柄啊。” 这时陈大师道:“侯王和公主不必担心,只要再给阿达吃一粒大力丹必然不会输。” 他们把阿达喊到跟前,背着所有人让阿达吃下了一粒大力丹。这一次吃了两粒,阿达也是一位忠诚的勇士不惜一切代价只想取得胜利。 他再走上擂台就让人觉得气势不同了,比先前更要强上百倍。很显然一位武者七品的阿达拥有了战神一样的战意。 气势上伏由落在了下风。 “不妙。”解安说出声。 项生没有说话,沉下眼睛看向侯进,只看他满脸笑意。自是对阿达很有把握。 倒是观战的石锦豹,心中说不出的滋味。他希望伏由能赢又不太希望伏由能赢。他看向了赵有信,轻声道:“留个活口,不能让他死在了阿达的手里。” 赵有信点点头。 这是说若有必要赵有信就会出手。 阿达握拳,伏由不禁身后退了一步。 “小子遇到我算你倒霉,今天就让你躺在我的拳下。” “不要得意太早,比赛还没有开始。” “但结果已经定了。” 他一拳击出与此同时伏由出剑,只看天罡剑气遇到阿达的拳劲后瞬间被震得粉碎。伏由也因此倒在地上。 阿达奔向伏由,想着就此拿下伏由。 石锦豹脱口而出,“快出手。” 赵有信听后往前一步,他正想出手。已是有人跑上了擂台,此人速度极快奔跑如雷,竟能听到破空声音。少年直接迎上了阿达,并且一拳把阿达击飞出两丈远。 这一刻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第一个缓过神的还是解安,他回头看了看,却是不见身旁的项生。 “两个月不见,他实力比我想象的还要强上很多啊。”解安只是惊讶,心中不免激荡起来。 项生走到伏由跟前,扶起他并眨了一下眼睛。伏由一下就认了出来,刚要喊项生的名字。项生做了一个嘘的动作。伏由明白了。 但赵有信已经从项生的拳意中,看出了项生的身份。他看向了白子和黑子,想道:“这两个老东西,怕是也看了出来。” 他再看向项生,“想不到他竟然从禁地里走了出来,命真够大的啊!” 第八十二章 真正对手 赵有信趁没有人注意他时,他走到了石锦豹身后,小声道:“这个人就是白子和黑子想要抢的项生。” 石锦豹听后眼睛一亮,“当真?” “千真万确。” 石锦豹沉默了一下,说道:“不惜一切代价,若有必要就杀了白子和黑子。一定要把项生带到我的房间明白吗?” “放心吧。这种事情包在我的身上。” 他们两个人的目光都看向了项生。 项生对伏由说:“你退下让我来。” 伏由道:“你小心。” 他走向了解安。 现在擂台上剩下项生和阿达。 阿达脸色难看,心都沉了下去。他能清楚感觉到自己的战意足够强了,可是在面对项生的时候,他竟然有一丝害怕,“你是谁?” “要打吗?出招吧。” 项生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只伸出了手。 这让一直看着项生的侯进皱起了眉头,他心想:“这个少年话不多,做事目的性极强。就连自我介绍都不愿意,看来骨子里是狂傲的。这要比先前那个少年强太过了。是我看走眼了。” “你怎么看?” 他问自己的女儿。但侯白雪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侯进转过头看向她,只见她神色凝重,“你怎么了?” 侯白雪听到父亲与自己说话,才缓过神先是哦了一声,“你说什么?” “我说你怎么看这一场比试?” “这个人在隐藏实力。” “我知道。”侯进道:“我是问你觉得阿达还能不能赢?” 侯白雪摇了摇头,她已清晰感觉到项生绝对没有那么简单。正因这样更加确定先前项生带给她的感觉。 “阿达会输。” 侯进听后没有说话,脸色一下就沉了下去。此刻他已经感觉到项生身上的强者气息。反而不喜欢项生,他本是来为侯白雪找老公的。可是一见到真正的强者他的内心是极不痛快的。 随着阿达一声大喝比赛打响,他以势不可挡的拳力攻向项生。 项生顿时起势,无敌铁头拳意一出,身份再也瞒不住。与此同时项生看到了阿达身上的破绽,一拳击出把阿达击出五丈远。又在地上滚了一圈。 这一战项生胜出。 却没有一人鼓掌。安静的可怕。解安第一个鼓掌,然后是伏由。其余的人还是没有鼓掌。 似乎项生就不应该胜出。 此刻项生的身份暴露,他想就此把南山王或是逍遥王引到无人地方。刚一转身侯白雪喊了一声,“等一下。” “有事?”项生背对着她。 “你叫什么名字?” “名字不过是个称呼,又何必记在心中。”项生还想走,但她又喊住了项生。 说道:“敢不敢和我比试?” 她心高气傲,见项生不把自己放在眼里,这话就脱口而出。但项生没有想与她打的意思,说道:“改日吧。若真想比试,我们就比炼丹。但现在我得上个厕所,还请你理解一下。” “这个我能理解,有的时候确定让人没有办法。”她说:“那我在这里等你。” “嗯。” 项生走过人群,专找没有人的地方。走的不快就等着谁会跟上来。 来到一处水池边项生停了下来,“出来吧。” 就听一人笑了起来,“几日不见实力有长进啊。” 项生回过头一看是逍遥王。 逍遥王道:“你这样暴露身份无非是想引我来,说吧找我什么事?” “没有别的,只想拿到你脖子上的长生剑气碎片。” 逍遥王听后都笑了,“你知不知道这碎片对我很重要,而且你也应该知道我还要你体内的长生剑气。” “我知道才会把你引到这里。” “我想和我决一死战?”他又笑了,“知道我们的实力差距吗?我可是武皇四品有风境三楼入神。就凭你。” 项生苦笑,他不得不承认逍遥王所说,只道:“既然来了就得试一试不是吗?” “你很胆识,也是我见过很难缠的一个人。说实话若你不是气运之子我真的很想和你交个朋友。但我想要的东西在你的身上,而你刚好又不想给我,所以我们注定成不了朋友。” 项生没有说话。 此刻他感觉到四周还有别人,但那人气息微弱实在看不出实力是多少。 逍遥王也察觉到了,喊道:“既然来了也出来吧,又何必躲躲藏藏。” 只看一人从花池里跳了出来,他的衣服都湿了。来人正是南山王。在他没有人注意他的时候提前来到了这里,似乎他能看透任何一人的心思。 他直接坐在了花池边,“你们继续,我只是来看个热闹。” “只是看热闹?” “有你逍遥王在难道我还要和你抢东西吗?”他说:“但这东西也不会是你的,我想你应该比我更清楚。” 逍遥王当然清楚,他比谁都要清楚。他已看到了赵有信正向这边走来。他早就应该想到有赵有信在,他就不可能得到剑气。 赵有信走到跟前停下脚步,“你们两个真是比我还要积极,知道我想要什么。既然你们来了我也就不用动手了,这个人帮我拿下。” 南山王站了起来,拍了拍身子,“算了衣服湿了,回去换一件衣服。” 说着他就走了。 待他走了,赵有信看向逍遥王,问道:“你呢?” 逍遥王舍不得离开,甚至有想过就此拼了。这么多年来他一直在为着长生而努力,眼看就能得到长生剑气提升自己的实力。 他又怎么甘心就此把它让给赵有信。 可是他就算是拼了,也打不过赵有信。终于他还是凭着自己冷静的头脑说服了自己,他告诉自己往后还有机会。 笑道:“只怕我宁风徒弟现在需要照顾我回去看看他。” 也不等赵有信开口,逍遥王就走了。 赵有信冷笑一声,“他们两个还不配做你的对手,你的对手是我。” 见到两人走了,项生有点着急。碎片在他们身上可不是在赵有信身上。但要不解决掉赵有信,在寻找碎片的路上他一定会时时阻拦。 而且赵有信的实力不弱。 赵有信又笑了,“我是真想不到你还敢来。” 第八十三章 换人 赵有信对项生不屑。 他以傲慢的语气说道:“别以为自己很了不起,要不是你身上的长生剑气你一文不值。说实在的你都不值得我动手。” 语气虽是傲慢但他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真实感受。对他来说都不愿意管这些屁事。 这些屁事就是指解决掉项生。 项生还不太明白他是什么意思,自以为道:“每个人都有价值,你觉得我一文不值我也觉得你一文不值。” 这对项生来说又是真实感受,包括逍遥王和南山王同样。唯一有价值的东西是那碎片。 “狂妄。”他说:“小子知不知道就算我不杀你,你也必死无疑。事实上你的存在结果早就注定了,这一刻是在你拥有麒麟体质证明自己是石锦龙儿子的时候。” 他从项生的表情看出项生还不太明白,为了表示出项生的一文不值和必死无疑的境地,再以此想让项生陷入到绝望之中。 他接着说:“你的存在是不允许的,这个时候了也不怕告诉你你活不过明天。” 他的语气转为了嘲笑,“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想做什么,或许别人不知道但我知道。” “你知道什么?” “你是不是想知道你父母的下落。”他冷笑:“别抱有希望,以你现在的实力自保都是问题还想着你父母的事情。知不知道当你有这个想法的时候,你已经是个死人了。” 听到赵有信谈起自己的父母,项生心中一紧。“你知道什么,他们怎么了?” “你很想知道?”他说:“不怕告诉你你之所以还活着若不是有人救了你,你早就死了。只是天意弄人你竟然长这么大了。不过没有关系因为现在的你造成不了任何威胁。” 他叹息一声显得有些累了,“好了,你想怎么死法?” 项生沉下眉头,心想:“凭赵有信的实力我自然不是他的对手,他若想杀我我也一定逃不了。眼下只能找机会逃走了。等我得到另外两个碎片,再来找他拼个死活问清楚父母的事情。” 他四下看了看,唯一逃跑路线就是那个围墙了。 “那就请出招吧。” 项生弯下身子,打算飞砖借机逃走。 刚一弯下身子就见一人出现在了赵有信身后,竟是冰雪公主。 “是她。” 冰雪公主走路非常自然,显然她并没有意识到这里正杀机四伏。赵有信也见到了她不得不笑出声,顿时间四下里没有了杀机。 “原来是冰雪公主啊。”赵有信说:“公主不在擂台处,为何来到了这里?” “我找项生。” 她微笑看向项生。 项生也向她,黄昏的余辉刚好照在她的脸上,只会觉得她的笑容特别灿烂。这竟让项生对她的感觉发生了变化,不仅不讨厌反而有些喜欢上。 从这件事上项生得出一个结论,只要是个女子她若笑得灿烂一定是惹人喜爱的。 赵有信的脸就有一层死灰色,很难确定他的眼神是看地上还是在看项生又或是冰雪公主。好在他有微微低头,那抹脸上的难堪之色不易察觉。 他当然不能让到手的猎物被人抢走,“找项生?”那是一种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声音,“找他做什么?” 他察觉到自己的语气会让人怀疑,又放开声音,“依我所见你们这可是第一次见面啊。” 冰雪公主走到了 赵有信面前,抬头微笑看着他,但她的脸上没有任何惧怕之色,反而赵有信有了些胆怯,“是第一次怎么了,难道我冰雪公主看上谁还要和你说吗?” 赵有信沉下眉头,明显呼吸加重。 “没怎么?” 冰雪公主冷笑一声,不再去看赵有信。径直走到项生跟前笑道:“我很欣赏你,可以陪我喝一杯吗?” “可以,当然可以。” 项生想也没有想。 他知道只要冰雪公主在,赵有信绝对不敢出手。若是出手了就等同皇宫和寒冰岛撕破了脸。那么石锦豹一定不会放过赵有信。 这么看来冰雪公主倒是成了项生的护身符。 “那我们走吧。”她示意项生跟在自己身后。 “嗯。” 两人走了,只留赵有信目露凶光。他胳膊一挥去找石锦豹。石锦豹还在喝酒,见赵有信神色不对就摆了摆手示意下人离去。 下人离去后屋子里只剩下两人。 “说吧。” “本来就杀掉了他。”赵有信道:“可是没有想到冰雪公主去了,还带走了项生。” “你很让我失望。” 赵有信听后立即跪在地上,“我刚到,她就到了。我怀疑她在跟踪我。” 石锦豹沉思着,又喝了一杯酒,才道:“他有没有起疑?” “没有。” “嗯。”石锦豹道:“不能让他太接近寒冰岛的人,明天的炼器比试和炼丹比试得换人。白子和黑子这两个老东西不能信了。” 石锦豹说着拿着酒杯走到了赵有信跟前,并把酒杯递给了赵有信。 他接过酒杯站了起来。 石锦豹道:“听说你妹妹赵桑榆不是有两个干儿子吗?论年纪和项生差不多,连夜让他们赶来。刚好可以参加。” “连夜赶来?” “你有什么问题吗?” 石锦豹的眼神都沉了下去。 赵有信很是不愿意,说道:“我妹妹若是出现,只怕被有心人看到啊。毕竟当年可是她替乌秋池接的生啊。” “我又没有让你妹妹来,是让她两个干儿子来。不能让项生拿第一。只要项生接近不了寒冰岛的人,杀他就是一件容易的事了。” “可是——” 石锦豹打断了他,“没有可是。你也不必太过紧张,项生只是一条小鱼翻不起大浪。我们这么做不过是斩草除根,我想你也和我一样都想着睡个安稳觉。” 赵有信重重的呼出一口气,“那好吧,我现在就去安排。” “记住,千万不能出现差池。”他说:“要是东窗事发——我是说项生我们还是不能太掉以轻心,他能活到现在除了他的运气。我担心他的身后还有人。所以我们要万事小心。” “明白,我绝对做的无声无息。” 第八十四章 好久没遇到对手了 半夜时候赵有信带着三个人来到了皇宫去见石锦豹。 石锦豹听到赵有信要见他走下床,他抖了抖身子再胳膊一伸,那位看上去美艳的女人就为他穿上了衣服。 他向大殿走去。 走到大殿里就看到叫赵有信安排的人来了。他就对着守卫摆了摆手,吩咐道:“把门看好任何人都不能进来。” “是。” 守卫从石锦豹的声音中听出了事情的严重性,就用那种在他守卫之下绝无可能有人会闯入的眼神看向石锦豹。石锦豹很信任这种眼神,他被守卫所感染只沉着眼睛,旁若无人走到龙椅上坐下去。 他也不说话只是看着赵有信和另外三个人。 好像在等待着什么,赵有信被看的只是傻笑,他意识到应该说什么的时候。 石锦豹开口:“这位就是赵桑榆吧,十八年前太过匆忙没有见着一面,今日之见果然是个大美人啊。” 他说的这位赵桑榆正是赵有信的妹妹,也就是十八年前为乌秋池接生的接生婆。 如今的她五十岁,但聪明的人一看就会错误认为她只有二十六岁。 她的皮肤依旧保持着年轻时的弹性,姿色不弱。穿着品味更是有自己独特见解。她喜欢穿那种带狐毛的长袍,一直认为这样就会自带一些仙气。 这也常使她觉得自己与别人不同。 面对石锦豹的夸赞,她还是觉得有些简单或是敷衍了些。说道:“皇帝可不要拿我开玩笑啊。” 石锦豹心里一紧,心中发出疑问。他从赵桑榆的语气里听出了敌意。虽不知道这敌意从哪里来,只自认为为是骨子里带出来的,就没有在意反而觉得很对自己的味品。 毕竟他一直觉得正大事者,就应该有一些与常人不同的地方。 他笑了,“今日一见果然不是浪得虚名。” 他看向赵有信,“你可是有个好妹妹啊。” 赵有信听后微笑点头。 石锦豹把目光看向另外两个年轻人,顿时间觉得这两个年轻人身上散发着一种清晰可见的戾气。很少见。心中想到:“想不到赵有信身边还有这样的人,我倒是小看了他一些。” 感觉到这两个少年的非凡,石锦豹立即招呼他们入座。 坐下后他开口,“想必这两位就是赵桑榆的干儿子吧?” 其中一位又瘦又高,长脸阴眼。他的身上无时无刻都散发着一种阴沉。 他缓缓站起身,那不急不躁的性子体现出了他的成熟,以至于让人想到他一定是那种见过大场面的人物,他拱了拱手,“李圆,高级丹师。自认对炼丹有着超出常人的理解。” “这么年轻就高级炼丹师了?”石锦豹心想,但他还是有些不相信,“毕竟黑子那么大岁数才是高级炼丹师啊。” 可是他没有任何一个理由不相信李圆的话。 另一位身形魁梧,大冷的天只穿了一件单薄外衣,他猛然站了起来,竟然能听到风声。可见实力不俗,“张长,灵品炼器师。别的炼器师只为炼器我与他们有点不一样。” 众所周知炼器师除了炼器就是炼器,这张长说他与别的炼器师不一样。倒是引起了石锦豹的好奇,“哦,有什么不一样。” 说这句话的时候,石锦豹没有意识到自己都站了起来。 张长声音浑厚,“他们只是炼器,而我把自己当成器炼。我就是炼器第一人。” 先不说他说的真假,就凭这一份傲气已是打败了许多炼器师。从白子这一位炼器师就能看出,白子在自信上面差了很多。 但这不得不归于年轻有为。 石锦龙点点头,对这两个人非常满意,“白子和黑子一位灵品炼器师一位是高级炼丹师,依我所看两位少年不比他们差,反而还要超出了。” 他看向赵有信,说道:“有信啊这次要是拿下了第一,你可是功劳一件。弄不好干儿子还能娶到冰雪公主。” 李圆道:“不必,我们之所以会来只是听到这里有个不错的对手叫项生,年纪轻轻就到了武者四品。我们虽修行不同但以他的天资我们兄弟两只想会一会他。” 石锦豹心里笑开了花,他已经感觉到这明天的比赛中,会万无一失,“你们两兄弟想要什么只管开口。” 张长道:“这么说就见外了,想我们兄弟俩最看重的就是超越自我,那些身外之物我们兄弟俩还看不上。” 这两人说话越来越狂妄,一丝面子不留给石锦豹。赵有信赶忙道:“等他们两个拿下比赛再说吧。” 他微笑对着石锦豹。 “嗯。”石锦豹道:“既然二位都来了,何不展露一手。也好让我这个外行开开眼界。” 那炼器师张长冷笑一声,“我们的技艺不是用来展露,皇帝要是想看就等到明天吧。” 这句话让石锦豹没有话说了。 气氛顿时变了样子,赵桑榆却道:“那有何难,李圆你就展示一下你的炼丹术。” 李圆看上去有些不情愿,“那好吧,我就简单展示一下。” 他站了起来。 与此同时石锦豹也站了起来。 只看李圆向四周看了看,最后把目光落在身侧的水杯上,他拿起水杯,说道:“炼丹术达到一定境界的时候,任何物品都可以拿来炼丹。皇帝看到我手里这个杯子没有?” “看到了。” “那好。”李圆道:“看仔细了,可不眨眼睛。接下来就是见证奇迹的时刻。” 他话一说完,就看他两只手在胸前不停得交错着。 李圆大喝一声,交错的两只手瞬间停住,再看他手掌。杯子竟然不见了,反而在他的手心里多出一个透明的元丹。 石锦豹瞪大眼睛,他再也忍不住从椅子上走下,来到了李圆跟前。 把元丹拿在手里,“太不可思议了,你是怎么做到的?” “其实很简单。”他说:“实力和技艺结合。” 石锦豹听后大笑,“哈哈哈——太好了有你们出手相助,我想明天的比试一定能拿到第一。” 李圆道:“还请皇帝转告项生一声,告诉他不要让我们失望。我们兄弟俩已经好久没有遇到对手了。” 第八十五章 三修(其实四修,还有阵法师) 今晚月圆无风。 项生这是第五次喝酒,第二与女子一起喝酒。 或是情调所使,项生不知不觉喝的有了些酒意。再看向侯白雪时她的脸上有着一抹红晕,倒是增添了几分迷人。 但项生的头脑还是清醒着的,他很清楚眼前的女子对他来说意识着什么。那是护身符,有她在赵有信就不会随便出手。 未拿到碎片前,项生需要她。 他决定明天的比试一定要拿下第一。他只把这事与白子和黑子说一说便可。 凭着与白子和黑子的交情他们一定会让项生出场。这一点不可否认。 这时候白雪突然开口:“明天的炼器师和炼丹师你会参加吗?” 不等项生回答,她接着说:“我希望你能参加。” 她喝了些酒,就把自己想说的都给说了出来。这也让她与平日里的形象有所差别。但她自己没有意识到。她觉得在与项生相处的时候,想说什么就说什么,她觉得这样很轻松。 这是一种多年来都没有体验过的感觉到,对着项生她总是抱以微笑,“问你话呢。” “会,我想我会。”项生道:“你们那边是什么人参加呢?” “你是想打探消息,说明你想拿到第一,你想娶我?” 项生没有这个意思,但眼下不能直接否认,这就沉默了。 侯白雪仰天笑了一声,“既然你想知道我就告诉你,明天参加比赛的是我们寒冰岛年轻一辈中最强的,他是春长子的徒弟。但这不是可怕的,可怕的是他把炼器和炼丹结合在了一起。你还有把握吗?” “把炼器和炼丹结合在一起?” “是。” “你是说这个人又能炼丹又能炼器?” “是。” “岂不是一心二用?” “很常见啊。” “他叫什么名字?” “明平生。这可是我们寒冰岛最看重的人物了。”她道:“但我希望你不要灰心,我还是相信最后拿下第一的人是你。” “为什么这么觉得?” “因为你喝酒就很厉害啊。”她伸了个懒腰,“好了天色不早我得回去睡了,明天见了。” “我送你。” “不必。” 她转身走了,又转过身对着项生摆了摆手。只留下项生一人在这花园里坐着。 项生看着她离去的方向,却是在想着这位叫明平生的年轻人,“今天没有见到他,可真想见一见他长什么样子啊。能把炼器和炼丹结合,想来天资过人。” 想到这里项生有了一个大胆想法,“别人都可以结合,为什么我不能结合。何况我打铁的经验不比别人少啊。” 他有了想法立即回到了住处,这是为解安准备的住处,有参加比赛的人都被安排好了起居。 但解安入睡了。 项生不愿打扰到解安,独自点了一盏昏灯坐在桌边拿出《丹师要义》细细研究。 他一字一字看,每看完一句都要细心思考。好在这书并不厚,一个时辰就能看完。 “丹者,气也,闻气,感气,摘气,捏气,成丹。注释:身为炼丹师,要明白炼丹就是炼气。能闻到各种气味的不同,能感觉到天地气味的存在,得懂抓住它,炼化它炼成形。气就成了丹。” “成丹,入体。注释:丹药炼成后,服下天地气息入体,养身健体增益有加。” 项生合上书细细品味,他觉得自己理解了,可是又有一些模糊。这让他还不得门路。他闭上眼睛感受着书上所说的天气气息。 却又听到解安的呼声。这让人静不下心。 他走出门,来到一处花园。这里很香,才发现是在长平公主的花园内。只看长平公主焦阿妹的灯还亮着。项生不愿打扰到她,更不想在这个时候见到她。 但这里又是最合适的地点,他就寻找一处背阴的地方,盘腿坐下。水池里金鱼游动的声音很微妙,与那解安的呼有着天差地别。反而听这声音更能让人进入到状态。 长达两个时辰的感受下,项生不自主睁开眼睛,摘下一朵花。 他能看到花朵上滚动的气息,“这就是天地气息吗?让我来炼化你吧。” 他把花朵放在手心中,真气与天地气息结合,相互撕杀。就能看到那朵花的样子发生了变化。 越来越小。 项生看到后心中激动,这比先前在禁地里炼丹的技术显然要高明了很多也不用生火了。 “看来我当时是看的太快了,并没有领悟到书中所讲。往后再学什么东西,就得多用心了。” 他尝到了甜头,对这炼丹来了兴趣。真气的消耗已让人觉得不重要。很快在项生的手心上,有了一粒丹药。 粉红色。但这丹药极小。也怪了不过是一朵花,要是多一些花这丹药自然会大一些。 他把丹药放在了鼻间闻了闻,奇香无比。 “不知道这小小的丹药吃过后会怎么样?”他把丹药拿在面前,“会不会身上散发香味呢?” 若真是散发了香味,可就坏了。他可是一个大男人。想想后项生还是没有吃,“这对我来说是一尝试,一次对炼丹的尝试。” 但立即又想到炼器,项生还是觉得炼器和打铁是有着区别的。 他决定去找白了向他学一学如何成为一个合格的炼器师。 这是不可否认的,项生的到来白子很是欢喜。另外项生向黑子展示了自己的炼丹术。 黑子见后都笑出了声,“你竟然一夜之间就悟到了高级炼丹师所掌握的技艺,真是让我自愧不如啊。” “但那本《丹师要义》写的太好了,要是没有这本书我想自己一定不会真正成为炼丹师。” “我们坐下说。” 三个人坐下了,项生说明来意。 白子道:“没有问题,明天我们就让你出场。并且我打算把我所有的炼器心得都传授给你。” “真的吗?”项生激动的站了起来。 他有一种极其强烈的感觉,对于炼器能够一学就会,这东西也算是项生骨子里的东西了。 白子道:“炼器由高到低为分:凡品、玄品、地品、天品、灵品、神品。我现在就处在了灵品。说来惭愧,用了一身才进入到了灵品。不过以你的天资,我想在今晚可以进入到地品。” 地品处在第三,若真能到达地品,项生也就满足了。 第八十六章 名单 虽是深夜,但真正入睡的人却没有几人。 赵有信注定今晚不可能入晚的了,包括他的妹妹和那两个干儿子。 屋子里燃烧着火炉,门窗紧闭。一股浑浊的气味他们轮流吸进吸出。他们也没有办法,似乎密谋大事的前提就是把自己给封闭起来。 赵桑榆太了解他的哥哥了,要不是有利可图他不会如此操心到深夜,更不把她喊来,还带上两个干儿子。 事出紧急她没有过问,但眼下时间还算充足,她带着好奇心不是不开口,毕竟她也想知道是什么样子的事会让她的哥哥如此卖力。 “喊我们来到底是为了什么?” 赵有信就在等赵桑榆这句话,“一件很重要的事,你知道项生是谁的儿子吗?” “谁?” “乌秋池。” 赵桑榆听后眉头沉了下去,她把身子前倾向自己的哥哥靠近了一些,压低声音,“确定?” “嗯!” “你想怎么做?” “当然是杀了他,十八年前的事可不能让人知道。”他说:“另外有一个让你期待已久的消息。” “哦?” “项生还是气运之子,同时拥有长生剑气和麒麟体质。” 听到这些的赵桑榆似乎身子一软,直接靠在了椅子上。她的脸上现出一抹惊恐,然后又长呼一口气,指责她的哥哥,“为什么不早告诉我?你可知道当年是我接的生,他这么强大要是知道了我还有命活吗?你觉得那些人会帮我们。严格来说当年的并没有完成,因为他还活着。他们会对我们不管不顾。这件事石锦豹知道吗?” “知道。” “她怎么说?” “他的意思。”赵有信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随即他也靠在了椅子上,“不过你放心现在的项生不过是武者四品,尽管有麒麟体质但发挥不出更大的力量。体内的长生剑气了最有缺口的。” 赵桑榆脸上现出了怒意,更是责怪赵有信,“你说话能不能不要大喘气!” “我这么说是想让你知道事情的严重性。”赵有信说:“不瞒你说,我想得到长生剑气。可是现在寒冰岛的人成了阻碍,他们好像有意想保项生,其中原因却让人不得而知。” “我知道你想得到长生剑气。”她说:“我也一直想得到。” “有什么好的计策?” “难不成寒冰岛的人也知道此事?”她问。 赵有信摇摇头,他不知道。“但不管是什么原因,这件事对我们来说特别有难度。另外一定要记住长生剑气第一,只有得到剑气后才能杀他,明白吗?” 他有意提醒自己的妹妹,就怕她为了自身安危要隐藏当年的事而不得不杀掉项生,从而误了成仙之路。 赵桑榆再次把身子靠在椅子上,她看了看了两个干儿子,脑子里在想着如何应对。 “明天就是比赛了。”她说:“要是李圆和张长能制造一些混乱,我再趁机抓走项生。这件事或许还有转圜的余地。” 听到她这么说,赵有信直接一拍桌子站了起来,“好注意啊,也只有这样才能从众人视线之中恍无声息抓到项生。先把他藏起来,等到风头过去再取长生剑气。” 看到自己的哥哥忘乎所以,赵桑榆不禁多了几分警惕,沉着眼睛看了看门窗,她伸出手摆了摆示意自己的哥哥不要这么激动。 待到赵有信坐下后,赵桑榆小声道:“这只是一个想法,真正实施起来还需求从长计议。比如什么时候动手,又怎么样制造混乱。我们又如何行动。这都是个问题。” 赵有信想了想,把目光看向了李圆,“李圆是炼丹师,让他炼制两个能发出烟雾的丹药。再引起炸响,他们会把它当成事故,一定会引起大乱。” “也行的通。” “这个时候你再趁机出手去抓项生,他一定会反抗,也一定有人阻拦,所以我会在暗中助你。” “我需要大赛的名单和在场所有人的信息,得对他们的实力了解一下,这种事情可万万不能出现差池。” “你一向都这么谨慎。”赵有信笑道:“我就喜欢你这一点,让人觉得非常可靠。” “别说这些无趣的话,我们是兄妹说话就直来直去。” 赵有信没有说话,他从怀里拿出了名单,放在了桌子上。 这是他事先就准备好了。 赵桑榆看到名单后,对着自己的哥哥笑了笑说道:“嗯,这才像你做事的风格。年纪虽然大了些,但做起事来还是让人放心。” “你先看看有什么问题,可以问我。其中有些人我都打过交道。” 赵桑榆看了,第页说的就是项生,“虽是武者四品,但在武者之内无人是他对手。其实力却依旧深不可测。特点扛揍骨头硬。时不时还能挥出长生剑气小有威力。” 她抬起头看向自己的哥哥,“看来还是一个硬骨头。” “接着往下看。” “这个叫伏由的有天罡剑气?” 赵有信点了点头,“有什么问题吗?” “他的师父是谁?” “这个放心,当年一战天罡剑气虽然出现过一次,但现在这个人已经死了。” “解安无极门石锦虎的门徒。”她瞪大眼睛,抬起头看向赵有信,“石锦虎也出现了?这么说无极门也参与了进来?” “这也是我所担心。若石锦虎真的出手,只怕——” “这个人奇怪的很,他很容易让人忽视,可是他的存在却又能置人于死地。” 赵有信道:“表面上石锦虎不问世事,但谁也不知道在暗地里在做些什么。他若真的出现,其实也不用害怕,石锦豹一定会出手。到时候就看这两个兄弟自相残杀。毕竟是石锦豹把他赶了出去,他要杀第一个也会杀石锦豹。” “说的有些道理。”赵桑榆道:“还有这两个人,逍遥王和南山王。你这上面写着这两个人看不透。难道他们也会阻拦我们。” 赵有信听后沉默了好久,才道:“这两个人是那种有自己心思的人,他们的智慧能成为好的帮手也能成为可怕的对手。在这件事中,这两个似在扮演着渔翁。但又没有时间更不能分心去对付这两个人。你收买不了他们,也没有法子对付他们。” 第八十七章 处处危机 逍遥王和南山王这两个老头走了一起,并且还喝上了酒。这是他们第二次合作了。 两个人都觉得能够看透对方,又都觉得想要获得长生剑气得需要对方帮忙。 他们相互利用是那么明显。 但在他们的世界里头,只要对自己的目标有进展的事物就算是被利用,也是可以的。 他们的谈话也有着一定的深度。 “酒是好酒。”南山王道。 “真正的好酒是不会分享的,而且好酒也得之不易。”逍遥王说。 “我们能坐在一起喝好酒,也是一种缘分。” “这酒的劲头是不是能达到明天晚上。” “是。” “你觉得会有什么人抢我们的好酒?”逍遥王问。 “所有人,包括黑瞎子和石锦虎。你也看到了无极门的人来了。” “我们是不是他们的对手?” “不是,而且还有赵有信和石锦豹。更有寒冰岛的人,今天你也看到了那个冰雪公主似看上了项生这个小子。” “我还看到了你,你就藏在房顶上。” “我也看到了你,你藏在墙头上。” “所以我们才会坐在一起喝酒。” “是的。” 他们又倒了一杯,小品了一口。这酒喝的很慢,因为事情还没有着落。 “你这个人还不错。”逍遥王说:“能活到现在还是有一定实力的。” “过奖了,一些生存经验罢了。”他说。 逍遥王觉得时间差不多了,直接开口,“你觉得我们怎么做,这种事情你看起来比我还要有经验。” 南山王不急不慢喝了一口酒,他不是在故做了不起而是在思考着,一个人若是在思考的时候动作都会变慢的,甚至有可能停下来。 他把杯子放在桌子上,脑海里闪过了很多的念头,才开口:“不能等,等到最后都就是别人的了我们得抢。” 他抬起头看向逍遥王,“你要抢在他们前头,在大赛开始之前就抢。甚至说项生在前往大赛的路上。这是你唯一的机会。” 逍遥王听后都笑了,“看来只有这样了,还是你先抢吧我在后面助你一臂之力,你觉得怎么样?” 两人都看了出来,谁先抢等同说枪打出头鸟。 南山王的计谋被识破了,他笑道:“不要紧张我开个玩笑,人只有在放松的时候才能想到更好的对策。” “嗯。” 他们相对沉默了一会,逍遥王感觉到南山王不够真诚。事实上与这样一个人合作是特别危险的,好在逍遥王觉得自己还能够应对。 他在等着南山王开口。 南山王道:“他们人多势众,无论是石锦豹、无极门、赵有信、寒冰岛、白子黑子那两个老头。这些人我们都不是对手。想必你也看出来,对付他们的唯一方法就是让他们内斗。” 他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真正的强者永远不是靠武力的,而是靠这里。” 他有意让逍遥王觉得他简单一些,才能在最后的对决中让逍遥王掉以轻心,从而成为最后的胜利者。 逍遥王还是觉得南山王有点本事,南山王所说正是他想到的唯一办法。 “怎么能让他们内斗?” “项生,这个内斗的点是在项生。”南山王站了起来,“有必要说一说当年的事,事情要是传来了。这些人都会怀疑对方,乱成一团是必不可少的。” “很冒险。”逍遥王道:“你可知道当年的事情我们两个也有参加。你不怕我们当了替死鬼?” “当然怕。但成年人做事就应该有点魄力。我想你逍遥王也是这么想的。” “哈哈哈哈——” 逍遥王都笑了,但他也知道这是唯一的办法。 当年这两个人,也就是十八年前。在乌秋池临盆那一晚,一位去喊的赵桑榆,一位调走了皇宫的禁军。等同说两个人一位把守军带走,另一位带着凶人进入皇宫。 “这都是赵有信的安排。”逍遥王道:“赵有信还能活着,说明是受石锦豹指使。看来我们得把希望放在石锦豹的身上。” 南山王接着道:“不难看出石锦豹和赵有信以及当年你去接的接生婆赵桑榆,这几个人最怕此事败露。” 逍遥王听后只能苦笑一声,“可不要忘了,是你调走了禁军。事情才会这么顺利。” 这两个人都在提醒着对方,当年的事情与自己有关。这就好像是个把柄,能够达到控制彼此的目的。 他们都见把柄无法挣脱,南山王不得不往正题上说:“我相信无极门的石锦虎这么多年来一直没有动静,就是一直在调查当年的事情。” “非常有可能。”逍遥王道:“他毕竟是老二,石锦龙消失后他应当是皇帝,却不想被有势力的石锦豹给赶了出去。他一定是心有不甘,何况他与大哥石锦龙的感情又不错。你说的非常有可能。” “如果真是这样,那么石锦虎一定暗地里培养了不少势力。就等着与石锦豹一战了。这一点石锦豹也一定想到,所以他特别害怕。” 说到这里两个人都站了起来。 在此次对话中,两个人都看到了希望,逍遥王道:“一旦有了风吹草动,石锦豹第一个怀疑的人肯定是赵有信。只要我们放出一点消息,石锦豹一定会杀掉赵有信。他会帮我们解决掉一个劲敌。” “解决掉赵有信后就会解决赵桑榆,然后就开始解决掉我们。” “所以我们一定要快。”逍遥王道:“毕竟纸包不住火。” 他又坐了下去,陷入到思考中,“这么看来的话,一旦放出消息。我们唯一的靠山就是石锦虎了。可是当年的事情我们也有参加,又怎么样让石锦虎信任我们呢?” “石锦虎这个人让人看不透,更不知道他是一个聪明人还是一个傻子。而且这十八年来一次交道也没有打过。我们现在能做的就是做好充分准备。” “没错。” “实在不行就实话实话。”南山王道:“实话里头再带一点假话。若他真想把事情调查清楚,这样就好办。我们把那些外敌说出来。” 逍遥王抢着道:“再说我们是被威逼,迫不得己。事情若真不成,就得保下项生换我们的生命了。” 南山王叹息一声,“处处危机,我们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嗯。”逍遥王道:“那我们就先放出消息看看效果。” 第八十八章 炼器 夜已深,这间门窗紧闭的屋子里点着一盏昏灯,三个人不仅一夜未睡还没有任何困意。 三人都坐在桌子边,桌子上除了那盏昏灯,还有一个锤子锤子有成年人的胳膊那么长,锤头红色。锤身上纹着一条张牙舞爪的龙。 这叫方天龙锤,上古玄铁打造。自带天地正气。用了它,就算是普通材料都能打造出最低地品武器。 “它有多重?”项生问。 “一百零一。”白子说。 “真的要送给我?” “当然,我白子说话做事什么时候反悔过。”他看向项生,“说送给你就送给你。以你打铁的经验再加上这锤子应该就能打造出天品级的武器。” 项生把手放在了锤子上,一股熟悉感涌遍全身。现在回想起来那些打铁的岁月似乎离的特别遥远。 他抓住锤子一挥,就把锤子举了起来。破空声震得灯火差点熄灭,“好锤。” 项生很喜欢这个锤子。 随即又打量了一番,再看向白子。说道:“有没有铁,我想试一试。” “也好。”白子站了起来,“刚好让我见识见识你打铁的手艺。” 他和黑子带着项生去往炼器的地方。这只是间只有一扇窗的屋子。 屋子不大但摆设还算整齐,能看出白子对炼器的真诚。 白子与黑子立即配合起来,火炉瞬间拉满一杯茶功夫一块普通的铁就给烧红了。 白道:“可以拿出来打了。” “嗯。” “你想打造个什么?” 项生没有想过,现下想想他想打造,“我想打造一个(他想起初次记住项阿铁的时候,那个时候的项阿铁打造了一把锄头并举过了头顶)锄头。” “锄头?” “对。” 白子虽是疑惑,但没有多问,“那开始吧。” 顿时间项生把方天龙锤举过头顶重落,火星四散如飞剑一般落向各处。 随着项生一锤一锤挥下,到了中途白子皱起了眉头。他时不时会看向认真打铁的项生,心中激动万分。 “是灵品,他已经打造出了灵品。”黑子再也忍不住了,就说出了声。 他的声音打扰到了白子,白子一直沉浸在其中。本以为是幻觉但是现实,“他能不能打造出一把神品?” 神品可是在炼器师中最好的兵器了,真正打造出神品的人还没有一个。就连兵器神匠所打造的也不过是灵品。 “怎么可能,他还不到十九岁,竟然能打造出神品!” 就是可能。 一把神品级狗头出现在视线之中,它外观发着寒光,用手摸上去很是光滑。内行人一看就知道这锄头没有我们要杂质。更让人叹服的是锄头内有着天地正地。 这是一把正义的锄头。 是什么样的人才能打造出正义的锄头? 白子和黑子都看向了项生,他们对眼前少年更加好奇。 “是神品级没错。”白子道:“项生啊,你可知道你打造出了神品级的锄头?” “我觉得还能打的更好,这里似乎通红不行。换个好点的地方还能打造更好的。” 白子立即伸出手,示意项生不必再说下去。他看向黑子,说道:“两个点了点头。” 黑子道:“项生啊,你现在手握两大神技炼器炼丹,往后前途不可限量啊。你一定会在明天的比赛中拿下第一,我相信不仅是神都城就算是整个武天大陆也没有一人是你的对手。” 项生道:“比赛我不看重,实不相瞒从禁地出来后,我就一直想得到长生剑气碎片。” 风吹窗台响,三人围坐。一个时辰后,屋子里响起火炉里燃烧熊熊烈火的声音。 白子为了确定,“你是说这是刑龙的意思,他真的还活的?” “是。” 白子听后表现出兴奋的样子,“那太好了。” 黑子也跟着激动起来,“原来他真的在禁地里头,传说没有错。” 他们兴奋过后,脸又沉了下去,黑子道:“可是刑龙为什么会在禁地,又是什么人能把他关在禁地,这个人是谁?谁有这么大的本事?” 白子道:“先不管这个,目前最重要的就是帮助项生拿到碎片让他再进禁地。我们感觉到谜底就要揭开了。” 黑子道:“碎片在逍遥王和南山王的身上,这两个人赵有信拿他们都没有办法。我们又怎么能拿到呢?” 他们说到这里又坐了下去。 项生道:“我们用抢的?” 两个老头听后,彼此相视一眼。这个办法虽差了点意思,但在大局面前似是唯一可行的办法,毕竟三人谁也想不出更好的办法。 白子道:“如果用抢的,这两个人实力不弱。他们又和赵有信多有往来,我担心他们联手,我们再贸然出手的话只怕会打草惊蛇。” 黑子道:“那就想个办法把他们引到这里,我们在这里布置一番或许能够成功。” 白子听后没有说话。 项生从他们的语气中能够感觉到这是一个非常难的问题,一时间当然想不出更好的主意。 他看到白子和黑子陷入到了思考中。 白子抬起了头,“明天就是比赛了,我们能不能借这个比赛的机会拿到碎片呢?” 白子脑海里有一个念头闪过,他否定了很多想法。又从众多的想法中,抓住了一个想法。 炼器! 重点就在炼器和寒冰岛以及石锦豹。 他说:“我们可以借用这次炼器的机会,让逍遥王和南山王亲自交出碎片。” “怎么说?”黑子问。 项生在听。 白子道:“这得看我们两个人的配合了。”他说着看向了黑子,接着说:“我们怂恿石锦豹和侯进,说在炼器的时候若加入碎片,能打造出绝世神兵——” 听到这里的黑子一下就明白了,“所以到时候就算逍遥王和南山王不愿意,他们也不能违背石锦豹。又加上寒冰岛的人在,他们一定也想看一看绝世神兵。在侯进和石锦龙两人示威下,逍遥王和南山王就一定会拿出碎片。” “到时候项生接过碎片,即可打铁的时候把碎片融合。若是被发现,在我们两人的帮助下,项生也可以安全进入到禁地。” “这是最好的方法了,可行。” 第八十九章 消息放出 现在夜更深了,要不了多久天就会亮。 比赛接近。 南山王看向窗外,外面漆黑一片,他知道接下来就有好戏看了。 随即提起酒壶为逍遥王倒了一杯,两人举起杯子碰了下大笑着喝了起来。 南山王笑道:“没有想到黑乌鸦效率这么高,才几个时辰竟然就把消息给放了出去?” “不到一个时辰。”逍遥王显得有些得意,微微品了一口酒。 就在一个时辰前他们商量好放出消息,就找来了黑乌鸦。并让黑乌鸦把石锦豹为得王位,勾结帝王海的人杀兄这个消息给放了出去。 据黑乌鸦可靠的消息,这个消息已经传到了帝王海,神都城更是传了个遍。 南山王道:“想来这个时候石锦豹已经知道这个消息传开了。” 他满脸笑意,喝了一杯,“现在石锦豹一定把赵有信喝了过去,并狠狠打了一顿。” 逍遥王接着道:“不仅是他,寒冰岛的人也一定听说了这件事,石锦豹的形象算是全毁了。” 南山王道:“这种杀兄抢位的事当然是有几分信不得,可是却总有人相信。” “毕竟石锦龙确实消失了,就连石锦虎也被赶了出去。他们当然会相信。就当石锦豹做个好事,帮我们除掉了赵有信。” “嗯。”南山王一道:“说起石锦虎,他身为无极门门主自然消息神通,这个时候想必已经往皇宫来了。” “要乱。要乱啊。” 逍遥王好像故意显露出一副忧心的样子。 他们又把酒杯倒满了,再次碰杯了一次。两个人同时看向门外,只等着天快些亮比赛快些开始。 现在他们所在的地方也是其极隐蔽,谁也想不到他们会藏在酒房里。 最起码今晚他们要是不自己出来,绝对没有人能找到他们。包括宁风和那两个儿子。 南山王长呼一口气,轻声的道:“话说回来,这一回还真的要谢一谢黑乌鸦。” “没错我们要谢谢他。”逍遥王道:“石锦豹除掉了赵有信,为了封口以我对他的理解,他一定想让寒冰岛的人有来无回。毕竟帝王海的人可不好惹,消息放出帝王海的人会觉得石锦豹不是一个可靠的人。更会觉得石锦豹有意这么做来给帝王海抹黑。这么看的话,石锦豹又有危险了。严重的话神都城不保。” “还是你看问题透彻。”南山王道:“真想去见一见石锦豹现在的样子,是不是会吓得尿裤子呢?” “哈哈哈——”逍遥王道:“还是南山王说话风趣啊。先不说帝王海,就是无极门都够石锦豹好受的。那个石锦虎藏了这么多年,一定是练了不少的手段。天快亮了,我们还是要到比赛现场去看一看,那才叫一个热闹。” “啊——”南山王喝了一口气,发出长舒声,说道:“也不知道项生知道后会怎么样?” “他要是知道了,估计恨不得立即抓住石锦豹。” “我们做的是不是有点过分了啊?” 两人目光相对,突然间大笑起来,逍遥王道:“对对对确实过分了。” 他脸一沉话锋一转,“不过话说回来,只有趁着他们内斗,我们才有可能抓住项生拿到长生剑气。到时候我们再凭本事一争高低。” 南山王没有说话,脸已沉下去、 逍遥王道:“我知道你一直觉得有把握对付我,而我同你一样也是觉得有把握对付你。我们来一个公平竞争,谁胜过谁这长生剑气就是谁的。” 南山王道:“这也正是我的意思,到时候就看我们彼此的手段谁的更厉害了。” 逍遥王道:“争归争。”他一边说一边为南山王倒了一杯,又接着道:“但这次合作是愉快,为我们合作干杯,希望一切顺利。” 南山王微笑,两人把杯子里酒喝完后。南山王站了起来走到窗口跟前,又伸长了耳朵,他却听不到一丁点声音。 他说:“天还没有亮,也听不到声音。按理说消息传的这么开了,这个时候皇宫里应该乱成一片才对,为什么一点动静也没有?” 他现出一种担忧的神色,逍遥王看到他的神色,心中也是一沉。他们都很怕哪里出现了错误,而导致先前的快乐都消失不见。 逍遥王毕竟老练,说道:“你不必紧张,黑乌鸦这个人别的本事没有,就这传播消息的能力无人能比。现在安静只能说多数人还在睡觉。另一方面石锦豹知道消息一定也不会立即就弄出动静,我要是没有猜错,他现在还在思考着对策。” “说的有些道理。” 听他这么说,南山王心中放松了很多。他再次回到椅子边坐了下去。 “看来我是多虑了。”他说:“那我们就再等一会。” “边喝酒边等。”逍遥王道:“既有情调,又醉人。” 老东西说的南山王都有点不好意思了,暗地里动了动喉咙。赶快倒了酒。 逍遥王道:“我相信,皇宫里第一抹动静一定是禁军的脚步声。你信不信?” 南山王没有说话。 逍遥王的问题有赌的成分,而南山王不喜欢赌,他一直相信只要是赌都着风险。而他这个人最不喜欢的就是风险了。 当然他是希望逍遥王说的是对的,这起码证明黑乌鸦是一个可靠的人。 他们也没有白忙活一夜。 他突然间想到这一帮人,被自己玩弄在手掌之中不禁笑出了声。 “你笑什么?” “我能想象——”他噗呲一声又笑出来,“我能想象项生知道消息后抓狂的样子,这个武者四品想杀石锦豹,可是又没有任何办法的样子。想想都好笑。” 逍遥王倒是不觉得这好笑在哪,他可一点也笑不出来。 他说:“我们的手段确实很有效,但你要知道这么做事实上也暴露了我们。” “这个我当然知道,不用你说。” “若是他们知道消息是我们放出来的,帝王海的人一定不会放过我们。石锦豹死了最好,要是没有死就他一个石锦豹都够们两个受的了。”逍遥王说。 但逍遥王不知道,南山王之所以要笑。是在准备着在接下来与逍遥王争夺长生剑气的事。 第九十章 要命的两万禁军 石锦豹正穿着睡衣,光着脚在大殿里来回踱步。他得知消息后,想也没有想直接命令手下去喊赵有信,而他就急急慌慌连鞋子也不穿就来到了大殿,只等赵有信了。 赵有信正往这边赶,一边快步走一边骂着。 他一走到大殿门口,石锦豹奔跑过去,挥出一巴掌把赵有信扇得身子在空中转了两个圈,最后倒在地上。 赵有信当然是知道出了什么事,立即跪在地上,“请皇帝息怒,这件事一定另有隐情。给我一天时间我一定查个清楚。” “查看清楚!” 石锦豹越想越来气,一脚对着赵有信的脸踢去,直接把赵有信的颗牙踢掉了,弄得他满嘴是血。 疼得赵有信脸都变了形。 可他目前只能忍受着。 “都传到帝王海了,查清楚有用吗?”石锦豹感觉到身上充满了力量,他若不把这力量发泄出去,浑身难受心难受。 他把赵有信提了起来,用力往一地上一摔。 力量发泄过,他感觉到好受了一些。说道:“先把门关上。” “是。” 赵有信弯着身子,关上了门。石锦豹走向龙椅,看着一脸鲜血的赵有信,说道:“想必事情你已经知道了,有人把当年的事情说了出去。” “刚知道,就跑来了。” “你倒是还有些大局观。”石锦豹道:“你觉得是谁放出的消息?” “不会是我,绝对不是我。就算有一百个胆子我也不敢啊?” 他又跪了下去。 “除了你知道还有谁知道?” “逍遥王和南山王,当年我有派他们去办事。” “他们两个,你把事情告诉了他们。” “当时人手不够,所以用了他们。” “看来这两个人确实可疑,快去派人把他们两个找来。” 逍遥王立即派了人去找,他又回到大殿关上门,等待着石锦豹的处置。 石锦豹直接开口:“对这件事你有什么看法?” 赵有信沉默了好久,这期间他一直在思考着如何自保。但听到石锦豹问自己的意见,他就知道算是在石锦豹这里逃过一劫。 但他不能立即想出好的对策,短时间内他还未能全观利害关系。 只道:“既然消息放出,接下来一定会有一场大乱,得出动禁军。” 这一点石锦豹是早就想到。 但他想要更多的东西,他相信一定还有万全之策。 “还有吗?” “有。”赵有信道:“首先帝王海的人一定会来找麻烦,然后是无极门的石锦虎,寒冰岛的人知道这事后一定想着脱尽干系。等同说我们被抛弃,甚至四面楚歌。” 他用了一个四面楚歌这个词,赵有信觉得这个词很好。他感觉到了满意 ,石锦豹一定会满意。 “四面楚歌。”石锦豹道:“说的非常好,既然你这么说了,有什么好的法子。我可是一直都很信任你的,另外把你妹妹赵桑榆也喊来吧,我也很听一听她的什么好主意。” “这——” “你不愿意?” “好吧。” 赵有信又去喊了赵桑榆,过了一会把她带到大殿。石锦豹让这两人入座,就此为这件事想出一个万全之策。 赵有信也看的出来,石锦豹这是想着就算死也要拉着赵有信。所以赵有信必然是要想出好的办法。 在路上的时候,赵有信就把整件事的利害关系告诉了自己的妹妹。 两个兄妹决定,一定要在这件事全身而退。 石锦豹道:“我们接下来是要出动禁军吗?” “出动禁军是必然的事。” “嗯。” “首先我们要皇宫里,把那些不可靠的人给解决掉。”赵有信道:“只有这样,才能更好的应付帝王海和无极门。” “你觉得皇宫里有谁是不值得信任的?” “白子和黑子,当然还有逍遥王和南山王。”他说:“明天一早,就抓住他们。” 石锦豹听后,点了点头。 说道:“接下来就是寒冰岛的人了,这个比较棘手。你怎么看?” 赵有信道:“寒冰岛是武天大陆里五大势力之一,其势力自是不能小视。他们既然敢来,一定是有备而来。他不可能把自己陷入到绝地。我怀疑皇宫之外有寒冰岛更多的人。所以杀是一定杀不得。” “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留住他们,看一看他们是什么意思。要是不想和我们结盟,就直接杀了以绝后患。” 石锦豹听着,他觉得这样并不可行。 若真杀了寒冰岛的侯进,到时候寒冰岛再攻来加上帝王海的人,那么神都城就此陷落。他这个王就会从武天大陆消失。 他看向赵有信,心中思考着。 又把身子往后靠了靠,说道:“有没有什么办法,能让寒冰岛的人助我一臂之力。这个时候我很需要帮手。” “做不到。”赵有信道:“消息若没有传出还可以,但这消息会毁了名声。这其中的道理,你应该也能看出来。” 目前的问题是,如何处理与寒冰岛的关系。 杀是杀不得,留也不能长久留住。 石锦豹道:“这样吧,你去探一探侯进的意思,记住千万不能把话说的太直。” “我明白。”赵有信道:“那我现在就去。” “嗯,你一个留下。我还要和你妹妹再商量商量。” 赵有信听后,看了看赵桑榆一眼。兄妹两人目光相对,然后赵有信走出了大殿。 现在大殿里只有石锦豹和赵桑榆了。 石锦豹直接进入话题,“你觉得我们接下来要做什么?” 赵桑榆不惊不慌,语气缓慢,“埋下禁军,把皇宫围起来不让人进不让人出。把一些在这次事件中不可靠的人就地处杀,包括白子和黑子还有逍遥王和南山王。” 石锦豹听后,对目前这个办法还是非常满意的,他站了进来。把一块令牌抛到了赵桑榆的手里,说道:“这里有两万禁军,就交给你安排。不要让我失望。” 赵桑榆拿着令牌,“绝对完成任任务。” 他走出了大殿,要在皇宫各处埋下禁军。 大殿里只剩下石锦豹一人,他还在等待着赵有信带回的寒冰岛的消息。 “他们要是不愿意合作,就别怪我石锦豹心狠手辣。引起大战也并不是我石锦豹一人造成!” 第九十一章 武天经意 是禁军把整个皇宫都给围上了,就连寒冰岛侯王的住处也有禁军。 侯进用力一拍桌子,“这石锦豹是什么意思?” “爹爹你先别着急。”侯世子道:“先冷静下来,我们想想怎么办?” “石锦豹这个王八蛋,我这么信任他,他竟然想对我动手。” 侯进发怒,想杀掉石锦豹。 “没错。”侯世子道:“石锦豹杀兄夺位,确实是个王八蛋。” 他知道这么说,自己的父亲心里会好受一些。 侯白雪走到了侯进身边,引着他坐下又为他倒了一杯水,“爹爹你先消消气。这件事我们得从长计议。” 侯进了水杯没有喝,不仅没有喝刚拿到手里又把水杯放下,怒道:“石锦豹这个王八蛋,竟然能干出这样的事来。当真是我看走了眼。他这是见自己的丑事败露,又怕我们就此离去,近排这些禁军不就是想把我们赶进杀绝。” 说着他用力一拍桌子,水杯直接跳了起来,他接着道:“我侯进最恨这种小人,我一定要和他斗到底,让他知道我的厉害。” 他的儿子侯世子见父亲发这么大的火,心中的气也就跟着升了起来,“父王,都是我们看错了小人。只可惜我们来的时候没有带人啊,这么多的禁军,我们怎么逃出去,难道真的要拼吗?” 他把目光看向了武修者阿达和炼器炼丹双修者明平生。论战斗力想与这禁军相斗,是绝对不够的。 他接着道:“我们现在就算搬救兵也来不及了。” 他这么一说,侯进整个人都有点傻了,他最先想到的是自己的女儿,“阿达明平生你们两个保护好公主,若此行真的出了意外,一定要带公主回到寒冰岛。” “是。就算粉身碎骨也一定会保护好公主的安危。” 这两个人眼睛坚定,看他们的眼睛就知道是那种绝对可靠的人。 他们实力虽不强劲,但论决心足够说服任何一人。把公主交给他两个保护,侯进非常放心。 他开始猜测石锦豹的心思,“一夜之间皇宫里竟然传出这么对石锦豹不利的消息。” 对这件事他来了兴趣,思考之间情绪也平缓了些,“看来是有人想把神都城陷入到绝地,顺便再借石锦豹的手除掉我们寒冰岛。他石锦豹知道我的为人,绝对不会与他这样的人合作,就想着赶尽杀绝。” 侯世子道:“父王你都这么说了,是不是意味着消息有假。我们要不要考虑考虑与石锦豹联手呢?” “联个屁事。”侯进狠狠地看向儿子,“消息绝对不会假,你难道不知道皇宫太子是谁,那可是石锦龙。现在他人呢生死不明,人像是蒸发一样。还有那个石锦虎,好好的一个人为什么会被赶出皇宫?你都跟了我这么多年,难道这点都想不明白吗?他石锦豹就是一个王八蛋!” 他接着说:“要不是有人放出消息,我们现在都还蒙在鼓里。” “是。” “你要明白,既然有人放出消息。这就足以证明是有可能的。我们虽不能太过确定,但一定要有自己的判断。往后你若做了寒冰岛的王,一定要比现在有进步。” “寒冰岛的王?”侯世子脸上现出笑容,“父王是打算把寒冰岛的王传给了。” “你浑了?”侯进道:“我就你这么一个儿子不传给你传给谁,难道传给白天那个击败阿达的少年?” 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突然间就想到了项生。 侯白雪听后,笑道:“爹爹,那个少年叫项生。” “项生?”他看向自己的女儿,“你和他聊过了?” 他见自己女儿脸上现出笑容,“看上他了?” 侯白雪呡起嘴,摇了摇侯进的肩头,“哪有啊,我只是觉得他比别人都要强,或许他现在不强。但他给我的感觉就是很强。” 侯进笑了一声,“说起项生,这个少年倒是可以。爹爹也是觉得他不错。” 他们似忘记了正处危险之中,侯世子对项生可一点也不感兴趣。现在他更加想脱离此次危险,往后当了寒冰岛的王。 “父王我们现在怎么办,石锦豹真要攻来我们双拳难敌四手。” 侯进被侯世子拉入到现实的危险之中,他思考着,从否定搬救兵开始。内心深处他是绝对不会与石锦豹这样的人合作,“就算引起大战,我也不能低一下头。能当上寒冰岛王的人,就不怕生死。” “父王你在说什么,我们怎么办?” 他抬起头看了自己的儿子一眼,侯世子的年纪与项生 相仿。他又不由自主想到了项生,突然间他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能不能以项生这个点来逃离危险呢? 他还在思考着,在没有想到答案前。这个大胆的想法他也没有脸去说出来。说出来后,一定会引他这个不成熟的儿子发笑。 “雪儿,给爹爹再重新倒一杯水。” “是 。” 侯世子见父王一直不说话,心中着急。正想开问,侯进道:“既然搬不来救兵,我们只能绝地寻生。” 他抬起头看向自己的儿子。 侯世子见父王的眼睛发光,心中激动,“父王是想到了办法?” 侯进点了点头,并嗯了一声。 他喝了一口水,说道:“那个叫项生的少年是无极门的人,也就是石锦虎的人。这么看来也是石锦豹的敌人,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我们与无极门合作,最重要的是项生这个少年,确实不一般。父王这些年除了看错了石锦豹之外,还没有看错任何一位。” “父王的意思是?” “去找项生,和他谈一谈。同意最好,若是不同意——” “他会同意的。”侯白雪道:“我去和他说。” “不行,你不能去。现在外面危险的很,而且这种事情最好是男儿出面。你的哥哥去是最好的。” 侯世子听后,感觉到自己被父王认可,心中喜悦表于脸上,“父王请放心,我一定会说服他与我们合作。” 他说完就往门外走。 侯进喊住了他,“等一下,把这个东西带去,就当是个见面礼。做人做事不得拿点诚意来不是。” 《武天经意》仍是寒冰岛最强者所着,听说此人早就飞升。这虽是一个传说,但寒冰岛的人都相信有这么一事。毕竟这《武天经意》留了下来。 算起来这本书仍是寒冰岛的国宝了,它所记载仍是从武者到武神的修炼方法。 “父王这可是我们寒冰岛最宝贵的,你怎么能?” “格局小了。”侯进道:“儿子你记住,这种书留给我们我们也看不懂。倒不如利用它结交一位强者靠山,正如你妹妹所说,项生这个人将来会是强者。” 第九十二章 武皇九品踏平境的气息 这间炼器房中的三个人,都沉默着。 谁都想不到这两个老头和那一位少年成熟到,在听到石锦豹杀兄的消息后竟然如此平静。 这是强者特征。 两个老头之所以如此表现,是在先前受武圣刑龙所感,心中自有一份稳重。但他们见到项生在得知消息后竟也那样平静,心中又惊讶又好奇。 他们本想着怎么去安抚项生的情绪,但不想项生这个人自有情绪把握内力。 只是他们不知道,项生能做到如此平静。是因为心中对父母的执着。这一份执着带给他无穷的力量,听到消失后项生就能立即沉浸下来,孝全大局。 “从他的身上,我看到让人怀念的石锦龙太子。”黑子说。 “背影更像。” 两个老头感激项生又让他们回忆起过去并处在了温暖中。屋子里安静着。 他们不知道项生在想什么,但他们已进入到了思考之中。 “看来我们事先猜想没有错。”黑子道:“果然是石锦豹,是谁放出的消息?” “不管是谁,既然放出就是石锦豹的敌人,这一点我们不用去思考。”白子道:“从长远来看,还是要保住小太子。不管这些人的目的是什么,我们都要保好小太子。眼下最重要的依旧是拿到碎片。” “说的没有错,我也是这么想的。”黑子道:“他们又会怎么样呢?” “会乱,天一亮皇宫里一定会乱成一片。”他说:“这么重要的消息我们都能听到,那么这个消息一定已经传遍了整个武天大陆。石锦豹这一下子完了,凭我们对他的了解你觉得他会怎么样?” “狗急跳墙。” “我们当然也会成为他猎杀的对象。” 黑子听后微微低下头,两人都知道自己这个年纪生死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项生能够揭开真相并找到石太子。他们不约而同看向了项生。 也是这个时候,项生转过身。 两个老头见后,顿时间皱起眉头站了起来而且瞪大了眼睛。先前项生在听到消息后一直背对着他们,他们不知道项生在做什么。 只看项生满头大汗,额头发出金光忽闪忽闪。身上自有一股极强剑气发散四周。 在这一刻,两个老头看到了另一个人,那就是武圣刑龙。但他们又肯定眼前的少年不是刑龙而是项生。 “这是——这是朝天大剑十六招!” “武圣刑龙毕生绝学。你竟然给掌握了?” 他们是那么惊讶,以至于一时间没有靠近项生。 项生道:“可惜的我实力依旧停留在武者四品练气境三楼入神,无法发挥出朝天大剑十六招的真正威力。” 他们好像没有听到项生说话,只说:“只是刚才转身这一会你就掌握了朝天大 剑十六招?” “先前有练过。”项生说:“但就在刚刚心中很是平静,这剑招就浮现在了脑海就练了起来。我也没有想到竟然——” “天资。”黑子摆着手,打断了项生,“绝对是天资,武学奇才,你就是和平之主。” 和平之主这个词,仍是白子和黑子对能够把武天大陆带到和平的人的尊称。 见项生现在实力一日一日上升,两个老头很是放心。接下来要想尽一切办法得到碎片。 既然都掌握了剑招,当然得赶快修复长生剑气。 两个老头很是激动,他们恨不得现在就去抓了逍遥王和南山王抢过碎片。早就把石锦豹这一事抛在了脑后。这不怪他们,毕竟这么多年来没有见过如此天资之人。最重要的是这个人竟然是他们亲爱的小太子。 “要不是现在事在紧急,我真想和你喝一杯酒,然后再下一盘棋。” 白子对黑子说。 “我们先忍着,等拿到了碎片再喝再下,非得三天三夜不可。” “哈哈哈哈——” “你先别笑等一下,让我来捋一捋。”黑子拔弄着手指,“长生剑气、麒麟体质、武者四品、炼器师、炼丹师、混元丹、夜明丹、护心丹、方天龙锤、朝天大剑十六招、丹师要义、乾坤袋。” 说着间他瞪大眼睛看向白子。 白子笑道:“这有什么好稀奇的,瞧你没有见过世面的样子。这可是我们的小太子。” “不好意思。”项生说:“打断两位伯伯一下,你们少说了三样。” “哪三样?” “易骨丹、无敌铁拳、阵法师。” 项生不得不这么说,那易骨丹可是他经过生死战斗从大力黑牛那里炼化而成。这无敌铁拳更是项生初入武修者,自认为最得意的掌握。至于阵法师,毕竟与炼器炼丹平起平坐自是提上一嘴。 当然最重要的一个,鬼船的事项生没有说。金伯的离去对项生来说是一抹痛,他不愿提起。 两个老头听后,身子一软直接坐在了椅子上。他们不停得摇着头,似在劝说自己不要相信。 白子长呼一口气,“好了,若我们还能多活几年,一定会是习惯的。” “对一定会习惯。” 听着黑子说话的语气似很累的样子。 他们进入正题,朝着项生摆摆手,示意项生坐在桌边。开始商量大事。 “你的稳重和成熟,超出了我们想象。再加上你现在的实力我们对你非常放心。”白子说。 黑子点头附和,“没错,很放心。” 白子道:“消息我们都知道了,接下来你知道最重要的是什么吗?” “我知道。”项生说:“听刑龙的拿碎片修复长生剑气,再进禁地寻找父母下落,再救刑龙走出禁地。” 两个老头都点了点头表示对项生的肯定。 白子又拍了拍项生肩头,“责任重大,有没有信心。” “有。” “大点声。” “有——” “嗯气势是够了。”白子道:“我们现在面临两个难题,第一个是石锦豹一定会对我们赶尽杀绝。第二个就是还没有拿到碎片。” 黑子接着道:“所以你要做的是,首先要确保自己的安危。我们是老骨头了不怕生死,就算拼了命也要拿到碎片。而你就得防着点石锦豹。千万要小心。” 白子道:“是成是败就看明天了。” 项生站了起来:“两位伯伯不必为我紧张,有我在无论前方有什么,我都会踏平他!” 他的眼睛是那么有力,以至于两个老头觉得找到了依靠。 他们抓住了项生这句话里的两个字:踏平! 这踏平可是武皇九品踏平境,似乎在项生的身上,正散发着武皇九品踏平境强者的气息。 武皇分九品:迈步、流星、虚藏、有风、平息、断海、搬山、万夫、踏平。 皇武前又有武王、武者。 一个武者四品的少年身上,竟然散发了武皇九品该有的气息。 “一定是我们的幻觉。” 第九十三章 黑色的手 他们正说着忽听有人敲门,顿时三人不再说话向门看去。 难道是伏由? 项生由先想到的是伏由,轻道一声,“谁?” “寒冰岛侯世子。” 他这是先找到解安,从解安那里打听到项生可能来的地方。 这人项生先前打过交道,上次在船上项生还伤了他一条腿。只怕来者不善。但两个老头点点头示意项生开门。 项生开了门,他走了进来。同时认出了项生,“你就是项生,原来是你。你真是害的我够苦的啊。” 他说着注意到屋子还有两个人,这才想起自己来这里做什么。就把与项生的仇恨暂时放了放,等到安全后再找项生算一算账。 他道:“见过各位了,此次我前来是寒冰岛侯王的意思也是家父。我想你们知道了现在皇宫里很危险,不知道有没有兴趣合作一下?” 没人回答他。 白看了一眼黑子,黑子走到门口关上了门并引着侯世子入座。 侯世子大摇大摆,坐下动作还算潇洒。 他看向三位,说道:“我就开门见山,侯王想与三位合作或是说和无极门合作。为了表示诚意这个还请项生收好。” 他把《武天经意》放在了项生面前。 那四个大字极其显眼,这本书在保持着原本的古香古味下,又多了一丝如获至宝的感觉。两个老头相视一眼,内心佩服侯进能有如此大的格局。 书上所写都是前辈们的经验,有了这本书小太子必然实力突飞猛进。 但项生又怎么能知道《武天经意》是一本难得的书,从名字来看项生就觉得,这是一本不怎么样的书,起码书名让人看不出在说什么。 他沉入在对侯世子的厌恶之中,毕竟金伯就是死在侯世子的手里。他有想为金香报仇的想法。 “还请收下。” 侯世子见项生不由生色,再提醒一句。来之前侯世子就觉得自己出马,绝对不会出现差池,现在当然也是一样。他还没有意识到项生会拒绝他。 这来自于侯世子对自己有信心,另一方面侯世子误以为凭项生的身手的无极门门徒的身份应该是听过《武天经意》世上还没有一任何一位武修者能拒绝。 “请拿回去。”他说:“我项生从来不是那种可以让人收买的人。” “什么!” 侯世子立即就露出惊讶之色。 “还不够清楚吗?我们道不同不相为谋。” “小子我忍你很久了,你可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侯世子一拍桌子站了起来。 面对项生的嚣张,凭着男儿血色他把父王对自己的交代都抛在了脑后。就想着现在给项生一点颜色看看。 项生冷笑一声,他等的就是这一句话,直接跟着。眼看两人要打起来。 两个老头给拉开了。 黑子安抚着侯世子,白子把项生拉到了一边,小声道:“现在还是动手的时候,天快亮了。碎片重要。我们需求寒冰岛的人帮助,这样成功的可能就更大些。听我的先忍一忍。” “嗯。” 项生深呼吸,再走回去坐下,两个少年都不说话了。白子拿过书,说道:“那就谢谢侯王的好意了。” 侯世子看到白子拿过书心中欢喜,这就意味着他们答应了,笑道:“那就有劳各位了,只需要保证我们的安全。” 他说完有要告辞的意思。 白子道:“还请留步。” “前辈有什么要指示的吗?” “你也知道现在皇宫里情况。”白子道:“说难听些我们自身也是难保的。既然如此希望侯王也可以帮助我们。” “你想让我们怎么做?” 听到侯世子这么说,白子倒是还算满意。“想不到侯世子还是个聪明人。” 听到这里的时候,侯世子心中苦涩。 “和聪明说话就是愉快,只是不知道你能不能做你父王的主啊。” “尽管说。”侯世子道:“我现在虽然还不是寒冰岛的王,但父王说过未来我是。只是做个主我还是有这个说话力度的。” 白子满意,“天一亮比赛就要开始,我们需要一样东西。” “什么东西?” “世子不用问太多,只知道到时候听我的指示就可以。” “就这么说定了,我一定会把这个好消息带给父王。多谢各位。” 白子把书抬到前面,“再替我谢谢侯王的赏赐。” 侯世子初次办事就成功了,在他父王面前的形象也一定自立了起来。 “好儿子看的非常不错。”他说:“我还以为是个难嗗的骨头,你可真没有让我失望。” “父王他们说也让我们帮个忙,到时候听指示。却不知是什么忙。” “不用操心我们照做就是。像他们这种豪爽的人已经不多了,我们难道还担心他们要做什么坏事吗?” “嗯。” “你记住一点只要我们有诚意,他们也一定会有诚意。这次能不能安全离开神都城就仰仗他们了。” 这两人说着说着,坐了下去。 侯王突然开口:“一直听说神都城皇宫里有一禁地,里面关着神都城第一战神,可是我们的计划要泡汤了。” “那只是传说,或许根本就没有这事。”侯世子道:“那第一战神可是武圣的实力,又怎么会被关在禁地呢。又有什么禁地能关住他?是不是?” “说的有些道理。” 但他还是想到禁地看一看,直接打开门看向东南角,“那个方向应该就是禁地了,在擂台的前面一些。” 侯世子也向那边看了看,这个时候天色有那么一点微微亮。就能看到在那边正有着一层层久久不散的雾气。 雾气把整个禁地都给笼罩着。 一片安静。 突然一只乌鸦从天空急飞直下,冲向了禁地。它挥动翅膀穿过树间并发出尖叫声。跟着又发出一道惨呼声,它撞上了一面墙。 可是当视线拉得更远一些,才能发现这不是墙,而是一只手。一只似从天边而来的手。除了那一只大手连着小臂其他的部分再也看不到。 这只手一攥,直接把乌鸦给捏死了。手再一张乌鸦掉在地上。 黑色的手又很自然的飘浮在半空中。 第九十四章 再现夺命听风石 这只黑色的手就在大枯树下。 它扭来扭去,似在跳舞。好像能听到一种欢笑的声音,它渐渐靠近大枯树,猛然间手一张,手心之中竟然有一只眼睛,一只能够转动的眼睛。 那舞动的手指就像是一张嘴巴,那声音就如鬼魅锁魂,“刑龙,刑龙——” 刑龙那张沉睡的脸很是平静,他听到声音后猛然睁开眼睛,直直盯着出现在半空中的大黑手。 眼里里没有疑惑,也没有害怕。 “刑龙,我们已经耗了多少年了?”只能看到手在舞动,却一直看不到人。 刑龙看着黑手,说道:“十八年。” “哈哈哈——十八年了,这滋味好受吗?你我耗了这么久,你的大限终于到了。我想问一下,明天这个时候是不是就是你的大限。” 刑龙闭上了眼睛,黑手说的没有错。明天的现在就是刑龙大限。这十八年的对战,刑龙将以输给黑手为结果。 但刑龙并不觉得悲伤,他只觉得有些可惜。若是再多一些时间,或许就不是这样了。 “你有什么想说的吗。”那声音竟是又变得低沉。 刑龙再睁开眼睛,“我会和你拼到底。” “你都自身难保了,拿什么我拼。”它语气里满是怒意,“你这么做值得吗,对你有什么好处。耗十八年,和你说实话吧,就算你的大限没有到我也会杀了你,以报这十八年来煎熬的痛苦。” “你问我值得吗?”刑龙道:“那现在我就告诉你,非常值得。守护永远比夺取都更有价值。像你这样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人又怎么能知道。” 没有说出,那种不可能的话。但这依旧是事实,若不是刑龙现在被自己所困,片刻间就能毁掉这只黑手。 但不得不说,这只黑手是真的能熬,为了得到‘天道轮回镜’硬是和刑龙在这里干耗了十八年。 可是刑龙再也坚持不下去,明天这个时候他再不收了意识界,必死无疑。到那时黑手就能得到天道轮回镜,那恐惧力量可会毁灭整个神都城,波及四方势力。 当然刑龙可以收了意识界,不要忘了这禁地里可是有着鬼将军。 鬼将军会撕杀一切。 刑龙不能放弃,他只有再坚持下去。他想到了项生,这个少年虽是天资过人。但只有一天时间,想项生能来那是万万不能的。 他知道没有希望,但依旧要战到最后,这是神都城第一战神的气势。 “待我死后元神不灭,定会追你到天涯海角。” 黑手听后就笑了,“真是可笑,那个时候我已经得到了天道轮回境,你觉得我还怕你吗?哎呀,我可真是为你感觉到心痛,这些年来你这么努力又像牛一样倔强,可是到头来还是要输给我。” 它接着笑,“说实在的我倒是不希望你认输,反而想看你挣扎到最后,你越是挣扎我就越兴奋,哈哈哈哈——” 刑龙再次闭上眼睛,他已没有任何话要与黑手说的。 他不惧怕任何事物,也知道会来的总会来。他只有一个念头,就是战斗到底。这是他的使命,他有自己的方向。刚开始的时候,这棵大树还是枝叶茂盛,但现在能够看出,随着刑龙大限将至,它也枯萎不行。 一切是云烟,一切又那么重要。 黑手见刑龙又进入到它讨厌的样子,直接大骂起来,那个黑手立即握紧了拳头,“这么多年来你还是这一副臭脸。”他冷笑着,“你的战神气息哪里去了,有胆量的和我掰扯掰扯。” 黑手十八年来的积怨得不到释放,他最怕刑龙一副势在必得无关紧要把任何事不放在心上的表情。这简直是在侮辱黑手这十八年来的煎熬。 它咆哮,它大骂、它嘶喊。 可是刑龙就是一句话不说。 最主要的是黑手在刑龙大限之前,是拿刑龙一点办法没有。 它突然间拳头一握,不顾一切向刑龙击去。只看一道金光砰得一下炸开,黑手直接被震飞了。那个眼睛也流出了鲜血。这已经是第三十六次受伤。 刑龙睁开眼睛,“怎么还有一天时间,你都等不及了?” “意识界果然名不虚传,这些年我一直在想着破解之法,可是依旧破不了。若不是你大限将至,说实在的我都有点想放弃了。只可惜任你再强最终还是要败。” “败并不可怕。” “那什么可怕?” “可怕的是败给自己。”刑龙说:“左手行恶右手行善,人的一生总是在和自己战斗。真正可怕是自己。只要一不留神左手就会控制你的大脑。这样的自己岂不是很可怕。我说的有没有错左手?” “哈哈哈哈——狗屁真多。”它说:“你也就这点本事了,说一些我听不懂的玩意。” “既然这样,你若有胆量就再试一试。反正你已经失败了三十六次。” “当真以为我不敢,你真以为你的意识界能够伤我?” “你可以试试。” 刑龙话一说完,黑手就沉默了。他本不想再试,可是刑龙的话让他不得不试。就算是再次受伤它也要试一试。 那只黑色的手再次握紧了拳头,大喝一声挥向刑龙。这一刻时间恍若停止一样。 刑龙是打算在大限到达之前,先重伤黑手。 可是刑龙没有想到,绝对想不到。就连黑手也没有想到。在他的拳头还未打到意识界,一道破空声突然传来。一个来不及朝声音去看,一个没有反应过来。 与破空声同时到达的是一块小石子。 石子直接穿过黑手的眼睛,再从手面穿过。那只黑手瞬间抽动扭曲狂跳,一道惨呼声震响天际。 只一块小石子就把黑手给重伤。 看到这一切的刑龙再次闭上眼睛,他的表面看上去是那么平静。然而他的内心却是激动的感动的,他感觉到了老朋友的气息。 可是他又知道,他的老朋友已经死了。 就能看到刑龙闭着的眼睛,流下了眼泪。 “啊——”黑手发出那种痛苦的声音,“夺命听风石,怎么会这样?黑瞎子不是死了吗?出来给我出来,黑瞎子你给我出来——” 第九十五章 不必问不必说一切尽在不言中 皇宫外围墙边树枝随意搭成一个棚子。 雪还没有融化,地面被冻得坚硬。寒风如刀一直偷袭。此刻在这个棚子里有四个人:嵇柔、羊碧男、伏由、小石。 两位女子坐在一角,伏由几乎要站在棚子外。小石坐在棚子中间,那一抹清晨的微光刚好照在他的脸上。 “他这样多久了?”伏由问。 这是指小石坐在那里一动不动有多久。 “差不多十个时辰。”羊碧男说:“棚子还没有搭好就看他拿着三个石放在了自己的面前,然后就坐在了那里。” “三个石子?”伏由看向小石面前的石子,“你确定他一直没有动过一次?” “我确定。他像是睡着一样。” “可是他的额头都是汗,这么冷的天他怎么满头大汗?” “不知道。” “你说他面前有三个石子。”伏由说:“可是你看他的面前只有两个石子,另一个石子哪里去了?” 羊碧男听到伏由这么说,真的去看了看小石面前的石子。确实只有两个,“可是我明明看到说小是三个。” “但你给不了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羊碧男非常疑惑,不可否认她确实见有三个石子。她想不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 “天都亮了。”伏由道:“比赛要开始了,他再不站起来我们就不管他了自己到皇宫。” 羊碧男嗯了一声,她站起身子嵇柔就跟着也站了起来。 可是就在这时小石突然开口,“让大家久等了,刚才做了点事。” “你没有睡着,可是你为什么一直坐着不动,头上还全是汗?”伏由问。 但小石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只看他把右手抬起呈掌。面前那两个小石子轻轻飘飘到了他的手掌之上三寸位置。轻轻浮动的石子使这三人瞪大了眼睛。 “他是怎么做到的?”伏由问。 “是夺命听风石。”羊碧男说:“听说夺命听风石到了一心意相通的境界就可以让石子浮起。” “心意相通境界?” “没错。”她说:“夺命听风石仍是神都暗器第一人何忧忧所创,这人是武学奇才自是悟出与别人不同的功夫。这夺命听风石(她看向了小石,又看小石手掌上的石头,石头是越转越快)一共有八个境界。” “哪八个境界?” “有力境、够准境、掌握境、心意相通境、千里飞石境、万里飘雪境、九天之上境。” 伏由来了兴趣,“所以你是觉得小石的夺命听风石到了心意想通境?” 羊碧男摇了摇头。 伏由道:“可是你刚才说他到了心意相通境。” “那是刚才。”她说:“现在他是千里飞石境,看他手里的石子正在急速旋转。” “千里飞石,到底有多厉害呢?”伏由在心里想到。 就在这时砰得一声,只看小石手里的石子一下子化为了粉末。但粉末依旧在他手掌上。 粉末聚集一起,越聚越小。最后两个石子成了一个石子。 “没错。”羊碧男激动地大喊出声,“确实是千里飞石境。黑瞎子当年也不过是千里飞石境。他这么年轻竟然到了如此境界。” 伏由没有说话,他只觉得这听起来就很厉害的样子。心中比羊碧男还要激动,只想:“不知道我的天罡剑气什么时候才能有进步。” 小石身上气息渐息,那石子落在他的手掌之上。他说了一句话,“成了。” 然后他站了起来,“你知道的还挺多啊。” “出来混总要知道一些。”羊碧男说:“你是黑瞎子的什么人,或者说你是何忧忧的什么人?” “不必问,不必说,一切尽在不言中。” 听到这句话的羊碧男往后退了一步,“你是你是飞石谷的何忧忧。” “没错,我就是何忧忧。” “可是——” “你是不是想问,为何我的境界落到了千里飞石?” “没错。” “不必问不必说一切尽在不言中。” 当年何忧忧这句话可是传遍了武天南北,又有谁不知道他,又有谁没有听说过呢。伏由没有听说过,“所以你不是小石,你是何忧忧。” “是的。” “你要做什么?” “我们的目标是差不多的,算是志同道合。”他说:“只是没有想到还有别人。” “什么别人?” “有人想杀石锦豹,他的丑事终于败露了。”他抬起头就能看到眼睛黑成一片,极为恐怖。却没有人知道他的眼睛是怎么变成这样。 他说:“看来时机要成熟了。只是我的境界若能恢复到万里飘雪境就好了。” 伏由道:“我觉得千里飞石境够了,看到你突破。我真的想现在就再练习一遍天罡剑气。” “剑气要融合体内没有整成法子,你足够努力再加上足够的时间,总有一天你会有所成就的,不要着急。” “嗯。”伏由说:“比赛要开始了,我们现在去。” 他们走在前头,何忧忧走在后头。此行他有自己的事要做。就是进入禁地,寻找真凶。寻找杀掉黑瞎子的真凶。他就这么一个徒弟,死了后当然要为其报仇。 项生的出现给他提供了很大的帮助,原本进入到禁地对这些武修者们来说是一件难事。但遇到项生,他拥有着进入禁地的钥匙。 算起来也是天助何忧忧,他想:“算是我传他夺命听风的报酬了。希望在我死后他能把夺命听风石传下去,不知道他现在对寸劲了解了多少。” 他已知道在这次寻找真凶的过程中可能会死去,并为此也做好了准备。 伏由拿出令牌,“我们是无极门的。” 看守的小兵就让开了,他们往皇宫里走。此刻太阳升了起来。一行人往擂台方向走去。 走在路上,伏由突然开口,“这里好像和昨天不一样了。” “是禁军。”羊碧男道:“铁甲禁军,好像全部出动了。皇宫里发生了什么事?” “铁甲禁军以一敌百。”何忧忧道:“看来石锦豹知道自己的死期到了,这是为了保命拿出了自己的全部家当。” 第九十六章 唯恐不乱锤 眼看比赛就要开始,石锦豹还在等待着赵有信。 一见到他,石锦豹立马就问结果怎么样?赵有信摇了摇头,“老东西固执的很,有点想玩命的意思。我们得杀了他。” 石锦豹拿起杯子上的水杯,往地上用力一摔,“他们这是想造反,真当我石锦豹是好欺负的。不给他们一点颜色看看真不知道我的厉害。” 赵有信看着地上粉碎的水杯,喉咙动了一下,说道:“怎么办?” 石锦豹坐下去思考起来。 赵有信接着道:“这关乎到我们的生死,只靠禁军只怕我们还是有危险啊。这么大的事,这些人一定是有备而来,我们在明他们在暗。” “看来我们得和他们拼了。” “怎么拼?” “你有听说过大乱世锤法吗?”石锦豹问。 “当然听过。”赵有信道:“大乱世锤法可是武皇九品卫焰的看家本事。只可惜自旧皇故去,这大乱世锤法就没有见过。连卫焰这个人是死是活都不知道。” 他看向了石锦豹,“皇帝这时提大乱世锤法,难不成是知道卫焰的下落。” “算你还有点脑子。”石锦豹道:“这卫焰就在皇宫,而且就在我的手里。” “什么。” 听到这里赵有信立即站了起来,“神都锤法第一的卫焰在你的手里?” “我有骗过你吗?” “他在哪?” “别以为这事这么简单。”石锦豹道:“卫焰当年被旧皇收服,阵法长年在他休内折磨着他,现在如信卫焰已经是一个神志不清的人。就算是解除阵法也无济于事。真要把他放出来皇宫必乱甚至威胁到整个皇宫。” 他从椅子上站起,走到了赵有信跟前,拍拍赵有信肩头,“你能不能想到他挥舞锤子大杀一通,甚至连我们也杀,这件事非常冒险。事实上我还不太确定要不要放了他。” “这没有什么好考虑的。”赵有信道:“我们现在走投无路,就算死也得拉着他们一起死。” “你倒是还有点气魄。所以你是觉得应该放出来。” “放。” 石锦豹不说话,直直看着赵有信,“那好我们拼了,说放就放。拿上链子和我一起去。” “去哪?” “一字天牢。” 这一字天牢是皇宫看守死刑犯的人,里面什么都没有臭气升天。更没有人往这里送食物,关在这里就会让他们自生自灭。 两个人走在昏暗的通道里,并捂着鼻子紧皱眉头。赵有信拿着的铁链时不时还发出声响。 他拿的可不是一般铁链,而是玄铁链若没有钥匙是绝对打不开的。 能听到老鼠的叫声,它们时不时会从你脚边跑过。胆大的会跑到脚面上。墙壁黑的发亮似有水珠往下滴着。这短暂的路途却给人一种很漫长的感觉。 他们真希望能走快一些,可是这里的环境又不允许。 几乎是用了所有的力量,终算是到了要找的人面前。面这个人已是被锁住。身子软着挂在那里,只脚尖着地。一头又长又乱的发丝不仅遮住了脸,连身子都要给遮住了。 在他的身旁,就是闻极一时的‘唯恐不乱锤’。而这个人就是卫焰。 他没有死,还有一口气。 石锦豹走到跟前,“卫焰好久不见啊。” 他缓缓抬起头,从眼神看,神志似还正常。不像石锦豹说的那样像个杀人疯子。 “你是谁?” “你认识我这也难怪。”石锦豹道:“毕竟小的时候和长大后的样子有些不一样。我叫石锦豹也是皇宫的皇帝,但更准确一些来说,是你的主人。你现在的生死都在我的手里,你想不想活着离开,去看一看外面的世界?” “石锦豹,原来是石通天的小儿子。”他笑了一声,竟然当了小皇帝,“看来你的手段倒是和你老子有些像呢。” “过奖。” 石锦豹看了一下地上的锤子,“唯恐不乱锤,想当年你只凭一锤就夺了这神都第一锤的称号。” “都是一些往事。” 石锦豹看向他,“不知道你现在还能不能拿起这锤子呢?” “拿起锤子?哈哈哈哈——”他突然声音一变,“你老子在我身体里设下阵法,折磨我二十年,你问我能不能拿起锤子!” 他的声音震得整个地牢都在震动着,两个人不禁往后退了一步,石锦豹动动喉咙,“阵法有解除之法,我可以帮你解除。但你得帮我办一件事。” “走吧。你们走吧。”他说:“石家的事我就算是死永远待在这里也不会帮忙。” “你可要想清楚,这是你唯一出去的机会。”石锦豹道:“我的性子其实和你有一点像,这次你若不答应下次就算你跪下求我,我也会像你今天这样直接拒绝。真要说比狠我石锦豹还没有服过谁。” 说完他紧皱眉头,注视着眼前的老头。 老头突然笑了。 “有点意思。”卫焰道:“倒是合我胃口。” “你是答应了?” “你还是年轻啊,我这个人可不是你看见什么样子就是什么样子。更不像虽人,我的答应或不答应也总是在不停的变化。简单来说我这个人不太可靠,你还愿意放我出去吗?” “我既然来了,当然是想好的。一个不可靠的人,还能活到现在想来手段是非常了不起。但你要是真的不可靠,我就把你的翻脸的事都给说出去,到时候你也混不下去。” “行了,别说了。先让人给我准备热水,我要洗个澡。另外好吃的好玩的——不是好玩的是我的锤子,也给洗一洗再把上面的锈磨一磨。希望你们的对手不要让我失望。” “绝对不会让你失望,这就请吧。” 他们解开了挂着的链子,赵有信正想用玄铁链再拴住他的时候。卫焰推开了他。 赵有信看向石锦豹。 石锦豹道:“不必了,链子收起来吧,现在就去准备热水,另外把锤王出山的消息放出去,我看谁还敢来找我石锦豹的麻烦。” “是。” 石锦豹就帮卫焰拿着锤子,走出了地牢。 第九十七章 多少掌握一点 项生正在看《武天经意》这本书。 看的入神。 那两个老头时不时就转过头看项生一眼,“一个时辰了,他怎么还是在看第一页呢?” “难不成真的难到了他。”黑子说。 “看来武天经意,确实是一本高深的书啊。” 他们注意到项生站了起来,捧着书。突然抬头。项生的目光看向两个老头,说道:“书上说武天大陆有一个秘密,关乎到所有人的生死。若是在月圆的时候没有人解开这个秘密,整个武天大陆都会陷入到死亡中。一切都会消失,这是真的吗?” “所以这一个时辰,你一直在思考这个问题?” 项生点头。 “不到那一天谁也不知道这事的真假。”白子说。 项生合上了书,“说的也是,不到那一天谁也不知道。只可惜到现在我还没有突破,还是武者四品。” “尽力就好,此次我们的目标是拿到碎片。只要做到这一点,对我们来说就是成功的了。你不要给自己太多的压力。” 黑子道:“天亮了,看来比赛就要开始了。” 这个时候白子想到一些事情,他道:“你把锤子从袋子里拿出来我看一看。” 项生听后就把锤子从乾坤袋中拿了出来。 他把锤子放在了桌子上面。 黑子道:“现在你让项生把锤子拿出来是做什么呢?” “你还记不记得神都城第一锤是谁?” “当然记得,是卫焰。但这人在二十年前可没有了踪迹。你是想让卫焰传授项生锤法?” “不敢说是想吧,但以项生的天资若是能看卫焰练一套锤法,必然会有自己的心得。这对于我们来说就不会有失手的可能。” “说的没错。”黑子道:“卫焰的锤法当世少有。” 白子站了起来,拿住了锤子,说道:“二十五年前我有幸见过卫焰的锤法,他自称此锤法为大乱世锤法。” “大乱世锤法?” “没错。”白子道:“他的锤子叫唯恐不乱锤,霸道无比。力道更是能够开山。论破坏力要比我的方天龙锤强上太多。不过我们的锤子不同,各有用处。” 他把方天龙锤在自己的面前比划了两下,“我还记得一些招数,趁现在比赛还没有开始,我把我记得的练一练你仔细看。要是能悟出一些锤意,那我们就赚了。” 项生没有立即回答。只看向了黑子。 黑子道:“不要紧张,能会多少就会多少,能看懂多少就看懂多少。毕竟这不是亲传。” 白道:“没错,此行行动关乎到生死,我们要把一切能利用的都给利用上。我想等你到了禁地后那里一定也非常凶险,多一项技能总要好过没有。” “嗯!” 项生用力点头。 白子就拿着锤子舞动起来,只是招式很难看出有什么锤意。项生依旧是看的眼睛没有眨动过。 他跟着比划起来。 过了一会白子还在舞动着,但项生却停了下来。 两个老头好奇项生为什么不跟着练了。白子也停下,问道:“有什么问题吗?” “这个锤法好奇怪啊。” 项生皱起眉头。 两个老头见后相视一眼,白子再看向项生,“哪里奇怪?” “落锤点。它没有落锤点。”项生说:“看着要落下,可是在快要落下的时候又转了方向。只是一招似有着无数变化。而且这无数招好像只是为了使出最后一招。” 白子听后又与黑子相视一眼,这黑子就站了起来。两个人的眼睛里放着光。 他们对着对方点了点头。 白子就把锤子交到了项生的手里,“你试一试,不在屋里到屋外试一试。” “这——” “拿着,快,我们时间不多。” 见情势紧急项生接过方天龙锤,三人走到门外。天边已是红了一片。 门外有两棵树无叶,满地雪银白。风如刀无情。项生立这天地间,手拿方天龙锤。 气息滚动。 他抬起一只脚用力一跺脚,身子嗖得一声飞到了空中。手里方天龙锤跟着旋转,阵阵风声卷起地面的积雪。顿时间项生被白雪包裹。 恍若一道白色龙卷风直升天空。 他大喝一声,一锤落下。回想起自己的理解,这一锤没有打满。眼看就要击中那棵小树时,项生又瞬间转了一个方向以为是击在树的右侧实际是击在右侧。可是正当觉得是击在右侧的时候锤子又没有击出。 只一瞬间这锤子变化一百种方向。 到达最后一击,奇怪的事情发生了。先前击出的这一百种方向那里,竟然生出一股肉眼可见的气息。猛然间都涌向了锤身。 随着最后一击打出去的劲头而去,劲道可谓是一道接着一道,如海浪推出绵绵不绝。 那棵小树断过后,又被这前前后后不绝的气劲给击带个皮都没有。地面干净的像是水洗过一样。 项生站在地上,惊叹着这锤法的特别。但他觉得还差点什么,依旧是没有打出足够的味道。他想:“看来只有亲眼见过卫焰使过一次才行啊。” 他收了心神,两个老头向项生走来。 白子直接开口,“有点意思,有点那个味道。” “但我感觉还差很多。” “确实有些出入。”白子道:“毕竟这么多年了,我这个年纪还能记住一点已经不错的了。” 黑子笑道:“这下好了,现在又有方天龙锤护山。再加上混元丹、护心丹、易骨丹这些东西。起码有人若想杀你,也绝对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了。” “说起来我这四品,还是靠易骨丹。” “唉。”黑子道:“你可不要小看这易骨丹,用了它你的骨骼可是要比别的武修者强上一倍呢。” 白子接着道:“还有护心丹和混元丹,这些东西可都是高级丹药。很多武修者求而不得。” “但是这些东西,为什么我感觉不到它们的存在?” “不用感觉,到了一定的时候你自然会了解他们的用处。”黑子笑道:“不是不用,时候未到啊。” 项生还是不太明白。自服下了混元丹和护心丹后,这两个丹药就像是与他无缘一样,没有发挥出任何效力。 不过很快就能知道了。因为比赛的鼓声已经打响,所有人都向擂台赶去。路上人影纷纷。 第九十八章 开战 鼓声立停。 所有人入座。 却是不见逍遥王和南山王。 赵有信喊了一声,“下面有请选手上台。” “比赛开始了,听说寒冰岛这次派出的叫明平生,炼器和炼丹双修,实力深不可测。” “不知道皇宫会派谁呢?” “那还用说,一定是白子和黑子。” “你们还不知道白子和黑子抹去了比赛资格,看到没有那两个年轻人一个叫李圆,一个叫张长。听说在炼丹和炼器上有些造诣。” 下面的人议论着,看到明平生上了台后都把目光放在了李圆和张长生上。 这个时候白子看向侯进,使了个眼色。跟着白子朗声道:“无极门为何不参加呢,这个是个很好的机会。我听说项生也是炼器和炼丹双修。既是这样我想还是以客为主,皇宫这无极门既然来了,何不让他参加呢?” 那是白子在人群之中看到了逍遥王和南山王,他们来了正往这边走。 人们挤了挤来到了跟前。 石锦豹没有立即回答,侯进道:“哦,难道说年轻一辈中还有双修者。既是这样皇帝可得给个面子啊,让我们见一见。” 听到这些的赵有信向石锦豹跟前站了站,小声道:“现在怎么办?” 石锦豹道:“现在还没有撕破脸皮,先照他们的做。有卫焰坐镇我们不用担心。” 赵有信嗯了一声。 石锦豹心想:“等会一有风吹草动立即动手。” 他又对赵有信道:“动手时候你去解决了白子和黑子。” “好。” “还有你赵桑榆,这里一个人也不能放过。现在去把禁军全部调过来。” “好。” 一切安排好后,石锦豹笑道:“既然这样当然要给年轻人一些机会,不知道哪一位是项生呢。” “我是。” 项生走到擂台。 石锦豹沉着眼睛,脸上挤出笑容。 他喊道:“那比赛开始吧。” “等一下。”白子道:“听说逍遥王和南山王身上有着长生剑气碎片,何不趁这个机会让人们拿出来。也好让这两位少年打造出绝世神兵啊。” 他接着对大家说:“想必大家都听过长生剑气,若是以剑气炼剑,决然能打造出惊世骇俗的神兵。难道大家不想看一看。” “当真有这回事?” 侯进接着说。 “有。” 侯进看向石锦豹,“既是这样何不趁热打铁,机会难得啊。” 石锦豹看向逍遥王和南山王,“两位觉得如何?” 逍遥王和南山王相视一眼,这碎片对于他们来说极其重要。但眼下战斗还没有打响,又碍这么多的面子,两个人相视点点头拿出碎片。 他们是准备,之后再取回来,连同长生剑气和对方的碎片。 取下碎片两个人当然愿意,这也是唯一的方法让对方取下碎片。 有人拿着碎片走到擂台上,交给项生一个交给明平生一个。 铁已烧红,比赛开始。 项生背对着石锦豹等人,吸收了碎片。更感丹田处一股暖流。他看向明平生,说道:“我们换一换。” “什么意思?” “换一换,我用你的铁你用我的铁。” 侯进当然明白什么意思,“平生和他换,我倒要看一看他是打出个什么来。” 于是两个人交换了位置。 项生再次背着石锦豹,吸收这块碎片。顿时间长生剑气在丹田里燃烧了起来。脸一下子变得通红。 但石锦豹等人并不注意,他们只能看到项生的背影。 项生成功拿到碎片,就此无心再打。回头看向了白子和黑子向他们点了点头。这一动作是让石锦豹看到了。 他立即对赵有信说:“准备动手。” 赵有信嗯了一声,走向白子和黑子。石锦豹再向赵桑榆道:“你哥哥一动手,立即命令禁军杀上来,一个不要放过。” 说完后石锦豹站了起来,离开这里。他走到了一处无人的地方,告诉卫焰,“你不要做什么,只要保证我的安全。” “这些人实力似乎都很弱,你为什么这么怕?” “这只是表面,我相信暗地里一定还有人在。” 就在这时,赵有信立即偷袭击中了白子和黑子,两个人的身子飞了出去。 寒冰岛的人见后慌张站起,顿时间擂台四周乱了起来。已有人逃跑他们看到了禁军,“是禁军,是禁军。” 看到两万禁军来势之凶,这些个人吓的都要哭了。 侯世子走到侯进跟前,“父王怎么办?” “找机会跑。”他转头看到了禁军,“冲过去。” 侯世子用力点头,“嗯。” 项生见白子和黑子倒地,立即冲上去使出无敌铁拳与赵有信碰了一招,两人各退一步。 赵有信当即皱起眉头,仔细看着项生,“武者四品?” 他怀疑项生不是武者四品,刚才这一拳的威力早已超过了武者四品。 “你到底是什么境界?” “能打赢你的境界。” 两人相距三丈站着,准备再动手,身上气流滚动着。竟是引得所有人观望。 一时间所有人忘记了还有禁军的事。 侯进看着项生,对着自己儿子道:“看到没有,你妹妹选的人可真是没有错,英雄出少年啊。他一个武者四品竟然能与武皇五品平息境的高手对敌。他是怎么做到的啊?” 侯进眼睛里充满了好奇。 侯世子还是皱着眉头,“他太让人看不透了,他总给一种看不透实力的感觉。” 侯进道:“看来今天赵有信和石锦豹都有麻烦了,这个少年可不好对付。儿子你要想尽一切办法去结交这个叫项生的人。” 他再看自己的女儿,“雪儿爹爹非常支持你的选择,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这次回寒冰岛我们一定要想尽一切办法把他带着。” “我们明白爹爹的意思。”白雪说:“我一定会尽全力。” 这个时白子和黑子都站了起来,就站在项生身旁。准备助项生一臂之力。 那逍遥王和南山王相视一笑,然后他们向后退去,没入到了墙角很快见不到人了。 在另一边的墙角处,正站着石锦豹和卫焰。 “这个年轻人叫什么名字?” “项生。” 第九十九章 看个锤子 卫焰目不转睛看着项生,表情严肃内心却对项生充满了好奇。 他问:“项生?什么来头。这个人似乎和别的人有点不一样,我还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人。” “确定不一样。”石锦豹道:“你知道他是谁吗?” “是谁?” “你虽然一直在天牢里,可是十八年前我想你一定也听说过那天晚上的事。” 听到这里的卫焰眉头一沉,看向了石锦豹,说道:“难怪看上去有点眼熟,原来是小太子。真没有想到竟然还活着。这么说来当年是有人救走了他?” “是。” “只可惜他的父母不知道他还活着,这一家人可真是够惨的。” 他再把目光看向项生,项生和赵有信打了起来,“这小太子身手倒是不错,你害怕他杀掉你所以就让我来保护你。” 石锦豹觉得卫焰这个人说话太直接,“不仅是他,还有别人。” 卫焰冷笑一声,“你既然有本事抢到皇位,又为何会把自己弄到这般田地。” “人总有失手的时候。”他说:“何况当年的石锦龙也不是一个简单的角色他有那么多的高手,有一两个落网也很正常。” “如果是我,在没有绝对的把握下是不会出手的。” 石锦豹没有说话。 他并非一个成功的例子,在卫焰身旁说话自然没有力量。反而再多说,只会让卫焰更看低了他。 “白子和黑子凑什么热闹?”他说:“难不成白子和黑子知道了了的身份?” “知道。”石锦豹道:“这一次白子和黑子也在我的黑名单中。” “两万禁军,你想把这里的人赶尽杀绝。” “其他的你不用管,只管保护好我。今天我一定要成为这里的胜利者。” 卫焰对项生越来越感兴趣,眼睛里更是露出一点笑意。“看来赵有信不是他的对手啊,赵有信用尽老命挥出剑虽是击中了项生,可这项生有护心丹不仅挡过一次重击。又以混无丹恢复了体力。这么打下去,赵有信必败无疑。” “想来这混元丹和护心丹都是黑子这个老头给的,他本就是石锦龙的人,得知小太子身价后一定会给很多东西。” “你错了。” “哪里错了?” “不止是丹药的问题,这年轻人身上有一股剑气。不对,是一股熟悉的气息——” 突然间卫焰瞪大了眼睛,“大乱世锤法,这小太子怎么会大乱世锤法?” 项生虽未使出大乱世锤法,但那锤意气息已让卫焰感受出来。 这锤法仍是卫焰所创,他没有教过任何人。见到项生会这锤法心中当然吃惊。 “什么,你是说他会大乱世锤法。这怎么可能,难道是你教的他?” “我没有教过。我也很疑惑。” “火候怎么样?” “还不知道。”卫焰道:“得试试。” 这个时候却听一道道震天声,是那两万禁军冲了上来。看到这些的卫焰苦笑一声,“武天大陆一直都是强者为尊,何时轮到以多欺少的了。” 他一说完,手一伸就看到他的手里出现了那柄唯恐不乱锤。 他双腿极其有力,一跃而起。如一道流星来到擂台猛然落下,砰得一下一道气波散开。竟是把禁军全部震飞。无一幸免,所有人都倒在了地上,修为低些的更是口吐鲜血,倒地不起。 他直接走到了赵有信跟前,“菜。” 一脚踢去,把赵有信踢到了树上挂着。已无人再关心赵有信,只他的妹妹爬上了树去解救他。 卫焰如柱立住,观看着这一片片倒地不起的人。最后把目光落在项生的身上。 项生看了一眼卫焰,最后看向地面,那地面出现了一个大坑。 “好强大的力量。” 项生在心里惊叹。 只看卫焰把锤子一抬,风声响起,锤子落在了他的肩头。他看向项生,“小子你的锤法从哪里学来的?” 项生缓缓站起身,目光如炬。面对的卫焰对项生来说就是强敌。项生感觉到会与眼前男人有一战,想来这人就是石锦豹派来的人。 “当心。”白子痛苦道:“这人是卫焰,神都第一锤。那锤法就是他所创,不要硬战想办法离开。不要冲动,你还有更重要的事去做不要逞一时之强。” 项生紧皱眉头,面对卫焰项生心中很不服气。但他已经成熟,知道进入禁地是要紧的事。“你们自己要小。” 白子和黑子露出视死如归的神情,项生转身就跑。忽然听到一阵风声,一道黑影从头顶飞过。卫焰落在了项生的面前,“想跑,得让我看一看你的实力小太子。” 他欺前一步,胳膊带动锤子砰得一下锤子落在身侧,在地面砸出一个坑,“出锤吧。” “不要觉得我是怕你。” “那就出锤,我让你见一见什么叫大乱世锤法。” “这可是你说的。” 项生明显感觉到,这个人与逍遥王和南山王不同。这个人要比他们两还要嚣张,项生立即拿出方天龙锤紧握锤柄。 卫焰看后,冷笑一声,“有点意思。” 项生见他笑出声,心中更不爽了。直接挥锤攻去,但卫焰眼神不屑。待到项生的锤子近了,他没有躲而是迎了上去。两锤相撞一道强劲冲开,好似狂风吹起站起的人再次倒地。 项生手上一震,顿感生痛。对方强大的劲头把项生冲飞五丈开外。 “就这点本事吗?”卫焰道:“接下来就让你看一看真正的锤法。” 卫焰大喝一声,一跃而起在空中不停得旋转。那风阵阵只见在风尘之中时不时有锤影出现。地面也跟着晃动起来,让人头晕目眩。 “哈!” 对方的锤子似发出火光朝着项生面门冲来,白子和黑子见后大喊着快跑。可是在如此快速度下项生又怎么能跑的掉。 就算现在项生挥出锤子去挡,不等锤子击出。卫焰就击中了项生。 项生喉咙动了一下,这一刻他竟然忘记了进攻。怔怔的看着锤子朝自己而来一动不动。 正这时一道声音传进了项生的耳朵,是伏由他在无处那棵树下喊着项生的名字。 第一百章 修罗战场 伏由很着急。 项生还未反应过来,只听铮得一声。猛然一块小石子发出黑色光芒,挡在了卫焰锤子下面。使他的锤子再不能落下半分。 卫焰脸上现出了恐惧,项生见机会来了。抡起方天龙锤砰得一声击去。 把卫焰击出了四丈远。 卫焰一脸惊恐,他不是惊恐项生的锤子而是那块小石子,“黑瞎子。” “不是黑瞎子。” 是小石他从远处飘来,落在项生身旁。 项生当然知道小石的夺命听风石不一般,但没有想到会这么样。只一块小石子就挡下子卫焰的锤子。可见小石功夫之深到了可怕之地。 卫焰道:“你是什么人?怎么会夺命听风石?” “你不用管我是谁。”小石道:“你只要知道这个人我保下了,今天没有一人能伤到他。” 说着他看向了项生,“你可以走了。这里交给我。” “还有我。”伏由大喊一声,从远处跑了过来。 “还有我们。” 说话的是羊碧男和嵇柔,她们也跑了过来。只留下解安一人在那树下。他腿脚不便就只能在那里看着。 伏由来到了跟前,说道:“项生你去做自己的事,这里交给我们了。” 卫焰大笑一声,“我早就和石锦豹说过,这是武天大陆以武为尊。你们这些弱者觉得以多就能取胜吗?那真是太不把我神都第一锤当成一回事了。” 一直趴在地上观战的侯进,心知会有一场大战。也知道在这种情况下不可能再带走项生,狠下了心,对自己的女儿和儿子说道:“我们走,趁现在没有人注意我们,赶快离开这里。” 侯世子嗯了一声,只那侯白雪念念不舍。却被她的哥哥一把拉住,几人悄无声息地走了。 远处一直看着的石锦豹也消失在了原地,在他看到夺命听风石后就知道,若再不走必然没命。 项生看向伏由,“你们一定要小心。” 说完项生转身就走,去往禁地。 到达禁地处,项生知道很快就能得父母的下落心中既激动又害怕。一进入他飞奔朝着刑龙的方向而去并穿梭在满是藤条的林子里。 快到跟前,项生大喊:“刑龙刑龙,我修复长生剑气了。快告诉我父母的下落。” 他看到了刑龙,可是就差两步就能靠近时。刑龙身上突然间着起了火。这火看上去如梦如幻。项生直接怔住在原地,下一刻就是在项生还没有缓过神的时候。 火光化为金色光芒,随风飘走,原本的树洞变得漆黑一片,什么也没有了。 这一刻恍若整个世界都塌了下来,项生往前走两步无力地趴在了树旁。 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他感觉到最后的希望没有了。 也是这时眼前的枯树瞬间消失,一道白光冲向了天空。白光下竟然有两具尸体。他们穿着华丽,男的样子冷酷,女的样子美丽。 他们缓缓飘起像是有人把人们推起一样,他们对着项生笑,“孩子,我的孩子。” “娘?爹?” 项生爬了起来,追了上去。 可是无论项生怎么跑,就是追不到两人。 他终于迷失在这片禁地里。 “孩子救我们,快救我们。” “你在哪?” 项生摔倒了并立即爬起四周张望,目光所及天地也似在晃动着,“你们在哪?” “孩子把这东西拿着。” 项生就见到在自己的面前 ,出现了一个镜子。他伸出手镜子就落在了手上。看向镜子看去,竟在镜子里看到了一个人。这个人和他长的是那么像。 可是在这人身后,竟然红火一片,好似战场。 看着战场,又似能听到惨呼声。 “孩子你所看到就是修罗战场,去那里救我们。” “修罗战场在哪?” “进地狱门,去修罗战场。快救我们。” “地狱门?修罗战场?”项生感觉到了清晰感,他的头也终于不晕了,他想:“我要去地狱门修罗战场救娘亲。” 这个念头一完,项生身体一怔。 只看一把发着红火被烧通红的刀出现顾项生的脚面上,项生刚去注意这把刀,突然间远处有一人影。这人戴着黑铁面具看不清样子。 他穿的衣服更是奇怪。 如此天寒的季节,这个穿的竟是那种又露腿又露胳膊的衣服。他的身上满是鲜血。嘴里长着獠牙甚是恐怖。 他眼睛一沉,露出一种使人流冷汗的笑容。突然间这人如影,向项生冲来。只看他身后拉出无数个黑影。 顿时间项生就感觉到心口一震,被一股强大的力量击飞。与此同时那个人站在了项生先前所站着的地方。 他伸手抓住刀柄,一拔这刀发出铮得一声,“项生?石锦龙的儿子?” 这人的声音极为低沉,他好像不是在用嘴说话,而是在用腹部说话。整个人恍若从地狱来。 “你是谁?”项生问:“为什么对我出手?” “石家人都得死,这是你的命。” “我父母在哪?” “你想救他们?”他抬头,“哈哈哈哈——现在他们正受折磨,把镜子交出来我可以让你少受一些痛苦。” 他伸出手,想要项生刚才得到的镜子。 若是一个普通的镜子项生或许会给,可是这镜子是他母亲所给,他又怎么会交出来呢。 “你把他们怎么样了?” “没怎么样?”他似乎很得意,“只是让他们痛苦而已。” 他接着说:“趁我现在还有耐心,快把镜子给我。” 项生拿出方天龙锤,“放弃这个念头吧,镜子在我手上就算是死,你也不可能拿走。” “找死。” 这人立即挥刀朝着项生而来,项生就等着呢。一锤子击去,把这人击退了三丈远。 这人半跪地上,目光一沉看向项生的锤子,一句话没有说。他再抬头看向项生,转身就跑。 项生见他跑了就在后面追。 项生知道一直跟着这个人,就一定能去修罗战场。就紧咬着不放。 这人一边跑还一边把手里的刀抛向项生,项生不仅躲过。距离上也是越来越近。 第101章 烈火城 项生伸出手,就要抓住他的衣背。一抓竟然抓了个空。那个人竟然化成了一团烟雾消失不见了。 黄色的烟雾。 “人呢?”项生原地打转,目光所及是黑漆漆的树。 这个人凭空消失,无迹可寻。项生很懊悔,他要是再快一些就一定能够抓住。可是这种事情谁又能想到呢?而且项生用尽了全力。只恨他实力未到火候。 此行禁地之行落了个空,项生既悲伤又失落。问题未解答又有了新的问题。那地狱门在哪修罗战场在哪? 失落感让他一屁股坐在地上。 忽听一道传来,“哎呀,痛死我了快起开,快起来。” 项生发现声音来自屁股下面,一下子站起,竟然是那面镜子。他刚要伸手去拿,镜子发出白光出现异样。光芒渐弱镜子里出现一个白发老头,他面带微笑。 “你是谁?” 项生问他。 “你可以叫我白爷爷,你是不是想去修罗战场啊?” “是。” “想清楚了,那里可凶险的很。”他把眉头往下一锁,“一不小心可就没有了命啊。” 他的声音悠远低沉。 “我不怕。” 这次老头只笑不语,他微微点头。手一伸。项生感觉到眼前一亮,再次睁开眼睛就看到一个人背对着自己。 这个人一身破烂,个子挺高身形偏瘦。他站在那里如同一根柱子不动不动。 耳边传来哀叫声,项生转头看去。 他正处在一条小巷子里头,墙角边座满了难民,看上去是这样的。或是乞讨的人。一股极难闻的味道能够叫人窒息,巷子尽头会有阵阵脚步声。就能看到穿着红色铠甲的小兵们一闪而过。 项生正不知道身在何处,面前的少年立即转过身,他的手里拿着一把破剑。 少年低头,一头乱发几乎要遮住了脸,他以一种低沉的声音道:“小子你现在躺着的是我的地方,我不管你是谁总之你抢了我的位置。我飘香剑客向你挑战。” 项生并不觉得这个位置是他的,就看少年有要拔剑的意思,“你是谁?” “在下行不改名坐不改姓,飘香剑客西门吹牛。”他用剑指向项生,“跟我来。” 项生真就站了起来,和他一起走了。 他们来到另一个更加无人愿意来的巷子里头,西门吹牛道:“出招吧,生死之战。” “我不和你打。” 项生一边说一边四处看着,他现在很想知道这是哪里。 “不打也得打。”西门吹牛道:“不然你抢我位置的事要是传了出去,别人都说我西门吹牛怕你,我的面子往哪里放。另外我要告诉你就算你不出招,我也要让你好看。” 他缓缓拔出剑,那是一把生锈的剑。 只看他身上竟然散发出一种高深莫测的气息,他的每一个动作都很缓慢。似乎在这慢动作之下隐藏着更厉害的绝招。 忽听有人喊了一声西门吹牛,只看巷子尽头是一位骑在大马上的军爷,他的身边还有两个小兵。 西门吹牛见后,大笑起来像是见到好朋友一样跑了过去,“李大哥,帮我问的事情怎么样了啊?” 他弯着身子笑笑嘻嘻,显得很是谦恭。 李大哥道:“我就是为这事来的,这事成了。不过你得再找一个人,要两个。一个的话他们不要。听说是给柏水公主当练手。你小子可是发了,这么好的机会让给了你。” “什么?” 他都跳了起来,“给柏水公主当练手,有这么好的事。” 李大哥道:“别高兴太早,听说柏水公主狠戾的很,毕竟上过修罗战场。心性要超过平常人,弄不好会出人命。你好好考虑一下吧。” “不用考虑。能听柏水公主一面,死了都是值得的。我恨不得一天挨个一百棍。” 倒是引得李大哥大笑起来,“不错,胆量倒是可是。现在赶快再去找一个练手,和我一起走吧。” 西门吹牛在这小镇臭名远扬没有一个朋友,想找个人不是容易的事。他意识到这个问题,从开心变成了担忧。 他把目光看向了项生,走了过去。 “小子,你抢我位置这一战就免了吧。但死罪可免活罪难逃,你得——” 项生伸出手打断了他,“不必说了,我和你一起去。” 西门吹牛听后,以惊讶的目光看向项生,笑道:“想不到你小子活的倒是通透,既然你这么识相,之前的事就算了。以后你就跟着我混吧。你要知道现在的我可不是以前的我,我现在——” “你现在是柏水公主的练手,身份自然不同。若是有人见到你,一定是对你尊重有加。” “哈哈哈哈——”他拍拍项生肩头,“小子我可真是越来越喜欢你了。” “你们两个说好没有?快点的。” “来了来了。” 项生就和西门吹牛跑过去,跟在李大哥身后。项生一边走一边看向四周,小镇破败显然经历过一场前所未的浩劫。地面上房屋处都有烈火烧过的痕迹。 小巷子里多有重伤痛苦的人,他们面色枯黄眼睛无力,一副等待死亡的样子。 看待任何事物表现出冷漠不为所动的样子,却见到馒头后拼了命的抢着。为此争得头破血流也再所不惜。 项生看的有点入了神,他从未见过这样的场面。 心中被冲击的不停地震荡着,再回想起镜子里战争场面,他第一次亲临其境感觉到了战争的残酷。 没走一会,李大哥门突然停下脚步。出现在项生眼前的是西门吹牛的剑。他明显把剑提了提,就听一人冷笑一声。 寻着笑声看去,前方有三个人挡住了路。 两个小兵和马上的人。 那人穿着不同,一身铠甲显然要比李大哥穿的铠甲高贵很多,可见身价不一般。 “李将军,这是要到哪里去了。” 他说话的声音让人听了很不舒服,一种阴阳怪气。他座下那匹马不停得变换脚步,他就一直动来动去。 他把目光落在了项生和西门吹牛的身上,眼睛里露出不屑目光。 “见过柏树王子。”李大哥还是对他尊敬,“正要去见柏水公主。” “见她?见她做什么?” 第102章 柏水公主 李大哥脸上现出了难处,显然他很不愿意回答这个问题。 柏树王子大喝一声,一脸怒意,“你是想造反吗?” “不敢。” “还不快说。” “这是柏水公主的练手。” “哦?”柏树脸上露出笑意,看上去是那么得意,“练手?都什么时候了还练手,让他们走吧。” “可是这是柏水公主要求的。” “别废话,我说什么就是什么。” 李大哥看向了西门吹牛。西门吹牛当然知道是怎么一回事,那柏水公主和他哥哥柏树一直不合。两个人自懂事后就一直在争夺着权位名利。 谁也不让谁。 柏树见柏水找练手,这是想做破坏。当然不想让柏水得逞。 西门吹牛知道这件事,得自己出马。李大哥有官职在身自不能与柏树为敌。他看西门吹牛这事,既包含了抱歉又包含了让西门吹牛自己拿主意的意思。 直到李大哥脸上现出一抹无助神色,才能让人明白是想叫西门吹牛离开,这事就这么算了。若有机会再找西门吹牛。 可是西门吹牛一点也不愿意,他等的这三年就是为了这一刻能有个出人头地的机会。离开这难民巷,眼看就要得逞,他当然是不愿意就此放弃。 他往前走一步。 柏树王子看着他,那不屑神情溢于言表。 对他来说杀一个西门吹牛,那比踩死一只蚂蚁还容易。 看这一切的项生,倒是希望西门吹牛可以胜出。他也很不喜欢柏树这个人,柏树这个人就是在以势欺人。项生也很看好西门吹牛,毕竟初遇他时。他表现出一种高深的感觉,应该实力不弱。 刚好可以借这个机会学一学。 “你不要欺人太甚。”西门吹牛语气有点颤抖,“你和柏水公主干仗关我们什么事,你要是把我逼上绝路,我就和你拼了。” 柏树听后发出冷笑一声,既是那种想笑又笑不出来的声音。 他对身边的两个小兵道:“看到没有,他那副没有办法又害怕的样子。” 他摆了摆手,“给他一点颜色看看,往嘴上打让他长点记性。” 两个小兵气势凶凶大步走向西门吹牛,两人同时挥出拳头,西门吹牛一躲,躲过了一人却被另人直接打倒在地。 看到这里的项生皱起眉头,这西门吹牛竟然是一点功夫没有。 在力量上更是输给了两个小兵。 他那拿剑示威全是假的。 片刻间就被两个小兵按在了地上,只听柏树大笑着。每打在西门吹牛身上就像是打在了李大哥身上,他道:“还请柏树王子手下留请,这西门吹牛没有恶意,只是太想上修罗战场为烈火城尽一份力。还请柏树王子放过他一次,再这么打下去就给打死了啊。” “贱命一个,有什么死不死的。现在没有你的事了,你走吧。” 李大哥不愿意走。 能够看到他的手握在了腰间的刀上,可是迟迟没有拔刀。再看西门吹牛的嘴像是被打歪了,往后可能不会再吹牛了。但下一刻不得不对西门吹牛加以钦佩。 他竟然露出那种不屈的眼神,那眼神是那么有力量。他的脸上更没有表现出任何痛苦的表情。 足够留意的话,会注意到他护住头部的手握紧了拳头。 “打给我往死里打。” 柏树王子竟然一脸杀意,他眉深眼险。像极了一个恶人。 不一会就有很多人来围观,他抬起头狠狠看着众人并伸出手指一一指过,“你们都给我听好了,往后谁要是去给柏水公主当练手,下场就和他一样。” 也正这时,一道骏马奔腾声传来。 已是有人喊出声,“是柏水公主,柏水公主。” 项生也寻着声音看去,只看身着银白铠甲,手拿惊世长枪,头束红缨飘带。脸如雪目不炬。她胳膊往后一拉,骏马长嘶前蹄抬起。 所有人抬起头,马蹄落下。不急不慢进入人群,柏水公主先是看了一眼李大哥。 再看向地上的人。 目光只简单从项生身上扫过,最后把目光落在了柏树身上,“哥哥这是什么意思?你明知道这是我要的人,你这么做未免也太显眼了吧。” “来的够快啊,你在跟踪我?” “跟踪你?”她说:“现在烈火城正对强敌不败城,你觉得我会有心思跟踪你?倒是你不为烈火城出力反而在这难民巷里溜达,父王若是知道你觉得他会怎么处置你。” “告密?我已经习惯了,但今天你既然来到了这里,可都是你自找的。这不像在城里,你当真以为自己还能嚣张。” “既然这样那就动手吧。” 柏树冷笑,“凤凰鸣枪,枪倒是好枪就不知道你枪法进步了多少。” “有没有进步也够你好受的。” “那就让我领教领教吧。” 柏树王子拔出了腰间刀,那是一把刀鞘为金色的刀。拔出进竟能听到铮铮声,刀锋如寒光不失为一把好刀。 若是放在炼器师里比较,这刀应该是在凡品、玄品、地品、天品级中的天品。 见兄妹两要开战,众人纷纷躲远。那两个小兵也不再去打西门吹牛。 他自己就爬了起来。 又表现出一副无事人一样,但他显然伤的不轻。虽是皮外伤想好起来也得一个月后了。 他骂了一声,“我是我会剑术一定会把你狗屁王子打个满地找牙。” 听到这话的李大哥做了一个嘘的动作,这是示意西门吹牛不要再说下去。 万一让柏树王子听到,可就真的活不成了。 西门吹牛吹乎乎的看向项生,“不要这么看着我,记住一点,你大哥不会让你失望的。我说到做到。” “我相信你。” “可是我感觉你不怎么相信我。”他说着走向了项生,“刚才见你大哥被打,为什么不出手相救?你是怕这狗屁王子?” “不需要我出手。” “为什么?” “因为我知道你会自己站起来。” 项生这句话一说出来,西门吹牛往后退了一步,他再一次从头到脚又从脚到头细细打量了一下项生,“你身体素质不错,跟着我我们一定能出人头地。” 第103章 剑要这样出 当得一声只看火花射出。 那一对兄妹打得热火朝天,看着像是拼命。招招是杀招,攻出的位置更是对着对方的要害。 谁要是松一口气必是死在对方手里。 看这气势,今天是要死一个了。 只把众人看的鸦雀无声,大气都不敢喘一个。看到这里的李大哥勒马冲出人群,是要把这里发生的事情告诉烈火城的王。 因为他知道无论谁死,对烈火城是损失。而对另一方更是损失。 他最不想看到的是柏水公主受到伤害。然而他身份低下,只能去喊人。 “李大哥还是以大局为重啊,也真是够能忍的。”西门吹牛说。 “所以这对兄妹今天是不会有结果的?” “也不一定,得看李大哥的马有多快了。或者是他们有多快出结果。” 西门吹牛说着看了过去。 很显然柏水公主落在了下风,之所以会这样是力量上不及柏树王子。 但她的招数却显得熟练,可以看出是下了苦功夫。与比她力量强的哥哥竟是见招拆招。打得算是相当精彩。 “不好。”西门吹牛叫了起来,“狗屁王子这一刀好像还有变化,他是不是故意卖了一个破绽?柏水公主再去挡的话,他这一刀是不是就能砍中柏水公主的腰间?” 项生都笑了,他真想不到不懂功夫的西门吹牛竟然也看了出来。 “你说的没有错。” “当真?” 他看了一眼项生,项生点了点。 “不行,我得救她。”他立即拿出剑,刚迈出一步。项生往前一步,瞬间靠近西门吹牛,“剑,不是这样用的。”说着项生一掌推出,击在了西门吹牛的剑柄上。 连带着剑鞘,破剑飞出。如流星当得一声,击在了柏树王子的刀上,一下子就把柏树王的刀击落在地。与此同时柏水公主凤凰鸣枪朝着柏树王子肩头刺去。 再拔出长枪,柏树王子倒在地上。 那把破剑铮得一声,插入了地面。这剑似乎很是不凡,所有人都看了过去,无人再关注柏树王子生死,也无人关心柏水的胜出。 他们更想知道,这是谁的剑。 “不好意思,是我的剑。”西门吹牛笑着,“刚才有些着急剑抛了出去,还害怕我差点摔了一跤。” 他们再把目光看向西门吹牛。 特别是柏树王子一脸惊讶。 众人看着西门吹牛拿着起了剑。而西门吹牛第一次被这么多的人注视,其中更是有柏水公主。他有些紧张,可是这个人竟然还觉得有点可惜。李大哥不在总觉得是少了点什么。 他当然也意识到自己救了柏水公主一命,人家没有喊他,他就走向了柏水公主。 柏水公主当然也看出这一剑不凡,“这是你的剑?” “嗯。”西门吹牛用力点了点头。 柏水公主打量着他,“你功夫这么好,为什么刚才被打的时候不还手?” “我这——我这——”他抬起头,向远处看去,“是李大哥,李大哥来了。” 他们又把目光,看向远处骑马的李大哥。在李大哥身旁还有一位身形高大的汉子。 这汉子气度不凡。 马未到人已到,只看他凌空飞虚,最后落在了柏水和柏树之间。 “胡闹,在难民巷斗狠。你们不要面子我还要!” “是柏水。”柏树王子指着她,“是她先动的手。” “你竟然败在了你妹妹的手里,真是太让我失望了。” 此刻西门吹牛走到了项生跟前。 项生问道:“这人是谁?” 西门吹牛道:“柏树王子的老师,教柏树王子刀法的。” “难怪会发这么大的火,自己的徒弟输了自然是没有面子。”项生说:“柏水公主也是他的徒弟吗?” “不是。柏水公主是女儿生,在这烈火城是不能有老师的。这是规定。” “可是她的功夫也不错。” “都是自学,自学是没有人管的。” “女子不能有老师,这种规定我倒是头一次听说。” “你不是烈火城的人?”西门吹牛有些疑惑,但他并不对项生感觉到好奇,只道:“待久了你就知道,烈火城以武为尊。人们一直觉得在武学方面女子是弱的。所有的老师都用来教男子。但是又有些开放不阻止女子学武。柏水公主好强凭着女儿身多次上战场,这事是所有人都知道的。” “修罗战场?” “是的。”西门吹牛道:“除了难民巷,几乎所有的壮年都要抓去上战场。和那不败城抗争。好多年了也没有分出个胜负来。” “这么看来柏水公主要比柏树王子好很多,能在没有老师的情况下练出这样的身手确定有点本事。” “是啊,不容易。” “以她的身手完全没有必要找我们当练手,可是她为什么还要找我们呢?” 西门吹牛向项生跟前靠了靠,“这个你就不知道了,你知道练手真正的含意是什么吗?” “难道不是陪人练武然后挨打?” “当然不是。”西门吹牛道:“练手也被称为敢死人,进入敌营。从敌营得来可靠消息。” 他瞪大眼睛,“知不知道这是人生的机会,只要有了一个有价值的消息,这一生吃喝不尽。” “潜入敌营,这听起来很凶险。” “只有付出才有回报。”他道:“柏水公主想干大事,但就是缺少人手。这也是为什么柏树王子前来阻拦的原因。若真是练手柏树王子也不用担心,毕竟他有一个地阶的老师。” 这地价,极是古修者中的三阶。 古修者分为黄阶、玄阶、地阶、天阶、先天、造化。一共六阶,一阶强过一阶。 “柏树和柏水处在哪一阶?” “黄阶。”西门吹牛道。 项生听明白了,在这烈火城里。古修者就是武修者,他们也是以武为级。练到造化可成圣人,虽不成仙。但圣人会有一劫,若是渡过一样成仙。 劫是所有古修者的渴望,也是古修者的目标。 修炼方法倒是大同小异。 就在这个时候,柏树的老师动了,他走向那把落在地上的刀并把刀捡了起来。 刀上竟然还有缺口,他心中吃惊地看向柏水。再看柏水手里的凤凰鸣枪。 他拿着刀走向柏树,“告诉我,她是怎么击败你的。” 第104章 一刚一柔 柏树咬着牙忍着疼痛,比划柏水是如何击败他的。 这老师名叫李泰山对任何招数都熟记在心,一眼就能看出这一招实际是柏树占了上风。 可是结果柏树是输了,他一向好面子这一次也不例外。面子是要找回但要给西门吹牛一个教训。 “就是你击出的剑?” 他眼睛往下移,看向西门吹牛的剑。又打量起西门吹牛,嘴巴呡了呡。 “没错是我。” “胆子倒是挺大,你是难民巷的人?” “是。” “有这么好的身手倒是没落了。”他有意这么说,以此来提高柏树的实力,“来,让我来试试你的本事。” 西门吹牛看向了李大哥,只看李大哥摇了摇头。西门吹牛沉下眼睛。这对西门吹牛来说是个好机会,“好,那就比试比试。” 他往前走两步,两人在人群中间。 西门吹牛大喝一声,拔出长剑朝着李泰山冲去。只看瞬间出拳击在剑上,那剑断成两半。胳膊再一沉往西门吹牛小腹又是一拳。 把他击出了两丈远,他弯着身子血和口水一起往淌。 看他痛苦表情就知道很难站起来。 这道拳劲要远超那两个小兵,这也让项生看出古修者与武修者的差别在哪里。他们更注重对力量的掌握,而不是实力的提升。 他们打出来的力,有着一股刚猛。真正到了一定境界后,就不会用兵器。 只凭拳头。 西门吹牛努力抬起头,看向项生并伸出手,“兄弟快过来扶我一把。” 项生跑过去,弯下身子扶起西门吹牛。往旁边走。 就听到李泰山冷笑一声,他再看向柏水,“这两个是你找的练手?” “是。” “你倒是一点也不挑了,他们可是一点功夫不会。要是真的缺人告诉我一声。这事都好说,明白吗?” 他笑着看向柏水。 柏水咬牙道:“无耻。” “这人嘛做任何事都要付出代价,差不多有两年了吧,你若是再不考虑好,可就没有机会了。” “你想都别想,我会用我的实力证明一切。” “那就没有什么好说的了,就别怪我不给你面子。我李泰山做事一向公正。尽管你是公主我也一视同人,你打伤了我的徒弟,这事你说怎么办吧。” 柏水把长枪一横,眼睛里现出怒意,“我可不怕你,正想向你领教两招。” 李泰山听后大笑,“真的是年轻人不知天高地厚,那我就让你知道什么是绝对力量。在绝对力量面前,你的凤凰鸣枪将会形同摆设。” 他抬起手。 手上滚动的气流,使他的手变得模糊起来,那只手就像是藏在了雾气里。可是那向外散发的力量,拥有着一股窒息感。 是力量吸走了空气。 “他是怎么做到的?仅凭力量吗?”项生皱起眉头,“柏水公主绝对挡不下这一招。她会死在这一招之下。” 柏水公主往后退了一步,很显然她也感觉到了不妙。 这时李泰山道:“公主你现在答应我还来得及。” “不可能。” “你要知道,只要我一出手你必死无疑,凭你的实力根本不可能挡下。而且在场没有一人可以帮你。” 这一点柏水公主很肯定,唯一可能帮她的就是李大哥了。但李大哥的实力又远远低于李泰山。 她的目光看向了李大哥,可是李大哥转过了头。这时柏水终于明白,李大哥实际上是柏树的人。他有意找了两个不会功夫的,把柏水引来的同时再喊来柏树。 他们是想在这里结果了柏水。 这也是他为什么喊来的是柏树的老师。 柏水后悔自己太过信任李大哥了,这一刻她像看透了人心一样。目光不由得从两个少年身上扫过。 心想:“这两个人倒是还足忠心,明知道李泰山是劲敌。不仅还敢拼杀,竟连柏树这样凶狠的人也不怕。只可怕——今天我走不出这里了。” 她已打算拼死到底也绝不受辱,“放马过来吧!要是怕你我就不是柏水公主。” “死到临头还充好汉,倒真把自己当个人物了。”他说:“今天就送你上西天,事后我再杀掉这两个小子就说是为你报了仇。烈火王不仅不怪我,还会对我加以奖励。” “不错,够卑鄙的。” “受死吧!” 李泰山飞跑而出,一道轰炸拳头击向柏水。柏水见后当即提枪护胸。砰得一声只看凤凰鸣枪直接弯了,好在此枪为他挡下了大半力道。虽是如此她整个人还是脚不离地往后滑去。 项生从身后扶住了她。 与李泰山相距三丈。 在这之前谁都没有注意项生,只当项生的出现是理所应当。可事实不是这样,项生并非提前到达,而是看柏水公主快要倒下时再冲上前扶住她。 柏水公主看了一项生一眼,心下感激,“走吧,带着你的兄弟离开这里。” “走,没有我的允许,你们哪都别想去。” 李泰山再次冲来,项生眉头一沉。身子一闪,直接站在了柏水公主的面前。 所有人见后都惊呼了。 项生这个行为在他们看来,无疑是找死。只要李泰山的拳头击中在他的身上他就必死。 李泰山不得不惊讶,对于眼前少年的勇敢他不得不佩服。 至于柏水公主整个人都怔住了,脑子里一片空白。意识到有人为她付出性命后,她才开始从记忆里搜寻曾经有没有人为她会出过性命。 最终的答案是没有。 这是她第一次遇到这种事情,这一刻她感觉到项生是一面高墙正在保护着她。死前她一点也不后悔。 而项生之所以要这么重,只是想感受一下古修者的力量是什么样子的。他知道上了修罗战场必定也会有一场恶战。若是也能成为一名古修者对项生来说那是好上加好。 拳头落在了项生的胸口。 那力道就如一滴特别大的水珠在胸前炸开,余劲震年扯着全身的每一处。 猛然间的一刻是让人失去知觉的,恍若身体不再属于自己。 可以知道,古修者的力量有着极强的暴发力。他们的力量恍若能撕开天地。 反观武修者,更显刚猛。 一刚一柔。 第105章 前路凶险 气劲散开,项生没有后退一步。 他弯下身子吐出一口鲜血。 倒是李泰山收了拳头并往后退一步,“你是何人?” 项生抬头看向他,“你迟早会知道。” 李泰山把眼睛一沉,一句话没有说转身就走。他路过柏树跟前。柏树喊着问着,显然是不甘心就这么走了。李泰山停下脚步走到柏树跟前直接一巴掌扇了过去,“你懂什么。” 说的时候他看了一眼项生,再低声在柏树耳边说:“遇到硬茬了,我这一拳用力了全力可是他只吐了一点血。他可是没有还手,还不走是想和我一起死在这里吗?” 柏树瞪大眼睛嘴巴微张,立即站了起来就和李泰山上了马扬长而去。 这人一走不一会人围散去,李大哥也消失不见。只留下三人在此地。 “兄弟你身子可真够硬的啊,竟然能挨住李泰山的一拳。真看不出来啊。” 他这么一说那肿起的嘴巴突然一痛,倒是逗笑了柏水公主。她立即又收起笑容,伸出手道:“谢谢你替我挡上一拳,你叫什么?” “项生。” “很高兴认识你,想必你已经知道了我的身份。要是不介意可以喝两杯吗?” “当然不介意。” 项生还没有说话,西门吹牛就抢着说出。并拉着项生紧紧跟着柏水公主。 他们走到了过难民巷去到美食街,这里处处是香味。与那难民巷形成了绝对的差别。 “这里这么多吃的,为什么难民们不往这里来?” “这美食街是柏树所管,来了好多难民都被他打死了,再之后就没有难民再敢往这边来。” 能够看出,在这烈火城只要是烂的臭的都会丢到难民巷。项生感觉到心灵再次受到撞击,若是有机会他决定重整这里。 他们来到一家叫醉美人的酒楼,柏水公主好酒好菜点了一大桌子。 项生有些吃不下,问起怎么,他说:“想起那些难民巷的人。” 柏水公主看出了项生的意图,就吩咐小二准备好二百个馒头送往难民巷。 过后她道:“这样没有用,真正有用的是停止战争。一切才会改变过来。” 他们四目相对,并不注意一直埋头吃着烧鸡的西门吹牛。可是西门吹牛总弄些动静出来,他们时不时会去看一下。但对话主题一直没有停过。 倒是西门吹牛的存在,让他们的对话特别自然。 “你指的是不败城还是柏树王子?” “两个都是,柏树王子的忠诚度一点也不高。” “你知道修罗战场吗?” “修罗战场真是烈火城和不败城交战的地方,那里尸横遍野。是个不祥之地。很多厉害的古修者都失踪在了那里,特别是晚上能够听到——” “听到什么?” “说不准,像是人的声音又像是风的声音也像是鸟的声音。人们都说是冤魂,没有一人敢靠近。这就是修罗战场。” 项生在听着,为柏水公主倒了一杯酒,又为自己倒了一杯酒。两人举杯一饮而尽。 项生道:“我想去,还请指条明路。” 柏水公主笑道:“你这人可真是会说话。我说项生啊,你不用说我也要让你去,不然你真的以为我请你们当练手只是陪我练练功夫。我还担心你不敢去呢。” “什么时候出发?” “不着急,去往修罗战场得做到准备。”她道:“而且这次去往修罗战场的不止我们。” “还有谁?” “还有柏树王子,我们不仅要把心思放在敌军身上,还得放在了柏树王子身上。这个人总喜欢在暗地里使坏。” 听她这么说,项生只能再等一下。三人接着吃喝,过后回到烈火城。 此城透露着一些古怪,似有一层黑气把烈火给包围了起来。看守门的小兵脸上苍白一片,一走进去漆黑的地面干净的可怕。 没有任何一样东西是显示出生机的,就连灯光都是那种白白的冷冷的。 柏水公主带着他们,来到了自己的练武房。此处刀枪剑棍各各都有。 几扇窗户关的紧紧实实,房梁上漆黑一片给人一种压抑感。 “为什么不把灯点亮一些?”项生问她。 “这你就不知道了。”她说:“在昏暗的环境下练功,还能练一练自己的听力。上了修罗战场总有黑天的时候,一不留神就会着了别人的道。” 她指了指自己的耳朵,“只有当你听力足够好的时候,才能我没有下来。” 项生听后点点头,“你说上修罗战场要准备东西,都是些什么东西?” “你们两个跟着我来。” 她带着项生和西门吹牛走到了屋子里的一角,此处是一张长形的桌子。 桌子上摆满了让人见所未见的东西。 只看西门吹牛拿起一样东西,那是小型弓箭,“这个我知道是火旗弓,用来照路用的。” “哦?” “点燃后发射出去,会把前方的路照得清清楚楚,若是有埋伏一眼就能看到。” “这个呢?”项生拿起一个形如牛角的黑东西,但可以确定它不是牛角。 西门吹牛摇摇头,“这个还真没有见过。” 他突然眼睛睁大,像是想起什么,“这个难道是角竹?” 他们看向柏水公主,她点了点头,说道:“没错正是角竹。” “真的有这种东西啊。”西门吹牛把角竹拿在手里,“这么说的话传说都是真的?” “什么传说?”项生问。 “都说修罗战场有魂,只要晚上进入,这些魂就会把人给勾走。而这角竹就生长在修罗战场,可以抵挡魂的进攻。” “你倒是还知道一些。”她说:“但这角竹极其难得,只有大将才能佩戴。我这里只有一个,你们两个谁用?” 看着西门吹牛爱不释手的样子,他又咬咬牙把角竹塞到了柏水公主手里,“你是女子火弱,还是留给你。” 项生道:“没错还是留给你。不知道我们什么时候能出发?” 柏水公主道:“现在还不行。” “为什么?” “还得找一个人?” “谁?” “天师钟无声。”她背过身去,“修罗战场黑气弥漫,没有天师一同往前将永远出不来。此行凶险是你所想象不到的。” 第106章 百鬼夜行 柏水公主两只手伸到空中拍了拍。 她的脸上现出笑意,并轻喊一声,“出来吧。” 就有一位三十多岁的男子立在了门口,这人就是天师钟无声。 他穿着一身黄色道袍,整张脸蒙着黑气就连嘴唇也是黑色的。此人眼睛阴沉不像是阳间的人,一看就知道专门那些东西打交道。 他那瘦长的身子和没有多少劲头的眼神,显然是少了很多的精气。 柏水公主开始引见此人,“这位就是天师钟无声。” 她对自己的一切安排很是满意,钟无声的出现和方式都是那么恰到好处。 这人微微点了点头,轻声道:“修罗战场凶险万分,一不留神就会陷入到迷境之中。人会发疯而死,几位真的决定要去吗?” 三人点点头,表示出了肯定。 柏水公主道:“天师此行可就得靠你了啊。” 天师摇摇头,“抱歉公主,我不能和你去了。” 柏水公主听后皱起眉头,她深知天师这人说话从来都是认真的。他说不去就是不去。 可是为什么呢? 她问他。 不等天师回答,门外传来笑声。竟是柏树王子出现在了门口,“妹妹想不到吧,天师现在是我的人了。他得和我一起去。” 柏水公主气得说不出话来,好看向天师,“天师我们可都是说好的了,为什么——” “公主不要着急。”他说:“你们的实力我是知道的,和你去我图不到什么好处。而且柏树王子答应我带我到藏书楼住上两天。在下实在是不得不改变主意还请理解一下。” 人都是为了自己嘛,柏水公主当然理解。她冷笑一声,“你们可以离开这里了。” “走我当然会走。”柏树王子道:“但走之前该说的话我还是要说。” “你想说什么?” “也没有什么,就是想告诉你。此行修罗战场小心一点,哈哈哈哈——” 他放声大笑先走出门外,那钟无声就跟在了后面。笑声渐远屋子再度平静下来。 柏水公主脸上现出难处,她低着头说话像是在对自己说,“没有天师再去修罗场的话,几乎没有生还可能。” 西门吹牛道:“那我们还去不去?” 柏水公主沉默着,迟迟不答。可看出她极不甘心。突然间她抬起头,问道:“你们怕死吗?” 西门吹牛想也没有想,“怕,当然怕。不怕死那还是人吗?” 柏水公主看向了项生,“怕不怕?” 西门吹牛就把目光也看向项生,两个人都在等待着项生的回答。对柏水公主来说,项生的回答非常关键。若项生也说怕这修罗战场就去不成了,她很害怕项生也说出怕这一个字。 项生目光看向他两个,说道:“死不可怕,可怕的是惧怕死亡。无论修罗战场有多凶险,我都是一定要去的。至于你们去不去你们自己拿主意。” 项生看向西门吹牛,“你不会功夫自然会怕,但你要是足够信任我就和我一起去。只要我项生还活着你一定也是活着的。” 西门吹牛极为严肃,他被项生语气感染,心跳加快,“去,一起去。我早看着柏树王子不顺眼了。这次我们一定要抢在他的前头。” 柏水公主伸出手,放在了半空中。两人把手放在她手上,三人一起喊了一声加油。立即就收拾东西忙了起来。 他们往修罗战场赶了两日,当天晚上寻到一处破败的客栈。 此刻夜黑风高,明月被乌云遮住。在客栈门前有一棵小树被风吹得不停摆动着,发出响声。显然是打破了四周的安静。可是它的声音却奇怪的让人听着不舒服。 三人停下脚步,迟迟没有靠近那间处在黑暗里的客栈。 门和窗户都没有了,顺着门看进去,里面更黑什么也瞧不见。倒是那间屋子里时不时发出响声。都是些风吹木板相互撞击的声音。 他们脚下和面前是枯了的棒棒草高度到达膝盖,脚下是碎石。显然是时间长久青砖腐蚀了。 西门吹牛道:“只能进去了,先住一晚。” 他刚一说完,声音就被风给吹散了。 项生目视前方,问道:“修罗战场还有多远?” 柏水公主道:“还有半日的路程。” “走吧进去住一晚。” 三人拔开面前的棒棒草向客栈靠近,拍得一声客栈里似有什么东西倒了下去。 西门吹牛拿出火折子点燃,只看客栈里乱七八糟:桌子不成样子,椅子柱子都破损,蜘蛛网一片一片上面全是灰尘。 好在墙角有干草,曾经有人也来这里住过。 西门吹牛就直接躺了下去,说道:“为什么看不见柏树王子?” 项生道:“或许走的比我们快。” 柏水公主道:“不会,这种和我抢功的事情,他会跑的比谁都快。” 西门吹牛道:“另外,我们走的够快了。我的脚都疼了,他不可能比我们还快。” 项生道:“为不会走的不是同一条路?” 柏水公主道:“不会,去往修罗战场的路只有一条。” 说到这里三人相望了一眼,都觉得哪里不对劲。项生的任何想法(柏树王子走的快;柏树王子走的另一条路。)都被柏水公主否定了。 最主要的是她的语气是那么肯定让人不可质疑。 另一种可能就是柏树还没有出发。可是在三人出发的时候就亲眼看到柏树王子带着钟无声走在了前头。 柏树王子在右侧,钟无声在左侧,他们并肩而行。 钟无声那黄色的道袍到现在还浮现在项生的脑海里。 项生皱起了眉头,“只有一种可能。” “哪一种?” “柏树王子走在了我们前头,正如柏水公主所说他会走的比谁都快。” “他是不想活了吗?”柏水公主道:“前面就是乱葬岗,最忌晚上出行。” “有什么讲究吗?”项生问。 “有什么讲究?”她反问的时候,脸色竟像变了一样。她的语气更像是在自问自答,“百鬼夜行,这就是修罗战场!” 项生听后眼睛一沉,他的身子跟着怔了一下。他的那个想法就像是做了一个梦,梦见自己的父母正走在百鬼的行列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