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饲养妖怪指南》 第一章 盛文三年春,当朝陆相府内。 这几日冬雪消融乍暖还寒,但是冬日里的厚衣服却是用不上了,东西院的衣服都通通送到浣衣房内换洗。 阮清刚一进浣衣房就看见阿萝在那砍柴,浣衣房内的洗衣丫鬟众多,但是谁都不爱去当那砍柴丫鬟。阿萝刚进府没几天,丫鬟们欺生就把最脏最累的活儿留给她干,阿萝也没怨言,天天吭哧吭哧的在那砍柴烧水,随叫随到。 丫鬟们一见阮清来了连忙‘阮清姐姐’长‘阮清姐姐’短的,阮清神色冷淡的都一一的给打发了。她是东院的大丫鬟,伺候着相爷的起居和协助东院管事管着下人,在这陆府内有的是人想要结交。 阿萝还在那吭哧吭哧的砍着柴,丝毫没察觉到走到自己身后的阮清。 就见阮清悄摸摸的往阿萝背上一拍,想要吓她一下。 阿萝一惊,眼中略过一丝杀气,条件反射抡起斧头就朝阮清砍去! 结果一看是阮清,她迅速的将斧头撤回,然而挥出去的力道太大没收住手一脱力,斧头“哐当”一声落在了地上, 阿萝被震得倒退两步“扑通”一声坐在了地上,茫然的抬头,一见是她随即笑开了颜,“你怎么来啦” 阮清努努嘴,“喏,来送相爷的衣服。” 她上前扶起阿萝,一边掏帕子一边低语道,“怎么着,想杀了我啊”她可没忽略阿萝刚刚那杀人的眼神。 阿萝一愣,随即呲起一口小白牙笑的纯良,“哪能啊!条件反射!条件反射!” 阮清白了她一眼,阿萝继续赔笑,就听她问道, “你听说了吗西院的小少爷把伺候他的那俩丫鬟都沉湖了。” 阿萝摇头,她这一天天都在浣衣房内劈柴烧水,外面发生了什么她都不知道,阮清趁没人注意到她俩,碎碎叨叨道,“你还真当丫鬟当上瘾了,你忘了你来这干嘛来了” 阿萝翻了个白眼刚要瞪她一眼,就见浣衣房内的丫鬟彩鸢凑了过来。 刚刚阮清一进院彩鸢就注意到了,这阮清和阿萝是一同进府的,但是同人不同命,阮清一进府就当上了大丫鬟,天天跟着相爷身后伺候着,没准以后相爷看上她了还能做个姨太太,她有心结交阮清,但是刚刚她与阿萝相谈甚欢不知道怎么插进话去,一听是关于西院的她正好知道便凑了过去。 就见她偷偷摸摸的凑到她们跟前,小声道,“听说那俩丫头死的可惨了,捞上来的时候连衣服都没穿” 阮清吃惊的抬头,眸中难掩惊恐之色,问道:“为什么” 彩鸢一见和阮清搭上了话,不由得有点小窃喜,她挤眉弄眼道,“谁不知道那俩丫头是六王爷送给咱们相爷做小妾的,但咱们相爷不近女色是出了名的。后来被送到少爷房里伺候,估计呀,那俩丫鬟见姨太太做不成了,想攀上咱们少爷,结果欲行狐媚之事时惹怒了少爷被沉了湖呢!” 阿萝点点头,佩服道,“少爷好定力。” 彩鸢感觉自己有点鸡同鸭讲,她鄙夷看了阿萝一眼,道,“你进府没几天没见着过咱们少爷,咱们少爷那可是神仙似的人物,漂亮到让女人自惭形愧,还能看上那俩丫鬟!” 她将抹布一放,凑到俩人跟前,双手捧脸道,“我要是能去伺候少爷,估计连活儿都不会做了...” 还没等她说完,就感觉头皮突然发麻,一道刺骨的寒风从脑后袭来。她刚想转头就见阿萝眉头微蹙,伸手按在她的肩上,眼神冷冽的盯着她身后。 只见一个披头散发的吊死鬼突然出现在彩鸢身后,张着大嘴朝她后脑勺吹气呢! 她嗓音微沉,看着彩鸢身后那张牙舞爪的恶鬼,冷声道,“别动” 彩鸢被阿萝吓得一动不动,就见阿萝伸手向她背后一抓,一只无形的大手出现在彩鸢身后,将那吊死鬼牢牢的锢在掌中无法动弹,那吊死鬼挣扎了几下,便化作了黑气便消失在了空中。 顿时那阵寒风消失的无用无踪,彩鸢回过神来用力的甩开了阿萝的手,抚着胸口埋怨道,“阿萝你干嘛啊!刚刚吓死我了!” 阿萝往后退了退,声音有些低,“没事,刚刚有阵风吹来,你头发上掉了片叶子。” 她摊开手上的叶子给彩鸢看。 彩鸢埋怨的瞪了她一眼,又看了看站在身边一直没出声的阮清,不好意思道,“我还以为白日闹了鬼呢,吓死了。” 可不就闹鬼了吗! 阮清心道,她瞥了一眼阿萝,瞪她一眼,吃力不讨好! 阿萝装作没看见,拳头攥的紧紧,偶尔有几丝黑气冒出。 阮清眼睛一亮她快步走到阿萝跟前,轻轻的捏了捏阿萝的手,笑眯眯道,“我帮你处理吧。” 阿萝摇头,不松手。 阮清往阿萝身前凑了凑,舔了舔唇瓣,露出细长的獠牙,道“给我吧,你吃了也没用。” 阿萝装聋,手依旧攥的紧紧的。她刚想要抓起阿萝的手就听见一道刺耳的声音传来。 “都闲聊什么呢还不好好干活去!” 浣衣房的管事李嬷嬷打远就见到阿萝背对着她和人闲聊,气不打一处来大喊道,“这柴火马上就不够用了还不马上劈柴去!” 彩鸢一见李嬷嬷来了马上溜走了,就见李嬷嬷边说边向阿萝走去,结果一看站在阿萝身边的是阮清瞬间就变了脸色,赔笑道,“哎呀,这不是阮姑娘吗来送相爷的衣服了” 阮清冷淡的“嗯”了一声,刚放开扯着阿萝的手,就见那货躲到她身后将手中的东西瞬间就塞到了嘴里吞了下去。 艹…… 这个吃货... 阮清想一脚踢死她,结果那货朝她打了个饱嗝乐颠颠的继续去砍柴。 阮清感觉心情更差了,连瞧着打断她进补的李嬷嬷又多了几分厌恶。就在李嬷嬷还想和她搭话的时候,她拿起洗好的衣服冷哼了一声扭着腰就走。 李嬷嬷这热脸贴上了冷屁股,瞧着阮清走远了她唾了声,“装什么装!还不是给人使唤的货!” 回头看了看阿萝,大吼道,“赶紧劈柴!” 阿萝双耳不闻身边事一心只砍斧下柴,待人都走远了她摊开掌心,低头嗅了嗅,刚才那吊死鬼怎么有股鱼腥味。如果没看错的话,出现在彩鸢身后的应该是那被沉湖丫鬟的亡魂。 阿萝唇角一勾,管他呢,先吃饱了再说。 晚上入睡的时候彩鸢一直在她身边套近乎,好不容易打发了她,刚躺下就听见耳边传来一阵“咔嚓咔嚓”声。 阿萝睁眼,蓦的就对上一张七窍流血的脸! 她头皮发麻,当做没看到,下午吃的那东西还没消化呢。 结果那鬼见阿萝能瞧见它,顿时就来了兴趣,张着血盆大口就往她跟前凑。 阿萝抬抬眼,就见彩鸢睡的死沉,朝身前那货笑了笑。随即伸出手死死的掐住那货的脖子,声音森寒道,“这可是你自己送上门的。” 她掌心收拢,伴随着一道凄厉的惨叫声一道黑烟顿时烟消云散。 阿萝心满意足的睡去。 第二天还没吃早饭呢,就听说李嬷嬷要开晨会。 阿萝睡眼惺忪的跟着一群丫鬟身后摇摇晃晃的到了浣衣房。 “一个个的都给我精神点!” 李嬷嬷一拍桌子,就朝她们大吼道,“这几日府里出现了不少事,你们嘴都给我严实点,别乱说!” “还有,这进了相府呢,生是相府的人,死是相府的鬼。都给我本分点,莫想着攀上高枝做那金凤凰,千万都别懂那歪脑筋,听见没有!” 李嬷嬷拿着蒲扇指着群丫鬟吼道,正待她要继续训话时就见林管家带着几个小厮匆匆赶来。她连忙躬身相迎,谄笑道:“您老人家怎么得空来这后院了” 林管家拿着帕子擦了把额头上的虚汗,坐在椅子上,端起茶抿了一口,道:“这不小少爷又把那不守规矩的丫鬟给沉了湖吗西院没人伺候了,我来寻几个老实本分的伺候少爷。” 李嬷嬷挑了挑眉,想起了昨天阮清的眼高于顶样子,再看了眼与她交好的阿萝,眼珠一转,道,“要说老实本分的,我这真有一个。” 说罢,眼神落在了阿萝身上。 不多时,阿萝便和李嬷嬷一起朝西院走去。 这西院占地颇广,亭台楼阁好不华丽,阿萝耐不住好奇,用眼角的余光左右瞟。 李嬷嬷看她一眼,得意道,“咱们相府可是天家赏下来的,据说那会用了好多御用的工匠呢。” 她话锋一转,“这到了西院,你好好的伺候好少爷就行,千万别学着那些狐媚子勾引少爷,不然少爷把你沉了湖可别怪嬷嬷没提醒你。” 阿萝连忙点头,这时候只见一道红光在草丛间迅速闪过,她猛地抬头就见李嬷嬷不耐烦的看着自己,“唉,你这小丫头片子,摇头晃脑干什么呢” 阿萝张了张嘴,但终究没说出来。 李嬷嬷一见她这样更是气不打一出来,“就你这样的伺候少爷能行” 她眼含轻蔑,“也对,多你一个不多,少你一个不少,等赶明调|教好了丫头你就哪凉快那呆着去吧!” 不过也得活到少爷没弄死你之前!李嬷嬷不怀好意的想着,一想起西院那喜怒无常的小少爷,她打了个寒颤,回头看了眼榆木疙瘩似的阿萝,冷哼道,“自求多福吧。” 不过她说了这么半天,也不知道那丫头是真不在乎啊还是缺心眼啊,完全就是没反应。 阿萝晃荡着脑袋完全无视李嬷嬷的喋喋不休,还在想刚刚那道红光是什么,结果就发现这路越走越偏,刚刚还在碎碎叨叨的李嬷嬷这会突然没了声! 第二章 阿萝警觉的抬头,就见李嬷嬷的眉间闪过一道红光,只只见她四肢僵硬,笑容诡异摇摇晃晃的朝她步步逼近。 而那张发福的大脸上,竟然长出了一排排密密麻麻的鳞片! 阿萝慢慢后退,哆哆嗦嗦道,“李、李嬷嬷,你、你干什么!” 她向后看了一眼,夭寿啦,再往后就是池塘再退下去会淹死哒! ‘李嬷嬷’笑容恐怖,她张开嘴越裂越大,那布满了獠牙的大嘴开开合合道:“别怕,嬷嬷带你...玩!” 话音刚落,她张大嘴就朝阿萝咬去! “啊啊啊!!!” ‘李嬷嬷’尖叫一声,她捂着被灼伤的嘴,怨毒的盯着阿萝。 就见阿萝周身燃起熊熊烈焰,她站在火中静静的看着‘李嬷嬷’,赤红的双眼紧紧盯着她,阿萝笑道,“嬷嬷,带我玩呀” “你!” ‘李嬷嬷’的身躯瞬间暴涨两倍之多,她猛地向阿萝扑过去,张嘴就咬! “不自量力!” 阿萝凭空一握,一把赤色长鞭出现在手中,手腕一转狠狠的甩在了‘李嬷嬷’的脸上。 “啊啊啊!打人不打脸!老娘要撕了你!” ‘李嬷嬷’身躯瞬间应声而裂,一道鲜红色的身影从里面窜了出来,她甩着尾巴就朝阿萝脸上拍去。 阿萝扬起鞭子顺势将她尾巴缠上狠狠的摔在地上,一脚踩在她的尾巴上,冷哼道,“就凭你” 说罢又用力一踩。 “啊啊啊啊!!”那红影惨叫一声,红雾消散,只见一条硕大的鲤鱼被阿萝踩在脚下。 阿萝松开脚,那鲤鱼精一跃而起还想逃,结果一下子就撞上了阿萝的结界上,它头昏眼花‘砰’的一声摔在了地上。 阿萝双手环胸,好整以暇的看着它。 就见那鲤鱼精双鳍作揖,不断的朝阿萝磕头,“仙子饶命啊!仙子饶命!小的有眼不识泰山请仙子放过我啊!” 阿萝不耐烦的蹙蹙眉,掏掏耳朵道,“睁大你的死鱼眼给我看看,老子是不是仙子!” 鲤鱼精震惊的盯着阿萝,“竟然、竟然不是,可是你身上怎么会有仙气呢!” 阿萝思索了下,“大概是,天赋异禀吧。” 她走进鲤鱼精,“说罢,陆家这两条人命是不是你害的。” 鲤鱼精边哭边退,“小的也是迫不得已啊!” “那你刚刚想吃了我,又怎么说” “仙子放了小的吧!小的下次再也不敢啦!”鲤鱼精不断磕头,脑袋越磕越大,突然一跃而起就朝阿萝扑过去想砸死她! “死性不改!”阿萝一鞭将它抽到在地。 “还想逃”又一鞭子抽到了它身上。 鲤鱼精大哭道:“大家都是妖,何必呢!” 阿萝呲呲牙,“对啊,大家都是妖,我吃了你也是大补呢。” “你!啊啊啊啊!!” 半响,阿萝嫌弃的将一片鱼鳞吐了出来,道:“肉真老!” 回头看了一眼李嬷嬷碎了一地的尸身,阿萝眉头一皱,掐指算了算,“糟了!她阳寿还未尽呢。” 而且她以后还得在这府上呆上些时时日,怎么办呢 就在她一筹莫展之际似是想到了什么,她口中吹哨,不多时只见一只黑漆漆的乌鸦从天边飞来,十分熟稔的落在了阿萝的肩上。 它四处瞟了一眼,最后绿豆似的小黑眼珠落在碎了一地的尸块上。 “啧啧啧...真惨。”它抬起翅膀挡住自己和阿萝的眼睛不忍再看,就听它说道,“这才多大一会儿,你怎么又惹事儿了你不是来找人的吗” 阿萝伸手拨开它的翅膀,有些无奈道,“她刚刚被鲤鱼精附身了,我和她打斗间那鲤鱼精撕碎了她的身子挣脱而出还想吃了我!说时迟那时快,老子一鞭子缠住了那鱼精的尾巴将它摔在了地上!那鱼精被我打的...唔...” “停停停!说重点,你把鱼精打死了找我来干什么”它伸出翅膀挡住阿萝喋喋不休的嘴不耐烦道。 阿萝撇撇嘴,眨巴着眼睛,“好蘭上,我记得你那有让人起死回生的药丸,给我一个呗。” 蘭上小眼珠一翻,“那可不行,我那药丸练了两百多年,再说它只能复生,你这都让人撕碎了,不给不给。” 阿萝眼珠一转,道,“这好办” 她低头捡了几片鱼鳞粘在那被撕碎的尸体上,口中念念有词,眨眼间李嬷嬷的身子就合在了一起,衣服上连一个褶都没有 蘭上目瞪口呆的看着她,尾巴上的毛都炸了,“你偷师!我记得我没教过你这招啊!” 阿萝顺着蘭上尾巴上的毛,讨好道,“不要在意那些细节啦!蘭上蘭上,这人要是死了我会遭天谴的。求求你嘛,我要是死了谁陪我家蘭上玩呀。” “求求你,求求你!”阿萝眨巴着眼睛可怜兮兮的一个劲的往蘭上小脑瓜上靠。 蘭上努力的克制住自己要往上翘的尾巴,状似勉为其难道,“行吧行吧,给你就是了。哼,每次都让我给你收拾烂摊子。” 阿萝一把将蘭上抱在怀里,下巴蹭了蹭蘭上的小脑瓜,“我就知道我家蘭上最好啦!” “行了行了!别拍马屁!下次我可不管你!”蘭上伸出翅膀就将阿萝往旁边一推。 阿萝颠颠的跑去将药丸给李嬷嬷服下,随即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伸手探入李嬷嬷的识海,她可没忘了李嬷嬷给她穿的各种小鞋,指尖快速的拨弄了几下,一通删删改改后她才心满意足的起身。 结果刚站起来就看见李嬷嬷身侧有一枚血红色的双鱼玉佩,阿萝顺手拾起,玉佩入手温热,隐约间有丝妖邪之气在上面来回窜动,她抬手一按那丝微弱的气息顿时消散,就着阳光细细的打量着玉佩,这双鱼造型雕刻甚美,想来约莫是那鲤鱼精之物,横竖扔了可惜,阿萝顺手就将那玉佩挂在了腰间。 不多时,李嬷嬷捂着脑袋醒了过来,她疑惑的瞅了瞅荒僻的四周,“怎么回事,我们怎么走这来了我怎么躺地上了我脸怎么有点疼” 阿萝连忙扶起李嬷嬷,“您刚刚一不小心摔地上了,脸着的地。” 李嬷嬷看了眼平坦的路,在看看一脸诚恳的阿萝,总觉得,哪里好像不太对。 她回过神来,语重心长道“我跟你讲啊,这来了这西院可得听小少爷的话,少爷就是天,少爷说什么都得听着,少爷让你跳湖你也得乖乖的跳....” 阿萝偷偷的朝站在肩上的蘭上挤眼,蘭上高冷的撇了她一眼。她偷笑,刚想摸蘭上的头就见李嬷嬷回头撇了她一眼,疑惑道“怎么了” 阿萝无辜的摇摇头,她垂着大脑袋摇摇晃晃的跟李嬷嬷后面走。 蘭上仗着李嬷嬷看不见,它凑到阿萝嘴边闻了闻紧接着就在阿萝耳边大吼大叫,“好啊,你嘴里有鱼腥味,你是不是背着我偷吃了!” “还救人!还遭天谴,那人是不是也是你弄死的!” “你说啊!你说啊!你说...唔...” 阿萝死死的攥着蘭上的嘴,低声道,“没完没了了吧你!” 蘭上绿豆眼瞬间通红,它眼泪汪汪的瞅着阿萝,“呜呜呜....” 感情现在用不着它了,翻脸不认人了! 阿萝见状有些愧疚,她刚松手就见蘭上瞬间飞上天,扬起翅膀狠狠的朝她们用力一扇,园内顿时狂风大作飞沙走石,她和李嬷嬷被扇的东倒西歪,它冷哼一声扭头就飞走了。 李嬷嬷,“我的天呐,哪来的这么大的风啊!” 阿萝,“......” 她抬手抹了把糊在脸上的烂荷叶盯着蘭上飞远的背影心道刚才怎么没掐死它! 到了东院后李嬷嬷嘱咐着阿萝,“这小少爷从小娇生惯养一向霸道惯了,他让你做什么你便做什么,可别等以后吃了亏怪嬷嬷没提醒你啊。” 许是阿萝在人家识海中动了手脚,李嬷嬷这回对她和颜悦色多了,瞅着李嬷嬷越发慈祥的笑脸,她有点不适应的打了个寒颤。 见阿萝如小鸡啄米般的点头,不管她说什么不管听没听见她都“嗯嗯嗯”的附和着,李嬷嬷见状叹了口气,给阿萝安顿好便走了。 李嬷嬷一走阿萝顿时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往小塌上一躺,她环顾四周,这房间颇大,最里面是少爷的卧房,外边是花厅她住在侧房以便小少爷随时传唤。 似是想到了什么,她一骨碌从小塌上撑起身,脚尖努力的够着地面点了点。她也懒,腿短够不着地面也不起身,就那么一点一点往下滑,到最后上半身悬空撑着小塌才够着地。 就见墙缝间突然冒出一缕缕的青烟两块墙砖左右分开,一阵烟雾升起,一群小耗子呲溜溜的从墙角里面钻了出来,化成了一个个贼眉鼠眼的小娃娃站在阿萝跟前。 它们排排站,规规矩矩蹲在阿萝跟前,阿萝抬手朝桌上的果盘一点,瓜果梨桃都分在了耗子精的小手上。 耗子精一接就开始啃,啃的心满意足才眼巴巴的瞅着阿萝,“尊驾叫我们有何事呀” 阿萝伸手比划比划,“你们见没见着有个个不高不矮长的挺漂亮的少年在这个院子里哦...他姓陆,叫陆什么我忘了。”她停顿了下然后美滋滋道,“那是我相公,嘿嘿嘿。” 小耗子们面面相觑,七嘴八舌道: “倒是真有一个,美的和画似的。” “可不就是画么!” “不不不,尊驾说的是少年,少年。” “少年少年没在府里没在府里,昨儿就出去了。” 阿萝听的头疼,她刚想问去哪了,结果外面管事的喊阿萝出去做事,还没等她回过神就见那群小耗子“呲溜”一声迅速的钻回了墙缝。 这西院算上她和管事再就一个扫地小厮根本就没有其他人,忙了一天阿萝好不容易躺下,刚要睡着就听见窗外传来的一阵阵“噗呲噗呲”声,而且这动静还没完没了,颇有些誓不罢休的意思。 她怒气冲冲的从小塌上翻起身,拎起身旁的鸡毛掸子推开窗户就朝扰她清梦的‘噗呲精’砸去! 只听“哎呀”一声,重物落水。 过一会儿,一只黑漆漆的乌鸦醉醺醺扇着翅膀摇摇晃晃的飞到阿萝窗台前。它一边打着酒嗝一边往阿萝肩上靠,阿萝面无表情的推开它。 它小绿豆眼一眨,湿漉漉的黑眼珠泪汪汪的看着她,阿萝刚要心软就见那它快速的抖了抖身上的羽毛,溅了阿萝一身水。 阿萝眼疾手快一把抓住它的脖子,威胁道“你是不是想死” 蘭上张嘴一股水“噗”的一声的喷在了阿萝脸上,它哈哈大笑。 阿萝的脸顿时黑了下来,她抄起身侧的竹竿就往它身上抽,边抽边骂道,“老子刚歇一会你就来捣乱,你脑子是不是进水了!” 蘭上边躲边吐舌头,“略略略略~让你白天掐我让你翻脸不认人让你有小相公就忘了我!活该!打不找打不着气死你气死你!” “操!” 气死了! 阿萝竹竿一甩,抬手一握一把赤红色的鞭子出现在她手中,她气喘吁吁的看着上窜下跳的蘭上眼眸通红的盯着他,她周身烈焰环绕咬牙切齿道,“老子今天必须把你毛给拔了!” 第三章 蘭上,“啊啊啊啊啊...别冲动别冲动!” 它伸出翅膀捂住小脑袋瑟瑟发抖的瞅着阿萝,小眼珠眨巴眨巴“嘤嘤嘤嘤”努力半天挤出两滴泪哭唧唧的看着她,那模样要多可怜有多可怜。 一见它这样,阿萝的心顿时软了下来,没办法,她就见不得它装可怜。 见阿萝周身的火焰平息了点,它小声嘟囔道,“个没良心的。” 阿萝闻言眼睛一瞪,它马上又捂住了脑袋。 得,阿萝把鞭子一扔长鞭顿时消失在空中,白了它一眼转身不想理它。这货,记吃不记打,她有点心累。 蘭上见阿萝不理它小心翼翼的挪到阿萝跟前,转移话题“你不是来找你的小相公吗怎么还睡着了?” 阿萝闻言微怔,随即咆哮道:“老子上午收妖下午晒被子晚上刚睡会你特么就来扰人清梦!” 蘭上缩瑟了下小脑袋,它一边观察的阿萝的脸色一边的伸出翅膀摸着阿萝头顶的毛毛,小声说道,“我错啦我错啦,下次不会啦。” 言罢小脑袋又讨好的上前蹭了蹭阿萝的脸蛋。 阿萝“噗嗤”一笑,随即正色道,“对了,你回来的时候发没发现这里有点古怪?” 蘭上挠了挠下巴,抬头瞥她一眼,“能有你古怪。” 阿萝伸手掐了掐它的嘴巴,蘭上吃痛瞪了她一眼,就听她说道,“从昨天到现在我都收了三个妖了。” 蘭上闻言眼睛亮了,“哪呢?我正饿着呢。” 阿萝伸手拍了它一下,“就知道吃!” “哼。”蘭上转过身拿屁股对她,没好气道,“你不是来找相公的吗?怎么尽收妖了?真没见过找男人还带保家宅平安的。” “嘶嘶...疼!你再薅我尾巴毛我啄你了啊!放手啊喂!” 阿萝一把将它搂在怀里,小手慢悠悠的顺着它的羽毛轻声道,“别闹,阮清也帮我找呢。” 她将蘭上放在桌子上,眼睛盯着它,“蘭上蘭上,你记得我们刚到京都时见到的那个在街上纵马疾驰的少年吗那个就是他诶!我和人打听,他们说他姓陆是陆相家的,就在这里。” 蘭上尾巴一翘,冷哼道:“不记得。” 阿萝有些失落,“我忘了很多事,脑海中关于他的记忆少之又少,但是我记得他的样子,还记得他说要娶我,你说这男子汉大丈夫说话总不能不算数吧。” 蘭上没做声,以前说过要娶她的人可多了,要是见到她现在这挫样估计都能给吓跑了,哪像它这么一直不离不弃的。 阿萝还在那自顾自的说着,“还有啊,我记得他好像还挺喜欢我的。”她眼睛亮晶晶的,“他可好看了。” 蘭上没言语,它也很好看啊,翅膀可大可威风了。 “可是我来这好几天了都没见到他。”阿萝眼圈有些红,她伸手将蘭上搂在怀里,“好难过啊。” 蘭上受不了了,它啄了啄阿萝的耳朵勉强自己去安慰她,“没事没事别着急,阮清不也给你找呢吗,会遇到的会遇到的。” 阿萝很受用的点点头似是想到了什么,她低头嗅了嗅蘭上嘴巴里的酒气,眼一眯,“你这两天干嘛去啦?” 蘭上歪歪脑袋,抬起翅膀骚了骚自己的嘴巴,“享受了下人间的繁华。” “喝酒去了吧?”阿萝一把拎起蘭上的翅膀尖,恨铁不成钢道,“你还喝酒还喝酒!你忘了你喝酒都当误多少事儿了!” 蘭上,“......” “哎哎哎,你你你...你怎么翻脸比翻书还快啊刚刚谁在我怀里求安慰来着?” “你怀里求安慰?” 阿萝上下瞄了一眼它还没有花盆大的身子讽刺道,“就你这小身板吧。” “你你你——” 蘭上上窜下跳,气死它了气死它了。 就在他俩吵闹之际,门外突然传来了一阵敲门声,伴随着一阵浓郁的香气一道极其娇媚的声音传来,“少爷呀,奴婢来伺候你啦。” 少爷?少爷没在呀? 阿萝回头与蘭上面面相觑,还没等一人一鸟回过神来屋内的香气愈发的浓郁起来,阿萝用力的嗅了嗅眉头微蹙,她转身看向蘭上道,“狐狸味?” 蘭上被熏的头昏脑胀,它眼冒金星的瞅着阿萝,“对对...阿嚏!不行了,我头好晕眼前好多星星怎么有两个阿萝啦...”说罢,眼睛一翻一头栽倒在阿萝的怀里。 阿萝无语的看着怀里被熏的昏过去的蘭上,伸手往怀里揣了揣,正在寻摸着如何应对的时候就见门‘嘎吱’一声被推开了。 门外端着汤碗的狐狸精见到阿萝先是一愣,随即目光落在了她腰间的双鱼玉佩上,脸色微沉怒吼道,“红红的玉佩怎么在你身上?打哪来的小妖精竟然敢截老娘的胡!” 说罢手中汤碗往地上狠狠一摔,脚尖一点手中红绫猛地向阿萝袭去。 阿萝抬手便挡,她抓住手中的红绫看着气的脸几乎变形的狐狸精笑嘻嘻道,“你说那鲤鱼精啊我吃了呀,啧啧啧...就是口感不太好啊。”说完眼神轻佻的盯着人家的胸口来回瞟,那模样好不下流。 狐狸精气的手中红绫暴涨数丈有余,她将红绫往空中一扬,那红绫幻化为千万条的缎带齐齐的包裹住阿萝,瞬间阿萝便被裹的不见了踪影。她恨恨道,“好你个不讲规矩的小妖精,老娘今天非要撕了你给红红报仇。” 只见那缎带越缠越紧,顷刻间便将中间的物体绞了个粉碎。 狐狸精扬起唇角,刚要收回红绫结果另一边好似被人拉住,她用力一扯只见虚空之中阿萝突然出现抓住她的红绫手腕一翻顺势将那狐狸精甩在了墙上,只听‘哐当’一声墙面应声而倒,大堆大堆的石块压在狐狸精的身上。 阿萝将红绫收在掌心细细的磨磋,心道还是个好东西,她一步一步的走向被压在石堆下面的狐狸精,声音愉快至极,“我杀了它又怎么样,你这送上门不也是自找死路吗?小狐狸,我这就陪你好好玩玩。” 她五指收拢,灼热的火焰在她的掌中跳动,她一步步的走近被压在石块下犹自挣扎的狐狸精,“你说,红烧狐狸腿好吃呢?还是孜然狐狸爪好吃呢?” “砰——” 却见生死存亡之际那狐狸精竟然从石堆下逃窜了出来,口吐浓雾迷住了阿萝的眼睛,顺着窗口逃走了。 阿萝后退了几步抬手扇了扇眼前的浓雾,喃喃自语道,“装大了。” 言罢就顺着那道浓郁的香气追了出去。 结果...她瞅着眼前将她团团围住的浓雾皱眉道,“有点不太对。” 她闭上眼手中掐决,一簇细细的火焰跳进雾中转眼就没了踪影。半响她睁开眼,心道这是入了迷障。 正在思索着如何破解的时候,怀里突然传来一阵骚动,刚刚熏晕过去的蘭上这会正探出小脑袋好奇的往外瞅呢,它边瞧边问阿萝,“这是哪呀?” 阿萝捏了捏它翅膀尖,道,“迷障,可能是刚刚那个狐狸精设下的。” 蘭上一脸‘你也不行啊’的表情问阿萝,“怎么让她跑了呢?”好想吃哦。 阿萝看懂了它的表情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转过头没理它。 一人一鸟在这迷障中来回走,这一路上,走过亭台楼阁路过花园小榭,蘭上和阿萝的表情越来越吃惊,这陆府很大没错,但是… 直到眼前那熟悉的一方水池和尽头的凉亭出现后,阿萝和蘭上彻底的停住了脚步,她吞了吞口水,回头看了一眼蘭上,迟疑道,“你有没有发现这里有些熟悉?” 蘭上从阿萝的怀里钻了出来,肯定道,“这和山里的老宅一模一样。” 蘭上口中的老宅是当初它拜别师父,带着阿萝下山后停留过的一个山头,他们在那个山上过了几百年,一开始山上荒无一物它和阿萝一根草一枝花一棵树一样一样的种了起来,等到荒山上绿树连阴鸟兽成群后阿萝说想要一间房,它便飞遍三山五岳阅遍天下美景为阿萝建造了一个独一无二属于他们的家。 再后来,阿萝遇见了那个人。那会儿蘭上恩师有事寻它,它离开前阿萝还好好的,结果它回来后阿萝差点魂飞魄散。 而它为了救她也几乎散尽了功力,落得魂魄不全连人型都很难维持。 蘭上挡住阿萝,摇摇头道,“回去吧。” 阿萝伸手拨开它的翅膀,眉毛一挑,道,“小小狐狸精竟然敢装神弄鬼,老子抓到她一定扒了她的皮做围脖。”她走上石桥,“在我印象里我走到石桥尽头的凉亭后,我在那里遇到了一个人。” 她问身边的蘭上,“那个人是你吗?” 结果转头一看身边雾气茫茫,哪儿还有蘭上的踪影。 在这无边无际的浓雾中阿罗被雾气紧紧的包裹着,渐渐的连眼前的路都已经看不清。 “蘭上?蘭上!” 阿萝奋力的挣脱迷雾,眼前白茫茫一片她眉心微蹙,周身的烈焰升起不断的燃烧着周围的大雾,就在这时鼻尖突然传来一阵冷冽的薄荷香,让头脑有些发昏的阿萝清醒了不少,她闭上眼顺着那道香气慢慢的寻了过去。 不知走了多久那缠绕在周身的浓雾渐渐消散,还在挥挡着浓雾的阿萝不经意间握住了一只干燥温暖的手。 她睁开眼,身侧的浓雾徐徐散去,银色的月光下她望进了一双温润如水的眸。 她怔怔的望着他,月光为他镀上一层浅淡的光晕。他低头静静看着她,此时月亮悄悄的躲到了云层的背后,他的脸在忽明忽暗的月光下如同剪影一般神秘而又惑人。 他抽出被阿罗握着的手,问她,“你是何人?” 那嗓音低低沉沉,即使是他在问她,也让人感受到如水般的温柔。 阿萝恍惚中仿佛要沉溺于其中,她回过神来刚想回答结果眼前的浓雾重新涌现在她的面前,身后被重物一拉,阿萝险些摔在了地上。 一双骨节如玉的手扶在了她的小臂上,阿萝看了那手一眼,道,“蘭上?” 第四章 “是我。”少年特有的清澈嗓音在耳边响起。 她隔着浓重的雾气隐隐绰绰的看着他挺直的鼻梁以及深黑的眼眸,“蘭上,我刚刚我好像遇到了一个熟人,他的眼睛是我熟悉的,他的声音是我熟悉的,但是我却不记得他。” “正常。”蘭上毫无感情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就听他说道,“当年你初到人间不仅四处挑衅滋事,还处处留情,没准刚刚的那个就是哪个被你玩弄了感情的冤魂。” “怎么会”阿萝隔着浓雾瞪了他一眼,“我刚刚摸到了他的手是暖的。” “摸手?”蘭上微怔,扶着阿萝的手掌寸寸收紧。 阿萝疼的“嘶”了一声,蘭上慢慢的松开了手,不甚在意道,“没准是个妖怪呢。” 阿罗摇头还要争辩只见蘭上放开她的手,抬手向前一挥,浓厚的迷雾顿时消失,他冷哼一声,道,“雕虫小技。” 随即身子陡然缩小,变成乌鸦模样虚弱的倒在了阿萝怀里,还逞强道,“爷根本没放在眼里。” 阿萝将蘭上抱在怀里,问它,“你刚刚怎么不见了?” 一下子消耗了太多的法力它有些虚弱,它哆哆嗦嗦的钻进阿萝怀里,闷声道,“我刚刚拦你但是没拦住,一回神你就不见了踪影,等找到你的时候就见你隔着雾气说话,我以为你被小妖给勾了魂便给你拉了回来。” 阿萝紧紧的抱住蘭上,下巴蹭了蹭蘭上的小脑袋,“蘭上,等我找到小相公,我们就回家。” “回家?” “嗯!”阿萝用力的点点头,“回家,回我们的家。” 蘭上努力抑制住自己要上翘的尾巴,装作不在意道,“随便你。” 反正你去哪我便去哪,你爱和谁在一起就和谁在一起,谁也分不开他俩就是了。 “对了,刚刚那狐狸精说的截胡是什么意思呢?”阿萝有些疑惑。 蘭上抬起翅膀搔了搔嘴巴,不甚在意道,“谁知道呢,应该是她在意的东西让咱们占了吧。” 话音刚落,这时突然有一道有些熟悉的鱼腥气从湖边传来,阿萝与蘭上对视了一眼,她抬手指了指嘴巴指尖状似无意的拂过腰间的玉佩。 蘭上心下了然,它探出小脑袋瞅着阿萝腰间的玉佩问道,“是不是你拿了人家的玉佩?还是你又抢了人家的东西?” 阿萝一脸正直道,“天气良心,你觉得我是那种觊觎别人东西的人吗?” 蘭上问她,“玉佩好看吗?” 阿萝肯定的点点头。 蘭上半真半假道,“这不就得了吗!你那些小毛病什么时候能改改呀?” 阿萝恼羞成怒,她拽下玉佩往地上一摔转身就走,“都说了我不是贪图它好看。” 俩人走远之后,就见那被扔在地上的玉佩被一道细细的水流卷起,顺着水流缓缓的淌入了湖中。 不远处的灌木丛下,阿萝和蘭上趴在地上默默的观察着,直到玉佩不见了踪影蘭上回头得意道,“我聪明吧!反应快吧...快夸我!” “嘘——”阿萝竖起食指贴在唇边示意它小一点声,等湖边完全没了动静她瞬移回房中表情凝重道,“蘭上,刚刚那个应该是我白天吃的鲤鱼精的伴侣。” “你怎么知道?”蘭上扇着翅膀疑惑道。 “我白天捡到玉佩的时候那上面有丝不属于那鲤鱼精的气息,和刚刚那个精怪是一样的,而且双鱼玉佩一雌一雄,杀了一个另一个肯定要来寻仇。” “那怎么办?” “不怕。”阿萝伸手将蘭上抱在怀里,胸有成竹道,“来一个杀一个,来两个杀一双。我刚刚在那玉佩上留了丝神识,只要那鱼精有动静我就知道。” “阿萝你好聪明啊。”蘭上扇着翅膀撅着嘴巴在阿萝脸蛋上乱啄。 “停停停,对了...你刚刚说我贪小便宜,什么意思啊你!”阿萝眉毛一竖,趁机骂她是吧。 “没有没有,都是作戏给那鱼精看你不要在意啦。”它讨好的伸出翅膀握成拳给阿萝捶肩,“我家阿萝能在乎那点东西吗?不能!你说你看上什么了蘭上给你抢去!” “去去去!鸟嘴里吐不出象牙。” “嘤嘤嘤嘤...” 阿萝趴在桌子上拿着毛笔有一下没一下的逗着它,叹气道,“唉...你说我这才到这几天,怎么就遇见好几个妖怪了呢?” 蘭上边扑楞着翅膀边啄毛笔边气喘吁吁回道,“这宅子有古怪,初看这陆府与旧宅相似到几乎一模一样但是我总觉得哪里不对,旧宅是我一手建造而成,所以这建宅之人肯定对你我很熟悉,甚至在我们那住过,明儿我找张府里的地图咱俩瞧瞧。别到时候你小相公没找到,先吃妖精吃撑死了。” “我记得当初宅院建好了之后你广发请帖邀请人家来参观咱们的新居,隔壁山的对面海的再加上山里的小妖怪长住的短住的太多了,现在根本就没有头绪啊。” “没事没事。”蘭上啄了啄阿萝蹙紧的眉心,“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你就安心找你的小相公,这事儿我来解决。” “我的蘭上啊。”阿萝抱住蘭上,使劲的蹭了蹭它的羽毛,“你怎么这么好呀。” “松开松开。”蘭上使劲的挣脱阿萝的怀抱,幸亏现在是鸟身看不到它已经红透了的脸,“咳咳...我不帮你谁帮你,谁让你是我最好的...最好的朋友呢。” “蘭上,我找到小相公肯定不会忘了你的。你去找地图,到时候咱俩一起看一起解决,别把我家蘭上累着。” “哼,算你有良心。” 而另一边,雾气徐徐散去后陆广白站在凉亭里有些失落的看着空荡荡的手,他刚刚好像见到了一个故人,但是与记忆中相差实在是太大一时间他也有些分不清。他仰起头看着缀满繁星的夜空,又或者刚刚不过是因为他过度思念而产生的幻觉。 “相爷,天寒露重该歇息了。”阮清托着披风出现了陆广白的身后。 他点点头,又看了眼这庭院中的一草一木转身离去。 阮清跟在他身后指尖朝湖中点了点,只见湖中似有东西在翻腾,不过须臾便消失不见,她轻挥手,院中又弥漫了浓重的大雾。 第二天阿萝睡醒之后看见蘭上正叼着毛笔在桌案上涂涂画画呢。她凑到跟前,一看乐了,“不错啊,速度挺快啊。” 她拾起桌上的地图看着蘭上得意洋洋的瞅着她,她揉了揉它的脑袋,“好蘭上,可累坏了吧。” 蘭上抬起翅膀抹了一把嘴巴上的墨汁,逞强道,“我是谁啊,这都是小意思,不算什么。” 阿萝伸手将它抱在怀里,抹去它羽毛的上墨汁心疼道,“你快睡吧,接下来的事情我来就好。” 蘭上也困极了,它点点头脑袋一歪就化作了一枚墨色玉佩落在了阿萝的手里,阿萝小心翼翼的将它贴身放好,拿着地图转身走了出去。 可出来后就犯了难,这陆府颇大,她总不能挨个庭院去看吧。她愁得在院里来回转圈圈,一个没留神就撞到了院里的树上。阿萝捂着脑袋抬起头,看着眼前的大树眼睛一亮,有了! 西院外。 “哎呀哎呀,少爷回来了!少爷回来了!” 西院的管事和小厮一见陆知夏回来了马上忙前忙后,接马鞭的接马鞭端茶水的端茶水,很有默契的没问陆少爷一身的稀泥是怎么弄的。 陆知夏漂亮的小脸上蹭满了黑糊糊的泥巴,全身上下跟洗了个泥水浴一样别提多脏了,他一把推开小厮端过来的茶水大吼道,“没看到本大爷身上都是泥吗?备水去啊!” “是是是!”小厮乐不得赶紧走远,离去的时候给管事递了个自求多福的眼神。 管家瞪他一眼,抬手扇了自己一巴掌赔笑道,“哎呀,您看我这眼瞎的,少爷你怎么弄的啊” 陆知夏没好气道,“被陈宇和韩科算计了。” 管事脑子一转,这陈宇和韩科一个是兵部尚书家的公子一个是护国将军家的长孙,而这陈尚书和韩将军与自家相爷明里暗里都不对付,以至于小辈们也相互看不上眼。 管事不敢往下接话,陆知夏撇了他一眼,冷哼了一声昂起下巴就往回走,他们不敢动他舅舅,就变着法子欺负他,陆知夏将拳头握紧,总有一天他要还回来,但是现在最主要的是... “水呢!给爷备的水哪去啦!!” 陆知夏回到房里一看水还没备好,他气的拿起挂在墙上的鞭子怒气冲冲的走到庭院里,“丫鬟呢?丫鬟呢?” 管事上前小声提醒道,“让您沉湖了。” 陆知夏气的牙疼,“滚!” “是是是!奴才这就给你催催水去!”管事连忙逃走。 陆知夏拿着鞭子冲着庭院里面的花花草草一顿抽,刚在陈宇和韩科那受了一肚子的气回家里还事事不顺,他抬起腿狠狠的踹了院里的大树一脚。 只听树上传来“哎呀”一声。 陆知夏疑惑的抬头,就见在斑驳的树影间阿萝抱住微微晃动的树干双眉紧促有些不耐烦的看着他。 陆知夏也恼了,长这么大谁敢对他这么无礼过? 他又踹了一脚树干朝阿萝喊道,“呔,树上那猴你哪来的?” “猴?”阿萝不可思议的指了指自己,就见那跟泥巴成了精似的少年点了点头。 “你才猴呢!”阿萝将地图标记好收进怀中,一跃而下看也不看那泥巴精转身就走。 “唉唉,本大爷和你说话呢,你怎么不识抬举呢!”陆知夏一见阿萝要走伸手就拽住她的袖子。 阿萝低头一看袖子上五个黑漆漆的爪子印,再看了眼陆知夏黑黝黝的脸,一想到他刚刚打断了她看地图,眼皮抬了抬从牙缝里面挤出俩字道,“放手。” 陆知夏见阿萝对他爱理不理的有点窝火,“不放!本大爷和你说话那是看得起你!” 阿萝深吸了口气,“再给你一次机会,放手!” 陆知夏一听火气顿时冲上脑门,“唉唉...你这人...啊!!!” 只听“噗通!”一声。 阿萝收回脚,眯着眼幸灾乐祸的看着被踹飞到湖里的陆知夏,大喊道,“好好洗洗吧,泥巴精!” “噗...咳咳咳...”陆知夏在湖中挣扎的看着阿萝离开的背影,“你等着!本大爷抓到你一定要扒了你的皮!” 晚间阿萝正窝在小厨房吃饭呢,就见管事风风火火的跑了进来,“你怎么还吃啊快去伺候少爷。” 阿萝还没反应过来了就被他拉走了,结果还没等进门,就听见一道极其嚣张的声音传来。 “你瞎啊没看到本大爷的腰受伤了吗还碰那,找死啊你!”小厮诚惶诚恐的给陆知夏上药, 一旁围着的林管家问许大夫,“我家少爷没事吧” 徐大夫小声道,“没事,就是淤青,擦点药就好了。” 结果阿萝一进屋,就见那洗的白白嫩嫩漂漂亮亮的矫情货肚子下面垫个软垫趴在床上正在来回使唤人呢。 陆知夏一见阿萝,呲着一口小白牙笑的阴森,“呦,是你啊。” 阿萝一见他漂亮的和画儿似的脸蛋,笑眯眯应和着,“是我是我。” 她笑嘻嘻的凑近他,看着他的脸蛋,还是那么好看,和记忆中的小相公那是一模一样啊。 第五章 陆知夏冲她勾勾手指道,“你过来。” 阿萝顺从的凑了过去,陆知夏一把掐住了她的胖脸,“刚刚是你踹的本少爷吧” 阿萝轻轻的拂去他的手讨好的笑道,“误伤了误伤了。” 早知道是自己的小相公她应该敲昏了扛回去。 “误伤”陆知夏一把抓住她的领口,漂亮的脸蛋逼近她,“我舅舅都没打过我,你个小丫头片子竟然敢踢我” 阿萝一根一根的掰开他的手指,心道久别重逢给人一脚是不对,但是小相公脾气好像大了不止一星半点,但做错事的是她只能继续赔笑道,“怪我怪我。” “哼!”陆知夏松开她的领口抬手挑起她的下巴,眼睛从上到下的瞟了一圈不怀好意道,“你说,本少爷应该怎么罚你呢” 阿萝几不可察的挑了一下眉,给你点脸了吧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就被陆知夏一把推在了地上,紧接着就听他朝林管家大吼道,“林管家!林管家!” 林管家连忙赶来,“老奴在这呢在这呢。” 陆知夏朝阿萝一指,吓唬道,“把这丫头给我沉湖了!快点!” “这这...”林管家有些为难的看着陆少爷,“相爷说不许您在这么任性了,这是人命啊。” 似是被人戳到痛点上了,陆知夏如同一只炸毛的乌鸦道,“我舅舅他知道什么!不让沉湖是吧?” 他回头看了眼有些呆愣的阿萝,使劲的瞪了她好几眼,随即像是想到了什么眼睛一亮,漂亮的桃花眼在阿萝的全身上上下下的扫了一遍,“虽然挫了点,但是给少爷我暖床还是够格的,你从今天起给本少爷暖床吧。” 林管家,“......” 阿萝,“......” “不行啊少爷,这丫头还太小了您换一个吧。”林管家脸色煞白的劝着陆知夏,这府里已经出了两条人命了,再出一条他可是吃不了兜着走啊。 “你那什么眼神本少爷还能折腾死她不成!就她了!说别的都没用出去出去,你过来给本少爷暖暖床!”陆知夏不耐烦的朝林管家挥手道。 “那...相、相爷那”林管家还有些犹豫。 “舅舅那我自己去说,出去出去!” 林管家只好连忙点头应允,眼睛瞥向阿萝,“还不赶快谢谢少爷!” 谢你大爷! 阿萝脸色发黑看着这与记忆中完全不一样的少年,以及分分钟变成了通房丫头的事实,她就气不打一出来。 待林管家与一众下人走后,陆知夏好整以暇的趴在床上托着下巴看着她,贱兮兮道,“来呀,给爷暖床呀。” 阿萝大步流星的走到他面前,一把掀起他的被子在他错愕中狠狠的扇了他屁股一巴掌,“谁给你的胆子敢这么跟我说话?嗯?” 陆知夏有些僵硬的转过头来看着阿萝居高临下的打他屁股,他回过神来一把将她扯到了床上跨|坐在她身|上怒气冲冲道,“道歉!” “呸!”阿萝抬脚一个扫裆腿,陆知夏吃痛闷哼一声倒在了床上,阿萝骑在他身上,单手按住他不断挣扎的手,抬手不轻不重的拍了拍他的脸,“当初在山里主动给我暖床的可是你,现在让我给你当暖床丫头你胆子很大嘛。” 陆知夏微愣,“啥?什么玩意儿山里你好大的胆子竟然敢打本少爷!你知不知道...唔...” 阿萝用手捂住他喋喋不休的嘴,有些不耐烦,“你就能不能换句话?” 她抬手揉了揉额角,试探问道,“我救你的那个山里,你不记得了?” 陆知夏疯狂的摇头,他根本就没见过她好吗 阿萝深吸一口气,“我放开手,你别嚷嚷明白吗?” 陆知夏点点头。 阿萝刚一放开手陆知夏就大喊道,“来人——唔——” 她一拳将陆知夏打晕,有些无奈道,“不长记性。” 随即跨过他下了床抬手敲了敲墙砖,只见墙体顿时朝两侧分开青黑色的烟雾从中间窜出来,一只体型硕大的老鼠出现在她面前。 那老鼠抬手向阿萝施了施礼,然后摇身一变变成了个矮胖矮胖的小老头,小老头住着拐杖声音有些沙哑的问道,“尊驾可是有事?” 阿萝有些烦躁的挠了挠下巴,她伸出手掌心幻化出一枚火红色的翎羽递给小老头道,“火凤的翎羽,放在暗处自会生辉且不会燃及草木。” 小老头小心翼翼的收下,他们鼠精一族一直生活在地底这火凤翎羽对他们来说是相当重要,他抬头看着阿萝道,“尊驾有事便问,小老儿定当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阿萝点点头,她看了一眼床上昏过去的陆知夏问道,“他叫什么?” “陆知夏。” 阿萝点点头,“姓没错,他今年多大了?” “刚及弱冠。” 阿萝又点点头,“是比以前长大了点,但问题是我以前也不知道他多大啊。” “对了,他身边有没有发生过奇怪的事儿” “陆少爷从前脑子不好使,四年前生了场大病后脑子好使了脾气也变怪了。” “四年前...”阿萝略微思索一下,好像正是她与他相遇那年,那年她照常在山头上打劫,救下了被人追杀的他们。再后来她经历天劫脑子不灵光了有些事情记得不太清楚,唯一记得的就是他说他带她去人间,看看人间的光景以及他要娶她。结果她来找他,他却将她忘了。 “四年前陆少爷失踪,与相爷一同回来后昏迷了好久,醒来的时候性情大变。” 阿萝点点头,问了几个等于没问的问题后,她抬手道谢过鼠精后,鼠精施了施礼便静悄悄的消失在了墙缝后。 她抬手捏了捏陆知夏的脸蛋,想着先把她揍他的记忆消除然后再从长计议,结果手指一探入他的识海灵力瞬间就被疯狂的吞噬,刚想抽|身结果避闪不及一把被他拉入了识海。 阿萝一屁股跌坐在他的识海内,只见周围白茫茫一片,而他的记忆碎片如同被切割的镜片一般散落在她四周。她抬手一拾,就见她刚刚揍他屁股记忆浮现在眼前,她用力一捏这段记忆瞬间碎裂消失不见。 这里有些怪异,她第一次见到纯白色的识海。 人活中大千世界中只有刚生出来的时候识海纯白,而随着阅历越来越丰富,识海也变得五彩缤纷起来,像李嬷嬷她的识海就是黑色的。 而且陆知夏的识海,纯白如同纸张一般。 这种情况只有两种可能,一种是他是个智障,没有烦恼也就没有杂念。而另一种就是魂魄不全,魂魄不全之人三魂七魄无法填满躯干,继而识海不完整。 智障是不可能,至于魂魄不全 她闭上眼,小心翼翼的在他的识海中细细的探索。雾气茫茫的识海中,魂魄零星的飘散着,一见到阿萝自动的汲取她身上的灵力,阿萝快速的避开。半响后她睁开眼,果然让她猜对了,陆知夏魂魄不全,三魂七魄中仅有一魂三魄,这也就很好的解释了他为什么忘了她。 但是,阿萝蹙眉,这陆知夏魂魄强大到仅有的一魂三魄还能表现出和正常人一样,除了有点暴躁之外好像和正常人也没什么太大的区别。 在她思索时,一片记忆碎片陡然的浮现在她的面前。她伸手去接,那片记忆慢慢的融化成万千的光点,构成了一道过往的画面。 那是在阿萝的茅屋前,蘭上那会正准备盖一间属于他们的房子,此时只剩她守着山头日常打家劫舍维持生计顺便再救个人。 那天清晨阳光正好,淡淡的薄雾还未散去,暖融融的阳光透过茂密的树叶洒在她身上形成细碎的光斑。身边一群小兔子来回蹦蹦跳跳,鸟儿在枝头上叽叽喳喳热闹极了。 她翘着二郎腿衔着草根眯眼看茅屋前日行一善捡回来的少年。少年正在劈柴,他体态修长腰臀比例恰到好处,她吞了吞口水继续往他的腿上瞄,只见他因为砍柴将衣衫下摆扎在腰间,露出一双几乎到她腰间的长腿,阿萝目光灼热,想摸。 就在她肖想着人家的时候,就见少年劲瘦的手臂扬起硕大的斧头在半空中轮成一个半圆直直的朝木头砍去,只听“砰”的一声木头飞了,斧头失手砸在了地上。 他若无其事的捡起斧头,摆好木头继续砍第二下,结果第二下和第一下一样,还是没砍上。 少年契而不舍,第四下第五下...结果如出一辙。 阿萝实在看不下去,她一口呸掉草根起身朝他走去,“起开起开,你娘子我来给你示范一下!” 她捡起斧头干净利落的劈开木头,得意洋洋的看着他,“学会没?” 他摇摇头,表示没学会。 阿萝抬手又劈一个,看向他,“这回呢?” 他单手握拳咳了一下,表情相当真诚道,“没看清角度。” 阿萝点点头,抡起斧头接连的劈了三块,“看清没?” 就见他虚心请教道,“木头该怎么摆才能稳固点。” 阿萝弯身捡了几块木头,一个个摆好,“这样。”然后条件反射的挨个劈好,“这不就得了,你说你怎么这么笨呢!” 少年有些不自然的别过脸眸中的笑意几乎掩藏不住,他声音清朗,“我笨我笨,难为娘子教为夫了。” 阿萝后知后觉的回过神来看着一地已经劈好的木头气不打一处来,“好啊,你竟然敢诓我你心太黑了!” 说着边追边打他,他边躲边笑,“可不是为夫诓你,是娘子太实在了。” “呸!说人实在那是骂人的!老子要当那顶天立地的黑心怪吃人血扒人皮打遍天下无敌手!”阿萝拾起手边的木块扔向他。 少年一见退无可退一把将扑过来的阿萝环在怀里,含笑的看着她,“娘子的志向好伟大,要不你先把为夫吃了吧。” 说着低头堵住阿萝喋喋不休的嘴。 半响后他有些脸红的放开她,看着有些呆愣的阿萝道,“回神啦。” 阿萝怔怔的看着他喃喃自语,“还没等吃人呢,就让人给吃了,呜呜呜~” 她推开他转身逃走不见,留下少年站在原地一脸温柔的看着她。 阿萝有些发呆的看着这段记忆,捂着剧烈跳动的胸口,原来曾经他俩的感情这么好呀。她捶捶脑袋,可是怎么都忘了呢?为什么忘了啊。 她站起身,合上双眼瞬间消失在陆知夏的识海中,她俯身看着他沉睡的脸庞亲了亲他的额头,思及记忆中温柔的那个他,下定决心一定要让他想起关于他们的一切。 第六章 阿萝抬起指尖在陆知夏的额头上轻轻的点了点,只见一道暖黄色的光晕慢慢的氤氲开来,不一会他的睫毛轻轻的抖动了一下随后猛的睁开眼结果一下子就对上了阿萝低头看着他的大脸,陆知夏吓的“哎呀”一声摔在了地上。 阿萝往后退了退,瞅着他这副蠢样有些无语望天,曾经心机那么重如今蠢得和蘭上有一拼。 陆知夏捂着腰疼得呲牙咧嘴抬头看着不远处的阿萝,见她一点都没有帮忙的意思顿时就恼了,“你个小丫头片子还不扶本大爷起来!” 阿萝右眼皮跳了跳,慢吞吞的走了过去弯下腰伸手就要扶他,就听“啪”的一声被他使劲的拍了手背一巴掌,“手洗了吗就摸我” 她深吸了一口气,努力的咧出一个僵硬的笑脸,“没洗。” 陆知夏趴在地上抬手一捞,阿萝腰间的帕子瞬间就被他扯到手中,他一把塞到她手中颇为嫌弃道,“擦擦,擦干净再扶我。” 阿萝手指捏的嘎嘣响,好想给他一拳是要闹哪样但是一想到揍了他还得给他删除记忆不小心还会被吸食灵力她便忍着想要揍他的冲动慢慢的给他扶到了床上。 结果陆知夏上了床还不老实,他一边哎呦腰疼要上药一边要喝水直把阿萝使唤的团团转,就在她找药的功夫无意间回头撇了一眼陆知夏,那陆小少爷正端着水一脸坏水等着她呢,见她回头他唇角一扬,“快点儿,爷等着上药呢。” 阿萝深深的吐了一口气,她忍,她继续忍。 她一定要找到让陆知夏恢复记忆的办法然后对她百依百顺到时候她就可以好好的使唤他了。一想到这她顿时觉得通体舒畅连带着心情也好了几分手中的动作也放缓了许多。 然而天真如她,她想让陆知夏对她百依百顺,陆知夏还想让阿萝对他百依百顺呢,他可没忘了造成他趴在这的元凶是谁。本着我不舒服你也别想舒服的原则,陆知夏瞅着阿萝刚刚还有点憋屈的小胖脸贱兮兮道,“来给爷上药啊,快来呀~” 阿萝有些呆愣的转过身加快了手中找药的动作,然而心里虽然告诉自己要冷静,但是看着捏着药罐火花噼里啪啦四溅的手以及周身快要燃烧起来的烈焰,她有点要忍不住了这人怎么能这么贱呢。 她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脑海中闪过了一百种折磨他的方法随即抬手抹了一把自己杀气腾腾的脸转过头眼睛弯弯的看着陆知夏,柔声道,“好啊。” 陆知夏一愣这怎么跟预想中的不一样呢,预想中这丫头应该炸毛然后他就有理由罚她了呀。他脸色微沉想着其他罚她的法子,扬起下巴示意她过来上药,阿萝这个时候要是知道他心中所想肯定二话不说撸起袖子就揍他。 她挖出一坨药膏轻轻的涂抹在陆知夏的腰上,油润的药膏慢慢的融化开来,她的手指细细的揉搓着陆知夏腰间的皮肤,微凉的手指刺激的陆知夏忍不住“哼”了一声。 阿萝连忙停下手状似关切的问道,“疼了” 陆知夏咬着牙全身的注意力全部都集中在腰后那寸许的地方,她指尖冰凉他的腰却被揉的越来越热,听到阿萝问话他颇为不自在的将头埋在枕头上闷声道,“轻、轻点…嗯…。”说着,一道细碎的呻|吟从齿缝中泄|了出来。完了,丢人丢大发了,陆知夏将自己捂的更紧。 阿萝眉眼更弯了,跟她斗还嫩点。 她愉快的在陆知夏身后肆无忌惮的游移着,手掌越来越放肆,折腾了她这么半天怎么着也得让她占点便宜回来。 她的唇角高高翘起,心想着小相公保养的是好,手感一如往昔啊。她摸的越来越欢畅一没留神差点探到人家腰下去,她险险的收回手结果一把被陆知夏扣住手腕抬手甩在了床里。 他背着光慢慢的逼近她,声音有些哑,他问道,“摸的开心吗” 阿萝吞了吞口水点点头,心道小相公这样真是太诱人了。 陆知夏垂眸笑了笑,微暗的光影下他浓如蝶翅般的长睫随着笑意轻轻的抖动仿佛要划破这浓黑的夜色,他抬眼不轻不重的睨了她一眼唇角勾起一抹绝艳的弧度。 神仙公子,漂亮的和画似的,比女人还美... 那一瞬间曾经形容过他的话统统的涌入了她的脑海。陆知夏是好看,她一直都知道,要不然她怎么会为了他牵肠挂肚这么久,只为了一张记忆中越来越模糊的脸不远万里寻至于此,说白了她不舍得的不仅是记忆中那份无限的宠溺还有他这张脸,有时候他惹她生气看看他的脸她都能原谅她。 她是好色之徒。喜欢美人美景美食,如今美人排在这第一位,而第一中的第一就是她的小相公陆知夏。 他靠着她更近了,水红色的薄唇在暖色的灯影下显得更加诱人,空气中渐渐弥漫了浓郁的花香,阿萝恍若未闻。 陆知夏缓缓的凑近她,他伸出手细细的抚摸着阿萝的脸颊声音温柔,“其实我细细看来你这模样也尚可。” 说话间,两人的呼吸几乎要交缠在了一起。 阿萝愣了一下,忽略他一闪即逝的不怀好意,她眉眼中是抑制不住的欣喜,“是吗” 陆知夏真诚的点点头,倾过身来几乎要覆在她身上,“是啊,越看越让人喜欢呢。” 阿萝抬手一揽撞进了他怀里,她紧紧的盯着陆知夏先是错愕随即温柔的笑脸充满柔情道,“我细细看来你也哪都不错,就是吧...” “就是什么”他眼瞳幽深,眉间一抹红光一闪而过。 她娇羞的低下头脸深深的埋在他的肩胛处无视他的异样,逐渐冰冷道,“就是骚气太重!” ‘陆知夏’脸上那抹的得逞的笑意还未收起听到阿萝这句话脸色瞬间狰狞了起来,他抬手就劈向怀里的阿萝冷声道,“小妖精好演技啊!” 阿萝身形一闪落在花厅中央,她手中握着不知何时出现的长鞭冷笑的看着床上衣衫不整的‘陆知夏’,威胁道,“你个狐狸精,竟然敢上老子的男人你胆子很大嘛。” ‘陆知夏’抬手揽了揽自己有些散乱的发丝,眉眼妖异的看着远处的阿萝抬手摸了摸唇瓣笑的风骚,“这不是想好好伺候伺候您吗” “把你的臭手从他身上拿下来!” “不拿!偏不拿!”他的手又往下探了探挤眉弄眼的看着怒气冲冲的阿萝暧昧道,“还是个童子身真真大补呢。” “大补也轮不到你。”话音刚落,阿萝手中的长鞭挟裹着炙热的火焰狠狠的甩向床上的‘陆知夏’。 他自知不敌身子一滚就跌在了地上,身后的床榻瞬间坍塌,看着阿萝又高高扬起的手腕他顺势往地上一趴,贱呲呲道,“你打呀你打呀,反正不是我的身体你看这凡人的身体能不能受住你那一鞭子。” “操!”阿萝无可奈何将鞭子一扔大步流星的朝‘陆知夏’走去,“臭狐狸你太猖狂了。” ‘陆知夏’一跃而起,他一边躲一边扯着自己的衣服,浪声道,“小妖精你别跟着他了跟我吧,我保证好好的伺候伺候你。” 阿萝一脚踢开眼前的凳子追着眼前用陆知夏身子发|浪的狐狸精,气的发抖,“老子今天一定扒了你的皮。” 这话还没说完呢一件雪白的里衣从天而降轻飘飘落在了阿萝的脑袋上,她抬手一扯见到那两步开外的狐狸精光|着上身姿态妩媚的瞅着她,臭不要脸道,“不用你扒我自己来。” 阿萝周中掐诀一道火红色的烈焰光圈突然出现在了狐狸精的周围,它惊恐的看着阿萝底气不足的威胁道,“你别乱来啊,凡人可禁不住这一下子的。” 阿萝笑的森冷,“没事,他能禁住,倒是你禁不住。” 光圈越来越小,狐狸精来回逃窜却被灼的惨叫连连,阿萝快步上前一把抓住他的脖子威胁道,“从他身体里出来!” 狐狸精逞强道,“不出不出,看你能拿我怎么样!” “不出是吧”阿萝咬咬牙,看着陆知夏的脸有些愧疚道,“对不住了!” 言罢对着他白嫩嫩的脸蛋就是一拳! 狐狸精没防备,一拳就被打离了陆知夏的体内随即被火圈紧紧的禁锢住。 陆知夏身体没了意识顺势就要往地上倒去,阿萝眼疾手快的托住他,她有些不忍的看着他脸上那硕大的黑眼圈,将他安稳的放在了地上随手在他身上设了个结界回头目光狠戾的看着被困在火光哀嚎的狐狸精,“说罢,你想怎么死扒皮还是烤狐狸架” “哼!老娘哪个都不选!”那狐狸精不断的挣扎刚要口吐迷雾就被阿萝伸手一把掐住了脖子,“还想用这招?” 阿萝掌中收紧将它提了起来,狐狸精翻着白眼使劲的蹬腿挣扎着,阿萝掌中更加用力不一会它便不再挣扎了。 她怕它是假死没敢松手,她合上眼手中的火焰迅速的燃烧了起来眼看着狐狸精就被烧着了这时她怀里突然动了动,蘭上的小脑袋从她怀里钻了出来,边钻边吐槽道,“热死了热死了阿萝你又放火,咦烤狐狸架我要吃我要吃。” 蘭上扑棱着翅膀站在阿萝的手臂上来说扑腾,阿萝无奈的松开手,结果手刚刚松开就见那已经死了的狐狸精眼睛突然睁开身体瞬间变小从窗缝中逃走了。 蘭上见状刚想化作玉佩逃走结果被阿萝拎起翅膀“啪”的一声甩在了墙上,她怒骂道,“就知道吃就知道吃!” 蘭上如同纸片般贴着墙壁上缓缓的滑了下来,它眼冒金星口齿不清道,“追...追呀...” 阿萝恨恨的一跺脚,连忙追了出去。 第七章 阿萝瞅着眼前空荡荡的庭院哪还有了那狐狸精的踪影 “我让你贪吃!我让你贪吃!到手的狐狸围脖没了你说怎么办吧。”阿萝拿着小柳条一边抽打着蘭上一边揪着脑袋上的毛毛怒吼道。 蘭上一边躲一边嘴硬,“还不是你自己没留神你怪我作甚。” “我没留神?”阿萝不可思议的看着蘭上,“你脸怎么这么大呢要不是你说想吃我能松手。” “那也是你没抓住!” “强词夺理。”阿萝抬手就薅住了蘭上的尾巴咬牙切齿,“这回一定要让你长点记性。”说着就要揪它的尾巴毛。 就在两人缠做一团的时候鼻间又传来了那股熟悉的浓郁的花香,阿萝与蘭上对视一眼故做缠斗,紧接着这香气越来越重转瞬间气化作雾将两人裹在中间,蘭上眼冒金星递给了阿萝一个“接下来看你了”的眼神一头撞在了她身上,阿萝接过它揉了揉越来越僵硬的眼皮身子晃了晃也倒在了地上。 这时,一道似有若无的脚步从身后传来,阿萝紧闭双眼屏息等待着那人走进。 一步、两步、三步...五步... 伴随那脚步而来的是阵阵的花香,脚步声越来越近,阿萝勾起唇角静静的等待着,就在这时只听一道雌雄莫辨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等一下。” 那人快步的走到狐狸精的身后,看着裹在雾气中昏迷的一人一鸟迟疑道,“那乌鸦对气味敏感至极这会儿大概已经昏迷去了,但是那丫头可不会这么轻易的倒了,你小心点。” 阿萝皱眉,这人怎么对她和蘭上这么熟悉 就听那狐狸精娇娇俏俏的笑了起来,“不怕的,我这烟雾可是参杂了多种的迷药就算是那旱魃也能给它撂倒。” “是吗?”那道不辨男女的声音还是有些犹豫,他颇为谨慎道,“你还是小心点为好。” 狐狸精朝那人摆摆手,得意道,“你瞧好吧。” 它走进阿萝,抬手将那团烟雾收回袖中伸手捏了捏阿萝的小圆脸冷哼道,“小丫头片子敬酒不吃吃罚酒,解决了你再去收拾屋中那小子。” 它五指收拢直奔阿萝胸口一招黑虎掏心使得狠辣又熟练,然而还没等接触到阿萝的衣角就听身后那人尖叫道,“小心!” 阿萝一个鲤鱼打挺从地上一跃而起,她周身烈焰环绕烧的狐狸精不能近身半步,她将昏迷的蘭上揣进怀里眼眸赤红的看着眼前狐狸精以及那个远远逃走的身影,面无表情道,“臭狐狸,你这回真的惹到我了。” 狐狸精吞了吞口水,强自镇定,“你截了别人的胡你还有理了,识相点你赶紧滚蛋,要不然我招呼一众姐妹撕了你!” “截个屁胡!有话说清楚!你觉得我能看上你们的东西吗?”阿萝鞭子一抬挑衅道,“来啊!都上啊!正好老子缺一件狐毛大衣呢。” 说罢长鞭一甩化作炙热的烈焰朝狐狸精扫荡而去! 一瞬间,庭院之内火花四溅,星星点点的火花一接触到空气瞬间燃烧起来眨眼间便席卷了整个庭院。 阿萝站在火光中央,看着被围困在内的狐狸精笑的犹如修罗恶煞一般,她一步一步的逼近它,所到之处几乎马上升腾起红色的烈焰。 狐狸精脸色煞白的看着她,它哆哆嗦嗦的看着步步逼近的阿萝底气不足的威胁道,“我告诉你你别乱来啊,我一招手我那姐妹们可都全出来啦!” “你招啊你招啊,看看是你的脚步快还是我鞭子快。”她手中长鞭一震,手腕一转就朝那狐狸精横扫而去。 “啊——”狐狸精惨叫一声身体瞬间暴涨数倍后现出了原形。 银色的月光下,婆娑的树影中间一个巨大的火圈内一人一狐对峙着。 狐狸精舔了舔被烈焰灼伤的爪子仰天长啸一声猛地向阿萝扑去。 阿萝早有准备,她将长鞭往空中一抛,长鞭顿时化作万千只火红利刃齐齐的朝它刺去。 狐狸精哪见过这阵仗,它转身就想躲结果被罩在剑网内无法动弹。 阿萝不敢松懈她手中掐诀剑网越来越小,狐狸精也缩回了原状。她快步上前想要拎起地上的狐狸精问个究竟,然而就在这时一道水柱从湖中喷涌而出化作漫天的大雨齐齐的浇在了狐狸精和她身上,阿萝没防备剑网顿时出现了一个缺口。 狐狸精一见机会来了转头就要溜,阿萝抬头一握剑阵化作一柄长刀直直的朝狐狸精劈下! 只听一道凄厉的嚎叫声响起。 阿萝隔着大雨无法瞧见对面的情况,她扬起手又砍了一刀,一股炙热的鲜血喷洒在了她的脸上, 她就这冰冷的雨水胡乱的抹了一把脸抬手掐诀周身的火焰瞬间燃烧起来,刚刚还在挡路的雨水转眼间就化作了水蒸汽。 大雨消失,一条狐狸尾巴醒目的留在了原地,原来她刚刚砍下来的是那狐狸精的尾巴。 阿萝抹了把湿漉漉的脸,心道这大雨来的蹊跷,准是那狐狸精的同伙作祟。 她捡起地上的狐狸尾巴,掌中烈焰翻腾不消片刻就将其燃烧成灰烬。她抬手朝地上的那滩血点了点,血珠一滴一滴的落入掌中的灰烬里慢慢的与灰烬融为一体后凝聚成了一条细线顺着阿萝的指缝间落入地上向东院游窜而去。 阿萝跟了上去,那细线游过长廊小榭最后在东院的一个破败的院落前消失不见。 她不敢贸然上前,这小院乍看并无异常之处,但是细看院门暗红生锈仿佛这上面曾经溅满了鲜血。 她轻轻的嗅了嗅,一道参杂了狐狸血和腐败的腥臭味轻飘飘传至鼻间。 阿萝有些迟疑到底要不要进去,但是一想到这狐狸精不除后患无穷还有那所谓的截胡以及刚刚那阵诡异的大雨到底都是怎么回事,若是不弄清楚指不定以后会出现多少的麻烦。 她慢慢的将那扇门推开,这门大概是许久未开启过,陈旧的木门“吱嘎”一声伴随着阿萝的动作差点要倒下。 阿萝轻轻的扶了一把,抬头打量着眼前破败的小院。 许是年久失修,房子已经不能住人了,院里不过一棵树一口井以及一个秋千架。 阿萝有些恍惚,这儿怎么这么熟悉,好像在哪见过。 她一步步的走上前,突然一阵阴风刮过卷起了一地的落叶与尘土,阿萝被这突如其来的大风给眯了眼,她揉了揉眼睛只听一道冷笑声从身后传来,阿萝头皮一麻,掌间烈焰瞬间燃起抬手就想身后招去。 随着凄厉的叫声一道冤魂瞬间消失不见。 阿萝抬手给自己设了个结界,这时月上中天,夜空中乌云密布瞧这样子大概是要下雨了。 阿萝准备速战速决,她在这院里院外走了好几个来回除了几个来回游荡的冤魂几乎看不见其他精怪的身影,她刚想离开,就见井中闪过一道诡异红光。 阿萝跳到井边的树上,居高临下的观察着井口。这井约莫已经干涸了许久,周围落满了落叶。 “咦?这井的位置好生怪异啊。”蘭上揉了有些发晕的脑袋从阿萝的怀里钻了出来。 “怪?” “是啊,我记得我看地图的时候这井的方位应该是生门的位置啊。” “地图?对了!”阿萝从怀里掏出了那张地图,往上面一指,“你说是这吧” 蘭上点点头,“你看,地图中这个位置应该是生门的位置,但是你看这院里破败成这样,怎么看都不像。” 话音刚落,又一道阴风刮过卷起了井口的枯叶,只见井中赫然插|着一把带血的断刃! 这断刃周身布满了鲜血,隐隐有妖气缭绕。 “难怪了。”蘭上跳进阿萝怀里打了个哆嗦,“对应着北斗七星,此地应该是生门之位,但是却被这井中的利刃生生的切断化作凶门,陆府初看是块风水宝地,不过此处被人做了手脚长此以往风水宝地也会成为养阴地。” “但是这府内妖孽横行怪事不断,光是这养阴地还是不够的。”蘭上挠了挠脑袋有些困惑。 阿萝点点头,“回头先找东西把这凶门破了吧。” “好。” 阿萝在井周下了个结界,在破阵之前如果有人来作祟她第一时间就会知道。 回去的路上阿萝右眼皮跳了跳,“我总觉得要有不好的事情发生呢。” 还没等走进屋子呢,就听一阵打砸声从屋内传来,阿萝以为又有妖精来闹事连忙跑了进去。 就见不知何时醒来的陆知夏对着铜镜看了一眼随后一脚踹翻了凳子。他听到身后脚步声蓦然回首一见是阿萝他快步上前一把掐住她的肩膀指着自己硕大的黑眼圈朝她怒吼道,“你给我好好解释一下这到底怎么回事!” 第八章 “别着急别着急,或许你听我解释一下?” 阿萝便摆手边讪笑的往后退,要么怎么说左眼跳财右眼跳灾呢,古人诚不欺我啊。 “解释?你怎么解释?”陆知夏指了指自己脸上硕大的黑眼圈问她,“是不是你打的?” 阿萝条件反射的点点头一想不对马上摇头,“事实情况是...” “事实情况就是你第二次打我了!” 一天之内被一个小丫头打了两次,被打的地方还不带重样的。被传出去他陆少爷的脸往哪搁 他气的摸过书桌上的镇纸就要砸向她,阿萝一看不好顺手抄起身后的凳子腿就要迎上。 谁知陆知夏高高扬起的手堪堪的停在了半空中,刚刚脑海中突然窜出一副诡异而又暧昧的画面来。 昏暗的光影下空气中暗香浮动,他如同被附了身一般着迷的看着阿萝,鼻间的花香越来越重,他慢慢的凑近她,俩人靠的越来越近呼吸几乎就要交缠在了一起,他竟然想要亲吻她? 有没有搞错? 他转过头看着阿萝嫣红的唇瓣,喉间吞了吞口水,他想要亲她?并且想要和她进行更深层次的交流。 他仿佛受到了极度的惊吓一般连忙的向后退去一不小心撞到了身后的书桌上疼得闷哼一声马上回过神来。见阿萝一脸“你没病吧”看着他,目光落在她手中的凳子腿上,有些不可思议,“你还想打我?” 阿萝被他的一连串举动搞蒙了,她将手中的凳子腿一扔,“没,错觉,刚刚就是个错觉。”说着就要去扶他。 陆知夏将她手一甩,朝她一指,“好啊!你这丫头三番五次的对本少不敬!”他气的一把推开她踹翻了身前的凳子,有些不甘,“我竟然、我竟然还对你...” 他转过头,看着完全不明所以的阿萝,恨恨道,“本少爷这次一定要好好罚你!” 阿萝有些无奈的揉了揉额角完全不知道陆知夏内心戏已经走了好几百场,有些疲惫的上前想要拉住他的衣角,“太晚了,少爷洗洗睡吧。” “我多大心啊?我还洗洗睡吧,我打你一拳你不疼是不是?” 阿萝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直说他被狐妖附身了他肯定不信,怎么办怎么办?她转过头握紧拳头,她要忍不住了。 “你别装傻,你过来让本少爷打回来!” 陆知夏上前扳过阿萝的肩膀就要继续说道说道,结果迎面一拳砸了过来,他眼冒金星的倒在了地上,伸出手指指着她断断续续说道,“第、第三...三次...”说罢,脑袋一歪就昏了过去。 阿萝揉了揉自己没忍住的挥出去的拳头,叹息一声看了眼被昏过去的陆知夏,她记忆中的小相公温文尔雅说话的时候也没像他这么聒噪啊。 难道是因为魂魄不全导致的人格缺失继而人变的癫狂了? 他要是天天这样没等阿萝帮他找回记忆,她肯定先忍不住打死他了。 她无奈的蹲|下身指尖探入他的识海来回拨弄,奇怪怎么找不到刚刚她揍他的画面呢? 阿萝在寻找记忆过程中发现他的识海比她第一次见的时候要坚韧的多,难道是她的灵力给他补给上去了。 她小心翼翼的寻找着生怕手太重伤了他的识海,许是寻找的时间太久了,天边泛起了鱼肚白,完全没在意到陆知夏竟然幽幽的醒来。 陆知夏揉着有些酸痛的脑袋一把抓住阿萝的手腕大吼道,“好啊,你你你——杨管事!杨管事你给我出来!!” 一声嘶吼,响彻整个西院,惊起老树上的乌鸦扑棱棱扇着翅膀,嘲笑的看着搞不定的阿萝。 杨管事到的时候天还没有大亮,他胡乱的穿好衣服一边抹着鬓角一边着急忙慌的进了陆知夏房里。见到了一室狼藉,大呼道,“我的天呐,这、这床这椅子...” 他看了眼衣衫不整的陆知夏以及眼角通红委委屈屈的阿萝,斟酌着,“少爷您这真、真激烈啊...” “激什么激烈!”陆知夏不明所以的瞪了他一眼,转头看着阿萝眼圈通红装无辜的看着他,再低头看看自己衣衫不整的样子,这么让人误会的场景真的是让人百口莫辩啊。 但是他陆小少爷能说是被自己的暖床丫鬟打了吗?不能。 真他妈是有苦说不出啊! 他有气无力的摆摆手,折腾了一晚上他现在已经没什么精神了。他指着杨管事,“收拾收拾,少爷我要换房睡。” 杨管事一听马上招呼身后的小厮上前收拾狼藉,阿萝见状也要跟着收拾结果陆知夏抬手一把揪住她耳朵尖无视她呲牙咧嘴的大脸要笑不笑道,“这回你到是勤快了,你给我过来,咱俩的事还没完呢!” 陆知夏伸手一捞拦腰将她夹在胳膊下大步流星的就朝西厢房走去,小丫头片子,少爷我这回一定要好好的罚罚你。 杨管事眯着眼,双手踹在袖筒里看着不断挣扎的阿萝以及不自觉给她顺毛的陆知夏有些恍惚,自从大小姐去世后小少爷很少这么有活力了,真好啊。 西厢房内。 “手放好,脑袋别动。对对对就这样,这才对嘛。” 陆知夏单手撑颌舒舒服服的躺在床上,看着窗沿下顶着花盆的阿萝,指指点点,“往右点,再往右边一点。” 阿萝憋着嘴气鼓鼓的往右边挪去,她刚刚要是及时找到记忆删了就好了,否则也不会为了能在这府中多呆些时日让陆知夏当猴耍。 “呦,小丫头你那什么表情,不满意是不是?看看少爷头上包看看少爷眼睛上的伤,你还生气,爷没杖罚你就不错了。”陆知夏换了个舒服点的姿势将手垫在脑后仰躺着,斜眼觑她,“往这边来点,别偷懒啊。” 阿萝隔空白了他好几眼,思索着一会要不要下点迷药给他,紧接着肩上一沉,补完觉的蘭上打了个哈欠懒趴趴的就往她脑袋上靠结果小脑瓜“砰”的一声一下子磕在了花盆上疼的它“哎呀”一声打了花盆一下。 阿萝被打得一个趔趄,没好气的瞪了蘭上一眼,“没眼力见儿。” 屋里的陆知夏一听到动静马上坐了起来,指了指阿萝,“注意别掉了啊,那可是少爷我最喜欢的一盆花。” 阿萝丧着大脸点了点头,腹诽着喜欢你让我顶,改天老子一定要趁你不注意砸了它。 陆知夏满意的往床榻上靠了靠,他陆少爷该补补觉了。 窗外的阿萝瞅着昏昏欲睡的陆知夏松了口气,放下脑袋上的大花盆蹲在了地上,一旁的蘭上在花盆上踩来踩去,“好怂啊阿萝,换我就把它砸到屋里那人脸上。” 阿萝垂头丧气揪着花叶,“你砸吧砸吧,然后我好换个相公。” “那是你相公?”蘭上的翅膀尖顿时就炸了起来,“你不说他对你很好吗怎么还让你顶花盆?” 阿萝无奈,将原委给蘭上讲完之后就见着这坏鸟捂着肚子栽倒在花盆上笑的前仰后合,“哈哈哈哈哈...好蠢啊,阿萝蠢你那小相公也蠢哈哈哈哈哈。” “笑笑笑,就知道笑,你是来帮我忙的还是来笑话我的。”阿萝揪下一片花叶砸向蘭上。 蘭上躲开,“你没删掉人家记忆那人家肯定就记恨你了嘛,正常正常,咱们一人做事一人当,就当...就当小夫妻之间的情趣了...那个怎么说了欢喜小冤家对,欢喜小冤家,哈哈哈哈哈。” “小冤家个屁,他要是再不恢复记忆我迟早能和他成仇家。”阿萝痛苦的揪着头毛,思索着怎么办。 就听身后的杨管事喊道,“相爷请相爷这边请,少爷在西厢房呢。”他转头向身后的小厮小声道,“快去叫少爷起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