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侠义满江湖》 第一回留书示警 江南暮春,夜色微寒。 湘西南重镇都梁,藏龙山庄。 庄内大厅,灯火通明。今日乃农历三月十五,庄主吕俊五十寿辰。厅内所坐,尽是江湖豪杰。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之后。庄主吕俊起身,抱拳环拱一圈,然后朗声说道:“各位英雄,今日老朽贱辰,承蒙诸位垂爱,屈驾光临,老朽感激不尽,在此深表谢意!” 接着吕俊又道:“老朽今晚有一事向各位说明,今晚`白衣杀手'要来我庄,取我性命。”群雄闻言,莫不大惊失色。 “白衣杀手”是近几年才在江湖崛起的人物,武功高深莫测。自出道以来,已击杀了“辽东双怪”、“西北双魔”、“江南飞盗”……等黑道十余位高手。这些黑道魔头,武林正派人士曾组织数十位高手,多次前去截杀,却未能剪除,竟被“白衣杀手“一人除去。 群雄明白,这些黑道魔头,论武功,超出在坐诸位许多,而“白衣杀手“一人能除去这些魔头,可想而知,这“白衣杀手“的武功,是何等的厉害。 江南水路总舵主苏水湖问道:“吕庄主,恕老夫冒味一问。” 吕俊微微一笑:“苏兄客气了,兄台有话直说无妨。” “好!据老夫所闻,这`白衣杀手‘只杀做恶多端之辈。而贤弟你藏龙山庄,百年根基,四代庄主,个个侠肝义胆,誉满江湖,这`白衣杀手'却为何要取你性命?” 群雄闻言,皆以为然,当即议论纷纷。 吕俊笑道:“苏兄所言极是,老朽也想不明白,这事还得从半月前的清明节那天说起。” 都说“清明时节雨纷纷“,可今年的清明,却是天高云淡,春光媚明。三月初一清明那天,吕俊率吕家通族老小,来到庄西面的云山脚下,这里是吕家的祖坟。 正当吕家老小焚香烧纸,准备祭拜吕家先祖时,众人耳内闻得:“吕俊老儿,你已是朝廷鹰犬,还有何面目来吕家先祖坟前扫墓?” 吕俊闻言,面色苍白,但强做镇定,喝道:“什么人?有胆量出来一见?” 吕俊话音刚落,只见一抹寒光奔面门急射而来。吕俊身为藏龙山庄第四代庄主,武功当然不弱,一口紫金八卦刀,使得出神入化,江湖人称“八卦神刀“吕俊。 吕俊见一抹寒光袭来,只把头一偏,右手早已扣住射来之物,原来是一柄小刀,刀尖上插着一纸条。 吕俊取下纸条,打开偷偷一看,只见上面龙飞风舞书着:若仍执迷不悟,三月之望深夜,取尔首级! 白衣杀手书。 吕俊见此示警之书,早已吓出一身冷汗,忙匆匆结束扫墓,打道回府。 一进藏龙山庄,忙把妻子杜月娥叫进书房,然后声音哽咽地道:“月娥,为夫对不起你,你赶快带着吕刚及吕蓉这两个儿女,同管家吕同前往南岳,找南岳主持智能大师,他会安排一切的。” 杜月娥见丈夫说得如此沉重,不觉泣道:“吕郎,这好好的,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说呀?” 吕俊双目赤红,见爱妻问及,于是才缓缓说出真情。 原来,去年秋天,吕俊到京城拜访老友,一个月明星稀之夜,吕俊独自一人夜游长城,却遇到了两个青年,此二人武功匪夷所思。 以吕俊的身手,尽管他的八卦刀法出神入法,可在此二人手下,走不上三招,如此反复多次,皆被人家“空手入白刃“夺下他的兵器。 吕俊无奈,只得问道:“二位乃何方高人?意欲何为?“ 此二人皆黑纱蒙面,见吕俊如此一问,其中一位冷冷地道:“你就是藏龙山庄庄主吕俊?“ “老朽正是。“吕俊答道。 “加入朝廷,充当大内高手,你是否愿意。“那人冷冷地道。 吕俊一惊,忙回答道:“不可。” “哈哈哈,这可由不得你,如你不从,藏龙山庄将从江湖消失,而你的妻子与儿女将……“那人的语气好象从冰窖里发出。 吕俊早已吓得面如土色,忙道:“不不不,请大人高抬贵手,放过藏龙山庄。” “哼,这就要看你自己了,你为朝廷做事,自然藏龙山庄无忧,否则……” 就这样,吕俊在这两个蒙面人的软硬兼施之下,为保藏龙山庄百年根基,数百口性命,只得含泪屈辱地答应了两蒙面人的无理条件。 说完这些,吕俊哽咽道:“为夫虽答应了这两个恶魔的条件,但在这数月里,倍受煎熬,每每在睡梦中惊醒。” 杜月娥掩嘴而泣:“吕郎,你好糊涂,吕家历代乃侠义之辈,而你却做了朝廷鹰犬,你不配做吕家子孙。” “月娥,你听为夫说,为夫也是为吕家通族着想,万不得已,才走此路。可为夫至今为止,未干过一桩坏事。” “吕郎,你不要说了,你可知:一失足成千古恨。你饱读诗书,应该记得孟子所言:生我所欲也,义亦我所欲也,二者不可兼得,舍生而取义者也。” 吕俊羞亏难当:“为夫记得,可是……” 杜月娥哽咽道:“吕郎,你贪心怕死,为妻与一双儿女,即使苟活于世,在世人面前焉能抬起头颅?要在世人唾骂中苟且偷生?” 吕俊既后悔又羞亏:“月娥,而今木已成舟,为夫悔也没用。你带两个孩子去南岳暂避一时,日后再图打算。” “不,我不走,如其苟且偷生,我杜月娥宁愿死在`白衣杀手‘剑下。” 吕俊不悦地道:“月娥,这万万使不得,你听为夫的话,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吕俊想不到平时温顺得似绵羊的妻子,此时却如此刚烈,大义凛然,大道气节了然于胸,竟使他这个做丈夫的有点无地自容。 “吕郎,你贪生怕死,为妻与两个孩子可不会象你那样。既然`白衣杀手'半月之后要来,那日刚好是夫君寿辰,为妻当着天下英雄的面与她言明,吕郎只是口头答应,尚未酿成大错,请求他饶恕如何?“杜月娥哽咽着说道。 吕俊面色一寒:“月娥,你太天真了,以为这样,就能保全藏龙山庄数百口之命?百年根基?” 杜月娥道:“但总比死后,背负鹰犬之名,遭世人唾骂要好。” 吕俊无奈,趁杜月娥不备,点其昏睡之穴。然后与管家细细说明一切,令其打点行装,带领妻子及儿女,悄悄离庄前往南岳去了。 吕俊向群雄讲述完之后,当然其中他成了朝庭鹰犬之事,早已瞒住不说。 群雄听后,自然明白吕俊之意,要他们助拳,共同对付“白衣杀手“。正是: 家贫难入秀才列, 书生却变杀手郎。 第二回白衣杀手 杀手,其实早已记载,那时称为刺客。太史公在《史记.刺客列传》里写了五位著名的刺客(杀手):曹沫、专诸、豫让、聂政及荆轲。 由此可见,一个合格的杀手,不但要武功高强,且要具备过人的胆识。 今晚,这“白衣杀手”,名头响彻大江南北,藏龙山庄厅内群雄,虽有数十之众,却仍感势单力薄,生出无力之感。 夜深露重,厅外虫鸣之声此起彼伏。已近午夜,众雄之心更加揪紧,知道”白衣杀手”将要到来。 鼓交三更,子时!群雄闻得,屋外有人吟诗向厅内而来:“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事了拂衣去,深藏功与名!” 有人听得明白,这是诗仙李太白《侠客行》里的名句,顿觉稀吁不已。 而吟诗者,初闻时,尚在十丈开外,可等“名”字音落,一袭白衣,犹如鬼魅般地飘入大厅。 群雄见状,震惊不已,惊叹来人轻功之佳,生平仅见,皆心服口服。 来人向厅内群雄一抱拳:“各位英雄,在下林树,寅夜造访,打扰诸位,心内难安,还请各位见谅。” 吕俊见到此人,有点惊诧莫名:“林树?!你……你就是江湖上传说的那个`白衣杀手’?” “林某正是!哈哈哈,吕庄主,别来无恙?”林树笑道。 “啊!好好,托你的福,身体尚好。”吕俊不安地答道。心内却寻思,这是怎么回事?林树乃一介落泊秀才,乃都梁人,两人早已相识,怎么好端端的,林树却成了震惊江湖的“白衣杀手”了。 此事说来话长。林树确是都梁城土生土长之人,幼年丧父,与母亲相依为命。 这林树自幼聪明过人,有过目不忘之能,是一个读书奇才,十五岁本考取了秀才,小小年纪,就搏得秀才功名,应是前途无量。 然后,林树家贫如洗,主考官暗示林树打点一二,无奈林树身无分文,主考官一怒之下,竟把他榜上除名。 林树这一届自是名落孙山,当然是欲哭无泪。林树焉能甘心,后来考了几届,终因没孔方兄开道,虽有满腹才华,却次次名在孙山之后。 尤其是最后一次,在至今尚在都梁流传。最后一次林树参加秀才选拔。尚未进考场,就被主考官拦住:“您还来考,人都老了啊。” 林树没搭里他,就想进考场。主考官见状大怒:“你脾气倒不小,来来来,我出上联,如若你即刻对出下联,本主考官就取你为秀才,你无需参加考试。” 林树止步,回头冷笑道:“此话当真?” 主考官奸笑道:“当然当真,老朽当着全县这么多童生的面说了,难道还有假?你还不信?只怕你没这个本事对得出来!” “好!我答应你,请出题!”林树满脸傲气的道。 主考官嘿嘿一笑:“小子,你听好了:上钩为老,下钩为考;老考童生,童生考到老!” 各地来考秀才的童生,听得此联,皆明白主考官是讽刺林树,考秀才已考老了。 此联虽有讽刺之意,但亦不得不佩服此主考官有点真才实学。他巧妙运用考与老二字的笔画结构,把林树的当前境况讽刺得体无完肤。 林树不理会主考官及众童生的不屑表情,只冷冷地道:“主考官大人,你听好了,我的下联是:一人成大,二人成天;天大人情,人情大如天!” 此联一出,众童生早已闭口不言,而主考官更是面如土色,大有无地自容之感。 主考官心里明白,他讽刺林树老大年纪了还在考秀才,只因他从中作梗,以致于他落到而立之年了尚在拚搏。 而他自已,正是届届考试,只要“人情”到位,便可使童生榜上有名。林树的下联对他的可耻行径,真可谓是一针见血,毫不留情! 这是一副千古绝对,在都梁传为佳话。而林树也得了个不用考试,仅凭此下联,弄了个秀才的顶戴。 这一切藏龙山庄庄主吕俊自然一清二楚。 而林树得了秀才顶戴之后,知道科举之途黑暗,不是他这等穷困之人可以捞取的,于是老老实地在都梁城内以卖字画为生,与老母节衣宿食地度日。 后来经人说媒,与一乡下伍姓姑娘成了亲,这乡下姑娘勤劳能干,操里忙外,林树见状十分欢喜,两口子相敬如宾,老母亲也十分满意这位儿媳妇。 然后,老天单杀独根草,大水专淹独木桥。 林树之妻十月怀胎临盆,却是难产——横胎,差点一尸两命。好在稳婆使尽浑身解数,才把孩子从腹内弄了出来,是个小子。 可林树之妻,终因产后大出血,抢救无效,撒手人寰! 林树给儿子取名林中鹤,可怜这孩子,才出娘胎,母亲就扶杖西游。林树看着这嗷嗷待哺的幼儿,悲从中来。 而林树之母,本就身有旧疾,而今痛失儿媳,白发人送黑发人,悲痛过度,竟一病不起,不到两月,老母亲亦登往仙界。 家庭连遭不幸,使林树这傲骨铮铮的汉子痛受打击。然而,更使林树难过的是,他这幼小的宝贝儿子,由于难产,产期过长,竟落下了呼吸道及肺部的疾病。 小小林中鹤,三天两头,咳嗽连连,气喘吁吁,谁人见了都心痛。从此林树为儿子治病,踏上了漫长的求医之路。 父子二人,迎风冒雨,披雪沥霜,寒来暑往。踏遍东西,去过南北,寻医问药,但此乃顽疾,诸多名医皆说只能治表,不能除根。 但林树并未死心,凭自己的坚韧不拔之志,终于寻得当今天下神医张一凡。 张一凡亦被林树这惊天的父爱感动了,免费替中鹤详珍之后,眉头一皱:“这病治是能治,只是我手上没这两味药材,因此无能为力。” 张一凡接着说道:“如果能找到千年人参与紫貂血,此病可治矣。只要把人参与貂血加水煎熬,连服三剂,即可痊愈。” “好,多谢神医,我一定会找到这两味药材。”林树兴奋地道。 张一凡笑道:“这是稀世奇珍,就看这孩子的造化了,在十三岁之前若还没找到,就不用找了。” 当时林中鹤才六岁! 从此,林树父子再次踏入茫茫寻药之路,好在这一次是有目的寻药了。 父子俩寻了六年:荒村,野店,古刹,妮庵,每有传闻,总竭力以求,然两味药却如灵山缥缈,蜃楼虚无。父子寻药之途,良宵悲度,前路迷茫,真可谓舔犊情深。 这六年时光,虽没找到这两味药材,可林树在一密林中捡到三页武功秘籍,分别是内功、轻功与剑法,可惜只是残谱,武功不全。 但饶是如此,林树经过练习,却学得了一身惊人的武功,从此路见不平,拔剑相助。由于他身穿一袭白衣,对于恶徒,从不留活口,因此赢得个“白衣杀手”的称号。 六年里,林中鹤也没闲着,跟随父亲习文练武,这林中鹤禀承了林树的聪明,亦是过目不忘,因此饱读诗书,至于武功,只精招式,不敢发力。 林中鹤终因肺脏受损,不敢运气打坐,因此,武功也仅记住招式而已。 林树这等曲折人生,对于吕俊这种养尊处优,锦衣玉食的大庄主来说,这十余年后的林树,已不是当年那个任人拿捏的一介书生了。吕俊当然不知林树有这等奇遇。 而今的林树,站在吕俊面前,已是一个轰动江湖的鼎鼎有名的人物了。正是: 白衣杀手寺庙托孤, 欧阳扶苍云山救人。 第三回大侠托孤 吕俊尚沉浸在回忆当中,林树却对他发声道:“吕庄主,你可知罪?” 吕俊方回过神来,早已额角渗汗,强装笑脸道:“林老弟,你我乃是熟人,如有得罪之处,还望高抬贵手,放我一马如何?” 林树冷冷一笑:“放你一马?你说得轻松,我留书示警,你无半点悔过之心,你妻子苦苦劝你回头是岸,而你却仍一意孤行。” “老弟,你听我说,我也有难言之隐,这关乎我吕家数百口人命及本山庄的百年根基。还请老弟酌情处理。”吕俊近乎哀求地道。 两人谈话声音极小,群雄听不明白两人之语。 江南水路总舵主苏水湖,性格偏执,工于心计。见吕林二人轻言细语,不禁有点不悦地道:“吕庄主,有什么话就大声说出来,不必隐藏,大丈夫生又何欢?死亦何惧?” 吕俊勉强笑道:“苏舵主,其实也没什么事,各位不要介意就是。” 苏水湖大声问林树道:“林大侠,你也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人物,吕庄主究竟所犯何事,你不妨当着天下群雄的面说出来,以评个是非曲直,何必如此婆婆妈妈的。" 林树本欲公开吕俊当了朝廷鹰犬之事,但考虑到其妻儿子女的声誉。于是只轻描淡写地回答道:“吕庄主与我有点私仇,今日他必须死。” 吕俊初时怀疑林树身份,但林树说出清明那日,与妻子在书房谈话之事,此事没人知道,而今日林树点出,可见清明节那日,其所做所为,尽在林树的掌控之中。此时才相信林树,真的是“白衣杀手”。 其实吕俊本质不坏,只是受两个蒙面强者胁迫,才加入大内之中。他接到“白衣杀手”的示警之书以后,以其独有的联络方式通知了那两个蒙面人。 吕俊相信,那两个蒙面强者,一定会来救他。 他想到此,竟担心起林树的安危来了。于是对林树道:“老弟,你今日杀不了我,我有强大的帮手,这个你应该比我都清楚。” 林树当然知道吕俊有强援,且这强援习得名震天下的邪功:“大魔手印”这种武林禁忌武功。 为此林树把十二岁的儿子林中鹤,放入云山寺院好友枯木主持那里,并且与枯木大师言明,如若自己在寅时未回寺院,即要枯木大师马上把林中鹤转移。 这有点托孤之味,枯木大师与林树相对无言,唯有内心沉重。这云山寺院之别,大有当年荆轲刺秦王,燕国太子丹易水送别荆轲之悲壮。 此地别枯木,壮士极似古。 昔时人荆轲,今日乃林树。 林树辞别了枯木,一路上吟唱着此诗,一袭白衣,义无返顾地直奔藏龙山庄而来。 此行凶多吉少,林树心中了如指掌。闯荡江湖十余年,武林中旧事秩闻,林树也知道不少。 近几年在江湖上传得最多的就是“肖氏双煞”兄弟投靠朝廷,当了大内正副统领,受制于权宦金克木控制。 而皇帝却不理朝政,只知观鸟赏花,游山玩水,一个好端端的朝堂,竟被金克木搞得乌烟瘴气。 朝中上下,人人自危,却敢怒而不敢言。“肖氏双煞”仗着习得“大魔手印”这种邪功,虽才七八成火候,却已是武林几近无敌的存在。自入大内以后,帮助大宦金克木剪除异己,为虎作伥。 林树听吕俊如此一说,笑道:“是么,我知道你有强援,但在你的强援到来之前,你必须死。” 吕俊全身发抖,他的强援来不来,他无把握。但此时林树已身形晃动,如离弦之箭向他扑来,手中不知何时已执剑在手,剑尖直指吕俊左胸。 吕俊大吃一惊,见林树身法之快,出剑之狠,且准。想拔刀已然不及,忙把身下坐椅拿起掷向林树。 林树见木椅迎面而来,左掌轻挥而出,击碎木椅,右手剑路未变,仍指向吕俊。 而吕俊在此时刻,趁林树被木椅一阻的刹那,早已拔出紫金八卦刀。 而群雄也有七八个拔出了兵刃,挡在了吕俊面前,大有同仇敌忾,誓死如归的气概。 林树嘴角浮出一丝微笑,只见他右手手腕抖动,挽起九朵剑法,紧接着只闻一阵砰砰之声,林树身前的七八个人手腕皆已中剑,兵器掉在地上。 而林树长剑却仍然指向吕俊左胸,吕俊虽执刀在手,却无济于事,只听噗的一声,长剑已插入吕俊左胸,再入三分,吕俊将命赴黄泉。 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际,林树发觉身后有人偷袭。有一股强大的劲力向他的后心大穴击来。 如果他不躲避,吕俊必死无疑,毫无悬念。但他自己亦将不死也残。 林树当机立断,身子向左滑出半步,同时以不可思议的速度转身,右手长剑向上微抬,剑尖遥指对手左胸,左手捏剑诀,左足前跨半步,右腿微曲。此时林树已看清身后偷袭之人,黑纱蒙面。 林树这一架势拉开,厅内群雄包括从后面偷袭的那位蒙面人,皆大吃一惊。众人皆感到整个大厅,都在林树这一剑的攻击之下,且隐隐有风雷之声。 林树已来不及细想,长剑早已攻向此蒙面人,他心里明白,此人定是双煞之一。 蒙面人见林树长剑攻来,眉头一拧,竟不躲不让,双掌贯满真力,拍向林树前胸。 林树暗叫一声不好,蒙面人竟采用此等拙劣之法——两败俱伤。而林树招式用老,未能变招,只听“呯呯”两声巨响及“噗”的一声闷响。 林树中掌倒地,嘴中已溢出血沫,倒在地上。 蒙面人左胁下中剑,血流如注,他撕下一块衣衫,包扎了一下伤口,迅速从怀里掏出一粒药丸吞下。 接着走到中剑倒地的吕俊面前,伸手一探鼻息,见有一息尚存,忙点吕俊胸前几处大穴,把血止住,接着捏开其口,丢了一粒药丸于吕俊口中。 蒙面人回头看了看林树,接着一手抓起吕俊,如风一样地出了大厅,消失在茫茫的黑夜之中。 其实从林树转身,向蒙面人攻击,到林树中掌倒地,蒙面人中剑裹伤吃药,再到蒙面人带吕俊离开只有眨眼功夫,写来却如此大费周章。 而厅内群雄此时才从震惊中缓过神来,见蒙面人与吕俊不知去向。只见“白衣杀手”林树,正艰难地向厅外爬去。 群雄皆无声地看着这一幕,知道林树已是强弩之末,都不忍心打扰其这最后的时光,“白衣杀手”林树,一代大侠,爬行了数丈,出了大厅。 群雄在后面默默地跟着,然而林树左手指向西南方向,终于无力再动。 苏水湖忙抓住林树手腕一探,知已逝去,无力回天。忙撕开其前胸衣襟,见其胸前赫然印着两个如墨的黑手印,深入肉内盈寸。 群雄见状,皆大吃一惊,都知道,这就是名震天下的邪功“大魔手印。”如此看来,蒙面人必是“肖氏双煞”之一了。 今日之事,群雄震惊,林树虽死,但他那招剑法,隐隐挟着风雷之声,有点似是而非。有许多人似曾相识,却又一时想不起来,在那里见过这等剑法。 江湖数百年之咒:大魔手印现,武林有大难! 今日“大魔手印”出现在藏龙山庄!而那种惊天地泣鬼神的剑法,似乎被林树似是而非的使出。 江湖,真的要发生大事了。正是: 肖烈邪功乱武林, 高人神技断祸源。 第四回旧事重提 群雄震惊之余,皆心中明白,武林动乱将至。而今见藏龙山庄主人吕俊,被蒙面人救走。已是群龙无首,只得陆续离去,不在话下。 且说那黑纱蒙面之人,击毙了林树,救起吕俊,一路忍着疼痛,向都梁城中奔来。 当他到达都梁城东门时,天已微明,城门已打开。蒙面人早已脱下蒙面纱,露出了一张还算英俊的脸蛋,年纪约摸三十左右。他背着吕俊,快速奔向宾至如归客栈。 来到客栈二楼二0二房间,敲了敲门,开门者与外面这人面目几乎一模一样,显然是双胞胎,他忙把他与吕俊引进房间。 “这吕俊怎么伤成这样?你也受伤了。“房中人问道。 “哎,大哥,别提了,差点我回不来了。”那救回吕俊的人答道。 “哦,怎么了,难道那`白衣杀手'有这么厉害?”房中人问道。 “说来话长,等我处理好伤口,再帮这吕俊处理一下,有时间再和大哥详谈。”救回吕俊的人道。 “嗯,你处理好后,睡一会儿,我去云山把林树之子林中鹤带来。”房中之人说道。 “大哥小心点,江南乃藏龙卧虎之地。”救吕俊的人说道。 “嘿嘿,没事。”房中人说完已出了房门,向云山奔去。 这两个一问一答之人,看官也许猜到了是谁!他俩就是武林中谈之色变,修练武林禁忌之功——“大魔手印”的肖家兄弟。大哥肖改过,小弟肖自新。 兄弟两名字取得甚怪:改过与自新。这名字是他们的母亲沈氏所取,今年兄弟俩刚好三十岁,是一对双胞胎。 三十年前,武林发生了一场惊天动乱,而动乱之罪魁祸首就是这两兄弟的父亲,当时江湖上称之为“黑心魔头”的肖烈。 肖烈本是沧州卧虎山庄庄主,历代先辈皆负侠名。肖氏先祖曾在二百年前,剿灭练成不世邪功“大魔手印“的“无敌山人“冉兴起而英勇捐躯。 也许是世事无常,三十年河东,四十年河西。 二百年后,也就是三十年前,肖烈不知是机缘巧合,还是别的原因,竟得邪功“大魔手印”的手抄本,从此日夜修练,竟被他修至大成。 肖烈邪功大成之后,野心日益膨胀,欲一统武林,成就不世之业。 于是乎,肖烈犹如一个疯子一般,拚命扩充实力,逼迫各帮各派俯首称臣,如若不从,血洗门派。 当时的武林盟主,欲召开武林盟会,商量对付肖烈的对策。被肖烈带人闯入盟主的府里,杀了个鸡犬不留,盟主也未能逃脱。 武林盟主死后,天下各帮各派更是群龙无首,人人自危。 魔头肖烈抓住时机,趁机发下英雄帖,邀请各帮各派于五岳之首泰山举行会盟,选出盟主。 各大门派迫于魔头肖烈淫威,只得硬着头皮,派出代表,由帮主或掌门人带领,奔赴泰山,参加盟会。 盟主大会定在九月初九重阳。 三十年前的重阳节,在东岳泰山,上演了一场武林史上最残酷的杀戮。肖烈自魔功大成之后,性情大变,暴戾怪张,凶残成性。 那日,在泰山南天门,设立了比武擂台,肖烈高坐在雷抬中央,俨然以盟主自居,两旁各站立四人,肖烈称这八人为其八大金刚。 这八大金刚,是肖烈亲传弟子,人人都习了邪功,最高的习到了七重,最低的也习至五重。 八大金刚,为魔头肖烈南征北讨,东挡西杀,打着顺我者昌,逆我者亡的旗帜,双手沾满了武林人士的鲜血。 肖烈见各帮各派都已到齐,于是朗声道:“各位同道,肖某发下英雄帖,请各位来泰山一聚。为的是选出武林盟主。 众所周知,前任盟主意外身亡,武林不可无主,所以今日在这泰山之巅选出盟主。 今日盟主竞选,为了公平起见,人人皆可上台竞争,八仙过海,各显神通。现在比试开始,先由我卧虎山庄出来一位,抛砖引玉,请各派赐教。 不过,我在这里向各位参赛者沉重宣布:一上擂台,生死自负。怨不得别人,阿飞你先上台,与其他门派的英雄较量一番。” 台下群雄议论纷,而被称做阿飞的人已跃入擂台中央。 阿飞:二十五岁,未婚。身高八尺,体重一百四十斤,擅使一对虎头双钩,“大魔手印”已达六重巅峰。 他上得台来,阴阳怪气地道:“各位,谁想上来送死?” 此话一出,台下英雄震惊。此人小小年纪,口舌却如此毒辣。 台下青城派一年轻高手,早已按奈不住阿飞的嚣张气焰,飞身而上。 阿飞看都没看他一眼,只是冷冷地道:“报上名来,小爷不杀无名之辈。” “青城剑客杜发前来领教。“杜发向阿飞抱拳道。 阿飞抬起头,面无表情,双手虎头钩一分,如箭离弦,直取杜发。 杜发拔剑迎敌,双方错身而过,好象什么都没发生。 再定睛看时,杜发慢慢倒下,脖子几乎断裂。群雄方才明白阿飞恐怖如斯。 “下一个!”阿飞阴阳怪气的声音再次响起。 “你小子不必狂妄,待老夫来会会你。“一个五十开外的汉子跃上擂台。 “何名?”声音犹如地狱之音,却是出于阿飞之口,实乃与勾魂无常无异。 那中年汉子答道:“岷山派护法何重是也。” 阿飞已动了,这一次他没用兵刃,只是双掌猛地推出。一股凶猛的内力外吐。 何重亦双掌拍出,四掌相对,只片刻功夫,何重脸色由红变紫,接着由紫变黑,最后口吐黑血而死。 这就是“大魔手印”天下至邪之功。中者尸体如墨。 据说修练此功,极其阴毒,邪门,要用死人尸骨浸泡在一种特制的药水里,然后修练者处在其中,吐纳打坐,日积月累,整个能量全是阴寒毒气。 且修练的尸骨,每半月要换一次。所换尸骨从何而来,当然是去伤害无故生命而来。 正因为此功修练邪门,因此被武林列为禁忌之功,严禁习练,一旦发现,将合整个武林之力而灭之。 而“大魔手印”一旦习成圆满,据说天下无敌,因此是武林之浩劫。才有武林诅咒:“大魔手印”现,武林有大难。 “谁还敢上台送死?“阿飞鬼魅般的声音第三次响起。 阿飞,站在擂台之上,脚下是两具冰冷的尸体,阿飞其实看上去犹如一具站立的僵尸,只是偶而会说话而已。 “黑心魔头”肖烈微微一笑,他要的就是这种效果,征服肉体,不如征服灵魂来得有作用,阿飞做到了,但肖烈却想更进步。 于是他站起身子,看着台下天下英雄,而今他身处泰山之巅,此情此景,脑海中竟浮现出诗圣杜甫《望岳》中的名句: 会当临绝顶, 一览众山小。 肖烈的心情确是如此,他站在高台之上,居高临下,俯视群雄,处于权力绝巅,可以掌控别人的命运! 肖烈拉回思绪,然后道:“没人敢上台来竞争了?” 等了良久,见无人应答,肖烈假装不悦地道:“这可不行,每帮每派,必须选出二人,上台比试。不然,日后你们还说没上台争夺个盟主之位。 阿流,你下去,从东往西,一帮一派都请二人上来比试。” 阿流答应一声,早已跃下台来,抓住崆峒的两名弟子,飞身上了擂台,丢在雷台之上。 屠杀开始,一派两人!概不列外。被抓上台的,不管你还不还手,皆被阿飞击杀。 阿流是八大金刚之首,习得邪功七重,在武林中除魔头肖烈外几乎是无敌的存在,因此他出于各派抓人上台,如入无人之境。 正在肖烈得意忘形之际,擂台上无声无息地出现了一个蒙面人,看上去六十岁左右。 肖烈见此人出现,自己都不知道,心内骇然。于是对此蒙面人喝道:“你是何人?” 来人不答反问:“你想当盟主?” 肖烈冷笑道:“难道你也想当?” 来人并没回答,而是看向擂台之上的阿飞阿流道:“小小年纪,却如此歹毒,也罢,老夫就送你们一程。” 蒙面人长剑出鞘,阿飞双钩在手,阿流亦左掌护胸,右掌迎敌。 阿飞与阿流,这两个杀人如麻的恶徒,面对此蒙面人,却感到一种死亡的威胁。 蒙面人动了,手中长剑抖起九朵剑花,阿飞与阿流这两个恶徒,还不明白是怎么回事,皆身中九剑,命赴黄泉。 其余六大金刚见状,早已抢出,四面围定蒙面人。蒙面人手中长剑轻轻一抖,同样是九朵剑花,六大金刚亦每人身中九剑,气绝身亡。 蒙面人转身,长剑指向肖烈,剑尖微抬,左手捏剑诀,左足斜跨半步,右腿微曲,摆出了一个看上去有点滑稽的造型。 肖烈面色凝重,不知天地间还有如此绝顶高手,八大金刚须臾毙命,肖烈自信百十招能战胜八大金刚,但一招毙命他办不到。 蒙面人面对肖烈,也眉头皱紧,凝神静气。 台下群雄这才回过神来,见肖烈正与此蒙面人对峙。 蒙面人这一造型摆定,竟感觉天地间有滚滚风雷之声,人人内心恐慌,好象天下万物,皆在其攻击范围之内,无所遁形。 肖烈倍感压力,蒙面人看上去也不舒服,双方对峙了一盏茶工夫,蒙面人动了,肖烈几乎同时也动了。 蒙面人刺出九九八十一剑,而肖烈亦发出九九八十一掌,再看时,肖烈此魔头已然倒下,而蒙面高手已不知去向。 “黑心魔头”肖烈身中八十一剑。亡! 武林这场空前绝后的灾难,止! 而在这一天,九月初九,肖烈夫人沈氏产下双胞胎儿子,沈氏怨其夫祸害武林,同时亦感武林宽宏大量,没为难卧虎山庄,因此沈氏把两个儿子取名改过与自新,以示惩戒。 然肖氏兄弟,却背着沈氏修练邪功,这手稿被两兄弟在密室里找到。两兄弟知道父亲死于三十年前的泰山会盟,因此憎恨天下武林人士,欲为父报仇。 两兄弟邪功已达七重,欲速报父仇,于是当了朝廷鹰犬,欲假朝廷之力,达到目的。从此,率领一班武林败类,开始做恶武林。 当吕俊发出求援信后,刚好“肖氏双煞”就在宝庆府办事。宝庆府离都梁才三百余里,双煞在七天前已来到都梁。 肖改过令手下人把“白衣杀手”的一切摸了个一清二楚,因此才有昨晚林树身死藏龙山庄一幕,今晨又去云山抓林中鹤,一切尽在“肖氏双煞”的掌控之中。正是: 枯木大师义薄云天, 欧阳扶苍侠肝义胆。 第五回义薄云天 肖改过出了都梁城,向西南面的云山急奔而去。他抓林树之子林中鹤,有两个理由,其一是林树谋杀朝廷命官,已是钦犯;其二是林中鹤不言而喻乃钦犯之子。 这只是冠冕堂皇的官方说辞!遮人耳目而已。 其实肖改过抓林中鹤真正目的是:据传林树有绝世神功秘籍。而今林树已死,想找到神功秘籍,最知情者莫过林中鹤了。 肖改过快速赶到云山脚下,此时已远离闹市。他立即使出轻功,展开身法,向云山之巅攀登而上。 湘西南云山,隶属雪峰山脉分支,海拔一千二百余米,在都梁府西南面突兀耸立,由于东南西三面是田园菜地,因此云山看上去尤显巍峨高大。 相传当年秦始皇为寻不死之药,派人来此山寻访仙丹。寻访之人真的找到了仙丹,但又怕有假,于是试吃了一颗,竟化仙升天,在云山留下了美丽的传说。 闲话休絮,言归正传。且说肖改过快速攀登,不多时已至半山凉亭。 亭内肖改过安排其手下在此把守。云山共有两条道上下。一条在西面,一条在东面。半山亭处在东面山路的咽喉之处。 当肖改过来到半山亭时,见其手下站在亭外。肖改过问道:“有情况么?“ 肖改过这个手下,也算得个狠角色,姓尚名义。未入大内之前乃一江洋大盗,武功了得。由于作恶多端,引发众怒,正派武林发下海捕令追杀。 尚义有自知之明,知道在天下群雄追捕之下,无处藏身,心生退隐江湖之心。也许是天意,阴差阳错在中州遇到了皇上身边红人,太监总管金克木。 金克木见尚义一身武功,且身上犯案累累,知道这等人正是自己收做心腹的上上之选,于是把他带回京城,放在大内供职,当了个小头目。从此江湖大盗变成了金克木的一条走狗。 尚义见肖改过问及,回答道:“一夜无事。“ “这个人是怎么回事?”肖改过狐疑地问道。 原来半山亭内的长椅上,睡了一乞丐,此时仍呼噜声惊天。 尚义笑道:“呵,这个乞丐刚来此处,一进亭子,就在这木椅上倒下便睡,直到现在未醒。” 肖改过皱了皱眉:“昨晚你确定没离开过半步?” 尚义答道:“前不久,我见此乞丐太吵,就出了亭子,在离亭子八尺的地方站了一会儿。” ”后来呢?”肖改过问道。 “后来我撒了一泡尿,又到亭子里来了。”尚义如实地答道。 肖改过观察了亭子四周,见这半山亭修在山口之上,四面悬崖峭壁,若登云山,必过此亭。不然除非生有两翼,飞跃过去。 肖改过又看了看此乞丐,然后说道:“我们上寺院去看看。”尚义点了点头,跟着肖改过前往云山寺院。 两人皆为高手,施展轻功,不一会儿就到了云山寺院门前,只见上书四个楷书大字:云山寺院。且左右庙门各书一联。 上联为: 暮鼓晨钟惊醒千里执迷客 下联为: 黄卷青灯引来一路向善人 肖改过可不是文人雅士,无心赏联,早已抬足踏入庙门,寺内众僧在做早课,只听经声佛号,一派祥和。 肖改过一声长啸,内力浑厚,早以惊得众僧耳膜嗡嗡作响,气血翻滚,经声佛号嘎然而止。 主持枯木大师高喧佛号:“阿弥陀佛,施主,此乃佛门重地,不可高声喧哗,以扰我佛心神。” 肖改过冷笑道:“大师,林树把他儿子林中鹤托付给你,你把他交出来,一切好商量。” 枯木大师双手合十:“阿弥陀佛,施主所言,老衲不知所云!” “老和尚,你还是老实点,乖乖交出朝廷钦犯之子。你应该明白,窝藏钦犯,按照天朝律法,当诛灭九族。”肖改过厉声威吓道。 “阿弥陀佛,施主,我佛慈悲为本,我寺根本就没你所说的什么钦犯之子。不信,施主可以任意搜查本寺。” 肖改过见枯木不肯承认,于是令尚义前去搜查,尚义领命而去,这云山寺院本就不大,才一正两横三座木屋瓦舍,外加一个山门,组成一个小四合院,里面总共才十余个和尚。 尚义一会儿就搜查过遍,未见林中鹤的身影,出来给肖改过复命。 肖改过见状,不禁对枯木勃然大怒:“老和尚,你把那小孩藏到哪里去了?” 枯木始终面色和蔼地道:“阿弥陀佛,施主,老衲真的不知,切莫强人所难。” 肖改过大笑道:“枯木啊,枯木,佛经上曰:出家人不打诳语。我看你这老和尚是闭着眼晴说瞎话,尚义,你和他说说。” 原来,昨天下午,“白衣杀手”林树携爱子林中鹤,父子二人上云山寺庙而来。一路上走走停停。 林中鹤由于体内有病,不时咳嗽阵阵,因此行走极缓。 而尚义化作山民,一路上暗中跟着林家父子来到了寺院。 林树根本就没料到有人跟踪,因此进得寺院,就把自己的想法告诉了枯木。枯木与林树二人是忘年交好友,当即一拍胸脯:“林老弟放心,老弟的事,就是愚兄两肋插刀也要办好。” 林树被枯木大师的这等义薄云天,豪气干云的壮举,感动得热泪盈眶,得友如此,复夫何求? 临别时,枯木与林中鹤送林树出了庙门,这一切被藏在暗中的尚义看个明白,但由于相距甚远,谈话内容没听清楚,但林中鹤与林树挥手告别的情景,他可看得一清二楚。 尚义见林树从东面下了云山,他忙从西面下山,把所见所闻告诉了肖改过。肖改过此时还不想抓林中鹤。只派尚义与另一名大内高手,守住东西两条山路。 此时西面守路的那人,听到肖改过的啸声,也赶了上来,进入寺庙之内给肖改过复命说,一晚没人出进。 肖改过知道林中鹤尚在云山,不曾远行,于是一把把枯木大师抓到身前,喝道:“说,你把林中鹤藏在哪里?“ 枯木大师刚才听了尚义的讲述,知道隐瞒不住了,于是冷笑道:“你们肖氏兄弟,甘为朝廷鹰犬,做恶多端,为祸武林,罪当车裂分尸。 只可惜,老衲不会武功,不能为我林老弟报仇,不然老衲就是拚却这条老命也在所不惜。” 肖改过手中略一用力,枯木大师痛得周身冷汗直冒,但他紧咬牙关,一声不吭。 肖改过见状,怒道:“老东西,你真是不见棺材不流泪,本官让你尝尝生不如死的味道,看你说不说。” 肖改过手法一变,在枯木周身关节处连拍数次。 尚义见此手法,不觉大吃一惊,心内暗忖:这顶头上司的心也够狠的,竟对一个不会武功的老头使用“分筋错骨”的极刑。 枯木此时,真的是生不如死,汗透衣衫,两眼翻白,痛得地上打滚,但硬是没吭一声。 肖改过见枯木一个年近古稀的老头,在这等酷刑之下,连声没吭一声,不觉没辙了。 枯木终于体力不支,昏死过去。肖改过见状,一掌挥向枯木,枯木顿时全身发黑,早已中“大魔手印”而亡。枯木宁死不屈,也足慰好友林树在天之灵了。 肖改过本想一怒之下,击毙庙内所有僧众,但抬眼看到佛堂里高高在上的佛祖,逐收了杀孽之心。然后对尚义等二人一挥手,肖改过率先出了庙堂,径直向山下而去。 尚义紧随其后,轻轻地问道:“大人不搜寻那林中鹤了?” 肖改过余怒未消:“还搜什么?林中鹤只怕早已下了云山了?” 尚义不解地道:“这不可能吧?他从那里下山?” “从半山亭!刚才我一时疏忽,没抓住那乞丐。”肖改过恨恨地道。 这还真被肖改过说对了,原来枯木见寅时已过,林树未归,知道凶多吉少,忙带林中鹤出了寺院,向离寺院三里地的一个山洞走去。 一老一幼,林密天黑,用了大半个时辰,才把林中鹤藏入山洞,同时告诉林中鹤三天之内不要出来。 枯木给林中鹤放了几天的干粮与水。叫他三天后直接下云山,去西面靖州百花谷,找百花帮帮主。 可当枯木返回途中,却碰上了刚上云山的西湖楼楼主欧阳扶苍,这欧阳扶苍乃林树的好友。几天前欧阳扶苍来都梁游玩,顺便拜访好友林树。 林树又把欧阳扶苍介绍给枯木认识。因此两人在此相遇,自然欢喜。此时天色微明,枯木见欧阳扶苍到来,忙带欧阳扶苍去了林中鹤藏身之地。接着枯木大师返回寺院,刚到寺院,肖改过就来了。 欧阳扶苍趁肖改过进了寺院,忙抱起云中鹤从东面飞奔而下,到了半山亭,与亭中那个乞丐会合,急速下山。原来那乞丐却是欧阳扶苍的管家常悔所扮。 原来,在五更时分,趁尚义出亭一刹那,藏在暗处的欧阳扶苍,神不知鬼不觉地上了云山。而在肖改过发现时,欧阳扶苍等三人已到了云山脚下小溪边了。 欧阳扶苍这才仔细打量起林中鹤,见林中鹤比前几日更加消瘦。其实他们早已认识几年了,林中鹤与父亲同欧阳扶苍在天下第一楼——西湖楼,见个几次面。听父亲说这欧阳楼主武功十分了得。 欧阳扶苍见林中鹤犹如一具琵琶骨头,不觉一酸。小小年纪,经受了太多的苦难。而今亡命天涯的日子才刚刚开始。 此时,林中鹤突然问道:“欧阳叔叔,我父亲是不是死了?” 欧阳扶苍看着这个身子单薄,脸上黄中透白,犹如一具小骷髅的少年,不觉心内一痛。正是: 肖改过血洗百花帮, 凌雪花心哀众姐妹。 第六回落花含恨 面对林中鹤的追问,欧阳扶苍这个武功一流的硬汉,心痛得不知怎么回答。 欧阳扶苍乃天下第一楼——西湖楼楼主,年约三十一二,乃武林世家之后。 江湖上有四大武林世家:蓬莱上官世家、西湖楼欧阳世家、四川唐门暗毒世家,黔南苗盅世家。 这四大武林世家,源远流长,底蕴深后,有数百年根基,武林中人,一般不会招惹他们。 上官世家位居鳌头,家族居住蓬莱仙岛,曾连续有六位家主,担任武林盟主共三百年之久,只因二百年前,“无敌山人”冉兴起以“大魔手印”,做乱江湖。 当时的上官家主兼武林盟主的上官安只身迎敌,上官安身受重伤。 自此上官安卸任武林盟主一职,上官世家弟子,从此很少走动江湖,此是后话,暂按不表。 至于川西唐门与黔西苗盅,前者喂毒的暗器天下无双,后者苗盅毒独步武林。 欧阳世家更有:内功、轻功,剑法号称三绝,在武林占有一席天地,历代出了两任武林盟主。由此可知欧阳世家亦非等闲之辈。 欧阳扶苍的父亲。在三十年前死在泰山盟会,如若推算起来。欧阳扶苍的杀父之仇,比林中鹤丧父之痛,来恨更久。 欧阳扶苍不想隐瞒林中鹤,于是悲声地道:“中鹤,你要坚强。你父亲是好样的,当得起大侠之名,世人仰慕,虽死犹荣。” 林中鹤先前只是猜测,心里还抱一丝父亲尚活着的希望。但听欧阳扶苍如此一说,顿觉天旋地转,悲从中来,不由得“哇”的一声失声痛哭。 生离死别,人间悲剧。怎不让人肝肠寸断,心如刀割。 林中鹤哭了一阵,在这期间,欧阳扶苍令管家常悔。去藏龙山庄收取林树遗体,找一个地方埋了,立下标记,以后好让林中鹤前去祭拜。然后来都梁客栈会合。常悔点头而去。 此时欧阳扶苍说道:“中鹤,不要哭了,我们快走吧,‘肖氏双煞’正下山追来了。” 林中鹤年纪虽才十二岁,但从小跟随父亲,走南闯北,奔东跑西,深知江湖险恶,小小年纪,防备意识极强。 听欧阳扶苍如此一说,早已擦干眼泪,点头道:“欧阳叔叔,我们走吧。” 欧阳扶苍抱起林中鹤,展开一流身法,快如流星,不多时已入都梁城,进入一家名为“都梁客栈”的小旅馆。 花开两朵,单表一枝,欧阳扶苍与林中鹤入住都梁客栈,暂按不表。 且说肖改过,上来云山,却一无所获,带领尚义等二人,飞速下山。到达都梁城后,令尚义二人去了都梁衙门,叫都梁县令,派人守住城中四门,只许进,不许出。自己来到如归客栈。 肖自新已处理好了伤口,他自已伤势没多大防碍,可吕俊伤势颇重,昏迷不醒,得调养一些时日,如若不是肖家的独门疗伤圣药“还生丹”,只怕吕俊也活不到现在。 肖自新这才对其兄讲述了昨晚的情景,虽与林树只交手一招,他却从生死边缘走了一遭。 话毕,肖自新拔出随身佩剑,摆出了林树昨晚那一姿式,让肖改过评点。 肖改过看后大吃一惊,这一造型,令其无处可循,而毫无破绽可言,只是没有心法,不知此招意境与精髓。 肖改过观后此招,惊道:“莫非江湖传言是真的,三十年前那个神秘蒙面人的招式出现了?难道林树真的有秘籍?” “有这种可能!“肖自生道。 “这些暂放一边,我带几个人去趟百花谷,这百花谷有串连武林的意向,谷主凌雪花乃林树知己。说不定她知道秘籍的下落。” “嗯,大哥小心。”肖自新担心地道。 肖改过笑道:“没事,你安心养伤好了,如果顺利的话,明天天黑之前回来。” 肖改过奔出门,直奔府衙而来,见县令杜威正在调派人手,肖改过吩咐了一番,然后带领尚义等八位大内高手向湘西靖州百花谷出发。 这次南下,肖改过共带了二十位大内高手来到江南,都梁来了十人,包括自己两兄弟,另有十人在宝庆府待命。 九骑快马,飞奔前行,都梁到百花谷三百余里,九人马不停蹄,人不卸鞍,于当天下午申牌时分,到达百花谷入口。 肖改过看了看谷口,顿觉脊背发冷,这百花谷,选址真绝:四面悬崖,真是一夫挡关,万夫莫开,谷口仅有一条容一人过的通道,伸往谷里。 百花谷相传创始人来自蓬来,与上官世家有些渊源,后由于种种原因,只身来到中原,几经辗转,定居此地,改名百花谷,百花谷中皆为女子。 百花谷中的女子,皆有一段说来令人撕心扯肺的往事。谷规甚严,谷中女人不得嫁人,视天下男人为仇敌。 为何如此,开派老祖群花,情路受挫,心灰意冷,才立此帮规,此是后话,容后再表。 星转斗移,传承了近两百年的帮规变了,到了现任帮主这一代,由于林树寻药误入百花谷而彻底打破了。 三年前,林树携爱子林中鹤踏入百花谷,中了机关,被众女子生擒了林家父子。 谷主凌雪花亲自审问,一问一答间,这林树谈吐优雅,举止文明,口中滔滔不绝,时不时引经据典,讲得头头是道,直听得凌雪花心花怒放,谈吐之间,不知不觉喜欢上林树。 从此凌雪花修解了谷规,谷中凡愿意嫁人者,谷主亲自奉送纹银百两,以做嫁资。 然后谷中姐妹,以前看到人间百态,自已凄凉前事,皆无心婚恋。唯凌雪花暗恋林树。 这林树虽也中意凌雪花,但知自己漂泊江湖,居无定所,无法给凌雪花幸福。因此二人虽有此意,也只能算做红颜知己而已。 前天林树还到百花谷看望凌雪花,临行时告诉她,本月十五日晚,将在藏龙山庄一场恶战。 因此凌雪花非常担心林树安危,昨日派出两姐妹,前去都梁打探消息,今日午时带回噩耗,林树死在藏龙山庄…… 凌雪花悲痛欲绝,拿出三年前林树写在丝绢上的一首七律: 百花谷里遇佳人, 吾本早已尘封心。 岂知相叙情根种, 只恨无期娶知音! 睹物思人,却已是物是人非,肝肠寸断,心内发誓,欲与林郎报仇! 然后,凌雪花亦知仇敌太强,百花谷不是对手,想起前段时间,自己欲联络武林群豪一致对付双煞,于是打算明日动身。 人世间有许多事留下遗憾,凌雪花有这种心愿,却不知死神已降临到百花谷了。 是夜,一场巨雨,突然而至,也许是为百花谷众姐妹提前悲泪,大有天地同悲之叹。 三更时分,肖改过率领尚义等八个大内高手,狞笑着向百花谷中扑去。 百花谷中姐妹们做梦也没想到,在这等急风暴雨之下,尚有强敌偷袭。 七十二姐妹,除凌雪花被生擒外,全部一夜勾魂,死于睡梦之中,年龄最大的五十六岁,最小的才八岁。 百花谷冤魂激荡,落花含恨。 凌雪花痛不欲生,心似撕裂! 正是: 老镖头命丧神京, 少镖首心思报仇。 第七回都梁镖局 且说欧阳扶苍与林中鹤进了都梁客栈,来到客房,安顿好后。唤来店小二道:“你给我们送两份早点上来。”店小二忙答应一声,不多时就把早餐送来房间。 “吃吧,中鹤!“欧阳扶苍轻轻地道。 林中鹤摇了摇头:“欧阳叔叔,我…我吃不下。” “吃不下也得吃一点,吃过早点后,睡一觉。昨晚折腾了一晚,肯定没睡好。”欧阳扶苍慈祥地道。 林中鹤拿起一个包子,慢慢地吃了起来,只是吃得很慢很慢。 欧阳扶苍见此情景,心内默然。随后也拿起包子吃了起来,心内却思绪万千: 欧阳扶苍十五日下午,与管家常悔离开都梁。离别时,林树还为他们主仆二人送行,想不到才几个时辰,却阴阳两隔了,怎么不叫人伤心。 林树击杀吕俊,他只告诉了枯木大师,其他的朋友,他一个也未通知。 林树身为一代大侠,始终秉承一人犯罪一人当。他不想伤害其妻儿,“白衣杀手“林树,为何要杀吕俊,至今是个迷。 欧阳扶苍十五日那天晚上,晚宿隆回,听一些江湖豪杰吃饭时谈起,林树要杀吕俊,肖氏双煞前来保护,只怕这“白衣杀手“要陨落了,可惜了啊。 欧阳扶苍听得一惊,把近几日林树的所做所为,细细地推敲了下,觉得林树反常。 十五日上午请他们主仆二人喝酒,说这也许是最后一次一同举杯了。下午来送行时,不见林中鹤出现。问林树时,他说睡着了。 还有一条就是,林树突然问欧阳扶苍:人死后,是否可以见到死去的亲人? 扶苍摇头,表示不会见面。当时林树好象很失望。原来如此,林树早已抱着必死之心了。 因此主仆二人,吃罢晚饭后,立刻快马加鞭,往都梁回赶,希望阻止这次行动。 然后,从隆回到都梁,三百余里,当赶到时,林树已遭毒手。欧阳扶苍十分后悔,今日为何不留在都梁。 欧阳扶苍当机立断,主仆二人赶赴云山,营救林中鹤,希望再也不要造成什么遗憾…… 欧阳扶苍尚沉浸在悲伤之中,常悔已回来了。告诉主人事已办妥,把林树葬在东面云山脚下,背山面水朝阳,却也是块风水宝地。 欧阳扶苍长长地吁了口气,对老友终于有个交待了。 林中鹤哽咽出声,一拜倒地:“谢谢常爷爷,谢谢欧阳叔叔。” 常悔道:“林公子不必多礼,你父亲乃我家主之友,常某出了点力气,不足挂齿。” “中鹤,起来吧。“林中鹤站起身来,早已泪流满面。 人生三大悲惨之事,幼时丧父,中年丧妻,老来丧子。 林中鹤才十二岁,丧父之痛,可想而知! 外面此时传来敲门之声,常悔沉声喝道:“谁?” “我,店小二,外面陈总镖头找你们。“店小二道。 常悔开了门,果然不假,店小二后面站着一个虎背熊腰的青年男子,跟欧阳扶苍年纪相仿。 “呵,原来是陈总镖头,请进。”欧阳扶苍微笑道。 被称做陈总镖头的青年,姓陈名虎,都梁镖局老板,前几天是林树介绍认识的。 陈虎进了房间。店小二识趣地走了。 欧阳扶苍示意林中鹤进入里间房中,常悔忙跟去,点了林中鹤的昏睡穴,仆明主意,知道欧阳扶苍不想林中鹤听到谈话。 “陈总镖头,你想必不是特来拜访我吧。“欧阳扶苍笑道。 陈虎性格豪爽,是一个肯为朋友两肋插刀的人物,只见他大嘴一咧:“那当然不是。我们都梁人有个特点:直来直往,我也知道你们可能遇到了麻烦。” “陈兄果然是干镖行的,我们是有点麻烦。本来我本可以带林中鹤先走,留常叔在后办理林树的后事。 只是,我想了想,林兄英年早逝,做为儿子,林中鹤有必要去其父坟前一祭,以示孝意。“ “老弟想得周到,只是这一心愿,只怕很难达成。“陈虎忧虑地道。 “陈兄所言差矣,心诚则灵。车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桥头自然直,可不,陈兄早有良策了?”欧阳扶苍笑问。 “嗯,我想到一个法子,可保林公子出城万无一失。“陈虎严肃地道。 “陈兄想清楚了,林中鹤乃朝廷钦犯,窝藏包庇以同罪论处,株连九族,万劫不复。”欧阳扶苍亦严肃地道。 陈虎闻言,情绪有点激动:“我陈某与双煞有不共戴天之仇。” 欧阳扶苍一惊:“这从何说起?“ 陈虎这个铁骨铮铮的汉子,虎目赤红,说出一段去年的旧事,直听得欧阳扶苍主仆二人大吃一惊。 原来陈家都梁镖局,生意的百分之八十,是给神京皇族押送贡品。押送贡品相对安全,劫皇贡的人还是少之又少,历史上像程咬金那样的人,确乃凤毛麟角。 古时的都梁,也就是今天的武冈,以制做卤菜而驰名中外。君若留意,现今各大商场都有武冈各式卤菜,有些尚印有“贡品“二字。 正因为都梁卤菜如此美味可口,皇室怎能少得了此味。因此每年都有都梁官府,托都梁镖局押送卤菜往京。 去年八月,都梁镖局又押送卤菜前往神京,陈虎的父亲陈龙亲自押运,令陈虎在家打里镖局内的事务。 镖行生涯,过的是刀尖舔血的日子,货在人在,货丢人亡,这听上去就很悲壮。 陈龙武功并未那么了得。可人缘极好,黑白两道,也结识了些有头有面的人物,平时沿途不少打点,因此,从南到北,遥遥数千里,舟马劳顿,尚未曾出事。 去年,陈龙率领十余位镖师,晓行夜宿,历时两月,终达神京,如期交货。 交货完毕,陈龙为慰劳众兄弟,来到神京最豪华的酒楼,神京酒楼。 可谁知,陈龙踏入酒楼,真似踏入了森罗殿。 祸起萧墙, 变生肘腋! 一众镖师进入酒楼之时,刚好碰到“肖氏双煞“两兄弟出来。 陈龙见到肖氏双煞,认为这二人眼熟,不由得多看了几眼。顿时想起了,与三十前的大魔头肖烈神似。 谁知肖改过当时心情不好,竟一掌拍向陈龙,陈龙还没反应过来,即中“大魔手印”而亡。真是: 跋山涉水送皇贡未损毫发, 兴高彩烈进酒楼却遭毒杀! 第八回偷梁换柱 酒乃神物,历代文人笔下曾对酒留下脍炙人口的佳作: 人生有酒须当醉, 一滴何曾到九泉! 李太白更是爱酒如命,为了酒,他什么都舍得霍出,君且看: 五花马, 千金裘, 呼尔将出换美酒, 与君同消万古愁! 酒是好东西,人好酒,酒却误人误己。 且看今日神京酒楼,双煞两兄弟喝得东倒西歪,只因陈龙多看了几眼,肖改过竟一怒之下,取人性命。 陈龙为酒而来,却为酒丧生,而肖改过因酒而醉,愤然杀人。 虽说肖氏兄弟,仗着内庭总管金克木之威,再加上自身武功独步武林,因此在京城里,是两个横着走的人物。但若不是好杯中之物,陈龙决不会因为多看几眼,就招来杀身之祸。 而一众镖师,见镖头老板突遭横祸,义愤填膺,纷纷拔出兵刃,欲与陈龙报仇,讨个公道。 此时,尚未全醉的肖自新一声大喝,声如奔雷,直震得一众镖师耳鼻流血,体似筛糠。 肖自生大笑道:“不怕死的,尽管出手,不然,都给本官乖乖地躲到一边去,想报仇的,尽管找我们兄弟俩就是了。” 众镖师已摇摇欲倒,虽有报仇之心,但无报仇之力,只得把陈龙尸体抬走,早已无心杯中之物了。 一众镖师,把陈龙尸体运回,已是腊月二十八了,本该合家团圆的日子。可陈龙陈尸堂前,整个都梁镖局笼罩在悲愤之中…… 陈虎讲完这一切之后,声音哽咽,牙关咬得咯咯直响,杀父之仇,焉能不报? 欧阳扶苍冷冷地道:“双煞之罪,足死万次,但双煞武功,出类拔萃,陈兄千万不可鲁莽行事。” “老弟请放心,我知道凭我一己之力,非双煞之敌,只能智取,出其不意,攻其不备。” “你这样才对,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小人问罪,就在眼前。“欧阳扶苍轻轻一笑。 陈虎点了点头,接着道:“现在我镖局要送一批皇贡去神京,我们可以把林中鹤藏在贡品之中,来个偷梁换柱,这样,可保万无一失。“ 欧阳扶苍问道:“这有几成把握?万一双煞打开检查发现,后果不堪设想。” 陈虎微微一笑:“老弟,请放心,双煞就是天大的胆子,也不敢私拆贡品,一旦皇上知道,只怕金克木也担当不起。“ “如此甚好,有劳陈总镖头操心了。”欧阳扶苍笑道。 陈虎憨憨一笑:“老弟客气了,我与林兄相交甚笃,虽说林兄经年在外,但每当回乡,定与我陈某相聚一起,小斟几杯,得以述怀。 今林兄之子有难,我陈某定当尽绵薄之力,以慰林兄在天之灵。” “陈总镖头此话说得好,为朋友两肋插刀,不要似那些酒肉朋友,市井小人:有酒有肉多兄弟,急难不曾见一人!我欧阳扶苍就是拚却身家性命,也要保全林兄血脉!“ 陈虎听到这慷慨激昂之语,也不由得血脉喷张,心里暗暗佩服欧阳扶苍这等侠义情怀。 接下来,陈虎与欧阳扶苍主仆二人,仔细商量了细节,觉得万无一失才做罢。 陈虎临走时道:“二位在这里呆两天,后天官府要我们去拿贡品,那时我会通知你们前来敝镖局。” 欧阳扶苍点头称是,于是送走了陈虎。转身问常悔道:“常叔,你觉得陈虎此人怎样?” 常悔笑道:“我觉得他很可靠。” “何以见得?”欧阳扶苍笑问。 “主人你想想,如果他心存恶意,早就告诉双煞抓我们来了,又何必如此转弯抹角呢?”常悔沉重地道。 “嗯!我也这么认为。好吧,就听他的,静候消息。”欧阳扶苍答道。 欧阳扶苍他们在商量着,怎样把林中鹤带离都梁之时。肖改过与尚义等八人,押着凌雪花进了都梁衙门,把凌雪花打入死牢,听候发落。 肖改过把县令杜威叫来,问明了情况,然后令杜威严守四门,务必要抓住林中鹤。杜威那敢懈怠,连连点头。 一切安排妥当以后,忙进入如归客栈,此时吕俊已醒了过来,见到肖改过,想起来打招呼。 肖改过摇手阻止,知道吕俊重伤,不能动弹。然后笑道:“吕兄,恭喜恭喜。终于醒过来了。“ 吕俊点了点头道:“多谢统领关心。“ 这一切,在今晨吕俊醒过来时,肖自新已与他说了个明白,因此肖改过进来时,吕俊已知道他是大内统领。 吕俊对肖氏兄弟没有好感,有的只是恨,是他们两个,害得他有家难归,骨肉分离。 “这次去靖州之行,顺利否?“肖自新问道。 “还行,抓获了百花谷谷主凌雪花,今天下午,我将过去审问,希望从那贼婆娘那里,能得知一些秘籍的线索。“肖改过回答道。 肖自新点了点头。接着两兄弟聊了些不痛不痒的话题,大约午牌时分,肖改过就离开了如归客栈。去了衙们,把凌雪花提审了一番,没有问出一点线索。 肖改过大怒不已,只得把凌雪花重新押回死牢不提。 且说陈虎别了欧阳扶苍之后,回到镖局,请来几个木匠,开始做装贡品的木箱。 其中一个木箱做了手脚,上面做了一层隔板,侧壁还开了两个小手指那么大的孔。这个木箱是陈虎亲自动手做的,是用来藏林中鹤的。 木匠们一直忙到傍晚,才完成了十六个木箱的任务。陈虎感到很满意,立刻付清工钱,然后叫木匠们离开。 陈虎候木匠们走后,立即把一只木箱换成了装林中鹤的那只。接着忙来到都梁客栈,趁着夜色,把欧阳扶苍等三人提前接入镖局,以方便行事。 第二天辰牌时分,有一衙役来通知陈虎。叫他去衙门里装贡品。陈虎有点诧异:“怎么提前出发了?” 衙役道:“小的不知,小的只负责带口信来告知陈老板。“ “好,我知道了,你回去吧。我的车队随后就到。“陈虎说道。 等衙役走后,陈虎挑选了十三位镖师,其中有两位,是欧阳扶苍主仆二人乔装的。加上自已一共十四人,而林中鹤早已被藏在木箱之中。 另外,有两位镖师提前出了东门,出发上路了,以便在路上换回欧阳扶苍主仆,这一切真可谓天衣无逢。 陈虎带着众镖师,赶着两辆马车,来到衙门前,众镖师七手八脚地把贡品装进箱子里。 谁也没注意到,其中一个箱里,只装了一层贡品,下面藏了林中鹤,这只箱是陈虎亲装。当然林中鹤是点了昏睡穴的。 装载完毕之后,杜威亲自贴上封签,写了官方文书,盖上官印,言明贡品,希沿途各州府顺利放行,不在话下。 于是,一行人押着贡品,浩浩荡荡地向东门而来。这一招偷梁换柱,真是绝了,连常悔这等老江湖,都佩服得五体投地。正是: 林中鹤痛祭亡父, 肖改过明白真相。 第九回痛祭亡父 当陈虎率领这十三个镖师,来到东门时,守门军士喝道:“干什么的?肖大人有令,全部下马,接受检查。” 陈虎上前,陪笑道:“军爷,我乃都梁镖局陈虎,奉杜大人之令,押送皇贡赶往神京。 这是杜大人的亲笔公文,还请军爷过目。”说着拿出文书,递给军士。 军士没接,而是小声地对陈虎道:“陈镖头,我们也是奉命而为,还请不必见怪。肖统领就在前面不远处,你拿给他看吧。“ 陈虎闻言一惊,但不露声色地道:“好的,我这就拿给肖大人看。” 陈虎看了一眼欧阳扶苍,欧阳扶苍点了点头。同时轻声道:“陈总镖头,千万记住我对你说的话。“陈虎点头会意地一笑。 陈虎走到肖改过面前说:“草民陈虎拜见肖大人。” “你就是陈虎?陈龙的儿子?”肖改过似笑非笑地道。 “是的,家父正是陈龙,去年在神京得罪了大人,被大人击杀。”陈虎的心在流血。 见到杀父仇人,却对仇人无能为力。世界上最悲哀,最痛心的事,莫过如此了。 肖改过闻言狂笑道:“你没想过要报仇么?” 陈虎闻言一惊,冷汗直冒,轻声说道:“想过,但无能为力。” 陈虎知道,此时若说假话,只怕生命不保。 肖改过在与陈虎的对话中,已动了想一掌击毙陈虎的念头。 但见陈虎此时皇命在身,实话实说,再看陈虎一脸憨厚之相,似乎人畜无害,因此放了陈虎一命。 陈虎这才明白,欧阳扶苍所言不虚:在双煞这等绝世高手面前,不要心存妄想刺杀他们,因为你武功太弱,他们的强大罡气,早已护体。外界攻击之力,早已被挡在外。根本没下手的机会,反而会白白送死。 陈虎现在才明白,何为绝顶高手!肖改过的气场,足可以摧毁陈虎的意志,陈虎已是汗透衣衫。 肖改过笑道:“你怕死?” 陈虎答道:“草民不明白大人的意思?“ “哈哈哈,你很有勇气,胆量也不小,你也确实不怕死,本官今日就杀了你。”肖改过说着,五指箕张,抓向陈虎的天灵盖。 陈虎不躲不让,任由肖改过抓下来。肖改过五指在离陈虎的天灵盖三分之距,突然止住,陈虎只觉一股凌厉的劲风,直袭脑门,却嗄然而止。 “陈虎!本官敬你是条汉子,今日便留你性命,你若报仇,练好本领再说。但话说回来,如果你都梁镖局与那些江湖人士勾结,为害朝廷,本官格杀勿论,灭门九族。“肖改过冷冷地道。 “是,草民谨记大人良训。大人,你看,我们可以走了么?“陈虎小心翼翼地问道。 “你急什么,我已派人去请杜大人来此,证实一下,就可以走了。这是皇贡,谁敢阻拦?“肖改过似笑飞笑地道。 阵虎点了点头,心内寻思:这肖改过果然没放过皇贡,但又不敢强行检查,想请杜威来,难道要拆箱检查,再行盖印官封不成? 如若这样,那就坏大事了。 这时县官杜威已经来了,对肖改过施礼道:“下官参见肖大人,请问肖大人叫下官前来,有何吩咐?” “呵,其实也没什么大事,只是想问一下,这每一口箱子,都是在县衙包装的吗?“肖改过严肃地问道。 “回大人,这十六口大箱皆在衙门填装,下官亲自查证亲封。“杜威如实地答道。 “呵,既然如此,本官就放心了。“肖改过冷冷地道,“陈虎,你可以走了,记住我说的话。” “草民牢记在心!多谢大人!“陈虎边说边飞身上马说了声走字,众镖师赶紧催马跟上,一行人飞快地出了东门,直奔官道,快马加鞭,绝尘而去。 约行了十余里,车队停了下来,欧阳扶苍把林中鹤从箱里抱了出来,解开其穴道。 林中鹤清醒后,见周围都是人马,不禁疑惑地道:“欧阳叔叔,这是哪里啊?” “我们已经出了都梁城,来,叔叔带你去祭拜你的父亲。所需之物早已备好,只是祭文没写,你也知道,叔叔我是个粗人,只好舞枪弄棒,性喜谈兵,对于舞文弄墨,实感头痛。” “欧阳叔叔有心了,祭文到我父坟前,我自己写罢。”林中鹤说完一顿咳嗽,直咳得小脸发紫,上气不接下气。 众人见状,皆生怜悯之心:小小年纪,都遭此变故,再加上身体也是病魔缠身,今后之途,只怕荆棘丛生。 欧阳扶苍主仆二人,带着林中鹤抄小道前往云山,众镖师就地等候他们三人。 且说欧阳扶苍,背起云中鹤,一路展开身法,使出绝顶轻功,常悔紧随主人。 二十几里地,一盏茶的功夫即到。 云山东坡,有一新坟,上面有一石碑,却十分粗糙,显然是匆匆而立,未经打磨。上书:林树大侠之墓。没立碑人姓名,只书上时间,万历四十七年三月十六日。 这字乃常悔用大力金钢指所书,能用内力在青石上写字,且一气呵成数字,可见常青非等闲之辈。 常悔对林中鹤道:“林公子,那日由于时间紧迫,来不及找石匠刻碑,因此老夫只得自做主张,刻碑于此,以做纪念,还望林公子见谅。” 林中鹤已是泣不成声:“常爷爷言重了,您老人家冒着生命危险,收我父尸骨,掩埋至此。此等大恩,我林中鹤没齿不忘。”说完向常悔拜了三拜。 接着又要拜谢欧阳扶苍,被欧阳扶苍拦住道:“中鹤不必多礼,快抓紧时间祭拜你父亲吧。” 常悔早已摆好了一应供品,点燃了香烛,只等林中鹤宣读祭文。 常悔轻轻地问:“林公子,这是文房四宝,公子就在此作文罢。” 林中鹤摇了摇头,此时已拜伏在父亲林树墓前,早已泣不成声,开口颂文道: 时维万历四十七年三月十七日 不孝男林中鹤,敬献三牲祭礼,香烛环珮不典之仪,于新逝亡父:讳林树墓前,而祭以文曰: 呜乎!青天苍苍,碧水茫茫,人生欢聚少,是生离,是死别,阴阳万里,长忆永难忘。 父亲,您一生坎坷,命途多桀!自幼丧父,与奶奶相依为命,本可以踏入仕途,然阳错阴差,终难成功。 看破仕途真相,却也息却此心,后娶妻伍氏,夫唱妇随,岂料十月怀胎难产。 儿奔生,母奔死……恩爱夫妻一朝离,人间悲剧您来担! 夫妻爱,今生未全来世再。 儿子债,两人共负一人还。 父亲,你命堪悲,幼年丧父,青年丧妻,从此携我,寻医问药,浪迹天涯,个中苦楚,又有谁懂? 我身为你儿,每当午夜梦回,想起您十余年来,带我走遍大江南北,长城内外,为我这多病之体。操碎了心,您如此艰辛,愚儿几乎把泪流干。 后来机缘巧合,有了武功,行走江湖,闯出了“白衣杀手“的名号!愚儿为此感到自豪。这名号曾使多少武林败类,闻名丧胆。 天之风云难测,人之祸福无常。 本月十五夜,您遭了毒手,长眠云山。愚儿从此孑然一身,好不可怜。 好在有您生前好友,欧阳叔叔等人照看,才使愚儿有幸活到今天。 父亲,愚儿在您墓前发誓,愚儿若能好此病体,定当报此血海深仇,还武林一片清明之天。 悲情难诉,愚儿痛断肝肠!在您墓前,父通子意,不尽之处,汝可意会!血浓于水! 父亲,愿您一路走好!九泉含笑! 呜乎! 尚飨! 正是: 林中鹤出宝庆疾逃, 肖自新离都梁追击。 第十回惊魂一剑(上) 欧阳扶苍主仆二人,听罢林中鹤即兴之作,竟出口成章,成就这篇祭父之文。 主仆二人虽未全懂,亦听了个八九分明白,心中惊叹林中鹤满腹才华,此时才相信他有过目不忘之能,出口成章之功。 林中鹤颂完此文,早以哭成一个泪人,心中悲痛万分,不由得一阵剧烈咳嗽,一口气接不上来,一时昏了过去。 欧阳扶苍主仆二人大吃一惊,常悔忙掐住林中鹤人中,大约半袋烟的功夫,林中鹤才悠悠醒转,一口浓啖外吐,胸中浊气涌出,人真舒服了不少。 林中鹤醒来之后,凄然一笑:“对不起你们,给你们添麻烦了,我好没用。“ 欧阳扶苍严肃地道:“中鹤,不许胡说,你才高八斗,学富五车。将来定是人中龙凤,前途不可限量。“ 林中鹤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想到自己只有一年时光,如果找不到千年人生与紫貂血的话,将与此世永诀。 想到此处,不由得悲从中来,竟哽咽出声。自已死不足惜,只可惜,父仇未报,心有不甘。 欧阳扶苍安慰道:“你想哭就哭出来吧。不要隐忍。“ 林中鹤咬了咬牙,擦干了眼泪,然后说道:“欧阳叔叔,我不走了,就在这里陪我父亲。” “傻孩子,你现在已被推到风尖浪口,正邪两派都在盯着你,你怎能留在此处?“欧阳扶苍语重声长地劝道。 林中鹤何等聪明,知道欧阳扶苍所指何事,于是答道:“我知道,他们是在找所谓的秘籍,我父亲当年检到三页羊皮纸,上面分别写有轻功,内功,与剑法。 那些功法,残缺不全,我父亲只会一招剑法,悟出了三种变法。那三页羊皮纸,早已烧了。 不过,我虽不懂武功,但其中繁复之变,已知此剑招非常厉害,亦非常霸道。似有合天地阴阳之数,通乾坤日月之灵,视天下苍生如草芥。创此剑道者,已通神入化,不入凡流之列了。” “是呀,江湖上人人怀疑你父亲得此秘籍,你父亲虽在藏龙山庄遇难,但却用此剑招伤了双煞之一的肖自新。这是双煞出道以来的唯一败绩。“欧阳扶苍沉重地道。 “可是那三页羊皮纸没了,就是杀了我也没用啊。“林中鹤生气地道。 “林公子,本来老夫不该多嘴,如今天下武林,已处在风雨飘摇当中,对武功秘籍,武林中人,人人喜爱,所以我怀疑你父亲使出的那招剑法,可能就是当年在泰山南天门,一剑平江湖的那个蒙面高人的绝世神功。”常悔分析道。 “咳咳咳……不说这些了。反正我不走。”林中鹤边咳边说。 “中鹤,你如果是这样自暴自弃,你父若泉下有知,定会失望至极的,你之父仇不报了么?”欧阳扶苍有点急了。 “林公子,走吧,不然你会没命的。”常悔也劝道。 “你们不必劝了,我心意已决,反正也就多活一年的时光。欧阳叔叔,常爷爷,你们走吧。“林中鹤却耍起了小孩子脾气。 “林中鹤,你给我听好了。你的病,不到最后关头,决不能放弃,还有你父之仇,等着你去报呢。跟我走。”欧阳扶苍有点动怒了。 林中鹤心生怯意,自言自语地道:“欧阳叔叔,走就走吧,别这么凶吗?” 说完,在其父墓前连叩三个响头,然后说道:“父亲,你就安息吧,等孩儿凯旋而回的消息。” 接着,昂头,挺胸,迈步,向前走去。 欧阳扶苍见状,微微一笑,跟在身后,三人谁也没言语。 走了约摸里许,常悔对林中鹤道:“林公子,我背你走吧。“未等林中鹤答应,早已背起林中鹤飞奔前行,欧阳扶苍亦展开了身法跟上。 不一会已来到官道,常悔放下林中鹤。欧阳扶苍对林中鹤道:“你到箱里去藏起来。” 林中鹤点了点头。于是欧阳扶苍点了其昏睡穴,把林中鹤放入箱内。 一切安排妥当之后,欧阳扶苍才与陈虎打招呼道:“陈兄,使你久等了,实在过意不去。” 陈虎爽朗一笑:“没关系,我们动身吧。用不了多久双煞就会追赶上来的。” “是的,越快越好,免得夜长梦多。”欧阳扶苍答道。 十二骑,两辆马车,一路马不停蹄,人未卸鞍。辰牌时分出发,至申牌时分,到达了宝庆府。 陈虎寻了个靠近城门的客栈入住。一进店内,店小二忙把一众马匹引进后院饮水喂料,不在话下。 而那十六箱贡品,陈虎命众镖师搬入他自已住的房间里。然后对众镖师道:“兄弟们一路辛苦了,去沐浴后,准备就餐。”众镖师相谢而去,不在话下。 众镖师走后,欧阳扶苍进入房间,把门关好,忙把林中鹤从箱中抱了出来,解开穴道,让他呼吸新鲜空气。 一会儿之后,欧阳扶苍道:“陈兄,我们就此告别,后会有期。” “现在就走?吃了晚饭再走不迟吗?“陈虎答道。 “现在?如果我猜得没错的话,就是我们现在离开,明天卯辰之间,双煞定会追上我们。”欧阳扶苍道。 “那,你们一路小心。”陈虎是个耿直汉子,做事干切利落,从不拖泥带水。 “好的,你也要小心提防双煞,我们耍了他们。他们是不会善罢甘休的。”欧阳扶苍提醒道。 陈虎憨厚一笑:“没事,他又没抓到什么把柄。先前出发的那两个镖师已与我们会合,哈哈哈……”真是: 披星戴月为亡友, 跋山涉水躲鹰犬。 欧阳扶苍带着林中鹤,从后院出来之后,一路急奔东门。出了东门,欧阳扶苍抱起云中鹤向东北面官道而去。 来到官道上之后,欧阳扶苍放下林中鹤,然后说道:“中鹤,你去道旁的树林里偈息会儿,等一下常爷爷驾车而来,我们再走。” 林中鹤依言进入林中,又咳了起来。欧阳扶苍皱了皱眉。 大约两袋烟的功夫,听到马蹄声,不多时,一辆马车飞驰而至,在欧阳扶苍面前停了下来。 常悔驾车而至。 一行三人,上车后,常悔驾车拚命往前赶路。车厢内,欧阳扶苍与林中鹤在吃些干食,糖果之类,自然是常悔准备的。 一夜马不停蹄,次日卯末辰初,将出宝庆地界,忽闻后面有马鸣之声。 该来的来了! 后面肖自新如风追了上来。同时口中喝道:“前面马车请止步!” 欧阳扶苍对林中鹤及常悔道:“你们先走,我阻住他。” 话一落音,人已似离弦之箭射出,早已落在肖自新的马前两丈处,阻其去路。正是: 斗鹰犬险象环生, 助少主奋不顾身。 第十一回惊魂一剑(中) 肖自新见欧阳扶苍自车内飞出,身法绝妙,落地时轻如紫燕,不觉心内一惊,忙勒马提缰,强行止马,那马前蹄腾空,人立而起,发出一串嘶鸣之声。 肖自新飞身下马,在离欧阳扶苍处八尺远站定,双眼上下打量了一下欧阳扶苍,然而冷冷地道:“阁下是何人?报上名来,本官手下不杀无名之辈。” 欧阳扶苍乔装易容,肖自新怎能一下子识得。只听他回答道:“你这条鹰犬,追得倒快呀。” 肖自新确实来得很快!肖改过狡猾异常,正午时分,与杜威一同进食中餐,把都梁镖局去衙门装贡品的细节,仔细向杜威问了一遍,发现镖局老板陈虎疑点重重。 平时这些装卸货物之事,陈虎不会干的,他在一旁指挥,动动嘴就了不得了。 而这一次,陈虎很卖力,自己亲自装箱,表现得十分积极,加盖封条时,每一条都要经手,生怕出了差错是的。殊不知,陈虎只想把封林中鹤的木箱封条稍为粘贴,以便拆封不烂掉。 另外,陈虎在东门口,心急如焚,只想着离开,好象要赶时间是的。 种种迹象表明,林中鹤可能被藏在贡品里,早已出了都梁城了。肖改过想到此,不觉心内急怒。 好你个陈虎,竟敢欺骗本官,你忘记了我的话,本官却没忘记,都梁镖局的厄运降临了,此是后话,暂按不表。 于是,立即令在一同吃饭的肖自新道:“你的伤好了吗?” “好得差不多了,有事?”肖自新问道。 “嗯,林中鹤已逃出了都梁,你赶快备马起程追赶,沿途令驿官换最好的良驹,务必在明天凌晨追到。“肖改过语气沉重地道。 “好的!”肖自新对其兄言听计从,从不问原因。 于是,肖自新乘了一匹快马,一路拚命催马扬鞭,从午时出发,马不停蹄,一路累死了三匹快马,终于在此地追上。 肖自新听欧阳扶苍如此一说,顿觉一笑:“学成文武艺,卖与帝王家,我等为朝廷效力,光宗耀祖,显亲扬名,岂不美哉?阁下何出此言?” 欧阳扶苍哈哈大笑:“好一个光宗耀祖!你若良心做人,正直为官,造福人民,心系国家。你不但可以显亲扬名,仍至可以名垂青史。 而象你这俩兄弟,以朝廷之名,残害武林同仁,到处血案穷出,武林风声鹤唳,草木皆兵。 更可恶的是:修邪功大魔手印,不知有多少个冤魂,惨死在你兄弟俩手下。此等暴行,也叫显亲扬名,光宗耀祖?” 肖改过无言以对,顿时勃然大怒:“好个能言善辩的狂徒,本官见你有几分本事,爱才心切,只要你归顺朝廷,前科可以既往不咎,没想到你还敢羞辱本官,真是找死。” 肖自新话音刚落,嘴中一声长啸,内力充盈,直震得官道两边树上晨鸟乱飞,树叶纷纷下落。 啸声刚落,肖自新已拔地而起,头下脚上,双掌贯满八成真力,居高临下,向欧阳扶苍直击而来。 欧阳扶苍这次来湘,一为访友,其二就是想找双煞决一雌雄,年青人皆有争强好胜之心。 见肖自新双掌直击而下,欧阳扶苍口中一声轻啸:“来得好!“ 只见他身子向左滑出三尺,避过肖自新锋芒,长剑斜封,剑尖直指肖自新的左掌掌心劳宫穴,同时左掌朝肖自新挥出,用上八成功力。 肖自新见欧阳扶苍竟不躲不让,已是不解。再见其长剑外封,剑尖所指,同时左掌劲力外吐,双手招式,配合得妙到毫巅,两招皆是攻其要害。 肖自新人在空中,可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知道今日遇到对手了,双掌若直击而下,虽能重创对方,可自己只怕双手全废。 肖自新想到此,忙一个空翻,飘然落下,仍是两人照面,相距不足一丈。 肖自新冷冷一笑:“阁下武功如此高强,决非无名之辈,报上名来?” 欧阳扶苍冷笑道:“少废话,看剑,今日我就杀了你,为武林除去一害。” 说着一剑刺向肖自新的咽喉,肖自新狡黠一笑:“你想杀本官,可没这个本事。” 他见长剑攻来,只向右滑开半步,双掌贯满九成功力,向欧阳扶苍推出。力道暗湧,直扑欧阳扶苍。 此时常悔已把马车停入官道旁,拿出一把一尺三寸长的短剑,丢给林中鹤,用以防身,自己已拔出长剑,直奔斗场而去。 刚好碰上肖自新双掌击向欧阳扶苍,顿时一惊,知道主人危险,他来不及细想,脚尖一点,早已扑向肖自新,长剑直指其后心大穴。 肖自新久经阵仗,闻身后劲风呼呼,知有高手偷袭,不得不撤回招式,身子向右滑出两步,三人刚好成三足鼎立之势。 肖自新看清是个六十余岁的老头,心中不是滋味,想不到此次南下,接二连三碰到强手,江南不但风景如画,山清水秀,且人杰地灵,多奇人异士。 肖自新轻笑道:“你是何人?你也不敢报上名来?” 常悔冷笑:“诛杀败类,人人有责,何必留名。“ 肖自新不悦地道:“二位真是不识抬举,敬酒不吃吃罚酒。“两人没回答肖自新之语。 欧阳扶苍却心情凝重,对常悔道:“常叔为何不先走?” “主人,双煞武功邪门,非一人能敌,我们主仆二人联手,尚有一线生机。”常悔回答道。 欧阳扶苍知道,确如常悔所言,只有二人联手,才有可能免今日之厄。不然今日只怕会血染黄沙,横尸荒野。 “大魔手印”比传说中更可怕! 欧阳扶苍原以为凭自身武功,可问鼎武林巅峰,对付尚只有八成邪功功力的肖自新,至少可打个平手。 可今日甫一交手,才两个照面,自己已落入下风,如此下去,只怕很难全身而退,此时见常悔提剑杀来,也只能主仆联手,速战速决,不然,肖自新的援手一到,到那时,只怕插翅难飞。 这常悔:原名常青,成名甚早,惜为江洋大盗,经常剪径西北一带,人称“大盗常青。”武功高深莫测,四十年前败在当时的西湖楼主欧阳胜,也就是欧阳扶苍的父亲剑下,常青性格暴烈,败后想自刎,被欧阳胜击落长剑,从此改名常悔,拜入西湖楼。 今日主仆联手对敌,尚是第一遭,起初几招,尚配合不好,使肖自新略占上锋。十招以后,主仆二人武功一流,不多时已配合得天衣无缝,占了上风。 肖自新长啸一声,拔出随身配剑,左掌右剑,全力施为,顿时扳回颓势,斗了个半斤八两,旗鼓相当。 这一切,马车内的林中鹤看得明白,他看到这精彩打斗,不知不觉出了马车,边看边在心里评点所出招式: 常爷爷这一剑应向左刺三分,就对了,哎欧阳叔叔怎么这么笨,长剑往左一封,这魔头没有退路,自然会送上门来……正是: 自古英雄出少年, 从来点评乃高人! 第十二回惊魂一剑(下) 这就奇了,林中鹤不会武功,但其父林树在习练时,他也在一旁揣摸。他天生聪明绝顶,悟性奇高,非常人可比。 当年天下第一神医张一凡,替林中鹤把脉,顺便摸遍林中鹤全身骨骼,啧啧称奇: 老夫行医数十载,唯见此子骨骼清奇,是块绝等习武之料。却缠上此病?真是造化弄人!其病未愈,绝难行功习练,可惜了。 林中鹤没习练过武功,只因支气管与肺受损,不能运气吐纳。神州武学,源远流长,想有内力,必先习练内功,也就是俗说的气功。而人之内外运气,皆以肺之舒张,由气管连接内外。 而如今林中鹤肺部严重损伤。行气受阻,自然不能习练。但他能看,能辩,能分析,能记忆,能依葫芦画瓢。 只因智力超群,乃天纵奇才,有超乎寻常的目力,及过人的敏锐洞察能力,因此对于场中三人的一招一式,他都可以判断左右前后的路径,从而做出应对准备。 闲话少絮,言归正传。且说欧阳扶苍主仆二人联手,与肖自新斗得难分难解之际。官道上有三匹快马飞驰而至。 肖自新见状大喜,立即命令道:“抓住那少年,重重有赏。”显然肖自新强援已到,局势危也。 “林中鹤,快回车里去,外面危险。”欧阳扶苍急呼。心里却十分不快,这孩子,怎么这么不听话,只怕林中鹤难逃厄运,要落入魔掌了。心内一急,不由得使出西湖楼的镇派之宝:“浓妆艳抹”剑术。 此套剑法其实只三招,但威力无穷。这三招剑法,不到万不得已,欧阳先祖明令禁用,这是以伤害自己的身体,加持剑上功力,类似于自残,杀人一千,自损八百。 “主人,万万使不得,你一旦使出。只怕下半辈子就会成为废人。”常悔惊道。 “今日我已别无选择,决不能让林中鹤落入鹰犬之手,决不能使林大哥在九泉之下还要担心其子的安危。”欧阳扶苍义无反顾地道。 三骑如飞而至,三人飞身下马,成拱围之势逼近林中鹤。 欧阳扶苍双目赤红,“浓妆艳抹”剑法第一招“开石裂碑”蓄势已完成,眼看就要一击而出。 可这时场中已发生了变化,三个捉拿林中鹤的高手已然到下,咽喉处血流如注, 而林中鹤手中的短剑,剑尖殷红,不用说三人皆死在林中鹤之手,而这一切,被肖自新看得明白,不由得脊背发怵,心内产生一种莫名的恐惧。 原来三大高手依肖自新之言,扑向林中鹤,林中鹤见三人向自己扑来,知道危险将至,当三人离他八尺距离时。 林中鹤想都不想,把以前从秘籍中学到的那招剑法,依葫芦画瓢使了出来。不过他使出的剑法,比其父使出的剑法,威力大了几倍。 由于林中鹤没有内力,因此场中变化没那么强烈。但饶是如此,三个捉拿林中鹤的高手,在林中鹤摆出这一剑的起手势时,已感到身前空气凝固,通体透凉,三人因恐惧而止住了脚步。 就在此时,这一冠绝天下的招式,已然从林中鹤手中使出,三人只在一瞬间倒地。若仔细看,三人咽喉各中了九剑。 欧阳扶苍与常悔背对林中鹤,但象他们这等高手,当然看到了场中发生的一切,场中局势瞬间逆转。欧阳扶苍所蓄之势自然消失,强敌已除,没必要再拚命了。 而林中鹤杀罢三人,由于动作太快,用力过度,早已蹲在地上咳得上气不接下气。 一会儿,林中鹤气息恢复了平静,缓缓站起身来,右手执短剑,慢慢地向欧阳扶苍他们三人靠近。 肖自新已吓破了胆,他十分清楚。如今欧阳扶苍与常悔联手,他堪堪敌住,如果林中鹤在他们两人的配合下,奋力一击,自己必败无疑。因为林中鹤刚才的剑法,真的是太邪门了,简直不可思议,真的是惊魂摄魄。 常悔久历江湖,见林中鹤靠近,知道肖自新已心生怯意,于是大声道:“林公子,就按我们商量好的办,我们联手杀了此败类。” 林中鹤早已会意,答道:“知道了,常爷爷,他跑不掉的。” 两人一唱一和,早已把肖自新吓得半死,他已无心恋战,瞅住个机会,跳出圈外,一声长啸,跳上了一匹骏马,留下话语:“这笔账本官暂且记着,还有你们两个是西湖楼的,这笔账本官也记下了。” 欧阳扶苍大声叱道:“姓肖的,你胆敢动我西湖明楼,我暗楼的兄弟们决不会放过卧虎山庄。”肖自新见欧阳扶苍使出“浓妆艳抹”此套剑术,终于知道他们是西湖楼的。 肖自新听得明白,知道西湖楼有明暗两楼,暗楼谁也不知道设在那里,但你不必怀疑它的存在。 肖自新扬鞭催马走了。 欧阳扶苍见眼前之情形,犹如隔世之感。一会儿才回过神来。 “欧阳叔叔,我杀了几个坏蛋。”林中鹤兴奋地道。 “中鹤,好样的。”欧阳扶苍道,“如果今日不是你出手,只怕我们皆已生擒。” “是的,我见当时情况危急,所以用我父亲所习的那招剑法,依葫芦画瓢,使了出来。这些坏蛋,死有余辜。”林中鹤嘿嘿地笑道。 “林公子,刚才好险,好在林公子身怀绝技,不然……“常悔没有再说下去,而是话题一转,“林公子,刚才那惊魂一剑,是那秘籍上的?” “是呀,那秘籍上就这一招剑法,上面有三种变化,我当时就觉得这剑招还有变化。应该在后面记载,只可惜,没有了,是一本残籍。”林中鹤回答道。 “好了,这些事以后再谈,已耽搁了一个时辰,说不定肖改过已追上来了。我们赶紧赶路吧。”欧阳扶苍沉重地道。 常悔与林中鹤点了点头,三人奔向马车,常悔照样驾车,飞快地向东而去。 车内,欧阳扶苍看着林中鹤,心内一声轻叹,好一个聪明绝顶的孩子,不会武功,仅凭记忆,竟能一招之内,连毙三大高手…… 欧阳扶苍不敢想象,假如此小子身具一流内功,再使出这独一无二的神招,岂不是逆天了,此小子只要病体痊愈,一旦际遇,定能一飞冲天,正是: 金麟岂是池中物, 一遇风云便化龙! 而车内的林中鹤,他终究是个孩子,昨晚一夜折腾,此时已进入梦乡,睡得极香。正是: 客栈遇知己, 闲暇听往事。 第十三回侠盗家族 三人在通往去株州府的官道上行驶,于申牌时分,到达一座名曰拖坪的小镇。 欧阳扶苍道:“今晚就此歇宿,明日再行不迟。” 常悔道:“好的。”说着把马车停在一客栈门口。上书花家酒肆。 三人刚下了马车,店小二早已迎了出来,把三人领入店里,接着把马车赶入后院喂养。 不多时,店小二返回店内,忙给林中鹤他们三人沏茶,然后问道:“三位想吃点什么?” “你们店里有什么特色小吃?”欧阳扶苍问道。 “嘿嘿,客官,不瞒你说,我们此店虽小,但要说吃的,无一不备,只要是天上飞的,水中游的,样样齐全。”店小二吹牛不怕吹破肚皮地道。 林中鹤笑道:“这位仁兄吹大了,天上飞的,水里游的你们店里都有?” “那当然,这位小客官说吧,天上的?还是水里的?”店小二得意地道。 “既然贵客栈如此豪气,一应俱全,我就点两样,你们给我做好送来。我点天上飞的云。水里游的船。赶快去准备呈上来。”林中鹤笑了笑对店小二道。 “这,这位客官,我是开玩笑的,你还当真了。嘿嘿,客官对不起,请原谅。”店小二连忙陪不是。 林中鹤一笑:“没关系,我也是开玩笑的,不讲不笑,阎王不要呢。” 欧阳扶苍也笑了:“好了。别闹了,来个清蒸排骨,家常豆腐,爆炒猪肝,红烧鲤鱼,三斤左右就可以了。小菜随便上,有小白菜更佳。另外来两斤衡洲老白干,到了湘地,也尝尝这湘产名酒。” 店小二一声长应:“好嘞,客官稍等,马上就好。”说完眨眼工夫就去了。 欧阳扶苍一惊:这店小二何许人也,年纪不过十四五岁,可一身轻身功夫了得。 林中鹤没习轻功,但看了那秘籍,只一眼便看出此店小二轻功运行路线,不觉暗暗称奇:想不到如此偏僻小镇,真有这等高手! 常悔也看出了店小二不是等闲之辈,小声地说道:“主人,此人的轻功好象出自花家。” “嗯,有点象,不过花家乃侠盗世家,尤其是近一百余年来,出了几个杰出人物,花如画,花如雷。花家轻功,武林公认头把交椅。”欧阳扶苍回答道。 店内客人越来越多了,店小二如穿花蝴蝶般,来回应酬客人,却也忙中不乱,好轻功,好身法。 林中鹤暗暗称奇! 欧阳扶苍他们这一桌的菜上来了,这店小二单手托了个大木盘,身法灵巧地避开障碍物,瞬间来到桌前。 出手如电地把所点之菜放在桌上,正欲离开,林中鹤终究是孩子,又见店小二比他大不了几岁,于是开口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在下花如电。不好意思,等一下再来和你详谈。”花如电歉意地说道。 “没关系,你去忙吧,等一下再谈。”林中鹤好高兴。 殊不知,林中鹤这一问,得了个左膀右臂,生死朋友,花如电为他出生入死,屡建奇功,此是后话,暂按不表。 三人用餐,林中鹤精力分散,以前他为自己的病,感到无所谓。他觉得生老病死,人所必经。自其父身亡,他整个人变了,有一股强烈的求生欲,父仇未报,岂能轻生? “中鹤,你在想什么?”欧阳扶苍问道。 “哦,没想什么?”林中鹤答道。 “抓紧时间吃吧,吃完早点安歇。”欧阳扶苍慈爱的道。 “好的。”林中鹤收回思绪,认真地吃了起来。 但一双小眼始终盯着花如电,但见花如电来回穿梭,身轻似燕。凭林中鹤的眼力,自然能看清其运行的轨迹。 不多时,用罢晚餐,店小二走过来收拾碗筷,嘻嘻嘻地对林中鹤笑道:“小兄弟真可爱,你叫什么名字?交个朋友如何?” 林中鹤十分高兴,刚想答应,可欧阳扶苍抢先答道:“他叫伍鹤,还是个孩子,象花公子如此身手,伍鹤弱不禁风,且一身病体,恐怕连累花公子,我们高攀不起,公子美意,谢谢了!” 林中鹤不解:……? 欧阳叔叔怎么能这样呢?花如电一片诚心,欲交林中鹤为友,怎能拒绝,还示人以假名,真是太不应该了。 林中鹤想到此处,刚想澄清,谁知花如电却开口了:“这位叔叔言重了,我花某人微言轻,乃一下人。穿堂跑腿,何谈高攀之语,实感惭愧。 至于交友一事,是这位小兄弟的私事,他自有主张,岂能容旁人做主?” 林中鹤有点难为情地道:“花兄弟,我愿意交你这个朋友,只是现在我有点身不由己,摊上了一点事情。” “走吧,我们回客房。”欧阳扶苍己拉起林中鹤的手臀,往二楼而去。 花如电冲林中鹤做了个鬼脸,然后道:“伍兄弟,我交定了你这个朋友了。”说完向林中鹤招手。 林中鹤点了点对。亦向花如电招手回应,嘴角挂满了笑容。 进入客房后,林中鹤面色不悦,小嘴嘟着。 “你想与他交朋友?”欧阳扶苍问道。 “想!”林中鹤答。 “可你知道他是什么人么?”欧阳扶苍不悦地道。 “不知道,也没必要知道。”林中鹤脱口而出。 “这么说,你不管他是好是坏了是么?”欧阳扶苍面色严肃地问道。 “交朋友交的是眼缘,是一颗能换彼此的心,与双方所做所为无关!” 林中鹤这一回答,简直有点惊世骇俗,语不惊人,死不休。此话一出,直听得欧阳扶苍主仆二人目瞪口呆,怔立当场。 “好了,这交友之事,暂搁一边,我告诉你花如电是什么人。使你明白: 画虎画皮难画骨, 知人知面不知心! 你仔细听着。”欧阳扶苍已担心林中鹤离经叛道,误入歧途了。 云中鹤没有做声。 江湖上的花氏家族,在武林中有一席之地,被武林中人称做侠盗花家,行事介于正邪之间,有一联为证: 花氏满门皆为侠, 祖辈世代全是盗。 横批:侠盗家族 花氏子弟,个个身手了得,行事全凭一念好恶。尤以轻功,居武林头把交椅,无人能居其右,他们干的虽说是偷盗之事,但行的是劫富济贫之业, 花家,在人们的口中,褒贬不一,莫衷由是。行事放荡不羁,百年前的花如画,更是演绎到极至。 花如画看上了一兰姓家的姑娘,于是托人说媒,可兰家乃大户人家,虽说花如画长得一表人才,但给人的印象却似一个瘪三样,得不到兰家家主同意。 花如画无奈,只得每晚出入兰家,去兰家小姐房中见面。表达相思之苦,有道是日久生情,兰小姐竟也爱上了花如画。 后来事情败露了,兰家花重金聘请高手护院。然而花如画轻功天下第一,这些号称高手的护院,在花如画面前如同摆设。 花如画把兰小姐偷了出来,在花家举行了隆重的婚礼,遍请武林同道,大宴宾客三天,在武林中传为佳话。 而武林中却戏说花家的祖母是偷来的!正是: 旅馆探详情, 总舵发檄文。 第十四回讨煞檄文 林中鹤听完后,不置可否。 欧阳扶苍微微一笑:“你认为花如画这种行为对吗?” “我至少认为这位花家前辈没错,敢爱敢恨,此乃真男人,《诗经》云:窈窕淑女,君子好逑!这都上了儒家经典的,难道有错吗?”林中鹤为花如画打抱不平。 “好了,我讲不过你,总之,你不许与花家的人来往,花家之人,不是名门正派,专干些上不了台面的勾端。”欧阳扶苍已下了最后通牒。 林中鹤不服气地道:“人家花家,再怎么说乃侠盗,虽说钱财来得不太正大光明,但那是劫富济贫。正义武林人士,也在干这样的事呀。” “好了,花家是什么样的人,你以后会清楚的。 路遥知马力, 日久见人心! 以后你慢慢地理解这句话吧。”欧阳扶苍在林中鹤面前感到有点理屈词穷,无能为力了,这孩子,怎么这么爱钻牛角尖。 一夜无话 次日,三人一大早起来了,洗漱完毕之后,来到客厅大堂,花如电身如闪电般地在擦拭桌椅。 身法之快,匪夷所思! 见他们三人,忙热情地打招呼:“三位早上好,想吃点什么?” “来三份小笼包,三碗稀饭。”欧阳扶苍故意威严地道。花如电却不当回事,仍是嘻嘻哈哈,拖着长声道:“好嘞,客官请稍等,马上就来。”说完,瞬间就消失了。 “欧阳叔叔,我不吃包子与稀饭,我想吃面条。”林中鹤说道。 “好的,等那小子来时,与他说一声。”欧阳扶苍微笑着说道。 “不,我自己去拿,我饿了。”说着已站起身来向厨房走去。 欧阳扶苍无奈,他环视厅内一周,见没什么可疑之人,就由林中鹤自己去吧。 林中鹤快速来到厨房,刚好在转弯处碰到花如电,他轻轻地对花如电道:“花兄,我姓林,名中鹤。伍鹤是我那叔叔骗你的。” “你是林中鹤?!你是`白衣杀手’林树之子?”花如电吃惊地道。 “嘘。”林中鹤示意花如电禁声。 “你要小心,黑白两道及官府都在抓你。据说你身藏绝世神功秘籍,人人都想据为己有。”花如电正色道。 “花兄也想要不?”林中鹤半假半真地道。 花如电笑道:“我才不稀罕,天下再好的武功,也触不到我花如电的衣角,我花如电来去无踪,我想宰谁,那怕你是天下第一高手,也逃不脱我花家的手心。” “花兄很自信。”林中鹤也被其豪气干云的豪情感动了。 “当然要自信。我们花家历代做的是无本买卖,为人所不耻,但我们乃劫富济贫,所劫才物都是些贪官污吏及奸商的,我家历代先祖没做过对不起天下武林的事。”花如电慷慨激昂地道。 “好,花兄,我相信。”林中鹤轻轻一笑。 “走吧,等一下你的叔叔他们等急了。”花如电心知肚明地道。 “花兄厉害,小弟我佩服。”说完冲花如电一笑,快速回到大厅。 “他们今天不卖面条。”林中鹤坐下说道。 欧阳扶苍正想问什么,花如电高声吆喝道:“三位客官,你们的早点来了,请慢用。”说着早已摆下了所点之物。 林中鹤道了一声:“谢谢!” 花如电笑道:“太客气了。” 三人低头用餐,其间听到两个江湖人士谈话,大意是江南水路总舵舵主苏水湖,发出讨伐双煞檄文,通告天下武林人士,在岳阳楼前会盟,选出三十年来缺失的武林盟主,联盟讨伐双煞。 欧阳扶苍听到此信,不觉一惊,当即移坐上前,微笑着问道:“打扰二位了,刚才你们说要在岳阳楼前举行武林会盟。这是真的吗?” “这还有假,这是我们舵主决定的,在我们的地盘上举行盟会,不怕肖氏双煞来捣乱。”其中一人道。 “哦,终于有人牵头了,三十年武林没盟主的时代早就该结束了,”欧阳扶苍有点激动地道。 原来群雄自藏龙山庄赴吕俊寿宴,有头无尾,无疾而终。 但却见到了“大魔手印”及三十年前那种惊天剑法的出现。 武林魔咒:大魔手印现,武林有大难。 于是群雄回到各帮各派之后,各做打算,以防不测。 苏水湖回到总舵之后,一夜未眠,想了很多,这肖氏双煞不但当了鹰犬,还习了大魔手印,比其父肖烈更坏。 真是:有其父必有其子。 三十年前的泰山武林盟会,苏水湖当时才二十几岁,跟父亲参加了那次盟会,目睹了肖烈之凶残,而今忆起,仍心有余悸。 至今来思,武林正义人士一念之仁,放了这两个畜牲,他俩不知感恩戴德,反而恩将仇报。两人之名,改过自新,白号了,没起一点警示作用,枉费了其母沈氏的良苦用心。 第二天天一亮,苏水湖就亲自执笔,别看这苏水湖,三大五粗,却有一肚子文墨,当年曾考取了秀才,也算得个文武全才。 苏水湖写下的《讨煞檄文》如下: 昔时肖氏一族,自肖烈之前,肖氏列祖列宗,确乃忠勇可嘉,侠骨丹心,堪做武林楷模,可名垂青史,彪炳千秋。 然肖烈出世,执掌山庄,初时可圈可点,兢兢业业,与武林各帮各派,同呼吸共患难。 后肖烈不顾家族荣辱,偷习“大魔手印”,致使尸骨累累,流血漂橹。 肖烈魔功大成之后,野心勃勃,欲一统武林。从此武林风声鹤唳,草木皆兵。 “黑心魔头”肖烈,手段残忍:顺我者昌,逆我者亡。好在邪不胜正,三十年前的武林会盟之日,却是“黑心魔头”肖烈丧命之期。 武林群雄,宽宏大量。除处死几个帮凶之外,未对卧虎山庄镇压,放了肖烈一双幼子。 熟料,养虎为患,养狼白眼。肖家孺子长大,竟视武林如仇敌,不但甘当鹰犬,却还走上其父肖烈之路,习练“大魔手印”。 象这等忘恩之徒,凶残之辈,武林同道应联手以诛杀。现趁“肖氏双煞”,邪功尚未大成,羽翼还未丰满之际。老夫苏某通告武林,于今载五月初五瑞午,定在岳阳楼前,举办武林盟会,选出缺失了三十年的武林盟主。 盟主选定,群龙有首,众志成城,力杀双煞,讨还公道。 届时,希各帮各派,务必派出高手,来岳州一聚,武林安危,还望各位重之,老夫恭候各位大驾降临! 江南水路总舵主:苏水湖呈! 苏水湖一气呵成,书写完毕,命人拓印了数百份,派出帮内精干之士,送往天下武林各帮各派,不在话下。其实苏水湖举办武林盟会,有其不可告人的目的,此是后话,暂按不表。正是: 气蒸云梦泽, 波憾岳阳城。 岳阳楼,林中鹤来也! 第十五回正邪之分 欧阳扶苍弄明了来拢去脉之后,深深佩服江南水路总舵主苏水湖的勇气与胆量。 而今的武林,在“肖氏双煞”的血腥杀戮之下,已是人人自危,力求自保,都只愿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而苏水湖却敢振臂一呼,虽说尚没有应者云集,但响应者定大有人在。殊不知苏水湖,野心勃勃,图谋不轨,志在天下武林,此是后话,暂按不表。 苏水湖身为江南水路总舵主,武功虽只二流水平,登不了大雅之堂。但他有超强的组织能力与管理才华,深得帮众信服。 此次会盟,定在江南名城岳阳,实属罕见。以往每届武林盟会,都设在名山之上。 这其中的原因,大家都心知肚明。因为江南总舵在岳阳。苏水湖选在此处,得天时地利人和,以防不测。 林中鹤等三人,匆匆用完早餐,回到客房之中,打点行装,欧阳扶苍准备出发东进前往浙江西湖楼,尽快回到故里,免得夜长梦多,徒生节外之枝。 可林中鹤刚才听到,在岳阳楼前,举行武林大会,因以前听其父讲过,武林大会如何热闹、精彩、刺激与激动人心,因此想去岳阳看看武林盟会 于是开口道:“欧阳叔叔,我们去岳阳武林大会上去看看,好吗?” 欧阳扶苍闻言脸一沉:“不行,武林盟会,天下英雄云集,鱼龙混杂。而你又是黑白两道及官府的关注对象,万一有什么闪失,我怎么向你死去的父亲交代?收拾东西,快点走吧。” “欧阳叔叔,要不这样好么,我们乔装打扮,又有谁识得?武林盟会,多少年才举办一次,不去,岂不可惜了。”林中鹤仍在据理力争。 常悔见林中鹤如此强烈要求,他也想去看看。三十年前的泰山会盟,他曾跟随老主人,也就是欧阳扶苍的父亲参加了那次大会。 只可惜,回来时,是提着老主人的几件换洗衣服回来的,老主人欧阳胜死于阿飞之手,那时惨景,对于常悔来说,真的是伤心欲绝,毕生难忘。 当时欧阳胜与阿飞甫一交手,就拚上了内力,但“大魔手印”内力霸道,虽说欧阳胜功力深厚,但在此等邪功面前,只坚持了一盏茶的功夫,就整个人被邪功所废,尸骨无存。 因此,欧阳胜的墓里,所葬只是衣冠墓,一代楼主,结局却是如是状,岂不令人心酸。而这一切都是拜“黑心魔头”肖烈所赐,时年欧阳扶苍才两岁。 常悔于是轻声道:“主人,我们就依林中鹤之言,乔装易容,只要我们低调点,不过份张扬,量也无人能晓。” “常叔,你也想去?”欧阳扶苍一声长叹,“唉,其实我也想去,这样的盛会,真的是很难看到的,几十年,仍至近百年才有一次。” “是呀,是呀,欧阳叔叔是不是答应去了。”林中鹤兴高采烈。 “那好吧,但我们约法三章,第一,不准乱跑。第二,不准高言大语。第三,不准使出那招剑法。”欧阳扶苍沉重地道。 “好的,我保证做到。”林中鹤高兴得合不拢嘴。 三人收拾妥当,出了店门,只等店小二赶马车过来,然后取道北上,去岳阳参加武林盟会。 不多时,店小二花如电赶马车过来了,他下车后,把马鞭扔给常悔,然后从身上取出一把长一尺二寸的短剑,交给林中鹤道:“做个纪念,还请笑纳!” 林中鹤接过短剑,爱不释手,此剑剑身长七寸,剑柄五寸,削铁如泥,吹发即断,端的是锋利无比,剑鞘剑柄皆为鹿皮所制,小巧玲珑,短小精悍。 林中鹤拿着剑,看了一会儿之后,不好意思地道:“我可没什么东西赠给你?” 花如电嘿嘿嘻笑道:“没关系,以后你有什么好东西,再送我不迟,你记住我这个兄弟就行了。” “一定记得,一定记得。”林中鹤高兴地道。 正当两个少年在憧憬着美好的未来时,欧阳扶苍却冷冷地道:“花公子还是收回此剑吧,伍鹤消受不起。” 花如电闻言,并末买欧阳扶苍的账,而是针锋相对,口气冰冷地道:“我念你是伍鹤的长辈,所以尊重你一声。可自昨日进店以来,你好象对我们花氏一族成见颇深,处处与我过意不去,刻意阻拦我与伍鹤交往,你是何居心?” 欧阳扶苍听花如电如是说,竟无言以对,好在常悔出来圆场:“花公子,是这样的,伍鹤体弱多病,他又不会武功,不好舞剑弄刀,恐伤自身。因此叫花公子拿回此剑。留与伍鹤,没多大好处!” “我花某送给伍鹤的东西,如果他不喜欢,自然他要对我说,还轮不到旁人来管。”花如电脸色铁青地道。 “我知你们嫌弃我们花氏一族,不想伍老弟与我交往,可我花氏一族,忠烈满门,从未做过违背良心的事。”花如电冷笑着道。 欧阳扶苍陪笑道:“对不起,花兄弟,刚才言语冲撞,得罪之处,还请见谅。你送的东西,如果伍鹤喜欢,他就留下吧” “唉,算了,也难怪,我花氏一脉,只因侠字后面有个盗,武林中人就不待见。”花如电冷冷道。 “花兄,别往歪处想,你送的东西,我很高兴地收下,谢谢花兄,很高兴交上你这个朋友。”林中鹤笑道。 此剑后来伴随林中鹤纵横江湖,攻无不克,战无不胜,立下了赫赫战功,此是后话,暂按不表。 花如电被刚才欧阳扶苍的那一席话扫了兴,尚在气头,见林中鹤如此高兴,当即也开怀一笑:“伍兄弟喜欢就好,多谢伍兄弟不嫌弃我这个侠盗弟子送的东西。” 林中鹤微微一笑:“哪里,哪里,花兄请不必介意刚才言语,我叔他知我多病,不会武功,所以才出此言语。 其实,对于武林正邪之分,依我看,没有严格定义,有些名门正派,也出屑小之辈,武林败类之徒。而有些被认为是邪派之帮的,却行正义之事。 例如,象你们花氏一族,干的是为国为民的侠义之事。 再比如,被认为名门正派的卧虎山庄,肖家两代都为人不耻了。 所以正邪只是相对而言,行事全凭一念,人本就有正邪两种观念,这就看你能不能掌控它们。” “想不到伍小弟小小年纪,对正邪二字有如此精僻的见地,真是: 听君一席话, 胜读十年书! 花某虚长几岁,仍是愚昧无知,伍老弟实在令人佩服。”花如电开心地道:“只可惜未能与伍老弟足膝谈心,教化愚冥。来去匆匆,又要天各一方,不知何日才能相见。”花如电言罢,怅然若失。真是: 酒逢知己千杯少, 话不投机半句多! 第十六回妙计逃生 林中鹤与花如电挥手告别,上了马车,两个少年依依不舍,殊不知若干年后,这两位少年再加上另外几位,成为武林中叱诧风云的人物,此是后话,容后再表。 且说常悔驾着马车,出了拖平镇,不疾不徐地在通往岳阳的官道上行驶,而车内欧阳扶苍与林中鹤在聊些江湖中的旧事。 初夏的江南,已绿浓欲滴,到处可见辛勤劳做的农人。这一切显得看似和谐与协调。 然后,马车离镇,北行了三十里,到达青峰口,有一座大山,名为青峰山。此处地势险要,大有一夫挡关,万夫莫开之势。 常悔久历江湖,知道此处常有强人出没,早已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 当马车进入谷里百十丈处,只闻后面轰隆隆声不绝。欧阳扶苍知道后路已被剪径强盗封断,已无退路。 常悔临危不乱,一声长啸,长鞭力挥,拉车之马负痛前冲,瞬间提速三倍,已窜出了数十丈。再回头看时,刚才马车提速之处,已被乱石滚木所压。 林中鹤目历此景,吓得吐了吐舌头,心道:好险,幸亏常爷爷应变神速,否则,只怕三人一马,将尸骨无存。 欧阳扶苍吐气开声:“在下西湖楼楼主欧阳扶苍,不知是那路朋友欲为难欧阳扶苍,若扶苍平时有得罪之处,扶苍定当当面请罪。” 这话一出,音传数里,久久在山谷回荡,直震得人心神不宁。 这边欧阳扶苍发声通告,而常悔却马鞭连挥,拉车之马四蹄腾空,以至极限,可到谷口尚有五十丈之遥。 常悔知道,只有冲出山谷,摆脱这被动的局面,方能反败为胜。 四十五丈、四十丈、三十五丈、……十五丈……距离的缩小,是生存机率的加大。 然而,希望破灭,只见前面火光一闪。 在离谷口十丈处,前面堆放了丈余高的干柴树枝,此时已被点燃,早已浓烟滚滚,火光冲天。 而后面又闻轰隆隆声不绝,滚木擂石铺天盖地而下,早已切断了退路。把他们三人堵在两丈见方之处。显然对方早有准备,经过精心设计,欲置三人于死地。 欧阳扶苍把林中鹤抱出马车,常悔也从车内走出,面对这熊熊大火,一声长叹。 人有时在天灾人祸面前,真的是措手无策,无能为力,只能坐以待毙,那怕似欧阳扶苍这样一顶一的高手,也只能等死。 “哈哈哈,踏破铁鞋无处觅,得来全不费工夫。我等这一天等了四年了,只可惜林树那千刀杀的已死了,我不能亲手宰了他。”一人发出夜枭一样的怪笑,显然为自己的阴谋得逞而得意忘形。 “阁下是何人?我欧阳扶苍在哪里得罪了阁下,请阁下明示,也好使在下死得明白。”欧阳扶苍问道。 “欧阳楼主没得罪鄙人,但怪只怪你和林中鹤在一起,所以,你与你管家的死,纯属一场误伤,哈哈哈。”夜枭男子狂笑道。 “你究竟是谁,对一个孩子如此赶尽杀绝,他才十二岁。”欧阳扶苍喝问道。 “我是谁?我告诉你们也无妨,我是江南飞盗云梦之子云醒。四年前家父被白衣杀手林树所杀。我为报父仇,等了四年,虽说林树己死,但林中鹤以命相抵,父债子还,也是名正言顺的。” 终于明白了,原来如此,是寻林树报仇的。 “既然这样,你放过欧阳叔叔与常爷爷,我把神功秘籍给你,这样你就可以天下无敌了,从此再也不用使这等下三滥的手段了,真丢人。”林中鹤冷笑道。 “你以为我是傻子,一旦放他们出来以后,我焉有活命。”云醒当即否决,但听语气,尚有商量余地。 火势越来越猛,更可怕的是,上面青峰寨的那些喽啰们,仍在上面使劲地添柴加草,三人已是大汗淋漓,如此下去,只怕虚脱而死。 林中鹤冲云醒道:“怎么样,你考虑好了么?这清风寨的寨主好象不是你呀?” “哈哈哈,算你小子识货,寨主是我兄弟曾令清。”云醒笑道。 “哼,既然你不肯与我做交易,我只好与曾寨主谈买卖了。”林中鹤口干舌燥地道,“曾寨主,你只要放了他们两个,这秘籍就是你的了。”说着把手中那书扬了扬。 欧阳扶苍与常悔原以为真的是秘籍,当他俩看清是一本线装的《唐诗三百首》时,心里暗笑,暗暗佩服林中鹤的机智,利用天下习武之人欲得神功秘籍,正在成功地瓦解云、曾二人之盟。” “林公子,这是真的武功秘籍?你不会骗我吧!”曾令青问道。 “哈哈哈,都说曾寨主雄才大略,胆识过人,可今日一见,大失所望。”林中鹤大笑道。 “林公子为何如此一说?”曾令青不解地道。” “我是说我是一个将死之人,你们也知道,我得了一种怪症,我父亲就是为我寻医问药,踏遍了整个神州大地,可惜没找到那两味药,我还有一年的寿命。 曾寨主你是个聪明人,人之将死,其言也善,只要你们答应放过他们两位,这秘籍就是你的了,我对于生死,早已置之度外了。”林中鹤言语诚恳地道。 “林公子不可。”常悔说着就冲上来争抢秘籍,演得逼真,这一切被曾、云二人看得真切。 而林中鹤恰在这时一声断喝:“站住,再过来,我就把秘籍丢入大火之中,谁也莫想得到。” 那边,曾令青也急了,高声道:“林公子,我答应你,不过救他们两人,得想个万全之策,这欧阳楼主的武功天下无敌,一旦放出,岂不是出笼猛虎。” “唉,你快点想个两全之策,叫你们这些喽啰不要再往下丢柴草了,不然温度太高,这秘籍是羊皮纸加蜡封的,如果它自燃了,你可别怪我啊。”林中鹤说到这里,松了口气,不由得咳嗽起来。 曾令青已令众喽啰停止了丢放柴草,火势小了不少,但温度依怕很高。欧阳扶苍欠意地对林中鹤道:“对不起,我没保护好你。” “欧阳叔叔何出此言,应该是我说对不起才对,是我连累了你们才是。”林中鹤回说。 而对面曾、云二人争吵起来,一个说放,一个说不放。终究曾令青是山大王,他的地盘他做主,曾令青说了算。 “林少侠,我看这样行不,由我方派出一人,从上面放两只吊篮下来,然后把他们两人绑了,由吊篮拉上去,最后你把秘籍交给那人带上来,可以吗。”曾令青问道。 “曾寨主真聪明,就这样定了。”林中鹤回答道。 欧阳扶苍道:“常叔,你上去后解决山上那些喽啰,谷口那些人就交给我了。” 常悔点了点头道:“林公子解决下来之人没问题吧。” “没问题,他们都以为我是一介病童,不会防备的。”林中鹤笑道。 果然,悬崖上放下了两个吊篮,其中有一个篮里坐了个人。吊篮落地之后,那人出了篮子,拿出四条牛筋绳,把欧阳扶苍主仆二人脚手绑了个结实,然后吊篮缓缓地往上拉起。正是: 猛虎出闸震山岳, 蛟龙入海兴巨浪! 第十七回唐家九爷(上) 欧阳扶苍与常悔被山上喽啰,很快地吊上山顶。被人抬到一边,因为二人皆被牛筋所捆,谁也不担心二人能挣断牛筋之绳,因为这种绳子是专门用来对付内家高手的。 因此,这些山贼关心的是下面的林中鹤与他们的同伴。 曾令青对林中鹤道:“林公子,现在他们两位已经上去了,你把秘籍交给他,由他带上来。” “那当然,不过曾寨主要讲话算数,如果我死了,而你们又不放他们,那我不是白死了?”林中鹤故意拖延时间道。 “这个请林公子放一万个心,我曾某虽是个盗匪,但只是时势所迫,不得已而为之,但我良知还在,决不食言,如有违誓,天打雷霹。”曾令青立发毒誓。 “曾寨主不必发下如此毒誓,其实也没那么灵验,你不是死于雷霹,而是死于高手的剑下。”林中鹤由于开心,开怀大笑,不觉又咳嗽起来。 这时,悬崖之上,已然大乱,常悔一柄长剑,杀散了那些守在崖边的匪徒,控制了上面的局面。 曾令青刚想发问,谁知只觉后心一凉,接着一阵钝痛,然后什么都不知道了。 梦醒见状,知道大事不好,能挣断牛筋的高手,乃一流好手,他自问不是对手,想开溜逃跑,被欧阳扶苍赶上,一剑刺死。 而谷中的林中鹤,见此情景,笑着对那土匪道:“你也看到了,是死是活,你自己选择。” 谷中匪徒亲眼所见,欧阳扶苍击杀了匪首曾令青,知道青峰寨已完了,忙一拜拜在云中鹤脚下:“小侠饶命,小侠绕命。” 林中鹤喝道:“起来,我不杀你,你从今日离开青峰寨后,不准再落草为寇,要做个好人。” “是是是,小人一定做个好人,请小侠放心。”那匪徒叩头如捣蒜。 外面,众喽啰在欧阳扶苍的指挥下,众人齐心协力,把火扑灭得差不多了,不多时,常悔把林中鹤接了出来,有喽啰忙拿过一瓢水,林中鹤确实口干欲裂,接过便饮。 林中鹤几口凉水下肚,神清气爽,看了看这些山贼,年龄不一,最大的可能有六十余岁,最小的才十五六岁。林中鹤看后一阵心酸。 回头问欧阳扶苍道:“他们这些人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就地遣散,返回原籍。”欧阳扶苍道。 众山贼皆谢不杀之恩,纷纷离去,从此清峰寨方圆数十里一派太平,拔掉了官府眼里的眼中钉,肉中刺。 三人把众山贼解散之后,在山寨里找了些东西,填饱肚子后,已是响午,欧阳扶苍看了看天色,对林中鹤他们二人道:“看这天色,马上要下雨了,今晚在此安歇,明日再走不迟。” 林中鹤本已疲惫不堪,在此歇息一晚,正合心意。这常悔见主人发话,他更没二心。 不多时,一场大雨倾盆而下,狂风呼呼,顿时整过山寨被狂风暴雨整整裹住,本是正午,刹时犹如黑夜降临,能见度只有三五尺之距。 三人正在议论这场来势凶猛的暴雨,只见在雨幕中,一人如鬼魅般,在暴雨中不徐不疾向山寨行来。 三人不由得一愣,在这荒山野岭里,众山贼已经解散了,难道还有漏网之鱼,另外去了别的地方,此时才回,不知今日发生之事? 三人正在诧异,那人已然入寨,轻身功夫了得,显然此人不是山寨之匪,一个山寨之匪,焉有如此上乘的轻功。 那人进入寨内,三人才看清楚此人的面相:这是一个清瘦的老头,年龄六十上下,一袭青色长衫,五官棱角分明,五绺长须,右手拿了一柄折扇。如若不是在此匪寨相遇,定会以为此人是个老学究无疑。 老者见三人看着自己,微微一笑:“打扰了,很抱歉。” 林中鹤感觉此老头好生奇怪,一身功夫出类拔萃,却为何跑到这山寨来避雨,且进寨时紧紧盯住自己,使他产生一种莫名的恐惧。 这一切,怎能逃得过久经阵仗的欧阳扶苍主仆二人,知道此人也是为林中鹤而来。欧阳扶苍早已把林中鹤拉到身后,以防不测。 “嘿嘿,欧阳楼主果然名不虚传,已知道老朽所来的目的了?”老者似笑非笑地道。 “前辈是何方高人,还望明示?免得产生误会。”欧阳扶苍问道。 “老朽唐九,已很久没在江湖上走动了,现在出来没人认得老朽了,惭愧啊!”老者仍是似笑非笑地道。 欧阳扶苍主仆二人闻言大吃一惊,想不到这清瘦老者,人畜无害的模样,竟是威震天下的唐门当家人唐九,江湖上人称九爷。 “哈哈哈,原来是唐老前辈,幸会,幸会。”欧阳扶苍爽朗一笑。 “我们也不必转弯抹角的,我实话实话吧,我是来捉拿林树之子林中鹤的。”唐九仍是似笑非笑地道。 “这是何因?据在下所知,林大侠生前与唐门没产生过节?难道前辈是为秘籍而来?”欧阳扶苍不解地道。 “林树根本没什么秘籍,如果他真的得了三十年前那神秘高手的剑谱,也不至于死在大魔手印才八成的肖自新手下。”唐九不屑一顾地冷笑说。 “这到也是!前辈既不为己。也不为秘籍,那是代人出头?想必天下还有唐爷要还的人情?能否说来一听?也使在下知道。”欧阳扶苍笑着说。 “也罢,今日情非得已,三年前,犬子唐光深入大漠,追寻一只百年银狐,不幸迷路,水尽粮断,已有三日之久,昏迷在沙地上,眼见将死。 而此时恰巧`西北双魔’两兄弟从此经过,救起犬子,送回唐门。双魔出了唐门之后,没几天就被白衣杀手林树所杀,今日老朽就是奉双魔的家人,大魔的女儿郭华丽所托,前来提拿林中鹤。 老朽也无奈,受人之托,忠人之事。更何况老朽确实欠其人情,因此还请欧阳楼主见谅。”唐九一口气说出了原因。 “要是在下不答应呢?”欧阳扶苍冷冷地道。 唐九似笑非笑地道:“西湖楼主当然不会答应,要不我们这样,打一赌,百招为限,如果百招之内老朽败了或平局,老朽走人,如果侥幸老朽赢了,林中鹤我带走,怎样?” “ “好!痛快,久闻唐门暗器天下无双,今日在下就领教领教。”欧阳扶苍爽快地答应了。 正是: 东西世家掌门相逢论曲直, 老少两辈高人互搏争输赢! 第十八回唐家九爷(下) 西湖楼楼主欧阳扶苍,一口答应与川西唐门掌门人比斗,决定林中鹤的去留,可林中鹤却不答应了。 只听他对唐九说道:“你身为唐家掌门,行事却不分是非曲直,当年西北双魔做恶多端,我父诛之,为民除害,何等大快人心。 现在到好,堂堂川西高人,武林泰斗,今日却欲替恶人出头,我真为你感到老脸蒙羞,即使你赢了,也是落了个残害忠良之后,为虎作伥的骂名” “你……小小年纪,竟如此能言善辩。对不起,我无话可说,实属无奈,只有得罪林公子了。”唐九面含愧色的说。 “你不必说了,你们这些道貌岸然的家伙,平日里自诩侠士,说什么行侠仗义,可每到关键时刻,撕下伪装,比那些恶徒更可怕。”林中鹤伤心地说道。 唐九惨笑:“孩子,你说得好。可是,人在江湖,身不由己。有些事,确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林中鹤狠狠地盯了一眼唐九,见唐九面色苍白,显然,林中鹤之言,对其感触良深,心情不太平静。 欧阳挟苍笑道:“中鹤,不必对唐爷爷无礼,他也是万般无奈,你相信欧阳叔叔,他带不走你。” “欧阳叔叔,你要小心呀!听我父亲说,唐门暗器,天下最毒,见血封喉。”林中鹤十分担心地道。 “没事,你与常爷爷到一边去看着就是。”欧阳扶苍微笑着说道。 夏天之雨,来得猛烈,此时己风停雨住,烈日当空,老天的脸色变幻无常,凡人根本猜不透它。 “唐老前辈,走吧,去山寨演武场,看样子老天爷也有意成全,要我们东西两大世家分个高低呀哈哈哈。”欧阳扶苍开怀大笑,显得意气风发,豪情满怀。 “好。”唐九爽快答应。 四人来到匪寨西北的演武场。这是一个二十亩见方,用青石板铺成的操练场, 唐九与欧阳扶苍缓步走入场中,两人皆不言语。相距一丈五尺并排走到场中央,皆站立不动,然后双方几乎同时,唐九左转,欧阳扶苍右转,两人面对。 唐九先开口:“欧阳贤侄,今日之战,理亏在老朽,正如林公子所言,老朽确在为虎作伥,残害忠良,但无论输赢我决不会使林公子受人迫害。” “前辈请放心,有你这句话,晚辈更加心地踏实,好,今日我们都已心无杂念,放手一搏。”欧阳扶苍爽朗一笑。 “好,老朽也如此想,今日避开林公子之事不谈,纯粹看做是一场东西两大世家的较量。”唐九也微微一笑。 两人早已蹲下身子,做好了攻击准备。大约相持了半袋烟工夫,欧阳扶苍动了,只见他左足足尖一点,借力往前一窜,右手长剑一招“点石成金”,长剑直奔唐九面门。 唐九见欧阳扶苍长剑奔来,不敢大意,他知西湖楼武功不是浪得虚名,因此向左滑出一步,手中折扇一展,直切欧阳扶苍腹部,劲风凌厉。 欧阳扶苍见状,长剑撤回斜封,一招“斜挂珠帘”早已使出。唐九折扇早已收回,身子拔高丈余,只见其左袖一甩,数点乌黑之光,居高临下向欧阳扶苍面目直射而来。 这唐九,少年成名,经过无数次生死较量,临阵对敌经验丰富,他刚才折扇斜切,实乃诱敌之计,他料到欧阳扶苍长剑必定回救,向下斜封。 因此他拔高身子,乘机发出数枚乌金打造的唐门神芒。这神芒淬过居毒,若经内家高手使出,无坚不摧,见血封喉。 欧阳扶苍自然明白这神芒威力巨大,是唐门中的暗器之王,轻易不得动用,今日以九爷的身份使出唐门的镇派之宝,显然已把欧阳扶苍当成了头号大敌。 欧阳扶苍自然明白九爷已全力以赴。他与唐九交手,不敢招式用老,随时提防其暗器伤人。面前这唐九,其武功比双煞更可怕,他不但内功精湛,一柄折扇几乎在江湖中罕有敌手,而暗器功夫更是令人防不胜防。 闲话少絮,欧阳扶苍见数点乌光射来,身体后仰,一招“长虹卧波”,恰恰躲过,而唐九早已落地,脚尖点地,手中折扇一收,直奔欧阳扶苍“膻中穴”点将而来。 林中鹤与常悔两人看得十分紧张,才交手三招。已是险象环生,唐九好象已取得了主动权。 其实不然,欧阳扶苍长剑蓄势待发,见唐九折扇点来,他手中长剑点向折扇,只听“叮”的一声轻声,欧阳扶苍借力,身子向后倒退丈余,站直了身子。 这唐九身经百战。他当然没指望这一点奏效。见欧阳扶苍竟能借力退出丈余,心中暗暗配服,后生可畏: 长江后浪推前浪, 一代新人胜旧人。 其实这唐九折扇点出是假,只等欧阳扶苍站直身子,才以神芒击之,这近距离发出,欧阳扶苍定会防不胜防。 欧阳扶苍乃年轻一辈顶尖高手,岂能让唐九的当。可是他刚一站直身子,唐九已欺身直进,折扇斜削而至,同时数点乌芒分上中下三路奔射欧阳扶苍。 欧阳扶苍大袖一展,击落数枚乌芒,长剑“仙人指路”力点唐九疾削而来的折扇。 唐九展扇收拢,由折扇上飞出两枚乌芒,欧阳扶苍早已知道唐九折扇里暗藏机关,见唐九收扇,忙长剑撤回,改刺为挂,刚好封住两枚乌芒,“叮叮”两声火星四溅,欧阳扶苍手臂发麻。 好唐九,英勇不减当年,刚凭发暗器这份“隔物传功”的功力,足可独步武林,由此可见,武林世家底蕴深厚,不是一般江湖浪子,卖艺把式可比的。 欧阳扶苍封住乌芒,左掌内力外吐,向唐九当胸击来,同时欺身直进,右臂一展,外封长剑顺势推出。 唐九大吃一惊,想不到这小子应变如此神速,攻防兼备,好在他用招未老,发出两枚乌芒之后长袖连展,又发数枚乌芒。 欧阳扶苍被这数枚乌芒一阻,等击落乌芒,唐九已然退后丈余,双方相视而立。 欧阳扶苍笑道:“前辈不愧为绝世高手,晚辈由衷佩服。” “惭愧,老朽年长倍余,竟不及一后生小辈,真老矣,江湖是年轻人的江湖了。”唐九语气悲凉,似乎失落良多,看上去老了几岁。 欧阳扶苍闻言,并未得意,而是一惊:“前辈武功盖世,晚辈并末赢过前辈,尚未分出胜负。” 唐九狂笑:“若要分出胜负,你我一老一少,皆暴尸荒野,你使出`浓妆艳抹‘,老朽使出`乌芒幽灵',然后双方力竭而死,哈哈哈。” 长笑之音,声震数里,演武场早已没了唐九的身影。 “这个唐家九爷!”欧阳扶苍喃喃自语。正是: 常管家厨房里胡搅蛮缠 林公子灶台上有条不紊。 第十九回高手做饭 林中鹤见唐九爷走了,唐九爷身法极速,双脚好似未曾沾地,这就是武林中的上乘轻功“八步赶蝉”。尽管唐九身法奇快,但林中鹤眼力仍能追上其运行路线。 林中鹤心内暗忖:这唐九的轻身功夫,只怕只有花如电能比了。 欧阳扶苍虽说只与唐九交手不过十招,可每一招都是生死相搏,处处杀机,险象环生,稍不留意,便有血溅荒野之险。 常悔是久经沙场的老高手,刚才主人真的命悬一线,如果换做他人,只怕早中乌芒,横尸此地了。 “你们两个怎么不说话呀?”欧阳扶苍笑问道。 “哦,恭喜主人击退强敌。”常悔爽朗一笑。 “哈哈哈,唐九不是败走,而是知难而退,正如他所说,若要分出胜负,只有两败俱伤。”欧阳扶苍微微一笑。 “嗯,反正是唐老头不敌而走了。”常悔笑道。 “是呀,常爷爷说得对,那不识好歹的老怪物。”林中鹤嘻嘻笑道。 “唉,其实川西唐门人本质不坏,只是暗器出了名的毒,这唐门本就赖以暗器成名,在唐家也不泛侠士豪杰。”欧阳扶苍缓缓地道。 三人谈起刚才交手的情景,林中鹤笑问:“这唐怪物定下一百招,怎么才几个照面就落荒而逃了。” “他不是真的要与我一决生死,来此只是敷衍了事。”欧阳扶苍微笑着解释道。 林中鹤终究才是个大孩子,忍不住好奇门地问:“欧阳叔叔,刚才你们两个交手,平分秋色,如果真的继续下去,你有把握赢他吗?” “没把握,但死的一定是他。”欧阳扶苍笑道。 “为什么?依我看,你们两个差不多呀?”林中鹤追问道。 常悔接过话题道:“林公子,不用问了,你以后就知道了。” 林中鹤意犹未尽,但没有再问,只是站在这演武场怔怔出神。 “好了,我们进寨去吧。”欧阳扶苍说着迈步向寨子里走去。林、常二人紧跟其后,进入寨内。找了几处干净的床位,今晚打算在此过夜。 三人皆躺在床上午休,闭目养神。可林中鹤全无睡意,脑中思绪万千:自都梁城出来,这十余天里,每天提心吊胆,刀光剑影,险象环生,明日前路不知又有什么等着自己。 林中鹤心里在想,假设自己成了一位气吞山河的绝世高手,这些屑小之辈,安敢截杀自己?自己还用得着东躲西藏? 想到此处,林中鹤有一种想学武功的强烈冲动。于是他在脑海里把那三页秘籍上的武功默默地在心里演示了一番,自认为,如果身体允许的话,他只需半个月操练,只用这招剑法,完全可以击败唐九。 因为林中鹤对于这一招剑法,已悟出了九种变化,这就是当时三个大内高手死时,每人喉间中了九剑之故。 但林中鹤知道这一招剑法,还有变式,因为变化到第九步时,剑意仍澎湃不止,意兴未尽,这几天他在思考第十种变化。 欧阳扶苍已进入梦乡。他从小就形成了睡午觉的习惯。 可常悔只是闭目养神,时刻注意着周围的动静,人处江湖: 害人之心不可有, 防人之心不可无。 这是常悔多年行走的江湖经验,也是长命的唯一法宝。江湖凶险,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 林中鹤也在静思中睡去。此时常悔见二人睡去,偷偷起床,走到外面,在山寨外面走了一圈,见这清峰寨果然地势险要,易守难攻,心内暗暗称奇。 常悔在山寨四周看了一圈之后,见无异常情况,于是转身奔回山寨厨房,仔细搜寻了一番。见里面米面油盐酱醋……所需之物一应俱全,他咧嘴一笑,先前没找到,吃了些剩饭残汤,晚餐倒要吃一顿丰盛的了。 转眼已是申牌时分,欧阳扶苍一觉醒来,一跃而起,口中喃喃自语:我怎么睡得这么沉?再看另两个床位:林中鹤睡得正香,常悔不知去向,但闻一般焦糊之味传来。 欧阳扶苍心内一笑,真难为常叔了,从没弄过饭的他,今日荒野山寨,得亲自下厨了,可是此味道好象饭烧糊了。于是忙向厨房方向走去。 欧阳扶苍来到厨房,见米已下锅。灶内燃着大火,炉火正旺,而常悔正在大块切肉。由于没找到菜刀,他竟拔出随身佩剑,一块一块地正在认真切割,正切得满头大汗。 “常叔!你行么?”欧阳扶苍笑问。 “行,怎么不行,你看看,米已下锅,只怕已熟了。噫!不对呀,锅里怎么冒黑烟呀。”常悔看到这情景傻眼了,主仆二人从没做过饭,不知道怎么回事。 “哎呀,你们做饭,米里忘了加水,锅里的米烧成黑碳了。锅也要烧烂了。”林中鹤走了进来,赶紧把灶堂里的柴拉了出来,把火媳了。 揭开锅盖,见锅内浓烟滚滚,漆黑一团,等黑烟散尽,三人中,林中鹤苦笑,欧阳扶苍莫明所以,常悔尴尬不已。 原来,常悔虽没做个饭,但也知道淘米,洗刷这些通用步骤,只是把锅洗刷干净,把洗好的米放在锅里,却忘了加水,就把锅盖盖上,然后就燃起熊熊大火…… 常悔有点不好意思:“对不起,以前我真的没做过饭,所以才这样。” 林中鹤微微一笑:“常爷爷,做饭又不叫我一声,以前在都梁老家时,做饭的事,我父亲就交给我,他不管的。” 说着林中鹤开始忙碌起来,洗刷这口黑锅,等洗刷完毕之后,于是开始洗米,米洗好后,再加上适量的水,然后盖上锅盖,前期准备工作总算完成了。 两个武功一流的高手,看到林中鹤一手娴熟的厨艺功夫,心内感叹:七十二行,行行出状元呀。干什么事都是工多艺熟,瓜熟蒂落!耍奸不得。这也跟学武功一样: 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 林中鹤把米下锅以后,点燃炉火。然后洗了洗手,准备切菜。转身看到砧板上切开的大块肉,顿时感到一阵无语 林中鹤放眼搜存,见没菜刀,常悔不好意思地说:“我没找到菜刀,用剑切的。” 林中鹤微微一笑:“知道了。”于是掏出花如电送他的那短剑,开始重新把常悔切的肉切小点。常悔切的那肉,最小也有二两,大的差不多有半斤…… 经过林中鹤一阵忙乎,一顿丰盛的晚餐已经做成,色香味俱全,欧阳扶苍主仆二人都夸赞林中鹤的厨艺不错。 三人饱餐一顿,不在话下。正是: 闲聊得知楼主为人, 赶路遭遇恶人挡道。 第二十回岭南四霸(上) 三人饱餐一顿之后,洗了个澡,不多时,夜幕降临,三人回房。欧阳扶苍对常悔与林中鹤道:“你们两个先睡吧,今晚由我守夜。” “主人,那怎么能行?还是我来吧。”常悔忙道。 “常叔没关系,今天白天你没歇息,晚上就好好地歇息吧。”欧阳扶苍笑着说。 常悔无奈,只能依言,上床睡觉,林中鹤也上了床,但他没有睡觉,见欧阳扶苍出了卧房,忙喊常悔道:“常爷爷,常爷爷,你睡了么?” 常悔一笑:“没睡呀?你有事么?” “其实也没什么事,只是我想问问,欧阳叔叔武功这么好,这次武林举行会盟,欧阳叔叔可以夺取武林盟主呀?”林中鹤一脸期待的说道。 “唉,林公子你又不是今天才认识我家主人,他为人低调,不拘言笑。待人处事,极讲道义,眼中掺不得半点沙子。”常悔轻声说道。 林中鹤吐了吐舌头:“难怪欧阳叔他反对我与花如电交往,那日看他脸色,差点要大发雷庭了。” “那日好在是你,如果是欧阳家子弟,早已家法侍候了,你还敢与他理论?”常悔微笑着说道。 林中鹤做了个鬼脸:“欧阳叔叔太有点过了,花家行侠仗义,劫富济贫,一点也不输于任何一个名门正派,他为什么那么对花家不待见呢?” “我也不知道原因,其实花家世代人才辈出,历代做了大量的好事,惩奸除恶,扶危济困,处处彰显侠义之举,比名门正派有过之而无不及。”常悔也有点不解。 “好了,不谈这些了,欧阳叔叔是个道义极强的人,黑白分明,来不得半点苟且,今后我注意点就是了。”林中鹤悠悠一叹。 “嗯,睡吧,明日还要起早赶路呢,现在夏天来了,中午要多歇息些时辰,太热了。”常悔打了个哈欠,接下来已呼噜声起。 林中鹤见状,不多时,也迷迷糊糊的睡去。 且说屋外的西湖楼主,站在旷空的演武场中,仰望星空,只见繁星点点,可思绪已到了林中鹤身上。 此小子,前途不可限量,只可惜,身染重疾,不能习练武功,武林未来的命运只怕寄托在此小子身上,我得尽快想办法找到这两味奇药,治好此小子的病。 此次武林盟会,或许是个机会,向天下英雄求讨这两味稀缺之药,或许有人知道也未知呢? 欧阳扶苍这样想着,忽见演武场西北方向有一人影一闪而逝。欧阳扶苍大吃一惊,他知道又有不速之客来临。 他不声张,立刻展开身法,向那黑影追去。不一会儿,发现黑影直奔卧房,来到窗前,把耳贴到窗上听了一会儿,见里面已均匀地响起嚊声。 欧阳扶苍见黑影没进一步动作,因此没惊动他,静观其变,一会儿之后,那黑影返身向山下奔去。 这黑影轻功不佳,免强算得上二流,欧阳扶苍在确定没有其同伙之后,才跟了黑影下山。 到达山谷谷口时,欧阳扶苍听到有人在轻轻谈话。 “阿三,怎么样?那小子还在吗?”一个声音嘶哑的男子在问。” “在那里,正在呼呼大睡呢。”阿三回答。 “嗯,好,明天我们再动手。”嘶哑声音男子道。 欧阳扶苍知道又有一伙不怕死的贼子要对林中鹤动手了。他疑神辩听,知道谷口包括这阿三在内,共有四人,显然这嘶哑男子是为首者。 接着听到那阿三道:“那我们选择在哪里动手?要不要通知我手下的弟兄?” “不用了,你去离此五十里处的清河镇,通知钻天猴白占一做好准备,就在清河镇动手。”嘶哑男对阿三吩咐。 “我连夜就去?”阿三问。 “马上就去,通知白占一,要他做好准备,这次的点子太硬,来不得半点差错。”嘶哑男语气加重。 “尊命,属下即刻就去。”阿三已经离去。 “我们今晚隐藏在谷口,待明日他们下山,尾随他们,到清河镇再行动手。”嘶哑男对另外两人道。 另外两人没回答,显然已行动照办。欧阳扶苍本欲出手解决这四人,可一听还有同党,于是放下了此想法,到明日一并解决也不迟。 欧阳扶苍心情十分沉重,知道越往北走,越是危险。天下英雄正云集岳阳,林中鹤己成为各方势力欲想要的人物,没有几个象唐九爷那样,不相信林树父子有什么武功秘籍。 当欧阳扶苍返回到山寨时,已差不多二更。他走到卧房里,看了看林中鹤与常悔,见二人睡得甚香,不由得脸上露出丝丝微笑。 他于是走出卧房,就在廊外选了处干净的地方,开始打坐行功,顺便兼顾着室内二人的安危。 次日天明,林中鹤早已起床,来到厨房准备做饭,常悔见林中鹤起床,也跟着起来,来到寨外看了看,见演武场上,欧阳扶苍正在练剑。常悔没打扰其主人,径直奔向厨房,他猜到林中鹤一定会在厨房弄饭。 当常悔到达厨房时,见林中鹤已在生火做饭。常悔笑问:“林公子,要帮忙么?” 林中鹤一阵剧烈口嗽之后,笑说:“嘿嘿,常爷爷,不用了,你不帮还好,你一帮,就越帮越忙了。” 常悔咧嘴一笑:“不会的,你放心,我跟你学学厨艺。” “嗯,我可教不了你,我也只是瞎搞的,只要煮熟就成了。” 老少二人联手,不多时就做好了饭菜。三人吃罢早饭,欧阳扶苍对林中鹤及常悔道:“今后在北去岳阳的路上,大家多留个心眼。”他没说昨晚所见,怕二人担心。 林中鹤知道前路越来越凶险了,于是答道:“知道了,只是连累了你与常爷爷了。” 欧阳扶苍微微一笑:“中鹤,别如此说,我与你父亲乃莫逆之交,我已把你看成自己的亲生骨肉。” 常悔也笑了笑:“林公子不必自责,我辈武林中人,路见不平,理应拔刀相助。” 林中鹤闻言好生感动,双眼泛红,喉头哽咽,竟说不出话来。 欧阳扶苍见状,忙叉开话题:“好了,别多愁善感了,赶快吃饭,吃了好赶路。” 三人吃罢完毕,下得山来,常悔从匪寨里选了一匹好马,牵下山来,找到昨日那辆马车,那车马仍在,完好无损。 常悔把车马换好,于是三人乘着马车离开了青峰山谷口,向北而进。响午时分,见前面一个大镇,此乃清河镇是也。 刚到镇口,只听一声长啸,从四面湧出二十几位黑衣劲装汉子,把马车围定。为首一位,正是昨晚那嘶哑男子。 欧阳扶苍跃下马车喝问:“什么人,青天白日竟敢拦道打劫?” 嘶哑男狂笑道:“告诉你也无妨,反正你们要死了,'岭南四霸’恭候你们多时了。”正是: 自古小人多诡计, 从来君子少防范。 第廿一回岭南四霸(下) “你们是岭南四霸?”欧阳扶苍笑道,“这么说你们是来参加武林盟会的了?” 岭南大霸道:“是的,可是碰巧遇到欧阳楼主威震匪寨,肃除匪贼。” “既然你知我之名,为何要拦我车马?你们难道不怕死吗?”欧阳扶苍厉声喝道。 “哈哈哈,欧阳楼主,我知道你们主仆二人武功了得,而且很清楚你的那位管家常悔,他乃四十年前威震武林的江洋大盗常青。”岭南大霸声音提高了几分。 林中鹤与常悔出了马车,站在欧阳扶苍左右。 “多谢你还记得老夫,看样子你对老夫极为关注。”常悔笑道。 “我不明白,你好好的大王不做,却去侍候欧阳家父子。”大霸不解地问。 “因为多行不义多自毙。就象今天的你一样,死到临头了。还未料到,哈哈哈……”常悔很开心。 “放肆,你竟敢耻笑我们岭南四霸。”大霸不悦地道。 常悔脸色一变,喝道:“我笑尔等跳梁小丑,自不量力,竟敢拦我家主人的马车。” 岭南四霸,大霸姓郭名平,江湖上人称“通天猴“,二霸姓宋名取,人称“翻天猴”,三霸姓许名元,人称“闹天猴”。四霸就是前文提到的白占一的“钻天猴。” 这四个猴子,在韶州岭南以带,横行霸道,无恶不做,干尽坏事,官府每每发下海捕文书,可是死了无数官兵,这四个猴子仍逍遥法外。 后岭南武林正义人士定下计谋,在韶州设下楼台,此韶州乃神州粤北重镇,扼住湘粤南下北上的咽喉。 在韶州设下擂台之后,写下一幅挑战且极具侮辱性的对联: 三招败通翻双猴, 两式胜钻闹二狒。 横批为:猴狒同除。 擂台设下之后,都以为四霸会来赴擂。但想不到摆擂百天,四霸竟未出现。这岭南英雄们大失所望,也不由得不佩服四霸的“忍”字诀修到了极限。 自此以后,对于对付四霸,想尽了一切办法,但四霸狡猾异常,从不中计,因此倒行逆施至今日。 而今日四霸与欧阳扶苍狭路相逢,按常理应绕道才对,却想不到他们竟主动出击,自己送上门来。 这一点,欧阳扶苍有所警觉。知道这四霸必定有所依恃,因此轻轻对林中鹤二人道:“你们注意,这四霸一定有后手。”林中鹤与常悔点头默许。 大霸郭平听到常悔如此言语,不禁勃然大怒:“你这奴才,今日看我怎么收拾你。”说着早已窜出,手里拿了一柄金背砍山刀,直取常悔。 常悔见状,拔剑相迎,两人激斗一处。 这岭南四霸。确有些本事,这郭平一柄金背砍山刀,使得风雨不透,竟与常悔打成平手。 林中鹤在认真观战,见二人招来试往,好象小孩过家家,心内一阵惊叹:这就就是一流高手所为?怎么招式竟如此缓慢。 于是忍不住脱口提示常悔:“常爷爷,你听我的。只要三招就可击败这只老猴子。你听好了:往左踏进一步,长剑指向右前三寸,右臂抖直。” 常悔当然不听林中鹤之言,他知道林中鹤不会武功,怎么能听他胡言乱语,拿身价性命开玩笑。 然而,事实上若依林中鹤之言,常悔已取得主动权,而这一切常悔当然不知,却被局外的欧阳扶苍,依林中鹤之思路演绎下去,发现果真能赢得主动权,这不由得使欧阳扶苍大吃一惊:这林中鹤真乃武林罕见的奇才也。 于是对常悔道:“常叔你就依中鹤之言试试。中鹤你继续说下去。“ “好,常爷爷你听好了,此猴子刀法刁钻,你功力虽高一筹。但他刀法招式精妙,无论如何只能平手。你依我之言,开始: 向右踏进半步,横剑当胸,振腕平推,由右向左斜滑五寸,左足跟进半步,再由左向右快速横移击出。常爷爷,你怎么了?速度太慢了,只可惜又让这只猴子逃了。” 林中鹤尚在惋惜之中,却见常悔脚步踉踉跄跄,右手长剑拿捏不稳,整个人向前仆到在地,已不醒人事。 欧阳扶苍大惊失色,想抢入场中救常悔,但自己也觉天旋地转,心中暗叫一声:“不好了,我们中毒了。”说着已无力地倒下。 林中鹤大吃一惊,不明所以,而郭平老猴向林中鹤奔来:“小伙子,得罪了,跟我们走一趟。”说着向林中鹤抓来。 林中鹤早已摸出短剑,畜势待发。但心中十分害怕,他知道他们二人己中毒,世上唯一的依靠将没有了。 林中鹤心念电转,他本想攻其不备,一击击杀郭平老猴子,这一击他有绝对的把握。 但他取消了这一念头,万一这只老猴子死了,激怒其余三只,那么他们三人必死无疑。 于是,林中鹤放失了杀郭平的打算,被郭平抓住:“你这小子,你不会武功,却对双方打斗看得如此真切,说,是不是秘籍里写的。” 林中鹤微微一笑:“是呀,那里面的武功可高呢?连我这个不会武功的人,看一下就会成为一流高手。” “江湖传闻果然不假,今日若不是老夫亲见,你这小子三五句话,老夫差点就栽在那姓常的剑下了。好在老夫早己防备,提前布局,撒在你们马车的位置,然后围住你们,我们早服了解药。使这姓常的与欧阳公子中了酥功散,哈哈哈,天助我也。”通天猴郭平笑得前俯后仰。 “酥功散?这不是苗疆的独门蛊毒么?你们怎么会有?”林中鹤惊道。 郭平不无得意地道,这个是老夫的秘密,你这小娃子就不要问了。你把武功秘籍交出来,我可以饶你不死。” “交出来可以,但你要达到我的两个条件。”林中鹤微微一笑。 “哼,而今你们已是阶下囚,没资格与我谈条件。”郭平冷笑说。 “那好啊,你也休想得到秘籍,要杀要割,悉听尊便!”林中鹤十分酒脱。 “你……你不怕死?”郭平威吓道。 “我怕死?江湖中人那个不知白衣杀手林树之子,林中鹤活不到十三岁?老猴子,你威吓我有用吗?”林中鹤笑道。 “你就不怕我把他们两个杀了?”郭平有点不耐烦地道。 其它几个猴子也围了上来了,众人七嘴八舌地议论开了。 林中鹤见郭平如此一说,嘻嘻一笑:“你把他们两个杀了吧,他又不是我的亲人,他们与你们一样,是要秘籍的,只不过用的是另一种手段。” “你胡说,他们以前你不认识?” 郭平不信,他总认为林树临危托孤给欧阳扶苍。 正是: 林中鹤三人遭擒, 花如电祖孙救助。 第廿二回花家掌门 “嘿嘿嘿!你这老猴子不信是么?你不信我也没办法呀?”林中鹤觉得很委屈似的。 郭平冷冷一笑:“老夫当然不信,他们主仆二人,从都梁千里迢迢地护送你,你岂能说不认识?” 林中鹤一阵剧烈咳嗽,直咳得这二十几个劲装汉子都皱了皱眉,能感觉到林中鹤的病已入膏肓,差不多己到晚期。 咳嗽停止后,林中鹤才回答通天猴郭平的话:“亏你自号通天猴,应该猴精猴精的,怎么脑袋是块榆木疙瘩,他们护送我去那里? 而今我己举目无亲,而我的家乡本就在都梁,就连傻子都看得出来,这不是护送,这叫押送,明白么,是想要秘籍而已。” 郭平想了想也是,回头把手一挥:“把他们三人捆起来,押入清河镇,带回客栈慢慢地审问,离五月初五举行盟会还有一个月,在此暂住几天,时间尚来得及。” 有几个劲装黑衣人把欧阳扶苍主仆二人抬起来,向镇内走去。到达镇上,选了一家叫望乡酒楼的,一行人住了进来。 住进酒楼以后,四个猴子聚在一起。开始商量如何得到秘籍,如何处理三人? 通天猴郭平道:“三位贤弟有何高见?这酥功散,只有六个时辰,一旦这两人醒过来,就很难对付了,这酥功散得来不易,不能再用到他们身上了。” 老二翻天猴宋取道:“大哥。干彻我们一不做,二不休,把这主仆二人宰掉,只留那小子,免得夜长梦多。” 老三闹天猴许元及老四钻天猴附和老二宋取的提议。 郭平不悦:“你们就是不动动脑子,只知道打打杀杀。你要知道这两个人本来就是一部秘籍,他们留下一条命,带回岭南,用药物控制,这四大武林世家的欧阳家不是归我们了么?” 三只猴子听后,心内一惊,大哥就是大哥,深谋远虑,于是几乎异口同声地道:“大哥英明。” “好了好了,自家兄弟,不必这么吹吹擂擂。今天辛苦了,去大厅用餐,我们兄弟四人庆祝庆祝。” 另三人皆点头应允,于是四人向客厅走去。 到达大厅时,已有许多客人,大多数是带刀佩剑的江湖人士,看样子此次盟会,必定绝后空前的。 郭平扫了扫大厅,见东面临窗有一张桌子空着,于是四人挤了过去,刚坐下,店小二就过来对四人道:“对不起,四位大爷,这桌子有人订了,还请四位移往别处。” 岭南四霸本就不是善类,到哪里吃饭何曾受过这等委屈,坐下去还要被赶走。 脾气最烈的钻天猴白占一勃然大怒:“老子今日就坐这里,倒要看看谁奈我何。” 店小二硬着头皮道:“这位大爷,这样不好吧,凡事要有个先来后到。” “滚,老子现在心情好,你再哆嗦,小心你的小命不保。”白占一已动怒了。 店小二吓得不敢做声,连忙脚板搽油——溜了。 白占一见状,正想大笑,只见一老一少两个人如鬼魅一样地出现在四人面前。而白占一咽喉处正有一把短剑顶着。 这两位不速之客,老的大约七十左右,小的只有十四五岁。 郭平见事发突然,这两人的轻功简直匪夷所思,进来时,是踩着人头来此的。 于是忙对老者抱拳施礼:“老前辈,晚辈向你们陪不是了,刚才不知此桌是前辈所订,现在我们马上就走,这位小兄弟千万冷静,我们走就是。” 老者“呵呵”一笑:“阿电,既然人家已认错了,得饶人处且饶人吧,放了他,下不违列。” “滚,”这叫阿电的道,“趁小爷未改变主意之前,滚出小爷的视线之外。”阿电已还剑入鞘,飘到了老者面前。 岭南四霸今日可栽了大跟头了,但郭平心有不甘,于是试探着问:“不知老前辈怎生称呼?” “老朽姓花,名如雷,人称妙手摘星花如雷。这是老朽的孙子花如电,人称追电驱风。” 岭南四霸闻言脑袋都楞了。今日算跌到砧板上了。郭平连声称赞:“原来是誉满江湖的花氏家族掌门人,幸会,幸会。”说着带着其余三人灰溜溜地走了。 其实如果真刀实枪地干,这岭南四霸未必输于花家祖孙二人,但也赢不了他俩。 可一旦结下梁子,花氏家族是有仇必报的,从此会无休无止地缠上你,不死不休。花氏轻功冠绝武林,如果他们想刺杀一个人,就犹如探囊取物一般,手到擒来。 郭平怕的不是眼前,而是从此以后,永无宁日。可以这么说,武林当中,没人愿得罪花氏家族。 花如电见岭南四霸走了之后,问爷爷道:“爷爷,刚才怎么不宰了岭南四霸这四个败类。” 呵呵,不急,想杀他们,也不必在人家大厅内杀,明天在去岳阳的路上有的是机会,小娃崽就是急。”花如雷笑道。 “爷爷,不理你了,人家都快十五岁了,还叫人家小娃崽。”花如电嘟着嘴,佯装不高兴地道。 “好好好!我的孙子长成男子汉了。哈哈哈。”花如雷爽朗地笑着。 花如雷,提起此名,如雷贯耳,人送绰号“妙手摘星”。刚凭这名号,就知其轻功天下无敌,连天上星星能摘,还有什么不能办到的事。花如雷是现任花家掌门人。 这次出来,是拗不过花如电的软泡硬磨,才答应他来岳阳参加武林盟会。而花如电来参加盟会,其目的就是想见见林中鹤。 于是祖孙俩在林中鹤走的第二天就出发前来岳阳,虽说比林中鹤晚动身一天,但由于林中鹤在青峰寨被匪徒一阻,耽搁了一天,今日又被岭南四霸算计,因此刚好被他们祖孙俩赶上。 花如雷此时对花如电道:“刚才你在四霸身上有何发现?” 花如电一笑:“爷爷又要考我了,如果猜对了,爷爷给我什么奖励呢?” “你想要什么样的奖励?无非想要我教你,`登萍渡水’花家的镇族绝技。”花如雷笑着对如电说道。 花如电一笑:“知我者,爷爷也。” “你少来这套,好肉麻,说,你发现什么?”花如雷高兴地问。 花如电轻轻地说道:“岭南老大身上藏有苗疆蛊毒酥功散。” “嘘。”花如雷示意禁声。提起这“酥功散”,勾起了花老伤心的往事,花如雷与苗疆现今掌门苗七有一段不寻常的故事。正是: 晓风残月为谁霜露走天涯, 剩水余山自古恩仇起佳丽。 第廿三回一腔痴情 苗疆盅毒酥功散,使花如雷这个纵横江湖的老英雄,回忆起往事: 五十年前,花如雷出道江湖,一身武功出类拔萃,尤由轻功冠绝天下,赢得了“妙手摘星”的绰号,从此誉满江湖。 这花如雷风流倜傥,貌欺潘安,再加上他天生又是一个多情种子,处处拈花,到处惹草,整个江湖留下无数情种,是江湖上少女们的偶像,曾经使无数少女相思成疾,从此一病不起,其中有人为此香消玉殒,令人心痛。 这其中苗疆第一美女苗丝丝就是其中之一,当年的花如雷与苗丝丝相识相爱,被人称做花苗之恋,轰动整个江湖,后来也悲剧得裹住了整个江湖。 那是一个春光媚媚的仲春,滇省澜沧江,百花齐放。 花如雷一袭白衣,手执折扇。徜徉在这人间仙镜当中,他只身前来观赏蝴蝶会。 花如雷见澜沧江的蝴蝶品种繁多,五彩缤纷,美不胜收,真有点目不暇接。 他沿江缓步行走,不知不觉走到一江滩边,这滩涂约五亩见方,上面开着各种野花,蝴蝶成群。足有数十万。 花丛间。一身着苗装的绝色女子,正穿梭在万花丛中,她比花还美,真的是招蜂引蝶,只见无数蝴蝶与成群蜜蜂追逐着她。 好一个花仙子!花如雷看得痴了,不经意间使出“登萍渡水”的不世奇功,同这些蝴蝶蜜蜂一起追逐这花仙子。 这花仙子就是从苗疆来滇,赏花观蝶的苗疆第一美女苗丝丝。 苗丝丝见一年青男子,竟踏花追逐自己快半个时辰了,这份轻身功夫,只怕武林无人能出其右,于是苗丝丝奔出花丛,自然花如雷也收功止步,跃下花丛,向苗丝丝打招呼:“在下花如雷,刚才冒犯小姐赏花雅兴,还望小姐见谅。” 苗丝丝嫣然一笑:“花公子多心了,这里又不是我家的私家花园,这是大自然给人类的共同赏赐,公子随意观赏就是,何出冒犯之语。” “小姐太客气,请问小姐贵姓芳名?那里人士?”花如雷开口相问。 “小女子名唤苗丝丝,苗疆人士。花公子应该也不是本地人吧。”苗丝丝微笑着问道。 “我乃湘南人士,特来澜沧江观赏蝴蝶的。”花如雷开心地答道。 “你是湘南人士?湘南花家?你是花氏家族的?”苗丝丝一惊。” 花如雷爽朗一笑:“正是。” “难怪花公子轻功如此了得,请问这就是江湖中传说的,花家镇族之宝`登萍渡水'之轻功。”苗丝丝微笑着问道。 花如雷一惊,苗丝丝竟然知道“登萍渡水”?莫非她也是武林中人,他来自苗疆,莫非她是苗家盅毒家族之人? 花如雷想到此处。不禁脊背发冷,这么个绝色美女,整天与那些毒虫,毒草打交道,不知道是怎样的一幅画面。 花如雷想到此处,但还是硬着头皮问道:“苗小姐莫非是苗疆盅毒世家的。” “正是,也许听到我的回答。花公子很失望。”苗丝丝意味声长的回答。 “不会,不会,我花某从没对武林那帮那派产生歧视。只是担心小姐如此花容月貌,与那些虫虫草草,瓶瓶罐罐打交道。有失违和。“花如雷如实回答。 苗丝丝听后掩嘴一笑:“看来外界对我们苗家根本没了解,以致于传言不真。其实我们苗家有专人制毒,专人配制解药,这些制毒,制解药的高手,任务繁重,无暇来江湖上溜达。“ “哦,如此说来,你们这些江湖上行走的苗疆弟子,根本没机会接触那些蛇虫毒草?”花如雷如释重负地说。 “嗯,可以这么理解,但核心弟子知道配方及详细的制作方法。”苗丝丝微笑着说。 整个谈话如沐春风,此地山美水美,花美,人更美!两人越谈越是投机,这也许就是所谓的一见钟情。 正当这对年轻男女,沉浸在相恋的喜悦之中时,来了一个苗家装束的青年男子,年纪约摸二十四五,比花如雷大一二岁。 他见苗丝丝与花如雷在一起,十分不悦:“丝丝,他是谁?” 苗丝丝高兴地回道:“他是我新认识的朋友,叫花如雷。哥,你怎么来了,你不是去了苗王那里吗?怎么这么快就来滇了。” 原来这青年男子叫苗七,未来苗疆盅毒的接班人,今日他赶到此处,是专程接苗丝丝回去,与苗王的二王子完婚的。 苗王的二王子,是个典型的纨绔子弟,整天只知道斗鸡溜狗,声色犬马,无所事事。 苗丝丝听到此消息后,当时差点晕倒。花如雷欲向前扶苗丝丝,被苗七怒叱:“滚开,你也配碰我妹妹的金枝玉叶之身。” 花如雷纵横江湖,何曾受过如此鸟气,但他强忍怒火,没有发作,苗七终究是苗丝丝的兄长,自己将来的阿舅子。 于是花如雷不卑不亢地说道:“你苗家高贵,可我堂堂花家的嫡传弟子花如雷,决不是浪得虚名之辈,斯世盗名之徒。” 苗七一听。心内一惊,眼前这个风度翩翩,玉树临风的男子是花如雷? 苗七自幼工于心计,其妹妹与苗王二王子的婚事决不能吹,这关系到苗家的生死存亡。 因此,他装做没听到花如雷话,回头对苗丝丝道:“走,我们回家。” 苗丝丝道:“哥,你先回去,明日我一定动身赶回。” “丝丝,不是为兄心狠,只怪你命如此,嫁给二王子,虽说二王子有些缺点,但这与你享荣华富贵没有矛盾,日子己选好了。你得赶快回去准备准备。” 苗丝丝依依不舍地与花如雷道别,美人眼中满是凄怨与哀愁,不甘与愤怒。这一切,花如雷读懂了丝丝的心里,从此引发了震惊江湖的苗王二王子新娘失踪案,及后续所发生的武林一系列大事件。 苗王第二王子与苗家第一美女完婚之日,整个王府高朋满座,推杯换盏,殊不知花如雷已潜入苗王府,把苗丝丝偷了出来,自然二王子拜堂时独守空房。 奇怪的是,苗王不敢声张,也没追究苗家盅毒的责任,且主动悔了婚约,从此两家互不牵挂。 苗王乃苗疆至高无上的存在,手握重兵,对人有生杀予夺之权,胆敢抗从者,杀无赦!因此就是苗家盅毒一族,也不敢与苗王抗衡。 但花如雷却使苗王服服贴,他与苗王打赌,无论他怎样派侍卫守护,他都可取其项上人头。 苗王如是做了,且连续三个晚上重兵把守,但花如雷如入无人之境,每晚准时到达其卧室之内与他“谈心”。 苗王见花如雷如此厉害,答应了他的上述条件。 花如雷把苗丝丝带回花家,举办了隆重的婚礼,轰动整个武林,一年后花如雷当了父亲,生下一子。取名花如丝,这花如丝就是花如电的父亲。 花如丝周岁那天,苗七这个阿舅子第一次来花家,花如丝娘家第一次来人,因此花如雷搞得分外隆重,给足了苗丝丝面子,苗丝丝很高兴,女人吗,都是虚荣的动物,苗丝丝也不列外。 当晚苗七说有事与花如雷谈谈。 花如雷把苗七请到书房,可是在此时,花如雷顿觉天旋地觉,一下栽倒在地。苗七狞笑着掏出一把匕首。 可就在此时,苗丝丝奉花如雷之令,沏茶送了过来。她看到这一幕后,大惊失色,忙去夺其兄匕首,谁知两人在抢夺过程中,苗七用力过猛。匕首划破了苗丝丝的喉咙,苗丝丝香消玉殒 花家看在花如丝的份上没有为难苗七。 从此花如雷与花如丝父子俩相依为命,花如雷再也没娶,真可谓 取径花丛难回头, 半为修道半为君。 那一次花如雷中了田七的酥功散。他欲置花如雷于死地,田七在苗王面前失宠,迁怒花如雷…… 往事如烟,不堪回首。 花如雷拉回思绪,不觉老眼含泪。五十载了。仍没能放下对苗丝丝一往情深的爱意。 “爷爷,饭菜来了,吃饭了呵。”花如电笑着说。正是: 四猴坡上中计, 三人官道脱险。 第廿四回古道救人 花如雷听到花如电欢快的叫声,知道饭菜已上齐,于是祖孙二人开始用餐。 席间,花如电笑问:“刚才爷爷您又走神了,是不是听到酥功散,就又想起奶奶?” 花如雷悠悠一叹:“唉,五十年了,一万八干多个日日夜夜,爷爷无时无刻不想你奶奶。” 花如雷停了停,接着说道:“你奶奶死得好冤,只怪我疏于防备苗七,使我着了他的道,才致使你奶奶死在自己的亲兄之手,连我给他报仇的机会都没有。 你奶奶咽气时,要求我不要为难你舅公苗七,我答应过你奶奶。同时也警告过苗七,五十年内,中原武林不准再现酥功散,若再出现,我随时可出手取苗七人头。 现在看来,五十年之约己过,你奶奶的忌日三月初十,这苗七可能想在有生之年里,还有一番动作。” “这岭南四霸远在粤北,去黔地路遥道远,他们怎么与苗家搭上关系的?”花如电不解地说。 “今晚去这四霸的住处一探,看能否探出有点价值的东西,明日好做打算。”花如雷微微一笑,表现得胸有成竹。 花如电点了点头,祖孙俩用餐完毕,叫来店小二道:“刚才那四个人住几号房?” 店小二恨透了岭南四霸,连忙告诉花如电:“他们一共订了六间房,共三十人,有三个病人,其中好象还有一个十一二岁的小男孩。” 花如电闻言一惊:“你是说他们中间有三个病人?其中一个是小男孩?你看到那三个病人的容貌没有?另外两个多大年纪?” 店小二摇了摇头:“他们把那三个病人用布包裹起来,只听一个包裹里发出声音,要他们放他出来。他说他没病。我听得出,这是一个小男孩的声音。” 花如电已心急如焚,他已断定,林中鹤己被岭南四霸抓住了,欧阳扶苍主仆二人必定中了酥功散,才被抓住的。 花如电接着问店小二:“他们住在哪几个房间?” “二楼三至八号房间。”店小二回答。 “好的,谢谢!这个给你。”花如电打赏了店小二一两银子,出手豪绰。店小忙致谢而去。 花如雷乃老江湖客,见花如电面现着急之色,于是问道:“怎么了,你好象心里紧张?” “岂止是紧张,简直是心急如焚,我昨晚与你说的那个朋友林中鹤,现在被四霸抓住了。”花如电如实告知。 “你没看到,怎么这么肯定?”花如雷严肃地问道。 “今日发现酥功散在岭南四霸身上,而刚才问店小二,四霸刚好带着三个病人,可奇怪的是三个病人用布包裹,且其中一个是小男孩,没中毒,因为林中鹤没有内功。由此可断定这三人定是林中鹤等三人无疑。”花如电进一步分析。 “好,既然如此,今晚我们去探一探。务必查个清楚。我们的房间在十号,与四霸也可算是邻居。”花如雷微微一笑说。 当夜三更时分,花如电黑色劲装,黑纱蒙面,怀揣短剑,此剑与送林中鹤的那剑是一个模样,此为雌雄二剑,雄剑送给了林中鹤。 一切准备就绪以后,花如雷叮嘱道:“小心行事,岭南四霸非等闲之辈,皆为一流高手。” “爷爷放心,我知道的。”花如电笑着回答。说着已身轻如燕地出了房门。 花如电来到走廊,身子一纵,早已双手攀住房檐,一个鹞子翻身,已上了房顶。 这酒楼共建两层,二楼已是顶楼,花如电准备一间间地查探。首先轻轻地揭开第八号房间的瓦面,见里有六个人,正在玩纸牌。花如电知道探不出什么消息。接着连探第七间、第六间第五间,都是这样。 花如电很有耐心,接着探第四间,当他揭开瓦片时,又惊又喜,惊的是,屋中果然绑着林中鹤等三人,喜的是,好在碰到他花如电,不然只怕后果不堪设想。 下面郭平正在说话:“小伙子,你说,你把秘籍放在哪里?” 林中鹤微微一笑:“我和你说过多少遍了,那秘籍在我父亲身上,那晚,我父亲死在藏龙山庄,当时那么多群雄,谁知道哪个拿去了。” “好,你不说是么?我们慢慢地磨,反正我也不急。”郭平一笑,“我们也歇息吧,明天改变计划,继续赶路,争取提前赶到岳阳城。阿三买了马车没有。” 钻天猴白占一应道:“买了。” “嗯,好。今晚我已用重手法封了欧阳扶苍主仆二人的穴道,估计要八个时辰才能醒来,明天上路时,再封穴一次,可保万无一失。今晚歇息好,明日要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另三个猴子连声称是。 花如电见房内灯已熄灭,自己的目的已达到,于是返回自己的房中,把所见所闻告知了花如雷。 “既然这样,明日在官道上劫了,为保万无一失,我们尚需计议一番。”花如雷微笑着说道。 如此祖孙二人差不多合计了大半个时辰,才上床就寝。 次日天麻麻亮,祖孙俩早早起床,离开了望乡酒楼,去做他们皆做的去了。 且说岭南四霸也在卯时三刻起来了,在店内用了早餐,就把林中鹤三人封住穴道,装入马车里,飞快地离店向北部官道上而去。 郭平这一行人,大约行了数十里,差不多已近响午,天气炎热,气温骤升,都热得臭汗淋流。 阿三眼尖,见前面坡上挂有一幡,上书一个斗大的酒字。于是忙喊道:“快看,前面有卖酒的。” 郭平看了看道:“走上此坡,到那里歇歇,这鬼天气。”众人闻言,忙加快脚步向前奔去。 此时坡上一老者高歌: 老汉今年六十八, 只因生计把酒卖。 愿君留步饮一碗, 谢天谢地谢兄台。 郭平这二十余人走到坡上,见一年近古稀的老者,正在引颈高歌。老者见一下来了这么多人,好象很激动,歌声立止,忙满脸堆笑道:“各位英雄豪杰,是喝酒,还是喝茶?” 郭平道:“你这酒怎么卖?” “呵呵,一钱银子一碗。”老者人畜无害地笑道。 郭平冷冷地道:“这么贵?你怎么不去打劫?” “这位爷说笑了,我这一大把年纪了,怎么还去走歪道,更何况,即使想去做,也心有余力不足了。哈哈哈。”老者爽朗地笑道。 郭平不耐烦地道:“这两坛酒一起要了,多少钱?” “呵,这位客官真是大手笔呀,这样吧,每坛五十两,共一百两,优惠价。”老者憨厚一笑。 郭平气得吐血,他虽不缺钱,但也不愿被人明火执仗地宰呀,但又没办法,此处独家经营,仅此一家,于是只得乖乖地付了一百两银票。郭平再问茶怎么卖时,这老者此时却十分大方: “这茶就免费送你们喝吧!” 于是二十几人,一哄而上,抢酒抢茶,四个猴子等他们抢清楚了,才每人倒了一碗茶,其余三人一饮而尽,实在是太渴了。 郭平环顾一下众人,才喝了一小口茶,此时郭平发现情况不对,那马车已飞快地往前驰去,手下人一个个倒下。 郭平正想去追马车,那卖酒老头笑道:“多谢老弟饮酒赏钱,现在你还不能走,老汉陪你玩玩,你的奸狡实出老夫意外!难怪岭南黑白两道奈何你不得。”正是: 花掌门全身而退, 肖改过完胜魔刀。 第廿五回魔祖刀法 通天猴郭平见已中计,好在自己这茶水只饮了一小口,尚无大碍。于是冷冷地对此老者道:“你是何人,为何这般害我?” 老者纵声狂笑:“老夫是谁?哈哈哈,看来几年未在江湖上露面,稍微变更一下面部,就认不出老夫了?” “老匹夫,你少装神弄鬼,我郭某不管你是神是鬼,今天你坏我好事,去死吧。”郭平已是急怒攻心,边说边拔出佩刀,拦腰一刀向此老者劈将而来。 老者一跃闪开:“你急什么,老夫话还没说完,等我说完了再动手不迟呀。” 郭平闻言,更是暴跳如雷,金背砍山刀展开,只见劲风呼,凌厉非凡,老者见状,暗暗点头。这岭南四霸,确不是浪得虚名之辈,因此不敢大意,小心留神应付。 这老者身法绝伦,轻功奇高,赤手空拳与郭平斗了五十余招,郭平连他的衣角都没碰到,老者一味游斗,闪、展、腾、挪、进、退、左、右,每一步妙到毫巅。 身为岭南四霸之首的郭平,见这老者轻身功夫如此了得,五十余招未曾碰到人家衣角,不禁心烦气躁,大喝一声,刀法立变,使出一路诡异的刀法。 老者一见此刀法,心头一震:这是四十年前的魔祖刀法。此刀法带有魔性,邪门得很,一旦失控,将伤人无数,如若练到最高境界,据说只有那三十年前,在泰山武林大会上那神秘人的剑法方能克制。 四十年前,创此刀法之人姓郭名坦,因创此刀法而成为一代宗师,在当时的神州武林中,排在前二十名之内,人称魔祖刀法。 这郭坦天生就是一块习武之料,后研究此刀法一路深入,名次也从二十跃入到前五名。 但他还不死心,一心想成天下第一,继续研创下去,竟到了不可收拾的境地,走火入魔了。 郭坦魔性发做后,执刀在手,见人就杀,惊动了整个武林,许多正派武林人士出手拦截,但无人能敌,武林人士死伤累累。 正在群雄束手无策之际,一蒙面人出现,刀剑相对,郭坦狂笑道:“终于找到一个象样的对手了。” 那蒙面人并未言语,只是拔剑,抖剑,九朵剑花,两人当中倒下一人,而另一人不知去向,而倒下之人,身上有一个十岁左右的男孩在抢天呼地…… 四十年后,魔祖刀法重现。老者心情凝重,一声断喝:“郭坦是你什么人?你与魔祖郭坦是什么关系?说i” 郭平已双目赤红,但脑子尚清楚,哈哈哈笑道:“老东西,告诉你也无妨,郭坦是我父亲,我是他儿 子郭平,通天猴小魔祖!哈哈哈!” 老者闻言十分震惊,这正是多事之秋啊,“大魔手印”重现江湖,已够武林正义人士头痛了,而今这魔祖刀法又重现了,这如何是好。 郭平此时已魔性发做,他原可控制自已,只因久战不下此老者,急怒之下才使出魔祖刀法,此刀法一出,杀戮顿起,先前尚能应付自如的老者,已感吃力。 老者与郭平又缠斗了三十余招,这三十余招里却是险象环生,稍有不慎,便有血溅黄沙之险。 郭平见此老者在魔刀狂攻之下,仍能进退自如,胜似闲庭信步。不觉魔性加重,魔祖刀法功力一路飘升。 其实郭平不知,这老者乃当今花家掌门花如雷。昨晚花如电探明情况之后,祖孙俩一合计,在这山坡之上设下酒摊,这酒茶之内早已加入足量的蒙汗药,在这大热之天,人人口渴,果然中计,唯郭平例外。 花如雷乃当今武林有数的顶尖高手之一,在魔祖刀法面前,其实也只能苦撑一时,再持续下去,生命堪忧。 郭平已魔性大发,完全失去了理智,两眼赤红,周身汗透衣衫,犹如水洗,太阳穴高高隆起,双手青筋暴绽,整个人处在高度膨胀状态。 花如雷估计花如电已去了数十里,自己也该脱身了。他原以为与郭平随便玩玩,再取四霸狗命,想不到,却轮到自己老命不保,心中只有苦笑。 此时,官道由南向北,传来马蹄之声,听蹄音,至少有二三十匹之多。 花如雷心中焦虑,怕郭平杀不到自己,转杀他人,而自己无力阻拦,那就麻烦了。 不多时,那数十匹马如风而至,不多时已到面前,见这坡上横七竖八地躺满一地“尸体”。不觉一惊,又见场中二人正在力拚,二人武功匪夷所思,更加吃惊。 更使他们震惊的是,这使刀人的刀法,竟闻到一股血腥味,刀刀杀气滚滚,招招夺命,而那老者,轻身功夫平生仅见,他在如此凌厉恐怖的绝世刀法面前竟未损毫发。 花如雷见这一行竟是朝廷大内高手车队,统一的锦衣,一看就能认出。 不错这一行人,正是“肖氏双煞”两兄弟。率大内高手返回神京,后在途中听说苏水湖在岳阳召开武林大会,选举盟主,对付他们兄弟。 于是改变了主意,计上心来,心中一阵奸笑,令手下带一封密信给省城方巡抚,要他按信中所言部暑。 一切安排妥当之后,再率二十几个手下,押着凌雪花北上岳阳而来,想不到在这里碰到这两个高手在此拚斗。 肖改过看到此两人比斗,心内吃惊不小,这刀法是他前所未见,刀影重重,刀势磅礴,刀功浑厚,刀中杀气凌厉,所向无敌。 而再看这老者,身法飘渺,犹如拂风垂柳,风中荷叶,又似闲云孤烟,倾泻流星,令人可望而不可即。 花如雷有近一个甲子的打斗经验,一见肖改过这一批大内高手到来,他一眼认出肖改过两兄弟,于是心念电转,有了主意,仗着轻功盖世,一边游斗,一边向这组人马靠近。 肖改过已看出此老者的用意,顿时大喝:“站住,再靠拢格杀勿论。“ 花无雷根本没当回事,郭平早已失去理智,眼中只有一个杀字,两人很快靠近了这组大内高手,众人已感觉到刀中的杀气逼人。 就在此时,花如雷身影连晃,使出“登萍渡水”的绝妙轻功,早已脱离了通天猴郭平的刀势所控,一下远离了数十丈。 “肖氏双煞”大怒,但已无暇顾及,这郭平已劈出了惊世一刀,刀意恐怖,杀气腾腾。 肖改过年纪尚轻,不识这四十年前的魔祖刀法,但他爱才心切,想收郭平为己用,因此见其一刀劈来,竟不躲不让,“大魔手印”八成功力发出。 郭平的刀意与肖改过的掌力相遇,肖改过只晃了两晃,而郭平却连退五步,口中一口鲜血狂喷而出,显然已受内伤。 “魔祖刀法”只练至七成的郭平,不敌肖改过的八成“大魔”手印。其实现在肖改过的“大魔手印”几天前已进入第九重。其弟肖自新也进入了第八重。 郭平见其刀势受阻,更加魔性大发,刀法功力暴长,蓄势一刀又劈将而出,正是: 臭味相投成鹰犬, 狼狈为奸害武林。 第廿六回狼狈为奸 肖改过见郭平不顾内伤在身,竟强行提功,加持刀上气势,且大有提升之状,不觉眉头一皱,一掌抢先发出。 郭平已失去了理智,心智已被心魔所控,自然反应迟钝,肖改过后发先至,郭平这一刀尚未发出,已被肖改过击出丈外,仰面倒在地上。 可郭平沾地即起,提刀直取肖改过,他已认准了对手,大有不死不休之状。 肖改过无奈,只得再发一掌,把郭平击到在地,然后赶上,一脚踏住,连点郭平几处要穴,彻底制服郭平。 “此人是谁?你们有谁认识他么?”肖改过问道。 尚义答道:“此人是岭南四霸之首郭平,江湖上人称通天猴便是他。” “此人刀法你以前见过么?”肖改过问道。 “没见过,这种刀法杀性如此之重,且使刀之人又魔性大发,听我师父讲过,武林中曾出现一个这样的人,所习刀法就是如此,这种刀法叫魔祖刀法。”尚义回答道。 “嗯,有这么回事,那是四十年前的事了,当时武林发生了一件大事,自称魔祖的郭坦,练成了魔祖刀法,有一次魔性大发,武林死伤无数,后被一神秘高人所杀。”吕俊接话说道。 吕俊经过十余天的医治,再加上肖家独门疗伤圣药,已经无甚大碍了。 “刚才你说创立魔祖刀法的人姓什么?”肖改过追问。 吕俊回答道:“叫郭坦。” “此老头叫郭平,那人叫郭坦,这两人必定有关系。把他看好了,等他魔性消除之后,再慢慢细问。”肖改过得意地笑道。 有两个大内高手过来,把郭平用牛筋之绳绑了。 肖改过看着这些横七竖八,倒在地上的郭平的手下,心内暗忖:这里一定发生了大事,要不然,在这荒山野岭之上,也不会煞费苦心搞上这么大的排场,搭棚卖酒,为的是使这一干人中计。 于是,肖改过下令,原地休息,注意警戒,等这些人醒过来之后再行审问。 众人得令之后,满心欢喜,这鬼天气,简直把人都热死了。众人纷纷奔向树荫之下凉快去了。 唯吕俊与尚义站在双煞面前在说着什么。 只听尚义说道:“刚才与郭平交手的那老者,轻功独步武林,应该是花家花如雷。” 吕俊也道:“应该是花如雷的独步武林的轻功登萍渡水。” 双煞与尚义、吕俊四人在谈论分析眼前这些人与事时。 另外三个猴子宋取、许元及白占一已悠悠醒转,三人几乎同时一跃而起,见到肖改过等四人,三人立即欲拔兵刃。 肖改过笑道:“我等乃朝廷命官,三位英雄别紧张,你们是喝了别人的蒙汗药,才被麻翻在地,你们知道是谁吗?” 翻天猴宋取道:“我怀疑是花家那老不死的花如雷。” 白占一此时大呼:“大哥!你们把我大哥怎么了。” 肖改过笑道:“没事,你大哥习练了一种魔性刀法,人被心魔所控,等一会儿就没事了。” 白占一及宋取、许元听肖改过所言,早已吓出了一身冷汗。这郭平刚才魔性发作了,可没伤到一人,就被面前这人控制住了,且他说得轻描淡写,可见此人武功何等高强。 因为他们三人领教过郭平的魔性发做,凭三人之力,费了两个时辰,皆筋皮力尽,才制服了郭平。 慢慢地,四霸的随从也醒过来了。肖改过知道这些人的首领是郭平,于是走过去解开其穴道。 郭平悠悠醒来,他自己感到周身酸痛,想起来,可是挣扎了几次都没能起来,白占一与许元连忙走过去扶起郭平,帮其解掉牛筋绳。 郭平站了起来,问道:“我怎么躺在地上了?咦,林中鹤那小子呢?马车呢?你们还愣着干吗?你们还不给我快追!” “大哥,那小子早已被人救走了,追不上了。”白占一苦笑道。 看来郭平对他的魔性大发的情节忘记得一干二净,上一次也是这样。 这时肖改过问道:“郭兄,刚才你说谁被人救了?” 郭平疑视了一阵肖改过,见面前有二十几个锦衣华服的官兵,面前站着这位显然是位军官,且官衔不低。 “请问大人怎么称呼?老夫姓郭名平,人称通天猴。这三位是我的三位异姓结拜兄弟。”郭平说着把宋取等人介绍了一番。 肖改过爽朗一笑:“我姓肖名改过,这位是我弟弟自新,这位是吕大人,这位是尚大人,我们皆在朝廷大内供职,不才乃大内统领,小弟为副统领。” “哦,原来是肖大人,久仰,久仰。”郭平客气地道。 肖改过微微一笑:“兄台客气了,不知兄台为何遭人暗算?” 郭平知道面前这两人,是武林中人人皆畏的人物。于是豪不隐瞒地把怎样与林中鹤等三人相遇,然后又怎么用计抓住林中鹤他们三人。一五一十地讲了出来。只有酥功散一环没讲。 肖改过道:“这么说,那姓林的小子还刚走没多久?” “没多久,大约一个半时辰,大人,我们此时追击,应该还赶得上。”郭平迫不及待地道。 肖改过一笑:“此小子逃不掉的,不用抓他,他自会去岳阳参加武林盟会。到那时再抓他不迟。” “既然这样,老夫就不打扰大人了,我等就此告辞。”郭平想去追赶林中鹤,只有他知道林中鹤有多可怕,一个不能练武功的孩子,竟能在旁指挥另一人击败对手,这等眼力与超前的判断力是何等厉害。 因此郭平决定带着自己的人马追赶,他其实不希望朝廷插手此事。因此他刚欲动身。肖改过却道:“郭兄武功高强,朝廷现在正是用人之际,你们四兄弟能否投奔朝廷,为朝廷出力。” 郭平闻听此言,顿觉眼前一亮,四十年了,自己想报父仇,可是这魔祖刀法才只七成,根本不是那神秘剑客的对手。他也清楚,“肖氏双煞”的父亲亦是神秘剑客所杀。 这双煞为报父仇,投奔了朝廷,借朝廷之力,确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郭平想到这里,于是笑着对肖改过道:“老夫个人倒没问题,至于老夫那几个兄弟,我要问他们才好答复大人。” “好,郭兄快人快语,你这就问问那三位兄台,在下恭候佳音。”肖改过高兴极了。 郭平点了点头,然后与三人说出加入朝廷之事,这三人本就是亡命之徒,孑然一身,当然愿意。 就这样岭南四霸当了鹰犬,唯“肖氏双煞”马首是瞻。双煞自然高兴,凭白无故地增加了自己的实力,何乐而不为呢?正是: 封官加爵奉命追击, 损膀折臂痛心无助。 第廿七回伏击恶徒 岭南四霸,罪恶累累,在武林制造了无数的血案,是武林正义人士的一块心病。 而今摇身一变,被肖改过聘入大内之列,成为带刀护卫,官居五品,回神京后,禀明圣上,登记在策,再行赏赐。眨眼功夫,就锦袍加身,好不威风。 四霸受封加入大内之后,肖改过给他们分派的第一个任务就是抓捕林中鹤,这也正合郭平心意,公私合流,一方两便。 肖改过给了他们四块大内令牌,以图行事方便。郭平四人领命而去。 花开两朵,单表一枝,暂按郭平这路人马容后再表。且说花如电与爷爷两人定下妙计营救林中鹤,两人分工明确:一个卖酒与郭平等人周旋,一个乘机夺车而走。 一切按计划顺利进行着,其中稍微意外的是郭平会魔祖刀法,但花如雷有惊无险。 且说花如电夺得马车,一路挥鞭催马狂奔,大约行了五十余里,前面有个三岔路口:左边前去,离洞庭湖四百余里,右边通往官庄镇,大约百余里,再往前行又折回到此官道。朝前走直达岳阳,大约五百里。 花如电毫不犹豫地往左转,奔洞庭湖而去。 此路虽为官道,但因为偏僻,年深月久,坎坎坷坷,不曾修补,因此行人稀少。 花如电驾车在此路行走了两个时辰,已至申牌时分,见前面有个小镇,名曰殒落镇。 花如电心内寻思:殒落镇!殒落了谁?谁在此殒落?管他呢,先填饱肚子再说。车上这三人不知怎样了?大清早就被郭平点穴控制住,一路奔来,没时间帮他们解穴。 花如电把马车停到一家好又来客栈门口,然后下车进入车厢里头,见三人双目紧闭,好象睡得很香一样。 花如电看着这三人,尤其是林中鹤,见其一张腊黄的脸上无一丝血色,瘦骨嶙峋的身子,根本不象一个十二岁的少年。 在这少年身上,经历太多太多的事情,使之幼小的心灵无法承受生命之重。但这少年有着惊人的天赋,有过目不忘之能,更有超越常人的眼力及判断能力。只可惜,身染恶疾,只怕来年将不在人世了,真是天妒英才啊。 花如电想到此,把林中鹤扶了起来,伸手点其“人中”、“期门”、左右“肩井”……几处要穴。 只听“阿”的一声,林中鹤悠悠醒转,见自已身处马车之上,又见花如电在此,几疑是梦,竟不相信这是事实,忙问花如电:“花大哥,这是真的吗?我们是在梦中相逢吧。” 花如电笑道:“这不是梦,这是真的,我把你们从岭南四霸手上救出来了。” 林中鹤喜极而泣:“花大哥,太好了,谢谢花大哥。” “好了好了!”花如电笑道,“看把你高兴得象个孩子,你先等一下,我把他俩救醒,今晚就在此住一晚,明日再起程。” 林中鹤点了点头,看着花如电给他二人解穴,不多时两人穴位已解。 二人醒来时,见花如电在此。欧阳扶苍不觉一惊,他怎么在此?当知道真相后,常悔爽朗一笑:“我常某命不该绝,想不到是花少侠救常某一命,常某多谢少侠救命之恩。” 花如电嘿嘿嘿一笑:“常前辈不必客气,举手之劳,何足挂齿。” 欧阳扶苍有点放不下架子,再加上先前对花如电与林中鹤的交往,从中极力阻难。因此他半天才挤出五个字:“谢谢花少侠。” 花如电心知肚明,知道欧阳扶苍怪不好意思说出口,因此轻描淡写地回了句:“前辈不必客气。” 这时,店小二已经来到马车边说道:“请问客官们是住店还是吃饭后赶路?” 花如电道:“住店,吃晚饭。” 店小二答应一声,忙把四人引入店内落坐,接着把马车赶入后院,一切熟门熟路。 花如电征求了众人的意见,于是点了五个菜,要了一壶衡水老白干。 菜点好以后,林中鹤才有空问这桩营救的经过,于是花如电把前后经过和盘托出,直听得三人连连点头,林中鹤连说:“妙计,妙计。” 众人尚在谈笑间,饭菜已经上齐,四人一天未进食了,早已饥肠辘辘,于是皆埋首吃了起来。 用餐完毕,花如电订了两个房间:一个单间,一个双间。单间当然是他自己的,双间是给林中鹤他们三人的。 四人进入双人房后。花如电收起平常那嘻嘻哈哈的表情,严肃地说道:“岭南四霸很快就会追上来,今晚难免一场恶战。” 欧阳扶苍他们三人点了点头。常悔接着说道:“四霸武功皆是一流高手,一斗一常某倒是不怕他们,就怕他们又使出下三滥的手段。” 林中鹤笑说:“兵不厌诈,成王败冦,这不能怪对手,只怪我等没有防备,给对手可乘之机。” 三人闻言皆点头称是。林中鹤接着动情地说道:“感谢欧阳叔叔、常爷爷及花大哥对我的保护,中鹤实在过意不去。” 花如电嘻嘻笑道:“林老弟怎么如此说呢?太见外了!我等江湖儿女,不必记较这些,为知已,为朋友,为侠义,理应如此,我辈为侠为义,两肋插刀。” 欧阳扶苍没有言语,只是慈爱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常悔也没言语,眼中看向林中鹤,尽是鼓励之色。 还是花如电打破沉默:“你们看,今晚怎么对付岭南四霸?” 林中鹤道:“我们不必被动防御,何不主动出击。“ 花如电道:“林贤弟说说你的主意?” 花如电如此这般说出了他的计划。三人听后连连点头,在敌众我寡的情况下,这确实是条好计策。 是夜二更,陨落镇南面官道上,一队轻骑二十余人,正向陨落镇扑来,这正是岭南四霸所率人马,由于搜索另两条道路,耽搁了两个时辰,至此才向陨落镇赶来。 离殒落镇七里许,有一土坡,约百余丈长,两边皆是密林。岭南四霸没料到亡命的林中鹤一干人在此设伏。二十几人行至半坡,突然弓弦之声响起,前面有七人中箭落马。 郭平见状大惊,忙命令众人催马冲上土坡,众人依言催马,可是向前冲之马又倒下了七匹,原来路上设下了绊马索,马根本过不去,而那落马的几人,被一个身轻似燕的鬼魅一样的人全部宰杀。 郭平见自己的手下已死去过半,急怒攻心:“什么人?有种的出来决一死战。” 林中寂静无声,连一丝风都没有。郭平等正在纳闷间,只见又有一排利箭射来,又有四人毙命。 至此,郭平一行共二十七人,只剩下了九人:四只猴子,五个喽啰。郭平正欲发做,又有数十支利箭射来。 很不幸的是,此时突然刮起山风,听风辩器受到严重影响,九人全部中箭落马。翻天猴宋取与闹天猴许元被射中眉心,当场死亡。五个喽啰死了两个。 郭平与白占一手臂中箭,见其它两兄弟已死,郭平欲哭无泪,痛失左膀右臂。正是: 善恶到头终有报, 只争来早与来迟。 第廿八回绿林之首(上) 书接上回,且说通天猴郭平,在殒落镇南面官道七里处遭遇伏击,共二十七人,黑夜中被强弩射杀二十二人,其中他的两个结义兄弟翻天猴宋取、闹天猴许元也中箭身亡。 郭平痛失左膀右臂,悲从中来,一时情绪失空,双目赤红,魔性顿时发作,早已拔出金背砍山刀,一顿狂舞乱砍,吓得那三个喽啰胆战心惊。 钻天猴白占一见状,连呼:“大哥你冷静点……” 郭平魔性已完全发作,白占一之言,他早已听不进去,口中狂呼:“你是谁?你给我出来?你有种的出来与我决一死战。” 林中埋伏之人,看官也许早已猜到是谁了,他们正是林中鹤,花如电及欧阳扶苍主仆二人。 他们依林中鹤之言,吃过晚饭后,去街上的铁匠铺里,买了三张硬弩及三百支箭,花如电他们三人每人一张弓,一百支箭,四人埋伏在土坡两边,于是有了前面书中那一幕。 欧阳扶苍与林中鹤埋伏在左边,花如电与常悔埋伏在右边。 花如电见郭平好象发了疯一般地舞刀乱砍,他拔出短剑,正欲冲出树林,想与郭平决一高下。 谁知身形刚动,就被一只瘦骨嶙峋的手掌按住,并有声音响起:“你不要冲动,此人魔性大发,你不是其对手,我们走吧。” “爷爷,你怎么晓得我们在这里?”花如电兴奋地道。 旁边常悔大吃一惊,这老头简直是幽灵,来去无声,如果此老头要杀自己与花如电,只怕已死了几回了。 花如电忙向常悔介绍他的爷爷。常悔向花如雷微笑着点头。接着常悔发出一声轻啸,通知其主人回撤收兵。欧阳扶苍会意,忙带着林中鹤撤出。 不多时,他们已回到殒落镇好又来客栈,众人相互认识了一番。林中鹤见到花如雷,好象见到自己的亲人一样,很高兴地叫花爷爷,乐得花如雷合不拢嘴。 “你就是林中鹤?好呀!好呀!嘴够甜的,难怪我那宝贝孙子对你放不下,软磨硬泡要我来参加武林盟会。嗯,就是瘦了点,人还是挺机灵的。”花如雷嘿嘿笑道。 林中鹤也嘻嘻一笑:“花爷爷,我就是林中鹤,我与花如电大哥是好兄弟呢。” “这个老朽知道,要不然老朽怎么冒着生命危险救你。”花如雷微笑着说。接着说出在拖平镇激斗郭平的情形。” 林中鹤等人听得惊心动魄,好在花如雷来得及时,不然,如果欧阳叔叔他们出手,一旦与郭平缠上,只怕是不死不休。 花家祖孙的到来,欧阳扶苍总是不冷不热。林中鹤何等聪明,这其中必有原因,但他埋藏在心里,只待时机成熟,要向欧阳叔叔问明原因。 由于岭南四霸追捕林中鹤的计划彻底失败。林中鹤等五人在殒落镇睡了个安稳觉。 花如电与爷爷睡在一间房。只听花如电道:“爷爷,三岔路口三条道,你怎么晓得我走这条路?你还没回答我呢?” “你有多少鬼主意,能瞒得了爷爷我?中间与右边那条道是同一条道。你走左边此道,想从洞庭湖乘船去岳阳,这样相对安全些,对么?”花如雷笑着说。” “爷爷真的好厉害,如电佩服得五体投地。”花如电笑着说。” “好了,少贫嘴,睡吧,明天尚要赶路呢。”花如雷对花如电说道。 花如电点头应允,今日祖孙两个也确实累了,不多时已睡去。 次日天明,五人吃罢早点,打点好行装,向洞庭湖进发,准备走水路相对安全一点。 现在这五人组合,实力可谓强强联手,老中青三代结合,就是一般的江湖门派,闻得花如雷及欧阳扶苍的大名也吓破了胆。 但凡事都有例外,林中鹤身揣绝世武功秘籍,以讹传讹,不径而走,弄得天下武林黑白两道信以为真。 其间震动了江南一个大魔头施舍金。这施舍金,乃江南五省绿林之首,地位之高,权力之大,武功之强,皆非常人能及。 当他接到江南水路总舵主的请帖时,狂笑道:“老夫等这天等了很久了,这武林盟主,非我莫属了,哈哈哈。” 这天清晨,有手下来报,发现林中鹤的踪迹,昨晚住宿在殒落镇,今日正往石村镇赶来,一行人五人:林中鹤、花如雷、花如电、欧阳扶苍、常悔(常青)。 施舍金听了这五人的名字,不觉一皱眉,这组合也太逆天吧,这怎么下手抢秘籍? 古人云:富贵险中求!施舍金把牙一咬,决定挺而走险,打算劫持林中鹤,抢夺武功秘籍。 于是,施舍金调兵遣将,在石村镇伏下五百重兵,派出十二位高手,自己亲临石村镇,务必一举擒获林中鹤。同时下令,除林中鹤外,余者胆敢顽抗,格杀勿论。 林中鹤等人,在临走前,只听花如雷道:“前面五十里处名石村镇,乃兵家必争之地,东去湘潭,西走吉首,南达株洲,北走洞庭(岳阳)。此处地势险要,易守难攻。据老夫所知,此处设有施舍金一个据点。” 常悔道:“花兄是说施舍金要对我们下手?” 花如雷面色沉重地答道:“这姓施的心黑手毒,凡事都是赶尽杀绝,斩草除根。他能身居江南五省绿林之首,除了有本领外,心计还是占主导地位的。” “爷爷,那我们怎么办呢?”花如电急忙问道。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如果老朽猜得没错的话,施舍金已在石村镇布下天罗地网,只等我们前去送死。”花如雷沉重地说道。 他顿了顿,接着说道:“所以,我们必须分成三路前去石村镇。我们已无路可退,后面双煞马上就到了。” 一直没吭声的欧阳扶苍开口了:“怎么?,要分三路走?这不是更显力量单薄?” 花如雷道:“分散确显得力量单薄,但可分散施舍金的注意力,便于我们混水摸鱼过去。” 欧阳扶苍不冷不热地道:“你说说你的计划,看可不可行,如果不行的话,另外再想办法。” 花如雷知道这西湖楼主好象对自己不待见,但现在大敌当前,他不去深究,做为一个长辈,又何必与一个后辈记较得失呢。 只听花如雷道:“第一路由常老弟先行,悄悄地通过石村镇,然后去洞庭湖码头租条船,最好是买条船在那里接应我们。 第二路,我与你联手杀入石村镇,动静闹得越大越好。凭我们俩的身手,无牵无挂,想留住我们没那么容易。 第三路,花如电与林中鹤,你们二人趁镇内大乱之际,快速过镇,去洞庭湖边与常老弟会合。” 众人听罢花如雷的计划,感到此计可行,只是他与欧阳扶苍危险重重,终究两个人独闯匪窝,不是闹着玩的。 林中鹤热泪盈眶:“我林中鹤不值得你们这么做。”说着已呜呜出声。 花如电笑道:“好兄弟,男儿流血不流泪,是男人,就要坚强。不要向困境低头。”正是: 老英雄勇猛吓群匪, 少年郎出声震魔头。 第廿九回绿林之首(下) 林中鹤等五人,按妙手摘星花如雷的所定之计,五人分做三拔行走。 常悔第一个先行,他乔装打扮,扮做个收山货的,一路喊着:“山货山货。”他很顺利地进了石村镇,守镇匪徒对常悔看都没看一眼。 常悔见石村镇果然戒备森严,随处可见高手出没,关键部位都伏有数十位硬弩好手侍候。如此阵仗,常悔着实替主人与花如雷捏一把汗。但开弓没回头箭,常悔看了一眼石村镇,转身毅然离去。 且说,花如雷见常悔差不多走了一个时辰之后,于是对花如电道:“你们两人跟在我们后面百丈左右,等我们杀进去,见里面火光冲天之后,你俩迅速进镇,抓紧时间离镇。” 林中鹤与花如电同时点头。于是,花如雷与欧阳扶苍在前向石村镇奔去,林中鹤与花如电在后百丈之遥跟着。 五十里路程,一个时辰就到了,其间,花如电牵着林中鹤。这已是最慢的速度了。 花如雷对林中鹤他们二人吩咐了几句,然后从怀中拿出一柄折扇轻轻一展,笑着对欧阳扶苍道:“欧阳楼主,我们走。” 欧阳扶苍只是点了点头,没有吭声。两人迅速向石村镇走去。当两人走入镇里时,只见镇上戒备森严,对过往小孩严加盘查。 花如雷却不管三七二十一,见匪就杀,欧阳扶苍见状,也与花如雷一样,顿时,在街上巡逻的十余匪徒,被他们二人全杀,街上乱了套,有人大喊:杀人了,杀了好多人啊,到处是血啊! 这一呼喊不打紧,顿时惊动了施舍金,施舍金正在镇上一家酒楼吃早点,忽听有匪徒被杀,忙出酒楼奔向出事地点。 而花如雷与欧阳扶苍已经奔向另一条街,遇上一队巡逻,共七人,两人豪无悬念地把他们杀了,然后大声喊道:“杀人了,杀人了。” 街上居民,也帮着一齐呐喊,花如雷在这时趁机点燃一把大伙,刹时浓烟滚滚,火光冲天。接着他又跑到另一条街,放了一把火,这一下,整个石村镇已彻底乱了。 花如电与林中鹤见时机已到,花如电立即拉起林中鹤的手,向石村镇飞奔而去。 当他们两人赶到镇上时,到处是哭喊之声,花如电与林中鹤不敢在街上停留,飞快地往北面跑去,当跑到北面街口时,傻眼了,只见那里有百余匪徒,守住街口,且有三个一流高手在那里虎视眈眈。 花如电此时有点焦虑,不知道爷爷他们怎样了,这些匪徒怎么守住街口一动不动呢? 原来,当街上发现匪徒被杀时,匪首施舍金就猜到了是花如雷他们所为,于是传令,命一处三个高手,各率一百五十人守住东南西北四处通道,他自己则带领他的十个贴身卫士,在街上巡逻,希望碰到花如雷他们。 花如雷见施舍金反应如此迅速,不觉一皱眉,如此下去,花如电与林中鹤危险了。 事实确是如此,当花如电与林中鹤赶到北街出口时,见街口已被匪兵所堵,两人刚想转身回走时,那三个闭目养人的高手里面有一人发话了: “站住,去哪里?” “我们去镇外玩。”花如电答道。 “呵,是吗?那为何到此又往回走呢?”那高手问。 “我们见有兵丁把守,有点害怕,所以住回走。”花如电说道。 “既然如此,老夫就送你们一程。”那高手说完,早已拔地而起,犹如一只苍鹰,双手手势如钩,向两人凌空击下。 花如电识得此人习的是外家功夫:大力鹰爪功。一旦被其爪抓中,必定肉烂骨碎,这种外家功夫,修练非常考验一个人的意志。 神州武术,日积月累,冬练九寒,夏练三伏。外家功夫一朝有成,不逊于任何内家功夫。它可开碑裂石,无坚不摧。 当然,此人鹰爪功尚未达到如此境界。 花如电见此人凌空击下,忙拉起林中鹤向右横移五尺,堪堪躲过这致命一击。右手早已拔出短剑,把林中鹤藏于身后。 “两个臭小子,想骗本陆三爷,门都没有。”此人姓陆名三,人称鹰爪王陆三。 花如电知道身份已经识破,于是喝道:“你这毛贼,拿命来。”说着身似闪电,短剑直刺陆三前胸。 陆三冷冷一笑:“都说花家轻身功夫独步武林,今日陆某就领教领教。” “好,你尽管尝用,包你满意。”花如电冷笑道。 这边花如电遇上鹰爪陆三,而街那一头,花如雷与欧阳扶苍碰上了施舍金这个绿林匪首,花如雷二话没说,当即扑上,想与施舍金斗在一处。同时出声提醒欧阳扶苍:“欧阳楼主,你快去北街带他们出去,这老匪首就交给我了。你放心去吧,不用等我,我没事。” 欧阳扶苍看了一眼花如雷,见这个古稀老人,雄姿英发,气定神闲,大有气吞山河之势,对面前之事,了然于胸。这等心境与气概。常人安有?这气势看得众匪徒胆战心惊,气不长出。 欧阳扶苍冲花如雷点了点头,毅然转身直奔北街而去。 施舍金知道凭己之力,留不下两人,有这花如雷就够了。于是冷冷地道:“花老,你很自信,不愧是老江湖客,艺高胆大。” “嘿嘿,过奖了,与你这五省绿林之首比起来,真是小巫见大巫了。”花如雷哈哈大笑。 施舍金狂笑道:“久闻花氏一门,武功了得,轻身功夫更是无人能及,今日施某就来领教领教。” 花如雷笑道:“老朽也正有此意,想见识见识你这绿林之首到底有何本领。” 两大高手相距五尺,施舍金拔出长剑,轻轻一剑刺向花如雷。看上去,好象没丝豪力气一样。 花如雷不敢大意,折扇一展,想挡住此剑,可是施舍金竟中途变招,手腕一振,剑尖直点花如雷左腿膝盖。 花如雷大吃一惊,往右移五尺,想躲过此剑,可施舍金好象算准了花如雷的路经一般,长剑划了道圆弧,堪堪指向花如雷所变化的位置。 花如雷吓出了一声冷汗,忙移形换位,犹如一缕轻烟,向后飘退数尺。虽躲开了此招,但心有余悸。这是他数十年来第一次碰到过如此高手,只有招架之功,没有还手之力。 然后施舍金如影随形,欺身直进,一本长剑如鬼魅般紧追而来,长剑直向花如雷面门点出。 花如雷见状,竟不知道怎么躲避,可就在此时,听到一个声音:“花爷爷,别怕,不要动,折扇点此魔头的心口。” 花如雷不知怎的,就听了此言,一动不动,折扇点向此魔头的心口。 施舍金大吃一惊,他原以为花如雷必定右躲,自己长剑就势撤回,往左前方斜刺而去,而今花如雷没动,却折扇点向其心窝,此时他胸前门户大开,若被点中,必死无疑。 因此,施舍金急退数步,看到北面丈余处站着三人,是去而复返的欧阳扶苍带着花如电与林中鹤来了,他们早已解决了北街的那三个高手,匪喽啰已做鸟兽散,于是三人回来接应花前辈,刚才是林中鹤出声提醒花如雷击退了强敌。 施舍金看了一眼林中鹤:“你是从秘籍上学的?” 林中鹤一笑:“是呀,象你这等垃圾招式,在我面前只要三招就击败你。” 施舍金没言语,转身对其十个贴身侍卫道:“走,叫其他兄弟们都撤了吧。”说着几个起落就不见了。正是: 万丈高楼失脚, 洞庭湖心翻船。 第三十回湖心覆舟 他们五人见施舍金不战而走,众人不明所以,但亦皆大欢喜,免去了一场生死存亡的较量。 其实这施舍金退走,是被林中鹤几句话语吓走的,他所习剑法,出自少林,乃达摩祖师所创,名曰达摩剑法,这几乎在武林中已失传了的剑法。 众所周知,神州武功出少林!少林兵器功夫以棍闻名,历史上流传的“十三棍僧救唐王”就是一个典型的事实。 其实,少林武功,不单以棍法闻名,其它兵器只要习练好,照样能成为武林顶尖人物。 就拿这失传的达摩剑法来说,诡异刁钻,一般人在此剑法之下走不满十招,就必败无疑。 这施舍金就凭这三十六式达摩剑法,夺得江南五省绿林之首的宝坐,而三十年内无人敢觑其位,由此可见达摩剑法何等厉害。 今日花如雷与其交手五招不到,花如雷武功虽不是顶尖高手。但配合上他们花家的绝顶轻功“登萍渡水”,自然也入了顶尖高手行列。而在此等剑法面前,却只有招架之功,却无还手之力。 而林中鹤一出现,略略数语,就使花如雷破解了危局,变被动为主动,这怎能不叫施舍金害怕。 因此,施舍金做为一个已当了三十年的绿林之首,早已懂得知难而退,瞎子不吃眼前亏的道理。因此不管林中鹤之言是真是假,他都该退走,以图日后再谋。 花如雷见这一干匪徒走后,忙问欧阳扶苍道:“你们怎么不走?还回来干吗?你不知道刚才有多危险吗?这施舍金,使出这一套剑法真是邪门,好象他早就知道你的位置似的,提前等着你送上去喂剑。” 林中鹤笑道:“他使的剑法,好象是失传已久的达摩剑法,我在那三页秘籍里,看到上面提到这种剑法。他每一招料敌之先,所以对手才处处被动,所以一般人在达摩剑法面前走不上几招,就会败下阵来。” “唉,确是如此,如若这次林小友不提醒,只怕老朽已经命赴黄泉了。谢谢小友了。”花如雷微笑着说。 “花爷爷客气了,你们为了救我,不惜牺牲生命,是我对不起各位。”林中鹤哽咽道。 花如电见状,笑道:“林老弟,你又怎么了?好了,什么也别说了,赶路去洞庭湖,只怕常爷爷等急了呢?” 众人都点头称是,于是四人在石村镇上买了些干粮,花如雷到两处起火的房子那里,找到房主,每人给了一百两黄金,就是修几个房子不成问题了,先前那两位房主还在哭爹喊娘,得到黄金后破涕为笑。 这也是因祸得福,碰到花如雷这个大财神了。 一切收拾停当之后,四人才出发赶往洞庭湖边。此去洞庭湖尚有五十余里,林中鹤被欧阳扶苍抱起,三人施展轻功,只一柱香的功夫已赶到洞庭湖边码头。 这里只是个小村庄,有个很小的码头。当林中鹤等四人赶到时。只见常悔与四个蒙面人在激战,这些蒙面人好象在故意拖延时间,常悔边战边破口大骂。 “你们这些卑鄙小人,你知道我是谁吗?”常悔怒骂道。 那四个蒙面人并未理会,只是一味游斗,一触即走。 欧阳扶苍见状,放下林中鹤,马上拔剑就奔向战团。 那四人见状,一声唿哨,早已抽身即走,转眼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常悔见欧阳扶苍他们来了,提着的心已经放下。 欧阳扶苍问道:“你的船找着么?” “找着了。就是为了船的事才与这几个不讲理的兔崽子打架。”常悔怒气难消地道。 “哦,说说看,他们不会无缘无故与你争船罢。”欧阳扶苍眉头一皱。 花如雷也觉得很奇怪,以刚才这几个人的身手,决不是街头流氓混混之流。 原来欧阳扶苍买下这村子里的唯一条船,交了三倍的价钱,船主才肯转手卖出。 等欧阳扶苍买下还不足半个时辰,就来了几个蒙面人,说要买我这只船,可以十倍之价买下。 常悔不肯答应,于是就动起手来,四个蒙面人只是游斗,并未真的与常悔生死较量。 欧阳扶苍听完以后,也没听出有什么不妥。 花如雷道:“走,我们到船上去看看,是不是在船上做了手脚。”众人以为然,于是五人下了码头,登船而上。 这是一叶小舟,最大载重量等多十人。欧阳扶苍与花如雷仔细检查了船只,没发现问题,只是船帆上有一大片黑色。 问常悔买的时候有没有这大片黑色,常悔摇头说没注意。欧阳扶苍一跃而上,抓住桅杆,检查了船帆,觉得没问题。众人才放下心来。 于是,五人在船上吃了些干粮,准备乘舟去岳阳。 此去岳阳,顺水行舟,直挂云帆,没出意外的话,只要两个时辰可达岳阳。此时才巳时刚过午时开头,这样算来,申时左右,可赶到岳阳城吃晚饭。 长风破浪会有时, 直挂云帆济沧海。 扬帆起程,左边常悔,右边花如电两人操楫,由于乃顺风行舟,又值夏季,南风呼呼,舟往北行,真的是顺风顺水,刹那间已去数里,如果仔细看时,那白色的船帆上有一大黑点,很容易分辨。 舟渐行渐远,不多时,已行了数十里,湖面逐渐宽阔起来,大小船只也多了起来。 又行了数十里,终于到了洞庭湖中心,只见水天相连处,太阳光斜射湖面。 金光粼粼,鱼歌晚唱,白帆点点。远处村庄已是炊烟袅袅。好一幅洞庭夕照。 林中鹤第一次来洞庭湖,被这美丽的景色吸引住了,脑海里出现如此雄伟的画面,可借此幅对联形容: 八百里洞庭凭岳阳壮阔, 二千年赤壁觅黄鹤风流。 黄鹤楼与赤壁林中鹤去过!见识过那白云千载空悠悠的意境,体会到赤壁周郎羽扇纶巾的自信。此时林中鹤正沉浸在这美丽的景观之中,忽听花如雷喊道:“不好了,后面一条大船,好象故意向我们的船相撞而来。” 欧阳扶苍命令道:“往左划,避开它。” 花如电与常悔依言往左划,好险,刚好摆脱。 然后,那条大船好象认定了他们的这条小船,也往左行驶,向小船靠了过来,这一次是万万躲不过了。 欧阳扶苍一眼看到船上一排站着十个身穿黑色劲装之人,他一下想起这十个人是施舍金的保镖。 想到此,欧阳扶苍当机立断:“大家注意了,这条大船一靠过来,我等立即弃舟登上这条大船,做好厮杀准备,施舍金的人追上来了。” 众人皆点头,欧阳扶苍右手持剑,左手抓住林中鹤的右臂,准备随时腾身而起。 “砰”的一声巨响,两船撞上,刹时船上之人依欧阳扶苍之言,早已飞身而起,直扑大船而去。欧阳扶苍亦抓起林中鹤早已跃起,飞向大船。 林中鹤清楚地看到那叶小舟已然倾覆,舟内进水,慢慢地沉入湖心,林中鹤吐了吐舌头,好险。正是: 洞庭湖面刀光剑影, 岳阳城内敌暗我明。 第卅一回两全之策 且说欧阳扶苍等人,见小舟撞翻,早已离舟跃起,飞扑大船之上。那大船上众人,还没明白是怎么回事,五人已飞落船上。 花如雷长啸连连,他自出道以来,从没象今日这样,受尽窝囊之气,先是被施舍金逼得失了尊严,这时又差点葬身鱼腹。 因此他一上来就大开杀戒,登萍渡水的身法展开,端的是犹如鬼魅,才一袋烟的功夫,施舍金的十个贴身侍卫已被其干掉了三个。 余者亡魂皆冒,被眼前这古稀老者吓破了胆。 施舍金这些贴身侍卫,其实武功皆不弱,只是一时没提防林中鹤他们还有这么一招。猝遭袭击,一下没反应过来,才变得如此被动,施舍金的十大侍卫已去其六,被欧阳扶苍、常悔及花如电各击毙了一位。 然后,这是施舍金一次有计划的狙杀,船上的实力何止十个贴身侍位这么简单。 在离此船三十丈处,有一所更加高大的楼船向此船快速靠拢,船上一把交椅上赫然坐着江南五省绿林之首施舍金。 欧阳扶苍左手抓住林中鹤,右手执剑。这船面上的动静,早已惊动了船舱里面之人。这下面尚有十余个高手,皆是江湖上的亡命之徒。 这些亡命之徒听到上面有异常后,纷纷拔出兵刃向上面冲来。欧阳扶苍守住船面出口,里面一匪徒急冲而上,没料到上面出口有人守着,顿时左胁中剑,已失去反抗能力。 下面匪徒见状,知道上面有人守着出口,因此不敢硬闯。皆向出口发出暗器,趁欧阳扶苍躲暗器之际,已有五个匪徒冲了上来。 而船面除了十大贴身侍卫之外,尚有数十名匪徒精锐,他们在另四位侍卫的率领之下,已把花氏祖孙及常悔围在核心。 船舱下面五个匪徒冲上船面之后,立刻向欧阳扶苍展开攻击,顿时,欧阳扶苍以一敌五,由于要顾及林中鹤,一时险象环生。 而下面船舱里的七位匪徒,见船上面出口无人把守,也飞奔而上,这七人的加入,林中鹤等五人已没一丝胜算的把握了。 施舍金的那艘高大楼船也靠了过来,施舍金站在那大船甲板上,居高临下,哈哈狂笑道:“花家老狐狸,乖乖投降吧,老夫免你一死?” 花如雷勃然大怒:“施舍金,你好卑鄙,有本事。真刀实枪,面对面地大干一场,你使这等下三滥的手段,算什么英雄好汉?” “哟,老夫我施舍金可从来没自诩过为英雄,在你们眼中,我只不过是一打家劫舍的土匪王而已。”施舍金自嘲地道。 “施舍金,老夫就是拚却这条老命也要杀尽这些贼子,你这卑鄙无耻的小人,原来把我们的船帆染上墨水,便于追踪。”常悔恨恨地道。 “哈哈,常悔啊常悔,你当年也与我是同路人,按道理说,老夫得叫你一声前辈,江湖上能风平浪静么,你自己就认栽吧。”施舍金冷笑道。 湖面那些不相干的商船,渔船等船只,见这里发生火拚,都纷纷躲开,免得引火烧身,带来无妄之灾。 船上双方打斗已停止,但林中鹤他们五人仍被围在核心。 施舍金看了眼林中鹤,眼神十分复杂:这孩子,我用了三十年的达摩剑法,至今没人能过十招,想不到昨日被此小孩一语喝破,今日我倒要抓住此小子,问明究境。 施舍金想到这里,缓缓开口道:“你们把林树之子林中鹤交出,今日老夫就网开一面,放你们一条生路。” 欧阳扶苍怒叱道:“施舍金你这老山贼,我就是战到最后,也不会交出林中鹤的。” 施舍金微微一笑:“欧阳楼主武功盖世,当年项羽力能拔山,被淮阴侯韩信,用十面埋伏阵困住,最终全军覆灭,你应该知道。” 欧阳扶苍没有回答,这是历史事实,当年西楚霸王项羽,确实兵败自刎乌江。 林中鹤此时冲施舍金喊道:“你这老土匪讲话能否算数?” 施舍金笑道:“老夫虽说是绿林出身,但一诺千金,从不戏言,不象那些自诩名门正派,背地里做些见不得人的勾端。” “好,我就信你一回,你把他们四人放了,我跟你走就是。”林中鹤微微一笑。 “好,痛快,我就喜欢林公子这种性格,来人,放一叶小舟下去,叫他们四人乘小舟离开。”施舍金命令道。 不多时,一叶小舟被匪徒们放下,由一匪徒驾着前来,不一刻已靠近林中鹤他们的船只。 欧阳扶苍见状,悲声对林中鹤道:“中鹤,你怎么做出这等选择,你可知道,一旦落入匪手,你将永无宁日。” 林中鹤一阵咳嗽,气息稍缓之后,然后道:“欧阳叔叔,做事有轻重缓急,眼前当务之急,不要做无谓死去。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这是两全之策。请放心,我没事。” 欧阳扶苍见眼前局势,敌强我弱,施舍金能做到这一步,已属难得了,于是对花如雷等人道:“我们走。”说着就走出包围圈,飞身跃进小舟里。花如雷等三人也跃入小舟。 林中鹤走到大船边,冲他们四人喊道:“谢谢常爷爷,谢谢花爷爷,谢谢欧阳叔叔。谢谢花大哥,再见。” 四人闻言,不觉心内一酸,虽说保护林中鹤不是他们的责任,但他们是侠义之士,为保大侠之后,他们义无反顾地去做。 然而,终因敌强我弱,最后林中鹤还是没逃脱魔掌。欧阳扶苍等四人深感自责,只对林中鹤说出两个字:“保重。” 两条大船已缓缓前行,欧阳扶苍四人在这两条大船后面尾随,他们仍不死心,想找机会营救林中鹤。 且说林中鹤见他们四人走了之后,笑着对施舍金道:“你还有点良心,没被狗吃了。” 施舍金道:“你以为老夫是什么人?杀人不眨眼的魔鬼?哈哈哈。把他送到我船上来。” 有人早已抓起林中鹤,跃上了这艘高大的楼船。把林中鹤带到施舍金面前。 施舍金这才仔细看了一下林中鹤,见其面黄饥瘦,不时咳嗽,确实如江湖中所传,得了一种怪病,要两味稀世奇珍:千年人参与紫貂血。 林中鹤也仔细打量一下施舍金,见此匪徒,并未生下三头六臂。如果你不知道他身份的话,还以为是一位德高望重的长者。 林中鹤与施舍金两人,在船上一边喝茶,一边聊天,聊一些江湖奇闻。不知道的,还以为是祖孙二人在聊家常。 船行使了一柱香的功夫,忽听一喽啰来报:“启禀大王,前面被江南水路总舵的船只封锁了江面。大小船只都要盘查。”正是: 洞庭湖面搜船只, 岳阳城里查户口。 第卅二回抓捕钦犯 施舍金听到此话,不觉眉头一皱,知道事情有点麻烦了。 这江南水路总舵舵主苏水湖牵头举办此次武林大会,名震江湖,如日中天,而今风头正盛,武林中人,谁也没敢在此时得罪苏水湖。更何况,江南水路帮众,不下万人,一旦起了冲突,后果不堪设想。 因此,老谋深算的施舍金对这来报者说:“传令下去,全力配合江南水路总舵的搜查行动。” “是!小的立刻就去。”那喽啰走了。 林中鹤微微一笑:“你也怕水路总舵?” “哈哈哈。这不是怕,你难道还没看出来么?苏水湖也在找你。”施舍金笑道,“而你现在在我手里,我何必与他争较高下?” 林中鹤一笑:“如果他来搜船,搜出了我,怎么办呢?” “林公子,请放心,我有办法把你藏起,他们是找不到的。”施舍金奸笑道。 “再怎么藏,也是在船上,他们难道不知道?”林中鹤微微一笑。 “没事,等一下你就清楚了。来人,把林公子放在最安全的地方,不要让那些兔崽子搜到。”施舍金道。 接着来了两个身强力壮的匪徒,把林中鹤带入到下面的船舱里。然后换了一身特制的匪装,穿上去林中鹤好象一个成年男子一样。接着又拿出一双足有一尺五高的木头鞋,叫林中鹤换上。 林中鹤换装以后,完全变了个人,好象一个牛高马大的汉子,不过行动不方便而已,其它地方就是神仙来也看不出破绽。 两个匪徒掺扶着林中鹤来到施舍金面前。 施舍金仔细看了看化妆后的林中鹤,笑道:“嗯,不错,就这个样子,哈哈哈。” 说完连点林中鹤几处要穴,使林中鹤口不能言,也不能动作,静静地站在那里,好象一位站岗的士卒一样,谁也看不出他是林中鹤。 此时,江南水路总舵的船已慢慢靠近,且船上有人喊话:“对面船上的人听清楚,我等乃江南水路总舵的,奉命搜查江上过往船只,请务必配合,如有抗命不从者,杀无赦。” 施舍金发声:“请朋友过船检查。老夫施舍金定当全力配合。” “好,施大王果然明智,那在下就得罪了。”说话之人是苏水湖的得力干将丰利。 丰利把话说完之后,带了八个人跃上施舍金的船,准备开始检查了。 林中鹤见有人来搜查船只,想尽量搞点动做。但心有余,力不足,眼睛盯着那几个搜船的,心急如焚。 丰利带领八个手下,把船里船外搜了个遍,没发现他们要找的目标。 原来苏水湖得到密报,白衣杀手林树之子,已前来岳阳,在洞庭湖面中心与绿林匪首施舍金遭遇,林中鹤已被施舍金擒获。 可丰利搜了几遍没搜到林中鹤。因为船上都是些三大五粗的成年男人,根本没小男孩,难道情况有误? 丰利左思右想,最后吩咐八人,从头再搜一次,要求船上每一个人都要走几步,说几句话。 施舍金闻言。笑着说:“丰兄弟,你这是何意?已经搜了三遍了,你们究竟在搜查什么东西?” 丰利回答适:“提拿朝廷钦犯林中鹤。” “据老夫所知,林中鹤是个小孩,一看便知,丰兄弟何必这么辛苦呢?更何况,他一个小孩子,又有什么能耐,能兴多少风浪呢?” 丰利看着施舍金这只老狐狸,似笑非笑地道:“是么?” 施舍金呵呵一笑:“是呀,一个小孩而己,其父不是钦犯,他更不是钦犯了。” 丰利没有回答,他见那八人已经第三次搜完了船舱里面,现在已上来了。 甲板上包括施舍金在内共二十三人还没询问。 那八人已开始一个一个询问了,这一下真的吓坏了施舍金,可要露馅了。 施舍金飞快地思索着对策,现在就只剩下林中鹤与他自己没问了。 施舍金忙道:“这个人是个哑吧,可脾气古怪,不高兴时最好不要惹他,不然他一发哑性,就不得了了。” 丰利没理施舍金的唠叨,而是问八人道:“所有的人都没问题?” 其中一人回说:“没问题,可保万无一失。” 丰利笑道:“把这个哑巴带走。到我们船上仔细地问一下。” 施舍金面色不悦:“丰老弟,你凭什么带他走?他不能带走。” “为什么不能带走?凭什么?凭江南水路总舵舵主的命令。带走!”丰利一声断喝。 施舍金岂能让到嘴里的肥肉被人拿走,也大喝一声:“谁敢动他试试?” 丰利冷笑道:“施大王,这里是水里,不是山里,由不得你做主。“ “这个我清楚,但你们为什么要带走我的人?”施舍金问道。 “施大王,你就不必装了,他是林中鹤,下肢穿了高跟木鞋,上身穿了件宽大特制战服。你点其穴道,当然是哑巴。”丰利厉声道。 施舍金哑口无言,此时八人当中有一人发出了一支响箭,对面一字排开的的数十艘战舰,已飞快地向施舍金这艘船靠拢。 施舍金见事情不妙,权衡利蔽,于是笑道:“丰老弟确实利害,为了两家不伤和气,你把他带走吧。”说着连弹数指,解开了林中鹤穴道。 林中鹤解开穴道以后,一阵强烈咳嗽,直咳得眼泪鼻涕长流,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脱下了战服,脱下木鞋,现出了瘦骨嶙峋的身材。 而那些战舰已把施舍金的两只大船围在核心,船上强弓劲弩早已对准两艘大船。施舍金见此情景,好险,觉得自己的选择是对的,为此小子送命太不划算了。 丰利八人把林中鹤带上舰船,然后令这数十艘战舰调头,向岳阳返程。 欧阳扶苍等人因那一叶孤舟太小,由于相距甚远,根本不知发生了什么事。他们仍然跟着施舍金的两只大船,来到岳阳城。 林中鹤下船后,被丰利带到岳阳城江南总舵苏水湖办事处。 苏水湖上下打量一眼林中鹤,微笑道:“你就是林中鹤?嗯,有点象林树林大侠。” “前辈认识家父?”林中鹤心中高兴。 “嗯,认识,认识,只可惜你父亲死在藏龙山庄,死于大魔手印,好惨,但那人也被你父亲长剑所伤,”苏水湖回忆道。 林中鹤声音哽咽:“家父死时,前辈在现场目睹?” “嗯,老夫亲眼所见。你父亲好样的,尤其使出那式天下无敌的剑法,威震住在场所有英雄。”苏水湖两眼放光。 “呵,前辈抓我就是为了那秘籍。”林中鹤冷冷地道。 “不不不,林公子误会了,老夫只是崇拜令尊,不忍心其骨肉忘命江湖才出手把林公子请到此处。”苏水湖嘿嘿笑道。 林中鹤正想说点什么,丰利刚好进来道:“舵主,官兵在查户口,说要捉拿钦犯林中鹤。” 苏水湖笑道:“由他们查吧,你配合他们就是。” “是这样的,知府大人亲自带兵,已包围了总舵,说首先搜查此处。”丰利有点紧张地道。 “什么?是谁走漏了风声?”苏水湖一惊。 第卅三回夜探总舵 丰利答道:“不知道。” 苏水湖道:“你赶快带此小子从地下通道转移到城郊那处秘密点。“ 丰利连连点头,马上带林中鹤来到大厅右边一角落处,按了一下按钮,显出地道口,然后两人进入地道内,苏水湖忙把地道口恢复原状。 一切安排好后,才不紧不慢地出来,见外面果然来了一队官兵,领头者正是艾知府。 苏水湖一抱拳:“艾知府大人到来,为何不通知草民呢?” “苏舵主,打扰了,不好意思,本官也是奉肖大人之令,前来搜查,还请苏舵主务必配合。”艾知府笑着说。 “艾大人客气了,请进。”苏水湖十分配合地道。 艾知府带领这些兵丁,进入里面搜了个遍,自然什么也没搜到。这艾知府本来就是完任务式的,走走过场好回去交差。 苏水湖候艾知府走后,心里暗暗在想艾知府之言:肖大人?难道双煞已到此地,他们也走水路?难道是他们在洞庭湖湖中看到林中鹤? 苏水湖想来想去,没得结果,心里一直不踏实。现在盟会在即,如果被人知道我私藏林中鹤,只怕要成为众矢之的。 苏水湖这里暂按不表,且说欧阳扶苍四人来到岳阳城之后,发现施舍金并未带林中鹤下船住宿,众人心中好生纳闷。 四人寻了家叫“洞庭客栈”的酒家,进入房中,四人商议对策,都一致认为,施舍金已把林中鹤交给了苏水湖,尽管施舍金武功高强,一贯强势,但终究强龙难压地头蛇。于是决定派花如电夜探总舵,再行商量对策。 是夜二更,花如电一身青衣,黑纱蒙面,向江南水路总舵奔去。 不多时,花如电已来到总舵,只见总舵气派非凡,亭栏楼阁,雕梁画栋,占地面积足有数十亩,其间假山假水,仿效逼真,真不愧为江南水路总舵主府邸。 花如电无心赏景,此时虽已二更,但府内到处灯火通明,人来人往。 花如电贴在房檐之上,仔细辩听过往仆役丫环之语,碰巧听到两个丫环所说,其中一个说:“彩云你知道么?丰利大哥说,他今晚要去另一个地方守夜。” 被唤做彩云的丫环道:“采莲,你的丰利大哥真好,什么都对你说。” “哼,好什么好,整天就只知道打打杀杀的,今天他说抓到了一个叫林中鹤的少年,关在城东郊外的大盛禅寺,派了重兵把守。”彩莲不悦地道。 “呵,林中鹤,你不是以前好象说了几次,名字有点耳熟,可一时想不起来了。”彩云有点不好意思地说道。 彩莲佯装嗔怒:“看你这记性,说了无数次了,林中鹤是白衣杀手林树之子,据说他有一部绝世武功秘籍,因此老爷才令丰利前往洞庭湖,从施舍金手中把人要了过来。你知道施舍金是谁么?” “不知道施舍金是谁,你不是说白衣杀手林树是个大侠客么?怎么老爷却要把其子藏起来。”彩云道。 “哼,这你还不清楚,老爷想要秘籍呗,不想让天下英雄知道,他得了林中鹤身上秘籍。”彩莲悠悠地说。 花如电听到此处,心内冷笑:“原来苏水湖,也只不过是一只披着人皮的狼。打着侠义之名,行着龌龊之事,真是卑鄙小人,却在人群面前自诩君子,这等人比施舍金那山大王更可怕。” 花如电所想没错,施舍金要什么明刀明枪与你对阵,使人一目了然,而苏水湖就不同,表面上一只手同你握手,称兄道弟;另一只手却拿了一把匕首藏于身后,随时都可以取你性命。 两个丫环边走边说,不多时已来到了大厅。 花如电跟着二丫环,最后在大厅对面房间的屋脊上潜伏着,看到对面大厅内坐着两人,一个是苏水湖,一个是丰利。他已把林中鹤藏入东郊大盛寺,叫两个心腹看管,同时在大盛寺周围埋伏了五百精干之人,都持强弓硬努,用以对付来犯之敌。 丰利按排好这一切,回来复命,刚好碰到丫环彩莲,两人对对方有好感,只是没挑明。 彩莲见丰利一天不见背影,于是问丰利去了哪里,丰利于是与彩莲说了实情。 闲话少说,且说彩云与彩莲两个丫环进入大厅,苏水湖道,你们今晚随小丰外出,赶快收拾行装,可能要到外面住一段时间。 两丫环不敢问为什么?只得齐声应“是”。 花如电听力极佳,听得清清楚,听苏水湖如此一说,心内大喜,决定尾随丰利等人前往东郊大盛寺,一探虚实。 两个丫环转身回到自已的房间,收拾停当,再次出现在大厅。 苏水湖对丰利道:“小丰,你跟随我已几年了?” 丰利答道:“回舵主,已八年了。” “是呀,八年时光,弹指震雷,一晃而过。”苏水湖无限感慨。 “是呀,来时我才十五岁。”丰利回忆。 “可现在已是长成大小子了,你说说看,这八年里,我待你怎样?”苏水湖道。 “舵主待我恩重如山,丰利无家可归之时,是舵主收留了我,使我有今日之地位,此等大恩,没齿难忘。”丰利感激地回答。 “好,别说了,你记住就行,老夫也知道你喜欢彩莲,彩莲这丫头对你也有意,这很好,郎才女貌,男大当婚,女大当嫁,等这盟会结束,林中鹤为老夫所用。老夫将亲自为你们两个举行婚礼。”苏水湖呵呵笑道。 丰利不卑不亢地道:“多谢舵主成全,丰利在此谢舵主。” 采莲脸泛红晕,也忙向苏水湖表示谢意。 苏水湖嘿嘿一笑:“两位不必言谢,只要两位对老夫忠心就可以了。” 丰利与彩莲相视一眼,然后异口同声地道:“我绝无二心。” 苏水湖哈哈大笑:“好,好啊,没有枉费我的心血。” 接着,苏水湖又交待了一番,对于林中鹤,好象比他自已都重要了。 诚然,苏水湖身处江南水路总舵主的位置,虽说位高权重,深得人心。其实有些分舵舵主也不听他调度。苏水湖却敢怒不敢言。只因自己武功平平。武功不好,是他的致命硬伤。 八年前,收下丰利之后,情势大为改观。 苏水湖清楚地记得,八年前农历四月初九日的下午,一个少年在岳阳楼下与江南水路八大分舵舵主对垒。 这少年竟凭一柄竹子长剑,独战八人,却稳占上风,反观八大舵主,个个气喘吁吁,十分狼狈。 苏水湖见此情形,不觉一呆,回过神来后,立即喝止…… 从此这少年跟随在苏水湖左右,八大分舵主见这少年都十分顾忌。 这少年正是丰利,一个标准的剑客。 苏水湖目送丰利与彩莲、彩云走后,仿佛放下一块心病。正是: 世事茫茫不大海, 人生无处不风波。 第卅四回高手丰利 丰利驾了辆马车,彩莲与彩云两个丫环坐在马车里。 “坐稳了,我准备驾车走了。”丰利微微一笑道。 彩云嘻嘻一笑:“丰公子,走吧,我们坐好了,路上小心驾驶,如果得罪了彩莲姐,有你好果子吃的。” “不会的,请相信我的驾车本领。”丰利仍是微微一笑。 丰利驾车起程,此时差不多已交三鼓,街上人行已稀,一辆马车突兀出现,叫人产生诸多联想,且这马车重帘低垂,遮挡严实,人们一猜这里面一定是女眷,抑或是不宜露面的东西。 马车行到东门,刚好三更。可守城军卒却不敢睡,因为上峰有令,只进不出。 “站住,什么人?”一军卒喝道。 丰利朗声道:“江南水路总舵丰利有要事奉命出城,这是我们舵主的亲笔信。” 丰利其名,在岳阳城一带几乎家喻户晓,被称做江南水路总舵第一高手,甚至有人说丰利是江南武林第一高手。 守城军卒接过信,看了看道:“丰大侠,我们也奉命行事,不敢开城门放人,要不这样,我安排一个兄弟,拿着此信去通知艾知府,看他怎么说。” 丰利微微一笑:“好,有劳兄弟了。” 丰利没办法,只得就地等候,而车内两少女仍在细声私语,丰利看后摇了摇头:两个话篓子。 不多时,那个军卒回来了,后面还跟来了两个人,一个乃艾知府,一个是肖氏双煞其中之一的肖自新。 丰利不认识肖自新,只对到来的知府打了声招呼,然后对肖自新礼貌地一笑。 艾知府忙介绍:“丰大侠,这位就是大内副统领肖自新肖大人。” 丰利不卑不亢地对肖自新道:“久仰大名,幸会幸会。” 肖自新笑道:“丰公子果然好胆量,有气势,不愧为江南水路总舵第一高手。哈哈哈。” 丰利答道:“第一高手确不敢当,丰某略识拳脚,只懂几招粗浅动作,在肖大人面前,自是井底之蛙,难登大雅之堂,还望肖大人切莫怪罪。” 肖自新仍笑道:“哪里。哪里,丰公子太过谦了。不知丰公子半夜出城,有甚么要紧之事?” 丰利答道:“我们舵主府中丫环彩莲彩云两姐妹,家中母亲去世,明日辰时就要出殡安葬,因此才星夜启程赶往乡下。” 肖自新冷冷地道:“你们几个去检查车内。看有没有一个十一二岁的小男孩在车内。” 有三个军卒忙走过去,掀开车帘,见里面两个姑娘正掩面而泣。肖自新与艾知府也看到了。 那三个军卒又仔细地检查了车底、车身,觉得没什么问题,然后其中一人回话:“两位大人,此车已检查过了,没发现一个十一二岁的男孩。” 艾知府欠意地道:“丰大侠,对不起,我们也是奉令行事,抓捕钦犯林中鹤,据说他小小年纪,凶残成性,杀死三个朝廷命官。” “哦,艾大人,我可以走了么?不然怕来不及了,生死就只这一回呵。”丰利轻轻说道。 艾知府看了一眼肖自新,然后道:“肖大人,你看……” 肖自新道:“既然车内没发现问题,你可以走了,不过,如果车外发现问题,那么,丰公子你也知道窝藏钦犯是什么后果?” 丰利不紧不慢地道:“丰某知道,告辞。” 城门早已打开,丰利驱车冲出城门,一路挥鞭催马,不多时已到郊外,丰利有意无意地看了一眼车后,然后马车往左拐入一条叉道。 此叉道是通往大盛寺的唯一上山通道。大盛寺建立在一座不高的山上,但大盛寺却远近闻,相传有一得道高僧在此讲经,从此香火鼎盛。正如刘禹锡所言: 山不在高,有仙则名, 水不在深,有龙则灵。 这大盛寺也许出了个高僧而闻名了。 丰利驾车来到大盛寺前,已是后半夜了。彩莲与彩云两个姑娘下了车,跟着丰利进了寺院,来到东厢房。 有两个佩刀劲装汉子向丰利打招呼,丰利点了点头,然后问道:“那小子没事吧?” 其中一劲装汉子回答:“没问题,此小子还蛮好玩的。” 说着打开门,只见林中鹤躺在床上,并没睡觉。他见门打开了,进来几个人,其中还有两个女人,不觉笑道:“丰公子,你还带两个姑娘来干什么?” 丰利微微一笑:“我们舵主特意派来照顾林公子的。” “呵呵,这么说我还要谢谢苏舵主啊。”林中鹤冷冷地道。 这一切被跟踪而来的花如电看得一清二楚。 原来,花如电见丰利驾车出了岳阳城,这岳阳城城墙,高不过三丈,凭花如电的轻功,只不过是小菜一碟,他只轻轻一跃,就下了城楼,然后尾随丰利而来。 花如电以为丰利自恃本领高强,见身后无人跟踪,才转入叉道。花如电心中得意,碰上花氏家族之人,你岂能逃脱。 花如电见自已这个兄弟,说话仍是那么的幽默,心里也暗暗一笑。兄弟,再坚持几个时辰,兄弟我一定把你救出。 丰利对林中鹤这冷嘲热讽的言语并未在意。只是微微笑:“林公子安歇吧,时候不早了。以后有什么需要,请告知这两位姑娘,她们会把你的意思转告给我的。” 林中鹤又是一声冷笑:“多谢丰公子,我没什么可说的。你们出去,我要睡觉了。” “好的,我们出去。明天见。” 林中鹤赌气道:“明天我才不想见你呢?一群卑鄙小人,还不如那五省绿林匪首施舍金来得豪爽。你们挂着侠义之名,却行驼子打屁弯弯曲曲之事。哼,你以为小爷我不知道。” “林公子,不必气坏了身子,气坏了身子划不来。”丰利边说边出了房间。两个守卫赶紧把门关上,一左一右地站在那里。 丰利对这两个守卫道:“今晚二位就辛苦一晚上,明天我会安排人手替换你们,你们戍守晚上,另两人守白天。” 那两人连声称是,不敢怠慢。 丰利接着把彩莲及彩云两位姑娘安排在林中鹤房间隔壁,以方便照顾林中鹤的起居生活。 一切按排妥当之后,丰利一跃上房,嘴中一声轻啸:“朋友,好身手,如果丰谋猜得没错的话,你就是花家年轻一辈的高手花如电,人称追电驱风。”正是: 自认宇内无抗手, 岂料面前有高人! 第卅五回庙内激战 花如电没料到自己早已被丰利发现了,不禁大吃一惊。更使他吃惊的是丰利轻功似乎不弱于自己。 这时他才想到面前这个丰利何等可怕,难怪人称其为江南第一高手。而花氏一族就在江南,难道丰利排名在花家之上? 想到这里,花如电已长身而起,笑道:“兄台不愧为江南第一高手,在下花如电佩服得五体投地。” 丰利不冷不热的道:“你们想救林中鹤?” 花如电冷笑道:“兄台问这个不是废话么?在下不想救他,难道深更半夜来此找你聊天不成?” 丰利并没动怒,仍是不冷不热地道:“如果你们想救林中鹤,最好取消这个念头。” 花如电冷笑道:“你说不救就不救?” 丰利还是不冷不热地道:“因为有我在此守候,你们根本就没有机会。” “哼,就凭你?你当真认为自己乃江南第一高手不成?,告诉你,林中鹤是在下兄弟,必须救他出来。如果不救他出来,对不起他死去的父亲白衣杀手。” “哦,是么,他父亲是好样的,你做为他的兄弟也是好样的。可是我不得不和你说清楚,我在寺院周围埋伏了五百弓箭手。这五百人是我亲手训练出来的。 个个以一当十,可以说是敢死队,刚才你进来,若不是我提前打过招呼,只怕你已变成了刺猬。”丰利耐心解释道。 花如电嘿嘿一笑:“你骗三岁小孩是么?在下进来确实看到有伏兵,但好象他们没发现我。” “你不信是么?我要你心服口服。”丰利不紧不慢地道。 “好呀,看你怎么叫在下心服口服?”花如电道。 “你刚才进来时。身上是否有种好象被线绊住的感觉。”丰利问道。 “这,好象有那么回事,可是这也说明不了什么呀?”花如电说道。 “你碰到这些线,这些线是绑在埋伏者手臂上,你这边没多大感觉,可那些埋伏者手上却有较大的拉扯,自然就发现了你。”丰利仍在耐心解释。 花如电已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如果真是这样,那么想营救林中鹤根本不可能了。 花如电想到此,不禁对面前这个比自己大不了几岁的丰利真有点佩服了。 但他强做镇静地道:“你胡说,如果你不把伏兵撤去,在下将大开杀戒。” 丰利此时似乎失去了耐心,冷冷地道:“信不信由你,我已做到仁至义尽了。如有不测,也不要怨我。”说完,丰利就想下房离去。 “你不许走,在下还有话问你?你要如实回答。”花如电轻声喝道。 他就不信这丰利小小年纪,就被人封为江南第一高手,他早就想来岳阳城找丰利一较高下,只是苦于没有机会,爷爷也不准他找人家争个高低。 丰利刚想下房,听到花如电口气如此强硬,好象带有命令的口吻,脾气再好,也不禁有点不悦:“我要是拒绝回答呢?” “这可由不得你,你必须回答。”花如电强势地道。 丰利冷笑一声:“那就看你的本领了。”说完人已飞跃而下,落入下面那个四合天井。 花如电不禁大怒,亦跟着跃下,两人几乎同时落地,相距八尺,双方站定,谁也没有说话。 两人僵持了一会儿之后,丰利先开口:“你想与我较量?” 花如电笑道:“不知兄台能否赐教?” “赐教谈不上,不过我看你还不会登萍渡水的轻功,还对我构不成威吓。”丰利不冷不热地道。 花如电冷笑道:“是么?好,现在就比试一番,看能不能构成威吓。看剑。” 花如电如流星一般地泻向丰利,手中短剑带起一片白弧,瞬间划向丰利小腹。 丰利冷冷一笑,身子似泥鳅一样向后滑开三尺,避过花如电划出的短剑。 花如电知道此一剑不能奏效,如一招制住丰利,只能说明丰利徒有虚名。 花如电见丰利滑后八尺,他毫不犹豫地跟进,手臂一振,短剑“白虹贯日”直点丰利咽喉。 丰利已拔出长剑,往外一撩,想挌开短剑,谁知花如电上刺是虚,见丰利长剑上撩,中下路门户大开,于是手腕倏翻,短剑直奔丰利小腹刺来。 丰利大吃一惊,想不到花如电变招如此神速,自已长剑回削已来不及了,只得往后再退五尺。 花如电得理不绕人,双脚猛一蹬地,迅速跟进。短剑照旧指向丰利小腹。 花如电使出的全是近身肉博,步步惊险,处处危机,招招逼命。神州武术,早已写明:一寸短,一寸险。 花如电身携短剑,敢于近身肉搏,自然有其过人的本领,在前面二十招,丰利处处被动,防不胜防,有几次差点伤在花如电的短剑之下。 这种近身挌斗的打法,丰利第一次按触,一时难以适应,竟觉得自己的长剑似乎多了一截。二十招后才适应下来。 但花如电仗着轻功绝伦,个小身轻,一味近身缠斗,始终把丰利压制在下风。 但尽管如此,丰利防守严密,一时间两人处在胶着状态,半斤八两,旗鼓相当。 这一切被丰利那两个看门的手下,借着星光看了个一清二楚,两人不由得大吃一惊:这少年是何许人?功夫如此了得,竟与丰大侠斗个平局。 丰利这是才领会到这些数百年根基家族的底蕴深厚,决不是一二人,抑或一两个小帮派能撼动的。看眼前这个花如电,才十四五岁,就武功如斯,如果是花家的顶尖高手,自己决不是对手。 丰利说得没错,当今花家的第一高手其实不是花如雷,而是他的儿子,花如电的父亲花如丝。这是后话,暂按不表。 且说花如电见久攻不下丰利,有点心浮气燥,心内暗忖:这斯武功确有两下子,仅平他这防御功夫,虽不敢说天下第一,进前五应该没问题。难怪他能在江南水路总舵排名第一,确实有真才实料的。 花如电想到此。对这姓丰的不由得产生出浓厚兴趣。他觉得丰利其实心地很好,如果换做别人,才懒得与你单打独斗,早已吩咐手下一拥而上了。 花如电与丰利在大盛寺斗了四五十招,平分秋色。 花如电跳出圈外,笑道:“丰兄武功如此高强,却被苏水湖这个笨蛋呼来喝去,兄台难道不想摆脱这种局面么?” 丰利不冷不热地道:“你的心思我明白,一半是为我惋惜,一半是挑拔离间。”正是 兄长逼妹嫁地痞, 少年竹剑杀无懒。 第卅六回凄凉身世 “看来兄台明白在下之意,也许只因有难言之隐,不好得罪苏水湖。”花如电微微一笑。 “唉,此事说来话长,这苏水湖确实对我有收留之恩,且毫不怀疑地重用于我,使我在江南总舵是万人之上,一人之下。”丰利凄然地道。” 花如电一笑:“据说兄台在岳阳楼下力战八大舵主,才十五岁。以当时兄台的武功,随处可以谋生,何谈苏水湖有收留之恩?你难道没看出苏水湖把你当剑使么?” “这个我当然看出。我原以江南水路总舵是一个正派帮会,后来我加入之后,十分后悔。 这是一个无恶不做的帮会。对外挂着侠义之名,却行杀人越货等见不得人的勾端。” 花如电一笑:“兄台确乃重情重义之人,只可惜兄台助纣为虐,为虎作伥。” 丰利一叹:“我丰某做不出恩将仇报之事,以怨报德之人,滴水之恩定当涌泉相报。” 花如电冷冷一笑:“既然兄台如此一意孤行,在下也无话可说,在此在下只想问一句,你打算把我的兄弟林中鹤怎样?” 丰利凄然一笑:“兄弟误会了。不是丰某想怎样,而是江南水陆总舵主想怎样。丰某只是奉命行事,负责看守林中鹤。” “兄台真是食古不化,白痴得不可思议,诚然苏水湖对你有恩,兄台已经对他卖力七八年了,也应该还清了,兄台对他如此忠心,其实是愚忠而已,是会被天下笑话的。好,在下不和你说了,只有一事相求,今晚在下见我兄弟一面。”花如电怒气冲冲地道。 丰利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然后向关押林中鹤的房间走去。 那两个看守见丰利到来,忙打招呼,丰利示意叫他们把门打开。其中一人忙打开门锁。 里面,点着一盏昏黄的油灯,林中鹤侧身朝里而睡,看样子睡得正香。花如电看着这瘦骨嶙峋的身子,好一阵心痛:兄弟,你受苦了,是我等没保护好你。 花如电想到此处,伸手抓住林中鹤的肩膀,摇了几下。林中鹤已成阶下囚,只是浅睡而已。 因此经此一阵摇晃,早已醒来,以为又是丰利他们一伙人,于是不高兴地道:“你们烦不烦,小爷睡觉的时间也来打扰。” 花如电一阵苦笑,随即轻轻地说:“小兄弟,是我,我是你的花大哥啊。” 林中鹤听到这熟悉的声音,一跃而起,嘴中说道:“花大哥?花大哥你在哪里?快来救我出去。” 当看到花如电就在床前抓住自己的肩膀时。竟激动得说不出话来,无语凝噎! 花如电见状,忙拍了拍他的肩膀,关切地问道:“怎么了?兄弟,你倒是说话呀?” 林中鹤看清面前真的是花如电时,突然抱住花如电,“哇”的一声哭出声来,花如电也眼泪夺眶而去。两个大孩子在庙中相逢,喜极而泣。 旁边丰利看到两个大孩子,如此情深意重,不禁忆起了自己的过去。 丰利出生在武当山山下一个小村落里,从他记事起,他就是一个不招人喜欢的孩子。 丰利见别人对他这样,他很乖巧,极力去讨好,巴结别人,但别人好象对他更厌恶,不是叫他“滚开”,就是骂他“野种”。他当时年纪还小,不明白“野种”是什么玩意儿。 后来他到五六岁了,他终于发现与众不同,同龄人都有父亲,而他没有,这是其一;其二是,他没有爷爷奶奶,他与他的母亲在外祖父家里居住。 外祖父家里本来就穷,添两个吃闲饭的,自然变成众矢之的,母亲自然遭到其兄弟姐妹的辱骂,说其母伤风败俗,勾引男人,好不要脸那,未拜堂就生下野种……总之世间上各种难听的言语几乎都往其母亲身上招呼。 其母忍气吞声,没有回应,只是逆来顺受,委屈求全。 丰利记得在六岁那年的冬天,天上下着鹅毛大雪,突然家中来了一个身佩长剑的英俊男子,当时母亲见此男子竟嚎啕大哭,抱住此男子使劲摇晃:“这几年你去了哪里?你不是说来娶我的吗?” 那男子也眼中含泪:“对不起,紫娟,我因有要事,脱不开身。所以现在才来,使你们母子俩受苦了。” 一家人也算团圆了。然后树欲静而风不止,子欲养而亲不待。记忆中,丰利只记得父亲叫丰益,他母亲要他叫父亲时,他足足憋了一盏茶的功夫,才从他那张小嘴里吐出“父亲”这两个字。 一家人呆在一起不到一年,不过在近一年的时光里,母亲与他最开心,从那时起,他父亲每天教他习文练武,外家功夫从最基础的站桩马步练起,一步一个脚印,同时教其内功心法,还教他剑法。 虽然这些只是些入门基础功课,但为丰利以后的上乘武功打下了坚实的基础。 也许真的是合久必分,分久必合。在第二年的初冬,其父接到一封信,然后就与他们娘儿俩匆匆告别,毅然离去。 只是临去前,给他们母子俩留下一大笔钱财,同时其父亲也给丰利的外祖父、外祖母、离下了一笔养老金。 按理说。丰利与母亲本应衣食无忧,但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 丰利的两个舅舅染上赌博恶习,债台高筑,经常向丰利的母亲借钱,前前后后借了数千两银子。其母见如此下去,只怕今后他们母子俩也要沿街乞讨了。 于是决定带丰利远走高飞。谁知母子俩还未来到及逃跑,就被两个舅舅带着收赌债的人上门拦住。 两个舅舅扬言,不替他俩还钱,就把她妹妹卖给此人做妾。丰利就去别人家当童工。当时丰利才九岁,其母才二十六岁。 丰利母亲无奈,只得答应替两个兄长还上赌债。 这赌债债主姓牛名三,本就是个街头地痞,见紫鹃生得如花似玉,真的是个美少妇,竟不要钱,定要娶紫娟为妾,并且还答应给丰利的两个舅舅每人一百两白银。 丰利两个舅舅见有这等好事,输红眼的赌徒什么也顾不得了,眼中只有金黄银白,那还有什么亲情伦理道德。 丰利母亲紫鹃当然不会嫁给地痞牛三,她可是有丈夫的女人,他知道丈夫在外面是干大事的。 可两个兄长为了区区两百两白银,竟唆使牛三选上日子来迎亲。 成亲那天,丰利忍无可忍,挡在门前,他两个舅舅可不吃这一套,两兄弟齐上,冲破丰利阻拦,强行拉自己的妹妹上花轿。 紫娟誓死不从,在拉拉扯扯中,紫娟太阳穴不幸重重地碰在一木桌的角上,顿时血流如注。 紫鹃香消玉殒了。众人大吃一惊。 丰利见母亲死了,顿时失去了理智,在屋中摸索了一阵,把家中仅剩下的两百两银票揣在怀里,接着把父亲留给他的剑谱带上,然后手中提了一把竹剑走出门外。 “牛三,你拿命来。”丰利哭喊着提剑冲向牛三。 牛三见出了人命,闹了个人财两空,正在发愣,见丰利拿竹剑直刺其咽喉,吓呆了,被丰利一剑毙命。正是: 庙中三结金兰, 寺外双战人妖。 第卅七回义结金兰 且说丰利,手提竹剑,一剑刺死牛三这个地痞,拔出竹剑,两眼猩红,瞪着刚从屋中走出来的两个舅舅,大喊着:“还我娘的命来。”提剑奔向两个舅舅。 他两个舅舅吓得早已瘫在地上,连喊:“饶命。” 丰利口干舌燥,双眼喷火,一步一步迈向两个舅舅。他脑海浮现出他母亲平时对他所说:“舅舅再坏是娘的兄弟,今后即使你有武功,也不许你伤害他们。” 丰利想到此处,停下了脚步,“哇”的一声蹲在地上大哭不已。 草草处理了他母亲的后事之后,丰利做为少年杀人犯,被收押牢房。好在那县太爷是个清官,经过调查取证,认定丰利是出自自保杀人,而牛三本就是一街痞,无恶不做,罪有应得,少年丰利无罪释放。 而丰利的两个舅舅就没那么轻松了,被判刑一年,罚银二十两,赔给牛三做为安排后事费用。此等结果,当然皆大欢喜。 可丰利从此没了容身之处,外祖父一家人不欢迎他。九岁的他流浪江湖,山洞,寺庙是他的栖身之所,好在尚有两百两银票,吃穿几年时间倒不用担心。 因此,丰利昼夜勤奋练功,练了六年时间,加上先前的几年,差不多十年时光,终于把父亲留给他的剑谱练成。 丰利六年时光,身上已没多少余粮剩米,因此一路南下准备找点事做,用以为其生计。 这一日来岳阳,想去岳阳楼里一玩,谁知在岳阳楼下碰到江南八大分舵舵主,见丰利拿了把竹剑,八人潮笑他,于是发生火拚…… 丰利拉回思绪,眼中已是湿润,见眼前这少年林中鹤,身世与其有许多相似之处,不由得惺惺相惜,多看了几眼林中鹤。 花如电根本不知道丰利内心已起了质的变化。站起身来,狠狠地瞪了一眼丰利,然后道:“你好好招待我兄弟,如果损一丝毫发,在下将把你这个白痴碎尸万段。” 接着回头冲林中鹤一笑:“兄弟,你等大哥的好消息。大哥想办法,一定把你救出来。” 林中鹤也一笑:“我相信大哥有这个本领。” 花如电刚欲转身离去。只听丰利说道:“花兄弟等等,我有话要说。” 花如电止步,冷冷一笑:“你还有何话可说?” 丰利一笑:“林兄弟与我儿时的处境有点相似,他要比我幸福得多。虽没母亲,与父亲相依为命,却是个多病之体。” 花如电不耐烦了:“你说这些屁话有何用?在下可没时间听这种废话。” 丰利微微一笑:“花老弟,你听我说完,稍安勿躁。我与林老弟相比,虽有父亲,但象没有一样,与母亲相依为命。林老弟的父亲死于大魔手印,而我的母亲却死于母亲自己的娘家,且还是被其亲兄长逼死的。 从此我与林兄弟都成了孤儿,当然,其实我不是孤儿,但我不知我父亲在哪里,这与孤儿何异?” 花如电冷笑道:“你说了这么多,你究竟要表达什么意思?” 丰利双眼微红,眼眶湿润地道:“花兄弟,林兄弟,其实我们三人的人生有许多共同点,就是缺少母爱与父爱,我听人说,花兄弟与父母十多年来也没见过几次面。” 花如电见提起自己的父母花如丝与杜鹃花,不禁心生怨恨。长这么大了,在记忆里见到父母两次,一次是七岁那年,一次是十二岁那年。十五岁了,才见两次面,这与孤儿没什么区别。 花如电在十二岁那年问过父亲在外面干什么?父亲笑着说:“你小孩子不用问,快点长大,学好本领,将来你就知道了。” 从此花如电没有再问父母的事。 而今,若不是丰利提起他父母,他真的心里没父母这个概念,父母多么神圣而伟大的两个字,可在丰利、林中鹤与花如电的脑海里,几乎没多少印象。 当然,丰利对其母亲的印象是深刻的。林中鹤对其父亲的印象也是深刻的,但从记忆到离去,才短短几年时光。唯有花如电,爷爷花如雷就是他的父母。 林中鹤见他俩没做声,于是笑道:“你们两个怎么了,花兄,这位丰大哥对我很好呀,我还没谢谢他把我从老匪首施舍金那里救出呢。丰兄弟,林中鹤在此谢谢你了。” 丰利微微一笑:“林老弟不必客气,举手之劳,何足挂齿。” 林中鹤亦笑道:“昨日丰兄弟好胆识,这施舍金好狡猾,那样也被丰兄弟识破。” 丰利笑笑,然后对林中鹤及花如电道道:“两位兄弟,我们这是叫不打不相识,我们三个身世如此相似,又如此有缘碰到一起,也许佛祖慈悲,有意成全我等三人,莫若我们三人在此庙中结为异性兄弟,不知二位意下如何?” 花如电与林中鹤相视一眼,连忙点头同意。 于是三人来到外面四合天井里,三人按年纪从大到小一字站定,然后令那两个看守到大雄宝殿里拿了三根香点燃,只听三人依次高声地道: “我丰利!” “我花如电!” “我林中鹤!” 接着三人异口同声:“黄天在上,我们三人愿结为异姓兄弟,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如有背叛,不得好死。”接着向上苍做了三个揖。 三人依年龄依次排序:丰利为大哥,花如电为二哥,林中鹤为三弟。 花如电见三人已结为了异姓兄弟,好不高兴,于是对丰利道:“大哥,今晚我就把三弟带走。” 丰利微微一笑:“不行。三弟暂时不能走,先留在这里,我得想个办法忽悠苏水湖,使他抓不了我的把柄。” 花如电正想说什么,此时由庙外跑进一个劲装汉子,对丰利道:“启禀丰大侠,外面有强敌入侵,已经死伤了十几个弟兄了。” 丰利看了看天色,天已微明。丰利道:“知道了,我马上就到。” 那人答应一声,很快奔去庙外。 丰利微笑着对两位弟弟道:“两位老弟能否随大哥一起外出看看,到底是那路人马,胆敢强闯埋伏。” 花如电与林中鹤欣然答应。于是三人并排走出,见在庙前十丈处,一个黑色衣衫的蒙面人被数十人围在核心。 可此蒙面人根本全无惧色,举手投足间便有人伤亡,此蒙面人的身手,令林中鹤等三人大吃一惊,此次武林大会,只怕江湖中的那些不知名的顶尖高手全部云集于此。 丰利一声断喝:“住手,给我退下。” 众人退往原地隐藏起来,不在话下。 丰利冷冷地道:“来者何人,报上名来?” 来人不答反问:“你是丰利?江南第一高手?” “丰利是我,第一高手却不敢当。”丰利答道。 “好,很好,交出林中鹤,饶你不死。”蒙面人道。 花如电冷喝道:“你好大的口气,待小爷来会会你这个狂徒。” “二弟,不可大意。”丰利说着也已抢出,他知道面前这对手非一人能敌,决定与二弟花如电联手对付。 林中鹤心情沉重,眼前此人武功深不可测,每一步似乎经过精密计算,这种武功听常悔爷爷讲过,是一个叫“人妖”的魔头孟浪,在一本古籍里习得。这么说,眼前此人是“人妖”孟浪了。正是: 天纵奇才破古籍, 心灰意冷隐江湖。 第卅八回古籍武功 花如电手执短剑,扑向蒙面人时,丰利也拔出长剑,兄弟俩联手斗此蒙面人。 这蒙面人确是林中鹤所猜的“人妖”孟浪。 提起这孟浪,上了年纪的人才记得,他可是一个老怪物,是一个武痴,行事介于正邪之间,全凭一时好恶,在老前辈中排名前五的人物。 “人妖”孟浪有数十年没在江湖上出现了,也许为这次盟会,有备而来?林中鹤心中在想着常悔对孟浪的评说。其中有一句他记得很清楚。 当时常悔说:“这孟浪,不知在何处得了一本古典武功秘籍,好象与八卦有关,但孟浪研究了数十年,没研究出什么名堂。” 今日孟浪重出江湖,难道他已参透古籍,学成神功? 林中鹤想到此处,心内大惊:刚才我看这厮步法,确实有点象八卦之象,但又不完全像,如果这厮参透古籍,那么只怕大哥二哥两人也不是“人妖”孟浪的对手。 林中鹤还在这里苦思冥想,那边“人妖”已经与花如电、丰利交上了手。 林中鹤连大气也不敢出,双眼紧盯“人妖”步法招式,凭着自已那过目不忘的记忆,再结合先天八卦与后天八卦的成因,很快对“人妖”孟浪的招式有个初步判断。 而斗场上,丰利与花如电虽说在年轻一辈中,算得上一顶一的高手,就是与老一辈的名宿相较,也逊色不了多少。 但在“人妖”孟浪面前,两人联手,不过三十招,早已被“人妖”孟浪打得东倒西歪,狼狈不堪。只有招架之功,而无还手之力。好在二人身具绝佳轻功,才不致于血染黄砂。 林中鹤手心捏了把汗,现在自己的兄弟有难,可又帮不上忙,这还是兄弟吗? 林中鹤想到此处,也已差不多看出了孟浪的步法招式。因此清了清喉咙,朗然说道:“大哥二哥,你们听我的的口令,一定可以打败他。“ 丰利与花如电一愣,听他的?丰利不敢置信,虽有传闻,林中鹤在逃亡途中,一柄短剑一招之间击毙三个大内高手。 而花如电与林中鹤认识才三五天,看他一身病恹恹的样子,走路也有点困难。 而今与“人妖”孟浪这等绝世高手对阵,生死攸关,竟听这个嘴巴没毛的三弟之言,行吗? 两人还在犹豫之时,这“人妖”孟浪,已踏着熟悉的步法前来,直取花如电。 林中鹤发声:“二哥,左边滑开三尺,抬剑向右推出。” 花如电见“人妖”攻来,步伐奇特怪异,好象你随便怎么躲,都只有挨打的份儿。此时见林中鹤出声“指点”,反正也没有好的法子,就依言一试。 花如电左滑三尺,抬剑向右挥出。他也是豁出了:三弟,我依你了,你可不要害我呀,二哥两个月后才十伍岁呀。 花如电自出道以来,第一次把自己的性命交给别人,这个人就是自己才认识几天的结义兄弟林中鹤。 然后,花如电依林中鹤之言,奇迹出现了,当花如电长剑挥出,刚好指向“人妖”下一步所踏位置, 人妖大吃一惊,见落脚位置被长剑所指,正欲原路返回。 林中鹤恰在此时发声:“大哥右足踏前一尺,长剑向左平挥而出。接着左足踏进八寸,长剑撤回往右平刺而出。” 丰利见花如电依林中鹤之言,一招奏效,截断了这老东西行云流水的步法。于是想都没想,依林中鹤之言,踏步挥剑。 “二哥,右足往前跨半步,短剑微抬,向左击出,再左足跟进半步,短剑回撤。” 林中鹤依次发言提醒。花如电与丰利依言照做,倒也顺利,两人联手终于扳回了颓势。 “人妖”孟浪心内也大为恼火,自己苦研一个甲子的神功,竟被这个乳臭未干,嘴巴没毛的的童子军给破了。 想到这里,步法再变,这一次步法错踪复杂,繁复古怪,林中鹤一时难以看清。 而场中两个哥哥,已是险象环生,命悬一线,两人还在东躲西避。等候林中鹤下达指令。 天已大明,“人妖”的步法能看得更加清楚了,林中鹤心念电转,这老东西难道有两套步法?不可能吧?这一套步法有一半是刚才的步法。难道这老怪物物在原有的步法基础上,又揉进了一种步法。 可揉进来的步法与原步法配合得天衣无缝。我试试把后面的步法剥离开来。 “三弟,你快出声,我们快不行了,这老怪物比刚才更加利害了。你想出破解之法了吗?”花如电狼狈地问道。 花如电与丰利联手虽然被“人妖”孟浪击得七零八落,但两人武功也算一流高手行例,这孟浪尽管步法精妙,一双肉掌掌法招式古怪,但花、丰二人仗着轻功了得,虽说处处被动,但还不至于倾刻丧命。 林中鹤听到花如电求救,也心急如焚,但口中却道:“二哥,你们再坚持一下,马上就可破解。” 花如电苦笑:“三弟,你快点,二哥与大哥这后半生交给你了。” 林中鹤没有理会花如电,他正在凭记忆全力剥离第二套步法。 好个林中鹤,他终于把两套步法剥离开了,原来是正反八卦两套步法的融合。 林中鹤感叹神州文化的博大精深,同时更加叹服神州武功的神奇,竟能把正反两种完全不同的方位融为一体。 林中鹤尚处在高度兴奋之中,斗场中的花如电与丰利可坚持不住了,花如电再次发声相催:“三弟,破解了么?” “破了破了。这老怪物还真有两下子。”林中鹤由于兴奋,不由得一激动就咳嗽起来。 等咳嗽平息之后,林中鹤正想发声,却闻“人妖”孟浪发话:“你就是林中鹤?果然是绝顶聪明的小子。老夫研习此古籍近一甲子,想不到你才半个时辰就破了。 如果老夫这套功法再被你破解,老夫从此封掌归隐,再不踏入江湖,因为有你林中鹤这等人在,武林迟早在你的掌控之中。” “人妖”孟浪嘴中说话,可手脚丝毫不慢。 林中鹤发出指令:“大哥听好了,出剑向右斜刺,左足进一尺五寸,回剑平胸,右足进八寸,剑平衡向右快速挥出。 二哥听好了,你出剑向左斜刺,右足向前迈进一尺五寸,回剑向右平举,左足进八寸,短剑向左平衡疾挥而出。”…… 正是: 才驱豺狼去, 又遇虎豹来。 第卅九回舵主野心 书接上回,且说丰利与花如电,在“人妖”孟浪面前招无可用,两兄弟联手也节节败退。 后依林中鹤之言,大败“人妖”孟浪。 孟浪年届近百,本来以为凭此古籍武功,趁这次武林盟会,在有生之年,夺下盟主之位,也过把盟主之瘾,取得天下第一的美誉,也对得住上苍所赐的百岁高龄。 然而,似乎冥冥中早有定数,他本就是来找林中鹤的,江湖传言,林中鹤身揣绝世武功,乃三十年前神秘高手,斩杀“黑心魔头”肖烈的绝世剑招。 “人妖”孟浪,自习成古籍武功之后,武功大进,具体而言,在“肖氏双煞”的“大魔手印”未成时,天下武林,黑白两道,论单打独斗,真还无人是其对手。 此次盟会,“人妖”孟浪,如若没林中鹤出现,他真的可以夺得盟主,过一把天下第一高手的瘾。也对得起上苍赐其百岁高龄,不虚度也。 “人妖”孟浪,一个甲子后重出江湖,就是找林中鹤,索要武功秘籍的。 江湖传闻,林中鹤曾一招击毙三位大内高手,这种无差别攻击,武林中,只有正邪两种武功能做到,那就是:神秘高手的剑术及“大魔手印”。 而今“人妖”孟浪与林中鹤相遇于此,竟在短短的两盏茶的功夫,就窥破自己用了六十年时光才有所成的古籍武功。 因此,“人妖”孟浪已相信,林中鹤已学成了神秘人的武功。也正如他前面所说,林中鹤能败他,他将封掌归隐。 “人妖”孟浪败了,他败得心服口服。 只听孟浪大笑道:“罢了罢了, 有本领不在年高, 无本领空存百年。 此古籍武功,老夫穷究六十余载,以为窥破真谛,殊不知,还不如林少侠二盏茶的功夫理解透切,武林中有此等少年才俊在,我等已无颜再现江湖了。” “人妖”孟浪真乃性情中人,说完掏出一本线装古书说道:“林少侠,此书给你,供你深究,老夫只习得皮毛。” 说完把书丢给了林中鹤,人早已在薄幕的晨曦中只留下了一串残影。 “老前辈,你……”林中鹤想挽留孟浪,多聊一会,然而孟浪却如此直接,说走就走,古籍武功,说送就送。 林中鹤很无奈,看了一眼手中的所谓古籍武功,只见封面上书:“正反八卦真经”。 林中鹤没有翻阅,随手丢给丰利,然后说道:“大哥二哥,你们拿去习练吧,小弟我不会武功,拿着没用。” 丰利看也没看,顺手丢给花如电道:“二弟拿去习练吧,刚好与你习练的轻功是一路,掌法也是近身格斗的,与你短剑相搏同路。” 花如电刚想说什么,只听有人来报:“丰大侠,舵主驾到。” 丰利很是吃惊,没料到苏水湖老奸巨猾,来此竟不告诉自己,可见苏水湖根本不相信任何人。 真的是多事之秋,“人妖”孟浪这豺狼刚走,却来了更凶猛的虎豹。 丰利叫花如电暂且避开,叫两个守卫把林中鹤带回原地。 花如电依言,把那本《正反八卦真经》藏好,早已消失在密林当中。林中鹤亦回到了原来的那房间中。 一会儿,苏水湖满面春风,文质彬彬,满脸堆笑地来到丰利面前,先开口打招呼:“没什么情况?一切还好吧?” 丰利答道:“回舵主,一切正常,只是林中鹤不肯开口说出秘籍的下落。” “呵,这个在预料当中,不用着急,慢慢来,把他交给我就好了。”苏水湖皮笑肉不笑地道。 丰利答道::“也是,不过舵主把林中鹤带回岳阳城,如果被双煞知道,岂不弄巧成拙?” “哈哈哈,丰利,你放心,我自然有办法对付双煞。你去把林中鹤带出来,我现在就带他离开这里。”苏水湖奸笑道。 丰利看了一眼跟随苏水湖而来的十八位劲装汉子。见十八人全部黑纱蒙面,个个太阳穴高高隆起,显然是内家高手。 丰利不清楚,这老奸巨猾的苏水湖,何时收养了这样一批武林败类,象这种武林败类,还收养了多少? 苏水湖见丰利看着这十八人,似乎在若有所思。于是忙释疑道:“这些人是我近几年招募的,因为你有时确忙不过来,所以为减轻你的负担,才招了他们。” 丰利一笑:“呵,还是舵主想得周到,谢谢舵主的好意。” 苏水湖似笑非笑:“丰利你不必这么客气。今日来此,有两个目的:其一带林中鹤走,其二吗,你带你的手下去岳阳楼,把比武场地抓紧时间建成,武林盟会召开距今日只有二十余天了。” 丰利闻言,连忙点头:“请舵主稍等,我马上把人带到。” 边说边往庙内走去,来到林中鹤的房间。却见花如电也在,不禁吃了一惊:“二弟,你怎么不走?” 花如电一笑:“大哥,我放不下三弟,要不我们三人一起走吧。” 丰利摇了摇头:“我现在不能走,我总觉得苏水湖召开这次武林盟会,似乎有着天大的阴谋,天下群雄不仅要对付肖氏双煞,还要对付苏水湖这个老奸巨猾的卑鄙无耻的小人。真可谓提心吊胆,险象环生。” 花如电急道:“那三弟怎么办?就这样交给苏水湖?” 丰利偷偷地在花如电耳边如此这般一说。 花如电听后眉开眼嘻嘻一笑,然后回头对林中鹤道:“二弟,那暂时委屈几个时辰,晚上我与大哥来救你出去。” 林中鹤微微一笑:“苏水湖这个伪君子,既想当婊子,又想立牌坊,这一次武林盟会,只怕其狼子野心,天下人要尽知了。” 丰利点了点对:“好了,三弟,你跟我走,二弟具体计划实施你就把握好。晚上见。” “晚上见。”花如电笑道。说着已没入庙后树林。 丰利带着林中鹤出得庙来,只见苏水湖满脸高兴地迎了上来:“林公子,委屈你了。” 林中鹤冷冷地道:“前辈有事找我?” “林公子,现在你在敝帮,老夫苏水湖要绝对保证公子你的安全。老夫此次来,就是想把你放到一个更安全的地方。” 林中鹤不冷不热地道:“谢谢苏舵主想得如此周到。” “好了,林公子上车吧。”苏水湖指着庙旁昨晚那辆马车道。 林中鹤依言,进入马车里,一黑纱蒙面人飞身跃入驾车位置,一声“驾”字,马如箭样奔驰而去。正是: 苏水湖动刑逼供, 花如电含怒出手。 第四十回血溅总舵(上) 且说苏水湖押着林中鹤,一路上从大盛寺回到岳阳城中总舵。 一入总舵,苏水湖已迫不及待地把林中鹤带到审讯室,此时的苏水湖,已完全撕下那侠义的伪面具,露出了丑恶的嘴脸。 只听他冷冷地对林中鹤道:“林公子,老夫也不转弯抹角了,老夫想要秘籍,你把藏书之地告诉我,你就自由了。” 林中鹤一笑:“苏舵主还是忍不住了,终于露出了狐狸尾巴。” 苏水湖闻言,老脸微红,奸笑道:“老夫也是武林中人,对秘籍当然会梦寐以求,还请林公子见谅。” 林中鹤笑道:“这个我理解,就象我坚持把秘籍藏起来一样。” 苏水湖微笑着点头:“老夫相信林公子是聪明人,你自己由于身体原因,修不了武功,拿着那秘籍徒增风险。” “这个我当然清楚得很,只是这秘籍得来不易,是我父亲的命根子,你也知道,我父亲死于藏龙山庄,我虽体质不行,可我还有年余时光,如果万一有奇迹发生,我病痊愈,就可习此秘籍,为父报仇,诛灭双煞。”林中鹤据理力争。 苏水湖闻言面色微愠:“如此说来,林公子是不肯配合老夫了?” 林中鹤冷冷地道:“苏舵主真是强人所难,这秘籍本来就不在我身上,那秘籍一直在家父身上。你想想,我不会武功,家父为什么要放秘籍在我身上,更何况那晚家父也没未卜先知之能,知其必死,把秘籍留下给我。” “那你说秘籍在哪里?是何人拿走?是西湖楼主欧阳扶苍?还是花氏家族的花如电?”苏水湖厉声道。 “他们都不是!当晚家父死于双煞之手,你说你也在场,你没看到秘籍?是不是被在场的哪位武林人士,拿走了家父藏在身上的秘籍。”林中鹤故作疑惑地道。 苏水湖听到此言,心内寻思:也许真有那回事,现在思来,真有点后悔没搜林树之身,也许那秘籍当时确在林树身上。 只是他发现“大魔手印”及神密人的招式重现江湖时,忙抽身返回总舵,没想到忘了一件重要事情:林树身揣绝世武功秘籍,当时却不知道搜查一番。 但在当时的情况之下,即使搜出来,当着天下群雄的面,一定会发生一场火拚,刀光剑影,血流成河,鹿死谁手? 苏水湖知道,凭自身勉强挤入二流武功的行列,此“鹿”绝不会死于他之手。但苏水湖老奸巨猾,不相信秘籍会在林树身上,一定藏在一处林中鹤知道的地方。不然如果在林树身上,被群雄搜出,早就传遍江湖了,而今江湖传言:林树之子林中鹤怀揣绝世武功,亡命江湖,引来黑白两道及朝廷三方各动心机。 苏水湖拉回思绪,对面前瘦骨嶙峋,面黄肌瘦的林中鹤注视了良久,林中鹤被其一盯,起了鸡皮疙瘩,浑身有点不自在。 “林公子,你不要和我捉迷藏了,那晚在藏龙山庄,你父亲身上根本没武功秘籍。”苏水湖笑道。 “你搜过家父的身?”林中鹤问。 “没有。”苏水湖说,“但我可以断定你父亲,不会把如此贵重的秘籍带在身上。” 林中鹤嘿嘿一笑:“这就奇了,既然苏舵主没搜过,又焉能断定秘籍不在家父身上。” “好了,这些就不必纠缠了,既然林公子不肯配合,我给你几个时辰的考虑,现在是辰时,老夫今晚亥时来要答案,如果到那时林公子若还不肯配合,那么只怕林公子要受点皮肉之苦了。哈哈哈……” 苏水湖狂笑着走出审讯室,然后吩咐四个黑纱蒙面人看住林中鹤。由此可知,苏水湖对林中鹤何等的重视,他对武功秘籍志在必得,也认定林中鹤知道武功秘籍的下落。 这也怪不得武林中人,认定林中鹤身揣绝世武功秘籍。一路从都梁至岳阳,林中鹤制造了一路传奇:一招击杀三位大内高手,出言相助花如雷,大败江南五省绿林之首施舍金。今日又在大盛寺指点花如电与丰利两位兄长,击退习练过古籍武功《正反八卦真经》的“人妖”孟浪。 这一切,江湖上已传得沸沸扬扬,瓜田李下,林中鹤已变成了最大嫌疑,若不习得绝世武功秘籍,林中鹤焉能做到上述系列之事。且件件名动江湖! 闲话少絮,白日林中鹤在审讯室一日三餐,倒也无事。 是夜亥初,苏水湖准时来到审讯室,对林中鹤道:“林公子白日在此尚习惯么?” 林中鹤答道:“还好,不过谁也不想呆在这种地方。” 苏水湖微微一笑:“你对老夫所言考虑得怎样了。” “今晨就考虑好了,武功秘籍绝对在藏龙山庄失踪了。”林中鹤回答说。 苏水湖冷哼一声:“既然林公子敬酒不吃吃罚酒,就休怪老夫使些手段了,来人。” 随着一声“是”。两个彪形大汉大步迈入,异口同声地道:“舵主有何吩咐?” 苏水湖道:“林公子不太听话,你们两个适当地开导开导林公子,也好让林公子醒悟醒悟。” 两彪形大汉会意,同时上前,各抓林中鹤一条手臂,向后反剪绑了挂在屋中一横梁之上,然后不由分说,两人手执皮鞭,狠狠地往林中鹤身上招呼。 刹时,林中鹤被打得皮开肉绽,鲜血淋漓,但林中鹤咬着牙,没吭一声。 苏水湖见状,喝道:“既然林公子不肯招供,只得大刑侍候,我不信你能扛多久。把他坐上老虎凳,狠狠地抽打,直到他招出秘籍为止。” 两个大汉走过去,搬来老虎凳,把林中鹤解下房梁,正准备往老虎凳上按时,忽见一瘦小的身影飘入门内,一柄短剑左右一挑,两个大汉早己一命呜乎,然后扶住满身是血的林中鹤。 “你是何人?胆敢闯老夫的总舵?”苏水湖厉声问道。 苏水湖与门外十八大高手颇感意外,审讯室戒备森严,三步一岗,五步一哨,这些岗哨不说,单是门口这十八大蒙面高手,就是一只蚊子也未能飞入审讯室。 然后,有人却轻易闯入,且杀了两个打手,这令苏水湖与这十八大蒙面高手匪夷所思。 此人不用说是花如电,他从大盛寺一路跟踪至总舵,凭超卓一流的轻功,无人发现。 花如电与丰利约好,今晚三更救林中鹤,但想不到苏水湖在二更时,竟对林中鹤动用极刑,想屈打成招,因此一时没忍住,愤而出手,杀了那两个打手。正是: 兄弟联手杀出重围, 正邪两道追抢秘籍。 第四十一回血溅总舵(下) 书接上回,且说花如电凭绝顶轻功,冲入审讯室,杀了那两个刽子手。 然后才缓缓地回答苏水湖:“好一个江南水路总舵主苏水湖,武林中人都称你苏水湖乃仁义君子,乐善好施,行侠仗义。想不到今日一见,却是个浪得虚名之辈,欺世盗名之徒。” “哈哈哈,臭小子,你就是知道老夫的为人,你认为你还有机会去江湖上说么?”苏水湖得意地笑说。 “苏老匹夫,小爷进得来,自然出得去。”花如电冷笑道。 “嗯,是老夫老了?还是现在的年轻人都很自信?如此天罗地网,就是你插翅亦难飞!臭小子,你自信从何而来?哈哈哈!”苏水湖狞笑道。 花如电没理会苏水湖,转头对林中鹤道:“三弟,你受苦了。” 林中鹤咧嘴一笑:“没事,只是皮肉伤,不碍事。二哥你不该来的。正如那老匹夫所言,这里确乃天罗地网。” 花如电摇了摇头:“三弟你别怕,没关系,世上能困我的人还没出生。” 林中鹤一阵剧烈咳嗽,好一会儿才道:“二哥,你走吧,你一个人也许还可以脱身,如果带上我,只怕脱不了身的。” 花如电当然知道今日凶多吉少,苏水湖这老狐狸早已料到有人要来救林中鹤的,因此暗中布下天罗地网。 审讯室很宽敞,里面放着各种刑具,十八个蒙面人与苏水湖站在花如电与林中鹤的对面。 门外,岗哨林木,两边房脊之上各埋伏了五十个弓箭手,稍有风吹草动,将百箭齐发,死无葬身之地。 苏水湖见林中鹤与花如电称兄道弟地说得意浓情重,好象把这一干人当做不存在一样,因此心中一阵烦燥,冷冷地对林中鹤与花如电道:“你们两个讲清楚了么?” 林中鹤道:“讲清楚了,老匹夫,你将动手了是么?” 苏水湖是笑非笑地道:“林公子,你最好交出秘籍,不然你将身不由己。” 花如电边给林中鹤身上撒药粉,边说道:“苏老匹夫,你真是心黑手毒,林中鹤才是个孩子,又是如此瘦弱,你却对其下如此狠手,你的心真是被狗吃了。 当日,林中鹤被施舍金抓住,他对林中鹤客客气气,没动过大刑,你挂着侠义之名,行如此心黑手毒之事,真不如一个五省绿林盟主施舍金。” 苏水湖厚着脸皮笑道:“花如电,你不必说得如此冠冕堂皇,你们花家与我苏水湖相比,也好不到哪里去?” 花如电笑道:“我们花家虽不敢以大侠自居,但至少没象你苏水湖这样,尽做些伤天害理之事,我们花氏一族,干的是除暴安良,劫富济贫之事。” 鼓打三更,苏水湖眉头一皱,然后厉声道:“时候不早了,逞口舌之能没用。手底下见真章。” 说着回头对十八个蒙面人道:“拿下两人,要活的,不可伤害他俩。” 十八人齐声应“是”字。于是有五人走出,把林中鹤与花如电围在核心。 花如电拦在林中鹤前面,右手拿出短剑,两眼环视围着他与林中鹤的五人,冷笑道:“今日小爷我就大开杀戒了。” 他话音刚落,身似离弦之箭,向对面一人窜去,对面之人见状,忙拔剑拦截。 然后,花如电身法一变,却往右边飞快滑行而去,短剑早已挥出,右边那蒙面人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一剑封喉。 众人正在诧异之时,花如电右滑身子早已滑回,原正前方之人,没料到花如电杀回马枪来得这么快,刚才尚在看自己的同伴,想不到才瞬间自己已被短剑穿心而过。 须臾,花如电连毙两大高手,其余十六个蒙面人才感觉到,面前这花家少年的可怕。 苏水湖见状,面色铁青,不由得大发雷霆:“一群饭桶,这么多人,连个小毛孩都对付不了,老夫真是枉费心机。” 花如电没理苏水湖,从身上掏出另一种药粉,丢给林中鹤,然后说道:“三弟,你自己把这一包药粉洒到伤口上,坚持一会儿,大哥马上就到了。” 林中鹤苦笑:“大哥二哥,你们这是何苦呢?” 花如电看了一眼林中鹤,然而笑道:“三弟忘了我们昨日义结金兰时的誓言了么?” 林中鹤很是感动:“二哥,三弟没忘,只是而今时势有变,有些事也应该变通。” 花如电一笑,露出一口雪白的牙齿,一张英俊的脸上坚毅无比:“三弟记住就对了,既然是兄弟,就什么也别说了。” 林中鹤正想对花如电说些什么,只见门外跑进一个浑身是血的黑色劲装汉子,对苏水湖道:“舵主,不……不好了,来了一蒙面人,武功高强,我们埋伏下的岗哨已被他杀完了,只留下我……我一个来给你报信。” 苏水湖闻言大吃一惊:“你知道此蒙面人是什么来路?” “不知道。”那受伤劲装汉子道。 苏水湖十分恼怒:“去三个人到外面看看,到底看是何方神圣。” 审讯室里有三个黑纱蒙面人应声而出,与那受伤的劲装汉子准备动身去对付那个来袭的蒙面人。 却听门外传来一声若有若无的声音:“你们不必去了,我已经送上门来了。”一个声音忽左忽右地飘入众人耳内。 苏水湖暗吃一惊:此人胆子也够大的,单人孤剑竟敢独闯江南水路总舵。于是苏水湖一声断喝:“来人,给我拿下此恶徒。” 花如电与林中鹤看了一下门外的那个蒙面人,心中窃喜,知道丰利来了。 丰利如期而来,由于他熟门熟路,只一柱香的功夫,就解决了所以的明岗暗哨,外加所有埋伏。 丰利见到苏水湖后,没有说话,然心情复杂,苏水湖确对他有知遇之恩。而今反了苏水湖,看苏行事违背侠义之道,已经容忍了很久。而昨日得遇花如电与林中鹤,一见如故,三人结为义兰,使丰利下决心要彻底摆脱苏水湖。 因此与花如电设计救林中鹤,两人约好三更动手,里应外合。事情的发展如原预料。 审讯室外,三黑纱蒙面人已向丰利发动了进攻,攻势凌利,但丰利并未把此三人放在眼中,而是压着声音对苏水湖道:“苏舵主,放下屠刀,立地成佛!苦海无边,回头是岸!” 苏水湖喝道:“大胆狂徒,你是何人?” 此时门内传来两声惨叫,门外三个黑纱蒙面人亦被丰利所杀,三具尸体缓缓倒下,门内门外血流如注。 所剩苏水湖及十一个黑纱蒙面人及受伤的劲装汉子,早已吓得似噤若寒蝉。正是: 脱险江南总舵府, 遭遇郭平魔刀劫。 第四十二回魔刀再现 且说苏水湖所养的十八个高手,被花如电杀了四个,丰利杀了三个。 丰利望了一眼倒下去的三具尸体,然后回答苏水湖道:“我是谁已经不重要了。苏舵主,到此为止吧。不然,你将死无葬身之地。” “哈哈哈,死无葬身之地?我苏水湖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苏水湖面目狰狞地道。 丰利看了眼面前这个为权力无所不用其极的老人,竟觉得有点可怜。 苏水湖已年过花甲,两鬓苍苍,额头上有几条刀刻一样的皱纹,显示出其岁月沧桑,历经风雨雪霜。 他膝下无儿无女,早年娶了个妻子,由于在江南水路总舵上摸爬滚打,在一次权力的倾轧之中,其妻成了陪葬品。 从此,苏水湖已无心再娶,一心用在江南水路总舵的事务之内,年深月久,苏水湖凭着出众的管理才华,及处事公正严明的手段,赢得了江南水路总舵的大部分人的尊重,因此被推为首领,坐了头把交椅。 苏水湖深深知道,在这权力巅峰的背后,一步不慎,将步入万丈深渊。 因此,他极力拢络下属,使他们成为自己的心腹,同时又暗中招纳武林英豪,培养自己的势力。 江南水路总舵,以前确是一个侠义联盟。这苏水湖在未当上舵主之前,确为民做了些好事,侠名远播。 但自其任舵主之位,他为敛钱财,已不择手段,在长江流域及珠江水系等江南几大水系之内,只要是过往船只,一律交钱才能通行,否则便有血光之灾。 因此,苏水湖的这种行径,引起舵内正义之士的反感。舵内于是分成了两派。江南水路总舵共分成八个分舵,以十天干前八个字命名:甲舵、乙舵、丙舵……辛舵。 第一大舵甲舵,第一个站出来反对,甲舵舵主吕钦,为人憨厚,生就一副侠肝义胆,且武功了得,善使一根四十斤的熟桐棒,力大无穷。 吕钦跳出来反对苏水湖,庚舵舵主孔照立即响应,其它六位舵主却站在苏水湖一方,支持苏水湖。 眼见江南水路总舵内部将发生火拚,生灵涂炭,尸横遍野,血流成河了。 在这等关键时刻,丰利那年刚好十九岁,来江南水路总舵四年,他不忍心舵内弟兄相互残杀,因此在吕钦、孔照、苏水湖处极力斡旋,才使双方化干戈为玉帛,平息这场兵延祸乱。 苏水湖从此也意识到事态严重,有人想动摇他的舵主之位,因此更加抓紧时间培养自己的心腹,时时防备甲舵与庚舵的一举一动。同时对另六位舵主亲睐有加,那六位舵主竟成了苏水湖的死党。 不过自丰利那次斡旋之后,丰利名声在舵内大噪,成了江南水路总舵的福星,舵内从上到下皆对丰利尊敬有加。 闲话休絮,言归正传。 且说丰利听到苏水湖这等破缸破摔之言,不由得冷冷地道:“苏舵主,我今晚不杀你,如果你仍一意孤行,可不保证今后不杀你。” 接着丰利对林中鹤与花如电道:“我们走。” 花如电笑嘻嘻的道:“三弟,我们走嘞哟。” 花如电左手拉住林中鹤右臂,在经过苏水湖的面前时,嘻嘻一笑,同时向苏水湖做了个鬼脸道:“苏总舵主,告辞了,后回有期。” 说着走到审讯室门外,丰利对花如电与林中鹤点了点头。花如电会意,抓起林中鹤的手臂,一跃上了房檐,消失在夜幕当中。 丰利再次看了苏水湖一眼,冷冷地对苏水湖道:“苏舵主,你好自为之。”说着亦飞身上了房檐,消失在茫茫黑夜当中。 花开两朵,单表一枝,苏水湖见丰利三人,竟逃出其所布下的天罗地网,自是不悦,此时暂按不表。 且说丰利在总舵不远处一条大街上追上花如电与林中鹤后,关切地问道:“二弟三弟没事吧。” 林中鹤答道:“没事,大哥来得正是时候。” 花如电嘻嘻一笑:“苏老匹夫见我们全身而退,那只老狐狸要气死喽,嘻嘻。” 丰利与林中鹤也被花如电这种乐观心态感染了,也笑了。三兄弟正沉浸在重逢的喜悦当中。 夜过三鼓,大街之上,异常冷清,远处村庄偶而传来几声犬吠,听上去,在这夜深人静时,显得格外肃杀凄凉。 然后,在这空荡的大街之上,从林中鹤三兄弟的对面,走来了两条鬼魅般的人影。 林中鹤等人大吃一惊,以为是“肖氏双煞”,三人皆一皱眉,正在猜测这两人是谁时,对面一人发声:“好戏啊,一场精彩的好戏啊,真是自古英雄出少年啊。” 花如电早已听出声音,嘻嘻一笑:“小爷还以为,在这深更半夜里碰到鬼了呢,原来是两个老猴子。两个老猴子别来无恙?” 这两人正是通天猴郭平、钻天猴白占一。他们二人在陨落镇中伏之后,郭平被逼得魔性大发半日,后被肖改过后队人马赶上,肖改过制住郭平,向白占一问明了情况。 肖改过听后悠悠一叹:“真是一帮饭桶,数十个高手,竟奈何不了林中鹤区区几人。” 郭平气息平缓之后,悠悠醒转,自然少不了被“肖氏双煞”一顿训斥。 郭平也曾是岭南一方霸主,何曾受过如此鸟气,差点想暴怒而起,挥刀相向双煞。 但理智告诉他,小不忍则乱大谋,于是只得小声地向双煞陪着不是,同时向双煞保证一定要抓住林中鹤及其同党。 因此,他们一进城,郭平就主动与肖改过请缨,要求巡查岳阳城,抓捕林中鹤等,肖改过准允了他的请求。 这郭平办事也从不马虎,这两天巡逻在大街小巷,简直是日以继夜,废寝忘食,不敢丝豪大意,同时派人紧盯江南总舵。一有风吹草动,便立即采取行动。 因此,江南总舵的一切动静,郭平了如指掌。林中鹤等人一现身就被盯上。 郭平见花如电嘲笑自己,他却并末介意:“小兄弟,那晚的伏击你也参与了?” 花如电笑道:“你这老猴子聪明。” 郭平冷冷地道:“既然如此,你就接招吧。” 郭平说完,已拔出了金背砍山刀,早已展开刀法,他一上场,就用上了魔祖刀法。 只见刀风呼呼,刀影重重,一片森寒,把林中鹤及其两个结义兄长罩在刀光之下。正是: 魔祖刀法失灵, 丰利剑招有效。 第四十三回刀法失灵 丰利第一次见郭平使出这等诡异刀法,不觉大吃一惊。 丰利虽说年纪轻轻。但已入一流高手的行例。见郭平这一路刀法使出,端的是了得:攻守兼备,攻势凌厉,守招泼水难进,美中不足之处就是杀气太重,血腥味十足,直压得喘不过气来,足可以使对手窒息而亡。 丰利观看到此处,郭平早已蓄势的刀意澎湃,刀浪已滚滚向三人涌来。 丰利对花如电道:“二弟,你带三弟先走,这厮就交给我了。” 花如电嘻嘻一笑:“大哥说哪里话,这猴子非常恐怖,还是我们兄弟联手拒敌吧。” 丰利闻言不悦,大声喝道:“听话,你们快走,这种刀法对我没用,赶快离开这里,与花爷爷他们会合。” 花如电见丰利说得如此沉重,于是说道:“大哥。这刀法是四十年前的魔刀老祖郭坦,也就是此老猴的父亲所创。叫魔刀刀法,你真的有把握能全身而退?” 丰利头了点头,手中长剑不时挥出,魔刀虽猛,但在郭平的剑招指引之下,变得温润起来,虽有时难免狂燥,但比先前,则柔和了许多。 林中鹤观察了一阵子,忙对花如电道:“二哥,我们走吧,大哥的剑招,竟是那老猴子的刀招克星,大哥至少可以全身而退,我们先走,如果我们在这里,反而使大哥分心。” 花如电听林中鹤如此一说,点了点头,他十分佩服林中鹤这个三弟,虽说不会武功,但记忆力,眼力及判断力乃武林一绝,无人能居其右。 因此花如电拉着林中鹤走了,临行前,花如电对丰利道:“大哥,千万要小心。” 林中鹤也道:“大哥保重,不可恋战。” 丰利大声道:“两位弟弟保重,再见。” 花如电带着林中鹤迅速撤离了,向洞庭客栈飞奔而去。 且说丰利见花如电与林中鹤安全脱险,心中高兴,大笑道:“你就是通天猴郭平?” 郭平见自己的魔刀刀法,一路展开,却在丰利面前失效,因此非常愤怒:“你是何人?剑招从何学来?” 丰利笑道:“你这魔头,四十年前,你父亲被神密高手所杀,魔祖刀法被列为武林禁忌,任何人不得研习。 想不到,你不吸取教训,反而习此邪功,难道你又想步你父亲后尘不成?” 郭平见久攻不下丰利,知道自已刀法在此年轻人面前无用,于是冷冷道:“你可否报上名来?” “名字只是个符号,你已过知天命之年,何必在一个字符上徒费时光?”丰利微微一笑,英俊的脸上充满了自信,只可惜黑纱蒙面,郭平未能见着。 郭平见丰利不肯透露真名,不禁狂怒,此魔刀刀法,本就心魔奇重,刀意煞气弥漫。而今见久攻不下丰利,又见丰利逸然自得,郭平之眼慢慢由白变红,至最后变成了赤红,两眼犹如喷火。一声大喝:“老夫不信,此刀法斗不过一个毛头小子。” 说着,金背砍山刀,一刀劈向丰利,面前再现一片白茫,空气好似撕裂,竟嘶嘶有声。 丰利不敢大意,早已气沉丹田,左手捏剑诀,右手长剑斜封外挂,然后右手腕倏翻,长剑剑尖外吐,直指郭平小腹丹田要穴。 郭平本已魔性大发。心魔失控,正介于似醒非醒之间,见丰利长剑直指丹田,不觉大吃一惊,心中一颤,身体从魔道中拉回。 郭平已意识到死亡的威吓,忙提刀急封,接着暴退八尺。早已冷汗直流。他才真正感觉到眼前这年轻人来历非凡,决不是无名之辈。 丰利当然不是无名之辈,被人称江南水路总舵第一高手。这第一不是被人封的,而是凭实力一步步踏出来的。 不过丰利所使的这一套剑法,是其父亲丰益临走时留给他的,这是单独一套剑法,在那剑谱里用文字特别注明:道家灭魔剑法十八式。其后面详细记载了此剑法的来龙去脉。 原来此剑法乃一道教高人,自称黄真人所创,由于四十年前魔祖郭坦,独创魔祖刀法,从此称霸武林,后虽被神秘高手所杀,但并未留下一招半式对付魔祖刀法。 因此,这位黄真人经过多年的推敲,创出这套“道家灭魔十八式”剑法,用来专门对付魔祖刀法的。 这剑法尚有一大好处,能使修魔祖刀法之人,从心魔所控中拉回,不致于理智全失,魔性失控而一发不可收拾。 其实这黄真人是丰利的师祖,不用说就是其父丰益的师父。其父当日离开时,就是接到黄真人的信而离去。 在丰利的印象中,只知道父亲在外面干大事,每当谈到父亲在外面所做的事,母亲十分兴奋,但当丰利问及父亲所干何事时,母亲只是笑着说,等他长大了,他自然就会明白。 闲话少絮,且看郭平暴退八尺之后,心烦意燥,但仍能控制。他心内寻思:这小子年纪轻轻,武功却如此了得。 魔祖刀法虽说只有七成火候,其实在武林中,已是少有人敌了。今观此小子,一套剑法,似乎专为魔祖刀法而习,是魔祖刀法的克星,尽管魔祖刀法展开时,惊天地,泣鬼神,神挡杀神,佛挡杀佛。但在此等剑法面前,完全磨平了棱角,失去了锐气。 郭平此时已完全恢复了神智,仔细看了看面前这蒙面人,仍心有余悸,觉得不可思议。 此时,天已微明,只听丰利冷冷地道:“多行不义必自毙,希望你舍此刀法,不然你害人害己,追悔莫及。” 郭平没有做声,站在一旁的白占一才从震惊中清醒过来,第一次见其大哥郭平的魔祖刀法失效且惨败,而且也是第一次郭平使用魔祖刀法而未被心魔所控。 白占一想到此,不敢相信地问道:“大哥,你没事吧。” 郭平笑道:“大哥没事,你放心好了。” 白占一道:“大哥没事就好,眼前这小子坏了我们的好事,不如我们兄弟联手毙了他?” 郭平摇了摇头:“我魔祖刀法失效,即使你我二联手,也未必是他对手,走,以后再从长计议。” 说着郭平当先离去,白占一连忙跟上。 丰利候他们二人走后,再也站立不稳,颓然倒在地上,早已不醒神事。正是: 花如雷碰巧救丰利, 苏水湖到来派任务。 第四十四回舵主之令 书接上回,且说丰利使出黄真人独创的剑招:道家灭魔十八式剑法,大败郭平,使郭平知难而退,带着钻天猴白占一灰溜溜地跑了。 而丰利由于对付魔祖刀法,看似轻描淡写,波澜不惊。实则消耗内力巨大,郭平若依白占一之言,联手对付丰利,那么丰利情势危矣,因为此时的丰利,已是强弩之末,不堪一击。 因此,等郭平与白占一走后,丰利再也坚持不住,倒在大街地面之上。 天已大明,恰在此时,花如雷见花如电去了一日,未见音信,在五更天时,再也按耐不住,与欧阳扶苍主仆二人说了一声,然而顺道往江南总舵方向搜寻而来。 由于花如电带着林中鹤飞檐走壁,高来高去,当然与花如电相错而过。 当花如电带着林中鹤回到洞庭客栈时,花如雷刚好看到丰利一身夜行衣倒在地上。 花如雷目闪精光,见左右前后无甚动静,把丰利抱到一偏僻处,探了探丰利鼻息,见尚有一丝游气。忙把丰利扶起坐在地上,然后双手按住其后心大穴,给丰利推血过宫。 一会儿之后,丰利一口污血自嘴中喷出,人已悠悠醒转,见面前一白花苍苍的老者,年逾古稀,但耳聪目明,精神饱满,中气充沛,自然是一位武功一流的人物。 丰利想站起来,但由于身有内伤,挣扎了两次没站起来。 花如雷嘿嘿一笑:“不要乱动,你内息很乱,内伤颇重,至少要调息几个时辰。” 丰利看了一眼花如雷,然后说道:“多谢前辈出手相救,丰利在此有礼了。不知前辈高姓大名,能否告知晚辈,好容日后丰利结草衔环相报救命之恩。” 花如雷一笑:“小子你不必介怀,老夫此乃举手之劳之事。只不知是何人伤了你,据老夫观察,你小子武功当数一流高手,能伤你的人自然功夫了得。” 丰利苦笑:“此事说来话长,不说也罢。” 花如雷见丰利不肯说出实情,也没强求,只是对丰利道:“你说你叫丰利,你就是江南水路总舵的第一高手丰利?” 丰利点了点头:“见笑了,不才正是丰利。如此狼狈,惭愧!” 花如雷微微一笑:“小子你这是哪里话,胜败乃兵家常事,据老夫看,你的对手输得更惨。” 丰利头了点头,然后强行站了起来,就想往前走去。 花如雷见状,忙道:“小伙子且莫逞强,如果内伤未愈而强行运动,恐怕日后留下后遗症啊。” 接着花如雷又道:“小伙子,要不这样,我就住在前面不远的洞庭客栈,小伙子若信得过老夫,就跟老夫移步去客栈疗伤。” 丰利看了看花如雷。凭直观,花如雷不是甚么大奸大恶之人。现在天已大亮,如果自己在已时之前没赶到武林盟会现场,到那时,苏水湖每日午时必定亲自来到现场,必与丰利交流一番,计议盟会现场的修建方法。 如果见丰利不在,只怕苏水湖会起疑心。丰利思前想后,权衡利蔽,于是点头答应了花如雷。 花如雷见状,微微一笑,出手如电地点了丰利穴道,然后抱起丰利,跃入房上瓦面,飞也似的向洞庭客栈而去。 当花如电抱着丰利进入洞庭客栈房中时,林中鹤与花如电刚回来,正在与欧阳扶苍主仆二人讲述所发生的事情。 四人见花如雷抱着一个年轻小伙子回来,不禁大吃一惊。 而林中鹤与花如电几乎异口同声地道:“大哥……” 花如雷闻言一惊,欧阳扶苍主仆二人亦是如此。 花如雷疑惑地道:“你俩叫他是大哥?” 林中鹤高兴地道:“是呀,他叫丰利,江南总舵第一高手,我们的大哥。” 花如雷早已解开了丰利穴道,丰利见林中鹤与花如电两人都在,顿时犹如在梦中,忙问道:“二弟三弟,这是怎么回事?” 林中鹤把前因后果缓缓道来,丰利才清楚了一切。于是众人重新认识了一番,不在话下。 丰利内伤颇重,由欧阳扶苍与常悔两人轮流给丰利疗伤近一个时辰,丰利内伤大有好转。 欧阳扶苍又给了一颗专治内伤的约丸,叫丰利服下。然后对丰利道:“丰少侠只要在十二个时辰之内莫动内气,一日之后必定痊愈。” 丰利连忙道谢,准备返回盟会现场,督促众人抓紧时间建造盟会会场,因为只有二十几天的时间了。 临行前,丰利直言不讳地对林中鹤他们五人道:“此次盟会,危机四伏,肖氏双煞已通知本省巡抚方大人率精兵前来,而苏水湖亦心怀叵测,具体怎么行动尚不清楚,所以各位要小心行事。” 林中鹤微微一笑:“大哥放心,我们会见机行事的。” “嗯,我在此告辞了,盟会上见,谢谢花前辈及常前辈,还有西湖楼主对丰某的救助之恩。”说完,一抱拳,然后转身向岳阳楼盟会现场而去。 花如雷目送丰利走后,感慨良多:“真是后生可畏呀,郭平那魔刀刀法,恐怖绝伦,这丰利竟能大败郭平,使其畏惧而走,真是不可思议。”其余四人也连连点头,皆佩服江南总舵第一高手丰利。 林中鹤他们在议论丰利时,丰利已到了城西岳阳楼下,众人正在忙碌着盟会会场之事。 一负责的小头目见丰利到来,忙向丰利打招呼,丰利点了点头,问了些情况,见无甚意外情况,于是放心不少。 正午时分,江南水路总舵主苏水湖准时到达盟会现场,身后跟着其贴身保镖:十一个黑纱蒙面人。本来是十八人的,昨晚被花如电与丰利宰了七个。 丰利见苏水湖到来,忙迎了上去:“舵主大驾光临,未曾远迎,还望恕罪。” 苏水湖爽朗一笑,故做大方的道:“小丰不必多礼。怎么,不用几天,盟会筹备事宜将完毕了吧。” “禀舵主:东南西三面已建造完毕,北面在七天之内亦将完成。”丰利如实禀报。” “好,这是大功一件,到时本舵主定给你丰厚的赏赐。”苏水湖高兴地道。 “功劳与赏赐属下不敢奢望,这是属下该做之事。”丰利回答。 “小丰你就不要谦虚了,本舵主向来赏罚分明,此次前来,向你分派一个新的任务。”苏水湖缓缓地道。” 丰利问道:“舵主请说,什么任务?” 苏水湖道:“从明日起,你带五百精壮汉子,日夜巡逻岳阳城,现在盟会在即,各路英豪陆续到来,其间恩怨情仇,难免冲突,你将担起和事佬的角色。” 丰利听后皱了皱眉:“属下保证不辱使命。”正是: 林中鹤笑谈梨园事, 花如电尽说题外话。 第四十五回戏文之争 苏水湖给丰利分派了新的任务之后,在丰利的陪同下顺便参观了整个盟会现场。 也正如丰利所言,东南西三面已建造完毕,三面搭起凉蓬,以做遮阳及避雨之用,坐位是阶梯状的。由低而高,一级级设定。每面有千座之多,每座前有一茶几,供群雄摆放果蔬茶水之用。 整个场地设施一流,不难看出,如此修造,耗资巨大,也只有江南水路总舵才有如此雄厚才力,不然一般帮派,即使有办武林盟会之心,却没办盟会之力。 苏水湖看了一圈之后,甚为满意,临走时又嘱咐了丰利一番,然后才离去。 丰利送走苏水湖,然后把手下的几个小头目召集在一起,告诉他们自已另有事情,以后这里由他们几个负责,要他们务必在农历四月三十日之前提前完成。 几个小头目表示一定完成任务,不会使丰利失望。丰利听后十分满意。 申牌时分,丰利回到了岳阳城总舵内自己的住处,运功疗伤两个时辰,这内伤总算痊愈,丰利长长地吁了口气。 一夜无话。 次日天明,丰利一大早起来,选上他自已亲自调教出的五百壮士,这五百人,可谓能征善战,个个骁勇无比。 丰利把五百人分成五十组,每组十人。城外十组巡逻于城外,城内四十组巡逻城内大街小巷。 五十组人马川流不息地巡逻,上午城外倒也无事,在下午未牌时分,城东“最佳戏园”出事了。 这几天,武林各路豪杰已来了许多,岳阳城内这些商贾笑得合不拢嘴,商家坐地起价,整个岳阳城物价飞涨,一个包子都要一钱银子。 所来皆是三山五岳群雄,个个豪气干云,挥金如土,几十年才有的盟会,因为来此天下闻名的岳阳楼处,自然不吝惜金钱。 不是么?在东城“最佳戏园,”两个武林人物为争戏名的先后花了上万两黄金,最后金钱竟解决不了,因为双方都是有钱的主,于是提出拳脚上解决。 这可倒好,其它观众戏没看成,却要看一场真正的刀光剑影,生死较量。 这两个有钱的主:一个是冀北梅林山庄的梅庄主梅重开;一个是闽南呼延山庄庄主呼延号。这两人,武林中人皆知,都是武林中数一数二的富豪世家。 梅林山庄世代经营奇花异草,由于独家经营,利润颇丰,当然赚了不少钱财,富可敌国;而呼延山庄经营钱庄,按现代人说法,就是开银行,数代经营,源远流长,赚钱无数。 也许是冤家路窄,梅重开与呼延号两人吃罢午饭,两人皆在随从的陪同下由西城向东城走来。两人几乎同时行至东城“最佳戏园”,也几乎同时步进戏园。 这两人也有相同的爱好,就是看戏。 当两人坐下之后,早有人前来分别向二人打招呼,这梨园老板,久经风浪。自然看出此二人身份不凡,是两个气大财粗之辈,自然令人小心侍候。 有一老者早已跑到梅重开面前,给梅重开倒上茶,且满脸堆笑地问道:“请问客官欲看那一曲?这是戏名,烦请客官指点一曲。” 梅重开微微一笑:“不用看了。就演《三岔口》。” 那老者忙应一声“是”字走开了,准备开演《三岔口》。 然而,呼延号这边是个年轻后生,行动迅捷,早已把呼延号要看的戏名《长生殿》报给了班主。 班主根据先后顺序先演《长生殿》选段,接着演《三岔口》。 可是,事情并非那么简单,今日戏园来的大多数是江湖人士,其中林中鹤、花如电等五人也刚好进入园来看戏。 台下观众正在等台上大戏开演,只见《长生殿》乐音响起。接着一群披红挂绿的女子簇拥着一位绝代风华的女人出现在台上。 众人当然看得明白,这就是中国古代四大美人之一的杨贵妃杨玉环。 这戏一开演,可气坏了梅林山庄庄主梅重开,他一声断喝:“停停停,为什么不演《三岔口》?谁叫你们演《长生殿》的,叫你们的班主滚到这里来回话。” 梅重开这一声用内力发出,整个戏园都听得清清楚。 戏园班主闻言,忙到台前陪笑道:“这位老板,是这样的,《长生殿》戏单在前,我们是按时间先后顺序演出的。” 林中鹤微微一笑,对花如电道:“有好戏看了,一个点《长生殿》,一个点《三岔口》。有好戏了。” 花如电对看戏不感兴趣,听林中鹤如此一说,好奇地问:“这也什么争的,这两曲戏是不是很闻名?” 林中鹤道:“当然,这两曲戏不但闻名,且很难演,自古有文怕《长生殿》,武怕《三岔口》。” 花如电摸了摸后脑勺,嘻嘻一笑:“三弟,我不懂你说的文怕武怕的,不过是一曲戏么,还有这么多的讲究。” “那当然,我刚才所说的文怕武怕,是这样的:《三岔口》所演的全部是打斗戏,从开头出场到最后,一路打斗到底,未曾停歇。”林中鹤解释道,“讲述的是北宋大将,焦赞因杀人遭发配,任堂惠奉命暗中保护焦赞,有一晚任堂惠投宿三岔口刘利华店里,两人发生误会打了起来……” 花如电对焦赞之名倒是听说过,但只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一脸懵逼地看着林中鹤。 花如雷嘿嘿一笑:“怎么样?以前要你读书,你一万个不愿意,现在在你的兄弟面前,一问三不知了吗?” “这有什么,读书有点吃力,我只是不用功罢,不然这些还不是一学就会。”花如电狡黠一笑。 “二哥说得对,其实读书还没习武难。以二哥这等聪明才智,只要读书,一代文豪还不是手到擒来之事”林中鹤忙帮花如电从尴尬中解脱出来。 花如电笑道:“知我者三弟也。” 花如雷盯了花如电一眼:“不学无术,还自鸣得意。” 花如电冲花如雷做了个鬼脸,没再言语,因为点戏的双方已经剑拔弩张,越吵越凶了,看样子要动武才能解决。正是: 争戏名一掷万金, 比骨气两人重伤。 第四十六回财多伤身 林中鹤他们见梅家与呼延家,双方为《三岔口》与《长生殿》的先后演出,谁也不肯相让半步。 因此,他们停止了谈话,用心听双方所说。 梅重开道:“班主,你上演《三岔口》,我出五百两白银。” 呼延号不屑地道:“班主,你只管演《长生殿》,我出五百两黄金》。” 梅重开冷笑道:“你以为你呼延家很有钱么,老夫梅某可不怕你,班主赶快上演《三岔口》,我出一千两黄金。” 呼延号亦冷笑道:“你们梅家在神州北边,也许可以充一下阔佬,到南边来,梅家算得上老几?班主你继续上演《长生殿》,我出两千两黄金。” 双方都是富可敌国的武林世家,江湖中流传着一首诗,写的就是这两家富有的盛况: 北方梅家藏金山, 南国呼延尽财钱。 两姓富庶可敌国, 相遇斗富谁先散? 从此诗可看出两家钱财富可敌国,同时又怀着一种不良的心态,希望两家一朝一日相遇一块,然后斗富一场,看谁先败。 今日在南国岳阳城,两家果然在“最佳梨园”相遇,都乃财大气粗之辈,为争一曲,互不相让,致使其它江湖豪客大为不满,其中惹恼了“西北邪神”尚可谅。 只听尚可谅大喝一声:“你们两家吵什么吵?这个说出千两,那个说出两千两,只是空口无凭,没点实际意义,害得戏园老板没收入,我等没戏看。” 尚可谅内力深厚,声音洪亮,说到这里停了停,接着又说道:“我看这样,你们两家丢现金,谁现金丢得多,就演谁家点的,丢出来的现金不可拿回去。各位戏迷,你们说可以吗?” 园中看戏之人,多数是武林人士,希望闹出点动静来刺激一下,都纷纷赞成,花如电更是拍手支持。他本是一个孩子,童心未泯,因此对于惊险,刺激,热闹之事从不放过。 花如雷见自己的孙子如此狂热,心中不悦地对花如电道:“如电,你不可太狂热了。” 花如电道:“爷爷,你放心,我有分寸的。” 林中鹤也道:“花爷爷,这是千载难逢的斗富画面,只怕一生也只能见此一次了。” 欧阳扶苍微微一笑:“嗯,难得一见。” 从进园到现在,欧阳扶苍一直表情严肃,此时才说了一句这样的话。 常悔点了点头,花如雷也点头默许。 而此时的梅家与呼延家皆开始往台上砸钱了。 只听“西北邪神”尚可谅高喊:“梅家黄金一千两。大钱庄钱票” 这尚可谅主动担负起裁判一职。 “呼延家一千五百两黄金,大钱庄钱票。” “梅家二千两黄金……” “呼延家三千两黄金……” “梅家…” “呼延家……” 最后,竟出现怪事,两家互掷大钱庄全国通用钱票,黄金二万八千两。双方钱财相等,再也没多余的钱票可投了。 尚可谅见此情景,知道双方已经掏干了身子,身无分文,于是开口道:“各位,现在两家钱财投掷相同,没分出高下,各位你们说怎么办?” 花如电笑道:“这还能怎么办,手底下见真章呢?” 在坐豪杰一致同意,而梅重开与呼延号也正有此意,都恨对方害得连自己喜欢的戏都没看成,恨不得把对方碎尸万段。 当花如电提出比武论输赢时,双方一致同意。 梅林庄乃武林世家,比起江湖上那四大有名的世家。当然名声要逊色许多。呼延家同样是武林世家。 岳阳武林盟会还未开始,这两家却在“最佳梨园”展开了争锋。 梅重开手提长剑,跃上戏台;呼延号也不甘示弱,手握九节虎尾钢鞭,也跃上戏台。 林中鹤微笑道:“有趣,看戏的人却上台演戏了。” 花如电性生顽皮:“如果两人都死在台上,台上那些黄金归谁?” 欧阳扶苍不悦地道:“尚可谅不是说了么,给戏园老板。” “你信尚可谅的话?尚可谅是何许人也,西北邪神是个杀人越货的江洋大盗,只怕他早已打上了这笔巨款的主意了。” 花如电停了停,接着又道:“再退一步想,西北邪神不抢这些黄金钱票,这戏园的老板敢要么?在这众目睽睽下的巨额才富,要有命之人才能消受,不然将命难保。” 欧阳扶苍闻言之后,再也没吭声,心里在想,难道你们爷孙二人不打这巨款的主意才怪呢。 戏台之上,梅重开盯着呼延号,冷笑道:“呼延庄主,你为何与我过意不去呢?” 呼延号笑道:“梅庄主,你说此话是何意?老夫何曾与你过意不去?” 梅重开道:“我点《三岔口》,你为何要点《长生殿》?” 呼延号冷笑道:“真是可笑,你可点《三岔口》,老夫为何不能点《长生殿》?更何况我点长生殿比你点《三岔口》早呀?” 梅重开听后恼羞成怒:“既然这样,就没什么好说的了,你就看剑吧。”说着一剑刺向呼延号。 呼延号忙移形换位,躲开此剑,钢鞭一招“横扫三军”拦腰扫向梅重开的腰部。 这两人,武功平平,顶多算得个二流中上水平。因此,虽交上手,但二人和风习雨,不疾不徐,没有一点紧张刺激的感觉。 林中鹤道:“看来两大富豪舍不得死。” 花如电道:“这么富贵的两人,当然舍不得拚死呵?” 林中鹤点头称是,慢慢地欣赏两人的决斗。 呼延号一鞭拦腰而击,梅重开忙提剑一挂,只听“叮”的一声,鞭剑相碰,火星四溅。二人皆退一步。 如此打斗,早惹恼了台上的“西北邪神”尚可谅。 只听尚可谅道:“二位富豪,用心点,不要耽误我等看戏,你们的表演,一点也不刺激。” 梅重开道:“如果阁下不想看的话,你可以不看,离开梨园便是。” “是呀,整个梨园属你话最多。”呼延号也附和道。 “西北邪神”尚可议闻言大怒:“两个不识好夕的东西,竟敢对老夫出言不逊,真是找打。” 说着尚可谅已双掌齐发,分击梅重开及呼延号。 西北邪神乃多年成名的一流高手,梅重开及呼延号哪里是此魔头的对手,两人未及交架,就被击下戏台。 而在林中鹤身边却飞出两条人影,快速奔往戏台之上。 欧阳扶苍摇头一笑:“江山易解,本性难移。”正是: 争金银力斗邪神, 撒钱财救济百姓。 第四十七回无主之物 却说“西北邪神”尚可谅,见梅重开与呼延号二人,在戏台上比试,两人好似儿戏一般,根本没全力施为。因此一怒之下,双掌齐发,把梅重开与呼延号击成重伤,飞下台去五丈之遥。 接着正想向台下观众阐述自己的观点,忽见两条人影飞上台来。不觉大吃一惊,忙欲转身想护住身后这些金票。 然而这两条人影,好象早已默契,一人拦截邪神尚可谅,一人直抓台上金票。 这两条人影,不用说是花如雷祖孙二人。他俩见梅重开与呼延号二人皆被打成重伤,台上数万两黄金已成无主之物。 于是花如雷向花如电一眨眼,祖孙俩心有灵犀一点通,两人几乎同时飞向戏台之上。 花如雷截杀“西北邪神”尚可谅,花如电直接捞取金票。 事起仓促,变生肘腋! 戏园中人反应过来时,花如雷已与尚可谅斗了十余招,而花如电早已把那些金票全部揣入怀中。然后轻啸一声已跃入台下,冲林中鹤方向喊了声:“三弟,我先行一步了。” 花如电下得戏台,夺门而出,其中有五六个戏园中的武林人士,一下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因而紧追花如电而来。 花如电见状,心中冷笑,脚尖一点,上了对面房檐,施展出绝顶轻功。消失在灰茫茫的房脊之上,那几个人追上房檐,早已不见了花如电的踪影,只得无功而返。 戏园台上,“西北邪神”尚可谅恼羞成怒,大喝道:“花老匹夫,你敢在老夫面前玩阴的,看我今日怎么收拾你。” 花如雷微笑道:“老尚,多年不见,你还是这么个德性,不知道尊敬老人。” 尚可谅大怒,他只比花如雷小两岁,可如今好像这花如雷俨然以长辈自居,对自己耳提面命。 他也不是盏省油的灯,因此也毫不客气地道:“花如雷,你的德性也好不到哪里去,刚才老夫费尽心机,好不容易把梅家、呼延家身上的钱财洗劫一空,而你却坐享其成,强行抢夺。” 花如雷笑道:“尚老弟如此说就不对了,这怎么叫抢夺呢?这些金黄银白,已成无主之物,谁拿到就是谁的,难道不是这样么?” 两人这样说着话,可手脚上的招来式往,毫不缓慢,瞬间二人已拆了五十招。 其实若论武功,“西北邪神”打斗功夫要技高一筹,但花如雷轻功独步天下,前几天习得“魔祖刀法”的通天猴郭平,使出世间那种绝世刀法,这花如雷仍能全身而退,更何况区区一个尚可谅。 台下欧阳扶苍脸色铁青,紧盯住台上的花如雷,悠悠一叹:“终因见财现原形,我们走吧,到时只怕被人误会,我们跟他们是一伙的。” 说完,已站起身来,准备迈步走出戏园。 可是,只听一个声音传来:“阁下还想走吗?” 欧阳扶苍觉得此声音有点耳熟,循声望去,只见一个四十左右的中年汉子,正紧紧地盯着自己。 欧阳扶苍见到此人真面目时,知道此人好像在哪里见过,一时却想不起来。 于是欧阳扶苍笑问:“敢问阁下是何人?” “哈哈哈,西湖楼主真是贵人多忘事,前年拜你所赐,也感谢你手下留情,给我今天报仇的机会。”那人狂笑道。 欧阳扶苍终于想起来了,此人乃点苍派弃徒,姓朱名栋,自幼拜在点苍派门中。 此子朱栋,聪明过人,是块习武的好料,深得点苍派掌门人华云志的喜爱。 然而朱栋恃才自傲,又道德败坏,仗着自已乃掌门青睐的弟子,对同们师兄弟看不顺眼就出手便打。 掌门华云志知道情况后,曾独自召朱栋谈话,要他改过自新,谁知这朱栋心胸狭窄,不思己过,反而变本加利,认为自己被掌门所教训,定是这些所谓的师兄弟告状。 因此,他迁怒他们,出门后就对这些看不顺眼的师兄弟大打出手,导致多名同门师兄弟伤残。 碰巧,那日被前来拜见点苍掌门的欧阳扶苍碰上,欧阳扶苍出手制住了朱栋,后来掌门华云志见朱栋累教不改,只得忍痛割爱,把朱栋逐出门墙,没废他武功。 今日在此戏园二人重逢,真是冤家路窄。 欧阳扶苍知道前因后果后冷冷地道:“你要怎样?” “报仇!”朱栋毫不掩饰。 “好,我成全你。”欧阳扶苍答。 朱栋一笑,“嗯” 说完,朱栋已持剑而上,直取欧阳扶苍。 欧阳扶苍身形一动,几乎同时拔剑,剑尖已抵住朱栋咽喉,只要欧阳扶苍用力往前一送,朱栋就命赴黄泉了。 然后,欧阳扶苍还剑入鞘,大踏步地走出戏园,林中鹤与常悔紧随其后。 台上花如雷见欧阳扶苍已脱身,也一声长啸,几个晃身就不见了。 不多时,五人相会于洞庭客栈,花如电早已回来了,见到林中鹤后高兴地问:“戏园是不是乱成一团?” 林中鹤回答道:“是的。” 花如电开心极了,在怀中抓出一把金票,一一清点,共五万六千两黄金。 欧阳扶苍见花如电及花如雷两眼紧盯这些金票,感觉好笑。 于是开口问道:“你们怎么处理 这些钱?” 花如电冷冷地道:“自己花呗!” 花如雷叱道:“如电休得无理,欧阳楼主还望见谅。” 欧阳扶苍不置可否。花如雷于是说道:“今年长江流域水灾严重,有数十万百姓无家可归,我打算把这些钱给这些穷苦百姓,使他们有家可归,能帮多少帮多少。” 欧阳扶苍冷笑:“你真的打算这么做?” 花如雷笑道:“言出必行是我花氏家族的祖训。” “如此便好,如若占为己有,在下可要出手管管。”欧阳扶苍面无表情地道。 花如电终因年少气盛,见欧阳扶苍每句话伤及花家,不由得大怒:“你姓欧阳的,自诩为大侠,做了多少为国为民之事?你西湖楼里高楼林立,肉山酒海,而楼外百姓衣不遮体,食不裏腹,你身为楼主,为这些百姓做过什么? 今日我祖孙二人在戏园冒生命危险,抢得黄金数万两,你欧阳扶苍好象看不顺眼,这些黄金,本乃民脂民膏,今日在戏园已成无主之物,我与我爷爷拿回,有何不妥?你欧阳大侠当时亦目睹全过程,为何那时不管,此时却在我们面前显摆,扬言要出手管管,你自己不问下自己,你配么?” 常悔一下站起:“你……” 欧阳扶苍忙一手按住常悔,叫他坐下,刚才花如电的一席言语,使他感慨良多,他自诩名门世家,除了派了数十个欧阳家族弟子,去了沿海,对付流寇,确没做个多少利国利民之事。相反花家这个侠盗家族,无时无刻不在做。自己还真不配管花家之事。 想到此,欧阳扶苍道:“花少侠,对不起,刚才多有冒犯,还望原谅一二。” 花如电看都不看欧阳扶苍一眼,而是对花如雷道:“爷爷,我们走,把这些钱撒给老百姓,到时怕又有人要管我们花家了。” 花如雷向众人打了个招呼,然后祖孙俩出了客栈门,向岳阳城外走去。正是: 路旁巧遇少年郎, 村庄散发黄金票。 第四十八回散尽万金 且说花家祖孙二人,出了洞庭客栈,正想施展轻功,向东门外而去。 却听身后转来一声:“二哥,你等等,我也要去。这么有意义的事,我一定要参与。” 花如雷与花如电同时止步回头,看了看林中鹤。花如雷开口道:“林小友,此去虽说看上去风平浪尽,给老百姓撒钱,其实凶险万分,林小友还是在客栈为妙。” 花如电也忧心忡忡的说:“三弟,你就听爷爷的话,我与爷爷已成为武林人的目标,你也是,我们现在公开亮相,实乃凶多吉少。” 林中鹤笑道:“这个我知道,只要我们偷偷出城,到了乡下,谁也不会料到我们会到乡下给受灾百姓撒尽万金。” 花如电与花如雷想了想,认为也是,于是三人在街头一偏僻处商量了一下,决定花如电与林中鹤先出城,花如雷去钱庄把这些钱票找散开来,以便发撒给受灾百姓。 三人这样做出决定以后,分头行事,花如电带着林中鹤向东门行去,而花如雷却向南门而行。 这里单表花如电与林中鹤二人,他俩出了城门,行在官道之上,走了三里许,两人在路旁一大树下歇凉,等待花如雷到来。江南的复天,天气炎热,骄阳似火。 两人在树下闲聊,只听花如电道:“不知道大哥现在在忙什么?” “大哥一定在筹备武林盟会之事,现在只有十余天了,大哥是苏水湖的得力干将,内外由他操持。”林中鹤道。 花如电叹道:“大哥也是,一身一流的武功,却屈居苏水湖之下,真是不值,以大哥的才华,其实他完全可以当江南水路总舵主的。” 花如电道:“也许这叫士为知己者死吧。” “苏水湖这只老狐狸,武功不高,心计却强,江南水陆总舵却在他的掌控之下服服贴贴。”花如电不无感慨地道。 林中鹤刚想说点什么,只见一匹快马飞驰而来,马上端坐着一个约模十三四岁的蓝衫少年,腰悬短剑,左手执马缰绳,右手执马鞭,一路催马狂奔。 此蓝衫少年见花如电与林中鹤在树荫之下歇凉,当快马经过大树时,勒马提缰,飞奔之马强行止步,人立而起,然后前蹄落下。 林中鹤这才仔细地打量起马背上的少年,见此少年,年龄与自己相仿,生得眉目清秀,娇小的身材,羊脂白玉般的肌肤。 林中鹤竟有点怀疑此少年不是个男孩,说是个姑娘更是可信。 林中鹤看到此少年,真的有点傻眼了。而面前这少年正在问林中鹤:“小朋友,前面是岳阳城,是吗?” 花如电大声笑道:“三弟,人家问你话呢?” 那少年一笑:“这位小朋友真好玩,你也可以回答呀?” 花如电一笑:“你叫这个小朋友,那个小朋友,你有多大?” 那少年也笑了:“其实我们都是小朋友!咯咯咯!” 林中鹤这才回过神来:“你是问我吗?小朋友?” 那少年一笑:“看样子,你也是个吃不得半点亏的主!我且问你,前面那座城,是不是岳阳城?” “是岳阳城,你是来参加盟会的?”林中鹤答道。 “哦,谢谢!请问你们两个在干什么?”那少年避重就轻,好奇地问道。 花如电抢先说道:“我们到城外来抓青蛙的。” “抓青蛙?你骗本少爷是么?”那少年道。 “我们没骗你。”花如电再次说道。 “嘻嘻,你以为你很聪明,其实撒这样的谎很笨。难道抓青蛙跑到树林里来抓?真是的。好了,本少爷还有事,没时间与你们聊了。驾驾驾……” “哎,你这就走?”不知怎的,林中鹤见此少年,竟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见他要走,怅然若失,因此说出这等没来由的话来。 那少年早已扬鞭催马,绝尘而去,只是回身对林中鹤及花如电说道:“两位小朋友,青山不改,绿水长流,后回有期。” 此话用内力送出,声传数里,林中鹤与花如电大吃一惊,这少年小小年纪,内力却如此精湛。 两人尚在震惊之时,花如雷犹如鬼魅一样地出现在林中鹤及花如电身前。 花如雷见两人发呆,大声道:“你们是不是被刚才那位美少年的‘东海困龙吼’吓着了?” “爷爷,你说什么?‘东海困龙吼’?难道他来自蓬莱上官世家?” “上官世家很久没在江湖上走动了呀?”林中鹤自言自语地说道。 “好了,不必去翻陈年旧账,此次武林盟会,肯定有许多隐世高手出现,到时候我们尽情一睹高手风彩就是。走吧,我们去把眼前的事办好再说。”花如雷沉重地说道。 林中鹤与花如电点了点头。三人立即抄山路,沿洞庭湖边一一走访下去。 居庙堂之高则忧其民, 处江湖之远则忧其君。 这是范仲淹所言,而此时今载其民,洞庭湖边,长江流域,天怒人怨,洪水无情,天威莫测。数十万受洪涝之灾的百姓流漓失所。 洪灾过后,最可怕的是瘟疫流行,瘟疫比洪灾可怕一百倍。在神州历史上,洪灾之后瘟疫流行,不知夺走了无数贫民百姓的性命。 林中鹤等三人,看到到处是饥饿的灾民,洪水虽消退了多日,但到处是洪水淹过的痕迹。 当三人走进一村庄时,饥饿的灾民都向他们伸出手,口中喊道:“好心人,给点钱吧,我们什么都没有了,要不然,不出两天,我们都得死了。” 三人闻言一阵心酸,于是每人五两黄金金票发放,领到金票的老百姓,无不三叩九拜,称他们是三位活菩萨。 就这样,林中鹤三人一直忙到第四天申牌时分,共发放了五万五千两黄金,最后剩下一千两黄金。 在此其间,他们认识了几位郎中,于是把他们召集起来,每人给他们二十两黄金的报酬,然后剩下的八九百两黄金交给他们,要他们火速进城买药,配制预防瘟疫的荡药,以防不测。 几位郎中见林中鹤三人真是菩萨心肠,皆满口答应,一定配好汤药,救百姓于水火。 林中鹤等三人终于松了口气,然后告辞百姓,准备返回岳阳城。然后,沿途百姓闻讯,皆出来夹道相送,差不多有十余里路长。 这一切,令三人好受感动。 尤其是林中鹤,竟感动得热泪盈眶。神州民风淳朴,真情长存!真是: 躲家人许诺请客, 耍兄弟谎称传信。 第四十九回再度相逢 林中鹤与花家祖孙二人,散尽万金之后,悄悄地返回岳阳城,直奔洞庭客栈,当进入客栈时,已是华灯初上,整个岳阳城一片灯火通明。 洞庭客栈比四天前,热闹了数倍,客满为患,大厅之内座无虚席,进进出出,水泄不通。 这些人都是来自五湖四海的武林朋友,特意走来参加这次久违了武林盟会。 整个大厅的酒桌之上,皆是肉山酒海,觥筹交错,划拳猜迷,高谈阔论,叙旧聊天,端的是热闹非凡,一派瑞气祥和的气象。 花如雷二目如电,见大厅东南一角尚有几个空位,桌上只坐着一位少年,看样子,这少年才刚到,饭菜还没上来。 于是林中鹤三人挤了过去,到近前一看,三人都傻眼了,这少年正是四天前碰到的那位英俊美少年。 林中鹤心情无比激动,率先打招呼:“喂,小朋友,你也在这里吃晚饭?” 少年早已看到他们三人走来,只是装做没看到。见林中鹤向他打招呼,微微一笑:“你的嘴真是从不吃亏,四天了,尚记仇于心。” 林中鹤笑道:“对不起,我林某只是跟你开了个玩笑,还请公子切勿见怪。” 少年一笑:“没关系,本公子大度,不会介意。怎么?三位也来用餐?” 林中鹤道:“是的,只不过没有空位,不知公子有几位来用餐?” “我自己一位。”少年笑答。 “哦,那就好,我们三人能否在此用餐?”林中鹤小心翼翼地道。” “当然可以。”少年爽朗一笑。 “那林某就多谢公子承全了。”林中鹤对少年一抱拳道。 少年又是一笑:“你太多礼了,三位请便。” 于是三人在少年对面坐了下来。林中鹤又仔细地盯着此少年。这少年并末迴避林中鹤的目光,见林中鹤如此放肆地瞪着自己,于是笑道:“怎么了?我脸上有什么脏东西不成,这位公子看得如此认真。” 林中鹤一阵尴尬,好一会儿才挤出四个字:“你真好看!” 少年咯咯一笑:“这位公子过奖了。哦,对了,你说你姓林,说话都喘上了,且瘦骨嶙峋,一脸蜡黄,公子你莫非是白衣杀手林树林大侠之子林中鹤?” 林中鹤见这少年竟看出了他的身份,有点若宠若惊:“正是。” “那这两位,如果我猜得没错的话,应该是名震天下的花氏祖孙绝配花前辈花如雷及其宝贝孙子花如电了。” “哈哈哈,这位公子过奖了,老朽愧不敢当,再怎么出名,比不上上官世家的万分之一。”花如雷爽朗一笑。 美少年不置可否,淡然一笑:“前辈不必过谦,前几天花前辈万金散尽这一义举轰动了天下,连朝堂之上的万岁爷也震惊不已,哀叹自己还不如一个江湖侠士,愧对列祖列宗。” 花如电闻言并没多么高兴,而是冷笑道:“只可惜,我花氏家族再怎么做好事,可在你们这些所谓的名门正派,各大世家眼中,难登大雅之堂,始终与盗无异。” 美少年严肃地道:“花公子不必生气,其实花家侠义之名,已传承了数百年,武林中人,每人心中有杆秤,个别之人,想抹黑花家也是万万不可能的了。” 林中鹤也沉重的道:“这位公子年纪轻轻,倒见闻不浅,你对花氏家族的评价才是实是求是。不象某些挂羊头卖狗肉之辈,披着侠义之名,却行苟且之事。” “林公子过奖了。也正如林公子所说,有些背着侠义之名的名门正派之人,一生一世也没见他做个几件侠义之事,只是闲坐在家中,抨评人家的长短。”美少年也沉重且严肃地道。 花如电一想到欧阳扶苍那种表情,就满肚子脾气。于是接话道:“唉,这些不愉快的事情,不要谈了,我们还是聊点别的。” 美少年道:“好啊,你们想聊点什么?” 林中鹤忙抢着说道:“不知这位公子高姓大名?来自何方?能否告知?” 美少年道:“我……” 美少年刚想说出,见门口走进两老者,看上去是对双胞胎。两老者腰悬长剑,脚穿皂靴,黑色劲装,双目炯炯有神,太阳穴高高隆起。 整个大厅内,由于这两个老者的进入,刹时空气好似凝固了一般,原来嘈杂之音嘎然而止,整个大厅之上笼罩着一股浓重的杀气,直使人喘不过气来。 美少年见到这两个老者。连忙止声,且麻利地把身子蹲了下去,藏于桌子下面。 并且偷偷地对林中鹤他们道:“我不想见他俩,如果你们帮我把这两人支走,今晚我请客。” 林中鹤笑道:“你说的?此话当真?” “当然是真的,说到做到。”美少年有点紧张地道。 “好,我这就去打发他们走。”林中鹤笑道。 花如雷忙对林中鹤道:“小友不要过去,这两个人你也许不认识,他们可是蓬莱上官世家数一数二的高手,武功仅次于当今上官家主上官静。 此二人乃上官家族的左右护法,上官静的两个叔叔上官适、上官合,据传二人自出道以来从无败迹,两兄弟剑下杀死了无数的冤魂。 上官适与上官合在客栈门口扫视了一周。见没发现他们要找的人,于是上官适自言自语地道:“怪哉,怎么找遍了整个岳阳域,连个影子都没找到。” “大哥,既然找不到。要不然,我们在此吃晚饭算了。”上官合提建议。 “嗯,就在此吃罢。”上官适点头。 林中鹤没听花如雷的劝阻,挤过人群,来到上官适与上官合的面前,一副人畜无害地道:“两位是从蓬莱来的是么?有一个十三四岁的公子叫我带个口信给你们。” “什么口信,你又怎么认得我家少主的?”上官适冷冷地道。 “哦,我刚才从外面来此客栈吃饭,在路上碰到的。他把你们的外貌特征告诉了,叫我告诉你们,他在岳阳楼等你们,他有话要对你们说,过期不候,请你们快点去。” 上官适两兄弟互望了一眼,上官适说了声“谢谢”。然后两兄弟毅然转身,向岳阳楼急奔而去。正是: 吃豪餐耗银数千, 生千金宴客两月。 第五十回上官千金 且说林中鹤三言两语,就把上官适与上官合两兄弟骗去岳阳楼。上官两兄弟也是寻人心切,来不及细思,就动身前往岳阳楼。 林中鹤见上官家两护法走了,长吁了一口气,然后坐回原坐,冲早已现身坐在桌旁的美少年道:“怎么样,你请客?” 美少年笑道:“没问题,想吃什么,随便点。” 林中鹤与花如电可不客气,只要是好吃的,尽量往菜单上写,荤的素的点了二三十个。 花如雷见他俩还在往菜单上写,于是不悦地道:“你俩点这么多,吃不完不是浪费么?更何况第一次与上官公子相见,不要把人家的心给宰痛了呀?” 林中鹤冲美少年道:“你带了多少钱,到时候菜上来了,结账没钱怎么办,我可告诉你,我身上分文没有啊。” 美少年咯咯咯地笑过不停,止住笑声之后,才道:“林公子真好玩,且有趣,我说过,我请客,至于我身上的钱,你放心,足够买下这座洞庭酒楼。” 花如电冲花如雷做了个鬼脸,然后道:“爷爷,听到了么,人家武林世家公子,出门腰缠万贯,不象你老人家,节衣缩食,省吃俭用。大热天的,一个包子没吃完,也要打包带走……” 花如雷被孙子花如电一顿抢白,似乎有点不自在,但还是出声正名道:“别听他胡言乱语,我花如雷是那样的人吗?真是的,黄毛小子,说话怎么不看对象呢?” 林中鹤、美少年、花如电三人,见花如雷说得如此一本正经,皆笑了起来。 花如雷见三位少年笑他,忍不住也笑道:“哈哈哈,你们笑什么?本来就是吗?” 四人在谈笑声中,店小二已开始慢慢地上菜了,林中鹤与花如电共点了三十六道菜,其中三十道荤菜,六道素菜。 花如雷没点,他说这么多菜吃不完了。而美少年点了两个菜,一个是韭菜炒鸡蛋,一个是凉拌黄瓜。 洞庭客栈,厨师一流,办事效率极高,只一柱香的功夫,三十八道荤素之菜已上齐。 最后上的一道菜是江南名菜龙虎斗。当这盘菜端上桌时,连花如雷也惊呆了,四人都吓了一跳。 这道菜名为:江南龙虎斗,菜如其名。只见一个巨大的瓷盘里,一只栩栩如生的斑斓猛虎与一只金麟熠熠生辉的蛟龙缠斗在一起,且发出低低的虎吼龙吟之声。 四人对这道菜观察了一阵,只听美少年道:“今日开眼界了,久闻此菜之名,今日终于一见,果然非同凡响。三位要不要来一壶酒?” 林中鹤笑适:“公子想饮何酒?我唤店小二拿来便是。” 美少年爽朗一笑:“如此盛名之菜,定要与其匹配才成,莫若来一瓶西北高粱红。” 花如雷纵横江湖一生,今日在三位晚辈面前,感慨良多,这一桌的酒菜费用,差不多够他花氏家族十年的伙食费了,年轻人真是浪费,花如雷有点心疼,看着店小二送来的这壶西北高粱红又心痛了一阵。 酒是名酒西北高粱红, 菜是名菜江南龙虎斗! 四人举杯! 美少年起身先开口道:“来,相聚是缘,三位皆是江湖上的老幼皆知的人物,我今日与三位相坐一席,真是我的荣幸,花前辈,请,晚辈先敬你一杯。” 花如雷爽朗一笑:“谢谢小友,老朽何德何能,能受小友尊称。”说着举杯饮了一口。 接着,美少年又向林中鹤及花如电举杯:“林公子身具异能,据江湖传言:文能过目不忘,武能察招止招。由于身体原因,现在尚不能习练武功,但却能推断天下任何高手招式的变化。此乃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不世之才。冲你这等才华,我敬兄弟一杯。” 林中鹤见此美少年把自已吹得天花乱坠,忙接话道:“公子你太抬举在下了,我林中鹤病夫一个,与你口中描述,相差十万八千里呢,不过公子对在下所敬之酒,在下谢了。”说着举杯饮了一口 美少年见林中鹤谦虚有加,不像有些少年得志之人,恃才自傲,目中无人,不知不觉间,美少年不由得对这病态少年林中鹤刮目相看。 美少年接着对花如电道:“花少侠可是我辈楷模,少年成名,誉满江湖,真是令人羡慕不已,来,敬花少侠一杯。”花如电嘿嘿一笑,举杯一饮而尽。 花如雷爽朗一笑:“好,自古英雄出少年,老朽看到你们年轻一辈意气风发,踌躇满志,老朽欣慰,老朽敬三位一杯,愿三位少年在武林叱诧风云,武定乾坤,为武林扫奸除魔多出力。” 三人举杯,几乎异口同声地说道:“我们决不负重望。” 这一顿饭,是花如雷吃得最开心的一顿饭,林中鹤三人也是。 付账时,只见账上写着:三千八百八十九两纹银。其中江南龙虎斗为二千八百两。高粱红为三百俩。 花如雷一咋舌头:“这么贵?是不是被店家宰了?” 美少年笑道:“不贵,不到四千两呢。”说着拿出一张四千两的银票付了账,店家找回剩下的银票。 林中鹤见美少年又将离开,忙迫不及待地问道:“兄弟生得粉琢玉雕一般,你还没告诉我们你的尊姓大名呢?” 美少年又是咯咯一笑:“林公子为何一定要知道我的名姓?名姓只是一个符号而已。” “名姓确只是符号,但你知我的符号,我不知你的符号,似乎不太公平?”林中鹤嘿嘿笑道。 美少年看着林中鹤那张削瘦的脸,缓缓地说道:“也是的,林公子说的没错,为了林公子的公平,我说出我的名字,咯咯咯,我叫上官紫,紫色的紫。” 林中鹤微感诧异:“好名字,不过有点象女孩子的名字。” 上官紫又是咯咯一笑:“是么?林公子的名字不也有点像女孩之名的嫌疑么?” 花如雷道:“上官公子,不知令尊是谁?” 上官紫又是咯咯一笑:“花前辈是不是查户口,想验明正身,看我是不是上官家的人是么?” 花如雷爽朗一笑:“老夫没那个意思,因为老夫十四年前曾到蓬莱仙岛,应邀进入你上官世家喝酒。” “哦,十四年前?我们家做什么好事,邀前辈前往喝酒?”上官紫这次没有笑,而是很严肃地问道。 花如雷嘿嘿一笑道:“上官家主上官静喜得千金,他是中年得女,因此遍请武林同道,开流水席两个月以示庆祝。” 上宫紫听后,有一丝紧张:“是么?当时一定很热闹了,只可惜那位上官千金还小,不然她一定高兴至极。”正是: 寻因果确定女儿身, 暗跟踪查明客栈名。 第五十一回神京密使 书接上回,且说上官紫见花如雷说出十四年前,蓬莱上官武林世家家主上官静因喜得千金,大宴宾客两个月,心中一慌,言辞间有闪烁其辞之嫌。 这一切焉能瞒得过老江湖花如雷。他听完上官紫牵强附会的陈述,微微一笑:“那时,上官千金当然不知道呀。不过她以后长大了一定听人说起当年的盛况。” 上官紫咯咯咯一笑,俊俏的脸上微微一红:“嗯,我也听说了。好了,时候不早了,我住在临湖客栈二0八房,现在武林盟会在即,整个岳阳城云集了天下英雄豪杰。 据我所知,肖氏双煞已通知方巡抚亲率五千精兵前来岳阳,看这阵势,肖改过与肖自新大有一举剿灭天下武林黑白两道之心。此兄弟二人野心勃勃,心狠手辣,迁怒整个武林,欲报三十年前之父仇,所以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花如雷道:“小友说得甚有道理,现各方群雄乃一盘散沙,仍然蒙在鼓里,武林真的危矣!” 花如电道:“莫若我等发一通告,张帖城内多处路口要道。提醒各位英雄提防有变。” 林中鹤摇头道:“不可这样大张旗鼓的张贴告示,如果这样,更加加速官方提前下手,到那时,只怕盟会还未召开,就会招来灭顶之灾。” 上官紫看着林中鹤点了点头,然后微微一笑:“那林公子有何高见?” 林中鹤沉重地说:“要想有效的与官方周旋,唯有等到那天盟会开始,由那些德高望重的名门正派的掌门人或帮主等出面,告诉黑白两道,然后联手对付双煞。” 花如雷道:“林小友所想与老夫所想一致,只不过苏水湖是个最大的变数。” 林中鹤嘿嘿一笑:“花爷爷,你也知道苏水湖不是好人?” 花如雷爽朗一笑:“我可没说过他是好人,不过,我所需财物,大多数从苏水湖处得来的” 众人说到这里,只见门外进来十余个亲兵护卫,在客栈大门两旁站立,不多时,肖改过与肖自新陪着一个六十岁左右,身穿二品官服的大员走了进来了。 店小二忙把他们三人小心翼翼地引入二楼一雅间,十余个护卫守在此雅间门两边,笔挺地站立。 上官紫道:“看来岳阳这场武林盟会,已惊动了神京,神京顶层已派来了密使,不知这密使是受谁的委托?” “这个容易,我去听听就知道了。”花如电道。 上官紫一惊:“万万不可,尽管花兄弟轻功天下无双,但肖氏双煞武功绝伦,罡气早已罩住整个房间,你根本探不出什么名堂,万一失手,被双煞感觉到,你将万劫不复。” 花如雷点了点头道:“上官小友所言极是,如想知道这密使详情,等他与双煞分开之后,再做打算。这样,可保万无一失。” 林中鹤点头道:“二哥,就依爷爷所说,今晚我们盯住他去哪个客栈,然后等晚一点下手,还怕他跑了不成?” “好,就这样定了,我到要看看这密使带来了什么密信。”花如电嘿嘿一笑。 “那,上官公子,你……你可以回客栈休息了,有事明天再联系。这里的事,就交给我们了。”林中鹤好象有点不自然地道。 自从上官紫说出名字以后,林中鹤就有点怀疑上官紫是女扮男装。 并且面前这个上官紫身份不低,那两大护法称其为少主,而刚才花如雷又说十四年前上官家主上官静喜得千金,他是中年得女。由此可知,面前这个上官紫就是十四年前的那个千金。 因此林中鹤说此话时,有点不自在,终究人家是个姑娘,虽都是江湖儿女,但男女也有点授授不亲的。 可上官紫却仪态大方地道:“林公子这是在关心我么?”说完又咯咯咯地笑起来。 林中鹤蜡黄的小脸微微一热:“这个,就算是吧。” 上官紫又是咯咯一笑:“那好吧,谢谢林公子的关心,花前辈,花如电兄弟,我走了,再见。” 林中鹤道:“我们就住在此客栈二0六及二0七房间。没事可来此玩。还有,谢谢你今晚款待我们三位,使你破费了。” 上官紫道:“好的,别客气,这是你的报酬。咯咯咯……” 三人目送上官紫走后,花如雷嘿嘿一笑:“这丫头,还想骗我。” 林中鹤有点紧张地问道:“花爷爷你怎么说他是丫头?” “你没看她不肯讲他父亲的名字,说起十四年前的那场盛宴时,她顾左右而言它。”花如雷笑着说道,“上官家族两大护法倾巢而出,而来找她,如果她不是少主,不会两大护法同时出动的。” “是的,那两个人,其中一个称上官紫为少主,”林中鹤道。 “嘿嘿,这就完全可以肯定了,上官紫就是十四年前的那个上官千金。”花如雷一笑。 “快看,肖氏双煞与那个密使出来了。”花如电轻声说道。 花如雷道:“注意观察,等他们出了客栈后,再行跟踪。” 林中鹤与花如电闻言皆点头称是。 肖氏双煞与那密使出了客栈之后,林中鹤他们三人马上起身走出客栈。 他们三人出来以后,见那密使上了一辆马车,两边亲兵护着,双煞两兄弟一个在车前一个在车后,守卫甚严。 花如雷道:“分开走,我赶到车前去。你们两个在后跟着。” 林中鹤与花如电点了点头,于是花如雷加快脚步超越了马车,走在前面。林中鹤与花如电两人走在后面,不过前面后面有许多武林人士来回穿梭,这对他们有很好的掩护作用。 马车拐过两个弯,在一家名为“临湖客栈”的门口停了下来。那大员下了马车,径直向客栈里面走去。那十余个护卫鱼贯而入。 林中鹤道:“怎么这么巧,这不是上官紫所住的客栈么?” 花如电笑道:“正好一举两得,顺便拜访她,从而可知那密使所住何处。” 花如雷道:“你们两个进去吧,切莫鲁莽行事,先去上官紫的房间,再打探此密使的下落。” 林中鹤与花如电点了点头,于是两人从容地走入临湖客栈,直奔二0八房间。 当走上二楼时,刚好见那大员与肖氏双煞进了二0九房间。 林中鹤与花如电大喜,走到二0八房间门前,正准备举手敲门。 可就在此时,二0八房间的门突然开了。正是: 声东击西抓密使, 担惊受怕述详情。 第五十二回惊天秘密 上回说到林中鹤与花如电跟踪神京密使来到临湖客栈,两人来到二楼二0八房时,林中鹤刚要抬手敲门,此时房门已开了,露出了一张英俊的脸蛋,不用说,开门人正是上官紫。 林中鹤见上官紫张开嘴吧,正想发声,林中鹤急切间一把捂住上官紫的小嘴吧,把她推进房去,花如电也迅速进来,把门拴上。 林中鹤放开捂上官紫嘴巴的手后,忙小声道:“对不起,上官公子,林某失礼了,由于情况危急,还望见谅。” 上官紫俏脸一红,轻轻说道:“没关系。” 接着林中鹤把跟踪密使的情况详细地讲了一遍。 上官紫听后大吃一惊,这神京大员与自己一墙之隔。这就方便了许多,只等双煞一走,自然可出入密使房间,逼那密使说出实情。问题是双煞如果不走,那就没办法探得实情。 肖改过与肖自新,这两个魔头,确乃武林大忌,两个煞星,屹今为止,黑白两道无人能敌,武林中人一直在盼那神秘高手出来平定这场武林浩劫。 三人在房中商量了一会儿,决定由花如电在三更时分去二0九房间一探。 还好,不一会儿,听到走廊里有说话的声音,花如电把耳朵紧贴房门,听到外面双煞肖改过的声音:“你们五个去后窗把守,你们五个把守前门,你们三个上房檐,切不可睡觉,保护袁大人安全,如有差错,你们将灭门九族。” 这十三个护卫连连点头,决心忠于职守。 接着却听到肖自新道:“你们也不必担心,等一会儿,我会派两个高手来此协助你们保护袁大人的。” 双煞已经走了,花如电把听到这些说与林中鹤与上官紫听。 上官紫听后不以为然:“只要不是双煞就好办,那两个高手到来难道还有双煞恐怖?” 林中鹤却沉重地道:“过几天就是端午了,武林盟会举行在即,黑白两道高手云集岳阳,那些隐居多年的老怪物复苏而出,这三十年里,又有几多年轻一辈的高手脱颖而出?三十年,在时间的长河中,可能只是沧海一粟,但在人世间却能发生惊天动地的变化,有道是,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何况是三十年后的江湖与武林。” 花如电与上官紫听后皆点头称是。上官紫更是对林中鹤另有一番别样的心情:这林中鹤年纪比自己还小一岁多,却对事物的的看法老成持重,这与他的年龄确实不般配,但林中鹤确实做到了。这个男孩,唯一的缺陷就是一身病态。不然以其心志,前途不可限量。 上官紫想到这里,不由得多看了林中鹤几眼,但见其黄中透白的脸上,展现的却是说不出的倔强与坚韧。 此时,外面走廊上传来了脚步声。花如电忙去门边贴耳细听,只听一个声音沙哑的男子道:“我们二人奉肖大人之令,前来协助弟兄们守护袁大人的安全,我姓郭,这是我的弟兄,姓白。” 花如电大吃一惊,这两大高手,竟然是通天猴郭平及钻天猴白占一。真是冤家路窄! 林中鹤听花如电如此一说,一声长叹:“算这两只猴子命大,当晚没射死,而今遗祸到此。” 上官紫细声道:“这两个高手你们认识?” 林中鹤轻轻一笑:“老对手了。”于是把自己怎样被郭平抓住,然后花如电与其爷爷怎样设计把他救出一一说了。 林中鹤的故事直听得上官紫时而紧张,时而激动,心里对这个男孩子佩服有加。 鼓交三更,花如电早已收拾停当,身穿夜行衣,正欲穿窗而出,忽闻三长两短五声凄厉的猫头鹰嘶鸣。这种嘶鸣连叫三次。 夜声人静,听来令人毛骨悚然。 花如电闻此叫声,面现喜色:“我爷爷已发出信号,在外面接应我,我去了。” 林中鹤与上官紫点头表示明白,同时嘱咐花如电小心行事。 花如电嘿嘿一笑:“你们放心,没问题的。”说着已跃出窗外。 林中鹤忙过去把窗户关好,心里忐忑不安,在房中来回走动。 上官紫见状,微微一笑:“林公子,你不必为花家祖孙担忧。若论轻身功夫,天下还没人能及花家祖孙二人。你放心好了,即使未成功,他们祖孙俩定会全身而退。” 林中鹤皱了皱眉道:“但愿如此。” 此时客栈外一阵动乱,有人大喊:“有刺客。” “各位别慌,保护好袁大人,各就各位,切莫乱动。”说话之人声音嘶哑,一听就是通天猴郭平。 众护卫在郭平的指挥下。刹时安静了下来。郭平却向前面一黑影追去。约摸追了几栋房面,却失去了踪影。 郭平正在纳闷,忽见一黑影如飞而至,刹时已到了身边,郭平正想挥刀出手,定晴看时,却是其四弟白占一。 郭平忙问是怎么回事?白占一把前后经过一说。郭平恍然大悟,一拍心口:“完了,我们中了调虎离山之计了。” 说着,两兄弟急往回赶,来到二0九房间时,见门口五个守卫皆已被人制住了穴道,昏到在地,而房中他们的袁大人已不知去向。 郭平与白占一大吃一惊,这下完了,他当时向肖自新信誓旦旦地保证万无一失,却没想到遇到轻功天下无双的花氏祖孙。 祖孙两皆采取调虎离山之计,首先花如雷引开郭平,然后迅速折回二0九房间,制住那些护卫,接着破门而入,迅速点了这袁大人的穴道,然后抱起袁大人迅速叫开林中鹤与上官紫的门。而没多久,花如电也引开白占一,迅速来到二0八房间。 花如雷进入二0八房间以后,马上解开袁大人的穴道,然轻轻地对他说道:“你别怕,我们不会伤害你,但请你要说实话。” 这位袁大人乃兵部要员,官居二品,自然有着过人的胆识,又是行伍出身,曾经弓马娴熟,骑骋疆场,立下不少战功。 只是这几年调入神京,才过上了养尊处忧的生活。 今日落入花如雷之手,又听花如雷如此说,连连点头:“你们想知道什么?” “好,大人真是痛快。”我且问你。“谁指使你来的?” “金克木。”袁大人答道。 “来干什么?”花如雷轻声问道。 “给两位肖家统领传话,要肖家两兄弟帮助海外流寇柳生静闪夺得此届武林盟主。”袁大人答道。 “为什么要海外流寇夺取武林盟主?”花如雷十分严肃地问。 “不清楚,不知金克木安的什么心,也许是为了控制神州武林呀?”袁大人有点恼怒金克木。 房中四人听后,一脸震惊,这大宦金克木不但左右朝廷,现在竟想把神州武林盟主之位拱手让给外族,竟何以堪?正是: 夜审讯忠肝仪胆, 暗结盟诛奸杀贼。 第五十三回暗结联盟 林中鹤与花家祖孙及上官紫四人,在审问袁大人时,审出了一个惊天秘密:这金克木不但把持朝纲,心怀叵测,而今却有勾结外族流寇之实。 花如雷想到这里,于是心情沉重地问道:“这柳生静闪你见过么?” “在京城金克木家见过。”袁大人道。 “哦,其人多大年纪?武功怎样?”花如雷问道。 袁大人苦笑:“袁某也曾十八般武艺件件皆能,但与那外族流寇交手不到百招,就被其击败。他好象还留有余地。柳生静闪年约四十左右。” “如此看来,这柳生静闪真的有点麻烦。如果得到肖氏双煞的帮助,这盟主之位还真被他夺去。”花如雷心中不安地说。 林中鹤听后愤然道:“我神州泱泱大国,高手如云,盟主之位若被外族流寇夺去,这岂不是被其他海外众族笑话?” “这位公子年纪轻轻,却有如此硬朗之骨气,实属难得。只是我泱泱神州大国,现在处金克木只手遮天之下,整个朝堂一片黑暗。吾辈虽在朝堂,但金宦世力庞大,遍及神州各地,而今已成丰满之翼。想扳到金贼,决非易事。”袁大人慷慨激昂地轻轻道。 “大人谬奖了,不才林中鹤只是僻壤竖子,信口胡掐,并未有丁点见地,还请袁大人指教。”林中鹤向袁大人说道。 “林公子不必过谦,公子莫非就是白衣杀手林树之子林中鹤?”袁大人惊问 “正是,我叫林中鹤,刚才听大人口吻,好象对大阉金克木心存不满,欲除之而后快?”林中鹤试探着问道。 袁大人道:“我见四位皆是忠义之士,侠奸义胆之辈,这次同金宦商量,前来岳阳城传令,一来迫于金阉淫威,二来想来江南走走,结识一些江湖豪杰,看能否碰到有识之士,与老夫里应外合,除去金阉,还朝堂与江湖一派青朗。” 花如雷道:“你此话当真?” “句句实话,若有假言,五雷轰顶,不得好死。”袁大人对天发誓。 接着袁大人又道:“老夫乃当今朝廷兵部尚书杨大人手下第一员猛将,手握重兵,一举一动,都系神州安危。金克木而今在朝廷最畏惧之人就是老夫。 只因老夫不肯与他同流合污,他才不敢轻举妄动,这次来江南,我与他商量了一阵,以他的名义派我前来,其实老夫是一举两得。” 花如雷一惊:“原来是兵部尚书杨大人手下的第一大将,失敬失敬。据传袁大人当年京城校场较量,技压群雄,有万夫不当之勇,拔得头筹,成为武状元;后来又在文比之年,殿试策论,脱颖而出,被圣上钦点文状元。这是神州有史以来,文武双状元集于一身,真乃少有之事。” 袁大人右手伸出摇了摇:“好汉不提当年勇,我辈身为朝廷命官,被称为国之栋梁,却看着这金克木这奸贼胡作非为而无能为力,老夫深感羞亏,上愧皇恩,下愧黎民。” 花如雷道:“将军不必自责,如今金克木大权在握,在朝堂有生杀予夺之权,在江湖又有肖氏双煞之流,凭将军一人之力,实难撼动金阉,既然将军有此忧国忧民之心,我等自当同将军同进退。” 袁大人看了花如雷一眼,接着又从林中鹤等三人脸上扫过,然后轻轻地问道:“敢问前辈尊姓大名?” 花如雷一笑:“老夫花如雷,这位是我的孙子花如电,这位是蓬莱武术世家上官家族的上官公子,这位林公子大人已经知道了。” 袁大人听了花如雷的介绍后大吃一惊,想不到面前这几个人,都是江湖中叱咤风云的人物,尤其是花如雷,轻功盖世无双,“登萍渡水”更是武林一绝,叹为观止。 袁大人想到这里,微微一笑:“原来是花老前辈,失敬失敬。” 花如雷道:“袁大人客气了。老朽浪得虚名而已。” 接着袁大人与林中鹤等四人商量了一下,觉得肖氏双煞已派重兵到这岳阳城,准备一网打尽武林精英。 袁大人见状,从怀中掏出一块虎头令牌,交给花如雷道:“这是兵部军令,神州任何地方的官兵,见此令牌,都得听从调遣,违者斩首,暴尸三日。” 林中鹤见到这令牌,高兴不已:“这就好了。肖氏双煞费尽心计,被袁大人这块令牌瓦解了,但此次盟会还有两处凶险,一是苏水湖野心勃勃,至今还不知其耍怎样的阴谋,二是这个外族流寇柳生静闪,如果我们能在盟会之前解决最好。” 袁大人心中暗暗佩服林中鹤小小年纪,竟能未雨绸缪,于是接口道:“林公子说得对,到时我想些办法,尽量把肖氏双煞的计划告诉你们。“ 林中鹤闻言大喜:“如此甚好,大人有什么消息,就通知上官公子,上官公子就住在这里。” “好,就如此说定,此乃机密之事,关系到你我身家性命,尤其是老夫,一旦被金克木知道,老夫将性命不保,同时将祸及九族。”袁大人十分沉重地道。 林中鹤等四人表示守口如瓶。绝不外泄今日所谈之事。 花如雷歉意地笑道:“袁大人,打扰你休息,时候不走了,但还要委屈你一下,我得把你放到此客栈门口。只怕现在肖氏双煞,为找袁大人,已经闹翻了整个岳阳城了。” 袁大人点了点头:“花前辈你尽管去做,我袁某尽力配合就是。” 花如雷微微一笑:“袁大人,得罪了。”接着连点袁大人身前几处要穴。 花如电开了后窗,凝听了一会,见没什么异常,于是向花如雷点了点头,抓住林中鹤的手臂,林中鹤向上官紫挥了挥手,然后被花如电拉着跳到窗外。 花如雷向上官紫点了点头,一手提着袁大人,也跳到窗外,消失在黑暗之中。 上官紫在窗户边仔细地听了会儿,见无异常动静,于是把窗户关好,上床安歇,不在话下。 花如雷把袁大人放在临江客栈门口,于是三人迅速返回洞庭客栈,躲过几次盘查,安然进入了洞庭客栈。 当林中鹤敲欧阳扶苍的门时。见门是虚掩着的。于是偷偷地进入房间,想摸上床睡下。 可谁知身后传来一个声音:“你回来了,怎么不点灯呢?”正是: 保边疆离亲别妻儿, 抗流寇捐躯赴国难。 第五十四回神州勇士 书接上回,且说林中鹤进入房间后,正准备上床睡觉时,欧阳扶苍在其身后叫他,要他点灯,把林中鹤吓了一跳。 “欧阳叔叔,你怎么还没睡,你们去了哪里?”林中鹤问道。 “你们去了哪里,我们就去了哪里。”欧阳扶苍笑道。 “这么说,这四五天里,你与常爷爷一直在跟踪我们?”林中鹤心里有一种不舒服的滋味。 “是呀,怎么了?你好象不高兴?”欧阳扶苍微微一笑。 林中鹤强行挤出一丝笑脸:“欧阳叔叔是不相信花家祖孙,会把那么多的黄金散发给受灾百姓是么?” 欧阳扶苍满脸严肃地道:“这个当然,花氏家族虽为侠,但后面连了一个盗字,不得不防。” 林中鹤心内暗忖:花如电二哥之言说得对极了。这些以大侠自居者,只想用条条框框去框架别人,自已却什么没做。 常悔笑道:“林公子,我们不是监视你啊,你怎么不高兴呢?更何况这是一笔巨款呢。” 林中鹤和衣躺在床上,咳嗽了一阵子,然后说道:“时候不早了,歇息吧,有事明天再说吧。” 欧阳扶苍与常悔见状,没有再出声,皆上床睡觉。 可林中鹤躺在床上,怎么也睡不下,想起自己以前与父亲闯荡江湖的事,父亲经常对他耳提面命:凭良心做事,凭正直做人。 但这几日的见闻,花氏祖孙的所做所为,真的是太感动人了,为了受灾百姓,散金数万,连眉头都未皱一下。 而花如雷对于自己的生活,处处提倡节约,反对浪费,正如花如电二哥所言,大热天吃剩一个包子都舍不得丢,而是打包随身带走。 而欧阳叔叔他们却还在暗中跟踪,怕他们耍手脚,搞名堂,这怎么叫人心里舒服呢? 当然,不是说欧阳叔叔与常爷爷他们这些人不好,他们虽然认为自己高大上,但他们所做所为,处处规范,无可挑剔,但太过死板,令人有点觉得迂腐。 林中鹤认为:所谓行侠仗义,只要不违背道义,对于那些恶徒,可以不择手段,对于那些需要帮助的人,施以援手,不遗余力地帮助他们。这叫做扶贫济困。而对某些人所得的混财或不明财产,劫之扶贫,正是侠客本色。 林中鹤想到这里,已迷迷糊糊地睡去。这一睡睡到第二日辰时。林中鹤醒来时一跃而起,揉了揉眼晴,见欧阳扶苍与常悔早已起来。 于是林中鹤立即下床,洗漱完毕之后,准备去找花如电,他有一个计划,想与花如电商量,看能不能实施。 “早餐在这里,我们帮你带上来了。”常悔道。欧阳扶苍没有做声,只是冲林中鹤微笑着点了点头。 林中鹤也真的有点饿了,忙说了一声“谢谢”!接着就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 吃完之后,林中鹤对他们主仆二人道:“我去找花二哥玩一下。” “不用去了,他们二人今天早晨五更时就外出了,此时还没回来。”常悔说。 “什么,他们起那么早去做什么?”林中鹤惊道。 欧阳扶苍道:“如果我猜得没错的话,他们去探听外族流寇柳生静闪的消息去了。” “这很危险啊,柳生静闪为一顶一的高手,花爷爷他们有危险了。对付柳生静闪,得想个万全之策,要做到天衣无缝,万无一失。”林中鹤不无担心的道。 “你不必担心,现在距离五月初五端午节还有七天,我估计那外族流寇不会来得这么早,他最多提前一天到这里。”欧阳扶苍对林中鹤道。 “那花爷爷及花二哥去了哪里?”林中鹤问道。 “当然是去找你大哥丰利去了?” 欧阳扶苍提醒道。 “找我大哥干什么?难道要与大哥联手对付柳生静闪?”林中鹤眼晴瞪得大大的,“这倒是个好主意,大哥可利用职务之便,完全可以攻其不备,一举击杀柳生静闪。” 欧阳扶苍见林中鹤如此高兴,却严肃地道:“你不要高兴得太早了,据我西湖暗楼的人探得的消息,这个柳生静闪乃山本五十二的大弟子,而山本五十二乃岛国第一高手,只因得罪他本国幕府高层,才流亡到我神州沿海。” “这么说这山本五十二更为厉害,难道我泱泱神州大国,连一支区区流寇都剿灭不了。”林中鹤有点不相信。 “唉,说来也许你不相信,这支外族流寇在我神州沿海已骚扰了近三十年了,他们在沿海之地,烧杀抢掠,无恶不做,对我族犯下了滔天罪行。”欧阳扶苍说到这里,接着又道: “为此,武林正义人士,每帮每派都派出武功极好的弟子,配合官兵,奔赴沿海,与这帮流寇展开生死较量。 这些赴沿海保家卫国的勇士,确实令人敬佩,他们离妻别子;他们抛头颅,酒热血;为了神州安危,舍小家而顾大家。有的勇士告别亲人后,再也没有回来。 有的勇士十年二十年都未曾回来,有的勇士回家与亲人呆不了多久,一封书信,马上告别亲人,踏上征程,去与这帮外族流寇厮杀。” “如此说来,这次柳生静闪欲夺武林盟主,不是表面上的一个盟主而已,而是金克木与山本五十二这两人的一个什么阴谋。不然山本五十二不会派出他的得意高徒,冒着杀身之险来夺武林盟主之位。”林中鹤担忧地道。 欧阳扶苍点了点头:“这肯定是个阴谋,金克木野心勃勃,早已有颠覆天朝之心,现在朝中唯一怕的人就是昨晚你们所审的袁大人,另外就是抵抗流寇这股武林势力,再加上江湖上这些黑白两道的高手。” 欧阳扶苍说到这里停了停,接着道:“金克木其实最怕的就是这股抵抗流寇的武林势力,这股势力,可以说是天下武林精英,个个是高手中的高手。” “这么说来金克木与山本五十二,想通过柳生静闪当上武林盟主,来控制沿海这股武林势力。”林中鹤问道。 “我想,应该这是其中一个阴谋之一。”欧阳扶苍点了点头道。 “那你们西湖楼,去了多少弟子到沿海抗击流寇?”林中鹤问道。 “这近三十年来,西湖楼共派去优秀弟子二百余名,现在在那里的还有八十九位,在这三十年里,总共阵亡一百五十八位,平均每年要死去五位之多。可以说,我西湖楼的精英全部在沿海。”欧阳扶苍心情沉重地道。正是: 兄弟白昼面晤, 祖孙深夜商谈。 第五十五回截杀流寇 林中鹤听完欧阳扶苍的讲述后,心潮澎湃,思绪万千,同时也明白了一个武林世家的担当。 原来还有一丝怪罪欧阳扶苍之心,认为监视花家之举,纯属是种不道德的行径。现在听欧阳扶苍讲述了这些神州勇士抗击流寇这悲壮的故事,对欧阳扶苍的那丝怨恨之心早已消失,代之而起的是对欧阳扶苍的敬佩之情。 林中鹤终于明白了,花如雷与欧阳扶苍,两个同为大侠,只是行侠方式不同,却是殊途同归:为国为民。 “你在想什么?”欧阳扶苍笑问,“你还怨恨我么?” 林中鹤小脸一热:“我……我没怨过欧阳叔叔啊?” “好了,怨也好,不怨也罢,都没关系,现在盟会越来越近了,岳阳城已是人满为患。各路高手云集,所以你要特别小心。 说得不好听点,你是唐僧,妖魔鬼怪个个都想吃你的肉,到时盟会未开,不要先被妖魔鬼怪抓了去。” “欧阳叔叔放心,这几天我小心就是。我不会随意乱跑的。”林中鹤认真的答道。 林中鹤吃罢早餐,花如雷与花如电刚好回来了,祖孙二人进入林中鹤他们三人的房间,花如电笑嘻嘻地道:“三弟,你们三个都在呀?正好,我们有事与你们商量呢?” 林中鹤也笑道:“二哥,有什么事要商量?” “哦,大事呢?,截杀外族流寇柳生静闪。”花如电道。 林中鹤闻言一阵鄂然“载杀流寇柳生静闪,只怕不妥吧?” “有何不妥?”花如电不解地道。 “林中鹤说得对,不能截杀柳生静闪,因为使用这种手段,有损神州武林声誉。”欧阳扶苍冷冷地道。 花如电冷笑道:“这有什么,凡成大事者不拘小节,而对付柳生静闪这等凶恶流寇,更不要讲什么规矩。” 欧阳扶苍没理会花如电,而是问花如雷道:“老前辈,你觉得这样做好吗?” 花如雷道:“按楼主的原则,这样做确实不对,不过依老夫之见,截杀柳生静闪,应该可以。流寇何曾对我神州讲过信用?” 欧阳扶苍微微一笑:“花前辈所言有一定道理,流寇确实对我神州从未讲过信用。但我神气可是礼义之帮,不与此等流寇一般见识。” “什么不一般见识?你以为我们使用下三滥的手段去暗杀柳生静闪?我们才没那么蠢?我们可以公开挑战这流寇。”花如电道。 欧阳扶苍道:“怎么公开挑战?现在只有七天就要举行盟会了。何必在这节骨眼上节外生枝呢?” 林中鹤道:“二哥,欧阳叔叔说得对,在盟会上才对付柳生静闪也未迟。” 花如电一笑:“三弟放心,二哥我自有分寸。” 林中鹤不无担忧地道:“二哥千万要小心,柳生静闪据传在神州沿海一带,还没遇到过对手。” 花如电道:“三弟放心,我会小心的。” 欧阳扶苍却微笑着道:“花前辈,希望你们以大局为重,不要去截杀柳生静闪。” 花如雷一笑:“多谢楼主好意!我等只是找他切磋一下武功而已,另无它图,也不影响神州武林声誉。更何况盟会在即,探其虚实,知已知彼,才能百战不殆。” 林中鹤道:“花爷爷,柳生静闪乃海外流寇第一高手山本五十二的大弟子,武功已出神入化,如果你们要决定与他切磋的话,最好多带几个帮手” “到时兄弟与我同去,去见识一下这个凶残的流寇,是否长着三头六臂。”花如电嘻嘻笑道。 林中鹤刚想回答,欧阳扶苍却接话道:“林中鹤不能去,他不会武功,去也没用。” 花如电冷笑道:“他怎么去不得?我们三兄弟同生共死,有难同当,有福同享。去与不去,是我们兄弟之间的事。” 林中鹤知道他这个二哥,与欧阳扶苍历来话不投机,于是忙打圆场道:“二哥,欧阳叔叔,你们二位不必争吵了,不是对付区区一个流寇么?我与二哥同去,欧阳叔叔放心就是。” 常悔道:“林公子不可,这很危险,恐生意外。” 林中鹤笑道:“常爷爷放心,我不会有事的。” 欧阳扶苍主仆二人见事已至此,便没有再出声。 花家祖孙见与欧阳扶苍意见不合,二人告辞而出,来到他们自己的房间里。 花如电道:“爷爷,我们真的要截杀柳生静闪?” “怎么了,你怕了?”花如雷嘿嘿笑道。 “谁说的,我才不怕呢?”花如电不悦地道。 花如雷笑道:“嗯,有骨气,不愧为花家好儿郎。” “爷爷过奖了。”花如电不好意思地回答道。 花如雷道:“你那个大哥叫你下午申牌时分等他的消息?” “嗯,他是这样说的。”花如电道。 “好,下午你去会会你大哥,看有没有柳生静闪的消息。”花如雷嘿嘿一笑。 当日下午申牌时分,花如电来到西城岳阳楼上,他与丰利约好在此会面。 当他到达岳阳楼时,见丰利早已候在那里。花如电忙奔过去与丰利打招呼。 丰利一向办事雷厉风行,他见花如电到来,打过招呼之后,长话短说,把柳生静闪今晚戍时来岳阳,从东门进入一一告知花如电。 丰利说完之后,问花如电有何打算。花如电道:“截杀柳生静闪。即使未能得手,也可探探其武功路数,好做应对准备。” 丰利点了点头,于是两兄弟定于东门,在柳生静闪进入东门城门时,突然出手,由丰利接应,花如电出击。 兄弟俩商量好后,花如电返回客栈告诉爷爷花如雷。花如雷道:“嗯,好,就如此办,你那小兄弟林中鹤就不要通知他了。终因夜晚,难以照顾。” 花如电点头称是,祖孙俩于是把行动计划仔细商量好,只等入夜行动。 戍牌时分,岳阳城东门口。 一队人马缓缓走入东门,共有九人,皆骑着高头大马,为首一人,清瘦面孔,双目如电,披头散发,九人皆额上扎一条白色绸带,上面画着一个红色的烧饼。 九人刚入城门,只见一蒙面人挡在城门正中,个头矮小,手执短剑,一声大喝:“站住。” 为首者冷冷地道:“你是谁?” “小爷驱电追风花如电,今日特来会会你这流寇。”原来这蒙面人正是花如电。 清瘦面孔的人道:“你就是花如电?” “小爷正是。你是流寇柳生静闪?”花如电笑问。 “鄙人正是柳生静闪,流寇到不是。”柳生静闪看着花如电说。 “好,我俩切磋一番。”花如电说着早已短剑疾指柳生静闪的咽喉。 柳生静闪微微皱眉,笑道:“好剑法,来得好。”正是: 兄弟东门战流寇, 双煞夜晚迎外贼。 第五十六回东门决斗 话说柳生静闪赞叹了花如电的剑法之后,一声长笑:“想不到天朝神州,如此年纪轻轻,就身具上乘武功,确乃不可思议。” 他嘴中说话,身子却向右仅仅滑开五寸,同时左拳疾伸,早已打出,劲大力猛,劲风呼呼,拳头直捣花如电前胸。 花如电见柳生静闪应变神速,心中暗忖:此流寇果然名不虚传,武功高深莫测,也难怪敢来神州争夺武林盟主。 花如电心里想着,可应变之速毫不逊色柳生静闪。他见柳生静闪拳头击来,短剑迅疾撤回,手腕倏翻,短剑直削柳生静闪拳头。 谁知柳生静闪左拳半路撤回,身子疾退三步,同时右腿弹出,踢向花如电小腹,迅捷无比。 花如电人小剑短,想近身格斗,可柳生静闪似乎看出他心思,不让花如电近身。 柳生静闪乃海外流寇,搏击无数,见花如电以短剑挑战自已,就知其善于近身搏击。于是始终不让花如电近身。 花如电见柳生静闪收拳出腿,换招神速,不觉暗吃一惊。忙向后疾退二尺,短剑向下斜削。 谁知柳生静闪右腿急旋,竟从上面砸向花如电的右手执剑手臂。花如电出手已够快了,却没料到柳生静闪变脚神速。 此时花如电招式已用老,想变招已然不及,眼见手臂将被柳生静闪长腿击中,手臂将骨折。 在这千均一发之际,丰利黑纱蒙面,身轻似燕,长剑直刺柳生静闪后背。 柳生静闪见有人偷袭,此时已金鸡独立,傍人以为绝难避过这致命一击。然而柳生静闪右手拔出佩刀,右腿迅速撤回,同时佩刀反手向后削出,只听叮的一声闷声,刀剑相碰,丰利倒退两步,柳生静闪却纹丝不动。 丰利一皱眉,心内暗忖:此流寇武功高深莫测,我非其对手。 花如电在丰利驰援之后,已脱离危险,刚才若不是二哥丰利出手及时相救,只怕早已落败。见丰利与柳生静闪刀剑相碰,丰利倒退两步,柳生静闪却纹丝未动,也是吃了一惊。 而柳生静闪早已向左滑出四步,三人成犄角之势,那八个流寇早已拔出佩刀,准备出手攻击丰利与花如电。 柳生静闪喝道:“都给我退下。” 八个流寇闻言皆收刀退下,但双眼紧盯花如电与丰利二人,只要柳生静闪有危险,随时准备出手。 柳生静闪喝退自己手下八人之后,于是微笑着对花如电及丰利两人道:“真是自古英雄出少年,此次岳阳之行,真使鄙人大开眼界,神州真乃人杰地灵,藏龙卧虎。神州武术更是高深莫测。” 柳生静闪说到这里,顿了顿,接着说道:“两位神州英雄,在此城门之地决斗,官兵与江南水路总舵巡逻人马川流不息,被他们发现不好,现在离盟会只有几天了,若要分出胜负,在盟会擂台上分个高低怎样?” 丰利与花如电相互望了一眼,花如电心有不甘,摇了摇头,嘴中轻啸,手持短剑,如破空箭矢,直扑柳生静闪。 柳生静闪见花如电扑来,右手举刀,迎向花如电的短刀,而丰利亦挺剑直取柳生静闪。 柳生静闪心中明白,花如电与丰利乃一流高手,应付这两大高手必定全力以赴。 柳生静闪见丰利长剑刺到,左掌反手向后一掌,击向丰利,长刀架开花如电的短剑,花如电连退三步,而丰利亦被柳生静闪掌力惊退。 丰利与花如电相视一眼,两兄弟心有灵犀一点通,相互点了点头,一左一右同时再次向柳生静闪攻击而去。 柳生静闪眉头一皱,心内寻思:看来今晚这二人有备而来,如此缠斗下去,将是不死不休之局。 见二人再度攻击而来,柳生静闪左掌右刀,正准备迎敌。 此时,只听藏在暗处的花如雷一声轻呼:“肖氏双煞已向东门而来,看样子是来接应柳生静闪的。” 花如电轻声道:“大哥,怎么办?” “我看还是撤退,日后再图计议。”丰利道。 花如电点了点头,两兄弟同时撤走。 柳生静闪看到花如电与丰利撤走,叹了口气:“此次来岳阳,师父的决定只怕错了。” 柳生静闪正在思索,肖氏双煞如飞而至。 只听肖改过问道:“来者可是柳生静闪君?” 柳生静闪微微一笑:“鄙人正是,你就是肖改过先生?” “正是在下。柳生静闪君受惊了,我刚接到密报,有人截杀柳生静闪君,我和我弟弟肖自新赶过来了,柳生静闪君没事吧?”肖改过笑道。 柳生静闪微微一笑:“谢谢你们两兄弟,我没事,只是一场切磋武功而已。” 肖改过道:“没事就好,柳生静闪君,请。” 柳生静闪也不客气,带着八人跟着双煞入了岳阳衙门,自是安歇不提。 且说花如电与丰利,撤离东门后,与花如雷会合,来到洞庭客栈,林中鹤见大哥丰利到来,马上来花如电房中,听花如电说已经去截杀过柳生静闪。 于是生气地说:“大哥二哥怎么不通知我呢?说好了我要参加的啊。” 花如电与丰利相互看了一眼,丰利开口道:“三弟,请莫见怪,由于时间紧迫,来不及通知。” 林中鹤道:“哦,那柳生静闪武功怎样?” 花如电道:“那厮武功高深莫测,我与大哥联手交手数招,却未能拿下,看来柳生静闪在这次盟会上出现,是个劲敌。” 丰利也道:“若论单打独斗,只怕只有武林世家的弟子也许能敌,但变数极大。” “大哥是说,武林世家的弟子也不是对手?”林中鹤问道。 花如雷双眉紧锁:“这很难说,花氏一族也是武林世家,我今晚观察柳生静闪,武功奇高,与他们二人交手,根本未尽全力,当然他们二人也有保留,但当今能在花如电与丰少侠两人联手攻击之下,而未落败者,只怕早已是凤毛麟角,稀少之极了。” 林中鹤正想说什么,店小二在外面敲门,同时说道:“房中的客官,外面有一位叫上官紫的公子求见。” 林中鹤闻言,不等众人同意,早已走过去把门打开,见门外上官紫果然站在那里。 上官紫见开门的是林中鹤,脸微微一红:“不好意思,半夜来访,打扰各位,还望见谅。”正是: 上官紫深夜传口信, 林中鹤日间释真经。 第五十七回习练古经 却说林中鹤听上官紫说得如此客气,连忙笑着请她进来,然后说道:“上官公子太见外了,你我都是朋友,为何还如此客气呢?” 花如电也说道:“嘻嘻,上官兄弟不必客气,你这样说,确有点把我们当做外人了。” “好,既然两位兄弟如此说,在下就不客气了。”上官紫咯咯笑道。 花如雷见三个年轻人互相客套,于是笑道:“看你们三位,真有点婆婆妈妈之嫌。江湖儿女,快意恩仇,不拘小节。” 林中鹤等三人皆点头称是。 花如雷接着道:“上官公子深夜来此,一定有要事相商是么?” 上官紫点了点头道:“是的,袁大人告诉我,湖南方巡抚已率五千精兵,到了岳阳。这些精兵埋伏在各要道路口,只等盟会结束之后,就对群雄大开杀戒。” 林中鹤道:“如此看来,双煞真的对群雄赶尽杀绝了。” 接着林中鹤指着丰利道:“这个是我的大哥丰利,花如电是我的二哥,我们三人义结金兰。” 上官紫道:“莫非就是江南水路总舵第一高手丰利?” 丰利道:“第一高手不敢当,在下正是丰利。” “久仰丰少侠英名,如雷贯耳,幸会幸会。”上官紫边说边抱拳道。 丰利也抱拳:“上官兄弟客气了,丰某愧不敢当。” 花如雷一笑:“好了,既然袁大人传出口信,看来肖氏双煞已到丧心病狂的地步了。” 上官紫道:“是的,只怕三十年前的悲剧将要重演。” 林中鹤道:“大家不必如此悲观,那些伏兵不足为虑,袁大人已给了我们一块令牌,至于柳生静闪武功虽高,但并非无敌。 现在还有几天时间,大哥二哥及上官公子本来就是一流高手,从现在开始,习练《正反八卦真经》,我想,你们三人的天赋极佳,必有所成。 到盟会召开时,凭你们三人的身手及悟性,此寇不足为虑。现在最大的变数就是苏水湖,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花如雷点了点头:“林小友说得对,只是这临时抱佛脚有用么?” 林中鹤道:“有用,我看此古籍虽繁复古怪,但我认为只要理清套路,学来容易。” 上官紫道:“这《正反八卦真经》莫非是人妖孟浪所习的武功?” 林中鹤道:“正是。”于是,林中鹤把怎样在大盛禅寺,丰利与花如电两人双战人妖孟浪的经过,从头至尾说了一遍。 上官紫听后愕然:“这孟浪确乃性情中人,输了之后,真把这价值连城的古籍武功,交给你这个才一面之缘的人,真是不可思议。” 林中鹤道:“我也不明白孟前辈究竟是怎么想的。” 花如电嘻嘻一笑:“不要深究那么多了,既然三弟如此说了,我们就开始习练吧。” 一直没说话的丰利开口说道:“三弟,我就不习古籍上的武功了,就由上官公子与二弟习练吧,我得走了,不然被苏水湖发现就不好了。” 上官紫咯咯笑道:“林公子的好意,我心领了,只是你们也知道我是上官家族子弟,不得习练他派武功,违者驱离出族。” 林中鹤笑道:“大哥,上官公子,这就是你们不对了。而今乃非常时期,必采取非常手段!为了神州武林尊严,你们必须摒弃门户之见,齐心协力,一致对外。 况且,此古籍上的武功,确乃神功,你们三位习得,算是为神州国术发扬光大。” 花如雷道:“两位小友就不要推三阻四了。我花家也有家规,不得习练他派武功,但正如林小友所言,现在是非常时期,我就准允花如电习此古籍,我想两位的师父也一定会同意的。” 花如电道:“好,就这样定了。” 丰利与上官紫见状,知道再说也未能改变花如雷等人的主意,于是两人都没说话,只得默认。 林中鹤见他俩没做声,,于是对花如电说道:“二哥,把古籍拿出来,大家一起学学。” 花如电依言,从怀中拿出古籍《正反八卦真经》。丰利、上官紫、花如雷及林中鹤皆看了一遍。然后各抒己见。 这《正反八卦真经》,相传乃神农炎帝所创,当时黄河流域战乱频繁,黄帝与蚩尤为争天下,逐鹿中原,打得难分难解。 而炎帝却在长江流域研究歧黄之术,观测日月星辰,天地阴阳之变。摸索出事物皆存正反两面,从而奠定了神州朴素唯物主义的基础。 其中《正反八卦真经》,严格地说不是一本武学,而是一部哲学。阐述世界万物皆有对立的两面。此经把对立的两面融为一体,由此可看出神州始祖炎帝的超卓一流的智慧。 闲话少絮,言归正传。且看这《正反八卦真经》,开篇所述: 夫天地者,万事万物,皆存正反二面。故有高与低,正与反,阴与阳,乾与坤,雌与雄,好与坏…… 而此二者,皆可相互转换,融为一体,或相辅相成,或相得益彰,或相互制衡…… 而正反八卦正是如此,把正反两种截然不同的步法融为一体,却浑然天成,以此示例,供后来者研读…… 上面乃《正反八卦真经》的总述。接着是正反八卦步法变化及融合,附有习练图谱。 几人看过之后,林中鹤总结了他们的心得,然后说出了自己对此古籍的见解及体会。 屋中之人,包括一代武学宗师花如雷都感到震惊:皆为林中鹤对此真经的看法佩服得五体投地,他们有些不明白的地方,听完林中鹤的解释,豁然开朗,一下就融会贯通了。 于是,丰利、花如电、上官紫开始习练《正反八卦真经》。而林中鹤凭借超卓一流的智慧,却在一旁指点。 林中鹤确乃不世奇才,这古籍他只看了一遍,便过目不忘,三人在林中鹤的指点下,早已入门。 花如雷见状笑道:“林小友果然智慧超群,老夫活了这么大把年纪了,见过无数武林人物,无一人能居林小友之右。” “花爷爷过奖了,我一身病态,未能习练武功,杀父仇人就在眼前,却不能报仇,真是枉为人子。”林中鹤声音哽咽。 花如雷见林中鹤一下提到他死去的父亲林树,不觉一惊。心内暗忖:是呀,他绝顶聪明,过目不忘,悟性奇高,却不能习武,见上官紫等三人在习练古籍武功,此情此景,父仇未报,却亡命天涯,自然心内凄然,难免情绪低落。 花如雷想到此,于是劝道:“林小友不必悲伤,上天有好心之德,你的病定会医好的,到时学会武功,凭林小友之悟性,定会成为绝世高手,到那时击杀肖氏双煞,还不是易如反掌。” 林中鹤闻言,脸上微微一笑:“但愿如此!”可心内悲怆,犹如刀绞。正是: 天下群雄云集岳阳楼, 各路豪杰相聚盟会处。 第五十八回盟会首日 且说林中鹤闻听花如雷之言,心中阵痛,自已从小多病,虽具过目不忘之能,能断任何武功招式之变。却由于身体原因,不能习武,此乃大憾,杀父之仇不能报也,怎不心痛? 花如雷与林中鹤在轻轻说话时,上官紫三人已习练了一个周天,三人均容光焕发,人清气爽,全身经脉舒畅之极,内力犹如奔腾的洪水,有规律地在周身运行,畅通无阻,浑身有使不完的劲力。 三人见此情景,心内大喜,这古籍武功,果然不同凡响,不但能融合自身步法,且能使内力变强。 三人才习练了一个时辰,就有如此成就,当然皆大欢喜。 林中鹤见三人均已初步入门,于是对三人道:“时候不早了,今晚到此为止,在几天里,三位辛苦一点,勤加练习,必定有所收获。” 上官紫道:“这套武功确乃神奇,好象能与任何一套武功融为一体,合二为一。” 花如电也道:“正如上官公子所说,确有此功效。此步法使我的轻功根基更稳,基础更加扎实。” 丰利也连连点头:“原来我见此步法神奇,与二弟轻功路数相同。但想不到我今晚习练,此古籍武功,适合任何一家武功。” 花如雷爽朗一笑:“《正反八卦真经》确是一部神州国宝之书,由此可知我神州武术博大精深,你们就好好地习练吧。时候不早了,各自安歇吧。” 上官紫道:“谢谢林公子让我习此古籍武功,就此告辞。” 林中鹤笑道:“上官公子客气了,天下武功,本就不分彼此的,只是被武林同道互设屏障,才有门派林立,互相仇视与提防。” 上官紫咯咯笑道:“林公子真是智慧超人,说什么事都是一语中的,一针见血,令人茅塞顿开。” “上官公子过奖了,林某听着惭愧。公子此时回临江客栈,路上要小心呵。”林中鹤显出关心之情。 “多谢林公子关心。”上官紫说着已走到门外,向楼下奔去。接着丰利也告辞而去,临走前吩咐花如电与林中鹤,在这几天切勿轻举妄动,尤其是林中鹤,已成黑白两道及官方捉拿的对象,因为武林中人都听信传言,认为林中鹤怀惴绝世神功秘籍。 花如电与林中鹤点了点头,两兄弟把他们的大哥送出洞庭客栈,然后才回房安歇。 韶华易逝,岁月难留,转眼已过了七天。迎来了五月初五端午节! 而今年的端午,举世皆知,在神州岳阳楼下,举办一场武林盟会,竞选三十年里缺失的武林盟主。因此天下武林豪杰相聚岳阳楼前。 五月初五,神州这天称做端午节,众所周知,此日乃纪念神州杰出的爱国诗人、政治家屈原。屈子怀才不遇,一腔才华,抱负难展,悲愤过度,投入湖南汨罗江而死。 农历五月,己属仲夏。江南的夏日,天亮的早,而各位豪杰却起得更早,从卯时就有人陆续进入岳阳楼下盟会现场,到辰时末,来参加盟会的天下英雄都已进入现场落坐。 苏水湖共发出五百一十八张邀请函,那些得到邀请函的门派无一缺席。而那些没得到邀请函的英雄豪杰,苏水湖早已做好了安排,放在盟会现场东南面。 盟会现场,东南西北四面上空挂着红绸横幅,上面用白漆书写着各大名门派的位置。 九大门派:少林、武当、华山、峨眉、崆峒、衡山,青城、点苍、恒山,安排在东面最适中的位置,也就是岳阳楼下,离岳阳楼大约五十丈。这九大门派的掌门人亲临,都带来了十五名最优秀的弟子。 九大门派的掌门人分别是: 少林:觉悟大师。 武当:太玄真人。 华山:木桑道长。 峨眉:怀空师太。 崆峒:紫东道长。 衡山:智能大师。 点苍:华云志。 恒山:红尘无缘。 武林世家四大家族,掌门人也全到场: 上官家族:上官静。 欧阳家族:欧阳扶苍。 川西唐门:唐九。 黔西苗家:苗七。 天下第一大帮丐帮,帮主常杰带领十二个亲传弟子,前来参加这次盟会。 还有许多不知名的英雄豪杰,正如林中鹤所言,从上次盟会到今日,已有三十年,在这三十年里,人才辈出,谁也不知出了多少高手。 卯末,旭日东升,霞光万丈。太阳直射城西岳阳楼,在金芒中,岳阳楼显得金碧辉煌,熠熠生辉。 岳阳楼乃神州江南三大名楼之一,与黄鹤楼,滕王阁此二楼齐名。素有“洞庭天下水,岳阳天下楼”之美誉。 而诗圣杜甫的一首五律《登岳阳楼》,前四句描绘出岳阳楼的气势磅礴:昔闻洞庭水,今上岳阳楼。吴楚东南拆,乾坤日月浮。 今日乃盟会首日,天下黑白两道英雄云集在岳阳楼前,相识的人彼此打招呼,嘘寒问暖。有些人一别就是三十年了,今日一见,怎么不开心呢? 闲话休絮,且说蓬莱上官武林世家,家主上官静身着一身灰色长衫,双目炯炯有神,左右站着两位十二三岁的童男童女,男童双手捧剑,女童给上官静轻摇折扇。仲夏的季节,天气炎热。 这时,上官适与上官合身形极速地走到南面上官静面前,兄弟二人几乎异口同声:“参见掌门!” “两位叔叔不必多礼,上官紫那丫头,你们找到了么?”上官静问道。 上官适回答道:“我们二人已搜遍了整个岳阳城,没见少主踪影。” “是不是少主没来岳阳?”上官合猜测。 上官静微微一笑:“她一定在这里,只是她不愿见你们而已。你们在寻找时,没发现什么可疑的钱索?” “我们在洞庭客栈,有个小男孩向我们谎传口信,要我们到岳阳楼去见少主,结果我们扑了空。”上官适说道。 “你们认得这个男孩吗?”上官静问道。 “认得。”上官适答道。 “看,那男孩就坐在我们后面,难道他是武林世家弟子不成?”上官合惊道。 上官静朝后看去,见林中鹤正与一美少年谈得投机。上官静仔细看那美少年时,不觉大吃一惊。正是: 美女得信赴岳阳, 严父舔犊参盟会。 (各位侠友:武林盛会马上就要开始了,求收藏,求推荐票,求评论,求投资。) 第五十九回显赫家族 书接上回,且说上官静见与林中鹤相谈甚欢的美少年,正是私自离开蓬莱,奔赴中原参加武林盟会的上官紫。 这女扮男装的上官紫,乃上官家族当今家主上官静的独女,当年宴请天下群雄,大宴宾客,开流水席两月,正是庆祝此女孩的出生。 上官紫十四年前,出生在蓬莱上官武林世家,这是她的幸运;然后,上官静中年得女,膝下再无其他儿女。因此上官紫从小就背上了少主的盛名。 既然上官紫是未来少主,在这显赫家族里,自然肩负着比同龄人更重的责任。每天的功课按排得满满的,除了吃饭睡觉,整天沉浸在武功与琴棋书画之中。 可以说,上官紫从三岁开始,就开始习练武功,识文断字,从此披上了家族命运的沉重枷锁,为家族命运奋斗终身。 上官家族,声名显赫,在武林中的地位,乃泰山北斗。前面书中已提及曾任武林盟主三百年之久。 后因两百年前,冉兴起习成天下至邪武功大魔手印,掀起了一场前所未有的浩劫,顿时武林血雨腥风,武林门派相继灭门。 在这武林命运生死存亡关头,当时的武林盟主,上官家族之主上官安,挺身而出,单人独剑,约斗“无敌山人”冉兴起。地点在天山之巅,时间是当年的八月十五中秋节。 决斗当日,天山之巅人山人海。但围观之人皆在百丈开外,未能再前一步,皆被这两个绝世高手的罡气挡在圈外。 天山绝巅,寒风凛冽,终年积雪,此地尚存万年冰川。而两大绝世高手站在绝巅之上,相距五丈。 冉兴起年过古稀,穿一件黑色长袍,脚穿一双芒鞋,未带兵刃。鹤发童颜,精神饱满,看上去满脸慈善,人畜无害。若先前不知其底细,还以为是一位邻家大爷。 上官安一身白衫,脚蹬一双普通布鞋,身佩长剑。双目如电,脸上白里透红,中等身材,风度翩翩,看上去似一介书生。 两人凝视对方良久,谁也不敢贸然出手。因为二人皆为绝顶武学大师,举手投足皆能给对方致命一击,但一旦判断失误,可能给自己带来灭顶之灾。 因此两人相持了一柱香的功夫,冉兴起先开口:“你就是当今武林盟主,武林四大世家之首的家主上官安?” 上官安微微一笑:“只是虚名,不提也罢,比不得你一年内的盛名。” 冉兴起笑道:“上官老弟见笑了,你上官世家声名显赫了数百年,老夫才扬名载余,你却容不下老夫?” 上官安也笑道:“我上官家族为武林所做,尽是有益之事,从没对正义人士犯下血案。不象你为了出名,竟习此邪功,屠戮武林正义人士,你心狠手毒,我身为武林盟主,理应出手管你。” 冉兴起闻言脸色一变:“你来管老夫?你觉得是老夫的对手么?” 上官安坦然一笑:“大魔手印,屹今为止,没有一种武功能克服,可以说天下无敌。” 上官安说到这里,停了停又道:“但为了正义,我明知不可为但一定要为之,杀身成仁,虽死无憾。” 冉兴起收敛了笑容,怒喝道:“你愚不可及,既然你想死,我成全你。” 冉兴起说到这里,身形动了,疾扑上官安。 上官安也身影晃动,迎向冉兴起。 两人一错而过,看上去好象只交手一招,其实两大高下交手数十招。 上官安右手长剑支地,左手捂胸,摇摇欲到,上官家族有两名高手迅速奔上,架住上官安,一声唿哨,其余上官家族成员,闻得哨声,皆奔向前来,簇拥着上官安,飞也似的下了天山。 而“无敌山人”冉兴起,捂住下腹,一声长啸,身形连晃,几个起落就不见了。 围观豪杰此时才清醒过来,不知道这场比试究竟谁胜谁负,皆心有不甘地下了天山。 只不过,“无敌山人”冉兴起,自天山绝巅与上官安一战,从此再未在江湖上出现。 而上官安从天山回到蓬莱,宣布卸任盟主一职,不再过问江湖之事。但上官安由于内伤过度,不到三个月,就扶杖西游了。自那时起,二百来年来,上官家族很少涉足中原武林。 而今,苏水湖发布讨煞檄文,发出五百一十八份英雄请贴,上官家族排在首位。 苏水湖派了手下一得力干将,星夜兼程,赶赴蓬莱岛。 当苏水湖的得力干将,把英雄贴送给当今上官世家家主上官静手上时,上官静看了一眼,随手丢给其女上官紫。 上官紫撕开封口,拿出信看了后,知道在岳阳楼下举行武林盟会,于是心中有了主意。 当送信人乘船回中原时,上官紫藏在船底,船靠岸时,送信人弃舟登岸,上官紫趁机出了船,连忙登岸,消失在人流当中。 上官紫女扮男装,离家来到中原,一路南下,沿途所见所闻,皆觉新鲜。这是她第一次远行,离开那家中牢笼,因此自然开心之极,没人管的感觉真好,十四年来,终于可以自己做一回主了。 上官紫私自离岛,奔赴中原,上官静得知后大怒,连忙派出两大护法寻找上官紫,此乃非常时期,天下英雄云集岳阳,鱼龙混杂,虽说上官紫一身绝学,但终究江湖经验太少,难免吃亏。 因此,上官适与上官合两兄弟双双赶赴中原,一路南下打听上官紫的消息,但直至到达岳阳,尚未见上官紫的踪影,两兄弟心急如焚,因而才有前书描述林中鹤传信骗两护法,两护法未曾考虑就相信了。若在平时,只怕林中鹤再聪明,两大护法不会被其所骗。 其实,两大护法在南下岳阳途中,相遇过几次,只因上官紫女扮男装,且机敏过人,躲过了两护法的寻访。 而今日盟会首日,上官静本欲不参加这次盟会的,因两百年前祖先定下遗训,不再过问武林之事。但爱女上官紫私自离岛,因此才决定参加盟会,先令两护法前来寻找上官紫。自已随后便到。 而此时见到爱女,平时严肃的上官静也难免内心激动。正是: 宣规矩擂台争锋, 报私仇场中较量。 第六十回恶贼谢青 上官静见到爱女,心中不快的情绪早已消失,代之而起的是愉快之情。 上官紫也看到了父亲他们,她见父亲看到她后,嫣然一笑,然后向父亲点了点头,接着做了个鬼脸。上官静看到后哭笑不得。心想:这丫头,我都急死了,她还笑得出来。 林中鹤见上官紫一直向前面看,于是问道:“上官公子,你是不是看到你们上官家族的人?” 上官紫道:“是的,我上官家族共来了十位,掌门人也来了。” “哦,难怪上官合与上官适二人向我看来,原来他发现了我,只怕他要找我算账呢?” 上官紫咯咯一笑:“这个你就不必担心了,我的三爷爷与四爷爷,可与你不一般见识,他们可不记较这些。” 林中鹤吐了吐舌头:“如此甚好,不然,为了吃你那顿豪餐,若上官公子的两位爷爷怪罪于我,我真的无处可藏。” “没那么夸张,你放一百个心好了。”上官紫安慰林中鹤道。 林中鹤听后点了点头,也觉得自己对这事太过于认真了。他想到这里,不由得抬头看向两大护法上官适与上官合。 谁知却与上官静两眼相遇,林中鹤见上官静一脸平和之气,不怒自威,他看到林中鹤时,向林中鹤微笑着点了点头,林中鹤也很自然地向上官静点了点头。 此时,场中擂台之上,有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各位英雄豪杰,在下乃江南水路总舵丰利,现受我舵苏总舵主委托,代他全权处理这次盟会的诸般事宜。 各位英雄都知道,此次盟会的任务是选出缺失了三十年的武林盟主;而此次盟会的最终目的是铲除肖氏双煞,扫平武林败类。 现在丰某把这次大会的规矩宣读一下,希望各位英雄豪杰一定要听明白,免得徒送性命。” 丰利说到这里,停了停,接着说道:“第一条:此次竞选神州武林盟主,神州之人皆可参加,但必须德才兼备。 第二条:参加竞选者必须量力而行,不要高估自己的本领而徒送性命。 第三条,此次竞选,定要选出真才实学的盟主,因此,分三个项目比试,即轻功、内功与兵器。三种功夫的分数之和,总分为第一者将成为武林盟主。 第四条:本次比赛,比较残酷,乃不死不收之局,当然,能放过对方乃仁慈之举,值得赞赏。 第五条:竞选盟主,由九大门派掌门人做评判。 希望各位好自为之,最后祝各位旗开得胜,马到成功。” 丰利所说,皆以内力送出,每个人都听得一清二楚。丰利说完之后,台下三山五岳的江湖豪杰,议论纷纷。皆言苏水湖安的什么心?以前的比试,没血海深仇,没必要不死不休,只是点到为止。 因此,群雄们意见很大,皆问苏水湖这是为什么?要苏水湖亲自来解释。 只听丐帮帮主常杰高声道:“苏水湖,你这老匹夫,你为什么立出如此歹毒的规矩?你来说说?” 苏水湖正与坐在东面的九大门派掌门人闲聊,常杰之言,贯入内力发出,整个盟会现场听得一清二楚,苏水湖自然听得明白,然后他并不答理常杰,只是向九大掌门人略做解释。 而擂台之上,丰利解释道:“这是我舵舵主为了最大限度减少伤亡,特设此规定。 如果各位英雄没别的意见,现在竞选盟主开始了,有此意向者,请上台一展雄风。” 丰利话音刚落,只见一条人影从西北角飞落在擂台之上,此人六十岁上下,一脸络腮胡子,手执一柄短斧,看上去份量不轻。 来人自报姓名,只听他说道:“老夫乃长白山谢青,人称长白山鬼斧神工的便是老夫,今日老夫先上台来献丑,有那位英雄愿上台与老夫较量较量?” 众雄知这鬼斧神工谢青,使一柄开山大斧,重约四十斤,力大无穷,斧中招式变化莫测,在神州东三省罕有敌手,由此可知其武功何等厉害。但其做恶多端,人品极坏,臭名远扬。是武林正义人士要剪除的恶徒。 谢青介绍完自已之后,脸上显出得意之色。 但他却闻得一声断喝:“谢老匹夫,我原以为你不在了,老夫今生为义兄报仇无望了,今日你却在盟会中出现,可见苍天有眼,老夫就来会会你,替我死去的义兄一家三口报仇。” 此人边说边落入擂台之上,也自报姓名道:“鄙人郑关情,与我死去的义兄徐慢言,人称燕山双侠,今日只为报仇而来,以慰义兄在天之灵。” 接着郑关情冷冷地道:“谢老畜牲,你知罪否?” 谢青本乃长白山一独行大盗,凭着一身出神入化的武功,常年在长白山一带抢劫财物。 三十年前的十月初五,长白山上空暴雪在飞扬着,山下小径已积雪盈尺。而在此小径之上,一对年轻夫妇,带着一个八九岁小姑娘,在这尺余深的雪中,正艰难的行进。 当这一家三口爬上一个小山坡时,只见一蒙面大汉,手执一柄开山短斧,挡在路中,要求留下身上所有财物。 这对夫妇,男的姓徐名慢言,本是习武之人,武功不弱,今见有人剪道,不由得大怒:“何方毛贼?报上名来,徐爷剑下不杀无名之卒。” 不用说,此剪径大道正是鬼斧神工谢青。 只听谢青笑道:“谢爷我行不改名,坐不改姓,鬼斧神工谢青是也。” 徐谢交手,双方激斗三十余招,徐慢言落败,临死时要求谢青放过其妻女 然而,这谢青杀了徐慢言,把其妻女劫回家中,因徐妻武氏有几分姿色,谢青强行逼其与自己成亲。武氏誓死不从,谢青用强,武氏为保清白,咬舌自尽。 丧心病狂的谢青,见未能得到武氏,不由得勃然大怒,竟把年仅九岁的徐慢言之女奸污了,然后把此女卖入青楼,小女子不堪凌辱,悬梁自尽…… 郑关情为追真凶,穷其毕生精力,这等侠肝义胆,可圈可点,在武林中传为佳话。 郑关情前几日才探明真凶,乃鬼斧神工谢青,因此追到岳阳,见谢青竟第一个上了擂台,郑关情报仇心切,想都不想,就飞身落入擂台之上。正是: 武林多豪杰, 盟会显身手。 第六十一回龙争虎斗 且说郑关情奔上擂台,对恶贼谢青说明前因后果。 谢青不以为然地道:“你想报仇,尽管放马过来,老夫杀人如麻,也不在乎多你一个。” 郑关情不怒反笑:“久闻你这恶贼武功高强,一柄神斧使得神出鬼没,被称做鬼斧神工,今日你郑爷就来会会你。” 场中丰利轻声道:“两位先比什么?既然上得台来,才第一场,开场好戏,不得乱了规矩。” 谢青对丰利喝道:“你一个传令的,在这喝三呼四,你还真把自己当根葱?认为自己是江南第一高手么?” 丰利不卑不亢地答道:“这第一的名称,乃道上朋友所送,也正如道上朋友送给你一个恶贼之名一样。” 谢青闻言大怒:“你想找死。”说着四十余斤的大斧呼啸着向丰利拦腰扫来。 丰利自习了七日古籍武功之后,功力大增,岂把面前这恶贼谢青放在眼里。他见利斧横扫而至,只向身后退了一尺,等利斧扫过之后,丰利正反八卦步展开,早已拔出长剑,才一个照面,丰利长剑已抵住谢青咽喉:“今日武林盟会,你这恶贼真是自投罗网。” 丰利顿了顿,接着道:“暂且饶你不死,等郑前辈与你算过账再说。” 台下群雄见丰利一招制服谢青,皆震惊不已,尤其是九大掌门人,更是吃惊不小。以他们的身手,想一招制服谢青,就是武当少林两掌门人也办不到。 台下林中鹤也暗暗点头,见大哥丰利武功大进,有了质的飞跃,这无疑是习练古籍武功的原故。 欧阳扶苍也皱了皱眉,但没出声,可心内惊异不已:这小子丰利武功精进如斯,一定是林中鹤那天晚上要他们习练什么古籍武功《正反八卦真经》。看来此经非同凡响。 常悔微微一笑,这丰利假以时日,很快就会跨入顶尖高手的行列,真是后生可畏啊。 丰利刚才的身手,连唐九,苗七,上官静也暗暗佩服。 而此时的谢青,只因图一时口舍之快,险些被丰利一剑毙命。现在他才忆起眼前这个年轻人,在十五岁时仅凭手中一柄竹剑,独战江南水路总舵,八大分舵舵主而稳占上风,这还真不是传言。谢青想到这里,不由得吓出一身冷汗。 群雄尚在震惊当中,此时只听丰利一声大喝:现在比试开始,先比兵器。 谢青与郑关情已见识过眼前这个年轻人的厉害,再也不敢私下自做主张,只得依丰利所言,比试兵刃。 谢青与郑关情两人相距丈余,两人早已亮出兵刃。郑关情使的兵刃是两条九节虎尾钢鞭,左手使的一条钢鞭十六斤,右手使的一条重十八斤。这二人使的都是重兵刃。 谢郑两人甫一交手,周围数丈之内,劲风呼呼,只见鞭影如山,斧迹重重。 谢青与郑关情这二人,斗得难分难解,真可谓棋逢对手。 谢青一柄短斧,大开大合,斧沉力猛,每使出一招,皆有裂石开碑之效。 而郑关情双鞭之重也有近四十斤,双鞭使开,大有气吞山河之势。 两人斗了近百招,却是半斤八两,旗鼓相当。 唐家九爷嘴角露出一丝冷笑,只见他右手一扬,一枚乌芒急射而出,直奔谢青后心大穴。 谢郑二人正在全神贯注的决斗,谢青做梦也没料到堂堂川西唐家掌门,竟使用暗器偷袭他。 谢青后心大穴被神芒击中,而刚好郑关情的右手九节虎尾钢鞭也几乎同时击中谢青的后心。 谢青被击出丈外,早已死于非命。郑关情知道有高人相帮,忙向四周一抱拳:“多谢高人出手相助。”说完,手执双鞭大踏步离开擂台,坐回原位。 丰利见第一场比试,精彩收场,暗暗佩服唐九,当机立断,皆出手时就出手,发神芒击毙这恶贼谢青,这也是大快人心之事。 因此丰利当即宣布,今日就比试到此,时候也不早了,各位吃了午饭后,自由活动,明天精彩继续。 群雄听后,皆离坐而起,相继离开会场,前往食堂用餐,不在话下。 首日盟会结束,苏水湖按排得恰到好处,群雄既看到了精彩的打斗场面,同时亦可与老朋友叙旧,也有充裕的时间结交亲朋好友,何乐而不为。 一夜无话,次日辰时,群雄已早早地来到盟会会场。 今日丰利一身雪白的长衫,腰悬长剑,站在擂台之上,犹如玉树临风。只听他高声对四周群雄道:“今天竞选盟主继续。哪两位英雄先上来比试头场?” 话音刚落,只见一条身穿黑衣黑裤的汉子已从东南方向奔入擂台,此人入场后,自我介绍:“鄙人帅虎,人称渭南虎。” 群雄对此名字并不陌生,说起这帅虎,是近三十年里,在年轻一辈中武功可排名前十。 丰利见无人上台与帅虎较量,于是再次开声:“哪位英雄上台与这位帅大侠比试一番?” “俺鲁东赵大龙来也。”说着人已走向擂台,群雄见一个高达八尺的汉子,却如麻杆一样地站在帅虎对面一丈处。 林中鹤见状,微微一笑:“有趣,这一龙一虎,有点看头了。” 旁边的上官紫也笑了:“这一胖一瘦,一高一矮,这一组合,确有点滑稽。” 上官紫与林中鹤在谈论这一龙一虎时,而帅虎与赵大龙早已交上了手。 帅虎使一柄长剑,这剑有点特别,长四尺五寸八分,宽四寸八分,看上去象把大刀,但确实是把剑。 而这种特制的剑,拿在帅虎手里,看上去有点别扭,这帅虎还没此剑长,他身高才四尺三寸,是个典型的矬子。 只见他双手握剑,拉开架势,大开大合,一柄特大长剑使开,里面刀剑招式杂柔于一体,还真的令人防不胜防,令天下群雄大开了眼界,刀可当剑使,剑亦可当刀用啊,原来十八般兵器并没有严格的界限。 再看这鲁东赵大龙怎生对付帅虎,他使的是一对鸳鸯匕首,鸳连柄九寸九分,鸯匕九寸六分。 天下群雄见这二人,确是一对活宝,人长得特别姑且不说,连兵器也用得特别,这也许就是人们常说的取长补短罢。 然后群雄好奇归好奇,他们倒要看看这一长一短两兵器的较量,到的谁占上风。正是: 暗出手苗七使毒, 明相帮丰利仗义。 第六十二回不死邪神 且说帅虎双手执特制大剑,一招“力劈华山”,向赵大龙当头劈下。因帅虎人矮剑长,这劈剑看上去似拿着锯子,竖着锯木一般。 这招式看上去有点不伦不类,可对面赵大龙生生地感觉到,剑气森森。 他不敢大意,单瘦的身子向右移了一步,躲过这致命一击。同时左手鸯匕划出,直切帅虎手腕。 这就是人高脚长手长的好处,赵大龙使的虽是短兵器,但由于手臀好象长臂猿一样,攻击对手,一点也不受到影响。 帅虎见一剑劈空,而赵大龙左手匕首斜切而来,忙后退一尺,大剑就势变成“泰山压顶”直劈下来。 赵大龙微微一笑:“有意思。”他嘴中说话,八尺高的身躯往左飘过二尺,同时双匕向帅虎面门直奔而去。 帅虎见赵大龙变招奇快,身法灵活,自已所执大剑,一寸长一寸强根本没发挥作用。 他想到此,脚下步法一变,帅虎凭着自己身矮的优秀,双手紧握大剑,围着赵大龙游斗,大剑拼命地往赵大龙下三路招呼。 帅虎这一打法,可苦了身长八尺的赵大龙。由于帅虎攻其下三路,他这么高的个子,只得猫着腰,犹如一张弓一样应付,这样的姿势,赵大龙几乎疲于防备,全无进攻之力,二十招后落于下风。 然而赵大龙亦是这三十年里,年轻一辈中排名前十的人物,怎么轻易被帅虎击败。 他在此等劣势面前,当机立断,马上改变招式,瞬间暴退五丈,迅速脱离了帅虎的攻击范围。发挥自身腿长手长的优秀,采取一合即分的游斗方式。 赵大龙调整了决斗方式。瞬间战局拉平。 于是擂台之上,出现了这等现象:帅虎手执大长剑追逐着赵大龙打斗,而赵大龙好象拼命在逃,偶而扑向帅虎攻击数招。 群雄见状,知道二人如此下去,兵刃上一时难以分出高低。丰利也早已看出来了,于是大声对帅虎及赵大龙道:“二位英雄,暂且住手,兵刃上的较量到此为止,两人算是平局如何?” 帅虎憨厚一笑,看上去实足一个罗汉像。只听他痛快地答道“赵兄武功精湛,帅某甘拜下风。” 赵大龙却眉头一皱:“帅兄弟太谦虚了,如果再斗下去,赵某非输不可。其余两项内功与轻功就没必要比了赵某就此告辞。” 说着麻杆似的身躯,刹时飘下擂台,坐回了原位。帅虎也憨厚一笑,走出擂台,回到来处,以便观看后续比赛。 丰利见这两位奇人这么快就结束了决斗,不禁暗暗点头。于是大声道:“帅虎与赵大龙二人比试结束,双方平局。接下来哪两位英雄继续?” “老夫来会会天下英雄,看一看天下英雄有何长进?”只见一葛衣老者怪笑着来到擂台之上。 场中老一辈见到此人出现在擂台之上,无不大吃一惊,此人却是名震天下的人称“不死邪神”的童颜。 丰利才二十有余,自然不识得这“不死邪神”童颜。于是微笑着对童颜道:“老前辈,请报出自家姓名,以便天下英雄知你大名。” “哈哈哈,小伙子,你很不错,资质上乘,是块练武的好材料,做我徒弟怎样?”童颜问道。 丰利也微笑着说:“那要看你有多大本事?做我的师父很难啊。” “这个老夫自然知道,刚才你使出那一剑,今日在坐者,能胜任你师父的人选,屈指可数。”童颜笑道。” “好了,前辈,师徒之事,日后再议,请报姓名。”丰利收起笑容,满脸严肃地道。 童颜见丰利不高兴,于是大声道:“老夫姓童名颜,人称不死邪神。” 此名报出,年轻一辈皆背脊发冷,人的名,树的影,“不死邪神”这四个字,曾家喻户晓,老幼皆知。小孩子啼哭,只要说一句“邪神”来了,立刻就能止住哭声,由此可知“不死邪神”之名有多恐怖。 “不死邪神”之名,为何如此响亮且人人畏惧呢? 原来,事情是这样的:六十年前,童颜年方三十,习得一身好武功,成了一代武学宗师,也是当时最年轻的宗师。 但这童颜从小就胸存大志,欲成为武学之巅第一人,因此在古都金陵童家庄摆下擂台,号称天下第一擂,挑战天下武林,也就是公然与天下习武者为敌。 这童颜真可谓狂妄之极,惹恼了天下英雄,于是陆续有高手前往童家庄找童颜决斗,皆大败而还。 这种情况持续了半年之久,童颜未曾败过一场。于是乎,武林中的绝顶高手对这个童颜重视了起来。 首先是九大门派的掌门人联诀而来,与童颜切磋武功,头几天各有胜负,但十天后,九大门派掌门人单打独斗皆不是童颜对手。 这又是怎么回事?原来童颜乃武术天才。 他与你交手,你所使招式过目不忘,今日输了一招,他晚上仔细琢磨破解之法…… 就这样,童颜几乎习得了天下武术精华,但他败了九大掌门人之后,名声大噪,一时名扬天下。 人怕出名,猪怕肥壮。 这等如日中天的名声,自然引起天下顶尖高手的注意,对这童颜肆无忌惮的做法,十分反感。这其中惹恼了苗疆掌门人,也就是苗七的父亲。 苗疆盅毒,天下独绝,而今由掌门人亲临童家庄,使下了酥功散,使童家所有习武者,功力全失。 然后,苗疆掌门人狠狠地把童颜羞辱了一番,且还打了童颜几个耳光。 众所周知,苗疆盅毒,天下无双,尤以酥功散更是天下一绝,不管你功力有多深厚,只要沾上酥功散,六个时辰之内将武功全失,全身瘫软,任人宰割。 童颜的情况确是如此,在武功全失的情况下,遭此等凌辱,心中大怒,但又无能为力。 这苗疆掌门人,施下酥功散,羞辱了童颜一顿之后,扬场而去,可谁知他这一去,惹下滔天大祸。 苗疆蛊毒掌门一走,留下童家庄百余口老少,凡有武功者皆动弹不得。 苗疆掌门前脚刚走,就有十余个蒙面人进入童家庄,制造了震惊武林的童家庄惨案。 童家庄一百六十五口老少皆做了刀下亡魂,而童颜被十余个蒙面人带到一处山洞之内,逼其写出所学武功。 这十余个蒙面人知酥功散六个时辰,因此根本无惧面前这武功盖世的童颜,对童颜严加拷问,肆无忌惮。 然后,凡事都有例外,这童颜内功精湛,集百家之长,非常人可及,不到两个时辰就恢复了五成功力。 而对付面前这些恶徒,五成功力已足够了,他把这十余个蒙面人制服之后,问明了原因。 原来他们是江湖上臭名昭著的地龙门。于是在三日后,地龙门全帮上下三百余口全部惨死。 接着,三个月后,苗疆蛊毒总坛遭到绝世高手童颜的袭击,死伤无数,唯掌门人带了十余个亲信逃脱,但童颜仍不住手,穷追不舍。 眼见武林世家苗家将在武林除名,后来其余三大武林世家得信联诀而来,四大掌门人联手,方才逼退童颜,以保全苗疆一脉至今。 这就是童颜! 一个充满传奇且悲壮的童颜。 丰利久闻童颜大名。等他报出名后,略一停顿,然后道:“原来是童前辈,失敬失敬。” 此时苗七露出一丝冷笑,他轻啸一声,从其袖内飞出三只黑色蝴蝶,直奔擂台之上的童颜而来。 童颜面东背西,全然未觉,可台上丰利背东面西,知苗家与童颜有血海深仇,因此特别留意苗七。 丰利见三只极小的黑蝶临近童颜,于是不动声色地拔剑出鞘,手腕连抖,三只黑蝶被斩落擂台之上。 “剧毒黑蝶,见血封喉。”童颜一惊,“好个苗七,你给老夫滚出来。”正是: 苗疆蛊毒最高境界, 童颜武功全新认知。 第六十三回冤仇难了 且说童颜见到剧毒黑蝶被丰利斩落,不觉大吃一惊,知是苗疆盅毒掌门人苗七所为。 这毒黑蝶唯苗疆掌门独控,性生灵敏,好在今日乃丰利出手,一剑三蝶,若换他人,武功不济,早已命丧毒蝶。 这毒蝶,被苗七训练有素,每队三只飞出,成品字形排列,只要一只受到攻击,其余两只循风而至,势如闪电,对手躲无可躲,这是苗家的镇族之宝。 当年童颜追杀苗七之父,苗七之父就是放出数十组黑蝶,阻挡了童颜的追击,才不至于死在童颜之手,看来今日苗七是有意寻童颜的麻烦而来。 苗七见童颜怒气冲冲直呼其名,也不由得大怒,腾身而起,如一只苍鹰一样落入擂台之上。 场中四周群雄见状,既兴奋又紧张,都觉得来此参加盟会,真的不虚此行,能睹名家丰彩,见识到传说中的武功。 决斗升级,名家上场。 童颜上下打量了一下苗七,然后道:“当年你这兔崽子也许十岁左右吧。” “童老匹夫,只因当年我学艺未成,我苗家才被你追杀,亡命天涯,今日我俩就把苗童两家的恩仇一并在此了结,也算对两家亡魂有个交待。” “哈哈哈,痛快,老夫正有此意,你比你父亲有骨气,冲这种胆识,如果老夫侥幸赢了,将放你一马。”童颜豪气干云地道。 苗七嘿嘿嘿一笑:“我也有这种想法,刚才之举还请谅及。” 童颜亦笑道:“没事,我还未谢丰利丰少侠救命之恩呢。” 丰利连忙说道:“童前辈不必客气,举手之劳,何足挂齿。” 苗七却对丰利道:“小伙子,你武功不弱,今日我与童家了却恩仇,希望你勿插手,前事老夫既往不咎。” 丰利一笑:“晚辈明白,刚才出手,多有得罪,还望深谅。” 苗七不再理会丰利,却对童颜道:“怎么比?” “这还用说,不死不休。”童颜大笑。 坐在花如雷旁边的花如电问道:“这苗七就是我舅公?” 花如雷点了点头道:“是的。” “童颜武功已入化境,舅公是其对手么?”花如电担心地问。 “江湖恩怨,解决之法,唯有此途,弱肉强食,生存规律,怨不得他人。但你要知道,苗疆盅毒,天下独绝,你舅公操持蛊毒,未必不进入化境!”花如雷道。 花如电闻爷爷之言,悠悠一叹,似有所思。 而林中鹤却正在与上官紫细谈:“这童颜武功,只怕只有肖氏双煞等为数不多的几个人才是其对手,这苗七的蛊毒,号称天下独绝,与川西唐门的暗器异曲同工,今日可要开眼界了。” 上官紫道:“依你猜测,这两人比拚,谁胜谁负?” “两败俱伤!”林中鹤微笑。 “何以见得?”上官紫问。 “拭目以待,将见分晓。”林中鹤回答。 擂台上两位高人已交上了手,苗七拿出一支短笛,轻轻地吹奏起来。 随着这不太悦耳的笛声响起,每三只一组的黑蝶从苗七袖口飞出。这一组组黑蝶,犹如现代轰炸机一样围住童颜,秩序井然地对童颜轮番攻击。 这一组组品字形的黑蝶,时而俯冲,时而翱翔,在童颜周围放出重重毒雾,这毒雾把童颜裹了个密不通风。 苗七用毒之心缜密,知道对付童颜这等绝世高手,只有用杀手锏才能奏效。 因此甫一交手,便使出这等杀招,令人防不胜防。 好在对手是童颜这等高手,若换别人,只怕早已中毒身亡,尸骨未存了。 此时的童颜,在重重毒雾包围之下,处境十分艰难,全凭内力深湛,用龟息功屏住呼吸,才不致于中毒身死。 童颜也不由得佩服苗七,用毒天下奇绝,今日他若没习得龟息功,只怕在此剧毒之下,难逃一劫。 肖氏双煞见状也皱了皱眉,肖改过以现在大魔手印的九重功力,用以对付苗七的毒蝶,只怕未必能全身而退。 而坐在肖氏双煞一旁的柳生静闪也皱了皱眉,对博大精深的神州武术,赞叹不已,对苗七及童颜已佩服得五体投地。 九大门派掌门人,见苗七用毒如此恐怖,都心有余悸,不寒而栗。今日在场天下豪杰,能在苗七这种至高无上的用毒手法面前,能毫发无损,全身而退者不上五人。 而“不死邪神”将是五人之一。由此观之,不死邪神的武功已至何等地步。 苗七共有毒黑蝶九百只,三百组,此时已尽悉放出,用毒已至最高境界,而童颜好象没事一般。 此时的童颜,盘腿席地而坐,双手合十,双目紧闭,舌尖紧抵上鄂,意守丹田,周围五尺范围之内被其强大的罡气所罩。毒黑蝶无法攻入,只是放出重重毒物裹住童颜,使其脱不了身而已。 苗七见久攻不下童颜,于是冷冷地道:“童老匹夫真是武功了得,在我数百只毒黑蝶面前,能坚持一个时辰而毫发未损,真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童颜年近百岁,岂能上苗七的当。只要他一开口,黑蝶之毒吸入口中少许,将中毒而亡。因此童颜任苗七唠叨,他并不答话。 苗七见童颜并未中计,心中早已狂燥不已,口中短笛加快节奏,顿时如暴雨击鼓,众雄闻得亦心内烦燥。 数百只黑蝶,听得笛声曲调之变,顿时亦急燥狂怒。竞悍不畏死,向童颜所布的罡气墙上拚命攻击释毒。 这可苦了童颜,由于龟息需强大的内力维持,而外层罡气亦是如此。而此时内外所需功力刚好够用。 而今外圈罡气圈突遭黑毒蝶强攻,一下内外失去平衡,童颜由于分心抵抗外圈黑毒蝶强攻,调动内力,龟息功难以维持,眼见毒气入浸鼻息之内。 童颜心有不甘,一声长啸,声震河岳,内力瞬间一下暴发,苗七没料到童颜会采取这种两败俱伤的打法,一时未加防备,被童颜强大的内力震开数丈之远,内伤颇重,早已气息奄奄,不省人事。 而童颜由于罡气散开,毒气浸入,也早已中毒倒地,脸色发绀。而那数百只毒蝶,被童颜内力劲爆,死伤过半,余者乱窜,情势十分危急。 好在此时苗七之子短笛横吹,把惊散的毒蝶收集拢来了,不然这数百只毒蝶将给武林带来一场灾难。正是: 蛇岛一叟技压群雄, 肖氏双煞罔顾众怒。 第六十四回蛇岛一叟 书接上回,上官紫见田七与童颜双双倒地,一个内伤颇重,一个中毒垂危,若不抢救,两人倾刻将毙命。 这一切,正如林中鹤所言,两败惧伤。上官紫想到此处,不由得看向林中鹤。 而林中鹤此时高声呼喝:“大哥,赶快去苗七身上搜寻解药,救治童老前辈,不然,童前辈性命休矣。” 接着又冲少林寺掌门及武当掌门呼喊:“觉悟大师,太玄真人,你们两位快联手救苗七。” 觉悟与太玄两个如风离坐,几步跨到苗七跟前,两大掌门人一前一后,皆右掌抵住苗七前后心大穴,推血过宫。接着由觉悟大师输入真力,护住经脉,好在出手及时,苗七之命被硬生生地拉了回来。 而童颜早已被丰利喂了解药,悠悠醒转,放了几个臭屁,已然无事,他一跃而起,扑向正在疗伤的苗七。 丰利见状,一声大喝:“前辈不可。”说着已横剑阻住童颜去路。 童颜见状,即刻止步。仔细端详这年轻人,见丰利脸上刚毅之色,大有不依不挠之势。 童颜于是笑问:“丰少侠,是你救了我?” 丰利沉重地道:“不是我,是我三弟救了你,我只是依言行事。” “你三弟?你三弟是谁?”童颜惊讶地问道。 “林中鹤!白衣杀手林树之子。”丰利答道。 “呵,他在哪?据传他怀揣绝世神功,且得了不治之症是么?”童颜追问。 “前辈请看,他正在那里咳嗽呢。”丰利指着林中鹤的方向笑答。 童颜朝丰利所指的方向看过去,只见一个小男孩在拼命咳嗽。此男孩一脸病态。 林中鹤刚才见情况危急,因此拼命呼喝,牵动了肺部气管,以致负荷过强,才咳嗽连连。 童颜看了一眼咳嗽中的林中鹤,从怀中掏出一包裹,递给丰利,然后说道:“多谢林小友救命之恩,这是一条千年人参,林小友急需。” 说着,已拔身而起,犹如夜枭疾飞而去。 丰利见状急呼:“前辈,我代三弟谢了……” “谢就不必了!青山不改,绿水长流,后会有期。我这条老命是林小友救的,今后只要小友有唤,老夫就是赴汤滔火,也在所不辞。”童颜话落音时,人已离去数里。 丰利见状,只得摇头,把这千年人参揣入怀中,心中稀嘘不已:三弟一时善念,却得到无上报答。三弟所需的两味稀世奇珍,现已得到一味。 闲话少絮,比试继续! 丰利朗声道:“现在哪两位英雄上台竞技?” “哈哈哈,老夫来也。六十年未踏足神州大陆,本欲与童小子玩玩,想不到他竟被一后辈玩晕了,险些丧了小命,好生使老夫失望。”望字落音,一鹤发童颜的老者落入擂台中央,无声无息。 丰利见又是一个老怪物,且听他口吻,辈份比童老还高。于是笑着说:“请前辈报上姓名!” “渤海蛇岛关经天。人称蛇岛一叟。”老者笑答,“听说过么?” 丰利闻言,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关经天还在?算算时间,几乎有一百三十岁以上年纪了。 丰利闻关经天相问,忙回答道:“前辈之名,如雷贯耳,晚辈儿时就听说了大名。” “嗯,难为你还记得老夫,今日老夫不是为盟主而来,而是为肖氏双煞而来。”关经天笑道。 此语一出,石破天惊。 四围群雄皆闻言震惊不已,世上除神秘高手之外,竟还有人挑战双煞?简直匪夷所思。 肖氏双煞两兄弟闻言,面无表情,无喜无惊。 丰利也是一惊:“前辈要挑战肖氏双煞,可知双煞是何许人也?” “哈哈哈,小娃子,老夫虽六十年未踏足神州陆地,蜗居蛇岛,但这六十年里,武林中的风吹草动,还逃不过老夫的耳目,这双煞不就是三十年前肖烈的一双孽子么? 只因当年武林一念仁慈,留下这两条畜牲,以致酿成今日之祸。”关经天侃侃而谈。 “前辈既然知道如此详细,亦知大魔手印天下无敌,难道前辈有克敌之法?”丰利不无担心地问。 “小友真是关怀备至,这双煞邪功未成,老夫自信能完胜双煞,肖改过,肖自新,你们两兄弟上台受死吧。” 点名挑战双煞,群雄震惊! 肖自新正欲腾身而起,被其兄肖改过按住,要其弟稍安勿躁。然后冲台上关经天道:“关前辈武功盖世,这是众所周知之事。” 肖改过说到这里,停了停,接着又道:“想当年,关前辈一双肉掌,打遍大江南北,纵横江湖,未遇敌手,这等雄风英姿,实令晚辈佩服有加。 今日前辈亲临调教晚辈,晚辈深感惶恐不安,理应欣然应允。奈何公务在身,职务不便,未敢在此擂台之上聆听前辈教诲,深有愧意,还望前辈海涵。但晚辈亦不敢拂前辈雅兴,因此向前辈推荐一人,此人武功不在晚辈之下,虽是外族之流,却深谙神州搏击之术,前辈与其交手,决不会令前辈失望。还望前辈应允。” 关经天闻言,仰天长笑:“怎么了?你怕了?大魔手印不是天下无敌么?你说的外族之流莫非乃沿海流寇?” 丰利接言道:“正是,此流寇名柳生静闪,山本五十二的首徒,他来此的目的是夺得武林盟主之位,以便号令神州武林。” 关经天闻言大怒:“真是岂有此理,神州举行盟会,外族之人无权参加。” 四周群雄听明真相后人声沸鼎,人情激昂: “流寇滚出会场。” “外族之人没资格参加神州武林盟会。” “是谁带他进来的,把此人千刀万剐。” “真是神州武林败类,勾结外族流寇,侵我神州,当诛九族。”…… 柳生静闪的出现,惹怒了整个盟会到场的神州英雄。 柳生静闪变成了过街老鼠,人人喊打。 而最终矛头指向了肖氏双煞两兄弟。 而肖改过却不以为然。只见他一声大吼,以狮子吼的内力喝住了所以吵闹之声,然后说道:“鄙人知道各位对柳生静闪心怀敌意,但眼下竞选盟主,而关前辈的武功已天下无敌,没人敢上台与他较量。 因此,鄙人想让柳生静闪与关前辈比试一场,权当切磋,与争夺盟主无关,只是让我们见识一下神州英雄击败外族之流的精彩场面,不知天下英雄可否同意?”正是: 外族流寇铩羽, 盖世英雄负伤。 第六十五回不堪一击 且说众雄听到肖改过之言,思前想后,这关经天武功之强,辈份之高,无人能出其右,他是今日唯一敢叫板肖氏双煞之人。 而流寇柳生静闪有意盟主之位,莫若同意让其跟关经天比试一场,杀杀这流寇威风也好。 因此群雄己安静了下来,皆未出声,以示默认了肖改过之言。 丰利见状,于是试探着问关经天道:“前辈愿意与柳生静闪比斗一场么?” 关经天略一迟疑,然后道:“既然如此,老夫来此,总不至于空手而归,就痛击此寇,做为此次盟会的贺礼罢。” “好,柳生静闪,关老前辈叫你前来受死。”丰利大声道。 柳生静闪面无表情地应道:“请关老英雄稍等,晚辈去去就来。” 原来,肖氏双煞怕天下英雄激怒,因此叫柳生静闪九人换上神州装束,方才入得盟会会场。 而今神州武林准允其上擂参赛,他将换回流寇衣饰,代表是其族与神州相争,因此柳生静闪显得格外小心。 不多时,柳生静闪已换好了装束,只见其一身玄色衣裳,额头上扎了一条白色布条,前额印了个红红的烧饼,左右腰上各悬一长一短两把利刀。 柳生静闪一步一步向擂台上走去。此时的柳生静闪,心情极为复杂,不明白师父要自己来此夺武林盟主究竟是何意思。 他心中有种预感,此行凶多吉少,他这几日见识到了神州武术的博大精深,从前面几人的打斗中,深深地震憾了他的心灵。 他师父常说,用武力征服神州,他以前相信。而今来到盟会现场,年轻一辈的帅虎与赵大龙,两人假以时日,将来定会成为一代宗师。 至于苗七与童颜,他扪心自问,只怕其师父也不是其对手,莫说是他了。武力征服神州,犹如痴人说梦。 而擂台之上的关经天,初步观察,其功力不在童颜之下,由此看来,此去擂台,只怕有去无回。 柳生静闪竟有未战先怯之心! 但在武士道精神的支撑之下,仍一步一步迈向雷台,以完成其师交给他的任务。 柳生静闪从其坐位到擂台之上,不过五丈之遥,但他走在这段距离之上,仿佛在走向尽头。 场中不泛好手,见柳生静闪行动如此迟缓,于是有人骂道:“怕死就赶快滚回去,省得在此低人现眼。” “对,一介流寇,竟敢来我神州撒野,配么?”…… 凡此种种言论,直听得柳生静闪羞亏难当,无地自容。 肖改过见状喝止:“各位就不要再骂粗话了,他也被骂得够惨的了。就由他去吧。” 肖改过这一说,却炸了锅,纷纷指责肖改过是吃里扒外,卖主求荣的国贼,肖改过无奈地摇了摇头,没有做声。 终于,柳生静闪在辱骂声中走进了擂台之上。 关经天两眼紧盯着柳生静闪,然后缓缓地问道:“你就是柳生静闪?外族流寇?” 柳生静闪闻言微微点头:“柳生静闪拜见关老。” 蛇岛一叟关经天,他出生在一富商家庭,得一奇人测命,知其与佛道两家有缘。此子也真怪,自幼嗜武如命,三岁时被一化缘头陀带到少林寺,一学就是十五年,闯出了少林罗汉阵,下了嵩山少林寺。 后由于机缘巧合,遇前任武当掌门人清玄真人,投入武当紫霄殿,潜修道家武功十五载,终于修成正果,艺满下山。可以说屹今为止,关经天是唯一一个身兼佛道两家神功的武学宗师。 关经天年届一百叁拾参岁,习武已一百参拾余年,可以说是武林泰斗中的泰斗。 他对于面前这个柳生静闪,不屑一顾,义正辞严地对其说道:“尔等流寇,犯我疆土,扰民生事,打家劫舍,杀人越货,无恶不做。 不是我泱泱神州畏惧尔等,而是我神州自古乃礼仪之帮,素具容人之量,与邻帮和平共处,宁向玉帛,忌动干戈。 然尔等错会我神州之意,得寸进尺,变本加厉,已在沿海犯下滔天大罪。 尔今日胆敢窥视盟主宝座,真是自不量力,现在老夫就让尔知道,何为神州国术,让尔长长见识,也好点化尔等蛮夷之心。” 蛇岛一叟关经天,一席话语,使柳生静闪无言以对,大有无地自容之感。只是勉强挤出六个字:“关老教诲甚是。” 关经天鄙夷地道:“现在开始比试,你能接下我一掌,毫发无损者就算你赢。” 柳生静闪自踏入擂台之后,就没打算活下擂台,在关经天面前,他好似一个三岁小孩,要与一个身强力壮的成人决斗一般,他感到此次来争夺武林盟主,真是个天大的笑话。 柳生静闪听关经天如此说,只得做好全身防备,准备全力以赴接关经天一掌。于是向关经天点了点头。 关经天一声长笑:“自不量力,螂臂挡车。”说着已发出一掌,此掌虚无缥缈,无声无息,此乃道家至高无上的内功武当镇山之宝绵掌。 柳生静闪严阵以待,双掌贯满真力,然后,关经天的掌力犹如一股微风吹到,只与柳生静闪的内力轻微接触,就穿越而过,接着又好似轻松地穿过柳生静闪的身体,然后这股内力消失得无影无踪。 台下只有几个人知道是怎么回事,其他人根本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一掌早就结束了。 众人正在纳闷,柳生静闪已口吐鲜血,摇摇欲倒,他勉强拔出双刀,以刀支地,脸现惨笑:“好纯正的内力……”他还想说什么,却已然倒下。 “不堪一击!好生使老夫失望。”关经天悠悠长叹,心有不甘地看向肖氏双煞两兄弟。 肖氏双煞见柳生静闪在关经天面前走不上一招,不觉大吃一惊,心内暗忖:这可如何是好,怎生向金克木交待? 想到此处,两兄弟双双抢出,直奔擂台之上,想探明柳生静闪是生是死,好做决断。 这柳生静闪被关经天一掌击败,可乐坏了与肖氏双煞坐在一起的袁大人,心里悬着的石头落了地,盟主之位,没有落于外族之手。 擂台之上的关经天,见双煞双双扑上擂台,且后面八个流寇亦紧跟而上。 关经天想都没想,十成内力发出,双煞早就料到关经天会对他们兄弟出手的,因此早有防备。 此时见关经天十成真力发出,两兄弟落入擂台之后,兄弟联手,大魔手印亦排山倒海之势推出。 这也许是这次盟会的巅峰之战。一比二对掌。 肖改过大魔手印至九重,其弟八重,今日两兄弟联手使出对付一人,尚是第一遭,因为单打独斗关经天,兄弟俩没有赢的把握。 双方掌力碰实,肖氏双煞连退五步,却步法不稳,两人嘴中皆狂喷了几口鲜血,方才站定。 而关经天连退七步,脚步踉跄,丰利忙飞身上前扶住:“老前辈,你没事吧。”正是: 情深意重第一, 老谋深算无双。 第六十六回盟会悲音 且说关经天与肖氏双煞两兄弟对了一掌,三人皆负了内伤,当丰利问及关经天时,关经天惨然一笑:“老夫老矣。”说着口溢鲜血。 林中鹤见状,对欧阳扶苍道:“欧阳叔叔,你快去护住关老心脉,他的武功,与你们西湖楼的武功如出一辙。” 欧阳扶苍犹豫了一会儿,好象有所顾忌,但还是飞身去了擂台,来到关经天面前,连点胸前几处大穴,止住流血,然后输入强劲内力护住心脉,接着捏开其嘴,丢入西湖楼专治内伤的药丸。 一袋烟的功夫之后,关经天悠悠醒转,对丰利微微一笑:“谢谢小友。” 丰利忙道:“老前辈不必客气,这是晚辈该做之事。” 关经天没有说话,转头看向欧阳扶苍,然后微笑道:“你是欧阳重之子欧阳扶苍?” 欧阳扶苍点了点头,接着说道:“你…你没事吧?” “傻孩子,我没事,你过来,我有话对你说。”关经天微笑着说。 欧阳扶苍依言,把脸凑到欧阳扶苍面前。 只听关经天道:“当年我与你们欧阳家只是一场误会。而你曾祖父确实害惨了我与你的曾姑奶奶。” 欧阳扶苍点了点头:“老前辈不要再讲了,我们欧阳家确实亏欠你太多。” 原来,一百年前,身俱佛道两家上乘武功的关经天艺成之后,游历江湖,来到杭州西湖,荡舟湖中,在湖心岛上遇到了当时号称江湖第一美女的欧阳碧黛,也就是当时欧阳扶苍的曾祖父欧阳不散的胞妹。 两人一见钟情,当时关经天已三十三岁,而那时的欧阳碧黛才年方十七。两人年龄相差近半。 但两人却真心相爱了,欧阳不散知道后起初极不同意,后得知关经天的真实身份后却极力赞成。 不过,当时的欧阳不散心怀不善,令其妹碧黛缠着关经天教少林与武当佛道两家内功心法。这一教就是六年。 关经天已三十有九,而欧阳碧黛亦二十有三。这六年里,两人几乎朝夕相处,而关经天乃正人君子,未曾越雷池半步。 如此相处,本相安无事。一日关经天去西湖楼找碧黛,途经欧阳不散书房,见他在行功习练,竟与其教给碧黛的内功心法及习练方式一致。 而刚好在此时,欧阳不散发现了关经天,知道事情被关经天发现了,于是一不做,二不休,喝令欧阳家族众多弟子准备拿下关经天后,永囚欧阳府,不得再在外跑动。 然后,事与愿违,欧阳家数十高手竟不是关经天之敌,正在骑虎难下之际,碧黛闻信赶到,对关经天道:“关郎,是我对不起你,但我是真心爱你的,我兄长也是贪恋武功,才出此下策,还请关郎原谅。” 关经天苦笑:“没关系,只要你对我真心就好,我可以把我的所学全部书写出来,交给你们欧阳家。” “真的,那好。只要你写出你所学,你就把碧黛带走。”碧黛尚未答话,欧阳不散已迫不及待地答应了。碧黛无奈,只是说了句:“关郎,你想清楚了么?” 关经天道:“只要有你,我什么都不要没关系。” 就这样,关经天用了两年时间,写出了全部所学。 然而,欧阳不散出尔反尔,把欧阳碧黛许配给了当时的川西唐门的二公子。 欧阳碧黛誓死不从,无奈纯洁的爱情,挣不断利益的枷锁,川西唐门迎亲那天,关经天力抗两大家族数十位高手,终因寡不敌众,被强行逼迫而走。 欧阳碧黛乃一烈女,觉得对不住自己心爱的男人,因此在未进唐门之前,半路之上,在花轿里自断筋脉而亡。 往事如烟, 不堪回首。 关经天眼内湿润,欧阳扶苍亦是如此。 此时的肖氏双煞在吕俊及郭平等大内鹰犬的救助之下亦脱离了危险。但内伤颇重。 唯柳生静闪,虽捡回了一条命,却筋脉全断,变成了一个白痴。而他的八个随从亦被关经天的绝世掌力所伤,皆武功全废。 双方人马相继下了擂台,台上只剩下丰利一人。 此时负责茶水的人送来了一碗碗凉茶,苏水湖大声对众位英雄道:“各位,天气炎热,喝碗凉茶,解解暑。” 众雄确实口干,都接过递来的茶水喝了,有些人还喝了两碗。 喝过茶水之后,丰利没喝,他清了清嗓子,然后大声道:“还有没有上台竞争盟主之位的?” 良久没人回答。 丰利又连问了三遍,皆无人上场。 丰利在想,难道此次盟会就如此收场,那盟主是谁?选出了盟主吗? 这可如何是好,盟会的目的是选武林盟主,但却没选出? 丰利没法,只得问九大掌门人怎么办? 九大掌门人皆皱了皱眉,少林掌门觉悟大师道:“既然武比没有结果,那就只有来个文比,先提五个德才谦备的人的名单,然后再用无记名投票,票多的当盟主,你们觉得可以吗?” 其他掌门人认为可行,丰利也没异议,认为可以拍板。 然后,一直坐在一旁的苏水湖却开口了:“这种方法不行,盟主必须在擂台上产生,不然还设擂台干吗?” 九大门派没料到一向温顺的苏水湖,为何态度如此强硬?难道江湖传言是实,苏水湖举办盟会,暗藏祸心,野心勃勃? 少林掌门觉悟大师口喧佛号:“阿弥陀佛,苏施主何出此言?现今已无人上场,施主可有何良策?” 苏水湖不冷不热的道:“依鄙人愚见,每帮每派选出一人,上台出战,实行单循赛,直到决出天下第一,此人就是武林盟主,你们看怎样。” 武当掌门太玄真人反对:“听苏舵主口吻,这样强行逼各派上擂台比试,有些象三十年前肖烈在泰山举行的那场武林盟会啊。” 苏水湖似笑非笑:“真人言重了,苏某何德何能,焉敢与武功盖世的肖烈魔头相比?” 峨眉掌门怀空师太觉得苏水湖有点反常,于是不动身色地道:“苏总舵主,你究竟想干何事,何不痛快地说出来。” 苏水湖嘿嘿奸笑:“各位掌门,事到如今,苏某也没必要隐瞒了,当今盟主之位就是苏某的了。当然,苏某有自知之明,凭真才实学,苏某只是一堆废渣,一万年后也轮不到苏某。 因此苏某只得出此下策,在刚才各位饮的茶里加入了酥功散,这里,苏某还得感谢苗疆苗茁壮公子鼎力相助呢?” 天下群雄闻苏水湖之言,无不大吃一惊,刚才的茶水,十之八九都喝了,只因天气太热,众雄没料到苏水湖竟如此老谋深算,忙运功一试,果真如此。 天下群雄已遭此暗算,生命将休也。正是: 妙法解奇毒, 大军困群雄。 第六十七回危机四伏 且说群雄没料到苏水湖与苗疆少主苗茁壮联手,冒天下之大不韪,竟不顾道义,敢对天下群雄下毒,使他们喝下放了酥功散的茶水。 一时,盟会现场,只有花家祖孙花如雷及花如电、欧阳扶苍、常悔、林中鹤、上官紫及上官家族的家主上官静没喝,另外再加上台上的丰利。 其余群雄早已失去内力,功力全失,与常人无异。 苏水湖见状,狞笑道:“哈哈,老夫处心积虑数十年,为的就是今天。” 少林掌门觉悟大师道:“苏水湖,你好卑鄙,十余年前,有人向老衲揭露你与苗茁壮有勾结之举,似乎有不可告人的秘密,老衲不置可否,想不到你真如此,丧心病狂到如此地步。” 苏水湖冷笑道:“大师德高望重,是老夫佩服的人之列。” 武当掌门人太玄真人道:“苏水湖,你究竟要怎样?” 苏水湖不紧不慢地道:“其实事情很简单,只要各位写出各帮各派的镇帮镇派武功,等验证后是实,各位就自由了,怎么样?不复杂吗?” 怀空师太大怒:“苏水湖,你在做梦吧,真是无耻。” 苏水湖并没动怒:“师太不必气恼,怒则伤肝。一个妇道人家,脾气太大也不好看,更何况你还是一个出家之人。” 九大掌门人见事已至此,知道多说无益,而今功力尽失,与常人没有两样。因此再也未语,静观其变。 苏水湖见九大掌门人安定下来,于是一声大喝:“来人,把九大掌门人请去休息。” 苏水湖的话音未落,进来了一队蒙面人,个个身手不弱,准备把九大掌门人带走。 只听丰利一声断喝:“住手。”说完正欲拔剑直扑苏水湖,苏水湖却冷冷地道:“丰利,住手的是你,你这个忘恩负义之徒。我待你不薄,把你当亲儿子一样,想不到你竟敢公然背叛我,实令我痛心。 把彩莲给我押上来。让丰利好好看看,背叛老夫是何种后果。” “放开我,你们快放开我。”彩莲被押了上来,在做着徒劳的挣扎。 丰利一见自己的心上人彩莲,被两个蒙面大汉反绑了双手,一左一右双刀架在粉嫩的脖子上押了出来。 丰利顿感到心内一紧,强压怒火地对苏水湖道:“你要干什么?” 苏水湖哈哈笑道:“老夫想干什么?其实老夫什么也不想干,但如果你敢轻举妄动,老夫却什么都想干。” “丰大哥,你快来救我。”彩莲乃一介弱女,哪见过如此阵仗,早已吓得花容失色。此时见到自己的情郎,不顾一切地呼喊着求救。 丰利心如刀割,忙安慰彩莲道:“彩莲别怕,有我呢。” 苏水湖奸笑道:“丰利,老夫实话对你说吧,其实老夫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我早就把你当亲生儿子看待,只可惜你忘恩负义,今日老夫就先杀你的心上人,再杀你!” “你……你…...苏舵主,你放了彩莲,一切冲我而来,彩莲是无故的。”丰利见苏水湖欲杀彩莲,一时慌了神。 彩莲见丰利对她不离不弃,很是感动,双眼流泪,早已泣不成声:“丰大哥,有你这句话,我彩莲已心里满足了,虽死无憾,可丰大哥你千万别做傻事,留得青山在,莫怕没紫烧。” 丰利也两眼湿润:“彩莲……” 彩莲此时虽梨花带雨,却笑靥如花:“丰大哥,你放心,我现在已不怕了。” 苏水湖皮笑肉不笑地道:“彩莲,你在我府上多年,我视同己出,你虽是丫环,可我从不亏待过你。 本来老夫打算在这次盟会过后,给你俩举办婚礼。然而,丰利的所做所为,实令老夫大失所望,你要怪就怪丰利,是他害了你,只怪你爱错了人。” 彩莲初时尚怕,而今见丰利对她如此情深,胆量倍增,闻苏水湖假惺惺之言,忆起水湖平时的所做所为,于是冷笑道:“苏水湖,你这个卑鄙小人,你能欺骗别人,却欺骗不了我,你迟早会遭报应的。” 苏水湖哈哈狂笑:“真是女人之见,来人,把这丫头的舌头给割下来,他敢诅咒老夫。” 丰利闻言,肝胆欲裂。长剑指着苏水湖道:“苏老匹夫,你胆敢动彩莲一根头发,我丰利定将你碎尸万段。” 苏水湖冷笑道:“丰利,枉我栽培你多年,你却如此不理解我,老夫平生最不怕人威胁,动手,把她的舌头割掉。” 那两个黑衣蒙面人正欲动手,只见一个娇小的身影,快如闪电,手执利剑,那两蒙面人还未动手,只觉脖颈上一凉,两人喉间鲜血喷射,倒下的是两具死尸。 苏水湖及其四周护卫大吃一惊,见这娇小的身影却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孩子,右手执剑,左手早已抓住了彩莲的右臂,正准备腾身而起。 可在此时,苏水湖四周护卫已围住了彩莲她们二人,两人被困在其中,险入了危机。 此娇小的身影正是上官紫,她见林中鹤心中焦急,彩莲乃他大哥丰利的女人,而今台上丰利被苏水湖控住软勒,难有做为,而自已不会武功,只有干着急的份儿。 上官紫知林中鹤之想,因此,趁苏水湖等人未注意时,突然发难,护住了彩莲的性命。 而在此时,有两人动了,一个是丰利,一个是上官家主上官静。 丰利见上官紫暂时护住了彩莲,忙展身形,长剑连挥,由于丰利心情激动,武功发挥到极致,大有挡者死,顿时鲜血四溅,有数人倒下。 而上官静却拔地而起,犹如一只苍鹰,落入擂台之上。爱女上官紫是他的全部,此是他见爱女危机,早已双掌贯满真力发出,已然有十余人倒下。 苏水湖见上官静竟然没中酥功散,心中一惊,但他终乃见过大风浪的人,调集手下,把丰利与上官静又围了一层。 此时,只听场外一道声音传来:“我是张一凡,凡中酥功散的英雄们听着:把自己的左右食指咬破,各指头分别吮吸血三次,然后咽下。接着运功一小周天,酥功散毒立解,希望各位英雄抓紧时间。” 张一凡乃神医,群雄听得此言,虽有怀疑,但还是照办。 这话听在苗家少主苗茁壮耳中,感到好笑:几滴自己的血能解酥功散之毒?真是天下奇闻。 群雄依神医张一凡之言,果然一盏茶的功夫,大多数人的功力尽悉恢复,果然神医不是浪得虚名之辈,几点血就破了天下闻名丧胆的酥功散。 事情并非想象的那么容易,张一凡为解酥功散之毒,用了近三十载时光,配了无数方子,但未能满意,后来终于试验出了用中毒人的血液解自己中的酥功散的毒。 张一凡武功平平,但医术造诣非凡,被苏水湖特邀前来参加这次盟会。 群雄所中之毒,已相继解掉,而场中丰利、上官静及上官紫起初危机四伏,险象环生。但随着解了毒的英雄们的加入,压力一下就缓解了许多。 可是,正在这等时刻,只听有人喊道:“不好了,数千官兵,皆执强弓硬弩,把盟会现场团团围住了,这可如何是好?” 群雄闻言,皆大吃一惊。正是: 临阵众强联手, 突围群雄拚命。 第六十八回同仇敌忾 且说群雄听到有人呼喊,数千官兵围定盟会现场,都皆大吃一惊,官兵明目张胆地围困武林盟会,这是武林史上罕有的事。 孙子云:兵者,国之大事也,故死生之地,存亡之道不可不察也。 军队,单兵本领也许有限,但军队强调的是协调一致,攻守同盟,军令如山,言出必行。 一个武林中的绝顶高手,他单打独斗也许天下无双,但如果与一个身经百战的将军,各带五百人马对垒,败的必定是这个绝顶高手。因为绝顶高手只知个人力拚,而联手对敌却难免有限。 而今,在岳阳楼前,天下群雄被数千官兵围住,人数上比群雄多不了多少,但群雄群龙无首,无统一指挥,决不是这些训练有素的官兵的对手。 危机迫在眉睫! 肖改过不得不说是块带兵的好料,他知现在没选出武林盟主,群龙无首,再加上江湖恩恩怨怨的一大堆人在一起,难免窝里斗。因此,此时出手,最好不过。 擂台之上,决斗继续! 江南水路总舵有数万帮众,而在盟会现场的,也有数千之众。 苏水湖野心勃勃,蓄谋已久,已借讨伐双煞为名,召开此次盟会,志在软禁天下有头有面的英雄,逼他们写出各派各帮武功精华,以求达到自已的私欲。 场面已十分混乱! 官兵与群雄决斗。 官兵与水路总舵的人马决斗。 群雄与水路总舵的人决斗! 个人冤仇之间的混斗。 四方面混战,场面惨烈。 碧血横飞! 草木含悲! 风云变色! 林中鹤见场中局面一下变得如此混乱不堪,不觉大吃一惊,忙对欧阳扶苍道:“欧阳叔叔,赶快想办法通知九大门派及武林世家领头人,还有丐帮帮主,尽快商量对策,齐心协力,一致对外。尤其要说服苏水湖,令其暂且放下江湖恩怨,与天下群雄联手,对付官兵。不然,各自为战,定会遭灭顶之灾。” 欧阳扶苍点头称是。接着他口中发出一声狂啸,然后运足内力开声道:“各位英雄,眼前形势紧迫,处境对我们十分不利,请武林世家及九大掌门人,还有丐帮帮主相商。” 唐九早已飞身而起。落入擂台之上,九大门派掌门人亦来到擂台之上。 而上官紫在丰利与父亲及群雄的帮助下,已杀散了苏水湖的围攻。苏水湖已率领众随从退下了擂台,看样子,他见形势不对,准备带领人马突围了。 “苏舵主,请留步,在下有要事相商?”欧阳扶苍呼喊道。 苏水湖本欲离去,见欧阳扶苍唤他,即刻止住脚步,缓缓回头:“是西湖楼主叫我?” 欧阳扶苍笑道:“苏舵主,能否留下来商议一下,共度此次危机。” “呵,请楼主说说看。”苏水湖似笑非笑地说。 林中鹤不等欧阳扶苍回答,却出言道:“苏舵主,别来无恙。” 苏水湖见是林中鹤。冷冷地道:“林中鹤,你想说什么?” 林中鹤微微一笑:“我想说的是希望苏舵主摒弃前嫌,共赴危难,度此难关。” 苏水湖道:“你觉得我会同意吗?” “我想,苏舵主定会审时度势,同意与天下英雄联手对付官兵,因为覆巢之下,焉有完卵?”林中鹤笑答。 苏水湖哈哈大笑:“好一张利嘴,老夫就信你一回,今日之势还真如此。” “好!苏舵主乃痛快之人,请你赶快传令下去,一致对付官兵。”林中鹤说道,“同时请苏舵主令手下人马速派船来码头,我们从水路突围,越快越好。”林中鹤微微一笑。 苏水湖依言,立即传令下去,一致对付官兵,同时令传令官发出求救信号,令洞庭湖面船只速来岳阳城西门码头接应群雄。 苏水湖安排了这一切之后,心内暗笑:真是天堂有路你不上,地狱无门你自投! 闲话少絮,且说群雄听林中鹤有条不絮的安排,皆心内佩服。 而林中鹤安排了苏水湖要做的事之后,回头对丐帮帮主常杰道:“常帮主,今日天下英雄有难,而丐帮乃天下第一大帮,希望常帮主以大局为重,拯救武林精英于岳阳。” 常杰面色沉重地道:“林公子所言甚是,丐帮历代已拯救武林命运为己任。”说着从怀中掏出一支穿云响箭,向空中射出。 只见弓弦响出,一枝利箭破空而上,到得上空只听一声脆声,一枚烟花散开。 常杰见状,说道:“各位别慌,我帮弟子,有千余人就在附近,不用多久将来此增援。” 林中鹤闻言,说道:“多谢常帮主及丐帮兄弟为武林苍生出力。” 众雄见丐帮弟子将要来援,心里略感轻松,觉得突围尚有一线希望。 此时,只听一个声音转入群雄耳内:“各位豪杰请听着:我乃湖南巡抚,尔等聚众闹事,企图谋害朝廷命官,现特来提拿首犯归案,参与者只要缴械投诚。概不责究。” 少林方丈觉悟大师高喧佛号:“阿弥陀佛。方大人乃一方大员,朝廷重臣,国之栋梁,怎能不分青红皂白,就动干戈呢?” 方巡抚道:“大师何出此言?本官经过周密调查取证,决不是听信他人之言,空穴来风。” 林中鹤高声道:“方巡抚,你身为巡抚,奉皇命镇守湖南,理应为国为民做善事,方可对得住自己俸禄及朝廷的提拔之情。 今日之事,武林举行盟会,本来正常之事,我们只是选举缺失了三十年的武林盟主,另无它事,大人为何率大军来镇压我等。” 方巡抚嘿嘿一笑:“如果我猜得没错的话,你就是钦犯林树之子林中鹤是么?” 林中鹤微微一笑:“多谢大人能记住小民的姓名,不过家父可不是钦犯,他可是大名鼎鼎的侠客。” 方巡抚一笑:“你父亲行刺朝廷命官,当诛九族,你是林树之子,也是死罪,今日你还来强辩。” 接着方巡抚转移了话题:“今日本官率军前来,实属无奈,只要你们交出九大门派掌门人、江南水路总舵主苏水湖,四大武林世家掌门人及丐帮帮主常杰,还有钦犯之子林中鹤其他人立即释放。” 林中鹤闻言,微微一笑:“方大人打的好算盘,我们怎会束手就擒呢?” 群雄一阵议论,都纷纷指责双煞为人阴险,而方巡抚不分青红皂白。 方巡抚听林中鹤如此一说,于是冷冷地道:“各位既然想一意孤行,本官只得再次下令强攻。” 说着手一挥。数千军卒又与群雄斗在一处。 欧阳扶苍一马当先,向码头杀去。且口中大喊:“各位英雄,跟我向码头突围。”正是: 林中鹤妙计擒巡抚, 华云志登楼丧性命。 第六十九回夕照残阳 且说方巡抚提出的那等条件,群雄哪肯答应。 于是方巡抚再次下令围攻群雄,顿时刀光剑影再度重起。 这一次,群雄已一致联手对付官兵,再没发生窝里斗之事。他们知道唇亡齿寒的道理。 因此,官兵们遇到了强硬抵抗。群雄武功比这些军卒高出甚多,虽说军卒们训练有素,但一时也奈何不了群雄,双方僵持不下。 林中鹤虽不会武功,但眼光六路,耳听八方,见方巡抚被十余个保镖拥着上了岳阳楼。 于是悄悄地对常悔道:“常爷爷,这次群雄被官兵围困,即使能突围而出,只怕将死伤过半。” 常悔奉欧阳扶苍之命,保护林中鹤,此时听林中鹤口吻,知其必有退敌之法。 于是问道:“林公子有何退敌妙策?” 林中鹤道:“妙策倒谈不上。擒贼先擒王,射人先射马。我见方巡抚已上了岳阳楼,如果我方派出几位好手,趁其不备,抓住方巡抚,以其性命做威胁,我想此次重围可破了。” 常悔看向岳阳楼,果然见方巡抚站在岳阳楼上,两边有十余位亲兵护卫。 常悔暗忖:这林中鹤果然与众不同,善于观察,一下抓住了解决问题的关键。 外围,训练有素的官兵,在刘定国将军的直接指挥下,攻势异常强大。官兵伤亡惨重,群雄也死伤累累。刘定国将军看到这一切,心中无比疼痛。 刘定国,当朝名将,立功无数,是本朝一位杰出的将军。他奉方巡抚之令,带五千精兵镇压武林豪杰。他心中一千个不同意,无奈上有肖氏双煞硬逼出兵,只得带兵前来。 他看着他自己亲手调教出来的军卒,一个个倒在血泊之中,心如刀割。同时也看到了一个个武林精英丧生在军卒的长枪之下,心中同样心痛不已,不是举办一个武林盟会么?为什么如此大动干戈?大军镇压? 此时夕照西斜,残阳如血! 滔滔洞庭湖湖面之上,已是晚霞血红,把整个湖面点染成了一片血红。 血红的湖面上,有十艘高大的楼船正由西向东急驶而来,十艘楼船满挂风帆,顺流而下直奔岳阳城西面码头,显然是江南水陆总舵的船帜,奉苏水湖之令,来接应群雄的。 陆路方面,丐帮千余弟子。看到帮主所发的增援信号,正抓紧时间向岳阳楼赶来,以解帮主之围。 肖氏双煞见官兵与群雄恶斗了近半个时辰,现在已变成了双方僵持之局。于是肖改过对刘定国道:“刘将军,这就是你所说的精兵?” 刘定国道:“正是。” “那为何攻打了这么久,可仍不能瓦解群雄的防御呢?”肖改过语气中有些不满。 刘定国不紧不慢地道:“群雄们个个武功高强,这么强劲的对手,与他们僵持确乃奇迹了。” 肖改过无心听他解释,只是命令刘定国道:“弓箭侍候,看看他们还能坚持多久。” 刘定国略一迟疑,然后道:“肖大人,如此赶尽杀绝,有所不妥吧?” “你怎么如此啰嗦,服从命令乃军人的天职,你照做就是,有事由我肖某一人承担。”肖改过面色十分不满的道。 “好,属下遵令!”刘定国回应。 于是,刘定国一声断喝:“弓箭手待候” 刹时,这数千官兵,有一半变成了弓箭手,执强弓劲弩,瞄准了群雄,只等刘定国一声令下,将千箭齐发。 群雄危矣! 刘定国终不是泛泛之辈,他令弓箭手待命之后,然后向群雄喊话:“各位英雄豪杰,你们现在插翅难飞了,乖乖投降,本将军免你们不死。” 少林掌门觉悟道:“刘将军,你立过无数战功,这一次又要立大功了。” 刘定国面色一红,缓缓地说道:“末将奉命行事,还请各位谅及。” 林中鹤冷笑道:“原来刘将军是靠这样立军功的呀?说着从怀里掏出一块虎头令牌,然后对刘定国道:“刘将军,你认识这个么?” 刘定国见到虎头令牌,大吃一惊:“兵部的虎头令牌?你怎么有这个?谁给你的?” 林中鹤冷笑道:“这些不是你所知道的。:刘定国听令,赶快把这些军队撤走,不然灭你九族。” 刘定国闻言有些难以决断。回头看向肖氏双煞。是乎在征求双煞的意见。 林中鹤见刘定国将军举棋不定,于是他故意拖延时间,以争取时间帮助去岳阳楼擒拿方巡抚的四大高手。 去擒拿方巡抚的一共四人: 上官家族家主:上官静。 西湖楼楼主:欧阳扶苍。 川西唐门掌门人:唐九。 点苍派掌门人:华云志 四人皆为绝顶高手,以极快的速度向岳阳楼下靠近。佯装向岳阳楼方向突围。 当四大高手靠近岳阳楼下时,四人身形几乎同时拔起,向岳阳楼上的方巡抚扑去。 方巡抚见有四位高手向楼上扑来,嘴上露出一丝冷笑:简直是找死! 四位高手在离楼上五尺时,突然,从楼上露出百余位弓箭手,箭如飞蝗般向四人射来。 四人见状,大吃一惊。此时人在空中,乱箭射来,极度危险。好在四人皆有一身非凡的武功:上官静长剑一封挡住了射来的利箭,然后长剑点在岳阳楼栏杆之上,身子似飞鸟帮地落进了岳阳楼。 欧阳扶苍人在空中,长剑连挥,登楼速度未曾减去半分,当长剑扫开射来的箭时,人如苍鹰般地翔入楼道之上。 唐九折扇连挥,只闻楼上惨叫连连,已有数位弓箭手中乌芒气绝身亡,而唐九却轻松登楼。 点苍掌门华云志,人在空中,长剑下画了几道圆弧,挡住利箭,也趁机踏入楼道之中。 四人毫发无损地进入楼道之中,令方巡抚与这些护卫大吃一惊。 然后四人立即对楼道上的弓箭手展开杀戮,顿时惨叫连连,不绝于耳,倾刻立毙百位暗箭手。 接着四位高手对峙方巡抚的身边的二十几位保镖。 这二十几位保镖当中,有三位大内高手:吕俊,郭平,白占一,不过二十几位皆以黑纱蒙面,无人认得。 四人与这二十几个保镖斗在一处,四人想速战速决,怕夜长梦多。因此不一会儿,二十几个保镖只剩下了吕俊,郭平与白占一。 点苍掌门华云志对上了郭平,起初两人不相上下,谁知郭平突然使出魔刀刀法,华云志一时不备,被郭平一刀砍中左胸,倒在楼道之上,气绝身亡了。 好在此时欧阳扶苍已控制住了方巡抚,一声大喝:“住手。” 吕俊及白占一停了手,可是郭平魔性已发,一柄金背砍山刀向上官静砍将而来。 上官静长剑一封,架开郭平大刀,然后手腕连抖,一剑刺中郭平持刀的手,郭平负痛,清醒了过来。 郭平见方巡抚被擒,投鼠忌器。一时僵持着,双方谁也不敢轻举妄动。正是: 刘定国大义释群雄, 林中鹤妙计除奸贼。 第七十回恶贯满盈 书接上回,且说欧阳扶苍控制了方巡抚。郭平等人投鼠忌器,未敢轻举妄动。 只听欧阳扶苍对刘定国道:“刘将军,叫你的手下停手吧,不然方巡抚只怕有性命之忧。” 刘定国本就不想与群雄开战,此时见欧阳扶苍扣住了方巡抚,立即喝止了手下,停止了进攻。 接着问欧阳扶苍:“西湖楼主,方大人乃朝廷命官,千万勿意气用事,有话好说,万事皆可商量的。你们千万要冷静。” 欧阳扶苍笑道:“刘将军果然是个识大体的人物,其实我的条件很简单,就是放我们从水路离开,我们保证不伤方大人一根毫发。” 肖改过未等刘定国回答,立即抢答道:“刘将军千万不能答应他,不然,我们这次行动将会前功尽弃。” 刘定国冷笑道:“肖大人此言差矣,方巡抚的命比什么都重要。万一有什么闪失,我可担当不起。” 肖改过冷冷地道:“你敢抗令不从?” 刘定国也冷冷地道:“下官不是抗令不从,而今方巡抚命在旦夕,下官为保方巡抚性命安全,不得不如此,还望肖大人能体谅。” 肖改过不禁大怒,对众军卒命令道:“继续围攻群雄,违令者斩。” 然而,肖改过虽为大内统领,可众军卒没有一人听他的。这些精兵,乃刘定国将军亲手调教,唯其令才听,所以肖改过之令,当然无人遵从。 肖改过见无人行动,当即双掌连挥,毙了三名军卒,然后又下令道:“赶快围攻群雄,不然尔等如此三人同等结果。” 众军卒仍是巍然不动,竟有悍不畏死的感觉。 肖改过内伤才恢复了六成,功力恢复不到五成,他怕强行逼迫,引起哗变,见如此结果,只得做罢。 刘定国见肖改过大发雷霆,于是说道:“肖大人不必如此大动肝火,这些军卒不听你调度,还请谅及。” 肖改过怒气冲冲:“这笔账暂且记下,等我返回神京,奏明圣上,你之去留,就看你的运气了。” 刘定国将军冷笑道:“老夫南征北讨多年,早明圣上之心,而今圣上蒙尘,奸贼当道,民不聊生。整个朝堂已是乌烟瘴气。这些不提也罢,一提寒心。今日老夫所做所为,只求无愧于心,不管日后个人得失荣辱。” 刘定国将军说到这里,大声道:“放开西面码头之道,任天下豪杰离去,不得阻拦,违令者斩。” 众军卒闻刘将军之言,依令放开去码头之路。 此时,江南水路总舵几艘楼船已陆续停靠码头边上,已搭上登船之梯。 群雄见去码头之路官兵已让开,于是开始向码头靠拢过去,准备登船。 欧阳扶苍扣住方巡抚的脉门,跃下岳阳楼,唐九也接着跃下,在后护着欧阳扶苍,提防吕俊他们偷袭。 上官静抓起华云志的尸体,也迅速跃下楼,与唐九他们合并一处,向码头靠近。 华云志乃点苍掌门,门下弟子数百,武功出类拔萃,上官静不忍心其尸骨落在岳阳楼中,因此抢回华云志的尸体,交与点苍派带回。点苍派见到掌门人尸体之后,自然悲伤不已。 且说群雄向码头涌去,由于人数众多,周围强兵压境,刚才两场厮杀,已见识过这支军队的骁勇善战,因此皆想早点登船离开。 一时登船队列混乱,剩至出现大打出手的场面。林中鹤见状,对常悔道:“常爷爷,如此下去,相互推搡,登船速度更慢,想办法通知九大门派之人维持下秩序,不然互相践踏,将死伤无数。” 常悔依言,通过上官紫联系上了觉悟大师,太玄真人。觉悟大师当即运足内力:“各位别争,保持队列整齐,如果互相拥挤,登船速度更慢。方巡抚已被我们控制住了,官兵们不敢轻举妄动的。” 群雄闻言,此时才知道事情的真象,知道性命无忧之后,登船秩序好了许多,再也没出现互相推搡的现象,这样登船的速度更快了。 大约一个时辰之后,这次盟会的英雄全部登上了楼船,只有丐帮千余增援之人与帮主常杰从陆路飞快撤出,以免夜长梦多。 刘定国将军见群雄全部安全上船了,于是对最后扣住方巡抚脉门的欧阳扶苍道:“西湖楼主,老夫已按承诺行事了,你看能否放了方大人?” 欧阳扶苍笑道:“刘将军请放心,我欧阳扶苍说话算数,不过还要方大人委屈一阵子,我会在下一个码头放还方大人的。” 刘定国将军知道此事不能操之过急,群雄确实尚未脱离险境,听西湖楼主如此说,只得无奈的点了点头道:“好,老夫就信你一次。” 此时已近黄昏。宽阔的湖面,已笼罩在夜幕之中。 十艘楼船,载着千余群雄,已缓缓驶出码头,向西逆流而上。 滔滔的湖面之上,留下了无数的怅惘与难以描述的遗憾。 千古名楼岳阳楼,史上唯一一次盟主大会的会址地,为选盟主而设此地举行盟会,可是由于肖氏双煞的干预,遭官兵围攻,缺失三十年的武林盟主却仍然缺失,因为没有选出盟主。 十艘楼船行驶十余里,终于脱离了官兵所控的范围,群雄们皆长长地嘘了口气,以为脱了危险。 然后,殊不知,生离死别正在眼前,才离狼窝,又入虎口。 苏水湖及其护卫坐在一艘较小的船上,虽说是小船,其实是相对这大船而言的,只是比大船略微小的,但却比大船灵活,在水上作战,比大船要厉害得多。 苏水湖这艘船已离开船队,单独行驶一道。只见他面对这洞庭湖面上一路行驶的大船,运足内力喊道:“各位英雄豪杰听着,刚才在岳阳楼下,我苏某顾全大局,化干戈为玉帛。现在苏某仍是那个要求,各帮各派写出镇派镇帮之武功,献给老夫,另外把丰利这叛贼及林中鹤这小鬼交给老夫处之。老夫就放你们一条生路,不然,各位将葬身鱼腹。” 群雄闻得此言,刚放下的心,又提了起来。 林中鹤与四大武林家族及九大门派的人同乘一船。此船上尚有受伤的苗七,不死邪神童颜,武功盖世的关经天及丰利与其未婚妻彩莲,再加上花氏祖孙二人。 而今群雄再遇危机,而在这茫茫湖面之上,一旦落入这深不见底的湖中,几乎了无生机,只有葬身鱼腹。 因此,林中鹤所乘之船上之人,可以说是主心骨,因此四大家族与九大门派之要人,外加林中鹤与花氏祖孙,数十人围坐在一起商议对策。 苗七等三位伤员列席。 苗七见劣子苗茁壮勾结苏水湖做出这等伤天害理之事,深感羞亏。 众雄在紧急商量对策时,林中鹤看到苗七,顿时心中闪出一个念头:何不用苗七做诱饵,逼苗茁壮反水,擒住苏水湖,则万事好办了。 林中鹤于是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苗七听后连忙赞成,知子莫若父,苗茁壮本质不坏,只是受苏水湖的蛊惑,才做出如此错事。 而此时,对面船上苏水湖已在催促:“群雄想好了么?老夫再等一柱香的时间,如果尔等不答应,老夫只得下令锉船沉水。” 一会儿之后,丰利左手提起苗七,右手把利剑架在苗七的脖子上,运足内力喝道:“对面船上之人,你们看清楚了,如果你们胆敢沉船,苗七将先死无疑。” 苗茁壮一见父亲苗七被丰利拿剑架在脖子上,不觉大吃一惊:“丰利,你切不可乱来?” “乱来?你与苏水湖那老贼对天下群雄下毒,又为何不知乱来了?”丰利喝道。 苗七也十分配合,趁机哀求苗茁壮道:“儿子,救我,快来救我。” 苗茁壮闻言,心如刀割。父子连心,血浓于水。 苗茁壮回头向苏水湖求情:“苏舵主,这事你看……” 苏水湖看了一眼苗茁壮,不屑地道:“成大事者,不拘小节,你父亲就由他去吧,等我们事成之后,给你父亲请天下最好法师,做最大的水陆道场就是了!哈哈哈!” 苗茁壮闻言,心在流血,此时才看出苏水湖其心冷血,于是心内电转,寻思救父之策。 他与苏水湖相距三步之遥,苏水湖正在狂笑之际,苗茁壮突然扑向苏水湖。众侍卫与苏水湖没料到苗茁壮真敢发难,一时未曾提防,苏水湖已被苗茁壮扣住了脉门。 丰利见状,知道大事已成,于是喝道:“把船靠拢过来,把苏水湖交给我,换你父亲。” 苏水湖乃贪生怕死之辈,立即令手下把船靠了过去,不多时,苏水湖已交到大船之上。 丰利连点苏水湖几大穴道,然后运足内力对江南水路总舵的兄弟们道:“各位兄弟,苏水湖无视江湖道义,野心勃勃,残害同道,在舵内结党营私,贪污巨额财产,把本舵带入一个万劫不复的时代。 如此心狠手毒之辈,配不配做舵主?弟兄们说说。” 丰利在江南水路总舵人缘极好,舵内许多人早已看不贯苏水湖的所做所为,只是敢怒不敢言,今日见苏水湖落入了丰利之手,稍有头脑者,知道江南水路总舵将改写历史了。 于是江南水路总舵的弟兄们大声呼喊:“处死苏水湖,处死苏水湖。” “丰利总舵主,丰利总舵主……” 呼喊之声响彻云霄! 苏水湖终因恶贯满盈,被丰利手起剑落,斩了首级,高挂在船帆之上。正是: 选舵主丰利出任, 做新娘彩莲成亲。 第七十一回双喜临门 话说丰利斩下了苏水湖的首级,挂在了船帆之上,群雄及江南水路总舵之人无不拍手称快。 这苏水湖也是罪有应得,为争名夺利,心里产生无休止的欲望,到头来,付出了性命的代价。 而这十艘楼船之上,正好八大分舵舵主都在,苏水湖总舵主现在已被丰利杀了,江南水路总舵乃一大帮派,自然不可一日无主,现在当务之急,得选出舵主,不然江南水路总舵势必四分五裂。 因此丰利大呼道:“请八大分舵舵主前来小船之上议事,以商议选举总舵主一事。” 八大分舵主闻言,皆纷纷现身,来到小船之上,讨论选举总舵主一事。 丰利,二十三岁。 江南水路总舵第一高手。 在舵内人缘极好,德高望重。 自然,丰利当上总舵主,实乃众望所归。 闲话休恕,且说十艘大船缓缓地行驶在漆黑的湖面上,大约行走了十余里,来到一码头之处。 欧阳扶苍依言,解了方巡抚的穴道,把方巡抚放在码头之上,然后驾船离开了。而刘定国已带领大队人马赶到,把方巡抚接入岳阳城中。 方巡抚回到城中,来到了肖氏双煞处,他是来向双煞辞行回省城的。 此时已是亥时,肖改过还没睡,正在与其弟肖自新聊今日下午发生的事:认为关键时刻,刘定国不配合,才使天下豪杰逃脱,想到此,肖改过就气不打一处来。 当有人通报方巡抚来拜访时,肖改过有点不高兴。方巡抚进入其房中时,肖改过先开口问道:“方大人没事吧?” 方巡抚笑道:“托大人你的福,老夫化险为夷,而今已安然无恙地归来了。” 肖改过笑道:“方大人真是命大福来啊。” 方巡抚没理会肖改过之言,而是另换话题:“肖大人,本官就此率军回省城了,请二位大人多多保重。” 肖改过道:“方大人这几天辛苦了,恕肖某不送。” 方巡抚一笑:“肖大人客气了,方某担当不起。”说完就出了房间,与刘定国将军会合一处,连夜率军返回省城不提。 且说江南水路总舵探马来报:方巡抚与刘定国两人已率军连夜奔往省城去了,只有双煞与他的手下二十几个大内高手尚在岳阳城内。 丰利现在已是江南水路总舵主,听到探马来报,当即决定就地抛锚,今晚就在船上过夜。 丰利知道肖氏双煞大伤未愈,而官兵已撤回省城,其余大内高手不足为虑,此时天下群雄云集船上,不是一般人能撼动得了的。 因此丰利传令下去,大张旗鼓地操办夜宴,为群雄压惊。好在这些大船之上,一应俱全,无需上岸求购。 不多时,已操办好了,群雄们落坐之后,十艘楼船之上,早已灯火通明,酒席摆在船舺板之上。 只见丰利意气风发,一袭白衣,腰悬长剑,正可谓鹤立鸡群,玉树临风。 他带着他的未婚妻彩莲,在八个分舵舵主的簇拥之下,来到其它九条船上,一一给众位豪杰敬酒。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丰利开口对天下豪杰道:“各位江湖同道,丰某不才,承蒙舵内兄弟们的抬爱,出任江南水路总舵主一职,丰某确实不堪担此重任。 但兄弟们又不允丰某推辞,因此丰某暂且掌此一职,日后若有贤能者,丰某定当让贤。天下英雄可以做个见证。” 天下群雄及江南水路总舵之人,闻言后,皆举掌相拍,掌声雷动,以示祝贺。 掌声停下来之后,林中鹤道:“恭喜大哥执掌江南水路总舵。小弟林中鹤在此祝贺了。希望大哥不忘初心,砥砺前行!心怀侠义,为国为民!” 丰利笑道:“多谢三弟!大哥决不会令天下群雄与三弟失望的。” 林中鹤亦笑道:“那当然,如果大哥再象苏水湖那老贼一样,我与二哥花如电决不轻饶你,二哥你说是么?” 站在旁边的花如电嘻嘻一笑:“那个当然,丰大哥,今日你乃高升之时,首先二弟祝贺你。但江南总舵之位,各位都知道,实乃肥得流油,自古有江南总舵,天下首富之说,我希望大哥不要被钱财迷了心窍。” 丰利哈哈大笑道:“二弟说笑了,大哥怎么是那种人。” 花如电也哈哈笑道:“大哥不是那种人就好。” 然而,丰利不幸被花如电言中,数年后,丰利已不是原来的丰利,以致于兄弟反目成仇,一场搏浪长江上的恶斗,丰利命丧铜臭之中。此是后话,暂按不表。 酒宴在进行中,林中鹤看到丰利带着彩莲来回给众雄敬酒,于是心念电转,有了主意,对身旁的上官紫道:“上官公子,我看彩莲与我大哥郎才女貌,何不今晚以天下群雄证婚,拜了天地,今后大哥在日理万机之时,有人照顾起居。” 林中鹤早已知上官紫乃女儿身, 只因她不返女妆,林中鹤装做不知。 上官紫见林中鹤如此一说,她也才十三四岁,对男婚女嫁,处于似懂非懂状态,认为好玩,当即同意了林中鹤的想法。 林中鹤见上官紫支持他,于是站起来对天下群雄道:“各位英雄豪杰,我在此建议,何不今晚让我大哥与他的心上人彩莲完婚,喜上加喜,各位说可不可以?” 江湖豪杰,本就是一群寻求刺激的主,见林中鹤如此一说,当即欢声雷动,人人赞成。 刚好丰利带着彩莲在此船上敬酒,两人听到此消息后,丰利倒不觉得有什么不对,可彩莲终究乃黄花闺女,自然觉得有点害羞。 好在有几个在船上厨房打杂的女人,在她们的张罗之下,不知这些女人在哪里找来了一块旧红布,做了块头巾,然后准备了条红布条。至于衣服已来不及更换,彩莲穿了一身梨色衣裳,丰利穿的是一身雪白长衫。 经过一阵紧锣密鼓的筹备,刚好到了子时三刻,由林中鹤主持,丰利与彩莲正式拜堂成亲。 只听林中鹤带着童腔的声音高呼:“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高堂之位,男主由花如雷担当,丰利与花如电乃结拜兄弟,由他担当倒也合情合理。而女主之位空缺,没适合人选。 “夫妻对拜,送入洞房。”林中鹤继续道。 众豪杰及江南水路之人鼓掌,皆送出深深的祝福: “白头偕老!” “百年好合!” “永结同心!” …… 一声声美好祝福,使这一对新人在充满美好的祝福声中步入了洞房。 这是场豪华之婚! 虽没昂贵的聘礼, 也没惊世的嫁妆。 却有两真诚的心, 天下英雄的证婚。 十艘大楼船为房。 这一切,足够震憾所有后世婚宴,多少年后,无出其右。 更可喜的是,丰利今日荣登江南水路总舵的宝座,此乃双喜临门也,有道是:洞房花烛夜,金榜题名时。这丰利才荣登江南水路总舵主之位,而今又与心上人完婚,人生如此,夫复何求?正是: 少林掌门指定盟主, 上官小姐力劝家父。 第七十二回指定盟主 书接上回,且说群雄在丰利双喜临门的夜宴之上,皆尽兴豪饮,不在话下,酒宴直至寅时方才撤席。 次日辰时,继续肉山酒海,觥筹交错。 丰利留下天下群雄,在船上逗留了三日,群雄开怀痛饮,把酒言欢,好不惬意。 席间自然谈及这次盟会,群雄心内皆存遗憾,而今群雄仍是无首之龙,面对肖氏双煞武功日趋完满,天下武林前途,实在堪忧。 “大魔手印现,武林遭大难!”此传闻并非空穴来风。如今肖氏双煞的实力明摆在眼前。 关经天身兼佛道两家的绝世神功,却奈何不了肖氏双煞两兄弟。更何况双煞两兄弟邪功未成,如果再等一段时间,双煞邪功圆满,到那时,真的是天下无敌了。 因此,少林方丈觉悟大师沉重地道:“在丰舵主这里也唠叨多日了,有道是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我想天下豪杰也如老衲一样,今日将有离去之心。 但老衲在离去之前,有一事要与众豪杰相商,就是武林盟主一事。老衲希望在各位豪杰散去之前,推选出一位临时盟主,以应对肖氏双煞。不知各位豪杰意下如何?” 武当掌门太玄真人也道:“觉悟大师所言极是,贫道推举上官静老弟,各位觉得怎样?” 川西唐门唐九也道:“老夫推荐欧阳扶苍贤侄。” 华山派掌门人木桑道长道:“贫道推荐关经天老前辈。” 峨嵋派无缘师太却推荐童颜前辈。 如此看来,推荐人选共四人:上官静、欧阳扶苍、关经天及童颜。这四人,人品武功没话可说,皆为一流。 只是提出四人名单之后,四人极力推辞。 只听上官静道:“我们上官世家,早在两百年前,已卸任了盟主一职,且严令上官子弟不再参与武林之事。今日本就过份,违背了祖训,远离蓬莱,参与了武林之事,如先祖泉下有知,当真绝该万死。所以盟主一职,老夫绝对不会担当的。” 童颜却笑道:“老夫来去江湖,为的是图一个轻松自由,你们叫我当么子盟主,老夫没此能力担当。还是另清高明吧。” 关经天更是直接:“你们要老夫担当盟主,你们不如动手杀了我吧,反正老夫也活够了岁月。” 欧阳扶苍也推辞:“我西湖楼已够忙的,盟主之位实在担当不了。还请各位同道另选高明。” 众豪杰见四人极力推辞,少林掌门觉悟于是对众豪杰道:“既然四位如此推辞,我就点名,以我们九大门派的名义,联名任命欧阳扶苍楼主暂时代理盟主。” 欧阳扶苍还想推辞,唐九却笑道:“扶苍贤侄就不必推辞了,你年轻有为,出任盟主,乃众望所归,就这样定了。” 欧阳扶苍无奈,于是说道:“既然各位同道如此相信在下,在下就硬着头皮接下此重担。 但在下在此有一事相托,大家皆知:林中鹤乃大侠林树之子,我而今成了武林盟主,自然成了肖改过两兄弟的头号敌人。 为了已故朋友之子林中鹤的安全,我希望你们在坐的这些宗师,能否带走林中鹤,使他有一个安静环境,不再在江湖上受到追杀。” 在坐皆为武学大师,亦是人中之精,自然听出欧阳扶苍言下之意:而今林中鹤乃钦犯之子,正受到朝廷追杀,又受到黑白两道的关注,可以说是亡命天涯,险象环生。 林中鹤受到三方重视的原因无它,传闻其身揣绝世神功,就是三十年前,在泰山武林盟会上出现的那个神秘人物的绝世剑法。 其实有许多人不信此事,但数月前藏龙山庄内,有众多豪杰见过林树一剑刺出,风云变色,虽说他身亡于大魔手印之下,但肖自新亦遭重创,如若他不是从后偷袭林树,而是正面交锋,那么,鹿死谁手,还未能断定呢? 因此,天下人都对林中鹤怀揣绝世神功有点将信将疑。 而今欧阳扶苍提出要林中鹤跟一门派同行。这无疑是接触林中鹤的好机会,可以更进一步了解这绝世神功的来胧去脉。 然而,林中鹤同行,机遇与风险同在,天下尽皆注意林中鹤的行踪,说不定带上林中鹤,会有灭帮灭派之险。 因此,欧阳扶苍的这个要求,看似没多大困难,似乎乃举手之劳,实则暗藏风险,危机重重,因此没人立即答应。 而西北面,上官紫正在劝父亲,带林中鹤前往蓬莱岛,可上官静始终不允,理由是:林中鹤得了不治之症,这是其一,其二是,两百年前的祖训,不可再插手江湖武林之事。其三是,上官家族武功不可外传。 林中鹤如果去了蓬莱上官家族所在地,虽不教他武功,但据闻其有过目不忘之能,对天下武学,只要你招式一出,他就能判断出下一招的运行轨迹,如果真是如此,则上官家族的绝学,只怕不消一月,尽悉被林中鹤掌握了。 上官静虽处蓬莱,但其家族有耳目在中原,武林动态了如指掌。林中鹤一剑惊魂,一招之内,击毙三位大内高手;喝破魔刀郭平刀法之轨迹;指点两义兄力抗人妖孟浪,使此天下无敌的魔头大败后,竟把武功秘籍《正反八卦真经》给了这小子。 这一切,上官静知道得一清二楚。只是遗憾的是林中鹤先天顽疾,不能习武,要不然,不用几年,凭其天赋,只怕真的会天下无敌了,这也许叫天妒英才! 上官紫第一次见到林中鹤,就对林中鹤有一种亲切感。对其多病的身体,心存关切之情。 同样,林中鹤第一次见到上官紫,虽说她女扮男装,但林中鹤对上官紫竟产生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茫茫人海中,相遇确是一种缘份。但相识相知更是一种上苍所赐的一份财富。 因此,上官紫力劝父亲带林中鹤前往蓬莱,也许是缘份使然。 然而,上官静始终不答应上官紫的要求。 上官紫见状,知道父亲难以改变心意,于是耍起了大小姐脾气,竟出言要挟上官静:“你若不答应林中鹤同行,我将不会回蓬莱,就与他浪迹江湖。” 上官静轻喝道:“你敢!” 上官紫较上了劲:“等着瞧就是了。” 而其它门派有几派愿带林中鹤前往,武当、少林、华山等门派。 欧阳扶苍见状,于是征求林中鹤的意见,岂知林中鹤说出一番话来,直听得天下英雄叹息。正是: 林中鹤慷慨言真相, 戏红尘蛮缠验是非。 第七十三回旷世奇才(上) 且说欧阳扶苍要林中鹤在武当、少林、华山等几大门派选个去所。林中鹤摇了摇头,竟黯然神伤。 只听他声音哽咽:“我林中鹤能活到今日,多谢欧阳叔叔及常悔爷爷,还有花如雷爷爷及我的两位结义兄弟,还有在暗中关心我及支持我的武林朋友。在此再次谢谢各位。 今日之局,欧阳叔叔出任盟主一职,他又是西湖楼楼主,虽是家父生前好友,但他没义务照顾我。 从今以后,他肯定会日理万机,与肖氏双煞斗智斗勇,时时有性命之忧。” 林中鹤说到这里,顿了顿,接着道:“欧阳叔叔的一片苦心,我林中鹤明白且理解,他以后肯定没时间照顾我了。因此,想要给我找一个安全可靠的避身之所。 其实,大魔手印已重现江湖,在坐各位皆是武林中的泰山北斗,在江湖中都有如雷贯耳的名声。大魔手印在武林中已出现过两次,前两次皆是血流成河,武林中人死伤无数。 当然这第三次的大魔手印出现,双煞邪功尚未习成,因此,看上去有点和风细雨的感觉,殊不知此次比前两次凶险百倍。 双煞已把整个武林看成其敌,大有赶尽杀绝之势。昨日若不是那个姓刘的将军,具有侠义情怀,有个好心,网开一面,只怕我等已在岳阳楼前殒命了。 因此,双煞决不是一统武林那么简单,他们两兄弟为报父仇,想置天下武林人士于死地。 而双煞最怕的,是三十年前杀其父的那个神秘高人。而江湖上传闻家父习得那神秘高人的武功。 今日我林中鹤当着天下英雄的面,说个清楚,免得各位惦记着我身上的神功秘籍。” 接着林中鹤把父亲怎样得到那三页不全的秘籍,及练完后烧掉的经过和盘托出。 天下群雄大多数相信林中鹤之言是实,但有个别极端之人,仍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认为林中鹤所言根本不足可信。 诚然,林中鹤身上有太多令人怀疑的地方。首先:林中鹤一剑毙三位大内高手;其次:喝破魔刀刀法轨迹;第三:指点丰利与花如电,击败人妖孟浪。此人可以称得上准天下第一高手。 凡此种种,谁又相信林中鹤不会武功?谁又相信他不怀揣绝世神功呢? 青城掌门人戏红尘道长问道:“林公子,你真的练不了武功?” 林中鹤刚才一席长谈,早已累得上气不接下气,正咳嗽得厉害。 坐在远处的神医张一凡皱了皱眉,然后又摇了摇头,接着发出一声悠悠长叹。 林中鹤等气息平缓之后,看了眼戏红尘道长,然后回答道:“道长有怀疑?” “贫道没这个意思,只是好奇一个不会武功的人怎么指点别人击败天下第一魔头人妖孟浪。”戏红尘道长笑了笑说,“其实我更好奇你不会武功,却一剑力毙三位大内高手,请问林公子是怎么做到的?” 林中鹤微微一笑:“前辈也是一派宗师,自然明白神州国术怎样习练的。要想成为一个绝世高手,必须习练内功。 这内功,说通俗点就是气功。而一个人的气,是由人的肺脏承接内外连通的。 气沉丹田,这气是由肺脏接送而来的。前辈我说的对么?” 戏红尘道长微笑着点头:“嗯,确实如此。” 林中鹤闻得戏红尘道长肯定了自己的说法,于是缓缓地道:“我母亲生我时难产,而送了性命,而我由于产期过长,落下了严重的呼吸道疾病,肺脏、气管与支气管严重受损,因此,我不能打坐练功。 这一点,神医张一凡爷爷今日也在这里,他可以为我做证,我的病,是张爷爷诊断出来的,并说出了治疗此病的两味药名。” 远处的神医张一凡走了过来道:“林公子确实不能修练武功,但他天生异能,过目不忘,骨骼奇特,如果能治好此病,却是个练武的不世奇才。” 戏红尘道长不冷不热的道:“是么,那你对一剑三命,喝破魔刀之轨迹,大败人妖孟浪的古籍武功,你又做何解释?” 林中鹤知道青城派此掌门老道是有意抬杠,深信林中鹤习了神功秘籍,因此才如此紧咬不放。 于是林中鹤笑道:“这叫我怎么解释呢?前辈,要不这样,以前辈武功,当今排名绝对在前五十之内,我叫一个武功比你差的人,也就是你们青城派的弟子与你较量,看他在我的指点之下,能否击败你?你说这样行吗?” “好,如果我的弟子能击败我,我就信你。”戏红尘道长说。 “既然这样,道长你自己指定一位弟子上场吧。”林中鹤微微一笑。 戏红尘道长也不客气,他听林中鹤的传言已久,根本不相信世上有这种奇人,对于读书,过目不忘他信,因为书上的字是死的,随便怎么摆弄它还在那里。 而一个人的武功招式,尤其像他们这等泰山北斗式的人物,举手投足皆可伤人,根本没招式可寻,也就是说无招胜有招,有招似无招。 可事实上,像戏红尘这等成名多年之辈,皆自负非凡,目中无人。因为他们也曾经年轻过,认为自己乃不世奇才,一生从没服过输。 因此,今日想在此要好好地羞辱一番林中鹤,使他知道信口雌黄的代价。 戏红尘选了一名武功最弱的弟子上场。 双方站定,戏红尘对此弟子道:“为师令你上台与我比试,你知道怎么比么?” 那弟子道:“听林中鹤指点出招,然后打败你。” 戏红尘道长哈哈笑道:“平时教你什么,怎么也记不住,今日怎么一字不差的记住了,” “我也不知道,但只知林中鹤所言有趣,所以记住了。”青城派此弟子笑道。 “好了,现在可以开始了,你听我所言,切勿擅自出手或篡改招式,明白么?”林中鹤对此青城派弟子道。 “明白,我听你的就是。”青城弟子答道。 师徒比试开始。 戏红尘决定全力以赴,只见他长剑一抖,也顾不得长幼有别,师徒身份,早已率先出手,一招“风吹杨柳”直奔其徒前胸疾刺而来,快准狠皆已具备,确乃名家风范。 林中鹤看得清晰,忙出声道:“左足往右踏半步,两脚交叉,抬剑向左前方斜刺而出。” 青城派弟子依言照做。 戏红尘原以为其弟子会向后退两步,他刚好就势跟进。 殊不知,林中鹤早已看破其下招轨迹,只令其弟子双脚交叉侧身,躲过其当胸刺来的一剑,然后抬剑斜刺封住戏红尘的前进之路,只等他前来送命。 戏红尘见状大吃一惊,此时他已失了先机,忙止步急退,欲回剑自救。 然后,林中鹤岂容他喘息,只听他急呼道:“左脚踏回原位,右脚前进一步,振臂,长剑横推而出,接着振腕,长剑由右向左旋转一周,然后向右上方刺出。” 青城派弟子依言,一连串动作使出,此时只听戏红尘道长大叫一声:“吾命休矣!”正是: 怀空师太服输, 太玄真人认栽。 第七十四回旷世奇才(中) 且说身为青城派掌门人戏红尘道长,因不信林中鹤之言,与其弟子当众比试,才两个照面,就见其弟子长剑直奔其咽喉刺来。 他见躲无可躲,口中发出悲呼:“吾命休矣!”只得闭目等死,心有不甘。 林中鹤一笑:“回剑,向左下方斜压。” 戏红尘听林中鹤出言,令其弟子回剑,知道其命已保住,但心里不服,就势抬剑直奔其徒小腹,想刺其徒一剑,以挽回一点尊严。 然而,事与愿违,他抬剑时,其徒之剑正在等着他送上门来,只闻呛的一声,戏红尘的长剑掉在地上,其右手手腕已被其徒长剑刺穿,血流如注。 此青城派弟子吓得要死:“师父,弟子不是故意的,一切都是林中鹤所为,我只是依言而行,弟子好似傀儡一样,根本不知道在做什么?还请师父原谅弟子的不敬。” 戏红尘道长此时已完全冷静了下来,惨笑道:“为师不怪你,你退下吧。” 接着对林中鹤道:“林公子此等眼力与洞察力,真乃神人矣,老夫算是服了。” 林中鹤道:“前辈过奖了,刚才是林中鹤侥幸险胜而已,不足挂齿。” 天下群雄目睹这场比斗,无不大吃一惊,有许多人还是不信林中鹤有此等本领,能提前断定你的招式轨迹。也许正是他自已所言的侥幸而已。 此时,只听峨嵋掌门怀空师太道:“林公子真乃奇人,不会武功,却能预测后招变化,等着对手自投罗网,贫妮也想一试,不知林公子是否答应?” “当然答应。我今日本就是想当着天下群雄的面,把我的一切交待清楚,免得日后产生误会,以为我身上有秘籍,而对我追杀不放。”林中鹤微笑着道。 “好,贫妮也像青城派一样。叫上一个峨嵋弟子,与贫妮较量,如果贫妮的弟子赢了,我怀空今后的峨嵋派为你所用,决不食言。”怀空对林中鹤说道。 林中鹤闻怀空师太说得如此认真,也严肃地道:“师太何必下如此重注呢?只是验证一下,当不得真。” 怀空师太认真地道:“贫妮从无戏言,言出必随。” 林中鹤笑道:“前辈如此认真注重结果,如果晚辈再有异议,倒显得有点见外了。” 怀空师太点了点头道:“是呀,愿赌服输,千古之理,怨不得旁人。” 说到这里,怀空师太已唤其徒兰花上场。 众人知道,这兰花乃怀空师太座下首席弟子,悟性及天赋皆属上乘,正因为如此,此女子平日心高气傲,目中无人,对于峨嵋武功有种眼高手低之状,舍不得下苦功,基本功不扎实。 今日怀空师太要与她这个首徒对战,众人皆明其意,要使其徒兰花知道:天外有天,人外有人的道理。 兰花登场。她一身灰色道袍,眉清目秀,高挑的个儿,大约十八九岁年纪,拜在怀空师太门下已经十六年了。也就是说她已习练峨嵋派武功十六载了,所学武功全为怀空师太亲授。 师徒二人相距九尺站定。 林中鹤对兰花道:“你武学有些根基,但基础不实。此次与你师父交手,希望你必须听我之言,不然败的一定是你。” 兰花眨了眨美丽的大眼晴道:“知道了。”可她心里却无比抵触:一个嘴上都没长毛的小子,又有几多能耐,刚才青城派师徒相较,只不过是侥幸而已。 怀空师太最清楚兰花在想什么,于是对兰花提醒道:“刚才林公子之言,你听明白了么?” 兰花回答:“师父,弟子听明白了。” “既然如此,你能做到么?”怀空师太又问道。 “这个……弟子能做到。”兰花眼中闪烁。 怀空师太一声长叹:“也罢,只有吃一堑,才能长一智,准备好了,为师要出手了。” 怀空师太身为峨嵋派掌门人,剑术精湛,但她的兵器却是一柄拂尘,她把峨嵋剑法融入拂尘当中,拂尘不在十八般兵器之列,但要归入兵器之列,只能划入鞭中。 因此,怀空师太这柄拂尘剑鞭之法合二为一,变化非凡。 此时,怀空师太已出手了,只见她右手执拂尘,左手捏剑决,已然把拂尘当剑使。只见拂丝在怀空师太深厚的内力之下,根根笔直,犹如一柄柄利剑,向兰花当胸直袭而来。 林中鹤全神贯注,注视着这一切,见怀空师太出招,迅即出声:“蹲身,剑往左前方上撩。起身,左脚前跨一步,振腕、长剑平推而出。右脚进半步,回剑平胸,剑尖微抬,遥指左前方向。” 兰花依言,照葫芦画瓢,依次按林中鹤之言使出。 怀空师太拂尘当剑使出,本以为其徒向左右或向后退两步,然后再发招攻击。 如果真是如此,怀空师太的后招即是展开拂尘,数百根拂丝犹如钢鞭一样抽出,进行着无差别攻击,其徒兰花就着了道儿,定会被拂丝击得皮开肉绽了。 然后,林中鹤早已觉察到了,发出上述一连串指令,好在兰花天赋异常,反应奇快,在实际操作中没出差错。 怀空师太被兰花长剑压住了拂尘,竟不敢再动。 林中鹤笑道:“前辈觉得怎样?还要比试下去了?” 怀空师太面色一红,她知道此次她已经败了。 因为她此时已不敢乱动,只要她一动,兰花长剑的后招必定是顺势前推下斩,自己的右臂只怕没了啊。 想到此处,怀空师太道:“贫妮认输。贫妮赌前之言准数。” 观到此处,天下群雄震惊,这次却不是林中鹤口中所说的侥幸取胜,却是凭真凭实学胜了的。 上官静也是一惊,不由得多看了林中鹤一眼,对这个病态少年竟产生一种莫名的亲近感。 “哈哈哈,有意思,贫道也来与林公子验证一下,将来好与林公子传名。”武当掌门太玄真人道。 他话一落音,他与他的徒弟叶翩已站到了中间。 林冲鹤道:“大师也要验证一下么?” “贫道好奇,想亲自检验下究竟是怎么回事。”太玄道长说,看样子,道长很兴奋。 林中鹤见状也不推辞,同样与叶翩讲了关键的东西。叶翩点了点头,表示明白。 比试结果,当然是徒弟赢了师父。 太玄真人笑道:“贫道认栽,林少侠当真是旷世奇才,假以时日,林公子必定统领武林矣。” “妙极,妙极,待老夫也来验证一番。”正是: 达魔剑招失灵, 盖世刀法纠错。 第七十五回旷世奇才(下) 书接上回,且说武当掌门太玄真人认栽之后,只听一个声音高呼,老夫也来验证一番。 众雄回头看时,却是江南五省绿林之首施舍金。 林中鹤见是施舍金,眉头一皱,当日自己遭擒之事历历在目,一时心中不快,冷冷地对施舍金道:“施首领也想验证一番你的剑法?” 施舍金见林中鹤不悦,知道定是为前几日自己对他的所做所为生气。 于是施舍金满脸陪笑道:“林公子,老夫与你也算得上是不打不相识,事情已经过去了,希望林公子不必放在心上。” 林中鹤见施舍金主动认错,他也不是小气之人,这施舍金虽是江南五省绿林之首,但自从他当上首领之后,对附近贫民百姓从不骚扰,他劫的是大户及奸商。 说起来他虽是绿林之首,却比那个满口侠义友情的苏水湖好得多。 想到此处,林中鹤答道:“施首领客气了,本人早忘记了,嘿嘿嘿。你还记得这么清楚?” “唉,忘了好,忘了好。”施舍金道。 林中鹤不想与施舍金虚以蛇委,于是开门见山地道:“施首领想怎样比呢?” 施舍金爽朗一笑:“刚才老夫已见识过林公子指点徒弟击败师父的经过了,对此,我深信不疑,林公子有见招拆招,断招如神,料招如仙之能。” 林中鹤听到此言,有点不耐烦地道:“施首领,有些虚情假意的话就不要讲,你想怎样比?直接点?” “好,林公子真是痛快人,刚才张一凡神医也说你有过目不忘之能,今日我倒要见识见识。 我首先舞一套剑法,请林公子辨认。然后我再使出另一套剑法,与前一套十分相似,请林公子指出不同的地方。” “好的,请施首领舞出精妙的剑法,以供天下群雄观赏,共同指出异同。”林中鹤微微一笑。 其实,这种验证方法,林中鹤更加有把握。因为这是他本人操作。没多大失误。 而指点另一个人截击对手的武功,判断出对错需要时间,发出指令也需要时间,同样那个执行的人也要时间,这样就会贻误战机。 好在林中鹤反应神速,判断精准,在对手出招时,几乎同步发出指令,以致于没贻误多少时间。 林中鹤在想着往事时,施舍金开口提醒:“林公子,请看好了。” 说着已把长剑舞开,只见漫天剑影,剑气纵横,早已见不到施舍金的身影。 天下群雄见此剑法,无不拍手叫好,这一套剑法,招里藏招,招招设有陷阱,一旦对手中招掉入陷阱,就必败无疑,轻则重伤,重则丧生,好一套不是杀戮的剑法,却暗藏煞气,杀机重重。 这就是西来的达摩,在嵩山少室峰一洞穴里面壁七年,一时顿悟,所创的达摩剑法,而今被施舍金原汁原味使出,端的是威力无穷,大气磅礴,气贯长虹。 稍倾,施舍金已把达摩剑十八招使完,然而收势。 再看施舍金,面不改色,气不长出,他在如此快捷的剑法面前,运剑如风,却如此气定神闲,可见施舍金内功精湛且深厚,确乃剑术大家,称得上一代宗师。 接着,施舍金又摆了个起手势,左手捏剑诀,拉开了架势,与先前极为相似的一套剑法使开,又是一阵疾舞,与前一套剑法几乎有异曲同功之妙。 时间几乎也差不多完成,同样的是施舍金好像没事一样停了下来,笑问林中鹤:“林公子感觉怎样?看出了两套剑法的差别么?” 施舍金出招奇快,天下群雄能看清其招式的只有略略数人,而能发现这两套剑法不同之处已是凤毛麟角,而完全指出不同之处的,只怕少之又少。 上官静此时全神贯注地盯住林中鹤,武当掌门人太玄真人也盯住林中鹤,看林中鹤怎么点评这两套剑法的异同。 只听林中鹤说道:“前一套剑法,共十八式,每式招里藏招,招招设有陷阱,对手一旦陷入,必败无疑。这套剑法,看上去慈祥安宁,实则暗藏杀机,如果我猜得没错的话,这就是失传已久的达摩后十八招。” 群雄听后大吃一惊,此话一出,连上官静、欧阳扶苍及太玄真人等剑术行家都大吃一惊。他们看出是十八招剑法,可不知是前是后的十八招,这林中鹤是怎么判断出前后招式的呢? 施舍金笑道:“林公子接着往下讲。” “好!下一套剑法,风格与前一套剑法风格稍有不同,就是杀气太露,不符合佛家的慈悲为本,另外此套剑法比上一套少了一招。少了第十五招。正因为少了此招,因此第十四招与第十六招衔接不好,露出了明显的破绽,因此,你想尽力弥补,却耽误了些时间,这刚好与上面那套时间一致,也可说是天衣无缝。”林中鹤笑着讲完。 群雄听后一阵哗然,上官静乃武学大家,对于剑之修炼几乎通神,林中鹤所说,他都看出来了,唯有前十八招后十八招是怎么区分的,他却无从得知。 施舍金听林中鹤讲完,赞不绝口:“林公子确乃旷世奇才,你所说全对,且一字不差,只不过你还没解释为什么你知道这是后十八招而不是前十八招?” 天下群雄也想知道此答案。都用心张着耳朵听着。 林中鹤笑道:“你想知道?” 施舍金点了点头:“愿闻其详?” 林中鹤嘿嘿一笑:“你听好了,无可奉告。” 群雄闻言,皆怅然若失! 上官紫却咯咯一笑,心内暗忖:他也知道卖关子。 上官静见林中鹤卖了个关子,心里有点不舒服,但又不好强逼林中鹤说出原因,只得作罢,今后如有机会再行探讨。但对面前这个病态男孩的看法大为改观了。 此时,只听林中鹤道:“还有哪位要我释疑的,只管提出来,我林中鹤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好,痛快,老夫来考较你一个问题,也是老夫数十年未能解之难题。”说话之人群雄认得乃神刀赵飞。此人刀法盖世,据说其刀法可与魔祖刀法抗衡,但他习的是玄门正宗,不会走火入魔。 “哦,前辈有什么问题要考较我,我不会武功,武功招式问题我可一窍不通啊。”林中鹤有点紧张。 “林公子不必担心,我只是有两招刀法衔接度不佳,以致于使出来大打折扣,威力减了三成。”赵飞心有不甘地叹道。 “哦,原来是这样,那前辈使出来,天下英雄都在,共同推敲一下。”林中鹤说道。 赵飞也不客气,立即提刀使出那两招刀法。 使完以后问林中鹤道:“林公子有什么好的建议么?” 林中鹤道:“你这是武林失传了的九宫步八卦刀法,这两招能衔接得天衣无缝,且威力倍增,只是你在习练之时,踏错了一个方位,才使得刀法衔接不顺畅。” “哦,请林公子指点。”赵飞十分激动。 林中鹤笑道:“你使完第一招时,刚好右脚踏乾位,左脚踏巽位,面对中宫,使第二招时应右脚不动,左脚踏中宫,挥刀由左向右劈出,这样威力大了数倍。你试试看。” 赵飞闻言也不多说,依林中鹤之言,右脚不动,左脚踏中宫,然后刀由左向右劈,真的是威力大了几倍,且无破绽可寻。 赵飞使完招式之后,对林中鹤道:“多谢林公子指点,老夫感激不尽,真的是服了,后生可畏啊。”正是: 废武功上官烈含冤, 惜奇才林中鹤同行。 第七十六回分道扬镳 且说赵飞数十年的疑难,被林中鹤一语点破。他自然欢喜不已。对林中鹤尊敬有加。 林中鹤自然难以接受他的推崇,只得对他说:“前辈不必客气,同时江湖中人,理应互帮互助。” 赵飞闻言又客气了一番方才做罢。 到此时,天下黑白两道无不被林中鹤的旷世奇才所征服。一个不会武功的少年,竟能通透天下武功的变化轨迹,而做出应变之法,听来不可思议,但却当场验证过了。一时旷世奇才林中鹤的名字传遍了整个神州。 这一顿折腾已到已时,群雄们用餐完毕之后,都已陆续告辞而去,最后只有八大门派与四大武林世家尚未离去。 点苍派因掌门新丧,已动身返回料理掌门华云志的后事去了。 欧阳扶苍忧心忡忡,见林中鹤尚没选好容身之处,于是再问林中鹤道:“中鹤,你去哪个门派?” 林中鹤环视了一下在场之人,最后眼光与上官紫碰到了一处,两个少年眼中尽显不舍之情。 这一切被上官静看在眼中,于是他开口道:“如果林公子愿意的话,可以去我们蓬莱。” 上官紫闻得父亲之言,几乎高兴得跳起来:“是呀,林公子去我们蓬莱,最好不过了呀。” 众人闻言诧异:上官世家从不让外人踏入半步,也不容世家弟子胡来。家规之严,在武林中上官家族是出了名的。 在六十年前,上官家族出现了一件轰动武林门的大事。 当时身为上官家族的大公子上官烈,时年二十五岁,可一身武功已是炉火纯青,出类拔萃。 在一年一度的上官家族比武中,击败了所有上官家族之人,夺得了冠军,其中包括当时的上官家族的家主,也就是他的父亲上官盛。 上官盛一共生有四子,长子上官烈,次子上官英,三子上官适,四子上官合。 这上官适与上官合乃双胞胎,当今上官家族的左右护法,前文已交待过。而二子上官英就是上官静的父亲,上官紫的爷爷,前任上官家族的掌门人。 本来上官家族历代家主皆由长子继任,如果掌门无子,由其长女承担,如果掌门无子无女,即从其兄弟的儿子中选个德才兼备的人承担。 然而,在今年的大比武当中,老大上官烈犯了家族的大忌,所使武功与上官家族的武功大相径庭,令人匪夷所思。 上官烈的武功,虽以上官家族的武功与心法做基础,但其中武功招式增减了不少,被他改得面目全非。但改后的剑招,却威力惊人,以致于连其父都不敌。由此可看出上官烈之超凡脱俗,乃绝世天才。 但天才往往世俗难容,上官烈被父亲囚禁了起来,严刑逼供其武功从何处习得。 上官烈深感冤枉,这是他自已用心血独创的,他觉得自家剑法有许多不足之处,因此去伪存真,从十五岁开始,经过十年的努力,终于把上官家族的剑招七十二式改成了四十八式。 这本来是件好事,但上官家族容不得上官烈,这是数百年来的祖训。 因此上官盛老泪纵横地,不得不清理门户。 清理门户,最轻的就是,废去武功,遂出门墙。最重的就是夺其性命。 上官盛废了上官烈的武功,逐出了上官家族之外。上官盛做为父亲,当然心内悲伤,废长子武功之事,没有下绝手,使上官烈的丹田与气海两穴完好无损。 这两穴是习武之人的根基,一旦废去,将与习武无缘,不能习练内功,只能练些粗浅皮毛功夫了。 上官烈这一去,从此再也没与上官家族之人来往过。 一代武学天才真的就这样消沉了么?没人知道答案。 今日,在洞庭湖船上,上官静做为上官家族掌门,竟然出言要带林中鹤去蓬莱岛,这与其族规严重相悖,这是怎么回事? 果然,上官静话音刚落,两大护法之一的左护法上官适开口了:“掌门,这可万万使不得。” 上官静一摆手:“无妨,我自有分寸,不会影响家族的任何利意。请两位护法放心。” 两护法见掌门说得如此斩钉截铁,因此,再没多言。 林中鹤见上官静出言相邀,大感意外。他看了看上官紫,只见上官紫笑靥如花,心里明白了是怎么回事:上官紫肯定与其父进言了。 其实这只是一个方面,最主要的是,上官静爱才心切,见林中鹤今日的表现,犹如一个站在武学巅峰之上的绝世高手,指点天下苍生习练武功一样。 这等武学奇才,只怕百年难遇一个,他岂能错过,因此,他冒着违反祖训的风险,力邀林中鹤前往蓬莱。 林中鹤见上官紫笑得如此开心,一想到去了蓬莱岛,能天天与上官紫在一起,心里就开心极了。于是答应了去蓬莱。 其他门派见状喟然长叹,认为失去林中鹤,确是一大损失。 欧阳扶苍心里的一块石头落了地,林中鹤去蓬莱到是他没料到的。去了那里更安全,上官静武功出神入化,即使双煞找岔子,他们也要三思而行。 于是欧阳扶苍把林中鹤叫到一旁,嘱咐了几句,然后给林中鹤一千两银票,使他衣食无忧。 这些繁碎琐事交待完毕之后,欧阳扶苍又与众成头人商量了一番,今后怎么联络及对付双煞事宜,然后告别离去。 自然丰利、花如电与林中鹤三位兄弟更是难舍难分,林中鹤直到上官紫催了三次,才依依不舍地离开了两位义兄。 这一别,又有谁知有十年之久? 十年后,物是人非,又有谁知? 丰利携爱妻彩莲,夫妻俩下船相送了五里之遥,才依依不舍地告别。 其它几路人马离去暂按不表。 却说林中鹤与上官家族一行人十二人,走在官道之上,一路北上,晓行夜宿,非止一日,到达了一码头之上。 今日天气良好,艳阳高照,微风徐徐。 林中鹤站在码头之上,极目远眺,只见蓝天如洗,碧波万倾,渔帆点点,沙鸥翔集,游鱼若织,好一派水天相连的佳景。 “这就是渤海?”林中鹤问上官紫道。 “咯喀咯,你不是自诩才高八斗,学富五车么,怎么连渤海也认不出来?”上官紫笑着说。 “嘿嘿嘿,我不是说出来了吗,只是不敢肯定而已。”林中鹤也笑了。 “咯咯咯,不害羞,明明不敢肯定,却嘴吧不认输?”上官紫微微一笑。 上官静见两个小孩斗嘴,觉得很有趣,但此时上官家族的船已进港,上官静不得不喊道:“别争了,赶快上船。” 上官紫与林中鹤相互做了个鬼脸,然后跟着这些大人准备登舟而上。 可谁知在此时,一队官军蜂涌向码头,带兵军官一声高呼:“今日封锁码头,不准出海,违者就地斩首。” 上官静闻言心内一紧:皆来的终于来了。正是: 大内高手追击, 上官掌门显威。 第七十七回码头血战 上回说到,林中鹤与上官家族一行人,正欲登船离开码头时,一队全护武装的官兵足有五百人,在一军官的带领下,迅速封锁了码头,阻断了登船去路。 只听此军官大声道:“末将奉上锋之令,前来提拿钦犯林中鹤,请各位务必配合,不然格杀勿论。” 林中鹤听得此言,心内坦然,这几个月的逃亡生涯他早已习惯。相反,如果没来捉他,反到有点不正常了。 可身旁的上官紫有点紧张,她看了一眼林中鹤,见他镇定自若,好象不当回事样,她心内产生好奇。于是轻轻地问道:“你不怕?” “有什么可怕的,大不了一死,本来我就只有年余的命了,迟死早死没多大区别。”林中鹤微微一笑。 “不准你再说这悲观丧气话!”上官紫不高兴地道。 “本来就是吗,我是实话实说。”林中鹤微微一笑。 上官紫不高兴地道:“不到万不得己,决不轻言放弃。” 林中鹤见上官紫对自已如此关心,不由得心生感动:“谢谢上官公子的鼓励与关心。” 上官紫还想说点什么,只听上官静对上官紫道:“你与林中鹤快点随三爷爷与四爷爷登船,如果官军一旦合围,就已经来不及了。” 林中鹤与上官紫两人依言,紧跟两大护法上官适与上官合,四人快速向船边靠拢。 码头上乘船的人很多,一见官兵欲包围码头,皆乱成一团。林中鹤等四人乘乱很快地靠近了上官家族的那一条船。 四人刚想登船,几十名手执长枪的军卒早已挡在了面前,切断了四人的去路。 众军卒见四人还想往前走,为首一军卒断喝:“站住,再往前走,将就地砍杀。” 上官适可没手软,见官兵已合围了码头,当即与其弟上官合相视了一眼,然后两兄弟同时发难。 众军卒没料到这些老百姓竟敢对他们动手,一时没提防,被杀了个措手不及。 两大护法一前一后,把上官紫与林中鹤裹在中间,极速地杀开了一条血路,与船上面来接应的几人会合一处,不多时就把林中鹤与上官紫送到了船上。 上官静见林中鹤他们已上了船,正准备带领其余人登船离去。 此时有八个大内高手赶到了码头之上,看着船上的林中鹤道:“抓住他,钦犯林中鹤已上了船。” 那领兵的首领一惊:“上,把船上的那个少年男孩抓住,重重有赏。” 原来这八个大内高手,里面有郭平、白占一与吕俊,三人皆认得林中鹤。 肖改过知道林中鹤要去蓬莱岛,连忙派出八大大内高手追杀,同时快马通知各州各府官兵,务必配合行动,捉拿钦犯林中鹤,自己随后赶到。 上官静见林中鹤已被他发现,知道难免一战,忙带领几个上官家族弟子,上前挡住了官兵上船的去路,同时对船上的人道:“你们先走。” “父亲,你……”上官紫喊道。 “我们没事,你们放心走就是了。”上官静爽朗一笑。 郭平等八个大内高手已走了过来,见是上官静横剑当胸,拦住去路,不觉诧异。 郭平见状,对上官静道:“上官掌门想与朝廷为敌?不怕祸延蓬莱?家族不保?还请三思!” 上官静闻言冷笑:“尔等一群败类,如其苟且偷生,甘为鹰犬,不如轰轰烈烈地大干一场,为义而死,虽死犹荣。” “好一个为义而死!你上官世家在武林数百年,声势显赫,乃武林泰山北斗,这都是你们上官家历代先祖呕心沥血得来的,而今日被你一折腾,只怕偌大家业不复存在了,家毁人亡,为一个钦犯林中鹤值得吗?”郭平之言,句句说中上官静要害。 上官静拿捏长剑的手微微一抖,但也只是一抖,随即冷静了下来。 诚如郭平所言,为这林中鹤,一旦与朝廷干上,将是无休无止,永无宁日。 但上官家族乃侠义之族,义字当先,岂是贪生怕死之辈?他当着天下群雄的面把林中鹤带走了,如果在这去蓬莱的码头之上,把林中鹤拱手送给了官方,那上官家族数百年的声誉才真的毁了呢? 想到此,上官静冷冷地道:“一群武林败类,朝廷鹰犬,今日老夫就为武林讨个公道。”说着直取郭平,长剑奔郭平咽喉急点而出。 郭平知上官静剑法通神,武功已近化境,两百年前,其上官家族的祖宗上官安,与当时的大魔手印大成者冉兴起,在天山之巅单挑,虽上官安后来负伤而亡,可冉兴起却从此未再现身江湖,其结局虽未有人知晓,但推测是冉兴起亦负伤颇重,武功未能恢复巅峰,因此才退隐江湖。 两百年后,上官家族的武功定有所精进,因此郭平等三人不敢掉以轻心。 只听郭平道:“我与我兄弟及吕俊对付他,你们五人赶快登船抓捕林中鹤,阻挡者格杀勿论。” 那五名大内高手领命而去,郭平等三人把上官静团团围在核心。 上官静见对方人多势众,知道如果不速战速决,一旦被官兵缠上,只怕一时难以脱身,说不定双煞也在赶来的路上。 因此,上官静右手执长剑,左手捏剑决,随便摆了个架势,口中说道:“老夫大开杀戒,得罪了。” 上官静话音刚落,只见他身子已动,长剑舞动,竟闻劲风急荡,剑气森森,一遍白茫笼罩了郭平、白占一及吕俊三人。 郭平等三人武功当属一流高手之列,原以为以三对一,虽不能赢,但也未至于落败。 然而,事实并非如此。上官静使出这一招,正是当年上官安单挑冉兴起的那一招“鬼哭狼嚎”。其威力可想而知。连当年习成大魔手印的冉兴起都遭重创,更何况郭平等区区三人。 上官静一招使出,没有悬念,郭平、白占一与吕俊三人无一例外,尽悉中剑,且伤得不轻,每人中了五剑之多。 上官静本可结果三人性命,但念其三人乃朝廷命官,他们三人也只是奉命行事,冤债有主,账应该一起算到肖氏双煞头上。 上宫静提剑止步,对三人喝道:“今日老夫不杀尔等,希望以后不要再做违背良心之事。”说完带着其它几位家属向船上急奔而去。 船已起航,离岸数丈,可船上已涌上了数十个官兵,五个大内高手亦上了大船。 上官静一声长啸,一招“大鹏展翅”,人已离地拔起,直扑大船之上,他落入船上,一声大吼:“不想死者赶快滚下船去,老夫不想滥杀无辜。” 五位大内高手及众军卒,早已看到这位老者一招败了郭平等三人,现在此老者从天而降,落入船上,皆吓得魂飞魄散,跪下求饶。五位大内高手亦不敢轻举妄动。 上官静一声断喝:“都给我滚下船去。”正是: 林中鹤悲观失望, 上官静语重心长。 第七十八回初临仙岛 且说众军卒及五位大内高手,被上官静的神威吓破了胆,今见其网开一面,放他们一条生路,纷纷致谢后跳入水中逃生去了。 上官家族的另几位高手,在这空隙间,也早已登上大船,一场血战,终于收场。上官静看着岸上心有不甘的官兵,忧虑重重。 上官静身为家族之主,考虑的是长远之事,人无远虑,必有近忧,这也是神州数千年的古训。 而今事已至此,上官静知道肖氏双煞不会善罢甘休。天下黑白两道皆以为林中鹤怀揣绝世神功,虽说林中鹤在洞庭湖江南水陆总舵的船上,已向天下英雄做了彻底的解释。 但这些解释其实无济于事,武林人士只是对林中鹤这等武林奇才更感兴趣,而双煞更是如此。像林中鹤这等人才,如果不能为己用,将除之以免夜长梦多,因此,双煞定会穷追不舍的,那怕追到天涯海角。 上官家族大船已扬帆远航。 林中鹤走到正在沉思的上官静面前道:“上官前辈,给你添麻烦了,我看我还是不去蓬莱了。” 上官静闻言一惊,上下打量了一下林中鹤,然后缓缓地问道:“你为何有这等想法?你不去蓬莱想去哪里?” 林中鹤听到上官静如此一问,心内暗忖:是呀,我能去哪里?思来想去,天下之大,还真没有他林中鹤的落脚之地。自父亲死后,整天在忙于逃命,刀光剑影中度日,没过个一天安稳的日子,至今思来,倍感心酸。 自己乃朝廷钦犯,时日无多,又何必再连累别人,惹得人家门派不得安宁。 林中鹤想到此处,于是答道:“前辈,要不这样,你把我交给双煞就是了,我已得了不治之症,已无药可治,这样就可免去你们上官家族的兵灾之祸。” 上官静一声断喝:“闭嘴,你一个男儿,竟说出这等无志之言,悲观之话。我告诉你,我上官静如果担心家族存亡,早就不要你来蓬莱了。我只是念你乃百年难遇的武学奇才,不忍心你过早夭亡。 却想不到你却如此自暴自弃,不思进取,不思为你父报仇,一心只想寻死,上苍给你这一身异能,算是白给了,也枉费了我女儿上官紫对你的器重。 从今日起,你给我好好的活下去,你既然死都不怕,还怕你的病么?你十几年都挺过来了,还怕这一年?更何况不死邪神童颜已给了你一条千年人参,至于紫貂血不是没有,只要留心,应该也会找到。现在你唯一的目的,就是给所以对你抱有期望的好好活下去,你明白么?” 林中鹤听了上官静的这一席话,顿觉羞亏难当,忙道:“前辈教训得是,林中鹤受益匪浅,定会好好的活下去,活出个男儿样来。” 上官静知道自己有些失态,见林中鹤已知自己的错处,因此语态平和的道:“嗯,这才像个男儿,刚才言语有点偏重,还望不要往心里去。” 林中鹤点了点头:“前辈请放心,晚辈能明白轻重好坏的。” 上官静没有言语,只是伸出右手,在林中鹤的肩膀上拍了拍,然后对众水手大声道:“全速前进。” 众水手闻言,口中喊出号子,奋力击桨,满挂风帆的船,由于顺风而行,在众水手的拚命努力下,船如离弦之箭,一路东进。 林中鹤被上官紫带到船舱里休息去了。 上官紫带林中鹤进入船舱之后,上官紫笑道:“刚才你被我父亲训了一顿是么?” “不全是。”林中鹤如实回答。 “什么不全是?还有什么?”上官紫听得有点别扭。 林中鹤一笑,于是把与上官静与他谈话的内容一字不漏的说了出来。 上官紫咯咯一笑:“骂得好,经常把死放在嘴边,没一点男人气概。大丈夫就是死,也要在未死之前有所作为呢?” 林中鹤微微一笑:“上官公子所言极是,其实我真的舍不得死?” 上官紫道:“为什么?” “因为我舍不得你这个漂亮的兄弟。”林中鹤似笑非笑地说道。 上官紫听后脸微微一红,接着咯咯笑道:“真的么?” “当然是真的呀?骗你是小狗。”林中鹤说得情真意切。 “嗯,这还差不多,不算白交了你这个朋友。”上官紫咯咯咯地笑个不停。 “如果我真的死了,你会难过么?会想我么?”林中鹤咬着牙说出了这句话。 “不会!”上官紫几乎是脱口而出,几乎没加思索。 林中鹤见状很是希望,当即缄口不言。 上官紫却咯咯咯笑道:“怎么了,不开心?傻瓜,问题是你不会死,我去想个死的干吗呢?” 林中鹤闻言,大笑道:“这么说,你是想我这个活的了是么?” 上官紫本想戏弄一下林中鹤,殊不知竟被林中鹤绕了进来,自已却露了馅儿,不觉俏脸一红,不敢做声了。 船在茫茫大海上航行了两日,于第三日终于到达了蓬莱岛。 蓬莱岛乃神州传说中的三大神山之一,其它两乃瀛州与方丈。 林中鹤只在书看到过关于蓬莱的记载与传说。 蓬莱号称仙岛,传说当年秦始皇派徐福来过此地寻访不死之药,汉武大帝也来过蓬莱。 蓬来传说在东海,其实它确切的位置在当今的山东蓬莱市,是个县级市,隶属烟台市。 岛山风景如画,有许多名胜古迹,最著名的有蓬莱阁,蓬莱水域,八仙过海时的八仙渡海口,名将戚继光的故里…… 这蓬莱阁最为闻名,与岳阳楼,黄鹤楼,滕王阁并称神州四大名楼。 林中鹤一进入蓬莱岛,就被上官紫带着游玩去了。 林中鹤当然很高兴,早已把以前那些不愉快的事抛到了九霄云外,他终究才是一个十二三岁的孩子,亡命江湖数月,时时像张拉紧的弦,今日难得与同龄人开心地游玩一回。连平时一贯严肃的上官静也没阻拦,只嘱咐二人小心。 两个少年答应一声,飞也似的进入岛内腹地去了。 一路上,上官紫不辞辛劳的介绍景点,林中鹤很认真的听着。他们二人游玩大半天,看了蓬莱阁,蓬莱水域,八仙渡海口,最后来到戚继光故里。 两人乃武林中人,对于戚继光这一代名将,当然耳熟能详,尤其是上官紫,生于此,长于此,可以说是听着戚继光的故事长大的。 两人怀着无比崇敬的心情,并肩步入名将故居。正是: 故里见英雄, 厅内考儿郎。 第七十九回午餐风云 当林中鹤与上官紫进入戚继光故居时,有一守门老者向两人打招呼。两人向老者点了点头。 上官紫道:“戚大爷,我是小紫啊,你不认识我了?” 戚大爷道:“认得呀,只是你这一身打扮,大爷我不好道破呀?这是你的朋友?” 上官紫笑道:“还是戚大爷厉害,不愧是当年的卧底高手,眼光锐利,阅历与机敏过人。” “哎,老了,不行了,我家主人也去好些年了,而今外族流寇仍在我沿海侵扰,这是我主人临死时的一块心病啊。” 这老者不是别人,正是当年名震天下的戚家军的先锋官戚大鹏,此人今年已八十五岁高龄了,自军中告老回乡,自愿来此名将故里,在此终老一生,可见老人的家国情怀,何等浓厚。 戚大鹏当年为消灭外族流寇,冒着生命危险,自告奋勇地担任了去流寇内部卧底任务。在九死一生的艰难情况下,才取得当时的流寇首领丰臣秀加的信任,最后送出准确情况,全歼了这支流寇队伍,戚大鹏大爷立下了赫赫战功。 林中鹤知道面前这个戚大爷以前的事迹之后,不由得对他肃然起敬。 戚大爷却谦虚地道:“不足挂齿,不足挂齿啊,我辈无能,未能一劳永逸,全歼流寇。以致遗祸至今。这要靠你们这些年轻人了。哈哈。” 林中鹤与上官紫面色沉重地答道:“我辈定当努力,多杀流寇。” 林中鹤与上官紫出了戚将军故里,已差不多响午了。两人忙向上官府赶去。 上官府第离戚将军故里大约五里之路,一个在东。一个在西。当两人来到门前时,林中鹤被面前这座豪宅吸引住了。 上官府犹如一坐坚固城池,门楼高达五丈,上书四个大字:上官府第。院墙亦高达四丈,厚度一丈,可并排双马同行,此院墙全部用青石砌成。 林中鹤看后伸了伸舌头,好气派的一座私家城池。林中鹤尚沉浸在欣赏当中。 耳中却闻得上官紫说道:“你看呆了呀,快进去,吃午饭了呀。” 林中鹤回过神来,轻轻一笑:“武林世家就是武林世家,财大气粗。底缊良深,非一般门派可比呢。” 林中鹤边看边往里走,里面建筑皆坐北朝南,这是神州北方建筑的主建方向,除非万不得已改向,因为北方冬天太冷之故。进入大门两丈处,是一栋坐南朝北的四排三间的会客室。 院落里,坐北朝南的建筑共修了两排,每排十八栋,每栋两层上下楼十二小间住房。这些房屋是用来住宿的,再往后走是厨房与餐厅。 这些房屋,全木建造,雕梁画栋,彩漆抹涂,好不气派。 林中鹤随上官紫进入餐厅之后,见餐厅里摆了数百张餐桌,每桌都坐无虚席。 林中鹤心中盘算,这上官家族,男女老少,只怕不下五百之众,看来上官静这个家长当得不是很轻松的。 上官紫与林中鹤刚进入餐厅,就被上官静看到了,上官静忙边喊边招手,叫上官紫来他那桌用餐。 上官紫答应一声,拉着林中鹤的手就往其父亲那桌跑过去。 两人来到餐桌前坐下,这一桌共坐了三人,上官静,一个年近八十的老妇人,及一个中年美妇。 上官紫坐下之后,忙向林中鹤介绍,这个是我的奶奶,这个是我的母亲,我父亲你已经认识了。 林中鹤站起,向这两个女人打招呼:“老奶奶好,伯母好。” 这两个女人早已听说上官紫这丫头寻死觅活带回了一个男孩,当时两个女人很是高兴,这上官紫也已十四岁,可以谈婚论嫁,而今听说他带了个男孩回来,很是期待。尤其是上官紫的母亲许夫人高兴至极。 有道是: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爱。虽说他们两当事人没有什么,但许夫人心里却有这层意思。当见到林中鹤时,竟是如此一个小男孩,瘦骨嶙峋的,太有点不协调了,有失违和。 “丈母娘”见林中鹤这女婿,有点爱不起来了。 林中鹤才是个十二三岁的孩子,根本没察着许夫人这些细微变化,打了招呼之后,觉得肚中确实饿了,于是埋头吃起饭来。 许夫人见状,微微一笑:“林公子是哪里人氏?” 林中鹤边吃边答:“湘西南都梁府人氏,父母双亡,举目无亲,多亏上官伯父收留我来此,今后将打扰伯母,还望伯母见谅。” 这林中鹤确乃聪明,把一切和盘托出,免得许夫人寻根究底。 然而,女人之心,向来细心,许夫人怎么只此一问就善罢干休了呢? 只听许夫人又问道:“不知林公子读了那些书?” 林中鹤狼吞虎咽地早已吃饱了,见许夫人如此一问,随口答道:“四书五经,诸子百家皆有涉猎,琴棋书画也不丢人。” 许夫人闻言心中不悦,认为林中鹤信口开河,胡乱回答,当即道:“哦,既然林公子如此博学多才,老身考你一考何如?” 林中鹤刚想回答“可以。”却见上官紫用脚踏他的脚,且向他摇头。 林中鹤何等聪明,自然明白上官紫的意思,叫他不要答应,免得出丑。 林中鹤其实所言都是真的,他三岁识字,有过目不忘之能,对诸子百家倒背如流,琴棋书画无所不精,更是对鬼谷子的奇门遁甲尤为喜爱。 因此,他对上官紫的善意提醒装做不知,他早已答应了许夫人的要求。 许夫人得到肯定的回答之后,心中更是不快,认为林中鹤不但狂妄,而且还无知。 但她不动声色,开始出题。林中鹤初来乍到,那里知道许夫人是蓬莱第一才女,对于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虽是女儿身,却是饱读诗书,她原出身书香门第,高祖,祖父及父亲皆进士出身。父亲曾是烟台府知府,现已告老还乡。 如此才女,如此家世背景,林中鹤哪里清楚,上官紫的满腔才学,除武功是上官静所教外,余者皆是许夫人亲自执教。 许夫人清了清喉咙,然后道:“林公子请听题:《吕氏春秋》是何人所著?共有多少篇章?” 林中鹤答道:“《吕氏春秋》又名《吕览》,共一百六十篇,十二卷,分为十二纪,八览,六春,乃春秋战国时秦相吕不韦请其门客编写的一本黄老道书。” 许夫人点了点头,心里在想,难道此小子真的有些才学。 许夫人接着又问:“儒释道三家,你认为这三家所阐述的最根本思想是什么?” 林中鹤想都没想就答道:“儒家阐述的是仁;释家阐述的是善;道家产述的是道。” 许夫人闻言一惊:“你怎么说道家阐述的是道呢?依你这么说,儒家阐述的是儒了。” 林中鹤笑道:“儒家不是阐述儒,而是儒人观点仁也,而道家正是阐述自然之道,一切道法顺其自然,才有正道,修道,王道等等之道。” 许夫人听到这里,不由得对面前这男孩重新估量了起来:小小年纪,倒有些本领,难怪这丫头的父亲死呆板把他带回蓬莱。 许夫人接着道:“这是老身写的一篇文章,共八百字,据传闻你有过目不忘之能,你看一遍,看能记下多少?” 林中鹤也不客气,接过许夫人所写的文章,默读了一篇,看完之后,林中鹤开口呤道:“夫天地之间,无长生不老之物,生老病死乃道之使然……” 这是一篇许夫人所写的关于养生的感悟之作,从几个方面阐述了养生的观点。 林中鹤看过一篇之后,竟一字不差背出。 许夫人此时已服了面前之少年,知道少年口中所言不虚,因此再也没有考下去的勇气,她担心少年反问,自己只怕答不上来,岂不下不了台。 其实这点许夫人多虑了,林中鹤不会问许夫人的,因为他知道自己有多厉害,他不是一个卖弄的人。正是: 肖改过带兵闯仙岛, 上官静出门迎强敌。 第八十回碧血中秋(上) 许夫人经过试探,已知林中鹤果然满腹经纶,具有过目不忘之能,心中暗暗欢喜。 见林中鹤放下了碗筷,于是微笑着道:“林公子吃好了?” “吃好了,伯母,你们慢慢吃。”林中鹤也微微一笑。 一直未开口的上官静发话了:“上官紫,你去告诉管家,给林公子安排个房间。” 许夫人忙道:“不要去麻烦管家了,我们与紫儿中间不是有一现成的房间么?林公子就住那间就行了。” “母亲,那不是我的书房么?怎么……”上官紫还想说下去,却被许夫人打断了话。 许夫人是这样说的:“怎么了?舍不得?谁叫你带他回来的,既然林公子来了,总不能委屈了人家,让人家林公子去跟一班下人睡在一处吧。” “母亲,你……”上官紫满脸羞红。 老奶奶说话了:“这孩不错,机灵,学问好,反应快,只是瘦了点。” “多谢老奶奶夸奖,我以后多吃点,长长膘就好了。”林中鹤真是个乖孩子,讨老奶奶开心。 上官紫向林中鹤做了个鬼脸,同时伸出一个指头在鼻子前使劲地刮了几下,笑林中鹤拍马屁,不知道害羞。 林中鹤装做没看到。 一顿午餐,初时紧张,后来在其乐融融中吃完。而林中鹤更是得到了老奶奶及许夫人的认可。 这样一来,皆大欢喜,上官紫更是心花怒放,终于可以跟林中鹤朝夕相处了。 开心的时光,总是过得飞快。 不知不觉中,林中鹤已在岛中过了两月余,转眼已到了中秋节。 海上生明月, 天涯共此时。 这一年的中秋,海上却没有明月,且还下着毛毛细雨。 夜幕降临时,整个蓬莱岛被笼罩一片潮湿的夜雾当中。 而上官家族每年一度的中秋家宴却在戍时如期举行。在这普天同庆的日子里,上官家族虽设了丰盛的家宴,但上官静身为家主,自林中鹤到了蓬莱之后,他加派了岗哨,对各个能上岛之路口布了暗哨。 在上官家族外围亦设了三层暗哨,庄园里也设了明暗两层暗哨。按理说,如此布局,确可保万无一失。 然而,上官家族面对的是肖氏双煞,而肖氏双煞背后的靠山是朝廷。 就在前两天的夜里,心狠手辣的肖改过封锁了码头,带了二千精兵,然后偷偷登船扬帆向蓬莱岛出发,准备血洗上官家族,捉拿林中鹤。 这一行,除二千精兵外,双煞尚带了三十个大内高手,及百余名武林败类,这些人个个都是武功高强之辈,其中吕俊、尚义、郭平及白占一等皆是成名多年的高手。 雨在淅淅沥沥地下着。 上官家族的中秋宴在热闹地进行着。 而肖氏双煞的船队在海上快速地靠拢着。 中秋夜酉时,船已靠近登蓬莱岛的码头。 肖改过下令停止前进,此时离码头大约百丈许。 肖改过带了十个大内高手偷偷地泅渡到码头。 也许是天助肖改过,今晚夜雾特大,下着细雨,伸手不见五指。肖改过带领这十个大内高手上了码头之后,临视码头的明暗哨根本没发现。 双煞内伤早已痊愈,且功力又有精进。肖改过走在最前面。他向后挥手叫众人蹲下,然后自已凝神静气地感知了一会儿之后,周周十丈之内有六处呼吸之声,具体方位他一清二楚。 肖改过嘴角露出一声冷笑,吩咐众人等一会儿,然后他偷偷地向前摸去,不多时他早已解决了那六个明暗哨,然后偷偷返回,发出信号,叫海上官兵慢慢向码头靠扰。 就这样,肖改过仗着一身卓绝武功,一路过关斩哨,大约在戍时中刻,上官家族外围所有明暗哨已全部解决了。 而厅内,上官家族吃得正酣。上官静心情总是不能宁静,好象有种坐立不安的感觉。 左护法见状,道:“掌门,你好像有心思?” 上官静道:“三叔,我有一种预感,今晚有大事发生。” “唉,这中秋节的,能有什么事,肖改过两兄弟也是人,他也是上有老,下有小的人了,难道不过中秋节么?”上官适笑道。 上官静道:“肖改过并非常人,不能以常理度之。” “既然你不放心,我就出出看看。”上官适道。说着起身抓起剑往外走去。 上官适来到庄门外,被寒风一吹,打了个冷颤,他看了大门两边,见两个守门的庄丁倒在了地上。 上官适乃老江湖,知道有强敌来犯,忙拔剑出鞘,口中长啸连连。 肖改过忙一掌拍向上官适。上官适见来人武功高强,掌力似排山倒海,他不敢硬拚,忙移形换位,然后出剑还击,口中喝道:“你是何人,胆敢偷袭上官府。” 此人乃肖改过,见已被上官适发现了,于是也不隐瞒:“大内统领肖改过是也。” 上官适闻言大吃一惊,知道大事不好,肖改过乃朝廷大内统领,中秋之夜杀上蓬莱岛,不可谓不算得个人才,他确实深懂用兵之道,兵不厌诈,虚虚实实。此时杀上岛来,上官家族之人只怕已喝醉了一半。 厅内,上官静格外警觉,闻得上官适发出警啸,心中狂跳,但他临危不乱,这上官家族在蓬莱岛有数百年根基,男女老少都会武功,且高手如云。 这肖改过想一举击溃上官家族可没那么简单。 只听上官静道:“各位别慌,列队出庄,拿起武器,跟我出庄迎敌。”说完在上官紫耳边悄悄说了几句话,然后向众人一挥手,第一个提剑出了餐厅,向庄外大门奔来。 上官静来到庄外,见庄外已是灯火通明,上官府第已被数千官兵团团围住。而上官适与肖改过已停止了过招,只见上官适提剑拦在庄门之前。 上官适见上官静到来,他于是对掌门道:“你带族精英,赶快从密道撤出,离得青山在,没怕没柴烧。” 上官静道:“三叔,我会如此做的,但不是这个时候,当年先祖曾单人独剑力斗冉兴起,那时的冉兴起大魔手印已至巅峰,而今的双煞才八九成功力,为何惧他们?” 上官适道:“现在不是逞匹夫之勇的时候,希望你听我一言,撤离蓬莱岛。” 上官静摇了摇头,此时上官家族子弟已列队出庄,见对方人山人海,灯火照亮了半边天,他们原以为是江湖某帮派寻仇闹事,所以根本不当回事,等他们看清楚是官兵时,酒已醒了一半。 肖改过终于发声了:“上官庄主,深夜来扰,实属无奈,还望见谅。”说着冲上官静一抱拳。 上官静亦抱拳还礼:“肖统领大人客气了,不知大人为何在这中秋佳节里兴师动众,兵延蓬莱?”正是: 上官静举族迎敌, 肖改过全军败北。 第八十一回碧血中秋(下) 且说肖改过见上官静明知故问,于是打着官腔道:“上官掌门真的不知本官来此的目的?” 上官静笑道:“老夫真的不知,还请肖统领明示。” “也好,我就和你说明白了,交出林中鹤,本官保证不动你上官家一草一木。否则,本官以窝藏钦犯之罪名,诛杀上官家族满门。”肖改过语气森寒地道。 “你威胁老夫?要是老夫不交呢?”上官静也咄咄逼人地道。 “好,算你有种,你不是仗着上官家族数百年的底缊,武功盖世,且男女老少皆习武功,认为武林中无人敢惹么?今日本官就数十下,如果你不改变主意,上官世家,本官一声令下,将踏为平地。”肖改过冷亨一声开始数数。 “一、二、三、四、五、六、……” 上官静一声大喝:“上官家子孙,为义而战,做好准备!” 肖改过继续数道:“七、八、九、” “且慢!”上官适叫停,老眼已经发红,他不忍心看着上官家族数百年基业毁于今晚。 “你是何人?为何叫停?”肖改过冷笑着问道。 “老夫乃上官适,是掌门人的三叔,本家族左护法。我有话对大人说。”上官适道。 “说,本官没时间听闲话。”肖改过道。 “这不是闲话,请大人稍等一下,我这侄儿一时迷了心窍,容老夫劝他一劝,或许尚有回旋之余地,化干戈为玉帛。”上官适忙解释道。 “好,本官给你一盏茶的时间,超过此时间,休怪本官不离情面了。”肖改过冷笑道。 上官适在这家族生死存亡的关头,以一个长辈的身份,把上官静叫到一边,然后与他陈述厉害,民不与官斗的道理。更何况眼前局势,敌强我弱,一旦交手,上官家族几乎毁灭。为了一个林中鹤,这又何苦呢? 上官静身为家主,年纪虽说不到六十,却对局势洞察秋毫,对其三叔之言,当然一清二楚,了如指掌。 诚然,交出林中鹤,万事大吉,上官家族确可免一难。然而数百的武林声誉也一并交出,从此武林人眼中的上官家族,只是一族贪生怕死之辈,忘恩负义之徒,遭天下人指背唾骂。 人世间,有些事情,不是妥协就能改决好问题的。妥协虽能平安,但却遗害无穷,弄不好遗臭万年。 抗争,看似风险无比,也难以解决问题,但抗争之后,或留芳百世,或有口皆碑,为世人仰慕! 上官静与上官适叔侄二人各抒已见,但两人谁也不服谁:一个只为苟且偷生,交出林中鹤,不顾江湖道义;一个至死抗争,不畏强权,为义字而战。 最后,上官静只得以掌门的身份宣布:把其三叔上官适绑了,罪名是不服掌门人决议。 肖改过见他们叔侄俩商议最后是如此结果,有点意外,却又在意料之中:意外的是,上官静为一义字,竟押上家族的命运;而意料之中:上官静从小性格倔强,宁折不弯,不畏强权,不撞南墙不回头的。 上官家族真的反了。 肖改过却有点犹豫不决,举棋不定。说实在的,双煞希望上官家族,在大军压境当中,而兵不血刃交出林中鹤乃上上之策,这叫不战而屈人之兵。 然而,上官静却敢举族之众对抗。肖改过却要惦量一下了,因为上官家族的实力可不是吹出来。 因此,肖改过仍虚张声势一边对上官静道:“上官掌门,你真的执迷不悟?” 上官静仰天长笑:“哈哈哈,我上官家族历代行侠仗义数百年,没出个一个孬种,今日家族虽蒙大难,可能家族会葬送在我上官静之手,但如果我交出林中鹤,我上官家族的百年声誉也将葬送在我之手,既然都是这样,为何不舍生而取义呢?” “舍生取义!” “舍生取义!” 上官子弟声音如雷, 气吞山河! 群情激昂! 使对面数千官兵为之胆怯。 上官静挥手止住,然后笑着道:“肖大人,请记住了,只要此役上官家族有一人逃脱,必会血洗你肖家满门。” 肖改过闻言大怒,大手一挥:“弟兄们,杀过去,重重有赏。” 顿时,官兵们如潮水般地涌向上官子弟,一场空前的混战展开。 官兵人数虽多。但上官世家个个武功高强,悍不畏死,一时间官兵们死伤无数。 而上官静等上官家族的十大高手,更是勇猛无敌,如入无人之境,尤其是上官静,一柄长剑,神出鬼没,二目如电,专寻那些武功高强之人厮杀,而在他面前竟无三合之将。 而另两个则是左右护法两兄弟,上官适劝说侄儿无益,被上官静绑了,但在决斗时刻,上官静把他放了,是战是降,由他自己定夺。 上官适虽然内心有气,但他不可能背叛家族,现在大战已暴发,这左右护法,贯于联手,直杀得官兵与那些武林败类鬼哭狼嚎,抱头鼠窜。一时肖改过所带人马竟抵挡不住,节节败退。 肖改过见状,大声喝止,有道是,兵败如山倒,刹时官兵们如潮水般溃退,肖改过两兄弟那里喝止得住,顿时被上官家族子弟追杀,尸横遍野,血流成河。 中秋之夜,碧血横飞。 原来伸手不见五指的夜晚,给了肖氏双煞极大方便。 而今兵败之时,这黑夜犹如魔鬼,使这些大内高手,武林败类及官兵将士,因看不清对手,互相残杀,相互践踏的不计其数。 而上官家族,占天时地利人和之便,熟门熟路,由于世代处于蓬莱岛中,对气候适应良好,且他们训练有素,虽处黑暗,但他们家族在混战中都有暗号,那就是上句说:上官家族。下句对:行侠仗义。 如此一来,上官家族,在这阴雨绵绵的夜里,很少有互相残杀的。 肖改过知大势已去,带领手下残兵败将,且战且退,一路溃逃至码头,刚想登船。 可在此时,只听一声童音传来:“肖氏双煞,本姑奶奶在此恭候多时了,兄弟姐妹们,放箭。” 顿时,箭如飞蝗,在这黑夜当中,其实最怕的是箭,这就是常说的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肖氏双煞没料到上官静深夜遭到偷袭,还能安排人埋伏此处暗算自己,顿生无力之感,忙组织众军士夺路突围,从箭雨中冲到船上,清点人数,两千余人,只剩下六百不到,真是十去其七,幸存者无不挂彩,鲜血淋淋。正是: 埋葬英烈骨, 迁徙通族人。 第八十二回解散家族 且说肖改过率领数千人马,在中秋之夜,想一举剿灭上官家族,却遭到灭顶之灾,差点全军覆没。 他逃到船上之后,怒声道:“上官静,你等着,我肖某还会来的,不报今晚之仇,誓不为人。” “咯咯咯,你本来就不是人吗?你们兄弟只是条犬而已。咯咯咯。此时应叫丧家的落水之犬。”说话之人,不用说是上官紫。 她父亲上官静,前不久把她叫到一旁,就是令她率家族数十个少年之辈,埋伏在码头两边,等候溃败的肖改过,再给他致命一击。果然不出所料,肖改过狼狈败逃至此,遭上官紫这班少年儿郎伏击,死伤数百,当然,林中鹤也在内。 肖改过与上官紫所言,被追来的上官静听到了。 上官静哈哈大笑:“肖改过,你这只落水之犬,你家两代为恶,不知廉耻,当了鹰犬也就罢了,却为何对一个孩儿赶尽杀绝呢?” 肖改过道:“林中鹤杀害朝廷命官,罪当灭族,而你今夜又通族对抗朝廷大军,更是大义不道,后果将是诛灭九族。” 林中鹤已忍无可忍:“肖改过,你好卑鄙,你为自己私欲,假传圣旨,甘当大阉之帮凶,狼狈为奸,在朝残害忠良,在野诛杀武林同道,双手沾满忠良人鲜血,若苍天有眼,我林中鹤能存活于世,定将你们兄弟凌迟处死。” “哈哈哈,一个病态儿郎,能不能活过明年,尚在未知之中,你虽是不世之才,可惜不能习武,若要报仇,先保住小命再说。” “你,真是无耻!”上官紫听到肖改过咒林中鹤,不禁大怒。 “小丫头,怎么了?他是你的情郎?这么护着他?哈哈哈,本官撤了,上官掌门,后会有期。” 几艘官船已点上灯火,慢慢扬帆起程离开了码头,消失在茫茫海域之中。 上官家族候官军走后,清点人数,死了十七人,伤了七十八人,这可以说以及少的伤亡,让官兵付出了惨重的代价。 上官静看着这些亲人的尸体,非常悲痛,不知不觉虎目中掉下数行清泪。 中秋本是团圆之日,却变成刀光剑影,永别之期。 毛毛细雨还在下着,大有天地同悲,通族致哀。上官静传下命令,把死者厚葬,死者家属发下优厚的抚恤金。 做为家主,上官静尽可能地做得完美。这一场灾难,如果依其三叔之言,这些人也许不会伤亡。 但从此上官家族将背上了不义之名,贪生怕死之辈。这比死去更惨,上官家族后辈将永远抬不起头,背上千古骂名,从此通族变成行尸走肉。 上官静自认此次决定没错。他把这些事情安排好后,派专人负责,然后通知各房负责人及左右护法,来到上官家族议事厅。 上官家族有数百口,分成了七大支派,在宗族中唤做七房,每房有一个负责人,负责各分支的日常事务,各分房负责人皆是些顶尖高手。 众人落座之后,上官静扫视了在坐的九人,包括他在内乃上官家族的十大顶尖高手。 这十人,随便叫一位出来都可以在江湖上搅动风云的人物。 上官静开口说道:“我知道各位此时心情很不舒服,很难过。我自己也是。我为这次的事情负全责,觉得对不起伤亡者,对不起整个家族。” 众人听到这里,没有开声,静静地听上官静继续说下去。 上官静继续说道:“但是,我身为掌门人,考虑的是今后的长远利益,而不是现在的苟且偷生。 因此,我才做出此等决定,与官军开战,保护林中鹤,不要被双煞抓住,也许此决定有点鲁莽,希望各位原谅。” 三房的负责发言了:“掌门人太客气了,这等决定没错,上官家族岂能背信弃义,充当朝廷眼线。” 其余也纷纷支持三房此人观点,只有两位护法静静地听着,没有开口。 上官静见状,问道:“两位护法也谈谈你们的想法,我好宣布一项重大决议。” 上官适道:“也许你昨晚的决定是对的,过不了几日,江湖会传出上官家族击败肖氏双煞,人人都拍手叫好的消息,同样,如果昨晚交出林中鹤,同样天下尽知上官家族奴颜婢膝,畏惧双煞,背信失义,上官家族数百年声誉全毁了。” “这么说,左护法没怪我了?”上官静微笑道。 “不怪,不怪,是我老糊涂了,你有什么决定说出来吧,我们赞成就是。”上官适道。 “好,我决定解散家族,离开蓬莱,隐入中原。”上官静沉重地说道。 众人闻言,犹遭雷击,一时脑袋愣了,有几个几乎异口同声问道:“什么?解散家族?” “是的,你们看怎样?”上官静肯定地说。 上官适道:“那我们去哪里?” 上官静见众人没反对,其实在坐各位乃聪明之人,今晚把双煞杀得大败而还,他们绝不会善罢甘休,马上会卷土重来,因此三十六计,走为上计。 上官静缓缓地说道:“其实这一日的到来,祖宗们早已料到,七房,每房都有一个去处,那里有现成的住房,铺面。 这七个住处只有我们十人知晓,决不能告诉任何人包括族人,除非万不得已,遇到重大事故,需要其它族来相帮,而自已又不能脱身,才能说出。” 众人默默点头称是,接着上官静说出七个地方,叫众人记住,然后拿出七张地图,分发给各房负责人。 众人看了一会儿之后,把图收了起来。 上官静这才沉重地说道:“明日把死者安葬,后天分批转移,行动要快,争取十天之内,全部离岛,注意肖氏双煞的人跟踪。” 众人沉重地点了点头,上官静又嘱咐了一番,众人才散去。 次日葬礼隆重地举行,众人为死者致哀,死者长已矣,生者当勉力!也只能如此了。 以后的十天里,上官家族所有人都沉默着离开,说真的,都有些不舍,就连上官静这样的一顶一的高手,都有些不舍。 在这里呆了数十年,祖祖辈辈前后共呆了数百年,而今为了一个林中鹤的到来却要离开,都心有不甘,但没有一个人怪罪林中鹤。 只要是侠义之辈,都会对林中鹤伸出援手。 撤离途中,上官紫与林中鹤同行,林中鹤一言不发,他知道上官家族解散,是因他的到来,他小小年纪,一路自责。正是: 上官静领族人迁移, 肖改过带军卒拦截。 第八十三回狭路相逢 且说上官家族举族西迁,离开仙岛,入隐中原。 林中鹤与上官紫一家随上官家族三房同行。 一路之上,林中鹤双眉紧锁,闷闷不乐。这一路人马早以深入内陆腹地行走了三日,离海岸也差不多有三百里了。 傍晚,这一行人共八十余口进入鲁东一个名叫落泊镇的镇子。 听这名字,有点不舒服,尤其是当下此情此景。三房负责人上官有为,五十余岁,生得腰圆膀阔,身长九尺,贯使一柄五尺长剑,剑重五十斤,堪比三国时期关公的青龙偃月刀。 上官有为为人憨厚,性格内向,对上官静绝对服从,剑法超凡脱俗,内力堪比左护法上官适。在上官家族这十大高手榜中排名第三,仅次于掌门上官静及左护法上官适。 进入落泊镇后,上官有为走到上官静面前,轻声道:“启禀掌门,天将黑了,是否就此落脚投宿。” 上官静看了一下将要下山的夕阳,再回头看了一下身后这八十余人,个个已现旅途劳顿之状。于是对上官有为点了点头:“你派几个人去镇上看看,看有没有那家客栈住得下这么多人?” 上官有为答应一声,转身吩咐几个家族内办事较精明之人前去打探。 上官静候上官有为走后,走到母亲所坐的马车旁,隔着门帘问道:“娘,沿途还好吗?” “静儿,娘没事,娘也是习过武功的人,别忘了当年娘还教了你的武功呢。”上官老太太笑着说,“你去问问许姑娘,真难为她了,金枝玉叶,武功根基浅,从没吃过这等苦楚。” “娘,我好着呢?静郎也够忙的了,我自己会照顾好自己的。”许夫人在另一辆马车里传出话来。 上官老夫人一直称许夫人为许姑娘,叫了几十年,习惯了。 “嗯,没事就好,静儿你去忙你的吧,我们娘俩不用你操心呢”老夫人爽朗地笑道。 上官静见他一生中两个最亲的女人对他如此关心与理解,眼眶湿润了:“娘,是孩儿无能,使举族颠沛流离,孩儿确乃罪该万死,还请娘原谅。” 老夫人闻言不悦地道:“你何罪之有?林中鹤乃大侠之后,而今亡命江湖,我上官家族祖先历代以侠当先,以义行事,难道你想当不仁不义之辈么?” “孩儿不敢,只是造成今日之局,举族西迁,孩儿实在别无他法,只得出此下策,还望娘亲见谅。”上官静声音哽咽, 老夫人道:“你是怎么了?堂堂七尺男儿,怎么学会了做妇人状,振作起来!” 上官静忙应道:“孩儿谨遵娘亲教诲。” “嗯,这才像个男儿。记住上官家族家训第一条,男儿流血不流泪。”老夫人严肃地道。 上官有为这时来报:“镇上有家旅馆,可住百人,只可惜被别人提前包了,而其他的客栈,也被人包了。奇怪的是包了镇上所有客栈的是同一个人。” “哦,有这种事,可知此人是谁,在这荒凉之所,竟有如此豪客?”上官静问。” “此人自称肖大爷。”上官有为道。 “肖大爷?他人在这里吗?”上官静隐隐地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没见到此人,不知道。”上官有为回答。 上官静面色凝重地道:“拿好武器准备迎敌,我们被包围了,是肖氏双煞。” 上官有为心内诧异,但没追问,一声令下:“情况危急,准备迎敌。” 众人不明白是怎么回事,但都十分服从地做好了迎敌的准备。 “哈哈哈,上官掌门,别来无恙。本官说过,我会讨还你所赐的。怎么了,想一溜了之?” 说话之人是肖改过。 原来肖改过蓬莱岛上兵败之后,心有不甘,越想越不是滋味,准备带领这般高手回京复命,以图日后再做打算。 可是,郭平却道:“大人要班师回朝了?” “是呀。”肖改过答道,“你有话要说?” 郭平道:“大人此时不能班师回朝,正有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如果大人失去这个机会,只怕再抓林中鹤就难了。” “哦,你倒说说看。”肖改过来了兴趣。 郭平于是把上官家族目前的处境分析得一请二楚,最后得出结论,上官家族会举族西迁,入住中原,要肖改过派出探马,盯住上官家族的一举一动。 肖改过采纳了郭平的建议,派出探子,留意蓬莱方向动静。 果然上官家族西迁,肖改过放过其它六房,唯独盯上三房林中鹤所在之列。 真是冤家路窄,狭路相逢。 上官静环顾四周,黄昏中,见落泊镇四周有许多人影向此聚集,不下千人。看来肖改过为雪前耻,这次志在必得。 上官静见状笑道:“肖大人如此看重老夫,老夫有点若宠若惊了。不知肖大人如此兴师动众,真的只是为了林中鹤这个所谓的钦犯而已?” 肖改过亦笑道:“上官掌门,你也是个明白人,你如此坦护一个钦犯,却冒灭族之险,何必呢?只要今日你交出林中鹤,逢莱岛内前事,本官可以既往不咎,网开一面,放你们上官家族一条生路。若你再执迷不悟,那就怪不得本官了。” 肖改过在说这话时,数百军卒及百余个武林败类外加三十余个大内高手,早已把上官家族这八十余人围定。 上官静知道今日危矣,忙令两大护法与三房负责人上官有为,带领众人从西面突围。 肖改过早已知道上官静不会老老实地把林中鹤交出,于是一声大喝:“弓箭手侍候。” 刹时,有数百军卒举起了强弓劲弩,瞄准了场中上官家族之人,只待肖改过一声令下。 好个上官静,一声大喝:“保护好老太太及夫人。其余人跟我一起冲杀出去。” 上官家族一众男女,刹时手上多了一面藤条盾牌。此种盾牌,是用逢莱岛上一种特殊藤条制成。柔韧无比,刀枪不入,且轻柔无比,可折叠起来,便于携带,可与当年的三国孟获的藤甲兵媲美。 上官紫给了林中鹤一张藤盾,林中鹤几次想冲出去面见肖改过,以免去上官家族的血光之灾,但都被上官紫拉回。 因此,他也不得不左手拿着藤盾,右手执短剑,做好应对箭雨的准备。 突围开始,上官静一马当先,左有上官适,右有上官合两护法,上官家族其他儿郎居中,皆手执藤盾,围成十随圆形队列,呐喊着往西面杀去。 后面由身长九尺的三房负责人上官有为断后。 整个队列有条不絮。面对强敌,且敌众我寡,上官家族根本全无惧色,这等气吞山河之势,连双煞也暗暗佩服。正是: 上官静力斗肖改过, 双胞胎勇拚肖自新。 第八十四回激斗双煞 且说上官静率领上官家族八十余人,向西突围。肖改过不由得一声冷笑,大手一挥,箭如雨下。 好在上官家族众人皆有藤盾,尽管箭雨不断,但对上官家族没多大影响,不多时已冲到面前,双方展开了混战。 官兵虽多,但大多数没用武之地,因上官家族人少,自然接触面积不大,只有小部分人与上官家族之人交锋。官兵虽精,但上官家族个个神勇,刹时把一批批接触的官兵杀得落花流水,这百余个武林败类也被杀了二十几人。 双煞退在一旁观阵瞭敌,见官兵们根本阻当不了上官家族的拚死突围。 肖改过长啸一声,两兄弟加入了斗场。 双煞功力奇高,他俩的加入,情况立变,上官家族一下陷入危机,眼看就可杀出重围,可现在看来却举步维艰,险象环生。 上官静见此一幕,心中十分痛恨肖氏双煞。忙吩咐左右护法去拦截肖自新。 两护法得令后,直取肖自新。而他自已从斜刺杀入,直奔肖改过而去。 肖改过大魔手印已达九成,当今武林中几无敌手。上官静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只见他手持长剑,一声长啸,声震河岳,人已拔起丈余,居高临下,一招“剑定乾坤”向肖改过直击而下。 屹今为止,敢直面肖改过过招者唯两人而已。前不久在岳阳武林盟会之上的盖世老英雄关经天,力拚双煞,三败俱伤。 而今日上官静单挑肖改过?能否全身而退?胜算几许? 且看这一场旷世大战:肖改过虽说大魔手印已练至九成,但他心中清楚,大魔手印未达圆满,对付当今顶尖高手,胜算只有六成。 而面前这上官静,剑法已通神,内力已近化境,已至登峰造极,炉火纯青。 而今上官静居高临下,声如龙啸,体若大鹏,左掌右剑,掌风凌列,剑气森森。 周围数丈之内,皆被无匹的罡气所控,官兵与上官家族所有人全都住手,竟忘了这是在斗场之上,乃生死存亡的较量。 肖改过见上官静居高临下攻将而来,他不敢大意,也是左掌右剑,运尽平生所学,毫不保留地使出。 他十分清楚,这上官静身负奇学,而上官家族历代人才辈出,上官静之武功,与关经天相比,有过之而无不极。因此肖改过怎敢掉以轻心,他必须全力以赴。 两人一个照面,长剑碰了数次,而掌力只对碰了一次。 肖改过站在原地,没有动弹,可脸色苍白,胸前衣衫被上官静划开了几条口子。 而上官静在上空中向左斜飞两丈,落在地面之上,左胸衣衫也裂开了两道口子,但未伤肌肤,同样面色苍白。 上官紫见状,急问道:“父亲,你没事吧!”说着就往上冲。 林中鹤一把拉住:“你且不可前去,你去有百害而无一益,你父亲没事,他与肖改过两人交手,只是平分秋色而已。你如果这等关键时刻上去添乱,那么你父亲得分心照顾你而必败无疑,你也难逃一死。” “那我能做什么?难道就这样看着?”上官紫不悦地道。 “那倒不是,趁着左右护法与你父亲截住双煞,我们得抓紧时间杀出重围,此时若不出去,只怕出不去了。”林中鹤建议道。 上官紫点了点头道:“好。”于是对上官有为道:“叔叔,就依林中鹤之言,我们杀出重围,不然天一黑,突围更加困难,容易走散落单,那样就只能死路一条了。” 上官有为点了点头,立即下令全力突围。 混战再起,此时夜幕降临,能见度降低了许多。 上官静刚才与肖改过一个照面,博击了数招,两人平分秋色,半斤八两,旗鼓相当。 只听肖改过笑道:“上官掌门果然武功盖世,本官佩服得五体投地,但今日想在此逃出,只怕有点难度。” “是么?这只怕不由你说了算!”上官静冷笑一声。说着长剑一招“燕子穿帘”再次直取肖改过,左掌同样拍出盖世掌力。 肖改过见上官静出招全是拚命招式,且皆以十成内力发出。不觉眉头一皱,不得不全力应付。 而上官家族在上官有为的带领下,经过一番激烈厮杀,已冲出了包围圈。他回头看向掌门与护法他们,见这两组打得难分难解,一时三刻分不出胜负。 上官有为对上官紫道:“少主,你带众族人前行,越快越好,我将返回增援掌门与护法。” 上官紫看了一下身后,夜色已是四合,官兵们已点燃了油灯,照得如同白昼,父亲与上官静已交手近百招,两人谁也占不了上风。 左右护法上官适与上官合两兄弟,与肖自新两人可斗得尤为凶险。 两兄弟武功内力要稍逊肖自新一筹。虽说两人联手,却亦是险象环生,危机四伏,斗得甚是艰难,近乎以命相搏。 两兄弟身为护法,而今族人生死攸关,早已不顾自已生命,已是生死度外。 因此虽说与肖自新相比技低一筹,但两兄弟从小就贯手联手,又是双胞胎兄弟,心有灵犀一点通。在这等前提之下,与肖自新交手数十招,却也有惊无险,两兄弟能做到这一步,在武林中已是凤毛麟角了。 肖自新虽说大魔手印已练至八成,且早已巩固,已是无敌的存在。但与上官家族两护法交手,看上去他略占上风,其实他亦是有苦难言,疲于奔命,斗得异常凶险,他知道,他只要稍有不慎,将有血溅黄沙之险。 闲话休絮,言归正传,且说上官有为一柄大剑,挡在道中,犹如一尊天神般威风凛凛,众官兵被其神威吓破了胆,不敢上前。 上官有为候上官紫带领族人走远了之后,接着一声大喝,杀入官军当中。 上官有为手执大剑,横扫竖劈,挡者俱死,直杀得官兵抱头鼠窜,哭爹喊娘,倾刻杀开一条血路,来到上官静面前道:“掌门,有为来助你一臂之力,杀却这厮。” 上官静知上官有为忠勇,武功虽好,但与他们这等绝顶高手相比,终不在一个档次之上,想帮忙,也只是心愿而已。 因此,上官静对上官有为道:“我这里没事,你过去帮左右护法把肖自新解决了。肖自新也是一大祸害。” 上官有为答应了一声,提着大剑,直奔肖自新而去。正是: 肖氏双煞围攻失败, 上官有为慷慨赴难。 第八十五回虽死犹生 且说上官有为提着大剑,依掌门之言,直奔肖自新而来,口中大喝一声:“两位护法,上官有为来也。” 左右护法两兄弟正在险象环生之际,见上官有为杀来增援,两人不由得一喜,几乎异口同声地说:“来得好!” 两兄弟见有强力帮手增援,顿觉精神一振,信心倍增,每招每式使得更加沉稳。 上官有为一上来,大剑拦腰扫向肖自新,剑当刀使,贯满内力,强劲之风,丈外都可感知。 肖自新见上官有为犹如巨人一般杀到,且功力深厚,早已做了防备。见其大剑扫来,忙向退后三尺,且一掌拍向上官有为,掌力排山倒海。 上官有为见状冷冷一笑:“肖自新,你的死期到了。”说着连抖大剑,化解了肖自新的掌力。接着大剑拉回,改劈为刺,长驱直入,直捣肖自新前心要害。 上官有为每出一招,皆勇猛沉稳,招招贯满内力,没半点花里胡哨,皆为大开大合,颇有名家风范。肖自新武功虽好,但要对付上官适两兄弟,因此对上官有为的攻击颇为忌惮。 顿时,肖自新有点手忙脚乱,三十招后,肖自新已落入下风。右支左绌,显出不敌之态。 肖改过虽与上官静力拚,但亦眼观六路,耳听八方,见其弟激斗三大高手,已是险象环生,心内着急,忙提醒其弟道:“自新你不可恋战,赶快撤出,带领大队人马去追赶林中鹤,切莫让此子逃脱,不然将后患无穷。” 肖自新听得兄长之言,他本想撤出,因怕兄长势单力薄,难敌上官静等人,因此才冒险与他们三人恶斗。 “大哥,我走了,你会有危险的。”肖自新答道。 “我没事,你去吧。”肖改过命令道。 肖自新本就不爱讲话,闻肖改过如此说,再不多言,功力猛提,运剑如风,剑招立变,顿时腥风渐起,上官适等三人立闻一股难闻的尸臭之味。 肖自新已使尽全力。使出了八成大魔手印。 上官适三人起初以为大魔手印也不过如此,现在肖自新剑法与掌力骤变。三人顿时感到压力倍进,呼吸都有点困难。这种尸臭之味,里面含有毒气,只要吸入少许,将会中毒,重者丧生,轻者痴呆。 大魔手印为何叫天下第一至邪之功,只因修练用人尸体侵泡,而取尸毒修练,这简直骇人听闻,不知荼毒了多少生灵。 双煞平时与人交手,没人能威吓他俩兄弟的生死,因此他俩兄弟无需拚尽全力,今日肖自新见自已难以脱身,因此才使出真正的大魔手印。 此时,天已完全黑下来了,肖自新展开至邪之功大魔手印后,只见剑上与掌上隐隐发出浅白色火光,犹如夜晚旧坟堆里发出的鬼火一般。 但肖自新发出的白色火光,都剧毒无比,森寒至极,上官适等三人顿时有点招架不住,由于三人顾忌良深,怕中阴寒尸毒,因此武功大打折扣,三人竟招架不住,节节败退。 大魔手印,天下至邪武功,还真的不是浪得虚名。但练至十成圆满之时,又返璞归真,尸毒隐藏,使人难以察着。 肖自新杀退三人的围攻之后,依其兄长之言,一声长啸,人已出了三人的圈外,身子早已拔出,使出上乘轻功,同时对众宫兵道:“跟我来。”说完人已奔出数丈。 上官静急呼:“你们三人跟上,截住他们,助林公子脱险,他是将来武林的希望。” 两护法依言飞奔而去。唯上官有为满腔怒火,竟手提大剑,杀向肖改过,同时口中说道:“掌门人,你先走,等我来拖住这厮,你去杀了肖自新。” 上官静久历江湖,自然知道上官有为的想法,知道他想用自己的命,杀却肖自新。 “上官有为,你不可如此糊涂,你在肖改过手上,走不上五十招,只是白白送死。赶快走吧。”上官静喝道。 “不,掌门,你先走,如果有来生,我们还做一家人。”上官有为大剑疾挥,竟隔在上官静与肖改过的中间,与肖改过斗在一处。 “上官有为,你这是疯了,你知道你非肖改过之敌。”上官静惊道。 上官有为一声长笑:“掌门,上官家族可以没有我,但不可以没有你掌门,我们三房的存亡就拜托掌门了,而今唯掌门才能带他们去那个要去的地方。” 上官有为边说边与肖改过斗了十余招,每招都是两败俱伤的招式。 肖改过见上官有为已存必死之心,招招都是杀着,肖改过一时还真拿他没办法,只得与上官有为缠斗在一起。 上官有为心理清楚,他支撑不了多久,在肖改过这种绝顶高手面前,他全凭一种视死如归的勇气,与死而无怨的情怀,才敢力拚肖改过。 于是,他冲上官静喊道:“掌门,请快去救三房数十条性命,死去我上官有为值了,哈哈哈……” 上官静闻言,老泪纵横。 上官有为其言悲壮! 大有慷慨赴死之状! 上官静只说出一个字:“好!”说完,身形已拔起,迅即向前窜出。 肖改过想拦截上官静,却被上官有为长剑封住去路,一下难以脱身。 肖改过不禁大怒,今日他的大魔手印已至九重,几近无敌。可这近段时间,竟连连受挫。盟会上两兄弟联手竟被关经天击成重伤,今日弟弟肖自新险些丧生此地。自已与上官静恶斗一百五十余招,未分高低。 而此时,又被一个无名小卒挡道,且缠斗中竟脱不了身。这一切使肖改过大失颜面,竟有辱大魔手印这等武功绝学。 肖改过见上官静已在黑暗中消失,于是把所有的愤怒都迁怒在上官有为身上。 只听肖改过冷冷地说道:“你这老匹夫,真自不量力,敢阻本官去路,你自己找死,怨不得别人。” 上官有为冷笑道:“老夫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为了族人的安危,老夫虽死犹荣。” “好,你去死吧。”肖改过吼道。左掌功力大增,右手剑法亦变得森寒无比。 上官有为见肖改过一下功力大增,知道其大魔手印已至九重,因此不敢硬碰,只是稍触即退,牢牢地缠住肖改过。 肖改过早已识破了上官有为的心思,于是不容上官有为喘息。接连发出九掌。 上官有为武功虽高,但终究与肖改过这等绝顶高手不在一个层面之上。在肖改过全力施为之下,上官有为身中两掌。 好个上官家儿郎,他虽中两掌,可仍勇猛非凡,双手举着大剑,向肖改过刺来。 肖改过没想到上官有为如此刚强,悍不畏死。于是又连挥三掌。 上官有为不躲不让,长剑贯满真力,竟穿透其掌力,竟在肖改过的真力中突兀一剑刺出,正中肖改过右胸,深入盈寸,顿时血流如注。 而上官有为又身中三掌,如断线丰筝,被击出一丈开外…… 正是: 上官紫深夜寻人, 林中鹤密林藏身。 第八十六回离群孤雁 且说上官有为缠住肖改过,尽是拚命招式,在身中数掌之后,尚一剑刺入肖改过右胸,而自已亦被肖改过击开五丈之遥。 上官有为口中狂喷鲜血,显然命将不保。但他仍手握大剑,艰难地站了起来,右手吃力地举起大剑,剑尖遥指肖改过骂道:“你这孽种,你父对武林犯下滔天罪行,而今你们兄弟又步后尘,真是有其父必有其子。哈哈哈,肖……改过,孽……种。” 说到此处,这上官有为凭着最后一口真气,竟弃却长剑,疾冲而上,一把抱住肖改过。由于他高出肖改过尺许,因此抱住肖改过之后,竟居高临下,一口咬住了肖改过的左背,死死不松口,直至自己断气。 肖改过没料到上官有为在身中数掌之后,仍能从五丈之遥扑过来抱住他。他以为上官有为已经断气,自己在忙于处理其右胸伤口,因此根本不提防上官有为临死之前,还来这一手。 肖改过见上官有为如此神勇,心中恼怒,但却暗暗佩服。 他知道上官有为已死,且嘴中尚咬住他背上的肉,只得自认晦气。忙运内力把上官有为尸体震开。 可怜上官有为,为了上官家族安危,到头来尸骨散满一地,被肖改过无上内力震散。 肖改过震散了上官有为的尸体之后,看了一眼到处飞落的碎骨碎肉,由于他胃口不好,胃内翻江倒海,早已吐了一地。 “他奶奶的,真是晦气,害得本官连今日所吃东西都吐了出来。”肖改过自言自语地道。 这一顿折腾下来,差不多大半个时辰,早已到戍时之末。 肖改过辨了一下方向,由于心系其弟安危,忙展开身法,追了下去。 且说上官紫与林中鹤护着奶奶与许夫人,带着数十个族人,一路前行,由于夜黑,只有微弱星光,众人虽说身具武功,但也走得不快。不多时,已被肖自新所率人马追上,好在左右护法两兄弟也赶来了,截住肖自新又斗在一处。 上官家族众人早已与官兵展开混战,虽说上官家族个个武功高强,无奈官兵人数众多,又是黑夜,很快被官兵冲散,变成各自为战。 当上官静赶到,与左右护法杀退肖自新与官兵,清点人数时,上官家族八十余人,已死去三十人。而林中鹤也不见在人群之中。 上官紫见状大惊失色,忙出声呼喊林中鹤之名,用内力送出。但夜风徐徐,山林寂寂,空无人应。 由于刚才混战,数十个官兵拚命往马车旁靠近,上官紫见情况危急,拔剑挺身向前,向那些官兵杀去。 临行前,嘱咐林中鹤自己照顾好自己。林中鹤答应一声说没问题。 当上官紫杀散那些官兵之后,想去寻找林中鹤,可是,越来越多的官兵涌上,扑向马车。他们亦知马车里肯定是重要的人物。 因此,上官紫虽然拚死杀敌,但仍心系林中鹤,无奈官兵太多,一时难以杀退。 等上官静赶来时,杀退官兵,才知林中鹤不在族人之例。 林中鹤不见,生死未卜,不但上官紫着急,上官紫的奶奶及母亲也很着急。 上官静虽说没显露感情,其实内心很不是滋味,自己带林中鹤来蓬莱岛,引来举族西迁,到头来,却把林中鹤丢了,这如何向欧阳扶苍交待?怎么向天下群雄交待? 但事已至此,无力挽回,上官静身为掌门人,知道族人尚未脱离危险,只怕上官有为已死,肖改过马上就要过来了。 于是上官静当机立断:“全力西进。” 上官紫此时已眼中湿润,对其父上官静道:“父亲,你们走吧,我要找林中鹤,他体弱多病,丢下他,他会没命的。” 上官静大怒:“你疯了,你留在这里,还不是羊落虎口,林中鹤不会有事的,等你们到了安全的地方,我会回来找他的。” “可是……”上官紫话没说完,已被上官静点了穴道,放入许夫人的马车之内,全力西进。 上官紫双眼圆睁,满脸通红,十分不满父亲的所做所为。 上官静率领这五十余个老幼族人向前进发,暂按不表。 且说林中鹤见肖氏双煞带兵围攻上官家族,心中很不是滋味:自己三月前来到蓬莱,刚到去蓬莱的码头时,遭遇官兵追击。 前几天的中秋夜晚又遭双煞的大军围攻,虽说上官家族大获全胜,可也死伤多人。 万不得已,上官掌门做出改散家族,弃岛西进,踏入中原之地。 林中鹤目睹此情此景,觉得这一切都是自己造成的,如果自己再呆在上官家族,只怕上官家族有灭族之险。 因此,他趁上官紫离开之际,抓住时机,在夜幕的掩护下,手持短剑,偷偷地溜入路旁树林当中,然后向山林深处行进,越行越远。 上官紫在喊他的时候,他已走到树林深处五里之遥了。由于上官紫以内力发声,声传数里,林中鹤在林中听得一清二楚。 林中鹤精通五音六律,闻得上官紫声中含悲,极有不甘之意。不由得心中一酸:上官紫,对不起,请恕我不辞而别,我不想再连累你们上官家族,我的到来,已使你们家族死了数十人。 我不能太自私了,为了自己这条时日无多的贱命,害得你族众人流离失所,兵延祸结,被迫离开住了数百年的老家。 这一切,乃我林中鹤之过也,因此我决定离开。如有来日,我林中鹤定会报答你们上官家族的收留之恩,定会为死在双煞之手的上官家族的成员报仇,讨回血债。 林中鹤听到上官紫的呼喊,眼中落泪,但没停留,而是加快脚步,越行越远,但心中却是恋恋不舍无限。 林中鹤在林中行走了大半个晚上,实在累了,就倒在树林里睡觉了。 等他醒来时,已是次日辰牌时分,艳阳高照。虽说是仲秋,可北方的早晨,尚有点冷。 昨夜林中鹤睡入林中,被夜露湿了衣服,着了寒凉,本就是身弱之体,那经得住如此折腾,早已咳嗽连连,喉咙也痛得厉害。 久病成医,林中鹤经年疾病缠身,知自己昨晚被寒湿侵袭,已然感冒,接着而来的定是高烧。 林中鹤心中苦笑,辨了辨方向,趁自己尚有一些力气之际,尽快走出山林,寻户人家,弄些药草退烧,不然自已在这蛇虫出没的山林之中,不是病死,也会被野兽吃了。 强烈的求生欲,使林中鹤站了起来,右手握着短剑,向树林外一步步走出。 虽是白昼,但林中很暗,林中鹤向前走了里许,脑袋昏昏沉沉,眼前金星直冒,双眼赤红,口干舌燥,高烧已然来临。 但他咬牙继续前行,大约走了十余丈,脚下踏空,整个人已向下坠。正是: 林中鹤掉落陷阱, 老英雄巡查救人。 第八十七回鲁东豪杰 上回说到林中鹤身子感冒发烧,想奔出林中,不料一脚踏空,身子急往下坠。 林中鹤心内一惊:这次也许玩完了,他脑中一片混乱,心有不甘,他大仇未报,若如此不明不白的死去,确实有点冤枉。 他正在胡思乱想之际,他的身子已掉到底部,重重地摔下,被摔得七荤八素,剧烈疼痛袭来,早已昏了过去。 等林中鹤醒来时,他睁开眼睛,发现四周漆黑,且浑身疼痛,他试着翻身,竟不能动弹。 林中鹤第一反应就是:他掉进了一个深丈余的陷阱,这陷阱是当地猎户所挖,是用来捕捉大型野兽如虎豹、野猪等动物。 今日倒好,可把林中鹤这个病态少年陷入其中。 林中鹤第二个反应就是:自己身上的骨头可能摔断了几处。但他暗自庆幸,自己没死,且高烧也退了,脑袋不痛了。但摔断骨头处却钻心庝痛。 总体说来,林中鹤是不幸中的万幸,这种陷阱,猎人在设置时,下面一般埋下削尘的树桩或竹签,猎物落下陷阱,非死也得重伤,然而这个陷阱却没有这些设施,不然林中鹤这条小命早已不在了。 林中鹤虽说现在命却还在,如果不想办法离开这陷阱,只怕不是饿死,也会痛死,他已受伤不轻。还有另一个危险因素,如果万一某大型动物掉下陷阱,林中鹤只怕会压成肉饼。 林中鹤心里很清楚他现在的处境,然而,他浑身骨头好象散了架,动弹不得,只得听天由命了,希望有奇迹降临。 无巧不成书!挖这个陷阱的主人,已经好几天没来此陷阱察看了,今日下午,他准备动身来此片林区看看,顺便查看一下他所设的陷阱,看有没有收获。 此陷阱的主人姓尤,单名一个俊字,生得三大五粗,五短身材,看上去有点凶悍,类似山匪。 但人不可貌相。尤俊一身武功,据说是一异人传授,只因他乐善好施,在打猎途中遇到一个受了严重内伤的汉子。 这尤俊菩萨心肠,想都不想,就把此汉子背回家疗伤。这尤俊祖辈打猎,难免肉伤骨断,因此对于跌打损伤之药,有独到研究。 此汉子在尤俊家住了月余,内伤被尤俊治愈。那汉子为报其救命之恩,传了尤俊一套拳脚功夫,使尤俊在东泰山脚下这一片区域,方圆三百里之内无人能敌。 只可惜,这尤俊四肢发达,但头脑简单,对于那中年汉子所传的剑法,由于悟性有限,怎么教也学不会,悟不透。 中年汉子只得做罢,临行前,嘱咐尤俊好好练习这套拳脚,只要练成了,武林中也能闯出一番名号来。 中年汉子离开之后,那年尤俊才二十岁,他自幼父母双亡,是其叔父养大,现在已长大成人,另立门户。 日月如梭,光阴似箭,转眼尤俊苦练这套拳脚功夫三年,已练得炉火纯青。在这一年的东泰山六派九帮十八寨三十六联盟的英雄榜排名中,尤俊力挫群雄,拔得头筹。 一时,尤俊之名,在整个鲁地名声大噪,一时无两。 接着自然是利益滚滚而来,拍马溜须辈,巴结奉承之徒纷纷登门而至,自然拿来了无数钱财,这尤俊也乐得个来者不拒。 人吗,钱财一多,富甲一方了,自然名头远播,这尤俊才二十三四年纪,尚未娶亲。 以前是无人保媒提亲,而今却是门前人来人往,提亲的人络绎不绝。 尤俊虽矮,但人家财大气粗,一身武功响彻鲁地,成了六派九帮十八寨三十六联盟的英雄之首。 尤俊本是个老实人,虽说现在功成名就,但在婚配方面,他有自己的主见,选了个老实人家之女成了亲,而今已是儿孙满屋了。 闲话休絮,且说尤俊上得山来,四处巡查了一番,竟无一收获,当来到林中鹤掉落的陷阱上头时,见伪装的树枝塌落不见,露出洞口,尤俊不由得心内一喜。 尤俊其实早已无需打猎,三十年前已是富甲一方了,打猎只是一个习惯而已。 他见陷阱伪装不见了,知道定有野兽掉落,于是小心翼翼地靠近洞口,侧耳一听,见洞底有声音传出。 尤俊听了一会,心内一惊,凭其多年的经验,知道洞底之物不是野兽。那是什么?难道是……? 尤俊想到这里,面色苍白,试探着对洞内喊话:“洞内有人吗?谁掉下洞里?” 林中鹤痛得死去活来,当听到上面有人喊话时,心内大喜,真是天无绝人之路。于是他强忍疼痛答道:“有人,我不小心掉落陷阱,求你救我上去。” 尤俊听到林中鹤之言,早已吓出了一身冷汗,真的有人掉下。当初他一念之仁,没有埋下树桩及竹签,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尤俊想到此,忙对洞内说道:“你等等,我去找个梯子,把你救上来。惭愧,我轻功不好。” 林中鹤见自己有救,忙道:“没关系,你去吧。” 不多时,尤俊从家里搬了个梯子,放了下去,接着自己也下了洞内。 当尤俊到了洞底,见林中鹤躺在地上,动弹不得。尤俊给林鹤检查了一番,发现后左背断了两根肋骨。其它地方尚无大碍。 于是,他拿出早已准备好的布带,把林中鹤背在背上,接着攀登而上,来到地面之上,把梯子抽了上来。 然后把林中鹤背到家里,放到一张床上,尤俊妻子及其它家族成员,忙围了上来,没有谁多问一声,只是有条不絮地配合尤俊给林中鹤上药,上夹板,接续断骨。 忙了大半个时辰,终于把林中鹤伤势处理完毕。 其间林中鹤痛得满头大汗,几次昏了过去。好在尤俊手法娴熟,没走弯路,免除了林中鹤许多痛苦。 处理完毕之后,尤俊也是满头大汗,但却憨厚地对林中鹤一笑:“现在没事了,半个月后包你完好如初,对不起,那陷阱是我挖的,使你受伤,实在过意不去。” 林中鹤道:“不不不,前辈不要自责,只怪我乱跑,才掉入陷阱。这哪里能怪前辈呢!” 尤俊又憨憨地笑了笑:“现在好了,你歇息一会儿,切莫乱动,如需要帮助,请发声呼唤。” 林中鹤点了点头,他已累了,刚才又如此折腾,疲倦至极,终于睡去。正是: 尤俊告诫全家人, 官兵搜捕林中鹤。 第八十八回堂前训示 且说林中鹤这一觉睡到次日天明。他醒来时,环顾四周,见尤俊坐在一椅上打顿。 林中鹤心中过意不去:自己与尤俊非亲非故,观尤俊家境,他定是一个有头有面的人物。而昨晚竟为自己的伤势守了个通宵,这种事他完全可以安排其手下人来做,而他却亲力亲为,这怎不叫林中鹤感动得热泪盈眶。 此时,尤俊也已醒了过来,见林中鹤早已醒了,忙道:“不好意思,我却睡觉了。” 林中鹤道:“前辈切莫如此说,折煞晚辈了。昨晚害苦前辈坐了个通宵,未曾安歇,这叫晚辈心内难安。” 尤俊道:“公子不必客气,你是病人,理应得到照顾,哦,对了,公子要不要去茅坑方便方便?” 林中鹤早有便意,却羞于启齿,这尤俊真是善解人意,于是不好意思地道:“正有此意。” 尤俊二话没说,忙把林中鹤扶下床来,小心翼翼地搀扶着林中鹤去了茅坑方便。 林中鹤方便完后,尤俊又小心地把他扶回屋里,等林中鹤躺上床后,尤俊才离去。 不多时,尤俊又回来了,手里端了碗参粥,笑着对林中鹤道:“来,吃点参粥,补补身子。” 林中鹤想挣扎着起来,但却被尤俊摆手止住:“躺下,不可乱动,我慢慢地喂你。” “这……”林中鹤感到不好意思。 “没关系,你是我的病人,理应被人护理。”尤俊笑道。 尤俊边喂林中鹤的参粥边与林中鹤闲聊。 在此闲聊中,林中鹤得知尤俊的身份乃鲁东六派九帮十八寨三十六联盟的头号英雅人物,不禁大吃一惊。同时亦知此地乃泰安县的长乐镇,离五岳之首泰山不到十里,就在泰山脚下。 林中鹤却不敢对尤俊实话实说,只是说自己姓伍,改为母姓,同时谎称自己与父母前去探亲,途遇劫匪,与父母走散。 说完这些,心中有愧,只得在心理默默地道:前辈,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为了你及我的安危,我不得不隐瞒真象。 尤俊虽不善言辞,但他亦是江湖中人,知道林中鹤之言虚虚实实,他装做不知,只是笑笑而己。然后转移了话题:“你的伤不碍事,你放心在这里养伤好了。” 林中鹤感激不尽,象尤俊这样的古道热肠之人,已是不多了,对一个从不相识的人,却照顾得如此周到,这比自己的亲父亲还关心照顾自己,这种人在世界上少之又少了。 林中鹤两眼含泪:“多谢前辈出手相帮,这大恩大德,将没齿不忘,晚辈将铭记在心。” 尤俊憨憨一笑:“举手之劳,何足挂齿,还请伍公子莫放在心上。” 两人说着话时,一碗参粥已给林中鹤喂完。 尤俊起身,对林中鹤道:“伍公子歇息一会儿,我有点事要处理一下,等会儿我再过来陪伍公子。” 林中鹤连忙点头:“前辈去吧,我没事。” 尤俊微笑着转身走了。 尤家大厅内,尤俊一家人,被尤俊召集到大厅:他的老婆陈氏,三个儿子及儿媳妇,两个孙子,两个孙女,他们才几岁光景。尤俊最小的女儿也才十三岁,再加上三男三女六个佣人。 尤俊见人都已到齐,于是说道:“关于伍公子在我家疗伤的事,任何人不要对外泄露,违者我决不轻饶,你们听明白吗?” 众人都皆点头。只有他的那个十三岁的女儿问道:“为什么呀?,受了点伤而已,至于吗?” 尤俊喝道:“尤梅花,你给我听好了,在外人面前,不准乱说。” 尤梅花被尤俊一喝,顿时闭口不言,再也不敢说话了。 尤俊接着又交待了几句,于是走出了客厅,出了庄外,向左边大道上奔去。 当他走出三里许,见有几队官兵似乎在搜寻着什么,尤俊心中明白,于是上前搭讪。 一官兵头目认得尤俊,知道尤俊乃六派九帮十八寨三十六联盟排名第一的英雄,于是有点讨好的道:“尤大侠,我们在搜寻钦犯,他叫林中鹤,是个十二三岁的孩子。” 此头目一口气把前因后果都说与尤俊知道。 尤俊一听,心内一惊:难道家中那个伍公子是林中鹤?一个十二三岁的孩子怎么会是钦犯? 尤俊想到这里,于是不动声色地问道:“这林中鹤才是个孩子,怎么变成了钦犯?” 那头目道:“尤大侠有所不知,这林中鹤乃林树之子,林树刺杀朝廷命官,林中鹤也是如此。” “哦,还有这事,老夫却未曾听说呢?” “这倒也是,尤大侠深居简出,当然难以知道。”那小头目讨好地道。 尤俊微微一笑:“嗯,只怪老夫孤陋寡闻,见笑了。” “尤大侠太谦虚了。”小头目也微笑着说。 “你们如此辛苦,要不进庄歇歇,喝杯茶,老夫的庄子就在前面不远的地方。”尤俊盛情相邀。 小头目摇了摇头:“不打扰尤大侠了,我等军务在身,不敢耽搁,就此告辞了。”说着,那搜索的几队人马迅即离去。 尤俊冲小头目喊道:“你们如果抓到那林中鹤,通知老夫一声,老夫倒要看看十三岁的钦犯是什么样子。” 小头目应道:“一定会的。” “好,老夫恭候佳音”尤俊笑答。 尤俊见官兵走后,才回身奔回庄里,来到林中鹤房间,见林中鹤双眼紧盯天花板,似乎在想什么。 林中鹤见尤俊进入房中,忙打招呼:“老前辈来了。” 尤俊点了点头,接着说道:“伍少侠,我把你转移一个地方,外面有官兵在搜查,好像对你不利。” 林中鹤早已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他的离去,不但官府要搜查,就是上官家族也要寻找。 此时听尤俊如此说,点了点头,心中十分感激。 尤俊没有说话,把林中鹤从床上搀扶起来,慢慢地走到后院,然后按了一个机关,露出一个入口,两人走入里面,接着尤俊又按了一下里面的一个机关,把入口关闭。 两人向内走了两丈许,来到一张床前,这里有个干净的床位。 尤俊对林中鹤道:“伍公子就放心地呆在这密室里养伤,这里安全得很,可保万无一失。” 林中鹤十分感激地连连点头。 尤俊一笑,然后嘱咐了林中鹤几句,接着转身出了密室。正是: 双煞亲搜暗室, 尤俊掌击小女。 第八十九回掌击亲女 且说尤俊把林中鹤藏进密室之后,匆忙奔出室外,刚到大厅,只见一男佣来报:“老爷,庄外有两位官老爷求见,他们自称是大内正副统领。” 尤俊答道:“知道了,你请他们进来,我在会客室等他们。” 那男佣领命而去,一会儿把肖氏双煞两兄弟带到了会客室,然后自己转身退出。 尤俊一抱拳,对双煞两兄弟笑道:“两位统领大人屈驾光临寒舍,真使老夫蓬荜生辉!不曾远迎,还望恕罪。” 双煞两兄弟亦抱拳还礼,肖改过微微一笑:“前辈不必客气,本官与吾弟由于军务,路过贵府,久闻前辈乃六派九帮十八寨三十六联盟的鲁东英雄,因此特来拜访。” 尤俊一笑:“肖统领言重了,老夫只是浪得虚名而已,不值一提,那里能与两位统领相比,位高权重,武功盖世。” 肖改过收敛了笑容:“好了,前辈,你我也不必互吹互擂了,晚辈只想问你一件事,你看到一个十二三岁的孩子吗?” 尤俊摇了摇头道:“没看到。武林朋友都知道,老夫很少过问世事,唯对山中野味喜好。” “嗯,正因为如此,晚辈才冒味登门拜访,以求事情真象。”肖改过不冷不热地道。 “老夫不明白统领大人的意思,还请明示?”尤俊亦严肃地道。 “好,前辈真乃快人快语,我就直说了,能否允许我俩兄弟在前辈的陪同之下走走?”肖改过以退为进地征求尤俊的意见。 其实以肖改过两兄弟的武功,根本无需对尤俊如此客气。只因尤俊在鲁东名头太响,他是六派九帮十八寨三十六联盟公认的头号英雄,而六派九帮十八寨三十六联盟人马众多,一旦激怒,肖氏双煞只怕吃不完得兜着走! 因此,肖改过权衡利弊,尽量放低姿态,不卑不亢,在和风细雨中完成搜查林中鹤。 原来,双煞在林中搜索一天一夜,没放过任何蛛丝马迹,发现那个陷阱有物掉落,周围杂草树枝有明显倒伏折断的痕迹。 肖改过由此推断,林中鹤夜晚慌不择路,掉落陷阱,但已被人救走,这一片山林,经打听,乃尤俊私家园林,外人不敢来此狩猎。由此可知,林中鹤是被尤家人救起,因此双煞决定亲临尤府,搜查一番,准备抓住林中鹤。 尤俊早已料到官兵会来搜其院落,因此抓紧时间把林中鹤藏在暗室,不然,只怕早已被双煞逮过正着。 因此,尤俊听肖改过如此说,立即答应道:“统领大人不必客气,配合官府捉拿朝廷钦犯,是每个神州子民的义务,两位大人请。”说着尤俊做了个请的手势。 肖改过两兄弟也不客气,在尤俊的陪同下,对尤家院落一间间地搜查起来。 尤俊边走边介绍,一路上讲解不停。当来到先前林中鹤躺过的房间之时,一股强烈的药味扑鼻而来。 尤俊主动解释道:“这是老夫加工药材的房间,老夫祖上世代打猎为生,自然对跌打损伤之药认识一二,是周围方圆百里的冒牌骨科医生。 肖改过眉头一皱:“前辈谦虚了,尤家骨药,乃武林一绝,尤其是治疗内伤之药,更是千金难求!” 尤俊哈哈大笑:“统领大人过奖了,对于歧黄之术,老夫虽是家传,也只略懂皮毛而己,实在是见笑了。” 尤俊边笑边走,不知不觉,来到了藏林中鹤那间密室的房中。 此时的尤俊虽说镇静无比,但心跳加速,肖改过有意无意碰了一下他的手腕脉搏,然后冷冷地对尤俊道:“前辈为何心跳加速,莫非此间房中有名堂不成?” 尤俊心内一惊,虽心跳加速,但仍镇定无比:“有什么名堂呢?两位大人只管仔细搜查就是。” 可恰在此时,一个十二三岁的女孩子,蹦蹦跳跳地走了进来,尤俊刚想开口训斥此女子,可此女子先说话了:“爹,昨天那个受伤男……” 尤俊听到这里,脸色苍白,一掌击向此女,此女子之言立即中断,但小小身躯却早已中掌,口喷鲜血。 祸起萧墙,变生肘腋! 此女子正是尤俊的小女儿尤梅花,她性生开朗好动话多,口无遮拦,刚才尤俊还特别提醒过她,可在此关键时刻差点说出真相。 原来,她刚才去林中鹤原来住的房间看了一下,见林中鹤不见,又看见尤俊与两个陌生男人奔入此间房中,因此追进来想问个究竟,未曾想,差点小命送掉,造成了终身残废,而成为江湖中的一代魔女,此是后话,暂按不表。 肖改过见尤俊对此小女孩下如此重手,由于尤梅花说的是鲁东方言,双煞没听清楚说了些什么。 但双煞明白,这女孩说了不该说的话,童言无忌。从刚才那房中的药味及此女孩之言,尤俊脉跳加速到重伤此女孩,种种迹象表明:林中鹤必在尤家。 可是,林中鹤在哪里呢? 双煞在思索之际,尤俊余怒未消,走到屋外喝道:“来人,把小姐抬入药房,叫大少爷来救治。” 肖改过道:“她是你千金?” “是呀!”尤俊心在流血。 “晚辈真是佩服,虎毒不食子,前辈为何下此重手?难道她想说不该说的,你却想灭口?”肖改过冷笑道。 “统领大人多虑了,小女平素顽皮,老夫疏于管教,今日又疯疯癫癫地跑来妨碍统领大人的公务,因此才下此重手,家门不幸,两位大人见笑了。”尤俊强忍心痛地道。 肖改过却无半点怜悯之心:“这是你的家事,晚辈不便参与。但今日种种迹象表明,钦犯林中鹤与前辈脱不了干系。” 尤俊重伤小女,心情极坏,闻肖改过如此一说,不觉已动怒:“统领大人,话不可乱说,林中鹤乃钦犯,你无凭无据地栽赃陷害,你身为朝廷命官,难道想诬陷平民百姓不成?” 肖改过并未动怒,只是冷笑道:“证据么,马上就有的,就在此屋中。” 尤俊闻言,心中一惊,但立刻镇定下来:“好呀,我等着你找出证据来。” 肖改过没有回答尤俊之言,两兄弟开始在这房中寻找起来。 双煞对于找密室很有天赋,当年他自家的密室就是他俩找到的。 当年其父肖烈暴死泰山盟会现场,因此来不及交待后事,带走了肖氏家族所有的秘密。 而经两兄弟努力,一一揭开了这些秘密,同时在密室里找到天下第一邪功的手抄书。 因此两兄弟开始习练邪功,以致于今日危害朝堂,祸及武林。 双煞在全力寻找密室入口,两兄弟凭经验,此处定有密室。他俩慢慢排查,只差尺余,就要被肖改过按中了暗室机关,暗室洞口将被开启。 尤俊已是额头冒汗!心跳加速! 可就在此时,外面传来呼喝之声:“双煞,拿命来,我们为上官有为报仇来了。” 双煞闻声,回头看时,见是他们,心内有点胆怯。正是: 双煞搜寻林中鹤, 尤俊力斗肖自新。 第九十回舍命相护 上回说到肖改过就要触摸到开启密室的机关,突闻屋外有人直呼双煞之名。 他们两兄弟回头看时,却是上官静率领上官家族十余个高手来到了尤俊府上,看样子,他们也是来找林中鹤的。 不曾想,两路人马不期而遇。上官家族已知上官有为死于肖改过手中,因此,仇人相见,分外眼红。 肖改过对其弟肖自新道:“你继续搜查,仔细点,外面之事,我去对付,你不用分心。” 肖自新点了点头,只说了声哥,你小心点。 肖改过点了点头,然后出了房间,来到外面天井里,冲上官静一抱拳:“上官掌门,怎么这么巧,又见面了。” 上官静冷冷地道:“统领大人来此,是与尤英雄叙旧?” “叙旧倒不是,公私兼顾吧。”肖改过冷冷地答道。 “公私兼顾?!老夫好象没听说你们肖氏一族有人与尤家有来往呀。”上官静冷笑道。 肖改过也冷冷一笑:“今日本官到此,不就是有来往了么?” “统领大人,做人不能太过,赶尽杀绝,只怕上苍难容。这里是尤家的院内,我们出去,前天晚上我们尚未分出胜负,今日再来分个高低。”上官静威严地道。 “上官掌门,你别以为本官怕你,本官只是敬重是乃武林泰山北斗,才给你一个面子。”肖改过说道,“这林中鹤与你上官家族没半点渊源,你为何要横插一腿,你再固执下去,你之家族将到万劫不复的地步了。” “哈哈哈,老夫身为武林中人,行侠仗义乃我辈之责。林中鹤确与我上官家族无牵无挂,但他乃大侠之后,岂能容你朝廷鹰犬迫害?”上官静纵声狂笑,震得房屋之上瓦砾晃动发声,这是上官家族的无上内功东海困龙吼。 肖改过见今日上官静缠住不放,他今日无心与上官静动手,一心只想抓到林中鹤。他现在关心的是屋中其弟肖自新是否找到密室入口。 肖改过凭直觉与以往的经验,他可以肯定,刚才那间房子里有密室,林中鹤十有八九藏在密室当中。 因此,肖改过微微一笑:“今日本官无心与你开战,本官公务在身,如上官掌门没别的事的话,本官就此告辞了。” 上官静一声断喝:“肖改过,今日你只怕未能如愿。”说着已拔出长剑,封住了肖改过的去路。 而屋内却传来了打斗之声,肖改过心内一紧,他知道他弟弟肖自新一定发现了什么,与尤俊动上了手。 原来,肖自新依照其兄肖改过之言,仔细搜查此屋中,刚要触到那暗室入口的机关时。尤俊已对肖自新动手袭击。 只见尤俊双腿连环向肖自新攻击而出。肖自新久经阵仗,见身后劲风袭到,知有人偷袭自己。他来不及细想,早已移形换位躲过。接着迅即回身,见是尤俊,不禁问道:“尤前辈,你这是何故?” 尤俊冷笑道:“老夫要你这条鹰犬的狗命。”说着一拳直捣肖自新前胸。 肖自新大吃一惊,见尤俊之拳刚中带柔,隐隐挟带风雷之声,虽是拳法,却隐含绝世剑招,难怪这尤俊能坐上六派九帮十八寨三十六联盟的头把交椅。 刚凭这一拳,就能击败天下九成英雄。 这一拳,使肖自新这等一等一的高手都为之胆劫。他竟不敢硬接,而是再一次移步滑开。 而尤俊可没给肖自新喘息的机会,此拳捣出之后,接着右脚飞起,直奔肖自新小腹而去。 由于房中狭窄,肖自新已无路可退,只见他一掌拍出,使出了大魔手印的八成功力。 肖自新以为这一掌虽未能击杀尤俊,可把他击退应该没问题可言。 然而,事实并非如此,肖自新的八成掌力竟未能阻住尤俊这非凡的神腿,尤俊此腿只是在途中停了停,就长驱直入,踢中肖自新小腹。 肖自新小腹中了一脚,虽有罡气护体,却也疼痛难忍,赴了个趔趄,嘴中发出了一声轻微的呻吟,他眉头皱了皱,马上疑神,全神贯注的盯着尤俊。 肖自新已把尤俊当做头号大敌,尤俊的腿法令他匪夷所思,好像似曾相识,因此他格外小心。 尤俊见连使几招,皆被肖自新轻而易举地躲过,心里不由得大吃一惊:这肖氏双煞果然名不虚传,一身武功出神入化,凭我的身手,不是其对手,但无论如何不能使肖自新打开密室机关。 两人相对而立,肖自新冷冷地道:“尤老前辈果然乃鲁东第一高手,前辈为何对我突然出手,是不是心中有鬼?” 尤俊并未回答肖自新之言,心中已打定主意:肖自新内力深厚,自己功力尚浅,久耗下去,必败无疑,只有速战速决,看能否侥幸逼退肖自新。 于是尤俊再度双腿连环,向肖自新攻击而出。 只见双腿似两条蛟龙飞腾,又似一把大剪疾剪,劲风急荡,腿影如山,快愈闪电,数丈之外,竟闻风雷之声,把肖自新罩在腿影之下。 肖自新观尤俊腿法,更是震惊不已,这腿法竟与前面尤俊所使的拳法一样,竟揉合了那似曾相识的剑法在内。肖自新终于想起了这似曾相识的招式。 这就是数月前林树与林中鹤父子俩所使出的那招剑法。 想到此,肖自新更加震惊莫名:尤俊也会那神秘高人的招式?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他在心里想着,可身子不敢半点怠慢,尽管尤俊腿法通神,但在肖新面前竟没点作用,二十招后,有点力不从心的感觉。 书到用时方恨少,同样学武功也是一样,尤俊很后悔当时怕难,怕学不好,没有学那老者的剑法。而今强敌当前,十分后悔没把那老者的剑法学几招,那怕只学一招,也许能解眼前的生死之局。 两人在这狭窄的房间里生死相搏,凶险重重,危机万分。 室外,肖改过与上官静在四合天井里交上了手。 肖改过无心恋战,心系房中其弟安危,因此才交手几招,他虚晃一剑,跃入肖自新与尤俊打斗的房间。 肖自新见其兄进入此间,忙对其兄道:“机关就在那墙左边离地四尺高的地方。” 肖改过正欲飞身过去启动机关,上官静瞬间入内,长剑直刺肖改过后心。肖改过反手一掌震退上官静,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双掌运足功力,向设有机关的那面墙推出双掌。 此墙在强大的掌力面前,早已倒塌,露出了密室的入口。 尤俊大吃一惊,想往前阻挡,无奈肖自新缠住不放,脱不了身,而肖改过早已闪身而入,上官静也跟着进入。 尤俊直呼:“上官掌门,截住肖改过,救出林中鹤!”正是: 林中鹤密室里失踪, 老前辈危难中救人。 第九十一回,神兽紫貂 且说肖改过冲入密室,环顾四周,见此密室,十分简陋,里面只有一张床,一床被子,其他什么也没有,且地方狭小,长不过丈,宽才七尺。 肖改过见密室内没林中鹤的身影,人去室空,一时怔在那里。 上官静也提剑进入,见斗室之间,根本没林中鹤,他也想不通:难道林中鹤没藏在此地?但种种迹像表明,林中鹤定藏此处,不然尤俊不可能与肖自新以命相搏。 密室外面,肖自新与尤俊已停止了打斗,两人亦一前一后地进入密室,见到上述情景,两人也傻眼了,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尤其是尤俊更觉得事情奇怪,他亲自把林中鹤带入密室藏好,且关上密室机关,至此前后不过一盏茶的功夫,怎么就不见了林中鹤的踪影。 尤俊心内寻思:难道有高人出入,把林中鹤带走了?因为他知道林中鹤断了两条肋骨,自己决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离开。 密室内双煞与上官静及尤俊等人尚在议论林中鹤失踪之时。在尤府后山密林中一条小经之上,林中鹤被一个鹤发童颜的老者右手牵着其左手,正快如闪电地往前行进。 林中鹤感到奇怪,自己肋骨之伤上了夹板固定,按理说如此剧烈行进,理应疼痛难忍,可被这老者牵着,非但不痛,且有一种痒痛舒服的感觉。 林中鹤那里知道,此老者内力深厚,他输入内力护住林中鹤的伤处,这样林中鹤才有那种痒痛的感觉。 不然如此剧烈运动,只怕早已趴下在地,动弹不得了。 这一老一少,在林子里快速奔走了一个时辰,早已离开尤府二百余里。 林中鹤看了看老者,见其鹤发童颜,精神饱满,目闪精光,一袭葛衣,白底芒鞋,一副道貌仙骨之像,使人对老者产生一种尊敬而不可侵犯的感觉。 凭林中鹤多年的闯荡江湖的经验,他感知到面前这个老者,是位绝世高手,只怕连肖氏双煞两兄弟也不是此老者的对手。 林中鹤想到此,心中疑惑:与老者熟不相识,他为何要救自己?老者要带自己去那里?老者是谁?林中鹤清楚地记得,他被尤俊带入密室后,尤俊刚离开,老者就闪身而进,把他带出了尤府。 林中鹤想开口询问,却发现自己口不能言,已被老者点了哑穴,发不了声。 这一连串动作,焉能逃脱老者眼晴,老者解开林中鹤的穴道,然后笑道:“累不累,如果累的话,我们去前面小镇歇息一下。” 林中鹤也免强地笑了笑:“不累,还可坚持。” 老者点头:“既然如此,我们在师徒镇不必停留,直接去老夫的寒舍,老夫的寒舍离此镇十余里。” 老者说着,已拉着林中鹤出了林子,奔往官道,行了两里许,见前面一座小镇,这就是老者口中所说的师徒镇。 一老一少在镇中并未停留,而是如一股风一样地快速掠过,在大街之上留下一串残影。 两人继续前行,林中鹤只觉耳边劲风呼呼,脚下似不沾地,真像腾云驾雾。 如此又行五里,离开官道,奔入一小径之内,随着深入,树木越来越多,再进里许,前去无路。 老者好像不知道没路似的,牵着林中鹤在林中七弯八拐地穿行。起初林中鹤还以为老者已迷了路,在这密林当中找不到地方了。后来他仔细一瞧,见老者在林中的步法真是倒七星步法。 林中鹤这才仔细观察林中树木花草布局,看后心中大吃一惊,这林中真是布下了一座大阵:北斗倒七星阵,这是奇门遁甲里所记载的繁复古阵,相传此阵已失传,会布此阵的人,世上已很少了。 想不到老者真还是个布阵高人,如此繁复古怪的阵法,竟被他信手拈来,布在此处,老者真具通天彻地之能,他究竟是何方高人? 林中鹤在想着这些种种疑团,老者脚下却毫不停留,在林中穿行了近半个时辰,来到了一块一亩见方的草地之上。虽是末秋,但仍有茵茵绿草,彰显出勃勃生机。 “到了,这就是寒舍,希望小友喜欢此地方。”老者答道。 林中鹤站在草坪之中,环顾了一下四周,前面有一个天然石洞,是老者的栖身养性之处,洞门两边各摆设了八个花盆,种有各种鲜花。 草地左边却整出一块菜地,种上了各式各样的蔬菜,绿油油的好大一片。 草地前不远处的林子里,有大小数十只黑黄公鸡与母鸡,在欢快地觅食。 这一切,看上去是多么的和谐与协调! 林中鹤看后的第一反应:好一个安静的农家小院,风景如画,秀美迷人。 林中鹤看着这么美的地方,简直心中已陶醉了,见老者问及,不禁脱口而出:“太喜欢了,简直是人间仙境。哎呦,痛……痛死我了。” 林中鹤见如此美丽的地方,竟忍不住大声赞叹,手舞足蹈,忘了自己是个病号,因此蹦蹦跳跳,却牵动了断骨之处。 好在老者抓住林中鹤命门,迅速输入内力,以缓解骨痛处,才使林中鹤不致于痛昏过去。 须臾,林中鹤已不痛了,正想开口言谢老者。 只见从右前奔出一紫色动物,身轻似燕,犹如紫电一样奔向老者,看外貌还以为是只紫兔。 这紫色动物冲到老者面前,身轻似燕跃上老者右肩之上,蹲在肩上之后,两眼警惕地瞪着林中鹤,似乎对他这个不速之客来个大透视。 林中鹤也瞪住老者肩头这个小家伙,只见此小动物通体紫亮,连眼晴亦发出紫色光亮。 林中鹤仔细观察之后,心中一阵激动,竟语无伦次地问老者:“前辈,它是不是传说中的神物紫貂。好威风啊?” “哈哈,真是神物紫貂!”老者笑着回答。 “真的是啊。”林中鹤自言自语,真激动得热泪盈眶。 多少年的孜孜寻求,多少年的梦中呓语,想得此神物的血液为药,然后十余年时光,竟没见到踪影。想不到今日到此见到此物。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紫貂见林中鹤双眼紧紧盯着自己,不觉恼怒,口中发出“吱吱”怪叫,同时冲林中鹤张牙舞爪。 老者一笑:“小貂,不可对客人无理,你去外边玩去,老夫与客人要谈点事。” 小貂跃下肩头,回头盯了林中鹤一眼,才一闪没入树林,身法真可匹敌闪电。 林中鹤望着紫貂消失的方向,久久发呆。 “小友,你在担心紫貂是么?”老者问道。 林中鹤发现自己失态,忙收回目光,然后回答道:“有点担心。” 老者笑道:“小友不必担心,老夫知小友得了一种顽疾,需紫貂血与千年参才能治愈,所以老夫特地带你来此。” 林中鹤千恩万谢,热泪盈眶,喉中哽咽:“千年人参是童颜老前辈所赠。” “这老怪物,他赚了,当日岳阳盟会,是你救了他一条老命,要不然他早就归西了,不过千年人参确是稀世奇珍。”老者叹道。 林中鹤从怀中拿出那条千年人参,递与老者品鉴。正是: 老者品鉴千年参, 少年欲治多载病。 第九十二回,两药俱全 且说老者接过林中鹤递过来的千年人参,仔细端详起来。 但见这条千年人参,长不过尺,宽才三寸左右,但形状确像一个小孩的雕像,栩栩如生,五官分明可见,,面部轮廓清晰,四肢与人的四肢颇为相似。 整条人参如果隔开五尺处观看,真如真人的缩小板。难怪有人说,百年以上的人参,都差不多有点人形状。而千年人参,长的像个真人一样。 老者拿着此千年人参,饶是他见多识广,但千年人参却是平生仅见,因此难免有点小激动。 老者把人参还给林中鹤,感慨地道:“千年人参只是传说,今日老夫得见,真是开了眼界,足慰平生了,哈哈哈!” 林中鹤见此老者笑得如此开心,也跟着他笑了起来,但老者笑了几声,好像笑岔了气,有点上气不接下气的感觉。 林中鹤不会武功,但由于涉猎甚广:天文、地理、医学、经史、奇门遁甲……无所不阅。 刚才老者的岔气,虽只是轻微,但林中鹤按医理推断:这是内伤愈后留下的后遗症,以致气行不畅,这对于普通人来说无甚大碍,但对于武学行家来说,却有大碍,如想问鼎武学巅峰,这后遗症却是大忌,与巅峰无缘了。 林中鹤不明白,以老者这身手,何人能使他受此严重的内伤?且痊愈后还留下后遗症?如此看来,其对手何其恐怖! 老少两人只顾大笑,不知何时,紫貂又返回跃在老者肩上,老者肩上的紫貂也发出“吱吱”的叫声,似乎也在高兴至极。 “小貂,我和客人有事要谈,你怎么又回来了,听话,你去一边去玩。”老者对紫貂说道。 紫貂“吱吱”地叫了两声,然后跃下肩头,一溜烟地再次跑进林子去了。 林中鹤望着远去的紫貂,许久才收回目光。 老者见状笑道:“小友不要多虑,老夫既然带你来此,自然要把你的病医好,现在当务之急,是把你身上的骨伤治愈。” 林中鹤点了点头,当发现自己的失态之后,小脸一红,有点不好意思地说道:“老前辈,对不起,我此病已得了十三年了,而今见治病之药就在眼前,一时情难自禁。见紫貂离去,担心其一去不返,一时紧张。” “哈哈哈,没事,你不要看其个头小,其实他跟我学艺已十余载了。如果把他放入江湖,能与他匹敌的屈指可数。”老者不无自豪地道。 “真的?此小家伙这么厉害?”林中鹤有点将信将疑。 “是的,你在此住上一段时间,就明白这小家伙有多么的逆天。”老者呵呵一笑。 林中鹤点了点头,可心中疑团良多,可是初来乍到,不便详问。 老者脾气古怪,也没向林中鹤做过多解释,只是对林中鹤道:“小友,你去休息吧,一切等几天你的伤好了之后再说。” 说完,老者带着林中鹤进入山洞之内。 林中鹤步入洞中之后,见洞内一应家具齐全,简直与外界住户人家一般无二。 那里铺设了两个床位,其中一个是新设的。 如此看来,老者早已打算把林林鹤带来此处长住了。 林中鹤依老者之言,平躺在床休息,老者又柔和地输入些许内力,助林中鹤睡下。 难过的日子度日如年。 快乐的时光度年如日。 林中鹤此时的心境是后者。由于心情愉快,骨伤才十天就痊愈,当然其间也有老者输入内功助疗的功劳是功不可没的。 深秋九月,秋高气爽,蓝天如洗。林中鹤今日骨伤痊愈,正站在洞前草地之上,他举目望向蓝天,见蓝天之上,一行大雁飞过,一会儿“一”字飞行,一会儿“人”字翱翔,飞往南国。 雁已南飞,初冬将临。 “南国,我的故乡还好么?那个美丽的小山城都梁!”不知怎的,林中鹤望着雁群南飞,竟有一丝淡淡的乡愁,此时他小小年纪,才真正体会到游子思乡之情。 “在想什么?是不是有点想家乡?想亲人了?”不知何时,老者来到林中鹤身后,满含深情地问道。 “有点,只可惜我父母都已不在,我林家这边已没亲人,我母亲伍氏那边尚有一个舅舅,但早已不来往了,他嫌我家穷,又见我成为孤儿,生怕沾上晦气。”林中鹤自嘲地道。 林中鹤说到此处,黯然神伤,眼中有泪打转。 世态炎凉,千古至理! 人情似纸张张薄, 世事如棋局局新。 老者深沉一笑:“没事,否极泰来,物极必反。以小友才智,只要把顽症治好,小友何愁不登临人生绝巅,呼风唤雨,叱诧风云,气吞山河,指点江山,受天下之人顶礼膜拜!” 林中鹤把头一摇:“老前辈见笑了,晚辈乃一介凡夫俗子,十三年来风风雨雨,命途多舛,顽疾缠身,只要把此病医好,已感上苍垂恩,岂感奢望呼风唤雨,受万人膜拜?” “男儿当自强!小友何必自堕汝志?浪费了满脑绝顶智慧?”老者严肃地道。 林中鹤无奈,不便与老者争论,于是转移了话题:“前辈你看,晚辈骨伤已痊愈,是否开始治体内之病?” 老者摇头:“小友稍安勿躁,你先随老夫习练打坐运气,等有点根基,再行施药医治体内顽症,到时将得到事半功倍的收获。” “这,只怕要延误病情吧,晚辈只有几个月时间了,张一凡神医说此病治得越早越好。” “无妨!张神医是从医理上说的,老夫是以武理上说的,小友请相信老夫。依小友之智,应该也明白老夫的良苦用心”老者有点着急,怕林中鹤不同意他的计划。 林中鹤当然明白其心思,但他担心那紫貂去而不返,那么岂不是竹篮打水一场空,前功尽弃,看到的希望也破灭了。 而此时见老者有点心急,只得答应了他的要求,与他打坐练气。 不得不说,此老者不愧是武学老奇才,以往林中鹤一打坐练气,就气行不畅,肺部膨胀,气管奇痒难熬,忍不住咳嗽连连。 可这一次,老者讲了口诀及行气路线之后,林中鹤依诀而行,竟气如行云流水,畅通无阻,林中鹤顿觉神清气爽,灵台空明。 林中鹤本是聪明绝顶之辈,运行几个周天之后,觉得丹田有一股暖流沉淀,很细很细,若不刻意感知,根本就感觉不到。 林中鹤一喜,才练习了一天,就有隐隐内气功力生成,这是罕见也可以说自古没听说过的事。正是: 小貂负气出脚, 老者放血取药。 第九十三回,顽症痊愈 且说林中鹤在老者的指点下,开始打坐行气,才一天的功夫,丹田内竟有丝丝真气游动,老者直惊得目瞪口呆:此子真乃神助也。可谓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假以时日,定会一飞冲天,统领天下群雄。 林中鹤可不知道这些,他只知按老者教他的方法,一遍一遍地习练,直练得滚瓜烂熟。他自己觉得这打坐行气已至炉火纯青,其丹田内有隐隐真气流淌,经过七七四十九天的行气打坐,总算有点成就。 老者按住林中鹤的脉门,仔细探究了一下,心内更加震惊:此子真乃不世奇才,现在身上尚有行气不通之顽症,却修炼内力真气精进如此神速,如果顽症痊愈,岂不逆天,还不一日千里。 林中鹤修炼完第四十九天最后一轮打坐行气后收功,然后长身而起,心中甚为满意。 此老者检测完毕之后,比林中鹤自己还高兴:“小友真是习武天才,才四十九夭时间,却胜过常人十年习练之功。早已把内功基础筑劳了,且没一丝瑕疵,可喜可贺,明日就可服药治疗顽症了。” “多谢前辈成全晚辈,张神医对晚辈说过:用紫貂血浸泡人参一同煎服,三剂痊愈。”林中鹤不知不觉中把治疗方法说了出来。 老者听后,目瞪口呆,用紫貂血漫泡人参?这需要多少紫貂血呀?他以为他自已听错了。于是问道:“小友是说用貂血泡人参?” “是的,这是张神医亲口说的。”林中鹤答道。 “小友是否听错?”老者追问。 “我没听错!怎么了?前辈怀疑什么?”林中鹤有点奇怪。 “哦,我是说没这么多的貂血浸泡人参呀?”老者很为难地道。 “呵,我明白前辈的意思,担心没这么多的貂血是么?其实不要多少貂血。”林中鹤微笑道。 “哦,还请小友说过明白。小貂与老夫相依为命十余年,如果他失血过多而死,老夫还真有点不舍。”老者不安地说道。 “前辈请放心,只要截一小段千年参,用貂血把它表面涂红,然后倒入缸内,加水煎服,三剂足矣。”林中鹤详细地说道。 老者闻听林中鹤之言,脸上才有笑意:“这还差不多,要不然小貂逝去,老夫会很难过的。好吧,现在就准备熬药。” 林中鹤一阵激动:“多谢前辈。我林中鹤感激不尽,大恩不言谢,以后,林中鹤定会报答前辈对林中鹤的救命之恩。” “好了,江湖儿女,理应肝胆相照,荣辱与共,谈什么报恩报仇,老夫可不管那一套呢。”老者爽朗一笑。接着轻啸一声。啸声过后,只见那紫貂,犹如一抹紫电一样袭到老者脚前。 老者心情严肃,蹲下身子,把紫貂抱到胸前,左手轻轻地摸了摸紫貂的小头颅,然后对它说道:“小貂,向你说个事,借你几滴血,给这个客人治病,可以吗?” 说也奇怪,:此貂真乃神物,听了老者的话,双眼看了看林中鹤,然后吱吱地叫了几声。 老者听后不悦:“小貂,你不可胡言乱语,他聪明绝顶,以后的成就自然超过你我许多,他以后发达了,我们跟他吃辣喝香,还不是一句话的事。” 林中鹤虽听不明白小貂之言,但从老者的谈话中,可以逆推,从而知道小貂所说大意:这小东西怕林中鹤病治好后,将来武功凌架于老者与它之上,心里不愿放血治林中鹤的病。 林中鹤想到这里,心里不得不佩服小貂真乃神物,竟能看出林中鹤的非凡之能。 其实在相处的近两个月里,小貂一直在暗中观察林中鹤的一举一功,它见林中鹤修练神速,简直一日千里。若以此速度,不出几年,只怕天下无敌。 别看小貂是个畜牲,却心存嫉妒之意,不想让林中鹤治好顽疾。因此林中鹤明白之后,心中唯有苦笑。 小貂听完老者的话,看了林中鹤良久,然后吱吱地叫了几声,听这声音,心中极为不甘,但还是答应了。 老者大喜:“这才是乖孩子,我去准备一下。” 小貂冲林中鹤一瞪眼,举起右前爪,扬了扬,然而吱吱地叫唤了几声。 林中鹤不明其意,但他还是对小貂说道:“貂兄,你放心,我决不会忘记你的大恩大德。” 小貂摇头,向林中鹤挥拳疾冲而上,右前爪疾吐林中鹤左胸要害,身子早已腾空而起。 老者已入洞取碗来装貂血,他也未曾料到紫貂竟敢攻击林中鹤。 林中鹤见紫貂攻击自己,他也正想检测一下这四十九天的成就。当貂拳临近其身三寸之际,他向右滑开一步,堪堪躲过这凶狠的一拳。 小貂见林中鹤竟能躲过其毫无警兆的一拳,心内一惊,它一时性起,竟在空中转身,疾扑林中鹤,且张开小口,露出锋利牙齿向林中鹤咬将而来,同时一双前爪也已然袭到。 这一连串动作,快愈闪电。 然后,这对于林中鹤而言,这小貂虽说攻击迅猛,但在林中鹤眼中招式轨迹被他分解得一清二楚。 在半年前,林中鹤就能见招断招,而今已有了内功基础,且自身有了一股子力气,自然有能力反击。 林中鹤见紫貂第二次扑来,当即拔出防身短剑,提剑一封,紫貂的所以攻击被林中鹤一剑断了去路。 紫貂吱吱地叫了几声,止住了进攻,一个筋斗翻下地面站定,看上去样子有点狼狈。 林中鹤没有追击,一人一兽对峙着,实在有点滑稽。 林中鹤开口说道:“貂兄武功高强,在下非你之敌手,还请貂兄放我一马。” 紫貂“吱吱”地叫着,然后使劲摇了摇头。 这时老者已从洞内出来了,手里拿着一个瓷碗与一把小刀。 紫貂见老者来了,马上装做没事一样跑向老者,很温顺却扒在地上,且把尾巴高高翘起,自然是叫老者放血。 林中鹤见状心内暗笑:“此畜牲也会阳奉阴为。” 老者当然不知,刚才一人一畜发生了一场惊险的决斗。他见小貂如此懂事,免不了称赞几句,然后在小绍尾巴上轻轻一刺,鲜艳的血液早已流出。 林中鹤趁老者接貂血之时,把那千年人参切了一个两寸长的圈,然后拿起丢入盛貂血的碗里。 就这样,一连三天,放紫貂血三次,林中鹤也煎了三剂人参貂血服用了。 这真是药到病除,林中鹤试运内力,竟畅通无阻,因此心内高兴,忙向小貂抱拳:“貂兄,谢你神血。”小貂不悦,不屑地看了一眼。 接着又向老者做揖:“老前辈,今日林中鹤身体痊愈,得以重换新生,你与貂兄功不可没。此等大恩大德,我林中鹤会刻骨铭心!”正是: 实堪怜人畜同命, 忆往事英雄遗憾。 第九十四回,英雄宏愿 且说林中鹤三剂貂血与人参煎服后,十余年的顽疾痊愈,当下心里高兴,向老者说出一番感恩戴德之言。 小貂听后,无动于衷,只吱吱叫了几声,然后掉转身子,小屁股对着林中鹤,尾巴摇了几摇,然后再转过身,冲林中鹤张牙舞爪的叫了几声,接着瞪了林中鹤一眼,才悻悻离去。 林中鹤见状,皱了皱眉,苦笑道:“前辈,貂兄好像对我深怀敌意。” “没事,小貂的脾气就是这样,十六年前,老夫来到此地,发现了小貂。当时也是这个时候。正值隆冬。 大雪漫天飞舞,银装素裹!冰雪封山。这是最好的捕猎时机,各种禽兽为了生存,出窝寻找食物,这小貂无疑也在其列。 当时小貂不过两岁光景,它在雪地上行走如风,时而翻滚,时而跳跃,可爱之极,由于其年幼,不知外面有多危险。 在这时,有一只银狐悄悄向小貂靠近。小貂尚在雪地翻滚,不知自己已命悬一线。 银狐狡猾异常,在离小貂八尺之遥后潜伏在雪地之中,一动不动,只等小貂玩耍时靠近,然后一击必杀。 小貂异常机灵,被称为神物,它在玩耍时也不失警觉,它发现有异,当即转身,欲逃离而去。 然而在此时,狡猾的银狐见小貂欲逃,当机立断,一跃而起,扑向幼小的小貂。 千均一发,命悬一线之际,老夫刚好看到这一幕,不忍心小貂这么美丽可爱的小动物命丧狐嘴。 因此,老夫以指代剑,以剑气击杀了银狐,救下小貂一命。 这小动物亦懂感恩戴德,真不亏为神物,向老夫三叩首。然后伸出前爪,向老夫挥爪告别。 老夫见它将欲离去,于是试着交流:是否留下与老夫共同生活。小貂通灵,竟摇头否定,不愿留下。老夫见状,怅然若失,任其留去,茫茫林海,寂寂雪原,目睹小貂消失在眼前。” 老者说到这里,悠悠长叹,没有再往下说,似乎在回忆,又似乎在思索。 林中鹤站在老者身前,离老者六尺之遥,没有出声询问下文。神州北国,隆冬异常寒冷。那怕是红日高照,气温亦在零下一二十度,这是很正常的事。 今日艳阳当空,可洞前仍是寒风刺骨,要是往日,林中鹤早已冻得体似筛糖,咳嗽连连了。 可今日,林中鹤对此寒风无惧,他站在这冻土之上,仍能谈笑风生。 自顽疾愈后,林中鹤身体素质格外硬朗,再加上内功基础根基已筑牢,因此迎风冒寒已不在话下,从前的那个病恹恹的林中鹤已荡然无存了,代之而起的是眼前这位矗立在寒风中的刚毅少年。虽说身子单簿,可精神得很,给人有一种无畏无惧,无坚不摧的直觉。 老者终于又开口了:“老夫本以为与小貂的故事到此打住,却不料在那年的除夕之夜,老夫听到外面传来几声凄厉的动物之音。 显然,有小动物受到追杀,在这弱肉强食的动物世界里,见怪不怪,习以为常。 那晚不知怎的,也许是普天同庆,万家团圆之日,老夫心情欠佳,异常烦燥,此时又闻野兽之音,一时性起,步出洞外。 当老夫走到洞外时,见雪地上一只灰狼正在狂追一紫色小动物,老夫定晴看时竟是小貂。 老夫见到小貂,心情一下转好,一掌击杀了那条灰狼,救下了遍体鳞伤的小貂。 也就在那一年,也就是十六年前的那个除夕,从此老夫不再孤单,因为从那时起,小貂再也没有离开过老夫。 这小东西与老夫熟络以后,十分顽皮。见老夫每日习功练武,因此它也缠着要老夫教它。 起初老夫以为它学着好玩,谁知三个月后,老夫心血来潮,见小貂在像模像样地习练招式,于是与其拆招,想不到小貂身脚矫健,竟具有高手风范,且内力有了根基。 从此,老夫才认真教它,谁知这一教就是十六年,而小貂也变成了一个一顶一的高手。他在这片山林当中称王称霸,那些大型动物老虎、狮子都不敢对它不敬,否则,将有生命之忧。” 老者说完后,有些得意。 林中鹤听后却很是伤感。这貂兄的身世与自己极为相似:流落江湖,他受人追杀,而貂兄却遭动物追杀,没过个一天安稳的日子,整天提心吊胆。 貂兄在生命将逝之际,老者仗义出手相救,才有它今日的貂啸山林,称王称霸。而我在尤府命悬一线,这老者亦出手相救,我林中鹤才有今日内功已打下基础,,十余年顽症全部祛除。若不是面前这老者,我林中鹤焉有今日? 林中鹤想到此,眼中早已湿润。这一切怎能逃得过老者的眼晴,只听轻轻地道:“怎么了?好好的,怎么就哭了呀?” 林中鹤摇了摇头:“没有,我是高兴得哭了” “是么,怎么高兴法?”老者笑迷迷地道。 “我在想,貂兄与我的经历极为相似,命都是前辈所救,而今都拜在前辈门下学艺,因此十分感动,以致热泪盈眶。”林中鹤解释道。 “哦,你说的是这个,哈哈哈,老夫并没有说过是小貂的师父,它也没行过拜师之礼,因此,我们没师徒这层关系。 致于你这孩子,老夫更不能做你师父,也做不了你的师父。当今武林中能做你的师父之人,只有传说中的武林八仙才能做你的师父。”老者缓缓说出。 林中鹤闻听此言,一脸茫然:“武林八仙?晚辈没听说过,武林八仙是什么人?是一个还是八个?与前辈相比,谁厉害?我看前辈武功,已是登峰造极。炉火纯青,已至通神之境,难道世上还有武功超过前辈之人?” “非也。老夫武功,与八仙相比,如拿荧火之光与皓月争明,相差千里之遥。”老者十分神往的道,“老夫有幸得遇八仙之一的剑仙,指点老夫的剑招,才有今日微末成就。” “老前辈遇到剑仙?真的有武林八仙?”林中鹤十分激动。 要知道,林中鹤已隐隐猜到眼前这老者,乃四十年前诛杀魔刀老祖郭坦的神秘高人,亦是三十年前,在泰山南天门一剑平江湖,诛杀大魔头肖烈的那个神秘高人。 不过,林中鹤观察,这老者身有老伤旧疾,对内功心法的修练已造成致命的阻碍,再也不能登临武学绝巅。 老者并未知道林中鹤心内所想,只是轻轻地对林中鹤道:“学无止境,武功如此,各行各业都是如此,老夫本来尚可更进一步,无奈身子有损,无缘窥得武学真谛,老夫这一宏愿,未能实现,此乃老夫终生遗憾。这一切就寄托在小友身上了。”正是: 武林八仙空有武功, 少年儿郎壮志凌云。 第九十五回,武林八仙 且说老者与林中鹤说出了自己的心愿,同时透露了武林中尚有至高无上的八仙存在,这才是绝世高人。 林中鹤本不是武林中人,只因其父带他治病,无意中得到三页羊皮纸张,从此其父才仗剑行侠,以致于卷入了武林争斗当中。 而在武林中,皆公认神秘高人的武功天下第一。 可现在看来,真正的绝世高手乃武林八仙,这名字,在武林中有所传闻,但林中鹤不知,他饱读诗书,只知道唐宋八大散文家,民间传说中的八仙过海,各显神通。却不知道当今武林还有八仙。 想到这里,林中鹤一阵苦笑:我现在才武功入门,八仙真的存在,也是武林中无上的存在,与我这刚入门的黄毛小子何干? 林中鹤想到这里,忍不住问道:“前辈刚才说武林八仙,真的存在么?难道他们的武功比前辈你的武功还厉害么?” 江湖传言:神秘高人武功盖世,被公认为天下第一,而大魔手印被称做天下第一邪功,只有神秘高人方能制服。 可是,今日听老者口中说出武林八仙,武功还凌驾于老者之上,这对于林中鹤初入武道之人来说,有点不可思议的感觉。 老者悠悠叹道:“武林八仙,不是传说,确有其人。他们乃武林中至高无上的存在。 老夫有幸得剑仙指点,才在剑术造诣上取得微末成就。但如果硬要拿八仙与老夫相比,那么老夫乃荧火之光,八仙则为皓月之明。” 老者说到这里,停了停,接着说道:“武林八仙,又称武林八大仙门派,每派只有两人,即一个掌门,一个弟子。” 林中鹤听到这里,不禁问道:“一个门派只有两人?一个师父,一个弟子?他们不知道多招收几个,以壮大门派么?” 老者苦笑:“八仙掌门怎么不想如此?但放眼天下,能完全接纳八仙掌门人武功的人,却是凤毛麟角。这八大仙门的两人,其实是掌门人及能接衣钵真传的人,除此之外,尚有一些杂役弟子,但资质平平,只是装装门面而己。这些虽是仙门之人,但武功有限!” “如此说来,八仙八大仙门,寻个继承衣钵之人也很难是么?”林中鹤现在已完全明白了,既然被称做武林八仙,当然是天下武林不世奇才,并且不是一个,而是八个。 如此看来,一下找出八个旷世武林奇才还真不容易。林中鹤深深思索,感触良多。 林中鹤接着问道:“以前辈之才,悟性之高,应该可加入八仙门墙之列啊。” 老者摇头:“六十年前也许可以,而今由于内伤,修不成八仙门墙之内的上乘武功了。” “前辈为何不在六十年前加入八仙门墙之列呢?”林中鹤为老者惋惜。 老者站在寒风中,竟如一柄绝世利剑,悠悠长叹:“只因固执门派之见,才迟迟不肯答应剑仙,到头来落得个逐出家门,竟无容身之地,变成了落拓江湖。” “这么说,前辈乃上官家族百年难遇的第一奇才上官烈老前辈了。久仰前辈大名。”林中鹤十分激动地说。 “哎,莫提往事,老夫上官烈幼时就桀骜不驯,难以合群,行事违反常理,喜欢剑走偏锋,以致于异想天开,于是把老夫家传剑法增增改改,改得面目全非。”上官烈说起往事,好象在说别人的故事。 林中鹤虽已猜到老者就是那神秘高人,但不完全确定是被驱逐出族的武术天才上官烈。今见此老者承认他乃上官烈,心内确实有点震惊。 由此看来,上官烈行事确有点不可思议,改家传剑招,被驱逐出族。而为了家族门户,却不愿接受剑仙邀请,加入八大仙门之列。这样说来,上官烈确是一个怪才。 “老前辈不世之才,不入八大仙门之例,老前辈后悔么?”林中鹤问道。 “无所谓后悔,无所谓不后悔!如果当年老夫入了剑仙门,那么武林中就没人来平定肖烈之乱,魔刀老祖也无人可控。”老者谈笑风生,“我不加入仙门,却力挽了两次狂澜。” “老前辈之功,确乃功德千秋。令人可敬可佩。是我辈学习的楷模。”林中鹤由衷赞道。 “小友过奖了,老夫不图名利,人在江湖,就要思为江湖事,为武林事”上官烈笑道。 林中鹤点了点头:“老前辈,晚辈有一事相问,不知前辈知否?” 上官烈笑道:“小友不必客气,有什么不明的地方,尽管发问。老夫与小友共同商量着解决。” “哦,是这样的,刚才前辈不是说到武林八仙么?八仙武功那么高,几乎是无敌的寻找,而从前辈的语气看来,至高无上的八仙从不过问武林之事。”林中鹤笑问。 “嘿嘿嘿,入八仙门派的人,个个都是武痴,他们一生追求武学极限,没时间管这些俗事。”上官烈温和地说道。 “不管俗事?难道他们真的以为是仙人了?真是的,好狂妄。”林中鹤不悦地道:“如此武痴,武功再高,没为国为民办事,也是枉然。前辈没加入是对的。” 上官烈一惊,心内暗忖:这林中鹤小小年纪,却满怀侠义,而八仙武功再高,确如林中鹤所言,没多大意义,充其量搏个排名而已。 于是微笑着对林中鹤道:“小友侠肝义胆,又聪明绝顶,假以时日,小友只怕与八仙并驾齐出,而成为第九仙也未定。” 林中鹤一声长叹:“八大仙门,乃武林无敌的存在,却是些闭门造车之徒,而今双煞祸乱武林,却为何不出手管管?” 上官烈苦笑:“世外高人,自然我等凡夫俗子不能相比。好了,不谈他们,而今小友身体正常,可以安心习练,正好与老夫共同切嗟武功,日后有成,为国为民,尽点微薄之力。” “也是,我林中鹤身负血海深仇,双煞不除,武林难安,我当着前辈的面发誓:我林中鹤日后武功有成,将以拯救天下武林为己任,剪除武林败类,匡扶正义,协助朝廷剪除国贼,救民于水火,驱逐外族流寇,还我神州沿海安宁。”林中鹤自幼心存大志,只因顽疾缠身,没能如愿。今天顽疾已去,方才说出这一目标。 此言一出,上官烈都为之动容。眼前这少年胸怀凌云之志,对武林中人人敬佩的八仙都敢抨评,竟认为他们的行为不足可取,认为他们武功再高也是徒劳。 而林中鹤自己,学武功的最终目的就是为国为民,具体一点就是剪国贼,诛双煞,除武林败类,驱逐沿海流寇。正是: 英雄忆当年, 紫貂报敌情。 第九十六回,往事如烟 且说上官烈听了林中鹤的一番言语,心情却沉重起来:习武之人,当武功登临绝顶,究竟有多大作用?是为名,搏得天下第一,引世人喝彩?是为利?挣个家财万贯,引世人羡慕?亦或孤芳自赏,象武林八仙一样,隐居山林,穷究天下奇招怪式? 如果真如上述那样,却正如林中鹤之言,武林八仙武功再高,其实只是闭门造车,没多大意义,因为做人的意义在贡献,而不在于索取。 上官烈年届九旬,习武八十余年,对于为什么习武真还没认真虑及。今日林中鹤一番言语,犹如醍醐灌顶,幡然醒悟:习武者为国为民。 真是有志不在年高,无志空活百岁。 上官烈想到此,老脸微热,自己空活了几十年,却蜗居在这山洞之中,数十年来只做了两件事:诛肖烈,除郭坦。其余时光浪费在山山水水当中,真是虚度年华,浑浑噩噩,毫无半点意义! 哪象面前这林中鹤,胸怀大志,学武功有明确目标。 上官烈唯一感到庆幸的是救下了林中鹤。 人的名,树的影! 上官烈注意林中鹤其实已很长时间了。 江湖上传出林中鹤一剑九式击杀三位大内高手时,就一路跟踪林中鹤北上。 沿途对于林中鹤的言行举止了如指掌。 江湖传言林中鹤怀揣绝世武功,其实只有上官烈清楚。 那三页羊皮纸上的武功秘籍,正是出自上官烈之手所写。这套剑法共十八式,乃剑仙初创。 剑仙因爱其才,把这未完善的剑谱交与了上官烈。 上官烈得此剑谱,日以继夜习练,以致于废寝忘食。 习此剑谱半年,终于有所成就。但尚未至最高境界。因此他把这十八式剑法亲手重写一篇,一张一张在洞内研习。 有一日,他停下练功,到洞外山林放松一下。谁知等他返回时,见一黑影从洞中奔出,手里拿着那十八式剑谱。 上官烈见状大惊,忙一声大喝:“站住,放下手中之物,饶你不死。” 那人黑纱蒙面,嘿嘿一笑,早已闪身,夺路逃入密林。 上官烈追入林中,他本以为一个毛贼,无需费多少功夫。可谁知此毛贼轻功已至化境。凭上官烈这等盖世武功,追了三个时辰竟没追上。 两人已跑了数百里,那黑纱蒙面客也一下难以脱身,他轻功虽好,但只比上官烈稍胜一筹,但上官烈内力雄厚,远胜于他。 在追击途中,上官烈连连发出掌力攻击,因此,黑纱蒙面客盖世轻功的优势难以发挥到极致。 因此,两人一前一后,追了个旗鼓相当,成了胶着状态。 上官烈见蒙面客毛贼轻功如此之高,此人并非一般毛贼,他想到了武林中的一个侠盗家族花家。 于是对前面奔逃的蒙面客道:“朋友,我上官烈不为难你,只要你放下手中之物,你可全身而退,今日之事就当没发生过如何?” 那蒙面人略一迟疑,权衡利弊,知道今日很难脱身,在上官烈这等高手面前,稍有不慎,便有血溅黄砂之险。 但黑沙蒙面客心有不甘,于是在奔跑途中,把剑谱撕开,变成了十八页。一来为解气,二来提防上官烈得到剑谱后出尔反尔。由此可知黑纱蒙面客心思缜密,虑事周全。 黑纱蒙面客做完这一切之后,狂笑道:“好,剑谱给你。”说着把撕开的剑谱一下抛向空中。 好个天女撒花,羊皮纸张在狂风中四处飘散。 上官烈忙收捡四散的纸张,哪还有时间顾及蒙面客的去留。 蒙面客嘿嘿一笑,从容离去。 蒙面客真乃花氏家族的第一高手,花如丝,花如电的父亲。 他知上官烈隐于此,于是动了偷其武功秘籍之心。然上官烈很少离洞。今日好不容易有此机会,却未料到上官烈轻功亦是武林一绝,若不是自己花家的轻功“登萍度水。”今日只怕命丧于此。 多年后,花如丝相遇上官烈,两人皆抚掌大笑,心照不宣。此是后话,暂按不表。 后面的事情看官也许已知晓,上官烈尽管尽了全力,但仍有三张羊皮纸不见了踪影。他找了两天,方圆十里的树林里搜了个遍,没有找到,他只得悻悻而回,后来才有林树父子为寻药,踏入此片山林,捡到此三页剑谱。 闲话休恕,言归正传。上官烈拉回思绪,感慨良多,发出一声长叹:“小友的一番言语,使老夫受益匪浅,老夫空活了几十年,整天只知道习练武功,却从不知习练武功的目的,说来惭愧。” 林中鹤闻言,微微一笑:“前辈过谦了,前辈乃当世豪杰,一生平定两次武林动乱,使罪魁祸首伏诛,乃功高盖世,名传千古之事矣。” 上官烈摆了摆手:“惭愧得很,虚度年华,使小友见笑了。” 林中鹤刚想回答上官烈之言,只见那位貂仁兄如一列紫电一样地,从树林极速穿越到上官烈面前,且吱吱地叫过不停,同时伸出前爪使劲地比划着。 上官烈眉头一皱,轻轻地拍了拍紫貂的脑袋道:“你去玩吧,小心点,不要让他们发现。” 紫貂点了点头,盯了林中鹤一眼,眼中好像尽是埋怨之意。林中鹤察言观色,知道紫貂在林外发现了可疑之人。 果然,等紫貂走后,上官烈道:“肖氏兄弟看来对小友穷追不舍,几个月了,还在寻找,今日找到这里来了。”上官烈悠然一笑。 “这可怎么办?看来我林中鹤是个灾星,走到那里,那里将是一场灾难,给那里的主人带来伤害。”林中鹤面带愁容地道。 “小友不必自责,刚才小貂说来了一队官兵,为首一人声音嘶哑。老夫这里布下阵法,他们找不到这里的。”上官烈笑着安慰林中鹤道。 林中鹤点了点头,没有说话,心里却在寻思:这双煞果然神通广大,才两个月,就找到了如此偏僻之地,看样子,双煞不除去他,决不善罢甘休了,这声音嘶哑之人无疑是郭平无疑了。 上官烈见林中鹤心思重重,于是笑道:“小友不必多虑,老夫出去看看,有必要的话,老夫会出手教训他们的” “前辈切不可出手,一旦出手,我等必暴露无疑。双煞本已怀疑此处,所以我们切勿轻举妄动,以免不打自招,落个此地无银三百两之嫌。”林中鹤分析道。 “小友此言极是。若不是小友提醒,只怕老夫已着了肖氏那对兄弟的道儿。”上官烈高兴地道。正是: 众官兵被困林里, 白占一遭戏官道。 第九十七回,紫貂退敌 且说紫貂奔入林中,他并末按上官烈之言,隐蔽自己,而是偷偷潜入林中,观察这队官兵的行踪。 上官烈也步入林中,行走了不远,果然发现了数百官兵在倒北斗七星阵里来回搜索。 然而,这些官兵并不知这林中被高人布下倒七星大阵,他们一味地来回搜索。殊不知搜来搜去,却在原地兜圈。 郭平终乃一流高手,这样兜了大半天之后,心里感到奇怪,这才多大一片林子,可是搜寻了大半天,竟走不出林子。 因此他发现这林中有异,于是拔出金背砍山刀,在他经过的路径里,每一棵树都按顺序刻上编号。 果然,半个时辰之后,郭平发现又来到第一棵编号树下。 郭平亦是老江湖了,知道他们已误入一座大阵当中,迷路在此,脱不了身,如此下去,只怕不出几日,将活活饿死于林中。 想到此,郭平不觉吓出一身冷汗,心中极为害怕,他可不想死,父仇尚未报呢,那个神秘高人,也就说杀死他父亲的仇人,连姓名都不知道。只是凭小时候模糊的记忆,隐隐记得神秘高人的像貌。 郭平想到此,对众军卒一声断喝:停止行动,原地待命! 众军卒搜索了大半天,没得结果,早已疲惫不堪。闻得郭平下令原地待命,高兴至极。 郭平对众军卒道:“各位别再乱动了,我们可能已落入一大阵之中,所以,各位不必再如此乱跑,以免浪费精力。” 众军卒点头,千恩万谢。总算可以休息一下。 郭平趁众士兵休息之时,与一同前来的白占一、吕俊商量了一下,三人知道遇到了高人,现在当 务之急是出此山林,致于搜不搜到林中鹤已不重要了,保住自己的命才是重中之重。 三人商量一阵,郭平对吕俊及白占一道:“你们两人有什么好的主意,说来听听。” 吕俊是个聪明人,他是被双煞逼着加入大内行列的,因此在大多数场合,他很少发言,除非点名问及。 而白占一不是个有主意的料,见其大哥相问,傻傻地一笑:“大哥你说怎么办就怎么办,我们听大哥的。” 吕俊也随声附和,人云亦云。 郭平见两人没什么办法,只得说道:“依我之见,这阵无非是用树木对人产生障眼法,如果把这些树木除去,我们自然就出了树林了。” 两人闻言点头,吕俊接着道:“郭大人已想到出林子的办法了?” “我们首先把这片林子中间,砍一片空地出来,我们呆在这一片空地之上,然后放一把火,把这一篇林子烧完,自然可以出了这一片林子了。” 白占一与吕俊点头称是,两人心中暗喑配服郭平,想到用火攻救命。 郭平闻两人称赞,谦虚了一番,于是准备传令实施计划,以脱困林中。 谁知在此时,一个紫色动物在离三人一丈开外的地上,冲三人吱吱直叫,同时人立而起,冲三人做揖,且尾巴摇得甚欢。 郭平等三人见状,感觉甚是奇怪,他们不认识紫貂是何动物,但觉得十分可爱,吕俊隐隐地感觉到此紫色动物通灵。 于是,他开口试探:“小东西,你能带我们出去?” 紫貂竟点了点头,伸出右前爪一指,然后“吱吱”叫了两声,接着往前面林子里走去。 郭平等三人相互看了一眼,都感惊讶,白占一道:“这是什么动物,看样子通灵,这似乎暗示我们跟他走。” 吕俊道:“确是这样,事不迟疑,我们快追去。” 郭平想了想,见紫貂一连串动作,都似乎在暗示,于是点头同意了跟紫貂走。 接着通知众军卒跟着他们三人,而他们三人紧盯着紫貂,浩浩荡荡地向林外走去。 紫貂的一举一动,被随后赶来的上官烈看得一清二楚。 上官烈也听到了郭平打算火烧这片林子,不觉大吃一惊,如果真的火烧了这篇林子,那么他数十年的心血白费了。 正准备想办法制止他们的行动,却不料小貂从斜刺里杀出,直接叛敌,愿做向导带郭平等走出林子。 上官烈当时看到这些,准备一掌击毙紫貂。殊不知,此时紫貂冲上官烈摇了摇头,然后再点了点头,然后吱吱地冲上官烈叫了两声。 上官烈见状,心里一下明白了是怎么回事,心里十分感动:小貂真是智慧超人,办事想得周到。 原来小貂奔入林中,紧紧地盯着郭平等人,它知道郭平是这些人的首领,因此他紧盯郭平。 当郭平说出要火烧这篇林区时,紫貂大吃一惊,它为保这片林区,不得不假装变节,带郭平等人出这片林子。 闲话少絮,言归正传。 且说紫貂带着郭平等一队人马,在林中穿行。 郭平觉得紫貂并没有骗他们,见树木越来越稀疏,好象己走出林子。 于是对紫貂道:“貂兄,多谢您的救命之恩。” 紫貂没有答话,继续前行。 可是白占一却忍不住了,冷冷地道:“你是通灵之物,知道钦犯林中鹤么?他在什么地方?” 紫貂看着白占一,然后摇了摇头,接着继续向前走去。 白占一从小酷爱动物,今见此紫貂如此通灵神物,一下喜欢上了,想收紫貂为宠物。 可是紫貂根本不理他! 白占一恼羞成怒:“好个不识抬举的东西,竟敢不答理本大爷?看我怎么收拾你!” 白占一说完,立即施展轻功,向紫貂追来。 紫貂见状,吱吱地叫了两声,一溜烟地往前急窜,不一会儿就出了这片树林,来到了官道之上。 白占一与郭平及吕俊来到官道之上,见紫貂仍在,且对白占一张牙舞爪。 白占一大怒,展开身法,五指箕张,向紫貂冲去。 紫貂“吱吱”叫着,翻了几个斤斗后,怒目圆睁地盯了白占一两眼,然后似一缕紫烟似的,沿官道奔跑而去。 白占一见紫貂沿官道奔跑,顿觉大喜,把轻功使到极限,但紫貂始终不徐不疾,与他保持十丈之距,仍由白占一怎么提速,距离都是永恒十丈遥。 后面郭平与吕俊跟着,官兵们出了林子,跟在他们三人后面,但相距甚远了。 上官烈看到紫貂把白占一他们引去了数十里,正想要它止步返回,紫貂好象与上官烈心有灵犀一点通似的,它回头看了看白占一,见他满头大汗,气喘吁吁,于是欢快地在官道上打了个滚,然而“吱吱”地叫了几声,翘起尾巴,一闪身奔入官道旁密林当中,眨眼就不见了。 白占一见状,气得发抖,知道小貂戏弄了他,但而今不见踪影,亦无可奈何也。正是: 上官烈舞剑谈境界, 林中鹤评术探武道。 第九十八回,武功界定 且说白占一遭紫貂戏弄,不是滋味,正在气恼之际,郭平与吕俊二人赶了上来。 郭平问明情况后,也觉惊奇,但内心还是要感谢这紫色动物的,如果不是它帮忙,只怕他们仍在密林中挣扎,虽说用火,但胜负各半。 因此,郭平笑着对白占一道:“四弟,怎么了?” 白占一道:“没事,我们走吧。” 郭平点了点头,待官兵全部到达之后,带兵返程回去向双煞复命,不在话下。 且说紫貂藏身林中,看到郭平他们全部撤走之后,才放心地向回赶去。 不多时,紫貂赶到石洞前,见林中鹤与上官烈正在谈笑风生,不觉心理不悦:我出生入死,保此山林,你们两个可好,却在此闲聊,好象生死与你们无关一样。 上官烈比紫貂轻功高出很多,所以比紫貂早回了半个时辰。他见紫貂回来了,忙向紫貂打招呼。 紫貂一肚子气,不理不睬。上官烈一笑,对林中鹤道:“这小家伙就是这样,我们继续谈我们的。” 原来他们两人正在谈论剑道。 林中鹤虽不会剑法,但对那式剑法很熟,且善于观察,天下最复杂的招式,他都可以断招止招。 这一点,上官烈这个武学老奇才也震惊不已。刚才上官烈以指代剑,使了一套剑法,要林中鹤评点。 林中鹤一招一式评点,且招招记得一清二楚,评完后,依葫芦画瓢地使了出来。 上官烈经过试探,林中鹤确身具异能,可能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他已配服得五体投地。 上官烈于是对林中鹤道:“小友对于剑术有独到见解,老夫生来研究剑术,以剑论道,老夫对于剑术自信有一定造诣,连剑仙都夸赞过老夫,老夫曾与剑仙过招,五百招内没分出胜负。” “这么说,老前辈可以匹敌剑仙?”林中鹤吃惊地问道。 “非也,小友误会了。剑仙与我过招,只是压低了境界,与我同境界较量,才分不出胜负。”上官烈说道。 林中鹤听得一脸茫然,他对武学,刚迈入其间,可以说连入门都谈不上,那里清楚什么压低境界。 上官烈见林中鹤心中疑惑,于是解释道:“其实习武之人,大体可分为六个阶段:第一阶段为武门阶段,这是最低级的阶段,也是一个习武者最重要的阶段,这一阶段的好坏,直接影响到今后的五个阶段。象小友现在就是初级武门阶段。” 林中鹤有点明白的点了点头,但没有开口相问。 上官烈继续讲述:“第二阶段武人阶段,顾名思义,武人就是学武之人。到了这一阶段才被公认你是个习武之人,至于你会多少武艺,武功有多高,要与人比试了才知道。武林中人大多数是这个阶段的人。 第三阶段叫武师,这一阶段的人武功相对较高,都是一帮或一派宗师,但也高低不一,有些人也是欺世盗名之辈,这一阶段之人,大多数看重名节,视名节如性命,对本人名声尤为看重,决不允许其它帮派诋毁,否则,举全帮之力以歼之。 第四阶段为武痴,这阶段的人,皆是天生的武术奇才,对武学追求不断,有天下无敌的称号,这种人在武林中是凤毛麟角的存在。” 林中鹤听到这里,插话道:“由此看来,前辈你是处于第四阶段的了。” 上官烈点了点头道:“勉强算是吧。” 林中鹤道:“前辈太谦虚了。” 上官烈笑道:“不是老夫谦虚,而是老夫实在不好意思提及。与第五阶段的武仙相比,真的是小巫见大巫了。” “那么武仙究竟是怎样的一种武林人物?”林中鹤道。 “武仙在武林中是可遇而不可求的人物。”上官烈幽幽一叹,“武仙,从字面可知,武功堪比仙人,所谓仙人,来无影,去无踪,取凡人性命,易如反掌。与前四阶段的人相比,就好比拿仙人与凡人比,一个天上,一个地下。”上官烈道。 “至于第六阶段武圣,这只是传说。”上官烈继续道,第六阶段习武之人称做武圣,自古至今,传说中只出了一人,真名不祥,只知其道号“思凡道长。” 林中鹤道“思凡道人?他是个道士?他究境有多厉害?” “他能破碎虚空!”上官烈说到这里,眼里孚现出向往之情。 “破碎虚空!”这是习武之人的最高境界。 林中鹤听上官烈说完这些,终于明白了习武之人的六种境界,也明白了剑仙压低境界与上官烈比剑,是两个人只用相同境界的武功比拼。 他明白了这一切之后,于是问道:“前辈既然与剑仙比过剑法,自然识得剑仙的武功,他究竟有多厉害?他有可能成为剑圣么?” “不知道。”上官烈很干切地回答。 “为什么?以前辈的武功,难道看不出么?” 上官烈微微一笑:“想要成为武圣,各阶段必须第一,否则无缘成为武圣。” “哦,要成为武圣,条件如此苛刻?”林中鹤问道。 “那当然,如果不这么荷刻,那么,天下成圣之人,不是多如牛毛了么?” 林中鹤点头道:“如此看来,成圣只是习武之人的奢望,只怕一辈子无缘了,象八仙这等惊才艳艳的前辈也未必能入圣呵。” 上官烈道:“成圣之路固然微乎其微,但尚有人步入圣人之列,以小友之才,只要努力,只要机缘巧合,成圣也许有望。” “前辈太抬举晚辈了,晚辈自幼疾病缠身,早损自身元气,先天已不足,焉能成圣?”林中鹤说道。 “小友过虑了,现小友病体痊愈,得千年人参固本培原,灵物紫貂血清洗血管及筋骨,现已是脱胎换骨,比任何人的体质都好,这也许是小友因祸得福罢。”上官烈笑着答道。 “话虽这么说,我而今只算武门最低阶段,到武圣距离遥远,现在谈武圣,有点过早。”林中鹤笑道。 “小友不必担心,水到渠成。老夫相信小友一飞冲天。”上官烈道。 “一飞冲天不敢奢望,我只希望手刃双煞,报得父仇,为武林伸张正义,诛国贼,驱流寇,就心满意足了。”林中鹤说道。 不知何时,紫貂来到林中鹤面前,吱吱地叫个不停,两眼盯着林中鹤,张牙舞爪,意思是说:你一个刚好的病夫,好大的口气。 林中鹤见状,却笑道:“貂兄,你不要小瞧我,我不出一年就会超过你。” 小貂吱吱叫两声,对林中鹤不屑一顾,只是对林中鹤摇了摇头,根本不放在眼里。正是: 林中鹤约定赌约, 上官烈说出真相。 第九十九回,真相如此 且说林中鹤说出自己的计划后,遭到紫貂的嘲讽,林中鹤当然明白其意,然后对紫貂提出一年后超越它。 紫貂听后吱吱地叫了两声,然后翻了两个跟斗,接着人立而起,举起右爪,冲林中鹤做了个鬼脸,然后爪拍前胸,又向林中鹤吱吱叫了两声,使劲冲林中鹤点头。 林中鹤与紫貂相处了两月余,紫貂的这些动作当然明白,知其答应自己提出的一年之约,并且期待这一天早日到来,要看看林中鹤怎样在它面前出丑。 于是林中鹤对紫貂说道:“貂兄,一言为定,一年后,我俩比试一番,决一雌雄,看看谁厉害。” 紫貂吱吱叫了几声,然后使劲地点了点头。 一旁的上官烈见状,心里十分不悦:怪林中鹤有点狂妄,仍至是无知!一个刚入武门的学武之人,是武功一途最初级的底层人物,竟敢在一年之后击败第三重境界的巅峰武师。任何人不会相信。 虽说林中鹤乃不世之才,对武功有种一学就会,对招式能过目不忘,对对手的招式能断招止招。 但殊不知,小貂被称为通灵神物,武功已至化境,武师境界已无抗手,一只脚已迈入了第四重境界武痴之境。 而上官烈自己本身就是百年不遇的盖世武学奇才,从武门到武师,用了二十余年时间,击败了自己的父亲,当时的上官家族掌门人。而上官掌门人,可以称得上当时武学大师第一人。 而如今的紫貂的武功远胜当年的上官掌门人,而林中鹤却说一年后胜过紫貂,这岂能令上官烈相信呢? 上官烈想到此,对紫貂道:“小貂,你去练功,我有话要与林小友一谈。” 小貂不悦,心里在想:喜新厌旧。但它心里这样想,但还是离开了,奔入树林。 上官烈等小貂走后,才问林中鹤:“小友与小貂一年之约,是不是随便说说?” “前辈何出此言?晚辈虽还不是成年人,但却是男人,男人一言既出,驷马难追!一年后,我自信可完胜小貂?”林中鹤说道。 “小友真乃豪气冲霄,希望小友一年后如愿。老夫希望看到一个全新的小友,因为小貂的武功,如果放进江湖,除少数几人,已是无敌的寻在。”上官烈道。 “多谢前辈提醒,晚辈定当修练,刚才听了前辈对武功境界的讲述与划分,已明白小貂的武功已至三重武师巅峰,一只脚已踏入了武痴之门,跨入武痴已指日可待。”林中鹤认真地说道。 “小友知道这些就好,年轻人有目标可以,但决不能目中无人,夸夸其谈,眼高手低!小友你也知道,武功一途,使巧未能到达彼岸的。”上官烈缓缓说道。“前辈所言甚是,晚辈牢记在心,日后修练途中,定会一步一个脚印。”林中鹤诚恳地道。 “小友过谦了,教诲可谈不上,老夫早已说过,当今武林能做小友师傅的,看八仙能否胜任。”上官烈道。 “老前辈太谦虚了,没有前辈相救,只怕晚辈早已落入虎口,前辈既是晚辈的恩人,又是晚辈习武功的入门恩师。不管前辈承不承认,您是我的恩师。”林中鹤十分真诚地道。 上官烈无奈:“小友,其实老夫不肯当你师父,是有难言之隐的。说实话,老夫现在的武功其实还不是小貂的对手,只是轻功比它稍为强了点。” 林中鹤不解:“前辈武功,三十年前,已至三重绝巅,今日何出此言?” “唉!一言难尽。三十年前,老夫武功刚跨入武痴行列,当时大魔头肖烈已祸乱武林,老夫本想再修练一段时日,然而,肖烈为所欲为,竟在泰山之上召开盟会,想自封武林盟主。 老夫知道,时不待我。因此来不及恐固第四重武痴之境,仓促之间提剑于泰山南天门,用剑仙的剑法,使出前九剑,自悟九九八十一式,侥幸杀死大魔头肖烈,可老夫亦身中三掌,身负严重内伤。其中一掌伤及老夫丹田,五脏六腑严重受损。 老夫击杀了肖烈之后,离开了泰山,当来到泰山脚下的落泊镇一树林中时,由于内伤过重,昏倒在地。 后被一猎户救起,施以医治,才捡回一条性命,老夫为报其救命之恩,本想传这套上乘剑法,无奈此救命恩人脑瓜子反应不过来,因此只得传受恩人一套拳脚功夫,把此套上乘剑法融入其中,他能学多少是多少。 不曾想,恩人对剑法反应不佳,但对拳脚功夫接受能力尚可,因此,用了三年时光,竟练成了一套威压六派九帮十八寨三十六联盟的功夫,坐上了头把交椅。这人小友也认识。”上官烈说到这里停了下来。 “晚辈知道此人是尤俊前辈,也是晚辈的救命恩人。难怪尤俊能与肖自新力敌,原来武功得自老前辈传授。”林中鹤嘿嘿一笑。 “惭愧,一生一世,仅教尤俊一招半式,也算是半个徒弟。老夫被尤俊治愈内伤之后,试运真气发现丹田有轻微损伤,顿觉大吃一惊,同时心灰意冷,从此武功不能再进,随着年岁增长,只怕与日俱减。果然不出所料,现在老夫的武功只在武师偏上之境。”上官烈黯然神伤。 曾经武功盖世的英雄,三十年后,竟落到如此地步,在落泊镇捡了一条命,从此开始落泊,怎不令人心酸。 真是英雄垂暮,壮士落泊! 林中鹤博览群书,知道历史上无数英雄,悲在暮年,他虽说年幼,但很能设身处地,此时十分理解上官烈这个盖世英雄的心情。 林中鹤也感到奇怪,凭上官烈的盖世神功,一路尾随林中鹤,当上官家族处在双煞的严重威胁之下,大有灭族之危时,他怎么不出手相救家族。虽说被驱出家族,但生死存亡关头,血浓于水,怎会出手不救呢? 现在听上官烈如此说出真相,真乃英雄之痛,徒具盖世之名,却失盖世武功,其心悲焉。 林中鹤想到此,不知怎样出言安慰面前这位老英雄。 停了一会儿,才道:“前辈不必难过,尤俊虽说是你的半个徒弟,但却威震鲁东!貂兄更是威风八面,将来定会威震武林的。” 上官烈苦笑:“小友真会说话,老夫几十年都过来了,心态早已放平,只是眼前武林大难在即,双煞不除,武林决无宁日,这一切全系在小友身上了。 纵观当今武林,能担此重任者,非小友莫属。老夫在有生之年,做的一件最大的善事,就是救下小友,真乃功德无量,是武林之幸呢。” 林中鹤正欲回答,小貂如箭一样奔回,惊慌失措。正是: 肖改过狮子狂吼撒军, 上官烈困龙怒吟伤身。 第一百回,内力比拚 且说林中鹤正欲回答上官烈之言,却见小貂似紫电奔入,且惊慌失措。 上官烈见状大吃一惊,忙对林中鹤道:“小友与小貂去洞内躲躲,有强敌入侵,以致于小貂不敌。一定是肖氏双煞来了。” 林中鹤道:“是郭平回去之后,向双煞言此处设有倒七星大阵,且看到通灵宝贝紫貂,但没发现我林中鹤。是为紫貂而来。” 上官烈点了点头,然后对小貂问道:“你是不是发现两个厉害的人物,带了大队官兵围住了山林?” 小貂点了点头,然后吱吱地叫了两声,接着一掌拍出,然后佯装倒下。 林中鹤与上官烈皆明白了小貂之意,有一掌力强大的高手,一掌拍出,小貂它自己不敌倒下,败回通风报信。 上官烈眉头一皱,当年这位曾经叱诧风云的人物,却未料到自己也有今日,被双煞这两个晚辈追杀到此。 其实双煞这次来,并不是来追杀林中鹤,他听郭平说发现了紫貂这一通灵神物,就想占为己有。于是再次带兵前来搜索紫貂。 不曾想,紫貂在林外官道上玩耍,碰到双煞,紫貂见官兵去而复反,又见这些军卒想合围这片林处。 因此小貂含怒出手,但只五个回合就被肖改过用重手法震跑了。 小貂败后忙跑回来报信。 上官烈把林中鹤与小貂安排进入了山洞之内,正准备出外探个究竟。 林子外,,肖改过以内力发声:“林里的英雄,请出来一见,本官有要事与你相商。” 上官烈大吃一惊,听这声音,肖氏双煞的大魔手印,己练至第九重巅峰状态了,再进一层,将达十重圆满。 其实上官烈三十年前与肖烈交手,他虽险胜,但他深深地感觉到大魔手印的变化远不止肖烈所学。后面的变化简直骇人听闻。 他虽以剑仙的剑招险胜,却由于剑仙的这套剑法尚在完善阶段,一般人以为这一套剑法天下无敌,起手架式拉开,似乎风云变色,整个天下都在他的攻击之下。 其实不然,这只是低境界的人看到的结果,如果同境界,亦或高境界,这套剑法尚有许多破绽,并非天下无敌。 而上官烈知道肖改过的功力之后,强提真气,吐气开声:“肖统领,山野村夫,闲居于此,恕老夫不见外人,还望肖统领见谅。” 此话传出林外,声震河岳,上官家族的困龙吼果然不同凡响。直震得山外众军卒两腿战战兢兢,站立不稳,肖改过等人身体也震动不已,忙运内力相抗,方才稳住心神。 肖改过双眉紧锁,知道遇到了前所未有的高手,此人内力,看其气势在他之上。 肖自新见其兄举棋不定,于是说道:“大哥,我看还是撤了吧,何必为一个山野村夫拚命呢?” 尚义与郭平等人也如此说。 肖改过心有不甘,狮子吼再度开声:“不知前辈尊姓大名?能否赐告晚辈?” 肖改过内力提到十成,以狮子吼方式发出,声震河岳。 上官烈面色苍白,见肖改过执意要见,只得再度提气开声:“老夫一介草民,惧怕见官,还望肖统领深谅!” 其声发出,顿时压住了肖改过之声,众人皆全身发抖,肖改过亦不例外,心内不安。 “好,晚辈打扰前辈清修了,这就告辞。后会有期。”肖改过有点恐惧了。 “恕不远送!”上官烈送字落音,一口鲜血喷出,人已颓然倒地。 而这四字,声震长空,在这一片林区上空久久回旋,直震得外面林中众军卒抱头鼠窜,未等肖改过下令,就往来路做鸟兽散。 在如此强大的内力面前,肖改过等人也气血翻滚,无奈退出。肖改过本想再度开声,但原气已伤,受了不算严重的内伤,没在全盛之时,根本不是林中之人的对手。 肖改过看了看这片林子,只得悻悻离开,就这样败下阵来,心有不甘,但又无可奈何。 肖改过带领大军离去! 而上官烈早已被林中鹤扶进洞内,坐在石床上。 小貂双眼由紫变红,它双爪运满内力,给上官烈推血过宫,林中鹤也心急如焚,坐立不安。 约摸半个时辰,小貂全身毛发湿透,白气腾腾,口内喘着粗气。 上官烈缓缓醒转,气血已然平息,他自己又调息了一袋烟的功夫,才开口道:“谢谢小友!” 林中鹤心内惭愧:“老前辈,你没事吧,晚辈没用,没帮上点忙,这全是小貂所为。” 上官烈道:“小友且莫自责,各尽所能。小貂与你一样,你们两位,老夫都该谢谢!” “前辈内伤颇重,卧床休息要紧。”林中鹤关心地道。 “现在没事了,小友放心。小友你把小貂抱到另一张床上去躺一回儿。”上官烈道。 林中鹤依言照办,把小貂移向另一张小石床上躺下。 上官烈微微一笑:“小友也练一会功吧,老夫大约要两个时辰打坐。” 林中鹤点头称是,然而出了石洞,在洞门口不远处的草地上开始行气练功。 林中鹤这次把脑海中的那卷《正反八卦真经》寻了出来,搜索到内功篇,按上面所写,结合上官烈所传,慢慢地融合习练。 习练了一个时辰,令林中鹤感到惊奇的是,这《正反八卦真经》真是神州武林瑰宝,它是大海,容纳百川。把原来林中鹤所习融为一体,且稳步提升,林中鹤试着提丹田之气,却精进了一个台阶,单以内力而论,林中鹤已达到第三境界武师之境。 林中鹤起身,步进洞内,见小貂昏睡不醒,上官烈亦在疗伤之中,于是退到洞外,再次盘膝坐下,准备再行一周天。 林中鹤双眼微闭,舌抵上腭,双掌掌心向上,分放左右膝盖,拇指扣住中指,气沉丹田,然后导气。 气由丹田徐徐导出,上行气海、膻中、左右膺窗、左右肩井穴、人中、眉心、左右太阳穴、最后上行之百会。 下行之气,照样由丹田导出,下行至足三里、环跳……涌泉。 林中鹤修练了一个周天,觉得内力充沛,丹田气上提力达百会,下行气贯涌泉。这《正反八卦真经》真乃奇书一部。 林中鹤很是感谢孟浪孟老前辈,他真把如此好的武学秘籍送给了自己,想到此,不禁想起了自己的两个义兄丰利与花如电,不知他俩过得好么?还有上官紫那个丫头,不知现在在哪里? 岳阳楼一别,差不多已半年了。 林中鹤正在回忆往事,洞内传出上官烈的咳嗽之声。 林中鹤飞快跑进洞内,见上官烈石床前吐出一滩鲜血。 “前辈,你没事吧,要不要看大夫?”林中鹤紧张地问道。正是: 上官烈带伤传艺, 林中鹤含泪接剑。 第一百零一回,剑雄遗嘱 且说林中鹤见上官烈口中再次吐出鲜血,心中一慌,想去找大夫给上官烈治病。 上官烈摆了摆手:“小友不必担心,老夫没事,只是几块於血而已,没多大妨碍。” “可是,老前辈你却未见好转呀?”林中鹤眼中含泪。 “没关系,老夫一时三刻还死不了,自己的伤我自己清楚。现在老夫讲几条练习轻功的方法,小友听好了。”上官烈微微笑说。 “前辈,你先把伤养好了再说不迟呀。”林中鹤阻止道。 上官烈摇了摇头,然后开口说道:“所谓轻功,就是把内功从丹田气往上一提,然后走路, 丹田气往上提之后,全身重量集于上半身,脚下自然重量减轻,如果练到极至,如花氏家族的登萍渡水,当年的达摩祖师的一苇渡江。 武林八仙的轻功都练至极致,皆具鹰击猫技,踏雪无痕,惊才艳艳之辈。” 林中鹤点了点头道:“前辈你先休息,养好身体要紧,至于习练轻功,今后有的是时间。” 上官烈气喘吁吁:“小友,老夫与你实话实说,三十年前,被大魔头肖烈所伤,五脏六腑几乎碎裂。好在尤俊的伤药疗效乃武林一绝,才捡回了一条性命。但留下了难以愈合的裂痕。 所以,三十年来,老夫的武功不增反退。今日万不得已,强提真气,老夫用本家族的东海困龙吼吓退肖改过。肖改过亦受了内伤,他才不甘心地离去。 老夫今日内伤甚重,已不可救治,时日无多,趁有生之年,把老夫习武八十余载的心得与体会与小友说说。 至于一招一式,小友乃盖世通才,无需学招,小友既能见招拆招,见招断招,自然是无招胜有招。这等惊天地,泣鬼神,绝佳似有似无的招式,未交手已立于不败之地。 老夫从不夸人,观察小友也有大半年的时间了,象小友这等通天彻地之能,只怕以后的成就在八仙之上。 只可惜,老夫已看不到那一天了。老夫一生从无憾事,但却不能看到小友屹立在武林巅峰,深感遗憾。” “前辈不要说了,先躺下休息吧,、不要多想,你不会有事的。”林中鹤已是哽咽出声。 上官烈凄然一笑,嘴角上尚有血沫,露出一口红白相掺的牙齿,喘息了一会儿,然后对林中鹤道:“老夫有一事相求,不知小友能否答应?” “老前辈请说,不管什么事,晚辈都答应。”林中鹤心内有种不详之感,看样子这上官烈已到了油残灯枯,已成风中残烛,随时都有熄灭的可能。 虽说上官烈不肯做林中鹤的师父,但事实上已在教其武功,况且上官烈把林中鹤救了出来,来到此地。抛开传道授业解惑,光这份救命之恩,林中鹤甘愿为上官烈做任何事情。 上官烈气色越来越差,面色苍白,但他仍微笑着对林中鹤道:“小友怎么不问什么事,就答应得这么快?” 林中鹤双眼已有泪花:“前辈你就说吧,晚辈一定办到。” “没关系,老夫说出来,如果小友觉得为难,就当老夫没说。”上官烈微微一笑。 “好,请前辈说出来。”林中鹤哽咽。 “哎,男儿有泪不轻弹,不许哭,老夫只是想让小友能否叫老夫一声爷爷,做老夫的义孙子怎样?”上官烈这一次没笑,而是面色严肃地道。 “爷爷!”林中鹤已是放声痛哭。 上官烈高兴得合不拢嘴:“别哭,你应该高兴才对。爷爷送你一件礼物,爷爷也没别的可送,平生长剑相伴,无家无业,乃上官家族逐出门墙之徒。” 上官烈说到这里,从身后忱头底下摸出一柄长剑。 此剑剑身长三尺三寸,剑柄长六寸八分,总共长度三尺九寸八分。 此剑乃上官家族的两大宝贝之一,此剑其实有两柄,名唤雌雄麒麟剑,上官烈手中的这柄剑乃雄麒麟剑,另一柄在当今上官家族家主身上。 上官烈坐在石床上,拔出宝剑,只见寒气森森,剑气逼人。 林中鹤看得真切,此剑两面刻有瑞兽麒麟,张着血盆大口,看上去有点吓人。 上官烈道:“此剑来历非同寻常,杀过许多武林恶徒,为上官家族赢得无上荣耀,只可惜,当年老夫的家父把老夫驱逐出门墙之后,却没把此剑收回。” 林中鹤道:“其实那时爷爷您也没犯多大过错,只是改动了家族的武功招式而已。” 上官烈点了点头:“往事乃过眼云烟,不提也罢,今日爷爷就把此剑送给你做为纪念,希望你持此剑,继续发挥此剑的光荣传统。” “这,爷爷,这礼物太贵重了,我不敢收呀。”林中鹤推辞。 上官烈已是气喘吁吁:“爷爷叫你收下就收下,这虽是上官家族的镇族之宝,你现在是老夫的孙子,也算是上官家族的人,不算外人了。其实你身上早已有了上官家族的第二件宝贝雌雄龙凤剑。” “雌雄龙凤剑?我身上此剑是我义兄花如电相赠的。”林中鹤有点不解地道。 “你身上那剑乃雌雄龙凤剑的雄剑,也称神龙剑。另一柄雌剑在你义兄花如电那里。他那一柄剑乃雌剑,亦称仙凤剑。”上官烈道。 “那怎么神龙仙凤剑又到了花家我义兄二哥花如电手中呢?”林中鹤追问。 “花氏乃武林侠盗家族,轻功登萍渡水,更是独步武林,无人能出其右。 当年花氏家族有一年轻高手,潜入上官家族宝库,偷去了雌雄龙凤剑。”上官烈道。 “当时有没发现偷剑之人?”林中鹤问道。 “发现了,同时也认出了是花家年轻一辈的高手花如丝。只可惜老夫上官家族数十位高手出动仍没拦下花如丝,他仍带龙泉仙凤双剑安然离去。”上官烈摇头叹息。 林中鹤闻言没有做声,心里却在嘀咕:花如丝老前辈真是胆大包大,竟敢太岁头上动土,老虎嘴里拔牙呀。难怪我这个义兄二哥也胆子够大,敢做敢当,真是虎父无犬子啊! 上官烈见林中鹤似在思考,但他知自己的时间己不多了,打断了林中鹤的沉思,开口对林中鹤道:“好孙子,爷爷还有一事相求,希望你务必答应。” 林中鹤听闻上官烈之言,早已拉回思绪:“爷爷,你说吧!” “爷爷从江南一路跟踪你北上,来到此地,见你看到紫丫头有点难以割舍的样子,这也许是缘份。 爷爷希望你今后能善待上官紫这丫头,爷爷已出上官家族六十载,未曾给家族做过什么,希望在最后的时光里,能为未来上官家族的掌门人物色一个人中翘楚。”上官烈严肃地说。 林中鹤紧张得不知所措,正不知如何开口,此时只听几声吱吱大叫。 小貂已醒了,却满面怒容,一跃而起,直冲林中鹤而来。正是: 一代剑雄陨落, 盖世奇才习艺。 第一百零二回,人貂相依 书接上回,且说小貂醒来之后,吱吱大叫着冲向林中鹤,左爪贯满真力,一爪拍向林中鹤前胸。 小貂已是当世武师巅峰的存在,林中鹤若被他拍实,焉能活命。 上官烈见状,喝道:“小貂休得无理!他今后就是你的新主,你切不可造次。” 小貂这爪含愤而发,小爪已然拍出,焉能收住,上官烈暗叫一声不好:林中鹤性命危也。可自己已是风烛残年,无力出手相救,眼看着林中鹤遭难。 然而,出乎意料,林中鹤见貂爪拍到,早已移形换位,同时左掌从意想不到的地方拍出,竟后发先至,早已拍到小貂右胸,他只用了五成功力。 饶是如此,小貂被击开五尺,站立不稳,摇摇欲倒。 小貂本想一掌击向林中鹤,想解解心中怨气,他怪林中鹤带来这场灾难,自己的主人竟要离去,因此悲伤过度,想找林中鹤出气。 可谁知林中鹤却轻巧躲过,他在猝然遇袭时,竟能躲招还招,击退小貂。 上官烈见状也震惊不已,这林中鹤练功神速,功力大幅度提升,竟能抗衡小貂,不出半年,小貂只怕不是林中鹤之敌。 小貂见自己偷袭林中鹤不成,反而自己却挨了林中鹤一掌,一脸的尴尬,而又闻主人说今后此小子是自己的主人。 小貂顿时明白了什么,顾不得与林中鹤计较,忙一跃跃到上官烈面前,双爪运满真力从其后心输入,想强行用真力保护上官烈已碎裂的内脏。 然后,当小貂从后辈输入真力时,发现真力无法进入上官烈的体内。 小貂大惊失色,吱吱直叫,双眼由紫变红,竟一双后腿跪在上官烈面前,一双前腿抱住上官烈,吱吱地叫过不停,一双貂眼已泪流不断。 林中鹤亦是泪如雨下! 上官烈呼吸已是越来急促,但他十分镇定:“你们不许流泪,小貂你听好了,今后他就是你的主人。 小貂看了林中鹤一眼,然后点了点头。走到林中鹤面前后面双腿跪下,前面双腿做揖,学人模貂样,然后吱吱叫了几声。 小貂做完这一切之后,又回到上官烈面前,双眼红肿,吱吱地叫着。 上官烈见这通灵小貂,真是忠主,也感慨良多,伸手抚摸其貂头,安慰了几句,然后对林中鹤与紫貂道:“老夫去了以后,你们两个就得和舟共济,不要动不动就杀杀打打,一决高低。” 林中鹤与小貂皆点头称是。 上官烈很高兴。 接着上官烈把怎么习练轻功的方法简单的说了一下。 然后对雄麒麟剑怎样使用也做了详细说明。 上官烈知道自己大限将至,把武功一途的修炼心得及体会详细地做了说明。 最后对小貂道:“今后如果你的主人有什么不明白的,你一定要对他知无不言,言无不尽,明白么?” 小貂点了点头,然后再次向林中鹤做揖。 林中鹤道:“貂兄不必客气,你应该是我的大师兄呢?” 上官烈摇了摇头:“你不可这样,以免伤小貂的自尊性。小貂忠主,他不肯的,就按爷爷所说的去做吧。” 林中鹤点了点头。 上官烈接着对林中鹤道:“爷爷所言,你记住了吗?” 林中鹤回答道:“爷爷,你所说的我全都记住了,请爷爷放心就是了。” 上官烈哈哈大笑:“想不到我上官烈临死得此孙子,足慰平生了。哈哈哈……” 良久,林中鹤见上官烈没有反应,忙抓住他的脉门一探,上官烈早已驾鹤西去。 林中鹤放声大哭! 小紫貂悲泪横流。 死者长已矣,生者当努力。 林中鹤与小貂把上官烈埋在山洞前正中央的草地上。 林中鹤找来了一块大青石,立在上官烈墓前,上书“一代剑雄上官烈之墓”九个龙飞风舞的大字。左下方落款为“义孙林中鹤,徒弟小貂敬立!” 大碑立定之后,林中鹤与小貂在墓前拜了三拜,然后皆起身站立。 紫貂吱吱地冲林中鹤叫了几声,问林中鹤有何打算,林中鹤豪不思索地回答:“在此守孝三年,以后再做打算,至于你何处何从,你自己决定。” 小貂吱吱大叫,一拍胸铺,且吱吱直叫,然后使劲摇头。 林中鹤明白貂意,它要跟林中鹤共进退。 林中鹤见小貂对他的决定没异意,当即大喜过望,于是一人一兽居在洞内开始练功守孝。 林中鹤已在草地上打坐入定了,小貂见状,只得自已主动为这个新主人护法。 林中鹤这一次把《真反八卦真经中的内功心法重温了一片,接着把上官烈所教心法融入此心法当中,发现两种心法竟没抵触,很快融为一体。 接着林中鹤按此融合了的心法导气,发现真力连续不断,,势如洪流,不知不觉间,已运行了两个周天,发现内力又精进了不少,已慢慢地向武师巅峰攀登。 林中鹤心中窃喜,天下武功确实同源,且能正反同体,相辅相成。林中鹤对这《正反八卦真经》更是爱不释手,真乃绝世秘籍也。 林中鹤运行了两个周天之后,站起身来,接着把此古籍中的两种揉合在一起的步法练习了三遍。 林中鹤在练习了三遍正反八卦步法之后,竟发现此步法里另藏玄机,里面还藏有一套神秘的步法。 林中鹤把此步法从正反八卦步法中剥离出来了,他试着走了一圈,发现自己竟然身子轻飘飘的。 林中鹤心中一下明白,原来这是一套修练轻功的步法。 接着林中鹤又修练十余次,已有一定火候,于是展开身法,向林中奔去,他穿梭在林中,闪、躲、腾、挪……这步法早已能灵活地避开障碍之物,在这林中来回穿梭,非常灵活。 林中鹤练得性起,丹田气往上一提,早已一跃而起,脚尖一点,飞身来到一棵八尺左右的树叉之上。 林中鹤继续丹田提气,依照步法,竟在树枝上犹如飘絮般的来回游荡,而树枝只是轻微摆动。 这一切,被不远处帮林中鹤护法的小貂看得明白,不觉惊得目瞪口呆:这个新主人,简直逆天。一点不会轻功的主人,竟能在一个下午入了门,且尚有一定火候。 更主要是他这套步法,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如果练到登峰造极,真的是独步海内外,连花家的“登萍渡水”,八仙的“踏雪无痕”只怕也要稍逊一筹。 小貂兴奋之极,一溜烟地跃上树枝,竟与林中鹤在树林中比试起来。且吱吱叫着,然后摇头。 林中鹤知小貂的意思,轻功学得快,但却胆子太小,在树上太保守。 林中鹤对小貂道:“多谢你的赐教,我就放开手脚,追你一番如何?”正是: 一载光阴易过, 两度交手吃亏。 第一百零三章,弹指震雷 且说小貂称赞林中鹤轻功学得快,但胆子太小。 林中鹤一时性起,要与小貂在树上比试一番。 小貂答应了他的要求,于是小貂在前,林中鹤在后,一人一兽追逐了起来。 小貂跟随上官烈习练武功已十六载,它本就聪明伶俐。现在的境界已是第三重武师绝巅,一只脚已跨入武痴。 林中鹤与它比试轻功,也许有种自不量力之叹。 可小貂却心事重重,刚才见林中鹤使出那种罕见的轻功,它不敢大意,必须全力以护,不然与这个新主人的一年赌约,还不到几天就输了,那堂堂貂兄可太没面子。 比试正式开始,小貂在前奔跑,林中鹤在后追赶,在枝繁叶茂的树枝里穿行,小貂本就占有身轻体小的优势。 但林中鹤也不含糊,他默念了一片心法之后,脚尖点地,早已腾身而起,向前面的小貂追去。 一兽一人,在这林间树枝上穿来穿去。 刚开始,林中鹤没掌握在树枝上行走的要领,时常从树上掉落到地上,但林中鹤反应神速,沾地即起,飞快地追向紫貂。 一个时辰之后,林中鹤已掌握了基本规律,再也没从树上掉落,同时他由于在树上穿行,身子比小貂身子要大,没小貂灵活,但他改变主意,不进枝树,在树干上纵跳如飞,手脚奔用。 不多时,竟被他追到小貂的那棵树上。小貂不觉惊奇,它此时才意识到自己的这位新主人不但习武进步神速,且智力超人,知道因地制宜,改变行进方法。 这种追击方式一改变,立见成效,小貂马上被追上。 此时,小貂在上,林中鹤在下,一人一兽,四眼瞪圆。 林中鹤嘿嘿一笑:“我第一次行使轻功,且又是高来高去,动作不标准,且站立不稳,纯粹凭一股真气支撑,才勉强到此。在你面前献丑了。” 小貂摇了摇头,然后举起右前爪,挥了三下,接着吱吱地叫了两声。 林中鹤明白其意:小貂说第一次这样的成就很了起了,它很佩服林中鹤这个主人,只要三个月,定有一番了不得的成就。 小貂做了这一连串动作之后,一跃下树,然后冲树干上的林中鹤吱吱地叫了两声,接着左前爪一指,意思是要林中鹤下来,在地上比试一番。 林中鹤当然愿意投入实战,正好检验一下这套轻功在地上的威力怎样。 这一次仍是小貂奔跑,由林中鹤追击,小貂绕着草坪犹如紫电一般奔跑,林中鹤展开身法,也似快如闪电,追逐了半个时辰之后,林中鹤身法一变,速度提高了一倍,向小貂急袭而去。 小貂也狡猾异常,也未尽全力,实力尚有保留。 尽管林中鹤提速一倍,但小貂却能遥遥领先。 又追了一个时辰,小貂胜似闲亭散步。而林中鹤却累得满头大汗,气喘吁吁。 但林中鹤已摸透了此套轻功的规律,他相信,只要练习几个月,轻功定会提升许多,定会抓住这只小貂。 林中鹤于是止住身法,对小貂道:“今日到此为止,我实在累得走不动了” 小貂也止住了身影,吱吱地叫了两声,人立而起,冲林中鹤一抱拳,然后伸出右前爪冲林中鹤连举三下利爪。意思是佩服林中鹤,自己的主人好样的。 林中鹤笑道:“多谢夸奖,小貂轻功好俊,我佩服得五体投地呵。我得努力,争取明年赢你。” 小貂吱吱吱叫了几声,然后摇头,接着点头。 林中鹤一笑:“怎么不敢比了,你认输了?” 小貂点头,然后一溜烟地跑进林子里去了。 林中鹤见小貂对一年后的赌约表示认输,心里顿感压力倍增。 而今自己武功进步神速,可小貂却是第三境界巅峰之期,一只脚已跨入了武痴行列。 一年后的变数,谁也未能料到。如果小貂一旦踏入武痴之境,那么自己就是武师巅峰却仍被完虐。 韶华易逝,岁月难留!弹指惊雷间,一年时光转眼已到。 草地中央,上官烈墓前,一左一右地站立一人一兽。 当然是林中鹤与小貂。 一年里,林中鹤武功突飞猛进,而小貂仍在三重巅峰,一只脚踏入武痴的大门,但另一只脚却迟迟不肯跟进。 林中鹤此时的境界亦至三重巅峰,一只脚亦踏入了武痴的大门。 才短短一年时间,从武门进入三重武学巅峰,真是武林奇迹,许多人练武一生,却永远停留在第二阶段武士里面,而不能再进一步。 林中鹤笑着对小貂道:“我们两个同境界,今日兑现一年之约,也算公平。” 小貂点了点头,接着吱吱吱地叫了两声,然后似一道紫箭一样地直射林中鹤,身法之快,真的是快愈闪电,匪意所思。 林中鹤嘿嘿一笑:“来得好!”他见小貂来势甚猛,向左后退了两步,避其锋芒。 一人一兽,第一场比拳脚功夫或兵器,说好林中鹤可以用剑,但小貂可不用任何兵器。因为它拿不住兵器。 小貂见林中鹤避其正面,心里冷笑,在林中鹤面前一冲而过。 林中鹤见状,以为小貂用招过老,失去了自己这个对手之后,收不住招式往前直冲而去。 可是在小貂与他错身而过之时,林中鹤见一紫色鞭条,向自己拦腰击来。 林中鹤未曾防备,也未知道这是何物,从何而来?已重重地击在腰上,如遭钢鞭抽中,站立不稳,一个趔趄,险些倒下。 林中鹤正在莫明其妙之时,小貂早已止步转身,左爪抓向林中鹤右胸,同时右爪化掌拍出。 林中鹤遭紫鞭重击之后,顾不得疼痛,早已全神贯注,不然只怕又着了小貂的道儿。 小貂左爪右掌,劲风呼呼,罡气强劲,林中鹤也针锋相对,欲与小貂比拚内力。 小貂见状,忙撤招向右成圆弧度划出一道残影,其间紫鞭再度向林中鹤抽到。 这一回,林中鹤看得真切,原来是小貂的尾巴。 来到此山林近年余,林中鹤还真的没注意小貂的尾巴,好象没看到小貂的尾巴。 林中鹤怎么能看到小貂的尾巴,原来上官烈见小貂有一条二尺余长的尾巴,由于它不能使用兵器。 因此,叫小貂练习尾巴这条软鞭兵器。不要小看这条尾巴,小貂已练了十六年,可以说是条神鞭了。同时叫小貂把兵器尾巴藏在腹下。平时根本看不到它的尾巴。 闲话休絮,且说林中鹤发现小貂的尾巴之后,忙急退三步,但饶是如此,小貂的尾巴还是扫中了他的左腿,犹如锤击,痛彻心肺。 林中鹤连吃两次亏后,也多了个心眼,微笑着对小貂道:“想不到你的这条兵器如此厉害。” 小貂也感吃惊,它的尾巴,贯满真力,可开石裂碑,可两次击中林中鹤,他竟没事!难道他的护体罡气在我之上?这不可能呀?我们是同境界啊? 小貂收回思绪,吱吱叫了几声,然后又向林中鹤疾冲而来。正是: 践约比武功, 服输认新主。 第一百零四回,小貂认主 且说小貂再次向林中鹤冲来,林中鹤这一次做好了充分的准备,既然是拳脚与兵器比拚,小貂已用上了兵器,林中鹤已拨出神龙短剑,寒光闪闪,出鞘龙吟之声阵阵。 小貂眼光六路,耳听八方,见林中鹤执剑在手,且是一把宝剑,于是也格外小心。 它在冲向林中鹤时,在离林中鹤八尺之距,突然腾跃而起,疾扑林中鹤,身法竟然比地上还快。四只爪子贯满真力,同时击向林中鹤的头部与胸部。 林中鹤心内大惊,这小貂真乃狡猾,他提防它地面进攻,想不到它却腾空搏击。 小貂跟随一代剑雄上官烈十六载,上官烈每次拆招喂招,招招实招,稍不注意,便立判生死,怎容半点飘浮虚招。 因此小貂临敌对阵经验比林中鹤高出数倍,它以前的对手可是绝世高人上官烈,可以说是上官烈的亲传弟子。 林中鹤与小貂一年赌约,天时地利人和没占一样。唯一一点就是其功力比小貂略胜一筹,且能见招止招。 可见招止招,对付小貂,好象没多大作用,小貂终究乃畜牲一头,许多招式似是而非,与人使出来大相径庭,因此很难判断其轨迹及行走路线。 就比如此时,小貂四爪真力拍向林中鹤的上中路,如果是人使出这一招,林中鹤定会短剑上划,左掌上击,来人必定向左或向右斜飞而出。 林中鹤会在舜间判断出对手向左向右的方向,从而做出出击招式。 然小貂却截然不同,他有三种变数,除如人一样向左向右斜飞出去外,它由于身法灵活,利用绝顶轻功,当你举剑向上划出时,他可极速盘旋至身后,照样可以重创林中鹤。 还有一个最危险的变数,就是当你左掌右剑同时上扬时,小貂的兵器尾巴,可能后发先至,将会给林中鹤至命一击。 凡此种种,林中鹤胜算机会几乎没有,因此他立即当机立断,短剑斜封,左掌蓄势待发,提防小貂的兵器尾巴。同时身形暴退丈二,横剑当胸,左掌藏于胁下,随时准备出击。 小貂见腾空而起,凌空一击,竟被林中鹤识破而躲过一劫,心中不由得佩服自己的新主人,果然能见招止招,从而做出最为恰当的判断,以退为进。 小貂吱吱地叫了两声,落地后想发起第四波进攻。 然而,林中鹤身形已动了,只见其身法诡异,若飘萍似飞絮,向小貂靠近。 小貂暗吃一惊,想不到新主人的轻功一年不见,竟精进如斯,这似有似无的身法,好象前主人上官烈讲过,叫么子“紫电流光”身法,武林中已失传,可是现在新主人竟会这种独步海内的身法? 小貂在想着往事时,林中鹤就如无根浮萍般地飘到他身旁,手中神龙短剑已刺出,直奔小貂面门。 小貂早以看到,向左滑开三尺,想躲过短剑。 然后,林中鹤这种虚无缥缈的步法,如影随形,紧跟小貂,短剑仍指向小貂面门。 其实这一招剑法,小貂熟悉不过,正是上官烈教了它无数次的一招剑法“追魂驱魄。” 可这一招剑法,被林中鹤使出,却变了模样,好像紧咬着小貂不放,真的是追魂驱魄。 林中鹤手中神龙短剑,一招“追魂驱魄”紧缠小貂,真如鬼魅,阴魂不散。 小貂以为凭借自己的轻功,完全可躲过林中鹤的追击,殊不知林中鹤轻功登峰造极,炉火纯青。且练的是武林早已失传的“紫电流光”身法。此种轻功被武林称为三大极品轻功:登萍渡水、踏雪无痕、紫电流光。 但紫电流光排名第一。 因此,小貂摆脱不了林中鹤的短剑。 约一盏茶的功夫,林中鹤的短剑已架在小貂的脖子上。 小貂拳脚比试输了! 但小貂输得不甘。 此时,林中鹤笑道:“多谢承让。” 小貂吱吱地叫了几声,在地上翻了两个跟斗,然后欢快地围着林中鹤的身子转了几圈,接着一跃跃上林中鹤的肩头,吱吱叫过不停。 小貂终于认主,承认林中鹤是其新主人。 林中鹤见小貂如此,终于肯承认自己为主人,自然欣慰。偏着头对肩上的小貂说道:“小貂,我们改一下称呼,我们以兄弟相称,不以主仆相称,可否?” 小貂头摇得像货郎鼓一样,坚决不同意。 林中鹤无奈,只得退一步:“要不这样,你可以尊我为主人,但我可以叫你为貂兄,各叫各的,互不干涉怎样?” 小貂想了想,觉得新主人有趣,它也觉得好玩,于是点头同意了林中鹤的要求。 林中鹤见达到了自己的想法,心中高兴,对肩上的小貂道“貂兄,还比试么?轻功与内功还有两样没比呢?” 小貂跃下肩头,离林中鹤五尺远站定,两眼盯着林中鹤良久,好像看怪物一样地看着林中鹤,直看得林中鹤毛骨悚然。 看了一会儿之后,然后使劲地摇了摇头。 林中鹤笑道:“怎么不比了,这两项还没分出胜胜负呢。” 小貂吱吱叫了两声,然后飞快地跑进树林,很生气地离开林中鹤,自个出玩去了。 林中鹤望着小貂离去背影,笑得前俯后仰,声震密林,枯叶纷纷摇落。 岁月蹉跎,转眼间,林中鹤与小貂自比试之后,一人一兽,在此林中又呆了五年。 在这五年里,林中鹤几乎足不出林,每日除了吃喝拉撒之外,就是习练武功。 五年里,林中鹤的武功已至武痴癫峰,已是武林中无敌的存在了,但林中鹤清楚地记得,剑雄上官烈临终之言,大魔手印的变化远不止这些,只怕有更可怕的后续变化。 后来与上官烈聊到武林八仙,其中有一位叫做邪仙的,武功邪而又玄,但上官烈聊到此人时,只轻轻带过,尤其是很少提及大魔手印。只是嘱咐林中鹤今后游走江湖时,遇到邪仙,千万注意,最好不要与之发生冲突。 当林中鹤问及原因时,上管烈却插开话题,避开邪仙之事不谈。 林中鹤深深地感觉到,上管烈绝对与邪仙有过交际,不然绝不会对一个陌生人如此深深忌讳,有点谈邪色变的味道。 也许上官烈真的与邪仙有段故事? 林中鹤忆及往事,不觉感慨良多,徒增伤感。干爷爷上官烈已经逝去六年,也许不是上官烈六年前把他从落泊镇的尤俊家救走,他林中鹤绝没有今日,只怕早已抛尸荒野,亦或埋骨黄土。 小貂此时从林外回来,林中鹤知道小貂带回了江湖中的消息,这五年来,多亏小貂出没江湖,对江湖中的一举一动,林中鹤皆了如指掌。 于是问小貂:“貂兄,有什么好消息?打听到上官家族的消息么?” 小貂两眼眨了眨,接着做出了一个动作。正是: 小貂探故人, 中鹤入江湖。 第一百零五回,江湖近闻 上回说到,小貂见林中鹤问及,于是人立而起,一双前爪乱摇,然后再摇了摇头。 意思是说:主人,恕小貂无能,没有探到上官家族的丁点消息,还请主人谅及。 林中鹤见状,对小貂道:“貂兄,请不要自责,我知道你也尽力了,没关系,等一段时间,我与你一起闯荡江湖,六年了,皆是应该出去闯荡一番了。” 小貂闻言,欢快地叫着,他终于可以与它的新主人同游江湖了。它围着林中鹤跑了几圈,然后在草地上打了几个滚,才蹦蹦跳跳地离开了。 这五年里,小貂由于忙于探听江湖之事,对武功修练一事,只有偶而习练,因此,五年来,小貂武功未有寸进,尚在武师巅峰之境,只不过更加的沉淀厚实了。 因此,每念于此,林中鹤觉得有愧于貂兄,觉得是自已连累了它,以致于浪费了貂兄的美好习武时光。 其实,林中鹤也是过于自责,武功一途,虽说勤能补拙,但也并非如此,但最关键的还是天赋使然。 武功的六种境界,呈金字塔之状,越往上走,人越稀少,到顶峰时,已没见几人,这才有自古高手皆寂寞,这就是高处不胜寒的意境。 小貂未能跨入武痴之境,与它出入江湖没太大关系。其实入得江湖,也是一种修练,对武功进级是大有脾益的。 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 这虽有点夸张,但细细来思,是有点道理的。这句话用在武功修练上也是很适应的。 林中鹤打算与小貂同游江湖,在行进途中,顺便指点小貂,尽力争取小貂跨入武痴行烈。 这五年里,林中鹤从小貂那里,探得江湖上的动态:双煞肖氏兄弟大魔手印已达到十重。但不知什么原因,双煞没对武林再展开厮杀。只是剿灭了几个小帮派之后,一直没什么动作。 武林四大家族:上官家族自从蓬莱西进中原之后,好象失踪了一般,没有半点消息。其余武林世家唐家、苗家两大武林世家,自岳阳盟会之后,从此深居简出,好象没在江湖上出现。 欧阳世家却有弟子偶而有活动,但没有欧阳扶苍的消息。 九大门派跟往常一样,江湖上没有事,他们都很少走动江湖的。 只有丐帮,弟子频繁活动在江湖。 至于那些在盟会上出现的老高手,如童颜、关经天更是如龙入大海,了无音信。 江湖看上去风平浪静。 但林中鹤可不这么认为,这只是表像,肖氏双煞与其主子肯定在酝酿一场可怕的灾难。 而今的肖氏双煞,今非昔比,大魔手印十成圆满,可以为所欲为,纵横武林了。 江湖上,小貂也探得几桩新鲜事,出现了几个年轻侠客,个个武功了得,年纪在二十上下,据传男的英俊潇洒,女的绝代风华。但小貂没探出这几个年轻人的来历。 林中鹤而今有十九岁了,已是个成年男子,虽谈不上玉树临风,但也不致于长成裂瓜歪枣,只是面相有点平凡,但仔细一看,也觉得蛮讨人喜欢的,六年前的上官紫就是这样喜欢上了林中鹤。 只是他身子略显单薄,这是由于他小时候顽疾缠身之故,加上与父亲林树经年奔波,餐风露宿,虽说不曾挨饿,但也营养不良。以致于长成个纤细身材,中等过儿但相当结实。 好在顽疾痊愈,千年人参固本培元,紫貂血洗筋清骨排毒,今日武功初成,上苍有好心之德,虽说关住了一扇门,却也开了一叶窗。 世事无常,实难揣测。 都认为林家儿郎之病难以治愈,可今日林中鹤已是生龙活虎,不久的将来,将搅动天下风云,威震武林,此是后话,暂按不表。 林中鹤听完小貂的话之后,见没上官家的消息,心中总有一份难以放下的割舍,他欠上官家的太多。 蓬莱岛上官家族与官兵决战,死伤上官家族成员的血腥场面,落泊镇夜战……上官紫深夜对山林的呼喊,这一切,无一不使林中鹤心如刀割。 可是,上官家族却好像从江湖上消失了一样。 今日上官家族如此局面,这都是他林中鹤一人造成的。 林中鹤深感自责,他决定出山去江湖看看。 半个月后的一天清晨,林中鹤收拾好了行装,带着小貂走出了这片林子。 真要离开时,林中鹤却有点舍不得,终究在此生活了六年,尤其是小貂,更是一步三回头,它可是在这里呆了二十余年,小貂当然是舍不得离开。 林中鹤记得前不久在上官烈墓前告别时,小貂长跪墓前,双眼流泪,竟不肯起来。 还是林中鹤催了几次,答应它江湖事了,再回来到此陪着爷爷终老,它才肯离开。 殊不知,小貂与上官烈墓前一别,竟成永诀。此是后话,暂按不表。 一人一兽奔入官道。小貂奔入官道之后,立刻精神抖擞,兽模人样地直立行走,引得无数路人啧啧称奇。 可小貂昂首挺胸,很是享受路人对它称奇的这种情形。 林中鹤心中暗笑:这貂兄也太显摆,你就不能够低调做貂,非要招遥过市,闹出这么大的动静来,才肯收手。 要知道:貂兄,你可是稀世奇珍,通灵神物呵。只要歹人认得,你可无有宁日。 林中鹤与紫貂行了约摸三十里,此时已近巳时,林中鹤见前面有个凉亭,好象有个买茶的老妪在吆喝:“买茶卖茶,刚出壶的上等好茶。” 林中鹤与小貂步入凉亭,小貂一见买茶的老妪,浑身发抖。林中鹤见状,忙俯身下去,抱起小貂道:“乖,听话。” 老妪见林中鹤一人一兽步入亭中,忙打招道:“客官喝茶乎?” 林中鹤看了一眼老妪,见老妪眼露精芒,动作轻巧,举手投足,皆有武学行家的影子。难怪身处武师巅峰的小貂,见到此老妪犹如见到勾魂无常一样。 林中鹤见老妪相问,当即答道:“是的,来一壶上等茶。” “好的,客官稍等,我到里面沏好,马上送来。”老妪笑答。说着老妪去了用一块布匹隔开的里间。 此时,林中鹤怀中的小貂轻轻地叫了两声,叫林中鹤小心,此贼妪十分厉害,前次它险些被抓,好在小貂使出了上官烈教给他的剑法,也就是剑仙的那套剑法。 老妪见状,口中“噫”了一声,则迅即离去。 此时,老妪已把沏好的一壶茶送到林中鹤面前道:“客官,请用茶。” 林中鹤道了一声谢,左手执茶壶,右手拿茶杯,向杯中倒茶。谁知当茶刚好出茶壶口两寸,那滚烫的茶水硬是没有再流入杯里。林中鹤见状大吃一惊,正是: 亭中败老妪, 话里劝姐弟。 第一百零六回,游剑江湖(上) 且说林中鹤左手接过老妪递过来的茶壶,顺便往茶杯里倒茶。 然后怪事发生,滚烫的茶水,流出茶壶口三寸时,竟未流落茶杯之中,而是凝固不动了。 林中鹤知道是老妪在做手脚,于是不动声色地暗运内力,刹时,只见壶口中的热茶一进一出,这样持续了一袋烟的功夫,老妪所站之地,双足已陷入泥中及膝。 再看林中鹤却气色如常,只听他笑道:“老前辈既然以茶会友,也不致于如此低人一等吧。” 老妪满面羞红,对面前这个年轻人真是看走了眼。想不到小小年纪,武功真到了武痴巅峰,比自己功力高出几筹。 好在此年轻人心地善良,不然自己的老命早已不保了。 林中鹤怀中的小貂见主人稳占上风,吱吱吱地冲老妪尖叫。 老妪在林中鹤强大的真力威压之下,痛苦不堪。 “请前辈说出来历,晚辈会考虑放你一马。”林中鹤冷冷地道。 老妪硬撑,死活不肯说出师门。 林中鹤一笑:“观你内功,如此邪门,也许出于邪仙之门。八仙当中,唯邪仙练此至邪之功。” 老妪闻言,面色惨白。 林中鹤并不理会,功力再往上一提,老妪口中已溢出鲜血。 “今日我林某暂且饶你不死,你去吧。”林中鹤撤回内力,老妪口中再度吐血,身子已跌出凉亭,倒在亭外的草地上。 可她一跃而起,问道:“请少侠留下名姓,日后好报不杀之恩。” 林中鹤冷笑道:“在下林中鹤,当年白衣杀手林树之子。” 林中鹤说完,倒茶入杯,接着拿起茶杯,轻轻地吹了一口气,抿了一小口,然后道:“你可以走了,记住,要多做善事,不然死在野外,尸体只怕喂狗。” 老妪如获大赦,早已一溜烟似的跑了。 小貂见状,吱吱地欢快的叫着,学着人状,后腿站立,两前腿拍爪称快。 林中鹤见状,轻轻一笑,看来,小貂对人类的习性皆了然于胸了。 林中鹤喝罢茶后,正欲前行,只见两骑绝尘而来,不多时已至凉亭前,两人翻身下马。 林中鹤见是一男一女,年纪与自己相仿,二十左右。男的生得虎背熊腰,相貌堂堂,威风冷冷,女的长得似出水芙蓉,阿娜多姿。 这一男一女,皆腰佩长剑。两人进入凉亭,见林中鹤与一只紫色的动物在凉亭里,那男子问道:“这卖茶的老婆婆呢?” 林中鹤没有回答,只是一边喝茶,一边与小貂逗玩。 那男子见状,对林中鹤喝道:“小爷问你话呢?你没听到么?” 那女子对那男子叱道:“小刚不得无礼。”接着对林中鹤嫣然一笑:“打扰了,不好意思,愚弟性生鲁莽,刚才其言语粗暴,还望公子多谅。” 林中鹤见女子不但人长得好看,举止言谈有度,彬彬有礼。于是笑道:“姑娘不必客气,这位兄弟言语虽然粗暴,但亦是性情中人,只要改过就好了。” 那男子面色一红:“这位兄弟所言极是,我就是嗓门粗大,说话刺耳,其实没有恶意,还请公子海涵。” 此男子尽量压低嗓音,但声音仍比常人要大。 林中鹤一笑:“这位兄弟确乃嗓门粗大,在下不怪就是了,你们问这老妪是么,走了,以后这茶店关门了。” 那女子一惊:“为何?我们昨日从此经过,见老婆婆在呢?” “昨日确在,今日刚走,两位是她什么人?”林中鹤问道。 “不是她什么人,只是昨日路过此地,在此歇脚喝茶,见婆婆和蔼可亲,今日来此不见婆婆,故此一问。”女子答道。 “呵,原来是这样。”林中鹤有点失望,他原以为这两人认识此老妪,想不到跟自己一样,只是一面之缘的顾客而己。 女子见林中鹤亦腰佩长剑,知是武林中人,于是微笑着问道:“请问公子尊姓芳名。” “哦,免尊姓林,名中鹤。”林中鹤答道。“林中鹤?莫非公子就是六年前,被双煞追杀的白衣杀手林树之子林中鹤?”女子惊问。 “姑娘看在下像么?天下同名者甚多,姑娘可要认仔细了?”林中鹤笑道。 “这倒也是,不像,只怕林中鹤早就死了,神医张一凡说如果没紫貂血及千年参,林中鹤活不过十三岁。”女子叹息。 “姐,既然此处没茶喝,我们赶路要紧。”那男子嗓粗音大。 “好的。”女子说着就往亭外走去,走出凉亭后,她以为林中鹤要说点什么,可是林中鹤根本没这种打算,他在一边喝茶,一边逗玩小貂。 小貂真也通灵,一会儿给林中鹤挠痒痒,一会儿给林中鹤捶背,你还别说,林中鹤小小年纪,还真会享受,小貂也格外卖力。 那女子再次看到紫貂时,好像突然意识到什么,对林中鹤道:“公子要小心,不管你是不是六年前的林中鹤,肖氏双煞是决不会放过叫林中鹤的人的。” “多谢美女提醒,在下会防备的。哦,还没问姑娘贵性芳名呢?”林中鹤微微一笑。 女子见林中鹤如此说,不觉面色一红:“小女子姓雨名蓉,这是我弟弟雨刚。” “哦,原来是雨小姐姐弟俩,幸会幸会!近年来,在江湖中有几个年轻一辈的侠客,你们姐弟俩也占两个名额吧!”林中鹤笑问。 “林少侠过奖了,我等姐弟俩徒有虚名,此乃江湖朋友错爱了。”雨蓉答道。 “哦,盛名之下,定有真才实学,姑娘也不必谦虚了,敢问师承何处?欲往何处?”林中鹤继续追问。 雨蓉微微一笑:“林少侠是查户口么?也罢,本姑娘看林少侠也不像坏人,就和你说了也无妨。我们是衡山派弟子,师承掌门人智能大师,想去河北沧州卧虎山庄。” “哦,原来二位师出名门,在下钦佩不已。不过二位去卧虎山庄,可得小心,双煞大魔手印已练至十重,已近无敌,凭二位的武功,只怕难以取胜,且有性命之忧。”林中鹤劝说。 “这位林兄弟怎么瞧不起人,双煞武功再好,我可不惧他。”雨刚瓮声瓮气地道。 林中鹤笑道:“雨兄弟勇气可嘉,可双煞并不是能吓败的,他们两兄弟纵横江湖已好几年了,可而今仍健在,这说明了什么?说明了双煞的实力,无人撼动的实力。” 雨刚还想说什么,雨蓉却抢先说出一番话来。正是: 驯兽门讨要紫貂, 林中鹤发威客栈。 第一百零七回,游剑江湖(中) 且说林中鹤见雨家姐弟俩,要去沧州卧虎山庄双煞老家,于是出言劝阻,叫姐弟俩不要前去白白送死。 据林中鹤推断,双煞武功大魔手印已至十重圆满,而双煞早已步入武痴之境,到何等境界尚未可知,可眼前这对姐弟,武功虽比常人高出许多,但却在武师中期水平,焉能是双煞对手。 而雨蓉嫣然一笑:“林少侠误会了,我们姐弟俩尚有自知之明,武功远非双煞之敌,我们只是去探探虚实,如有机会,杀双煞老剿一个片甲不留,方才解恨。” “哦,原来是这样!不过我想双煞纵横武林,做恶多端,他怕武林中人报复,对其故乡定会派重兵把守,以防不测,希望二位务必万分小心。”林中鹤语重声长的道。 雨刚听后不悦:“依你这么说,就任由双煞胡作非为了?”声音宏亮,直震得林中鹤耳膜嗡嗡作响。 “这倒不是,我们得想个万全之策,对付他们的家人不可取,终究他们是无辜的”林中鹤沉重地道。 “那么,依少侠之见,怎样行动才是万全之策?你说其家人无辜,那么各门各派武林中人就不无辜么?”雨蓉花容激动。 “万全之策就是击杀双煞,可这又是一个长久计划,屹今为止,没人能是双煞之敌。”林中鹤悠悠一叹。 “只希望神秘高人再现,击毙双煞,平息江湖。”雨蓉眼含希望。 “神秘高人不会再出现了。今日双煞的武功,高出其父肖烈的武功甚多。”林中鹤直言不讳地道。 “林少侠怎么知道神秘高人不会出现?你认识神秘高人?你与神秘高人是什么关系?”雨蓉惊问。 “不认识,没关系,这一切都是猜测而己。”林中鹤回答干切。 “姐,我们赶路吧,别跟一个贪生怕死之徒在此浪费时间。”雨刚声音洪亮地道。 “林少侠,对不起,愚弟就是这副德性,还请莫怪。”雨蓉忙表歉意。 “没关系,刚才已经知道了。”林中鹤笑道。 “好的,与林少侠就此别过,后会有期。”雨蓉一抱拳,对林中鹤道。 林中鹤亦抱拳还礼,笑着祝姐弟俩沿途平安。 姐弟俩催马扬鞭,疾驰而去。 小貂见姐弟俩离去,吱吱地冲他们的身影使劲地叫,然后做了个鬼脸。 林中鹤明白:小貂说他俩不是双煞之敌,去只会死得难堪。 林中鹤冲小貂摇了摇头,然后道:“我们也赶路吧,既然雨氏姐弟去双煞故乡,我们也去凑凑热闹,说不定有所收获呢?” 一人一貂,不疾不徐地行走在官道上。 小貂现在不显摆了,老老实实地四肢着地行走。 日落时分,赶到一个名叫战神的镇上。 这镇叫战神,相传这小镇出了一个姓陆的将军,十六岁时,凭着掌中一杆烂银枪,击败天下所以高手,夺得兵马大元师一职。 从此陆元帅统兵数十万,东杀西讨,南征北战,立下赫赫战功。晚年时,陆将军定居于此。后来由于外敌入侵,强敌攻于此镇。 陆将军此时已年届八旬,可他仍心系国民,披挂上马,提枪上阵与敌将阵前厮杀,终因年事已高,不是敌手,身中数刀,最后头也被敌将砍下。 然而,陆将军仍手执银枪,与敌将大战,敌将见状,吓得亡魂皆冒,一时慌乱,被陆将军一枪挑落下马,死于非命。 众敌兵见陆将军已被砍头,却斩杀己方首领,顿时惧意袭来,皆逃命而去。 自此,此镇改命名为战神镇,为纪念陆将军的神勇,当然陆将军亦被皇上追封为战神。 林中鹤带着小貂进入战神镇,在街南面,选了一家名叫回头客栈,然后走入。 店小二见林中鹤走入,忙打招呼:“客官是住店?” “住店。”林中鹤答道。说着环顾了店内一周,见有四桌食客,皆一样服装。林中鹤知道这是一个江湖帮派的人。 店小二答应一声:“好的,那么客官在此用晚餐么?本店有许多特色菜,包客官满意。” 林中鹤道:“好的,选两样最好的菜肴送上来就是。” “好嘞!”店小二笑道,“不过客官你这宠物很特别,恕小的孤陋寡闻,不认识,不知它吃荤还是吃素。” “这是我的兄弟,它荤素皆可。”林中鹤一笑。 小貂却冲店小二吱吱地叫了两声。 店小二有点怕小貂,忙奔向厨房里准备饭菜去了。 林中鹤与小貂选了一张临窗的桌子坐下,主仆二人对坐,小貂双爪捧着茶壶给林中鹤倒了一杯茶,接着给它自已也倒了一杯。 小貂毫不客气地捧着茶杯喝了起来。 小貂的这一切,吸引了那四桌食客。 其中一位蓄着山羊胡须的老者向林中鹤招手,林中鹤一笑:“前辈有何吩咐?” 老者咧嘴一笑:“小兄弟真是好福气,有此神物伴走江湖。如果老夫猜得没错的话,此乃通灵神兽紫貂。” 林中鹤一笑:“老前辈此言差矣,此是神兽与野狐的杂交产品,名曰狐貂!” “嘿嘿,小兄弟真会说笑,此物乃我派所养,只是在二十二年前的冬天,由于外敌入侵,紫貂在混乱中逃了出来,后来不知所踪,当时紫貂出逃时才两岁。”老者说得很准。 林中鹤原以为老者胡说八道,想忽悠老者,想不到人家才是紫貂原来的正主。 林中鹤于是笑道:“这么说,还真是罕见的品种神兽紫貂了。” “那当然,我驯兽门从不诓人。”老者微笑。 “驯兽门?”林中鹤一惊,“这么说,你派中的掌门人是驯兽仙了,是么?” “哈哈哈,小友真是见多识广,小小年纪,真的知道够多的,驯兽仙正是敝派掌门。”老者笑声中自含得意。 林中鹤知道武林八仙中有一仙最为神秘,那就是驯兽仙,据说他能指挥任何动物为己用,而那些动物会在他的指挥下前赴后继地进攻对手。 尤为恐怖的是:那怕他身边没动物,他只要口中长啸几声,附近只要是动物,无论蛇虫鸟兽,都会赶来,成百上千,绵延不绝。 上官烈当时与林中鹤谈及驯兽仙时,很明显地表现出了一种敬畏之心。 而今不期而遇驯兽门派之人,林中鹤应付得格外小心。 听老者承认是驯兽门之人,于是笑道:“哦,久仰贵派英名,今日得见,三生有幸。” 老者盯着小貂笑道:“小友是怎么得到紫貂的?” “哦,我爷爷救下小貂,从此小貂就留下来陪我爷爷了。六年前,我爷爷死了,小貂就跟随我至今。” 林中鹤说的是实话。 “好,小友能否把小貂卖给我,也算是物归原主,其实小友带着它游走江湖,性命堪忧,保不住紫貂的长久。”老者笑着说。 “我也是这么想的,想选一户好的人家,使小貂能有一个好的归宿,此户人家必定是一顶一的好手,比如八仙之一,在下可以考虑,至于前辈你,还真的不配。”配字落音,林中鹤身形一动,紫电流光身法展开,须臾林中鹤的神龙短剑已架在了老者的勃颈处。 老者吓得面如土色!正是: 林中鹤威压驯兽门, 欧阳玉抢先盘查关。 第一百零八回,游剑江湖(下) 且说林中鹤神龙剑架在驯兽门的脖子上,然后嘿嘿一笑:“你说紫貂在你身边安全,还是在我身边安全?” 老者早已吓得面如土色:“少侠饶命,老夫有眼不识泰山,想不到少侠武功如此之高,紫貂在少侠手中,定会万无一失。” “是么?怎么个万无一失法?”林中鹤冷笑道。 “少侠武功盖世,任何人也不敢在少侠手上抢夺紫貂。”老者战战兢兢地道。 “那你为何敢打它的主意?”林中鹤喝道。 “老夫该死,还请少侠饶命。”老者惊恐地道。 “好,在下有好心之德,今日就饶你不死,它日若你驯兽门胆敢再打它的主意,在下再取你性命不迟,你们都给我滚远点。 什么八大仙门,都是欺世盗名之辈,而今武林危机四伏,尔等还有心在此争名夺利,八仙徒具盖世武功,隐居山林,不问世事也就罢了,却为何放任门徒来江湖捣乱? 你们滚回去告诉你们的掌门驯兽仙,叫他有本事,出山除去双煞,不然连狗屁仙都不是。滚!”林中鹤大声喝道,声震客栈,在坐诸人吓得一阵哆嗦,四桌食客皆抱头鼠窜而去。 小貂吱吱怪叫,冲林中鹤摇头,然后又举右爪使劲地摇了几摇。 林中鹤明白:小貂责怪他说话太过,责怪八仙,此乃当今武林无上存在,今日被林鹤一席言语,全得罪了。 林中鹤轻轻一笑:“貂兄,别怕,如果传说中的八仙确是为武而武,那真的不佩我林某尊敬,迟早会得罪的。” 小貂眼含忧郁地点了点头。 其实林中鹤相信八仙当中,不是人人不管武林之事,一定有人来管,林中鹤冒着性命危险,想用激将法把八仙激出,然后除去双煞,再剪除金克木,还江湖一片安宁,还朝廷一派祥和。 如果极个别的不出来,那么就由他们去吧。 此时,店小二已端上了饭菜,刚才见林中鹤怒火中烧,叱退所有食客,对林中鹤特别小心伺候,害怕得罪他而遭毙命。 林中鹤道了一声谢,然后风卷残云地吃了起。紫貂也不甘示弱,也左右双爪齐下,尽往嘴中丢入。 两盘佳肴,一大碟蔬菜,早已吃完。 林中鹤问小貂还要么,吃饱了没有?紫貂摇了摇头,表示已吃饱了。想吃也吃不下了。 吃罢晚饭,已是戍末,洗漱完毕,然而泡了下脚,自是安歇不提。 次日天明,一人一兽继续前行。行了大约两个时辰,见前面有坐城池,看样是个小县城。 入得城来,林中鹤抱起小貂,直奔性畜市场,卖了一匹马,以代脚程,然后继续赶路。 晓行夜宿,非止一日,终于踏入河北沧州境界。 进入此地,气氛变得不同寻常,其间多了许多江湖人士。小貂是个老江湖了,知道沧州地界将有事发生,于是吱吱叫了两声,提醒林中鹤注意。 林中鹤与小貂皆坐在马上,小貂坐在前头。面对过往的江湖人士目光,小貂昂首挺胸,不屑一顾。 大约行了二十余里,前面有个路口,有官兵设有路栅,过往行人都得盘查,问明来去方向,方才准过。 林中鹤只得排队等候,依次检查。 此时,后面闻得马蹄之声,林中鹤回头看时,只见一个二十岁左右的姑娘,一袭红衫,腰悬长剑,骑一匹白色骏马,看上去格外显眼,向关口前飞奔而来,口中连喊:“让开,让开。本姑娘有要事。” 其中一个身高八尺,似麻杆似的江湖客冷笑道:“你有急事,本大爷事更急呢,任何人都得依规矩办事,否则,休怪我赵爷不讲情面。” 麻杆汉子犹如地府三年不进食的饿鬼一样,枯廋如柴,但精神饱满,目闪精光,给人一种不可侵犯的感觉。 少女见有人敢拂逆她,不觉大怒,口中叱道:“谁人说话,站出来让本姑娘看看,是不是长了三头六臂。” 麻杆冷笑道:“出来就出来,赵爷还怕你一个丫头片子不成?”说着他已从队列中站出。 林中鹤见此人站出,觉得眼熟,似是在哪里见过,但搜索枯肠却想不起来。 那姑娘冷笑:“我道是谁,原来是鲁东豪杰赵大龙。” “姑娘认得赵某?”赵大龙笑道。 “你这副尊容,乃活标签,那个认不得呢?”姑娘笑道。 “你不要攀扯关系,我可与你不熟,今日过此关卡,先来后到,谁人不得例外,不然,我赵大龙对他不客气。”赵大龙大声道。 “赵大龙?”林中鹤喃喃自语,终于他想起来了,就是六年前在岳阳盟会前的擂台上的那个赵大龙。 当时他与帅虎比武,被人称为一对活宝。两人高矮胖廋,简直是绝配。 那姑娘见赵大龙如此说,当即也不客气:“如此说来,你故意与本姑娘过不去?” 赵大龙道:“赵某最讨厌不依规矩之徒。” “今天本姑娘确有要事,得通知我父亲。这关系到武林命运。”女子急忙道,“你放我过去,回头本姑娘再与你决一高低。” “好,赵爷就信你一回,但如果你敢耍赵爷,赵爷定会要了你的小命。”赵大龙道。 “好,一言为定,我把这事告诉我父亲之后就来。” 赵大龙于是对众人道:“各位,这姑娘有急事,就让她先行过关如何?” 里面有人认得这个鲁东豪杰赵大龙,于是都给赵大龙这个面子。 女子从容而过,不过经过林中鹤身边时,对林中鹤与小貂多看了两眼。 林中鹤见状,微微一笑,算是向姑娘打了个招呼。 姑娘也嫣然一笑,纵马前行,过关而去,留下一个美丽的背影。 “这姑娘是谁啊?”有人询问。 “连她都不认识,她叫欧阳玉,是当今盟主欧阳扶苍的独生女,未来西湖楼的楼主。” 林中鹤闻听此言,心内一惊,原来是欧阳叔叔的千金。一别六年,不知欧阳叔叔可好。刚才听欧阳玉说,有重要的事情告诉其父亲,由此可知,欧阳叔叔也在这里。 盟主也在这里,而四面八方英雄们都往这里赶,到底沧州这个地方要发生什么事呢? “下一个!”军卒大呼。 林中鹤还在沉思,不知不觉已轮到他过卡了。 小貂提醒了林中鹤一声。林中鹤才慌然大悟。忙牵马奔向关卡前。 军卒见林中鹤磨磨唧唧,狠狠地盯了林中鹤一眼,然后说道:“快点,只你太慢!” 林中鹤陪笑道:“对不起,昨晚没睡好,有点疲惫,以致注意力不 集中。”正是: 肖改过盘查群雄, 沈夫人痛斥双儿。 第一百零九回,慈母孽子 且说林中鹤对军卒说注意力不集中,是晚上没睡好觉之故。 军卒是过来人,误会了林中鹤的意思,冲林中鹤一笑,意思是表示理解,年轻人吗,就是贪食之故,以致于误了正事。 林中鹤见军卒冲他一笑,他也跟着一笑,可两人的笑点各异。 林中鹤带着小貂刚要通过关卡,那军卒问道:“这紫色动物唤做何名?” “哦,这是个变异的狐狸,你就叫他变异狐狸好了。”林中鹤笑道。 小貂听林中鹤如此介绍它,心中极不舒服,但又不可真名以示,不然定会引起天下大乱,紫貂乃通灵神物,人见人爱,一旦走漏风声,绝不亚于一部武功绝学。 因此林中鹤不得不委屈小貂,使他凤凰变乌鸦而招人讨厌。 军卒见林中鹤如此说,轻轻一笑:“哦,原来是只狐狸精,哈哈哈。” 林中鹤也跟着军卒笑在一块:“是只狐狸,但尚未成精呢。要是成精就好了。” 军卒笑着让林中鹤与紫貂通过。 林中鹤谢过军卒,带着紫绍慢慢通过。 过了关卡之后,林中鹤跟上前面那支江湖中人的队例,向前行进。 行了大约两里许,一个中年汉子见小貂不疾不徐地跟在林中鹤左边,不觉好奇地道:“这位兄弟,你这只宠物好可爱,好漂亮啊。” “嗯,我也这么认为。”林中鹤答道,“大叔,你们这么多人,全副武装,这是去哪里呀?” “小兄弟不知道?”中年大叔诧异地道。 “还真不知道。”林中鹤如实回答。 “唉,也是,你一个年轻,无名无份,别人没告诉你也在常理当中,你自己练习武功,没门没派的是么?”中年汉子对林中鹤有点同情。 “大叔好眼力,一眼就看出我无根无基,无门无派。”林中鹤微微一笑。 “那当然!我武功不怎么的,但看人都八九不离十的,你信么?”中年大叔也笑道。 “相信相信,大叔来此究竟是何事?”林中鹤拉回到原话题上来。 “哦,这不是么子秘密,告诉你也无妨,明日乃双煞母亲沈氏七十寿辰。双煞放出信来,无论黑白两道,都可来喝酒,来者是客。”中年大叔道。 “还有这种事,双煞这岂不是引火烧身么?他俩兄弟不知武林中正义人士欲食其肉,寝其皮么?”林中鹤有点兴奋地道。 “这个他们当然知道,但双煞又不是傻瓜,他们必做好应对准备的,据说,当今权倾朝野的金公公金克木也要来给肖母祝寿。”中年大叔道。 “什么?金克木这个国贼也要来?只怕这场寿宴是个阴谋,是鸿门宴!天下群雄要小心呀。”林中鹤担心地道。 “所以欧阳盟主自西湖楼亲赴沧州,前来组织武林群雄,以防不测,刚才那个骑白马的红衣少女正是欧阳扶苍盟主的独生女欧阳玉。” 林中鹤与中年汉子边走边细声交谈,知道了事情的真相。心情却格外沉重。 他很清楚肖氏双煞的为人,他们可没这等好心宴请天下群雄,定是有天大的阴谋,不然这几年双煞没多大动静。 林中鹤也想到双煞也许在这几年里,为提升实力,使大魔手印增至十成,而疏于对武林同道下手。 但明日肖氏双煞之母古稀之寿,定是个阴谋,双煞绝没如此好心之德。 不知不觉,已行了四十余里,前面行人已停了下来。 赵大龙人高腿长,几步跨到队列前,问道:“怎么回事?为何阻道?” “我们大内侍卫,奉肖统领之命,对到来宾客实行实名登记,以方便编席与住宿。”一个穿着大内侍卫服装的人道。其他六人分站两旁,没有出声。 赵大龙道:“肖改过搞什么名堂,大宴宾客,却对到来贵宾,好象对待犯人一样。” “你这麻杆,在胡言乱语什么?沈夫人何等身份,岂是尔等凡夫俗子可比,如果来者心怀鬼胎,对沈夫人的性命造成威胁,谁也担当不起。”为首那侍卫喝道。 赵大龙也来脾气了:“沈夫人有多高贵?魔头之妻,煞星之母,乃天下女人至悲也。夫魔子孽,何其哀乎!” “住口,你是赵大龙!”不知何时,双煞两兄弟肖改过与肖自新两人来到此处,刚好听到赵大龙之言,因此被肖改过喝止。 “在下正是赵大龙!”赵大龙大声说,“你们兄弟俩,乃朝廷命官,为母祝寿,一片孝心,可对待来宾,却沿途设卡检查,这是待客之道么?”赵大龙慷慨陈词,内力充盈。 肖改过微微一笑:“赵大侠所言甚是,我肖某诚邀天下英雄来与家母祝寿,岂有设卡拦住贵客登门送礼之事,这纯粹是为各位来宾的安全做准备的。这也许是赵大侠误会了。” “赵大侠没有误会,他说得非常对。”一位白花苍苍的老女人,从轿上下来,接话道。 “孩儿参拜母亲,你老人家怎么出来了。”肖氏双煞几乎异口同声地道。 “难道你还想软禁为娘不成?” 老妇人喝道。 “孩儿不敢。”肖氏双煞异口同声地答道。 “你们有什么不敢?不知老身前世造了什么孽,生下你们兄弟两个孽种。”老女人沈氏怒斥道。 “母亲你不要说。”肖改过说道。 “我别说了?你们有点怕了?做亏心事做多了,怕有人报复是么?”沈夫人叱道。 “母亲,你……”肖改过无话可说。 沈夫人盯着面前这对孽子,悲从中来,自己丈夫肖烈,练大魔手印而死于非命!而今这两个孽子又走入了邪路,大魔手印练至十成。 沈夫人想到这里,就有一种不祥的预感,肖改过与肖自新生命不保,定会与他父亲肖烈一样,死无葬身之地。 沈夫人想到此,看着这两个不争气的儿子,一声长叹:“真是罪过。” 可怜天下父母心! 沈氏生下双胞胎,感武林正义人士之恩,没为难肖氏一族,因此,给两兄弟取名为改过自新。 但是,改过与自新,并未改过与自新,偷练大魔手印,有所成之后,却当了朝廷鹰犬。 沈夫人在前不久才听说自己的两个宝贝儿子,竟是天下皆知的凶徒双煞,且又是大内正副统领。 因此,把她气得半死,她七十岁寿辰,并不想做寿酒。无奈两个孽子执意要做,只有同意。不过沈夫人警告双煞,如果敢耍什么花样暗害武林同道,她决不轻饶双煞。 双煞当时跪在堂前,向母亲保证宴会之上,不会做出什么对付群雄的勾端。 沈氏贤惠,确实乃慈母! 然后双煞这两个孽子,却倒行逆施。正是: 林中鹤参加寿宴, 肖紫燕降临碧园。 第一百一十回,肖家千金 且说沈夫人痛斥肖改过与肖自新,两兄弟虽说在江湖上无恶不做,但在其母沈氏面前,却不敢顶半句嘴。 最后沈夫人说了一声“罪过”之后,就对林中鹤这群江湖豪杰道:“各位英雄,老身感谢您等来参加寿宴,感激不尽,你们过关就是,无需检查。” 群雄们一声欢呼,皆言老夫人英明。于是跟着老夫人所坐的轿子,过关往前走去。 大约行走了五里许,来到一个偌大的庄园,里面有许多房屋,雕梁画栋。此园入口出,立有一块丈余高的牌坊,上书两个隶书大字:碧园。 众豪杰入得碧园,林中鹤带着紫貂也奔入。进入碧园后,林中鹤环顾四周,见此庄园汽派非凡,他在心里猜测,这里应该不是肖氏府第吧,应该是肖氏另一处产业,因为门上没有写上哪家府弟。 沈夫人下轿后,转身对身后群雄道:“各位英雄在此安歇!这里一应俱全,安排了下人招待各位,请各位放心就是。” 肖改过也笑着对群雄道:“刚才我母亲说了,今天暂住在此,这里有数千间房间,各位英雄放心在此居住,前几天来的英雄已经住下了,你们自己去选房间吧。 明日在沧州城最大的酒楼,明心酒楼,为我母亲摆寿宴,宴请天下群雄,照顾不周之处,还望各位海涵一二。” 群雄议论纷纷,最后赵大龙开口说话:“我等前来,是看在沈夫人的面子上,不是看在你们兄弟的面子上,你也不必假惺惺地对我们客气。” 沈夫人道:“这位英雄客气了,他们两兄弟确实对不起武林各位,还望各位不要记较,确乃家门不屑,肖氏门中之悲也,老身其实无面目站到这里面对天下群雄。” 赵大龙沉重地道:“沈老夫人不必自责,人各有志,确难强求。他俩兄弟确乃武林祸害,这怪不得老夫人,是他们自己走上邪路。” 沈老夫人点了点头,然后转身上轿,被四个轿夫抬着出了庄园门离开了。 在此其间,肖氏双煞极其注意林中鹤一人一貂。 肖改过认得紫貂,于是笑着对林中鹤道:“这位兄弟,这紫貂神物是你养的?” 林中鹤似笑非笑地道:“在来此路上碰到的,也许我鸿运当头,此神物跟着我来此了。” 林中鹤看着面前的杀父仇人,强忍冲动。 肖改过看了看紫貂,然后道:“既然兄弟是捡的,能否把此物卖给我?” “嘿嘿,不卖。”林中鹤冷冷地道。 肖自新看着林中鹤有点眼熟,忍不住问道:“这位兄弟是那里人士?” 林中鹤正欲回答,只见一身着白袍的少女,从庄园门口袅袅婷婷地走了进来,此少女来到肖改过面前:“爹,母亲等你回家吃饭呢?哦,叔父也在这里呀。” 肖改过道:“你们先吃,我与你叔叔还有点事。” “是呀,紫燕你回去告诉你两个婶婶,我也要等一会儿才回去吃饭。”肖自新笑道。 “唉,别提那两个婶婶了,整天吵架,烦死了,凌雪花婶婶脾气刚烈,武功又好,大婶子不敢惹她呢!好在凌婶婶对弟弟肖杰挺好,终究是自己亲生的。”被称做紫燕的女子道。 此白袍女子你道是谁?此女子乃肖改过的独生女肖紫燕,年方二十,天生丽质,是武林中的大美人。 林中鹤看了一眼肖紫燕,肖紫燕早就注意到群雄中的林中鹤一人一貂,显得很特别。 肖紫燕本就是武林中人,性格外向,与人有种自来熟的本领,只见他冲林中鹤一笑:“这位少侠养的这只宠物好漂亮,它叫什么名字?” 林中鹤本不想回答,但肖紫燕并没错,她一个少女,何罪之有?只是仇家之女而己! 冤有头,债有主,他的杀父仇人是肖改过、肖自新两兄弟。他们的下一辈与他林中鹤没有仇。 林中鹤想到这里,微笑着回答:“肖姑娘过奖了,它叫紫貂,乃通灵神物。” “什么?它是传说中的通灵动物紫貂?相传只有驯兽门才有一只?怎么少侠也有一只?”肖紫燕惊道。 “这只正是那一只,二十余年前从,驯兽们遭到强敌入侵,紫貂逃了出来,后来被我干爷爷捡到,从此紫貂与我干爷爷形影不离!”林中鹤说道。 肖改过问道:“你干爷爷是谁?是不是当年那个泰山盟会上一剑击杀家父的那人?” “嘿嘿,无可奉告,你爱说谁就说谁?小貂,我们走,去选床铺去。”林中鹤带小貂走时,冲肖紫艳点了点头。 “少侠慢走,有空的话,欢迎你来肖府做客。”肖紫燕有些怅惘地道。 林中鹤点了点头,带着紫貂去找铺位去了。 肖自新本想拦住林中鹤问个清楚,却被其兄长使眼色止住,肖自新只得做罢。 肖紫燕望着远去的林中鹤的背影问道:“爹,此人叫什么名字?” 肖改过道:“不知道,但今后不许与他交往?此人对肖氏一家好像极其敌视。” “为什么?我观他不是坏人呀?”肖紫燕不解地问。 肖改过不悦,他见爱女对林中鹤似乎很感兴趣,才对爱女下了禁令。 “好了,我们回家吃饭。”肖改过对爱女说道。 肖紫燕一直望着林中鹤的背影,看不到时,才回答其父:“好吧,我们回去吃饭。” 肖氏双煞与肖紫燕回去吃饭暂按不表。 且说林中鹤带着紫貂,选了一间最偏僻的房间,进入房间后,把门拴好,然后对紫貂道:“貂兄,我们遇到麻烦了。” 紫貂点了点头,然后吱吱地叫了两声,接着举起右前爪向外一指。 林中鹤明白小貂的意思,小貂知道双煞厉害,六年前险些毙在肖改过掌下。而今再见肖氏双煞,它劝林冲鹤三十六计,走为上计。 林中鹤听了小貂之言,当即摇了摇头:“不能逃走。得探探双煞的实力怎样?” 小貂摇了摇头,但没有说话。 其实林中鹤不肯离去的一个最重要的原因就是,他听到凌雪花这三个字。 六年前,百花谷中的百花帮,被肖改过屠尽,唯凌雪花被俘,随同双煞一路北上。 六年后,却听到凌雪花的名字,要知道凌雪花乃其父林树的红颜知己。刚才肖紫燕说凌雪花为二婶,难道凌雪花嫁给了肖自新? 听刚才肖紫燕之言,很有可能凌雪花真的已经嫁给了肖自新?以凌雪花这等暴脾气,焉能屈从肖自新? 听口气,凌雪花已生子。正是: 凌雪花遭侵怀孕, 肖自新做父圆梦。 第一百一十一回,薄命红颜 且说小貂劝林中鹤离开此庄园,因为双煞已开始怀疑林中鹤了。 然后,林中鹤决定不走,他从肖紫燕的口中听到一个天大的秘密,百花帮帮主凌雪花好像嫁给了肖自新。林中鹤打算弄清楚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小貂见主人做出如此决定,也没多说什么,只是静静呆在林中鹤身旁。 林中鹤躺在床上,翻来覆去,仔细地把肖紫燕的话想了一遍,觉得事情没这么简单,如果此凌雪花与彼凌雪花是同一人,那么凌雪花一定是肖自新被逼成亲的,林中鹤不相信凌雪花是那种水性杨花的女人,他在心里决定,今晚夜探肖府,会一会这个凌雪花,究竟真相如何。 林中鹤在冥思苦想之时,肖氏双煞的府中,已是开晚餐的时候。 肖改过与肖自新跟着肖紫燕回到肖府,进入餐厅。 肖自新刚进入餐厅,只见一个四五岁的男孩,向他跑来,口中叫着:“爹爹回来了,爹爹回来了。” 肖自新张开手臂,一把抱起男孩,在小男孩的脸上亲了一口,然后问道:“杰儿今日的功课完成了么?” “完成了。”被唤做杰儿的小男孩答道。 小男孩名叫肖杰,正是肖紫燕口中的弟弟,其母凌雪花,乃当年的百花帮帮主。 自古命薄红颜! 当年肖改过血洗百花谷,生擒帮主凌雪花。 凌雪花乃绝代佳人,虽已是阶下之囚,但其绝世容颜依旧。肖自新一眼就看上了凌雪花。 因此,凌雪花虽然被俘,但只在都梁府审过一次,后在北上途中就再也没有露面。 原来,肖自新与其大哥肖改过言明,想纳凌雪花为妾。肖改过答应了肖自新的要求。 肖自新早已娶妻宋氏,只因宋氏先天不孕,做为男人,肖自新见自己膝下无儿无女,自然不快,他原本性格内向,而今就更加忧忧寡欢了。 因此,当第一眼见到凌雪花时,决定纳凌雪花为妾。 然后,凌雪花乃贞节烈女,誓死不从,尽管肖自新好话说尽,但凌雪花心中只有她的林郎林树,其他男人早已不入她的法眼。 肖自新无奈,在北上途中只得点了凌雪花的昏睡穴,来了个霸王硬上弓,占有了凌雪花。 一路北上,凌雪花总在昏睡中度过,其间只有吃喝拉撒是稍微清醒点。凌雪花觉得有点奇怪,同时,凌雪花更加感到肖自新对她关怀备至,时常露出笑意,从脸上可看出十分得意。 肖自新当然得意,在北上途中,走走停停,不知不觉已几个月了,而凌雪花早已身怀六甲。 当凌雪花发觉自己怀有身孕之后,大吃一惊,知道自己被肖自新玷污了,顿时犹如五雷轰顶,天旋地转,欲哭无泪,几次想寻短见,了此一生。 无奈,肖自新早已提防,在北上途中,总是制住凌雪花的穴道。使凌雪花心有余而力不足。 南下归来,进入沧州肖氏卧虎山庄时,凌雪花已有七个月身孕。 凌雪花挺着个大肚子,实属无奈,她有轻生之念,但摸着肚中的胎儿,不知不觉中,已是泪如雨下。她在心中无数次默念:“孩子,你不该来到娘的腹中。为娘可能要带着你一同去另一个世界了。” 然后,自古母爱无价且无私,凌雪花每当有轻生之念,都被她内心的慈母之心占了上峰。 在此其间,沈夫人对其照顾有加,对凌雪花好象亲闺女一样。有时凌雪花竟怀疑肖氏双煞不是她亲生的。 诚然,凌雪花能活到现在,沈夫人功不可没。 进入肖府第一天起,沈夫人每天都来与凌雪花聊天。当然其间沈夫人对凌雪花开导不少,向她讲述了许多道理。 慢慢地,凌雪花为了腹中无故的孩子,忍辱负重地活了下来。不多久产下肖杰,肖氏满门自然高兴不已,其间最高兴的当然是肖自新,三十好几了,终于圆了做父亲的梦。 凌雪花生下肖杰后,与肖自新约法三章:第一,肖自新不准再碰她的身子,如果再碰,她立即咬舌自尽。第二,肖杰的武功由她执教,肖自新不得插手;第三,肖杰不得学大魔手印,如果一旦发现,立即废去武功。 肖自新对这三条章法,虽说内心抵触,但还是无条件地答应了。 凌雪花虽不承认这段婚姻,但亦是一段孽缘,是事实婚姻,且已开发结果。凌雪花虽然内心抵触,无奈造化弄人,好在看到肖杰一天天长大,心里稍有点兴慰。 就如此时,凌雪花虽对肖自新不待见,但她闻得肖杰幼雅的童音,欢快的步伐扑向肖自新,心里还是挺高兴的。 肖杰已经五岁了,凌雪花在卧虎山庄呆了近六年了。在她心里,她的林郎永远在她心里。每当午夜梦回,梦到与林树漫步百花谷中,两人谈笑风生,何等幸福。但醒来时已是泪流满面,林郎安在?早已是阴阳两隔,徒增悲伤。 此时凌雪花闻得肖杰在说:“后天娘说要带我去庙里上香,爹,你有空吗?陪我们去吧!” “哦,爹这几天很忙,你与娘去就行了,要听话,多带几个下人去,这几天沧州很乱,来了许多武林豪杰。”肖自新看了一眼凌雪花,似乎有点歉意。 肖杰听后,不高兴地说:“爹,你好像天天没空。” 肖自新苦笑:“杰儿,爹有空时,一定陪你娘与你玩几天。” 肖杰听到这言语,才高兴地亲了一口肖自新:“爹爹真乖,嘻嘻。” 肖杰说出此话,引得整个餐厅肖府之人哄堂大笑,凌雪花也笑了,对自己的这个宝贝儿子更加的疼爱了。 肖杰见众人大笑,也哈哈大笑:“这有什么好笑的,爹爹本来就乖吗?大姐姐是么?”说着从肖自新怀中挣脱奔向肖紫燕。 肖紫燕笑道:“乖乖,但没小杰乖呵。” 肖杰走到肖紫燕面前,肖紫燕抱起肖杰,然后说道:“你爹爹后天没空陪你们去,姐姐陪你们去可以吗?” “欢迎,欢迎,拉钩钩。”肖杰说道。 于是姐弟俩拉钩约定,不许毁约。 凌雪花微微一笑:这孩子,太顽皮了,不知不觉间,她脑海中出现了另一个少年的模样:只见此少年满脸腊黄,时而咳嗽,一身病态,已有六年时光没见到了。 此是故人子,故人早已离去?不知故人子而今流落何方?正是: 佳人敲门传信, 碧园故人相逢。 第一百一十二回,故人重逢 且说凌雪花看到自己可爱的儿子,虽说是孽缘产子。但这肖杰也确实招人喜欢,嘴巴极甜,整个卧虎山庄的人都人见人爱。 凌雪见自己的孩子在身边,过着如此美好的生活,不禁想起自己的红颜知己林树的孩子,不觉悲从中来。 她知道林中鹤身染顽疾,神医张一凡说要两味希世奇药才能救治。为此林家父子走南闯北,跑东奔西,十余年来,却没找到这两味药。 尤其令凌雪花心酸的是:林中鹤没找到这两味药医治的话,是活不到十三岁的。 而今六年已过去了,只怕林郎的儿子早已离世,可怜的孩子。 林中鹤际遇可怜,但却未离世,他此时在离卧虎山庄三里许的碧园里,正在用晚餐,准备用过晚餐后,去卧虎山庄走走。 夜暮降临到碧园,林中鹤正在房中思索着怎样去卧虎山庄一探,忽闻外面有敲门之声。 林中鹤一惊,这是怎么回事?自己才入江湖不到三个月,没认识几个人。这是谁呢? 但他还是开了门,只见今日上午在第一道关卡上,看到的那个美丽少女出现在门前,有人认得她叫欧阳玉,当今武林盟主欧阳扶苍的独生女。 欧阳玉,人如其名,美得如玉无半点杂质。 她见林中鹤开了门,于是开口问道:“你就是林中鹤林公子是么?” 林中鹤微微一笑:“在下正是,请问姑娘是哪一位?” 欧阳玉嫣然一笑:“小女子欧阳玉拜见林公子,我奉家父之令,前来请林公子,到家父所住的房间里一叙,家父乃当今武林盟主。” “哦,原来是欧阳玉姑娘,幸会,幸会!欧阳叔叔在哪里?姑娘请带路前往。”林中鹤显得很激动。 欧阳玉嫣然一笑:“好的,林公子不必客气。”欧阳玉说话时看了眼小貂,小貂冲欧阳玉一抱爪,学人样行礼。 欧阳玉笑得前俯后仰,说道:“这位紫色动物真的通灵。” 林中鹤道:“那还用说,他乃通灵神物,什么都懂,只是不会发语。” 欧阳玉看了一眼林中鹤,她曾听父亲说起过林中鹤:林中鹤记忆力惊人,有过目不忘之能。虽不会武功,却能见招止招,能识天下所以武功之后招,简直可以说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眼前这人,被父亲吹上了天,可今日一见,见林中鹤相貌平平,看上去有点单瘦,也没长着三头六臂。 眼前这个人是父亲嘴里所说的林中鹤么? 父亲曾说,林中鹤得了一种怪病,如果十三岁之前没医好,只怕会夭亡。 当年曾去了蓬莱上官家族,后来由于双煞追杀,上官静被迫解散家族,隐入了中原,而后林中鹤好像失踪了一样。 谁知一失踪就是六年。 可今日自己的父亲一眼就看出,面前这小子是六年前的那个林中鹤,原来欧阳扶苍正想出碧园走走,刚好见到肖紫燕与林中鹤在一问一答,而被他认出了林中鹤。 欧阳玉在前带路,林中鹤跟在后面,林中鹤把小貂留在房间里。 两人走了一会儿,来到了碧园一栋独立小院落。 这是双煞两兄弟特意给欧阳扶苍安排的。因为欧阳扶苍是盟主,地位之尊,无人能及,自然要住最舒适房间。 欧阳玉把林中鹤带入院中,叫林中鹤在会客室稍等一下。接着自已走了出来,来到父亲的休息室通报:“爹,林中鹤我已带到了,没别的事,我想外出一下。” “等等,你们两个认识一下。”欧阳扶苍心内兴奋,但表情却很严肃地道。 欧阳玉不敢违抗父命,只得跟着父亲再次进入会客室。 林中鹤见到欧阳扶苍到来,立刻倒头便拜:“多谢欧阳叔叔多年前的救命之恩。”说着已喉间哽咽。 欧阳扶苍虽已年近不惑,与六年前没多大变化,只是武功精进了不少,已达武师巅峰之境。 见林中鹤如此,忙扶起林中鹤道:“贤侄不必如此,六年前我应把你留在身边的,也不致于后来发生那么多变故,六年来,叔叔好担心你的安危与病情。” 林中鹤笑道:“欧阳叔叔,现在不用担心了,我现在不是好好的站在你面前么?” 欧阳扶苍两眼含泪:“好好好,现在总算给你父亲有个交待了。来,你们年轻人认识一下,这是小女欧阳玉,从小顽皮。” “爹,你不许在外人面前揭人家的短。”欧阳玉娇面绯红。 欧阳扶苍哈哈大笑:“林中鹤可不是外人,你不是说要个伴么?他比你小一岁,他可是你的弟弟呵。” “爹,看你说的。”说着就欲走出会客室,整个脸上都火辣辣的。 林中鹤见状,忙对转身将欲离去的欧阳玉道:“林中鹤拜见姐姐。” 欧阳玉羞得满面通红:“不……不敢当。” 欧阳扶苍见女儿走了,于是对林中鹤道:“这丫头,就是这种脾气,希望林贤侄不必见怪。” 林中鹤微微一笑:“欧阳叔叔这是哪里话,玉姐女孩子吗,凭空突然多了个弟弟,自然感到不适应。“ 欧阳扶苍笑着点了点头,接着问起这六年来林中鹤的经历。 林中鹤把这六年来的经历一一说了出来。 欧阳扶苍听后感慨万千,心中稀吁不已。 不过,林中鹤在说到自己的武功时,只是轻描淡写地一语带过,只说自已习了古籍武功《正反八卦真经》。 欧阳扶苍并不担心林中鹤的武功有多高,而是关心林中鹤终于病体痊愈,很是兴奋。至于武功,林中鹤乃擎天驾海之才,假以时日,一飞冲天,只是一个时间问题。 欧阳扶苍乃一代武术名家,现在知道林中鹤已能习练内功,自然就能用力发招,他相信,江湖中一般习武者已不是其对手了。 欧阳扶苍听到神秘高手,就是上官烈,在三十年前负了严重内伤,后在六年前又与肖改过比拼内力而亡时,更是心中悲痛。 上官家族,真是侠肝仪胆,世代英烈,代代为武林做出杰出贡献。就如上官烈,身有旧疾,为保林中鹤,拚尽全力,吓退肖氏双煞,这等舍生为义的情怀,何等侠义。 欧阳扶苍听林中鹤说完之后,问林中鹤今后有何打算。 林中鹤道:“我出山,本想带小貂游历江湖,增加阅历,不曾想碰上双煞之母七十寿辰,因此,阴差阳错地跟来此处。等此处事了,再做打算。” 欧阳扶苍心事重重:“双煞此次设的是鸿门宴,本来我是反对来这里的,无奈群雄不肯,一致要求来此。因此我才赶了过来。更何况明心酒楼危机重重,杀机四伏?” “哦,我就料到双煞没这么善心的。”林中鹤道。正是: 痴情隔世难阻, 强迫对面不容。 第一百一十三回,难忘林郎 上回说到,欧阳扶苍说明心酒楼暗藏杀机,林中鹤早就料到双煞不怀好意。 双煞设宴在明心酒楼,当然早有准备。 这明心酒楼,是五年前双煞兄弟亲手设计修建,是为明日其母亲七十寿宴准备的。也是为对付天下英雄而准备的,此是后话,暂按不表。 且说林中鹤与欧阳扶苍一席长谈之后,不知不觉谈到了亥时。林中鹤欲告辞而出,临行前,林中鹤好像有意无意地问了一句:“这卧虎山庄留此多远?” 欧阳扶苍说道:“离此三里地,在东北方向,有一条大道直通至肖府卧虎山庄。怎么?贤侄想去卧虎山庄?” “没有,我只是随便问问。”林中鹤掩饰道。 “贤侄不去甚好,以前武林人士还盼望神秘高人出现收拾双煞,现在听贤弟说高人上官烈已做古多年。只怕当今武林确无人是其对手了。” “嗯,双煞做恶多端,可其母沈夫人却是个慈母。”林中鹤说道。 “是呀,沈夫人确是个良妻贤母,只可惜,双煞兄弟却走上了不归之路。”欧阳扶苍叹道。 两人边说边走出客厅,欧阳扶苍一直送林中鹤出了小院,看到林中鹤走出视线之外,才缓缓走入小院。 欧阳扶苍进入小院之后,一声“来人!” 不知从何处走来一个全身黑色劲装的蒙面人。此蒙面人走到欧阳扶苍面前道:“楼主有何吩咐?” “你带一个人去看着刚才那位公子,如果他去了卧虎山庄,立即回来一个人报信给我,但切记,你们不可进入卧虎山庄。” 蒙面人答应一声,立刻转身走了。 欧阳扶苍面色疑重,刚才与林中鹤聊了许久,以他的武功,竟然看不出林中鹤是何等境界。但他可以肯定,林中鹤境界绝对不低。 所以当林中鹤问及卧虎山庄时,欧阳扶苍已明白其用意,他想夜探卧虎山庄,问明百花帮帮主凌雪花,他父亲林树在凌雪花的心中,究竟是何等地位。 欧阳扶苍久历江湖,对林中鹤的心思自然了如指掌,因此派出两个绝顶高手跟踪林中鹤,以防不测。 闲话休恕,且说林中鹤回到自己房间,换了行装,全身劲装黑衣,黑纱蒙面,腰佩麒麟宝剑,怀惴神龙短剑,向小貂交待了几句,小貂吱吱地叫了几声,它也想去。 林中鹤知道此行凶多吉少,怎敢携紫貂同行,于是向紫貂言明厉害,夜探肖府,犹入龙潭虎穴,稍有不慎,便有性命之忧。 卧虎山庄,有双煞两大绝世高手居住,一帮武功之人,入则殒命,有去无回。 说实在的,林中鹤自己虽说武功已至武痴巅峰之境,但对付双煞,没多大胜算,更何况双煞的境界尚未可知,因此林中鹤亦不敢贸然行事。 小貂亦知道双煞武功盖世,见主人未同意它去,也只得做罢,小心地呆在房中,等候林中鹤平安归来。 林中鹤出门之后,展开紫电流光身法,只几个起落就出了此庄园,然后沿东北方向大道疾驰而去,一会儿,就到达了卧虎山庄。 林中鹤心中高兴,欧阳叔叔果然没有骗我,这里果然就是卧虎山庄。 林中鹤看了一眼大门口挂着的那块匾额,上面写着四个草书字样:卧虎山庄。 林中鹤沿着院墙走了十余丈,然后脚尖一点地面,拔地而起,三丈高的院墙,林中鹤使出紫电流光身法,一跃而过,落在山庄里面,毫无半点声音。 进入院内之后,林中鹤辨了辨方向,然后飞身上了房檐,兔起鹤落,龟伏蛇行,躲过多处地面及房上的明岗暗哨,来到一亮着灯光的房屋之上。 此时,鼓交三更。 林中鹤伏在房脊之上,仔细听了听,只听屋下有一男一女在争吵: 男:雪花,你听我解释,当年我确实真心喜欢你,才做出那种事,而今我们的杰儿已经五岁了。你还为过去的那些事耿耿于怀。 女:肖自新,你给我闭嘴,老娘不许你再提那些往事,老娘若不是看在儿子的份上,早就宰了你了。 林中鹤听后大喜,下面正是自己要找的人,屋内一男一女,乃肖自新及凌雪花。 肖自新回答凌雪花道:“我可以闭嘴,但你也这么多年了,我肖自新那里对不住你?你的一门心思都在想你那死去的林郎,你为一个死人浪费自己的年华,值得吗?” 凌雪花冷笑道:“你这个禽兽不如的东西,老娘碰到你,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是的,我爱林树,他才是我真正的丈夫,你虽得到我的人,但永远得不到我的心。” “凌雪花,你不要太过份了,你在我肖家,享尽荣华富贵,心里却装着别的男人,你在你的丈夫我面前,却口口声声提别的男人,你不觉得可耻么?”肖自新大怒不已。 “肖自新,可耻的是你,谁是你的妻子,你是谁的丈夫?你配做我的丈夫?真是笑话?我永远不承认你是我的丈夫。”凌雪花怒吼道。 林中鹤听到这里,心里终于明白了凌雪花的苦楚,她是被肖自新逼着没办法时才嫁给他的。 “凌阿姨,真是苦了你了。”林中鹤在心里说道。 林中鹤已探得了结果,凌雪花的心上人是林树,她的林郎。 林中鹤正欲离去,却听得凌雪花吼道:“现在都说明白了,你还不给老娘滚出去?” 肖自新嘿嘿一笑:“今晚我就在此睡算了。” 凌雪花叱道:“肖自新,你今晚不走,老娘即刻离血五步,我数十下,你若不走,得到的一定是一具尸体。” “不不不,有话好说,我马上离去就是。”肖自新连忙说道。 肖自新边说边往门外退出。 林中鹤见凌雪花竟如此刚烈,不由得心生敬意:凌阿姨,我替我父亲谢谢你! 肖自新退出凌雪花的房间后,凌雪花砰的一声把门关上,同时对门外的肖自新道:“如果以后在老娘面前再说今晚之言,老娘立刻伏尸当场。” 肖自新没有吭声,只得闷闷不乐地离开了。 当肖自新离开凌雪花房间后,行了大约丈余,只见一蒙面人飘然而下,拦住了他的去路。 肖自新正在气头上,见有人竟敢拦他的道,于是怒吼道:“你是何人?是不是吃了老虎胆?” 来人冷笑一声:“吃不吃老虎胆,等一下就明白了。”说着一声轻啸:“武林败类,看招。”正是: 肖自新难敌林中鹤, 弓弩手忘射蒙面客。 第一百一十四回,肖府遇险 且说林中鹤手持神龙短剑,剑随身走,一剑直刺肖自新咽喉。 肖自新见蒙面人剑势凌厉,不敢硬碰,忙向左后退两步,同时右掌拍向林中鹤。 林中鹤想试探肖自新武功究境是何等境界,因此,他不躲不让,左掌亦拍出,与肖自新的掌力针锋相对。 肖自新用了八成掌力,林中鹤只用了六成掌力。 双方掌力接实,只听嘭的一声,肖自新气血翻滚,身子摇摇欲倒。而林中鹤身子只是晃了晃,但气色如常。 肖自新内心震惊,面前此蒙面人功力奇高,已达武痴绝巅之境。比自己功力高出两筹,只怕与大哥功力在伯仲之间,武林何时出现了这样的高手? 想到此,肖自新喝道:“你究竟是何人?报上名来!” 林中鹤嘿嘿一笑:“小爷我今日是来取你狗命之人。” 肖自新此时已不敢恋战,欲夺路而逃。 林中鹤早已看出其心思,于是喝道:“你今日休想打逃走的算盘,拔剑出来,与小爷我决一生死。你如此赤手空拳,今后传到江湖,还说小爷我欺负你没兵刃。” 肖改过知道面前此人乃劲敌,他不敢托大,依言拔出随身佩剑,端剑平胸,脚站弓步,紧盯林中鹤。 林中鹤微笑着点头道:“这才公平,你看好了,我出招了。”说着林中鹤摆了起手式,无波无澜,这是上官烈教给林中鹤的剑法,也是剑仙传给上官烈的剑法。 不过,此套剑法,经林中鹤修改了许多,没有先前的那种霸气外露,而是锋藏于里,蓄势待发,令人防不胜防。 这改掉的剑招,经林中鹤使出,威力比剑仙所传的剑招威力增加了一倍。但却藏而不露,这才是最可怕的。 并且林中鹤把原来的十八招剑法浓缩成七招。招招实用,招招精华。 肖改过见林中鹤拉开架式,摆了个起手势,无风无浪,因此心中悬着的石头落了地。原来虚惊一场:原以为是那神秘高手的传人出现,现在看这架势,却是如此地平淡无奇。 林中鹤知道肖自新有点轻敌,心中暗喜,身影移动,紫电流光身法展开,身似电光火石,再加上精妙的剑招,林中鹤第一招“风云突变”已然使出。 肖自新虽说有点轻敌,但仍全神贯注地盯住林中鹤。他见林中鹤身形已动,自己亦持剑身形移动。准备全力以赴对付林中鹤这一招。 林中鹤招式以雄厚真力发出,配合上等身法,刹时只见如山剑影把肖自新罩住。 此时的林中鹤已是双眼血红,六年前,父亲死在肖自新之手,他凭的不就是大魔手印么?今日就让你死在我剑下,看你大魔手印还有何威力! 肖自新此时心内骇然,左掌大魔手印运足十成功力拍出,右手长剑画出数道圆弧,想双管齐下,化解这招“风云突变。” 然后,林中鹤有过目不忘之能,见招断招之术。见肖自新的剑法与掌法同时使出,中下盘门户大开,迅即变招,短剑随身而动,直奔肖自新前胸刺去。 肖自新大吃一惊,见面前这蒙面人不但功力凌加自己之上,且剑法之绝,生平仅见,只怕比当年那神秘高人所使剑招尤要厉害几分。 肖自新想到此,早已心存怯意,后背直冒冷汗,但仍咬牙抵抗。 然后,肖自新终因功力不够,剑招不精,再加上失去先机,在林鹤深厚的内力及冠绝天下的剑招面前,他所筑防御全线崩溃,顿时性命危在旦夕。 眼看肖自新将命丧剑下,可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林中鹤发现身后一股凌厉的劲风袭到,功力之高,只怕不在他之下。 他不变招,肖自新必死无疑,但自己定会被偷袭者击成重伤。林中鹤此时稳占上风,他可没这么傻,犯不着与肖自新以命换命。 因此,林中鹤紫电流光身法展开,早已提剑向右飘开五尺,且身体一百八十度转体,恰与肖自新及偷袭者成三足鼎力之势。 林中鹤已看出偷袭者不是别人,正是肖改过。于是笑道:“既然你们兄弟两个都在,就一起上吧,小爷一并解决,免得费二次力气。” 肖改过已为官多年,早已见怪不怪,临危不乱,沉着异常,林中鹤的激将之法,对他没甚用处。 只见他轻轻一笑:“报上名来,本官放你一条生路。” 林中鹤冷笑道:“你有把握留下小爷?” “匹夫之勇,徒增笑耳!来人。”肖改过一声断喝。 刹时,只见四周房屋之上,及地面四周,足有三百余弓箭手,皆执强弓硬弩,箭已上弦,只等肖改过一声令下,便数百箭齐发。 林中鹤见状,眉头一皱,想不到这肖府真乃虎穴龙潭,这府内处处机关,步步杀机。他刚才来时,未发现任何埋伏,可才一袋烟的功夫,一下冒出这么多的箭手,真的有点不可思议。 “怎样?你认为你能全身而退?”肖改过得意地道。 “你怎么知道小爷不能全身而退?”林中鹤冷笑道。 “哈哈哈,想不到本官几年未去江湖,竟出了个如此年轻的高手,只可惜命绝于此,你短命也怪不得本官,怪就怪你不该来卧虎山庄。你去阴间报到时,切记,侯门深似海,踩点莫进来。”肖改过得意地道。 “肖改过,你这卑鄙无耻的小人,你敢与小爷单挑么?懦夫!”林中鹤怒叱道。 “单挑?你太幼稚了,你武功确实比老夫要好,但老夫不会逞匹之勇,与你一招一式比拚。你武功再好,也逃不过箭雨。”肖改过狂笑道。 林中鹤趁肖改过狂笑之际,身影拔起,这紫电流光身法真乃惊世骇俗,众弓箭手还在等肖改过的命令,而肖改过正在得意忘形地笑。 林中鹤却“一鹤冲天”,眨眼功夫已上到对面房屋之上,然后几个起落,消失在茫茫的黑暗当中。 “放箭!”肖改过与肖自新几乎异口同声,气急败坏地道。 然而,箭没来得及放,早已没了林中鹤的身影。 肖改过大怒:“一群饭桶,人家动身跑了,却不知道射箭。” 众弓箭手面面相觑,没人敢开声。 肖改过大骂一通后,与其弟肖自新甩袖而去。 而林中鹤出了重围之后,并没有走远,他越过两栋房子之后,伏在屋脊后没动,见肖氏双煞离去之后,才不慌不忙地越墙而出,欲原路返回碧园。 可此时听到一声喝彩:“少年人,好武功,如此年轻,就至武痴绝巅,乃老夫平生仅见!”正是: 返途碰上兽仙, 问话出手维名! 第一百一十五回,力斗兽仙(上) 林中鹤返回碧园途中,忽闻一苍老的声音赞叹自己,而自己一点都没发现,不禁大吃一惊:“前辈真乃高人,临近晚辈身旁,却未察着,晚辈此雕虫小技,不足挂齿。” “小友不必太谦,老朽你这个年纪,还未曾到达第三境界巅峰呢?”一位白花苍苍的灰袍老者从路旁林子里走出。 林中鹤借着微弱的星光,上下打量下这老者,看不出这老者的年龄,也看不出老者的武功是何境界。 但林中鹤心中清楚,老者能在他面前神不知,鬼不觉地出现,功力不在他之下,此老者或许是八仙之一也未定。 林中鹤想到武林八仙,心里难免有点紧张,因为前不久痛斥八仙,也许八仙知道后,来找自己的麻烦了。 于是他问道:“请问前辈怎么称呼?” 灰袍老者微微一笑:“小友叫我兽头王就是了。” 林中鹤心内一惊,但不动声色地道:“这么说,老前辈是传说中的八仙之一兽仙了?” “什么八仙之一,在小友眼中,你不是说是狗屁八仙么?”兽头王似笑非笑地道。 “这么说,前辈是来讨要说法的了?”林中鹤脸色一变。 “呵呵,讨说法倒不是。老朽只想问你,小友凭什么敢骂我们武林八仙为狗屁八仙?”兽头王语气明显地变冷。 林中鹤见兽头王真的是为那句话而来。他本是个宁折不屈的个性,见这个传说中的兽仙,武林中双煞祸害武林,他隐藏山林不出,却为了一句话而特意找寻自己,要一个说法。 于是也语气加重:“如果你们八仙为武而武,不问世事,晚辈不会胡言乱语,可前不久,你门下第子竟打紫貂主意,当时晚辈确是言语伤及你们八仙,前因后果就是这样。” “呵,你可知道,你一席言语,使得我们八仙颜面丢尽,还以为八仙乃贪生怕死之辈,还不如你一个后辈少年?”兽头王冷冷地道。 “你们隐居山林,已不问世事,对武林的生死存亡都不顾及了,为何为一句话几个字,却特意出山找晚辈?”林中鹤也毫不客气地答道。 “如此说来,小友没有一点认错之意是么?”兽头王语气严厉地道。 “如果前辈你等出手除掉双煞,晚辈定会负荆请罪,生死由前辈们定夺,但如果你们只为正名而来,要晚辈认错,晚辈自认为没错,怎么认错。”林中鹤义正辞严。 “好,有骨气,如果你在老夫手下走过五十招,老夫对你所说之言,过往不咎。”兽头王冷冷地道。 “这种无谓的较量,晚辈觉得没必要,有能耐去身后找双煞,那才是武功的最佳用途。这种虚伪的比斗,比欺世盗名更加可悲。也正如八仙之名,武功再好,也只能用于市井格斗,个人争名夺利,徒增悲哀。”林中鹤说完转身便走,根本不把眼前八仙之一的无上存在放在眼中。 “站住!”兽头王已动真怒。像他这种武林中叱诧风云的无上存在,可在林中鹤眼中,根本没半点震慑作用。 在这个年轻人眼中,根本当他不存在一样。此年轻人也太嚣张了,难怪他敢用剑威胁他的门徒,怒叱八仙为狗屁八仙。 林中鹤当然没有站住,他已霍出去了,反正迟早与八仙难免一战,这不是敌我较量,而是意气之争。 兽头王见林中鹤没有止步,早已怒火中烧,右掌用上了七成功力,向林中鹤拍出。 林中鹤早已防备,见其掌力拍来,早已展开身法,轻巧地躲过兽头王这一掌。 兽头王并没吃惊,继续跟进,使出了踏雪无痕的绝顶轻功,妄图拦下林中鹤。 然后出乎意外,前面林中鹤那不疾不徐的身法,兽头王拚尽全力,踏雪无痕的身法使到极至,却仍是始终相差十丈之遥。 这使兽头王大吃一惊:自己这套轻功功法,习练了数十载,已练至登峰造极,炉火纯青之境。想不到竟追不上前面这个毛头小子,这叫兽头王竟何以堪? 兽头王已变得慎重起来了。他心内寻思:此子实力非凡,难怪他敢指责武林八仙,原来已进至武痴巅峰状态,一只脚已迈入了武仙之境。 而此子轻功步法,行云流水,看上去似乎缓慢行进,其实快愈闪电。 “这难道是失传已久的紫电流光身法?”兽头王满腹狐疑。 现在兽头王已变成了骑虎难下之局,而林中鹤根本不会停下。 兽头王为了争个面子,万般无奈之下,只得使出其看家本领驱兽使禽对敌的绝技,因为他不能输,也输不起,一旦输了,将一世英名扫地。 只见兽头王嘴中连连轻啸,刹时,林中鹤闻得空中有蚊子嗡嗡做声,四周地面有爬行动物嗖嗖而来。 林中鹤已拔出神龙短剑,全身罡气护体,紫电流光身法刹时提速,只眨眼功夫就仗剑冲出兽头王布局成的虫兽的攻击中心。 兽头王见状,更加急怒,他出道以来,没有谁能逃出他的兽控中心,今日林中鹤却抓住时机,趁虫兽尚未合围之际,使出盖世无双的紫电流光身法,刹时冲出了合围圈。 当然,林中鹤并没有到达安全区域,那些虫兽在兽头王的轻啸之下,迅速重组,马上以林中鹤为中心,进行第二次合围。 林中鹤早已料到这一着,他马上展开身法,罡气护体,短剑横胸,身体快如闪电地又冲出了第二次合围卷。 这一次,彻底震住了兽头王,他已长啸连连,且身法快速展开,瞬间缠上了林中鹤。 本来他追不上林中鹤的,由于沿途虫兽悍不畏死,连连向林中鹤攻击,林中鹤要击杀这些虫兽,自然速度受阻,被兽头王缠住了。 林中鹤这才见到兽头王的真正本领,只见兽头王口啸连连,虫兽连绵不断而来,起初只是些小的动物如蚂蚁,小蛇,蚊子,苍蝇,但随着时间的推移,大型肉食动物出现了,豹子,狼,老虎,豺狗,野猪纷纷涌来,把林中鹤团团围住,动弹不得。 好个兽头王:林中鹤头上有数万只蚊子禽鸟俯冲进攻,地上有数万头野兽围攻。 再看正中心的林中鹤,他不慌不忙,右手执剑,罡气护住周围丈二,任何蛇虫猛兽都难靠近。 他周围的蛇虫猛兽,已死亡了大半,尸体堆积如山,但蛇虫猛兽仍从四面八方赶来,有增无减。正是: 兽头王含怒发功, 林中鹤借力突破。 第一百一十六回,力斗兽仙(中) 且说林中鹤被蛇虫猛兽困在中心,一时难以脱身,虽然击杀了不少,却有增无减。 但林中鹤并未着急,他现在对紫电流光的身法很有信心,只要他使到极限,这蛇虫野兽阵法他能轻易脱身。他现在想试一下传说中的八仙之一的兽仙究竟有多大本领。 兽头王见林中鹤真能在他的动物阵中坚持了大半个时辰,尚未显出败际,不觉暗暗称奇。 兽头王此时也不好过,他驱使这些蛇虫猛兽,全靠内力维持,绕是他内力已至武仙中期,但也耗损巨大,如若再继续下去,只怕要受严重内伤。他必须在极短的时间之内击败林中鹤,使其认输,以挽回其兽仙的威望。 然后,这一次兽头王想错了,林中鹤甫一开始交手,内力就连绵不绝,不但没见耗损,却似有增强之状。 林中鹤知道,这是古籍武功《正反八卦真经》所起的作用。于是他心里有了打算,何不趁这次与兽仙交手之际,把自己所学所想全部展示一番,看看有何缺憾,以便改进。 于是乎,林中鹤倒不想急于离去,他想检测一下自己所学,首先从轻功紫电流光开始,配合他自己改进了的七式剑招,及自身武痴癫峰的内力,然后在飞禽走兽中穿行。 林中鹤一路身法展开,手执神龙短剑,在飞禽走兽中来回冲杀,犹入无兽之境,刹时飞禽走兽死伤了一大片。 兽头王见状,恼羞成怒,他对眼前这小子,真是看走了眼,此子聪明异常,后继招式寻出不穷,观其剑法形似剑仙的招式,但更加直接了当,少了一些花里胡哨,尽是些简单实用的格斗招式,威力比剑仙以前给上官烈的十八式剑招大了几倍。 兽头王见到这路剑法,整个人都震惊不已,此小子小小年纪,剑法却如此精妙,单以招式而论,那剑仙未必能胜过眼前这小子。此小子现在所差的,只是境界而已。 兽头王想到这里,也许此小子与剑仙有点渊源,于是对林中鹤不冷不热地道:“你与剑仙有何关系?说出来,老朽可以考虑放你一马。” 林中鹤冷笑道:“在下不想攀龙附凤,不认识你口中所说的剑仙。也许你认为此剑法招式与剑仙的招式有点相似。在下承认此七招是以剑仙十八式新创的剑招改过来的。” 兽中王不信地摇头:“竖子牛皮得很,你能改剑仙的招式而独创成招?” “信不信由你,事实如此!”林中鹤不想争辩,知道无谓的争辩徒费精力,也白白地浪费了时光。 兽头王也没深究,他只想速败林中鹤。 只见他双眼微红,袍袖无风自动,内力持续增高,那些飞禽走兽,刹时全仆后继,进功频度及力度大了两倍。 林中鹤知道兽头王已开始下杀手了。因此他极为小心地应付,功力增至十成,罡气罩体,那些飞禽走兽,虽悍不畏死,前仆后继,无奈,林中鹤内力浑厚,那些禽兽碰到林中鹤的罡气之墙,瞬间即亡 兽头王功力再往上提! 飞禽走兽也功力暴增! 林中鹤已是强弩之末,这就显示出了境界优势。 如果兽头王同境界与林中鹤对战,林中鹤定会完虐兽头王。 然而,林中鹤以武痴巅峰之境,力拚兽头王,至立判生死之时,林中鹤已显然难支。 终究武痴癫峰与武仙中期,相差两个大境界,而每个大境界又分上中下三个小境界。如此计算,林中鹤与兽头王相差六个小境界,且是跨境界的相差。 兽头王双眼已是血红,大有不败林中鹤誓不罢收。 被困飞禽走兽中的林中鹤已是暗暗叫苦,只怪自己轻敌,此时他才明白境界相差,实力真的不可同日而语。他十分后悔不该恋战,应该在兽头王未施杀手锏之前,杀出重围。 现在,为时已晚了,紫电流光身法再快,也逃不掉了,因为林中鹤四周及头上,不但被飞禽鸟兽困住,且亦被兽头王的罡气锁住,根本脱不了身。 林中鹤此时异常沉着冷静,他内心十分清楚,在兽头王这等无上存在面前,切戒心浮气燥。 因此,林中鹤冷静下来之后,沉着应战,把《正反八卦真经》在脑海里重温了一片,发现其中有一处,正是针对高境界的对手而写的。 真经上云:与内力高出几个境界的武仙对敌,象这种无上存在,力敌不智,只会加速夭亡,而是顺其自然,放松身体,只以紫电流光身法游斗,然后开任督二脉,气沉丹田,脉通气海。然后贯百会,沉涌泉,迎合外来真力,借力贯穴,化对手真力为已用。 如此周而复始,不必担心外界真力入体后反噬,因为此内功心法,乃正反真经,太强则弱,太弱则又变强,就是如此神奇。 林中鹤见状大喜,此古籍真乃神书也。 于是按书中所述,导气行进,右手短剑抵御鸟兽,左手相对开放式地吸纳兽头王的真力,然后依序导入行进。 一盏茶功夫之后,果奏奇效。林中鹤武痴巅峰的内力在攀升,他心内似乎触及到了什么? 林中鹤明白,这是武仙的门槛,只要继续冲击,这门槛一旦松动,自己将迈入武仙之境。 如果迈入武仙境,林中鹤自认为与兽头王可以一战。虽赢不了他,但绝没现在这么被动。林中鹤想到此,心里有了主意。 “都说传说中的八仙如何厉害,可今日一见,也不过如此。”林中鹤故意发话激将兽头王。 兽头王眼见林中鹤将败,嘴角露出笑意。不料一会儿之后,林中鹤却坚持了下来,且内力似乎有提升之状,不禁暗吃一惊,正欲再次强提真力,那怕自己元气大伤,也要毁了面前这个嚣张的年轻小子。 却闻林中鹤口中说出这等话来,这更加惹怒了兽头王,此时他竟产生了欲杀林中鹤的念头,觉得此年轻后辈简直目无尊长,留下只是一个祸患。 这兽头王本就介于正邪之间,今日见林中鹤一再挑战他的底线,此时彻底被激怒了,武仙功力一下暴发到巅峰。只见排山倒海的真力催动着飞禽走兽向林中鹤直扑而来。同时四周罡气直压向林中鹤。 林中鹤微微一笑:这兽头王终因名利太重,输不起名利,我林某就多谢你的成全了。他心里这样想着,于是按照古经上所言,尽力吸取兽头王的真力。正是: 赌三招定输赢, 斩玄鸟断羽翼。 第一百一十七回,力斗兽仙(下) 且说林中鹤见兽头王已使尽十成真力,心内顿时大喜,于是按古经上的心法,借助外力,修练自身真气,以增内力。 兽头王本以为自己真力提高到十成,完全无悬念地碾压林中鹤,瞬间可击杀林中鹤于当场。 然后他发出的真力犹如泥牛入海,杳无音讯,而观林中鹤已是面色红润,好象正在练功,似乎某处瓶颈有所松动。兽头王有点吃惊,但马上明白了过来,林中鹤在利用其真力突破境界。 看到此情景,兽头王对林中鹤亦括目相看:在这生死存亡的较量面前,此小子竟敢突破,他就不怕外界惊扰而走火入魔。 兽头王此时对林中鹤已是恨之入骨,他现在使出全身功力,竟奈何不了林中鹤,如果林中鹤借他的十成真力而实现了大境界的突破,这事传到江湖,那么八仙之名,就被兽头王一人毁了。 兽头王已是气急败坏,他也是豁出去了,只见他一声长啸,以自伤元气,拚个两败俱伤,也要毁了林中鹤。 他长啸过后,身形拔起,双掌贯满真力,居高临下,欲向林中鹤当头击下。 林中鹤没料到兽头王如此拚命,若其全身功力当头击下,林中鹤知道绝难躲过此劫,非死亦残。 可就在此时,只听一声佛号传来:“阿弥陀佛,身为八仙之一,却尽全身功力欺负一个十九岁的后辈,你不觉得羞亏么?” 兽头王闻言,欲击出的双掌停在半空,人似飞鸟般地旋回原地。然后冷冷地道:“老夫之事,无需你多管闲事!” 林中鹤早已发现来了一个慈眉善目的老和尚。 只听那老和尚笑道:“老衲本不想管你的闲事!但见你竟拚尽全力欲击杀此子,难道你忘了我们八仙之约吗?” “这……”兽头王语气有怯,明显感到理亏。 “在我们八仙手下,同境界有走过一百招者,即是重点培养的武林后备人才!而今日此少年,与你在两个不同境界里已恶斗了一个时辰,早已不下五百招,而未落败。如果你与他同境界一战,你只怕未必是其对手。” 兽头王脸面发热,有点羞亏,但仍强词夺理:“此小子目无尊长,理应教训,才可驯服。” “阿弥陀佛,老衲不想与你做无谓的争执,你把飞禽走兽阵撤'了,放他离去,可否?”老和尚语气和蔼地道。 “撤去可以,但要此小子向老夫叩三个响头认错。”兽头王道。 老和尚闻言,略一沉思,然后对仍在拚杀飞禽走兽的林中鹤道:“小友愿意接受此条件么?” 林中鹤想都不想:“不愿意,晚辈何错之有?如果我猜得没错的话,前辈亦是八仙之一吧,不知怎么称呼?是什么仙?” “八仙只是武林朋友相送的绰号,老衲被武林朋友称为拳仙。可是学艺不精,比不上小友的武功,小友如此年纪,却差一丁点将成武仙了,实在令老衲佩服。”老和尚哈哈大笑道。 “前辈谬赞了,刚才若不是前辈喝止,晚辈只怕已命丧丧黄泉了。至于要晚辈认错,这万万不可能的。”林中鹤高声道。 兽头王冷冷一笑:“老和尚,你也见到了,此子何等狂妄,若日后踏入仙境,岂把我等放在眼中?今日容老夫出手,以绝后患。” 老和尚面色一沉:“你兽头王不可造次,小友之言,虽有偏执,但也是事实。你我等八人,真的徒具一身武功,习武数十载,却没做过一件有益之事,说来惭愧。今日此小友是唯一一个能与双煞抗衡之辈,如果毁在我等手中,我等只怕要下地狱的。” 老和尚说到这里,停了停,继续道:“兽头王,你就听我一言,放他一马,让他纵横江湖,去完成我们应做之事,这样才对得住我等的良心。” 兽头王闻言看了看阵中的林中鹤,知道林中鹤在此阵中,自己不尽全身功力,根本奈何不了此子。接着又看了一眼老和尚。 然后,兽头王极不情愿地道:“就依你秃驴之言,饶他一命,撤去禽兽之阵,但他要接老夫全力施为的三招。” 老和尚听后很是为难。可恶斗中的林中鹤却大声答应:“你的三招,在下就是死了也要接下,倒要看看一个不为武林谋福利的无上存在,怎样对付一个正义后辈!” 兽头王与老和尚听后多少有些羞亏:两人武功盖世,在此夜深人静之时,拦住一个为武林正义奔走的热血年轻人厮杀,而祸害武林的双煞就在咫尺,却不去剿杀,真是空有惊世骇俗的武功。 兽头王可没那么多多愁善感,他一生争强好胜,早已呼啸连连,禽兽闻啸而去,刹时林中鹤顿觉心旷神怡。 兽头王可没好心之德,不给林中鹤喘息的机会,只听他奸笑道:“年轻人,你的武功与天赋,实令老夫佩服得五体投地,但你口德欠佳,你要明白,祸从口出,今日你就为此付出点代价。” 林中鹤右手倒投龙泉短剑,刚才一番厮杀,使其独创的七招剑法更加得心应手,犹如行云流水,循环往复,虽只七招,却成浑圆,使这招式连绵不绝,在古籍内功的引导之下,已成了冠绝天下的剑法。 而紫电流光身法,刚才在恶斗中又精进了不少,真的是招如其名。因此,林中鹤自信自己能接下兽头王全力施为的三招,而不至于殒命。 林中鹤听兽头王如此一说,也冷冷地道:“你尽管出手,与你这等欺世盗名之徒,无须多言,在下只希望你三招之后,我命送黄泉,不然在下只要一口气在,定会加倍奉还,清理你们这些自命清高的老怪物。” 林中鹤说此话时,犹如剑刻刀铸,字字冰冷,听得兽仙与拳仙这两个无上存在脊背发冷,感觉面前此年轻人傲骨铮铮,侠义凛然。 兽头王已开弓没回头箭,虽听出林中鹤言语中带有威吓之意,但他心中冷笑:你小子活过今晚再说。 于是他对林中鹤道:“你准备好了么,老夫可要出招了,你要当心呵。” 林中鹤面色凝重:“请出招,在下已准备好了。” 兽头王点了点头,嘴中答道:“好!” 好字音落,兽头王双掌贯满真力,身子已凌空拔起,其周身空气撕裂,贯满真力的双掌已居高临下直击而下。 这一次,林中鹤四围没了飞禽走兽阻道,自然身子灵活得多,他不会呆在那里,坐以待毙。早已紫电流光身法展开,向左斜飞而去,同时右手短剑斩向身后一黑色活物。 身后黑色活物,从没见过如此精妙的剑术,吓得哀鸣数声,急忙向右斜飞出去,但饶是如此,一条野色的翅膀已被神龙剑斩落在地。 第一招已过,自然兽头王没击中林中鹤,且自己的宝贝玄鸟折翼。 此玄鸟乃神鸟,与紫貂齐名。被兽头王调教至武痴巅峰,今晚却被林中鹤斩去一翼。 兽头王见一击未中,却损却玄鸟一翼,顿时大怒,再次贯满真力,向林中鹤拍来,掌力呼啸,犹如大海巨浪,力愈万斤,威压而来。 林中鹤见兽头王真力恐怖,大有移山填海之势,他不敢力拚,早已拨起身子,瞬间在兽头王面前消失。 第二招,兽头王已无效失败。 林中鹤已站在其身后两丈之遥的地方,笑着对兽头王道:“还有一招。” 兽头王气急败坏,看了看怀中的玄鸟,感到肉痛,此时若不救治,只怕玄鸟性命将休。因为玄鸟流血不止,早已休克。 于是兽头王一声长啸,抱着玄鸟迅即离去。 老和尚拳仙嘿嘿一笑:“江山代有人才出,各领风骚数十年!小友,注意邪仙,双煞并非如此简单,而大阉金克木犹为可怖!八仙不是你想像中那种德性,只是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多年后,你会体会到,心有余而力不足的个中滋味。”正是: 拳仙拳道通神, 中鹤习艺改招。 第一百一十八回,拳仙传艺 且说兽仙全力施为两招,皆被林中鹤躲过,兽仙因顾及玄鸟安危,转身离去。 而拳仙一席言语之后,对林中鹤语重声长地道:“小友真乃武林百年难遇的不世之才,你我相逢,也是缘份,老衲新创一套拳法,但尚未完善,送与小友研习。” 老和尚不管林中鹤答不答应,早已展开拳脚,一路演开,只见拳影如山,招沉力猛,一经展开,周围数丈之内,无不被罡气所控,大有风云变色,惊天地,泣鬼神之状。 林中鹤心中惊骇,但全神贯注地盯着拳仙演练,把一招一式牢记在心。 拳仙拳速似电,收发神出鬼没,俄倾演示完毕,都气不长出,面不改色。然后笑道:“小友记住否?” 林中鹤一抱拳:“多谢前辈赐教这路精妙拳术,晚辈已记住了。” 拳仙一笑:“哦,既然记住了,请演示一片看看!” 林中鹤依言,把刚才老和尚这套拳法依葫芦画瓢地演示了出来,且每招每式无半点错误。 老和尚看后震惊不已:此子真乃武学中的天之骄子,刚才自己一路快如闪电地出拳,每招每式都刁钻无比,这一套拳法,是自己的得意之作。想不到竟被此子滴水不漏地使出,且动作行云流水,没半点滞留之状。 老和尚于是笑道:“小友真是悟性过人,老夫真是服了。不过,临别时,老夫有一席言语要说:当今江湖,关系复杂,今后的路甚为坎坷,希望小友好自为之。 在你们的认知里,八仙是无上的存在,其实我们的对手硬着呢!你说八仙不理武林事,其实亦是身不由己,八仙牵制着几大江湖中的黑暗势力,而八人彼此又不团结,其中有几个介于正邪之间,行事全凭其好恶,因此,八仙对双煞所为只能开只眼,闭只眼,这些事就全拜托小友了。如果有其它黑暗势力插入,老夫等会考虑着怎么出手的。总之,八仙不是无敌,山外有山,老夫去矣。”说完老和尚几个晃身,消失在夜幕之中。 林中鹤闻听此言,似乎对八仙有所误会,但他来不及深究,他现在当务之急是提高实力。 经此一役,林中鹤已对这些所谓的世外高人见怪不怪。见兽仙与拳仙已经走了,自己索性盘腿坐下,把刚才与兽仙激斗中的体会慢慢地记下来,然后再与古籍武功结合而加以习练。如此一袋烟的功夫,体内真力又雄厚了不少。 林中鹤气沉丹田,吐气开声,接着把老和尚这套拳法又习练了一篇,他发觉这套拳法刚猛有余,柔劲不足。 如此一来,拳出能裂石开碑,但招与招的变换之间,韧性不足,显得有些生硬而不自然。外人看上去转承启合,似行云流水。这只是由拳仙使出,由于其功力绝伦,速度犹如闪电,自然看不出这些毛病。 但林中鹤有识招断招之能,自然能看出此拳法的不足之处,因此练习一篇之后,终于把第三招与第四招、第七招与第八招这四招之间变换不圆润的地方改了过来。 这四招一经变换,林中鹤再度习练,此路拳法的威力已增大一倍,已不是先前的那一路拳路可比。林中鹤自然心内欢喜,接着又习练了几篇,把原来的十二招拳法,浓缩成七招拳法,而威力比原来十二式却大了一倍有余,且简单实用,招招乃杀着,无一花架子,搏人眼球。 林中鹤把这一切习练完毕之后,已闻更打五鼓。他不再停留,免得小貂担心。立刻动身返回碧园住处。 宿舍里,小貂卧立不安,时不时地望向窗外,天将拂晓,尚不见主人回来,它确有点担心林中鹤的安危。 小貂很清楚双煞的实力,屹今为止,尚无人是双煞之敌,主人虽说武功已至武痴巅峰,但闯入双煞府中,无异龙潭虎穴。 小貂正在焦急等待时,林中鹤犹如一只狸猫一样地进入房中,等小貂发现时,把它吓了一跳。它吱吱地叫了两声,然后拍了拍胸口。 林中鹤明白小貂的意思,它一直担心他的安危,现在回来就好,悬着心放下来了。 林中鹤冲小貂一笑,然后示意小貂睡一会儿,天还未亮。 小貂冲林中鹤做了个鬼脸,然后摇头,说自己没有睡意,叫林中鹤只管休息。 林中鹤此时异常兴奋,此次夜探肖府,不但探出双煞实力:肖改过之武功与他的武功在伯仲之间,而肖自新的武功要比他稍逊一筹。 更值得高兴的是:此次夜探,确见到了传说中的八仙之二:兽仙与拳仙。 虽说与兽仙交手,险象环生,甚至差点丧命。在关键时刻,拳仙出现,间接救了自己一命。 因此也因祸得福,与兽仙那场前所未有的人与兽禽较量,使林中鹤的轻功紫电流光更加精进;同时独创的七招剑法亦臻化境,虽说此七招剑法脱胎于剑仙的十八招剑法,但却完全换骨,威力大了几倍,只要他跨入武仙之境,此七招剑法,将天下罕有敌手。 而古籍武功中的内功修练,更使林中鹤内力精纯,可以说进入武仙只是个时间的早晚而已。 林中鹤知道,现在他的武功处在瓶颈处,很难寸进,要么放松身心,游离武功之外,顺其自然,要么假以时日,水到自然成。另一个方法就是找同境界或高出自己境界的人去格斗,在格斗中寻求突破。 显然,前者是达不到的,现在武林是多事之秋,各方势力蠢蠢欲动,而林中鹤不可能象闲云野鹤一样置身事外。 那么,就只剩下第二条途经,在厮杀中突破。 而眼下双煞之母的寿宴,显然是鸿门宴,难勉一场厮杀,林中鹤倒是期待与肖改过决一雌雄,以图跨入武仙之例。 林中鹤想到此,于是对小貂道:“既然你也睡不下,那我教你一套拳法,你愿意学吗?” 小貂对学武功如醉如痴,自然愿意习练。 林中鹤把这七招拳法演练完之后,小貂连翻几个跟斗,吱吱地叫个不停,右爪连举三下。显然,小貂看出这七招拳法,已囊括天下拳术精华,威力绝伦,气吞山河,一旦展开,大有惊天地泣鬼神之势。 小貂观赏完毕后,自然缠着要学,林中鹤也不藏私,一招一式地解析,然后再一招一式的调教。 经过大半个时辰的教导,小绍学会了第一招拳路的所以要领,做到收发自如的地步。 林中鹤也长长地吁了口气。 此时,天已大亮,林中鹤正准备洗漱,却有人在外敲门。正是: 群雄忆往事, 兄弟重相逢! 第一百一十九回,兄弟相见 且说林中鹤准备洗漱之时,闻外面有人敲门,林中鹤开门一看,只见肖府一仆人站在门外。他见到林中鹤后,说道:“这位少侠,我家夫人寿宴今日午时在沧州明心酒楼准时开席,请客官务必准时到席,这是入场券。” 林中鹤接过那入场券,说了声谢谢,那仆人没有说话,只是冲林中鹤笑了笑,迅即转身离去。 小貂忙跑过来看了看这张入场券,然后吱吱地叫个不停。林中鹤一时没明白是什么意思。 小貂见林中鹤不明其意,于是认真地表演起来,它首先用鼻子闻了闻入场券,然后摇头晃脑,接着踉踉跄跄,然后仰面倒在地上,接着眼泛白珠,然后口吐白沫。 林中鹤完全明白了小貂的表演,不禁大吃一惊,如果小貂表演属实,那么天下群雄只怕此次寿宴是最后的午餐。 小貂明显地说此入场券有毒,接触后慢慢中毒倒地,如没解药,将会口吐毒沫而亡。 双煞用心何其歹毒! 林中鹤道:“小貂,你怎么知道?” 小貂吱吱地叫了两声,然后用左爪一指入场券,然后又指指自己,接着在爪上划破,挤出一点血剂,然后双爪一摇摆,接着站起来,大步而走。 林中鹤终于明白了小貂之意,它曾发现过这种入场券的制作,自己差点中毒,好在他的血能解百毒。 紫貂之所以被称为神物,其血不仅能治呼吸道疾病,被称为稀世良药,还能解百毒,也就说,此貂乃百毒不侵。如果食了紫貂血,亦是百毒不侵。 林中鹤由于治病,食了千年人参与紫貂血,阴差阳错,使自己一身变成了百毒不侵之躯,自然接触此入场券他不会中毒。 林中鹤弄明白此种入场券如此剧毒之后,忙带着紫貂飞快地夺门而出,追向那发入场券之人笑道:“这位大叔,这些入场券给我,你也难得费力,我多找几个人替你派发,你看如何?” 这发入场券的中年人,听林中鹤如此说,十分乐意,当即把几千张入场券全都给了林冲鹤,自己却跑到庄外玩去了。 林中鹤把这些入场券揣入怀中,然后带着紫貂直奔盟主欧阳扶苍住处而来。 当来到欧阳扶苍住处时,只见欧阳扶苍住处会客室内坐满了人,众人议论纷纷,不用说,是在商量着什么大事似的。 林中鹤见客厅里有许多熟面孔,九大门派掌门人及丐帮掌门皆在坐,还有赵大龙、帅虎等武林中有名的人物也来此处。 川西唐门掌门唐九及黔西苗疆蛊毒掌门苗七亦赫然在坐。 江南侠盗家族花家掌门人花如雷鹤发童颜,看上去跟六年前没多大的变化,此时他正坐在椅子上大声说着:“各位英雄,六年前,在岳阳楼前一别,今日又在此重逢,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 当年苏水湖奸贼在洞庭岳阳楼前,为己私欲,设下擂台,差点葬送了整个武林。要不是当时年轻十二三岁的小友林中鹤献计献策,只怕我等早已葬身鱼腹。” 花如雷说到这里,眼里已是湿润:“只可惜小友林中鹤,六年里音信全无,只因小友身染顽疾,如若没找到紫貂血,只怕早已不在人世了。唉!英才早逝,苍天无眼。” 花如雷说到此处,甚是伤感,喉中哽咽,已是语不成声。站在其身后的一个高大英俊的青年男子出声劝道:“爷爷,你别说了,也许……三弟吉人天相,出现奇迹,活了下来,也未定呢。” 青年说到这里,本想劝爷爷,自己却已是抽泣起来。此青年正是花如雷的孙子花如电,而今已长得一表人才,风度翩翩。 厅内众雄闻言亦是鼻内一酸,无不悲伤。 林中鹤在岳阳楼,确是当时与会群雄的恩人,如若不是他舌似机簧地说服当时的江南水路总舵苏水湖联手群雄,一致对付双煞,群雄焉能逃得出双煞所布控的天罗地网。 欧阳扶苍已看到了林中鹤带着紫貂进入了客厅,当然还有其它人也看到了林中鹤走入客厅。 但他们并不认识林中鹤,武林中这么多人,没认识林中鹤这个相貌普通的青年习武之人也不足为怪。 只听欧阳扶苍道:“各位对当年林小友的救命之恩,自是感激不尽,如果小友知道,定会感谢各位。” 花如电不悦地道:“难道欧阳盟主不感谢我的三弟的救命之恩么?” 花如电对欧阳扶苍一直不待见,六年来尚未解变对欧阳扶苍的看法。 欧阳扶苍微微一笑:“花少侠何必如此激动,我也没说不感谢林小友啊。” 花如电刚想回应欧阳扶苍,只见站在欧阳扶苍身旁的的欧阳玉道:“花少侠,我们不必在此争吵了,想谢谢人家,他已经来了。” 花如电看了一眼欧阳玉,刚才欧阳扶苍已经介绍了她,知道此女孩是欧阳扶苍的独生女欧阳玉。 不知怎的,花如电本就对欧阳扶苍的不满由来已久,可今日见到欧阳玉之后,好像对欧阳扶苍的态度有所改变,表现出一丝善意。 这一切,当然只有花如电自己知道,他自己也感到莫明其妙,为何见到欧阳玉却对欧阳扶苍的态度变好。且对欧阳玉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 花如电听欧阳玉说出林中鹤之名,竟有些激动:“欧阳姑娘你刚才说什么?林中鹤来了?他在哪里?” 欧阳玉嫣然一笑:“看样子你们兄弟俩情深意重啊,看,门口那个是谁?” 花如电朝门口望去,见一个十八九岁的年轻人,身子略显单瘦,但却十分精神,给人有一种大义凛然的感觉。且身旁还立着一只紫色动物,似人一样站着,一双前爪抱在胸前,看样子有点鄙视众雄的感觉。 花如电见到这一人一兽,见林中鹤隐隐约约地还有六年前的影子,六年了,两人都长成了大男人了。 林中鹤与花如电几乎同时发声: “二哥!三弟!” 两人几乎同时赴向对方,抱在一起,竟热泪盈眶。 这一对生死兄弟,想不到六年后在碧园相逢。 六年里,花如电每每思及三弟林中鹤,都心痛之极,三弟自幼命途多桀,不知道三弟能否躲过这一劫,找到紫貂血么? 现在花如电不用担心了,三弟林中鹤活生生地站在面前,一切劫难已过。 “三弟,你受苦了!”花如电抱着林中鹤喜极而泣!正是: 唐九苗七识奇毒, 紫貂碧血乃神药! 第一百二十回,死亡花毒 且说花如电一声“三弟,你受苦了!”在场群雄听到耳中,皆眼眶湿润,感慨不已。花如电更是硬咽出声,林中鹤亦是双眼红肿,感慨良多。一 欧阳扶苍见这一对年轻人,久别重逢,有说不完的话题,见二人一时叙旧难以止住,而现在正在议事,因此他轻轻地咳嗽了几声,以示提醒。 其实林中鹤夜探肖府,欧阳扶苍得到消息后,亲自前往,目睹了昨夜林中鹤的所做所为,见林中鹤竟能力抗双煞,且力斗传说中的八仙之一的兽仙,五百招内尚未落败。 昨晚林中鹤激斗群禽猛兽,场面之惊险,画面之刺激,现在犹在欧阳扶苍面前浮现。虽说相隔甚远,不敢靠得太近,怕被发现而遭不测,但他仍看得十分清楚。 因此,看到林中鹤来到客厅,心内十分高兴。 欧阳扶苍的出声提醒,林中鹤与花如电当然知道。两人迅速分开。 林中鹤环视了厅内一圈,然后对群雄道:“在下林中鹤,拜见各位前辈及同辈。” 群雄皆抱拳还礼。欧阳扶苍哈哈大笑:“林小友不必客气,在坐各位大多数都得叫小友一声恩公呢。要不是当年小友,有着一流的智慧,使群雄化险为夷,只怕不会有今日相聚于此了。” 在坐群雄都以为然! 林中鹤却笑道:“欧阳叔叔言重了,当年林中鹤亡命天涯,若不是欧阳叔叔等前辈舍命相护,只怕我林中鹤早已小命归西。因此我还得感谢各位前辈的救命之恩呢!” 欧阳扶苍爽朗一笑:“林小友太客气了,往事已过,不提它了,眼前我们又面临一场生死考验,小友来得正好,谈谈这场寿宴的高见,我们一起来好好商议着对策。” 林中鹤微微一笑:“欧阳前辈谦虚了,晚辈才疏学浅,何谈高见?只是刚才我接到一张宴会入场券,后被紫貂兄弟发现此入场券,是经过居毒浸泡,人一经接触,就会在半个时辰之内慢性中毒,柔软无力,口吐白沫而亡。 因此,晚辈把所有的入场券都截下来了,但不知道是何种毒药,还请各位前辈明鉴。”说着已把这数千张入场券拿了出来,放在一张桌子上,以供众雄鉴别。 唐九与苗七,两家世代以毒为职业,因此,欧阳扶苍首先请两人鉴别。 唐九走到这些入场券前,只见两寸见方的入场券,发着浅蓝色的光亮。他闻了闻,有一股淡淡的柠檬之味,但绝不是柠檬。 唐九使毒数十年,知道面前这些入场券确实浸过居毒,一但肉体接触,定发中毒身亡。 唐九看过之后,走到欧阳扶苍面前耳语几句。 欧阳扶苍听后面色凝重,但并没有吭声。 苗七也鉴定完毕,只见他脸上阴晴不定,然后对欧阳扶苍道:“依老夫看,这是西域大漠之中的死亡花之毒。一旦肉体接触,将中毒口吐白沫而亡。” 唐九轻轻一笑:“老夫与苗掌门的鉴别相同,不知苗掌门能解此毒?” 苗七摇头苦笑:“惭愧,老夫无能,我苗家世代想解此毒,但无能为力。” “老夫可知有一物可解此毒!”唐九答道。 “呵,唐掌门有解毒之法,不妨说来听听!”苗七一笑。 “冰蟾能解此毒。”唐九说道。 在坐群雄苦笑:冰蟾乃天下奇珍,跟紫貂一样,只是传说中的罕有品种,据说只有一只,却在传说中的邪仙手中。而邪仙乃传说中的八仙之一。 邪仙手中的东西,谁敢去拿? 欧阳扶苍皱了皱眉:“这么说,天下除此冰蟾,则别无他物可解此毒了?” 唐九微微一笑:“话虽如此说,但有种东西可以预防此毒,使沾者不被毒害。” “唐兄说的是紫貂血?”苗七说话时瞄了一眼林中鹤身旁的紫貂。 紫貂知道今日又要放血,心中不快:你们的事,不关我事!它心里这样想着,身子却慢慢地向后移,欲退出客厅。 林中鹤轻轻一笑,蹲下身子,一把抱起小貂,轻轻地对它道:“你也是武林中的一员,献血武林,做点贡献,群雄们不会忘记你的大恩大德。” 小貂双眼盯着林中鹤,满脸鄙夷:卖友求荣的家伙。 林中鹤见状嘿嘿一笑:“刚才我与貂兄商量了一下,它愿意献几滴血,用以防毒。” 小貂吱吱地叫了几声,狠狠地盯了林中鹤一眼:怎么这么不厚道,自己的主意好么?强行做主,我貂侠可没这么伟大。 欧阳扶苍一听大悦:“好,果然是神灵之物,深明大义,如此甚好,唐老前辈,这貂血怎生处置?” 唐九笑道:“从紫貂身上取少许鲜血,不多,一两左右就够了,倒入一锅开水里,搅拌均匀,然后再加等量的冷水,给参加宴会的群雄每人喝几滴就足够抗此死亡花之毒了。” 小貂听说更是不悦:你这个死唐老头,要一两左右的鲜血,你以为这是水呀,真是崽卖爹田冇心痛。 林中鹤听后,说道:“既然如此,就取器皿来装紫貂血。” “好,事不迟疑。”欧阳扶苍吩咐手下人去取器皿去了。 小貂盯了眼林中鹤。可林中鹤视而不见。 器皿取来之后,林中鹤笑着对小貂道:“貂兄忍忍,为了武林,你就委屈一下,武林朋友将对你的大恩大德终生不忘。” 小貂吱吱地叫了几声,然后来到地面,趴在哪里,伸出它那美丽的紫色尾巴,听凭林中鹤宰割,装着豪不在乎的样子。 林中鹤拿神龙短剑,迅速在小貂的尾尖上割口一道小口子,然后挤出一两左右的鲜血,交给了唐九。九爷拿着貂血去兑水制作去了。 而小貂一下失去了这么多血,顿感体力不支,差点昏厥过去。林中鹤忙把小貂抱在怀中,让他睡觉了。 唐家九爷唐九,经过一柱香的时间,终于置成了一锅貂血汤,然后通知群雄前来一一尝了几滴,不在话下。 众雄吃了紫貂血汤,大多数群雄心怀感激,对林中鹤及紫貂感版尽。 但凡事都有例外,其中却有人暗中打紫貂的主意,想把紫貂占为己有。这江南五省绿林之首施舍金就是其中之一。 六年后的施舍金,今非昔比,武功已在武痴巅峰,达魔剑法已入化境,他自信在武林中除双煞外,几乎没几个人是其对手。 因此施舍金喝过貂血汤以后,来到林中鹤身旁,轻轻地道:“林小友,别来无恙。” 林中鹤自然认得施舍金,微笑道:“托你的福,恙已痊愈!” “呵呵,紫貂灵物,林小友卖否?”施舍金似笑非笑地道。正是: 尚义验券入酒楼, 中鹤闹事戏双煞。 第一百二十一回,验券入场 上回说到,施舍金欲买紫貂,林中鹤一口回绝,施舍金反讨了个没趣,只好悻悻地溜去一边。 且说群雄们吃了紫貂血汤之后,在盟主欧阳扶苍的带领下,一路从碧园走来,不多时,已到了沧州城内的明心酒楼。 酒楼门前,左右各立四位身着大内侍卫服的汉子。他们见群雄到来,为首者一抱拳:“在下尚义,奉肖统领之令,在此恭候各位大驾光临,不周之处还望海涵。” 欧阳扶苍等多人认得尚义,见尚义以礼相待。欧阳扶苍也一抱拳道:“尚大人不必多礼,还请尚大人派个手下人带路前往酒楼设宴处,那就更加感谢了。” “好的,请欧阳盟主稍等。”尚义微笑道,“不过,烦请各位英雄出示入场卷。” 欧阳扶苍笑道:“没问题,请大人过目就是。” 尚义微微一笑:“欧阳盟主客气了。” 群雄列队,依次出示入场卷,然后一个接一个的进入酒楼。 当尚义检查到林中鹤时,林中鹤表现出一脸无奈状,说自己的入场券丢了,能否原谅通行,放他进去。 尚义看了一眼林中鹤,见这一人一貂的组合,十分有趣,但尚义见林中鹤没入场券,因此摇头道:“很遗憾,少侠,你没入场券,只能在外面了。” 欧阳扶苍明白林中鹤的用意,是想用此方法试探一下对方的反应,于是佯装给林中鹤求情,其它人也在一旁附和。 尚义见状,只得大声说:“各位英雄,我等也是奉上锋之令,见券入场,没办法,这位少侠还是请到一边去吧。” 欧阳玉看了一眼林中鹤,心内暗笑:这个鬼精灵,就他点子多。接着又看向花如电,只见花如电正好双目向她看来。欧阳玉瞬间脸色一红。 她自己不知怎的,第一次见到花如电时,就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觉得这个男人有一种吸引自己的魅力。这种感觉尚是二十年来第一次对一个男人这种感觉。 花如电亦是如此,对欧阳玉有着极大的好感,他见欧阳玉娇脸微红,转移了视线,嘴角微微一笑。两人的一举一动,怎能逃得过欧阳扶苍及花如雷。 欧阳扶苍见状眉头一皱。 花如雷见状却是高兴之极。 尚义继续验票放群雄进入。 林中鹤抱着小貂退入一旁,对群雄道:“各位进入明心酒楼吃好喝好,二哥,别忘了给我的宠物小貂带几条鸡腿,这家伙不是吃素的。” 花如电一笑:“三弟请放心,这个包在二哥身上。” 施舍金也奸笑道:“林小友你放心就是,老夫已与你谈好了卖买,小貂我卖定了,我也拿条猪肘子出来,管包它大吃一顿,哈哈哈。” “你出来了再说。”林中鹤语重声长地说道。 施舍金听后,脊背竟生出一股寒意。 群雄差不多验票完毕,肖氏双煞两兄弟刚好出来了。一眼见到旁边的林中鹤抱着紫貂,站在那里悠然自得。 肖改过有点莫明其妙,怎么此小子来了,怎么不入酒楼? 于是问尚义道:“这是怎么回事?他怎么不进去?” “回大人的话,他的入场券丢了,所以不让他进去。”尚义恭谨地回答道。 “哦,原来是这样。”肖改过微微一笑,对林中鹤道:“小伙子,你的入场券丢了?” “是呀!”林中鹤回答干脆。 “想入里面喝酒不?”肖改过问道。 林中鹤心想:你们兄弟俩的血老子都想喝。 但口中却回答道:“这不是废话么?不想进去喝酒,那到这里来干什么?” “好,我放你进去?”肖改过笑道。 “那就多谢了。”林中鹤说着抱起小貂就往里走。 “慢!我的话还没说完!”肖改过拦在门前。 “你有什么话快说,里面只怕开席了。”林中鹤佯装很着急。 “你别着急,还没开席。”肖改过道。 “哦,那就好,你说吧,什么事。”林中鹤说道。 “小友能否把紫貂卖给我,我愿出重金买它。”肖改过终于说出了自己的目的。 林中鹤摇头:“不管出多少价钱,此貂不卖!” 肖改过见所以人都进去了,于是面罩寒霜:“今日肖爷我要定了此貂。”说着向林中鹤大踏步走来,看样子,想抢夺紫貂。 林中鹤冷冷地道:“你难道想强抢不成?” 肖改过阴险地笑道:“谁看到我抢了你的紫貂?” 林中鹤往后退了两步,然后冲路人大喊道:“大内统领抢劫啊,大内统领抢劫啊……” 林中鹤用内力喊出,声传数里,整个沧州城的人都听到了,刹时人们向声源地奔来,都想来看个究境。 肖改过没料到林中鹤会来这一手,一时慌了神,这时已有数十人围了上来,问林中鹤是怎么回事。 林中鹤装着可怜的样子:“各位大叔大婶兄弟姐妹们,你们评评理,这宠物是我家养的,我不卖,这两兄弟乃当今大内正副统领,见我不卖,竟想强抢。我今日来此是参加他们俩母亲的寿宴的。想不到他俩设下圈套,要我带宠物来,是想抢我的宠物……” 众人听林中鹤一番言语,皆觉肖氏双煞仗势吃人,这小伙子一片诚心来祝寿,想不到他们却要抢人家的心爱之物,太不象话了。 其中一老大爷更是义愤填膺:“你俩身为朝廷命官,应该秉公守法,而今却执法犯法,真是令天下人耻笑。” 肖氏双煞在众目睽睽之下,经林中鹤绘声绘色的一通宣讲,顿时使双煞百口莫辩。双煞就是武功再好,权势再大,亦不敢犯众怒。 好在尚义见事情闹大了,且人越聚越多,于是走过来:“各位父老乡亲,散了散了,这纯粹是一场误发,兄弟来,你也别闹了,如果是来参加寿宴就请进吧。” 林中鹤却是得理不饶人:“各位父老乡亲们,你们听明白了,像他们兄弟,光天化日之下,都敢当街抢劫,你们说,我还敢进酒楼里面喝什么鸟寿酒吗?谁知道这两兄弟安的是什么心,设的是什么宴?我多留个心眼,如果天下群雄有事,我在外面也可做个见证,各位父老乡亲也可以证明一下,天下群雄在里面有没有问题。如果有问题,就是双煞所为。” 肖改过脸色铁青,没料到林中鹤根本不想息事宁人,想把事情越闹越大越好,看样子,此子是有备而来的。 于是肖改过问道:“你是那一派的弟子?你师傅是谁?” 林中鹤冷笑道:“你以为我傻呀,会告诉你门派,然后你来报复是么?” 原来那说话的大爷也提醒林中鹤道:“小伙子,你千万别让他的当,这两个人坏透了,想抢劫人家的东西,现在都不肯认错。” 林中鹤担心地道:“大爷,你就少说两句,免得引火烧身。” 老大爷见林中鹤为他着想,觉得这小伙子心地善良,于是更是来劲:“小伙子,你不用担心,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呢?”正是: 赵大龙墙头探虚实, 金克木义子耍花招。 第一百二十二回,明心酒楼(上) 且说林中鹤一番言语,把双煞设宴的目的轻轻地说了出来。肖改过心中恼怒不已,但又不敢当着众人的面争辩,这样只会越描越黑。 因此,肖改过强忍怒火,对林中鹤道:“这位兄弟说话注意点分寸,不要诬陷我等,不然我将以诬陷罪抓你入狱。” 林中鹤嘿嘿冷笑:“哦,肖大人激动什么?我在外面等群雄们的消息,如果群雄们都平安出来,那就证明你们肖家没做坏事,我自然向你们兄弟两个赔罪。不然只怕……” 肖改过冷笑道:“真是不可思议,一派胡言乱语。”说完转身走进了酒楼,看样子气得不轻,肖自新连忙跟上,与肖改过一同离开。 林中鹤见肖氏双煞离去,心中暗笑,在背后冲双煞兄弟喊道:“两位听好了,不要做愧心事,因为我在外面等着结果呢。” 肖改过两兄弟没有做声,门口尚义等八位大内高手也不说话。 林中鹤知道他们不敢说话,于是回头对这些围观的老百姓说道:“各位父老乡亲,感谢你们的鼎力支持,在下在这里向各位行礼了”说着双手抱拳,环揖一圈。众人自然对林中鹤客气了一番,然后各自散去。 林中鹤候众人散去之后,冲尚义做了个鬼脸,然后带着小貂也离开了明心酒楼门口。 花开两朵,单表一枝。暂且按下林中鹤与小貂不提。 且说众豪杰在盟主欧阳扶苍的带领下,进入明心酒楼。 一店小二打扮的前来引路,带群雄穿过几个门,来到酒店后院。 这里早已摆下数百张桌子,能容数千人吃饭。 好一个空旷之所,这偌大个坪地,足占地二十亩,在沧州城中圈上这么大块地,不是财大气粗之人,是决难办到的,由此足以看出双煞费尽心机,为的就是今天。剿灭天下群雄。 欧阳扶苍等豪杰进入这里之后,群雄皆小心地环顾四周,见这里四面乃高墙围定,足有五丈余高。众人见状,皆皱了下眉头。 如此高的围墙,一旦情况有变,能越墙逃生者,只怕只有极少数之人,众雄看着这高大的围墙,心里有点不安的感觉。 赵大龙看了看院墙,不由得发话:“他娘的肖氏双煞,今日为他娘摆宴庆祝古稀之寿,还真摆的是鸿门宴。各位稍候,侍我观察一番。” 说着,赵大龙已脚尖一点,麻杆似的身子已离地拔起,轻巧地跃入院墙之上。 赵大龙上了院墙后,蹲在院墙之上,但见这院墙上面约三尺宽,也就说,院墙有三尺厚。 赵大龙心里犯嘀咕:“这么厚的院墙,难道里面是空的?”赵大龙站起身来,飞快地在院墙上走了圈,他发现院墙里面真的是空的。他正想跃下,可此时双煞兄弟已进来了,两人皆发现院墙上的赵大龙。 肖改过于是对赵大龙道:“好玩么,赵老弟,院墙较高,小心摔着了。” 赵大龙一笑:“多谢肖大人的关心,这么高点的院墙,我赵大龙还应付得来。” 肖改过奸笑道:“这个也是,以赵大侠的身手,这么高的院墙确不算什么?” 赵大龙没有答话,身子犹如大鸟一样从墙头飞跃而下,落入地面后稳稳地站在地面之上,然后一掌向院墙拍去。 肖改过见状,如飞来至赵大龙跟前,一掌击向赵大龙,同时口中喝道:“赵大龙,你这是干什么?” “不干什么?只是想试一下你们这院墙这么厚,看看是否结实么?”赵大龙笑道,同时撤掌迅速躲开肖改过的掌力。 肖改过见赵大龙躲开了其掌力,也没再发招攻击赵大龙,而是清了清嗓子,对众豪杰道:“各位英雄豪杰,今日乃家母七十寿辰,承蒙各位英雄给肖某兄弟薄面,屈驾前来寒舍,肖某兄弟荣幸之至! 现在准备开席了。本来来者个个至上,人人为尊,但由于条件不允,只特设上席一桌共十五人。 下面肖某把上席名单念一篇:九大门派掌门人、武林四大家族、武林盟主,另外由肖某兄弟的上司金总管代表我们两兄弟做陪。现在准备开席。先鸣炮二十四响。” 二十四响花炮依次升空,五彩缤纷,顿时照得天空如同白昼,这一刻,主客都露出笑容,欣赏美景。 接下来,群雄相继与沈夫人拜寿,无非是什么“福如东海,寿比南山”之类的话语。 沈夫人强颜装笑,接受群雄的祝福,然后亦对群雄祝福连连。 然后,沈夫人心中好生难过。如果自己的一双儿子都走入正途,那该多好。眼前,这只是虚妄而已。 肖氏双煞为官多年,充当鹰犬,搜刮了大量的民脂民膏。因此摆此宴席,皆为美味佳肴。用肉山酒海形容也不为过。 菜一次性上齐,众宾客皆震惊不已,因为每一桌上的都是满汉全席,这数百桌酒席,真是大手笔矣。 多年后,这等隆重宴席,仍在沧州流传,每当谈及此次寿宴,众人无不叹为观止。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之后。 金克木从席位上站了起来,说道:“欧阳盟主,老夫提个建议,这只顾饮酒,应该来点么子助兴怎样?” 欧阳扶苍一直在注意双煞及金克木。 金克木:当今朝堂红人,太监总管,权倾朝野。 他此时高坐在椅子上,只见他面色微红,一身紫黑色长袍,脚蹬一双快靴,苍苍白发,已显示其也有了岁月。 欧阳扶苍看了眼金克木,于是说道:“好呀,金总管,你一定有好看的趣味节目了。” “嘿嘿嘿,老夫不才,在这军中有何节目可演?总离不开刀枪剑戟……依老夫看,莫若来一场剑舞如何?” 群雄听后暗笑:果然是鸿门宴呀。 欧阳扶苍道:“如此甚好!” “好,痛快!来人!”金克木大呼。 不多时,只见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背负长剑,人轻似燕地走入场地中央一处一亩见方的空地,然后一抱拳道:“在下金戈,乃金总管义子,在此献丑了。”说完早已长剑急舞,可是看上去没点力度,虽快却执剑之手毫无力度可言。 在坐群雄观后大为扫兴,还真以为金戈在此献丑呢。 这一切,看在金克木的眼中,不禁大怒:“金戈,你怎么能这样?” “禀父亲,孩儿没对手,所以才这样。”金戈答道。 金戈这句话,在坐群雄终于听明白了是怎么回事。难道金克木这个义子是当年泰山盟会上的那个杀人魔王阿流?正是: 明心酒楼金戈挑衅, 点苍掌门华实应战。 第一百二十三回,明心酒楼(中) 且说金克木义子金戈一番言语,使在坐群雄如坐针毯。 金克木却对欧阳扶苍笑道:“欧阳盟主,你看我这个义子,还确有这个毛病,没有对手喂招,他总是有气无力,一旦有了对手,他将越战越勇,也可以说越挫越勇。” 欧阳扶苍当然明白金克木之意:要群雄派人出场与金戈对舞。 群雄也早已看出金克木的狼子野心,只见有一青年从坐位上站起来道:“在下点苍派掌门华实前去会会金公子。” 欧阳扶苍知道这华实乃点苍派前掌门华云志的儿子,今年三十出头,其父华云志死于魔刀郭平之手,一心欲报父仇,日夜习练武功,而今已近武师巅峰之境,比其父武功高出甚多。 欧阳扶苍见状,小心嘱咐华实道:“华老弟小心,金戈锋芒内敛,武功至少已至武师绝巅,你要小心应付,万一不敌,不可强求,留住青山,有的是柴。” 华实点头:“谢谢盟主提醒。”说着一跃跃入场中。 金戈一见华实跃入场中,顿时精神一振:“你是点苍派掌门?” “是的!”华实答道。 “嗯,不错,有点实力,不过你想清楚了,来我面前,十人来此九不回。”金戈冷冷地道。 华实也冷冷地道:“你少废话,我是来与你舞剑的,不是来与你拉家常的。” “哦,看样子,华掌门还是个急性子。也罢,既然华掌门急着赶时辰投胎,我就成全你。”金戈冷冷地道。 说着,只见金戈缓缓拔出宝剑,做了个请的姿势。随即便摆了个起手势。 华实并未客气,长剑一抖,直取金戈咽喉,出剑快狠准乃点苍剑法优点。 金戈始终面色冰冷,似乎生来就是冷血动物一样。只见他冷笑一声,只往左踏了一步,躲过华实剑尖,几乎同时,其长剑微微一抬,直奔华实小腹。 华实见金戈出剑无招无式,似乎信手拈来,不觉暗吃一惊,忙向右移了两步,以为能躲过此招。 殊不知金戈跟进一步,长剑并未回撤,只是手腕一抖,长剑跟定华实移动的身子横扫而至。且剑速快逾闪电。 华实大吃一惊,眼见身子将被金戈剑断两截,忙提剑斜挂,两剑相碰。而金戈反应神速,剑刚一碰,迅即拉回两寸,然后直刺而出。 华实见状,大吃一惊,见金戈长剑长驱刺入,只感腹中一凉,已然倒下。金戈拔剑而出,一脚把华实踢了出去。 点苍几个弟子飞速抢回华实,见其小腹血流如注,好在金戈尚手下留情,不然他复一剑,华实早就没了性命。 金克木见场中华实三招就败了点苍掌门,于是得意地道:“欧阳掌门,犬子无理,伤了点苍掌门,老夫深感不安。” 欧阳扶苍不冷不热地道:“胜败乃兵家常事,金总管不必介怀。” “是呀是呀,这才刚开始,好戏继续呢?”金克木奸笑道,犹如一只阉了的公鸡打鸣,听到人耳中老大不舒服,这种声音好像是故意压着嗓子,使人听着有点假像,但确是金克木发出的。 金克木接着又道:“欧阳盟主,又轮到你派员下场了,你看我那小崽子,没有过招就是哪副德性,恹恹欲睡。” 金克木话声刚落,武当派长老赤峰道长一跃来到场中,且自我介绍道:“老夫乃武当派长老,排行第四,人称赤峰老四。” “嗯,比点苍那个小子要强一点点,不过在我手下走不过十招。”金戈说此话时,用内力发出,全场千余宾客都听得一清二楚, 自然沈夫人也听到了。沈夫人自然极不高兴,对坐在两旁的双煞道:“刚才不是说舞剑么?怎么还伤了人呢?唉,过儿,你赶快传令,取消舞剑,只喝酒猜拳。” 肖改过为难地道:“母亲,这是金总管的主意,孩儿可不敢下令阻拦,以勉扫了金总管的兴。” 沈夫人一皱眉:“既然如此,你传令下去,说一声不准流血,这总可以了吗?” 肖改过道:“这可以,这可以,可是刀枪不长眼,万一误伤也是难免的。还请母亲有个心理准备。” “好好好,明白明白,赶快下令罢。”沈夫人不悦地说道。 肖改过只得装模做样地对场中舞剑宣布点到为止,尽量不要流血,伤了和气。 沈夫人见肖改过照自己的意思说了,心里极是高兴,双眼看着金戈与武当赤峰老四的比斗。 赤峰长老武功已达武师巅峰,与其掌门师兄木桑道长武功并驾齐出。因此赤峰道长自信可以完败此子。 然而赤峰道长的盲目自信,就是悲剧的开始。 只听金戈冷地道:“道长,你准备好了吗?” 赤峰道长道:“准备好了,请赐招。” “好,赤峰道长,你很自信,”金戈冷笑道。 赤峰道长微微一笑:“小子,你武功不弱,小小年纪,却达到如此之境,觉实令人羡慕。只可惜为虎作伥,只怕将止步至此。” “是么?等一会就有结果了!”金戈冷笑。说着已长剑出鞘,手臀一抖,一招极为平凡的招式“仙人指路”发出,剑尖直奔赤峰面门而来。 赤峰明白金戈武学修为已至武师绝癫,因此不敢大意。见其长剑直刺面门而来,忙向左移开两步,同时右手长剑向上斜截,早已封住了金戈想跟进之路。 金戈心中微惊,他见其进攻之路被阻,知道这赤峰不愧乃名门弟子,剑术行家。心中暗暗佩服眼前这老头,只不过金戈眼中更加冰冷。口中却道:“好,有点功夫,不过,难逃一死。“ 说着金戈已长剑拉回,向右斜划而出,两剑相交“叮”的一声,金戈身体微震,而赤峰道长向右退了两步。 由此可看出,两人虽是同等境界,可金戈内力要高出赤峰一成,单以真力而论,赤峰已是输了。 武当掌门木桑道长一皱眉,心内暗讨:此子内力如此深厚,赤峰不是其敌。 两剑相交后,金戈冷冷地道:“我念你一把年纪,习成此等武功不易,你下去吧,我放你一条生路。” 赤峰亦冷笑道:“老夫虽技不如你,可你想赢我也没那么容易。” 金戈语气冰冷地道:“是么?既然如此,我就成全你!”正是: 金戈掌亡赤峰, 如电剑对邪雄。 第一百二十四回,明心酒楼(下) 且说金戈话音刚落,长剑早已刺出,直奔赤峰道长面门。 赤峰道长边说边出剑格挡:“小子真是欺人太甚。” 金戈并未答话,他见赤峰道长长剑格来,早已手腕倏翻,长剑由上而下划了一道圆孤,然而直奔赤峰左胸。 赤峰冷笑一声,“小子,你的诡计,老夫早已明白。” “是么?”金戈冷笑道。 赤峰举剑直挡金戈来剑,孰知金戈蓄满真力的左掌早已向赤峰当胸迫到。赤峰猝不及防,已然前胸中掌,被击出五丈开外,仰面跌到,口吐鲜血,早已不醒神时。 武当掌门木桑道长见状大惊失色,早已抢出,把赤峰抱回座位,一探脉门,见内脏全毁,顿时悲从中来,老眼中掉下数行清泪。 木桑道长长身而起,把赤峰交与随来众弟子,然后抓起身旁的长剑,准备去与金戈拚命。 此时耳中传来一个声音:“木桑掌门稍安勿燥!你与赤峰武功在伯仲之间,你去擂台,只会徒增伤感与悲痛,还请掌门人三思。” 木桑知道说话之人,是用传音入密的内功所发。这传音入密,就是发话之人,用内力把所言拧成一线,进入指定人的耳朵里,其余之人未能听见,不过这需要内力高深,方能发音。 木桑同样用传音入密的方式与对方交流:“你是何人,请说出名字。” “掌门人不必怀疑,金戈武功虽与你同境界,皆在武师巅峰,但他却功力奇高,有越境攻击的功力,其境界已相当武痴一重。”那隐蔽之人说道。 “嗯,你说得有点道理,可是此仇不报了么?”木桑心有不甘。 “今日寿宴,危机重重,君子报仇,十年不晚,群雄们还是想办法出此酒楼。此酒楼设满机关,我正在寻找总机关,试图毁掉他,以绝后患。”隐蔽之人说道。 “好,老夫就听你一言,暂时忍住这口恶气。”木桑说道。 隐蔽者已没有了回音。 金克木见武当掌门拿起剑欲上去与金戈比试,嘴角勾起一抹奸笑,然而,木桑似乎犹豫不决,最后竟坐了下来。金克木不解,于是问道:“怎么了?堂堂泰山北斗的武当掌门人木桑道长,也有畏缩的时候,真是天大的笑话呀?” 武当弟子中有几个年轻的一下站了起来,准备攻击金克木,木桑道长一声大喝:“坐下,这里没你们的事。” 武当几个年轻的弟子只得坐下,但仍余怒未消地盯住金克木,恨不得食其肉,寝其皮。因为他们的师伯赤峰老四已经死了。 沈夫人听说武当那道士死了,刚想训斥双煞,肖改过对其母的贴身丫环小杜鹃道:“老夫人身体不适,你们扶它回去歇会儿,一个时辰之后,夫人会自醒过来的。”说着,肖改过已轻轻地点了其母的昏睡穴,沈老夫人已昏觉过去。 小杜鹃不敢违命,连忙与众侍从搀扶着老夫人飞快出了明心酒楼,回肖府去不提。 金克木见肖改过已安全地把其母转移走了,心内高兴,只听他大声道:“天下英雄怎么了?难道就没一个人敢与老夫的义子比试?” 金克木说完,只见一高大英俊的青年腾身而起,早已落到金戈面前,朗声道:“在下花如电前来领教!” 金戈身子微微一惊,但随即恢复正常:“久闻花少侠英名,今日能与誉满江湖的花少侠切磋,真乃三生有幸。” 花如电嘿嘿一笑:“这些虚情假意就不必说了,出招吧。” “花少侠小心!”一个甜美的声音传来。 花如电闻言心内一暖:“多谢欧阳姑娘关心,我会小心的。” 欧阳玉在众目睽睽之下说出此话,惹得众人皆目光看向她,欧阳玉终究一个女子,在这种场合下也有点害羞,不觉娇脸微红。 金戈看了眼欧阳玉,觉得此女子仪态大方得体,身材阿娜多姿,脸赛桃花,有一种使人看后心醉的美。 金戈必冷冷地道:“她是你未婚妻?” 花如电脸色一红:“她,她……唉,看剑!” 花如电听金戈如此一问,回答是也不好,不是也不好,因此急切间,短剑出鞘,直取金戈。 欧阳玉见状,满面羞红,玉手掩住朱唇,轻轻一笑:这花如电也有害羞的时候。 花如电却无暇观察欧阳玉的反应。短剑既有出手,早已忘记所有,全力以赴对付面前此劲敌。 金戈莫明其妙,觉得问了一句这样的话,也不至于发这么大的火,一上来就拚命。金戈于是冷笑道:“兄台看样子很喜欢这妞是么?” 花如电见金戈哪壶不开提哪壶,短剑如闪电般地直奔金戈面门。 金戈嘴上说话,可手头毫不怠慢,长剑早已出鞘,在面前划了一道圆弧,想迫退花如电的近身搏斗。 然而,金戈的如意算盘打错了,花氏家族的轻功被誉为天下无敌,这六年里,花如电武功大进,已至武师巅峰,直追其祖父花如雷,大有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其武功严格地讲,花如电的武功已超出其爷爷。 因此,在与金戈的决斗中,花如雷看好了花如电。 而此时的花如电见金戈长剑封断前路,花如电如闪电般快速,在金戈身前一闪而逝,早已持剑飘到金戈右后方,短剑极快地刺向金戈后心。 金戈大吃一惊,想不到花如电身手如此矫健,他见其后心劲风袭到,忙向左滑开五尺,同时长剑向后一撩,阻住了花如电继续追击。 花如电身轻似燕,见金戈长剑后撩,早已长啸一声,身形拔起,身子在空中一个空翻,头下脚上,一柄短剑直取金戈天灵盖。 金戈本就性喜好斗,见花如电武功如此之高,激起他的斗志,他一声高呼:“来得好!” 说完,右手长剑向上斜架,同时左手贯满真力向上一击而上。 花如电好像猜到金戈会如此出招,短剑点在金戈长剑之上,人借力飞出丈余,落在金戈对面丈外站立。 金戈眉头一皱:“好功夫,真是少年才俊,堪与我一战。” 花如电冷笑道:“我无需你夸奖,你速来受死!”说着已持剑再次扑上。 两人交错而过,其中倒下一人,众人定晴看时,不知何时斗场上多了一个蒙面人站在花如电的对面。正是: 蒙面客仗义增援, 金克木诡计夭亡。 第一百二十五回,诡计夭亡 上回说到,花如电与金戈二人错身而过,其中倒下一人,却在斗场上多了一个蒙面人。 众人见状,皆莫名其妙,不知蒙面人是何时出现的。而金克木更是大吃一惊:“你是何人?报上名来?” 蒙面人咯咯一笑:“我是何人不重要,重要是匡无正义,扫黑除恶,除暴安良。” 而金克木身旁有一位年轻人早已抢出,伸出右手食中二指一探金戈鼻息,尚有一丝游气。于是抱起金戈来到金克木面前。 而蒙面人此时却笑道:“此子性命无忧,只是他杀害了赤峰道长,应当承担一些责任。” 金克木一探金戈脉门,见性命无碍,于是对蒙面人道:“你好狠毒,竟废了他的武功。” 蒙面人冷笑道:“没他取人性命歹毒呢。” 金克木心情极不舒畅,冲双煞道:“这是怎么回事,这么久了,怎么没半点反应呢?” 双煞也正自纳闷。肖改过道:“也许出了点问题,要不实行第二套方案。” 金克木十分不快,他已上位多年,从没办不成的事,可以说,只要心想就可事成,万事顺利,从无阻碍。 想不到今日却阴沟里翻船,八十老娘倒绷婴儿,真是天下奇闻,惹人嗤笑。 金克木心里清楚,他与双煞两兄弟谋划这场暗算天下群雄的阴谋,已下了血本。他托人从西域用重金买来死亡花毒,以为可以不费吹灰之力把群雄剿灭。 然后,事实上,死亡花之毒,对于在坐群雄没半点作用。现在群雄好好地坐在这里海吃海喝,十分热闹。 当肖改过说实施第二方案时,金克木想都没想就答应了。 肖改过依言照办,在他所坐的椅子底下有一个总机关按钮。当肖改过把按钮按下时,没半点动静。 双煞两兄弟见状,不禁大吃一惊,额头渗汗,脊背发冷,六年的苦心经营宣告泡汤,花费了巨额财富,征调数千民工,其目的就是为了今日全歼群雄。 此时金克木紧盯肖改过,肖改过冲金克木摇了摇头。 金克心里骂道:一群饭桶,如此办事不力,真是丢人现眼! 金克木在心里骂了几句,然后对场中的蒙面人道:“此处机关是你破坏了的?” 蒙面人咯咯咯一笑:“在下可没这个本事。破你此酒楼机关者,另有高人。咯咯咯。” 金克木闻言大怒,今日自己的颜面丢尽,对蒙面人道:“你们别得意得太早,就是机关破了,也休想逃出一人。” 蒙面人笑道:“在下还得告诉你个好消息,我来时,见一队官兵数千向沧州城赶来,却被一个少年英雄擒住带兵的将军,那将军已率兵回去。” 肖改过冷笑道:“休得无言乱语,今日就是没帮手援兵,尔等也休想离开这里。”说着他已跃入场中,直取蒙面人。 蒙面人见肖改过欲同自已交手,只轻轻地闪至一旁道:“还请肖大人稍安勿燥,我有话说,肖大人听后,如果坚持还要决一死战,那在下奉陪到底。” 肖改过隐隐觉得大事不妙,但仍强做镇定:“你有什么话快说,如果胆敢戏弄本官,本官定将你碎尸万段。” “好,你听好了,刚才在下进此酒店时,碰到沈夫人,在下顺便叫我的几个手下带到一个安全的地方去了。” 双煞闻言犹如五雷轰顶,脑袋嗡嗡作响。 肖自新几乎声竭力嘶地道:“你说的是真的?” 蒙面人笑道:“当然是真的喽,我敢打赌,如果群雄半个时辰之内没从酒店出来,那么你母亲可能会寿终正寝,今日喜宴将变成丧宴。咯咯咯!” “这位兄台好计策!群雄有救了。”花如电道。 “你可别夸我,这一切全是一个少年英雄的主意,我只是在来路上碰巧与他相遇,然而他对我如此说,我只是照办而已。” “那少年你认识么?他现在在那?是不是有一只貂跟随?”花如电问道。 “这个倒没看到。”蒙面人道。 金克木见场中肖改过冲上去却与此女在拉家常,于是大怒:“肖改过,你干什么?,怎么还不动手?真是废物。” 肖改过为难地道:“金总管,我母亲已被他们抓去了?你看怎么办?是不是……” 金克木闻言也是一惊:这人真是攻于心计,在这等关键时刻,却把主角抓去了,看样子,这次暗算又将失败了。 因此,金克木看了一眼肖改过,然后长叹一声:“罢了罢了,这是天意,就由他们去罢。今日是你慈母大寿,却使她老人家受到如此惊吓,你就转告她,我向他陪个不是,如有时间,改日定当登门拜访,向她老人家请罪。” 肖改过闻言若宠受惊:“金总管言重了,我代家母向你致谢。” 金克木没有理会肖改过,而是冲场中蒙面人道:“年轻人,后会有期!” 蒙面人咯咯笑道:“在下可不想见到你。” “嗯,这可要看缘分,不由你说了算。走!”金克木呼啸一声,众随从跟着眨眼功夫离去。 肖氏双煞虽心系其母,但还是跟出去相送金克木。 可金克木连正眼也不看他们两兄弟一眼,已上了一台八抬大轿,迎着呼呼地北风快速离去。 一阵寒风吹来,肖改过打了个冷颤。此时他才想起已是隆冬,今日乃腊八节,农历十二月初八,是母亲沈氏的生日。 肖改过望着离去的金克木,心中怒焰翻腾:“他娘的金克木,有朝一日,老子会摘下你的脑袋当夜壶,你等着,我会把这几年的屈辱加倍还给你的。 今日家母寿辰,人生七十古来稀,本应要为母亲好好庆祝一番,却被金克木这个大阉贼硬逼着设下鸿门大宴。 却不知是如此结果,实在令他想不通,群雄当中是谁有如此能耐?难道是传说中的八仙出山?” 肖改过正在想着前因后果,尚义匆匆跑了进来,在肖改过耳旁讲了几句。 肖改过一皱眉,轻声道:“是么?” 尚义道:“千真万确!”正是: 沈夫人勿听儿言, 肖紫燕暗生情愫。 第一百二十六回,双煞救母 且说肖改过听尚义说,其母被人劫持到离此不远的一个山神庙内,其女肖紫燕暗中尾随,却遭到一蒙面人袭击,凭肖紫燕的身手,在蒙面人面前才几招就被制服。 肖改过想再问详细点时,尚义道:“后面的事已不清楚,此蒙面人好像并无伤小姐之心,只是把她与老夫人关在一起。具体情况不太清楚,因为我们不敢太靠近,怕被发现,惹恼对方,害了老夫人及小姐的性命。” 肖改过看了一眼场中的蒙面人,然后语气和蔼地道:“请问英雄尊姓大名?冤家宜解不宜结,今日,本官就放各位离去,但你们不可伤家母及小女性命,否则,本官将血洗武林各帮各派。” 蒙面人仍是咯咯一笑:“在下姓甚名谁并不重要。肖大人真是死要面子,今日情况,你已是一败涂地,却仍嘴硬,应该说是天下群雄放你一马,以后少做些伤天害理之事,凡是都有因果报应,多行不义必自毙!” 肖改过闻言脸色一红,但仍强做镇定地道:“你要怎样?” “咯咯咯!你放心,只要群雄平安,你母亲及肖小姐就没事。” 花如电大笑道:“你们兄弟俩真没想到吧,这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哈哈哈……” 双煞两兄弟没有做声,他们知道在人屋檐下,不得不低头的道理,因此,强止怒气,忍气吞声。 此时,武林盟主欧阳扶苍大声道:“兄弟们,吃饱喝足了么?如果吃饱喝足了的话,我们还是走吧,不然太呆久了,人家不高兴的。” 群雄齐声道:“吃饱喝足了。” 丐帮帮主常杰道:“感谢这位蒙面少侠,今日如果不是你,只怕我等早已死在此地。” 蒙面人咯咯一笑:“此功劳在下都不敢要,是另有其人所为,你们去感谢他吧。” “呵!”常杰不解。 肖改过更是如坠云里雾里,不知所云,今日究竟来了多少世外高人,难道传说中的八仙真的重出江湖了? 群雄可不理肖改过的心情,早已酒足饭饱之后,已陆续离开餐厅,出了明心酒楼,准备返程而回。 肖改过及肖自新对群雄们的离去,亦无可奈何。他们此时心系其母及肖紫燕的安危,哪里还管这些群雄们的来去。 两兄弟候群雄去后,立即飞奔去那山神庙内救人。 两兄弟展开轻功,由于救人心切,也顾忌不了那么多了,一路上两人快如疾风,惹得路人皆驻足观看,对两人的武功赞叹不已。 当双煞来到山神庙门前时,只见肖紫燕与两个似丫环模样的少女,正在山神庙门前有说有笑,沈老夫人也坐在一张木椅子上,不时地插上几句,气分显得十分融洽。 双煞两兄弟看得傻眼了:今日之事何等怪哉,母亲与肖紫燕毫发无损,明心楼那蒙面人说:“母亲是被其随从劫持了,看样子,这两个丫环是那个蒙面人的手下了。” 那两个丫环见双煞两兄弟来了,其中一人道:“我们是上官公子的丫环,我叫秋菊,她叫春兰。” “上官公子?你家上官公子哪里去了?”肖改过面罩寒霜地道。 秋菊答道:“回大人,我们是下人,怎敢打听主子的去向,他只叫我们服侍沈老夫人。” 肖改过知道问不出什么名堂,因此也不再多问,忙奔向坐在椅子上的沈老夫人。 沈老夫人见两个不争气的儿子来了,把身子扭往一旁,装做没看到他俩。 “母亲,你老人家受惊了,恕孩儿来迟一步,孩儿真是罪该万死,还请母亲训导。”肖改过十分诚心地道。肖自新也如此说。 沈老夫人生气地道:“你们俩兄弟是不是疯了,我受惊什么?真是莫明其妙!” 肖改过道:“母亲还不知道你自己被劫持了?” 沈老夫人怒叱道:“你真是一派胡言,这两个如花似玉的姑娘象是劫匪吗?” 肖改过见母亲不承认自己被劫,于是轻轻笑道:“呵,也许孩儿说错了,只不知母亲的贴身丫环小杜鹃哪里去了?还有那四个轿夫呢?” 沈老夫人一愣,却不高兴地道:“你问这个干吗?” 肖改过知道再问下去,母亲又要大发雷霆,因此对母亲笑道:“好的,孩儿不问了,母亲请随孩儿回家。” 沈老夫人故意赌气:“不回去,你们走,我等下和燕子一起回来,燕子,你说好吗?” “这,奶奶……爹……我我……”肖紫燕感到很为难:这边是奶奶,那边是父亲,她感到很危难,娇脸一下蔽得通红。 肖改过见爱女难以做出选择,于是转移了话题:“紫燕,你是怎么到这里来的?把你的情况说详细点。” 肖改过见母亲不肯说,一下忘了女儿也是遭一蒙面人生擒,带来此地的。 肖紫燕见父亲问及,只得点头道:“我见奶奶离开宴会现场,于是我在宴会现场呆了一会儿,就出来了,想与奶奶一同回去,殊不料一阵急赶,却没追上奶奶,却出现了一个蒙面人,拦住我的去路。 我本未赶上奶奶,心中有气,而今却有人挡道,于是拔剑就刺向来人。 可是,我与他交手三招,就被他生擒,带到此山神庙中,见到了奶奶与这两位姑娘。” 肖紫燕一口气把前因后果说完,歇了歇,然后接着感慨地道:“此蒙面人武功高强,只怕不在爹爹之下。” 肖紫燕说到这里,心里表现出几许崇拜,几丝向往,几番回味。 肖改过道:“此蒙面人多大年纪你能看得出来么?” “大概二十岁左右,很像一个人。”肖紫燕仍沉浸在回忆中。 “哦,才二十岁?武林中能有如此武功的年轻一辈,屈指可数,你是否看错,你怀疑是谁?” “那个带着一个紫色动物的人。”肖紫燕悠悠地道。 “你说是他?,不可能吧。”肖改过不信。 肖紫燕点了点头,再也没有言语,那蒙面人的那双炯炯有人的眼晴,令肖紫燕难以忘怀。真是: 怪事连连谁为? 疑心重重怎解? 第一百二十七回,多事之秋 且说肖紫燕沉浸在对蒙面人的回忆当中,对蒙面人的一举一动记忆犹新。 她清楚地记得,当时与蒙面人交手,蒙面人武功之高,匪夷所思,但她明显地感觉到,蒙面人无心伤害自己。 凭直觉,蒙面人是个年轻男子,且认识自己,她当时觉得此人在哪里见过,后来仔细一想,确定是在碧园,就是一人一貂那个青年男子,当时她还多看了他几眼,还与她说了几句话,问了那可爱的小动物是不是貂呢。 肖紫燕想到此,心里有一种莫明的冲动,对此蒙面人心生好感。 然后,她当时清楚地记得,父亲曾警告她,日后不准与他来往?这是为什么呢?难道父亲与他有过节不成? 正当肖紫燕沉浸在美好的回忆里时,其父肖改过又问道:“你确定是碧园那个带着一只紫貂的男子?” 肖紫燕见父亲问话严厉,显然对此男子不欢迎,于是心念电转,却改变了主意,口中答道:“这个,他蒙着面,只是看上去有点像而已,至于是不是他,还真的不敢肯定。还请爹爹明察。” 肖改过此时的心情是复杂的,既希望此蒙面男子是那带着紫绍的男子,同时又希望不是。 肖改过为何是这样呢?因为他希望是带紫貂男子,证明紫貂还在沧州,他得紫貂的希望还是有的。但如果真是的,那么只怕此人,一定与六年前在那片山林里,与一老人比拼内功,此老人一定是其师父或其它长辈。 肖改过想到此处,见女儿肖紫燕不肯承认此人是林中鹤,今日他心情不好,因此也不深究,只是想把母亲与女儿接离此是非之地,勉得夜长梦多。 在肖改过与肖自新两兄弟的劝导下,沈老夫人最后还是跟肖氏两兄弟回到了肖府。 其实,沈老夫人当然知道蒙面人劫持了她,用以威吓肖改过两兄弟就范。沈老夫人亦乐意配合,假装不知自己被劫持了。 她感叹自已的命运,丈夫被武林称为魔头,儿子又被称为双煞,两代皆是武林公敌,这怎不叫她痛心疾首。 沈夫人回到肖府之后,双煞跟在后头连连陪不是。 可沈老夫人一直不和两个儿子说话。 两兄弟正感无奈之际,只见尚义与吕俊二人匆匆走来。肖改过对两人道:“有什么事么?” 吕俊看了一眼尚义,尚义点了点头。 吕俊于是吞吞吐吐地道:“老夫人,两位大人,事情是……是……” 肖改过心情不好,听吕俊说话如此,不禁勃然大怒:“有话快说,有屁快放,老夫人又不是外人。” 吕俊应了一声“是”,然后说道:“大人,金总管返京途中,遭到一蒙面人偷袭,所带随从只有他与他的两个义子生还,其他人全部遇难。金总管叫两位大人即刻赴京,说有要事要办。” “什么?,怎么会这样?,谁有这么大的胆子?”肖改过非常吃惊。 肖改过十分清楚,金克木身为内廷总管,身边贴身侍卫,个个武功高强,皆为武师巅峰级的人物,都是江湖中隐姓埋名的高手,其中有四个顶尖高手,皆已至武痴中期。这四大高手,被金克木称为四大金刚的大力金刚阿龙、奔雷金刚阿虎、闪电金刚阿豹及憨厚金刚阿熊。 而这次随行的有两大金刚:闪电金刚与憨厚金刚,难道两大金刚联手却不敌来袭者? 尚义惊恐地道:“据说是一个带着紫貂的男子,也许就是今天中午那个男子!” 肖改过越听越惊:难道真的是他? “你怎么敢肯定是他?”肖改过问道。 “大哥,今日中午那人很像六年前的那个亡命天涯的钦犯林树之子林中鹤?”一直没开口的肖自新说道。 “是的,据探子探来的消息,这个带着宠物紫貂的男孩,确实是林中鹤。”尚义大着胆子道。 尚义跟随双煞多年,深谙双煞脾性,今日沈夫人之寿宴,双煞连连受挫,正在暴怒之期,因此他不敢多言,担心触了霉头。见肖自新如此说,他才把自己知道的最有价值的东西说了出来,以讨双煞欢心。 果然,肖改过脸色缓和:“我差点忘了,林中鹤这个病态儿,得了一种不治之症,需千年人参与紫貂血,六年前老怪物童颜给了他干年人参,而今日他与紫貂同行,如此看来,他病已痊愈了。” “嗯,六年前那片林子里,林中鹤那个钦犯之子,就藏在那里,那老不死的就是他师傅了。”肖自新说到这里,停了停,继续说道: “此小子过目不忘,悟性奇高,是个武学奇才,如此看来,偷袭金总管一定是他了。当今武林,除了他,还有谁有这么高的武功呢。” 肖改过道:“那天晚上,来我肖府夜探一定是他了。” 众人正在议论纷纷,肖夫人听后不耐烦了:“吵死了,都给我出去。” 双煞两兄弟连忙应“是”,肖改过说道:“母亲,我们两兄弟又将返京了,人在仕途,身不由己,还请母亲原谅。” 沈夫人不耐烦地道:“去去去,走了清静,眼不见,心不烦。” “孩儿告退!”双煞几乎异口同声地道。 双煞与吕俊、尚义出了肖府,早有十余个大内高手,在肖府门外牵马列队等候。 肖改过出府,跨上马背,一声大喝:“走。”说着一抖缰绳,朝前急奔而去。 尚义、吕俊等十余人亦腾身上马,跟着肖改过,一行马队,快马加鞭,奔上官道,绝尘而去。 一路上,肖改过思绪万千,他担心的事,终于来了,林树之子林中鹤已武功初成,他已感到死亡的威胁。 肖改过带着十余个高手,晓行夜宿,非止一日,才赶到神京。 肖改过等人刚到大内侍卫宿舍,洗了个热水澡,准备休息一晚,明日再去见金克木。 谁知众人刚躺下,肖改过就大声道,刚接到金总管的消息,我们都要前去面见金总管,他要问我们话,正是: 武林动乱起, 无为帮先亡。 第一百二十八回,再起风云 且说肖改过率领十余位大内高手,风尘仆仆,一路疾驰,从沧州赶到神京,准备休息一晚再去面见金克木。 可他们刚到神京,就被金克木的探子探明了双煞已到神京,因此迫不起待地派人通知双煞等人立即会晤。 肖改过无奈,只得带领从沧州赶回的十余人,来到金克木的会客室。 金克木早已在坐,当肖改过等人进入客厅之后,金克木示意众人坐下,然后笑道:“各位辛苦了!这次召集各位到此,主要是向各位问一件事,希望各位如实说来。” 众人觉得金克木这种笑,有点阴阳怪气,但谁也不敢笑,皆一脸严肃。 金克木见状,又怪笑道:“各位别紧张,我也是个重情重义之人,只要各位对我真心实意,老夫保证各位今后光宗耀祖,显亲扬名!” 肖改过问道:“不知金总管大人欲问何事?” 金克木道:“你们知道林中鹤是什么人么?” 肖改过道:“下官知道!” “哦,说来听听!”金克木好像颇感兴趣。 肖改过于是把与林家父子的恩怨从头至尾地说了个一清二楚。 金克木听后有点失望:“这么说,你只闻林中鹤之名,从未见过其人?” “见是见过,只是下官不认识他而已。”肖改过道。 “下官在六年前见过林中鹤一面。”肖自新道。 “哦,你说说看。”金克木似夜枭一样地怪叫,听来令人寒心。 肖自新把六年前从都梁到宝庆追杀林中鹤,林中鹤使出神密高人的剑法,一招击毙三个大内高手的事说了出来。 金克木听后眉头一皱:“这么说来,腊月初八那日的偷袭,还真是他呢。” 肖改过道:“此人身手怎样?” “那人武功一只脚已踏入武仙之境,境界虽在武痴癫峰,但他同境界近乎无敌。因此闪电金刚阿豹及憨厚金刚阿熊死于非命就不足奇怪了。”金克木阴阳怪气地说道。 肖改过一惊,难道此人就是那晚与自已交手的那个蒙面人? 金克木见众人没有说话,于是说道:“各位,叫你们来此,就是要你们找出此人,以绝后患。此人假以时日,只怕日后无人能敌,趁其羽翼尚未丰满除之,免得夜长梦多。” “金总管此言正是,只是用什么办法才能找到他呢?”肖改过问道。 “这很简单,养兵千日,用兵、时,你俩兄弟大魔手印大成,早应称霸武林了。从即日起,你就以朝廷明义,要各派各帮诚服,效忠朝廷,危者格杀勿论。如此一来,林中鹤定会以侠者自居,自会现身与你们针锋相对。”金克木宁笑道。 “这……以天下武林为敌,只怕不妥吧。”肖改过有点担心。 “真是虎父犬子!当年你父亲肖烈何等威风,想不到生出你这等懦夫,你怕什么?后面有朝廷给你撑腰,任何人与朝廷为敌,只是以卵击石,肖大统领,你明白么?” 肖改过连连点头称是,接着问道:“那我们何时下手对付天下各帮各派,使他们臣服于总管你的脚下?” “我刚才已经说了,从现在开始,随时可以对不肯臣服的帮派镇压,以引出林中鹤,然后除去。”金克木冷笑道。 “有金总管这句话,下官已明白怎么做了。”肖改过心中暗暗高兴。 “嗯,去吧,恭候你们的佳音。”金克木奸笑道。 肖改过微微一笑:“请总管放心,我等决不辜负你老人家的期望。如果没别的事,下官率领手下告退。” “去吧,早日平息江湖,除去林中鹤,于公于私,都有好处。”金克木说道。 “总管言之有理,我们兄弟俩,身为朝廷命官,理应为大人分扰,此次出神京,不除林中鹤,决不返京。”肖改过信誓旦旦地说。 殊不知,肖改过这誓言,竟一语成谶。在此后与林中鹤的斗智斗勇中,命丧黄泉,真的没有再回神京,把命永远留在传说中的江湖。此是后话,暂按不表。 且说肖改过向金克木表明了心志后,出了金府,回到大内侍卫宿舍,众侍卫继续睡觉。 可双煞却睡不下去了,两兄弟在一起商议,这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为父报仇的时机终于来了。 对武林人士的报复终于可以动手了。 父亲,你三十余年前的冤死,不孝孩儿今日终于可以向你有所交待了。 武林,血雨腥风再起,悲剧又将重演,为的是引出林中鹤而除之。 次日,双煞带了三十名大内高手,前来与金克木辞行。金克木对双煞嘱咐:“祝你们兄弟俩马到成功。” “多谢总管好言,我等告辞。”肖改过抱拳施礼,一众高手一并与金克木施礼。 金克木亦还礼道:“各位无需多礼。只要为朝廷多建功勋就成了。” 众高手齐声道:“是!” 肖改过辞别金克木,带领这三十个一顶一的高手,出了神京,向南行进而来。 肖改过有其明确而详细的计划,欲以蚕食鲸吞,使天下武林臣服。他首先从小帮派开始。 无为帮,共有数十个帮众,帮主无为,为人豪爽,好打不平,除奸惩贼,抑恶杨善,周围数十里侠名美扬。 无为帮在神京南部百里处的金盆镇,是双煞南下必经之道。 这一晚,天空大雪飞扬,无为帮一帮之众包括帮主无为在内,皆在帮里,由于天气寒冷,都早已睡下,唯帮主无为在秉烛夜读,他读的是罗贯中先生所写的,长篇历史小说《三国演义》。 当他读到关云长千里走单骑时,不由得拍案叫绝:“好个关公,不忘桃园三结义,义字当先,虽路途千里,仍千里护嫂来找自己的义兄刘玄德。” 无为感叹不已,赞不绝口! 然后,无为帮的大门无声而开,一股冷风长驱直入,直吹得无为看书的烛炬差点息灭。 无为被冷风一吹,回头一看,见关好的大门敞开,有一个黑衣蒙面人持一柄金背砍山刀一步一步走了进来。 无为知道大事不妙,想呼喊提醒帮众,然后那黑衣蒙面人却手下不留情,一刀向无为砍来,无为拔剑一挡,岂知来者刀法绝伦,一刀把无为砍为两段,接着数十个帮众眨眼功夫全死在睡梦当中。 无为帮从此江湖中消失。正是: 肖改过血腥逼压, 林中鹤强势回击。 第一百二十九回,七式剑招 上回说到,手持金背砍山刀的蒙面人,进入无为帮,数十个帮众包括帮主无为,皆做了刀下亡魂。 看官们也许猜到此蒙面刀客是谁了?此刀客正是大内高手郭平,岭南四霸之首。 此次随双煞血洗武林,充当了急先锋,无为帮首当其冲!数十条性命,在郭平眼中,就犹如瓜果一般,随便剖切。 郭平扫了一眼无为帮之后,确认没有活口,于是提刀出了无为帮大门,消失在茫茫的暴雪当中。 双煞现在正式向武林各帮各派开刀。 与其父不同的是,当年肖烈欲称霸武林,对武林不从者赶尽杀绝,最后强行于五岳之首举行盟会,逼天下豪杰承认他为武林盟主,他是凭个人的名义。 而今双煞,以朝廷之名,借宦官金克木之威,软硬兼施,屈打成招,杀鸡吓猴,逼迫武林帮派就范,否则无为帮就是归宿。 无为帮主昨日接到肖改过的亲笔书,要其归顺朝廷,无为根本就不当回事,今晚却被郭平灭了无为帮。另外还有三个小帮亦遭了灭顶之灾。 第二天,四帮灭门的消息传遍了整个江湖! 三十六年前肖烈祸乱江湖,使得武林元气大伤,三十六年后,肖烈的两个儿子却祸乱武林,掀起了武林中的血雨腥风。 林中鹤惊闻据变,一人一貂,正往无为帮赶来,他明白肖改过必在无为帮设下埋伏,但林中鹤心中怒火中烧,他知道双煞为逼他而对武林其他帮派血洗。 林中鹤以前没武功,尚不畏死,而今武功初成,岂能退缩?而不承担责任?这不是林中鹤的为人。 暴风雪中,林中鹤在前,小貂在后,行走雪地,身后已无足迹,小貂的武功亦踏入武痴一重,而轻功比林中鹤逊色不了多少。 无为帮大门前,是一块空旷的坪地,朔风呼呼,在地面卷起一团团雪花。 林中鹤在坪地中央站定,然后吐气开声:“肖氏双煞,我林中鹤来了。” 无为帮空荡的坪地上空,林中鹤的声音在上空回荡,久久不绝。 良久,林中鹤见无人应答,他再次开声吐气:“肖改过,肖自新,你们两兄弟真是无耻,你们有本事冲我林中鹤来,对其它无辜帮派动手,真是卑鄙。” “嘿嘿,果然是你,那天晚上夜闯肖府,你真是胆大包天,后来又截杀金总管是么?”肖改过从无为帮大门内走出。 “是呀,明星酒楼的总机关也是小爷捣毁的,你母亲是我叫上官公子劫持的,你女儿肖紫燕也是我请入山神庙的。怎么样?”林中鹤哈哈大笑。 肖改过听后,冷冷地道:“你承认就好,免得我们多方猜疑。” 林中鹤亦冷笑道:“大丈夫敢做敢当。” “好,痛快,我佩服你的胆量,竟敢只身前来此处。不过今日你的末日到了!”肖改过奸笑道。 林中鹤听肖改过如此一说,笑道:“是么?你有多少手段,尽管使出来,小爷我一并接了,” “好,来人。”肖改过大声道。 不多时,只见从无为帮大门里,走出十八位似木偶或似疆尸一样的蒙面人。走到场中之后,肖改过一声唿哨,这十八个疆尸一样的人物,瞬间把林中鹤与紫貂围在核心。 林中鹤见状,眉头一皱,小貂也吱吱怪叫两声。 这十八具疆尸,大有来头:江湖上有两大奇异帮派,一个为僵尸帮,行事诡异阴险,满身尸毒,沾着非死亦残,一个乃仇恨派,此派睚眦必报,任何人任何派得罪仇恨派,他们将有仇必报,那怕你再强大,他们会无休无止的纠缠,成为不死不休之局。 仇恨帮创立在两百年前,帮主仇恨武功盖世,与当时的南宫家族掌门人南宫安齐名,一时瑜亮。 然而,两人同时爱上了当时武林中的第一美女群花,群花左右为难,他深爱南宫安,但南宫家族怕仇恨无休无止,因此不准南宫安娶群花。 群花一怒之下,离岛踏入中原,隐入湘西靖州,创立百花帮,从此恨上了天下所有男人。 这些前文已表述过,只是从此可知,仇恨帮何等厉害,连武林世家之首的南宫家族都不愿招惹。 闲话休恕,林中鹤见僵尸帮竟与双煞蛇鼠一窝,知道今日之事,难以善了,他将铁腕出手,杨名立万了。 自古疆尸难惹,林中鹤见如今难以退避,心中一怒,这十八具僵尸将在林中鹤剑下变成亡魂,成为真真的死尸了。 肖改过见林中鹤没有言语,以为他吓傻了,于是微微一笑:“怎么样,你我第一次光明正大的交手,送给你的见面礼还满意么?” “还算可以,只是恐怕我的动作会使你有所失望了。”林中鹤笑道。 “没关系,林小友尽管出手,僵尸帮帮主僵硬不会怪罪,他用不了多久也会来此了,你放心好了。”肖改过笑道。 “那就恕林某得罪了。”林中鹤一声长啸,身形拔起,右手执神龙短剑,神龙剑寒光闪闪,在白雪的映照下,更加刺眼醒目。 剑虽短,可剑气森森,正气凛然,十八具僵尸在这等剑气之下身子微微一颤,这是他们从没遇到的事情。 林中鹤自然看出这十八僵尸,已被其气势吓住,但此时他短剑向前划去,他独创的七式剑法,第一招“排山倒海”已然挥出。 站在林中鹤正前方的三具僵尸中剑倒地,但此招剑法去势甚劲,林中鹤紫电流光身法展开,身子往左一摆,神龙短剑早已把左面五俱僵尸放倒。 小貂也不闲着,趁众僵尸注意林中鹤之际,展开流光身法,也击毙了林中鹤身后两具僵尸。 才一个回合,十八具僵尸已只剩八具,十具真的变成了尸体。 肖改过见状大吃一惊,这林中鹤才几天不见,武功又大有长进,这招剑法,比起那神秘高人的剑法,尚高明许多。 肖改过心中产生恐惧,如此下去,不出一载,此小子将跨入武仙之境了。 正当肖改过在无思乱想之际,一个声音响起:“小友好身手,我这些孩儿没用。”正是: 林中鹤击毙尸祖, 肖改过偷袭紫貂。 第一百三十回,击毙僵硬 书接上回,且说说话之人乃僵尸帮帮主僵硬,江湖上称其为尸祖。 且看这被称为尸祖的怎生打扮:头上带着一顶护面金盔,插上两根长长的野鸡羽毛,黑白相间的大圆脸,鼓目晴,酒糟鼻,两排牙齿外露,嘴唇外翻,活生生一个凶神恶煞,包管你晚上看到不吓死你才怪。 僵硬看了看肖改过,阴阳怪气地笑道:“凭肖大人十重大圆满的大魔手印,却奈何不了这娃儿?” 肖改过轻轻点头道:“希望前辈不要小看此小子,其功力已至武痴巅峰,虽说前辈已踏入武痴癫峰多年,但与此小子交手,万万小心。” 僵硬冷笑:“枉你也是武痴巅峰的高手,却如此胆小如鼠。想当年,你父亲才武痴境界的中上层,都敢叫板武林,而今你兄弟二人,武功超出你父亲当年几个境界,却如此贪生怕死。“ 肖改过连连点头,微微一笑:“前辈教训得是,我们兄弟俩确实如此,有点怕死,所以今日请前辈来出手,教训教训此小子。” “小娃子,你听到了吗?”僵硬问林中鹤道。 “林某看你也不是什么好鸟,与双煞在一起的人物,非凶即恶。有道是:是非终因皆出口,烦恼只为强出头。既然你嫌命活得太长,那么林某就成全你。”林中鹤冷笑道。 僵硬亦冷笑:“你小小年纪,真不知道天高地厚,老夫的名声难道你不知道?” “有所耳闻,不过是臭名远扬。”林中鹤冷冷地道。 “气煞我也!老夫自出道以来,纵横江湖数十载,还无人胆敢对老夫如此无礼。”僵硬急怒攻心,右掌呼的一声拍出。 林中鹤早已防备,终究僵尸帮帮主僵硬成名多年,亦是个武术天才,己踏入武痴巅峰多年,盛名之下,必有些过硬本能。 因此,林中鹤不敢掉以轻心。 僵硬掌力早已拍到,林中鹤向右滑开一步,神龙短剑出鞘,划出一条绝妙的弧度,阻住了僵硬妄图跟进的后招。 僵硬大吃一惊,他所发的尸毒掌法,共三十六掌,一旦展开,犹如决堤黄河,其势逆天,锐不可挡。 殊不知林中鹤有断招之能,早已截断了僵硬的掌法,使其失去了先机。 林中鹤见僵硬一呆,心中暗笑:老匹夫,才这点本事。可手中短剑早已指向僵硬面门,快愈闪电。同时口中喝道:“老匹夫,赶快亮出兵刃,让你死也冥目。” 僵硬哈哈大笑:“老夫从不用兵刃,就凭这双肉掌取你性命。”说着左掌抓向来剑,右掌已拍向林中鹤前胸,掌风呼呼,劲道似排山倒海。 林中鹤见状,右手短剑迅即撤回,直奔僵硬小腹,同时左掌拍出,直迎僵硬右掌。 僵硬见状大喜过望:你这小子,你不知老夫手上有居烈尸毒么,这怪不得老夫了。 僵硬向右滑开一步,躲过林中鹤短剑,可右掌已然与林中鹤左掌接实,只听“嘭”的一声,林中鹤身子退了一步,而僵硬身子只摇了摇。 显然,僵硬踏入武痴巅峰多年,这一对掌,林中鹤功力要稍逊一筹。 而僵硬刚才与林中鹤对了一记掌,也暗吃一惊,以为林中鹤定会被其掌力震飞,就是不被惊飞,亦会染上尸毒,废去一身功力而亡。 然而,这却使僵硬大失所望,他哪里知道,林中鹤已具百毒不浸之体,功力也只是稍逊而已。 林中鹤也心中惊服僵硬,不愧是成名多年的老高手,功力确实深不可测。 两人互相揣测。 林中鹤已摸清了僵硬的底细之后,决定拔掉僵尸帮这颗为害多年的武林毒瘤。 因此,林中鹤一声长啸,紫电流光身法展开,神龙短剑出手,所用的是其独创的七式剑法第五招“天下同悲”,而身法却是紫电流光身法。 僵硬见林中鹤身法快如流光闪电,他心内暗惊,这难道是独步武林的,早已失传了的紫电流光身法么? 僵硬心里在猜测,双腿已然快速移动,准备全力以赴。只可惜他不是兽仙,兽仙尚且奈何不了林中鹤,更何况是区区一个疆尸帮帮主。 而肖改过见林中鹤全力对付僵硬之时,悄悄的向紫貂靠近,而小貂也机灵得很,虽在观察主人与僵硬格斗,但也留意肖改过的动态。 小貂见肖改过向他偷袭,早已展开紫电流光身法,躲过肖改过一击。 肖改过一声冷笑:“畜牲,我看你今日哪里走?” 林中鹤见小貂遭袭,知其不是肖改过对手,而自己正与僵硬斗到白热化的地步,难以顾及小貂。 小貂亦知主人这一招“天下同悲”使出,将立分生死,他对主人有信心, 小貂不愧是神兽,为了不使林中鹤分心,早已一溜烟跑出了数十丈,冲肖改过做了个鬼脸。肖改过气得浑身发抖,但紫貂轻功胜过肖改过。 而林中鹤这边,他一招“天下同悲”使出,紫电流光身法展开,但见剑影如山,身法快如闪电。 僵硬面色严峻,他成名多年,大小争斗无数,还从没遇到过象林中鹤这等对手。 他此时真有点后悔,不该听双煞一番胡言乱语,前来截杀林中鹤。 他满口答应,以为一个二十岁未到的青年有几多能耐。但他却忽略了双煞亦是一顶一的高手,他们自己若能对付,又何必来请这个人见人畏的尸祖僵硬。 僵硬想到此,双掌贯满十重真力,只见从掌心吐出阵阵黑色的尸毒,且黑色尸毒排山倒海卷向林中鹤。 林中鹤短剑尽展“天下同悲”招式的精妙,紫电流光身法使到极限,且左拳使出拳仙所传,而经其合并而独创的七式拳法,此时挥出第一式拳法“拳震苍穹”。 尽管僵硬掌法精妙,尸毒滚滚,但在林中鹤这冠绝天下的七式剑法及七式拳法面前,他此等技艺暗然失色,且林中鹤又配合举世无匹的轻功紫电流光,同时其因服食过紫貂血与千年人参,早已百毒不浸。 众多条件,此僵硬显然具备林中鹤击杀他的条件。 两身影交错而过。 肖改过大叫一声“不好了,尸祖完了。”正是: 一战成名震江湖, 数度交手惊武林! 第一百三十一回,初遇剑仙 且说肖改过一声大叫之后,只见僵尸帮尸祖僵硬已左胸中剑,且被林中鹤左拳击中右胸,被打开三丈,整个胸部肋骨全断,早已一命呜呼! 尸祖僵硬临死时终于弄明白了一个道理:眼前这姓林的,同境界与其交手,只有被虐杀的份儿。只可惜他明白得太晚了。 林中鹤击杀了僵硬之后,紫电流光身法展开,神龙剑过处,那八具僵尸已然倒地,皆左胸中剑,倾刻毙命。 肖改过见林中鹤从与僵硬交手,到击毙这八具僵尸之后,前后仅一盏茶的功夫。 这一切肖改过看得一清二楚,他自认为可与林中鹤一战,但鹿死谁手,他没半点把握。 远处的小貂,见主人完胜,吱吱地叫了几声,犹如紫电般地奔到林中鹤面前,伸出右前爪,连挥三下,以示祝贺。 林中鹤只对小貂笑了笑,然后移目盯着肖改过,冷笑道:“肖大人现在临到你我了结了?” 肖改过笑道:“本官才不想做乘人之危之徒呢!你刚才一场恶战,消耗体力甚巨。你我较量,约好日子再行定夺!如果没别的事,本官就先行一步了。” 肖改过说完,身形连晃,早已离开了无为帮,消失在茫茫雪原之中。肖改过竟用如此借口,避免与林中鹤一战,因为他实在没把握击败林中鹤。 茫茫天地间,无为帮大门前坪地里,只剩下林中鹤与小貂两个性命。,一人一貂,在这暴风雪中,显得有点肃穆凄凉! 林中鹤看了一眼地上躺着的十九具尸体,双掌运满真力,对着这坪地连击数掌,地面早已现出一个大坑。 林中鹤把这十九具尸体掩埋之后,带着小貂离开了无为帮,准备去一举拔掉僵尸帮。 暴风雪在继续飞扬着! 林中鹤与小貂轻功可以说相差无几,两人虽在雪地行走,却没留下半个脚印。 当林中鹤赶到僵尸帮巢穴时,已近黄昏。 僵尸帮内,众僵尸正在忙得不可开交,见林中鹤与小貂前来,一时傻了眼。 林中鹤还活着!小貂也健在。 那么,帮主尸祖僵硬,只怕已魂飞魄散!死于非命了。 为首一僵尸见状,喝道:“你是何人?貂……貂…...你是林中鹤?” 林中鹤笑道:“你还可以!竟然认得林某。” 那僵尸十分害怕,反应过来之后,大声疾呼:“不好了,师祖只怕已遭不测。” “何事如此惊慌?”一穿灰袍的老者喝道。 “他……他……他….::是林中鹤。”那僵尸说道,说此话时更加惊惧。 灰袍僵尸也看到了暴风雪中的两个黑影,一人一貂。 僵尸帮其实人不多,虽说创立了二百余年,但由于修练极其阴毒,因此没几个人加入。 林中鹤与小貂站在僵尸门外,说确切些,应该是洞门外,因为僵尸帮的剿穴设在一个大型的坟场之下。 林中鹤见那老僵尸向他看来,微微一笑:“你们自己了断,还是要我亲自动手?” 灰袍老者乃僵尸总护法,他闯荡江湖多年,经验何等丰富,他已知帮主僵硬已死,今日也许是灭帮之灾,他知凭己之力,奈何不了眼前这年轻人。 于是,他试着交流:“我帮帮主被少侠结果了?” 林中鹤一笑:“他自己找死,与双煞同流合污,死有余辜,怨不得别人。” 那灰袍老者还想说什么,只见一紫色动物已向他扑到。 灰袍老者大吃一惊,他只听闻江湖传说:林中鹤一人一貂,游剑江湖,从没听说貂会武功。 灰袍老者见状,拚死迎敌。 然后他才武师巅峰之境,与小貂差了一个大境界,当然不是小貂之敌。 他慌忙招架之下,已是惊惧不已。才一个照面,被小貂一爪击中,倒在地上。 小貂亳不犹豫地扑上,一口咬在此灰袍老者的脖子上,把其血吮吸干净,方才住口。 僵尸帮数十个帮众,在洞内把外面的场景看得清清楚楚。他们虽为僵尸帮,但终乃人类,尚有七情六欲。 而今见帮主已死,总护法已身亡,早以吓得体似筛糠,一齐拜倒在地:“大侠饶命!大侠饶命!” 林中鹤本就不是嗜血之徒,见众僵尸拜伏在地。 他心念电转,一会儿之后,他对众僵尸喝道:“起来,尔等做恶多端,念乃附庸,因此,死罪免了,活罪不饶。” 说着,林中鹤身形连连晃动,把这一众僵尸武功全部废了,然后喝将一声:“滚。” 众僵尸帮众,闻言如获大赦,抱头鼠窜,早已逃之夭夭。 林中鹤与小貂出得洞来,小貂在前,此时小貂欢快之极,在雪地上打了几个滚,然后人立而起,竟昂首挺胸地与林中鹤并排走在这暴风雪中。 经此一役,林中鹤一人一貂,天下闻名。把林中鹤的武功传得更加神奇与深不可测。 这一年的神州的朔方,暴风雪好像特别漫长,给人有一种格外寒冷的感觉。 林中鹤带着小貂奔出僵尸帮的剿穴,向前行了三十余里,来到一个叫剑仙镇的地方,林中鹤见风雪太大,准备暂时落宿在此,等风雪小一点再走。 于是一人一貂,住入剑仙镇望仙酒楼。 林中鹤与小貂刚在一张桌子旁落座,只见一个八九岁左右的男孩,走到林中鹤面前说道:“你是林中鹤大哥吗?” 林中鹤见此男孩长得十分可爱,于是笑道:“我是林中鹤?小弟弟,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我听一位老爷爷说的!这里有一封信,你看后就知道了。”小男孩道。说着小男孩把信交给了林中鹤。 林中鹤接信后对小男孩说了一声谢,然后把信打开: 今晚三更,在剑仙镇芙蓉峰顶一晤! 剑仙字。 字迹龙飞风舞,力透纸背,足见写字者功力深不可测。 林中鹤看后眉一皱,给了小男孩一钱银子,然后对小貂道:“今晚我得去见剑仙。”小貂点了点对,没有吱声。 是夜三更,林中鹤一人独上芙蓉峰顶,把小貂留在望月楼,他不知这剑仙是敌是友?因此他不敢冒险带上小貂。 林中鹤刚至峰顶,只见一蓝袍老者,手执长剑向林中鹤咽喉刺来。 林中鹤大吃一惊,想不到剑仙如此卑鄙,竟采取偷袭。 林中鹤早已移形换位,躲开此剑,神龙短剑早已出手封断对方之剑去路。 蓝袍老者一愣,口中却赞道:“好剑法。再接一剑如何。” 老者长剑一抖,抖出九朵剑花,然后长驱直入,长剑直奔林中鹤小腹。 林中鹤暗赞好剑法,但他已知此老者下招的变化。 林中鹤出剑如电,短剑横推,封住了老者的后招,老者又赞道:“好剑法,老夫弗如也。后生可畏,将名动武林了,哈哈哈……”声震河岳!正是: 肖改过逼迫华山派。 林中鹤激斗黑虎帮。 第一百三十二回,正邪之争 上回说到,蓝衫老者与林中鹤在剑仙镇芙蓉峰顶,两人各展平生所学,激斗了数招。 蓝衫老者连赞林中鹤好剑法,林中鹤也对蓝衫老者的剑法佩服不已。 这一老一少,又激斗了数十招,蓝衫老者笑道:“小伙子,你是老夫生平仅见的武学天才,老夫今年已活了两个甲子的岁月,能遇小伙子你,死而无憾了。” 林中鹤此时已肯定面前这蓝衫老者必是剑仙无疑了,在剑术造诣上能与自己匹敌之人,也只有剑仙了。 林中鹤就是这么自信,他相信自己的剑术。 他见蓝衫老者夸赞自己,于是笑道:“前辈莫非就是八仙之一的剑仙么?” 蓝衫老者笑道:“什么八仙,让你小子见笑了,在你口中不是狗屁八仙么?哈哈哈!” 老者仰天长笑,声震长空,内力充盈。 林中鹤不是目无尊长之人,自从拳仙向他透露过武林有些秘密之后,知道八仙虽站在武林绝巅,也不是能为所欲为的。 尤其是拳仙最后所言,八仙在武林,不是无上的存在。 林中鹤听到此话时,已经原谅了八仙的过往,正如拳仙所言,他们亦是身不由己,受到各方势力牵制,相互制衡,才使武林看上去一派歌舞兴平。 林中鹤拉回思绪,几个月前的一句话,得罪了八仙,此时剑仙再次提及,林中鹤觉得脸上发烧,有点不好意思地道:“对不起,只怪林某年少气盛,不黯世事,以致于信口雌黄,伤及八位前辈,在此,林某深表欠意,还望前辈深谅。” “哈哈哈,有意思!我等八仙,其实真的为武而武,没为武林做个多少益事,惭愧,正如小友所言的狗屁八仙。” 林中鹤听后更加惭愧:“前辈不要说了,折煞林某也。” “好了好了,不提也罢,小友悟性过人,记忆力奇佳,刚才小友的剑法是你独创?”剑仙朗声问道。 “晚辈不才,承蒙前辈抬爱,深感不安!这七式剑法,林某曾看过上官安老前辈使出十八招举世无双的剑法,据说此十八招惊天动地的剑法是前辈你所创。然后晚辈把此十八式剑法改成了七式,还望前辈切莫见怪晚辈班门弄斧。”林中鹤沉重地道。 “小伙子你太谦虚了,你这七式剑法,曾听拳仙言及,单以招式而论,说老夫剑招不如你的七式剑法,当时老夫尚不服气,今晚亲临验证,老夫确不如小友也。”剑仙笑道。 林中鹤谦虚了几句之后,然后问道:“当今武林势态究竟怎样?” 剑仙严肃地道:“拳仙也许与你说过一些,今日老夫与你详谈一番,武林将是大洗牌的时候了。 当今武林至高无上的存在乃青云宫宫主白云娘子。” 林中鹤一惊:“白云娘子?比前辈你们的武功怎样?” “白云娘子是当今唯一的武圣!但她介于正邪之间,手下势力庞大,下辖三大邪帮,势力遍布江湖每一个角落。 邪仙是其首席弟子,大魔手印乃白云娘子的初浅武功。正邪之分,其实就是白云娘子与武林正派之争。” 剑仙说到这里,停了停,看了林中鹤一眼,然后接着说道:你与双煞相争,其实是正邪之争,到一定时候,白云娘子定会出面强加干涉,所以小友你要做好准备,以小友之才,用不了多久,就会踏入武仙之境。到那时,就更有几分胆气面对白娘子了。” 林中鹤轻轻点了点头:“多谢前辈关心,晚辈极希望突破。” 此时,山坡下一白衣童子踏雪而来,轻功了得,小小年纪,竟使出踏雪无痕的上乘轻功,眨眼功夫已至芙蓉峰顶。 白衣童子一至峰顶,对剑仙道:“师父,肖改过已杀上华山派,逼华山派投奔朝廷。” 剑仙点了点头:“知道了,你去吧。” 白衣童子看了林中鹤一眼,然后极速下山。 白衣童子所传的消息千真万确。 肖改过从无为帮退却之后,率一众高手由翼入陕,直奔华山派,逼华山派投靠朝廷。木桑道长宁死不从。 肖改过一怒之下,一掌击杀了木桑道长,华山派众弟子见掌门已死,沉默无声,场面寂静得可怕。 肖改过面目狰狞地道:“朝廷有令,凡是武林各帮各派,都得归顺朝廷,违者格杀勿论。” 华山弟子闻言,皆悲愤欲绝,由左护法发一声喊:“兄弟,为掌门报仇,上啊!” 华山数百弟子,早已忍无可忍,冲向肖改过等三十余位大内高手。 肖改过没料到名门正派会如此齐心,真乃义字当先,侠情满怀。众弟子在左护法的带领下,悍不畏死。 然后,由于实力相差悬殊,犹如群羊围攻几头孤狼。虽是孤单了点,但那终究是头狼。 因此,华山弟子人数虽是肖改过等人的数倍,但由于实力相差太远。被双煞兄弟打得落花流水,元气大伤,左护法被肖自新的大魔手印拍中,当场死亡。 众弟子被双煞武功镇住,又见左护法已死,在死亡面前,人不畏死,视死如归之辈是有,但少之又少。 肖改过见状,趁机发话道:“各位兄弟,这又是何苦呢?你们上有老,下有小,现在你们的掌门及护法已死了,归顺朝廷吧。” 华山众弟子无奈,只得默默顺从。 肖改过见状,自然高兴。 肖改过威逼华山派屈打成招,林中鹤已听得明白。于是他对剑仙道:“多谢前辈指点,晚辈就此告辞。” “小友慢走,你只要明白对手是谁就是了。”剑仙笑道。 “晚辈明白:白云娘子,古往今来的第二个武圣。”说这话时,林中鹤已在百丈开外。 剑仙点头称赞:这份轻身功夫,可为天下第一。 暂且按下剑仙以后再表。 且说林中鹤返回剑仙镇,进入望月楼,叫醒小貂,连夜赶路。 林中鹤现在终于明白了自己的真正对手是谁。 既然邪帮为白云娘子的爪牙,那么就找邪帮开始剪除。 黑虎帮,是江湖上有名的黑恶势力,林中鹤连夜赶往黑虎帮。 次日黎明到达黑虎帮的剿穴。 暴风雪仍在继续飞扬着。 “嘿嘿嘿,你是林中鹤?”黑虎帮帮主杜虎问道。 林中鹤点头,然后笑道:“你就是帮主?” 杜虎一笑:“正是。” “好,今日小爷就送你到阴曹地府。”林中鹤冷笑道,神龙短剑早已出手,剑尖指向杜虎咽喉。 杜虎大吃一惊,忙拔剑迎击。 两人激斗了十余招,林中鹤占了上风。正打算结果黑虎帮帮主之命。正是: 肖紫燕离家出走, 上官紫暗中追踪。 第一百三十三回,怀春少女 且说林中鹤正打算结果黑虎帮杜虎性命时,不远处一个悦耳动听的声音传来:“林少侠好功夫!” 林中鹤早已看到来人,只是不想打招呼而已。 来人正是肖紫燕,她见林中鹤不回答她,于是嫣然一笑:“林少侠好像对我有成见?” 林中鹤心中不快:虽说你我并无过节,但林肖两家有不共戴天之仇,已成不死不休之局,我林中鹤再有海量,再高风亮节,但杀父之仇不能不报。你肖紫燕是肖改过之女,我放过你就是,但你也没必要跟踪我的行踪呀? 林中鹤想到此,出于礼貌,回答道:“多谢肖姑娘夸奖,此贼必诛而后快。” 肖紫燕有些惊慌:“少侠不可意气用事,你可知道此人是谁?” 林中鹤的短剑已架在杜虎的脖子上了。闻听肖紫燕如此一说,不觉好奇地道:“此人是谁?” “邪仙的大弟子。”肖紫燕答道。身影已离林中鹤丈余,她还想靠近,可小貂露出锋利的牙齿,且举起右爪。 肖紫燕见状,有点害怕,立刻止步,冲小貂一笑:“貂大哥,你也对我有成见?” 小貂吱吱地叫了两声,根本不买肖紫燕的账。 林中鹤喝止住了小貂,然后对肖紫燕说道:“此人是邪仙的大弟子,难怪武功有两下子。” “此人武功出类拔萃,已入武痴中期,今日若不是少侠你,放眼武林,还真没几个人能制服呢?”肖紫燕露出一个迷人的笑容。 “听肖姑娘如此一说,此贼做恶多端,怨声载道,早就该千刀万剐,今日就送他归西。”林中鹤不以为然地道。 “少侠万万不可,你一旦杀了此人,邪仙追究下来,你将无处遁身。”肖紫燕着急地道。 此时命悬一线的杜虎,见肖紫燕与他说情,也来了底气:“小子,你听好了,你敢动我一根寒毛,我师父邪仙是不会放过你的。” “是么?我林某最痛恨狗仗人势之徒,既然如此,你就在阴间托梦给你师父,叫他来找我与你报仇吧。” “不要,不要……”杜虎绝望。 “少侠你万万使不得!”肖紫燕惊恐地道。 林中鹤的神龙剑已割断了杜虎的喉咙,黑虎帮数百帮众见状,早已吓得不敢动弹。 林中鹤对众人道:“黑虎帮今日从此改散,尔等回家安份守已,做一个良民,如若再仗有一点功夫欺压乡邻,林某一旦知道,那怕相隔千山万水,也将赶来取尔等狗命,你们听明白了么?” 黑虎帮帮众连连点头,在林中鹤一声断喝声中,皆连滚带爬地逃走了。 肖紫燕见林中鹤毙了杜虎,真的为他担心,但心里却十分佩服他的杀伐果断的男子气慨。 林中鹤看了一眼肖紫燕:这个女人,美得令人眩目,用倾国倾城来形容也一点不为过。 林中鹤收回目光,对小貂一挥手:“我们走。” “林少侠去哪里?你难道不去参加当今武林年轻一辈的少年豪杰聚会么?”肖紫燕急忙说出了重点。 她心里明白,林中鹤对她不待见,她知道,自己的父辈们一定与林家有解不开的死结。 已经动身离开数丈的林中鹤止步,但却不回头:“少年聚会?在哪里?谁举办的?目的为何?” 林中鹤止住身影,虽不回头,可离此不远处的一土堆上,一个娇小的身影眉头一皱。 此娇小的身影,正是在沧州沈老夫人寿宴上出现的那个上官公子,其实就是上官紫,她只是女扮男装而己。 林中鹤由于当时情况紧急,有许多事要办,见女扮男装的上官紫与他不期而遇,见她眉目清秀,一身正气,于是拜托上官紫办了几件事。 而上官紫虽说六年未见林中鹤,但一眼就认出眼前这个少年,就是她两千多个日日夜夜,魂牵梦萦的林中鹤。 六年前的深夜,她撕心裂肺的呼喊林中鹤的名字,可是,那狠心的林中鹤竟藏而不出。 今日在此遇见,怎能不认得呢。但当时林中鹤却没认出上官紫。 沧州事了之后,上官紫一路打听林中鹤的行踪,好不容易寻到黑虎帮,本以为可来一场意外惊喜相逢。 然后冤家路窄,仇家之女肖紫燕却亦在此。 见林中鹤不太答理肖紫燕,心中放心不少,当林中鹤击杀黑虎帮帮主杜虎后,马上带小貂离开时,上官紫芳心怦怦加速,心想不一会儿将与林中鹤相认。 殊不知这肖紫燕却阴魂不散,节外生枝,拿少年聚会来诱惑林中鹤。 肖紫燕见林中鹤听后自己之语后,止步一连数问。不觉微微一笑:“看把你急的,我就说与你听吧,如果你去参加,正好一路同行。”肖紫燕说着已追上林中鹤,与其并肩行走在茫茫雪海当中。 小貂见状,十分不快,冲肖紫燕盯眼,一肚子怒气。 林中鹤不冷不热地道:“如果我不去呢?” 肖紫燕嫣然一笑:“林少侠不去,我自然也不去。” “哪你去哪里?回沧州?”林中鹤道。 “不,跟着林少侠闯荡江湖。”肖紫燕俏脸一红。 林中鹤却道:“既然如此,悉听尊便。” 远处的上官紫心中也十分不快,此时心中后悔在沧州怎么不与林中鹤相认。 六年了,他是不是把我忘了,而今被肖紫燕这个尤物缠住,他会把持不住么? 上官紫自认为对自己的容颜有信心,与肖紫燕相比,决不输于她。 然后上官紫性格中规中矩,终究她是未来上官世家的掌门人,有许多事情,受到束缚,身不由己。 就拿婚姻来说,虽说六年前她的父母对林中鹤都有好感,但不等于就承认他们俩的婚事,终究当时两人年纪尚小,也只是有这个意向。 而今时隔六年,世事无常,只怕早已是物是人非,沧海桑田了。 上官紫看着林中鹤与肖紫燕两人从她不远处走开了,心中满满的不是滋味。 而林中鹤虽说与肖紫燕同行,但林中鹤始终与肖紫燕保持着距离,肖紫燕说话时,林中鹤爱理不理。 可肖紫燕犹如一只百灵鸟一样,叽叽喳喳地说过不停。她不管林中鹤爱不爱听,她一口气说了许多。 她相信日久生情,她对眼前这个男子,已情根深种,不能自拔了,竟不顾肖改过的警告,只身跑入江湖,前来寻找自己心仪的男人!正是: 林中鹤跋山涉水参盟会, 上官紫含辛茹苦追情郎。 第一百三十四回,互诉衷肠 且说林中鹤与肖紫燕一路同行,上官紫在后尾随。 这一路行来,上官紫心中五味杂陈,她佩服肖紫燕的敢做敢为,她怨恨自己生在上官世家,许多事情想做却不敢做,背上负着家族的前途与命运。 林中鹤虽与肖紫燕同行,可形如陌路。但他早已发现后面上官紫跟踪自己,但他不动声色,静观上官紫的行动。 林中鹤本不想参加这次年轻豪杰的聚会,但他极希望见到上官紫,还有他的大哥丰利。 因此他答应去西岳华山参加盛会,希望见到他要见的人,同时看一看被肖改过强行逼迫加入朝廷的华山派怎样了。 暴风雪继续飞扬着,林中鹤带着小貂,一路西进,只可怜了两位佳人,平时衣来伸手,饭来张口,而今晓行夜宿,有时候晚上也赶一段路程,他以为这样,就会使肖紫燕知难而退。 然而,肖紫燕乐此不疲,早已习惯了。林中鹤无奈。他不明白肖紫燕为何这等能吃苦。更不明白后面跟踪他的人,亦是如醉如痴,锲而不舍。 如此行了半月,终于进入陕地,林中鹤看了一眼肖紫燕,然后说道:“前面有个镇子,今晚在此安歇,明日再行赶路。” 肖紫燕有点诧异:今天他怎么了?往日他卯时赶路,戍时投宿。今日才申时未过,就欲投宿? 肖紫燕知道事出有因,但她不会相问,点了点头,表是服从林中鹤的按排。 两人一貂走了里许,见前面一块匾额,上书三个大字:泪流镇。 林中鹤选了一个叫快乐酒家的客栈,要了两个房间,林中鹤带着小貂进入其中一间房间。 肖紫燕每天都习惯了林中鹤这种安排,她看了林中鹤一眼,然后进入房间。 林中鹤进入房间之后,对小貂道:“你在这里,我出去一下。”小貂点了点头,没有出声。 林中鹤从后窗跃出,一溜烟出了泪流镇,向来路行去。 来路上,从后面追上来的上官紫,没料到林中鹤会杀回马枪,见林中鹤返回,一时躲避不及,与林中鹤碰了个正着。 林中鹤见是在沧州遇到的上官公子,于是惊问道:“原来是上官公子,你为何跟踪我?” 上官紫冷冷地道:“大路朝天,各走一边,谁归定我不能走这条路?我走在你后面,就说我跟踪你?那么走在我后面的不是跟踪我么?真是笑话。” 林中鹤闻言笑了笑:“你说得有道理。”林中鹤边说边仔细地打量起上官紫来。 他越看越心惊,她难道是上官紫?女扮男装?跟踪我是否怀疑我与肖紫燕有么子关系? 林中鹤看到这里,突然一拳击向上官紫的面门,上官紫没料到林中鹤会对她动手,见他突然对自己动手,于是恼怒地道:“你要干吗? 上官紫口中说话,右手使出上官家族祖传武功,右手短剑一划。想阻住林中鹤的进功招式。 然后林中鹤右掌乃虚招,见上官紫出剑早已撤回,躲过来剑,左手一抬,五指如钩,快过闪电,早已抓落上官紫头巾,露出一头秀发。 “真的是你?”林中鹤兴奋不已。 上官紫娇面含羞:“你……”说着已低头不语。 林中鹤一笑:“原来在沧州相遇时,你就知道是我了?” 上官紫点了点头,她原以为与林中鹤相遇,会有千言万语诉说,可谁知现在面对她只是一味点头,竟无语凝噎。 良久,上官紫才道:“你这个没良心的,我们上官家通族人为你拚命撕杀,你倒好,临阵脱逃,且不辞而别,你叫我多么担心你呀,六年前却还是个孩子,且一身病魔缠身。” 林中鹤连忙向上官紫陪不是:“对不起,当时我心灰意冷,觉得自己是个灾星,跑到哪里,哪里遭殃,因此我就……” “你就不辞而别!可是你怎么那么自私,考虑过别人的感受么,我父亲虽不善言辞,但每当提及你时都会一声长叹。我母亲更是对你怀念有加,每每提及,总是落泪不止,我奶奶也是。”上官紫说着已是喉头哽咽,泣不成声。 林中鹤见上官紫哭了,一时慌了神:“你……你怎么了,真的对不起,我林中鹤亏欠你上官家族太多,你们家族的大恩大德,我林中鹤没齿不忘。” 上官紫见林中鹤说得如此动情,早已破涕为笑,说道:“不必说了,只要你心里明白就行。” 林中鹤点了点头,接着把自已这六年的经历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最后拔出麒麟宝剑,交与上官紫观看。 上官紫听父亲提及过麒麟宝剑,在大爷爷上官安手中,今日见大爷爷把麒麟剑给了林中鹤,如此说来,这林中鹤还真的与上官家族有缘。 上官紫接过麒麟宝剑,仔细地看了看,见此剑剑身确有一条麒麟若隐若现,好在她早已听说过此剑之名,否则定感到怪异之极。 上官紫把宝剑递还给林中鹤,林中鹤摇手道:“既然你是将来的上官家主,此剑交给你,也算是物归原主了!” 上官紫微微一笑:“不不不,大爷爷把此剑交给你,自然有他的道理,我怎能收下此剑。而且现在正是武林多事之秋,你正用得着此剑。” 林中鹤见上官紫不肯接受此剑,亦无可奈何,只得还剑入鞘,暂代保管。 接着上官紫把这六年来的经历说了个一清二楚。 六年前的那晚,上官静带领族人杀出重围,然后一路西行,在泰山西面山脚下的一个村庄里住了下来。 六年里,上官紫无时无刻不在担心林中鹤的安危,但只能化悲痛为力量,她把全部思念寄托在修练武功上,发誓要把武功练好,找双煞讨一个公道。 六年里,上官紫武功日进千里,从武师跃入武痴,再到武痴中期顶峰,随时可突破到武痴巅峰。 而今两个少年时期共患难的男女,终于重逢这泪流镇。 这里,真的是令人落泪的小镇。 两个青年男女,六年的思念,早已心中相互装下了对方,难以割舍,任何人也不能使他俩的感情有间隙。正是: 少年逞英雄, 老者谈剑道。 第一百三十五回,少年轻狂 且说林中鹤与上官紫终于在六年后,双方皆明白了彼此的内心,两个青年男女自然是欢天喜地。 然而,一家欢喜,一家愁! 林中鹤与上官紫相认,被不远处的肖紫燕看得一清二楚。 肖紫燕的武功也已至武痴中期,其父肖改过,其叔肖自新,皆是武林中闻名丧胆的人物。由此可知肖紫燕武功出类拔萃也是情理之中的事。 肖紫燕认得上官紫,在她奶奶的寿宴上见过,当时是一位偏偏少年郎,可今日却摇身一变,变成了一个如花似玉的少女,且与林中鹤似乎早已相识,关系非同一般。 这一切,使肖紫燕难以接受。她凭什么能使林中鹤对她这么好?肖紫燕虽离林中鹤与上官紫较远,但她看得清楚,好像林中鹤做错了什么似的,林中鹤拼命点头。 林中鹤功力深厚,周围五十丈之内的一草一木,他都能感知。他知道肖紫燕在离他们四十丈开外的一个土坎上,伏在那里偷听他俩的动静。同时还有一个身着白衫的男子也隐藏在不远处。 林中鹤感知到这些以后,他想使肖紫燕彻底死心,于是对上官紫道:“姑娘打算去那里?” 上官紫闻言面色一红:“我能去哪里?” 林中鹤一笑:“如果上官姑娘不嫌弃的话,与我去华山一趟,参加少年盟会如何?” “你真的去华山参加少年英雄盟会?”上官紫吃惊的道。 “是呀,有什么问题吗?”林中鹤笑问。 “你真的不知道么?这是双煞借华山派场地,据说捉拿一个武功极为高强的少年英雄,此少年英雄是你呢。你真想自投罗网?”上官紫歪着头问道。 “又是双煞,难道这是双煞的阴谋,专为我而设?难怪肖紫燕不肯说是谁牵头主办的,原来是她父亲。”林中鹤冷笑道。 “这你就不要怪她了,肖姑娘对你这林大公子可是一往情深,千里迢迢地来与你相会,你非但不领情,还怪罪她,这对她不公平。”上官紫严肃地道。 “你怎么帮她说话,她怎么不知道,而你又怎么知道?”林中鹤诧异。 “她当然知道,因为她是未来的上官家族掌门人。”不远处一个白衫青年迈着方步,手持折扇,正边笑边向上官紫走来。 上官紫见到这白衣青年,不觉眉头一皱。这一表情,焉能逃得过林中鹤的眼晴。 林中鹤轻轻问道:“你认识他?” 上官紫点了点头,岂止认识他,此人简直是阴魂不散。 原来这白衫青年大有来头,乃剑仙的记名弟子。 此子幼时聪明过人,天生为剑而生,十三岁进入武师巅峰,一时名动武林。 这名声传入八仙耳中,剑仙捷足先登,找到此子,摸了摸其骨骼,心中叹息。他明白,尽管此子悟性颇高,但终生乃与武仙无缘,因此只指点了其剑术,然后离去。 不料,此子却忘乎所有,竟放出话来,剑仙收他做了记名弟子。 于是江湖同道对他刮目相看,此子也勤于剑术,十六岁进入武痴,而今已迈入武痴巅峰,在年轻一辈中,确乃武林中的翘楚。 因此,他飞扬跋扈,目中无人。 确实,在武林中除却双煞,还确少有他的敌手。 去年的秋天,此子仗剑游历江湖,在泰山东面一个小村庄旁与上官紫邂逅相遇。他对上官紫的容貌惊叹,犹如九天仙女下凡,因而一见钟情。 只可惜流水有意,落花无情。 尽管此子主动自我介绍:“在下解风,江南杭州人氏……” 上官紫冷冷地道:“你解风也好,解雨也罢,关我什么事。” “姑娘,本公子看上了你,愿嫁我为妻否?”解风笑道。 上官紫闻言面色一红,怒道:“请这位公子自重,否则,本姑娘对你不客气。” 其名解风,人家姑娘对他如此警告,他却不解风情,仍然蛮缠上官紫,名不符实了。 于是两人发生械斗,若论境界,上官紫比解风低一级,但上官家族乃玄门正宗,数百年的根基,不是虚浮。 而上官紫的武功又是其父上官静亲自执教,基础扎实,再加上上官紫习得古经《正反八卦》武功,融会贯通。 所以上官紫与解风恶斗了数十招,两人竟然半斤八两,旗鼓相当。 这使解风吃惊不己。他此时开口笑道:“想不到姑娘武功如此之高。在下佩服不已。” 上官紫满面怒容:“你现在明白,天外有天,人外有人的道理么?” 解风仍厚着脸皮道:“明白,我俩结合,珠联壁合,闯荡江湖,将天下无敌了,哈哈哈……” 上官紫见解风如此轻薄,不由得娇叱道:“你真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今日定叫你这轻薄之徒知道本姑娘是不好惹的。” 说着,使出古籍武功中的步法,配合上官家族的剑法。刹时解风觉得压力倍增,一时竟招架不住,节节败退,三十招后,上官紫的短剑架到了解风的脖子上。 解风吓得脸色苍白,急忙说道:“姑娘饶命,在下再也不敢无礼了。” 上官紫喝道:“像你这种无耻之徒,枉有一身功夫,却生就一副奴才相,我才不杀你呢,怕污了我的宝剑,滚!” 解风满脸羞亏,刚欲离去。却见一老者飘然而至,对解风道:“年轻人,无论在什么地方,不可逞英雄,天下之大,能人众多。” 解风见老者慈门善目,六十岁上下年纪,他猜测,定是上官家族掌门人上官静。 他也知道吃一堑长一智,对老者尊敬地道:“前辈所言极是,晚辈聆听教诲。” “年轻人,你的剑法不错,可能得名师指点,才有这番成就,但你决不是剑仙的记名弟子。老夫就和你谈谈剑道。”老者和蔼地道。 接着老者说道:“剑为兵器之王,剑术高手,都是以意控剑,以心领悟。 而你之剑,柔韧有余,刚猛不足,因此你境界虽高,但如果境界低于你,只要武功基础牢固,都可以越级与你一战。” “哦,原来是这样。多谢老人家指点。”解风一惊。 老者一笑:“其实修剑就是修心,心正即意也正。”正是: 紫燕睹真相, 解风追芳踪。 第一百三十六回,千里芳踪 上回说到,那老者说修剑就是修心,心正即意也正。 解风闻言,羞亏地点了点头,然后看了一眼上官紫,临行时,仍不死心地道:“上官姑娘,你等着,我不会放弃的,我将成为同辈第一高手,然后来迎娶你。” 上官紫正想发怒,那老者笑道:“没关系,年轻人吗,有目标,才有奋斗的动力,不过切忌眼高手低,且不要急攻近利,老夫观你内心有阴影,且双目斜视,希望你走正途,切莫误入歧途。” 解风闻言心内一惊,他确实心术不正,贪财好色,为求名利,不择手段。后被肖改过利用其弱点……此是后话,暂按不提。 且说解风走后,老者朗声笑道:“你怎么与他打起来了。” 上官紫一五一十地把情况说了。 此老者正是上官家族掌门人,上官紫的父亲上官静。 上官静看着爱女,已经二十岁了,说媒的人很多,在那个年代,二十尚未成亲,已是少有的大龄姑娘了。 知女莫若父,上官静知道爱女心中装有一个男人,这个男人,就是几年前,通族人相保的林中鹤。 上官静也没说什么,只是对上官紫道:“解风心术不正,此乃俏小之辈,不足挂齿,你注意点就是了。” 上官紫道:“请爹爹放心就是,我会注意的。” 且说解风离开之后,对上官紫恋恋不忘,但练功倒也勤奋,从巩固武功基础开始,循序渐进,倒也收获不少。 他练功之余,每有空闲,总抽空来上官家族所住的村子里,想来见上官紫。 然后,上官紫正眼都不看解风一眼。 解风却锲而不舍,在上官家族的隔壁村子里租了个房子,因此对上官紫的形踪了如指掌。 上官紫跟踪林中鹤到此泪流镇,解风也千里尾随上官紫到此。他见林中鹤与上官紫聊得甚欢,不由得妒火中烧,但他强忍着,仍佯装没事一样笑着出场。 林中鹤刚才听上官紫说了个大概,知道解风的为人。 于是上下打量了解风一眼,不冷不热地对解风道:“你就是解风?据说你志向不小,想成为年轻一辈第一高手?” “你是何人?你怎么认识上官姑娘?”解风冷笑道。 “我是何人你没必要知道。至于怎么认识上官姑娘,你更没必要知道。”林中鹤微微一笑。 “你……放肆,你敢对我如此无理。”解风暴怒。 他本想在上官紫面前想装出一个有涵养的君子。可是自古江山易改,本性难移,终于还是彻底暴露了本性。 林中鹤仍是微微一笑:“解公子怎么如此动怒?” 解风见林中鹤面含戏弄之意,更加急怒攻心:“小子,我警告你,不准与上官姑娘在一起,否则,休怪我解某对你不客气。” “是么,这可不是你说了算,而是由上官姑娘说了算啊。”林中鹤始终面带微笑,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 上官紫嫣然一笑:“本姑娘愿意交他做朋友,你管得着吗?” 解风自嘲地道:“上官姑娘想怎样就怎样,解某管不着。”他怕上官紫翻脸,因此见上官紫发话,忙讨好地对上官紫道。 林中鹤仍然是微微一笑:“如果解公子没别的事的话,上官姑娘,我们走。” 上官紫点了点头,看都没看解风一眼,往前走去。 林中鹤正想跟上,却闻解风一声暴喝:“你给我站住。” “解风,你要干吗?”上官紫娇脸变色地道。 解风满脸堆笑:“上官姑娘,这是男人的事,男人的事,男人解决。” 上官紫见解风这个阴魂不散的无耻之徒,竟一而再,再而三地为难林中鹤,因此不禁对解风怒喝道:“解风,请你自重,如果你再为难我的朋友,休怪本姑娘不客气了。” 解风终因畏惧上官紫,虽说这一年里武功有所精进,但面对上官紫,却仍感力不从心,底气不足。只得仍由林中鹤跟着上官紫走了。但在他心里,发誓要除去林中鹤这个情敌。 林中鹤之名,如日中天,早已传遍整个武林,只是没几个人认识林中鹤而己。 如果解风知道,面前这位曾经力斗兽仙,过招剑仙,得到拳仙及剑仙的首肯,兽仙也佩服有加,但都不敢做其师父。只怕解风明白林中鹤的威力后,一定会吓坏的。 解风见林中鹤与上官紫走后,牙齿咬得直响:“你等着,在华山盟会上,我将打得你满地找牙。” 林中鹤大摇大摆地跟着上官紫往泪流镇方向走去。 解风正欲离去,却发现了土坎后面的肖紫燕。见肖紫艳生得如花似玉,于是忙奔上前向肖紫燕打招呼:“喂,你叫什么名字?” 肖紫燕心烦意乱,只顾赶路,根本没听到解风对他说的话,解风见状,不禁有点动怒,他也心情不好,于是喝道:“你是聋子吗?叫你怎么不答话?” 肖紫燕此时才发现面前有一个男人,于是抬起头,看了一眼解风道:“你叫我?” 解风见肖紫燕满脸忧伤,有一种人见人怜之美,一时看得痴了,竟忘记了回答肖紫燕的谈话。 肖紫燕见解风如此表情,还以为是个白痴。早已迈步走开。 解风这才回过神来,忙追上肖紫燕道:“姑娘,对不起,刚才被姑娘的气质与容貌惊呆了,所以一时失神。” 肖紫燕从没见过一个男人如此直接说话的,于是停下脚步,仔细地打量起解风来。 只见面前一白衫男子,腰佩长剑,相貌还算英俊,双目闪躲不定,好像随时都在算计着人事。 肖紫燕第一印象判定:此人心怀叵测,心藏邪意,是个奸狡之徒。 肖紫燕觉得解风很恶心,于是冷冷地道:“我不认识,滚开,本姑娘心情不好。” 解风嬉皮笑脸地道:“同是天涯沦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识。在此相遇,岂不认识了么?” 肖紫燕不再搭理解风,不过他说的话确实说到心坎上了。 肖紫燕展开了身法,向泪流镇直奔而去。 身后传来解风的声音:“姑娘等等,我们可以一路同行,也好有个照应啊。” 解风说着已追了上去。正是: 英雄相聚华山, 双煞兵围西岳。 第一百三十七回,华山客栈 且说解风在后面向肖紫燕追去,肖紫燕见解风追来,顿时加快了速度,脚下生风,犹如行云流水一般。 解风本以为可以轻松追上,但追了一段时间,使终追不上,解风心想:难道江湖上的年轻一辈皆是天才,个个已入武痴之境? 这话还真被解风说对了,当今江湖,有名有姓的年轻一辈,像林中鹤、上官紫、花如电、欧阳玉、解风、丰利等等这些年轻高手,皆已步入武痴行列。 而上辈像上官静、欧阳扶苍及九大门派(笔者按:而今只八大门派,华山派已被肖改过强行逼入官府。)掌门人都刚入武痴一重。 但不是说老一辈武功不如年轻一辈,这境界是一回事,而实战却又是另一回事。像四大家族之首的上官静,虽只武痴二重,但他可力敌年轻一辈的武痴巅峰之人。 闲话休絮,言归正传。解风正在纳闷之时,且准备提速欲与肖紫燕比个高低,突然从斜刺里闯入一人,拦住了解风的去路。 解风大吃一惊,来人四十余岁,一身蓝衫,腰悬长剑,刚凭刚才这等轻功,已是绝顶高手无疑。 来人开口道:“你追前面那姑娘?你可知道她是谁?” “不知道!”解风如实答道。 来人嘿嘿嘿一笑:“他是当今大内统领肖改过的独女。” “她是当今大内统领之女?是真的还是假的?”解风问道。 “当然是真的。”来人笑道。 解风顿感意外与惊讶:堂堂大内统领之女,却抛头露面,仗剑游走江湖? 来人见解风面现吃惊之色,于是说道:“你喜欢此姑娘吗?” “喜欢,只可惜,他不认识我!”解风道。 “只要你为我办事,在这次华山少年英雄大会上,听我调度,以后为我办事,定使你荣华富贵享不尽!保证你能把他娶到手。”那人认真的说道。 “好,我解某就听你的。”解风爽快地答应了。 那人嘿嘿一笑:“就这样说定了,华山上见。” “好的,不见不散!”解风答应道。 那人满意地离去。 解风也愉快地向泪流镇走去。 且说林中鹤与上官紫两人奔向泪流镇,进入客栈房间。 小貂见主人回来了,且还带回了个绝代佳人。 小貂以前见过上官紫,因此围着上官紫团团转。 当确定了是上官紫之后,小貂高兴异常,在房中翻了三个跟斗,接着举起右爪子,表示热烈欢迎。 上官紫咯咯笑道:“这小貂真可爱,确乃通神。” 小貂听到夸奖,高兴得吱吱直叫。 林中鹤又订了间房间,为上官紫而订,不在话下。 次日天明,林中鹤早早起床,洗漱完毕,正准备去叫上官紫,上管紫早已起床收拾好了。只等动身前往华山。 两人一貂,吃罢早点,然而离开了泪流镇,向华山行去。 非止一日,到了华山脚下,林中鹤与上官紫准备在华山脚下的华山客栈里,吃过中饭后再行赶路上华山。 华山,位于陕地,在渭南市华阴市境内。 华山,神州发祥地,亦是道教的发祥地,全真教就在华山之上。 华山之险,天下独绝。 华山之峰:东边朝阳峰,西部莲花峰,南部落雁峰。三峰鼎足而立,又有三十六小峰环侍,真乃虎踞龙盘。威风森森。 此次少年盟会,设在南部落雁峰。 此时天下少年英雄,都己陆续到达华山脚下,有的已向上攀登而行。 恰好在此时,林中鹤与上官紫加上小貂,皆看到了肖紫燕。肖紫燕也看到了他们。 看上去,肖紫燕这一段时间里,憔悴了许多,双眼犹如熊猫之眼,不用说,这是严重的失眠所致。 上官紫见状,咯咯微笑着对林中鹤道:“你把人家害成相思病了,你于心何忍?” “你别乱说,无中生有。”林中鹤急了。 上官紫又咯咯一笑:“你不必担心,身正不怕影斜。” 林中鹤刚想回答上官紫的话,却见一白衫青年也步入了客栈,此人正是解风。 解风一向人品低下,狗改不了吃屎,见到上官紫后,一副市井无赖之状,油腔滑调,嬉皮笑脸地对上官紫道:“上官姑娘,人生何处不相逢,我俩真是有缘啊。”说着迈步向上官紫走来。 林中鹤冷冷地道:“站住,请自重。”小貂也张牙舞爪的对解风示威,以示警告。 解风根本不把林中鹤放在眼里,见林中鹤出声示警,于是他不屑一顾地道:“哟,想当护花使者?文得有驾海之才,武应具拔山之力。解某看你弱不禁风,似一个娘们,也敢当护花使者?” 这一席话,在不远处的肖紫燕听得一清二楚,她真不明白,林中鹤文武不世之才,却怎么看上上官紫这个乡巴佬。自己心爱的男人遭人鄙视,都不出声相护,竟何以堪? 而林中鹤闻听解风之言,却微微一笑:“解公子此言差矣,此花无需相护,乃带刺的玫瑰,全身自保有余,猥亵之徒,定会刺得污血长流。” 解风听后暗道,此小子何许人也,其貌不扬,荣辱不惊,谈吐始终优雅,却在不知不觉中把你绕进去教训一顿。 解风尚想说什么,只见一高大英俊的美男子跨步前来,尚隔丈余就向林中鹤打招呼:“三弟,你果然来了。” “二哥,你来了,哦,欧阳姐姐也来了。”林中鹤向二人笑着打招呼。 解风认得此人,此人乃花氏家族年轻一辈的第一高手花如电,此女子当然是当今武林盟主欧阳扶苍之女欧阳玉是也。 “咯咯!我可不敢当你这个大英雄的姐姐呢!”欧阳玉微笑道。 “这就是姐的不是了,欧阳叔叔亲口对我说的,叫我俩姐弟相呼,你可不能赖账?” 欧阳玉刚想回答,却见从客栈门口走进几个大内侍卫,为首一军官林中鹤认得是魔刀郭平。花如电及上官紫也认得。 花如电收起平时那种玩世不恭的态度,对林中鹤轻轻说道:“我爷爷已查明,双煞派重兵围堵住了华山各个路口,志在把你一举擒拿,以绝后患。” 林中鹤无喜无惊,只淡淡一笑:“是么?”正是: 花如电击败解风 林中鹤追问丰利。 第一百三十八回,结义誓言 上回说到,林中鹤听花如电所言,双煞兵堵华山周围各个路口,欲擒拿林中鹤。 可林中鹤却不当回事。笑道:“想当年,我亡命天涯,手无缚鸡之力,尚不惧双煞,今朝我林某武功有点根基,何足惧哉?” 花如电笑道:“三弟真乃艺高胆大,豪气干云!实令为兄佩服有加,只是此次华山论剑,乃双煞倡议,实乃凶险重重,危机四伏矣,三弟还是小心为妙,且双煞大魔手印已成,几近无敌。” “二哥放心,愚弟自然知道,定会小心行事。”林中鹤轻轻点头。 旁边的解风见他们四人一貂,只顾叙旧,根本就当他不存在一样。顿觉不快,冷笑道:“你们讲完了么?” 花如电看了一眼解风,见其一袭白衣,腰悬长剑,于是冷冷地道:“这位兄弟,我们谈话,好像对你无碍罢?” 解风道:“什么叫无碍?我正与我的朋友上官姑娘在叙旧,你来了,打扰我们的兴致。” “你好不知趣,谁是你的朋友?你讲话要懂得自重。”上官紫娇脸变色。 花如电可没林中鹤那样藏而不露,他却是锋芒毕露,咄咄逼人。只听他对解风道:“你真是厚颜无耻,还不快滚,我花爷可没多少耐心。” 解风也怒了:“别以为你是花家的人,别人怕你,我解某可不怕你。” 花如电别看他一表人才,貌赛潘安,可行事果断,嫉恶如仇,他一声冷笑,短剑随身而动,早已刺向解风。 解风未料到花如电看上去文质彬彬,行动却迅如闪电,不觉大吃一惊。慌乱间仓促迎战,顿时手忙脚乱,样子十分狼狈。 上官紫见状。咯咯直笑,笑得前府后仰。 欧阳玉微微一笑:“不要伤着人家。” 上官紫道:“花少侠,杀了他,此子一肚子坏水。” 解风此时急怒招架,他仗着一身武痴巅峰的功力,本想击败名满江湖的花如电,以便好在上官紫及肖紫燕面前显摆。 却不料花如电武功亦是巅峰之境,更何况花如电的轻功“登萍渡水”己至登峰造极,炉火纯青。再加上花如电幼时就跟随爷爷花如雷闯荡江湖,经历了无数次生死决斗,打斗经验丰富,非常人能比。 同境界,解风已输了两成,这场比斗,自然输的是解风。 花如电闻得欧阳玉要自己不要伤了人家,而上官紫都要自己杀了解风。 花如电一笑:“你们两个的话真叫我为难,是生是死,就看你这混小子的运气了。” 花如电短剑如电,招式层出不穷,变化多端,神出鬼没,且是贴身缠斗,这解风一时失了先机,处处受制,险象环生,才三十招,已完全落入下风。 花如电风度翩翩,笑道:“今日你叫我一声花爷,我就放你一命。” 解风大怒:“你做梦。” “既然如此,花爷就成全你。”花如电冷笑道。 说到此,花如电短剑频频刺出,招招不离解风要穴。 解风叫苦不迭,这等近身搏斗,他的长剑几乎没多大作用。全靠闪展腾挪来被动躲避。 又过了十余招,解风不支,终于落败,被花如电短剑点到解风咽喉之上,呼吸都有点困难。 解风吓得面如土色,极坚难地在喉咙里发出五个字:“请少侠饶命!” 花如电笑道:“我早就说了,叫声花爷爷,就饶你一条狗命。” 林中鹤此时开口了:“二哥还是算了,暂且绕他一命以观后效。未上华山,却血溅五步,有点不好,你说是么?” “三弟说得对,暂且放过这小子,如他再犯,再杀不迟。”远处来了一个二十八九岁的青年,此青年排场极大,身穿白色绸缎,腰系金丝腰带,左右手大拇指上各戴了一颗祖母绿玉,一看就是价值连城的宝物。 “大哥!”“大哥!”花如电与林中鹤几乎异口同声地喊道。 此人正是江南水路总舵主丰利,与六年前相比,他已发生了巨变,今非夕比。 而今的丰利,掌管两万余帮众,论人数仅次于丐帮,属江湖第二大帮。 观丰利一身行头,及其出行的前呼后拥,别人就知此人非富即贵,大有来头。 丰利也忙向两个义弟打招呼:“两位弟弟别来无痒?” 花如电笑道:“好得很,托大哥的福。”但他的短剑仍抵住解风的咽喉,并没松动分毫。 丰利见状,走上前把短剑拿开道:“二弟就给我这面子罢。”花如电无奈地点了点头:“既然我大哥开口了,我就饶你条狗命,还不快滚!不然我将改变主意了”解风满脸羞亏地走开了。 此时林中鹤也笑着回答道:“还好!几年不见,大哥发财了,当年大盛禅寺结义的誓言还记得么?” “当然记得:有难同当,有福同享。”丰利大笑道。 林中鹤何许人也,初观丰利,他已不是当年的那个大哥。现闻其笑,却是笑中藏虚。 “嗯,大哥记得就好。”林中鹤也假装笑道。 林中鹤再入江湖时,闻得江南水路总舵名声不佳,怨声载道。尤其是对于总舵主的评价,更是不堪入耳。 因此,今日与大哥丰利相见,他多留了一个心眼,仔细观察之后,得出了一个结论:丰利已彻底变了。 丰利见林中鹤也长成了大男人了,十分高兴,三兄弟相坐在一起吃了个团圆餐。 于是一行人向西岳华山进发。小貂高兴得很,回归山林,是它的习性。 丰利带了数十个随从,打着江南水路总舵的旗号,声势之大,无与伦比。 上官紫与欧阳玉并排而行,两个姑娘对丰利的这种做法极为反感。 只听上官紫道:“这位丰利义兄,现在名利双收,却这么讲究排场,如此兴师动众,生怕谁不认识他是江南水路总舵主丰利。” 欧阳玉嫣然一笑:“他们三结义兄弟,性格迥异,丰大哥极重名利,花如电游戏人生,林少侠却游剑江湖,以武林前途为已任。” 上官紫笑道:“欧阳姐姐对他们三兄弟的性格了解得如此清楚。我等惭愧呢?”正是: 三兄弟较量轻功, 两姐妹遭袭失踪。 第一百三十九回,较量轻功 且说欧阳玉说出了林中鹤三个结义兄弟的性格,上官紫觉得欧阳玉观察很仔细,很是赞赏。 欧阳玉却是微微一笑:“上官妹妹见笑了。” 两个姑娘边走边谈,不知不觉间与林中鹤等三个男人落下了一段距离。 丰利此时却对林中鹤与花如电说道:“两位兄弟多年不见,不知武功怎样,莫若我们三兄弟比试一番轻功,看谁先到落雁峰。” 花如电从小贪玩贯了,喜欢热闹,自然同意,林中鹤此时心事重重,总觉得这个结义大哥好生奇怪。 数月前,沈夫人寿宴,不见其踪影,这就很不应该。而今这华山少年英雄大会,他却高调出场。蓝伞旗号,随从数十,浩浩荡荡,八面威风,这又是为何? 还有,二哥花如电要杀解风,如果是六年前,丰利绝对不会出手阻拦,定会杀之而后快。而此次却亲自出手阻挡。而看情形,丰利与解风绝对是初次相见,为何要救一个与自己毫不相干的人。 凡此种种,疑团甚众,此时丰利又提出比试轻功,林中鹤口头答应,回头看向上官紫及欧阳玉,见两个女人已落下数十丈,正在叽叽喳喳地叫过不停。 林中鹤见状摇头:女人就是话篓子,有讲不完的话题。 三人轻功比试开始。三个结义兄弟,个个身怀绝技,且身世有相同之处,都缺少父母之爱,但遭遇却截然不同。 刚展开身法,花如电在前,丰利居中,林中鹤在后。 花如电想见识一下这个三弟的武功究竟有多厉害,江湖上盛传这个三弟,能力敌兽仙剑仙,得拳仙赏识,不知是真是假。 因此他在前加快了脚步,似离弦之箭,向上急窜而去。丰利也加快了速度,紧跟花如电。其实丰利也有考较林中鹤的意思。 他们向上疾行了一柱香的功夫,花如电与丰利回头看林中鹤时,与开始一样,在后保持丈余距离。 再看林中鹤的身法,不徐不疾,面不改色,气不长出。 他们二人见这个三弟确有点功夫,虽然他们未尽全力,但也相差不远了。 花如电一时性起,使出压箱底的绝技,登萍渡水,身子犹如闪电,一闪而逝。丰利亦是如此,两人身法已至极限,直看得路旁其他来参加盟会的少年英雄们频频点头,口中啧啧称奇。 林中鹤见两位兄长已使出极限轻功,心中一笑,知道两位兄长在考较他的轻功,因此他稍稍加速,不管他们二人怎么提速,林中鹤仍与他俩保持原先起步距离。 三兄弟各习得天下排名前三的轻身功夫:花如电的“登萍渡水”,丰利的“踏雪无痕”,林中鹤的“紫电流光”。 三兄弟各展所学,一路向华山南面的落雁峰急行而上,使得路上各地少年英雄大开眼界,皆自叹不如。 三人一路展开身法,用了一个半时辰,数十里上坡山路,终于走完,花如电与丰利回头看时,见林中鹤仍是面不改色,气不长出,两人不觉诧异。 落雁峰顶,一马平川,三兄弟几乎同时抵达。 三人相视一笑,落雁峰顶草坪上,三个结义兄弟并肩站立。 曾经的誓言犹在,而今三兄弟好像各有心思。 林中鹤看了两个兄长一眼,然而看着这茫茫白雪,此时天空放晴,已是正午时分。 林中鹤看着落雁坡北面搭了个彩棚,然后缓缓地问道:“丰大哥,不知道这次少年盟会,肖改过怎样对付我?” 丰利看了林中鹤一眼,然后答道:“我也只是听到传闻,双煞要对付你及不听话的少年豪杰。” “大哥,你听话么?”林中鹤似乎无意识地问道。 “三弟,你怎么这样问大哥呢,大哥当然不会成为鹰犬呢。”花如电笑道。 丰利笑道:“三弟问得好,我们三兄弟同进退,这次华山论剑,让我们三兄弟大放异彩。” “如此甚好,我担心大哥与我们不是一路人了。”林中鹤半真半假地问道。 丰利嘿嘿一笑:“三弟多虑了,大哥决不是那样的人。” “嗯,但愿如此,希望我们兄弟不要反目成仇。”林中鹤深情地道。 花如电也道:“三弟说的是。希望我们三兄弟不忘初心,同为武林出力。” 丰利笑道:“二弟、三弟怎么了,好像大哥真的走向反面了。” 林中鹤笑道:“大哥不必担心,真金不怕火,假的真不了,真的假不了。” 丰利点了点头。三兄弟向北面彩棚走去。 当他们走到彩棚面前时,见里面有数百个座位,中间有一块空地,自然是比武的场地。这里有数百官兵,外加数百华山弟子在维持秩序。 丰利看到特别仔细,这一切被林中鹤看在眼中。而花如电却大大咧咧,与华山派弟子聊在一处。 就在此时,丰利一手下从山下快速登上落雁峰,径直向丰利走来,在丰利耳旁细语了几句,丰利了点头,然后对此人道:“你去安排,见机行事。” 林中鹤见状,心中有一种不祥的预感,觉得丰利的行动一定与自己有关,于是问道:“大哥,是不是有事?” 丰利道:“出了点小事,我在尽力补救。” “是不是上官紫与欧阳玉两位姑娘出事了。”林中鹤急问道。 丰利道:“刚才手下人来报,两位姑娘受到一蒙面高手偷袭,已被擒拿带走,不知去向,我正吩咐手下人全力搜查,请二位弟弟不必担心。” “什么?二位姑娘不见了?”花如电大惊失色,急转身想往山坡下奔去。 “二哥不必下山了,去也没用,一切静观其变。”林中鹤在说此话时双眼紧盯丰利。 可丰利泰然自若,也安慰花如电道:“二弟请稍安勿躁,还是听三弟之言,静观其变。现在情况不明,敌明我暗,以静制动,是唯一的办法。” 花如电本是个急性子,他与欧阳玉一见钟情,经过几个月的交往,两人早已心心相印,难舍难分了,虽尚未订婚,这也是早晚之事。 花如电怎能容得了欧阳玉被人擒去呢?正是: 落雁峰群雄争斗, 华山派弟子发难。 第一百四十回,华山论剑 且说花如电见欧阳玉遭人擒拿带去,心里十分焦急,表现出极度不安,林中鹤亦是着急,但他表现得十分冷静。 只听他对花如电道:“二哥不必担心,双煞对付的人是我,与旁人没半点关系,他是冲我而来的。抓她们二人的目的,无非是逼我就范。” 丰利此时接话道:“我想也是如此,三弟名声,如雷贯耳,武功逼近武仙,对双煞已构成了严重的威胁,因此他们欲除去三弟而后快。因此,二弟不必多虑,两位姑娘定会安然无恙的。” “既然大哥与三弟如此说,那就静观其变吧。”花如电说道。 “好,就如此决定。我们去那边走走。”林中鹤提议。 丰利与花如电皆同意,于是三人向北面彩棚走去。 三兄弟来到彩棚面前,见郭平、白占一、尚义、吕俊三人正在指挥众人忙里忙外。 今日已是腊月二十五日,明日举行少年盟会,选出武林少年盟主,这其实一切都是金克木的主意。选武林少年盟主,盘古开天地尚是第一遭。 郭平也看到了林中鹤他们三兄弟,他奔过来向他们三人打招呼:“哟,原来是林少侠,丰总舵主及花家少爷呀。” 林中鹤没有回答,花如电更是对郭平不屑一顾。 只有丰利回答道:“郭大人太客气了,我与我这两个义弟来此随便走走,郭大人你要准备办的事甚多,你去忙吧。” “哦,他俩是你的结义兄弟?”郭平有点不相信。 “是的,我们六年前就义结金兰了。”丰利对郭平笑道。 “哦,原来如此。好,你们随便走走,肖大人两兄弟马上就到了。希望你们三兄弟明日取得好成就。”郭平对丰利说道。 “多谢郭大人的吉言。”丰利说道,“我想向郭大人打听一件事,不知郭大人知道不知道?” “什么事?请丰舵主说说看,如果我郭某知道,一定告知。”郭平说道。 “前不久,欧阳盟主的女儿欧阳玉及上官家族掌门人的千金上官紫在登华山时,被一蒙面高人劫走了,不知郭大人知道么?”丰利把事情说出来了。 “还有这等事,两位姑娘武功已入武痴中期,谁有这么大的本事呢?”郭平有点惊讶,显然他确不知此事。 丰利道:“如此说来,郭大人真的不知道了。” “郭某确实不知,实在不好意思。”郭平说道。 林中鹤与花如电两人并没说话。花如电心不在焉,根本不想听此废话,而林中鹤仔细观察二人表情,两人的一问一答,好象是戏词,觉得丰利似乎与郭平很熟悉。 一个乃江湖中的总舵主,一个乃朝廷大内高手,这怎么可能呢? 林中鹤更加深了对丰利的怀疑,对眼前这个义兄有点不放心起来,且心中产生一种强烈的危急感。难道这个从小受尽欺凌的义兄真的投靠了朝廷? 林中鹤在猜测时,丰利却喊道:“三弟怎么了?有心思?想上官姑娘了?” 林中鹤摇了摇头道:“没什么。” “好了,思念自己的意中人,人之常情,别不好意思说。”丰利笑说。 三兄弟离开彩棚后,到别处溜达了一圈,然后回到彩棚搭建起的宿舍里,三兄弟住在一间宿舍,吃罢晚饭后,躺在床上,丰利早已大声呼噜,林中鹤想了想今日的事情,然后也睡觉了。只有花如电思念欧阳玉甚切,很久才入睡。 竖日,腊月二十六日,天晴了,很好的太阳! 来参加盟会的少年英杰,一共有八百二十人,皆全部到场。 肖氏双煞两兄弟高坐台上,只听肖改过对在坐少年豪杰道:“承蒙各位豪杰前来给肖某捧场。谢谢诸位。 我现在宣布一下争夺少年盟主的规矩,其实只有两条。 第一条,一旦上擂,不死不休。 第二条,投靠朝廷,免上台一战。由郭平郭大人担任评判人。现在比武开始。 话声刚落,只见一白衫少年跃入场中,然后开口说道:“我乃河北沧州人氏,姓罗,名生,今年二十岁,不知哪位朋友来此与我罗某相互切磋几招。” 罗生说话相当客气。 他的话音刚落,只见一蓝衫少年跃入场中,蓝衫少年自我介绍:“在下孙安,快刀门的!” 孙安说完,早已钢刀出鞘,快如闪电地向罗生发出一刀。 罗生见孙安说打就打,不觉一惊,忙拔剑迎敌。只可惜罗生才武士巅峰之境,怎敌孙安武师巅峰?才两个照面,罗生早已丧生孙安刀下。 郭平是这次盟会的评判。他大声宣唱:“第一场。孙安完胜。请问孙安你继续等待挑战,还是下擂,等一下再上?” 孙安道:“继续!” 孙安好有信心。 郭平于是对四周少年豪杰道:“哪位少年英雄与孙安比试一番?” 郭平话音刚落,早有一条人影飞落场中,长剑早已刺向孙安,口中却说:“华山弟子黄丁前来讨教。” 众少年豪杰闻听此言,不禁一惊:“华山派?代表朝廷出战?” 而场中两人已斗了五十招,黄丁长剑刺中了孙安左臂,接着黄丁一脚把孙安踢出场中。 郭平再次宣布“第二局,华山派黄丁胜,你自否继续?” 黄丁点头:“继续!” 郭平接着道:“各位豪杰,谁上来与他一战?” 花如电腾身而起,扑入场中,质问黄丁道:“你们华山派已是投奔了朝廷,还有何脸面争夺少年盟主?” 林中鹤没料到二哥这么沉不住气,这么快就闯入场中。 而场中的花如电,正在质问黄丁。 黄丁身为华山派弟子,耐不住肖改过的威逼,投降了朝廷。而今听花如电如此一问,羞亏难当。 于是假装没听到,长剑疾刺花如电。 花如电本来心情不好,而此时问黄丁,只想知道真相,并没有比试之意。 而黄丁不答,反而持剑刺来,花如电不禁大怒,紫电流光身法展开,躲个这一剑,接着一掌拍向黄丁。 黄丁岂是花如电的对手,被花如电三个照面,就败了下去。 众华山派弟子,见黄丁重伤而还,众皆哗然,其中一弟子发一声喊:“杀死他,为黄丁护法报仇。” 此人话声刚落,数百华山弟子一齐向场中花如电围攻而来。正是: 少年盟会棋逢敌手, 落雁峰中将遇良才。 第一百四十一回,咒天魔女 且说华山派弟子见黄丁负了重伤,于是众弟子一拥而上,准备群攻花如电。 高台上的肖改过一皱眉,这华山派自从木桑道长死后,已群龙无首。擂台之上,生死自负,怎怨他人?如若木桑在,怎会如此的不争气? 肖改过想到此,一声狮子吼发出,众华山弟子除几个功力高的外,余者皆止步,不敢再动。 肖改过狮子吼后,然后喝道:“你们华山派乃名门正派,擂台之上,技不如人,想来一场群斗?真是岂有此理。” 华山派数百弟子无人出声。 林中鹤也觉莫明其妙! 丰利见状只是似笑非笑。 肖改过喝止了华山派众弟子之后,对郭平道,比试继续!” 郭平点头,然后说道:“这一场,花如电胜,还有谁上台与花少侠比斗一场?” 在坐少年英雄久闻花如电之名,没人敢上台与花如电一较高下。 等了一盏茶功夫,郭平心中不快,又大声说道:“谁敢上场与花少侠较量一番?” “本姑娘来会会花如电花少侠。”一个蒙面女子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擂台之上。 通天猴郭平一喜,终于有人敢于上场挑战花如电,不然,这亘古未有的武林少壮派盟主,被花如电轻易就取得了。 郭平对花如电祖孙花如雷及花如电恨之入古。 六年前,殒落镇阻击战。 花家祖孙救得林中鹤后,在殒落镇南面官道陡坡上设下埋伏,致使翻天猴宋取与闹天猴许元二人丧生在殒落镇。 此等深仇大恨,郭平自然不会忘记。 而今华山论剑,落雁峰前,少年英雄云集,为争年轻盟主而来。想不到花如电这个仇人也敢来此,而且这么早就迫不及待地亮相登场。台下少年英雄却无人敢上台与他比试!这岂不便宜了这小子。 终于有人上场决斗花如电。 郭平十分高兴地问此蒙面姑娘:“请姑娘报上芳名?” 蒙面女子笑道:“本姑娘的俗名早就忘了,你们就叫我咒天魔女就是了。” 郭平道:“好,请姑娘出手。” “咒天魔女”?江湖曾经何时出现了如此人物? 众少年豪杰都在猜测。 林中鹤仔细观察着这个自称咒天魔女的女子,好像觉得这声音耳熟,但一时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比斗场中,花如电与咒天魔女二人早已交上了手。 好一场精彩的打斗,直看得众少年豪杰目不转睛,赞叹不已。 咒天魔女一身红衣,没用兵器,竟凭一双肉掌,已与花如电激斗了近百招。 花如电叹服不已,此女武功之妙,是其心平仅见的同龄人。就是上官紫与欧阳玉二人都不是此女子的对手。 而此咒天魔女,红衣飘飘,双掌功力奇高,掌心吐出的却是阵阵紫黑色的气体。 花如电紧握短剑,剑随身走,不敢与此女的双掌发出的紫黑色气体接碰。 林中鹤看到此女竟使出这等掌法,这与双煞掌法有异曲同工之妙。难道此女与邪仙有关系不成?是邪仙的传人? 林中鹤之所以这么想,是因为前不久,他击毙了邪仙的首徒,这次盟会邪仙定会有动作,说不定已对自己设了圈套。 于是他对丰利道:“大哥可曾听过咒天魔女不成?” “没听说过,只是此女掌法邪门,定与双煞有关,可能二弟有点危险了。”丰利道。 “是的,此女使出的武功与大魔手印类似,但招式更加精妙,只怕是邪仙谪传。”林中鹤自言自语地道。 “看此咒天魔女武功,根基甚稳,一招一式,有模有样,定是高人亲授。”丰利一皱眉。 场中,咒天魔女心中暗忖:江南花氏少爷花如电,果然武功了得,是个少年中的杰出高手,明明自已的武功比他高出一筹,但却与他斗个平手,真是:棋逢对手,将遇良才。 诚然,花如电武功虽说稍逊一筹,但他自幼与爷爷闯荡江湖,大小争斗不下千场,打斗经验十分丰富,非一般江湖客能比。 因此,此场争斗,花如电虽说武功不如蒙面女,但仗着经验丰富,轻功无双,因而与蒙面女平分秋色。 此时蒙面女开口说道:“江南花氏一族,果然名不虚传,花少侠武功,高出同龄人甚多,实令本姑娘佩服。” “姑娘太谦虚了,花某这等功夫,登不了大雅之堂,姑娘才是好功夫,令花某佩服不已。”花如电认真地说道。 “花少侠太客气了,只可惜你将身死,告诉你,今天本姑娘是来寻仇的,只可惜花公子年纪轻轻,可惜了一棵好苗。” “姑娘何出此言?”花如电问道。 “花公子小心了,如若你能躲过此套掌法,刚才本姑娘的话算是白说。”蒙面女说着已掌法一变。 花如电顿时感到压力倍增,但觉阴风惨惨,嗖嗖凉风直奔花如电面门。 蒙面女掌心紫黑之气绵绵不绝而出,且发出一股腐尸之味。 花如电此时已是危机四伏,险像环生,大有血溅黄沙之险。 林中鹤终于弄明白了,此女子必与邪仙大有关系,所修乃大魔手印系列,但招式比双煞所学要精妙得多,这蒙面女也许是谪传才有如此深厚的功力与招式。 而高台上的双煞看到蒙面女使出另一种大魔手印,且招招到位,特别简单适用,顿时明白,自己所练的大魔手印,只是最粗浅的入门武功。 真正的大魔手印,才是此蒙面女子使出的精妙招式。 花如电与蒙面女子,在此女换了武功招式之后,才十招已不敌。仅凭一流轻功躲避。 林中鹤见状,忙呼道:“二哥小心,如若没把握搞定,赶快回来。” 花如电听到林中鹤的呼喊,点了点头,正想退出斗场,然而为时已晚,早已被蒙面女的掌力所控,已脱不了身。 林中鹤见花如电有难,看了一眼身旁的丰利。 但见丰利根本不把花如电的生命安危放在心上,他所想的已是他自己的事情。 林中鹤见状,知道丰利已不是以前的大哥了。 因此,他立展紫电流光身法,在花如电将要尸横当场之时,林中鹤犹如大鹏鸟降临,短剑封断了蒙面女的掌势去路。正是: 尤梅花回忆往事泪流, 林中鹤追思过去心伤。 第一百四十二回,悲凉往事 且说林中鹤一剑封断蒙面女掌之去路,花如电才从险境中解脱出来,早已吓出一声冷汗。 花如电大小打斗经历无数,有时险象环生,但从没生命之忧,今日与咒天魔女这场恶斗,差点把这一生交待在这里了。 闲话休絮,言归正传。且说咒天魔女见林中鹤截断她的掌路,嘴中发出一声冷笑,然后道:“林中鹤,你还认得我么?” 林中鹤闻言一楞,咒天魔女真的是我认识的人? 在林中鹤十九个春秋的人生中,与他有过接触且认识的女人不多。 林中鹤把一生中认识的年轻女生一一例举,终于心内一惊。 六年前,亡命天涯,在东泰山脚下落泊镇,离开上官家族后误落陷井,被六帮九派十八寨三十六联盟首领尤俊救回尤家庄。 当时林中鹤负伤躺在床上,有一个与自己年龄相仿的姑娘来与自己聊过天,叫尤梅花。 难道面前此女是尤梅花?恩公尤俊之女? 林中鹤想到这里,于是小心翼翼地问道:“你是恩公尤老前辈之女尤梅花?” “林中鹤,你给我闭嘴,当年我那没人性的父亲,为救你林中鹤的命,而差点要了我性命。”蒙面女怒喝,无疑她已承认了自己的身份。 林中鹤大吃一惊,他不知道被上官安老前辈救走之后,尤家庄究竟发生了什么。 林中鹤不想回忆往事,每当午夜梦回,总是在过去的岁月里哭泣。亡命天涯的那段时光,林中鹤心中明白,亏欠了许多人,有些人的恩情,只怕一生都还不清!比如欧阳扶苍及上官静两位前辈……还有眼前这位尤梅花的父亲的恩情。 “对不起,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林中鹤道。 “好,你不知道是么?本姑娘说来与你听听,你听后何去何从你自己再行定夺。”尤梅花粉面含霜地道。 原来,尤梅花被尤俊一怒之下一掌当头劈下,震断了其全身经脉,九死一生,后经尤俊穷尽毕生所学,捡回了尤梅花一条性命。 尤梅花命虽捡回,却不能再习武功,从此梅花恨上了天下所有习武之人,发誓如果自己有朝一日能习成天下一流武功,必杀尽天下武林人士。 六年前的尤梅花才十四岁,当尤梅花伤愈之后,见父亲为了一个外人林中鹤,而对自己痛下杀手,想来令自己寒心。梅花越想越不是滋味,在一个风雨交架的夜晚,梅花悄悄地离家出走了。 一个十四岁的少女,只身奔入江湖,又全无武功,想来何其艰辛。遭人白眼与欺凌是常有的事。 尤梅花只身奔入江湖两个月后,在一个阴雨连绵的下午,来到一个小镇,小镇的名字很别致,叫余温镇,听后使人浮想联翩。 梅花刚进余温镇,就被当地一个恶霸盯住了。梅花容貌生得不耐,虽经奔波两月,但仍掩不住一个少女的靓丽容颜。 余温镇此恶霸姓余名化思,看到尤梅花之后,令几个手下把梅花抢入其府中。 然而,余化思也许报应来了,当夜欲对尤梅花图谋不轨,他却莫名暴尸房中,尤梅花也莫名失踪。 原来尤梅花被当今唯一武圣白娘娘救下,这也许是其大幸,也亦是其不幸。 大幸是她终于习得绝世神功,不幸则是习成神功之后,心态不正,总为六年前父亲废其武功根基,而耿耿于怀。好在拜在武圣白娘娘门下。 白娘娘乃夸入武圣之境,功力奇高,已能短暂破碎虚空,内力已达化境。 白娘娘救回尤梅花后,一探梅花脉门,知道梅花经脉曾经全断,不觉一皱眉:“是谁对你下如此狠手。” 尤梅花道:“我的父亲。” “有种!你父亲也是个狠角色,虎毒不食子,他叫何名?”白娘娘一身白纱,且白纱蒙面,声如黄莺,看不出年龄与容貌,却有一种不怒自威之态。但又似平易近人,与传说中的杀人如麻,心狠手辣好像对不上号。 尤梅花答道:“我父亲叫尤俊。” “尤俊,就是那个六帮九派十八帮三十六联盟的第一高手?”白娘娘问道。 “正是。”尤梅花道。 “这么说你很恨你父亲?你想报仇么?”白娘娘笑道。 “想报仇,只可惜我的武功已废,气海、丹田已修复不了,不能习武功了。”尤梅花哭泣道。 “此乃小事一桩,这对老身来说,修复气海、丹田两穴,易如反掌,嘿嘿有趣。”白娘娘微微一笑。 “那多谢前辈收小女子为徒。”尤梅花拜伏在地。 “起来吧,你可做我弟子,我传你武功,但老身却不当你师父,好为人师是愚蠢的。我只是想做一件有趣的事,教好女儿去打父亲。”白娘娘笑得前俯后仰。 尤梅花对白娘娘这种忽冷忽热的性格一时难以适应,不敢出声。 白娘娘止住笑声之后,然后说道:“你学点武功,去江湖上把你父亲所救的那姓林的小子揍一顿。 老身对那小子看不顺眼,江湖上传说他是不世之才,有识招断招之能,不会武功,却能指点旁人击败天下任何高手,老身活了大把年纪了,还没见过武林中有这么厉害人物。老身期待他快点成长起来,希望他将来能与老身对手。” “弟子定当努力习练武功,为自己讨回一个公道。”尤梅花感激涕零。 就这样,武林中唯一的武胜白娘娘,竟凭自己的好恶,救下尤梅花,想教好其武功,然后要尤梅花与其父尤俊相互残杀,她觉得这样才有趣,这是其一,其二是学点武功,出来江湖来揍林中鹤。 武圣白娘娘,行事莫明其妙,令人哭笑不得,全凭一时好恶,行事真的介乎正邪之间。 六年后,尤梅花天赋异禀,又得绝世高人白娘娘亲授武功。从恢复气海丹田两穴开始一路过关闯卡,而今已至武痴巅峰之境,一只脚差不多已入武仙之境。 林中鹤听尤梅花说完往事,见尤梅花落泪不止,也心如刀割:尤老前辈,你为了一个从不相识的病儿,竟然掌劈亲生女儿,你之侠心可敬,却不近情义。 林中鹤声音哽咽:“对不起,尤姑娘,今日林中鹤就站在这里,要杀要剐全凭姑娘处置,林某决不还手。”正是: 白娘娘嫡传弟子败北, 吴刀仙亲生儿郎身死。 第一百四十三回,刀仙之子 且说林中鹤听咒天魔女说完往事,心中悲痛不已,见尤梅花为了他林中鹤,差点被他父亲掌毙。因而过意不去,如若她想报仇,任凭她处置。 站在一旁的花如电却不愿意了,只听他说道:“三弟不可意气用事,此魔女胡言乱语,你怎么听她一面之词,就信以为真,任凭他宰割?” “二哥,不可乱说,尤姑娘情由心发,不是胡言乱语,我相信所言,我欠人家的,就还给她吧。”林中鹤道。 尤梅花可不领情,而是冷笑道:“林中鹤,别以你这样假惺惺的,本姑娘就原谅你了。” 林中鹤沉重地说:“尤姑娘,我林中鹤本应在六年前就应死去,承蒙各位英雄的出手相救,才有今日来西岳落雁峰,我欠你们尤家的一条命,今日尤姑娘只管来取就是。” 尤梅花仍是一声冷笑:“林中鹤,我也不想占你便宜,我俩公平决斗,生死自负,你敢应战否?” 林中鹤为难地道:“这个……恐怕不妥吧!” “这有何不妥?”郭平奸笑道。 高台上的肖改烈却大声说道:“不世奇才林中鹤与唯一武圣白娘娘的关门弟子尤梅花生死决斗开始。” 众少年豪杰顿时哗然,欢声雷动,都想目睹这一场巅峰斗决。 林中鹤知道双煞唯恐天下不乱,他们的目的就是想除去自己,而自己尚未答应与尤姑娘一决高低,肖改过却宣布两人生死比拚,这双煞也太歹毒了。 郭平候肖改过话音刚落,马上趁热打铁,大声道:“比试开始。” 尤梅花这个咒天魔女,只因她怨气太重,始终没原谅她的父亲,武圣白娘娘就是见她的性格如此,才传其神功,并为她取绰号“咒天魔女”。 她此时一心想击杀林中鹤,根本不怀疑这是双煞的圈套。见郭平宣布了开始,再一次冷笑道:“林少侠,请赐教吧。” 林中鹤左右为难:比吧,自己下不了手,不比吧,天下同辈英雄决不会容自己弃传,而临阵退缩更不是林中鹤的本性。 不知何时,紫貂跃入场中,冲尤梅花张牙舞爪,且吱吱直叫。 尤梅花见小貂可爱,知道小貂是林中鹤所养,见小貂不欢迎自己,不禁一愣,随即释然:自己要与它的主人生死决斗,它当然不会善意地对待自己。 来华山落雁峰参加盟会,林中鹤把小貂留在华山脚下的客栈里,不要乱跑。现在这华山四周,皆高手环视,而小貂乃神物,有许多武林人士对小貂虎视眈眈,因此不带小貂上山。 然后小貂乃通灵神物,知道林中鹤此行,凶多吉少,因此偷偷跟了上来。 今见林中鹤对尤梅花的挑战,举棋不定,不由得一急,即刻现身,以鼓励林中鹤,使他安心应战,不要牵挂什么?” 林中鹤见小貂来了,于是大喜道:“小貂你来得正好,代我出战对付尤姑娘怎样?” 小貂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非梅花对手,于是连连摇头,表示自己不是对手。 林中鹤笑道:“你别那么怕,有我呢?我在一旁指点。定能击败她。” 小貂闻言吱吱直叫,且翻了个筋斗,表示原意应战。 尤梅花听后愤然道:“真是岂有此理,林中鹤,难道不敢与我交手不成?” 林中鹤一笑:“尤姑娘,你不要小看此貂,它已入武痴中期。” 尤梅花不已为然:“也好,先杀了这畜牲,然后再杀你不迟。” 小貂就不客气了,早已腾空而起,直扑尤梅花,身法之快,行动之速。匪夷所思。 尤梅花冷笑一声:“笑话,一个畜牲竟敢如此嚣张。”说着一拳向上捣出。 林中鹤发声:“小貂往左移两尺,甩尾。” 小貂依言,竟在空中平移了两尺,尾巴一甩击出。 尤梅花本以为她一拳向上击出,小貂在空中必定止步落地,然后自己左掌一击必杀。 可是,他却忽略了林中鹤能识各家招式而断其后续招式。 她左掌拍出,正逢小貂甩尾而出。 尤梅花见状大吃一惊,在场中的花如电也吃惊不小,这三弟竟不简单,以前他虽能识招断招,而今他已身具盖世武功,想杀谁,还不易如反掌,假以时日,必将天下无敌。 而此时的尤梅花,被小貂之尾击个正着,虽说她功力奇高,可这貂尾力重千钧,尤梅花被抽得痛入骨髓,险些扑倒。 而小貂得理不饶人,抓住战机,右爪直抓尤梅花天灵盖,左爪却拍向尤梅花的肩进穴。 尤梅花反应奇快,见小貂攻到,来不及细想,向后退了两步。 林中鹤第二次出声:“小貂快落地,向前进两尺,向右甩尾。” 小貂依言照做,这一次可苦了尤梅花,她原以为躲过了小貂的致命一击,正想进攻小貂。 殊不知,这一切,被林中鹤洞悉得一清二楚,他发令小貂,小貂依言出招,尤梅花再次中尾鞭,这一次被击倒在地。 尤梅花倒地后一跃而起,使出绝顶轻功,眨眼功夫离开斗场,临走时留下话来:“林中鹤,你等着,我们将不死不休。” 林中鹤摇头。 小貂高兴得吱吱乱叫。 花如电心花怒放:“三弟好样的,我下去了,这里就交给你了。你要小心。” 林中鹤一笑:“好的,我会尽力。” 高台上的肖改过本以为尤林二人将有一场恶斗,却想不到林中鹤指挥小貂,两个照面就逼走尤梅花。这使他心中吃惊,他此时此刻已看不透林中鹤究竟是何境界? 但比赛得继续。 郭平有气无力地说道:“谁敢上台与林少侠一战?” “吴爷来会会他。”一个二十四五岁的青年男子已腾身而起,落在场中,自我介绍:我叫吴进。 “哦,吴公子请出手吧。”郭平有气无力地说道。 吴进并没看郭平一眼,而是盯着林中鹤道:“你就是江湖上的传奇人物,吴爷特来会你。” “哦,是么?”林中鹤答道。 吴进没有说话,早已拔出随身佩刀,不由吩说,向林中鹤砍来,林中鹤向后退了一步。 然后,吴进却倒下了,林中鹤大吃一惊,忙奔前一探鼻息,早已气绝身亡。 有人识得此青年,他是传说中的刀仙之子,这下林中鹤可有大麻烦了。正是: 为名利解风上场, 图荣华丰利变节。 第一百四十四回,名兮利兮 上回说到林中鹤与刀仙之子吴进刚一交手,尚未照面,吴进倒地身亡。林中鹤只是退步躲避吴进挥出的一刀。 吴进,刀仙之子,二十五岁,武痴巅峰之境,年轻一辈高手,天赋异禀,武功其父亲授,一柄长刀威震江湖,被人称为神刀吴进。 吴进怀着争夺少年盟主之位而来,具体地说是冲林中鹤之名而来,未曾想与林中鹤还未交手,却死于非命。 林中鹤知道吴进遭人暗算,从而嫁祸于他,他可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此时的肖改过大笑道:“好一个林中鹤,竟敢暗算刀仙的儿子,这一回你是吃不完兜着走了,哈哈哈……” 林中鹤冷笑道:“公道自在人心,身正不怕影斜。” 小貂也吱吱直叫,大有含冤叫屈之意。 林中鹤看了一眼小貂,觉得这小东西不但可爱,而且还好讲义气。 于是,林中鹤对小貂说道:“小貂,我们走。”说着就欲离开比斗场中。 “且慢,你这臭小子想跑是么?”一个仆人模样的人喝道。 林中鹤闻言,上下打量了此人一眼,然后道:“你是吴进什么人?” “我是我家吴少爷的随从,今日你杀死了我家少爷,你得有个交待,不然我家老爷定会把你碎尸万段。” 林中鹤面色一沉:“请你说话小心点,不要血口喷人。” 那仆人大声道:“杀人偿命!你难道还想杀我灭口不成?” 林中鹤一时百口莫辩,真的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郭平见状,冷笑道:“林少侠今日想一走了之,怕未能如愿了。” 林中鹤没有回答郭平的话,而是对那仆人道:“你知道你家少爷是怎么死的吗?” “我不管,反正我家老爷有办法叫你说出真相。”那仆人狠狠地道。 肖改过似笑非笑地道:“林公子现在惹祸上身,如果你肯与本官合作,本官可以给你洗脱罪责。” 林中鹤冷笑道:“你的黄鼠狼给鸡拜年之心,我林中鹤不敢接纳,还请肖统领收回,我就是死在刀仙之手,也不会与你们双煞同流合污!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吧。” “林中鹤,你真是敬酒不吃吃罚酒,你想想,你杀死其子,他会放过你?”肖改过赤裸裸地恐吓道。 “是呀,我家老爷是何许人物,会放过你吗?” 林中鹤不再答理旁人,欲带小貂离开斗场,可在这时,只见两条身影如箭飞向斗场。 林中鹤看清了两人面目,心中暗吃一惊,他们二人同时上台,难道要双战林中鹤。 来到台上的二人,不是别人,正是其义兄丰利及解风。 林中鹤见义兄丰利上场,既感意外又在意料之内。 丰利上场之后,有点不自在,但也只是一瞬间,然后很快恢复到正常。 林中鹤见丰利上场,笑着对丰利道:“大哥还是忘了誓言,终于忍耐不住。露出了尾巴。” 丰利也微笑道:“对不起,三弟,我们命中注定要走向对立面的,希望三弟不要怪罪大哥,有道是荣华富贵,只要是人,人人都想!所以大哥我确实为了荣华富贵,抛失了兄弟情义,希望三弟不要见怪。” “人各有志,不可强求!木已成舟,生米已煮成饭,早已无力回天。但自古正邪难两立,大哥应该明白。”林中鹤冷冷地道。 丰利回道:“三弟放心,大哥明白,你尽管出手相搏,大哥就是死而无憾,决无怨言。” “有大哥这句话,我就放心不少,但心内阵痛。”林中鹤心中不快。 旁边解风怒道:“你就是林中鹤?我曾说过,要打得你满地找牙。” “好,你有什么本事,尽管使出来。”林中鹤喝道。 解风却冷冷一笑:“你以为你就天下无敌了?” “我没说过自己天下无敌,但对付你却绰绰有余。”林中鹤悠然地道。 “丰舵主,你暂且不要插手,且看我解某怎么收拾你这个三弟。”解风似乎很有信心地道。 丰利心内冷笑:你解风算个什么鸟人,我们二人联手,未必是我这个三弟的对手。而如今却大言不惭地要独斗我这个三弟,你想找死,也怨不得他人。 丰利想到这里,回道:“解少侠尽管放心全力搏击,丰某两不相帮。” “有丰舵主这句话,解某就无后顾之忧了!”解风笑道。 接着,解风对林中鹤道:“林少侠,得罪了。” “解公子,希望你尽全力。不然只怕有性命之忧。”林中鹤冷笑道。 解风没有说话,但长剑出屑,直取林中鹤。 林中鹤见解风长剑划出一道圆弧,竟有名家风范。 林中鹤暗叹:可惜了,小小年纪,却误入了歧途。 解风一心想置林中鹤于死地,同时想讨双煞欢心,早日想把肖改过之独女肖紫燕娶到手,同时也想让上官紫看看自己的武功有多厉害,连如日中天的林中鹤都甘拜下风。 解风心里这样想着,可手上长剑毫不怠慢,早已点向林中鹤咽喉,快如闪电。 林中鹤短剑神龙出鞘,向右上角挥出。 解风见后大吃一惊,他自己的剑路,一向行云流水,一旦展开,似狂啸大海,一浪高过一浪,功力叠加,威力无穷。 可如今被林中鹤短剑封断剑路,他亦是武学奇才,变招迅速,长剑撤回,直点林中鹤环跳穴。同时左手五指如钩,竟使出大力鹰爪功,直奔林中鹤面门而来,几乎同时右腿弹出,直踢林中鹤气海。 林中鹤心想,这姓解的还真有点斤两,在年轻一辈可算得一个好手,难怪敢大言不惭,扬言要打得林中鹤满地找牙。光凭这一招三攻,他确有资格说这话。 林中鹤心念电转,紫电流光身法展开,不退反进,左手古籍武学上的纵鹤擒龙手法,这是专门对付鹰爪功的, 右手短剑斜截,封住解风长剑,左腿以紫电流光身法驱动,后发先至,重重地击在解风未曾踢出的右腿之上,只听咔嚓一声闷声,解风右腿骨折。人已跌出丈外。 林中鹤正欲结果其性命时,只觉背后一股寒风袭来,迅猛无比,快过闪电。 小貂吱吱直叫,提示林中鹤有人背后偷袭。 显然偷袭者乃丰利!正是: 吴刀仙降临问罪, 林中鹤赌技闯关。 第一百四十五回,刀仙降临 且说林中鹤刚想结果解风性命,忽觉背后冷风袭到。 林中鹤知道是他所谓的结义大哥丰利偷袭。 林中鹤一声冷笑:“大哥,这是我最后一次叫你大哥,既然你已经对我出手,如果我再不还手,那么还说我这个做小弟的不尊敬兄长。” 林中鹤嘴里说着话,右手短剑向后一撩,丰利见短剑扫来,忙把偷袭的手掌收回,心中暗暗配服林中鹤反应神速。 林中鹤短剑迫退丰利之后,身子疾旋,面对丰利,短剑一指丰利说道:“想当年,我们三人结义大盛禅寺,你后来在岳阳楼盟会上夺得舵主之位,己成为天下第二大帮。 而今身价奇高,每日暴利斗金,非常人可比,你已是人中龙凤,却尚不知足,因为何还甘愿屈服双煞?不知你是不是对官场已着了魔,不入而身心不安否?” “三弟不必多说,我心己死,说也无益,这也是我最后一次叫你三弟,从今往后将成为陌路人。我虽为第二大帮,富甲一方,但这只是富而不是贵。因此我想富贵双全。步入仕途。” “好,直言不讳,痛快!既然如此,只有手底下见真章。” 天下少年豪杰,见林中鹤与丰利这两个结义兄弟,将生死较量。 这有好戏看了,群雄们翘首以待。 少年豪杰们都知道:这两人,一个名声如曰中天,一个成名已久。两人又是结义兄弟,生死格斗,看上去有点残忍。 高台上的肖改过心中窃喜:“看你们俩兄弟谁死谁活。” 林中鹤与丰利面对面对峙,大约一盏茶功夫,两人都未言语,也没动手。 场中静得可怕,落针可闻。 林中鹤先开口:“我要出手了,你可要小心。” “你真的是个君子。”丰利笑道,你尽管出手,我皆接了就是。你不必顾虑,尽管出手。”丰利笑道。 这六年里,丰利武功大进,早已入武痴巅峰之境。他对古籍武功《正反八卦真经》深有研究。虽没林中鹤对此古籍武功理解透切,但也相差无多。 丰利本就是个武学奇才,加上受到幼年境遇的影响,性格怪异,心里有人格阴影。在受尽欺凌之后,一朝得志,则穷尽一切手段,来达到自己先前欲做而无力做的事。 这就是人格受辱后之人得志后的结果。 闲话休恕,言归正传。且说林中鹤刚想对利出手时,场中突然出现了一个三大五粗的胖子。 林中鹤看得明白,此人以踏雪无恨的绝世轻功无声无息地到入场中。而在坐数百好手中没几人看清此人的身法,双煞也不列外。 来人胖得离奇,体重足有三百斤,真可谓大腹便便,身高四尺左右,典型的五短身材。 观其五官:双眼始终眯着,看上去似乎从没醒过。脸上一堆堆横肉,犹如立睡的弥勒佛,使人觉得其慈祥。但其更显眼的不是其容貌,而是他腰间上所佩的一把没鞘之刀。 此刀暗红,显然饮过无数人血,数丈之外,亦能感其森寒入骨。但此刀长才尺七,宽九分,只不过从刀尖到刀柄,两面有血槽,对于刀来说,这是罕见的。 林中鹤见此胖子无声旡息地降临此台上,心中有一种预感,此人满身戾气,邪性外露,泛善可陈。是冲自己而来的。 丰利更是不自在,观此胖子,一身不可思议的武功,以通神入仙,知道自已远非对手,于是找了个借口,早已离场而出。 此时胖子开口了:“你就是江湖中充满传奇的林中鹤?” “是的。不知前辈怎么称呼?”林中鹤不卑不亢地答道。 一旁的小貂,早已躲在林冲鹤的身后,面对来人,颇感压力丛生。 “小人吴说参见老爷,少爷他……”这个叫吴说之人用手一指吴进的尸体,已是喉头哽咽。 胖子点了点头,眼睛赤红,向吴进尸体走去。 众雄听这吴说之言,心中惊震:此胖子是刀仙?众人有点意外。 胖子仔细地检查了吴进的尸体,然后缓缓地站起身来,扫视了全场一周,众少年英雄被他这不经意的一扫,有种不寒而栗之感。 胖子终于开口:“谁是凶手自己站出来。” 声音不大,却使在场人每个听得清清楚楚。 没人站出来。凶手可没那么傻因为他们面对的是八仙之一的吴刀仙吴胖子。 良久,无人承认。 吴刀仙冷笑一声,声如龙吟,身形拔起,如飞鸟般地扑向东南面。 众少年豪杰被吴刀仙的绝世身法吓呆了。而东南面一青年更是面如士色,知道今日惹上滔天大祸,就是玉皇大帝也保不了其性命。 一念之差,悔不该听信肖改过之言,以致酿成大错。 此人正是六年前,在岳阳楼举行盟会之时,与江南水路总舵苏水湖勾结联手,施毒暗害群雄的苗疆蛊毒家族的苗七掌门人之子苗茁壮。 看来苗茁壮真是恶性不改,六年前天下群雄饶了他一命,今日仍恶心尤在,悄悄放出三只黑蝴蝶,在吴进上场之前已中了黑蝶之毒,以致于吴进刚举刀扑向林中鹤,却气绝身亡。 吴刀仙出现在苗茁壮身旁,五指如钩,带苗茁壮来到场中。 “你是苗七之子,只可惜你们苗疆一族,灭族之灾由你而起,怨不得老夫。” 说着左掌按在苗茁壮天灵盖上,瞬间苗茁壮整个人干枯,犹如一具僵尸一样地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少年豪杰们震惊!这是什么神功,无声无息取人性命? 吴刀仙看都不看苗茁壮一眼,而是对林中鹤道:“你很不错,老夫有一套刀法,一直找不到适合的人品鉴,盛传你能断招止招,识得天下武功招式,今日刚好一试。” “前辈……”林中鹤话未说完,吴刀仙早以摘下无鞘之刀,刀法展开,气势磅礴,杀气四溢,刀意乱心,犹如江河之水,滔滔不绝, 一片刀幕,把林中鹤裹入核心。 林中鹤见状,知道多说无益,只得硬着刀皮与这无上存在吴刀仙过招。 吴刀仙道:“你能闯过此关,我今日就放你离去。吴进虽不是你杀,但确实因你而死。所以老夫尚给你一丝生机。”正是: 双煞性命堪忧, 邪仙人格犹怜。 第一百四十六回,两仙之争 且说刀仙一口薄刃细刀,刀身暗红,不管林中鹤答不答应,暗红色的刀幕裹住了林中鹤。 林中鹤见状,知道在这等无上存在面前,用言语解释根本没有用,得靠自身本领。 于是,林中鹤凝神静气,把小貂立于肩头,开使展开紫电流光身法,神龙短剑早已出鞘,见招拆招,与刀仙斗了起来。 林中鹤与刀仙开战,情非得已,万般无奈,才行此下策。 刀仙这一路刀法一共十六式,每式含四个小变化,共六十四种变化,每种变化皆可取人性命,刚猛无比,刀刀封喉,式式流血,可以说是天下最霸道的盖世刀法。 然后,不知怎的,这刀仙始终用同境界的功力与林中鹤较量。因此,尽管刀仙这套刀法刚猛盖世,但在同境界之中,奈何不了林中鹤。 相反,在十招后,林中鹤已占了上风。等刀仙这十六招刀法使完之后,也只是眨眼功夫。 旁人观之,以为只过了一招,但殊不知这十六招刀法,恐怖之极,好在对手是林中鹤,若换别人,早已做了刀下亡魂。 因为林中鹤能料敌之先,有识招断招之能,虽然刀仙功力奇高,但同境界却稍逊林中鹤一筹,再加上林中鹤所习轻功“紫电流光”,在三大绝世轻功中排名第一,因此,莫说同境界较量,不久前与兽仙之争斗,兽仙全力一战,林中鹤仍能坚持数百招。 林中鹤,同境界无敌。这是拳仙断语,八仙皆知。 正因为此断语,八仙中有仙不服。 刀仙就是其一。以致于今日来西岳与林中鹤一战,结果印证了拳仙之言没错。 刀仙这十六式刀法使完之后,立马止住身影:“我等老矣,拳老头之言不假,你小子同境界真的无敌。” “老前辈谦虚了,多谢前辈手下留情。令郎之死,林某内心有愧,我在这里向前辈说一声对不起。” “生死由命,不怪旁人。既然玩刀弄剑,难免死在刀剑之下。不过我儿吴进若是光明正大的较量,不敌而亡,我吴某绝不追究,但他却死于暗算,现在帮凶己死,老夫定会把元凶伏法。” “前辈果然光明正大,爱憎分明,嫉恶如仇,实乃我辈楷模。”林中鹤中肯地说。 刀仙凄然一笑,中年丧子,此痛难以言表。只听刀仙说道:“年轻人勇气可嘉,但你的对手是白娘娘,你知道的,以你现在的武功,与白娘娘过招,无异于以卵击石,希望你好自为之。” “林某谨记前辈所言。”林中鹤抱拳做揖。 刀仙看了林中鹤一眼,然后说道:“刚才的刀法你记住了多少?” 林中鹤没有说话,却以剑代刀,把刀仙刚才十六式刀法演示了一篇,只有第十一招与第十二招被林中鹤改了几个动作,使这一套刀法天衣无缝,无懈可击了。 刀仙看后,连连赞叹:“林少侠真乃绝世武学天才呢,老夫想完善第十一招与第十二招之间的衔接纰漏,十余年了却未能如愿。而今日被林小友一眼看破而加以完善,老夫佩服,后生可畏。” 林中鹤刚想说点什么,刀仙却径直向双煞所在的高台上走去。 林中鹤心内一紧,刀仙前辈想干吗?难道想找双煞算账? 肖改过两兄弟原以为刀仙会击毙林中鹤,却想不到揪出来了苗疆公子苗茁壮,现在刀仙与林中鹤握手言和,事势急转直下,眼看危及自己的性命。 肖改过一声断喝:“来人,把那两个y头押上来。” 刹时,由丰利的两个随从把上官紫与欧阳玉押上了高台。 此时肖改过狂笑道:“刀仙前辈,请你止步,不然我就杀了这两个小妞。” 刀仙胖墩墩的身子立刻止步,站在原地,看到了高台上的两位姑娘。 刀仙确不敢轻举妄动,因为他离高台尚有十丈之遥,肖改过击杀两位姑娘只需一瞬。 刀仙权衡利蔽之后,冷笑道:“这两位姑娘老夫不认识,这种要挟对老夫没用。” “你知道这两位姑娘是谁吗?左边那位穿红衣裳的是欧阳扶苍盟主之女欧阳玉,右边这位穿白色衣裳的是上官家族掌门人上官静之女上官紫。这两女,前者是花氏家族第一天才花如电的未婚妻,后者乃大名鼎鼎的林中鹤的红颜知己。”肖改过不无得意地道。 花如电一见欧阳玉在高台上出现,心情十分激动,但林中鹤见到上官紫出现却水不扬波,他在脑海里思索着营救之策。 双方已紧张之极。 而在此时,刀仙面前出现了一个披头散发,且奇丑无比的女人。 刀仙冷笑:“你终于露面了,快收手吧,不然江湖将乱成一团,不可收拾了?” “是么?不是说好了,我们谁也不要插手,你吴老刀的刀法是否天下无敌了? ”我可没那么说,只是犬子被双煞害死,我只问罪双煞,其它我没兴趣。”刀仙道。 “双煞现在不能死,家师再三嘱托。”披头散发的奇丑女人道。 双煞今日性命危矣。他们兄弟俩自出道后第一次感到性命之忧。 好在此时丑女人出现,缠住了刀仙。好像刀仙对丑女人十分忌惮。 你道此丑女是谁?乃名震天下的邪仙。 说起这邪仙,身世堪怜:她出生在一个破落户家里,但从小母亲离世,父亲只知赌博酗酒。 但邪仙却从小长得好看,十三岁那年,因其父欠下赌债,把他卖给人家抵债。 从此她过上了暗无天日的生活,成为了男人的玩物。 几经转辗。三年后她被卖到鄂地省城一家妓院,而此时她已出落得如花似玉,成了头牌。 一年后,染上了花柳病,全身溃烂红肿,被黑心鸨母丢入十字街口。 也许天无绝人之路,被途经此地的白娘娘看到,把她带回,用至高无上的内力疗伤,再请名医研究配方医治。 一年后,硬是强行捡得一命,病是好了,可满目疮痍,观之可怖,已是花容不再,玉体不存。 她见此状,心灰意冷,心生死念,后经白娘娘开导,拜入门下,成就威震武林的邪仙。正是: 双仙交手平分秋色, 商量妥当同意放人。 第一百四十七回,各退一步 上回说到,刀仙直奔高台,欲找双煞算账,为其子吴进报仇。 却不料斜刺里杀出个邪仙,力保双煞,白娘娘武圣看中双煞这两个武林败类,能搅乱天下武林。 唯一武圣白娘娘,行事古怪,全凭好恶。 因此他派邪仙来此,力保双煞,不准刀仙伤及双煞。 刀仙见状,对邪仙冷冷地道:“你真的要插手管这事?” 邪仙一笑:“双煞本就是我门弟子,大魔手印是我派入门武功,这怎么叫一定要管?” “好,既然如此,就恕吴某无礼了。”刀仙说着一刀挥出,直奔邪仙小腹,刀法诡异无比,且使出刚才被林中鹤改过了的十六式刀法。 邪仙行事极邪,愤其身世,悲其怜遇,怒恨世人……凡此种种,正合其师白娘娘之意。 因此白娘娘全力栽培她,使其位列八仙,里面自有她天赋异禀,但亦离不开吃苦耐劳,勤奋上进。 闲话休絮,言归正传。且说刀仙一路刀法展开,真的是风起云涌,风云变色,似江河决堤,水势滔滔,绵延不绝,力能排山倒海,气能摧枯拉朽。以武仙之功力使出,刀势纵横,罡气波及周围数丈。 再看邪仙,在这霸绝天下的刀势面前,却亦不慌不忙,口中笑道:“你这刀头,几月不见,刀法倒长进不少,这一路刀法,以前好象使出的刀法不甚流畅,今日却不折不扣,刚柔并济了。” 刀仙冷笑一声:“是么?你有把握全身而退?” “哼哼!笑话,刀老头,你也太抬举你自己了,此刀法确实盖世无匹,但却还奈何不了我。”邪仙微笑道。 两大武仙,在落雁峰前,展开一场旷世大决斗。 邪仙虽乃女流之辈,可经年打斗,恶斗无数,打斗经验十分丰富,但又心系邪念,行事极端,因此无时无刻不在习练武功。 若单以武功而论,邪仙武功应排八仙之首。终因其师白娘娘乃当今唯一武圣。名师出高徒看来不假。 刀仙并不想与邪仙争斗,因为他知其实力稍逊邪仙半筹。因此显得底气不足。 今日见林中鹤改进了这十六式刀法,有意与邪仙一战。再加上其子吴进被人暗算,为拿元凶,也顾不得这么多了。 两人斗了五十余招,刀仙对这一路刀法慢慢顺手了,于是乎越战越勇,勇不可当。 四周少年群雄,有幸目睹两位当世高人大战,叹为观止。原以自己武功如何了得,今日实战观看,才知自知功力尚浅,不值一提,自当努力。 邪仙见与刀仙力斗了近百招,两人各展平生所学,却斗了个半斤八两,旗鼓相当。 邪仙乃武圣首徒,尽得武圣真传,大魔手印已练至八重。邪仙格斗就凭一双肉掌,从来所向披靡,从无人在其手上走过二十招之人。 大魔手印从本书开头就出现过,在武林被称为至邪武功,还没详细介绍过。 今日邪仙使出原汁原味的大魔手印,趁两大高人进行比拚,笔者稍有闲暇,详细解释一下大魔手印究竟是何等武功。 大魔手印,初创藏地一密宗邪僧,共分三层,第一层为初浅入门,传入武林,被二百年前的冉兴起习成,后想独霸武林,被当时的武林盟主上官安剑伤丹田,从此隐退江湖。 三十六年前被肖烈又习成大魔手印第一层,再一次造成武林动乱…… 由上述可知,大魔手印何等厉害霸道无匹,刚是入门功夫,就能横行武林。 而第二重大魔手印,更是煞气绝伦,已把尸骨森寒之气,修练得炉火纯青,收发自如了。 第三层,更是高深莫测,几近无敌,包括当今七仙(邪仙除外)也只是望洋兴叹,没法奈何。 且看今日两仙之争,邪仙使出大魔手印第三层,只见其手心黑气森森,黑中带红,周围数十丈之内无人敢近,尸毒之气弥漫,场中有几个少年功力太浅,早已中毒身亡。功力稍高者虽能暂时抵挡一阵,却早已头昏脑胀,呕吐不止。 林中鹤一皱眉,今日才真正见识到了天下至邪武功的厉害。林中鹤自认可与邪仙一战。 因为林中鹤百毒不浸,不畏尸毒,虽说大魔手印经历代高人改进与完善,掌法招式精妙,但对林中鹤来说,根本算不了什么。因为他有识着断招之能。 今日刀仙之所以能力敌邪仙,幸亏林中鹤把其十六式刀法改进了,使招式环环相扣,以致于与邪仙平分秋色。 邪仙见久攻不下,当即笑道:“刀头,如此下去,只怕再斗三百回合,也分不出高下。今日之事,莫若想个办法圆满解决如何?” 刀仙权衡利弊,知道再斗下去,只会两败俱伤,于双方无益,倒听听她怎么圆满解决。 于是刀仙答道:“愿闻其详。” “好,痛快。贵公子身亡,我亦感悲痛,终究乃我等八仙亲人。但人死不能复生,莫若这样,我们双方各退一步,叫双煞放了两位姑娘,你今日放过双煞,刚好一命换一命,何乐而不为呢?” 刀仙想了想:而今自己状况不佳,再斗下去,恐对自己不利,于是答应了邪仙的要求。 邪仙见其答应,心里也很高兴,于是冲高台上的肖改过道:“你把高台上的两位姑娘放了,今日刀仙就不杀你们两个。” 肖改过本以为今日难逃一劫,打算拚过鱼死网破,想不到结局出人意料。 闻得邪仙所说,忙接话道:“晚辈遵从前辈安排。” 接着大声道:“放了两位姑娘,得罪之处,还望两位姑娘谅及。” 丰利的两个手下迅速把上官紫与欧阳玉放了。 花如电十分激动,飞快走上前去,把向她走来的欧阳玉抱入怀中,问长问短。 欧阳玉玉面微红:“哎,这么多人,你不害羞,我却……” 花如电闻言,才放开欧阳玉道:“对不起,我好怕失去你。” 欧阳玉听后很幸福:“不可胡说,我不是好好的么。” 那边,林中鹤却表现得四平八稳,迎住上官紫,双手拉住她的双手道:“对不起,使你受惊了,只怪林某大意,没能照顾好你。” 上官紫嫣然一笑:“那能怪你,只怪我们自己不小心。”正是: 两武仙坐镇裁判, 林中鹤夺得盟主。 第一百四十八回,少年盟主 上回说到刀仙与邪仙两人决斗,却平分秋色,最后达成协义,刀仙今日放过双煞,而邪仙令双煞放了上官紫与欧阳玉。 此时上官紫对林中鹤道:“你那义兄丰利,狼子野心,坏透到顶。今日他故意要你同花如电二哥比试轻功,将你们二人引开。 他手下那十六个随从,个个身手了得,都是武痴中期,偷袭我与欧阳玉的那两人,已是武痴巅峰之境。” 林中鹤道:“其实我早就怀疑丰利已经变节,只是没提防他这么早就暴露,刚才与解风两人联手准备对付于我。只是解风自负甚高,要与我单打独斗,我击败解风后正欲结果其性命时,丰利却从背后偷袭我,好在小貂提醒我,才使我及时躲开。” 上官紫道:“中鹤,你这次来华山参加少年英雄盟会,只怕来错了,真的是凶多吉少,邪仙力保双煞,而白娘娘是当今武林唯一武圣,她对你已产生反感,你阻挠她的好事,她岂能容你?如果她出手,只怕你绝难活命。” “谢谢上官姑娘的关心,我林某为武林正义两肋插刀,明知不可为而为之,此乃大丈夫行径,岂能因邪恶势力凶狠而退缩。”林中鹤坦然地道。 “可是白娘娘武功已入圣境,能破碎虚空而进入另一个世界,以你现在的武功,根本不是她的对手,不如我们下华山,另想办法对付她。”上官紫满脸担心地道。 林中鹤听后嘿嘿一笑:“你放心,既然双煞想聚少年豪杰为己用,我绝对利用这大好时机,夺得盟主之位,发展一支少壮派的武林力量,与双煞这等邪恶势力周旋,还武林一个公道。” “可是,实力决定一切,你终究与白娘娘差两个大境界,无论如何不是其对手。”上官紫说道,“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我们何不以退为进。” “现在来不及了,你放心,不用多久,我将夸入武仙之境,到那时底气又足了不少,何惧白娘娘这一伙武林祸害。”林中鹤那怕眼前困难重重,却仍保持乐观向上,积极进取的态度。 林中鹤与上官紫在谈论武林正邪实力之时,花如电与欧阳玉亦在谈论这些事,也认为当今武林邪派抬头,猖獗嚣张,似乎搅乱了整个武林。 两对年轻人正在为武林的前途担忧之时,刀仙与邪仙亦商量着选少年英雄豪杰之事。最后两人决定来一场公平决斗,绝不许耍阴谋诡计,两人亲自裁判,一定要选出货真价实的武林少年盟主。 两仙一致决定,比赛继续! 郭平当即朗声道:“比赛继续!现在林中鹤少侠赢了解风少侠,谁愿上台与林中鹤决一雌雄?” 郭平话声刚落,只听一个粗大的声音响起:“我来会会林少侠,切磋切磋。” 随着声音落音,一个虎背熊腰的汉子往林中鹤面前一站:“林少侠,别来无痒。” “呵,原来是雨刚雨少侠,那日一别,已有很久不见了,雨老弟还好吗?”林中鹤笑问。 雨刚亦笑道:“托你林少侠的福,还好。” 林中鹤亦笑道:“雨公子真的要与我林某一较高下?” 雨刚道:“你要多加小心,邪派有好几个弟兄都来找你比试武功,其目的显而易见。” “多谢雨老弟提醒。”林中鹤一抱拳道。 雨刚憨厚一笑,然后压低声音说道:“其实林少侠你也知道,我雨刚那是你对手,只是上来问你一件事,探一探林少侠的心里想法。” 林中鹤亦笑道:“有什么事,雨老弟直说无妨,不必吞吞吐吐。” “哦,事情是这样的,林少侠是否还记得我姐雨蓉?”雨刚笑问。 林中鹤实话实说:“当时与你们姐弟俩见了一面,有一点点模糊印象。你问这些,你姐怎么了?” 雨刚闻言很失望:“没什么,只是我姐见到你之后,似乎喜欢上了你,这也许叫一见钟情罢。今日听林少侠如此说,我姐可能自做多情了,林少侠与上官紫姑娘早就认识?” “是的,我们是患难之交,六年前就认识了。”林中鹤如实回答。 林中鹤与雨刚这一问一答,上官紫听得一清二楚,心中十分紧张:肖紫燕刚走,怎么又冒出个雨蓉?林中鹤这小子究竟有多少姑娘喜欢他? 而台下少年豪杰们可不同意了,早已沸沸扬扬,他们是来参加盟会的,不是来听两个大男人卿卿我我的。 只听西北方向一紫衣少年道:“你们二人还有完没完,我们是来看比赛的,不是来听你们闲聊的。如果你们不开打,就滚下台来。” 雨刚本就不欲与林中鹤开战,他有自知之明,不是林中鹤的对手,今见紫衣少年闹得最凶,因此就势借坡下驴:“在下不是林少侠的对手,既然你如此嚣张,在下就让你上台与林少侠一比高下。” 雨刚说完向林中鹤一抱拳:“对不起,林少侠,打扰了,不好意思。” 雨刚离开斗场后,那紫衣少年毫不客气地来到场中,离林中鹤丈五处站定,上下打量了林中鹤一眼,然后说道:“据闻,你是武林中的一部传奇,我父亲对你赞不绝口,说你是千年难遇的不世之才。今日一见,也没三头六臂呀?” 林中鹤笑道:“很抱歉,传闻有误,但不能怪我。请问公子高姓大名?” “在下姓施,单名一个法字。”紫衣少年道。 “好名字,你与施舍金是什么关系?”林中鹤问道。 “他是我父亲。林中鹤,告诉你,你不要攀亲带故,今日我施某来此,一定要夺得少年盟主。”施法底气十足地道。 “但能如你所愿。请。”林中鹤做了个请的姿式。 施法毫不客气,右手拨剑而出,使出其父亲传的《达摩剑法》。 施法也是位天纵奇才,武功已至武痴巅峰之境,早已超过其父许多。在少年豪杰中。算得个人物。 只可惜,很不幸,遇到林中鹤。尽管施法达摩剑法已练至炉火纯青,无奈林中鹤有识招断招之能。这就造就了施法的悲剧,最后为胜林中鹤不惜拜在外族流客门下。此是后话,暂按不表。 且说施法用尽浑身解数,十招后,被林中鹤神龙剑点住咽喉。 施法败了,且败得很惨! 郭平不得不宣布林中鹤获胜。 接着郭平冲四周连连喊话,希望有人上台击败林中鹤。 然而,没人上台敢与林中鹤比试。 林中鹤夺得少年武林盟主。正是: 落雁峰双煞发难, 长安城丰利为虐。 第一百四十九回,华山突围 且说华山落雁峰,双煞举行少年盟会,以竞选少年盟主为饵,其目的是捕杀林中鹤这个心腹大患。然而,出乎意料的是引来刀仙与邪仙两位无上高人。 两位武仙亲自担任裁判,而林中鹤技压群雄,击败所有敢于上台较量的少年豪杰,夺得少年盟主这一宝座。 肖改过见如此结果,脸色一变,对其弟耳语了几句,肖自新立即动身下了落雁峰。 此时已近午时,红日高照,但落雁峰上仍朔风呼呼。 林中鹤此时站在场中,有几位年轻江湖豪杰开始鼓掌,欢迎他这位年轻的盟主。 林中鹤向众少年豪杰连连挥手,示意各位安静下来。 等众豪杰安静下来之后,林中鹤抱拳做揖一周,接着说道:“各位同道,承蒙各位承让,使林某侥幸夺得少年盟主之位,在此林某深表谢意。” 林中鹤说到这里,花如电第一个鼓掌,并且说道:“欢迎新任的少年盟主给我们训话,顺便讲一下当前的武林局势及今后的任务。” 众少年豪杰热烈鼓掌,不在话下。 林中鹤无奈,只得开口说道:“各位少年豪杰,我林中鹤无德无才,能力欠缺,实难以担此重任,既然各位不嫌弃在下才疏学浅,我林某就硬着头皮担此重任。 当前武林命运堪忧,各位也知道,双煞举行这次华山盟会,其实就是为了对付我。双煞的目的其实很明显,奉金克木之命,欲一统江湖,顺者昌,逆者亡。 像无为帮及华山派等就是先例。今日林某侥幸夺得少年盟主,已与双煞的本意相去甚远,等一下定会与官兵一场血战。希望各位少年英雄豪杰不可恋战,往长安城(今西安)方向夺路突围。到了长安城中,官兵人数众多,我等在大街小巷中容易脱身。” 众少年豪杰皆沉重点头,表示与林中鹤盟主同仇敌忾,共同进退,誓死维护武林正义,决不向邪恶低头。 高台上的肖改过听到林中鹤之言,嘴角泛起一丝冷笑。 刀仙见林中鹤夺得少年盟主,走到林中鹤面前,笑道:“林小友,老夫祝贺你夺得盟主之位,真是自古英雄出少年。不过今日之事定难善了。老夫上落雁峰时,见到每处险要之地皆有伏兵。刚才肖改过命其弟离开此处,定是带兵前来此处,到时你等随老夫杀出就是。” 林中鹤听刀仙如此一说,很是感动,有刀仙相帮,突围之机会又增加了三成。 不多时,肖自新果然带了近千官兵上了落雁峰,把落雁峰四面围定,数百少年豪杰被围核心,顿时人心惶恐不安,都显出紧张至极。 千余官兵,皆是长安城中的守军,训练有素,是以一当十的精兵,皆执强弓劲弩,早以瞄准了众少年豪杰。 此时,高台上的肖改过大声道:“各位少年英雄,今日本官举行少年盟会,目的很明确,本官在此打开天窗说亮话,就是擒拿钦犯林中鹤。 目前局势很明朗,你们已被千余精兵围定,不想死的,放下手中的武器,投奔朝廷,为朝廷效力,可以免尔等一死。如果尔等执迷不悟,想给林中鹤陪葬,本官就成全尔等,何处何从,老夫给你们一柱香的时间商量,过了这段时间,本官将发起攻击命令,今日来华山落雁之人,无论是谁,若不配合,将格杀勿论,希望各位少年豪杰,珍爱生命,因为尔等毕竟年纪轻轻,如此丧生,太可惜了。” 肖改过言语软中带硬,赤裸裸地威胁众少年豪杰。 众少年英雄中,有极个别之人,那曾见过如此阵仗,早已吓得两腿发软。 生死存亡面前,最是考验一个人的意志与气节。 林中鹤候肖改过言语落音,却怒叱道:“肖改过,你好卑鄙,这些少年豪杰,都是未来武林的精英与希望,你有什么事冲我来,不要危难这些无辜,你敢当着这些少年豪杰的面,敢与我单挑么?” 肖改过哈哈大笑:“林中鹤呀林中鹤,都说你聪明绝顶,在这个骨节眼上,你逞匹夫之勇何益?你认为本官会与你一般见识?” “肖改过你好卑鄙,你不敢与我三弟决斗,一较高下,你不是仗着大魔手印这种邪门功夫想称霸武林么?”花如电亦大怒不已。 肖改过嘿嘿一笑:“花少侠不必动怒,其实不关你事,只要你弃暗投明,本官保你高官厚禄,荣华富贵。你们的大哥丰利才是识事务的少年豪杰,知道得失取舍进退,你应该向他学学,谋个一官半职。 而今你大哥已是朝廷命官,四品带剑护卫,真的是光宗耀祖显亲扬名了。哈哈……” “是呀,二弟,与朝廷为敌是没前途的,且时时有性命之忧。三弟其实也可过来,只要你真心悔悟,待为兄与你美言几句,自然荣华富贵享不尽。”一旁的丰利趁机说道。 “你给我闭嘴,我们的兄弟情谊已尽,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走我的独木桥。”林中鹤义正辞严地道。 肖改过见状,微微一笑:“既然如此,尔等敬酒不吃吃罚酒,也怪不得本官出手无情了。” “大人且慢,我愿意投奔朝廷。”有人呼喊。 “我也愿意!” “我也愿意!”…… 一时有七八个少年争先恐后地发声。 死亡降临,其实无人不惧,只是有些人视死如归,有些人却贪生苟且。 刀仙面罩寒霜,正欲出手收拾这几个临阵投敌的年轻豪杰。 林中鹤却拦在刀仙面前道:“请前辈住手,别为难他们,人各有志,不可强求。” 刀仙看了林中鹤一眼,点了点头。 而此时的邪仙却冷笑道:“刀头想对这些晚辈出手,真是好不光彩呀。” 刀仙脸微微一红,但没有说话。 肖改过亦笑道:“前辈此时离去,仍不显晚,如果再等会儿发生混战,刀剑无眼,如果伤及前辈,请前辈不要怪罪晚辈。” 邪仙微微一笑:“刀头你不走,老身我走了,这里不好玩了,肖改过,你尽力而为,我的师尊白娘娘看好你。” 肖改过若宠若惊:“多谢前辈垂爱。晚辈谨记教诲。” 邪仙一笑,人已离去落雁峰。 阳光下,雪地上,箭矢纷飞,刀光剑影,双方发生血战,朔风呼呼中,血肉横飞,风云变色,洁白的雪地上早已被鲜血染红。 刀仙一马当先,命一武功高强的家人背着吴进的尸体,杀开一条血路,林中鹤断后,带着数百少年豪杰往长安城走来。 当进入长安城时,已是暮色四合,刀仙见已达长安城,向林中鹤辞行,买了辆马车,装着儿子吴进的遗体离去。 长安城中,丰利一马当先,指挥众官兵全城搜索,捉拿从华山落雁峰逃下来的众少年豪杰。正是: 陈虎行刺肖改过, 雨刚剑伤沈夫人。 第一百五十回,母子遇刺 且说众少年豪杰,被双煞两兄弟重兵困在落雁峰、后经刀仙相帮,杀开一条血路,奔走到长安城中,刀仙携爱子遗体离去。 林中鹤清点人数,死亡了近百人。 林中鹤见丰利带领大军追到,立即吩咐众少年豪杰化整为零,进入大街小巷,以尽快躲过丰利的搜捕。 丰利带领大军,在长安城中挨家挨户的搜查,他借此搜捕众少年豪杰的名义,进入民宅,明目张胆地公然抢劫了不少财物。闹得整个长安城鸡犬不宁,百姓怨气冲天。 丰利带兵在长安城折腾了一夜,没搜到一个少年豪杰,只得带兵回长安衙门向双煞复命。 肖改过见状,知林中鹤逃脱,不禁大怒:“丰利,你太令我失望了,这么多的人,搜索了一夜,竟然一个人也没抓到,你还有何面目回来?” 丰利不敢作声。 尚义却道:“大人息怒,众少年豪杰虽藏了起来,但尚未逃出长安城,我们只要在四门设立暗哨,埋伏下高手,他们不可能不出长安城,到时一举捉拿归案。” 丰利也附和道:“是呀,尚大人说得对,我们就如此照办,定能抓住他们。” 肖改过听后,更是火冒三丈:“时近年关,本官可没时间在此守株待兔,你们谁愿意留在此处?” 尚义道:“这个自然是丰大人莫属了。因为丰大人认识林中鹤他们。” 丰利明知尚义老奸巨猾,不怀好意,但现在肖改过正在气头上,不得不硬着头皮答应了。 肖改过见状,冷冷地道:“给你五百精兵,十个大内高手,没问题吧?” 丰利点了点头:“没问题。” 肖改过接着又布置了一番,然后与其弟肖自新催马扬鞭,准备赶回老家河北沧州卧虎山庄过年。 两兄弟带领尚义、吕俊等几个大内高手,昼夜兼程,于腊月二十九日深夜到达沧州老家。 肖改过到家以后,见已深夜,不便打扰母亲,便回到自己房中,准备洗漱一下,然后睡觉。 肖改过自任大内统领之职后,一直忙于奔波,没睡过一宿好觉。明天是大年三十了,今日才千里迢迢地赶回来,一家人过个团圆年。 肖改过也实在太累了,当他洗了澡,准备由洗澡房走向卧室时,一蒙面客从洗澡堂一拐角处突然窜出,一剑当胸刺来。 肖改过大吃一惊,心里暗叫一声不好:有刺客!身子忙向左滑开。 然而,肖改过尽管身法奇快,但这蒙面剑客武功不弱,且悍勇无比,早就明了肖改过麻痹大意的心态。 诚然,肖府戒备森严,一般高手根本进不来,到处是明岗暗哨,平时连只蚊子都难逃过守卫者的眼晴。正因为如此,肖改过始终认为没人敢入肖府捣乱。 这一次,肖改过失算了,偷袭者早已做好了充分的准备,因此肖改过没能躲过蒙面客刺来的一剑,只听“噗”的一声,肖改过左胸中剑,血流如注。 蒙面剑客也中了肖改过一掌,被击出三丈开外。 肖改过面色苍白,左手捂住左胸,右手迅即封住伤口周围穴道止血,同时口中怒道:“来人,有刺客。” 刚好一队巡逻人员共四人闻声赶了过来,两人忙扶起肖改过送往议事大厅,另两人扑向倒在地上的,受了重伤的蒙面刺客。 两大高手把此刺客带到议事厅,肖自新早以闻讯来到了议事大厅,见其兄剑伤颇重,只差一分,就伤了心脏,那时早已命将不保。 他看了一眼刺客,立即认出是都梁镖头陈虎。把手一挥,令人押入死牢,听候发落。然后忙问大哥怎么样了? 肖改过凄然一笑:“八十老娘倒绷婴儿!真是阴沟里翻了船,竟在自家里显些丧命。” “大哥,先躺下,别说话,你的伤势十分严重,我来给你推血过宫。”肖自新两眼红肿地道。 终究是血脉相连的兄弟,一奶同胞,心心相通。 肖改过苍白的脸上露出一丝苦笑:“看你,这么大的人了,还哭鼻子,不怕家里的下人笑话。你放心,没事,一时还死不了,你赶快派人去找张一凡神医,如果一个月之内没找到张神医来此,只怕为兄真的会命赴黄泉。” “大哥,你何出此言?真的有这么严重么?”肖自新刚放下的心又提了起来。 “我的伤我清楚,刺客认穴之准,好像对此招训练已久,是有备而来的,他的剑尖已刺中了我之心脏软膜,我强行用内力护住此剑洞,使心脏之血照常运行,但我只能控制一月,因此,必须在这一月之内找到张一凡来做手术,填补此剑洞,方能保住性命。” “大哥放心,我这就去安排。”肖改过说完就出了议事大厅,唤来尚义道:“你带几个大内弟兄,去把张一凡神医请来,统领受了重伤,必须进行手术。” 尚义点了点头,带了八个手下,连夜出了卧虎山庄。 肖自新接着对吕俊道:“吕大人,麻烦你从此时起,负责老夫人的安全,希望大人切莫有什么闪失。” 吕俊沉重点头,表示一定保护好老夫人,说完领命而去。 且说卧虎山庄有刺客混入,刺伤肖家大少爷,大少爷身负重伤,命悬一线,一时传遍了整个肖府的每一个角落。 自然,沈老夫人也被惊动了。当她知道双煞深夜赶回,为的是想与她这个母亲吃除夕团圆饭时,也甚感动。 双煞虽做恶多端,但可怜天下父母心,沈老夫人终究十月怀胎,母子亦血脉相连,当听说其长子肖改过遭人刺杀,命在旦夕之时,忙在丫环及四个贴身保镖的陪同下,向议事大厅走来,想看一看肖改过伤势究竟怎样了。 丫环在前引路,四个贴身保镖两两左右护卫。 六人行了十余丈,转过一屋角,前面一条大道直通议事大厅。 此时,大道前面一虎背熊腰的汉子问道:“来者是沈老夫人吗?肖二爷叫我来接夫人,大爷快不行了。” 沈老夫人闻听此言脑袋嗡的一下,往后便倒。 虎背熊腰的大汉口中急道:“老夫人,你怎么了,你没事吧。”边说边箭一样地飞向老夫人身旁。 四大保镖及丫环见老夫人如此,一时手忙脚乱,根本没注意飞奔而来的大汉。 恰在这时,吕俊刚好赶了过来,见状急呼:“有刺客,保护老夫人。” 只见寒光一闪,大汉手执一把锋利的匕首刺向沈老夫人。 四个保镖听得吕俊呼喊,其中一人忙把老夫人往旁一推,匕首刺中了沈老夫人左臂…… “你是吕刚?”吕俊惊道。 “闭嘴,在下姓雨名刚。”正是: 审刺客父子难认, 救败类神医还情。 第一百五十一回,神医还情 且说吕俊呼出那蒙面刺客的名字:吕刚! 而蒙面刺客竟然在这等生死关头来了脾气,说自己不是吕刚,而是姓雨名刚。 吕俊愕然,随即心中翻江倒海,眼前此蒙面刺客,定是自己六年前离开藏龙山庄,前往衡山的儿子吕刚。 他认得此人手中所执的匕首,那是藏龙山庄的镇山之宝“匕魂”。此匕首削铁如泥,吹发即断,锋利无比,这匕首是他儿子吕刚十岁生日时,他所送的礼物。 而且其儿吕刚,从小嗓门粗大,说话嗡声嗡气,而这两点,世上之事绝没这么巧合。 吕俊想到此,心念电转,而眼前情况危急,只有当机立断,抢在这四大保镖面前生擒吕刚,然后再想办法放他逃走。 不然,如果落入这四人之手,吕刚没一丝生还的希望。 因此吕俊一声大喝:“肖二爷说了,留下活口,好讯问幕后指使者。四位暂且退下,待老夫生擒这厮。” 四人相互望了一眼,然后退了下来,但仍各站一方,提防此刺客逃跑。 其实他们的担心纯属多余,吕刚武功才武师巅峰,与他们这里的五人比较,相差甚远。他们五人当中,最差的亦有进入武痴一重。 吕俊已至武痴中期,因此自称雨刚的刺客,与吕俊单打独斗,才五个回合,就被吕俊生擒。 被擒住的雨刚,满嘴冤屈,但不敢开口辩论,他觉得开口同吕俊辩论,简直是一种侮辱。 此雨刚,其实真的是吕俊的儿子吕刚,他参加了少年华山盟会之后,在华山突围时,根本没随大队人马进城,而是一路东进,赶往河北沧州卧虎山庄,准备潜入山庄行刺双煞之母沈老夫人。 他认为,时近年关,双煞公务繁忙,今年决不会回沧州过年了,因此,这是个最佳刺杀双煞之母的机会。 然后,双煞却从长安马不停蹄地赶回老家沧州,这是吕刚没料到的事。 吕刚今晚二更时分,来到卧虎山庄东面围墙下面,正准备登墙而入,却发现身后有人叫他:“兄弟,你要进去?” 吕刚一惊,回头看时,见是一个与自己一样的蒙面人。吕刚知道此人也欲入肖府,于是点头道:“正是,阁下是何人?” 吕刚嗓门粗大,来人吓了一大跳:“兄弟小声点,我叫陈虎,江南都梁镖局的镖头。” 吕刚点了点头,由于其嗓门粗大,因此不敢出声。 陈虎欲报父仇,已精心策划了几年。 自六年前押送贡品武冈卤菜到达神京后,便把镖局内外之事托付给副镖头打点,自已则留在神京,不久后转至沧州。 他在卧虎山庄不远处租了个房子,整整观察了三个月,见卧虎山庄防备甚严,连只蚊子飞进去,只怕也会被当场抓住。 陈虎见此情景,好生失望,如此下去报仇无望。 也许天无绝人之路,这月房东来收房租,顺便说出肖府出了件事,官家是个五十多岁的中年男子,却没娶妻。 肖府管家平时依规依矩,知书达礼,前不久过自己的生日,多喝了几杯,不禁心燥气浮,两眼朦朦胧胧,见沈老夫人的贴身丫环从他面前经过,他心血来潮,竟一把抱住,好在众人皆未离去,几个人帮忙才把两人分开,没铸成大错。 可此丫环身份特殊,虽才十四五岁,可沈老夫人把它看成亲生孙女一样。 这下,管家闯下了大祸,此丫环告在沈老夫人面前,要求处死管家。若换做别人,只怕死路一条。 沈夫人知道管家由于贪杯,才酿成错事,念他多年追随肖府,也算得忠心耿耿,死罪免了,活罪不饶,打了二十大板,罚薪金半年,同时赔偿此丫头黄金三百两,以示重惩。 管家酒醒后追悔莫及,然后结局已定,错已酿成,后悔没用,只得四处举债…… 言者无意,听者有心,自然陈虎找到了管家,给了他三百两黄金,于是两人成了莫逆之交。 不用说管家把卧虎山庄详细布防图绘得一清二楚,这样陈虎出入毫无危险。但这几年双煞东征西讨,几乎在家不足十天。 今晚陈虎入卧虎山庄,只是例行探视,不曾想,两人刚入卧虎山庄,见双煞两兄弟带着十余个大内高手进入了府中。 于是陈、吕二人分头行动,想不到两人皆有鲜血染刃,虽没达到预期结果,但已把肖府吓得人心惶惶了。 闲话休絮,且说吕俊生擒了吕刚之后,吕刚早就知面前此人是其父亲。 此时父子面对,双方心中有一种难言滋味。父子俩对望了一眼,两人谁也没开口说话。 沈老夫人手臂伤得不轻,被匕魂划开了一道深过盈寸口子,足有一尺五寸之长。此时已被一保镖点了穴道,且包扎好了伤口,止住了流血,但先前却流了不少血,沈老夫人已昏了过去,脸呈紫色。 四大贴身保镖皆大吃一惊,吕俊心里明白,凡被“匕魂”见血者,就是大罗神仙也救不了,因为“匕魂”在锻造之时,早已加入剧毒丹顶红,见血封喉。 “赶快把老夫人扶入内室,我带此刺客去刑房讯问。”吕俊见事态严重,知道肖母老命不保,父子俩想金蝉脱壳。 丫头及四保镖早已吓得面无人色,五人手忙脚乱地扶起老夫人奔向内室。 吕俊提着吕刚直奔刑房,来到刑房时,见有四个打手无事在玩牌。 吕俊一声断喝:“都去门外守着,除肖二爷外,严禁他人进入,此人把老夫人刺杀了。” 四个打手闻言手中纸牌掉落一地,看了一眼吕刚,见其三大五粗,确深藏煞气,四人不敢逗留,忙溜出刑房,依言在外警戒。 吕俊候四人走出,然后对吕刚道:“傻孩子,你为何干这等傻事,今日若不是遇到为父,只怕你早已命赴黄泉了。” 吕刚冷哼一声:“死了也好,免得别人指我的背皮,说我有一个败类父亲。” “现在不是逞能之时,今晚三更,我救你出去,双煞之母必死无疑,趁那时混乱,那是唯一的机会。不然,你将为老太婆陪葬。” 吕刚坚强得很,昂首挺胸,大有视死如归之状。 吕俊见状,心中哭笑不得,无奈出了刑房,吩咐四人严加看守。 然后径奔沈老夫人处而来,当到达沈老夫人处时,却见一个熟悉的身影在全力抢救沈老夫人。 神医张一凡怎么这么快就被尚义请来了?吕俊不解。 此时沈老夫人已是回光返照,她笑道:“多谢神医,老身将去矣,这是报应,不怨他人,只是还请神医务必医好我那不争气的儿子。” 张一凡道:“老夫人放心去吧,我欠肖家一条命,我将尽力救回令郎之命,也算还情,从此两不亏欠。”正是: 都梁镖局泊血成河, 藏龙山庄伏尸满地。 第一百五十二回,丧母遗祸 话说双煞之母沈夫人,被吕刚“匕魂”所伤,此匕见血封喉,神医张一凡虽及时出现在卧虎山庄,然而,沈老夫人剧毒攻心,已无力回天,享年七十,扶杖西游去了。 站在一旁的肖自新放声大哭,一声嘶吼:“是谁杀害了我母亲,我定将其碎尸万段,灭门九族。” 说着一把揪住其母的一个贴身保镖,一声怒吼:“你们真是一群废物,这么多人,却被刺客得手,刺客在哪里,抓住了吗?” 吕俊见状,忙上前劝道:“请大人息怒,下官已擒住了刺客,关入刑房,制住了穴道,十二个时辰内不会有事。” 肖自新闻言,早已乱了方寸,口中说道:“来人,把刺客带进来,我将亲自宰他生祭我母。” 吕俊闻言一惊,但却力劝道:“请大人三思,而今已过子时,已是大年三十,且不可再有血光之灾,这对来年不利。现操办老夫人后事要紧。这刺客等老夫人丧事办完之后,再凌迟处死不晚。” 肖自新自幼就生活在其兄的羽翼之下,凡事有其兄长肖改过担当,而今一夜之间突遭变故:其母新丧,其兄重伤垂危。两个拿主意之人一死一伤,肖自新一时顿感孤独无助,竟没了主意。 吕俊本就是一庄之主,圆于世故,对肖氏双煞两兄弟的性格了如指掌。 他以为肖自新遇事没有主见! 吕俊为救其子吕刚,于是自告奋勇地为肖自新献计献策,担当了双煞之母沈氏治丧委员会第一人。 卧虎山庄一干人等,肖自新授权吕俊,全权处理内外之事,这样肖自新也落得过自在,陪着神医张一凡向大哥房中走去。 张一凡一进肖改过房中,心内一惊,此子不死,实属奇迹,可见其功力何等逆天,竟能用内力护住已破的心膜,而强行驱血运行,以维持生命不息。 张一凡与肖改过打了招呼之后,马上给肖改过把了把脉。 医者仁心!张一凡就是如此。 本来神医古怪,有三不医:第一,大奸大恶者不医;第二,不孝者不医;第三,自寻短见者不医。 这肖改过本属第一类不治之例,无奈,六十年前,当时张一凡才八岁。跟随其父夜晚出珍。 当晚抢救了一个得急病的大户人家的公子。那大户人家当时就送纹银百两,以示酬谢。百两纹银,实属一笔不小的财富。 而其父再三推辞不受,无奈此大户主人执意相送,父子二人只得接了。 有道是财不外露。那晚张家父子得纹银百两的事,却被一小偷在暗中窥见。他本是来此大户人家偷窃财物的,今见张家父子怀揣巨款,于是动了邪心,尾随张家父子返程。 小偷在前路一羊肠山路上候着张家父子,等张家父子临近,小偷一闷棍敲倒张一凡之父,然后一脚踹倒张一凡。 接着此小偷就扑向张一凡之父,从其身上抢夺银两。 张一凡见状一急,口中大力发声:“抢劫,杀人啊。” 小偷闻言,来不及抢下银两,一跃来到张一凡面前,手里执着一把明晃晃的尖刀,威胁道:“你再喊,老子就宰了你。” 张一凡见状,心中害怕,正在犹豫时,面前出现了一中年剑客,长剑已架在小偷脖子上,小偷只是三脚猫功夫,吓唬平民百姓尚可,见真正的剑客出现,早已吓得半死,连呼饶命,一跪倒地。 那剑客重重地教训了那小偷一番,然后放他离去。 张家父子千恩万谢救命之恩,把恩公带到家里,问却名姓后才知,乃河北沧州卧虎山庄庄主肖腾,双煞之爷爷,大魔头肖烈的父亲。 肖腾在张氏父子的殷勤劝导之下,住了月余,其间教了当时才八岁的张一凡一套防身拳脚及剑术。 张一凡向肖腾保证,自己的命是他所救,只要肖家之人身体有何灾难,他将全力施治,不谈任何条件。 阴差阳错,张一凡昨日行至沧州,已至午夜,正欲投宿睡觉,也许是肖改过命不该绝,被刚出门没多久的尚义等人碰过正着。 尚义曾见造张一凡几面,自然认得,真是无巧不成书,尚义上前有礼相请,张一凡进了肖府。 肖改过经过张一凡手术之后,命倒是捡回来了,但嘱其在床安心静养七七四十九天,方得行功运气,否则伤口尚未痊愈,将会心破逆血而死。 张一凡说完,寅时离开了肖府。 天明时,已是大年三十,远处爆竹声声除旧夕。 往年的卧虎山庄,早已是张灯结彩,喜气洋洋。 今夕大年三十,卧虎山庄挂白扬幡,经声佛号,络绎不绝! 灵堂里哀乐低回,纸烛燃起,烟雾缭绕,一应少子披麻戴孝。 沈氏灵堂设在肖家祠堂,离卧虎山庄尚有两里之遥。本应设在卧虎山庄,但因沈老夫人之死,得瞒住重伤的肖改过,因此,才设在此处。 这是吕俊一举两得的办法,这样既可以避开肖改过,以便他养伤,又可方便自己晚上行事,救出自己的儿子吕刚。 经择日,沈老夫人要出了新年破五,来年正月初八方才有好日子才能安葬,于是择日正月初八。 好在神京离此不远,金克木知道沈老夫人新丧后,马上派人快马赶到肖府,传来口讯,叫肖氏两兄弟顺变节哀,说下葬定当亲临肖府给老夫人送葬,肖自新十分感动,不在话下。 在此三十日中午,肖自新唤来尚义,郭平,白占一三人,对他们耳语了一番,三人在沈老夫人灵位前拜了三拜,然后匆匆离开肖府。 花开两朵,单表一枝!暂且搁下肖府中的丧事,容后再表。 且说尚义、郭平与白占一,奉肖自新之命,在大年三十响午,快马加鞭,驰向江南。 人不离甲,马未卸鞍,在次年正月二十六日赶到都梁府。与都梁知县商量了一下,传达了双煞的口谕,三人在都梁县衙内休息了一晚。 次日晚午夜子时,兵分两路,一路由尚义率领两百余兵士捕快,向都梁镖局扑进。一路由郭平两兄弟率领,也有两百余人,扑入藏龙山庄。 睡梦中,都梁镖局众镖师见有贼人入侵,仓促间起身迎敌,无奈寡不敌众,尚义又是顶尖高手,因此整个镖局八十六口,包括妇幼老少,未曾留下一个活口,顿时镖局血流成河。堆尸如山。 藏龙山庄,其惨状更甚,二百余口男女老少无一生还,全部斩首,未留一个活口。 双煞之母沈氏丧命,却有如此之多的人为她陪葬! 吕刚与陈虎当初若知此后果如此严重,只怕决不敢轻易出手行刺了。正是: 父救子双陷囚牢。 夜审讯独自逃脱。 第一百五十三回,陈虎获救 话说肖自新吩咐尚义等三人走后,肖自新唤来吕俊道:“吕大人辛苦了,家门不幸,老夫人新逝,而兄长又受重伤,正在养伤。多亏吕大人出手相帮,才有如此有条不絮办事,我们兄弟俩感激不尽。” 吕俊闻言颇为意外,这肖自新今日怎么了?为何变得如此客气。 于是,吕俊谨慎回答:“大人客气了,这是属下应该做的事,何谢之有?折煞属下了。” 肖自新看了吕俊一眼却转移了话题:“吕大人也累了一天,等吃了午饭,吕大人就回卧虎山庄安歇,明日新年初一,事情较多,大人记得早来一点就是。” 吕俊更是一惊,他这是何意?是关心我?亦或是发现了吕刚是我儿子? 吕俊心念电转,但还是不动声色地回答道:“多谢大人关心,下官感激不尽。” 肖自新道:“是吃响午饭了,一同去吃点东西。” 吕俊点了点头,跟着肖自新来到餐厅,或许两人各有心思,都没胃口,胡乱地吃了点东西。 接着两人走出餐厅,肖自新道:“吕大人回去休息罢。” 吕俊见肖自新今日性格反常,心中不安,但装做顺从地点了点头,离开了肖家祠堂,直奔卧虎山庄而去。 吕俊刚走,肖自新就唤来其母的四个保镖,向他们如此这般地吩咐了一番,四人点头向另一个方向潜回肖府。 是夜除夕,周围到处燃放烟花,欢天喜地辞旧迎新。 然后,卧虎山庄,午夜时分,有一蒙面人扑向刑房,出手如电地连点四个打手的昏睡穴,四个打手顿时倒地,不醒神事。 蒙面人在一打手身上找到了钥匙,开了关押吕刚的牢门,见吕刚正伏在案上睡觉,心里不禁一怒:傻小子,是什么时候了,还在装睡。 吕俊走到案旁,左手按住其肩膀,正准备摇醒吕刚。 谁知此时,伏案的吕刚突然发难,一拳直捣吕俊面门。 吕俊直呼:“刚儿住手,我是你爹吕俊。”边说边退,躲过此拳。 吕俊话音刚落,整个刑讯房刹时灯火通明,照亮得如同白昼。 吕俊暗叫一声不好,知道中了肖自新的诡计,心有不甘:他被强逼投奔肖氏双煞之后,没做过一件违心之事。 因此双煞对此防备甚严,重要之事从不托他去办。 今日双煞之母死去,吕俊一反常态,自告奋勇地表现出极为卖力,这一举动,引起极度怀疑。 当肖自新提出宰此刺客,以生祭亡母时,吕俊却极力反对。 人在悲伤过度之时,却会极度冷静,反而对模糊的事物看得分明。 肖自新正是如此,他虽说沉默寡言,这并不代表他的智力有碍。相反,这种人不鸣则已,一鸣惊人。 不是么?肖自新这一连串的大手笔,其指挥调度之能,丝毫不亚于其兄肖改过。 闲话休恕,且说吕俊知道中计,见伏案之人乃沈老夫人其中保镖之一。 而门外,肖自新正面无表情地对吕俊道:“吕大人用心良苦,为救爱子,竟不顾后果,令本官真的佩服有加。” 吕俊怒叱道:“少废话,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肖自新悲伤过度,没心情与吕俊对嘴,一声断喝:“来人,把吕俊这个老匹夫押入死牢,与其子关在一处,使其父子同囚,也好有个照应。” 吕俊听后破口大骂:“肖自新,你多行不义必自毙。我吕俊就是死了,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肖自新已经远去,任由吕俊骂去。 父子俩就这样团圆! 吕俊曾想过许多种团圆的情景,但牢中团聚,吕俊却没想到。 吕刚见吕俊进来,无喜无惊,他早已抱着必死之心而来,把生死置至度外。 而今父子同陷囵囫,两人心地不一。 吕俊悔不该鲁莽行事,才至如此。 而吕刚却面现微笑,从没为自己的所做所为而后悔半丝。 过几日,吕刚之名将与双煞之母之名传入江湖。 吕刚将名动江湖了。毕竟双煞之母死于其手。 闲话少说,且说肖自新来到另一间刑房,连夜审讯陈虎。 陈虎头颅高昂,威武不屈,立而不跪,且破口历数双煞之罪状。 肖自新面无表情地道:“你骂够了么,你的命暂时留着,过一段时间,你就会知道进入卧虎山庄行刺的代价。” 陈虎闻言,有一种不详的预感:“你要干什么?有本事冲我来!” 说着陈虎扑向肖自新。两边几个大内高手见状,忙奔出截击。 可就在此时,刑讯房内灯烛全灭,一下变得伸手不见五指。 陈虎听得一声:“跟我走。”是用传音入密之声发出。 陈虎毫不犹豫地跟着那人出了刑房。 陈虎十分吃惊,来人轻功之高,抓住他的手臂,脚尖一踮就上了对面屋檐,然后几个起落就出了卧虎山庄。 向前行了五里许,来到一座破旧的山神庙里,庙里早有人在,见他俩到来,忙点燃烛蜡。 昏黄的烛光之下,见有一男三女,四个年轻人。 陈虎被救他的人松开了手臂,救他的人摘下了面具,露出了一张清瘦的年轻面孔。 陈虎看着这三女二男,疑惑地道:“你们是谁?为什么要救我?” 救他的少年对他纳头便拜:“恩公在上,请受我林中鹤一拜。” 陈虎闻言,大吃一惊,林中鹤之名,在武林中如雷贯耳,响彻云霄,声震长空。 当他听到当年被他设计救出的故人之子林中鹤武功初成,十分兴慰,说明当年之事没有白费心机。 想不到与林中鹤相逢,却是他把自己从狱中救出。 陈虎诧异之余,说道:“你是林中鹤?白衣杀手林树之子?” “陈叔叔,我是林中鹤,谢谢陈叔当年的救命之恩。”林中鹤双眼微红,喉中哽咽,语不成声。 “好!好!好啊!自古英雄出少年。”陈虎激动不已,“林兄泉下有知,必定高兴满怀,多喝两杯。” 林中鹤接着介绍了这三女一男:上官紫、欧阳玉及雨蓉。 公不离婆,秤不离砣,这男的看官自然猜到了是谁,他就是大名鼎鼎的花氏家族年轻一辈的高手花如电。正是: 林中鹤再入肖府, 肖自新重围囚牢。 第一百五十四回,再入肖府 话说林中鹤把众人向陈虎介绍完毕,众人与陈虎一一见礼。 陈虎知道面前此五位男女,都是江湖中的年轻翘楚,尤其是这两个男孩,在武林中已成为年轻人的楷模,奋斗的榜样。 众人在这山神庙中,谈兴甚浓,只有雨蓉柳眉紧锁,闷闷不乐。 确切地说,雨蓉乃吕蓉,吕俊之女,与弟弟吕刚双双踏入江湖,为的是伺机找双煞报仇,其母及衡山派掌门知姐弟俩武功远非双煞敌手,叫他俩再苦修两年。 但姐弟二人报仇心情,同时亦甚思念父亲。他俩知道,父亲是被双煞所逼,为了家人及家族安危,才被迫服从双煞,姐弟俩嘴里虽说不原谅父亲,心里却早已原谅了父亲。 造成这一家骨肉分离的罪魁祸首乃双煞,因此姐弟从小的目的就是击杀双煞,早日家人团聚。 姐弟俩踏入江湖,在去沧州的途中,遇到一人一貂的林中鹤。吕蓉对林中鹤的谈吐及优雅的表情,留下深刻的印象。从此林中鹤的音容笑貌深深地刻在芳心之中。 中年心事浓如酒, 少女情怀总是诗! 吕蓉总希望能再一次见到林中鹤,但她知道,这茫茫人海,两个人相遇,其实很难很难,这也许冥冥中自有定数。 吕蓉只得把这秘密藏在心里,这也许就是人们常说的初恋。也许她再也见不到林中鹤了。 想不到西岳华山,落雁峰上,一少年技压群雄,击败众多同辈,极为轻松地夺得少年盟主之宝座。 此情此景,令吕蓉极为兴奋,比自己夺得此位还高兴。 这一秘密被其弟吕刚发现了,才有前回写到吕刚挑战林中鹤,其实是证实林中鹤与上官紫的关系。 当其弟告诉她的结果时,吕蓉很失落,名主有花!但吕蓉在心理却祝福林中鹤与上官紫他俩,希望他俩白头到老,幸福美满。 华山突围后,其弟吕刚失散,知弟莫若姐,吕蓉知其弟吕刚是去了卧虎山庄行刺双煞之母沈夫人。 因此,吕蓉壮着胆子要林中鹤赶到卧虎山庄救吕刚。 林中鹤听后,二话没说,把少年豪杰们化整为零后,当即出了长安,然后卖了五匹快马,于年三十夜才赶到卧虎山庄。 林中鹤知道卧虎山庄,因为他不久前来过一回,真的卧虎藏龙。因此把四人安排在此山神庙内后,只身一人潜入卧虎山庄,没发现吕刚,却见到自己的恩公,都梁镖局的总镖头被囚于此。 林中鹤见只有肖自新在,没见肖改过,才趁陈虎向肖自新发难之时,冒险闯入,吹灭灯烛,侥幸救出了陈虎。 当陈虎知道吕刚乃吕蓉之弟,吕俊之子时,心中一惊,知道吕刚肯定被俘,押在牢里,如不尽快救出,只怕凶多吉少了,因为双煞心狠手辣,一时性起,吕刚将性命不保。 吕蓉的担忧,被林中鹤看在眼里,急在心里,他忙走到吕蓉身旁安慰吕蓉道:“对不起,吕姑娘,我这次未能救出你弟弟。但请吕姑娘放心,明晚我再入卧虎山庄一探。说不定能救回吕刚少侠呢。” 上官紫与欧阳玉也在一旁安慰。吕蓉忙道:“多谢各位关心,我没事,但愿我弟吉人天相,逢凶化吉,遇难呈祥。” 众人的心愿皆如此,都在为吕刚祈祷。 而牢中的吕刚与其父两人正在细声交谈,只听吕俊问道:“你母亲还好么?” 吕刚其实与吕俊昨晚一照面时就原谅了这个“败类”父亲。因为他终究是被双煞听逼,为了家族与藏龙山庄的百年基业,不得不忍气吞声。 此时听父亲相问,吕刚轻声答道:“母亲这几年苍老了许多,已满头银丝,面容憔悴。” “对不起,都是我这个做父亲的错。”吕俊眼中落泪…… 卧虎山庄里,由于沈老夫人的离去,大少爷重伤,整个山庄笼罩着一股悲凉的气氛。 肖改过静卧在床,见其妻行踪匆匆。于是问其妻曰:“今日除夕之夜,府中如此之静,理应热闹才是呀?” 其妻答道:“怎么热闹,你重伤静养,焉敢喧哗?且燕儿至今未归,肖府上下,没一个人安心。” 肖改过叹道:“只怪为夫无能,这么多年了,连个臭屁孩林中鹤都抓不到,而今他已羽翼渐丰,以致于为夫处处被动。” 其妻没有做声,而是悄无声息地离开了。 而肖家祠堂里,肖自新看着其母遗像,心中恨意难消:陈虎竟在他眼皮底下被救走了。 他回到祠堂之后,传下严命,严加看守吕家父子,同时设下陷阱,专等来救之人入网。他相信,昨晚之人定会前来救吕家父子。 果然,大年初一深夜,林中鹤与花如电,在陈虎的带领下,轻车熟路,避开明岗暗哨,找到刑讯牢房。 一间间地探寻,吕家父子关在最里间,林中鹤一人进入寻找,令花如电与陈虎在外头把风,以便接应。 林中鹤进入室内,见室内中间有一条走廊,两边各有十余间囚牢,关满了所谓的“犯人”。 林中鹤搜寻到左边最里间,终于发现了吕刚,可是里面还有一个中年汉子,林中鹤不认识吕俊,自然高度戒备。 吕刚见一蒙面人摸了过来,且手中拿着一柄短剑,手起剑落,把牢门之锁削落。 林中鹤对吕刚道:“我是林中鹤,吕少侠快随我走。” 吕刚听出是林中鹤的声音,大喜过望,忙对身旁的吕俊道:“父亲,这是林少侠林中鹤,我们快走吧。” 时间紧迫,林中鹤不明白吕俊怎么也在牢中,现在不是问原因的时候,等出了卧虎山庄再说。林中鹤早已用神龙剑斩断了吕家父子身上的脚镣手铐。 三人刚出牢中,来到走廊之上没走几步,外面已是人声沸鼎,高喊抓贼人,不要放跑一个。 林中鹤心中一紧,知道今晚只怕凶多吉少。 此时外面花如电大喊:“三弟,赶快出来,肖自新带领大队人马过来了。” 林中鹤闻言,只得催吕家父子加快了脚步,瞬间移动到了囚室之外。 但见牢房四周黑压压足有数百之众,灯笼火把照得如同白昼。 肖自新满脸悲伤,但仍狂笑道:“原来是林少侠,少年盟主,哈哈哈!天堂有路你不上,地狱无门你自投!”正是: 卧虎山庄吕俊身亡, 刑讯房前正邪较量。 第一百五十五回,吕俊殒身 话说肖自新狂笑之后,虽丧亲之痛,但兵困林中鹤显得仍是兴奋。 林中鹤嘿嘿冷笑:“肖自新,你得意忘形得太早了,区区几百家丁,安能困住林爷?” “是么?这就要看林少盟主的本事了。”肖自新说道,:“来人,预备….…” 花如电眼尖,早已看出有数十人提了油桶,里面装的全是松油,且有数十人还拈弓搭上了火箭。 于是花如电对林中鹤道:“三弟,现在怎么办,而今我们的处境十分危险,囚牢建在一洼地内,四周皆为陡坡,只要他们放下松油之桶,然后火箭射燃,我等死无葬身之地。” 林中鹤何曾不明白当前的处境,其余人听花如电如此一说,也感生死在一线之间。 吕俊此时却显得异常镇静:“林少侠,你带他们从北方突围,那里坡陡,但防守薄弱,凭众人的轻功,应该不成问题,这里由我抵挡一阵。” 林中鹤却道:“这个,只怕不妥吧。” 吕俊急忙道:“就这样决定了,兵贵神速。” “父亲,你……”吕刚终于喊出“父亲”这两字。 吕俊早已宝刀出削,身轻似燕地闯向南面坡地上的肖自新。同时嘴中长啸:“有生之年,能再听到你叫我父亲的声音,为父已知足矣。” 此音相传甚远,其意悲怆凄凉,有几许无奈,几许怀念,几许不舍,更多的是不甘。 林中鹤见状,忙对众人道:“走。”说着一马当先,手执神龙短剑,冲向北坡。 肖改过见状,一下明白了林中鹤的意图:从北面突围,以吕俊为诱饵,丢车保帅。 “没那么容易。”肖改过冷笑道。于是悄悄向北面加派弓箭手,同时自己亦带领几个大内高手向北面扑去。 话分两头,且说吕俊紫金八卦刀及处,早有哀嚎之声响起。他已隐忍了六年多,忍气吞声,现在既然什么都公开了,就索性痛痛快快地大杀一场,虽死无憾。 吕俊想到这里,心里顿时豁然开朗,心中早已释然,人顿觉轻松了许多,抬起头做人,几多扬眉吐气。 人,一旦没有了顾虑,就什么都不怕,此时的吕俊就是如此。 他甩开一切心上袍袱,全力以赴,应付眼前的这场危急,却感觉得心应手,他今日才发现,原来自己的武功这么好。 南面已无高手,高手都随肖自新去了北面。因此吕俊如狼入羊群。武仙中期境界的高手,对付数十个武士之境,有些尚在武门之境的家丁,当然没什么悬念。 但对方仗着人多势众,平时又训练有素,加上勇往直前,悍不畏死,大有战死方息的精神。 因此,一时吕俊也难以脱身,但长此下去,形势对他极为不利,对方人数虽倒下了十余个,却有增无减,增援之人从四面八方赶来,而且越来越多。且有许多是江湖人士。 原来双煞软硬兼施,收服了许多无名帮派,这些帮派今晚前来为肖母吊孝,听说肖府有贼入侵,因此全都云集到这里了。 这可使吕俊大伤脑筋,对付这些江湖上的亡命之徒,得格外小心,稍不注意,便有血光之灾。 这些小帮小派,为讨双煞欢心,在肖家祠堂吊孝时,早已探得消息,卧虎山庄有敌入侵。 因此,未等双煞吩咐,皆纷纷涌来卧虎山庄。 这可苦了吕俊,他武功虽好,已至武痴中期,可随着时间流逝,吕俊内力不继,显然难以支撑。 而这些武林败类,却犹如一群疯狗,围着一头凶狠的狼。尽管狼凶狠无比,但也架不住一群悍不畏死的疯狗。 吕俊不敌,已成强弩之末! 再看北面,林中鹤带着花如电、陈虎及吕刚,迅速冲上北坡。 而肖自新知其目的之后,已带了十余个大内高手,已然赶到北面,刚一接触,双方产生了混战。 仇人相见,分外眼红! 林中鹤手提短剑,直取肖自新,同时口中说道:“二哥,你带他们二人先杀出去,我随后就到。” 花如电一贯办事干净利索,此时也不例外,只听答道:“好,三弟保重。你们两个紧随我后,不要走散。” 陈虎与吕刚几乎异口同声地应道:“好!林少侠小心。” 林中鹤道:“我没事,你们抓紧时间,赶快离开。” 花如电等三人很快杀开了一条血路,在陈虎轻车熟路的带领之下,很快就出了卧虎山庄。 庄外不远处,上官紫等三个姑娘在接应。 上官紫见林中鹤没有出来,心内一惊,忙道:“林少侠怎么没出来?” 吕蓉见弟弟吕刚出来了,却不见林中鹤,她还不知其父亲亦被困在此。她本想问及,碍于上官紫在此,怕她产生误会,因此强忍住不问。 见上官紫问出,正合她意,她只要洗耳恭听就是了。 花如电嘿嘿一笑:“三弟没事,一会儿就会出来的。” 上官紫道:“刚才我探察了一番,双煞之母的灵堂设在肖家祠堂,今晚来了许多武林败类,掉念沈老夫人。 林少侠一定被肖自新缠住了,只怕一时难以脱身,我们偷袭祠堂,来个围魏救赵?” “好计策,我们一闹,肖自新必定赶回词堂,这样三弟之围自解。”花如电说道,“事不迟疑,赶快行动。” 花如电第一个窜出,飞快地向肖家祠堂奔去,众人见状,连忙跟上。 而此时卧虎山庄,吕俊终于体力不支,在其刀下他连杀数十个武林败类及肖府家丁,整个南坡前一遍血红。 他终于倒下了,被败类们乱刀分尸。 北面林中鹤一叹:世事无常。要知今日,何必当初。低头埋首六年做人,到头来千刀万剐,值么? 肖改过与林中鹤这场拚斗,却亦是半斤八两,旗鼓相同。肖自新的大魔手印,与其大哥相较,有过之而无不及。 但见肖自新左掌右剑,向奔来的林中鹤击出。 林中鹤一声长啸:“来得好。”说着亦是左掌右剑迎向肖自新。 林中鹤自与兽仙尽全力一战,收获良多。后虽与刀仙、剑仙及拳仙交手,但三仙爱才,未曾全力,因此,林中鹤也难以发挥。 与三仙较量,虽得无上招式,却无对手博击,空有杀龙本领,世间却无龙存在。 而今肖自新功力奇高,正好印证一番。 此时的林中鹤尽展所学,先把七式剑法使出。 肖自新接林中鹤的七式剑法,当接到第五招“天地同悲”时,大魔手印不敌,险些丧生。正是: 林中鹤击退自新, 上官紫偷袭灵堂。 第一百五十六回,围魏救赵 话说林中鹤使出自己独创的七式剑法与肖自新比斗,当使到第五式“天地同悲”时,肖自新大吃一惊。 只见林中鹤的短剑上下翻飞,在他紫电流光的身法带动之下,竟洒下片片流光之雨,好似上苍哭泣一样,故名“天地同悲”。 而这流光之雨,却如绝世暗器一样,能洞穿人身,无坚不摧,不管你功力再高,若被击中,非死即残。 几个月前与兽仙一战,兽仙差点着了道儿,好在他功力奇高,而躲过此招。 而今肖自新见林中鹤“天地同悲”使出,幸亏他发现此招自己无解,急暴退丈余。 肖自新虽躲过一劫,但丈余之内的侍卫、家丁及其它武林败类却未能幸免,死伤了十余人。 肖自新及其下属见这“天地同悲”杀伤力如此之大,皆禁若寒蝉,再也不敢乱动。 而在此时,有一家丁来报,说老夫人灵堂有强敌攻入,管家要肖二爷速去灵堂拦载,以免老夫人灵魂受到惊扰。 肖自新知道再斗下去,奈何不了林中鹤,于是对林中鹤道:“今日暂且放你一命。”说完,身子连晃,早已不见了踪影。 众人见主子已走,因惧林中鹤这尊杀神,皆做鸟兽散。 林中鹤候众人散去,一口鲜血喷出,人差点仆倒,踉踉跄跄,但还是强行站定。这光雨其实乃杀人锐器。 因此,林中鹤全力使出这一招,吓退了肖自新。但自己也受了严重的内伤,好在那些败类也跟着跑了,不然,后果将不堪设想。 林中鹤环顾四周,见无人监视,忙盘腿坐下,双手合什,气沉丹田,运功疗伤。一周天之后,伤势有所好转,马上起身,迅速离开了卧虎山庄。 林中鹤到了庄外,来到上官紫她们三位姑娘的藏身处,见没人在此。 他大吃一惊,以为她们三人遭到了敌人的偷袭,因此心急如焚。 正在焦急之时,黑暗中一黑影如飞而至,来者正是上官紫。 林中鹤见到上官紫后,心中一块石头落了地,但却责怪道:“你去了哪里?我不是说了,不要随意走动。” 上官紫见林中鹤显得如此着急,心里高兴,但佯装不高兴地说道:“去哪里?去了肖家的祠堂,还不是为了救你。” “救我,呵我明白了,其实你大可不必如此,太危险了。”林中鹤心里幸福极了。 上官紫为救他,想出“围魏救赵”之计,这女孩不简单。 不多时花如电等人也回到了这里,众人见林中鹤没事,都高兴异常。 吕刚一贯大大咧咧,见林中鹤脱险,没见到父亲吕俊,于是问道:“林少侠,我父亲他……怎样了?” “请你们姐弟俩节哀顺变,吕叔叔很英勇,死得其所,虽死犹荣。希望我们化悲痛为力量,伸张正义,为吕叔报仇,为武林正义同道中死去的人报仇,讨还公道。” 吕家姐弟吕蓉及吕刚闻得噩耗,顿时如五雷轰顶,手足无措。 吕俊是他们的父亲,虽为双煞下属,但却是强逼加入,几年来,尚未做过太多的恶事。而今已生离死别,做为子女,终究血脉相连,悲伤自不必说。 众人也一阵沉默。 吕俊已死,却死无全尸,林中鹤目睹其死惨状,乱刀分尸,化为肉泥。 而那时正是与林中鹤与肖自新斗得最激烈之处,他相隔甚远,无力相救。 他把当时看到的情况说与众人听了,吕蓉姐弟俩嚎啕大哭,众人亦稀吁落泪,悲伤不已。 林中鹤等众人缓过神来之后,对众人道:“各位今后有何打算?说来听听。” 陈虎首先开口:“我有六年没回都梁镖局了,想回去看看,今后再想办法对付双煞。” 吕蓉与吕刚两姐弟说要回藏龙山庄,看一看山庄里的亲人。 花如电看了一眼欧阳玉,嘿嘿一笑,没有说话。 欧阳玉见状嗔道:“你看我干吗,脚生在你身上,你爱去哪里去哪里,我又不绑着你的脚。” “嘿嘿,我想询问一下你的意见,你想去哪里,我也好做打算。以便一路同行。” 欧阳玉娇脸一红:“我想回家,你敢去我家吗?” “去你家?这个……”天不怕地不怕的花如电却有点为难了。 他想起欧阳扶苍这个武林盟主,未来的岳父就头疼,因此有点退缩不前了。 林中鹤见状笑道:“二哥怎么了,有点胆怯,想临阵脱逃了?” 上官紫亦笑道:“花二哥,玉姐是为你好,其实盟主叔叔只是表面严肃,你与玉姐在一起,他没说过什么吧。” “这个倒没有,只是以前对他有点不礼貌过。所以……所以就有点心虚,嘿嘿嘿。”花如电笑得很不自然。 林中鹤微微一笑:“没关系,欧阳叔叔大人大量,怎和你一般见识,他早就原谅你了,你这次去与他赔个不是就得了。” 上官紫也附和道:“是呀,只要玉姐喜欢你,其它的事还难得住你花二哥不成?” 花如电不好意思地道:“只是向盟主认错,有点放不下面子。” 欧阳玉闻言佯装不悦:“去还是不去,不去拉到。”说完,身形早已从雪地上箭一般地窜出了十余丈。 花如电还想说什么,已不见欧阳玉的身影,连忙展开身法,追了出去,同时嘴中喊道:“等等我呀,我去你家还不行么?” 其余人闻言都哈哈哈大笑:这个花如电,真有趣。 众人见花如电与欧阳玉远去以后,陈虎也准备离去,他心里一直忐忑不安,只因肖自新的一句话,扰乱他的心神,因此他辞别了林中鹤等人,连夜赶往江南都梁镖局。 吕蓉姐弟俩也告辞动身离去,临别时,上官紫看出吕蓉有点对林中鹤恋恋不舍。 女人心,海底针,深不可测,却又细而无比。吕蓉之心,正是如此。 众人皆已离去。唯林中鹤站在新年正月初一深夜的寒风中,上官紫依偎在林中鹤身傍,头放在林中鹤的肩头上自言自语,又像是在问林中鹤:“我们去哪里?” 林中鹤轻轻地搂住上官紫的纤腰:“我们哪里也不去!”正是: 上官紫戏说饥饿事, 林中鹤笑谈挣钱经。 第一百五十七回,疑假似真 话说上官紫问林中鹤打算去哪里,林中鹤却道哪里也不去,就呆在卧虎山庄附近,留意双煞动向。 上官紫心中越来越佩服面前这个男人了。 现在,林中鹤的选择是对及了。卧虎山庄遭此大难,双煞之母沈氏遇刺身亡,而肖改过被刺成重伤。 可以说,双煞元气大伤,但决不会一撅不振,肖改过重伤痊愈后必会疯狂报复武林。 因此,林中鹤想抓住双煞偃旗息鼓的时段,准备在此隐藏下来,一来可以探得双煞的动向,二来可以习练武功。 林中鹤心中想迫切地提高武功,跨入武仙之境,他清楚地知道,现在正邪较量已拉开了帷幕,以前只是暗中较量,现在自华山落雁峰少年盟会之后,正邪已分,无论老一辈与年轻一辈都开始洗牌站队。 上官紫闻林中鹤如此回答,心中当然知道他所想,于是道:“我们住哪里?总不至于风餐露宿吧?” “那倒不至于,堂堂上官家的千金,未来的家族掌门人,露宿荒山野岭,传入江湖,只怕被人笑话。嘿嘿!”林中鹤一笑。 “你少贫嘴,我真的饿了,去哪里吃点东西也好,在这山林里,北风呼啸,喝西北风呀。”上官紫埋怨。 “走,去沧州城吃大餐,我请你,认识好几年了,我还没请过你吃过饭呢!”林中鹤有点内疚。 “真的吗?你身上有钱吗?到时变成你请客我买单就划不来了。”上官紫有点不相信。 林中鹤刚要回答,星光下见一紫色动物飞快地向二人飞奔而来。两人认得是紫貂。 林中鹤眉头一皱,快到寅时了,还有人在林中活动? 紫貂来到林中鹤面前,吱吱地小声叫了两声,然后右前爪一指林中,且连指三次,接着紫貂演氏拳招。 林中鹤看后明白,有三人在林中打斗,且非常凶险。于是对小貂道:“这很正常,武林中人,打斗平常事,不必放在心上,我们去街上喝香的吃辣的去了,走吧。” 小貂还在犹豫,似心有不甘,但经不住美味佳肴的诱惑,放弃了要林中鹤去林中探视的初衷,却违心点头与他们二人走向沧州城。 当二人一貂到达沧州城时,已是寅尽卯初,街上冷冷清清,不见一个人影,人们也许正入梦乡游历。 来到东街一家客栈,上面写着四个烫金大字,“如归客栈”。店主已起床忙碌,看样子准备开始营业了。 见到这二人一貂,店主见怪不怪。因为沧州乃神州武术之乡,人人都会三招两式,有些当地土居民还是武师巅峰的高手。 林中鹤他们进入店内之后,正在生炉火的店小二马上来到面前,见一对年轻“夫妻”带着一只宠物,在大年初二卯时前来投店,心中有点疑惑,但却不动声色地问道:“客官想吃点什么?” 上官紫抢先回答:“把你们店里的好吃的都做一样。” 店小二看了一眼林中鹤,林中鹤明白其意,笑道:“你依她所说,我家她说了算,我一般没意见可提。” 上官紫闻言脸微微一红,用脚狠狠地踩了一下林中鹤的脚背,林中鹤痛得咬牙咧嘴,但却出声不得。 店小二看得真切,口中却道:“好的,请客官坐下稍等。” 上官紫道:“动作麻利点,我已两天未吃东西了。” 店小二连声应“哦哦。”他奔入店后厨房去了。 “你也不至于这么坏我的名声吧,明白的人知道你在开玩笑,不了解真相的,还以为我虐待老婆,不准你吃呢?”林中鹤一笑,小貂也貂样人模地坐在椅子上坏笑。 上官紫却没笑,而是板起面孔,很认真地道:“所以你以后必须对我好,不然你会名声扫地,让大家都知道你这个少年盟主亏待老婆,格格……” 两人互相取笑嬉闹,倒也开心,不多时饭菜上齐,两人一貂也不客气,实在是太饿,吃得像风卷残云,留下个杯盘狼藉。 结账时,共计银两八两二钱,林中鹤从怀中拿出一张五十两的银票递给店小二。 上官紫很好奇:“你真的有钱付账?哪来的?” 林中鹤笑道:“有,不多,挣来的。” 上官紫笑得前俯后仰:“你会挣钱?” “逼的!学会了。”林中鹤亦笑道。 “谁逼你了?” “将要养家糊口了,自己逼的。” “格格……” 两人一问一答,开心之极,店小二与店老板也被这对“夫妻”的谈话感染了,也皆会心一笑。 两人在此客栈开了两间上房,两人一貂住了下来,林中鹤知道近段时间双煞不会行动,只管在此安心习练武功。 真如林中鹤所料,卧虎山庄也算倒霉透顶,沈老夫人尸骨未寒,肖自新的结发妻宋氏因争风吃醋,见肖自新自回家后连招呼都不给她打一个,见着凌雪花满面堆笑,尤其对他的那个宝贝儿子爱不释手,只要有空就陪他玩游戏,讲解武功。 因此,其结发妻宋氏妒意横生,正月初四响午时分,她揪住一个机会,见凌雪花的儿子肖杰一个人单独出了祠堂,于是尾随其后。 此小子独自一人奔往祠堂左侧的山林小径上去了。 宋氏心中暗喜,偷偷跟上,小子倒也机灵,见后面有脚步声,回过头来,见是大姨娘,于是喊了一声:“大姨娘,你也来这里玩?” 宋氏假装笑吟吟地道:“是呀,赔你一起玩。”边说边从袖中摸出一把事先准备好的短刀,紧走几步向小孩靠近。 肖杰虽只五岁,但小小年纪,就清楚宋氏对他与母亲素怀敌意,此时见她拿出小刀,知道此女人要对自己动手。 当然肖杰不知道她要杀害自己,他再聪明,只有五岁的孩子,不知道死是何事。 肖杰见宋氏亮出刀来,随即问道:“大姨娘拿刀干吗?” 宋氏刚欲回答,但闻林外凌雪花在急促地呼唤肖杰:“杰儿,杰儿……” 宋氏闻言,妒火中烧,你不就是生了个儿子么?老娘叫你呼唤,宋氏已失去理智,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手执小刀向肖杰脖子上划去。正是: 卧虎山庄出双柩, 水路总舵闹内讧。 第一百五十八回,分崩离析 话说肖自新结发妻宋氏,手执利刀,恶狠狠地划向肖杰脖颈。 肖杰见状,本能地向后退却,且吓得哇的一声大哭出来。 凌雪花听到哭声,知道是其杰儿,忙大喝道:“杰儿别怕,娘亲看到了。” 宋氏闻言一惊,随即冷笑一声:“故弄玄虚。” 于是再次提刀追向肖杰,肖杰边哭边退,已倒在地上,手脚朝上乱动,大哭不止。 宋氏面目狰狞:“只怪你这兔崽子生错肖家。”说着举刀捅向倒在地上的肖杰左胸。 然后,其刀尚离肖杰前胸三寸之时,宋氏身体被人掌力击开丈余,重重地闯在一棵碗口粗的松树之上,接着掉落在地。 宋氏被打得七荤八素,气血翻滚,她想爬起来,却被一男人一脚踏住其腹部,早已动弹不得。 宋氏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危险,根本不敢看此男人,因为她对面前这男人再熟悉不过了,面前这男人是他的丈夫肖自新。 而小径上,肖杰已止住了哭声:“娘,杰儿好害怕,大姨拿出刀来追我,呜呜呜……”说着又哭起来了。 凌雪花也满脸是泪:“杰儿别怕,有娘亲在,别怕,只怪娘亲不好,没看着杰儿。” 肖杰很懂事的道:“是杰儿不好,乱跑出来,呜呜呜……” 童言无雅,哭声悲切,不远处的肖自新听得真切,父子连心,此时心酸不已,一把抓起宋氏的领口,像拖死猪一样地把宋氏拖到凌雪花母子俩面前道:“交由你们处置。” 凌雪花看了一眼遍体鳞伤的宋氏,随即一言不发地抱起肖杰,快速奔回肖家祠堂。 宋氏见状,不由得冷笑:“她不敢对我怎样,哈哈哈……” 肖自新本念夫妻多年,虽说宋氏可恶,心狠手毒,但若能悔悟,他会饶她一命。岂料她非但不知悔悟,把别人的大度误解为惧她。 肖自新知其无药可救,于是对宋氏道:“你还有何话可说?” 宋氏闻言一惊,她见肖自新面露杀机,于是一拜倒地,叩头如鸡啄米似的哭求道:“夫君饶命,夫君饶命,贱妾一时糊涂,以后再也不敢了……” 肖自新冷冷地道:“肖杰比我的命还重要,为了肖杰的安全,他是肖家传宗接代的唯一血脉,他不可有任何闪失,因此,我决定,你安心上路吧,你不要怪我不念多年的夫妻之情,这一切是你咎由自取,要怪只怪你自己。” 肖自新说到这里,停了停,继续说道:“来生希望你做一个完整的女人,同时应心胸宽广,少生妒醋之意,做为女人,免劳做之苦,免奔波之劳,舒适清闲,衣食无忧,理应知足,你还夫复何求,你先天不育,却拿小杰出气,你去死吧,留你没用。” 他越说越气,走上前去,解下宋氏身上所系腰带,套住其脖子,系在一棵离地丈余的歪脖子树上,然后头也不回地离去。 宋氏被挂吊树上,双脚乱蹬,不一会就一命呜呼了。这就是一个妒醋横生的女人的结局!所以:知足常乐,忍能自安!是有道理的! 闲语少絮,正月初八日,肖氏双煞的祠堂里,抬出了双柩,众人皆心内忖度:双煞做孽,遭来报应。更令人奇怪的是:内庭总官金克木亲自送沈老夫人灵柩到目的地。 母媳同日出殡,前所未闻。太监总管一路相送,更加稀奇。一时在江湖上传得沸沸扬扬,莫衷由是,不知真实原因,只揣测肖氏门中发生了重大变故。 这一切已是过眼云烟,暂按不提。回头来说远在长安的丰利,奉双煞之令,守在长安城四门,准备抓获出逃的众少年豪杰。 谁知呆到元宵节,未曾出现一个少年豪杰,丰利心中闷闷不乐,心系江南水路总舵的安危。 华山少年盟会,丰利变节,天下皆知!他是一个工于心计的人,知道以前在江南水路总舵人人拥戴,只因自己侠义二字当先,因此舵内弟兄人人拥戴。 可如今,自己为了攀龙附凤,委身双煞脚下,甘当犬马驱驶,不可同日而语了。 果然,今日元宵佳节之夜,众人正在饮酒猜拳,丰利无心饮酒,只是象征性地举杯以示同贺。然后来到厅外,负手站在庭外望着刚升起的圆月,思绪顿涌心头。 丰利觉得这几天心情烦燥,而今晚心境更加不宁,他知道将有事发生。 果然,一亲信带来一个风尘仆仆的青年汉子,丰利认得是他安插在乙分舵的探子,也可说是莫逆之交。 青年汉子见到丰利后,说道:“俾职参见总舵主。” 丰利手一挥手道:“免礼,你来有何事通报?” 那汉子道:“舵主,大事不好了,八大分舵反了,自封舵主,也就是说江南水路总舵已不存在了,大年三十夜,他们发生暴乱,攻入总舵,我与几个弟兄拼死保夫人与公子杀出重围,然后把她们安置在一安全处,等见到舵主后再行定夺。” 丰利微微一笑:“辛苦你了,来人,赏他一千两白银,领他下去用餐安歇。” 那青年汉子被人领走后,旁边此亲信问道:“舵主,现在怎么办,八分舵分崩离析,总舵已不复存在了,这如何是好?” “闭嘴,讲了多少次了,不要叫舵主,要叫丰大人,明白吗?猪脑壳!还能怎样,本大人而今已是四品殿前带剑护卫,等会儿我修书一封,向肖统领禀明,然后带领所属部下,南下巢灭。” “舵主英明,不,不英明,不不,大人、大人英、英明。”此亲信语无伦次,结结巴巴,他真的不习惯叫丰利为大人。 丰利一声长叹,这些玩刀弄剑之人,叫他们一下改口称呼,确有点困难。 是夜,丰利修书一封,向双煞言明江南水路总舵已分崩离析,而今已成八份,各立舵主,已不受其控制,问能否带兵前去剿灭,且说出自己的计策。 写好后,八百里加急连夜发往沧州卧虎山庄双煞住处。 丰利把信送出之后,回到自己的卧室,坐在木椅上,细细回味刚才从江南来给自己报信之人的言语,嘴角边浮现出一抹冷笑:皆来的终于来了!正是: 忆往事上官静欣慰, 追信使老英雄施计。 第一百五十九回,追踪信使 话说丰利修书送往卧虎山庄,十日后肖改过得到书信,看后眉头一皱,觉得丰利暴露太早,是自己的失策,而今江南水路引起哗变,这可不是好事。 要知道,江南水路总舵乃天下第二大帮,人数仅次于丐帮,如若不为己用,宁愿屠戮或解散,不然后果难以预料。 于是忙把其弟肖自新叫来,商量对付江南水路总舵的对策。 肖自新得信后,立即来肖改过住处,见大哥休养了二十余日,气色越来越好,身体恢复得很快,心里高兴。 肖改过把丰利的信递给了肖自新,肖自新接信看后,轻轻问道:“大哥的意思是留还是灭?” “依我看此帮人数虽多,但纯属一群乌合之众,只有那几个首领尚有用处,但很难说服,因此宁可毁掉,或就地解散,也不能让他们聚众闹事。丰利信上之计可用,你修书一封,叫丰利南下处理此事,同时令湘地官员务必配合丰利行事,不得有误。”肖改过沉重地道。 肖自新点了点头道:“请大哥放心,我立即去办,你安心养伤好了。” 肖改过苦笑:“有劳了,我再等几天就好了。” 两兄弟闲聊了一会儿,肖自新告辞而出。他内心苦闷,随着大哥身体日渐恢复。当痊愈之后,他第一时间要去拜见母亲,可母亲已亡故近两月了,到那时,不知道大哥能否接受事实? 不知不觉,肖自新回到自己的书房,他坐在椅里,开始给丰利修书,不多时已修好书信。然后唤来那个丰利派来到此送信之人,把密信交与他,,快马送往古城长安。 且说这大内高手一路疾行,奔往长安,沿途驿站歇息换马。用了十余天时间,于农历二月初赶到长安。 到达长安后,此汉子以为到达目的地,放松了警戒,此时已近响午,是吃午饭的时候了。 汉子进入一家客栈,选了个临窗的坐位坐下,要了一壶烧刀子烈酒,几碟小菜,然后自斟自饮,倒也开怀。来回二十余天奔波,他滴酒未沾,他以为此时放松一下无妨。 岂知他一时麻牌大意,被店小二做了手脚,酒里放了蒙汗药,此汉子一壶烧刀子下去,早已人事不醒,伏在桌上睡将过去。 店小二见状忙走过去搜出密信,交给一房间里的一个六十岁左右的老头。 老头接信后,拆开密信,从头至尾地观看了一遍,看后重新处理后封好,交与店小二放回此人身上。 这老者乃上官家族的掌门人上官静。自西岳华山少年武林盟会开始,由于爱女上官紫远赴华山,放心不下,因此暗中尾随。 当来到沧州时,肖氏双煞府中当了大事,其母遇刺身亡,肖改过遇刺负了重伤,更不可思议的是肖自新结发妻亦自缢身亡,一门出双柩,既悲且叹。 后见林中鹤力挫肖自新,才知道这班少年后生已远胜他们这一辈人等,极为兴慰,亦感当年一念之差,差点不依爱女,放弃带林中鹤远赴蓬莱。 后来虽然林中鹤不辞而别,但上官家族抗击双煞,公然与官兵决战,虽说双煞以朝廷名义抓捕钦犯,但上官家族血战蓬菜,力战落泊镇,上官家族儿郎,个个英勇善战,悍不畏死,每役可圈可点…… 而今林中鹤武功初成,与女儿形影不留,当年自己的选择是非常正确,不然只怕痛失林中鹤,成了别家乘龙快婿。如是这样,只怕女儿不依不饶,遗恨终身,岂不是我上官静造孽呢。 他见爱女与林中鹤大年初二双双住入如归客栈,已知二人的目的,是在监视双煞。 因此,上官静也在沧州城另一家客栈住了下来,同时也在暗中观察肖府动静。 不曾想,在正月二十五日发现一骑向卧虎山庄飞驰而去,马上之人风尘仆仆。 上官静断定此人定送来了密信,因此暗中守在卧虎山庄门口,候此人出来再行追踪。 果然,没多久,此人牵马出了卧虎山庄,随即翻身上马,一路催马扬鞭向前急赶。 上官静一路轻身功夫追了下来,倒也没有落下,由此可知上官静轻功何等超凡脱俗,“踏雪无痕”轻功已达登峰造极之境。 闲话休絮,且说这送信之人,被蒙汗药麻翻后,大睡了两个时辰才悠悠醒转。醒来后忙摸怀里的信件,见信件还在,因此也放心了不少,忙呼店小二结账。 这店小二忙跑了过来道:“官爷,一共一钱半银子。” 此人也不言语,摸出一钱半散银,付账后叫店小二牵出马来,向丰利住处走去。 他刚出店门,店小二就去告知上官静。 原来这店小被上官静二两银子买通了的,这店小二也对这班大内侍卫飞扬跋扈的嚣张气焰看不贯,因此,愿意与上官静合作。 上官静致谢了店小二之后,出了店门,很快就追上了此人。 行了大约五里地,转向了另一条街,进入一处写有徐府的宅院内。 上官静知道,这可能就是奉命搜捕少年豪杰的丰利住在这里。因此,他决定守在这里,探个真切。 上官静猜得没错,这个徐府,真是丰利的栖息之所,乃徐姓大户人家闲置宅子,因此丰利租了下来,做为临时办事之地。 且说送信人带回肖自新的密信之后,交与丰利,丰利看后面带微笑,立即传令手下十个大内高手,外加五百兵土,点齐后,整装南下,直奔江南水路总舵岳阳。 上官静见状,忙偷偷跟上这一路大队人马,想知道丰利到底想干什么? 一行人快马加鞭,向南而行。丰利沿途放出风声,说自已将卸任江南水路总舵主一职,禅让此位,给有能者来坐。 这一消息放出,引起天下群雄关注。丰利亦说,在农历三月初三日举办江南水路总舵舵主禅让大会,天下英雄都可来做证,有兴趣者也可参加舵主竞选,能者上之。 丰利这第二条消息发出之后,犹如平地春雷,使天下豪杰为之一震,江南水路总舵主之位是个肥缺,人人想居此位,因此群雄云集江南,岳阳城再一次成了天下豪杰关注的重心。正是: 闻变节舵内哗变, 救家人王进判投。 第一百六十回,舵内生变 话说丰利放出这两条消息,在武林中传得沸沸扬扬,有些争名夺利之徒,早以磨拳擦掌,跃跃欲试地赶赴岳阳。大多英雄豪杰只是来岳阳瞧瞧热闹。而其中有些英雄是想来趁机除去丰利这个武林败类。 上官静当然最清楚内幕,早已用特殊方式向家族发出信号,各行派出三十位高手,在左右护法的带领下速来岳阳。 丰利发出这两条消息之后,却不急于赶路了,反而比前面几天慢了许多,一日才行了五十里,天黑时,在一个名叫思过镇的镇上住了下来。 丰利传令,五百军卒扎在镇外,随地宿营扎寨,埋锅造饭,众将士依令行事,不在话下。 丰利住进一家名叫飘香酒家,酒家见丰利乃身穿官袍,又是大内侍卫服饰,早以吓做一团。 这一切,满足了丰利的虚荣心,这当官真的不一样,江南水路总舵舵主,虽说乃天下第二大帮,这舵主之位再威风,也没多少平民百姓畏惧如斯。 因此丰利对店老板道:“老板别怕,本官为人态度和蔼,爱民如子,你干好你的事就行了,把你们店里好吃的特色菜搞几个出来就可以了。” 店主连连点头,他见多识广,听丰利这席话,知道此官才任不久,连官腔都不会打,因此他的胆气稍微壮了胆,没先前那么害怕了,吩咐店小二忙乎去了。 丰利等二十余人,用罢晚餐之后,冲洗了一身疲惫,上床安歇,一夜无话。 次日天明,用过早点,大队人马起程继续赶路。 一路上,不疾不徐,这一日行了百余里,大约申牌时分,天色尚早,前面有个小县城,丰利下令进城安歇,军土在城外就地宿营。 丰利这二十余人,寻了一家较大的客栈住了下来,吃罢晚餐后,他叫其余人去安歇,唯独留下从江南千里来报信的那人。 此人姓王名进,武功不弱,与丰利同龄,今年二十九岁。当年丰利刚入江南水路总舵时,就与丰利成了莫逆之交,可以说,在舵内,丰利与王进关系最好。 等众人走后,丰利笑道:“老庚,我们两兄弟感情怎样?” 王进脊背发冷,回话已不流畅:“总舵、舵主,我们关系很好。” “是么?十余年了,不是一天两天,我丰某自任舵主以前,什么人我都敢做对不起的事,唯独不敢做对不起你的事,因为在江南水路总舵内,我把你当成了亲生兄弟。” 王进闻言含泪,一下跪在丰利面前道:“请舵主恕罪,我王进万不得已,因为他们把我的妻儿子女及我的年老体弱的老母亲抓走了,如果我这次没把你诓去救你的妻儿,那么,我一家人都要被他们……” “好了,兄弟,你起来,你没错,人不为已,天诛地灭,换成我,为了自己的家人,也会如此,因为人非草木,孰能无情?”丰利笑道。 王进缓缓缓站起,接着把江南水路总舵哗变的经过详细地讲了出来。 原来,华山少年盟会上,丰利擂台亮相,公开变节,轰动整个武林。江南水路八大分舵舵主不禁勃然大怒,碰头紧急商议,想推举新舵主,摆脱丰利这个败类的控制。 然而,八个人都想当总舵主,互不相让,于是乎不欢而散,接着独立为王,谁也不服谁管。但他们偷袭总舵的决议一致。 在大年三十除夕之夜,由八位舵主亲自各带数十个好手杀入总舵,总舵才数十个待卫,高手都被丰利带来了华山。 因此,才一盏茶的功夫,就占领了总舵,可是他们搜遍了总舵每一个角落,连一钱银两都没有,一件值钱的东西也没有。 这还不算奇怪,但连丰利的夫人彩莲及儿子丰重也失踪了,这就奇怪了。 八大总舵主什么也没搜到,不由得大怒,严刑拷打总舵的佣人,这些佣人都说彩莲母子俩在卧室里睡觉,可奇怪的是竟不见踪影。 八人没办法,一怒之下,一把火把总舵烧了,大火烧了两天两夜,等熄灭后,发现一个地道入口。 众人才明白,原来丰利的妻儿从这里逃走了。 万般无奈之下,乙舵舵主一声令下:“把王进拿下。” 王进听到呼喊,先一愣,还来不及反应过来,就被乙舵舵主的侍卫按到在地,被他们五花大绑。 等了一会儿,王进见有四人被绑,送到他面前,王进大吃一惊,知道他这个卧底身份已暴露。 后面的事就不用说了,王进答应了他们的要求,才有前文所述。 殊不知,丰利早已心中有数,其妻儿早知房中有密室,丰利怕舵内出事,临来华山时,吩咐其妻彩莲,一旦有事,提着床头那皮箱,迅速从地道逃走,出来后去岳阳城东郊一个铁匠铺,找一个叫丰收的铁匠,他会安排母子俩的。 王进讲完之后,满面羞亏,等候丰利发落。 丰利听完一笑:“这般蠢货,不给他们点颜色瞧瞧,他们以为老虎不发威,以为是病猫。你放心,既然你如此坦诚,我们俩兄弟的情谊不变,我一定救出你的家人,讨回一个公道。” 王进连连向丰利做揖,对丰利感激不尽。 丰利仍是微微一笑:“他们要我去哪里与他们碰头?” “舵主真的要去,此去凶多吉少啊?”王进为难地道。 “你不想救你的家人?”丰利笑道。 “可是此去舵主有生命之忧!”王进于心不忍。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好了就这样决定了,你把地址说出来。”丰利又一次相问。 “岳阳城北摄魂关。”王进说出这个地方,心脏怦怦直跳。 丰利听后一皱眉,然后对王进道:“好了,我知道了。洗洗早睡点,明天卯时起程。争取在二月二十之前赶到岳阳,回去还有许多事要办。” 王进忙答应一声,转身离去,丰利也缓缓站起身子,自言自语地道:“你们想玩大的,我丰某奉陪到底,究竟谁玩死谁,骑驴看唱本,走着瞧。”正是: 未雨绸缪建暗室, 劫后余生劝夫君。 第一百六十一回,夫妻重逢 话说丰利听完王进讲述完事情的前后经过之后,知道江南水路总舵的大概情况及他们要置其于死地的地址。 他脑海在飞快思索,要尽快回到江南岳阳城,然后除去对手,重控江南水路总舵,决不把舵内大权旁落。 一夜无话! 次日卯时,丰利一行起床,用过早点,丰利下令:快马加鞭,务必要在二月二十日前赶到江南岳阳,今日乃二月初六日,尚有半个月时光。 且说数百铁骑,在官道上如箭飞驰,两旁行人连忙躲闪,以为那里发生了动乱,出动数百铁骑前去弹压。 在丰利的急催之下,于农历二月十八日赶到岳阳城,比预期的时日提前了两天。 五百将士仍驻扎在岳阳城外,余者随丰利进入城中。而今总舵已不存在,烧成了一遍废虚。 丰利站在这废墟当中,但见断壁残垣,满目凄凉,此处丰利呆了一十四年,此情此景,徒增伤感。 他今日如此高调地回来,耀武扬威,其实是向武林同道宣布:他丰利是朝廷命官,四品殿前带剑护卫,如今他一身官服,乃四品大员。你们想动我,可要惦量清楚。 此时一亲信来到丰利身旁,在其耳边轻轻地说了些什么,丰利听后一皱眉,然后说道:“按原计划行事。” 那亲信应了一声“是”,然后转身离去。 丰利在总舵废墟中走了一圈,站在那暗道洞口发呆。心想:若不是此洞,只怕妻儿已被八大分舵舵主所控,如果真是这样,那自己真的是完全被动了。 他在总舵废墟上呆了一会儿,那十个大内高手及十余个亲信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 终于丰利开口:“走,去洞庭客栈居住。”说完,一人向前走去,一众亲信忙紧跟而上,十个大内高手紧随后面。 住进客栈之后,丰利传下命令,三天之内,任何人不得外出,原地待命,随时都有突发事件处理。 当夜二更时分,一黑衫蒙面客从洞庭客栈一房间跃出,出了客栈之后,此黑衫蒙面客一路向东疾行,出了城东门,来到效外一个铁匠铺面前,嘴中发出三声猫头鹰凄厉的叫声。 不多时,铺内有灯光发出,显然屋内人知道外面来人。 门打开了一条缝,黑衫蒙面客闪身而入,来到铺内,坐在一个小客厅内,然后开口说道:“多谢丰叔救我妻儿,丰利在此有礼了。”说着蒙面人一抱拳。 这人正是老铁匠丰收,他原本乃江湖人士,十年前丰收受到仇家追杀,走投无路时跳入洞庭湖逃生。只因湖中风大浪急,丰收精疲力尽,恰好丰利巡湖船帜路过此片湖区,被丰利救起。 当时丰收已是近六十岁的人了,这一惊吓,再加上时值隆冬,湖水冰冷刺骨,丰收竟一病不起。 丰利请来大夫,给丰收治病,用时两月余,方把丰收之病医好。丰收为报救命之恩,自愿留下。 丰利后知丰收有一打铁手艺,于是在东郊买下一块地,修了几间房舍,叫丰收佯装打铁,以备不时之需。 果然,此时内讧,丰收在此处派上了用场。 此时丰收向丰利亦一抱拳:“舵主客气了,这是我应该做的。” 丰利也不拐外抹角,直截了当地问道:“他们母子呢?还好吗?” “在地下密室,很好。舵主要不去看看。” “嗯,带路吧,辛苦你了。” “舵主不必客气,应该的,应该的。” 两人一问一答,丰利在后,丰收在前带路,一直向后院深入。穿过三进房屋,来到一堆满杂物的房间。 丰利其实对此处很熟悉,这房子是他亲自设计,监工修造的,这里的一砖一瓦一木,他都了如指掌。只是自当上总舵主之后,就有好几年没来此处了。 丰收在墙壁上按了一下机关,密室之门缓缓开启,丰收做了个请的手势,然后说道:“舵主请进,一家人在此团聚是再好不过的,如果能永远如此就好了。” 丰利无心听丰收之语,早已迈进密室,只听砰的一声,密室之门重重关上。里面的丰利闻声一惊:怎么会这样呢? 他此时见妻儿心切,来不及细想。一直向里面走去。暗室并不大,才两丈见方。行了丈余,见一盏黄的松油灯下,有两个熟悉的身影,正是其妻彩莲与儿子丰重。 彩莲已被密室之门关闭的声音吵醒,右手从枕头底下摸出一把匕首,紧紧盯住向他越走越近的蒙面人,心内十分害怕。 丰利根本没意识到自己还蒙着面,随着一步步走近,突然彩莲一声怒喝:“站住,你再向前,我将刎颈自尽。” 丰利一惊,以为彩莲除夕之夜总舵哗变,受了惊吓,已人志不清了,而今留下后遗症。 于是开口对其妻彩莲道:“你说什么傻话?我是丰利呀?” “你是丰利?” “你难道听不出声音么?” “你……你为什把面蒙上?” “哦,哈哈哈!忘记了。”丰利一把扯下面罩,大笑道。 昏黄的灯光下,彩莲看清了来人的面孔,正是自己的丈夫丰利。 彩莲出身低微,自幼卖到苏水胡府中做丫环,从小就受尽欺凌,自嫁给丰利之后,夫妻俩倒也恩爱。只因丰利进取之心不断,野心越大越大,已至几近疯狂的地步。 为此彩莲每每相劝,起初丰利还向其解释,后来彩莲讲得多次,丰利听得心烦意乱。 两人同处一室,由于追求的目标不同,因此早已没有共同的话语。彩莲想过的是三餐能饱的生活就可以了。而丰利想过的却是大富大贵,人上之人的荣华富贵。 因此,丰利在追求权力与富贵的道路上越行越远,以致于从一个正义的侠客变成了武林败类,在江南水路哗变当中,差点彩莲与其爱子丰重成为了牺牲品。好在他多年前有了准备,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而今,一家人偷偷摸摸相会在密室,虽说高兴,但难免存有讽刺之味。堂堂江南水陆总舵舵主,今朝竟落泊到如此地步。 丰利百感交集:“老婆,对不起,使你们母子俩受惊了。” 彩莲闻丰利说得情真意切,早已热泪盈眶,劫后余生,却仍胆战心惊:“收手吧,为了孩子。”正是: 困故人亦是报恩, 出暗室却为争名。 第一百六十二回,利令智昏 话说彩莲见到丈夫丰利之后,悲从中来,发出一声:“为了孩子,收手吧”的由衷之言。 丰利闻言不悦,现在他自认为正在人生巅峰时期,正是拼博锐意进取的绝佳时机,焉能收手?这岂不是耽误了大好的仕途。 于是笑着对彩莲道:“老婆,你听我说:有道是人在江湖,身不由己!有些事情,一旦涉入,你想收手,却已来不及了。” 彩莲答道:“我乃妇道人家,目不识丁,但见利忘义之事是不能做的,这一点,贱妾自然明白。我好渴望以前的丰利,那时虽说受控于苏水湖,但行事光明磊落,没做过违背良心之事,好不快哉!” 丰利摇头苦笑:“我也希望回到从前,但已不可能了。” 两人一席长谈,半吵半争,惊醒了儿子丰重。 丰重睁开眼睛,看清了周围的情形之后。小手揉了揉眼晴,然后打了个哈欠,接着喊道:“父亲回来了。” 丰利点了点头,走到床前,然后说道:“丰重,你怕么?” “我有点怕,但现在不怕了。” 丰重露出一脸纯真的笑容。 “为什么现在不怕了?”丰利问儿子。 “因为父亲在这里,父亲是水路总舵第一高手,侠义满江湖。”丰重说道。 丰利闻言脸一红,忙转移了话题:“既然你们安全了,我就放心了。你们先在此住上一段时间,等我把一些事情处理好后,再来接你们。” “你真的不肯收手回头?”彩莲心中甚为失望。 “真是妇人之见,别说了,照看好丰重就行了,其它的事无需多问。好了,我走了。” “父亲再见!”丰重说道。 “嗯。”丰重心想:这孩子好懂事。 彩莲没有再说什么。 丰利走到机关前一按,没有反应。再按亦是如此,第三次按也是如此。 丰利一下醒悟,此密室机关已被人做了手脚。这可急坏了丰利,他自己最为清楚,此暗室四面八方皆用花岗岩砌成,厚有丈余,门乃铁门,厚过尺半。 在这等密室里,一旦被困,功力再高,也是徒然,就是当今八仙来此,亦是无济于事,只有坐着等死一途,另无它法。 丰利己吓出一身冷汗,现在离三月三日选江南水路总舵的时间,只有十余天了,尚有许多事没准备好,而今身困密室,该如何是好? 彩莲也发现了异样,知道丰利已出不出去,于是说道:“既然现在出不了,今晚就呆在这里,明日叫丰叔打开就是了。” 丰利无奈,此时他忧心忡忡,如果丰收此老匹夫恩将仇报,把自己一家人困在这里,向八个分舵主去邀功,那自己这一生就到了尽头了。 他想到这里,内心不由得恐惧顿生,他为了知道丰收的真实目的,于是内力发声:“丰叔,你究境想要干什么?如果丰利平时对你照顾不周,还请见谅,但也不致于把我困在密室呀?” “请总舵主息怒!我丰收这条命是总舵主你救的,救命之恩,自当结草衔环报答。无奈已古稀之年,自忖时日无多,救命之恩无以回报,夙夜忧叹。 今闻恩人失足变节,内心震惊,很为恩人一家三口担忧。因此恩人来此,我只得出此下策,把恩人藏于密室。等过了此风头,自当放恩人出来,到那时,江湖之大,任凭恩人去哪里,都可以的,谁还记得恩人。因为恩人到现在为止,尚没对武林同道做出什么大错特错的事情。”丰收在门外含泪说道。 丰利在里面听得真切,放声大笑道:“哈哈哈,丰叔,你好糊涂呀,古人云:学成文武艺,卖与帝皇家!这才叫光宗耀祖,显亲扬名呀。快放我出来,我眼下有许多事要办。” 丰收沉重地道:“恩人此言差矣,你的一身本事,并不是卖给帝皇,而是卖给了大阉金克木,或者说是双煞,充当了他们的爪牙帮凶。他们以朝廷的明义大肆为非作歹,恩人,你以为你这是光宗耀祖么?” 丰利闻言不悦,本想发怒,虑到自己被困密室,尚未脱身,一切等出来后再说,于是语气诚恳地道:“丰叔,我丰利对你老人家怎样?” “恩人待老朽恩重如山!老朽刻骨铭心,时思报答。”丰收细说。 “既然如此,你把我囚禁于此,是报答之道么?”丰利冷笑。 “虽说手段近乎阴谋,但老朽心怀坦荡,目的唯一,就是为救恩人一命,希望恩人悬崖勒马,回头是岸。”丰收说话口刎近乎哀求。 丰利一声长叹:“丰叔也许我俩理解有别,你们对为朝廷出力有偏见,所以极力反对我为朝廷做事,认为是武林败类,天下人口诛笔伐。” “恩人之言,确乃大谬,如果恩人确为国为民办事,老朽双手赞成。奈何当今圣上蒙尘,大阉金克木一手遮天,左右朝堂,结党营私,剪除异己,这种种罪状昭然若揭。 而今恩人加入双煞麾下,甘当犬马驱使,干的是杀戮武林正义帮众,除的是为国为民之栋梁。恩人你说说看,干这种事能光宗耀祖,显亲扬名么?干这等伤天害理之事,不遗臭万年才怪呢,请恩人三思,若再执迷不悟,将大祸临头。”丰收已是声泪俱下。 丰利早已权迷心窍,丰收的这一席话不但成了无效之劝,相反使丰利火冒三丈。他在江南水路总舵主之位已六年之久,对人发号施令贯了,何曾有人对他指手画脚。 因此他终于对门外一吼:“你真是个忘恩负义的老家伙,恩将仇报,要知今日你对我如此,就不该当年救你这个白眼狼。” 丰收闻言,叹道:“不管恩人说老朽忘恩负义也好,恩将仇报也罢,等过了这个时期的风头,要剐要割,听凭恩人处置。” “不行,你今晚无论如何要放我出来,不然我以后出来,对你决不轻饶。”丰利暴怒。 门外没有回音。 丰利急了:“丰叔,你不要走,我有话相问,但愿你能如实相告!” “什么事,你说吧,只要我知道,定会和盘托出。”丰收在门外答道,他并未离开。 “此密室机关是你改了的?”丰利心有不甘地问道。 “是老朽改的。”丰收如实回答。正是: 误碰机关开密室, 笑迎大阉显婢膝。 第一百六十三回,机关之王 话说丰收承认对密室机关做了手脚。丰利听后大吃一惊:“你究竟是什么人?” 丰收苦笑:“现在看来,老朽没必要瞒了,老朽就是江湖上人称机关之王的丰先生,而丰收原名却没多少人知晓了。 当年双煞修建明心酒楼时,欲请老朽前往。老朽一口回绝,因此受到双煞追杀,亡命天涯,在走头无路时跳入洞庭湖中,后被恩人所救,才使老朽活到今日。” 丰利听后心内震惊:这机关之王丰先生,天下闻名。乃灵工巧匠,精通各种机关制作,被江湖上称为机关之王。 如今这密室机关被改得天衣无缝,难怪他没发现,原来自己十年前所救之人,是被称为机关之王的丰先生。 丰利亦对机关有所研究。但今日在丰收“机关之王”面前谈机关。确乃班门弄斧,关公面前耍大刀了。 丰利于是假装恭维地道:“丰叔真乃神人也,不愧机关之王,在此隐藏十年之久,却没露半点痕迹,确令晚辈佩服得五体投地。” 丰收摇头:“老朽老矣,不中用了,只可惜……” “丰叔可惜什么?是不是担心神技后继无人呀?”丰利探问。 丰收长叹一声:“唉,不说这些,恩人安心在此呆一段时间,一切由老朽照顾就是。” 丰利工于心计。今知丰收乃机关之王,心内电转,早已有了主意。因此反而不太那么急着出去了。 于是他对密室外的丰收道:“丰叔请便,晚辈依你之言,在此住一段时间,然后挂剑归隐,退出江湖,携妻儿周游天下名山大川,风花雪月,端的是人生快事。” “好,恩人终于醒悟了。”丰收很是激动,“老朽去准备几样小菜,然后庆祝一番。” “好好好!还是丰叔想得周到。晚辈等着把酒言欢呢!”丰利笑说。 “好高兴,好高兴,父亲不走了,留下来陪我玩了。”丰重边说边在床上手脚并用地击打床面。 谁知这丰重在床上一顿拳打脚踢,不想触动了机关,那厚重的铁门缓缓开起。 丰利何许人也。见此机会,一跃闯出密室。 室外丰收看得真切:“罢了罢了罢了!此乃天意,违天不祥。” 丰利却顾不得这些,冲丰收一抱拳:“还请前辈照顾她母子俩,等我事了,再来接她俩。” 说完,就向房外走去,身法之快,令丰收难以置信:“数月不见。恩人轻功又精进了不少。” 暂按丰收怔在原地不表。且说丰利出得房间。重新蒙面,然后从原路返回到洞庭客栈,不在话下 次日天明,丰利早早起床,洗漱完毕后,唤来王进:“今日就去摄魂关救你的家人。” 王进内心激动:“就我们二人?行么?” “没试过,你怎么知不行呢?你放心好了。我早已安排好,你只管把你的角色扮演好就成,切莫露出破绽,否则,不但前功尽弃,而且你家人也将丢去性命。希望你好自为之,切莫掉以轻心,以免误了大事,明白么?”丰利严肃地道。 王进闻言有些紧张,但还是点了点头。跟着丰利出了客栈,向城北走去。 丰利刚走,十位大内高手为首者立即带领其余人出了客栈,亦奔向北郊,那丰利的十六亲信,有十位白天不知去向,这里的六位也迅速行动,向城北奔去。 且说丰利与王进出了岳阳城北门,向北郊摄魂关而来。 摄魂关地势险要,处于岳阳城二十余里处,乃一夫当关,万夫莫开!战时历来兵家必争之地。 江南八大分舵舵主在此会见丰利,显然是做了精心准备的。他们这一次是经过详细计议,在如此险要的崎岖不平的羊肠小经两侧,布下千余精壮帮众,并且许下重赏,谁若砍下丰利头颅,赏黄金五百两,且八舵之内,任选一副分舵主担任。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千余精卒中,有半数以上磨拳擦掌,跃跃欲试,准备手刃丰利,欲名利双收。 而摄魂关上,江南八大分舵舵主,一字排开,正居高临下地紧盯南面入口,心情紧张至极。 十四年前,岳阳城下一战,八战一,却未能拿下丰利,却还被丰利占了上风。 此战,在八人心目中乃一生耻辱。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今日乃八人报仇的最佳时机。 摄魂关南面入口,行来了两人,正是丰利与王进。王进正准备喊话时,却发现一个鬼魅般的身影,飘然而至! 这把丰利与王进吓了一大跳,丰利当即喝问:“你是什么人?鬼鬼祟祟的。” 来人声音如公鸭一般:“老夫金克木,奉朝廷之命,特来改散江南水路总舵。二来救你一命。” 丰利一惊,随即冷笑道:“你是后庭总管金克木金大人” “是呀。你不认识我?” “不认识,但你之名如雷贯耳。今日得见三生有幸,请受晚辈一拜。”丰利说着就双膝跪地,“前辈今日来此是为了什么呢?” “老夫特意过来帮你渡过眼前难关。肖氏两兄弟现不方便行事,而你又是老夫看中的不可多得的人才。所以老夫百忙中抽出时间,来解决此事,不然,你将命丧于此。”金克木微微一笑。 “多谢前辈垂青。丰某将感激不尽。大恩大德,没齿不忘。丰某定当肝脑涂地,效忠前辈,如有二心,不得好死。”丰利利欲熏心,竟誓死效忠金阉。 为了权力,却已失去了尊严,甘当金阉犬马,为乱臣贼子利用,已越陷越深,奴颜婢膝,一身媚骨,实在令人恶心。 闲话休恕,言归正传。且说金克木闻听此言,哈哈狂笑,发出公鸭般的竭力鸣叫:“老夫果然没看错人,得到肖氏兄弟的加急信报。为救你一命,老夫亲从神京赶来,日行千里,夜行八百。真可谓人不解甲,马未卸鞍。可谓疲惫非凡。但闻舵主一番言语,老夫这一趟大赚了。哈哈哈……” 丰利听后有点受宠受惊!但却听得脊背发寒,不知怎的,从金克木身上好像发出一种无上武功的压抑气势。这是金利以前从没感觉到的事情。正是: 八大分舵主殒命, 王进一家人丧生。 第一百六十四回,恐怖如斯 话说金利感觉到金克木周身发出的一种强烈杀气,心中不安。 金克木此时一声断喝:“来人。” 一蒙面大内高手应声而至,来到金克木面前,毕恭毕敬地道:“请问总管大人有何吩咐?” “你带所属部下,配合地方军队。即刻攻上山去,今日天黑前荡平此地,否则尔等统统斩首。”金克木冷冷地道。 金利闻言一惊:“前辈万万不可,我兄弟王进的家人尚在他们手上,一旦大军围攻,他们狗急跳墙,定会伤及我兄弟的家人,还请前辈三思。” “哈哈哈,妇人之仁,这王进乃首鼠两端之辈,出尔反尔,留下无益,来人,送他上路。”金克木发出一声嘶哑的吼声。 一蒙面人如飞而至,手提朴刀,一刀向王进砍来,王进早有防备,欲向旁躲刀,可来人刀法诡异,功力高出王进太多。 王进根本没招架之力,被来人拦腰砍为两段,场面血腥,令人惨不忍睹。连丰利都看得胆战心惊。恐怖如斯! 而金克木却不屑一顾,一声令下:“准备攻山,杀他们个片甲不留。” 顿时,数千官兵,在几十个一顶一的大内高手的带领下,一齐攻向山头。 八位分舵舵主看得真切,见王进被杀,丰利呆若木鸡,知道来了大人物,但他们不认识金克木。只知道今日人质已没用,看来将有一场厮杀。于是传令迎敌,今日之势,确难善了,唯有血战到的,方有一丝生还希望。 众帮众得到命令后,进入了高度戒备状态。 此时的丰利已彻底清醒了过来,见金克木视生命如儿戏,当着自己的面把王进劈为两段,说王进出尔反尔。这些都是杀鸡吓猴,做给他丰利看的。 丰利身为江南水路总舵主,自认为位高权重,投奔了双煞,凭自己的身份,以为会得到金克木的尊重。想不到刚一见面,就给了他一个下马威! 他终于明白了:官场比江湖更加难混,更加阴险。想到此,不寒而栗!他此时有点后悔,投入官府,其实是一个极大错误。 丰利看了一眼地上王进的两截尸体,百感交际:兄弟,对不起,是我害了你,愿你一路走好。如果有机会,我会替你报仇的。 前边摄魂关上,已是杀声四起,声震长空。 江南水路总舵帮众,虽说占地利之便,但终究抵当不住数千训练有素的如狼似虎的军士,再加上数十个大内高手,早已攀崖走壁,飞身而上。 不多时,数十个大内高手已登上绝壁,接着进行血腥镇压。 江南水路帮众被这数十个一顶一的高手冲击,早已冲乱了阵脚。 下面数千军卒,抓主机会,刹时冲了上去。 可怜这千余帮众,被这数千精卒围攻,终因寡不敌众,一袋烟工夫全部剿杀,未曾离一个活口。 摄魂关上:血肉横飞,草木含悲,风云变色! 而金克木摸着没胡须的下巴,微笑点头,非常满意,他回头对身旁的丰利道:“丰大人,而今你是朝廷殿前四品带剑护卫,有道是无功不受禄。你自入大内以来,尚未立寸功,眼前有个立功机会,诛杀上面八个分舵主。” 丰利闻言一惊。说实在的,丰利投靠双煞或者说金克木,其实不想伤害任何武林同道。他只是想官袍加身,由富入贵。 然后,世上不如意事常十有八九。他以为四品官袍加身,就万事大吉了。 眼前的金克木老奸巨猾,岂能使丰利置身事外?去年年关的华山少年盟会,得知丰力得官袍加身之后,在华山未建寸功,没动手伤却一个少年豪杰,虽说后来守在古城长安四门里,但未曾抓捕一人。 这一切使金克木十分生气,因此,此次他亲自从神京赶来,为的是看丰利杀害武林正义人士,双手沾满正义同道的鲜血。这样使丰利没有退路,死心踏地的为他卖命。 丰利看了一眼金克木,缓缓地点了点头。他而今已骑虎难下,只得把牙一咬,答应了金克木的要求。 金克木哈哈狂笑:“这就对了,大丈夫处世兮立功名,立功名兮慰平生!自古荣华富贵,险中求也!丰大人一身武功,只要为老夫做事,把事做好,富贵荣华享不尽也。” 丰利没有笑意,只是不疾不徐地向摄魂关上走去。金克木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笑容,跟在后面向上而行。 摄魂关顶,八大分舵之主,被数千官兵围着,数十个大内高手准备随时出击。而八大分舵之主,知道大难来临,明知手中的人质没用,却仍以此要挟。 丰利已登上了关顶,金克木紧随其后,众军卒见二人到来,让出了一条通道。 两人走到离八分舵主面前五丈处站定。 金克木缓缓开口:“丰大人,想当年,你一人一剑,在岳阳楼下,力战八大分舵之主,成了一段江湖传说。可惜除了以故的苏水湖总舵主之外,无人有此眼福,一睹丰大人的绝代风华,盖世剑技。 还好,今日又有此良机,希望丰大人再展雄风,能使老夫及众将士一睹丰大人的丰彩。再创武林新的传说。” 丰利面色难看,但仍强颜欢笑:“前辈之言,实使丰某无地自容。丰某有自知之明,雕虫小技,何足挂齿。” “丰大人谦虚了,既然往事已成过眼云烟,希望丰大人今日再创辉煌。”金克木步步相逼。 “丰叔叔,快来救我,我想去和重弟去玩。” “是呀。丰叔叔,杀了这般坏蛋,我们好下山找丰重弟弟去玩。” 离八分舵主不远处,王进的妻子、母亲及一双儿女分别被绑在四根木庄上,旁边有十余个帮众围住。这十余人乃八分舵主的贴身保镖。 丰利闻言,见两个孩童也绑在木桩上,不由得一阵心酸:孩子,来世切莫生在习武人的家里,以免祸事来临而夭折。 金克木见两个小孩七八岁光景,生得活泼可爱,眼中充满了渴望自由。 于是他冷冷一笑:“来人,先把那绑着的四人事了,以便丰大人好施展拳脚。” 走出一蒙面人,径直走向王进一家人。 王进母亲哭曰:“你们不能这样,求你们放过这两个孩子。” 王进之妻亦是苦苦哀求,希望放过这两个孩子。 然而蒙面人都展开了身法…… 这边丰利已拔剑攻向八位分舵主…… 不到半个时辰,摄魂关上江南水路千余人,包括王进一家五口,八大分舵主在内,全部丧生于此。正是: 金克木兵困群雄, 上官静计救众杰。 第一百六十五回,退位阴谋 话说丰利在摄魂关上,只用了一柱香的功夫,击杀了江南水路八大分舵之主,但内心甚为痛楚。 这八个人乃江南水路的精英,曾经是自己的下属。想当年,自已手刃苏水湖这个欲害天下豪杰之徒,自己被八个分舵主一致推举为总舵主,那一天,使其终生难忘:双喜临门。 想不到数年后,自己跟苏水湖一样,走上了一条不归之路,与苏水湖相比,有过之而无不及。 金克木见已达到预期效果,不禁高兴异常:“丰大人,恭喜你荣立大功,等老夫禀明圣上,自然有丰厚奖赏。丰大人表现不错,年纪轻轻,武功已至武痴巅峰,好好干,前途不可限量。” 丰利心情忧闷,但仍强颜装笑:“多谢前辈提携,丰某会尽力而为。” “好,现在你有何打算,江南水路帮派何去何从?”金克木认真地问道。 “前辈的意思是……?”丰利问道。 金克木奸笑道:“我的意思就是你的意思,明白么?” 丰利此时在想,江湖上盛传,金克木这个太监之首,左右朝廷,掌握生杀予夺之权,但没人说起金有无上武功。 今日观其情况,这大太监不但有武功,且武功高深莫测,有一股无形的杀气漫出,使丰利都有点透不过气来。 丰利拉回思绪,回答金克木道:“哦,既然前辈如此说,我想重控江南水路总舵,为朝廷所用。” “丰大人南下时,不是已放出风声,退出总舵主之位么?怎么现在又不肯退位了?”金克木皮笑肉不笑地说道。 “以前下官那样说,是为了对付八个分舵主,而今他们已死,无须再举行什么竞选舵主大会,下官继续担当舵主一职。”丰利面无表情地说道。 “不行,现在你不能再担任总舵主一职。因为你已是朝廷命官,不能再兼任何江湖门派之职。”金克木严肃地说,“竞选舵主之会三月三日如期举行,如果能把你那个结义兄弟、少年盟主林中鹤引来于此是最好不过的了。” “那依前辈的意思怎样实施?”丰利心中不悦,但强忍着不满没有发作。 金克木一脸奸笑:“说说你丰大人以前的计划。” “下官打算三月三日,在岳阳楼西面举行舵主竞选,天下武林豪杰皆可参加,到那时,下官埋伏下数十个高手,趁机击杀八个分舵主,然后安排自己的亲信担任舵内要职。”丰利并末隐瞒半句,把原来的计划和盘托出。 金克木摸着没胡须的下巴,笑道:“好计划,现在只须改某些细致,埋伏之人由官军担任。现在武林中高手众多,帮派势力越来越壮大,仍由他们发展壮大,今后乃心腹大患,因此必须雷廷出击,对这些江湖人士切莫心慈手软。” “前辈高见,下官恭听教诲!”丰利答道。 “嗯,你快去准备,老夫要在岳阳城呆半个月,直到选定江南水路总舵主及分舵主后,老夫再回神京。”金克木十分中意地道。 “下官尊命,告退。”丰利转身离去。 经过丰利一番运作,竞选舵主的准备工作已全部做好,丰利长长地松了口气。 农历三月三日,红日高照,好一个艳阳天。 天下英雄豪杰,再度云集江南名城岳阳! 一应的设施是六年前保存下来的现成东西,布置的会场如当年召开竟选盟主大会的方位一样,分成东南西北四个方位。 唯一不同的是,这次参加的人数显然比六年前的那次盛会少了许多,尤其是九大门派只来了华山一派的几个代表,很显然:其他八大门派根本就不把江南水路总舵这个天下第二大帮放在眼里。 坐在高台首位的丰利有点失望。他原以为天下各帮各派都会派代表来参加,然后八大门派无人光临,四大武林世家亦没见踪影。就连一向爱凑热闹的、天下第一大帮的丐帮,也没派人前来。 尽管如此,但来的人也不少,其中不泛名家高手,黑白两道来了不少近几年崛起的高手。 这些人的到来,使丰利欣慰了不少,不然,他这个将卸任的舵主竟何以堪。 虽说自已是天下武林的公敌:华山少年盟主大会上公开判投双煞。前不久又在摄魂关上竟然杀死自己的属下——八个分舵舵主。 丰利之罪已是滔天,比当年的苏水湖罪孽更深。 丰利自已也知道,他已成为武林败类及公敌,但丰利并不害怕,他而今已是四品大员,殿前带剑护卫,且武功已登临武痴巅峰,由于他习练古籍武功,受益匪浅,发现《正反八卦真经》这部奇书奇异非凡,确乃神州瑰宝。每看一次,就有一次意想不到的收获。 闲话少说,言归正传。 丰利见人员已到达得差不多了,于是清了清嗓子,然后内力发声:“各位武林同道,鄙人丰利,现任江南水路总舵舵主。各位也知道。鄙人已被朝廷任命为殿前四品带剑护卫。因此,今日决定选出总舵主之职,而鄙人将卸任此职。 希望各位豪杰,觉得有把握夺得此职位者,皆可参加。但有一点特别声明,一入擂台,生死自负。希望各位三思而后行。” 台下在坐豪杰哗然。其中一位二十岁左右的青年问道:“据闻,前不久贵舵八大分舵主被你所杀,是真的么?” 丰利冷冷地道:“是真的,他们八人心怀鬼胎,公开叛乱,鄙人根据舵规清理门户。” “那你公开叛投大阉,与武林为敌,就不清理么?”此青年问道。 “这是敝舵内部之事,希望这位少年豪杰少管闲事。没别的事的话,现在比武开始,谁先上台?”丰利心中不悦地宣布。 等了许久,不但没人上场,反而有人陆陆续续地离场而去。 丰利心想:怎么会这样,究竟发生了什么? 原来,上官静早已探得丰利退位阴谋,欲借此机会大开杀戒,因此通知各大帮派不要前来,以致于金克木与丰利计划落了个空。 金克木派大军暗中围定盟会会场。却围住一些名不见经传的无名之辈,心中甚觉不悦,他不知这一切乃上官静所为。只得率领大军怒气冲冲地离开岳阳,返回神京去了,留下个烂摊子,叫丰利收拾。正是: 林中鹤跨入仙境, 肖改过报复武林。 第一百六十六回,突破仙境 话说丰利对台下群雄说,争夺江南水路总舵主现在开始,可是无人上台,相反有许多人都向场外跑去,看样子对这个舵主似乎不感兴趣了。 最令丰利恼火的是:顶头上司金克木见到如此的大会,好生失望,率军大怒而返,留下这一烂摊子丢给丰利。 丰利这才明白,在金克木眼中,自己只不过是给他办事的一件工具而已。工具一旦出了差错或毛病,那么工具将会被其抛弃或弃之不用而成为废品。 “妈的,他娘的金克木,丢下这个烂摊子叫本大爷怎么善了?”丰利在心里暗骂,但他不敢骂出声来。此时,他心内无比后悔,现在已是众判亲离,悔不该走上这条不归路。当好天下第二大帮的江南水路总舵主,本来就无甚事,优哉游哉,逍遥快乐! 想不到却鬼迷心窍,想什么只富不贵,不是完美的人生。今日来思,是名利害了自己!以至于成了两面不是人的怪物。 会场上,来参会的群雄早已走光,只有数百江南水路总舵的帮众尚在,但他们都用异样的眼光看着他。 丰利见状,本来心情不好,他发起的武林大会,尚末开始,却早已结束,这简直是天大的笑话,在武林史上可是绝无仅有的,真是丢人现眼。 因此,他气不打一出,对面前这些看他的帮众勃然大怒:“看什么看?一群草包,给个舵主之位却不知道争抢?” 一帮众却壮着胆子道:“这舵主之位尚要争抢,总舵主你既然当上了,为何还要退位呢,你也不跟草包差不多么?” 丰利闻言,哈哈狂笑道:“是呀,好笑多,好笑多,好笑草包年年有,今年的草包何其多?” 笑后,他接着道:“我决定卸下总舵主一职,你们推荐一位好了。抓紧时间,我还有要事要办。” 帮众们闻言一阵哗然,接着七嘴八舌地讨论起来,最后推出一个大家都拥护的执法堂堂主杨雄,八位分舵主也选了出来。 杨雄乃执法堂堂主,他刚好在此,见帮众要他当舵主,拚命推辞,不肯担任。 丰利见状,不耐烦地道:“杨堂主,既然各位兄弟选你,你理当挑起这副担子,为帮众们谋福利。” 杨雄看了一眼丰利,冷冷地道:“现在我准备接过舵主之位,希望你赶快离开此地,这里没你的事了,请吧。” 丰利闻言一愣:“杨堂主,你这是何意?” “何意?我们江南水路总舵不欢迎为虎作伥的武林败类,你要是识趣的,赶块走吧。免得我们双方不愉快。”杨雄冷笑道。 “你……?”丰利被气得说不出话来,知道这江南水路总舵,他已风光不再,只得悻悻离去,留下的是不甘与后悔! 众叛亲离,这个江南水路总舵的第一高手真经体会到了。 一失足成千古恨, 再回头是百年身。 花开两朵,单表一枝。暂且搁下江南水路总舵何去何从容后再表。 这里单说丰利离开江南,现在他己成丧家之犬,不得不离妻别子,北上去与双煞会合。 而卧虎山庄的肖改过,经过一个多月的调理,神医张一凡的良方果然名不虚传。 肖改过已可以起床慢慢行走了。恢复得比预期的时间还要快。神医张一凡曾说要静养四十九天,现在看来,只怕不用四十天就能痊愈了。 这使肖自新感到越来越紧张。自从其兄遇刺之后,他每天都来看望。这担心他好了,又担心他好不了,因为其兄一好,就会去拜见沈老夫人,这叫他怎么向其兄交待。 听说三月初三,丰利举行舵主选举大会,此时已是二月初了,肖自新正和其兄谈及丰利在岳阳举行此大会,准备卸去江南水路总舵主一职,另选舵主,自己暗中掌控江南水路总舵。 肖改过闻言笑道:“江南水路总舵这一回玩完了。” 肖自新不明白其兄之意。禁不住问道:“大哥何出此言?” “江南水路总舵,虽说帮众众多,其实说白了乃一群水匪。这些人原在苏水湖带领人已变了质。而这几年丰利大肆搜括过往船只。使帮众更加匪气冲天。现在丰利卸职,江南水路总舵很快就会因为利益冲突而支离破碎。”肖改过耐心地对肖自新道。 事实确实如此,两个月后,舵主杨雄宣布改散江南水路总舵,曾经盛极一时天下第二大帮派,从此成了历史。 肖自新听了其兄的这番言语,恍然大悟,频频点头。 肖改过此时改变了话题:“你去准备一下,等几天我就完全康复了,以前我们太心慈手软,才使对手如此猖獗,竟然行刺到卧虎山庄,这一次,将血腥镇压,顺我者昌,逆我者亡。” “哦,大哥有何打算?” “对武林各派清剿!不投降者,统统灭之,永绝后患。” “这怕不妥吧,如此大动干戈。以天下武林人为敌,只怕招架不住。” “你别忘了,我们的靠山乃金克木。后台乃邪仙及武圣白娘娘。只是为兄担心这里面有个最大的变数。” “林中鹤?” “是的,这小子命大福大。自病痊愈后,武功大增,大有一日千里之速。说不定今后我们会栽在此小子手中。不知道这小子现在在哪里?”林中鹤是其心病,因此肖改过才说得如此沉重。 其实林中鹤一直呆在沧州,住进客栈月余后。从没出过房间,一直在不停的修练。一切事务都是上官紫在打点,这上官紫俨然像个家庭主妇,地地道道的贤内助了。 二月初三,这一日,对林中鹤而言,可是一个大喜的日子。正午时分,林中鹤盘膝而坐,准备冲击仙境,旁边上官紫在护法。 林中鹤早已气出丹田,上达百会,下透涌泉,气游周身,畅通无阻。刹时,林中鹤三花聚顶,五气朝元,人已处于空灵状态。 这一情景,是林中鹤以前从未见识过的,这难道进入了武仙之境? 林中鹤试着回气丹田。却感到丹田内力充盈,气势磅礴,排山倒海,比原来的内力至少提高了五倍。 这就是境界的差异!从此武林多了一仙,第九仙:年仅十九岁的林中鹤。 林中鹤确是震惊武林的一部传奇,十九岁踏入武仙之境,空前绝后。 林中鹤很开心,上官紫亦是如此。 收功后。上官紫依在林中鹤怀里问道:“我们下一步怎么走?” “双煞肯定会大开杀戒了,我们将针锋相对,以牙还牙,以暴制暴,武林方能得到安宁!”正是: 兵锋指少林, 剑意划点苍! 第一百六十七回,墓前毒誓 话说上官紫问及林中鹤今后怎么行动时,林中鹤旗帜鲜明地说要对双煞针锋相对,以暴制暴。 上官紫点了点头,心里很是赞同林中鹤所说。 诚然,面对凶残的双煞,这两个武林后起之秀是见识过的,六年前林中鹤的亡命天涯,父亲死在藏龙山庄,连最后一面都没见到,到父亲墓前告别,也是偷偷进行,犹如做贼一样。 上官紫也何曾不是这种心情,家族在蓬莱岛生活了数百年,只因双煞追击林中鹤,举族被迫西迁。 而在且战且走途中,林中鹤途中不辞而别。那时的上官紫心如刀割,悲愤欲绝,恨自已没盖世武功,不然,将斩尽天下邪恶,还武林一遍艳阳之天。 林中鹤看了一眼怀里的上官紫,见她两眼恍惚,似在回忆,又似在深思,他轻轻地吻了一下她的额头,然后微微一笑:“你在想什么?是不是想伯父伯母了?” “没有想他们,我在想当年双煞如此嚣张,逼迫我族西迁时,是那样的无助,尤其是你的不辞而别,我几乎将天地间所有的人都恨上了。”上官紫说到这里,时隔几年了,仍旧很激动。 “弱肉强食,自古皆然!双煞欠我们的血债,定会要他们用血来还。”林中鹤十分自信地道。 上官紫微微一笑,点了点头:“肖改过的伤,只怕也好得差不多了吧,你而今已跨入仙境,境界尚不稳定,尽量抓紧时间巩固一番,不然临阵斗敌,内力出现青黄不接了怎办?” “是的,这一个多月里,你辛苦了,也瘦了许多,先去休息,现在轮到我照顾你了,嘿嘿……”林中鹤笑道。 上官紫从林中鹤怀里挣脱,然后站了起来,对林中鹤道:“你照顾我?你会照顾人么?照顾好自己就差不多了。” 林中鹤嘿嘿一笑,有些不好意思,不知何时,小貂也偷偷地溜进来了,冲二人坏坏地一笑。 林中鹤见状,双眼一盯小貂道:“貂兄,你怎么这么不地道?进来连声招呼也不打?” 小貂人立而起,有模有样地走到房中一椅子上坐好,没有发声,好像对两人的行为不屑一顾。 这等表情,引得林中鹤与上官紫相视一笑…… 时光荏苒,转眼又过了旬余,肖改过已重伤痊愈。这一日乃农历二月十五日。肖改过早早起床,洗漱完毕后,对其妻道:“我有月余未给母亲请安了,母亲也不来看我,是不是生我的气了?你陪我去给母亲大人请安。” 肖改过的妻子乃当地一大户人家的女儿,姓孔名雀,人如其名,确实美得像孔雀一样,以致于生下女儿肖紫燕。 这肖紫燕继承了其母亲孔氏的美好姣容,长成了绝代姿容,具稀世之美,只可惜,自华山少年盟会后至今未归,不知所踪。 孔氏本想告知丈夫,无奈丈夫需卧床绝对静养,因此才压住所有消息。 而今丈夫已痊愈,纸终包不住火,此时提出去看母亲,孔氏不知怎生回答,恰在此时,肖自新过来了。孔氏忙把其情况告知肖自新。 肖自新知道现在大哥已痊愈,没有必要再隐瞒母亲离世的真相。于是对肖改过说出了实情,同时告知其女肖紫燕至今未归。 肖改过闻母丧消息,如遭雷击,但他很快镇静了下来,只说了句:“备三牲祭礼,去母亲墓前一拜。” 孔氏见丈夫并没有情绪失控,忙去准备祭奠所需之物。 卧虎山庄西面五里之遥,这里乃肖家祖坟,葬下肖家历代先祖,沈氏无疑葬入此地。 沈氏墓前,肖家通族人站在肖改过的身后,最后面站着的是早已从江南赶回来的尚义等三人,以及数十个大内高手和数百武林败类。 此时的肖改过,面色阴冷,但却出奇的平静,他焚香三拜九叩之后,在其母沈氏墓前发下重誓,要用武林人士的血来祭奠母亲,愿其母在地下安息。 祭奠完毕后,回头对尚义道,点齐人马,兵发少林与点苍两派。这些自诩名门正派,武林正义人士,却也用如此下三滥的手段?陈虎只怪当年心慈手软,而吕俊本就心猿意马,我等纵容遗祸。 尚义早已把人马清点完毕,整装代发。他等这一天已等了好几年了,他本是大阉心腹,只因武功不济,才屈居双煞麾下。 这么多年来,对双煞的不作为大为不瞒,多次暗中写好书信偷偷传送到金克木手中。 而老奸巨猾的金克木,数十年宦海生涯,阅人无数,深谙控人之道,知道怎样制衡权利。因此对尚义安抚,叫他稍安勿躁,静观其变,而对双煞又旁敲侧击,暗中施压,使其一步一步对付武林各派。 双煞之母死于非命,金克木其实心中偷乐,他亲来戴孝送行,只是兔死狐悲,装模作样,以安抚人心,使今后的双煞更加为其卖力。 肖改过眼晴扫过这些整装待发的两百余个武林败类,数十个大内侍卫,然后对其弟肖自新道:“兵分两路,我带这一班江湖人士去少林寺,你带尚义、郭平与白占一等数十个大内侍卫去点苍山,记住:顺者昌,逆者亡!切莫心慈手软,要时时想起母亲是怎么死的,痛定思痛!听明白么?” 肖改过的这一番言语,听得肖自新连连点,他双目微红,其母那晚被刺的情景又浮现在眼前,他翻身上马,一声吆喝:“跟我走!”双腿一夹马肚。马如离弦之箭一样地向前冲出。数十个大内高手腾身上马,紧随其后,奔点苍派而去。 肖改过目送其弟这一路人马走后,回头对老管家道:“我等走后,家中诸事,烦劳大叔了,希望大叔多操点心,肖某感激不尽,拜托大叔了。”说完向管家一抱拳。 肖府管家面无表情,无惊无喜,缓缓点头道:“大少爷言重了,这是老奴份内之事,老奴尽力而为就是了。” 肖改过没答管家的话,而是飞身上马。手执马鞭往前一指:“跟我走。”说完早已催马扬鞭,急驰而去,目标少林寺。正是: 肖改过威逼群僧, 林中鹤震退众邪! 第一百六十八章,喋血少林 且说肖改过带领二百余武林败类,一路上快马加鞭,向嵩山少林寺飞驰而去。 肖改过已几近疯狂,其母沈氏愚刺身亡,藏龙山庄已全部陪葬,而他被陈虎差点刺死,整个都梁镖局除陈虎外无一生还。 陈虎与吕刚两人的鲁莽行动,可谓付出的代价惨重,数百条人命,瞬间丧生。 然而,肖改过两兄弟并未罢手,而今已举着明晃晃的屠刀,向各大武林门派砍了过来。 如此大动作,早已惊动了武林各帮各派,各帮各派异常警觉,丐帮第一时间探得消息,飞鸽传书通知了少林及点苍两派,同时也把书信送到欧阳扶苍的西湖楼,请他这个武林盟主拿出应对之策。 欧阳扶苍接信看后,大吃一惊,皆来的终于来了。忙唤来常悔道:“常叔,你对这件事怎么看,有什么应对之策?” 常悔也心情凝重,双煞狡猾之极,兵分两路,一路南下,另一路北上,使天下群雄难以两头牵顾,更可怕的是,双煞两兄弟的武功,武林之人除八仙外,没人能敌,这叫天下群雄如何抵挡。 两人正在商议时,花如电嘿嘿地笑着进来了:“哦,常爷爷与伯父在议事呀,好像有什么大事将要发生了,是么?” 花如电大年初一深夜,追上欧阳玉,然后硬着头皮回到了西湖楼。当时西湖楼许多年轻高手对花如电怀有敌意。 因为欧阳玉生得花一样美貌,且性格随和,为人善良,是整个西湖楼的一颗璀璨明珠。 他花如电虽说近几年来,在江湖上侠名远播,在年轻一辈中乃楷模。年轻一辈把林中鹤、花如电与丰利这三个结义异姓兄弟称为“江南三剑客”。 然后,时光流逝,丰利公开判投,使武林中同道大失所望,看来这“江南三剑客”却是名利之徒,丰利的判投,使三剑客的名声大打折扣。 丰利出身卑微,唯利是图,从小没有父爱,是其母含辛茹苦地把他养大,幼小的心灵早已扭曲。 因此从小穷怕了的丰利,自掌控水陆总舵之后,更改舵规,与当地官府勾结,对江南几大水系过往船只,强行增加所交费用。弄得天下过往客商之船怨声四起。 自此,丰利财源滚滚,日进斗金…… 而花如电出身江南侠盗家族的花家,听名声,武林中人就心中有点嘀咕,且花家历代先祖有多位娶妻手段上不了台面,因此众人都有先入为主的心理作用。 可不是么?而今这花如电不知用什么手段,竟使他们西湖楼的明珠欧阳玉姑娘喜欢上了他。 因此许多年轻一辈的高手,对花如电使绊子。 然而,他们却不知花如电从小跟随爷爷久历江湖,对于使绊子这种事情,对他来说却是小菜一碟,这一番争斗下来,那些年轻人吃尽了苦头,但花如电装做不知详情,仍与这些人称兄道弟,表面上乃和谐之极。 那些人见暗的手段对不过花如电,于是就来明的,公开与花如电真刀实剑的叫战。 殊不知花如电生死决斗无数,岂是西湖楼这群养尊处优,花拳绣腿的温室里的花朵可比,自然被花如电打得落发流水,满地找牙。 其实,这些人真的自不量力,整个西湖明暗两楼,真经能与花如电一战的,只有当今西湖楼家主欧阳扶苍了。这欧阳扶苍能否胜出,也只是五成之说,各占一半。 闲话休絮,欧阳扶苍见花如电来了,虽说对这个嘻嘻哈哈的未来女婿,心存异义,但还是默许了。终究他是女儿的意中人,女儿选花如电,没选林中鹤,这也许是缘份罢。 真正的爱情,应是两情相悦! 花如电与欧阳玉就是如此。 此时欧阳扶苍把信给了花如电。 花如电平时吊儿郎当,遇事却异常冷静。他阅信后说道:“依我看,赶快组织一群高手,截击肖自新这路人马,至于肖改过这一路想救也来及了,他这一路人马,如果我猜得没错的话,我三弟林中鹤一定会去少林寺,就是他不去少林寺,肖改过去少林,也未必讨得了便宜。” 欧阳扶苍与常悔同意花如电的想法,忙点上西湖楼数十个高手,去点苍派而去。 还真被花如电说对了,林中鹤与上官紫正在赶往去少林的路上,由于肖改过行动迅速,且是突然决定。 等林中鹤与上官紫得知消息后,已是第二天旁晚了。因此与肖改过这一路大队人马相差一日之程,两人只得拚命追赶…… 少林寺山门前,肖改过所率数百武林败类早已到达,另外从当地抽调了一千官兵,把整个少林寺的要道封住,只进不出。 方丈觉悟大师闻得消息,不禁大吃一惊,这双煞终于对武林开杀戒了。 于是带领众僧赶赴少林寺山门拦住肖改过。 觉悟大师见在山门前见到肖改过之后,口喧佛号:“阿弥陀佛,肖施主为何杀气腾腾,引兵前来困住佛门重地?” “觉悟大师,本官念你一代高僧,一身修为了得,能到如今境界,实属不易,今日本官就网开一面,只要你们少林寺众僧与朝廷合作,随同本官清剿判逆,就免去尔等一死,否则本官将举兵血洗少林寺,杀个鸡犬不留。”肖改过语气冰凉地道。 觉悟大师心内一惊,但表面上却看不出仍何表情:“施主此言差矣,你身为朝廷命官,难道不明白本寺历来被神州天朝册封为上教,神州自唐宋以来,儒释道三教并存,皆被天朝尊奉,今日施主又何谈与朝廷合作之语,岂不令人见外?” 肖改过面色微红,自知失言,不禁恼羞成怒:“你少废话,你就说一句,愿不愿派出一百个武功高强的武僧,随同本官前去镇压江湖上那些不听话的帮派?” 觉悟大师刚欲回答,其师弟觉醒大师,戒律院长老,一身修为不下觉悟,脾气火暴,掌管少林寺戒律院,相当于执法大队,专讲纪律,严惩少林寺不法之徒,对外担当起外敌入侵保护少林寺的安危。 今见肖改过气焰嚣张,不禁大怒,早已拔地而起,直取肖改过。少林七十二绝技之一的大力金刚掌拍出,力道排山倒海。 肖改过见状冷冷一笑,长剑“呛”的一声出鞘,只见一片血雨洒落在少林寺山门之前。 肖改过长啸一声,长剑一指,众官兵与这些武林败类正欲冲杀过去。 但闻一声大喝:“住手,休得放肆,林中鹤来也。”这一声犹如晴天霹雳,竟镇住了在场所有人。正是: 古刹门前较技, 觉知大师亡身。 第一百六十九回,虎啸龙吟(上) 上回说到少林寺戒律院长老扑向肖改过时,却被肖改过长剑出鞘,在觉醒长老左胸划开了一条长长的口子,鲜血顿时染红了僧袍,血流如注,山门前流下一大滩血迹。 戒律院长老觉醒,竟然不是肖改过的一合之将。 少林众僧震惊!忙把觉醒长老抢回施救。 肖改过指挥大队人马正欲杀将过去,不料被刚赶到此的林中鹤一声大喝,声震长空,这份内力,包括肖改过在内,都感吃惊。 众军卒及数百武林败类早已止步,不敢再向前行! 众人向发声处一望,只见一对二十岁左右的青年男女,男的身穿蓝衫,面容显瘦,但双目炯炯有神;女的一身紫衣,翩若惊鸿,面容俊俏,身姿袅娜。 这对少年男女,看上去似一对神仙眷侣,不食人间烟火一样。 这对年轻男女,正是林中鹤与上官紫。 林中鹤此时才长长地吁了口气,一路急赶,还好,恰在这关键时刻赶到。 肖改过见林中鹤到来,不禁眉头一皱。说实在的,他希望见到林中鹤,又怕见到林中鹤。 林中鹤自大病痊愈之后,武功突飞猛进,三个月前与其较量,自己功力就稍逊一筹,而今又有几个月未见了,只怕这小子武功又精进了不少。 而自己重伤静养,功力虽说不减,但亦没增加,而今与他在此相遇,只怕情况有点不妙。他心内电转,瞬间有了主意。 于是对林中鹤道:“哦,原来是林公子,别来无恙?恕本官眼拙,这位姑娘是谁?本官却不认识?是你的妻子?” 林中鹤笑道:“托肖大人的福,还算可以,这位乃上官武林世家的千金,现在还不是我的妻子。” “哈哈哈,原来是上官姑娘,失敬,失敬,二位来此做甚?难道欲阻止本官公干?”肖改过狂笑道。 林中鹤亦哈哈笑道:“林某不敢阻拦公干,但只想问肖大人带大军前来这佛门重地做甚?难道大人不知道佛门乃清修之地,我等凡夫俗子不可打扰么?” 肖改过脸色一变:“少林寺确乃佛门圣地,可是这寺内却有人不守寺规,结帮拉派,欲对当今天朝图谋不轨,因此本官奉命前来追查凶徒。” 上官紫咯咯一笑:“请问肖大人来少林寺,是奉谁之命?” 肖改过冷冷地道:“奉上司之命。” 林中鹤冷笑道:“少林寺乃神州天朝皇上御笔钦点,难道圣上自毁长城,派你等这群败类前来做恶不成?” 肖改过闻言大怒:“林中鹤,你少在此妖言惑众,你们林家父子皆为朝廷钦犯,上官家族亦是。 今日焉敢在此高言大语,本官一遍好心,今日可以放你们一马,任你们离去,若再在此喧哗取闹,一并抓了送与官府治罪。” 林中鹤嘿嘿一笑:“是么?你肖大人放我们一马,可我们没说过放肖大人一马呀?” “林中鹤,看样子你敬酒不吃吃罚酒是么?来人,弓箭手伺侯。”肖改过气急败坏。 “且慢!”林中鹤嘿嘿一笑,“肖大人真的要与少林寺一战?” 肖改过听到这里,情诸再次激动:“你们口口声声自称名门正派,侠义之士,却为何派刺客潜入我肖家,刺死家母,刺我成重伤? 若不是神医张一凡前辈仗义出手相救,只怕本官早以小命归西了。 丧母之痛,杀母之仇不可不报。” “哼!肖大人也知道痛失亲人的滋味悲痛欲绝。可你曾想过你们兄弟俩杀了多少武林正义之士,难道他们的亲人不伤心痛苦么?”林中鹤义正辞严地道。 “阿弥陀佛,肖施主,收手吧,苦海无边,回头是岸!我佛慈悲为怀,但决非善恶不分。老衲奉劝施主,放下屠刀,立地成佛。”方丈觉悟大师双手合十,高喧佛号。 肖改过脸色铁青,第二次举起剑准备再次发出进攻命令。 林中鹤却大声道:“既然肖大人一意孤行,看来今日难免一战。不过在这数百年的佛门古刹重地面前,舞刀弄棒,实乃罪过。在下想换一种决战方法,不知肖大人可否?” 肖改过闻言,立时警觉,知道林中鹤聪明过人,只怕又想出了什么馊主意来害他。他于是谨慎地道:“你又想耍花招了是么?” “我林某行事一向光明磊落,这个,你肖大人放心好了,莫若我们双方赌战十场,双方各派出十人,看那一方胜出。 如果你方胜出,少林寺众僧听从肖大人调度,如果我方胜出,则肖大人带兵立即离去,从此永不再犯少林!肖大人,你看怎样?” 肖改过闻言,没有立即回答,而是在沉重地思考。 少林寺,已创建了数百年,根深蒂固,自古有天下武功出少林之说。少林七十二绝技更是名扬天下。 而今,肖改过带兵围攻少林,实属无奈,虽说他方人多势众,但一旦开战,少林武僧个个武功高强,且有一阵,名为罗汉阵:可由四人、八人……一百二十八人组成。 据传闻,如果由一百二十八个一顶一的僧人组成这罗汉大阵,可抵挡千军万马,牢不可破。 这虽只是传说,但万事皆有可能发生。 更何况,在这佛门重地,强行妄动刀兵,无端挑起血光之灾,只怕确有不妥。并且一旦开战,胜负难料。 再加上这次行动,是他肖改过自己决定的,如果一旦惹上众怒,那可是吃不完兜着走,金克木如果他在上头,不给他罩着,一旦圣上追究下来,只怕自己小命不保。 因此,肖改过几经考虑,再三权衡,为了把事态控制到最小范围,答应了林中鹤的十场赌斗,双方以场数的输赢之数,决定双方胜负及何去何从。 少林寺这边,方丈觉悟等与林中鹤二人见面之后,忙确定十个出场人的名单。 一盏茶的功夫之后,双方皆选出了十人出场。 一场龙争虎斗,虎啸龙吟的拼斗正式拉开帷幕。 第一场,少林寺觉知大师对江南独行大盗郝飞风。 觉知大师乃少林寺传功院长老,觉悟的三师弟,在少林觉字辈中排行第三,现今觉字辈尚存十六人。被称为少林寺“十六高僧”。 觉知虽在觉字辈中排行老三,但武功却是十六高僧中较差的一个。当然这只是相对而言,终究他乃少林寺的传功院长老,顾名思义,身为传功长老,武功绝对不弱。大力金刚掌已有八成火候。 而江南大盗郝飞风,臭名昭著,累犯血案,为躲官府缉捕,投奔双煞。此人轻功一流,使得一手暗器“连发金钱镖”,令人防不胜防。 两人已来到场中,离五丈之遥站定,这是一场生死与荣誉的较量。 郝飞风先动了,一柄钢骨折扇早已展开,身轻似燕,直取觉知。觉知见状,亦大力金刚掌发出,郝飞风为盗多年,打斗经验丰富,知道觉知内力身厚,大力金刚掌气势非凡。 因此,他决定施用诡计。众人见只一个照面,郝飞风被觉知一掌拍得踉踉跄跄,站立不稳,仰面倒在地上。 觉知见状,不知有诈,和身扑上,欲击杀这恶徒。 然而在觉知离郝飞风八尺时,只见面前黄光一闪,三枚金钱镖分上中下三路击向觉知。 可怜觉知,只躲过两镖,另一镖击中咽喉,瞬间丧生。正是: 途中节外生枝, 半路杀出邪魔。 第一百七十回,虎啸龙吟(中) 话说少林寺传功长老,一时大意,未曾提防郝飞风,中其奸计,被其暗器金钱镖击中咽喉,顿时毙命。 少林寺众僧及林中鹤与上官紫皆大吃一惊,悲从中来。 自古武场较量,流血阵亡乃家常便饭,怨不得对手。但郝飞风使用如此卑劣手段,确令少林寺众僧深恶痛绝。然而,兵不厌诈!生死拚斗,手段百出。郝飞风使诈,确也无可厚非。 第一场比斗,无可争议,郝飞风胜,官方赢得第一场胜利。 自然,肖改过见第一场就被郝飞风拿下,可谓旗开得胜,顿时来了精神,有点得意忘形地道:“林公子,第一场我方已胜,第二场是不是可以开始了?” 林中鹤看了一眼皮笑肉不笑的肖改过,然后冷冷地道:“肖大人不要高兴得太早了,才第一场而已,好戏才开始呢,第二场当然可以开始了。” 第二场,少林寺方出场的是藏经阁长老觉明。 这觉明亦是当今少林觉字辈“十六高僧”之一,排行第九,在少林寺中众僧喊其九长老。 觉明身为藏经阁长老,平时深居简出,一心扑在藏经阁里整理经书秘籍,几乎不与外界接触,今日若不是强敌来犯,方丈下令全寺上下出山门迎敌,只怕没多少人还记得藏经阁里有个觉明长老。 觉明长老背着双手,四平八稳地走入场中。他身穿一身洗得发白的灰色僧袍,面部看不出什么表情,不知情者,还以为他是一位私熟老学究。 官方派出的是武当弃徒,原是武当的俗家弟子,只因欺男霸女,鱼肉乡邻,无恶不做,仗着自己一身武功,横行霸道,乃一方恶霸。 此种劣行,被人告入武当掌门人太玄真人跟前,太玄真人派人下山追查真相,未曾想被此弃徒斩杀。 这一下,震惊武当上下,才开始派出高手追杀这厮。这厮走投无路,投到双煞门下,此人剑法出自武当,深得武当剑法精髓,江湖称其为“邪剑申长”。 申长已背负长剑,缓缓步入。双眼紧盯前方的觉明长老,嘴角泛起一丝阴冷的笑意。 双方相距三丈处站定,申长嘿嘿一笑:“你是藏经阁长老觉明?” 觉明双目低垂,并没看申长,只是微微点头。 “这么说,你学会多种少林绝技了?”申长似乎有意嘲讽。 “少林武功,博大精深,老衲虽处藏经阁,但亦不敢贪多,只专注一两门武功而已。”觉明长老不急不慢地道。 林中鹤觉得觉明长老很是特别,于是偷偷地问方丈觉悟:“这觉明长老武功怎样?” 觉悟方丈苦笑:“不知道,他一年三百六十五天,未曾出藏经阁半步,从不与人交往言语。” 上官紫未等林中鹤回答,却咯咯一笑道:“你这个方丈当得有点失职了,连手下人的武功都不清楚,难道他当时不和你同门学艺么?他不是你的九师弟么?” “是我九师弟,觉字辈排第九,确未曾与我学艺。当年我的掌门师父只告诉我们这些觉字辈的是哪些人,其中讲到藏经阁的觉明,要我们这些人叫他老九就行了。”觉悟若有所思地道。 “他是觉字辈吗?”林中鹤问道。 “不知道,掌门师父没说,他也叫觉明为老九,到我们这辈也叫他老九。”觉悟解释。 “这么说,这个老九很神秘?”林中鹤好像是自言自语。 “也许是吧,当年我的掌门师父对他也是尊敬有加。”觉悟补充。 “哦,是么?”林中鹤陷入了沉思。 而“邪剑申长”却在继续对觉明长老说道:“大师也不必谦虚,今日你我生死较量,把你所学的武功全都使出来,一决高下。” “我只学了一样功夫:腿功。”觉明无喜无惊地道。 “好,不要废话了,看剑。”申长已拔下背上长剑,一招“长风破浪”,向觉明当胸刺来。剑势凌厉,功力奇高。 长剑撕裂空气,嘶嘶做响,四周劲风激荡。 如此绝伦的剑法,直看得双方人员连连点头,就连肖改过亦赞美有加。少林寺方丈觉悟亦频频点头,但心中却为这个觉明师弟担心。 林中鹤与上官紫也为觉明长老捏一把汗,心系长老安危,觉得申长这个武林败类确是一个棘手的角色,武功已至武痴巅峰边缘。 然后,“邪剑申长”这诡异的一剑,迅捷异常,却不知怎的,却刺了过空,身子与觉明长老错身而过。但觉明长老却似站在原地未曾动弹一样。 觉明长老其实是动了的,只不过动了上半身而己,双脚却如钉在地上,身子向右倾斜了三十度,堪堪躲过申长之剑,随即瞬间复位,这只是眨眼之事,场中只少数几人看得明白。 看明白之人,才知这觉明长老双脚下盘功夫不可思议。 林中鹤对这觉明长老更加地好奇了。 场中“邪剑申长”一剑走空,颇感意外,但他临危不乱,身子疾旋回身一剑直刺觉明长老右腿,攻势有增无减。 众人又是一惊,这申长不愧为邪剑,出剑快捷异常,且神出鬼没,出招亦出人意料。 这一剑却非同寻常,攻向觉明长老的右腿,且觉明长老背对申长,换做别人,只怕早已被击中倒地。 可觉明长老却提起右腿,就势后蹬,这一动作,看上去稀松寻常,但却后发先至。 申长却被这一脚踢落长剑,人亦被踢出十丈之遥,刚好落到林中鹤面前,这申长落地时早已奄奄一息。 觉明长老赢得漂亮,一脚定乾坤!少林群僧欢呼雀跃。终于赢了一场,不然今日少林寺颜面丧尽,已输了两场,一死一伤两长老。 林中鹤看了一眼奄奄一息的申长,然后对肖改过道:“这一场是不是我方赢了?” 肖改过刚想回答,场外一声音大声道:“不算,这一局需重来。” 众人寻声看去,林中鹤与上官紫认得此人,且她身后还有一人,此人他们也认得。 林中鹤见这两人到来,心感诧异,这次赌技,他却心中没底了。因为来的二人乃震惊天下的八仙之首邪仙,另一个乃咒天魔女尤梅花,两人皆为当今唯一武圣白娘娘的两大弟子。 这等节外生枝,邪仙途中杀出,咒天魔女到来,邪魔同至,实令林中鹤头疼。正是: 斗邪仙觉明露身份, 废魔女中鹤感旧恩。 第一百七十一回,虎啸龙吟(下) 且说邪仙接过林中鹤对肖改过的问话,说这次比试,结果不算,要推翻重来。 这一下,可乐坏了肖改过。肖改过连忙不失时机地上前向邪仙打招呼:“晚辈肖改过参见前辈。”边说边抱拳做揖。 邪仙看了一眼肖改过,披头散发遮住了邪仙可怖的面容,她见肖改过向她行礼,只是冷冷地道:“你们肖家真是虎父犬子。当年你父亲肖烈何等气概,凭一己之力,若不是那该死的剑仙从中捣乱,给上官烈习练什么劳什子剑谱,你父亲早已坐定了盟主之位。 再看今日你们两兄弟,身为大内正副统领,能调动官兵为己用。这么多年了,连这些江湖门派都搞不定。你们自己看看,做出那样成就?我真不明白,金克木竟然选了你们兄弟这两个侬包。” 肖改过闻言,早以吓得体似筛糠,小声答道:“前辈教训得是,只怪晚辈无能,每次使前辈失望。” “唉,算了,这些前事莫提了,说说你眼前的打算。老身知道光靠你们两兄弟是完不成任务的,好在今日老身来了,不然你这傻瓜还一味地与人家一对一的比拚,却不知对方是何身份?”邪仙嘿嘿冷笑。 肖改过听到此言,如坠云里雾里,竟不知邪仙所言什么,但又不敢相问。 邪仙却不理会肖改过,而是缓缓地抬起披头散发的头颅,看向对面的林中鹤。 林中鹤已入仙境,虽只仙境一重,但感知比以前强了几倍,他能感知到邪仙的眼晴,正通过头发射出两股强烈的视线,正在注视自己。 林中鹤故意收敛锋芒,表现得稀松寻常,使邪仙看了一会儿,没看出林中鹤有何特别,只是一个武痴巅峰的少年后辈而已,但却比一般的武痴巅峰强大许多,可以说同境界无敌。 邪仙终于开口了:“林中鹤,好样的,不愧为少年盟主,见老身这等目力强视,却有如此定力,不卑不亢,真乃后生可畏!你这等天赋,莫若拜在老身门下,以你现在修为,不出半年,定会跨入仙境,怎么样?” 林中鹤闻言一笑:“多谢前辈厚爱,我林中鹤虽出身草莽,却有自知之明。本属寒鸦之流,焉敢攀龙附凤,拜在高高在上的八仙门下?” 邪仙闻言,心中惊怒。天下习武之人,无人不想拜在八仙门下,成就盖世武功。而林中鹤这小子,真不知天高地厚,她堂堂邪仙亲自开口邀请,此小子竟敢拂其心意? 于是邪仙不温不火地道:“也好,你小子自以为聪明绝顶,无需人教导,也许可以成仙入圣,只可惜上苍没好心之德,他常天妒英才,天才往往英年早逝。” 邪仙说这话时,几乎从牙缝里迸出,显然她已动了杀机。 在她的心里,自已得不到的东西,必定把它毁掉,也不会留给别人。 林中鹤已感到了邪仙周身发出的杀气,虽说只一瞬间,但却未能逃脱林中鹤的感知。 但他仍满面笑容地回答邪仙:“前辈高看林某了,前辈武功盖世,晚辈确想拜入门下。奈何林某有一颗不平之心,眼中又掺不了沙子。常怀庸人自忧,武功不济,却心系天下武林安危,常怀侠义之梦,为国为民,不惜殒身! 恕林某直言,前辈所做所为,晚辈难以苟同,实在与晚辈行事有点格格不入。有道是:道不同不相为谋!” 邪仙闻言,脸色极为难看,好在其散发遮面,别人未曾看到。林中鹤这席话语,无疑是说她行事不分好丑,不为国为民出力。 于是她冷冷地道:“你的事,等一下再行解决,今日你自认为是正道,而已把老身等划为邪道。既然如此,自古正邪不两立,那就按照先前的规矩,比武继续!但刚才那一场不算,老身与觉明九长老比一场,分出胜负才算。” 少林弟子闻言大怒不已,有个弟子十分激动地问道:“为什么不算?你是八仙之一,辈份之高,武功之强,这比试还有意义吗?” 邪仙冷笑一声,根本不理会此少林弟子的言语,而是对觉明长老说:“人们常说,我俩武功究竟谁强谁弱,众说纷纭,尚无定论,老身许多年前就想找你一较高下,想不到你却躲在藏经楼数十年,做了近百年的九长老。” 觉明长老闻言,仍无喜无惊:“老纳已遁入空门,早已不问世事了,施主又何必苦苦相逼呢?” “好个遁入空门!刚才你为何与一个晚辈交手,且把它击成重伤呢?”邪仙冷笑追问。 “施主此言差矣,老衲未曾击伤那位施主,只是封住其穴道而已,十二个时辰之内自解。”觉明答道。 众人对邪仙与觉明的谈话,听得心惊不已:刚才觉明九长老腿功惊人,下盘功夫不可思议,他难道是传说中的腿仙不成? 林中鹤恍然大悟,难怪此人神秘兮兮,前面见其与武当弃徒申长过招,举手投足间就击败了一个武痴巅峰的高手,但却没看出其何境界,而今经邪仙提醒,此九长老乃腿仙无疑了。 武林八仙:邪仙、腿仙、剑仙、刀仙、拳仙、兽仙、掌仙及枪仙。 这八仙林中鹤是听上官烈说过的。如果面前这九长老是腿仙的话,那么林中鹤已见到了六仙,只有掌仙与枪仙未曾见过了。 闲言休絮,且说邪仙听九长老如此一说,心中一惊,他竟能用脚点穴?看样子这老怪物,在这少林寺藏经楼收获不小,只怕已进入武仙巅峰之境了。如果真是这样,等一下交手,可不能手下留情了。 她于是笑着对觉明九长老道:“请吧。” 觉明不善言语,他这个腿仙,近百年于藏经阁,早已沉默寡言,他本为少林俗家弟子,后因踏入武仙后,修炼遇到瓶颈,才遁入空门,以九长老身份掩盖,隐藏于藏经楼近百载,终于踏入武仙巅峰之境,而由仙入圣,那得看机缘了。 众人弄明了九长老的身份之后,都期待邪仙与腿仙一战。 然后他们二人尚未开战,这边咒天魔女却与林中鹤交上了手。原来咒天魔女一直对其父为救林中鹤而怀恨在心,定要取林中鹤性命方才解恨。 林中鹤见尤梅花邪念太深,知道她再行下去,不知还要害多少人命,他不想让人知道他已跨入仙境,于是速战速决,压低境界与尤梅花决斗。 这咒天魔女本来数月前就败给了林中鹤,今日才交手十余招,被林中鹤废了武功,他感其父亲尤俊救命之恩,方才手下留情,留其一命。 然后对咒魔女道:“你作恶多端,我林某在华山已饶你一命,今日废你武功,再留你一命,如第三次再是这样,必取你性命!”正是: 两仙交锋开眼界, 十场赌斗分胜负! 第一百七十二回,大败而还 且说咒天魔女尤梅花与林中鹤交手不到二十招,被林中鹤一怒之下废了武功。并警告她,若下次仍不肯改悔,将取其性命。 这一切被邪仙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她本想救师妹咒天魔女,无奈她与腿仙,刚好也交上了手,因此,鞭长莫及,爱莫能助,眼睁睁地看着师妹被林中鹤废了武功。 众人没有太注意林中鹤与咒天魔女的打斗,而都去关注邪仙与腿仙两人武仙之境的巅峰决斗。 两个多月前,邪仙与刀仙在华山落雁峰中一战,两人平分秋色。只因刀仙使用了被林中鹤改进了的十六式刀法,以致于与邪仙斗个平手。 但两个余月后的今日,邪仙在其师白娘娘的指点下,一路突破,现已达到武仙巅峰之境。 她满以为可以完胜腿仙。想不到与腿仙甫一交手,却使她大吃一惊。她估计腿仙进入了武仙巅峰之境,但也许刚进入,尚未稳定,却不知腿仙已踏入武仙巅峰多年。 这场巅峰对决,直看得双方人员眼花缭乱,连大气也不敢出。 腿仙觉明这个九长老,没用兵器,一双干瘦如柴的双腿上下翻飞,劲风呼呼,内力急荡,腿影如山,重重攻势连绵不绝。犹如滔滔长江之水,滚滚东流,势不可挡,招招攻向邪仙要害。 再看邪仙,使的是大魔手印第三层,但见掌影漫天飞舞,其掌心红中带黑,黑气弥漫,丝丝尸毒之气缓缓排出,周围数丈之内早以被尸毒所浸。 双方人员见状,皆各退数丈,以防中毒。 两大当世高人,皆不用兵器。邪仙凭一双肉掌,使出天下至邪的武功第三重。而腿仙也不用兵器,凭一双干瘦的老腿,使出自己独创的七十二路连环纵横腿法。 两仙双掌对双腿,却是对得难分难解,半斤八两,旗鼓相当。 邪仙见状冷笑道:“今日我俩拚斗下去,定要分出胜负。” 腿仙却波澜不惊:“这又何苦呢?若要分出胜负,你我之间除非倒下一人。” 邪仙仍是冷冷一笑:“你认为谁先倒下?” “不知道。”腿仙实话实说。 林中鹤仔细观察,见邪仙掌势凌厉,所到之处,其力道重逾千斤,皆可碎石裂碑;阴柔处却又似春光明媚,使人产生一种如痴似梦的幻觉,稍不留意,将杀死在温柔乡里。 再看腿仙,虽是生死格斗,却依然面目自然,双腿招式连环,一双瘦腿运转如风。但见击、踢、扫、挂、勾、拦、挡、刺、点、踹、蹬……十余种动作有条不絮地使出。 这些招式,若不当心,每一击皆为重脚之法,都有伤筋断骨之险。 因此两大绝世高手虽口中说话,但手脚上的动作却毫不怠慢。 林中鹤观察了一盏茶功夫,见邪仙的掌法竟然无招可寻,皆为随机应变,见招拆招。而腿仙虽说独创七十二路连环纵横腿法,却亦未按常理出招,而是灵活机动,见招拆招。 两人皆是一流身法,以快打快,才一柱香的功夫,已斗了五百招,两人皆看不出有甚么不适的症状。 双方观看之人,皆为之震惊,此乃千绝难逢的良机,能看到两大武仙的巅峰对决,真是人生一大快事,真可谓大饱眼福。 邪仙见腿仙功力绝伦,已进入武仙巅峰之境多年,招式老到,步伐稳健,知道两人如此对下去,一时三刻分不出胜负,不由得心浮气燥。 高手比斗,切忌心浮气燥。 邪仙已犯了比斗大忌。腿仙乃武学行家,早已抓住战机,“连环纵横腿”第七十式“无影佛脚”、第七十一式“佛腿伸展”、第七十二式“腿碎乾坤”这三式腿法一气使出。 顿时,众人感到天昏地暗,飞砂走石,无端心口生出一股无穷的压力。 邪仙暗叫一声不好,自已一时分心,内力浮躁,给对手有了可乘之机,想扳平已然不及。 邪仙在这三招盖世腿法面前,由于失了先机,被腿仙占居了上风,邪仙被无穷腿影围住,顿时险象环生,生死决择之际。邪仙拼尽全力,大魔手印使到极限。 然后,邪先终因失了先机,大魔手印三层虽使到极限,但未发出极限之威,就被腿仙最后一招“腿碎乾坤”拦腰扫中。 好在邪仙在危急间,大魔手印向下猛压,卸去了九成半之力,不然邪仙只怕会被当场击毙! 饶是如此,邪仙被腿仙击中腰部后,被击开五丈。邪仙心内骇然,忙调息真气,却气息不畅,已受了内伤,腰间亦疼痛难忍,早已被腿仙击断两根肋骨。 邪仙踉踉跄跄,好不容易站稳了身子,惨然一笑:“你赢了,你赶快杀了我,不然,此次败北,以后定会要用你的命来抵偿。” 腿仙仍无喜无忧:“你去吧,记住,多行善事,否则杀你的人不是老衲。希望你好自为之。” 邪仙知道此时不是逞强好胜之时,因为自已已负内伤,再斗下去,真的会殒命于此。 她心里十分后悔,自已一时大意,心情急躁,才败得如此之惨,不然怎会输给腿仙? 于是她冷笑道:“多谢不杀之恩,此等大恩,老身将刻骨铭心。青山不改,绿水长流,后会之期,将是老身报恩之日。” 邪仙说完,抓起废了武功的咒天魔女,瞬间离开了少林寺,奔山下而去。 腿仙望着离去的邪仙,摇了摇头:“冤冤相报何时了?”说着向少林寺方丈打了声招呼,也奔下少林寺。 绝世拚斗,已然结束。风平浪尽!众人仍在惊讶! 最惊讶的是少林众僧,上至方丈,下至厨僧,无一不感吃惊:藏经楼九长老真是天下绝顶高手腿仙!太出乎人的意料。 但少林寺众僧很是开心,这个九长老打败了八仙之首的邪仙,这才真叫扬眉吐气。 一家欢喜,一家愁!官方可不是滋味了。肖改过面色阴冷。先前被邪仙教训,而今却像傻子样派人去同腿仙比高低。更可笑的是申长更是嘲笑腿仙,肖改过想到此,真感到老脸无光。 而林中鹤恰在此时传来话语:“肖大人,这第一场应该是邪仙大败而走,接下来是比第五场了,是么?” 肖改过没有回答林中鹤的话,而是对手下这些武林败类说道:“撤!”边说边往山下走去,心里承认这次出兵少林彻底败了!而且败得很惨。正是: 奔点苍遭伏击, 返沧州挨狠揍! 第一百七十三回,半途截击 且说肖改过气势汹汹,带着一帮武林败类,前来少林寺,目的是想逼少林寺就范,以达到其杀鸡吓猴的目的。 然而,事与愿违,却栽了个大跟斗。连_一贯支持他的八仙之首邪仙也败了。 因此肖改过觉得丢人,已无面目再在此呆下去,因此心情十分的不好过,第一个奔下山去,跟随肖改过而来的数百武林败类,也做鸟兽散了,蜂涌向山下奔去。 少林寺众僧想趁势追赶,却被林中鹤拦住道:“各位切莫追赶,这些败类,都是些穷凶极恶的亡命之徒,在这等崎岖的山道上交手,我们讨不了多少便宜,今日就暂且放过他们,日后想个万全之策,联合天下武林正义之士,再结果他们。” 少林方丈及众僧闻言,皆认为林中鹤之言有理,因此止步没追。 觉悟方丈此时冲林中鹤及上官紫双掌合十:“阿弥佗佛,多谢两位施主远道而来,对敝派施以援手,老衲感激不尽。大恩不言谢,今后两位施主能用得着敝派的地方,施主尽管开口就是,老衲定会率敝派弟子,赴汤蹈火,也在所不惜。” 林中鹤与上官紫忙抱拳还礼,林中鹤先回答:“大师言重了,今日退去强敌,实乃贵派弟子腿仙之功。我们二人何德何能,怎敢领此大功?” 上官紫也接声道:“是呀,大师也太抬举我们了。” 觉悟方丈闻言又客气了一阵。林中鹤与上官紫自然又谦虚了一番,于是正准备告辞下山。 却在这时,一只信鸽从天而降,落在方丈觉悟右肩膀上,觉悟抓住信鸽,然后取下系在信鸽一足上的书信。展开阅后,高兴地道:“阿弥陀佛,丐帮帮主来信了,好消息呀!” 林中鹤道:“什么好消息呀?前辈这么开心?” 丐帮帮主常杰来信,说肖自新率领数十个大内高手,在去点苍派途中,遭人伏击,数十高手几乎被全歼,只有肖自新这只老狐狸,及其手下三个得力助手尚义、郭平及白占逃脱,已在返回沧州的路上了。 这确实如此!常杰信中所言,千真万确。 原来,肖自新带领数十个大内高手,准备远赴滇西点苍山,对九大门派中的点苍派动手。 他原计划由河北入河南,然而入陕至川,再由川入滇。历经数省。 谁知,刚入陕境,行了不到一日,落宿在黄土高坡上的一个名叫黄姜的镇子上。 这一路上,肖自新严令下属,谨慎小心,不要着了道儿。他出没江湖多年,知江湖上人心险恶。 当他们数十人住进店后,众人坐在桌子旁一边闲聊,一边坐等晚餐。 此时,红日早已西沉,店内已掌上了灯。店主正准备关门时,店外两骑由东街飞骑而至,来到店门前,翻身下马,动作娴熟,两人身轻似燕。 店主这才看清,是两个年轻人,男的英俊潇洒,女的容颜姣女。 男的下马后直奔店主而来:“请问有客房吗?” 店老板见有生意上门,忙道:“有有有,上好的客房还有一间。” 男的一皱眉,看了一眼身后的靓女。身后女子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此男子于是对店主道:“好,就要这一间。” 店主忙应了一声,吩咐店内伙计牵马喂食,收拾房间去了,一切不在话下。 而店内一众大内高手,见店主领了一对年轻男女进来,女的真是一个大美女,顿觉眼前一亮,皆不约而同的看向这女子。 这两男女根本不在乎这些人的目光,选了一张桌子,坐了下来,然后各自倒了一杯热茶,慢慢品来。 肖改过也注意到了这对年轻男女,他仔细看了看,觉得这两人有点面熟,可一时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不多时,店小二已把肖改过等人的饭菜上齐,那两个年轻人的饭菜也上好了,众人低头用餐,谁也没有言语。肖自新暗中传下命令:“不准招惹这对年轻男女。” 因此,这一众高手也算安份,没惹事生非,吃罢晚餐,洗漱后安歇,倒也没事发生。 且说这对年轻男女进了房间以后,女的脸色微红,似乎有点害羞。可此男子却不以为然:“你睡床上,我在椅子上打坐就行了。” “哦,要不都睡床上?”女子轻轻地道。 “不,这样不好,如果一时把持不住,冒犯了你,只怕……”男子竟然不肯同床安寝。 女子也不坚持,和衣躺在床上睡去。看样子实在太劳累了。 看官也许猜到了这对年轻男女是谁了?这两人当然是花如电与欧阳玉。 两人为了快一步追上肖自新这一路人马,离开了欧阳扶苍的大队人马后。真可谓马不停蹄,人未离鞍,昼夜兼程,今晚终于在此追上了肖自新。 花如电坐在椅子上,看着已进入梦乡的欧阳玉,心里有点痛心:唉!一个姑娘家的,鞍马劳顿,真是罪过,这也许是习武人的共同命运。 花如电想到此,不觉心潮起伏:这一切,都是双煞造成的,只有剪除了双煞,方能得武林一片安宁。 而花如电在想怎么剪除双煞时,另一间房里的肖自新却没睡,他在房间里来回踱步,想着刚才在哪里见过这对年轻人。 他搜索枯肠,终于想起来了,这个人是花如电,丰利的结义兄弟。这女的乃欧阳玉,当今盟主欧阳扶苍之女。 想到此,肖自新心中冷笑:“你们想跟踪本官,没门。”于是他悄悄传令,连夜出发,离开此地。 众大内高手心中有怨,但不敢说出,这是军令。军令如山,违者就地正法。 肖自新也太小看了花如电,他以为神不知,鬼不觉地离开客栈就可以摆脱二人跟踪。 岂不知花如电早把黄姜镇周围三十里内的地形看了个一清二楚,特别西边那条道路,是肖自新的必经之路。 花如电准备在这里伏击肖自新,他现在正在等欧阳扶苍到来,然后趁着夜色,埋伏于林中,杀肖自新一个措手不及。 可是,欧阳扶苍将在亥时,才能带领大队人马赶到此处。而肖自新现在戍时就走,这可咋办? 花如电连忙摇醒睡梦中的欧阳玉,把情况向她一说,欧阳玉听后马上起床,问花如电怎么办? 花如电轻轻地对欧阳玉说出了自己的计划。欧阳玉听后连连点头,两人当即换了夜行衣,黑纱蒙面,从窗户跃了出处,消失在茫茫黑夜当中。 且说肖改过出了黄姜镇后,行到镇西四里处,却在道路两旁的密林中,遇到几个高手截杀,这些高手武功高强,不多时已击杀十余个大内侍卫。 幸存者亡魂皆冒,不敢再往前走,这样相持到亥时,肖自新见状,只得返回客栈,准备天明再走。 谁知返回客栈后,当晚又有十余人死在客栈房中。 自此,肖自新所率手下,只剩下了八人。 他感到十分恼火,知带着这八个人,无论如何不是点苍派的对手。 因此,天一亮,他带着这八个人灰溜溜地离开了黄姜镇,向老家沧州返回。 可在途中,又遭埋伏,其手下八人全部丧生,肖自生虽说武功盖世,终因好拳难敌四手,自已拼命才冲出重围,只身狼狈地向东一路疾逃。正是: 第一百七十四回,末路穷途 话说肖自新率领数十个大内高手,想去滇点苍山血洗点苍派。不料在陕黄姜镇遭到几个蒙面人的偷袭,伤亡惨重。 其实偷袭者正是花如电与欧阳玉,只因两人轻功极佳,相处的这几个月里,这两个年轻人早已心心相印,两人一同切磋武功,取长补短,武功大有提升,都已达到武痴巅峰之境。 而在此期间,花如电亦与欧阳玉两人共同研习《正反八卦真经》,获益良多,尤其两人的轻功更是超越了两人所习轻功的极限,达到了一个新的水平。 因此,那晚两人在路旁截杀肖自新的这班人马,由于身法极快,连肖自新这等高手没弄明白杀手在哪个位置,他也认为至少有四个以上的杀手埋伏在林中,其实只有花如电与欧阳玉两人。 肖自新返回客栈之后,也是花如电与欧阳玉潜入房中,又杀了十余个侍卫,才使肖自新感到势单力薄,无力西去点苍。于是打算返回其家乡沧州。 不料,却又中了欧阳扶苍所率欧阳家儿郎的埋伏,肖自新差点全军覆灭,只带了尚义及郭平、白占一,四人向东一路逃逸,真的是慌慌如丧家之犬,急急如漏网之鱼。 花如电与欧阳扶苍见肖自新拚命向东逃逸,众人商量一番之后。 欧阳扶苍见肖自新孤掌难鸣,于是率领本族人马,向肖自新奋力追去。 肖自新见花如电等人穷追不舍,越来越近,于是下令四人分四个方向逃走,在卧虎山庄会合。 花如电见状,立即把人员分成四组,自已与欧玉率领八人向肖自新逃的方向追去。 这肖自新见花如电追来,牙齿咬得咯咯直响,单打独斗,他本不畏花如电,只因花如电身旁有个欧阳玉,这欧阳玉亦是武痴巅峰上的绝顶高手,要他力敌两大武痴绝巅高手,他确没把握全身而退。 因此,他只得全力奔逃。他逃走的方向是南方。 花如电等人从早晨追到旁晚,始终与肖自新差百丈左右,不知不觉已进入了河南西南部。 肖自新只想天快黑下来,那样对他逃走十分有利。 又追了半个时辰,从河南西南端进入鄂地西北端。此时天色已彻底暗下来了,双方早已人困马乏。 肖自新弃马进入了路旁丛林,到了江南丘陵地带,到处是灌木林。 因此肖自新进入灌木丛中,早已消失了音信。等花如电赶到时,只看到一匹马站在路旁气喘吁吁。 花如电见状,下令封锁出入路口,就地吃些干粮,以便补充体力。 而林中的肖自新,已逃入密林深处。他仔细侧耳细听,见无甚动静,于是坐在一棵松树下,从身上掏出一些干粮,吃了起来。他确实又饿又乏,一天没吃东西了。 肖自新填饱肚子后,稍作歇息。在此期间,他心里不是滋味:号称名震天下的双煞之一,这次点苍之行,却几乎全军覆灭,而今成了丧家之犬。 他在林中,越想越气。但气不能解决问题,现在他很清楚自己的处境,尚未脱离危险。 他从地上站了起来,拔开树枝,看了看天上的星星,辨了辨方向,他于是向正南面偷偷潜行。 当他来到南面山脚下,离山脚小径三丈处时,发现通往南面的路口已被四个欧阳家族的人把守,同时发现不远处花如电如与欧阳玉在小径上向这个路口奔来。 肖自新忙屏住呼吸,先摸清情况再说。 花如电与欧阳玉走到四人面前,花如电对四人说道:“肖自新这煞星已成了丧家之犬,希望各位精神点,别让他跑了。” 四人齐声应道:“是。”他们对这个未来的姑爷现在都已是尊敬有加,不敢怠慢,毕竟花如电的实力摆在那里,犹如一座不可跨越的高山。 林中的肖自新候花如电他们二人走后,默默地思索了一番,他决定今晚子时才开始行动,于是蹲在原地闭目养神。 江南现今虽已是春天,但春寒料峭。 更交子时!肖自新手提长剑,悄悄地摸出山林,来到小径之上,一眼向路口望去。见四人皆盘腿而坐,在轻轻细语。 肖自新一皱眉,他知道想离开此地,一定要解决这四人。但他知道,花如电与欧阳玉一定藏在暗处,只要自己一动手,花如电就会出手对付暴露了的自己。 但他己顾不了这么多,这是他能出去的唯一机会,一旦天亮,自己定被发现,到那时,只怕难以脱身。 于是,肖自新悄悄靠近路旁那四个欧阳家族的弟子,准备一击得手,然后夺路而走。 可是,这次随同欧阳扶苍出征的欧阳家子弟,个个亦非等闲之辈,尽管肖自新十分小心地靠近,但还是被其中一人发现了。 那人一声大喝:“有情况!”说着一跃而起,然而,肖自新却比他快了数倍,早已奔到四人面前,长剑一指,刺入此人的胸堂,左手大魔手印发出,另一人也倾刻毙命。 肖自新击毙二人之后,趁机想击杀另外两人,只见他长剑横削,另外一人见状,忙拔出随身佩刀迎敌,同时口中大喊:“肖自新在这里……” 肖自新见状大怒不已,击落此人佩刀,正想结果此人时,另一个欧阳家族之人,从旁一剑刺向肖自新的左胁。 肖自新顿减诧异,这欧阳家族之人,武功确为了得,且悍不畏死。于是他见有人偷袭,忙回剑斜挡。 可在此时,身后传来一身大笑:“肖大人,别来无恙?” 肖自新知道是花如电来了,心中一恼,狠狠地盯了一眼面前这两个欧阳家族子弟,知道是他俩引来了花如电,坏了他的大事。 此时的肖自新,已是穷途目路,见自己已被欧阳家族的七人及花如电堵在路中。 肖自新心念电转,笑道:“有劳花少侠挂念,不碍事。只是花少侠一贯侠名远播,原来是靠偷袭及人多赢得了虚名。” 花如电仰天长笑:“哈哈哈……肖大人啊,肖大人,而今你已是末路穷途,想用激将法是么?我花爷今日就成全你,给你这个机会,花爷正想讨教传说中的天下至邪武功大魔手印。” 一旁的欧阳玉一拉花如电的衣袖,花如电明白欧阳玉的意思,却轻轻地道:“没事。” 肖自新怕花如电反悔,忙答应了花如电所说。他早已抢去,左掌右剑攻向花如电。 花如电明知“大魔手印”号称天下无敌,却要单挑肖自新。这种舍生忘死的精神,令欧阳家族之人佩服不已。正是: 花如电身中魔掌, 肖自新臂断利剑。 第一百七十五回,两败俱伤 且说花如电竟要单挑肖自新,肖自新闻言窃喜,只要自己击败花如电,余者则不足畏,可以从容离去也。 于是他笑道:“久闻江南三侠的威名,我俩虽有几面之缘,却未曾与花少侠请教几招。今晚花少侠豪情满怀,本官怎能使花少侠扫兴。花少侠,请吧!” 花如电亦笑道:“肖大人言重了,也许花爷我单挑天下闻名丧胆的大魔手印,实乃自不量力,若我三弟林中鹤在此,你必败无疑!但今日若群殴你肖大人,还说花爷我以多胜少。因此今日花爷我就领教领教这大魔手印究竟有何厉害。” 花如电说完,早已拔出神龙雌剑,一声长啸,一剑直奔肖自新的咽喉而去。 好个花如电,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其剑势快捷绝伦,身法疾如流星。 肖自新见花如电出招迅捷,身似狂风,可感觉却未能触及。不由得大吃一惊。他不敢托大,全神贯注地应对花如电,花如电终非等闲之辈,此等对手,稍不注意,便有血溅黄砂之险。 而欧阳玉见花如电已出手,她本想加入战团,只因花如电早已把话说满,没回旋余地,他今日定要单挑肖自新,独战武林中谈之色变的大魔手印。 欧阳家族的另外六人,更感吃惊。他们虽知花如电武功了得,可想不到这个未来的欧阳家女婿,竟敢挑战这天下无敌的大魔手印,这使他们感到汗毛直竖,武林中很久都没有出现过这等胆色的高手了。 这边的众人各有心思,可花如电早已与肖自新交上了手。只见肖自新右剑左掌,右剑运剑如风,左掌亦劲风呼呼,掌心黑红,火焰外吐,发出阵阵森寒之音,周围数丈之内,已被毒气所罩,直迫得欧阳玉等七人后退两丈,方才敢站定观看。 而花如电手持短剑,贴身与肖自新格斗,看上去真是步步惊心,处处凶险。 肖自新出道这么多年,很少有人敢与他这么面对面近距离贴身格斗。心里不由得暗暗佩服花如电的武功与胆色,真的与林中鹤不相上下。 他曾与林中鹤交过手,单以招式而论,花氏家族的武功,确非同凡响,林中鹤无招,只是见招拆招,这就是他识招断招之能。 因此,花如电的招式胜过林中鹤,只是功力不及林中鹤而已。 花如电见肖自新左掌右剑,对肖自新的右剑,林中鹤根本无惧,他只是小心应付肖自新的大魔手印。 肖自新见花如电武功竟亦达到武痴巅峰,只是尚不稳定。然而,这花如电轻功无匹,花氏家族的轻功“登萍渡水”,乃当世三大绝世轻功排名第二,胜过“踏雪无痕”。而且花如电虽说年纪不大,却有十余年的江湖经验,尤以打斗经验丰富,经历无数次生死格斗。 今晚力斗武功高出自己一筹的肖自新,凭着自己卓绝的轻功及丰富的打斗经验,竟然与身具大魔手印十重的肖自新斗了近百招。虽说已处下风,但尚未显示出败迹。 这使肖自新大感意外,这“江南三侠”果然名不虚传。 欧阳玉站在圈外,见两人的决斗,直看得惊心动魄,确实为花如电捏一把汗。 “大魔手印现,武林有大难。”这数百年的武林魔咒,难道要被打破? 肖是新想到此,心有不甘,“大魔手印”先败给林中鹤,今晚却难克花如电。难道肖氏双煞在武林的地位,已有撼动? 虽说他俩兄弟习的“大魔手印”乃入门第一层,数月前在西岳华山论剑时,见到邪仙使出大魔手印的第三层,与刀仙决战在落雁峰中。 那等气势,何等威猛! 他们两兄弟极望拜在邪仙门下,习得此上乘武功,然后纵横武林,报得父仇,统领武林黑白两道,到那时,足可告慰亡父之灵! 然而华山论剑,自己两兄弟差点殒命!肖自新清楚地记得,当时刀仙执一柄暗红小刀,犹如挟天地之势而来,端的是盖世豪杰,非凡了得。 在这等绝代人杰面前,号称武林双煞的他们肖家两兄弟,竟生出死亡降临的感觉。万般无奈之际,为求自保,不得不采用卑劣手段,以欧阳玉及上官紫两位姑娘相挟,才拖住事态,最后还是邪仙出手,以刀邪二仙平局收场,才免了他们两兄弟一死。 可以说,华山论剑,是肖氏两兄弟的奇耻大辱:林中鹤夺去了少年武林盟主之位;而双煞归来之际,其母沈氏遇刺身亡,肖改过中剑差点丧生…… 凡此种种,肖自新越想越不是滋味,今日点苍之行,却也是“兵败麦城”,竟何以堪? 如今的肖自新,大有“龙困浅滩,虎落平阳”之叹,心生“生不逢时之感”。 肖自新此时越想越恼,手上大魔手印功力由八成,猛地提到十成绝巅。 花如电顿感压力倍增,但见眼前,阴灵骷髅浮现,舞爪张牙,阴风怒号,鬼火时隐时现。周围充满了阴煞之气,使人感到仿佛置身地狱,到处是厉鬼长啸凄厉嘶鸣,冤魂呼喊通天彻地。 花如电这才知道“大魔手印现,武林遭大难”的真正含义。 在如此天下至邪的武功面前,今日是他花如电,凭着家族“登萍渡水”的绝世轻功,周旋于这些妖邪的幻境之中。如若换作他人,早已命归黄泉了。 饶是如此,花如电已是险象环生,犹如一叶大海之中的小舟,突遭狂风暴雨,左摇右摆,时时有覆舟灭顶之灾。 欧阳玉见状大惊失色,欲拔剑施援。却闻花如电道:“你切不可轻举妄动,此功邪门,如妄似真,乃无差别攻击。你就是加入,也改变不了局势。” “那如何似好?”欧阳玉出身名门,被视为族中明珠,从小招人喜欢。脾气甚好,但性格内向,不善表达感情,却对花如电这个浪子一见钟情,拂逆父意,选择了面前这个“吊儿郎当”的男人。今见自已的心上人有性命之忧,焉能不急? 花如电镇定异常:“没关系,今日我死不了。”说着花如电的剑路一变,眼前却门户大开,身随剑动,只见寒光一闪,一片血雨酒落,肖自新左臂被花如电神龙雌剑齐肩切下,飞落丈余。 再看花如电,被“大魔手印”击开二丈,重重摔在地上。 祸起萧墙,变生肘腋! 欧阳玉花容变色,急向花如电奔来。 花如电身躺地上,尚有一丝清醒,短剑指着扑过来的欧阳玉:“不要过来,我身中剧毒。”正是: 解尸毒林中鹤施功, 接断臂张一凡展技。 第一百七十六回,兄弟情谊 话说欧阳玉见花如电被肖自新的“大魔手印”击中,跌出二丈外,身中尸毒,早已气息微弱。 欧阳玉见状,花容失色,急扑向花如电,却被花如电喝止住,叫她不要过来,自己会解决此事。 欧阳玉担心地道:“你感觉怎样?” “还好,我已封住了穴道,尸毒暂不能攻入心脏,你带领他们六人赶快离开此地。我以后恐怕不能再陪你游剑江湖了。”花如电凄然一笑,全身皮肤已开始慢慢变黑。双眼却看向几丈处的肖自新。 肖自新其实也并不好过,关键时刻,花如电使出花氏一族的不传之密:“剑里寻魂”。 这“剑里寻魂”乃花家与强敌同归于尽的剑法。意在危难时刻,比自己强的对手要威胁到自己的性命时,才使出这招“剑里寻魂”。 今晚肖自新“大魔手印”使出十重,花如电知道自己以目前的功力,绝对接不下这十重大魔手印,但自己又不甘心这样败离。 因此,万般无奈之下,他才出此两败俱伤的招式“剑里寻魂”,拚却自己硬挨肖自新一掌,凭其贯于贴身近斗的优势,本想一剑刺穿肖自新心脏。” 不料被肖自新躲过,只削下其一条左臂,鲜血染了一地。 肖自新见自己竟失去一臂,忙连点断臂处几处穴道,制住流血,然后走过去捡起那条断臂,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花如电,两眼赤红,心有不甘地走了。 众人此时心系中毒的花如电的安危之上,无心再战,任由肖自新离去。 要知道,此时的肖自新犹如一头困兽,早已丧心病狂,就是想拦也拦不住。如果强行设卡阻拦,只怕伤亡更惨。 欧阳玉见肖自新离去,忙吩咐众人做一副临时担架,把花如电抬离此处,找大夫救治。由于不能接触花如电的身体,她急中生智,命人去做担架。 众人争分抢妙,没用多少时间,就做了一副担架,欧阳玉用内力把花如电吸上了担架,然后那六个欧阳家族的豪杰两两一轮,轮番换着,抬起昏迷的花如电向东疾行。 天明时,在一集市里买了一辆马车,把花如电放在马车里,然后找来当地一个郎中。 那郎中一看花如电的脸色,不觉大吃一惊。这村野郎中,想不到原是一个御医,只因看不贯大阉金克木的专横跋扈,垄断朝纲,因此一夜之间他诈死房中,被金克木派人把他去入乱葬岗里。 他只是吃了一种自配药丸,以假死而欺骗金克木,金克木当然不知。 他在乱葬岗醒来后,忙逃出神京,来到江南鄂地,隐居在此,以行医为生,只治些小病小灾,为求自身安全,凡是疑难症,他就是能治也推说无能为力。 今见花如电身中尸毒,且见欧阳玉等七人佩刀带剑,知是江湖中人,而花如电所中之毒乃“大魔手印”的尸毒。 这御医姓杜,人称杜老,他对这大魔手印再熟悉不过,因为双煞习练大魔手印,有时练功走岔,要时常前往开方下药,加以施治,久而久之,自然对大魔手印知之甚详。 而且他当年在宫廷发现了个天大的秘密,看似斯文的金克木,却身具一身盖世武功,且习练竟然也是大魔手印。 有一次金阉练功轻微走火入魔,请他前往调治,一探金阉脉门,却与双煞脉息惊人相似,尽管金阉极力隐藏。但杜老医术虽不及神医张一凡,但也算得神州歧黄之术的好手,这等强悍内力,焉能瞒得住他? 这只是其中之一的秘密,而另一个秘密差点把杜老惊吓至死,原来他一探金克木脉息之后,竟然发现此贼不是太监,命根子健在,根本没有净身……他百思不得其解。 堂堂后宫总管,掌管数千女眷,却是一个能伸能缩的男人,在这阴盛阳衰的地方,此情此景,竟何以堪? 杜老拉回思绪,仔细地把了把花如电的脉搏,然后说道:“这位公子内力极强,身中邪功十重功力而不死,已属奇迹,依常理,只要中却此等邪功,瞬间即化为尸水,尸骨无存的。” “老先生可有解毒之策?只要能医好他,不管多少钱财都可以。”欧阳玉焦急地道。 “姑娘误会了老夫之意,这不是钱多钱少的问题,这尸毒无药可解,而今虽被此公子逼聚一处,但却排不出来,半个月后,此公子内力涣散,尸毒爆发,到时尸骨无存。”杜老长叹一声。 欧阳玉已是声音哽咽:“这么说,是没办法可救了?张神医能救吗?” 杜老摇头:“老夫已说了,此毒无药无解,只有内功达仙境之人可解此毒,运用高深内力,强行把此毒逼出。但这希望乃渺茫之极,武林八仙只是传说,莫说你们不认识,就是认识了又怎样?八仙不管武林之事,唉……老夫言情至此,这里有半个月的药粉,散入其表,尸毒不会外泄,这样你们也方便最后送他一程。” 杜老走了,这分明是暗示欧阳玉等人准备后事。 欧阳玉闻言,如遭雷击,但她没有流泪,而是冷静地道,发家族集结信号,叫掌门人等三路人马来此会合,准备返回江南西湖楼。 有一人依言,向天空中发出一支响箭,号召附近欧阳家族成员聚集返程,不在话下。 且说林中鹤听到花如电与欧阳家族大败肖自新后,十分高兴。当即与少林方丈等众僧告别,欲去西湖楼与花如电会合,顺便拜见欧阳叔叔。 可他俩一路南下,可听到的是同一消息:花如电力斗肖自新,两败俱伤,肖自新断臂,花如电中毒。 林中鹤听到此消息,心急如焚,快马加鞭,向南飞驰而去,心里安慰自己:二哥不会有事的。 上官紫见林中鹤急成这样,他知道林中鹤对兄弟之情,看得比自己的性命还重,而且林中鹤是个怀旧之人,也是个滴水之恩,必涌泉相报之人。 当年其亡命天涯,花如电与其爷爷花如雷拚死相救,这段生死与共的情景,林中鹤每与他相聚一处,就会唠叨几句,并且边说边拿出花如电所赠雄神龙剑把玩…… 这一日,两人进入浙北官道,上官紫眼尖,看到前面有一大队人马,其中有一个漂亮姑娘竟是欧阳玉。 于是两人忙走上前去,果然是欧阳家族一干人马,护送昏迷的花如电返回杭州西湖楼。 林中鹤问明情况后,二话没说,奔入马车中,运功帮花如电驱毒,一柱香的功夫,花如电一口黑血吐出,尸毒全部逼出,可林中鹤却虚脱倒在车内,旁边护法的上官紫忙给林中推血过宫…… 再说肖改过,也许是无巧不成书,那晚他刚出林子,却碰到了张一凡神医,张一凡对去年除夕没抢回沈夫人的性命很是自责,虽说救回了肖改过一命,但总觉得还欠肖家一命。 今晚见肖自新手提断臂,尚在滴血,于是对肖自新道:“我给你把断臂接上,从此还清你们肖家人情。” 肖自新正感失臂之悲,而张神医愿意出手,自然爽快答应。 好神医,只一会儿功夫,就把肖自新的断臂接好上药固定,叮嘱肖改过七天内不能运动左臂,说完就自个离去,岂不知张神医的还情之心,却接上一只邪臂,给武林造成了更大的灾难。正是: 去圣宫一路斩将, 面武圣五次较量。 第一百七十七回,圣宫之行(上) 书接上回,且说张神医接好肖自新的手臂之后,早已离去,肖自新在后头高兴言谢:“谢谢神医!谢谢神医。”然后走了过偏僻之所养伤不提。 却说林中鹤把花如电的尸毒全部逼出之后,其体内武仙真气几乎耗尽,他终究才武仙初期,好在他功力颇深,根基雄厚,不然只怕早已被尸毒反噬而死。 当花如电醒来之后,环顾四周,见马车内上官紫正在给林中鹤推血过宫,再看自己完好无损,知道自己的毒己被林鹤驱除干净。他不由得热泪盈眶,心中默念:好兄弟,谢了! 然后令马车停了下来,对车外的欧阳玉道:“你进来一下,助上官姑娘一臂之力,她给三弟推血过宫,已到关键时候了。” 欧阳玉听到花如电的声音,一脸愁云早已飞散,忙掀帘而入,见上官紫正在帮林中鹤推血过宫,立刻明白是怎么回事。忙双手按住上官紫后心大***力徐徐外吐,上官紫一下筋脉舒畅,脸色也恢复了了常态。 一盏茶工夫之后,林中鹤悠悠醒转,对上官紫及欧阳玉说道:“谢二位!” 上官紫面色潮红,而欧阳玉却轻启贝齿:“应该谢谢林公子呢,不然花如电真的……只怕……”欧阳玉说到此处喉头已是硬咽。 花如电拍了拍欧阳玉的肩膀:“不要难过了,我不是好好的么。”接着花如电转移了话题道:“三弟,多谢救命之恩,客套话我就不说了,总之我花如电这条命是三弟的了。” 林中鹤微微一笑:“二哥言重了,自家兄弟,如此说就见外了,其实二哥早就救下了小弟的命了。” 说到这里,停了停,接着又道:“不知二哥怎么去单挑肖自新呢?你不知道大魔手印天下无敌么?今后再遇双煞,切莫鲁莽行事。” 花如电点了点头,他虽说斩下了肖自新一条手臂,可自己差点牺牲了一条生命,现在想来,却仍心有余悸! 欧阳家族闻听花如电尸毒已排出体外,很是高兴。 最高兴的当然是欧阳扶苍,他这个家主,起初在救林中鹤时,认识花如电。两人观点不同,一个中规中矩,默守陈规,一个惊世骇俗,放荡不羁。 而今,因为爱女的选择而接纳了花如电。在相处的这几个月里,发现花如电除性格有点“野性”之外,几乎没什么毛病,是一个顶天立地的男人:侠肝义胆,义薄云天! 当惊闻花如电身中尸毒时,内心十分痛苦。忙带领其余三路人马与欧阳玉会合。 当赶到会合地点时,见花如电英俊的面孔已芳华不再,代之而起的是一张紫黑色的面孔,而且颜色尚在加深。 常言道:婿如半子,虽说女儿尚未与花如电拜堂成亲,但整个欧阳家族已认定了这个姑爷。 此时,欧阳扶苍见花如电已深度昏迷,忍不住伸手摸了摸花如电的脸,不禁虎目中掉下一行英雄泪。 这个当今盟主,西湖楼的掌门人,乃铁骨铮铮的汉子,从来流血不流泪。 今日见花如电中了“大魔手印”,只要是武林中人,都知道中“大魔手印”的最后结局是什么。在生死诀别之际,于公于私,怎不叫欧阳扶苍悲伤落泪。 而今花如电已尸毒全部排出,而出手帮花如电排毒的竟然是林中鹤,这使欧阳扶苍惊骇莫名。 他也没有多想,忙前来探问,而此时林中鹤、花如电等四人全部已下了马车,欧阳扶苍见排毒后的花如电面色苍白,但精神却佳,心中默默点头:好样的。 “没事吧,吓死我了。”欧阳扶苍问花如电道。” “使叔叔担心了,只怪花如电技不如人,才有如此结果,惭愧,还请叔叔见谅。”花如电有点失落,他说的是心里话。 “花贤侄不必自责,双煞武功已至大成,差不多无人能敌,你能重创肖自新,也已实属不易。”欧阳扶苍言语中佩服有加。 欧阳家族此时欢呼雀跃,为花如电的排毒成功,表示祝贺。 恰在此,一人一骑从官道北面飞骑而来,当他来到众人面前时,态度狂傲,趾高气扬地大声道:“谁是林中鹤?” 花如电见此人问话如此无理,于是喝道:“哪里来的泼猴,竟敢来此撒野?” 来人见花如电气势汹汹,顿时有点胆祛,小声地道:“小人有一封要交给他。” “哦,谁写给我的信,拿来看看?”林中鹤走到那人面前。 “你是林少侠林中鹤?”那人上下打量了一番。 “在下正是林中鹤。”林中鹤笑答。 那人从怀中掏出一封信交给林中鹤,然而掉转马头,一言不发,飞驰而去。 林中鹤拿着手中的信,见信上写着:林中鹤少侠亲启。字迹铁钩银画,可见写字之人,功力登峰造极。 林中鹤展信一看,只见信中所写: 林少侠台鉴: 老身提笔涂鸦,实属无奈,还望少侠见谅。 来信有事相商,特邀少侠前来圣宫一谈。 而今少侠风头正盛,一时无两,老身深为少侠担忧。 少侠知否?木秀于林,必先折;出头椽子,定早烂。 劣徒梅花少林折翼,怒气冲天。少侠仗技高一筹,却因何下此狠手,废其武功? 老身本已退隐江湖,不揽世事,今见劣徒呼天抢地,于心不忍,因此才邀少侠来此一叙,共商解决之法。 相信少侠乃千古习武奇才,胆色过人,为武林安危计,定会前来。 因此,老身在圣宫恭候少侠大驾光临!不见不散。 白娘娘书。 信后,还写上了去圣宫的路线图。 林中鹤阅信后,双眉紧锁,然后对欧阳扶苍道:“欧阳叔叔,你们回西湖楼吧,我临时有事,就不去了,改日再去西湖楼拜访叔叔。” 欧阳扶苍知道林中鹤一定摊上了大事,并且隐隐约约地猜到一定与白娘娘有关,因为林中鹤废了当今唯一武圣白娘娘的关门弟子尤梅花。 欧阳扶苍想到这里,对林中鹤道:“凡事小心为妙,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林中鹤点了点头,回头对上官紫道:“上官姑娘,你先回去,等我事了,再来找你。” 上官紫道:“我为什么要回去?我去别的地方玩玩不可以么?” 林中鹤闻言没有做声,回头便走,走了十余丈,才转身对众人道:“各位保重,我去的是白娘娘的圣宫,如果三个月没有回来的话,各位就把我忘了吧。” 众人闻言,面面相觑。 林中鹤却已不见了踪影,他早就消失在密林当中。 白娘娘信后标了去圣宫的详图,林中鹤一路西而行。 原来,威震天下的圣宫就在华山。正是: 闯五关威震圣宫, 斗三妖气吞山河。 第一百七十八回,圣宫之行(中) 且说林中鹤接到白娘娘亲笔信函,观信表面,似乎句句对林中鹤客客气气,确像一长者对晚辈的慈爱与规劝。 但仔细来思,信中尽是威胁之意,短短百余言,却透出重重杀机。 因此,林中鹤决定只身前往圣宫会一会武圣白娘娘。如果这一行能换得武林安宁,哪怕殒命也在所不惜。 上官紫明白林中鹤此行凶多吉少,本想同行,但心内电转,自己武功虽说已至武痴巅峰,但若与林中鹤去圣宫,只怕不但帮不上林中鹤,反而使林中鹤分心,到时自己反而成为累赘。 因此,她决定暗中相随,这样,在关键时刻也许能帮林中鹤一把。 于是,她也向欧阳扶苍等辞行,准备尾随林中鹤而去。 上官紫正准备走时,只听欧阳玉微笑道:“上官妹妹既然心意已决,我们知道劝亦无意,我与花如电愿陪妹妹走一趟。” 欧阳玉早已猜出了上官紫的心意,知道她一定舍不得她的林郎,所以,必定前往圣宫寻找林中鹤。 上官紫的心思,确被欧阳玉猜对了,她与林中鹤分别了近七年,现在好不容易才重逢数月,而今再一次生离死别,岂不令上官紫伤心欲绝。她知道:圣宫无异于龙潭虎穴。而白娘娘确是无上的存在。 林中鹤虽说已跨入了仙境,可与白娘娘相差整整一个大境界。现在林中鹤决不是白娘娘的对手。 而今自已尾随林中鹤去圣宫,已是万分凶险,而欧阳玉与花如电同行,却是万万使不得。 因此,她连忙阻止道:“多谢欧阳姐姐的一片热心真情,你们这一趟可万万去不得。” 花如电却笑道:“林中鹤是我的兄弟,我不帮他,谁帮他?走呀,不然追不上了。”说着已迈步前行,奔向西面,欧阳玉紧随其后。上官紫无奈,只得动身跟上。 她们身后却传来欧阳扶苍的声音:“你们要小心啊,记得一定要回来。” 欧阳扶苍说完此话,站立了许久,才把手一挥,大队人马东进而去,身后留下滚滚黄尘…… 花开几朵,单表一枝,且说林中鹤快马加鞭,向西行了半日,进入豫境,这是一个小县城。 他见天色将黑,肚中亦饥肠辘辘,于是住进一家客栈,先填饱肚子再说。 林中鹤选在靠窗邻街的位置刚坐下,店小二就过来打招呼了:“请问客官吃点什么?吃完晚饭后在本店住宿么?本店还有上等客房一间。” 林中鹤点头道:“来一盘炒牛肉,一份糖醋排骨,一个西红柿鸡蛋汤,一碗米饭。” “不来点小酒?”店小二会做生意,不失时机的提醒。 “不要,你快去准备。”林中鹤由于先天肺部,气管有疾,虽已痊愈,但留下了后遗症,沾酒过敏。 林中鹤候店小二走后,才仔细地打量起客栈大厅。来吃饭的人也不少,与其邻桌的二人,却边吃边细声说话。 林中鹤如今何等耳力,早已听得明白。他俩说的是近来武林中的大事,林中鹤本不想听下去,可下面这二人所谈,却吸引住了林中鹤: “你知道么,少年盟主林中鹤只怕这一次凶多吉少了?” “怎么了,林中鹤不是好好的吗?前不久还废了武圣白娘娘的弟子尤梅花呢?” “祸事就出在这里,据说白娘娘要为其徒讨个说法,已差人送信请林中鹤去趟圣宫。” “哦,还有这等事?如果林少盟主不去呢?” “他敢不去么?如果他不去,武林将遭殃了,其首徒邪仙将在武林大开杀戒,谁能阻拦?” “这到未必,前不久你没听说邪仙被少林寺的九长老觉明大师腿仙所败呢。她若再兴风做浪,腿仙还不杀了她不成。” “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你以为邪仙真的败了么?其实她并未败,她还有底牌没用,她乃八仙之首,谁能三招两式就可摆平她了?” “哦,邪仙还有底牌?是什么底牌?不防说来听听?” “她的底牌是……”说到这里,那人却把嘴放到另一人的耳边细语,这样以来,林中鹤尽管听力惊人,但也只听得片言只语。但有四个字听得十分清楚:解尸大法! 那人听后张大了嘴吧,好一会才反应过来:“如果是真的,这也太恐怖了。” “怎会有假?你想想,那个邪仙的邪字是怎么来的,你就明白了。” “这么说来,邪仙确乃八仙之首,如果她真的亮出这张底牌,其它七仙无人能敌了!” “那当然!所以我说林少盟主这次圣宫之行凶多吉少,刚是过五关,战三妖只怕就要殒落了。” “还要过五关战三妖?那么这少盟主岂不似当年的关云长千里走单骑,过五关斩六将!” “嗯,有点相似,但这五关却是五个机关:风雷水火雨这五关。至于三妖吗,乃武圣白娘调教的三只大黑熊,据传闻,若把这三只大笨熊放入江湖,只怕比双煞还要恐怖。” 两人说到这里,早已吃好了晚餐,起身离去。 林中鹤听后,一声苦笑:看样子这白娘娘为了对付我,也还花了一些心血的。 店小二已把饭菜上齐了,林中鹤快速地用完晚餐后,早早地去卧房中安歇,一夜无话。 次日天明,林中鹤起了个大早,洗漱完毕后,吃了几个包子,然后牵马出店,飞身上马,向西扬鞭催马而去。 晓行夜宿,非止一日,于农历四月中旬终于来到圣宫门外。 林中鹤终于弄明白了,圣宫就在西岳华山的北坡。 他在圣宫门前,小心翼翼地观察了一番,见没人开门,于是吐气开声:“前辈,晚辈林中鹤听你老之言,前来拜谒!” 声传数里,久久在山谷回荡。 林中鹤等了一盏茶的功夫,见无人回应。于是再次发声,但仍无人回话。 林中鹤见状,只得冷笑道:“既然无人应答,晚辈就当默许。”说着向大门走去。 林中鹤迈入圣宫之门,见里面竟无人把守,却十分安静。他仔细谛听,没发现异常情况。他肩头上的通灵动物小貂此时却吱吱直教。 林中鹤也闻到了一股噪腥之味,他先前在客栈听闻“五关三怪”,可已行了数里,没见什么五关三怪。 恰在此时,当林中鹤转过一道弯,只见三声巨吼,惊天动地,周围空气凝固。 可林中鹤肩上的小貂一跃而起,发出一声嘶鸣,只瞬间,三只巨大的黑猩猩已被小貂击毙掌下。 而圣宫会客厅里,一人飞报白娘娘:“林中鹤五关皆破,三妖毙命!” 武圣白娘娘闻言微微动容,心中另有打算,正是: 白娘娘赌技使诈, 紫神貂救主丧命。 第一百七十九回,圣宫之行(下) 话说白娘娘得到手下人通报,说林中鹤破五关毙三妖,几乎没多大动静,就已摆平。而今正不疾不徐地向圣宫走来,不过他肩头上立着一支紫色的小动物。 白娘娘得到通报后,心内有了主意,对通报之人道:“你速去通知邪仙及咒天魔女来此处,现在不必阻拦林中鹤,派人领他来会客厅,快去快回。” 通报之人答应一声,转身离去。 再说林中鹤一路行来,原以为危险重重,却想不到如此地平安,心里也在犯嘀咕:这是怎么回事,这五关呢? 当紫貂击毙三只黑笨熊正准备动身前行时,见一个浑身被绿树叶裹着的人,从树林里钻出。 林中鹤一惊:“什么人?” “老夫丰收,拜见少年盟主。”说着一抱拳。 “丰收?你是江湖上传说中的机关之王?”林中鹤有点震惊。 “江湖传言不能全信,不过老夫对机关一道,尚略知一二,见笑了。”丰收答道。 “这么说,这五关五道机关是前辈所破?”林中鹤有点动容。 “惭愧啊,老夫原以为只需一两个时辰就搞定的,岂知老夫却用了七天,险些误了你这个少年盟主的大事。”丰收爽朗一笑。 “多谢前辈出手相助,林中鹤在这里有礼了。”林中鹤一抱拳。 “少盟主不必客气!老夫老矣,也只能帮点小忙,进入圣宫之后,全凭你自己了。”丰收说道。 “多谢前辈关心,晚辈有一事不明,前辈怎知此事?且提前破了机关?”林中鹤问道。 “唉,此事说来话长,容老夫慢慢道来。”丰收一声悠悠长叹,说起了经过。 原来,丰利脱困密室之后,不听丰收劝阻,仍一意孤行,把妻儿交给丰收管。自己却去举办什么盟主禅让大会,却到头来众叛亲离,整个江南水路没一人买丰利的账。 万般无奈之下,丰利已走投无路,只得去找双煞,死心塌地的为双煞卖命,另已别无选择。 而丰收见丰利吃了称砣铁了心,本想一走了之。但见彩莲母子二人处境堪忧,转念一想,自己的命是丰利所救,丰利虽鬼迷心窍,但其妻儿无罪,于是决定把其妻儿转移到当年自己所建造的秘密小居里。 而这秘密小居就在华山脚下。当把丰利的妻儿转移到此处时,无意听到圣宫白娘娘想对付少盟主,设下五关三妖。 老夫安顿好丰利的妻儿之后,才来此破了这五关。未曾想,这白娘娘亦是此道奇才,五关机关设计精巧,所以才如此花费了一些时日。 丰收说完之后,从怀中掏出一件长约五寸,跟成年人大拇指大小的一个圆筒交给林中鹤,然后说道:“这是老夫所研制的暗器,你拿着,以别不时之需。白娘娘武功已出仙入圣,世上已无兵器能伤她了,唯这东西,发出的追魂夺命小刀可以伤她。” “这,不好吧!更何况……” 林中鹤还想说下去,却被丰收打断:“我知道少盟主乃君子,行事光明磊落,但白娘娘却难免不是小人,要提防她耍阴谋诡计,万不得己,可仗此脱身。” 丰收说到这里,一抱拳道:“老夫就此作别,但愿少盟主逢凶化吉,遇难成祥!假以时日,少盟主不会再用掌中之物,后会有期。” 林中一阵茫然,见丰收走后,看了看掌中之物,乃一改进的劲弩,把它放入怀中后,继续赶路。这暗器,就是后世“血滴子”的鼻祖,曾令天下武林人士闻风丧胆。 往上行了百余丈,见有一金碧辉煌的四合院,上书两个行书大字:圣宫。 林中鹤来到门口,早已有一黑衣人领他来到了会客室。 林中鹤进入会客室,明显地感觉到此处杀气腾腾,剑拔弩张。他环视了一周,见两旁一边站立十位劲装黑衣人,个个表情严肃。 主位上端坐一美妇,却看不出其年龄,似乎岁月已把她忘记。两旁分立邪仙与咒天魔女。 林中鹤早以猜到这坐着的美妇必是白娘娘了。 于是向此美妇一抱拳:“晚辈参见白前辈。” 此美妇正是名震天下的唯一武圣白娘娘。 白娘娘打量了一眼林中鹤,不觉暗暗惊奇:此小子虽说不是高大英俊,看上去似乎还有点体质单薄,可精神得很,骨骼奇特,确乃千载练武奇才。 白娘娘看后微微一惊,以她的境界,竟看不出林中鹤的修为。 林中鹤也在打量白娘娘:这武圣也没三头六臂呀,林中鹤并未觉得白娘娘有何特别,但肩上的小貂却有点不适应,跃下肩头,跑出门外。 此时白娘娘冲林中鹤一笑:“少盟主不必各气。”但她心里一直在思索林中鹤是何境界,她怎么看不出来呢? 白娘娘当然难以看出,因为林中鹤所修乃上古古籍武功,其中一篇正是隐藏境界的。 林中鹤与白娘娘双方客套了一番之后,林中鹤问道:“前辈信中所言,晚辈已知悉,不知前辈怎生处置晚辈?” “林少盟主言重了,以前老身很生气,现在见到少盟主之后,老身改变了主意,只要少侠拜入老身门下,前事一笔钩销。” “如果林某不答应呢?” “也没关系呀?只要你接下老身三招,从此老身不再追究此事,两个方法,你选哪个?” “好,晚辈选第二个方法,接前辈三招。” “你确定?你不怕死?” “为义而死,死而无憾!” 白娘娘哈哈大笑:“有志气,有胆量,在老身面前能如此镇定自若,确实绝无仅有,接招吧。” 她话落音,人竟不见了,林中鹤大吃一惊,但闻左侧有异,林中鹤短剑早已出鞘,向左横扫而至,几乎不加思索。 左边劲风立止,白娘娘已赫然在坐。 林中鹤笑道:“一招了,请前辈继续。” 白娘娘却冷笑道:“别急,慢慢来。” 可她心里在想,这小子身上竟有两柄上古神兵雄神龙剑及雄麒麟剑,刚才她本想踏破虚空,一掌击杀林鹤。但感觉到隐隐约约有龙魂与麒麟魂出现,因此她忙后退数步。 此时,她见林中鹤相催,边说边无声发招,这一回她早已防备二兽之魂,轻巧躲过,林中鹤见身前风动,短剑疾刺而出。 这一回,林中鹤被击中,如断线风筝,击退丈余,脚步踉踉跄跄,但却未倒地,口中却无比坚强地道:“还有一招,请发招!” 白娘娘见状不可思议,自己破碎虚空的一掌,以武圣功力,竟未能拍死他,自己右臂尚中一剑。 她己动怒,第三招已发出,这一次她没破碎虚空,而是凭高深莫测的内力拍出。 但见力量排山倒海向林中鹤扑面而来,林中早已看明此掌运行轨迹,短剑点出,封断其掌路,同时紫电流光身法展开暴退,早已躲过此掌。 林中鹤刚想说三招已过,可白娘娘在此时竟攻出第四招,双掌拍向林中鹤。 林中鹤没料到堂堂武圣竟然耍赖,一时不曾提防,眼见丧生掌下。此时只见一紫色动物直冲而上,四爪与白娘双掌接实。 此乃紫貂,救下林中鹤,却丧生掌下。正是: 林中鹤被囚尸窟, 上官紫大闹圣宫。 第一百八十回,百年尸窟 话说白娘娘对林中鹤提出两个条件:要么拜师大魔手印门下,要么接她三招。 林中鹤选择了后者,接她三招。白娘娘当时心里在想:这林中鹤真是找死。放眼天下武林,包括八仙在内,还真没人能接下她的三掌。 因为她是唯一的武圣!能破碎虚空!虽说她才武圣初期,破碎虚空只有一两个呼吸的时间,但足够杀死当今世上任何武功高强之人,使对手根本没还手的机会。 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一个习武之人,从武门到武士、武师、武痴、再到武仙,最后到武圣。这六个阶段,每一阶段都要付出非凡的汗水与心血。 然后,不是所有习武者能登临顶峰,天赋非凡者,达到武痴已是到了顶点,再向前跨越已是武仙之境。 当今武林才八仙,林中鹤刚新晋仙境。由此可知,天下习武之人多如牛毛,可进入武仙之境者,百年难遇一人,因此,八仙乃无上存在,以至于成了武林传说。 至于武圣,传说中才两人而已,一个据说早已不存在了,当然只是据说而已。另一个就是林中鹤面前的白娘娘。 闲话少絮,言归正传。且说白娘娘三招皆被林中鹤所破,这使白娘娘大吃一惊。 白娘娘吃惊的原因,连她自己竟有点怀疑,今日她本想收林中鹤为徒,可这林中鹤有点不识“抬举”,她早已动了杀机。 因此,她一上场就破碎虚空,满以为一招就可收拾了林中鹤。 然而,凡事都有例外。她的破碎虚空,进入到另一世界,竟发现两只庞大的兽魂护住林中鹤,好在那两兽之魂没有追向自己,否则自己进入圣境时间没多久,那里是这强大的兽魂的对手。 破碎虚空,其实由当下这个世界跨入另一个世界,可以这样理解:隐身法术。破碎了虚空者,他可以看清你,但你看不到他。而另一个世界究竟怎样?是不是都是武圣?没有答案。 因此,由仙入胜者,有着本质区别!决斗途中,他可以完虐对手。 而今的白娘娘就是如此,她本想击杀林中鹤,见三招竟然没搞定林中鹤,且自己右臂还被林中鹤短剑所伤。 因此白娘娘觉得失了面子,三招过后,攻出了第四招。 好在当林中鹤有危险时,紫貂舍身护主,救得林中鹤一命。 此时,林中鹤抱起小貂遗体,眼泪瞬间掉了下来:“小貂,你怎么这么傻?用自己性命相博?” 说着,林中鹤左手抱起小貂遗体,右手提着雄神龙短剑,两眼紧紧盯着白娘娘道:“你好卑鄙!你若输不起,为何自己还要提什么两个条件呢?出尔反尔,真乃小人行径。” 白娘娘闻言脸上火辣辣的:“是么,这叫兵不厌诈!” 堂堂武圣,真出言诡辩! 林中鹤冷笑道:“好个兵不厌诈,亏你成名多年,乃武林泰斗名宿!却如此出尔反尔,言不由衷,岂不令天下人笑话?哈哈哈!” 林中鹤怒极反笑,大声怒叱白娘娘。 此时的林中鹤,悲痛欲绝。他一生朋友无多,从小跟随父亲寻药问医,风餐露宿。几乎没有和同龄人接触过,谈不让什么童趣。 父亲在云山脚下藏龙山庄,死于双煞手中后,由欧阳扶苍救起,从此开始亡命天涯。 一生中结识了第一个朋友花如电,后来遇到丰利,三人在大盛禅寺结为异姓兄弟,这就是称为“江南三侠”的他们三个兄弟。可惜的是,丰利如今已叛投双煞!随丰利的变节而,“江南三侠”之名已抹黑。 在岳阳认识了现在的红颜知已上官紫!再后来,自己为了不连累上官家族,连夜逃亡…… 神兽紫貂,与林中鹤相依为命七年了。他的顽疾,也是貂血医好的。可以说,若不是紫貂,只怕林中鹤现在早己尸骨无存,焉有今日! 七年时光,在时间的长河中,也许只是沧海一粟,但在短暂的人生中,却不算短! 紫貂而今死在圣宫,怎不叫林中鹤悲伤!他早己把紫貂当成了亲兄弟! 因此,今曰紫貂离去,林中鹤几乎失去了理智。他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根本不把天下闻名丧胆的白娘娘放在眼里。 只闻他继续怒叱白娘娘:“你为一己私欲,个人好恶,竟拿武林命运不顾,任意践踏武林,视性命如儿戏,修炼邪功,罪可凌迟处死。今日若林某出得此地,将血洗你们这所谓的大魔手印门派。” 林中鹤侠义凛然,义正辞严,严辞怒叱,直听得白娘娘及一众门下个个脊背发寒。 这少年盟主果人非同凡响!,不但武功深不可测,且胆气过人。 这其中,最为震惊的应为邪仙。眼前这林中鹤,使她不可思议:三招之内,未曾落败,且还伤了其师白娘娘。以她八仙之首的修为,竟看不出林中鹤究竟是何境界。 其余人在林中鹤这等气吞山河的气势面前,早已噤若寒蝉! 白娘娘见林中鹤在她面前如此欢肆,先前心内还尚存一丝愧意,认为偷袭、失信,确有失颜面。 但林中鹤再三怒叱,她此时恼羞成怒,不由得喝道:“你给我闭嘴,既然你一心求死,老身今日就成全你,但先让你尝尝生不如死的滋味,让你尝尝失去自由的痛苦,让你尝尝见不到自己的亲人的悲痛。” 她说这话时,林中鹤心有警觉,但尚不及细想,只见一张大网从其头上直罩而下,把林中鹤罩在网中。 林中鹤终于明白了,这圣宫处处都是机关!危机重重。 白娘娘看了一眼网中的林中鹤,然后喝道:“把他丢入百年尸窟!哼,敢阻拦老身完成大业者,杀无赦!” 几个黑衣劲装人,抬起网中的林中鹤,放进了一个叫尸窟的地方,然后把门关上锁了,不在话下。 白娘娘见己擒住了林中鹤,正想休息一会,却有一黑衣人来报:“娘娘,外面有三个少年,带了数十人,向圣宫杀了上来,说要见娘娘。” “把他们轰走,不见!”白娘娘心烦。” “可是,那三人武功太厉害了,属下抵挡不住。”黑衣人面色为难地道。 “你去一趟,不得万不得已,尽量不杀。”白娘对邪仙道。 邪仙答应一声,正想离开圣宫,可外面已来了一男两女,后面还跟了数十个江湖上的年轻人。 邪仙吃了一惊,当看清是上官紫、花如电及欧阳玉时,却冷冷地道:“原来是你们?你们真是无知,知道大闹圣宫的后果么?”正是: 林中鹤尸窟内练功, 上官紫圣宫外等人。 第一百八十一回,福祸相依 话说上官紫与花如电及欧阳玉,带领数十个少年豪杰,杀气腾腾地直扑圣宫而来,还真的是初生牛犊不怕虎。 邪仙见是上官紫等人,于是出言警告她们这一群少年:强闯圣宫是需要付出代价的。 上官紫根本无惧,此时她心中只有林中鹤,见会客厅里没林中鹤的身影,不由得心情烦燥:“你们把林中鹤怎样了?他在哪里?” 邪仙笑道:“哟,看来上官小姐对林少盟主挺关心的。你放心,他没事,给他一个幽静之所,让他好好反思反思。” 上官紫怒火中烧:“他在哪里?我要见他一面!” “现在不可以见他,十天后你再见他。”邪仙微笑,一头长发脸前披散,看不到脸上任何表情。 “今日我一定要见他一面,不然,我们将杀进来。”上官紫花容变色。 “哈哈哈!你就是上官家族的千金,未来上官家族的掌门人?”一直未曾开口的白娘娘突然大笑着问道。 “我叫上官紫,前辈为何要软禁林中鹤?难道是怕他不成?”上官紫追问道。 白娘娘仍是狂笑道:“老身怕他?真是天大的笑话!你以为你的小情郎很了不起是么?小姑娘,老身告诉你,你那小情郎确实有些本领,但在老身眼中,其实一文不值!” 一直没开口的花如电闻言已怒了:“你好卑鄙!别以为你与我三弟打赌三招,你败了耍赖,没人知道。其实你败了,天下人都知道了。” “是么?那么现在又是谁胜了?林中鹤既然胜了,你们去找他呀?来人呀,送客!”邪仙已是怒不可喝。 不多时,不知从那里冲出数十个黑衫蒙面客。为首者一声大喝:“各位少年英雄,请吧,圣宫不欢迎你们。” 花如电双目圆睁:“这里不关你的事,你走开。”说着就欲拔剑。 欧阳玉见状,忙轻声对花如电道:“你不可造次,一旦事态闹大,吃亏的还是我方,现在当务之急,是打听出林中鹤所在之地,以图营救。” 花如电闻言,心里默认了欧阳玉所言,只得强压怒火对为首黑衣蒙面人道:“不用你来催,我们知道林中鹤在何方后,马上就走。” “好,痛快!如果老身猜得没错的话,你应该是花氏家族的年轻一辈,你与你的先祖花如画酷似。生得一表人才,玉树临风!”白娘娘似笑非笑地道。 “你认识我曾祖父?”花如电惊异。要知道,其曾祖父已过世百余年了,这么说,这白娘娘少说也有一百一十岁以上了。 白娘娘一笑:“何止是认识,还是忘年交的好朋友呢。看在你先祖的面子上,老身不妨告诉你,林中鹤被囚禁在百年尸窟里,是生是死全凭他的气运了。” 花如电正想回答,上官紫抢先答道:“什么?你把他关在百年尸窟里?你好卑鄙!简直与小人何异?” “你给我闭嘴!不然真的对你不客气了。”邪仙冷冷地道。 上官紫却不惧她:“如果林中鹤有个三长两短,我上官家族必会找你们算账。” “算账?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请吧。”那黑衣蒙面人的头儿抓住时机地催促道。 上官紫盯了一眼黑衣蒙面人,然后冲众人道:“走,先出去了再说。” 说着,众人鱼贯而出。 白娘娘候众少年豪杰走后,把手一挥,那些黑衣蒙面人全部隐退。接着又屏退了左右,只留下邪仙及咒天魔女尤梅花。 白娘娘看了一眼自始至终,却一言不发的尤梅花,然后轻轻地对尤梅花道:“你去练功吧,别急,虽说恢复有点困难,但能恢复的。” 尤梅花点了点头,转身离去。哀莫大于心死!而今的尤梅花,早已心灰意冷:两次被废武功,她已无心武林之事。 回到圣宫后,她想了许多,觉得第一次被父亲废武功有点冤屈。但这一次却罪有应得,她曾杀却多少无辜,也许报应降临,因此她心已死,一夜之间,变成了沉默寡言。 却说白娘娘候尤梅花走后,对邪仙道:“赶快通知金克木这小子,抓紧时间按原计划办,叫双煞继续他们的事,现在林中鹤已囚,不出几日,将中毒而亡,哈哈哈,这小子不除,确是个劲敌。” “师父所言极是,只不过……” “有话不妨直说,你也是七老八十的人了,跟随为师一个甲子的岁月了,还如此婆婆妈妈!” “师父教训得是,只是刀仙他们恐怕从中作梗,那该咋办?” “没关系,等林中鹤事了,举行一个武林洗牌大会,为师亲临主持,到那时,阻为师者,杀无赦!” 邪仙闻言,饶是她功力如此深厚,也不禁打了个寒战,告辞白娘娘办事去了。 白娘娘担心的林中鹤究竟怎样了? 林中鹤被囚于百年尸窟之后,他挣出网中,运目四顾,只见周围到处是堆积如山的骷髅。此处面积甚大,足有五十亩见方。里面有三个大池子。 林中鹤走近一看,只见池中腐臭难闻,全是尸体所泡之水,里面浮着一具一具人尸,看后令人毛骨悚然,心虚发毛。 好个白娘娘,好个大魔手印门派!竟视众生如草芥,这里新旧尸体,成千上万,不知残害了多少性命。林中鹤暗暗发誓,只要一口气在,定要灭却此门派,这等门派,存在世间真的是个煞星。 于是林中鹤把小貂尸体放下,心中说道:貂兄,暂在这里安歇一段时间,等我出去后,再给你修墓立碑写传。 于是,林中鹤开始打坐练功。 塞翁失马焉知非福!林中鹤自从武功初成后踏入江湖,忙于奔波,近一年来,还真没时间梳理武功,只在沧州呆了月余,在上官紫的陪同下,突破了仙境。 现在既囚于此,也难得清闲。林中鹤是个拿得起,放得下的男人,知道一时难以脱困,早已入神打坐了,因祸得福,却也收获不小。 此处名为百年尸窟,其实历史有二百余年,真实面貌,暂按不表。 这里阴气森然,冤魂不散,毒雾缠绕,凄风怒号,新鬼烦怨,旧鬼厉啸,好似人间地狱。 林中鹤入定之后,诸多邪灵冤魂皆想侵入其体,可不知怎的,皆在一丈之内,不敢前行半步,只是围绕着林中鹤凄厉长嘶,而这一切林中鹤浑然不知。 这可急坏了外面一人,她就是上官紫。 上官紫找到百年尸窟之后,就呆在这里,等林中鹤出来,谁知这一等,有分教: 林中鹤施计出尸窟, 白娘娘洗牌逼众仙。 第一百八十二回,邪仙遭擒 话说上官紫从白娘娘口中,知道林中鹤被囚于百年尸窟,于是带领众少年豪杰出了圣宫。 来到圣宫外面之后,上官紫对众位少年豪杰道:“感谢各位英雄豪杰的相助,我代表林中鹤谢谢诸位。”说着向众豪杰一抱拳。 各位少年豪杰见上官紫如此客气,都纷纷还礼。其中一人笑道:“上官姑娘客气了。少盟主为武林已做了许多事情,我等身为同辈,帮不了少盟主的忙,实乃惭愧,还请上官姑娘谅及一二。” 上官紫嫣然一笑:“这位少侠言重了,你们的美好心意,我将转告给少盟主。而今少盟主已无碍,还请各位回去吧,此地不宜久留。” 众人觉得上官紫言之有理,于是纷纷辞别了上官紫,皆返程而去。 “你们两个怎么不回?”上官紫见花如电与欧阳玉二人没离去之意,于是开口问道。 欧阳玉微微一笑:“上官妹子不需要我们陪么?多一个人,遇事也好有个商量呀!” 花如电也附和道:“是呀,在这龙潭虎穴里,我们确实不放心你一个人留在这里。” 上官紫很冷静地道:“我的安危你们就不必担心了!白娘娘其实针对的是林中鹤。如果她真的想杀我们,只怕我们数十个人刚才在客厅里就会被其全部击杀。” “这个也是,白娘娘乃武圣之境,我们刚才就是全部上,也不是白娘娘的对手。”花如电叹了口气。 上官紫微笑道:“所以,你们两个尽管回去,不要为我担心,我没事的。我现在担心的是白娘娘一定对武林有大动作,两位乃年轻一辈的绝顶好手,回去后赶快通知欧阳盟主,叫各大门派做好应变的准备,提防双煞再一次进攻。” 花如电与欧阳玉点头称是,于是辞别了上官紫,向东而行,回西湖楼去了。 因此,百年尸窟门前,只有上官紫独自一人,她已在此呆了七天了,见里面一点动静都没有,上官紫很是纳闷,很想知道林中鹤在百年尸窟里的境况。 里面的林中鹤已打坐七天了。他把那部上古武学秘箱《正反八卦真经》在脑海里回忆了一篇,他迫切希望提高功力,能与白娘娘一战,这样才能保证武林安宁。 他打坐的正是《正反八卦真经》里的一篇内功修练之法。此内功修练,只绘了正反两幅行功示意图,没有任何文字说明。 其实如此功法,一般人是不敢修练的,一旦出了差错,将前功尽弃,走火入魔,仍至丢了性命。 林中鹤几次想练,但没敢习练下去,每次盯着这两幅图时,隐隐有万钧雷霆之音,随即气海与丹田两穴竟与图中之音似乎产生共鸣。他不知道这是何故,是福是祸?只有依图习练,进入状态后才能感觉得其中奥妙。 今日被囚百年尸窟,此乃铜墙铁壁,到处机关重重,随时皆有殒命的可能。 因此,林中鹤已置生死于度外,现在已无外界打扰,于是乎修练起这怪异内功。 七天了,林中鹤体内有两股内力相互钳制,各不相让。一股乃新习练的一股内力,其实还算不让内力,只能说是一丝初具规模的游气。 然后这丝游气霸道非凡,大有喧宾夺主之势,初成形时就想控制林中鹤先前那股仙境内力,因此两股内力相持七天。 林中鹤想尽力融合两股内力,但由于双方太强势,以至于谁也征服不了谁。 七天里,林中鹤倍受煎熬,竟生放弃的念头,但一想到白娘娘那种傲视天下群雄的气势,不知不觉地坚持了,而他唯一的目标就是战胜白娘娘,武林才有一丝希望。 而白娘娘呢?此时她正高坐在圣宫演武场的主位上,好似一个德高望重的长者。 今日,武圣白娘娘邀来了其余七仙:刀仙、腿仙、剑仙、拳仙、兽仙、掌仙和枪仙,加上其徒邪仙,九个当今武林的顶尖人物赫然在坐。 此时白娘娘看着面前这八仙,心生无限优越,天下武林,她乃至尊,唯一一个武圣,在这弱肉强食的世间,只有强大的实力,才有真正的话语权,否则一切空谈,强权即是道理。 白娘娘见其余七仙皆低着头,于是她缓缓开口道:“今日老身请各位来,是想向各位说一件小事,老身寂寞山林已久,想出山活动一下筋骨,准备一统武林。 当然,无需老身我亲自出面,暂由当今大内统领肖氏双煞出面代劳,由后宫总管金克木后面撑腰。这样一来,一统武林应该没什么问题,你们说是么?” 七仙没有做声,演武场内一时气氛凝固,静得落针可闻。 白娘娘见状,顿时不悦:“你们都哑吧了,是赞同还是反对还是中立,都得表态,以便老身分清敌友。” 刀仙首先开口:“前辈一统武林,只要不流太多的血,吴某双手赞成,但双煞之命,我必取之,以祭吾儿在天之灵。” “不可,双煞老身已默许为我大魔手印门派外门弟子,你不可伤他二人性命,否则一切后果由你承担。”白娘娘赤裸裸地威胁道。 刀仙却不吃这一套,他报仇心切,笑道:“老夫只要杀了双煞,其余事,老夫不会考虑。” “你放肆,前次邪仙与你斗个平局,你以为你的刀法盖世无敌了,今日老身倒要讨教几招,看你还敢不敢对双煞动手。”白娘娘说完,已从坐位上凭空消失。 接着,只见刀仙刀风呼呼,两丈之内,尽被邪仙刀气所控。 刀仙这数月里武功大增,自林中鹤改进了十六式刀法之后,刀法已出神入法,武功亦接近武仙巅峰。 白娘娘破碎虚空,想空手入白刃夺下刀仙手中那柄暗红色的小刀,然后此刀法一经展开,竟如一面刀墙,无懈可击,竟把白娘娘阻在刀幕之外,不敢寸进。 白娘娘无奈之下,双掌发出无上武圣内力,冲开刀仙刀幕,掌力不减,直撞刀仙而去。 拳剑二仙见状,双双抢先冲出,拳仙一招“拳镇山河”击出,剑仙一招“日月无光”划出,后边腿仙后发先至,双腿连环,一招“腿震乾坤”使出。而刀仙见刀幕撕破,心中暗叫一声不好,小刀回旋,左掌贯满真力发出。 武林四仙联手,接下白娘娘这一双掌力,但四人皆负内伤,吐血倒地,已无还手之力。 白娘娘怒气冲冲:“来人,把这四仙押入百年尸窟,与那林小子关在一起,顺便看一下那小子还有气吗?邪仙你也去,以防万一。” 四仙被邪仙押入百年尸窟,此时尸窟内的林中鹤已到关键时刻,可在此时,窟门打开,邪仙押着四仙进入洞内,门外的上官紫也跟着进来了。 邪仙不理会上官紫,径直奔林中鹤行来,林中鹤见有人开门,忙屏住吸呼吸,见邪仙靠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扣住了邪仙命门。 邪仙没料到林中鹤根本没中尸毒,一时未曾提防,却落入了林中鹤之手。 林中鹤对上官紫道,赶快控制住门外四人,然后把这四位前辈转移出去。 上官紫又惊又喜,忙依林中鹤之言照办。很快就出了百年尸窟。正是: 双煞带兵镇压武林, 群雄联盟对抗败类。 第一百八十三回,腥风血雨(上) 话说林中鹤右手扣住邪仙命门,见上官紫把刀仙等四仙转移出了百年尸窟之后,左手抓起地上紫貂的尸体,对邪仙一声断喝:“走!” 邪仙被林中鹤制住命门,不敢反抗,若稍有风吹草动,林中鹤只要掌心内力外吐,自己即刻毙命。 堂堂八仙之首,邪仙做梦也没想到,自己有朝一日,竟会栽到一个后辈手里,且此人曾是自己指使双煞追剿的对象。如今自己竟命悬一线。 她从来没低估过林中鹤的实力,在林中鹤亡命天涯之时。江湖传言,林中鹤一招杀死三个大内高手,其余人不信,但她邪仙相信。 因为剑仙所创的十八式剑法传入江湖,林中鹤学的正是剑仙的其中一招。 这十八式剑法,邪仙很清楚,威力巨大,一式九剑,江湖中武痴巅峰以下者无人能敌。好似大魔手印第一层一样,武痴巅峰以下者,没人能抵挡得住。 但今日被林中鹤擒住,一怪她自己大意,二是以为林中鹤中毒不死,也会昏迷不醒。她不知林中鹤服了千年人参与紫貂血以后,已百毒不侵。 而今邪仙突然震惊了:林中鹤已入仙境,不然一个武痴巅峰之人,功力再高,亦控制不住武仙之人,会被武仙之人内力活活震死。 此时的邪仙真的有点害怕了,林中鹤已入仙境,成为了名正言顺的武仙。可是此小子隐藏了境界,连其师父武圣白娘娘都看不出其境界。 邪仙心里震惊之余,却又有点不可思议:林中鹤所习功法邪门,此小子武功突飞猛进,不需多久,将直逼武圣,难怪师父被其所伤。 她在胡思乱想之际,听到林中鹤的呼喝,心里不是滋味,但又不得前行,出了百年尸窟。 来到外面以后,四仙互相搀扶,上官紫在一旁照料,行了五里许,林中鹤叫他们停了下来,然后封了邪仙几处要穴,邪仙早已瘫软在地,昏睡了过去。 林中鹤这才有时间与四仙打招呼。这四仙其中剑仙,刀仙及拳仙都与林中鹤乃亦师亦友的关系,腿仙也早认识,只是当时少林情况紧急,腿仙击败邪仙之后,飘然离去,无缘与之交谈。 四仙见林中鹤与他们打招呼,忙向林中鹤点头。 四仙伤得不轻,林中鹤与上官紫忙给四仙推血过宫。 林中鹤给拳仙推血过宫时,拳仙凄然一笑:“小友,别来无痒?惭愧!竟如此狼狈。” 林中鹤一笑:“老哥不必自责,白娘娘确实武功高强。目前就算八仙齐上,也不是她的对手。” 拳仙点头:“小友此话甚是,白娘娘这老妖婆,已是天下无敌了。” 林中鹤心情沉重地说道:“这白娘娘只怕要对武林大开杀戒了。各位前辈有何打算?” 剑仙经过林中鹤推血过宫,脸色有点红润,他缓缓说道:“今日白娘娘请我等来,只是想洗牌武林,她的狼子野心不只是一统武林那么简单。” 林中鹤闻言一惊:“前辈此话怎讲?这白娘娘究竟是何许人也,身世背景怎样?” 剑仙微微一笑:“这就是我们要找的答案。老夫怀疑这白娘娘与一百余年前皇甫君一家灭门惨案有关。” 其余三仙皆频频点头,似乎很是赞同。 只听一直未曾开口的腿仙,这个少林九长老说道:“阿弥陀佛!老衲也曾怀疑过白娘娘确与皇甫君一家惨案有关。” 刀仙更是语不惊人始不休:“其实白娘娘就是百余年前的西宫娘娘皇甫含烟!” 众人闻言,皆大吃一惊! 林中鹤自幼受其父影响,博览群书,涉猎甚广,经史之集无所不阅。 对于皇甫含烟,正史上只有略略数笔记载:皇甫含烟,当朝礼部尚书皇甫君之女,貌似貂蝉,乃天下绝色,贵为西宫,命绝时,年仅二十有三,香消玉殒,名花早凋。 林中鹤当时阅读到这里,曾有怀疑,但不及深究。生老病死,人所必经。 今日听刀仙一语惊人,再回想起“香消玉殒,名花早凋”这八个字,觉得这皇甫含烟确有可能死得冤屈。 因为史官记载历史,只写事实,从不抒发自己感情,而对皇甫含烟的记载,虽说才短短数十字,却写下八个字的感叹,这在史书上是绝无仅有之事。 并且林中鹤深度怀疑白娘娘本姓皇甫,白取皇字头上部白也。但这只是猜测,并没有当众说出。 拳仙闻刀仙之言,微微一笑:“吴老弟说这话可有证据?” 刀仙双手一摊:“暂时还没有,不过,以后定会水落石出的,这老妖婆,对当今皇权深怀敌意。似乎在酝酿一场惊天的变故。” 剑仙一笑:“吴老弟不要说了,你越说老夫越糊涂,还是回到正题上来,刚才林老弟问我等有何打算,现在该是摊牌的时候了。” 刀仙一听剑仙之言,心中就来了脾气:“她娘的,这老妖婆,我没话可说,必杀双煞,反正已与这老妖婆撕破了脸。” 腿仙开口:“阿弥陀佛。老衲赶来华山,双煞似乎已接到金克木的指令,已开始对武林的屠戮,好几个小帮派已是灭门。” 拳仙也道:“是呀,老夫来时也看到了,只不过,这一次双煞聪明了,不是直取八大名派,而是从那些势力单薄的帮派入手。” 林中鹤很是担心地道:“双煞采取这种手段很可怕,蚕食鲸吞,到最后,只剩下八大门派,孤立无援,自然就被白娘娘一统武林了。” “林小友所言极是,现在既然已亮出了牌,八仙也卷入了进来,现就明刀明枪地与老妖婆大干一场,只不过老妖婆一旦动怒,亲自出马,却无人能敌啊,更何况,他们还借朝廷的名义,身后有千军万马,这叫我们如何抵挡?”剑仙一脸忧色。 “各位前辈不必太担心,既然各位愿意再战江湖,我们得详细合计一下,天下武林已是血雨腥风,现在屠戮武林的急先锋乃双煞。双煞欲蚕食鲸吞,那么我们首先剪除双煞这两个帮凶爪牙。”林中鹤提议。 四仙一致赞同,纷纷同意林中鹤的建议! 一直未曾开口的上官紫此时说道:“我们赶快离开此地,如果耽搁太久,白娘娘发现了,那时我们只怕脱不了身了。”正是: 武林烽烟滚滚, 江湖杀声阵阵! 第一百八十四回,腥风血雨(中) 话说上官紫一席话提醒了众人,他们才知道,现在仍未脱离危险,一旦白娘娘得知实情,只怕又得关进百年尸窟。 于是一行六人,慢慢地上路,其间林中鹤继续带着邪仙前行,以邪仙做人质,以防万一。如果白娘娘追踪而至,也好有个法宝,用邪仙对付白娘娘。 四仙经过推血过宫之后,内伤稍稍恢复了些,因此,行动比先前快了许多。 不多时,已离开圣宫二十余里。林中鹤叫众人停下来休息一会儿。 拳仙看了一眼披头散发的邪仙,对林中鹤道:“小友怎生处置邪仙?” 林中鹤沉思了一会儿,然后摇了摇头道:“放了,是放虎归山,祸害武林!杀了吧,将造成白娘娘疯狂报复武林,晚辈还真不知道怎么办?不知各位前辈有何高见?” 拳仙严肃地说道:“邪仙现在死不得,不然武林真的是大魔手印现,武林有大难了。如果惹怒白娘娘,那真的是大难来临了,所以依老夫之见,放了邪仙。” 其他三仙皆赞同拳仙之说,林中鹤点了点头:“既然各位前辈一致同意放却邪仙,那么我就把她放入路旁的树林中,穴道十二个时辰之内自解。” 于是林中鹤把邪仙丢入路旁的树林之中,然后六人加快了步伐,当他们下到华山脚下时,天将黑了。 拳仙此时对林中鹤道:“太阳快下山了,前面有个小镇,今晚在此歇息一晚,明日再行赶路,可否?” 众人皆同意拳仙的建议,于是向前行了数里,来到小镇之上,住进了一家客栈,暂按不表。 且说白娘娘见邪仙去了许久,未曾折返,忙派人前去百年尸窟一探,谁知得到的结果却是邪仙与其他人不见了踪影,而百年尸窟的大门敞开着,门前有几个人被别人制住了穴道,倒在地上。 白娘娘听到后,眉头一皱:邪仙不见了,难道林中鹤没死?这不可能呀? 邪仙立刻派出数十人寻找,在离圣宫三十里处找到了昏迷不醒的邪仙。众人忙把邪仙弄回。 白娘娘见邪仙如此模样,心里又气又恼:堂堂八仙之首,竟如此狼狈,若传出去,岂不令人笑掉大牙。 白娘娘一探邪仙命门,见邪仙并无大碍,只是被人制住了穴道。于是她企图帮邪仙解开穴道,但尽管她功力盖世,由于林中鹤用的是古籍上的点穴手法,他自己加以改良,形成了一种别具一格的独特的点穴手法。 白娘娘无奈,只得等邪仙醒来时,问明情况再说。在她心里,隐隐约约地有一种不详的预感:林中鹤将是她最大的绊脚石。她后悔当时为何不一掌击毙了此小子。 白娘娘的担心,并非空穴来风!六十年前,公孙龙先生给她批命曰: 双甲后逢林, 万事需小心。 若再执着意, 唯恐丧性命! 而今她已一百二十多岁高龄,刚好二个甲子已过,而林中鹤出现,且姓林,“双甲后逢林”这难道是天意? 白娘娘每想到此,心中不快,她不想被命运左右,她欲逆天改命,对神算公孙龙先生的二十个字的命批之语,当时只是一笑了之。 因为那时候,白娘娘已是跨入仙境,成为举世无敌之人。从那时起,心中有份执念,总是难以放下,心中总想着去完成那份所谓的大业。 现在白娘娘才恍然大悟,神算公孙龙并非信口开河,也许冥冥中自有天意,想不到一个甲子之后,竟出现一个姓林的人,且还是一个千年难遇的不世之才。 白娘娘收回心绪,一声高呼“来人。” 有一个劲装黑衣人应声而入:“娘娘有何吩咐?” “速速飞鸽传书神京金克木,令其严令双煞,加紧收编武林,不惜一切代价与手段,挡者杀无赦!”白娘娘几乎字字如钉吐出。 那黑衣劲装人应了一声“是”后,然后转身离去,依白娘娘之,修书传与金克木。 三日后,双煞接到金克木的手令:速战速决,不从者死! 短短八字,透出重重杀气。 双煞要的就是这种命令。立即率领手下数百武林败类,外加两千精锐官兵,第二次兵发少林,这一回双煞做了精心准备,志在必得。 少林历代命运坎坷,有时不堪重负。改朝换代,政局动荡,都把少林推到峰尖浪口。 这一回,双煞重上少林,又是血染宝刹。 双煞两兄弟自从上次华山归来,丧母之痛,犹在心坎,至今痛恨未消,“凶手”吕刚仍未捉拿归案。 今日提兵,重上少林,双煞已不会再那么客气了。 两兄弟快马加鞭,带着郭平,尚义,白占一等百余个大内高手,外加从江南水路总舵赶来的丰利,后面跟着两千精壮士卒,兵锋直指少林而来。可谓兵强马壮,声势浩大。 双煞大张旗鼓地兵指少林,天下群雄震惊,花如电与上官紫一时来不及通报欧阳扶苍。 花如电对欧阳玉道:“现在我们回西湖楼已来不及了,欧阳伯父应该也早已闻得此消息,一定会率领群雄赶去少林,我们何不去少林寺。” 欧阳玉想了想,认为花如电之言有道理,于是由南下改道北上,赶赴少林。 双煞准备血洗武林,已使传遍天下,天下武林各帮各派,都感震惊,而围攻少林寺更是家户喻晓,人人皆知。 欧阳扶苍身为盟主,自然有众多眼线,早已探知此消息,立刻发出盟主令,令天下群雄赶赴少林,准备与双煞决一死战。 盟主令发出之后,应者云集,皆赶往少林。 一时,奔往少林寺的路上,黑白两道高手,三五成群,一路上皆是武林人士。 探马报知双煞两兄弟,说群雄正往少林寺云集而来。 肖改过笑道:“来得正好,也省得本官一帮一派地清剿,哈哈哈!”肖改过很是得意。 五月初五,又是一年的端午,正好肖氏双煞重兵赶到了少林。 而少林掌门人亦早做好了准备,命令那些年轻弟子早就转移下了嵩山,去了别的地方 肖改过见这次少林寺只有区区数十人,且皆是些老僧人,于是问道:“就你们几个?” 方丈答道:“余者因另有事,外出了。” 肖改过一声冷笑:“好,给本官统统杀掉。” 刹时,众多武林败类扑向少林寺这些老僧人,一场惨绝人寰的屠戮已开始。 顿时,杀声震天,碧血四溅,有分教: 肖自新邪臂显威, 林中鹤仗剑斩仙。 第一百八十五回,腥风血雨(下) 话说少林寺方丈觉悟大师,见肖改过一见面便指挥大军杀将过来,顿时大吃一惊。忙指挥众僧迎敌。 觉悟大师越过众人,直扑双煞。被肖自新截住。 只听肖自新笑道:“觉悟大师,久违了!” 觉悟高喧佛号:“阿弥陀佛,施主为何阴魂不散,三番五次带兵惊扰佛门清静?而今又在佛门重地大开杀戒,施主不怕我佛祖怪罪么?” 肖自新一笑:“大师所言差矣,除魔卫道乃本官职责所在,贵寺虽历代皇封,委实令人敬畏。然时至今日,为何不听朝廷调遣,又与江湖流冦、朝廷钦犯攻守同盟?” 觉悟大师闻言微嗔:“阿门陀佛,施主为何颠倒黑白,好丑不分,与何流寇钦犯攻守同盟?施主需要拿出证据来,不然不要无中生有,血口喷人。” 不远处的肖改过,见肖自新与觉悟二人在唇枪舌剑,于是对肖自新道:“二弟不必与他多费口舌,速战速决。” 肖自新笑道:“请大哥放心,小弟我马上送这秃驴上西天去见他们的佛祖!” “好!速战速决,免得夜长梦多!”肖改过叮嘱道。 “好的!”肖自新依其兄之言,早已拔剑攻向觉悟。 肖改过已吸取了经验教训,第一次进攻少林,听了林中鹤之言,单打独斗,比试十场,殊不知,在少林寺却藏着一个九长老:腿仙!以至于攻败垂成,败北而返。 回去后,他仔细总结了经验,觉得上一次进攻少林,纯粹是中了林中鹤的诡计!自己手握重兵,却为何要与他赌十场,分胜负呢? 当时虽有顾忌少林寺的罗汉大阵,但己方人多势众,在数千官兵的冲击之下,罗汉大阵再厉害,也会被冲击得七零八落,溃不成军的。 今日第二次提兵少林,见年轻一辈众僧,皆已离开少林寺。从而证实先前自己的想法是对的:少林罗汉阵经不住大军冲击。 其实,任何一个武林阵法,只是一些小打小闹的游戏,一旦搬上战场,纯粹成了摆设。 在那千军万马,两军交锋的战场上,几十个人所摆的劳什子阵法,根本不够看的。在与骑兵与步兵的冲击下,焉有不破之理? 因此,肖改过也算得上吃一堑长一智了,今日一到少林寺,与方丈觉悟才一照面,就指挥大军辗杀过去,实行君殴。 而先前见其弟与觉悟尚在口舌之争,于是令其弟速战速决。而肖自新早已与觉悟大师斗到一处。 肖改过总揽全局,见数十个老僧被己方数千人围着,圈子越压越小,心里感慨万千:当初就应该如此,终究好汉架不住多人。 肖改过早已在上少林寺的各个路口设下护兵,皆是强弓劲弩,用以对付来援少林的其他武林门派。 到现在为止,肖改过很满意眼前的战况,目睹少林寺的老僧,一个个血肉横飞,心里产生无比的快感…… 且说花如电与欧阳玉二人,昼夜兼程,飞马少林。 二人第一个赶到嵩山脚下,已是五月初五傍晚申时,双煞也正在往上攀登。两人心急如焚,不顾疲劳,弃马登山。 花如电知道肖改过,必在登山之路设下埋伏。 因此二人,趁着夜色掩护,兔起鹤落,龟伏蛇行,一路前行,向上攀登。 由于二人也属当今武林顶尖高手,一路行来,神不知,鬼不觉地解决了沿途埋伏,使其它名派之人,得以顺利上山进援。 两人大约用了半个时辰,以雷霆之击,闪电之速改决了所有埋伏之人。 当两人出现在少林寺山门前时,见场面一边倒局势。数十老僧,虽说个个乃武学大师。 但在数千训练有数的官兵冲击之下,已成强弩之末,而众僧面前已倒下了十余具同门的尸体。 花如电见状,目眦尽裂,一声长啸:“觉悟大师,侠盗家族花如电来也。” 觉悟早已看到了花如电与欧阳玉的到来,只因对手肖自新太过强悍,一时竟不敢分心打招呼。 此时见花如电与欧阳玉两人并肩站立,虽只有二人,但觉悟大师亦是十分感动。 “两位少侠,老衲在此谢了。今日少林之败已成定局,两位少侠还是快些下山去吧,不要做无谓的争斗了。”觉悟发声。 花如电一笑:“大师不必着急,很快就有江湖其他门派强援到来,请再坚持一会。” 肖改过也看到了花如电及欧阳玉,于是大声道:“来者可是江南三侠之一的花少侠及欧阳盟主的千金?” 花如电怒不可遏:“肖改过,你这武林败类,走狗鹰犬之流,今日你花爷我与你决一死战。” 肖改过奸笑道:“今日本官没心情与你打斗,有人会同你比试比试,包你满意。 丰利,你去会会你的这个二弟,你立功的机会来了,希望你不要再使本官失望。” “请大人放心,属下知道怎么做的”丰利点头哈腰地道,纯粹一副奴才嘴脸。 丰利已走了出来,直奔花如电与欧阳玉二人。 然后,肖自新见林中鹤到来,竟舍下方丈觉悟,直取花如电:“花如电,你还我手臂。”左手断臂接上之后,第一次发出大魔手印。 真是仇人相见,分外眼红。 花如电上次中毒,险些丧命,今日见肖自新主动挑战,他也求之不得。 肖自新一上场,就拍出一掌,用上了八成功力。 花如电短剑出鞘,身如游龙,早已滑步躲过,正想发剑攻击,然后肖自新的左掌却如影附形,直追花如电而来。 花如电见状,大吃一惊:这掌真是邪门。 其实肖自新更是吃惊不小:这大魔手印强了许多,但左臂似乎不受控制,竟能不听自已使唤,攻击对手,谁胜谁负暂按不表。 且说双煞围攻少林,早已传遍了神州。 白娘娘自然收到金克木的消息。心中长长吁了一口气。自那次召开八仙之会,刀仙公开反对,以至于拳仙等三仙为救刀仙,公然出手向她发难。 事后,兽仙支持白娘娘,而掌仙及枪仙保持中立,这样八仙划分三类:四人反对白娘娘,两人支持白娘娘,两人保持中立。 兽仙因为与林中鹤先前一战,没讨到便宜,因此怀恨在心,于是投奔了白娘娘,后见林中鹤及四仙逃脱,便自告奋勇去追击林中鹤等人。 且说兽仙第二天中午时分,追上了林中鹤等六人。 林中鹤见兽仙竟成了白娘娘的爪牙,同时知道此兽仙驾驭动物的本领非凡,于是先发制人。 只见林中鹤拔出短剑,直取兽仙,而兽仙早已开始召唤飞禽走兽,于是两人斗在一处。 兽仙不知林中鹤已入仙境,一时大意,还用老眼光看待林中鹤的武功,因此才交手不到百招,武林八仙之一的兽仙,竟被林中鹤一剑穿胸,刹时气绝身亡。正是: 群雄援少林, 碧血写丹青! 第一百八十六回,浩气长存 话说林中鹤一剑刺进兽仙左胸,兽仙临死时,对林中鹤道:“你…你已跨入仙境?” 林中鹤冷冷地道:“林某我本不想杀你,留下你这种心胸狭窄之徒,奈何你不该当白娘娘的走狗,助纣为虐,将来必定会祸乱武林,因此,林某今日必须除你。” 兽仙听后心有不甘,带着不服气的心情归了天国。 兽仙之死,轰动了整个武林,而林中鹤之名在江湖中更加如雷贯耳。 林中鹤击杀了兽仙,连刀仙等四仙也颇感吃惊,尤以拳仙吃惊最大。 数月前,林中鹤尚不是兽仙之敌,而短短数月间,此小子武功真精进如斯,已跨入仙境,委实令人不可思议!真可谓:长江后浪推前浪,一代新人胜旧人。 林中鹤杀却兽仙,然后对拳仙等四仙道:“我等行踪已然被白娘娘得知,得分开行走,各位前辈有伤,莫若找个僻静之所,疗好伤再另行打算。 同时请各位前辈注意邪仙及白娘娘一干手下的动静,晚辈总觉得白娘娘有着深度背景,她有着不可告人的目的。” 拳仙点头:“如此甚好,小友是不是想弄清楚白娘娘的身份?” “晚辈确有这种打算,但不是现在,我等一路行来,听到无数传闻,双煞已经带兵赶赴少林,看来这次双煞必会雷霆一击,血洗少林。”林中鹤忧心忡忡。 “小友欲去增援少林?只怕路遥途远,已是鞭长莫及了。”腿仙无限伤感。 诚然,九长老在少林寺生活了近百年了,这份对少林寺的感情非言语能形容,岂是常人能理解。 此刻见林中鹤想增援少林,但由于时空相阻,生出了心有余而力不足之感,更何况自己现在亦受了不轻的内伤。 盖世英雄腿仙,内心极度难过,同门有难,却无力相救! “前辈所言甚是。但也不必担忧,我等应相信方丈觉悟大师有妥善应对之策!更何况天下豪杰皆云集少林,欧阳盟主已发出了盟主令,鹿死谁手,还未见分晓呢? 晚辈此去,虽赶不上少林寺的正面交锋,但此次与双煞交手,不是一两天能结束的,必定是一场正义与邪恶的生死存亡的较量,或许经此一役,武林将会元气大伤,而双煞及金克木亦将收敛飞扬跋扈之心。”林中鹤不无忧虑地道。 四仙缓缓点头,于是与林中鹤、上官紫分别,四仙自去寻地养伤,顺便监察白娘娘的一举一动,暂按不表。 且说林中鹤与上官紫一路飞马东进,经过这一场生离死别后,这一对年轻人都仿佛有隔世之叹。 两人更是懂得珍惜共处的时光。江湖儿女,时时性命相搏,刀光剑影,血流五步,晨在谈笑,午已裹尸,寻常事儿,不足见怪。懂得珍惜当下,才是重中之重。 前路坎坷,任重道远! 上官紫与林中鹤并驾齐驱,两颗年轻的心皆系少林,一路马蹄得得,烟尘滚滚…… 当二人马不停蹄赶到少林寺时,已是曲终人散,但见断壁残垣,尸堆如山,血迹盈尺,数百只飞鸟出没在尸丛之中。 战况空前惨烈,官兵伤亡惨重,群雄亦横尸不少。 林中鹤忽闻不远处的上官紫惊哭:“大爷爷,大爷爷,你醒醒啊……” 林中鹤忙飞奔过去,见地上躺着一个老人,下半身还被几个死尸压住。 林中鹤认得此老人,当年自己为吃上官紫的豪餐,略施小计,把面前这老人及其胞弟,从洞庭客栈骗去了岳阳楼去见上官紫。 此老人,不是别人,正是上官家族的左护法上官适! 上官适身中六剑,皆是致命要穴。 此刻的上官紫,已是梨花带雨,早已哭成了一个泪人,林中鹤一个大男人,竟不知如何劝止女人止哭,也只得在一旁陪着伤感。 一会儿之后,上官紫止住哭声,见林中鹤站在身旁,由于悲伤过度,似乎失去了理智,没好声地对林中鹤道:“还站在这里干吗?找一找,看还有没有我们家族的人?以及其它认得的武林同道?我爹爹一定来了,要是……呜呜呜!” 一语惊醒梦中人!林中鹤“哦”了一声,连忙仔细地一具一具尸体翻认,用了几个时辰,两人以极快的身法,辨认了近千具尸体,找出近二百名武林中赫赫有名的人物。 这些人中包括: 上官家族:左护法上官适,三房主上官清及十二位上官家族的顶尖高手。 欧阳家族:管家常悔及二十位出类拔萃的欧阳家族的使剑好手。 川西唐门:十位唐门暗器行家。 苗疆蛊毒:六位使毒高手。 八大名派阵亡人名单: 少林:二十八位,皆是武林名宿。 武当:十九位剑术行家。 峨眉:十位内家高手。 青城:十一位使剑好手。 点苍:十五位顶尘好手。 恒山:十位内家高手。 衡山:十七位使棍豪杰。 崆峒:十二位刀术行家。 其余帮派阵亡名单: 丐帮:右护法及三位堂主,九位武功高强的执法弟子。 江湖散修及游侠:不死邪神童颜及帅虎、赵大龙这一对高矮活宝。 …… 还有数十个不知门派的高手。 官兵伤亡近千人,其中包括二百余名武林败类及大内高手,岭南四毒之一的白占一死于此役。 五月的嵩山,早已是万物吐芽暴青,漫山绿意浓浓,暖风徐徐吹拂,松涛阵阵,修竹摇曳。 然后,嵩山少林寺门前,伫立着两位年轻男女,面对找出来陈列在眼前的近二百具亲人、朋友、及不知名的英雄豪杰门的尸体,不禁悲从中来。 伤亡如此之大,这还是江湖争斗么?这分明是一场小规模的战争了。 林中鹤已被眼前的惨状彻底震憾了,这更使他下定决心,早日除去双煞、金克木及白娘娘的决心。 但他知道:欲除去这四个罪魁祸首,谈何容易? 白娘娘武功盖世,天下第一人。 金克木当朝红人,权倾朝野,左右高手如云。 双煞手握重兵,且自身修成大魔手印一层,乃无敌存在。 林中鹤深深地体会到了心有余而力不足的无奈。他深知,若想战胜邪恶,必须实力居邪恶之上。 否则,终日说邪不胜正,只是空谈!等同如虎谋皮,只是想想而已。 林中鹤从山脚下请来数十个年轻力壮的老百姓,忙了近半个月时间,把近二百具武林豪杰的尸体入士安葬。同时亦把这些官兵的尸体亦丢入一个山沟里掩埋了。 忙完这一切之后,二人准备离开,林中鹤对这些死去的豪杰们道:“你们安息吧!你们为武林正义而死,浩气长存!人们永远不会忘记你们,你们的名字将亘古长存。” 林中鹤说完这些话之后,从一包裹里取出小貂的尸体,林中鹤用内力封住小貂的尸体,看上去好像睡觉一样。 林中鹤把它埋在这些豪杰们的墓旁,默念了一会儿之后,拉着上官紫的纤纤玉手,留开了满是悲伤的少林寺。正是: 神京探因果, 街头惩恶少。 第一百八十七回,神京见闻(上) 话说林中鹤与上官紫离开了少林寺,向神京进发。 一路上,上官紫哀伤满脸,林中鹤也是如此。双煞这次血洗少林寺,尸横一地,流血飘橹。武林各派损失惨重,大伤元气。 其中有几个对林中鹤恩重如山之人:一个是西湖楼的管家常悔。七年前林中鹤忘命江湖,常悔随同欧阳扶苍来到都梁,把林中鹤救走。 后来的流亡之途,危机四伏,险象环生。常悔与欧阳扶苍两人真可谓冒着掉命的凶险,把林中鹤救出。 常悔可算得上他的大恩人,他来不及报恩,却惨死在少林寺,怎不叫他悲伤? 另一个乃不死邪神童颜,童颜在岳阳盟会上,林中鹤一句话,救得童颜一命,童颜毫不犹豫地送给林中鹤一条千年人参。可以说,童颜也是他的救命大恩人。没有这千年人参,林中鹤活不到今日。 因此,林中鹤见到童颜及常悔的尸体之后,悲伤不已。 上官家族上下众人其实都是他的救命恩人。当年为救他林中鹤,通族西迁,不惜与双煞为敌,且战且走,死了不少上官家族儿郎,这一切林中鹤安能忘怀? 而这次少林一役,上官家族阵亡十四位拔尖高手,连左护法上官适都不能幸免。 林中鹤清楚地记得,上官适身中六剑,剑剑刺在致命要穴之上,他当时就感到震惊,因为他清楚地知道,世上有这等认穴之准的使剑人,其实只有一个,那就是其结义大哥丰利。 丰利,曾经的结义大哥,虽在去年的华山少年盟主大会上义断情绝,但林中鹤极希望那只是一个梦,希望丰利知道悬崖勒马,回头是岸。 然后,此次少林一役,林中鹤从死去的二百余高手中,死在丰利剑下的至少三十人,也就说七个死亡人里,有一个是丰利杀死的, 由此可知,丰利已丧心病狂,无可救药。但同时亦说明,丰利的武功已登武痴绝巅,也有可能无限接近仙境。 林中鹤在想着这些时,上官紫也在忧心忡忡,不知道父亲是否安然无恙? 她知道上官家族参加武林之事,不会超过二十人。而死在少林寺的却有十四位之多,如此说来,她父亲身边可能没几个人生还了。 上官紫想到此,忍不住落泪,心内焦忧:父亲即使杀出重围,只怕亦是伤恨累累。 两人晓行夜宿,非止一日,在六月初旬来到神京。 二十余天的长途拔涉,二人由于心情不好,时走时停,一路上,上官紫几乎很少说话,一切全凭林中鹤操持。 进入神京之后,走进一家“怀旧”客栈,要了两间客房。 上官紫进入一客房后,林中鹤亦跟进其房中。她看了一眼林中鹤,然后对他轻声道:“中鹤,你也去歇歇吧,感谢你一路上对我的照顾,我没事,只是担心家父的安危。 我很想尽快返家,探知得家父的确切消息!不然我食无甘味,睡不安寝!” “这一切,我能理解,那你歇息吧,其实你也不必担心,伯父他老人家,吉人自有天相,必定会遇难呈祥,逢凶化吉。 我这就去神京街上走走,此处消息灵通,也许能探得一些此次双煞血洗少林的确切消息。”林中鹤亦轻声地回答道。 上官紫闻言,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言语,林中鹤对上官紫微微一笑,然后走出房间,向街上走来。 林中鹤漫步街头,不知不觉中来到一处说书坊。 林中鹤进入说书坊中,见里面已坐无虚席!且后面也站满了人。 林中鹤心里暗暗喝彩:这说书坊生意暴棚。 他选了一处位置站定,众人正听得起劲,谁也设注意到他的到来,场中只闻说书人的声音,林中鹤于是也认真地听了起来。 只闻说书人说道:“各位听客,刚才老夫已说了一段《三国演义》中的赵子龙长坂坡救主。 那是发生在远古时期,其中赵子龙七出七进,年深月久,难免以讹传讹。今日待老夫来说一段今朝武林之事。” 台下听众一时噪动,只听一中年汉子道:“老先生是不是要说前不久,双煞带兵血洗少林之事?鄙人已来听了半个月书了,天天想听这段故事。 先生却每次卖关子,每日都人气暴满,今日还不说,我们就坐在这里不散,大家说是不是?” 众人都随声附和,一致要求说书先生说前不久双煞血洗少林之事。 说书先生戴了副镜子,此时左手捋着下巴下的几根山羊胡子,右手执戒尺,对台下众人微笑着,然后戒尺一拍面前茶几:“好,各位既然想听,就待老夫慢慢道来!” 众人鼓掌,欢声雷动! 林中鹤也跟着鼓掌。 说书人扶了扶眼镜,继续说道:“话说双煞带领二千精壮士卒,数百个武林人士(败类),星夜兼程,赶往少林寺。 双煞为何如此匆匆去少林?原来是奉当朝太监总管金克木之令,先从少林开刀,以达到杀鸡吓猴,一统武林的目的! 当双煞兵围少林寺,方丈只率了数十老僧人出寺迎战。这又是为何? 原来少林寺觉悟方丈,知双煞这次重上少林,必是丧心病狂,因此闻信后,把少林寺年轻一辈的僧人偷偷转移下山去了。 肖改过知道真相后,鼻子都气歪了,二话不说,指大军冲杀过来,一时混战顿起。 方丈觉悟直取双煞,被肖自新截住厮杀。 恰在此时,一对年轻少男少女出现。”说到这里,说书先生喝了口茶,然后问道:“你们说这对男女少侠是谁?” 台下观众一时议论纷纷!场面气氛活跃。 林中鹤心中暗忖:这说书先生有趣,难怪生意如此之好,竟来了个互动,带动听众参与其中。 只听其中一听众说道:“我猜是少年盟主林中鹤与他的准妻子上官紫!” “不对不对,应该是花如电及欧阳玉。”另一人反驳。 “你们两个都不对,应该是失踪了的肖紫燕及解风。”又一人辩道。 “别胡说八道,肖紫燕乃绝代佳人,解风这个浪荡子怎么配得上她?”另外一人心怀不甘。 一时台下热议纷纷。 可在此时,响起一个不和谐的声音:“谁说我的义兄不配肖紫燕?是你说的?”说着拔剑一剑刺向刚才说话之人。 眼见将一剑断喉,林中鹤可恨来人嚣张,顿时一掌轻轻送出,把持剑之人击开丈余,倒在地上,嘴角溢血,已爬不起来了。 有人发一声喊:“不好了,京城恶少被打了,大家快散去吧!”正是: 书坊听战况, 酒楼谈国情。 第一百八十八回,神京见闻(中) 话说林中鹤在说书坊听书,正听到高潮处,说书先生说到出来了一对年轻男女侠客,接着卖了个关子,要台下听众猜这对年轻男女侠客是谁? 谁知这一猜,竟猜出了祸端! 原来前来闹事者,正是当朝吏部尚书顾正之子顾盼。 说起这顾盼,在京城乃有名的恶少,人称花花太岁顾大少。此人二十一二年纪,从小娇生贯养,长大后专横跋扈。 顾盼仗着其父顾正乃百官之首,从小就目中无人。长大后更是仗势欺人,恃强凌弱,欺男霸女,在神京犯下数起命案。 但由于顾正位高权重,审案官员皆畏惧顾贼势力,不得不网开一面,颠倒黑白,把原告有理判成无理,至使顾盼次次逍遥法外! 正因为如此,顾盼这个花花太岁,在神京更加横行霸道,因而被人称做神京城第一恶少。 这恶少前年初春,在神京百花楼吃花酒时遇到解风。 这解风本就性生风流,宿柳成性,眠花上隐!这解、顾二人相遇,正可谓狐朋狗党,臭味相投。两人一见如故,义结金兰,解风大顾盼两月,做了大哥。 而顾盼见这个新结的大哥不但爱好出入花柳丛中,且武功高强。于是顾盼更是把解风奉为上宾。解风在神京月余,是为追寻剑仙。 但在这月余时光里,出入吏部尚书府中,与顾盼吃喝嫖毒玩五毒俱全,过了一段“神仙”般的日子。 当顾盼问及解风在哪里学到如此好的剑法时,解风信口开河,他说他是剑仙的弟子,师父乃八仙之一的剑仙! 顾盼听后更是对解风尊敬有加,佩服得五体投地。当然解风亦投其所好,也传了解风几路剑法。 今日这花花太岁,带了四个保镖,闲来瞎逛。不知不觉来进入了说书坊,正好听到有人说他义兄解风佩不上肖紫燕。 因而大怒拔剑杀人取命,不曾想,遇上林中鹤出手,只轻轻一掌,就把他击倒在地,且受伤不轻。 这花花太岁的四个保镖,见有人竟敢众目睽睽之下,出手伤却顾盼,不由得大惊失色。 其中一保镖对台下想逃散去的听众喝道:“都给我站住,在未抓到凶手之前,谁也不可离去!” 另外三个保镖忙抢救花花太岁顾盼,其中一位一探脉门,见只是轻微内伤,并无大碍,众人长吁了口气。 他们知道,若顾盼有个三长两短,他们也没有活路可走,好在此人手下留情,不然这顾盼小命早已归西了。 闲话少絮,言归正传。台下听众见此保镖如此一说,皆吓得魂飞魄散,没一人敢动。 台上说书先生见出了大事,想不到卖了小关子,却出个大纰漏。但他却不慌不忙,从容镇定地道:“各位不必害怕,冤有头,债有主,老夫相信这位英雄豪杰既然敢出手救人,就一定会站出来承认!” 林中鹤本想站出来承认,可这说书先生如此一说,他有点犹豫不决了:如果此时出来承认,显然自己不是主动承认,而是别人激将法逼出来的。 他正在左右为难之时,只听此保镖大声道:“统统带走,到吏部尚书府里再说。” “且慢,这不关他们的事,我跟你们去吏部尚书府就是。”林中鹤不想牵扯无故进去,因此,也顾不得先前顾虑。 “好,你好胆量!有种!不过这些人不能放,得带回去审问,看是否有同党?”先前那说话的保镖根本没打算放在场的这些听众。 林中鹤闻言,眉头一皱:“你们真的好可恶,既然如此,你们暂且留在这里,等我听完老先生所说书再说。” 说完之后,他已展开紫电流光身法,瞬间把四个保镖全部封了穴道,与他们的主子花花太岁顾盼一起,五人并排躺在地上。 众人见状,皆吓得胆战心惊,连大气都不敢出。唯这位说书的老先生无喜无忧,波澜不惊! 可林中鹤做完这一切之后,对众人笑道:“各位不必害怕,这里的事,在下会全部承担。” 他说完之后,看向说书先生:“老先生还敢有胆量,把刚才未说完的书说完么?太精彩了,在下想继续听下去呢?” 老先生闻言,竖起右手大拇指:“真豪杰也!好胆色!冲这份不凡的气度,老夫就舍命陪君子,把此段书说完,也免得众人挂念,算是老夫对各位的补偿。” “好!老先生请!”林中鹤抱拳相邀。 老先生也不客气,戒尺一拍茶几,马上进入了角色: “你道这对年轻侠客是谁?原来正是从圣宫赶来少林寺的花如电及欧阳玉! 当花如电出现在少林寺时,与方丈觉悟斗在一处的肖自新,为报先前断臂之仇,竟舍下觉悟掌门,直取花如电。” 林中鹤听到这里,有点莫明的紧张。 老先生继续在说:“各位也知道,花如电与肖自新有旧仇,一个断臂,一个差点中毒命绝! 本来肖自新点名要丰利去对付花如电的,见其弟已抢先与花如电斗在一处,只得做罢。 一时场中刀光剑影,碧血四溅!少林寺留下这些老僧,虽说个个乃一代宗师,身手了得,大多数已是武痴绝巅上的人物。 但敌方人多势众,再加上投奔双煞的两百余名武林败类,少林众僧在支撑了半个时辰之后,已感不支,眼见将全部阵亡。” 台下听众皆听得血脉喷张!鸦雀无声!静待下文。 “恰在这生死存亡关头,上官静率领上官家族十八位勇士赶到,场面有所好转。” 林中鹤苦笑:此役惨烈!上官家族战死十四人。 “激斗中,花如电与肖自新两人尤为凶险,真可谓险象环生,稍有不慎,便有血溅黄砂之险。 此时,江南水路总舵主丰利这个败类出手了。只见其手中剑出神入化,杀向上官家族众人,只两个照面,连杀三位高手。 左护法上官适见状,飞身过来拦住丰利。然而上官适与丰利交手不到十招,就身中六剑,倒地身亡。 此时欧阳扶苍率天下数百群雄赶到,把欧阳玉与花如电等人救出,且战且走,亡去两百余位豪杰的代价,才杀下嵩山,其间众人皆是伤痕累,双煞等人也负伤不轻,再也无力追赶……” 台下众人听后,尚心有余悸,忘了地上还躺着神京城第一恶少。当众人恍然醒过来后,皆一哄而散。 林中鹤见状摇头苦笑,接着问老先生:“不好意思,给先生添麻烦了,这是酬金,先生还是离开神京,另谋生路罢!” 说着林中鹤拿出几两散碎银子交与老先生。 老先生豪不客气地接了银子,然后道:“如此有缘,何不移步老夫所住隔壁酒楼一叙如何?” 林中鹤看了一眼地上躺着的五人,然后应道:“好!” 说完,跟着老先生快速离去,转过两条街,进入一家“如归酒家”,要了一间包房。 落坐后,老先生道:“少侠乃林中鹤?” 林中鹤大吃一惊,此老先生是何许人也?嵩云山一战,此人好像亲临目睹,而今又一语道破自己身份。 “晚辈正是。”林中鹤点头。 “你不必问老夫是谁,老夫只想与你谈一谈当今时势。 朝中金克木左右朝政,吏部尚书顾正,甘愿当其帮凶,官宦勾结,神州朝堂已是乌烟瘴气,而天帝只知斗鸡走马,风花雪月,不理朝政,无心民事……”正是: 老宫女口述往事, 袁大人兵围顾府! 第一百八十九章,神京见闻(下) 话说说书老先生在“如归酒家”,与林中鹤详谈国事,说得极为详细,把朝中忠奸之臣说得明明白白,清清楚楚。 当说到兵部尚书杨大人及其手下爱将袁将军时,老先生眉头才稍舒展。 只听老生说道:“当朝唯一两个为帝分忧,为百姓考虑的,就只有兵部尚书杨大人及其下属袁将军了。 这二人,是朝中两个没有与金克木同流合污之人。此二人手握重兵,掌控天朝数十万之军,袁大人最近又升任为九门提督,管控京畿安全卫戍。 因此,金克木虽然左右朝廷,几次在天帝面前极尽馋言,想换掉杨袁两位大人。 可天帝装做糊涂,顾左右而言它。每当谈到此事,皆是不了了之。 天帝虽说年老体弱,但还算清醒,他知道,如果军队被金克木所控,那么江山真的易手了。” 林中鹤听完老先生所言朝廷目前局势,对老先生深深佩服,同时更加诧异老先生的身份! 老先生究竟是什么人?他为何对江湖与朝中之事了如指掌?看其身子,也不像有高深武功之人,顶多乃武师巅峰之境,连自保都有点困难。 林中鹤想到此,于是不动声色地道:“多谢老先生一席长谈,使林某大开眼界,长见识了。只不过林某乃一介江湖草民,但求一日三餐温饱,其余事,林某尚不在考虑之列。” 老先生闻听林中鹤之言,顿感诧异,但瞬间回过神来:“林少侠谦虚了,世上的人与事,没能逃脱得了老夫的预料, 少侠也不必欲擒故纵!你携知己前来,一是想知嵩山少林寺一战的结果,看上官静等各派手领是否突围而出,二是查探白娘娘的身世,前者老夫已说得清楚,各位掌门、帮主安然无恙。 至于白娘娘的身世,老夫没见过白娘娘,但可以预知,她也许与百余年前含冤而死的西宫柳含胭有关。只是白娘娘老夫未曾见到,不然,只一个照面,老夫便知她的过去未来。” 老先生说这话时,似乎在有意无意透露其身份。林中鹤听到了这里,已然明白了八九分,老先生也许是传说中的神算公孙龙先生。 据传闻,神算公孙龙亦是个千古奇才,上知天文,下晓地理,精通奇门遁甲,能断人生死,能知事详略及发展趋势。 林中鹤想到这里,见老先生不肯自愿说出身份,于是亦假装不知,只是微笑着问道:“林某此次前来神京,确有这两个目的,老先生是否可指点迷津?” “林少侠言重了,少侠乃当今人中龙凤,不久的将来会一飞冲天,统领武林,且光宗耀祖,显亲扬名! 老夫能为风雨中飘摇的武林尽点绵帛之力,也是份外之事。少侠可去神京北郊紫山上的紫山庵,找一个法号为静心的老妮姑,她是当今世上唯一仅存的,知得西官娘娘皇甫含胭实情之人。 好,时候不早了,酒也喝得差不多了,老夫得回去收拾收拾,准备跑路了,神京因少侠的到来,会搅起四方风云。” 老先生说完已离坐起身,向林中鹤告辞。 林中鹤起身相送,付了酒账后,两人出了酒店。 老先生一抱拳:“老夫告辞,今后尚有一面之缘,不过临别时,老夫送你八个字:当断立断,否则自殃!”说完,头也不回的走了。 林中鹤目送老先生离去之后,忙依老先生之言,向神京北郊紫山庵而去。 大约半个时辰,林中鹤已至庵前。但见庵门上方,书写着“紫山庵”三个草书大字,笔力遒劲有力,龙飞风舞,不知是哪位书法行家所书。 紫山庵创立年岁已久,原也是皇家产业,曾经香火鼎盛。但因年深月久,缺少打理,而今已是破败不堪,香客稀疏,庵中妮姑,不用说,度日维艰。 林中鹤举步迈入庵里,见四合院内有一老妮,约摸六十上下年纪,在清扫庭院。 初夏的神京,已现暑气,但紫竹庵里却还凉爽。午后的太阳洒落庵中,倒有点暖和之感。 老妮见有一年轻男子进入庵中,不觉微微吃惊,因为近十年来,还从没有过年轻男子进来庵中,尽是些上了年纪的老婆婆光临。 老妮上前,双什合十:“阿弥陀佛,贫妮安悟扰烦施主,请问施主是烧香还是……” 林中鹤忙抱拳还礼:“打扰大师清修了,晚辈是来找静心大师的。” 安悟闻言一惊,然后警惕地道:“你找家师干吗?你是什么人?从哪里来?” 安悟一连三问,且十分紧张,语气急促。 林中鹤微微一笑:“大师不必紧张,晚辈林中鹤,从江湖中来,想找静心大师了解百年前宫中发生的一桩离奇冤案。” “家师年事已高,记忆衰退,陈年旧事,早已忘怀,施主还是请回吧。”安悟毫不留情地下逐客令。 “安悟,你就叫林施主进来,百余年了,为师这秘密也该说出来了,不然长眠之后,真的成了难解之迷。”里面大殿中传出一个老女人的声音。 “是!师父,弟子明白。”安悟说完后带林中鹤进入大殿。 林中鹤入得殿来,见大殿佛祖前蒲团之上,端坐着一个白花苍苍的老妇人。 老妇人看上去已衰老不堪,但却双目炯炯有神。她上下打量了一下林中鹤,然后说道:“施主果然如传说中的一样,千古武学奇才,既然如此有缘,贫妮就把这事说与你知道。” 林中鹤颇感意外,原以为会费一番功夫,想不到如此顺利。 原来百余年前静心乃西宫娘娘的贴身侍女,西宫皇甫含胭嫁入当时的天帝后,第二年生下一个胖小子。 有道是母凭子贵,一时西宫甚得天帝宠爱,这可急煞了东宫常娘娘。 常娘娘已与天帝成亲多年,却未生下一男半女,于是由东宫娘娘亲手策划,用重金买通了当时的后宫太监总管温公公。 然后由温公公收买了一个武功高强的亡命之徒,暗中藏入西宫寝房。 当晚天帝来西宫处就寝,在关键时刻,此亡命之徒突然抢出,抱住西宫娘娘不放,且讲出一连串肉麻之语。 这一幕被天帝耳闻目睹,当时龙颜震怒,急叫来人,可那忘命之徒佯装大怒:“含胭是我的女人,孩子也是我的。”说着拔出随身小刀刺向天帝,天帝见状急退,小刀刺伤了天帝的左臂…… 自然西宫偷汉子,合谋奸夫行刺天帝,大逆不道,灭门九族,皇甫家族九族全部问斩。 但清点尸体时,少了三人,西宫娘娘及其七个月的孩子,还有其贴身侍女阿菊。 林中鹤听完后,长叹一声:“你认为西宫娘娘还在人世么?” “这个贫妮不知,终究百余年了。”阿菊摇头。 “现在能不能找到西宫被冤枉的证据?” “找得到,在顾府吏部尚书家里,当时是当今吏部尚书顾正的爷爷顾同审理,顾同乃当时的刑部之首,他为防东宫娘娘杀人灭口,一定留下铁证,以备不测。”阿菊言谈中已是泪流满面。 …… 当晚,袁大人带了数百御林军把顾府团团围住!正是: 搜出铁证重审旧案, 惩除奸徒再去圣宫。 第一百九十回,冤案昭雪 话说吏部尚书顾正,当晚回府,见其子被人打伤,大怒不已,正在询问那四个保镖的事发经过。 突然,一家丁匆匆来报:“大人,不好了,九门提督袁大人率数百御林军包围了顾府,要大人你出去一见。” 顾正正在气头上,见今日真是倒霉透顶,白天儿子被人吊打,现在卧床不起。 而晚上这姓袁的胆子也够大的,竟敢带兵前来围攻顾府,你们当我顾正是软柿子,想捏就捏是么?老虎不发威,当做是病猫? 顾正于是对那家丁道:“你去对袁大人说,叫他稍等一下,我马上就来。” 家丁答应一声,转身离去。 顾正回头对他儿子的四个保镖怒叱道:“现在有点事,你们好好想想,回头再来问你们。”说完向府外大门走去。 顾正来到大门外,见一身戎装的袁大人骑在一雪白的骏马上,左手按宝剑,右手提大刀,威风凛地端坐在马上。 袁大人见顾正四平八稳地走出大门,在马上象征性地一抱拳:“顾大人,下官甲胄在身,未能全礼,还望见谅!” 顾正冷笑道:“袁大人兴师动众,全副武装,带兵围住敝府,不知老夫所犯何罪?” 袁大人笑道:“顾大人所言差矣!下官奉天帝圣旨,搜查吏部尚书府,宣读圣旨!” 一老太监大声道:“顾正听旨!” 只见此老太监展开圣旨,准备宣读。 顾正一愣,但还是拜伏在地,听候圣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百余年前,西宫娘娘,皇甫如胭,伙同奸夫谋杀天帝,后遭灭门九族。审理此案者,乃当时的刑部尚书顾同。 经查,顾同贪赃枉法,滥用职权,屈打成招,黑白颠倒,伙同当时的常娘娘,后宫温总管,狼狈为奸,设计陷害西宫娘娘,致使皇甫一脉九族数百条人命,惨遭冤杀。 今派九门提督袁大人率军搜查顾府,顾府男女老少,尽悉押回天牢,听候发落! 钦此! 顾正听后圣旨,句句扎心,一下慌了神,吓得瘫软在地,口中喊道:“皇上,这一定是搞错了?” 老大监一声大呼:“顾正接旨。” 顾正已倒在地上,两腿战战,体似筛糠。老大监见状,走过去把圣旨塞入顾正怀里。 袁大人冲众军士大声道:“一小队跟我进去搜查,其他四个小队原地待命,围住顾府,不得放走一人。” 一小队一百人,跟着袁大人进入顾府,里里外地搜寻了一个半时辰,搜出金银珠宝无数,且在一间密室找到一个楠木盒子,里面果然装着百年前,顾同亲笔书写的关于西宫娘娘的冤案的详细记载。最后顾同写了两句话: 善恶到头终有报, 只争来早与来迟! 也许这位顾同顾大人,早就料到会有这一天到来。真可谓祖辈造孽,祸延子孙。 且说袁大人搜出铁证,把顾正一家一百单八口,全部用铁链拴成一串,沿街押往刑部。 沿途百姓,前来围观,当知道乃当朝吏部尚书顾正一家满门被锁往刑部,此次案发,顾家只怕凶多吉少了。 因此,百姓们奔走相告,欢呼雀跃,拍手称快,这奸贼顾正及其子花花太岁顾盼也许是恶贯满盈。 顾家满门被抓,一时轰动神京,早有金克木眼线告知金克木。 金克木见状大吃一惊!这顾正虽说无德无能,才能平庸,但亦是百官之首,对他这个太监总管忠心耿耿,是条最忠实的走狗。 因此,金克木打算面圣见天帝,为顾正免罪。 老奸巨猾的金克木知情况有变,有人已经与他在朝堂暗中较量了。 此时已是亥时,金克木来到天帝的寝宫,守门的是个看不出年龄的老太监,且是个驼背,人称驼背公公,据说驼背公公已历经三朝,少说也有两个甲子以上的年纪了。 驼背公公见金克木此时到来,忙拦住寝宫门道:“金总管,天帝已睡,有事明日再奏。” “放肆,你对你的上司竟如此无礼?”金克木想以身份压住驼背公公。 “总管息怒,天帝知道你会来,留下一书,希总管阅后再做打算。不然,大祸临头尚未知呢!”驼背公公说着把天帝所书给了金克木! 金克木展信一看,只见上面八个大字:朕已休息,擅闯者死! 金克木见此八字,铁钩银画,透出重重杀机,当即骇然,这分明不是天帝手谕,此等功力,金克自愧相差十万八千里,也许连白娘娘也有所不及。 神京中还有这等高手?已跨仙入圣?且就在天帝身边。 金克木惊魂未定,回过神来之后,对驼背公公道:“天帝醒来,请转告,就说老奴金克木有要事启奏。” 驼背公公点了点头:“明日早朝,你自己面圣启奏,也说得清楚点。” “既然公公不肯帮忙,也只得如此,到明早再说。”金克木恼怒地说着转身离去不提。 且说袁大人把顾正一家老小押回刑部,打入天牢,然后急忙返回家里,来到书房,未进门先开声:“使少侠久等了,下官依少侠之言,向天帝及杨大人言明一切,天帝下了一道圣旨,现已把顾正一家老小全部抓到关入天牢。” “哦,这太好了,这么说证据也拿到了?”说话之人竟是林中鹤。 原来林中鹤在紫山庵得知真实情况后心里确实震惊,知道当时的西宫娘娘确是被冤枉的。 因此林中鹤马上来袁府,找到袁大人,袁大人见到林中鹤后一时没认出。 终究有七年时光了,在岳阳盟会见过几次面,当时林中鹤等还是个十二三岁的少年。而今已长成了一个大男子汉了,袁大人当然没认出来。后经林中鹤一说,因此十分欢迎林中鹤到访!于是发生了前面捉拿顾正一家的事。 次日天明,天帝早朝,杨、袁二位大人出班相奏,说已抓到顾正一家,且把顾同所写呈给天帝。 天帝看后,对众文武官员道:“各位爱卿,你们说怎么处理?” “满门抄斩,一个不留。”出乎意外,金克木第一个支持处死满门。 文武百官也随声附和。 午时,午门,顾正一家一百零八口全部斩首示众。这一消息,很快传遍天下:皇甫含胭冤案平反昭雪了! 而林中鹤当晚就从袁府出来,返回客栈后,把一天神京的见闻说与了上官紫听,上官紫听后心花怒放。 第二天一大早,林中鹤、上官紫飞马赶路,准备重去圣宫,有分教: 林中鹤善心相劝, 白娘娘执意孤行! 第一百九十一回,重上圣宫 上回说到林中鹤来到神京,在神京北郊紫山庵见到百年前,西宫娘娘皇甫含胭的贴身侍女阿菊。 阿菊把当年的真实情况一一说出,直听得林中鹤目瞪口呆,震惊不已。 于是见到九门提督袁大人,才有顾正一家斩于午门,百年沉冤得以昭雪,自然是皆大欢喜,晋天同庆。 而立此头功者林中鹤,已携上官紫早已出了神京,两人准备重上圣宫,直面白娘娘,要她放下内心的仇恨与不切实际的执着。因为林中鹤已八九不离十地认为,白娘娘就是西宫皇甫如胭。有必要时他想印证一下。 林中鹤从阿菊口中听到的,有三个秘密没告诉袁大人,一个是把西宫娘娘及其儿子、贴身侍女阿菊救出的人;一个是那个被当时的太监总管温公公买通的亡命之徒;第三个就是,西宫娘娘右臂有一块胎记,看上去,象只栩栩如生的凤凰,只可惜是折了双翼的。 前文已提到,大魔手印乃西域一密宗喇嘛所创,可以说是天下至邪的武功。共分三层,若三层圆满,屹今为止,真的无敌。 二百年前,大魔手印的第二代传人冉兴起,刚过第一层,就急不可耐地来武林兴风作浪,欲一统武林,后遭上官安重创,一死一伤。 冉兴起此魔头重创后收了徒弟,叫南宫合。也就是大魔手印的第三代传人。 皇甫九族被处死时,刚好南宫合路过神京,闻得此事,南宫合不知怎的,竟心生善念,救下西宫娘娘母子及侍女阿菊。如果西宫娘娘还在的话,应该是大魔手印的第四代传人了! 至于被温公公出重金收卖的那个亡命之徒,说来真有点荒唐,其实是常娘娘故意让此亡命之徒接触温公公。 而此亡命之徒,乃当时的大内副统领,与常娘娘早就勾达成奸。 这就奇了,常娘娘贵为皇后,母仪天下,却为何行这苟且之事?一旦事发,岂不身败名裂,死无葬身之地? 常娘娘也有难言之隐,见自己与皇上已成夫妻两年,却肚里未见动静,常娘娘怀疑皇上身体有病,但又不敢说出。 她又想急于生子,于是找到这个亡命之徒,时任大内副统领的于能。 说起这于能,乃是当朝工部尚书于有为的长子,而于常两家是世交,当时的常娘娘的父亲乃百官之首吏部尚书。而于能与常娘娘两人曾是指腹为亲,两人从小就是青梅竹马长大的。 只因命运差错,常娘娘一次与太子偶遇,被太子一眼看上,这也许叫一见钟情罢。 于是常娘娘被钦点为太子妃,老帝皇崩驾后,太子为帝,常娘娘自然成为皇后。 常娘娘见成亲两年了,未有儿女,于是想到“借种”这等荒唐事情。但同于能来往了几近一年,她肚中仍无动静,而此期间西宫娘娘却修成了正果,喜得贵子。 常娘娘这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唤来宫内最有本领的太医,给自己全面检查,得出的结果是:先天不孕! 于是,常娘娘妒意横生,才有前文所述,只可惜,常娘娘的一念之差,害了皇甫一族数百条人命。真可谓: 竹青蛇之口,黄蜂尾上针。 两者皆不畏,最毒妇人心。 至于于能,刺伤天帝后来向常娘娘表功,常娘娘亲手倒了一杯酒给他压惊。于能不疑有它,仰脖一饮而尽,此乃毒酒,从此命赴黄泉! 而温公公没多久,“生病”身亡。唯刑部尚书顾同健在,且寿终正寝!因为他老谋深算,藏了铁证…… 一路之上,林中鹤把这些都与上官紫讲了。 上官紫听后,毛骨悚然,竟不敢相信做为一代皇后,母仪天下的常娘娘竟是个蛇蝎美人! 这一路走来,晓行夜宿,非止一日,于六月下旬才到达圣宫。 圣宫两位守门者,见林中鹤与上官紫两人到来,认得他俩,于是全神戒备地道:“你们二人还敢来此?” 上官紫笑道:“怎么不敢来?难道你们还吃人不成?”说完咯咯咯地笑出声来。 守门人冷笑道:“白娘娘正在找你们算账呢?” 林中鹤微微一笑:“好,你去通报一声,就说林中鹤与上官紫来访。” 其中一人走向里面通报去了。不一会儿,那人出来后,冷冷地道:“跟我来吧,白娘娘叫你们二位进去。” 林中鹤说一声“有劳了,谢谢!”然后与上官紫两人跟着那人来到会客厅。 客厅里只邪仙一人,坐在椅子上,见林中鹤与上官紫进入了客厅。对两人不冷不热地道:“两位请坐。” 上官紫与林中鹤也不客气,各自找了张椅子坐下,然后两人说了声“谢谢!” 白娘娘候二人坐下之后,才缓缓说道:“两位重来圣官,有何贵干?” 林中鹤答道:“前辈是否知道前不久神京发生了一件大事?” “你是说为百年前的西宫娘娘平反昭雪?” “是呀?前辈对这件事有何看法?” “老身没兴趣听这些!如果二位来是为了说这个,你们可以走了,今日老身就不为难你们。” “呵,难道前辈对西宫娘娘的事不感兴趣?” “感兴趣怎样,不感兴趣又怎样?”白娘娘好像有点心烦气燥。 “咯咯咯!前辈认识西宫娘娘吗?前辈应该与百年前的西宫娘娘是同一时代的人!”上官紫问道。 “老身不认识西官娘娘!”白娘娘很激动, “前辈不必紧张,我还知道一个秘密,就是……”林中鹤很神密地说道。 “呵,你听着:这个秘密吗就是……”林中鹤边说边站起来,飞快地向白娘娘靠拢。 白娘娘见林中鹤向她靠拢,根本没提防有变。 林中鹤眨眼功夫就到了白娘娘跟前,其间早已拿出短剑,瞬间向白娘娘的右臀划出一剑。 白娘娘见面前寒光一闪,知道林中鹤偷袭自己,忙大袖一展,想卷飞林中鹤短剑。 然后,白娘娘真的想错了,如果一招一式与林中鹤较量,就是武圣级别的白娘娘也不是林中鹤的对手。因为他有识招断招之能。 就拿眼前过招来说:林中鹤早已料到白娘娘招式的变化轨迹,见其大袖卷来,林中鹤短剑顺势拉回。 这一拉,看似随意,却妙到毫巅,白娘娘衣袖从上到下全程开裂,一条手臂全部露出,白娘娘大吃一惊,迅即把破袖裹住手臂。 但臂上胎记:折翼凤凰已被上官紫与林中鹤二人看得一清二楚。 林中鹤身形暴退:“西宫娘娘,收手吧。” “少管闲事!”白娘娘道。正是: 生死存亡内力突破, 恩仇缠绕痴心攫取! 第一百九十二回,激斗圣宫 话说林中鹤一剑划开白娘娘的右臂袖口,见其右臂上有一只栩栩如生的折翼凤凰,原来的猜疑得到了证实:白娘娘就是百年前的西宫娘娘皇甫含胭。 白娘娘见林中鹤与上官紫已识破了自己的身份,不禁恼羞成怒,只见她目袭寒光:“林中鹤,老身念你乃不世之才,存有怜才之心。而你却多次挑战老身的极限,且得寸进尺。 今日又识破老身的身份,看来你是有点活得不耐烦了,既然如此,老身已留你不得。 还有你这姓上官的丫头,三番五次在圣宫吵闹,好像把此处当成了娱乐场所,想来就来,想去就去。 既然你这丫头如此痴情此小子,你俩黄泉路上也好有个照应,这样也好生能相随,死后相依。哈哈哈哈!” 林中鹤闻言微微一惊,想不到白娘娘果然乃百年前的西宫娘娘皇甫含胭。 其实林中鹤内心希望白娘娘不是西宫娘娘,只是其女亦或是其弟子。这样,接下来的事情就好办了。 也许对其动之以情,晓之以理,令其收手,化解这场武林危急于无形。 然后,面前这白娘娘,真是百年前的西宫娘娘皇甫含胭。种种迹象表明,白娘娘对当今天帝抄斩顾氏一家,毫无感激之情。 由此看来,此白娘娘的目的似乎报仇只是其中之一,而另有更大的不可告人的目的。因为林中鹤清楚地记得:上回来圣宫,落入网中时,白娘娘曾厉声说过:阻我大业者,杀无赦! 虽只九字,可字字饱含仇恨、悲怆及心有不甘与无奈。 如果白娘娘心中的大业乃神州万里江山,这就有点麻烦了。 因为一个决绝了的女人,一旦做出某种决定,是不会轻易改变的。 因此,女人,有时候行事更可怕,切莫低估女人的能耐,不然你将死无葬身之地! 男人去征服世界从而征服女人!而女人却征服男人从而赢得世界。由此可知,最后的整个世界却是女人的。 长话短说,林中鹤见面前的白娘娘已露出了杀机,他没料到会是如此结果,但他仍想力劝白娘娘回心转意。 林中鹤于是轻轻一笑:“前辈为何说得如此严重呢?我们生无冤,死无仇,还没到生死相搏的境况吧。 更何况往事如烟,早已缥缈无踪。当今天帝已为你及皇甫一族昭雪冤案,顾家百余口斩首午门,却是大快人心之事,前辈应该感恩戴德才是。” “你小小年纪,虽其貌不扬,却伶牙俐齿,能说会道,难怪这武林世家的未来掌门人,被你骗得如影随形地跟着你。 你骗骗小姑娘容易,难道还想骗住一个两个甲子的老太婆不成?今日不管你口似悬河也好,舌绽莲花也罢,都去地府见阎王吧。”说着就一掌拍向林中鹤。 林中鹤见白娘娘一意孤行,不肯收手,大战一触即发,白娘娘已发出一掌,忙移形换位躲开,口中同时说道:“你到外面等我!” 这句话是对上官紫说的。上官紫没有言语,飞快出了客厅大门。这是圣仙级别的决斗,上官紫知道在此对林中鹤无益,反而使他分心,因此离开是最好的帮助。 林中鹤移形换位躲开白娘娘这一掌后,右手早已执剑在手,剑随身走。一剑刺向白娘娘右胁。 林中鹤知道,与白娘娘这等天下第一高手决斗,一味躲避防守,只会败得更惨。 因此,他知道,最好的防守是进攻。 白娘娘虽说已跨入圣境,其实刚入不久,境界不太稳定,破碎虚空才几息时间,因此在圣境不能久战。 她已从其徒邪仙口中得知,林中鹤已跨入了仙境,小小年纪,竟然有这等修为!真的是前不见古人,后只怕也难见来者。 白娘娘见林中鹤已知其身份,因此决定击杀林中鹤,以免坏其大事。 她见林中鹤短剑刺来,一声冷笑:“你小子虽已跨入仙境,但在老身面前,仍只是一只蝼蚁而已。” “前辈武功当世第一人,晚辈我承认不是你的对手,但也不是你口中所说的蝼蚁,就算是只蝼蚁,也是一只铁骨铮铮的蝼义。”林中鹤口中说话,手中自创的“七式剑法”已然第一招使出。 林中鹤而今已跨入了仙境,自然功力大增,且前一次在百年尸窟里,又习练了《正反阴阳八卦》古籍上的内功。 此种内功,与原来自身的内功相互依存,但又相互排斥。 这古籍上的内功,说也怪异,随着时日俱进,即使不加练习,也日益增厚,大有征服原来体内内功的趋势。只是需要外力助推一把,便能水到渠城。 林中鹤此次来圣宫的目的,一是查明白娘娘的身份;二是与白娘娘一战,借其高深的内力,使自身两股内力融合,以达到一统的目的。 此时,白娘娘见林中鹤嘴里虽在说话,但手中短剑出招快捷绝伦,手中剑刺出时,周围五尺之内,空气为之一滞,隐隐发出撕列空气之音。 白娘娘微微皱眉:这小子武功甚为了得,光凭这一招剑法,若是同境界,只怕绝难躲过,命丧剑下了。 因此,白娘娘早已收起轻敌之心,疑神静气,与林中鹤认真地斗在一处。 她想速战速决,一双肉掌虎虎生风,功力提到九成,且还在往上攀升。 在这等强大的内力面前,林中鹤早己险象环生,危机四伏。尽管其剑法招式天下无双,但在绝对的实力面前,再精妙的招式没用。 此时的白娘娘,见林中鹤武功如此之高,不觉十分吃惊。这更加促使她击杀林中鹤的决心,因此功力猛提到十成,双掌拍出,用的是武圣的无上内力。 白娘娘这一击,满以为必杀林中鹤。 而林中鹤见白娘娘功力一下猛提到十成。顿感一股排山倒海的力量涌出,不觉大吃一惊,想躲已然不及。 万般无奈之下,林中鹤只得左掌拍出,迎向白娘娘的右掌,同时右手剑外撩,划向白娘娘左掌。 白娘娘见状冷笑:自不量力!真想速死。她左掌撤回,躲过林中鹤右剑。但右掌与林中鹤左掌接实。 然而,林中鹤并未被这至高无上的掌力击开,而是与白娘娘右掌碰在一起,再也没有分开。 白娘娘正在惊疑之际,却发现自身内力却如决堤之河水,滚滚流出。 她大吃一惊,想撤回右掌,但为时已晚!有分教: 皇甫含胭野心勃勃, 少年盟主忧心忡忡。 第一百九十三回,醉妪之意。 话说林中鹤左掌与白娘娘右掌接实,心中大吃一惊。虽说自己已具武仙初级功力,但与白娘娘这武圣相较,只是以荧火之光,同日月争明,必败无疑。 比拼内力,乃武林大忌,非到万不得已,不会行此下策。 林中鹤是在避无可避的情况之下,才左掌迎向白娘娘的右掌。谁知两掌相交,意外发生,两掌竟连在一起,想拉都拉不开。 林中鹤原已做了最坏的打算:即使被白娘娘击中,而在击中的瞬间,他会用神龙短剑给白娘娘予以重创。 谁知两掌相交,竟粘在一起,林中鹤感到白娘娘体内的无上内力,如潮水般地沿着其掌心劳宫穴,冲入自己体内,直入丹田。 如此强大的内力,进入林中鹤丹田之后,却被他习练古籍武功上的内力拦住,极力融合,慢慢壮大,且吸收越来越快。 这可苦了武圣白娘娘。白娘清楚地感觉到自己的内力在尽快流失,她吃惊之余,瞬间做出反应,左掌一掌击向林中鹤的天灵盖。 林中鹤见状,长啸一声,神龙剑贯满真力,一剑点向白娘娘左掌劳宫穴。 白娘娘不愧是武圣,以左掌诱惑,致使林中鹤“一心二用”,趁此绝佳机会,双掌闪电般撤回,身子暴退一丈后,惊疑不定地看着满面潮红的林中鹤。 林中鹤吸收了白娘娘的大量内力,古籍武功中的那股内力瞬间壮大。 此股内力霸道无匹,它壮大后占了上风,却得理不饶人,迅速吞噬原来那股内力。 一时,林中鹤体内丹田暴胀,整个体内内力充盈,在寻找一个突破口,整个人弊得十分难受。 白娘娘乃顶尖武学大师,见林中鹤因祸得福,与自己拼了一掌,若换做他人,被大魔手印三层至高无上的内力击中,早已气绝身亡,尸骨无存了。 谁知此小子真乃邪门,竟把自己这至邪内力吸收融为己用,而今已快达到突破,更上一层楼了。 白娘娘岂容其轻易得手。只见她身如鬼魅,双掌贯满真力,以武圣之境的掌力击向林中鹤。 林中鹤正在内力融合之际,无暇它顾,被白娘娘击中,从客厅中央击出大门外十余丈。 门外上官紫见林中鹤如断线风筝一样被白娘娘击出门外。不禁大吃一惊:“中鹤,你没事吧。”说着飞身扑上。 林中鹤艰难地站起来,擦了擦嘴角溢出的血迹,气沉丹田,由丹田导出,上下运行,见气达四肢,觉得没受内伤,甚感欣慰。 见上官紫如此关心自己,心里一暖,忙回答道:“我没事,她赢不了我。” 上官紫嗔怪:“你就是嘴硬,我们快离开这里,日后再图打算,现在我们还不是白娘娘的对手。” 林中鹤苦笑:白娘娘今日只怕不会放过我们了。 白娘娘见双掌贯满真力,且是武圣的功力击出,本以为可以击毙林中鹤而尸骨无存。 然而,出招过后,林中鹤却安然无恙,而自己却受林中鹤内力反弹之后,气血翻滚,心烦意燥! 白娘娘见林中鹤倒地后又站了起来,大吃一惊,本想乘胜追击,再出招追杀林中鹤,竟发现自己丹田内力受阻,似乎遭到林中鹤那体内的内力无上攻击,一时却难以施展。 上官紫从门外看出白娘娘情况不对,知道白娘娘这一掌击出,可能出现了意外。 于是忙拉起林中鹤的手臂道:“我们走!” 林中鹤见白娘娘一招得手之后,并没追击,知道出了问题,忙趁此机会,跟着上官紫出了圣宫。 林中鹤此行的目的已达到,于是两人,飞快地下了华山落雁峰不提。 回头再说白娘娘,由于受到林中鹤体内的内力反弹,一时愣了会儿,等回个神来,林中鹤与上官紫早已下了华山,不知去向了。 白娘娘又气又恼,退回椅子旁坐了下来,近段时间发生这么多的事情,不由她不思考。 她皇甫含胭,出身官宦世家,父亲乃礼部尚书,后嫁天帝,封为西宫娘娘,其人生可谓一帆风顺,从不知忧愁为何物。 随着儿子的出生,更得天帝宠爱,真可谓三千宠爱集一身。更何况皇甫含胭天生丽质,绝代佳人,这一切注定得天帝喜爱。 然而,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 一夜之间,被东宫常娘娘算计,从此过上了整天以泪洗面的日子。 当初皇甫含烟确是受害者,九族灭杀,搏得了世人同情。她当时遭东宫暗害,而天帝亦不分青红皂白,未弄明真相。就出手如此之狠,杀却太多无辜。 时过境迁!这当年的西宫娘娘,而今的白娘娘,由于武功入圣,天下无人是她的对手。 因此,白娘娘逐思复仇之念。而其复仇之路却不是报复常娘娘与顾同两家这么简单。 皇甫如胭认为:若当年没常娘娘误陷自己,现在当帝王的一定是她皇甫如胭的后代! 自从皇甫九族被斩杀之后,师父南宫合救出自己母子及侍女阿菊,从此携子亡命天涯。好在师父南宫合武功冠绝天下,躲过追杀,才使她们母子得以平安活下命来。 后习得天下至邪武功,想复仇为皇甫一家讨个说法。但因同时期有一人跨仙入圣,因她畏惧此人,才不敢轻举妄动。 不然,她早就单枪匹马杀向神京,找常顾两家寻仇了。以其身手,杀却常顾两家易如反掌。但她迟迟不去动手,因为她担心那成圣之人出手阻挠。 因此,她强忍仇恨五十年,如今她亦跨仙入圣,假以时日,已不足畏那圣人,况且传说,那圣人练功走火入魔已死。 而在这五十年里,她的目标可不是复仇,除拚命练习武功外,还秘密招兵买马,训练出数量庞大的死士。 据江湖传闻,白娘娘手下有数千黑衫死士,且有一支三万人的军队,这三万人马,据说训练有素,攻守兼备。 如此大手笔,可不是一个江湖人所为的,看来这老妪之醉,已不在酒也,是在乎当朝天帝的万里锦秀河山了。 而林中鹤与上官紫出了圣宫,下了华山之后,两人谈论的正是江湖传闻:白娘娘训练死士,私自建立军队。 林中鹤忧心仲仲地道:“如果传闻属实,只怕神州将有一场战争,到那时,百姓又将饱受战乱之苦。” 上官紫道:“你有何打算?” “回你们上官家族看看伯父伯母,顺便拜谢当年各位的救命之恩,然后着手探查白娘娘隐藏的实力。”正是: 神京现死士, 江湖涌奇军。 第一百九十四回,奇兵死士 话说林中鹤与上官紫从圣宫出来以后,林中鹤准备同上官紫回上官家族。上官紫听到林中鹤如此说,心中自然高兴。 她出来已近一年,对父母及其他族人确是十分思念,尤其是对父亲的安危,至今仍是牵挂不已。 父亲虽在少林一役,没性命危险。只是下了嵩山,不知后来怎样?是否受伤了?至今回到家里没有?家中族人都还好吗?这一切都是上官紫牵肠挂肚的事情。 因此,她归心似箭,一马当先,林中鹤紧随其后,昼夜兼程,向上官家族赶去。 而今的上官家族,在鲁地泰安境内。七年前从蓬莱迁来此地,上官家族,有一、二、三房。家主上官静把三房安置在泰安三处不同的镇上。 这样一来,三族有事,可飞鸽传书,无事却各自经营,独立维持各族生计。 林中鹤与上官紫从陕地至鲁,可谓是长途跋涉。行了月余,恰在中秋早晨赶到上官紫的家里。 这里是上官家族大房的居住地。林中鹤进入院内以后,见里面共八座砖木结构的建筑,每座房屋六排,皆是上下两层。 这八座房屋,围成两个四合院,而两个四合院之间有块空地,青石板铺成,有五亩地占方。不用说,这是个演武场。 林中鹤扫视了这两个四合院,见外面虽有青石围墙把两四合院圈起来,但围墙只有丈余高,与蓬莱上官世家建筑相比,却显得十分寒碜。 林中鹤内心阵痛,这是自己的原因,才使上官家族沦落到此境地。 他正在发呆与深深自责时,上官紫笑道:“怎么了?发什么呆?是不是怕见我父母是么?” 林中鹤闻言,方回过神来,才感到自己刚才的失态,于是摇头道:“没什么!来到这里,不禁使我想起七年前的那个中秋节,突然觉得内心伤感,极难平静。” “都过去这么久了,你还想它干什么?”上官紫轻轻地道,“走吧,家丁已通报进去了,奶奶与父母亲他们已等得急了。” 林中鹤点了点头,跟着上官紫穿过第一个四合天井,来到第二个天井里的最后一栋。 其间在行进途中,有人见上官紫回来了,都向她打招呼,同时也好奇地打量起林中鹤来。 林中鹤对每个人,都行礼微笑点头,礼数周到。众人已不认识林中鹤,可林中鹤却认得他人们。 他俩来到后面四合院最里一栋时,只见房屋前早有许多人出来了,站在那里向前方望来。 上官紫的奶奶及父母站在最前面。 上官紫三步奔做两步行,一下扑进奶奶怀里:“奶奶,紫儿回来了。”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想煞奶奶了。”上官老奶奶很高兴,“你带回来的这位是……?” “奶奶,你不认识了他了?他是当年你经常叫的小鹤,林中鹤呀?”上官紫介绍道。 “老奶奶好,伯父伯母好!”林中鹤很会抓住时机地上前打招呼。 老奶奶一听说是林中鹤,有点不相信地道:“孩子,都长大了,这么多年了,怎么不来看看奶奶!好!好!回来就好!” 林中鹤心内一酸,眼中饱含热泪:“奶奶,伯父伯母,林中鹤对不起你们。”说着喉咙哽咽,竟泣不成声。 上官静倒是前不久在沧州见过林中鹤几面,见林中鹤这孩子这么有出息,更懂得知恩图报,内心极为欣慰。 他于是轻轻地道:“孩子,回来了就好,这里就是你的家,今日乃中秋,团圆的日子,应该高兴才对。” “是呀,孩子,不要哭,这里永远是你的家,是你跟小紫两个人的家。”许夫人深情地道。 这次见面,一家人皆大欢喜,尤其是许夫人,见林中鹤已长成了一个大男人了。虽说谈不上伟岸英俊什么的,但却也极度不凡。她听丈夫说林中鹤的武功不用多久,天下武林中没几人是他的对手。如此文武全才的女婿,怎能不高兴? 更难能可贵的是,林中鹤是个懂得感恩之人。做人,如果不知感恩,只知索取,认为别人给予的是理所当然,且一旦对方不达到自己的要求,就怨天尤人,怀恨在心。而从不思自己为对方做了什么?这种人实与畜牲无异! 感恩是做人的最起码底线。 是夜,中秋月圆!上官家族大房一脉,在一起其乐融融地吃了一顿中秋团圆饭,皆大欢喜。 用罢晚餐,上官静把林中鹤与上官紫叫到书房,简单地问明了两人这近段时期的情况之后。接着不无担忧地道:“现在情况十分严峻,不容乐观。据探子来报,最近神京来了一股神秘势力,皆穿黑衫。 这批人,神出鬼没,武功高强,都是武痴巅峰的强者,对当今天帝的性命已构成了严重的威胁。 而大内侍卫已死伤了数十人,天帝责令双煞提拿凶手。众人都知双煞乃金公公所控,因此二人只是表面应承,根本不听天帝之言。 “这些黑衫死士,是白娘娘派来的,白娘娘就是百年前的西宫娘娘皇甫含胭。”林中鹤道。 “如此说来,事情有点非同情常了。前不久,收到盟主欧阳扶苍的飞鸽传书,说江湖上出现一支神秘军队,对武林各帮各派进行威逼利诱,迫使就范。已有十余个小帮派惨遭灭门,其它小帮派见状只得屈从。 而今神州西南除点苍与峨嵋、青城三大门派外,余者帮派皆被这支奇兵征服,下一步,只怕这三派危矣!盟主要他们三派暂且化整为零,隐没江湖一段时间,待查清这支奇兵幕后操做者,再做打算。” 林中鹤道:“我与上官紫在回归途中,也听到些传闻,这黑衫死士与这支奇兵,据传闻乃白娘娘训练出来的。” “你们有证据吗?他们的营地在哪里?”上官静问道。 “不知道,我们回来拜访了伯父伯母之后,准备着手查探此事,非得把这黑衫死士及神秘奇兵的幕后操控者找出来!”林中鹤道。 “如此甚好!不过要注意安全!免得中了别人的诡计!”上官静笑了笑,语重声长地道。”正是: 林中鹤组建少壮派, 肖改过兵围武当山。 第一百九十五回,任重道远 话说林中鹤对上官静说出自己的打算,准备探查黑衫死士及那支神密军队的幕后黑手。 上官静听后点了点头:“你们要小心行事,万事要考虑周全,切不可意气用事。 白娘娘天下无敌,其徒邪仙更是八仙之首。朝中又有金克木及双煞撑腰,一明一暗,此事万万不可操之过急,得从长计议。” “伯父言之有理,我打算组建一支力量,邀请年轻一代武功姣姣者加入,组成少壮英雄联盟。旗帜鲜明地维护江湖正义,公开与双煞对抗。 如此一来,才不至于处处被动,被对方牵着鼻子转,疲于奔命!必要时,也可主动出击,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伯父,我这样做是否可以?”林中鹤提出自己的想法。 “这个方法可是可以,只不过十分危险,你将成为白娘娘的必杀对象。 种种迹象表明,白娘娘已有问鼎帝王之意,准备了数十年,已是破釜沉舟,孤注一掷,志在必得。 在这个时候,她已丧心病狂,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定为扫除阻碍她的一切降碍,而你如此一来,又走上峰尖浪口,危险至极矣,还请贤侄三思!”上官静十分担忧地道。 “是呀,父亲说的对。你组建少壮英雄联盟,无异把自己往死路上推,白娘娘的武功你是见识过的,你现在决非是其对手。如果她亲自出马,只怕你性命堪忧。”上官紫明显持反对态度。 林中鹤见状微笑道:“伯父与小紫所言极是。但为了整个武林与天下苍生,林中鹤甘愿冒险一搏。至于白娘娘的武功,确乃天下无敌,但想一招两式击败我,也不可能。现在我虽然不能与她抗衡,但自保还是不成问题。伯父与小紫不必过多担忧。” 上官紫还想说点什么,上官静已示意女儿不要再说了。然而对林中鹤道:“我支持你,你是个有担当有气魄的男人。” 林中鹤心情沉重地道:“多谢伯父理解,林中鹤能有今日,幸亏伯父等前辈出手相帮,不然林中鹤已经早已长眠于地下了。” “好了,过去已成往事,不要再提,时候不早了,早点歇息吧。”上官静说着已站起身来,向书房外走去。林中鹤与上官紫自去安歇不提。 一夜无话。次日天明,吃罢早饭,林中鹤在上官紫的陪同下,一一拜访了上官家族的长辈们,向他(她)们深表谢意!感谢当年的救命之恩! 族中之人对这个武林中崛起的少年豪杰,暗暗称赞,都括目相看。 拜访完毕后,已至晌午,两人回到上官紫的家中,吃罢中餐,然后与上官老夫人及许夫人聊天。 两位夫人对林中鹤真的是越看越喜欢。而林中鹤见两位夫人如此,内心感到十分高兴。上官紫见奶奶及母亲对林中鹤如此“热情”,竟感到“嫉妒”。 闲话少絮,且说林中鹤在上官家族呆了五天,由于心系武林安危。在第六天清晨与上官紫离开了上官家族,再次踏入江湖。 这一次,林中鹤发出百余份邀请函,在泰山召开少壮派英雄大会,以少年盟主的身份组织一支少壮派英雄联盟!时间定于十月初一。 邀请函一经发出,顿时轰动天下,天下武林少年儿郎,接到邀请函者,立刻动身,奔赴五岳之首泰山。 而武功稍次的少年儿郎,也赶往泰山,虽没能参加,但能目睹盛会实况。也足慰平生了。 闲话少絮,且说林中鹤这一举动,早已传遍了天下,自然金克木也一清二楚。 自少林一役,双煞也大伤元气,现在也休养了三月余,已恢复得差不多了。 而林中鹤在泰山成立少壮派英雄联盟,双煞早得到确切消息,打算准备带领手下人马,去泰山搅个天翻地覆,想乱了林中鹤的分寸。 这几年,双煞从抓捕林中鹤开始,却损兵折将,一直未曾得手,而林中鹤却一步一步地成长起来了。如今林中鹤已到了他们失控的地步。 因此,双煞对林中鹤积冤颇深,恨不得立刻抓住林中鹤,以去心中这块心病。 双煞听得林中鹤在泰山举行少壮派英雄联盟。心中不悦,准备兵发泰山。 然而,正当双煞准备出发之时,却接到金克木的手书,要他带领所属人马赶往武当,准备对武当派痛下杀手。 众所周知,武当与少林,同为武林泰山北斗,同处首席之位。虽说天下武功出少林,但武当武功虽出少林,但已另独立门户,时间虽不长,但武功却别具一格,尤有剑术驰名海内外,这就是武林所说“武当剑,少林棍。” 长话短说,且说双煞接到金克木的手谕后,即刻点齐人马,从神京出发,向鄂境武当山而来。 双煞这一行动,早已被盟主欧阳扶苍知悉。立即飞鸽传书武当掌门,要他立即采取措施,尽快撤离武当,以保实力。 武当派接到盟主欧阳扶苍的消息后,武当掌门太玄真人知道事关重大,这关系到武当的生死存亡。 于是他召集派内长老,商量去留之事。最后经共同决定,暂避锋芒,不与双煞硬碰,立即转移,隐入江湖,以图日后出此恶气不迟。 因此,太玄真人传令,武当门下所以弟子,撤离武当,隐入民间。 自然,当双煞赶到武当,团团围住紫霄殿时,却已是人去殿空。真是千里迢迢而来,却是一无所获。 再说林中鹤十月初一日,在泰山举行的少壮英雄联盟大会,却举办得十分成功,大会一致推举林中鹤任少壮派英雄联盟总盟主,上官紫任副盟主。 花如电担任左护法,欧阳玉担任右护法。下面选出分舵舵主数人。一时,五岳之首泰山南天门,欢声雷动,天下少年豪杰群情高昂。 一切选举定下之后,只听林中鹤一抱拳,对天下少年英雄道:“各位同道: 承蒙抬爱,选我林某为少壮派英雄联盟盟主。现在武林命运堪忧,武当、少林遭遇有史以来的低谷,其它门派更是风声鹤唳,草木皆兵。 今日成立少壮派英雄联盟,是为拯救武林而设,为天下苍生而设,济困扶贫,除暴安良。 林某在此立誓,不还武林安宁,不除武林败类,不除国贼,决不罢休。”正是: 少壮联盟斗死士, 四派门徒战奇兵。 第一百九十六回,少壮联盟 且说林中鹤一席慷慨激昂的言语,令天下武林少年豪杰大受鼓舞,斗志昂扬,欢呼之声响彻云霄。 林中鹤候众少年豪杰平静下来之后,声音提高了几分道:“各位少年豪杰,此次与双煞较量,你们也知道,双煞的后台是金克木,金克木权倾朝野。 且幕后指使者乃武圣白娘娘。因此,加入少年英雄联盟,意味着提着脑袋吃饭。因此,各位想清楚了,如果害怕的话,退出不迟。” 众少年豪杰没人退出,都愿追随林中鹤,为武林的生死存亡,天下苍生出力。 长话短说,由林中鹤为首的泰山盟会,少壮英雄联盟正式成立。加上他自己共二百零九人。 当然,还有许多少年英雄都想加入。林中鹤考虑到对手黑衫死士,武功皆在武痴巅峰。因此武功逊色几个档次的,林中鹤没同意参加,因为这等武功,与黑衫死士对敌,只能徒送性命。 但这些少年豪杰,迟迟不肯离去。林中鹤见状,对各位不肯离去的少年英雄道:“各位少年豪杰,你们的勇气与决心,我林某代表武林各派及天下苍生,向英雄们致谢。不过各位还是回去,对手太强大,等各位回去后,练好武功,再来为武林出力。” 没加入的少年群雄,听林中鹤如此一说,都觉得有理,这是生死较量,不是请客吃饭,不是儿戏。光凭一腔热血,而没出类拔萃的武功,一切皆为空谈。 他们想清这些厉害细节之后,没有被选入进少壮英雄联盟的少年豪杰,向林中鹤等告辞,然后下了泰山,回各自门派不提。 长话短说,林中鹤送找这些人之后,回头严肃地对被选进少壮英雄联盟的二百零八人道:“欢迎各位加入少壮英雄联盟!现在林某在此把当前的武林的局势向各位说一下。 首先讲一下,我们的对手是谁。各位也许都清楚,林某两次进入圣宫,与武圣白娘娘交正手。 可惭愧得很,林某第一次被擒,第二次被击开十余丈,幸亏副盟主上官紫在场,把林某带离圣宫,不然,只怕林某命丧白娘之手了。 今日林某召集各位来,就是对付江湖上出现的黑衫死士及出现的一支奇兵。 这两股人马,林某怀疑是白娘娘训练出来的死士。各位也许知道了白娘娘的身份,她就是百年前的西宫娘娘。 她为了复仇,训练死士也许有可能,所以,我们的任务就是查出这些死士及奇兵的幕后黑手,阻止他们对武林其它门派的血腥屠杀,必要时,我们可以主动出击。希望各位英雄谈谈自己的看法及具体行动方案。” “盟主说得好,鄙人不才,首先谈谈自己的想法,来个抛砖引玉:这么多人,我们应该分成几组,这样目标小,便于行动。”说话的乃武当俗家子弟武盖通。 说起这武盖通,其武功已在武痴巅峰,师从武当掌门人太玄真人,武当剑已使得超凡脱圣,同辈中武功确为姣姣者。 “武兄言之有理。依在下看来,我们二百余人,应该分成几组,每组选出一个负责人。”青城派弟子杜忆仇道。 杜忆仇乃三十七年前,死在大魔头肖烈手下阿飞的虎头双钩之下的杜飞的孙子,今年才十八岁,却是青城派第一高手,武功亦是至武痴巅峰。他是为其祖父杜飞报仇而来的,从其名可以看出。 接下来点苍高手曾蓉,恒山高手张飘逸,少林俗家弟子余凌风,崆峒高手梁三叹,衡山弟子静止,峨嵋弟子程丹等相继发言,说出了自己的看法。 最后分成九组:由花如电、武盖通、杜忆仇、曾蓉、张飘逸、余凌风、梁三叹、静止、程丹分别任第一到第九组组长,每组二十三人,花如电与欧阳玉同处第一组。 林中鹤与上官紫正副盟主,把控全盘。其中点苍高手曾蓉及峨嵋高手张丹两人,乃两个武功高强的年轻一辈的女孩。 至此,少壮英雄联盟正式尘埃落定。林中鹤与上官紫随同点苍派曾蓉带领的第四组人员同行。 林中鹤把九个组分配了具体任务:第一、第二、第三组远赴华山,秘密监视圣宫周围的动静;第四、第五组随他去神京,第六、第七组去西南,去与点苍,峨嵋及青城派取得联系,对付近阶段神出鬼没,江湖上出现的奇兵。第八、第九组去武当山,寻找暂时隐居江湖的少林与武当的两派弟子,联手拒敌。 一切按排就绪之后,各组皆按原定路线行事,不在话下。 花开几朵,单表一枝,其它七组暂按不表。且说林中鹤随同第四组与第五组之人,一路北上,前往神京。 行了数日,这一日黄昏,进入神京地界。 第四组组长曾蓉前来对林中鹤与上官紫道:“启禀盟主,离神京尚有二十里,现在天色将黑,前面二里处有一客栈,是否在此住宿,明日再入神京?” 林中鹤看了一眼面前这个点苍派的高手。但见曾蓉个儿高挑,眉清目秀,一身黑色劲装,腰悬长剑,脚蹬皂靴。整个人显示出一种干净利落,英姿飒爽的典型江湖儿女的形象。 林中鹤听完曾蓉的汇报,略一沉思,然后说道:“好吧,就在此住宿一夜,今晚务必小心,神京黑衫死士,一定知道我们来神京的消息。” “属下明白!”曾蓉一抱拳,然后转身离去,给人有一种来去如风,干切利落的感觉。 是夜,两组人马落宿在神京近郊的“夜归来”酒家。 亥末子初,八位蒙面黑衫人,手握长剑,人轻似燕,如飞鸟般地落入“夜归来”客栈。 “你们就是黑衫死士?今晚来此送死?”林中鹤从屋角里步出。 八个黑衫蒙面人见状大吃一惊,知道他们已被包围,也不说话,长剑早已拔出。 然而这八个黑衫死士,做梦也没想到,才几个照面,就被这一群年轻人收割了性命。 曾蓉笑道:“这些死士也不过如此!” 上官紫微微一笑:“小妹妹不可轻敌。” 曾蓉吐了吐舌头道:“副盟主所言及是。” 八个黑衫死士被少壮英雄联盟干掉以后,再也没什么动静,一夜无话。 黑衫死士在神京郊外遇袭时,五十余奇兵在南岳衡山遭到武林四大门派:少林、武当、衡山、恒山四派高手的围歼!有分教: 圣宫白娘娘震怒, 江湖林中鹤展威。 第一百九十七回,痴巅上人 上回说到,八位黑衫死士,午夜偷袭夜宿在“夜归来”客栈的少壮英雄联盟,却全军覆灭,无一生还。 而四大门派少林武当恒山与衡山四派联手,把五十六个奇兵围困在衡山脚下,这组五十六人的队伍,是来偷袭衡山派的,不料被从南下的武当少林弟子,及恒山派的弟子碰到。 少林与武当两派本来是来衡山派暂住一时,而恒山派是由于北方门派己逐暂被双煞所控,盟主欧阳扶苍要恒山派从晋地撤出,南下去与衡山派会合。 当恒山众弟子赶到衡山脚下时,见少林武当衡山三派弟子正在与一群黑衣人激战,双方难分难解。当问明原因后,知道这群人,就是江湖上新出现的,人人谈之色变的奇兵。 于是恒山派弟子也加入决斗之中,恒山派一加入之后,这群黑衣奇兵就招架不住了,但仍负隅顽抗,想拚死突围。 四派弟子人数比这群黑衣人多了数倍,但由于这群人武功高强,骁勇善战,且训练有素,善于群殴,是一群最适应战场上决斗的亡命之徒。 四派付出九十三人伤亡的代价,歼灭五十四人,仍有二人杀出重围,逃了出去。 长话短说,且说这两个黑衣奇兵逃出包围圈之后,一路北上,用了二十余日时光,快马加鞭,赶到华山圣宫。 入得圣宫,见大厅内拜伏一黑衫蒙面人,只听他对白娘娘说道:“启禀娘娘,属下该死。派出八位黑衫客,在夜归来客栈中了狡猾的林中鹤的埋伏,八人无一生还。” 白娘娘闻后一惊:“一群混蛋,没长脑子,晚上偷袭,却不提防对手埋伏,损兵折将,你看到他们一个个死去,却见死不救?真是岂有此理!来人,把他拉下去,乱刀分尸。” 有两个蒙面黑衫客应声而入,把拜伏在地的那个黑衫客拉了出去,不用说,此人已被乱刀分尸。 原来,此黑衫蒙面客正是从神京而回。白娘娘共派出九个黑衫死士,前往神京,主要是扰乱天帝心神,同时看一看以前那个成圣的人是不是出来干涉? 而种种迹象表明:原来那个成圣之人思凡道长,只怕还在人世,说不定就在神京帝宫之内,而金克木所得的所谓“手谕”,就是最有力的证据。 长话短说,那个死士被拉出去以后。白娘娘对从江南逃回来的两个奇兵道:“你们也全军覆灭,还逃回来做甚?” 两奇兵吓得胆战心战,不敢多言,拜伏在地,听候发落。 果然,林中鹤没有猜错,这黑衫死士及黑衣奇兵,真的是白娘娘训练出来的。 而今白娘娘见自已派出的两路人马,北上的一路一人回来,南下的一路两人回来,这怎不叫她震惊。 白娘娘看了眼拜伏在地的二人,喝道:“起来,这次暂且饶你们不死。快去后山演武场叫你们的总教练与邪仙来此。” 两黑衣奇兵如获大赦,赶紧走出圣宫,往后山演武场而来。 两人来到演武场,见他们的总教练正在与邪仙切磋。于是其中一人开口道:“白娘娘要你们二人过去,说有要事相商!” 两人听到此言,皆住了手,邪仙对面前这老者道:“上人的武功又精进不少了,用不了多久,将会跨入仙境。” 这老者,其实乃五十年前,因其做出大义不道之事,被武当逐出门墙,从此做恶江湖,后拜伏在白娘娘脚下,担任了为白娘娘训练死士奇兵的枪棒教头。自号痴巅上人。 说起这痴癫上人,确有一段故事。他原姓洪名辉,乃武当当今掌门的师弟。 洪辉本是个孤儿,被当时掌门人看到在讫讨的洪辉,见其骨骼奇特,乃习武奇才,于是带回武当山,跟七岁的太玄真人一同学艺。 太玄真人已入门习武两年,可这洪辉由于天生是块习武的料,因此却有后来者居上。 一年后,洪辉武功竟胜过太玄许多。 因此,洪辉深得掌门及众长老喜爱。而此厮从小就生就一副媚骨,有阿谀奉承,拍马溜须的手段。 自然这厮在武当人前人后,却也颇有“人缘”。是武当年轻一辈颇有影响的人物。 时光荏苒!转眼十八年过去。 洪辉在武当习艺一十八载了。其武功在武当大有青出于蓝而胜于蓝。洪辉虽才二十三岁,却在整个武当,武功稳坐头把交椅。 因此,他有点飘飘然。而刚好当时的武当掌门人生了重病,因此掌门人的人选已迫在眉睫。 洪辉在掌门人病床前大献殷勤,希望老掌门把衣钵传位给他。而老掌门阅人无数,知洪辉不是当掌门的人选,见其对自己照顾如此之周,于心不忍,于是向他言明,掌门人乃太玄,众长老皆已通过。 谁知洪辉这厮听后,竟凶相毕露,面目狰狞,竟然逼着掌门人书写传位遗书,立他洪辉为新的掌门人。 掌门人当然不从,两人发生了争执,而这一切,恰巧被前来探看师父病情的太玄看到。 洪辉见事情败露,顿时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逐生杀人灭口之意。 太玄见洪辉如此德性,于是对其起了戒性。洪辉以为一向老实的师兄不会忘备,因此突然偷袭太玄。而被太玄躲过,且当着其面揭穿他的阴谋。 洪辉见事情败露,觉得武当已呆不下去,于是反出武当。而武当亦向天下声明:洪辉已被武当逐出门墙…… 这就是痴巅上人的以前的历史,而今乃白娘娘的枪棒教头。 此时痴巅上人与邪仙来到大厅,站在白娘娘面前。 白娘娘见二人到来,面无表情地道:“你们二人知道近来武林的情况么?” “回禀娘娘,据探马来报,娘娘派出的北上死士及南下奇兵,几乎全军覆灭。 而林中鹤纵横江湖,罕有敌手,把我们的邪联盟三邪帮九邪派,打得七零八落,溃不成军。林中鹤之名如日中天,威压武林。” “痴巅上人说得对,这林中鹤成立了少壮英雄联盟,共二百零九人,自任盟主,分成九组,一二三组已潜护在我圣宫周围,可至今未曾现身,花如电与欧阳玉赫然在列。” “是的,徒儿亦知。这花如电是林中鹤的结义兄弟,也是一盏不省油之灯。”邪仙说道。 “正因为如此,为师把你及上人找来,是叫你们二人去完成两样任务。”有分教: 花如电力斗上人, 林中鹤剑伤邪仙。 第一百九十八回,两路交锋 白娘娘说要给痴巅上人及其徒邪仙分派任务。 痴巅上人早已按奈不住激动的心情道:“但凭娘娘吩咐,老夫就是赴汤蹈火,粉身碎骨也在所不惜。” 他已数十载未入江湖了,自拜在白娘娘脚下。从此岁岁年年给白娘娘训练死士奇兵,真可谓数十年如一日,任劳任怨,对白娘娘忠心耿耿。 白娘娘见其表现不错。有时心血来潮时,也指点其一招半式,这上人自然是皆大欢喜,其武功突飞猛进,很快就至武痴巅峰。 武痴巅峰,自然是世人习武的最高境界了。 痴巅上人已至武痴巅峰多年,但尚没夸入仙境的迹象。 为此白娘娘见痴巅上人如此忠心,也给了他不少修练法门及心得体会。邪仙也是如此。 但痴巅上人的武功好像已停滞了,未见寸进。为此,上人也几度心灰意冷。 今日终于赢来了转机,他想通过生死存亡的较量,获得突破武痴之境而进入武仙之界。 邪仙也斗志昂扬。她上次不注意被林中鹤生擒,大失面子,这一次师父要派她出征,心里也是兴奋不已。 她同样对白娘娘道:“师父请说,弟子万死不辞。” 白娘娘见二人信心百倍,且不折不扣,自然心内满意。 于是微微一笑:“林中鹤此小子已是心腹大患了,现在趁其羽翼未丰之际,不管花多大代价,要立即铲除,以绝后患。” 邪仙与痴巅上人齐声应道:“是。” 接着白娘娘道:“林中鹤武功已至初仙巅峰之境,随时都有可能突破到中仙之期。 因此,邪仙你带一百死士,前往神京,务必歼灭林中鹤所率的数十个少壮联盟成员。” 邪仙微微一笑:“师父放心,弟子定将竭尽全力,击杀所谓少壮英雄联盟。” 白娘娘对弟子邪仙的实力向来自信,邪仙乃八仙之首。但白娘娘深知,只要邪仙出手,刀仙、剑仙、拳仙与腿仙必定相助林中鹤。若单打独斗,邪仙武功略胜一筹。但如果四人联手,邪仙决不是对手。 于是白娘娘对邪仙说道:“徒儿只管放心前往神京对付林中鹤,其他四仙不足为虑,为师会向他们四人发出警告,叫他们不可轻举妄动。” 邪仙微微一笑:“多谢师父,不过就算他们一起来,徒儿也不怕。” 白娘娘叱道:“不必狂妄,骄兵必败!” 邪仙连忙应道:“师父所言极是,弟子谨遵教诲。” 白娘娘没理会邪仙,而是转头对痴巅上人道:“上人你带五百奇兵,沿华山圣宫周围方园十里之内,及落雁峰上下仔细搜索,务必找出花如电这三组人马,就地格杀。” 痴巅上人点头应道:“谨遵娘娘教诲。” 白娘娘点了点头道:“你们二人点齐人马,赶快行动,按我说的去做,越快越好!” 邪仙与痴巅上人同时点头,然后转身准备去了。 话分两头,且说邪仙点齐百名死士,立刻赶赴神京。 一路之上,邪仙在思索着对策。她虽是八仙之首,天下无敌。但对林中鹤却极为忌惮。 她与林中鹤没正式交过手,但她看到林中鹤与其师白娘娘交过手,虽然师父白娘娘占了上风。但做为武圣的白娘娘,竟未能击杀林中鹤。 邪仙听说过,师父最后一掌击出,虽说把林中鹤击开十余丈,但师父却受了林中鹤的反弹之力,一时竟僵在那里。 不然以师父的性格,定会乘胜追击,斩草除根,以绝后患。 邪仙想到了师父白娘娘,不知道师父为什么与天帝为敌,对于习武之人,一统武林才是正道。 但师父好像对武林至尊不感兴趣,似乎对朝廷之事更感兴趣。并且师父几次说出大业,师父的大业究竟是什么?难道是神州帝位? 邪仙想到此,不由得一声长叹,脊背竟产生一股寒意,与师父相处数十年了,竟感到师父极为陌生。 邪仙把这一百黑衫死士,分成五组,每组二十人。分散目标,免得太招人耳目。 她带领这一百个死士,昼宿夜行,于农历十月底抵达神京。 此时的神京,冬意己浓,天气已是极为寒冷,竟下起了鹅毛大雪。 而林中鹤早已知道邪仙到了神京,命令探子暗中监视邪仙这一班人马。 林中鹤自上次击杀了八个黑衫死士之后,暗中拜访了九门提督袁大人。同袁大人交换了意见。 袁大人乃国之栋梁,向林中鹤表示:只要在神京发现死士奇兵,袁大人必会亲率人马一网打尽,不留遗祸。 因此,林中鹤探得邪仙所率死士,分住在神京五个不同的地方,但相隔不远,这样有事之时,可以相互援手,不在话下。 再说痴巅上人,点齐五百精锐奇兵,也分成五组,每组百人。 按照白娘娘所言,对华山落雁峰内及圣宫周围十里,进行地毯式搜捕,以其搜出花如电等人的藏匿之地。 长话短说,且说花如电所率第一组少壮英雄联盟及另外两组人马,昼夜兼程,早已来到华山脚下,然后十分隐蔽地对落雁峰及圣宫周围展开搜索。 如此来,双方人马,展开搜捕与反搜捕。 花如电见痴巅上人,率领五百奇兵地毯式搜查,怕搜出少壮联盟其它成员。 于是暗中通知其它两组成员注意隐蔽,而自己与欧阳玉主动显身迎敌,公开叫板痴巅上人。 痴巅上人正在指挥数百奇兵对圣宫周围及落雁峰周围进行搜查时。却见一奇兵来报,说落雁峰山脚,发现花如电与欧阳玉。 痴巅上人闻言,大喜过望,跟随此奇兵飞快地来到花如电与欧阳玉处。 当离二人五丈处站定后,见前面一对年轻男女,男的相貌堂堂,女的清丽脱俗,二人并肩站立,活像一对金童玉女。 痴巅上人一见花如电二人,验明身份后,只冷如寒冰地说了一句:“拿命来!” 说着拔出腰间随身佩剑,直取花如电。 华山这边刀光剑影时,林中鹤已通知袁大人率御林军分五处把邪仙人马围了个水泄不通。 邪仙见状,吃惊不已,嘴中破口大骂,扬言要与林中鹤单打独斗。 林中鹤正想验证自己的武功,于是乎答应其要求。 由于邪仙心浮气躁,才一照面,就被林中鹤一剑划伤左臂,虽不碍事,但亦血流如注。有分教: 生死较量平分秋色, 公平决斗难察上下。 第一百九十九回,后生可畏 上回说到,邪仙与林中鹤才一个照面,由于心浮气躁,被林中鹤手执龙泉短剑,把其左臂划开一条八寸长的口子,顿时血流如注。 邪仙见状,大吃一惊。知道眼前这林中鹤,虽才武仙初期,可功力非凡,完全有能力越级击杀对手,刚才自己一不小心,就着了道儿。 这小子的这套剑法,虽只七式,却简直是神鬼莫测。胜过剑仙数十年的剑招。 邪仙才真正明白其师白娘娘所言:林中鹤已是心腹大患的真正含义。 眼前这小子已对其生命构成了致命的威胁。 邪仙收回思绪,微微一笑:“林少侠几月不见,武功却精进如厮,实令我这老太婆佩服不已。” 林中鹤笑道:“多谢承让。前辈不在圣宫修练,为何有雅兴来神京游山玩水。” 邪仙微微一笑:“如果林少侠不与我师傅白娘娘过不去,我这个老家伙还真不想来神京呢?你兴师动众,竟报官请动九门提督,率军前来围攻我?” “前辈误会了。袁大人听说有黑衫死士潜入神京,因此带兵前来核查清楚。前辈不会与这群黑衫亡命之徒有瓜葛吧。”林中鹤不露声色地道。 邪仙心中恼怒,但却不好发作,只是冷冷地道:“想不到林少侠真给朝廷通风报信。当年你父亲刺杀吕俊,只因他加入大内之例,为朝廷出力。 而今林少侠却与朝廷联手,与当年吕俊何异?” “前辈所言差矣,当年家父刺杀吕俊,吕俊不是给朝廷做事,而是给双煞当帮凶!说得确切些,是为金克木做事。”林中鹤义正严明地道。 邪仙长发遮面,看不见其表情,但心中不悦:“好个伶牙俐齿的后生,你与朝廷办事,却理直气壮,而别人如此却为鹰犬,这是何逻辑?” 林中鹤冷笑道:“为朝廷做事,只要利国利民就可以了。如果像双煞与金克木,为一已私欲,残害武林同道,这是为国为人民么?” 邪仙大怒:“你是强词夺理!既然如此,就只能手底下分高低了。” 林中鹤亦怒道:“你练这等邪功,本应碎尸万段,罪该万死!今日我林某就将为武林除害。”说着短剑向邪仙左侧划到。 邪仙这一回早已防备,全力以赴。她不敢再掉以轻心,因为林中鹤可以说是个煞星。 因此,邪仙见林中鹤短剑划来,向右滑出两步,同时左掌拍向林中鹤的右胸。 林中鹤后退一步,右剑斜封,早已截断邪仙掌路。同时左掌拍出,直击邪仙右胁。 邪仙忙撤右掌,躲过林中鹤的短剑,左手如钩,形如鹰爪,使用小擒拿手,闪电般地向林中鹤左手手腕抓来。 林中鹤有识招断招之能,早已看出邪仙这招小擒拿手招式刁钻,且后招尤为厉后:一旦擒拿抓腕落空,邪仙必将踏前一步,化爪为拳,直捣当胸,且右掌斜削,弧度般击出,斜切林中鹤右腕。 林中鹤岂容邪仙得手,电光火石之际,林中鹤斜封之剑外划,截断邪仙右掌轨迹,左掌同样小擒拿,由下而上,五指如钩,抓向邪仙左腕,两臂成剪刀状相交。 九门提督袁大人,见林中鹤与邪仙交手数招,招式凌厉,快逾闪电,招招皆能碎石断碑。 袁大人不由得暗中忖度:江湖上传闻,武林八仙,乃天下无敌之辈,而说林中鹤乃不世习武奇才,小小年纪,已跨入仙境,成为武林的第九仙。今日身临其境,耳闻目睹。若自己与面前这两个任意一人交手,只怕不出五招,必命丧黄泉。 袁大人想到此,不由得脊背发冷,毛骨悚然!自己乃堂堂神州天朝的武状元,若与眼前这二人相较,真是小巫见大巫。 袁大人这才深深的明白,山外青山,楼外之楼,一山更比一山高,一楼更比一楼深的的真正含义。 长话短说。邪仙见自己如此精妙的连环招式攻出,满以为足以击退林中鹤而占有先机,取得主动,从此招式连绵不断攻出。 然后,实出意外,林中鹤不但招式变化胜过邪仙,处处觅得先机,且内力雄厚,似乎不比其逊色多少。 邪仙想到此,不由得产生一种英雄垂暮,壮士悲秋之感!只怕自己这八仙之首的位置已开始动摇。 邪仙武功盖世,功力绝伦,一生生死格斗无数,在其面前的武林人士,无三回之将。 就拿其他七仙来说,除腿仙之外,拳仙与剑仙经林中鹤把二人的拳招与剑招更改之后,威力大增,堪堪才对个平手。 若是未遇林中鹤之前,这七仙在其面前,过不了百招。 邪仙想到此,不由得心中震怒。不甘之心油然而生。口中发出凄厉长啸,不甘权威受到蔑视与挑战,功力提到极限,想与林中鹤相较内力,来个立判生死或两败俱伤。 林中鹤何等聪明,知邪仙此时的心境,他岂容其得手。 只听他一边与邪仙厮杀,一边开口对袁大人道:“袁大人,这些黑衫死士就交给你了。” 袁大人一抱拳:“林少侠请放心,保证清理干净,不会使少侠失望。” 林中鹤应道:“这就好!”口中亦发出一声长啸,似在挑衅邪仙之状。 邪仙长啸之后,双掌真力提到绝巅,准备击向林中鹤。 而此时听闻林中鹤之言,马上停手,口中发出三声鸣叫。 那些被围的黑衫死士,闻声后,开始向外拚命突围…… 而华山,落雁峰下,一场生死存亡门较量已展开:花如电力斗痴巅上人。 痴巅上人乃白娘娘所训死士与奇兵的教头,武功虽说是武痴巅峰,但其真实的实力,已近仙境初期。 花如电虽也是武痴巅峰,但要逊色痴巅上人半筹。但自古后生可畏,花如电本就是个传奇人物,在其身上往往有出人意料的奇迹发生。 就拿他与肖自新的决斗来说,虽说身中大魔手印,但肖自新亦断掉一臂,付出了惨重的代价。 今日,花如电决斗痴巅上人,花如电根本无惧:“你就是武当的不逆之徒痴巅上人?” 痴巅上人闻言大怒,这是其逆鳞,触碰不得。他一声大喝:“花家儿郎,不懂礼数,待老夫替你爷爷花如雷管教管教。” 说着痴巅上人拔剑抢攻,剑式凌厉,似闻风雷激荡。 “如电小心!”一旁的欧阳玉见状,不由得发出关切之情。 花如电闻言心内一暖:“没事,你放心好了”说着紧握短剑,揉身而进,与痴巅上人斗在一处。五十招里,两人不相上下。正是: 林中鹤上殿面君, 上官紫率队追敌。 第二百回,穷寇莫追 且说花如电与痴巅上人力斗五十招,两人竟不相上下。 痴巅上人心中吃惊:这侠盗家族,果然名不虚传。花如电年纪轻轻,武功却是如此之好,尤以轻功,冠绝天下,身轻似燕,“登萍渡水”轻功,果然天下独绝。 而花如电却对痴巅上人亦是震惊不已:眼前此武当叛逆,武功可匹敌双煞,可剑法却是更胜一筹。难怪担任白娘娘训练奇兵与死士的枪棒教头! 两人都暗自佩服对方,虽是生死较量,但也暗赞对手。 只听痴巅上人冷笑道:“花氏家族,武功果然了得,你小小年纪,武功胜过你爷爷许多。只不过,今日遇到老夫,只能说是倒霉。” 花如电短剑快如闪电,接连攻出数剑,然后对痴癫上人冷笑道:“你还是为自己多想想吧,你这老匹夫,乃武林叛逆,大逆不道,欺师灭祖,今日小爷就替武当清理门户。” “这就要看你的本事了,嘴上逞强没用,得有过人的武功,”痴巅上冷笑道。 花如电没有回答,短剑直指痴巅上人咽喉。 痴巅上人疾退两步,长剑斜封。把花如电挡在圈外。 两人所使兵器有异,同是用剑,但花如电剑短,皆是近身格斗,凶险异常。 而痴癫上人之剑三尺八寸,加上其臂长两尺余,再加迈步之距,攻击范围在八尺之内,三尺之外。 而花如电神龙雌剑才尺余,定要贴用肉搏,方能奏效。 因此二人一开始,无论哪方面都是极端,所思截然相反。 花如电见痴巅上人疾退,他岂容此老匹夫脱离其攻击范围,“登萍渡水”身法展开,早已如影随形跟进,短剑已攻向痴巅上人的左肩。 痴巅上人满以为摆脱了花如电的近身纠缠,想松口气。不料见左前方有一点寒芒直奔左肩而来。不禁大吃一惊,心中暗叫一声不好。 由于花如电剑速太快,痴巅上人躲无可躲,长剑虽长,可花如电几乎贴身,长剑再长,已是剑长莫及。 可痴巅上人,习功数十载,也非等闲之辈,此时剑虽没用。可他左掌早已吐出,直击花如电前胸。 只听“噗”“啪”两声。 花如电本以为仗自己的绝世身法,这一次可以重创痴巅上人。但不料这老东西反应甚快,在危急间发出一掌,把花如电击开两丈,但花如电之短剑刺入痴巅上人左肩,深入五寸,上臂骨头震裂。 痴巅上人连退五步,方才站定,但已痛得撕心裂肺。 而花如电中掌之后,踉踉跄跄,差点摔倒,欧阳玉早已飞身而上,扶住花如电道:“如电,你没事吧?” 花如电刚张开口,一口鲜血吐出,然后他抹了一下嘴唇,笑着对欧阳玉道:“没事,我们走。” 花如电内伤不轻,已无力再战,被欧阳玉搀扶着快速离去。 而痴巅上人亦无再战之力,由于神龙剑乃上古神兵,被花如电贯满真力刺伤,伤口迅即恶化。 旁边的几个奇兵忙帮痴巅上人止血。然后架着痴巅上人向圣宫而去不提。 且说神京之上,邪仙与林中鹤斗得正激之时,邪仙见久战不下林中鹤,双掌运满十成真力,准备一招分出高低。 而九门提督袁大人却依林中鹤之言,率领御林军已向这些黑衫死士发起了攻击。 邪仙见状,意识到事态严重,如果自己与林中鹤力拚,输赢尚难预料,但这一百黑衫死士将无一生还。到时怎么回去向师父白娘娘交待。 因此,她强行撤回了掌力,几声吻哨之后,带领这些黑衫死士拚命向外突围。 御林军与黑衫死士展开首次较量,双方伤亡惨重。 黑衫死士在邪仙的带领下,还是杀开了一条血路,从西面撕开了一个缺口,有三十余人突围而出。 上官紫正好守在西面,见邪仙突围而出,不由得娇叱一声:“哪里逃?”说着提剑紧追不舍。 众御林军及少壮英雄联盟成员,见上官紫巾帼不让须眉,一时士气大振,发一声喊,数百人追了上去。咬住这些黑衫死士不放。 而林中鹤见状,怕上官紫有失,忙展开“登萍渡水”的绝世轻功,追了上去。 不多时,林中鹤追上了上官紫道:“穷寇莫追!” “斩草除根!”上官紫狠狠地道。 袁大人不一会儿也提剑追了上来,对二人道:“二位英雄不要再追了,恐防有失,让他们离去,以后再做打算。” 上官紫止住了步伐,心有不甘地盯着那些溃不成军的黑衫死士,余怒未消,但也只得做罢。 袁大人见状,对上官紫劝道:“姑娘不必担心,这些乱臣贼子,武林败类,天帝己开始觉醒,准备整治朝纲,肃清神州遗毒,励精图治。” 上官紫点头道:“天帝若能此时觉醒,尚有一线希望。白娘娘已经急不可奈,也许会铤而走险,狗急跳墙,做出天地难容之事来。” “上官姑娘说得对,今日下官前来,一是剿灭黑衫死士,二是带林少侠这位少年盟主面帝,以商国之要事,为下一步行动打算。”袁大人微笑道。 “什么?天帝要见我?”林中鹤一惊。 “是呀,是下官提议与举荐。现在整个朝堂己被金阉控制。天帝无奈,不得不听从金阉摆布,其实暗中早已在招纳贤能,准备对大阉致命一击。”袁大人轻轻地道。 林中鹤听后点了点头,于是留下上官紫带领这两组少壮英雄联盟,在原居住处待命。同时要时刻注意黑衫死士的反扑。因为此役尚有三十余名死士逃脱,他们定会前来复仇。 上官紫与其它两位首领点头称是,表示会提高警惕,密切注意黑衫死士的报复,不在话下。 长话短说。且说袁大人把林中鹤乔装成一名御林军,随其进入神京帝宫。 帝宫御花园。一清瘦老头正坐在亭中木椅之上,看上去心思重重,此老头正是天之骄子,当今的天帝。 此时,驼背公公来报:“启奏天帝,九门提督袁大人求见。” “快宣他进见!”天帝甚是激动。 驼背公公很快就把袁大人带到。 袁大人走到天帝面前,一拜倒地:“微臣参见天帝!” “袁爱卿平身!”天帝大悦。 “谢天帝!”袁大人答道。 “本帝托你办之事怎样?” “回天帝,人已带到,只等天帝宣召。” “好,宣他上来。” 林中鹤被驼背公公带到天帝面前。有分教: 帝王心意浓如酒, 江湖情怀满是血。 第二百零一回,天帝之意 话说林中鹤被驼背公公领着来到天帝跟前,林中鹤看了一眼驼背公公,觉得此驼背公公有点异样,但他来不及细想,因为跟前正坐着一个老头,自然乃天帝也。 “草民林中鹤参见天帝!”林中鹤拜伏在地,朗声说道。 “林盟主请起,你不必多礼。”天帝微微一笑。 “谢天帝!”林中鹤站了起来,微微抬头,看了一眼面前一丈余远的天帝。但见天帝满脸忧愁,似是心事重重,但看上去却又似云淡风轻。 天帝已再度发声:“林盟主,你乃年轻一辈武林掌舵人,年纪轻轻却懂得为国为民办事,实令本帝佩服不已。” 林中鹤忙低头施礼,双手抱拳:“启禀陛下,小民不才,但仍时刻忆起天下苍生。而时下双煞做乱江湖,危及国计民生,我辈理当为天下苍生计。 刚才陛下夸赞,竟使林某惭愧,林某至令一事无成,没甚作为,还请陛下见谅!” 天帝笑曰:“林盟主太谦虚了,如果当今天下子民,都似林盟主这样,那天下何来不安定富康,国泰民安?” 林中鹤亦微微一笑:“陛下谬奖,实使林某坐立不安。林某不才,但却有担当,只要是为天下安定,百姓富足之事,林某那怕肝脑涂地也在所不惜。” 天帝抚掌笑曰:“林少盟主真乃侠肝义胆,铁骨铮铮。今日袁大人把少侠引荐给本帝,本帝实有事相求林少盟主,不知少盟主能否相帮?” 林中鹤心中暗忖:果然天帝要动作了,但苦于没有帮手。 想到此,林中鹤慨然应道:“天帝有么子事要林某去办?” 天帝示意驼背公公去御花园门口把守。 驼背公公心领神会,早已转身离去。 林中鹤看着驼背公公的背影,若有所思,总觉得驼背公公有点另类,似乎似曾相识,但随即哑然:这不可能,也许自己多虑了。 天帝见林中鹤久视驼背公公,于是开口道:“林少盟主对这老公公似乎有看法?” “哦,也没什么。草民觉得这驼背公公好像有点熟悉的感觉。”林中鹤答道。 “少盟主也许看走了眼,这个驼背公公,在宫中已数十年了。跟随本帝亦三十年了。在这三十年里,几乎寸步不离,少盟主你断然乃第一次面晤。”天帝笑曰。 “也许是吧。”林中鹤也微笑道。 袁大人也笑道:“天帝所言甚是,这驼背公公在后宫已数十年了。” 林中鹤见天帝与袁大人如此一说,他不置可否,但一笑了之,可心中难以释疑,于是对驼背公公留了个心眼。 此刻天帝一声悠然长叹,开口说道:“如今天朝,已是大厦将倾!朝中金克木左右本帝,使得本帝举步维艰。” 林袁二人没有开口说话,听天帝继续说下去。 “金克木你们也许有所耳闻,此人为人阴险,狡诈,且一身武功出神入化。 本帝不懂武功,但本帝可以断定,金克木之武功。我整个天朝的武臣,无一是其对手。 因此,本帝在如此强悍、凶残的内廷总管的掌控之下,整日提心吊胆,性命堪忧。 当今天朝,除兵部外,其余五部皆惧金克木,而成为他的心腹。天帝之位,这金贼只要时机成熟,他必取之。 因此,本帝并不畏帝位有失。而是担心一旦发生宫廷政变,必将血流成河,尸骨如山。天下苍生,生灵涂炭,流离失所,哀鸿遍野,民不聊生。 本帝不愿看到此等局面发生!因此才忍辱互重,苟活至今日。本帝后悔年少时,只知斗鸡走马,贪图享乐,而把诸事交于金克木处理。 本帝不明白,当初的金克木不是这样。他不喜欢权力,也不好金钱,经常与本帝说其乃一个太监,无儿无女,要权力与金钱何用。 可一年后,金克木性情大变,已变得暴唳残忍,对金钱与权力极度追崇。从此开始结党营私,排除异己,利用本帝名义,到处搜刮民脂民膏。 只可惜本帝此时尚不觉醒,不对金克木加以怀疑,控制住其膨胀的野心。 更使本帝吃惊的是,金克木第一次在本帝面前显示出高深莫测的武功时,本帝却不怀疑金克木的身份。因为以前的金克木根本不会武功。” “天帝是说这个金克木已不是以前的那个金克木?”林中鹤有点惊异与震惊。 “是的。以前的金克木根本不会武功,且没这么大的胆子,他事事必须请示本帝,不敢擅自做主。而现在的金克木,事事皆先斩后奏。” “那么,天帝怀疑金克木到底是谁?”林中鹤问道。 “以前没甚头绪,后给皇甫一家平反百年冤案,才联想到金克木有一次喝酒醉了,说自己本就是天帝,说我这天帝之位,是耍阴谋诡计得来的,他说他迟早会夺回来。” 天帝说到这里,已是老眼噙泪,悔恨交架。 众所周知,百年前的东西两宫相争(其实只是东宫)之后,西宫皇甫含胭与其子离奇失踪。 从此当时的天帝,也就是当今天帝的爷爷,下令搜查西宫娘娘,决不放过这个合同奸夫谋杀他的毒辣女人及其孽子。 然后,搜存多年未果。在这几年里,东宫不能生育,自然没孩子,可其中一个妃子却生下一子一女。 此子后被立为了太子,就是当今天帝的父亲,理所当然,后来的帝位自然传给了天帝,因为当今天帝是其唯一的儿子。 林中鹤听到这里,终于捋清了宫内来龙去脉。自然百年前的东西两宫相争,成就了当今天帝一家的帝位,这也许乃天之意也。 长话短说,且说天帝说完之后,见林袁二人没有吭声,于是再度开口:“两位可否明白本帝之意?” “下官明白!铲除金贼,重塑天威,国泰民安。”袁大人躬身行礼道。 林中鹤说道:“草民乃江湖情怀,快意恩仇,刀尖饮血。不知朝堂之事怎生决断,还请天帝明示。只要利国利民,草民决不退缩。” “好!林少盟主真乃快人快语,豪气干云,义薄云天,为天下黎民着想,实令本帝汗颜。”天帝为林中鹤的言语深受感动。一咬牙,做出了一个惊天的决断。有分教: 御花园君臣谋断, 寿华宫婢女泄密。 第二百零二回,密谋泄漏 话说林中鹤一番豪气干云的言语,令天帝感动不已,随即牙关一咬:“本帝已受够了金克木的摆布,决心除去金克木。袁大人与二位在此,不知有何良策?” 袁大人轻轻地道:“整个朝堂之上,除我兵部外,其余五部皆为金阉心腹,如果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拿下金克木,擒住其余五部之首,则大事可定矣!” 林中鹤补充道:“抓捕金克木及其余五部之首,必须同时进行,不然一旦走漏风声,则满盘皆输,天帝更有性命之忧。” “林少盟主虑事周全,今日已是冬月二十八日,时间定在腊月初八。那时宫廷庆祝腊八节,喝腊八粥时,一举拿下金克木如何?”天帝建议。 袁大人摇了摇头道:“天帝万万不可这样,在腊八节那天,金克木必定令双煞维持宫廷内外秩序,这双煞武功天下难敌,再加个金克木三个强敌,又有众多大内高手,如此一来,绝难除去金克木。” “袁爱卿说得有理,那依爱卿之意,又将如何安排?”天帝看似波澜不惊,其实早已心急如焚,坐立不安了。 “依微臣之见,莫若腊月初七正午时分传金克木进见,假装商量腊八节之事。 金克木身为内廷总客,要他安排内廷腊八粥事宜。微臣带几位御林军好手及林少盟主,埋伏四周,然后一举拿下此贼,以正天威!” “林少盟主觉得此计可行?”天帝问道。 林中鹤微微一笑:“此计可行,只不知金贼能否上钩?如果他初七那天不来,那怎么办?他现在根本无惧天帝,来不来由他说了算,现在我们没一点主动权。” “林少盟主说得甚是,那我们怎样才能使金贼在腊月初七日,来本帝书房呢?”天帝皱眉道。 “微臣曾听金贼所言,说天帝有一酒杯,里面有沧海蛟龙一条,九天翱翔凤凰一只。一旦注入美酒,即现龙凤呈祥之姿,美妙非凡! 天帝可用此为诱饵,诓金贼前来,然后一举擒住此贼,再行抓获双煞,永绝后患。”袁大人轻轻说道。 天帝苦笑:“这金克木用心良苦,他确实对本帝之龙凤杯早有占居之心。既然此贼有如此占有此杯之意,本帝就投其所好,就依袁爱卿之言,依此计而行。” “如此甚好!等拿下金贼之后,定要斩草除根,击毙双煞。然后带军进驻华山,歼灭白娘娘所训的黑衫死士与奇兵,以震慑白娘娘,使她收敛非份之想,终究往事成烟,不能回首。”林中鹤喟然道。 君臣三人又仔细商量了一些细节,林中鹤起身告辞,出了御花园,见驼背公公站在园门外,双眼盯着前方。 他见林中鹤出园,对林中鹤一笑:“林少盟主慢走。” 林中鹤答道:“好的,公公客气了。” 驼背公公没有说话,只是微微点头。 林中鹤看了一眼驼背公公,然后迈步离开了御花园,去与上官紫会合不提。 且说天帝候林中鹤走后,对袁大人道:“林中鹤确乃少年才俊,当世人杰,只可惜出自草莽,虽乃寒鸦之流,却具凤凰之姿。 如此次能除金贼,荡平天朝遗祸,定将把此人囊入朝廷为官,在本帝左右办差,则本帝食卧弥安矣!” 袁大人苦笑:“林少盟主光明磊落,侠骨丹心!豪气干云,雄才大略。确有经天纬地之才,实乃人中龙凤。但听其口气,只怕不愿入朝为官,他浪迹江湖贯了,受不得朝中诸般约束。” 天帝闻言,一会儿才道:“既如此,只得作罢。爱卿就去着手准备腊月初七之事,务必办得利落,成败在此一举,本帝身家性命就交给袁爱卿了。” 袁大人诚惶诚恐,慌忙拜伏在地:“微臣罪该万死,这么多年了,尚未解除天帝心病,此乃微臣之罪矣,还望天帝恕罪!则微臣心内才安也。” 天帝笑道:“袁爱卿请起,你何罪之有?造成今日之朝局,乃本帝之过也,与任何人无关。” 袁大人起身,又与天帝谈了些有关细节,而后起身告辞离去,不在话下。 天帝候袁大人走后,坐在亭中木椅上思索,根本没发现驼背公公来到身后。 驼背公公见天帝在深深沉思,并没打扰天帝。 此时的天帝,思绪已跨越了数十年,儿时的记忆已浮现在眼前。 那时的天帝才九岁,那天天帝也在御花园,正好那天天帝也坐在今日的亭中木椅上。 那时的内廷总管带来了一个与自己年龄相仿的太监,说今后由此太监侍候其起居。 此太监就是金克木! 想不到五十年后,时过景迁,与自己相处了数十年的金克木,最后升任了内廷总管。 如今,这金克木变得完全陌生,控制整个朝堂,掌握了生杀予夺,连他这个天帝也要听其摆布。 金克木何许人也? 此金克木与彼金克木是同一人么? 若调包换人,那此人易容手术堪称以假乱真。除那时的金克木没武功外(其实天帝也不清楚金克木有无武功),余者皆无破绽。 上述种种疑问,天帝每每苦思良久,欲觅寻答案,但却未果。 今日在此与袁林二人商议决策,准备击杀金克木。 但金克木身世成迷,不得而知! 天帝苦恼万分,但又无计可施。 天帝收回思绪,然后站了起来。发现身后站立的驼背公公,也不觉意外,他己习惯了驼背公公如鬼魅般的存在,经常的出现,给他以惊喜。 天帝看了一眼驼背公公,然后说道:“打道回宫。” 驼背公公应了一声“是”字,然后退后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让天帝先行,自己照顾在左右,不在话下。 长话短说,腊月初七,弹指即到。 林中鹤与上官紫乔装成御林军,随同袁大人进入宫中,在驼背公公的密切配合下,把林中鹤与上官紫埋伏在天帝书房内。袁大人带领一队御林军。假装在书房周围巡逻,房中一旦动手,袁大人所率人马立刻冲入,准备乱刀分尸金公公。 可是,等了大半天直至未时,仍不见金克木到来。 天帝大失所望,突然意识到此事已泄密,他想了想道:“撤了吧,事情己败露。” 说完,马上向自己的寝宫寿华宫走去。驼背公公紧跟天帝身后。 袁大人与林中鹤等见天帝已走,自然也跟在后面。 且说天帝回到寝宫,急唤贴身侍女荷叶,却不知所踪。 天帝见状,如泄气的皮球。他知道泄密之人乃荷叶,昨晚他失口说了擒拿金克木之事。有分教: 皇宫捉拿刺客, 客栈进来奇人。 第二百零三回,皇宫刺客 话说天帝忆起昨晚之事,无意中对婢女荷叶说起了擒拿金克木之事。忙回寿华寝宫,发现婢女荷叶早已远遁,于是乎身心俱疲,瘫坐在椅子上,两眼发呆。 他知道,此次计划泄密。自己已差不多走上了死亡之路。 因此,他才有如此表情,心里极度恐惧,他知道金克木必对其下毒手。 驼背公公见天帝如此紧张,心里早已明白其内心所思。于是说道:“天帝不必担心,林少侠与九门提督袁大人会保护天帝安全的。” 天帝闻言苦笑:“你有所不知,林少盟主武功虽好,袁大人人马虽多,但金克木武功高强,真乃匪夷所思。倘若金克木要取本帝性命,只怕如探囊取物一般。 本帝生死不足虑,只是如此一来,愧对先祖千秋大业,辜负天下百姓期待。”天帝说着已是喉头哽咽。 驼背公公忙安慰道:“天帝不必如此悲观。现在还不是穷途末路,立判生死的时候。 更何况尚有林少侠等众多高手保护天帝,就算金克木武功再高,也一时难以近得天帝身前。” 天帝点了点头:“但愿如此!”边说边向卧室外走出。驼背公公紧随其后。 走到寿华宫门外,只见林中鹤与上官紫及袁大人并肩前来,见天帝站在寿华宫门前,三人一齐拜伏在地,且齐声说道:“参见天帝!” 天帝强装笑颜:“各位平身。” 三人起身站定后,袁大人说道:“天帝不必担心,微臣已派御林军把寿华宫暗中保护起来,金克木就是插翅也难飞进。并且晚上我们三人联手巡逻,定保天帝安然无恙。” 天帝点头:“各位辛苦了,白天金贼不敢轻举妄动,只要晚上提防就是了。” 林中鹤笑道:“这次谋划虽说没成功,使金贼躲过一劫,但也使金贼明白,天帝已对他防备。如此一来,他定会有所收敛,终究天帝你手中尚掌控数十万大军,他是绝不敢明目张胆地与天帝对决。” 天帝听了林中鹤之言,觉得所言有理!是呀,自己尚有数十万铁骑,这金贼无兵,即使是白娘娘的后嗣,白娘娘手下的死士与奇兵,也不可能与这数十万铁骑匹敌。 天帝想到此,心情顿时愉悦:“林少盟主所言甚是,只是有劳各位了。”…… 是夜,伸手不见五指,朔风呼呼。 三更时分,天空上竟飘下鹅毛大的雪来,不多时地面屋上皆白茫茫一片。 林中鹤与上官紫伏在寿华宫屋脊之上。此处居高临下,可以鸟瞰四周,风吹草动,皆可一目了然。 不多时,西北面一黑影翻墙而入,落地时竟无声无息,此时地上积雪已是半尺。可此黑影落入寿华宫院内时,却无痕迹。 黑影似是对此院落熟悉之极,直奔天帝寝宫而来。 上官紫正想跃下房去,却被林中鹤按住肩头,轻声道:“等一下,看看再说。” 上官紫当即醒悟:天帝根本不在寝宫,早已转移到兵部尚书衙门内去了。 那黑影站在门前听了一会儿之后,拔出随身携带的佩刀,把门栓拔开。然后跨入室内。 可就在此时,院内一声长啸,刹时四周灯笼火把亮起,照得如同白昼,同时有人大喊:“抓刺客。” 顿时寿华宫一时沸腾起来,闻者纷纷赶来,一时把天帝寝宫围得个水泄不通。 屋中黑影见状,不禁大吃一惊,知道自己已中计,但他马上镇定了下来,冲向门外,挥刀砍向这些御林军高手。 林中鹤同上官紫早已飞身下了房屋。只听林中鹤对屋内黑影喝道:“你已被包围,放下武器,不要再做无谓的抵抗。” 黑影黑衫蒙面,只是冷冷一笑,并未出声,长刀展开,森寒一片,挡在前面的几个御林军高手早已中刀倒地,鲜血四溅。 寿华宫外,朔风呼啸! 暴风雪在使劲飞扬着! 而室内,已是刀光剑影,热血四溅! 林中鹤见黑衫蒙面客武功几近仙境,刀法更是可匹敌刀仙,在场之人,真没几人是其对手。 于是对众御林军道:“你们退下。去屋外围定就行了。” 众军卒如获大赦,忙奔出屋外。他们心里明白,在这等绝世刀手面前,万万不是对手,上去只会徒增伤亡。 林中鹤候众军卒退出屋外之后,回头对上官紫道:“小紫,你也出去,配合袁大人拦住来救援他的同伙。” 上官紫点了点头,身形一闪,快速来到屋外。 果然一蒙面人已跃入院内,正被袁大人与众御林军截住厮杀。 袁大人乃武状元,所习武功大开大合,适合疆场驰骋,只见他手执八尺余长的大刀,犹如三国关公,长刀展开,倒也刀风呼呼,看上去也有一番威风凛凛之状。 再看那蒙面人,武功之高,简直匪夷所思!他根本不把袁大人及这一堆御林军放在眼里。 只几个回合,已杀退袁大人及这些御林军的拦截,直闯寿华寝宫。 可是,刚到门口丈余处,碰到从屋内出来的上官紫。 上官紫长剑一指,直奔蒙面人面门而来,剑招准快狠,且步法妙到毫巅。 蒙面人见状,口中“噫”了一声,向后退了一步,堪堪躲过这迅捷绝伦的一剑。 而此时,袁大人与众御林军亦赶了过来,又把蒙面人围在核心。 而屋内,林中鹤已拔出短剑,口中说道:“得罪了!”说着短剑刺向此蒙面客面门。 蒙面客手中长刀一封,想封住林中鹤短剑,殊不知林中鹤有识招断招之能。他见蒙面客长刀一封,这是他早料定之事。 好个林中鹤,中途变招,短剑迅速后拉,然后向下穿刺。 可怜这蒙面客,武功虽好,却一时大意,被林中鹤一剑刺中左大腿,深入四寸。顿时血流如注。 林中鹤拔剑而回,左手五指箕张,向其右肩琵琶骨抓来,想生擒此蒙面刺客。 可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突然头上屋顶洞开,有两蒙面人从天而降,两柄长剑分指林中鹤的咽喉与左胸。 事起仓促,变生肘腋! 林中鹤急退三步,堪堪躲过这致命的两剑。但两位后来的蒙面人早已抓起这位受伤的蒙面客,飞上房顶,一蒙面人口中呼喝:“风紧,扯呼!” 显然,是招呼院内蒙面人撤退。 院中蒙面人闻言,虚晃几招,早已跳出圈外,上了房顶,与那三人汇合后快速离去。 这四个蒙面客向东面疾行,出了皇宫,来到东街一家客栈门前,敲开店门,店主尚未看清来人面目,就被一蒙面客捂住嘴吧,利剑已架在脖子上,强行推入店内,然后迅速关上了店门。正是: 神京再度风云起, 圣宫两次生死斗。 第二百零四回,圣宫幽灵 话说四位蒙面人来到神州东面一客栈门前,强行闯入店内,关好门后。 其中一为首者喝道:“不许声张,这位伤者要在此住上几天,赶快找个安全的地方,如果官兵来搜查,不可举报,否则杀无赦。” 店主何曾见过如此阵仗,早已吓得尿了裤裆,战战兢兢地道:“是……是,好……好汉爷。” “还不快去!”那人喝道。 店主点头如鸡啄米,带着四人来到一杂屋里,打开一暗阁,把那伤者包扎后,藏于里面。 藏好后,三人跟着店主迅速来到前厅。 先前说话的蒙面人从怀中摸出一张面额百两的银票,塞到店主手里,然后道:“照顾几天,这是酬劳,但不可出差错,否则……”那人做了个杀头的动作。 店主岂敢要银票,更何况百两纹银,这是一笔巨款,只怕他一辈子还没见过这么多钱。 那黑衣蒙面客把眼一盯:“拿着,好生侍候。”说完对其余三人一挥手,三人快速出门,消失在茫茫的大雪之中。 良久,店主才回过神来,恍若隔世,他走到门外一看,见三人确已离去,但令其百世不得其解:雪地上竟未留下脚印,但他亲眼见三人向大街走去的。 长话短说,袁大人乃当朝名将,行军布阵当有一套,他见四个蒙面客逃脱,且听林中鹤说有一人伤了大腿。 于是传令三军,封住神京四门,只进不出,搜查刺客。凡左大腿有伤者,全部押回兵部。 袁大人身经百战,知兵贵神速,连夜搜捕。 他虽知此举收获甚微,犹如大海捞针,但这可震撼对手,使对手以后不敢在神京轻易闹事。 长话短说,各位御林军军官,得到上峰命令,迅速带领本部人马,挨家挨户搜查。 而皇宫内院,袁大人亲率人马,由林中鹤与上官紫陪同。 女眷房中,上官紫亲自提剑搜查。 这是一场全所未有的全城大搜捕。 当搜到大内侍卫营房时,双煞见深更半夜袁大人提兵前来,且左右两边分站林中鹤与上官紫。 肖改过冷冷地道:“袁大人如此劳师动众,深更半夜的,为何事围我大内兵营?我大内所犯何罪?” “肖大人切莫误会,今夜天帝寝宫有刺客光临,被林少盟主刺伤左大腿,我等奉天帝口谕搜查神京每一寸地方,其中包括后宫每处。因此,还请肖大人配合。”袁大人不卑不亢地道。 肖改过看了林中鹤一眼,眼前的林中鹤,肖改过与肖自新清楚地记得,从一个十二三岁的病态少年,经历生死之劫,而今已长成了一个大男人了。 从一个病态少年,而今却修练成一个武功高强的少年盟主。 个中滋味,肖氏双煞体会最深,追杀七、八载,他们两兄弟可谓呕心沥血。可到头来,成就林中鹤的绝世神功。这一切,实令双煞无可奈何,又气又恨。 闲话少絮,长话短说。 林中鹤见肖改过看着自己,仇人相见,分外眼红。但林中鹤强忍怒火,说道:“两位统领别来无恙?” 肖改过冷哼一声:“托林公子的福,本官两兄弟尚好。” “哦,二位追随金公公屡建奇功,名震武林,毁华山派,斗少林,战武当,可谓豪情霸气,军功累累。”林中鹤戏虐地道。 肖改过插开话题:“深更半夜,本官不谈往事,请你们搜吧,别耽误我等睡觉的时间了。” 袁大人见状,大手一挥,令御林军仔细搜查。 这一折腾,直到天明,一无所获,只得收兵回府。 袁大人对林中鹤道:“这就奇了,全城地毯式搜查,却未见踪影,这是怎么回事?” 林中鹤道:“搜是搜不到的,但却使金克木之流吓破了胆,在近段时间决不敢轻举妄动。” 确如林中鹤所言,金克木与双煞不敢妄动。天帝亦睡了一段时间的好觉。 而在这一段时间里,驼背公公向天帝请了两个月假,说家里有点事,前往老家长安处理。 天帝准允,放驼背背公回陕探亲,不在话下。 说来奇怪,自上次神京华寿宫刺客闹事之后,神京从此好像太平无事,使人忘记了血腥之味,又是一派歌舞兴平的景象。 然后,江湖,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而人心永远躁动,江湖绝对难以安宁。 不久有一则消息传到神京,说华山落雁峰圣宫有人杀入,且单挑武圣白娘娘。 林中鹤听到这消息后,十分震惊,却不知此乃何方高人,更想知道详情。 原来,事情的详细情况是这样的: 农历十一月最后的第三天夜晚,华山落雁峰圣宫,来了一个蒙面怪客。 那晚天上下着鹅毛大雪。 大约三更时分,落雁峰圣宫门前,一黑衣蒙面人一闪便没入圣宫院墙内。 只见此蒙面人兔起鹤落,龟伏蛇行,不多时已来到白娘娘所处房顶。 只见此蒙面人犹豫了一会儿,然后故意弄出响声。 房下白娘娘尚在打坐练功,闻得房顶有异,早已拔起身影,破窗而出,上了房顶。 白雪皑皑的屋顶上,站着一个个头不高的老者。这老者看不出年纪。 他见白娘娘来到屋顶,于是“嘿嘿”一笑道:“你的胆子不小,竟敢独自出来,你不怕被人暗算或绑架?” 白娘娘笑道:“在老身字典里,没有怕这个字。” 老者一笑:“真是艺高胆大啊,老朽佩服不已。” 白娘娘冷笑:“你单枪匹马来找我,莫非你就是传说中的思凡道人。” “什么思凡思仙的,老朽分不清楚。”老者笑道。 “好,既然不肯承认,那么比试一番就知道了。”白娘娘说道。 “快人快语,真乃武圣第一人也。”老者微一微一笑,“白娘娘,看好了。”说着老者一掌拍向白娘娘。 白娘娘想证实这老者的身份,以便她下一步采取行动。 于是举掌相迎,双掌相交,嘭的一声巨响,两人各退两步,蒙面人微微一惊:老妖婆武功为何精进如厮? 而白娘娘心中亦是一惊,此老者何许人?刚才我已用了九成功力,可看样子老者没点影响。 白娘娘想到此,双掌贯满十成功力,全力击向老者。 老者笑道:“来得好。” 老者并没躲闪,第二次两人又是硬碰硬,四掌相对,白娘娘被击开三丈,气血翻涌,口中哇的吐出一口鲜血。 而老者脚下踉跄,他站稳脚根之后,忙调息内力,觉得身体无甚大碍,但内力受阻,一时难以再度交战。 于是,老者长啸一声,如幽灵般地消失在落雁峰。正是: 欧阳扶苍飞鸽传书, 少壮联盟设计破敌。 第二百零五回,梦魇夜啼 话说那老者如幽灵一样潜入圣宫,单挑白娘娘。 两人在圣宫对决两次,老者功力略胜半筹,随后又如幽灵般地离开圣宫,消失在茫茫的冰雪天地之间。 白娘娘看着如幽灵般离去的老者,心内既恼怒又震惊。 恼怒是圣宫数十年来还无人敢如此放肆单挑她这个武圣。 震惊是江湖上何时竟出现了这样一个老者,武功却尤胜她半筹。是思凡道人么?可思凡道人进入武圣之后,据说走火入魔已经不在了。这老者究竟是谁? 白娘娘此时已是心烦意乱,她原以为她是当今武林至高无上的存在,因此行事向来不顾后果,为所欲为。 但前不久为皇甫一家冤案昭雪时,金克木说出神京有一绝世高人,武功不在她之下,当时她就有所怀疑思凡道人没死。 而今晚此老者来此单挑,是何目的?是警告?亦或是震慑? 是叫她安份守己?还是叫她正视现实? 白娘娘心事重重。前不久得到金克木飞鸽传书,说天帝已着手组织人马对付他。说自己准备与天帝放手一搏。 白娘娘接信后一惊,立即回信要金克木住手,在没弄清楚神京那神秘高手是谁之前,切不可轻举妄动,以免前功尽弃。 而她自己准备前往神京一趟,务必探得金克木口中的高手,他究境是何等身份。 可今晚此老者幽灵般的到来,打乱了她的计划,她怕圣宫有失,这里藏有她的整个实力。 权衡利蔽,白娘娘调整了计划,准备兵分三路:第一路由金克木亲自率领,坐镇神京,监视天帝行踪及暗中查访神京那个神密高手。 第二路,双煞两兄弟以朝廷的名义率领大内侍卫,加上收罗的武林败类,令当地军队配合,继续兼并武林,顺者昌,逆者亡。白娘娘明白,武林这些败类,许以高官厚禄,其实是支实力雄厚的力量。对其所谓的大业有极大的帮助。 第三路由枪棒教头武当叛徒痴巅上人率领,对付神州西南武林。自己镇守圣宫。而令其弟子邪仙策应四方。 白娘娘这一部署,可谓结构严瑾,每路人马皆有绝世高手坐镇,如此一来,江湖与朝堂又笼罩在凄风冷雨当中。 白娘娘把自己的计划传出之后,自己坐镇圣宫,只等捷报传来。 她不相信林中鹤一个晚生后辈,即使有三头六臂,也顾不了这么多地方的危急。 花开数朵,单表一枝。 且说双煞两兄弟接到白娘娘的飞鸽传书之后,点齐本部人马,准备由神京出发,由北向南,遂帮逐派清除。 白娘娘这一计划,自然躲不过天下武林人的耳目,知道双煞又要开始对武林血洗了。 西湖楼里,欧阳扶苍正在书房中来回走动。 他已得到确切消息:白娘娘兵分三路,而邪仙居中策应,这三路人马,当然是双煞这路实力最为强悍,其破坏性最大。 双煞两兄弟,武功已近初仙之境,手下有数百武林败类及百十个随同的大内高手。 再加上双煞以大内正副统领的身份,随时随地可调动当地的驻军,配合他们两兄弟的行动。 令欧阳扶苍感到头痛的是,当今武林,已被双煞打得七零八落。武当、少林、华山等大门派却流离失所,有家难归。 其它门派,却也面临绝境,而今双煞率大队人马杀来,各门各派危也。 欧阳扶苍想到这里,铺纸提笔,写了几封书信,立即飞鸽传书衡山、恒山、武当、少林四派做好迎敌准备,他自己将赶去湘南衡山与四派会合,共商对付双煞之策。 飞鸽传出书信之后,又差人北上神京,去找林中鹤,率少壮英雄联盟策应,南北夹击双煞。 话分两头,且说林中鹤那晚与九门提督袁大人设计提拿刺客。不曾想刺客武功高强,非等闲之辈,竟然逃脱。 虽然袁大人后来下令御林军全城搜查,但未搜出个子丑寅卯来,此事不了了之。 林中鹤与上官紫带领第四、第五组少壮英雄联盟,在京城呆了几天,没甚事发生。且探马来报,白娘娘将有大动作,兵分三路,派双煞一路准备对武林各派再次动手。 林中鹤与上官紫得信后,两人商量一阵子之后,马上带领这两组少壮联盟成员,悄无声悄地离开神京,比双煞人马先行一步。 而双煞准备停当之后,于第二天才奔离神京,一路南下,准备逐鹿江湖。两兄弟心里想,这次定要扫平武林,为亡父报仇雪恨。 双煞带领数百武林败类及数十个大内高手,晓行夜宿,行了十余日,此日黄昏,到达夜啼镇。 肖改过见夕阳西下,于是传令今晚宿于此镇。 夜啼镇,历史由来已久,这里曾是一处古战场。 相传两军对垒,一方势力强大,且人数多了一半,于是劣势一方被围核心,双方展开激战。最后劣势一方全军覆没,但胜方伤亡十去六七,尸横一地,血流成河。 自此役之后,此地每当午夜时分,冤魂呼号悲啼,直至寅时鸡鸣,夜夜如此,此地阴气森森,连白昼人少亦不敢过。 但此处却是三省要冲,南来北往,东走西奔,必经此地。随着年深月久,世易时移,阴煞之气暂有稍减,于是也有途经商贾,小贩走卒行经至此,搭下营账,宿歇此地。 自古人为财死,鸟为食亡!有商人见此地位置特殊,于是在此修建旅馆,以招待过往客商,自然生意兴隆,财源广进。于是来此定居之人日渐进多,但由于从前夜晚有冤魂哭泣,所以改名为夜啼镇。 长话短说,且说双煞当晚数百好手驻扎在夜啼镇镇郊一旷广的草坪里。 谁知半夜却闻厉鬼凄鸣,冤魂哭泣。 帐中诸人见状,无不惊恐万状,一时毛骨悚然,人心惶惶。就连双煞两兄弟亦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众人正在惊悚之际,只见不远处有一黑影如鬼魅般地快速向营帐靠近,此黑影头大如斗,行走如风,口中凄厉嘶鸣。 账内众人见状,吓得连大气不敢出。 众人心里直呼,这夜啼镇果然恐怖绝伦! 帐内诸人尚未明白怎么回事时,那黑影已凄厉嘶吼着冲入账内,只见他青面獠牙,十个指甲犹如十支利剑,冲入帐内后,瞬间击杀了数人。 更可怕的是,此时从四面涌入数十个这等模样的厉鬼,一同扑进帐内,刹那间,帐内众人吓傻了眼,向帐外奔逃,溃不成军,早已死伤大半。 双煞二人初时一愣,但明白过来时,已为时晚也,兵败如山倒,等喝止住时,数百人马已只剩百余人,且大多数挂了彩,正是: 双煞挥师东进, 金利回首心冷。 第二百零六回,逐鹿江湖 话说双煞夜宿夜啼镇,三更时分,却遭厉鬼冤魂袭击,伤亡惨重,等双煞发现情况不对时,却已军心动摇,溃不成军了。 原来,林中鹤与上官紫率领两组少壮联盟,日夜兼程,于两天前就赶到夜啼镇。然后与第四组及第五组少壮联盟两组长:曾蓉与张飘逸商量,准备在夜啼镇阻击双煞。 曾蓉自幼就知夜啼镇的故事。因为当年战胜一方,带兵的正是一位姓曾的将军,而此将军是曾蓉的远祖。 因此,此故事曾氏门中代代相传,无论曾家男女,皆耳熟能详。 此时见林中鹤征询她与张飘逸的意见,于是她提出了一个大胆的想法:利用此地传说,晚上有厉鬼冤魂悲啼,去买来材料,制作了四十八个传说中的鬼模型,一人一套,首先由林中鹤出击,其余接着每三人一组,互相照应着,截杀这些武林收败类及大内侍卫。 林中鹤采纳了曾蓉的提议,但告诫各位,必须速战速决,与双煞所率人马交手不能超过半个时辰。也就是说,利用对方的心理作用,趁他们恐惧之际,杀个措手不及,等对方反应过来时,赶快撤离。 众人依计而行,才有前回所写,致使双煞所率人马,伤亡惨重。而林中鹤早已带领少壮联盟两组成员消失在夜色当中。 且说肖改过与肖自新两兄弟知道是林中鹤的少壮英雄联盟偷袭时,不禁勃然大怒,准备重紧旗鼓再战时,林中鹤率队却已离去。 双煞见状,恼怒异常。自从林中鹤踏入江湖后,双煞与林中鹤斗智斗勇,从没赢过一场。 今夜夜啼镇又败了,而且败得比以往更惨。两兄弟现在才明白,人的畏惧心里是多么的可悲,这次若不是心里害怕,岂会导致如此结局? 自己所率人马,数倍于林中鹤的英雄联盟,且个个乃一顶一的好手,如果正常较量,少壮英雄联盟,决不是对手。 双煞把残兵败将收集起来,天已微明。肖改过下令埋锅造饭。 吃罢早饭后,原本打算南下直扑南岳,而此时,肖改过改变了主意,心中另有图谋,改南下为东进,决定先剿灭武林世家的西湖楼欧阳世家。 肖改过现在十分清楚自己两兄弟的处境。自任大内正副统领以来,除威压华山派外,少林与武当两派出走,他们虽有些许功劳,但亦是两派主动撤出,只不过是避其锋芒而已。 这些门派,一旦时机成熟,必定会伺机而动进行反攻。到那时,只怕自己两兄弟死无葬身之地。 他仔细想了想,这六、七年来的所做所为,真是一事无成。金克木金公公对他们兄弟早已不满,只是目前尚未找到替代他俩的人而已。 而造成自己两兄弟如此被动的原因,则是两个关键人物:第一个乃西湖楼楼主欧阳扶苍;第二个乃林中鹤。 自都梁府一行,肖自新击杀了林中鹤的父亲林树,而林中鹤被欧阳扶苍主仆二人救走。 于是,两兄弟便开始追捕亡命天涯的林中鹤…… 今日肖改过做出剿灭西湖楼的决议,大出其弟肖自新的意外:“大哥,这也许不妥吧?” 肖改过冷笑道:“这有何不妥,你派一心腹,把你一家人及嫂子转入那个秘密地点,现在母亲不在了,你还怕西湖暗楼报复不成?” 肖自新摇了摇头:“怕到不怕,本来我们的对手林中鹤已够我们对付的了,现在我们再出招惹西湖楼,岂不自寻烦恼?” 肖改过再次冷笑:“你凡事都应开动脑筋!我们的对头虽是林中鹤,但欧阳扶苍乃武林盟主。 一旦他像林中鹤一样举起大旗,联合各派,成立一个什么老人联盟,到时候,我们可吃不完,真的兜着走。” “可是,我们去剿灭西湖楼,如果西湖暗楼的人突然间出现,我们如何抵挡?” “你是不是上次与花如电交手,吓怕了是吗?我们的大魔手印虽是入门第一层,但已是天下无敌,何惧西湖明暗两楼?”肖改过喝道。 肖自新见其兄长大发雷廷,没再做声。其实肖自新并不担心自己的安危,而是担心自己卧虎山庄的儿子及妻子梅花(梅花虽不承认,但却是事实上的夫妻),如果对方一旦报复,必定会倾全力杀向卧虎山庄。 肖氏双煞其母虽不在了,但祖业还在。自己两兄弟投奔金克木,为的是为自已的父亲报仇。 而今其兄长提出暗袭西湖楼,只怕是得不偿失,损失惨重。这确实被肖自新料中,卧虎山庄自开派以来,遭到第一次入侵,几乎变成一片废墟,此是后话,暂按不表。 肖自新见其兄长心意已决,知无可改变,因此派了两个心腹,前往卧虎山庄,把嫂子与自己的妻儿转移到一个安全的地方藏起来。 肖改过见其弟没做声,而是派出人手,去了卧虎山庄转移两人的家眷。于是转身对身后剩下的百余随从道:“东进西湖楼。”说着,他已一马当先而去。 肖自新见状,一声大喝:“跟上”,说着已飞身上马,一抖缰绳,策马疾骑而去。其他人见状,都纷纷上马跟上,东进浙地。 这一路人马当中,尚义,郭占一及丰利当然也在其中。 昨晚林中鹤的偷袭,丰利亲眼看到其三弟林中鹤矫健的身手,无以伦比的剑招。他竟不敢相信他的三弟林中鹤,曾经是个病态少年,连走路都有点困难的三弟,而今却已成为武林中的顶尖高手,叱咤风云的人物。 真乃世事无常,沧海桑田。丰利见到这一切,犹如隔世之感。 他自己曾是江南水路总舵的总舵主,由于对权力的追求,投奔双煞,放着二万余人的首领不当,却被双煞呼来喝去,真不是滋味。 虽说自己是封为殿前四品带刀护卫,但他隐隐觉得不是那回事。这四品顶戴,好像不是当今天帝亲封的。 自己是四品殿前带刀护卫,但从未去过殿前,却在江湖里风餐露宿,刀尖舔血,逐鹿江湖。 丰利有点怀疑双煞如此与武林人士为仇,真的是为父报仇,还是被金克木利用?抑或是互相利用? 金利对前途迷茫与担忧!他有点后悔!正是: 双煞奔袭西湖, 群丐力拚帮凶! 第二百零七回,西湖明楼(上) 话说丰利东进途中,忆及往事,心中悲凉。他后悔自己的选择不慎,现在看来是个极大的错误,自己根本不是为当今帝皇买命,而是做了双煞的帮凶。 一路上,风利越想越不是滋味。不知不觉间,已与大队人马落下了十余丈。 尚义见状,回头呼喊:“丰护卫,快点跟上!” 丰利闻言,才从回忆中挣脱出来,见尚义呼喝,忙应道:“好的!”说着催马赶了上来。 丰利与尚义并骑前行,尚义笑问:“丰护卫,你刚才想什么?魂不守舍的。” “没想什么,我只在想,我们身为大内侍卫,不在神京护卫天帝安危,却整月整年地奔走在江湖,与平静的武林为敌,这是为何?”丰利问道。 尚义一笑:“你现在是四品殿前带刀护卫,也算是个军人了。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上头叫你去哪就去哪,这里不是江南水路总舵了,哈哈哈!你要清楚你自己的位置!驾驾。”尚义说完催马向前疾冲而去。 丰利听到此言,心中极为恼怒:他娘的,丰某何曾受过这等鸟气。 但受气归受气,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尚义这兔崽子说得对:自己已不是江南水陆总舵主了,而是一名殿前四品带刀护卫,得听从双煞调度,不得违令。 丰利想到此,就满身怒火,他策马扬鞭,胯下座骑负痛狂奔,眨眼闯出数丈,早已追上了尚义。 尚义笑道:“丰护卫怎么了?还为刚才老夫讲的话生气?” 丰利闻言冷笑道:“你少在我丰某面前阴阳怪调,否则,莫怪我对你不客气!” “哟,看不出丰护卫脾气还蛮大的,老夫之言难道有错吗?”尚义大笑道。 丰利一声大喝:“你这老匹夫找死?”说着手中马鞭甩向尚义面门。 尚义亦大怒:“别以为老夫怕你不成?老夫早就想与你讨教讨教。” 说完头一低,躲过丰利马鞭,随即手腕一抖,马鞭笔直扫向丰利。 丰利冷笑一声,手中马鞭一卷,缠上尚义马鞭,两人同时内力一振,两条马鞭不堪重负,早已寸断,只剩手中鞭柄。 “呛”的一声,两人弃柄,几乎同时长剑出鞘。 马疾如风,剑快如电。 两人两马两剑两败类! 但二人又有所不同。丰利原是江南水路总舵舵主,统领两万余帮众,日进斗金,富得流油。只因其嫌弃只富不贵,才投奔双煞,得了个殿前四品带刀护卫的虚职。 而尚义却是江洋独行大盗,杀人越货,血案累累,背负数条人命。后武林正义人士发出海捕令。尚义走投无路,欲自寻死路,后遇金克木收入帐下,成了金克木的得力爪牙。 而今两帮凶爪牙,因言语不合,发生火拚。 两人两剑一碰,尚义虎口发麻,显些长剑脱手。不由得大吃一惊:想不到丰利果杰名不虚传。 两马并驾向前飞奔,两人却双剑连连磕碰,不多时,己斗了十余招。 正在纵马赶路的其他人,闻到兵刃之声,皆回头一看。见丰尚二人竟大打出手,看样子却是玩上了真的。 双煞闻到了兵刃之声,回头看到丰利与尚义斗在一处,肖改过心情本就不太好,见状不由得火冒三丈:“住手!”说着早已勒转马头,纵马如飞地来到两人跟前。 见二人已杀红了眼,心中恼怒,一掌向两人相交之剑拍来。用上了八成真力。 掌力排山倒海,气势磅礴。两人见状,只得撤剑回防,尚义平剑当胸由上而下扫拉开,筑成了一道剑幕。但饶是如此,亦被掌力击得气血翻滚,连人带马击开丈余。 那马受伤狂奔,向前疾冲而去! 丰利见肖改过一掌拍来,他撤剑后,一剑刺向肖改过掌心劳宫穴,同时左掌击向肖改过的面门。这纯粹是没办法的办法。 肖改过见丰利不躲不让,且还一味抢攻,使出这两败俱伤的招式。于是口中叱道:“你是找死?” 丰利冷冷地道:“肖统领何故下此重手?”嘴里说话,招式早已攻出。 肖改过却不敢与他硬拚而两败俱伤,但由于坐在马背之上,不得不离马向左落在地面。 丰利见状,还剑入销,面无表情地道:“对不起,冒犯之罪,还望饶恕。” 肖改过早已看出丰利对其不满,且有点心猿意马的感觉,但此时东进西湖,临阵斩将,将是兵家大忌,会令其它人寒心。 于是他微微一笑:“没事,希望下不违列!否则,本统领决不轻饶。”肖改过故意大声道。 丰利亦大声回答道:“属下遵令!不过若尚大人再敢对丰某阴阳怪气,则丰某决不手下留情。” 远处的尚义听后本欲反驳,不料被肖改过喝断:“尚大人,你赶快向丰大人道歉。” 尚义见肖改过如此说,只得硬着头皮,极不情愿地对丰利道:“对不起,丰大人!以后再也不敢对丰大人无礼了。” 丰利冷哼一声,没有言语。 肖改过又大声道:“好了,继续前行。” 紧走慢赶,于第二年的正月底到达了号称人间仙境的杭州西湖。 初春,咋暖还寒,但也有了丝丝春意。 西湖楼里,欧阳家族像往常一样,各司其职。欧阳扶苍只身一人去了南岳,与四大派商议对付双煞事宜。 岂不料双煞改道东进,直奔西湖楼而来。 欧阳扶苍未料到双煞兵行改道,西湖楼危矣!欧阳家族危矣! 离西湖楼尚有二十里,早被丐帮杭州分舵探得确切消息,幸好丐帮帮主常杰及丐帮三大长老,新任的左右护法皆在此。 常杰知道此情后,果断带领杭州分舵百余弟子赶赴西湖楼,同时立即派人通知西湖楼,做好迎战双煞的准备。 西湖楼得到消息之后,有点吃惊,迅速传令众弟子,出楼迎战双煞,同时向天上发出三支响箭。 双煞赶到西湖楼时,见西湖楼百余人及丐帮百余人早已在西湖楼门前摆开了阵势,看样子是特意等候他的到来。 肖改过带领手下百余人,来到阵前五丈处,勒马扬鞭一指:“叫欧阳扶苍盟主出来说话?”正是: 肖氏双煞屠世家, 蛇岛一叟殒疆场。 第二百零八回,西湖明楼(下) 且说肖改过率领百余个武林败类及大内高手,来到西湖楼门前,对门前的丐帮弟子及欧阳世家弟子喝问,要武林盟主欧阳扶苍出来说话。 欧阳世家弟子中走出一人,四十上下年纪,向肖改过一拱手:“我们家掌门外出,请问大人找我们掌门有何要事?” 说话之人是欧阳扶苍的一位族中堂兄,叫欧阳扶正,是欧阳家族的二号人物。曾去过七年前的岳阳武林盟会,认识双煞两兄弟。 “你是何人?能否做主?”肖改过问道。 “在下欧阳扶正,乃欧阳家主之堂兄,至于能否做主,就看大人所问的是何事了?”欧阳扶正道。 “好,正好丐帮帮主常老也在,本官做事一向直来直去!从不喜欢转弯抹角。你们两派是否愿意为朝廷效力?”肖改过笑道。 丐帮帮主常杰冷笑道:“自古以来,肖大人几曾见过四大武林世家与丐帮投奔了朝廷,听候朝廷调度的?哈哈哈!” “是呀,肖大人也不是三岁小孩了,更何况肖大人也不是为朝廷做事,肖大人只是为一己私欲,与武林为敌,替金克木买命,充当金克木的走狗。”欧阳扶正也大笑道。 肖改过闻听此言,顿时大怒:“尔等真是不识好呆,既然不肯归入朝廷。那么,本官只得把你们送入西天。”说着长剑拔出,向前一指,口中说道:“弟兄们杀过去,一个不留。” 肖自新听大哥如此一说,早已从马背上跃起,直扑欧阳家族众人,其余人等,皆一冲而上,一场混战顿时展开,一时喊杀之声,冲天而起。 欧阳家族与丐帮人数虽众,有四百余人,但除数十个好手武功在武师巅峰之内,进入武痴境界者没几人。余者大多数在武士初期,有些才武门中期。 而双煞所率人马,虽只百余人,但武功个个了得,武功皆在武痴初期至武痴巅峰之内,更有双煞及丰利三人武功已无限接近仙境初期。 因此这场较量,人数悬殊,但力量更加悬殊,这注定了以少胜多的结局。 肖自新冲入欧阳世家人群之中,犹如一头发狂的猛兽,左掌右剑,瞬间就有十余人丧生。 欧阳扶正见状,从斜刺里杀到,拦住了肖自新,同时口中喝道:“你休得猖狂,看剑。” 欧阳扶正武功在武痴第一重,与肖自新相差两个吸别,焉能是肖自新的对手,但其侠义凛然的无畏气概真是可歌可泣。 两人交手不到二十招,欧阳扶苍使出了西湖楼的镇派之宝“浓妆艳抹”剑法,但仍不能敌,被肖自新的十重功力的大魔手印击中,瞬间身体变黑,尸骨无存。 其他世家弟子见状,皆大惊失色,脊背发冷,一时恐惧之心油然而生。 肖改过见自己所属人马皆已加入战团,杀得难分难解,唯丰利像他一样,端坐在马上,观看整个战场动态。 于是极为不悦地对丰利道:“丰护卫也已加入大内已有些时日了,好像官居四品,这四品顶戴,不是这么容易戴的,哈哈哈。” 肖改过说到这里,话锋一转道:“今日西湖楼一干人等就交给丰护卫了,你建功立业的时候到了,你这犹豫什么,快去呀?” 丰利心想:你这奸诈的小人,无非是要丰某多沾些武林人士的鲜血。我丰某打算投奔朝廷的第一夭起,就已把生死置之度外,难道还怕一个欧阳世家不成? 但嘴中却答道:“属下尊令。” 丰利已拔身而起,身如鹰隼,疾冲而去,长剑及处,早已有欧阳家弟子中剑倒地。 丰利的加入,本就溃败了的欧阳家族弟子,更是被打得落花流水。 但见丰利一柄长剑,神出鬼没,招式凌厉,尤以轻功诡异非凡,连在一旁观战的肖改过亦大吃一惊:这小子武功已逼近仙境,轻功与剑法确乃武林双绝,只怕与自己相较,也一时难分高下。 丰利身轻似燕,剑无虚发,少林寺山门前的一战再现,欧阳家族数百之众,竟无一人是其面前三合之将。 不多时,在丰利与肖自新两大绝世高手的猛攻之下,上官家族二百余人,已倒下十之六七。剩下数十个武功在武师水平以下的弟子,早已溃不成军,围成一个半圆弧,看着离他们不远处的肖自新与丰利。真如见到两尊魔神,早已吓得亡魂皆冒,气不敢出。 丰利右手提剑,踏前一步,大喝道:“想要命的,放下武器,投靠朝廷,否则,一个不留!” 此话令人听后犹如无常催魂!幽远而冰冷。 上官家族弟子已感到绝望,但他们宁死不屈,宁折不弯! 只听一个叫欧阳不休的弟子大声骂道:“你这个武林败类,双煞的爪牙,大阉的帮凶,做恶多端,将不得好死。” 丰利仰天长笑:“哈哈哈,不得好死?世上有几人能好死?你不是也一样么?” 说完,长剑已疾奔欧阳不休咽喉而来。 欧阳不休武功才武师初期,怎是已近仙境的丰利的对手。眼见欧阳不休将命赴黄泉。 就在这千均一发之际,只见一鹤发童颜的老者,一袭葛衣,身如疾风,飞快地向丰利靠近。同时口中大喝:“住手!”出声时,在离丰利两丈右掌拍向丰利。 丰利闻声一愣,这声音好熟悉,但此老者掌力犹如狂风摧舟,力量生猛。丰利来不及细想,早已人剑合一,身子后退丈余,躲开此掌。 他此时已看清楚来人面目,不禁大吃一惊,难怪声音耳熟,竟是七年前,在岳阳武林盟会上力敌双煞的蛇岛一叟关经天。 关经天一掌击出后,人已来到丰利面前,没再出招,而是上下打量了一眼丰利,然后冷冷地道:“老夫以为传言是假,却想不到是真,你果然成了双煞的帮凶。” 丰利亦不脸红,却大言不惭地道:“人各有志,不可强求,既然前辈来了,丰某就领教领教前辈武功,刀剑无眼,还请前辈手下留情。” 关经天点了点头:“可惜了!” 丰利面色一寒:“前辈,集中心思,活下命再评判不迟!丰某得罪了。”话声刚落,长剑已点向关经天的“气海穴”。 关经天不敢大意,眼前的丰利今非夕比,武功只怕已不在自己之下。 于是,关经天向左滑出三步,右掌拍向丰利。 丰利身轻似燕,身子向右滑出三步,不但躲过关经天此掌,右手长剑指向关经天气海穴并未改变。 关经天年已一百四十岁,习武一百三十余年,身具佛道两派神功,然而却不是丰利之敌。 丰利因习练古籍武功《正反八卦真经》,武功突飞猛进,直追双煞,一脚早已跨入仙境边界。这关经天虽至武痴巅峰多年,后却未见寸进。 此时被金利长剑穿透气海,复一剑,破胸而出。有分教: 丰利锋芒毕露, 双煞妒害同僚。 第二百零九回,算计丰利 且说“蛇岛一叟”关经天,曾在七年前的岳阳武林盟会上,一掌废去外族流寇柳生静闪的武功,柳生静闪所带的八个随从也被其尽废武功。且一人力抗双煞,虽然未赢,但也不致于落败。 七年前的光环,一直做为神话,在武林中传说。 而今日西湖楼门前与丰利一战,才几个照面,曾经冠绝天下的人物,却殒落于此。 这一幕,使在场人大感意外。丐帮帮主常杰更是震惊不已:丰利武功恐怖如斯,连关经天都死在他手下,只怕其武功已不在双煞之下。 常杰想到这里,知道再打下去,只怕全军复灭。于是嘴中长啸之声连连,丐帮弟子见帮主发出撤退信号,皆拚命向外突围。 然后,由于力量相差悬殊,丐帮弟子与欧阳世家弟子,虽有悍不畏死之精神,但在绝对实力面前,确是不堪一击,伤亡惨重。 双煞所率人马,也死伤了三十余人。 但肖改过仍然下令强攻,看样子,想赶尽杀绝。 情况十分危急,眼看西湖楼及丐帮人马将死伤殆尽。 就在此时,只见一对年轻男女联诀而来,两人两剑杀入战团,对双煞人马痛下杀手。更使人振奋的是,这两个年轻人的背后,尚有数十个年轻男女,一同加入了斗场。 看官也许已知道了这些人是谁了。他们就是林中鹤与上官紫所率的英雄联盟。 这两组少壮英雄联盟,自夜啼镇狙击战大败肖改过之后,迅速撤离夜啼镇五十里,只留下探马探听双煞消息。 当探马前来告知林中鹤,双煞人马东进之时,林中鹤却有点纳闷:先前在神京得来的消息是去南岳,剿灭衡山派,却为何改道东进?这双煞葫芦里究竟卖的是什么药? 但林中鹤当即做出决定,暗中跟上。 于是一路尾随,但由于是跟踪,不能太过靠近,因此,与双煞相隔半日行程,前面叫探子紧紧盯着,稍有风吹草动,立即来报。 追踪了二十余日,踏入到浙地境内,双煞行动突然加速,只两日就来到了西湖,接着直扑西湖楼。 林中鹤得知消息之后,不禁大吃一惊:这双煞真是胆大包天,原来改道东进,是来对付西湖楼。 众所周知,欧阳家族的西湖楼有明楼与暗楼之分。 武林中只见过西湖明楼,暗楼只是听说与传说。 西湖暗楼,在武林历史的长河中,只出现过一次。那就是一百年前,武林发生了动乱,有些江湖亡命之徒,趁欧阳世家掌门人外出访友之际,杀入西湖明楼。 然而,却被西湖暗楼的人早探到消息,当那些亡命之徒入侵时,在途中遭到暗楼八人的袭击。 当时的亡命之徒有七十余人,却被西湖暗楼的八人,两两一组,一场大战,数量悬殊,但这八人,配合默契,妙到毫巅。 这七十余个亡命之徒,其中虽有武功高强之辈,但在这八人的攻击之下,无一生还。 后又被这西湖暗楼之人追根究底,找到幕后指使者,当时号称武林的十三太保,武功皆为当世杰出人物。 然与西湖暗楼的四人两两组合,十三人力斗四人,十三太保交手五十招,全部殒命。 自此西湖楼名声大震,冠绝武林,尤以西湖暗楼天下皆知!都知道西湖明楼惹不得。 近百年来,西湖明楼还真没人敢惹。因为背后的暗楼人人谈之色变。 今日双煞偷袭西湖楼,林中鹤始料不及,由于隔半日路程,当林中鹤得知详情后,加速赶到时,正逢欧阳世家与丐帮遭遇灭顶之灾。 肖改过见林中鹤率少壮英雄联盟之人到来,嘴中一声长啸,其属下闻声后,皆退出斗场,退到肖改过左右,一字站定。 林中鹤见对方停手不战,于是也不追击,只是踏前两步,怒叱道:“肖改过,你这武林败类,今日我林某定拿你碎尸万段。” 肖改过哈哈大笑:“这不能怪本官,杀人最多者是你的结义大哥丰利,连武功盖世无双的蛇岛一叟关经天也命丧其手。” 林中鹤视线转向丰利,这个曾经的结义大哥,而今己双手沾满了武林正义人士的鲜血,锋芒毕露,气势逼人。 林中鹤对丰利喝道:“想不到你误入歧途,越陷越深,已无可救药,今日,你还有何话可说?” 丰利正想回答,却闻身后惨叫之声连连。急忙回头看时,只见十八位蒙面人分成九组,每两人一组,展开了绝世杀戮。 顿时双煞身旁的八十余手下已倒下一半。 只听一为首蒙面人一声怒吼:“敢惹西湖楼者,杀无赦!” 肖改过见状,勃然大怒,拔起身形,扑向说话之人,双手大魔手印早已拍出,想一招击毙此人。 然而,另一蒙面人如鬼魅般贴近肖改过,长剑早已刺向肖改过后心。 肖自新见状大呼:“大哥,后背有人偷袭。” 肖改过却早已发现后面偷袭者,他想仗着盖世轻功,躲过偷袭,然后击毙前面这人。 殊不知,这些蒙面人轻功竟不在他之下,前面那人,早已移形换位走开,后面此人却如影随形跟着。 肖改过顿时大吃一惊。忙回身迎战,可是前面躲开那个蒙面人却又杀到。 肖改过见状,早已吓出一身冷汗,这是他出道以来第一次感到绝望。他已被前后夹击。 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他身形一矮,右转身横退而出。 这方位正是丰利所站的地方。由于肖改过速度极快,眨眼功夫退到丰利身旁。 可那二人两柄剑配合得天衣无缝,妙到毫巅,早已如影随形杀到。 肖改过见躲不过二人追击,随手抓住丰利右臂,向身后一扯,刚好挡住两蒙面人的追击。 丰利没料到肖改过会算计自己,不禁大吃一惊,仓促迎敌,长剑连连遮挡,只因失去先机,而这二人又是久经训练,配合默契,早已把丰利逼得手忙脚乱。 尽管丰利武功逼近仙境,但由于被肖改过拿来当盾使,没心里准备,急迎敌间,被一蒙面客刺伤左臂。 丰利受伤暴退一丈,刚站定时,两蒙面客如影附形追上。 丰利心有余悸,忙提剑迎战。而肖改过跳出圈外之后,见其属下在这十八位蒙面人的攻击之下所剩无几了。 林中鹤见状,指挥少壮英雄联盟也杀向双煞。正是: 金克木晋升丰利, 林中鹤勇斗邪仙。 第二百一十回,何罪之有 话说肖改过被两位蒙面高手前后截杀,情况危急之时,退到丰利身旁,竟用丰利做盾牌,抵挡两位蒙面人的进攻。 丰利没料到肖改过如此心狠手辣,因此,仓促迎敌间,被一蒙面客伤却左臂。 丰利勃然大怒,提剑踏前一步,长剑展开,一招两式,分袭两位蒙面人。 两蒙面人互视一眼,一左一右,早已躲开丰利的招式。两柄剑却向丰利左右两胁攻来。 而林中鹤这方,指挥少壮英雄联盟早己杀了过来。 林中鹤身法奇快,“紫电流光”身法展开,直取肖改过。 肖改过刚才已被两蒙面人联手攻击,差点伤在剑下,此时心潮起伏,已无心再战,忙向右暴退三丈。躲开林中鹤的攻击。 林中鹤正想追杀过去,却闻丐帮帮主常杰传音入密之声传入耳内:“林少侠,切莫追赶,有数百官兵前来此处。” 闻听此消息,林中鹤止步,然后走到常杰面前道:“官兵来了,常帮主有何打算?” 常杰其实认不得林中鹤,虽说七年前见过林中鹤,曾被他足智多谋,识招断招之能折服。那时,林中鹤才十二三岁。 想不到岁月长流,几载时光,昔日的病态少年,却已屹立在武学绝巅,而今已成为抬手可指点江山,跺脚便会江湖风云起的少年英雄了。 此时他见林中鹤问及,轻声道:“赶快喝止决斗,静观其变,这杭州府宋大人也算得个好官,决不会为难我们的。” 林中鹤依言喝止住了打斗,那十八个黑衣人见林中鹤内力雄厚,一声断喝“住手!”声震河岳,皆停下手来。 丰利见状,忙跳出圈外。但已是气喘吁吁,汗透重衫。刚才一战,危机重重,险象环生。 这两个黑衣人,武功乃武痴巅峰,若单打独斗,决不是丰利之敌,也许在丰利手下走不过二十招。但两人一旦联手功力却增加了十倍。 且二人贯于联手,彼此照应,遥相呼应。两人武功,一正一反,配合得天衣无缝。 好在丰利习练过古籍武功《正反八卦真经》,初时与两蒙面人交手,险些招架不住,差点命丧黄泉,后来慢慢摸出了点门道,武功与古籍武功有种异曲同工之妙。才堪堪扳成平手。 难怪肖改过武功如此之高,却难以抵挡两蒙面人的联手一击。 这些蒙面人正是天下武林,闻名丧胆的西湖暗楼之人。 前文已说及,当双煞人马前来围攻西湖楼时,欧阳扶正已令人向天空发出三支响箭,这响箭其实乃特制的烟花,做为双方联络的信号。 而欧阳扶正连发三支响箭,暗楼之人早以得知,西湖明楼有强敌进攻,急速增援,情况万分危急。 因此暗楼负责人急忙派出人手增援,只因双煞行动迅速,当西湖暗楼增援人马赶到时,双煞早已开始屠戮多时了。 这也许是欧阳世家历代掌门过于自信的过失。 他们自认为天下武林中人,无人敢惹西湖明楼。 而今日双煞屠楼,门前倒下百余具尸体,这是丹血之痛。 而对于现在没甚顾虑的肖改过来说,为报父仇,已到了丧心病狂的地步了。 话絮休繁,言归正传。当林中鹤以内力喝止打斗后,一盏茶的功夫时,杭州府宋大人带领八百精兵来到斗场,把双方人马团团围住。 宋大人见双煞身着统领官服,知道是他俩派人送信前来,要自已带数百精兵前来西湖明楼增援,准备一举剿灭西湖明楼。 宋大人接信后大吃一惊,他身为杭州府的头号人物,自然明白其辖区西湖楼的份量。知道西湖楼绝得动不得。 因为,两年前,这位宋大人刚到杭州上任,就碰上一桩命案,凶手乃一当地恶霸之子,仗着有财有势,强抢民女。该女子不从,用剪刀刺伤了恶霸之子。 因而,此子恼羞成怒,不但杀害了此姑娘,又把此姑娘双亲打成重伤。 此姑娘的兄长从外地归来,得知此事后托人作状词告于宋大人堂前。 宋大人看后,勃然大怒,欲令捕头带人去拿凶手,可师爷示意其不可。 宋大人急退堂问师爷为何不准捉拿凶手。师爷告知此恶霸神京有靠山。宋大人却左右为难,正在举棋不定之时,外面有人前来通报,说有人给宋大人送来一箱礼物,要宋大人亲启观看。 宋大人十分惊诧,他刚来杭州,此地没亲没友,是何人送自已礼物。 他打开此箱一看,顿时吓得面如士色,见箱中竟装着一个人头,且血迹未干。 且箱中有一牛皮信封,显然是一封书信。 宋大人虽是一介书生,胆子也算够大,虽遭惊吓,但回过神来,随即拆开信封,展开一看: 宋大人台鉴: 近闻大人首审凶案,初来乍到,颇觉为难。 凶手朝中有人,靠山深厚!而大人寒窗苦读十余载,得此功名,实属不易。 为大人前途计量,欧阳清出手诛杀凶手,上谢皇恩,下慰民心。从此大人安心为官,为民做主,一切责任,欧阳清一力承担。勿忧! 西湖暗楼副楼主欧阳清书。 宋大人阅信后若有所思,随即出得衙门,对送信之人道:“你回去告诉欧阳楼主,今晚戍时,下官在西湖酒楼恭候欧阳楼主大驾光临。” 自此,宋大人与西湖楼结下了不解之缘! 长话短说。宋大人向双煞行过礼之后,转头对林中鹤等人喝道:“尔等何方狂徒,光天化日之下,竟敢聚众与官兵决斗?” 先前发话的一蒙面人笑道:“宋大人,欧阳清有礼了。” 宋大人闻言一惊,但故作没听到:“不必多嘴,快点散了,下不为列。” “且慢!”肖改过冷笑道,“宋大人就这样草率放人?” 宋大人微微一笑:“肖大人你要怎样?在西湖楼门口,你带兵前来剿灭,得出师有名?据下官所知,西湖楼好像没犯法?他们何罪之有?” “你……哼!”肖改过气得说不出话来,顿了一会儿才道:“我们走。”说完转身上马。有分教: 第二百一十一回,相会南岳 话说宋大人见一蒙面人直呼自己,知是西湖暗楼副楼主欧阳清,但他假装不识,只叫双方人马解散。 但肖改过不依不饶,定要宋大人拿人。宋大人却道:“欧阳家族何罪之有?” 肖改过无话可说,带属下三十余人,怒气冲冲地离开了西湖楼。但他走了几丈后,回头对宋大人大声道:“宋大人,你与匪徒勾结,包庇罪犯,等本官上奏朝堂,定会灭你满门。” 宋大人虽乃文人,不会武功,但亦铁骨铮铮,只听他冷冷地说道:“肖大人,你何出此言?宋某身为朝廷命官,乃皇上钦点亲封,懂得进退,大人还是多考虑自己的所做所为,以免回头无路可走。” 肖改过听后大笑道:“宋大人说得好,但总有一天,你将后悔今日之言。”说完已扬鞭催马而去。 林中鹤候肖改过所率人马走后,对宋大人一抱拳道:“多谢宋大人深明大义,能辨是非黑白,在下林中鹤在此有礼了。” 宋大人亦还礼道:“你是江湖中传说的不世之才林中鹤?” “在下正是林中鹤?”林中鹤微笑道,“宋大人乃官场之人,怎么晓得林中鹤的贱名?” “哈哈哈!少侠过谦了,你之大名,凡是朝廷命官,都对你林中鹤之名耳熟能详。”宋大人笑道。 林中鹤恍然中大悟:原来自己是钦犯,曾发了全神州通缉令。而宋大人乃浙省高官,焉能不知。 林中鹤也哑然失笑。 此时欧阳清走到宋大人面前,一抱拳道:“宋大人,欧阳清在此有礼了,大恩不言谢。” 宋大人爽朗一笑:“欧阳楼主不必客气,这点小事,乃举手之劳,何谈言谢。只是今后要小心提防双煞,不要给他们落了把柄。” “多谢宋大人提醒,大人自己也要提防一二,小心金克木在朝堂告你黑状。”欧阳清沉重地道。 “嗯,本官身正不怕影斜。好了,本官还有政务需处理,就此与各位英雄别过。”宋大人冲各位豪杰一抱拳,然后带军回府,不在话下。 众豪杰目送宋大人大队人马离开西湖楼之后,林中鹤才一一与丐帮帮主等人打招呼。 欧阳清性格豪爽,他早已脱下面具,对林中鹤笑道:“久闻林少侠胆气过人,聪明绝顶,武功出神入化,有识招断招之能,且侠义传遍整个江湖。 小小年纪,已是少年盟主,担负起武林兴亡大责!老夫等白白多活了数十年,说来汗颜,羞煞老夫等年长者。 这次若不是林少侠的少壮英雄联盟,只怕欧阳世家的西湖明楼已不存在了。老夫代表欧阳世家向林少侠,上官女侠,还有丐帮的各位兄弟及各位少年豪杰,说一声谢谢!谢谢各位的出手相助。”欧阳清说完向各位豪杰连连做揖,态度十分诚恳。 林中鹤与上官紫连连还礼,丐帮帮主常杰及其余帮众、少年豪杰亦同时抱拳还礼,场面甚是感人,真可谓江湖儿女,豪气干云,直来直去,真情流露,表现出的却是侠义情怀。 各位豪杰互相寒暄之后,欧阳清问道:“林少侠有何打算?要不在敝楼住上几日,也好让我们欧阳家族尽尽地主之宜,感谢一下你们少壮联盟与常帮主这些丐帮兄弟的的相帮之恩。” 林中鹤笑道:“欧阳楼主的心意我林某领了,等平定这场动乱,击毙双煞及金克木,彻底铲除大魔手印这一邪恶门派之后,林某定会来西湖楼住上十天半月。” 丐帮帮主常杰也道:“现在是多事之秋,老夫就不打扰了,后会有期,林少侠,老夫就先行一步,等按排好帮内事务,就去南岳与欧阳盟主会合,共商武林大事。” “好,晚辈也正有此意,只因诸事缠身,一时未能成行。现在神京应该可安定一段时日。金克木暂时不敢轻举忘动,我们可腾出手来,先对付双煞。” “好!南岳见!”常杰笑道。说完就带着一干手下,抬着五十余具尸体刹时离去。 此役西湖丐帮分舵,阵亡五十二人,重伤九人,轻伤十一人,伤亡过半。 而西湖楼却阵亡一百七十六人,重伤十九人,轻伤十三人,完好无损者四十五人。欧阳扶正战死,年四十五岁。 少壮英雄联盟,阵亡八人,轻伤十二人。 双煞又欠上武林一笔血债! 林中鹤看着地上二百余具尸体(官府有七十余具),十分伤感,对欧阳清道:“这些尸体,麻烦楼主处理一下,这八具少壮英雄联盟的尸体,还望盟主另葬一处,刻上碑文,如果武林平息,林某定来祭奠各位英雄。” 欧阳清含泪点头,答应了此事。 林中鹤与上官紫带领剩下的三十八个少壮英雄联盟成员走后。欧阳清就派人埋葬这些尸体。最后把少壮英雄联盟这八具尸体,埋在西湖楼前面一小山头的山坡下。 看着这八具年轻的尸体,欧阳清竟老泪纵横,欧阳扶苍去了南岳,而暗楼楼主没来,这里暂由他做主。 他率领西湖楼幸存的男女老少,为八位少年英雄送行。在八位少年豪杰面前,欧阳清冷冷地道:“我们欧阳家族,要记住这些英雄们的名字,切莫做忘恩负义之徒。这血债定要肖氏双煞卧虎山庄付出相当的代价。” 欧阳世家男女老幼,皆含泪宣誓:“不报此仇枉为人!不报此仇枉为人。”声震长空。 欧阳清料理完这些事之后,又花了几天时间安抚了那些失去亲人的欧阳家族的族人,然后留下八个暗楼高手,暗中保护西湖明楼,再也不想让西湖楼悲剧重演。 然后,欧阳清目闪寒光:“走,去卧虎山庄。” 长话短说,暂且按下欧阳清去卧虎庄不提。 且说林中鹤一行人,晓行夜宿,用了二十余天的时间,终于到达湘南衡山脚下。 林中鹤发现上山两条路已被封住,这守在路口的是武当派弟子。 上官紫上前向守路人说明来意,那两个武当弟子听说面前这美女是上官紫,且说不远处的少年是林中鹤,顿觉喜出望外。 林中鹤之名,如雷贯耳:斗双煞,伤邪仙,斗武圣,成立少壮英雄严盟,大闹神京,勇救西湖楼…… 而上官紫是其红颜知己,未来上官家族的掌门人,跟随林中鹤出生入死,可以说两人齐名。 因此早有人通报上山,不多时,山上传下话来,叫林中鹤与上官紫率少壮英雄联盟的豪杰们上南岳大庙。有分教: 闻噩耗盟主伤心肺, 驱忧愁亭中遇杀手。 第二百一十二回,风云衡山 话说林中鹤一行人来到衡山脚下,说明了来意,早有一武当弟子通报上去。 在南岳大庙内的欧阳扶苍,听说林中鹤率领少壮联盟来此,连忙高兴地道:“快快有请!” 通报之人连忙转身,回到林中鹤跟前,领着林中鹤他们四十人走向南岳大庙。 南岳衡山,乃神州四大佛教名山之一,与峨眉山、五台山及恒山号称神州四大佛教圣地。 而南岳大庙,始建于唐代,后历经战乱,毁修几度,亦可谓历经沧桑,风霜雪雨,令人唏嘘,扼腕长叹。 南岳大庙,被称为“江南故官”,九进四重,建地面积一百六十余亩,是神州江南最大的古建筑群,且是神州唯一的佛道并存的建筑,令后世之人叹为观止。 林中鹤跟随此武当弟子一路走向南岳大庙,但见红墙围绕,角楼高耸,寿涧溪水,晓墙流淌。 进得庙来,东面八座道观巍峨挺拔,西面八座佛寺雄伟壮观,这里儒释道三教并存,自古至今,香火鼎盛,尤以每年中秋佳节,海内外信徒,云集南岳,真可谓人山人海,蔚为奇观。 来到西面一重寺庙前,林中鹤一行人早已看到一石桌旁,坐了五个人,正是武林盟主欧阳扶苍及衡山、少林、武当与恒山四大掌门人。 林中鹤上前一抱拳道:“欧阳叔叔,各位掌门,晚辈林中鹤前来拜见。” 欧阳扶苍十分高兴:“好!好啊!贤侄果然非池中之物,自出道以来,屡创奇迹,在武林声名鹊起,可喜可贺呀。” 林中鹤微微一笑:“欧阳叔叔过奖了,当年若不是叔叔你救得林中鹤一命,只怕林中鹤早已尸骨无存,焉有今日林中鹤微末之功?” 欧阳扶苍与其它四位掌门,见到这位后起之秀,自然括目相看,不敢怠慢。 上官紫等与他们五人一一相见之后。衡山掌门人智能大师,差人安排这数十人的住处,不在话下。 而恒山派弟子张飘逸,早已被掌门红尘无缘唤至一旁,详细问了这几个月的情景。张飘逸对掌门师尊一一回答。 当说到西湖楼一战时,他犹豫了一下,不知当说不当说。 林中鹤自入仙境后,周围五十丈之风吹草动,都能感知得到。他见张飘逸说到西湖楼之战时似乎有点难以开口。 于是林中鹤出声:“一并说出来吧。” 张飘逸闻听林中鹤如此说,于是把血战西湖楼的前后经过,详细地说了出来。 欧阳扶苍与四大掌门人听后震惊不已,皆痛恨双煞手段之残忍,内心之毒辣。 痛定思痛!尤为悲伤的当然首属欧阳扶苍这位武林盟主。 他此时惊闻噩耗,自然如遭雷击,许久才从悲痛中抬起头来:已意识到历代欧阳世家掌门人的无可弥补的错误:西湖明楼没有高手保护。 西湖明楼依赖暗楼保护,数百年来以为无人敢惹而万事大吉。殊不知今日双煞举朝廷之兵,突袭而来,使西湖楼血流成河,尸骨如山。 若没丐帮与林中鹤驰援,只怕西湖明楼已死伤殆尽! 此时欧阳扶苍缓缓问林中鹤道:“欧阳玉与花如电怎么没来,他们没事吧?听说花如电与痴巅上人交手,负了内伤,不知怎样了?” 林中鹤安慰道:“欧阳叔叔放心,我那兄弟精明得很,鬼主意多,是个从没吃亏的主儿。” 欧阳扶苍点了点头:“但愿上苍护佑。你们远道而来,暂去休息几个时辰,晚上再一起商议怎样对付双煞这两个杀人魔头。” 林中鹤等点头称是,偕同上官紫,在一衡山派弟子的引领下,来到一僧舍面前,把他俩安排在两间相邻的房间住下不提。 且说欧阳扶苍听到西湖明楼遭袭,死伤百余口家族弟子,心情十分沉重,候众人离去之后,独自一人出了南岳大庙,沿山道向衡山攀登而上。 一路上,欧阳扶苍思及甚多,脑海里杂乱无章,有点神思恍惚。 时值申时,天上虽晴空万里,但已晚霞染林,夕阳斜照。林间山路已是昏黄一片。 欧阳扶苍一路向上,来到一凉亭之中,山风阵阵,被这一袭冷风一吹,欧阳扶苍不禁打了个冷颤。 他立即清醒过来,却感到这亭中杀气弥漫。 欧阳扶苍乃当世武林盟主,欧阳世家的掌门人,武功及感觉外界能力非等闲之辈可比,知道自己已处在极度危险之中。 但他临危不乱,镇定自若地冷笑道:“哪路朋友,出来吧,何必藏着掖着?” 话音刚落,只见从亭子东西两侧走出两个黑色劲装手执长剑的蒙面人。 两蒙面人向亭中走了五步,同时止步,已切断了欧阳扶苍的退路。其中一蒙面客道:“你就是所谓的武林盟主欧阳扶苍?” “在下正是,尔等是何人?”欧阳扶苍喝道。 “嘿嘿嘿,你死到临头了,还神气十足,明年的今日乃你之周年。你怪不得别人,只怪你为何要当这个盟主。”东边此蒙面人冷笑道。 欧阳扶苍由于家族遭袭,本就心烦意乱,怒气满腹,想到山上凉亭透气散心,却未曾想遇到刺客。 要知道,自从少林武当恒山三派进驻衡山之后,四派掌门人知道此处乃双煞必袭之地。因此在来衡山的各个道口,皆布下三道防线,另外还设了流动暗哨,皆是四派武功出类拔萃的弟子,按理说外人插翅难进。 然而,却进来了蒙面刺客,且不是两人,欧阳扶苍感觉到周围尚有二人还未现身。 “这就要看你们有没有这个本事,你们可是金克木派来的爪牙?”欧阳扶苍冷笑道。 西面那人嘿嘿一笑:“无可奉告,你到阎王爷那里去问吧!” 欧阳扶苍知道问不出什么结果来,于是缓缓地拔出长剑,然后说道:“动手吧,免得夜长梦多,一旦巡逻之人发现,尔等插翅难飞。” “你急什么?其实我们也未必一定要生死相向,可以商量着做朋友?”西面蒙面人嘿嘿笑道。 “做朋友?你们配么?”欧阳扶苍笑道。 谁知西面蒙面人说出的一番话,直惊得欧阳扶苍险些站立不稳。有分教: 花如电重伤遭擒, 林中鹤含怒截击。 第二百一十三回,凉亭激斗 且说欧阳扶苍说了那两位蒙面人不配做朋友时,那蒙面人嘿嘿一笑:“欧阳盟主话不要说得如此绝对,只果我说令嫒与你将来的乘龙快婿在我们手上,只怕欧阳盟主要求我等做朋友了!” 欧阳扶苍闻言,大吃一惊:“你刚才说什么?你……你再说一遍?” 欧阳扶苍刚才听到家族死去百余条人命,已是肝肠寸断。此时又惊闻爱女欧阳玉,准女婿林中鹤被擒,怎能不急? 那蒙面人笑道:“盟主不必如此心急,看你这样子,答应我等做你的朋友了?” “哈哈哈,你们想骗我,我岂能让尔等鼠辈之当。”欧阳扶苍大笑道。 “当然,仅凭几句话,如果欧阳盟主相信了,你也不配做武林盟主了。”那蒙面人笑道,“欧阳盟主等一会,就会知道是真是假,到那时,只怕欧阳盟主要求我们做你的朋友了。哈哈哈。”说着,从怀中取出一支响箭,向空中发出。 大约过了一盏茶的功夫,欧阳扶苍在凉亭中,居高临下,看到南岳大庙内警中长鸣,刹时,寺道两边房舍人影晃动,好像发生了什么大事。 欧阳扶苍冷冷地道:“你们究竟想耍什么阴谋诡计?” 西面那蒙面人道:“莫急莫急,很快就有结果了,请欧阳盟主耐心等候片刻。” 欧阳扶苍已是心境不宁,他见山下南岳大庙在警钟长鸣之后,众人都涌向寺外。 林中鹤与上官紫也跟着众人出得寺来,见外面约五十人,皆黑纱蒙面,黑衣劲装。林中鹤等少壮联盟的人,认得这是白娘娘手下的黑衫死士。 这一群黑衫死士,领头者正是痴巅上人。 痴巅上人见四派掌门人及林中鹤与上官紫皆出来了,于是一抱拳,冲对面的林中鹤等人道:“诸位,老夫自我介绍一下,老夫乃武圣白娘娘手下的枪棒教头痴巅上人。” “你这个卑鄙无耻之徒,还认得我么?”武当掌门太玄真人喝道。 痴巅上人嘿嘿嘿一笑,然后一抱拳道:“师兄别来无恙?痴巅在这里有礼了。” 太玄真人怒喝道:“你已被驱逐出武当门墙,贫道没你这样的的师弟。” 痴巅上人并未动怒:“师兄何出此言?师弟我虽已出武当,但师父教我武功,把我养大成人,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只可惜师父不幸病逝,我来不及报恩啊。” 太玄真人越听越烦:“闭嘴,今日你来做甚?又想干什么坏事?趁我未改变主意之前,快点滚,不然,贫道今日将清理门户了。” 痴巅上人笑道:“给师兄看看这两个年轻人?也许师兄会消消火气。”说着把手一挥:“把他们两人押上来?” 只见人群从中间一分为二,两个黑衫蒙面人押着一对年轻男女从中间走了出来。 林中鹤和上官紫见到这对被押出来的年轻人,不禁大吃一惊。这对年轻人,竟是花如电与欧阳玉。 痴巅上人笑道:“各位认得这二位么?他们就是花家年轻一辈的翘楚花如电,欧阳扶苍盟主的千金,掌上明珠欧阳玉。” 林中鹤情绪差点失控,早已走到前面,对痴巅上人喝道:“你想干什么?” 痴巅上人上下打量了林中鹤一眼,他不认得林中鹤,但他已猜出了是林中鹤。 能同少林、武当、衡山与恒山四大门派的掌门人并排站立,且说话如此强硬,在年轻一辈少年中,唯不世奇才林中鹤才有如此底气! 因此他对林中鹤笑道:“你也许就是林中鹤吧?老夫想找欧阳盟主商量点事,快叫欧阳盟主出来与老夫相商。” 众人这才左右相看,竟未发现欧阳盟主的身影。 林中鹤此时心急如焚,对花如电大声道:“二哥,你没事吧?” 花如电面色苍白,嘴唇青紫,只见他微微一笑:“三弟,二哥没事,只是没完成三弟交给的任务,惭愧啊,也连累了欧阳玉姑娘,实在对不起。” 林中鹤摇头道:“二哥别这样说,欧阳姑娘也不会怪你的。”接着对痴巅上人道:“你这个武林败类,你赶快放了我二哥与欧阳玉姐姐,不然,我将把你碎尸万段。” 痴巅上人笑道:“好个重情重义的林中鹤,江湖上的传闻,果然不假,仪骨丹心,为人仗义!快人快语。其实放他俩容易得很,只要欧阳盟主答应老夫的两个条件,老夫立即放人!” “你们谁知道欧阳盟主去哪里了?赶快请欧阳盟主到这里来?”林中鹤已急得差点跳起来。 衡山派掌门智能大师道:“林少侠稍等,欧阳盟主应该去了山上,老衲已派人上去报信去了。” 林中鹤闻言,无奈地点了点头,只得静候欧阳扶苍的到来,再做打算。 而上官紫看着披头散发的欧阳玉,芳心阵痛:“玉姐,你还好吗?” 欧阳玉微笑道:“没事,紫妹放心就是。” “玉姐你忍一下,等欧阳叔叔来了以后,一定会有法子救你们出来的。已差人山上请去了。”上官紫亦是心急如焚。 而山上凉亭之中,欧阳扶苍已猜出了事情的端倪,他相信了此人的话,自己的爱女与花如电可能真的在他们手里,要以他们两人做人质,要挟他这个武林盟主,签下一项对武林不利的条约。 而刚才发响箭就是暗号,叫山下人做好准备,等一下定会有人来通知他的消息:花如电与欧阳玉被擒…… 欧阳扶苍想到此,心中做出了一个大胆的推测,山上这四个杀手与下面押着人质之人,一时难以知道双方的真相。也就是说,花如电与欧阳玉只要自己与这四人末出现之前是安全的。 他动了,“踏雪无痕”的身法展开,长剑早已拔出,转身攻向东面的黑衫蒙面之人。剑式凌厉得无以复加。 东面黑衫蒙面人,竟不敢硬接,迅疾向亭外退去。 西面蒙面人见欧阳扶苍攻击自己的同伴,忙提剑追击而上,殊不知欧阳扶苍此时采用的却是兵法上的正宗的“声东击西”。 他攻击东面是假,击杀西面此蒙面人是真,那西面黑衫客不知是计,心系同伴之危。 岂料欧阳盟主突然止步转身,长剑前送,堪堪正逢西面蒙面客碰上,顿时长剑穿胸而过,死于非命。 欧阳扶苍一招得手,身子疾退,犹如后背长着眼晴一样,直追东面之敌。有分教: 痴巅上人偷袭, 少壮联盟溃败。 第二百一十四回,锋回路转 话说欧阳扶苍直追东面之敌,以极快的身法后退,在离东面之敌五尺时,刚好出了凉亭。 只见其往右滑开五步,身形拔起,东面之敌出声喊道:“小心!” 然而,欧阳扶苍行动快如流星,长剑早已向头上密林刺出,只闻树中一声惨叫传出,接着掉下一具黑衫蒙面人的尸体。 武林盟主,这是一个至高无上的职位!虽说不是天下无敌,但江湖上不是什么阿猫阿狗就能撼动盟主之位的。 今日前来刺杀欧阳扶苍的四个黑衫死士,武功皆在武痴中期,而欧阳扶苍与他们同境界,觉得四人联手,且又在乱了欧阳扶苍心神的情况下交手,满以为胜算在握。 殊不知欧阳世家武功,却不是花拳绣腿,而其盟主之位虽乃指定,却亦不是浪得虚名。 而欧阳扶苍更是历经风浪,经过无数次生死博斗的武学行家。 因此,同境界的四位黑衫死士联手,却不是欧阳扶苍之敌。他们过低估计了欧阳扶苍的武功与智力。 长话短说,且说欧阳扶苍进退间连毙两大武功高强的刺客,身形飘然落地,但他并未停留,长剑直指东面黑衫蒙面客。 此黑衫蒙面客见欧阳扶苍如此勇猛,且武功超乎想象,应变更是非常人能及,呼吸之间,连毙两同伴,他早已心怯,心生恐惧。 东面蒙面客虽心生惧意,但他亦是高手,求生本能使然,手中鬼头刀刀法展开,却也是大家风范。 欧阳扶苍被其刀路一阻,身法已停了下来,他右手长剑斜指黑衫蒙面人,左手捏剑诀,正欲发起第二轮进攻。 却在此时,忽闻身后劲风激荡,他知身后有人偷袭,第四位黑衫客终于出手了。 偷袭的这位蒙面客的武功,是这四位之首,他使的是一条九节虎尾钢尾,重逾二十斤。 看这份量,足可看出此人力大无穷,外家功夫已练至出人入化,要是江湖中的外家功夫排名,此人定在前五名之列。 欧阳扶苍见身后劲风狂啸,只向左滑出一步,身子迅即打横,与这两黑衫死士成三足鼎力之势。 欧阳扶苍扫视了两黑衫死士一眼,长剑遥指使鞭蒙面客道:“阁下武功如此非凡,鞭法使得出神入化,阁下与关中鞭王余化是何关系?” 使鞭黑衫死士心中一惊,冷冷地道:“欧阳盟主认识鞭王余化前辈?” 欧阳扶苍微笑道:“只一面之缘,那还是三十多年前的事了。余前辈来我西湖楼,与家父切磋武功。有幸见得余老前辈一面。” “哦,余化前辈是我舅父,我的鞭法就是我舅父亲传的!”黑衫死士说道。 “哦,请教阁下高姓大名?”欧阳扶苍微笑道。 “不敢当,在下呼延力。”黑衫死士答道。 “呼延兄,我们赶快杀了欧阳扶苍罢。要不然只怕……”另一位黑衫死士提醒呼延力道。 呼延力冷笑道:“黄兄难道对这种死士的生活不厌倦么?整天为那老妖婆卖命,屠杀武林正义人士,你难道不觉得有愧意么?” 此黑衫死士姓黄名义,黄义闻呼延力如此一说,不禁大吃一惊,这呼延力难道想背叛白娘娘? 背叛白娘娘者灭门九族!这是白娘娘亲口说的。 黑衫死士,只有两条路可走,要么杀死对手,要么被对手杀死,其余别选择。 黄义见情况不对,这呼延力与这盟主欧阳扶苍刚才一番言语,更加动摇了呼延力的背叛之心。 于是黄义权衡利敝,佯装不解地道:“呼延老弟,老夫知道我们是在为虎作伥,助纣为虐。但而今已身陷其中,难以自拔,又无路可去呀?” 呼延力笑道:“欧阳盟主在这里,眼前就是我俩将功赎罪的绝佳机会,把欧阳盟主的女儿及花如电救出来。” 黄义边说边向后退却:“嗯,这确实是个绝佳机会。”此话声音刚落,人已拔起,向旁边树林奔入。 呼延力本来就不抱劝降黄义归入正途的希望,因此早已提防其逃走。他见黄义逃入树林,提鞭正想追赶。却被欧阳扶苍阻止:“不必追了,把你们的计划说一说,赶快下去到南岳大庙救人。” 呼延力点了点头,从怀中拿出一份协议,大意是欧阳扶苍拥护白娘娘,带领武林各派听从白娘娘调度。 欧阳扶苍匆匆看了一眼,然后与呼延力合议了一下,于时急匆匆地向南岳大庙奔去。 当两人一前一后地来到南岳大庙前时,欧阳扶苍对对面的痴巅上人道:“我答应你们的条件,不过你先放了他俩。我才签字。” 呼延力佯装一柄短刀抵在欧阳扶苍的后心,对痴巅上人道:“教头,他已被我控制住了,就放了那两个娃娃,还怕他不签字么?” 痴巅上人看了欧阳扶苍及呼延力一眼,他根本没料到呼延力临阵叛变。听呼延力如此一说,点了点头,把手一挥:“把这两人放开。” “教头不可!”从山上跑下来的黄义大呼道。 然而,林中鹤与上官紫双双抢出,早把花如电与欧阳玉带到这边阵地。 痴巅上人见黄义到来,且发声示警,知道自已让当了,不由大怒:“欧阳扶苍,你敢耍我!还有你这个叛徒呼延力,你们将死无葬身之地。” “哈哈哈!痴巅上人,你这个老叛徒,今日你自己送上门来找死,可怪不得我们了。”欧阳扶苍说道,“各位同道,把这危害武林的亡命之徒就地正法。” 四大门派的弟子及少壮联盟的少年豪杰,皆依欧阳扶苍之言,纷纷拔出兵刃,向这数十个黑衫死士冲去。 峰回路转!痴巅上人未料到事情急转直下,原以为算无遗类,满操胜算,却未曾想到呼延力临阵投敌,全盘皆输。 刹时,数十个黑衫死士被四大门派及少壮联盟团团围住。 这群黑衫死士,武功皆在武痴一重以上,人数虽少,但武功极高,再加上这些人皆是些亡命之徒,且训练有素,经个半个时辰的激斗,痴巅上人在重重包围之下,仍带着黄义等十个黑衫死士杀出了重围,向北逃窜而去。正是: 痴巅上人偷袭, 少壮联盟溃败。 第二百一十五回,西征失利 话说四派与少壮联盟围住痴巅上人所率的黑衫死士,一场激战,痴巅上人率领黄义等十人逃脱。 群雄想追赶时,被林中鹤止住:“各位英雄,穷寇莫追,由他们去吧,我方也伤亡重大,赶快掩埋死者,救治伤者。” 此役,群雄人数虽多,但平均武功水平不及黑衫死士,因此,死去百余人,伤了六十余人。如此看来,虽胜犹败,令林中鹤等人心中震惊。 黑衫死士与江湖奇兵,确使天下群雄震惊,白娘娘的野心已日益暴露,显然,她已加快了步伐,似乎等了这么多年,已经等不及了。 闲话少说,智能大师安排衡山弟子料理后事,不在话下。而林中鹤与上官紫两人搀扶着花如电与欧阳玉进入南岳大庙一间客房之中。欧阳扶苍与四大掌门人也跟了进来。 欧阳扶苍看了一眼欧阳玉及花如电,焦急地道:“你俩没事吧,这是怎么回事?” 欧阳玉微微一笑:“父亲,你不用担心,我们没事。” 花如电也强行挤出一丝笑意:“欧阳叔叔,我们没事。” 欧阳扶苍闻言心内一酸,眼前这个天不怕,地不怕的英俊潇洒的小伙子,此刻面色苍白,说话有气无力,显然内伤颇重。而爱女欧阳玉虽说只受了点轻伤,但由于心系花如电的安危,也显得面色憔悴。 林中鹤把花如电平躺在一张床上,探了探脉门,眉头一皱,知林中鹤内伤已有一些时段,由于拖延日久,气血不畅,形成内阻,以致性命堪忧。 欧阳扶苍及四大掌门人相继给花如电把了脉,知道花如电内伤颇重,皆眉头深锁。 花如电见各位皆愁眉苦脸,于是强装笑脸:“各位前辈,晚辈没事,别这么悲伤啊,只不过一点内伤而己。” 林中鹤眼中已是湿润:“二哥,我给你推血过宫,输入些内力,暂时护住你心脉,再去找张一凡神医前来救治。” 花如电自己当然清楚其内伤有多重,闻听林中鹤之言,点了点头。 于是,林中鹤把花如电扶起来,双手按在花如电的后心,给花如电推血过宫。 一盏茶功夫之后,林中鹤收功,把花如电放回床上平躺着,花如电脸色稍为有点血色,微笑着对林中鹤道:“谢谢三弟,又给三弟添麻烦了。” 林中鹤亦微笑道:“没事,我们兄弟之间,你何必如此客气。你休息一会儿。” 花如电点了点头,他其实好累,真的想好好地睡一觉。不一会儿,花如电已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林中鹤候花如电睡下之后,才起身走向欧阳玉,对欧阳玉打招呼:“姐,你没事吧?” 欧阳玉始终不肯承认林中鹤是其弟弟!她不肯承认林中鹤这个异性弟弟是有原因的。 当年欧阳扶苍冒着生命危险及通族被灭的巨大风险,救林中鹤而得罪天下闻名丧胆的双煞。 当时的欧阳玉已有十四五岁,这一年龄正是花样年华,亦是叛逆时期。她见父亲竟冒如此风险,用通族人的性命做赌注,而去救一个毫无瓜葛的病态男孩。 每每想到此,心中就极不舒服。 而欧阳扶苍回来之后,对欧阳玉提及林中鹤怎样怎样,她内心更加反感与排斥…… 而今时过境迁,也许是落花流水两无意,两人有各自喜欢的人,且都十分出色。 此时欧阳玉见林中鹤很自然地叫她为“姐”,也极自然地应道:“多谢弟弟关心,姐没事,小伤而已,过几日就好了,只是你二哥的伤只怕……” “姐,你不用担心,我已用内功护住了二哥的心脉,两个月内无甚大碍,”林中鹤安慰道。 欧阳玉点了点头:“这就好,花如电内伤已有三个月了。”接着就把花如电等第一第二第三组少壮联盟,前去华山的经过一一讲了出来。 前面书中已写过,花如电与痴巅上人相遇一处。 在落雁峰拚了一场内力,花如电身负内伤,被欧阳玉救起,赶忙离开落雁峰。 两人下了西岳华山之后,连忙发出信号,叫其余少壮联盟成员赶快离开华山百里,化整为零藏了起来,等候号令再行出现。 第一二三组少壮联明成员,在武当弟子武盖通及青城弟子杜亿仇带领下,迅速撤离了华山,暂时隐藏了起来。 且说痴巅上人与花如电拚了一场内力,他比花如电功力高出半筹,只受了点小内伤,调息了几天,早已恢复如初。 痴巅上人身体复原之后,立即召集五百奇兵,展开地毯式抽查,那怕掘地三尺,定要抽出花如电与欧阳玉。 欧阳玉带着花如电,躲入离华山五里处一个小山头的石洞里。两人进入石洞之内,找了个干净的地方,欧阳玉把花如电放下。 此时,花如电坐在地上,马上运功疗伤,然后虽说花如电受伤不太严重,但痴巅上人由于经邪仙与白娘娘指点,所习内功渗入了大魔手印。 因此,痴巅上人的掌力有尸毒,花如电内伤虽轻,却被尸毒所侵,如果刚受伤十日之内,以武仙境的功力,自然可逼出尸毒。 然后,花如电受伤已三个余月,在受了内伤之后,又遭遇奇兵搜寻,展开激斗,强行运用了真力。 因此虽然二人逃脱,但是,当欧阳玉带着花如电乔装打扮,准备去长安,然后回江南时,遭到痴巅上人偷袭。花如电本就受伤,而欧阳玉功力自然不及痴巅上人,又要照顾花如电,才双双被痴巅上人擒住。 白娘娘得知擒住了花如电与欧阳玉,当即心内大喜,随即令痴巅上人带领数十个死士,押着花如电与欧阳玉二人,奔赴南岳,从而以他们二人做人质,逼欧阳扶苍就范。 痴巅上人在离衡山三十里时住了下来,派出两位黑衫死士前往刺探南岳情况。当得知确切消息后,痴巅上人草拟了一份协议,令呼延力带领三人潜入衡山,找个机会,单独会会欧阳扶苍,说明厉害,然后发出信号…… 群雄听完欧阳玉讲完经过之后,皆对痴巅上人的卑鄙手段痛恨不已。同时庆幸花如电与欧阳玉两人在身处险境时,保全了少壮联盟的实力。有分教: 林中鹤疑心追根底, 呼延力受气绘地图。 第二百一十六回,寻根究底 话说林中鹤与上官紫等,听了欧阳玉的讲述之后,心内皆对痴巅上人的阴险无耻感到痛恨。 只听武当掌门太弦真人道:“本门对不起两位少侠,这痴巅上人,乃本门弃徒,从小攻于心计,善耍手段,且武功奇高。 而今数十年未见,其武功已无限接近仙境。刚才贫道想清理门户,无奈百招之后,竟败下阵来,其杀开一条血路,且带走了九个黑衫死士。贫道无能,使武林受损,对不住各位同道。” 林中鹤摇头轻轻一笑:“真人不必自责,这笔账迟早会算,但现在当务之急,是找到神医张一凡,救治我二兄花如电。” “阿弥陀佛!林少侠所言甚是,智能大师快点飞鸽传书给丐帮老常,叫他丐帮弟子,务必在一个月之内把张神医带到衡山来救治花少侠。”少林方丈觉悟大师说道。 在场众人皆说觉悟大师所言极是。智能依觉悟大师之言,修书一封,飞鸽传书给丐帮帮主常杰,叫他寻找神医张一凡,来南岳救治花如电。 等众人把这一切处置完毕之后,已是夜幕降临,众人吃罢晚餐,自去安歇不提。 次日天明,林中鹤与上官紫吃罢早餐,准备去看花如电与欧阳玉。却被花如电唤住:“贤侄请留步,我有事要与你等商量。” 林中鹤与上官紫止住脚步,林冲鹤回答道:“好的,欧阳叔叔有什么事要商量呢?” “哦,我们去大雄宝殿,四派掌门人都在,那个投奔过来的鞭王的弟子也被我请来了,我们就问问他黑衫死士与奇兵究竟藏在何处,然后我们通知杨大人与袁大人,叫他们派兵一举歼灭,我们配合他们大军行事,你看可否?”欧阳扶苍说道。 林中鹤点头道:“如此甚好。” “好是好,只怕呼延力未必知道!”上官紫道。 “知不知道不用着急,既然呼延力在黑衫死士里干过,且还是个小头目,我们等会一问便知。”林中鹤笑道。 三人一路上边走边说,一会儿三人进入了大雄宝殿,他们见四大掌门与呼延力早已来了,皆坐在蒲团之上,双手合十,对佛祖膜拜。 林中鹤见众人如此,也跟着众人参拜佛祖,礼毕后,众人皆盘腿坐在蒲团之上,等候盟主欧阳扶苍发言。 欧阳扶苍扫视了一圈众人,然后缓缓地说道:“请诸位到此,就是商量怎样对付白娘娘,现在敌我双方都己明了,就差那些隐藏在民间的高手不晓得支持哪一方了。 在这里,麻烦呼延力大侠把黑衫死士与江湖奇兵的情况说一下。我们再根据呼延大侠所言,采取下一步怎样形动。” 呼延力向在坐各位一抱拳:“多谢欧阳盟主的信任,老夫戴罪之身,承蒙各位不弃,老夫将一切所知,尽悉告知,以赎罪一二,求得天下豪杰的原谅!但不知欧阳盟主具体要问何事?” “我们想知白娘娘手中的黑衫死士与江湖奇兵是怎么回事?共有多少人?藏于何地?”欧阳扶苍微微一笑。 呼延力也点头微笑道:“哦,盟主是问这些?这黑衫死士好理解,顾名思义,都是些蒙面黑衫的亡命之徒。 至于这江湖奇兵吗?其实就是一支军队,这两种人,前者人数二千五百,武功皆在武痴一重以上,皆是些高手。后者三万左右,具体多少,老夫也不太清楚。 而这些奇兵,是由枪棒教头痴巅上人亲自执教教出来的。这个老家伙,不但武功高强,且精研兵法,操练阵法,是个文武全才。” 林中鹤一皱眉:“你是黑衫死士还是江湖奇兵?” 呼延力笑道:“我属于黑衫死士,江湖奇兵由黑衫死士任军官带领。” “前辈是关中鞭王余化的弟子?”林中鹤笑问。 呼延力笑道:“老夫正是,余化是老夫的舅舅。” “这就怪了,前辈一身武功,为何要加入黑衫死士?”林中鹤追问。 “老夫母亲被邪仙抓去做了人质,因此,才不得不屈从。”呼延力说道,“林少侠你这是什么意思,是怀疑老夫,还是关心老夫? 林少侠若是怀疑老夫的话,你就杀了老夫就是,反正我孑然一身,老母亲去年已死,身外已再无牵挂。” 呼延力这一席话已说得很清楚了,言下之意,我要报仇,母亲已死,而今已无牵挂,不怕白娘娘威胁了,所以才投奔你们,给你们救出了花如电与欧阳玉,你们竟然还怀疑我? 林中闻言微微一笑:“前辈误会了,晚辈之所以如此一问,实属无奈,眼下非常时期,武林命运飘摇,白娘娘做恶多端,其大魔手印门派,修炼邪功,荼毒生灵,杀人如麻。 此门派不连根拔除,武林将永无宁日。而黑衫死士与江湖奇兵,乃白娘娘帮凶,皆是些杀人狂魔。因此,为安全起见,晚辈才向前辈多问了几句,为了武林安危,请前辈不必见怪,希望前辈能理解。” 呼延力面色不悦地道:“林少侠乃人中龙凤,武林中的不世之才。老夫岂敢怪你。 也罢,既如此,老夫知道自己人微言轻,在少侠面前,不值一提。但老夫既已叛投过来,做为还有点良知的我,为了武林安危,为了早日铲除双煞、金克木及白娘娘这一干武林败类,老夫画出黑衫死士与江湖奇兵所在的位置图后。 如果你们相信老夫,就把老夫留下,封闭了穴道,然后随你等一同北上西岳,一举捣毁这两处魔窟。少侠你这样应该可放心了吧。” 林中鹤忙一抱拳道:“前辈言重了,晚辈岂敢封前辈的穴道。” 欧阳扶苍见他们二人似乎闹僵,忙打圆场道:“呼延大侠不必生气,林少侠言语有点过急,但现在乃非常时期,希望前辈能理解。我相信前辈就是。” 四派掌门人也相继出言相劝,他们嘴上没说,其实心里都有点怪罪林中鹤的疑心太重。 呼延力是确确实实救出了花如电与欧阳玉,这是摆在面前的事实。 而今又说出这番话来,以自己做人质,带群豪去剿灭黑衫死士与江湖奇兵。这不由得不由人相信! 呼延力听众人如此说,在场各位都向其表示歉意。起伏的内心才平息下来,叫人取来文房四宝,在大雄殿中,用了半个时辰画出了一幅地图。有分教: 袁大人带兵西进, 林中鹤率众北上。 第二百一十七回,送信神京 话说呼延力画好白娘娘手下的江湖奇兵及黑衫死士的藏身地图后,交给盟主欧阳扶苍。 欧阳扶苍接图看了看,眉头一皱,但瞬间舒展开来道:“呼延大侠这张地图绘得好详细啊。” 呼延力笑道:“盟主见笑了,老夫为了出这口气,曾经无数次执笔描绘了这张图,老夫相信,有朝一日定会用到,想不到这日终于来了,且来得这么快。苍天有眼啊。哈哈哈,邪仙,白娘娘,你们的未日到了。” 呼延力看上去情绪激动,似乎已击溃了白娘娘等人似的。 林中鹤看着呼延力手舞足蹈的情景,若有所思。 此时,欧阳扶苍把呼延力所绘的地图,挂在大雄宝殿的一面墙上,使得在场各位看得一清二楚。 林中鹤仔细观察了一番这张地图,心中暗暗配服呼延力画功非凡,四至方位标得极为明了。也许正如呼延力自己所言,他已画了多年,不然,如果初绘此图,决不会如此得心应手,定会顾此失彼,修修补补。 林中鹤看完此图后,笑着对呼延力道:“前辈画功颇好,如果没画错的话,白娘娘这数十年的心血,只怕就此付之东流了。如果真如此,前辈将功不可没,名垂青史了。” 呼延力亦笑道:“林少侠过奖了,老夫只是为武林尽点绵帛之力,至于什么名垂青史却不敢奢望。不过听少侠之意,似乎对老夫仍持怀疑之意,是么?” “前辈果然快人快语,乃豪爽之辈矣。晚辈有一事不明,还请前辈赐教。”林中鹤笑道。 呼延力闻林中鹤之语,面色不悦地道:“少侠请讲,老夫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好!痛快!晚辈想问的是:前辈何时开始执笔绘此地图的?”林中鹤严肃地道。 呼延力好象不耐烦地道:“老夫已入黑衫死士十年,从进入黑衫死士驻地后,第三年老夫就开始留意周围环境,然后开始偷偷描绘,如此算来,也差不多六七年了。这个答案也许少侠满意吧。” 林中鹤点头微笑道:“原来如此,怪不得前辈画得如此得心应手,晚辈确以为前辈是有备而来,现在前辈如此一说,先前也许晚辈确对前辈产生误会,在此向前辈深表歉意。” 呼延力面无表情地道:“林少侠不必自责,老夫初来乍到,依少侠之言,现在是非常时期,少侠的小心谨慎,确令老夫佩服不已,老夫岂敢怪罪少侠?哈哈哈!” “那就好!”林中鹤也笑道。 “好,我在这里以武林盟主的身份代表武林正义人士谢谢呼延老前辈。”欧阳扶苍亦笑着向呼延力抱拳行礼。 四派掌门人亦一同向呼延力施礼致意。 林中鹤与上官紫见状,也跟着行礼,免得被人握了把柄,怕人说他们目无尊长,年少轻狂。 礼毕后,欧阳扶苍示意诸人重新坐回蒲团之上,然后对在坐众人道:“各位刚才也看了地图,从图上看,这黑衫死士与江湖奇兵处在落雁峰腹地密林当中,如果不是呼延前辈这张地图,只怕我们就是找个一年半载也难找到。” 众人皆点头称是。 欧阳扶苍接着又道:“现在请诸位发表自己的看法,怎样剿灭黑衫死士与江湖奇兵?” 武当掌门太玄真人道:“听呼延老弟所言,这黑衫死士与江湖奇兵有三万余人,黑衫死士乃武痴一重以上的武功,而江湖奇兵又是一支训练有素的军队。如此看来,若要全歼这些黑衫死士与这数万江湖奇兵,必定要上奏朝廷,派重兵前来镇压方可奏效。” 少林寺方丈觉悟大师接话道:“阿弥陀佛!真人所言极是。速速通报朝廷,派兵前去华山,我等从中协助好了。” 衡山派掌门智能大师与恒山派掌门人红尘无缘同意武当、少林二掌门人的说法。 欧阳扶苍点了点头,然后对林中鹤道:“林贤侄,上官姑娘你们也谈谈你们的看法。” “好的,刚才各位前辈已经说了,要上报朝廷,晚辈认为也是,只是神京路远,而金克木把持朝纲。 而这等大事,得亲自面见杨大人与袁大人,叫他们奏请天帝派军悄悄前来,一举捣毁黑衫死士与江湖奇兵。” 上官紫与欧阳扶苍及四大掌门人皆以为然。 欧阳扶苍于是说道:“贤侄所言极是,而今金克木把持朝纲,而江湖又有双煞与邪仙及痴巅上人做乱,整个天下已无一安宁之处。 因此,去神京送信的任务,想麻烦贤侄走一遭,不知贤侄意下如何?” 林中鹤微微一笑:“请欧阳叔叔放心,我立刻动身前往神京。” 欧阳扶苍微微点头:“好样的,只有贤侄去神京,我才放心。” 林中鹤从蒲团上站了起来,向众人一抱拳道:“各位前辈,事不迟疑,晚辈立刻动身前往神京。” 林中鹤说完便走出南岳大庙,众人皆走出大庙相送。 上官紫恋恋不舍地道:“路上小心行事,双煞与痴巅上人一定密切注视南岳进出人员。” “你放心好了,痴巅上人与双煞如今已奈何不了我。只是我离开之后,你们一定要密切注意痴巅上人与双煞的动向,同时派人去把其它几路少壮联盟的成员召集到南岳,然后北上华山,准备与大军会合,我在北上的路上等你们。”林中鹤沉重地说道。 上官紫点了点头,一直把林中鹤送出衡山脚下的北街镇,看着林中鹤翻身上马,扬尘消失在官道转弯处,方才转身回南岳大庙不提。 且说林中快马加鞭,昼夜兼程,于农历三月中旬才赶至神京。这一路行来,倒也平安无事,风平浪静。 林中鹤来到九门提督衙门,早有军卒通报进去。 袁大人听到林中鹤来访,忙三步并做两步行出,亲自出来把林中鹤接进衙门会客室,然后又亲自把茶奉上。 林中鹤有点心内不安,自己乃一介草民,袁大人乃堂堂朝廷九门提督,却对自己如此恭敬,确实于情于理,过意不去。 于是对袁大人道:“大人太对林某客气了,林某于心难安。” 袁大人爽朗一笑:“林少盟主就不必客气了,说吧,来京所为何事?” 林中鹤于是把事情一说,袁大人笑道:“好呀,天帝与兵部尚书早已商量过了,一旦知道黑衫死士与江湖奇兵,即刻派重兵围剿,马上歼灭。” 林中鹤笑道:“那就好,你赶快带兵前往华山落雁峰,西征华山,以绝后患,我将去接应群雄,来华山与大人你的大队人马会合。” 袁大人心中大喜:“好!就如此决定,老夫马上告知杨大人与皇上,尽快发兵。” “兵贵神速!希望袁大人早点提兵前来。”林中鹤说道。正是: 林中鹤途中遭截杀, 袁大人西征中埋伏。 第二百一十八回,黑白阎罗 话说林中鹤在神京见到九门提督袁大人后,把发现江湖奇兵与黑衫死士的事情一说。 袁大人听后,满口答应向兵部尚书杨大人禀明,然后奏明天帝,马上发兵西征。 林中鹤听后,十分兴奋,辞别袁大人后,马上返回,一路南下,来接应天下群雄不提。 再说袁大人候林中鹤走后,马上奔往兵部尚书衙门,来向杨大人言明情况。 谁知他走到兵部尚书衙门时,杨大人不在衙门,被皇上召入宫中去了。 袁大人只得奔往宫内,当他走到御书房门前时,刚好碰到金克木,且御书房门前,驼背公公拦在门前。 袁大人听到金克木之言:“你去通报天帝,本总管有要事求见皇上。” 驼背公公道:“老奴已经说过几次了,天帝正在与杨大人在谈国事,无论何人不得入内。不过……” 驼背公公已看到了袁大人到来。 金克木不耐烦地道:“不过什么,快说?你这老东西,天帝怎么留了你这么个老废物在身边?” “金总管莫急,不过天帝特意吩咐,袁大人可以去一见天帝。袁大人请。”驼背公公伸手示意。 袁大人忙道:“多谢公公!”说着已进入御书房。而金克木气得暴跳如雷:“你这老废,走着瞧,哼!”说着转身怒气冲冲地离去不提。 且说袁大人进入御书房,见天帝与杨大人正在谈论着什么,忙跪地说道:“微臣参见天帝!” “袁爱卿平身。”天帝微微一笑道,“袁爱卿有何事要奏?” “启禀天帝,臣得到林中鹤少侠送来的情报,他们已知道白娘娘的黑衫死士与江湖奇兵的藏身之地,要天帝派兵前去镇压。”袁大人恭身答道。 “好,好极了!杨大人,你就着手调派人马,交由袁大人西征。”天帝高兴地道。 “微臣尊命!”杨大人恭身答道。接着回头问袁大人道:“消息是否属实?” “千真万确,林少侠亲来神京对卑职说的。”袁大人答道。 “那就好,你带一千御林军,悄悄离开神京,传天帝口谕,拿着我的兵符,去调动玉门关总兵孙大人,要他带五万精兵,火速入陕剿灭判贼。”杨大人果断下达命令。 杨大人果然调度有方,带一千御林军只是去对付黑衫死士,而由玉门关调兵入陕,既秘密,又感轻沿途行军负担及诸多麻烦。 袁大人对杨大人一抱拳:“未将遵令。” 杨、袁二位大人辞别了天帝,出了御书房,见驼背公公站在门前。他见二位大人出来,忙对二位大人客气地道:“两位大人慢走。” 杨、袁二位笑了笑,算是对驼背公公的回答。 两位大人出了帝宫,来到兵部尚书衙门,杨大人取出虎符,同时修书一封,一并交与袁大人。不在话下。 竖日清晨,袁大人点齐一千御林军好手,悄然离京,从此拉开了西征的序幕。 长话短说,袁大人这边暂且搁下不表。 且说林中鹤离开神京,南下返回,晓行夜宿,这一日行到黄河岸边一个名叫忠义镇的小镇子里。 天色渐晚,黄昏日落,百鸟归巢。 显然,已不能乘船过河。自古黄河不夜渡。更何况而今已是农历三月之末,气温居升,黄河淩汛高发,水势凶猛,浊浪滔天。摆渡艄公更是心惊胆战,谁也不会拿命开玩笑。 因此,林中鹤只得夜宿忠义镇,明日再行过渡。 在忠义镇里,林中鹤住进一家“思乡”客栈,店小二把它引入二楼二零六房间。林中鹤叫店小二把晚餐直接送到房间,他随便点了两个菜,叫店小二快点送上来,这一日马不停蹄,确已是饥肠辘辘。 店小二应声而去,不多时,就把饭菜送了上来。林中鹤候店小二走后,坐下慢慢地吃了起来。 他边吃边想:此次西征,能否成功?他知道最大的变数乃呼延力。如果他的绘图属实,朝廷大军压境,这帮黑衫死士与江湖奇兵定将遭到毁灭性的打击。 但是,如果呼延力诈降,提供绘图虚假,后果将不堪设想。 因此,林中鹤必须率群雄提前探明虚实,以防不测。 明日尚要早起赶路,因此吃罢晚饭之后,林中鹤早已上床安歇。 当夜三更时分,林中鹤睡意朦胧中,感觉到有夜行客靠近了窗户,且捅破窗纸,塞入了一枝点燃了的迷魂香。 林中鹤嘴角微微一笑,佯装呼呼大睡。 不多时,房中之门拴被拔开,只见一黑衣蒙面人,手执利剑,轻轻地走向林中鹤所睡的床边。一剑直刺被窝中的林中鹤。 当剑刺进被中时,蒙面客大吃一惊,见一剑刺空,被中根本没人。 蒙面客自知中计,忙回剑自防,一招“夜战八方”,谨防别人偷袭,但心内恐惧异常,这个传说中的少年盟主,果然武功不可思议。 当蒙面客在房中舞了一阵剑之后,见根本没人偷袭,正感纳闷时,房中“咚”的一声大响,接着房间已点亮了蜡烛。 面前见一个身穿睡衣的少年,脚下踏着一个蒙面人,少年正对着舞剑的蒙面人笑道:“你们就是江湖中传说的勾命黑白阎罗孪生兄弟取超取越。” 舞剑蒙面客已知自己两兄弟今日栽了,早已收剑还鞘:“没什么说的,技不如人,杀剐听便。” 林中鹤已松开脚下蒙面人,然后笑道:“林某今晚若杀你,只怕你们兄弟俩已死了几回了。走吧,别耽误我睡觉。” 林中鹤没有猜错,这二人正是江湖上闻名丧胆的赏金猎人“黑白阎罗”取超取越两兄弟。 两人干的是杀人卖买,不管是谁,只要出钱,且价格合理,不论好坏,认钱不认人。 两兄弟自出道以来,从未失手,今晚刺杀林中鹤是第一次失手,可以说连失手都不是,因为二人根本没与林中鹤交过手就败了,且败得很惨。 林中鹤已躺回床上,见两兄弟未走,有点不解地道:“你们还有事么?没事出去后,麻烦你们把门带上。” 两兄弟俩相互看了一眼,无声地出了房间,把门带上,然后两兄弟在门外分站两旁。有分教。 忠义镇收服双阎罗, 黄河边巧遇杨家烈。 第二百一十九回,渡口奇遇 话说林中鹤第二天清晨起床,开门一看,见取超取越这两个阎罗分站门外两旁,犹如两尊门神一般。 林中鹤微微一惊:“二位这是干吗?林某可不想杀二位,二位走吧,赖在此处可不好呀?” 黑阎罗取超乃大哥,他闻林中鹤如此一问,忙双双拜伏在地:“多谢少侠不杀之恩,今后老夫两兄弟的命就是少侠你的了。从今日起,老夫两兄弟跟在少侠鞍前马后,听候差遣,甘效犬马之劳。” 林中鹤听后连连摆手:“这可使不得,你们二人的年纪与在下的爷爷年纪相仿,怎能为在下鞍前马后效力?” 两兄弟几乎异口同声地道:“愿少侠收留!” 林中鹤无奈,见两人一大把年纪了,却拜伏在自己脚下,有点过意不去,只得暂且答应他俩的要求。 林中鹤昨晚不杀他俩,并非林中鹤心慈手软,相反,林中鹤一贯除恶务尽,决不姑息养奸。 只是在此客栈杀掉二人,显然这二人乃双煞或金克木之流派来的,一旦二人被杀,此客栈老板定会波及,他不想连累无故。 因此,在取超进门向床前摸进时,林中鹤使出“紫电流光”绝世轻功,早已出了门外,跃入房顶,悄无声细地点了房上取越的穴道。 可怜这对纵横江湖的赏金猎人,焉能是踏入仙境的林中鹤的对手,还没交手,就成了败局。 “黑白阎罗”见林中鹤答应了两人的请求,从地上站了起来,两兄弟抬起头看向林中鹤。 林中鹤这才仔细地看了看两兄弟。这“黑白阎罗”两兄弟,虽是孪生,却黑白分明。 大哥黑中透亮,小弟白里透红。两兄弟拜师赏金猎人雷天鸣门下。 提起雷天鸣,上了年纪的人记得,他可是近百年来出现的最杰出的杀手,一生杀人无数。却从未失手,真乃奇迹。 长话短说,林中鹤洗漱完毕,吃罢早餐后,早已上路了。而黑白阎罗两兄弟却很识相,在客栈另一个角落里随便吃了点东西,跟在林中鹤的马后,大约相差三丈之遥。 林中鹤回头看了他俩一眼,摇了摇头,催马扬便来到渡口。取超取悦两兄弟轻功甚是了得,两人到达渡口时,刚好与林中鹤相差三丈。 三人来得甚早,渡口没有其他旅客。 艄公早已把船停在渡口,只等客人上船。 林中鹤事急,要尽快赶路,于是上前对艄公一抱拳:“老板,这船我包了,多少钱你开个价,我有急事。” 艄公看了一眼林中鹤,然后说道:“客官,对不起!不是我老朽不肯送,而是不能送。因为如果送你们三人过去,其他人若有急事就耽误了啊。” 白阎罗取悦闻言大怒:“你这是什么话?你是不想活了?”说着就欲动手。 黑阎罗取超连忙止住:“二弟不得无理。”说着连连向艄公陪礼道歉。 艄公倒也没记较:“没事,老夫可以理解。如果三位不怕的话,老夫可以另唤一所小船送你们过去。你们是否愿意?” 林中鹤连连点头致谢,要老艄公尽快叫船前来。 不多时,从上游来了一艘小船,三人上了船。小船向对岸划去。 撑船的是个年轻人,但驾船娴熟,虽说水势汹汹,到也无事到了对岸。 林中鹤给了船钱,只问了一句:“那老艄公是你什么人?” 年轻人答道:“是我爷爷。” “呵,你叫什么名字?”林中鹤似是不经意地一问。 “杨家烈。”小伙子回答干切。 林中鹤心中一惊,见小伙立于船头,黄河风大浪急,三月横风烈烈。 可其小船在小伙子的脚下一动不动。这等功力,江湖中又有几人? 这一切,“黑白阎罗”两兄弟也感到震惊:眼前这小伙子杨家烈,竟是个绝世高手! 一个绝世高手甘做船夫,不简单! 林中鹤收回思绪,对杨家烈一抱拳道:“杨兄弟,后会有期!” 杨家烈也一抱拳笑道:“后会有期!”露出一口雪白的牙齿,站立船头,大有玉树临风之感。 接着驾着一叶孤舟,飘然驶向对岸。 林中鹤目送杨家烈消失在河心,直到看不见时,才恍然觉知,真有种怅然若失的感觉。 三人一路疾行,大约向南行了三日,在鄂地别离镇碰到了欧阳扶苍及上官紫所率的群雄。 林中鹤与他们一一见面之后,欧阳扶苍见林中鹤带回了“黑白阎罗”两兄弟,且两兄弟叫林中鹤为主人,大感意外与诧异,因此问其原因。 林中鹤把前后经过一说,欧阳扶苍笑道:“如此说来,又增添了两位高手。” 林中鹤安笑道:“应该是吧,这两兄弟武功乃武痴巅峰,但打斗经验比任何武术行家丰富。同等功力,死的一定是对方。” 欧阳扶苍点了点头,然后转身对群雄道,今晚就在别离镇前面五里处安营扎寨歇息。 众雄领命,向前行了五里许,过了别离镇,选了一处背风的山坡扎营安歇。 这是一支近六百人的队伍,也可算是大队人马。 少壮联盟包括林中鹤与上官紫在内四十人、少林一百八十人、武当一百六十人、衡山派与恒山派都为一百人。 候众人安顿好后,林中鹤与上官紫走出了营帐,慢慢地向山坡下走去,而双阎罗远远地跟在后面。林中鹤向后看了看,摇了摇头。 上官紫见状却笑道:“你新收的这两个仆人对你这位主人真的很忠心,简直寸步不离了。” “唉,不管他们了,随他们怎样。我离开这段时日,没发生什么事吧?”林中鹤问道。 “没发生什么事,只是呼延力似乎情绪低落,精神萎靡不振。”上官紫答道,“不过后来自从北上,大队人马动身时,呼延力似乎好了点,我知道你始终怀疑他。他真有问题?” “唉!防人之心不可无!呼延力不管有没有问题,不管他出于何目的,他终究救了二哥与欧阳玉姐姐,我还是对他心存感激。 至于他所绘地图,我们必须提前到达西岳山下,探明虚实,等袁大人带兵前来,再行定夺,这就是我急忙赶回来与你们会合的原因。”林中鹤面色沉重地道。 接着向上官紫说出在黄河渡口,见到一个武功出类拔萃的少年时,上官紫忙问是何人?有分教: 历史载名将, 现实露真情! 第二百二十回,把握当下 话说上官紫问林中鹤,在黄河渡口遇到一个少年英雄姓甚名谁时。林中鹤缓缓说道:“杨家烈!” 上官紫暗自诧异,在武林中有一姓杨的习武人家,为人做事都很低调,据说乃杨家将之后。 提起历史上的杨家将,看官们也许会想到北宋初年杨继业杨令公,膝下八子二女,个个武艺高强,尤其是杨七郎武功天下无敌,勇冠三军,威震敌胆。杨七郎掌中的一杆点钢枪使出,奇式异招,天下独绝,气吞山河。 当年“双龙会”,大宋帝王中计,被辽军重重围住,杨家将血战金沙滩,杨七郎为搬救兵,只身杀出重围,前去搬兵。 却遇奸相兼监军的潘仁美不肯发兵,当时此城亦被辽军围困。 杨七郎力杀四门,直杀得辽军胆寒,潘仁美无奈,只得打开城门放杨七郎进入城中。 潘仁美为报私仇,因为当年其子潘豹与杨七郎争夺征辽先锋官时,被杨七郎击杀。 因此,潘仁美设计拿下杨七郎,趁机把其杀害。一代勇冠三军的名将,就这样凋零。 而今武林中的杨家,正是杨七郎一脉,而当今八仙之一的枪仙,正是杨七郎之后。 杨家枪流传到这一代,却被枪仙练到极致,跨入了仙境。 而枪仙为人低调,几乎没人见过他出手,是当今武林最具有争议的人物。 而此时上官紫听林中鹤说起这杨家烈,一身绝世武功,却在摆渡为生,那么其爷爷岂非正是渡口那老艄公? 上官紫把自己的想法一说,林中鹤点了点头道:“应该没错,这老艄公就是枪仙。” 世间事,有时确乃出乎意料:堂堂八仙之一的枪仙,竟在黄河渡口摆渡为生。 林中鹤原以为八仙不问世事,其实他也许真的错怪了。 两人想到这里,皆默然无语,只是并肩向前走着。 双阎罗在后面很远处跟着! 林中鹤与上官紫,两个心心相印的年轻人走到一块青石上坐下,林中鹤看着上官紫道:“对不起,你跟着我东奔西跑,风餐露宿,真的委屈了你这个世家千金了。” 上官紫微微一笑:“你知道就好,还算有一点良心,你今后对我要好一点哦。” 林中鹤点头笑道:“那当然,没你当年仗义出手,就没我林中鹤今日。”说着双手轻轻地抓住上官紫的双手,想再说什么,竟无语凝噎! 暮色苍茫,夜幕降临。四周的房舍已是炊烟袅袅。 林中鹤看着此景,竟想起江南的故乡都梁,那也是一个美丽如画的山城,他此时在想,等江湖事了,回到故里,觅一处背山面水之地,携爱侣同住,过上世外桃源的生活。 上官紫见林中鹤陷入沉思,没有打扰他,而是站起身来,来回走着。 她此时竟有点想自己的奶奶,父母及族人了。 上官紫这个上官世家的掌上明珠,为了林中鹤,可谓任劳任怨,早已习惯了漂泊江湖,刀尖舔血的生活。 这也许就是爱情,她对林中鹤确乃一往情深,在林中鹤尚是个病态少年时,就萌生爱意,情窦初开,而林中鹤亦如是。 上官紫虽乃千金之躯,却从不摆架子,对人和蔼可亲,平易近人,在上官家族深得通族上下喜爱与尊重。 天上已升起一轮圆月,又是一个三月十五日。 八年了,林中鹤清楚地记得八年前都梁云山寺庙中所发生的惨剧。 父亲的挚友,云山寺庙主持枯木大师,被肖改过“大魔手印”击杀于庙中大殿。而自己被欧阳扶苍叔叔抱下云山,才躲过双煞之毒手,从此亡命天涯。 这八年里,林中鹤见过太多的悲欢离合,生离死别。 欧阳叔叔与常悔爷爷为他,不惜与双煞开战,双双力战肖自新于宝庆府郊外。 后来去参加江南水路总舵主在岳阳楼主办的武林盟会,途中识得两位少年才俊,且义结金兰,被誉为“江南三侠”。 而今大哥丰利已投奔双煞,做了双煞的帮凶;二哥花如电现在尚躺在担架上,一路从南岳抬到这里。 二哥花如电,自从那日从痴巅上人手中救出,已有二十余日了,而令丐帮去找神医张一凡,可至今杳无音信,实令人担忧。 林中鹤想到这里,思绪瞬间又跳回到过去:在岳阳楼前的旧事历历在目。 自已随群雄杀出双煞的重重包围之后,参加了大哥的婚礼,而后随上官世家来到蓬莱仙岛。 这一路行来,无不如履薄冰,似临深渊。刀光剑影,碧血四贱。 来到仙岛,更是遭到双煞穷追不舍,为此导致上官家族举族西迁,留开了居住数百年的祖地而踏入中土。 林中鹤就是在那次上官家族西迁时,悄然离开的…… 往事不堪回首! 林中鹤看着眼前上官紫姣好的面容,亭亭玉立的身姿,感慨万千,思绪良多! 八年前冬月的一个深夜,上官紫对着山林的呼唤,仍犹在耳:林中鹤,你跑去那里了?快点回来……这一路行来,可谓坎坷满程。 后遇上官紫的大爷爷,从此改变了林中鹤的命运,得传说中的天下第一剑指点,正式踏入武道。同时又得紫貂血医好自己的顽疾。 每想到紫貂,这位亦师亦友亦仆的神兽,林中鹤倍感心酸,它曾两度救了自己的性命。而今紫貂已离去,他曾发誓,定要拿白娘娘的人头祭奠紫貂,因为紫貂死于白娘娘之手。 林中鹤拉回思绪,缓缓站起,轻轻地走到上官紫身边,把上官紫搂入怀中,微笑着说道:“你在想什么?是否想过过去?” 上官紫抬起头,眨了眨美丽而明亮的大眼晴,长长的睫毛显得尤为动人,她调皮地道:“想过去干吗?把握当下啊!” 林中鹤狡黠地道:“好,就依你上官家族的未来掌门人之言,把握当下。”说着手臂加大了力度。 上官紫知道自己说漏了嘴,顿觉面上发烫,想挣脱林中鹤的怀抱,可林中鹤早已搂住不松分毫,嘴巴早已印在了上官紫的樱桃小口之上。 上官紫极力挣扎,林中鹤笑道:“怎么了,说的话不算数了?哈哈哈!” “哎,你快放开我,别闹了,山下有人走向这边来了。”上官紫气喘吁吁地道。正是: 张一凡施救垂危人, 欧阳玉呼唤意中郎。 第二百二十一回,回春妙手 话说上官紫眼尖,在与林中鹤嬉闹中,发现山下有数十条人影飞快向上行来。 林中鹤心内微微一惊,放开上官紫,双眼紧盯这一行不速之客。 这一行人,约五十人,个个身手矫健,武功皆入武痴之境。 当这一行人越走越近时,林中鹤与上官紫看到这一行中,他们抬着一个老者。这老者鹤发童颜,高坐在一张特制的软椅上。由四个高手抬着,在这崎岖的山路上却奔走如飞而上。 远处的“黑白阎罗”两兄弟亦发现了这一队人马,兄弟俩双双抢出,越到林中鹤与上官紫前头,拦住了这队人马的去路,兄弟俩真是忠心耿耿,大有护主之状。 不多时,这一队人马来到“黑白阎罗”两兄弟面前,见他两人拦道,借着夜色,见这拦道的两人后面,站着一对年轻人。 林中鹤已认出这一行人乃丐帮兄弟,椅上之人正是神医张一凡。林中鹤见状,心中高兴异常,正欲上前打招呼。 取超却一声大吼:“站住,尔等是什么人?” “我们是丐帮弟子,特来此处与天下群雄会合,共剿武林败类。”其中一丐帮弟子道。 其实“黑白阎罗”两兄弟何尚不看出这一行人是丐帮弟子,之所以拦住,一是彰显忠主,二来想知来者目的。 “是何人这么大胆,敢阻我丐帮兄弟去路?”一个苍老的声音从后面人群里传出。 “禀帮主,是两个黑白分明的家伙拦住去路!”先前那说话的丐帮弟子答道。 “哦。待老夫近前看看。”丐帮帮主常杰说着已来到前面。 他看了看黑白阎罗两兄弟,心中微惊,这两个煞星怎么会在这里呢? 常杰也看到了远处并肩站立的林中鹤与上官紫。但由于是晚上,相隔甚远,一时没认出林中鹤来。 常杰收回视线,全神戒备地说道:“如果老夫猜得没错的话,二位莫非就是江湖上传说中的黑白阎罗。” 取超冷冷地道:“正是老夫兄弟俩,不知常帮主来此所为何事。” 常杰不认识黑白阎罗两兄弟,其实江湖中没人认识他俩,只知传说。因为他们报出名号时,那些人早已死了。两兄弟自失手于林中鹤之前,从没留过活口。 因此,江湖上没认识“黑白阎罗”取超取越两兄弟也不足为奇了。 常杰此时正欲回答取超的话,只见一对年轻人飘然而至其跟前:“常爷爷好!” 常杰见是林中鹤,高兴地道:“哦,原来是林少侠啊,这位是……” “常爷爷,我是上官紫啊。”上官紫“咯咯咯”笑道。 “哦,哈哈哈哈!原来是上官静家中的紫丫头。八年前在岳阳楼盟会上一见,才是个丫头片子,想不到八年后一见,长成个大姑娘,大美人了,真是女大十八变啊!” 上官紫又是咯咯一笑:“谢谢常爷爷夸奖。” 常杰却大笑道:“紫丫头莫不好意思,这是实话实说。”接着他话题一转:“这两个阎罗是怎么回事?” 取超两兄弟很是懂得规矩,早已后退数丈,静静地站在山坡之上,不妨碍林中鹤他们的叙旧。 林中鹤见常杰问及黑白阎罗之事,于是把前后经过一说,常杰听后一声长叹:“想不到这对阎罗,遇到林少侠后,竟自甘为奴,真乃一物降一物也。” 接着常杰亦把自西湖楼一别之后,回到杭州总舵,点齐数十个好手,一路东行,准备来南岳与四大帮派会合,共商征讨双煞大计。 然而,行到半路,接到智能大师飞鸽转书,要找张一凡神医给花如电疗伤解毒。 于是,常杰发动天下丐帮弟子,寻找张神医,用了七天时间,才找到张一凡,因此耽误了些时日,方今日才到此。 此时,坐在椅上的张一凡也认出了林中鹤,连忙叫抬椅子的丐帮弟子把他放了下来。 张一凡落到地下,忙边走边向林中鹤打招呼:“林少盟主,别来可好。” 林中鹤忙答道:“张爷爷,你这个大神医,可算把你盼来了,你再晚来一时,只怕我的兄弟花如电就真的没命了。” 张一凡笑答道:“别急,别急,老朽不是来了么,唉,这些丐帮兄弟,硬是把老夫千里迢迢地抬来至此,真是折煞老夫了。” 常杰哈哈笑道:“张兄哪里话,这还不是事急吗。” 林中鹤接话道:“是呀,时间紧迫,其它的事先放一边,张爷爷,你随我上山坡。”说着未等张一凡回答,早已左手抓住张一凡右臂,如风一般奔上山坡。 等众人明白过来时,林中鹤已去了十余丈。众人皆对林中鹤的轻身功夫叹为观止,于是忙提气施展轻功向山坡上急驰而去。 不一会儿,众人已至山坡上帐篷前。而林中鹤早已把张神医带入花如电所在的帐篷里。 张神医正在给花如电把脉,四大掌门人及欧阳扶苍、上官紫、欧阳玉都在帐篷里。众人心内紧张,一言不发,篷内落针可闻。 大约一柱香的功夫,张一凡才收回把花如电脉搏的手,站起了身,并未出声,只在床前来回踱步。 这可急坏了欧阳玉,她忍不住问道:“张爷爷,花如电他没事吧。”接着,她俯身对花如电道:“如电,别担心,张爷爷神医来了,马上就会把你所中之毒解去。你别担心。”欧阳玉说着已是梨花带雨。众人听着亦是倍感心酸。 张一凡眉头一皱:“死不了,但活过来却有点棘手。这小子好在有人用绝世神功给他护住了心脉,使得大魔手印尸毒没入其心室,不然只怕早已中毒身亡,莫说是老夫,只怕大罗神仙也救不了了。” 少林方丈与张一凡是数十年的好友,听闻花如电死不了,能救治过来,如是说道:“阿弥陀佛。既然老友说能救治,那事不迟疑,老友就赶快出手施治,时间就是性命啊。” 众人也随声附和,林中鹤更是心急如焚:“是呀,张爷爷,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吩咐就是。” “嗯,我这里配有一份药材,药力刚猛,花如电中毒已久,药力奇深,已耗不起时间。也就是说来不及慢慢调理,只能用猛药一剂见效,起死回生! 但需有一位内力极强的高手协助,帮花如电推血过宫。只可惜呀……”张一凡说到这里,却缄口不言。 林中鹤急了:“张爷爷可惜什么?为何不说下去了?” 张一凡答所非问:“有八仙之一在此就好了?” “此时何意?”林中鹤追问。 张一凡一皱眉:“帮花如电推血过宫,发挥约效,否则无法医治,即使治愈,亦是脑残。” 林中鹤道:“晚辈可试试?” “你?”张一凡摇头,“林少侠武功高强,虽能越级杀敌,但终未跨入仙境,爱莫能助。正如不开的水到一定温度能烫伤人,但始终不是开水。” 林中鹤笑道:“花如电兄弟的心脉是我用真力护住的,有这等功力行么?” 张一帆大吃一惊:“你说什么?花如电体内的那股真力是你输入的?你已跨入仙境?” 众人除上官紫外,无不闻言大吃一惊:林中鹤才二十岁,却已跨入了仙境,怎不叫人震惊。 其实林中鹤在第一次救治花如电之时,已跨入了仙境,只是当时把花如电救治过来时,众人兴高采烈,而忽略林中鹤的武功而已。 长话短说,接下来,自然水到渠成,在神医的药材与林中鹤内力相互配合下,花如电排出了尸毒,张神医果然妙手回春!有分教: 呼延力自愿封穴道, 林中鹤夜深探敌情。 第二百二十二回,夜探敌营 话说花如电在神医张一凡的良药之下,外加林中鹤的内力推血过宫,喝下汤药之后,已悠悠醒转。 欧阳玉见状,也顾得害羞,早已真情流露。走过去蹲在床前,拉住花如电的手,极为激动地道:“如电,你醒了,吓死我了,呜呜……” 众人出了帐篷,给出这对患难与共的情侣一块独处的空间。 到了帐外,平时一丝不苟的欧阳扶苍却向张一凡一抱拳:“多谢前辈出手救治。” 张一凡忙还礼道:“欧阳盟主客气了,救死扶伤乃老夫份内之事,更何况花少侠乃少年俊杰,侠骨丹心,为正义而伤,岂能不救?况且,这功劳一半还是林少盟主的呢?” 林中鹤忙笑道:“张爷爷谦虚了,如此一说,林中鹤会不好意思的呢。” 张一凡一笑,转移了话题:“好了,花如电没事了,你们这么多英雄云集一处,是准备大干一场了?” 欧阳扶苍答道:“正有此意,前辈是否同去?” “老夫就不去了,我这三脚猫的功夫,免得你们分心照顾。”张一凡说到这里,话锋一转:“不过,你们若去华山,提防邪仙死亡花之毒。此毒一旦沾上,若没解药,将全身瘫软,任人宰割。” 林中鹤道:“前辈可有解药良方?” “有是有,如果你们大队人马染上,三五日也不能配出这么多解药吧?”张一凡说道,“因此,你们最好自己小心为妙。” 众人点了点头,表示赞同。此时晚饭也准备好了,四大掌门与欧阳扶苍、林中鹤、上官紫同坐一席。 席间,众人谈到武林当今处境,甚为担忧,而这次西征更是前途未卜,凶多吉少自不必说。 虽说有朝廷大军相随,可对手是白娘娘及邪仙这等绝世高手。 因此,整个晚餐的气氛很压抑,众人皆感到前所未有的沉重。 林中鹤见状,笑道:“各位前辈莫如此悲观,车到山前必有路,来来,喝酒喝酒……” 前路艰险,责任重大,但群雄早已将生死置至度外!重擎酒杯,开怀畅饮,整个山坡帐篷之内又洋溢出一派热闹的气氛…… 一宿无话,次日天明,吃罢早饭,群雄皆出帐来送别神医。 花如电在欧阳玉的搀扶下,也出了帐篷,前来给张神医送行,以感其救命之恩。 张一凡见状,走到花如电的身旁,拍了拍花如电的肩旁:“花少侠不必介怀,养几天就恢复了。” 花如电平时游戏人生,看上去没半点正经之状,其实你接触之后,他乃性情中人,爱憎分明,满怀侠义,有恩必报,有仇必雪! 只见他一抱拳对张一凡道:“张爷爷的救命之恩,我花如电刻骨铭心,没齿难忘。” 张一凡忙笑道:“花少侠不必客气,这也是你自身造化,再加上你义弟相助,才使你站了起来。” 张一凡说到这里,一眼敝见呼延力,心中一惊:他怎么在这里?他不是鞭王的外孙呼延力么? 他想到这里,径直朝呼延力走去。 呼延力见张一凡朝自己走来,心中微惊,但瞬接镇定了下来,向张一凡打招呼道:“前辈辛苦了,你还认得我么?” “认得认得,你舅舅可好?”张一凡问道。 “我舅舅五年前去世了。”呼延力说道,看上去很伤感。 “哦,我与你舅舅八年前见了一面,当时你与你舅舅发争吵,不准你为白娘做事呢?”张一凡笑着说道。 呼延力点了点头道:“是的,他老人家所言是对的,而今我已弃暗投明了,正带群雄前往白娘娘老剿,一举捣毁其手下的黑衫死士及江湖奇兵。” “哦,那就好,改邪归正,可喜可贺,如真这样子,你舅舅这个鞭王,在九泉之下也可含笑长眠了。” “前辈放心,今日晚辈就当着这么多英雄的面,请林少侠封住我穴道,使我丧失武功,跟常人一样,等得胜以后,再把穴道解开不迟。林少侠,请!” 林中鹤正有此意,他对呼延力的怀疑从未取消。今见呼延力如此说,微微一笑:“这是前辈自己说的,我就不客气了。” 说完,林中鹤早已身似闪电,连封呼延力丹田、气海、命门……等六处大穴,使其变成了一个不会武功之人。 群雄见林中鹤真的封住了呼延力的穴道,皆觉得林中鹤有点过分,但这是呼延力自己要求的,却又无可厚非。 长话短说,林中鹤封住了呼延力的要穴之后,只说了声“得罪了。”然后回头对张一凡道:“张爷爷,谢谢你救了我兄弟。” 张一凡笑了笑,没有做答,只是向群雄一抱拳,然后转身向坡下走去,很快就消失在山脚下的小径之上。 群雄候张一凡走后,早已拔营起程,向北行进,一路北上,于农历四月初抵达华山脚下。 这一次西征,林中鹤故意大张旗鼓,蓝伞旗号,兴师动众,为的是要白娘娘知道,看她有何反应。 然后,这一路行来,上至武圣白娘娘,中至邪仙、金克木,下至双煞,从朝堂至江湖,竟没半点动静,这种少有的宁静,令林中鹤产生强烈的不安。 好在袁大人大军尚未到达,林中鹤自认为还有周旋的余地。 是夜,林中鹤与上官紫、欧阳扶苍、还有五大帮派的掌门人商量,决定只身前往落雁峰一探,按照呼延力提供的地图,看是否属实。 欧阳扶苍等人自从知道林中鹤已跨入仙境之后,对林中鹤充满了信心,自然同意其想法,只是嘱咐他小心行事。 临行前,林中鹤特意会了会呼延力,说明了自己打算夜探落雁峰。 呼延力却笑道:“愿少侠马到成功,平安归来。千万记住地图,不可出半点差错。” 林中鹤谢过呼延力之后,早已上路向落雁行来。 按照呼延力所绘,一路行来,林中鹤仗着紫电流光身法,如入无人之境。 而沿途明岗暗哨,竟与呼延力所绘分毫不差。 进入落雁峰深处,再往里行,却是一段陡峭之路,向上延伸,约有十余里,坎坷崎岖,外边用一铁索拦住,以防掉下深渊,宽仅容一人侧身而过。 这是图中所标的断魂路,好在有一铁索可抓,不然,没一流轻功,根本过不了断魂路。 林中鹤使出绝顶轻功,很快就过了断魂路,上到坡顶,只见密林中,建了无数营房,林中鹤知道这是江湖奇兵所在地,图上所绘不虚。 接着林中鹤探了一圈,与图中所绘不差。于是动身去了离此处十里的黑衫死士营地。 林中鹤到达之后,见与图上所绘不差分毫。 难道错怪了呼延力?林中鹤内心暗忖。 黑衫死士的宿营地,是在一处盆却当中,四周悬崖,只有一条陡峭绝径可下,路上有一铁索可抓,图上标明此路为“丧魄路”。 林中鹤探看了两处,竟与呼延力绘图吻合,有分教: 数百豪杰误中连环计, 几万官兵碰触死亡花。 第二百二十三回,祸起萧墙 话说林中鹤仔细地查探了一番黑衫死士与江湖奇兵的老巢之后,在天明之前赶回群雄扎营处。 进入营帐之后,上官紫与欧阳扶苍及五大掌门人竟也一夜未睡,在等着林中鹤带回的消息。 上官紫见林中鹤归来,提着的心放了下来:“中鹤,你没事吧?” 林中鹤走到上官紫旁边坐下,然后笑道:“没事,我不是好好的吗?” 接着向众人打过招呼之后,然后把今晚夜探的经过详细地说了一遍,同时对各位说明,自己所到所见之处,与呼延力所绘之图完全一致。 “这么说,你对他封穴真的冤枉他了。”上官紫听后说道。 “是呀,贤侄考虑是否解开呼延力的穴道?”欧阳扶苍听后也问道。 五大掌门人也纷纷发表意见,但意思只有一个,就是呼延力被冤枉了,要求把其穴道解开。 林中鹤见众人如此一说,笑道:“各位别急,既然已经点了他的穴道,索性就等破了这两处剿穴再解穴不迟,为了他的清白,我想他也不会怪我的。” 上官紫道:“你这样做是否太不讲人情了,人家一心一意投诚,你却采取极端手段,令天下豪杰怎么看你?” “我林某俯仰无愧天地,所做一切为了天下苍生,至于其它,就任由人说去。”林中鹤微笑着道,“落雁峰中断魂路与丧魄路未攻破之前,应严加控制呼延力。” 欧阳扶苍不解地道:“贤侄对这两处尚有怀疑?” “是呀,这两处易守难攻,也许呼延力故意绘出此图,引诱我等前往,然后一网打尽。”林中鹤说道。 少林掌门觉悟大师道:“既然如此,就依少侠所言,对呼延力严加看管。” 丐帮帮主常杰也道:“听林少侠所言,老夫也觉得这两处有危险,为防万一,控制好呼延力是有点道理。如果他没问题,我们亦没伤害他。” 欧阳扶苍闻言点了点头道:“既然如此,就对呼延力严加控制,不要使他发现。” 在坐各位皆点头称是。到此时,众人的意见才统一一致。但众人除林中鹤外,都在心中为呼延力抱不平。 林中鹤也没强迫他们接受自己的观点,难得见他们没有意见。同意管控呼延力已是菩萨保佑了。 长话短说,接下来众人对照地图,研究如何进攻这两处剿穴及具体实施方案,直至天明,仍没有个最佳方案。 林中鹤见众人皆有疲惫之意,于是说道:“各位现回去休息几个时辰,下午申时再来此商讨如何?”欧阳扶苍等人点头同意,皆起身纷纷离去。 林中鹤与上官紫最后才走出账篷,见东方红日已冉冉升起,金霞万丈,又是一个艳阳天。 “你不是说袁大人率官兵前来,怎么快一个月了,未见人影,莫不是不来了?”上官紫担心地问。 “不会的,袁大人虽是朝廷命官,但其所做所为,令人钦佩。他上为天帝分忧,下为百姓解难,确是一个难得的好官。”林中鹤答道。 “但愿如此!”上官紫说道。 两人边说边进入了花如电的帐篷。 花如电已起来了,正站在帐篷内做吐纳之术。旁边站着瘦了一圈的欧阳玉。 也真难为了欧阳玉,这位世家千金,护理林中鹤三个余月,却任劳任怨,毫无怨言,不离不弃! 花如电见林中鹤与上官紫到来,停了练功,微微笑道:“三弟,上官姑娘,这么早啊。” 林中鹤笑道:“哦,早起一点,来看看二哥与玉姐呀。” 上官紫却嫣然一笑:“我们一宿没睡呢?玉姐姐,真是辛苦你了,这几个月照顾二哥,吃了不少苦呵。” 林中鹤也说道:“姐,现在二哥已好多了,可以好好地睡几个好觉了。” 欧阳玉点了点头:“谢谢弟弟救他一命,昨日事多,姐还来不及谢弟弟你呢!” “是呀,三弟,谢谢!”花如电也附和道。 林中鹤哈哈笑道:“二哥怎么如此客气了,自家兄弟,真是太见外了。” 四人欢聚一堂,聊了一会,欧阳玉问上官紫道:“上官妹妹刚才说你们一宿未睡,这是为什么?” 上官紫点了点头,接着把林中鹤夜探落雁峰之事及众掌门的意见说了出来。 花如电道:“难怪我们没找到这两处剿穴,原来藏得如此隐蔽。” 林中鹤点了点头:“是呀,幸亏呼延力所绘之图,我才找到。” “哦,他还救了我们,我还没谢他呢。”花如电说道。 林中鹤正想说点什么,只见英雄联盟一成员来报:“启禀盟主,在西北十里外发现大队人马,正向华山脚下赶来,东南面也有一支千人左右的队伍向此疾骑而来。” 林中鹤一惊:这是怎么回事,难道袁大人是调西北边垂的守军清剿?那东南这路人马应该为御林军了。 果不出林中鹤所料,东南一路人马正是一千御林军,西北五万大军正是雁门关总兵孙将军所率而来。 不多时,这两路大军早已到了华山脚下,顿时把华山脚下各个进出路口封锁,闲杂人等不得入内。 但见旌旗猎猎,刀叉斧钺,铁衣寒光,人喊马嘶,杀气腾腾。 沉睡的华山早已被吵醒了! 袁大人与孙总兵联诀而来,两人见到林中鹤后。林中鹤忙向两位将军行礼。 两位将军还礼毕,孙总兵高兴地说:“果然自古英雄出少年。” 林中鹤忙道:“孙将军过奖了。晚辈惨愧,安可称英雄?” 接着把两人带到欧阳扶苍处,袁孙二位将军与欧阳扶苍见面之后,四人皆抬头看向墙上的地图。 袁、孙两位将军看罢此图,倒吸了一口凉气:此乃兵家绝地,乃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之地。 攻城掠地,兵贵神速! 四人最后商定:由群雄先行,上去控制路口,大队人马接着迅速抓索而上,增援群雄。 今晚三更埋锅造饭,四更出发,五更发起总攻。 是夜四更,月明星稀,大军与群雄吃罢早餐后,整装出发。 林中鹤留下欧阳玉照顾花如电,另外再留一百江湖豪杰及一万官兵,外加五百御林军在山下接应。 接着令呼延力带路,林中鹤随后,带领群雄四百余人及数万官兵进入落雁峰,过了断魂路。 说也奇怪,一路上明岗暗哨竟无一人出来查问,数百群雄与几万官兵上了断魂路之后,已是辰时。 这一路行来,从昨晚到今晨,竟没见一个江湖奇兵出来阻止。 然后,此时意外发生,大多数群雄已及官兵却瘫痪在地,功力消失,更可怕的是,人数在急剧上升。 林中鹤大吃一惊,果不出神医所料,大军与群雄中计了,且还中了死亡花毒,这可如何是好?有分教: 死亡花毒勾魂, 大魔手印追命。 第二百二十四回,赌斗邪仙(上) 话说林中鹤率领群雄及数万官兵,过了断魂路,来到江湖奇兵营房前。却见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有过半人数瘫软在地,且人数还在增加。 林中鹤大吃一惊,不该发生的事终于发生了。他回头找呼延力,见呼延力也中了死亡花之毒,瘫软在地。 他急忙把呼延力扶起,厉声喝问:“这是怎么回事?是不是你下的毒?” 呼延力虽中死亡花毒,看上去只是轻微中毒。尚能说话,只听他对林中鹤道:“林少侠,老夫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到现在你还不相信老夫?你就杀了我吧!反正老夫也中了毒活不成了。” 林中鹤冷笑道:“如果我查清楚是你,我将扒了你的皮。” 说完放下呼延力,环顾了场内一周,见官兵们由于武功根基甚浅,已有三分之一倒在地上。而江湖豪杰,也有两成人员感到头晕目眩,四肢无力。 欧阳扶苍等武功高强者,身体亦感不适,强行用内力逼住此毒,暂时没发作。 袁大人头脑昏昏沉沉,对林中鹤道:“林少盟主,这是怎么回事?你不是探了路么?” “哈哈哈!林中鹤,别来无恙,衡山一别,屈指一数,已近月余,想不到这么快又见面了。”痴巅上人狂笑道,“还有这两位将军,不好意思,今日只怕二位真的会死在沙场了哈哈!” 袁将军与孙将军二人觉得心中窝囊,数万大军,尚未开战,就这样不明不白地死去,却心有不甘。 林中鹤看着对面的痴巅上人,见其身后数万江湖奇兵严阵以待,其中有数十个蒙面人。 林中鹤知道这数十个蒙面人一定是双煞及其所率来的大内高手。他见此情景,心内暗讨:今日只怕凶多吉少,我方再过一段时间,中毒发作的人越来越多,焉能是这些亡命之徒的对手。 但是,林中鹤心中不明白是怎么中毒的!他自已是百毒不侵之体,而今没中毒者,只有她与上官紫。 想到这里,林中鹤突然恍然大悟,上官紫是他拉着其手,以绝顶轻功,带着过来的。过断魂路时没碰过铁索。 其余人或多或少抓碰过这条从上到下的铁索,而这条铁索涂了死亡花毒,碰它即染上花毒。 智者千虑,难免一失! 林中鹤感到震惊,暗自佩服白娘娘老奸巨猾,邪仙心狠手毒。随即心中一寒,马上意识到自己犯了个致命错误,迅速回头去找呼延力。 然而,此时的呼延力,却不见踪影了。 林中鹤见状,心内苦笑:自己中了白娘娘的连环计了。而呼延力乃诈降,是连环计的实施者。 自己一开始就对呼延力持怀疑态度,可到最后还是没逃脱厄运,这呼延力假装投降过来,且在痴巅上人的配合下,唱了一曲妙戏,然后给群雄送了一份大礼:救下花如电与欧阳玉。 接下来又绘出黑衫死士与江湖奇兵的藏身之所,且分毫不差。然后在群雄西征之时,又主动要求林中鹤封住了六大要穴, 然后当进攻江湖奇兵巢穴时,林中鹤要他带路,他毫不犹豫地走在前面。他也确实中了毒。一直到最后一刻,林中鹤还是没相信呼延力。 但为时已晚了,这一串连环计,给官兵与群雄带来了灭顶之灾。 此时林中鹤面对痴巅上人这个武当叛徒,奴火中烧:“你们好卑鄙,使出这等下三滥的手段,只是林某有一事不明,能否赐教。” “嘿嘿,兵不厌诈!林少侠你就认命吧。老夫知道少侠要问的是呼延力被你独门手法封了穴道。为什么恢复了武功逃走了是么?”痴巅上笑问道。 “正是!”林中鹤答道,他的独门点穴手法,除了他本人,相信世上没人能解。 可是呼延力确实逃走了,而且还逃得神不知鬼不觉。 痴巅上人笑道:“林少侠自诩聪明过人,却忽略了世上有白娘娘这样的武圣这等至高无上的存在。” 原来大魔手印练到三层十成,可以随意发出功力使人穴道错位而移形换位。 呼延力的穴道虽说被封了,其实根本没有封住。因为白娘娘早已把呼延力的全身穴道移形换位了,三个月后才可恢复到原位。 林中鹤听完之后,终于明白了一切。原来白娘娘筹谋已久,一切都考虑得很周全。 林中鹤候痴巅上人说完之后,冷冷地道:“尔等只能用此卑劣手段,你敢与林某单打独斗么?” 接着,林中鹤传音入密给欧阳扶苍:“欧阳叔,你带领这些能走的武林豪杰先走,为武林留下火种。 想不到今日我们误中奸计,只怪我信了这呼延力,才没下决心除掉此老贼。” 欧阳扶苍也用传音入密传声:“好,你要小心。” “我没事,请欧阳叔叔放心。抓紧时间,向山下突围!”林中鹤传音入密。 欧阳扶苍答应了一声,马上带领各大名派开始向山下突围。 而此时却闻一个声音传来:“林中鹤,你不是想单打独斗么?闲着也是闲着。我俩神京交手,尚未分出胜负,今日继续。”邪仙如鬼魅般地出现在阵前。 “好,林某就答应你一决高下,不过林某有个条件,不知你敢不敢答应?”林中鹤道。 “事到如今,你还想与老身谈条件,门都没有。”邪仙冷笑。 “哈哈哈,我就知道你除了施毒,就没别的本事了,原来所谓的八仙之首,是这样得来的?”林中鹤嘲讽道。 “你……好,你是什么条件,说出来听听,等老身考虑一下能不能答应。”邪仙气急败坏地道。 “其实很简单:你我赌一场,如果我方赢了,我方安全撤出,你方不得乘人之危。如果我方输了,任由你方宰割。”林中鹤笑道。 邪仙乃八仙之首,武功盖世,岂能输了气势!况且林中鹤的条件,自己一方没什么害处。 于是道:“好,老身答应,怎么赌?” 林中鹤见邪仙答应了自己的条件,心中悬着的石头落了地:“你们大魔门派的大魔手印,是天下至邪的武功,勾魂摄魄,闻者丧胆。我们百招为限,任你出手,林某不还手,若林某躲过百招,算我赢,否则算林某输,怎样?”有分教: 赌技化危机, 斗法论生死。 第二百二十五回,赌斗邪仙(中) 话说当林中鹤当着天下英雄,提出赌斗邪仙的条件。 如此赌约,邪仙占了便宜,天下群雄皆知。 上官紫、欧阳扶苍及五大掌门人听了赌约条件,不禁大吃一惊:林中鹤是不是疯了,在邪仙面前不还手,躲避她一百招。这简直是送死!只怕其他七仙来了,也不敢说这样的话,百招不还手,必死无疑。 因此,上官紫还未等邪仙答应下来,就出声反对:“我不同意,这样的赌约不公平,邪仙前辈,你说呢?” 邪仙摇了摇头:“呵,这是天下闻名的林少盟主提出的条件,老身当然应约!不然,还说老身怕了他不成。好了,就这样定了,开始吧,林少盟主请。” 林中鹤微笑着点头道:“好!前辈果然是高人,一诺千金。”然后回头对上官紫道:“没事,愿赌服输,不过赌注是大了点。嘿嘿……” 林中鹤心里十分明白眼前的处境,如果一旦动手,发生混战,那么这数万条性命,将死于此地。 因此,他只能出此下策。甘冒险一试,希望险中求胜。但是如果赌注太小,亦或所谓的公平,他怕邪仙不答应,因此提出此等赌约。 林中鹤为了摆脱被动,救得天下群雄及数万官兵的性命,他已别无选择。 上官紫还想说点什么,只听林中鹤传音入密对她道:“你不必担心,应对我有信心,百招之内,她奈何不了我。” 上官紫亦用传音入密:“那你要小心啊。” 林中鹤点了点头,但没言语,已向场中走去。 邪仙也正欲走向场中,却闻一声:“前辈且慢!我有话要说。” 邪仙闻言止步回头:“你是谁?有何话要说?” 说话之人正是丰利。此时他黑纱蒙面。这一群戴黑色面纱的正是大内待卫。 双煞自西湖楼一战之后,原本打算返回神京,后接金克木之令,要他去圣宫面见白娘娘。因此率领人马,改道西进,来到圣宫待命。 在此其间,白娘娘对他们的武功一一指点,众人收获良多,尤其是丰利更是受益匪浅。 此时只听他说道:“鄙人丰利!老前辈万万使不得,这林中鹤智力超群,诡计多端。与他赌斗,决不是林中鹤的对手,我看这是一场阴谋,前辈切莫中计。” “哈哈哈,有趣!昔日的江南三侠,今日见到两个。你与他是结义兄弟?”邪仙似乎来了兴趣。 “是的,我们是结义兄弟,他是我三弟,我是大哥。”丰利微笑着答道。 “哦,这就更加有趣了,那依你之见要怎样呢?”邪仙披头散发,长发遮住面容,看不清其丑陋面部的表情。 丰利闻言,扬了扬头:“依鄙人之见,我们大军掩杀过去,趁他们十之八九中毒颇深,杀他们个片甲不留。” 邪仙心内一惊,“无毒不丈夫!”看样子这丰利把“丈夫”二字做到了极致。 曾经的“江南三侠”,而今走向相反之道。而做为大哥的丰利,竟不恋当年的兄弟之情,大有赶尽杀绝之状。 邪仙嘴角浮起一抹擦不着的阴冷:“好呀,你这个建议不错。可是杀人一万,自损八千。” “前辈,两军对垒,流血、死亡难勉,请抓住时机,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啊。”丰利仍不死心。 邪仙微微一笑:“丰大侠所言不假,但现在还不是时候。” 邪仙竟不听丰利的建议。 带黑色面纱的肖改过亦对邪仙道:“前辈,丰利所言甚是,请前辈慎重考虑。这林中鹤与他所率领的这些武林亡命之徒,狡诈多端,前辈切莫让当。” 邪仙何尚不想把这些来犯之“敌”全歼,但白娘娘指示她不要赶尽杀绝,现在还不是时候,只要击退他们即可。以给他们教训,使他们知道黑衫死士与江湖奇士的威名。 因此邪仙不会采用丰利与肖改过的意见,白娘娘与邪仙知道:这数万中毒的官兵及武林豪杰,完全可以击毙十之七八。 但接下来将是武林人士及朝廷的无休止的追剿。这可是得不偿失的事了。现在她白娘娘还不到公开叫板朝廷的时候。只是对朝廷产生极致的惊慑力就可以了。 白娘娘的真正目的,是剪除林中鹤。 这个林中鹤,她已预感到,已是她最大的威胁。小小年纪,已跨入仙境,怎不令她心震惊。两度交手,可以说她号称武圣的白娘娘未曾讨得分毫便宜。 今日群雄与官兵们中计,而林中鹤又提出如此有利于己方的条件,这是击杀林中鹤千载难逢的机会。 至于其他人,邪仙不足为虑,也并未放在眼中,今日击杀与以后击杀只是个时间先后问题。 她这等绝世高手,早已视天下群雄如草芥,天下武林中,她们师徒唯一忌讳之人,乃林中鹤耳! 邪仙迈步走出,回头对肖改过道:“肖大人及丰大侠的建议很好,但现在当务之急是击杀林中鹤,你们观阵瞭敌即可。” 肖改过与丰利应声道:“是!”两人不再言语。 林中鹤与邪仙相距一丈五尺站定。 邪仙冷笑道:“林少盟主,现在反悔还来得及。” 林中鹤笑道:“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请出招吧,不过……” 林中鹤说到这里,停了下来,没有继续说下去。 邪仙追问:“不过什么?林少盟主但说无妨!” “林某担心你事后反悔!”林中鹤笑道,这笑声中似是夹有几许嘲讽。 邪仙当然察着得到,于是冷笑道:“老身乃堂堂八仙之首,与一晚辈较量,若输了还耍赖,老身这张老脸还往哪搁?” “好,有了你这句话,林某就放心了,请出招吧。”林中鹤早已拔出神龙短剑,他知道这是一场生死存亡的较量。在不能反击的情况下,要做到防守与躲避,谈何容易?更何况,面对的是八仙之首的邪仙。林中鹤当然不敢丝毫大意。 而此时的邪仙也不客气,她早已迈进三步,双掌“大魔手印”拍出,顿时周围五丈之内,皆被邪仙的掌力罡气所控,空气撕裂之声不绝于耳。 再看林中鹤,仗着紫电流光的身法,在邪仙掌力将完全覆盖方圆五丈之地时,瞬间滑出五丈五尺,刚好在攻击范围之外。有分教: 林中鹤百招险过, 白娘娘三掌杀伐。 第二百二十六回,赌斗邪仙(下) 话说邪仙双掌击向林中鹤,林中鹤滑出圈外,堪堪躲过。 邪仙冷笑:“好轻功。”接着展开身法“踏雪无痕”跟了过去,双掌再度拍出。 这一回,邪仙功力提高了两成,掌力所控十丈,林中鹤轻功“紫电流光”虽快,但与“踏雪无痕”身法相比,也只快了半筹而已。 而这一次邪仙轻功与掌力同时使出,林中鹤自然未能逃出其掌力所控,顿时,他如一叶孤舟,处在狂风暴雨的汪洋大海之中,随时都有性命之忧。 然而,林中鹤临危不乱,以神龙短剑封在胸前,御去大部分掌力,同时以“紫电流光”的身法疾退至邪仙掌力所控边缘。同时以古籍武功《正反八卦真经》的内功心法中的“吸”字诀,把这边缘不太强劲的功力吸入自身丹田。 林中鹤用这三步化解了邪仙这一次的双掌之力,看上去并未多大危险,好像还有点轻松之状。 上官紫见林中鹤轻松地躲过了邪仙的四掌,提着的心放了下来,但她知道这才是刚刚开始。 群雄也极紧张,知道今日之命全系林中鹤一人身上,原以为林中鹤武功虽好,却如此赌约,必输无疑,都怪林中鹤狂妄自大。 但事已至此,亦无可奈何,只得听天由命,反正已身中死亡花毒,功力慢慢失去,迟早是个死字,因此,也没什么患得患失可言了。 然而,刚才见两人交手,林中鹤好像尚能应付自如,于是众人又燃起了强烈的求生希望。 欧阳扶苍及五大掌门人,看了林中鹤与邪仙的两个照面,皆感吃惊:林中鹤果然武功已入仙境,不然刚才邪仙这四掌,在场武痴境之人,是断然躲不掉的,非死即残。 而林中鹤武功已入仙境,又具“紫电流光”身法,兼有古籍武功内功心法,因而尚应对自如,有惊无险。 双煞与丰利这群武林败类亦不得不佩服林中鹤的武功。 而感慨最多的自然是肖改过。林中鹤武功能有如此成就,其实是双煞“追”成功的。如果他们两兄弟不如此紧追不舍,也许林中鹤早已不治夭亡,再也不会碰到上官烈与紫貂,从此顽症无药可治,而走向死亡。 长话短说,邪仙已出手两招四式。她见林中鹤轻松躲过,这皆在其预料之中。她早已知林中鹤跨入了仙境,如真刀真枪的较量,邪仙估计自己境界虽高于林中鹤两重,但谁胜谁负她实无把握,因为在林中鹤身上变数极大。去年在神京与林中鹤交手,她记忆犹新。 而今与林中鹤赌斗,在他只守不攻的情况下,她完全有信心在一百招之内拿下林中鹤。 因此,她收住掌力,嘴角上露出一抹轻蔑的笑容道:“林少盟主才几月不见,武功又精进不少,老身实在佩服不已。” 林中鹤见邪仙收功,也忙收了功力道:“谬奖了,林某不才,只是三脚猫功,难入邪仙法眼。” 邪仙目光一寒:“林少侠不要高兴太早,这才刚刚开始,你自己提出的赌约,就慢慢地消法过程,老身会不紧不慢,一招一式地与林少盟主切磋。” “好的,你不必客气,尽管全力施为,林某说话算数,决不出尔反尔。”林中鹤笑道。 “好,林少盟主请看好了。”邪仙说着身形拔高丈余,竟迈步虚空,左掌居高临下击向林中鹤的天灵盖。 这一掌,力道千均。且空中产生了幻境,只见三个相同的的邪仙,行走在虚空,同时分三个方向击向林中鹤。 双方人员见状大吃一惊,见邪仙武功如斯,竟能空中迈步游走,且能产生分身之术,掌力凶猛霸道,“大魔手印”展现来的阴煞之气,令人窒息。 林中鹤见邪仙竟有如此快速身法,且“大魔手印”功力已提至九成。 在如此快速身法及强大的掌力面前,林中鹤早已全神戒备,双目闭上,全凭感觉迎敌。 只见他提剑当胸斜封,左掌蓄满真力,含而不发,“紫电流光”身法展到极致。 初时,见到邪仙围住林中鹤攻杀,可一柱香功夫之后,却变成邪仙落后半拍,虽始终追着林中鹤连连发掌。 但林中鹤仗着轻身功夫天下无双,这“紫电流光”身法失传已久,此乃武林中三大轻功排名榜首的功夫,而邪仙轻功“踏雪无痕”虽已炉火纯青,但仍有输“紫电流光”半筹。 邪仙一生,生死决斗无数,对林中鹤亦算知己知彼,她清楚林中鹤身法之快,于是使出“大魔手印”练到第三重时产生“魔幻身影”,想用此幻境身法,迷住林中鹤,使他真假难辩,从而伺机击杀。 然而,林中鹤何等聪明,知道相由心生,而眼乃心窗户,由它联系着心与外界。 一旦关闭窗户,就截断了心与外界的联系。 林中鹤因此闭上眼情,全凭用心感觉,如此不受外界表象所惑,所觉尽是真实之景,无半点虚假之状。 因此,邪仙身法虽快,“大魔手印”幻着穷出,但林中鹤已是物我两亡,运用古籍武功中的内功心法“感”字诀,由于身法快过邪仙身法,邪仙所发的八十一掌九成功力的“大魔手印”一一落空。 林中鹤对邪仙的八十三招宣告防手成功。 此时的丰利,对眼前的这个结义兄弟感到十分吃惊。 其实天下群雄包括邪仙在内,无不吃惊:林中鹤真乃不世之才。 此时,林中鹤却大声道:“已有八十三招,还剩十七招。请继续出招。” “这后十七招算你过了,你且接老身三掌试试。邪仙你退下。”不知何时,白娘娘如幽灵般地出现在林中鹤的面前说。 林中鹤闻言大吃一惊,白娘娘来到此处,只怕天下群雄真的厄运降临了。于是冷冷地道:“你们师徒难道想用车轮战对付林某?” 白娘娘道:“你接老身三掌,不管你用什么方法。你伤也好,死也罢,天下群雄与官兵皆会毫发不损地离去。” 林中鹤冷冷地道:“我怎么相信你?你徒弟的赌约就耍赖了。” 邪仙奸笑:“赌约算数,天下群雄及官兵现在就可离去,但老身好像在赌约里没有说你可离去。” 林中鹤知道邪仙钻了空子,想找麻烦都有借口,于是对白娘娘道:“既然如此,林某就接你三掌,但愿你讲话算数。” “好,老身决不戏言。”白娘娘徐娘半老的脸上笑靥如花,右掌已拍向林中鹤。 林中鹤知道自己今日必死无疑,因为此时内力消耗过半。若换往日,他相信不会有问题。但为了数万人性命,甘愿以性命相搏。 眼见强大的掌力已到,可在这千均一发之际,只见一蒙面人左掌推开林中鹤丈余,同时右手骈指如戟,以极快形似蛇形的步法跟进三步,点向白娘娘掌心劳宫穴。整个人犹如一杆绝世长枪。 白娘娘大吃一惊,右掌迅即收回,身形早已拔起,急怒仓促间连发两掌。可此蒙面客犹如风摆荷叶,不但躲过了两掌,且还攻出了一招,同时口中喝道:“三掌已过。请前辈切莫食言,以损声誉。”有分教: 断魂路上实断魂, 落泊途中真落泊。 第二百二十七回,变生肘腋 话说白娘娘说出要林中鹤接她三掌,却不料被突然杀出的蒙面人接了三掌。 虽说白娘娘后两掌乃仓促间发出,但做为武圣的功力,举手投足,飞花摘叶皆可伤人。这两掌功力亦是威力无穷。 可蒙面人却在如此强大的掌力面前,利用快速旋转的方法,御去这强大掌力。且立刻叫停白娘娘住手。 白娘娘面色森寒:“你是何人?为何替林中鹤出头?你知道破坏赌约的后果么?” 蒙面人哈哈哈大笑:“前辈身为天下第一高人,却乘人之危,不感到羞亏么?如果要说破坏赌约,前辈你要算第一个。” “是呀是呀,白娘娘,你真不要脸。林中鹤与你徒邪仙赌技,你参和进来干吗?” “白娘娘,你身为武圣,竟干这种乘人之危之事,不要脸。” “对对对,只准州官放火,不准百姓点灯,自己第一个参和进来了,却不准别人掺和进来,好卑鄙。” “真是的,还好意思说出口,真是越老越不要脸!” …… 场外群雄高言大语,七嘴八舌,皆一字不漏地传入白娘娘耳内,白娘娘听得一清二楚。脸上微微发红。 见群雄及众官兵尚在大声议论,顿时恼羞成怒:“都给我闭嘴。” 这一声,以无上内力发出,直震得众人耳膜嗡嗡作响。众人皆止住了言语。 白娘娘候众人静下来之后,回头再一次问蒙面人道:“你叫什么名字?” “山野村夫,不敢言名。”蒙面人答道。 “也罢,你不说,凭你出手的招式,老身也知你的来历!老身真的老了,不知江湖上何时又多出了一位入仙之境的高手了,哈哈哈!习武的大环境变了,人才辈出的年代来临了。”邪仙话音刚落,人已下了断魂路,身后闻得:“由他们去吧,按原计划行事。” 此话,显然是对其徒邪仙说的。 邪仙见其师竟亲临现场,实出意外。 凭其师白娘娘的武功,莫说此时在场群雄已中死亡花毒,就是平时身体无恙,杀他们并非难事。只是白娘娘不屑出手。认为出手有辱其身份。 但有一人列外,他就是林中鹤! 白娘娘对于官兵前来西岳落雁峰清剿,她本不放在心上。因为她设下如此绝妙的连环计,而呼延力又是一个胆大妄为的表演天才,她无须担心,心中知道已胜券在握。 她来此的目的,就是找借口出手,名正言顺地除去林中鹤。因为天下第一神算给他的批命语,使她日益难安,只因林中鹤的武功突飞猛进,假以时日,她万万不是其对手。因此她早早来到此处,暗中观察林中鹤的一举一动。 当她见林中鹤不还手,竟能躲开其徒邪仙的百招,这使她的内心无法平静。 于是,她决定舍却这张老脸不要,今日也要击杀了林中鹤。 然后,事出意外,半路之上,却杀出了一位蒙面人,且还为林中鹤接下三掌,差点弄得自己下不了台,因此不得不离此而去。 且说邪仙听师父如此说,回头对痴巅上人及双煞等武林败类道:“按原计划行事。” 双煞却道:“前辈不可,这……这些武林人士万万放不得,如果今日放回,只怕放虎归山。” 邪仙早已远去,却飘来一句话:“老身已放了天下群雄及官兵,而你是朝廷命官,你该如何做是你的事,与老身无关。” 肖改过闻言大喜,回头对数十个大内待卫道:“弟兄们,养兵千日,用兵一时!我等食君之禄,将为君分忧,今日报效朝廷的时候到了,这些江湖亡命之徒,格杀勿论。”说完,长剑一挥:“给我上!” 祸起萧墙,变生肘腋!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群雄危也! 林中鹤知道双煞不会放过这千载难逢的机会。他十分后悔此次来落雁峰过断魂路。自己没充分准备。 难道今日真的断魂在此? 群雄人数虽是这些大内待卫的数倍,但五大门派弟子,外加正义联盟成员,都已中却死亡花之毒,如果强行运功与人交手。只怕毒发更快,不用几个回合就输得一败涂地了。 林中鹤想到此,心急如焚,脑中飞速运转,在思索眼前应对之策。 而肖改过的数十个大内侍卫已冲了过来。 此时与白娘娘交过手,替林中鹤接下白娘娘三掌的蒙面人一声大喝:“站住,谁敢上前一步,杀无赦!”声震长空。功力之高,匪夷所思。 不知何时,他左右手各执一条短矛,长约三尺六寸八分,正威风凛凛地挡在数十个大内侍卫面前。 肖改过冷笑道:“这位英雄,希望你不要阻拦我等,我等在执行公务。” 蒙面人站在蓝兰白云之下,犹如一枝利矛。杀气森森,但却正义凛然。这些大内侍卫竟不敢动弹。 他见状,看了一眼肖改过,然后冷笑道:“肖大人,不知你办何公务?” “提拿朝廷钦犯林中鹤!”肖改过大声道,“英雄可知包庇钦犯,诛灭九族?” 蒙面人大笑道:“当然知道,只不过在下有一个问题,想请教肖大人,还望大人你解疑释惑。” “好,只要本官知道,绝不隐瞒。”肖改过点头。 “哦,是这样的:肖大人说林中鹤是朝廷钦犯,可他却带着天下武林正义人士前来剿灭白娘娘的黑衫死士与江湖奇兵。 然而令在下百思不得其解的是:大人所率的大内侍卫,却与他们站在一起,这又做何解释?”蒙面人似笑非笑地道。 郭平接话道:“你少废话,我等身为朝廷命官,难道站在那里,还需你来指手画脚么?弟兄们,上,杀尽这些败类。” 林中鹤刚才经过一场恶斗,耗费内力巨大,此时方才调息妥当,只听他冷笑道:“这位兄弟,我林某对兄弟的拔刀相助,在此深表谢意。”说着一抱拳。 蒙面人忙还礼道:“林兄客气了,武林败类,人人得而诛之。”说着已手拿双矛,身影一晃,冲过来的两个大内高手,才一照面,就被蒙面人挑翻毙命。 接着,蒙面人用短矛把一大内高手的尸体高高挑起,然而用内力发一声:“谁再敢踏前一步,与此人同!”正是: 双枪震敌胆, 孤剑慑群魔。 第二百二十八回,杨门英雄 且说蒙面人擎矛挑起一具大内侍卫的尸体,众侍卫看得心惊胆寒,皆畏惧不前。 肖改过见状大怒:“真是一群废物,如此贪生怕死。”说着一声长啸,兄弟俩双双抢出,一前一后夹击蒙面人。同时口中发出严令:“一起上,杀掉林中鹤。不从者就地斩决。” 众大内侍卫见状,一涌而上,奔向群雄与林中鹤,一场混战展开。 这是一场杀戮,群雄皆已中毒,林中鹤功力耗损过半,根本难以胜任群殴。 群雄中能全力一战者,只有上官紫及这个蒙面人。 双煞已把蒙面人围住,准备动手。林中鹤对此蒙面人说道:“杨家烈兄弟,你快走吧,我林某谢谢你了。今日之局,必死无疑。” 杨家烈摇头,但并未言语。 看官也许也猜到了此蒙面人是谁了,他就是黄河渡口的杨家烈。自那日渡口一别,听闻其爷爷枪仙说起此人是少年盟主林中鹤时,当时就想跟随林中鹤南下,想为武林出一份力量。 枪仙见孙子毫气干云,斗志昂扬,于是令他前往落雁峰,帮林中鹤一把。他已得知林中鹤将带领群雄,配合朝廷官兵,清剿落雁峰中的黑衫死士与江湖奇兵。 于是杨家烈辞别爷爷,持双枪,奔赴西岳华山落雁峰而来。 杨家烈自小父母外出,与爷爷相依为命。其一身武功是其爷爷所传授,其人生经历与花如电十分相似。 祖孙二人,游遍整个神州的名山大川,在游历途中传授杨家烈的武功,使得杨家枪更具大气与磅礴,大有气吞山河之势。 杨家烈今年年方二十,与林中鹤同年,只不过林中鹤比他大两个月而已。其小小年纪,已夸入了仙境,杨家枪法深得精髓,已是出神入化,炉火纯青,早已修练到枪身合一之境。 刚才与白娘娘交手,他以指代枪,骈指如戟,杀伐凌厉,连白娘娘这个武圣都不敢小觑。 其实杨家烈自黄河渡口西去华山,路程较近,比林中鹤他们早到了十天。 他到达华山之后,凭借一身出类拔萃的武功,早把落雁峰探了过遍,但由于黑衫死士与天下奇兵的剿穴隐藏太深,这断魂丧魄两道犹如天梯,谁也没料到会由此进入。 杨家烈见寻找了多处未果之后,仗着绝顶轻功,沿断魂路攀登而上,当时断魂路上没铁索可抓。这从上至下的铁索,是白娘娘在林中鹤所率的大队人马到来的前一天,令双煞及痴巅上人架设的。 杨家烈探得黑衫死士与江湖奇兵的巢穴之后,下得山来,心中暗忖:这白娘娘用心良苦,训练如此多人马,看样子是想与朝廷大干一场了。 当林中鹤与官兵大队人马登上断魂路时,杨家烈带上双枪,也赶往江湖奇兵驻地。 当他赶到时,正碰上白娘娘与林中鹤过招,他看出林中鹤内力不继,脸色苍白,断然接不下白娘娘这“大魔手印”。 因此,他想都没想,就毫不犹豫地冲上,替下林中鹤,帮林中鹤躲过一劫,救下林中鹤一命。 闲话休絮,言归正传。且说杨家烈见双煞两兄弟围住了自己,于是冷笑着对双煞道:“你们两个就是名震天下的武林败类肖氏双煞?” 肖改过冷笑道:“正是。但不是败类!我劝英雄还是悬崖勒马,本官可放你一条生路。” 杨家烈冷笑:“你可知小爷乃何许人也?” “本官不管你是何人,凡阻止捉林中鹤者,一律斩首,当灭九族,我知你已入仙境,但只是初期,尚不稳定,今日本官定取汝性命。”肖改过声音森寒。 杨家烈一声长啸:“说得好,当年我先祖力杀四门,今日我杨家烈双枪杀却尔等武林败类,愿以碧血尽染断魂路。”说着双枪一抖,分击双煞。 双煞两兄弟武功已至武痴巅峰许久,其实已算得上准仙,功力只比杨家烈逊色半筹,若单打独斗,兄弟两决不是杨家烈之敌。 但二人联手,所习又是至邪武功,这也是双煞敢于越级挑战杨家烈这个年轻的武仙的原因。 双煞见杨家烈双枪分击而来,他俩不敢大意,这是与武仙级备的高手挑战,岂敢掉以轻心。 他俩早已拔出长剑,迎向杨家烈之枪。 杨家烈双枪击出,却瞬间撤回,身似苍鹰,向右滑出两步,出了双煞的合围圈,双矛穿透了另外两名大内侍卫的胸堂。 双煞大吃一惊,想不到杨家烈武功路数如此与众不同,诡异非常,身法之妙,自成一家,前所未见。 这杨家烈所习的杨家枪法,本是两军对阵,百万军中混战的上等枪招,指东打西,驱西击南,大开大合,长驱直入,气势夺人的马上武功。 而今杨家烈用来步战,且又是混战,因此正合杨家枪法宗旨,这中展闪腾挪的步法,正是战马纵横疆场的身影,因而双煞初次交手,一时竟难适应。 而杨家烈却是如入无人之境,双枪神出鬼,加上功力已入仙境,冲入这般大内高手当中,被他这种犹如狂奔战马的步伐来回冲杀,数十人已被杨家烈冲得七零八落,倒在他双枪之下的已有十五人。 其间,在如此猛烈的冲杀途中,林中鹤虽说功力先前消耗过半,有五位大内高手以为有机可乘,偷偷靠近林中鹤突然发难,欲一举击杀林中鹤。 然后,他们却不知林中鹤比杨家烈更可怕,只见他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可手执神龙短剑,两眼似闭非闭,不远处上官紫握长剑策应。 五人先后出招,可是才一招半途,却嘎然而止,招断人亡,五人皆如此。 身后群雄欢声雷动,为林中鹤与杨家烈鼓掌。 上官紫对林中鹤竖起大拇指,以示赞扬,此间,上官紫亦连毙三个大内寺卫。 众大内侍卫见林中鹤与杨家烈如此神勇,尤其是杨家烈,双枪犹如双龙,大开大合,犹入无人之境,早已把他们吓破了胆,除丰利等为数不多的几人外,皆不敢再踏前一步。 肖改过见状,心中又怒又羞,自己数十之众,竟不是林中鹤三人之敌。 想到此,对众侍卫大喝道:“谁敢退缩者,斩!” 丰利却对肖改过道:“肖统领,依下官之见,不如这样分配人手!方能有效。”有分教: 险象环生林中鹤遭暗算。 危机四伏杨家烈闯重围。 第二百二十九回,义字何解 话说肖改过听丰利说有方法击败面前林中鹤等三人。忙问丰利是何方法,如何分配人手。 丰利微微一笑:“对方只有三人尚可一战,肖大人你们兄弟俩务必缠住杨家烈,我去对付林中鹤,而尚义与郭平去对付上官紫那丫头,其余的人去对付群雄。” 双煞闻言大喜,马上分配人手,抓照丰利所言,展开了攻击。 如此安排,刹时,情况立变。 杨家烈虽说跨入仙境,却正如肖改过所言,境界不太稳定,在双煞两兄弟的全力施为之下,双方成了拉锯战,杨家烈被双煞缠住,一时难以脱身。 而上官紫被尚义与郭平这两个武林败类缠住,一时也脱不得身,上官紫十分焦急,她一边与此二人激斗,一边观察着丰利与林中鹤这边。她想把斗场拉向林中鹤这边。 然而尚义与郭平二人,老奸巨猾,早已料到上官紫心思,二人死死控制住与林中鹤的距离,使上官紫与林中鹤不能合在一处。 再看林中鹤与丰利这对结义兄弟。丰利已判投双煞两年,使他最难做之事就是与林中鹤及花如电的面对面的决斗。 丰利只想推迟这一天的到来。但最终会到来。他以为这次华山之行,可歼灭群雄及数万官兵。 却不料白娘娘根本不听他丰利的劝告,师徒二人先后溜走,而痴巅上人也率数千江湖奇兵退回营房,静观双方决斗。 本来完胜的一场,由于白娘娘的决断,把他们这数十个大内侍卫推到风口浪尖,陷入了绝境。 因此,丰利见情势危急,才出此计策,为了活命,自已不得不面对自己的义弟林中鹤。 丰利走到林中鹤面前,微微一笑:“三弟,你还好吗?” 林中鹤面色微白,丹田里内力乱窜。但他强行压住,他知道这是他体内习练了古籍武功中的那种内功心法,而今那股内力又将在寻找突破口。 “还好,你适应吗?”林中鹤问道。 丰利苦笑:“强行适应!” “这又何苦?” “无路可退!” “苦海无边,回头是岸!” “谢谢兄弟!” “必须一战?” “无可避免!”丰利咬牙道。 “好,希望你全力施为,就当一场切磋,为义而战。”林中鹤笑道。 “对不起,三弟,你的功力消耗过半,这对你不公平。”丰利似笑非笑。 林中鹤大笑:“这种惺惺作态好像有点难为你了。丰大人,你我兄弟一场,皆为一个义字而战,出手吧。” 丰利嘴角露出一抹不易察着的笑意:“那为兄就得罪了。”说着丰利长剑出鞘,一招“白虹贯日”击出。 结义兄弟终于狭路相逢,放手一博。 义字怎解? 两结义兄弟却为义而战! 林中鹤心存侠义正义! 丰利心存权义贵义! 道不同不相与谋,唯有一战。 昔日的结义誓言犹在耳边回响! 今日却反目成仇刀剑相向。 真可谓: 世事一场大梦,人生几度凄凉! 世事无常,有时候兄弟比外人更可怕! 朋友比敌人更恐惧! 因为: 兄弟知你习性! 朋友知你弱点! 丰利与林中鹤这场较量,丰利工于心计,对林中鹤研究得透彻,可谓知己知彼! 这七八年来,丰利知自己罪不可恕,因此枕戈侍寝,处处提防,怕武林正义人士寻仇而死于非命。 因此,丰利每有空暇,都不懈习武。丰利亦是一块习武好料,自得古籍武功《正反八卦真经》之后,几乎卷不离手,时刻习练,书中奥妙已被他参透十之七八。 严格说来,如果来个江湖排名风云榜,除八仙之外,丰利排名定在前三之列,可与双煞并驾齐驱,武功在伯仲之间。 长话短说,林中鹤见丰利一招“白虹贯日”使出,心中暗忖:这位义兄武功今非昔比,成仙只是早晚之事。只可惜明珠暗投,令人扼腕长叹。 林中鹤想到此,丰利长剑已刺到面门,他往右滑开一步,躲开丰利长剑。 丰利知林中鹤有识招断招之能,他知道在招式方面,不管有多好的奇招妙式。在林中鹤眼中宣告无效。他此时唯一能击败林中鹤的依仗乃本身充盈的内力,他想慢慢耗下去,最终把林中鹤耗死。 岂不知林中鹤是何许人也,他知自己内力不继,难以久战。见丰利一味游斗,岂能不知他的意图。 因此,林中鹤心中早已决定:速战速决。 与丰利斗了十余招后,林中鹤轻轻地道:“你看好了,能不能接下这一招,就看你的造化了。” 说着林中鹤已用尽自己仅有的内力,使出自己独创的七式剑法第一招问鼎乾坤。” 这一招使出后,只见苍茫天地间好像瞬间静音,唯林中鹤执短剑立于天地之间。 眼前的丰利,见到一副绝美的画卷:见在如血夕阳里,林中鹤披一身晚霞,手执神龙短剑,向自已缓缓走来,但短剑却指着自已的心脏。 丰利极力想提醒其义弟林中鹤,短剑已指向了自己的心脏。然后,林中鹤使出这一剑,表面看,风平浪尽,实际是周围气场已疑固。 而在这个凝固的空间当中。林中鹤却是这遍空间的主人,他掌握着生杀予夺的权力。 残日如血,生命似纸。 丰利突然意识到自己的生命将要终结。 他此时才感到到林中鹤的可怕。 兽仙之死,生擒邪仙,两次与白娘娘交手,皆全身而退,有惊无险,而今日不还手时接了邪仙八十七招。 这等骄人的战绩,岂是浪得虚名可为? 死亡逼近!好一招“问鼎乾坤”。 丰利感到绝望,他知道自己在此等霸绝天下的剑招面前,无力反抗,只能等死。 现在他唯一能做的事就是求饶,求饶他的义弟放自己一马。 丰利死到临头,当即双膝跪下:“三弟饶命,三弟饶命,为兄知道错了。” 只听“噗”的一声,林中鹤这冠绝天下一剑刺入丰利左胸。 鲜血与残阳相殃,构成了一副凄美的画面。 林中鹤拔剑而出,并未前送,短剑只刺入八分,只因丰利一声“三弟”而停滞剑入。 林中鹤脸色苍白地对丰利道:“你没事吧。” “没事。”丰利答道。 而此时,上官紫与尚义、郭平却斗得难分难解,一时难以分出胜负。 杨家烈眼光八方,耳听六路,见林中鹤本可杀死丰利,却一念之仁,而放了丰利一命。 因此,他大呼一声:“林兄小心。”只见他双枪摆动,猛攻几招,早已杀出了包围圈,向林中鹤靠拢。 如血残阳中,林中鹤去拉跪在地上的丰利,却见丰利蓄满功力的左拳直击而出,把林中鹤击出三丈开外。 杨家烈冲向林中鹤:“林兄……”。有分教: 神药改花毒, 碧血书丹青。 第二百三十回,生死存亡 且说林中鹤被丰利一拳击开三丈之外,杨家烈见状,心中一沉,手持双枪,犹如一头大海苍龙,瞬间扑到林中鹤面前。 林中鹤做梦都未曾想到,自己一念之仁,却换来如此沉重的代价。他被丰利击开三丈,胸口中掌,踉踉跄跄,摇摇欲倒,被赶来的杨家烈扶住:“林兄,你没事吧。” “没……没事!”林中鹤说着一口污血吐出,脸色更加苍白。人已瘫软在地。 杨家烈忙把林中鹤放倒在地,一探脉门,见其心脉极乱,体内内力乱窜,似乎有两股内力互争高低,谁也不肯降服。 丰利这一拳,用了十成功力,虽说是在仓促间发出,但林中鹤根本没有防备。中拳后胸前肋骨断了三根,受了严重内伤,生命堪忧,需尽快医治。 而此时,双煞已步步逼近。 丰利初时尚有一丝愧疚,但一想到权力二字,却把牙一咬,也缓缓地向杨家烈与林中鹤靠拢。丰利知道:今日不除林中鹤,它日再遇,将为他之死期。 三大绝顶高手逼近! 生死存亡在即! 上官紫见林中鹤负伤倒地,生死未卜。想脱身却被尚、郭二人缠住,一时心急如焚,无助之感立生。刹时双目噙泪。 而群雄那边,与那些大内侍卫发生激战,各有伤亡。五大门派掌门人及欧阳扶苍,由于动了内力,中毒加快,已成强弩之末,生命危在旦夕。 杨家烈本想给林中鹤推血过宫,无奈双煞与丰利逼近,根本没时间抢救林中鹤。 三人已成合围之势,把杨家烈与林中鹤围在中间。 杨家烈把林中鹤放在地上平躺,然后缓缓站起身来,环视一周之后,对丰利喝道:“你就是江南三侠之首的丰利。” 丰利没有言语,只是点了点头。 杨家烈痛骂:“你这个狼心狗肺,见利丰义的东西,林中鹤本可一剑毙你狗命,你却如此心狠手毒,今日杨某就取你狗命。” 说着双枪一展,身子如离弦之箭,直取丰利,气势如虹。 丰利乃年轻一辈的顶尖高手,杨家烈境界比他高出半筹,但想在三五招之内击杀他决无可能。 他见杨家烈双枪刺到,往后退出二丈,同时口中发声:“两位大人,欲杀林中鹤,现在正是时候,快快动手,机不可失。” 双煞早有此意。然而杨家烈也料到双煞之意,知其追杀丰利,他们两兄弟必定击杀林中鹤。 因此,杨家烈不敢穷追丰利,见丰利退走,他立刻退至林中鹤身边。 双方陷入了僵局! 时间就是生命,杨家烈心急如焚,林中鹤生命在慢慢流逝,双煞与丰利又慢慢靠近,情况万分危急。 好在杨家烈神勇无敌,双煞与丰利又各怀鬼胎,只想等对方与杨家烈动手。然后双煞与丰利皆因忌惮杨家烈的武功,没有谁敢单独出手。 杨家烈守在林中鹤旁边,他更加不敢出手攻击双煞及丰利。只是全神戒备三人的动向。 此时,红日西沉,树林中已是夜色早临。 却闻断魂路上传来数声长啸,众人正在震惊之时,却见数条人影从断魂路上如飞而上,不多时,已至跟前。 杨家烈认得是上官静、苗七与唐九,外加花如雷,另一人乃神医张一帆。 后面来了数十个高手,每人肩上扛着个包袱。 只听上官静一声大喝:“放下药丸,去五个人给中毒的人每人喂一颗,其余人出手击毙这些大内侍卫。” 说完,上官静快如闪电般地扑向上官紫所在的斗场。 其余这些高手早已投入了厮杀当中。 而神医张一凡见林中鹤倒在地上,面色如纸样苍白,气若游丝,大吃一惊:“林中鹤生命危也。” 忙走过去抓住林中鹤的手腕,一探脉搏,顿时一惊。忙解开林中鹤的衣禁,看了看胸前犹如肉饼的前胸,心中一叹:出手好狠毒呀。 张一凡仔细检查了林中鹤的伤势之后,强吁了一口气,给林中鹤吃了两枚特制的专门治了内伤的药丸。然后对守在一旁的杨家烈道:“你是杨家枪传人?” “是的,张前辈,他没事吧?”杨家烈说道。 “好在早来了半个时辰,否则这一代英才,只怕就凋零了。你赶快给他推血过宫,先治疗他的内伤,骨伤下山再治。”张一凡道。 杨家烈闻言,忙把林中鹤扶起,双手叠加,按住林中鹤的后心大穴,帮其推血过官,运功疗伤,不在话下。 再说打斗场中,双煞见三大武林世家的高手及花家当今掌门人花如雷已到,知道局势不利自己一方,忙发出撤走的信号。 众大内侍卫忙向断魂路撤退。丰利与肖自新断后,肖改过带领其余大内高手冲在最前,杀开一条血路,向断魂路而去。 上官紫此时余怒未消,手执长剑,犹如一头被激怒的雌狮,冲向丰利:“你这个没道义的无耻之徒,我跟你拚了。” 上官紫见林中鹤性命垂危,这一切拜丰利所赐。她要为林中鹤出一口气。 因此,她冲向丰利,长剑贯满真力,向丰利当胸刺来。 丰利面对上官紫的怒叱,心中有愧,不敢直视上官紫。仓促间举剑迎敌,由于心虚而心烦气躁,才五个照面,被上官紫刺中左臂,顿时血流如注。 肖自新见状,忙挡住上官紫的再度进攻。 众英雄怕上官紫有失,唐九、苗七、上官静及花如雷等四大高手,皆如风般扑向肖自新与丰利。 丰、肖二人不敢恋战,忙向断魂路急退而去。 “紫儿,穷寇莫追,你回来。”上官静喊道。 然而,上官紫平时脾气温顺,无喜无惊,性格随和平稳。而今日丰利却伤了林中鹤,险些要了林中鹤的性命。 要知道,她上官紫可以什么不要,可以什么不求,只要与林中鹤在一起,就万事大吉了。 而今日丰利却丧心病狂,林中鹤本就心地仁慈,放他一马,可他却恩将仇报。 因此上官紫无论如何不肯放过丰利而一直追下了断魂路。 上官静等人无可奈何,恐防上官紫有失,只得紧跟而下。有分教: 断魂路上官紫遭擒, 长安城杨家烈激斗。 第二百三十一回,碧血断魂 话说上官紫独人孤剑,杀下断魂路,紧追丰利等大内高手而下。 这断魂路被称做路,其实这哪里是路,说实在的,就是一架天梯而已。没一定轻功底子者,在此路攀登,定会摔下千丈悬崖,粉身碎骨。 如今上官紫追下断魂路,见前面正在疾行而下的丰利,于是一声娇叱:“丰利,你这个狼心狗肺的东西,给我站住。” 丰利乃绝顶高手,早就知道上官紫追下山来,本想假装不知。 这丰利虽然狼心狗肺,一肚子坏水,但他有一个长处,说出来还真能为天下男同胞做榜样。 那就是丰利跟女人交手,只有挨打的份儿,也就是说不打女人。 这也许是他童年时给他留下的阴影:她母亲为了把他拉扯大,受尽白眼与屈辱。最后她母亲却死在她自己的兄弟手中,这是活活逼死的…… 从那时起,丰利对天下女人怀有同情之心,觉得女人是弱者,她们真的不易。就像前不久与上官紫交手,以丰利的武功,上官紫根本伤不了他,他只是谦让上官紫,才使上官紫剑伤了他。 而此时身后的上官紫骂他,他装做没听到。反而加快速度,向下飞奔而去。 上官紫见丰利不但不回答,反而加速逃离。这更使上官紫怒火中烧。她把“踏雪无痕”的轻功用到极限,一路追了下去。 不一会儿,见丰利被前面的那些大内高手挡道,一时过不去。 上官紫见状大喜:“丰利,看你往哪里跑。” 丰利无奈,只得对他前面的肖自新道:“肖统领,帮我挡住后面这丫头。” 肖自新冷冷地道:“你怕她?以你的武功不会吧?” 丰利没有回答,身轻似燕,早已从肖自新身旁越过,继续往前疾走。 而肖自新见丰利如此狼狈逃离,不觉有点好笑,这丫头也够胆大的,这断魂路如此险恶,她竟敢单人孤剑追下来,真是找死。 于是,肖自新故意放慢步法,只等上官紫近得身来,来个先发制人,擒住上官紫,这可是大功一件,到时还不怕林中鹤不来自投罗网。 肖自新主意已定,于是放慢了速度,只等上官紫前来,准备一举擒住上官紫。 而此时,在上官紫身后,上官静及唐九、苗七与花如雷亦追了下来。 唐九走在最前面,他见肖自新一个人落单,心中瞬间明白自新有阴谋,立即出声提醒:“紫丫头,不要追了,莫要中了诡计。” 上官紫充耳不闻,还加快了步法。 在唐九后面的上官静,也察出了上官紫的危险,也出声提醒。 上官紫当然明白肖自新对自己构成了威胁。 但她为了追丰利讨个说法,根本不把肖自新当一回事。 殊不知她一时的冲动与自信,却险些酿成大错。此是后话,暂按不表。 不多时,上官紫手提长剑,追上了肖自新,冷冷地道:“让开,不然,休怪我不客气。” 肖自新冷笑:“你好天真,竟送上门来。” 说着左手五指箕张,向上官紫琵琶骨抓来。同时右掌大魔手印拍出,一招两式。 在这断魂路上,坡陡路滑,皆为岩石。稍不留神,便有失足跌下悬崖之险。 上官紫见肖自新对自己出手攻来,忙长剑斜封,同时跃后三步,躲过肖自新进攻的招式。 肖自新见状,却如影随形跟进。在后面两丈开外的川西唐家掌门人唐九见状,三枚神芒打向肖自新。 肖自新见三枚神芒分击其上中下三路,长剑一抖,挽起九朵剑花,早已把三枚神芒磕飞,追击上官紫的步伐没滞半分。 上官紫见状大吃一惊,不敢再往后退,止住步伐,提剑再战。 肖自新嘴角露出一丝不易察着的微笑,左掌大魔手印拍出,阴森恐怖,力道排山倒海。 上官紫武功本就逊色肖自新一筹有余,再加上她报仇心切,心浮气燥,同时对大魔手印有所忌惮。 因此与肖自新交手不到十招,就显得捉襟见肘,招式已乱。 而身后的唐九、上官静等人由于山路狭窄,没法帮忙。虽说唐九苗七也发出暗器相助,无奈投鼠忌器,也起不了多大作用。 上官紫苦撑了二十招,却已是险象环生,危机四伏。 上官静见状,竟不顾自然安危,越过唐九,身子竟凌空拔起,长剑刺向肖自新前胸。 上官静救女心切,却犯了打斗中之大忌,无降落处,切忌身子腾空。 上官静这等武学行家,当然明白自己乃兵行险招。但事出无奈,已乱了分寸。 肖自新见上官静身悬半空,忙一剑迫退上官紫,左掌十成功力的大魔手印发出。直击身在半空的上官静。 眼见上官静躲不开此掌,非死即残。 上官紫见父亲遇险,命悬一线,不顾一切地冲向肖自新。长剑带着怒啸,直刺肖自新咽喉。 岂知肖自新诡计多端,见上官紫向他击杀而来。击向上官静的左掌撤回,变掌为爪,抓向上官紫的肩井穴,同时右手长剑格开上官紫的刺来的长剑。 上官紫没料到肖自新变招如此神速,终因技差一筹,想要躲开肖自新的左爪已然不及,被肖自新抓过正着,动弹不得。且肖自新长剑已架在了上官紫的脖子上。 而半空中的上官静只得止招。落了下来,离肖自新五尺远的地方站定,口中厉声喝道:“肖自新,你放开她,不然我要你死无葬身之地。” “哈哈哈,上官掌门,你给我放老实点,不然,本官可难以保证你千金的安全。” “你……你真卑鄙无耻。我宰了你。”说着就欲冲向前去,却被赶上来的唐九拉住道:“上官老弟息怒,此事还得从长计议。” 上官静久经阵场,本就是个少有的镇静之主,今见爱女被擒,差点乱了方寸,经唐九提醒,方止步不前。 肖自新一笑:“这就对了,好了,本官就失陪了。叫林中鹤来接上官姑娘。”说着,抓着上官紫向山脚下奔去。 上官静等四人望着肖自新的背影,只得做罢。上得山来,先救活这些官兵与群雄,再商议营救上官紫的对策。有分教: 反省深自责, 重义愧红颜! 第二百三十二回,追悔莫及 花开两朵,单表一枝。肖自新把上官紫擒住带下落雁峰暂按不提。 且说上官静见爱女被肖自新擒住带离而去,心中震怒且着急,本想一路追下与其拚命,以伺机救出上官紫。 但经唐九等人劝住,从长计议才是上策。因为以他们四人的实力,远不是双煞等人之敌。 因此四人只得返回,来到峰顶,见群雄大多数已吃了解药,正在调息。 林中鹤自服下张一凡的两粒治疗内伤的药丸后,经杨家烈推血过宫,药丸发挥了最大的功效。已悠悠醒转。 此时林中鹤盘膝在地,正在打坐调息,一柱香功夫,林中鹤缓缓睁开眼晴,在杨家烈的搀扶下,吃力的站了起来。 接着,他苦笑着对张一凡神医道:“谢谢张爷爷的救命之恩。” 张一凡笑道:“你小子是怎么搞的,以你的武功,就是武圣白娘娘也不可能把你伤成这样呀?” 林中鹤心中苦笑,脑海中却出现了与神算公孙龙相别时的画面。 当时神算公孙龙临别时,赠了自己八个字:“当断立断,否则自殃!” 今日与丰利一战,真的应验了公孙龙神算的的话,自己不立下决断,却使自己遭殃,险些丧命。 而此时见神医张一凡问及,苍白的脸上露出一丝不自然的笑意:“呵,没什么?只是一时大意,遭人暗算。” “是丰利?你的结义大哥?”张一凡沉重地道,“一个满脑子只装着名利的人,你岂能信他?好在老夫及时赶到。如果老夫再晚来半个时辰,你的小命就没了。” 林中鹤点了点头:“对不起,张爷爷,我知道错了。” 张一凡一甩衣袖,极为不满地道:“你错了?你以为你一句错了就能改决问题了?因为你的一念之仁,差点葬送了整个武林。 如果我等慢来半个时辰,五大门派及少壮联盟这些人,将早已变成孤魂野鬼。” 林中鹤在遭到丰利暗算的一瞬间,心中就后悔莫及,为自己的愚昧及错误的决断感到深深自责。 林中鹤拉回思绪,对身边的杨家烈笑了笑:“谢谢杨老弟!” 杨家烈微微一笑:“林兄不必客气。事情已经过去,不必介怀。这丰利以后遇到,不要再上他的当就是。” 接着上官静等四大家族等老一辈的人物,都来向林中鹤问安。 而九门提督袁大人及玉门关总兵孙大人吃了解药之后,也前来向林中鹤问安。 当众人听林中鹤讲完世情的经过之后。 袁大人却把脸一沉:“林老弟,这就是你的不对了,面对凶残的对手,却产生仁慈,你丢却性命不说,差一点毁了整个武林。” 林中鹤连连点头,可心里产生一种莫名的不安,双眼来回搜寻那个熟悉的身影,然而却并未出现。 众人知道林中鹤在找谁。 上官静知道瞒不住林中鹤,与神医交换了意见之后,认为告诉林中鹤真相,免得他牵肠挂肚,以助恢复伤势。不然他整日为上官紫的去向担忧,反而不好。 于是,上官静走到林中鹤的面前,把上官紫为了找丰利报仇,以致于冲动之下而追杀丰利,失手被肖自新所擒。肖自新放出话来,要林中鹤亲自去接。 林中鹤听上官静讲完之后,顿觉天旋地转,差点栽倒在地。幸亏杨家烈扶住,才不至于倒下。 上官静见状本想安慰林中鹤几句,无奈他一贯不善言语,竟不知怎样开口,最后从口中迸出一句:“你好好养伤吧。我们不怪你!” 林中鹤闻言如锥刺心,阵阵心痛:紫紫,林中鹤愧对你也。 上官静这个叱诧风云的男人,当今武林四大家族之首的杰出人物,对林中鹤说出这两句话,却深深地刺中了林中鹤的内心。 此时的林中鹤感到自己真的好傻,确是一个实足的傻子。 自己这个所谓的结义大哥,其实自己早就清楚其为人。当年华山举办的少年盟主大会上,丰利就出手绑架过上官紫及欧阳玉做人质。 好在当时有刀仙老前辈出手相助,威胁双煞乖乖放人,双煞为了保命,不得不从。 上一次上官紫被丰利抓住做为人质,乃是自己的大意,可以自己原谅自己。 而这次上官紫为自己被丰利所伤,而追杀丰利,却落入肖自新手中。如果有什么不测,自己万难辞其咎。 这一切,说明自己如此天真与愚蠢。 为何对丰利这种狼心狗肺之辈心生怜悯? 为何对丰利这种忘恩互义之人心生同情? 为何对丰利这种追逐名利之徒心生幻想? 为何对丰利这种心狠手毒之流手下留情? 当断立断,否则自殃! 诚如斯言!公孙先生说得没错。 林中鹤从痛苦中抬起头来,心中无比羞亏地道:“上官伯伯,对不起,我一念之差,酿出如此大祸,确乃我之罪也。不过请您老人家放心,我一定把上官紫救出来。” 上官静见林中鹤说得情真意切,点了点头道:“你安心养伤好了,其它的事,等你把伤养好了再说。” 其它群雄亦如此劝说。林中鹤点了点头:“多谢各位前辈及各位兄弟们。” 经过这一顿折腾,早已是戍时中刻,天早黑了下来。 欧阳扶苍令人掌灯,刹时,数百盏气死风灯被点燃,照得整个场地犹如白昼。 离此数十丈处的江湖奇兵营房,亦早已灯火通明,在他们演武场里,正有数百奇兵在操练,痴巅上人亲自披挂上阵,示范演练。 群雄及众官兵被这操练的气势所感染,不由自主地看向江湖奇兵的营房。 袁大人看了一回儿笑道:“这个痴巅上人不简单,是个人才?” 孙总兵点了点头:“是呀。这些兵卒的毒也解得差不多了,袁大人有何打算?是否还……” 袁大人打断孙总兵的话道:“班师回朝,既然白娘娘没对我们动手,我们也姑且放她一马,更何况大军刚刚解毒,体质虚弱,绝不是江湖奇兵的对手。” 孙总兵点头道:“袁大人所言极是,我立即下令撤军,免得白娘娘误判而酿成大错。” 袁大人点头道:“好!”有分教: 长安来刺客, 沧州遇高人。 第二百三十三回,刺客被擒 话说袁大人见白娘娘,没对中毒的官兵动手,考虑到官兵花毒初解,体能不足,如果与以逸待劳的江湖奇兵开战,有可能有全军覆灭的危险。 因此,袁大人权衡利弊,决定退兵,日后再行征讨。 孙总兵领命后,下令三军吃些干粮,填饱肚子,然后井然有序地从魂断路上撤军。 来时,铁索之毒已被神医用解药抹除,因此,下山时,众人抓住铁索,速度加快了许多。 大约三更时分,众人才下得山来。其间,痴巅上人未曾动一兵一卒。 直到欧阳扶苍率领群雄最后一拔人下断魂路时,痴巅上人带了数个黑衫死士前来,说是为欧阳扶苍送行,其中呼延力赫然在列。 欧阳扶苍见到呼延力,勃然大怒:“呼延力,你这无耻之徒,出尔反尔,真不是个东西。” 呼延力笑道:“欧阳盟主息怒,鄙人也是奉命行事,不得已而为之,更何况兵不厌诈,还请盟主见谅。” 欧阳扶苍余怒未消:“无耻,你们来此,又想搞什么名堂?” 痴巅上人道:“盟主率众远道而来,虽未达尔等原定目标,却也观赏了一番西岳美景,体会了一场生死存亡,可以说收获良多。 贫道本想尽地主之宜,但虑及盟主日理万机,因而作罢。盟主来去匆匆,贫道于心有愧,特率手下数人,前来送别,一路行来,南岳西岳,发生诸事,还请盟主见谅。” 欧阳扶苍微微一笑:“你这无耻武林败类,武当叛弃之徒,此次一时不察,中却奸计,它日定双倍奉还,就此告辞。” “恕不远送!”痴巅上人笑道,“师兄慢走,改日再叙。” 武当掌门太玄真人看到同门师弟得意的样子,心中恼怒,却又奈何不了,只是狠狠地盯了痴巅上人一眼,甩袖离开。 痴巅上人见状,哈哈哈狂笑,声震山谷,内力之强,使正走在断魂路上的群雄意夺神摇,险些乱了心志。 太玄真人心中有愧,身为一派之尊,却见本派叛逆,任由他逍遥法外,而自已却无力清理门户。 走在其身后的衡山派智能大师见太玄真人神思恍惚,忙出言提醒:“真人当心,脚下乃千丈悬崖,切莫分心。” 太玄真人闻言,心中一惊,忙静心宁神,同时向智能大师致谢! 林中鹤被黑白阎罗两兄弟照顾,最前一批下山,两兄弟下山之后,做了一副简易的担架,把林中鹤放入担架上,其间两兄弟深深自责,未能照顾好林中鹤这个主人,而使主人受了如此严重的内伤而感到痛心疾首。 林中鹤见状,摇头苦笑,出言安慰两兄弟不必介怀,这只是意外。 两兄弟见林中鹤确不怪他们,才放下心来。 此时,欧阳扶苍等人都已下得山来,孙总兵与袁大人同林中鹤等人打了个招呼,准备离去。 林中鹤见数万官兵前来,兴师动众,耗费无尽钱粮,却险些全军覆灭,心中十分过意不去。 只见他躺在担架上,拉住袁大人的手道:“袁大人,酿成今日之局,乃我林中鹤之罪也。我林某万死也难辞其咎。” 袁大人笑着安慰道:“请林老弟不要自责。胜败乃兵家常事,更何况我们没败,林老弟的侠肝义胆,天地可鉴。事情已过去了,就由他去吧,以后剿灭白娘娘这等乱臣贼子,还得仰仗林老弟及各位江湖豪杰。”说着拱手抱拳一圈。 群雄见状亦抱拳还礼,不在话下。 袁大人与孙总兵辞别群雄,连夜带领大军离开华山不提。 欧阳扶苍候大军走后,看了看天色,已是黎明。然后对群雄道:“各位英雄,免得夜长梦多,赶快离开华山,赶往长安。” 群雄皆听令欧阳扶苍这个盟主的意见,向长安进发。 走至辰时,欧阳扶苍见前面一个小镇,于是令群雄停下,派人前去购买了一些干粮做为补充。 众人在镇外吃了点干粮,然后继续向长安进发。 未牌时分,群雄进了长安城,由于有五百余人,只得分住在十个客栈里面。 林中鹤与欧阳扶苍、杨家烈等住在同一家客栈相邻的房间里,欧阳扶苍与杨家烈住同一间房,神医张一凡与上官静住在林中鹤房间的另一侧。房中黑白阎罗在林中鹤房间寸步不离的守着。 此客栈名为“好吃客栈” 吃罢晚饭后,张一凡开始给林中鹤接续肋骨,忙了大半个时辰,才帮林中鹤搞定。 其间上官静与杨家烈目睹了全过程,而黑白阎罗给张神医打下手。 张一凡累得满头大汗:“你这小子,倒也硬朗,折腾了大半个时辰,真一声不吭,有种。” 其实林中鹤痛得汗透衣衫,人已虚脱,听张一凡如此一说,苍白的脸上挤出一丝微笑:“谢谢张爷爷!” “好了,安心静养,伤筋动骨一百天,老夫的续骨丹至少也要五天,方能行动自如。但在这五天之内,且不可动弹受伤部位而移动固定夹子,不然,前功尽失。”张一凡沉重地对林中鹤道。 林中鹤点了点头,声若游丝地道:“请张爷爷放心,我一定照张爷爷所说的办。” 张一凡点了点头道:“你休息吧。” 上官静与杨家烈也安慰了林中鹤一番,临行前,上官静与杨家烈对黑白阎罗再三交待:“晚上要提别留神,一有情况,马上出声示警。” 黑白双煞一向自负,表面应承,内心却有抵触:小鬼敢来惹阎罗?! 是夜丑时,夜黑风高,电闪雷鸣,竟下起了暴雨。 “好吃客栈”门前,来了一位蒙面人。 蒙面人看了下客栈门牌:好吃客栈,心中暗笑:这店主莫不是好吃懒做吧。 蒙面人趁着大雨,飞身上房,来到店内,径直走到林中鹤住的房间,把窗上贴纸搞了个洞,接着就点了一根迷魂香。 蒙面人做了这一切之后,约摸一盏茶的功夫,就想去拔门而入。 可刚想推门,那门却开了。 蒙面人大吃一惊,知道中计,抽身想退走,却见身前身后各站一人,进退之路已被截断。 此时林中鹤房间左右两间的门亦开了。林中鹤房间的灯已被点亮。 蒙面人知道今晚栽了,知道反抗亦是徒然,于是冷笑道:“今天我解某认栽,杀剐听便,决不皱眉。” 林中鹤与上官静认得此人,此人自华山少年盟会后失踪,今晚却出现在这里,显然是冲林中鹤而来。 黑白阎罗不由分说,点了解风穴道,把其绑了起来,等天亮后再行处置。 次日天明,欧阳扶苍等人吃罢早餐,正准备审讯解风时,只见店小二匆匆来报:“各位客官,外面有一个叫欧阳山的人,说要见什么什么武林盟主,说有要事禀报。” 欧阳扶苍听罢,忙叫店小二把人带到面前一看:果然是其欧阳世家的弟子欧阳山。 欧阳山见到家主欧阳扶苍之后,从怀中掏出一封信给了欧阳扶苍,欧阳扶苍拆信一看,顿时一惊。 信中所写,西湖暗楼主前去沧州卧虎山庄,却遇到高人而返!正是: 拒爱生妒意, 邪念起杀心。 第二百三十四回,解风之悲 话说欧阳扶苍收到族中弟子欧阳山送来的密信,信是西湖楼暗楼主亲书,上面写着暗楼副楼主,带了九个暗楼高手前往沧州卧虎山庄。 在离庄尚有五里地时,被一个蒙面人拦住,要他们十人返回,不可入侵卧虎山庄。 如果他们执意要去攻打卧虎山庄,等一年后再来未迟。 那高手说他答应了肖家肖重的请求,要他守护肖家五十年,现在还差一年,做坏事的肖家人不在他保护之例。 西湖暗楼副楼主当然不肯罢休,于是与其单打独斗,岂知此蒙面人三招败了西湖暗楼副楼主。 其余九人一涌而上,然后十招之后,九人全皆躺在地上。 蒙面人就此住手,然后朗声说道:“你们请回吧,一年后再来,那时,老夫已退出局外了。哈哈哈!”说完蒙面人扬长而去。 西湖暗楼副楼主知道此蒙面人武功高出自己数倍,与自己不在一个级别,且对方已对自己手下留情。 知道如果再带人前去卧虎山庄,决讨不得便宜。于是率众返回西湖,暗楼主修书一封,托人送信给欧阳扶苍,说明自由,请求定夺。 欧阳扶苍看罢信后,即刻修书一封,大意是令西湖楼门下弟子暂时按兵不动,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双煞对西湖楼所犯下的滔天罪行,定要他们加倍奉还。 欧阳山把欧阳扶苍的信藏好后,立即动身返回西湖楼不提。 且说欧阳扶苍处理好家事之后,正准备讯问解风这个武林败类,却见爱女欧阳玉搀扶着花如电前来探望林中鹤。只得陪同他俩一同来到林中鹤的房间。 前日断魂路上一战,花如电没有亲临斗场,由于身体尚未痊愈,由欧阳玉陪护,在断魂路下等候战况。 昨日撤军时,见众人议论纷纷,花如电隐隐约约地听到林中鹤受了重伤,性命垂危。 听到此消息,当时花如电就心急如焚,想前来探望林中鹤,但由于大队人马急于赶往长安,再加上张神医吩咐黑白阎罗,任何人不准探望林中鹤。林中鹤需要静养。 到了长安城之后,张一凡忙着给林中鹤做手术,花如电想探望也见不到,因此今天一天亮,就叫欧阳玉搀扶着前来探望林中鹤。 两兄弟见面,花如电见林中鹤面色苍白,且胸前上了夹子,用白布缠着,不由得心中一酸,虎目中掉下两行清泪。 花如电清楚这位义弟的武功,放眼天下武林,能把他的这位义弟伤成这样子,就只有两人,一个是他们的结义大哥丰利,一个是自己。 因为他的这位义弟,武功比他们二位义兄高出太多。但兄弟开战,林中鹤心地仁慈,兄弟情深,下不了狠手,以致于今日重伤在床。 林中鹤见花如电与欧阳玉前来看望自己,微微一笑:“二哥,二嫂你们两位来了。”说着就想起身。 花如电忙道:“你别动。” 欧阳玉听得林中鹤叫她二嫂,也不怎么尴尬,也说道:“是呀,别动,伤得这么重,这个没良心的丰利,对自家兄弟真下如此狠手。” 花如电怒道:“这个狼心狗肺的东西,我们与他的兄弟情宜,早就一刀两断,他日若被我碰到,定抽了他的筋,剥了他的皮不可。” 林中鹤苦笑:“三弟不必动怒,你的伤还未痊愈,等我们伤好了再从长计议。” “哼,三弟就是心软,象丰利这种名利之徒,只怪我们瞎了眼,与他结为兄弟。”花如电余怒未消。 “好了,二哥,你不要再生气了,事已至此,生气没用,今后防着他便是。”林中鹤劝道。 花如电向来嫉恶如仇,仍在怒骂不止。后经欧阳玉与欧阳扶苍父女俩多次相劝才平息怒火,两人离开了林中鹤的房间返回自己的住处,不在话下。 且说欧阳扶苍候花如电与女儿欧阳玉走后,也离开了林中鹤的房间,会同杨家烈及上官静审讯解风。 审讯室设在上官静与神医张一凡房间里。 上官静与解风几年前就认识,只因他追求上官紫,被上官紫拒绝,却仍死缠烂打,后被上官静出手小小地教训了一顿,并以语提醒。 谁知忠言逆耳,解风非但不听,反而变本加厉,后追上官紫到华山少年盟会,被肖自新利用,以其侄女肖改过之女肖紫燕许配给他为由。 但前提是投靠双煞,夺得少年盟主之位。 解风乃好色之徒,又是见异思迁之悲。见肖紫燕乃绝代佳人,其父肖改过,其叔肖自新,皆为朝中高官,因此答应了肖自新的要求。 岂知华山之巅,与林中鹤一战,输得一败涂地,若不是林中鹤手下留情,早已一命呜呼了。 解风自华山一败之后,觉得无地自容,偷偷溜下华山,想找个地方好好练功,以雪今日大败于林中鹤之耻。 不曾想,逃跑途中,碰到偷偷逃离父亲与叔父的肖紫燕。 解风大喜,忙围着肖紫燕大献殷勤,希望得其芳心。 岂知尽管解风使尽浑身解数,得到的却是肖紫燕的冷潮热风。 解风哪里知道,肖紫燕深深暗恋着林中鹤,自从看到上官紫与林中鹤相依相偎之后,顿感心灰意冷,觉得整个人生已失去了意义。 像解风这等猥琐之徒,拍马溜须,趋炎附势之辈,肖紫燕根本连正眼都没瞧一下。 解风无奈之下,只得质问肖紫燕,究竟要他怎样才肯嫁给他。 肖紫燕脱口而出:“除非你是第二个林中鹤。”说完头也不回地走了。 解风仍不死心,在肖紫燕后面跟着。且行且走。 肖紫燕对解风感到十分厌恶,于是出言警告解风:“如果你再跟在我身后,我将杀了你。” 解风闻言,竟有一丝害怕,失恋了的女人,一旦失去理智,后果不堪设想。 于是他不敢再跟在肖紫燕身后,而是在华山脚下找了个僻静之所,一心一意习练武功,练了年余,武功倒有不少长进。于是想出来找林中鹤较量。 由爱生恨,本就可悲! 肖紫燕拒绝解风,解风认为乃林中鹤之祸,因此他一心想致林中鹤于死地。 当他听说林中鹤来华山,于是准备上山去找林中鹤一较高下。 不曾想碰到双煞,得知林中鹤重伤,暗示解风此刻,是个杀林中鹤的大好机会。 不曾想,还未踏入林中鹤的房间,就被生擒。有分教: 出身贫寒怨人, 变节移志恨世。 第二百三十五回,释义武侠 且说欧阳扶苍与杨家烈、上官静三人审讯解风。 这解风人是猥琐,性格却爽快,把自己的所做所为和盘托出,毫不隐瞒地说与林中鹤势不两力。 欧阳扶苍听了解风这种言论,不觉怒道:“你年纪轻轻,一身武功,本有大好前途,为何不走正道,偏偏去当双煞帮凶,与他们同流合污,残害武林正义人士?” 解风闻言,凄然一笑:“欧阳盟主,你说的这些话我懂,如果我俩对调一下身份,我也会居高临下,以一位上位者的姿态与口吻,来教训那些毫无背景及根基的后辈晚生。” “你,你怎么这样对待前辈?”杨家烈十分气愤,“你给双煞当帮凶与爪牙,这与身份有什么关系?真是无稽之谈。” 解风闻言不怒反笑:“这位兄弟,如果解某猜得没错的话,你定是出生在一个武林世家,或一个有背景的家庭之内。你眼前的这一切,也许是别人终生奋斗都未能得到的。 而你却生下来就拥有,这一切对于小兄弟你来说,当然觉得理所当然,熟视无睹。可是对于我们这些无根无基的最底层的剑客来说,却是梦寐以求之事。 而这一些事情,小兄弟你并没有经历过。因此你站着说话当然不嫌腰疼。” 杨家烈闻言大怒,差点没忍住一枪搠死解风:“真是莫明其妙,蛮不讲理。” 解风见自己一席话把杨家烈气得不轻,于是很是得意地道:“怎么了?小兄弟,我说的话没错吧。” 杨家烈还在气头上,知道与解风这种心胸狭窄。仇视社会现实之徒,没法沟通。 诚然,解风之言,确有一定道理与现实意义。 但这一切不是你为自己为非作歹的理由。也不是为自己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借口。 一贯沉没寡言的上宫静,见面前这个近三十年来,出现的武学奇才解风,心中怨恨真如此深重。本有大好前程,却由于性生狭獈之心,看不到自己前途的光明一面而被彻底毁了。 于是语重声长地道:“解公子,你刚才之言,是有一定道理,但以公子身手,若走正途,心胸坦荡,完全可以建功立业而功成名就。可你为什么自暴自弃而误入歧途呢?现在尚未铸成大错,悬崖勒马还来得及。” 解风哈哈大笑道:“我的身手不错?身手不错有什么用?上官紫瞧不起我,肖紫燕话都懒得与我说。他说要我做第二个林中鹤。 我真不明白,我那一点不如林中鹤?论长相,他姓林的长相平平,仔细看看,尚显病态;论出身,林中鹤也是命如浮萍,身世飘零,与我解某一样,无背无景;论武功与天赋,我自信并不可能输于他,他只是气运好一点,得到几次奇遇而已。 可是,他姓林的凭什么得到你这个欧阳大盟主的舍命相帮?他凭什么得到你这个四大武林世家之首的上官掌门的垂爱?为什他一身病态,却被你们上官家族的未来掌门人看中? 而这一次华山一战,据说上官紫为了找丰利算账,连命都不要了。这些姑且不说。 而肖紫燕呢?她是肖改过统领的千金,而林中鹤却是她父亲的死对头,解某我可是帮他父亲的人,然而她却爱林中鹤到了痴迷的程度,却对解某视同无物,这又是为什么?你们谁能给我解释解释? 这一切,上官紫不喜欢我也就罢了,她与林中鹤有患难之交,患难见真情!可肖紫燕呢?她与林中鹤才几面之缘?却对他情根深种。这公平么?我的这一切不幸遭遇,若没有林中鹤,我解某的人生定会无比灿烂辉煌。可是有林中鹤在,解某的人生会暗淡无光。” 杨家烈面罩寒霜,声音冰冷地道:“这就是你要杀林少盟主的理由是么?” 解风冷冷一笑:“小兄弟,你是谁?解某说的上述理由还不够么?” 杨家烈哈哈笑道:“我是谁并不重要。我承认林中鹤的运气也许确比你好。他确是奇遇迭起,得到众多前辈及同龄人的保护及追捧,也使无数江湖美女痴迷,把她视为心中的英雄,你想过这是为什么?” 解风冷笑道:“为什么?还不是仗着他在年轻一辈中武功第一。” 杨家烈面色严肃地道:“非也,林中鹤确是武林后辈中一颗耀眼的新星,其武功确乃同辈人中排名第一。但是,并不是武功第一就能得到别人的追随与尊敬。 当今天下,如果要说武功第一,非白娘娘莫属。然而,白娘娘由于心性邪念,却使天下人都恨之入骨;八仙之首的邪仙,白娘娘首徒,武功天下无敌,却也没人喜爱,而是变成了过街老鼠,人人喊打,武林人却称他为邪仙,一个邪字说明了一切。 其他数仙,武功虽高,却也没人如何趋之若鹜,这是为何?因为这些人有武,却很少有侠。” 解风闻言,头脑一片空白,就连欧阳扶苍及上官静也听得一愣,有点不明白杨家烈之语究竟是何意。 杨家烈见他们三人如坠云里雾里,于是笑道:“一个人可以没有武,但一定要有侠。一个有武没侠的人,武功再好也是徒然。因为其武功于社会,于人们没做出贡献,这种人,当然得不到人们的尊重。 相反,那些心中有侠之人,他们关心他人,助人为乐,处处为他人着想,路见不平,拔刀想助。这种人,自然而然就会受到人们的尊敬与爱戴。 林中鹤就是这种侠义之人,自他出道以来,无时无刻不在为武林安危考虑,论当时的武功,他不及八仙,更别说武圣白娘娘。 但他由于心存侠义,这侠义其实究其根源就是人间正义,道义,自古存在天地之间。因此,林中鹤一身正气,侠义凛然,不畏强权,心中有侠,无畏无惧。 所以,林中鹤在江湖的地位,不是靠武功取得的,而是靠他的浩然侠义之气,也就是正义之气赢得众多男女老少的喜爱。解兄弟,你现在明白么?” 解风一脸错鄂:“一个人没武可以,但一定要有侠?” “是的,武是手段,侠才是目的。用手段达到目的。一个人可以无武,但不可无侠!”杨家烈道。有分教: 大义释解风, 危境见真心! 第二百三十六回,追踪刺探 且说杨家烈的一席话,直听得欧阳扶苍等三人恍然大悟。 是呀,一个人可以没有武,但一定要有侠! 真是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 上官静与欧阳扶苍,一身武功出神入化,可他俩从没考虑过武与侠的真经含义。 习武之人,一生追求武学巅峰,但如果终其一生习武,达到巅峰之境,对社会未做出丁点贡献,充其量是个武夫中的高手而己。 这一论断,在前文中,林中鹤与被称为当时“天下第一”的剑客上官烈讨论过。 林中鹤当时就对身怀绝世武功的八仙大声叱责:双煞作乱,而八仙置身于事外,这些人武功再好,却没侠义,只是徒然。 没有侠的武林高手只是个莽撞武夫而已。 欧阳扶苍感触良多,回过神来:“杨贤侄的论断,使我等汗颜,茅塞顿开,受益匪浅。确实,一个人可以没有武功,但一定要有侠,要心存侠义。” 上官静也深有同感:“贤侄一席话,点醒老夫这个梦中人啊。”说着哈哈哈大笑。 此时,张一凡走进了房中,见他们三人审讯解风,似乎变成了聊天,一时不解。 欧阳扶苍见状,于是把杨家烈刚才的一席言语说了出来。 神医张一凡也感震惊,心里佩服杨家烈,小小年纪,却具备超过常人的胆识。侠骨丹心,义薄云天。 杨家烈见张一凡神医夸赞自己,觉得有点不好意思,忙转移了话题:“张前辈,林兄的伤势怎样了。” “哦,我刚才给他全面检查了一下,这林中鹤真是亘古未有的武学奇才。老夫行医数十年了,治疗过无数人的内伤,而像林中鹤这样的内伤,以老夫以往的经验,没两个月时间,休想痊愈。” “那他呢?要多久才能好?”上官静极为关心地道。 “哈哈哈,这小子就是命大福大,若换另外一人,这么重的内伤,只怕早已离去。可这小子吃了我的药丸之后,才多久,竟好了大半,我看只要七天时间,内外之伤定能痊愈。真是奇迹呀。”张一凡高兴地说道。 欧阳扶苍等三人听后也高兴异常。也许是林中鹤伤势大好的原因,欧阳扶苍等三人竟打算把解风放走。 临走前,欧阳扶苍对解风道:“小伙子,刚才这位年轻人的说话你也听到了,你们都是年轻人,希望你能为侠义出力,万事强求不来。你走吧,好自为之。” 解风闻言,大感意外。他原以为被擒,决无生还之理。因此说话却带着极端情绪,把自己多年来积压在心中的怨恨一股脑儿都吐了出来。 但是,欧阳扶苍现在却要放他走。 他一时茫然,显得不知所措。 杨家烈见状,微微一笑:“盟主叫你走,你怎么不走?” 解风明白这是真的,于是亦微笑道:“谢谢盟主,还请你们给我解了穴道。” 杨家烈笑道:“哦,你稍等一下,这是黑阎罗的独门点穴手法。我们却无力解开。”说着就去隔壁房间叫黑阎罗去了。 一会儿,黑阎罗走了过来,解开了解风的穴道,然后狠狠地盯了解风一眼,同时警告道:“小子,以后识相的,不然,老夫将扒了你的皮。”说完就奔去林中鹤房中。 解风看着黑阎罗的背影,心里不是滋味。他活动了一下身体,觉得无甚么不适,于是一抱拳道:“多谢各位不杀之恩。”说完就出了房门,消失在街道之上。 这一次放了解风,却犹如放虎归山,此是后话,暂按不表。 众人候解风走了之后,欧阳扶苍说道:“不知这小子能否改邪归正,从新做人。如果真能这样,也算我等功德一件,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如若不然,却是我等之过也。” 上官静道:“但愿此小子通过这次,能明事理,不然,将物极必反,更加仇世怨人,真的是无可救药了。” 杨家烈却道:“此子心胸狭隘,断然不会因我们几句言语,就改变了原有的的劣性。” 张神医道:“解风本性顽劣,确如杨少侠所言,决难解变,不过凡是都有例外,希望往好的方面发展。今后欧阳盟主准备带领群雄去何处安身?” 欧阳扶苍道:“先在长安城住几天,等林中鹤的伤好些之后再走不迟。” “好,老夫也是这样想的,这样对林中鹤的伤势恢复十分有利。”张一凡笑道。 上官静接话道:“这样甚好,免得长途奔波,对伤口恢复不利。” 欧阳扶苍道:“不过,在长安休养期间,我打算派几个人去打听一下双煞去了哪里,上官紫究竟怎样了。” “盟主,这个任务就交给我吧。”杨家烈道。 “嗯,杨少侠去是最好的人选,不过还得有个搭档。”欧阳扶苍道。 “上官紫是我的女儿,我同杨少侠去走一趟吧。”上官静轻轻地道。 “上官掌门,你的心情我可以理解,但你不合适去!”欧阳扶苍道。 “为什么?上官紫是我的女儿呀!我怎么不合适去呢?”上官静不悦。 欧阳扶苍微微一笑:“正因为上官紫是你的女儿,所以你不合适去。因为这次是去刺探上官紫的下落。如果你见到你的爱女,怕你一时冲功,而忍不住跟双煞动手,那么后果将不堪设想。” 上官静闻言一时语塞,没有再坚持。 杨家烈道:“我一个人去就可以了,这不是去打架,而是摸个情况而已。” “好,就依杨少侠所言,你快去快回。”欧阳扶苍道。 “好,我去向林兄告个别。”杨家烈来到林中鹤房中。向林中鹤说明了他将探寻上官紫的下落。 林中鹤十分激动,同时感谢杨家烈,临行前嘱咐他一路小心,快去快回。 杨家烈点头称是,出了房间。欧阳扶苍与上官静早已在外面等候。 三人走出了客栈,杨家烈辞别了上官静与欧阳扶苍,出了长安城东门,只用了三天时间,就赶上双煞。同时看到上官紫毫发无损,才返回。 这一来一回,差不多七八天时间,林中鹤的内外之伤早已痊愈。听到杨家烈带回的消息,既兴奋又紧张。他在心里说道:对不起阿紫,你受委屈了,我一定把你救出来。有分教: 肖改过设下歹毒计, 林中鹤勇救心上人。 第二百三十七回,殉情镇传(上) 话说林中鹤听了杨家烈带回的消息,知道上官紫毫发无损,心中高兴,而此时他的身体已痊愈。 于是他与欧阳扶苍及上官静、杨家烈等商量,准备营救上官紫。 经商量,由林中鹤带领上官静与杨家烈、少壮联盟成员中的第四组及第五组组长曾蓉与张飘逸。五人提前动身,大队人马随后赶来。 林中鹤等五人,一路疾行,当赶到杨家烈前几日发现上官紫的那个小镇时,却见双煞这几天根本没动,他们数十人仍停留在此镇。 林中鹤探明了情况之后,觉得很纳闷,按理说,双煞应该继续赶路才对,却怎么停下不前呢?后经五人商定:既然双煞住在此地,他们也找一个客栈住下,再慢慢地寻找时机救出上官紫。 五人在镇南面一间客栈住了下来,不在话下。 再说上官紫那日被肖自新擒住之后,心里百感交集:林中鹤现如今生死未卜,而自己一时冲动,犯了武学上心浮气躁的大忌。 现在自已被擒,不但没帮上林中鹤的忙,反而忙中添乱。 林中鹤受伤已是武林中的不幸,而自己落入双煞手中,无异于使武林雪上加霜。 上官紫顿生无力之感,知道自己只怕时日无多。她心里明白得很,想在名震天下的双煞手中救出或逃脱,谈何容易。 她被肖自新控制住了穴道之后,跟着这数十个大内高手东行了几日,不知双煞是有意还是无意,竟在这个叫殉情镇的镇子里住了下来。这一住就是七八天。 上官紫心里有一种不祥的预感。她隐隐约约地觉得,双煞在布局一个大阴谋,具体是什么,她尚不清楚。 今日晚餐之时,肖自新亲自把晚餐送到上官紫手中,然后皮笑肉不笑地道:“上官姑娘,这里叫什么地方你知道么?” 上官紫自被擒之后,很少言语,这肖自新早已习惯了上官紫的脾性,见怪不怪了。 这次肖自新发话,上官紫却接话道:“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 肖自新道:“你想知道?” “你少废话,不想知道,又问你?”上官紫冷笑道。 “哦,你听好了,这个名字很悲伤,叫殉情镇。”肖自新得意地道。 上官紫道:“什么?殉情镇?” 是的,这个镇子确实叫殉情镇。 很古老的时候,这个镇有一对年轻男女恋人,彼此深爱着对方。后来商定中秋节完婚。 谁知离结婚还有三天的时间时,有外族入侵。于是为保家卫国,男子自然投军保家卫国去了。 这一去就是十年。不用说,女子一等也是十年。 将军百战死,壮士十年归。 残酷的战争持续了十年之久,而在这三千六百多个日日夜夜里,这对青年男女双方皆在思念着对方。当初的山盟海誓,海枯石烂没有丝毫改变。 唯一不同的是,男子作战勇敢,奋勇杀敌,立了几次战功,还当上了军官。 于是青年男子衣锦还乡。 可是,在男子还乡的前一天,等了十年的女子出事了。 其父母逼其嫁给当地一个土财主做妾,可女子誓死不从。其父母得了土财主的钱财,土财主当然来到女子家,把其强行娶走。 然而,当晚的天作之合,却是一场惨绝人寰。 财主年迈,被女子用剪刀刺死,然后自己再用剪刀结束了自己年轻的性命。 第二日,男子荣归故里。却惊闻噩耗,万念俱灰,在与女子经常相会的镇东头的一株古柏之下,拔剑自刎而亡…… 这是一个凄艳的爱情故事,情节并不生动,都使人心痛。 后世之人把此镇命名为殉情镇。 上官紫听完肖自新的讲述之后,瞬间明白了他的用心。 于是冷笑道:“你想干什么?” 肖自新嘿嘿嘿一笑:“都说爱情美好,此镇名为殉情镇,男女双方皆为了对方而献身,以至于名传千古。可是那只是传说,今日我们想验证一下你与林中鹤的爱情,而此处名符其实,正合你俩爱情的验证。哈哈哈!” “肖自新,你好无耻,本姑娘与林中鹤的爱情,何劳你操心,我俩自然经得起考验。决不似你这个狼心狗肺的东西,喜新厌旧,拈花惹草,强占她人,杀死结发之妻的恶魔。”上官紫大声叱责肖自新道。 “你给本官闭嘴,明天你就知道逞口舌之能的代价。哼!”肖改过甩袖而去。 杀死结发妻宋氏,本不是肖自新本意。但事隔多年,旧事重提,却不堪回首。这是肖自新的逆鳞,任何人都不能提及,想不到上官紫此时提及,肖自新焉能不怒。 上官紫候肖自新走了之后,心中却是十五只水桶打水,七上八下。 她此时不清楚林中鹤的境况,肖自新刚才说这个殉情镇的故事,她心里知道,双煞要对自己不利,具体怎样,她不清楚。 但上官紫万万没料到,重伤的林中鹤早已痊愈,他也到了殉情镇,与杨家烈等五人刚住进一家名为“飘香客栈”里,就收到了肖改过的一封信。林中鹤展信一看: 林少盟主亲鉴: 华山一役,互有得失。今闻少盟主重伤,却现奇迹,几天康复如初,本官甚感欣慰。 本官知道,你与上官姑娘情重爱浓,并头鸳鸯,令人羡慕! 不久前请来上官姑娘做客,现一切安好,林少盟主尽管放心。 本官从来宅心仁厚,向有成人之美。 知少盟主对上官姑娘视为心肝宝贝,此乃羨煞天下女子,得夫如是,夫复何求? 今本官还壁归赵,欲把上官姑娘送还给林少盟主,林少盟主虽对本官有所冒犯,但本官大度情怀,既往不咎,年轻人吗,冲动在所难免,假以时日,林少盟主自会懂得轻重。 前事已叙,希林少盟主三日后在镇东头古柏之下,迎接你之心上人上官紫,见证爱情奇迹,重温殉情镇凄美的爱情传说,不见不散。 大内统领肖改过书。 丁卯四月十五日。 林中鹤看完信后,把信交给了上官静等人。 四人阅信后,都知道这是肖改过设下的圈套。 上官静问林中鹤打算怎么办。 林中鹤斩钉截铁地道:“这虽是个圈套,但也是个机会。请伯父放心,三日后准时赴约,我定会把阿紫救出来。” 上官静闻言,已是热泪盈匡,甚为感动,同时暗暗佩服林中鹤的胆量、勇气与担当。有分教: 古镇传新意, 苍柏染碧血。 第二百三十八回,殉情镇传(中) 话说林中鹤等五人,看后肖改过送来的信,要林中鹤三日后在镇东古柏树下迎接上官紫。 林中鹤等人知道是个圈套,但确亦是个不可错失的机会。 于是五人仔细商量后,林中鹤决定明天亲临镇东头古柏处一探,看了古柏树下周围的环境再行计议。 众人皆点头称是,杨家烈接着说道:“这双煞故意呆在殉情镇不走,原来是用上官姑娘做为筹码,用来对付林兄。” 曾蓉面色严肃地道:“这双煞确实可恶,选在这殉情镇,这里见证了男女之间的爱情,可是却不是什么好兆头呀。” 张飘逸却不以为然:“这有什么,我们正好杀他个片甲不留。也好让双煞知道我们不是好惹的。” 上官静终究年岁较大,见多识广,知道这次凶险重重,双煞绝不会放过林中鹤与上官紫,因此心内十分不安。 他见这些年轻人议论纷纷,并未插言,而是仔细地听他们讨论。 林中鹤见上官静没有做声,于是开口问道:“上官伯伯,你的意见怎样?” 上官静说道:“依我看,我们都去镇子东头古柏之下,实地察看一下地形,也正如你所言,做到心中有数。这样,我们进退有度,才能万无一失。” 林中鹤点头道:“是的,这是一场恶仗,双方力量悬殊,对方高手如云。今日天色已晚,大家就在客栈休息好,明日一早就去镇东头古柏下观察一番。” 众人点头称是,依言而行,一夜无话。 次日天明,众人洗漱完毕,用罢早餐,乔装了一番,五人分开着走向镇东头古柏之下。 林中鹤乔装成一个愣头青,穿着不伦不类,走路好像有点东倒西歪,讲话口齿不清,看上去实足是二五筒一个。 长话短说,林中鹤第一个来到镇东古柏之下,见有十余个大内侍卫在忙碌着。 林中鹤仔细地看了看周围地理环境。心中顿生一股凉意。 原来殉情镇东头,乃千丈悬崖,那古柏正生长在悬崖边上,整个躯干枝条皆长在悬崖之上。 古柏苍苍翠翠,覆盖之处足有半亩地之广,其躯干够五个成年人牵手合围。其高达五丈。 整个古柏看上去巍峨雄伟,但又显得过份阴森与恐怖。树下可以说终年难见阳光,给人有一种仿佛进入另一端世界的感觉。 如果此时你再想起那个青年军官,拔剑自刎,为情而终的情形。在这不见一丝阳光的树下,你难勉不觉肃杀凄凉,悲伤的爱情故事里,难免不使你在此情此景下,生出一种地狱之门,幽光招魂之叹。毛骨悚然你定会理解得透切。 林中鹤踉踉跄跄向古柏下靠近,他想看一下悬崖边的地形。 那些忙碌的大内高手,见来了个东倒西歪的傻子,于是有人取笑道:“二五筒,你来干吗?” 林中鹤两眼翻白,结结巴巴地道:“来看你们在做……做什么?” “哦,你看得懂么?” “看得懂,我……我……好厉……厉害的。” “哈哈哈,真的么?你有多厉害?” “我……我……爬得上这棵大树!” 众大内高手见这“傻子”真有趣,闻听此言哄堂大笑。 先前那个侍卫接话道:“那你爬给我看看,看你有多厉害?” “不……不爬了。” “为什么?” “你们笑……笑话我。” “哦,谁笑话你?” “刚才你……你们不是笑话我么?” “哦,不是不是,那是我们见你要爬树,开心呀才笑。” “哦,你们……真….真好。” “那当然,你去爬树吧。” “不行,你……你告诉我,你们在这干什么?我……我以前没没见过你们呀?” 那侍卫心想:你这傻子,你以前怎么见过我们,不是为了追杀林中鹤,谁愿意到到这个鸟没拉屎的地方来。 他想到这里,心中暗笑,但嘴上却道:“哦,我们在做陷阱,准备捕捉一只凶猛的白额猛虎。” “你骗人!这……这里没猛虎。” “有,过两天你来,到时候,我们用大网罩住他。” “老……老虎不怕网,网不住。” “唉,不谈这些了,你快爬树,让我们看看。” 林中鹤见对方完全相信了自己,于是也不再言语,闻言点了点头,东倒西歪地走到古柏之下。 只见林中鹤手脚奔用,不快不慢,用了一盏茶的功夫,爬上树干,钻入了枝条里面。 众侍卫见这傻子真的爬上了古柏,动作还算利索,不由得拍手叫好。 林中鹤钻进树中之后,放眼一望,心中一惊,只见里面技条早已清空,上面有一张大网,一个铁制囚笼。周围有十二张硬弩,早以就位。 林中鹤顿时明白了双煞的阴谋,他迅速记下了树上的所有位置,然后快速退出树技,免得下面的侍卫产生怀疑。 林中鹤快速溜下树来,结结巴巴地道:“变……变了。” 原来与林中鹤说话的侍卫道:“什么变了?” 林中鹤扫视了一下树下的悬崖峭壁,但见云封雾锁,深不见底,知道人若落下悬崖,定无生还之理。 于是他转身回答那侍卫:“树上变…变了。”边说边离开树下,向镇内走去。 此时,乔装的杨家烈等四人也正向树下走来,见十余个侍卫正在摆弄绳索木条,他们想问我究竟。 不料与林中鹤说话的那个侍卫对杨家烈他们四人喝道:“站住,再踏前一步,格杀勿论。” 杨家烈佯装不解:“为什么?” 林中鹤边走边说:“变了,变…变了!” 他在经过杨家烈身边时,向杨家烈使了个眼色。 杨家烈会意,今日趁双煞不在此地,林中鹤要他们除去这十余个大内侍卫。如果能达目的,那么两日后双煞少了许多帮手,对救出上官紫十分有利。 速战速决! 杨家烈当机立断,早已拔出双枪,直取刚才说话之人,此人显然是这些人的头目。他没料到民间百姓,竟敢对大内侍卫动手,一时未曾提防,被杨家烈一枪毙命。 上官静与曾蓉、张飘逸亦几乎同时发难,三人抢得先机,各杀一人。 众待卫方才明白,纷纷拔出兵刃,攻向四人。 可柏下已是碧血横飞,四具尸体尚在流血不止,古柏上也溅了不少血迹。有分教: 隔物传功掌力击古柏, 移形换位剑气震双煞。 第二百三十九回,殉情镇传(下) 且说杨家烈击毙此大内领头人之后,身子并未停留,如离弦之箭,直奔其他大内高手而去。 这些大内高手突遭偷袭,初时慌乱,但瞬间就冷静了下来,他们亦是久经沙场之辈。 只听其中一人喝道:“弟兄们,这些人是林中鹤派来的,这个使双枪的小子是杨家烈。” 尽管杨家烈乔装得巧妙,但双枪还是暴露了其身份。 要知道,江湖上使双兵器之人本就少之又少,而使双兵器,而又能力战双煞之人非杨家烈莫属了。 杨家烈见对方识破了自己的身份,于是大喝道:“对,我就是你们家杨爷杨家烈。”说着双臂一振,双枪一齐刺入一大内高手前胸。 杨家烈拔枪而出,身似蛟龙,游走无定,这些大内高手,虽说武功不弱,武功境界在武痴一重以上。 无奈,杨家烈武功已入仙境,高出他们甚多,再加上上官静与曾蓉、张飘逸三人强攻。他们大内高手人数虽多,但眨眼功夫被击得落花流水,尸躺一地,无一活口,十三名大内高手被杨家烈击杀九人,上官静击毙二人,曾蓉与张飘逸各歼灭一人。 林中鹤见杨家烈如此神勇,杨家枪法真乃冠绝天下,见其身法,独具一格:大开大合,走的是战马奔腾之路,来回冲杀,如狂风暴雨,决堤江河,势不可挡。 林中鹤见四人才一盏茶之功夫就结束了搏杀,十分高兴地道:“干得漂亮,走。” 四人会意,忙极快地离开了此地,向镇内奔去。而林中鹤亦从另一条道路返回到客栈。 客栈里,杨家烈四人早就回来了,在上官静房间等着林中鹤。 林中鹤来到客栈后,敲开上官静的房门,进入房中后,对他们四人道:“今天你们干得不错,从现在开始,我们呆在房间,不要外出。提防双煞袭击。我们杀了他那么多手下,他们必定要疯狂报复的。” 杨家烈道:“林兄说得有理,我们就呆在房间,过两天再去赴约,救出上官紫姑娘。” 上官静与曾蓉、张飘逸皆点头同意 只听曾蓉道:“林少盟主到古柏上看了一番,里面是什么情况?” “哦,我正要与你们说呢,古柏树枝里面,有十二张硬弩,一张网,及一个囚宠。”林中鹤说道。 上官静接话道:“由此看来,双煞早有准备,准备把紫儿关入囚笼,四面用劲弩守住,只等你前去救援。” “上官伯伯所言正是呀,据我推测:双煞可能要设四道防线。”林中鹤说道。 “他们要设四道防线?哪四道?林兄讲出来听听,大家也好参详参详,以便商量对策。”杨家烈道。 “好的,他们第一道防线以丰利为首,阻挡我们靠近古柏;第二道由双煞之一的一个守住;第三道,也是较危险的一道,当我们冲到柏树下,可能功力已消耗了大半,树上的大网就罩了下来了;第四道,当我们冲过前面三道关卡时,进入柏枝里面,十支劲弩齐射,同时双煞之一亦出手,在这种绝杀面前,很难救出阿紫。”林中鹤沉重地说道。 上官静道:“林贤侄所言,已猜出双煞的意图,这四道关卡,每道危险异常,所以我们得想过万全之策。” 林中鹤道:“确实如此!现在肖改过手下尚有四十人左右。第一道关卡,由丰利率领十人左右防守。第二道由尚义及郭平率十人防守。第三道由肖自新率五至七人防守。第四道,也是最后一道,由肖改过率十二弓箭手守在树上。” 林中鹤说到这里,停了停,接着又道:“各位,大概情况就是这样,现在我们来研究一下怎样突破对方的防御。” 杨家烈道:“明天,欧阳盟主已经率大队人马赶到了,他们才三四十个人,我们何不把他们一网打尽。” 上官静道:“万万使不得,双煞决不会答应混战,这样虽然我们会完胜,但紫儿就没命了。” 林中鹤点头道:“是呀,我看这样行不?”接着把自己的计划详细地说了出来。众人听后皆点头称是,不在话下。 且说殉情镇东头古柏下大内侍卫遭袭,全部阵亡,肖改过恨得咬牙切齿,但又无可奈何,只得调整部署,亲率所有人马来到古柏下,实施自己的计划。 时光飞逝,转眼已到了四月十八日,营救上官紫的日子已到了。 辰牌时分,林中鹤率领杨家烈等三人来到镇东古拍之下。 肖改过见林中鹤等人到来,忙对林中鹤道:“你们一共五人,怎么少了一人?是不是几天前在此受伤?你们也太狠毒了,赶尽杀绝,一个活口也不离?” 林中鹤笑道:“被你猜对了。” 肖改过闻言亦笑道:“林少侠一定明白我信上所写?” “不太明白?” “哦,有何事不明?尽管相问。” “上官紫在哪里?” “在古柏上。”肖改过答道。 “我怎么接她?” “半个时辰之内,上官姑娘本官保证毫发无损。不过半个时辰之后,你就等着收尸吧。”肖改过说道,“弟兄们,为前些天死去的兄弟们报仇的时候到了。” 果然,众大内侍卫很快地组成三道防线,确如林中鹤所言。古柏上的弓弩手早已就位。 肖改过发布了进攻号令之后,退后两丈,离古柏丈余站定。他这样处置,很明显,意在保护古柏之上。 外围,丰利早已展开开了搏斗,可林中鹤等四人并味恋战,皆一触即退,丰利等人见状,很快就追了过去。 第二第三道防线之人怕前拔人马中计,肖改过想了想,下令第二第三道防线之人,全力支援第一线。 打斗场已离古柏百丈,肖改过由于相距太远,一时难以看清战况,于是脚尖一点,离开古柏之下,向前移了八十余丈。 场中,众侍卫已把四人围住,但由于林中鹤武功极好,而丰利心有愧意,不敢直面林中鹤,双方一时僵住。 古柏之下,无人把守。这是个千载良机。 一个持双枪之人如幽灵般立现,只眨眼功夫,向古柏之上的十二个不同方位发出十二掌,只闻树上惨叫之声不绝,有血迹从树枝中掉落,同时有几具尸体掉落在地。 肖改过闻身后有异,忙折身而返,面前见一个持双枪的男子正对他微笑。 “你是林中鹤?不……不可能?你会隔物传功?”肖改过吃惊地问道。 年轻男子枪当剑使,枪含剑气,一枪点出,迫退肖改过。有分教: 殉情镇双煞逃命, 古柏处丰利跳崖。 第二百四十回,古镇碧血 话说年轻人枪当剑使,左手一枪使出,冷气森森,一招迫退肖改过,然后笑道:“不错,小爷正是林中鹤,今日你的死期到了。” 说罢双枪舞动,使的竟是剑术,“双剑”直奔肖改过上中两路而来。 肖改过知道中了林中鹤的“李代桃僵”之计,心里不是滋味,不由得勃然大怒。左掌右剑,左掌拍出大魔手印,右剑划出九道圆弧,同时气愤地道:“林中鹤,想不到你也耍阴谋诡计?” 林中鹤见肖改过已拚尽全力相搏,当然不敢大意,忙移形换位躲过肖改过来势凶猛的左掌右剑。然后冷笑道:“这叫以其人之道,还其人之身,你就认命吧,你坏事做尽,今日我林某就替天行道。” “双剑”疾舞如风,肖改过周身已是枪影重重,早已险象环生。 林中鹤的武功,今非昔比,前次被丰利击成重伤,却因祸得福。被杨家烈这等仙境中的高手推血过宫,竟鬼使神差。使得习练古籍武功中的那股内力彻底征服了原有的那股内力而融合为一。 因此,林中鹤内力有了质的飞跃,变得刚中有柔,浩瀚无垠,精纯无比。 若单已内力而论,可与邪仙匹敌,若再配上他无上身法,加上他独创的招式,大可与白娘娘一战,但还不是白娘娘之敌,终究境界乃硬伤,只能说他已接近挑战白娘娘的能力。 长话短说,肖改过在这重重枪影之下,压力倍增。 虽说林中鹤武功胜出肖改过一筹有余,但想在一两招之内解决肖改过这等魔头,谈何容易。 肖改过久历斗场,历经生死,打斗经验极为丰富。而大魔手印已至一重巅峰,乃天下至邪武功。且肖改过已至武痴巅峰多年,其实半只脚已跨入仙境。 种种条件相加,林中鹤除功力高出肖改过之外,其它方面却也旗鼓相当。 虽说林中鹤七招武功:剑拳掌三绝。但大魔手印乃天下至邪之招,也是精妙绝伦,可与之匹敌。 因此,若林中鹤功力未增,虽进仙境,与肖改过相较,也只是稍逊半筹而已。 肖改过知林中鹤武功已高出了自己,于是静气凝神,沉着应战,临危不乱,虽压力重重,但半柱香的功夫之内,还不至于落败。 林中鹤“双剑”疾舞,此时已交手二十招,肖改过有惊无险。一招一式,见招拆招,显得沉稳而凝重。 林中鹤心中暗暗佩服肖改过:这老东西,功力果然了得,难怪能纵横江湖。这厮武功,果然匪夷所思。 林中鹤此时并未着急,他知道上官紫现在已没有了危险,于是打算慢慢地与肖改过耗下去,直到肖改过精皮力竭,再结果他不迟。 再说杨家烈等四人,被丰利等二十几个大内高手围着,初时尚能坚持,后被丰利发现他不是林中鹤时,一时精神大振,出手已不再有所顾忌。 由于金利的全力施为,四人很快就陷入了险境。 好在在这危难关头,欧阳扶苍率领群雄赶到。 肖自新见对方人多势众,一声唿哨,自己带领众大内高手退至古柏之下。 见其大哥肖改过已被林中鹤压着打,没用多久,只怕将命赴黄泉了。 因此他奔过去大喊道:“大哥,快撤,不然就来不及了。” 肖改过当然知道现在处境十分危险,于是趁大内侍卫退却,林中鹤分心之际,跳出了圈外,与其弟肖自新,带着几个残兵败将逃出了殉情镇。 林中鹤知道今日难以了结双煞性命,再加上他心猿意马,心思早已飞到了树上的上官紫那里去了。 因此,他并未追赶双煞,知道就是追赶也未必追赶得上。 林中鹤想到这里,早已飞身而上,进入古柏树枝里面。 果然,上官紫被关在那个囚笼里。口里堵了毛巾,眼晴用黑布遮住,双手双脚皆用丰筋绳绑了个结实。 因此,上官紫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哪里。凭感觉,只知道自己被关入一个铁笼当中,其它的就不得而知。 林中鹤见到囚笼中的上官紫,百感交集。他终于体会到劫后重逢是一种怎样的心情。 因此,他飞快地跑到上官紫的面前道:“阿紫,我来了。” 囚笼中的上官紫听到了这久违了的声音,极为激动,此刻其心情,难以用笔墨形容,嘴中想说话,却因毛巾所堵,发出“呜呜……”之音。 林中鹤忙伸手过去,把上官紫蒙眼的黑布解开,堵嘴的毛巾拿掉,解开被绑的手脚。 上官紫终于缓缓发声:“中鹤,是你吗?” 她由于长时间蒙眼。刚解开黑布,眼前一遍模糊,视物不清,眼晴眯成一条细缝。 慢慢地,她终于看清了面前的男子,正是自己朝思夜想的心上人。 林中鹤闻言,微微一笑:“阿紫,是我,我在这里。”说着双手抓住上官紫的纤纤细手。 上官紫顿觉一股暖流由林中鹤手上传递过来,顿时暖遍全身。 “中鹤,我……我好害怕,害怕再也见不到你了。”上官紫说着已是泣不成音。 “别哭,这不是好好的么!别害怕,来,我把这锁拧断,放你出来。”林中鹤边说边把锁拧断,把上官紫从铁制囚笼中放了出来。 上官紫出得囚笼之后,再也忍不住抱住林中鹤放声大哭起来,这是激动的泪水,也是委屈的泪水,也几乎是绝望的泪水……真是劫后余生,感慨良多! 林中鹤拍了拍上官紫的肩膀,轻轻地道:“别哭了,我们下去吧,上官伯伯他们等着你呢。” 上官紫止住哭声,点了点头,用袖子擦干了眼泪。整理一番头发与衣衫,然后与林中鹤飞身下树。 他俩下得树来,早已被群雄们看到。 其中有人高呼:“林少盟主来了,看这武林败类,杀人恶魔还往哪里跑?” 林中鹤环顾了树下一圈,树下场景令他震惊与心酸:数百群雄已把满身是血的丰利逼到悬崖边。 原来,丰利自恃武功高强,由于恋战,未同双煞退走,被群雄困住。 自负,有时确实可悲!今日的丰利确乃自负所累。 此时,丰利离悬崖边只有八尺,如果群雄再逼前两步,丰利不是死在乱刀之下,就会坠入悬崖粉身碎骨。 而在他面前,已倒下了数十具尸体,群雄们现在围而不攻。杨家烈站在最前头,此时,也只有杨家烈堪与其一战。 林中鹤拉着上官紫来到离丰利八尺处站定。 林中鹤缓缓开口:“无边苦海,你不想回头?” 此时,花如电与欧阳玉也来到了人群之前,与林中鹤、上官紫并肩而立。 花如电身体已无甚大碍,他也开口劝道:“你若想成佛,且放下屠刀。” 丰利没有言语,凄声一笑,跃入身后悬崖……。有分教: 大浪淘沙分龙鱼, 暴雨狂风识劲草。 第二百四十一回,情义难断 话说群雄把丰利逼入悬崖绝壁边缘,林中鹤与花如电与其终乃兄弟一场,最后关头,仍不忘尽力一劝。 但丰利却力执屠刀,遨游在苦海,最后却纵身一跃,坠入百丈悬崖。 群雄见状,皆大吃一惊,良久才回过神来,恍如隔世之感。 林中鹤与花如电几乎同时叫出声来:“大哥,不可。” 这一声“大哥”确乃情真意切。 林中鹤想过与丰利面对有无数种结局,但未曾料到,武功盖世,不愿服输,从不言放弃,一心想谋强权的大哥,竟选择这种方式结束自己的性命。 林中鹤不愿相信这是真的。丰利对他有救命之恩。 当年自己亡命江湖时,在水天相连的洞庭湖上,自己被江南五省绿林之首施舍金擒住,要他交出所谓的绝世武功秘籍。 刚好被当时带队来巡湖的丰利救出。 那时的丰利,深沉,干练,不拘言笑,但身具正义,因此才有岳阳大盛禅寺三人义结金兰。 然而不到十年时光,却已是物是人非。 林中鹤清楚地记得,当时他被江南水路总舵主苏水湖关入死牢,是丰利与花如电两人双双联手把自己救出。 后遇大内高手郭平与尚义,丰利二话没说,挡住郭平他们二人,叫花如电带林中鹤快走。 那一次,丰利使尽全身功力,力敌郭平“魔刀刀法”。虽击退郭平,吓走尚义,但丰利却受了严重内伤,幸亏花如电的爷爷花如雷经过,把他救起。 岳阳楼武林盟会,丰利可以说为武林立下了不朽功勋,他自己也当上了江南水路总舵主一职。 然后,一切从那时起变了。 权力与金钱,确实能毁了一个人的灵魂,使人坠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往事历历在目!林中鹤已泪眼模糊,脚步踉踉跄跄。上官紫忙扶住,细声道:“小心,我们走吧。人死不能复生。” 林中鹤摇了摇头,接着又点了点头,回头对群雄道,大家回到镇上住几日,等恢复了体力再走不迟。 群雄闻言,都悄悄回到镇上,丰利坠崖,群雄并未表现出兴奋,因为丰利此人,太过复杂,他对今日群雄,大多数有救命之恩。当年岳阳楼武林盟会,若不是丰利,只怕武林人士定会死伤无数…… 一场绝后空前的殉情镇营救,到此落下序幕。 以双煞的仓皇败逃而结束! 上官紫却毫发无损,虽惊无险。 丰利,这个权欲之心极重的男人,在群雄围攻之下,力杀数十名高手,曾使混战中的群雄两股战战,内心几乎崩溃。 若不是有杨家烈在,丰利几乎如入无人之境。 后与杨家烈较量。 一剑对双枪! 若不是群雄在四周乱丰利心智,差点杨家烈不敌。 与杨家烈力斗五十招,两人半斤八两,旗鼓相当,平分秋色。 由此可知,丰利有越级一战,且战力罕见。 林中鹤回到客栈,听杨家烈说起与丰力一战的情形,杨家烈都佩服丰利的盖世武功。 群雄当晚夜宿殉情镇,一夜无话。 次日天明,林中鹤起得很早,杨家烈也跟着起来了。 林中鹤道:“天色尚早,多睡一会儿吧。” 杨家烈微微一笑:“睡不觉。” “为什么?” “因为丰利,林兄你还不是一样么?你是不是想下去寻找丰利。” “是的,终究兄弟一场,生要见人,死要见尸。”林中鹤长叹一声。 “我陪你一起去!”杨家烈很是激动地说。 “这怎么成?你与他才一面之缘,不必麻烦你了。况且丰利也不是什么好人,乃名利之徒,你不去也罢。”林中鹤怅然地道。 “林兄这样说就见外了,我辈乃江湖儿女,江湖儿女有人品武功两样。丰利人品不咋样,但武功令我杨某佩服得五体投地。”杨家烈乃性情中人,直言不讳。 林中鹤闻言,想了想道:“既然如此,那我们走吧,不要惊动他人。” 杨家烈点头称是,收拾了一番,出了房门,见黑白阎罗左右站立。 林中鹤对他俩道:“你们二人呆在客栈,我与杨少侠外出办点事,很快就会回来,到时有人问起,你就说出去了。” 两兄弟互望一眼,白无常道:“主人,还是我们陪你去吧,多一个人,多一份力量。” 林中鹤闻言不悦地道:“我们又不是去打架,人去多了没用。” 说着已向前走去,杨家烈紧随其后。 黑白阎罗紧跟在两人身后。 林中鹤无奈,任由他俩跟着。这黑白阎罗有好几天没跟在林中鹤身边了。 四人向镇东头古柏下走去。 初夏的晨风带着丝丝凉意。如果在江南,只怕早已漫山翠绿欲滴,到处洋溢着夏之气息。然而此地,地处西北,却有寒意。 四人快走出街头时,只见左边房舍门前,坐着一个六十余岁的老汉,正在拿着一个长长的竹杆烟头,歪着头在猛抽。 但见老汉嘴中浓烟滚滚,整个人的面部被烟雾包裹着,看不清本来面目。 林中鹤候老汉过足了烟隐之后,走到老汉身前,向老汉打招呼:“老伯伯,早啊。” 老汉见一个年轻人向他打招呼,身后尚有二老一少,皆拿兵刃。但老汉并不害怕。因为殉情镇地处南北交通要冲,散兵游勇,江湖英雄,佩刀带剑,屡见不鲜,见怪不怪,不足为奇。 老汉见林中鹤向他打招呼,忙礼貌地答道:“年轻人,你也早啊。” 林中鹤连忙点头:“老伯伯,我向你问一个问题,可以么?” “你问吧,年轻人,只要我老汉知道的,一定告诉你。”老汉回答道。 “好,那就先谢谢老伯伯了。我想问一下镇东头古柏之下,那悬崖绝壁有路下去吗?”林中鹤问道。 “你们想到千丈崖底去?下去不得,下去不得。”老汉说道。 “从来没人下去过?”林中鹤急了。 “你们下去做什么?” “昨天与一群坏人厮杀,我的一位朋友不幸掉下悬崖,我想生要见人,死要见尸。”林中鹤答道。 “唉,老汉算是看出来了,大浪淘沙,志在分龙鱼;狂风暴雨,意为识劲草。你小小年纪,莫非是江湖中传说的林少盟主了,真乃人中龙凤,你那个掉落悬崖下的朋友,若泉下有知,也可含笑九泉了。”老汉哈哈大笑。有分教: 烟斗侠述说秘密, 林中鹤探寻崖底。 第二百四十二回,崖底探密 且说林中鹤问这老汉能否下到镇东头悬崖之底时。 老汉连说下去不得,但他却识出了林中鹤是少年武林盟主,对林中鹤大赞一番,然后说出了崖底的传闻。 原来,一百多年前,殉情镇来了一对年轻夫妇,两人皆负长剑,看样子,是对江湖儿女。 那日这对年轻夫妻住入镇东悦来客栈。谁知他们一住就是半年。 在这半年里,这对夫妇住在店内,一日三餐,几乎没人看到他们走出过客栈。 因此,整个镇子里的人感到奇怪,不知道这对夫妇来殉情镇是来干什么的。 直到四个月后的一个晚上的三更天。 那晚月明星稀,悦来店老板那天晚上拉肚子,前半夜已拉了好几次了。三更时分又往厕所跑。不曾想,却看到这对夫妇偷偷地出了客栈,向古柏方向走去。 这一发现,却使店主大吃一惊,惊吓得稀也不拉了,却偷偷地跟着这对夫妻,来到悬崖边,他想看一下这一对神秘夫妇究竟来悬崖边干什么。 只见这对夫妇来到悬崖边后,丈夫飞身古柏之上,从树上取下一捆麻绳,拴在古柏树之下。 然后夫妻二人迅速地沿着绳子,先后下了悬崖。 店主看到这一切,十分吃惊与好奇:这百丈悬崖,难道下面有不为人知的天财地宝? 店主想到这里,不觉十分激动,于是心中打定主意,决定不动身色地暗中观察,看这对夫妇究竟在干什么。 就这样,店主持续暗中观察了这对夫妻月余,发现这对夫妻每天晚上三更去崖底,五更返回,风雨无阻。 随着岁月流逝,这对夫妻差不多住了半年,而他们亦有了爱情的结晶,妻子已有了身孕,行动不便,因此晚上去悬崖只有丈夫一人。 店主见状,认为有机可乘,趁其丈夫三更外出,店主叫他自己的妻子去敲这孕妇的门。 但这孕妇极为警觉,当问清是店内老板娘时,也没开门,理由是深更半夜的,开门不方便。 但店老板娘却说店内来了小偷,他老公正在与小偷搏斗,因此想请他们夫妻前去帮忙。 此女子心怀侠义,不知是计,竟开了门,手提长剑,拖着极为不便的身子,跟着店女主前去抓小偷。 女店主带着她在店内到处转转兜兜,楼上楼下寻访了大半个时辰,却未见小偷与男店主的身影,却把这个身怀六甲的女人累了个半死。 女店主见状,似乎有点过意不去,把孕妇送回房中,同时对孕妇房客再三道谢。孕妇当时也未觉得有何不妥,因此也并未放在心上。 女店主返回自己住处,忙把门关好,见其老公坐在床沿上发呆。于是问道:“搜到什么?” “没有。按理说这不应该呀?”男店主回答道。 “是呀,他们鬼鬼祟祟地去崖底搞了半年,不可能什么事都没有。你有何打算。”女店主问道。 “唉,算了,以后不管这事了,睡觉。”男店主说道。 “不行,定要查个水落石出。明晚等她老公去崖底,我们去强行逼供,不信她不开口。”女店主不甘心地做出决定。 原来昨晚他们两夫妻设计,女店主骗孕妇出来,男店主趁机进房中搜寻。 可是,在此房中,除了换洗衣服之外什么也没搜到。 可是第二天,悦来客栈男女店主被人杀死,墙上用血写上:死者系男女江洋大盗“阴阳”夫妇。 而驻店的那对夫妻也不知所踪。 从此古柏悬崖,更显神秘! 老汉说到这里,悠然长叹。 林中鹤与杨家烈听后,觉得有点奇怪:这对年轻夫妇究竟是何人?他们去崖底干什么? 这使林中鹤更加坚定了下崖一探的决心。 老汉见状,只得说道:“林少盟主既然要去,老夫就指点一条相对安全的路。” 林中鹤与杨家烈点了点头。他们二人见老汉又往烟斗里填烟丝,一会儿将又是“烟雾缠绕”。 杨家烈突然想到武林中一人:烟斗侠。于是问道:“前辈莫非就是中原五侠之一,排名第三的烟斗侠毕一生毕前辈。” “惭愧,老夫正是毕一生,大侠却不敢当。”老汉承认了。 “呵,原来是毕前辈,幸会幸会!”林中鹤笑道。 说起这中原武侠,自有一番风云,容后再表。 长话短说,三人重新认识了一番之后。毕一生从家中拿出几大捆绳子,三人奔向古柏悬崖而去。 来到树下,拴好绳子,林中鹤沿着绳子,飞快向崖下落去。 他下去的地方,正是丰利坠身之地。 林中鹤边下边仔细搜寻。见崖笔直,根本没着落之地。 林中鹤越看越心惊,知道如此绝地,丰利只怕掉下,已是粉身碎骨了。 林中鹤怀着一颗沉重的心情,向崔底急速落下,一路所见,全是岩石,无一棵花草树木。 离崖底两丈时,林中鹤感到身下有股浓浓的寒意射来,且越往下越盛。 林中鹤心内一惊,急看时,发现崖底竟是一个大潭,深不见底。 林中鹤有点吃惊,他曾阅读过一本奇书《神州地域》,书里记录了五百处奇山异水,其中有一篇题为《绝地寒潭》。 林中鹤仔细观察了一下周围环境,见此潭五亩见方,四周悬崖绝壁,若没绳索,落入潭中,只怕死路一条。 林中鹤猜得没错,此潭确是绝地寒潭。潭水奇寒刺骨,平常人在潭面三丈处呆不了半个时辰。 一般武痴巅峰的武林人士,在潭面五尺处,最多呆上一个时辰,若再坚持,只有落入潭中,性命不保。 林中鹤观察一阵之后,断定丰利掉入了潭中。于是他来不及考虑,落入潭水中。 果然,潭水森寒入骨,林中鹤如此高深内力,也只勉强胜任。他吸一口大气,接着身子往下沉去。 林中鹤在水中搜存了一圈,见没发现什么,于是继续下沉,真沉到潭底。 潭底更加寒意迫人,林中鹤觉得十分难受。若不是寻找丰利,他早就坚持不住,浮上潭面去了。 林中鹤以非凡的毅力,坚持着搜遍了湖底一圈,没见着丰利尸体。 这使林中鹤感到十分奇怪,潭中无鱼虾,丰利身死,按理说尸体应在潭中,可潭中上下竟未找到。 林中双眼继续搜寻,发现西面有一扇石门,门头刻着二字:魔宫。有分教: 寒潭现魔宫, 江南遇故人。 第二百四十三回,武林禁地 话说林中鹤潜落潭底。到处搜寻丰利的下落,不料生不见人,死不见尸,正感到百思不得其解时,刚好看到潭底石壁上有扇石门,门头上书“魔宫”二字。 林中鹤心中暗忖:难道果如《绝地寒潭》文中所言,潭底有一魔宫,里面住了个大魔头? 林中鹤游到魔宫门前,仔细检查了这门的四边每一地方,见没有开启机关。 其实这门是从里面开启的,外面无法打开这万斤巨石之门。文中亦是如此描述,今日也被林中鹤证实书中所言属实。 但林中鹤仍不死心,来回又仔细地抽寻了几遍,终无结果,只得做罢。 现在林中鹤可以肯定,丰利之所以不见踪影,一定是入了这魔宫。 林中鹤想到此,心中有一种不祥的感觉,觉得今后的武林,只怕更加风雨飘摇了。 《绝地寒潭》中记载,有一不明身份的魔头住在潭底,武功出神入化。只是写上这句话以后,嘎然而止,没有写明这魔头是何许人也。 林中鹤想到这里,心里十分沉重。知道再在潭底已没多大作用。因此离开魔宫,浮出了水面。正欲向崖上攀登。 却见杨家烈在离潭伍尺,头下脚上地挂在麻绳上,双眼正焦急地盯着水面。 此时见林中鹤突然从水中冒出,心中吓了一跳。当看清是林中鹤时,高兴异常,忙向林中鹤打招呼:“林兄没事吧?” “没事,只是冷了点,有点受不了。”林中鹤笑道。 “没事就好,有话上去说。”杨家烈说完抓住绳子嗖嗖嗖向上攀登而去。 林中鹤等杨家烈上去了以后,接着也以极快的速度上了绝壁悬崖。 到古柏树下,林中鹤看到多了三个人在古柏之下:上官紫、花如电及欧阳玉。 “你们怎么来了?”林中鹤微微一笑。 “你去崖底,怎么不告诉我们?你知道吗,我们有多担心你啊!”上官紫责备道。 “唉,没这么严重吗?现在不是平安无事么?”林中鹤微笑着对上官紫道。 “三弟,上官姑娘说得对,你去崖底一探,应该要同我们商量一下呀,你就这样一声不响地下去了,万一……” “好了,以后与你们商量就是了。这一次二哥你身体尚未痊愈,阿紫身体尚未恢复,所以就没通知你们了。”林中鹤再次微笑着说道,“好了,回去再说吧。” 杨家烈也笑道:“对对对,回去再说。” 上官紫他们皆点头称是,终究古柏之下不是议事之处,更何况还有一个“外人”烟斗侠毕一生在此,有些话确实不方便说。 林中鹤接着转头对烟斗侠毕一生说道:“谢谢前辈今日相帮,想必前辈也见过崖底是怎么个情况。晚辈等在此告辞。” 毕一生爽朗一笑:“林少盟主别客气,只可惜,老夫去崖底,什么也没弄明白。” 林中鹤微微一笑:“其实我下去也一无所获。”说着向镇子里走去。 花如电等人跟在林中鹤后面,众人回到殉情镇。 上官静与欧阳扶苍及五大掌门人等见林中鹤回来了,都来到了林中鹤的房间。 林中鹤与欧阳扶苍等人一一打过招呼之后,然后把崖底的情况一说。众掌门听后良久没有言语。 林中鹤见状问道:“各位前辈,听说过绝地寒潭的传说么?” 上官静首先开口:“神州大地,山灵水秀,武功一脉,豪杰频出,尤以世外高人,鲜为人知,就拿绝地寒潭来说,却是个迷。” 林中鹤闻言,听上官静话中有不确定因素,于是忙追问道:“哦,前辈对寒潭一定有所了解?” “老夫听家父说过一回,只说如若遇到寒潭,切莫踏入,这是武林禁地。”上宫静道。 杨家烈接话道:“神州武林,武术源远流长,有许多世外高人隐居在名山大川,而这些地方被视为禁地。武林共五大禁地,这寒潭魔宫位裂榜中,乃第二大禁地也。” 林中鹤不是武林世家弟子,虽说与上官烈相处了几年,但在那几年里,忙于练功,根本没时间听这些武林旧事。 而上官烈又是个性格内向之人,不善言辞,二十余岁被逐出上官家族门墙,江湖上的遗闻轶事,上一辈还没来得及细说呢。 因此,对武林中的典故,林中鹤知之甚少。 刚才杨家烈所说的武林五大禁地,林中鹤感到十分好奇,忙追问杨家烈说说。 杨家烈本想不说,这武林五大禁地,令人谈之色变,这也是武林人士不敢谈论的原因。 杨家烈武功已跨仙境,却对武林禁地忌讳颇深。今日见林中鹤问及,只得把自己所知全部说了出来。 第一大禁地:天地阁。据传,武功深不可测,但此门武功没人练成,创始人乃人王伏羲氏,乃神州武功起源之祖,是唯一一个练成天地神功之人。天地阁,无人知道在何处。 第二大禁地:寒潭魔宫,据传,此派武功,同样浩如汪洋,一旦登临绝顶,可撼天动地。创始人,自号魔君,为人介于正邪一念。其武功称为寒潭神功 第三大禁地:圣宫,当今武圣白娘娘的居处。其武功之高,看官有所感知,历代传人都是祸害武林之辈。创始人:一密宗喇嘛。武功为大魔手印。 第四大禁地:乾坤会,这只是传说,谁也没见过乾坤会的武功,据说创始人自号乾坤散人。乾坤会设在何地,无人知晓。其武为乾坤游龙功。 第五处禁地:通天书院,地址不详,据传是一个文武双状元创建,所用兵器判官笔,点穴手法天下第一。其武功称为通天笔功。 林中鹤听后有点不解,等了一会儿才道:“今日听杨老弟的一席话,真是开了眼界,第一次听到武林有五大禁地之说,但不知禁地武功与以前的八仙相比,谁高谁低。” “这很难说,既被列为禁地,武功绝对恐怖,以后尽量不招惹为好。因为他们已厌世,隐居世外桃源,自然不愿意外人打扰。” 林中鹤点了点头,接着说道:“我原本以为要多呆几天,现事情已解决了,即刻起程南下去衡山,免得夜长梦多。” 众人依言,忙去收拾行装。 不多时,大队人马往南出发。 昼宿夜行,在农历五月上旬赶到衡山脚下。 久违了,南岳! 林中鹤一马当先,冲在最前面,快到南岳山脚时,见官道路旁倒下一人,血迹斑斑。 林中鹤忙翻身下马,扶起受伤之人一看,竟是都梁镖局的镖头陈虎。有分教: 陈虎遭伏击, 姐弟遇追杀。 第二百四十四回,赶尽杀绝 且说林中鹤把那伤者扶起,一看是陈虎,顿时慌了神。 忙用力摇晃:“陈叔,你醒醒,陈叔,你醒醒。” 神医张一凡听说前面有人负伤,忙打马来到前头,见林中鹤在拚命摇晃一个受伤之人。 张一凡翻身下马,跑到林中鹤面前,伸出右手食中二指,一探伤者鼻息,觉得还有一丝游气。 于是对林中鹤道:“你把他放到地上,让我仔细给他检查一下。” 林中鹤依言把陈虎放在地上,然后蹲到一边,看张一凡在施救陈虎。 张一凡仔细检查完陈虎的身体后,长吁了口气道:“这人只是受了点轻伤,不碍事,休息几天,吃点东西就好了。” 林中鹤松了口气,立即令两个少壮联盟的成员轮流背着陈虎,进入南岳大庙。 陈虎被这一折腾,早已醒了过来,发现自己躺在床上,旁边有许多围观者。当他发现林中鹤时,立刻想坐起来。 林中鹤忙按住陈虎道:“陈叔别动,你是劳累与饥饿过度,才导致这样,休息一下,陈叔你吃点东西,恢复些体力就好了。” 陈虎闻言,只得安静地躺在床上,等吃点东西以后再说。其实,此时的陈虎,脑袋仍是迷迷糊糊的。 没多久,有人端来了一碗热粥,林中鹤亲自把这碗粥喂进陈虎嘴里。 喂完后,张一凡把陈虎的皮外伤处理好,然后令陈虎好好躺下睡一觉,有什么话等醒过来再说。 陈虎依言,躺下去没多久就安然睡去。 林中鹤与武林四大世家家主及五大门派掌门人,来到南岳大庙正殿,商议今后如何对付白娘娘。 众英雄经过华山一役,吸取了不少经验教训,尤其对白娘娘手下来投降之人,决不轻易相信。 这次华山中毒事件,白娘娘是经过深思熟虑之后,才出手的。 她如此做的目的,一是显示自己的实力,二是警告武林与官府,她的大魔手印门派势不可挡,希望武林与官府不要轻举妄动。 当然,白娘娘在华山一役,放过天下英雄及数万官兵的原因,前文己讲过,她现在还不愿与朝廷与武林公开敌对。只是震慑对手而已。 现在其目的已达到,当然让官兵与群雄安然离去。 至于双煞在撤退途中,与群雄激战,差点全军覆没,且损失了一员猛将丰利,确在计划之外。 可以说是节外生枝,双煞被金克木驯斥,暂按不表。 丰利跳崖后生死未卜,关于丰利的生死,不但林中鹤到崖下潭底寻找。其实群雄与官兵撤退时,邪仙一直暗中尾随,所以途中发生的事情,邪仙一清二楚。 当她看到丰利武功高强,骁勇善战,面对数百英雄,却宁死不屈,最后大笑着跳落千丈悬崖之下。 如此悲壮之举,怎能不使邪仙感动之极。当晚她就从镇上百姓家找来绳子,连夜下崖,想寻找丰利生人死尸。 然而,她所搜存的结果与林中鹤的一样,发现了寒潭魔宫之门,却与林中鹤一样,被堵在门外,只得悻悻而返,报与其师父白娘娘。 白娘娘闻言亦感震惊,想不到寒潭魔宫离自己的圣宫这么近。 白娘娘令邪仙以后不可再去招惹寒潭魔宫,引来不必要的麻烦。也许别人不信武林禁地的实力,以为只是传说。 但是,白娘娘深信不疑,因为其圣宫就是武林禁地中的传说。 长话短说,且说林中鹤他们在大殿中商议了半个时辰之后,最后决定,把天下各派聚拢于南岳。避免被双煞个个击破。 同时派人通知少装联盟其它外出的各组人员,迅速返回南岳,统一调度。 决定了这些事情之后,林中鹤吩咐花如电派出人手,对南岳各条进出之道严加守防,提防双煞偷袭。 一切安排就序之后,众人才散去。 而林中鹤直接奔往陈虎的房间,见上官紫与欧阳玉二人守在陈虎床前。 二人见林中鹤前来,忙示意林中鹤禁声。 林中鹤会意,轻轻地步入房中,见陈虎睡得正香,只是偶尔梦中呓语。 三人出了房间,上官紫对林中鹤道:“陈镖头可能受过严重的刺激,刚入睡时,口中发出双煞,我会杀了你们的呼喊。” 林中鹤点了点头,都梁镖局被双煞血洗,江湖上人人皆知,已不是秘密。 陈虎自那次刺杀了双煞之母沈氏后,被生擒,后被林中鹤救出而返回了都梁镖局,后来就不闻有什么音信,不曾想,今日在此遇上。 林中鹤想到此处,心中暗忖:世事无常,白云苍狗,沧海桑田,昔是今非,真的非人力所能左右。 此时躺在屋内的陈虎大喊大叫:“肖改过,我杀了你……” 林中鹤忙跑进房间,见陈虎已醒来,但满头大汗。 “陈叔,你做梦了?”林中鹤问道。 陈虎见面前站着林中鹤,头脑顿时清醒了许多:“林贤侄?我这是在哪里?” 陈虎不敢相信眼前的事实,竟然找到了自己昼思夜想之人。 “这里是南岳!”林中鹤回答道。 “哦,我想起来了,我是在逃到南岳山脚下的官道上,体力不支,再加上又饥饿难耐,己三天没吃东西了,当时刚从小山路走入官道,顿觉天旋地转,头昏目眩,一头栽倒在地,不醒神事。”陈虎说道。 林中鹤等三人听后点了点头。接着林中鹤问起陈虎,自沧州卧虎山庄别后之情时,陈虎脸现悲色,情低落,把别后经过说了出来。 原来,陈虎从卧虎山庄与林中鹤等人别后,一路南行,回到阔别六年之久的家乡都梁镖局。 可当他来到久违的家乡时,都梁镖局已被付之一炬,镖局男女老幼无一生还。 陈虎见状悲痛欲绝,但他又不敢声张,知道这定是双煞所为。 同时,立感自己处在危险当中,当即十分警觉地离开镖局废墟之地。 果然,他刚要出城时,有十余个捕快追杀而来。 好在陈虎卧薪尝胆数载,武功大增,这些捕快不是他的对手,被他杀出都梁城,逃得一条性命。 从此,陈虎亡命天涯,过着昼伏夜行的生活。 亡命途中,碰到藏龙山庄的少庄主吕刚姐弟俩。 这对姐弟,也是命途多舛,自沧州一别,欲回都梁藏龙山庄探望族亲,不料山庄族人早被双煞全部杀戮。姐弟俩同样遭到追杀。 三人相遇时,百感交集,吕刚与陈虎因一念之差,刺杀肖母,而被双煞无尽报复,赶尽杀绝。有分教: 峨眉弟子勇斗奇兵, 点苍掌门力拼死士。 第二百四十五回,英雄云集 上回说到陈虎在亡命天涯时,与同样亡命的藏龙山庄的少庄主吕刚及其姐吕蓉,相遇在宝庆府效外的一个小镇之上。 双方互叙别后情景,得知双方境况之后,都悲伤不已。 由于双煞追杀太紧,他们不敢一同逃亡,只得分开奔走,他们约好去找林中鹤。 但由于林中鹤居无定所,一时北上,一时南下。 陈虎辗转年余,终于在南岳碰上林中鹤,真是喜出望外。 林中鹤等三人听完陈虎讲述了别后经过之后。 林中鹤安慰道:“陈叔节哀顺变。此仇一定要报。现在当务之急养好身体。” 陈虎点了点头道:“贤侄放心好了,失亲之痛虽感悲伤,但事已至此,我将化悲痛为力量,为死去的亲人们报仇。” 林中鹤等三人点头称是,安慰了陈虎一番之后,三人走出了房间。 林中鹤刚出了房间,正好花如电匆匆走了过来,身后跟着一对年轻男女。 男的身材高大,虎背熊腰,女的身段苗条,面容姣好。 花如电走到林中鹤身前笑道:“三弟,你看谁来了?” 林中鹤早就认出走来的两人,正是吕刚与吕蓉两姐弟。 姐弟俩与林中鹤等三人见面之后。吕刚性格耿直,开口说道:“林少盟主,我们姐弟俩差点见不到你了。”说完哈哈哈大笑。 林中鹤也笑道:“不要说不吉利的话,你们不是好好的吗?” 吕蓉偷偷地看了林中鹤一眼,年余未见,林中鹤显得更加沉着老练,举手投足,皆有成竹在胸之状。 这个男人,是吕蓉的暗恋对象。她以为一别年余,完全已放下了对这个男人的痴念。 想不到今日一见,心中爱恋之情澎湃,差点忍不住扑上去抱住林中鹤倾诉衷肠。 然后,她看到林中鹤身旁站立的上官紫时,心中一痛:名主有花。 上官紫一袭白衣,亭亭玉立地与林中鹤并肩而立,此时正笑靥如花地对林中鹤细声地说着什么,而林中鹤听得频频点头。 吕蓉看后心内惆怅,眼中茫然。 问世间情为何物? 问花花不语! 问水水无声! 算三分春色? 半随流水? 半入尘埃? 人世红尘,唯情关难渡。春花秋月,夏阳冬雪,四季轮回。 原以为如刀岁月,能割杀一切。可谁知冥冥中,早已定数: 命中有时终须有, 命中无时莫强求。 吕蓉从幻想中回到了现实,耳中传来其弟吕刚的声音:“姐,我们去看看娘,她老人家只怕急坏了。” 吕蓉语无伦次地应着,同吕刚奔往后院去了。 后院里,这个昔日的藏龙山庄女主人杜月娥,只因其夫吕俊,被双煞所迫,加入大内之列。 吕俊虽未曾犯下什么大的过错,终因人的名,树的影,其名声己是传入江湖。 当年吕俊令其妻杜月娥带领一双儿女,在老管家的帮助下,为躲“白衣杀手”林树,远赴南岳,投奔智能而来。 途中车马劳顿,加上天气炎热,老管家客死他乡,杜月娥料理了老管家的后事后,几经周折,才来到南岳,找到智能大师…… 往事尘封,东流似水。 吕蓉与吕刚姐弟俩,来到后院母亲的住处。 姐弟俩几乎异口同声地道:“姆妈,我们回来了。” 杜月娥看到一双儿女平安归来,喜极而泣。 这一儿一女,是杜月娥的全部,自从姐弟俩出了南岳,杜月娥担惊受怕,每晚恶梦连连。 母子三人互诉别后之情,当杜月娥听到其夫吕俊不幸身死,悲从中来,这个“败类”丈夫,终于找到了归宿。 然而,听到通族被双煞屠杀,一个不留时,杜月娥如遭雷击,许久才说出一句话:“此乃吕郎之过也。造孽啊” 长话短说,且说林中鹤候吕家姐弟俩走后,回头对花如电道:“另外还有什么消息么?” 花如电一笑:“有一条重要消息,据探马来报,点苍、峨眉与青城三派人马,与少壮联盟第六至第九组人马正向南岳奔来,离此还有三日行程。不过……” 花如电说到这里,停了下来,没有继续说下去。 林中鹤道:“不过什么?二哥你怎么不说了呢?” “唉,据说峨眉与点苍两派遭到奇兵与死士的袭击,少壮联盟前往增援,但伤亡惨重。”花如电轻轻地说道。” “情况是否属实?”林中鹤闻言,心内一痛:四组少壮联盟共九十二人,皆是热血年轻人,武功出类拔萃,无论谁的离开,都是武林的一大损失。 “应该没错,等几天他们来此就可知道详情了。”花如电道。 “那就等几天再说,二哥,对于南岳周边巡逻及安全防护措施,切莫松懈,双煞马上会再整旗鼓,卷土重来。 而今已与白娘娘撕破了面皮,由原来的暗中较量,变成了公开宣战。所以万事都得小心谨慎,不然将万劫不复。”林中鹤对花如电道。 花如电点了点对,他知道他肩上的担子有多重。 果然,三日后,点苍、峨眉与青城三派弟子,外加四个组的少壮联盟成员,来到了南岳。 然后,林中鹤看到这三派四组成员,怎么也高兴不起来。 三派四组,一共来了不到百人且半数以上成员负伤。 林中鹤等看到此情此景,好不心酸。 原来,就在林中鹤等群雄撤离华山后的第二天,早已埋伏在峨嵋与点苍的奇兵与死士突然发起进攻。 第六组与第七组少壮联盟增援峨嵋,经过一昼夜激战,峨眉一百八十余位弟子,只有十九人杀出重围,两组少壮派成员四十六人,仅存十五人。 而点苍一战更惨,年轻的掌门人华实力拚死士身负重伤。第八第九组少壮联盟共剩下十人,点苍派仅存八人。 后会同青城派且战且走,一路东来,青城派充当后卫,沿途亦死伤惨重。 三派四组,东进之途,血泪满地,凶险重重。 而今到达名山南岳,得以生还者,无不感叹生死,稀吁人生。 林中鹤与欧阳扶苍等前辈与点苍、峨眉及青城三派掌门人华实、怀空师太及兰雨一一打招呼。三派掌门人皆负内伤,而点苍掌门华实负伤最重。 接着又向少壮联盟的四个组长:余凌风、梁三叹、静止及程丹一一问候,不在话下,真是英雄云集,有分教: 林中鹤教训恶徒, 金克木怒叱双煞。 第二百四十六回,危机暗伏 话说林中鹤把三派四组回南岳的人马安顿好后,忙请张一凡神医医治伤者。 当看过点苍掌门华实伤势时,张一凡双眉紧锁,把林中鹤叫到到一旁,轻轻地对林中鹤道:“林少盟主,恕老夫直言,只怕点苍派掌门华实熬不过三天。” 林中鹤闻言,大吃一惊:“这如何是好?他的伤有如此严重么?” 林中鹤内心沉重,点苍派连遭不幸,八年前的岳阳楼盟会,华实的父亲华云志陨身岳阳楼。而今华实又将身死于南岳。 这一场武林浩劫,何时才能收场?还要死伤多少无故的生灵? 白娘娘、金克木、双煞及不巅上人等这些魔头,你们还要造孽到何时? 林中鹤自藏龙山庄父亲死后,卷入了江湖纷争。经历无数生死,看过无数人的离去。 可华实乃九大门派最年轻的掌门人,一身武功已至武痴巅峰,是近百年来点苍派出现的练武奇才,与门中曾蓉称做“点苍双杰”。 曾蓉,少壮联盟第四组首领,点苍派年轻一代最杰出的高手之一,乃现任掌门华实的未婚妻。此时她正守在华实的床前,这位行事利落的女子双眼含泪。 张一凡看着林中鹤悲伤而深沉的脸:“他内脏全碎,全凭一口真气与一种意念而活到了现在。这确乃奇迹。” “张前辈,你能不能使他开口说话,既然他意念如此之强,心内一定有未了之事?”林中鹤语音低沉。 “好,老夫试试。”张一凡说完就提笔写下一处方,交给林中鹤,要他尽快去抓药,给华实煎服。 林中鹤接过单子,走到曾蓉身旁道:“曾姑娘,你不要太难过了,注意身体。我去给华掌门抓药去了。” 曾蓉道:“林少盟主,把药方单子给我,我去镇上抓药吧。” 林中鹤摇了摇头道:“没关系,你就安心在此陪华掌门。我去去就来。” “那就有劳林少盟主了。”曾蓉抱拳。 林中鹤亦抱拳还礼后,与张一凡神医离开了华实房间。 来到外面之后,准备前往镇上抓药。 却见欧阳扶苍等几大掌门联诀而来。 林中鹤见此阵势,知道又是一道不好的消息,于是迎住众前辈一问原故。欧阳扶苍把飞鸽传来探马的消息说了出来。 原来,华山一役,白娘娘师徒与林中鹤赌技没讨得便宜,师徒二人匆匆离去。 而双煞见林中鹤身负重伤,认为是击杀林中鹤的天赐良机,于是率手下人马对群雄发难。 不料遇上杨家烈神勇无比,竟力敌他们两兄弟。 战机稍纵即使。只因被杨家烈一拖,被赶来的四大家族增援人马击溃。 后在断魂路抓住上官紫本算扳回一局,于是设计诱杀林中鹤。却不料中了林中鹤的“李代桃僵”之计,差点全军覆没,丰利跳崖,生死未卜。 双煞一败再败,从西湖楼一战至今,由神京带来的数百之众,皆是些大内高手及武林败类。而今包括他们兄弟自己在内,才二十九人。 如此战绩,远在神京的金克木,得到白娘娘的飞鸽传书后,知道双煞一败涂地,不禁大怒。立即修书一封,差人快马送往正在返回神京途中的双煞。 肖改过在豫境接到金克木的书信,展开一看,开头一页,尽是训斥双煞言语,把双煞骂得百无是处。 信尾才命令双煞就地待命,等他派人前来,两处人马会合后,再南下衡山。 双煞看信后,自然极为不悦,肖改过心中不平:这唱的是哪一曲?既然要对付林中鹤,白娘娘师徒两个,完全可以不费多大力气就可击杀林中鹤?为何又双双离去? 肖改过此话有一定道理,但他只知其一,不知其二。 白娘娘确实可轻而易举地击杀林中鹤,但由于一时大意轻敌之因,却也是愿赌服输,她不可能当着天下群雄的面而自毁赌约。 另一方面,象她这种武圣之人,虽说林中鹤今后会对她构成威胁,但那只是今后,她白娘娘杀林中鹤还不是举手之劳。 更何况她设计骗群雄与官兵进入落雁峰,只是震慑,决不是与朝廷决一死战。 白娘娘还有许多准备工作要做,因为她的终极目的,岂是一个小小的武林盟主? 肖改过只是个大内统领,其格局决定了其人生。他怎能看得出白娘娘的布局谋划。 肖改过发牢骚归发牢骚,但不敢违令,只得住在豫地一小镇之上,等候金克木派人来此。 果然,七天后,金克木所派的人到来了,共一百五十人,带队之人竟是金戈,乃金克木的义子。 双煞见金戈到来,大吃一惊:这老匹夫倒底想干什么?他这个宝贝义子,可是他的心头肉,这回舍得放到最前线? 金戈今年二十岁,武功已至武痴巅峰。为人狡诈多端,工于心计。 全戈首先向双煞打招呼:“两位大人,别来无恙!” 肖改过一抱拳道:“托金公子的福,一切尚好。” “那就好,这次本公子来此,带有家父口谕:令我们合兵一处,由两位统领统一调度,兵发江南衡山,可调度衡州当地官兵配合进剿。”金戈微笑道。 “既然如此,事不迟宜,我等立刻起程,开赴衡山。”肖改过说道。 “好,兵贵神速,起程。”金戈催马扬鞭,向前飞骑而去。 欧阳扶苍说完之后,心内已是难以平静。 林中鹤道:“欧阳叔不必担心,我去外面集镇上抓几副药,回来再行细议御敌之策。” 欧阳扶苍等老一辈皆点头称是,只等林中鹤返回再议。 且说林中鹤与上官紫二人来到衡山脚下的一小镇之上,找到一药铺,把单子递给伙计,伙计一看药方,知道是治疗内伤的药,于是问道:“公子抓这药,是不是公子府上有人受了内伤?” “是的,我的一个兄弟昨日摔伤了,伤得颇重。”林中鹤答道。 小伙计为难地道:“对不起,这位公子,我们药店昨日接到通知,即日起不准卖跌打损伤之药。违令者斩。” 林中鹤刚想问明是何原因,却听外面有声音传来:“哟,哪里来的小美人啊,来,陪本少爷去喝两杯。” 原来外面来了几个地痞,正在对未进药店的上官紫出言调戏。 谁知这人话音刚落,脸上就挨了上官紫两巴掌。 “你们二人快走吧,这人惹不得。”药铺伙计吓坏了。 林中鹤说了声没事,然后转身走到店外,连扇此人六个大嘴巴,使得这个“公子”一口牙齿全部脱落。有分教: 紫东道长殒身, 点苍掌门离世。 第二百四十七回,虽死犹生 且说林中鹤走出药铺门,连搧这个所谓的公子几个耳光,直打得此公子眼冒金星,一口黄牙全部打落。鲜血牙齿吐满一地。 公子的几个随从一时没反应过来,见自家主子满嘴是血,满地是牙时,才明来过来,发生了什么事。 一时几个爪牙震怒:方圆数十里之内,谁吃了虎胆熊心,竟敢太岁头上动土,老虎嘴里拔牙。只有他们打人家的份儿,哪有人打他们的事。 原来此人姓楚名钱,是衡山县县令之子,据说其舅舅是朝廷中央大圆。 因此,这个楚钱公子眼生顶上,走路横行,欺男霸女,鱼肉百姓,无恶不做。 其臭名昭著,百姓对其恨之入骨,但又无可奈何。 由于楚钱横行贯了,百姓们大多数认得这厮,只要见着他就远远地避开。 衡山脚下这个小镇,却是楚钱这厮的老家。 他父亲乃此县的父母官,得到上峰指示,其实说确切些,就是金克木假传圣旨,要湘地全省各大药铺,不准出卖跌打损伤之药。 显然,金克木已洞悉点苍、峨眉与青城三派及四组少壮联盟人员,伤痕累累地回到了南岳,因此才下此令。 而楚钱就是拿了鸡毛当令箭,带着几个爪牙,巡查本县各个药铺,其实是敲诈勒索,逼各大药铺出钱给他,不然他就以私通江洋大盗的名义任意抓捕你入狱。 长话短说,且说这楚钱也许是恶贯满盈,今日却碰到林中鹤与上官紫二人,也算是遭报应了。 满嘴无牙的楚钱,虽说说话有点不清晰,但气势却在:“你是什么人?报…报上名来?你知道我是谁么?你竟敢打我?” 林中鹤闻言一声冷笑:“我不但敢打你,还敢杀了你?”说着左手一把抓住他的前衣襟,把他拉到面前。 然后冷笑道:“我不管你是什么人,但你至少不是好人。” 那几个爪牙见林中鹤身法犹如闪电,他们还来不及反应,就被林中鹤把他们的主子抓去了。 楚钱仗着自己后台硬,且飞扬跋扈贯了,根本不把林中鹤放在眼里,只听他冷笑道:“小子,你……你敢把我怎样?” 此时街上有人远远围观,且越聚越多。 人们交头接耳:这两个年轻男女是谁呀,竟敢惹楚钱这个混世魔王? 林中鹤听楚钱说出这话,心中全无惧色,于是笑道:“你也许横行贯了,别人不敢把你怎样,今日却碰到我林爷,算你走运了。我就为民除害,还一方安宁。” 手起掌落!楚钱已命赴黄泉。 几个爪牙见林中鹤真的杀了楚钱,惊吓得嘴巴张得大大的,一时竟合不拢。 其中一人道:“你……你把他真的杀了?” 林中鹤笑道:“这等人渣,留下只会害人。你们为他帮凶,仗着会点武功,助纣为虐,今日我林爷不想大开杀戒,但你等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林中鹤没有杀他们,却废了这几个爪牙的武功。然后对他们说道:“你回去告诉你家老主子,我叫林中鹤,少年武林盟主,住在南岳大庙。改日定会登门拜访。” 这几个爪牙,一听面前之人是少年盟主林中鹤时,不觉大吃一惊,早已吓得尿了裤裆,连滚带爬地跑回去报信去了。 林中鹤见状,对远远围观的百姓道:“各位乡亲,散了吧,等一下那贪官将来此地,免得惹不必要的麻烦。” 百姓拍手称快,皆高兴离去。 林中鹤再次返回药店,店小二早已把药备齐包好,并且十分高兴地道:“林大侠,你的药,不收钱。” 林中鹤笑道:“大侠却担当不起,你们怎不收钱?” “林少侠不必客气,你为民除害,就当老朽相送。”一老者从里屋走出来说道。 林中鹤一抱拳:“老板客气了,如果我林某拿药不给钱,与刚才死去的那个楚钱没有两样。” 说着林中鹤把药钱付了,然后同上官紫回到南岳大庙。把药交与曾蓉去煎熬,不在话下。 且说欧阳扶苍见林中鹤回来,忙召集各大掌门,于大殿内商议对策。 可在此时,负责警戒的花如电急匆匆地跑入大殿之中,对众人适:“有二十几个崆峒弟子来到南岳,掌门人紫东道长死在痴巅上人之手。” 众掌门人一惊:武林九大门派,已死去华山、点苍及崆峒三派掌门,而点苍如今的少掌门华实生死弥离,张一凡已说过,华实三日后亦将离逝。 这场由双煞掀起的武林浩劫,可谓损失惨重,精英损失无数,而今白娘娘步步紧逼,武林命运,己到了生死存亡的关头。 林中鹤道:“走,去看看崆峒弟子。” 众人跟着林中鹤,由花如电带路,直奔西院僧舍而来。 来到僧舍,见崆峒弟子二十五人中,有十一人重伤,其余人或多或少有点轻伤。 崆峒弟子见众掌门人到来,犹如见到亲人般皆失声痛哭:这种劫后余生,大难不死的感受,非常人能体会得到。 林中鹤对少壮联盟第七组首领,崆峒弟子梁三叹道:“门派不可一日无主,贵派掌门紫东道长新丧,希望各位道兄节哀顺变。紫东道长虽死犹生,侠义与道义永存。还望各位化悲痛为力量,同仇敌忾,驱除败类,还武林一片安宁,还天下一片太平。” 梁三叹哽咽:“我们已经商量好了,梁某不才,众师兄师弟推举我担任掌门,去完成师父未完成的心愿。” 梁三叹说着说着已放声大哭:“师父,你死得好惨啊。” 这哭声撕心裂肺,直听得旁人也落泪不止,不忍直视。 听回到南岳的崆峒弟子讲,二十天前,痴巅上人率领三百余黑衫死士,杀入崆峒道观。 由于敌人人数是崆峒的两倍,终因寡不敌众。 紫东道长拚死抵挡,杀开一条血路,才使这二十余个弟子逃出了崆峒山。 但紫东道长身中痴巅上人三掌,当时就气绝身亡。 众人听后,无不内心悲伤,安慰了一番崆峒弟子之后,皆出了僧舍。 然后众人心情难过。情绪低落。 林中鹤见状,只得提议,过几天再议对付双煞之事。众人散去。 三日后,点苍掌门华实醒了过来。 神医张一凡赶紧对曾蓉道:“你有什么话快说,他已是回光尽头,只一盏茶的功夫。” 曾蓉犁花带雨:“掌门,对不起,我们应该早拜堂成亲的。是我……” “别说了,我……我对你之爱,至死不……不变!接替我当掌……掌门人。” 一代年轻掌门,英年早逝!武林失英,扼腕长叹!但他永远活在人们的心中。有分教: 林中鹤怒惩贪官, 花如电勇斗金戈。 第二百四十八回,兄弟对话 且说点苍派年轻的掌门人华实,因重伤不治,与世长辞。 经林中鹤等人帮忙,把华实的后事料理完毕后,林中鹤与众掌门聚集在一起,商议怎样对付南下的双煞。 经众人商议,决定先派一支人马,在半途伏击双煞。同时,留守在南岳之人,做好攻击准备。 半路伏击,由林中鹤带领少壮联盟六十人前往,这六十人都是经过精挑细选的好手。这其中包括少壮联盟的九个组的首领。 留守南岳的人,当然是由盟主欧阳扶苍带领,其余八大派弟子及四大家族弟子听候调度。杨家烈随同欧阳扶苍留守南岳,以防不测。林中鹤担心白娘娘来南岳的人马,不只双煞一路。 从前面青城、峨眉、点苍及崆峒四派被痴巅上人杀戮,白娘娘的剿灭武林的计划已双管齐下了。 分派停当之后,林中鹤对新任点苍掌门人曾蓉道:“曾掌门,你随同出征,没问题吧。” 曾蓉遭此变故,面色憔悴,但却意志坚定,复仇之怒火,在内心熊熊燃烧。 此时,见林中鹤问及,她轻声地回答道:“请林少盟主放心,我没问题,完全能胜任。” 林中鹤微微一笑道:“没事就好,既然如此,我们收拾一下行装,马上出发吧。” 少装联盟出征人员,不一会儿整装待发。 欧阳扶苍等各派掌门人前来送行。 欧阳扶苍对出征的少壮英雄联盟人员说道:“各位少年英雄,你们即将出征,剪除武林败类。我代表天下武林正义的各帮各派,表示由衷的感谢。同时祝各位旗开得胜,马到成功。” 六十名少壮联盟成员,一齐鼓掌,对盟主的祝福表示感谢。 南岳大庙前,这是一场前所未有的悲壮告别仪式,而这场告别仪式,本身就显得庄严而沉重。大家心里都清楚:无论是留守南岳,还是出征山外之壮士,这告别仪式,其实是生离死别。 长话短说,且说林中鹤带领这支六十人的少壮派,下了衡山,走在官道之上。 林中鹤与花如电并肩走在最前面。后面是上官紫与欧阳玉。 一路行来,只闻脚步之声,没有一人说话。气氛显得很是压抑。 “三弟,你说这次与双煞正面较量,有几成胜算的把握?”花如电问林中鹤道。 “一成把握也没有。”林中鹤皱了皱眉道。 “既然如此,我们何必以卵击石?不如化整为零,隐藏起来,等待时机成熟,再杀他们一个措手不及。”花如电回答道。 林中鹤闻言心内一惊,连二哥花如电这个天不怕,地不怕的愣头青,竟然生出悲观情绪,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啊。 诚然,林中鹤身为少壮联盟首领,自然比一般人看事物要全面得多。 如果想保存武林实力,花如电这个方法确实可取。 然后,历史上东山再起,卷土重来的事没有几处。有的是一蹶不振,无力再战,心灰意冷,马放南山,人散方原。 而近几个月与白娘娘的争斗,输多赢少,可以说是屡败屡战,勇气可嘉,但斗志将失。 今闻花如电如此相问,林中鹤知道花如电对武林命运与前途,产生悲观情绪。这也怪不得他们,因为对手太过于强大,群雄疲于应服,处处挨打。 在这个时候,林中鹤身为三军统帅,自己决不能流露出悲观情绪。 不然,三军军心唤散,真的武林败亡之日不远了。 因此,他对花如电的回答很谨慎:“怎么?二哥对前途没信心?还是厌倦了江湖,想携二嫂归隐江湖,过那世外桃源的生活了?” “那倒不是,我只是在想,敌我双方实力悬殊,对方人数众多,数千死士,数万奇兵。单凭我们江湖势力,恐怕难以剿灭白娘娘。 其实三弟你比我更加清楚:这已不是武林纷争,已发展到两个权力集团的纷争,而我们江湖武林人士介入,觉得没有必要。”花如电收起了往日的吊儿郎当,第一次与林中鹤认真说话。 林中鹤也认真且沉重地道:“二哥所言,只说对一半。” “哦,还有另一半呢?”花如电轻声问道。 “表面上看,我们只是江湖上的武林正义门派与白娘娘较量,其实我们背后有天帝的数十万大军做后盾。 前段时间,由于你西征失利,身负重伤,我知道的一些情况没和你说及。兵部杨大人与袁大人手握重兵,支持天帝。且听袁大人说,京中有一神秘高手牵制住白娘娘,武功不在白娘娘之下。”林中鹤微笑着对花如电说道。 “哦,还有这么个人?那圣宫传言是真的了。”花如电顿时来了精神。 林中鹤道:“什么传言?” “去年,也就是我们去西岳落雁峰搜寻奇兵死士时,听闻圣宫之人说,有一神密高手闯入圣宫,与白娘娘恶斗了一场,白娘娘略处下峰。”花如电本就是个喜怒于表之人,谈到这里,顿时十分兴奋。 林中鹤见状,忙趁热打铁地道:“是呀,所以我们的实力其实比白娘娘雄厚很多。” “如此说来,我们胜券在握了。”花如电露出笑容。 “那当然。”林中鹤也笑了。 不知不觉间,已到了山脚下的小镇。 刚到镇口,只见前面有数百官兵挡道。为首一将,全身披挂,手执狼牙棒,拦住了林中鹤的去路:“来者可是藏匿在南岳的朝廷钦犯林中鹤?” 林中鹤止步,看了看此人,然后答道:“我乃林中鹤,你是何人?为何拦道。” “此乃本县都头宋将军,今日本官特带兵前来捉拿钦犯林中鹤。”一个五十余岁,身穿七品官服的男子说道。 “你就是衡山县县令?”林中鹤冷笑着问道。 “本官正是县令楚金!钦犯林中鹤,你还不束手就擒?”县令楚金对林中鹤恨之入骨。 杀子之仇,怎能不恨? 林中鹤却笑道:“有其父必有其子,今日林爷就小惩你一次。” 话音刚落,林中鹤“紫电流光”身法展开,早已到了县令楚金面前,在其脸上“啪啪…”连搧了几个耳光,直打得楚金金星直冒。 可林中鹤已回到了原地,好像根本没动过一样。 身法之快,匪夷所思! “好功夫!待金爷来会会你这个武林中的传奇。”只见一少年提剑飞奔而出。 “杀鸡焉用牛刀,花爷来宰了你就是。”花如电执短剑抢出。 林中鹤认得此人是金克木义子金戈。有分教: 自古英雄死沙场, 从来豪杰留美名。 第二百四十九回,重逢对手 且说金戈见林中鹤轻功出神入化,忙问身旁的肖改过这人是谁?肖改过告诉金戈,此人就是年轻一辈的第一高手林中鹤。 因此,金戈提剑冲出,欲邀斗林中鹤,不料被花如电提剑挡住。 两人相距一丈处站定,花如电此时才看清此人竟是金戈。 花如电心想,这斯来得这么快?这么说双煞也到了此地。 原来,金戈报仇心切,日夜兼程,昨日已到此处。 在去年腊八节,乃肖母沈氏七十大寿。双煞于明心酒楼摆下“鸿门宴”,设局毒杀天下英雄,却被林中鹤识破阴谋,且毁了他们所设的圈套。 而金戈与花如电在台上“舞剑”,最后却被上官紫从暗中突然出手,废了金戈武功。 后又在返回神京途中,遭遇林中鹤,要不是闪电金刚与憨厚金刚拚死抵挡,使金克木及其两个义子得以逃脱。不然,金家父子早已命丧黄泉了。 而他们父子三人逃脱的代价,是用闪电金刚阿豹及憨厚金刚阿熊的命换来的。 金氏父子逃出来以后,连忙奔往西岳华山,找到白娘娘,求白娘娘帮金戈恢复武功。 白娘娘乃武圣之人,对于金克木所求,无不答应。谁也不知一个太监总管与武圣白娘娘的关系,好得没法形容。 金戈在白娘娘的高深内功施治之下,一个半月恢复了全身功力。后经白娘娘指点一个月,金戈武功大进。 此次江南之行,金戈一是来督战,二是来雪耻报仇的。 因此,他见林中鹤小小年纪,武功如此之好,不由得争强好胜心起,想与林中鹤一较高下。不料却被一风度翩翩的美男子拦住。 金戈此时也看出来了,面前这美男子竟是自己的老对手花如电。于是他微笑着对花如电道:“花公子,今日我们又见面了?” “嘿嘿嘿,是呀!小爷我不明白,去年腊月,你明明被蒙面高手废了武功。想不到这么快就恢复了武功,是不是那个老妖婆白娘娘帮你恢复的?”花如电笑问。 “你少废话,金爷本想与林少盟主一战,既然你想先死,金爷我就成全你。”说着左手捏剑诀,右手执剑,摆了个起手势。 “嘿嘿,别急别急,这么久没见面了,叙叙旧再动手也无妨呀。”花如电叫住欲出招的金戈。 金戈冷冷地道:“花如电,你耍什么鬼把戏,如果怕死,你赶快滚回去,叫林中鹤来一战。” “嘿嘿,谁说小爷怕死,小爷一念你远道而来,怕你体力不支,到时候死了,还说小爷乘人之危。二念你年纪轻轻,今日将死,慢动点手,让你多活一两盏茶的工夫。此外别无它意。”花如电大声笑道。 金戈闻言大怒:“你们花氏家族,果然尽是些油嘴滑舌之辈,贪生怕死之徒。” “你说什么?我贪生怕死?好你个金戈,竟连我的祖辈你也敢骂,小爷与你拚了。”花如电了字落音,身子如箭一般地扑向金戈。 金戈极为兴奋,自恢复武功之后,还没与真真的敌人较量过。但他对自己的武功极有信心。 他见花如电向他冲来,早已横剑当胸,随时可以出击。 花如电剑随身走,在离金戈三尺的地方,短剑已疾刺而出。 金戈手腕一抖,一片光幕划出,身前编织成一张剑网,把自己拦在网后。 花如电身经百战,格斗无数,怎是金戈一张如此的剑网就能拦住的。 他见金戈长剑挡在胸前,左脚脚尖一转,身如旋风,瞬间平移三尺,早已至这张剑网的侧面,短剑直奔金戈的的胁下。 金戈正为自己的剑网而得意,不料花如电身法如电,竟避实就虚,从侧面攻到。 金戈大吃一惊:半年不见,这花如电武功长进了不少。他见花如电短剑攻来,忙向后退了两步,堪堪躲过花如电的短剑致命一击。 两人刚才生死一招,看似云淡风轻,波澜不惊,实际上杀机四伏,险象环生。 花如电笑道:“想不到你被废武功,恢复后功力却增加了不少。” “彼此彼此,你不是也一样么?”金戈冷笑道,“你再接我几招怎样?” 花如电亦冷笑道:“正有此意,前次未分出胜负,今日定决出生死。” “好,痛快!”金戈是那种遇强则强之辈,希望对手越强越好,只有这样,才能发挥其武功极限。 两人皆是血气方刚的年纪,皆有一颗争强好胜之心。 一场生死搏杀再次拉开序幕。 林中鹤见金戈武功比去年增加了不少,于是传音入密给花如电:“二哥小心,这斯大魔手印第一重已入巅峰,切不可大意。” “明白。”花如电点头回应。 金戈左掌大魔手印拍出,已用上了九成功力。右手长剑划出数道圆弧。 只见花如电四面八方已是掌影如山,剑气森森,使人如处封闭空间,窒息的感觉瞬间袭来。 花如电已被大魔手印伤了两次。每次都是从鬼门关里走了一遭。 因此对大魔手印心存忌惮,今日遇金戈,花如电自然格外小心。 他现在虽然处在阴邪的掌影及森寒的剑气之下。 但花如电已是吃一堑长一智,对付大魔手印,切忌心浮气躁。而是要凝神静气,见招拆招,稳打稳扎。 “大魔手印”乃天下至邪武功,虽说威力无穷,但却极耗内力,使此功之人,其实也坚持不了多久。如果久耗下去,而对手未败,那么倒霉的就是自己了。 这边花如电与金戈斗得难分难解。而另一边也开始叫阵。 县令楚金被林中鹤打得鬼哭狼嚎,早已惹恼了宋都头宋将军,只听一声大喝:“林中鹤,你这朝廷钦犯,拿命来。” 说着宋将军早已纵马提棒,直取林中鹤而来。 楚金捂着肿了的腮帮子,吐出两颗粘血的槽牙,吃力地道:“宋将军,宰了这小兔崽子,他竟敢打朝廷命官。” 宋都头十分自信:“大人放心,我定会抓住这小子。” 宋都头话音刚落,只见自己马前有一女子横剑挡道,且耳闻一声娇叱:“站住。” 宋都头勒马止步:“女娃子,走开,否则本都头决不怜香惜玉。” 女子并未答话,只见她一声冷笑,身形早已拔起,手中长剑削向宋都头持狼牙棒的右手。 宋都头乃马上战将,武功本来不弱,只因从未与江湖上的高手过招。他还想问:来将通名此类之话。 然后他永远问不出了,被此女子虚晃一剑,趁宋都头躲避右手剑削之际,此女子剑如灵蛇,剑尖上抬,已点中了宋都头咽喉,宋都头当然死于非命了。有分教: 武林黄衫客, 江湖乾坤会。 第二百五十回,乾坤黄衫 且说宋都头被此女子利剑断喉,死尸立坠马下。 群雄欢呼雀跃! 官兵震惊! 才一个照面,就一剑封喉。 此女子何许人也?正是新任点苍派女掌门曾蓉。 曾蓉面无表情地回到队中,对众人的高呼赞美之言,没有出声,只是向各位少年英雄们点了点头。 官军方面,双煞却受不了了,双煞与郭平及尚义打马来到阵前,肖改过看了一眼斗得难分难解的金戈。见金戈暂无危险,却放心了不少。 肖改过于是冲林中鹤道:“林少侠。今日我们在此相会,也许是天意。你就束手就擒吧。” 林中鹤哈哈大笑:“肖改过呀肖改过,我们打交道也有八年之久了,你怎么一点都不了解我。想当年,我林某绝症缠身,且手无缚鸡之力,尚不言放弃而束手待擒。 而今我林某武功虽不能登堂入室,难与其它众仙相提并论,但亦可称一方宗师,完全可以开宗立派。如此美好前途,我林某焉能不把握呢。” “林少盟主好自信。今日本官一声令下,你们这区区数十人焉有活命?不踏成肉浆才怪呢。”肖改过冷冷地道。 “我不相信肖大人有如此能耐,若有的话,也不会等到今日了。”林中鹤笑道,“如果肖大人敢混战的话,林某保证你比林某的这些兄弟姐妹先死,你信么?” “有点不太相信。” “但肖大人还是相信了。” “你想怎样?” “应该林某问你才对?”林中鹤笑道。 “本官想与林少盟主下几盘象棋,以人代棋。每死一棋子提到一旁,等候另一方死一棋子,然后双方棋子,局外一博,循环下去,不死不休。林少侠觉得可行?” 林中鹤这次带领少壮联盟六十人,这是整个武林的年轻一辈的精英。 想不到才出南岳山门,就碰到了双煞杀气腾腾杀到。 双煞的提前到来,打乱了林中鹤的所有计划,伏击双煞成为一句空谈。 对方人数是自己的数倍,一旦混战,林中鹤知道可能己方有全军覆灭的危险。 虽说自己在混战中,有机会杀死双煞中的一个,且自己也许尚能全身而退。 但这不是林中鹤所要的结果。 而肖改过提出下象棋格斗,死去的“棋子”,等候另一方的死“棋子”到来,然后局外厮杀。 这是个没办法的办法,这种以人代棋,局外厮杀,虽说血腥残酷。其实也没什么,跟抽签决定对手差不多。 不过,双方主帅却要在局内局外对智对勇,两方首脑人物异常的苦恼,因为每颗棋子都是一个生命。 但是,最后还是由主帅决定命运:如果一方输棋,对方的所有棋子除主帅外都要与赢方的主帅单打独斗。 所以赢棋是关键,而关键靠主帅。 林中鹤拉回思绪,微微一笑:“如果我不答应呢?” 肖改过笑道:“今日之局,你另无选择。据说林少盟主琴棋书画,奇门遁甲无一不精。更对上古残局棋谱研究精透,今日本官就来领教一番。” 林中鹤亦笑道:“肖大人过奖了,那只是传言,以讹传讹,不可全信。只不过,今日之势,真的另无选择,林某就陪肖大人玩几盘。生死由命,就看各人造化了。” “好,林少盟主果然爽快。”肖改过抚掌笑曰,“既然如此,老夫就划定棋盘。” 说着,肖改过以剑代笔,以地当纸,只见他剑走龙蛇,顿时地上飞砂走石,眨眼功夫,一张巨大的棋盘“画”成。 “好剑法,数十年未出江湖,而今的小辈们武功竟如此长进了,哈哈哈!”声音自五十丈开外,一顶金色八人大轿中发出。 众人看时,只见八个黑色劲装蒙面汉子,皆腰悬长剑,抬着一顶金色大轿,五十丈距离,倾刻便到两队人马中间。 林中鹤心内震惊:这八个轿夫,武功皆至武痴巅峰,一只脚已跨入仙境,由此可知,轿内之人身份何等尊贵。 等他们落轿立定时,见八个劲装汉子的黑色衣衫上,前面印了个“乾”,后面印了个“坤”。 而这顶金色轿子门帘上也印上“乾坤”二字。 林中鹤前不久听杨家烈讲过武林五大禁地,今日这“乾坤轿”难道是乾坤会的某个重要人物不成? 林中鹤在疑惑间,肖改过亦感不安:这些不速之客,武功如此之高,轿中人不知是何许人物? 尚义此时悄悄地对肖改过道:“大人,今日只怕有麻烦了,这是武林禁地乾坤会的人。” “没关系,静观其变。禁地之人,一般不会干涉武林之事,除非他们耐不住寂寞!”肖改过轻声道。 众人正在议论时,黄色轿帘,被两个黑衣人向上掀开,一个身着黄衫的老者走了下来。 此黄衫老者,一头白发及腰,但精神饱满,体格健壮,耳聪目明,真的是鹤发童颜,看不出其年岁几何。 黄衫老者见双方人马没有出声,于是笑道:“老朽来得唐突,只因感好奇。八十年未曾踏入江湖,许多事已经忘怀。 今日碰巧路过,见小辈在玩象棋游戏,且是天地棋局,生死搏奕,够新鲜刺激的,所以前来驻足观着。 老朽自我介绍一下,乾坤会人,会内排行第五,被人称黄衫五公子。见笑见笑,哈哈哈。” 五公子以内力发声,声如洪钟,直震得场内双方人员耳膜嗡嗡作响。就连正在生死决斗的花如电与金戈亦停手不战,跳出圈外了。 林中鹤知道这五公子是乾坤会的人,但不明其来此的真实目的,于是冲五公子一抱拳:“晚辈林中鹤拜见老前辈。不知前辈要路过此地,我等在此打斗,惊忧了前辈,还望前辈见谅!” 五公子上下打量了一眼林中鹤,有点不相信地道:“你是林中鹤?难道传闻是真?” “晚辈正是林中鹤,不知前辈何故惊讶。”林中鹤笑问。 “呵,没什么。老朽惊讶你年纪轻轻,却跨入了仙境。”五公子笑道。 “惭愧,与前辈相比,真是不值一提。”林中鹤答道。有分教: 棋局生杀予夺, 天地黑白分明。 第二百五十一回,生死棋局(上) 且说林中鹤听出黄衫五公子话中有话,于是追问原因。而五公子却岔开话题。 只听五公子说道:“你们双方不是以棋局定生死么?老朽既然来了,就托一回大,毛遂自荐,当一回裁决人,绝对公平公证地判决,使你们输方心服口服,赢方扬眉吐气。” 林中鹤笑道:“多谢前辈屈尊担当裁决人,只不过在我们双方比试之前,想请教前辈三个问题。只有我们弄明白这三个问题,我们双方才能安心搏奕。不知前辈能否答应。” “你好大的胆子,竟敢威胁五公子?”一黑衣人如风般拔剑奔袭林中鹤。 双方人员皆大吃一惊,这劲装黑衣剑客心里想显示一下乾坤会的武功,吓唬吓唬林中鹤,使这个年轻人知道什么叫武林禁地。 他与林中鹤相距十丈之遥,却瞬息即至,一剑刺向林中鹤的左臂。 林中鹤没料到所谓的武林禁地,却容不得别人说话,一言不合就动剑伤人。也不由得震怒。 他见劲装黑衣人长剑刺到,双脚未移半寸,上半身向右摆开一寸,劲装黑衣人长剑刺空,身子往前一倾。 林中鹤左手五指如钩,一招小擒拿,扣住劲装黑衣人拿剑的手腕。右手如电,早已点了其上身几处穴道。劲装黑衣人犹如一具木偶般僵立当场。 五公子与其他七位黑衣人尚脸上带着微笑,他们虽是禁地之人,但武林动态他们亦有耳闻。 他们没见过林中鹤,却听说一个才二十岁的小伙子,已跨入仙境,这无论如何他们不会相信。他们清楚地记得,武林五大禁地除外。整个武林才八仙,且皆是上了年纪的老人,而武圣白娘娘与另一个武圣(生死未卜),是近百年来的两位武圣。 成仙成圣,得天时地利人和。 林中鹤天时地利人和占哪样? 而机缘巧合,乾坤会掌门人大公子,令五公子带八个随从追查一件遗落江湖的贵重东西。 黄衫五公子欣然领命,他本是个贪玩的主儿,在禁地呆久了,很想踏入江湖,不曾想机会真的来了。 今日奔往衡山,八十年后,本想重游南岳,却碰上了肖改过与林中鹤生死搏奕。 当确定面前这个才二十岁的小伙子是林中鹤时,他们决定要称一下林中鹤的斤两,究竟是真仙还是假仙。 因此这劲装黑衣人,剑袭林中鹤,黄衫五公子并没喝止手下,相反,却想看一下所要的结果,看一下这个在武林如日中天的后辈怎样出丑。 然后,凡事都有例外。自己的这个手下,与林中鹤才一个照面,就变成了一个木偶。这使黄衫五公子老脸无光。 另外七位劲装黑衣人见状,皆拔剑欲向前围攻林中鹤。却被五公子喝住。 然后黄衫五公子笑道:“林公子,对不起,只怪老朽管教手下不严,对林公子多有得罪,老夫在这里向你陪罪了。”说着抱拳向林中鹤摇摇一揖。 林中鹤见黄衫五公子主动认错,虽说态度不够诚恳,而且有点言不由衷,但终究还是道了歉。这对于一个百余岁的老人来说,真的是不容易了。更何况是五大武林禁地的人。 因此,林中鹤也向五公子道:“前辈客气,如此大礼,折煞晚辈了。其实也怪林中鹤多嘴提问。还请前辈见谅。” 五公子笑道:“你的三个问题,等你们下完棋后再说。”林中鹤点头同意。 一场惊涛骇浪,瞬间风平浪静。 双煞原以为有好戏看,只等他们双方火拚,他好坐收渔翁之利。却未曾想一场冲突,被林中鹤瞬息化解于无形。 少壮联盟的英雄们也长长地松了口气。 五公子见林边鹤并未生气,于是笑道:“好了,别说这些不愉快的事,你们赶快摆子下棋吧。” 肖改过连忙着手准备,林中鹤也去选人手去了。也随手一点,解了黑衣人的穴道,放他回到五公子的身边去了。 长话短说,一场别开生面的生死搏奕展开。 双方选出十六人,皆蒙面站在己方的棋盘上,然后肖改过令人到镇上买了墨水与纸笔,在三十二人的背上胸前分别贴上“兵炮马”……字样。 第一局正式开始。这是一场智力与体力的较量。 林中鹤执红子。 肖改过执黑子。 黄衫五公子立于轿顶,高声喊道:“比试正式开始。由黑子先行。” 肖改过大声道:“炮2平5。” 黄衫五公子一手下也是个棋道高手,飞快地奔入棋盘中,把这个“炮”移到指定位置,然后飞快退出。 林中鹤见肖改过,一上场就是中心炮。于是说道:“马二进三。” 劲装黑衣人同样帮林中鹤移“马”到指定位置。然后同样飞快退出。 肖改过说道:“马8进7。” “炮八平五。” “卒7进1。” “相三进一。” …… 真是棋逢对手,将遇良才。 林中鹤纵观全局,虽说双方“棋子”皆蒙面而立。但林中鹤认出肖改过把肖自新摆在第7路卒格里。 肖改过在下第三手棋时,就“卒7进1”,想把肖自新“死”掉,从而在棋局外令肖自新大开杀戒,赢了这场天地棋局。 因为局外不死不休。对方没人能挡得住肖自新,因此肖自新“早死早赢。” 然后,林中鹤不理会肖自新这个“卒”。尽管肖改过连下三手“卒7进1”吃掉林中鹤的三路位卒。 林中鹤会心一笑,原来此卒位乃乔装的花如电。 花如电已出了棋盘,在局外等候对手。 生死搏奕,碧血横飞。 林中鹤失去花如电后,接连干掉肖改过的三个棋子。 可这三个棋子,到了外面,却又逢局外厮杀,血染黄砂,被花如电毙命。 生死棋局,险象环生! 双方争斗,已到了白热发的程度。 五公子高立轿顶,目闪精光,一头及腰苍苍白发随风飞舞,一袭黄衫在夏日骄阳下,黄光四射,壮严而肃穆。 黄衫五公子,武林禁地中的人物,江湖中的顶级高手,对面前年纪轻轻的林中鹤产生了怀疑:此子运筹帷幄,决胜千里。沉着冷静,杀伐果断,令黄衫五公子这个老怪有点心慌。有分教: 局中危机四伏, 棋外险象环生。 第二百五十二回,生死棋局(下) 且说黄衫五公子,见林中鹤沉着冷静,杀伐果断,心内着慌:如果确如江湖传言。此小子恐怕日后难以驾驭,将登临绝顶。 五公子还在想着,林中鹤与肖改过的第一局较量已经结束,林中鹤胜出。 按照说好的规矩,输方人员都要与对方的主帅过招。自然肖改过的“棋子”与林中鹤一一过招,除肖自新重伤外,皆被林中鹤击毙。 林中鹤本想击杀肖自新,但肖新武功已至武痴巅峰,一只脚已跨入了仙境,想三招两式解决了他决不可能。况且,黄衫五公子身为决判,不可能给他那么多时间,只规定五招,五招之内没死,就不准再出手。 因此,林中鹤在五招之内,把肖自新打成重伤,已是相当不错的收获了。 肖自新虽说没死,但已身负重伤,对第二棋局局内局外都有极大好处。 棋局内,林中鹤可以专心对付肖改过,棋局外,花如电可以尽展身手,大开杀戒。 第一局尘埃落定。 黄衫五公子宣布第二局开始。 双方重布棋子。 这一回,肖改过多了个心眼,把那些武功厉害的角色化了妆,这一次他押上了重重的筹码:把尚义、郭平、再加上金戈带来的两大金刚:大力金刚阿龙及奔雷金刚阿虎。 肖改过本想把金戈也押上去,但他不敢,如果万一金戈有个闪失,他没法向金克木交待。 双方已把“棋子”摆好。 这一局由林中鹤执红子先行。 林中鹤以卒七进一开局。 肖改过此局格外小心。 其实这种赌局,当局者心理压力特别大,局中与对手智力较量,局外又要关注手下生死存亡。 而这种搏弈,赢棋乃是关键,但局中厮杀,哪果棋子先死也是关键。 但是,如果对手熟悉先机,你的棋子死难如愿,那么你将内外交困。 因此,林中鹤与肖改过使用浑身解数,都想以最快的速度击败对方。 肖改过三岁跟随自家府中账房先生布三先生习棋。 布三精通椅艺,下得一手好棋。据布三自己吹术:他自出棋道以来,从未遇对手,也就是说从未输过棋。 名师出高徒!肖改过师从布三,自然棋艺不凡。 十年后,肖改过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尽得布三真传,布三先生也不是其对手了。肖改过曾赢得过沧州民间象棋大赛第一名的殊荣。 正因为其棋艺精湛,今日才提出与林中鹤搏弈生死。 他听闻林中鹤乃琴棋书画四绝。 今日与其生死搏弈,果然名不虚传。 肖改过输了第一局之后,第二局见林中鹤一开局拱卒。他却一反常态,马2进1。 这着怪棋,黄衫五公子也不明其意。 而林中鹤略一沉思,口中念出象三进五。 肖改过想都未想,念出: 烧2平3。 林中鹤见状,冷笑道:“肖大人想速战速决?” 肖改过亦冷笑道:“林少盟主真的厉害。” 林中鹤没有回答,口中念出: 马八进九。 “车1平2。” “仕四进五。” “车2进4。” 肖改过车守河口。 林中鹤已猜透肖改过之心意。知道对方其实稳扎稳打,步步为营。 这一局下得惊心动魄,妙着连出。 连黄衫五公子这个百年棋迷也不断点头称赞:这一对真是棋中翘楚,守时固若金汤,攻时奔若迅雷。 经过几十个回合的较量,双方已变成了相持之局。 两人皆已赢得最后结局为目的。只有主帅胜出,才能击杀对方全部“棋子”。 林中鹤与肖改过今日搏奕,两人才真经明白何为棋逢对手。 真经的对手,面对面,每走一步,举步维艰。 真经的对手,面对面,每走一步,制肘制腋。 林中鹤与肖改过两人额角渗汗,早已汗透衣衫。 这虽只是棋盘中的较量,可双方皆压力重重。 每一步落子,皆关系着部下生死存亡。 两边人马鸦雀无声,乾坤会诸人也缄口不言,静观最后战局。 只闻林中鹤与肖改过叫落棋子之声: 车四平六! 马3进5! 炮二进四! 卒5进1 …… 又经过十几个回合的厮杀。最后林中鹤剩下一马一卒,而肖改过只有一马。 偌大棋盘只剩下孤零零五子。 不用说,这一局林中鹤虽胜,但赢得艰辛与惨烈。 黄衫五公子宣布了战况。但亦老眼湿润。 这是他生平仅见的旷世棋战。双方的纵横捭阖,进退取舍,已超出正常人之所想。 尤其是林肖二人的毅力与定力,更是空前绝后。 两人第二局搏奕。为时近半个时辰。 其间二人,除嘴呼棋子行进路线外,身子一动不动,犹如两根铁桩站在那里一般。 这不得不使人震撼。 第二局,林中鹤险胜。自然,肖改过的这十六枚棋子,都将付出惨重的代价。 两大金刚及郭平尚义虽出局外,但花如电及上官紫等人竟一时拿不下这四人。 林中鹤胜出,手执短剑,准备对这四人出手。 而郭平、尚义及两大金刚阿龙阿虎四人皆知林中鹤武功之高。如果他对四人出手,虽只五招,但四人都知没全身而退的把握,他们已料到自己的结局非死即残。 林中鹤缓缓向四人走去。 肖改过面无表情,原赌服输。两局皆负,这是肖改过没料到的结果。从某种意义上说,林中鹤确是不世奇才。 以肖改过之棋艺,布三先生曾说,能胜肖改过的人,不是人,而是神。 肖改过没料到林中鹤棋艺也如此精湛。他原以为以他的棋术,再加上其弟的武功,两兄弟联手,打虎亲兄弟。 局内由他控制,局外由其弟收拾。这林中鹤区区数十人,如果三局棋下来,还有几人能活? 可是,事出意外。自已却弄巧成拙,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两局下来,眼看三十二位高手将没几人活下,这是自己最大的过失。 肖改过心在流血。 林中鹤已步步靠近尚义等四人。他准备随时出手。 他缓缓行进中在选择出手的对象。 可就在此时,场中传来一声怪叫:“住手!”有分教: 邪仙干预赌事, 黄衫故弄玄虚。 第二百五十三回,商讨签盟 且说林中鹤正欲对尚义等四人动手时,忽闻一声怪叫“住手”。 在场人个个一惊,往发声出望去,只见一个披头散发的“怪物”以绝顶轻功落入场中。 林中鹤看到此怪物时大吃一惊:怎么她也来这里?看来今日之事难以善了了。 此怪物也许看官已知,她就是八仙之首的邪仙。 原来金克木派双煞前来南岳征讨武林各派后,随即飞鸽传书给白娘娘说明了一切。 白娘娘知道双煞此次南征,决不是林中鹤之敌。因此她连忙派其首徒邪仙赶赴南岳,增援双煞。 同时令痴巅上人点一千死士由陕入川,再由川入湘,从另一条道直扑衡山。 邪仙单枪匹马,自然比痴巅上人早到南岳。她刚赶到这里,正好碰到林中鹤要击杀尚义等四人。而四人都好像被吓傻了,似乎被林中鹤的气势震慑住了,所有才喝止,她要弄清是何原因。 邪仙落入场中以后,对林中鹤道:“林少盟主,别来无恙?” 林中鹤笑道:“承蒙挂念,还好,不知前辈为何要阻止我收获我的战利品?” “战利品?你是说他们是你的战利品?”邪仙有点不明白。 “你问问肖改过大人不就明白了吗?”林中鹤冷笑道。 邪仙走到肖改过的面前问道:“这是怎么回事?肖统领。” 肖改过也没隐瞒,把与林中鹤赌棋定胜负的前后经过一一说了出来。 邪仙听后,勃然大怒:“肖统领呀肖统领,你身为朝廷命官,手下数百官兵,你是来捉拿钦犯,不是来玩游戏的。焉能拿将士性命当儿戏?” “前辈教训得是,依晚辈之见,原以为可以稳操胜算,却没料到如此结果。”肖改过回答说。 “真是愚不可及!你没听说过林中鹤琴棋书画乃天下冠绝么?你肖统领自以为棋艺高超,可以指挥千军万马,杀他个片甲不留?”邪仙心情十分不畅。 肖改过脸色十分难看:“晚辈也未料到有这种结果,真是看走了眼。” 邪仙没再理会肖改过,而是回头对林中鹤道:“林少盟主,你能否给老身一个面子,放这四人一条生路。” 林中鹤微微一笑:“可是可以,愿赌服输!但放这四人一命,可得答应晚辈一个条件。” “你说说你的条件,看老身能否做主。”邪仙脸上很是兴奋。但由于长发遮面,别人看不到表情而已。 “晚辈写个盟约,要肖统领与你们大魔手印门派一年内不准来犯衡山。”林中鹤笑道。 邪仙心内电转:你这小子,想得倒美!我今日答应你,明日令双煞来犯,你又奈我何? 于是假装难为情地道:“这……好吧,老身就答应你,你就快点写出条约吧。” “哈哈哈!看来前辈也是个急性子,不要急吗!晚辈还有一事相问。还请前辈赏脸。”林中鹤态度诚恳地道。 邪仙心内不悦,但还是佯装高兴地道:“哦,请讲,只要老身知道,一定告知。” “好,想不到前辈如此爽快,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之事。就是想问问前辈:你们是不是分兵两路,一路由痴巅上人带领,由陕入川,再由川入湘,进攻南岳?”林中鹤云淡风轻地问道。 邪仙一惊,看来什么事都瞒不住这小子,于是也笑道:“确有此事,明后天差不多到了。” “前辈能否通知他们返程?”林中鹤笑问。 邪仙见林中鹤得寸进尺,本想撕破脸皮。令大军掩杀过去。无奈两大金刚的生死尚在林中鹤手中。至于尚义与郭平二人,在她眼中只是两条爬虫,死不足惜。 可大力金刚阿龙与奔雷金刚阿虎与他俩不同,他们可是金克木的贴身侍卫。以前有四大金刚的,在去年腊八节,被林中鹤宰了闪电金刚阿豹及憨厚金刚阿熊。 所以今日这两大金刚决不能丧生。不然她不但向金克木交不了差,白娘娘那里更不用说了。 因此,林中鹤所提条件,虽有些过份,但这小子好像吃定了邪仙似的,步步紧逼邪仙就范。 更何况邪仙知道那个黄衫客乃乾坤会之人,一定是双方的证人。这禁地之人却不是吃素之辈。自己亦是魔宫禁地之人,虽说不惧乾坤会,但两大禁地翻脸,却亦是得不偿失。 邪仙想到此,为了使两大金刚有个活命,回去后以便向师父白娘娘及金克木交待。于是不得不答应林中鹤的要求。 林中鹤见白娘娘答应了自己提出的全部要求,心内暗喜。但表面上不露声色地道:“好,前辈果然快人快语,不过我们双方要请一位公证人才行,不然,虽立条约,也是一纸空文。” “好呀,你想要谁当公证人?”邪仙似笑非笑。 “在这里够资格当公证人的,当然是乾坤会的黄衫五公子了。”林中鹤肯定地道。 邪仙这时才向相距二十丈处的乾坤会的黄衫五公子打招呼:“五公子前辈好。” 两人同为武林禁地中人,论辈份,五公子尚高出邪仙一辈。 五公子见白娘娘与林中鹤商谈了大半天,好像把自己当不存在一般。 此时邪仙才向他打招呼,自然心中不悦。但还是回答道:“还好,却没你这个八仙之首的晚辈威风呢?” 邪仙知道黄衫五公子在生自己的气,第一时间不向他打招呼。 乾坤会,武林五大禁地之一,最厉害的人物为黄衫七公子。此七人个个身怀绝技。据说七人中有四人跨入了圣境。只是他们很少在江湖中走动,因此江湖上只知武圣白娘娘的大名。 而眼前这位黄衫五公子的境界,邪仙竟看不出来。 此时她见黄衫五公子故意挖苦自已,心内不悦,但仍笑着答道:“前辈这话,折煞晚辈了。刚才由于事情紧急,来不及向前辈打招呼,还请前辈见谅。” 黄衫五公子见邪仙终于知道自己的对错,更何况刚才情势确实紧急,如若不阻止及时,必定被林中鹤击杀了尚义等四人。 现邪仙道歉,黄衫公子大悦:“其实也没什么,刚才你与林少侠的话老朽也听到了,做公证人可以,但林少侠要如实回答老朽一个问题,否则你们另请高明。”正是: 林中鹤传授武功, 肖改过撕毁盟约。 第二百五十四回,化劫无形 且说黄衫五公子,答应当林中鹤与邪仙签订盟约的公证人。但前提是要林中鹤如实地回答他一个问题,否则他不肯担当公证人。 林中鹤听后欣然答应。他心里想,随便你问什么,我心中又没秘密可言,只要我知道的,都告诉五公子也没关系。 五公子见林中鹤想都不想就答应了,自然十分满意。叫林中鹤起草盟约,等双方看后满意,他才问林中鹤的问题。 林中鹤也不推辞,令人从肖改过处拿来文房四宝,在地上铺开纸张,然后提笔书写盟约,真的是笔走龙蛇,铁钩银划,洋洋洒洒数百字的盟约一气呵成。 五公子与邪仙看后林中鹤所写,皆震惊不已,心内佩服林中鹤才思敏捷,思如泉涌。文彩与书法堪称划时断代。 盛名之下,难有浮名。林中鹤琴棋书画件件皆能,以前只是传说,如今目睹,不会有虚矣。 林中鹤写完搁笔,气不长出,大有言未尽,意难达之叹。 林中鹤见邪仙及五公子盯着盟约,似乎陷入了沉思,于是开口对邪仙道:“前辈,晚辈已把盟约写好,请过目,如有不当之处。可以商议改定。” 邪仙闻林中鹤叫唤自已,要她过目盟约。她向林中鹤点了点头,接过林中鹤递来的盟约,仔细地看了看,然后说道:“林少盟主考虑得周详,细节什么的都写上去了。我没意见。” “那就好,只要前辈满意就好。”林中鹤笑着说,“肖大人,你也来过一下目,看有没有增减的地方。” 肖改过被邪仙数落了一顿。正在闷闷不乐,听林中鹤说要他过目盟约。 他心里顿时火冒三丈:“姓林的,你有几根花花肠子我还不清楚。写什么狗屁盟约。你只是想躲过今日一死而已。” 林中鹤见肖改过好像不把盟约当回事,于是笑道:“肖大人想看就看下,不看也没关系,许多事也轮不到你做主。” 肖改过“哼”了一声,没有再做声。 邪仙对林中鹤道:“林少盟主,肖大人的话,你别介意。他不愿意签,老身我签了也是一样的。” 林中鹤点了点头,认为邪仙之言甚是。 其实今日盟约签订,林中鹤、肖改过及邪仙各怀心思。 林中鹤见当前形势对自己这方极为不利,想以尚义四人之命,逼邪仙及肖改过签盟,以解当前危局。他很清楚,这盟约,只是权宜之计,他们也不会守约多久的。 而肖改过一心只想与武林为敌,报却父仇,两兄弟一致认为他们的父亲是武林中的人逼死。所以他们两兄弟根本不会与林中鹤签订什么盟约,要签字,也只是走过场而已。 至于邪仙就更简单了,她眼下只想救下大力金刚及奔雷金刚,而盟约中的几个白纸黑字,又怎能约束得了八仙之首的她呢? 因此林中鹤见邪仙看后没甚意见,就再写了同样的一张,也算一试两份,准备签字了。 黄衫五公子笑道:“好,林少侠,老朽的问题是,你身上有一本人妖孟浪给你的书是么?” “是的。现在在丰利手上。丰利掉下寒潭,在魔宫门前的寒潭中失踪了。”林中鹤如实回答。 “好,谢谢林少侠。老朽签字。”五公子倒也痛快,在两份盟约上签了名。 五公子签了名后,一声唿哨,迈进黄轿当中。 黄轿被八个劲装汉子如流星般地抬走了。 邪仙与林中鹤在两份协议上签了字。然后各执一份。 邪仙把那份盟约交给了肖改过。肖改过看都没看,就把它撕毁,然后手一挥,官军将士一下就离去了。 邪仙对林中鹤微微点头道:“林少盟主尽管放心,就由他去吧。老身说过的话绝对算数。”说完便消失在茫茫的路尽头。 林中鹤见状,苦笑着摇头,然后对众少年英雄道:“走!”说着转身返回,向南岳大庙走去。 长话短说,且说林中鹤这次带领少壮联盟,外出拒敌,才不到半天时间,就返回了南岳大庙,那些老辈英雄不知怎么回事。 于是欧阳扶苍等过来相问。林中鹤把前后经过一说,老一辈的英雄们也感震惊。 双煞来速之快,实出意外,而邪仙随军南下却出乎意料。 由此可知,以后的双煞行动,白娘娘定会派邪仙或其他高手相随,以防不测。很明显,她已把朝廷大内侍卫,当成了她自家的保镖。 林中鹤说完之后,心情沉重地对欧阳扶苍这些前辈道:“现在形势严俊,各大门派己是名存实亡。时不待我,从明天开始,由我执教,把各派武功提升一个台阶,以减少日后伤亡,这盟约只是一时苟安,不用多久,双煞就会杀上门来。” 各派首领点头同意,不在话下! 次日天明,各派各就各位,都已开始练功,他们安排在各自的庭院里。 其实各派已没多少弟子了,九大武林门派:华山被双煞强行威逼屈从。恒山与衡山两派没受多大损失外,其余各大派都没超过百人,而点苍等派只剩十几人了。 林中鹤首先来到点苍派,点苍掌门曾蓉正在指点点苍门徒练功。 她见林中鹤来了,停了下来,对林中鹤微微一笑:“少盟主来了。” “是呀,怎么样,贵派损失最惨重。希望你们化悲痛为力量。”林中鹤说到这里,喉头哽咽。 华实才二十余岁,真是风华正茂的年龄,却活生生地死在痴巅上人手下。 痴巅上人,这个武林败类,比双煞更可恶。 点苍门派,十余人站在那里,其中还有几个负伤未愈者。 林中鹤扫视了全场诸人,然后深沉地道:“各位,华掌门的离去,林某极为悲痛,今日林某就把习练内功的法门同各位讲讲。供各位参考,同时把林某独创的七式剑法传与大家。” 曾蓉一听,有点愕然。昨日林中鹤说要亲传武功,她以为只是说说而已,想不到他却来真的。 “林少盟主,你真的传授内功心法与七式剑招。”曾蓉有点将信将疑。有分教: 江湖起风云, 禁地来怪客。 第二百五十五回,真经风云 且说林中鹤说欲传自己的独创七式剑法,曾蓉真有点不太相信。 林中鹤却笑道:“你不相信是么?你们看好了。第一招:排山倒海。” 林中鹤手执短剑,慢慢地舞出名震天下的七式剑法中的第一式,顿时周围空气撕裂,风云变色。 曾蓉等点苍派弟子见状,大吃一惊,这一式真的是林中鹤七式剑法中的第一式。 林中鹤见众人惊讶,于是严肃地道:“你们看清楚了么?” 曾蓉微微一笑道:“没看清楚,我们以为你是开玩笑的。从古至今,神州武术,门派森严,有那门那派把自己的独门绝技传与外人。只怕只有林少盟主才会这样做。” 林中鹤也微微一笑:“这就是武林的悲哀!正是因为武林各派不肯互传武功,再造成派系林立,争夺武功秘籍,酿成血腥杀戮。” 曾蓉点了点头,接着不好意思地对林中鹤道:“林少盟主,你能否把刚才那一招再演练一次?” 林中鹤爽朗一笑:“没问题,我本就是来传授武功的,曾姑娘终于从悲伤中抬起了头,我感到很欣慰。” 曾蓉双眼湿润:“请林少盟主放心,我虽女流之辈,但一定会带领点苍门徒,去完成华实的遗愿,为华实报仇雪恨。” “好,真是女中豪杰,巾帼不让须眉。”林中鹤爽朗一笑。接着把这一式剑法从头至尾地一边讲解,一变演练。使点苍弟子掌握了这招要领之后,才离开。 林中鹤把这七式剑法的第一招教给了八大门派、丐帮及四大武林世家。 八大门派掌门人及丐帮帮主,外加四大家族的掌门人,开头以为昨日林中鹤传授武功只是说说而已。 可今日真的亲临各派教导武功,使各派掌门人大吃一惊:这林中鹤真的不是常人,把自己的绝技分享给别人。 长话短说,林中鹤在南岳用了一个月的时间,把自己的七式剑法:排山倒海、问鼎乾坤、前路堪忧、空穴来风、四顾茫然、末路非路及天地同悲,教给了各帮各派。同时把《正反八卦真经》所习的内功心德及体会传给各帮各派。 其间,只有一人没学,此人就是杨家烈。 杨家枪法,天下无敌! 杨家烈虽不学林中鹤的剑法,但在这一个月里,却在苦修杨家枪法,武功突飞猛进,已至武仙一重巅峰,随时都有可能突破仙境。 林中鹤看到这一切,很是高兴。 在这一个月里,成就最大的要算花如电,他习林中鹤的七式剑法,因功力不够而发挥不出最大威力。 因此他打坐苦苦思索,真一念成仙,瞬间由武痴巅峰跨入武仙之境,这一切是如此的顺理成章,花如电高兴异常,对这个三弟感激不尽。 成仙成圣,要的是机缘,如果机缘未到,无论你在无痴巅峰多少年,都难以跨入仙境。 就拿痴巅上人来说,跨入武痴已有数十年了,却始终未能跨入仙境,也就是说机缘未到。 话说林中鹤带领武林各帮在衡山亲传自己的七式剑法时。派出的探马来报,近来江湖上已经乱套,都在寻找丰利。有许多神秘高手出没江湖。 这些高手,皆是仙级人物,还有几个似乎是武圣级人物。 林中鹤在这一个月里,习练古经上的内功,一时功力大进,由武仙一重顺利晋升到武仙二重。 林中鹤在习练武功的同时,密切注意江湖上的风吹草动。当听说江湖上风起云涌时,他早就料到会有这一天。 他从黄衫五公子出现,便怀疑武林可能要出大事了。 后来黄衫五公子向自己问及《正反八卦真经》时,他知道武林将又是一场浩劫。 《正反八卦真经》确是一本至高无上的武功秘籍。 但不知此消息是谁放出的?说林中鹤得了这本武功秘籍? 林中鹤正在猜测是谁如此歹毒时。殉情镇再次成为整个武林的焦点。 丰利这个曾经的江南水路总舵主,因贪婪强权,走向了武林正义的对立面。 殉情镇一战,纵身跳下悬崖。谁知下面乃寒潭魔宫,从此丰利于此消失。 只因其身揣《正反八卦真经》,而今已天下人尽知。 八年前,人妖孟浪把《正反八卦真经》送给了林中鹤。 当时林中鹤等三个结义兄弟还互相推辞,谁也不肯收藏,后来花如电暂时收藏起来。 只因对付柳生静闪,丰利、花如电及上官紫都练过此书上的武功。 岳阳楼武林盟会之后,丰利拜堂成亲,花如电偷偷把此书送给了丰利做为贺礼。这一切林中鹤是知道的。 当时林中鹤重疾缠身,不能习武,而他们三个异姓兄弟更是情同手足。当然那时三兄弟谁也不知这本《正反八卦真经》的来历是什么。只知道是人妖孟浪送的。当时就连花如雷这个老江湖也不知道这是何门何派的武功。 而今,《正反八卦真经》的身份已经暴露,据说乃武林第一禁地天地阁的镇派之宝。 原来人妖孟浪是天地阁门下阁主的书童,一次偶然的机会,他从天地阁阁主房中偷得《正反八卦真经》,从此逃出天地阁,隐姓埋名数十年。 而天地阁镇派秘籍被盗,阁主不敢声张,只是派人秘密缉拿人妖孟浪。 而孟浪却是个武痴,拿了这绝世秘籍,隐居深山老林,潜心修练武功。 谁知这一练就是一个甲子。自然,在这六十年里,天地阁派出高手寻遍天涯海角,却音信全无。 孟浪其实在这六十年里,只在岳阳大盛禅寺出现过一次,随后又消失于江湖。 自然天地阁高手没找到他,况且江湖上也没人使出天地阁的武功。 因此,天地阁阁主以为人妖孟浪带着这本天下至高武功绝学离开了人世。 可随知,自前不久,华山落雁峰白娘娘大败朝庭官兵及武林各派之后。 圣宫传出林中鹤怀揣一本绝世武功秘籍。这一消息一下传遍江湖每一个地方。 为了证实消息的可靠性,许多高手前往禁地圣宫,询问消息的真实性,这其中自然包括其它三个武林禁地的人,只有寒潭魔宫未曾派人来圣宫。 因此,那日在南岳脚下的小镇上,黄衫五公子问完林中鹤的话后,就直扑寒潭魔宫这武林禁地。想要问问丰利。有分教: 绝世神功面世, 四大禁地出手。 第二百五十六回,寒潭血战 话说黄衫五公子听到林中鹤之言,《正反八卦真经》在丰利身上,而丰利那日在殉情镇一战,宁死不降,纵身跳进身后寒潭,从此失踪。 黄衫五公子乃何许人也,当然知道殉情镇寒潭魔宫,如果林中鹤没有撒谎的话,丰利定是入了寒潭魔宫。 殉情镇古柏之下,黄衫五公子及他的手下八人,代表乾坤会,站在古柏左边。中间是圣宫的的十二位高手,由邪仙带领。左边这十二位高手乃通天书院的。 三大禁地数十位高手,云集殉情镇。准备杀入寒潭,捉拿丰利,要他交出绝世神功《正反八卦真经》。 黄衫五公子见圣宫及通天书院两方人马己经到达。这通天书院领头的是三童子“盖世笔”姚百步。姚百步的通天笔法已练到出神入化,早已跨入了圣境。 武林五大禁地,第一大禁地天地阁,掌管禁地的是阁主。下有四个阁老,左右两护法,据说皆已成圣多年,在五大禁地中是处于绝对地位的存在。 第二大禁地寒潭魔宫,掌门人寒潭潭主,自号魔君。成圣多年,门人很少出入江湖,因此手下实力不详。也最为神秘。 圣宫顶尖高手没几个,但整体综合实力排名第一。如果数万奇兵死士发威。那么诸圣联手也会蒙难。 乾坤会七大公子,武林称为黄衫七公子,皆以入圣,据说大公子乾坤散人,已闭关多年,近日出关,派五公子明目张胆地搜寻天地阁的镇阁之宝,很明显地看出他无惧天地阁。现在得知其镇阁之宝流落江湖,黄衫大公子更是目中无人。 第五大禁地的通天书院,据传书院院主是个文武双状元,以笔成圣,独创一百零八式点穴手法,其下五童子,个个己入圣境,实力却是绝对怖人。 三大禁地的人来到古柏之下,黄衫五公子似笑非笑。对圣宫的邪仙及通天书院的三童子道:“两位既然来了,我们就谈谈自己的想法。” 邪仙不冷不热地道:“依前辈之见,我们皆怎样做呢?” 通天书院的三童子也道:“是呀,五公子,你有什么好的主意就说出来吧。” 这三童子称其为童子。其实他已是两个甲子以上的人了。 黄衫五公子嘿嘿一笑:“我掌会乾坤散人师兄告诉了我进入寒潭的法门。” 邪仙冷冷一笑:“既然知道,怎么还不进去?还在担心什么?” 三童子也道:“是呀,邪仙说得对,我们得抓紧时间。” “嘿嘿嘿!别急,心急吃不了热豆腐。”五公子慢吞吞地道,“我们直闯寒潭,有几成把握?” 邪仙道:“凶多吉少,性命难保!” “是呀,老夫也以为是这样。”三童子也毫不讳言地道。 “既然这样,我们还往里闯,岂不是自寻死路?”五公子冷笑道。 “那你说怎么办?”三童子急问道。 “依老朽之间,我们先礼后兵,首先我们先去拜访寒潭潭主,问一下具体情况,看看丰利那小子还在不在。如果已不在的话,我们就没必要与寒潭魔宫为敌了。”五公子说出了自己的真实想法。 他们面对的是寒潭魔君,不怕才怪呢? 邪仙与三童子认为黄衫五公子言之有理。 于是三人令手下那些人在此待命。黄衫五公子与邪仙及三童子先入魔宫,一探究竟。 三人直下崖底寒潭,都是熟门熟路,直奔魔宫大门。 不多时,就到达寒潭魔宫门前。 五公子走到魔宫大门右侧九尺的地方,伸出右掌,按住壁上一块巴掌大的黑色石头。 不多时,那厚重石门开启。三人立即闪身而入。 石门内,潭水更是寒彻入骨。三人好在功力奇高,这点寒意尚能坚持。 三人向里边泅渡边观察,发现越往里走,水位越浅,终于可以踩着地面了。 原来寒潭魔宫在绝壁山腹之中,整个山洞地势由里向外,是由高到低,与潭水相连。 三人一路向里行走,但却高度戒备,恐生危险。 大约行了百丈左右,发现了第二道门,门两边有二人把守。 当三人到达门边时,其中一人开口说道:“三位随我来吧。我们魔君有请。”说着就欲迈入门里。 “且慢,你们魔君知道我们来此?”三童子警惕地问道。 “不知道!”那人答道。 “那为何要请我等。”五公子问道。 “你们不请自来,必定有事找我们魔君,不是么?”守门人反问。 “嗯,有道理,请带我们前去见你们潭主。”三童子笑道。 三人跟随这守门人连过八重门,最后进入一个石厅当中。 那守门人对三人道:“请三位稍等,我去通报一声。” 三人点头,饶是他们皆是眼生于顶的人物,在这寒潭魔宫里,不敢半点造次。五大武林禁地,寒潭之人最为神秘。 才一会儿,那守门人出来说道:“三位请吧,我们魔君愿意见你们,是生是死,就看你们的造化了。” “这位小哥,为何如此说呢?”五公子有点胆怯的问道。 “没什么,等一下你就清楚了。”守门人边走边说。一会儿就穿过大厅,进入到另一房间。 房间里,一石椅上坐着一个鹤花童颜的老者。 老者见邪仙等三人到来,对那守门人道:“你退下吧。这里没你的事。” 守门人恭身答道:“是,魔君。”说完快速离去。 这老者见那门人走后,然后对三人道:“欢迎三位来老朽魔宫做客。三位是不是为一个叫丰利的年轻人而来?” 黄衫五公子答道:“兄台果然是爽快人,我等正是为丰利而来。” “好!你们听好了,只要你们三人,每人接老夫三招,三招后,还能见丰利的话,老朽定会如能所愿。”寒潭魔君云淡风轻地道。 五公子不由得心中一怒:自己也是成圣多年的人物,难道还接不下他三招不成? 于是一口答应。 “好!果然是乾坤会的黄衫客,你看好了。”寒潭魔君说着话时,右掌已缓缓推出。 五公子严阵以待,全身贯满十成功力,双掌向前推出,欲与魔君对掌。 然后,五公子十成武圣的功力不敌魔君一掌,被其击开三丈开外,受魔君强大真力冲击,口中狂喷鲜血,一头栽倒在地。 魔君轻笑:“来人,打入死牢,听候发落。” 声音刚落,走入两个灰衣汉子,把五公子像拖狗一样拖走。 邪仙与三童子皆震惧:世上尚有这等武功? “你,三童子,出来?”魔君笑说。 “我,前辈……”三童子想要认输。 可魔君之掌已无声拍出,三童子亦如五公子一样,口喷鲜血,栽倒在地,同样被人拖走。 邪仙一生恶战无数,还从未见过有如此恐怖的武功,五公子与三童子乃武圣级的人物,想不到在魔君面前,接不下一招,更不要说她这样的仙级人物了。 魔君无喜无悲,对邪仙道:“你不配老朽出手,回去告诉你的师父白娘娘,凡是都要有度。 同时转告乾坤会及通天书院,想要丰利,就亲自来,否则,下一次再有人胆敢擅闯魔宫者,杀无赦。”有分教: 寒潭魔宫刀光剑影, 南岳衡山花好月圆。 第二百五十七回,月圆时分 上回说到黄衫五公子与三童子姚百步,却接不下寒潭魔君一招,双双战败后被打入死牢。 邪仙目睹前后经过,她乃八仙之首,曾在江湖上叱诧风云,纵横四海。今见两位成圣之人,却被魔君一招击败。 而做为八仙之首的她,魔君却不消出手,要她出寒潭魔宫报信,告知其它禁地掌门人,若想要丰利,自己亲来魔宫,否则,魔君将全部击杀。 邪仙闻言,早已吓出一身冷汗。连忙逃出魔宫,爬上悬崖,然后把实际情况告诉了其它两派之人。说完后立即带领手下离开了殉情镇。 邪仙从殉情镇回到落雁峰圣宫,禀告其师白娘娘,把自己去寒潭魔宫的前后经过说与白娘娘知道。 白娘娘听后哈哈大笑。邪仙不明何意,于是问道:“师父何故发笑?” “我笑你们不知天高地厚,你去殉情镇时,为师叫你密切监视寒潭的动向,没叫你们去魔宫里面呀。” “黄衫五公子为首要我们前去的。为徒跟着进了魔宫。”邪仙答。道。 “真不知天高地厚,竟敢独闯魔宫。好在魔君这老匹夫那天心情好,不然只怕你早就没命了。你下去吧,等我联系好其它几派禁地之人,一同前往魔宫讨个说法。”白娘娘说这话时。眉头一皱。 “可是,师父,那魔君武功十分了得,师父只怕也难以招架,师父若去寒谭,还请三思。”邪仙想到魔君仍心有余悸。 白娘娘冷笑道:“这是林中鹤的诡计。想一箭数雕,他好坐收渔翁之利。” “那你们怎么还去?”邪仙说道,“不如你们禁地人联手,除去林中鹤这个心头大患。” “为师正有此想法。不过禁地上这些老狐狸,个个老奸巨猾,要想他们对付林冲鹤,只怕是件不容易的事。因此,等他们去了魔宫,吃了亏后,为师再从中游说,到那时,林中鹤命不保矣。”白娘娘阴险地笑道。 “师父英明。徒儿告退。”邪仙暗暗佩服师父的手段。 “嗯,现在说这些尚还过早,林中鹤这小子是盏不省油的灯,不知道以后变数怎样。”白娘娘长叹一声。 邪仙点了点头,走出白娘娘的房间,自去歇息不提。 且说白娘娘修书三封,分送天地阁、乾坤会及通天书院。信中大意是指责寒潭魔君,欺人太甚,不把其他四个武林禁地放在眼里。 白娘娘狡猾异常,在信中反复强调魔君武功大增,好像有什么异外的收获。但只字未提丰利与《正反八卦真经》一事。更别说提林中鹤。 林中鹤乃少年武林盟主,与双煞斗了数年,而白娘娘正是双煞的后台。虽说双煞的初心是为报父仇,为父亲讨个“公道”。无意中学得大魔手印第一重。 然后,一出道就被金克木盯上,从此成了金克木的爪牙,为白娘娘集团所利用。 从此,双煞“报仇”之路变得更加坎坷与遥遥无期。双煞做什么事都得听金克木指令。否则双煞将有性命之忧,因此双煞与金克木的矛盾已越演越烈。 现在这种和谐只是表象,他们关系的撕列,只是个时间的早晚问题。 长话短说,且说那三派禁地接到圣宫宫主白娘娘的书信之后,却显得十分谨慎。 天地阁阁主早就耳闻他们的镇阁之宝落在一个年轻人手中。 此人就是丰利,原是江南水路总舵主,后拜在双煞门下,成了个假四品带剑护卫。后被群雄逼下寒潭,生死未卜。而今从寒潭魔君口中证实,丰利在寒潭魔宫无疑。 乾坤会黄衫大公子,自诩武功无敌,今见其五弟被寒潭魔君扣留,顿时大怒,即欲起程前往寒潭魔宫拚命。被其它五位黄衫客拦住。 白娘娘约好中秋节月圆之夜,四大武林禁地之人,同赴寒潭,找魔君讨个说法,其实就是问一问《正反八卦真经》的下落。 然后,天地阁却表现得并不积极,好像《正反八卦真经》与他们无关一样。 八月十五中秋,这一天转眼即到。 寒潭魔君他亦早接到书信,其它四大禁地的掌门人要来魔宫一叙,商讨武林大事。 中秋节这一日,魔宫张灯结彩,两边洞壁写着巨幅标语:热烈欢迎四大武林禁地掌门人前来寒潭魔宫赏月。 魔宫端的热闹非凡,喜气洋洋暂且按下不表。 且说中秋节的南岳,更是喜不胜收。经过林中鹤三个余月的教导,群雄各派武功有了质的飞跃。 林中鹤七式剑法,被众雄习得烂熟,自然皆大欢喜。 然后,虽说七招精妙无比,但师父领进门,修练在本人。 同样一招,因人而异。正如读书一样,一班数十人,同一教师教导同一本书,考试时,有人满分,有人却免强及格,而有些人甚至几分,还有零分的。 因此七招众人都会使出,但没人达到林中鹤这样的境界。这其中虽说与功力有关,但悟性及临场发挥也占主要作用。 今天林中鹤也算告一段落。一场大规模的武术教导总算有点眉目,成绩不斐,整个南岳值此中秋佳节,万家团圆之际,在庆贺这三个月众英雄取得可喜的成就。 三个月里,自双煞做乱武林以来,武林这么安宁的日子还真少有。 这八年里,腥风血雨,风声鹤唳,草木皆木,人人自危。经年累月,提心吊胆。各帮各派不知道双煞何时到来,带来灭顶之灾。 南岳,这古老的名山,刚这七十二峰,就有写不完的传说。 今夜桂花飘香,花亦好月也圆。 南岳生明月, 天涯共此时。 在南岳大庙后山的青石板路上,林中鹤与上官紫并肩向山上走着。他们二人与众雄共饮一杯之后,出了南岳大庙,偷偷地走上后山山路。 林间疏影,月辉斜射。晚风轻拂,秋凉及肤。 两人走在这幽静的林间小道上,才觉暂离烦扰。 八年来,这对江湖儿女,经历了太多的悲欢离合,生离死别。也算得上肝胆相照,荣辱与共的刎颈之交。 “五大禁地今日相聚寒潭,对我们不利么?”上官紫突开口问道。 “没关系,让他们去争抢《正反八卦真经》,正好给我们赢得时间。”有分教: 寒潭魔君赌技, 丰利剑术骇人。 第二百五十八回,魔宫赌技 话说林中鹤与上官紫漫步南岳山间小路时,上官紫突然问林中鹤这次五大禁地之主相会寒潭,担心对武林不利。 林中鹤却笑道:“这五大禁地,在争取天地阁的镇阁之宝,这一阶段,我们可以赢得时间。不过,如果丰利确在寒潭,他会反咬一口。” 上官紫担心地道:“你是说丰利知道是你说古籍武功在他身上,然后他否认,反说在你手上?” “是的,不久的将来,我又将成为天下武林人追杀的对象。”林中鹤轻轻一笑。 “那如何是好?”上官紫极为担心。 “没关系,这是以后之事,主要是禁地之人找麻烦,其它各派还没这个实力与我抗衡。”林中鹤表现得很乐观。 还真被林中鹤与上官紫说对了。 寒潭魔宫,赏月崖上,皓月当空,秋风轻拂。 当世五大绝顶高手,禁地之主相聚于此。 四男一女,皆鹤发童颜。 五人围坐在一石桌旁。桌上摆着佳肴糖果,五个直径足有尺许的月饼,呈现在武林五大巨子之前。 寒潭主人魔君笑道:“四位远道而来,值此中秋月圆之夜,老夫略备水酒薄菜,劣质果蔬,权当赏月,还望四位勿要见笑。” 席中其他四人,一时无人接话。 魔君见状,笑道:“各位,请。”说着举起面前酒杯,一饮而尽。 天地阁阁主、圣宫宫主白娘娘及通天书院院主皆举杯一饮而尽。唯乾坤会黄衫大公子没有举杯,眼晴看着魔君,然后缓缓地道:“魔君,我们在坐几位,都是活了两个甲子以上的人了,你也知道我们来此的目的。” 魔君不冷不热地道:“这个老朽自然明白,我们差不多有八十年未见,为何不可以边吃边谈。” “老夫的五弟尚扣押在贵潭,你叫老夫何以安心吃喝?”黄衫大公子明显地表现出不耐烦。 “哈哈哈!原来大公子是为这事食卧难安。不过请大公子放心,老朽己吩咐下去,等一下你的五弟及通天书院的三童子马上就到。”魔君笑道。 “哦,你是嫌我与通天书院的丑没被丢尽是吗?”黄衫大公子已然动怒。 “大公子此言差矣,你五弟带人闯入老夫门庭,如此匪盗行径,莫说是老夫,就是贫民百姓,也要拚死一搏,以护正义。”魔君狂笑道。 这笑声,在这绝壁巨石突出的赏月台上,由于面临深潭,背依绝壁,声音前后激荡,在这赏月台上空,久久来回震响。 其余四大禁主脸色皆变,这魔君显然在自威,他本门的神功“沧海一笑”只怕已经练成。如若如此,他已至武圣三重巅峰,可以破碎虚空,任意遨游了。 黄衫大公子见魔君露出一手绝世武功,气势稍有收敛,但他不相信魔君己至武圣三重而可任意进入虚空。 魔君见四人没言语,于是一声大喝:“把人带上来。” 不多时,五公子与三童子被带了上来。 大公子看到五公子,顿觉脸上发烫:五大巨子相会寒潭赏月楼,见与自己的五弟竟以这种方式相见,这不丢人么?通天书院院主亦有同感。 魔君见两人被押了上来,于是收起先前那种表情,严肃地道:“各位也知道寒潭魔宫的规矩:擅闯魔宫者死。 老朽之所以不杀这二人,是要他们的掌门人对老朽有个说法。如果黄衫大公子与书院院主觉得难以下手管教,老朽可以代劳。 不过,老朽首先声明:“寒潭魔宫最低惩罚是废去武功或自断一臂。这是擅闯魔宫需要付出的代价。” 四大禁主听后内心震惊。看来今日黄衫五公子与书院三童子难逃此劫了。 此时,白娘娘开口了:“除了这两种结果,有第三种结果么?” “有!只要他们二人,或担保他们的人,能接下老朽三招,可以立免前面两种处罚。”魔君笑道。 “好,老夫就接你三招。”黄衫五公子暴怒震喝。他已忍无可忍,他虽知不是魔君的对手,但好歹亦是武圣二重巅峰的绝世高手,如果连应战的勇气都没有,今后传入江湖,自己这武林禁地之主的颜面往哪里放? 寒潭魔君笑道:“好,老弟有气魄。哈哈哈……” 魔君“沧海一笑”神功已发出,其声直裹黄衫大公子。 大公子早已全神戒备,乾坤神功一阴一阳,早已发出。 两大神功相碰,顿时空气撕裂。 大公子身躯一震,左手乾诀,右手坤引,把魔君这当世无匹的霸道内功导入地下。 魔君见状,微微一笑:“老弟这一招化解得不错,令老夫佩服不已。还有两招,你尽管出手,不要保留,不然后果难料。” 大公子已是不耐烦:“你少废话,尽管出招。” 魔君没有回答,一掌拍向大公子前胸,却无声无息,力道直冲大公子而来。 大公子不敢大意,用出十成功力防御。 而此时,魔君右掌击出之后,左手食指点出,一丝绝世无匹的风力如箭一样直奔大公子气海穴。 大公子见这指力竟比掌力强了一倍。忙连人带椅欲向后退,不料却未能如愿,真如被人施了定身之法,动弹不得。 原来,魔君使出的这一招,真是沧海一笑神功里的绝杀之招“怒笑挥手间”。 这“怒笑挥手间”,魔君右掌吸住魔君,左手指直点气海。大公子在这强大的吸力面前竟无力逃脱,突感气海穴如遭雷击,十成功力的防护被撕破,大公子瘫在椅上,气海重创,武道堪忧。 “多谢大公子承让,老朽险胜一招。”魔君笑道。 大公子满脸怒容,抢过魔宫押解五公子的人的佩剑,一剑砍下五公子的手臂,然后一声怒喝:“走。”说着,自已从赏月台跃入寒潭,五公子见状,包扎了一下断臂,紧接跃入潭中。 众人震惊不语。 魔君笑道:“好端端的赏月,却见了血腥。老朽惭愧。为表歉意,我新收得一徒,剑艺尚可,他说当今武林如日中天的林中鹤是他的三弟,老朽叫他上来舞剑一曲,以增添赏月乐趣。” 言毕,只见一身穿蓝衫紧身衣服的青年汉子步入赏月台。 白娘娘认得是丰利,众人也猜着了是谁。 此人正是丰利。 他入场后并未言语,拉开架势,挽起九朵剑花。 紧接着长剑疾舞,只见漫天寒光,犹如冰封大地,瞬间月台之上,徒觉气温骤降,好似数九寒天,朔风怒号,杀气森寒。 场中皆是武圣之人,皆感这年轻人这等剑法,稍不注意,对他们都有威胁。有分教: 阁主问秘籍, 丰利指明径。 第二百五十九回,秘籍下落 且说赏月台上,丰利舞剑,把武林四大禁地的四位绝世高手也震住了。 丰利,曾经的凄凉身世,凭借自己非凡的毅力,一步一个脚印。从背负竹剑,流落江湖,以一柄竹剑,击败江南水陆八大分舵之主;从江南水路总舵苏水湖的贴身护卫,而一剑击杀苏水湖,成为江南水路总舵主。 而今投在双煞门下,被金克木封了个四品带剑护卫。 丰利野心勃勃,从小就怀有雄心壮志。 其实,有时候野心就是雄心。 丰利一路追求权力。在成为大内侍卫后,他隐隐感觉到金克木的路数有点不对。 自己身为带剑护卫,连皇宫都未进过,莫说要见天帝了? 他身为四品带剑护卫,整天在江湖上打打杀杀,这究竟是护谁的卫? 为了这个四品护卫,他已经成为天下武林的公敌:兄弟反目,妻子成仇,儿子离散,朋友生恨。 但他已没有回头路可走。 他的双手沾满了天下同道的血。 此时,丰利已舞完了剑,早已还剑入鞘,但他面不改色,精神饱满。 “各位前辈,我丰利班门弄斧,献丑了,还望各位前辈不吝指教,丰某感激不尽。”丰利对四圣一抱拳朗声说道。 一直没说话的天地阁阁老说道:“你就是丰利?” “晚辈正是丰利,有假包换。”丰利微笑道。 “嗯,小小年纪,却已跨入仙境,可喜无贺呀!你与少年盟主林中鹤是什么关系?”天地阁阁老问道。 “我们曾经是结义兄弟。”丰利并没隐瞒。 “哦,老朽不信。”天地阁阁老微笑道,“你们两个既然是兄弟,为何你投奔了双煞?” “信不信由你。至于投奔双煞,我丰某崇拜权力,无可厚非吧。”丰利不悦地道。 “这当然,人各有志,不可强求。林中鹤亲口对五公子说,你怀揣本门的镇阁之宝《正反阴阳八卦》?有这么回事?”天地阁阁主冷冷地道。 “《正反八卦真经》丰某确实看过,但书中都是些正反之论,不像武学之书,我后来还给了林中鹤。怎么了?你们是为这本书而来?”丰利言语认真地道。 天地阁主面色一寒:“你认为你说的话谁信?” “老朽信!”魔君笑道,“他掉落寒潭,被老朽的左护法救起,搜遍全身,只有数十两银票及随身长剑,另无它物。” “哦,这么说,这小子的话是真的了?”天地阁阁主冷笑道。 “这个,老朽不敢肯定,但老朽敢肯定他掉落潭中身上没《正反八卦真经》。”魔君又一次做证。 天地阁阁主冷笑道:“你觉得你的话老朽会相信?” 魔君狂笑道:“你是天下最多疑的,天下没有一人能使你相信,但老朽何须你相信?” “你要老朽相信可以,你把这小子交给我一个月,一个月后还你。到那时,自然会水落石出。”阁主微微一笑道。 “你觉得有可能吗?” “你认为呢?” “你想动武?” “你说呢?” “虽说你天地神功练成之后,据说就是进入虚空也可横着走,但你却没练成。” “没练成天地神功,收拾你却没多大问题。” “是么?你这么有把握?刚才大公子也是信心十足的。”魔君哈哈狂笑道。 “这么说,你真要与老朽一战了。”阁主冷笑道。 魔君点了点头道:“除非你改变主意,去找林中鹤要回《正反八卦真经》,否则,你与老朽交手,只会自取其辱。” 阁主闻言,一声长啸,声震长空,早已拔起身形,他与魔君正好面对面而坐,他拔起身形的同时,左掌已击向魔君。 大战爆发。 丰利早已退至赏月台护栏边,观看当今绝顶高手过招。 魔君没料到阁主真的敢对他出手,猝不及防,被阁主一掌击中。好在阁主只用了试探性的三成功力,不然魔君只怕着了道儿。 好魔君,临变不乱,阁老这一掌虽打得他心浮气躁。气血翻滚,但他防御及时,有惊无险,没受内伤。 魔君盯着上空的阁主,大声道:“你这老儿,竟敢偷袭老朽。”说着魔君已发出“沧海一笑”的中的必杀之招“怒笑挥手间”,他想一招断生死。 阁主可是武林禁地的老大,武功已至武圣三重中期,境界虽比魔君差了半筹,但天地神功本就正正反反,反反正正,阴阳相互贯通。因此他无惧“怒笑挥手间”。 只见阁主左手天诀,右手地引,在他左右手之间,瞬间形成一个尺许直径的八卦阴阳鱼图。 图中阴阳鱼慢慢增大,瞬间笼罩了整个赏月台上空。 白娘娘与通天书院院主大吃一惊,忙运起十成功力抵抗。 这阴阳鱼无差别攻击,场中所有人都性命堪忧。 洞门前押着三童子的几个魔宫之人,忙退回洞内,但已是连连吐血,三童子气血翻滚,面红耳赤,他虽成圣,却与魔君阁老二人相比,却是小巫与大巫相比。 再看魔君“怒笑挥手间”发出之后,他满以为右手之功力控制住阁主,左手内力直取其气海,就像刚才败乾坤会黄衫大公子一样。 然后,阁主不是大公子,他使出天地诀引之后,阴阳鱼无限增大,最后在人眼中看到的只是阴阳分割之线。 只见那阴阳分割线黑白相间,犹如锯齿,又似青面獠牙,向在场众人啮来,阴森恐怖。 魔君见状,额头冒汗,他的“怒笑挥手间”不敢再击出,因为他已没把握,只得身形斜飞,退入魔宫。 白娘娘与院主更不敢硬接,跨栏飞入潭中,落慌而逃。 其间,丰利武功最弱,他见阴阳分割线向自己身躯快速靠近,他已感到死亡的威胁。 好在他练过天地神功,懂得事物都有两个对立面,可以相互转化。 前面书中已经提过,《正反八卦真经》其实就是神州第一部朴素唯物主义著作。 丰利见死亡临近,表现得异常镇定。不退反进,剑尖凝聚十成功力,向这攻击而来的阴阳分割线点击而出。 这妙到毫巅的一剑点出,刹时风平浪静,半空中的阁主直跌而下,一口鲜血吐出。 而丰利早已飞落寒潭,阁主与魔君听得丰力以内力传言:《正反八卦真经》在林中鹤手中。有分教: 丰利重返江湖, 南岳再起风云。 第二百六十回,天地之令 且说丰利在寒潭赏月台,一剑点断天地阁阁主的天地神功,使其阴阳鱼一分为二,此招杀机顿失,他乘机跃下寒潭,攀着那四大禁主放下来的绳索如飞至顶。 等他到古柏之下时,有四个武仙巅峰的高手截住丰利,为首一人喝问:“你是谁?怎么我们阁主没上来。” 丰利瞬间明白是天地阁的人,于是心念电转,口中答道:“你们阁主被刚才那三位禁主围攻,把你们阁主打伤跑了。” “啊,这是真的?”四人几乎异口同声地问道。 “我骗你干吗?赶快下去救人啊!”丰利装做十分着急地道。 四人道了一声谢,有三人迅速落下崖底去了。 丰利心中暗笑,辩了一下方向,迅速向东北方向而去,他要去神京,寻找双煞,他而今已无容身之地了。 丰利心里清楚,他得尽快离开这是非之地,不然若落入阁主或魔君这二人之手,亦或另外三个禁主之手,他将再无生还之理。 因为:《正反八卦真经》,天下至高神功,人人想据为己有。 而清楚这天地神功秘籍的只有有限的几人,林中鹤与丰利就是其中两人。 丰利一路狂奔,使出绝顶轻功,一口气奔出了五十里地,回头看时,见后面无人追赶,心里放心了不少。 于是他在路旁找了快石头,坐了下来,他想坐下来歇会儿再走。在这月圆之夜里,却碰上天下五大绝顶高手赏月,差点他丰利死于非命了。 丰利想到这里,心中仍有余悸未消。 当日殉情镇一战,他不甘屈服群雄,纵身跃下悬崖,耳中闻得林中鹤与花如电这两个义弟的叫喊。 两人的一声“大哥”几乎撕碎了丰利的心。 急速下坠的他,双目含泪:好兄弟,永别了,丰利不配做你们的大哥。 丰利已为必死无疑,双眼紧闭中,但闻耳边风声呼呼,身体感到越来越冷。 不一会儿,只听“啪”的一声,丰利掉落水中,击起丈高浪花。 丰利尚不明白是怎么回事,一股刺骨寒意袭来,使丰利本能地打了个寒战。 他立刻明白自己掉落水中,没死!还活着。 求生意识驱驶,丰利瞬间屏住呼吸,止住急剧下坠的身体,运尽全身功力,身子如利箭一样冲出水面。 当丰利冲出水面,想寻得陆地落脚。然后四周令丰利几乎绝望。几亩见方的寒冷水潭,四周皆为刀削一样的岩壁,那怕你轻功再好,也休想攀岩而上。 丰利使出踏雪无痕的轻功,在潭面巡视了一周之后,知道这是一处绝境。顿时丰利感到心如死灰:没摔死,也得活活饿死。 正当丰利感到绝望时,潭中心处水浪汹涌,只见一灰袍老者破水而出。 丰利见状,不禁大吃一惊,以为是水中怪物,顿时异常警惕。 当看清此灰袍老者确实是人时,才一抱拳道:“你是何人?从哪里冒出来的?” 灰袍老者上下打量了一眼丰利,见丰利年纪轻轻,却有一身不可思议的武功,不觉笑道:“年轻人,这话应该我问你才对。这里是我据住的地方。” 原来此灰袍老者,乃寒潭魔宫左护法,刚才他正在水下巡视,听到水面巨响,所以忙出水面,上来看个究竟。 灰袍老者听了丰利的讲述,知道丰利被仇家追杀,宁死不屈,最后跃入潭中。 他听完后唏嘘不已,于是要求丰利暂入魔宫,到时候有机会再行离开。 就这样,丰利随老者入了寒潭魔宫。 魔君见丰利是块练武的上等材料,强行收丰利做其门下弟子,丰利本不想答应,但考虑再三,佯装答应下来。 于是,这几个月,魔君亲自指点丰利武功,真可谓名师出高徒,在这几个月里,来利武功突飞猛增,由武痴巅峰跨入仙境逼至仙境一重巅峰,只要假以时日,很快就会跨入仙境二重。 丰利见自己武功增进神速,心中大悦,心中盘算着怎样离开寒潭,不料碰上当今天下五大禁主会聚寒潭,自己差点丧命。 好在命不该绝,抓住时机逃了出来。 他原以为魔君武功了得。想不到天外有天,楼外有楼,天地阁阁主武功更加可怕。 丰利心里想,如果他与阁主交手,五招必死无疑。 月已西斜,丰利歇息了近两个时辰,已过午夜时分。 丰利看了看西斜的圆月,嘴中发出一丝冷笑:三弟,你这一招也够毒的,那《正反八卦真经》我早就背熟烧掉了。今后你我皆无宁日了,哈哈哈,谁叫我俩是兄弟。 丰利想到这里,站起身来,沿着这林间小道,继续向东北方向急行而去,暂按不表。 长话短说,且说天地阁阁主一招“阴阳分割”击退四大禁主后,对魔君怒叱:“你如果胆敢据我镇阁之宝于己有,老朽他日登门拜访时,将尸横满门。” 说完,一声长啸,竟脚踏虚空,飞过数十丈宽潭面,到达对面绝壁之上,又一声长啸,他犹如猿猴般迅捷,嗖嗖嗖,眨眼功夫就落于古柏之下。 寒潭魔君目睹此景,早已吓出一身冷汗,再度闭关,潜心钻研武学,不在话下。 且说天地阁阁主回到天地阁后,签发了天地追查令,寻找镇阁之宝《正反八卦真经》,同时敦促林中鹤与丰利等知此秘籍下落者速速投案自首,以求从轻发落。 “天地追查令”一经发出,轰动了整个江湖。 “天地追查令”是武林第一大禁令,武林各帮各派都得尊守,且有责任协助天地阁办案,违者以同罪令处。 这一轰动天下武林的大事,自然在南岳的林中鹤等各派群雄早已得知。 欧阳扶苍等老一辈人物皆知道此事非同小可,忙召集诸派商议对策。 不多时,各派掌门人及林中鹤、上官紫、花如电与欧阳玉等相聚大殿当中,商讨如何应付天地追查令。 期间,探马带回了一张追查令,见上面所书言辞霸气,语气强硬。视天下群雄如草芥,这等强傲态势,也只有天地阁才敢如此。 林中鹤看后笑道:“各位不必惊慌,天地阁再厉害,都得讲理。他的什么镇阁之宝,我林某又不是偷抢来的,是孟浪前辈送给我的,现在确在丰利手上,他们可以找丰利要回来就是。” 众人随声附和,正在热议之时,一衡山弟子来报:外面天地阁来了八人,要求见林少盟主。有分教: 林中鹤力挫布衣, 金克木重赏丰利。 第二百六十一回,震退强敌。 话说林中鹤与众掌门人正在讨论对付天地令时。 谁知说曹操曹操就到。 衡山派弟子报说天地阁门人前来拜见林中鹤,一共八人。 林中鹤闻言,摇了摇头:他们也来得够快的。于是对来传信的衡山弟子道:“带他们进来,我们在庙后演武场等他们。” 那衡山弟子答应一声,立即转身离去。 林中鹤候那衡山弟子走后,对大殿中众人道:“走,我们去演武场,此次天地阁登门,定不会善了。各位只能旁观,切不要出手,以免招惹天地阁。一切由我出面摆平。” 欧阳扶苍笑道:“好,我们去演武场,不过,如若天地阁发难,我们好歹有个照应。” 说着第一个走出大殿,向后边演武场走去。 其他掌门人跟在欧阳扶苍后面。不多时,到达演武场。 众人刚到演武场,那衡山弟子就把天地阁八人带到了林中鹤面前,然后转身离去。 天地阁八人,乃武林第一大禁地之人。 他们虽只八人,为首一人武功已至武圣一重,余者皆是武仙巅峰之高手。 群雄见这八人,无不震惊。以前武林八仙只是传说,神龙难见首尾。 想不到武林禁地中一下走出七仙一圣!这就是武林禁地的实力。禁地任出一人,皆可灭江湖一帮一派,锐不可当。 武林禁地的实力,可不是神话,也不是传说。 眼前这天地阁的八人,可敌千军万马,岂容小觑? 八人中为首的那位武圣对众雄一抱拳,然后问道:“老夫天地阁第五坛宇坛坛主布衣,请问你们当中,那一位是林少盟主林中鹤?” “在下便是林中鹤!”林中鹤边说边抱拳道。 布衣上下打量一番林中鹤,然后内心震惊:这小子就是林中鹤?小小年纪,已入仙境二重,却看不出其实际武功与战力究境如何。 于是对林中鹤道:“林少盟主果然英雄盖世,真是自古英雄出少年。这么年轻的武仙,老夫还是生平仅见。哈哈哈!” “前辈过奖了,林中鹤些许微薄本领,实乃雕虫小技,不足挂齿。”林中鹤谦虚地道。 “好,林少盟主少年老成,甚是佩服不已。老夫也不想转弯抹角,我们就打开天窗说亮话,据说林少盟主怀揣我派镇阁之宝《正反八卦真经》,是么?”布衣爽朗一笑道。 “前辈想听实话还是想听虚话?”林中鹤也笑着问道。 “那当然想听实话,林少盟主请说。”布衣笑道。 “好,贵派镇阁之宝八年前孟浪前辈确实给了我,后来我给了我的二哥花如电。可我二哥在丰利结婚时,把《正反八卦真经》做为礼物,送给了丰利。”林中鹤沉重地说道。 “哦,听林少盟主这一席话,老夫有点糊涂了,你说在丰利手中,可他却说在你手中。”布衣面色变冷,“你们两人其中一个在说谎。” 林中鹤也冷冷地道:“你听真话,就去找丰利,别在这里浪费时间了。” “也是的,不过,你得跟老夫走一趟,向我们阁主去澄清事实。”布衣沉声道。 “你凭什么要林大哥跟你们走?”杨家烈一声大喝。 “杨家烈老弟,你不必冲动,一切由我来处理。”林中鹤急忙劝阻道。 杨家烈却笑道:“林大哥,这般家伙的用意很明显,他们想软禁你,然后严刑逼供要你写出《正反八卦真经》。” “你很聪明,确实如此,林少盟主别无选择,请,林少盟主。”布衣喝道。 他根本无视杨家烈的话。他身为武圣一重巅峰,岂把一个武功刚入武仙二重之人放在眼里。 林中鹤知道杨家烈铁骨铮铮,侠肝义胆,豪气干云。且悍不畏死。 但杨家烈的武功与布衣相较,相差一个大境界,根本不是对手,一旦动手,杨家烈定会没一丝生还的希望。 于是忙拦住杨家烈,然后叫花如电拉杨家烈到了群雄后面。 布衣见自己的气势竟唬住了群雄,又见林中鹤劝走了杨家烈,以为林中鹤会跟他们走了。 众群雄为林中鹤捏了把汗,但众人又无可奈何,爱莫能助。在绝对实力面前,再多的人也没用。 林中鹤等杨家烈走去后面之后,然后背着手,走到演武场中央,忽然转身对布衣道:“老前辈,你能否宽限一段时间,少则十天,多则半月,我林某定会登门拜访贵派。” 布衣狂笑道:“林中鹤,你也太把自已当回事了。你在江湖上兴风作浪,与我们禁地无关,你在江湖上也确实罕逢敌手。可今日却由不得你了。” 林中鹤嘿嘿一笑:“我林某在武林中虽算不了什么,但平生最恨威胁我林某的人。同时,今日也使林某领教了所谓禁地的办事风格:飞扬跋扈,蛮不讲理。” 林中鹤话音刚落,布衣的手下一人,瞬间移到林中鹤面前,群雄尚未看清是怎么回事,此人长剑已点向林中鹤左肩。 这是一个武仙绝巅的高手,他见林中鹤竟不把天地阁放在眼中,因此想教训教训林中鹤这个狂妄的小子,使他知道与天地阁没条件可谈。 诚然,武林禁地之人的武功确实令人震惊,随便出来就是成仙成圣之人。 因此,他们从不把江湖上的这些门派之人放在眼中,认为可以任意蹂躏践踏,扁圆随心。 可是这一回,他们碰上了林中鹤,此时对林中鹤出手之人,满以为可以对林中鹤以血的教训。 然后,他低估了林中鹤的实力,莫说他一个武仙,象白娘娘这样的武圣,单以招式而论,也非林中鹤的对手。 因此,当此人长剑点向林中鹤左肩尚留一寸时,林中鹤见其招式已用老,再无变化时,上身向右倾斜三寸,躲过对方剑尖。而随身神龙剑早已刺出,剑尖已点在了此人咽喉之上。 在场上徒闻林中鹤一声暴喝:“别不要以为你是禁地之人,我林某不敢杀你,如果你们欺人太甚,我林某的剑却不绝乎饮血。滚!回去告诉你们阁主,半个月后,我林某定会登门拜访。” 天地阁八人中的那个武圣布衣,被林中鹤的武功震住了,他见自己手下武仙巅峰的人物竟不是林中鹤的一招之敌。 顿觉脸上无光,自己上去只怕也占不了长处,于是借坡下驴,对林中鹤说道:“好,我们半个月后再来请你。”说完八人灰溜溜而去。 群雄见状欢呼雀跃,不在话下,皆震惊林中鹤的武功精进如斯,已至武仙二重巅峰了。 这边南岳群雄在为林中鹤击退强敌而欢呼雀跃时,远在数千里外的神京,丰利却回到那里,不找双煞,而是找到了金克木。 金克木早已得到了白娘娘的飞鸽传书,要他好好对待丰利。 因此,丰利回来之后,金克木赏丰利黄金千两,封为大内副统领,单独带领一队人马,为金克木买命。 丰利掉下寒潭,想不到因祸得福,财、权、武功三丰收,自然满心欢喜。有分教: 林中鹤面见阁主, 天地阁魂断护法。 第二百六十二回,护法之死 话说丰利自寒潭魔宫返回神京后,得了个名利双收。尤其金克木封他大内侍卫副统领一职,丰利自然喜不自胜。 他心内暗忖:当年投奔双煞,今日红袍加身!看来那时的选择并没有错。 丰利清楚地知道,随着自已的武功一步步逼近绝顶,前面的阻碍会越来越大。 双煞现在已很难控制住自已。这一次他之所以不找双煞,而直接找金克木就是如此原因。 好在金克木知人善用,深悉一山难容二虎。因此单独给他按排了带兵独处的机会。避免与双煞正面冲突。 其实对于丰利与双煞,金克木视为左膀右臂,缺一不可,如要双方存在于世,他们必须一明一暗。 因此丰利成了金克木的死士。为他干一些没颜面的勾当。自然丰利成为了金克木最好的爪牙与帮凶。 丰利自当上大内副统领之后,对权力的追求更是如痴如醉。 他现在野心可不是一个小小的副统领,带领几十号人马,如果是这样,刚满足这点成就,还不如当年做江南水路总舵主来得实在。 因此,丰利的野心,是个迷,到现在为止,连他自己也不清楚他究竟想要怎样的权力。 丰利当上统领之后,有了自己的官邸,有了佣人及管家,家丁。宅门正上方有两个正楷大字:“丰府。”白底黑字,显得气势恢宏。 这一日,丰利在自己的府上品茶。悠然自得间,他已升任副统领之位快二十天了。 他想起那日离开寒潭时,自己所说的话,不知不觉间,嘴角露出一丝不易察着的笑容。 丰利此时在想:三弟,你现在的日子不好过吧? 还真如丰利所言,林中鹤的日子真的不好过。 今日半个月的时间已到,林中鹤答应半个月后去见天地阁阁主。 一大早,天地阁的人就来了,这些人半月前曾到过南岳的,就是那七仙一圣,被林中鹤一招击败一位巅峰武仙,为首的武圣布衣不敢冒险与林中鹤一战,只得灰溜溜的离开南岳。 今日重来,与半月前截然不同。以前的趾高气扬已荡然无存,代之而起的是对林中鹤的敬畏之心。 林中鹤与布衣见面后,布衣开门见山地道:“林少盟主,半个月的时间已到,该启程了。” 林中鹤笑道:“我林某说话算数,走吧。” 布衣笑道:“林少盟主果然是个爽快人。好,走。” 一行人九人,离开南岳时。沿途群雄夹道相送,林中鹤一一抱拳,向群雄告别。 上官紫越众而出:“林中鹤,你真的要去天地阁?” “是的,我林中鹤一言九鼎,怎能食言?”林中鹤笑道。 “可是天地阁乃龙潭虎穴,你去一定是凶多吉少。”上官紫十分担心地道。 “这位姑娘请放心,天地阁乃禁地之首,只要林少盟主配合行事,我们决不为难林少盟主的。”布衣说道。 上官紫道:“据说你们天地阁下辖八坛:天地玄黄宇宙洪荒,你是第五坛宇坛坛主是么?” “是的,我们天地阁阁主之下,下有左右护法及八个坛主。老夫虽是宇坛坛主,但老夫可以保证,只要林少盟主配合我天地阁寻回《正反八卦真经》,老夫用性命担保林少盟主平安归来。”布衣向群雄保证。 上官紫还想说什么,林中鹤已抓住上官紫的纤纤玉手道:“你就别担心,请放心,我自有决断,我不相信,堂堂第一大武林禁地的天地阁,还能故意刁难我林某一个晚辈不成?” 上官紫已是双眼含泪:“但愿如此,你……你多多保重。” “好的,你也要照顾好自己。”林中鹤哂然一笑,表现出的却是无比洒脱与豪情,好像把去天地阁这等大事,当做平常的探亲访友一般。 欧阳扶苍及上官静等老一辈都语重声长地嘱咐,自然免不得依依不舍一番。 送君干里,终须一别! 林中鹤已正式登上了去天地阁的路途。 上官紫含泪告别,这对相恋多年的情侣,挥手之间,此时无声胜有声。 花如电只是向这个三弟点了点头,两兄弟神交已久,彼此已不需言语,但已心灵相通。 林中鹤轻松上路,他己安排好了一切,他当时说半个月后再去天地阁,是有他的原因的。 他的七式招式,天下英雄都已学得像模像样,单以招式而论,整个南岳的武林人士,武功整体提升了一大截,且尚在稳部上升。 林中鹤已把《正反八卦真经》中自已总结出的修练内功的方法,毫不保留地传给了众人。使得众人修练内功少走了许多弯路,真的是事半功倍。 同时,林中鹤担心他离开南岳后,白娘娘派人来惹事,他已运用奇门遁甲,在南岳布了一座大阵,他悉心给各派掌门人讲解此阵的妙用及出进之法。 此阵确乃玄妙,如果你不识阵图,外界之人定难进入。 林中鹤不敢保证天下之人没谁能破此阵,但他可保证,若想破此阵,非一朝一日,到那时,他早已返回了。 此阵后来被痴巅上人所破,但伤亡惨重,而林中鹤归来,事情发展却变成了另外一回事了,此是后话,暂按不表。 长话短说,且说林中鹤与天地阁之八人离了南岳。一路往东疾行。 晓行夜宿,非至一日,来到一大山脚下。 林中鹤博览群书,上知天文,下晓地理,精通奇门遁甲。 他见此山矗立在面前,巍峨挺拔。走不多时,见一瀑布飞流直下。 林中鹤早已心中明白:原来名震天下的武林禁地,排名第一的天地阁,住在庐山。 “飞流直下三千尺,疑是银河落九天。” 眼前这气势恢宏的瀑布,已显示出此山的身份:庐山。 一路向上攀登。由于一行九人皆是绝世高人,虽说山路崎岖,但在这一行人脚下却如覆平地。 天地阁八人皆暗暗配服林中鹤的轻功,他们在心内暗忖:此等轻功,只怕连他们的阁主也要甘拜下风了。 林中鹤正行间,突然一蒙面人从路边树林抢出,一柄长剑犹如地狱幽灵般直击林中鹤咽喉。 林中鹤自进山时,就全神戒备,他见有人偷袭,身形一矮,来人长剑走空。 然后偷袭者武功奇高,长剑走空之后,趁势长剑下劈,剑当刀使,欲把林中鹤一分为二。 岂不知林中鹤乃何许人也,他有识招断招之能,来人的招式他早已猜透。他身形一矮之际,神龙剑已向前斜刺而出,刚好偷袭者扑上,正中左胸。 布衣大惊失色:“不好了,右护法死了。”有分教: 天地玄黄出手, 宇宙洪荒发难。 第二百六十三回,天地风云 且说布衣见林中鹤一剑刺中蒙面人心脏。 布衣大惊失色,一下冲到林中鹤面前:“你怎么可以杀了他?他是我们天地阁的右护法,现在可好,林中鹤你闯了大祸了。” 林中鹤冷笑道:“这里乃武林第一禁地的地盘,却有蒙面人来偷袭禁地请来的客人,你身为宇坛坛主,却袖手旁观,置你们所请的客人生死于不顾? 现在倒好,林某把他杀了,你却说是你们的右护法,竟何以堪?” 布衣此时方寸已乱,其实这次请林中鹤来天地阁,一共来了九人,由右护法雷丕带领前住南岳。 这右护法雷丕自视武功高强,他已是武圣二重的高手,比林中鹤高出一个大境界。 因此,他令布衣带领七仙前来“请”林中鹤,不料第一次却灰溜溜败阵而还。 雷丕听后,心里满不是滋味。他本来就反对阁主请林中鹤来天地阁。 一个二十出头的小子,本领再大也大不到哪里去。阁主却要他这个右护法亲自带队前来相请林中鹤,是否太抬举了林中鹤? 可是第一次到南岳相请林中鹤大败而回之后,雷丕就和布衣商量:雷丕先回庐山,预先埋伏在去天地阁的路上,趁林中鹤攀登山路之际,突然杀出,给林中鹤以重创,用以杀杀林中鹤的威风。 重创林中鹤以后,自然雷丕全身而退,做得神不知,鬼不觉。 本来布衣与雷丕的计划,按理说是天衣无逢。 然而人算不如天算,雷丕太小看林中鹤的实力,他只把林中鹤当做一个普通的武仙二重来看,以致于酿成丧命的悲剧。 雷丕在林中鹤的神龙短剑刺进其心脏时,才记起天地阁阁主的话:各位切莫对林中鹤无礼,否则,你们会吃不完兜着走的。 可是当雷丕明白阁主的话时,为时已晚。 长话短说,布衣见林中鹤一席言语,自己听得面红耳赤。这个计划好在只有他与雷丕知道。现在雷丕已死,此事只有天知地知他自己知。 布衣从震惊中回过神来,狠狠地盯了林中鹤一眼,并没有对林中鹤说话,而是吩付手下就地做了副简易单架,抬上雷丕的尸体,继续往庐山峰顶天地阁阁主住处攀登而去。 汉阳峰,庐山最高峰,天地阁阁主住在此处。 天地阁议事厅里,右护法雷丕的尸体摆在议事厅中央。 天地阁阁主高坐在一张宽大楠木虎皮椅上,此刻他双手抱肩,身体背靠椅背,闭目养神。 大厅左边依次站立天地玄黄四大坛主,右边站着宇宙洪荒四大坛主。 天地阁阁主左边立着左护法洪涛,右边本应立着雷丕,可如今雷丕已尸躺厅堂。 此时的天地阁议事厅,静得可怕。这种可怕的静态持续了一柱香的功夫。 天地阁阁主才缓缓开口:“带林中鹤进来。” 不多时,林中鹤被牛筋绳五花大绑着由两位武仙巅峰的高手推了进来,这其中一位是在南岳与林中鹤交个手的手下败将。 林中鹤走入议事厅,一眼看到被自己杀死的右护法雷丕的尸体摆在这里,不觉心中暗惊:这事有点麻烦了。 林中鹤定了定神,抬眼看向高坐在虎皮上的天地阁阁主。 但见阁主满头银发,可脸上却看不出实际年龄。岁月的行进,似乎对他没太多的影响。 林中鹤在观察天地阁阁主时,阁主突然睁开眼晴,一股摄人的光芒与林中鹤的双目相触,使得林中鹤的眼晴刺痛,差点睁不开来。 林中鹤心内暗忖:好强的内力,不愧乃武圣级的大佬,如此高深的内力,海内又有几人能有? 林中鹤与阁主四目相对之后,阁主见林中鹤并没有转移目光,心中也吃惊不小:这小子将来的成就将不可限量。老朽以八成内力凝聚的“剑目”,此小子竟能接下,且与老夫平分秋色。 天地阁阁主收回了目光,然后轻轻地道:“来者可是武林少年盟主林中鹤?” “是的,晚辈林中鹤拜见阁主。”林中鹤冲高坐在虎皮椅上的阁主一抱拳。 “你可认得这具尸体?”阁主问道。 “不知其名,但是晚辈所杀。”林中鹤不紧不慢地答道。 “你为何要杀他?你可知他是谁?”天地阁阁主威严地道。 “阁主此言差矣!应该是他怎么要杀晚辈才对!晚辈不知他何名何姓。还请前辈见谅。”林中鹤不卑不亢地答道。 “放肆!你是怎么与阁主说话的?跪下!”天坛坛主曲和音喝道。 这曲和音身为八坛之首,武功甚是了得,在天地阁禁地之中,与右护法雷丕乃莫逆之交。 当年与寒潭魔宫关系闹僵,双方发生火拚,若不是雷丕舍命相救,带着他拚死杀出重围,只怕早已死在寒潭魔宫右护法之手。 当年之仇尚未报得,恩人却命赴黄泉。 此情此景,曲和音竟控制不住情绪,断喝林中鹤。 林中鹤当然不跪,却冷笑道:“看你站在天地阁左首,职位应该不低,如果林某猜得没错的话,你应该是天坛坛主。” 曲和音冷冷地道:“老夫正是天坛坛主,你杀死我天地阁右护法,你说咋办?” 林中鹤知道与曲和音没理可讲,看他这气势,不置自己于死地不会善罢甘休。 于是答道:“你身为天地阁天坛坛主,你说咋办?” 曲和音没有回答林中鹤的言语,而是对天地阁的在场者说道:“各位弟兄们,右护法死在此小子手里,你们说怎么处理?” “杀人偿命!杀人偿命!……” 天地阁上空风云立变。 天地阁议事厅内杀气腾腾。 “好!林中鹤,你听到了么?这就是你藐视天地阁的后果。”曲和音狂笑道。 曲和音笑完之后。然后恭恭谨谨地对阁主道:“阁主,你看对这小子……” 阁主冲天坛坛主曲和音摆了摆手:“林中鹤现在不能死,你们向他讨债,可以公开与他比试一场,不过我丑话说在前头,输赢不可记恨。” “好,有阁主这句话,我们就放心了,弟兄们,为右护法报仇的时候到了,不过注意分寸。” 其余七大坛主皆磨拳擦掌,都想教训厅前这个立而不跪,头颅高扬的小子。有分教: 林中鹤神功震坛主, 曲和音毒计害英雄。 第二百六十四回。决斗坛主 话说天地阁天坛坛主见阁主开口允许他对林中鹤实施惩罚。心内十分高兴。其余众坛主除宇坛坛主布衣外,都想对林中鹤出手。 布衣在众目睽睽之下自然跟着随声附和,佯装不甘示弱。但他心里清楚林中鹤有多恐怖。 林中鹤两次出手,都是在遭到偷袭的情况下,最终反客为主。南岳击败一武仙巅峰的强者,若不是林中鹤手下留情,此人早已命赴黄泉。 在登临天地阁的庐山之途,击杀天地阁右护法雷丕。 布衣亲睹两场决斗,林中鹤应变之能,世上绝无仅有,他能处处觅得先机,以至于对手招招被动。 布依之所以在南岳不敢与林中鹤交手,就是看出林中鹤有识招断招之能,能处处料敌先机。所以他才胆怯,不敢开战。 而今,其余七位坛主皆要邀斗林中鹤。布衣身为宇坛坛主,他若说他不敢应战,岂不是被人耻笑?因此,他当然极力赞同。 天坛坛主曲和音见阁主答应了自己的请求,于是笑着对林中鹤道:“林少盟主,江湖上盛传你有识招断招之能,真有这么回事么?” 林中鹤知道今日难勉一战,而自已的对手却是高出自己差不多一个大境界的武圣。 林中鹤心中很清楚自已的实力,如果单以招式而论,他林中鹤无惧任何人,虽不能击败对手,但他定能全身而退。 林中鹤见曲和音相问,却冷笑道:“不知曲坛主为何问这个问题?” “哦,老夫只是想印证一下林少盟主的武功,是否像传说中的那样?”曲和音冷冷地道。 “这么说曲坛主想与林某过招?以验证真假?”林中鹤脸色不悦地道,“想不到武林禁地之人闲得无聊,一身武功没地方可用是么?” 曲和音闻言,有点恼怒地道:“林少盟主,这些事不是你考虑的,你还是考虑你自己的安危吧。” “哈哈哈,今日我林某可算见识过了!所谓的武林禁地,也不过如此,原来都是些唯利自图之辈。”林中鹤讥讽地道。 “放肆!林中鹤。这里可不是你撒野的地方。你在江湖上胡来,老夫管不着,可在这里,你就得守规矩。因为这里是武林禁地之首天地阁。”曲和音对林中鹤喝道。 “哈哈哈!好一个武林禁地。既然是禁地,不想问世事,却为何还要远赴南岳把林某带来这里?既然自诩武功高强,为何不去我大魔手印门派,把他们做乱武林这种大逆不道的行径加以扼杀?”林中鹤大声叱责道。 “我们去南岳把你请来,是因为你拿了本派的镇派之宝《正反八卦真经》,所以才出江湖,不得以而为之。”曲和音说道。 林中鹤不屑地道:“真是天大的笑话。你们的《正反八卦真经》,我林某早就说了,是在丰利手上。你们把林某带来,有什么用呢? 况且《正反八卦真经》,是孟浪前辈所送,我林某又不是从贵派偷抢而来的。你们这样做不觉得有点太不讲道理么?如果传到江湖,知道堂堂禁地之首的天地阁,是如此对待武林同道,岂不更加名传天下?哈哈哈……” “够了,林中鹤,不要尽扯这些没用的东西,今日你杀了本派护法,不给你点教训,还说禁地怕了你不成?”曲和音把话拉回到正题。 其他七位坛主也随声附和。 天地阁阁主没有说话,左护法站在阁主左侧,一动不动,犹如木雕一样。他从开始一直到现在都没开口说过话。 曲和音接着又道:“那位弟兄首先上场,陪这位名震天下的林少盟主松松筋骨?” “老夫愿打头阵!”玄坛坛主应声迈步而出。 天地阁阁主刚才听了林中鹤与曲和音两人的争论,若有所思。今见这么多人不想放过林中鹤,心内一声长叹:是皆让他们出江湖,不然他们空活了一大把年纪,不知道山外青山楼外楼,总以为禁地之人无人敢惹,狂妄自大,目空一切。右护法雷丕的死,就是狂妄自大、不听话而擅自行动的结果。 天地阁阁主想到这里,于是对林中鹤道:“林少盟主,你敢应战?” 林中鹤冷笑道:“天下没有我林某不敢做的事,既然天地阁如此蛮不讲理。我林某一并接了,大不了死在天地阁罢了。” “好!有胆量!林少侠豪气干云,老朽佩服。来人,给林少盟主松绑。”天地阁阁主大声道。 身旁的两位武仙赶紧给林中鹤把绑松了。 林中鹤向天地阁阁主道了声谢,然后活动了一下手脚,觉得没什大碍之后。开口对天地阁阁主道:“启禀阁主,可否把战场移至演武场,议事厅里,最好不现刀光剑影。” “就依你之言。走,大家去演武场。”天地阁阁主说道。 众人鱼贯而出,奔向后山演武场。 室外下着毛毛细雨,给深秋的庐山增添了些许寒意。 林中鹤四平八稳地走向演武场,耳中闻得轰轰作声,这是飞瀑流泉之音。 由于庐山地貌成因特殊,悬崖断壁,瀑布随处可见,历代文人墨客对庐山瀑布多有描绘。 其中有一首唐代诗人徐凝的《庐山瀑布》: 虚空落泉千仞直, 雷奔入江不停息。 千古长如白练飞, 一条界破青山色。 这首诗不比李太白的《望庐山瀑布》逊色,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 长话短说,林中鹤与天地阁一行人来到后山坡下演武场。 玄坛坛主早已抢出:“林中鹤快来受死?” 林中鹤也不客气地飞身入场:“老古董。你是嫌活得太久了是么?” 玄坛坛主并未答话,而是右手擎刀,一刀劈向林中鹤面门。这虽是平常的一招,却贯有武圣一重巅峰的功力。 这一刀劈出,林中鹤周围空气撕裂,其周身在这一刀所控之内。 而众人所见,四面八方皆为刀影,恐怖森然。许多人以为林中鹤必伤在玄坛坛主刀下。 可是,刀影中的林中鹤却露出一抹魅笑:来与林爷比拚招式,真是找死。 林中鹤早已看清此招十二种变化。在两招变化的交接点上,林中鹤神龙短剑出手,已寻隙扑进,紫电流光身法展开,短剑已架在玄坛坛主喉间。 天地阁主震惊! 玄坛坛主却毫不惊慌,相反对林中鹤一笑。 林中鹤正欲发话,忽闻身后虚空有异,徒闻曲和音之声:“你去死吧。” 林中鹤瞬间明白,这曲和音这一明一暗原来是想要致自己于死地!有分教: 代理天地阁护法, 书写禁地中神功。 第二百六十五回,天地同悲 且说林中鹤短剑架在玄坛坛主咽喉处时,徒闻身后虛空发出异响。 林中鹤眼光六路,耳听八方,他在与玄坛坛主交手时,早已发现曲和音消失了。 因此,林中鹤知道曲和音已遁入虚空,与玄坛坛主一明一暗,想绞杀自己。 这曲和音已进入武圣二重,武功与死去的右护法雷丕的武功在伯仲之间。 前文书中已交待,进入武圣之境,有破碎虚空之能。武圣一重能坚持一盏茶功夫,而武圣二重能坚持一柱香的功夫。如果是二重巅峰,那么能坚持一两个时辰。三重巅峰时,可以随意遨游虚空,不受时空限制了。 长话短说,天坛坛主武功已入武圣二重初期,能踏入虚空一柱香的功夫。他与玄坛坛主早就商议好了,一明一暗,以为林中鹤绝难逃过此劫。 然后,林中鹤早已防备,听到身后虚空有异时,贯满真力的左掌往外一吐,把玄坛坛主击开三丈开外,玄坛坛主口吐鲜血,倒在地上,显然已受了严重内伤。 而林中鹤在击开玄坛坛主的同时,“紫电流光”身法展开,脚下一滑,瞬间离开原地丈余,躲开了天坛坛主从背后刺来的一剑。 天坛坛主见状,心中骇然。这林中鹤的这身轻功,真是匪夷所思:只怕阁主也将甘拜下风。难怪右护法雷丕身死,这已不是偶然之事。 曲和音想到此,已惊出一身冷汗。且脸上发烧,两大坛主联手,竟不是林中鹤之敌。 而林中鹤脱离了危险之后,喝道:“卑鄙小人,焉敢偷袭?有本事就现身一战。不然,如此僵持下去,你迟早会原形毕露的。” 曲和音知道林中鹤所言不虚,他在虚空中藏身只有一柱香的功夫,坚持不了多久,正如林中鹤所言,坚持不了多久就会现原形的。 而刚才林中鹤所展现的轻功,就凭他隐藏虚空,也未必能击败林中鹤。 此时的曲和音,已成骑虎难下之势。真可谓:“是非只因多开口,烦恼皆为强出头。” 曲和音闻林中鹤之言,内心恼怒,自己堂堂二重之武圣,高出他一个大境界,难道还怕了他不成? 在曲和音心里,他始终以为雷丕之死是中了林中鹤的诡计,如若不然,定不会是如此结果。 因此曲和音一剑走空之后,踏出虚空,离林中鹤两丈处站定,然后冷冷地道:“老夫杀你,就是不入虚空也能照样收拾。” 林中鹤嘿嘿一笑:“老东西,你是在禁地呆久了,不知道天高地厚了是么?今日我林某就让你知道什么才是武功!” 林中鹤边说边滑步向曲和音靠了过去。 曲和音已见识过林中鹤的历害了,此时他不敢托大,早已拔出长剑,挽起九朵剑花。未等林中鹤靠近,首先发起攻击。 天地阁八坛之首的坛主曲和音,武功其实诡密可怖,为人阴险狡诈,手段残忍。 他见林中鹤向他靠来,他不是等死之辈,他办事喜欢主动出机,抢得先机。他此时已相信林中鹤确有识招断招之能。 因此,他必须抢得先机。 只见他长剑挽起九朵剑花之际,已无声无息地向正在滑步靠来的林中鹤递出。 林中鹤见曲和音长剑递出,早已明白他想抢得先机,先下手为强。 于是向左滑开三步,避其锋芒。 曲和音一剑走空,其实他招式并未用老,见林中鹤向左滑走,随即跟进,左掌贯满真力早已向林中鹤击去。 林中鹤知道拚内力他不是曲和音之敌,他才不会傻得跟他拚较内功。 林中鹤心里早已想好了对付眼前这老东西的办法。他知道这老东西放不下面子,想速战速决,终究老东西比林中鹤高一个大境界。如果迟迟延而未决,他会感到老面无光的。 因此,林中鹤并未与他正面交锋。见曲和音左掌拍来,他仗着“紫电流光”的身法,早已滑开丈余,躲过了这充满内力的一掌。 曲和音见林中鹤连续避过了两招,连林中鹤的衣角都没碰到,不觉脸上微红,早已心浮气躁:自己乃堂堂武圣二重,却奈何不了一个区区武仙二重巅峰的黄毛小子,其脸面何存。 因此,曲和音两次出手落空之后,身法亦徒然加快,向林中鹤疾扑而上。右手长剑如幽冥勾魂。剑气森森,四面八方罩住了林中鹤的退路。 林中鹤此时才感到武圣二重的可怕。 刚凭这等功力,足够抹杀二重以下的所有对手。 以前林中鹤杀过圣人,也侥幸赢过圣人。 那只是在对方轻敌或没做好充分准备的情况下才赢得一招半式。 而眼前的曲和音,早已全神贯注,使尽全身功力,全力施为。他此时已不在乎别人怎么看,以大欺小也好,以高境界压制低境界也罢。 现在的曲和音,只要赢了这场比斗,其他的已不重要了。如果输给面前这小子,那才什么都重要了。 因此,他全力以赴,必须击败林中鹤。 曲和音长剑已贯满真力,左掌亦蓄力待发。 林中鹤此时确如汪洋之木丹,随时都有覆舟之险。 在场所有人都感到林中鹤命弦一线。 却在此时,曲和音蓄满真力的左掌亦击出,剑掌合击,众人以为林中鹤非死亦伤。 阁主动容,左护法皱门。 然后,只见林中鹤嘴角露出一抹邪笑。神龙短剑使出他自己独创的七式剑法中的最后一式“天地同悲”。 此招一出,顿时整个演武场似被悲凉笼罩,整个天地肃杀凄凉。 林中鹤手持神龙短剑,只见他似无常勾魂,“紫电流光”身法使到极限。 曲和音满以为他的剑掌合击,定能重创林中鹤。 然后他使出这两招之后,却被林中鹤使出的这招“天地同悲”的杀气冲散。他亦感周身悲凉之,右肩一痛,全身功力尽散尽之际,再被林中鹤左掌拍中右胁,勒骨断了两根,人如断线风筝一般被击出五丈开外,早已倒地不起。 左护法正欲动身。却闻天地阁阁主抚掌笑曰:“好功夫,林少盟主好功夫呀!哈哈哈!”左护法止身。 林中鹤还剑入鞘,却已汗退衣衫。听闻阁主之言,于是答道:“林某献丑了。” “林少盟主客气了。老朽欲求林少盟主一事,不知可否答应?”阁主笑问。 “阁主请讲?” “出任天地阁右护法,写出《正反八卦真经》。” “好,承蒙前辈抬爱,林某若宠若惊。”林中鹤爽快答应。有分教: 游说天地阁主, 规劝黄衫老大。 第二百六十六回,棘手条件 且说林中鹤击败天坛坛主之后,天地阁阁主不恼反笑,提出要林中鹤出任天地阁护法,且写出《正反八卦真经》。 熟料林中鹤一口答应,天地阁阁主仰天长笑道:“林少盟主,你怎么不考虑一下,就一口应允了?这可是你自愿的,老夫可没逼迫你。不然,若传入江湖,还说老夫做了手脚,胁迫你就范。” 林中鹤闻言亦笑道:“我林某自愿的,如果林某不愿意做某事,任何胁迫不了我林某。不过林某出任你们天地阁右护法,只是暂时的代理护法,《正反八卦真经》林某也会一字不漏的描给出来。但林某有两个条件,不知阁主能否答应,若不答,那么一切免谈。” “放肆!姓林的,你要知道这是什么地方?由不得你胡来。”地坛坛主喝道。 林中鹤看向地坛坛主,然后冷冷地道:“我当然知道这是什么地方,这是一个实力即是道理的地方,天坛坛主已败,林某知道得罪了各位。但若还有不服气者,尽管上台一战?” 地坛坛主应声而出:“好,老夫就来领教领教,你到底有多少斤两。” 天地阁阁主抚须笑道:“又有一个不服气的,今日也就算了,以后林少盟主担任了右护法,有的是时间切磋,林少侠,你说是么?” “阁主之言甚是!”林中鹤笑道,“地坛坛主,请回吧,改日再谈招论式,可否?” 地坛坛主心有不甘地退回原位,不再言语。 天地阁阁主双眼似闭非闭,似笑非笑地道:“好了,林少盟主,说说你的条件。” 林中鹤也不客气地道:“其实林某的条件简单:第一放过孟浪前辈,他己退隐江湖,不必去打扰他了。第二你我结成联盟,攻守同盟,共同平定这场武林动乱,诛杀罪魁祸首白娘娘,保百姓安宁,阻止乱世出现。” 阁主沉吟片刻,然后笑道:“林少盟主真会提条件,这两个条件是老朽的心病。孟浪原本是老夫面前书童,鬼使神差偷走本派镇阁之宝《正反八卦真经》。六十年后再出现江湖。 此小子真是每干一件事都是惊天地,泣鬼人,先偷镇阁之宝,后送镇阁之宝,出手皆是大手笔,按照本阁规矩,叛变本阁之人,凌迟处死。” “现在林某把他归还了,物归原主,你应该可以原谅他,放他一条生路,终究你们都是年届过百的老人了。”林中鹤微微一笑道。 “好呀,既然林少盟主求情,看在你的面子上,就绕孟浪一死,让他颐养天年,也算老朽做了件善事。”阁主爽朗一笑。 “多谢阁主给林某这个面子。”林中鹤向天地阁阁主一抱拳道。 “林少盟主客气了,至于你的第二个条件更加棘手。老朽得慎重考虑,把那些闭关的长老请出来商议以后才能做答。”阁主面色沉重地道。 “怎么?难道天地阁号称武林第一禁地之首,还畏惧大魔手印门派?”林中鹤不解地问道。 “林少侠不是禁地之人,有许多事情你还不明白。就如你没武功之前,以为等你有了武功之后,可以横行天下。 殊不知等你学成武功之后,走入的却是另一个世界,办什么事都有阻碍之力,觉得武功也没用。 你踏入武门,成为武人到武师、武痴、再到武仙至武圣,一路行来,原以为上一境就视为天神了。 武林传说中的武林八仙,曾被武林中传为天下无敌。而今你接触到了武林禁之人后。觉得八仙其实也算不得什么。”阁主说得很详细。 林中鹤也认真地听着,没有插话。 阁主停了停,接着又道:“武林五大禁地,底缊颇深,尤其是大魔手印门派更是深不可测。” 林中鹤听叫这里,心中一惊:这么说大魔门派来头不小。他想到这里,于是问道:“恕晚辈孤陋寡闻,前辈能否讲详细点。” 天地阁阁主没有立即回答林中鹤的话,而是对他的一众手下一挥手道:“你们散了吧。” 众人闻阁主之言,皆离开了演武场。 左护法离开时对阁主道:“与大魔手印门派为敌,还请阁主三思。” 阁主没有回答左护法的话,只是看了他一眼。 林中鹤候众人走后,对天地阁阁主说道:“看来阁主对大魔手印门派有点忌讳,似乎不愿意谈及是么?” 阁主看着面前这个年轻人,摇了摇头道:“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后生可畏啊。林少盟主可知道大魔手印的来头?” “林某只知大魔手印乃西域一密宗喇嘛所创。”林中鹤说道。 “那你可知此喇嘛现在在哪里?”阁主问道。 “林某不知。难道他还没死?”林中鹤惊讶。 “是的,他仍健在,只是进入了另一方世界,在另一方世界里创立了大魔手印派,雄居一方。” “前辈是说这喇嘛在虚空另一重天地里创建了门派?” “是的。” “这么说你们五大禁地都在虚空的另一方建立了与这一方同名的门派?” “是的,老朽的天地阁的祖师爷也在另一方建立了天地阁,其它三个禁地也是如此。所以,对付大魔手印门派,非同儿戏,一旦触怒了那密宗那老家伙,后果不堪设想。” “天地神功敌不过大魔手印?”林中鹤惊问? “天地神功乃天下第一神功,怎么敌不过大魔手印?”一黄衫客突然出现在演武场,且边说边向阁主与林中鹤面前走来。 阁主认得是乾坤会的掌门人黄衫大公子。 于是阁主笑道:“什么风把乾坤老大吹来了?哈哈哈……” 黄衫大公子笑道:“阁主别来无恙?老朽持来拜会,有要事相商。” “哦,有什么事?”阁主一惊。 黄衫大公子于是把白娘娘暗中联合通天书院与乾坤会,准备谋夺当今至高皇权。 黄衫大公子还没答应,想来天地阁探听虚实。 林中鹤听后一惊,连忙说道:“前辈万万不可答应,此乃伤天害理之事,一旦战事发生,将是死伤无数,血流成河,民不聊生啊。” 黄衫大公子见林中鹤竟抢在阁主前说话,且慷慨陈词,大义凛然,不觉一惊:“你是谁?怎么以前老朽怎么没见过你?”有分教: 虚空有根基, 江湖无宁日。 第二百六十七回,力敌禁主 话说林中鹤见黄衫客不认识自己,于是自我介绍:“晚辈林中鹤拜见前辈。”边说边对黄衫大公子行礼。 黄衫大公子见面前这小伙子,竟是名震天下,近几年来搅起江湖风云的年轻后辈。 他不由得仔细打量了一下林中鹤,然后冷冷地道:“你就是林中鹤?你与丰利是结拜兄弟?” “晚辈正是林中鹤,与丰利结拜那已成为往事,而今已分道扬镳。”林中鹤微笑着答道。 “哦,你与双煞为敌,可知其背后靠山是谁?”黄衫大公子问道。 “晚辈知道双煞的靠山是金克木,而金克木又得听白娘娘的。”林中鹤如实回答。 “那你可知白娘娘的根基?”大公子问道。 “以前知道大魔手印门派乃西域一高僧所创,原以为他已离世,刚才阁主说出了真相,他还没死,并且在虚空中创造着辉煌。”林中鹤如实回答。 “既然如此,你已知道真相,为何还以卵击石,你不觉得自不量力么?”大公子语带讥讽。 林中鹤闻言,不卑不亢:“林某自知才疏学浅,武功平平。但却有一颗不平之心,管天下不平之事。伸张正义,驱除武林败类,为了天下百姓安居乐业,林某就是赴汤蹈火也在所不惜。比那些龟缩之辈活得舒展,至少活出了扬眉吐气!” “你放肆!一个晚辈对长辈是如此说话的?”大公子面红耳赤。 “林某眼中的长辈,必是顶天立地的英雄,而不是贪生怕死之辈!至于那些为求苟活,宁愿丧失良心及江湖侠义的所谓前辈,在林某眼中,我将视为屑小,不愿与之为伍。” 这一席话,如雷贯顶,直听得面前这两位年过百岁的老人如从梦中清醒。 天地阁主及乾坤会黄衫大公子心中各自有了决断。 只听黄衫大公子喝道:“大胆狂徒,你目无尊长,恃才自傲,且危言耸听,做乱江湖,近几年来的血雨腥风,都与你有关。今日老夫却要看看你有几多斤两。”大公子边说边向林中鹤攻出一掌。 这是乾坤会武功里至高无上的神功乾坤掌法。 大公子这一掌拍出,用了八成功力,乾坤掌本就是至阳武功,霸道无匹,刚猛无比。 但大公子已练到登峰造极,炉火纯清之境,却已是返璞归真,无声无息,表面上是风平浪静。 天地阁阁主见大公子突然向林中鹤发难,大吃一惊,脱口而呼:“大公子不可……” 然后,为时已晚,大公子八成掌力的右掌已拍向林中鹤的胸口。 林中鹤虽对面前这两位老人有所提防,但没料到黄衫老头,身为武林禁地之主,却使出“偷袭”这小人行径。 因此,林中鹤见老者右掌拍来,事发突然,他只得举掌相迎。只听“嘭”的一声,双掌接实。 林中鹤丹田一股莫名的强大内力上涌,迅速贯入林中鹤左掌,且绵绵不断。 两人一掌碰实,瞬间立分。 林中鹤退了两步,气血翻滚,他忙调息内力,见力达四肢,无甚防碍,心中放心不少。 再看大公子,面红耳赤,虽未受伤,但眼露惊异之色:这小子内力如此之强,这至少得一个半甲子的功力才成,这小子才二十上下年纪,难道他真的习练了天地神功《正反八卦真经》不成? 黄衫大公子想到这里,一时斗志昂扬,雄心万丈,口中发出一声长啸,双掌运足十成功力,想与林中鹤一较高下。 林中鹤早已猜透大公子的心思,他知自己的内力不听自己调度,时强时弱,他虽习了古经上的内功修练步骤,古经武功上没有记载修炼心法,全凭自己慢慢摸索习练而成,以致于虽有强大内力,但却难以驾驭。 而林中鹤与人交手,不好与人拚斗内力,认为那只是莽夫之斗,街头无赖之举,不屑为之。 刚才与大公子拚却一掌,乃事发突然,为求自保,不得已而为之。 此时又见大公子双掌贯满真力,又欲同自己拚命。 林中鹤嘴角露出一抹魅笑,神龙剑出,七式剑法的第二式“问鼎乾坤”已然刺出,剑尖向大公子双掌“劳宫穴”斜划而去。 林中鹤这一招使出,功力已达武仙二重巅峰,大公子虽说比林中鹤高出一个大境界。但在这一招名震天下的“问鼎乾坤”之下,尽管大公子已是武圣二重巅峰,双掌功力运至十成圆满发出,他想与林中鹤一决高下。 刚才那一掌,两人平分秋色,但实际上,他却输了半招,因为他突然发难,林中鹤仓促迎敌。 因此,他觉老脸无光,想扳回一局,因此拚尽全身功,背负以大欺小的嫌疑,也要击败林中鹤。 然后,他没料到林中鹤对剑术造诣已通神,这招“问鼎乾坤”使出后,周围十丈之内全在此招的攻击之下,连十丈之内的空气都已疑固。 乾坤黄衫大公子大吃一惊,早已额角渗汗,汗透重衫,压力如负重山,粗气直喘,好像随时都会立仆气断。 更为震惊是天地阁阁主,他对此招有种熟悉而又陌生的感觉,但他此时已无暇多想,见这一招却是无差别攻击,不得不运足十成功力抵挡此招。 眼见“问鼎乾坤”此招将要降临两大禁地之主身上。 而两大禁主面色凝重,他们对这一招接不接得下殊无把握。 可在此时,周围杀气立消,两位禁主顿感全身压力顿消,而林中鹤脚步踉踉跄跄,神龙剑拿捏不稳,一口鲜血喷出,人却一头栽倒在地,昏迷了过去。 两大禁主不明真想,刚才明明林中鹤占了上风,却突然受了内伤? 大公子忙撤去内力,飞身而上,急把林中鹤脉搏,见其内息乱窜,却如滚滚江水,滔滔不绝,一时难以归于丹田。 “你来摸摸!”大公子摇头。 阁主随即一探林中鹤脉搏,心有所动:这是本门内功天地神功,习练此神功至少要七十年功力方可运行。 阁主习得点皮毛,却被书童孟浪偷了神功《正反八卦真经》消失于江湖。 因此天地阁阁主没练成天地神功。 而眼前林中鹤这小子,才几年武功基础,却在没心法的情况下真把天地神功习到如此地步,真是千古武林第一人也。有分教: 妒意动杀心, 怜才救英雄。 第二百六十八回,生死一念 话说林中鹤使尽全身功力,神龙短剑使出一招“问鼎乾坤”之后,天地阁阁主及乾坤会黄衫大公子无不大吃一惊。 这冠绝天下的一招使出,两大禁主都感到了死亡的威胁。觉得无力接下此招,不能全身而退。 因此两大禁主皆发出十成功力抗击林中鹤的这招问鼎乾坤。 林中鹤使出这招之后,徒遇两大禁主强大内力阻击,林中鹤右手神龙剑内力强大无匹,且丹田内内力充盈,足够构成对两大禁主的威胁。 林中鹤见状大喜,他想试着控制这股强大无匹的内力,达到随心所欲的目的。 于是,气沉丹田,然后想以意念把一小股内力运至于左掌,然后再行发出,攻击天地阁阁主,以减轻右手“问鼎乾坤”这一招的压力。 殊不知,他这一试探,差点酿成杀身大祸。 他刚一调动丹田内力,体内真气刹时凌乱,在周身经脉游走,防御真气之墙溃散。 以致于被两大禁主内力所伤,瞬间倒地吐血昏迷。 两大禁主把摸了林中鹤脉博之后。大公子开口道:“这小子真是武林中的千古奇才,竟能敌住你我联手一击,真是不可思议。” 阁主沉呤了一会儿道:“现在怎么处理这小子?” “你我联手给其推血过宫,赶快施救这小子,不然他会走火入魔,将变成一个废人了。”大公子有点着急地道。 “哈哈哈,你急什么?此小子一时三刻还不至于那样。老朽倒还没问你,白娘娘怎么会联盟禁地之人争夺皇权?她一个女流之辈,一个人在搅乱江湖也就罢了,怎么还要把我们数十年归隐江湖的禁地再牵出来?” “是呀,所以老朽跑来问你有何打算?”大公子道。 “依你看呢?是支持还是反对?”阁主面色阴沉地道。 “依老夫之见,刚才林少盟主的一席话,确乃金玉良言,一旦战事开起,将是兵延祸结,百姓将无宁日,天下生灵涂炭。”大公子忧心仲忡。 “嗯,话虽这么说,但你大公子又能奈何?你想阻挠?想把虚空那些老头子一个个拉回到这个世界大打出手?”阁主冷笑? “那你说怎么办?”大公子急问道。 “能怎么办?静观其变!”阁主冷笑道。 “什么?你是说不干涉?听凭白娘娘那小妮子胡作非为?搅乱天下黎明百姓处于水深火热之中?”大公子大吃一惊,“这不是你这禁地老大所为啊?” 阁主大笑道:“此一时,彼一时也。来人,把林中鹤这小子押入地牢,等候发落。” 阁主话音刚落,就有四个劲装汉子无声进入,皆是武仙境界的高手。他们很快就把昏迷的林中鹤抬走了。 大公子见状,急忙对阁主道:“你不救他了?他可是当今武林唯一能对付大魔手印门派的希望啊?象这等门派,早就应该剿灭,免得祸害人间与虚空。” “黄衫大公子,这里是天地阁,老朽乃天地阁阁主,难道老朽的所做所为,还要你指手画脚?来人,送客!”阁主已不耐烦了。 此时,一黑衣劲装汉子匆匆走入,对阁主说道:“阁主,外面寒潭魔宫魔君求见。” “不见。”阁主干切利落。 而演武场两个劲装汉子已做出请黄衫大公子离开的意思。 大公子却震怒:“今日老朽不想走了,若不看到林中鹤脱离险境,老朽决不离开天地阁半步。” 天地阁阁主见状也气愤地道:“随你便,不过如果你胆敢扰乱本阁办事,老朽可不会对你客气。” 阁主说完甩袖而去。可才行了五六步,只见一白发苍苍的老者疾行而来,后面跟着几个劲装汉子,边追边喊:“前辈,你不能进去!前辈你不能进去……” 进来的老者,正是魔宫宫主自号魔君之人。 他轻功绝伦,后面那些后辈,焉能追得上他。 他如行云流水,身姿悠然,瞬间就到了演武场,见到阁主后一抱拳:“不好意思,魔君不请自来,还望恕罪!” 阁主见是魔君,冷笑道:“你来做甚?送《正反八卦真经》来了?” “阁主别开玩笑了,白娘娘想动大手笔,要我们禁地表态,老朽特来禁地老大这里商量对策,顺便一睹名动天下的林中鹤少盟主的丰采?”魔君开门见山地道。 “白娘娘的事,老朽保持中立,静观其变,刚才老朽已与大公子说清楚了。至于林少盟主,等一下你跟老朽去见就是,他已关入地牢。” 魔君看了一眼大公子,由于不久前两人交个手,心存芥蒂,有点不好意思,只是象征性地点点头。而大公子却装做没看到。 魔君并不在意这些小细节,他现在最关心的是林中鹤, 因此,魔君听了阁主之言,忙问道:“你为何把他关入地牢?他何罪之有?” “魔君真是贵人多忘事,前不久五大禁主齐聚贵府,为的是老朽天地阁镇阁之宝《正反八卦真经》,现在正主林中鹤出现,老朽会对他怎样呢?”阁主冷笑道。 “可是他没罪,一切是贵派弟子孟浪所为呀?”魔君辩解道。 “这个老朽知道,匹夫无罪,怀壁其罪。他不该接《正反八卦真经》,好了,你想见他,就随老朽来就是。”阁主冷笑一声,早已展开身法,向前似流星般泻出。 魔君见状,连忙跟上。 大公子也不甘落后,直追而来。 不多时,到了一石壁下,见有一门壁立,两个劲装汉子左右把守。 两人见阁主等三人到来,忙对阁主行礼。 阁主大声道:“把门打开。” 一人立即掏出钥匙,把石门打开。 阁主对魔君及大公子道:“二位请吧。”说着自己迈入门里。 魔君两人跟进。 这是一个三丈见方的石洞,乃人工开凿,里面仅一张石床,另无他物。 石床上,躺着昏昏沉沉的林中鹤。 魔君见状,急探林中鹤的脉门,一探之下,大吃一惊: 这小子内力如此雄厚?却被他自己的内力反噬,为何会这样? 魔君摸罢脉搏之后道:“我们给他推血过宫,赶快救他,不然他将走火入魔,变成一个废人了。” 说着,魔君已跃上石床,把林中鹤扶起,自已坐在林中鹤身后,双掌已运功按在了林中鹤的后心大穴上。有分教: 林中鹤重伤脱险, 黄衫客怒斥阁主。 第一百六十九回,物极必反 活说魔君见林中鹤全身内力涣散,在周身经脉乱撞,未能归入丹田,心内大惊失色。 魔君爱才心切,马上跃上石床,竟不顾自己的性命安危,双掌按住林中鹤的后心大穴,用内力给林中鹤疗伤。 阁主与大公子见状,相互看了一眼,没有出声。 两人站在一边,看着魔君给林中鹤疗伤。但二人各怀心态:阁主希望林中鹤死去。而黄衫大公却不以为然:林中鹤乃不世奇才,以其天赋及刚才这剑术,只要假以时日,林中鹤击败大魔手印开派宗师西域喇嘛是不成问题的。 这大公子本想对林中鹤施以援手,却见天地阁阁主心生杀念。因此,在没人给他护法的情况下,他不敢贸然对林中鹤出手相救,他怕天地阁阁主做出对他不利的举动。 但林中鹤这等盖世英才,眼睁睁地看着他死在自己面前他又心有不甘。 大公子正在一筹莫展时,寒潭魔宫宫主降临,大公子喜出望外。 这魔君虽说脾气刚烈,一言不合便大打出手。但却性生耿直,侠肝义胆,满腔济世之心,铁骨铮铮,为人处世,顶天立地。眼中掺不得半点沙子。在五大禁地中乃正义的化身。 而天地阁主则不然,其生平只有进入虚空的其师祖第一代阁主清楚。为人精于算计,心生多疑,诡计百出,斤斤记较,睚眦必报,是个吃不得半点亏的主儿。 天地阁阁之所以是五大武林禁地的主儿,是因为天地神功乃天下第一流的武功,若练成,将真的是天地无敌。 据说天地神功的创始人,也就就是天地阁第一任阁主刚好练成,却遭人暗算,脑部中掌,从此疯疯癫癫地踏入了虚空。 自第一任阁主踏入虚空之后,现任阁主的大师兄接位,习练天地神功,却不知何因,在习天地神功时,突然与其师父一样,亦疯疯癫癫地踏入了虚空。 从此,虚空中多了两个武功登峰造极的流浪者。 顺理成章,现任天地阁阁主是第一任阁主仅存世间的唯一传人了,因此,理所当然地出任天地阁的新阁主。 江湖传说:天地阁选址有误,选在庐山主峰汉阳峰,必遭天妒。这种传言,现任阁主当然耳闻,曾经右护法雷丕及天坛坛主曲和音建议迁址,以防第三任天地阁主出事。 可是阁主笑道:“本阁主不姓邪,既然我师父立派取天地之名,自然能欺天压地,区区庐山汉阳峰亦必压之。” 雷丕与曲和音闻听阁主之言,自然亦不再提及。 过了不久,天地阁阁主功力已到火候,取出镇阁之宝《正反八卦真经》开始习练。 天地阁的规矩:《正反八卦真经》,由阁主亲手交给下一代阁主,但修练心法口诀由阁主亲口传授,没写在《正反八卦真经》里面。 但是,现任阁主却是例外,他在入天地阁第三年就得到了第一任阁主传授了《正反八卦真经》的修练心法。 因此,其大师兄虽然接替了阁主之位,但他们的师父突遭变故,他的师兄有没有得到师父亲口传授的修练心法口诀,他无从得知 由此说来,险些神功失传,好在老阁主好像早留了一手,把心法口诀提前告知了其关门弟子。 这真的是天意还是人为? 天地阁两任阁主出事,江湖上早已传开,但不久,新任第三任阁主拿出镇阁之宝《正反八卦真经》修练才七天,就被书童孟浪盗走。 《正反八卦真经》失窃,新任天地阁阁主不敢声张。 派出左护法前往江湖查探孟浪,可谁知一查就是六十余年。要不是白娘娘无中生有,捕风捉影,歪打正着地说林中鹤身藏绝世神功《正反八卦真经》,只怕天地阁阁主至今尚对本派镇阁之宝没法知晓真相。 而今林中鹤已被天地阁阁主囚困于此。 他被自己的内力及两大禁主的内力三重所伤。好在他自身这种内力有点怪异,本来反噬林中鹤自己,见两大禁主内力袭击,却主动凝聚抵御外力侵袭。 因此,才把林中鹤体内伤害减到最轻程度。 长话短说,且说魔君双掌按在林中鹤后心大穴上之后,忙运功输入内力给林中鹤。 可奇怪的是,魔君的内力却遭到抵抗,根本不容输入。 魔君本亦是个武术天才,现今是五大禁地唯一一个达到武圣巅峰的人。他本可破碎虚空而去,不理尘事了。 但他老祖要他暂且稳住,稍安勿躁,因此他才做罢虚空之行。 今日魔君前来天地阁,主要是想来见林中鹤,林中鹤之名,如日中天。 禁地不参与江湖事,并不意味着不晓江湖事。 相反,各个禁地都派出高手出没于江湖,对武林各派及江湖上所发生的大事了如指掌。 魔君知道阁主心胸狭窄,林中鹤此次前去天地阁,定是凶多吉少。 但他却佩服此少年的胆气,敢孤剑独闯武林第一大禁地天地阁,真是位好儿郎,光凭这份勇气,尤值得他魔君钦佩! 所以他见林中鹤内伤颇重,随时将有逝去的可能。 因此他不顾自己的生命危险,给林中鹤推血过宫。 然后,却出乎魔君预料,自己的内力竟遭到林中鹤体内的内力排斥,竟不能推血过宫。 此时,阁主见状冷笑道:“自不量力,林中鹤所习乃本门神功,但他没有修练心法,全凭他自己的天赋无师自通。现在,要想救他,只有本门的心法才能使其体内真气归于丹田。可惜了,一代武林天才,从此夭折了。” “你……你真是卑鄙无耻的小人。林中鹤已答应你的条件,写出神功,你为何不传内功心法救他?”黄衫大公子怒斥天地阁阁主。 “传他心法,做梦。至于那神功秘籍,不是还有个丰利么,到时老朽抓住他,还怕他不招么?这就是没心法练《正反八卦真经》的下场,哈哈哈……”天地阁阁主狂笑道。 黄衫大公子喝骂道:“你这老贼,你是存心要使林少盟主走火入魔是么?这样难为一后辈,真是越老越不要脸。” 天地阁阁主再发声狂笑,这笑声简直欲把这山洞震塌。 黄衫大公子与魔君只得运功自保。两人对天地阁主痛恨至极,他想用内力震死林中鹤。 然后,此时奇迹却发生了,在此长大内力震憾之下,林中鹤周身乱撞的内力自发有规律汇聚一起,抵御外界强敌。 自此林中鹤悠悠醒传,头脑也清醒了。有分教: 天地阁阁主使奸, 乾坤会会主毁约。 第二百七十回,阁主之心 话说林中鹤悠悠醒传,耳中听到一串狂笑,接着那狂笑之人说道:“你们俩陪这小子慢慢玩吧,老夫阁内还有许多事将要处理,告辞了。” 林中鹤知道说话之人是天地阁阁主。他此时才想起自己与大公子过招。大公子苦苦相逼,似想探出他的武功深浅。 他在万般无奈之下,见大公子双掌发出十成功力,他为求自保,使出自己独创的七式剑法中的第二式“问鼎乾坤”。 这一式“问鼎乾坤”乃无差别攻击,把在一旁观战的阁主牵扯了进来…… 林中鹤想到此,终于明白了自己的处境,他清楚地记得,自己内力雄厚,正全力以赴抵挡两大禁主,自己未露败迹。 后来自己试图调度体内这股无匹的内力于左掌,才酿成眼前之结局。 林中鹤感觉到天地阁阁主走了。 只闻大公子骂道:“这老东西,原来是如此德性,这小子没得罪他,他却见死不救。” 魔君面色惨白,刚才给林中鹤运功疗伤,因林中鹤体内力排斥,以魔君这等功力,竟不能与之抗衡而败下阵来。 他知道自己无能为力,只得撤回双掌,调息了一会。然后离床站起,看了一眼“垂死”的林中鹤,长叹一声,不禁悲从中来:武林痛失英才。 林中鹤当然听得这声长叹,但不知是何人发出,他想尽开眼晴,眼皮却有千均之重,没法尽开,他想试图用手打开眼皮,看一看周围环境,然后,他发现他浑身无一丝力气。 这一下,林中鹤倒真慌了,难道自己周身经脉尽废,被自己的内力反噬,不可能是这种状态,应该是疯疯癫癫,走火入魔之状呀? 于是,他试着调试体内真力,发现丹田真力仍在,如滚滚长江东逝之水,滔滔不绝。 林中鹤悬着的心放了下来,习武之人,只要内力尚在,一切皆有可能。如若不然,只怕如常人无异,有些还不如常人呢? 于是,林中鹤见他无一丝力气,唯一能做的事,就是凭自己的意念调动内力。 林中鹤开始试着调节丹田内力,说要怪,以前内力,只有在运用招式对敌时,它不用调度,主动融合到林中鹤的身体各处,视对手强弱而释放内力多少。 林中鹤从未调试成功过一次。 这次却奇迹发生,他慢慢地凭意念,竟能顺利地驾驭这股强大无匹的内力。 他由丹田导出上行至头顶百会,下行至脚底涌泉,四肢百骸,处处皆可到达。 林中鹤意念驾驭,试了几遍,皆收发自如,不禁大喜。 他终于明白天地神功的真谛:当年神农创《正反八卦真经时》时,正是盘古开天壁地时,这是先破后立,推陈出新,一切从新开始。 而此时的林中鹤正是如此,由于受到当世两大绝顶高手的十成功力攻击,本就必死无疑。只因天地神功抗衡而死里逃生。 后因林中鹤心生“贪恋”,试图驾驭这无匹的内力而遭反噬,差点丢了性命,好在尚留一丝游气,一切由全新的面貌出现了。 林中鹤感到万分欣慰!他知道,天地神功他已初成了,只要假以时日,他定能登临顶峰。 这也许就是人们常说的大难不死吧。至于有没有后福,看官慢慢品尝。 长话短说,林中鹤知自己能控制自己这股强大的内力之后,内心自然高兴。他经过几个周天的练习之后,早已了然于胸。 此时,他周身微微发热,慢慢在恢复体力。 他眼睁已开始睁开了,见自己身处石室,躺在石床之上,面前站着两个鹤发童颜的老头。 这两个老头自然是大公子及魔君。 黄衫大公子,林中鹤是认识的,魔君林中鹤却没见过。 “这是在哪里?”林中鹤终于开口了。 两位禁主见林中鹤醒来,且还能说话。两人既惊且喜。 惊的是,这确是奇迹,刚才魔君在推血过宫时,见其已是生命垂危之迹象。 想不到此时却悠悠醒转,怎能不惊? 黄衫大公子说道:“林少盟主,对不起,只怪老朽求胜心切,以至于酿成大祸,险些要了林少盟主的性命。”大公子言语里深表歉意。 林中鹤微微一笑:“前辈不必自责,晚辈也未料到会是这样。” 林中鹤说到这里,回头对魔君道:“不知这位前辈怎么称呼?” “哈哈哈,你不认得老朽,老朽可认得你这个大名鼎鼎的林少盟主呢?”魔君爽朗一笑。 “哦,恕晚辈眼拙,前辈是……”林中鹤有点发愣。 魔君见状,只得把前后经过一说。 原来当日林中鹤探寻丰利下落,潜入寒潭的一举一动,皆被魔君看得一清二楚。 所以魔君自然认得林中鹤。 林中鹤听后才恍然大悟。 此时,洞外传来一声大笑:“老朽就知道林少盟主决非常人,定能逢凶化吉,遇难呈祥的。这不,林少盟主不是好好的么。”说话之人边说边迈进石洞。 这人当然是天地阁阁主了。 魔君与大公子发出冷笑。 阁主可没当回事,径直走到林中鹤面前道:“林少盟主没事就好,你看我们的盟约可以签订了,你把本门神功写出,老朽立即签约,帮你对付大魔手印门派。” 林中鹤爽快地答应了阁主的要求。 阁主点了点头,拿出一张盟约交给林中鹤过目。 同时时魔君与大公子道:“两位来得正好,刚好做个见证。” 林中鹤看完以后,交给大公子及魔君看。 黄衫客大公子看完后大怒,双手一扯,就把盟约撕毁,然后怒叱阁主:“你这奸计阴谋,你瞒得过谁?林少侠,不要让她的当,请跟老朽走。” 林中鹤笑道:“谢谢前辈,我林某一诺千金,答应了的事一定做到,更何况《正反八卦真经》是天地阁的,只要阁主放过孟浪前辈就是。 至于结盟一事,既然各位觉得为难,因为大魔门派那个老和尚,据说在虚空中也是个横着走的人物。如此看来,就不强求各位禁地大佬了,就由林中鹤去冒这个险。 阁主,令人拿文房四宝来,林某现在就把《正反八卦真经》描绘出来。”有分教: 林中鹤遭困天地阁, 肖紫燕巧救少盟主。 第二百七十一回,出尔反尔 话说林中鹤答应写出《正反八卦真经》,要阁主令人去取文房四宝。 老奸巨猾的天地阁阁主,早就做好了准备,他一声大喝:“来人,笔墨侍候。” 不多时,一个劲装汉子送来了文房四宝。 大公子冷笑道:“难道天地阁就是如此招待客人与朋友的么?” 天地阁阁主笑道:“你们二位请到会客室稍做休息,老朽等林少盟主写好后,立即前来与二位喝两杯。” 魔君却冷笑:“你是真不董还是假不懂,你难道要林少盟主在这等恶劣的环境下,为你派写出镇阁之宝?” “这是林少盟主自愿的,你们不必在此挑拔离间。”阁主亦冷笑道,“来人,请二位禁主去客厅休息。” 外面有一劲装汉子应声而入,对两位禁主道:“二位前辈请!” 黄衫大公子及魔君狠狠地盯了阁主一眼,两人走出石洞,大公子回头对林中鹤道:“林少盟主,你最好随我们去客厅写,在这石洞里根本没一点安全感,他一旦使坏,没人能救得了你。” 林中鹤点了点头,认为黄衫大公子所言有一定道理,于是对阁主道:“阁主,你看可以吗?” “可以,老朽也正想如此呢!可惜被你先提出来了!哈哈哈!只是你的身体重伤刚愈,可否吃得消?”阁主奸笑道。 “不碍事,已恢复得差不多了。”林中鹤说着已站了起来,向石洞门外走去。 阁主眼中闪过一丝寒芒,但瞬间即逝。随后令一手下人拿了文房四宝,在前头引路,把林中鹤带到会客室。 会客室里,黄衫大公子与魔君坐在椅子上,余怒未消。他们以前知道这天地阁阁主的为人狡诈。却未曾料到却厚颜到如此地步,为达目的,竟不择手段。 他有求于林中鹤,林中鹤虽揣《正反八卦真经》,但那也是天地阁弟子双手奉上的,与林中鹤无关。 就如天地阁阁主之言:碧玉无罪,怀壁其罪。 但现在林中鹤愿把“碧玉”献出来,而天地阁阁主却仍不放过林中鹤。 这又是为何?难道怕林中鹤对他的武林老大的地位构成威吓?还是另有其他更重要的图谋? 如果是后者,那整个武林中的杰出人物都有危险了。 如果天地阁阁主另有图谋的话,那他比白娘娘更加可怕。虽说天地阁没有白娘娘那么多死士与奇兵,但天地阁门徒遍布神州各地,不下万人,且个个身怀绝技,最低修为皆是武痴巅峰之境。 只是这些人隐居深山闹市,与一般百姓无异,一旦天地阁阁主一声令下,那么攻城掠地,屠帮灭派,还不是弹指震雷,灰飞烟灭之事。 由此看来,林中鹤的命显得尤为重要了。 魔君与大公子虽说内心尔虞我诈,勾心斗角。但在大局面前,两人皆是坦荡之辈,亦能为天下苍生着想。 因此。两位禁主在回客厅的路上,交换了意见,决定舍命也要保住林中鹤的性命。 长话短说,林中鹤被带入客厅之后,向魔君及大公子两人打了声招呼,马上铺纸提笔,开始撰写《正反八卦真经》。 林中鹤边写边“传音入密”给黄衫大公子:“前辈,你与魔君两人赶快离开庐山。这天地阁阁主心怀叵测,图谋已久,这庐山数十座山峰,已被他布置成天地阴阳八卦血腥杀阵,趁他未启动之前离开,去主持武林大局。牵制白娘娘。” 大公子闻言一惊,同样传音入密:“老朽等走了,林少盟主你怎么出得来?” “没事,林某自有办法出来,现在当务之急,要在他不怀疑你们的前提下离开,越快越好。”林中鹤心急如焚地道。 “好!”大公子答应了,他知道如果现在不走,只会使林中鹤分心。 于是同样用传音入密对魔君说明了一切。 魔君听后同意了林中鹤的建议。他是个雷厉风行,办事果断之人。 说干就干,只见他“嗖”的一声站了起来,一下把手中的茶杯摔在地上,然后对天地阁阁主道:“你这是什么茶叶,如此难喝?老匹夫,你把老朽二人当成什么人了?” 阁主见魔君突然脾气大发,他不知何因。于是答道:“这茶是上好的庐山毛尖,是老夫亲手采摘密制而成的上等佳品呀?” 魔君冷笑道:“大公子,我们走,再在这里,人家只怕要乱棍赶出了。”说完就向客厅外走去。 “等等我呀。”大公子边走边向阁主盯眼。 两大禁主趁势施出绝世轻功,一柱香的功夫已离开了庐山。 两人再回头望向庐山时,只见庐山已是沙烟滚滚,显然阁主已开启了阴阳八卦血腥大阵。 但却晚了一步,黄衫大公子与魔君走脱,但却结下大仇。三年后林中鹤带领群雄,兵伐庐山。两大禁主双战阁主,欲报今日之仇,此是后话,暂按不表。 且说林中鹤见两大禁主走后,心里放心不少,他奋笔疾书。用了两个时辰,把《正反八卦真经》的文字及图画写绘了出来。 天地阁阁主见过《正反八卦真经》,虽然没百分之百记住,但亦八九不离十。他不担心林中鹤在书上做了手脚。因为以他这么多年对这个少年盟主的观察,发现林中鹤是个说一不二的真英雄。 林中写完以后,把它交给了天地阁阁主。 天地阁阁主接过“真经”。笑道:“辛苦少盟主了,你好好在此休息一下吧。” 话声刚落,只听轰的一声,从林中鹤正上方头顶,落下一口重愈万斤的大钟,把林中鹤扣在钟里。这大钟壁上,刚好有个拳头大的出气空。 林中鹤没料到阁主翻脸这么快,他虽防备,却未曾想到此着。 因此他在钟里怒道:“你身为禁地之首,却出尔反尔,真是地地道道的狼心狗肺之辈。” “哈哈哈!成王败寇。你就骂,使劲骂吧,老朽失陪了,去练神功去了。”阁主说着扬长而去。 林中鹤又气又恼,他原本打算写好就走,却想不到这老贼比他先行一步,早就算计好了的。 林中鹤只得长叹于钟内。 是夜三更,大钟徐徐升起,一个娇小的身影在钟外轻声道:“快跟我走。” 林中鹤何等聪明,一闪即出了钟里。 那蒙面人并未多言,在前头带路,两人龟伏蛇行,兔起鹘落。显然蒙面人对下山之路极为熟悉。 不多时,出了庐山,已至山脚之下。 林中鹤从此人的声音、身段、及步法,已猜出此人是肖紫燕!好生诧异。有分教: 爱恨离愁味, 生死相依时。 第二百七十二回,江湖丽影 话说林中鹤被一蒙面女子救出,二人逃下庐山之后,坐在山脚下一小路旁休息。 借着微弱的星光,林中鹤已认出面前此女子是肖紫燕,不觉大吃一惊。 当朝堂堂大内总管肖改过的女儿,在江湖上失踪年余,今晚怎么会在天地阁出现? “谢谢肖姑娘相救。”林中鹤对蒙面女子说道。 蒙面女先是一愣,接着答道:“你……你怎么知道是我?” 林中鹤笑道:“肖姑娘你难道忘记了?你曾经跟踪我数月的行踪,对于肖姑娘的习性,林某已清楚不过。” 肖紫燕见林中鹤已识破自己的身份,于是摘下蒙面黑纱,微微一笑道:“林少盟主真的厉害,这么说,在林少盟主的心里,却未曾忘记过小女子?” “肖姑娘何出此言?我们两家虽有不共戴天之仇,你的父辈们确是武林败类,与金克木勾结,互相利用,对武林造成无数的血案。白娘娘、金克木及你的父辈双煞,确乃犯下滔天罪行,他们这些人,就是千刀万剐也不为过。 但这一切与肖姑娘没有丝毫的干系,请姑娘放心就是。我林某早已把姑娘当做朋友了。” 肖紫燕听到林中鹤这番话,内心十分激动。 这一年余,她自华山少年盟主大会之后,就与肖改过闹僵,从此负气出走。 她曾一度意志消沉,浑浑噩噩。被解风一路跟踪了数日。 而肖紫燕情场失意,眼睁睁地看着自己心爱的男人落入别的女人之手,心中滋味确难言表。 由于她对林中鹤痴念弥深,难以自拔,以至于对其父亲的话充耳不闻。 肖改过对她多次警告:不要接触林中鹤,她与林中鹤不可能走到一起。 她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不准她爱上林中鹤。但对一个人,一旦爱上,将是刻骨铭心的痛;将是魂牵梦绕的思;将是无穷无尽的念。 此情此景,只有深深爱过的人才有体会。 肖紫燕深深地爱过林中鹤,就是上官紫的出现,她这份爱亦不曾退缩过,相反,更加浓烈。虽然只是单相思,但肖紫燕一直不曾放弃,只是深埋在心里。 那日肖紫艳逃下华山,时逢被林中鹤一招击败的解风。 解风被林中鹤击败之后,没有夺得少年盟主之位,双煞很是生气,但念解风武功高强,确是个可造之才,今后也许有用得着的地方,就没再追究,任由解风离去。 这解风始终没忘记肖自新对他的承诺:只要夺得少年盟主,就把肖紫燕许配他为妻。 然后,夺少年盟主之梦失败,却对肖紫燕这位江湖第一美女念念不忘,也对林中鹤坏其好事怀恨在心。 解风华山败北,心灰意冷地走下华山,正好发现逃离出来的肖紫燕,不觉大喜过望。 他以为有机可乘,谁知碰了一鼻子灰,差点还丢了性命。但他却得到了肖紫燕的承诺:要他成为第二个林中鹤,她就嫁给他。 其实这只是肖紫燕对他说的气话,可谁知解风却以此为奋斗目标,这就是前文提到过的,解风单人独剑,行刺林中鹤,被黑白阎罗两兄弟生擒。 长话短说,且说肖紫燕流落江湖,却漫无目的。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 有江湖的地方,就有险恶。 肖紫燕孤身一人,游走在江湖,一个女子,且还是个绝代佳人,这无疑又增添了三分危险。 再加上肖紫燕神思恍惚,满脑子尽是林中鹤的身影。自然被路人看出,这绝色女子脑子有点问题,这又增添了一分危险。 自古色胆包天, 从来红颜祸水。 肖紫燕被人盯住了,且盯住她的人,却是天下最难缠的门派:仇恨帮。 前文已经交待过,江湖上有两个最难缠的门派,一个是僵尸派,另一个就是仇恨帮。 僵尸派被刚出道时的林中鹤所灭。这仇恨帮的手段,当年就是武林世家的上官家族都不敢动他们。 而今日在此盯上肖紫燕之人,却是仇恨帮帮主的儿子仇痴念。 提起这仇痴念,在江湖上确是名不见经传的无名之辈,只因他很少在江湖中走动。 这仇痴念年方二十,生得一表人才,貌赛潘安,确是一个不折不扣的美男子。 更难能可贵的是:他虽出生仇恨帮,却出污泥而不染,与其父品性大相径庭。 仇世凶残暴烈,手段毒辣,对人对事,我行我素,睚眦必报,不死不休。 而仇痴念却是谦谦君子,凡事有礼当先,遇争执之事,先礼后兵。对人大度宽洪,不为小事耿耿于怀。 因此,仇痴念在仇恨帮虽只是少主,声望却盖过老帮主仇世。只因父子俩性格截然相反,仇世曾怀疑过仇痴念是不是他亲生的。 当然,这只是妄论!谁敢给仇恨帮帮主仇世戴绿帽子,无论是男是女,皆不敢越雷池半步,除非他嫌命太长了。 但有一点,仇痴念秉承了仇世的本性,那就是习练武功。 二十岁的仇痴念,学得了仇世一身本领。在遇到肖紫燕时,仇痴念的武功已入武痴巅峰,跨入仙境只是时间的早晚。 因此,仇痴念算得上年轻一辈的翘楚,可同林中鹤、丰利、杨家烈,花如电等人并驾而行。只是他深居简出,亦不好出风头,才藉藉无名。 这一日,在庐山脚下,仇痴念邂逅相遇肖紫燕。见肖紫燕犹如九天仙女临世,却眉锁深愁,这更增添一丝心痛的美感。 仇痴念手执折扇,一副书生打扮,上前对肖紫燕抱拳相问:“有幸在此遇到姑娘,请问姑娘尊姓芳名,家住何处?” 仇痴念亦是情难自禁,才如此唐突相问。 他深深地知道,一些事,你暂时不做,你想等到你有时间,想把它做得更加完美时,却已来不及了。 既然相遇是缘,仇痴念当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肖紫燕从华山一路漫无目的走来,途中凶险重重,好在她一身武功,次次化险为夷。 今日见仇痴念挡道相问,以为又是采花之徒,偷腥之辈。早已长剑拔出,直刺仇痴念咽喉。 肖紫燕根本不是仇痴念的对手,十招后被仇痴念击败。有分教: 仇痴念痴念成空, 肖紫燕紫燕穿云。 第二百七十三回,失之交臂 话说仇痴念击败肖紫燕后,心中一惊,他惊的是肖紫燕也有一身好武功,却为何闷闷不乐。 仇痴念已经跟踪观察肖紫燕好几天了。见此绝代佳人,东游西荡,漫无目标。 因此仇痴念断定肖紫燕必定遇到过重大变故,不然决不会这样。 仇痴念不曾想好言相问,虽说有点唐突,但却不至于以性命相搏。因此他万般无奈之下,出手击败肖紫燕。 肖紫燕本就神思恍惚,当仇痴念手执精纯的钢扇击败她以后,才彻底清醒。 这两个余月里,她行行走走,一直有点头脑昏昏沉沉。今日与仇痴念一场恶战,才彻底清醒了过来。 于是她轻启贝齿:“你是谁?为何要跟踪我这么久?” 肖紫燕终于知道面前这个美男子,已跟踪他数日了。 仇痴念见肖紫燕终于开口说话了,心情大好,笑答道:“在下姓仇名痴念。仇恨帮少主。” 肖紫燕一惊,立即长剑出鞘,冷喝道:“什么?你是心黑手毒的仇世之子?” 仇痴念苦笑:“家父名声不好,但我仇痴念并非坏人,也从未做个坏事,姑娘你信么?坏人的孩子不一定是坏人。” 肖紫燕将信将疑地道:“你说的有一定道理,你我从不相识,本姑娘就此告辞。” 说着肖紫燕就欲离开,却被仇痴念拦住道:“姑娘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 肖紫燕头脑已经彻底清醒,她不可能与一个陌生男子纠缠不清。于是没好声地道:“本姑娘不想回答你。” 说着戒备着仇痴念从一旁想离开。她知道江湖上的两大惹不起的恶帮:一是僵尸帮,二是仇恨帮。 而眼前这仇痴念自称是仇世之子,他说他不是坏人谁信?就如她自己是肖改过的女儿,谁信她是好人一样。 仇痴念见肖紫燕不肯回答,顿时也来了犟脾气:“今日姑娘不回答我仇某的问题,就休想离开。” 肖紫燕冷笑道:“好,你听好了,本姑娘姓肖名紫燕,沧州人氏。” “哦,你姓肖,又是沧州人氏,那你一定认得肖氏双煞了?”仇痴念微笑着问道。 “认得!”肖紫燕说道,“他们一个是我家父,一个是我叔父。” 仇痴念其实见肖紫燕说出名姓及籍贯之后,他就有所怀疑她与双煞有关系。 当肖紫燕讲出来以后,仇痴念并未意外,他听后却笑道:“原来是肖家千金,失敬失敬。” 肖紫燕连正眼都不看仇痴念一眼,就想离开。 可仇痴念已认定了肖紫燕,怎肯放过这千载难逢的机会。于是笑问道:“肖姑娘可有意中人?” 仇痴念也是霍出去了,竟开门见山地问道。 肖紫燕也不客气,笑道:“有!” “谁?”仇痴念追问,“像肖姑娘这样的绝代佳人,所选郎君定是人中龙凤,少年英雄,名动江湖的俊秀男儿。” “也算是吧!”肖紫燕答道。 “请问他姓甚名谁?”仇痴念穷追到底。 “无可奉可!”肖紫燕狡狤地道。 说着就欲展开身法溜走。 “你还没讲出他的名字!”仇痴念钢扇一展,早已截断了肖紫燕的去路。 肖紫燕无奈,只得止住身法,然后冷冷地道:“你真的想知道,我说出来,吓死你!” “仇某不怕,你讲呀,如果你不讲,就证明你还没有意中人。”仇痴念笑道。 肖紫燕本想说林中鹤是其意中人,但恐仇痴念知道林中鹤。 因为林中鹤太出名了,而上官紫这两年来,几乎与他形影不离,象仇痴念这种人一定清楚林中鹤与上官紫的关系。 因此,肖紫燕正感左右为难之际,只见一个苍老的身声音传来:“小伙子,人家姑娘既然不愿意与你交往,你又何必强人所难呢?” 仇痴念与上官紫大吃一惊,这声音从何处发出,怎么忽远忽近,忽高忽低? 仇痴念正在为肖紫燕不肯答应自己感到不高兴,却闻此不速之客前来打扰他们二人。 于是仇痴念心中大怒,但表面上仍不失君子风度,口中客客气气地道:“不知是哪位前辈,何不出来现身一叙,也好让晚辈仇痴念一睹前辈的风彩。” “你是仇世的儿子?”此人终于如一缕轻烟似的出现在仇痴念与肖紫燕面前,却是一个白花苍苍,身穿灰袍的老者。 肖紫燕与仇痴念两人见此灰袍老者,武功如此强悍,不禁大吃一惊。 仇痴念警惕地道:“你是谁?” 灰袍老者并未回答仇痴念的话,而是问肖紫燕道:“姑娘,你是不是不愿意如他交往?” 肖紫燕想都不想就说道:“是的,我不认识他。” “既然如此,你愿随老夫走吧?”灰袍老者笑道。 肖紫燕不知道这老者打什么注意,但如果这老者执意要带自己走,在他如此匪夷所思的武功面前,是由不得她的。 于是她点头道:“愿意跟前辈一起走。” 仇痴念闻言一惊:“姑娘请三思,你不认识他,怎么轻易相信他,跟随他去?万一他使坏怎么办?” 肖紫燕冷笑道:“这个就不劳仇公子操心了。老前辈走吧。”说着肖紫燕展开身法,身轻似燕地从仇痴念身旁穿越而过。 仇痴念本欲阻止肖紫燕,却被灰袍老者隔空一招擒拿手,竟犹如被定身一样,动弹不得,眼睁睁地看着绝代佳人肖紫燕擦肩而过。 灰袍老者见肖紫燕走远了之后,方才撤去内力,笑着对仇痴念道:“十世修来同船渡,百世修来共枕眠。你与此姑娘命中注定无缘,她的心中只有一人,当今少年盟主林中鹤也。小伙子,世事强求不得,一切随缘,希望你好事为之。” 最后一字落音,人已去十丈,犹如一缕灰烟,眨眼功夫就消失了。身后却传来余音:“老夫风里来,天地阁左护法。” 声震长空,如雷贯耳。 仇痴念听到天地阁之名,整个人已蔫了。这等地方,仇恨帮就是再蛮横,也不敢造次。 痴念成空,怅然若失。只得折身而返,暗然离去。 三年后再遇肖紫燕,却是物是人非,此是后话,暂按不表。 且说天地阁左护法风里来,把肖紫燕带回庐山,封为天地阁天女,地位高贵,由天地阁阁主亲授武功。 因此,肖紫燕在庐山汉阳峰一呆就是年余,今晚救得林中鹤,也许是上苍刻意安排。有分教: 肖紫燕动真情, 金克木传假诣。 第二百七十四回,心系南岳 且说林中鹤听完肖紫燕这年余的经历,心中苦笑:这丫头也真是的!其实世间有些事强求不得。虽然喜欢一个人没错,但你这丫头却给我四处树敌。 其实说实在的,林中鹤对于肖紫燕而言,第一次相遇,肖紫燕虽说情有独钟,但林中鹤对她根本没什么感觉。 这里面避开与双煞有杀父之仇不说,林中鹤并不是个见异思迁之徒,他与上官紫是患难之交,曾经生死与共,建立起这份刻骨铭心的爱,不是肖紫燕能轻易撼动的。 因此,当年的华山之行,尽管肖紫燕一路形影不离地跟随林中鹤,可林中鹤根本不当回事。 这一切,被暗中尾随的上官紫看得一清二楚。起初林中鹤与肖紫燕同行,上官紫确实很痛心,心里以为几年未见,林中鹤已把她忘到九霄云外。 而知道事情的真相之后,上官紫感动万分,觉得将一生托付给林中鹤这样的男人,大可放心。 “林少盟主,这几年,你还过得好吗?”肖紫燕轻声问道。 林中鹤正在追忆往事,见肖紫燕相问,才从记忆深处拉回思绪:“哦,你刚才说什么?我没听清楚。” 肖紫燕闻言,怅然若失。见虽与林中鹤相处,但林中鹤当她不存在一样,这种心情,实令肖紫燕难过。 “没什么,现在你打算去哪里?”肖紫燕这两年来不知道天下武林,在其父辈们的残酷镇压及追杀之下,已是七零八落,皆挤在南岳,随时都有灭顶之灾。 因此肖紫燕才如此一问。 林中鹤道:“我将去南岳,不知肖姑娘有何打算。”林中鹤听到江湖传言,肖紫燕与其父肖改过闹僵,孤身一人飘零江湖。 “不知可否与林少盟主同行?”肖紫燕轻轻问道。 “这个,只怕有点不方便,南岳那个地方,汇集天下英雄,而天下英雄皆与你父辈有过节,说得不好听点,肖姑娘的父亲及叔叔乃武林公敌,如果肖姑娘去南岳,只怕会招惹天下群雄。”林中鹤不肯答应与肖紫燕同行。 肖紫燕却坚持道:“这个好办,我乔装打扮一番,就说是某某帮派的弟子,众位英雄绝不会追究我的来龙去脉!” “肖姑娘还是最好不要冒这个险,一旦败露,后果难以预料。”林中鹤所言不假。 天下群雄至今避难南岳,其实确是双煞所为。 谁能想象,一群被迫离家出走的武林人士,一旦见到仇家之女,虽说是武林正义人士,但那种场景之下,谁也没料到究境会发生什事? “好吧,既然林少盟主不愿与我同行,我自己不去南岳也罢。我不怕天下群雄怎么为难我,如果他们杀了我能解恨的话,我愿意付出生命。”肖紫燕声音哽咽。 她冰雪聪明,知道林中鹤不同意她去南岳的原因有二,上面只说了一点。而另一点就是林中鹤怕上官紫产生误会。 不知不觉间,天已微明。 林中鹤心系南岳群雄安危,见天已亮,担心天地阁之人追来。于是对肖紫燕道:“肖姑娘,林某将要赶路了,后会有期,同时谢谢你的相救之恩。” 肖紫燕心中一痛,林中鹤终于不肯答应同行,她确已对林中鹤动了真情。然后花有意,水流远。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林中鹤根本无视她的存在,如果有情,也只是同情。他根本不想给她单独相处的机会。 长话短说,且说林中鹤与肖紫燕分别以后,向南岳进发,他担心南岳出事,因此想第一时间赶到南岳。 而此时的南岳,正面临着前所未有的危急。 金克木假传圣诣,令丰利与双煞及痴巅上人,兵分三路,准备一举拿下南岳。 三路人马,假借圣命,几乎同时出现在南岳脚下。 这一次阵势非同寻常,有数千死士随同出征,由痴巅上人率领。统领三路人马的主帅竟是邪仙。 三路人马会合一处,邪仙见整个南岳隐隐约约地似乎藏有无限杀机,心中甚感不安。 回头对三路人马首领道:“肖大人、丰大人、痴巅上人,你们是否感觉到南岳杀气森然?” 肖改过道:“是的,肖某怀疑南岳藏有高人,整个南岳已布下一座千古杀阵。” 丰利似乎感到面前这种杀气好熟悉,但一时想不起来是在哪里见过。于是对邪仙道:“前辈,眼前南岳衡山,确是被高人布置了绝杀之阵,依晚辈愚见,暂且退兵百丈,安营扎寨,再图计议。倘若贸然进攻,只怕死伤无数,有可能全军覆灭。” 站在肖改过身后的尚义道:“丰大人是不是危言耸听?扰乱军心?” 丰利知道尚义对自己早有成见,而今丰利升为副统领,权位在其之上,他更加对丰利不满,因此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公开给丰利定罪,说其扰乱军心。 痴巅上人见尚义讥讽丰利,顿时不悦:“尚大人若怀疑丰利之言有假,莫若你进去一探。” 尚义道:“这么说来,上人也同意丰利高见?” 痴巅上人令笑道:“与丰大人有同感!” “好,我尚某不信,就算真有阵法,也是人为的,我尚某就去闯一闯。”尚义不服气地道。 邪仙道:“好,就麻烦尚大人走一趟,但千万要小心行事。” 尚义答应一声,带了两个大内高手,展开身形,一掠数丈,早已进入了南岳。 尚义老奸巨猾,进入南岳山中之后,早已感觉到周身仿佛置于虚无缥缈之中。 三人小心翼翼地成犄角之势向前搜索着前进。 约摸行了两里许,三人见前面好像行人走动。 尚义此时也亦感恐惧与杀气森森。他后悔不该逞一时口舌之快,而自高奋勇地前来探道。 “两位小心,真他娘的被丰利那臭小子言中了,果有高人在此布下大阵,我们慢慢往后退,赶紧退出去,不然定会凶多吉少。”尚义对两位手下说道。 另两位大内高手早已明白,现在处境十分不利,他们已处于一杀阵中,稍不注意,便有血光之灾。 三人欲迅速退出,但为时已晚,只闻一声长啸,接着三人耳闻弓弦之声响起, 箭如雨下,数百支利箭,破空而来。 尚义所带的两位大内高手,终因武功不济,当场殒命。有分教: 阵外探虚实, 阵里知奥秘。 第二百七十五回,大阵惊魂(上) 话说尚义因不满丰利之言,不信偌大南岳,那有什么高人布置出什么大阵。 因此逞能带上两位大内高手,进入南岳,谁知才行进两里许,突见好端端的山林突变,异相丛生。 尚义等三人见状大惊失色,急后退时,只见一排排利箭破空而来,那两位大内高手早已命赴黄泉。尚义拚死突围,从箭丛里逃得一条性命,但右腿上还是中了两箭。甚是狼狈。 丰利见状冷笑道:“尚大人,感觉如何?” 尚义见丰利在看自己的笑话,顿觉大怒:“你有本事,你去看看?保你也是尚某这个样子而回。” “是么?我丰利没你尚大人那么傻,去白白送死?”丰利大笑道。 邪仙挥手止住了二人的争吵,然后对痴巅上人道:“上人,依你看,怎么入得南岳?这是何人所为,武林各大门派中,没听说有这等大手笔的人才?” 痴巅上人捋须一叹:“如果老夫猜得没错的话,必是林中鹤这小子所为。” “林中鹤?他不是去了天地阁么?他会布阵?”邪仙不解地问道。 痴巅上人点了点头道:“林中鹤本就是天地奇才,精通奇门遁甲,能借天地万物为己用,此等大阵,切莫轻易言进,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你也是此道中人,能把数万人马藏得神不知,鬼不觉,躲过了花如电的数次搜寻,真的不简单呀?”邪仙赞道。 痴巅上人笑道:“承蒙邪仙夸奖,老朽不胜荣幸,不过破此阵,老朽尚需一些时间,还要肖大人与丰大人从旁协助。不然,凭一己之力,老夫却完不成这等大任。” “好,就依上人之言,肖丰二位大人忇助你,抓紧时间,趁林中鹤此子不在此处,破了此阵,免得夜长梦多。” 肖改过与尚义两人齐声答应。 此次南征,虽说是丰利假传圣旨,但背后其实是白娘娘所为,暗中是邪仙操作,由金克木出面,在南岳这千古神山,即将上演一场绝后空前的正义与邪恶的较量。 痴巅上人见肖改过与尚义满口应允,自然十分兴慰:“多谢二位大人鼎力相助。” 于是三队人马,按照丰利提示,退后百丈,安营扎查,不在话下。 而邪仙与三路人马的首领在一僻静处商议对策。四人最后研究决定,由痴巅上人与丰利去阵中一探,只有知己知彼,才能取得胜利。 丰利与痴巅上人随即动身,两人身法奇快,不多时,已进入了南岳。 此时已至冬月,江南的下雪之日甚少,可此时却下起了鹅毛大雪,寒冻天地,寂静无声。 痴巅上人见下着大雪,心内暗喜,看你们还藏往何处,我就不信,你们有多少人在雪地上能踏雪无痕。 两人向山上进了两里许,刚好来到尚义等人所到之处。 突然,一排利箭破空而来,丰利见状,一声大喝:“大胆狂徒,有本事出来与本官一战,暗放冷箭算什么本事。”丰利边说边移形换位,手中长剑运转如风,这等小箭,焉能伤得了丰利。 “好一个双煞的走狗,金克木之帮凶,还自称本官,真不知雪耻的武林败类,今日是你的末日到了。哈哈哈……”这发话之人故意激怒丰利与不巅上人。 其实不巅上人与丰利的经历有点相似,两人一个杀师叛投,一个杀主判投。在武林中都是显赫一时的人物。 两人听到对面之人的训斥,都脸上发热,有点惭愧。 发话之人见二人没有做声,接着又道:“你们进来是想探听虚实,是么?只可惜,这种大阵,你们是没办法识得的!不想死的,赶快滚走。不然,休怪小爷我要开杀戒了。” 丰利闻声而动,直扑发话之人,而发话之人一声断喝:“放箭。” 顿时,箭如雨下,丰利被乱箭所阻,只得拆回身子,满面怒容地道:“有本事就不要跑,与本官战三百回合。” 那人见丰利轻功了得,早已有了防备,向山深处行进,欲引更深入一点。 丰利何许人也,他从小就生话在其外祖父家里,由于身世的原因,为了生存,一直处在对智对勇状态。 今日见对方避而不战,一步一步地诱他与痴巅上人深入。 丰利才不会上他的当,悄悄地对不巅上人道:“现在已不能再向前了,不然将中他们的诡计。” 痴巅上人点了点头,然后对丰利道:“丰大人有何高见,看出有何眉目?” “本官觉得,这阵与八卦有关!”丰利回答道。 “嗯,老夫也觉得如此。刚才我们遇到乱箭的地方,必是个阵眼,若进此地必须拔掉此阵眼,不然武功未达仙境者,只怕有来无回。” “是呀,此乃是非之地,我们还是退到外面,再商对策。” 痴巅上人点头称是! 二人身形展开,向外退走。 对面说话之人已然现身:“两个武林败类,真是胆小如鼠,来来来,与小爷战三百回合。” 丰利与痴巅上人并未转身,相反加快了速度,飞快地冲过那处阵眼,不多时已至外面。 出来时,两人气定神闲,毫发无损。 尚义见状,觉得脸上无光,同样出进南岳,人家进去从容。而自己三去一回,却还如此狼狈负却箭伤。 为此尚义更加对丰利恨上一层。 丰利早已看出了尚义对自己出来时的不满。但他装做浑身不知。 邪仙见二人毫发无损地出来,当然高兴不已。忙问里面的情况。 丰利把在里面的所见所闻一一说了出来,只是隐瞒了自己对此阵的熟悉感,怕影起不必要的麻烦。 邪仙听完后,问痴巅上人道:“里面如此凶险,不知有多少个这样的阵眼?” 痴巅上人道:“据老夫推测,这个阵刚才丰大人在里面已经说了,与八卦有关,所认初步推测。至少有八八六十四个阵眼,或许更多。现在我们当务之急就是毁掉这些阵眼,否则我们无法进入南岳。” “那么怎样才能毁掉这些阵眼呢?”肖改过提出问题的根本。 邪仙道:“上人,你有办法么?怎样才能毁掉阵眼?”有分教: 夜入南岳遭伏击, 昼来高人增强援! 第二百七十六回,大阵惊魂(中) 话说邪仙闻听痴巅上人有办法毁掉阵眼,忙问是何方法时。痴巅上人笑道:“我们只有派几个一等一的高手,潜入南岳,慢慢地寻找阵眼,一个一个地摸索着除去。” 邪仙听后一皱眉:“这方法好是好,却不知要到何时才能破开此阵,在此长期耗下去,只怕天帝动怒,真的颁诣回兵,岂不前功尽弃?” 肖改过闻言,却接过话题:“这一点请邪仙放心,金总管在帝京,一举一动,都在他的掌控之中,天帝有何异动,他都会及时告知我等。” “是呀!天帝在朝中孤掌难鸣,这一切,明眼人皆可看出。除兵部杨大人及九门提督袁大人外,朝中几乎都是金总管的人。白娘娘的千秋大业,只要灭却南岳这群所谓武林正义人士,则天下可得也。”痴巅上人说得眉飞色舞,以为万里锦绣河山,在他的运筹帷幄之下,已入囊中。 这种得意忘形的样子,看在丰利心里甚不是滋味。丰利现在才真真清楚了,原来他这个殿前四品戴剑护卫及现在这个大内副统领之职,都是个假官,根本不是天帝所封。 他原以为金克木左右朝纲,只是搞些小动作,想不到金克木却如此胆大妄为,封官加爵,竟未启奏天帝,而擅自封官增阶。 丰利想到这里,不由得脊背发冷,自己一生追崇权力,想不到却做了几年假官,如果事成还好,是个开国功臣,如果功败垂成,将成为历史上的罪人,死无葬身之地。 而今兵部不敢妄动! 一旦刀兵相向,白娘将与天帝正式宣战,兵延祸结,在所难免。而饱受战乱之苦的将是贫民百姓。 这就是天帝迟迟不肯发兵围剿白娘娘的原因之一。 虽然前不久,天帝派袁大人从玉门关调进数万人马,准备一举击溃江湖奇兵及黑衫死士,但由于多方面的原因,差点全军覆灭。 天下人尽知,当年的西宫娘娘皇甫含胭,想夺回属于自己的东西,而一切是非曲直却要天帝承担。 因此,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天帝是无故的。 丰利明朗了当今形势之后,心里打定主意,给自己留了一条退路,为此先前雄心万丈,欲剿灭天下群雄,而今丰利却不太那么热情与积极了。 当痴巅上人说欲组织几个一顶一的高手进入南岳时,丰利不置可否。 邪仙接过痴巅上人的话道:“各位听明白了吗?如果剿灭了这股武林势力,我们将是开国功臣,功不可灭,必将名传千古。” 肖改过道:“是呀,不过依本官之见,我们现在组织高手前去毁阵眼,对方知道阵眼的重要性,一定有高手坐镇。 现在的武林各帮各派,虽然他们龟数在南岳,以前也被本官击杀了一批,但总体实为并未受到太大影响,仍然高手如云,就凭我们几个前往,只怕未必能讨得便宜。” 邪仙点了点头道:“肖大人所言甚是,今晚我们几个前往一探,等一下修书一封。飞鸽传书给我的师傅,叫师父派我们的盟友前来支持,到时,我等实力将大增,何愁南岳不破?” 肖改过道:“如若这样,不管这南岳大阵怎生厉害,定将它打个稀烂。” 痴癫上人亦捋须点头称是,表示同意肖改过的观点。 丰利亦随身呼和,假装赞同他们三人的意见。 是夜三更与四更交替之际,由邪仙亲自带领痴巅上人、肖改过、丰利、郭平四人,准备夜探南岳,如果顺利的话,顺便倒毁几处阵眼。 南岳衡山,笼罩在夜雾当中。白日大雪纷飞,狂风怒号。而晚上已是风停雪住,白雪覆盖下的山林尤显凄凉冷寞。 邪仙一马当仙,使出踏雪无痕的轻功,一行人五人,皆是一顶一的好手。除痴癫上人外,皆已夸入仙境。但痴癫上人的实力不弱仙境一重,他是个老奇才,能越级而战,实力恐怖。 五人无声无息地进入了南岳山中。 山风嗖嗖,入体寒骨,南国的冬天依旧甚冷。 五人兔起鹘落,龟伏蛇行。不多时,已摸近了那个所谓的阵眼。 此时,忽闻一棒啰响,四周火把通明,照得如同白昼。徒闻一声长笑传来,接着闻得一声:“五位辛苦了,我们以为你们今晚不来了,害得我们白操心一晚,哈哈哈……” 此人乃杨家烈是也。 但见他手执双枪,站在对面离五人十丈开外的距离,头上发丝被猎猎山风吹起,长发飘飘。看上去威风冷,真如一尊山神无异。 杨家烈左边站着花如电,右边站着少壮联盟第二组首领,武当俗家弟子武盖通。其余七组少壮派首领都在,皆分立左右。 邪仙知道中计,心中顿时一沉,只见周围都是强弓劲弩严阵以待,这等阵势,就是邪仙这等武仙巅峰高手也有点心怯,尚无把握全身而退。 邪仙闻杨家烈之言,扬了扬长发遮面的脸,笑着说道:“你们自诩名门正派,今晚为何使出这等下三滥的招式?不怕天下人笑话么?” 花如电冷笑道:“老妖婆,兵不厌诈,难道你不明白么?枉你一大把年纪,白白乱费了这么多五谷,连最起码的道理都不懂啊?哈哈哈……” 痴巅上人认得花如电,见其身中大魔手印而不死,顿感奇怪,于是问道:“你这手下败将,还未曾死去?” 花如电笑道:“你这老匹夫,欺师灭祖之辈,你今日还有颜面来此,你小爷我要报当日之仇了,真是苍天有眼。”边说边拔出短剑,欲上前与痴巅上人决一死战,真是仇人相见,分外眼红。 杨家烈制止道:“花兄稍安勿躁,切不可操之过急,这五人个个都是仙级人物,单打独斗,我们不是对手。因此,我们只能智取,不可强攻。” 花如电经杨家烈提醒才恍然大悟,立即停止了自已的行动。 而邪仙等五人见被围核心,当初还不觉得,可随着时间一刻一刻地过去,早已至五更,天将渐明,这样对邪仙他们极为不利。 邪仙于是当机立断:“你们紧跟我后,杀出去。”说着已长啸连连,向群雄们发起总攻。 邪仙双掌贯满真力,以排山倒海之力,向前拍击。 但是,群雄在杨家烈的调度下,攻防兼备,邪仙几次冲突都被劲弩射回。 此时,天已大亮。 双方人员皆可看得一清二楚。 当邪仙看清对方形势之后,顿觉大吃一惊,知道他们五人,只怕难以脱险了。 因为他们被数百高手困住,皆持劲弩。邪仙心中后悔,不该冒险踏入南岳。 就在邪仙后悔之际,外围群雄阵脚大乱。只见三个蓝袍老者杀了进来,武功竟是武圣一重巅峰。 为首一人喝道:“邪仙,快带他们出来,不然就来不及了。”有分教: 通天书院出手, 乾坤门下助阵。 第二百七十七回,大阵惊魂(下) 话说邪仙听到为首蓝袍老者呼喝,忙带领肖改过等四人拚死突围。 然后,林中鹤所布此“正反八卦阴阳阵”,非同儿戏。 杨家烈乃阵胆,他见三个成圣人物杀入,不觉大吃一惊,本来一般江湖纷争,却有禁地之人加入,看来事态发展,越演越烈。 杨家烈一声长啸,右手枪向三个增援圣人处一指,只见瞬间又冒出数十个高手。 这些高手,由盟主欧阳扶苍带领,皆手执硬弩,向三大圣发箭,顿时破空之声不绝于耳。 这三个蓝袍老者刚入阵中,原以为这只是儿戏,没想不到进入阵中,却是危机四伏,险象环生,尤其这强弩,皆由武痴巅峰般的人物以内力射出的利箭,更是非同小可,连空中瞬间撕裂的空气皆冒热气。 这三大圣人,乃通天书院的二秀才、四秀才及五秀才。三秀才尚在寒潭魔宫扣压,生死未卜,当时通天书院院主大秀才落慌而逃,来不及救出三秀才。 这次白娘娘南征,志在必得。因此她做了充分的准备。 先派其大弟子邪仙,带领肖改过、丰利与痴巅上人三路人马,先赶赴南岳。陏后与通天书院院主大秀才商定,派二四五秀才三大武圣强援邪仙,一举踏平天下群雄,做到一劳永逸。白娘娘与通天书院院主亦亲率千余奇兵随后也会赶来。 这等阵势,天下群雄确有毁灭之灾。 好在林中鹤未雨绸缪,根据《正反八卦真经》布下正反八卦阴阳大阵。 此是天下第一杀阵,此阵当年是神农与黄帝联手,困住战神蚩尤,蚩尤何等勇猛,仍未能冲出,而战败身死。 长话短说,且说欧阳扶苍等一众老高手们,皆个个精神抖擞,箭似飞蝗发出。 尽管三圣武功奇高,奈何这强弩发出的利箭,再加上一众老高手的武痴绝巅功力加持,三圣亦手忙脚乱。 不知何时,杨家烈已左手黄旗,右手蓝旗。 此时,只见其蓝旗一展,数百盾牌手涌出,刹时把三圣围在核心。把他们与邪仙等人分开。 丰利见此情景,知道各自为战是冲不出的。这不是一般的军士执盾持箭,而是江湖上的高手所为。 于是,丰利对邪仙道:“擒贼先擒王,射人先射马,今日欲出此阵,必须直取杨家烈,否则,此小子在调度,只怕我等今日要交待在这里了。” 痴巅上人忙道:“丰大人所言极是,老夫已观察良久,这小子乃此阵阵胆,只有击毙或击退此小子,方可杀出此阵。” 邪仙纵横江湖数十年,从没遇到似今日之景况。 以往的单打独斗,有时也很危机,但那都是有惊无险,而今日却步步要命,稍不注意,将血溅荒野。 因此,她听了丰利与痴巅上人之言,马上作出决定:“你们两人掩护我,肖改过与郭平断后,杀向杨家烈。” 这一决定,顿时改变了整个战局。 但见邪仙掌风呼呼,内力纵横,周围丈内皆内力所控,邪仙已使出全身功力,杀向杨家烈。 群雄见状,皆举劲弩射箭阻拦,无奈邪仙是奔向杨家烈而去的,因此众雄心内一紧,发箭少了大半,因为投鼠忌器,怕误伤杨家烈,因此箭羽少了许多。 这箭一少,邪仙等人已杀到杨家烈面前。 杨家烈见状,知道自己不是其对手,慌忙退走。 这一退却,顿时,正反八卦阴阳大阵开始不稳,慢慢地已现凌乱,群雄失去了杨家烈的调度,变成各自为战了。 因此,一柱香功夫之后,三圣及邪仙等八人杀出大阵,狼狈败逃回营。三圣中四公子左腿中了一箭。 由此可知,能伤武圣之阵法。何等厉害。 而邪仙等五人,除邪仙及丰利外,各中一箭,但未伤却要害 八人回营后,邪仙与通天书院的三位秀才重新见面。 只听邪仙道:“有劳三位前辈出手相救,如若不然,只怕我等命丧于此,此阵无比凶险,各位前辈识否?” 四秀才身中一箭,身为武圣,却如此狼狈,觉得面上无光,只听他怒气冲天地道:“他娘的,这林中鹤此小子也真心狠手辣,这种阵如此凶险,他是怎么学会的?” 邪仙接话道:“是呀,此阵似乎没听说过,上人你研习阵法,看出点什么名堂来么?要尽快破阵,不然,若林中鹤此小子回来,只怕更加麻烦了。” 二秀才道:“据传闻,林中鹤己从天地阁逃脱,救他的人竟是天地阁的圣女。肖大人,你说天地阁圣女是谁?” 肖改过见二秀才突然问自己,他当然不知天地阁的圣女是谁,只得摇了摇头,表示不知。 二秀才冷冷地道:“天地阁的圣女,乃肖大人的千金肖紫燕啊” 肖改过闻言大吃一惊:“此话当真?前辈从何处得到此消息?” “我通天书院之所以通天命名,就是有通天入地查探消息的本领。”二秀才不无得意地笑道。 肖改过点了点头,自己的女儿自华山一别,一去两年,杳无音信,他表面上不担心,其实心理无时无刻不在思念女儿。 肖改过虽说杀人如麻。心狠手毒。但他也是一位父亲,也有一个做父亲的仁慈的一面。 当他听到爱女救出林中鹤,心中极不是滋味:女儿啊,父辈们与林中鹤有不共戴天之仇,为父早己和你说过,你不可与林中鹤交往,你怎么这么任性呢? 的确,此时的肖紫燕,正跟在林中鹤的身后。向南岳马不停蹄的疾赶。 林中鹤沿途听到风声,白娘娘兵分三路,且有通天书院三大秀才亲往。 这些还不足担忧,最使他担忧的是:邪仙与通天书院院主大秀才也亲临南岳,据说白娘娘此次必要平定整个武林,然后将与朝廷对抗。 由此看来,白娘娘有点等不及了。终于要与天帝摊牌了。 因此林中鹤日行夜赶,每天只体息三个时辰。 当他赶到南岳山脚时,看到自己亲自布置的正反八卦阴阳阵,没有破,仍隐隐地透出无穷杀气。 林中鹤微微一笑:白娘娘,你们这些武林禁地中之人,本已不问世事,却重回尘世,兴风作浪,既如此,休怪林某在南岳杀圣弑仙,名动天下。有分教: 南岳里刀光剑影, 大阵中魂飞魄散。 第二百七十八回,名山染血(上) 话说林中鹤来到南岳山脚之下,见“正反八卦阴阳大阵”完好无损,顿时放下心来。 回头看了看女扮男装的肖紫燕,然后说道:“肖姑娘,已到了南岳,你父亲及你叔叔可能都来了,你是去见你父亲还是进入南岳?” 肖紫燕想都没想:“随林少盟主上山。” 林中鹤闻言一阵头痛:你为什么这样,这不是在给我出难题么?一旦群雄知你身份,你将死无葬身之地。 但林中鹤不忍心伤害肖紫燕,她虽是自己杀父仇人的子女,但林中鹤早就知道。这一切与肖紫燕无关。她也只是一个仇家的女儿而已。 此时见肖紫燕斩钉截铁地要上南岳,这确令他为难,但他又不好阻拦。 因此,林中鹤见肖紫燕执意如此,知道劝阻无益,于是对她说道:“姑娘既然心意已决。就跟随我一同上山吧,不过上山后,姑娘千万不要暴露自己身份,否则将死无葬身之地。” 肖紫燕见林中鹤同意她入山,心内高兴:“请林少盟主放心,我会时刻注意的。” 林中鹤没有说话,只是对他点了点头。接着展开身法,避开山下邪仙等人耳目,进入密林中,然后施展紫电流光的身法,跃树树尖。 林中鹤伫立在树冠之上,辩了辩方向,于是向东南方向急驰而去。 肖紫燕自成为天地阁圣女之后,在天地阁主的亲自教导下,武功突飞猛进,早已进入仙境一重巅峰。 而今跟在林中鹤身后,她原以为会与林中鹤并驾齐出,谁知刚一开始,便落下了三五丈。 肖紫燕提气急追,使尽全力,功力提至上限。但使终相距十丈之遥。 再看林中鹤,气定神闲,似乎未尽全力,逸然自得,不疾不徐地走着。 肖紫燕此时才真明白林中鹤有多恐怖。难怪父辈们这么多年来,为捉拿这个“钦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至今这林中鹤仍“逍遥法外”。 不多时,林中鹤已从树冠落入林中,肖紫燕亦忙落下林里。她心里清楚,如果林中鹤不刻意等她,她绝难追上林中鹤的。 前面林子里五丈处,林中鹤止住步法,很显然林中鹤在等她。 肖紫燕快步追上:“林少盟主轻功果然盖世无匹,只怕宇内无出你右。” 林中鹤不置可否,笑道:“多谢肖姑娘夸奖,武功一途,学无止境,无人敢夸宇内第一。你是天地阁圣女,天地阁阁主武功可谓出类拔萃。但他也决不敢自诩天下第一。” 肖紫燕道:“我见过天地阁阁主的轻功,但与林少盟主比起来,只怕要稍逊一筹。” 林中鹤对这些虚名却不想做无谓的比较,他转移了话题:“肖姑娘走吧,穿过这篇山林,前面乃南岳大庙。”说完就向前走去。 肖紫燕忙在后头跟上。 不多时,已来到了南岳大庙。 肖紫燕隐隐感觉到一股隐隐的杀气。不由得内心产生一种惊惧。这是肖紫燕自进入仙境之后还从没有过的事。 肖紫燕已清楚了:难怪父亲他们军队扎在山外,不敢贸然进攻,数千之众竟徘回观望,原来南岳,早布下了生杀大阵。 肖紫燕想到这里,不寒而栗。 不知怎的,她有种预感,这名山南岳,古老佛教名山。似乎闻到了一股血腥味。 南岳大庙门前,两个武痴巅峰的少壮联盟成员守在门口。见林中鹤突现出现在南岳,顿觉大喜过望,两人几乎异口同声地对林中鹤道:“林少盟主回来了?” 林中鹤微微一笑:“回来了,昨日发生了一场恶战是么?” 其中一人回答道:“是呀,从前天晚上后半夜,一直杀到昨日辰时,邪仙他们八人才杀出重围,却有四人中箭负伤。” 林中鹤道:“我方伤亡怎样?严重么?” “死了三人,伤了十三人,不严重,要知道对方乃三圣五仙,皆是武功绝顶之辈。如果不是此大阵威力,只怕那三圣出手,南岳所有门派将有灭顶之灾。” “哦,那就好,说明此阵尚有些威力,我林某的心血没白费。” “何止是有些威力,简直是绝了。”那少壮联盟成员道。 林中鹤点了点头:“你们多加留意,近段时间将有一场恶战。” 两人皆点了点头:“请少盟主放心,我等定当加倍小心。” 林中鹤笑道:“好样的!”说完已与肖紫燕跨入庙内。直奔大殿而来。 南岳大庙大殿里,欧阳扶苍等人正在研究对策,见林中鹤突然走了进来,且还带了一个陌生人进入殿内。 林中鹤见众人诧异,于是向众人一抱拳:“各位辛苦了,林某在此有礼了。” 众人皆向林中鹤打招呼。林中鹤一一回应。 唯上官紫盯着肖紫燕这个不速之客,心里竟产生一股莫明的排斥,这一想法连她自己都感到吃惊。 肖紫燕其实对大殿中的许多人都认识,此时见上官紫盯住自己,由于心内有愧,产生起一种不安情绪。 好在林中鹤及时向上官紫打招呼:“你没事吧,昨日一场恶战,也还好吧?” 上官紫嫣然一笑:“没问题,你平安归来就好。不知与你同来南岳的这位是谁?” “呵,他是天地阁之人,这回多亏了他。若不是他,我只怕现在还关在天地阁大钟里面。你们就叫他阿来好了。”林中鹤介绍道。这是他与肖紫燕商量好的。 上官紫看着肖紫燕,微微一笑:“谢谢你救了我的未婚夫。” 不知怎的,上官紫第一次在这种公开场合上表明她与林中鹤的关系。好像有意向世人宣告,林中鹤是他的男人。 林中鹤听到此话,也一时吃惊。他不明白,一贯性格较内向的上官紫。今日为何如此张杨。 刚好,外面有一衡山弟子来报。邪仙等人似乎又要攻阵了。 林中鹤哈哈大笑道:“来得正是时候,看来古老的佛教名山将要沾满鲜血了。走,各就各位去看看!” 众人皆起身随林中鹤进入阵中。 阵门入口,邪仙等一众高手,一字排开,只听她披头散发地喝道:“鼠辈敢出来单打独斗?”有分教: 阴阳大阵魔刀丧命, 古老名山奇兵染血。 第二百七十九回,名山染血(中) 话说邪仙一声断喝,要求群雄出来单打独斗。 她在阵外,根本看不明里面情况,而林中鹤他们却对阵外看得一清二楚:只见邪仙及通天书院三秀才、丰利、双煞等一众高手在阵前指指点点。后面数千江湖奇兵跟随。 看这阵势,准备强行破阵。 林中鹤见状,以内力发声:“邪仙,你敢进阵否?昨日感觉怎样?今日怕了,不敢进来了是么?” 此时的林中鹤内力充沛,直听得众人耳膜嗡嗡作响。声震长空。 邪仙本想速战速决。趁林中鹤去了天地阁。后来虽听说林中鹤被肖紫燕救出,以为尚在返回途中。不曾想,此小子竟回来得这么快。 于是邪仙亦用内力回应:“林中鹤,你这小子命真大呀,去了天地阁,竟能全身而退,此乃奇迹也” 林中鹤笑道:“这种结局。也许令尔等失望,我林某活得好好的。并且及时赶回,与尔等决战于此千古大阵当中,确乃人生一大快事,哈哈哈……” 二秀才见林中鹤纵声长笑。总觉得林中鹤不把他们通天书院的三圣放在眼里。因此不由得大怒:“林中鹤。你好狂妄。简直是目无尊长,真是个无教养之辈。” 二秀才乃武圣二重中期,内力当然是出类拔萃,想把林中鹤这长笑之声压下去。 然后,林中鹤笑声依旧,穿越山林。势不可挡。 二秀才见状,老脸一红,羞亏难当。他武功比林中鹤高出一个大境界,内力竟压不住林中鹤,当然觉得不好意思,因此才责骂林中鹤 林中鹤当然明白二秀才之意,闻听二公子言语,冷笑道:“前辈此言差矣,我林某可不是目无尊长之徒,今日前辈打上门来,应该不是林某的错。观前辈修为,定是成圣高人,乃禁地之人,却为何不在禁地修炼,何必再问世事?” 二秀才见林中鹤口齿伶俐。言辞犀利,他感理屈词穷,但他仍强词夺理:“老夫确乃禁地之人。也想闭关修练。无奈江湖纷争叠起,天下之大,难得一方净土。 我等禁地之人,不得不出来问个究竟,原来事情起因,皆因你林中鹤而起,因此欲使天下太平,必须除去你林中鹤,方得安宁!” “哈哈哈,我林某在前辈眼里,有如此高的身价,真是若宠受惊,至于前辈欲要林中鹤的命,我林某想,反正想要林某之命的人,不知其数。多前辈一个也无妨。”林中鹤爽朗大笑。 二秀才说不过林中鹤,于是恼羞成怒:“你有本事出来一战。何必龟缩在这破鸟阵当中?” 林中鹤又笑道:“前辈本领高强,何不杀进来一试。说不定比昨日更精彩呢。” 二秀才见林中鹤饥讽,不由得大怒:“你以为老夫不敢?” 林中鹤口中露出一抹邪笑:“也许不敢,昨日前辈一败涂地,今日若敢进来,担心有来无回。” “好个伶牙利齿的林中鹤,老夫难道怕你不成。” 二秀才说着一声长啸,身似流星,向正反八卦阴阳大阵冲来。 邪仙见状大呼:“前辈,不可……” “你放心,区区一个武仙二重巅峰的小爬虫,量他也翻不起多大风浪。”二秀才似乎十分自信。 痴巅上人连连摇头:“难道禁地之人都是如此?” 邪仙见状,对痴巅上人道:“现在如何是好?” 四秀才与五秀才见二秀才杀入大阵当中,十分吃惊,忙对邪仙道:“赶快进入增援,不然,二秀才只怕没命了。” 邪仙无奈,只得硬着头皮,下令杀入阵中。 林中鹤见邱仙等人杀入阵中,不觉大喜:今日尔等自己进入阵中,倘若命丧黄泉、但愿不要怪罪林某。 林中鹤心里这样想时,手中黄旗连展,刹时,阵内阴风惨惨,时不时令人产生幻景。 这就是奇门遁甲的厉害 邪仙等人,自乎大吃一惊,今日阵中所见所闻,比昨日似乎历害了几倍。虽然千余奇兵加入。但这阵终乃上古大阵。对于人数多少来说,似乎没多影响。 而千余奇兵,由于功力太浅,冲入阵里以后,没一柱香的功夫,千余奇兵已死伤过半。 而在此其间,魔刀郭平,仗着无匹磨刀刀法,直取阵胆林中鹤。 郭平也太高看自已了。 在冲到林中鹤面前两丈处,只见林中鹤左手蓝旗一展,早有一队勇士手执强弩,发箭射出。 可怜魔刀郭平,身中数箭,早已气绝身亡。 邪仙大吃一惊,与肖改过两人联手杀向林由鹤,准备夺取林中鹤这个阵胆 林中鹤早已做了防备,只见他左右两手黄蓝二旗交错,突然出现两股人马,把邪仙与肖改过分开包围了。 邪仙没料到此阵在林中鹤的操作之下,真乃活灵活现,且威力大得惊人。杀机重重,瞬息万变,令人防不胜防。 长话短说,且说林中鹤见已困住三圣,不觉心中大喜。他对禁地之人早存心中不满,数十年来,禁地之人不出江湖,而今却强行干涉江湖武林之事。 既然你们闲不住,我林某就成全你们,叫你们闲住就是。 因此,林中鹤手中黄旗一展,只见杨家烈带领一队人马,杀了出来。 三圣被数十人困住,虽说他们功力奇高,无奈此正反八卦阴阳大阵,在林中鹤的催动之下,使这些劲弩箭手,功力增加了几重。 而三圣似乎心有余,而力不足,一身功力绝伦,却在林中鹤的黄蓝旗调度之下,变得空有一身本领,却使不出来,且随着时间的改变,内力好像在变弱。 三圣发现这一事实之后,不禁内心震惊,知道此阵有点古怪,得尽快脱身,不然将有生命之忧。 而杨家烈带领的这队人马,与三圣恶战数合,见林中鹤蓝旗庆展出,杨家烈带领所属人马隐去。 而花如电却带领另一队劲弩手出现,又与三圣恶斗数合。 …… 就这样,林中鹤利用车轮战,把三圣团团困住,看样子欲致三圣于死地。有分教: 前无武圣死, 今有大能亡。 第二百八十回,名山染血(下) 话说三圣及邪仙等人被林中鹤的正反八卦阴阳大阵困住,虽有众奇兵相助,但于事无补,早已危机四伏,险象环生。 而林中鹤欲杀鸡吓猴,想在此大阵当中,杀一两个武圣,从此使禁地之人,不敢再出江湖,强加干涉江湖之事。 因此,林中鹤重点“照顾”通天书院的三圣。 所以三圣,在林中鹤的正反八卦阴阳大阵里面,举步维艰,被杨家烈等年轻一辈成仙人物,运用车轮战,利用大阵加持与掩护,三圣疲于奔命,功力在飞快地流失。 此时,林中鹤见三仙已处于强弩之末,因此手中黄蓝二旗连展,杨家烈、花如电、上官紫等带领手下人拚命抢攻。 一柱香的时间之后,通天书院的五秀才,由于功力稍逊,在群雄轮番的攻击之下,接连运功之极限。 五秀才由于内力消耗过度,对应付了一轮花如电的快速进攻之后。只听花如电笑道:“老匹夫,你今日不该来趟这混水,一大把年纪,今日死于此地,真是冤枉,你花小爷乃藉藉无名之辈,今日你死在小爷之手,也算天大的笑话了。” 五秀才闻言,本来丹田空虚,再加上被困多时,今又遭花如电取笑。因此他不由得急怒交架,连喷几口鲜血,脚下步法踉踉跄跄,摇摇欲到。 好个花如电,真的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只见他手执短剑贴身靠上五秀才,短剑快如闪电地刺向五秀才的心脏。 花如电不愧是少年高手,身经百战,拿捏得妙到毫巅,在五秀才内力不继之际,徒然出手。 可怜五公子一身修为武圣之境,却被花如电一剑刺中心脏。 五秀才做梦都未曾想到,自己这趟南岳之行,竟是他人生的终结,且死在正反八卦阴阳大阵里,被一个晚辈送往西去之路。 通天书院五秀才死了,被花如电一剑毙命。 花如电虽一剑刺杀了五秀才,但由于五秀才乃武圣级人物,今日被大阵所困,耗损内力太多,但体内内力仍然深厚。 当他猝遇袭击时,做出本能的反应,全部内力破体而出,击向花如电。 花如电没料到五秀才临死时尚有此招发出,因未曾提防,受了五秀才内力反噬,身体如遭雷击,口中连喷几口鲜血,若不是离他不远的欧阳玉飞身赶过来,把花如电扶住,只怕花如电早已倒在地上。 欧阳玉扶住花如电之后。见花如电面色苍白如纸,双目紧闭,忙摸其脉搏,花如电脉息极乱,一时慌了神。 这一切,林中鹤做为阵主,自然看得真切。但他不可能前来探望花如电。 因为,现在阵里阵外,已到了决定胜负的时候。 因此,林中鹤只得发声:“嫂子,赶快带二哥前去找神医张一凡不然二哥性命堪忧。” 欧阳玉还在犹豫不决。 林中鹤明白欧阳玉的意思。如果她与花如电离开,那么,围困二圣将有空隙。 “嫂子,快去吧。”林中鹤笑道,“这个空隙我等会儿会补上。你就快去吧。 欧阳玉点头称是,抱起花如电向南岳大庙而去。 长话短说,且说二秀才与四秀才,见五秀才就死在他们面前,心如刀割,但又无力相救,眼睁睁地看着五秀才,被花如电一剑毙命。 他俩见五秀已死,却有一种兔死狐悲之状,百余年的友谊,就此打住。 两位年过百岁的老人,竟老泪纵横,几乎异口同声地道:“五秀才,我们将为你报仇。” 因此,二秀才与四秀才连连长啸,双掌早已贯满真力,连连向杨家烈等人推出,只见掌风骤起,围攻之人顿减压力倍进。 林中鹤见状,知道两秀才必定拚全力突围,以图报五秀才之仇。 但林中鹤岂容他俩如愿,手中黄蓝两旗急挥,刹时,两圣面前人数多了几倍。 二秀才与四秀才瞬间压力培增,又回到了不久前的守势。 二秀才这才意识到,眼前此阵,真的是竟对大规模战争而设定的。数十人投入到此阵当中,根本是蚍蜉撼树,无济于事。 想到此,他才感到今日自己的冲动,酿成大祸。他追悔莫及,神思恍惚,一时手脚一慢,被周围环视的强弩弓箭手射中两箭,皆伤在左肩之上。 刹时二秀才才回过神来,见身中两箭,因此他再也不敢分心。只得全神贯注地应战,争取杀出重围。 林中鹤此时也消耗了大量功力,这是一场生死存亡的较量,林中鹤做为阵胆,肩负起天下群雄的安危。 因此,他不敢分心半分,否则将全军覆灭。 此时,双方已处于拉锯战状态。 而在邪仙这方,最痛心疾首的是痴巅上人,本来他已看出此阵中的一些名目,是按正反八卦布局,采用阴阳牵制而成。 痴巅上人画了个草图,标明阵中所设伏兵及变化的大致规律。然后分工到具体人攻击何方。 今日若照痴巅上人那样进攻,那么最后胜负虽难意料,但邪仙这方决不可能损失如此惨重,连五秀才这等惊才艳艳的武圣级的人物也殒落于此。 此役,事后有人谈起,亡魂皆冒,冷汗直落。此乃一代少年盟主林中鹤之功也。 此时,林中鹤也感焦虑,他发现他的调度有点吃力,不似先前流利顺昌,心中微微吃惊,知道对方有人在搞名堂,已看出了此阵的一些规律。 因此,林中鹤想速战速决,欲把这些江湖奇兵全歼在此。 然而,就在此时,忽见大阵外围人喊马嘶,显然阵外来了不少高手,且有绝世高手在用内力对话:“白娘娘,放下仇恨,这么多年了,你又何必如此执着呢?” “魔君,我敬你是条汉子,希望你不要过问此事,否则,我派祖师爷回归,只怕你们没好果子吃?”白娘娘笑道。 “是呀,魔君老友,你又何必呢?”说话之人当然是通天书院的院主大秀才是也。 魔君笑道:“皇甫妮子,你也不必拿你的师祖来要挟我,我魔君从来不畏要挟,还有你这院长,这天下武林,就是被你们两派搞乱套了。” 林中鹤心中震惊,看来这座正反八卦阴阳大阵名震天下了。 第二百八十一回,名家云集(上) 话说寒潭魔君与乾坤会黄衫大公子联袂来到南岳。 在正反八卦阴阳大阵外围,魔君大声斥责白娘娘及通天书院院主。 通天书院大秀才也不是一盏省油灯。他见魔君斥责自己,顿时大怒:“魔君你这个信口雌黄的老东西,若不是你这个老匹夫收留下丰利,哪里来这么多祸事?” 魔君闻言冷笑道:“大秀才,你讲这话,好不害羞。老朽收下丰利为徒,关你什么事?你们四大禁地之人,联袂来我魔宫,兴师问罪,请问老夫我有何罪之有?” 大公子亦冷笑道:“你收丰利为徒,据心叵测,难道别人不知道。” 其实魔君根本不知道丰利有没有《正反八卦真经》,也不知道他习练过此神功。 只因见其乃习武奇才,因此一时惜才,才收丰利为徒,想不到自己这一举动,竟扯出这么多事来。 但他收徒没错,如今大秀才竟然指责他,把武林禁地破规重出江湖之责,推给了自己,他当然是冤枉的。 因此,魔君闻言,更加恼怒:“大公子,你讲话不要无中生有。老夫收丰利为徒,纯属出于爱才与惜才,另无他意。老夫也不知道他有没有《正反八卦真经》,也并不知他习过此神功。 而你们却杀气腾腾地来我魔宫问罪,把局面闹得不可收拾,而今愈演愈烈。” 白娘娘冷笑道:“林中鹤这小子目无尊长,侍才自傲,自以为自,从不把我们这些老东西放在眼里,今日我等来此,定要给他教训教训。” 一直没开口的乾坤会大公子道:“白妮子,你是痴人说梦吧?如果你能教训他,只怕也不会落到如今这个局面了?你以为林中鹤两度闯你圣宫,没人知道吗?当时林中鹤武功才武痴巅峰,而今的他,早已跨入仙境,你认为你能教训他?” 白娘娘听得面红耳赤,但她仍然强辩道:“此小子虽然武功高强,但老身我这次既然来了,将与他拚个鱼死网破。” “哈哈哈,小妮子,你拿什么拚?如今林中鹤此子摆下如此大阵,只怕你们的祖师爷亲自返回,也未必破得开此阵?”魔君似笑非笑地道。 “你在危言耸听!”大秀才怒道。 “他没有危言耸听,他说的是事实。”不知何时,天地阁阁主无声无息地来到四人身后八尺站定。 四人诧异,刚凭这一手,四人自愧不如阁主,甘拜下风了,这阁主,果然是禁地中的老大! “阁主何出此言?难道此阵无人能破不成?”白娘娘吃惊地问道。 “哈哈哈,可以这么说。”阁主笑道,“事情已闹到这个地步了,老朽也不想隐瞒什么了。一切皆本门武功秘籍《正反八卦真经》引起的。此大阵正是本门秘籍中记载下来的。 今日林中鹤此小子所摆此大杀阵,实是上古时期炎黄二帝为战败战神蚩尤而设下此阵。 蚩尤乃神州战神,被困此大阵当中,他虽盖世无双,勇猛无敌,但仍不能冲出此阵,最后死于阵中。” “如此说来,此阵能困住千军万马,那么进入阵里之人,只怕时日无多了?”大秀才不由得担心起来。 他虽已成圣多年,但尚有自知之明,自认为没战神蚩尤那种功力。听阁主说得如此详细,早已提心吊胆,为他的三个兄弟二秀才、四秀才、及五秀才担心起来了。 殊不知,五秀才早已一命呜呼了。只是大秀才不知而已。 “可以这么说,只要此阵没撤,对方阵主那怕只有一人,也会把对手弄死,不死不休。”阁主说道。 白娘娘早已听得冷汗直流,如果真是这样,那么她白娘娘这近百年的心算是白操了。 于是她试探性地问道:“阁主可有解决之法,把阵中人救出来?” “老朽可没这等本领,如果谁能救出阵中所困之人,那此阵就被他破了。”阁主说道。 “难道没有其它办法么?就这样任由此小子嚣张不成?”大秀才急了。 “有是有,但却要冒极大风险,这虽说是上古大阵,威力无穷。但当年掌控的是炎黄二帝上古大神。林中鹤功力虽高,却尚末达到二帝之境界。因此,我等联手杀入,直闯林中鹤这个阵主,老朽想,到那时,林中鹤自身难保,定顾不上调度大阵,自然被困之人突围而出。”阁主轻轻说道。 “阁主你真的支持这妮子胡作非为不成?”魔君说道。 “老朽不是支持白娘娘,而是为了本门的利益,势必追回本门神功秘籍。”阁主爽朗一笑, 魔君亦笑道:“林中鹤小小年纪,不知造的什么孽,竟有这么多人想致他于死地,难道阁主不放他一马?” “你就不用多说了,这是我等天地阁之事,还望魔君老弟不要无故干涉,不然我们撕破面皮将不好过,且还伤了和气。”天地阁阁主语气冰冷地道。 魔君还想说什么,天地阁阁主已转头对白娘娘道:“你们准备好了么,如果准备好了,请随老朽杀入这阵中,活捉林中鹤。” 白娘娘与大秀才几乎异口同声地道:“准备好了。” 阁主笑道:“好,请跟紧老朽。” 白娘娘与大秀才两人皆点了点头。 只闻天地阁阁主一声长啸,人已拔起丈余,向阵中闯入。 白娘娘与大秀才紧跟阁主闯入大阵之中。 魔君与黄衫大公子见状,也跟着进去了。不过他们走的是另一个方向。 林中鹤身为阵主,早已发现有两拔人马进入,第一拔以天地阁阁主为首共三人,身法极快。 第二拔人马乃魔君及乾坤会会主黄衫大公子。 且说天地阁主等冲入大阵之中,顿感天地间充斥着无穷杀气。好像整个南岳被杀气所罩,处处凶险,步步危机。 三人不得不运起盖世内力,防备这些强劲弓弩箭手。 刹时,整个大阵在五大高手的加入之后,充满了能量,似乎随时都会爆裂。 林中鹤一下感到压力倍增,他知来者不善,后面那拔人马不清楚,但前面以天地阁阁主为首的三人目的很明显,不用说是针对林中鹤这个阵主而来的。 第二百八十二回,名家云集(中) 话说五大禁主杀入正反八卦阴阳大阵当中,林中鹤倍感吃力时。徒闻魔君传音入密:“林少盟主,老朽与黄衫大公子前来帮你。老朽二人能帮你做点什么?” 林中鹤闻言大喜:“两位前辈来得正好,我林某在此先谢谢两位前辈。 你们两位以现在的位置,一人向东走六十四步,另一人向西走六十四步,然后原地待命,等会儿会各有一支人马杀到,两位前辈分别是这两支人马的首领。 两位前辈千万记清楚:我左右挥动黄旗,表示前进杀敌,左右挥动蓝旗,表示后退避敌。黄蓝两旗交叉,即表示敌方已露败迹,抓紧时间抢攻。” 魔君与大公子听得明白,两人快速分开,魔君向东,大公子向西,不在话下。 两人分别向东西行了六十四步,到达指定位置,刚好东西各有一路人马前来,两位禁主颇感吃惊,觉得林中鹤此小子算计精准。 两禁主正在感叹之余,却见离他们百丈处林中鹤黄旗左右连挥,两禁主东西两面速进。 天地阁主与白娘娘及通天书院院主一路杀入,虽说遇到强弩阻射,但三人皆功力奇高,三人联手,功力高出林中鹤甚多。 在他们三人联手杀入时,几乎大阵差点崩溃。 仍亏林中鹤做了最坏的大算,提防着五大禁主强攻,埋伏好两队人马,弥补自己功力不足。 果然,三大禁主连手强攻,当两队伏兵杀出之际,又遇魔君及乾坤会黄衫大公子前来相帮。 林中鹤喜不自禁,刚好弥补了这两队伏兵的功力不足。 天地阁阁主没料到他们三人的联手强攻,却遭到两路人马的埋伏,一时陷入阵中。 开头三大禁主不以为意,仍至怀疑此上古大阵的威为也不过如此。 但随着林中鹤蓝黄二旗连展,三人面前手持强弓劲弩的人越来越多。 顿时三大禁主,后心冒汗,并且他们三人明显地感觉到,这些劲弩当中,隐藏着两位绝世高手。这更增加了三位禁主的危险。 上古大阵,果然非同凡响。一旦运作起来,真可谓飞砂走石,日月无光,危机迭起,险象环生。 天地阁主知道魔君与大公子加入对方强弩手之列,以致于他们三大禁主发出的攻力起不了多大作用。 阁主想到此,心中不悦,边防箭边发声道:“魔君与大公子,你们二人真的敢与我们为敌?你不怕我等杀出重围,找上你们算账?” 魔君冷笑道:“天地阁主,你也太把自己当回事了,你虽是五大禁地之首,但当年你还能主持公道,站在正义这边,因此,老朽奉你为尊。 可今日你为了一己之私,竟与白妮子同流合污,倒行逆施,不顾江湖道义,不顾是非黑白,以大欺小,恃强凌弱。 因此,老朽与大公子就是拚却这条老命,也要保全名节,不愿在今后青史上留落千载骂名。因此,哪怕身死,亦无遗憾也。 阁主,老朽与你并无个人恩怨,这次禁地坏了规矩,倾巢出动,实为不智。老朽与大公子只是为侠义而战。 其实,我们活了两个甲子的岁月,还不如林中鹤这小子这几年的所做所为,说来惭愧。” 天地阁阁主冷笑道:“魔君老弟,你说得倒轻松,我派镇阁之宝落入他人之手,你叫老朽不闻不问,如果是你派,你能做到么?” “如果果真是我派,我会助他剿别了白妮子,然后再行商议秘籍之事。更何况林中鹤那小子已经把秘籍写出给你了?你如此做,不怕天下英雄笑你乃恩将仇报么?”魔君笑道。 天地阁主正想回答魔君,只见林中鹤蓝黄之旗左右交叉连展,刹时,阵法急变。 天地阁三大禁主大吃一惊,他的们原来与弓弩手相距尚有三丈,谁知林中鹤催动近法一变,双方距离只有一丈,且利箭似飞蝗不停射来。 三大禁主虽说功力奇高,但只因距离太近,箭从射出到临近三人身前,几乎只是眨眼功夫,因此三大禁主应付得十分吃力。 林中鹤看得真切,见这三大禁主,被围核心,只见他黄蓝之旗交错连展。 劲弩手连连放箭,而魔君与大公子在一旁助攻,刹时三圣生命堪忧。 魔君与大公子知道这等强势进功,只需一柱香的功夫,三大禁主命将绝也。 魔君有点于心不忍,传音入密给林中鹤道:“林少盟主,能否放过天地阁阁主及通天书院院主一命?” 林中鹤亦传音入密:“前辈的心情,晚辈可以理解。但天地阁阁主及通天书院院主,再加上兴风作浪的白娘娘,三人一丘之貉,心怀鬼胎。也许他们脑海里都有一个不可告人的秘密。他们已经是武林的公敌,所以前辈不必同情他俩。” 魔君还想劝劝林中鹤,然而,林中鹤已蓝黄旗连展,这是令他们抓紧进攻强敌的信号。看来林中鹤已打算全线出击,杀却三大禁主。 林中鹤确乃大手笔也。 三大禁主见林中鹤攻势越来越强,不禁心生怯意。 只闻天地阁阁主道:“二位打起精神,今日只怕凶多吉少,性命难保。趁大阵尚未合围之际。随老夫杀出去。” 白娘娘道:“好的,情况危急。走,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于是,第一个折身向后杀出。 天地阁主及通天书院院主紧跟白娘娘身后,准备逃走。 然而,这正反八卦阴阳大阵,岂是说来就来,说走就走的。 三大禁主刚露出败逃迹象,林中鹤黄旗连展,众弓弩手刹时如潮水般涌上,重新把三大禁主围在核心,使三人难以脱身。 三大禁主如此反复地冲杀了几次,拚尽了全身功力,但都无济于事。 此时,当世几大绝世高手才明白:上古大阵真不愧神州第一杀阵。他们身临其境,才感到上古大阵之威。 三大禁主功力在急剧消退。显然,情况对他们越来越不利。 天地阁阁主见状,更是心急如焚。 第二百八十三回,名家云集(下) 且说白娘娘、天地阁阁主及通天书院院主三人,被林中鹤困在正反八卦阴阳大阵里头。 尽管三位禁主身具盖世神功,无奈此阵乃上古杀神之阵,三大禁主心急如焚,而天地阁主更是心中似翻江倒海。 想不到数十年未出江湖,出来时,却碰上林中鹤此小子,摆下上古大阵。自己乃堂堂天地阁阁主,这正反八卦阴阳大阵,乃天地阁武功秘籍《正反八卦真经》里所载。 然后天地阁历代阁主似乎没一人识得,却被林中鹤这个外人学以致用,用来困住他这个天地阁阁主,这岂不是天大的讽刺? 因此,天地阁阁主想到此,老脸无光,想尽一切办法想杀死林中鹤,以解心头之恨。 当日林中鹤庐山之行,天地阁主把林中鹤困在大钟之内,本想把林中鹤活活饿死。 但想不到,却被自己的亲传弟子,天地阁圣女肖紫燕所救。 为此天地阁阁主怒发冲冠,一路追杀林中鹤至南岳。 见林中鹤摆下如此大杀阵,他心中大吃一惊:此小子学得了本门阵法,真是不世奇才。 因此,他心中更加下定了决心,这次必杀林中鹤于南岳。于是才一马当先,煽动白娘娘与通天书院大秀才。三人联诀杀入阵中。 天地阁阁主历来飞扬跋扈,眼高于顶,以为林中鹤虽摆下上古杀阵,但功力不够,根本驾驭不了大阵的反噬。 因此,他们三大禁主冲入上古杀阵当中时,满以为凭他们三人的绝世功力,此阵一触即溃,生擒林中鹤也只是时间问题。 然而出乎意外,魔宫宫主竟同乾坤黄衫大公子,公开与他这个武林禁地的老大天地阁阁主做对,支持林中鹤,两人各率一队劲弩人马,拚死围攻三大禁主。 从来人悔在后。 天地阁主亦如此,他此时后悔不该下庐山追杀林中鹤,以至于困于阵中,生死未卜,悔意缠心。 此时大阵里的另一端,邪仙与二秀才四秀才,由于三大禁主加入,压力轻了许多。但尽管如此,他们左冲右突,却仍不能杀出阵里,犹如被困猛兽,凶残暴戾。 而最恼的是痴巅上人,他本有排兵布阵天赋,对上古大阵,有了一定的了解,看出正反八卦阴阳大阵的一些端倪,且分工到具体人怎么实施。 所谓八卦,把整个世界成八个大的方位,即乾、兑、离、震、巽、坎、艮、坤。 两仪生四象,四象生八卦,八八六十四卦。变化无端,高深莫测。 华夏神州,渊源流长,神州文化,地大物博,是世界任何文化不可匹敌的。 而炎帝始祖,凭其超人的智慧,独创正反八卦阴阳大阵,与黄帝联手,用此大阵困死战神蚩尤,后世流传甚广,令人叹为观止。 今日痴巅上人能看出大阵布局,实属难得之才。 但其人微言轻,虽具非凡之才,却无一言决断之资。 本可减少伤亡,无奈通天书院众秀才冲动,不按痴巅上人计划实施,中却林中鹤的激将法,而提前发难,杀入正反八卦阴阳大阵里面。 …… 阵中的痴巅上人已感到阵内变化有些异常,凭直觉,此大阵遭到绝世强者的冲击,已接近崩溃。 然后,此种局面,只持续了一盏茶的工夫后,大阵又趋稳定,坚如磐石,牢不可破。 痴癫上人不愧阵中奇才,马上抓住这个机会,向正在左冲右突,披头散发的邪仙建议:“刚才大阵差点破去,可能白娘娘等绝世高手来了,赶快传令,令众人向东南方坎位靠拢,与刚进来的绝世强者联手,也许还有一线生机!” 邪仙也感觉到了死亡的威胁,因此,听从了痴巅上人的建议,用传音入密的方法,通知了二秀才等人。 二秀才此时再也不敢造次,乖乖地依照邪仙所言。众人齐心忇心,带着疲惫不堪的身子,向坎位杀去,想与白娘娘会合,以图杀出阵内。 林中鹤为了困住三大禁主,蓝黄旗急展,阵中变化极大,因此邪仙这边的实力较弱。 在他们拼死的冲杀之下,终于与三大禁主会合。 白娘娘见邪仙等人安然无恙,心中顿时放心了不少。 看到痴巅上人之后,邪仙迫不及待地问道:“上人,你对此阵是否摸出点名目?” 痴巅上人面色沉重地道:“看是看出点名目,但不知各位禁主能否相信老夫之愚见?” 白娘娘很认真地道:“现在不是相信与不相信的问题,而是有没有方法,尽量减少伤亡杀出此地,不然,再耗下去,不知道林中鹤此小子还有什么后手。免得夜长梦多,上人,你快说出你的办法。” 痴巅上人于是说道:“我们只要齐心协力从离位杀出,据我观察这是唯一的生门。” “哦,人员怎么个安排?”白娘娘问道。 “派出两大高手,向阵中佯装直取阵胆林中鹤。其余人向离位快速冲击,只要这两大高手扰乱林中鹤,他自身安危受到威胁,他就无暇顾及调度大阵。我们才有冲出去的可能。” “刚才我们几位奔向林中鹤,可是遇到重重阻拦,无法靠近。”天地阁阁主说道。 痴巅上人答道:“刚才离位生门没受到冲击,所以林中鹤有惊无险,如生门受到威胁,情况会大为改观。” “好,老朽就信你一回,老朽愿去会一会林中鹤,还有谁跟老夫前往。”天地阁阁主道。 “老身也算一个。事不迟疑,阁主,我们走吧。”白娘娘催促道。 “好!”天地阁阁主双掌连挥,在前开路,再次冲向林中鹤。 这边邪仙等人,向生门离位杀去,不在话下。 果然如痴巅上人所料,生门与阵胆同时冲击,由于此次乃最后一次冲击,生死在此一举。 因此,邪仙与阁主使尽全身功力,刹时杀到只离林中鹤三丈处。 林中鹤身为阵主,眼光六路,耳听八方,见对方兵分两路,一路奔自己而来,一路奔离位而去。 心中微惊,知道对方有略懂正反八卦阴阳大阵之人。 只是自己功力不够,不然对方两这两路人马无济于事。 林中鹤心念电转,瞬间做出了决定。 第二百八十四回,独留南岳 且说林中鹤见天地阁主兵分两路。心里明白,自身功力不够,再坚持下去,只会徒增伤亡。 白娘娘这一干人众,个个都是成仙成圣之辈,此时他们已是在做垂死挣扎,狗急跳墙。 因此,林中鹤手执黄蓝二旗,朝天一指,然后连连招展。 群雄见状,心中诧异,但还是按照旗帜所指,迅撒退,瞬间离去。 至此,正反阴阳八卦大阵解散,天地阁阁主等人终于从阵中出来。皆犹如恶梦惊醒,恍如隔世之感。 只听天地阁阁主道:“想不到今日重出江湖,却迎来个这等结局,我们这些老家伙,在南岳老脸丢尽,今日这仇,算是结定了。林中鹤,老朽算是看走了眼。” 天地阁阁主话音刚落,人已去了数十丈。 白娘娘心中明白,心里偷笑:林中鹤,你今日得罪了武林老大,只怕以后你已无宁日。 通天书院院主大秀才,看着已死去的五秀才,心中悲痛欲绝,辞别了白娘之后,一声长啸,声如龙吟,其声悲怆,其意凄然。 只见院主抓起五秀才的尸体,不禁悲泪横流,近百年的兄弟,而今不辞而别,虽说已有两个甲子的岁月,但人都乃贪生,好死不如懒活。 白娘娘候大秀才等人走后,然后对邪仙等人道:“我们走吧,别在这里丢人现眼了,这笔账,以后慢慢算。”说完已展开身法,离开了南岳。 邪仙见师父走了,回头对痴巅上人道:“你带领这些奇兵先走吧,我有点事要与肖统领他们商议。” 痴巅上人会意,带领这些残兵败将迅即立开。 邪仙望着远吉的痴巅上人,心中无限感慨:这一次若不是痴巅上人,只怕我们这些老怪物,被这姓林的小子一锅煮了。 她披头散发地对肖改过道:“你们就驻扎在衡山县,监视林中鹤的一举一动。” 回头又对丰利道:“丰大人带领你手下人马速速回京,金总管会有安排。” 丰利只是象征性的点了点头。他对自己这个假副统领其实已没那么留恋。 他一生想攀权附贵,却变成了乱臣贼子,当了个假官。丰利每想到此,心中就不是滋味。 以前对双煞及金克木尊敬有加,心中尚感谢他们的知遇之恩,后来发现自己与奸人为伍,身为四品殿前带剑护卫,却连宫殿是何模样都没看到。 因此,丰利对这些乱臣贼子很反感,自己贪恋权贵不假,却由于急于求成,“误入了岐途”。 丰利率领手下人走了,但他没有依邪仙之言奔往神京,而是偷偷地也在衡山县住了下来。 邪仙候众人走后,自己折身溜入南岳,辨了辨方向,潜入密林,她不敢走大道,怕群雄发现。 堂堂八仙之首,而今却如丧家之犬。以前江湖之大,她可横来直去,行事全凭她的心情。 自从林中鹤重出江湖之后,整个江湖已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一切以林中鹤为中心。近几年江湖发生的事,几乎都与林中鹤有关。 邪仙之所以潜入南岳,有一股不服输的心里,寻找机会,暗中伺机对林中鹤动手。 邪仙与林中鹤交个几次手,但双方都未尽全力。 在邪仙心里,始终认为林中鹤武功虽好,但运气与投机取巧占了大半。 不然,一个才二十岁的年轻人,不可能每次都遇难呈祥,化险为夷。 因此,众人从正反八卦阴阳大阵里出来之后,都已离去,日后再找林中鹤算账。 而邪仙却不同,她见师父白娘娘临走时,那种失望的表情,知道师父心里所想:你邪仙乃八仙之首,却奈何不了一个林中鹤。 邪仙身为白娘娘首徒,理当应为师父分忧,而今见白娘娘忧心忡忡,她当然心里不好过。 师父要想成就千秋大业,林中鹤却是师父的头号大敌,必须尽快除去,然后一统武林,利用江胡势力,与朝廷抗衡。 邪仙视白娘娘如亲生母亲,当年若不是白娘娘出手相救,自已只怕早已做古,抛尸荒野,而今早已尸骨无存了。 那里还谈得上八仙之首,威风八面,叱咤风云,威震武林。 数十年里,邪仙纵横江湖,为白娘娘干个无数伤天害理的事。 她心里清楚师父的身世,觉得师父虽已成圣,却也可怜,一百余岁了,时时刻刻活在仇恨当中。 因此,邪仙为师父抱不平,极力帮师父要回属于师父自己的东西。从某种程度上讲,邪仙是白娘娘复仇的急先锋。 这一次邪仙决定解决林中鹤,一劳永逸,除去师父心头之患。 长话短说,且说邪仙仗着无匹轻功,穿林走梢,不多时,已靠近了南岳大庙。 邪仙仔细观察了大庙四周,见三步一岗,四步一哨,戒备森严。 邪仙正在思索着怎么入庙时,只见从庙中走出三个年轻女子。这三个女子有说有笑,出了庙门后,向左边大道行来。 邪仙见状大喜:天助我也,等我抓住这三个女子,逼迫林中鹤现身,然后见机行事,迫使林中鹤就范。 这三位女子,正是上官紫,欧阳玉,及吕蓉。她们三人下山去镇上买点女人用的零星东西。 熟话说,三个女人一台戏。上官紫等三个姑娘,一路上叽叽喳喳,笑语欢歌。 其中吕蓉话最多,前文已有交待,吕蓉暗恋着林中鹤,至今仍痴心未解。 天下武林正派英雄豪杰云集南岳,其间少年未婚儿郎几多。 吕蓉母亲劝吕蓉找一个少年英雄嫁了,然后把婚事办了,男婚女嫁,人之常情。 然后,吕蓉却对林中鹤一往情深,在她心里,芳心早许,非林中鹤不嫁,她有最坏的打算,准备终生未嫁。 在吕蓉心里,宁缺勿滥!既然不能与自己喜欢的男人白头偕老,却决不定苟且将就。 闲话休恕,言归正传。只听吕蓉问道:“上官姐,你与林少盟主何日成亲呀?” 上官紫微微一笑:“现在武林危在旦夕,朝内大宦专权,战事一触即发。林少盟主说了,不除武林败类,决不成亲。” “不会吧,林少盟主真这么说?”吕蓉有点不相信 第二百八十五回,三女遇险 话说吕蓉不相信上官紫所言。上官紫不做任何解释,她心中明白吕蓉的想法。 早在两年前,吕蓉就对林中鹤情愫暗生,尤其在沧州分别时,吕蓉对林中鹤的难分难舍,上官紫早已看出,但上官紫没有点破,她相信林中鹤不是个见异思迁,移情别恋的男人。 欧阳玉见上官紫没回答吕蓉的话,于是笑道:“蓉妹子,你是不是相成亲了?” 吕蓉满面通红:“我才不呢?欧阳姐姐与花少侠也该成亲了?干柴烈火的,难熬呀?咯咯咯。” “我们朝夕相处,不至于到那种程度。就是你这个蓉妹子形单影只。我给你做个媒怎样?南岳年轻一辈,多的是少年才俊,你看武当俗家弟子武盖通怎样?”欧阳玉笑道。 吕蓉脸红得更加厉害,说到武当俗家弟子武盖通,还真在追求吕蓉,可吕蓉硬是不理人家。 世上没透风的墙,她与武盖通之事,自然有人知道,传了出来。 吕蓉见欧阳玉说起,有点心慌,生怕损坏了自己的形象,忙辩解道:“我才不答应他呢?别听旁人瞎说。” 上官紫笑道:“哦,还有这回事,我可不知道呢?” 吕蓉道:“上官姐姐,这些人都是捕风捉影,别信这些谣言,武盖通来找过我几次,我没搭理他呀。” 欧阳玉正想对吕蓉说些什么,忽闻一声阴阳怪气的声音:“三位姑娘好呀?” 上官紫等三人大吃一惊,只见一个披头散发,长发遮面的怪人,挡住了三人去路。 上官紫闻此声就知是谁了!此人正是八仙之首邪仙。 上官紫见是邪仙,冷冷地道:“你没在阵中困死?,还敢来南岳大庙?” 邪仙冷笑道:“上官紫,你得意什么?你以为你的心上人厉害无比,想把天下武林泰山北斗困死在阵中,只可惜老天不容。嘿嘿嘿!” 上官紫亦冷笑道“泰山北斗?你们这些丧尽天良的老怪物,也配称泰山北,称残害武林的泰山北斗还差不多。” “好了,别争这些无用的,上官紫丫头,咱们谈谈正事?”邪仙笑道。 “谈正事?我与你有什么正事可谈?”上官紫知道邪仙独上南岳,必定有阴谋诡计。 “你这丫头,我俩怎么没正事可谈呢?比喻林中鹤现在在哪里呀?”邪仙轻轻笑道。 她披头散发,遮住尊容,看不到其面部表情。 欧阳玉叱道:“你找林少盟主干吗?” “你这欧阳丫头,没大没小,当年华山论剑,要不是老身救你与紫丫头一命,只怕你这丫头早已香消玉殒,横死西岳,真是个以怨报德的姑娘。”邪仙冷喝道。 欧阳玉冷笑道:“你邪仙有这样好心,除非太阳从西边出来。当日若非刀仙前辈侠肝仪胆,义薄云天。在丧子之痛巨大悲剧面前,仍能辨明是非,顾全大局,而逼双煞放人。 不然,以你邪仙目空一切的德性,岂肯放过我与上官紫妹妹?” “欧阳姑娘既然如此说,那么今日老身不妨再做一次恶人。” 上官紫道:“你想怎样?” “我想怎样?既然你们不愿意与我谈正事,那么,我只有采取非常手段。” 邪仙说着已五指箕张,大魔手印发出,早已罩向上官紫等三人。 上官紫大声道:“吕蓉,快到我俩身后,此老怪物功力奇高。” 吕蓉武功才武痴一重,焉能敌得住邪仙大魔手印。因此吕蓉有自知之明,闻上官紫之言,忙躲在上官紫及欧阳玉身后。 而这次邪仙发出大魔手印六成功力,虽说上官紫与欧阳玉两人已跨入仙境,但二人只是一重初期。 因此面对大魔手印六重功力,两人联手皆用十成功力,堪堪免强接住,可玉躯犹如巨浪中的小舟,起伏激荡,二人皆有一种窒息的感觉。 而身后的吕蓉虽未受到波动,她也是习武之人,自然明白上官紫与欧阳玉二人接下邪仙这招,是用命接下的。 因为,从上官紫与欧阳玉二人的身体上的反应可以看出。 上官紫武功高出欧阳玉半筹,接下邪仙这招之后,立即对吕蓉道:“赶快返回南岳大庙,告诉众人,就说有强敌侵入。” 吕蓉正有这种打算,闻上官紫之言,答应一声,转身就走。 邪仙见状,冷笑道:“还想去通风报信?” 邪仙边说边双掌拍出,这一次,她已用上了八成功力。 上官紫等三人没有回答邪仙的话。但上官紫知道,这一次是万万接不下邪仙双掌的。 三人早已被邪仙的掌力罩住。 只见邪仙掌风霍霍,幻影重重。鬼哭狼嚎。 三人才真经体会到大魔手印的可怕。在邪仙这等掌力面前,三人由于实力相差悬殊,毫无招架之力,眼看即将死在邪仙的掌力之下。 三人此时真有点后悔,不该偷偷溜出来。 本来林中鹤传令:严禁私自外出。恐防白娘娘留下高手偷袭。 三人出来时,负责巡逻的高手发现了三人,但由于上官紫身份特殊,于是放了三人出来了。 可谁知才走出南岳大庙几步,就遭遇邪仙。 三人正在闭目等死之际,却迟迟未见动静。 上官紫知道情况有异,睁开眼睛一看,只见邪仙却与一人斗在一处。 此人上官紫等三人认得,正是林中鹤带回来的,女扮男装的肖紫燕,她自称阿来。 只见阿来一边与邪仙激斗,一边对上官紫等三人道:“你们感快离去。” 上官紫道:“阿来,我们来帮你。” 阿来一边与邪仙缠斗,一边对上官紫道:“邪仙武功,怪异邪门,你上来不但帮不了忙,反而害了你我,快去庙内求救。我坚持不了多久。” 上官紫知道“阿来”所言极是,知道自己帮不上忙,于是对欧阳玉及吕蓉道:“你们两个赶快回庙搬救兵,我在这里给阿来助威,也好有个照应。” 欧阳玉点了点头,与吕蓉飞也似的奔向南岳大庙。 邪仙见本来可生擒上官紫等三个丫头,然后逼林中鹤出来,到那时,主动权在自己手里了。 不料半路上却杀出一个自称阿来的人物,竟能与她这堂堂八仙之首力斗十余招。 第二百八十六回,邪仙落败(上) 话说邪仙见阿来与她交手数十招,虽然应付有些吃力,但还勉强接下了这些招式。 邪仙见状,微微有些吃惊。现今的江湖有些不同了,怎么年纪轻轻地,就进入了武仙之境,大环境变了,新的机遇来临了,每当武林大浩劫来临之前,将是人才辈出,高手频现。 邪仙面前的这个阿来,不但年纪轻轻,且已至武仙一重巅峰之境。更厉害的是,他可以越级一战。 邪仙想到此,冷喝道:“你是何人。你师父是谁?免得老身失手误伤。” 阿来早已汗透衣衫,与邪仙交手四十招,再也支撑不下去了。 好在邪仙没看出阿来已然不支。因为阿来不敢以真实招式对敌,只是仗着超卓一流的轻功,一味躲避邪仙的进攻,偶尔出手反击一招半式。 但这种反击,也只是或拳或掌,招式普通,与晋通人出拳一般无二,所以邪仙看不出阿来究竟是那个门派的弟子。 阿来见邪仙问及,不觉微微一笑:“你猜呢?” 邪仙喝道:“赶快如实招来,你是不是武林禁地之人?如果不说实话,枉死活该,” 阿来闻言瞬间暴退三丈,而邪仙早已准备,如影随形追上。两人轻功在伯仲之间。 阿来笑道:“我们较量一下轻功怎样?” 邪仙闻言怒不可喝:她乃八仙之首,还没有人敢在她面前提出这等要求,敢与她单挑。 于是她冷笑道:“好,如果你输了,说出你的来历。” “好,如果你输了,赶快离开南岳。”阿来说道。 上官紫却对阿来道:“阿来,你为何要与他一赌?你可直接走人就是了,她亦没办法留住你。” 阿来道:“请上官姑娘放心,我心中有数,她赢不了我。” 邪仙哈哈大笑:“现在的年轻一辈都喜欢夸大话。” “你少废话,在下绝对有把握赢你。”阿来笑着说道。 邪仙冷笑道:“好的,由你来追赶我。” 阿来闻言:“这……你?” 邪仙哈哈笑道:“什么这那的,不敢比么?” 这谁都知道,比试轻功,如果两人轻功在伯仲之间,先跑者当然占有主动权,在后面追者当然处于被动。 邪仙老奸巨猾,提出自己先跑,其实邪仙根本不在乎与阿来的轻功较量,而是两眼偷偷地瞄了上官紫两眼。心中的坏主意早已生成。 而阿来与上官紫根本没提防邪仙会耍阴谋诡计。 这就是三斤紫姜,不如一斤老姜。姜是老的辣。 阿来见邪仙如此说。她自己提出的条件,不得不答然邪仙的要求。 邪仙见阿来答应了,于是似笑非笑地道:“准备好了么?” 阿来道:“准备好了,开始。” 邪仙身法展开,眨眼间赴向上官紫。 上官紫尚在观看二人较量轻功,谁知狡猾异常的邪仙向她扑到。 上官紫大吃一惊,急往后退,谁知慌乱中,脚下一滑,摔了个四脚朝天。 邪仙已赶至,左手五指箕张,向上官紫肩头抓来。口中得意地笑道:“紫丫头,你还想逃?” 上官紫又急又怒又羞。急的是,今日若被邪仙擒住,必定要挟林中鹤,要使林中鹤屈服;怒的是,身为八仙之首,却使出这等卑劣手段对付一个晚辈;羞的是,由于自己一不小心,仓促间倒下,如此姿势,实不雅观。 而身后的阿来见邪仙竟扑向上官紫,不觉大吃惊,想施以援手,已然不及,心里后悔不该与邪仙比试什么轻功,谁知这邪仙竟不顾自己的身份,使出如此损招。 就在这千均一发之际,阿来见到一个熟悉的身影如飞而至,有这等轻功者,世上独一无二,唯武林少年盟主林中鹤也。 林中鹤离邪仙尚有一丈之遥,见邪仙已张牙舞爪地扑向上官紫,不由得一声大喝:“住手!”边说边向邪仙击出一掌。 邪仙手爪离上官紫肩斗尚有五寸距离,突闻一声大喝,且身后有股强大的掌力袭到。 若不避让此掌力,上官紫必定擒拿到手,可自己非死即伤。 邪仙当然保命要紧,她并不回头,身子向左滑开三步,躲过了林中鹤刚猛的掌力。 林中鹤见邪仙退走,他不再发招,忙走上前把上官紫扶起。 上官紫见林中鹤来得如此及时,顿觉喜出望外,但亦俏脸微红。 “你没事吧?”林中鹤十分关切地问道。 “没事,只是摔了一跤。”上官紫回答道。 “没事就好,你去一旁休息一会儿,等我与这老怪物活动活动一下,称称她的斤两。”林中鹤微笑着对上官紫道。 “好的,你可要小心,他乃八仙之首。”上官紫叮嘱道。 林中鹤心中暖暖的。他从小没有母爱,自从认识上官紫以后,每时每刻都有上官紫的关心与照顾,嘘寒问暖。 做为一个男人,有如此红颜知己,夫复何求? 长话短说,林中鹤候上官紫走开一段距离之后,然后回头看向邪仙:“你胆子可不小,五大禁主都已离去,你却敢独上南岳,你不怕葬在南岳?” 邪仙冷笑道:“老身还以为你不敢出来一战,一决高低。” 林中鹤冷笑道:“笑话,你师父白娘娘我林某都敢应战,何况是你这个她的首徒。说吧,你冒这么大的风险来找林某,希望找回面子是么?” “知我者,少盟主也。”邪仙笑道。 “你不必奉承林某,林某不吃这一套,一旦交上手,林某不会手下留情。”林中鹤嘿嘿一笑,“看好了,林某准备出招了。” 说着,林中鹤神龙短剑早已拔出, 随意划出一剑,却是天地为之一惊。 只见一片剑网早把邪仙罩住,邪仙心内一惊,此小子剑术通神,已能产生剑意,这是使剑者达到的最高境界,要知道,一些成圣人物都未能达到理会剑意。更何况产生剑意。 邪仙被林中鹤剑网罩住,她却并未惊慌,只见她大魔手印不疾不徐地发出,应付着林中鹤的剑招。 一去一来,两人激斗了五十招,看上去谁也没占着便宜。 第二百八十七回,邪仙落败(下) 话说邪仙与林中鹤恶斗了五十招,两人看上去似乎半斤八两,旗鼓相当。 邪仙心内叹道:想不到自己数十年功力,竟不如林中鹤几年的修练,说来真的惭愧。 据江湖传言,林中鹤有识招断招之能,不知是否属实。 这次与林中鹤交手,两人没有招式,全凭内力拚斗。 林中鹤前不久悟透了剑意,现在与邪仙比斗,以意控剑,结合内力驾驭神龙短剑向邪仙布下剑网,一味强攻。 邪仙全凭大魔手印第三重巅峰功力,与林中鹤的剑意对垒。 双方又恶斗百招!竟又平分秋色 林中鹤心中暗忖:邪仙果然不愧为八仙之首。刚这份功力却已是遥遥领先其他七仙良多。 如果单以实力而论,这邪仙已达武圣一重。且一般的武圣,只怕不是邪仙敌手。 邪仙已踏入武仙境多时,只因没觅得机缘,以至于未跨入圣境。她自己当然清楚自己的实力。 正因为如此,她才感到面前的林中鹤武功恐怖如厮。 林中鹤与邪仙一场好斗,直看得站在两旁的“阿来”与上官紫眼花缭乱,提心吊胆。 两人都知邪仙之名。在武林禁地未有人入江湖之前,邪仙乃武林中无上的存在。可以说整个江湖没有人敢惹八仙之首。 而自从林中鹤重出江湖之后。江湖上发生的事,几乎都围绕着林中鹤转圈。 此时阿来内心极为失落。见林中鹤在上官紫危难时刻,及时赶到,对上官紫问及安危,爱护有加。 但对她这个“阿来”。好像视而不见,这使阿来心中满不是滋味。阿来心想:今日若不是自己尾随上官紫她们三人出来,只怕此时,上官紫等三人早已被邪仙擒住。 林中鹤呀,林中鹤,难道我肖紫燕就如此地令人讨厌? “阿来”想到这里,内心如锥在扎,阵阵痛楚。但见林中鹤与邪仙斗得难分难解,又不由得替林中鹤担心起来。 阿来对林中鹤真的是爱恨交架,一时深陷,不能自拔。 上官紫的心里却与“阿来”不一样。她虽担心林中鹤的安危,但她却对林中鹤有信心。 上官紫与林中鹤相处了这么多年,知道林中鹤从不打无把握之仗。这次虽说对手是邪仙。但对于林中鹤来说,上官紫知道这只不过是小菜一碟。 因此,上官紫对于这一战既兴奋,又刺激,同时亦感到紧张与担心。 上官紫偷偷地看向阿来,见阿来面现异样的感觉,上官紫凭一个女人的直觉,看出阿来对林中鹤既担心,又好像心中产生无比怨恨。这是一个女人对所爱的男人产生的一种矛盾心态。 难道阿来是个女人?上官紫此时脑海里却显现出这样一个念头。 阿来如果是女人,那这个女人是谁?上官紫一向思维天马行空,难道阿来女扮男装?他怎么会无缘无故救林中鹤出天地阁? 这一切,只有一种解释:如果阿来是男的,那么证明阿来对林中鹤极为崇拜;如果阿来是女的,那么此女人一定爰上了林中鹤,才如此不怕丧命,反出天地阁。 总之,这阿来如果真是天地阁的弟子,那么其身份在天地阁必定很高,不然一般的人根本不知道林中鹤压在巨钟之下。 上官紫本想走过去一探阿来虚实。 可在此时,恶斗中的邪仙突然大声道:“林少盟主果然名不虚传,不愧为少壮派的楷模。既然两个人内力不相上下。听闻林少盟主剑招之式,当今武林没人能躲得过少盟主的剑招,不知今日林少盟主可否赏脸?使老身开开眼界?” 林中鹤嘿嘿一笑:“你既然主动要求一试,如果林某拒绝,这似乎不近人情,也好,你准备好了么,我将出手了?” 邪仙笑道:“你尽管使来,老身已准备接你大招。” “好!”林中鹤一声长啸。他虽与邪仙小打小闹过几次,但两人都未尽全力,没发挥出应有水平。 今日相遇,难得遇到旗鼓相当的对手。 因此,林中鹤很开心,终于可以大战一场了。 他一声长啸过后,声如龙吟,整个衡山皆可耳闻。 邪仙赞道:“好内功。”随即也一声长啸。似是应和,实则是挑衅。 林中鹤啸声过后。使出自己独创剑法中的第四招“空穴来风。” 但见无边剑影从天际滚滚而来,且挟带着无尽罡气呼啸着冲向邪仙。 邪仙身经千战,击败过无数使剑的高手,见过无数精妙剑招。 而今日林中鹤使出七式剑招中的这式“空穴来风”。 顿时,八仙之首邪仙为之一惊:这等剑法,连邪仙都胆战心惊。 邪仙准备向后退开三步,躲过此剑。不料邪仙发现所有退路,都被林中鹤封死。 果然,林中鹤有识招断招之能,此话果然不虚。 邪仙发现退路被封之后,又见神龙剑从天而降,直奔其前心而来。邪仙早已汗透衣衫。 当邪仙知道避无可避时,采取了两败俱伤的打法,左拳迅即挥出,直击林中鹤的面门。 林中鹤笑道:“来得好!”他早已移形换位,躲开了邪仙致命一击。 邪仙尚不明白是怎么回事时,只觉胸部一凉,一把冰冷的短剑尖,已刺破重衣,触及肌肤,但却未再进入胸腔。 邪仙知道自己败了,而且没能躲过林中鹤这招空穴来风。 此时只闻林中鹤叱道:“对不起,你又输了。” 邪仙苦笑:“是的,老身又一次输了。生死由你少盟主定夺。” “你走吧,回去劝劝你师父,与天下武林人为敌,是没有好结果的。” 邪仙并未回答,转身奔出南岳,只对林中鹤说了句:“后会有期。” 林中鹤看着已远去的邪仙,口中自言自语:不知道她会不会与她师父讲,不然只怕不用多久,武林将血流成河,不知要死去多少武林精英。 上官紫见决斗结束,忙向林中鹤跑来。 几乎同时,那边“阿来”也向林中跑来。 两人一左一右地到达林中鹤跟前,又几乎同时异口同声地道:“你没事吧?” 第二百八十八回,憧憬未来 话说上官紫与阿来同时相问林中鹤,林中鹤答道:“我没事。” 此时,花如电与杨家烈等少壮派来了数十人。 原来,欧阳玉与吕蓉飞也似的跑进南岳大庙报信,林中鹤听到邪仙来到大庙,正与阿来交手,上官紫在一旁观阵,以便有个照应。 林中鹤听到此消息后,大吃一惊,马上夺门而出。 由于林中鹤轻功盖世无双,比花如电等人先到一步。 花如电见到林中鹤等三人之后,四周瞧了瞧,然后问林中鹤道:“三弟,邪仙那老妖婆在哪里?跑了?” 林中鹤道:“走了,刚刚走的。” “什么?走了?三弟你为何放走他?这次白娘娘联合禁地之人欲致你于死地。而邪仙却是这次的急先锋。你却把她放了。三弟,你这种性格,终究会害了你自己。”花如电责怪林中鹤道。 林中鹤笑道:“邪仙确实该死,但不是这个时候,我留她一命,要她转告白娘娘,回头是岸。” “三弟,你也太天真了,白娘娘你又不是不认识她。以她的德性,她会悬崖勒马,回头是岸?”花如电说道。 “花兄所言甚是。白娘娘野心勃勃,朝廷上有金克木及双煞,江湖有邪仙及痴巅上人。她双管齐下,志在天下。她是不会收手的。”杨家烈同意花如电所言。 林中鹤见他们两位如此说,于是笑道:“两位所言有道理,但邪仙于我林中鹤也算有恩。想当年,第一次上圣宫时,邪仙并不向我出手。今日我放她一命,也算还她一个人情。” 上官紫道:“邪仙虽坏,但我们应当还却他的人情,不然我们与她们何异?” 众人见上官紫如此说,都没了言语。 林中鹤见状,笑道:“好了,谢谢各位的关心,现在没什么事,各位还是回南岳大庙,免得再出意外。” 众人点头称是,皆回南岳大庙去了。 “阿来”跟着众人回了大庙。临走时,看了林中鹤一眼。 然后林中鹤与上官紫却谈兴正浓,对于阿来,他们根本没有注意。 因此,阿来很不舒服:自己舍生忘死地力拚邪仙,救下上官紫等三人,谁知“谢”字都未得到一个。 此情此景,换做谁谁都不舒服。 其实林中鹤何曾不知道阿来的心情,他故意不理阿来,疏远她,使其断绝对自己心存爱恋之情。 看着阿来悻悻离去。 上官紫一直在观察阿来,见阿来悻悻离去。 于是对林中鹤道:“我认识阿来?” 林中鹤一惊:“不可能,阿来乃天地阁圣……” 他说到这里,意识到自己失言,马上止住话音。 上官紫何等聪明,笑道:“你不必紧张,你是想说阿来是全地阁的圣女是么?” “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瞒你的,只是她身份特殊,因此不得不女扮男装。”林中鹤细声说道,“其实我没别的意思,只是她救了我的命,她又不肯去别的地方,一定要跟我来南岳,只怕群雄认出她是肖改过之女,所以才女扮男装的。” 上官紫咯咯咯地笑得前府后仰:“瞧你紧张的样子,她是你的恩人,就同样也是我的恩人。我相信你,肖紫燕这姑娘也够可怜的。” “是呀,紧天躲躲藏藏,不敢以真面目示人,明知是一厢情愿,单相思,是没结果的。”林中鹤为肖紫燕担心。 “林中鹤,你与我说实话,如果先遇到肖紫燕,你会对她怎样?还像现在这样躲避她的感情么?”上官紫咯咯笑着问道。 林中鹤无喜无惊:“不会对她产生感情,因为,我与她肖氏上一辈有杀父之仇,此仇不共戴天。我能原谅她已是我的极限。因为她是无辜的。但我林中鹤不会忘记仇恨。我本来不喜欢打打杀杀,而喜欢的是诗词曲赋,世间奇山异水。但情势所迫,父仇不能不报。” “嗯,待这场武林浩劫平定之后,我俩择一山青水秀的地方,结庐而居,垦几块慌地,种上五谷杂粮,养一群鸡鸭,过上日出而做,日落而息的世外桃园生活。”上官紫似乎已厌倦了这种刀光剑影的江湖,很是向往心目中的田园生活。 林中鹤笑道:“你是你们欧阳家族未来的掌门人。这种与世无争的世外桃源,只怕只能在你心里想想而已。” 上官紫严肃且沉重地道:“这有何难?我不当这个家主就是。” “嘿嘿嘿,这只怕由不得你。上官叔叔不会同意的。”林中鹤道。 “没事的,你只管放心就好了,只要这段事了,我自有办法不当这个掌门。”上官紫似乎很有把握地道。 “也好,等江湖事了,就回我的故乡都梁,在云山脚下觅一处地方,过一番平静的日子。”林中鹤十分兴奋地道。 上官紫点了点头,表示赞同林中鹤的想法。 “你们三人出去干吗?今日多危险,我不是传令不准私自外出么?你们怎不听号令?”此时林中鹤已转移了话题。 “哦,我们想下山买点女孩子用的东西,不曾想刚一出庙门,就碰到邪仙。”上官紫道。 “哎,今日算你们走运,碰到肖紫燕跟踪你们,关键时刻出手相助,不然,只怕你们三人必遭邪仙所擒,那后果不堪设想。”林中鹤现在仍有点担心地道。 “嗯,今日我们确实有点麻痹大意,险些酿成大祸。今后我们注意就是。既然你已经来了,就陪我下山一趟,去镇上买点东西。”上官紫嫣然一笑道。 “这个……我还有事,与群雄正在商议。改日再去行吗?”林中鹤有点难为情地道。 原来,林中鹤正与群雄在大殿中商议对策。 他们接到探马密报,双煞留在衡州县城,而丰利返回神京去了。据说,白娘娘见江湖失利。准备令金克木在神京搞个大动作,如有可能,准备活捉天帝,逼她交出帝位。白娘娘已暗中派出二千死士,潜入了神京,只等丰利一到,准备在神京大干一场 如此看来,白娘娘已经耐不住岁月的折磨了。 林中鹤与群雄正在商议派出高手前往神京驰援。 上官紫知道真实情况之后,她声明大义,只得取消了下山的计划,跟随林中鹤返回南岳大庙。 第二百八十九回,身份败露 话说林中鹤与上官紫回到南岳大庙大殿之内,见欧阳扶苍及上官静等老一辈,正在同花如电等年轻人商议去神京一事。 众人见林中鹤与上官紫双双进来,皆与二人打招呼。 林中鹤与上官紫对众人的关心表示感谢。 二人落座后,林中鹤问道:“各位讨论得怎么样了?” 欧阳扶苍微微一笑:“初步人选已确定,只等贤侄来拍板决定。” 林中鹤忙道:“欧阳叔叔言重了,你乃武林盟主,一切由你说了算才是呀。” 少林掌门觉悟大师道:“你们二位就不必推让了,现在情况危急,据探马来报,丰利本来不回神京的,他也与双煞一样,悄悄呆在衡州,但不知怎的,后来又快马加鞭去了神京。所以,我们选出人手之后,立即出发,追上丰利。” “大师所言极是,我林中鹤就不客气了。刚才初步选出的人名单是哪些人?”林中鹤问道。 杨家烈微笑道:“林兄,名单在我这里,我来宣读一下。” “好,麻烦杨老弟念一下。”林中鹤道。 “好的”杨家烈念道:“老一辈人选:武当掌门木桑道长、青城掌门戏红尘及峨眉掌门怀空师太。年轻一辈林中鹤、上官紫、花如电、欧阳玉、杨家烈、曾蓉、武盖通、程丹及杜忆仇共十二人。” 杨家烈念完之后,欧阳扶苍补充道:“还有很多英雄豪杰报名想去。但我考虑到此次前去神京,主要是去协助。我们还得提防白娘娘再度来袭,南岳衡山是我们武林当今的栖身之地,在双煞及金克木等这些诸多武林败类未除去之前,衡山不可丢失,不然,武林真的是名存实亡了。” “嗯,欧阳叔叔所言极是,从现在起,为了安全起见,我用一天时间,重布正反八卦阴阳大阵,以确保衡山及留守在此处之人的安全。”林中鹤接话道。 欧阳扶苍拍手称快:“好,这就辛苦贤侄了。” 林中鹤正准备去重布大阵,却闻一个声音传来:“我也要去神京,请各位前辈及林少盟主准允!” 众人闻声,向大殿外望去,只见阿来笑着走入大殿。 欧阳扶苍冷冷地道:“阿来,你是天地阁之人,不是我们不相信你,此次去神京,由于是机密之事,外人不能参与。所以还请你见谅。” “林少盟主,你也是这样想是么?”阿来见欧阳盟主拒绝,转头问林中鹤。 林中鹤心想:你何必去神京呢?自找麻烦 当听到肖紫燕问自己,他毫不犹豫地回答道:“你就留在南岳,按照欧阳盟主的意思就好了。不过你若不肯留在南岳,你可随便去什么地方,但去神京的人选,你不能在列。” 阿来道:“好,我算看透了你们所谓的正义人士,我这就走。” 阿来说完就想离开。 只听欧阳扶苍一声大喝:“你想走可以,但不是这个时候,等我们这十二人从神京归来后再走不迟。” “怎么了?难道欧阳盟主想扣留我不成?”阿来见林中鹤不帮他说话,已是怒火攻心。今又见欧阳扶苍欲强留自己,更是暴跳如雷。 “欧阳叔叔,这样对待阿来,也许不妥吧?我看还是放她走吧。”林中鹤说道。 “阿弥陀佛!林施主有所不知,此阿来,真名肖紫燕,乃天地阁圣女,当今大内统领肖改过的亲生闺女。”少林掌门觉悟大师说道。 欧阳扶苍接过觉悟大师的话:“不错,此女子名肖紫燕,其父肖改过,其叔肖自新,供职大内,两人分别担任正副统领。 肖姑娘,虽说你的父辈们做恶多端,但怨有头,债有主,我们不会为难肖姑娘,但肖姑娘在他们这十二人未回神京之前,务必留在南岳。 不过,请肖姑娘放心,我以武林盟主的身份担保,保证肖姑娘性命无忧” 林中鹤闻言大吃一惊,知道肖紫燕的身份一旦暴露,将带来无尽麻烦,也许会有性命之忧。 他此时真为肖紫燕捏一把汗。 肖紫燕见自己的身份败露,又见盟主欧阳扶苍欲强留自己于南岳。 于是冷冷地道:“这么说,欧阳盟主欲强留本姑娘做人质?” “肖姑娘误会了,我们并无害人之心,但防人之心没错,肖姑娘就老老实实地呆在这里。林贤侄,你去布置大阵去吧。”欧阳扶苍说道: 林中鹤看了一眼肖紫燕,然后转身离去。 肖紫燕看着林中鹤离去的背影,心中一阵酸楚:林中鹤,你真如此无情,连多说一句安慰的话都不肯说。 接着肖紫燕看向上官紫,上官紫也正向她看来。肖紫燕在上官紫眼中看到的却满是同情。 肖紫燕明白,由于自己的出身,其父虽为大内统领,却替金克木与白娘娘使唤。当然其父亲亦利用金克木与白娘娘的实力,残害武林各帮各派,为爷爷报仇。 这江湖中的几代恩怨,对于一个才二十岁的姑娘来说,要她承担如此后果,这确实有点沉重。 而今她做为一个武林公敌的女儿。身处群雄包围之中。而看着上官紫同情的眼形。肖紫燕一时热血真冲顶门,冷笑道:“今日本姑娘可不由你们摆布。” 上官紫见状,忙劝道:“肖姑娘,请千万不要冲动,一切可以商量,你若硬闯,是万万出不了南岳的。” “上官紫,本姑娘不需要你的同情。我父亲及叔父名为肖氏双煞,对武林确实做了不少坏事。但各为其主。今日本姑娘本想随他们一同前往神京,共同对付金克木,你们不但不相信本姑娘,反而要扣压本姑娘于此。 既然如此,本姑娘索性杀个痛快。不怕死的,只管上来。”肖紫燕怒吼道。 上官紫本是一片好心,无奈被肖紫燕误会,但她并未生气,继续劝道:“请姑娘三思。” 肖紫燕早已听不进劝告,手执长剑,就想闯出大殿。 而此时,站在大殿门口的正是杨家烈。 杨家烈传音入密给肖紫燕:“肖姑娘,我是杨家烈,你向我冲杀过来,我帮你出南岳?” 肖紫燕大感意外,想不到堂堂枪仙之孙,少年英雄杨家烈竟然帮她? 第二百九十回,含悲紫燕(上) 话说肖紫燕仗剑正欲闯出大殿之门,徒闻杨家烈对她传音入密,欲帮她闯出南岳。 肖紫燕先是一愣,随即亦对杨家烈传音入密:“我凭什么相信你?” 杨家烈回答道:“现在你的处境很危险,那些老前辈是不会放过你的,早已派出探子,把你的情况摸得一清二楚了。现在你只有提出单挑才有机会逃出南岳,不然,在这么多的高手面前,你一旦动手,只怕没有生还机会,还请姑娘三思!” 肖紫燕道:“你我从未谋面,你为何冒这么大的风险帮我?” “因为姑娘真心帮助我们对付那些武林败类。”杨家烈道。 “好,本姑娘终于看到一个有点良心的人。我就依你之言。”肖紫燕道。 杨家烈微微一笑,不再传音入密,而是变成正常说话:“肖姑娘,你切勿冲动,只不过要你留在南岳,没别的意思。刚才欧阳盟主也说了,保证你的人身安全。” 上官紫也发话:“是呀,肖姑娘,只是暂时委屈一会儿。” 肖紫燕冷笑道:“谁相信你们的鬼话?” 欧阳扶苍闻言大怒:“各位英雄豪杰听令:我以盟主的身份发布号令,拿下武林败类肖改过之女肖紫燕,如她拒捕,或负隅顽抗,格杀勿论。” “哈哈哈……原来这就是所谓的武林正派人士的行经。”肖紫燕大笑道。 欧阳扶苍见肖紫燕大笑,于是问道:“你笑什么?” “本姑娘笑你枉为盟主,却分不出好丑,且对一个弱女孩大动干戈,想以多欺少,逼本姑娘就范。欧阳盟主,你敢叫人与我单挑么?”肖紫燕仍是大笑道。 欧阳扶苍闻听此言,老脸微热。觉得这么多的各大门派的英雄,欺负一介弱女子,确实不太像话。 但欧阳扶苍久历江湖,见多识广,知道眼前这个女孩,并非一般人物,身俱两大禁地武功绝学。如果单打独斗,放眼整个大殿之内,还真没几个是肖紫燕的对手。 肖紫燕终究是在邪仙手下可力斗百招之人。而邪仙是以前的江湖传说,是一个高不攀的神灵。 而现在肖紫燕提出单挑,欧阳扶苍不可能拒绝。 他身为武林盟主,在一个后辈面前退缩畏惧,岂不成了笑柄。 因此,欧阳盟主正感左右为难之际。峨嵋派掌门怀空师太发话了:“你这不知天高地厚的丫头,这里还轮不到按你说的做。各位同道,一起上,拿下这丫头,大有妙用。 他的父亲不是喜欢用人质做要挟么?今日我们就以其人之道,还其人之身。” “真是一群老而无用的废物,不敢单挑,又何必找些题外之言,节外生枝。今日本姑娘算是领教了,所谓的名门正派各大掌门人的为人处世了。”肖紫燕大笑声中笑声含悲。 想不到自己全心全意帮助群雄,只因自己爱上林中鹤。 为了林中鹤,她宁愿与父亲闹僵,不认肖改过这个父亲,人单影只地流落江湖。 然而未曾想,自己深爱着的男人,在自己危急关头,却扬长而去,连句安慰的话都没说。还不如杨家烈这个熟不相识的陌生男人的正义之心。 想到此处,肖紫燕越想越伤心:情路不顺,而今又性命堪扰。 肖紫燕的一席话,在场几大老掌门人及四大家族之主,再加上有些德高望重的游侠,面面相觑,无一人敢直面对肖紫燕说话。 其中有些老一辈如上官静、唐九、戏红尘等,觉得欧阳盟主变了。 他们这些掌门人确实开了个碰头会议,一致决定软禁肖紫燕。可是今日听欧阳扶苍的口气,似乎欲致肖紫燕于死地,这又是为何? 此时,盟主欧阳扶苍见没人回答肖紫燕的话,连刚才峨眉派掌门怀空师太也不说话了。 欧阳扶苍不得不说道:“既然肖姑娘提出单挑,本盟主就成全你,但如果肖姑娘输了咋办?” 肖紫燕此时已心灰意冷,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只听她冷笑道:“比三场,如果本姑娘胜出,我将离开南岳。如果我输了,任凭你们处置。” 杨家烈听到这里松了口气,欧阳盟主终于答应单打独斗。只要单打独斗,肖紫燕的胜算的机会极大。 “好!本盟主答应你。哪位英雄愿打头阵?”欧阳扶苍说道。 “武某愿与肖姑娘切磋一场。”武当俗家弟子武盖通笑道。 木桑道长见自己本门弟子第一个出头应战,心中极为不悦:武盖道啊武盖通,你难道没看出这是欧阳盟主公报私仇。当年双煞偷袭西湖楼,致使西湖楼死伤百十众。而西湖暗副楼主准备报复双煞,杀卧虎山庄一个鸡犬不离,只可惜,卧虎山庄有神密高人保护。欧阳盟主未能如愿。 而今仇人之女自动送上南岳,盟主欧阳扶苍本就办事古板,不会变通,有仇必报。他认为于公于私,擒拿肖紫燕,都无可厚非。 他已顾不得肖紫燕救过林中鹤,也不管她的立场一直站在群雄这面。 而林中鹤没料到他最尊敬的欧阳叔叔,会采取如此手段,挟带私仇。如果他知道欧阳扶苍的目的,林中鹤说什么也不会立即离开的。 长话短说,木桑道长追怪徒儿已没用,武盖通已步出人群。 “各位前辈,此处乃大雄宝殿,在这里舞刀弄枪,惊扰佛祖,有所不妥吧,莫若到后山演武场如何?”杨家烈见时机已到,趁机进言。 智能大师乃南岳主持,衡山派掌门,当然不希望在佛祖面前大动干戈。因此智能大师不等众人表态,第一个支持杨家烈:“杨施主此言甚是。走,去后山演武场。” 智能大师第一个动身出了大殿。众人鱼贯而出,“簇拥着”肖紫燕来到后山演武场。 肖紫燕与武盖通两人来到演武场中央。 武盖通乃年轻一辈高手,与肖紫燕比试,确是纯粹的切磋,另无它意。 而整个南岳已是沸腾起来,听说要擒拿肖改过的亲闺女,人们奔走相告,争相涌向后山演武场,想一睹这场“正邪”之战。 场中,女扮男装的肖紫燕,心情十分激动,她环顾四周,见没发现林中鹤的身影,心中极痛,悲从中来。 相反,当她看到玉树临风,身背双枪的杨家烈时,杨家烈却对她报以微笑。 肖紫燕顿觉心中一暖! 第二百九十一回,含悲紫燕(下) 话说肖紫燕见杨家烈对自己含笑鼓励,顿觉心中一暖。她对杨家烈有点好感,于是也对杨家烈报以微笑。 然后移目看向相距两丈处的武盖通。但见武盖通一身蓝衫,剑眉星目,身才颀长,白净面皮,腰悬长剑,此时也正向肖紫燕看了过来。 武盖通在华山论剑少年盟主大会上见过肖紫燕一面,但肖紫燕当时与其父肖改过闹僵,当然没注意武盖通。 只见武盖通一抱拳道:“肖姑娘,别来无恙。” 肖紫燕见武盖通如此说,心里有些诧异:“你认识我?” “哦,当年华山论剑,见过肖姑娘一面,当然肖姑娘自然不认得武某了,在下武盖通,武当俗家弟子,想与姑娘讨教几招。”武盖通性格豪爽,快人快语。 肖紫燕听明白后,笑道:“哦,原来是武少侠,对不起,当年的情景,确实记不得了。” “没关系,肖姑娘请赐教!”武盖通笑着说道。 “赐教不敢当,武少侠小心了。”肖紫燕长剑出鞘,左手捏剑诀,右手长剑一招“玄鸟划沙”已然如劲风吹向武盖通。 武盖通精通武当剑法,其剑术已至化境。对自己的剑法十分自信,他曾私下认为,可与林中鹤、杨家烈、丰利、花如电等这几个年轻一辈的高手一较高下。 今日见肖紫燕运剑如风,二丈远的距离瞬间即至。并且,肖紫燕这一招“玄鸟划沙”,里头却藏有“大漠孤烟”、“绝地苍狼”、“含沙射影”四招并联使出。 武盖通大吃一惊,他听闻肖紫燕今日曾与邪仙力斗百招。他当时赶到时,打斗早已结束,没见着邪仙的身影。 如此看来,肖紫燕武功真是匪夷所思,这四招连贯使出,已高出自己武功太多。 此时的武盖通觉得自己好可笑,自己与肖姑娘比试,无异于鸡蛋碰石头。 他这样想着,肖紫燕长剑已至面门三寸处。 武盖通移形换位,长剑上举,由右向左斜封,形成一张剑网,想封住肖紫燕后续来招。 然后,事情并没有他所想的那么简单。 肖紫燕见武盖通封住前面,她轻功绝伦,配合第二招“大漠孤烟”,人早以移到武盖通左侧,第三招“绝地苍狼”已然发出。 武盖通乃武当好手。临危不乱,见肖紫燕身轻似燕,配合招式妙到毫巅。见肖紫燕退到其左侧,忙脚尖一点,向后滑出三步。 武盖通以为摆脱了肖紫燕的控制,然后,他快,肖紫燕更快。她如影附形,第三招“绝地苍狼”已然使出后,武盖通已危机四伏。 武盖通心中一惊,见肖紫燕长剑点向其咽喉,危急间身形一矮,想躲过此招,同时,其长剑点向肖紫燕小腹。 谁知肖紫燕好像料到武盖通会降低身形,只见肖紫燕长剑下撩,击中武盖通长剑,武盖通长剑被击开五寸,偏向肖紫燕左方。 恰在此时,肖紫燕第四招“含沙射影”已然发出,只见他趁武盖通长剑震开之际,左足迈进一步,捏剑诀的左手五指如钩,变成大魔手印。凌空虚抓,只见五缕劲风直射武盖通右肩井穴。 武盖通被肖紫燕这招“含沙射影”击中,只见其肩头留下五条长长的指痕。武盖通右肩负痛,长剑呛的一声掉在演武场青石板上。 肖紫燕未再出招,而是滑开三步,还剑入鞘:“武少侠,多谢承让。” 武盖通输得心服口服,只见他微微一笑:“武某技不如人,甘拜下风。” “这是解药。”肖紫燕丢给武盖通一包药粉道,“赶快涂上,十二时辰后就会痊愈。” 群雄震惊:武盖通乃武当俗家弟子,其武功已追掌门木桑道长,今日却不是肖紫燕五招之敌。 杨家烈现在已然放心,三场比试,若不出意外,只要林中鹤不出手横加阻拦,肖紫燕三场比试必定完胜,可以毫无悬念地离开南岳。 而盟主欧阳扶苍,见肖紫燕武功竟如此之强,实感意外。他知道肖紫燕武功极高,没料到竟然恐怖如斯。 因此,欧阳扶苍脸色铁青,环视一周后,冷冷地道:“第二场谁去应战?” 场中静得可怕,落针可闻其声。但无一人上场。 花如电见状,就欲上场,被欧阳玉拦住:“你去干吗,你的伤都没有,上去能是她的对手么?” “这……欧阳叔叔很难下台呀?”花如电道。 “他糊涂,你也糊涂?他很明显是在找肖紫燕的麻烦,管他呢,我们装做不知。”欧阳玉道。 “这不好吧,要是欧阳叔叔怪罪下来……”花如电还想上场。 欧阳玉没好声地道:“你上去有什么用?照样败下阵来?” “这比无人应战要好啊?这事一旦传入江湖,影响不好,还说天下群雄被这个丫头镇住,不敢抬头,岂不被人笑掉大牙?”花如电担心的是影响而不是输赢。 欧阳玉道:“这里的人,除开你三弟林中鹤,还有杨家烈外,已没人是肖紫燕的对手。” 花如电不以为然地道:“不见得,如果我上场,我带伤也能击败他。这丫头武功虽好,但格斗经验太少,必败元疑。” “你吹牛。”欧阳玉微微浅笑。 “你不信?”花如电轻轻说道。 “不信。”欧阳玉肯定地道。 “好,我就证明你看。”花如电说着已滑往场中。 “你……花如电,你伤还没好呀。”欧阳玉急了。 欧阳玉知道花如电想替她的父亲解围。而今的欧阳扶苍已是骑虎难下,若无人应战,那么,不但他这个盟主的颜面丢尽,就连天下群雄的颜面也丢完。 因此花如电于公于私,不得不带伤应战。他知道他未来的岳父迫切希望有人击败肖紫燕。 长话短说,欧阳扶苍见花如电出场,微微一惊:你上来干吗?伤势未愈呢 场中,花如电离肖紫燕一丈五尺处站定,然后说道:“肖姑娘,在下花如电,前来与姑娘此试一场。” 肖紫燕没有言语,知道花如电与欧阳扶苍的关系。她只想速战速决。 只见肖紫燕长剑一抖,直取花如电,亦是刚才同样的四招。 然而,肖紫燕这一次用错了,这四招花如电也会,这是《正反八卦真经》上的古招。 因此,肖紫燕刚使出“玄鸟划沙”这一招,就被花如电短剑截断剑路,且被花如电一招“指点江山”,点开肖紫燕的长剑,接着“登萍渡水”轻功跟进,短剑早已架在了肖紫燕的粉颈上。 群雄见状,大声喝彩! 第二百九十二回,紫燕被囚 话说肖紫燕与花如电交手仅一个照面,就被花如电短剑架在脖子上。 森寒的剑气直逼得肖紫燕打了个寒战。同时她心里亦吃惊不小:这花家小子,两年未见,难道武功精进如厮,高过了林中鹤?这不应该啊? 此时花如电笑道:“肖姑娘,你这一局你输了。” 肖紫燕本来心情不好,见花如电洋洋洋得意。于是没好声气地道:“本姑娘这一局是输了,你敢再比一局么?” “嘿嘿,世上没有我花某不敢做的事。我们就再比一局,使你输得心服口服。”花如电笑道。 肖紫燕一愣:这花如电难道真的练成什么神功不成?为何他如此爽快地答应与我继续比试。 她想到此,不由得心生怯意。 此时欧阳玉奔入场中,对花如电道:“好了,你赢了一场,可以了,要知道你伤势未愈,下去吧,这一场由别人来与肖姑娘比试。” 花如电自幼跟随爷爷花如雷闯荡江湖,经历过无数生死阵仗,对于江湖争斗,犹如吃饭喝酒一般随便。他虽内伤未愈,但已无大碍。 今日肖紫燕欲闯出南岳,杨家烈认为此时的南岳,老少两辈,单打独斗,能胜肖紫燕之人唯他自己与林中鹤也。 未曾算,都杀出花如电这匹黑马,第一局仅一个照面就轻松地赢了肖紫燕。 杨家烈乃绝世高手,自然看出花如电是投机取巧取胜,似乎对肖紫燕的武功招式一清二楚,所以赢得如此漂亮。 杨家烈想到这里,见欧阳玉上场劝花如电离开,于是抓住时机,迈步走向场中,同时对花如电道:“花兄,你内伤未愈,不宜久战,已胜了一场,这第三场还是由我来与肖姑娘比试如何?” 花如电虽才二十出头,但从小游历江湖,阅人无数。 今日见杨家烈多次出头,这与他平时沉默寡,不爱出风头的性格截然相反。 花如电对杨家烈有所怀疑,认为他在不动声势地在帮助肖紫燕。这使花如电打心里佩服杨家烈疾恶如仇的性格。 然而,今日却不能退上,务必留住肖紫燕 花如电与肖紫燕无怨无仇,但与肖氏双煞却有深仇大恨。几次差点命丧肖自新手中。 因此,他对大魔手印门派深恶痛绝。如果这几年花如电不是受了林中鹤的影响,以前的野性现在改了不少。若是以往,眼前这个仇之女,只怕早已做了他的剑下亡魂了。 因为花家乃“侠盗家族”,行事全凭心情,俱侠之名,行盗之事,自古哪有盗讲理的。前面书中写到,花如电的曾祖花如画的行事方式,可见一斑。 长话短说,花如电知道杨家烈的用意后,自然知道他出来比试这场的结果,有意让肖紫燕胜出,然而放走肖紫燕。 因此,花如电回答杨家烈道:“家烈兄弟,我这点伤不碍事,十分感谢张神医妙手神药。肖姑娘已指名道姓要与我再比一场。如果杨老弟顶替,岂不笑话我花如电贪生怕死。” “哦,既然花兄带伤上阵,精神确实难能可贵,你只能在招式上赢肖姑娘,如果肖姑娘改比内力,只怕花兄必败无疑。”明面上杨家烈是对花如电说话,实际上是对肖紫燕提醒,叫她改比内力,以战胜花如电。 肖紫燕当然明白杨家烈的用意,内心感激杨家烈。但她虽是女流之辈,却不想趁人之危,这样胜之不武。 而花如电自然也明白杨家烈弦外之音,意在提醒肖紫燕改比内力。 但花如电早已知肖紫燕不是个玩心机的女人,决不会如杨家烈所言,改为比拼内力。 因此,花如电对杨家烈答道:“怎样此试,由肖姑娘与我说了算,不过,家烈老弟的建议还是有一定道理的。肖姑娘,你要怎样比,说说看。” 肖紫燕道:“花少侠内伤未愈,如果比内力,有失公平,就像刚才这样自由搏击。分出胜负即可。” 杨家烈心中暗忖:肖紫燕真是巾帼不让须眉,不想趁人之危。 两人比试又将拉开帷幕。 欧阳玉见相劝无果,只得从场中退回到场外。 杨家烈看了肖紫燕一眼,见这个女扮男装的女孩,早已投入了决斗状态。因此,他也不得不走到场外,观看两人的再一次比斗。 “肖姑娘,请!”花如电对肖紫燕说道。 “花公子,你注意了。”肖紫燕一声娇叱。 这一回,她学乖了,不用天地阁的武功,而是用大魔手印中的招式与花如电激战,她以为这一次,花如电必败无疑。 然后,这一次肖紫燕更加错得离谱:花如电与双煞中的肖自新恶斗过几次。 所以对大魔手印的招式虽不完全清楚,但亦八九不离十了。 因此,肖紫燕使出大魔手印与花如电斗了十余招。她感到自己的招式处处受置,倍感吃力,比跟邪仙拚斗还要危险。 她心里确实吃惊,这花如电的武功,难道可与邪幼匹敌不成? 肖紫燕见斗了五十余招,见自己慢慢却落入下风,不由得心中着急:神思恍惚,早被花如电瞧准时机,手中短剑抢得先机,在第六十招时,被花如电削落头巾。 只见肖紫燕一头乌黑长花散落。 这一次,肖紫燕又败了,杨家烈及欧阳扶苍等几个老一辈人物看得真切。如果不是花如电手下留情,只怕削下的却不是头巾,而是肖紫燕的天灵盖了。 欧阳扶苍见花如电连胜两局,自然高兴异常,只听他大声对肖紫燕道:“肖姑娘,你还有何话要说?” 肖紫燕尚在思索自己失败的原因,自己武功明明高出花如电一筹有余,却两次败于其手,这又是为何? 因此,她对于欧阳扶苍的问话,根本没听到。 而欧阳扶苍见肖紫燕不搭理他,于是勃然大怒:“来人,把肖紫燕打入囚牢,听候处理。” 欧阳世家的两个高手,快捷地冲向肖紫燕。 肖紫燕此时刚好收回思绪,见欧阳世家的两个高手奔自己而来。她已明白是怎么回事,于是对那两人喝道:“站住,不必劳你们大驾,我自己走就是。” 肖紫燕被关在南岳囚牢之中。 第二百九十三回,戍守石牢 且说肖紫燕被关入囚室,只因杨家烈在肖紫燕被押走之时,他当着群雄的面大声道:“肖姑娘,请放心,我们在南岳这些人,皆是名门正派之人,在欧阳盟主的承诺之下,没人敢对你怎样,你就放心好了。” 肖紫燕明白杨家烈的用意,微微一笑:“谢谢杨公子,本姑娘也相信欧阳盟主言而有信。” 花如电也笑道:“请肖姑娘放心,我们不像你的父辈们那样,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肖紫燕冷冷地道:“他们是他们,我是我。” 欧阳扶苍见花如电与杨家烈两人如是说,本来想当着天下群雄的面,狠狠地数落一番,但此时,只得作罢,心中却另有主意。 肖紫燕进入囚室之后,观察了室内一圈。见是一个石洞,原来可能是个天然的,经过人工开凿而成。 确是如此,这是衡山派为惩罚犯错的弟子而设。 肖紫燕身处“石牢”当中,心中不是滋味,她感到万念俱灰。今日见林中鹤对自己的态度如此冷漠。使她痛心疾首。 她原以为,在林中鹤的心里,至少对自已心存好感。当欧阳扶苍决定要扣留自己之后,至少要帮自己说几句好话。 然而,林中鹤象征性的说了一句,接着头也不回地毅然走了。 肖紫燕想到这里,心中一酸,她现在感到自己既可笑又可悲,同时又可怜。 她正在胡思乱想之际,听到外面有脚步之声,不多时,见石洞门口站着两人。 这石洞之门是一块厚厚的铁板。门上开了个碗口粗细的小洞,用来通风透气及里外联系。 肖紫燕透过门中小洞,看到两张熟悉的面孔:盟主欧阳扶苍及少林掌门人觉悟大师。 只听欧阳扶苍对肖紫燕道:“肖姑娘,你就暂时委屈一个晚上,我已派人去通知你父亲前来领你回去。明天将有好戏看了。 为了防止发生意外,怕肖姑娘晚上有生命危险,今晚由我与大师亲自为你警戒。肖姑娘有什么需求尽管提出来就是。” 肖紫燕冷笑道:“由两位地位如此显赫的人物为我戍守,实乃三生有幸。只不过,你这个堂堂武林盟主,想用我来对付我的父亲及叔父,只怕你未能如愿。因本姑娘早已与我父亲断绝了父女关系了。” “哦!真的么?如不如愿没关系,这些事就不用你操你了,天快黑了,如果肖姑娘没别的事的话,早点休息。”欧阳扶苍说道。 肖紫燕本想再聊会儿,但外面已听不到声音。 透过门中小洞,外面已是灰蒙蒙的,夜幕已降临。 肖紫燕冲门外连喊数声,却无人应答。她以为欧阳扶苍与少林掌门人已经走了,只得止声。 其实他们二人并没有走,两人一左一右地盘膝在石洞两边,开始行功吐纳。 欧阳扶苍身为盟主,为何要亲自看守肖紫燕呢? 原来,今日肖紫蒸欲往神京,同十二大高手同行。被欧阳扶苍否决之后,就想离开南岳 不料欧阳扶苍不允,并且欲扣留肖紫燕,才有今日在南岳,肖紫燕大打出手,最后败在花如电手下,依照承诺,被囚石室。 欧阳扶苍知道自己“公私兼顾。”如此行径,今日众多群雄对他这个盟主的做法有意见,只是不便说出而己。 而持明显反对态度的当然是杨家烈。 因此,欧阳扶苍担心晚上有人来“劫狱”,救走肖紫燕,因此与少林掌门觉悟大师亲自镇守石牢,以防不测。 少林寺两次遭双煞带兵前去镇压,尤其是第二次,双煞几乎使少林寺山门前血流成河。 此役,天下武林增援人士尸横遍地。而少林老一辈高僧死伤数十位。 因此,少林寺掌门觉悟之心痛,现在亦是。 这是深仇大恨,觉悟大师怎能忘怀? 每当午夜梦回,那些师兄师弟血淋淋的尸体活了过来,口口声声要求他这个掌门人为他们报仇雪恨。 今日仇家之女送上门来,这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真如峨眉派掌门怀空师太所言,利用肖紫燕做人质,要挟肖改过,以其人之道,还其人之身。 即使没多大作用,就算肖改过再毒辣,虎毒不食子呀! 因此,当欧阳扶苍与觉悟大师商量,晚上两人看守肖紫燕,以防节外生枝,大师满口应承。 终究,少林寺数十位得道高僧的冤仇未报,身为掌门人的觉悟大师食卧难安。 况且,身为九大门派之首少林寺数百弟子,现在却偏安衡山,寄人篱下,难以北还。 这一切,都拜双煞所赐! 每当想到此,觉悟大师双眼喷火,心潮起伏。只有在心中默念《大悲咒》才能平复气息。 长话短说,且说杨家烈见肖紫燕被囚于石牢当中,本想打算晚上救出肖紫燕。 可在吃晚餐时,杨家烈听到群雄议论纷纷。 杨家烈仔细听了会儿,终于弄明白了众雄所议:晚上由欧阳扶苍盟主及少林掌门人两个亲自看守肖紫燕。明日用这丫头做人质,逼双煞就范。 杨家烈听到此消息后,心中大吃一惊:由这两大高手镇守,只怕想救出肖紫燕的机会几乎没有。 要知道,欧阳扶苍及觉悟大师,武功已至武痴巅峰。二人虽未跨入仙境,却已具武仙一重实力。 若单打独斗,杨家烈可以轻易击败两人,但他们二人联手,杨家烈却殊无把握赢却二人。 既然用肖紫燕做人质,要挟双煞,说明肖紫燕今晚无性命之忧。 杨家烈想到这里,心中悬着的石头落了地。 一切等到了明天,再见机行事。 但杨家烈一向办事谨慎,为了肖紫燕的安全。他吃过晚饭后,悄悄地潜入后山“石牢”。 他一来想探探真假,看一看盟主欧阳扶苍及觉悟大师是否真的在此守候;二来防备欧阳扶苍与觉悟大师改变主意而晚上加害肖紫燕。 闲话少说,言归正传。且说杨家烈来到离“石牢”三丈处,见盟主与觉悟大师真的守在此处。 杨家烈见状,也悄悄地潜藏下来,不在话下。 第二百九十四回,深夜来客 话说杨家烈为保证肖紫燕的安全,离盟主欧阳扶苍及少林掌门人觉悟大师不远处,潜伏下来,观察着两人的一举一动。 也许是杨家烈多虑了,盟主欧阳扶苍与少林掌门觉悟大师,两人盘膝而坐,早已物我两忘的境地。 对杨家烈的到来,似乎未曾发觉。但杨家烈不敢大意,终究面前这两人,一个是武林盟主,一个是武林泰斗,少林寺掌门。 然而,杨家烈一直待到三更时分,两位前辈仍无动静,好像“石化”了一般。杨家烈心情好了不少,两位前辈也许说话算数,不会对肖紫燕采取不利措施了。 就在杨家烈高兴之时,杨家烈发现有人向石牢靠近,且来的人数不少,至少有四人之多。 杨家烈大吃一惊,难道其他门派欲找肖紫燕的麻烦?终究,肖紫燕的父辈们乃武林的公敌双煞。 正派人士,不是个个能做到冤有头,债有主。有个别极端之人,见肖紫燕乃肖改过之女,就想亲手击毙肖紫燕,为死去的亲朋好友报仇。 杨家烈以为来的是这类人。 慢慢地,四个黑影极为小心地向石牢摸来。 他们在离石牢十丈处站定,然后却停了下来,不再前进。 看情况,四人已发现了石洞门口有人把守,他们停下来商量了一阵子,接着有两人依旧向石洞门口摸来。 这四人武功皆具有武仙级别的功力。 杨家烈仔细地盯着四个蒙面客看了许久,见这四人好像不是南岳里其他武林门派中的人。 这使杨家烈更吃一惊,他第一时间想到,也许是双煞来救肖紫燕不成? 杨家烈正在猜测之际,那两个摸向洞门口的蒙面人,离殴阳扶苍与觉悟大师尚有两丈处时。 只听欧阳扶苍冷冷地道:“来的是那路朋友?我欧阳扶苍剑下不杀无名之辈。” 那两人知道迟早都会发现,于是其中一人笑道:“想不到一个黄毛丫头,竟然欧阳盟主与少林掌门人觉悟大师两位联袂看守,真是亘古未有啊?” “阿弥陀佛,施主深夜到访,是为这丫头而来?不知这丫头是你们什么人?”觉悟大师高喧佛号道。 “肖姑娘是我帮少帮主所喜欢的女人。为了这个女人,我们少帮主相思成疾,延医治疗,可百药无效。”那人说道。 欧阳扶苍冷冷地道:“既然阁下不肯报上名号,还请阁下离去,就当没来过衡山一样。” “盟主之言,恕难从命,我们既然来了,且知道了肖姑娘被囚于此,定当尽全力迎回肖姑娘。”那人回答道。 “你们觉得有把握赢得了我俩?”欧阳扶苍冷笑道。 “有没有把把握,试一下便知分晓。”一直未开口的另一蒙面人大吼一声,拔剑直取欧阳扶苍。 欧阳扶苍没料到一直未开口的蒙面人这么直接。 见对手出手如电,剑尖已直奔自己的咽喉。欧阳扶苍久历斗场,一生经历过无数次生死存亡的较量。 这次对手虽抢得先机,但欧阳扶苍临危不乱,向右滑出三步,同时长剑出鞘,一片光慕,封住了蒙面人的后续剑招。 蒙面人没有继续进攻,而是轻声一笑:“欧阳盟主果然武功非凡,实令老夫佩服不已,不过,老夫今日来此,一定要把肖姑娘带回我帮,与我们少帮主完婚。” 欧阳扶苍闻言大怒:“这就要看你们的本事了。”说着长剑一抖,直奔蒙面人面门而来。 而另一蒙面人,见同来伙伴与欧阳扶苍交上了手,顿时亦技痒难熬,冲觉悟大师道:“大师,请。” 觉悟大师知道这一战绝无可避免,于是并不说话,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那蒙面人哈哈大笑:“‘觉悟大师,久闻少林武功,博大精深,特别是少林七十二绝技,冠绝海内外,老夫有生之年,能与大师切磋一番,真是三生有幸。不知大师习得几门绝技?” “阿弥陀佛!施主,说真的,老衲资质愚钝,那些绝技老衲难以理解,没学得一样,惭愧得很。”觉悟大师实话实说。 确实如觉悟大师所言,觉悟大师为人忠厚老实,处事平稳,因此其师父才选他担当少林寺掌门人。 而觉悟大师所习武功,乃极为平常的罗汉拳。 这罗汉拳,觉悟大师已习练了数十年,他把这套罗汉拳练至到出神入化。 这一套少林罗汉拳,乃少林入门功夫。 天下武功出少林。而创少林武功之人,据说乃西来的一代高僧达摩。当年的“一苇渡江”,是传说中的达摩轻功。 长话短说,蒙面人闻听觉悟大师之言,以为觉悟大师言语谦虚。于是不再说话,右掌早已向觉悟大师拍出一掌。 觉悟大师所习少林武功,本就属刚猛一路,见蒙面人欲以内力比拚,这也正中觉悟大师下怀。 因此他不躲不让,亦左拳挥出,只听啵的一声,拳力与掌力相碰。 两人皆退一步,平分秋色。 蒙面人暗中佩服觉悟大师内力非凡,若换做另一位武痴巅峰者,绝对难以接下此掌。 四人分成两组,捉对儿厮杀。 可两组打斗方式截然不同。 欧阳扶苍这一两人比斗,都以快打快,两人出招绵绵不绝,且轻功运用到极限。看到的只是两团雾影,忽高忽低,忽远忽近。 而觉悟大师这边,一招一式,泾渭分明,且慢得离谱。两人皆额头冒汗。 藏于暗处的杨家烈,看到两组精彩的打斗,觉得有点紧张,但却十分兴奋,终于可以了解一下盟主的武功及觉悟大师的武功了。 但杨家烈看出,这两个蒙面人想把欧阳扶苍与觉悟引离石洞门口,然后,另两个同伙就可救走肖紫燕。 杨家烈对这一切了如指掌,看了看两组打斗,两组人马谁也占不了上风,斗了个半斤八两,旗鼓相当。 杨家烈见盟主与觉悟大师二人,暂没有危险,于是特别留意另两个暗藏的蒙面人。 那两个暗藏的蒙面人,隐藏在一株古柏后面,一直没动。显然是在等待时机,接近石牢门,然后救出肖紫燕。 第二百九十五回,关家兄弟 话说杨家烈在暗中静静地观察着石牢周围的一举一动。而藏在古柏之后的另两个蒙面人,见自己的两个同伴,久战不下欧阳扶苍及觉悟大师,心中甚是不安。 他们知道,这南岳乃藏龙卧虎之地,高手云集!若是事情败露,后果不堪设想。不但带不走肖紫燕,连他们的性命也是个问题。 因此藏在古柏树后的二人,发出一声轻啸,准备增援自己的同伴,合力击败对手。 杨家烈知道藏着的二人准备出手,他心里一时拿不定注意:肖紫燕关在石牢,终不是办法,如果由他们救出,我再在半路上出击,把肖紫燕救下。 只有这样,既没得罪盟主,同时亦可救出肖紫燕。 于是,杨家烈静观其变。 古柏树后的两人动了,只见二人展开身法,两丈距离瞬间即到。 欧阳扶苍与觉悟大师以一敌二,刹时压力倍进,险象环生,危机四伏。 如此下去,只怕一盏茶的功夫,两人必败无疑。 欧阳扶苍见情况危急,口中连啸三声,这是向群雄求援的信号。 四个蒙面人见状,知道欧阳扶苍呼援,于是更加奇招频出,想在群雄到来之前解决这两人。 杨家烈全神戒备,手执双枪,见盟主与觉悟大师危险重重,准备随时增援两人。他不清楚这些蒙面人的身份,但决不允许这四个蒙面人伤害两位前辈。 长话短说,且说石牢中的肖紫燕,正在打坐练功,却在午夜时分徒闻洞外有激烈的打斗之声。 她忙走到石洞门口,透过门中那个小孔,见外面有两组打斗。 肖紫燕不知是何原因,她看了一会儿,以为不关己事,继续练功。 可是,过了一会儿之后,外面声音越来越大。 只听有大声道:“石牢前有强敌入侵,希望各位前去增援盟主。盟主与觉悟大师生命有危。” 这一声喊,是用内力发声,整个南岳皆可闻。 不多时,群雄都冲向石牢前。 四个蒙面人见很快就能击败这两人,但想不到欧阳扶苍几声长啸,引来了无数群雄。 杨家烈见群雄已前来增援,提着的心放了下来,盟主与觉悟大师已没了危险。 花如电与欧阳玉两人首先赶到。 见四个蒙面人正在拚死围攻欧阳扶苍及觉悟大师。 花如电一声断喝:“何处来的贼寇,竟敢来南岳撒野。”说着已执短剑,直取围攻欧阳扶苍的两个蒙面人。 欧阳玉都与觉悟大师联手对付另两个蒙面人。 此时,上官静、唐九、花如雷等老一辈高手相继赶到。 借着微弱的星光,花如雷乃老江湖,从武功招式上已认出了这四个蒙面人,不由得深深皱眉:怎么是仇恨帮的人? 花如雷于是大声道:“我道是谁?原来是仇恨帮四大坛主大驾光临南岳,稀客啊稀客。” 唐九也认出了这四人,他们确是仇恨帮玄武、朱雀、青龙与白虎四坛坛主。 这四大坛主,是亲兄弟四人,武功个个了得。这四兄弟乃仇恨帮栋梁,是帮主仇世的左膀右臂。 四兄弟姓关,老大关风、老二关雨、老三关雷、老四关电。 四人这次奉命到南岳“请”肖紫燕回去与仇痴念“完婚”。 当他们潜入南岳后,由于肖紫燕女扮男装,四兄弟找了多日,一时竟没找到。 今日刚好发现了肖紫燕身份败露,所以尾随肖紫燕。 看到肖紫燕被关入石牢之中后,决定晚上来劫狱。 却未曾想,看守的却是欧阳扶苍及觉悟大师。 仇恨帮四大坛主,见花如雷认出了自己的身份。老大玄武坛关风冷笑道:“想不到天下英雄云集南岳,原来是以多欺少?你们敢单打独斗么?。” 此时两组打斗人员早已住手。众雄把关家四兄弟围在核心。 关风自恃自己乃玄武坛坛主,且仇恨帮任何帮派都不愿得罪。因为他们害怕仇恨帮报复。 因此,关风四兄弟虽处群雄包围圈中,但不惊不忧,且还嚣张得很,竟然还敢提出单挑。 群雄闻听关风之言,都大怒不已,只听花如电道:“花爷就来会会尔等鼠辈。” 关风早已对花如电知根知底。在群雄中,花如电是个最难缠的人物。 关风见花如电答应了他的条件,心中高兴,到时候,擒住花如电,换回肖紫燕。 关风打定如此主意。想出场与花如电比斗一场 可就在此时,杨家烈趁机现身来到场中道“花兄,由我来吧,你内伤未愈,行功不便。” 花如电见杨家烈愿出场,当然高兴,于是对杨家烈道:“杨老弟小心,这四个杂碎武功不容小看。” 杨家烈道:“谢谢花兄提醒,我会的。” 于是,迈于场中,大声道:“久闻仇恨帮之人惹不得,今日我杨家烈就惹惹如何?你们四位还是一起上吧。” 众人闻言,大吃一惊。 杨家烈欲以一敌四。 众人知杨家烈武功高强,但面前这四人:皆是了不得的人物。 而此时关风听后,面色铁青,这简直是对他们关氏一家四兄弟的一种侮辱。 他早已直扑杨家烈,一拳捣向杨家烈的胸口。 这一拳,关风含怒而发,拳沉力猛。 杨家烈一笑:“来得好。”说着双枪点出,左枪攻向关风来拳,右枪点向关风面门。 同样双枪夹带劲风。 关风一惊忙移形换位,躲开杨家烈双枪。但心中暗暗吃惊:面前这年轻人是谁?这枪法乃名家枪法。 他以为是林中鹤。 于是关风对杨家烈道:“你是林中鹤?” 杨家烈冷冷地道:“不是。”说着,双枪并举,攻向关风上下两路。 关风还想再问,却见杨家烈双枪攻到,却不敢硬接,又想退却。 不料,这一次,四面被杨家烈枪影封住。 关风稍一犹豫,只见杨家枪神出鬼没,关风小腹已中了一枪,血流如注,倒在地上。 关氏其他三兄弟抢出,关家老二扶起老大。老三与老四,二人执长剑,围住杨家烈。 两兄弟双眼喷火:“报上名来 老夫剑下不杀无名之辈?” 第二百九十六回,双枪之威 话说关雷与关电见杨家烈伤了他们的大哥关风,两人双双抢出,围定杨家烈。 这关雷人如其名,声如炸雷,要杨家烈报上名来。 杨家烈一声冷笑:“你们不配知我名姓。”说着,双枪一抖,分袭关雷与关电两兄弟。 杨家烈这一回答,简直把关雷与关电两兄弟气坏了。 他们关家四兄弟,皆是赫赫有名的人物,尤其四兄弟在仇恨帮,身处要职,乃玄武、朱雀、青龙与白虎四大坛坛主。 而今晚此小子竟说他们不配知其名姓。这怎不叫这两兄弟暴跳如雷。 因此,两兄弟交换了一下眼色,见杨家烈已向他们二人动手,因此不敢大意,两兄弟配合默契,心里打算了结了眼前这小子。 杨家烈久闻江湖上有两大恶帮,一个是僵尸帮,一个乃仇恨帮。 僵尸帮当年被初出道的林中鹤所灭。而仇恨帮这几年很少在江湖上走动。 这次只因仇恨帮少帮主仇痴念邂逅相遇肖紫燕,从此一见钟情,后因天地阁左护法突然出现,带走了肖紫燕,仇痴念才回过神来。却从此对肖紫燕念念不忘 仇痴念回到仇恨帮内,从此一个人闷闷不乐,眼前总是浮现肖紫燕倩影。致使仇痴念相思成疾,从此一病不起。 帮主仇世唯此一独苗,这一下可急坏了,后从仇痴念口中,得知他的宝贝儿子,喜欢一个叫肖紫燕的姑娘。 经打听,此姑娘乃肖改过的独生女。 仇世知道后嘿嘿一笑:“与肖改过结成亲家,倒也是门当户对。” 于是派人守住天地阁庐山出口,只等肖紫燕出来,就捉回仇恨帮与其子成婚。这天地阁仇世再胆大包天也不敢闯的。 由于那晚肖紫燕救出林中鹤出了天地阁,走了一条鲜为人知的小道。以致于仇恨帮之守候之人没看到。 后来发现肖紫燕奔往了南岳。这已是半月之后了。因此,仇世派出关家四兄弟来到了南岳,才有今晚发生的这一幕。 长话短说,且说关雷关电两兄弟,虽配合得默契,无奈对手是杨家烈。 虽说两兄弟有越级挑战之能,但杨家烈却是货真价实的枪仙的传人。且杨家烈本身就是武仙一重巅峰的强者。 因此,关雷与关电两兄弟甫一交手,就觉得杨家烈是一个硬点子,两兄弟感觉到招式处处受制。 但两兄弟贯于联手对敌,只见他们二人,两柄长剑,拚死抵挡着杨家烈的双枪。 此时的杨家烈,力敌两大高手,竟全无惧色,他手执双枪,神出鬼没,指东打西。把杨家枪法使到极限。 关家两兄弟早已处于下风,围观群雄看得呆了:这杨家烈简直乃天神,双枪使得眼法瞭乱,使对手只有招架之力,没还手之功。 身负重伤的关风见两个弟弟不是杨家烈的对手。于是对身边的二弟关云道:“二弟,你也上吧,如再拖延,三弟四弟性命危也。” 关云点了点头,他亦看出关雷与关电不敌。但顾忌大哥身负重伤,需要人照顾。 于是对关云道:“可是大哥现也需照顾呀!” 关风凄然一笑:“我没事,现在救人要紧。快去呀。” 关云见其大哥如此说,于是点了点头道:“大哥,你自己保重。” 关风道:“我会照顾好自己的。” 关云已身动,身形连晃,早已加入战团。只见他双拳挥出,一拳击向杨家烈面门,一拳击向杨家烈胸部。 拳风呼啸,可摇山憾岳。 关家四兄弟,老大与老二不用兵器,全凭一双肉掌迎敌。 四兄弟中,老二武功最高。从刚才这一拳可看出这老二,功力确实可匹敌武仙一重。 杨家烈见关云拳沉力猛,心中暗惊:这老匹夫倒有些功夫。 因此,杨家烈避其锋芒,身轻似燕,瞬间滑出圈外。 关雷与关电本已险象环生,今见其二兄加入,仅一个照面,就解了生死之局,但两人早已汗透衣衫。 杨家烈出了打斗圈之后,说道:“你们走吧。就当没来过南岳。” 关云冷笑:“你以为我们就这样子就走了?” “怎么了?你们还想怎样?”杨家烈面色一寒。 “交出肖紫燕,且你小子自断一指。”关雷吼道。 杨家烈闻言,顿时大怒:“不识抬举的东西,小爷我本一颗仁慈之心,想放你们下山,无奈你们自己想找死,却怨不得别人了。” 关云冷笑:“年轻人很自负,既然你如此执意要在此耗下去,那只得手底下见真章。” 杨家烈哈哈大笑:“好!” 关云并没回答,他早已身动,脚尖连点,扑向杨家烈。而关雷与关电亦从左右两侧发起攻击。 这一次杨家烈以一敌三了。 围观群雄见状,觉得极不公平。 于是花如电大声喝道:“你们真是越老越不要脸!自己提出的单挑,而今你们却变成了群殴。” 关风虽身负重伤,却听到花如电之音,心里暗道:惭愧!老夫没料到在南岳除林中鹤外,还有这样一位年轻的高手,武功真如此之好。小伙子,得罪了。 场中,杨家烈已与关家三兄弟斗在了一处。 老二关云正面攻击杨家烈,老三与老四在左右两侧呼应。 但令三兄弟吃惊的是:面前这个年轻人,似乎对他们的进攻应付自如,犹是闲庭信步。 众群雄此时才明白,眼前这杨家烈,武功真的是匪夷所思。 花如电想上去给杨家烈助一臂之力,但见杨家烈对付关家三兄弟尚绰绰有余。因此只得取消这个念头。 而重伤中的关风,却已感到大事不好。他见杨家烈的枪法大变,透出重重杀机。 在场人都感觉到杨家烈面罩严霜,双眼斗志昂杨,枪法严密,招招致命,全向关家三兄弟身上要害部位招呼。 此时杨家烈所使的枪法,乃杨家枪法中的精华。 这套枪法一经使出,场中气氛立即紧张起来。 可最紧张与恐惧的要算关家四兄弟,他们四人此时真的有点后悔:刚才此小伙子放他们走,他们却还想带走肖紫燕,同时要杨家烈主动断一指,以报他伤却关风之仇。 然而,事态却演变成这样! 第二百九十七回,除恶务尽 且说关家三兄弟力战杨家烈,早已险象环生,危机四伏。 老大关风虽受重伤,但他明显地感觉到他们兄弟已被死神笼罩着。 刚才杨家烈要他们离开南岳,关家四兄弟还以为杨家烈在痴人说梦。殊不知人家有好生之德,却未曾理解,却耻笑他人无知。 关风已然感到绝望。而斗场中的三人何尚不是如此。 杨家烈本想放却关家兄弟,无奈关云自恃武功高强,以为三兄弟联手,杨家烈必死无疑。 却未曾想到,杨家烈却恐怖如厮。 欧阳扶苍等老一辈早已看出关家三兄弟已命悬一线。只因关家兄弟乃仇恨帮的四大坛主。今日夜闯南岳,也是受人之托。 仇恨帮乃天下最难缠的帮派之一。谁若得罪了仇恨帮,只怕他一生没有安稳觉可睡。 因此,欧阳扶苍对杨家烈道:“杨少侠,得饶人处且饶人,你就放他们一条生路吧。” 杨家烈闻听欧阳盟主之言,心中不是滋味:一代武林盟主,却害怕一个仇恨帮。这仇恨帮人个个作恶多端,凌迟处死都不为过。想不到堂堂盟主却给他们求情。 杨家烈对欧阳扶苍白天处理肖紫燕的事情上,就有了看法。而此时又为关家兄弟求情。 杨家烈真有点想不通。刚才关家兄弟几乎要了他与觉悟大师的性命。看来盟主是好了伤疤忘了痛。 杨家烈正在思索着怎样回答盟主欧阳扶苍的话时。 只见一人高声道:“关氏兄弟为虎作伥,助纣为虐,丧尽天良。既然他们自己主动送人门来,格杀勿论。” 众人向声源处望来,只见一蓝衫小伙子大踏步跨入场中。群雄认得是林中鹤,此话正是出于他口中。 众雄哗然,这是林中鹤第一次反对欧阳扶苍的主张。 欧阳扶苍见林中鹤如此一说,觉得有失面子,但不动声色地道:“林贤侄何出此言?如此做,是不是有点赶尽杀绝?” “欧阳叔。对敌人的仁慈,却是对自己的残忍。这关家四兄弟死有余辜。”林中鹤坚持己见。 而场中杨家烈,却抓住时机。趁林中鹤与欧阳扶苍相争之际,双枪疾舞,使得功力最弱的关电,首先不支,露出破绽。被杨家烈左手枪挑中咽喉,死于非命。 关云与关雷见他们的四弟一下倒在血泊当中,两人一愣,关雷却被杨家烈的右枪刺中左臂。 关雷负痛狂吼,竟不顾自己命悬一线。手执长剑,向杨家烈冲杀而来。 关雷已失去理智,手中剑已全无章法招式,犹如市井无赖打架一般。 关云见关电身死,悲痛欲绝,又见三弟负伤,却如一疯子般与杨家烈拚命。 关云忙喝止:“三弟小心。”边说边向杨家烈发出两掌。以解关雷之险。 而在此时,欧阳扶苍忍不住大喝道:“住手!” 然而自古杨家将一脉,在大是大非面前,决不含糊,也从不随波逐流,苟迎权势。 欧阳扶苍想以盟主的身份喝止杨家烈停止杀戮。 然后,看官别忘了,当年其先祖杨七郎杨延嗣,为争征辽先锋官,与当朝西宫娘娘的弟弟,当朝太师及国丈藩仁美的儿子潘豹,两人在擂台上一番争斗。 杨七郎勇猛无敌,他可不管你皇亲国戚,硬是活生生地把潘豹撕成两半。 而此时的杨家烈却正如当年杨七郎,有万夫不挡之勇。盟主欧阳扶苍之音,他充耳不闻,他真不明白,欧阳盟主为何今日行事反常? 此时,又见林中鹤赶来,与自己的观点相同。 因此,他杀意已决,除恶务尽,况且,他先前已放关家兄弟一马,做到了仁至义尽。 长话短说,且说关云为救关雷,仓促间向杨家烈连发两掌。关家两兄弟刚好在杨家烈的正左方与正右方。 好个杨家烈,只见他身形一蹲,两臂交叉,然而迅即长身而起,双枪由下而上一划而过。 众雄瞠目结舌,不忍直视。因为他们看到关云与关雷二人,被杨家烈开堂剖腹,二人至死都不明白,杨家烈为何如此神勇。 杨家烈击杀了关云与关电之后,犹如一尊杀神,大踏步迈向关风。 关风见状,恐惧厉声:“你这恶魔,我们兄弟变成厉鬼,也不会放过你的。” 杨家烈一身白衣,由于连杀三人,伤一人,白衣上已是暗红斑斑,长发飘逸,手执双枪,威风凛凛地走到关风面前三尺站定,据高临下地看向坐在地上的关风。 关风被杨家烈这一看,直看得毛骨悚然。 杨家烈注视了关风一会儿,然后冷冷地道:“你也上路吧,凡内脏中我杨家枪者,生不如死。” 说着,杨家烈左手枪一抖,关风觉得咽喉处一凉,接着一痛,他还想说点什么,但嘴中一咸,满嘴鲜血溢出。 众雄见状,觉得眼前这一切乃幻景般,极不真实。 仇恨帮四大坛主,武功虽是武痴巅峰,但其功力已达武仙一重,却四兄弟不敌杨家烈,全部殒落于南岳。 众雄议论纷纷,有好事者提出:杨家烈与林中鹤比一场,谁胜谁负? 杨家烈可没闲心听群雄的议论,而是对盟主欧阳扶苍一抱拳道:“欧阳盟主,你今日之言,我杨某实难从命。更何况这关家兄弟本是大恶之人,杀害善良之人无数。 他们兄弟区区四人,竟敢来南岳撒野,根本不把南岳数千群雄放在眼中,况且杨某先前有饶他们之意,他们竟以为杨某怕他们不成。所以今日杀掉仇恨帮四大坛主。如果仇恨帮再敢来南岳闹事,那么杨某会把仇恨帮连根拔掉。” 杨家烈这一席话,英雄气十足,直听得群雄连连点头。 欧阳扶苍身为武林盟主,觉得刚才厉喝杨家烈住手,确有点太过,自己不应该为关家兄弟求情,就是仇恨帮再难缠,西湖楼还未曾怕过哪一派。 想到这里,欧阳扶苍心中释怀,此时他已豁然开朗,只听他笑着对杨家烈道:“杨少侠多虑了,老夫考虑到他们只是奉命办事,现既然杀掉了,也落了个痛快。” 此时,林中鹤接话道:“关家兄弟该死,杨家烈兄弟好样的。” 众人听到林中鹤赞扬杨家烈,皆欢声雷动。 第二百九十八回,凡人私心 话说群雄皆为杨家烈鼓掌!杨家烈可不是个爱出风头的男人。见众雄为他喝彩,反倒觉得不好意思。 只见他抱拳拱手一圈:“谢谢各位的抬爱,我杨家烈在此有礼了。这是我杨家烈应该对武林做的事。各位就不必抬举我杨某了。” 众雄见杨家烈居功不傲,仍如此谦虚,不禁更加佩服杨家烈。 而这一切却被关在石牢中的肖紫燕看得一清二楚。 肖紫燕听到关家四兄弟乃仇恨帮四大坛主。是来要把她带回仇恨帮与少帮主仇痴念成亲。 肖紫燕想到此,心中就极不舒服。 诚然,仇恨帮少帮主仇痴念,前面书中已提到过,确乃年轻一辈的翘楚。一身武功出类拔萃。 然而,肖紫燕却对这个貌赛潘安的仇公子没感觉。可想不到此仇公子,却因自己相思成疾,竟卧床不起。 肖紫燕想到这里,心中一酸。 这一酸,一半是为自己,而另一半却为仇痴念。 肖紫燕看到仇痴念对自已如此痴念,这近乎傻痴。而自己对林中鹤何尚不是如此。 仇痴念对自己至真至情,只怕似一江春水向东流,燕子衔泥空费心。 可自己对林中鹤的这份如痴如醉的感情,会有结果么? 肖紫燕两眼迷茫,觉得没多大希望。 借着微弱的星光,肖紫燕看到了林中鹤与上官紫并肩而立。上官紫犹如一朵幽谷中的紫色兰花,超凡脱俗,静静地开在林中鹤身傍。她绽放着温柔,体贴,使林中鹤如痴如醉,早已心无傍鹜了。 肖紫燕从仇痴念对自己的感情,再从今日所见所闻,已彻底清醒了过来。 世间多少河州鸟, 不是鸳鸯不聚头。 肖紫燕再移目看向杨家烈。 但见杨家烈一身白衫,经过,这场舍生忘死的打斗,虽显得有些疲惫,但仍意气风发。 肖紫燕虽未出得南岳,但对杨家烈还是心存感激的。 这个男人,两度为她出头。白昼暗中相助,今晚明里出手。 肖紫燕更震惊杨家烈的武功,他使双枪,八仙之一的枪仙也姓杨。 杨家烈是枪仙的传人? 肖紫燕心中隐隐约约的猜到了杨家烈的身份。 刚才一招杀死关云及关雷两兄弟的招式,乃枪仙成名已久的绝世神功“夺命追魂枪”。 关云与关雷死在此招之下,也不冤枉了。 长话短说,众雄议论了一番之后,早已到了四更。 江南的夏夜,天亮得早。 欧阳扶苍见时候不早了,于是对众雄道:“时候不早了,各位快回房中偈息吧。” 众雄互道晚安之后,都相继离去。 最后场中只剩下四人:欧阳扶苍、觉悟、林中鹤与杨家烈。 欧阳扶苍见林中鹤与杨家烈没走,于是笑着问道:“你们两位怎么不去偈息?” “欧阳叔叔,你与觉悟大师回房偈息一会儿。这肖丫头就由我与杨家烈兄弟看守,保证毫发无损。你尽管放心就是。”林中鹤微笑道。 杨家烈见林中鹤如此说,心中也是如此想法,于是忙接话道:“是呀!两位前辈尽管去安偈吧,这里就交给我与林兄吧。” 欧阳扶苍刚经历过关家兄弟之事,觉得自己身为武林盟主,心胸却狭窄得不可思议,过多为自己考虑。 就拿肖紫燕这事来说,自己太过于自私,只想着为家族报仇,却忘了自己乃武林盟主,应以大局为重。 自己这种所做所为,已犯了众怒,引起群雄的反感,如若再长此下去,只怕会众叛亲离! 眼前这两个年轻人,对自己的意见很明显,只是还没到公开撕破脸皮的时候。 欧阳扶苍想到此,于是对两位年轻人道:“依你俩看,怎么处理肖紫燕?” 林中鹤看了一眼杨家烈,然后缓缓说道:“杨老弟,依你之见呢?” 杨家烈道:“肖紫燕乃肖改过之女,其父确做过许多坏事。依盟主之见,拿她要挟肖改过确是个不错的主意。只不过,如此行径,跟那些恶人没甚区别。” “杨老弟所言及是,肖紫燕没做个什么坏事,我们何必为难一个女孩子呢?这种卑劣行径,还是不做的好。”林中鹤道,“要说深仇大恨,欧阳叔叔你是见证人。当年我父亲死于藏龙山庄,乃双煞所害,中大魔手印而死。后一路被双煞追杀,亡命天涯。若不是欧阳叔叔等老一辈相救,只怕我林中鹤早已抛尸亡野了。” 林中鹤说到这里,停了停,接着又道:“人都有私心,依我内心,我都想大开杀戒,杀尽肖氏家族所有人。也想让肖氏双煞尝尝丧亲失友的滋味。 但良知告诉我,不可如此做!滥杀无故是要不得的。毕竟冤有头,债有主。我辈侠义为怀,不可做如此伤天害理之事。” 盟主与觉悟听完两位年轻人之言,顿觉心中有愧。 两个德高望重的武林名宿,为了自己的族人及帮派,竟对一个柔弱女子出手,说来惭愧。 欧阳扶苍首先开口:“我等越老越糊涂了,竟为了一己私欲,伤及无辜,我身为武林盟主,却滥用职权,胡乱发号使令。深感自责,觉得对不起武林同道及肖姑娘。” 觉悟大师也幡然醒悟:“是呀,老衲身为少林寺掌门,与双煞确有血海深仇,但确不应该迁怒双煞的后人,也正如二位所说,如果我们利用肖姑娘来威胁双煞,那与双煞等这些魔头没两样了。” 杨家烈见二位前辈已从仇恨中走了出来,于是欣然地说道:“今日杨某相帮肖姑娘,纯粹是出于侠义之心,觉得如此对待她,确有不公,因此才一再相帮。 我与她从未谋面,也在今日才知她的父亲乃肖改过。肖姑娘至今仍是女扮男装,易容之状。各位千万不要对我有什么误会。” 杨家烈这一番话,实乃肺腑之言,实事求是。 的确,杨家烈今日之举确实为肖紫燕抱不平。 无奈肖紫燕乃江湖上公认的当今第一美女:秉绝代之容,具稀世之美。大内统领肖改过之独女,武林禁地之首天地阁之圣女。 肖紫燕无论是身世、还是背后靠山及自身的天生丽质,皆是冠绝武林同龄女子的。用“风华绝代”来形容肖紫燕似尚嫌不足! 因此,杨家烈的这番实话实说,林中鹤等三人听后只是相视一笑。 自古瓜田李下,难避嫌疑。 林中鹤、欧阳扶苍及觉悟大师早已不见了踪影。 石牢门前,唯杨家烈在发愣! 第二百九十九回,不闻汝名 话说石牢门前,只有杨家烈一人在此。他此时,真有点不知所措,留也不妥,走也不是。 他正在两难之际,忽闻石牢内肖紫燕叫他:“杨少侠,多谢你出手相帮。” 杨家烈闻听此言,觉得有点不好意思。他想帮她逃离南岳,然后事态越闹越大。好在盟主与觉悟大师已想通了,不然,不知道后果怎样。 此时见肖紫燕谢他,他回答道:“肖姑娘客气了!只可惜,我没能帮到姑娘离开南岳。惭愧呀!” 肖紫燕闻听杨家烈所言,觉得杨家烈确是个实在的男人。 肖紫燕喜欢豪爽的男人,不喜欢那些溜须拍马,言不由衷,口是心非,做妇人状的男人。 她见杨家烈实话实说,不是做作。于是嫣然一笑:“你不必自责,你我本就没甚关系,杨少侠能路见不平,出手相助,却已是难能可贵了。” “多谢姑娘的肯定。”杨家烈也微笑着回答。 “嗯。杨少侠,我可以问你几个问题吗?”肖紫燕说道。 “姑娘随便问,只要我杨某知道的,必定如实相告。不过还请姑娘直呼杨家烈之名。姑娘一口一个杨少侠,我听着有点别扭。”杨家烈实话实说。 肖紫燕笑道:“好,痛快。我就依你之言。我的第一个问题是:“你参加了两年前的华山少年盟主大会么?” “没有,当时我想去,但我爷爷不让我去。” “为什么?” “因为我爷爷不想看到我与林中鹤成为敌人。” “哦,也是!两虎相争,必有一伤。你与林中鹤一战,你认为结果怎样?” “不会有结果。” “我不明白你说的是什么意思?什么不会有结果?” “我与林中鹤永远不会交手。除非其中我们中的一人背叛了武林。不然,我们不会交手。” “世事没有永远,假设你与他有其它方面的冲突呢?” “肖姑娘指的是哪些方面)?能否说得具体点。” “哦,比喻为了金钱、权力、女人等等诸多方面之争。” “哈哈哈,姑娘说的是这些。我杨家世代忠良,满门英烈,历代相传,淡泊名利。至于女人,这更加不可能相争了。林兄与上官紫乃患难情侣,坚如磐石,任何人是不可能插足的。因为他俩早已心心相印,不离不弃。” 肖紫燕听到这里,心中一痛。 杨家烈的一席话,犹如醍醐灌顶,终于使肖紫燕如梦方醒。 是呀,当年林中鹤与上官紫,两人被自己的父亲及叔叔追杀,几乎是走投无路。林中鹤为了上官家族免遭灭顶之灾,不得不在月黑风高的夜晚,人单影只地另走一路。 此情此景,换做任何人都倍感心酸:一个才十二岁的孩子,且又是个多病之体。在这茫茫黑夜之中出逃……这一切全拜自己的父辈们所赐。 肖紫燕想到这里,不由得心中一寒,脊背发冷。 而今自己站在林中鹤面前,林中鹤不杀自己已是烧高香了。 自己的父亲辈们是林中鹤的杀父仇人,林中鹤不可能娶一个仇家的女儿。更何况上官紫先入为主。 肖紫燕限入了沉思,一时竟忘了回答杨家烈的话。 “你怎么了?”杨家烈意识到肖紫燕有点反常,于是问道。 “哦,没什么,刚才你说林中鹤与上官紫的爱情故事,我好感动。因此忘记了回答你的话,对不起,还请你见谅。”肖紫燕解释道。 “没关系!姑娘还有什么要问的么?” “哦,你以前听说过我在江胡上的传闻么?” “没听说过。我与爷爷在黄河渡口,爷爷讲了许多江湖轶闻,但对于你们肖家的事情,我爷爷说得甚少。” “哦,是么?为什么?”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 “你从没听说过我肖紫燕是江湖上的什么什么人么?” “恕杨某孤陋寡闻,你的名字我昨日才知道,以前不闻汝名。” “好了,我的问题问完了,你早点安歇吧。”肖紫燕很高兴,竟忘了自己身陷石牢,尚未获得自由之身。 杨家烈见肖紫燕一下如此开心,也跟着开心起来:“我放你出来,你赶快离开南岳?” 肖紫燕笑道:“你为什么这么急于赶我走呀?你不想与我多呆会儿?我有这么讨厌吗?” “姑娘误会了!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怕夜长梦多,对姑娘不利。所以想让姑娘尽快离开。” “我不能走,如果我一走,你也不好交代啊。” “欧阳盟主他们已放弃了把你做人质的打算,你自由了。” “哦,这样我更不能走,如果我父亲今日来此没见着我,说不定又是一场武林大浩劫。” “哦,既然如此,那就等到明天,再做打算。时候不早了,天快亮了,你也歇歇。” “好的,你也歇息一会儿。” 杨家烈在离石牢门不远处坐下!开始行功驱除疲劳,不在话下。 次日天明,杨家烈一跃而起,经过一个时辰的行功恢复,杨家烈已是精神抖擞。 他走到石牢门前,轻轻地一按开门机关,牢门徐徐打开,肖紫燕从石牢中走了出来。 此时的肖紫燕,虽是身着男装,但脸上已恢复了本来面貌。 站在杨家烈面前的,却是个长发及腰的绝色女子。 杨家烈见肖紫燕如此超凡脱俗。而此时,晨阳兴起,肖紫燕面色朝东,沐浴在阳光中,犹如九天仙女,身披霞光而来,正婷婷玉立地站在杨家烈面前。 杨家烈终于明白了林中鹤他们三人,临走时的神秘一笑。原来他们以为杨家烈相帮肖紫燕,是在英雄救美。 杨家烈心中叫苦不迭!他一向光明磊落,不善于玩心计。而今看来,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天下英雄还以为我杨家烈是好色之徒。 肖紫燕见杨家烈站在自己面前,一语不发,好像有一种心不在嫣的样子。显然藏有心事。 肖紫燕于是问道:“怎么了?你是不是有心事?” 杨家烈这才拉回思绪:“没什么,只是想不到肖姑娘如此靓丽,初次相见芳容,惊为九天仙女降落凡尘。” 肖紫燕见杨家烈说得如此实在,更加肯定杨家烈前面之言无虚。 于是她嫣然一笑:“真的么?” 第三百回,从不言谢 话说杨家烈答道:“杨某不喜欢奉承他人,所言句句是实。” 肖紫燕当然相信杨家烈之言是实。心中兴慰。 有道是: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肖紫燕原以为杨家烈帮她,是冲着自己的美色而来。但现在看来,自己前面所问的两个问题,杨家烈没有说谎。 因为以杨家烈的武功,他若去了华山少年盟主大会,必定会上台较量,即使不是林中鹤之敌,也会如丰利、花如电及解风一样,成为江湖上年轻一辈的姣姣者。 可是,这么多年来,杨家烈一直默默无闻,在去年的华山落雁峰一战,才暂露头角。这是其一。 这其二就是:他刚才见到自己的容貌,却无喜无惊,似乎有无限心事。 凭刚才的表情,如果他以前听到她乃江湖第一美女。而今见到她的真容,第一反应该是惊讶,但他却是沉默与思索。由此可见他确实没听说过她是当今武林第一美女。 肖紫燕知道杨家烈沉默与思索的原因:他想避嫌!他怕人家说他帮她,想来个英雄救美。 肖紫燕弄明白了杨家烈帮自己的真正原因之后,对杨家烈更是刮目相看。 此时,已是辰末,早已日上三竿。有一衡山派弟子前来相请:“杨少侠,肖姑娘,欧阳盟主及林少盟主有请。” 杨家烈道:“好的,我们知道了。” 那衡山派弟子说完就转身走了。 杨家烈候那衡山弟子走后,对肖紫燕道:“今日你要面对你父亲,而以你的性格,决难与你父亲同流合污,今后你有何打算?” 肖紫燕最怕就是面对她的父亲,其父为人阴险狡诈,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肖紫燕看不贯父辈们的行径,因此才与肖改过闹缰,离经叛道,离家出走已经有两年有余了。 如今又要面对自己的亲生父亲,对于肖紫燕来说,这确是一件令她头痛的事。 她父亲虽为高官,却是为白娘娘及金克木利用,当然她的父亲也利用他们,以达到为她爷爷“报仇”的目的。 她听人说,当年其爷爷也是习了大魔手印,然而做恶武林…… 肖紫燕恨自己为何生在这样的家庭,两代为魔,成为武林的公敌。 她在离家出走期间,惊闻慈祥的老奶奶被江湖人士刺杀了,父亲也身负重伤。 肖紫燕悲伤过度,本想回卧虎山庄拜祭奶奶,然而,一想到父亲就来了脾气。 因此,她没回卧虎山庄,而是选择流落江湖,由此可知,肖紫燕对自己的父亲,是如此地不待见。 长话短说,杨家烈偕同肖紫燕双双来到大殿。 几个首脑人物早已到场。 欧阳扶苍见到肖紫燕之后,笑着说道:“肖姑娘,昨日多有冒犯,还请姑娘谅及。” 肖紫燕嫣然一笑,扫视了在坐人员一圈之后,目光在林中鹤身上停留了一瞬,随即迅速移开。 然而,这短暂停留,还是被上官紫捕捉到了。但她从肖紫燕的眼中,看到了失望与心有不甘,但最多却是决绝。 上官紫心领神会,但却会心的笑了:这肖丫头冬于明白了,有些事强求不来。命中有时终须有,命中无时莫强求。 闲话休絮,且说肖紫燕环视在场人一圈之后,才笑着对盟主欧阳扶苍道:“盟主客气了,晚辈不怪各位,谁叫我有这样一个做恶多端的父亲。” 林中鹤道:“肖姑娘不必为自己的身世而介怀。出身不由人选择,但后续之路,可以自己确定方向。肖姑娘与你父亲划清了界线,这等勇气,确实令人钦佩。” “多谢少盟主理解,也多谢少盟主能以大度的胸怀,放过我这个仇家之女。也感谢在坐各位不为难我这个武林公敌之女。”肖紫燕两眼湿润地,早已泪眼朦胧。 群雄亦唏嘘不已,都为面前这个绝色女子,却有这样一个父亲感到惋惜。同时又为她这种大胆与父亲决裂的勇气感到欣慰。 欧阳盟主见肖紫燕真情流露,确实与其父肖改过的所做所为截然不同。于是他对肖紫燕道:“肖姑娘不要难过,我们这些名门正派随时欢迎姑娘回归。现在我们用罢早餐就下山,与你父亲见面,把你这个人质交给你父亲。” 肖紫燕知道欧阳盟主已在下逐客令了。 现在的肖紫燕已对南岳不再留念。因为通过这次事件,耳闻目睹,他已对林中鹤的感情彻底放下了。 从石牢出来,来到大殿,是来向武林群雄辞行的。 接着,盟主欧阳扶苍做了总结: “肖姑娘,你这种侠义情怀,尤其是冒险救出林少盟主,确乃我辈侠义同道中的人,不管今后事态怎么发展,肖姑娘至少曾经是我们的朋友。好吧,去食堂吃罢早餐准备启程,免得你父亲及你叔叔等得着急。” 欧阳扶苍说完就起身前往食堂而去。 众雄亦纷纷起身,前往食堂而去。 众雄用罢早餐,林中鹤与欧阳扶苍商量,决定就由杨家烈一人送肖紫燕下山。 杨家烈听后,面色一红:“我一个人送她下山?人数太少了吧?” “嘿嘿,杨老弟,又不是去打架,你一个人去足够了。”林中鹤一笑道。 “杨家烈,就你一个人送就可以了,其他人来送本姑娘,本姑娘还不愿意呢。”肖紫燕说这话时,眼眶已是湿润。 肖紫燕心中酸痛:林中鹤啊林中鹤,好歹我也是你的救命恩人,可而今临别之时,却连送送的人情都不给,你怎能如此忘恩负义? 肖紫燕想到此,快步走到杨家烈面前,杨家烈尚未反应过来,就被肖紫燕拉住左手:“杨家烈,我们走。” 说着头也不回地手牵手走出食堂,向山下奔去。 林中鹤明白肖紫燕向他自威。但他却会心一笑。这丫头终于有了个男人陪了。 林中鹤故意对肖紫燕冷淡使她彻底死心。 因此,临别之时,连肖紫燕救他一命,也从未对她说一个谢时。 这就是林中鹤的慧剑斩情丝! 唯如此,他与肖紫燕才都会解脱。 “你好狠心,连个谢字都对她如此吝啬!”上官紫戏笑林中鹤。 第三百零一回,父女重逢 话说林中鹤见上官紫戏笑他,于是答道:“有些人比我还关心她呢!你说是么?” 上官紫脸色一红:“是么?你怎么知道?” 欧阳扶苍及上官静等老一辈见林中鹤与上官紫两个“拌嘴”。皆在一傍偷乐。 林中鹤与上官紫两人说了一会儿,见餐厅所有人都看向他俩。于是他悄悄地对上官紫道:“别闹了,他们都看着我们呢?” 上官紫性格本就内向,闻林中鹤如此说,立即止住了话题,没有再说关于肖紫燕的事。 而此时的肖紫燕拉着杨家烈的手,在众目睽睽之下,两人快速走出南岳大庙。 出了庙门之后,杨家烈见肖紫燕还抓住自己的左手,于是干咳几声,然后说道:“哎,肖……肖姑娘,松……可以松手了呀。” 肖紫燕一个黄花闺女,与杨家烈才认几天。只因为气林中鹤,因此当着众雄的面,抓起杨家烈的手,好像一对热恋的情侣一般熟络。 两人手牵手奔了数里,此时,肖紫燕听得杨家烈之言,俏脸一红,本想松手。 她见杨家烈却比她还害羞,于是故意逗杨家烈道:“怎么了?你一个大男人还怕我吃了你不成?” “我不是这个意思!你我男女有别,如此授授不亲,被别人看到后会笑话的。”杨家烈慌忙解释道。 “哦,这有什么,你我皆为江湖儿女,也没什么大不了的。”肖紫燕爽朗一笑。 杨家烈左手用力往回一拉,肖紫燕见状,顺势一松手。杨家烈顺利挣脱了被拉的左手,然后笑道:“肖姑娘,你在大庭广众之下,拉着我的手向山下跑来,是不是做给林中鹤看的?” 肖紫燕听杨家烈如此说,心中一酸,她确实如此,见林中鹤如此绝情,所以才抓起杨家烈的手,一路从南岳大庙奔了出来。 此时杨家烈之语,戳中她的心思。她于是回答道:“我以前确实暗恋林中鹤,我与我父亲闹缰的原因之一也是因为林中鹤。 谁知落花有意,流水无情。我原以为心诚则灵,谁知在天地阁救出他一命,他连一个谢字都未对我说。他好像视我如空气。 我以前确不明白,林中鹤怎么对我如此无情?昨晚听了你一席言语,才知道上官紫与林中鹤的感情,那怕地老天荒,也会牢不可破。 因此,我已对林中鹤死心了!从这件事上,我明白了一个道理,是你的无论怎样也跑不掉,不是你的,再怎么强求也没用。这就是俗称的缘份,一切随缘确实很有道理。” 杨家烈闻肖紫燕对追林中鹤,详细地说了出来。心中也佩服面前这个姑娘真的敢爱敢恨。 杨家烈还不到二十岁,从未交个异性朋友,对爱情的力量有如此之大,竟使人如巅如狂。杨家烈可没有经历过,自然体会不到肖紫燕为爱执狂的那种境界。 两人边说边走,由于武功皆为上乘,在崎岖的山路上奔走如飞。不多时已下了南岳。 他们出得山中路口,早已见前面有数十匹骏马。马上皆为大内高手。为首一人,正是肖紫燕的父亲肖改过。 肖改过也早已看到了他的这个一别两年的宝贝女儿。 两年未见,身为父亲,不思念女儿,那只是自欺欺人。 肖改过无论怎么心黑手毒,但父毒不食子。对于唯一的女儿肖紫燕,视如掌上明珠,曾对其百依百顺。 后发现其女竟爱上了林中鹤。肖改过曾雷霆惊怒,他深深地知道:这是一个没有结局的爱情,而且注定悲惨收场。 因此,肖改过极力反对,曾以父女断绝关系为由,要肖紫燕离开林中鹤。在华山少年盟主大会时,还把肖紫燕软禁起来了。 谁知肖紫燕却偷偷地逃离了华山,流落江湖两年余。 肖改过未曾想到,与爱女重逢,却是在这种场合。 当他看到随同其爱女下山的却只有一个人:杨家烈。 杨家烈肖改过当然认识,曾经在华山落雁峰风头无两,是个叱诧风云的年轻人。杨家将之后,枪仙之孙。 慢慢地,杨家烈与肖紫燕走到离肖改过两丈处。 肖紫燕看到久违了父亲,本想开口呼唤,无奈却难以启齿。 血浓于水!但肖紫燕对其父的种种可耻行径,确实不能原谅。 这种屠帮灭派之事,以往的朝庭很少做。除非此帮有对朝廷图谋不轨的念头。否则,江湖与朝廷是两股互相制衡的力量,一向井水不犯河水。不到万不得已,一般两者相安无事,和谐相处。 然后,自其父亲出任大内统领之后,却搅起武林无端风云。 一时,江湖中,风声鹤唳,草木皆兵。 顿时,武林中血雨腥风,悲剧连连。 尤使肖紫燕可恨的是:肖氏家族两代为魔,前后才三十年时间。 虽说金克木利用父亲剿灭武林,但父亲何尚不利用金克木,双方可以说乃狼狈为奸,臭味相投。 凡此种种,肖紫燕这位绝代佳人,竟不愿意认面前这个父亲。仍至认为有肖改过这样一个武林败类父亲,感到蒙羞。 肖改过见肖紫燕嘴巴动了动,却没出声。肖改过此时见到肖紫燕,早已兴奋异常:“好女儿,想煞为父了,欢迎你回来。” 尚义乘机高声道:“恭迎大小姐。” 一众大内高手齐呼:“恭迎大小姐!” 众高手以内力发出,声振河岳,气势雄伟,连在肖紫燕身后的杨家烈也受到了感染:到底是高官之女,迎接气势果然不凡。 可肖紫燕对这一切不领情,只是冷冷地道:“我不是回来,而是做为人质被押送而来。人家正派武林人士,不杀你这个大魔头之女。” 肖改过见女儿终于开口说话了,于是高兴地道:“为父只要看到你回来就高兴,致于他们对为父说三道四,为父不介意。自古成大事者,不拘小节。” 肖紫燕面对的是自己亲生父亲,本想狠狠地数落父亲一番,无奈却说不出口。 她嘴中却说出另一番话:“我不会与你在一起的,我将继续我的江湖路。” 肖改过闻听此言,感到诧异,就连杨家烈也感到叹惜。 肖改过正想追问原因,却闻一声:“说得好,这才是我阁中的圣女。” 第三百零二回,弃世拦道 话说众人见说话之人,是个灰袍老者。 肖改过武功已至武仙一重,可灰袍老者无声无息地出现,他自己竟没发现。心里不由得对这灰袍老者心生戒备。 这灰袍老者根本不把这些在场者放到眼里,只见他对肖紫燕一拱手:“属下参见圣女!” 肖紫燕当然认得这灰袍老者,这灰袍老者乃天下武林第一禁地之首的左护法弃世。 在冠绝天下的天地阁中,武功竟与天地阁阁主在伯仲之间。 因此,灰袍老者是个极为可怕的人物。 肖紫燕见弃世来此,心中叫苦不迭,这老魔头是来抓自己回去的。 而今的肖紫燕,不是两年前的肖紫燕。两年前,茫茫人海,天下之大,却无处容身。 那时,她情场失意,早已心灰意冷,又逢仇痴念阴魂不散,纠缠不休。 因此,碰巧灰袍老者弃世出现,把自己带上了庐山天地阁中,封为天地阁圣女。 历代天地阁圣女,皆为绝色女子。成为天地阁圣女,并非没条件的,相反条件却苛刻得很: 第一:天地阁圣女不准谈婚论嫁,除非找到可替代之人,且经过阁主首肯及护法同意。 第二:天地阁圣女不得踏入江湖抛头露面。 第三:天地阁圣女不得背叛本阁。 如违反上述三条中的一条,杀无赦! 由上述三个条件看来,肖紫燕三个条件都违反了,若被抓回去,只怕香消玉殒。 更何况肖紫燕是自愿当天地阁圣女的。当时她极度绝望,没怎么考虑就答应了下来。 帮有帮规,行有行矩!肖紫燕现在才真正明白此话的含意。 因此,她不得不硬着头皮回答弃世:“免礼,不知左护法来此有何贵干?” 左护法弃世笑道:“圣女莫非忘了自己的身份及承诺,那可是你签了协议,白纸黑字,划押保存的!” 肖紫燕嫣然一笑:“这个本圣女自然知道,我会回天地阁的,但不是现在。” 弃世闻言面色一沉:“圣女再也不能造次了,你犯了多大的罪,你自己难道不知道吗?” “知道!罪当处死。”肖紫燕其声悲戚。 为救林中鹤出天地阁,看样子得搭上自己的身家性命了,肖紫燕心中怎能不痛。 得罪天地阁,天下还没有人能逃得脱“天地追杀令”。 “圣女既然明白,现随老朽回阁内,向阁主负荆请罪,老朽会帮圣女从旁说情,也许阁主会网开一面。因为圣女乃这个世上的唯一一个阁主的亲传弟子。阁主会念及师徒之情,网开一面,放圣女一马的。”弃世劝道。 “弃护法能否高抬贵手,暂给本圣女三个月时间,我有些事情尚未处理清楚。”肖紫燕近手哀求弃世。 弃世不悦地道:“圣女,你不能一错再错,老朽没这个权力给你三个月时间。圣女,请!”弃世边说边做请肖紫燕上路的手势。 “且慢,你这老匹夫怎么耳聋呀?小女不愿意去天地阁,你却还在这里胡搅蛮缠,滚!不然,休怪本官不客气了。”肖改过厉声喝道。 弃世缓缓回过身子,双眼看向肖改过:“你就是闹得江湖上血雨腥风的双煞之一,当今大内统领肖改过?” “正是本官!趁本官未解变主意之前滚得远远的。”其实肖改过如此一说,也是外强中干,只是虚张声势而已!一旦动手,自己远非此灰袍老者的对手。 弃世嘿嘿冷笑:“老朽本是禁地之人,有数十年未曾踏入江湖了,只因你肖氏门中“人才辈出”,搅乱了整个江湖,才使禁地波及,闹得一地鸡毛。老朽本欲当你不存在,无奈你想找死,老朽就成全你,就算为武林除去一害吧。” 弃世说着就欲对肖改过出手。 肖紫燕知道弃世乃绝世强者,父亲决不是其敌手,虽然她痛恨父亲的所做所为,但她还是不忍心看到自己的父亲死在自己面前。 于是上官紫急呼道:“左护法且慢,本圣女跟你走就是。” 一直没出声的杨家烈终于开口说话了:“肖姑娘,你不可跟他回去。此去凶多吉少。他们天地阁处死圣女的事有几次了。” “嘿嘿!小家伙,你是谁呀?似乎对于武林禁地的大事,你却知道不少?”弃世露出一丝难以察着的笑意。 “晚辈杨家烈拜见弃老前辈。一时口不择言,还请前辈见谅。”杨家烈对弃世施礼道。 “你姓杨?杨再荣那娃娃是你什么人?这娃娃老朽以前见过几次,后来成就不错,成了八仙之一。哈哈哈!”弃世这时真的开心一笑。 他已百岁高龄,杨再荣乃杨家烈的爷爷,今年七十有三,相对这弃世老不死的,确实是他口中的娃娃! “他是我爷爷。”杨家烈如实回答。 “这就对了,看你小小年纪,却已踏入仙境一重巅峰,实属罕见,大环境变了,人才辈出也不是什么好事呀?”弃世忧心忡忡地道。 杨家烈见弃世自言自语,于是打断他的话道:“前辈,我求你放过肖姑娘可以么?” “小伙子,如果是别的事,看在你爷爷的面子上,可以考虑一二,唯这件事老朽不能答应,也做不了主。”弃世笑道。 杨家烈还想据理力争,却见一人大声道:“弃护法,别来无恙?” 只见一队人马,由南岳方向飞驰而来,走在前面之人正是林中鹤,此话正是林中鹤说的。 这一队人马是去神京增援的,下来十一人,加上杨家烈共十二人,由林中鹤带领,下得山来。 林中鹤原以为肖改过早已领走了肖紫燕,于是率众下山会同杨家烈前往神京。 却没想到天地阁左护法弃世拦道,要捉拿肖紫燕回天地阁,双方僵持了半日,以至于林中鹤率队下来,却刚好碰过正着。 林中鹤认得弃世,早已明白他是冲肖紫燕而来。 林中鹤见状一皱眉,这弃世是个棘手的点子,而更使其为难的是:是帮肖紫燕还是不帮肖紫燕? 如果出手相帮的话,刚刚斩断的情丝,肖紫燕定会死灰复燃,她心中一定以为林中鹤心中有她。 如果不帮,林中鹤又不是这种人,这该如何是好? 第三百零三回,林弃争风(上) 话说林中鹤正在帮与不帮肖紫燕难以选择之际,弃世见向他打招呼的竟是林中鹤,心内微微一惊。 弃世见识过林中鹤的武功,在天地阁力斗三大禁主。虽说有投机取巧之嫌,但此小子的武功确有点不可思议。 弃世乃天地阁左护法,位高权重,自然明白本门武功的神妙。更何况林中鹤习练了天地神功,虽说没有心法,神功发挥时断时续,但却不容小觑! 弃世想到此处,然后笑着回答:“原来是林少盟主,自天地阁一别,老朽尚好,有劳林少盟主挂念了,多谢多谢。” 林中鹤也微微一笑:“前辈客气了,上次在天地阁只有前辈未曾对晚辈出手,不管是什么原因,晚辈还是对前辈感激不尽。” “哦,老朽一贯讲究公平决斗,不喜欢以众欺寡。”弃世面无表情地道。 “前辈的武德实令晚辈佩服,很想找个机会与前辈讨教几招,只因今日有要事要办,不然就在此地过几招多好,错过今日,只怕机会无多了。”林中鹤一脸人畜无害的样子,他在不着痕迹的欲擒故纵。 众人闻听此言,尤其是杨家烈,听林中鹤竟说出这种话来,不觉大吃一惊,其余人也觉得林中鹤不近人情,有点见死不救,想急于离去。 弃世见林中鹤说出这种话,还以为他率领众人而来,是来拦截自己的。 这弃世也没想那么多,见林中鹤想匆匆离去,觉得未曾与自己一战,乃人生一憾。 他又何曾不是如此。他佩服林中鹤这个千古未有的武术奇才。但在其心里,总有一种不服气的感觉,认为有机会定会掂量掂量林中鹤。 既然今日相遇,莫若比试一场,输也好,赢也罢,总算了却了一桩心事。 于是弃世哈哈大笑:“老朽原以为林少盟主如此匆忙而来,是为肖紫燕,却想不到要去办事?不知林少盟主是否是去神京救驾?” “哈哈哈!弃老前辈不愧是当世有数的绝巅高手,江湖上的风吹草动,自然没能瞒过前辈的神目,佩服佩服。”林中鹤实话实说。 “哦,林少盟主忧国忧民,真乃武林中楷模。令老朽这种空活百余岁的老东西汗颜。”弃世说道,“不过林少盟主要当心,既然禁地之人已出世,必是一场空前的浩劫。当今武林敌友难分,会有许多意想不到的事发生。” “前辈太谦虚了。多谢前辈提醒。晚辈感激不尽。时候不早了,晚辈就此告辞。”说着就欲扬鞭催马,踏上征程。 弃世嘿嘿一笑:“林少盟主能否耽误一柱香的功夫?” 林中鹤闻言,心中暗喜:你这老狐狸,终于上当了。 于是,林中鹤装做茫然地道:“前辈是什么意思?难道前辈也想把我也抓回天地阁不成?” 弃世爽朗一笑:“老朽没那个意思,只是想与林少盟主切磋切磋,想看看少盟主武功到底有多深?” 林中鹤佯装一惊:“前辈武功高强,晚辈甘拜下风。”说完,催马扬鞭夺路前冲。 林中鹤竟畏惧逃命! 这使在场所有人怔立当场!这是林中鹤出道以来,未曾有过的事。 弃世也没料到林中鹤会不战而逃。他本就是个武痴,岂能错过这个罕有的对手。 放眼整个武林,他的对手确没几个,他早已技痒难熬,见林中鹤骑马逃走,立即展开身法追了上去。 林中鹤所乘之马,脚程一般,怎跑得过弃世这个武圣二重巅峰的强者。 才跑出一箭地,就被弃世追上。 但闻弃世一声长啸,声震河岳。 很显然,弃世异常兴奋,只见他拔地而起,左掌运起七重功力,向马背上的林中鹤击去。 林中鹤见弃世追来,嘴角上露出一抹邪笑:老头子,你终于出手了。他见弃世七重掌力击出。他没向后看,身子如离弦之箭向左前方斜飞三丈,且身子自空中一个空翻,稳稳地站在了地上。 但那坐骑却发出一声凄凉长嘶,早已被弃世这掌击成肉饼。 弃世看都不看那马匹一眼,身子竟凌空跨步,右手五指箕张,向林中鹤面门直抓而来。 林中鹤见弃世武功竟如此卓绝,刚凭刚才这一招凌空踱步的盖世轻功,就会把有些成圣之人摔开几条街。更何弃世竟能在空中变招,几乎与林中鹤同时着地,却已发招攻来。 林中鹤不敢怠慢,高手比斗,岂容有误,那怕一个细微的动作判断失误,将会血溅黄砂,阴阳相隔,生死立判。 因此,他甫一落地,神龙短剑出鞘,但旁观众人见林中鹤短剑不格挡弃世右掌,相反却点向弃世的左腿“环跳穴”。 众人还以为林中鹤不敌弃世,想来个两败俱伤。 然后,弃世却心惊肉跳,慌乱间,身子疾退三步,方站直身子,却已吓出一身冷汗。 原来弃世右掌出击乃虚招,他曾对林中鹤仔细地研究过,他知道林中鹤身上背有两柄宝剑,但一贯用短剑对敌。 所以,弃世以为林中鹤拔剑挡其右掌,他则出左脚给林中鹤予以重创。 然而,他却忽略了林中鹤有识招断招之能。他的所发招式,早已被林中鹤预判得悉。 林中鹤短剑点出,正好切断了弃世的后招。如果强行出招,左腿立废。 弃世才不会做这等傻事。因此止招立退,仗着盖世轻功,躲过了这一劫。 然后,林中鹤早料到是此结果。他已觅得先机,岂容弃世喘息。 剑随身动,短剑带着一抹流光,直奔弃世当胸刺到。 弃世见林中鹤从马背跃下之后,拔剑、出剑、追击,几乎不用时间思考,招式老到,信手拈来,一气呵成,毫不拖泥带水,心中又是一惊。 他此时想退避已来不及了,他没料林中鹤应变如此神速,且跟追速度犹如鬼魅,快逾闪电。 因此弃世运足十成功力,欲以强大的内功与林中鹤比拼。 弃世的出招,这才是真真的两收惧伤。 他使出这招时,老脸微红,想不到才三个照面,却如此狼狈,还不得不出此下策,老脸真的无光了。 此时的天地阁左护法弃世,才感到面前这个年轻人如此可怕,难怪阁主及白娘娘等这些禁主欲除林中鹤而后快。 第三百零四回,林弃争风(下) 话说弃世与林中鹤交手才三个照面,就搞得手忙脚乱,处于下风。 他见林中鹤短剑已闪电之速向其胸口直刺而来,他已没法躲过此招,在万般无奈之际,双掌运足满成功力,向林中鹤拍出,想拚个两败俱伤。 然而,他虽是绝世高手,内力比林中鹤高出良多,打斗经验也尤为丰富。 可是,林中鹤乃天纵其才,具识招断招之能,他的所有反击方式,皆被林中鹤算计在内。 而弃世最好的方式就是两败俱伤。 林中鹤当然不会与他来个两败俱伤。他刺向弃世之当胸之剑只是虚张声势。 他知道自己这一剑足够送弃世上西天。但自己也会被弃世这双肉掌绝猛的功力,击成肉渣,同弃世结伴西行。 林中鹤当然不会做这种事,只见他短剑点出,随即紫电流光身法展开,瞬间移行换位于弃世后方。短剑直奔弃世后心大穴。 旁人见二人出招快捷绝伦。两人的招式,在场者没几个人能看清楚。几个已跨入仙境之人例外。 杨家烈暗赞林中鹤好功夫,与弃世这等绝世强者,且比他高出整整一个大境界的天地阁护法弃世,在与林中鹤比拚招式面前,已落下风。且现在后心大穴又受到攻击,命悬一线。 弃世见林中鹤攻其后心大穴,此时发出的双掌落空,根本没办法躲过后心来剑。 他只得硬着头皮,用成圣所独具的能力“破碎虚空”。遁形进入虚空,才躲过此招。 弃世遁入虚空后,也顾不得面子,更不考虑以大欺小,只想扳回一局。他清楚地看到林中鹤手中短剑,严阵以待。 弃世满面怒容,自己堂堂天下第一禁地天地阁左护法,武功号称比肩天地阁阁主。 可今日与林中鹤一战,才四招,就输得一败涂地。他自己知道先前有些轻敌,认为林中鹤在其手下走不过十招。 谁知甫一交手,由于麻痹大意,落入下风。被林中鹤连绵不绝的招式攻得没喘息的机会。只得破碎虚空逃得一条老命。 因此,弃世进入虚空之后,偷偷地潜入林中鹤身后,左手五指如钩,向林中鹤天灵盖抓来。 出手如此狠毒,想一招要了林中鹤的命。 林中鹤刚才与弃世比斗,早已全力一赴,消耗内力极大。他想调息一下内力,以利再战虚空中的弃世。 然而,林中鹤先前丹田内习练古经武功中的内力,自从征服了另一股内力融为一体之后,此股强大的内力林中鹤仍然不能驾驭。 因此,尽管林中鹤极力引导,但此股内力却是正常输出,细水长流,提供林中鹤正常的打斗。 林中鹤本想发出强大的内力,来击遍四周虚空逼弃世现身。这种敌暗我明的境地,林中鹤知道对自己极为不利,随时处在生命危险之中。 林中鹤手执短剑,全神贯注,提防虚空中的弃世致命偷袭,同时口中发声:“老前辈,这又是何苦呢?难道你变成了缩头乌龟不成?哈哈哈。” 林中纵声长笑! 然而,他不知虚空里,正有五个如钢钩的手指,正从虚空中向林中鹤的天灵盖抓来。 终因境界悬殊,林中鹤根本没感觉到危险。虚空中的一切,没进入武圣之前,境外之人是感觉不到的。当然,林中鹤也不能例外 旁人见到弃世被林中鹤逼入虚空。花如电异常兴奋地高呼:“三弟,加把油,我杀了个武圣,你也杀个武圣,哈哈哈,哎呦……” “叫你不要动用内力,看,伤口又迸裂了,哎,你怎么这么不听话呢?”与花如电并立马上的欧阳玉嗔怒。 “哎,我这不高兴吗?三弟武功,过不了多久,将天下无双了!哈……”花如电边吃欧阳玉递给他的内伤药,边说道,但笑了一声却立刻止住声,怕欧阳玉又“责怪”。 场中,杨家烈却陷入了沉思。 今日林中鹤有点反常,先前不打算比斗,现在却舍生忘死地拚杀,这又是为何? 杨家烈想着想着,心头一惊,随后又一喜,好个聪明绝顶的林中鹤,你这一招欲擒故纵,竟瞒过了所有人。 林中鹤用心良苦!这等时刻,肖紫燕还不趁机逃走,更待何时。 于是,杨家烈传音入密肖紫燕:“趁那老魔头遁入虚空之际,赶快离开,免得夜长梦多。” 肖紫燕亦传音入密:“好,这确是个良机,林中鹤这个没良心的,真是忘恩负义,好在弃护法及时出手。” 杨家烈闻言苦笑:你误会了林中鹤了。其实他在拚命救你。 但杨家烈不能说出来给肖紫燕听。只是答道:“肖姑娘,快点走吧!不然,恐怕来不及了。其它的事情以后再行考虑。” “好,你跟我一起走。”肖紫燕粉面含笑。 “不行,我要去神京办事。不能跟你走。”杨家烈以大局为重,断然拒绝了肖紫燕的邀请 肖紫燕见杨家烈竟然不肯同他随行,于是不悦:“好。我走就是。” 肖紫燕盯了杨家烈一眼,怒气冲冲地呼啸着而去,瞬间已在十余丈外。 林中鹤眼观六路,耳听八方,见肖紫燕终于离开了这是非之地,心中高兴。 正当林中鹤遐想之际,忽闻背上长剑一声麒麟怒吼,刹时,只见从虚空中跌出一人。 众人定晴看时,正是遁入虚空中的弃世。 林中鹤看着离自己八尺左右的弃世,然后笑道:“怎么了?前辈进入了虚空,出来时为何如此激动?是不是在另一个世界里看到了其它东西?” 弃世心烦且羞,他本想一击必杀林中鹤,当他的五指如钩,只差半寸,就可抓碎林中鹤的天灵盖。 然而,人算不如天算,突然林中鹤背上长剑一声嘶吼,且有一虚影,扑入虚空,把弃世从虚空中揪了出来,好在那强大的虚影没伤他。 弃世看得清清楚楚,这是一只瑞兽麒麟,功力绝伦,绝对是个盖世强者。 他此时才算真真了解了林中鹤的真实情况。 放眼天下武林。只要林鹤背着此麒麟剑,只怕武圣巅峰的强者。也休想伤林中鹤一根毫发! 第三百零五回,木秀于林 话说弃世从虚空中跌出,形情十分狼狈。接着又被林中鹤一番冷潮热讽,心情已然极坏。自然不能与林中鹤善了。 看官亦知道,林中鹤有两柄宝剑,皆为别人所赠。一柄是经常用来对敌的神龙短剑,乃花如电所赠。一把是林中鹤至今未曾动用的麒麟长剑,乃一代剑雄上官安所赠。此剑乃上官家族的镇族之宝,乃上古神兵。 上官安临死之时赠给他曾说过:此剑历创辉,身上有无数荣光,乃上古神兵,里面的剑魂是一只无上功力的圣麒麟。如果持剑之人成圣,那将乃天下无双也。 刚才弃世在虚空中想暗算林中鹤,不曾想,这麒麟剑魂护主,把弃世从虚空中揪了出来。要他与林中鹤光明正大地交战。 麒麟护主,这已是第二次了,上一次白娘娘遁入虚空,亦被麒麟吓得不敢轻举妄动。 长活短说,且说弃世跌出虚空之后,觉得颜面尽失,此时他亦发现肖紫燕已不知去向。 但他知道,肖紫燕逃不出他的手掌心,现在最紧要处是挽回名声与荣誉。 人,有时候,名声比性命还重要。 弃世就是这种人!他此时真有点后悔不该追杀林中鹤。林中鹤已逃离,他却拚命追赶,而今却变成如此局面,自己百余岁高龄,竟成了后辈们眼中的猴子。 弃世越想越气,决心定下心来,与林中鹤好好地斗上一场,他就不信,自己高出林中鹤一个大境界,一招一式地还搞不定林中鹤? 因此弃世打定主意,现在决定与林中鹤实实在在地比一场,今日定要与林中鹤分出高低。 “想不到你小子尚有后手,此剑是不是上古宝剑麒麟剑?”弃世打定主意后问道。 “前辈好眼力,正是麒麟剑!只可惜现在晚辈才疏学浅,未能掌控它对敌。不然,前辈只怕早已败矣!前辈信么?”林中鹤哂然一笑。 “是么?今日老夫就好好陪你玩玩,来个公平决斗,不分出个子丑寅卯来决不罢收。”弃世眼中杀机顿现。 林中鹤知弃世丢不起这个脸,刚才交手,丑态频现,若不找回点颜面,只怕传到江湖,会被天下人笑话。 于是林中鹤点头道:“好!悉闻弃护法武功比肩天地阁阁主,今日晚辈就与你一战,还请前辈手下留情。请!”林中鹤边说边做了个请的手势。 弃世一声冷笑,只见他从腰间解下一柄软剑。 此剑约两指宽,三尺六寸八分,寒光闪闪,周身通软,犹如布条一样可折叠,当扎腰之带,是一柄罕见的兵器。 江湖武林中人皆知:使用奇形兵器者,武功皆有特别之处。不是招式诡异,就是内功深湛。 而弃世乃武林第一禁地左护法,自然两种情形都兼有,且是出类拔萃的一种。 因此,弃世确是一个盖世高手。 长话短说。且说弃世与林中鹤相距一丈站定。林中鹤手执短剑,面色疑重。而弃世却目露凶光,灰袍无风自动,显然是在蓄势待发! 说实在的,这两个对手的心里。都没必胜把握。 虽然刚才双方初试锋芒,但林中鹤仗着轻功而快速出击,夺得了先机,而弃世因轻敌而险些陨命。 其实,两人都未展现出真实本领。都未尽兴,尤以弃世心有不甘,为了与林中鹤一较高低,竟把抓捕肖紫燕这么重要的任务。丢在一边。 弃世动了,他右手软剑使出,竟如一条软绵绵的短鞭,双足占地即起,身子离地丈余,头下脚上。早以到了林中鹤的头顶。 只见此时的弃世右手软剑一抖。手中如布条似的软剑变得笔直,居高临下,向林中鹤的天灵盖直刺而下,快逾电光火石。 林中鹤见状,心中佩服不已。这弃世不愧盖世高人。刚才这一连串动作,只眨眼功夫完成,由于时间瞬间,几乎没破绽可言。 林中鹤见弃世确有致自己于死地之心。当即亦不敢大意。见弃世软剑凌空降下。他竟不躲不避,脚尖点地,脑袋直迎弃世之剑而上。 弃世身子直坠而下,见林中鹤自己竟主动迎剑“送死”。心中微惊,但他招式用老。己无变招。 眼见软剑只离林中鹤天灵盖三寸,瞬间将贯顶而入。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林中鹤手中短剑点出,点中弃世软剑剑尖,妙到毫巅。 弃世下坠速度微顿,林中鹤早已借力,巧妙运用紫电流光身法,向左平空横移两丈。同时左掌向弃世击出一掌。 林中鹤两招连发,人早已平安落地,但心情却异常沉重。 这弃世临斗经验十分丰富,终究有上百岁年纪,是只洞庭湖的老麻雀,见过几多风浪。 他知林中鹤有识招断招之能。因此他所发招式只是临场发挥,全凭即兴与审时度势。 弃世这种打法,立刻使林中鹤的识招断招之能失去了作用。 因此,这一场比斗,比拚的却是机智与内力。而单以内力而论,林中鹤已算输了两筹。 而机智呢?这弃世亦是老奸巨猾,老狐狸一只,自然智力颇高,也许与林中鹤有得一拼。 长话短说。弃世见林中鹤点中其剑尖。且从下向上发出一掌。弃世亦借力在上空平移三尺,然后悄然落地。 两人相距刚好两丈三尺! 弃世落地笑道:“林少盟主果然天纵奇才,应变神速,才武仙二重巅峰,应变之速已胜诸圣良多。如此雄才,真乃千年难遇一人,只可惜……” 弃世说到这里,嘎然止声,不再言语,面部却浮现出阴晴不定之色。 林中鹤不明其意:“前辈只可惜什么?怎么不说下去?” 弃世叹道:“木秀冠林,风摧人伐,必先夭亡。林少盟主锋芒太露,所树强敌皆是今世武林巨头,叱咤风云的人物,你再厉害,也走不了多远!哈哈哈……木秀于林,风必摧折。” 林中鹤亦纵声大笑,毫情万丈地道:“在林某眼中,死不足惜,如果在武林无作为,甚至为害武林,那怕武功登峰造极,也只是做恶的资本;如此活上百年。恐怕也只是枉食人间五谷!哈哈哈!” 林中鹤针锋相对,他平生最忌恨他人对其威胁! 第三百零六回,强弩之功 话说林中鹤根本无惧弃世威胁。他心里清楚,自己重出江湖,就是要为武林伸张正义,怎能计较太多的个人安危与得失。 弃世见林中鹤闻言不怒反笑,似乎对于生死并未放在心上。于是一声长啸,右手手腕一抖,手中软剑被其抖得笔直,身子似离弦之箭向林中鹤再次疾冲而来。 林中鹤也不说话,见弃世持剑奔袭而来,嘴角露出一抹邪笑:既然你无招可用,那么你就接我林某独创的七式剑招,看你能接到第几招。今日有你弃世这样的高手为我免费检测剑招,何乐而不为呢? 此时,弃世已到林中鹤的面前,一柄软剑泛着寒光,犹如灵蛇吐信,摇摇晃晃地,但攻击目标未定。 这就是弃世的狡猾之处,目标未定,使林中鹤很难断定下一招的招式轨迹。 林中鹤当然明白弃世的想法,他于是展开身法,身子暴退三丈。 弃世见状,“得理”不饶人,他向林中鹤直追而来。 此时的林中鹤,独创的七式剑法第一式:“排山倒海”已然发出,剑式恢宏,气势磅礴,确是排山倒海,直向追踪而来的弃世压了过来。 但见排山剑影,倒海剑意,透出重重杀机。 天地间,周围五丈方圆之内,已被林中鹤的剑意所控。刹那间,似乎山崩海啸,飞砂走石,遮天蔽日。 在场许多人只闻林中鹤独创了七式剑法,却未曾有缘见识。想不到南岳脚下,却能见到当世顶尖高手的决斗,真是人生一大快事,足慰平生了。 肖改过见林中鹤使出这一招,心中吃惊不小:这小子,武功又精进了不少,这招式密不透风,简直是天衣无缝,无懈可击!以后对付此小子,只怕会越来越难了。 这一招使出,天下武林能接下此招者,屈指可数。 弃世终乃高手中的高手,他见这招铺天盖地而来。且力量不可估量,软剑斜探,想探探此招边沿实力。 林中鹤见状,嘴角露出一抹邪笑,故意控制边沿剑意,使其不甚凶猛。 弃世软剑点至边沿,以防万一,早已武圣二重巅峰护体,尽管他身处林中鹤“排山倒海”的剑意之中,但由于其内力高出林中鹤良多,林中鹤的招式尽管为天下剑招之最,但此招剑意撕不破弃世的罡气防护墙。 自然弃世在这浓浓的剑意之下,有惊无险。 弃世软剑探入边沿,见不甚强大,于是弃世想继续进一步前行,可在此时,林中鹤第二式“问鼎乾坤”已然使出。 这一招威力比第一招“排山倒海”威力大了一倍。 但见林中鹤意气风发,嘴中喝道:“老前辈,你注意了,我的后招一招比一招凶猛啊。” 弃世被“问鼎乾坤”这一招袭击,险些中招,这是他平生对敌,遇到的最奇妙的招式。在如此天下独绝的招式面前,连弃世这等强者都没有喘息的机会。他只有招架之功,没有还手之力。 这招“问鼎乾坤”,霸道无匹,有架沧海,擎长空之势。杀气四溢,围观者皆被杀气震退数丈。 肖改过一皱眉,强提内力抗衡,但仍被此招剑意逼退到两丈开外,却已是汗透衣衫,气血翻滚。 肖改过自忖:此小子已羽翼丰满。 肖改过想到此,一声长啸,带领手下数十人匆匆离去。他已不愿再呆在此处,此处已是是非之地,林中鹤已是一个危险至极的人物。肖改过感到性命已受到严重威胁。 闲话休絮,且说牟世软剑运转如风,抵抗问鼎乾坤无边剑意。以其武圣二重巅峰的实力做后盾,强行力抗林中鹤这无边剑意。 林中鹤此时感到压力倍增。终究,他面对的是武圣二重巅峰的高手,功力之高,匪夷所思。 他才武仙二重巅峰,与弃世相差一个大境界。显然,老奸巨猾的弃世以强大的内力布控,勉除了后顾之忧。在林中鹤剑气纵横中,游仭有余。 林中鹤心中明白,自己内力与弃世相差太远,比拚下去,如果他所习练的古籍武功,未能帮衬的话。那么今日他只怕将会交待在这里。 他试着导引丹田中那股蛰伏的内力,却见此股内力一动未动,无动于衷。 林中鹤无奈,心中一声长叹,只得做罢。 而上官紫及杨家烈与花如电也发现了场中有异,知道了林中鹤虽然招式精妙无双,独步武林,但遗憾的是内力欠缺。遇上如弃世这等绝世强者,只怕举步维艰,险象环生,难堪重负。 这就好比一个几岁的孩童,学了一套精妙的剑法,前去与一个精壮汉子较量。 可想而知,小孩武功招式老到,但由于气力不如精壮汉子,最后输的必是小孩无疑。 现在的林中鹤正是如此情景。 众人见林中鹤已现内力不支,都想冲上去相帮,无奈自身功力不够,如果上去帮忙,只怕越帮越忙,最后变成了帮倒忙。 因此众人心内着急,却也无可奈何,不敢轻举忘动,只得静观其变。 弃世亦发现林中鹤内力不继,顿时心内一喜,只见他右手腕一抖,软剑立变成了短鞭。 但见鞭影如山,与林中鹤的剑气对垒,大有一决高低之状。这其实是在变相地比拚内力。 林中鹤岂能让他如愿,只见他剑路一变,七式剑法第三第四第五招:前路堪忧、空穴来风、四顾茫然三招一口气使出。 由于林中鹤身法奇快,紫电流光身法展开,三招精妙的剑法如闪电般地裹住了弃世。 弃世以为林中鹤已成强弩之末,只需一柱香的功夫必败无疑。却想不到林中鹤三招连出,盖世无匹的剑气,差点撕裂其武圣二重巅峰的防护罡气。 弃世不敢冒进,只得转攻为守。 林中鹤夺得了主动权之后,心中暗忖:成败在此一举,今日如此,实属无奈。弃老前辈,恕晚辈得罪了,还望见谅,因为我不能败,我还有许多事要做。 林中鹤第五招“前路茫然”使完之后,弃世真的是晕头转向,林中鹤抓住此最佳时机,左手从怀中抓出一把劲弩,一按机关。 只见一枚细如毛发的黑针,急射而去,此黑针劲道无穷,穿破了弃世的强大的罡气,直奔弃世右肩射去。 只闻弃世一声惨叫:“哎呦!”已然撒剑倒在地上。 第三百零七回,放归弃世 说话弃世被林中鹤的劲弩所发出的黑针射中右肩。 黑针乃钨金精纯锻造,锐利无比,无坚不摧。 弃世被击中右肩锁骨,锁骨早已断裂,痛彻肺腑,右边半个身子已动弹不得。 只见倒在地上的弃世破口大骂:“想不到你这小子竟如此下作,使用暗器?” 林中鹤觉得理亏:“对不起,前辈我……” 此时花如电早已冲上,一脚踏在弃世受伤的右肩上,这更是雪上加霜,直痛得弃世咬牙咧嘴:“哎哟,痛杀老朽了……” 花如电似笑非笑:“老匹夫,你也晓得痛呀。”花如电边说边拔出短剑架在弃世的老脖子上。 弃世顿觉脖颈上凉意顿生,他原以为是林中鹤,定晴看时,却是另一个年轻人。 弃世见花如电一副玩世不恭的表情,且目怒杀机,于是惶恐地道:“你是谁?你要干什么?” “我是你花爷爷花如电,你放着在天地阁清福不享,却跑到南岳来找花爷超度,哈哈哈……”花如电大笑道。 弃世听得毛骨悚然,看到不远处的林中鹤,然后冷哼一声:“林中鹤,你算什么英雄,使用暗器赢了老夫,上不了台面。” 林中鹤嘴巴动了动,正想再次道歉,却闻花如电喝道:“老匹夫,你死到临头了,却还嘴硬逞强?” 花如电说到这里,然后回头对林中鹤道:“三弟,你也不必内疚。这本来就是一场不公平的决斗。这老匹有上百年的功力,年龄也是你的五六倍。 更何况比斗之前又没提出什么条件限制,更没说不准用暗器,并且弩箭也在十八般兵器之烈。老匹夫,你说是么?” 脚下的弃世,面对花如电森寒的短剑,知道面前这个年轻人却比林中鹤手段厉害得多,况且他说的这番话却是句句在理。 是呀,他与林中鹤的较量,没有任何条件限制。而像他这种高手,应该不需什么条件限制。在强大的罡气护体之下,世上没有暗器能伤得了他。 更何况,两人生死搏斗,全凭手段是说得好听点,只要赢了对方,其实是不择手段。 刚才与林中鹤一战,林中鹤完全可以用劲弩致他于死地,但对方却手下留情。 而今败了,像他这样的旷代高手,当然要找借口下此台阶,以免颜面难以放下。 却不料杀出花如电这个不太讲理,却又能讲出一套“歪理”,却是歪打正着的大道理来。 弃世在花如电的剑点足踏之下,生命堪忧。对花如电的问话只得同意:“这位小英雄说得对,确如小英雄所言,我们比斗没条件限制,全凭手段,只要能战胜对手就行。老朽输了,输得心服口服。” 花如电闻言诡笑:“这话才像句人话。” “哎呦,痛痛……”弃世咧嘴喊道。 花如电似有所悟:“不好意思,忘记了脚是踏在你的断骨处。” 这黑针尚在弃世锁骨之内,而其内力,早已涣散,被花如电有意无意地加重脚力,早已痛得冷汗直流。 林中鹤心中佩服他这个二哥,有道是一物降一物。 像弃世这等盖世强者,却在花如电面前被治得服服贴贴。 林中鹤在这场比斗中,自认为赢得不光彩,却在二哥花如电口强,却是赢得冠冕堂皇,心安理得,理直气壮。 今见二哥花如电又如此羞辱弃世,且目露杀机。 他很理解他的这个二哥,是个天地无惧的汉子,他在激怒弃世,用来找上杀弃世的理由。 林中鹤怕花如电真杀了弃世,于是对花如电道:“二哥,算了,放弃前辈走吧。” 花如电一脸茫然地看着林中鹤:“三弟,你傻呀?你要放他?这叫放虎归山!不行,我立即宰了他。” 花如电说着,真的右手短剑就欲抹断弃世的脖子。 林中鹤见状,紫电流光身法展开,瞬间已至花如电的面前,夺下了花如电的宝剑,然而拉开花如电,把弃世从地上扶起坐在地上。 林中鹤也盘腿坐在弃世背后,双掌按住弃世后心大穴,帮其推血过宫。 一会儿之后,林中鹤收功跃起。此时弃世亦红光满面,笑着对林中鹤道:“多谢林少盟主手下留情,留老朽一命,也多谢刚才救老朽一命。后会有期,老朽就此告辞。”弃世边说边走,说完之后,人已在五十丈开。 “前辈慢走。”林中鹤内力发声。 “林少侠不必客气,改日我们再好好比斗一场。”弃世口中吐出一串悲音,心有不甘。 他当然心有不甘,今日是他平生最大的耻辱。败了倒在其次。最难忍受的却是花如电的言语与行动。 此等耻辱,岂是一个盖世强者能忍? 闲话休恕,且说林中鹤候弃世远去之后,回头对众人道:“走吧,赶路要紧,已耽误了许多时候了。”说完就迈步前行。 上官紫见状,忙打马追上,然后说道:“合乘一骑,到前面县城再买一匹脚力。” 林中鹤一笑:“还是算了吧,此去县城不远,才数十里,我能跟得上。” 上官紫见状,没有再坚持,终究,男女合乘一骑,旁人看着反感。自己也不好意思。 这一行十二人,十骑,杨家烈与林中鹤鹤徒步而行,不疾不徐,却没落下十匹快马。 马上其余十人见状,不禁暗赞两人轻功如此之好。 半个时辰之后,到达了衡山县城。杨家烈与林中鹤二人到牲畜市场各买了一匹马,然后继续北上。 神京路远,这十二人十二骑,在官道上急驰。 一路之上,马不停蹄,人不离鞍。晓行夜宿,不在话下。 自古旅途寂寞,这十二匹快马,在官道上自然也是一道靓丽风景。 经过几日奔袭已走到长江边。 时值盛夏,江南雨水充盈,长江之水滚滚东去。前几日又连降暴雨。 众人面前的长江已是浊浪滔天,滚滚黄浪奔腾不息,岸边被激流冲涮,轰鸣之声犹如三军对垒,摇山震岳,气势恢宏,好一派雄伟壮观。 林中鹤本乃一介书生,只因父仇,才踏上剑道。观此壮阔江景,顿觉思如泉涌,灵感顿生,脱口吟出: 天地藏五行,江河纳百川! 第三百零八回,可疑艄公 话说林中鹤一行人十二人,来到长江边,只见浊浪排空,滚滚东流。 众人惊叹自然界的伟力,叹为观止。 林中鹤举目向江面上望去,只见江心一叶孤舟,正摇摇晃晃地向他们所站码头处驶来。 林中鹤于是对众人道:“各位就在此歇息一会儿,等船靠拢之后,再登船过江。登上小舟之后,由于江水湍急,各位自当小心。” 众人闻言,皆点头称是。于是众人在码头台阶之上而坐,取出随身携带的干粮,慢慢地边吃边等那小舟靠岸。 这十二人中,有三位掌门人:武当掌门人木桑道长,青城派掌门人戏红尘道长及峨眉派掌门人怀空师太。 三位掌门,自然是武当掌门木桑道长为最。 武当少林,自古被誉为武林中的泰山北斗。而木桑道长早已跨入武痴巅峰多年。单论实力可与武仙一重一战。其余两位掌门武功稍逊木桑道长,但实力亦堪比武仙一重,只是难以逾越仙境。这也许是大环境所致之因。 闲话休絮,却说木桑道长趁众人歇息之机,与戏红尘道长及怀空师太来到林中鹤面前商量过江事宜。 原来三位老前辈已发现江心小舟行迹可疑。因为此船只一个艄公划船过江,这不可疑么? 大凡江湖谋生,往来摆渡,乃接送旅客为最。不可能一只空船往复,除非艄公不想要钱,只在江湖戏耍。 像此处码头江面,适逢大水,水急江阔,来回需两个时辰,而此艄公却驾一叶空舟而返,这其中当然奇疑顿生。 林中鹤听了三位前辈的叙述,觉得有理,抬头向江面望去,只见一位六十岁上下的汉子,一身短打,双手正在使劲摇桨。 艄公虽然看上去有点年老,可那摇桨的双臂却很有力气,只见他一仰一俯,江中风浪虽大,他却稳稳当当地,硬是把这叶小舟慢慢地斜划到了这边码头边。 小舟到达码头边后,艄公把小舟系在码头一铁桩之上,然后看了看众人,并未说话,就从码头下拾级而上。 林中鹤觉得奇怪,难道这不是摆渡之船?如果是的话,他应该向他的顾客打招呼才对。 林中鹤想到这里,于是主动向艄公打招呼:“老伯,请问你是这渡口摆渡的艄公么?能否送我们过江?价钱吗?好商量?” 老者抬头看向林中鹤,见面前站着个身穿蓝衫的少年,眉目清秀,却显得有点清瘦,背负长剑,腰悬短剑,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正笑吟吟地问自己。 老者看着林中鹤,嘿嘿一笑:“对不起,这位公子,老夫此船不搭载客人,搭客之船尚在对岸,你再等会儿就过来了。” “哦,谢谢老伯,请问老伯独自驾舟横渡长江,且行色匆匆,是办什么要事么?”林中鹤笑问道。 老者微微一笑:“老夫在北岸开了个杂货店,主要经营南岸的一些土特产,此次来是置办些南岸土货。” “哈哈哈,恕晚辈眼拙,没看出前辈尚是个土财主?”林中鹤仍笑道,“晚辈开玩笑的,前辈莫见怪。” 林中鹤怪字音落,左手早已五指如钩抓向老者右肩,想试探老者的虚实。 老者见林中鹤突然出招向他袭击,不觉大吃一惊:不好。忙向身后退上两级抬阶。堪堪將躲过林中鹤这致命擒拿。 林中鹤本是试探,招式并未用老,却见老者应变神速,心中微惊,随即跟进。 老者见林中鹤如影随形,心中冷笑,立身止步,左掌早已向直追而来的林中鹤当胸直击而来。 码头上,众人见林中鹤与艄公交上了手,一下围住了两人。 此艄公也真是胆子够大的,独自竟敢公然挑战林中鹤这一行十二人。由此可知,若非艺高胆大,却另做解释了。 林中鹤见老者向他拍来一掌,却是无声无息。林中鹤亦拍出一掌,两股掌力相撞,由于林中鹤位置与老者相差两级台阶。 两股掌力相碰后,老者被震上三级台阶,方才站稳脚跟,却已是面红耳赤,气血翻滚。 而林中鹤只是身躯微震。 由此可知,老者据高临下,却被林中鹤击退,功力自然比林中鹤逊色了不止一筹。 但老者勇气可嘉,独自一人,竟敢无畏生死,面对林中鹤这十二位强者。 老者被击退之后,却全无惧色,他稳住身形之时,厉声喝道:“这位小哥,老夫与你无冤无仇,为何出手袭击老夫?” 林中鹤一笑:“看老伯行色匆匆,步伐稳健,就知是个好手,因此出手一试,老伯果然武功卓越,原来真是个武痴巅峰的高手。” 老者面色不悦:“哦,惭愧,雕虫小技,不足挂齿!如果小哥没别的事的话,老夫就先行上岸,尚有事要办。” 林中鹤亦佩服老者武功,在这长江两岸荒郊,竟藏着武痴巅峰的高手。而此老者心事重重,显然是遇到极不开心且十分棘手的事。 而令一个武痴巅峰的强者感到为难之事,只有两种:一种是天灾造成,无力回天。而另一种却是人为。 观老者面色,老者很显然遇到了很厉害的人物,才如此忧心忡忡。 一个人面色可以伪装,但心情与情绪却很难掩饰。 林中鹤在出发前曾与木桑道长等三位前辈商量过。 他们此行前往神京,沿途定会险阻重重。 而今敌我已是十分分明,除开那些中立的武林帮派外,余者早已划分得一清二楚。武林各帮各派这次已经过大洗牌。 一派跟随白娘娘,一派以林中鹤为首。 白娘娘的狼子野心,昭然若揭,天下已尽知。因此,她这次明目张胆地对朝庭公开挑衅,其实只有两个目的:一是试探一下天帝的反应,二是看看神京的实力。尤其想逼出神京那个一直隐藏着的绝世高手。 因此,三位前辈怀疑此船时,林中鹤当即挡住此“艄公”,来个当场验证身份。 谁知这一验之下,却真的验出个武痴高手来。 林中鹤此时当然不会轻易放走老者,尤其时这个非常时期,难免白娘娘不来使诈,拦截林中鹤一行人援驰神京。 林中鹤想到此,笑着回答老者道:“老伯是否遇到为难事?” 老者心内一惊:“没有!”说着又想登级上走。 林中鹤似笑非笑地道:“老伯不说清楚,只怕脱不了身,办不成事啊?” 第三百零九回,前路被阻 话说林中鹤在码头拦住“艄公”,要艄公说出事由,然后才能放他离去。 “艄公”见难以脱身,心念电转,几经考虑,再三权衡,只得把牙一咬,才缓缓开口说道:“老夫杨雄,原为江南水路总舵执法堂堂主,丰利卸任后,老夫担任过两个月的总舵主,后见帮中兄弟个个已寒心,老夫于是解散了江南水路总舵。” 杨雄说到这里,已是声音哽咽,老泪纵横。 昔日的江南水路总舵,帮内两万之众,号称天下第二大帮,却被当年的丰利搞得乌烟瘴气。 等到杨雄接手之时,帮内已是争权夺利,早已分崩离析。帮众大多数已不是原来的江湖侠义之辈,早已变成了江洋大盗。他们在水上横冲直撞,劫持过往船只,明目张胆的勤索与抢劫…… 杨雄身为总舵舵主,却无力回天,他已感到江南水路总舵气数已尽,风光不再,只得挥泪解散近百年的江南水路总舵。 而杨雄本乃江南岳州人氏,身为前江南水路总舵执法堂堂主,一身武功出神入化,高出原八大分舵主甚多,几乎与丰利比肩。 只因杨雄为人低调,不好张扬,又是执法堂堂主,所干之事都是些得罪人之事。因此他身居简出,如果帮内没人触犯帮规,几乎没人还记得起他这个杨雄。 林中鹤见面前此老者竟是原江南水路总舵之人,不觉生出一种亲切之感。说起来他与江南水路总舵有着不可分割的渊缘。 于是,林中鹤微笑道:“刚才晚辈对前辈出手,实属无理,还望前辈见谅!” 杨雄闻言,缓缓地道:“你就是名震江湖的林少盟主林中鹤吧?” “正是!前辈还认得我么?”林中鹤笑着问道:“当年的岳阳盟主大会,我到过岳阳呀!” “嗯,有点变了,长高了,但仔细辨认还是有当年的影子的。真是自古英雄出少年。”杨雄笑道。 “好了,前辈,这是一场误会,希望你不必介怀,现在说说对岸的情况怎样?”林中鹤迫切地问道。 杨雄一皱眉,但欲言又止。 这一细节,焉能逃过林中鹤的眼睛。林中鹤见他想说,但心有顾忌,于是说道:“怎么了?前辈信不过我们?” 杨雄语无伦次地道:“哦,是……不是,老夫只是想说,你们还是返回南岳,以退为进,以守代功。” “为什么?”林中鹤反问。 “没什么!”杨雄边说边往上走,看样子又想离开。 林中鹤急忙追上杨雄的双手道:“你对面的家中,是不是有白娘娘的人,并且把你的家人做人质是么?” 杨雄浑身一抖,由于林中鹤抓住了杨雄的双手,他的身子也跟着一抖。 杨雄知道自己逃脱不了林中鹤的控制,于是长叹一声,把对岸他家里的情况都说了出来。 原来,三天前,杨雄所经营的码头土货店里。突然来了四位不速之客,把杨雄的老婆及儿子、儿媳及孙女控制了起来。 当时杨雄正在南岸买办货物。当日又下着暴雨,小舟未能往返,于次日风停雨住时,杨雄驾舟返回对岸,来到家中时,发现有异。 然而,尽管杨雄武功不赖,可以开宗立派,却被一老道打得七荤八素。 杨雄自然不敌。败了之后,那四人也不为难他,对他说,只要答应与他们合作,可保其全家性命无忧。于是说出了合作计划。 原来他们欲伏杀林中鹤一行人。而杨雄此店乃最佳位置。他这个杂货店也兼营餐饮。 因此,来往旅客都会在此歇脚吃点东西。由于地处长江码头要塞,自然生意兴隆,不在话下。 林中鹤听到杨雄如此一说,并未感到意外,知道白娘娘终于对他这路北援神京的人马出手了。 从刚才杨雄描述的这四人的体貌特证来看,这四人必是邪仙、痴巅上人还有通天书院的二秀才及四秀才。 但林中鹤深深地知道。只要痴巅上人出现,必定有他所教的“死士”与“邪兵”出现。 邪兵与死士必定就埋伏在杨雄土货店周围。 如此看来,对岸已是危机四伏,凶险重重了。 木桑道长等听后,皆一皱眉。 戏红尘道长首先开口:“贫道认为,现在对岸凶多吉少,但神京待援,我们却再也不能耽阁了。” 怀空师态也道:“确实如此,我们得想个办法,无声无息地过去。” 林中鹤道:“晚辈这里有一个法子,绝对能骗过邪仙他们四人。不过需要杨前辈配合,要不然定难成功。” 杨雄现在把事情和盘托出,心里已不觉怎么害怕。于是说道:“林少盟主尽管吩咐,老夫照做就是,就算老夫为武林尽点绵薄之力吧。老夫对于江南水路舵一事,一直心存内疚,觉得愧对武林。” 林中鹤见杨雄应允,心中高兴:“前辈不必为往事介怀,其实解散江南水路总舵,又何尝不是一件好事。这些帮众,早已被丰利纵容贯了,坏事干尽,如果现在水路总舵尚在,只怕前辈已成了过街老鼠了。” 杨雄与其他人听后皆点头称是。 林中鹤接着如此这般地对众人说出了自己的计划,众人听后连连点头。 杨雄更是佩服得五体投地:“林少盟主果然是文武全才,如此布局可谓天衣无缝,确实使老夫佩服不已。” 林中鹤微微一笑:“前辈谬奖,如果各位没别的意见的话,就按此计划行事。” 木桑道长等表示没别的意见。林中鹤见他们都同意了,于是对杨家烈与武盖通道:“你们二位与杨老前辈同去购买所需之物,顺便给杨老前辈帮把手。” 杨家烈与武盖通应声而去,跟在杨雄后面。 林中鹤候他们三人走后,然后对木桑道长等其余九人道:“我们上岸之后,只能分头行走,万一被邪仙她们发现,只可迅速撤走,不可恋战。 留在杨前辈家里的几位尽量在三天之内赶往指定地点会合,不得有误,各位切记:言多必失!” 第三百一十回,妙计脱身 话说林中鹤说出了自己的计划之后,众人皆觉得此计可行。 他派杨家烈与武盖通跟随杨雄去集市里采买乔装易容之物,顺便帮杨雄帮手。 且说杨雄与杨家烈及武盖通三人来到岸上集市,经过一个时辰的忙碌,把所需之物购齐之后,雇了一辆板车,叫车夫拉到码头。 众人忙把所需之物卸车装上船,候车夫走后,林中鹤等十二人开始在船上乔装打扮。 三大掌门人化装成杨雄的老朋友,前来与杨雄一叙,不曾想在这里碰到,顺便过江来杨雄家里。 林中鹤与上官紫,花如电与欧阳玉化装成两对中年夫妇,过河探亲,搭杨雄顺风船过来的。 留下杨家烈、武当弟子武盖通、青城弟子杜忆仇、峨眉女弟子程丹及点苍年轻女掌门曾蓉,皆化装成年老人,等渡船来时,坐渡船过江。到达指定地点“聚散镇”汇合。 众人乔装打扮好后,杨家烈等五人下了船,在码头上继续等候渡船到来,然后再乘船过江去对岸。 一切安排妥当之后,林中鹤叮嘱了杨家烈五人一番,然后杨雄把系船铁索解开,摇动双桨,小舟向对岸驶去。 一路上,倒也风平浪静,大约一个时辰之后,杨雄安全地把小舟驶到北岸。 林中鹤与花如电这两对“中年夫妇”首先下船。向码头上拾级而上。 当他们四人走完码头台阶,来到土岸上时,却见痴癫上人带着七八个死士挡住了去路。 痴癫上人鹤发童颜,一袭灰衣道袍,面色慈祥,看上去还真有点道骨仙风之状。 只见一个死士对林中鹤等四人喝道:“报上名来?从哪里来,到哪里去?如实报来!” “呵,我们两兄弟皆带着内人,前去汉阳探亲,我叫刘善。这是我弟弟刘佳。”花如电答道。 痴癫上人双眼如电,紧紧盯住花如电,足足一盏茶的功夫,才开口道:“你真的叫刘善?” “回道长,小的确实叫刘善。对岸溢阳人氏。”花如电不慌不忙地答道。 痴癫上人心中暗忖:此人的眼晴似曾相识,应该在哪里见过? 他当然见过,曾经生死相搏,痴癫上人确实怀疑花如电这个“老汉”'。但闻花如电对答如流,镇定是若,于是放弃了对花如电的盘查,放过了林中鹤与花如电这两对“中年夫妇”。 林中鹤等四人不慌不忙地过了码头,向北继续前行“探亲”。 一会儿之后,杨雄与三位掌门人皆大袋小袋地扛着所购之物,向痴癫上人处走来。 痴癫上人见是杨雄带着三个老人,扛着东西。于是问道:“杨舵主,这些是什么人?” 杨雄笑答:“哦,这些都是我当年水路总舵执法堂的手下,今日他们闲得无事,想来我家走访,不曾想在对岸碰过正着,因此顺风带了过来。哦,还来不及向道长禀明,刚才有两对中年夫妇,欲去汉阳探亲,死活要上船来,我也无可奈何,见他们说得可怜,于是顺便带了过来。” “哦,是么?对岸尚有多少要过河的?”痴癫上人问道。 “是这样,千真万确?对面没注意,好像有一帮男女尚在等候渡船。由于来去匆匆,具体人数我就没注意了?怎么了?上人对那两对中年夫妇有怀疑?”杨雄虚虚实实地问道。 “哦,确实如此,现在听杨舵主如此说,有点释疑了,哈哈哈,你们走吧。”痴癫上人大笑道。 杨雄闻言,忙谢过痴癫上人,然后带着三大掌门人匆匆向其码头小店而去。 且说林中鹤与上官紫,花如电、欧阳玉他们四人往北走了十余里,来到一个叫“聚散”的小镇住了下来。这是约好三拔人马在此相会的地方。 四人开了两间上等客房,住进去以后,花如电与欧阳玉二人来到了林中鹤与上官紫的房间里。 花如电有点担心地道:“三弟,他们两拔人马不会出事吧?” 林中鹤道:“三位掌门人应该没问题,我最担心的是杨家烈他们五人,其余四人应该没问题,乔装打扮倒看不出什么破绽。可那个叫程丹的峨眉女弟子,娇柔造作,乔装后看上去有点别扭。只怕会被痴巅上人识破。” 上官紫也接话道:“这个程丹,娇滳滴弱不禁风,仗着有几分姿色,喜欢招摇卖弄。这样的人本来不应该参加这次千里援驰的。” “程丹是峨眉大弟子,怀空师太亲自提名,当时我父亲就有点反对的表情,但碍于情面,只得应允了。这程丹确有点做作,不过其武功极好,已至武仙一重巅峰。但愿上苍保佑,平安过关。”欧阳玉微笑着说道。 林中鹤等四人正在谈论程丹时,过渡之船已到达对岸码头。 此时码头上有十余人要去对岸,艄公令众人依次登船。程丹化装成一个老太婆,最后一个登船。 杨家烈看到程丹如此模样,磨磨蹭蹭,眉头一皱,但没出声。这一行五人,由杨家烈负责的。 三拔人皆轻装上阵,兵器早藏于杨雄所购的货物之中,到时在三位掌门离开杨雄府中时,偷偷带离而去。 艄公令众人坐好之后,然后平平稳稳地划着小舟,向对岸驶去。 一个时辰之后,小舟已靠北岸。众旅客纷纷下船。 程丹自然是最后一个下船。杨家烈与曾蓉他们四人等程丹下船后,跟在其他旅客后面,拾级而上。 此时已近黄昏,夏日的夕阳仍很毒辣。码头虽处江边,但经过一日夏阳烤晒,码头青石板犹如铬铁一样热不可挡。再加上今日未见一丝风起,这更加闷热难当。 程丹走在人群当中,早已忘记了林中鹤的嘱咐:言多必失。 只闻程丹边走边怨天尤人,一路喋喋不休,旁边曾蓉力劝,却无济于事。这一举动,引起了其它旅客频频回头观望。 杨家烈知道要坏大事了,忙对程丹传音入密:“程姑娘,千万不要任性胡来,不然,我等死无葬身之地,你看看码头上的是什么人物?记住:言多必失!” 程丹止住唠叨,抬首向上方码头出口望去,但见血红的夕阳下,一字排开,站定四人:通天书院二秀才及四秀才,披头散发遮住面容的邪仙及鹤发童颜的痴癫上人。 程丹认得这四人,顿时通体生寒,早已噤声,不敢再唠叨不休! 第三百一十一回,峨眉叛徒 且说峨眉女弟子程丹,见上面码头出口,镇守的却是邪仙等人,一时不敢使性,老老实实地跟在杨家烈等人后面,向码头上一路拾级而上。 众旅客依次经过痴癫上人的盘问,都一一通过。最后一人乃峨眉弟子程丹。 程丹的“表现”太突出了,早就引起邪仙她们四人怀疑。 只听痴癫上人喝问:“你叫何名?” “程丹!”程丹不慌不忙地答道,好在她并未怯场,尚有点胆量。 “哪里人氏?去那里?”痴癫上人再次喝问。 “岳阳人,去荆州探亲。”程丹答道,表现得极端镇定。 “你的口音不像岳阳人,倒像西川人氏。”邪仙冷冷地道。 “真被你猜对了,我娘家在川西,后嫁入湖南。”程丹笑着回答。 邪仙与痴癫上人相互看了一眼,痴癫上人点了点头:“你胆量很大,不像一个农家妇女?说,你究竟是何人,是不是从南岳而来的?” 程丹本就性子暴烈,那曾受过这等压抑,今日见前面之人三言两语的盘查,就在战战惊惊中放行。她看到这一幕感到好笑,尤其见杨家烈等四人装出那副害怕的样子,心中感到无比好笑:怎么怕成这样? 因此,轮到她时,她却“视死如归,胆气超人”,根本不把邪仙等人放在眼里,表现出惊人的胆气。 殊不知这种无知与逞能,遭遇到灭顶之灾。 因此程丹见痴癫上人咄咄逼人地追问,她已忍无可忍,仗着自己武功不俗,心想,一旦动手,即使不敌,全身而退应该没问题的。 她心理这样想着。嘴里说道:“姑奶奶确不是农村人,也正如你这牛鼻子老道所言,姑奶奶是从南岳来的,你这臭道士能把姑奶奶怎样?” 已过关卡的杨家烈等四人,闻得身后程丹言语。不禁大惊失色。 杨家烈心中暗叹:程丹啊程丹,你如此逞能,实乃幼稚与无知,今日只怕你命难保。 武盖通及曾蓉与杜忆仇看向杨家烈。 杨家烈对三人传音入密:“赶快离开这是非之地,不然,只怕一个也休想出去。程丹咎由自取,即使我们去救也以卵击石,与林少盟主会合后再图打算,希望程丹吉人天相,有惊无险!” 四人忙加快了脚步,一会儿消失在河岸之上。 程丹看到杨家烈等人匆匆离去,心里不是滋味,什么无敌杨家烈,胆小鬼杨家烈还差不多。 面前的情景,早已超出程丹的控制。 痴癫上人见程丹承认了自己从南岳而来,于是冷冷地道:“好,有胆气,待本道长验验身份!”说着左掌呼地拍出,挟带着风雷之声。 程丹举掌相抗,两人相距不过五尺,两股掌力相交,只听“嘭”的一声。 程丹倒退三步,气血翻滚,脚步踉踉跄跄。 痴癫上人身躯微惊。 一招之间,强弱力判。 程丹此时内心产生无比恐惧,心内极为后悔,不该逞能无惧。 自古无知与逞能,都要付出代价! 程丹原以为自己武仙一重巅峰,至少可全身而退。 殊不知,才一个照面,竟不是才武痴巅峰的痴巅上人的一招之敌。 她在想着这些杂七杂八的事儿,可痴巅上人第二掌已拍到:“你说出你的真实身份,老夫饶你不死。” 旦见痴癫上人右掌大魔手印八成功力向程丹宠罩而下。 程丹在这强大的邪功面前,眼前产生出幻景:上人掌中幻影重重,只闻鬼哭狼嚎,新旧鬼魅川流不息…… 这程丹只闻大魔手印邪功厉害无比,却从未正面交锋,今日得见,见如此邪门。本就胆怯,此时又见如此多的鬼魅邪怪,早已吓得体似筛糠。 见痴癫上人掌中劲风呼啸着而来,本能地举掌迎敌。 由于程丹早已输了气势,如果静下心来,不存胆怯,与痴癫上人斗个数十招决没问题,不致于才两招就落得如此狼狈。 痴癫上人见程丹一个武仙一重的高手,竟被自己吓成这样,心中极为舒畅,只听他笑道:“你怎么不动用兵刃?” 程丹想说兵刃在杨雄庄上,但终没说出口。 痴癫上人第三掌又向程丹直击而来。 程丹在如此劲猛及邪气十足的大魔手印面前,由于心有杂念,早已失去斗志。心生逃生的念头,已无心恋战。 痴癫上人身经百战,又是圣宫的枪棒教头,善于察颜观色。 她见程丹武功不弱,却无斗志,早已知面前这人,贪生怕死。 痴癫上人窥破程丹心思之后,掌中功力提高到九重,直压得程丹透不过气来。 同时痴癫上人喝道:“你说出同伙,饶你不死?” 程丹见逃生无望,身陷绝境,想到自己年纪轻轻,花样年华,却将在长江边码头香消玉殒,心有不甘! 却闻得痴癫上人之言,不顾一个少女的尊严,竟“扑通”一声拜伏在地:“不要杀我,我说我说,我不想死,我还年轻。” 痴癫上人嘴角露出一丝奸笑:“说,你们一共来了多少人?他们现在在哪里?” 程丹抬头看向码头,见一众旅客早已被黑衫死士围住,须验明正身方得离去,却未曾见杨家烈他们四人。 于是程丹说道:“他们已走了。不过还有三人在杨雄家中。他们在前面十余里的聚散镇会合,为首者为林中鹤,包括我共十二人。” 程丹说这话时,刚好被来码头通知邪仙等人回杨府吃晚饭的杨雄听到。 杨雄听到此话,如五雷轰顶,忙折转身子,疾往自已家中返回,通知三大掌门快点撤离。 而邪仙听到程丹如此说,忙对大秀才与四秀才道:“两位前辈带一队死士前往聚散镇追杀林中鹤,我等随后就到。” 二秀才与四秀才一声呼啸,率领数十个死士如飞赶往聚散镇。 邪仙与痴癫上人,押着制住了穴道的程丹向杨雄小杂货店扑来,想一举擒住三大掌门人。 可是,当邪仙等人赶到杨雄店中时,三位掌门早已不知去向。 邪仙见状,恼羞成怒:“杨雄,你的三位朋友呢?” 杨雄坦然一笑,看了一眼被制住穴道的程丹,然后道:“他们已走了。” 邪仙喝道:“去了哪里?” “不知道!”杨雄回答干切。 第三百一十二回,血染杨门 话说邪仙来到杨雄店中,不见了木桑道长等三位掌门人,她知道是杨雄把他们三人藏了起来。 于是不由得勃然大怒,一声令下,早有几个黑衫死士,把杨雄的老伴及儿子、媳妇及七岁的孙女押了过来。 邪仙冷冷地对杨雄道:“杨舵主,你真的不识时务,为了林中鹤等区区十二人,竟敢背叛老身,你现在说出来,你把他们藏在何处,尚来得及救得你们一家人性命。” 杨雄大笑道:“老夫十二岁就在江湖上摸爬滚打,五十年来,见惯了生离死别,恩爱情仇,邪仙你枉为一代高人,难道连生死二字尚未看破?哈哈哈!” 邪仙亦大笑:“生死二字,老身看不看破无所谓,关键是你的儿子、儿媳、还有那可爱的小姑娘,他们是否能看破么?” 杨雄闻言一惊:“你这老妖婆,你想干什么?有本事冲老夫来,用老夫的家人做威胁算不得英雄好汉。你真是卑鄙无耻!” 邪仙哈哈哈狂笑:“老身虽是八仙之首,却从不自诩过是英雄,天下武林豪杰也不把老身视为英雄,杨雄,给你一盏茶的工夫考虑,你的家人的生死,就是你一句话的事。” 杨雄暴怒:“邪仙,你这老妖婆,敢动老夫的家人,我与你没完没了。” 邪仙已不理会杨雄,而是转过身来,看向已被制住穴道的程丹。 邪仙长发遮面,看不到面部表情,但能感觉到她在冷笑:“小丫头,如果杨雄不听话,你就去把她的孙女杀了。” 程丹,峨眉首席弟子,花容月貌,只因乔装打扮,使爱慕虚荣的她露出破绽,但又贪生怕死,最后奴颜卑膝,变节投敌。 自故叛徒都没好结果。程丹此时十分后悔,而今见邪仙要她杀一个才七岁的小孩,这明显地是断她的后路,变成一个地地道道的双手沾满血腥的叛徒。 程丹听后心内恐惧,她虽不能动弹,但口仍能言:“前辈,我我不能这样做。” 邪仙冷笑道:“你不做没关系,你死之后,另外有人会做。” 程丹听得此话,早已吓得要命:“前辈,我……我做就是。” 程丹怕死,邪仙早已看出,抓住她的弱点。 邪仙哈哈大笑:“这才是个听话的孩子。杨舵主,你也听到了,你若不肯合作,程丹这姑娘会送你们一家人上路。” 杨雄两眼喷火,不顾一切地冲向邪仙。 然后,两边早有两个黑衫死士抢出,拦住杨雄。 若在平时,这两个武痴二重的黑衫死士,决非杨雄之敌。然而今日杨雄已失去了理智,头脑发热,招式已杂乱无章,几个回合之后,被两黑衫死士控制住。 邪仙见杨雄不肯说出三位掌门人的下落。但邪仙知道三位掌门人定被杨雄藏了起来。 因为此店四周皆被黑衫死士围定,杨雄的家人也被专人看管,寸步不离,三人不可能凭空消失,一定是在店内藏起来了。 邪仙想到这里,一声令下:“把这小店烧了。” 一黑衫死士得令,立即点火,刹时小店着火,浓烟滚滚,火光冲天。 杨雄经营了几年的码头小店,倾间化为灰烬。 杨雄的老伴许氏,原也是执法堂之人,武功乃武痴二重,今见自己与丈夫退隐江湖,以为在渡口可以过上安稳的生活。殊不知,树欲静而风不止。 而今见家园被毁,知道今日之事难以善了,早已一声长啸。押解她的黑衫死士一愣,许氏趁机挣脱了掌控,且大声道:“当家的,我们和他们拚了。” 杨雄被俩黑衫死士双剑架在脖子上,动弹不得,却已是老泪纵横:“你……你许妹子,老夫愧对你了。”说着双肘外击,两黑衫死士未料到杨雄竟悍不畏死,双剑架在脖子上亦敢出手反抗。一时两人大意,未曾提防,被杨雄击断两根勒骨,倒在了地下。 杨雄早已冲向许氏,夫妻俩合兵一处,相视一笑。 邪仙见状,笑道:“有趣,打仗亲兄弟,上阵父子兵。今日就让你们三世同堂,一起上阵。” 说着把手一招,令放开杨雄的儿子一家三口。 杨家五口站在一处,杨雄的孙女年纪虽小,却人小志气大,小小年纪,明白是非,知道邪仙乃这般坏人的头儿,于是冲邪仙怒骂道:“你这个死妖婆坏蛋,见不得人的坏蛋,你这么坏,将不得好死。死坏蛋,死坏蛋。” 邪仙一笑:“小丫头,真可爱。如果那三大掌门人知道你这么小的年纪,也为他们守口如瓶而献身,不知有何感想。” 邪仙说到这里,以内力发声:“好笑啊!贵为武当、青城及峨眉三派之尊,竟不敢与老身一战,眼睁睁地看着杨家满门惨死么?” 邪仙知道三大掌门人没有离开,仍躲藏在这店周围,只是不知道在什么地方。 邪仙猜得没错,这三大掌门人确实没有离开,也没有藏起来,他们被杨雄乔装成黑衫死士,趁着混乱,天色将黑之时,混进了死士之烈。 此时三大掌门人正站在一堆黑衫死士当中,场中发生的一切,他们三人一清二楚。这三人由武当掌门木桑道长负责。 其间峨眉掌门怀空师太,一见到自己的大弟子程丹,就想冲上去清理门户。 但却被木桑道长制止了:现在不是清理门户的时候,就是我们出手,也只是多三具尸体而已。留得青山在,没怕没柴烧。今日无论怎样,都得忍了。 因此,三人无论邪仙怎么用激将法,三人咬牙忍住。 邪仙见无动静,于是冷笑道:“程丫头,现在看你的了。放开她,给她一把剑,杀掉姓杨的一家人。” 痴癫上人放开程丹,解了程丹的穴道。 程丹为了活命,竟丧心病狂地执剑冲向杨家五口。 此时的程丹,求生欲极强,已分不清正邪,也不明白自己在干什么。 怀空师太心在流血!木桑道长与戏红尘道长亦不敢相信眼前的事实。 但是大战已暴发。程丹此时已把武仙一重巅峰功力发挥得淋漓尽致。 杨门一家除杨雄外,皆不是程丹一招之敌。 急斗间,首先倒下的是杨雄之子杨杰,一剑毙命。 杨家夫妇及媳妇孙女见状,早已忘记了此时的程丹乃夺命罗刹,四人皆扑向倒在地上的杨杰。 而程丹此时早已面目狰狞,手中剑豪不留情地挥向杨家诸人。 火光中,鲜血迸溅! 程丹满身是血,却发疯般狂笑。 第三百一十三回,聚散无常 话说程丹因爱慕虚荣露出破绽;又因贪生怕死而变节投敌。 与痴癫上人交手却被其气势所摄,三招缴械投降。而今与杨雄一家交手,却尽显奴颜卑膝本色,竭力讨好邪仙诸人。 因此,她全力施为,一盏茶功夫,杨雄一家五口尽做剑下亡魂,无一生还,就连七岁的小女孩花花也不放过。 场面血腥,惨不忍睹! 怀空师太嘴唇都咬出了血,几次想冲出去出手击杀程丹,但都被木桑道长及戏红尘道长强行拉住,才不止于暴露身份。 此时的怀空师态,忆起遥远的往事。 二十年前,怀空师太从峨眉山下来,想到集镇采办一些所需之物。在路过春宵楼时,发现了一个用红布包着的女婴。 出家人慈悲为怀,怀空师太知道是春霄楼的又一位姑娘造孽,生下此女婴,弃于门前。 女婴怀中有一张纸条,上面写了女婴的生辰年月日时,且写上母亲姓程,没写父亲姓氏。 怀空师太把女婴抱上了峨眉山,给女婴取名程丹,跟母姓,只因用红色布料包裹,因此取名一个丹字。 程丹幼时天赋不错,确是习武的好料。因此被怀空师太封为大弟子。 但程丹的自私、贪婪、爱幕虚荣,无大局意识,一切以自我为中心的劣根性也显示出来。 徒不教,师之过;教不严,师之惰! 程舟的劣根性,怀空师太当然悉知,曾多次找其谈话。 然而,程丹口是生非,阳奉阴为,当面一套,背后一套。江山易解,本性难移。 怀空师太见程丹天赋异于常人,对其这种劣根性有时开只眼,闭只眼,有点纵容之嫌。 岁月离逝,二十载春秋,弹指震雷。 今日大劫来临,大是大非面前,峨眉大弟子程丹,竟不顾峨眉声誉,自己的名声,因贪生怕死,竟变节投敌,真是亲痛仇快。 邪仙目睹程丹,击杀杨雄满门,犹如砍瓜切菜一般,大刀阔斧,无犹豫之状,亦无迟疑之色。 于是抚掌对程丹笑日:“好,好极了,很久没见到如此杀伐果断之人,真是可喜可贺。程丹,老身代表大魔手印门派,欢迎程姑娘加入。哈哈哈!” 程丹听得邪仙如此说,方从疯狂状态中惊醒,有点若宠若惊:“多谢前辈垂爱。小女子何德何能,能得到前辈如此器重?” 邪仙邪笑:“唉,姑娘就不必客气了。走,去聚散镇。” 程丹早以除去乔装,露出了本来面貌:面目姣好,却是个地地道的蛇蝎美人了。 邪仙一马当先,在前开路。 此时夜色早已宠罩了大地,今晚无月,天空中只有微弱星光。初夏的旁晚仍有丝丝热气。 程丹展开身法,在这百余黑衫死士中间前行。 她二十岁的人生,来了个天大的急转弯,从一个名门正派,一下变为天下武林痛恨的大魔手印门徒,这种投敌变节,连她自己也觉得瞠目结舌,难以相信。 真是成魔成仙,一念之间。 程丹从没料到自己会走向武林的对立面。她此时已深感后悔。 但事已至此,哭亦徒然,哀也无助。 程丹在疾行中掉下两行清泪,心中在说:师傅,恕徒儿不孝,愧对你的养育与栽培之恩。 她这样想着,自然身法慢了下来,痴癫上人早已赶上,轻轻一笑:“程姑娘,大敌当前,切莫分心哦。” 程丹冲痴癫上人点了点头,但心中极为厌恶此老道的所做所为,如果不是他,自己也不会沦落到如此地步。 而人群中的木桑道长等三大掌门人,也混在黑衫死士当中。 好在黑衫死士都背着行礼,方便随地宿营。 这痴癫上人确是个不简单的人物,他把黑衫死士与江湖奇兵,训练成了一支特殊的军队。用现代语说,就是一支能征善战的特种部队。 如果有人考究寻源,神州特种部队的鼻祖,只怕非痴癫上人莫属。因为这些黑衫死士与江湖奇兵,所携带装置,与现代特种兵几乎一致。唯一不同的就是没有热兵器而已。 因此,木桑道长等三大掌门人,背着林中鹤他们几个的兵器,未曾有人怀疑,却在情理之中。 众行人一路急赶,去聚散镇才十余里,这些黑衫死士,皆是武痴巅峰之列的高手,才一柱香的功夫,早已抵达聚散镇。 此时聚散镇,已是高手云集,战云笼罩。这个在地图找不到名字的小镇,只因今晚正一战,却闻名天下,载入史策。 邪仙令众人止步,然后唤来程丹,冷冷地道:“带路,去找林中鹤!” 程丹道:“前辈,我只知道在此会合,具体在何位置,我确不知道,还望前辈明察。” “你紧张什么?你与上人带一拔人马,沿镇挨户搜查,重点是旅馆与客栈,见有可疑人物,格杀勿论。”邪仙喝道。 程丹拚命点头称是,不敢再问,随痴癫上人共二十余人进镇搜捕。 程丹不知这二十余人当中,其师父怀空师太等三大掌门人赫然在列。 聚散镇外围,二公子与四公子早已赶到,把镇上围了个水泄不通,这些黑衫死士藏在暗处,只等目标出现,准备雷霆一击。 邪仙与二秀才及四秀才接上了头。双方问明了情况之后。 二秀才首先开口:“我们派人问了一下当地居民,确实有两对陌生夫妇来到了聚散镇,没有离开过,具体在哪个客栈旅馆,有待确定。” 邪仙轻轻一笑:“两位前辈放心就是,林中鹤他们已成了翁中之鳖,有程丹在,我们逐户搜查,他们已是插翅难飞了。前辈只管做好厮杀准备。” 二四两秀才皆手捋长须,连连点头,对邪仙的运筹帷幄连连点头,不在话下。 且说痴癫上人带着程丹挨户搜查,这对林中鹤他们十分不利。 这个程丹,已对林中鹤他们构成了致命的威胁,由于程丹认得他们,以前的乔装已没用,再乔装已来不及了。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杨家烈他们四人,找到了林中鹤他们四人,把程丹暴露了消息,告诉了林中鹤。 林中鹤听后,准备马上离开聚散镇时,二秀才与四秀才已然赶到,把聚散镇围了起来。 撤离显然无望。 第三百一十四回,生死抉择 话说林中鹤等一行十二人,由于峨眉弟子程丹的投敌变节,而今被困聚散镇,面临前所未有的危机。 他们八人呆在镇北一家客栈的房间里,在商议着对策。 花如电已是怒火中烧:“程丹这小妮子,为何能做出这等事来,今后如果撞在我花爷手里,定叫她生不如死。这种自私贪婪、爱慕虚荣、喜欢攀比的女人,最终都没好下场的。” “二哥不必生气,现在也不是生气的时候。等杨家烈探回确切消息后,再做打算。”林中鹤劝慰花如电道。 房间里,众人闻听林中鹤之言,都没做声,静候杨家烈的佳音。 不多时,外面有敲门声。曾蓉走过去开了房门。杨家烈闪身而入。 众人迫不及待地问及杨家烈所探得的情况。 杨家烈接过上官紫递过来的一杯水,仰脖喝完之后,说了声:“谢谢!”然后,话奔正题。 杨家烈仗着卓绝轻功,尾随痴癫上人,见他们在程丹的带领下,由小镇南部,开始挨家挨户地搜捕。且整个聚散镇皆已被邪仙等人围住。 众人闻得此言,心内一惊,知道现在的形势已相当危险了。 林中鹤听了杨家烈之言,沉思了片刻,然后做出了决定:“我一人去南面应付痴癫上人这伙搜查者,等我与他们交上手后,镇上必定大乱,你们趁机往西突围,立即北上。” 说着,林中鹤从怀中取出一块令牌,交给上官紫说道:“你们到了神京之后,拿此令牌去找袁将军,把白娘娘的阴谋告诉他,要他提防宫廷政变。这令牌是袁将军当年在岳阳武林盟主大会时给的。” 上官紫看着林中鹤,接过令牌,只说了句:“你要小心,神京见。” 林中鹤嘿嘿一笑:“你也要小心,大家都要小心。原以为天衣无缝的计划,想不到因程丹的叛变限入了绝境。各位准备好,立即突围北上。” “三弟,我跟你一起留下吧!两兄弟联手杀个痛快。”花如电脸上嬉笑,内心却十分担忧林中鹤的安危。 林中鹤笑道:“二哥,你与他们去神京,神京更需要各位,我相信,这里我能应付得来。” 花如电还想说什么,上官紫却开口了:“花二哥,你就不必再说了,你这个三弟的脾气,本就是这样,决定了的事,谁也改变不了。况且,现在多一人留下,没多大意义,相反,还只会增大攻击目标。现在,神京才是最需要人手的时候。” “还是你理解我,就此别过,事不迟疑,按我的话去做,从西面突围,突围后北上神京,不要等我,切莫停留,现在神京情况万分危机。” 林中鹤边说边出了房间,人早已窜上对面房上:“各位保重。” 林中鹤已向南面疾行而去。只见他紫电流光身法展开,龟伏蛇形,兔起鹤落,犹如黑夜中的幽灵,瞬间已到了聚散镇南面。 林中鹤见痴癫上人带着程丹等二十余人,正在挨家挨户,进行地毯式搜查,早已闹得南部小镇人声沸鼎,鸡飞狗跳。 于是,林中鹤快步跟上,在一街转弯处截住痴癫上人这二十余人。 痴癫上人在行进中,突然出现了一个蒙面人拦道,于是喝道:“大胆狂徒,你不想活了,竟敢拦本道爷的去路?你是何人?” 林中鹤哈哈一笑:“你不是在找林爷么,我就在这里。” “你是说,你是林中鹤?”痴癫上人喜忧参半。 喜的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 忧的是:林中鹤乃武林中传说的神话,在华山落雁峰,有一面之缘,曾力赌白娘娘师徒,却全身而退。 与结义兄弟生死一战,本将完胜,只因一念之仁,险些命丧义兄之手。好在神医张一凡及时到来,才从死神中抢回一命。 南岳衡山布下上古大阵,险些把天下武林几大武功卓绝的禁主一锅煮了。 好在自己窥破了点皮毛,才转危为安,其实也是林中鹤这小子不愿意两败俱伤,放了几大禁主一命。要不然,只怕禁主们的生死就难料了。 痴癫上人早就想与林中鹤一战,只因没合适的时候。 今晚,狭路相逢,这也是冤家路窄。 痴癫上人境界虽只武痴巅峰,可实力不亚武仙,直逼邪仙,因此深得白娘娘器重。 而痴癫上人又是一个怪才,对排兵布阵,奇门遁甲皆有研究,却收获甚丰。 训练出奇兵异士,确乃一绝,为白娘娘篡权夺位打下了坚实的基础。使其有足够的资本与朝廷抗衡。 林中鹤与痴癫上人对视了一会儿之后,林中鹤摘下了蒙面纱,然后一笑:“看清楚了,老匹夫,敢与林爷一战?” “久闻林少盟主大名,也曾目睹林少盟主厮杀时的丰采,今晚既然有缘相聚于此,岂能错过向林少盟主讨教的机会?不过此处场地太窄,林少盟主是否移驾镇外?那样你我双方好一展拳脚。”痴癫上人很兴奋。 “好,痛快!”说完就想往镇外走去。 “且慢。”这是一个女子的声音。 “哦,怎么了?”痴癫上人道,“程姑娘,你有话要说?” 林中鹤目闪精光,早已看到了程丹,但他装做不知。但却未曾想,程丹却还主动闹事,看样子已无悔解之意,彻底地帮助邪仙他们对付武林正派人士了。 “是的,前辈。这是他的阴谋,他明显地想吸引我们的注意力,声东击西,掩护他的同伙逃跑。”程丹说出原因。 林中鹤心内暗忖:这叛徒丫头脑瓜子反应倒快,只可惜一副好皮囊,枉有一脑子智慧。全变成了坏主意。 痴癫上人闻得程丹之言,哈哈大笑:“只要稳住林少盟主这条大鱼,那些漏网小鱼小虾无关紧要了他们也翻不了多大风浪。” 程丹还想说什么,痴癫上人却对林中鹤道:“请!” 林中鹤长吁了一口气,展开身法,奔出小镇,来到镇南一个宽阔地带。 痴癫上人一贯办事谨慎,怕出意外,向天上发了一枝响箭,不多时,二秀才与四秀才及邪仙赶到。 林中鹤见状,心中的石头总算落了地,现在终于可以放手一搏,到时趁机脱身。 第三百一十五回,自负之悲 话说林中鹤为了其他人安然离开聚散镇,以达北上驰援神京的目的。于是决定独自一人迎击邪仙这一众高手。 此时,林中鹤已与邪仙及二秀才与四秀才等人面对面站立。 人群中的三大掌门人见林中鹤独自一人出来,面对这么多的高手,不禁大吃一惊。他们心中已然明白林中鹤的良苦用心,但却为林中鹤的安危捏一把汗。 此时,邪仙已阴恻恻地开口了:“林少盟主,当日在南岳一场比斗,承蒙林少盟主手下留情,使老身苟以活命。想不到,时过境迁,林少盟主也有今日?” 林中鹤笑道:“确如前辈所言,今日林某落泊在此,但并不是林某败于你手,而是程丹这傻丫头,贪生怕死,爱慕虚荣才造成今日之被动局面。” 程丹闻言,满面通红,觉得无地自容。好在现在是晚上,在场诸人都看向自己,却亦看不出自己的脸色有多大变化。 邪仙闻听林中鹤之言,却不以为然地道:“程姑娘深明大义,懂得进退。而林少盟主如果能像程姑娘一样,能识事务,我大魔手印门派,欢迎林少盟主加入。” “哈哈哈,真是天大的笑话,前辈就是死了这条心吧,要我林某变节投敌,除非太阳从西变出来!” 二秀才一声断喝:“大胆鼠辈,你以为你是谁?今日这等阵势,你认为你还有机会逃脱。” “老前辈不必嚣张,林某知道各位想报当日南岳一箭之仇,但也不要如此激动。林某就站在这里,一个一个来,还是一起上?”林中鹤洒脱一笑,谈笑风生,全无惧色。 这等豪气干云的英雄气概,使三大掌门人也佩服不已。 他们已明白了林中鹤的用意:他出面拖住邪仙诸人,让他们赶往神京,增援天帝。 木桑道长等三人本想帮林中鹤一把,但从眼前实力对比,他们非但帮不上忙,相反一旦交上手,只怕会使林中鹤分心,而不能使他全力迎敌。 因此三大掌门人打定主意,只要双方一交上手,他们将偷偷溜走,北上增援神京。他们相信,凭林中鹤的武功,他定会全身而退,毫发不损。 长话短说,痴癫上人闻林中鹤如此说,于是笑道:“林少盟主也许有点太自负了,老夫等不会仗多欺少,首先就由贫道来领教林少盟主的高招。” 邪仙闻言,忙对痴癫上人道:“上人不可,你不是他的对手。” 痴癫上人不知道邪仙败在林中鹤的手下。今日闻邪仙之言,以为邪仙看不起自己。 他与邪仙乃白娘娘左膀右臂,明里客客气气,暗中却相互较劲。 因此刚才邪仙之语,确乃一片真心真言。邪仙武功自然胜过痴癫上人一筹,她不是林中鹤之敌,若不出意外,痴癫上人自然不是林中鹤敌。 自然,痴癫上人乃武林怪才,也可以说文武双全,身具武当与大魔门派两种绝学,他虽知林中鹤武功匪夷所思。但他始终怀疑林中鹤有投机取巧嫌疑。 痴癫上人相信,如果他与林中鹤一战,林中鹤绝没有投机取巧的机会。 然而世上自负之人居多,痴癫上人就是这类人,他却忘了盛名之下,必有过人本领。 林中鹤自出道以来,战绩显赫:杀僵硬、对双煞,比试剑仙与拳仙、杀兽仙、单人孤剑上圣宫,力斗白娘娘、技压群雄、夺得少年盟主之位。赌斗白娘娘师徒、斗禁主、杀天地阁右护法、力挫黄衫五公子、困禁主、败邪仙。 上述战绩,那个对手不是江湖上如雷贯耳,惊才艳艳之辈,那个人物能是痴癫上人能撼动的人物? 然而,痴癫上人不信邪,对邪仙之言充耳不闻,早已抢出,左掌呼的拍出一掌,直击林中鹤前胸,出手之快,毫无前兆。 林中鹤心中冷笑:为何江湖上的成名人物,却没人记住我的优点。你这老道,还和我比招式不成,刚这点,你已输在起跑线上。 没错,林中鹤有识招断招之能,可痴癫上人却似乎忘记,仍一招一式地与林中鹤比斗。 林中鹤也不答话,见痴癫上人左掌拍来,只是上半身往左摆出五寸,堪堪躲过此掌,脚下未动半分,却右手五指如钩地抓向痴癫上人右肩。 林中鹤看似轻松平常的躲招出招,却暗藏凶险,对症下药,攻敌必救之处。 原来痴癫上人左掌乃虚招,真经的杀手是右手的拂尘。只要林中鹤躲掌后退,他右手拂尘万千烦恼丝就会加罩向林中鹤。 痴癫上人这两招,本可以称得上天衣无缝,无奈对手是林中鹤,他有识招断招之能。早已先发制人,抓向痴癫上人右肩。 痴癫上人大吃一惊,他未料到林中鹤不躲避其左掌,且出招抓向其右肩。 他右手虽有拂尘,但由于林中鹤并未后退,没拉开距离,几乎是近身肉搏。 因此,他手中拂尘太长,无法挥出,此时的“鞭长莫及”却另有含义。 才一照面,痴癫上人已吓出一身冷汗,忙脚尖用力一点,向后疾退而去。 然而,痴癫上不知道林中鹤厉害。当今天下,能胜林中鹤的,只有内力高过他,方能战胜林中鹤。 这一点,痴癫上人当然不知,还在此与林中鹤傻乎乎地拚招式,这显然必败无疑了。 痴癫上人也退得够快的,满以为能躲过这一劫。然而,他想得太天真了。 林中鹤紫电流光身法展开,早已如影随形,他右手如钩五指并未撤回,而是仍保持原状抓向痴癫上人肩头。 痴癫上人此时才真经体会到人的名,树的影,早已吓得魂飞魄散。连用了五种身法,方才摆脱林中鹤的掌控。 在场目击者,见刚才林中鹤出手,虽只一招,却直迫得痴癫上人险象环生,差点废了右膀,真是惊险万分。 而此时的痴癫上人,早已脸色苍白,心中极度后悔自己单挑林中鹤的愚蠢做法,而今已骑虎难下,只得硬着头皮斗下去,但内心希望邪仙出手相帮。 邪仙早知痴癫上人不是林中鹤的对手。暗中传音入密二秀才与四秀才,准备联手合击林中鹤。 林中鹤见痴癫上人退逃,于是不紧不慢地跟进,嘴角露出一抹邪笑。 痴癫上人见状,犹如见到死神向他招呼。。 第三百一十六回,联手合击 话说林中鹤一招击退痴癫上人,这使痴癫上人这个曾经自负得可悲的人物,所有的自信全被击碎。使他对面前这个年轻人产生一种不寒而栗的感觉。 他见林中鹤不紧不慢,云淡风轻地向他从容走来,内心畏惧的程度,无已复加。 世上不怕死的人有么,没有?如果真有,那人也叫做死人了。 痴癫上人年近百岁,曾经纵横江湖数十载,只有他收割别人的性命,从未遇到今日这样的事儿。 最凶险的一次,要算与花如电交手,虽是两败俱伤,但花如电受伤严重得多,差不多挂了。连神医都束手无策。若不是林中鹤跨入仙境,只怕坟头上早已长满了青草。 而那一战,他自己只是稍受轻伤而已。 而今日他之所以敢与林中鹤单挑,他以前赢花如电也是个原因。他认为花林二人乃结义兄弟,武功应该相差不远,因此他才有信心单挑林中鹤。 若知林中鹤真的是武林神话,那么,他无论如何也不会冒这等危险与林中鹤决斗。 痴癫上人见林中鹤一步步逼近,心中早以全无斗志,意志已被林中鹤一招击溃。他眼中看到的林中鹤已不是人,而是神了。 困兽犹斗!痴癫上人可不能象程丹一样,缴械投降。如果是那样,那么他的一世英名扫地,成为全天下武林人的笑话。 因此,只闻其一声长啸,手中拂尘一抖,尘丝根根笔直,犹如利箭般直奔林中鹤上中两路而来。 林中鹤心中已知痴癫上人意志崩溃,做困兽犹斗。 他已不把痴癫上人的攻击当回事,他现在注意力是提防邪仙及二秀才及四秀才的偷袭。这三人才是他的劲敌。痴癫上人与这三人根本不在一个档次。 他见拂尘直刺而来,林中鹤身形向左横移两步,躲开拂尘刺击,左手一掌击向痴癫上人天灵盖。 痴癫上人全力一击,本以为可以击退林中鹤,未曾想他横移直击,自己早已陷入险境。 其实,林中鹤只是虚招,痴癫上人却如临大敌,右手拂尘回防,拂丝向林中鹤直缠了过来。 林中鹤却不理会痴癫上人,身子再横移两步,他刚移开,身后三股强大掌力击到。 邪仙与两个秀才已然出手。这是林中鹤早料到的事。 三大高手见一招击空,并未感意外,他们只用了五成功力,知道林中鹤非等闲之辈,这一招只是“围魏救赵”,解上人之围。显然他们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痴癫上人压力顿消。但亦老脸无光。他一向自负,认为可与八仙齐名,可与武仙一战。 可今日与林中鹤一战,若不是邪仙三人出手,只怕其老命休也。 他已退出斗场,现在他终于清醒,这等当世巅峰斗决,他确实不在这个台面之上。 邪仙等三人,成三足鼎力之状,把林中鹤围在核心。 邪仙传音入密二秀才与四秀才:“此子用招式无用,我们不是他的对手。三人联手,内力合击,方能击杀此子。” 两秀才乃成圣人物,刚才虽只见林中鹤出手两招,却知此子识招断招不是传说,此子确实恐怖至极。 因此,两秀才向邪仙点头称是,表示同意邪仙之说。 两秀才虽是禁地之人,他们以前只是不干预武林之事。想不到天地神功失窃,才引出五大禁地之人重出江湖。 而这一切的起因,皆因眼前这小子。禁地中人,江湖皆有眼线,对林中鹤的所做所为,他们当然清楚。知道林中鹤身怀绝技,可不是个软柿子,任人拿捏。 因此,二秀才与四秀才虽是武圣一重巅峰,却对林中鹤这位年轻的武仙不敢轻视。相反却犹为重视。他们曾听他们的师兄掌门人大秀才说过,林中鹤身具天地神功,只是没有心法口诀,不能正常发挥。叫他们以后碰到林中鹤时,千万小心,切莫麻痹大意。 今晚果然狭路相逢!两秀才如临大敌。人的名,树的影。他们对林中鹤忌惮尤深。因此邪仙的提议,他俩自然同意。 长话短说,且说林中见邪仙等三大高手把自己困在核心,知道今日凶多吉少,看这架势,三人欲以内力击杀他。 在两大武圣及一大武仙之首的联手合击之下,他几乎没生还的希望。 当然,如果他体内那股蛰伏的内力能发挥出来,却另当别论。 此时,邪仙已首先发起进攻,她贯满内力的双掌向林中鹤缓缓推出。而二秀才与四秀才也很默契地从另两个方向各推出一掌。 顿时,林中鹤三面受到强大的力道攻击。犹如暴风骤雨中的一叶小舟,左右摇摆不定,随时皆有舟毁人亡的可能。 但林中鹤十分镇定。一边提气抗衡这三股力道,一边又展开紫电流光的身法周旋,巧妙躲开三大高手的攻击。 而围观的黑衫死士及痴癫上人,见林中鹤在三大高手合力相击的情况下,虽说他们三人只用了七成功力。但他们仍感周围罡气波及,连退几步方才站定。由此可知处于核心的林中鹤所承受的力量是何等凶猛。 然而众人看到林中鹤却应付自如,好像似闲庭信步,根本像没事人一样。 这使二秀才与四秀才大吃一惊,想不到此小子内力如此雄厚,三大高手联手合击,他仍能轻描淡写,躲过这致命一击,确乃匪夷所思。 二秀才见状,冷笑道:“你小子确实有两下子,难怪禁主们都想杀你而后快。留着你确实是个危险人物,今日正好解决了你这个祸乱武林之源。” 林中鹤冷笑道:“你们年近两个甲子,皆是成圣多年的人物,却数人联手合击晚辈一人,若传入江湖,你们的老脸挂得住么?” 邪仙接话道:“你已成为武林祸源,自你出现在江湖,天下武林大乱,除你止乱,何必拘泥手段。我们联手杀你,迫不得已。” “哈哈哈!世上不要脸的有之,但我林某还未见过这么不要脸的?也许是越老,脸就无关紧要了是么?”林中鹤大笑道。 邪仙三人闻言,三张老脸青红相间,羞亏难当,几乎同时口中厉啸,六只手掌皆贯满十成功力,拍向被围核心的林中鹤。 第三百一十七回,神功探密 话说邪仙与二秀才四秀才,三大高手六只手掌贯满十成功力,从三个方向向林中鹤拍来。 林中鹤知道这三人联手的功力,比天地阁左护法弃世的功力高出甚多。在如此强大的功力面前,就是天地阁阁主也难以抗衡。 林中鹤本来可以用紫电流光身法,在他们三人尚未全力一击之际,完全可以全身而退。 但林中鹤始终不信他体内蛰伏的那股内力,没办法唤醒。他清楚地记得,与天地阁阁主一战,他在生命遭到威胁之时,那股内力竟无声无息地从丹田涌出。他还记得更久远的时候,与白娘娘交手,这股内力尚有一个特点,那就是它能吸收对手的功力化为己用。 但前不久与弃世交手,关键时刻,几次提丹田之气,可那股内蛰伏在丹田,一动不动。因此林中鹤在失望之余,不得不动用当年赴圣宫时,机关之王丰收老前辈赠给他的杀圣暗器强弩(其实乃大杀器血滴子),才转危为安。 今日又面临生死存亡关头,林中鹤决定舍命一搏,定要唤醒体内那股蛰伏的强大内力,外人说乃天地神功。他要慢慢地摸透他的规律,以后可以收发自如。 林中鹤以命涉险!周围之人为之命悬一线,捏一把汗。 三大掌门人见林中鹤完全可以跳出三人的围攻之圈,轻松全身而退,但他却选择硬抗。三人觉得这六掌拍下来,只怕林中鹤非死亦残,他们的心提到嗓子上了。 此时,林中鹤气沉丹田,以原有内力布防,抵御三大高手即将而来的惊天动力的一击。同时口中轻诵天地神功口块:“天地玄黄,宇宙洪荒……” 林中鹤边念边从丹田试着调度那股蜇伏的内力,但不管怎样,那股内力就是蜇伏在丹田,不肯外游半寸。 林中鹤心内一惊,如果真是这样,调不动丹田内那股内力的话,后果将不堪设想。 他于是换了种方法,试着从百会下行至丹田,用外界之力来引导这股内力。 当林中鹤快速调动外界内力至丹田时,奇迹发生了,只见一股无匹内力瞬间上湧,丹田以上内力汹涌澎湃,早已破体而出。 而刚好,三大高手之力的六掌已经拍到,众人见身处核心的林中鹤被六掌击中。以为必被轰成残渣,惨不忍睹。 林中鹤口呤天地神功口诀,从百会到丹田逆流导气,竟然触动了丹田内那股蜇伏已久的强大内力。 此内力竟喷薄而出,刚好遇上邪仙等三人贯满内力的六掌拍到。只见林中鹤周身罡气笼罩,坚不可测,他自身感到内力充盈,正连绵不断地向外输出,抵挡三大高手全力施为的六掌。 邪仙与两个秀才本以为三人联手一击,林中鹤性命将休。三人心中兴奋不已,今日终于为自家的禁主除却心腹大患。 虽然胜之不武,但自古成王败寇!林中鹤,谁叫你如此惊才艳艳,千年难遇你这等惊世之才。有机会扼杀你,休怪我等心黑手辣,舍却老脸不要也罢。 三人心里得意忘形地打着击毙林中鹤的算盘,双掌却毫不怠慢地拍实。 只听“嘭”的一声,三人十成功力拍中林中鹤,发出一声闷响,林中鹤身躯只晃了晃,接着却安然无恙地站在那里,双掌置胸腹前,左掌心朝上,右掌心朝下,看上去他正在运功。 而邪仙等三人,十成功力发出之后,遭到强力阻挡,三人身躯一震,气血翻滚,二秀才与四秀才终乃武圣一重巅峰,内力深不可测,很快提气运功与林中鹤外围的强大功力抗衡,但却是震惊不已。 邪仙功力不及两位秀才,受到强大内力反击后,身躯一震之时,口头一咸,一口鲜血吐出。显然已受了轻微的内伤。 三大高手没料到林中鹤内力竟如此雄厚,竟能接下二圣一仙的全力施为的一击,看情况,他面不改色,气不长出,云淡风轻地在运功对付三人。 三人见林中鹤如此从容镇定,不由得心慌。尤其是邪仙,曾经是林中鹤手下败将,今日与通天书院的二秀才与四秀才联手,一仙双圣,今日林中鹤就是有三头六臂,也将难逃一死。 然后,刚才全力施为,用尽全身功力的六掌,不难没击杀林中鹤,相反,好像落了下风,且伤了邪仙。 邪仙想撤回双掌,却发现双掌好像已被林中鹤的无匹罡气粘住,竟不能撤回。 她见状几乎大惊失色,这一幕,她曾经见识过,当年林中鹤独闯圣宫,与自己的师傅白娘娘交手,白娘娘与林中鹤对了一掌,竟被林中鹤吸住撤不回手掌,同时发现师父的内力自动源源不断地消失,当时连师父白娘娘差点着了道儿。 邪仙越想越惧,立即传音入密二秀才与四秀才:“此子邪门,我们是不是着了他的道儿,我们已摆不脱他的内力控制,怎么办?” 二秀才与四秀才也发现了这一严重问题,也正感纳闷,两人正在寻求脱身之法。同时内心已产生恐惧心里。 他们二人,从没轻视过林中鹤,从一交手,就处处小心,步步留意,想不到还是着了道儿。 通天书院的院主,曾提醒过通天书院的门下弟子,遇到林中鹤后,要特别小心,他估计此小子可能练成了天地神功,只是没有心法,还不能运用自如而已。 这通天书院的院主,确实猜对了,林中鹤凭着绝顶聪明,在没有心法的情况下,真的练成了天地神功,也正如院主大秀才所说,没心法,不会驾驭。 可今晚却大为改观,林中鹤以命涉险,兵置死地而后生,他导气逆行,以天地神功口诀为基础,终于能驾驭这等蛰伏已久的强大内力。 此神功内力一旦发出,它能自动罡气护体。 此时,林中鹤根本不知道外界发生了什么,他沉浸在对天地神功的导引驾驭之中,他脑中灵感忽隐忽现,他在极力摸索这等神功的奥秘,现在他已初见成效,能驾驭神功,成功吸住对手。 现在他想使神功的另一个奥秘再现,以便掌握,那就是,把对手的功力吸为已用。 这可苦了邪仙,二秀才与四秀才。 双圣一仙三战林中鹤,陷此困境,竟何以堪? 第三百一十八回,初得心法 书接上回,话说邪仙及通天书院二秀才与四秀才,三大顶尖高手联手合力一击,六只手掌贯满十成功力,本以为必杀林中鹤。 却不料被林中鹤的强大内力挡住,且三人被其罡气吸住,脱不了身。 事情出现得突然,旁观一众黑衫死士深感意外,见林中鹤小小年纪,内力真如此深湛。 更吃惊的是痴癫上人,起初他以为自已单枪匹马可以击败林中鹤。 现在看到林中鹤的真经实力,内心感到羞亏难挡。觉得自己与林中鹤相比,竟是以萤火之光与皓月争明。连邪仙与二四两秀才三人联手一击,都未能占居上风,更何况区区一个自已这等功力。 而最感震惊与高兴的却是武当掌门木桑道长及峨眉、青城两派掌门人怀空师太及戏红尘道长。 他们原以为林中鹤今日大限将至,非死亦残。当今任何高手包括天地阁阁主在内,都不能接下这三人联手一击,更何况才武仙二重巅峰的林中鹤。 三大掌门正在为这个千年难遇的不世之才惋惜之时,三人六掌已击实林中鹤。 然而,林中鹤并未倒下,相反还占居了上风。三大掌门人顿时大喜过望,自古英雄出少年,此语果然不假。 于是三大掌门人提着的心早已放下,他们三人混在黑衫死士堆里,静静地观看这场旷世之战。 此时,林中鹤已到了物我两忘的境界,他调度这股内力,时急时缓,经过几个周天的运转,早已能收发自如,随心所欲了。 林中鹤在心中感慨,这天地神功,在没有心法的情况下练成,存于丹田要穴,蛰伏不动,今日被他逆行驱动,而今可收发由心,心内自然高兴,今日以命相搏,懂得了天地神功的调度之法,自然也知道了天地神功的部分心法了。 林中鹤运行了几个周天之后,停止了运功,双眼环顾一周,才忆起自己尚在与邪仙等三大高手进行着生死决斗。 这天地神功也怪,它一旦爆发,竟能主动护体,自动抵抗外界攻击。 因此,林中鹤才在这种生死存亡关头,摸索出驾驭这股强大内力的方法。不然,若是别的功法,林中鹤焉敢一心二用,只怕早已被拍成了肉饼。 长话短说,林中鹤明白了当下处境之后,他本想再慢慢摸索出神功另一个奥秘,吸住对手的功力变为已用。但他知道,这不是一时三刻能悟出的。今日若不是机缘巧合,自己无论如何也不能调度天地神功,得到调度神功的内功心法。 林中鹤并不是个贪得无厌之人,相反,他是个知足常乐之人,今晚的收获,他已心满意足了。致于吸收对手的功力,他相信,假以时日,他定能掌握。 前文书中已交待,天下有两种至高无上的武功:一是至刚至阳的天地阁镇阁之宝天地神功;一种是天下至阴至邪的大魔门派的神功大魔手印。 有人预言,这两种神功一旦巅峰对决,孰胜熟负,很难预料。 天地神功虽说刚猛无匹,罡气主动护主。但大魔手印,据说最厉害的一招为“大魔解体”。这一招乃两败俱伤的招式,一旦使用,功力在原有的基础上增大十倍。 当然,这只是传说,天地神功与大魔手印没正面真正较量过,也没人能把大魔手印三重的巅峰强者逼至大魔解体,这种自杀性的招式,刚想想,就有点害怕。 闲话少絮,言归正传。且说林中鹤看明自己当前的处境之后,嘴角露出一抹邪笑:“三位,感觉怎样?” 邪仙功力相对较弱,又受了轻微内伤,自然心情不太好,情绪受到波动,只听她气急败坏地道:“林中鹤,尽管你耍阴谋诡计,怀揣神功而深藏不露,却一时三刻也奈何不了我等。” 林中鹤轻轻一笑:“是么?三位年事已高,尚这么逞强好斗,有这么一身武功,却助纣为虐,枉费了数十个春秋,林某劝各位悬崖勒马,不然只怕难寿终正寝!” 二秀才闻言大怒:“林中鹤,你小小年纪,却为何这等德性,信口雌黄诅咒我们,今晚我等拚却这条老命也要把你留在此地。” “是的,此子太狂妄,且善于藏奸,身具神功而不露,今日差点着了此小子的道儿。”邪仙仍怒气冲冲地道。 四秀才没有做声,但他在思考着怎样摆脱林中鹤的掌控。 林中鹤闻邪仙及二秀才满腹怨言,心里痛快:老匹夫,想杀林爷,窗户都没有,今日刚好掌握了天地神功的几点心法,林爷就慢慢地陪你们玩下去,看这神功究境有多厉害。 于是,林中鹤再度驾驭神功,先前只是被动防御,现在他想主动出击,想用神功使出其独创的七式剑法。 林中鹤前不久与弃世一战,尽管七式剑招冠绝天下。但在弃世强大的内力护体之下,自己的招式没用,也差点丧命。最后不得不动用大杀器…… 林中鹤自出道以来,恶斗无数,每一次都光明磊落,正大光明地交手。唯这次动用暗器,他至今感到不能原谅自己,觉得理亏。如果今后尚能碰面与弃世一战,必还他一个公道。 林中鹤收回了思绪,天地神功已不再只是防御,而是缓缓向外扩展。林中故意慢慢推进,摸索其中规律。 而邪仙等三人,见林中鹤已开始反击,亦运功相抗。 邪仙试图抽身逃离,却未能如愿。 林中鹤虽处三人合围当中,可他眼观六路,耳听八方。见邪仙刚才那轻微的动作,已猜出他想逃。 于是林中鹤笑着对他们三人说道:“三位不要抱逃跑的念头,以你们当前的功力,是逃不掉的,除非功力胜过林某。 你们不是要把林某致于死地么?今晚就好好较量,不分出胜负,也对不起三位多日守在渡口的辛劳。你们准备好了,林某可要出手了。到时莫说没提醒你。” 邪仙与两位秀才知道林中鹤之言不假,且发现林中鹤内力外延,确有反击之状,因此三人高度戒备,提防林中鹤的反击。 第三百一十九回,节外生枝 话说邪仙与通天书院的二秀才与四秀才,见林中鹤内力缓缓外吐,知道林中鹤准备反击,三人早已提防。 但林中鹤却不慌不忙,慢慢调度这股内力,这股内力在林中鹤的逆向引导之下,正源源不断地从丹田涌出。至此,林中鹤才正式肯定,已掌握了天地神功的驾驭之法。心中才有底气战败面前这三大高手。 长话短说,但见林中鹤徐徐运功,周身罡气笼罩,且越来越强烈,这可苦了邪仙等三人。 他们被林中鹤的内力吸住,本已被动,但前面林中鹤只是被动防御,三人只是有惊无险。 但是,现在可不同了,林中鹤内力徐徐推出,虽不是排山倒海,但亦细水汇聚,与时增加。三人应付得越来越吃力了。 尤其是邪仙,由于功力输却一筹,更是倍感吃力。 林中鹤天地神功已运至六重,见三人仍能抵挡,不觉也感诧异:三人武功果然了得。这邪仙更是不简单,十余天不见,功力好像增加了一重,足可匹敌武圣一重。 林中鹤再二秀才与四秀才,他们二人,虽应付得有点吃力,但尚不致于险象环生。 林中鹤不急于增加内力过速,其实他虽说能驾驭这股强大无匹的内力,但他仍担心中途出现意外。 所以林中鹤不急于求成立即完败三人,他知道,只要不出意外,凭这至高无上的神功,加上他独创的七式剑招,只要这股内力不排斥七式剑招,两者相辅相成,邪仙三人必败无疑。 于是,林中鹤微笑着说道:“三位武功确乃高深莫测,只可惜想杀林某,今晚只怕未能如愿了。” 二秀才也笑道:“老朽从来没轻视过你。我等一踏出禁地,即把你做为真正的对手。但是,想不到还是看走了眼,不过你想速战速决,只怕你也不敢,因为你对这天地神功尚在摸索阶段。” “你果然厉害,不愧是通天书院的坐第二把交椅的。这又如何?只要不出意外,今日你们三位败局已定。”林中鹤不紧不慢地说道。 “凡是都有例外,就如刚才我们三人满已为三人联手一击,完全可以把你击毙,想不到你在生死关头,却反转过来,且还占了上风。这不是奇迹么?”四秀才答道。 “哦,这么说,你们尚有后手。今晚林某就见识见识。”林中鹤笑道。但心里却在寻思:难道白娘娘与通天书院的院主也来了?应该不会吧! 要知道,邪仙这班人马,实力已足够强大了,足可应付江湖上任一高手。白娘娘与通天书院院主不可能跟在这班人马之后。四秀才定是危言耸听,吓唬林中鹤,以乱他心神。 林中鹤想到此,嘴角露出一抹邪笑。不知不觉间,功力提高到七成。 顿时,周围一众黑衫死士,皆被林中鹤内力迫得丈余。痴癫上人强运内力抗衡,但这只是螳臂挡车,无济于事,差点被林中鹤的内力反噬。好在相距太远,痴癫上人只是身躯被迫退九尺。方才稳住身形。可脸色苍白,自然显得十分狼狈。 此时的痴癫上人,已被林中鹤彻底折服,再也不敢轻举妄动。只在旁边静静观看。 而林中鹤功力增至七成以后,由于受到三人竭尽全力的反击,整个身躯也不好受,只觉得口干舌燥,身体好像处在四面受袭,有点难以承受一样。 林中鹤发现情况有异,刚才自己明明在六成功力下尚占上风,想不到现在提升到七成功力,却斗成了平手。 林中游目四顾,见邪仙等三人比原来轻松了许多。 林中鹤看清了此情此景之后,心中大吃一惊,知道暗中有高手相助,且此人功力匪夷所思,在不现身的情况下,却能力抗天地神功七成功力。 天下有谁能有这等功力,就是当今公认的第一高手天地阁主,也未必有如此功力。 林中鹤已应付得越来越吃惊了,不由得功力提高到八重。只见周身罡气排山倒海。犹如春雷滚滚,轰隆隆响声不绝。 这天地神功第八重功力发出,几乎内力比第七重大了一倍,足可击杀武圣,这等威力,连林中鹤自己亦感吃惊。 这八重功力使出,足可移山撼岳,旁观者一退再退,许多人不断向后翻跌,可见威力是何等的强大。 然而,林中鹤本以为可击败邪仙等三人,要知道,天地神功已使到八重,《正反八卦真经》上记载,可杀死当世任何高手,神挡杀人,佛挡杀佛。 可是,邪仙三人却安然无恙,相反,功力已在慢慢恢复,三人脸上露出似笑非笑的面色,皆在暗中观察林中鹤的变化。 林中鹤见如此强大的功力,竟被人暗中化解,不由得一怒:“不知哪路英雄,可否现身一见?” 只闻虚空中传出一个苍老的声音:“小伙子,得晓人处且晓人,老朽求你放过他们三人可以吗?” “这要看前辈要救他们的理由,如果说出来,林某觉得可行,就放却他们三人亦无妨。”林中鹤大声说道。并且将欲把功力提升到九重。 今日林中鹤已豁出去了,此虚空强者,定是大魔手印门派或通天书院的前辈。今日也许碰巧从此经过,见我等在此恶斗,看到他们的门派后人遇险,所以隔空相救。 林中鹤此言一出,虚空中立即传回回暗:“小伙孑,没理由,觉得他们三人本不该死,所以老朽就相求你放他们一马。” “不行,恕林某不能从命。如今林某有要事在身,而他们却半路拦截。你如果没理由救他们,请你撤出功力,痛快地离去。免得伤了和气。”林中鹤说道。 “好,有胆量l你可知老杨是谁?你就不怕得罪老朽,老朽无休无止找你麻烦?”虚空中的老者冷笑道。 林中鹤早已不耐烦了:“你连现身都不敢,林某有何惧哉?更何况林某的敌人已够多了,再多一个亦没多大影响。” 说着。林中鹤随即运功,想马上把功力提到九成。准备一击必杀邪等三人。 第三百二十回,虚空来客 话说林中鹤见有神秘强者出现在虚空,强行干预他击杀邪仙与通天书院二秀才与四秀才。 于是决定采取雷霆手段,把天地神功运到九重,准备一击必杀邪仙等三人。 此时虚空中强者的声音又传了过来:“小子,你真如此决绝么?以老夫的身份求你,你却不当回事,今日你若杀了他们三人,如果老夫重回神州武林,将把你的朋友与亲人一个一个诛杀干尽。” 林中鹤闻听此言,不禁怒火万丈,他平生最恨威胁他的人,尤其是拿他的亲人与朋友威胁他。 于是他并未提升功力,仍保持八重,牢牢地控制住邪仙等三人。 接着对那虚空长者冷笑道:“是么?你堂堂一个武圣巅峰强者,竟说出如此卑鄙无耻之言。难怪门下弟子,没一个人样,皆是些争名夺利,祸害武林之徒。 你有本事,你报上名来,今日就现身一战。如果你敢伤害我的亲朋好友,它日我登临巅峰,将杀尽大魔门派及通天书院所有人,再踏入虚空,抓住你生祭被你所害的我的亲朋好友。” “气煞我也!老朽本想息事宁人,不与你一般见识。老朽在虚空中曾耳闻,神州武林出了个武学天才,才二十岁年纪,却跨入了仙境。且能跨级而战。 今日老朽刚巧碰到你这个绝世天才,想不到却如此不近人情。竟敢威吓老朽,老朽本有惜才之心,奈何你恃才傲物,目空一切,老夫就惦量惦量你的斤两。” 强者话音刚落,徒闻虚空撕裂,只见一位棕色长发的老人,从虚空中跨出。 林中鹤见此老者装扮怪异,于是冷冷地喝道:“你是何人?报上名来。我林某不屑与无名之辈交手。你的名字见不得人么?” “哈哈哈……年轻人,说出老朽的名字,你也未必知道。年岁太久,早已无人记得老朽了。”他说着双手连振,早已把邪仙与二秀才、四秀才震出圈外。 接着对三人道:“还不快滚,丢人现眼,双圣一仙,竟然搞不定一个娃娃,真使我通天书院颜面丢尽。” 二秀才与四秀才,早已认出是他们的师祖,通天书院的第二代掌门人白行世,江湖上又称其疯秀才。 白行世本是一读书人,十五岁中了秀才,一时名声大震,都说他家祖坟冒青烟了。 可是白行世在以后的举人考试中,屡败屡战,一连考了五届,名字皆在孙山之后。 这连连科举失利,使得白行世变得愤世奇行,决心弃文习武,拜在一个疯疯癫癫的拳师名下。 白行世拜入此拳师门下之后,曾被世人笑了许久,都说世上有的是师傅收徒,却为何选择一个这样的疯师傅。 但白行世自从仕途失利之后,行事亦不按常理出牌,却偏选中这疯老头。 殊不知这疯老头,是当时武林中五大巨头之一,也就是今日武林五大禁地的开创者之一。 不用说,白行世学得一身通天彻他的本领,自号疯秀才,成了通天书院的第二代掌门人。后来武功进入化境,早已到达武圣三重巅峰,然后跨入虚空,去了另一方世界。 今日来此,正如林中鹤所猜测的那样,白行世途经此地见邪仙与自已的两位圣级门下,三战林中鹤却落入了下风。所以才出手相助,欲救此三人,才有前面一幕。 白行世见林中鹤却如此嫉恶如仇,铁骨铮铮,因此才不得不踏出虚空,把三人从林中鹤手中抢了出来。 其实,严格说来,是林中鹤有意放人,不然,想在林中鹤手上救人,只怕没那么容易。 林中鹤见白行世跨出虚空,当即收回功力,准备全力施为,对付白行世。 长话短说,且说二秀才与四秀才见自己的师祖突然出现,且救了他们三人的性命,深感意外。 因此两位秀才对白行世施礼道:“多谢师祖救命之恩。” 邪仙也跟着道谢。 白行世再次怒叱:“都给我滚,你们二人回去告诉你们的掌门人,现在江湖将要大乱,叫他好好呆在家里修练,不要外出。禁地要像个禁地的样子。” 二秀才与四秀才连忙点头,呼啸一声,早已远去。 邪仙捡回了一命,自然高兴,率领黑衫死士,也迅即离去。 场中一下安静了下来,林中鹤与白行世对峙。 白行世首先开口:“你也看清楚了,老朽名叫白行世,很久以前的绰号叫疯秀才,曾经是通天书院的第二代掌门人。老朽知你是林中鹤,行事雷厉风行、已成几大禁主的眼中钉,肉中刺。” “你身在虚空,消息倒灵通,你可知你的徒子徒孙在干什么吗?”林中鹤冷笑道。 “哈哈哈,当然知道,他们在支持圣宫白娘娘,谋权篡位!”白行世大笑道。 “做这等大逆不道之事,你却还笑得出来,林某为你枉活了大把年纪而感到蒙羞。”林中鹤嘲讽道。 白行世道:“年轻人,凡事要看得开点,白娘娘想谋权夺位,却在情理之中,她终究想拿回属于自己的那部分,这么多年了,也该是拿回的时候了。谁叫天帝懦弱无能,中了白娘娘的计策,竟相信一个太监。” “什么?你也支持白娘娘的行事?”林中鹤吃惊地问道。 “小伙子,你武功虽说不错,但你与白娘娘杠上,得注意你的小命。白娘娘已向虚空求救,大魔门派开山宗师已答应白娘娘,支持她的所做所为,如果有什么搞不定的,他将前来相帮。”白行世得意地道。 林中鹤闻言一惊:几大禁主已是头痛,如果虚空中再来强者,只怕真的应付不过来。 “怎么了,吓傻了。”白行世笑道。 “笑话,白娘娘作恶多端,连连制造江湖混乱,武林血案不断。这等败类,必须除去。大魔门派所习邪功,必须连根拔掉。”林中鹤义正辞严地道。 “真是后生可谓,志向远大,抱负非凡,只可惜你才武仙二重,虽说你以前战绩辉煌,可要是与去了虚空,只怕只有挨打份儿。”白行世看着林中鹤不屑地道。 林中鹤闻言,露出一抹邪笑:“你算是虚空中的强者么?” “你问此话是什么意思?”白行世不解。 第三百二十一回,惊世一战(上) 话说林中鹤笑道:“林某没别的意思,只是想知道你在另一方世界混得怎样?我为何去虚空就只有挨打的份儿呢?” “老夫在虚空比上不足,比下有余?你说这话的意思,好像不把老夫放在眼里是么?”白行世冷冷地答道。 “林某与你熟不相识,为何要把你放在眼里?更何况你已去了另一方世界,却为何还要干涉世事。你今日插手,坏了林某大事,你既然与白娘娘同路,就被视为武林败类。在我林某眼中即为可耻之徒。” “闭嘴!不准你侮辱老夫的人格,你真的以为你习练了天地神功,就可以横行了是么?”白行世已是气急败坏。 “哈哈哈,老东西,你既然与白娘娘同流合污,你就不值得林某尊敬。你也不必依老卖老,林某确实习练了天地神功,今日你与林某难免一战,你不必装模作样,只管出手就是。”林中鹤战意高狂。 “好呀,这是你说的,倒时别说老夫以老欺小。”白行世已动雷霆之怒。 眼前这个年轻人,从他在虚空中与他交手时,就多次对他不敬。 白行世暗中赞叹林中鹤的功力,刚才他用了七成功力。方才挡住林中鹤的八成功力。 由此可知,林中鹤功力非凡,竟能与他这个武圣巅峰的虚空长者抗衡。 但白行世始认为自己未尽全力,且没那么认真对付林中鹤。如果他全力施为。认为林中鹤在其手下走不过百招。 现在见林中鹤主动邀战,正中他下怀,他也正想找个借口对林中鹤出手。 虽说是夜身人静,没人知道,但他从虚空中来,多人看到,若与林中鹤交手,此小子有个三长两短,自己也有个说法,说林中鹤自不量力,自取其辱。 长话短说,且说林中鹤见白行世惺惺作态,于是答道:“你不必假装客气,今晚此地,就只有你我在此,你尽管放手一搏,让林某也见识见识你这位虚空强者的本领。” “好,痛快!不过你想清楚了,一旦动手,拳脚展开,难免有损伤,如果你能向老夫认错,老夫可考虑放你一马,你终乃千年难遇的不世之才。”白行世此言倒是出于真心。 他终乃武圣巅峰之人,虽说林中鹤对他不敬,但自己却已踏入虚空,万不得已,不可挟技凌弱。 显然他把林中鹤看成弱者,且又是一个晚辈,而他救人的目的已达到,只要林中鹤向他道歉,他没必要与林中鹤斗一场。他认为无需比试,输的一定是林中鹤。不管林中鹤习得天地神功也罢,刚才与他试过两招,认为自己比其功力略高一筹。 白行世说出此话时,心中在默默想着这些事情,只等林中鹤向他开口道歉,然后自己“大人大量”,“高风亮节”,放他一马。 然而,他却听得林中鹤之言:“我林某行于天地之间,自踏入江湖,就为正义而战,你要林某道歉,真是天大的笑话!林某何错之有?只是林某奉劝你活了大把年纪了,不要做违心之事,不然只怕死无葬身之地,遗臭万年。” 白行世想不到林中鹤竟说出这番话来,根本不把他的话当会事。 他本是一代强者,在虚空中也是位横着走的人物。 却未曾想,今日再三被一个晚辈抵触,且境界只是武仙二重。 白行世就是脾气再好,也已忍无可忍:“小子,你真是找死!” 他气得哇哇大叫,右手食中二指骈指如戟,早已向林中鹤晴明穴点到,出招奇快且狠毒,一路挟带劲风。 林中鹤早已提防,他已打定主意,试试天地神功在白行世这个虚空强者面前,配合自己独创的七式剑法,看究竟有多大威力。 此时见白行世已出招击来,端的快捷异常,心中暗暗佩服,虚空强者真的是不可小觑。 于是,林中鹤以指代剑,一股无匹剑气发出,直削白行世左手,而头部只是稍微左偏,躲过白行世右手的点穴手指。 白行世见林中鹤竟能以指代剑,驾驭无匹真气,气形成剑,直削自己左臂。不禁大吃一惊,他左手准备一掌击向林中鹤当胸,末曾想被林中鹤气剑截断,招式立止,且忙后退五尺。 白行世不是吃惊林中鹤的以指代剑,像他们达到这等功力的武学行家,以气成形,形成虚幻兵器,已是家常便饭。 他自己刚才就是右手食中二指虚幻成判官笔,点向林中鹤的晴明穴。 白行世吃惊的是,林中鹤真的是武林神话与传说,他确实有识招断招之能,刚才他对林中鹤出招只是眨眼功夫。而他左右手出招的招式相差也只不过一瞬。 然而,在如此短暂的时间之内,林中鹤竟能判断出他的后续招式的变化,简直匪夷所思。就是在虚空中,也没有人能把他一招迫退,且险象环生。 白行世后退五尺之后,双眼紧盯林中鹤,心里已是疑重起来:看来,眼前此小子,并非浪得虚名之辈。武林中的传说,盛名之下,确未有假。 而林中鹤以指代剑削出,本以为可以重创白行世。可是仍被白行世躲开。 他本欲追击而去,白行世老奸巨猾,早已罡气护体,林中鹤剑气被阻,只得住手止步,他不敢贸然进逼,面前的对手终究是武圣巅峰的虚空强者,这是他出道以来,所遇到的最强对手。 因此,林中鹤决定第一阶段采取守势,以静制动,见招拆招。他相信,只要天地神功那股无匹内力不出意外,自己就不会落败。 夜风徐徐,直吹得两人花丝飘舞。 两人相对而立,但谁也没有再发出攻击。 这是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感觉。 场中寂静无声,远处偶而传来几声蛙鸣。 两人心中在盘算,都想尽快解决对手。 相互对峙了一袋烟的功夫,白行世终于忍耐不住了,想自己堂堂武圣巅峰的虚空强者,却在一个才二十出头的小伙子面前,双方相持不下。 此情此景,若传出江湖,岂不被人笑掉大牙。 白行世想到此,杀机顿现。不禁一声长啸,声震河岳,双掌满十成真力,向林中鹤直击而来。 第三百二十二回,惊世一战(下)。 话说白行世双掌贯满十成功力,向林中鹤当胸直拍而来,力道之猛,真的摇山震岳。 他想一击分出胜负。 今晚与林中鹤一战,他已心中后悔,他现在无招可用。因为一招一式与林中鹤比斗,必输无疑! 白行世想以内力挫败林中鹤。因此两人对峙了一会儿之后,他当机立断,全力施为拍出两掌。 林中鹤虽才出道几年,但每次的对手皆是武林中的姣姣者,且每次皆是生死搏斗。 今日与白行世之战,白行世被他一再激怒,才含怒出手。不然白行世自视武功与林中鹤不在一个层次,不屑出手,他的目的是救其门徒。 而林中鹤欲验证自己刚能驾驭的天地神功,看看天地神功配合自己独创的七式剑法,究竟有多大威力。 他本来是拿邪仙与通天书院二秀才与四秀才试招的。奈何白行世横插一腿,打乱了他的计划。因此,他只得冒险拿虚空强者白行世试招。 由此看来,林中鹤胆量也够大的。但他心里有底,只要天地神功能听他的驾驭,在恶斗途中不出差错,他相信自己就已立于不败之地了。 长话短说,林中鹤见白行世已使出全身功力,欲与他一招分输赢。 林中鹤嘴角露出一抹邪笑:老东西,你想与林爷比拚内力,林爷可没这么傻。这天地神功,虽说是天下第一至刚至阳内功,可林爷误打误撞练成,且刚刚能驾驭,谁能保证不出意外。 因此,林中鹤见白行世贯满真力的双掌击到,他决定避其锋芒,于是紫电流光身法展开,人如一缕轻烟,早已横移两丈,白行世两掌击空。 他见林中鹤不敢硬接他的掌力,于是冷笑道:“小子,你怎么不敢接老夫的两掌?” 林中鹤笑道:“老匹夫,你自恃功力奇高,能否触到林爷的衣角?哈哈哈!” 白行世不愠不恼,冷冷地道:“你莫高兴得太早,好戏才刚刚开始。你躲得过初一,躲得过十五么?” 他说着又发出二掌,同时登萍渡水身法展开,直扑林中鹤而来。 白行世见林中鹤躲过先前两掌,以为此小子早已防备提前开溜了。 这一次白行世做好了充分准备,使出绝顶轻功“登萍渡水”,他心里在想:“这一次看你还能逃不?是你快还是老夫快?” 林中鹤见老者展开登萍度水的轻功,向自己扑来,同时双掌贯满真力击到。 于是他微微一笑,紫电流光身法再展,人确如流光紫电,一闪即逝。 自然,白行世又赴了个空。 这一次,白行世震惊不已,心想:此小子轻功如此绝伦,老夫几个甲子的功力与轻功,却架不住此小子几年的时光所学。 更何况,此小子刚才所用的轻功,连老夫登萍渡水的身法都望尘莫及,此是何轻功?难道是“紫电流光”身法?这不可能吧?此等身法,已失传了三百年,难道此小子得此身法?更何况,天地神功唯有神农开创者练成。 白行世想到此,暂不进攻,而是冷冷地道:“小子,刚才你使的是何身法?叫什么名字?” 林中鹤想再激怒白行世,于是装做很认真地回答道:“你是问林某刚才使用的轻功名称是么?” “是呀,是不是叫紫电流光”白行世说道。 “不叫紫电流光!”林冲鹤否定道。 “不叫紫电流光?那叫什么?天下还有第四种卓绝的轻功?”白行世将信将疑。 “有的!就是刚才林某使出的这种身法,它的名字叫避狗身法。”林中鹤认真地说道。 白行世诧异:“避狗身法?没听说过!” 接着他已恍然大悟,一下明白了林中鹤是在戏弄他。不禁勃然大怒:“兔崽子,竟敢戏弄老夫,看掌。” 白行世再度发出双掌! 林中鹤采用紫电流光身法,轻松躲过。 白行世见三次击空,不由得心浮气躁。心中高高在上的武圣巅峰的白行世,早已像泄了气的皮球,挫了锐气。 兵法云:一鼓作气,二而衰,三而竭。 白行世三鼓已罢,早已气馁。知道今晚若林中鹤不战,自己真的碰不到其衣角。 他急怒攻心,正在气头上。忽闻林中鹤笑道:“老匹夫,怎么不进攻了?” “林中鹤,老夫出招,你为何不敢硬接?怕死?”白行世冷喝道。 “林爷没躲,只是想考一下你的轻功如何,想不到大失所望。既然如此,你也接林爷三招。”林中鹤笑道,“你敢么?” 白行世笑道:“这有何不敢!老夫保证不躲不让,决不像你一样,夹着尾巴东躲西藏,哈哈哈!” “好,一言为定!”林中鹤说道。 经过白行世三招体验,林中已在暗中调度天地神功,同时七式剑招能成功融入天地神功当中。 林中鹤这股内力,见外面有强大内力相迫。它却在丹田内游闯,早已想出来一拚,但被林中鹤强行压住,才不致于喷薄而出。 于是等白行世三招使过,人已气馁之际。林中鹤提出出手三招,要白行世来接。 气馁的白行世见不能与林中鹤正面交锋,正感心烦意躁,难得林中鹤提出出招对垒,他当然满口答应。 二人再一次对峙,相距丈二。 林中鹤逆行导引,天地神功早以布满周身,他以指代剑,一把虚拟的神龙短剑早已生成,独创七式剑法中的第二式“问鼎乾坤”已然发出。 但见周围五丈之内,皆被林中鹤所发出的九成天地神功的罡气所罩。 而白行世自然被罩在中心。其周围四面八方,皆是这招冠绝天下的“问鼎乾坤”的神龙剑影。 白行世身处神功与剑影中心,他见林中鹤发出天地神功后,中间夹着一式剑招。 此招似是而非,好象天下万物皆在其攻击之列。 招式之精妙,真乃天衣无缝,无懈可击。 而这内力,却如大海倾泄,势不可当,且绵绵不绝,无止无休。 白行世见状大吃一惊:这小子恐怖如斯,难怪不把老夫这个虚空强者放在眼中。 他原以为林中鹤并没有练成天地神功,这种神功,只有开创者神农习得,后世无人能成。 不曾想,数千年的神功,真的被他练成了。 此时的白行世,已是虚汗长流,既要用内力抗衡天地神功,又要躲避“问鼎乾坤”这招举世无双的剑法。 白行世已险象环生,风中残烛,随时将熄! 第三百二十三回,遁入虚空 话说白行世被林中鹤的天地神功及“问鼎乾坤”这招无双剑招控制住,已是命悬一线。 他运起十成功力准备与林中鹤拚个两败俱伤。 然而,他的如意算盘未能如愿。此时的林中鹤,已把天地神功与自己独创的剑招完全融合,已到了随心所欲的地步。 恶斗中,他根本不给白行世喘息的机会。这个老东西,既已跨入虚空,去了另一方世界,却仍然来干涉世事,仗着自己武圣巅峰强者,以为来尘世可以横行霸道,胡作非为。 今日要让你尝尝林爷的厉害,好叫你们这些不识大体的老怪物,知道什么是侠义与正义。 白行世知道今日凶多吉少,因此他早已拉下老脸,运足十成内力的同时,右手早以骈指成笔,一支虚幻的判官笔早已形成。 通天书院皆以秀才自居,而白行世也确是个秀才,其师父疯老头亦是满腹经纶之辈,自成一派,取名通天书院。此派武功,以三十六式通天点穴神功冠绝武林。 白行世危急关头,毫不保留,早已翻出压箱底的货儿,要与林中鹤拚个鱼死网破。 白行世三十六式通天点穴招式使出,但见漫天笔影,滚滚不绝,顿时罩住林中鹤。 剑招与笔式对垒!一时竟难分伯仲。 “问鼎乾坤”虽说招式冠绝天下,天地神功亦是至刚至阳的独占鳌头的内功。 但对手却是武林禁地通天书院的第二代掌门人,成名已久,功力武圣三重巅峰,且打斗经验极为丰富,他已见贯了生死,临危不乱。 相持中,林中鹤并未慌乱。但心中暗暗佩服白行世,九成功力的天地神功使出,威力已增加一倍,但白行世却在险象环生,命悬一线中扳成平手。 这不由使林中鹤心惊。虚空强者果然武功非凡。 林中鹤不想再拖延下去,现在他已不再担心天地神功中途出错,自己已完全可以随心所欲地驾驭。 他见白行世能接下“问鼎乾坤”这一招,于是他剑路一变,第七式“天地同悲”已然发出。 这一式“天地同悲”发出,与上式“问鼎乾坤”,气氛截然相反,一喜一悲,前者斗志昂扬,意气风发,后者意志消沉,前路堪悲。 这等大起大落的剑法,直看得白行世满目凄凉,差点情绪失空,悲从中来。 一时,整个斗场已被悲凉笼罩,到处都是肃杀凄凉,满目萧条。 白行世己被这招“天地同悲”彻底瓦解了斗志。 林中鹤也有点莫明奇妙,他在天地阁时使出这招“天地同悲”,大败天地阁天坛坛主曲和音。 但那时的“天地同悲”使出,却不足此时这一招威力的十分之一。且悲分之境不能左右人的心智。 可今日这一招“天地同悲”使出,悲情之重,竟使白行世这等虚空强者,生无所恋,一时不知躲让,竟在等死。 林中鹤在吃惊之余,却大喜过望,知这招“天地同悲”,在天地神功这等无上内力驱使之下,已发挥到极致,致使白行世这等强者在极度悲情的场景下,竟生一心求死之念。 然而,林中鹤可不是佛爷,他抓住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手中成形虚剑,直奔白行世前胸。 白行世本能感觉到危险,顿时惊觉,一时从悲情中清醒过来,见一柄短剑直奔自己心窝而来,不禁大吃一惊。自己右手虚笔连忙点出。 但由于刚从极悲状态中回过神来,又见生命有忧,不由得大惊失色,这一悲一惊间,使得白行世这个虚空强者一时分神。 高手比斗,岂能一心两用,稍有不慎,便有血溅黄砂之险。 白行世惊醒之后,林中鹤虚幻之剑只差一寸,便将穿心而过。 白行世此时已是避无可避,他想都未想,就遁入虚空,他以为虽败,但仍是全身而退。 然而,白行世有点太高估自己了。林中鹤早已料到他会遁入虚空逃跑。因此他见白行世身子刚一动,他的紫电流光身法展开,虚幻短剑横划。 风平浪静!白行世遁入了虚空逃得了一命,但却变成了独臂,因为刚才林中鹤虚划一剑,刚好截下了白行世左臂。 地上一滩血渍,还有一条断臂。 林中鹤长嘘了一口气,看着这条断臂,不由得有点恼怒。他走过去,一脚把那条手臂踢开数丈。 然后自言自语地道:老东西,这才是夹着尾巴跑了,留下一只“前腿”。 接着,就欲展开身法动身北上神京。 可在此时,左前方有三个黑影如飞而至。 林中鹤大吃一惊:难道还有高手在此拦截? 三个黑影越来越近,林中鹤已看清是三个黑衫死士。于是他冲三人一声断喝:“站住,你们来干什么?” 三人中其中一人笑道:“林少盟主,是我们三人呀!” 林中鹤已听出是武当掌门人木桑道长的声音,不觉大喜过望:三位前辈没事就好。 林中鹤于是回答道:“三位前辈没事吧?晚辈还以为你们已遭不测了。” 戏红尘接口道:“多愧杨雄想出的好计策,要我等扮作黑衫死士,当时已是夜幕降临,趁着夜色,混入黑衫死士当中,才逃过一劫。不然,只怕见不着少盟主了。” 接着,木桑道长把杨家烈走后的情况都原原本本地说了出来。 林中鹤听后,声音哽咽:“杨雄前辈一家死得太冤了,但他一家老小大义凛然,宁死不屈,好样的。确是我辈学习的榜样。” 一直未曾开口的峨眉掌门人怀空师太,声音凄然地说道:“都怪贫妮教徒无方,以致于酿成今日血案。贫妮定会清理门户,给杨雄一家五口有个交待,还武林一个公道。” “好了,事情已经发生,现在不是追查责任的时候,得尽快想出补救措施。一着被动,着着别动。 邪仙等有程丹这个傻丫头带路,定会咬住我们不放,情况对我极为不利,所以,晚辈建议,尽快除去程丹。” 怀空师太道:“林少盟主所言极是,邪仙已带人北上,肯定是追杨家烈他们去了。” “嗯,我等赶快动身,好接应杨家烈他们。”林中鹤道。 三人皆点头称是。 茫茫黑夜中,三老一少,皆展开身法,向前急驰而去。 第三百二十四回,曾蓉之见 话说林中鹤与武当掌门木桑道长、青城及峨眉两派掌门人戏红尘道长及怀空师太三人,因担心上官紫等人的安危,连夜赶路,直追而去。 上官紫与花如电及杨家烈他们怎样了? 上官紫他们八人,依照林中鹤之言,从西面悄悄突围。但出乎他们的预料,竟未遇一人拦截,八人格外顺利地出了聚散镇。 出镇后,转向北面,然后加速赶路,八人皆是年轻一辈高手,轻功个个了得。 不多时,八人奔出了百余里。此时已是子未丑初。 上官紫令众人随地休息一会儿,恢复好体力后再行赶路。 于是,众人奔入路旁树林里休息。 曾蓉与上官紫坐在一处。上官紫知道曾蓉对未婚夫的死,悲痛良深,现在仍沉浸其中。难以走出,她本就性格内向,现在却更加沉默寡言了。 上官紫何等聪明,知道曾蓉能主动与自己呆在一处,肯定有什么事情要说。 于是她主动开口对曾蓉说道:“曾姑娘,华公子己西去多日,希望姑娘振作起来,点苍派还希望姑娘发扬光大,为华公子报仇呢。希望姑娘化悲痛为力量,完成华公子的宏愿。” “谢谢上官姑娘的关心与提醒,曾蓉感激不尽。我己振作起来了。我有话要对你说!”曾蓉微微一笑道。 “曾姑娘不必客气,有话但说无妨。”上官紫亦笑道。 “上官姑娘难道不担心林少盟主么?”曾蓉说道,“我们十二人从南岳下山,碰上天地阁左护法纯属巧合。但邪仙等人在长江对岸码头设卡拦截我们,这不可能是巧合?”曾蓉轻声说道。 上官紫闻听此言,心中一惊:是呀!长江有无数码头,从江南到江北,有许多地方可以渡江过去,为何邪仙等一众高手全部守在这里?难道群雄里有内奸? 上官紫想到这里,心中有点着急,这内奸是在南岳,还是在我们十二人当中呢?曾蓉是怎么知道的?她不可能捕风捉影,空穴来风,信口胡掐吧。 上官紫想弄清楚来拢去脉,于是问道:“曾姑娘为何有如此一说?可有证据?你怀疑是何人?” “我不敢肯定,只是怀疑。”曾蓉说着凑到上官紫耳边说出了此人的名字。 上官紫听后大吃一惊:“不可能吧?如果是真的,那么林中鹤他们与他在一起岂不危险至极?” “是的,你看,我们要不要回去接应林少盟主?”曾蓉也很着急。 “不必打草惊蛇,以林中鹤的武功与机智,一般人也无可奈何,我们静观其变,不必停留,依他所说,尽快赶往神京。”上官紫当即做出决定。 她与林中鹤已认识多年,知道林中鹤的本领,因此心中虽有点担心,但仍相信自己的男人定能凭其智慧与警觉,逢凶化吉,遇难呈祥。 原来当日增援神京的十二人准备出发时,曾蓉因到南岳大庙之后,华公子的坟前“告别”,耽误了一些时间。 她匆匆从后山下来,发现青城派掌门人在庙后不远的山坡下,从袖中掏出一只灰色信鸽,然后抛向空中,同时口中自行自语:“赶紧去吧,成败全看你了。” 曾蓉见此情景,心内暗忖:戏红尘道长放信鸽去哪里?整个青城派之人都在这里,他送信去外界与谁联系? 曾蓉想到这里,立即蹲下身子,隐蔽在路旁的树林当中。候戏红尘去后,她才匆匆下山。 自此,曾蓉处处留意戏红尘道长的所做所为。 曾蓉发现,戏红尘道长,每天偷偷地放一次信鸽。 曾蓉本想把这一发现对林中鹤说起。但因戏红尘身份特殊,德高望重,乃九大门派的掌门人之一。自己虽说亦是点苍派新任掌门,但终因人微言轻。 如果说出此事,而戏红尘放出信鸽,另有隐私,那么自己将难以面对众雄,且将背上一个诬陷名门正派掌门人的罪名,到那时,自己怎样下台?将何以堪? 因此,曾蓉决定暂把此事埋在心里,等到适当时机再和盘托出。 可是祸起萧墙,长江渡口,没料到程丹会叛变,打乱了所有计划,自然戏红尘如果真是向邪仙送信的话,他已无需行事了,自然,戏红尘究竟飞鸽传信至何处,就不得而知了。 上官紫听完曾蓉的讲述之后,只问了一句:“三大掌门人是自愿报名前往神京的吗?” “峨眉掌门人与武当掌门人是众雄推荐的,只有戏红尘道长是毛遂自荐,自告奋勇来神京的。”曾蓉轻声说道。 “哦,原来如此,这些话你不要与任何人讲,就当没与我说过,守口如瓶。”上官紫叮嘱。 “好的,曾蓉自然明白个中原委。”曾蓉轻声道,说完已悄悄离开。 上官紫候曾蓉走后,仔细地分析了曾蓉所言,如曾蓉所见所闻属实,那么,他们这支去神京的增援人马,真的是危机四伏了。 如果青城掌门人戏红尘道长真的是奸细的话,那么明里程丹引路,暗中戏红尘相帮,他们十人确实生命堪忧。 于是,上官紫做出决定,火速离开此地,倍速赶往神京,不然,前路凶险,一旦被邪仙他们赶上,只怕凶多吉少。 更何况邪仙他们有备而来,只怕沿途仍有帮手,因此加速前进是上上之策。 花如电与杨家烈等人皆支持上官紫的决定。 于是八人,再次披星戴月,如风般快速前行。 一路行来,足足赶了四个时辰,辰牌时分,发现前面一座小县城。 上官紫命令众人进城,吃罢早餐后,去牲畜市场买八匹快马,以代脚程。 众人依言进入城中,选了处不显眼的餐馆,各自选好自己所喜欢的食物,快速进食。 用罢早餐后,八人起身往牲畜市场,途中八人皆发现有人跟踪,但佯装不知。 买好马匹后,八人上马,出了县城,沿着官道,一路策马向北,俊男靓女,自然引得路人侧目。 行了三十余里,前面有一陡坡,约数十丈,左边悬崖,右边峭壁。 杨家烈一马当先,向坡上冲去。 上官紫与花如电几乎同时出声提醒:“杨少侠小心,提防埋伏。” 杨家烈回头一笑:“知道的。大家在后面亦要小心。” 他边说边策马扬鞭,急冲而上。 然而,在离坡顶三丈处,突闻强弩弓弦之声,随即数十枝利箭破空而来,直奔杨家烈。 杨家烈暗叫一声:“不好。” 第三百二十五回,仇恨帮主 话说杨家烈见数十枝利箭向自己射来,不觉大吃一惊。 好个杨家烈,临危不乱。只闻他一声长啸,声震河岳。 人早已离鞍,见其身形拔起丈余,躲过利箭。双手执枪在手,竟展开绝顶轻功,空中迈出数步,然后右手枪点右面峭壁,借力再度腾空,如一只大鹏,稳稳落入坡顶。 然后,杨家烈一声大喝:“尔等是什么人?竟敢设伏杨爷?你们是打算不想活了?” 坡顶上有数十个蒙面人,并未答话,瞬间冲过来十余人围住杨家烈厮杀。其余人依旧向坡下射箭,显然分工明确,安排有序,有条不紊。 花如电在杨家烈后面,听到杨家烈出声示警,早已防备,趁坡上众人关注空中的杨家烈之际,策马向上疾冲,同时在座骑屁股上插了一剑,马负痛狂弄,三丈之距,瞬间冲上。 花如电内伤已痊愈,他一贯疾恶如仇!对于自己的敌人,从来不心慈手软,会赶尽杀绝;而对于朋友却愿两肋插刀,义薄云天。 他策马冲上坡顶之后,问都不问对方是谁,就来回冲杀,瞬间就有十余个弓弩手人首异处 对方见杨家烈神勇无双,双枪无敌,挡者亡,拦者死,早已亡魂皆冒。而又见冲上来的花如电,更是一个“杀星”,来回冲杀间,早已把埋伏队形冲散。而与花如电照面的人无一生还。 上官紫等六人,趁花如电与杨家烈阻住对方人马之际,六骑疾冲而上,正准备加入战团,却闻一声长笑:“哈哈哈。正是长江后浪推前浪,一代新人胜旧人。老夫今日算理解了此话的含义了。孩儿们,住手。” 打斗场中,与杨家烈与花如电交手的蒙面人闻得此言,皆住手退入这说话人左右。 上官紫勒住缰绳,向说话之人望去,见一个六十左右的光头,下身穿一条短裤叉,上身竟然赤膊。 上官紫不紧一皱眉,心中已知此人是谁了。 她出生在武林世家,自然对武林各大门派耳熟能详。 眼前此不顾形象的光头,正是武林人都感到头痛的仇恨帮帮主仇世。 上官紫当然是听其父亲上官静所说的。因此观此老头形象,自然就识得他乃仇恨帮帮主仇世。 于是,上官紫一抱拳:“来者莫非是仇帮主仇老前辈?” 光头笑道:“老夫正是仇世。你这丫头有点眼光,竟然认得老夫。你是谁家的丫头呀?” 上官紫咯咯一笑:“晚辈上官紫见过仇前辈。小女子来自上官家族,当今上官家主是我的父亲。” “哈哈哈!原来是上官静的丫头,二十一前,你出生在蓬莱异岛。你父亲遍请武林同道,大宴宾客,开流水席三个月,老夫也去蹭饭月余。后因有事离开,不然老夫将吃满三个月。此等排场,此等豪宴。至今仍历历在目,实令老夫难忘呀!想不到,二十余个春秋,弹指即过,你这丫头也一晃成人了。”仇世开怀大笑。 上官紫亦咯咯一笑:“多谢前辈夸奖。往事如烟,早已远逝,不知前辈今日为何在此设伏加害我等?” “哈哈哈,小丫头,误会误会!我们只要一人。留下杨家烈,余者可平安通过。”仇世面色阴沉地道。 “恕晚辈难以从命。杨家烈是我的兄弟,更何况他亦没甚么过错,仇前辈为何如此?”上官紫佯装不知原因。 仇世冷笑一声:“丫头你就不必跟我绕圈子了,个中原委,皆心知肚明。”说着,右手食指指着杨家烈:“你就是杨家烈,应该没错!武林中传说你双枪无敌,堪比林中鹤。今日一见,果然武功了得。” 杨家烈不卑不亢地道:“在下正是杨家烈。区区枪法,不足挂齿,更不敢与林中鹤兄相提并论。” 仇世冷笑:“你尚有自知之明,老夫还以你自以为天下第一了。杨家烈,你可知罪?” 杨家烈仰天长笑:“杨某何罪之有?” “狂妄之徒,还故作高深。前不久你在南岳杀了我帮玄武、朱雀、青龙与白虎四位坛主,你可还记得?”仇世怒道。 “哦,你说的是这桩事。这关家四兄弟平日做恶多端,本就皆死,只要有点正义感的武林人士。都会出手除害。”杨家烈冷笑道,“当然,你身为帮主,有点心痛,因为你失去了四个最得力的帮凶是么?” “你给我闭嘴,你可知道,得罪仇恨帮是什么结果吗?”仇世冷笑道。 “杨某知道:终生相缠,不死不休。”杨家烈答道。 “你知道就好,今日你对我们得有个交待?你打算怎样?”仇世冷笑着看向杨家烈。 花如电听得仇世这等言语,早以忍无可忍,只听一声大喝:“好不要脸的仇老匹夫,你与你的帮众皆杀,都是些丧尽天良之辈,既然今日在此相遇,就把你们一锅煮了,免得以后祸害武林。” 仇世哈哈大笑道:“你小子是谁,怎么这么大的口气?” 花如电嘿嘿一笑:“我是你花爷花如电?” “哈哈哈!我道是谁?原来是侠盗家族的后代,据说你在南岳杀了武林禁地通天书院的五秀才?”仇世问道。 “是呀,你不信花爷杀了五秀才?”花如电冷笑着问道。 花如电早已闻得仇恨帮臭名昭著,是个武林中正邪两派都欲除去的帮派。今日既然狭路相逢,虽说敌众我寡,但花如电历来无惧任何势力,敢闯敢拚,今日他想杀仇恨帮一个片甲不留。 仇世闻花如电之言,却笑道:“老夫相信,有花如雷的影子。桀骜不驯,无惧无畏,不过,我与你们花家尚无过节,刚才的事老夫亦不追究,老夫念与你爷爷花如雷有一面之缘,今日网开一面,放一条生路。” 仇世今日表现出格外的宽宏大量,竟对花如电刚才杀死数十个帮众,一笔勾销了。 然而,花如电却并未领请:“仇老匹夫,你放过花爷,你这武林大恶,花爷可没打算放过你。” 花如电话刚说完,手执短剑,策马已冲了过去,直取仇世。说干就干。 仇世正想部暑人手,准备与上官紫等八人大战一场,重点是必杀杨家烈。 然而正主尚未发难,花如电已向他冲杀了过来。 第三百二十六回,仇世自裁 且说花如电催马直取仇世,同时传音入密上官紫与杨家烈:这是一场恶战,这老匹夫已倾全帮之力于此,我等全力杀出,擒贼先擒王。 上官紫与杨家烈已看出,周围尚埋伏着数百人马,仇世真的为了杀却杨家烈,全帮人马尽伏于此。 本来他尚埋伏第二批弓箭手,却被花如电抢得先机,一下变成了混战,埋伏的弓箭手,投鼠忌器,一时没了用场。 上官紫命令众人不可恋战,向北突围,尽快杀出条血路,赶往神京,不然,被后面追来的邪仙一众赶上,只怕一人也难以脱身了。 众人依照上官紫之言,拚命突围。由于仇世被花如电缠住,仇恨帮帮众虽多,却群龙无首,各自为战,缺乏合击连横之策。 虽然仇恨帮众个个做恶多端,骁勇善战,悍不畏死,无奈整体实力相差一筹。 所以,很快就被杨家烈手执双枪,杀开了一条血路,七人早已冲出。 杨家烈回头再看花如电时,只见花如电与仇世正斗得难难解,一时难以脱身。 杨家烈于是对上官紫道:“你带他们五人先走,等我去帮花兄一把。” 上官紫知道现在情况紧急,不是客气的时候,于是说道:“小心点,你们从后面跟上,我们就先行一步。” 杨家烈点了点头,回身再次杀入重围。 话分两头,上官紫这路人马赶往神京暂按不表。 且说杨家烈回身杀入之后,花如电早已看到,顿觉一惊,出声呼道:“杨家烈兄弟,你为何去而复返?” 杨家烈大笑道:“我来与兄弟你联手,杀个痛快。” “好!不愧为杨门之后。就让我们痛痛快快地杀尽这些武林败类。”花如电亦大笑道。 急斗中的仇世,两眼喷火。 仇恨帮立足江湖数百年,以记恨寻仇闻名江湖。 入帮之辈,皆是奸侫小人,睚眦必报之徒,一旦得罪这帮之人,便是无休无止的追踪,伏击,暗杀……等手段,不致对手于死地决不罢休。 正因为仇恨帮如此难缠,所以其他门派尽量不得罪此帮,不是仇恨帮武功有多厉害,而是仇恨帮众个个卑鄙无耻,手段残忍,无所不用其极,无休无止地纠缠不清。 其它帮派无时间与他们周旋,因此都采取惹不起,总躲得起吧。 正因为如此,助长了仇恨帮的嚣张气焰。致使仇恨帮飞扬跋扈,趾高气扬,变得在江湖上横行霸道。正邪两派视而不见,充耳不闻。 前不久,仇恨帮四大坛主,关家四兄弟,在天下英雄云集的衡山,区区四人,来向衡山的英雄们要人,此胆量也够大的,眼睛几乎生在顶上了。 仇世今日见花如电等八个年轻人竟然不买他的账,明明知其乃仇恨帮帮主,竟还敢第二次出手厮杀,眼前这些年轻人,岂不翻天了。 因此,仇世一边与花如电急斗,一边令人拦截正向他这边杀来的杨家烈。他担心花杨二人联手,那自己万万不是二人之敌。因为他应付一个花如电已感吃力。 然而,手下帮众虽说拚死拦截杨家烈。可杨家烈双枪犹如勾魂之笔,瞬间在杨家烈面前已倒下十余具尸体。 其余帮众见状,早已吓得亡魂皆冒,体似筛糠,两股战战。不敢再过份迫近围攻杨家烈,而是层层包围,围而不攻。 杨家烈见状,一声冷笑,如此打法,就想困住杨爷,你们在做春秋大梦吧。 杨家烈已杀得性起,对于这般作恶多端的武林败类,杨家烈毫不手软,皆是一枪毙命。 他见众人围而不攻,杨家烈岂能容他们如此耗下去。早已展开身法,向花如电处杀去。 仇恨帮帮帮众见状,皆纷纷向前阻拦,无奈杨家烈太过神勇,刹时,面前又倒下数人。 此时,已无人再敢拦截杨家烈,眼见杨家烈将与花如电会合一处。 仇世见状,一声怒吼:“拦住他,不要让他过来。” 然而,尽管仇世声竭呼喝,无奈手下帮众已无人敢阻拦杨家烈。 此时的仇世,已感世易时移,今非昔比。仇恨帮的“威名”已“风光不再”。 仇世想抽身而逃,无奈被花如电贴身肉搏缠住,竟脱不了身。 仇世这才感到可怕与震惊,眼前这个年轻人,对武林中谈之色变的仇恨帮,根本不当回事。 仇世见这一役手下帮众死伤无数,自己已陷入了绝境。心中极度悲凉,想不到仇恨帮数百年基业,将毁于今朝,且毁在自己手里。 人之将死,其言亦善;鸟之将亡,其鸣也悲。 此时的仇世,心念电转:竟想起自己家中的儿子仇痴念。 仇痴念早已相思成疾,卧床不起。仇世为了这个痴情儿子,竟举全帮之力,来此设伏暗算杨家烈。 然而,仇世想不到却把老命送在这里。他此时才感到与亲人生离死别的悲凉滋味。 他的灵魂有一丝触动:仇恨帮曾做过多少伤天害理的事?拆散了多少家庭?制造了多少冤魂? 仇世心中有丝丝悔意,认为自己做孽太多,今日适逢报应,他不怨别人,自作自受。 他在脑海里这样想着,杨家烈已然杀到,仇世本就与花如电交手略处下风。而杨家烈的加入,他更加不是对手。 此时已是正午,盛夏的太阳直射而下,有点火辣辣的。 杨家烈与花如电皆穿白衫,此时早已血迹斑斑,汗透衣衫。两人围住了这个只穿一条裤衩的光头。 此时的仇世,显得十分落寞,不象一个曾经叱咤风云的枭雄,威震天下的仇恨帮帮主。却有点像一个流落街头,无依无靠的乞丐。 花如电与杨家烈看着面前这个在做困兽犹斗的光头老头,两人心中觉得仇世可怜。 仇世不是个好人,但从人伦方面来说却是个好父亲。 为了儿子仇痴念能娶到肖紫燕,都落到如此境地。 真应了:自古恩仇起佳丽,从来贫富为钱财。 仇痴念邂逅肖紫燕! 粉佳人断送仇恨帮。 长话短说,急斗中,仇世不支花杨二人合击,而其手下帮众因畏惧花杨这两位杀神,没人敢踏前一步救仇世。 仇世知道今日死劫难逃,于是冲花杨二人大叫道:“二位英雄且住手,老夫有话要说。” 杨家烈与花如电相视一眼,皆停止了进攻。 仇世见二人住手,凄然一笑:“老夫作恶多端,以死谢罪天下,这是罪有应得,希望二位放过这些帮众及老夫的儿子仇痴念。” 杨家烈与花如电又相视一眼。杨家烈点了点头。花如电也同意了。 仇世含笑着一掌击碎了自己的天灵盖。 第三百二十七回,临场急变 话说仇世自杀身亡,这仇恨帮数百帮众目睹如此惨状,皆震惊不已,目瞪口呆。 众帮众回过神来后,一阵哗然,见他们的掌门人活活被面前这两个年轻人逼死了。一时吓得魂不附体,一声喊,就欲做鸟兽散。 花如电见状,一声大喝,声如炸雷:“都给我站住,谁敢动,杀无赦。” 数百帮众,皆不敢动! 花如电于是对仇恨帮数百帮众说道:“你们跑什么?花爷想取尔等性命,易如反掌。只是答应了你们死去的仇帮主,不为难你们。现宣布仇恨帮解散,你们自食其力,另谋生路,但不可再做伤天害理之事,否则,被花爷我知道,那怕你们逃到天涯海角,也要赶尽杀绝。你们听明白么?” 众帮众连忙答道:“听明白了。” “好,你们去吧,金盆洗手,重新做人。”花如电喝道。 数百帮众如获大赦,一下四散离去。 至此,数百年的仇恨帮,武林黑白两道都不敢惹的帮派,宣告终结。 而花如电与杨家烈二人之名,将载入武林史策,成为武林佳话。 长话短说,且说花如电与杨家烈解散了仇恨帮之后,两人不敢停留,打算立即北上。 杨家烈的坐骑,在坡上早已被射死。花如电的马也负伤累累。好在仇恨帮骑来了不少马匹。有许多还是良驹。 于是两人选了两匹好马,然后快马加鞭,向北急驰,奋力追赶上官紫他们而去。 一路上,两人快马扬鞭,马不停蹄,一口气赶了百余里,前面有个三岔口,有三条路径。 花如电飞身下马,分别在三个路口观察了一会儿之后,发现在最左边路口旁边,不显眼的地方发现三块石头,两短一长,摆成了箭头状。 花如电一笑,把这三块石头放在右边路口不显眼的位置。然后飞身上马,踏进左边路途,绝尘而去。 花如电与杨家烈一路急赶,于申牌时分终于赶上了上官紫等五人。 上官紫见花如电二人平安到来,心中一块石头落地。于是令众人稍做休息后,再行赶路。 然后,上官紫把花如电与杨家烈叫到一旁问明了仇世的情况。当听到仇世竟自杀身亡,亦感意外。 接着上官紫问道:“你们俩怎知我们走左边这条路?这条路虽说离神京较近,但最不好走。我选这条路,考虑到我们人少,轻装上阵,如果邪仙率大队人马赶来,必定行动缓慢。所以我选了这条道。” 花如电笑道:“你不是在此路不显眼的位置上留下了标记么?我们是根据标志走这条道的。” “你说什么?留下标记?我没有啊,我也不敢留,如果邪仙他们先行一步,岂不是被他们发现了?”上官紫疑惑地道。 “你没做标志?这就怪了?难道是别的江湖人士所做?这不可能呀?现在武林已分成两派,应该其他门派也决不可能。”花如电已意识到事态的严重性。 “我没做标志,其余四人我却没注意。”上官紫说道。可她心内电转,难道内奸不止一个? 上官紫想到这里,芳心震惊:一共才十二人北上神京,程丹途中判变投敌,如果曾蓉所言是实,而今我们这七人中亦有一人乃内奸。 那么,这十二人中,有四分之一是敌方人马,如此绝密行动,却变成了敌人了如指掌,一切皆在对方掌控当中,这真是天大的笑话。 上官紫没有把曾蓉所见说出,同时肯定了那个石头指路标志乃其他帮派所为。 杨家烈与花如电闻上官紫如此说,心中虽有疑团,但二人并未深究。 可上官紫心中已打定主意,临场急变。于是对花如电道:“花二哥,你拿着这令牌先行一步,去找九门提督袁将军,把金克木的阴谋尽快告知,以防不测。杨家烈兄弟与你同行。” 杨家烈与花如电闻言同时一惊,心中已然明白上官紫的用意:她已怀疑他们这七人当中有奸细,这石子路标决非偶然。 花如电却道:“我一个人前往神京就可以了,留下家烈兄弟与你们同行,这样你们安全些。” 上官紫笑道:“不,你们二位必须同行,这样才可万无一失。我们本来与丰利差一天路程,这样走走停停,已相差两天行程了。所以,你们得加倍赶路,务必赶在丰利之前进入神京,见到袁将军,告知此事。” 花如电与杨家烈知道事情严重,而他们当中又有奸细,这样分头行动最好,使奸细首尾难顾。 花如电于是说道:“就依弟媳所言,杨家烈,我俩走吧。” 花如电办事一向雷厉风行,从不拖泥带水,他从上官紫手中接过那块虎头令牌,揣入怀中,然后飞身上马,双腿一夹马腹,胯下坐骑如离弦之箭飞奔而去。 杨家烈亦腾身上马,扬鞭催马,紧跟花如电身后。 欧阳玉见花如电刚从死亡边缘走出,连招呼都未向她打一个,就飞马而去。她知道事情紧急,但欧阳玉还是忍不住深情叮嘱:“如电,你们要小心。” 欧阳玉以内力把话送出,花杨二人虽去了数十丈,但耳中听得一清二楚。 花如电回头一笑:“没事,你也要小心。有事多同弟媳商量。” 杨家烈也回首道:“多谢欧阳姐的关心,姐你们也要小心。” 欧阳玉眼眶已是湿润,目送二人离去,方才收回目光。见上官紫站在身旁,忙抬袖擦了擦眼角:“上官妹妹,是不是遇到什么麻烦了?怎么要分开走呢?” “没什么。我想我们多人走在一起,目标太大,化整为零,才比较安全。”上官紫微微一笑。 欧阳玉闻言,看了一眼上官紫,觉得面前这个上官妹妹,先前与林中鹤在一起,小鸟依人,好像什么都是林中鹤说了算,她好像从不考虑问题。 可自从与林中鹤分开之后,这个看上去弱不禁风的女子,却有着超人的智慧,惊人的毅力及判断力,调度有方,指挥若定,表现出杰出的领导才能。 欧阳玉尚在心中赞叹上官紫时。上官紫却对众人道:“各位,邪仙追我们甚紧,因此,我们七人分成三组,杨家烈与花如电二人一组,已先行一步。 接着是武盖通与曾蓉及欧阳玉姐为第二组,你们三人走吧。我与杜忆仇少侠在最后动身。” 武盖通、曾蓉与欧阳玉三人早已在残照夕阳下催马而去。 杜忆仇看着远去的三人,双眼微眯,若有所思。 第三百二十八回,真假难辨 话说上官紫把欧阳玉、花如电、杨家烈、武盖通、曾蓉及杜忆仇,再加上自己分成三组,分开走奔往神京。 她与杜忆仇在最后一组。上官紫见杜忆仇看着远去的欧阳玉等三人,一时没回过神来,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上官紫于是对杜忆仇说道:“杜少侠,你在想什么?” 杜忆仇闻上官紫唤他,立即从沉思中拉回了思绪:“呵,我在想我的爷爷怎么会死得那么惨。” “哦,近四十年了,往事已不堪回首!你家里还有什么人?”上官紫问道。 “只有母亲一人。父亲为报爷爷之仇,在我五岁那年去找双煞,却一去不复返。多亏我师父戏红尘道长收留了我,从此跟他习武十五载。 满以为把本门武功学好后,完全可以与双煞对战。岂知师父却说,本门武功不是双煞之敌,要想报仇,得找个厉害的靠山。” “你们找到了吗?”上官紫追问道。 “没有,师父说一定要找一个大靠山。”杜忆仇道。 “你们要找哪样的靠山?”上官紫继续追问。 杜忆仇道:“只要能打败双煞的都行。” “哦,就这么个条件?”上官紫问道。 “嗯。”杜忆仇如实回答。 这一问一答的,看似随和,其实却暗藏玄机。 杜忆仇的话语中,上官紫捕捉到了一条重要线索:杜忆仇为了报仇,寻找的靠山,只要能杀死双煞,其它一切好商量。 如此说来,这个杜忆仇为了报仇,有点不择手段了,但这也不能说明什么呀? 上官紫知道问不出什么来,她在心里想:我们这七个少年一辈,花如电、欧阳玉、杨家烈、曾蓉及他自己这五人决不会是奸细。而武盖通及杜忆仇却是重点怀疑对象。 上官紫想到这里,于是对杜忆仇道:“我们也出发吧。”说着飞身上马,向前疾冲而去。 杜忆仇也策马跟上,不在话下。 两人两骑,在官道上不疾不徐地行着。 上官紫有意压缓速度,想看一看杜忆仇的反应。 然而,杜忆亿却无喜无惊,紧跟在上官紫身后。 一路上,两人一言不发,只顾策马前行。 走了数十里,眼看夜幕降临,而此时正好前面有个小镇。 上官紫打马向前,回头对杜忆仇道:“今晚在此歇息一晚,明天再赶路不迟。” 杜忆仇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始终跟在上官紫后面。 两人来到小镇之上,选了一间靠街头的位置的客栈,订了两间房间,两人吃罢晚餐后,各自安歇。 上官紫回到房间,等了一会儿,见隔壁杜忆仇房间转来了轻微响声。上官紫知道这是杜忆仇挪动行礼的声音。 不多时,隔壁房间里就传来了呼噜声。 上官紫心中暗忖:难道这个内奸不是他?这一路行来,杜忆仇似乎心事重重,除非上官紫问他,他才开口回答,其余时间,几乎没说一个字,也没见有什么可疑之处。 上官紫觉得很奇怪,如果杜忆仇是奸细的话,那么真可谓沉得住气,深藏不露,是个奸细中的绝顶高手了。 但上官紫没有放松警惕,准备今晚严加监视,他就不信,狐狸再狡猾,也会露出尾巴的。 然而,上官紫留意了一个晚上,杜忆仇自进入房间之后,就没出来过。他上床之后,早已进入了梦乡,呼噜之声震天而起。 不用说,上官紫白忙乎了一夜。 次日天明,上官紫洗漱完毕,拿好行囊,准备出房间之时。 外面杜忆仇却前来叩门:“上官姑娘,起来了么?我们去吃罢早餐还要赶路呢?” “哦,起来了。”上官紫边说边开了门,提着行囊出了房间,见门外杜忆仇早已收拾妥当,站在门外不远处等候她。 上官紫微微一笑:“杜少侠这么早,昨晚睡得好吗?” “还可以,一觉睡到天明,这一路行来,昨晚这个觉是睡得最香的一个了。”杜忆仇说得很认真,且坦然,没半点虚意。 上官紫觉得杜忆仇并没说谎。昨晚杜忆仇呼噜之声不绝于耳,这是货真价实的,他无论如何也不可能装一个整晚! 也许我不该怀疑他?上官紫心里想,不觉产生一种内疚。 杜忆仇见上官紫愣在那里,不明原因,于是轻声道:“上官姑娘,你怎么了?走吧,去吃早餐吧。” 上官紫回过神来,微微一笑:“没什么,走吧。” 两人来到客栈餐厅,吃罢早餐,店小二早已把两人的马牵出。 两人出得店门,腾身上马。上官紫打算最后试探一次杜忆仇。 于是他勒转马头,对杜忆仇道:“我们沿路返回,埋伏在昨日经过的那片密林当中,等邪仙他们到来,偷袭他们。” 杜忆仇闻言,一时茫然,有点不明上官紫的意思。但却不问,只是点了点头,拔转马头,跟着上官紫向来路返回。 两人来到那片密林,隐入林中。 上官紫一直留意杜忆仇,但杜忆仇无喜无惊,对上官紫的话言听计从,从不问为什么。 这种心态与表情,使上官紫无招可施。 要么杜忆仇根本不是奸细!要么杜忆仇已发现了上官紫想试探他,故意装出这种若无其事的表情。 如果是前者,皆大欢喜!如果是后者,那么,眼前这个杜亿仇,心机良深,令人防不胜防了。 大清晨的,两人埋伏在密林中,静静地等待“邪仙”他们的到来。 上官紫轻声问道:“你说邪仙会从这条路追来么?” “不知道,很难说,三条路,不知道她走哪一条?”杜忆仇道。 “你认为她会走那条路?”上官紫问道。 杜忆仇微微一笑:“我认为他们会兵分三路,分别追来。因为他们势力强大,人手众多,分兵三处,仍然处于优势。” “哦,你这样说也有一定道理,不过邪仙不会分兵三路,一定向这条路追来。”上官紫严肃地道。 “邪仙难道会掐指一算,算准我们走这条路?这不可能吧?”杜忆仇说这话时很激动。 “有人帮助邪仙。”上官紫道。 “谁?你……你是说我们当中有奸细?”杜忆仇一下反应了过来,不由得心情沉重起来。 上官紫刚想解释,却发现一队人马出现在林外路上。 上官紫连忙禁声。 两人定晴看时,不觉大吃一惊:怎么会是他们? 第三百二十九回,前路凶险 话说上官紫与杜忆仇埋伏在路旁树林中,却发现来了一队人马,两人仔细看时,不觉大吃一惊。 原来,这队人马,领头人正是名震天下的武林败类,当今大内正副统领肖氏双煞,肖改过与肖自新两兄弟。 上官紫见双煞急匆匆赶路,一路快马加鞭,“驾驾驾……”之声不绝于耳。 百余大内高手,加速往前疾赶,显然,是有要紧事要办。 上官紫见状,内心十分凝重,双煞从南岳北返,显然是奔往神京,看来这次白娘娘已押上全部法宝,准备一举夺位成功。 杜忆仇看到双煞两兄弟之后,一下情绪失控,就欲拔剑冲出,想与双煞拚个鱼死网破。 但上官紫早已提防,马上点了杜忆仇的穴道,使他动弹不得。 然后轻声对他说道:“不要轻举妄动。我们不是双煞之敌,你去只是白白送死。 杜忆仇身不能动,但口能言:“难道我父仇不报了吗?” “要报!可不是现在,你不是他们之敌,如果你一旦失手,必死无疑,谁来给你报仇?”上官紫轻轻叱道。 杜忆仇不能行动,闻上官紫所言有理,于是道:“那我们现在怎么办,还在这里等邪仙他们么?要是他们不走这条道怎么办?那岂不白等了?” 上官紫见杜忆仇情绪已处于稳定,于是解开他被制的穴道:“等他们过后跟上。” 杜忆仇闻言点了点头道:“那不管邪仙他们了?” “现在没时间了,双煞返京,事态发展已非同寻常了。其它的事暂搁一边,跟上他们。”上官紫边说边立起身子,见双煞的大队人马已去了数里,正准备牵马走出树林。 又闻道上有马蹄得得之声,上官紫连忙止住步伐。凝目向南面道上望去,只见四匹快马如飞而来,当先一人正是林中鹤,后面是木桑道长等三大掌门人。 上官紫见状,面色一喜,连忙来到路上,向林中鹤等人招手。 杜忆仇也牵马来到路上,见林中鹤与师父红尘道长他们四人到来,心内亦是高兴异常。 只见他兴奋地喊道:“师父,林少盟主,你们可来了。” 林中鹤等四人马快如风,瞬间已至上官紫他们面前。 林中鹤见上官紫二人在此,不觉一惊:“你们怎么在这里?只有你们两人,其他人呢?” 上官紫见林中鹤毫发无损,平平安安站在自己面前,不觉惊喜交架:“他们都平安无事,已经先行了,你们没事吧。” 林中鹤听出了上官紫的弦外之音,一定出现了什么问题,不然,他们一共才七人,不可能分开走。 林中鹤微微一笑:“没事。” 接着看了一眼杜忆仇,杜忆仇见林中鹤看向他,他只是向林中鹤点了点头,然后向他师父戏红尘道长打招呼。 戏红尘爽朗一笑:“忆仇,你没事吧,感觉怎样?” “还好!师父,你们没事吧!徒儿好怕你老人家出事。”杜忆仇真情流露。 戏红尘与杜忆仇虽是师徒,却形同父子,杜忆仇五岁被戏红尘收入门下。一晃十五年。 在这十五年里,戏红尘无微不至地照顾杜忆仇母子俩。杜忆仇母子俩自是感激不尽。 十五载悠悠岁月,在历史的长河中,也许只是水珠一滴。但对于杜忆仇母子来说,却是最值得珍惜与留念的时光。 杜忆仇的爷爷及父亲,虽说是青城派杰出弟子,但人去茶凉,好在当时年轻的掌门人戏红尘道长,力排众议,把他们母子俩留在青城派内,且亲传杜忆仇武功。 青城虽说是道家门派,但没武当派那么要求严格,无论入门及俗家弟子皆可成婚。 其实追根寻底,道教创始人老子,也是娶妻生子的。这并不违背道教宗旨。 道教本就是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 如此说来,娶妻生子,正是道家宗义所在,符合道家道义,无穷无尽,由少变多。 戏红尘在这十五年里,除了处理正常派内公务之外,几乎吃住在杜忆仇家里。 在整个青城派弟子眼里,已把戏红尘与杜忆仇母子俩视为三口之家。 而杜忆仇也希望母亲与师父走在一起。 戏红尘与杜忆仇的母亲黄氏,两人心中有这层意思,终究两人同处一锅里吃饭十余年,这也许就是日久情生。不过,主要是黄氏见戏红尘心地善良,有男人的责任性。 正当两人想把此事提上日程时,双煞已举起屠刀,向武林九大门派开始血洗。 各派已处在生死存亡关头,戏红尘忙于应对危急,不久便率青城派弟来到了南岳 自然,戏红尘与黄氏这对苦命鸳鸯人隔两地,却相见无期了。 长话短说。林中鹤候上官紫与杜忆仇他俩,与三大掌门人打过招呼之后。林中鹤问上官紫道:“刚才前面一队人马是谁带队?” 上官紫道:“双煞兄弟,共百余人,赶得很急。” “看来白娘娘是孤注一掷了。我们走吧,追上他们。”林中鹤对众人道。 武当掌门木桑道长道:“林少盟主是说追击双煞?” “是的!道长有什么要说的么?”林中鹤问道。 “哦,贫道无话可说,十分赞同林少侠的决定。走吧!”木桑道长笑着扬鞭催马,一马当先,已冲了出去。 戏红尘及怀空师太、还有杜忆仇皆催马扬鞭,绝尘而去。场中只剩下林中鹤与上官紫。 林中鹤看着上官紫姣好的面容,心疼地道:“你瘦了,有什么发现,你说吧。” 上官紫心中一暖,还是林郎懂她心。 于是上官紫把曾蓉的所见及花如电的所见说了出来。 林中鹤听后,心内一沉,他早就有所怀疑,自己一行人的行动,怎么对方了如指掌,全部高手都汇聚一处,好像是专门迎接他们的到来。前路真的坎坷!危险重重! 现在听上官紫如此一说,顿时明白了。但事实令林中鹤心痛:程丹叛敌,三大掌门人中有一人乃奸细(戏红尘重点怀疑对象),而除他自己与上官紫外,花如电与杨家烈可以排除。那么剩下的武盖通、杜忆仇、曾蓉及欧阳玉这四人皆是怀疑对象。 林中鹤想到这里,心中苦笑:真是多事之秋,内外交困。 于是对上官紫道:“真是难为你了,兵分三路,妙不可言,花杨二人勇猛无敌,由他俩提前赶往神京送信,确是上上之选。厉害!” 林中鹤说完,双腿一夹马腹,胯下坐骑直冲而出。 上官紫见林中鹤夸奖自己,咯咯一笑,随即催马跟上。 第三百三十回,屈才设伏 话说林中鹤与上官紫、三大掌门人及青城派弟子杜忆仇,一行六人,飞马直追双煞肖氏兄弟而来。 一路上,人不解甲,马不卸鞍,直到黄昏日落,才在一个叫屈才的小镇上赶上。 肖改过早已探得后面有六人追来,知道是林中鹤他们。他此时已无心恋战,因奉金克木之令,火速赶回神京,有惊天动地的事要办。 因此,他留下尚义带领二十余个大内高手,在屈才镇伏击林中鹤等六人。 尚义是个老牌大内高手,老奸巨猾,是金克木的心腹。 可此人嫉妒贤能,其能力有限,却妒嫉同僚。先是不服肖氏双煞两兄弟担当大内正副统领之职。 但经过一段时间的相处,见双煞不但武功高强,且谋略过人,却是两个文武全才之辈。令他不得不心服口服。 尚义跟随金克木,却多年未得提升,不是金克木不提升他,而是他尚义却不是独挡一方的那块料。 后来丰利投奔了双煞,且很快得到金克木的赏识。于是尚义的嫉妒目标转移到丰利身上。 前文曾提到在双煞血洗西湖楼时,尚义与丰利大打出手,好在被双煞喝止,不然,只怕尚义早做了丰利剑下亡魂了,他决不会活到今日。 而今日尚义奉肖改过之令,在此屈才镇伏击林中鹤六人。 尚义得令后,踌躇满志,高兴异常。自己终于有机会单独掌控一队人马,独挡一方了。 尚义认为建立不世奇功的机会到了。 这个林中鹤,八年前就是钦犯,一直是金克木要灭的首号人物。 然而千折百回,八年的风风雨雨,不但没有杀掉林中鹤,相反,林中鹤却从一个亡命天涯的病态少年,而长成了一个轰动江湖的杰出高手。 这无疑使金克木大发雷霆,追怪双煞办事不力。因此每每敦促双煞务必尽快击杀林中鹤,尽快剿灰不服从的门派。 双煞当然不敢怠慢,竭尽全力,追杀林中鹤,巢灭武林不顺从的门派。 然后,双煞两洗少林,使武林各帮各派,南迁衡山,融合在南岳,彻底形成一股与白娘娘抗衡的庞大力量。而这股势力真经的核心人物,其实就是林中鹤。 双煞追杀林中鹤连连失利,尚义虽然处处在场,但他不是决策者,只是跑腿而已。因此尚义心里是幸灾乐祸的。真希望金克木撤除双煞之职,由自己担任,这样,才终于可以发挥自己的才能。 尚义总认为自己完全可以胜大内统领一职,认为自己怀才不遇,屈就在双煞手下。 尚义实感屈才,今日他可以一展雄才,施展抱负了。 长话短说,尚义按照肖改过的指令,埋伏在屈才镇南面入口,此乃林中鹤他们进入屈才镇的必经之路。 且说林中鹤见前面有座小镇,赶了一天的路,午餐都没来得及吃。 林中鹤猜测双煞的人马一定也在镇上。他打算在这里吃了晚饭后再做打算。他知道双煞人多势众,自己区区六人,硬拚万万不是敌手。只有智取才是上上之策。 而林中鹤一向做事小心翼翼,他知道自己肩负着武林未来的命运。而今又知道自己内部有奸细存在,这不由得使他更加小心。 林中鹤看着远处慢慢西沉的夕阳,天边红霞如血,夏日旁晚,余晖宠罩着屈才镇,一派葱葱绿绿的田园里,显得生机勃勃,欣欣向荣。 林中鹤心中暗忖:这镇的名字叫屈才镇!双煞手下有一个独行大盗尚义,早年投奔金克木,一直没得重用,总觉得自己屈尊大才。今日来此,不知尚义身临屈才镇,是不是倍感屈才呢? 林中鹤想到此,勒住马头,然后对众人道:“你们暂在这里休息一会儿,等我去前面探探道路。” 木桑道长道:“我与林少盟主一同前往,也好有个照应。” 林中鹤微笑道:“谢谢前辈,这是小事一桩,前辈就在此歇会儿吧,晚辈去去就来。” 木桑道长颔首一笑:“也罢,林少侠小心。” 林中鹤笑道:“晚辈自当小心。”说着飞身下马,把马缰绳交与上官紫。上官紫盯嘱了一番,然后众人目送林中鹤向屈才镇走去。 此处离镇内大约两里之距,林中鹤不疾不徐地走着,不多时,已到镇口。 林中鹤对双煞这两个对手,极为看重。肖氏双煞乃文武全才,两兄弟确是带兵的好料。且两兄弟的武功突飞猛进,据说,前段时间,又得白娘娘亲自传受了大魔手印第二重与第三重。 双煞本就对武功如饥似渴,很快就把大魔手印二重与三重学得得心应手。 近段时间,江湖传言,双煞武功已至武仙巅峰,邪仙亦不是两兄弟的对手了。 对于这种传说,林中鹤宁肯信其有,不肯信其无。终究双煞乃武学天才,且能无师自通,举一反三,融会贯通。 此次北上神京,遇到双煞,却出乎意外。 林中鹤此时只离屈才镇南街入口三丈左右。 埋伏在南街入口暗处的尚义二十余人,皆执特制强弓硬弩。此种硬弩,力道之强,能穿透重重罡气,任何再强的内家高手,一旦中箭,将再无还手的机会,唯有死路一条。 尚义看到了暮色苍茫中的林中鹤,心内既惧又喜。惧的是,林中鹤乃武林神话,至今为止,几乎没有败绩,前不久,曾败邪仙与二秀才与四秀三人的联手一击。 据闻,若不是通天书院的老祖白行世从虚空中踏出,救了三人,只怕邪仙等三人,早已一命呜呼了。 林中鹤名震寰宇! 杀仙杀圣如屠猪狗耳! 这是江南童谣,却已传遍整个神州。 盛名之下,不能不使尚义胆寒。 但喜的是,他今日在暗,林中鹤在明,数十枝强弩利箭齐射之下,你林中鹤那怕有通天本领,亦将饮恨屈才镇。 也许今晚的屈才镇,将会使他尚义一战成名,名入青史! 也向众人宣告,他尚义确其擎天驾海之才,金克木不重用他,确使他屈才于双煞之下,此乃金克木之谬也。 尚义在盼着林中鹤快点进入其埋伏圈,以便射杀林中鹤。 然后,暮色中的林中鹤却仍不疾不徐地走着。 第三百三十一回,巧遇刀仙 且说林中鹤不紧不慢地向屈才镇走来。 然而,当他来到南面街口时,突见一柄利刀从天而降。 林中鹤见状大吃一惊,此刀暗红如干血色,一尺来长,九分宽。却透着森森寒气。 刀招更是林中鹤生平仅见。他心中暗暗赞叹:好刀,招式更妙。 林中鹤赞叹之余,身子已向后滑出丈许,同时口中笑道:“吴前辈,你为何对晚辈下如此狠手?” 看官也许还记得,这柄暗红色短刀,天下人皆认得,乃刀仙的独门兵器,据说乃上古神兵,与林中鹤的神龙短剑齐名。 林中鹤此次追击双煞,却做梦也未曾想到,刀仙会出现在这里。且向他出手。 然而,刀仙并未答话,胖墩墩,圆滚滚的五短身材,配一张弥勒佛的脸,双眼好像永远闭着。 吴刀仙见林中鹤退后,双眼更眯,暗红色的短刀再度提起,一刀直斩林中鹤而去。 两年未见,刀仙功力大进,刀法已通神。 各位也许记得,刀仙这套刀法,共十六式,每式四个小变法。第十一式与第十二式是林中鹤两年前,在华山少年盟会上给其改进,使得这套刀法天衣无缝,且刚柔相济。 吴刀仙之子吴进,死于两年前的华山少年盟会擂台之上,是苗疆蛊毒世家苗七之子所害。 苗七之子只是帮凶,而真正的元凶乃双煞与白娘娘。 两年来,刀仙丧子之痛无以言表,但他痛定思痛,化悲痛为力量,定要为其爱子讨个公道。 他知道,杀害其子的真正凶手,寻根究底,其实乃圣宫白娘娘。 要想讨回公道,刀仙全心全意习武,两年来,武功突飞猛进。 精诚所至,金石为开。 两月前,刀仙已跨入圣境。而今他已是武圣一重巅峰。随时有可能跨入武圣二重。 刀仙跨入武圣之后(应该要称刀圣了),重出江湖。然而,现在的江湖,已不是两年前的江湖。 大多数帮派名存实亡,江湖中已分成两大派:一派以白娘为首,一派以林中鹤为首。 江湖中尽是这一老一少的传说。 整个江湖充满正邪交锋的气氛,杀气弥弥笼罩着整个武林。 刀仙,八仙中第一个由仙入圣的人物。 他一踏入江湖,就直扑南岳,首先他必杀之人乃双煞。 两年前,双煞奉白娘娘之令,在西岳华山举办少年盟主争夺大会,才使其子赶赴华山,后中毒殒身,刀仙首先找双煞算帐。 不曾想,当他赶到屈才镇时,双煞已北上神京,他本想立刻追踪双煞而去,但他听到尚义将埋伏在屈才镇南面街头入口,射杀林中鹤。于是想帮这个少年盟主一把。 但刀仙听说林中鹤现今之名,如日中天,据说力败邪仙与二四两秀才三人联手。 当然,刀仙尚不知林中鹤力挫通天书院的第二代掌门人,虚空强者白行世。留下了白行世的一条左臂。 如果刀仙知道此事,今日他断不敢拦住林中鹤,试探林中鹤的武功。 闲话休絮,言归正传。 且说林中鹤责问刀仙为何拦住他出手,刀仙不答话,短刀直斩林中鹤颈项,招式狠辣身法之快,绝不逊于通天书院的二四两秀才。 林中鹤见刀仙好像是玩真的。两年未见,也许已是物是人非。 因此,林中鹤心中早已微怒,既然你吴胖子想玩真的,林某就陪你玩玩。 他的麒麟剑及神龙短剑,早已从三大掌门人处拿了过来。 只见他拔出神龙短剑,与刀仙短刀交锋,两柄上古神兵,在屈才镇外相遇。 林中鹤见刀仙短刀直挥而来,脸上露出一抹邪笑,短剑点出,正中刀仙刀刃。 刀仙手中刀被林中鹤神龙短剑点歪。 刀仙心中微微一惊:看来这小子果然名不虚传,两年不见,功力真增进如厮。看来,老夫得好好与此小子较量较量。 刀仙短刀抽回,故意喝道:“林中鹤,你自恃武功高强,不把同行放在眼中,今日老夫就替同行教训教训你。” 林中鹤冷笑:“你这老头,两年未见,性格大变,怎么变得如此不讲理了。” 刀仙亦冷笑道:“你少废话,再接老夫几招。”说着已身形拔起丈余,头下脚上,右手短刀画向林中鹤的天灵盖,同时左掌贯满真力,向林中鹤当胸拍来。 暗红色的短刀,画出一道暗红色的圆弧,闪电般地到达了林中鹤的天灵盖三寸处,同时左掌掌力如排山倒海击向林中鹤当胸。 刀仙知林中鹤有识招断招之能,因此,他的每招每式,都是临场应变,无招可寻,见招拆招。 因此,林中鹤这种优势全失,也只得临场应变,见招拆招。 然而,林中鹤今非昔比,功力已成天地神功,七式剑法已是冠绝武林,刀仙虽说已变成了刀圣,但林中鹤对付他亦是绰绰有余。 林中鹤以剑对刀,同样一掌对掌。 刀剑相交,火光四溅,掌力碰撞,两人身躯一震。 林中鹤原地未动,身子只是晃了晃。 而刀仙却被林中鹤掌力击开丈余。 刀仙斜飞落地,但面色不改,气定神闲,显然,毫发未损。 但刚才这一招两式交锋,刀仙明白,自己显然已落了下风。 埋伏在暗处的尚义,心中极为不快。见刀仙与林中鸭在屈才镇南面街口比斗。心中暗暗骂道:这老匹夫,早不来,迟不来,偏偏这等关键时刻到来,坏了本官的好事。 尚义见刀仙与林中鹤越斗离街口越远,早已在强弩射程之外了。尚义知道,今日只怕事情泡汤了。 他不敢令二十余个手下出击,他知道,如果只林中鹤一人,他们或许人多势众,尚有五成胜算。 而今刀仙意外出现,此刀仙武功,似乎比林中鹤也差不了多少。两个绝顶高手,他们二十几人,只怕没丁点胜算,说不定,全军覆没。 尚义想到此,只得按兵不动,静观其变。希望有奇迹出现。 此时,刀仙佯装冷笑道:“你小子果然武功非凡,江南童谣:杀仙杀圣如屠猪狗耳。原来是真。” 林中鹤见刀仙已成圣,本来高兴,却想不到他不分青红皂白,对自己痛下杀手,因念刀仙华山少年盟会尚有点正义,今日才手下留情。 不然,刀仙只怕早已做了剑下亡魂。 刀仙虽已成圣,但他与天地阁阁主及白行世等老牌武圣相比,终究相差甚远。 林中鹤见刀仙如此说,于是不冷不热地道:“还要比斗下去么?” 第三百三十二回,出手相帮 刀仙见林中鹤问他,胖嘟嘟的脸上露出一堆笑意:“不比了,老夫甘拜下风。两年不见,你小子的武功却如此恐怖,哈哈哈……” 刀仙大笑,这个高兴劲儿,好像林中鹤有如此好的武功,比他自己练成绝世神功还高兴。 林中鹤见刀仙刚见面时,就舍生忘死地拚命,现在却是这等欣喜若狂的态度。他觉得这些老怪物简直不可思议。 但他仍是全神戒备,提防有诈。于是他试探性地问刀仙道:“前辈为何出现在这里?八仙不是说不理尘世俗事的么?” 刀仙一笑,两眼眯成一条线,不知道是开是闭。他慢吞吞地答道:“你这小子怎么这么记仇!当年八仙有约,确实不能干预武林之事。而今武林大局动荡,莫说是区区八仙,就是禁地武圣也早已出动。” “这么说,你是被逼而出的,一出来就找林某决斗,验证你的武功是么?”林中鹤不冷不热地道。 “你这小子,只不过切磋了几招,就这么刻骨铭心。告诉你吧,老夫是来找双煞索命,为我儿报仇的。”刀仙这回严肃地道。 “哦,你不找双煞,却为何找上我拚命呢?”林中鹤不解。 “谁叫你小子名声太响,老夫想试试你到底有多厉害,。”刀仙一笑,确如弥勒佛,甚为慈祥。 “有你这么试的么?上来就是取人性命。”林中鹤仍是不肯原谅刀仙。 “你这小子,脾气怎的这么犟,不这样,怎能知道你的武功深浅。”刀仙也来了脾气,“更何况老夫刚才救了你一命。” “救了我一命?这又从何说起?林某不太明白,还请直言!”林中鹤有点奇怪与诧异刀仙之言。 “哈哈哈!你不信是么?”刀仙大笑,五短身材来回走动。 接着把自己的所见所闻向林中鹤一一述说了。 林中鹤听后一惊,如果真如刀仙所说,自己刚才进入屈才镇,恐怕性命堪忧。虽说他武功高强,但猝遭偷袭,数十枝强弩连射,他不敢保证性命无忧。 于是他对刀仙道:“如果真如此,确要谢谢前辈了。” “你这小子,怎么还不相信老夫?,老夫这就带你去看看。”刀仙这一回真的生气了。 林中鹤此时才相信刀仙之言,于是微微一笑:“前辈不必激动。晚辈相信你就是。只是双煞为何自己不亲自设伏,却派尚义前来送死,这一回,尚义只怕难逃一劫了。” “哦,这个老夫不太清楚,双煞可能有要紧的事要办呢!你打算怎么处理尚义这批人?要不要老夫帮忙?”刀仙轻笑道。 林中鹤看了一眼刀仙这副尊容,如此一个佛爷外表,若往神坛上一坐,确与菩萨无异。 然而,若不清楚邪仙底细者,还以为他是个慈悲的老者。却不知他其实是个手上沾了无数人血的“胖子”。 刀仙见林中鹤看向他,却并不回答他的问话,于是说道:“怎么了,你是看不起老夫还是不相信老夫?” 林中鹤见刀仙生气的样子,十分可爱。于是摇头道:“晚辈没这个意思,如果前辈原意出手相帮,晚辈求之不得。 不过,对方二十余人,我们二人只怕应付不过来,我还有几个帮手,叫他们帮忙拦截漏网之鱼。这一次,要做得干切利落,决不拖泥带水。” “好,果然有气派,确实能办大事,一网打尽。哈哈哈。”刀仙很兴奋。 “前辈在此稍候,晚辈去把帮手叫来。”林中鹤笑着对刀仙道。 “老夫与你一起离开,避开尚义那老强盗的耳目。要他不知道我们是进镇还是不进镇。”刀仙诡异一笑。 林中鹤点了点头:“如此甚好,那我们走吧。” 两人在夜幕中离去。 藏在暗处的尚义,见两人离开镇南,不知道为什么?难道此处埋伏,已被他们发现? 尚义在狐疑之际。手下一小头目向尚义提建议,自己前去察看一番,好做打算。 尚义认为有理,于是令此小头目,趁着夜色掩护,前往镇外探查一番。 小头目得令后,早已拔起身形,向镇外摸去不提。 且说林中鹤与刀仙来到上官紫他们的藏身处。他们见林中鹤去而复返,且还带了个五短身材的胖子前来。 由于是晚上,众人一时没认出刀仙,只向林中鹤打了招呼,然后问起原因。 林中鹤首先向众人介绍了刀仙,众人闻听此人乃大名鼎鼎的八仙之一的刀仙,也是吃了一惊。才仔细打量面前这个矮胖子。 借着微弱的星光,见此人确乃刀仙,于是都与刀仙打招呼。 刀仙对于众人的“前倨后恭”不以为意,只是象征性的向众人点头。 林中鹤等众人打过招呼之后,然后对众人道:“改道从西面进镇,然后杀回南面,务必一窝端掉尚义这些武林败类。这个尚义早就皆死,跟双煞同罪。” 众人皆点头称是。于是由刀仙带路,向西面而去。 林中鹤却在最后,但他在原地并没离开。 一会儿,林中鹤见北面道上一黑影快速奔来。 林中鹤站在官道中间,一动不动,黑夜中,犹如一尊雕像。 黑影已发现了路中的林中鹤,早已放慢了速度,慢慢靠近。 在离林中鹤一丈五尺之时,黑影站定未再前行。 “你来了,尚义还在等林某是么?”林中鹤冷冷地道。 “你……你是林中鹤?”此人惊慌失措。他正是那个来探情况的小头目。 “正是林某,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林中鹤喝道。 小头目知道事情败露,他耳闻目睹面前这年轻人的厉害。自己万万不是他的敌手。 于是,他身子慢慢后退,就想开溜。 林中鹤料到,他与刀仙退走,尚义定会派人前来探个究境。他岂容此头目逃走。紫电流光身法早已展开。 可怜此小头目,才逃出三步,早已被林中鹤扣往命门,动弹不得,口中连喊饶命。 林中鹤见状,心中冷笑:跟随双煞,血洗武林各帮各派之时,有许多人求你饶命,你饶过他们么? 林中鹤想到此,已缓缓抬起了左掌:“你杀却多少无辜,今日林某就送你去地狱。” “不……不要……”小头目声带哭腔哀求道。 第三百三十三回,拔剑自刎 话说那小头目见林中鹤抬起手掌,他知道难逃一死,但出于求生本能,连喊“饶命。” 林中鹤对于此等罪大恶极之徒,从没怜悯之心,手起掌落,此小头目早已一命呜呼。 击杀此小头目之后,林中鹤快速赶上刀仙等人。 刀仙见林中鹤赶上,嘿嘿一笑:“结果了?” 林中鹤心中一笑:此老怪物,什么事都瞒不了他。于是轻声道:“嗯,一个小虾而已,不过亦是个作恶多端之徒。” 刀仙闻言,没有做声,只是加快了前行的速度。 屈才镇并不大,方圆直经二里许,林中鹤一行人很快就到了镇西面。 刀仙止住步伐,回头对林中鹤道:“尚义共二十四人,埋伏在镇南街第一个十字路口的四栋民房内。他们打算等你们进入十字路口时,一齐射箭。现在你这个少盟主怎么安排?” 林中鹤知道刀仙又在考较他,于是也不客气地道:“我与前辈分头行动:前辈负责解决北面那两间屋子的敌人,晚辈我负责南面两间屋子的敌人。 为防敌人逃脱,他们五人,由戏红尘道长站在十字街上留意观察逃亡之敌,其余四人,各守一间房间,发现有敌人逃出,出手击杀。前辈,这样安排可否?” “好极了,江湖中盛传你林中鹤,文武全才,而今看来,也许不假。”刀仙盛赞林中鹤。 林中鹤不好这种虚名吹捧,见刀仙及众人没有异议,于是下令进入屈才镇,然后转往南面,按照林中鹤部暑,分头行动。 话分两头,且说刀仙悄悄潜入北面第一间屋子里,这间屋中共六人,有三人已躺在床上,另外三人盯住外面十字街上。 突然,其中一人发出一声轻啸。这是发现情况示警的暗号。睡在床上的三人,见有情况,刚想一跃而起。 可是他们三人,看到一个矮胖的老头,犹如一个鬼魅一般,在他们三人面前一晃。 三人皆觉脖子一凉,随即剧痛,然后血箭喷出,三人在无声无息中死亡。 另三个见躺在床上的三人还没起来,于是其中一人道:“你们三人快点起来,十字街上发现一个老头,要不要……” 此人话还没完,已是身首异处。 另两人发现情况不对,回头看时,见一个矮胖的老头露出一抹诡笑,笑得极是慈祥,手握一柄暗红的小刀,两面皆有血槽。却是一把罕见的宝刀。 两人一呆之际,面前这矮胖子,身形已动了,两人尚不明白是怎么回事时,却已死在刀仙的小刀之下。 六人,刀仙瞬间解决,干切利落,这就是实力差异的结果。 刀仙解决了这六人之后,身子一闪,已出了屋门,向另一间屋中摸去。 当刀仙鬼魅般地出现在北面另一间房间时,这间房中的六人大吃一惊,立即拔出兵刃迎敌。 然而,六个武痴二重的大内高手,焉能是刀仙之敌。 几个回合下来,已有两人做了刀下亡魂。 剩余四人见状,一声呼啸,分四个方向逃逸。 刀仙没料到他们会逃跑,且整体逃亡,一时措手不及,但其虽胖,动作却奇快无此,有三人当场毙命,一人逃出了此屋。 刀仙提刀追出,正好守在此屋外面的是武当掌门木桑道长。 木桑道长一声轻喝:“哪里走,看剑。”边说边提剑拦住此人,且长剑刺向来人。 来人那敢恋战,虚晃一剑,木桑道长急忙举剑相迎。 此人狡猾异常,趁机夺路突围,早已冲出,向北疾逃而去。 等刀仙追出之后,此人早已不见踪影。 见一老头,手提长剑,在哀声叹气。 刀仙见状,没好声气地道:“真是笑话,堂堂武当派掌门,竟然拦不住一个武痴二重的对手。” 木桑道长强颜装笑:“对不起,贫道一时疏忽,让他跑了。” 刀仙大怒,胖嘟嘟的脸上变得青红相间:“九大门派,徒有虚名,武林真的玩完了。”说着,向那人直追而去。 武当掌门人候刀仙走后,露出一丝难以察着的笑容:死胖子,武林本来就完蛋了,等着瞧吧,哼! 且说刀仙训斥了木桑道长一番,向北直追而来。 他成名多年,论实力,八仙中仅次于邪仙,而今已超越了邪仙。 今晚第一次帮林中鹤对敌,本想干得漂漂亮亮,无奈自己已是堂堂武圣,对付几个武痴二重的小人物,却尚有漏网之鱼。 这对于一贯争强好胜的刀仙来说,无疑脸面上挂不住。 前面与林中鹤真枪实弹,一招一式地比斗了一场,却输得不成样子。如果这次二人分头形动,又败给了林中鹤,这老脸,只怕无处可放了。 因此刀仙才对木桑道长发脾气,认为木桑道长没理由使这人逃脱。 长话短说。回头再说林中鹤,他摸进南面第一间房中时,见六个大内高手,有三人紧盯十字街口,另三人在聊天。 然而,他们做梦也没想到,他们要等的正主,却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们面前。 有一人首先发现了林中鹤,但他尚未来得极出声,只觉面前人影一闪,顿觉脖颈一凉,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其他五人也发现了林中鹤。这些人,跟随双煞多年,自然认得是林中鹤,不觉大吃一惊。 他们的第一反应就是逃。因为面前这个年轻人,与他们交手了七八年,从弱变强,而今只怕连他们的统领也奈何不了他了。 可是,他们打的这算盘,却未能如愿,他们的身子刚动,林中鹤却如一抹流光,五人早已倒下,他们不清楚自己怎么死得这么快。 林中鹤解决了这六人之后,如轻烟般飘出屋外,直奔另一间房而去。 当林中鹤进入屋里时,他听得有一人在下令:“静观其变,不可轻举妄动。看样子,这姓林的小子,已改道进镇了。” “你猜得没错,林某是从西入而转南街,现在已到了这里。辛苦了,各位。” 林中鹤说着身形连晃,那五个大内高手不知是怎么回事,早已命归黄泉。只留下刚才下令之人,此人显然是尚义。 尚义见林中鹤神不知,鬼不觉地出现在自己面前,知道自己今日死期已到,此时,他才知肖改过的用心,原来要自己留下来送死。 尚义一生自负,认为自己屈才而没重用。现在临死前,突现醒悟,自己其实好可悲! 屈才镇,尚义觉得自己屈才,却也在此找到了归宿。 尚义,拔剑自刎! 第三百三十四回,疑云重重 话说林中鹤见尚义竟不敢与自己交手,而拔出随身佩剑,自刎而死。 林中鹤摇头一叹:多行不义必自毙!古人诚不欤欺也! 他感叹之余,早已奔出房间,悄无声息地来到十字街心。见戏红尘道长,手执佛尘,正全神贯注地戒备着。 林中鹤心中暗忖:戏红尘道长是内奸?以前每晚放出信鸽,他送信给谁? 林中鹤不是个捕风捉影,人云亦云之人。他要的是确切的证据。决不凭臆断而想当然。 他们这次北上神京,确实有许多地方值得怀疑,不可能是如此巧合。 因此,林中鹤决定暗中观察三位掌门人的一举一动。一旦查抓到真凭实据,无论是谁,定将严惩不贷,决无情面可言。 由于林中鹤轻功已独步海内,已至登峰造极之境。他来到戏红尘道长后面,相距八尺站定,无声无息。 戏红尘道长根本没发现林中鹤已到达他身后。 “前辈没发现什么异常吗?”林中鹤出声问道。 戏红尘一惊,但他听出是林中鹤的声音,忙回身答道:“刀仙往北面追击而去,有一人逃脱。” “外面不是还有太玄真人么?怎么还会有人逃脱?”林中鹤一惊。 这些大内高手,包括尚义在内,最好的武功只有武痴二重巅峰,武当掌门乃武痴三重巅峰的强者,一对一的情况下,怎么让对方逃脱? 戏红尘见林中鹤不悦,于是答道:“刀仙追出来时,也训斥了太玄真人,可太玄真人说是一时大意,让对手逃脱。” 林中鹤没有再追问此事,而是对戏红尘道:“去通知他们四人,来这里,我有话要对各位说。” 戏红尘点了点头,接着身形连晃,去通知上官紫她们去了。 一会儿,上官紫、杜忆仇、怀空师太及太弦真人四人,被戏红尘道长带到十字街心林中鹤的面前。 太玄真人见到林中鹤后,立即致歉:“林少盟主,贫道一时大意,使敌人逃脱,深感惭愧。” 林中鹤看了一眼太弦真人,黑暗中,见太弦真人两眼闪烁,面上并无一丝内疚之情。 林中鹤心中有点奇怪。身为武林中的泰山北斗,犯下如此严重的错误,竟没一丝愧疚,却言不由衷,这是为何? 这不由得使林中鹤想起数月前,当时前来诈降的呼延力与痴癫上人演戏。 身为武当掌门的太玄真人,见到自己的师弟、本门叛徒痴癫上人时,并不显得那么深恶痛绝。 后来两人交手时,好像在表演一样,两师兄弟根本未尽全力。不知怎的,太玄真人在没显露败迹的情况下,却负伤败北。 事后,太玄真人也深表惭愧过,形情跟今晚如出一辙,没显示出丁点诚意。 这是为何? 当时由于花如电中了痴癫上人的大魔手印,生命堪忧。林中鹤为救二兄花如电,来不及思考这些细节…… 林中鹤想到这里,心中一寒:难道武当掌门也早已叛敌?如果真如此,确实也说得通了,少林与武当同为武林巨头,为何少林两次被肖改过血洗,几乎全寺覆灭,精英差不多丧尽,而武当却毫发无损? 这难道是巧合吗?这么说太玄真人是内奸?今晚他有意放走那人,好给双煞报信? 可是戏红尘道长放鸽子又怎么解释?难道两人都是内奸? 林中鹤想到这里,觉得白娘娘这个对手有点可怕。她布局太大,已经渗透到武林每一个角落。 如此一来,朝廷上由金克木掌控,而江湖由她自己操作,令双煞做打手与急先锋,内外掌控。 看来,白娘娘这次宫延政变,对于她来说,已经差不多稳操胜算了。 只要控制住天帝,逼其写退位诏书,诏告天下。自然位子便是她的了。 而眼前形势,对天帝已十分不利。林中鹤只想尽快赶到神京,通知天帝做好应对准备。 然而,眼前处境确实堪忧:前有堵截,后有追兵,内部又有叛徒暗藏其中,时时都有生命危险。 林中鹤见五人已到达,收起思绪,对三位掌门人已特别留意。但表面上他不动声色,以免打草惊蛇。现在不知道究竟谁是奸细,疑云重重啊! 于是笑着对他们五人道:“各位辛苦了,找家客栈,填饱肚子再说。”他边说边向前走去。 其余五人没有说话,知道林中鹤不高兴,只在后面跟着走。 一行六人,来到屈才镇中心一家客栈,刚坐下,只见刀仙满面含怒地进了客栈。 众人见此表情,知道刀仙没有追上漏网者。 林中鹤见刀仙折回,于是问道:“怎样?” “还能怎样?如此夜色,早已不知藏在何方了。”刀仙边说边喝了一口水。 接着他问林中鹤道:“现在打算怎么办?” “吃完饭后,在屈才镇休息一晚,明日再走不迟。不知各位意下如何?”林中鹤不紧不慢地道。 太玄真人道:“依贫道之见,吃罢饭后,连夜赶路,追上双煞,然后寻找机会除去双煞!” “不可,双煞武功高强,人手众多,我们区区七人,万万不是敌手,还是依林少盟主之言,明日再走不迟。”怀空师太第一个反对。 其他三人表示同意怀空师太的意见。唯有刀仙没开口。 林中鹤于是问道:“前辈你怎么看?” 刀仙本就不悦,见林中鹤问及,却看向太玄真人。 昏黄的烛光之下,刀仙这张胖嘟嘟的脸却看上去有点邪气洋溢,与慈祥好像有点违和。 这一看,使太玄真人有点毛骨悚然,满身起了鸡皮疙瘩。 “你看着贫道干吗?”太玄真人发音壮胆。 “老夫看你脑袋有问题?”刀仙一笑,两眼眯成了一条缝,令人看不出开合。 “你说话注意点,虽说你武功比贫道强,但贫道大小也是个掌门人。”太玄真人显然已生气了。 林中鹤见状,笑道:“两位前辈就不要争了,既然多数人愿留下休息一晚,真人也就屈就一回,这里可是屈才镇,真人就屈一回才罢。哈哈哈。” “林少盟主言重了,贫道不才,担当不起。”太玄真人边说边瞪了刀仙一眼。 而胖墩墩圆滚滚的刀仙,那胖嘟嘟的脸上却毫无表情,好像刚才那话不是他说的一样。 第三百三十五回,搜集证据 且说林中鹤等七人,用罢晚餐后,已是亥时。于是在客栈开了七间客房,各自安歇不提。 上官紫进入自己的房间,不一会儿,就来到林中鹤的房间,两人商量了一阵之后,上官紫随即出了林中鹤的房间,脚尖一点,已到了对面房屋瓦面之上。 此瓦面之下,从左至右,正是怀空师太及红尘道长还有太玄真人的房间。 林中鹤等上官紫出了房间之后,接着亦出了房间,飞身上了屋面,与上官紫埋伏在屋面之上,两人希望今晚有个结果。 星光微弱,此时已是农历五月下旬,月亮尚未出来。 林中鹤与上官紫伏在瓦面之上,一动不动。 三更时分,左边房间里的窗户轻轻打开。这是青城派道长戏红尘的房间。 瓦面上的林中鹤与上官紫,蹲在瓦面之上,全神贯注地注视窗下动静。 又等了一盏茶的功夫,忽闻空气振动,这是鸟儿掀动翅膀,振动空气的声音。 黑夜中,只见一只灰色的信鸽,破窗而出,斜向上空飞起。 好个林中鹤,只见他腾身而起,紫电流光身法展开,向飞向上空的信鸽直扑而去。 那只信鸽没料到有人会在瓦面上“恭候”它。 由于林中鹤身法太快,信鸽又猝然遭袭,一时没反应过来,早已被林中鹤抓在手中,折身返回到瓦面上。 上官紫忙从信鸽脚上解下一张纸条。 借着微弱的星光,见纸条上写着:黄老妹子,我与仇儿安好,不必挂念。而今事情越来越夏杂了,这是一场硬仗。 现在路遥道远,几天才能写一封信了,请谅。尘字 林中鹤与上官紫看后,有点尴尬。 这是一封家书,不是什么通敌的文书。 上官紫从杜忆仇口中得知,戏红尘与其母黄氏是一对恋人。本来准备办喜事了,只因这发生了这场动乱,才使这对鸳鸯分离。 这信中,虽才几个字,却足可看出戏红尘对黄氏的情真意切。 此时,上官紫轻轻地道:“怎么办?” 林中鹤也小声道:“没事,系好,放飞出去,这又不是什么大事。对戏红尘道长没什么影响。这样也好,戏红尘道长不是奸细了。” 上官紫点了点头,然后重新系好书信后,放飞了信鸽。 信鸽由于受了惊吓,一飞冲天,早已振翅飞往远方,消失在茫茫黑夜之中。 青城掌门戏红尘已排除了怀疑。而杜忆仇经过多次考证与试探,也可排除不是奸细。 现在怀疑的对象:武当掌门太玄真人、峨眉掌门怀空师太、武当俗家弟子武盖通、欧阳玉、曾蓉。 欧阳玉与曾蓉从道理说可以排除。但在奸细未查出之前,此二人仍然是怀疑对象。 但重点却是怀空师太与太玄真人及武盖通。 最大嫌疑人应该是太玄真人及武盖通师徒二人。 在这一点上,林中鹤与上官紫意见一致。 已交四鼓,屈才镇安静异常,连狗吠之声却未曾耳闻。真可谓夜深人静,万籁俱寂。 然而,怀空师太与太玄道长房间没半点动静,好像早已睡觉了。 林中鹤见等了这么长时间没有结果。 于是二人飞身下房,无声无息地进入了各自的房间安歇不提。 次日天明,众人皆早早起床,洗漱完毕之后,来到餐厅。 都落坐后,林中鹤开口:“各位,抓紧时间用餐。吃罢早餐后将持续赶路。各位也清楚,我们前面的对手双煞有多么的厉害,希望各位做好决斗准备。” 太玄真人道:“双煞确实可恶,对武林犯下了滔天之罪,我们一定不会放过他。” 刀仙胖嘟嘟的脸上显出不屑地道:“你在痴人说梦吧,你能奈何双煞?” 太玄真人道:“贫道自认不是双煞对手,可你乃八仙之一,现在亦是跨仙入圣,可为何也不敢一个人去追击双煞呢?” 刀仙不屑地道:“你脑子有问题,希望正常点,不然只怕比双煞的结局还惨。” 太玄真人闻言大怒:“你诅咒贫道?” “哈哈哈,无需诅咒,你自己清楚事实。”刀仙言语似有所指。 太弦真人还想争斗下去,可店小二已把早餐众人所点的食物全部端上。因此,他只得闭口。 众人吃毕早餐后,一行人离开了屈才镇,扬鞭催马,直追双煞而去。 一路上,刀仙一马当先。 林中鹤在最后面,太玄真人倒数第二。 跑了三十余里,实然太弦真人面色苍白,他一勒缰绳,马已止步。 林中鹤催马上前,见太玄真人脸色十分难看。于是问道:“你怎么了,没事吧?” 太玄真人道:“肚子好痛,内急了,先方便一下。” 林中鹤道:“哦,那你快去吧,快点跟上。” “好的。”太玄真人跃下马背,把马拴在路旁的树上,看了看飞马而去的林中鹤,嘴角露出一丝轻蔑的微笑。 太玄真人看着林中鹤转过了不远处的弯道,看不到了他身影,于是才走进林子。迅速掏出早已备好的文房四宝,写上二字“左道。” 然后折好纸条,从左袖口取出一只灰色的信鸽,把信系在鸽脚上,看了看前路林中鹤去的方向,见没什么动静,才把鸽子抛向空中。 信鸽犹如一支灰色羽箭,穿林而出,飞上天空后辨了辨方向,然后向东南方飞奔而去。 这一幕,被转过弯道后,林中鹤立即翻身下马,躲入林中,迅速潜到转弯处,见太玄真人进入林中不久后,就有信鸽飞出林中。 林中鹤见此情景,心中震动不小,他不愿看到这一幕的发生。他原以为九大门派最靠得住的。不曾想,身居高位的掌门人,也丧名辱节,投靠了白娘娘。 林中鹤没有停留,折回身子,飞身上马,继续前行。 而太玄真人办妥了事情之后,迅速出林,骑马飞奔追来。 不多时,见到林中鹤的身影,于是放声高呼:“林少盟主,等等贫道……” 林中鹤闻言,轻轻冷笑一声:老狐狸,装得好像!但他口中却大声回应道:“快点跟上,他们已去了好远了。” 太玄真人欢快一笑:“来了来了。” 心中却道:你们走得这么快,是急于赶去送死么? 第三百三十六回,追击双煞 且说林中鹤回头对太玄真人说:要他快点赶上,他自己早已快马扬鞭,追上前面的上官紫,轻声道:“证实了,是这个老狐狸。” “知道了,现在怎么办?”上官紫轻声问道。 “先不要声张,等到了神京再说,以免乱了军心。”林中鹤道。 上官紫点了点头。她明白林中鹤的心思。这十二人前往神京:程丹叛变,太玄真人早已投敌,前面还有一个奸细混在其中。 如果一旦宣布,必定引起轩然大波。而今天下形势,风紧云低。直压得人透不过气来。 白娘娘势力强大,具蓄谋已久。虽说以林中鹤为首的武林正义联盟,其实与白娘娘的实力相比,有着天壤之别。 因此,现在最重要的是稳住人心,使人有股斗志,看到希望。不然,如果一旦丧失信心与意志,那么,武林与朝廷,真的就完蛋了。 有幸的是:天帝手中尚有数十万大军。只要此次躲过一劫,驱除金克木,重整朝纲。那么,战胜白娘娘是完全有可能的。 林中鹤见上官紫理解了他的意思,于是小声嘱咐了一声。随即打马直追最前面的刀仙而去。 一盏茶的功夫之后,林中鹤追上刀仙。 刀仙与林中鹤并马而行。刀仙见林中鹤神清气爽,于是笑道:“太玄真人那老儿是内奸?” 林中鹤一笑:“看来前辈早就看他不顺眼了是么?” “昨晚他放走那个大内高手,我就对他有所怀疑了。”刀仙冷冷地道,“你打算怎么处理此老贼?” “等到了神京再说。”林中鹤坦然地道。 “好,应该如此,不必打草惊蛇。”刀仙一笑。说完,扬鞭催马,早已向前冲出。 林中鹤见状,回头对众人道:“各位跟上,前面越来越凶险了。” 众人依言,快马加鞭!紧跟而上。 太玄真人依旧在最后,但脸上却露出一丝得意的奸笑。 太玄真人与林中鹤他们一路行来,没看到早已出发追上官紫的邪仙她们。 他心里清楚邪仙已追错了道。在那三岔路口,走上了另外一条道上去了。 因此,太玄真人送去了信,写上“左道”二字,告诉邪仙,林中鹤与上官紫他们走了左边这条道路,要邪仙他们立即返回,来这条路追来。 其它两条路,虽说好走一点,但要远半个月路程。叫邪仙返回,也只不过一天半的时间,如果快的话,五天之内一定能追上林中鹤这一行人。 太玄真人因此在暗中偷偷地高兴:到时,双煞在前,邪仙他们在后,看你林中鹤就是三头六臂,也无济于事了。 林中鹤当然知道事态的严重。他已猜到太玄送出的信,是告诉邪仙他们返回,从左道追来,与双煞前后夹击,一举歼灭林中鹤等人。 因此,林中鹤必须在邪仙他们赶到之前,赶超双煞,不然,真的有点危险了。 刀仙心里亦是这样想。因此,拚命催马,胯下坐骑,脚力已至极限。 林中鹤亦催马前行,同时回头高呼:“各位,加把劲,争取今日傍晚追上双煞。” 后面的太玄真人一听急了:“林少侠,不可赶得太急。双煞武功高强,是两个极难对付的魔头,莫若不急不慢在后面跟着就行了。何必去拚命呢?” “道长既然怕死,你就在后面慢慢行来!其他的人,加速前进,赶上双煞,才能吃饭。”林中鹤声贯长空,直震得众人耳膜嗡嗡作响。 太玄真人见林中鹤已动怒,于是已不再说话,只得跟着众人提速前行。但在心里想着,怎样在见到双煞之后,如何阻止林中鹤他们逃脱。 林中鹤一声震怒之后。自然加快了速度,如箭一样直追刀仙而去。 后面五人亦打马如飞,紧跟而上。 一路急行,足足赶了三个时辰,已至正午。 林中鹤下令停下,坐在路旁的树林里歇息会儿,人吃些干粮,马停下吃点野草,喝点山泉。 这等长余拔涉,确已人饥马泛。 众人得令后,早已跃下马背,奔入林中歇息去了。 刀仙这时对林中鹤道:“双煞走得好快,昨晚他娘的没休息,连夜赶路,不然不会追这么久还没追上。” “休息一会儿,这等速度,在申牌时分,一定会追上双煞。”林中鹤很有信心地道。 太玄真人接话道:“林少盟主,我们赶上双煞,真的要与双煞力拚么,我们区区七人,怎么会是双煞百余人的对手,敌众我寡呀?” 林中鹤看了一眼太玄真人,嘿嘿一笑:“自古行军打仗,兵不在多,而在精,道长应该明白的。是么?” 太玄真人道:“道理是这样,可是我们七人再精,也不能翻江倒海呀?” “道长不用担心,到时候林某自有妙计,抓紧时间休息一会儿,吃点干粮,马上启程,兵贵神速。” 太玄真人还想力劝林中鹤不必这样亡命赶路,追击双煞。这等速度,一旦追上双煞,若成功闯过双煞人马,那么邪仙她们要追上林中鹤,只怕只有到神京了。 但林中鹤说完这话之后,早已走向刀仙。太玄真人只得忍住不说,怕林中鹤怀疑。 众人休息了一柱香的时间,只听林中鹤道:“再赶一个多时辰,大概在申末时分赶上双煞,到时难免一场厮杀。 林某在这里丑话说到前头,如果有谁不愿意跟我继续北上神京的话,现在说出来,林某不免强,可以离开。人各有志,不可强求。 不过,如果追上双煞,就不可三心二意,必须跟随我林某闯出重围,如有违我林某命令者,杀无赦。” 众人没有做声。怀空师太与戏红尘道长相视了一眼,觉得林中鹤不知怎的,今日有点反常,态度如此强硬。 而太玄真人听到这话时,心内确有点惊惧。自认识林中鹤以来,还从没听林中鹤对武林正派人士说过如此强硬的话。也许林中鹤已意识到当前的处境已十分危险而心情欠佳。 太玄真人猜测的不对,其实此话是冲他说的。 林中鹤见众人无语,于是严肃地道:“各位没发话,就当默认了林某之言。好,上马,加速前进。”说着早已飞身上马,一马当先,绝尘而去。 众人见状,亦飞身上马,紧随林中鹤身后。 果然,申末,夏日残阳仍挂天边,但在前面百十丈处,发现了百余骑,拚命向前急赶。 终于追上了双煞! 林中鹤回头高呼:“做好决斗准备,随我冲杀过去!” 第三百三十七回,双煞让道 上回说到林中鹤一声高呼,接着安排好人手: 他自己冲在最前,其后依次为戏红尘道长、杜忆仇、上官紫、怀空师太、太玄真人、刀仙断后。 如此安排之后,林中鹤问众位有没有意见。 众人都说没问题。 林中鹤听后嘿嘿一笑:“既然各位都说没问题,那么立即行动。”说着已拔出神龙短剑,双腿一夹胯下马腹,如离弦之箭冲出。 前面双煞两兄弟,早已得到那个逃回来的大内高手口信,知屈才镇所以高手已阵亡,林中鹤已从后紧跟不舍,很快就会追上。 因此,肖改过令部下昼夜兼程,拚命赶往神京。 原来,肖改过得到金公公手谕,要他带领所属人马,火速赶往神京增援,说有惊天动地的大事要干。 金克木虽没说具体要干什么事,但对于金克木来说,算得上惊天动地的大事无非是改朝换代。 肖改过当时接到这手谕时,大吃一惊,吓出一身冷汗。 尽管双煞两兄弟做恶多端,但他们终究以当今朝廷的名义,打着朝廷的旗帜,挟天子以令诸侯! 他们就是坏事干尽,也只是“奉命行事”。怪不得他们。顶多被人骂为“鹰犬”或“武林败类”而己。 凭他们如此显赫的地位,天地虽大,他们仍可随意纵横。 而今金公公要他带兵回京,定是改朝换代。这可是大逆不道,诛灭九族之事。 成功,拜将封侯,光宗耀祖! 失败,殒身丧命,辱没先人! 然而,双煞已无路可退。他们双手沾满了正义人士的鲜血,将越洗越浓,已成为武林的公敌。天下武林正义人士都不会放过他们兄弟。 因此,双煞唯金克木之命令听从,怎敢忤逆,否则必遭金公公追杀,那么,当真天下之大,真的没容身之处了。 当然,双煞怎会不听金克木之言,他与当今武林。有着不共戴天的矛盾。 堂堂大内统领的母亲沈氏,竟被刺死于家中,历史上也是绝无仅有之事。 而“凶手”乃都梁镖局的少总镖头陈虎。陈虎早已进了南岳,而不是一只亡命江湖的孤鸟了。 肖改过深知,现在想抓陈虎,犹比登天,但他仍带领部下,留在衡山县,伺机提拿陈虎,为母报仇。 正当肖改过在精心部署捉拿陈虎时,却接到手谕,要他火速回京办一件惊天大事,途中切莫理其它闲事,以免耽误时间,影响赶回神京的日程。 因此,肖改过见林中鹤向他们冲杀过来,立即传令:“让开一条路,放他们过去。” 肖自新闻言一惊:“大哥,这是为何?如此做只怕会被白娘娘怪罪。” “没事,一切后果由愚兄来扛,贤弟放心就是。”肖改过微笑道。 肖自新见大哥如此说,只得传令各位大内高手,放开一条道路,任由他们离去。 这些大内高手,皆是跟随双煞多年的老部下,自然依令而行,勒马两边道旁,但继续前行,只是让出中间一条道。 林中鹤冲到这队人马面前,见中间竟让出一条道来,双煞人马分列两旁,但并未停留,亦是加速前进。 林中鹤见状,心内一惊,竟不明白双煞今日为何对自己这区区七人如此客气?竟然让道使他们通过。 要知道,以目前双煞的实力,人多势众,完全可以与林中鹤他们放手一搏,却为何采取这等方法?难道是诱敌之计? 林中鹤知道自己这区区七人,别无选择,即使是双煞的诡计阴谋,也得去闯。 于是,林中鹤回头对其余也在惊讶的六人道:“紧随我,杀出去。” 林中鹤毫不犹如地,催马直冲而去 众人见林中鹤冲入,亦催马紧跟。 唯太玄真人尚在犹豫,似乎想做出一项艰难的选择。却一时下不了决心,而在举棋不定。 可他后面的刀仙一声大喝:“你这老匹夫,是走还是不走,如果不走,就不要挡着吴爷的路。” 太玄真人被刀仙一语喝醒,知道就是现在出声提醒双煞,双煞也不会相信,更何况也晚了一步。 太玄真人怎么也不明白,昔日心狠手毒的双煞,为追杀林中鹤,穷尽一切能用的手段,得罪了天下所有的正义门派。 而今日林中鹤送上门来,他们却拱手让道,这是唱的那一曲? 太玄真人正在百思不得其解之际,徒闻刀仙断喝,立即惊醒过来,马上答道:“贫道当然会走!你急什么?” 刀仙嘿嘿一笑:“他们五人早已过去了,你这老匹夫为何磨磨唧唧的。” 太玄真人没再言语,知道斗嘴根本不是身后这个胖子的敌手。早已打马飞奔前行。 刀仙诡笑,手执暗红色的小刀,紧跟太玄真人马后,只不过在与肖改过面前冲过时,只见暗红之光一闪。 一股凛咧无匹的刀气,直罩肖改过而来。 肖改过身为大内统领,曾经恶斗无数,杀人如麻。也许两年前在华山少年盟会上,确实畏惧刀仙。 而今的肖改过,早已今非昔比,自白娘娘亲传大魔手印二重与三重之后。 两兄弟凭着惊人的天赋,刻苦的本质,早已把大魔手印修至大成,因此境界一下提升到了武痴巅峰。而真实实力堪战武圣一重。功力已盖邪仙。 肖改过虽说放开一条道来,但戒备之心早有,这是他多年行走江湖的经验。 因此,刀仙这出其不意的偷袭一刀,虽说来势迅猛,可肖改过早已防备。 他见刀气笼罩而来,大魔手印七成发出,刚好在身前两尺之巨与刀仙刀气相撞。 两人身躯皆微微一晃。胯下坐骑都发出嘶鸣,显然不堪重负。 好在仅此一招,刀仙一刀划过,马即一冲而过,只是一眨眼的事。 其实,虽说只是一招,却是生死相搏,险象环生,但两人平分秋色。旁人根本没注意到。 刀仙一冲而过之后,回头对肖改过冷笑道:“想不到,你这个兔崽子,功力增进如此之快。” 肖改过并未追击刀仙,却微微一笑:“多谢前辈夸奖,如有机会,肖某将好好讨教前辈的神功妙招。哈哈哈!” 刀仙没有回话。 但他耳中却听到林中鹤对双煞之言:“今日虽未干戈相向,但林某仍然会谢谢二位。若日后相遇,我林某会礼让你们兄弟三招,以报你们今日不管出于甚么原因的让道。” 第三百三十八回,花杨追击 话说林中鹤等七人,从双煞大队人马中直冲而过。 林中鹤虽说与双煞有不共戴天之仇,但他一贯恩怨分明,因此仍对双煞言谢,且他日交手礼让三招。 肖改过闻言笑道:“林少盟主何时变得对本官客气起来了,我们之间仇深似海,千万不要为了此次让道,而抹消了以往的恩怨,你说是么?” 林中鹤嘿嘿一笑:“那当然,桥归桥,路归路,难以混淆的。林某还要赶路,就先行一步了,神京但愿还能相遇。” 林中鹤说着已催马杨鞭飞奔而去。 其余六人亦纷纷催马疾驰,紧跟林中鹤身后。 肖改过看着林中鹤飞马而去的背影,陷入往昔的追思当中…… 这个林中鹤,几年时间,从一个亡命天涯的病态少年,成为了一个统领群雄的领袖。 而今其羽翼已丰,犹如一只雄鹰,展翅高飞蓝天。想制服此小子,只怕已不是那么容易。 为了追杀此小子,尚义不知告了多少黑状,因此也挨了金公公无数次训斥。 尚义这个狼心狗肺的东西,自以为自,总以为自已有通天入地的本领。恰逢林中鹤追来,肖改过用借刀杀人之计,尚义总以为屈才,因此屈才镇才是其归宿。 肖改过想到此,心中却有丝丝后悔,今日不应该放却林中鹤。象这样的机会,只怕以后再也没有了。 如此千载良机,却放走了林中鹤。 肖改过十分清楚林中鹤,如果林中鹤独自一人,那怕千军万马也奈何不了他。 而今他有六人同行,林中鹤是个重情重义之人。他无论如何不会独自离去。 机会已失,时将再来,他希望神京再遇,击杀林中鹤未迟。 肖改过在回忆过去与林中鹤的往事之际。 而林中鹤却被上官紫追上,两人并骑而行。 只听林中鹤对上官紫道:“二哥与杨家烈到了哪里了?如果碰到丰利,能否避开行走,比丰利提前赶到神京就好。” “你不用担心,花二哥机智,杨家烈稳重,两人联手,应该没问题的。”上官紫却对花杨二人很有信心地道。 “唉,你不了解这个花二哥,他对丰利的变节,食无甘味,睡难安寝。非除去丰利而后快。他认为丰利辱没了江南三侠之名。”林中鹤说道。 “在这等关健时刻,花二哥应该不会意气用事的。”上官紫道。 “但愿如此,我十分担心,因为,而今的丰利,武功十分可怕。只怕他们二人一旦与丰利动手,讨不得便宜。”林中鹤心中担忧。 “不要胡思乱想,他们吉人自有天相。”上官紫道。 他们在谈论花如电与杨家烈时,花杨二人,此时正纵马如飞地向前飞驰。 日头早已西沉,黄昏已慢慢降临。 然而,尽管傍晚时分,仍是暑气阵阵。 两人早已汗退衣衫,胯下骏马亦是通体汗湿。 花如电道:“这个败类丰利,跑得真快,他只比我们早半天路程,我们如此加速前行,二日二夜了,怎么还没见个人影?” “快了,应该在前面不远,我们再追一会儿如何?”杨家烈提议。 “好!”花如电早已催马前行。杨家烈随后跟上。 直到戍末,早已是人困马泛,精疲力尽,想找个地方安歇了。 然后,此处方圆数十里,好像荒无人烟。两人错过前面住宿的地方,此处却没有住宿的店了。 于是,二人借着微弱的星光,继续往前赶了十余里。 二人终于发现前面有灯光,心中一喜,终于可以歇歇,洗个澡,把浑身的汗臭与疲劳洗去。 当两人走到离灯光百丈处时,两人发现情况有异,这不是民居野店,而是几个军用帐篷。那灯光就是这几个帐篷里发出的。 两人已意识到终于追上了丰利。 两人勒马停了下来,向前看了看。 花如电开口道:“莫若我俩冲杀过去,趁天黑,杀他个人仰马翻。你看怎样?” “这万万使不得。而今你我人困马泛,莫说杀过去,就是走过去,我怀疑我俩的坐骑定会倒地不起。我建议先找个地方歇着,明日再见机行事。” 花如电好像心有不甘地点了点头,然后勒转马头,两人退了百十丈,在一转弯处,进入林子,不得不在此歇息一晚。 花如电此时在想,丰利从小诡计多端,今晚顿兵此处,真是绝了。右面峭壁,左面悬崖。人马插翅难过。也许他已知群雄定会进京增援,他挡在此处,最恰当不过的了。 花如电想到这里,心里恼火,更加对这个结义大哥恨得牙齿紧咬。明天得好好会会这个为虎作伥的败类。 花如电尚在心念电转,而杨家烈早已入睡。连日来马不停蹄,人不卸鞍,确实累且疲。 花如电看了一眼杨家烈,接着也慢慢地入睡了。 次日卯时,花如电早早醒来,忙施展身法,前去探看丰利的人马。 只见他们早已收拾停当,准备启程。 花如电折转身子,来到原地。杨家烈也已起来,他问花如电道:“他们动身了?” “是的,已出发了,近两百人,看样子,个个身手了得。”花如电道。 “你打算怎样?强行冲过去?”杨家烈道。 “只有如此,此去神京,还有三天路程,我们二人不可能跟在其后面到神京,我们尚有任务在身,关系到朝中局势。”花如电沉重地道。 “好,既然花兄已决定硬闯,我杨家烈就与花兄你同进退,走!”杨家烈说着早已打马如飞地向前急驰而去。 花如电在后面紧跟。 半个时辰之后,追上了丰利的人马。 这些人大多数认得杨家烈与花如电,见这两人联袂而来,早已报与丰利。 丰利露出一丝奸笑:来了两个小虾,怎么林中鹤这条大鱼没来? 于是传令:找一宽敞的路段,随地解决了此二人,免得去了神京,夜长梦多。 百余高手得令后,加速前行。 花如电与杨家烈不明白丰利搞的什么把戏,怎么突然加速,还以为他们想提前入京,甩掉他俩。 于是花杨二人亦提速,紧追不舍。 第三百三十九回,双战丰利(上) 话说花杨二人见丰利人马加速前进。两人也跟着提速,在后面紧紧追赶。 大约追了一盏茶的功夫,前面有一段路较宽,路两边比较平坦,适合打斗。 此时丰利令下属止步,皆拔转马头,拦住了花杨二人的去路。 花杨二人终于明白了丰利的意图,原来居心叵测,快速前行,是为了选一处宽阔的地方,好使自己的人马摆开,方便厮杀。 花如电与杨家烈见前路被阻,只得勒马提缰。停在原地 丰利人马早布成半圆形,只等一声令下,一拥而上,想把他们二人群殴击杀。 花如电见此情况,悄悄地对杨家烈道:“杨兄弟,等一下动起手来,你带这块令牌去神京找袁将军,他是九门提督,负责神京内外的安全。” 花如电边说边拿出那块虎斗令牌递给杨家烈。 杨家烈并没接令牌,而是笑着对花如电道:“这事我不管,还是你自己去送往神京,亲自交到袁将军手里,这里就交给我吧。” 花如电见丰利不肯接牌,于是只得收起,揣入怀中,然后道:“也好,到时我们联手杀个痛快。” 杨家烈一笑:“花兄不可恋战,抓住时机,尽早躲身,去神京办要事为最。” “嗯,那当然,不过厮杀一阵也无妨。”花如电微微一笑。 两人正在细议时,丰利已从人群中走出。 此时的丰利,身穿大内统领官服,坐在一匹黑色的高头大马之上,腰悬长剑,左手勒住马缰绳。看上去春风得意,踌躇满志。颇有一番高官的派头。 花如电终于见到丰利,见这个曾经结义的大哥,官袍加身后,确也有几分模样,一副老成持重之状。 花如电早己怒火中烧,看不惯丰利这个装逼样,于是喝问:“对面狗官是谁?报上名来,好让花爷取你项上狗头。” “二弟,华山一别,仅才年余,怎么就不认得我这个大哥了?”丰利闻花如电辱骂之言,不怒反笑道。 “你这个不知廉耻的武林败类,谁是你二弟,我花某人才没你这样无耻的大哥。”花如电冷笑道。 “二弟此言差矣!遥想当年,你我与三弟林中鹤,在大盛禅寺,撮土为香,以天地做证,以明月表心,叩拜三结义,虽比得三国刘关张桃园三结义,但也功名传当代,乃江南三侠是也。”丰利大言不惭,侃侃而谈。 一旁的杨家烈听得极不舒服,于是冷笑道:“你丰利真的无耻,成了武林败类,却还趾高气扬,岂不令天下人笑话。” 丰利仍是微微一笑:“杨老弟稍安勿躁!不必激动,这是我与我二弟花如电两兄弟之间的事,还轮不到你来多语。” 杨家烈哈哈哈笑道:“真是天大的笑话,你乃武林败类,为虎作怅,残害正义之士,以成为武林公敌,天下之人,皆可杀你。” “是么!这要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丰利仍然微笑道,“好了,不要尽扯这些没用的,说说眼前的事,你们想去神京送信是么?” 花如电吼道:“是有怎样?你能奈我何?” “二弟说这话就见外了,自家兄弟,奈何双方有多大作用呢?今日既然相遇,又道不同。这叫我这个做大哥的很是为难!”丰利似笑非笑地道。 花如电见丰利如此装模作样,于是大叱丰利道:“你待怎样?” “二弟,为兄想了想,既然你们要去神京,以今日这等阵势,你们二人是去不了神京的,弄不好,把命都丢在这里。”不知情者,还以为丰利心地善良,处处为他的二弟着想。 杨家烈本来极有耐心,今日见丰利虚以蛇委,早以按耐不住,手执双枪就欲杀向丰利。 丰利见状,大声对杨家烈道:“杨兄今日怎么如此激动?沉不住气呢,要想拚斗,有的是时间,何必急在一时,等本官把话说完,再比斗不迟。” “有话快说,花爷可没时间陪你玩。”花如电冷笑道。 “呵呵,二弟就是性急,今日你再急也没用,我们这么多人手,你们两个能冲得出么?”丰利不管花如电怎么辱骂,始终保持微笑。 “你想仗着人多,是么?”花如电仍是冷笑,“花某就知道你这个奸诈无耻的小人,会使用这卑鄙无耻的手段。” “二弟不要过早下定语,大哥我也决不是那种人,为了公平,也为了你我兄弟一场,今日以百招为限。 如果二位联手,在我面前能走过百招的话,你们二位可以随心所欲地离去,大哥我决不为难你们,二弟你看这办法怎样?” 花如电闻言一惊,听三弟林中鹤说,丰利武功已深不可测,难道他竟能敌住我与杨家烈的联手合击。 虽说二对一,有点不太好听,但这是他自己说的,现在乃非常时期,成王败寇,如果他战败身死,也怪不得我等。 因此,花如电冷笑道:“这可是你自己说的,却怪不得我俩。” 接着回头对杨家烈道:“杨家烈兄弟,我们上,不要辜负人家的一片好意。” 花如电说完,不管杨家烈答不答应,早已长啸一声,手执短剑,双腿一夹马腹,马如离弦之箭,直冲丰利而去。 丰利知道花如电的性格,嫉恶如仇,说干就干,眼中掺不得半点沙子。 他见丰利冲来,早已拔出随身佩剑,身子从马背上拔起丈余,右脚脚尖一点马背,身子如鹰般扑向直冲而来的花如电,同时长剑划出数道圆弧。 这招式,却是魔宫宫主亲传的剑法,自然非同小可。 花如电见丰利离马拔起,手中长剑划出数道圆弧。他见剑招怪异,剑气纵横,相隔五丈,已见剑之杀气,排山倒海般笼罩而来。 花如电不敢硬接,立即飞离马背,向左前方斜飞落地,同时短剑反手一招,划向空中尚未落地的丰利。 丰利一剑走空,这本是他预料之事,如果花如电被一招击杀,那真的有辱江南三侠之名。他见花如电躲开其剑招之后,落地时却妙到毫巅地攻出一剑,正是其剑招用老而不可变招之际。 丰利心中暗暗佩服花如电确乃打斗经验丰富,判招之准,夷意所思。 因此,丰利不敢大意,长剑忙撤回护体,挽起九朵剑花,堪堪迫退花如电的剑气。 丰利落地,刚好换了个方向,面对花如电。 可在此时,一骑飞来,双枪直搠丰利后心。 丰利一惊,知是杨家烈攻到。 第三百四十回,双战丰利(下) 话说杨家烈见丰利与花如电甫一交手,丰利随意一剑,却有气吞山河之势,不觉大吃一惊。 刚才丰利口出狂言,要他与花如电联手,走过百招放却他俩。 杨家烈还有点不相信。因为,数月前殉情镇一战,他与丰利武功在伯仲之间。 由于当时群雄人数众多,丰利宁死不降,纵身跃入千丈悬崖…… 想不到时隔数月,丰利武功真是日进干里。 当花如电要他联手合击丰利时,他尚在犹豫不决。 而见刚才丰利出招时,他已知丰利武功高出花如电太多。 刚才这一招,看上去两人平分秋色。然后花如电已尽展所学,而丰利却只是轻描淡写,只算得是热身。 因此,杨家烈才催马过来,双枪直搠丰利后心,只不过杨家烈枪未发时,却出声警示丰利,这也算不得偷袭。 丰利见杨家烈连人带马杀到,他已来不及转身,只见他身影一矬,身子向左平移五尺,同时长剑后撩。 自然,杨家烈双枪落空,而胯下坐骑一声悲鸣,杨家烈身形早已离开马背,犹如鹰击长空,左枪护体,右枪直点五尺开外的丰利后心大穴。 旁观者看得惊心动魄,这才是真经的高手决斗。 丰利长剑后撩,杨家烈坐骑两只前蹄已被削断。出剑之快无以复加。 射人先射马!丰利深谙此道。 然而,杨家烈似乎早已料到,竟提前离开马背,仍然对丰利采取强硬攻击。 从杨家烈催马,枪搠,离马及再度发枪,只是弹指之间。 而发如电见杨家烈已然出手,他岂能贻误见机,双足一点,剑随身走,短剑犹如一抹流光,直奔丰利前心而来,与杨家烈配合得天衣无缝。 如此一来,对丰利形成前后夹击之状。 再看丰利,却不慌不忙,右手长剑向上斜封,早已拔开杨家烈点到之枪。 枪剑相碰,杨家烈身在空中,居高临下,却被击退丈途,斜落地上。 此时,花如电短剑已然刺对。 丰利只是上身往右摆开五寸,花如短剑早已刺空。 然后,花如电招式并未用老,他见短剑失准,即刻撤剑拉回,可在拉回之际,横肘直击丰利前胸。 这种贴身肉博的打斗,是花如电的强项。 虽然丰利从未与他这个二弟交过手,但十分了解花如电的招式。 他见花如电短剑落空后,必是横肘击胸。 因此,丰利早已向右横移八尺,轻松躲过了花如电来势凶猛的横肘一击。 三人已成鼎力之状。 丰利此时发话:“二位,二招已过,百招为限,尽展所学,我丰某说话算数,如果藏着掖着,败后结果难料。” 杨家烈心情已十分沉重:眼前这个丰利,武功真的高深莫测。如此下去,只怕二人联手很难走过百招。 而更震惊的一是花如电:这个败类大哥。武功真如此厉害,只怕堪与三弟林中鹤比肩了,今日有要务在身,而丰利又如此厉害,这如何是好?安能脱身?难道此处是花杨的葬身之地? 杨家烈见丰利如此说,于是答道:“你不要高兴得太早了,鹿死谁手,还说不准呢?” “好,杨兄弟好自信,时候不早了,我丰某也是奉命进京,我与你们可能是为了同一件事,速战速决,很快就见分晓了。”丰利边说边缓缓抬起长剑。 但见丰利周身罡气充盈,看样子,欲发招抢攻了。 杨家烈全神戒备,双枪待发,同时功力急提止八成。且传音入密花如电:“花兄,你尽快想办法脱身,丰利交给我来对付。” “不可,丰利今非昔比,我们二人联手,尚难一战,你一人之力,只怕支撑不过六十招。”花如电同样传音入密回道。 “没事,能撑几招是几招,只要你脱身赶到神京,我杨家烈就是死也值了。为了天下苍生,花兄你就听我一言”杨家烈道。 花如电沉默。 想不到他五岁跟随爷爷闯荡江湖,从没有过要逃跑的场面,这是何等地狼狈与丢人现眼。 然而,时过境迁,岁月长流。这等倒霉事,却落到了他花如电花少侠身上。 花如电想不通! 但如果今日不是去神京送信,以花如电的脾气,定会与丰利拚过鱼死网破。 然而,此时丰利的凌厉招式已然发出。 但见丰利长剑使出一招魔宫剑招“败家推沙”。 这招式名字倒有点新奇,说来真有点来历。 相传武林五大禁地排行第二的魔宫创始人是个女人。 说也奇怪,此女人原来不会武功,却生得沉鱼落雁之容,闭月羞花之姿。 只可惜生在一贫寒人家,从小就衣不遮体,食不裹腹。 到了二八年纪,其父母把她买给当地一个财主的傻儿子。 她当然不愿意,寻死觅活,出亲那天,此女子竟手持剪刀,誓死不肯上轿。 一时闹得沸沸扬扬,早已惊动了远近乡邻。 碰巧一代游侠万思钱从此经过,问明此事,于是,万思钱出于侠义之心,解除了婚约,也帮她退还了财主的聘礼。 此女子见万思钱人好心好,于是就以身相处。 时年万思钱四十岁,却未有妻室。 从此万思钱有了一个如花似玉的老婆。 可是这个年轻的老婆却是个十足的败家女。 本来万思钱行侠仗义,劫富济贫,虽有点钱财。但积蓄无多。 但此女人却不知道量入为出,却挥金如土,对两人的开支,从没有过计划,才两年时间,万思钱已是捉禁见肘,入不复出。 万思钱见状,知道自己养不起这个不会打算,不懂得勤俭节约的,且挥金如土的女人,于是给这个女人留下了三十两白银,然后再也不与此女人见面。 岂知三年后,江湖出现了一个绝色卖艺女子,独创一套武功,自号魔宫败家功法。 其中剑法之名为“败家剑法”,后改名魔宫剑法。 此女子就是魔宫第一代主人,人称败家女的骆含春。 原来骆含春虽是过败家女人,却是个天纵习武之才,万思钱不要她走了之后,却遗落了一本破烂武功书籍。 骆含春也认得几个字,于是好奇地看了起来,岂知此书万思钱研读了数十载未果,却被骆思春半个时辰窥破玄机,三年后成为一代宗师。 骆含春也意识到自己的恶习,痛惜之余,功成之后,取名“败家剑法”。招式都跟败家有关。 而今丰利这招“败家推沙”已然使出,此招顾名思议:败家犹如水推沙,起家犹如针挑土。 由此可见,骆含春最后真懂得了过日子,却失去了万郎,好在自己建立一派。 长话短说,杨家烈见丰利此剑招使出,人如离弦之箭,挡在了花如电身前。且传音入密:快上马冲出,这是唯一的机会。 花如电亦知事态严重,两人一旦被“败家剑法”笼罩,真如水推沙走,只怕很难脱身。且丰利使出的内功罡气极似天地神功。 花如电没有犹豫,只说了声“惭愧”,然后喉头却已哽咽,已说不出话来。 生离死别!言也悲伤! 花如电展开身法,飞身上马,一声长啸,双眼血红,手执短剑,向北冲杀而去。 第三百四十一回,双枪不敌 话说花如电含泪上马,手执短剑,一声长啸,向北直冲向那些合围的大内高手。 丰利见状,一声断喝:“拦住他。” 一众大内高手一拥而上,但花如电却如疯了一般,一马冲过,已有数个大内高手倒下。 余者见状,一时勒马畏惧不前。 花如电抓住此绝佳机会,催马如飞,杀出了重围。 他回头看了一眼杨家烈,见杨家烈已处下风,他不敢过多停留,后面已有数十骑追了上来。 花如电心内含悲,虎目中掉下数行清泪:杨兄弟,我花如电算欠你一条命了,日后一定找这个狼心狗肺的丰利算账。 花如电一骑疾冲而去,把那些大内高手远远地甩在后面。这些大内高手不敢过多靠近,只是在后面远远地跟着。 丰利见花如电逃脱,心中暗骂手下人无能,数十人竟没拦下花如电。 因此他把所有的愤怒发泄到杨家烈身上,他的一招“败家推沙”使出之后,只用了六成功力,只因其所习内功为天地神功。 此等神功,配合“魔宫剑法”(败家剑法),杨家烈虽接下这招“败家推沙”,但人却咚咚咚地后退了五步,方才止住身形,却早已气血翻滚。 丰利并没有乘胜追击,而是对杨家烈冷冷道:“杨兄弟好内力,你为花如电出头,只怕今日要使杨兄弟失望了。” 杨家烈调匀内息,见无大碍,于是放心不少。今日他选择离下,面对如此强大的对手,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 因此他亦冷笑道:“我杨某不是为花如电出头,而是为正义出头。为天下苍生出头。” 丰利一声长笑:“说得如此高大上,听来确有点冠冕堂皇,只可惜你今日之后,再也见不到你的心目中的高大上的目标实现了。” “哈哈哈,我杨某行止无愧天地,一腔正义,此乃真正的大丈夫也,虽死犹生。像你,只不过乃金克木的一条走狗,名为四品殿前带剑护卫,却是个太监所封,乃伪官一枚,真的可悲。”杨家烈义正辞严地说道。 “你给本官住口!”丰利闻杨家列之言恼羞成怒,“你再胡言乱语,本官将把你就地正法。” 杨家烈之言,确实戳着他的痛处。他深深地感到自己当了个伪官感觉到羞亏与悲哀。 今日见杨家烈当面指责,觉得有失他这个丰副统领的面子,认为自己的颜面丧尽,因此才发雷霆之怒。 可杨家烈乃将门之后,历代铁骨铮铮,他可不吃丰利这一套。见丰利动怒,根本不把他的威胁放在眼里。 只听杨家烈仍旧说道:“怎么了?杨某说的不对么?” 丰利此时已忍无可忍,再没说话,而是气得连连长啸,败家剑法的第二式“挥霍一空”已然使去,配合其自习的天地神功,功力已提到了八成。 丰利武功,乃自习成才,无师自通。 花如电不要《正反八卦真经》,把此古籍武功给了丰利。丰利把它熟记于心,然后付之一炬。 从此,《正反八卦真经》的原本已不复存在。 若不是林中鹤当日在庐山天地阁写绘出《正反八卦真经》,那么世上就只有三人脑子里有此武功的原文:林中鹤、丰利及虚空中的第一代阁主勿相忘。 长话短说,且说丰利这几年里,无时无刻都在钻研此武功秘籍,这天地神功竟也被他摸出了门路,被他练到八重。 由于丰利没急于求成,他一步一个脚印,慢慢地,日积月累,终于把此神功融合到体内丹田要穴。 他本无天地神功内功心法,但魔宫宫主收他为关门弟子,传他寒潭神功心法(败家心法)及魔宫剑法(败家剑法)。后统一改成寒潭神功。 也许顶尖功法,有异曲同功,殊途同归之妙。 这“败家心法”,亦是逆向运行,由百会到丹田下行、从涌泉到丹田上行,于是乎上下贯通,内力自然贯通周身血脉。 丰利习练天地神功之后,由于没有心法,他于是拿“败家心法”慢慢尝试。 不曾想,歪试正着,这心法竟能调度天地神功这股强大无匹的内力。 本来习练内功,无心法导引,极度危险,稍有不幸,便有走火入魔,命丧黄泉之险。 但丰利为追求武学巅峰,甘愿冒险。由此可知其胆量与狠劲,非常人可及。 如此说来,丰利习成天地神功,确是机缘巧合。比林中鹤苦若摸索要幸运得多。 只是他天赋与林中鹤相比,尚有一段距离,因此,尽管丰利有了神功心法,也够用功不辍,但还只习到八重,还差两成才会圆满。但这也够惊世骇俗的了。杀圣屠仙已是小菜一碟。 长话短说,且说丰利以天地神功八重,驾驭着“败家剑法”,一连使出“挥霍一空”、“不留后路”、“卖无所用”、“分文不剩”,一连使出第二招、第三招、第四招及第五招。 杨家烈见丰利内力刚猛无匹,他知道丰利所习乃“败家内功”,应该以阴柔见长,怎么变得如此刚猛? 排山倒海之力,无边无际的剑影,刚柔相济,早已把杨家烈裹入危险当中。 丰利与杨烈无冤无仇。他本想放杨家烈一马,只因杨家烈直陈丰利痛处,因此才打算留下杨家烈。 可杨家烈决不会束手被擒,也不会任人宰割。 他见丰利,一连四招,招里套招,招招相连。 这“败家剑法”使出,却乱人心境,好似穷途末路,气氛悲凉,却也符合败家意境:有钱不思无钱日,待到无时思有时。真的好可悲。 可见第一代魔宫之主,败家妇人骆含春,对这套“败家剑法”领会得无比深刻,痛定思痛,才解读出这等凄凉剑法。 而此时的杨家烈已别无选择,只得做最后一搏,使出杨家枪最霸道的一招“追魂夺命枪”。此乃杨家烈的爷爷枪仙的成名绝技。 这招曾杀死仇恨帮的关家四兄弟的老二关云,及老三关雷。 杨家烈身形下蹲,双枪交叉,自下而上划向丰利。 丰利以为杨家烈在这四招“败家剑法”面前,加上天地神功帮衬,定无还手之力。 然而,出乎意外,杨家烈这招“追魂夺命枪”连破这四招“败家剑法”。 左手枪由下而上突破丰利天地神功八重的罡气护体。丰利见状大吃一惊,只见森寒的枪尖由下而上直划而来,大有开堂破腹之势。 生死存亡之际,丰利忙向后疾退。 饶是如此,丰利右下腹留下一道长长的血印,好在深只三分,未伤内脏。丰利吓出一声冷汗。 再看杨家烈时,早已跌出丈外,仰面倒地,口中鲜血狂喷。 显然被八重天地神功罡气所伤,内伤不轻。 丰利手按腹部,面色惨白,但口中喝道:“把他绑了。” 第三百四十二回,巧遇尤俊 话说丰利令手下人,把受了严重内伤的杨家烈绑了起来,叫一个小头目放入马背之上,看管着杨家烈。 而丰利自己简单包扎了一下伤口之后,跨上马背,继续前行。 由于丰利有伤在身,虽不致命,但却有尺余长的口子,不能快速奔驰,因此只得不徐不疾地向前行走。 大约行了一个时辰,此时,烈日当空,盛夏的天气,酷暑难当。人马皆挥汗如雨。 丰利与那小头目并马前行,他看了看横卧在马背上,昏迷不醒的杨家烈。 这是一个英俊的小子,一身武功不可思议。今日若不是自己警觉而退却及时,差点被眼前此小子开堂剖腹了。 丰利对杨家烈的武功佩服有加。放眼天下武林中,能突破天地神功八重罡气的,已是凤毛麟角。 在如在强大的罡气护体之下,却被杨家枪招突破。而魔宫的“败家剑法”,一共九式,这等剑法,气氛悲凉,却亦是盖世无匹的上乘剑法。 今日丰利连使四招,却被杨家烈所破。 枪仙武功究竟有多厉害?难道八仙排名有误? 以现今丰利的武功,如果八仙之首的邪仙,无论怎样,已伤不到丰利。 由此可知,枪仙如果与邪仙相较,岂非胜过邪仙? 其实不然,此时的杨家烈,武功虽只有武仙二重的境界,却已胜过其爷爷的武功甚多。 因此,境界与实力其实是两回事。 就如现代人的文凭一样,有些高文凭者,办事能力,可能还不如低文凭者。这样的特殊情况,无论哪种行业,却有例外的。 武林中,杨家烈是个例外! 然而,丰利自己何尚不是个例外。只有武仙一重巅峰的境界,却有越级杀圣屠仙的实力。 丰利以自身为例,对今日杨家烈伤及他,已见怪不怪了。 他已拉回思绪,却闻杨家烈发声:“水,水。” 那小头目看向丰利。丰利点了点头。 小头目会意,忙拿起随身携带的水壶,揭开盖子,停下马来,扶起杨家烈的头颅,喂了几口水。 杨家烈喝了几水之后,已悠悠醒转,但双目仍然紧闭。 他已记起发生的一切了,见自己横卧马背,双手双足皆绑,瞬间明白自己战败被丰利所擒。于是心中苦笑,终究还是败了,且受了严重内伤。 杨家烈睁开眼睛,见自己与一个四十余岁的中年汉子同乘一骑,又见丰利并马而立。 丰利见杨家烈醒来,微微一笑:“醒来了?再坚持一下,前面十里处有个小县城,找个医生看一下伤,你我伤得不轻。” 杨家烈面色惨白,没有回答丰利的话。但他清楚地记得,当时他使出“追魂夺命枪”时,突破了丰利强大无匹的罡气,左手枪好像碰到了丰利肌肤,随后,被丰利的罡气击开,什么也不清楚了。 “怎么了,你对这个结果有点不服气是么?”丰利一笑。 “我杨某没那么狂妄,败了就是败了,无借口可说,现在轮为阶下囚,杀割听便。”杨家烈吃力地说道。 丰利一笑:“其实你没败,只是平分秋色而已,我抓住你,只是仗着人多而已。当时我中你剖腹之枪,血流如注,已无力擒拿你了。这是真实情况。” 杨家烈吃力地道:“你赢了,是你说了算。” “好了,别讨论这些了,走,治伤要紧。”丰利已策马前行。 果然,行了十余里,前面有座小县城。大队人马随即进入城里,丰利带着人马直接奔往县衙。 此县县太爷姓宋,见丰利等一众大内高手,突然降临,忙出衙门迎接。 丰利打着官腔,对宋县令道:“本官途经此地,在贵县衙休息几个时辰,你去给本官去请个医术好的大夫来,越快越好,我等在此吃罢中饭后尚要赶路呢。” 官大一级压死人,宋县令忙去吩咐手下办去了。接着把丰利等数十人按排到县衙客房休息。 不多时,一个五短身材,三大五粗,六十余岁的老大夫来了。 丰利令大夫先给杨家烈看看。大夫依言,走到杨家烈的床边,看了一眼杨家烈苍白的脸色,接着老大夫疑神静气,足足用了一盏茶的功夫给杨家烈把脉。 老大夫把过杨家烈的脉后,一脸惊奇:“怪哉,受了如此大的力道冲击,却没死,真乃奇迹也。” 丰利笑着对老大夫说道:“怎么样,没问题吧!” “无性命之忧,不过要想恢复到完好如初,只怕要静养两月,且不可动用内力,因为他内脏有几处损伤严重。”老大夫说道。 “好,麻烦你先开几副药。”丰利一笑,“顺便也帮我看一看伤口。” 老大夫点了头,取出纸笔,写好方子,一旁的宋县令接过药方,令一捕快前往药铺抓取,不在话下。 接着老大夫又给丰利看了看伤口,见丰利伤口,长过盈尺,深乃三分。 老大夫微微一惊:“此是枪伤,使枪之人徒遭重创,后力不继,不然,只怕你早已躺下不动了。” 丰利一笑:“大夫好眼力,请问大夫尊姓大名?” “哦,老夫免贵姓贾,单名一个明字。穷乡僻壤之人,才疏学浅,如果诊断有误,还望谅及一二。”自称贾明的老大夫爽朗一笑。 “哦,原来是贾大夫,失敬失敬,以先生之才,为何屈居这等地方。”丰利两眼闪着精光地道。 贾大夫边说边给丰利处理好了伤口,然后包扎好后,起身告辞。 丰利一笑:“有劳先生了,先生慢走。” 贾明老大夫一笑:“救死扶伤,乃老夫本职,何劳之有。老夫就此告辞!”说着向丰利及宋县令一一做揖。然后离去。 丰利看着贾明大夫离去的背影,若有所思,接着令一大内高手暗中跟踪而去。 丰利怀疑此大夫是个江湖中的成名人物,摸脉之准,断伤之明,决非一般民间郎中,这大夫有点神秘。 丰利想起八年前,双煞追杀林中鹤时,被鲁东豪杰,六派九帮十八寨三十六联盟盟主尤俊所救。 虽然后来被双煞发现,尤俊迁怒其女尤梅花,怪其女多嘴,一掌废了其女武功…… 也自此,尤俊大义灭亲,侠名远播。 今日此贾明乃假名,神秘郎中定是尤俊了,人之面相可易容,人高矮却难以伪装的。 这五短身材,三大五粗,又有一手医治跌打损伤的惊人医术。 这是鲁东豪杰尤俊的招牌! 第三百四十三回,自愿北上 话说丰利见这个前来治病的郎中,五短身材,五大三粗的特证,配上一手惊人的医术,早就怀疑是鲁东豪杰尤俊。 于是,等此老郎中刚走,便派出一大内高手暗中跟踪而去,想探过究境。 且说那大内高手,一路尾随此老大夫,来到城南一铺面,上书“慈心医斋”四字。原来这是一家药店。 老大夫进入铺子,不多时,那大内高手也进了铺子。 店内有一个伙计在忙乎,那老者已不见了踪影。 伙计见此大内高手进入店里,以为是顾客,忙过来打招乎:“客官你好!请问……” 此大内高手打断了伙计的话,问道:“请问刚才进来那位老大夫住在这里么?” 伙计答道:“住这里,他是我们东家。” “他现在去了那里了?”大内高手急问道。 伙计刚想回答,里间传来那老大夫的声音:“你是找老夫么?进来吧。” 此大内高手暗惊:“自己难道被发现了?” 但事已至此,他只得硬着头皮向里走去。 进得里间,见老大夫正在沏茶,他对此大内而手道:“请问官爷高姓大名?是丰统领派你来的么?” 此大内高手,也不隐瞒,答道:“鄙人姓张,弓长张,是丰统领派我来的。” “哦,丰统领疑心之重,行事谨慎,果然非常人可比。来,坐下。张老弟请用茶。我们边喝边聊。”老大夫笑道。 张姓大内高手也不客气,坐下来后,慢慢品茶,他也不甚着急。只是对老大夫说了声谢谢。 于是两人似乎只顾品茶,谁也没有说话。 一会儿之后,老大夫开口了:“张老弟你不怕老夫在茶水里放毒?” “不怕,因为老哥不像坏人。却像一个乐善好施的长者。”张姓大内高手如实回答。 “哦,难道好人与坏人都贴有标签不成?” “那当然,就像你我一样。我身穿大内服装,旁人心中马上想到是朝廷中人,而老哥你背个药箱,人家就想到你是大夫,救死扶伤是你要做的。” “哦,这种鉴别好坏人的方法,虽说过于简单,但却也实用而直接。但我看不出张老弟是好人还是坏人啊?” “身为大内高手,初衷是为朝廷办事,想捞一官半职,光宗耀祖,显亲扬名。”张姓大内高手说到这里,没有再说下去了。 老大夫一笑:“听张老弟的弦外之音,好像你的所做所为,违反了初衷?” “唉,别说这些了,老先生既然住在这里,我可以回去复命了。”张姓大内高手说着欲起身离去。 “好的,老夫知道你们要赶路,耽误不得,老夫与你一同去见丰统领,与你们同行北上,好照料丰统领及另一位负伤的小伙子。那位小伙子,内伤颇重,治疗耽搁不得,不然会落下终生遗憾。”老大夫边说边收拾东西。看样子真的是一同前往。 “这个……老先生,张某做不了这个主,万一丰统领不准你同行北上呢?”张姓大内高手有点为难。 “哈哈哈!张老弟,你们丰统领求之不得,他派你来的目的,就是探老夫虚实,要老夫同行,为他俩疗伤。 要知道,丰统领之伤,虽说没生命危险,但伤口太长,且伤他之人,枪上贯满内力,早已坏死了伤口肌肤,刚才老天由于时间紧迫,没来得及把伤口缝合。”老大夫大笑道。 “哦,老先生这么自信,既然这样,那就走吧。”张姓大内高手也笑道。 “嗯,你稍等片刻,老夫还得准备几样药材,天气如此炎热,丰统领的伤只怕发炎就麻烦了。老夫得准备几味消炎药材。”老大夫说道。 张姓大内高手只得依言相候。不多时,老大夫已收拾停当,接着与伙计交代了几句。然后与张姓高手急匆匆奔往县衙。 县衙里,丰利派人守在县衙门口,候姓张的回来后,立即第一时间告诉他。 当丰利得知姓张的带着老大夫来了之后,心中的一块石头落了地。 此次北返神京,丰利知道,将有一场惊天动地的较量。 而自己在这个节骨眼上,却伤却腹部,虽无大碍,但活动强度不能太大,如果用力过大的话,伤口将会迸裂,那么,后果将不堪设想。 今日在此遇到尤俊,也许是天意。 以尤俊医术,自己的伤,应该三五天之内会痊愈的。 丰利尚在想着自已疗伤的事儿,老大夫与姓张的已经来到了丰利休息的房间里。 丰利令姓张的出去之后,微微一笑道:“果然是尤老前辈!晚辈丰利拜见尤前辈。” “哈哈哈,丰统领果然眼光毒辣,被你认出老夫了。”尤俊不再隐瞒,承认了自己的身份。 “前辈过奖了,不知前辈为何来此,刚才前辈帮晚辈处理伤口时,还没回答这个问题呢?”丰利仍是微笑道。 “哦,丰统领也许知道八年前之事,由于老夫一时急怒,掌伤爱女,致使她离家出走,至今未归,因此,老夫已在江湖上明查暗访八年了。说来惭愧,至今音信全无,不知统领大人可否有小女的消息。如若知道,告知老夫,老夫将感激不尽,定当重酬。” 尤俊这一番言语,极具逻辑,但真假虚实,连丰利亦难分真伪。 因此,丰利只是礼貌性地答道:“哦,原来是这样,父女情深,血浓于水,人之常情。丰某能理解前辈的苦衷。只是遗憾得很,丰某未知令嫒下落。” 丰利其实清楚尤梅花拜在白娘娘门下,几年前,在华山少年盟会上,亲眼见到林中鹤击败尤梅花,且废了尤梅花的武功。 但因不清楚尤俊在此的真实目的,因此故意隐瞒不说,以观尤俊反应。 尤俊闻丰利之言,见其不知爱女尤梅花的下落,顿现满脸失望之色,暗然神伤。 良久,尤俊才道:“连丰统领走南闯北,东征西讨,去过无数地方,都没见过老夫之女,只怕在老夫有生之年,我们父女不能团圆了。” 丰利闻言,象征信地安慰了几句,却在心里说道:老东西真会装,以你六派九帮十八寨三十六联盟的手段,怎不会探得你女儿的下落? 但丰利没有深究,眼前有求这老头。只得心口上一把刀,忍了! 两人正在谈论着,不知不觉,已到了吃中饭的时间了。 一众高手及尤俊吃罢中饭后,丰利下令起程,赶往神京。 尤俊同行北上,一路之上,细心照料杨家烈及丰利,不在话下。 第三百四十四回,武当弟子 话说六派九帮十八寨三十六联盟的盟主,鲁东豪杰尤俊,自愿随丰利的大队人马北上,赶往神京不提。 这里花开几朵,单表一枝。且说欧阳玉与曾蓉及武当俗家弟子武盖通三人。与上官紫那组人马分别后,三人马不停蹄向神京疾赶。 一路上,武盖通表现得异常出色,对两位姑娘照顾有加,这使欧阳玉对其括目相看,可曾蓉却对武盖通的所做所为,不冷不热。 在两马奔行之际,欧阳玉曾偷偷地问曾蓉道:“武公子这一路行来,对我俩照顾有加,忙前忙后,曾掌门不但不感激,却还给人家脸色,这是为何?” 曾蓉看了欧阳玉一眼,心中一叹:同为武林世家的掌门人的掌上明珠,若论办事精细,眼前这欧阳姑娘,却未及上官紫。 上官紫没欧阳玉那样外在表现,她性格内向,不好张扬,但断事之准,行动之速,确乃巾帼不让须眉。 欧阳姑娘大大咧咧,是个容易感动之人。对武盖通这种男子,一路献殷勤,曾蓉不但不感激,甚至感到有点厌恶。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曾蓉很相信古语,认为武盖通如此献殷勤,必有所图,因此她表面上不冷不热,实际上暗中对武盖通有所戒备。 此时见欧阳玉问及,于是轻声地说道:“欧阳姐早有意中人了,且花公子乃人中龙凤,欧阳姐姐为何对这种男人的伎俩还如此动心呢?” 欧阳玉咯咯咯一笑:“曾掌门说这话是什么意思?本姑娘可不是滥情的人,当会从一而终。是不是你喜欢上了人家,不好意思说出口是么?” 曾蓉闻听此言,哭笑不得,现在处在这种生死关头,哪有时间谈情说爱。更何况其未婚夫新丧,尸骨未寒,她也不可能接受其他男人。 而眼前这个武盖通,为人张扬,好大喜功,狂妄自大,自以为在年轻一代中,也算得一个人物,因此更加飞扬跋扈,目中无人,这样的男人,不是他喜欢的类型。 而当下,自己肩负点苍前途,派中血海深仇未报,岂敢妄谈儿女私情? 欧阳玉对她说出这些话,她只是轻轻摇头:“武盖通不是本掌门考虑的范围之例。本姑娘一生就只一个男人,那就是华实!”说着,打马向前急冲而去。 欧阳玉听后摇头:这又何苦呢?傻丫头。武盖通不错呀,他出身名门,武功又佳,追他的姑娘多的是。 欧阳玉正在自言自语,后面的武盖通追了上来,与她并马而行。 只见武盖通满脸堆笑道:“姐,你与曾掌门刚才在讨论什么,好像曾掌门有点生气呀?” “哦,没什么,她没生气,曾姑娘历来如此,你别介意。”欧阳玉说道。 “哦,原来是这样,小弟明白了。”武盖通一笑,“我追上去看看。”说着,武盖通早已催马直追曾蓉而去。 欧阳玉看着离去的武盖通的背影,心中感慨万千:多好的一个青年才俊,怎么吕蓉这丫头不喜欢他?曾蓉这丫头也不喜欢他,这是为何?难道是我欧阳玉看错了人不成? 欧阳玉在此思前想后时,而武盖通早已追上了曾蓉。 曾蓉见武盖通追了上来,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武盖通生得不赖,鼻直口方,国字脸上总含笑意,身长七尺。虽谈不上玉树临风,却也算得上一位英俊男儿。 然而,这等英俊男儿,又有一身上乘武功,周围这些姑娘就是不喜欢武盖通。 武盖通也不明白,自己为何如此不招姑娘喜欢。 其实,武盖通不知道,他自身有个致命的弱点,就是娇揉造作,让人总觉得不真实,整个人好像是虚妄的感觉。 而唯一对他看得顺眼的乃欧阳玉。 其实欧阳玉对武盖通另眼相看,只因武盖通的性格与花如电相似。 但花如电性格耿直,眼中掺不得沙子,没半点虚伪与做作,真乃性情中的男儿。 而武盖通呢?虚伪的外表下,藏有让人难以猜透的心机。 就拿现在而言,他追上曾蓉以后,不是问欧阳玉与他谈论曾蓉的话题,却信口开河:“曾掌门骑术了得,我俩较量一下怎样?” 曾蓉看都不看他一眼,说道:“没心情。” 武盖通讨了个没趣,但他仍满脸堆笑道:“哦,要不我们聊点江湖轶事奇闻,怎样?” “没兴趣。”曾蓉说完已打马飞奔向前,想摆脱其纠缠。 换做别的男人,见曾蓉两次无情地拒绝,早已偃旗息鼓,免得自取其辱。 然而,武盖通却不管不顾,见曾蓉纵马离去,随即催马跟上,仍是与曾蓉并列而行,口中说道:“武某知曾掌门心情不好,但你我同为武林正义人士,我武当虽说没被双煞袭击,但曾姑娘的点苍门派的血海深仇,我武盖通乃武当掌门的关门弟子,定当与曾姑娘同进退,共生死。” 武盖通的这番言语,说得义正辞严,慷慨激昂,大义凛然,且有气吞山河之势。一般人定会动容。 然后,曾蓉却不俏地道:“敝派血仇,不需武公子操心,” 武盖通却不以为然:“曾姑娘见外了,双煞乃武林公敌,人人得而诛之,方解心头之恨。” 曾蓉心里十分厌恶武盖通这等狂妄之徒,因此没有答话。 此时,欧阳玉也已追了上来,武盖通马上换了一副面孔:“姐,快酉时了,前面如果有落宿的地方,我们就此安歇吧。我去前面看看,你们后面跟上,但要注意安全。” “嗯,去吧,你也要小心。”欧阳玉对武盖通叫他姐很中听。 世上有两个男人叫他姐,一个武盖通,另一个就是林中鹤。 林中鹤叫她一声“姐姐”,前面总冠上个“玉”字,听来别扭,更何况其父亲极希望她与林中鹤成为一对夫妻。 然后,落花流水两无情。 阴差阳错,却成了林中鹤的二嫂。 林中鹤心中坦荡,对欧阳玉一声“玉姐”,出自内心,情真意切。 而武盖通对她叫的一声:“姐”,叫得比亲姐还甜,但有多少真情实意,就不得而知了。 欧阳玉候武盖通走后,对曾蓉道:“刚才你们两个谈了什么?” “没共同语言,无话可谈。”曾蓉实话实说。 欧阳玉不信,但曾蓉也不作解释,却早已策马而去。欧阳玉一笑,打马跟上。 不多时,见前面有一座小县城。 南门城下,武盖通高坐在马上,在夕阳的余晖下向二人招手。 此地,正是两天前花如电败走,杨家烈被擒之处。 第三百四十五回,满福客栈 话说欧阳玉与曾蓉见武盖通在小城南门口,向她俩招手。 两人策马向武盖通奔去。 来到城门前,武盖通一笑:“两位姑娘随我来,我已在城南处订了三间客房。”边说边勒转马头,在前带路。 欧阳玉微笑道:“辛苦武公子了。” 曾蓉没有言语,跟在两人后面。 三人入得城来,武盖通在前引路,转了几条街,来到一家名叫“满福客栈”门前。 店小二早已奔了出来,把三人的马匹安置好后,很快来到大厅。 此时,早已掌灯。 昏黄的灯光下,曾蓉偷偷地观察了店内环境,她进门时,也仔细地观察了店外周围环境。 见此店环境幽静,但极为偏僻。 曾蓉在想,转过几条街,特意找到这里,外面有那么多的客栈为何不住?这武盖通打的是什么主意。难道武盖通真的另有所图? 她想到这里,特特地瞄了武盖通一眼。 见武盖通正在与店小二吩咐晚餐事宜。 此时曾蓉眼中的武盖通,神彩奕奕,表现得十分兴奋,好像遇上天大的喜事一般。 原来店小二说他武盖通艳福不浅,有两位这么漂亮的夫人。 武盖通当然乐意听这样的话,自然高兴得合不拢嘴。心里在想:要是成真就好了。 武盖通与店小二聊了一阵之后。自然去忙他的事去了。 武盖通这才走向欧阳玉与曾蓉坐的桌旁。 他一坐下,就对欧阳玉及曾蓉道:“还有三天路程,很快就到神京了。怎么林少盟主与我师父他们还没来?就连上官姑娘与杜公子也没追上来?是不是出了什么事了?” 这一路上行来,武盖通这是第一次谈及这次行动的同伴。前几天,只要曾蓉她俩谈及,他总是岔开话题。 曾蓉见状,觉得奇怪:这厮今日怎么突然提及他的师父了? 于是,曾蓉想探探虚实,主动接话道:“武公子认为会出事吗?” 武盖通见曾蓉这个冷面美人,今日主动开口与他说话,还真有点若宠若惊,忙满脸堆笑道:“依武某看,八成已出事,只怕已被邪仙追上了。” 曾蓉闻言一惊:如果上官紫与杜忆仇被邪仙等一班人马追上,那将是毫无悬念地被秒杀。 但这里有三条道,邪仙能准确地走这条道? 不过,即使邪仙分兵三路,实力亦是强悍得离谱,上官紫与杜忆仇二人不是对手。但愿事实上不是武盖通这张乌鸦嘴所言。 可是,林少盟主是否全身而退,安然无恙呢?三大掌门又如何呢?程丹是否供出三大掌门人?戏红尘道长是否是内奸? 如果戏红尘道长不是内奸的话,那内奸又是谁? 曾蓉想到这里,心中竟产生一股悲凉,觉得此次北上神京,确乃危机四伏,叛徒与内奸的出现,已给她们带来无限危险。 而欧阳玉接过武盖通的话道:“二位不要过多担心,上官姑娘应该就在我们后面不远;而林少盟主武功高强,应无大碍,三位掌门人都是老江湖了,临场应变经验丰富。也不会有什么大碍的。” 曾蓉一笑,但笑得十分免强:“但愿如此。” 武盖通也随声呼和,认同欧阳玉的意见,脸上难以看出喜怒之色。 三人尚在担心林中鹤他们的安危时,店小仁早已把饭菜上齐了。 欧阳玉见晚餐如此丰富,有她最爱的梅菜扣肉,清蒸排骨,辣子鸡丁。也有曾蓉喜欢吃的神京烤鸭,酸辣肥肠,清炖猪肚丝…… 两位姑娘不得不佩服武盖通的用心良苦,短短几天时间,却已摸清她俩的食好。 欧阳玉嫣然一笑:“武公子真是有心了,我与曾掌门爱吃的菜,每样点了一份,真是难得。谢谢武公子。” 曾蓉只是点了点头,没有说话,但心中倍感诧异:这厮好心机,善于察颜观色,投人所好。 大凡男人与女人,太攻于心计了,反而使人有点不自在,好像自己的隐私被其窥破,极似赤裸裸地站在其面前,豪无秘密可言。 曾蓉觉得武盖通就是这种人,如果这种人走入正途,当然于人于己,再好不过。如果奔入歧途,将为罪魁祸首。 但愿武盖通是前者。 曾蓉虽讨厌武盖通这种娇揉造作的为人,但还是希望他不要误入歧途,与武林为敌。 武盖通闻欧阳玉赞赏自己,曾蓉虽说没开口说话,但从表面上看,还是满意的。 于是,他笑着对两位姑娘道:“谢谢姐对愚弟的夸奖,这是一个男人应该做的事。”接着叫店小二拿来了一瓶三十年的女儿红。 欧阳玉见此情景,于是说道:“武公子,我们有要务在身,一路行来,都滴酒不沾。为何今晚喝酒?,且喝如此名贵之酒,怕误事呀?姐劝你还是不喝为妙。” “哈哈哈!人生得意须尽欢,莫始金樽空对月。天生我才必有用……” 武盖通边说边斟满了三杯女儿红,然后在欧阳玉与曾蓉面前各放了一杯,接着自己举杯,对两位姑娘道:“来,我们一路北上,鞍马劳顿,今晚就自己犒劳一下自己。为我们成功闯出邪仙的前堵后截干杯。” 欧阳玉犹豫了一下,但还是举起了酒杯。曾蓉却一动不动,没有举杯的意思。 武盖通笑道:“曾掌门,虽说你对武某有成见,这一路行来,你处处对武某提防。这一切,武某并不怪曾掌门,但今晚这杯酒,曾掌门无论如何要给武某面子,不然,就是看不起我武当弟子。 武盖通竟拿武当派出来了。 要知道,武当与少林,同为武林泰山北斗。与曾蓉的点苍派相比,真的不可同日而语。 然而曾蓉却不吃武盖通这一套,只闻她冷冷一笑:“本姑娘身体不舒服,不能喝酒,武公子请便。恕本姑娘无礼了。” 一顿丰盛的晚餐,曾蓉不给武盖通的面子,曾蓉不但没喝酒,而且连桌上的饭菜都未曾动口,而是叫店小二拿了两个包子,要了一杯白开水,算是她的晚餐。 欧阳玉饮了一杯之后,也没了胃口。不用说,这顿晚餐不欢而散,各自早早回房安歇。 是夜三更时分,曾蓉徒闻房内有异味,暗叫一声“不好”。显然有人从外向里,向其房内施放“五更断魂香”迷药。 曾蓉迅速屏住呼吸,气沉丹田,且从床上跃起,躲在屋角一处。 一会儿,只见一蒙面人破窗而入,伸手向床上探去,却见床上空空余也。 蒙面人大吃一惊,正想跃出窗外,徒闻一声娇叱:“哪里走,看剑。” 第三百四十六回,图穷匕见 话说进入曾蓉房间里的那位蒙面人,听到曾蓉娇叱,大吃一惊,知道自己中计,但他却并未惊慌。 见曾蓉长剑直刺其左胁,他左掌向曾蓉长剑剑身按落,右手食中二指直取曾蓉双目。 曾蓉见蒙面人出手如此狠且准,身法亦是异常的敏捷。一交手就是两败俱伤的拚命招式。 她这一剑虽说蒙面人能拍中剑身,但亦必重创蒙面歹徒。可她自己却将双目失明。这可不是她所要的,于是忙后退一步。 蒙面人狡猾异常,他使出这两败俱伤的招式,早已算准曾蓉不肯舍弃双目而重创他身,必定后退一步。 蒙面人抓住曾蓉后退之机,早已夺路而逃,翻出窗外,消失在茫茫的黑夜当中。 曾蓉知道追不上蒙面人,第一时间直奔武盖通房间,他的房间就在曾容与欧阳玉两人之房的中间,三个房间并排。 曾蓉迅速奔出自己的房间,想都未想,一脚揣开隔壁武盖通的房间。 可刚好在此时,一蒙面人从武盖通的房间窗户外落入,两人几乎同时进到房内。 曾蓉早已点亮了油灯,然后冷笑道:“武盖通,你现在还有何话可说?本姑娘早就对你有所怀疑。说吧,你把欧阳姑娘怎样了?你什么时候成了白娘娘的走狗?” 此蒙面人正是武盖通,他见自己的阴谋败露,身份识破。于是扯下蒙面纱巾,面目狰狞地道:“既然已被你这个小妮子识破,你就去死吧。” 武盖通恼羞成怒,目露凶光。他偷袭曾蓉失手之后,本想回自己房间继续伪装,想不到曾蓉乃非凡女子,智力超人,第一时间直揣他的房门。 而武盖通虽从曾蓉房间的窗户出来了,但不敢立即回自己房间,怕曾蓉追出来。 当他确定曾蓉没追出来之后,方才敢从窗户进入自己的房间。 谁知曾蓉竟“胆大妄为”,不曾敲门,竟直接揣门而入。 因此,几乎同时,一个从门而入,一个从窗而进,碰了个正着。而曾蓉又直截了当地喝破了武盖通的行径,武盖通自然狗急跳墙,欲杀人灭口,以绝后患。 其实,武盖通一身武功,自加入少壮联盟之后,原也雄心勃勃,决心为武林干一番惊天动地的大事业。 只因上梁不正下梁歪,太玄真人早已是白娘娘的爪牙。武盖通在师父再三劝说下,才背叛了武林。 当初武盖通还劝师父太玄真人悬崖勒马,迷途知返。而他被太玄真人贯输了一些言论:说什么武林气数已尽,林中鹤独木难支,只是以卵击石,螳臂挡车,自不量力。 最主要的是,白娘娘一旦举事成功,他们将是开国功臣,而白娘娘答应事成之后,封太玄真人为护国大国师,封武盖通为九门提督,掌控神京卫戍。 在高官厚禄面前,武盖通彻底变节。 武盖通不明白,师父一身正气,鹤发童颜,仙风道骨,怎会投奔白娘娘,甘愿为其当犬马驱驶? 武盖通知道,一个护国国师,师父决不为其所动。因为师父早已淡泊名利。难道师父他老人家有把柄在白娘娘手中不成? 当然,这只是武盖通的猜测。 武盖通深深地知道,像师父这等泰山北斗式的人物,名誉看得比性命还重要。 那么,师父为什么宁愿背叛武林,投奔白娘娘,也要掩盖“事情的真相”,这究竟是何事令师父做出如此重大错误的选择呢? 但武盖通也走出了这一步,三岔路口的指路石箭,正是武盖通所为。 当曾蓉与上官紫在一旁悄悄说话时,他以为曾蓉发现了他的阴谋。那时他就准备抓欧阳玉做人质。 而白娘娘的要求是最好控制住上官紫,以达到使林中鹤屈服的目的。 而林中鹤在时,武盖通就是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动上官紫一个手指头。 当与林中鹤分开时,发现上官紫这丫头好像换了个人:谨慎中显示出无上智慧,对每个人既亲和,又防备,武盖通根本没下手的机会。 然而,上官紫与曾蓉嘀咕了一阵之后,刚好花杨二人也赶上来了。于是上官紫做出了兵分三路的决议。 这样一来,武盖通更加没有机会控制上官紫了。 好在他与欧阳玉及曾蓉一路。欧阳玉经不起诱惑,且毫无提防之心,可曾蓉这丫头却不是一盏省油灯。 三人一路行来,武盖通由于曾蓉搅局,迟迟没机会下手。再加上欧阳玉严禁喝酒。 如此一来,更加难有机会。 好在今晚终于机会来了,欧阳玉举杯饮下一杯女儿红,他原以为曾蓉会碍于面子,多少会喝一点。 殊不知,此丫头心智良深,无动于衷,不但不饮酒,连饭菜都未沾,但欧阳玉已喝下了放了酥功散的女儿红。 武盖通早已买通了店小二,在酒里下了药,而他自己却吃了解药。 为确保万无一失,同时令店小二,在“清蒸排骨”及“清炖猪肚丝”这两道菜里也下了无色无味的酥功散。而这两道菜,前者是欧阳玉喜欢的,后者却是曾蓉所好。 欧阳玉着了道儿,曾蓉没有上当。 因此,武盖通只得动用下三滥的手段,使用采花贼惯用的伎俩,用“迷魂香”想迷倒曾蓉。 岂知曾蓉早已戒备,致使事情败露,图穷匕见。 房间中,昏黄的烛光下,曾蓉与武盖通面对。 曾蓉闻武盖通这等恶毒言语,冷笑道:“你把欧阳姑娘怎样了?现在你悬崖勒马,放下屠刀还来得及,以前的事既往不咎。” 武盖通两眼通红,他知道开弓已没回头箭,此路吉凶未知,既然已迈上,就得继续走下去。曾蓉之言他岂能听得进去。 只见他狰狞一笑:“欧阳玉好好的,你还是关心一下你自己的处境吧。本来我不想杀你,你这种冷面美人,虽没欧阳玉开朗,却亦是武某喜欢的类型。只可惜你坏了武爷的大事,武爷不得不毒手摧花,送你去极乐世界。” 武盖通边说边拔出腰间佩剑,挽了个剑花,森寒剑气立现。 曾蓉面对武盖通这等丧心病狂之徒,全然不惧,手执长剑,首先发起了攻击。 第三百四十七回,曾蓉中镖 话说曾蓉一剑刺向武盖通,武盖通往旁一闪,躲开曾蓉长剑。身子一个后空翻,早已出了窗外。 曾蓉以为武盖通将逃跑,她那肯就此罢休,亦仗剑飞身追出窗外。 武盖通哪里会逃,只是见房中狭小,两人皆使长剑,不方便施展,他今日身份败露,早就想杀人灭口,岂能放过曾蓉。 两人来到窗外,窗外是一个草坪,正是个极好的格斗场地。 武盖通见曾蓉追将出来,于是皮笑肉不笑地道:“曾大美女,跟我一起投奔白娘娘,到时,我俩结为夫妻,为白娘娘成就不世之业,你我皆为开国功臣,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何乐而不为呢?” 曾蓉闻听此言,粉面含怒,叱道:“不要脸的东西,武林败类,去死吧。”边说边抖动长剑,直奔武盖通前胸而去。 曾蓉现在手中的长剑,是在前面路过小镇时所买,不太顺手。 他们十二人的兵器,除杨家烈与花如电的兵器较短,两人绑在腿上,躲过痴癫上人的盘查。其他人的兵器,由三大掌门人保管。 因此,曾蓉手执长剑,刺向武盖通时,由于剑不好使,稍失准头。 武盖通当然明白是何原因,他一边避让曾蓉来剑,一边说道:“怎么了,是不是手中剑不如意?” “即使如此,本姑娘照样可以杀你。”曾蓉边说边撤回长剑,剑走偏锋,刺向武盖通左胁。 武盖通身为武当掌门人关门弟子,其武功早已至武痴巅峰。在当今大环境之下,跨入武仙之境,只是早晚之事。 而今,他面对曾蓉。他知曾蓉亦是武痴巅峰的高手,虽然他武功比曾蓉略高一筹,但他丝毫不敢大意。 武盖通此时拔出长剑,长剑当胸斜挂,早已封住曾蓉剑招。两剑相碰,火星四溅。 曾蓉被震退一步,武盖通亦退了一小步,但觉双臂发麻,手掌几乎拿捏不稳长剑。 “好内力。曾大美女真不愧为点苍明珠,巾帼须眉。令我伍某佩服。不过,来而不往非礼也,你也接我几招试试。”说着长剑一抖,直奔曾蓉咽喉而来。 曾蓉娇叱一声:“你有什么看家本领,尽量使来,让本姑娘也见识一下天下传得神乎其神的武当剑法。” 曾蓉口中说话,却对武盖通全神戒备,见武盖道长剑直奔其咽喉,来势迅猛,剑挟劲风,势不可挡。 曾蓉见状,心中暗赞:好剑法。武当剑果然名不虚传,这一招“白虹贯日”,招式虽极平常,乃武当剑起手式。 但武盖通贯满真力,只闻长剑撕烈空气“嘶嘶嘶”作响之声,瞬间便至曾蓉面前。 曾蓉那敢怠慢,身形往左,移形换位,躲过武盖通长剑,同时右手长剑点向直扑而来的武盖通。 谁知武盖通此招是虚,他长剑点向曾蓉咽喉之际,左手早已扣了一枚暗器柳叶飞镖,在曾蓉向左移形换位之际,突然向曾蓉左腿击来。 由于在晚上,光线太暗,曾蓉根本不曾提防武盖通,一个堂堂武当的关门弟子,与一个女子相斗,却还使用暗器。 只听“噗”的一声,毫无悬念,曾蓉左腿中镖,顿时站力不稳,踉踉跄跄地退了几步。 曾蓉见自己左腿中镖,顿时大惊失色,长剑支地才稳住身体不致于倒下,左手食指指着武盖通骂道:“卑鄙小人,竟使用暗器暗算本姑娘,真是无耻之极。” 黑暗中,武盖通面目狰狞,犹如一头饥饿的狼一样贪婪地盯住曾蓉。 曾蓉骂完武盖通之后,迅速点了伤口周围穴道,止住了伤口流血,然后提气运功,见气达四肢。 曾蓉心里明白,此镖无毒。于是观察了周围一下环境,见此客栈其实离南城门不远。穿过此荒草坪,越过两条街即到了城南门口。 而离此草坪十丈之遥,就是居民房。曾蓉知道自己腿已受伤,已不是武盖通的敌手,心中打定主意,决定往南面回走。 她料定武盖通不会追他太远,因为他手中还抓了一个欧阳玉,对于武盖通来说,她远远没有欧阳玉有价值。 欧阳玉乃当今武林盟主欧阳扶苍的女儿,名震江湖的花氏家族的年轻一辈的第一高手,江南三侠排行第二的花如电的未婚妻。 武盖通的目的曾蓉已猜到了八九分:白娘娘为了保险起见,要抓一两个重要人质,逼天下群雄不敢轻举妄动。上官紫是最好的人选。武盖通想抓上官紫,却没机会。于是退而求其次,抓住了欧阳玉。 武盖道见曾蓉骂了几句之后,一时竟没吭声,于是笑道:“怎么了,曾大美女,为何不骂了,在下洗耳恭听呢!哈哈哈……” 曾蓉娇容变色,但她知道现在的处境十分危险,虽说只是一点轻伤,但由于伤在腿上,行动却很是大碍。此时,不是刺激武盖通的时候。应该心平气和地稳住他,然后伺机脱身。 于是,曾蓉语气稍微温和地道:“还骂什么骂?现在本姑娘已受了伤,一切还不是你说了算。” 武盖通见曾蓉这个倔强的女子,终于服软了,自己这一镖真是建了奇功。 于是他故意装做不明白曾蓉的意思,问道:“曾大美女这是何意?什么时候轮到我说了算?哈哈哈!” “你笑什么,现在本姑娘已受伤了,还不束手被擒。”曾蓉说着提起左腿,左右上下各摆动了一下。 武盖通奸笑一声:“哦,对不起,武某一时失手,还请曾大美女见谅,要不我这里有上等的金创药,止血生肌,立竿见影。” “好呀,麻烦武公子给我找出来给我。”曾蓉边说边活动着左腿。 武盖通见曾蓉终于放下了身段,向自己服软。忙低头伸手在怀里摸索,他在寻找金创良药。 曾蓉与武盖通相距两三丈,天色极暗,只有微弱星光。 她趁武盖通在怀中找药的时候,刚才早已活动了一下左腿,没甚大碍,跑个三五里没多大问题,于是,趁机丹田气往上一提,展开身法。早以向南面民居飞奔而去。 数十余丈之距,眨眼跃过。等武盖通发现时,曾蓉已跃上了居民房顶。可她终因左腿有伤,疼得香汗淋漓。 但曾蓉把牙一咬,继续往南城门口奔跑。 武盖通见曾蓉竟敢逃走,顿时大怒,直追而来。 数十丈之距,对于武盖通来说瞬间即追上。 曾蓉由于腿伤,上了瓦面之后,根本跑不快,慌乱中脚下一滑,从屋脊之上直滚下去。 此时,却见一黑影,从南面方向,犹如闪电般,一闪而至曾蓉面前,刚好抓住曾蓉的左手臂,才使曾蓉免去摔下屋檐的痛苦。 第三百四十八回,最大变数 话说曾蓉由于左腿被武盖通柳叶镖所伤,行动不便,在瓦面上摔了一跤,从屋脊上滚落而下。 眼见就将摔落屋檐,却被南面飞奔而来的一个男子救起。 两人借着微弱的星光,几乎同时出声: “曾蓉?!”“林少盟主?!” 后面追来的武盖通,见曾蓉被人救起,忙止住步法,当听到两人说话时,不禁大吃一惊,忙跃下屋面,偷偷地溜了。 武盖通自认为不是林中鹤的对手,所以他逃了。 而林中鹤与曾蓉两人,见在瓦面上碰到对方。当然吃惊。 林中鹤把曾蓉拉住站稳后,问道:“你怎么在这里?他们二人呢?刚才在后面追杀你的那人是谁?” 林中鹤一连三问。 曾蓉却满面羞亏,林中鹤此时仍抓住曾蓉的左手腕,由于一时心急,没有松开。 这样近距离与一个男人四目相对,除开自己故的未婚夫华实之外,林中鹤却是第二人。 “林少盟主,你……你松开我的手。”曾蓉满面通红地道。 “哦,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不好意思。”林中鹤忙松开曾蓉的手,且连连向曾蓉道歉。 “没关系,多谢林少盟主出手相救之恩。”曾蓉嫣然一笑。 接着曾蓉把她们这一组三人的情况详细地说了出来。 林中鹤听到武盖通判变,并没感到意外。 师父都已经投敌变节,武盖通怎能不叛变。 林中鹤最担心是欧阳玉的安危。 武盖通这等恶徒,说不定什么事都做得出来的。 林中鹤知道他这个玉姐,为人心地善良,大大咧咧,没半点心机,才上了武盖通的当。 接着,林中鹤把自己及三大掌门人等情况说了个大概。 并且告诉曾蓉,真正的内奸为太弦真人。他们几人与上官紫就在城外。 由于关了城门,林中鹤要他们在城外等一下。自己前来探路。 却不曾想,刚上了城墙,跃上居民房面,才走十余步,却发现瓦面上的曾蓉滚落屋脊,因此救了曾蓉,这也是无巧不成书了。 如果今晚不是林中鹤出现在这里,曾蓉与欧阳玉定会双双落入武盖通之手,到时,只怕连她们的去向都无人知道。 长话短说,林中鹤接着吩咐曾蓉,不要把武盖通叛变,及欧阳玉被武盖通被擒之事,向任何人说起。 曾蓉点了点头,她当然知道事情的厉害。 林中鹤说完这些事之后,叫曾蓉蹲在瓦面上莫动,等候他去把上官紫等几位接应进城。 曾蓉微微一笑:“林少盟主你就放心去吧,我有腿伤,去不了哪里,就在这里等你们。” 林中鹤点了点头,接着去了一趟曾蓉她们住的“满福客栈”。 展现在林中鹤眼前的却是十余具尸体。 这些人已死了几个时辰了,不是刚才杀的。 这都是武盖通所为。此客栈偏僻,几乎没几个客人。 二更时分,武盖通把店主一家六口及一位厨师共七人,外加另外四个住店旅客,全部一剑毙命。 只留下店小二,给了店小二十俩黄金,把昏迷不醒的欧阳玉转移到了另一间客栈。这客栈,是武盖通进城早就预订好的,一切都在他的谋划当中。 林中鹤目睹此情景,心中一叹:武盖通啊武盖通,你为何如此残忍,杀害这么多的无辜百姓? 林中鹤知道一时找不到武盖通,只得折回。 曾蓉问道:“有欧阳姐的线索么?” 林中鹤边摇头边向城外走去。 不一会儿,三位掌门人及杜忆仇、上官紫都来了,后面还跟着一个矮胖子。 曾蓉候他走近时,却大吃一惊:这不是八仙之一的刀仙么。 曾蓉在华山少年盟会上见过刀仙,当时刀仙与邪仙斗了过平手。 众人一一见过之后,太玄真人问曾蓉道:“怎么只你一人,其他人呢?” 曾蓉笑道:“去了神京。我的腿受了伤,所以落了下来。” “哦!”太玄真人似乎很着急,“曾掌门是否与武盖通他们同路?” 曾蓉已知悉太弦真人乃内奸,因此曾蓉当然不会对太弦真人说实话:“我与欧阳玉姐一路,武盖通与杨家烈他们一路。” 太玄真人见曾蓉对答如流,丝豪没有停顿,因此也不怀疑有它。 林中鹤此时说道:“现在离天亮还有一个时辰,曾蓉又负了伤,我们的马匹尚在城外。等天亮才走不迟。” 刀仙道:“嗯,就在此休息一会儿,双煞他们最快要在明天未时赶到此城。” 众人皆以为然,唯太弦真人道:“林少盟主,这样也许会耽误行程吧,更何况杨家烈他们孤军深入,如果一旦遇上强敌,他们只有三人,只怕寡不敌众呀?” 林中鹤笑道:“没事,只要他们三人在一起,可以说万无一失,我们现在就是启程,也追不让他们了。如果没出意外的话,他们明天晚上已到神京了。” 太玄真人闻言一惊,但他瞬间镇定下来:“那就好,天帝得到消息后,可早做准备。” 他这样说着,心里却又怒又气:这个武盖通,没丁点做用。连路边标记都不会做,与上官紫他们同行数日,怎么就不会想办法抓个人质。 抓不住上官紫,像欧阳玉与曾蓉这两个丫头也没抓到一个。白娘娘再三强调,务必要抓住上官紫,如果抓不住上官紫,最低限度要抓住欧阳玉。 白娘娘此次神京举事,她心里不担心别的人,而最畏惧的是林中鹤。 林中鹤是此次举事中的最大变数。 林中鹤的武功虽才武仙二重巅峰,原来白娘娘并不足虑。 可前不久收到虚空祖师爷来信,信中说林中鹤战败通天书院的第二代掌门人疯秀才白行世。 而疯秀才返回到虚空时,却少了左臂。 这件事轰动整个虚空界,皆知道了林中鹤这个年轻人,竟能轻易弑圣。 因此,白娘娘为确保万无一失,才要求抓一两个人质,用以要挟林中鹤这个变数。 当然,这一切,太玄真人当然不知,他只收到飞鸽传书,白娘要他令其弟子抓住上官紫做人质,以备不时之需。控制住林中鹤这个最大的变数。以免坏她千秋大业。 第三百四十九回,面见提督 话说林中鹤令众人在屋面上休息,等天亮后再走。 太玄真人想方设法,想要林中鹤快点动身,可林中鹤却不上老道士的当。 太弦真人无奈,只得假装高兴地静待天明。但其内心却异常着急。担心其徒武盖通的安危,担心花如电真的提前赶到神京,给天帝通风报信。 好在离天亮只有一个时辰,不知不觉中,东方已露出了鱼肚白。天已微明。 太弦真人已沉不住气了:“大家出发吧,去城外取马上路。等一下天已大亮,我们在房上,被老百姓看到将会引来麻烦的。” 林中鹤明白太玄真人的目的。但他假装不知,同意了太玄真人的意见。 众人皆跃下瓦面,从地面走向南城门口。 曾蓉的伤口,在上官紫的帮忙下,包扎好了,并无大碍。 她与上官紫没有出城,而是去了一趟“满福客栈”,牵出自己的马匹。 两人在客栈里见到十余具尸体,虽说两人身具上乘武功,但仍有丝丝心悸畏惧。同时亦猜到这是武盖通所犯下的滔天大罪。 好在她的坐骑还在。曾蓉牵出马匹之后,与上官紫迅速离开了“满福客栈”,来到离城南门口不远处的大街道之上,等候林中鹤他们到来。 不多时,林中鹤等六人,已入得城来,上官紫的马由林中鹤牵着。 到了上官紫面前之后,上官紫接过缰绳,飞身上马,曾蓉亦跨上马背,与众人同行。 林中鹤对众人道:“大家补充些干粮,赶紧离开此城。” 众人会意,在街上买了些干粮。然后迅速离了此城,走上官道,向北急驰而去,暂按不提。 且说花如电,落泪含悲杀开一条血路,心中极不情愿地离开杨家烈。 一路上打马如飞,向神京急赶,但满腔悲伤之情隐埋心底,但他只得忍了,一切以大局为重。今日此等羞辱,日后定要丰利加倍奉还。 昼夜兼程,花如电一路换了三匹马,终于甩掉了从后面追来的十余个大内高手。 由于花如电连续赶路,三日行程,提前了半日到达。 进入神京之后,才申牌时分,本来如若不如此加速急赶,要在今晚半夜才能抵达。 花如电到达神京后,见天色尚早,于是又马不停蹄地向九门提督府走去,他想尽快见到袁将军,告知此事,早点想出应对之策。 花如电很快就来到了九门提督府大门前。 门口两旁,分列两排守卫,戒备森严,三步一岗,五步一哨。 花如电心中暗叹:这提督府,果然乃神州训练有素的正规军队,非一般门派可比。 花如电上前说明来意,报出自己的名字,并且拿出虎头令牌信物。 守门军士见面前这个年轻人,有点滑稽,不修边幅,满身江湖习气,衣衫汗臭难闻。本来英俊的面孔,由于多日未曾收拾,早已胡须如戟,尘土满面。 守门军士不肯相信,这个邋遢的年轻人,竟然认识九门提督袁将军,且持有虎头军令之牌。 要知道,这种令牌,是当今天帝亲手颁发,整个天下只有五块。凡持此令牌者,皆有调动天下任何一支军队的权力,犹如天帝亲临,天下任何一支军队不得违抗。 守门军士的头目,见到虎头令牌之后,忙对花如电客气地道:“请花公子稍等,我进去通报一声袁将军。” 花如电点了点头,这一路上快马加鞭,风尘仆仆,已是疲惫不堪,好想睡个大觉。 不多时,只见一个身材魁梧的中年汉子走了出来,那个小头目在前带路。 花如电八年前,在岳阳武林盟会上见过袁将军。 八年的时光里,袁将已是两鬓斑白,白花苍苍,岁月已离下了明显的痕迹。 花如电见袁将军出了提督府大门,忙上前对袁将军一抱拳道:“草民花如电参见袁将军。” 袁将军爽朗一笑:“花少侠免礼,几年不见,花少侠长成个美男子了。哈哈哈。” 花如电亦笑道:“多谢老将军夸奖,老将军为国事操劳,垂垂老矣!真是世上无论是谁,都躲不过时间催残。” “是呀,花少侠,请移步到屋里去谈。”袁将军做了个请的手势。 花如电点了点头,其坐骑早已有人过来牵走了。他跟着袁将军进了九门提督府,来到一间密室内。 两人落座之后,袁将军亲自倒了一杯茶递与花如电。 花如电也不客气,接过后一饮而尽,然后对袁将军把白娘娘这次在神京的野心说了出来。 袁将军听后大吃一惊:“看来,这个老女人已经等不及了。我这里也收集到了一些情况,都是与金克木及白娘娘有关的消息。 这几日,有许多可疑人物,暗带兵刃,潜入神京,以前还不明白是何方人士,原来是白娘娘派来的奇兵死士。他们分散住在皇宫周围的街道之上,我已派出人马密切监视了。” “如此甚好,只不过,这些黑衫死士与江湖奇兵,个个都是一等一的高手,并且这次他们来的人数众多,有三千之众,而大内高手亦有数百,外加白娘娘等成圣绝顶高手,还有众多武林败类,你们九门提督之人只怕应付不来。”花如电直截了当地道。 “花少侠所言极是。杨兵部尚书已向邻近地区的几个总兵发出勤王之令,十万火急,最迟明天天黑之前必到,共有三支人马,各带五千精兵,轻装上阵。”袁将军轻轻说道。 “如此甚好,这样我也放心不少。”花如电说道。 袁将军见花如电面现极度疲劳之色,于是对花如电说道:“花少侠去沐浴后,吃点东西,好好地休息一晚,有事明日再议。” 花如电确难坚持了,听袁将军如此一说,连忙点头:“好的,这就打扰袁将军了。” 袁将军笑道:“少侠不必客气。” 于是二人出了密室,花如电在一军士带领下前去休息,不在话下。 袁将军送走花如电后,觉得事关重大,忙传令去杨兵部尚书府中。 不多时,袁将军在数位护卫的保护之下,到了杨兵部尚书府中。 第三百五十回,袁杨密商 话说杨兵部尚书府内一间密室里,袁将军正在向杨尚书禀报花如电带来的消息。 杨尚书听后,心中一惊:“这老妖婆终于出手了,看来,她这一次下了血本。” 袁将军道:“杨老有何安排?” “自古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既然老妖婆下了血本,虽只是试探性的出手,但亦是雷霆手段,老夫派出侦探的人马,带回了消息,老妖婆等一众成圣高手,在五日后才能到达,其它几路人马三日内到位。现在,你明白老夫的意思么?” “杨老的意是……?”袁将军一笑。 “嗯,不过,实施起来有点困难。”杨尚书面现为难之色。 “有何困难?”袁将军笑问。 “此次老妖婆派来的人,都是武功高强之辈。而未撕破脸皮之前,金克木一直在天帝左右。因此一旦动手,金克木首先会对天帝采取行动。那么后果不堪设想。”杨尚书深表担忧。 “嗯,我们当务之急,要绝对保证天帝没有危险,方可行动。不过谁能担此重任?我们军中可没有这等武功高强之辈,将军们皆是些行军布阵之才。”袁将军也很担扰地道。 “那个花如电怎样?他不是江南三侠的老二么?”杨尚书问道。 “哦,花公子确实是个不错的人选,不过,他面对的是金克木及其两个义子金戈与金戟,危险至极。有无把握保天帝性命无忧,却很难预料。”袁将军说道。 “嘿嘿,只要花如电肯出手相帮,天帝性命定将无忧。”杨尚书说道,:“难道你忘记了宫中尚有一神秘高人,时时刻刻在保护天帝。如果花如电在明,而那高手在暗,那么,金克木就无能为力了。” “哦,看我之记性,竟把此事给忘了,我回去探一探花如电的口风,看他是否担此重任。”袁将军笑道。 “嗯,你我皆在军中多年,深知兵贵神速。”杨尚书满含深情地道。 这两位军中栋梁,皆已年近花甲,只因手握重兵,才致使金公公不敢轻举妄动。他们二人,是朝中仅存的两个不屈服金公公的大臣。 袁将军闻听杨尚书之言,沉重地点了点头,然后起身告辞而出。 约摸掌灯时分,袁将军回到提督府,对一亲信小头目道:“你选三百名好手,带上弓弩羽箭,立即进入帝宫內院,埋伏在天帝行宫四面,从明日辰时起,没有我的手谕,任何人不得靠近,违者格杀勿论。” 那亲信领命,点齐人马,快速离去,照办不误,不在话下。 袁将军按排妥当之后,对服侍花如电的军士道:“花少侠睡了么?他说了些什么?” “禀将军,花大侠只说了一句,待我杀尽武林败类,好好睡个几天几夜,以弥补失去的睡意。”军士答道。 “就说了这几句?”袁将军问道。 “是的。”军士答道。 “嗯,你下去吧,好好招待花少侠,他醒来时,你第一时间告诉我,本将军就在花少侠隔壁的另一间休息室。”袁将军吩咐完军士,奔入了另一间休息室。 提督府有两间休息室,一应床上用品设施齐全,供督督及重要客人休息。 袁将军今晚事急,没回自己家中。 他进入休息室后,和衣躺在床上,这几天也操劳过度,躺入床中后,没多久也进入了梦乡。 一夜无话。 次日天刚露明,花如电已睡醒过来。从床上一跃而起,一时不明白自己怎么睡在这里。 他昨晚睡得太沉了,多日来的长途鞍马劳顿,身心紧张,一旦放松下来,竟不知不觉进入深度睡眠。 花如电搜索记忆,终于想起昨晚之事,自己原来身处提督府衙门,不觉哑然失笑:昨晚若有人前来暗害自己,自己睡得这么死,后果将不堪设想。 花如电正埋怨自己,徒闻外面有人敲门。 “谁?”花如电警觉地道。 “哦,是老夫。”门外袁将军说道。 “哦,原来是袁将军,怎么这么早呀?”花如电边说边开了门。 原来,门外军士见天色已明,闻得花如电房中有动静,于是告知了袁将军。因此袁将军马上过来敲门。 进入房中之后,那军士带上门,已离开此地。 袁将军坐下之后,也示意花如电坐下。花如电依言坐下。 “给你一个任务,却十分危险,如果花少侠觉得有难度,可以选择不去。”袁将军面色沉重地说。 “什么样的任务?致于困难,我花如电从来不怕困难与危险。”花如电信心十足地道。 “嗯,花少侠豪气干云!老夫就知道花少侠无惧困难。”袁将军笑着说道。 “老将军不必客气,有用得着花某的地方,请尽管吩咐,花某万死不辞。”花如电严肃地道。 袁将军于是把详情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边说边看花如电的表情。 花如电听后,慷慨答应:“原来是这么回事,没问题,什么时候动身?”花如电迫不及待了。 “现在动身,先去见杨兵部尚书。”袁将军很高兴。 袁将军与花如电在数十名卫士的护卫之下,来到了杨府。 杨兵部尚书把两人领入密室。 然后对花如电道:“久闻花公子的大名,今日一见,果然英武不凡,真是自古英雄出少年呀。” 花如电答道:“杨老过奖了,听得花某汗颜,不知二位将军有何打算?” 杨兵部尚书于是把他的计划说了出来。花如电与袁将军点头同意。 接着花如电乔装成一名御林军军士,随同袁将军去面见天帝。 当二人进入帝宫内院时,金克木从内院出来,刚好碰到袁将军偕同花如电进内院。 “袁将军怎么这么早呀,有什么急事?”金克木冷冷地道。 袁将军笑道:“例行公事,来看看老夫的部下是否尽职尽责。” 自从上次林中鹤面见了天帝之后,平反了白娘娘当年的冤案。 帝宫内院本来由大内侍卫负责警戒,只因有刺客进入帝宫,大内守卫不力,后改成禁军戍守。金克木后来极力反对,却不能改变既成事实。 此时的金克木,见袁将军如此说,却奸笑道:“袁将军真乃尽职尽责啊。” “多谢金公公理解!”袁将军边说边同花如电越过金公公身旁,向里走去。 第三百五十一回,先发制人 话说袁将军带着花如电,在经过金克木身旁时,金克木看了一眼身穿御林军服装的花如电。觉得好像在哪里见过花如电一面。但一时半刻又想不起来。 金公公尚沉浸在回忆当中时,袁将军与花如电早已跨入天帝寝宫。 寝宫是个四合小院,二人进入里边时,见驼背公公正在有模有样地练拳。但全是花拳绣腿,有气无力,驼背公公却练得非常认真。 驼背公公自己说他活了这么大年纪了,其实是练这套拳的结果。旁人自然不信,但驼背公公也没做解释,任旁人议论。其中耻笑他最厉害的却要算金公公了。 袁将军候驼背公公练完晨功后,才开口问道:“天帝起来了么?公公每一天都练这“晨功”? “起来了。练着玩的。”驼背公公说道,“你们有事要向天帝汇报?” “有点小事,还请公公通报一声。”袁将军说道。 驼背公公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然后进入一间小屋子里。 一会儿之后,驼背公公出来了,对袁将军说道:“天帝请你们二位进去。” 袁将军谢过驼背公公之后,然后与花如电进入小屋子里。 两人进入里面之后,见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头坐在一张椅子上,两眼出神地望向窗外。 袁将军见到此老头,忙拜伏在地:“微臣参见天帝。” 花如电闻言大惊失色,这个无精打彩的老头,是当今天帝?这可一点不像九五之尊呀。 花如电在胡思乱想之际,耳中徒闻袁将军传音入密:“赶快跪下,这就是当今天帝。” 花如电闻言,由于过于激动与紧张,没有跪下,却对天帝一抱拳:“草民花如电参见天帝!” 天帝对袁将军道:“袁爱卿平身。” 袁将军站起身来,刚想介绍花如电。 然而,天帝却开口问道:“袁爱卿带一个不懂礼节的军卒来干吗?” 花如电本就是个江湖浪子,劫富济贫是他们花家历代相传的手艺,眼前这个无精打彩的老头,却是整个神州第一首富。我们武林正义人士,来回冲杀,竟为了保这个富豪。他还嫌自己没礼貌。 方圆万里江山,却未能守住祖业,变成了一个傀儡,这等态度,不知道礼贤下士,我花如电不参与这场皇权争夺战也罢。 花如电想到这里,传音入密袁将军道:“将军,这等老废物,皇权已朝不保夕了,万里江山将易手了,还不知道思贤若渴,励精图治。既然这老头瞧不起我花某,花某就此告辞。” 袁将军劝道:“花少侠不可!天帝受人尊敬贯了的,今见你只立而不跪,只行抱拳之礼,又见你是个士卒,所以才讲你几句。 做为一代帝王,那怕落泊如此,他仍是虎倒威尚存,若换成别的帝王,只怕你早就没命了。花少侠稍安勿躁,待我向天帝禀明,天帝定会高兴异常的。” 花如电想想也是,一个帝王,对一名士卒,做出如此无礼的主动,而没怪罪,只是说了几句,也算是放下帝架了。 “好!有道理,抓紧时间。”花如电同样传音入密给袁将军。 此时袁将军才回天帝的问话:“回天帝,此人不是士卒,乃天下闻名的江南三侠的老二花如电,与林中鹤乃结义兄弟。这次他冒着生命危险,送来了绝密消息:金克木准备发生宫廷政变,我带他来做你的贴身侍卫,以防不测。” 天帝闻言一惊,白娘娘终于出手了。他知道这只不过是早晚之事。但当这一天真的来临时,天帝也感到震惊与后悔。 “这如何是好?袁爱卿,你与杨爱卿得为本帝平定这场宫廷政变呀。”天帝从震惊中回过来神来之后说道。 接着又对花如电道:“花少侠,刚才本帝对少侠之言,希望少侠切莫介意,本帝向你陪不是了。希望少侠得尽心保本帝平安。”说着向花如电一抱拳。 花如电见天帝向他陪礼,却并未吃惊,而是欣然接受。 不过,他却微笑着对天帝道:“这才像个求贤的样子。好,我花某将竭尽全力,保你平安。” 天帝与袁将军见状,皆大欢喜。 于是花如电陪在天帝左右,寸步不离。 袁将军临走时,对天帝说道:“从今日起,外界无论发生什么事,都不要出来现看,以防不测。一切听从花少侠安排。” 天帝点头同意。 自古宫廷政变,血流成河!天帝当然知道这是何等的残酷与凄惨。他当然不敢轻举忘动。 袁将军告辞而出,花如电留在宫中。陪在天帝周围,不在话下。 且说袁将军出了皇宫之后,径直奔往杨兵部尚书家中,两人密商了一阵之后,决定趁白娘娘的人马立足未稳之际,雷霆一击,先发制人。首先击溃其先头人马,打乱她的部暑。 是夜,神京的夜空繁星点点,而九门提督校场里。袁将军点齐五千御林军,而他早已全身披挂,骑在一匹雪白的高头大马之上,只听他对五千将士道:“出发!目的地神京对面那条街,房屋内所有人格杀勿论。” 五千御林军整队出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围定了整条街。 然后,袁将军令人向房内喊话:“屋里的人听着,你们已被围定,插翅难飞,缴械投降,是你们的唯一出路。” 这条街本是一条商业街,数年前,被金克木重金全部买下,今日派上了用场,里面已陆陆续续住进了一千二百余位黑衫死士及江湖奇兵。 然而,白娘娘千算万算,却未算到杨袁二位提前动手。 这就是一个江湖高手与一个带兵打仗的将军的区别。 一个江湖高手,讲究的是单打独斗,面对面较量,而一个将军,却是团体作战,兵贵行速。 长话短说,且说屋中的黑衫死士及江湖奇兵,被五千御林军围住,却全无惧色,竟列队出来决战。 袁将军一声令下,强弓劲弩,一齐发射,只闻惨叫连连,刹时射杀了百余人。余者慌忙退回屋里。 此时,这些不可一世的黑衫死士与江湖奇兵,才感到害怕。 今晚,死神只怕已降临了! 第三百五十二回,首战告捷 话说袁将军率五千御林军,把皇宫对面的整条街团团围定。这里面有白娘娘的千余个黑衫死士及江湖奇兵。 平时这些黑衫死士及江湖奇兵,仗着一身出神入化的武功,飞扬跋扈,目中无人,都是些眼高于顶,横着走的人物。 可今晚被数千御林军围住,他们强行冲了数次,却是死伤累累。 御林军可不是江湖人马,讲究什么单打独斗,以群殴为耻。他们可是国家的军队,且是精锐,他们出征的目的,就是以赢得胜利为目的,这是战争,只要能胜利,可以不择手段。 而江湖中的冲突,只能叫打架或美其名曰:比试。 因此御林军当然不按常理出牌,不会单打独斗,已强弓劲弩伺候他们。这使他们大伤脑筋。 这支人马,为首的正是不久前来南岳诈降的呼延力,他那次诈降,差点使天下群雄及数万将士命丧落雁峰。 由于当时白娘娘尚无把握战胜神京中那个神秘高手,因此放了一马。 这一切都是呼延力一手造成的。 时过境迁,想不到一向奸狡的呼延力,今晚却被困在此街。 呼延力办事一贯胆大心细,他也曾考虑到被围种种最恶劣的处境。但他以为自己有一千多号人,即使被围,也是可以冲杀出去的。 然而,痴癫上人虽然在训练黑衫死士与江湖奇兵时,是按战场上模拟训练。 但那只是训练而已,而其与战场相比,有极大区别。 呼延赞见冲了几次,无济于事。不由得大怒,运足内力直骂袁将军:“袁老匹夫,我们一对一单挑,你使这等下三滥的手法,算什么英雄好汉。” 袁将军闻言冷笑,亦用内力送出:“你是谁?请移近数步说话。” 呼延力一跃而出,来到街上,相距袁将军大约三丈,只闻他对袁将军道:“老夫呼延力,将军可认得老夫?” “哈哈哈,愿来是你这个出尔反尔之小人,想不到今晚,你却落入本将军之手。”袁将军纵声长笑,声震长空。 呼延力亦冷笑道:“姓袁的,你得意什么,你敢派出高手,一对一地较量,生死自负,敢么?” “哈哈哈!呼延力呀呼延力,你这个叛徒,你把本将军当做三岁小孩,这可是战场。你等密谋造反,罪当诛灭九族。一对一?你以为是过家家?本将军再等半个时辰,如果子时已过,尔等仍不放下武器,负隅顽抗,那么,休怪本将军不客气。”袁将军大义凛然,中气充沛地道。 呼延力闻言,心内大惊,今晚只怕真的凶多吉少了。听这姓袁的这种口气,只怕真的会赶尽杀绝。 朝中唯袁杨两人,不随金克木反对当今天帝,今日见姓袁的态度如此强硬,呼延力内心已怯,但仍嘴硬:“既然如此,就只有血流成河了。” 呼延力说完此话,人早已闪入屋中。 整条街,被死神笼罩,空气似乎凝固。煞气冲天,周围数十丈之内,连虫鸣之声,未曾有闻。 半个时辰的等待,对于呼延力这千余人来说,犹如度时如年,他们已感到死神已触摸到衣裳。 终于,子时已过,丑时降临。 袁将军一声断喝:“呼延力,半个时辰已到,你可有何打算。” 对面没有回应。刹时,只见从房下房上,冲出千余个亡命之徒,杀向御林军。 呼延力别无选择,只得拚命杀出重围,能出去多少算多少,不会坐以待毙。 然而,袁将军身经百战,数十年的戎马生涯,早已料到呼延力会孤注一掷,拚死突围。 因此,他来时就做好了准备,带有大量箭矢,早已把这一千余人做为活靶子。 战场阵前较量,呼延力根本不是袁将军的对手。 这千余人向外硬闯,却死伤无数,到底乃血肉之躯,安能闯过似漫天飞蝗般的利箭。 江湖奇兵与黑衫死士,见未能冲出,只得无功而返,再次退回各自的房中,妄图凭借房屋屏障死守待援。 呼延力知道,如此大的动静,金公公这个在神京中一手遮天的人物,绝对知道,定会派人来解改围的。 呼延力猜得没错,金克木确实时刻盯住九门提督人马的动静,当金克木得知袁将军,率军去围攻他们来京人马的秘密居点时,一时震惊。 金克木忙唤来两个义子金戈与金戟,令两兄弟带两百名死士,前去增援,里应外合。 两兄弟得令后,立即率领两百死土,从金府悄悄出发,杀往重围街道。 金克木没料到,他的两个义子率领的二百死士,出门才走了一条街,就遭到数百御林车的伏击。 原来袁将军早就料到这一招,知道围杀这条街的黑衫死士与江湖奇兵,金公公必派人手增援。 因此,他在金公公人马必经之道上埋伏五百御林军。 果不出所料,金戈与金戟徒遭袭击,却惊而不乱,只听金戈一声大喝:“各位不必惊慌,随我冲杀过去。” 不得不说,金戈武功已大成,早已跨入仙境二重巅峰,其弟金戟亦是如此。 两兄弟左掌右剑,冲在最前,两柄剑使得风雨不透,大魔手印功力无匹,数丈之内,箭矢难以近身。 两百死士见两位主帅如此神勇,倍受感动,紧跟金家两兄弟,一鼓作气,须臾就冲散了五百御林军,而两百死士只死了三人,轻伤五人。 这等战绩,不由得使人对金家两兄弟刮目相看。 金家兄弟冲过埋伏之后,瞬间已到了目的地。 但他们两兄弟看到眼前的情景,简直不敢相信。 整条街已被官军射出火箭,早已熊熊燃烧起来,可怜这千余白娘娘手下的精兵,被烧得哭爹喊娘,皆拚命往外逃离。 然后,外面等待他们的却是无数箭矢招呼。 金戈见状,看了看御林军阵营,见离他们不远处有一面大旗,上写一个斗大的“袁”字。 他回头对其弟金戟道:“你赶快带他们回府,我随后就来。” 金戟闻言一惊:“哥,你要干吗?千万不可冒险。” “执行命令,快走。”金戈断喝。 金戟无奈,只得依言,率众死士离去。 金戈候其弟走后,只闻他一声长啸,身形跃起,提剑直奔“袁”字大旗而去。 第三百五十三回,兵困金戈 话说金戈长啸一声,单人孤剑,直向“袁”字大旗下杀来。 袁将军见状,一声冷笑:“终于来了一条大鱼了。弟兄们,此人武功高强,不可力敌,弓箭手侍侯。就地射杀。” 袁将军真不愧为沙场老将,见金戈杀来,第一时间就做出正确判断,并且有了对策。 然而,金戈此子,武功匪夷所思。 只见他几个起落,起时踩着御林军人头,如一缕轻烟疾飞。落时碧血溅起,但闻御林军卒惨叫连声。 眨眼功夫就杀到只离“袁”氏大旗两丈之遥。 袁将军见状,心内一惊,此小子功力奇高,数千军中,犹入无人之境。 于是命今道:“长枪阵侍候。把此兔崽子困死在枪林之中。” 刹时,百余御林军,皆手执丈八蛇矛,一下子把金戈困入枪阵里面。 袁将军接着又下令:“弓箭手上,射杀。” 刹时,外围弓箭手再围定一圈。皆拈弓搭箭瞄向金戈。 金戈被长枪阵困入里面,一时难以脱身。又见外围被弓箭手阻了去路。于是他及快地展开身法游走。与御林军长枪队游斗起来。 外围弓箭手,见金戈游在不定,身如疾风,他们怕误射同伴,一时谁也没放一箭。 长枪阵乃久经训练的阵法,由一百零八人手执丈八蛇矛操练而成。 而这条街位于帝宫门前,街宽八丈,因此百余人围住金戈,也不觉得拥挤。 一寸长,一寸强。这一百零八个长枪手,若单打独斗,可没一人能在金戈面前走上五招。 可一百零八杆长矛,联手出击,进退有序,攻守同盟,彼此呼应。一时金戈真难以脱身。 金戈原以为可以借此机会,轻松击杀袁将军。孰料数千军中欲杀一主将,谈何容易。再加上袁将军有备而来,早已把将发生的事,全部考虑在例,这就是一个将军与一个孤勇的江湖人最显著的区别。 统帅上万人马,一个将帅掌控无数性命,每一次决策,其实乃生死博弈。 《孙子兵法》上云:“兵者,国之大事也,故死生之道,存亡之理,不可不察也。” 一个绝代剑客,生死荣辱,只是一人一家庭或一个帮派而已。而一位将军,一旦决策失误,可将牵扯到上万个家庭,无数个性命,甚至动了国家的根基。 因此,兵不可妄动,平常所说的兵连祸结,血流成河,这就是天下人皆畏惧的兵灾。 长话短说。且说袁将军见金戈已被长枪阵困住,杀此小子,若不出意外,只是个时间早晚的问题。 因此,袁将军对金戈喝道:“小子,放下武器,本将军考虑给你一个全尸。” 金戈血气方刚,从记事起,义父就指定了袁杨二人,是他们金家的仇人,且有不共戴天之仇。 他很久前就想击杀袁将军,但袁将军每次都是未雨绸缪,似乎对金克木一家早就提防。姓杨的兵部尚书也是如此。 以前,没撕破脸皮,不敢当面击杀,因此,金戈已隐忍了多年。 今夜,一切已撕下了伪装,再也不用虚以蛇委,尽管放手搏杀,来一宫廷政变夺位。 金戈对主这次行动十分看好,有三千江湖奇兵与黑衫死士冲锋陷阵,再加上双煞手下的数百大内高手,还有丰利这个勇不可挡的人物。 区区一个帝宫,在这么多的高手联手一击下,那个死老头不退位让贤才怪呢。 更何况,还有白娘娘将率领几个成圣的绝巅高手前来,这一场政变,岂不是手到擒来之事?没半点悬念了。 然而,天难逐人愿。 这个该死的袁老头,却在今晚动手了。 金戈已明白,对方已知晓了一切,来了个先下手为强。 是谁来神京通风报信? 金戈此时已知道了答案,一定是林中鹤的人。 他一想起林中鹤,就眉头一皱,心有余悸。 两年前双煞之母七十寿辰,金戈随其义父金克木赴卧虎山庄,为双煞之母祝寿。在返归途中,被一执短剑的蒙面人拦住。 当时一行人数十个高手,竟未能拦住那人,而自己差点丧命。身中两剑,好在众侍卫拚死抵挡,方检回一条性命。 后来才知,此人是刚出道不久的林中鹤。 金戈虽被困长枪阵中,但亦没性命危险,只是一时不能脱身而已。 他正沉浸在往事当中,却闻袁将军断喝要他放弃抵抗。 金戈纵声一笑:“袁老匹夫,你做梦吧,今日中了你的奸计,待金某杀出重围,改日定取你项上人头。” “哈哈哈!小子,今晚你死到临头了,尚还嘴硬,你年纪轻轻,真的不怕死么?”袁将军冷笑道。 “袁老匹夫,你少废话,还有甚招式,尽管使出来,金某一并接了。”金戈怒骂。 其实双方皆心知肚明,现在已成了拉锯战,谁也奈何不了谁,一时难分高下。 袁将军看了一眼将燃烬的房屋,到处飘散着焦糊之味,一千余个亡命之徒,瞬间消亡。 一将功成万骨堆!此话一点不假。 此时,袁将军见数千军卒,竟拿不下一个金戈,若传出去,岂不是天大的笑话。 因此,他将采取非常手段,只得以牺牲自己人为代价,射杀金木。 这就是军队,为达目底,不择手段了。 袁将军思考了一会儿之后,正要下达命令,突然有探马来报:前面来了一队人马,正朝帝宫行来。 袁将军道:“再探,究竟是那路人马。” 探马应声而去。 袁将下令,拔出两千人马,准备迎敌,同时传音入密弓箭队首领,丑末如果长枪队仍未解决金戈的话,就地射杀。 弓箭队首领会意,但心中却凉嗖嗖的。 袁将军却不管这些,早已拔转马头,去“迎接”那路人马去了。 不多时,那路人马已到了帝宫前,见宽阔的街道上黑压压一片人马,只得止步。 这一路人马,正是丰利所率的百余名大内高手。由于其伤了腹部,所以比花如电慢了半天,此时才赶到神京。 他与杨家烈的伤,在尤俊的精心调治下,已好得差不多了。 只是杨家烈仍虽调养一段时间,不过已脱离了危险,且无大碍。 丰利见是九门提督之人,知道情况有变,于是大声道:“请问袁将军在吗?在下丰利,想与袁将军一叙。” 第三百五十四回,交换人质 话说丰利率领其手下一百多号人马,来到帝宫门前街道之上,见被数千御林军阻道。于是他高呼要求面见九门提都袁将军。 袁将军闻言,见是武林败类丰利,昔日的江南水路总舵主,江南三侠之首,而今已摇身一变,成了白娘娘的忠实走狗,双手沾满了武林正义人士的鲜血。 今晚在此相遇,袁将军打算除去此败类,既为朝廷,也为江湖做件好事。 于是,袁将军打马而出,对丰利冷冷地道:“你这武林败类,老夫与你好像没共同语言,何须如此套近乎?” 丰利见袁将军虽已年届六旬,可在此深更半夜,一身戎装,全身披挂,坐在一匹雪白的千里良驹之上,左手勒马缰绳,右手提大刀,威风凛凛,精神饱满,不像一个年近花甲之人。 这才是天帝亲封的朝廷命官。而丰利觉得自己这个伪官,实在可悲,今日走到这一步,他觉得极为委屈。认为乃双煞欺骗自己。 自己这个大内副统领,其实乃太监金公公所封。 面对九门提睿督袁大人,自己同样官袍加身,却显得底气不足,觉得有点见不得人一样。 他闻袁大人如此一说,当即强打精神,朗声说道:“袁将军此言差矣,你我同朝为官,皆为天帝分忧,又怎没共同语言?” “哈哈哈,真是天大的笑话!同朝为官?你的官是谁封的,亏你还好意思说出来。”袁将军满脸鄙夷地道。 借着御林军所点的火炬,金利明显地看到袁将军面露不屑之色,不用说,心中看不起他这个伪官。 丰利心中不是滋味,不要说别人瞧不起他这个伪官。就是他自己有时也觉得自己窝囊,放着江南水路总舵主的位置不当,却偏偏被双煞蒙骗,金克木为他封了个假官。 因此,此次宫廷政变,逼迫天帝退位,丰利极为高兴,竭尽全力拥护。他及希望此次政变成功。 如若成功,他将乃开国功臣,将是名正言顺地加官封爵,到那时,真的是光宗耀祖,显亲扬名了。 虽说名正言顺的官位来晚了点,但终究还是来了,也不枉其追求权力之盛欲。 此时九门提督袁将军讥笑他是个伪官,丰利心中虽不是滋味,但并未生气。他在心中寻思:你这老匹夫得意忘形什么?一旦此次举事成功,到时你这老东西将死无葬身之地。 但他面显微笑:“袁将军又怎能说丰某所述之职乃伪官?殊不知,弄假也有成真的时候。到时候谁假谁真尚说不准呢” “是么?看样子,你对这次宫廷政变有十足的把握,一定会成功了。”袁将军冷冷地道。 “鹿死谁手,实难预料。但经此一役,天下将分成两大阵营,那时,丰某的职务,也许名正言顺了。”丰利得意一笑。 “你心中的小九九算盘打得不错,只可惜,高官厚禄需要命来消受的,你这个出卖道义,陷害兄弟,做恶武林的无耻之徒,只怕今晚会短命于此。”袁将军早已耐心有限,说完之后,当即传令将士围攻丰利这区区百余人马。 二千御林军真的一齐冲杀过去,只怕丰利这百余人,倾刻将辗为肉泥。 丰利当然知道利害,以他的武功,尽管无惧这两千御林军,他可从从容容,全身而退,但其下属百余个大内高手将无一生还。 丰利好不容易才从双煞手中分化出来,另立门户,他可不想当光杆统领,回到双煞手下再度被控。 因此,他见袁将军将挥师冲锋,忙一声大喝:“袁将军,且慢,我给你看一个人,你看了之后,是否进攻,再做打算。” “你死到临头了,还想耍什公花样?”袁将军怒喝道,但他听丰利话中似乎尚有隐情,因此他没有下令进攻,想看看丰利给他看个什么样的人。 只闻丰利一声高呼:“把杨家烈杨少侠请到阵前来。” 一会儿,杨家烈在两位彪形大汉一左一右的掺扶之下,站在最前面。 袁将军看到杨家烈,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晴。他清楚地记得,少年英雄杨家烈,在华山落雁峰,曾一人力敌双煞,全无惧色,因此拖延了时间,才使赶来的欧阳盟主等老前辈得以救得他与众人性命,击退双煞。 因此,杨家烈说来尚是袁大人的恩人。当时他中了死亡花之毒,动弹不得,多亏杨家烈出手,才从落雁峰,有惊无险地归来,安然无恙。 袁将军借着灯光,见杨家烈面色苍白,体形消瘦,没一丝精神,于是对丰利喝道:“丰利,你这个败类,你把丰利怎样了?” “没什么,只是受了一点内伤,休养一些时段就好了。”丰利嘻笑道。 袁大人心中有种不详的预感,眼前这个丰利,竟能生擒杨家烈?若果真如此,那么丰利确实是个棘手的人物了。 花如电一直担心杨家烈的安危,见到袁将军时,他什么也没说。 因此,袁将军根不知道林中鹤等人来神京。 突然于此见到杨家烈,当然深感意外与震惊。 袁将军心中十分着急,但他不动声色,装做若无其事地道:“丰利你想怎样?” “哈哈哈,这句话,应该我来问你,将军打算是战是和呢?”丰利大笑。 双方正在为杨家烈之事,谈来谈去,不知不觉已至丑末,。 此时,林中鹤等八人,也已赶到神京城门之下。他们皆有一流轻功,早已跃上城墙,飞檐走壁,向帝宫直行而来,不多时已至帝宫街道之上。 林中鹤等八人见此情景,不觉大吃一惊。 见杨家烈竟落入了丰利之手,袁将军看样子正在与丰利讨价还价。 于是他把刀仙叫到一旁,要他注意太玄真人,如有必要,可就地处决。 刀仙会意,胖嘟嘟的脸上绽开笑容。 林中鹤接着传音入密上官紫:“保护好曾蓉,我去探过究竟,伺机救出杨家烈。” “嗯,小心行事。”上官紫叮嘱。 林中鹤没有答话,早已溶入夜色当中。 他展开紫电流光身法,早已落入御林军中,神不知,鬼不觉地到了袁将军面前道:“袁将军,你一定要救杨家烈。” 袁将军见面前竟出现了林中鹤,不由得大吃一惊:“你也来了。怎么救他?” 林中鹤来不及客套:“被围的是什么人?” “金戈。” “就用他交换,外加放金利一命。” “好,老夫也这么想的。”袁将军同意。 双方谈妥,金戈从枪阵中走出。 而杨家烈由尤俊搀扶着走了过来。 第三百五十五回,双煞归宿 话说林中鹤与袁将军商议,最后放了被围的金戈,同时也放却丰利这百余大内高手。 金戈从枪阵中走出,走过袁将军马前时,他见林中鹤也在此,于是冷冷地对林中鹤道:“你为什么放我?几年前你不是想杀我么?” “此一时,彼一时也。因为你的命没我兄弟杨家烈的命值钱。仅此而已,不过以后碰上,就得各凭本事了。”林中鹤亦冷笑道。 “好!我金某还要报当年你所赐的两剑之恩呢。”金戈边说边走出御林军中,向丰利所率的人马处走来。 林中鹤大声道:“但愿你不会使我失望。” 金戈已到了丰利面前,并没有回答林中鹤之言,却对丰利叱道:“你怎么现在才来?你知道迟来的后果么?” 金戈说完此话,早已消失在黑夜当中。 丰利没料到金戈被围在其中,且见一条街房屋尽毁,知道定是对金克木造成不可估量的损失,才使金戈对丰利发如此脾气。 但他没有争辩,候金戈走后,也迅速带领手下退去。 这边,林中鹤早已迎向了杨家烈。 当看到搀扶杨家烈过来的是尤俊时。心中大吃一惊。 这个八年前救过自己一命的鲁东豪杰,自己一直想登门拜谢。但真的是人在江湖,身不由己。由于事情繁多,直到现在却没能成行。 为此事,林中鹤一直感到内心愧疚,尤其是尤老英雄,为了救林中鹤,掌伤自己的亲生女儿,这等非常手段,林中鹤每每想到此事,心内难安与悲伤。 正因为如此,林中鹤才放过恩人之女,白娘娘的关门弟子尤梅花,前面书中已交待过,不再赘述。 沧海桑田,八年的时光,林中鹤而今已是武林中叱诧风云的人物。且从一个病态少年,长成了一个成人男子。 尤俊扶着杨家烈走到袁将军及林中鹤的面前,他当然认不出林中鹤了。 林中鹤向杨家烈点了点头,杨家烈轻轻一笑,他此时身体极为虚弱,袁将军早已令人把杨家烈带回提督府。 此时,林中鹤对尤俊纳头一拜:“请恩公受林中鹤一拜,你老对我林中鹤的救命之恩,我将没齿不忘。” 军中火把照得亮如白昼,尤俊早已看清面前这个眉目清秀,却略显单瘦的蓝衫青年,拜伏在自己脚下,不禁大吃一惊。这年轻人怎么了?为何对自己行跪拜大礼? 尤俊当听到“林中鹤”三个字,使这个三山六派九帮十八寨三十六联盟的老大,心中一惊。 眼前这年轻人,是我当年所救的那小子,而今却是江湖中刀尖浪口上的人物。 尤俊闻言,稍一迟疑,忙搀扶起林中鹤:“你真的是林中鹤。” 林中鹤声音哽咽:“晚辈正是林中鹤,承蒙当年前辈出手相救晚辈一命,方才有今日林某的一切。然而却使前辈痛失爱女,至今父女不认,此乃林中鹤之过也。晚辈每想到此,倍感心痛。梅花姐姐当时好可爱,只可惜……” “林少盟主别说了,而今小女不是活得好好的么。只可惜误入歧途。好在林少盟主出道江湖之后,名声如日中天,成了武林中的中流砥柱。哈哈哈,老夫当年那一掌掌击亲女,值得呀。”尤俊虽然失去爱女悲伤,但见林中鹤威震山河,统率群雄对抗白娘娘,他尤俊当然兴奋。 他这次带了一百位高手,来相助林中鹤的,行至半途,探得白娘将发动宫廷政变,又闻双煞及丰利亦将被召回。林中鹤亦会奔往神京。 因此,他决定不再南下,在途中等候,以行医为名,住在那小县城,一百高手也住在此县城,暗中跟随。 也许冥冥中自有天意,意阴差阳错救下了杨家烈。 此时,刀仙他们七人也来与袁将军及尤俊相见。 众人相见之后,林中鹤对袁将军道:“现在两大阵营已公开宣战,袁将军已没甚顾忌了吧?” “放手一搏,没甚问题。”袁将军大刀朝天一指,雄心满怀。 “好,黎明之前,双煞将进城,我们先解决了这两个恶魔如何?”林中鹤对袁将军道。 “好呀,这确是个千载难逢的机会,自从花少侠送来消息之后,神京四门我皆以布下重兵,凡是可疑之人进城,格杀勿论,宁可错杀一千,也决不放过一个可疑之人。”袁将军见欲伏击双煞,内心十分兴奋。 双煞确实已危害武林及朝廷十余年了,朝廷许多冤案,都是金公公指使他俩兄弟去办的。武林中的血案,更是离不开双煞。 可以说,双煞是金克木金公公养着的两头恶虎,吃了无数人命,不管是江湖与朝廷,只要有点良心之人,皆想食其双煞两兄弟的肉,寝他俩兄弟的皮而后快。只不过,一直没有条件与机会。 今晚却是个绝价机会。看来双煞真的是恶贯满盈了。 神京城南门口,一片寂静。 黎明,一队人马来到南门口城下。 此队人马正是双煞率领的数百名大内高手。 他们一路风尘仆仆,只比林中鹤他们慢了半个时辰。 城门早已打开,可宽阔的路面上没一个行人。 肖改过知道情况不对,忙大喝道:“快退,有埋伏。” 说着他已拔剑跃离马背,扒在地面之上。 可就在此时,两边道旁,箭如飞蝗射来,顿时双煞人马已射杀了一半。 肖自新传音入密其大哥:“怎么办,只怕此次凶多吉少。” “冷静,静观其变。”肖改过答道。 此时,对方已停止了射箭,双煞却闻一个熟悉的声音:“双煞,你们两兄弟听好了,放下武器,是你们唯一的得留全尸的机会,不然,万箭穿身。”袁将军发话了。 “袁老匹夫,你好阴险,采用此等手段暗算你家肖爷,有种,出来单挑。”肖改过大怒。 只闻一声长啸,一身形从左边道旁如大鹏降落在路中。 双煞早已看清此人是林中鹤。 此际,天已大亮,太阳已从东方冉冉兴起,又是高温的一天。 虽是清晨,去无丝丝凉气。众人好似处在蒸笼之中。 林中鹤满脸堆笑:“肖统领的心愿,林某来达成。自林某出道以来,你我林肖两家总想做个了结。但阴差阳错总是错过。 今日难得天遂人愿,今日八年的冤仇,我们一并了结如何?不过,为使二位放心,在我们了结仇冤之前,不会有任何人插手。不过,如果你们想动逃的念头,只怕过不了五千御林军这一关,如果二位胜了林某,可自行留去。如果败了,就不用林某说了。二位意下如何?” 肖改过知道今日难逃一劫,怪自己急于赶路,竟忘了林中鹤只怕早已派人去了神京报信,自已带兵纵横江湖多年,却犯了一个常识性错误。 人家已先发制人,早已张开口袋,只等他们往口袋里钻呢。 因此,林中鹤之言,他已别无选择,迟早要面对林中鹤,面前此小子,是他们两兄弟八年来的梦魇。今日了却此事也好。 此时已被数千御林军困住,生死难料,而与林中鹤单挑,也许尚有一线生机。 肖改过想到此,他传音入密其弟肖自新:“等一会儿,我与林中鹤交上手,趁众人注意力关注场中较量,你伺机突围出去,在路中拦住白娘娘,叫她们切勿进京,神京四门皆有重兵设伏,有来无回。” “哥,这些话,你自己去说吧。”肖自新兄弟情深,知道今日之事很难全身而退。 因此,他说完此话,早已抢去直奔林中鹤。 林中鹤见杀父仇人肖自新出战,有点意外,但他心内异常高兴,今日无论如何要杀却肖自新,为父报仇,以免父亲在九泉之下难以安息。 肖自新到了林中鹤跟前站定,然后开口说道:“姓林的,今日你可是自己找死,怨不得肖二爷。”说着长剑早已挽起九朵剑花,然后右剑左掌,攻向林中鹤。 林中鹤一笑:“今日乃生死相斗,你尽使出狠招,不然,只怕你没有机会。不过,林某说话算数,昨日说了,以后交手,让你们兄弟三招。这是第一招。” 他边嘴中说着话时,身子已横三尺,躲过肖自新的左掌右剑。 肖自新面对强敌,早已凝神静气,心无旁骛,全力以护,终究林中鹤乃绝世高手,江南童谣“杀仙屠圣,如杀猪狗尔。”这并非空穴来风。 因此,肖自新第一招只是试探,接着第二招与第三招使出,也只是等闲招式,无关痛痒。 林中鹤没有还手,确实让了三招。 肖自新象征性地攻出三招之后,见林中鹤不费吹灰之力地便躲了开来,他心内震惊。他已知林中鹤的武功,高出他甚多。 因此,他把牙一咬,决定做最后一击,即使自已丧生于此,也要把林中鹤击成重伤,以给大哥创造条件,击杀林中鹤。 肖自新想到此,他已还剑入鞘,双手掌推向林中鹤。 林中鹤早就发现肖自新有异,因此,手执游龙短剑,全神戒备。 果然,肖自新已咬破了自已的咬尖,运足大魔手印第三重巅峰功力,双掌滚滚尸毒之气冒出,由淡变浓,最后变成一个实质性的虚影。 肖改过见其第使出这一招,当即高呼:“二弟,不可!”他喊出这一句时,已是悲痛欲绝,摇摇欲倒。幸亏被身旁的两个大内高手扶住,才不致于摔倒。 原来,肖自新使出“大魔解体”之法,想与林中鹤两败俱伤。因此,肖改过才大惊失色,悲痛欲绝。他十分清楚,使用大魔解体此招,九死一生,即使侥幸存活,却亦人同白痴。 斗场中,肖自新的身体与虚影重合,然而双掌之力胜过先前数倍,似闪电般击向林中鹤。 林中鹤见肖白新使出此怪招,功力突然增加了数倍。 因此他不敢大意,以天地神功护体,驾驭七式剑招中的第六招“末路非路”早已使出。 肖自新此时已完全魔法,双掌邪功激荡,向林中鹤直压而下。却遇到具大阻碍,同时魔身似乎在动摇,内心震颤,却在怀疑此招能否继续下去。 肖自新想不到林中鹤竟能力抗“大魔解体”,且使出剑招,竟能干忧其心志,使其意夺神摇。 高手比斗,焉能分神,林中鹤在至高无上的神功护体之下,使出世间绝顶轻功,外加举世无匹的绝世剑招。 林中鹤瞬间与肖自新虚影相错。 刹时,有鲜血迸出,阳光下,显得格外凄艳夺目。 众人紧张之余,再看时,林中鹤手上提着肖自新的人头,脚下是一具无头尸体。 肖改过见状,早已如一头发狂的狮子,扑向林中鹤。 林中鹤早已杀红了眼。见肖改过扑来,同样一招“未路非路”使出。 同时口中喝道:“你也去罢,黄泉路上,兄弟有伴。” 肖改过已失去理智,虽冲向林中鹤,却看着肖自新的无头尸体放声痛哭,而对林中鹤这夺命之剑,根本不当回事。 肖改过疯了。 眼见利剑只差尺余,就将刺入肖改过左胸。 不知何时,面前一绝色女子似乎从天而降,挡在肖改过身前道:“还请林少盟主饶我父亲一命,他已疯了,精神已崩溃了。” 林中鹤见是肖紫燕,一皱眉,没言语,再看向肖改过。 只闻肖改过哭中带笑:“死了,都死了,哈哈哈,金克木死了。可恶的金公公死了。哈哈哈……” 第三百五十六回,仁至义尽 话说林中鹤斩下肖自新的首级,肖改过见状,当即泪如雨下,悲痛欲绝。早已提剑扑向林中鹤。 然而其弟身死,刺激太大,他已是神智不清,疯疯癫癫。眼见又将被林中鹤斩于剑下。 可在此千钧一发之际,肖紫燕突然出现在斗场,并且哀求林中鹤饶她父亲一命。 只听肖紫燕声音凄然地道:“林少盟主,家父现在已成了一个废人,与死了何异?虽说他以前做个诸多坏事,也杀却无数性命。但今日已恶贯满盈,小叔子亦惨死在你剑下,你的父仇已报,但道你就不能放过一个已经失去抵抗能力的对手么?” 林中鹤闻言,一时拿不定主意。只是看了一眼不远处的肖改过,他正抱着肖自新的无头尸体一味傻笑:“金公公,你终于死了,你这个坏蛋,不对不对,这是我弟弟肖自新?也不对。我弟弟肖自新怎么没头颅呢?呜呜呜……” 林中鹤收回视线,再看了看手中肖自新的头颅。心中喟然长叹。 昔日的双煞,曾经乃武林搅动风云的人物,想不到今日却一死一疯,疯掉的肖改过,却要其女肖紫燕来求情。方能保全一命。 林中鹤看着泪眼婆娑的肖紫燕,却感十分为难。 若没肖紫燕出现,他早已毫不犹豫地斩杀了肖改过。 而此时肖紫燕却出现得这么及时。 肖紫燕其实也够可怜的,虽说秉绝代姿容,具稀世之美。但年纪轻轻,却坎坷载途。与林中鹤可谓一见终情,然而林肖两家有不共戴天之仇。 因此,只是单相思而已。为此,还与父决裂,落拓江湖两载有余……后遇杨家烈,可杨家烈并未如她所愿,跟其私奔! 她在南岳趁林中鹤与天地阁左护法力拚之际。离开了南岳,但她并未走远。而是偷偷地跟在杨家烈等人身后。 后来由于上官紫兵分三路,花杨二人先走,肖紫燕一时来不及追赶,怕被众人发现。她不得不尾随在上官紫身后。直到发现他父亲亦率领大队人马回京。 当时,她就有一种不祥的预感,此次宫廷政变,只怕会死伤无数性命,父辈们却也在其例。因此,她暗中跟在父亲的大队人马之后。 果然,到达神京时。远远地看到父亲所率的人马被数千御林军围着,而林中鹤要单挑其父辈。 在肖紫燕心里,他一直希望林肖两家摒弃冤仇,释手言和。她不想看到双方刀剑相向,生死相搏。 然而,世事难尽人意,该来的终究要来。 肖紫燕花容变色,悄悄接近斗场,当她靠近对场时,其叔父已死,其父亲正不顾一切扑向林中鹤。 肖紫燕知道其父这种状态迎战,只怕必死无疑。于是展开天地阁所学的轻功,几丈距离,眨眼即到。 众御林军没有提防,只顾观看林中鹤痛宰了肖自新,皆沉浸在兴奋之中,因此被肖紫燕钻了空子,刚好挡在林中鹤的短剑之前。 长话短说,且说上官紫见林中鹤一时难以决断,于是几个起落,早已到了场中,然后冲肖紫燕一笑:“肖姑娘,我们又见面了。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呀。” 肖紫燕见是上官紫,却冷冷地道:“你来干什么?” 上官紫咯咯一笑:“救你父亲。” “真的?”肖紫燕不悦地道,“我知道上官姑娘是来看我笑话的。” “肖姑娘怎么如此说呢?你乃一个孝女,这武林动乱,你的父辈们确犯下滔天大罪,但他只是白娘娘的杀人工具而已,他们到了今日这种地步,确实可悲亦可怜,但却是咎由自取。 今日肖姑娘既然相求林中鹤,其实他与你们肖家有杀父之仇,正因为如此,他才犹豫不决。这样下去也不是个办法,莫若肖姑娘求一求在场各位武林前辈,及御林军的各位兄弟,看一看他们是怎样的态度。” 一语警醒梦中人。 上官紫这番话,既给肖紫燕指明了路径,又解了林中鹤的窘境,使他置身事外。 肖紫燕见上官紫说得有道理,于是在场中一拜到地:“求各位前辈及各位军爷,放过我这个已经疯了的父亲!”边说边叩头,其声凄凉哽咽,泣不成声。 在场数千人皆沉默不语,袁将军大刀一挥,众御林军让开了一条通道。 肖紫燕一手拉着肖改过。一手牵着一匹驮着肖自新的尸体的马匹。此时林中鹤把肖自新的头颅,系在马鞍之上。 肖紫燕黯然离场,一路悲伤。 林中鹤候肖紫燕走后,对袁将军道:“我们今日这样做对么?双煞造成的血案太多,就这样轻易放过他是否欠妥?更何况其疯癫之状,是否故意为之?” 袁将军笑说:“不管是真是假,我等正义之人,已做到仁至义尽,如果他真如此,今后再收拾他未迟。” 林中鹤闻言长长地吁了口气,却没言语,今日得报父仇,双煞一死一疯,按理说他应该高兴才是。 然而,此时的林中鹤,心情格外沉重。他知道此番神京争斗,才刚刚拉开序幕。 林中鹤不知道结局怎样。因为对手实在太强悍。已方好在有千军万马。但这些人马对付江湖奇兵,实施人海战役,确实有用,但用来对付成圣高手,却没甚作用。 更何况,说定这次尚有虚空强者出现也未定。 袁将军见林中鹤没有开口说话,似乎陷入了沉思,于是下令把肖改过手下所剩的百余名大内高手及武林败类,全部擒拿锁住,令一队御林军押往天牢,听候发落。 这一切处理完毕之后,早已至辰时,夏日早晨八九点钟的太阳已是暴晒难当。 袁将军令众军士在道旁休息一会儿,然后与林中鹤刀仙等八人商议下一步怎么行动。 众人尚未开,太玄真人却先开口了:“这还用说,既然白娘娘欲发动宫廷政变,那她一定要杀奔帝宫,擒住天帝,当然我等火速回防,守卫帝宫乃上上之策。” 袁将军没有答话,胖墩墩的刀仙却开口说道:“你懂什么,只知道念念《道德经》,行军打仗,你乃一窍不通,别在这里丢人现眼了。哈哈哈!” 太玄真人闻言不悦,正想反驳刀仙。 此时有探马来报:“袁将军,大事不好了,金克木及其两个义子,带了数百死士,杀向帝宫,守卫帝宫的御林军伤亡过半,请求将军增援!十万火急。” 第三百五十七回,碧血帝宫(上) 话说刀仙讥讽太玄真人不懂得用兵之道,太玄真人刚想反驳。却有探马来报,帝宫危急,金克木与他的两个义子,率领数百死士强行攻打帝宫,看样子,志在必得,已毫无顾忌了。 袁将军得此消息后,沉思了片刻,然后问林中鹤道:“林少盟主你说怎办?” 林中鹤眉头一皱,回答道:“这可有点难办,很明显,这是金克木的声调虎离山之计。我们已提前动手,完全打乱了金克木的计划,而白娘娘等后续人马没来,他怕我等设伏,因此围攻帝宫,要我等回兵增援。如此一来,白娘娘等人即可轻松进得神京。” “林少盟主果然了得,这确是金克木的诡计。既然如此,我们何不将计就计,派五百人手增援,其他人仍然在此设伏,等候白娘娘他们的到来。”袁将军古立即做出决定。 太玄真人闻言,心内十分激动:“将军如此安排。只怕有所不妥,如果帝宫真的被攻破,我们大队人马留在城外,就毫无意义了。依贫道之见,还是举所有力量,增援帝宫,击退金克木。” 林中鹤心中明白,这太玄真人跟金克木唱的是同一曲戏,于是他说道:“道长就不必纠结了,行军打仗,我们是外行。一切听袁将军的,我们八人随这五百御林军进城,增援帝宫。” 太玄真人见无力回天,只得缄口不言,心里却在盘算着怎样才能把此消息送去给白娘。 袁大人早已点齐五百御林军,交由林中鹤带领,入得城来,向帝宫进发。 此时的帝宫,已是血肉横飞,死尸堆积如山。 金克木正在指挥死士们,拚死抢攻帝宫。 帝宫共三道防线,外围一道,袁将军布下一千御林军。进入帝宫后,在天帝寝宫外围布下第二道防线,共五百人。第三道,也就是最后一道防线,设在天帝寝宫四合院内,原来只有两百人,后来花如电带来此消息后,袁将军又加派了三百御林军。 因此,守卫帝宫共二千御林军,实力确不容小觑。 然而由于金克木进出帝宫,却对御林军的布防了如指掌。而金公公率领的五百死士,皆是金克木从各地卖来的死囚犯。 这些死囚犯,大多数都是江洋大盗,杀人越货,穷凶极恶。他们被金克木养起来,好似远古时期的门客。 这些死士,为感金公公的救命之恩,今日杀奔帝宫,自然是人人奋勇,个个争先,悍不畏死,他们已连破两道防线,此时有少部分亡命之徒,已杀入了寝宫内院。 喊杀之声不绝于耳,令人心惊肉跳。 帝宫书房。天帝来回踱步,心情显得异常烦躁。旁边花如电如一柄出鞘的利剑直立,对外面的喊杀之声无动于衷。 门口,驼背公公在一招一式地“晨练”。仍是练那套“长寿拳法” 似乎外界的打打杀杀于他俩无关。 天帝见花如电与驼背公公两人一静一动。心中一阵苦笑:这一老一少,真是一对活宝,在这生死关头,外面喊杀之声响彻云霄,他们二人却如此平静。 天帝想到这里,着急与害怕之心慢慢平静下来。他也如花如电及驼背公公一样,坦然面对。他坐在书桌旁,随手翻开桌上摆着那本书。 此书乃《资治通鉴》,宋时司马光主编,据说此书乃后世帝王必修之书。 天帝以前总是心浮气躁,没有认真看过一次书,这次在花如电与驼背公公的影响,竟奇迹般地静下心来,安心看书。 于是三人谁也没打扰谁,各忙各的事,不管外面喊杀之声不绝于耳,三人却在巍然不动。 第三道防线已成了拉锯战,双方相持不下。 寝宫外面,金克木与金戈金戟父子三人,十分焦急。 正如林中鹤所言,金克木发难帝宫,其实是调虎离山,好让白娘娘他们顺利进城。 千余黑衫死士与江湖奇兵倾刻葬于火海,袁将军这一招绝杀,连一贯心狠手毒的金克木都感到脊背发寒。 因此,为了将袁将军引回帝宫救驾,金克木已动用了数十年的血本,隐藏在神京的实力尽出,尽悉杀向帝宫,以造成假象,希望袁将军中计回防。 然而,袁将军早已料到金克木会孤注一掷,破釜沉舟,在帝宫布置了三道防线,埋伏二千人马,尤其是第三道防线的人马,乃御林军中精锐,个个身经百战,尤其那三百弓箭手,马上步下,皆为一顶一的好手,且个个都是百步穿杨的神箭手。 因此,金克木所率领的死士,连克两道防线后,已成强弩之末,遭到前所未有的抵挡。 因此,他们父子三人,现已骑虎难下,进退两难。 金戟年少气盛,见久攻不下,此时已是正午,火辣辣的太阳直射而下,父子三人早已汗透衣衫。金戟不听父说劝阻,早已拔出长剑,直冲而出,径向寝宫屋面疾跃而上。 可他气运不好,刚好碰到从城外赶来帝宫的刀仙。 刀仙认得金戟乃金克木义子,经常与其兄金戈出入圣宫,可以说两兄弟的武功是白娘娘亲传的。 刀仙不走地面,而是飞檐走壁而来。因此,第一个赶到帝宫,却刚好碰到金戟跃上瓦面。 刀仙胖嘟嘟的脸上一笑:“小娃崽,认识刀爷么?” “死胖矮子,小爷认得你,原来你也来送死了。哈哈哈!”金戟笑道。 金戟当然认得刀仙,武林中,如此胖墩墩、圆滚滚,且不足四尺高的奇男子,腰间插着一柄设带鞘的暗红色小刀,这么明显的标志,只有刀仙了。 金戟没见过刀仙,但听金克木及白娘娘讲过,因此知道面前这个奇男子乃刀仙了。 此时刀仙见金戟直呼其名,好像根本不畏惧自己,因此似笑非笑,一张弥勒佛样脸,永远和蔼可亲:“好小子,真不愧白娘娘的亲传弟子,老夫今日就称一称你的斤两。” 刀仙边说边拔出暗红色的古刀,随意挽了个刀花。然而微笑道:“今日老夫心情极好,因为双煞已成往事,所以,今日老夫就绕你一命。” 金戟冷笑道:“你老东西好大的口气。你就等着死吧。”说着缓缓拔出长剑。 第三百五十八回,碧血帝宫(中) 话说金戟拔出长剑,毫不犹豫地向刀仙当胸刺到。 刀仙嘴中说话,表面上不把金戟放在眼里,可心里却不敢轻敌,他知道金戟武功早已至武仙二重巅峰。 因此刀仙早已防备,此时见金戟长剑攻来,早已向左横移一步,躲开金戟长剑,同时手中古刀早已轻挥而出。 金戟顿觉一股凌厉的刀气直奔自己的小腹而来。他忙左掌大魔手印按下,刀仙刀气被金戟按落,且双方身躯微微一震。 两人交手一招,平分秋色。 刀仙轻轻一笑:“倒没看出你小子还有点份量。” 金戟本想在父兄面前,好好表现表现,殊不知,一上场便碰到这个胖嘟嘟的老怪物。使得自己行动被阻。 因此,金戟满腔怒火,把所有怒气全部倾泄在刀仙这老怪物身上。 金戟左掌大魔手印压住刀仙刀气之后,左脚踏前一步,长剑拦腰横扫刀仙。 这金戟与刀仙拚斗,两人武功在伯仲之间。此时的金戟,武功早已直追邪仙。 刀仙原以为可以轻松击败金戟,谁知甫一交手,就知金戟此厮不好对付,稍不注意便有血溅当场之险。 下边,金克木与金戈看得明白,见刀仙出现在帝宫,心中微惊:看来此次宫廷政变。天下英雄皆知,只怕神京早已卧虎藏龙了。 金戈看了刀仙与金戟又斗了几招,二人尽展平生所学,但一时谁也奈何不了谁。可金戟已是心浮气躁,失去耐心。 金戈心内一紧:坏了,高手拚斗,切忌心浮气躁,这金戟,平时白娘娘讲了无数遍了。 金克木当然也看出了金戟的急攻冒进,但他并不觉急,在慢慢地欣赏。且面泛笑意。 金戈却忍不住了,对金克木道:“义父,要不要我去帮一下弟弟。” “不用了,他能应付,只有这样,他才能百尺竿头,更进一步。人,可以在逆境中成长,温室里的花朵是不堪风雨的。”金克木笑道。 金戈闻言,觉得有道里,因此放弃了出手相帮其弟的打算。 此时,负责进攻寝宫后面的丰利走了过来,面色惨白,右手提长剑,左手按住腹部,对金克木道:“林中鹤带着数百御林军杀了过来,后面已抵挡不住,弟兄们已开始退却。” “哦,只来了几百人?,又是林中鹤?你怎么了?被林中鹤伤了?”金克木似乎对丰利十分关心。 “嗯,我的旧伤迸裂。”丰利痛苦地道。 金克木一惊,这次政变,丰利乃是一张王牌,他打算用丰利来对付林中鹤的。想不到戏刚开始,丰利却成了这个样子。 金克木心中极为不悦,但嘴中却道:“这是怎么回事?你不是说你的伤,已被尤俊治好了吗?怎么现在这等关健时刻,却出了这等大事。真的有点不可思议。” “这是尤俊搞的鬼,伤口好了外面,里面没好,他可能用了麻药,才导致如此结果。”丰利见金公公不高兴,心中也一肚子火,但他尽量向金公解释。 “好了,今日看来白娘娘他们一众高手,只怕只有硬闯进来了。撤!金戈,你去帮帮老二,速战速决,这死胖子一直在挑战我大魔门派。今晚就送他上路。”金克木两眼怨毒。 金戈早已腾身而起,上了房檐,对金戟道:“解决了他,快撤?对方增援人马已到。” 金戟不解:“那老头就在里面,怎么不坚持下去?” “不用多说,执行命令。”金戈厉喝。 他已感到事态严重,对方似乎先行一步,他们处处制肘,难以行动,诸事不顺。 金戟再没说话,两兄弟联手对付刀仙。 刀仙见他们兄弟二人联手对付自己,顿感压力大增,他与金戟相较,也许略胜半筹。而金戈参战,他定难支撑百招。 可就在刀仙绝望之际,只见帝宫西北角落,有三位老者联袂而来。 这三位老者身法之快,匪夷所思。只瞬间便至刀仙等三人跟前。 只闻其中一高瘦老者笑道:“死胖子,你一个人想来神京吃独食,今日若我等三人不及时赶到,只怕你这死胖子将撑死在这里了。” 刀仙早已左支右绌,气喘如牛,虚汗直冒,但口中仍不甘自弱:“死麻杆,快点出剑,老夫真的快撑不住了。” 来的三个老者,你道是谁?原来正是:剑仙、拳仙与腿仙。 剑仙身材高瘦,在八仙中被戏称麻杆,拳仙与腿仙两人同为僧人,腿仙出身少林,法号觉明,乃少林独特的九长老。 而拳仙他自称和尚,却无人知他拜在那个寺院,而他自己也未曾说起。 他们三人听闻白娘娘将在神京有大动作,因此结伴而来,途经刀仙住处,却未见刀仙。其管家说刀仙早已外出,不知去了何方。 三人心中明白,昼夜兼程,赶往神京,他们比花如电早到一日。 今夜见帝宫对面街道火光冲天,数里之内皆闻焦糊肉味,因此三仙出动,赶来帝宫观看究竟,却不期碰上刀仙遭金氏兄弟联手合击,若晚来一步,只怕刀仙危也。 闲话少说,言归正传。且说金戈两兄弟见三仙齐至,知道不是四仙之敌,两兄弟配合默契,早已跳出圈外,跃下房檐,飞也似的离去。 四仙并未追赶,寒睻了几句之后,皆为多年老友,都知对方心情,今日来此,可不是叙旧之时。 刀仙喘匀气后,立即带他们三人去见林中鹤。 此时,强敌已退,林中鹤与其他群雄正在指挥军卒冲洗血污,搬抬死尸,救治伤员,一时忙得不可开交。 刀仙等四人来到林中鹤跟前,胖大和尚拳仙大笑道:“林小友一别数年,想老衲吗?” 林中鹤见拳仙等三位前辈随刀仙一起前来帝宫,喜不自禁地道:“原来是三位前辈大驾光临呀。晚辈时刻不在念及前辈呢!” 拳仙笑道:“一别两载,整个武林都是你小友的传说,老夫果然没看走眼。哈哈哈……” “是呀,林小友已名功武林,我们这些老不死的没用了,哈哈哈!林小友你说是么?”剑仙也笑道。 林中鹤一笑:“两位前辈切莫如此说,晚辈实感汗颜。” 腿仙一贯为人做事低调,只是冲林中鹤点了点头,算是打了招呼。 其余人皆同拳仙等一一见面,唯太玄真人一身不自在。自今晨开始,他就被杜忆仇盯住,寸步不离,以致于他没有传信给邪仙等人的机会。这是林中鹤偷意安排的。 此时,驼背公公来传林中鹤,说天帝欲面见林中鹤。 第三百五十九回,碧血帝宫(下) 且说林中鹤随同驼背公公来到天帝书房,见天帝坐在椅上,花如电站在身后。 花如电见林中鹤进入书房,他可顾不得甚么鸟规矩。天帝尚未开口,他却笑道:“三弟,一路上可好,他们都来了么?” 林中鹤一笑:“差不多都来了。” “三弟的意思尚有人没到达神京,谁?欧阳玉安全到达么?”花如电好紧张,也由此可知他对欧阳玉的关心之情溢于言表。 林中鹤道:“二哥,我等一下与你详谈。” 花如电心头一沉,知道欧阳玉可能出事了。但天帝与驼背公公在此,不好再问,只得暂时忍耐一会。可心内却急如火焚。 此时,天帝起身,双手抓住林中鹤的手道:“林少盟主,本帝多谢你与众位英雄前来救驾,只是听说白娘娘也要亲自率高手前来,这如何是好?” “天帝放心,一切尽在袁将军与杨兵部尚书的掌控之中,据袁将军说,已有三路人马今日申牌时分定能抵达神京,到时,就算白娘娘亲来,也不足为虑。”林中鹤安慰天帝道。 “唉,兵延祸结,天下黎民遭罪呀!只怪本帝当初贪玩,不理朝政,一切交给金公公处理,谁知此太监包藏祸心,竟是白娘娘派来的心腹。他处心积虑多年,早已架空了本帝,致使大权旁落,本帝实在后悔,而今思来痛心疾首。”天帝深深地自责。 身后的花如电闻言早已惊怒:“现在你才知道后悔了。当时干什么去了?放着万里江山不要,现在有人来抢,你却心急了是么?” 林中鹤一惊:“二哥不可造次!怎能对天帝说这样的话呢?”接着对天帝说道:“我这个二哥个性直爽,直来直去,说话有点不合胃口,还望天帝见谅。” 天帝一笑:“这位花少侠确乃性情中人,虽是初次见面,本帝确已清楚了他的脾性。没关系,花少侠说的也是事实。” “好了,你可平安无事了,可我却睡不下觉了。我与我三弟去外面谈谈。”花如电说着就往外走,根本没征求天帝的同意,就拉着林中鹤的手往外走去。 林中鹤有点过意不去,向天帝打了一声招呼,才跟着花如电走出书房,来到外面四合天井里。 林中鹤轻轻地把欧阳玉,被叛徒武当弟子武盖通设计被擒的详细经过说给了花如电。 花如电听后,如遭电击,脑袋翁翁做响,却是一片空白。 他牙齿咬得咯咯直响。良久才从嘴中迸出一句话:“武盖通,我将杀了你。” 林中鹤道:“二哥不要太担心了,玉姐姐应该没甚危险,他们只是用来做人质,关键时刻派上用场,以要挟我方。到时,只要玉姐出现,我们再想办法营救。” 花如电没有做声,只是点了点头。 林中鹤猜得没错,武盖通抓住欧阳玉确实是用来做人质的。 那天晚上,他在酒里叫店小二放了药之后,欧阳玉回到房中,便昏迷了过去,等她醒来时,见自己躺在另一间房中,武盖通正坐在床沿,双眼正看着她。 欧阳玉瞬间明白,自己已被武盖通所控。她试着运功,发现自己穴道被制。 欧阳玉假装不明真相,问武盖通道:“武老弟,我们怎么在这里,昨晚究境发生了什么事,姐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呢?” 武盖通心内电转,也许这傻妞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我何不再装下去试试。 于是,武盖通假装心情沉重地道:“昨晚遭遇白娘娘的人偷袭,而姐喝了酒,醉而不醒,由于当时情况紧急。 因此,我把姐转移到这里,得罪之处还望姐见谅。只是昨晚混战,曾姑娘下落不明。” 欧阳玉心中冷笑,此时她十分后悔不听曾姑娘之言,对武盖通这个人面畜牲的东西未加防备。 一个武当掌门人的关门弟子,却是个叛徒。欧阳玉简直有点不敢相信。她此时却有点为曾蓉担心起来,于是问道:“曾姑娘不会出什么事吧?” 武盖通摇头笑道:“不会的,曾姑娘武功那么好,应该没问题。” 欧阳玉假装欲起床,武盖通似笑非笑地道:“玉姐,你别动,你已被制了穴道。对不住了,你就放心躺下休息,等天亮后,林中鹤他们走了以后,我们再走。” 欧阳玉佯装不解:“武老弟,这是怎么回事?你为何制我穴道?玉姐好像没得罪你吧。” 武盖通已彻底扯下遮羞布,露出了丑恶的嘴兰,奸笑道:“实话对你说吧,我武某是白娘娘的人。” 欧阳玉佯装笑道:“武老弟是在开玩笑罢。”她边说边试着运功,想冲开被制穴道。 然而,这是武当派独门点穴手法,怎能自行运功能解,自然是徒劳无功。 欧阳玉无奈,只得收功,静观其变。 就这样,第二天武盖通候林中鹤那一队人离去之后,才把制住穴道的欧阳玉放入一辆马车,缓缓驾车奔往神京。 一路上,晓行夜宿,自然速度慢了很多,不曾想,被后面追来的邪仙等人追上。 邪仙见武盖通抓住了欧阳玉,虽说与原计划有所出入。但欧阳玉的份量亦是不轻,她乃武林盟主之女,林中鹤团队中的第二号人物花如电的女人,这也是一注重筹。 邪仙自然嘉奖了武盖通几句。武盖通得到八仙之首的表扬,当然十分得意。 于是大队人马押着欧阳玉一路北上,在离神京不远处碰到白娘娘等几个绝代高手:天地阁阁主,通天书院院主,还有乾坤会黄衫老大。他们后面跟着千余黑衫死士与江湖奇乓 五大武林禁地来了四个禁主,唯寒潭魔宫宫主没来。 不多时,已到神京郊外。 痴癫上人悄悄地对白娘娘道:“前面恐防有伏兵,等老夫前去一探究竟,再做打算。” 白娘娘点了点头,同意其前去摸清楚情况,其余人原地休息。 痴癫上人去了一会,回来后告诉白娘娘,前面有御林军埋伏。 白娘娘听后冷笑道:“走,叫欧阳姑娘为我们打头阵。” 于是,他们把欧阳玉绑到马车门前,一路向南门而去。 袁将军见白娘娘终于来了,然而却发现欧阳玉被绑在马车上,不觉大吃一惊。 白娘娘亲自押着欧阳玉,逼袁将军放行。 袁将军无奈,只得放行,不敢违意。 白娘娘等一入南城门,就杀往帝宫。 后面数千黑衫死士及江湖奇兵跟上。 帝宫中再次刀光剑影,碧血横飞! 第三百六十回,围定金府 话说白娘娘率领一班高手,外加数千江湖奇兵与黑衫死士,进入神京后,杀往帝宫。 帝宫御林军防守的第一道防线很快土崩瓦解,白娘娘大队人马势如破竹。 有御林军负责人报入天帝跟前:“请天帝移驾别处,强敌再度进攻,高手如云,实力强悍,其中有诸多成圣人物,我方难以阻挡,他们很快发会杀到这里了。” 刚好,这几天林中鹤寸步不离地呆在帝宫,早以闻得外面杀声如潮,人喊马嘶,不绝于耳。 天帝书房内,此时共有四人:天帝、林中鹤、花如电与驼背公公。 林中鹤对花如电道:“你保护好天帝,我去外面看看。” 花如电道:“我与你一同前去,好有个照应。” 林中鹤道:“此时天帝的安全才是重中之重,你不可轻易离开。否则,一旦敌人杀到这里,天帝性命可就危矣。” 花如电道:“这个我不管,反正这一次我一定要杀到第一线,看看欧阳玉到底怎样了?” 林中鹤此时左右为难。是呀,花二哥担心玉姐姐的安危,此乃人之常情,林中鹤不便阻拦。留他在天帝身旁,只怕也难心安。 可在此时,驼背公公开口道:“花少侠与林少盟主一起去吧,这里现在是安全的,他们只攻破第一道防线,其实还有两道防线呢,更何况袁将军与杨兵部尚书的人马很快就到,到那是,白娘娘的人马定会被合围。” 花如电接话道:“是呀,我们走吧。” 林中鹤无奈,只得叮瞩驼背公公多留些心眼。 驼背公公点了点头,示意他俩赶快前去增援。 第二道御林军防线,白娘娘正在指挥黑衫死士与江湖奇兵全力抢攻。眼见又将攻破。 此时,袁将军所率的五千御林军已经追到,早已杀入,而从北面,又有一支劲旅,大约有一千人左右,来增援第二道防线的御林军,这支劲旅打着一面打旗,旗上绣有一个斗大的“杨”字。显然是朽兵部尚书亲自督军前来救驾。 如此,袁杨二人,配合默契,这一切已早在他俩的预料之中,因此,才有二人南北夹击,把白娘的千数千人马及一众高手,全部困住。 袁将军与杨兵部尚书一南一北,遥相呼应,把白娘娘的人马困在帝宫前的数十栋房屋之内。 由于人数相差悬殊,数千御林军随身早备有强弓劲弩,只要一发现白娘娘的人马,皆以利箭侍候。 因此,白娘娘组织了几次冲锋,皆被利箭射回,伤亡惨重。 痴巅上人见状,知道如此硬冲,只怕无济于事。 于是他对白娘娘道:“袁杨二人,早已设置好了圈套,我们刚入神京,应该与金克木会合,他处神京多年,应该知晓底细。” 白娘娘点了点头道:“只怪老身太过冲动,旧地重返,勾起往昔仇恨,以致满腔怒火。因此,才指挥大队人马杀往帝宫,现在可好,我们被困此地,得想办法联系金克木前来增援。” 痴癫上人答道:“不必指望他了,只怕此时他自身难保了。袁杨二人早已派重兵围住了金府。 白娘娘闻言大惊失色:“上人说的是真的,不可能吧。” “应该没错。姓袁的乃国之名将,早已暗中围住了金府,只等帝宫这边开战,那边才动手。”痴癫上人说道。 “这如何是好?”白娘娘心系金府,那里是她这一世的唯一希望,若金府被一锅端了,白娘娘根本没活下去的勇气了。 因此金府被困,比困住她自己还紧张与担心。 这又是为何?因为这里面有个极大秘密,看官莫急,容笔者后文再述。 果不出痴癫上人所料,金府确实被两干御林军围住,而刀仙拳仙等四仙,外加上官紫及三大掌门人等从南岳来的六人协助围攻金克木府第。 金克木在神京经营了数十载,由于身居要职,掌控朝堂数十载,自然贪得无数钱财。 因此,金府自然修得大气恢宏,金碧辉煌,堪比帝宫。 此时,两千御林军早已把金府围定。 但闻刀仙一声大喝:“姓金的太监,你给吴爷听好了,赶快率领你的两个龟儿子前来投降,期限一柱香的时间,逾期我等将杀入,到那时,休怪吴爷心狠手辣,将来过鸡犬不离。” 刀仙用无匹内力送出,金府每一个角落皆可耳闻。 丰利住在南边一厢房里养伤,心中仍在痛恨这皆死的尤俊,用了么子妙术,竟使伤口外面愈合,里面却感染后发脓,但尤俊在时,他没感到疼痛。 而尤俊带杨家烈才走半天,发现自己根本用不得力。 因此,几天前在帝宫激战,自己想出手,可谁知一用力,伤口迸裂。 后随金克木来到金府,这几天一直躺在床上疗伤,不知外边情况怎样了。 此时徒闻刀仙隔空喊话,声震长空。他已听清刀仙之言,不觉眉头一皱:“完了,金克木彻底完了。而今我有伤在身,只怕难逃一劫!难道就这样落幕?” 金利自言自语,有点伤感,当了几年伪官,到头来却是如此结局? 金利心有不甘! 他的伤口已好了许多,已无大碍了。 此时的金府,已是风声鹤唳,草木皆兵,曾经生杀予夺,在京城横着走的金克木,想不到也有今日。 从前,谁敢带御林军来围攻金府,除非他的脑袋想搬家了。 沧海桑田,物是人非,想不到金府今日大军压境,看样子将是灭顶之灾。 金克木见府上男女佣人正在慌慌张张地收拾东西,准备开溜。 金克木深有感触:这叫墙倒众人推,树倒猢狲散! 若在往常,佣人们如此惊慌,金克早就大发雷霆之怒,为首者早掌毙之死。 今日他却突发善心,对众男女佣人道:“尔等不必惊慌,冤有头,债有主,你们集中一处,拜伏在地,迎接御林军的到来,切勿乱跑,免得枉死。” 众佣人依言,不在话下。 金克木说完此番话之后,召集剩下的二百余死士,训话道:“各位也听到了,自古养兵千日,用兵一时,今日就看各位的了。” 二百余死士齐声回答:“誓死效忠主公,赴汤蹈火,在所不惜。” 第三百六十一回,拳仙殒落 且说二百余死士,异口同声,誓死效忠金公公。 金克木听后很满意。数十年来,他一共收养了捌百个亡命之徒。前几天围攻神京,已十去七八,只剩下面前这二百余人。 但这二百余死士,更加心狠手毒,今日见御林军前来围攻金府,他们不但不害怕,反而激起了他们报仇的欲望。 这些死士,磨拳擦掌,准备与前来的御林军决一死战,为前几日死在帝宫的亡命之徒报仇。 虽说他们只有两百余人,但他们却是凶残的悍匪,早已死过几回了,他们活的每一天,都是赚的。 因此,他们悍不畏死,准备血战到底。 刀仙所设下的时间界限,一柱香的时间,已到了。 外面再次传来刀仙之声:“金太监,考虑得怎样了?” 金府里面无人传话出来。 刀仙与带队的御林军头目商量了一会儿之后,准备派一千人杀入里面,外面留一千人把守,准备围歼逃出之敌。 商议妥当之后,刀仙把同来的十个武林人士分成五组: 上官紫与曾蓉一组、戏红尘道长与怀空师太一组、刀仙与拳仙一组、腿仙与剑仙一组。 杜忆仇与武当掌门太玄真人一组,这是刀仙沿用林中鹤的安排,要杜忆仇继续监视太玄真人,提防其开溜。 杜忆仇自然明白,但他不露声色,装做无事一般。 人员调度完毕之后,刀仙胖嘟嘟的脸上,双眼似闭非闭,对太玄真人道:“臭道士,一路行来,你好像杀得不过瘾,这次真人得好好一展身手。” 太玄真人冷笑一声:“你这死胖子,说这话是什么意思?你是说贫道不尽力是么?” “嘿嘿嘿,这可是你自己说的。吴爷我可没说过。”刀仙大笑,“好了,准备杀入太监府,端掉这个把控朝廷数十载的贼窝。” 刀仙说着已执刀在手,一声长啸,身子早已拔起数丈,向金府高墙内激射而去。 拳仙不甘示弱,几乎同时与刀仙落入院内。 接着其余三组武林人士,相继进入金公公府中。 刀仙第一时间奔向金府大门,把门打开。 一千全副武装的御林军早已冲杀而入。 说也奇怪,如此大的动静,却没见到金府一兵一卒。 刀仙心中狐疑,用手示意众人止步,恐防有诈。 此时太玄真人笑道:“怎么了,你不是自诩武功高强么,怎么停步不前了?” 刀仙胖嘟嘟的脸上看不出是笑非笑:“我们两组四人前往一探!可否?” “你……?去就去,谁怕谁?我堂堂武当掌门人,却不是贪生怕死之辈。”太玄真人先是一怒,但随即反应过来:如果自己裹足不前,定会露出马脚。 因此,老奸巨猾的太玄真人,用内力发声,自然向金克木通风报信:一是向他说明他太玄真人已经来了,二是说刀仙与他同来探个虚实。 刀仙当然明白太玄真人的用意,但他佯装不知,笑道:“真人老道尚有一些胆量,佩服!佩服。”说着话时,人已上了屋檐。 拳仙与太玄真人及杜忆仇三人跟上刀仙。 四人在房屋上展开身法,片刻到了一个四合天井上面,见下面拜伏一群男女,不下百人,看穿着打扮,显然是金府佣人。 刀仙立于屋檐,居高临下,对下面这群男女问道:“你们谁是金府的管家?” 下面无人回话,皆吓得战战惊惊,体似筛糠。 太玄真人心急如焚,他知道自己命悬一线,希望在这里遇到金克木,然后伺机脱离群雄。 在群雄里头,他终日提心吊胆。这个死胖子刀仙,处处与自己做对,好像他已怀疑自己了。因此,他想尽快脱离群雄,奔入白娘娘阵营。 太玄真人本以为他们会增援帝宫。可林中鹤独自一人留在帝宫,其余高手却尽悉来此,跟随二千御林军围攻金府,使得他不能与白娘娘见面而阵前倒戈。 因此,既然已到了金府,两大阵营已公开宣战,他不想再过躲躲藏藏的生活,今日决定见过金克木之后,阵前反水。 因此,刀仙的问话,见无人回答,太玄真人比谁都急,于是喝道:“谁是管家,说出来,饶你们不死?” 拳仙不悦:“你也是一派之尊,为何出言恐吓这些贫苦之人呢?” 拳仙追怪了太玄真人一番之后,接着对众佣人道:“各位别怕,冤有头,债有主,你们集中在此,是不是金克木叫你们如此的?” 此时,其中一个年近古稀的老者说道:“老朽乃金府管家,来金府已二十多年了,只是给金家管管账而已,从没做过坏事,不信,你们可以问这些人。” 拳仙见有人终于开口说活,且还是金府管家,于是兴奋地道:“很好,你虽是管家,但并未参与这等行动,你可知道金克木哪里去了。你可否带我们前去?” “老朽知道,只是带路的话,老朽可没这个胆量。因为主人,哦,金公公手下有数百死士,一旦知道是老朽带路,将死无葬身之地。金公公的凶残,你们是知道的。”管家边说边两腿发抖。 拳仙一笑:“你别怕,只要你带我们找到他,他今日及其手下必死无疑,今后你可以放心过安稳的日子了。” “这个,你们有把握赢他吗?他们个个武功高强,心狠手辣。”管家仍然害怕。 太玄真人不耐烦了:“你是敬酒不吃吃罚酒,既然你怕死,现在贫道就送你去极乐世界。”说着已飞下房檐,右手五指如钩,抓向管家。 那管家见太玄真人向他扑来,似乎吓傻了,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太玄真人毫无悬念地抓过正着,好似老鹰叼小鸡一样地,把管家提出人群。 拳仙怕太玄真人伤了管家,忙跃下房檐,奔向二人,双手把太弦真人与管家拉开。 此时刀仙与杜忆亦下了房檐,来到四合院内,不过离他们三人,尚有一段距离。 管家被拳仙拉开之后,惊魂未定,好一会儿才道:“谢谢相救,!不知恩人怎么称呼?” “哈哈哈!江湖朋友称老朽为拳仙,这道人乃武当掌门太玄真人,那个胖子乃刀仙,年轻人乃青城派高手杜忆仇,我们后面还有众多高手及二千御林军,这等实力,足够对付金克木了吧。”拳仙实话实说。 管家闻言忙一抱拳,但脚下似乎不稳,身子往前倾,将要摔倒。 拳仙一番好心,忙向前搀扶,双手刚接触管家肩头,谁知管家右手瞬间从左袖中抽出一柄小刀,但见寒光一闪,拳仙脖子一凉,只见血箭喷出。 拳仙身子向后倒下之际,双拳夹击,管家脑袋碎裂。 两人身躯几乎同时倒地! 第三百六十二回,击毙唐纵 话说八仙当中,拳仙心地最为慈善,当初林中鹤刚出道时,曾讥讽过八仙,以致于兽仙不服气,而多次找林中鹤的麻烦,直至丧命。 而今日拳仙的慈善,却被金克木的管家偷袭,拳仙根本未曾提防一个年逾古稀的老者,看上去形将就木,拳仙由于找金克木心切,而被这老管家迷惑。 其实这老者乃金克木所养的死士,当年曾是名动江湖的杀手,后被官府抓住,在押赴刑场处决时,被金克木偷梁换柱救了下来,从此,摇身一变,成了金府的管家。 今日此杀手以死报效金公公,所以故意佯装害怕,以搏得拳仙同情。 本来第一个死的应该是太玄真人。只因太玄真人乃奸细,金公公早已交待。 不然,现在死的却是太玄真人了。 可怜一代拳仙,拳锋所至,所向披靡。只因心地过于善良,而遭此老杀手暗算。 好在他不愧为八仙之一,自己徒遇危险,遭人暗算,反应奇快,临死时,仍击杀了对手,这可算得上没有遗憾的遗憾了。 刀仙见拳仙遇袭身死,大吃一惊,忙一掠至拳仙的尸体旁,扶起拳仙:“老伙计,老伙计……” 拳仙被割断喉管,早已断气,此杀手出手快、狠、准三字做得妙到毫巅。 刀仙放下拳仙的尸体,胖嘟嘟的脸上发青:“有种的站出来,与老夫一对一的较量,用如此下三滥的手段,真是卑鄙无耻。” 刀仙对这拜伏的百余人厉声喝道,他知道,这百余人里面必定还有金克木的死士。 于是,刀仙把牙一咬,决定采取非常手段,于是开始一个一个地审查。 每一个人被问话之时,刀仙都把暗红色的小刀架到对方脖子上,同时以内力加持。使得回话者都感到森寒的刀气,战战惊惊。 而每个人问完话之后,不管你是不是杀手,是男是女,皆被刀仙破去丹田与气海两穴。 众所周知,无论是内家还是外家高手,丹田与气海两穴乃习武人根基,一旦破去两穴,等同于废了武功,这对于一个习武人来说,生不如死。 刀仙采取如此办法,想逼出暗藏在此佣人堆里的死士。 果然,有五个佣人模样的男子,动作异常,佯装浑身不自在,在拼命搔痒。 刀仙看得清楚,对其中一位正在搔的老者厉声喝道:“你,过来。” 搔痒老者一指自己的鼻尖道:“你在叫我?” “老夫叫的就是你,快点滚过来。”刀仙没好声气地道。 那老者见刀仙大发雷霆,于是佯装战战惊惊地走向刀仙。 这等假动作,连太玄真人在心中恼怒:傻逼,你已暴露了,还不快逃,却向刀仙这杀人不眨眼的魔头走来,真是找死啊。 刀仙盯着向他走来的老者, 老者走路好像有点战战惊惊,但却步伐轻快,一会儿就到了刀仙面前。 刀仙喝道:“把脖子伸过来,待老夫检查检查。” 老者依言,走上一步,把脖子伸出的同时,只见其嘴一张,从嘴中吐出三枚铜钱,向刀仙的上中下三路射到。 由于距离较近,三枚铜币来势甚急,瞬间已近刀仙身体。 刀仙早已全神戒备,手中古刀轻划,面前早已织起一面刀幕,三枚疾飞而来的铜钱,遇到刀幕后,只闻三声“叮叮叮”之声,然后掉落在刀仙脚前。 那老者见刀仙轻易化解了他的贴身暗器,心中一惊:八仙果然似传说中的厉害。确非浪得虚名之辈。 老者想到这里,双手微扬,数十梅细如牛毛的钢针撒向刀仙。 刀仙心中一惊:此老匹夫莫非是川西唐门叛徒唐纵,曾经乃唐门的第一高手。只因其贪恋荣华富贵,暗中与金公公来往。 后事情败露,被逐出唐门,从此杳无音信。想不到今日在此,与刀仙相遇。若换做别人,只怕早被其伤在暗器之下。 刀仙古刀连挥,把射来的钢针尽悉击落。然后冷笑道:“老夫以为是谁?原来是川西唐门弃儿唐纵,哈哈哈!有意思,隐居在金公公府中,看家护院数十载,真是好福气呀。” 唐纵也不再隐瞒:“死胖子,今日你就去死吧。”说着又发出数枚钢针,直奔刀仙面门。 刀仙展开刀法,周身以无匹的罡气笼罩,只见一股强劲的刀气直劈唐纵。 刀仙开始反击,想起老友拳仙惨死,早已肝胆欲裂,因此,这一刀用了八成功力,大有裂天撕地之力。 唐纵虽已武痴巅峰,可与武仙力战。 奈何刀仙乃成名多年的武仙巅峰强者,功力刚猛无匹,他一旦是罡气加身,就宣告唐纵暗器失效,根本近不了刀仙身体。 而刀仙这一刀劈出,唐纵周身已被刀气所裹,肌肤已感森寒阵阵,又似火炙一样灼痛。 唐纵知道今日难逃一死,于是也不急于逃出刀气,只见他从怀里摸出两个黑乎乎的,有小孩拳头那么大的东西。 刀仙看得明白,旁观的杜忆仇及太玄真人也看清楚了,这是江湖中传说的霹雳珠,据说爆炸以后,威力无穷,周围任何生物皆将死绝。 唐纵此时面色苍白,却异常镇定地道:“吴胖子,想不到今日你我会同归于尽,哈哈哈!黄泉路上有矮胖子做伴,也不会寂寞了。” 刀仙冷笑:“只怕你难所愿。黄泉之路真的只适合你去。” 刀仙边说边持刀疾冲向唐纵。唐纵见刀仙不退反进,一时慌神,他本来打算把霹雳珠扔向刀仙。 可刀仙却向他冲到,慌神中来不及扔出两珠,两条手臂被斩落。而那两颗霹雳珠却攥在唐纵一双断臂的手掌心里。然后被刀仙接住。 众人看到这一幕,早已吓出一身冷汗。 要知道,这两颗霹雳珠扔出,在场人,只怕伤亡过半。 这两颗霹雳珠,其实用火药制成,里面放有铁片钢珠等伤人之器,其实这种就是现代炸弹的初胚。 长话短说,刀仙接住两条手臂之后,小刀向上一划而过,可怜这唐门叛徒,被刀仙一刀削下脑袋,尸首异处。 此时,人群中有四人拔起身形,向刀仙疾扑而来。 第三百六十三回,冯氏兄弟 且说邪仙一刀划下唐纵的首级,刚想出声叫下一个过来检查。 此时,人群中早已有四人展开身法,发动了凌厉的攻势,直扑刀仙而来。 四人犹如四只饥饿难耐的苍鹰,想联手一招击杀刀仙。 这四人,乃滇西冯家四兄弟,皆身怀绝技,习的乃外家功夫,家传大力鹰爪功已练至炉火纯青之境。整个宇内习练鹰爪功第一家。 四兄弟艺成之后,却不走正道,仗着自身功夫了得,一双爪子皆有裂石开碑之力。在滇西欺男霸女,横行乡里,变成了四个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 然而,四兄弟却不当回事,照样横行霸道,无恶不做。 这可苦了当地百姓,见冯氏四兄弟越来越嚣张,于是请了当地一个教书先生,写了一纸状文,送往县衙,状告冯家四兄弟。 这是联名状,上面有百余个老百姓的签名。 然而,当地知县,却是个花钱卖到手的七品官,自然,一上任就拚命捞油水。 他见百余人告冯家四兄弟,这冯家四兄弟的恶名,他这知县当然有所耳闻。今日见有人告到衙门,自然暗暗高兴,认为有钱财进账。 谁知百姓们哪有钱财孝敬此贪官。他们自己都吃穿艰难。 自然,知县不会白白受理官司,他采取“拖”字诀,无限期地拖下去,百姓见县官如此作为,他们可没时间拖下去,只得不了了之。 贫苦百姓状告无门,可告状之事被冯氏兄弟知道了。 四兄弟顿时大怒,一夜之间灭了教书先生及三个牵头人四家三十余口。 人命关天,三十余人,一夜惨死,且皆是灭门之灾。 当地地保告与县官,这县太爷一时慌了,知道是冯家兄弟干的,但却没证据,也不好发签拿人。 但过场是得走的,于是他装模作样地带领捕头捕快,兴师动众地前往案发地点,自然,也只是游山玩水而己。 由于路途遥远,当晚这县太爷与一众捕快宿在镇头。 他这一趟收获颇丰,到冯氏兄弟族中“调查”。当然没问出个子丑寅卯来,不过离开时,冯氏兄弟相赠两百两白银,说是给县太爷喝茶及慰劳费用。 县太爷当然高兴,欣然接纳,不在话下。 是夜,县太爷离奇死于小镇,一剑毙命。 而冯氏兄弟,被人带上脚镣手铐,莫明其妙地投入县府死牢。 而捕头却收到一封信,信上写道: 捕头:仔细看好冯家四贼,等候新任县官到来处理,如有疏漏,那个县太爷就是你的结局。 落款处写着:神秘剑客。 捕头阅信后,早已吓得魂不附体,自然照办不误,直到新的县令到任。 新县令,可是个青官,一上任就提审冯家四兄弟,四兄弟起初当然不肯承认,后经不住严刑拷打,他们虽练过外家功夫,皮坚肉厚,无奈何敌不住刑房百般酷刑,只得如实招了。 新任县令见冯氏兄弟已供认不讳,等他们签字划押之后,押回死牢。 于是,他立即写好公文,令人送往州府,报请上级,准备开刀问斩。谁知公文送出没几日,上面下达公文,令他把冯氏四兄弟打入囚车,送往州府。 县令无奈,只得依言而行,把冯氏兄弟送往州府。 谁知半路上,囚车被劫,押解的四位公差毙命。而冯氏兄弟不知所去。 今日滇西冯氏四兄弟却出现在这里,一切事情就说得通了。不用说,当年劫囚车及下令押送冯氏兄弟之人,一定是金公公指使的了。 只是,神秘剑客却成了传说! 凭一己之力,生擒当时武功已至武痴巅峰的冯家四兄弟,决非无名之辈。 长话短说,且说刀仙见失踪多年的冯氏兄弟亦出现在金府,且四兄弟联手,欲以大力鹰爪功一招致自己于死地。 刀仙纵横江湖一生,杀过多少恶徒及奸侫凶残之辈。 虽说冯家四兄弟联手一击,可弑神杀佛。 然后,刀仙武功今昔比,以一敌四,全无惧色。 冯家四兄弟联手一招的大力鹰瓜功“苍鹰搏兔”,却被刀仙一刀化解。 四兄弟微微一惊,要知道他们的境界虽只武痴巅峰,但实力堪与武仙对决,而四兄弟联手,他们有信心瞬间击毙刀仙。 然后,事实并未能如愿,差点被刀仙的刀气所伤,做了刀下亡魂。 四兄弟心里已警醒,他们搏的可不是兔子,而是一只猛狮。而刀仙亦感震惊。刚才自己用了七成功力所发出的刀气,怎么没半点杀伤力,而被他们轻易躲过。 双方都在心里犯嘀咕,早已把对方视为真真的对手。 此时,杜忆仇拔剑想助刀仙一臂之力,刀仙眼光六路,耳听八方,见杜忆仇拔剑妄动。 他立即传音入密给杜忆仇:“小子千万别妄动,看好那厮,这四人非老夫之敌。” 杜忆仇闻言,忙止步还剑入鞘,静观场中动态,尤其是太玄真人的一举一动,他密切注视着。他心中一惊:若不是刀仙老前辈提醒,只怕自己将犯一个致命的错误。 他想起林少盟主之言:“从现在起,你的任务是监视太玄真人,必要时,可以击毙。其它的事不用插手。明白么?” 杜忆仇心中一叹:太玄真人,看你这只老狐狸,还能装多久? 杜忆仇心中默叹,眼晴看向斗场。 此时,冯氏兄弟已把刀仙围在中间,八只利爪,不停地向刀仙攻出,只闻空气嘶嘶作响,刀仙四周如裂帛之声,不绝于耳。 然而,胖嘟嘟的刀仙嘴角现出一丝冷笑,十六式绝命刀法展开,但闻刀风呼呼,如惊涛骇浪,直击外围四人。 冯氏兄弟见刀仙果然无愧于“刀仙”二字。 一柄刀使得风雨不透,刀气纵横,周围五丈之内,皆被刀气所控。 冯氏兄弟没料到刀仙招式绝妙无双,且内力深不可测。此刀法展开,竟然是无差别攻击,刹时把冯氏四兄弟尽悉裹在刀气之中。 四兄弟见状大吃一惊,但他们终究乃盖世高手,立即两两背靠,全力应付刀仙这盖世无匹的刀法。 第三百六十四回,剑毙流寇 话说刀仙凭十六式刀法,硬是把冯家四兄弟尽悉裹在刀气里。 冯家四兄弟见状,惊而不乱,两两背靠而依,互相兼顾照应,四人竟一时无虑。 而这一场打斗,直看得在场人一呆,那些佣人虽不会武功,但也看出点导常:先前是冯家兄弟四人围住刀仙厮杀。此时却反过来,刀仙一人围住四人,这人少围住人多,却还是头一遭见着,因此众佣人皆吃惊不已。 面前这个五短身材的胖子,一柄暗红色的小刀出神入化,刀气凌厉无匹,冯家四兄弟的外家横练之功,已达到了刀枪难伤其体之境,但却不敢被刀仙这暗红色的小刀触着。 他们知道,这柄暗红色的小刀,乃上古名器,削铁如泥,吹发即断。因此,他们不敢以身涉险。 若换一般兵器,冯家四兄弟所习的大力鹰爪功,十指碎石裂碑,亦是无坚不摧,也不致于如此被动。 但最为震惊的人乃太玄真人。他身为武当掌门,武功已至武痴巅峰多年,由于大环境限制,难以跨入仙境,但实力可与武仙一重一战。 今见刀仙实力如此强绝,早已脊背发冷,心生逃逸之念。只因他担心刀仙已识破其身份,到那时,面对刀仙,只怕只有束手待毙的份儿了。 因此,太玄真人趁刀仙急斗之际,认为杜忆仇在这等关键时刻,不会跟着自己。 他对杜忆仇有所怀疑,认为是刀仙或林中鹤特意安排的,他在前几天的路上就想躲过杜忆仇给邪仙送信,无奈杜忆仇此小子却十分机灵,竟寸步不离。以致于太玄真人一事无成。 他想到此,看了一眼杜忆仇,谁知杜忆仇此时也在偷偷地看他。太玄真人于是笑道:“杜贤侄,你一个人在此帮刀仙观阵瞭敌一会,贫道去方便一下就来。” 想不到杜忆仇却道:“我也想去方便一下,正好同路。” “我们都去不行!要不你先去,我帮刀仙看着点。”太玄真人道。 杜忆道:“如此甚好,我快去快回,有劳前辈了。” 太玄真人心中一乐:你这小子,终于肯独自离开了。但他口里却道:“你放心去吧。这里有贫道呢。” 杜忆仇也不说话,转身离去,心里却道:我怎能放心得下,我去了,这里只怕早就没有你了。 杜忆仇奔出四合院,然后跃上房檐,偷偷地伏在屋脊这一边,居高临下,观看着天井下面的动静。 太玄真人见杜忆仇走后,环顾了一周,见没可疑人物,于是心中冷笑:再见了,死矮胖子。 太玄真人在心中默语,身子早已腾空而起,上了四合天井另一边房檐,与杜忆仇去向相反,两房刚好相对,中间隔了一个四合天井。 刀仙清楚场中一切,见杜忆仇刚离去,太玄真人就开溜逃跑了,心中一叹:杜忆终究太年轻了,斗不过老奸巨猾的太玄真人。 刀仙一边叹气,一边全力施为,只想尽快解决冯家兄弟,然而找到金克木,到那时,你这个牛鼻子道士,看往那里跑。 刀仙此时与冯家四兄弟到了分胜负的关键时刻。 显然,四兄弟虽说外家功夫乃宇内之首,奈何刀仙乃传说中的八仙,若不是大环境变迁,只怕世上很难见到八仙。因为八仙只是传说中的人物。 今日金府大难临头,他们这些死士皆主动请缨,为金克木这个主子排难解忧,以报当年救命之恩。 本来以冯家四兄弟的本领,以为联手合击,无论是武仙武圣之人,也会败亡在他们兄弟手下。 想不到初战碰上刀仙,四兄弟联手合击,原来雄心万丈,斗志高昂,无奈刀仙刀艺高得离谱。 也许各位还记得,这一套刀法是刀仙在华山,初遇林中鹤时,使展出来,被林中鹤把第十二式与第十三式改了改,使这十六式刀法变得天衣无缝,无懈可击。 冯氏四兄弟艰难地撑到第十一招,然而,刀仙的第十二招“黄泉路近”,与第十三招“逼进黄泉”两招几乎同时使出。 这是林中鹤改进了的招式,看这招式名,就是要结束对手性命之意。 果然,这两招一气呵成,但见刀之威力增强了一倍。 这两招完毕,场中落下一遍血雨,冯氏四兄弟皆手捂住自已的脖子,可鲜血迸将而出,接着四具尸体慢慢倒地。 刀仙对冯氏兄弟的尸体看都不看一眼,然后对拜伏的其他佣人道:“你们暂时在此别动,以免御林军误伤尔等。” 刀仙说完,人已上了瓦面,向太玄真人逃的方向追去。同时口中以内力发声:“带御林搜索金克木及其死士,越快越好。” 外面的上官紫等武林人士及御林军头目早已听得,于是众军士全副武装,开始地毯式搜查,不在话下。 且说刀仙以绝顶轻功,追过几栋房面,却没见太玄真人的影子,正在纳闷之时,忽闻院落西南面有打斗之声,刀仙忙寻声追了过去。 一入候门深如海。 金克木虽不是一方大员,却凌驾于大员之上,因此,金府占地极广,足有百亩左右,地上房屋,栋宇相连,皆一样形状,犹如迷宫。 正因为如此,致使杜忆仇迷路了。 原来,杜忆仇见太玄真人逃跑,他尾随其后。 谁知太玄真人越过两屋瓦面之后,落入地下,然而往西南每方逃去。 杜忆仇也忙跃下地面,紧跟而去。 谁知七弯八拐,早已不见了太玄真人。而杜忆仇却迷路了。 正当杜忆仇在搜寻太玄真人时,却发现八个装束奇怪之人。 看这装束,分明是外族流寇。 杜忆仇知道金克木勾结外族流寇,想不到今日却被自己碰到。 杜忆仇拔出长剑喝道:“尔等快来受死。” 杜忆仇听师父说过,海外流寇在神州沿海犯下滔天大罪,是些丧心病狂之徒。 因此,杜忆仇打过招呼之后,不管对方答不答应,挺剑便刺。 八个流寇反应奇快,瞬间把杜忆仇围在核心。其中一人双手擎刀劈向杜忆仇来剑。 流寇武功,虽传自神州,但他们讲究的是“快狠准”,没花里胡哨的花架子,尽是拚命招式。 杜忆仇人虽年轻,但功力奇高,也对流寇的武功有所研究。 因此,他见流寇横刀劈来,他早已长剑拉回身轻似燕,绕到此流寇身后,长剑闪电般递出。正中流寇后心。 此流寇做梦也没想到,面前这个年轻人杀得了他? 第三百六十五回,问鼎乾坤 话说杜忆仇一剑击杀了一位外族流寇。其余七位流寇见状大吃一惊。他们这一次算是看走了眼。 因为刚才死去的那位流寇,武功虽说不是怎么厉害,但亦是武痴巅峰的高手,谁知与杜忆仇才一个照面,就死在杜忆仇的剑下,这怎么不叫他们吃惊。 这八个流寇,为首者乃柳生太郎。 也许看官还记得,八年前,神州武林在天下名楼岳阳楼前举行盟会。 当时来了九位外族流寇,不用说是金公公派来的。为首者乃柳生静闪。他是冲武林盟主之位而来的。 然而,却被蛇岛一叟关经天一人废去那九位流寇的武功。也重伤了当时名震天下的双煞肖氏兄弟。 时隔八载,流寇又入内地。这为首者,正是当年柳生静闪的儿子柳生太郎。 柳生太郎,现年二十三岁,与其父亲一样,同样拜在海外流寇山本五十二门下,至今已习武二十载。武功已入仙境一重。被称为流寇天才第一人。 自从其父柳生静闪神州败北,武功全废而回之后,此厮发下重誓,势必击败神州武林所有高手,为其父柳生静闪报仇雪耻,为流寇拿回尊严。 于是在这八年里,柳生太郎日夜苦练,几乎是争分夺妙,由于其天赋惊人,再加上山本五十二悉心指点,其武功突飞猛进,一日千里。两年前已突破仙境,实力恐怖得难以想象。 两月前,山本五十二接到金克木救助之信,要他派出高手前来神京助拳,他暗示他将在神京举事。如果事成,将答应山本武十二担任神州武林盟主。 这个诱惑及承诺,当然是此流寇之首很久以前梦寐以求之事。 于是山本五十二欣然应允,派出十六名门下弟子,分成两拔。第一拔八人,乃其第一代弟子,由其二弟子松下次郎负责;第二拔是其第二代弟子,也是其徒孙柳生太郎负责。 两拔人马刚赶到金府没几日,就碰上了金府的灭顶之灾。 而太玄真人逃离之后,当然是奔金公公的剿穴而来。他早就有了金府的地图,所以在如迷宫一样的金府建筑里面,轻车熟路,成功甩掉杜忆仇,而找到金克木的隐蔽藏身之所。 金克木见太玄真人慌慌张张地如丧家之犬闯入。 当时金克木正与丰利及其两义子,还有松下次郎及柳生太郎正在商议脱身之事。 金克木见是太玄真人,心中早已怨怒交架:这老东西没一点作用,没提供一样准确消息,以致于处处被动,而今已身陷绝境。 但金克木极能控制情绪,知道此时不是责查责任的时候,此时最关键的事是稳定军心,树立起斗志,不然将土崩瓦解,数十年的努力将毁于一朝。 于是,金公公冲太玄真人一笑:“真人来得正好,后面没尾巴吧。” “有一人,但被贫道甩在练功房区域,现在可能已迷路了,正在徘徊寻找贫道呢?”太玄真人为成功甩脱杜忆仇而高兴。 金克木心中一惊,但不动声色地道:“真人做得好!不过此尾巴必须除去!在坐各位谁愿带几个弟兄出去,把此尾巴割掉呢?” 柳生太郎站了起来,对金克木道:“鄙人刚来贵府,尚未立有寸功,这事就由鄙人及手下弟兄去办。” 柳生太郎说得一口流利的神州语。在坐的丰利不由得看向此流寇。 “好,柳生太郎君果然快人快语,有你出马,老夫也十分放心。不过,希望柳生太郎君速战速决,切勿惊动他人,这次他们来的人来头不小。”金克木赞赏中提醒柳生太郎。 “鄙人明白。”柳生太郎起来离开了密室,召集起其他七个师兄弟,前来截住了正在寻找太玄真人的杜忆仇。于是发生了前面那一幕。 此时的柳生太郎,满脸杀气:“报上名来!” “嘿嘿嘿,杜爷我行不改名,坐不改姓,青城派杜忆仇是也。”杜忆仇嘿嘿嘿一笑。 “原来是神州九大门派中的弟子,难怪如此嚣张,今日你死到临头了还如此嘴硬。”柳生太郎冷笑道。 “区区几个流寇,杜爷并未放在眼中,你们识相的,赶快滚回你们的原居地,不然,你们将死无葬身之地。”杜艺仇面对七个流寇,毫不畏惧,却义正辞严地斥道。 其中一流寇闻言大怒,拔刀就欲上前与杜忆仇决斗。 却闻柳生太郎道:“五师弟不必冲动,这厮就由我来为二师兄报仇。” 说着柳生静闪已拔出腰间佩刀,双手擎刀,一刀向杜忆仇力劈而下。 柳生太郎,功力奇高,轻功绝佳。流寇之地,得到天才称号的确实不是浪得虚名之辈。 这一刀劈来,由于速度奇快无比,杜忆仇根本来不及躲避,只得剑当刀使,他怕架不住这来势凶猛的一刀,只得双手擎剑,往上一架。用了八成功力。 刀剑相碰,只闻“叮”的一声尖锐之音。 柳生太郎身躯微震,而杜亿仇却连退五步,双手虎口渗血,心中气血翻涌。 显然,这一招,杜忆仇吃了暗亏。他心里明白,眼前这个年轻流寇,自己非他之敌。 但杜忆仇从小就养成了一股不畏强敌之心。在强敌面前,他却是一个越战越勇之辈。 他这一招落了下风之后,忙调整了战术,迅速稳住身形,猛一提气调试,见气血畅通无阻,知道没受内伤,于是极为放心地主动攻出一招。 这一招正是他在南岳之时,学了林中鹤的七式剑招中的第二招“问鼎乾坤”。 此招一出,在场七个流寇大吃一惊,觉得此招整个天地之间都在其攻击之下,且杀气磅礴,气吞山河,确如招式之名,整个乾坤皆在其掌撑之下,人人却感到这森寒的剑气扑面而来。 柳生太郎见杜忆仇使出此招“问鼎乾坤”,起初吓得亡魂皆冒,认为今日自己必死无疑。 可他横刀当胸,仔细观察,见这绝世无匹的剑招,只因杜忆仇功力不够而难以维持后续之力。 杜仇当然知道自己的斤两,因此,猛提真气,依葫芦画瓢使出“问鼎乾坤”这招。 柳生太郎等尚未明白怎么回事,只得架刀抵挡身前的剑气。 但饶是如此,七人皆中一剑,只因杜忆仇功力不够,七人伤势虽重,但不致于丧命,尚能带伤再战。 而这种战况,连杜忆仇却始料未及,这种无差别攻击,真的厉害了。 “好剑法!你这小子竟连伤七个流寇。”刀仙此时已赶到。 第三百六十六回,刀仙之威 话说刀仙赶到打斗处时,见杜忆仇竟凭一己之力,一招之内无差别攻击,伤了七位流寇,于是大加赞赏一番。 杜忆仇见刀仙来到,长长地虚了口气。可此时他虽一招伤了七个流寇,但由于他本身功力不够,而驾驭“问鼎乾坤”这招,需要精湛的内功。 而杜忆仇内力欠佳,使完此招后,早已内力不继,丹田空荡,脚步踉踉跄跄。 好在刀仙及时赶到,边说话边扶住摇摇欲倒的杜忆仇。 刀仙一探杜忆仇脉门,见其内息极乱,在周身游走不定,极难归于丹田。 刀仙见状大惊失色,知道此时若不给杜忆仇推血过宫,将会走火入魔,生命堪忧。 这就是冠绝天下的七式剑法的反噬之力。 本来,如果杜忆仇在自己的内力所控的范围之内,使用“问鼎乾坤”,不致于造成反噬,但威力却要大打折扣,决不会无差别攻击而伤却七个流寇。 此时的刀仙心念电转,看着面前这七位异族流寇,他们皆迅速包扎好了伤口,眼睛盯着刀仙与杜异仇。 显然,他们没打算离开,而是要分出胜负。 柳生太郎亦看出了杜忆仇内息凌乱,急需调息。他岂能放过如此绝佳的机会。 于是,柳生太郎冷冷地道:“阁下何人?报上名来!” 刀仙胖嘟嘟的脸上毫无表情:“被武林朋友称为刀仙的便是老夫。” 柳生太郎其实早已猜到面前这五短身材,胖墩墩圆滚滚的老者,乃传说中的八仙刀仙是也。 他在来神京之前,已做了大量细致的调查,对神州武林成名人物都有所了解。只是面前这个杜忆仇如此厉害,却没了解清楚。而此等剑法,却是闻所未闻。 此时的柳生太郎闻刀仙之言,只冷冷地道:“久闻刀仙之名,如雷贯耳,今日得睹汝风采,实乃三生有幸矣。在下柳生太郎,仰慕刀仙之名已久,很想当面赐教。 有道是选日不如撞日,既然在此相遇,还望不吝赐教,柳生太郎感激涕零也。” 刀仙心中明白,这是柳生太郎的诡计,是想拖延对杜忆仇施救的时间。 于是,他不急不忙地道:“你乃柳生太郎?你可记得八年前来神州捣蛋的柳生静闪么?” “记忆犹新,终身难忘,他是我家父。”柳生太郎很平静地道。 “哦,如此说来,你这次来是有明显的目的了!”刀仙眼睛眯成了一条线。 “你明白就好。”柳生太郎声音提高了几分,“今日首先就拿你们二人的性命解解气,以便做为给金公公的见面礼。” 刀仙冷笑:“区区流寇,乳臭未干,真敢在老夫面前出此狂言!尔等犯我沿海,只因当今天帝蒙尘,大阉把持朝纲,上下皆是金公公同党,致使我族无力东征,自戚将军仙逝之后,只有自发的数百个武林人士在与尔等周旋。 等金公公此处事了之后,老夫会倡议神州豪杰,奔赴沿海,驱逐流寇,荡尽外来之敌,还我河山,保我民生。” “哈哈哈!好大的口气,你莫非就是传说中的神州八仙之一的刀仙么?”说话之人是个四十余岁的中年男子。 此男子,身穿宽松的柔道服装,腰上同样配有长短两刀,额头上勒了一条白练,正中印了个红红的圆饼。与柳生太郎等人的装束一般无二,显然乃外族流寇。 此人正是山本五十二的第一代弟子,排行老二,乃柳生静闪的二师弟,柳生太郎这些年轻人的二师叔松下次郎。 松下次郎见柳生太郎去了一柱香的时间了,却尚未返回,怕出甚么意外,于是带了其七个师弟,匆匆来找柳生太郎。 谁知刚到此处,正好听到刀仙之语,因此接上了刀仙的话。 刀仙面对柳生太郎这七人,又要照顾杜忆仇,已感到十分棘手,而此时又见松下次郎等八人到来,更加感到处境危险。 但刀仙久经阵仗,临危不慌,只听他长啸一声,音传数里,右手拔出小刀,左手抓劳杜忆仇右臂。 他知道,这将是一场恶斗,他发出求援信号,但在救援人员到来之前,将是一场生死存亡的较量。 果然,松下次郎冷笑道:“你很自负,只可惜,此时求援,为时已晚矣。” 松下次郎说完之后,大手一挥:“一起上,速战速决。在他增援之人到达之前,把这二人解决掉。” 众流寇没有言语,一齐拔刀,然后皆挥刀直取刀仙与杜忆仇二人。 本来流寇不喜欢以多欺少,无奈刀仙武功高强,单打独斗他们殊无把握,也没时间。 他们都清楚地知道,对方人多势众,他们已成翁中之鳖,随时皆有殒命之险。 因此,面对刀仙这等强手,他们不得已而群殴,以图快速解决而撤离。 十五柄长刀,从四面八方击向刀仙与杜忆仇。 杜忆仇已稍微好了点,见这等阵仗,刀仙带着自己很难闯出十几个流寇的包围圈中,两人只怕皆命丧此地。 他想到这里,开口道:“前辈你不要管我,你杀出去吧。” 刀仙十六式绝顶刀法早已展开,只见暗红色的刀气纵横,早已把他自己与杜忆仇裹在刀气中。 外面十五柄锋利的长刀,尽管刀气铺天盖地而来,却未能突破刀仙的防御圈。 刀仙见状,长吁了一口气,此时才有时间回答杜忆仇之语:“你不必担心,我们一时三刻没甚危险,你现在闪息颇乱,千万保持体力,不要妄动真气。” 杜忆仇道:“多谢前辈。” 刀仙已没暇回答杜忆仇之言,而是全力应付新一轮的进攻招式。 松下次郎与柳生太郎见十五人联手,竟攻不下区区刀仙一人。且刀仙亦不能全力施为,他要顾及其杜忆仇。 他们叔侄二人心里震惊,满以为他们这次来,能在神京大显身手。因为,他们十六人中,有十四人已至武仙之境,其中松下次郎等三人已达武仙三重巅峰,以为足可与神州八仙一争高下。 然后,此地碰上刀仙,十五人出手,竟不能击败刀仙,这叫柳生太郎竟何以堪。 由此可知,刀仙之威,是何等的厉害。 更何况,刀仙并非神州武林绝顶人物! 第三百六十七回,兵困禁主 话说刀仙在金府,凭一己之能,力斗十五流寇而稳占上风之际。而帝宫这边,白娘娘与林中鹤双方已早已相互对峙着了。 前面书中已述,袁将军与杨兵部尚书,两路人马,前后夹击,把白娘娘千余人马及一众高手围在数十间房屋之内。 当白娘娘听到痴癫上人说,金府一定遭到御林军的围攻之时,早已心急如焚,想尽快杀出帝宫,此时她的心已完全飞向了金府,只是关心金克木及金戈与金戟的安危。 此时,她几乎已近疯狂,下令向帝宫南面全力突围。 同来的三大禁主:天地阁阁主、乾坤会会主黄衫客大公子,及通天书院院主,见白娘娘的行为十分反常,似乎失去了理智。 于是,通天书院院主大秀才对白娘娘说道:“白娘娘为何如此动怒?要知道,越是事态严重,你越要沉住得气,不然,我们一旦军心动摇,便真的人心涣散,一败不可收拾。到那时,我等纵有盖世武功,只怕亦无力回天。” 白娘娘闻大秀才之言,心情稍有点平静。她知道,这一次虽然来了三大禁主,他们每人也带来十余位绝顶高手。 但是,这三个禁主却只有通天书院的院主大秀才是真心帮她。 天地阁阁主与乾坤会会主,这两人,根本就不会帮他,他俩来此只是看看热闹而已。 尤其是天地地阁阁主,心怀叵测,心思缜密,谁也不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 白娘娘知道天地阁阁主野心勃勃,他虽在禁地,可他在禁地中,招兵买马,组建了“天地玄黄,宇宙洪荒”这八个分坛,再设左右护法。 天地阁其实力、人数,仅次于她的圣宫(大魔门派)。 而乾坤会会主历来就与她的圣宫不和,因此黄衫客大公子决不会帮她。 今日见他们四大禁地的精英被围,天地阁阁主及黄衫大公子心中根本如无事一般。 而只有大秀才才如此好心一劝,于是白娘娘对大秀才轻轻地道:“多谢院主提醒,老身一见我等被官军所困,就乱了方寸,所以才如此冲动。” 大秀才道:“你不必着急,我们手上不是还有一张王牌么?自乱方寸干什么呢?” 白娘娘经大秀才提醒,一下想起欧阳玉这个人质。不禁脸上露出一丝笑意。 于是对大秀才道:“嗯,若不是院主你提醒及时,险些忘了此事。” 两人一番言语的当儿,向南面突围的江湖奇兵与黑衫死士,被御林军的强弓劲弩射了回来,死伤了百余人。 白娘娘于是下令停止突围,皆隐藏起来。 此时,闻得对面一声音飘了过来:“白娘娘尔等听好了,今日尔等已被四面围定,插翅难飞,想活命的话,乖乖投降,可免一死。否则尸骨无存!” 这是九门提督袁将军的声音。 白娘娘闻听此言,回头故意对天地阁阁主道:“阁主,今日为老身之事,倒是连累阁主了。虽说阁主今日来不想吃羊肉,可是已经粘上了一身膻了。阁主,你说现在怎么办?难道我等真的缴械投诚不成?” 天地阁阁主没料到事情发展到这种地步。他原以为白娘娘这次神京举事,宫廷政变,白娘娘一定会取得主动权。 然而,却出乎意外,朝廷得到了确切消息,早就张开了网,只等白娘娘等人自投罗网。 天地阁阁主此次来神京的目的,只有他自己知道。他想看看白娘这次行动的结果,自己再见机行事。 现在看来,一切皆已成为泡影。 此时,天地阁阁主见白娘娘相问,他亦知道事态已严重。他们千余人被围在这数十栋房屋之内,如若对方一把火烧将过来,后果真的不堪设想。 因此,天地阁阁主此时知道,唯有团结一心,方能度此难关!如果各怀心思,只怕真的是死无葬身之地。 于是,天地阁阁主说道:“你们不是抓了一个小妞么?据说他是欧阳扶苍盟主之女,也是林中鹤的结拜兄弟,花如电的未婚妻是么?” 白娘娘道:“是的!阁主的意思是以此妞做人质,要挟他们退兵是么?” “嗯,老朽正是此意。”天地阁阁主微微一笑。 “这恐怕有所不妥吧,如果只是林中鹤与花如电江湖这一方,还好处理,但如果官方不答应,采取非常手段,那我等都完了。”白娘娘如此说,可心里却早已默许了此方法。 白娘娘知道,现在他们已被重重包围,他们几个禁主,凭绝世武功,只身离去没多大问题。可自己的一众手下,将全部葬身于此,这是他们不愿意的。 天地阁阁主心里十分清楚,白娘娘故意假装不同意此方法,其实刚才与大秀才嘀嘀咕咕一阵子,其实只怕早已定了。 于是他也故意说道:“既然你不同意,那只有血战到底了。” 白娘娘笑道:“这不划算,就依阁主之言。忍一时之气,只要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就以此方法试试,看是否有效。” 天地阁阁主一笑:“保准奏效。袁杨要想与你周旋,还要仰仗林花等江湖豪杰,如果袁杨见死不救,定会伤了天下英雄之心。说不定花如电会当场杀掉袁杨二人。 因此,袁杨二人,行军打仗数十年,懂得得失轻重,他们不会放弃救欧阳玉的。” “好!”白娘娘接着以内力发声:“姓袁的及天帝小子,你们听好了,你们赶快放开南面通道,让我等离去,并且赶快停止进攻金府,否则,欧阳玉姑娘的性命将难保啊。” 不一会儿,武盖通用剑架在欧阳玉的勃子上,押着欧阳玉出来了。前后各有八个江湖奇兵“保护着”欧阳玉。 对面花如电一见到欧阳玉,几乎情绪失控,拔出短剑,就欲冲杀过去。 好在林中鹤早就提防,忙拦住花如电道:“二哥切莫冲动,你这一冲过去,只怕你与玉姐姐将会双双殒身,现在见玉姐姐她毫发未损,应该高兴才对,接下来,我们将想尽一切办法,救出玉姐姐。” 花如电此时听了林中鹤之言,已经冷静了下来,但口中仍不忘大骂武盖通:“武盖通你这个叛徒,日后若撞在花爷手里,花爷将扒了你的皮。” 第三百六十八回,命如草芥 话说花如电见欧阳玉被武盖通,用剑架在脖子上,心里痛楚不堪。他大骂了武盖通一番之后,又对白娘娘怒叱道:“老妖婆,你也是个江湖上的绝顶人物,却拿一个弱女人来威胁,真是越老越不要脸。” 白娘已是两个甲子的人物了。岂能被花如电几句言语就改变主意。今日欧阳玉是她逃命的唯一一张王牌,只可惜只是张小王牌,如果手头上是上官紫,那更好了,那可是一张大王牌了。 此时,白娘娘见花如电心浮气躁,林中鹤虽说镇定自若,但内心亦是焦急不安。 这一切,怎能逃过白娘娘的眼睛?因此,白娘娘笑着回答花如电道:“花少侠,你也别再破口大骂了,赶快去求那个昏帝,叫他下令撤军,袁杨两个带兵的,他俩可不管老百生的死活。只怕你这个如花似玉的未婚妻,在他们眼中,已成了一位死人了。” “老妖婆闭嘴,你少在此挑拔离间,你提出的条件,待本官奏明天帝,等一会给你一个满意的答复。在此之前,你最好闭了你的鸟嘴,免得妖言惑众。”杨兵部尚书道。 白娘娘笑道:“老身也只是实话实说而已,既然你这小娃娃话说到这个地步了,就等你一柱香的功夫。” 杨兵部尚书见白娘娘满口答应,于是转身奔向天帝寝宫书房。 来到书房门口,见驼背公公在一招一式练拳。他见杨兵部尚书来此,定是有要事要面见天帝。 于是,驼背公公忙停止了打拳。对杨兵部尚书道:“杨兵部要见天帝是么?” “是的,烦请公公通报一声。说下官有要事禀报。”杨兵部尚书道。 驼背公公没有说话,转身奔入书房,向正在闭目养神的天帝道:“启禀天帝,杨兵部尚书说有要事求见。” “宣他进来!”天帝双眼睁开,面露喜色。他心里有预感,杨兵部尚书可能带来好消息。 杨兵部尚书走进书房,双膝跪地:“微臣参见天帝。” “杨爱卿不必多礼,这里不是朝堂,平身吧。”天帝高兴地道。 “谢天帝!”杨兵部尚书站起身来。 “爱卿来此,是不是带来了好消息?”天帝迫不及待的问道。 “嗯,可以说是好消息,也可以说是坏消息。”杨兵部尚书心情沉重地道。 天帝见杨兵部尚书脸色不太好看,知道一定是遇到了难以决断之事。于是问道:“怎讲?” 杨兵部尚书接着把事实真相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请求天帝定夺。 天帝听后一皱眉:“这么说,这个欧阳玉来头甚大?死不得是么?” “事实正是如此!微臣阵前难以做主,所以才来帝前奏明。”杨兵部尚书说道。 其实,在杨兵部尚书心里,一不做二不休,今日来帝宫的武林人士,不管正邪之派,统统射杀,一个不留。他身居高位,手握数十万雄兵,从来就不把这些江湖人士放在眼里。 袁将军与武林人士有来往,他曾经极力反对。他认为天下动乱,就是这些大大小小的门派,互相寻仇斗殴引起。 “如果不救欧阳玉,有什么严重后果?”天帝试探性问道。其实他心里亦猜到了答案。 “微臣想,主要有三点后果,一:失去江湖人士的帮助。二:花如电可能会来寻仇,杀我及袁将军还有天帝,从此帝宫将陷于危险当中。三:欧阳扶苍将以盟主的身份树起大旗,暗中与朝廷做对。”杨兵部尚书冷冷地道。 “呵,这同白娘娘比,威吓应该少了很多。好不容易有此机会除去白娘娘,此次决不放过,就只有牺牲欧阳玉姑娘了。”天帝最后做出决定。 “天帝英明,办大事者,不拘小节,到时给欧阳扶苍及花如电一定补赏,如若他们再执意与朝廷为敌,微臣再派兵清剿不迟。 若这次放了白娘娘等一众江湖高手,无异于纵虎归山,放龙入海,日后只怕没这样的机会了。所以,死去一个欧阳玉是值得的。”杨兵部尚书嘴角露出一丝微笑。 人们常说人命关天。但在帝王及这些大人物面前,为了他们自身的目的与利益,竟视人命如草芥。 江湖群雄,为保天帝,出生入死,尤其是这次来神京送信,可谓九死一生。 而花如电却是立下盖世之功,若他没提前送来消息。杨袁二位掌军人物,尚未准备。此时的帝宫只怕早已攻破,江山从此只怕易手了。 阵前,林中鹤尚在劝花如电,不必激动,天帝定会先救下欧阳玉。致于白娘娘等以后再做图谋不迟。 然而,花如电今日总感内心难以平静,他不放心杨兵部尚书与天帝两人所做的决定。 袁将军为人耿直,说一不二。这一点花如电已经知根知底。可是这个杨兵部尚书,好像对他与林中鹤不待见,这么久了,连招呼都不打一个。似乎对林中鹤他们的所做所为,根本不屑一顾。 花如电想到这里,于是对林中鹤道:“三弟,我去天帝面前,当面问下,看他们如何决定?” 林中鹤笑道:“看你心急如焚的样子,既然你不放心,我就陪你去一趟,免得你忐忑不安。” 两兄弟展开身法,不走地面,而是上了屋面,走捷径,很快地到了天帝书房屋面上。 那些御林军守卫,早已认得林中鹤与花如电,因此,并未阻拦,任由两人落入院内。 花如电心急如焚,在前直向书房门口走去。谁知在经过书房窗前时,听到天帝说道:“你们在下达命令之前,一定要严加提防林中鹤与花如电。” “这个微臣明白,万不得已,微臣会采取非常手段。请天帝放心就是。”杨兵部尚书回答。 “林花二人对本朝有功,杨爱卿千万别伤他俩性命,今后也许还有用得着的地方。”天帝长叹一声。 花如电听到两人的对话,早已明白了他们二人做出了的决定。不由得勃然大怒,一掌击碎窗子,提剑飞身扑进了书房。 后面的林中鹤见状,知道花如电可能听到了不该听到的话,但他口中仍然喊出:“二哥,不可鲁莽行事。” 他人亦跟着跃入窗内书房。 第三百六十九回,生命同价 书接上回,话说花如电听到天帝与杨兵部尚书的对话,知道他们已不打算救欧阳玉了。 因此,花如电狂怒不止,执剑破窗而入天帝书房,一柄短剑直刺杨兵部尚书,同时左掌击向天帝。 此时的花如电,已经完全情绪失控,顾不得面前什么天帝地帝,一并杀了痛快。 想起自已这群武林人士,为了面前这个鸟天帝,皆出生入死,想不到自己的末婚妻欧阳玉被内奸所擒,这昏帝竟弃之不顾。 还有面前这狗官也委实可恶,不但不劝,反而鼎力支持,还算计自己与三弟林中鹤。 因此,花如电剑与掌含怒而发,劲风叠起。 天帝与杨兵部尚书二人正在密商之时,忽见他们遭袭,顿时大吃一惊,且他们看清是花如电时,更是惊得手足无措。他们心想:这次完了,他们的决定肯定被花如电听到了。 眼见天帝与杨兵部尚书将伤在剑掌之下,忽然从门外飘进一个矮小的身影,拦在了天帝与杨兵部尚书的前面。 并且此人左手食中二指,挟住了花如电刺出的短剑,右掌与花如电对了一掌,但他只是刚好化解了花如电的掌力。且几乎同时松开了花如电的短剑。 花如电见状,极感吃惊!天帝身旁尚有这等高手。 当他看清楚竟是驼背公公时,更是不敢相信:驼背公公真是个绝顶高手,难怪前几次围攻帝官,此老头根本不当回事,他尚在优哉游哉地练习拳术。 当时花如电见驼背公公那花拳绣腿,心中曾暗暗一笑。 如今见驼背公公真是个绝世高手,自己这一招两式,被驼背公公轻易化解。花如电就知驼背公公乃武圣级人物。功力非凡。 但花如电自出道以来,从不畏惧强者。他盯住驼背公公,冷冷地道:“不关公公的事,希望你走开。” “花少侠有话好说,老夫敬你是个人物。”驼背公公冲花如电微微一笑。 此时,林中鹤也已从窗户里跃了进来,见花如电与驼背公公对峙,心中也甚诧异,但见天帝与杨兵部尚书没有出现意外,心里稍微感到心安。 此时,林中鹤开口道:“二哥,你先别冲动,有话好说,现在有什么事,当着天帝及杨兵部尚书的面说清楚就是。” 驼背公公也说道:“是呀,花少侠,你就听林少盟主一言,把话说清楚。” 天帝与杨兵部尚书两人,此时才从惊慌中回过神来。 杨兵部尚书见林中鹤与驼背公公两人向着天帝,于是胆子也大了起来,只听他对花如电道:“大胆狂徒,你竟敢来天帝书房行刺。来人,拿下此刺客,就地正法。” 林中鹤对杨兵部尚书道:“兵部尚书又何必上纲上线呢?若他想刺天帝,几天前与天帝寸步不离,以其武功,只怕早就得手了,又何必等到现呢?这里面肯定有什么误会。还望天帝明察。” 天帝刚才与杨兵部尚书所做的决定,心存愧意,而此时见林中鹤如此说,于是不得不开口:“林少盟主所言极是,花少侠,你有什么想法,可以说出来,我们可以协商着解决。” 花如电听天帝如此说,更加恼怒:“你这昏帝,我与我三弟等兄弟,为你这风烛残年的鸟帝位,出生入死,以致于我的未婚欧阳玉被奸人所害。 白娘娘知道今日在重兵包围之下,难以全身而退,因此,提出交换条件:用欧阳玉换取其一众之安危。 想不到你与此杨老匹夫,想商出如此结果,竟然不救欧阳玉,同时还想对付我与林少盟。” “这个,我等以大局为重。用欧阳玉小姐的性命,换来歼灭白娘娘等这些恶人,是极划算的。刚才老夫也与天帝商量,适当给你与欧阳盟主补赏。”杨兵部尚书道。 “你给我闭嘴!杨老匹夫,这里没你说话的地方。同时花某人把话挑明:欧阳玉的命比你与这鸟天帝的命值钱,如若她今日有个三长两短,你这老匹夫第一个该死,然后就是这鸟天帝。”花如电厉声道。 此时,数十个御林军已来到书房门前,但不敢踏进来。 杨兵部尚书见御林军已包围了书房,于是胆气增大,对花如电冷冷地道:“你敢威吓天帝与老夫?你看看这屋子周围,尽是御林军,你敢胡来,乱刀分尸。” 天帝本就是个优柔寡断之人,见自己的决定被发现,现在花如电又咬住不放,且态度强硬。看这厮脾气,一定是说到做到。 于是天帝再度开口:“花少侠,我们原打算确实不救欧阳玉,既然花少侠强烈要求,那么就依白娘娘之言,以欧阳玉换他们数千人马,叫他们立即离开神京。” “天帝不可,千万别这样,这可是歼灭白娘娘的最佳时机,为何又改变主意了呢?”杨兵部尚书此时仍然力谏。 林中鹤终于明白花如电为何闯天帝书房,并且准备杀掉天帝与杨兵部尚书。 原来如此! 林中鹤见真相如此,不由得脊背发寒! 这就是帝王之心! 这就是执掌兵权之人之心。 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看来,自已一味帮扶这昏庸的天帝,带领兄弟们为他出生入死,可是,到了关键时刻,他想到的却是自己的江山与皇权,江湖武林中人,确是可有可无的。 林中鹤想到这里,心念电转,既然尔等认为你们的性命高贵,人家的命不值钱,今日就让你们知道:生命同价,没有高低贵贱之分。 此时闻杨兵部尚书如此一说,于是冷冷地道:“我林某几次帮你这天帝,并非你有多大本领!而是林某不愿看到兵连祸结,黎明百姓遭殃。 但从今日此事看来,你们这些所谓的高贵人群,却没一点人性,仍至还不如一些动物。动物尚知知恩图报,而你们却为了私欲,竟不顾道义。 既然你们不愿救欧阳玉,也正如我二哥花如电所言,她的命比你们的命值钱,今日林某就得罪二位了,把二位请到阵前,如果二位不救欧阳玉,就以你们二人换出欧阳玉。” 林中鹤说完,已然出手。 第三百七十回,驼背公公 话说林中鹤动身直奔天帝与杨兵部尚书而来。 步伐不疾不徐,但身上却带着一股浩然正气。 驼背公公先是一愣,但随即对林中鹤道:“林少盟主请止步,天帝已答应救人,同意白娘娘的条件了,你还要怎的?” “哦,林某竟忘了还有前辈你在。林某第一次来帝宫,就对前辈有所注意,只因当时乃多事之秋,因此来不及深虑。现在想来,前辈就是在神京,一直在暗中保护天帝的那位武圣级绝巅人物了。”林中鹤微笑着对驼背公公说道。 “老朽习得几路毛拳,不足挂齿。却蒙林少盟主惦记,老朽惭愧。而今大敌当前,老朽却孤掌难鸣,难退强敌。何谈保天帝安危?还望林少盟主摒弃前嫌,吾等戮力同心,共抗强敌。”驼背公公满脸虔诚地道。 林中鹤笑道:“公公忠心可钦!然人心难测。林某别无他意,只需天帝与杨兵部尚书去阵前一趟,只要欧阳玉能安全归来就行。如若公公放心不下,可一同前往。” 驼背公公闻言面色一寒:“林少盟主真是一意孤行,你可知你若走出这一步,将意味着什么吗?” 杨兵部尚书也随声附和:“是呀,你这叫大逆不道,是谋反!挟持天帝与朝廷命官乃灭门九族之罪。你可想清楚了?” 林中鹤大怒:“你身为兵部尚书,可谓国之栋梁,却未能安国,尚由金公公在朝堂撒野,在江湖放肆。如今强敌杀到帝宫,却不思退敌之策,反而与天帝合计,妄图谋害侠义之辈。你身居高位,拿高俸禄,你难道不觉得心有愧意么?” 林中鹤边说边越过花如电身旁,来到离驼背公公身前三尺处站定,然而对驼背公公道:“请前辈让开,晚辈并非与你为敌。” 驼背公公已历经三朝,保护天帝已数十年,保证天帝的安危是其责任所在。 更何况其一身功力绝伦,乃武圣巅峰之人物,虽说林中鹤之名,在武林中如雷贯耳,响彻大江南北,但凭他几句言语,想要一个成名多年的老怪物拱手让道,任凭林中鹤把天帝与杨兵部尚书抓去做人质,是万万不可能的。 果不出所料,驼背公公见林中鹤似乎不把他放在眼中,竟欲在其面前拿人。 这不由得使驼背公公大怒,他虽知林中鹤在江湖中的传闻:诛仙屠圣,如杀猪狗耳。 但驼背公公对此童谣,很是反感,心里早就想找机会与林中鹤一较高下,使这江南童谣失效。 今日果然面对,且有正当理由出手,正中其下怀,正好印证一下林中鹤盛名之下的真真本领。 因此,驼背公公回答林中鹤道:“老朽职责所在,恕难从命。还望林少盟主三思。” 林中鹤一贯言出即随,岂能中途退却。 于是,只闻林中鹤口中说出一声:“那就恕晚辈无礼,得罪了。前辈看好了。” 林中鹤未出招之前,出言提醒,亦算是一种尊重。 今日与驼背公公动手,实属无奈。 因为人命关天,而今是两军对垒,不是江湖上一对一的单挑。一旦混战,就算林中鹤有盖世神功,也决难保证欧阳玉的性命安全。 自古战场,双方交锋,瞬息万变,非一己之力可控。 林中鹤为保万无一失,不得不自己掌控重筹,免得节外生枝,夜长梦多。 唯有这样,才能保证欧阳玉的性命安全。 如果稍有差迟,造成不可弥补的憾事,他怎能有脸面面对欧阳叔叔。 欧阳叔叔的恩情,是他一辈子也还不清的。 今日控制住天帝与杨兵部尚书,救出欧阳玉姐姐,也算还了一点欧阳叔叔的恩情了。 林中鹤想到这里,早已右手食中二指,骈指如戟,点向驼背公公的“天突穴”。 驼背公公已然兴奋,他已多年未曾与人交过手了。今日终于可以放手一博,大展拳脚,无需再练那有气无力的“长寿拳了”。 他见林中鹤双指如剑,向他胸前“天突穴”点来,忙身形一矮,却左手如钩,由上而下。一招呼小擒拿,直向林中鹤右腕“外关穴”扣来,认穴之准,拿捏尺寸分毫不差。竟后发先至。 林中鹤心中赞叹:真的是成名多年的圣级人物,刚这一招小擒拿,就胜过同境界圣人甚多,由此看来,驼背公公的武功,只怕尤在天地阁主之上。 也难怪白娘娘及金公公不敢在神京放肆。 此时的林中鹤,已没时间与驼背公公一招一式的较量。他想速战速决。今日想把天帝及杨兵部尚书“押”到阵前,必须先击败驼背公公。 此时,他见驼背公公想扣其右手外关穴,若一旦被其抓住,那么,右手右腕将被捏碎。 林中鹤岂容驼背公公得手,只见其迅速撤回右手,同时脚下一滑,紫电流光身法展开,快如闪电般地到了驼背公公左侧,同样是右手食中二指,骈指如戟,点向驼背公公后心“中极”要穴。 林中鹤身法之快,夷意所思。 连驼背公公成圣多年的顶尖人物,未料到林中鹤身法竟如此之快。 驼背公公一时未曾晓得,林中鹤轻功在宇内可坐第一把交椅。 但他招式用老,本想一击而中,未曾想,他却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与林中鹤交手比招式,只有自取直辱。 林中鹤早已看出驼背公公招式已用老,无法变招。 于是这稍纵即逝的机会,林中鹤岂能让它错过。他利用独步武林的轻功“紫电流光”,来到驼背公公左侧,点中了驼背公公的后背“中极穴”。 驼背公公早以僵立而动弹不得。他此时十分后悔,不该急功冒进,在林中鹤这等高手面前,来不得半点掺假成分。 林中鹤制服驼背公公之后,对其说道:“得罪了。穴位一个时辰后自解。” 接着走向天帝与杨兵部尚书。 花如电早已扑向杨兵部尚书。他见林中鹤两招就制服了驼背公公,心中高兴异常。瞬间便抓住了杨兵部尚书。 而林中鹤却对天帝客客气气:“天帝请走吧,也去见识一下你的对手白娘娘。” 第三百七十一回,天帝亲临 话说林中鹤与驼背公公交手,才两招,由于驼背公公轻敌之心早有。因此,被林中鹤点中了“中极穴”而僵在原地,眼睁睁地看着林中鹤与花如电,带走了天帝与杨兵部尚书。 书房周围御林军蠢蠢欲动,林中鹤威严地道:“各位兄弟,且莫轻举妄动,我们去去就来,管保天帝毫发无损,如若尔等刀兵相向,反而会伤了二人性命。” 杨兵部尚书本就是出相入将,幼时喜读兵书,进士及第后,在朝为官。由于其关心国家边防戍守,见外族频频入侵,多次上书发兵征讨。 天帝见其办事果断,且具才华,很快就升为副宰相,一年后担当兵部尚书。 由此可知,杨兵部尚书没有武功,但其胆色过人。 他刚任兵部尚书其间,整顿军机,与入侵外族打了几场恶仗,每次战事,皆亲临前沿阵地督战。 如此一品大员,竟不顾身价性命,前方将士倍受感功,皆人人奋勇,个个争先杀敌,大败敌军。 几场恶仗下来,迫使外族退军,自此边关安定了数十年。而杨尚书的威名却在双方军中留传,如雷贯耳。 杨尚书一生为国事操劳,无奈天帝不问政事,致使大阉专权,朝中大臣,因畏惧金公公手段,皆纷纷站在金克木阵营。 唯杨兵部尚书及袁将军二人一致辅佐天帝,由于数十万雄兵在握,金克木才不敢轻举妄动。 几年前天帝开始醒悟,想重振江山社稷。 无奈神州已是官贪吏污,卖官成风,整个官场黑暗与龌龊不堪。 再加上这几年水旱两灾频发,天下百姓苦不堪言,处在水深火热之中。 然后,贪官污吏不因天灾人祸而减轻赋税,照样横征暴敛。 于是乎,就在去年,西南方张氏,西北方李氏,率领两地农民揭竿而起,自此神州动荡,民不聊生,哀鸿遍野。 杨兵部尚书派出几路大军对付义军,无奈皆相继失利。 他正想再部署兵力,令左总兵,卢总兵及聂总兵三位将军带兵前往西南与西北,与义军展开一场大规模的会战。 不料,三位将军尚未起程西征,却被花如电送来的消息震住。 于是,杨兵部尚书只得下令,令左将军等三路人马,移师北上勤王,以解神京之围。 本来这次神京围歼白娘娘,稳操胜算,可以说大获全胜。 白娘娘等一众高手,只怕插翅难飞,金克木在朝堂呼风唤雨数十年,这种历史将宣告结束。 并且杨兵部尚书与袁将军,连后速的行动都有安排,准备令三大总兵乘胜追击白娘娘的残兵余寇,顺路前往西岳华山,歼灭剩余的黑衫死士与江湖奇兵,从而彻底夺回王权,稳住帝位。 然而,千算万算,却没算出,这百余年的老妖婆白娘娘,竟安插了这一手,抓住了欧阳玉做人质,且这个人质,却万万死不得。 因为她是未来侠盗家族的女主人,花氏传人花如电的未婚妻。亦是大名鼎鼎的林少盟主的救命恩人,武林盟主、西湖楼楼主欧阳扶的独生女。林少盟主的玉姐姐。 节外生枝,徒生变故。 于国:天帝与杨兵部尚书所做的决定没错。成大事,定有伤亡。 于家:林中鹤与花如电所为亦极为正确。人死去,不能复生。 因此,林中鹤万般无奈,才“带”天帝与杨兵部尚书来至阵前,以保证欧阳玉的安全。 长话短说,众御林军闻林中鹤之言,都不敢动,此乃投鼠忌器。 四人出了书房,林中鹤为赶时间,早已拉着天帝飞身上了屋面,花如电跟在林中鹤身后。 天帝与杨兵部尚书,见林花二人,拉着一个百十斤重的大活人,奔走在瓦面之上,行走如飞。两人只觉耳边风声呼呼,却足不沾瓦。 二人虽不会武功,但却感觉得到林花二人的武功,超出了想象的极限,非是一般侍卫或将军可比拟的。 不多时,已到了阵前。四人从瓦面直落地面。 御林军中有许多人认得天帝,见天帝竟被林中鹤如牵绵羊般的来到阵前,不禁大吃一惊,但还是纷纷跪下:“拜见天帝!”喊声雷动。 这一声喊,早已惊动了对面的白娘娘等人。 白娘娘刚才正在训斥邪仙及痴癫上人一干人等:这么多人前截后追,还让林中鹤等逃脱,且提前送信到了神京,致使对方提前出击,尽歼其先头人马,而又不慌不忙地布下天罗地网。 这种种被动,皆因走漏了消息,才落到濒临绝境的地步。 因此,白娘娘在等杨兵部尚书的结果时,狠狠地训斥了邪仙及痴癫上人一番。 最后白娘娘长叹一声:“幸亏老身留了一手,令太玄真人的弟子抓了个人质,虽说不是上官紫,但亦够份量了。不然,今日我等都丧身在此。” 武盖通见白娘娘表杨了他,顿时心花怒放:“多谢白娘娘谬奖,晚辈汗颜,不才未能抓住上官紫。深感惭愧!” 白娘娘正想再夸武盖通一番,见对面呼声雷动,她忙看了过去。却见一老头子,身穿龙袍,头戴平天冠。其面前拜倒一大片御林军。 白娘娘与天帝从未谋面,只是听金克木描述过外貌,今见此老头如此穿戴,必是天帝无疑了。 她刚想问话,林中鹤却发话了:“对面白娘娘听着:我方为表诚意,特地把天帝请来于此,虽说尔等叛乱扰民,包藏祸心。但天帝这次仍然答应你的要求,同意放你们一马,但愿尔等改邪归正,金盆洗手。” 白娘娘闻言冷笑道:“林中鹤,你少在此油嘴滑舌,老身活了二个多甲子,阅人无数,眼前这老头,身为天帝,有如此好生之德?只怕是你林天帝所言才是。” 林中鹤刚想回话,谁知天帝却抢先答话:“白娘娘,你就是前朝的皇甫含胭皇甫奶奶?晚辈在此有礼了。” 白娘娘没料到天帝与她第一次见面,竟说出这番话来,一时不知怎么回答。 她略一迟疑,然后大笑道:“小娃崽,不要攀亲沾故,老身不吃这套。除非你……哈哈哈!” 第三百七十二回,帝语惊人 话说白娘娘闻天帝叫她皇甫奶奶,已是吃惊不小。 这等关键时刻,两军阵前,生死较量,她为了有朝一日能扬眉吐气,岂会被天帝一声“奶奶”而动摇初心? 因此,白娘娘当即否认,并且直接言明,除非天帝今日退出帝位,脱下龙袍,摘去平天冠。 然后亲自拟写诏书,诏告天下,说自己自愿让贤,且叫白娘另择贤主,出任九五之尊,统领天下。 杨兵部尚书及袁将军听后,不禁勃然大怒,两人直叱白娘娘今日已成瓮中之鳖,还在此做春秋大梦。 而林中鹤与花如电没有言语,静观天帝怎生回答白娘娘之言。 然而,天帝的回答,却出乎在场听有人的意料。 只听天帝微笑着回答:“老前辈之言,确直得本帝考虑!本帝曾翻阅了当年的案宗。你皇甫一家确乃冤枉。 本帝虽说在林少盟主的帮助之下,才为你皇甫一族平反昭雪!但这只是雨后送伞,无济于事。百余口生命早已含冤做古。 老前辈为此事,心中含冤负重了百余年。而当年常家与皇甫两家相争,谁家都与帝位无缘。 这至高无上的帝位,却落到了我父亲身上。我奶奶乃宫内一侍女,有幸被爷爷幸临,竟怀上了所谓的龙种。 常娘娘乃一刁蛮的妒妇,且心胸狭窄,见我奶奶生下了我父亲,自己又不能生育,于是想方设法害死了我奶奶,夺得了我父亲的抚养权。 我父亲接位后,常娘娘自然成了皇太后,成就了她的虚荣之心。 只是爷爷对常娘娘的所做所为,其实有所察着,只是当时常吏部尚书乃百官之首,是常娘娘的父亲,位高权重,爷爷一时也奈何不了他(她),就这样仍由她们父女俩胡作非为。 也好,多年来也相安无事,直到她们西归而去。说了这么多,本帝只是向皇甫奶奶表达一件事,当年与常娘娘相争,这帝位无意落在我父子头上。 本来这帝位是你家的,今日本帝就把此位还给你家,本帝不想刀兵相向,也早就厌倦了没丁点自由的帝王之身,如此提心吊胆,还不如退了帝位,无事一身轻。不知皇甫奶奶有何说法。” 众人没料到,两军阵前,天帝竟说出了一大堆帝族“家丑”,直听得众人吃惊不小。 尤其是最后几句,真是语不惊人死不休。谁也不相信天帝真想退出帝位。 对面白娘娘更是惊诧莫名,冷笑道:“你这小娃崽,你信口雌黄什么?你当老身是三岁孩童,这些扯犊子的玩意儿就不必说了。 今日老身我一时失策,误中诡计,先前提出的条件,你是答应还是不答应?” 白娘娘当然不相信天帝之言,其他人也认为天帝在寻白娘娘开心的。 然而,此时的天帝却再次出语惊人,简直是石破天惊:“当然同意,本帝即刻写退位诏书,只要你放了欧阳玉姑娘。” 天帝第二次说这番话时,众人已不再认为是胡乱一说,身为一国之尊,言出既随,从嘴中说出的每一句话,都均为圣旨,而且前后两次说退位。 此时,在天帝身旁的杨兵部尚书有点急了,轻轻提醒天帝道:“天帝,千万不可,此话不可乱说,要不然,白娘娘真的如你所说怎办?天下岂不大乱?” “没事,这数十年来,本帝咎由自取,落到今日之境,本帝只怪自己年轻时少不更事,中年时贪玩成性,至老时一事无成。 本帝一生在位数十年,只知吃喝玩耍,没为天下人做个什么事情,今日就为天下百姓做件好事,仅此而已。”天帝似乎说得很轻松。好像退出帝位,是件家常便饭之事。 林中鹤离天帝才三尺之距,见天帝今日两次提出退出天帝之位,这是一个帝王之言,难道天帝真的愿退出帝位不成? 刚才在寝宫书房时,为何与杨兵部尚书做出剿杀白娘娘的果敢决断。此时离那个做决断的时间前后相差,只不过一柱香的功夫,为何天帝竟改变了主意? 难道他被我林某控制了人身,他担心有性命之忧,而提出退位已保全性命不成? 林中鹤想到此,心念电转,忆起了第一次来神京,与九门提督袁将军闲聊时,谈及天帝。 林中鹤清楚地记得,当时袁将军说了许多天帝的逸闻轶事。 说到最后,袁将军喟然长叹:“天帝幼时就显现出惊人的天赋,被誉为神童。只可惜,长大后接了帝位却不负正业,才落到如此境地。 如若天帝回归正途,凭天帝超人的智慧,只怕宇内难遇抗手,唉,现在天帝有所悔悟,如此看来,国泰民安的日子将要来了。此乃国民之幸也。” 林中鹤拉回思绪,再看向天帝,面前天帝那副老态龙钟的状况不见了,代之而起的却是一个俯瞰众生的盖世帝王。 林中鹤今日才真经体会到老谋深算的样子,真经见识过老奸巨猾的活样板。 当官要当管官的官,而这个最大的管官的官乃天帝也,权力至高无上,生杀予夺,地位俯视众生,发号施令。 这样的官,谁也不愿轻易退出。 由此可见,这个智慧超群的老头儿,正在玩什么花样。 因此,林中鹤不由得心内一紧,对天帝多了个心眼。提防惊变。同时传音入密花如电,叫他提防有诈。 花如电会意,他根本不相信天帝的荒唐之言,早已严加提防。 可杨兵部尚书闻言大惊失色,见天帝真的想让出帝位,禁不住大声道:“天帝此言,微臣坚决反对。白娘娘这老妖婆,有何德何能?焉能称帝驾驭四海?若帝位真的落入白娘娘之手,我第一个起兵讨逆。” 天帝闻言,龙颜震怒:“你给我闭嘴!不准辱骂我皇甫奶奶。 你身为一军统帅,却对外不能剿灭外族流寇,对外未能平定造反的暴徒。今日又血浸神京。 放眼整个天下,没一处可以安身生活之处。造成如此局面,你应当负全部责任,你身居要职,却不作为,今日却胆敢言反?来人,拿下此老匹夫?” 第三百七十三回,金氏身份 话说杨兵部尚书,见天帝自见到白娘娘之后,好像显得十分弱智,今日明摆着占着主动权,却要让出帝位,由白娘娘择贤任命。 为此,杨兵部尚书却向天帝当面呈说不服白娘娘之言。 他这一说,顿时惹得天帝龙颜惊怒,一顿怒喝,早有几个御林军军士,走过来把杨兵部尚书绑了。 但天帝仍余怒未消,大声说道:“本帝今日心意己决,决定让出帝位,由皇甫奶奶择贤担当,她自己担当也行,朝中大小官员,三军上下将士,如有再敢言反白娘娘者,与杨老匹夫结局相同。” 天帝此话一出,双方人马都炸了锅似的,议论纷纷,都在猜测天帝之言到底是真是假! 白娘娘见天帝真的把杨兵部尚书绑了,不由得纳闷,于是问天帝道:“你唱的是哪一曲?不必再演戏了,老身提出的条件,你是否答应?若不答应,那么只有欧阳玉姑娘先行一步,然后,双方再拚过鱼死网破。” 天帝闻言。却大声道:“皇甫奶奶,你百余年来,梦寐以求的帝位,今日本帝退出,让你担任或你选人担任。本帝已把话说得如此清楚了。你是听不懂本帝之语,还是对自己没信心,驾驭不了四海?” “哈哈哈,天帝老孙。你就不必在此绕圈子了,赶快写退位诏书,交出传国玉玺,免得整天提心吊胆地度日!”一直沉默不语的天地阁阁主说话了。 “你是谁?怎敢对本帝如此无礼?”天帝不悦。 “哈哈哈,告诉你也无妨,老朽乃武林五大禁地之首的天地阁阁主。怎么叫你孙子。你不服气,老夫的年纪与你爷爷的年纪相仿。你是孙辈人物没错吧?”天地阁阁主笑道。 天帝身为一国之尊,朝中爪牙无数。当然知道江湖派系,隐居势力分布。白娘娘亦是五大禁地禁主之一。 天帝于是微笑道:“哦,原来是五大禁主的老大。本帝与你也有恩怨不成?” “有!不过等白娘娘算清楚之后,老朽再与你算不迟?”天地阁阁主笑道。 “如此说来,今日来找本帝算账的人不少。也罢,等本帝与皇甫奶奶算清这最大一笔账再说。”天帝不慌不慌地道。 众人越听越糊了,不知天帝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也不知天地阁阁主与天帝又有何恩怨,按理说不太可能,难道天地阁阁主与帝室有染? 而最是担忧的却是袁将军,他由于相隔甚远,根本不清楚为何天帝亲临前沿,但却与白娘娘谈了一阵子,隐隐约约地觉得大事不好。 他在远处看到杨兵部尚书好像被绑了起来,他一时愣了,打算派一个人去北面打听一下,究竟是怎么回事。 可谁知守卫南门口的御林军头目派人来报:卢总兵等三路勤王人马已到城下,各带了二千精兵,问是否可放进城内? 袁将军闻言,心内大喜,真乃天助我也。于是对报信之人道:“你稍等一下。等我修书一封,麻烦你带回去给你的上司,叫他务必亲自送达给三位总兵之一。” 那送信人点了点头,站在原地等候袁将军的信件。 一会儿之后,袁将军提笔写上:城外埋伏,见机行事,白娘娘手中有人质,动手之前,要绝对保证人质安全。 他写完之后,拿出那块虎头令牌,一并交给那送信之人。送信之人接过信与令牌之后,忙匆匆离去。 袁将军不愧为统兵奇才,战场之上。瞬息万变,而随机应变,就看一位将军的的判断能力了。 袁将军可谓料敌如神,他知帝宫内歼灭不了白娘娘。此时三路勒王之师已到。 因此他代杨兵部尚书发令,叫三路人马,在城外埋伏,伺机消灭敌人。 袁将军本无权指挥三路人马,但由于情况紧急,因此他只得动用虎头令牌,才能使三大总兵听其调遣。 他打发送信人走了之后,接着派出一人,前往北面探明情况。他好做打算。 不多时,那人已回来了,把情况一一说与了袁将军听。 袁将军听后大吃一惊,天帝怎么变成了这样子?难道天帝真的让位,叫白娘娘掌控神州不成? 袁将军觉得天帝绝不会如此,但他还是做了最坏的打算,传令五千将士。做好厮杀准备。一旦真的是事实,袁将军将指挥大队人马杀将过去,决不放过白娘娘这一群人,那怕杀不了白娘娘等几位禁主,也定剪除其所有羽翼,使她原气大伤。 袁将在此安排准备如何对付白娘娘时,而天帝已命人取来纸笔,准备写退位诏书 白娘娘此时有点相信了天帝之言,但仍然戒备之心没有放松。 她在等天帝写退位诏书,一旦诏书到手,白娘娘拿着诏书与玉玺,离开帝宫,出了神京后,行十里,然后放欧阳玉。 天帝候文房四宝到来之后,略一思索,然后挥毫疾书,不多时写好了退位诏书,盖了玉玺印章。 天帝写完退位诏书之后,然后对白娘娘道:“希望老奶奶你说话算数。一定要放还欧阳玉,否则,后里自负。” 白娘娘既紧张又兴奋:“小娃崽放心,老身我一诺千金,决不戏言。” “好,老奶奶果然痛快,不过在你接诏书之前,本帝想问老奶奶几个问题,希望能如实回答。”天帝微笑着道。 白娘娘亦笑道:“好!你问吧,只要老身知道,一定如实相告?” “好的!请问金克木是你什么人?老奶奶是怎么把他放入神宫的?原来那个金克木去哪里了?”天帝问道。 “嘿嘿嘿,老身就知道你想知道金克木的来历。老身就实话告诉你,他是老身的孙子,他进入帝宫,是个秘密,现在还不能说,等老身掌控了神州之后,再慢慢与你诉说。”白娘娘微笑道。 “哦,果然是你的孙子,这么说金戈与金戟乃金克木的亲儿子是么?”天帝再问。 白娘娘笑道:“你这小娃崽还知道挺多的!金戈与金戟确乃金克木的亲生骨肉。” 第三百七十四回,布局百载 且说白娘娘说出了金克木的身世,并且也承认了金戈与金戟乃金克木的亲生儿子,显然这两人叫金克木为义父,只是遮人耳目而已。 原来,当年白娘娘母子及侍女阿菊被大魔手印门派第二代掌门人南宫合求出以后。把她们带到圣宫,三人从此住了下来。 南宫合见白娘娘及阿菊资质上乘,是两块习武的好料,而白娘娘所生的“龙子”却资质平平,但自小也跟随南宫合习练武功。 三人就在圣宫住了下来,其间白娘娘一心想着报仇,因此跟随其师父南宫合习练武功,格外用心,二十年时光,竟夸入了圣境,也习成了大魔手印第三重,成了武林绝巅强者。 阿菊由于那次在刑场上,从鬼门关里走了回来,早已心灰意冷。在圣宫习了八年武功之后,习得大魔手印一重第二层,武功已至武痴 巅峰之境。 但她无心再在圣宫呆下去,于是辞别了南宫合及白娘娘母子,返回了神京。 阿菊乃神京人,自圣宫归来之后,看望了父母,然后遁入紫山庵,削发为妮,在紫山庵与黄卷青灯相伴百余载,前文中林中鹤去紫山庵找过阿菊,正是阿菊提供了重要线索,才把白娘娘九族的冤案平反昭雪。 长话短说,南宫合见白娘娘已尽得大魔门派真传,且已成圣,这等成绩,确实傲人。南宫合满心欢喜。决定把掌门人位置传给白娘娘,他自已接到其师父冉兴起传来的口信,要他去虚空帮忙,打理其师祖的事业。 此时的南宫合,武功早已是武圣三重巅峰,今日见白娘娘武功大成,于是南宫合放心地把掌门人的位置传给了白娘娘,由白娘娘掌管圣宫,南宫合自己则去了虚空。 不过,南宫合临去虚空前,却提醒白娘娘,报仇之事,切莫操之过急。因为天下有五大禁地,成圣人物众多,且个个厉害无比,神京帝宫有绝巅人物保护天帝。因此劝白娘娘从长计议。 谁知这个从长计议,却是近百年。其间白娘娘所生的龙子,由于武功才刚刚入门,就不肯用功进取。 因此,此龙子与常人无异,活了六七十年,终于敌不住岁月的摧残,撒手人寰。 好在他娶妻生子,其子正是金克木。 提起金克木,他在本书中出场已久,乃双煞的幕后指始者。因此,这里得把金克木浓墨重彩地书上一笔。 幼时的金克木,聪明过人,无论是天赋亦或资质,却胜过其父良多。 因此,他深得白娘娘喜爱,白娘娘把希望全寄托在金克木身上。三岁始,由白娘娘亲自执教文武之技。 金克木也没辜负白娘娘的殷切期望,十一岁时,已是个文武全才,文能提笔写出千古绝唱,武亦跨入武痴巅峰二重,在当时的武林中亦属是风毛麟角了。 也就在那一年,当时还是太子的天帝,身边来了一个十一二岁左右的小太监,与天帝做伴,服侍天帝起居。 此太监乃白娘娘用重金买通当时的太监总管魏公公,找了一个与金克木极为相似的少年,可怜这少年服侍太子才一天,确切地说才一个下午,于当晚就死于非命。 自然,金克木顶替了此太监。 从此,白娘娘的复仇计划在帝宫正式拉开序幕。 而金克木每一步计划,皆是与白娘娘精心商量过的。 而金克木自入帝宫,当了太监之后,竭尽全能讨好太子,太子不知金克木的野心:渗透入朝中,结党营私,培养自己的实力。 金克木与白娘娘的目的:一旦时机成熟,即发动宫廷政变,夺取帝位,尽量做到兵不血刃,帝位和平更替。 然而,金克木在实施的过程中,遇到拦路虎,虽说自太子登基之后,金克木时常帮太子处理政务。 年深月久,太子性生贪玩,乃斗鸡走犬之辈,竟把一切政务交给了金克木处理。 就这样,朝中大臣一个个落入金克木手中,被其所控。 然而,军中二人,始终不从金克木,誓死捍卫天帝。与天帝站在同一阵营,数十万大军牢牢掌控在杨兵部尚书手中。 金克木能控制的军队,唯双煞率领的大内侍卫。这还是被金克木强行换掉原来的大内正副统领,由他物色到双煞担任大内侍卫正副统之后,再掌控了这支人马。不然,金克木却无一兵一卒。 白娘娘见金克木在军中无以寸进,于是考虑自己组建军队。她手下收集了许多武功高强的武林败类,其中刚好痴癫上人这个弑师灭祖的忘恩负义之辈也来了。 他知道白娘娘想建立军队,于是他自告奋勇地要求担任教头。 白娘娘仔细考察了这个武当叛徒的,见痴癫上人确实是个人才,且对其忠心耿耿,尤其难能可贵的是:痴癫上人熟读兵书战策,博古通今。 于是,白娘娘同意了痴癫上人担任总教头。 从此,历史上出现了一支可怕的一流军队:黑衫死士与江湖奇兵。 由于痴癫上人,尽心尽力,“忠于职守”,很快这支人马初具规模,威力惊人,非一般军队可比拟! 虽说白娘娘的实力与日俱增,但她心理清楚,现在她不敢拥兵叫板天帝。只是利用双煞,从镇压武林各帮各派开始,顺者昌,逆者亡,从此掀起了武林的血雨腥风。 双煞见血洗武林,正中下怀,他们兄弟俩投奔金克木,正是冲天下武林豪杰而来,为其父报仇的。 因此,双煞格外卖力,以致天下武林人士遭了大殃。 长话短说,这次白娘娘发动宫廷政变,她是做了充分的准备。得到通天书院的院主大秀才鼎力相助。 因此,白娘娘才胆敢政变。 原本打算里应外合,一举击溃圣宫防御,拿下天帝,逼其退位。以达到她的百年大计。 然而,却是阴差阳错,被林中鹤的人马探得消息,得知白娘娘阴谋,才十二人飞奔神京送信增援,最后由花如电赶往神京,送达消息。 致使白娘娘被围帝宫,双方终于摊牌议事。 鹿死谁手,正在演绎! 第三百七十五回,退位诏书 话说天帝听完白娘娘之言,心中明白金克木原来是白娘娘之孙,天帝早就怀疑金克木与白娘娘渊源非浅,今日终于真相大白。 于是天帝微微一笑:“这么说,老奶奶你苦大仇深,布局已久是么?” 白娘娘冷笑道:“数百条人命就莫明惨死。无原无故被误陷清白,无论是什么人,都会无法忍受。今日虽对你这小娃崽有点不公,冤有头,债有主。 这场冤案的罪魁祸首本是常娘娘与你爷爷那昏君,现在却由你来承担,老身确有点愧意。 不过,话说回来,金克木与你同祖同宗,身存帝族血脉,本是万金之躯,却为你俾躬屈膝五十载,你也应心满意足了。” 天帝一笑:“也是,本帝从来就胸无大志,浪费了一脑袋无上智慧,至今思来,深感遗憾。本就该退位让贤。今日刚好机会来临,把帝位退还,也落得本帝无事一身轻了。老奶奶,你就接退位诏书吧。” 白娘娘无喜无惊:“小娃崽,你就当着两军人马公开宣读一遍,使天下人尽知,然后再交给老身保存。这样才显示出你的诚意。” “好!老奶奶言之有理,本帝就当众宣读一遍,以示诚意!”天帝于是开始宣读退位诏书: 退位诏书: 自古人王,皆有惊世之才,盖世之德,是谓德才兼备。 本帝年号大德,十九岁继任帝位,屈指数来,已有四十余载。 然而,数十载帝王生涯,未建寸功,只知日间斗鸡走马,赌坊穿梭;夜间歌舞兴平,热衷花酒。 身为一代天帝,却累月经年,碌碌无为,不务正业。把个万里江山,搞成个混乱不堪。 而今东南有外族流寇频频入侵,沿海百姓生命堪忧,财产不保。西南与西北有万千农人揭竿而起,兵锋直指神京,社稷有危。 虽说上述有天灾之原,人祸之因。但寻根究底,乃本帝驾驭无方,疏于施政,才有上述种种灾祸频发。 每当夜深人静,本帝曾扪心反思,内心触动,深感愧意,对不起父帝所托,更对不住天下黎民百生。 曾思励精图治,然志大才疏,外加多年懒惰成性,竟不知从何下手?实感蒙羞!愧对天下苍生,万里锦绣河山。 痛定思痛,深感身居帝位,却未能使天下百姓安居乐业,还不如栖隐市井,卸去天帝一职,以供德才兼备者担当。 今遇皇甫奶奶,只因其于前朝遭受不白之冤,致使整个家族差点尽遭屠戮! 幸蒙苍天有眼,被高人救出其母子,得以繁衍生息,其孙金克木乃人中龙凤,早已熟悉朝纲,轻车熟路。 然本帝心意已决,做出退位决定,还皇甫家族一个公道。 届时由金克木接替本帝之位!本帝真心实意。还望朝中六部,全神州府郡周县,大小官员,三军将士,听候新任天帝差遣。切莫挑起战端。也望天下百姓,同力拥护。 如若这样,则免生灵涂炭,功德一件矣! 国泰民安,山河无恙,乃万民之福,神州之福也。 纸短情长,诸多想法,难以详述。 本帝只求新帝,善待百官,不计前嫌。携手共建美好的神州!善待万民,而今已是兵荒马乱,愿早定乾坤! 大德帝亲书! 天帝一气念完退位诏书之后,双方人员皆震惊不已。 初时认为天帝之言,视为儿戏。岂知天帝白纸黑字,概括自己劣迹,寄希望于后来之帝。言真意切,且悲情满怀地在两军阵前宣读,这不由得不使人相信。 众人正在惊疑之际,徒闻天帝高声吟唱:“皇甫含胭接诏!” 白娘娘尚在惊疑之际,突然听到一个既熟悉又陌生的名字:皇甫含胭! 近百年了,第一次听到自己的真实姓名。 她原以为: 旧梦尘封休再启, 此生如水只东流。 殊不知,在频临绝境之际,却出现如此的转机。 一个欧阳玉却改变了契机。白娘娘确是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但一声“皇甫含胭接诏”却无需怀疑,因为天帝手里拿着刚宣读了的诏书,在等着她前去拜接。 白娘娘犹豫了一下,她本想派一个人前去,但又怕对方林中鹤他们笑她胆小如鼠。 因此,她想了想,知道对方不敢把她怎样,因为欧阳玉仍然在她掌控之中。 于是,她高声对天帝道:“臣皇甫含胭前来接诏。”她说完之后,接着转身对武盖通道:“好好善待欧阳玉姑娘。” 白娘娘说此话的意思,旁人很明白,她去接天帝的退位诏书,如果对方敢为难她,那么欧阳玉这个人质就派上了用场。 因此,她说完之后,身形早已拔起,向天帝立身处急射而去。 “师父,当心有诈!”邪仙惊呼,身影如一抹流光,瞬间已至欧阳玉身前,右掌已按在欧阳玉的头顶天灵盖上。 对面阵营中,花如电一惊:“邪仙,你这个老妖婆想干什么?不要伤害欧阳玉姑娘。不然,花某将把你这个老妖婆碎尸万段。” 邪仙以内力发声:“花少侠,老身并无恶意,只要我师父能顺利拿回退位诏书,那么,欧阳姑娘自然平安无事,要不然,你就去阴间找她匹配罢。” 花如电怒叱道:“我等言行一致,决不戏言,不像尔等下贱行径,出尔反尔。” “如此甚好,免得伤了双方和气。”邪仙诡笑。 欧阳玉被制住哑穴,口不能言,但可耳闻目睹,见花如电对自己关怀有加,心内一甜,幸福满满。 有道是:男怕入错行,女怕嫁错郎。 她欧阳玉选择花如电这个戏耍红尘的浪子,真的是选对了。人生如此,复夫何求。 长话短说,再看白娘娘,早已到了天帝跟前。 天帝手执诏书,两眼看向白娘娘。 这个曾经风华绝代,倾国倾城的女人,虽已年过两个甲子的岁月,但由于其内功深湛,尽管岁月之刀残酷无情,但似乎对白娘娘这个绝代佳人,没有留下太多的痕迹。 此时的白娘娘,一袭白袍,满头银花,而如玉的脸面上无半点皱纹,看上去犹如一个才四五十岁的中年妇女一样,徐娘未老,风韵犹情。 天帝看着这个与他家三代为敌的对手,心中一叹:真乃天妒红颜,命途多桀! 第三百七十六回,西宫之死。 话说白娘娘来到天帝面前,一跪倒地:“臣皇甫含胭前来接诏!” 天帝闻言,才从恍惚中拉回思绪,威严地道:“皇甫含胭,刚才本帝所念诏书中,你能督促金克木做到么?” 白娘娘身为武圣级巅峰强者,此时,竟在手无缚鸡之力的天帝面前,显得苍白无力,亦或是说有点诚惶诚恐。 只闻她语无伦次,且有点胆怯的答道:“老身……我……臣能…能做到。” “好!但愿如此!接诏吧!”天帝话中威严之状未变。 白娘娘双手接过“退位诏书”,但不敢起身,仍拜伏在地。 按照朝中仪式礼节,天帝虽写了退位诏书,但在新帝择日登基之前,天帝仍是九五之尊。 因此,天帝此时未叫她起来,她乃名门出身,虽已离宫百年,但礼数不失,她是不敢站起来的。 一会儿之后,天帝才威严地道:“起来吧,好自为之。” 白娘娘轻声说道:“谢天帝!臣遵旨!”边说边双手持诏书站了起来。 此时,双方人员一阵哗嘫:天帝真的传诏退位!众人不太相信,但事实真的如此。 “传令下去,令南面袁将军放开一条通道。让她们离开神京,按约定办事。”天帝说道。 一军卒传令袁将军而去。 南面袁将军,看到了天帝真的把退位诏书给了白娘娘,竟一时适应不过来,而此时却接到天帝之令,要他放开南面通道。 袁将军稍做迟疑,然后传令,放开一条通道,决定让白娘娘等千余人马离去。 白娘娘等一众高手,见生路已现,立即后队改为前队,向南快速撤走。 天地阁阁主临离开时,却对天帝道:“我们之间的事,尚未完结,希望你能多活些日子。” 天帝此时一反常态,精气神格外饱满,无一点老态之像,很有帝王之霸气地道:“阁主放心,与你相比,本帝尚年轻得很,近几年还不会短命,本帝尚有心思未了。哈哈哈!阁主慢走,本帝等着你就是,会把账一一算清楚,方显本帝气度。不然,去了阴间,只怕你仍阴魂不散,缠住本帝不放!” “好!有你这句话,本阁主大可放心离去。”天地阁阁主说完此话之后,人早已去了数十丈。 不多时,千余人马,个个并非庸手,才一盏茶的功夫,已走了个精光。 林中鹤向天帝辞别:“林某今日得罪了天帝,还望勿怪,今后尚有用得着林某之处,林某会还今日这个人情,后会有期。” 花如电可没林中鹤那么客气:“老头子,若欧阳玉姑娘有个三长两短,花某将杀回帝宫,取你项上人头。” 边说边跟着林中鹤离去。身后却传来天帝爽朗大笑:“二位少侠莫急,欧阳姑娘没一点危险,白娘娘是冲权力而来,与尔等无关!” 天帝目送林中鹤与花如电离去之后,口中自言自语地道:“好有个性的两个年轻人,有趣。” 此时,有一御林军军士来报,说袁将军求见。 天帝笑道:“放他进来!” 一会儿,一身戎装的袁将军大步走了过来,一跪倒地:“微臣参见天帝。” 天帝一笑:“袁爱卿平身,你有事吗?” “为臣有事想问天帝,为何把杨兵部尚书绑了?他所犯何罪?”袁将军问道。 “哦,袁将军是说这事啊?这纯属是在演戏,来人,去把杨兵部尚书放了。”天帝微微一笑。 袁将军见今日天帝反常,心身愉快,难道他真的写了退位诏书后,觉得卸下重担,无事一身轻了吗? 天帝见袁将军两眼闪烁不定,知道他心里有许多疑惑,于是对袁将军说道:“回宫,现在差不多是未时了吧,这夏天的太阳真热。” 天帝说完。就向帝宫走去。袁将军只得同天帝前往帝宫,一路上心事重重。 没走多远,杨兵部尚书跟了上来,向天帝谢过不杀之恩。 天帝笑道:“杨爱卿不必客气,本帝亦是迫不得已,还望你不必介怀。” 杨兵部尚书道:“微臣明白!” 行不多时,众人已前呼后拥地拥着天帝,来到帝宫。 刚好驼背公公穴道已解,忙奔出寝宫,急寻天帝,却在帝宫门口,见到安然归来的天帝及杨袁两位将军,心内甚欢。 四人走进御书房,杨兵部尚书忙迫不及待地问道:“天帝,你真的写了退位诏书给了那老妖婆?” 天帝一笑:“白纸黑字,这还有假?” 杨兵部尚书急道:“这如何是好?倘若她真的叫金克木登基称帝,天帝难道真的退位不成?” 袁将军也道:“是呀,这么大的事,怎么不和微臣等商量?这可是惊天动地的大事呀?” 天帝笑道:“这就得看白娘娘与金克木有没有这个命了。哦,对了,金府的御林军撤了么?” 杨兵部尚书道:“微臣已派人通知去了,围困的御林军已经撤回,金克木率领两百余死士及百余名大外高手离去,其中有一大内副统领丰利,乃江南三侠之首,林中鹤的义兄。” “哦,此人本帝倒听驼背公公说过,当时本帝没在意,公公且再说说。”天帝一笑。 驼背公公忙道:“老奴遵诣!这丰利原是江南水路总舵舵主,只因权欲极重,投了双煞,后得金克木赏识,封了个大内副统领,从此对金克木唯命是从。 此人武功高强,与林中鹤武功接近,同习了天地神功,今后此人是个非常危险的人物。以后二位将军对此人应格外小心” 杨兵部尚书对驼背公公说出这番话十分吃惊,袁将军也是如此。 杨、袁二位将军终于明白了驼背公公的身份,然后两人哑然失笑:原来帝宫中的绝世高手竟然是驼背公公!真是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呀。 四人彼此心照不宣。杨兵部尚书接着问天帝道:“接下来我们怎办?” 天帝笑道:“杨爱卿莫急,稍安勿躁,不一会儿就有消息,袁将军把那三路勤王之师。叫他们见机行事,寻机伏机白娘娘等人是么?” 袁将军一惊:天帝真的变了,料事如神,智力回归正途了。 于是,他刚想回答。门外却有一天帝贴身侍卫来报:白娘娘退出神京二十里之后,竟莫明其妙地中毒身亡。欧阳玉姑娘已平安地与群雄会合一处,十人已南下而去。 一代西宫,风华绝代,百年复仇未捷,两个甲子的岁月,却落得过客死荒野的结局。 第三百七十七回,帝王之局 话说房中四人,听到白娘娘莫明中毒死在回归途中,面上表情各异。 天帝无喜无惊,驼背公公听说天帝写了退位诏书连同传国玉玺交给了白娘娘,此时听到白娘娘身亡,嘴角露出一丝笑容,但瞬间即逝。而杨袁两位却感到十分吃惊,刚接了诏书,白娘娘就死于非命?这是怎么回事? 杨兵部尚书好像自言自语道:“这么快就死了,这决不可能吧?” 袁将军也道:“不可思议,怎么突然之间就没了呢?” 此时天帝却道:“二位爱卿,不必猜测了,白娘娘确已死了,而今本帝已退位,天下不可一日无主,白娘已死于非命,金克木忙于办理丧事,称帝只怕也是以后的事了。 现在本帝拜托二位将军,赶快找回太子,以二位将军的名义扶持他登基,继承帝位,然后打出讨逆大旗,以极快的速度围定西岳华山,使那些黑衫死士与江湖奇兵莫要走脱。 现在是时候发兵了,金克木已不在神京,帝宫已无危险,无后顾之忧,两位尽快拟定出出兵方案。兵贵神速,两位乃熟读兵书,自然比本帝明白捕捉战机的重要性。” 杨兵部尚书与袁将军齐声应道:“微臣尊旨。” “好,两位爱卿赶快着手去办吧。”天帝催促道。 杨袁二位将军第一次见天帝办正事,且如此上心,自然高兴。天帝终于醒悟了,看其这等雷厉风行,何愁反贼金克木之流不除。 只是眼前,要他们找回太子登基,这可有点为难了。 十年前,太子二十岁时,由于不听天帝教诲,天帝龙颜震怒,家法伺候。二十大板下来,太子被打得皮开肉绽,连当时在场的金克也看得心内一痛。 几天后,太子伤势好转,却离宫出走了。 当时天帝曾令金公公派出大内高手去宫外寻觅了几个月,却一无所获,此事不了了之。 天帝见太子真的未归,从此变得沉默寡言,深居简出。 而这切。可乐坏了金公公,太子出走,天帝之位无人继承。真是话该,也省得自已再次动手。 原来金公公多次派出杀手,妄图刺杀太子,天帝只有太子唯一这个孩子,他想要天帝断子绝孙。 然而,太子不知从哪里习得一身武功,金公公派出的刺客,反被太子一一击杀。 金克木正在想办法再次刺杀太子,可在此时,太子却负气离家出走。 金克木派出高手搜寻了数月未果之后,只得撤兵回朝。 从此太子失踪成了当朝一个迷案。 而在此期间,北有强敌累犯边关,一位年轻的少年千总率兵出击,少年千总武功高强,连败强敌数仗,直打得敌人胆寒,从此再也不敢南侵。 自然,这位千总立下赫赫战功,擢升极快,杨兵部尚书亦是爱才,几年后,此少年已是升为将军,镇守北部边关要塞。 前年,杨兵部尚书升他为总兵,成为当朝最年轻的总兵,统领十万雄兵,负责京师外围安全。 这位少年总兵,就是这次来勤王的三位总兵之一的聂总兵,今年刚好三十岁。 基于上述原因,杨袁二位口里说了遵旨之后,却并未离开书房,而是站在原地不动。 天帝见状,问道:“二位爱卿不走,想必还有什么想问的是么?” 杨兵部尚书说道:“启禀天帝,微臣有事要奏?” “哦,说吧,你有何事要说?”天帝仍是微微微一笑。 “微臣想问天帝是否有太子的线索。茫茫人海,现在时间紧迫,当年金公公派出大内高手找了半年都没找到,今日微臣与袁大人,只怕在短短几天时间之内,只怕难以找到太子。” “哦,杨爱卿原来是为这件事感到为难。没关系,白娘娘一死,金克木遁走,太子会主动来找二位的,二位只须安心等着就是了。”天帝是笑非笑。 杨兵部尚书闻言大喜过望:“天帝英明,微臣告退。” 袁大人也向天帝辞行,与杨兵部尚书一同离开天帝寝宫,两人把双方所带的人马安顿好后,袁大人被杨兵部尚书邀入府中共进午餐。 席间,由于现在乃非常时期,没有上酒,炒了几个精致小菜:爆炒猪肝、红烧猪脚、酸辣干牛肉,各一大盘。另外一碟青菜,一碗鸡蛋蛋花汤。 两人虽是军中栋梁,其实也只是两个普通的老人。两人边吃边聊。自然是聊今日之事,都对这个数十年来无所作为的天帝,今日言行难以理解。 白娘娘乃武圣绝巅级人物,原来好好的,可接过诏书与玉玺之后,不过一柱香的功夫,却莫明中毒死亡。 这唯一能解释得通的乃诏书或玉玺上有毒。难道天帝早就知道早晚要与白娘娘面对? 还有,太子十年前出走,而天帝今日之言,分明他知道太子的下落,且经常联系。难道这也是天帝的手笔,故意使太子出走,以躲避金克木的迫害,这样既保证了太子的安全,又麻痹了金克木。 还有,天帝退位,他令太子登基,然后竖起讨伐金贼旗帜,这正是名正言顺之事…… 两位老人谈到这里,不由得内心震憾:原来天帝看上去碌碌无为,不理政务,放手让金克木在朝中横行,可令他俩牢牢控制军权,天帝知他俩忠心耿耿。 因此,尽管金克木控制了朝中大部分要员,无奈无一兵一卒,数十年来不敢轻举妄动。 天帝早已洞悉一切,今日擒贼先擒王,白娘娘与天帝三代为敌,布局了百年,天帝三代又何尚不是如此。 袁将军与杨兵部尚书,本就是带兵之人,善于揣度别人心意,今日两人已把天帝心意猜了个八九不离十,心中就不只是用震憾来形容了。 吃罢饭后,袁将军正欲告辞,却见杨府管家来报,说聂将军求见。 杨袁二人相视一眼,彼此已想到了什么,皆微微一笑。 杨兵部尚书忙叫管家快请聂总兵进来。 不多时,只见一个一身戎装,气宇昂轩,面目英俊的青年人阔步走入。 聂总兵乃杨兵部尚书一手提拔的,而聂总兵也在袁将军手下呆了一两年,因此三人早已认识。 两位老人十分欣赏这位勇冠三军的最年轻的总兵。 可不知怎的,今日杨袁二人见着聂总兵好像有股无上威压。 聂总兵见二人如此紧张,于是笑道:“两位军中前辈不必紧张,我们能否换个地方说话?” “好,老夫正有此意,去密室!那里安全。”杨兵部尚书边说边在前带路。 第三百七十八回,密室详谈 话说杨兵部尚书,带袁大人及聂总兵,来到密室。 杨、袁二位没有落座,两人只是静静地垂手并排站立,似乎在等聂总兵发话。 聂总兵见状笑道:“两位前辈怎么了?来,我们一起坐下再谈。” 杨兵部尚书道:“臣等已得到天帝口谕,如果微臣猜得没错的话,聂总兵必是太子无疑了。” 聂总兵哈哈笑道:“瞒了十年了,看样子是瞒不住了。” 聂总兵边说边摘下人皮面具,露出一张更加英俊的脸蛋。 杨兵部尚书十年前见过当时二十岁的太子,那时,太子已经成人。所以,时隔十年,太子的容貌没有变化,杨兵部尚书当然认得太子。 而今见面前这个人摘下人皮面具后,真的是失踪了十年的太子时,杨兵部尚书虽说已猜到了结果,心里也有了准备,但仍吃惊不小,忙拜伏在地:“微臣参见太子殿下。” 袁总兵以前常年征战在外,一年三百六十日,都是横戈马上行。他没见过太子的真容,但见杨兵部尚书拜伏在地,口称太子殿下。他也忙行大礼,拜伏在地,参见太子。 太子并没摆架子,爽朗一笑:“两位前辈快快请起,不必多礼,我也是前辈们的下属呢!哈哈哈!” 杨、袁二位从地上站起,杨兵部尚书问道:“太子殿下刚从城外来,没碰到白娘娘所率的大队人马?” “唉,说来惭愧!我接到袁将军的书信,于是与左总兵与卢总兵商议,决定于城南三十里处设下伏兵,一举歼灭白娘娘这支黑衫死士与江湖奇兵。 可谁知,我们等了近一个时辰,却见探马来报:白娘娘所率人马出了南城门口之后,却往城西而去。 我等立即提兵追击,却才追十余里,碰到一支江湖上的人马,为首者叫林少盟主林中鹤。一共十人,僧道都有,老中青三代结合,其中有两个年人受了严重内伤。 我打马上前问他们,白娘娘他们在前面多远?其中有一个叫花如电的说,叫我等不必追了,白娘娘已莫明其妙地,在接了天帝的退位诏书之后,出了神京,向西行了三十里,就中毒身亡了。 我听到此消息后,既感意外,又在意料之中。意外的是,白娘娘武功真的深不可测,一般武圣级人物,接触了六眼沙蛛之毒,至多能行二十五里,就会毒发身亡。 然而,白娘娘自接诏书之后,从帝宫出南门至少三里之距,然后由南门口转至西面官道不下十里,而又往西面官道行了三十里,白娘娘才一命呜呼。 也就是说白娘娘坚持了近五十里,才毒发身亡,这种六眼沙蛛之毒,常人一触即死,这种毒在毒蜘蛛中排在首位。 两位前辈也许对这件事有点想不明白。父王在位数十载,为了今日,忍辱负重,得高人指点,用六眼沙蛛之毒,浸泡了诏书之纸,而利用白娘娘夺权心切,因此,才有今日之收获,除去了这个大魔头。也算了却我高祖,祖父及父帝的心愿。 现在只对付金贼就好办得多了,不知二位前辈有何高见?晚辈愿洗耳恭听!” 杨兵部尚书与袁将军听后,终于明白,天帝数十年忍辱负重,今日得以除去三代之久的仇家白娘娘,而退出帝位,由儿子继任。 由此可见,天帝整月紧年与金克木斗法,也早已厌倦,因此选择退位,由太子继位确是一种好的选择。 杨兵部尚书及袁将军听后太子之言,先前的疑惑得以解答,但白娘娘所中之毒乃六眼沙蛛之毒,这种毒物,神州好像没有。他们二人从御医那里听说过这名称。知道此种毒物唯天竺国南部才有。 而刚才太子说得一高人相帮,这不由得想起太子习得一身武功,难道这高人乃驼背公公不成? 两人心下狐疑,但太子不说,做为臣子,当然不敢相问?即使是驼背公公,难道驼背公公去过天竺,或遇到过天竺高人? 天竺人来神州到是有许多,尤其是苦行僧居多,这些人大多数是身怀异能者。 长话短说,且说杨、袁二人见太子如此一问。杨兵部尚书首先开口:“依微臣之见,也是天帝所言,速派一支精兵,杀往西岳,围住华山,趁金克木给白娘娘操办丧事之际,杀他们过措手不及。” “哦,袁将军你的想法呢?”太子问道。 袁将军看了一眼杨兵部尚书,杨兵部尚书点了点头道:“太子既然问你,你就把自己的真实想法说出来,供太子参考。” 袁将军见他的顶头上司同意他有话直说,于是说道:“依微臣之见,此事不可操之过急,白娘娘虽死,但她经营了近百年的基业,手下高手如云,强者无数,而今已知金克木乃白娘娘嫡孙,其实真正的主子,乃金克木。 白娘娘的死,对金克木没有多大损失,只不过损失了一个绝世强者而已。金克木以后定会主动出击,不受白娘娘那种保守思想的束缚了。 我们此时如贸然出兵,万一中了金克木的圈套,那后果不堪设想。微臣的意思是联合正义武林人士,齐头并进,先探探虚实,免得中计吃亏,终究金克木那边有许多高人,就拿这次来说,他们出南门,走西门官道返回,这不是偶然,而是有高人指点。” 太子微微一笑:“袁大人所言大有道理,只不过,那些武林正义人士以林中鹤为首,前不久与他相遇,他好像对官兵不待见。” “哦,刚刚发生了点小误会,太子放心就是,林中鹤即使不帮我们,但也不会与我们为敌的。”袁大解释道。 杨兵部尚书闻袁大人又要与林中鹤等江湖人士联手,于是不悦地道:“依微臣之见,两军对垒,江湖人士没多大作用,微臣想,林中鹤等一班江湖草莽,就不必招惹他们了,免得日后麻烦。” “哦,不会吧!江湖与朝廷相依相偎,两者互惠互利着共存。有些事情,朝廷不便出面。而找江湖人士办理,是最稳当的了。”太子很赞同袁大人的想法。 第三百七十九回,禁地朱少 话说当朝太子,与杨兵部尚书及袁将军在密室商室良久,最后由太子拍板,派袁将军再度去联络林中鹤等武林正义人士,一致对付金克木。 太子深深地体会到,江湖中人,以义为先,虽说他们如一盘散沙,门派繁多,争名夺利。 但是,这些英雄豪杰,侠肝义胆,为朋友两肋插刀,头可断,血可流,但背信弃义绝不为。且他们身手了得,认准之事,义无返顾,决不半途而废。 太子,其师父本身就是一个江湖中的神秘绝巅高手,受人之托,却护三代天帝,这人自然是驼背公公了。 说起这驼背公公,大有来历,他来自寒潭魔宫,乃当今寒潭魔宫宫主的师兄。 驼背公公身负“败家剑法”及“魔宫内功”两门绝学。 年轻时出了禁地,游历江湖,行侠仗义,抑恶扬善,除奸锄恶,侠名远播。 百年前,驼背公公正是风华正茂的年纪,却爱上了“无影帮”帮主之女易陌红。 这“无影帮”可是江湖中人人提之色变的帮派。这是一个杀手组织。 帮主易难乃江湖绝巅人物,武功当时已至武痴巅峰,除开禁地中人,几近无人能敌。 “无影帮”的帮号:没有我杀不了的人,只有你出不起的钱! 看这口号,就知“无影帮”只要你肯出价,不管什么人他们无影帮必杀无疑。 而“无影帮”中,年轻一辈,出现了一个顶级杀手易陌红,她是帮主易难的独女。 也许是天下之大,无奇不有。 “无影帮”接到一宗大买卖,对方出价是三颗夜明珠,先付一颗做为定金,事成之后,再给另两颗。 “无影帮”帮主易难见如此大的买卖,曾一度不愿接受。 顾主见状,竟嘲讽易难可以解散“无影帮”了,还扬言什么没有他们杀不了的人。而今人家出得起大价钱,而“无影帮”却不敢接单。 易难为何不敢接下此单?如此丰厚的酬金,难道他不动心么? 如果此单不敢接,此顾主态度强硬,要求“无影帮”立即消失,不要在武林中丢人现眼。 然而,如果易难接下此单,“无影帮”同样会消失于武林。 此单上,三个名字特别刺眼:天帝、常娘娘与常吏部尚书。 这是当时朝中三个最为显赫人物。 不难想象,如果这三个人物被人刺杀身亡,那真的是划时断代,前不见古人,后不见来者之事。 但“无影帮”帮主深深地知道,潜入帝宫,刺杀天帝及其东宫娘娘,谈何容易。 帝宫中的那些大内侍卫及御林军,虽说武功有限,但皆是些精挑细选的勇士,精城团结,悍不畏死,再加上他们人数众多。 “无影帮”帮主易难虽说是头雄狮,但如果被众多豺狼围住,也是很难活命的。 虽说“人为财死,鸟为食亡。” 其实这是句废话,人鸟俱亡,再多的财产与食物也无命享受了。 易难身为黑道枭雄,当然知道性命比金钱重要,没钱可以挣,命都没了,就真的玩完了。 因此,身为帮主的易难,决定解散“无影帮”,既然招牌己经砸了,也正如这大手笔的顾主所言,不敢接此单,“无影帮”当然将消失在江湖。 易难把帮内包括他自己及其女易陌红在内,共八八六十四个杀手,召集于厅内议事,准备发散钱财然后另谋出路。 可是,其他杀手早已到位,其女易陌红迟迟未曾出现。 易难一皱眉,正想亲自去女儿住处叫唤。 可就在此时,易陌红与一年轻男子并肩走进议事厅,且有说有笑,看样子非常熟络,且关系非浅。 易难心情不好,见在这等时刻,帮将分崩离析之际,女儿不但不为他排难解忧,却还有心思找个野男人来卿卿我我。 于是,他不由得勃然大怒:“站住,你是何许人也?胆敢闯我无影帮。” “父亲,他是朱有酒少侠,是女儿特地请来帮我们的。”易陌红忙向易难解释道。 “你真是天真,就凭此小子敢去帝宫?只怕连帝宫围墙都上不了,我的宝贝女儿,你是被他骗了。”易难苦笑。 这个被叫做朱有酒的年轻人笑道:“前辈你是说我上不了帝宫围墙?那帝宫围墙有多高?” “五丈左右!”易难冷笑,“怎么样,你能上么?如果没把握,现在就离开无影帮,老夫不追究此事。” “嘿嘿。这有何难?晚辈目测,贵帮门前那旗杆高度,至少五丈有余,我到外面去走走,如前辈及在坐各位有兴趣的话,可以出来看看。也好证实晚辈不是什么奸侫欺诈之辈。”朱有酒边说边奔出厅外。 众杀手见有热闹可看,一哄而出,想看看这个年轻人是不是吹牛夸口。 然而,众人见这年轻人,犹如一缕轻烟,直射五丈余高的旗杆顶端,眨眼功夫,只见朱有喜“金鸡独立”帮地站在旗杆顶端。 下面一众杀手,皆是见过世面之辈,见面前这年轻人轻功了得,早已叹为观止。 易难更是目盯口呆,这么高的旗杆,若不借物,在场无人能登临顶端。即使借物借力,能到达此高度,也绝不能如朱有酒这样,单足立于旗杆顶端而岿然不动。 易难乃江湖上的绝巅人物,早已明白眼前这年轻人根本不属于江湖中人,应该来自传说中的武林五大禁地之人。 易难猜得没错,这朱有喜来自寒潭魔宫,武功已至武仙绝巅之境,一只脚已跨入武圣之地,这一众杀手当然在他眼中,根本被视为草芥。 在众杀手的一阵鼓掌与赞美声中,朱有喜缓缓落于地上,犹如无事一般,面不改色,气不长出,却似闲庭信步,悠然自得。 易难见状,于是陪笑道:“刚才老夫多有得罪,还望朱少侠切莫见怪。” 朱有喜道:“没关系,凡事都有意外。” 就这样,朱有喜与易陌红两人得到了易难的同意之后,两人为了“无影帮”的招牌,一对恋人,勇闯帝宫。 然后,易陌红永远留在了帝宫,香消玉殒,而朱有酒却在帝宫一呆百年,使这凄美的爱情故事封锁在宫中,只有朱有喜(驼背公公)独自一人凄然回味。 自此举世皆惊的“无影帮”消失于江湖。 第三百八十回,杀手有情 上回说到,朱有酒与顶级杀手易陌红,这一对恋人,为了“无影帮”的招牌,勇闯帝宫。 然而,这一对恋人,却没料到事情的结局却变成了不可控。 原来,朱有酒与易陌红去帝宫前,易难老谋深算,亦见多识广,知道此去帝宫,只怕凶多吉少。 虽说朱有酒武功高强。但自古天帝乃人中之王,气运隆昌。既然上苍在芸芸众生中选中了他,自然他就有异于常人的好运。再加上自古帝宫,藏龙卧虎,高手如云,底蕴良深,不是一般人能预料的。 因此,易难决定在两人去帝宫之前,给两人举办婚礼。 然而,朱有酒却说,等他与易陌红二人,双双从帝宫凯旋归来之后,再举办一场盛世婚礼,到时广邀天下武林同道,以彰显“无影帮” 之实力。 易陌红含情脉脉地看着自己的情郎,笑靥如花,点头表示赞同朱有酒之言。 易难见两个年轻人执意不肯举办婚礼,他做为长辈,知道这种事强求不得,因此,只得做罢。 临行那天,举帮杀手都来送行,场面壮观中带有悲壮。 这些人,皆是刀尖舔血中摸爬滚打中过来的人物。平素虽说刺杀对手,有时亦感棘手。 然而,无论哪一次都没这次凶脸。 因此,一路缓缓行去,没人说话。 送君千里,终须一别。 送到前面一座风雨亭里,帮主易难两手分别拉着朱有酒及易陌红的手,声音哽咽:“小朱,你要照顾好陌红。” 朱有酒豪气干云:“请易伯伯放心,不是三个人头么?大家不必变得如此深沉悲壮,这是小菜一碟。” 易难及众杀手被朱有酒这种乐观精神感染了,皆情绪放松了下来,纷纷向二人出言祝福。 最后,易难道:“去吧,为父等你们半年,但愿你们马到成功,凯旋归来。如果半年未归,无影帮将就地遣散。” 朱有酒爽朗一笑:“不会的,无影帮将永远屹立于世。” 易陌红也道:“父亲,你怎么如此悲观,就等女儿与朱少侠的好消息吧!” 自古多情伤离别,从来吉凶最揪心。 朱有酒与易陌红挥手与众人告别。然后携手踏入征途。 一路上,晓行夜宿,倒也没急着赶路。 一对恋人,把这次帝宫之行,却当做了一场浪漫的旅游,这是他俩人生最快乐的时光。 征途中,朱有酒看似豪情万丈,却亦心事重重。 他乃魔宫第四代弟子,其师早已入圣巅峰,欲去虚空,帮忙祖师爷的事业。 据说祖师爷,也就是那个独创“败家剑法”的败家女人,因有要事,又从虚空回到了这个世界。 朱有酒隐隐约约地猜出,寒潭魔宫门派,似乎与大魔手印门派极为对立,两派的开派宗师都从虚空中归来,不知是为何事? 因此,朱有酒的师父,要求他与师弟争分夺妙地练功,希望朱有酒尽快跨入圣境,然而继任寒潭魔宫继承人。 可是朱有酒虽说天赋奇高,是块练武的好料,但他性喜好动,知道一旦担任了掌门人,就没那么任率随性,束缚了诸多自由,认为失去了人生许多乐趣。 因此,朱有酒与其师弟说了声,他不愿担当掌门,叫师弟光大本门,然后就偷偷地溜出禁地,竟与师父不辞而别。 从此,朱有酒长剑相伴,游剑江湖,行侠仗义,直到遇到易陌红,这也许冥冥之中,自有上苍之意,这两人却是一对不同命的鸳鸯。 长话短说,朱有酒与易陌红从地处江南的“无影帮”驻地,一路上不疾不徐地赶往神京,差不多用了近三个月时间。 出发时秋末,到达神京时却已是腊月中旬。 初到神京,大都市的繁华,当然不是别的城镇可比的。 两人徜徉在熙熙攘攘的繁华街头,观赏着神京美景。两人都是第一次来神京,自然是先熟悉地理环境。 几经打听,终于来到帝宫所处的街道之上,此时已近黄昏,华灯初上,远远望去,整个帝宫张灯结彩,金碧辉煌,更显气派豪华。 此时,易陌红感慨:“真的是人间天堂,如此富丽堂皇,不知耗费了多少民脂民膏!此天帝皆杀。” 朱有酒笑道:“天帝杀不完的,人间不可一日无君。杀了张三,尚有张四王五。” 易陌红亦笑道:“那也是,我们杀了这个,然后退隐江湖,过个普通人的生活。为你生一群小朱,嘿嘿嘿……” “嗯,我也这样想。”朱有酒笑道。 就这样,二人一边在神京游玩,一边仔细观察了出入帝宫的路径。 其间,朱有酒曾几度夜探帝宫,却发现天帝每天晚上在寝宫书房里的躺椅上过夜,且有一神秘高手守在书房处,几乎寸步不离。 朱有酒不禁吃惊,这神秘高人武功高出他甚多,他不敢太靠近御书房,怕被那高人发现。 朱有酒把几次探得的结果告知易陌红。易莫红有点担心地道:“如此危险,要不取消行动,返回江南,留下他们的命算了。” 朱有酒道:“不行,我夸下海口,如此回去,不觉得灰溜溜的丢人么?” “唉,这有什么?你在我心目中是个大英雄就是了。”易陌红深情款款地道。 朱有酒没同意易陌红之说,夫唱妇随。易陌红只得依照朱有酒的计划行事。朱有酒选在除夕之夜首先斩杀天帝。 是夜,天上下着冻雨,神京的夜晚格外寒冷。 当夜三更时分,在这万家团圆的夜晚。有两个黑影,手牵手越过帝宫五丈高的红墙,悄无声息地落入院中,然后向天帝书房靠近。 当二人到达书房院内时,他们二人却大吃一惊,见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女人,与一个枯瘦老和尚正在全力对掌。 这两个老人,皆已年过百龄。 朱有酒一见这两人的招式,更加吃惊,男的使出的是鬼哭狼嚎的大魔手印,女的使出的却是寒潭魔功。 “祖师爷!密宗喇嘛!”朱有酒不敢相信,这两个传说中的绝巅高人,竟在除夕之夜,大战于御书房庭院之内。 易陌红第一次见朱有酒这么紧张,于是传音入密:“你认识他们?他俩是谁?” “男的是大魔手印的始姐,女的是我派祖师爷。”朱有酒道。 “那怎么办?”易陌红道。 “帮师祖击败这老喇嘛。” “可是,这二人谁在保护天帝?要分清敌我呀?莫若我等趁这二人斗得难分难解之际,去杀了天帝?”易陌红冷静地道。 朱有酒看了看二人,知道二人一时难分高下,未是点了点头,同意了易陌红的建议。 两人转到御书房后院,想伺机摸进御书房。 然而,此时的御书房早已戒备森严,里里外外及房顶全是大内高手及御林军。外人根本没法靠近。 朱有酒见状,知道今晚已不可能击杀天帝了,于是想转去前院帮祖师爷。 可就在此时,一个娇小身影如鬼魅一般扑向朱有酒,同时右掌贯满真力向朱有酒击杀而来。 而此时朱有酒正转过身来与易陌红说话,根本没提防有人暗算自己。 眼见朱有酒将命丧这带有腥味的邪掌之下。 在这千均一发之际,易陌红来不及出声,一掌推开身前的朱有酒,但她自己未能幸免,被这邪掌击中,口中鲜血狂喷,瞬间倒地。 朱有酒见状大惊失色:“陌红……”他想扶住易陌红,然后易陌红的身体瞬间尸骨全无。只剩下所穿衣衫。 朱有酒悲痛欲绝,拔出长剑,狂啸连连,“败家剑法”展开,与那使大魔手印之人斗在一处。 朱有酒这啸声,声震数里,早已惊动了大内高手及御林军。其中有数十人一拥而上。 而那娇小的蒙面人,早已虚晃几招,闯了出去。 朱有酒正欲追去,却闻一声:“你不要追了,追去也是送死,你是寒潭魔宫弟子?” “弟子朱有酒参见老祖。”朱有酒声音极为悲伤。 “起来!你怎么与无影帮的小妖精在一起?”老女人问道。 朱有酒已是极度悲伤,也不隐瞒,把前后经过一说。 老女人道:“杀死她的人是当今西宫皇甫含胭。刚才与我交手的就是大魔手印创始人,他出面为西宫娘娘讨个说法,当今天帝有恩于我,我才保他。 你来得正好,天帝就交给你了,不管几代,你得保下去。” 第三百八十一回,向西追击 话说朱有酒携未婚妻,于大年三十夜,闯入帝宫,准备于今晚击杀天帝。 殊不知祸起萧墙,变生肘腋。易陌红被密宗喇嘛带来的,当今含冤极深的西宫娘娘皇甫含胭所伤,中了大魔手印,尸骨未存。 朱有酒正沉浸在极度悲伤之际,却被自己门派的开山宗师,自称是“败家女人”的祖师爷,委以重任:守护天帝及其继承人的安全。 于是事情发生了戏剧性的变化:朱有酒为了爱情,竟不分清红皂白,杀奔帝宫。而今却为了师门,担当了守护天帝的重任。 祖师爷之命难为,朱有酒只得含泪答应。 “败家女人”骆含春对朱有酒道:“本门规矩第三条你可记得?你念出来听听!” 朱有酒道:“记得,师长之托,赴汤蹈火,也在所不辞。” “好,你随我去见天帝。”骆含春说道。 两人进入天帝书房,书房里有一驼背公公正在安慰天帝:“天帝别怕,骆女侠神通广大,刺客不是骆女侠的对手。” 天帝刚想回话,却见骆含春带了一个年轻人进来了。 天帝与屋中的驼背公公大吃一惊:因为朱有酒与屋中这个年轻的驼背公公几乎是双胞胎。 骆含春看了一眼驼背公公,接着左手五指如钩地扣在了驼背公公的头上。 驼背公公做梦也没想到,自己会在大年之夜,死于非命。 天帝一惊,但他终乃见过大风大浪,凌驾于众人之上的人王,杀人只不过如头点地尔。 骆含春击杀了驼背公公之后,然后对天帝道:“这是我的第四代门徒,以后就是你的驼背公公,负责你的起居。” 天帝点了点头道:“谢谢骆女侠。” “天帝不必客气,当年我这败家女,在练功关键时刻,缺衣少食之时,当时你贵为太子,却毫不吝啬地赠金千两,使我武功大成。今日你有灾难,我理当相帮。”骆含春微微一笑。 天帝再次言谢! 骆含春却再没言语,扯了一张床单,把驼背公公的尸体一裹,早已出了门里,消失在寒冷的大年之夜。 而伪装成驼背公公的朱有酒,在帝宫一住百年,为的是对付白娘娘。欲为自己的爱妻报仇。 而在五十年前,当时从天竺国来了一胖大和尚,口称传扬佛法,实则挑衅神州武林。 这天竺国的胖大和尚,武功甚为了得,连败神州七剑十三侠,一时震惊神州整个武林。 神州有名的武林帮派,竟不敢应战这天竺胖大和尚。 这胖大和尚一时春风得意,头脑发热,竟在神京摆下擂台,扬言打遍神州各路英雄。期限为一百天。 这可激起神州武林公愤,但天下豪杰数百人上台,尽皆败北,无一能胜。 好在这天竺和尚不曾伤人性命,只点到为止,只是对那些死缠烂打之人,略有小伤。 眼见百天期限只有最后一天,武林人士知道,这天竺和尚武功已跨入武仙巅峰之境,一只脚已跨入了武圣的门槛。 神州武林,当时还未曾有八仙。当然,若没禁地之人出来,只怕真的这外来和尚,打遍了整个神州。 可是第一百天,天竺的胖大和尚并未在擂台上出现。众人正在百思不得其解之际,有一人自称是天竺和尚的房东,他说这天竺和尚,在今天凌晨偷偷地离开了神京,回了天竺。 众人闻言,大吃一惊,不知道昨晚发生了何事,在擂台上威风了九十九天的天竺和尚,偷偷地溜了。他们猜测,一定是禁地来了强者,击败了天竺和尚,才使他知难而退。 而事实上却是:朱有酒当夜暗中来到和尚房中,只一掌就使天竺和尚服了输,而灰溜溜的返回了故地。 只不过,临行前,给了朱有酒一瓶无色无味的六眼沙蛛之毒。 不曾想,五十年后派上了用场,终于毒杀了白娘娘。 虽说有点难听,但成王败寇,本就是你死我活,实在是无可厚非。这也是斗智斗勇,自古名利之争,皆是如此。更何况对手乃白娘娘这等高人。 而这一切,皆是天帝与太子及驼背公公合谋的。 因此,太子此时才重视袁将军的建议,立即派袁将军带几个御林军好手,追赶林中鹤这一行十人而去,准备与林中鹤等武林正义人士,再度联手,合歼金克木及其余党。 太子知道林中鹤他们一直尾随金克木的大队人马之后。 袁将军率队出发时,林中鹤一行人,由于杜忆仇及杨家烈皆负严重内伤,因此,行进速度极慢。 林中鹤本想留下他们九人,自己独自一人悄悄追赶金克木等大队人马。 现在他的目标是击杀所有习练过大魔手印的人,然后尽快使自己夸入圣境,有朝一日,破碎虚空,收拾虚空中的大魔门派,还武林一片清明的天空。 但上官紫极力反对,终究金克木人手众多,又有丰利及邪仙与痴癫上人等爪牙与帮凶相助,单凭一己之力,是万难全身而退的。 尤其是丰利这个结义大哥,林中鹤面对时,能否下得了手,尚是个未知数。上次在华山与丰利正面交锋,只因林中鹤下不了手,而差点死于丰利之手。 林中鹤见上官紫一反常态,不支持自己,颇感意外,但还是听从了上官紫的建议,与众人缓缓前行,西进华山。 林中鹤与刀仙并排而行,刀仙此时仍余怒未消:“这他娘的天帝,慢传一下军令,那十余个流寇,老夫至少能杀一半。” 林中鹤知道刀仙争强好胜,但当日的情形,却是十五个流寇被刀仙的刀气裹住。 初时,众流寇大惊失色,但一盏茶的功夫之后,由于刀仙要顾及杜忆仇,因此,没多久已落入下风,险象环生。 正在危难之时,上官紫与曾蓉赶到,才免除了一场生死灾难。 而恰在此时,御林军接到撤出金家之令。 而刀仙杀得性起,但他心里知道,如果御林军撤了,自己这几人,是万万不是金克木之敌。 因此。刀仙只得跟着上官紫她们悻悻离开了金府,与林中鹤他们会合一处,尾随白娘娘大队人马之后,一路向华山而来。 第三百八十二回,再度把脉 话说林中鹤与刀仙并排行进,刀仙满腹牢骚,怪怨鸟天帝胡乱下令,致使自己未能如愿击杀流寇。 林中鹤闻言却笑道:“前辈不必生气,这般夷人,我们迟走会收拾他们。现在我们的首要任务是收拾金克木及大魔门派一众门徒,把大魔门派连根拔起。” 刀仙亦笑道:“这个自然,金克木也太可恶,竟然与外族勾结,引狼入室,这是罪加一等。” 两人边走边谈,另有一番情趣。 他们从神京出得匆忙,没备马匹。因此,杨家烈由花如电照顾,杜忆仇由他的师父照顾。 走走歇歇,不知不觉已近黄昏。刀仙见前面有一个村庄,他回头看了看杨家烈及杜忆仇。 这两个坚强的年轻人,顶着烈日酷暑,虽内伤颇重,但硬是没吭一声,坚强地走着。 刀仙收回视线,然后对林中鹤道:“今晚就在此村庄借宿一晚,明日再走未迟,反正金克木的巢穴我们知道,他跑不掉的。” “好的,夜晚也不便赶路,杨家烈与杜忆仇身负重伤,定吃不消的。”林中鹤说道。 接着回头对上官紫等八人道:“今晚就在此休息一晚。” 众人依言,向村庄里走去。 此小山村名为叶家村,所住六十余户,男女老幼共一百五十余人,全部姓叶。 当林中鹤等十人,进入村内时,已是掌灯时分。 村中人见突然闯进十个不速之客,一时全体村民警觉,有人通知了族长。 族长马上带领几个身强力壮的年轻人过来了。而今时势所迫,天下义民四起,有心怀鬼胎者,趁机占山为王,打家劫舍。今昔不比往昔,叶姓族长防备是当然的。 林中鹤见一老者,带了七八个年轻人前来,挡在了他们这一行人前面,于是对老者这一帮人道:“老爷爷,晚辈林中鹤带几个武林中的朋友路过此地,今晚想在此地借宿一晚,不知今晚肯否行个方便?” 老者扫视了一圈林中鹤等众人,然而问道:“你们从何处来?到何处去?这两人好像受了重伤,这又是为何?” 林中鹤见报出自己的名号,老者没一点反应,知道老者不是武林中人,只是一普通百姓而已。 于是,林中鹤微微一笑:“我们从神京来,两位弟兄被金太监手下所伤,我们欲去西岳华山。” 老者见林中鹤一脸真诚。没半点撤谎之意,看样子也不是坏人,随即语气缓和了许多:“哦,你们是金公公的敌人,这金今公实在可恶,而今天下已乱,皆是拜金公公所赐。 出门在外,谁都有个难处。如果各位不嫌弃的话,就去老朽家住一宿如何?” 林中鹤忙答道:“这就多谢老前辈了。” “别客气。你们是金克木的敌人,自然是叶家村的朋友,请吧,各位。”老者做了个请的手势。 “爷爷,万万使不得,怎么就凭他三言两语就留他们过夜?万一他们是夕徒呢?那怎么办?”有一个十七八岁的强壮青年坚决反对。 “呵呵呵!傻小子,你没看出来么?这般人武功高强,如果是恶徒的话,老夫早已死了无数次了”老者笑道。 强壮青年仔细地看了看林中鹤等十人,觉得其爷爷言之有理。 面前这十人,佩刀带剑,却不是街头卖艺的把式可比。如果他们真的是坏人,一旦发难,只怕通族人难免一死。 因此,强壮青年不再言语,点了点头,默认了爷爷的观点,其余几个大汉也是如此。 于是,林中鹤等十人,跟随老者及其孙子,来到老者家里,住了下来。 谁知,当夜二更时分,听到村头人喊马嘶,似乎来了百十人。 族长当然又得前往,当他与几个年轻人到达村口时,一看傻眼了,只见百余匹骏马一字排开在村口的一块空地上。 为首者是个六十岁左右的老头。 此老头见族长出来了,于是打马上前,对族长说道:“深夜来此相 扰,心内难安,还望老哥见谅!” 族长见对方说话如此客气,于是也客气地道:“兄台不必客气,有什么需要帮忙的话,尽管吩咐,老夫将竭尽全力相帮。” 那老头闻言,微微一笑:“老哥太讲义气了,小弟只想打听一件事,老哥有没有看到一行人大约十人左右,为头者正是林中鹤林少侠。” 族长闻言一惊,稍顿才回答道:“哦,认得,你找林少侠干吗?你们是什么人?” 那老头刚想回答,却闻得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原来是尤老前辈,林中鹤今晚在此借宿。“” 这老头正是尤俊,三山六派九帮十八寨三十六联盟之首。 当日在神京与丰利交换了人质,救出杨家烈后,然后带领自己手下百人,准备去攻打金府。 谁知尤俊率领手下到达金府时,御林军与刀仙等早已不知去向,老大一个金府空无一人。 尤俊忙率队退出金府,然后奔往帝宫。 当他们来到帝宫时,白娘娘等人亦不知去向。 他知道,白娘娘他们也出了神京。 于是尤俊连忙追出神京,不曾想,向南追了数十里,不见一个人影。 尤俊知道追错了方向,才忙返回,向西部追来,由于他们骑有快马,所以在此叶家庄追上了林中鹤他们。 叶家旅长见他们认识,提着的心放了下来,他心中祈祷:但原今晚能平安度过,千万别出什么乱子。 林中鹤见在此遇上尤俊这个救命恩人。自然欢喜,双方寒暄了一阵之后,林中鹤极为兴奋地道:“老前辈来得正好,杨家烈伤势还很严重,晚辈请求老前辈再度医治他一番何如?” 尤俊面色沉重:“杨少侠内伤颇重,需要静养体息,而今他随尔等东挡西杀,只怕很难治愈。走,去看看。” 两人首先来到杨家烈房中,见花如电也在,正同杨家烈聊天。 杨家烈见尤俊到来,忙向尤俊抱拳:“多谢前辈救我一命,晚辈永记在心。” 尤俊一笑:“杨少侠,不必客气。来,老夫再给你把把脉,然后开个方子。慢慢地休养。” 杨家烈没有出声,而是伸出左手,任其把脉! 第三百八十三回,惊世药方 话说尤俊再次给杨家烈把脉,约摸一盏茶的功夫,尤俊才缓缓把手移开杨家烈的脉搏。 只见其眉头一皱:“杨少侠真乃神人,如此严重内伤,才几天时间,已好了三分之一,只不过……” 尤俊说到这里,停了下来,没有接着说下去,听得众人一阵紧张。 林中鹤问道:“前辈,杨家烈兄弟的伤没什么问题吧?” 尤俊双眉紧锁,没回答林中鹤,而是看了一眼面色苍白的杨家烈,于是轻轻地问道:“杨少侠是不是强行运行内力一个周天?” 杨家烈闻言一惊,这尤俊医术莫非匹敌神医张一凡。我偷偷运行了一周天内力,觉得没什么大碍,好像内伤好了许多,只是感觉得心口中脘要穴气血稍有运行障碍,其它一切良好。 杨家烈想到这里,隐隐觉得尤俊面色严俊,似乎有什么瞒住自己,于是答道:“前辈确实厉害,医断如神,晚辈昨日行功了一周天,觉得浑身通泰,身体没什么不适,只是中脘穴稍有点不畅。” “这就对了,杨少侠终于还是没忍住,强行运功,这可有点小麻烦了。少侠可能不相信老夫的医术,所以才不听老夫之言。”尤俊面无表情地道。 杨家烈心里确有这等想法,而今见尤俊医术如此精湛,在医治内伤方面,只怕不在神医张一凡之下。因此,他自己强行运功一周天,今听尤俊责怪之语,心中不好意思:“对不起,尤前辈,只是感到没甚么妨碍” “你真的感到没甚么妨碍?”尤俊笑道:“杨少侠你也不要瞒老夫了,从现在起,你再也不能妄动真气,如果再如此,后果极为严重:轻则走火入魔,重则内力爆体。” 杨家烈点了点头,此时他已绝对相信尤俊之言,再也不敢造次任信胡来了。 尤俊见杨家烈回答得如此认真,知道他已知道了厉害,于是把随身携带的“文房四宝”拿了出来,写下了一个方子,交给了林中鹤,然后说道:“各位皆是武林中的绝巅人物,也是朋友,所以,杨少侠的伤,各位要监督一下,免得他留下终生遗憾。” 林中鹤接过方子,然后严肃地道:“前辈放心,我们监督好杨家烈兄弟就是。我也相信,杨家烈兄弟自己一定会做得更好。” 杨家烈笑道:“前辈放心,晚辈一定做到,” 尤俊一笑:“这一回,老夫相信杨少侠的毅力了。” 尤俊说完之后,接着把了把杜忆仇脉搏。知道此年轻人内力使用过度,反噬成内伤,不过比杨家烈的伤要轻了许多。 候尤俊号完脉之后,戏红尘道长迫不及待地问道:“这小子怎样?没太大的问题吧?” 尤俊见一道长问他,于是答道:“道长放心,没多大妨碍,吃几副药,休息几天应该没多大问题的了。” 戏红尘道长及林中鹤、上官紫他们听了尤俊之言,都放下心来。 尤俊接着为杜忆仇开了张方子,同样交给林中鹤道:“林少盟主,赶快想办法买药煎熬,越快越好,杨少侠的伤再也不能耽误了。老夫就此告辞。等老夫回去处理好盟内之事,然后多带些弟兄来,对付金克木这个奸贼。” 林中鹤道:“请前辈放心,我立刻去把药买回,只不过前辈也不要走得如此过急呀。” “没事,现在时间紧迫,非常时期,这把老骨头也还撑得住。”尤俊爽郎一笑,五短身材早已出了房间,消失在黑夜当中。 林中鹤见恩人尤俊,竟也是个性情中人,说走就走,心中感慨万千,觉得有愧于他。自己为了江湖道义,废了其女尤梅花的武功,于公:确乃于心无愧!于私:却乃以怨报德。 尤梅花离家出走,误入歧途,习练了大魔手印,她走到这一步,确因自己引起的。 林中鹤每当想到此事,就深深自责,觉得对不起尤梅花,更是愧斗尤俊,他总想为尤俊这个恩人做点什么。 然而,林中鹤发现,尤俊似乎什么都不缺,他衣食丰足,医术颇高,武功亦好。 真要说尤俊缺点什么,那就是缺尤梅花醒悟过来,回到尤俊身边。 林中鹤知道此事极难,但他始终没有放弃,只要有机会,他一定会尽力劝尤梅花改邪归正,回到尤俊身边。 林中鹤想到这里,心中一酸,当年尤梅花每天来到他病床前,陪他一起玩,逗他开心的情景顿现眼前。 往事如烟,不堪回首! 林中鹤拉回思绪,忙去问族长周围有没有药店。 真是无巧不成书了,叶族长也是个郎中,识得百草,家里开了药铺。 林中鹤大喜过望,忙拿出药方,展现在叶族长面前。叶族长看了看方子上的药名,心中大吃一惊。但他不动声色地问道:“林少侠确定拿此方子抓药?” “确定,有问题吗?”林中鹤笑问。 “哦,有没有问题,恕老夫学识浅薄,真看不出。老夫五代行医,虽谈不上精通医术,但亦懂三分药理,今见此两张单方,确乃大相径庭。同为医治内伤,所开药方却截然相反,这使老夫百思不得其解,若能医好这两位英雄的内伤,可以与神医张一凡比肩了,也使老夫大开眼界了。”叶族长呵呵一笑。 林中鹤知道叶族长不相信这两张神奇后处方,但他相信恩人尤俊的医术。 于是,他对叶族长说道:“林某不懂医术,还请叶族长把药捡好。只是林某这两个兄弟行动不便,只怕要在贵府多住几天,还请族长同意,即感激不尽了。” 叶族长闻言笑道:“没问题,你那两兄弟确需静养,不适合长途跋山涉水。” 叶族长边说边动手检药,不在话下。 不多时,叶族长已检好了药,每张处方,按上面所写,捡了三剂。包扎好后交给了林中鹤。 林中鹤从衣袖中摸出一两银子,放在柜台上,然后说道:“这是药费及这几日在府中的开销,不够的话,再加补。” “呵呵,林少侠客气了,够了够了。用不了这么多。”叶族长笑道。 林中鹤亦笑道:“这是应该的,谢谢族长。”边说边起身离开了房间。 叶族长候林中鹤走后,自言自语:真是两张奇妙的药方呀,若真能医好,真乃颠覆了老夫的认知。 第三百八十四回,山村巧遇 话说林中鹤带回六剂草药,杨家烈与杜忆仇每人三剂。 他放下四剂在房间里。然后分别拿了两剂,就欲往叶族长家的厨房,准备去熬制汤药。 此时,叶族长托人前来,想代劳熬煎汤药,林中鹤略一沉思,然后说道:“这太好了,我与你一同前往,给你帮手。” “这……这不好吧。”那人有点拘束。本就是僻壤之所,没见过世面,因此,有点胆怯怕事,以前从来没见过这等负刀带剑的僧道妮婆,江湖浪子。 林中鹤见状,微微一笑:“没事,走吧。” 那人点了点头,带林中鹤来到厨房里面。 此人动作麻利,早已找来两个砂锅,把两剂草药分别倒入两个砂锅里,然后加上适量的清水,盖上盖子,分别放在两个小炉子里。然后生上火,开始熬制汤药。 此人所做的一切,林中鹤没有帮手,此人也不需要帮手,看样子,对于熬制汤药,此人是轻车熟路的了。 林中鹤来此,自然有监督之意。他没害人之心,但防人之心却不可无也。 大约近一个时辰,终于两剂汤药熬好了。 那人拿了两个碗,把药汤倒在碗中,约摸又等了一盏茶功夫,药汤已慢慢地凉了下来,然后此人取了个竹蓝,把两碗汤药放入里面,接着对林中鹤道:“公子,汤药已经熬好了,走吧,小的给你送过去。” “不用了,我自己拿过去,辛苦你了,时候不早了,你早点歇息。”林中鹤边说边提起竹篮,走出了厨房。 一会儿之后,来到住宿处。林中鹤他们十人,分住在三间房间:上官紫、欧阳玉、曾蓉及怀空师太四个女性住在一间,林中鹤与刀仙住一间,杨家烈与花如电、同戏红尘道长师徒四人一间。 林中鹤提了汤药,径直走入杨家烈他们四人住的房间。把汤药拿了出来,分别给二人喝了。 此时己过二更时分。林中鹤没有离去,坚持看一下两人吃药下去后的药效。 杨家烈与杜忆仇见状,很是感动。两人都对林中鹤说,要他早点安歇。 林中鹤却笑道:“两位兄弟,没事,我要看看你们吃下去的效果怎样?” 其实林中鹤有点担心,听叶族长说这两个药方有点稀奇古怪,因此,对他俩吃下去,确实有点放心不下。 果然,两人吃下去,没多久就有反应了。 杨家烈面色赤红,通体发热,周身开始冒出腾腾热气。整个人犹如处在水深火热之中。 而杜忆仇却与杨家烈的表现截然相反:通体发凉,全身冷汗直冒,嘴唇发紫。 戏红尘道长一阵紧张:“林少盟主,这药没问题吧?” “道长请放心,药应该没问题的。再耐心等一会。”林中鹤说道。 花如电见杨家烈比杜忆仇更加痛苦,于是对杨家烈道:“杨兄弟如果实在受不了,可以叫出声来,这样会好过一点。” 杨家烈此时,犹如万蚁附骨叮咬,满身刺骨疼痛。但他紧咬牙关,硬是没出一点声音。 这样折腾了一柱香的时间,慢慢地,痛楚越来越少,直至最后消失。 杨杜二人上了一趟厕所,泻了过通体舒畅。内伤几乎好了一小半,两人明显感到舒服了许多,已感觉得到内息在自动调息运行。杜忆仇比杨家烈好了许多。 但杨家烈吃了这汤药之后,明显地感到停滞许久的内息,已开始缓慢运行,虽说气若游丝,但终究可以运行了,这是一个好兆头,只要内息自动运行,自然而然,内伤就会好起来。 此时,林中鹤问杨杜二位道:“你们感觉怎样?” 杨家烈道:“好多了,只怪杨某不听尤前辈之言,不然,今日内伤应该好得差不多了。” “没事,只要杨兄弟现在记住尤前辈的话,亡羊补牢,尚末为晚。杨兄弟就安心在此养伤吧。” 杨家烈充满感激之情地点了点头。 杜忆仇亦同样感激这个少年盟主,说了许多感激林中鹤的话语。林中鹤见杜忆仇这个少年英雄,平时沉默寡言。还曾一度被怀疑为内奸。今日说这么多感激之言,自然乃真情流露。 杜忆仇自幼丧父,与母亲相依为命,从小没有同伴,虽为青城派掌门戏红尘道长的入室弟子,但在同龄弟子中,没有一个人卖他的账。 因此,杜忆从小没有玩伴,自入少壮派联盟之后,林中鹤任命他为少壮联盟第三组组长,当时他本想推辞,但见林中鹤才二十岁,就名动江湖,担当起如此大任。自己与他年龄相仿,怎么连一个小小的组长也胜任不了么? 可以说,杜忆仇的自信是林中鹤给的,一路行来,他都以林中鹤为榜样。 今日见林中鹤如此对待他与杨家烈,亲自为他俩抓药熬药,躬身亲为,像对待亲兄弟一样,这怎不叫他感激。 林中鹤见杜忆仇如此,于是笑道:“杜兄弟不必介怀,区区小事,举手之劳,换做杜兄弟,你也会如此做的。” 杨杜二人再次言谢。戏红尘道长亦向林中鹤深表谢意。 林中鹤与杨家烈他们闲聊了一会儿之后,已至三更。林中鹤与他们互道晚安之后,回房休息,一夜无话。 次日天明,林中鹤与刀仙早早起床,来到叶家村外,昨日来此,已是暮色苍茫,看不清周围环境。今日仔细观察,见叶家村座落在官道左侧一山坡之上。 这里坐西朝东,背山面水,一小溪从村前流过,此处风景宜人,确是块风水宝地。 林中鹤与刀仙正在坡前“指点江山”之时,忽见八匹快马从官道上向叶家村如飞而至。 林中鹤与刀仙同时一惊,以为是金克木同党。 待八骑驶近,见是八位军人,为首一位正是九门提督袁将军。 袁将军也看到了林中鹤与刀仙两人。只听他高声道:“林少盟主,我们又见面了。” 林中鹤见袁将军不在神京协助天帝肃清金克木余党,却追自己到这里,心中已明白袁将军的目的,自然想与他再度联手,对付金克木这个老奸巨猾的太监。 于是,林中鹤假装不知,答道:“袁将军不在神京抓捕叛贼余党,怎么还有时间外出?” “呵呵,说来话长,你暂借住在这里是么?这也是天意,竟在此相遇,进你住处详谈。”袁将军说到这里看向刀仙:“这位是……” “他就是武林传说中的刀仙吴前辈!”林中鹤介绍。 第三百八十五回,商议联手 话说袁将军在叶家村外,碰巧遇到了林中鹤与刀仙。 当袁将军问及刀仙是谁时,林中鹤说是武林传说中的刀仙。 袁将军见面前这个胖墩墩,圆滚滚,形似弥勒佛的老者,是威震武林的刀仙时,忙向刀仙一抱拳行礼:“袁某拜见刀仙。” 刀仙并无表情,只是微微一笑:“将军不必客气,你我并非一类人也。” 袁将军见刀仙说话语气生冷,似乎对自己的身份极为排斥。于是轻轻笑道:“兄台说这话有点见外了,你我同是习武之人,怎么不是一类人呢。” 刀仙冷哼一声:“不必称兄道弟,你这等高官,吴某高攀不起。你们聊吧,老夫先走一步了。” 袁将军本想拉扰刀仙,谁知碰了一鼻子灰,十分尴尬。可刀仙却身轻如燕地回了村内。 林中鹤忙打圆场道:“本领高强之人都有怪脾气,袁将军不必介怀。走吧,到村子里坐坐。” 袁将军爽朗一笑:“也是,老夫与江湖中人相处较多,这也见怪不怪了。” 林中鹤在前,引着袁将军这八人来到族长院落前,袁将军令其他七人及马匹在院外待命,自己与林中鹤进了叶族长的庭院。 这种阵仗,早已惊动了叶族长一家老小,本来林中鹤昨晚这十人,住宿于他家,他一家人就深感不安。而今又见来了七八个军人,心中更加不安。 叶族长刚想出庭院外看个究竟,恰巧林中鹤带了袁将军奔入庭院内。 叶族长的庭院,四周砌了围墙,由大门进入里面,是个空旷的晒谷场,后面是一正两横三座砖木结构的房子,三栋房子皆为两层。这是典型的农家院落。 叶族长见林中鹤与袁将军走入庭院,忙打招呼:“林少侠早啊,这位军爷是……?” “哦,族长早啊。这是神京九门提督袁将军。”林中鹤微笑着解释。 叶族长听说是九门提督,这可是个大官呀。于是忙向前与袁将军见礼:“将军光临寒舍,老夫未曾远迎,还望将军见谅。” 哀将军本就是一个平易近人,爱民如子的好官。今闻叶族长之言,忙说道:“兄台客气了。本官来此,叨扰兄台,还望兄台切莫见怪。” 袁将军与叶族长互相打了招呼之后,接着就跟林中鹤进了房间。 房间里,刀仙在摆弄他那把暗红色的小刀,见林中鹤他们二人进来,抬头看了看,并没有打招呼。 袁将军并不介意,他拣了条凳子坐下,林中鹤在床沿上坐下。 此时,袁将军开门见山地道:“老夫这次来,是与你谈合作事宜的。” 林中鹤笑道:“袁将军这是哪里话,我们不是一直在合作么?” 袁大人一笑:“本来我们以前一直合作得很好,只是这次神京之战,出了差错,好在最后尚能解决好问题,我们双方都没损失。还是值得庆幸的。” 林中鹤笑道:“话虽如此说,可当时若不是我林某出手,恐怕事情的结局,可能截然相反。” “也许正如林少盟主所言,好在没酿成大错,所以老夫想提第二次合作。”袁大人始终保持微笑。 林中鹤道:“袁大人,我们双方合不合作,我林某一个人做不了主,要问问他们九人。如果他们几位同意,就合作好了,我林某没意见,林某也愿意与官方合作。” “嗯,林少盟主言之有理。莫若把他们都召集到一起,面对面地商议,有什么问题与意见都可以提出来,商量着解决。”袁将军提议道。 听袁将军的口吻,他有点迫不及待,希望尽快联手,搭成忇议后,他将返回神京,准备太子登基。等太子登基后,将打着旗号,趁新帝气势,一鼓剿灭金克木及其爪牙。然后挥师东进荡平外族流寇。 但在林中鹤心里,对天帝已生戒备之心。 自古帝王将相,为了自家江山社稷,将不惜牺牲任何代价。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因此,林中鹤要求征求在此其他九人的意见。讨论场所移到杨家烈他们四人的房间。此房间宽敞,坐十余个人没多大问题。 众人齐聚此房间之后,花如电第一个发言:“袁将军,我们也是多年的老朋友了。因此,我花如电实话实说,今日若是杨兵部尚书来此,我花某第一个宰了他。 此老匹夫,身为天下兵马大元师,我等冒着生命危险,九死一生,送来此信,想不到他却与那鸟天帝下黑手,竟不顾欧阳玉姑娘的生死了。 今日袁将军来谈合作可以,你们官方要听我方调度,一切听我方指挥,遇事要与我方商量,听从我方决定。不然免谈!” 袁将军笑道:“花少侠的心情,本将军理解,当日发生那种不愉快之事,实属意外。天帝也有他的难处,由于事发突然,本可以重创白娘娘,却不料他们以欧阳玉姑娘做人质以要挟,致使天帝做出那等欠考虑的决定。好在没有成真,确乃值得高兴。 所以,这次太子派老夫来商谈联手对付金克木之事,只要商量好,老夫马上返回神京,择日太子登基,然后挥师西征。” 刀仙闻言冷笑:“老王写了退位诏书,毒杀了白娘娘,已不好意思再坐天帝之位,却搬出个太子来继位。 如此说来,这鸟天帝早就筹谋了,可见心机颇深,为保太子,玩了个太子十年前失踪。今日突然冒出了太子,真有意思,这天帝也是个阴谋诡计的行家了,有其父必有其子,这太子是他的种,只怕也好不到那里去。” “是呀,到时,我等帮他剿灭了金克木,肃清了海外流寇,他来个飞鸟尽,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那我等就危险了。”怀空师太道。 戏红尘道长亦道:“怀空师太言之有理,自古帝王,稳定江山之后,就开始诛杀功臣,我们还是提防点好,贫道这把老骨头,却不想给那鸟太子。” 花如电、刀仙、怀空师太及戏红尘道长四人相继发言之后。其余人沉默不语。 袁将军于是说道:“刚才几位发言确有道理,但老夫在这里以性命担保,事成之后,绝对保证各位的安全,不论是天帝还是太子,他们如敢胡来,老夫拚却这条老命,也将保护各位性命。请各位相信老夫。 上官姑娘,你与林少盟主还有花少侠是老夫认识了八九年的老朋友了,你也说说你的看法。” 第三百八十六回,父子异心 话说袁将军要上官紫也谈谈合作的看法。 上官紫嫣然一笑道:“我们的共同敌人是金克木,我们两方任何一方与金克木交手,必会损失惨重。而我们双方联手,必定胜过单独行动。所以,我希望双方精诚团结,一致对付金克木。 不过,刚才几位前辈与花二哥讲的十分有理,若这次合作,太子登基之后,千万不要像他老子一样,心怀鬼胎,为了其帝位及江山,又做伤天害里之事,置道义于不顾。如若这样,我等并非吃素的,能扶他上台,同样能拆他下台。” 袁将军笑道:“上官姑娘言之有理,我们双方合作有百益而无一害,致于天帝父子方面,请你们相信老夫,决不会再犯以前的那种错误。” 接着袁将军又一一询问了尚未发言的杨家烈等人。 杨家烈等人亦深深地知道邪仙及金克木之流的手段,江湖奇兵及黑衫死士的凶残。 与官府联手,他们人多势众,对付这些黑衫死士与江湖奇兵,确实占了数量之优势,会减少群雄极大的伤亡。 因此他们的意愿也希望太子登基之后,言而有信,与武林豪杰们共进退,同生死,遇事多商量,切莫单方面做决定。 袁将军听后满意地点了点头。表示一定做到攻守同盟,有事双方相商。决不会再单方面做出决断。 众人又七嘴八舌地议论了一番,最后林中鹤才缓缓发言:“各位也讨论得差不多了,也许皆同意与官方合作。 也正如上官紫所说,双方合作,好处多多。各位也见识了金克木邪仙等人的手段,如果不联手对付金克本,任何一方即使剿灭了金克木,只怕会元气大伤,一撅不振。 因此,林某也决定与官方合作,不过,袁将军,林某与你丑话说在前面。如果天帝父子再做伤天害理,违背江湖道义之士,你也知道我林中鹤的牌气。” “好!愿我们双方合作愉快。林少盟主你就放心好了,还是那句话,如果天帝父子再做不义之事,老夫就是舍却这条老命,也要护武林各位英雄的安全。” 林中鹤哈哈大笑:“好,就这样定了,希望袁将军尽快带兵前来,林中鹤与天下英雄豪杰,在前路恭候袁将军。” “好的,老夫定会快去快回,既然双方答应联手,我们要不要写个协议?以免空口无凭立下字据最好。”袁将军建议。 花如电冷笑一声:“写个鸟协议有个鸟作用?若是君子,口头协议足矣,若是小人,就是写一万个协议也没用。袁将军,你说是么?” 袁将军冲花如电点了点头道:“花少侠真是快人快语,好,君子一言,驷马难追!就如此口头约定:双方联手,共同绞杀金克木及其爪牙。” 林中鹤点了点头,然后说道:“老将军这就要看你的了!” “请林少盟主放心,老夫这就告辞回京。”袁将军此时语气沉重地道。 “也好,兵贵神速。趁白娘娘新丧,大魔门派士气正处低落之际。我等杀他个措手不及!”林中鹤严肃地道。 袁将军听闻林中鹤之言,使劲地点了点头。然而向林中鹤等英雄告辞而出。 林中鹤送袁将军来到院外,然后说道:“希望袁将军能把这次联手最担心的事情,向天帝父子说个明白,免得事后忘记到了九霄云外,而做出什么错误决断而后悔莫及,伤了双方和气。” 袁将军沉重地道:“林少盟主放心,我会把这次结盟之过程中的详情一一讲述给天帝父子,使他们若有二心,将要付出难以想象的代价。” “好!那就祝袁将军一路顺风!再见。”林中鹤向袁将军挥手告别。 袁将军也向林中鹤挥了挥手,然后飞身上马,返向神京。其余七骑紧随袁将军坐骑之后,绝尘而去。 话分两头,林中鹤等十人因杨家烈与杜忆仇需要疗伤,暂住叶族长家按下不表。 且说袁将军奉太子之令。前来与林中鹤商谈联手之事,好在一切顺利,有幸不辱使命。 因此,袁将军心花怒放,打马如飞,急返神京。 只因林中鹤等十人,因杨家烈与杜忆仇负伤,因此行走不快,只离开京城才六十里。 这点路程,袁将军等只用了半个时辰,就赶到帝宫。 袁将军滚鞍下马,快步奔往御书房。此时已至辰时,早朝已过,哀将军知道天帝必在御书房。 当他来到御书房时,向驼背公公说明要见天帝,同时问太子在不在此。 驼背公公点头答道:“天帝父子俩同在此处,将军请进吧。” 袁将军道了一声谢,然后径直走入御书房,口中高声道:“微臣参见天帝、太子爷。” 天帝爽朗一笑:“袁爱卿平身。” “谢天帝!”袁将军从地上站起。 太子见是袁将军,微微一笑:“将军此次出行,可否顺利?” “托太子爷鸿福,一切顺利,林中鹤愿意与我们联手对付金贼。”袁将军微笑道。 “好,太好了,择日出兵,追剿金克木。”太子心里高兴异常。 天帝闻言不悦:“你们去找林中鹤,要求他与我们联手?” “是的,父皇!”太子高兴地道。 “简直是胡闹!我堂堂天朝神兵,兵强马壮,何惧金克木此反贼。要求也是他来求我们,我们岂能去求他! 真是岂有此理!太丢人现眼了!更何况林中鹤与花如电两人,对本帝大有不敬,有机会定要杀了他们。留下这种人,夜长梦多,终是祸害。” 太子闻言大惊失色:“父皇,恕孩儿斗胆直言,这万万使不得。更何况,林中鹤武功盖世,连孩儿师父都不是他的对手,一旦惹怒了他,我等生命绝对没有保证!还请父皇三思!” “哈哈哈!想不到本帝之子,真是个贪生怕死之辈?堂堂一代帝王,岂能畏惧几个江湖草莽。合作可以,暂时利用他们,利用完之后,其它人可免死罪,但林花二人,决不放过,非死不可。” 太子与袁将军两人相视一眼,却面面相觑。知道天帝动了真怒,不敢再劝。 第三百八十七回,卯时屠戮 话说天帝责备太子派袁将军,前去求林中鹤再度联手,结成联盟,一致对付金克木。且大发雷霆,严厉训斥太子与袁将军。 太子与袁将军见天帝动了真怒,一时不敢再劝,两人低着头,没有做声。 天帝责骂了一会儿之后,仍余怒未消的说道:“本帝言语,你们二人听明白了么?” 太子答道:“儿臣明白!” 袁将军也答道:“微臣明白!只不过……” 天帝道:“有话直说,畅所欲言。” “谢天帝!微臣这次奉太子爷之令,前去与林中鹤长谈。虽说答成了协议,但林中鹤他们也提出了条件。”袁将军轻轻说道。 “哦,还有这等事?他们的条件是什么?”天帝追问。 “有些话微臣不敢说出,怕天帝太子爷听了不好受。”袁将军回答道。 “你就如实说来,本帝不会怪你。”天帝倒也大度。 “多谢天帝恩准!微臣就直说了:林中鹤说合作可以,如果天帝与太子爷敢再玩阴的,他将……他将…将对天帝与太子爷予以致命教训。”袁将军说完这话时,已是额头冒汗,连大气也不敢出。等待着天帝与太子爷的反应。 天帝闻言不怒反笑:“林中鹤果然暴怒了狼子野心,可见他早有图谋!本帝原以为此小子有这样的好心,无偿来帮本帝。现在本帝终于弄明白了!你怎么回答他?” 袁将军答道:“微臣说天帝与太子爷不会做出出格之事。请林少盟主放心就是。” “好!辛苦袁爱卿了,本帝明白了一切,你就与他暂时合作,等歼灭了金克木之后,本帝自有安排!”天帝冷笑道,“敢跟本帝争锋,只有死路一条。” 袁将军闻言,心中极度震惊:“天帝英明!可微臣还有话要说,臣已答应林中鹤,保证群雄们的安全,如果我等单独采取行动,只怕理亏,而于天下人们面前无法交待,到时于帝室之族颜面有损啊。” “哈哈哈!袁将军真是妇人之仁,好在本帝对你知根知底,要不然,本帝定将怀疑你与林中鹤内外勾结呢!”天帝大笑道,“好了,袁爱卿放心,你固守帝京就成,追剿金克木,本帝将另派一位上将前往,你就假装不知道罢了。” 袁将军与天帝君臣相处三十余年了,当年自己夺得秋闱文武双状元,就是面前这天帝亲临文武考场钦点的。 当时他与天帝二人,正值风华正茂之年,两人谈笑风生,意气风华,指点江山,激扬文字,大有整个乾坤在握手里,何等气吞山河! 那时的天帝,热情、豪爽、没架子,真诚透明,没心计。好像亲兄弟一般,相处没甚压力,多么的快乐轻松。 想不到历史的长河流过三十余年,难道真的变成物是人非?天帝已变得高深莫测。 袁将军想到此处,脊背森寒,有种坠入冰窖的感觉。 袁将军尚在回忆往事,天帝却再次发声:“本帝已拟定下月初七日辰时,本帝退位,诏告天下,由太子登基继承帝位,请袁将军务必保证那日太子顺利登基。” 袁将军立即答道“微臣明白,绝对保证场内安全!保证太子顺利登上帝位。” “嗯,袁爱卿如果没别的事的话,就回府罢。”天帝已下逐客令,很明显,天帝在对待林中鹤的问题上,已成定局,他不愿袁将军再来纠缠。 袁将军退出御书房,他在心里盘算,今日已是农历六月二十二日,到下月七月初七,只有半个月时间了。 袁将军知道,此次太子登临帝位,必有诸多麻烦,朝中反对势力捣乱自不必说。金克木定有余党暗伏在京,还有最令人头痛的一股势力外族流寇。 外族流寇之首山本五十二,曾多次给天帝送信,要求天帝派兵镇压沿海的江湖人士,以便于他们流寇安安心心地居东南沿海,为所欲为。 而当时的天帝装风卖傻,总是顾左右而言它。致使此事未能落实。 数十年来,沿海的流寇与神州武林自发组织的人马,拉锯战地对了数十年,双方谁也占不了上风,就这样耗着。 因此,山本五十二早已与金克木勾结一处,两人狼狈为奸,只希望天帝快点下位。 袁将军这次最担心的就是外族流寇。因此,他回到九门提督府之后,召集手下头目,着手部暑卫戍事宜,以完美无缺地保证太子顺利登临帝位。 在这半个月里,神京人们纷纷感到一股无形的压力,只见帝宫出入口三步一关五步一哨,戒备森严,出入之人皆佩腰牌,如此阵仗,如临大敌。 而在金銮殿,更是里里外外数层御林军层层围住。而剩余的大内高手,已被杨兵部尚书整编,且亲自兼任大內统领,在此非常时期,他这个兵部尚书认为只有这样,才是最稳妥的办法。 长话短说,半个月的时间。转眼即到。 七月初七,天帝退位,太子登临帝位。这一消息,早已传遍宇内。这是天下头等大事。 然而,这一日天气不好,从丑时开始,一直下着滂沱大雨,但见狂风呼啸,大雨倾盆!整个天地间被狂风暴雨裹着。 寅时三刻,金銮殿西门,百余个御林军站在狂风暴雨当中,双眼在如此大雨当中根本睁不开眼晴。 可怜这百余个守门者,闭着眼晴,站在暴雨中,寸步不离,不可谓不忠于职守。 然而,同样在暴雨中,有三十个蒙面,冒着暴雨,瞬间扑向西门,对这些守门的御林军痛下杀手。 这百余名御林军,做梦都没有想到,这么大的暴雨,却有人还来偷袭,以致于百余人全遭毒手,瞬间,又来了百余个身穿御林军服装的御林军,冒雨把尸体搬走。 不多时,这百余个御林军又回来了,但他们却代替了那些死去的御林军,规规矩矩守在西门。而前面那三十个蒙面人,早已在暴雨中退去,一切好像未曾发生过一样。 七月初七辰时,风停雨住,旭日早已东升。 太子一行人数十人,正缓缓向西门行来,准备入西门,进入金銮殿,完成登基大典。 第三百八十八回,伏击太子 话说太子一行数人,随行者都是经过精挑细选,颇有格斗经验及武功出类拔萃的好手。 杨兵部尚书及九门提督袁将军陪伴左右。 太子乃行武出身,不喜乘轿,却骑在西域一神俊高头大马之上。 此马乃驰名宇内的汗血宝马良驹,日行千里,夜行八百。乃太子当年于边关首战,斩杀敌将所获。已随太子爷十个春秋。 人说老马识途,可这汗血宝马,却能闻出数十丈之内的杀气及异常情况。 八年前。太子爷率军深夜追击敌军,汗血宝马打死不肯走大道,却向羊肠小道追去。 果然,后面另一位将领从大道追上去,不幸中了埋伏,五百余将士全部中箭阵亡,无一生还。 五年前一个晚上,敌将领阵前叫战,太子爷全身披挂,杀出城门。不料胯下坐骑这汗血宝马,却不冲向敌将,而是远离敌将,只在阵前兜圈子,与敌将始终保持三十丈开外。 敌将急了,向太子爷追来,但汗血宝马好像不敢照面,撒腿便跑,瞬间甩掉敌将。 那敌将追了一段距离之后,意外发生了:敌将连人带马被火药炸死,周围数丈草木尽悉全毁。这本是敌将采取自暴方式,想与太子爷同归于尽。 当时太子爷吓出一身冷汗。对这汗血宝马感激不尽。从此事之后,太子爷心里明白,他这匹坐骑,有趋吉避凶之能。 今日太子乘马而不乘轿,这却是个重要原因。 长话短说,且说太子一行人,离金銮殿西门尚有五十丈时。突然太子爷胯下坐骑犹如受惊一般,一声长鸣,声中含悲。瞬间向西南方向狂奔而去,看样子,此汗血宝马根本不愿入西门。 太子爷一惊,急勒马缰绳,可是坐骑根本勒不住,拚命向前冲去。 杨兵部尚书与九门提督袁将军大惊失色。只听杨兵部尚书一声高呼,保护太子爷,情况有变。 太子爷的坐骑无故惊走,杨兵部尚书早闻此马通灵,能感凶吉,因此迅速做出判断。 众随从忙从后面追向太子爷。而西门百余位守门御林军将士,眼见太子爷就要到达他们面前,可谁知事出意外,太子爷坐骑受惊,奔走南门。 西门守将一声高呼:“听杨兵部尚书之令,留下一半人守住此门,另一半人,跟随我去保护太子爷。” 袁将军闻听此言,喝道:“尔等不要乱动,坚守岗位。违令者斩!” 然后西门守军,早有一半人冲向太子,根本不听袁将军喝止。 袁将军见状,刚欲发怒,忽见这些御林军身手了得,轻身功夫个个一流,袁将军已然明白西门已经失守。 袁将军当机立断,立即取出一支响箭,向空中发出,启动了第二套应急方案。 然后对杨兵部尚书道:“待末将前去看看,你们保护好杨兵部尚书。” 袁将军早已提缰纵骑,向太子所走的方向追出。 且说太子见自己坐骑,不入西门,改道奔向南门,他瞬间明白,西门有异,因此只得由宝马自由奔走。 汗血宝马向南门飞奔而来,后面跟着数十个贴身侍卫,但尚拉开三五丈距离。 从西门到南门,总共才百丈之距。汗血宝马四蹄撒开,不一会儿就到了南门前。 南门守军见太子爷到来,忙拜伏在地:“参见太子爷。” 太子爷刚想回答,只见一人影从斜刺里杀到,一柄长刀向他拦腰劈来。 太子武功已是武仙二重,没这么容易被人伤到 这十年来的军旅生涯,大小经历过数十场战争,早就练就了眼观六路,耳听八方之能。更何况他乃驼背公公朱有酒的唯一传人,“败家剑法”有了相当火候。 太子见有人偷袭自己,早已拔出长剑,人已离鞍,向前飞落在地,躲过这致命一刀。 太子落地后,临危不乱,迅速转过身来,而那刺客也刚好此时从空中落地。 两人各执剑持刀,相距丈余站定,双方眼睛皆盯着对方,谁也没有动手。 这是一个蒙面刀客,出刀路数不是神州武林招式。 “你是外族流寇?山本五十二派你来与金克木联手,对付本太子与我父帝,是么?”太指长剑一指这蒙面人道。” “没错!今日太子若听老夫之言。与我等合作,老夫保你能顺利登基,前途似锦。否则,明年的今日便是你的忌日。”蒙面人冷笑道。 太子爷征战十年,见惯了血腥,看惯了生死,怎能被此流寇几句言语所吓倒。 只闻太子爷冷笑道:“你有多大身份,敢于本太子谈论如此生死大事?” “嘿嘿!老夫乃家师山本五十二的二弟子,是奉家师与金克木之令,这等事可以定夺,事成之后,写一份盟约,带回给我家师就是了。”蒙面人正是山本五十二的二弟子松下次郎。 太子知道蒙面人的身份之后,冷笑道:“本太子可不怕人威胁,今日就杀你外族混账东西,尔等侵我疆土,杀我子民,本太子今日登基之后,择日发兵沿海,荡平尔等。” 松下次郎闻言恼羞成怒,见太子不从,嘴中发出一串长啸。 啸声过后,瞬间有二十九个蒙面人,如鬼魅般地出现在松下次郎身后。 南门口守门将领,已然明白有刺客,于是一声高呼:“兄弟们,保护太子!” 数十个御林军,瞬间到达太子身前,把太子围了个严严实。 松下次郎把手一挥,身后二十余个蒙面人已冲上,与御林军发生混战。 御林军人数虽多,但这二十几个蒙面人武功高出他们甚多,这些蒙面人,正是昨晚屠杀西门百余位御林军之人。因此,一盏茶功夫之后。数十个御林军在太子面前倒下。 太子已被松下次郎这般人围在核心,尽管太子武功高强,但好手难敌四拳,看样子今日选定此黄道吉日,却是个凶多吉少,性命难保之日。 而外围,袁将军发出响箭后,有五百精兵快速赶到西门,而袁将军与杨兵部尚书,已赶往了南门。五百壮士刚欲离开西门,却遭西门这数十个御林军突袭。 刹时,五百人当中已数十人遭难。为首者见状,忙喝道:“不可恋战,全力南奔。保护太子要紧。” 好在这五百人全是精骑,听到首领之言,纵马提缰,向南面杀奔而去。 西门御林军其实乃金克木与松下次郎安排好的黑衫死士,想埋伏在西门,一举击杀太子。却不曾想,汗血宝马窥破阴谋。 此时双方已产生了混战,五百精卒前后受敌,这可急煞了杨袁这两位大圆。 咫尺天涯!爱莫能助! 来援被阻,太子危也。 第三百八十九回,天降救星 话说太子被松下次郎等二十余位蒙面人围在核心。 但太子神勇,面对这些穷凶极恶的流寇,全无惧色,只见他手执长剑,“败家剑法”展开,竟使得个风雨不透,这般流寇,虽说人多,但在这等绝世剑法面前,却一时也难以得手!反倒被太子爷伤了三人。 松下次郎见状,一声冷笑:“八格,统统的退下。” 二十九位蒙面人收刀退下。太子爷也仗剑站立,但已是汗透衣衫,气喘吁吁。他此时已感危机,如此下去,自己绝对坚持不了一柱香的功夫,将被乱刀分尸。 而松下次郎却阴冷地道:“今日阵仗,你也看到了,只有与我等合作,否则唯死路一条!你再考虑考虎?给你一盏茶的功夫。” 太子闻言,心念电转,他抬头看向松下次郎的身后,只见御林军前后受敌,杨袁二位在手忙脚乱地指挥,且声竭力嘶地喊道:“杀过去,保护太子,重重有赏……” 然而,众御林军虽说悍不畏死勇往直前,不遗余力的冲锋,人数也是这些黑衫死士的数倍。 但是,由于境界相差几重,且黑衫死士亦是接受过残酷训练的。因此,人数虽多的御林军竟不是这百余个黑衫死士的对手。甫一交手,便节节败退,溃不成军。 要不是袁将军亲自提刀冲锋,才压住颓势,一时双方对峙,皆停止了进攻。 袁将军此时对杨兵部尚书道:“这如何是好,我们若不抓紧时间冲过去,太子性命休矣!” “你不要慌,天无绝人之路。太子吉人天相,自会平安无事的。”杨兵部尚书虽是一介文臣,手无缚鸡之力,但却出奇地镇静,毫无惊慌之色。 袁将军却道,这次只怕在劫难逃了。他已启动了第二套应急方案,虽说人数多于对方,但却无力保护太子。只能眼睁睁地看向太子被围核心,鞭长莫及,爱莫能助。 太子这边,松下次郎正在对太子说话:“怎么样?考虑好了没有?你要知道,人的忍耐是有限的。” 太子冷笑道:“收起你的春秋大梦吧,本太子就是今日战死在此地,休想要我出卖神州的利益。” 松下次郎闻言冷笑道:“哈哈哈,想不到你还是个硬汉,宁死不屈,实令鄙人佩服。只不过,你可曾想过,你一旦死了,这大好河山却属于别家的了。” “哈哈哈!本太子顶天立地,虽死无憾!这大好河山,就是落入别家,总比落入流寇之手要好!”太子爷冷笑道。 “说得好!想我泱泱神州大国,锦绣河山,决不会落下寸土给外来流寇。”只见一点蓝光一闪就来到了太子身侧。 众流寇包括松下次郎在内,见来人身法犹如鬼魅,在此重重包围之下,竟视若无物,轻描淡写地来到了核心中的太子身旁。 太子更是吃惊不小,他原以为是其师父驼背背公公前来救援,但他看清是一个蒙面的身穿蓝衫的年轻人时,心中更是一惊。 太子上下打量了一眼蒙面蓝衫客,见这个从“天”上降下来的救星,并不认识,于是问道:“请问侠士尊生大名?” 蓝衫客一笑:“名字只是符号,不说也罢,免得记着有时烦恼。只要你记住,今日有一蓝衫客救你去金銮殿登基,日后你登临帝位,希善待天下苍生,重整河山。懂得知恩感恩,且莫如你父亲那样,听信馋言,过河拆桥,以怨报德。” 太子披发仗剑,衣衫早已零乱,但仍不失风度,他已隐隐约约地猜到面前这蒙面人是谁了。于是他谨慎地答道:“本太子不敢保证,日后为帝能名垂青史,但至少可保证不会遗臭万年,遭人唾骂。 今日侠士能救本太子出去,大恩不敢言谢,但定会谨记侠士之言,励精图治,整顿河山,平息内乱。驱除外族流寇,使天下人们过上安稳的生活。” 蓝衫蒙面客嘿嘿一笑:“但愿说到做到。” 此时松下次郎已从震惊回过神来,见太子与这这蒙面人侃侃而谈,不觉一声长啸,拔出长刀,对那二十余个蒙面人大喝:“给我杀了他们。” 说着,松下次郎举刀直劈蒙面人。刀势甚急,刀法无匹,挟带着劲风,向蒙面人当头劈下。 蓝衫客微微一笑:“都说流寇横行沿海,想不到你们却已深入腹地,今日既然相遇,不给尔等留点记忆,你们是不知糍粑是用糯米做的。” 蓝衫客嘴中说话,双眼却紧盯松下次郎的长刀,见其长刀直落而下,只差半尺已临蓝衫客面门。 蓝衫客不躲不让,以不可思议的身法,不退反进,左手五指如钩,竟在须臾间撕开松下次郎的刀气,早以扣住了松下次郎的拿刀的右手腕,只稍用力,其刀从蓝衫蒙面客的左手臂滑落。 而松下次郎右手腕,早已碎裂,痛楚不堪,如杀猪般地狂叫了几声。早已全身颤抖,无力反抗了。 蓝衫蒙面客抓住了松下次郎之后,石手已按在了他的天灵盖上,同时以内力发声:“住手,你们如果想要他活命的话,尽管出手再斗下去。” 此话声音不大,但是在场每个人,包括杨袁二位所处的战场,每个人都听得一清二楚。 黑衫死士们向说话处望来,见松下次郎被一蓝衫蒙面客生擒,早已失去了抵抗之力。于是,为首黑衫死士停止了攻击,看向蒙面客,然后冷笑道:“你是谁?报上名来?” 蓝衫客蒙面客并没回话,却又大声道:“你等退后十丈!等我与太子进入金銮后,再把你们的首领放回。保证毫发未损。” 南门口流寇闻言,瞬间退后十丈,遵遁蓝衫蒙面客的建议,终究自己的上司命在人家手里。 另一处的黑衫死士,略一迟疑,也同样后退了十丈。 蓝衫客冲不远处的杨袁二位将军道:“两位将军请入城,辰时登基,只有半个时辰了。” 两将军会意,令增援人马,一部分返回去守住西门,另一部分守住南门,不在话下。 而杨袁二位将军、与几个贴身卫士,向蓝衫蒙面客及太子处靠拢。 蓝衫蒙面客与两位将军之人马会合一处之后,他押着松下次郎,与众人迅速奔向金銮殿南门。 第三百九十回,新帝登基 话说蓝衫蒙面人,押着松下次郎,偕同太子及杨袁两位将军,到达金銮殿南门时。 蓝衫蒙面客嘿嘿一笑:“你叫松下次郎?” 松下次郎见自己武仙二重巅峰的武功,却不是面前这个年轻人的一招之敌!竟然连名字都不知道,但他也隐隐地猜到了是谁。 在神州武林中,近几年高手频出,尤其是年轻一辈,更是让人难以相信,成仙人物相继出现。 这也许是大环境使然,但也未能掩饰这一代年轻人的惊才艳艳。其中杰出人物,松下次郎心中当然记得。坐第一把交椅的林中鹤,他始终没忘记。 他听金克木说,林中鹤武功境界虽才武仙二重巅峰,却能轻易杀仙屠圣。 而当这些外族流寇听到林中鹤有如此厉害之时,都不太相信,认为是金克木在危言耸听,都想见识一下林中鹤这个传奇人物,想与他一较高下。 因为,在这些流寇当中,也不泛惊才艳艳之辈,其中武仙二重巅峰的强者也大有人在。因此,他们自然不相信林中鹤与他们的武功处于同一境界,却能轻易杀圣屠仙。 今日松下次郎已彻底认栽,他已知面前这个年轻人必是林中鹤无疑了。他闻此年轻人相问,于是冷冷地道:“在下正是松下次郎!” “嘿嘿!有意思,你的师兄柳生静闪还好吗?据说此次其子亦来神京是么?”蓝衫蒙面人笑问。 提起柳生静闪,乃外族流寇八年前的一大耻辱。 当年柳生静闪共九人,赴神州岳阳楼参加竞选武林盟主之会。 柳生静闪刚出发时雄心勃勃,斗志昂扬,大有志在必得之状。却想不到被蛇岛一叟关经天一招之内,废去九人武功…… 松下次郎见蓝衫客哪壶不开提哪壶,不禁微怒,但又不敢发作。因为小命还在人家手里捏着。 因此,松下次郎只得忍气吞声地道:“承蒙阁下挂念,师兄还好,其子此次来了神州,另有要事要办,暂不在这里。请问阁下是林中鹤林少盟主吗?” 蓝衫蒙面客脱下蒙面黑纱,笑道:“正是林某,如假包换。” 众人看向林中鹤,心情迥异:杨袁两位将军早已猜到这年轻人是林中鹤,因此两人没多大变法。 太子也已猜到,只是偷偷地没有点破。 而最感到吃惊的还是松下次郎,他虽猜到是林中鹤,但林中鹤突然承认了,他却有点失落与自卑。自己与面前这年轻人同境界,却被人家如老鹰抓小鸡一样抓在手中,动弹不得。 松下次郎正在胡思乱想之际,只听林中鹤笑道:“松下君,此次多谢你的合作。林某是个言而有信之人,你可以走了。希望我俩没有下次碰到。如果松下君在神州再被我碰到,那么林某决不手下留情!烦请你回去转告山本五十二,叫他尽快带着他的徒子徒孙,滚回原居地。不然,等我林某收拾完金克木一伙,定来沿海,把你们这一班流寇杀个干尽,方解我心头之恨,希望你好自为之,你走吧。” 松下次郎闻言,脸上青一阵,红一阵,心中如打翻了五味瓶,甜酸苦辣咸,五味俱陈。 林中鹤却顾不得他了,对太子及杨袁二位将军说道:“走吧,时候不早了,办正事去。” 太子他们三人点了点头,一行人由太子走在最前面,向金銮殿走去。 金銮殿里,文武百官早已到齐! 吉时已到,百官正在等待新帝登基。 金克木已逃离帝宫,天帝也许良心发现,只查办了几个官员,那几个官员却乃金克木之死党,分别乃吏部尚书、刑部尚书及工部尚书这三部大圆,他们被押入大牢,等新帝登基之后,秋后问斩。 其余官员,只要改过自新,从新做人,则既往不咎,只需书面检查,交给六部最高长官,新任的吏部尚书手里,用以备案。如若今后为官,再有差错,将一并问罪。 因此,天帝这一举措,自然百官拥护,感激涕零,一致拥护太子登基帝位。他们卯时已全部到场,早早地恭候太子到来,以完成这隆重的登基大典。 此时见太子等四人到来,杨袁两位他们当然熟悉,这两个军界巨头,是金克木在朝中唯一畏惧的人物,可最后这个年轻人,才二十出头,他有何资格,伴随太子左右?且看上去,太子对其尊敬有加。 林中鹤落落大方地走在天帝身后,一直跟着天帝走到龙椅前方才站定。 此时,过来两名宫女,欲引天帝进入一房间更衣,穿上龙袍,戴上平天皇冠,准备登基。 林中鹤跟在天帝身后,快到门前时,林中鹤比天帝先一步跨入更衣室。 当林中鹤刚跨进门里,两柄利刃从两边当胸刺来。林中鹤似乎早就知道有这么回事,左右手食中二指,却牢牢地夹住两柄利刃。 两位蒙面刺客大吃一惊,要知道,他们二人皆双手擎刀,用尽全身功力,双刀直刺林中鹤胸膛,端的是快捷无比,且这招乃流寇贯用且最实用的招式,名曰:“长驱直入”。 然而两位蒙面刺客乃武痴二重巅峰的高手,贯注全身功力的一刀,却抵不住林中鹤的食中二指之功。 林中鹤在夹住两刺客的长刀后,趁二人一楞之际,趁机松开双刀,出手如电地点了二人穴道,然后冷冷地道:“今日林某不想见血,二位暂时委屈一会,等太子登临帝位后,再放你俩滚回去。” 此时,太子与两个宫女刚好也进来了。林中鹤紫电流光身法展开,左右两手皆五指箕张,抓向太子身后的两个宫女。 太子亦是武仙巅峰二重的高手,瞬间明白是怎么回事,忙身形一矮,向前疾窜出五步。 后面两名宫女,向天帝击出的双掌落空,恰好被林中鹤一招擒拿手扣住了两宫女的肩井穴,两宫女动弹不得。 两宫女大吃一惊,此年轻人是谁?以前好像太子身边没有此人? 这两宫女正在纳闷震惊之余,林中鹤却对太子笑道:“不好意思,这两个更衣的不能动了,你自己快点把衣服换好,准备迎接朝中文武百官的朝拜吧。” 太子连连点头,迅速换上龙袍,戴上平天冠,看上去威风凛凛。 林中鹤忙引太子奔向龙椅,文武百官见太子身穿龙袍,头戴平天冠,皆拜伏在地,齐声吟唱:“吾帝万岁万岁万万岁!” 太子激动不已,文武百官这一顿朝拜呼喊之后,算是登基仪式完成了。 太子高声地对文武百官道:“众位爱卿平身。” 百官齐应道:“谢天帝!” 百官起身站定。 林中鹤此时二目如电,全身贯满十成功力,他知道金銮殿中藏有圣级人物,他们随时准备向刚上任的天帝发难。 本来登临帝位,尚有许多繁琐礼节,老天帝怕夜长梦多,一概免掉,唯穿龙袍不能免去,此时若不是林中鹤随行,只怕是太子登不了帝位! 第三百九十一回,殿内激战(上) 话说文武百官恭祝太子登临帝位之后,太子自然高兴,忙连连向众位文武官员挥手示意,场面颇为壮观。 而林中鹤却无法沉浸在这热闹当中。他已感应到了有圣级人物藏在金銮殿中。他此时高度戒备,提防他们突然向新任天帝发难。 新任天帝太子,见林中鹤如此全神戒备。已知自身仍处凶险重重之中,他正想问林中鹤,要不要马上离开时,却闻林中鹤传音入密:“赶快结束典礼,免得夜长梦多,生出意外。” 天帝回应:“好的。” 天帝回答了林中鹤的话后,回头对金銮殿内文武百官道:“各位爱卿,今日登基典礼到此结束!本帝希望今后君臣同心,为黎民社稷不遗余力,共创美丽神州。国泰民安,乃本帝心愿。” 文武百官皆拜伏在地,三呼万岁之后,皆表心志,永跟天帝,为社稷与黎民造福址。 高坐在龙椅上的天帝极为满意,他挥手止住了百官的乎喊声,然后缓缓说道:“众位爱卿,退朝吧,如有事明日再奏给本帝。” 文武百官兴犹未尽,但天帝已宣布退朝,当然得离开金銮殿。 然而,就在文武百官刚动身时。耳中闻得几声犹如夜枭般的笑声,令人为之胆寒:“嘿咳嘿咳……今日恐怕你坐不稳这个帝位。” 刚想离去的文武百官,闻言大吃一惊,寻声望去,只见三个白发苍苍的老头并排站在天帝龙椅后面二丈处。 林中鹤认得其中一个老头,中间那个穿着白色长衫者,乃天地阁左护法弃世。左右两个林中鹤不认识,但从穿着上来看,这两人一身秀才装扮,也许是通天书院之人! 没错,弃世左右那两人,正是通天书院的二秀才与四秀才。他们是依金克木之计,早就潜伏在神京,实施诛杀新任天帝。 原来,白娘娘与金克木为发动这次政变,已筹划了数年,每一个环节都计划得极为详细,今日安排刺杀太子登基就是其中一个环节。 这是提防老天帝假装退位,暗中却召回失踪的太子,而宣告太子继位。 其实,这一切确实在金克木及已故的白娘娘的算计之中。 然而,人算不如天算。天帝写退位诏书,乃白娘娘的意料之中。只是没算出自己由于粗心大意,不提防诏书上浸有剧毒,且此毒乃天竺六眼沙蛛之毒,若事先未服解药,中者必亡。 因此,白娘娘遗算此处,百年布局,却枉送了自己性命。 同样,由于其手下爪牙双煞两兄弟,追杀林中鹤八年无果,反而逼林中鹤成就了无上武功。而江南童谣,传林中鹤“诛仙屠圣,如杀猪狗尔”的传言,白娘娘当然耳闻,但对于她一个武圣三重巅峰的强者来说。当然不把才武仙二重巅峰的林中鹤放在眼里。 白娘娘与金克木在实施篡位夺权途中,虽然白娘娘死于意外,但其它计划在金克木的指挥下,照样正常运行,不同的是计划中没有白娘娘的丧礼,以及金克木担任大魔门派的第五代掌门人,没料到来得这么快。 而至于林中鹤及天下群雄的敌对,他们早已料到,且新帝登基,他们的计划中,也把林中鹤考虑在列。 金克木与白娘娘在金銮殿所布局的“连环套杀”,可谓凶猛异常:西门伏杀,南门偷袭,南门围杀。金銮殿更衣室前后截杀。 还有眼前的最后王牌,三大圣人联手绞杀。这不可谓不对太子登基给以“深厚关照”。 然而,太子登基之途,却有惊无险,还算一路顺风。 白娘娘与金克木算计之时,最可悲的是过低估计了林中鹤个人的能力,以致使所实施计划一一失败。 而今不得不动用最后一张王牌。 金銮殿里,百官震惊。 龙椅之后,竟然出现了三个白发飘飘的不速之客。看情形,似乎对天敌不利。 袁将军见状,立即高呼:“刀斧手何在,拿下这三名刺客。” 袁将军话音刚落,从金銮殿四周涌出数百名刀斧手,冲向龙椅后的弃世及二公子与四公子。 然而,悲剧立刻发生,只见这三个圣级人物右手掌挥出,冲在前面的十余个刀斧手,口中鲜血狂喷。倒地不起,显然已气绝身亡。 林中鹤见状,一声大喝:“退下!” 众刀斧手见是林中鹤呼喝,他们心中虽存畏惧,但仍不敢后退。因为他们的顶头上司不是林中鹤。 天帝见状,知道这些刀斧手,面对弃世这等武圣。只是徒增伤亡,没半点意义与作用,于是亦发出一声:“依林少盟主之言,全都退下,众爱卿也退出金銮殿。” 文武百官知道帮不了天帝的忙,留在此处,徒增伤亡,使天帝分心,于是纷纷向外退出。 弃世与二秀才及四秀才没有阻拦,仍由百官离去。 不多时,百官已去,场中留下二百刀斧手及杨袁两位当朝军界巨子。外加天帝及林中鹤。 弃世此时缓缓开口:“林中鹤,你这个卑鄙无耻的小人,与老夫过招,真敢用暗器伤却老夫,今日老夫将把你碎尸万段。” 林中鹤笑道:“当日比试,林某实属无奈,确用暗器伤了你身,赢得不够光彩,至今内心有愧。林某曾发誓,要与你再公平决斗一场,今日正好机会来了。” “姓林的,我们的账怎么算?”二秀才冷冷地喝道。 “哦,你是通天书院的人吧?你与林某也有过节?林某脑海里好像没有印象。”林中鹤笑道。 四秀才大怒:“你小子少装丧,前不久你在南岳摆下上古大阵,致使我们的五弟五秀才殒命于花如电之手,你却是真真的凶手,今日拿你命来祭我们五弟。” 这边三位圣人在历数林中鹤的罪状,而袁将军却在暗中传令调动人马,早有数百名弓弩手,把金銮殿团团围住,准备一有不测,万箭齐发。 而杨兵部尚书听到对方三圣之语,心中十分不快,对袁将军轻轻道:“姓林的是个危险人物,等此事了之后,必须除去。他树敌太多,对天敌不利。” 袁将军道:“这可万万使不得。” 第三百九十二回,殿内激战(中) 话说杨兵部尚书,目露杀机,对袁将军说,等这次危机过后,欲对林中鹤欲以杀戮。 袁将军忙道不可,接着又道:“林少盟主是个侠肝义胆之徒,重情重义之辈。就拿眼前局势来说,我们朝廷文武百官,拿君俸禄,吃君皇粮,而今强敌来侵,天帝命悬一线,没一个人能为天帝挡住一阵,唯江湖朋友林忠鹤而已。 而今,如林少盟主真能击败三圣联手,保得天帝性命。乃我朝大功臣也,如此侠义之人,怎能杀他?这乃违背良心之事,万万做不得的。” 杨兵部尚书道:“你真乃妇人之仁,林中鹤目中无人。而其兄弟花如电更是飞杨跋扈,这两人都该杀。” 袁将军摇了摇头道:“这两人皆是义士,不可诛杀,如果杀此两人,只怕我等永无宁日了。” 杨兵部尚书轻轻一笑:“你被他洗脑了,尽帮这些江湖杂耍说话。等我禀明天帝,再行定夺。” 袁将军闻言答道:“这样也好,我相信天帝自有分寸。” “我说的天帝是老天帝,你不要高兴得太早了。”杨兵部尚书偷偷一笑。 袁将军对杨兵部尚书之言,感到震惊,如此说来,这个上司也许根本不承认面前这个刚登基的天帝,难怪他对眼前这个天帝的安危一点都不担心。 袁将军见此情景,不由得留了个心眼,于是不再与自己的这个上司争辩,而是认真且担心的看向金銮殿上。 殿上,林中鹤与弃世等三人经过一番唇枪舌剑之后。已然回到了正题。 只听弃世道:“林小子,老夫与你的账日后再算,今日老夫可饶你不死。你小子也清楚,老夫的目的可是你身后的这个所谓的天帝。” “是呀,你小子识相点,他与你没半点关系,你为何要趟这样的浑水。”二秀才秀冷冷地道,“只要你退出,我们通天书院也可饶你死罪!” 林中鹤大笑道:“你们说这话真有意思,似乎是认定我林某是死人了是么?身后这人与林某确实没关系,但他关系着天下无数人的安危!所以,林某既然趟进这浑水里,反正已湿透了,就索生趟到底! 林某倒要问你们两家,这天帝好像与白娘娘有些因果,为何变成你们两家身先士卒了?好像比金克木还卖力,这又是为何?” 弃世道:“老夫奉命行事,其余不知。” 二秀才道:“我等也是如此。” “哈哈!好个奉命行事!你等身为武林禁地之人,本应匡扶正义,为民除害。而今却倒行逆施,助纣为虐。你等活了这么大年纪了,难道连好坏都分不清么?”林中鹤义正严辞地斥责道。 三位武圣被林中鹤满身正义所迫,一时语塞。其中四秀才脾气暴躁,却不善言辞,早以按奈不住急躁的心里,踏前两步,一掌向林中鹤击来。 四秀才已是武圣三重第二层,从理论上看比林中鹤要高出一个大境界,此掌用了七成功力,威力巨大。 林中鹤见状,冷笑道:“恼羞成怒了是么?”他嘴中如此说,却不敢大意,天地神功随心发出,却只用上五成功力。 只听“啵”的一声,两股掌力相交,林中鹤身形一晃,而四秀却连退三步。 弃世与二秀才大吃一惊,更感到震惊的却是四秀才。他以武圣三重的功力,已使出七成,虽说没把握一掌击毙林中鹤,但击退他应该没问题的。 然而,事实却出乎意外,林中鹤以掌力相迎,竟纹丝不动,而自己却连退三步。他不由得一皱眉,心情变得沉重起来。 这四秀才却极好面子,见弃世与二秀才面无表情,也并末言语,认为二人瞧不起自己,竟然被一个娃娃击退。 因此,刚稳住身影,即从背上抽出判官笔,右手手腕一抖,笔当剑使,一招“苍龙出海”,执笔直点林中鹤当胸“膻中穴”。笔势排山倒海,笔力苍劲,只闻空气撕裂,咝咝做声。 林中鹤身后的天帝感到阵阵寒意,金銮殿内数丈之内,被四秀才这判官笔的杀气笼罩。饶是天帝武仙二重巅峰的强者,亦是心存寒意,两股战战。 林中鹤见四秀才不拚内力,改用兵器,想在兵器上争输赢。不禁心内暗笑,这些老古董,为何总不想信我林中鹤有识招断招之能呀?林某这手绝活,可不是传说,而是事实呀。 林中鹤心里这样想着,早已拔出随身短剑,见四秀才笔势凶猛,他左手抓住身后天帝的左腕,向左滑开一步,右手短剑点向四秀才的咽喉,后发先至,且似乎算准了最佳时机。 其出手之快,身法之妙,剑招之精,令这三圣大开眼界,且异常震惊。 弃世更是不敢相信,才别几月,林中鹤武功却精进如厮,无论是内功与剑法,可不是同日而语了。 弃世心里清楚,那次与林中鹤南岳山下拚斗一场,自己唯一胜林中鹤的乃内力,略胜他一筹。才致使自己落入不败之地, 今日看来,面前这年轻人,功力已高深莫测,难道传闻是实,他真的练成了天地神功?这不可能吧?林中鹤虽说有功谱,但没心法,岂能练成天地神功? 长话短说,且说四秀才见林中鹤瞬间避开其点穴之笔,同时出剑如电,剑指咽喉,匪夷所思。忙急撤笔拉回,判官笔往上一格,想架开林中鹤短剑。 然而,四秀才的操作按正常打斗没错。可是林中鹤却早就料四秀才会如此。 林中鹤其实这只是一招虚招,他见四秀才举笔上架其剑。只见他短剑往右由上向下划了一道圆弧,短剑直截四秀才左胁。 这变化令人心惊,且在瞬间完成。 而四秀才由于判官笔向上格挡,中下路空虚,眼见四秀才将被划做两段,而他自己却无力躲此厄运。 千钧一发,命悬一线! 终因师出同门,二秀才想都未想,跨前两步,右掌贯满真力,击向林中鹤前胸,想以此胁迫林中鹤改变伤四秀才的主意。 果然,这一招极为奏效,四秀才有惊无险,林中鹤没伤极到四秀才一根毫发,可场中却倒下一人,血流如注。 第三百九十三回,殿内激战(下) 话说二秀才,见同门四秀才有难,早已顾不得自己身份,竟向林中鹤当胸一掌拍来。 可是,二秀才万万没料到,林中鹤剑式之精妙,身法可匹闪电。只见林中鹤拉起天帝,向右滑开两步,刚好躲过二秀才掌锋,而他手执短剑本是削四秀才的腰胁。此时却变成向右平移,刚好划向二秀才的腹部。 二秀才击出一掌之后,却见一抹寒光奔向自己腹部,他大惊失色,好在他临危不乱,忙身子向后倒成铁板桥,几乎与地面平衡。林中鹤的短剑,从其腹胸平削而过。 二秀才胸腹殷红一片。神龙短剑无坚不摧,尽管二秀才有罡气护体,但林中鹤今非昔比,功力高出二秀才太多。 贯满真力的短剑,早已撕开二秀才的护体罡气,削破肚皮及削断胸前左右各两条肋骨。 二秀才真力泄漏,大叫着倒在地上,痛楚难耐。 而此时四秀才判官笔才点向林中鹤的太阳穴,但他见二秀才负伤倒地,早已收笔赴向重伤倒地的二秀才。 林中鹤见状,嘴角露出一抹邪笑:“若不想他死在此处,赶紧带他离开,请医救治,林某今日不想开杀戒,滚吧!” 四秀才闻言,恨得咬牙切齿,但技不如人,再加上二秀才确乃重伤,肚里的花花肠子都出来了,好在未伤及内脏,但急需止血缝合,不然,性命堪扰。 于是,四秀才封了二秀才几处穴道,渐时止血,抱起二秀才跃上房檐,如飞而去。 这一番争斗,直看得在场众人惊心动魄,眼花缭乱,连大气不敢出,皆暗暗佩服林中鹤的武功,乃神人也。 尤其是这刚接位的太子天帝,他与林中鹤共进退,同生死,亲临其境,犹如自己出招一般。 这新天帝,原以为自己武仙二重巅峰,可以算得上一个厉害的角色,今日观此一战,自己这点武功,真是杂耍而已,不值一提。 林中鹤可没时间去理会身后天帝的感受。刚才只是剑伤二秀才,其实他可以完全击杀二秀才,但林中鹤却动了恻隐之心,一个学武之人,能习到武圣之境,真的不易。 这二秀才已年届百岁,数十载寒暑才有此成就,因此林中鹤只对他予以重创,使他知难而退。 二秀才当然知道林中鹤手下留情,但他并未感激林中鹤,相反更加对林中鹤恨之入骨。此是后话,暂按不表。 且说弃世,见林中鹤几招之间,就击败了通天书院的二圣,心中有点震惊。 虽说二秀才与四秀才两人,都是成圣级人物,但他们的武功,与他弃世相比,有着天地之差。 但成圣人物,功力震世,可劈山断流,气吞河山。 今日这林中鹤能轻易击败通天书院二圣,天地阁这个老牌武圣已看得一清二楚,这并非投机取巧的偶然,这是明摆着超强实力所在。 杨袁二位,及两百刀斧手,由于武功低下,根本不知道场中刚才林中鹤与通天书院二圣生死一战,命悬一线。 他们只看到林中鹤拉着天帝,换了几个位置,却不可思议地发现,林中鹤本来的对手是四秀才,可发现倒下的此人,却是旁边观战的二秀才! 此等结果,岂不是一般人能看清的。 场中真真看清的唯弃世与天帝也。 此时,弃世望着离去的两位秀才,竟感到有种落寞,凄凉之感油然而生!难道真的是大环境使然,仙圣人物日益增多,将出现绝世强者,统领虚实两处武林。 这对于极具野心的弃世而言,他却不太接受事实。他想逆天而行,决心推毁眼前这颗将来一统武林的幼苗。 弃世主意已定后笑道:“你小子数月不见武功增进不少啊?” “哦,还好!承蒙夸奖。不过这些虚委之词,就不必说了,今日你我就放手一搏,一对一地打上一场,看一看鹿死就手?怎样?”林中鹤微笑着征求弃世的意见。 弃世哈哈狂笑道:“林中鹤,你真的自负得可悲,你以为你真的可以击败老夫?” “前辈不必激动,我只想还你一个公道,至于结果怎样,谁说都言之过早了,等比斗过后,方能知晓!是么?”林中鹤始中保持着微笑。 弃世闻言,冷笑道:“好!既然你不听老夫劝阻,执意要保你身后那废物,老夫不得不扼杀你于此,以绝后患!” 弃世话刚说完,早以滑前八尺双掌向前缓缓推出。 弃世,这位天地阁护法,前文已说过,其武功可比肩天地阁阁主。但如果过份较真,其武功却胜出天地阁阁主不止一筹。他早就能破碎虚空。 然而,五大禁地,天地阁创办最晚,,才百余年,此代阁主乃第三代掌门,比其它四个禁地晚了百年。虽说天地阁最年轻,但武功却最是古老的天地神功。 因此,林中鹤早已把弃世看成最强的对手。他见弃世双掌缓缓推出,忙叫天帝退走。 天帝哪敢怠慢,迅速退到两百御林军面前,众御林军忙把天帝围在中间,只留一线空间,供其观看林中鹤与弃世的一战。 林中鹤把天帝送走之后,全力迎战弃世。他也双掌缓缓推出,正好在身前五尺处,与弃世掌力相碰。 这两股强大的内力相碰在起,两人只觉身躯一震,谁也没有被击退。 双方交手一招,平分秋色。 林中鹤见状。微微一笑道:“好功夫!你也接我林某一掌试试。”说着右手掌直立缓缓向前推向丈五开外的弃世,弃世知道,现在唯一能赢林中鹤的只有内力比拚,与林中鹤比招式,将是找死。 弃世倒算是林中鹤的“知己”,他对林中鹤识招断招之能极为相信,且记住心上。才在上一次南岳山下的比斗,逼林中鹤使出暗器,不然必被其内力击败无疑。 因此,弃世见林中鹤竟想与他比拼内力,心中暗喜。于是不动声色地推出右掌相迎。 这一次双掌相交,两人皆退半步。但二人立即向前踏进一步,双方皆是双掌缓缓推出。 这是内力比拚,二人比拚内力,这内比拚是最危险的,也是武林人士的大忌。 林中鹤这次与弃世比斗,要做到绝对公平,就同弃世比拼内力,使他输得心服口服。 而弃世不敢与林中鹤比拚招式,以为自己近百年的功力,绝对胜过林中鹤! 此时四股掌力相交,双方都想一招定输赢,皆用上十成功力。 两人身躯皆一震,林中鹤嘴中一咸,一口鲜血喷出。 而失世却连喷数口鲜血,想撤回双掌,却发现竟不能撤回,不禁大吃一惊。 第三百九十四回,以仁为先 话说众人见林中鹤与弃世四掌掌力相交。双方皆口中喷血,弃世喷血尤甚。 弃世见状,忙气沉丹田,想撤回双掌,却发现双掌被林中鹤双掌粘住,竟然拉不回来,同时感到掌心有一股内力细流,缓缓向林中鹤掌心流去。 弃世感知到这一变化之后,大惊失色。他乃天地阁门徒,自然知道天地神功的有关传说,当天地神功练到十重时。天地神功“吸”字诀自现,与对手比拚内力之时,可把对方功力吸为己用。 林中鹤知道天地神功有这种吸字诀秘密。但自从在圣宫内与白娘娘一战,当时吸收了白娘娘的部分功力。但白娘娘武功高出林中鹤太多,被白娘娘摆脱。 自那时起,林中鹤每有空暇,想寻出内力中的吸字诀,但却一直未果。后在神功小成,已达到十重,林中鹤又多次寻找这个秘密,却仍一无所获。 然而,今日与弃世力拚内力,这个“吸”字诀却自发而生。林中鹤瞬间明白,只有功力达到十重,且与他人拚比内力,生死关头时,这种“吸”功立现。 此时的林中鹤恍然大悟之后,心内暗喜,他见弃世被他粘住,且一股细流内力缓缓输入自己的掌心,然后经掌心劳宫穴逆流而上,经左右手孔最穴、天府穴、到达胸部,左经中府与灵虚二穴,右经天突与紫宫二穴。然后下行膻中、鸠尾、中脘及四满四穴进入丹田。 林中鹤见天地神功吸字诀现,心内大喜之余,忙气沉丹田,有意引导这股外来内力进入丹田,化为己用。 这边林中鹤有意引导,自然外来内力入速加快,犹如决堤河流,绵绵不绝地流入林中鹤丹田。 这可苦了弃世,他见自己内力由小变大,加速向林中鹤体内输入,不禁大惊失色。 他想阻断内力流出,但尽管使尽浑身解数,却无济于事,双掌被林中鹤的双掌牢牢吸住,竟未能移动半分。 弃世此时内心已感到恐惧,他知道如此下去,内力耗尽之时,便是他命赴黄泉之期。 因此,弃世心有不甘,他在当世,可以说乃绝世强者,今日却落到如此境地,他岂能坐以待毙? 只闻他长啸一声,直震得金銮殿房顶哗哗作响,瓦砾掉下房檐,满地皆是。 弃世长啸之后,强行提气丹田,一股迅猛无匹的内力如大江决堤之水一喷而出,直冲林中鹤各大行气要穴。 事发突然,此内力过于猛强,林中鹤内力“运输通道”负苛过大,突然阻断,丹田中气血翻滚,血冲顶门,口中鲜血狂喷。 而失世受林中鹤的内力反噬,被震开丈余,口中喷血不止,脚步踉踉跄跄。但他头脑十分清醒,知道自己内伤颇重,但却不敢停留,于是又强运内力,跃上房檐,想逃命而去。 袁将军见状,大喝道:“哪里走,弓箭手侍候。” 瞬间,从房上四面八方涌出百余名弓箭手,皆举弓搭箭,锁定了弃世。 林中鹤见状,忙喝道:“住手!不可放箭。” 袁将军见状,大惑不解:“林少盟主,为什么?” 林中鹤面色苍白,但仍微笑着对袁将军道:“放他走吧!” “这……”,袁将军看向杨兵部尚书。 杨兵部尚书却大声道:“今日来此行凶,阻碍太子登基者,杀无赦!兄弟们,放箭!” 谁知不远处的天帝大喝道:“住手!就依林少盟主之言,放他一条生路。” 杨兵部尚书闻天帝之言,老脸一红,却对天帝道:“启奏天帝,此贼胆大妄为,放他犹如放虎归山,来日会更为凶猛。” 房檐上的弃世闻言,咬牙切齿,在心中发誓:今日若有幸生还,今后老夫第一个杀的就是你这个老贼。 天帝闻言微微一笑:“杨爱卿所言有点道理,今日乃本帝登基之日,不想妄动杀机。本帝今后治理乾坤,将以仁为先!” 天帝说到这里,冲屋上的弃世道:“你去吧,好自为之!你不是想杀我吗?养好伤再来。” 弃世看了一眼天帝,然后说道:“今日之恩,他日我弃世定将奉还。后会有期!” 弃世向天帝及林中鹤,还有袁将军三人一抱拳。然后看了一眼杨兵部尚书,接着转身离去。 杨兵部尚书看着离去的弃世的背影,自言自语地道:“真是放虎归山,后患无穷。” 天帝却道:“没事,人心都是肉长的。杨爱卿,你回吧,袁爱卿留下,本帝有事要与你相商!” 杨兵部尚书带着满腹心思离开金銮殿。 而天帝候杨兵部尚书走后,然后对袁将军道:“袁爱卿,现在林少盟主亦在这里,今日乃本帝登基的黄道吉日,你们二位立了头功。尤其是林少盟主,今日若不是他仗义相帮,只怕本帝早已命归黄泉,还谈什么鸟登基呢?” 此时的林中鹤,正盘膝于地,双手置于两膝之上,掌心朝上,拇指扣住食指,双眼微闭,舌尖抵上颚,气沉丹田,正在疗治内伤。 而袁将军闻言,忙拜伏在地:“微臣罪该万死。贼寇来袭,只怪微臣举措不力,还请天帝见谅,微臣原接受任何处罚。” 天帝一笑:“袁爱卿请起!你何错之有?你行兵布阵乃本朝良将,只怪贼寇过于狡猾且强大,才致于处处遇险。好在君臣同心,又有林少盟主这侠肝义胆的大侠客出手,鼎力相助本帝。 使本帝逢凶化吉,遇难呈祥。今日可谓大获全胜,本帝将会犒劳三军将士。” “谢天帝。”袁将军边说边站起身来道,“不知天帝今后怎展鸿图?” 天帝沉重地道:“此次金克木可谓惨败,他是不会善罢甘休的。就依父帝所言,派卢将军前往华山,本帝将御驾亲征。 击毙金克木,全歼黑衫死士与江湖奇兵,做到一劳永逸。” 袁将军闻言,点了点头道:“天帝英盟,末将愿与天帝同行亲征!” “袁爱卿就戍守神京,此重任不亚于西征华山,袁爱卿戍此多年,颇有经验,把此处交给袁爱卿本帝才放心呢!”天帝很认真地说道。 可就在此时,有军士来报:杨兵部尚书率了一千精兵,围住了金銮殿,说是奉了老天帝之令,提拿江湖贼寇林中鹤。 第三百九十五回,为人之道 话说袁将军与天帝听到军士之言,二人皆是震惊。而天帝对其父的举动,更是感到不可思议。 新任天帝,虽以前贵为太子,但由于师从驼背公公,听了许多江湖中故事。后又军旅生涯十年,接触到形形色的人物。因此对江湖中的豪杰,是较为理解的。 今日见自己的父亲,竟下达诛杀林中鹤的命令,令他十分痛心。 林中鹤以前怎样,天帝听到的只是传说,但此次他这个太子登基,若没林中鹤保护,他此时绝对不会再站在这里,已然死去多时了。 天帝想到这里,对传令的那军士道:“你去叫杨兵部尚书前来见本帝。” 那军士应声而去。 袁将军此时对天帝道:“他乃奉老天帝之命,只怕他不会听天帝你的。” 天帝道:“杨兵部尚书科班出身,进士及第,自然轻武重文,他虽为兵部尚书,却看不起军人。更不用说林中鹤这些江湖人士了。 所以,他与父帝同流合污,想害林中鹤。可是,他们却不知道,林中鹤可是本帝的救命恩人呀。也罢,他们想做忘恩负义之辈,我万万不能做,免得遗臭万年!” 袁将军听了天帝这席言语,知道了天帝的想法,心中放心不少。于是微笑道:“天帝英明!” 天帝摇头苦笑:“这是做人的起码原则。” 不多时,杨兵部尚书来到天帝面前,拜伏在地:“微臣拜见天帝。” “杨爱卿平身。”天帝道。 杨兵部尚书边说边站起身来道:“谢天帝!” “杨爱卿带兵前来诛杀林中鹤?这是我父帝的主意还是杨爱卿你的主意?”天帝笑着问道,但身上却放出一股无形的杀气。 杨兵部尚书乃一介书生,在天帝这等武仙二重巅峰的高手面前,被此杀气笼罩,顿感内心恐惧,两腿战战,又拜伏在地:“启禀天帝,这是老天帝的意思,微臣怎敢出此主意?” “杨爱卿,你对父帝忠心耿耿,为了对付金克木,数十年来立下汗马功劳,本帝一清二楚。只不过而今父帝已退位,他所下之令,没有传国玉玺之印,已不是诏书。 杨爱卿,这玉玺在本帝这里,以后只有本帝才可下诏书。你听明白么?” 杨兵部尚书早已汗透衣衫,战战惊惊地道:“天帝英明。只不过,微臣是奉老天帝之令诛杀林中鹤,请天帝不要为难微臣。” 天帝闻言勃然大怒:“放肆!本帝念你乃朝中老臣,数立战功,又深得父帝信任,尤其是在对付金克木时,立下盖世功勋。所以本帝对杨爱卿你尊敬有加。 你起来吧,你不会为难的,你回去告诉我父帝,就说林中鹤是本帝的救命恩人,谁也不许为难他,若敢违我令者,无论是谁,严惩不贷!” 杨兵部尚书站了起来,用衣袖擦了擦面上的汗珠,他心里明白:若不是他以前立过无数战功,只怕今日已被这年少的天帝击杀于此。 今日发兵来此,有一半是其主意,他想趁林中鹤负了内伤,禀告老天帝,老天帝认为是个千载难逢的机会,所以令其发兵金銮殿,诛杀林中鹤。 殊不知新任天帝,力护林中鹤,险些自己老命不保。他站起来之后,说道:“谢天帝,微臣谨记。”说完,杨兵部尚书就欲往外走去。 “且慢!”林中鹤已缓缓站了起来。经过一柱香的时间疗伤。林中鹤已止住了体内内力乱窜。身体稍微舒服了点。 但林中鹤面色苍白。显然所受内伤不轻,他虽在疗伤,但场中所发生的一切,他知道得一清二楚。这个姓杨的兵部尚书,怎么就这么与他过不去?还有这老天帝,既然你已经退位,却为何还放不下,现在仍发号施令,与这兵部尚书狼狈为奸,欲置自己于死地。 因此,林中鹤见太子警告了杨兵部尚书,他也得有所表示,于是叫住了杨兵部尚书。 杨兵部尚书见林中鹤叫住他,于是回头对林中鹤道:“林公子有何吩咐?” “吩咐倒不敢,只是林某想问你几个问题,但愿杨兵部尚书能如实回答!”林中鹤缓缓说道。 杨兵部尚书历来就反对与江湖这些草莽英雄扯上瓜葛,这也许是文人的清高孤傲。 现在见林中鹤说出这话,他知道,林中鹤与他敌对的立场,将要挑明。于是他不动声色地道:“林公子有什么问题,就尽管问吧,老夫定如实回答。” “好!请问杨兵部尚书为何三番五次欲置我等武林人士于死地?”林中鹤冷冷地问道。 “这不是老夫的主意,是老天帝的意思,还望林公子明察!”杨兵部尚书连忙否认道。 “哦,对于此事,你没有提过建议?”林中鹤语气越来越冷。 “没有,真的没有,老夫也曾劝过老天帝,叫他没必要如此做。终究林公子乃本朝有功之臣。”杨兵部尚书明显地感到林中鹤身上的杀气越来越浓。 天帝与袁将军亦为杨兵部尚书捏一把汗。他俩知道,虽说林中鹤此时受了内伤,但若他想击杀杨兵部尚书,他们二人是万万阻挡不了的。 “哈哈哈!你说我林中鹤是有功之臣?真是天大的笑话!有带一千精兵来招待功臣的么?”林中鹤大笑道,“杨兵部尚书啊杨兵部尚书,莫说你一千精兵,就是十万精兵,在我林某眼中,也视如蝼蚁。 我林某来此,其他前辈及兄弟姐妹是极力反对的。但林某知道,金克木手段残忍,且其爪牙武功高强,而这些御林军兄弟只适合群殴,而对付金克木的手下,确实尚差一大段距离。 太子登基,金克木岂能放过如此机会,林某与太子从未相识,但为了天下苍生不致于饱受兵乱之灾,于是不顾众豪杰反对,只身前来增援,以保登基顺利进行。 你也清楚,今日若不是林某出手,只怕你兵部尚的脑袋也难保住,太子登基未成,你能安然无恙地站在此地?” “林公子所言极是!老夫受教匪浅,今日之举,实属唐突,还望林公子见谅,等老夫禀明天帝,希望天帝消除对林公子的成见。”杨兵尚书却已大淋漓。内心甚恐,生怕林中鹤取他性命。 林中鹤道:“如此甚好,免得以后兵戎相见。” 林中鹤说到这里,收敛了身上杀气,回头对天帝与袁将军一抱拳拳:“林某已打扰了半日,日头已偏西。林某也该走了。” 接着林中鹤走到天帝身前,轻轻地对天帝道:“希望天帝记住自己所言,成为一代明帝,力挽狂澜,重整山河。如你御驾亲征,林某在西岳等你。” 你字落音。林中鹤身影已离开了金銮殿,早已在数十丈开外。 而天帝等三人,所见到的只是一缕蓝光,一闪即逝。 三人膛目结舌,杨兵部尚书更是两腿发软,张着口盯着林中鹤去的方向,一时竟忘记了收拢! 第三百九十六回,树林之约 话说林中鹤展开紫电流光身法,如一缕蓝光般消失于金玺殿瓦面之上。唯留下天帝等人的瞠目结舌。 众人惊愕一阵之后,皆已回过神来,唯杨兵部尚书还在那里张着嘴巴,惊魂未定,一时没回过神来。 诚然,杨兵部尚书虽乃最高军事长官,在军中亦见过将士比斗,阵前见过双方殊死搏杀。但今日见林中鹤犹如闪电一样的身法,确实吓得不轻。 如此看来,林中鹤所言不虚,这等武功,十万精兵,的确奈何不了他。 此时的杨兵部尚书,之所以张着嘴在发呆,真的是被林中鹤的武功惊呆了。 袁将军见状,忙呼道:“你怎么了?杨兵部尚书。” 杨兵部尚书闻言方回过神来道:“哦,没什么。” “没什么就好!”袁大人微微一笑。 天帝见杨兵部尚书吓得不轻,心中寻思,但愿他能知难而退,告诉父帝,知道林中鹤的厉害,从此不要再为难林中鹤了。 天帝想到这里,于是对杨兵部尚书道:“杨爱卿请去转告老天帝,把你所见所闻如实反映给他。使他明白林中鹤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同时本帝希望杨爱卿劝劝老天帝,以大局为重,要以仁慈博爱的胸怀,对待天下有良知的子民。” 杨兵部尚书,早就想离开了,只因林中鹤插了一曲,所以才没离开。他不想再在此处久呆,知道面前新任天帝对他不那么赏识。 因此,杨兵部尚书向天帝告辞之后,带领那一千精兵离开了金銮殿,去向老天帝复命不提。 且说天帝候杨兵部尚书离去之后,此时早已至酉初。一日折腾,原以为一个时辰的仪式,没想到中间插曲不断,折腾了一天。众人早已饥肠辘辘。 天帝新登帝位,虽惊无险,又得林中鹤应允,在西岳华山等他。因此,一时高兴难奈,竟邀袁将军共进晚膳。 能与天帝同桌进餐,这乃无上殊荣,历代文臣武将,少之有少。 因此,袁将军受宠若惊,诚惶诚恐!本想推辞,但又不敢,此乃帝意,实属圣诣,如敢不从,视为抗诣。轻则杀头,重则诛族。 因此,袁将军只得与天帝共进晚餐,好在席间并末发生意外。君臣二人,在席间敲定西征之事,三日后在神京祭旗,御加亲征,袁将军留守神京,由卢总兵挂帅,杨兵部尚书陪同。 此事商定之后,接着谈起林中鹤。 袁将军把往事详详细细地,说给了天帝。天帝听后,十分高兴。心里更加赞赏林中鹤的人品武功。 他们君臣二人在谈论林中鹤时,林中鹤却早以出了神京,向西行去。 此次神京之行,林中鹤与天地阁弃世的内功比拚,虽说林中鹤胜出,弃世败走。但杀人一千,自损八百。 这场内力拚斗,林中鹤亦伤得不轻。他出了神京之后,向西行数里,顿觉气血翻滚,头昏脑胀。 林中鹤知道,这是刚才妄动真气,使出绝巅“紫电流光”身法所致。”他感到口干舌燥,眼冒金星。 林中鹤心中暗叫一声“不好!”忙奔入路边的树木,踉踉跄跄地向里走了丈余,一头栽入林中,早已神事不醒。 而正在此时,一个身穿黑色劲装的蒙面人,早已尾随在林中鹤的身后。林中鹤其实早已发现了此蒙面人,是从神京偷偷跟来的。 虽说林中鹤“紫电流光”身法乃宇内独一无二,无人能出其右。但今日内伤颇重,因此,内力大打折扣,此时又重提内力,内伤更加加重了一成。 当林中鹤发现后面有人跟踪时,他想奔往西面二十里后,再行解决此蒙面人。 然而,林中鹤没料到自己却才走出数里,就坚持不住,倒在林中地上,昏迷不醒了。 后面跟来的黑影见状,深感意外,见武功盖世的林中鹤竟不支倒地,难道他受伤如此之重?还是发现了我跟踪他,而故意诱我入林? 蒙面人想到这里,亦赶紧隐入树林,静观其变。 大约一柱香的功夫,蒙面人见没动静,知道林中鹤真的受伤不轻,倒了下去,已不醒神事了。 蒙面人想到这里,嘴角露出一丝奸笑。 接着拔出随身佩剑,悄悄地向林中鹤倒地的方向靠近。 不多时,已来到了倒在地上的林中鹤面前。见林中鹤果然倒在了地上,神事不醒,不觉一阵激动。 蒙面人又观察了林中鹤一阵之后,见林中鹤没有反应。于是胆子大了起来,又靠近了两步,欲提剑向林中鹤当胸刺到。 可就在此时,听到林子外面有声音传来:“上官姑娘,林少盟主真的说在此林子里会合?可是这里没看到林少盟主的身影呢?”这是一个姑娘的声音。 “曾蓉姑娘暂别着急,说好了天黑之前,现在才申末,离夭黑至少还有一个时辰呢?”这一位姓上官的姑娘答道。 树林内蒙面人,听到这两人对话,大吃一惊。他认得这两个说话的姑娘,这两位姑娘,乃上官紫与曾蓉。 上官紫与林中鹤约好,在今日黄昏于此树林中见面。若没来,即出了意外。 而林中蒙面人见林外两位姑娘到来,于是暂时放弃了杀林中鹤,而在林中鹤身上点了几处穴道,这样,使得林中鹤在短时间呢更加难以醒来。 蒙面人做完这一切之后,悄悄地靠近官道上的两位姑娘。此时离天黑虽还有一个时辰,但由于树林茂密,林内已是十分阴暗。 上官紫与曾蓉两位姑娘,找了路旁一块石头,两人背向树林坐下,准备在此慢慢地等候林中鹤的到来。 蒙面人见两位姑娘背向林子坐着,不觉大喜过望,他在心里自语:今日行大运了,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上官姑娘,看样子我俩真的情缘未了,就连老天爷也在帮我。 蒙面人以前总以为老天爷对他不公,认为老天爷处处与他做斗。曾经指天骂过多少回呢! 今日这蒙面人觉得老天爷极为可爱,不但把重伤的林中鹤送到了面前,同时亦把上官紫这个大美人也送到面前。 蒙面人想到此,手提长剑,慢慢地向两位姑娘靠近。 而上官紫与曾蓉却在细细地谈论着什么?根本没提防,在此树林里却藏有一个邪恶的高手,正伸出魔掌,向她俩罩来…… 第三百九十七回,少辈英雄 话说蒙面人,悄悄地来到上官紫与曾蓉身后。 而上官紫正与曾蓉在谈论当今天下武林英雄。 不知不觉间谈到当今年轻一辈英雄。 只闻曾蓉道:“要说当今年轻一辈的高手,首出一指的人物当数林少盟主。接下来的花如电及杨家烈亦是大名鼎鼎。” “嗯,少壮联盟的几位男女组长不错,只可惜峨嵋弟子程丹与武当弟子武盖通,误入了歧途。”上官紫叹息。 曾蓉接着道:“还有两位的武功也不错。” “你是说肖紫燕与解风?”上官紫问道。 “是呀!他们二人也是我们年轻一辈的翘楚。”曾蓉说道。 “他们两个真的不错。尤其是解风,他简直是个武痴,如果能有一个好师傅指点他的话,他能一飞冲天。只可惜……” 曾蓉平时极少与人说话,今日谈到武林后辈人物,不觉来了兴趣,其实她亦是个武痴。 因此,拉开话匣之后,不知不觉,曾蓉话就多了起来。她接过话题:“你是说解风被双煞利用?” 隐蔽在两人身后的蒙面人听到谈及解风,心情有点紧张。他本想偷袭这两个女孩。却见两个女孩在谈论当今年轻一辈的英雄豪杰,而对解风却评价最多。蒙面人很想听听他们对解风的客观评价。 果然,确如蒙面人所愿。上官紫与曾蓉确实接着谈解风。 只闻上官紫接过曾蓉的话道:“是的,解风一身武功,却不走正道。在华山盟会上听信肖自新馋言,以把肖紫燕许配给她为名,要他夺得少年武林盟主之位,然后听从双煞驱使。” “只可惜,他不是林少盟主的对手。自华山一败,却对林少盟主恨之入骨。 第二次又来暗杀林少盟主,却被黑白阎罗两兄弟生擒活捉。好在欧阳盟主及上官前辈念其是个难得的学武奇才,因此放了他。” “嗯,当时放掉解风,杨家烈口中不说什么,但心中却不同意的,他认为放掉解风,却是放虎归山,今后定会再次伤人的。”上官紫说道。 “哎,但愿他能改邪归正。”曾蓉说道。 蒙面人听到这里,心中一颤,拿剑的手也抖了抖,但他迅速稳定了情绪,继续听两个女孩子讲下去。 上官紫道:“解风其实其人本质不坏,只是急功近利,时常脑海里产生一些不切实陈的想法,且利欲心极重,而对女人,却是见个爱个,从不专一。” “是呀!本来吗,以他的武功,只要人品跟上,会有许多女孩子喜欢他的。只可惜,他却是只狂蜂浪蝶,而今又变成金克木爪牙,可悲呀。”曾蓉惋惜地道。 “像解风这样的人还有一个,这个人更是厉害,他对权利的追求,近乎痴迷,己经到了丧心病狂的地步了。”上官紫缓缓地说道。 “哦,这个人是丰利无疑了。他确实亦是个传奇人物。据传闻,他亦练成了天地神功。”曾蓉有点担心地道。 “正是丰利,乃江南三侠之首,传闻他练成了天地神功。只可惜误入歧途甚远。现在可好,却成了丧家之犬,跟随金克木亡命天涯,朝廷不日将发兵西征了。”上官紫长叹一声。 对于丰利,这个林中鹤的结义大哥,上官紫确实为他惋惜。丰利功参造化,乃一顶一高手,好好的江南水陆总舵主不干,却投奔了金克木,而今树倒猢狲散。他权力欲极重,可笑的是,当了几年伪官。 蒙面人听到这里,心有感触,心中一叹,他正在考虑要不要对这两位姑娘出手时。曾蓉又开口了。 只听曾蓉道:“上官姐,听人说,解风从前曾疯狂地追过你,有这么回事么?” 蒙面人听到此话,放松的身心,又不由得紧张起来,好像他很在乎上官紫对这个解风的看法。因此。他低头倾听。 “是的,那时的解风,确实对我展开猛烈攻势,简直到了疯狂的地步,后来不得不由我父亲出面,才使他知难而退。”上官紫回忆道。 “后来他不是追到华山么?他与林中鹤争夺少年武林盟主,一半的理由也是为了你吧。”曾蓉微笑道,“其实解风败给林少盟主,也许是由爱生恨吧。” 树林中的蒙面人闻言,心中一惊:曾蓉这丫头口遮拦,却不幸言中。倒要听听上官紫怎么说。 但上官紫却说:“唉!解风不与林中鹤比武还好,自从他比武失败之后,从此才走上不归路的,他的自信从此击碎,也知道林中鹤比他厉害。自从华山一战,林中鹤从此扬威武林。 正所谓一家欢喜一家愁。这可气煞了解风。从此与林中鹤结下不解之仇。” “这可不能怪林少盟主,只怪解风技不如人,且鸡肠鼠肚。”曾蓉本还想多说,却听到身后有一个冰冷的声音:“小丫头口无遮拦,你想找死是么?” 上官紫与曾蓉闻言,大吃一惊,且吓了跳。 两人忙站起身,极快地转过身来。 两人见昏暗的树林中,离二人丈余的地方,站着一个全身黑衫的蒙面人。 上官紫见蒙面人目露凶光。当即按剑喝道:“你是什么人?干吗偷听我们的谈话?” “哈哈哈!谁偷听你们谈话,我比你们先来!”蒙面人笑道。 “你先来?你叫什么名字?来此干吗?看到有人到这里吗?”上官紫喝道,同时心里有一种不祥的预感:难道林中鹤出事了? “上官姑娘,你心里好像很着急是么?”蒙面人问道。 “有事无事。你说实话就是了!说,你来此何干?叫什么名字?”曾蓉边说边拔出长剑,指着蒙面人道。 蒙面人根本无惧二女,只听他哈哈笑道:“我行不改名,坐不改姓。解风是也。” 上官紫与曾蓉对视了一眼,两人在想:说曹操曹操就到。 上官紫心中深感不安,现在已是酉末,天将黑了。却仍未见林中鹤到来。 而解风却在林中出现,难道林中鹤已被解风杀害了? 上官紫想到这里,忙喝问解风道:“你把林少盟主害了是么?” 解风一笑:“林中鹤武功高强,谁能害得了他?” 上官紫已是方寸已乱,早拔出长剑,向解风直刺而去。 她已看出解风来此不怀好意 第三百九十八回,激战解风 话说上官紫因担心林中鹤的安危,拔剑向解风当胸刺来。同时传音入密曾蓉:“麻烦曾姑娘搜索一下这片林子。”曾蓉闻言快速隐去不提。 此时的解风,已非昔比,他自长安刺杀林中鹤被黑白阎罗两兄弟擒住,后被放还一条生路之后。 他不但不怀感恩之心,反而怀恨在心,更加对林中鹤及其余武林正义人士恨之入骨。 那日他出了长安,觉得丢了面子,不好意思来见双煞,于是偷偷地溜回华山,准备去圣宫碰碰运气,希望邪仙或白娘娘心血来潮,看上了自己,传上个一招两式,那对于他这个武痴来说,真的是受益匪浅。 也许天随人愿。在华山落雁峰脚下,刚好碰到邪仙回归圣宫。 邪仙认得解风,前不久的少年盟会,若没林中鹤出现,他早已夺得盟主之位,到今日,只怕已是威风凛凛了。 解风见在此遇到邪仙,心中暗喜,忙向邪仙表明心迹,同时把自己的遭遇说了出来,以博邪仙同情。 邪仙见解风武功不错,又见其乃林中鹤的死敌。于是把解风带到圣宫,面见白娘娘。 白娘娘看了一眼解风,邪仙在一旁把解风的过去仔细地讲与邪仙听了。 白娘娘听后连连点头,见解风悟性不赖,确是个习武奇才,于是答应了教解风武功,但对解风的唯一条件即是杀却林中鹤。 解风本就想杀林中鹤,自然满口答应。 从此,解风住在圣宫,在白娘娘亲自指点下,习练大魔手印。他本来武功底子甚佳。在白娘娘的教导之下,武功突飞猛进,很快跨入仙境。 本来若不是大环境使然,习武之人欲跨入仙境,难如登天。因为解风天赋虽佳,却不是上上之选。当年剑仙本欲收他为徒,在检查了其体格之后,就放弃了,只传了他几式剑法。然后离去,这无疑宣判了解风不能成仙。 然而,时过境迁,大环境变了,成仙甚至成圣之人日益增多。解风在白娘娘此等高手的调教下,自然跨入仙境,而今已是武仙三重第一阶段。 若单以境界而论,解风乃年轻一辈第一人。 因此,在白娘娘发动宫廷政变时,解风负责监控林中鹤,如有机会,就地解决林中鹤。 想不到冤家路窄,刚好今日林中鹤与弃世比拼内力,拚了个天崩地裂。两败俱伤。 这可给了解风的机会,他从帝宫尾随林中鹤来到郊外,不曾想身负绝世武学的林中鹤,却无需动手就倒下了。 而今林中鹤已被他制住,生死就由他解风说了算。 此时他见上官紫对林中鹤如此关心,又见她向自己逼问林中鹤的下落,同时举剑刺来。顿觉妒火中烧,怒吼道:“上官丫头,你真是找死。” 只见解风边说边拍出一掌,掌力森寒。犹如鬼穴阴风,声似地狱悲鸣。 上官紫境界武仙一重巅峰,根本不是今日解风之敌。而解风所习又是邪功,这更使上官紫忌惮三分,武功又大打折扣。 两人交手,三十招后,上官紫已处下风,眼见不敌。 而曾蓉趁他们二人交手之际,搜遍了这片小树林,果然,在一棵大树底下,发现了昏迷不醒的林中鹤。 曾蓉急探林中鹤脉门,见气若游丝,体内内力却犹如千军万马,四处乱窜。 曾蓉大吃一惊,知道林中鹤受了严重内伤,且被人制住了穴道。她试图解开穴道,但多次未果,反而弄得她自己伤香淋淋。 曾蓉见无济于事,他偷偷地从树丛中望向官道中打斗的两人。 见上官紫招式渐乱,已处下风,显然危机四伏,险象环生。 曾蓉心急如焚,心念电转,马上把林中鹤抱起,借着林中黄昏,光线暗淡之机,把林中鹤偷偷移走了数十丈,放在一灌木丛中。心中却道:林少盟主,只怪曾蓉没用,解不开穴道,只好暂时把你放在这里了,我要去帮上官姐姐了。 然后观察了一下周围的环境,记下此处。接着从另一个方向来到了官道之上。 此时解风已完全稳占上风。一个武仙三重的高手,与一个才武仙一重的人交手,自然毫无悬念,眼看上官紫将被解风生擒活捉。 上官紫此时心念电转,根本无视自己身处险象环生之中,而担心的却是林中鹤在那里,是否安然无恙。 她本就处下风,而今又思绪万千,注意力难以集中,却在解风的大魔手印之下,差点香消玉殒。 只是解风未曾痛下杀手,他心中仍存幻想,希望能与上官紫在一起。而今林中鹤已控制在其手下,死只是早晚之事。他只要偷偷地解决了林中鹤,还怕上官紫不从。 因此,解风打着如意算盘,自然对上官紫不曾痛下杀手,因而上官紫虽惊无险。 而此时曾蓉已杀到,她见上官紫在如此强敌面前,注意力分散,于是传音入密:“林少盟主已经找到了,没事,只是受了点伤,现在我已把他转到一个安全的地方了。上官姐,打起精神来,共同对付这个恶魔,用林少盟主教我们的七式剑法。” 上官紫闻言,精神一振,同样传音入密对曾蓉道:“七式剑法反噬力极强,曾姑娘千万小心,只能在自己内力所控范围内使用。” 曾蓉自然明白,她也嘱咐了上官紫一番,要她小心使用七式剑法。 于是两人使出“七式剑招”,前后夹击解风。 解风见二女联手与他对战,心中暗笑:刚才我还担心曾蓉这丫头去了哪里,现在却回来帮上官紫对付自己,正是自不量力。 解风根本不把二女放在眼中,自己的境界高出她们二人太多。因此,他对二女诡笑道:“两位美人,不要再做无谓的挣扎了,你们再怎么拚命也不是解某的对手,不如从了解爷,以后跟着解爷吃香的,喝辣的,怎样?” 上官紫与曾蓉二人闻言,不禁勃然大怒,几乎异口同声地骂道:“你去死吧。” 上官紫一招“问鼎乾坤”已然发出,而曾蓉一招“排山倒海”也已攻向解风。 刚才尚在得意妄形的解风,见面前这两位姑娘的剑路立变,面前顿时风云变色。空气撕烈,自身犹如处在狂风浪潮之中,连呼吸都感困难。四周充满森寒剑气。 她们这两招不同,却威力巨大,解风虽说武功奇高,却感有生命之忧。 只闻他长啸一声,双掌贯满真力,分击两人,以图保全自己的性命,再也没怜香惜玉之心。他心里明白,一旦丧命,什么也没了。 第三百九十九回,芳心遗愿 话说解风见上官紫与曾蓉两人,各出一招,前后夹攻,他却感到自己有生命之危。 忙使出大魔手印十重功力,双掌左右分击二人。 大魔手印十重功力,可不是儿戏,只见阴风惨惨,冤魂哭泣,厉鬼低吼。 上官紫与曾蓉在江湖上也算有名的女侠。从前只闻大魔手印的厉害,一旦中掌,重者瞬间尸骨无情,轻者亦慢慢被尸毒所浸而死。 而今二人竟被眼前的情景所慑,只见妖邪怪物,青面獠牙之状层出不穷,似幻似真,若影若现。 上官紫与曾蓉现在才感到大魔手印这种武功的可怕。二人在这幻影重重中险些乱了心智。 好在“七式剑招”乃杀气重重,内藏浩然正气。且二人已各使出一招,自然这浩然正气无惧邪气纵横。 解风想一招解决她们二人,以便去结果林中鹤。因此使出全身功力,同时罡气护体,做到万无一失,以免二女剑气伤却自己身体。 在解风看来,他这一招使出,二女必死无疑。他在心里想:你们二人不要怪解某。谁叫你们使出这等杀气浓浓的剑法。解某实难躲过,为了活命,不得不出此下策。 然后,令解风大吃一惊的是,他十成功力的大魔手印击出之后,非但没把二女击倒,相反,他却感到前后心有股凉意。 解风瞬间明白,两人利剑已撕破其罡气防御圈,双剑将穿过其前后心,他之命将休也。 解风已来不及多想,身子向后滑开五步,躲过两人利剑,但却吓得不轻,惊魂不定,再也不敢轻视面前这两个女子。 上官紫与曾蓉见一招奏效,大感意外。这七式剑法,果然威力无穷。 于是,她们二人相视一眼,心中默契,又联手攻向解风。上官紫使出七式剑法中的第三招“前路堪忧”,曾蓉使出第四招“空穴来风”。 解风终于看清她们二人使出的招式,好像似曾相识,他仔细一想,终于想明白了,不由得身上出了身冷汗。 难怪这招式如此威力无穷,原来是林中鹤的“七式剑法。” 解风当年华山一战,败在林中鹤手上,那时,林中鹤虽说没使用刚独创的“七式剑法”,但武林中已盛传林中鹤的“七式剑法”冠绝天下。 今日这两个丫头联手对付他,看这招式,真的是毁天灭地,好在这两个丫头功力欠缺,不然,他将早已死翘翘了。 解风想到这里,擦了擦额头的汗珠,见上官紫与曾蓉攻到,此时他再也不敢托大,这“七式剑法”乃武林中的传说,盛传天下无敌。 刚才解风已经见识过了,自己虽说没被伤着,可已是躲得万分狼狈。 因此,解风早已拔出长剑,左掌右剑,迎向上官紫与曾蓉。 上官紫功力提到十成,他准备全力以赴,欲用此招“前去无路”击杀解风。但前提是曾蓉所使的“末路是路”要与她配合得天衣无缝。 曾蓉果然没有使上官紫失望。她亦使出十成功力,在自己所控范围内,把“末路是路”发挥到极致。 这无匹的两式剑招,由两位武仙一重的姑娘使出,但由于功力不够,未能发挥出这两式的惊天地泣鬼神的威力。 被解风以大魔手印十成功力加持,左掌右剑,分别迎向上官紫与曾蓉。 剑气与掌风相碰,发出一声闷响。上官紫被击退五步,脚步踉跄,气血翻滚,早已嘴角溢血,披头散发,面色苍白,黄昏夕阳中,显得格外凄美! 而曾蓉的剑气与丰利的剑气相交,曾蓉长剑脱手而飞,人被击退丈余,左臂有条五寸长的口子,殷红一片,显然己被解风剑气所伤,好在未伤及骨头。 丰利左掌右剑,虽击退了上官紫及曾蓉,但却被她们二人的剑气撕破罡气,前胸衣衫碎裂,露出肌肤,看上去极为狼狈,但却没多大妨碍。 显然,这一招二女不敌,早已负伤落败。上官紫受了内伤,已中大魔手印,而曾蓉所受剑伤,虽未伤及骨头,但亦入肉盈寸,血流如注。 两人已没再战之力,而解风未伤毫发。他看了看胸前破碎的衣衫,面色一沉,不禁震怒:“你们两个丫头,拿命来。” 解风此时已似发狂一般奔向曾蓉与上官紫。看样子他已恼羞成怒:自己高出两个大境界,却敌不过这两个丫头使出的林中鹤的“七式剑法”。 今日之事,若传至江湖,他解风颜面何存? 上官紫与曾蓉见解风面目狰狞的赴来,两人心知今日难逃一死,而上官紫已中大魔手印,早就不支,她心有不甘,想见林中鹤最后一面只怕难以如愿。她此时全凭一股坚强的意志力硬撑。 曾蓉比上官紫稍微好点,但亦左臂疼痛难忍,面色苍白,她知上官紫已无力再战,于是勉强提剑挡在上官紫身前。 上官紫见状,颇为感动,眼眶已湿润:“曾姑娘,对不起,是我连累了你!来世我们仍做好姐妹!” 曾蓉亦是梨花带雨,声音哽咽:“好姐姐,不要这样说了,来生你我照样是姐妹就是。” “哈哈哈!好一对死亡姐妹花!今日解某就送你们去黄泉路。”解风边说边左掌大魔手印击向前边的曾蓉,用足十成功力。 曾蓉虽运功相抵,无奈她才区区武仙一重功力,无异于螳臂当车,无济于事。 眼见二女将香消玉殒。 曾蓉身后的上官紫此时悔恨交架。 他恨解风可恶!悔自己为什么不早与林中鹤早日成亲,把自己的一切给了林中鹤,免得人生留下遗憾! 林郎,对不起,今日夫事有名无实,来生我一定做事实夫妻!上官紫闭着美目,已是泪流满面。 解风一掌拍出! 出乎意外,他却如断线风筝般跌去丈外,倒在地上,且口中鲜血狂喷。 解风大吃一惊,顾不得自己伤重,竟一跃而起,囗中喝道:“谁?偷袭算什么好汉?有种的出来与解某大战三百回合!” 解风边说边调息内功,口中又吐出一口鲜血! 夜幕降临,能见度极低! 上官紫发现自己没死!并且他感觉到自己后心大穴有一只手掌按住,正在帮她运功驱毒! 她感到莫明奇妙,缓缓回过头来,见着后面帮他疗毒之人,吃惊得张嘴说不出话来。 第四百回,世事无常 话说上官紫见解风一掌拍向身前的曾蓉,她以为此生休矣,因无力反击,只好闭上眼睛等死。 然而,她等了一会,见没有动静,不禁好奇,发现自己没死,且体内之毒慢慢驱除。 同时她看到解风鲜血狂喷,已然受了严重内伤。 上官紫正感到不解时,却感觉到其后心有一手掌按住,有源源不断的内力输入。 于是,她缓缓回头看时,不禁喜极而泣:“是你?!你没事吧!” “还好,你别说话,我正在为你疗伤驱毒。这大魔门派必须斩草除根。”后面这人轻轻一笑,面上略显苍白,此人正是林中鹤也。 这就奇了?林中鹤身负严重内伤,昏迷倒地后,又被解风置住多处穴道。按理说是万万不能自己醒来。 退一步讲,就是醒来了也没多大作用,因为他内伤过重,不可能击败解风这个武仙三重的高手。 然而,事实上确实如此! 原来,林中鹤与弃世比拚内力,只是受了轻微内伤。后因施展紫电流光身法,用以震慑天帝及杨兵部尚书,才内伤加重。 而在那时,他发现后面有人跟踪,可他根本不当回事,想到西面二十里处时,再结果这厮。 然而,林中鹤却莫明其妙地感到气血翻滚,内力乱窜头昏脑怅。 他于是奔入树林,却才行丈余,一头栽到在树林中,却被解风赶上,本想一剑刺死林中鹤,只可惜闻得女子说话声,却使他止剑,只用重手法点了三处穴道,放入林中。 解风的独门点穴手法,他相信无人能解,因此他才放心出来与上官紫及曾蓉大战。 然而,天地神功最大的习性,就是受不得外力欺侮。 今见解风用重手法封了穴道,林中鹤虽然昏迷,而内力尚存。它们见有外力如此强力干扰,于是自发从丹田导出,进行抗击外力,其实是解被封穴道。这就是天地神功练到第十重后,自发疗伤解毒的秘诀,也由此看出当年人王伏羲氏的厉害。 正当林中鹤体内内力运行疗伤冲穴到了关键时刻时,末曾想到,曾蓉却前来解穴。她根本找不到被封穴道。只得把全身要穴一一试来。 如此一来,犹如推血过宫一般,瞬间内力上贯顶门,下通涌泉,内伤好却大半。 而曾蓉此时却抱起林中鹤转移地方。未曾想右手拿着宝剑,剑柄刚好顶住其背部“命门”穴。 由于曾蓉见上官紫与解风交手已落下风,不觉心中一急,抱起林中鹤马上转移地方,因此早已慌不择路,力度颇大,因此剑柄多次大力碰撞“命门”穴,等曾蓉把他放到地上时,林中此穴早已解开。 此穴一解,其它两穴,也随着內力加速来回冲击,很快解开。 林中鹤穴道解开之后,人也醒了过来,却感到内力循环运转,往复不休。于是人为引导,内伤快速恢复。 此时,林中鹤这才惊叹天地神功之精妙,确乃神州之瑰宝。 林中鹤极快坐起,盘膝疗伤一周天。然后一跃而起,借着夜暮,展开“紫电流光”身法,悄悄地来到上官紫身后,刚好解风一掌拍来。却见二女无力还手,只是闭着眼睛等死。 林中鹤见此情景,心中一酸,右掌早已拍出,迎向解风的掌力,左掌按在上官紫的后心大穴之上。 因此,才有解风跌出丈余,吐血不止,早已负了严重内伤,已无一战之力。 曾蓉见林中鹤奇迹般地出现在上官紫身后,也吃惊不小。 林中鹤知道曾蓉惊讶,感到不解,于是笑道:“曾姑娘,谢谢你的相助,才使林某快速解开穴道。” 曾蓉闻言,不禁脸色一红:“我没用,解不开穴道,林少盟主不必谢我。” 林中鹤知道一时解释不清,于是说道:“怎么不谢?曾姑娘把林某转移到安全的地方呀!” 曾蓉听林中鹤如此一说,更加脸上发烫:当时他是抱着林中鹤走了十余丈的,她长这么大,第一次与一个男人如此亲密地接触。她原以为林中鹤没有醒来。 此时见林中鹤提及此事,分明他心里清楚此事,不觉有点不好意思地道:“林少盟主,你…你原来是清醒的?” “没有,刚醒过来,林某猜测而已,是上官紫叫你搜寻我的是么?”林中鹤边说边收了内力。 不用说,上官紫所中大魔手印尸毒早已排尽,整个人显得精神了许多。 曾蓉笑着对林中鹤说:“林少盟主真乃神仙,所料分毫不差,确实是上官姐姐叫我去的。” 上官紫伤势大好,尸毒驱除,林中鹤亦安然无恙,顿觉心花怒,对曾蓉道:“多谢妹妹相帮,今日若不是曾蓉妹妹找到他,只怕我们三人已死在解风这厮手里了。” 于是三人才看向负了重伤的解风。 此时已近亥时,天早已黑下来了。农历六月下旬的上半夜,没有月亮,官道上,由于此处有大片树林,因此,虽有星光,却亦黑乎乎的。 而解风早已躺在地上,虽说他身负严重内伤,但林中鹤他们三人的谈话,他听得一清二楚。 解风至此都不明白,林中鹤内伤不轻,自己又用独家重手法点其三处穴道。他怎能自解穴道,且还击我成重伤,我明明稳操胜算,却到头来一败涂地! 他此时追悔莫及,当时应该一入林子,找到林中鹤后,应该一剑了断了林中鹤,然后再出林来对付这两个丫头。 然后,世上没有后悔药,一步错,步步错!真可谓世事无常,变幻难测。 解风,上苍给了你机会,可惜你没把握不住! 世事如棋,一着争来千古业! 柔情似水,几时流尽六朝春? 三人走到解风面前,只闻曾蓉喝道:“解风,你这个武林败类,今晚就是你的死期。”说着长剑出鞘,就欲杀死重伤的解风。 解风仰天长笑道:“成王败寇,我解某无话可说,杀剐听便,我解风若皱一下眉,就不算好汉。哈哈哈!” “你……你还逞能?看我不杀了你!”曾蓉边说边一剑奔向解风胸堂。 第四百零一回,第十一重 话说曾蓉挺剑向解风当胸刺来,就欲一剑了结解风性命。却被上官紫长剑架开。 曾蓉见状一惊:“上官姐姐,你……你这是干吗?” 上官紫收剑还鞘,嫣然一笑:“好妹子,你听我说。解风虽说为人偏激,且当了武林败类,确实该杀。然而他本质不是那种十恶不赦之徒,心地也不是那种极为恶毒之辈。” 曾蓉听到此话,心内电转:上官姐的话确有道理。如果解风真的心狠手毒,只怕林中鹤早已是他的剑下亡魂。刚才他与她们二人决斗,似乎并未尽全力,虽然有好色之嫌,但爱美之心人皆有之!更何况她们二人尚未成婚。窈窕淑女,君子好逑,这也无可厚非呀。 曾蓉想到此,亦还剑入鞘,微笑着道:“还是姐想得透彻,曾蓉听姐的,怎么处置他,听凭吩咐!” 上官紫亦笑道:“妹子这么说就见外了,解风死罪可免,活罪难饶!废去他的武功,应该是他最好的归宿,我们亦做到最大的宽容了。” 林中鹤闻言点了点头道:“嗯,这种处理解风的方法,确不为过。也彰显我辈侠义情怀。” 林中鹤边说边走向解风,蹲在解风面前。 有人说,视死如归!其实,世上这种人极少。但解风却是其中一个。 他见林中鹤他们三人议论其生死,好似砧板上的鱼肉,论两称斤。 解风曾经亦是江湖中的翘楚,叱诧风云,气吞山河!想不到今日轮到任人宰割的地步。 落拓江湖,这是何等的悲哀。 此时,他见解风蹲在他面前,于是大吼道:“林中鹤,我解某虽混得不如你,但我解某不需要你同情。你而今可威风了,名誉、地位、金钱、女人,样样不缺,但我解风不会被人瞧不起,也不会苟活于世,靠一个女子求情存活,哈哈哈,上官姑娘,我真的好爱你……” 林中鹤闻言一惊:“解兄不可!”边说边欲制住解风穴道。 但为时已晚,解风已咬舌自尽。 上官紫闻听解风之言,却惊得脑袋发帐!两眼直直地看着解风。 这个年轻一辈的高手,曾经是武林一颗耀眼的新星。他平生两大爱好:追求武学至上。追求美女到底。 曾为上官紫痴迷,几近废寝忘食!死时,凄凉之音!令人心悸。 问世间情为何物? 真的是问花花不语, 问水水无声? 算三分春色? 半入尘埃? 半随流水? 解风痴念,至死未改。然而,物极必反,水满则溢!一旦希望变成了失望,也就是生命终结之时。 解风的悲局究竟是何因?也只有仁者见仁,智者见智了,而在武林中只不过多了一个死者的名字! 因为无论怎样,终乃武林败类!后世也搏不了同情。 林中鹤等三人,见解风宁死也不愿废去武功,也许,这就是一个学武人的痴念。同时也不愿自己喜欢的女人,看到自己的落泊! 三人看着解风满嘴是血的尸体,沉默了一会儿之后。只见林中鹤步入林中,右掌击向地面,早已击出一个大坑,然后,他把解风的尸体丢入坑里,把土掩上,在上面立了一块木牌,林中鹤以内力在上面“写”上“解风之墓”四个大字。也算是敌对一场,人死仇消。做却一件善事。 然后三人离开此地,往叶家村走去。 一路上,三人谁也没有说话。但三人都清楚,都是因为解风而起。 解风的死,对于他们来说,其实心中皆有一丝愧疚。解风虽是自杀身亡,但亦是他们逼迫所至。 凭心而论,解风如果杀意果断,今晚他们三人可能都会死在这里了。 因此,三人一路上没有言语,在子初时分才到达叶家村。 三人进入叶族长的屋里,刀仙他们七人,见林中鹤他们三人回来了,很是高兴。 而林中鹤则第一时间跑到杨家烈与杜忆仇的房间里,探问他俩的伤情。 杨杜二人,三剂荡药已下肚,效果惊人,杨家烈的内伤已好了八成,而杜忆仇的内伤,几乎全好了,也没什么后遗症。 林中鹤见两人的伤情好得这么快,心中一叹:尤老恩公之药真乃神药也。治疗内伤,确不在神医张一凡之下。 林中鹤收回思绪,微笑道:“两位兄弟伤势好得不错,再在此休养几天,就完全痊愈了。好啊!” 接着,林中鹤向房中诸位说道:“时候不早了,大家早点歇息吧。” 众人依言,皆回房中安歇不提! 林中鹤与刀仙回到他俩的住处。刚坐下来,刀仙就迫不及待地问太子登基之事。 林中鹤把昨日太子登基之事,从头之尾地复述了一遍。说得轻描淡写。 可刀仙是何许人也,自然听得惊心动魄。 尤其听到杨兵部尚书带兵围攻林中鹤时,刀仙听后火冒三丈:“他娘的这兵部尚书,看来不是什么好东西,今后我等要万万小心,切不可中小人之计。” 林中鹤点头称是,两人接着又聊了一会儿,然后各自安歇。 次日天明,林中鹤洗漱完毕,想到屋外走走,顺便习练一下天地神功。他觉得自己体内内功似乎蠢蠢欲动。 天地神功,练到十重,算是大成。武圣二重以下通杀。练到十一重,武圣三重以下通杀。 如果练到十二重,可开天劈地,虚空宇内无敌。 这第十二重,只有伏羲氏练成,称霸虚实两界,尊为人王。 自伏羲氏之后,只有大成者天地神功,还从没有人练到十一重,更别说十二重了。 而林中鹤能到达十一重吗?这也是惊天地,泣鬼神的举世无匹的武功呀。 长话短说,而今林中鹤自从与弃世拚了一场内力之后,体内蛰伏的内力,好像在川流不息,随时都想破体而出寻找对手过招。 林中鹤似乎摸出了些天地神功的规律。他跑到离叶家村五里外一棵大树下,盘腿而坐,开始做吐纳引导,一会儿,便进入了物我两忘的境界。 不一会儿,只见林中鹤头顶白气缭绕,周身亦被白色雾气裹住,整个人犹如沉浸在雾海波涛之中。 上官紫昨晚未睡,解风之语久久回荡!她心中不是滋味。因此,今日早早地起床,来到此处。 她本来想把林中鹤的七式剑法演练巩固一番,这次若不是七式剑法,只怕早已败在解风手下,那么生死结局就难已预料了。 当上官紫来到此树下时,见一人被白雾缠绕,正在吐纳晨练,已到了关键时刻。 上官紫心想:此人也够胆大,不怕有敌偷袭而走火入魔。当她仔细看时,见是林中鹤,不觉惊得目瞪口呆,忙给林中鹤护法。 不多时,林中鹤一声长啸,人已跃起,瞬间奔出数十丈,见前面有一高耸石壁,离其五丈,林中鹤双掌推出,只见数丈高的一面石壁,被林中鹤推出的掌力击出两个数丈深的大洞。 整接着,那石壁轰然倒下数丈之长,轰隆之音声传数里。 林中鹤见状大喜:突破十一重。 上官紫亦是热泪盈眶:“恭喜恭喜!” 林中鹤回头看时,见是上官紫,忙张开双臂向她跑来! 第四百零二回,时空杀手(上) 且说林中鹤天地神功突破了十一重,心内大喜,忽闻身后上官紫祝贺之言,忙转身张开双臂,奔向上官紫,一把抱住上宫紫,在上官紫的樱桃小嘴上亲了一口。 上官紫见状,微闭双目,满面桃红,羞色呈现,犹如一只温柔的小兔子,乖巧可爱。 林中鹤轻轻地问道:“你怎么也来这里了?” “我也不知怎的,昨晚一直没睡,今早起来想找个地方,把你所教的七式剑法,重温一遍。可是,不知不觉地,走向这里。”上官紫咯咯一笑。 不知怎的,本来心情不快的上官紫,见到林中鹤之后,心内愁云一扫而光,心情大好。 “哦,真的这么巧?这也许是心有灵犀一点通吧。怎么了?还为解风这个武林败类的死感到内疚?”林中鹤问道。 “哦,没什么,但总觉得解风虽投奔了双煞,但他好像没做过坏事,不能把他划归为双煞一类人,他只是一个武痴而已。”上官紫十分认真地道。 林中鹤嘿嘿一笑:“解风的死,与你无关。你又何必如此患得患失,这也是他咎由自取,怨不得他人。” 上官紫从林中鹤怀中缓缓抬起头来,看着林中鹤略显苍白的脸,却转移了话题:“你的内伤已痊愈了吗?” 林中鹤见上官紫不想再议解风,但他知道她心存纠结,一时难以释怀。 因此他也顺其意而为,笑着答道:“早就好了,劳你挂念。” 上官紫已把头深深地埋在林中鹤的怀里,轻轻地道:“那就好,此去圣宫,凶险异常。我们这次是三上圣宫了。前些天我尚担心你有危险,而今你已突破十一重,比以前胜算大了许多。” 林中鹤伸手摸了摸上官紫的秀发,亦轻轻地道:“对不起,自从你认识我第一天起,你就一直为我任劳任怨地付出,每次提心吊胆,担惊受怕。有三次(华山、殉情镇、南岳)被奸人所控,差点丢了性命。 怪我没用,没能给你一个安稳的日子,这么多年了,仍在江湖中刀尖舔血,风雨兼程,没平息江湖,没还武林太平盛世。” “唉!你做得足够好了,肖自新已被你宰了,替林伯父报了仇了。肖改过虽留了他一条命,但已是个活死人了,也形同死去。 其间虽有诸多艰难,但总算走了过来,实力也强大了数倍,你还记得你第一次独上圣宫的情景吗?你知道当时我有多担心吗?”上官紫现在想起,都有点害怕。 “对不起,我走后,不知发生了什么事,只知你带着数十个少壮严盟成员,来到圣宫门前,要白娘娘把我交出来。”林中鹤说道,“好在白娘娘没对你出手,不然,我将后悔一世的。” “好了,以前坎坷之路,危险重重,我们都走过来了,应该高兴才对呀。我们怎么还沉浸在过去那种压抑当中。”上官紫微笑着看向林中鹤。 林中鹤微笑着点了点头,正想再次吻向上官紫的樱桃小口。 忽然从刚才林中鹤击塌的那石壁之上,有十余个诡异人物,犹如鬼魅般地无声无息地向他们二人极快靠近。 这十余个不速之客,轻功乃上官紫见所未见,高出江湖上所有门派,仍至超过八仙。 由于林中鹤背向石壁,抱着上官紫,上官紫正好看到石壁之上,极速而来的诡密人物,眼中充满惊惧。 林中鹤见上官紫这种眼神看向自己的身后,知道身后有异,同时他亦感知到有巨大危险临阵,于是放下了吻上官紫的念头,双手松开抱着的上官紫,缓缓回过身子。 林中鹤眼中看到的这幕,使他也微微一惊:武林中何时有这么多的高手联袂而来?这十余人中,最低的都是武仙三重巅峰,最高的武圣三重,且有三个之多。 上官紫见一下来了这么多仙圣人物,且个个戴上鬼面具,顿觉有点紧张。 林中鹤见状,冲上官紫一笑:“没事。”然后很自然地左手拉着上官紫的右手,两人并肩站立。 那十余个鬼面人物,距林中鹤与上官紫五丈处止步。然后,只见其中一个从怀中拿出一叠纸张。 原来,这是十几张画像,此人找出两张画像,仔细地对了对面前的林中鹤与上官紫,然后笑道:“不错,是他俩。”边说边收起画册,放入怀中。 林中鹤拉着上官紫的手,站在那里,静静地看着这群鬼面人的一举一动。 刚才那个怀揣画像的人道:“二位就是林中鹤先生及上官紫女士?” 林中鹤知来者不善,于是冷冷地答道:“正是林某二位!请问你们是何许人也?” “哈哈哈!江湖中人,把你传得神乎其神,据说已近无敌。今日老夫一见,也没见你有三头六臂?是否传言不实?”此揣画人显然是个老者,武功已至武圣三重巅峰,只怕比弃世武功高出甚多。 “哦,传闻以讹传讹,大多不实,前辈似乎还没回答我的问题?”林中鹤亦大笑道。 揣画老者仔细看了看林中鹤,没看出他究境是何境界。却觉得面前这年轻人有趣! 于是揣画者缓缓答道:“告诉你们也无妨,你们有权力知道,因为你们马上将消失!” 林中鹤闻言,嘿嘿嘿一笑:“哦,那我们更要知道,说来听听!” 揣画老者点了点头,笑道:“老夫乃时空杀手右护法,今日奉顾主之令,杀尔等十余人。听明白么?” “没听明白?”林中鹤也跟着笑道。 揣画老者喝道:“你到阎王爷那里去报到,记住死于时空杀手门就行了。” “哦,不知阎王爷要不要我?应该派一个人去问问!”林中鹤仍是人畜无害地笑道。 众鬼面人此时已感到面前这个叫林中鹤的年轻人,已不是个简单的人物。 他能在十余个绝顶高手面前,谈笑风生,云淡风轻。视生死如同家常便饭般的随意,可见其人定力之高,只怕虚实两届,无出其右。 其中一鬼面人因看不贯林中鹤的语调,仗着武圣二重巅峰的实力,早已拔地而起丈余,头下脚上,双掌直击林中鹤天灵盖而来。 林中鹤见状,轻轻地把上官紫拉入身后,然后笑道:“既然你急不可耐,林某就送你去阎王爷那里去问问,究竟是要你们还是要我们。” 林中鹤边说边右掌迎了上去! 第四百零三回,时空杀手(中) 话说林中鹤一掌击向头顶,强大掌力发出,与时空杀手门那人掌力相碰于一处。 “嘭”的一声,掌力接实,林中鹤岿然不动,稳如泰山。而他头顶上的杀手,却如遭雷击,升空三丈,再如断线风筝一样,一头栽向地面。 其余时空杀手门诸人,见状大吃一惊。 他们清楚他们的同伴乃武圣二重巅峰的功力。且又是居高临下双掌击落,力量端的是排山倒海,锐不可挡。 然后,双掌居高临下击落之力,却敌不住林中鹤单掌上击之力。这怎能不使这些时空杀手门一众高手震惊。 那揣图老者见状亦大惊失色:“围住他们,不要让他们逃脱。”他边说边快速向那急坠而下的杀手奔去,单掌托住那杀手,然后稳稳当当地放在地上。 然而,此杀手已是嘴角溢血不止,已然气息奄奄,生命垂危。 揣图老者大惊之下,已是老泪纵横:“二弟,你醒醒……二弟,你醒醒!” 边喊边给其推血过宫。一盏茶的功夫之后,此杀手悠悠醒转,艰难地道:“大……大哥,此小子武功……深……深不可测。不……不可……力敌,回……回时空杀手门总部,告诉门门主,只有门主……” “二弟!二弟……”揣图老者呼天抢地的大呼。 然后,他的二弟再也没回答了,已经咽气。 这是揣图老者的亲弟,亦是他的最得力手下,也是时空杀手门最杰出的杀手之一。 这时空杀手门,由于创立年代久远,早已久远得让人差不多遗忘了。 他创立于一千五百年前的神州大汉之初。当时大汉屡遭异族频频入侵,搞得边塞各地百姓提心吊胆,寝食难安。 当时霍处病将军手下有一员猛将,姓时名空,向霍处病提出组建一支小分队,成员从军中挑出一些武功不错的中下级军官担任。 霍处病同意了时空将军的建议,组成一支十八人的小分队。这支小分队在时空将军的严格管理与训练之下,成为了当时震惊天下的“霍营十八骑。” 霍处病凭着这十八骑,在时空将军的带领下,深入敌后,探军情,杀敌首,绘地图,为霍处病屡建奇功。 才有霍处病带军深入大漠二千余里,追得匈奴人马东躲西藏,数十年后不敢窥视汉地。 然而,霍处病将军英年早逝,曾经立下汗马功劳的霍营十八骑的首领时空将军,遭人诬陷,打入天牢,只待问斩。 这可惹怒了其余十七骑,一怒之下,杀入天牢,救出时空,杀出神京,从此江湖上多了一个门派“时空杀手门”。 “时空杀手门”初创为国为民,后入江湖,亦是为武林正义,惩奸除恶。他们的主要收入来源就是替主顾杀人。但前提是被杀之人必须是死有余辜的恶人。 沧海桑田,历经变迁。而今的时空杀手门,名字依旧,行事实质早已变性。变成了一个唯利是图的血腥门派:只要顾主出价,他们就敢接单。 因此,时空杀手门在数百年里,杀人无数。赢得赫赫威名,名动武林,使人谈之色变。 二百年前,据传闻,时空杀手门出现了一个杰出人物时悔,他是时空杀手门第一代创始人时空的第六十五代后裔。 时悔接位后,宣布时空杀手门退隐江湖,不再理江湖争斗之事。因此,这两百年里,人们几乎遗忘了“时空杀手”门的存在。 后来江湖中曾昙花一现地出现了一个“无影门”杀手组织,但也只是如流星划过天际,转眼即逝。 不过,这“无影门”的创始人倒与“时空杀手门”有点渊源,此是后话,暂按不提。 长话短说,且说消失于江湖两百余年的时空杀手门,突然现身叶家村,且一来就有十二人之众,看样子是高调重返江湖了。 这十二人的目的很明显,是为林中鹤来。 林中鹤对于“时空杀手门”,曾听欧阳扶苍讲过,他当时只是一听即过。当成了耳边风,他当时在想:这等至高无上的存在,难道还来对付自己这个手无缚鸡之力的病态少年么? 殊不知,八、九年后,自己真的得到这项殊荣。时空杀手门出世所接的第一单就是对付林中鹤。 然而,出师不利,而今的林中鹤,可已是武功登峰造极的人物,就在刚才突破天地神功十一重之后,境界连跨一个大境界,已至武仙巅峰,一只脚已跨入了圣境门坎,看这趋势,林中鹤用不了多久,马上就可以进入武圣之境了。 因此,刚才与其对掌的那个时空杀手门武圣二重巅峰的高手,被他的天地神功一掌震死。 揣画老者擦干老泪,看了一眼与自己朝夕相处了数十年的手足兄弟。只闻他一声长啸,声震长空,音传数里,整个大地似乎颤动。 林中鹤心中微震,此人武功,是他屹今为止,所遇的最强的对手了。 揣画老者啸声过后,就欲对林中鹤动手。 然而另外十位带着鬼面具的杀手,一齐单膝跪于老者面前:“请右护法三思,情况危急,赶快撤离。日后再图。” 揣图老者不悦,但还是做了一个叫他们起来的手势,然后道:“各位先撤。老夫随后就来。” 时空杀手,虽说现在已轮为江湖门派,但由于其初创乃军中性质。因此,他们办事,采用的是军中做法,做事不是全靠斗勇。遇到强硬对手。不会硬拚,而是计取,曲线进退,极懂变通。 今日见林中鹤一掌击杀了一个武圣二重巅峰的高手,他们明白,眼前这个年轻人,他们现存的十一人,一齐扑上,只怕也不是这年轻人之敌。 因此才劝他们的右护法撤回,报请时空杀手门门主时悔,叫他定夺。 这个揣画老者显然被属下们的这一跪,头脑清醒了许多。他知道不是林中鹤之敌,但自己的亲兄弟暴死,他无论如何,都咽不下这口气。 他将与林中鹤大战一场,他不可能眼睁睁地看着林中鹤站在他面前而洋洋得意 因此。老者动了,只见他身影如电,瞬间就到了林中鹤面前,不知何时。手中多了一把薄刃刀 只见老者刀光一闪,长刀早已划向林中鹤脖颈。 林中鹤因身后有上官紫,他退无可退,因此见长刀划来,其短剑出鞘,点向老者刀身,只闻“叮”的一声闷声。直震得老者虎口生痛,手臂发麻,差点长刀脱手而去。 林中鹤点开老者长刀,神龙短剑往下一拉,直向老者胸腹划来。 第四百零四回,时空杀手(下) 话说林中鹤点开时空杀手门右护法的长刀,短剑顺势一拉,划向右护法胸腹。此招行云流水,自然天成。 身为时空杀手门的右护法,武功已至武圣巅峰,手中长刀亦修练了数十年,招式诡异毒辣,自出道以来,从无败迹。 因此右护法极为自负,虽说林中鹤之名如日中天,但终乃武仙之境,与自己相差一个大境界。今日其弟死于林中鹤之手,他岂能不战而走。 更何况,林中鹤之名,那也只是传说,如果自己堂堂武圣巅峰的强者,带领十余个高手,今遇林中鹤若不战而走,这对于他这个成名多年的武圣,简直是一种悔辱。 况且,他一向自负,心高气傲,眼高于顶,他不信林中鹤,一个才二十出头的小子,武学造诣竟临巅峰了。 他这次带来十一个绝世强者,目的是击杀武林正义人士十二人:林中鹤、上官紫、花如电、欧阳玉、杨家烈、曾蓉、上官静、欧阳扶苍、觉悟、寒潭魔宫宫主、驼背公公、乾坤会黄衫大公子。 必杀十二人名单中,林中鹤之人头出价两颗鸡蛋大的夜明珠。其余人共出价十万两黄金。 “时空杀手门”已两百年未曾接单了,且销声匿迹于江湖,几乎没人知道。 然而,却被此顾主找到,且是如此大的手笔。 “时空杀手门”门主时悔本不想接单,但只因报酬太过离谱,开出如此天价,他几经权衡,终于答应重出江湖,再操旧业。 殊不知,一念之差,导致一个有着千余年历史的神秘杀手门派,遭到了灭顶之灾,此时后话,暂按不表。 且说此自负的右护法,自接任务后,就不太当回事,认为纸上名单,早已是死人。 因此,他第一时间就找名单中最厉害的林中鹤。在他心中,以为林中鹤再厉害,也只不过三招两式的事。 然而,事实并非他想象中的那样轻松。其弟武圣二重巅峰,却不是林中鹤一招之敌。 而今因咽不下这口恶气,才含怒出手。即使不敌,也要拚过鱼死网破。 长话短说,此时见林中鹤短剑划向其胸腹,忙向左滑开两步,同时右手长刀向右划出,一遍刀网早已封住右边身前路径。 林中鹤见状微惊,此人不但功力绝伦,且招式精妙,竟能料敌之先,看来得小心应对才是。 他想到此,随即“紫电流光”身法展开,如影随形般地到了右护法的身后。 站在外围观战的另十个时空杀手门的成员,不由得异口同声叫道:“小心。” 右护法见林中鹤轻功匪夷所思,他已领教过林中鹤的剑招,知其无招胜有招,确有识招断招之能。好在他提前知道了林中鹤的武功路数,不然今日只怕早已陈尸于此了。 今见林中鹤瞬间移到他身后,他忙左足一点向前撞出三丈,想趁林中鹤立足未稳之际,脱离他近身格斗之状。 然而,他想得倒美,“紫电流光”身法乃上古秘籍身法,于虚实两界无双。此右护法再快,也快不过林中鹤的轻功。 只见林中鹤如行云流水般地追上,似乎没怎么费力。右手剑直奔其后心大穴。 今日的林中能鹤,表面温顺,谈笑风生,却心内十分震怒。早已动了杀机。 他痛恨这些杀手,不分清红皂白,只要钱财到手,就格杀勿论。 而今这个杀手组识,更是可恶,当年的“时空杀手门”,初创时。为国为民,建功立业,名动关内外。而今却变成这等模样。 因此,他欲杀鸡吓猴,刚才一上场就一掌击毙了右护法的亲兄弟。 这右护法想为其弟不仇,却想不到林中鹤武功高得离谱,他自信在实界武林中,曾以为自己无敌。他到过虚空,曾与那里的强者交过手,好像自己在虚空中,武功尚处中下的水平。 然而今日,与林中鹤这个才武仙境的年轻人交手,几个照面下来,却处处被动,性命堪忧。 而今他已感后心发凉,知道林中鹤已追至身后,他知道已无法躲开。 此时,他才感到林中鹤的恐惧,难怪门主时悔要他多带几个帮手,当时他尚心里滴咕:杀几个不入流的角色而已,门主也太小题大作了。 原来“时空杀手门”门主时悔,早已去了虚空,他从虚空中探得真实消息,知道了林中鹤的恐怖,同时看到了虚空中的独臂白行世。 白行世乃通天书院第三代掌门人,虚空界强者,在虚空界与此时空杀手门右护法处于同一境界,不过,此右护法比白行世功力略高半筹。 时悔见此情景,派出三位武圣巅峰的强者,再加九大高手,联诀而来。 这种阵势与实力,本来应是万无一失。 可却不知林中鹤刚在此时突破天地神功第十一重,武圣三重以下通杀。 这就是气运,如果他们早来半柱香的时间,林中鹤与上官紫真的就险象环生了。 长话短说,他见林中鹤短剑直奔后心,早已打好了两败惧伤的主意,只见其身形一矮,长刀由身前疾如险电般地扫向身后。 如此一来,林中鹤若不止步停剑,老者身死,林中鹤只怕亦被其长刀斩为两截。 上官紫仍是被林中鹤拉住,两个人真的是同生共死,共进同退。 她见此老者采取两败俱伤的打法,顿觉一惊,刚想提醒林中鹤时,林中鹤已拉着她奔前两步,短剑已刺入了左侧后心。却闻此老者一声大叫,人已仆到在地,后背已血流如注。而其长刀被林中鹤的护体真气震开丈余,插入土中,尚嗡嗡作响。 那十位杀手,各执兵器抢出,八人拦在他们的右护法面前,另外两人。忙扶起右护法,点了四周穴道,忙把血制住后进行上药包扎。 老者面色惨白,但精神尚好,对他们二人说道:“没关系,说来老脸无光,此小子手下留情,不然,只怕老夫早已命赴黄泉了。惭愧!唉!” “护法别唉声叹气,没事就好。胜败乃兵家常事。” 右护法苦笑:“想不到我秦月,堂堂武圣三重巅峰强者,竟不是此小子的十招之敌。撤!” 众杀手见右护法秦月开口说撤,忙护住秦月往后撤。 林中鹤一声大喝:“慢着!” 众杀手闻言,不敢移步,停了下来,静候林中鹤下面之言。 林中鹤接着道:“今日林某只杀你们一人,暂且留你们一命。你们回去告诉你们门主,若再敢惹事生非,林某定当连根拔起,决不手软。” 一众杀手连连点头,急忙护着右护法秦月,抬着秦月其弟的尸体,瞬间离去。 第四百零五章,族长撵客 话说时空杀手门诸人刚走,刀仙与戏红尘道长及曾蓉三人联袂而来,见林中鹤及上官紫两人豪发未损,三人提着的心放了下来。 只闻刀仙问道:“刚才此人,内力强劲,真使人闻得心悸,他走了?谁?” 林中鹤微笑道:“此人内力确实可独步海内,乃武圣三重巅峰的强者。时空杀手门右护法,他们来了十二人,一死一伤。” “什么?时空杀手门?你确定?”刀仙大惊失色。戏红尘道长也是面无表情,但内心却十分震惊。曾蓉亦花容失色。他们皆知时空杀手门的厉害,其实其名盖过武林五大禁地,门主时悔乃虚空一霸。 刀仙等三人见林中鹤说得轻描淡写,时空杀手门来了十二人,阵容如此强大,却一死一伤而回,刀仙他们将信将疑。 戏红尘道长看了看林中鹤一眼,只见这个身穿蓝衫的年轻人。无喜无惊,他心内一叹,于是把自己的想法陈述了出来。 他说时空杀手门一旦接单,定会不死不收。不达目的,绝不罢休!因此真的有点麻烦了。不知主顾是谁? 青城派隶属道家门派的一个分支,渊源流长,知道武林轶事甚多,知道时空门派与武林五大禁地相互轻视,从不往来。 更有甚者,在虚空中。时空杀手门门主与这些禁地的历代掌门人却是敌对态度,为了争夺虚空资源,曾经敌意甚浓,差点大打出手。好在没开启战端。 所以顾时空杀手门前来杀林中鹤的人不是禁地之人。 这就奇了怪?林中鹤的敌人乃白娘娘一班死党,他们不是主顾,又有谁与林中鹤有如此深仇大恨呢? 青城派掌门戏红尘说完之后,众人确实吃惊,原以是白娘娘顾凶杀人,现在听了戏红尘一席话之后,却十分吃惊,难道背后还有谁与林中鹤过不去? 林中鹤见众人在绞尽脑汁地苦想,他却哂然一笑:“不要想了,走,回去吃了早餐再说,我已经托他们传话给他们门主,如若他们再来,我将杀入虚空,把他们连根拔起。” 戏红尘沉重地道:“时空杀手门的杀手,是不畏死亡与威吓的,我们得随时做好准备。小心提防。” 林中鹤:“前辈所言极是。我们应当小心戒备。” 于是,他们五人回到了叶家村叶族长家里。 叶族长一家人,见林中鹤等回来了之后,叶族长对林中鹤道:“林大侠,你们要什么时候才走。我们全村人自从你们来了之后,整天提心吊胆,没过个一个安稳日子,刚才那一声啸声,简直能震碎人的胆脏,太可怕了,我那老伴,本来心脏不好,这一惊吓,病情加重,已卧床不起。” “对不起,叶族长,我们等两天就走,对你老造成困扰,深感愧疚。”林中鹤对老族长施礼道。 族长见林中鹤如此说,心中一叹, 接着说道:“林大侠,老夫迫不得已,乡野僻所,都是些胆小怕事之民,还望林大侠见谅” “老族长不必说了,林某理解。我们明天就走。”林中鹤歉意地道。 “嗯,那就好,就不打扰各位了,老夫告辞。”族长边说边从林中鹤等人身边离去。 林中鹤候族长走后,只对众人道:“走,吃早餐去。”说着往厨房奔去。 厨房里,只见杜忆仇正在满头大汗地忙着,花如电与肖紫燕在帮手。早餐差不多已经准备好了。 其实只是简单的一顿早餐,每人一碗阳春白面。 林中鹤见杜忙仇在操厨,忙问道:“杜兄弟,你没事吧。” 杜忆仇边从锅里用勺子捞面边答道:“林少盟主,没事,我的内伤已经痊愈了。” 林中鹤感慨地道:“还是杜兄弟厨艺精湛。闻着这气味。我这个南方人竟也想天天吃面条了。” 众人在欢歌笑语中吃罢了早餐。由于杨家烈他们四人住的房间较大,于是,林中鹤把众人聚集到此处。 众人进入房间落座之后,林中鹤首先问杨烈道:“家烈兄弟,明天我们将启程了,你的伤没多大问题吧” 杨家烈一笑:“林兄,没问题,已差不多痊愈了,赶路没问题,就是格斗,只要不是太强大的对手,也没问题。真的惭愧,因为我杨家烈,在此耽误了不少时光,也受了好些委屈。杨家烈在此向各位陪罪了。”杨家烈说着向在坐各位一抱拳行礼道。 众雄见状,忙抱拳还礼。而花如电边还礼边道:“杨老弟太客气,这一切都是我花某造成的,对不起各位英雄的应该是我花某。” 林中鹤笑道:“二哥,你们两个也不必争相承担责任了,现在一切都趋向完美,有惊无险,挫败了白娘娘与金克木阴谋,这一役,各位功不可没,你们二位功劳最大。武林正义人士永远会记住你们的功劳,你们的名字将彪榜史册。” 众雄都点头称是,不在话下。 林中鹤候众雄安静下来了之后,才说道:“既然家烈兄弟的伤已无大碍,各就去收拾一番。巳时离开叶家村。叶老族长很是担心族人安危,为了叶家村的安全,我们得马上离开。” 群雄皆无异议,一致同意林中鹤的意见,各自回房收拾行装,准备启程离开。 巳时三刻,群雄准备上路,挺进西岳。今日乃农历七月初九日,虽已立秋了几天,但“秋老虎”依旧厉害。 林中鹤临走之时,在房中留下一锭银子,做为这几天的房租之费及生活开销。然后与叶族长告别离开。 一路上,众人徒步而行,不疾不徐。但秋后艳阳,仍乃暴热,林中鹤回头看了看杨家烈,见其没什么异常,于是吩咐众人道:“各位,抓紧时间,争取在午时前赶到前面三十里处的小县城里休息会儿,吃过午饭后,去到牲畜市场各买一匹坐骑,代替脚程。” 群雄皆点头同意,于是加快了速度,三十里路程,这一众好手,只用了一柱香的功夫,就进了小县城。 然而,当他们进倒县城内时,却听到一则消息:有一对双胎弟在城西摆下楼台,据说是为筹措盘缠,才出此下策。 真是一分钱难住英雄汉啊。 林中鹤听到此消息后,不置可否? 众英雄听到此消息后,也只是一笑了之。 第四百零六回,红紫双童(上) 话说林中鹤一行人进入城中,此县城名唤宝沙城,虽说面积不大,却是东西咽喉要冲。 林中鹤等人进入一家客栈,随便点了几个菜。 由于下午将去牲畜市场买马。林中鹤点好菜后,对店小二道:“快点把饭菜弄好,我们吃了饭还要去牲畜市场买马赶路呢!” 店小二拖着长长声音道:“好嘞!” 候店小二走后,林中鹤对刀仙道:“前辈你不觉得这两兄弟设擂台于城北有点奇怪么?” “哦?怎么个奇怪?难道是冲我们而来?退一步讲,就是冲我们而来,何人有这么大的胆,敢针对我们这一行人,除非……” “除非虚空来人或朝庭设局?”一旁的杨家烈接话道。 “杨兄弟言之有理,此县城是去西岳必经之路,以前我与我父亲来过,记得牲畜市场在北城。去北城要经过一座石拱桥。有一河从西向北流过。极似把北城以河分开。去北城必须过此石拱桥。”林中鹤道。 刀仙胖嘟嘟地脸上颤动了几下,那双似闭非闭的小眼几乎眯成一条线:“他娘的,看样子真的是天帝那老贼所为,他知我等极须马匹,出此县城,西去五百余里全是荒无人烟的山地,只有一条仅能过一骑的通道。” “是呀,所以,他看样子与他儿子观点极为不同,他儿子一心欲同我联手对付金克木,而他非要置我等江湖人士于死地了!”林中鹤不无担心地道。 戏红尘道长接话道:“林少盟主打算怎办?这是官府设局无疑,这老天帝居心叵测,看样子他已不想与我们联手了。我们就此回头,不去西岳了,他能耐我何?” “不可,前辈此言差矣,如若真的是老天帝布局,只怕我们已无退路,唯有前进,才是我等唯一出路。也许过了宝沙城,前面数百里无人区,他们无法对付我等。”上官紫沉重地道。 杨家烈祖辈世代领军布阵,因此自幼熟读兵书战策,他极为赞同上官紫的观点。 只听他道:“上官姑娘所言甚是,现在只能前进,不能后退,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新任天帝正发兵西征,正在我们后面不远的地方,而统兵的将军必定接了两个任务:征剿金克木,灭杀江湖门派,特别是林兄与花兄。” 刀仙闻言一怒:“他娘的这天帝父子,古人云过河拆桥,还当真如此,老朽早已料到会如此,自古帝王就没一个是好多东西。” 刀仙倒剪双手,胖墩墩的身材来回踱着,弥勒佛样的脸蛋亦变了色,被气得通红。 他来回踱了几圈之后,余怒未消地道:“不知道剑仙与腿仙这两个老家伙死到那里去了,老朽叫他俩在京城探明情况,然后立刻赶来与我们汇合,这下倒好,人家已摆下油锅,准备把我们煎吃了,还不见他俩的背影,是不是贪恋神京的灯红酒绿,已不顾老朽数十年的情谊了。” “死胖子,你胡言乱语什么?老朽不是与觉明大师来了么?” 众人闻声望去,说话之人正是剑仙,他身后之人正是腿仙,少林寺的九长老觉明大师是也。 刀仙见状大喜:“你们二位来得正好,快说说情况,我们已被困在此处了。”刀仙双眼已喜成了一条线。 剑仙此时已收敛了笑容,面色严肃地道:“我们真的被困在此处了。此宝沙城已只进不出,守城兵士乃西北守军卢总兵手下一员大将,名唤桂高攀,此人善于用兵,接到卢总兵的通知之后,选在宝沙城此处绝地布下八千精兵。” 林中鹤闻言一惊:“这么说此次西征的主帅乃卢总兵了?” 剑仙道“是的,且新天帝御驾亲征。” “他娘的,老朽就知道有其父必有其子,老少一样黑心,没一个好东西。”刀仙冷笑道。 “阿弥陀佛!刀仙施主误会,围杀我等主意,全是老天帝所出,小天帝没有掺和,相反,他是极力赞成与我等联手的。只不过,那个杨兵部尚书对老天帝推波助澜。”觉明大师缓缓说道。 “他娘的,那个兵部尚书迟早老朽要宰了他。”刀仙那张胖嘟嘟的脸现狰狞之色,“你俩去了这么多天,就得到这么个破消息?” “你这死胖子急什么,等老朽喝口水再说。”剑仙边说边欲找水,上官紫与欧阳玉,早就各端了一杯水分别递给剑仙与腿仙。 二仙谢过之后,两人仰脖一饮而尽。 剑仙饮过水之后,缓缓说道:“你们也许已知此城城北有一对双胞胎摆擂台之事,但一定不知这两兄弟是谁了。” “唉,你这麻杆,别卖关子,有屁快放,省得听着不舒服。”刀仙佯怒。 林中鹤等人见刀仙与剑仙这一高一矮,一胖一瘦两个截然不同的前辈忍俊不禁。 “嘿嘿,老朽就知你这胖子没耐心,胖子,你听好了,不要听后尿了裤裆。这对双胞胎兄弟乃红紫双童!”剑仙轻轻说道。 “你……你说什么?红紫双童?这不可能?”刀仙闻言大惊失色,胖嘟嘟嘟的脸上显出惊疑之色。 “阿弥陀佛!确实是这两个煞星。”觉明大师证实道。 林中鹤闻言,亦感意外,此时,他终于明白,原来如此,难怪时空杀手门出山,原来是因为这两个魔头,这就不足为怪了。 原来二百年前,时空杀手门接了一单:刺杀天帝。岂知这次失手,陷入了天帝的天罗地网。十个杀手全部中计生擒。 而天帝只对他们十人说了一句话:“你们今后杀人,好人还是留着。”说完就把他们放了。 而当时这十人中,就有红紫双童及门主时悔。 时悔为感天帝不杀之恩,留下时空杀手门的信物: 一把铁木短剑。答应今后为天帝做一件事,且留下联络方式。 林中鹤明白原委之后,心中一叹:看来天帝一家几代都舍不得用的王牌,今日却用来对付我林中鹤。 老天帝真的是用心良苦呀! 红紫双童身高四尺,脸一红一紫,才被称为红紫双童。两百年前,就是虚空中的顶尖人物。 第四百零七回,红紫双童(中) 话说林中鹤听剑仙说明了一切之后,心中感到压力重重。 这红紫双童,乃虚空中横着走的人物,两百年前就进入了虚空,在虚空中,据说建立了一个庞大的组织,而时空杀手门门主时悔遁入虚空后,他们二人就全心全意辅佐时悔。使得时空杀手门在虚空成了举足轻重的门派。 而时悔却不按常理出牌,来回虚实两界,掌控着两界时空杀手门。 今日时空杀手门,派出杀手来对付林中鹤,显然是为报天帝祖辈之恩。 林中鹤眼前已无路可退。 他必须面对眼前这双胞胎兄弟:红紫双童。而红紫双童却是两个虚空中的绝巅人物。 说实在的,林中鹤心里清楚,虽说天地神功已至十一重,他应该不惧红紫双童这两个煞星。 但林中鹤知道,与红紫双童这等绝世虚空强者交手,如无完胜把握,将是后果堪忧。 林中鹤知道自己在武林中的份量与责任,一旦自己倒下,那么武林正义严盟真的前途堪忧了。 虽说刀仙等前辈武功不弱,杨家烈与花如电等年轻一辈少年豪杰也不赖。 但当今大环境变异,似乎武林将重新洗牌,虚实两界已毫无规矩可言,已是群魔乱舞,异象频出。他们这些人真的难以抵御这些牛鬼蛇神。 虚空强者不说,刚是丰利就无人能敌。 而金克木更是一个迷。他至今未曾显露武功,但据传闻,他得西域密宗喇嘛亲传武功,武功已达到了登峰造极之境,“大魔解体”这种逆天的武功,据说金克木也已大功告成。这虽难证实,但空穴来风,必有原因。 林中鹤想到这里,第一次感到头疼。 上官紫见林中鹤面色不好,忙问道:“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呀?要不要看大夫?” 林中鹤见上官紫急成这样,忙摇了摇头道:“没事,只是头有点疼,你给我倒杯水来。” 群雄见林中鹤面如白纸,十分紧张。而曾蓉刚好在水壶边,闻林中鹤之言,忙倒了一杯水,递给林中鹤。 林中鹤接水一饮而尽,然而缓缓地道:“吃过午饭后,去北城擂台前观察一番后再做打算。” 群雄皆点头,默不做声,心里都感压抑,他们明显地感到,一向乐观开朗的林中鹤,今日明显地情绪低落。 不一会儿,店小二把饭菜上齐了。 众人低头用餐,谁也没有言语。 林中鹤见状,笑道:“各位怎么了?不是两个彩画娃娃么?等一下我们去谈一下。如果这两个老娃娃不听话,我们将打他们的屁股。” 众雄被林中鹤的言语逗笑了,一时哄堂大笑。气氛顿时解冻,春意浓浓。 刀仙首先发话:“各位别怕,我辈侠士,为正义不屈,即使今日战死在此处,亦是无上荣光,至少我们不是贪生怕死之辈。” 剑仙接口道:“你这死胖子,说了一辈子的话,今日说出了几句人话,中听且有理。” 刀仙不悦:“麻杆,你少在老朽面前装蒜,如若怕死,就在这宝沙城找一老妪,当个上门老公,然后了此残生。哈哈哈……“刀仙大笑。 剑仙不甘尔弱:“矮胖子,你这副尊容,人家一看就是个好吃懒做的角色。那个要你上门,哈哈…” 众雄闻言,皆掩嘴而笑,觉得这两位前辈真是一对活宝,太有趣了。他们互相“损”对方的方式,实在令人觉得好玩。 在欢歌笑语中,众人吃罢中餐,上官紫付账后,一行人离开客栈,向城北擂台奔去。 一路行来,都是关于红紫双童的议论。这也可以看出,这两个老怪物是何等的厉害。 大约走了一柱香的功夫,忽闻得轰隆流水之声,一条河流横贯眼前,阻住去路。 林中鹤在前带路,他辨了辨方向,然后向右前方走去。 走了约摸百余丈,见前面有座石拱桥,正可谓一桥飞架南北。 众人仔细看时,这桥上搭了个擂台,两头却有数十个军士把守。 林中鹤一行人在离此桥三丈处站定。 看那擂台之上,站立两个身材不足四尺的男子,面色一紫一红,头发亦与面色同色。 林中鹤心想:如果不是提前知道这两位煞星,还真以为是两个怪异童子。楼台上搭了个凉棚,里面坐了三个军士。 林中鹤游目四顾,见桥两头除守桥的穿军服的士兵之外,还有多个鬼鬼祟祟的人物。这些人,林中鹤知道是时空杀手门的杀手。 石拱桥两头,不时有巡逻军士出现。 林中鹤明白,这个小小的县城,藏有八千精兵,也可知老天帝这一次志在必得。 于是,林中鹤询问他面前的一个老大爷:“老爷爷,这擂台摆了几天了,怎么没人上去打呀?” 老大爷见林中鹤问他,回头上下打量了一眼一身蓝衫的林中鹤,见林中鹤背上背着一把长剑,左胁悬着一把短剑,知道他是一个武林人士。 但这位老大爷见林中鹤这等身子骨,无论如何也不能把他与绝顶高手联系在一起,只把他当做看热闹的武术爱好者。 老大爷目测了林中鹤,对他做出了结论之后,才慢吞吞地道:“已摆擂三天,第一天有数十人上,无一个活口,第二天十余人,无一个活人。这两个红紫怪物,根本身子没动一下,上台之人就倒下,七窍流血而死。直看得人毛骨悚然,骇人听闻!今日到这时还没有人敢上去比试,也许已吓破了胆子,不敢上去比了。” 林中鹤闻言,心中震惊,谢了声老大爷之后,然后环顾了众人一眼,轻声道:“看来红紫双童的武功,已到了随心所欲,收发自如的地步了。已能意念杀人。难怪能在虚空中称王称霸。” 上官紫闻言,吃惊地道:“这可怎么办,我们的实力相差太远,远非敌手呀。” 众人皆点头称是。 刀仙也轻轻地道:“既然如此,我们暂且隐藏于城中。等风头过后,再图打算。” 剑仙与腿仙也同意刀仙的意见。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林中鹤却力排众议:“各位不必担心,我想去会会红紫双童。” 上官紫道:“不可以,你现在不是他们的对手,红紫双童的武功,巴超过武圣三重巅峰的数倍。你去只是白白送命。” 林中鹤一笑:“你别担心,我虽不能战胜,但他们也讨不了多少便宜。不过万一我有什么闪失,你们暂隐此处,等风头过后,再做打算。” 林中鹤说完,早已拔地而起,犹如一只蓝鸟一样飞向桥上擂台。 第四百零八回,红紫双童(下) 话说林中鹤吩咐众雄之后,早已落入擂台之上。 红紫双童见一身穿蓝衫的青年登上擂台,两兄弟仔细地看了看林中鹤,觉得眼熟。 紫童立即从怀中掏出一张画像,边看画,边看林中鹤,显然是在确定林中鹤的身份。 林中鹤见状笑道:“不必对照了,在下林中鹤今日特来会会两位老童子。” 红紫双童仔细对照过画像与林中鹤,确定无误后,紫童收起画像,揣入怀中,。而红童却开腔了:“你就是林中鹤?” “在下正是林中鹤!”林中鹤答道。 擂台桥两头,看热闹人等了大半天,见终于有人上台比试了,觉得有热闹可瞧,心中高兴。 但着到台上的林中鹤时,有点失望,觉得他不是个习武之人,看上去是个文质彬彬的书生,知道今日又没得看头。 而台上红紫双童已确定了林中鹤的身份之后,亦感失望。 他们看不出林中鹤的境界,但他们相信,林中鹤绝对未跨入圣境。因此才觉不快。 两兄弟本来以为能找一个强手过招,今见林中鹤境界如此之低,确感失望。 紫童见林中鹤已承认自已是林中鹤,于是冷冷地道:“你知道我俩是谁么?” “知道,两个涂了颜色的孩童。”林中鹤笑道。 “小伙子,你胆子倒不小,死到临头了,还有心思开玩笑!”红童冷笑道。 林中鹤闻言。仍是笑道:“只怕未必!” “哦,你对自己很有信心!”紫童不禁对面前这个年轻人来了兴趣。 红紫双童活了差不多两个半世纪,武功在虚空虽不是无敌的存在。但却是能排在前十的强者。 两兄弟来时,门主时悔再三叮嘱,林中鹤不是个等闲人物,要他两兄弟切莫轻敌。同时告诉他俩兄弟林中鹤的战绩,“诛仙杀圣”如屠猪狗尔。 红紫双童今见林中鹤。似乎与传说中的人物,大不相同。 面前这个背插长剑,腰悬短剑的男子,左看右看,真的看不出什么奇特之处。 林中鹤可不知道红紫双童心里在想什么,只听他冷冷地道:“自不自信。一试不就知道了么?” 紫童大笑:“好,老夫送你上路,也好向这鸟天帝交差,还却两百年前的人情,免得时刻记着这事,而使老夫每每午夜梦回中惊醒,出手吧。” 林中鹤知道天地神功十一重练成之后,理论上武圣三重以下通杀。红紫双童虽说武功莫测,但亦是武圣三重巅峰,只是更上一层楼而已。 今日他主动找红紫双童决战,一是难以避免此战,二是他想破釜沉舟,背水一战,冲破天地神功第十二重。 林中鹤现在已摸透了天地神功的规律,要想更上一层楼,只有两种情况:一是与强大对手较量,二是闭关修练。 这么多年来,林中鹤东奔西跑,根本没时间闭关,因此只有以身冒险,以求最后突破,这也是没有法子的法子了。 因此,林中鹤见紫童叫阵,要他出手,于是也客气,右手拔出神龙短剑。 大敌当前,林中鹤却全无惧色,今日他欲以七式剑法,配合天地神功十一重功力,看看能不能击败虚空中的绝巅强者。 紫童见林中鹤拔出短剑,自已冲林中鹤点头道:“老夫已两百年未曾动用兵器了,但你注意,不是说老夫与你决战不用兵器。” 林中鹤微微点头道:“但愿你最好动用兵器。”边说边舞动短剑。七式剑法第一招“排山倒海”,在天地神功第十一重的支撑下,已然划出。 这招“排山倒海”使出,由于加持的是天地神功第十一重。威力真的如“排山倒海”,剑影如山似岳,剑浪铺天盖地。 红紫双童见状暗惊,这小子果然能杀圣屠仙,这等剑法,真的是气吞山河,气势磅礴。 而更可怕的是,此招一出,却使整个天地好像都在此招的改击范围之内。 紫童见状大吃一惊,忙调内力,想以意念操空林中鹤的内力及招式。 然而,出乎意外,圈外的红童,见紫童连提几次功力,都未曾击退林中鹤的剑意。 紫童见状,吓得面色更紫。他原以为林中鹤一个未入圣境的娃儿,根本无需他出手,只要以至高无上的内力,以意念操控,完全同前两天上擂台者一样,被其内功震坏内脏,死于非命。 可眼前,自己的内力却无法用意识操控。 而此时林中鹤使出的排山倒海剑招,但见无边剑影早已裹住了紫童。 剑影中的紫童,早已汗透衣衫,此时想出剑圈之外,已不可能。 紫童忙运功于双掌,准备以刚猛的内力硬抗林中鹤。使林中鹤知难而退。 只不过,这一次紫童失算!他发出的无上掌力,竟没挡住林中鹤的剑气,早已撕破其罡气,向紫童左胸奔袭而去。 观战红童见紫童竟不敌林中鹤剑气,眼见林中鹤这剑气将洞穿其弟紫童前胸。 红童当然不会见死不救。他已不顾自已的身份,右掌向林中鹤后心拍出一掌。 林中鹤早已料到这两个老童心中轻敌,紫童的结局是险象环生,而在此之际,红童定会出手相救。林中鹤等的就是这一刻。 当红童贯满十重的掌力,拍向林中鹤的后心之时,林中鹤紫电流光身法展开,早以向左横移三步,堪堪躲过红童这绝世掌力。 而林中鹤在向右横移三步之时,左掌早以贯满真力拍向紫童。 可怜紫童,被红童与林中鹤两大高手的掌力击中, 红童见林中鹤瞬间横移,如此轻功,只怕进入虚空,亦是第一人。 当他见林中鹤躲开其偷袭的一掌,顿觉大吃一惊,强行收功,差点岔气而走火魔。但仍有差不多五重的掌力袭向紫童。 紫童乃虚空中的顶尖人物,见林中鹤的剑气撕破其护体罡气,忙把功力提到十二重,同时采用最上乘的御字诀,以感少到最大的伤害。 不曾想,这等防御没防到剑气,却防御到了两股绝世掌力。 紫童被击退三丈,只见他气沉丹田,方才稳住踉跄后退的步法,但嘴中已然吐出一口鲜血。显然已受内伤。 红童飞快来到紫童身旁问道:“你没事吧。” “没事,小伤而已,不碍事。”紫童尴尬一笑,“此小子武功不在你我之下,尤其是剑法,见所未见,刚才大意,差点着道。” 红童点头:“你且退下疗伤,由我来对付。” 林中鹤见状,微微一笑:“老童子不必客气,两个一起上。” “七式剑法”第二招“问鼎乾坤”已然罩向双童! 第四百零九回,力战双童 话说林中鹤七式剑法的第二式“问鼎乾坤”已然发出,无差别攻击地把红紫双童裹在里面。 红紫双童没料到林中鹤竟“狂妄”到如此境地,敢同时力敌二人。虽是无差别攻击,但他们红紫双童是何许人也。他们可是虚空中的绝巅人物。 虽说紫童已受内伤,但他稍微调息之后,已无大碍。 红童更是心内不悦,今日此小子是不是被吓糊涂了,竟敢公开对战他俩兄弟。 然而,他们两兄弟,见被林中鹤的这招“问鼎乾坤”裹住之后,顿感身处一古老的战场之中。 耳旁但闻人喊马嘶,眼前所见刀光剑影,碧血横飞,震惊心动魄。 红紫双童身不由己地,好像被拖入古老的战场。 在悲苍凄凉的古战场之上,两兄弟若隐若现地面对着一个身穿蓝衫,手执短剑的少年。 红紫双童认得此少年乃林中鹤也。 两兄弟却被搞糊涂了,这究竟是在过去,还是在现在。但他们两兄弟清楚,这却是一场生死较量,出不得半点差错。 而林中鹤这招“问鼎轮坤”使出之后,他以天地神功支撑,这等绝世剑招,配上无上神功,早已是铺天盖地的剑影向这对童子身上招呼。 红紫双童被裹剑影之中,两兄弟此时心中震惊不已。 没料到林中鹤年纪轻轻,竟能敌住自己两兄弟。 要知道,他俩兄弟,就是在虚空单打独斗,亦罕有敌手。 台下桥两头看客,起初见林中鹤那个样子上台,很是失望,认为没什么可看的。 然后,此小子开局却给红紫双童一个下马威。 显然,第一场较量,这穿蓝衫的小子却占了上风。围现百姓,终于呼了口气,大呼过隐。 而第二场较量,却变成了以一对二,但以目前状况,似乎双童并未占到便宜。 上官紫及众雄见状,也松了口气,但当林中鹤力敌二人时,众雄刚放下的心又悬了起来。 斗场中,林中鹤已使出天地神功全部力量,而“问鼎乾坤”这一招亦发择到了极限,而紫红双童亦使出浑身解数,有惊无险地躲开了此招,但早已是丧魂失魄,汗透衣衫。 红紫双童刚想透口气时,林中鹤七式剑法,第三式“前路堪忧”早已使出。 红紫双童仗着精湛内功,躲过了林中鹤的前两招剑法,但却躲得极为狼狈,险象环生。 其实,林中鹤也不好过,他面对的是虚空中的一顶一的高手,而且还是两人。 因此,在与红紫双童强大的内力抗衡中,险些虚脱。 好在双童因顾及林中鹤这精妙绝伦的剑法,不敢过份相迫,不然只怕他早已身处险境。 这一招,双方又是平分秋色。 再看林中鹤使出的第三招“前路堪忧。” 这一招刚一使出,林中鹤贯满天地神功十一重功力于剑尖,他心里清楚,如果红紫双童两兄弟,只用内功被动防御,只怕再斗下去,最后落得过平分秋色或两败惧伤的结果。 因此,林中鹤要想击败双童,必须逼双童动用兵刃,扬长避短,以识招断招之能,取得先机,大败双童,希望双童两人联手,久战不下之后,改用兵刃。 果然,红紫双童见林中鹤的剑招,一招比一招厉害,似乎一步一步欲把人带入幻境。如此下去,两兄弟单凭两双肉掌,只怕必败无疑。 红童想到此,于是传音入密紫童:“动用兵刃,速战速决,免得影响不好。” “大哥,这…不可吧!这小子有识招断招之能,与他比兵刃,只怕……只怕一败涂地。”紫童担心地道。 “二弟不必担心,这小子终究比我们差几个境界,功力虽然不错,剑法也上乘之选,如我们动用兵刃,前后夹击,即使他有这等识招断招之能,他也没时间辨别。”红童说对紫童说完,已从腰间解下一柄软剑。 而紫童却从袖中摸出一条细如花丝的黑色链条。 红童的软剑,精钢锻造,薄如蝉翼,看上去似有似无,若有若现,长达五尺。而紫童的的铁连却是钨金制作成的钨丝,韧性无双,长约两丈,两头各拴一个重约五斤的铅球。据传红紫双童幼时得一异人收为徒弟,传了毕身武功,并赐两种独门兵器,传下无双技法。 确如紫童所言,他们两百年前已入武圣三重巅峰,从那时起,已没动用过兵刃。 想不到,两个世纪后,却有人逼他们兄弟俩动用兵刃,且是一个才二十出头的小伙子,这叫他俩兄弟竟何以堪? 林中鹤见两老童子,终于动用起兵刃了,其嘴中露出一丝不易察着的笑容。 此时第三式“前路堪忧”在似疾风暴雨中使完,红紫双童凭着两双肉掌艰难地支撑着,而林中鹤亦是面色苍白,好在天地神功连绵不绝运转,主动推血过宫,使林中鹤无需担心内力不继。 因此,尽管林中鹤内力无损,但却已口干舍燥。但他心里明白,红紫双童两兄弟比他的处境好不了多少。现在对方已亮出了兵刃,这可是一个绝佳取胜的机会,他岂能错过。 林中鹤不会给红紫双童喘息的机会。因此,他的“七式剑法”中的第四招“空穴来风”早已铺天盖地而来,滚滚剑意直向红紫双童涌去。 红紫双童兵刃在手,似乎胆色壮了不少,两兄弟几乎异口同声地对林中鹤道:“来得好!” 红童软剑划了一道圆弧,企图封住林中鹤铺天盖地的剑意。 紫童双手捏住发丝,右手手上发丝犹如风车般转起,夹带起阵阵摄魂追魄的寒意,阻挡住林中鹤的剑气。左手捏住的花丝犹如流星般击出,挟带着劲风,直贯林中鹤顶门。杀气重重。 两兄弟自以为兵器在手,就可以为所欲为,觉得找回了当年拿兵器的感觉,能击败所有高手了。 红紫双童,反应极快,兵刃在手之后,瞬间阻住了林中鹤的“空穴来风”。 然后,正当红紫双童亮出兵刃阻挡“空穴来风”这一招时, 林中鹤早就判断出双童的身法及兵器运行轨迹。 他仗着有天下无双的轻功“紫电流光”身法,瞬间在红紫双童面前消失。 两兄弟乃虚空绝巅强者,今见林中鹤突然消失,且两兄弟感觉后背似乎有股寒意袭来,知道避无所避,两兄弟想都不想,瞬间遁入虚空。 林中鹤满以这一招可重创双童,没料到双童遁入了入空,林中鹤失去目标,因此,只得强行收招。 此时,虚空中,突然一柄利剑直刺林中鹤后心…… 第四百一十回,门主出手 话说林中鹤以“紫电流光”身法,突然出现在红紫双童身后。红紫双童见状,知道避无可避,竟遁入了虚空。 林中鹤见一下失去红紫双童的踪影,立即意意识到危险的存在,忙收功凝神静气,注意力高度集中。 果然,红紫双童狼狈奔入虚空之后,不由得恼羞成怒,已顾不得面子与身份。 兄弟二人联手竟不敌林中鹤,他们此时后悔不听门主时悔之语,临走时,时悔特别叮嘱,若动兵刃,应特别小心,因为林中鹤有识招断招之能。 红童一交手,就不把林中鹤这个才武仙巅峰的年轻人放在眼里,当时动用兵刃时,其弟紫童曾极力反对,但他仍然一意孤行,现在却一败涂地。只得遁入虚空逃生。 自然,两兄弟不甘心失败,这红童更是火冒三丈,借虚空屏障掩护。武圣之人可看清外面人物。 因此,红童竟违背虚实两界的规则,捍然向林中鹤后背刺出一剑。 好在林中鹤早已戒备,他从前就与虚空强者白行世交过手,知道武圣进入虚空之后,仙境以下之人是奈何不了的。 红童的长剑刺向林中鹤的后心,林中鹤往前窜出五步,躲过这致命的一剑。 接着,林中鹤一声断喝:“两个卑鄙无耻的老儿,有种的出来一战,玩这种背后偷袭的把戏,还算得上德高望重的前辈?” 群雄见林中鹤竟凭一己之力,把红紫双童迫入虚空,皆大欢喜。 然而,双童竟不要老脸,却在虚空偷袭,这一暗一明,对林中鹤极为不利。 因此刀仙亦大怒,胖嘟嘟的脸上,胀得通红,破口大骂:“两个死不要脸的老东西,有本事现身一战,二打一还躲躲藏藏。” 虚空虽说是另一种世界,里面照样山川河流都有,不过人物却是高武世界,象红紫双童这等人物比此皆是,只不过是武圣三重巅峰者的世界,弱肉强食格外分明。只是他们能看到这武圣三重以下的“凡人”,听到他们言语。而两界相隔却如障眼法般,实界之人看不到他们这些强者。 因此,刀仙咒骂之言语,红紫双童听后大怒,紫童一抖手中双球,就欲击杀刀仙,却被红童拦住道:“不要与这般蝼蚁一般见识,我们商量怎样对付林中鹤罢。” 紫童住手。收起双球。然而说道:“怎么对付?此小子无论是内功,兵器都不在你我之下,而轻功更是超过我们一大截,我们根本胜不了他。” 红童笑道:“那也未必,刚才我等动用兵器才上了他的当,如果我俩用内力对付他,恐怕他必败无疑。” “这…只怕也难以如愿,这小子的内功亦高深莫测,如此拚斗下去,只怕两败俱伤。”紫童担心地道。 “但无论结局如何,我们决不能就此败入虚空,至少要挽回一点面子。”红童不甘心地道。 “既然如此,我们再杀出去,就以内功与他拚斗,不死不休。”紫童说到这里,也来了脾气。 “好,杀出去。”红童正欲破空而出。 忽闻身后一声:“等等!” 红紫双童一惊,循声望去,只见一个满头银发的老者缓缓走来。身后跟着八个武圣三重巅峰的绝巅高手。 “属下参见门主!”红紫双童兄弟俩抱拳行礼,心中不安。 “尔等不必多礼!”这位被称作门主的人乃当今时空杀人门门主时悔。 时悔乃虚空一霸,其武功远在红紫双童之上。 有虚空好事之人,排了一个虚空英雄榜,这时悔位居第四位。而红紫双童两兄弟,在英雄榜中,并列第九名。 红紫双童见门主突然莅临,实感意外,因此红童问道:“门主怎么突然到此?是不是早料到我们与林中鹤的结局了。” 时悔摇了摇头道:“没有,我是接到实界右护法秦月送来的消息,才赶来此处,不想刚好碰到你们做出的艰难决定。”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就此放过林中鹤?”紫童脾气较为暴臊。 “怎么了,技不如人还想找人家拚命不成?”时悔微笑,“跟我出去,本门主去会会他。” “这……多谢门主出手!”红紫双童齐声说道。两兄弟倒也默契。 擂台上,林中鹤手执短剑,在全神戒备。 擂台下,众人议论纷纷,真是怪事,此次擂台比武。连擂主都夹着尾巴逃走了。 而上官紫他们却是忧心忡忡,他们知道红紫双童不会善罢甘休,此时的平静,大有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感觉! 果然,虚空撕烈,从里面涌出十人,自然红紫双童两个率先走出。 林中鹤正在全力提防时,不曾想,红紫双童突然出现,且身后多了九人。不由得微微一惊。 而台下众人更是一惊,只闻腿仙双掌合什:“阿弥陀佛,只怕林施主有麻烦了,如果老衲没猜错的话,时空杀手门门主时悔来了。” 上官紫一惊:“这时悔武功比这两个童子的武功更高?” “是的。”腿仙面色沉重地道。 上官紫没有再问,而是紧张地看向擂台,密切注视着擂台上的一举一动。 擂台之上,时空杀手门十人一字并排站在时悔身后。 门主时悔离林鹤一丈站定。上下打量着林中鹤。见此年轻人全无惧色,不禁佩服其胆色。 林中鹤也在打量着这位老者:见老者鹤发童鹤,有种仙风道骨,世外高人之感。 林中鹤曾听一代剑神上官烈说过:如果达到武圣三重巅峰之境,不出什么意外,人可以无限地活下去。 这种推测虽只是传说,但踏入虚空之后,环境确实变了许多,灵气也浓郁了许多,对习武之人来说,确可延年益寿。 林中鹤心中暗忖:也许真是这样,眼前这些老古董,皆有两个多世纪,但个个精神抖擞,未显丝豪老态,看上去,才古稀之状? 习武可以长生? 这是国术极限议题,也许能,也许不能。目前还无人证实。 林中鹤正在天马行空。时悔已开口问他:“年轻人,你就是林中鹤?老夫时空杀手门门主时悔是也。” 林中鹤不紧不慢地答道:“在下正是,久仰前辈威名。今日有幸得睹前辈风采,实感三生有幸。” “嗯,会说话,像林少侠这等年纪,却在武学上取得如此成就,真乃千载难有的奇才!只是可惜了……” “多谢老前辈夸奖,不知前辈口中所言可惜是何意思?”林中鹤不卑不亢。他知道今日未能善了,早就做好了决斗准备。 “唉,算了,不说也罢,你不是说过要连根拔起我时空杀手门么?今日老朽就来领教少侠神功。”时悔冷冷地道。 “确实说过!领教却不敢当,既然前辈有如此兴致,晚辈怎敢拂却前辈雅兴,还请前辈尽管赐教就是!”林中鹤亦针锋相对。 时悔见林中鹤无一丝畏惧之心,他这个门主本就是虚空一霸,盛气凌人,飞扬跋扈贯了。 因此,时悔暴怒:“真乃狂安之极,今日怨不得老朽了!老朽本有惜才之心,无奈你自己找死。” 时悔边说边双掌贯满真力,向林中鹤击出,想一招击杀林中鹤! 第四百一十一回,激斗时悔(上) 话说时空杀手门门主时悔,双掌贯满真力,早已击向林中鹤。 林中鹤心念电转:这老东西上场便下杀手,看这排山倒海的掌力,可比红紫双童二人的功力高出甚多。暂时不能与其硬碰,先试探一下再说。 林中鹤打定主意,首先以“七式剑法”与这个虚空界的霸主较量一番。看看自己的实力,与这些顶尖虚空强者有多大差距,也好为将来进入虚空,清剿大魔门派心里有个底。 林中鹤刚想到这里,时悔贯满真力的双掌掌力已然拍到林中鹤胸前。 林冲鹤紫电流光身法展开,早已向左横移两丈。同时右手短剑发出七式剑法中的第五式:四顾芒然,强大无匹的剑气早以裹住了时空杀手门门主时悔。 时悔见林中鹤轻而易举地避开了自已的掌力,同时划出一剑,自己躲了几次,却没躲过。 时悔见状,心情已现凝重:这小子的剑法据说天下无敌。今日身临其境,这小子还真的是武术奇才。不但内功精湛,其轻功只怕也无人能及,这剑法,却颇有盖世高人风范。 时悔见林中鹤躲开了自己的双掌之力,反过来却被其双剑剑气裹住,自己竟几次未能冲出,不由得一怒,双掌再度运满功力,拍向这团剑气。他想凭着高深内力,击溃林中鹤的剑意,已达到破出裹住其剑气的目的。 然而,时悔的算盘好像未能如愿。 他无上内力发出之后,非但没击溃林中鹤的剑意,反而自己却好像神思恍惚,脑海里一片空白,自己几乎忘记了自己是在与林中鹤生死较量。 林中鹤独创“七式剑法”,可以说是独步武林的最杰出招式,这七招剑法,招招乱人心思。一旦被其罩在剑气当中,将是九死一生。 以前林中鹤功力尚浅,七式剑法使出,威力尚不足以体现。 而今的林少盟主,已习得天下神功第十一重。功力已是出类拔萃。 他以十一重天地神功加持“四顾茫然”这式剑法,成功地把时悔这个虚空霸主裹入了剑气当中。 林中鹤出师顺利,见到时悔在其剑气里左冲右突,刚开始尚思路清晰,慢慢地却动作奇缓下来,眼中展现出一片茫然之色。 他早就抓住时机,手中短剑运转如风,向时悔咽喉抹去。 一片冰凉的寒意浸入时悔饥肤,使他打了个冷颤,他瞬间意识到了危险。 时悔乃虚空中英雄榜中前四的高手,二百余年的搏杀,积累了无数经验,决不是浪得虚名,欺世盗名之辈。 因此,徒遇危险之时,脑子瞬间清醒,想都未想,身子向后一仰,躲过这抹寒光,同时右掌向身前黑影击去。 林中鹤本以为大功告成,却想不到时悔醒悟,竟右手向他击出一掌,由于距离太近,林中鹤猝不及防,忙左掌拍出,同时右手短剑直截而下。 时悔大惊失色,他与林中鹤对了一掌,由于二人皆未用全力,因此两掌一触即分。 时悔以为林中鹤内力没其厉害,定会被他击开而扭转被动。 然而,这一掌平分秋色,却见林中鹤右手短剑直截而下,其疾如电。 时悔吓得面如土色,如果林中鹤这一剑截下,自己将被开膛破腹。 好个时悔,在这等生死关头,身子尚平衡地面之时,右手食中二指骈指如戟,直点林中鹤心口膻中要穴,左手五指如钩,一招小擒拿“忙里偷闲”,抓向林中鹤右手拿剑手腕。 竟后发先至,简直匪夷所思! 林中鹤见时悔应变如神,眨眼功夫便扭转了自身被动。 林中鹤被时悔迫退一丈,两人再一次面对。 林中鹤此时才感到面前这个老怪物真的可怕。今日若换成另外一人,在林中鹤这等强绝内力加持下的无双剑法,只怕早已躺在地下不动。 然而,这老奸巨猾的时悔,在这等危险时刻,竟能扭转乾坤,脱离了险境。 此时,时悔笑道:“好小子,原来江湖中所传不虚,盛名之下,真的难以造假。一个武仙巅峰的少年,本就不可思议,然而,却能把老朽逼入绝境,真的千年没有一人呀。” 时悔嘴中吐出这一番言语,心中却已嫉妒之火尽燃:这厮不除,后患无穷。 因此时悔杀机毕露。 林中鹤知时悔这老东西言不由衷,但佯装笑道:“前辈谬奖了,林某实不敢当。” “年轻人哪,谦虚是好事,但谦虚过头,却已成了虚伪。不过现在已不重要了,老朽已决定,不留你了。”时悔目射寒光。 “老怪物,这得看你有没有这等本领了,鹿死谁手,尚难说定,今日林某若死在你手,却也是林某的造化,若侥幸击败你这老怪物,林某决定留你一命。”林中鹤豪气干云地笑道。 “好,有胆魄!老朽就成全你,但愿你不使老夫失望。”时悔说着已双掌推向林中鹤。 这一回,时悔已起杀心,因此掌力已贯满十二重真力,志在一击必杀。 时悔这老狐狸很清楚,刚才已见识过林中鹤的绝世剑招,若动兵刃,只怕自取其辱,他自信内力略胜林中鹤一筹。 因此,他早已打定主意,以强劲内力击杀林中鹤。也算报答了天帝一家祖辈之恩。 林中鹤知道这老奸巨猾的时悔已动了杀机,他此时却全无惧色,刚才已探得虚实,时悔内力高出他一筹,拚内力如果不能激发第十二重天地神功喷发而出,自己必败无疑! 不过,自己若使出七式剑法,尤其是最后两式:“末路非路”,“天地同悲”。不敢说击败时悔这个虚空排行第四的霸主,但至少可以与他相持一段时间。 只不过,相持之后,就看各人的手段了。 如果林中鹤能跨入天地神功第十二重,那么毫无悬念,时悔必败无疑。反之,时悔内力雄厚,林中鹤不敌,尽管剑法冠绝天下,但最终未能撕开时悔的护体罡气而遭其内力反噬而气绝身亡。 此时的林中鹤知难而上,他已是知己知彼,知道此次生死参半,但他已无退路,别无选择,他在赌天地神功突破十二重。 而时悔心里却始终认为他现在杀林中鹤毫无悬念,十二重掌力下去,林中鹤必将魂飞魄散。 长话短说,时悔双掌之力已近林中鹤身前,但见整个擂台动荡不止,台下水浪翻滚,,气势震天动地。 而林中鹤一声长啸,运满十一重功力的天地神功已布满周身,同时右手神龙短剑发出“末路非路”这一招,短剑犹如一条白蟒般直指时悔咽喉。 第四百一十二回,激战时悔(下) 话说林中鹤以十一重天地神功加持,手中神龙短剑直奔时悔咽喉。 刹时,空气撕裂,嘶嘶做响。短剑挟着一股无匹劲力,“叮”的一声,刺在时悔护体罡气之上。 林中鹤身躯一震,气血翻滚,头昏目眩,手中短剑差点脱手飞出。 而时悔被林中鹤一剑刺在护体罡气之上,护体罡气虽说完好无损,未曾撕裂,但因林中鹤剑尖挟带着无上神功十一重功力,与其内力相碰,他亦气血翻滚,罡气根基动摇,差点撕烈。 这一照面,显然林中鹤不敌,功力稍逊一筹,已处下风。 而时悔虽略占上风,却己震惊不已。他曾想自己的内力如此雄厚,定会使林中鹤重创。 然而,想不到林中鹤非但没有受伤,却还未曾退却半步,这怎能不叫时悔吃惊。要知道,他可是虚空英雄榜排名第四的人物。 而林中鹤一招“末路非路”使出之后,见时悔一动不动,稳如泰山,不觉也是一惊,但他不感意外,其实尚在他的意料之中。终究自己的功力比时悔输了一筹。 他此招受阻后,立即拉剑收回,以天地神功十一重真力护体,左手捏剑诀,右手神龙短剑已然使出天地神功第七式:天地同悲! 时悔见第一轮掌力未曾使林中鹤败阵,双掌也迅即收回,第二轮双掌蓄力发出,想再度以掌力震死林中鹤。 然后,这一次却没上一次那么顺风顺水。 时悔双掌推向林中鹤之后,刚好林中鹤的“天地同悲”这招已发出。 瞬间,天地间风云变色,此时刚好黄昏降临,天边晚霞看上去也好似受这“天地同悲”影响,变成惨霞愁云,西下的夕阳,看上去犹如一面溢血魔镜,映照出天地悲景。 场中台上台下,只要看到这招“天地同悲”,都悲从中来,对自己今生今世,极不满意,皆是忧愁缠身,悲伤顿生。 在场诸人皆生厌世之感,有几个百姓,抵制力极低,意志力薄弱,竟向桥下湍急的河水中走去,好在被凉水一浸,瞬间清醒,明白原因之后,皆转身离去。心中却暗自吃惊:看场擂台赛,险些自寻短见,世界上尚有这等缺德的武功,竟能产生幻念,引导人一步步走向绝路。 刀仙见状,忙对群雄道:“大伙闭上双眼,意守丹田,切莫观看台上。不然自寻死路。这小子七式剑法其实是追命剑法!” 群雄依言,不在话下! 再看擂台之上,林中鹤使出“天地同悲”之后,早已进入物我两忘竟界,以十一重天地神功加持,重重剑意化成大悲意境,铺天盖地卷向时悔。 时悔再次发出双掌之后,原以为此次必杀林中鹤,未曾想,见林中鹤这招“天地同悲”发出之后,自己瞬间被悲意浸身,意夺神摇。 时悔大惊失色,这小子难道会邪门,他急欲意守丹田,然而为时已晚,悲意正连绵不断浸入其脑海,他注意力竟未能凝聚。 这一状况,时悔已是面如土色,他知道若不阻止这股愁意入浸,自己此生休也。 他知道意已难守丹田,只得以内力与其剑意抗衡,若就此截住愁意再入,那么将变成旗鼓相当,最后生死,就看双方的手段了。 时悔不愧为虚空顶尖人物,一眼就看出了利害,迅速做出了应对之策。 不过他心中想不明白,林中鹤此小子的剑法虽然诡异,能使人如梦如幻,走上绝路,但他的内力却如此深不可测,与其他门派截然不同,霸道无匹。 难道此小子真的习练了天地神功?此小子剑法招式冠绝天下,如果没深厚内力做后盾,就犹如一个三岁小孩,习得一套盖世剑法,与成年人决斗,最后因力量不足,而惨遭残害。 时悔想到这里,心情却已凝重起来了,他此时已后悔答应天帝除去林中鹤。 他曾猜测过林中鹤习练了天地神功,但种种迹象表明,林中鹤没有机会接触天地神功。 因天地神功乃天地阁镇阁之宝,林中鹤一个与天地阁毫无瓜葛的年轻人,焉能习得天地神功这种惊绝天地的武功呢? 然而,一切皆有可能,林中鹤因得天地阁阁主的书童孟浪赏识,竟把偷出来的《正反八卦真经》,这本绝世天地神功秘籍,送给了林中鹤。 这一切,时悔当然不知!其实也没几个人知。 长话短说,时悔打定注意之后,不再强攻,也不敢强攻,采取了守势。 于是林中鹤与时悔两大高手,一时成了僵局,相持不下。 林中鹤心内一叹:在绝对的实力面前,耍不了半点花招,投机取巧只是空谈而已。 他想到这里,也不禁心中暗赞时悔:在十一重神功加持下的最厉一招“天地同悲”,竟奈何不了这个老头,真不愧为虚空排名靠前的绝世强者。 此时,两大高手终于耗上,表面看上去是剑意与内力比拚,实质上还是两大高手内力比拚。 习武之人,皆知内力比拚,凶险无比,稍有不慎,便有命丧当场,亦或走火入魔。 总之,内力比拼,非死即伤! 其实林中鹤与时悔到此境地,实非二人所愿。但不分出胜负,亦非两人所愿。 台下众人,见二人相持不下,林中鹤剑中悲意已尽缠时悔,因此,众人在差点走上绝路之际,终于清醒,又开始极为紧张地注视台上两大高手一动不动的对垒。 台下之人,当然最担心的是上官紫。 上官紫见林中鹤与时悔拚上了内力,已是花容变色。她心里清楚,时悔武功高出林中鹤一筹,如果林中鹤在此比拚内力期间,未能突破十二重,那么后果不堪设想。 林中鹤当然不知道上官紫心里所想。他此时无暇它顾,早已全力以赴,把天地神功十一重与“天地同悲”发挥到极致。 但尽管如此,林中鹤内力终究逊于时悔一筹,而境界却差了足足一个等级。 而时悔数百年的打斗经验,当看清当前处境时,早已静气疑神,稳扎稳打 一步一步逼出“天地”同悲之忧愁之气,慢慢地占居了上风。 如此一来,林中鹤已是险象环生,眼见难以支撑。体内压力倍增,口干舌燥。手中神龙短剑虽还在向外涌出愁忧之气,但已是日薄西山,落日黄昏。 林中鹤试图再提丹田之气,却已是空空如也,只有一丝游气连接周身百穴。 这种情影,实际上已宣告了死亡,只要时悔再稍微一压,林中鹤将命丧当场!暴体而亡。 除非出现奇迹! 第四百一十三回,神功大成 话说林中鹤发现自己丹田之内,竟只有一丝游气尚存,几乎空空如也。心中自然吃惊,他知道今日背水一战,将见分晓了。 而时悔乃虚空顶尖强者之一,当然已看出林中鹤已是强弩之末,他嘴角露出一丝不易察着的奸笑。只见他左手掌力与林中鹤“天地同悲”剑招抗衡,右手掌力直捣林中鹤的丹田要穴。 林中鹤丹田要穴被时悔贯满十二重的掌力击中,其身躯犹如断线风筝,被击下擂台,向急流奔腾的台下河流之中坠入。 “中鹤,你……”上官紫花容失色,脚尖一点,身如惊鸿,飞赴林中鹤的落水之处。 同时动身去营救的还有花如电及刀仙等几位。 时悔见一掌奏效,终于击中林中鹤,如此强大的掌力,他在心中暗忖:林小子,怪不得老朽,要怪就怪你气运不佳,谁叫你得罪帝王之家。 时悔正在心里庆幸林中鹤“身亡”之际。而被击中的林中鹤,丹田虽遭重击,可丹田中那仅有的一丝游气并未击散,反而在遭受重击之后却迅速变强变粗。 前文已经说过,天地神功从不受外界之力挤压,一旦自身遇有危险,它将自发反抗。 而林中鹤丹田之中的这丝游气,正是天地神功中的本源,虽细若游丝,只因它是神功本源,所以其力量不可估量。 它在遭受重击之后,迅速膨胀,瞬间已增至巅峰。 林中鹤已感身内有异,周身骨骼“咯咯”作响,丹田内真力充盈,比先前强大了数倍。 此股内力增至巅峰时,林中鹤身子刚好临水。 林中鹤一声长啸,声震河岳。 左掌击在水面之上,只见一面水浪截住奔赴而来的上官紫等几人,力道恰到好处地把这几人送到岸上。 同时他们耳中闻得林中鹤声音:“有劳诸位了,林某无碍。” 他们已见林中鹤触水即起,如一支利箭般地直射擂台之上。 擂台上下之人无不震惊,尤其是擂台之上,凉蓬中的那三位军人也吃了一惊。其中个子最高的一位说道:“这小子真是命大,时老前辈,加把劲,击杀了他。” 时悔本以为击杀了林中鹤,却未曾想,林中鹤触水即起,已飘然地落入擂台之上。 此时又见此军官责问,心情已异常烦燥:“没事,将军你等候佳音好了。” “好,希望前辈不负帝之所托。”高个子军官说道。 时悔没再回答,早已凝神看向刚回到擂台上的林中鹤,见林中鹤完好无损,甚是纳密:此小子难道打不死? 其实,世上那有打不死的人,林中鹤虽遭时悔十二重功力重击,却被那丝天地神功本源之气生生接住,然后本源之气因受不得欺负,瞬间变强,一下冲破十二重,达到了天地神功巅峰。 时悔在观察林中鹤时,只闻林中鹤微笑着对时悔道:“多谢你刚才这致命的一掌。” 时悔惊疑未定:“你难道突破了?” “嗯,前进了一重。我俩比试,到此为止,可否?”林中鹤微笑道,“武学修炼到此境界,有太多不易,希望你三思。” “哈哈哈!好狂的小子,你以为突破了一重,就能击败老朽?就算你天地神功大成,老夫也不畏你!”时悔狂笑。 “你已不识好歹,想当初你先祖时空初创时空杀手门时,为国为民,屡建奇功,立下不朽功勋。想不到时空老前辈的后人,却把杀手门经营成如此模样,轮为了别人杀人的工具。可悲可叹,更是可笑!”林中鹤义正辞严地训斥时悔。 时悔年届两个余世纪,却被一个才二十出头的黄毛小子训斥,不禁大怒:“你这胎毛未脱,乳臭未干的小子,竟敢教训起老朽,真是找死。”说着左掌早已拍向林中鹤。 此时的林中鹤,丹田内真力澎湃,早想冲出一战,林中鹤强行压制,但天地神功本源之气受到打击,变成了一股暴戾之气,想寻求出气对象。 因此,尽管林中鹤极力引导,却仍难平息其“怒火”。仍汹涌澎湃,战意高狂。 林中鹤本想劝时悔收手,时悔终乃英雄之后,其祖辈曾为国为民立下奇功。 更何况时悔曾使时空杀手门归隐了两百年。此次出山,林中鹤知道一定有时悔的苦衷。 为此,他才立劝时悔收手。 然而,时悔却也是个心高气傲之辈,不甘心败在一个“乳臭未干”的黄毛小子手里。 因而,时悔把心一横,不肯收手,定要与林中鹤拚过鱼死网破。 林中鹤见此时悔老头,真不识抬举,他本以德报怨,欲冰释前嫌,原谅时悔刚才那要命的一掌。 却想不到时悔自以为是,竟不把林中鹤这个已拥有天地神功十二重的绝代高手放在眼中。 人有时虽要自信,要相信自已的能力,不可退缩,勇往直前,但切莫狂妄自大,如果这样,将变成了自欺欺人了。 而眼前的时悔,正是这样,自欺欺人。 他身为时空杀手门门主,且在虚空中乃无上存在。自然熟知天下武功深浅。 而天地阁中的天地神功,自古被誉为神州国术排名第一。 时悔当然清楚天地神功,当大成(十二重)时,理论上虚实两界无敌。 而林中鹤已然身具天地神功十二重功力,但时悔竟不愿承认眼前事实,他不相信林中鹤真的习成天地神功十二重。 因为神州上下五千年,习成十二重天地神功者,唯伏羲氏也。 今日不世奇才林中鹤,成了五千年第二。 时悔自不量力,向林中鹤含怒发掌,林中鹤知时悔吃了秤砣,铁了心,知道此人武功虽高,却没容人之量,留在武林,害多益少。也罢念其祖辈有功,留其一命,暂施惩戒,以观后效。 林中鹤想到此,心中有了主意,见时悔左掌已再次蓄满了十二重功力,已拍至身前。林中鹤毫不犹豫地右掌拍出,两掌相交。 果然,天地神功十二重功力并非传说。 这一回,时悔被林中鹤只用了七成的掌力震飞,同样飞出擂台,直坠水面。 急转直下的场面,直看得台上台下之人目瞪口呆! 第四百一十四回,雷霆手段 话说林中鹤一掌震飞时悔,身子向擂台之下的急流河水当中直坠。 红紫双童一声惊呼,两人早已抢出,两兄弟一左一右,抓住时悔左右手臂,硬生生地把其拉回到擂台之上。 时悔已是面色苍白,口中连喷鲜血,显然内伤不轻。 双童忙给时悔推血过宫,另外八名时空杀手门下弟子,早已拔出兵刃,拦在时悔及红紫双童面前,以防林中鹤再度出手。 林中鹤还剑入鞘,然后冷冷地对时悔道:“林某今日不杀你,希望你带杀手门步入正途,杀该杀之人,继承你时家祖辈初心。如不痛改前非,林某仍是那句话,进入虚空,将连根拔起你时空杀手门派。将尔等挫骨扬灰。林某言出必随,说到做到。” 时悔经红紫双童推血过宫,已好了许多,但仍感体内天地神功之力,仍在流窜,极为难受。 但他在双童搀扶之下,站了起来,向前迈了几步,走到了八人前面,然后向林中鹤一抱拳:“林少侠之言,老朽已记在心里,本门本隐居两百年之久,本就不打算理会尘事,无奈欠天帝一家多条人命。 老朽曾无条件答应为帝王一家办一件事。不曾想,这天帝老儿要老朽对付林少侠,惭愧,老朽丢人现眼了。多谢林少侠不杀之恩,后会有期。” 时悔说完,就想离去。 忽闻那高个子军官一声断喝:“且慢!时老前辈好像未完成老天帝的任务?” “夏将军,惭愧,老朽有辱使命,以后老朽定会亲往帝宫向老天帝陪罪!”时悔吃力地说道。 “看你这样子,伤成这样,没有个一年半载,只怕难以伤愈。恐怕指望不了时前辈了。不好意思,老天帝有令,你任务失败,就同姓林的小子一同上路。”高个子军官边说边冷笑道。 林中鹤闻言,不慌不忙地道:“你是老天帝的什么人?” 高个子答道:“鄙人乃老天帝内庭贴身护卫,姓夏。” “哦,原来是夏将军,天帝身边的人,这么说,今日我等必死无疑疑了是么?”林中似笑非笑地问道。 夏将军点头道:“可以这么说。” 谁知夏将军“说”字尚未落音,只见身前一道蓝光射到,咽喉已被人控制住,呼吸已显困难。他眼晴已看清了是林中鹤,早已吓得魂飞迫散,面如死灰。 林中鹤可不理会这姓夏的,只听他大喝道:“现在我林某的生死是谁说了算?” 夏将军咽喉被控,说话不畅,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挤出四个字“你说了算。” 台上另两位军人见夏将军被林中鹤控制住,一时慌了神,正在无计可施之时。 有一传令兵走上擂台,见情况有异,但仍对被控的夏将军道:“报告夏将军,天帝所率大队人马已至城外,他传令擂台比武到此结束,不得伤却林少盟主及武林正义人士,违令者杀无赦!” 林中鹤闻言,并没有放却夏将军,而是对传令兵道:“你去告诉天帝,就说林中鹤在此等他。要他亲自对我说这话。” 传令兵闻言:看了林中鹤一眼,然后点了点头,传身离去。 林中鹤而今天地神功已练成,感官特别灵通,早已发现桥两头的看客当中,大多数都是些弓弩手,只等夏将军一声冷下,封锁了桥两头,真的是插翅难飞。看来这老天帝心术之毒,令人发指。 台下群雄见林中鹤控制住一位将军,知道事情已不太那么顺利,只怕老天帝又想对林中鹤发难。 刀仙见状,已全然明白,胖嘟嘟的脸上一阵憋胀:“他娘的,又搞什么鬼名堂了,待老夫上去看看,究竟是怎么回事?” 上官紫忙道:“前辈稍安勿躁,等一会儿再说,也许要不了多久,立见分晓。” 上官紫知道刀仙的脾性,一言不合,宝刀出手,他可不管你天有多高,地有多厚。因此忙劝止刀仙再等会儿。 世上若说谁最了解林中鹤,非上官紫莫属了。上官紫见林中鹤踌躇满志,气定神闲,觉得他有把握处理好眼前之事。 因此,她不希望在未弄清原因之前,刀仙在这等关键时刻,插上一手,而把事情闹大。 刀仙见上官紫不答应他前往,其他的人虽没表态,但观表情,似乎都不同意。 于是他闷闷不乐地道:“唉,就依上官姑娘所言,” 上官紫刚想回答,却闻后面人喊马嘶。她回头看时,却见一队全副武装的官兵,护送着二人径直向擂台处走来。 花如电认得其中一人:杨兵部尚书。 其实,另一位正是刚接天帝之位的太子。 两人在前呼后拥下直奔擂台之上。 当两人站在擂台之上,见到此情景时,天帝与杨兵部尚书皆吃一惊:这林中鹤胆子也够大的。 杨兵部尚书见状,忙对林中鹤喝道:“大胆林中鹤,竟敢对朝廷命官进行人身威吓,你知罪么?” 林中鹤冷笑道:“这里没你说话的地方,你给我滚到一边去。” “你……”杨兵部尚书一时语塞,气得说不出话来。 “杨爱卿不得无礼,你且退下。”天帝对杨兵部尚书威严地道。 杨兵部尚书瞪了林中鹤一眼,悻悻退到一旁。 天帝这才对林中鹤微微一笑:“林少盟主,这全是我父帝所为,与这夏将军无关,他也只是奉命而为,还望林少盟主看在本帝的薄面之上,高抬贵手,放他一条生路,不知林少盟主意下如何?” 林中鹤见天帝言语诚恳,并无虚假之状,于是松开了扣住夏将军的咽喉之手。 夏将军一阵咳嗽之后,伸出右手食指指向林中鹤:“你等着瞧,今日之果,我夏某改日定会加倍奉还。” “只怕你今生无望了。”天帝边说边一掌击向夏将军。 夏将军看向天帝,一脸的诧异与陌生:“天帝你……”话没说完已断了气。 一朝天子,一朝臣! 夏将军乃老天帝心腹,曾经的飞扬跋扈,任气凌人。却未曾想在老子面前成了红人,却在儿子面成了死尸。 林中鹤见状深感意外。 而最感到惊悚的却是杨兵部尚书,他此时已吓出一身冷汗:面前这天帝,为了林中鹤,竟不惜得罪自己的父帝。 杨兵部尚书想到此,竟不寒而栗! 这就是天帝的雷霆手段?杨兵部尚书不敢再往下想。 第四百一十五回,江湖朝堂 话说天帝一掌击杀了夏将军,吓得杨兵部尚书屁滚尿流,早以退缩一旁不敢出声。 而天帝看都不看杨兵部尚书一眼,却对另两位军官喝道:“你们二人随本帝前往华山,征讨金克木,没本帝允许,不许回京。” 那两个军官已吓得体似筛糖,忙毕恭毕敬地道:“末将尊令!” 天帝点了点头:“你们一共来了多少人?” 台上两位军官对视一眼,其中一位说道:“禀天帝,共来了三百神箭手。” 天帝闻言面色一寒:“你们下去带好这三百兄弟,去华山建功立业,不要浪费了一身箭术。” 两位军官吓得汗透衣衫,知道刚才二人已迈入了鬼门关,回答稍有差错,将再也回不来。 因此听天帝之言,忙拜谢而去。不在话下。 天帝候那两位军官走后,回头看了一眼杨兵部尚书,然后不紧不慢地道:“杨爱卿。” “臣在!”杨兵部尚书诚惶诚恐。 “你也下去,本帝与林少盟主有要事相商。”天帝的口吻,不容置疑! “这……”杨兵部书不敢相信,天帝与林中鹤相商,竟要他退下。 “下去!”天帝见杨兵部尚书犹豫不决,早已龙颜震怒。 “是,臣这就下去!”杨兵部尚书忙跑下擂台,额角已渗汗珠。 天帝看着远去的杨兵部尚书,回头对林中鹤道:“林少侠,本帝今日手段,少侠切莫见笑。” “这是你们君臣之事,对错与林某无关,林某现在最关心的事是怎样除去这个大魔对金克木,还武林一个太平盛世,使天下百姓安居乐业,不要挑起战端。” 此时,夜幕降临,华灯初上,山城里,看上去无比宁静! 擂台之上,一个是人中之王,一个乃武林翘楚。 可以说一个代表朝廷!一个代表江湖。 自古朝廷与江湖相辅相成。从来没有对立的江湖与朝廷。即使有时对立,最后仍是求同寻异,达到和谐相处,相安无事。 但是,总有一些人,不安份地挑起武林纷争,为自己的私欲,利用武林门派矛盾,动用朝廷力量,以达到其目的。 像白娘娘与金克木就是如此,他们这一番操作,却使得江湖与朝廷乱成一团,死伤无数,血流成河。 现在站在擂台之上的两个年轻人,正在商讨怎样收拾残局。 天帝望着深隧的星空,长叹一声:“自古帝王之心,孤傲冰冷,他们被称做孤家寡人,是不无道理的。他们凌驾众人之上,却常常提心吊胆,如临深渊。 因而,疑心极重,大有风声鹤唳,草木皆兵。同时又是天下心胸最狭窄之人,睚眦必报,容不得他人半点轻视。 就拿我父帝来说,本来与林少盟主合作双方愉快。后因能全歼白娘娘一干人众,因此才闹得如今的不可收场局面。 这其中,杨兵部尚书起了推波助澜的作用。这次西征之后,本帝令其告老还乡,使袁将军接其职位,林少侠你说可行?” “朝中人事,林某乃江湖草莽,无心过问,也不想过问,不知天帝说这么多,究竟想表达什么,恕林某愚顿,还望明示?”林中鹤不卑不亢地说道。 “林少盟主真是快人快语,本帝的意思我俩联手,先击败金克木,再荡平外族流寇,回头再收拾西南西北的张李二人,到那时,四海归一,万众一心,你统江湖,我统朝堂,闲来无事之时,你带三五个高手来朝堂做客,我携几位有才能的重臣来你江湖游玩。 这等意境,赛神过仙,难道林少盟主未曾考虑过将来!”天帝试探。 “天帝如此雅兴,规划未来蓝图,确羡煞旁人!只可惜林某出身贫民,乃寒鸭之流,一统江湖之事,林某何德何能,难担重任,且自古江湖,尚没人一统。 至于联手合击金贼,我们一直在联手,等华山事了,击杀金贼之后,林某将远涉东部沿海,不遗余力,尽逐流客,还我河山,使沿海黎民,安居乐业。这两桩早已是林某出道之时的心愿,不了此愿,誓不还乡。”林中鹤慷慨陈词,只是未提张李两个农民义军首领。 “林少盟主真是宏愿大志,鹏程万里!少怀大志,不像我辈碌碌无为,虚长十岁,却一事无成,实感蒙羞,愧意难当。 只不过,林少侠前面所述,怎不见有对张李二人的的态度?赞成与否,还望林少盟主略评几句。”天帝真的想知道,林中鹤对这二人的看法。 林中鹤眉头一皱:“林某对他们二人,暂无话可说,等这两桩事了,也许事情出现转机。” “也罢,到时本帝相信林少盟主会有一个精准的论断。”天帝一笑。 “天帝如此说,林某却担当不起,好了,时候不早了,林某就此告辞。”林中鹤对天帝一抱拳,转身就要离去。 “林少盟主请留步,本王还有事相问,还要耽搁林少盟主一些时辰。”天帝慌忙叫住林中鹤。 “天帝还有甚事?”林中鹤止步问道。 “哦,就是关于联手对付金克木之事,现在白娘娘已死去两天了,据我探马来报,金克木全力西奔,赶往华山,他如此迅速赶回,不知有什么阴谋诡计?”天帝甚是忧郁。 “哦,依林某看,现在的金克木,已成惊弓之鸟,不管他耍什么花样,他只是强弩之末,在做困兽犹斗,天帝不必过份担忧。”林中云淡风轻,表现出出极度自信。 天帝借着微弱的星光,看着面前这个如此自信的年轻人,自已身为天帝,贵为人王,却生出自卑之感。 眼前这个年轻人的种种传说,如大河奔流,滚滚涌向眼前:少时多病,但博览群书,贯通古今! 文能过目不忘, 武能识招断招! 据说乃千载难遇之奇才,武功自习而成,无师自通。 “怎么了?天帝!”林中鹤见天帝走神,忙呼唤天帝。 天帝被林中鹤从恍惚中喝醒,他自觉失态,忙歉意地道:“不好意思,走岔了,还望少侠见谅!刚才少侠所言甚是,我们大军到了华山之后,视情况再做打算。” 林中鹤道:“如此甚好!” “来人,给林少侠十匹良驹,阻碍人家买马,理当赔偿!” 林中鹤闻言一惊:如此看来,我等行踪,天帝已派人监视!看来面前这天帝决不亚于其老子。 但林中鹤还是抱拳相谢:“多谢天帝厚赐!林某就不客气了。” 第四百一十六回,安葬西宫 话说林中鹤见天帝给他十匹良驹,林中鹤毫不客气地接了过来,然后分发给众人,接着纵身上马,连夜赶路,追赶金克木而去,暂按不表。 而天帝看着林中鹤一行人,消失在夜幕当中,似乎若有所思。然后下令三军,城外安营扎寨,明日再行赶路不提。 回头再说金克木这一行千余人,在白娘娘得到退位诏书与玉玺之后,她虽是女流,却也甚讲信用。 带领大队人马出了神京南门,然而西去十里后放了欧阳玉。欧阳玉自然被尾随而来的花如电等救起,这些前文已表,不再复赘述。 且说白娘拿着那诏书,反复看了又看,然后把它藏在贴身处,视为珍贝。 她此时相当激动,一个世纪的抗争,终于迎来了暑光,这无论换成谁,都会欣喜狂。 因此,白娘娘传令,尽快赶回西岳,选定良辰吉日,打算令金克木长安称帝。 然后,白娘娘快马扬鞭,西行近五十里处,顿感浑身虚汗直冒,眼现金星。 白娘娘本就是老人精,暗叫一身不好,忙运功护住心脉,与她并骑而行的金克木见状,忙一把扶住白娘娘,急唤道:“奶奶,你怎么了?” 天地阁阁主亦策马前来,见白娘面色由白变灰,知道她已中居毒,忙一掌按在白娘娘的后心大穴之上,想给白娘娘逼毒。 然后,仅一盏茶功夫,白娘娘尸骨无存,只留下一滩污黑尸水。 曾经风华绝代的皇甫含胭,位列西宫。 不曾想一朝蒙冤,隐姓埋名,取“皇”字头上之“白”,以“白”字为姓,自号白娘娘,称雄江湖近百年。 一生执着,只为复仇。夺回属于她自己的权力与声誉。 然而,谁也没料到,这个闭月羞花,一笑倾城的西宫娘娘,结局却是这般的惨状。 金克木见状,悲痛欲绝,下令大魔门派所有弟子,披麻带孝,加速西进。 金克木收起白娘娘留下的衣衫,看了看那所谓的诏书及那假玉玺,心中涌出无限凄凉。 而此时正应了一句历代相传的话,人走茶凉。 天地阁阁主见白娘娘身死,第一个率其门下众人告辞而去。 接着乾坤会黄衫大公子亦是如此。 这两派无可厚非,虽受白娘娘之邀,也只是走走过场而已。 可是,通天书院与白娘娘,可以说两派攻守同盟,同进同退。 大秀才在这等关键时刻,理应挺身而出,责无旁贷地帮金克木度此难关。 然而,大秀才与已离去的两派一样,与金克木共走了一段距离,然后亦悄然离去。 金克木早已八面玲珑,见怪不怪。 世态炎凉,人情冷暖! 人情似纸张张薄, 世事如棋局局新。 金克木十分清楚,如今的大魔门派已处在风尖浪口,接下来要面对的却是林中鹤所率的武林正义人士及朝廷大军的清剿。 在这等灭顶之灾面前,任何门派不愿冒这个险。 只有明哲保身,才是唯一出路。 金克木能理解天地阁等三派的离去,他知道,林中鹤与朝廷官兵将在后面尾随而来。他想尽快赶到华山,想借华山天险暂守一时,等度过此难关再做打算。 因此,他全力催进大队人马西进。 金克木昼夜兼程,远远地把林中鹤他们抛在身后。 他只用了二十日时间,于八月初三日,把一千余高手带到了华山圣宫。 进入圣宫之后,金克木命令痴巅上人布防圣宫,提防林中鹤及官军偷袭。 按排好这些之后,金克木自带人布置白娘娘灵堂。且亲书一挽联: 呜呼!绝代风华含冤百载。 哀哉,倾城西宫遇害一朝。 此联,概括白娘娘苍凉一生,读来令人心酸。 本是一位与世无争的弱女,谁知卷入巅峰江湖,权力顶端。到头来死无遗骨,令人长叹。 长话短说,金克木从长安城请来百余位法师,打算为白娘娘做水陆道长三日。 由于时间紧迫,他估计林中鹤他们与他相差三日行程。因此,他将抓住此空隙,对他奶奶尽尽孝道。非常时期,他只能如此而已。 三日里,圣宫内,挂白扬幡,哀乐低回,经声佛号,络绎不绝,举派致哀,门内弟子,尽皆披麻戴孝。 第四日凌晨,也就是八月初七日卯时,天还未亮,由十六个门下老成持重的弟子,抬着白娘娘的灵柩,下葬于落雁峰东坡,上立一碑,上书:西宫娘娘皇甫含胭之墓。 墓碑前,第一排站立着金克木父子三人。 后面站着圣宫内数百名高手。 众人皆垂首默哀!场中寂静得可怕。 天亮前的黎明,本就黑暗。数百人在坟墓前披麻戴孝垂首低头,自然显得悲壮凄凉。 此时,只见十八条人影,飞快向墓地靠近。来人武功皆在武圣二重以上。 圣宫外围警戒之人见状,立即喝道:“来者何人?报上名来!” “虚空大魔门派。”为首者声如洪钟。 十八人犹如幻影,瞬间越过众门徒,来到白娘娘坟前,十七人皆向白娘娘坟前做揖,唯有一人站着未动。 金克木认得此人,乃大魔门派的第三代掌门人南宫合,白娘娘的师傅,当年就是他救出白娘娘母子及其侍女。 由于白娘娘将发生宫廷政变,前不久南宫合来到圣宫,其时刚好金克木在,因此才认得这个师祖。 “这是怎么回事?如此周密的计划,含胭怎么会突然离去?”南宫合见自己最得意的门生,前几天尚意气风发,现在却阴阳两隔,只能见到墓碑上的名字了,这怎不叫南宫合吃惊。 “我奶奶是中毒而死的。”金克木声音哽咽,“我们中了天帝老儿的诡计。” 南宫合一把抓住金克木的胸前衣襟,几乎把金克木提了起来:“你在宫里呆了五十余年,连那鸟天帝手头有毒,你没发现?真是个废物!也活该你们祖孙与帝王无缘。” “祖师爷教训得是,只怪弟子粗心大意。不过鸟天帝诡计多端,深藏不露。”金克木显示出无限委屈。 “好了,现在你打算怎么办,明日将大军压境,同时又有两路武林人士赶来此处。圣宫难保了。”南宫合说道。 “拚个鱼死网破!”全克木咬牙切齿地道。 第四百一十七回,丰利反水 话说金克木见南宫合问他,怎样应对天帝大军及林中鹤等武林人士,金克木打算拚过鱼死网破。 南宫合闻言大怒“匹夫之勇!你难道把你奶奶的百年根基拚光?” 金克木从小就是一个十分有主见之人,今日被南宫合这个祖师爷几度责喝,再加上其奶奶白娘娘新丧,悲愤蒙心,一时竟也没了主意。 因此,他只得问南宫合怎样应对,才能度过面前危机。 南宫合道:“观今日之势,朝廷与武林是不会放过你的。你们祖孙,在朝廷与江湖,制造出无数血案。 朝廷以新任天帝为首,岂能放过你这个篡位谋反之徒;而在江湖,以林中鹤为首,也与你有杀父之仇。虽说其父不是你亲手所杀,但亦是你间接所为,你们祖孙二人,才是幕后指使者,林中鹤焉能放你生路? 老朽至今不明白,区区一个病态少年,肖氏双煞两兄弟,为何追杀了八九年,反而两兄弟却被林中鹤杀死一个,逼疯一个! 造成今日局面,使林中鹤崛起,你犯了致命之错。 想我大魔门派,能人无数,何必寄希望于肖氏兄弟之首?既然肖氏双煞追捕不力,你应多派出几路人马,全力追捕。 现在可好,林中鹤天地神功已大成,天下虚实两届几近无敌。 前不久,杀手门门主时悔亦被击成重伤而还。祖师爷才派我前来,要你固守华山一段时期,三天后他亲来解决林中鹤这个狂徒。 所以,你不可力敌,凭险据守,老朽带这十七位武圣协助你固守,直到本派开山宗师到来,与林中鹤做个了断。” “多谢祖师爷提醒。弟子金克木感激不尽。这林中鹤确实可恶,有我派开派祖师爷出手,林中鹤将命不久也。”金克木大喜过望。 看来,这西岳华山,是该做个了断了。 金克木在想,林中鹤几月时光,就能击败虚空排名第四的时悔。这等功力,确令人匪夷所思。 要知道,前几个月尚不是五大禁地之主的对手,差点死在天地阁阁主的手上。 数月时光,难道真的要开派祖师爷出手,才能摆平林中鹤?这是不是太抬举此小子了? 要知道,大魔门派创始人密宗和尚,乃虚空第一强者。 此老和尚,是一个极护短之人,见林中鹤三番五次与他的大魔门派做对,同时杀了肖自新,逼疯肖改过,而今又坏了白娘娘的好事。他早已震怒,决定为除林中鹤,再度破界。 金克木回答完南宫合之后,正在胡思乱想之际。 却闻南宫合道:“你不要高兴得太早了,还有好多事要准备,走吧,回圣宫详细计议。” 金克木点了点头,率众人向圣宫返回。 进入圣宫之后,南宫合命那十七位武圣去外围巡视,自己与金克木进入一间密室相商。 南宫室问明了近段时间的情况之后,然后要金克木写出武仙以上之境所有高手的名单。 金克木用了一柱香的功夫,写出了一份名单,交给了南宫合。 南宫合见前面一位乃“丰利”,并且此人后面标了一个问号。他数了数,共有一百二十余位武仙人物。 南宫合心内暗叹:大环境使然,成仙成圣真的机缘良多,这是武林中千载良机。不过这种情形出现,亦预示着武林大难临头,刀光剑影,碧血横飞的时候将要降临了。 南宫合扫视着这些名字,最后目光停留在“丰利”这两字上面。注视了足足一盏茶工夫。 然后问金克木:“这丰利很特殊么?何许人也?” “回祖师爷的话,丰利乃林中鹤的结义大哥,此人武功深不可测,据说他也习了天地神功,已达到相当的火候了。”金克木如实回答。 “哦,是林中鹤的结义大哥?这是怎么回事?”南宫合闻言有点吃惊。 金克木闻南宫合问及,于是把丰利的往事一一说了出来。 南宫合听后,顿时对丰利来了兴趣,表示要见一见丰利这个这么有个性的人。 两人再商量一会儿之后,南宫合拿了这份名单,出了密室。金克木紧随其后。 两人出了密室之后,金克木立即派人去找正在外围巡逻的丰利,叫他前来圣宫。 此时,已至辰时,天已大明,旭日东升,又是一个艳阳天! 秋高气爽,天高云淡! 清晨的华山,显得格外威严肃穆! 南宫合重回圣宫,感慨良多! 百年前的情景仿佛昨日! 而今却已是物是人非,令人稀吁长叹:世事如棋,变幻无常! 南宫合正在追思往事,只见一门徒匆匆来报:“禀掌门,前坡丰统领与几位新来的前辈打起来了?希望掌门前去劝阻,不然,只怕要出人命了。” 金克木闻言大吃一惊:这个丰利,自离神京,神色一直古古怪怪。脾气变得暴烈,一言不合,便拳脚相向。 这一路行来,被他打伤了十余人,其中有两位武仙巅峰的人物。 今日可好,竟敢对虚空强者动手,这不是找死么? 更何况南宫合祖师爷门户之见极重,你虽武功高强。但终不是大魔门派之徒,如师祖南宫合追究责任,我也救不了你这个胆大妄为的丰利。 南宫合闻言,早已拔起身形,向圣宫前坡快速奔去,身法快似流星。金克木连忙跟上。 一会儿就到了前山坡。 但见山坡之上,站了数百大魔门派弟子,为坡前的打斗发出阵阵喝彩。 南宫合与金克木看清之后大吃一惊:只见丰利一柄长剑,力敌四大武圣巅峰强者,而全无惧色,且稳占上峰。 南宫合见状一皱眉:此小子武功果然非同凡响,看样子,他未尽全力,尚有保留。 金克木亦感震惊,他此时更加看不透丰利武功究竟是何境界。但他还是大喝一声:“往手!同室操戈,成何体统,等一会儿,林中鹤的人马来了,你们可以去找他们拚命。” “你们五人跟老朽回圣宫,问明是非,错方老朽将会重惩!”南宫合看着停了动作的五人冷冷地道。 丰利还剑入鞘,然后打量了一眼南宫合,接着冷冷地道:“你是谁?丰某为什么要凭你处置?你的人是何德性,你难道不清楚么?” 南宫合闻言大怒:“大胆狂徒,老朽南宫合是也,你知道么?” 丰利自离神京,就知金克木举事失败,途中白娘娘又中毒身亡,他感前途迷茫,知道金克木迟早必亡。 因此,他早生去意,他才不愿意为金克木陪葬,为此变得忧忧寡欢,对任何人看不顺眼,更何况一个不认识的南宫合。 “不知道!”丰利见南宫合语气生冷,也傲然地实话实说。 “好呀,老朽倒要见识你到底有何本事?”南宫合打算出手。 金克木忙道:“祖师爷不可,现在大敌当前,正是用人之际。不可伤了和气。” 南宫合虽是一代高人,却脾气极坏,见不得他人顶撞自己,他己听不进金克木言语,竟口不择言地道:“我大魔门派不需外人帮忙!” 金克木闻言张大嘴巴:“?” “好!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丰某就此告辞!”丰利边说边展开身法向山坡下奔去。 “站住!”南宫合鼻子都气歪,边说边向丰利直追而来。 第四百一十八回,放却丰利 话说大魔门派第三代掌门人,虚空强者南宫合,见丰利根本不把他放在眼里,径直离去。 因此,南宫合勃然大怒,立展身法,向丰利直追而来。 丰利见状,心中暗忖:你这个老怪物,今日丰某倒要领教领教你这个虚空强者到底有多厉害。 于是,丰利故意放慢身法,要不然,丰利亦习成紫电流光身法,这南宫合根本追不上他。 丰利才行数十丈,被南宫合追上。 “站住,你以为圣宫是说来就来,说走就走的地方?”南宫合喝道。 “你待怎样?”丰利冷冷地道。 “怎样?接我几招再说。”南宫合嘴中说着话,右掌已推出一掌,直击丰利前胸! 丰利见状,举左掌相迎,两股掌力相交一处。 两人身躯一震,看上去似乎平分秋色。 其实不然,丰利只用了七成功力,而南宫合含怒而发,用了足足八成功力,自然丰利内力更胜一筹。 丰利天地神功已突破了十一重,就算虚空中的强者,不是靠前的高手,焉能是丰利的对手? 南宫合见丰利气定神闲地接下他八成的掌力,不禁大吃一惊:这小子传言是真,果然习练了天地神功。 于是,南宫合已不敢大意,准备静下心来,与丰利好好地斗上一场。 然后丰利试出了南宫合的功力之后,已对他不屑一顾,早已使出紫电流光身法,身形拔起,几个起落,已下了山坡,消失在弯弯山路之中。 南宫合没料到丰利才一个照面,就抽身而走,一时没有防备,想追时,却已然不及,只得余怒未消地返回圣宫,与金克木继续讨论对付眼前危局事宜不提。 且说丰利下了山坡,向山下直奔而下。 他一路加速,快如闪电,想在官兵及林中鹤等武林人士到来之前悄然离开。 他此时心情极为烦闷,当了几年伪官,而今却成了丧家之犬,这等悲凉之状,实在是没面目见到熟人。 丰利正在快速奔走时,忽闻山路下有说话之声:“大家小心点,去圣宫之路皆悬崖峭壁,小心金克木的埋伏。” 丰利听得明白,这是林中鹤的声音,真是冤家路窄,这一段路左边悬崖,右边峭壁,没有遮拦之物,没处藏身。 丰利尚在犹豫不决之时,林中鹤一行人早已看到丰利。 丰利知道已无法躲避,只得抬头挺身地迎向林中鹤他们。 而林中鹤他们十人,走在前面的却是花如电,他一眼就看到了丰利。 真是狭路相逢! 花如电立拔短剑,左手食指一指丰利:“你这个武林败类,拿命来!”说着就欲往前冲向丰利。 欧阳玉见状,忙拉住花如电道:“等问清楚再动手不迟。” 花如电见状,只得止住身形喝道:“你这大阉的走狗,是不是来此刺探军情?” 丰利笑道:“二弟别来无恙!大哥我已离开金贼,这不正准备下山么?” “下山?天大的笑话,你不做四品带剑护卫了?据说不久前又升任了禁军副统领,这么大的官,你舍得离开?”花如电笑道。 丰利闻言脸上发烧,但仍强做镇定,正不知道怎么回答时,却发现林中鹤他们都走上来了。 林中鹤见在此处碰到单枪匹马丰利,颇感意外,于是问花如电是怎么回事。 花如电把刚才丰利之言说给了林中鹤听。 林中鹤听后一皱眉,仔细地看了看面前这个当年的结义大哥,然后问道:“你打算去哪里?” 丰利笑道:“还是三弟理解大哥,而今金克木气数已尽,大哥想抽身离去,去找你嫂子,从此隐居一处,了此残生。” “这是你的内心之言?”林中鹤追问。 “是的,我愧对她们母子俩太多。”丰利答道。 “三弟别听他一派胡言,今日在此,刚好取他性命,为死在他手上的冤魂报仇雪恨。” 杨家烈看了眼丰利,然后道:“你就这样离去,我们的账还没算清楚呢?” 丰利见杨家烈已完好如初,于是笑道:“杨老弟想怎样算?” “就地一战,单打独斗!”杨家烈向来耿直,从不藏掖。 “这……此处道不足三尺,如果你有什么闪失,他们只怕与我没完没了。”丰利说道。 “如此说来,你胜算在握了?”杨家烈冷冷地道。 “胜算在握却不敢说,因为杨老弟变数太大,任何人在杨老弟面前不敢言胜。”丰利说得极为认真。 杨家烈拔出双枪:“不必逞口舌之能,亮兵刃吧。” 林中鹤传音入密杨家烈:“他功力高你太多,只可智取,不可力敌,他的天地神功已至十一重,虚实两界已少有敌手了。” 杨家烈道:“我会小心行事,多谢林兄提醒。” 丰利见杨家烈早已亮出兵刃,因此并未答话,亦拔剑在手,做了个请的姿式。 杨家烈并未客气,上次被丰利罡气所伤,差点殒命,他心中一直想找丰利出此晦气,今日狭路相逢,自然不会失此机会。 此处交手,凶险异常,稍有不慎,将跌于万丈悬崖之下。 因此二人手执兵刃,相距二丈处站定。 两人互相盯住对方,约摸一盏茶功夫,谁也没动。 丰利天地神功,虽已突破了十一重,但面对杨家烈却仍不敢大意,仍至可以说心有余悸。杨家枪那一招“双枪断魂”,确令人丢魂丧迫,根本防不胜防。 如此凌厉的枪气,可撕开世上所有的防御罡气。 而杨家烈当然知道丰利厉害,因此,也不敢贸然进攻,只是等着丰利进攻。 终于,丰利已忍耐不住,长啸一声,左掌右剑,向杨家烈疾冲而来。 杨家烈右手枪点向丰利左掌劳宫穴,左手枪画了一道圆弧,封住丰利来剑。 丰利见杨家烈化解了他攻出的两招,看上去云淡风轻,心中一叹:月余不见,此小子武功又精进了不少,今日只怕又是一场恶战。我没时间耗下去,只能速战速决。 更何况还有一个最大的对手林中鹤,在虎视眈眈地看着他。 因此,他趁杨家烈化解这两招后,他左掌运足十一重功力,狠狠击向林向鹤。 这一掌力道,排山倒海,杨家烈犹处十二级狂风之中,他忙运气想硬抗,突然想起林中鹤之言,忙移形换位,身子凌空飞出悬崖。 自然丰利掌力击空。 而林中鹤等见杨家烈身子凌空,一声惊呼。 岂不知杨家烈凌空飞出却似成弧度,半空中左足踏右足,借力弧线般落在丰利身后,双枪搠向丰利后心。 岂知丰利早已料到杨家烈此招,身形拔起,越过杨家烈头顶,背对背地落在杨家烈后面,然后反手一剑,点在了杨家烈的后心大穴。 杨家顿感寒气迫体,知道自己已经输了。 林中鹤大吃一惊:“你不可胡来,只要你放了杨家烈,一切好说。” “好!我知道三弟,从来都是一言九鼎。”丰利笑道。 “你走吧,今日就不为难你。但希你言而有信,浪子回头金不换。你好自为之,不然,你将死无全尸。”林中鹤说道。 丰利并未言语,还剑入鞘,向这一行十人一一抱拳行礼,然后迅速离去! 第四百一十九回,成王败寇 话说丰利向林中鹤等十人,一一打个招呼之后,然后展开身法,与众人擦身而过。 他离去百丈之时,回头以内力发声:“大魔门派从虚空来了十八位武圣。” 众人闻言一惊,林中鹤却十分冷静地道:“多谢告知!” 丰利却笑道:“自家兄弟,不必客气!”他说这话时,已去数里,却声震长空,其音久久不绝。 众人皆为丰利如此雄厚的内力吃惊。 这厮只怕也差不多天地神功大成了。 刀仙听得丰利之言,候丰利去后,回头对林中鹤道:“如果丰利所言属实,那么,此次华山之战,只怕是有史以来最大的一场恶战。” 林中鹤道:“他不可能说假话,他现在已离开了金克木,这里的生死存亡,已与他无关。 我们现在快速通过这段危险路段,上面坡顶是块平地,我们暂在此停几天,等候天帝大军到来,再做打算。” 花如电道:“如此甚好,不然我等十人,去圣宫找金克木,莫说虚空来了十八位武圣,就是对付金克木之流,亦是以卵击石。” 杨家烈道:“现在我们力量确实太弱,说不定我们等几天,欧阳盟主也许会带群雄前来。还有尤俊,他乃三山六派九帮十八寨三十六联盟之首,他早就做好了准备,也在这几日将到了。” 林中鹤道:“欧阳盟主率领一百五十人早已动身,我与他商量好的,他只比我们在后面动身十天。神京这场比斗,我们料到白娘娘必败,却没料到白娘娘会死于非命。 白娘娘一败,金克木将露出尾巴,然后必定退往华山。天帝一定会大军西征,这等良机,千载难逢,怎会错过。因此欧阳盟主将直接来华山。” “若真如此,我方人多,也许能抗衡金克木之流。”刀仙说道。 众人边说边走,不多时,已来到山顶。从此山顶望去,圣宫就在对面山顶之上,从这里下一段坡,再往上攀登,就可到达圣宫了。 众人望向圣宫,但见人影攒动,刀剑熠熠发光,在阳光照耀下,分外刺眼。 显然,金克木已在圣宫加强了防备。此处易守难攻,有一夫挡关,万夫莫开之险。 林中鹤望了一眼对面的圣宫,然后对众人道:“就地休息,等候援军到来,由杜忆仇,曾蓉及杨家烈三人轮流戍守。” 三人遵令,不在话下。 接着,林中鹤与其余人,皆找了个隐蔽的地方休息。 林中鹤与上官紫在一棵高大的白杨树底下,上官紫偎依在林中鹤的肩上,忧心忡忡地道:“此次凶险万分,怎么大魔门派虚空中有那么多强者?” “凶是凶险,但也不足为虑,天帝率了数万精兵,我们在人数上占了绝对优秀。且天帝有备而来,带了大量箭矢,任何高手在强弓硬弩面前皆显得苍白无力。”林中鹤安慰上官紫道。 “但愿如此!只不过,我父亲他们应该在近几天也快到了吧。”上官紫自言自语地道。 “嗯,应该快了。”林中鹤答道。 不知不觉间,林中鹤他们在此休息到申时,此时曾蓉来报说,发现一队官兵,正向坡上行来,大约五百人。 林中鹤闻言,欣喜若狂:终于来了。 于是同上官紫前去观看。 两人来到山顶边缘,向下一望,只见一队整齐的人马,正在向山顶行来,林中鹤识得带兵之人,就是擂台上的那两位将军。 那两位将军见是林中鹤,忙跑步上来,其中一位将军道:“林少侠,终于追上你了,天帝担心你们孤军深入,要我率我本部人马听候林少侠调遣。” “将军言重了,互帮互助就好了,何谈调遣二字。”林中说道。 那位将军客气了一番之后,然后在林中鹤的陪同下,看了看此山顶的地形,然后与他的搭档着手布置人马,提防敌人偷袭。 林中鹤等人见有一队官兵的前锋已到来,且还是一支劲弩,众人心里踏实了许多 就这样,林中鹤他们在这呆了四天。 终于,天帝的大队人马到了,同时欧阳扶苍率领的一百余好手也到了。尤俊所率的三百高手也来了。 一时,整个山顶人声沸鼎。 天帝见气势如此雄壮,不觉喜上门梢。 他只带了三千人马上来了,加上原来那五百人,共三千五百人。其余人去了落雁峰,由卢总兵带领,把落雁峰之路早已封锁。 真可谓大军压境,令人难以喘息。 林中鹤等十人与欧阳盟主这些豪杰见过面之后。 欧阳盟主见刀仙与腿仙及剑仙亦在此,喜出望外。 以前,传说中的八仙,是神龙见首不见尾的,今日终得睹尊容,实乃荣幸。 长话短说,四队人马会齐之后,天帝把林中鹤叫到一旁,相商如何攻打圣宫。 林中鹤两度到过圣宫,他有过目不忘之能,早已在天气帝面前绘出一张草图,然后做了详细说明。 天帝手下几位重要将领,包括那两位带队弓弩手的首领,都详细地记住圣宫之图,准备进攻圣宫。 时间定在今夜子时,也就是八月十一日子时。 是夜,月黑风高! 由天帝与林中鹤亲自带队,由五百硬弩手开道。后面一千官兵亦执上弦之箭押后,群雄在两侧翼助攻。 这种阵势,显然是用来对付武圣强者。 子时刚到,数千官兵发一声喊,一齐冲向圣宫。 由于进入圣宫只有一个入口,金克木在此布下重兵,此处易守难攻。 林中鹤一马当先,仗着通天彻地的天地神功护体,早以躲开对方射来的箭矢及暗器,神不知,鬼不着地杀了进去。 他一到里面,就毫不客气地大开杀戒,一下撕开了一个缺口,五百弓箭手及数百群雄,蜂涌而入,圣宫第一道防线宣告攻破。 南宫合等十八位高手尚在睡梦中,忽闻外面杀声震天,忙起床飞赶路口,只见火光中,黑压压的官兵及群雄正在与大魔门派弟子厮杀。 其中一蓝衫少年,力敌金克木父子三人,且金家父子已落于下风。只需一盏茶的功夫,金家父子将全悉殒命。 南宫合大吃一惊,对另十八人道:“杀进去,救出金家父子。” 天帝也一声令下,射住阵脚,不要放任何人进来,金克木今晚必须死。 一千余弓箭手举箭猛射,南宫合等十八位圣人近不了身。 眼见金克木将命休矣。 金克木此时心有不甘,想不到自己以前追杀林中鹤亡命天涯。 才八九年时光,以前的病态少年,竟能要掉自己的命。 要知道,金克木武功已至武圣绝巅,如果真实较量,只怕南宫合也不是对手。 如果在前一个月,林中鹤天地神功未至十二重时,林中鹤万万不是金克木的对手。 而金家两兄弟金戈与金戟武功已至武仙巅峰,而其实战能力与武圣一重匹敌,而今父子三人却不是林中鹤的对手。 也合该金家父子倒霉。本来每晚由三位武圣巡逻的,可金克木见他们已连续巡逻了数晚,今晚他们父子三人自告奋勇地替换了下来。 阴差阴错,岂知今晚天帝与群雄进剿圣宫,且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杀入。 而一马当先的竟是林中鹤,金氏父子自然首当其冲。 金克木心念电转,他见金戈与金戟已面现恐惧之色,于是把牙一咬,传音入密给金戈与金戟:“为父将大魔解体,你们两兄弟仅有一盏茶的功夫,务必杀向十八圣处,然后想方设法,从暗道逃离华山,东去找山本五十二,为父报仇。” “父亲,华山这些基业不要了?我们不甘心呀!”金戈双目含泪。 “不,我们要死一起死。”金戟悲痛欲绝! “不许流泪,听话!走”金克木传音入密,差点喝出声来,“还有两万余黑衫死士与江湖奇兵,为父已令邪仙及痴巅上人从秘道转移到另一处了,这是你俩的血本。” 金克木说到这里,一声长啸,早已咬破舌尖,为救两个儿子,已使出大魔手印最残酷的一招“大魔解体。” 这一招使出,林中鹤突感压力倍增,只见眼前幻影重重,妖魔鬼怪,层出不穷! 林中忙气沉丹田,凝神静气,全力对付金克木。 而在林中鹤分神之际,金戈与金戟两兄弟,迅速脱离了打斗圈,含悲双双由里向外瞬间杀出,与十八圣汇合一处,算是捡回了两条性命。 两兄弟借着火光,见其父已是披头散发,全身筋脉尽断,周围三丈之内的生物尽皆毙命。 然而林中鹤却毫发未损,他此时一声长啸:“金克木,你做恶多端,今日恶贯满盈了,你如此痛苦,林某送你一程。” 说着,林中鹤已使出七式剑法中的最后一招“天地同悲”,以无上神功十二重功力加持,这大魔解体,在这绝世神功加持的无敌剑招面前,简直不堪一击,林中鹤面前产生的幻影,瞬间被击得七零八落,金克木的身体亦被“天地同悲”这一招斩为血泥,漫天飞舞。 林中鹤刚想收功,忽闻虚空中一声大喝:“你敢杀我门徒,拿命抵偿。” 虚空撕裂,踏出一人。 第四百二十回,绝巅人物 话说林中鹤以七式剑法“天地同悲”,把使出大魔解体的金克木,斩杀得尸骨无存,场中落下一遍血雨。 可在此时,头顶虚空撕裂,一个胖大老和尚,一步踏出。扬言林中鹤杀了金克木,要林中鹤偿命。 林中鹤心中一惊,此老和尚,莫非是传说中的大魔手印创始人,西域密宗喇嘛不成? 如此甚好,也省得我去虚空找他。 这个缺德的秃驴,具有无上智慧,许多有益武林的武功皆可创,为何偏偏创立“大魔手印”这种天下第一邪功。 此功练时杀生,成时中者痛苦不堪。 林中鹤一出道时,就发誓要灭绝大魔门派,使这种天下第一邪功消失于武林。 林中鹤见面前这个和尚,离自己一丈处站定。 他上下打量起这胖大的老和尚:见其身着宽大的灰色僧袍,皂底麻鞋,勃子上挂着一百零八颗墨色佛珠,方面大耳,满脸横肉,浓眉,标准的三角眼,大眼中永远有股邪光外射,新剃的光头,头上有九个香灰戒吧。 天帝见虚空中突然降落一个胖大和尚,本想传令箭射击杀,但又怕伤及林中鹤,此只好静观其变。 外围群雄及众官兵根本没发现胖大老和尚降临核心,他们在与大魔门派弟子厮杀。 林中鹤在观察胖大和尚时,那胖大和尚也在暗中打量林中鹤。 林中鹤此时还剑入鞘,缓缓问道:“请问大师是何方高人?” “哈哈哈,娃儿,有胆量,你就是林中鹤?”老和尚大笑着问道。 “在下林中鹤,大师不敢透露真名?”林中鹤似笑非笑地道。 “老衲的名姓,还确实无人得知,因为知我名者都已死了,你想知道么?”老和尚狂笑道,“告诉你也无妨,反正你今日已是个死人了,老衲兰雨,大魔门派乃老衲所创。小子,听明白么?” 林中鹤心内暗忖:大魔门派亦创立数百年了,只知道是一和尚所创,原来此和尚俗名兰雨。 他想到此,于是接话道:“在下明白了。” “好,明白就好,你与我大魔门派一直为敌,今日老夫就拔出你这颗毒瘤。小子,只怪你命不好,惹了不该惹的门派。”大魔门派创始人兰雨老和尚已露杀机。 林中鹤早已戒备,天地神功已提至极限,随时准备应付兰雨的突然发难。 林中鹤虽说而今已具天地神功十二重,但由于刚跨入没多久,而且这段时间忙于追赶金克木,风尘仆仆,旅途劳顿,根本没来得及恐固与揣摩。 因此面对虚空第一强者兰雨老和尚,林中鹤心中或多或少有点怯阵。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接下兰雨的大魔门派的邪功全力一击。 林中鹤知道此战绝难避免,于是沉声道:“老和尚,你尽管出手吧,也免得我去虚空找你算账,今日就在此了结所有的恩怨。” “好!有胆量,临死嘴硬!”兰雨已开始蓄功,准备全力一击。 他们二人的言语,没人听清,由于晚上,月黑风高,场中混战,喊杀之声震天。场面极为混乱。 他们有些人看到核心中多了个和尚,可谁会想到,这个兰雨和尚,乃虚空第一高手,大魔门派的创始人是也。 眼看这一战一触即发,此时虚空接连撕裂,走出三男一女,只听那女人冷笑道:“哟,堂堂两个多世纪的老禅师,却欺负一个二十余岁的小伙子,你不觉得脸红么?” “骆含春,你这个败家娘们,老衲的事,劝你少管闲事,不然,老衲对你不客气。”兰雨老和尚见这三男一女破空而出,虽说他虚空排名第一,但已然没了底气,已收了功力,对林中鹤并没出手。 这来的三男一女,却非等闲人物:骆含春,寒潭魔宫创始人,自号败家女人,独创九式败家剑法,虚空中稍逊兰雨,排名第二 另一个神智似乎不正常者,乃天地阁创始人吴来,习成天地神功十重,前文已经说过,他习到十一重时,走火入魔,神智不清地踏入了虚空,他排名第五,位列时空杀手门门主时悔之后, 另两人一个乃乾坤会开山宗师朱必应,虚空排名第三。另一位乃通天书院创始人装疯卖傻史难进,虚空排名第六。 今晚,五大禁地创始人云集圣宫,此乃史无前列之盛况。 五人除天地阁创始人吴来之外,其余四人皆二百余岁高龄,吴来也有一百五十余岁了。 林中鹤当然不认识这些老古董,但闻骆含春帮他说话,有点不知所措:她是谁?我好像不认识他? 林中鹤正在寻思之时,只听骆含春冷笑道:“怎么了,你以老欺小,难道老娘说错了么?” “谁叫此小子三番五次为难我门下弟子,刚才又杀我第五代掌门金克木,而前不久我门派第四代掌门人皇甫含胭也是间接死在此小子手里,至于双煞肖氏兄弟这些小鱼小虾,死在他的手下不知其数,你说这小子该不该杀?”兰雨老和尚气急,一口气地把林中鹤在大魔门派犯下的罪行数了出来。 骆含春笑道:“那些人的死,怨不得别人,只怪大魔门派武功稀松平常,技不如人。” “你……你这败家娘们,这里事了,老衲回头再收拾你。”兰雨大怒。但又无可奈何,其实他与骆含春武功在伯仲之间,两人平分秋色,排名只是个顺序而已,相对而言。 “老秃驴,你不必生气,老娘并非为护这小子,凡事得讲个理,你与他不知高多少辈分,与他分个输赢可以,但得划定条件。各位说是么?”骆含春除满头银丝外,似乎岁月的长河,在她绝美的脸上没落下什么痕迹,还是如此的妩媚动人! 吴来、朱必应及史难进三人点头称是。 兰雨在五人中武功虽排首位,但他亦不敢同时得罪四人,更何况还有一个强劲对手林中鹤在侧。 于是他强忍怒火道:“什么条件,说来听听。” 骆含春道:“小伙子,你武功很高,只要你能接下兰雨这老秃驴百招,你们的恩怨从此一笔勾销,可否?” 林中鹤哂然一笑:“多谢前辈好意,但不可以,恕晚辈难以从命。” 第四百二十一回,比拚三掌(上) 话说林中鹤说出不同意字样,五大巅峰人物闻言惊诧莫名:这小子莫非脑子进水?你以为这老和尚真的是吃素的? 骆含春闻言不悦:“你为何不同意?你难道有什么想法?” 林中鹤笑道:“我与大魔门派有不共戴天之仇,百招岂能勾销所有恩怨?” 骆含春冷冷地道:“你要怎的?” “分个高低,今日虽不能全歼大魔门派,改日我林某定会踏入虚空,根除大魔门派。这种武功不应存留于世。” “气煞老朽也,今日老朽就送你这狂妄小子上西天。”这兰雨已纵横虚实两庙百余年。还从没有人对他敢如此无礼。 因此,见林中鹤欲根除其大魔门派,不由得勃然大怒。 兰雨边说边要发掌攻击林中鹤。 “秃驴且慢!老娘尚有话说。”骆含春拦在老和尚面前说道。 “有话快说,老朽没时间听闲话!”兰雨老和尚看来被林中鹤气得不轻。 “依老娘之见,这场比斗不决生死,以文比方式如何?”骆含春说道,“小伙子你说怎样?” “文比?原闻其祥。”林中鹤根本不知道文武之比一说。 “哦,文比就是你接他三掌,然后他接你三掌。以三掌为限。”骆含春冷冷地道。 “行!不知那老古董答应否?”林中鹤概然应允。 “老秃驴,你同意吗?”骆含春问道。 兰雨只想尽快解决林中鹤,当然答应,虽说不是生死决。但一旦交手,有的是方法击毙林中鹤。 而林中鹤之所以同意,也与兰雨老和尚的想法相同,两人皆想击杀对方。 双方说定,由兰雨老和尚首先发出双掌,由林中鹤承接。 其实这文比,说得好听,其实惊险异常,实乃双方比拼内力,非死即伤。 兰雨见林中鹤竟然要他先发掌,顿感喜出望外,决定三掌立毙林中鹤性命。 而外围,厮杀甚烈,官兵人数是大魔门派的三倍,他们训练有素,善于群殴,且对夜战极富经验。 因此,这些黑衫死士与江湖奇兵,虽说武功高出这些官兵太多,但终究没大规模群殴经验。被三千余官兵杀得落花流水,十不存一。 而南宫合他们十余个武圣之人,被数百弓弩手锁定,不敢轻举妄动。 主战场的厮杀暂近尾声,天帝下令合围十八圣及核心的五大巅峰高手。 不得不说,天帝行伍出身,曾在边关出生入死十载,立下赫赫战功。对于行军布阵,捕捉战机着实高于武林中人。 眼前,他已看清楚形势,围定的这些人皆是些绝世强者,尤其是林中鹤面前这五个老古董,看样子个个来历非凡。 天帝肃清外围之敌之后,他把这些强者围在核心,千余张强弓箭在弦上,随时对付突变,射杀这些强者。 此时已近丑时,而五大强者根本不把天帝数千官兵放在眼中。他们只关心眼前的林中鹤与兰雨三掌定输赢,谁胜谁负。 林中鹤见外围天帝官兵大获全胜,几乎没走掉一人。 因此,林中鹤以前还担心有大魔门派弟子漏网走脱。 然而,这些带兵的将军久经阵仗,早已封锁了各处路口,使大魔门派弟子无一逃脱。 林中鹤对此结果十分满意,于是微笑着对兰雨道:“请出手吧!希望你全力赴,不然你再无机会了。” 兰雨奸笑道:“你小子真是胆子够大,既然你决意赴死,老朽就成全你吧。”边说边开始运功,准备发第一掌。 兰雨第一掌只是试探林中鹤,只用了九成功力,只见他右掌推出,虽只九成功力,都早已是血风腥血,幻影连连,鬼魅魍魉,如泣如哭,凄厉之声不绝于耳。 外围众官兵,见此情景,早已意夺神摇,魂难守舍。 骆含春等其余四大虚空强者,却为林中鹤捏一把汗。 兰雨虽只用了九成功力,可能接下此掌者,虚空中也没几人。 他们想林中鹤若接下此掌,非死即伤。 然而,事实上,林中鹤双足未动,左掌已迎向兰雨老和尚。 “砰”的一声,两股掌力相交,林中鹤双足纹丝未动,身躯微震。 而兰雨老和尚虽未退却,但身处一震,气血翻滚,差点双足倒退。 骆含春等四人一惊,此小子功力如此雄厚,刚才双方九成掌力,好像此小子稳占上峰。 四人想到这里,心内大惊,难道此小子真如传说中的那样,已练成了天地神功十二重? 而最感吃惊的是,自然是大魔门派创始人兰雨这老和尚。他心里已然明白,眼前这小伙子,功力非凡,内力绝不亚于自己,难怪此小子如此蛮横强悍,根本不把他们这些老古董放在眼里。 而林中鹤与兰雨这老和尚对了一掌之后,心里暗自高兴,同样使出八成功力,自己功力比兰雨这老东西要高出一筹。 因此,林中鹤此时已战意高狂,对兰雨冷笑道:“老东西,觉得怎样?” 兰雨亦冷笑道:“你小子得意什么,现在只是热身,等会你就知怎样了。”他边说边推出左边掌。 这一掌与第一掌截然相反,没有排山倒海,更没石破天惊! 只见秋风徐来,其中有股细弱游丝的冷气,直奔林中鹤眉心而来。 林中鹤见状大吃一惊,想不到十一重大魔手印的功力,到达最高境界,真的会变成这等模样。 林中鹤想到这里,岂容这股阴风渗入其眉心。 他忙运天地神功十一重,一掌劈在这股细若游丝的邪异之气身上。 顿时,此邪气被击散! 但见兰雨脚步踉踉跄跄,嘴中有血未溢出。 骆含春此时心情变得异常沉重:眼前此小子,难道已天地神功大成? 林中鹤连接两掌,已然连胜两局,见兰雨这副样子,于是笑道:“老东西,好受么?还有一掌,快点。” 兰雨冷笑道:“算你有种,看掌!” 兰雨第三掌已发到! 林中鹤已连接两掌,皆已胜出,今见兰雨第三掌击来,这一掌是兰雨毕生功力凝聚,也是大魔手印的最高境界。 . 第四百二十二回,比拚三掌(下) 话说兰雨老和尚第三掌已向林中鹤击来。 这一掌乃兰雨的毕生功力,亦是大魔手印的绝巅招式,仅次于大魔解体。 林中鹤见这一掌不徐不疾地击来,却暗流涌动,似乎脚下大地都在抖动,看来这老和尚已经全力施为了。 林中鹤亦暗中把天地神功提升到十二重,然后一掌推出,双掌接实,两人身躯皆震了震。 然后两人都全力运功,希望击退对方。 林中鹤的左掌与兰雨老和尚的右掌接实之后,顿时如入幻境,竟感意夺神摇,眼前所见,皆是些妖邪怪物,耳中闻的尽是些鬼泣怪哭,一个人周身森寒,防佛进到十八层地狱。 原来这大魔手印,皆是尸骨冤魂修练而成,自然冤魂缠身,阴森可怖,乱人心志。功力与定心不足者,自然会意态崩溃而亡。 林中鹤处在阴邪核心,天地神功与十二重大魔手印相碰,无疑,林中鹤已被阴气缠身。 天地神功十二重乃天下至刚至阳武功,而今被天下至阴至柔武功缠上,一时相持不下,难分伯仲。 林中鹤与兰雨二人已面现汗珠,旁观者被两大盖世强者波及,由于两人功力太过强大,皆被这绝世无匹的功力震得一退再退。就连骆含春、朱必应,吴来及史难进这四个虚空绝巅人物,也未能抗衡,一退再退。 外围已被这两大绝世强者的震世骇世的武功所震憾,皆投目观注。 上官紫在前面厮杀过程中,早已感知到处在核心的林中鹤,面临强敌,并且此对手相当危险。 现在群雄与官兵联手,终于全歼大魔门派弟子及这千余江湖奇兵与黑衫死士。 上官紫才得以关注核心中的林中鹤。 借着微弱的灯光,上官紫发现林中鹤已与一个胖大和尚拚上了内力,看上去,两人功力竟半斤八两,旗鼓相当。 上官紫见状,芳心一紧,这厮老和尚从虚空中来的?莫是……? 上官紫想到此,心内更慌,花容失色,如果真的是大魔门派开山宗师,那么,这一战真的是凶多吉少。 上官紫的表情,被曾蓉及欧阳玉看到了,她们二人亦猜到了上官紫的心意,两人忙安慰了上官紫一番。 上官紫嫣然一笑:“这一战难免,我是担心他神功初成,尚欠操练火侯,而其对手却是两个多世纪的老怪物,成圣多年,纵横虚空的无敌强者,多多少少有些担心。” 刀仙仔细地观察着林中鹤与兰雨的拚斗,此时听得上官紫言语,于是胖嘟嘟的脸上,展现出弥勒佛似的一笑:“紫丫头,你不必担心,林小子不会败,此小子吉人天相,我们静静地观看,等候林小子的胜利到来。此时切忌乱了他的心神。” 上官紫应道:“谢谢前辈提醒,上官紫懂得分寸。” 众群雄无力相帮,只得静下心来,默默地观看与等待。 此时的天帝,亦正在全神贯注地观看两人比拼内力,一传令兵来报说杨兵部尚书求见。 天帝头也不回地道,叫他到这里来。 那传令兵点头离去。 不多时,杨兵部尚书与卢总兵来到天帝面前,两人刚欲行君臣之礼。 天帝摆手示意勉礼之后,然后问道:“两位爱卿是来报喜的么?” 杨兵部尚书道:“来报忧的,听卢总兵说,落雁峰里的数万黑衫死士及江湖奇兵不见了踪影。臣特来请天帝定夺!” “什么?不见了?他们去了哪里啊?还不给我搜捕。”天帝大怒。 “末将已带兵搜查到了一处暗道,此暗道通到山脚下,他们一定从暗道上逃下山去的。”卢总兵说道。 “赶快去全力搜捕,不得放走一人。”天帝不悦。 卢总兵见状,应了一声“是”字就转身离开,带兵去搜捕这些失踪的江湖奇兵及黑衫死士不提。 且说天帝候卢总兵走后,正打算再度认真观看林中鹤与兰雨老和尚的比拚时。 杨兵部尚书看了看场中核心的打斗,露出一丝诡笑:“天帝,老臣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天帝正看得入神,见杨兵部尚书不合时宜的问话,于是不耐烦地道:“什么话?说吧!” “这是千载良机,可以除去虚实两界的绝巅人物。”杨兵部尚书轻轻地进言。 天帝闻言一惊:他曾统兵十年,知道这当然是除去这些江湖人士的最佳机会! 但他不能这么做,一旦对群雄动手,那么武林将与朝廷无休无止的争斗,决没好日子过哦。 因此,天帝没这么傻,更何况林中鹤还有别的用处。 天帝想到这里,于是轻喝杨兵部尚书道:“住口,此话本帝以后再也不想书听到。” “是,老臣明白了。老臣这就告退。”杨兵部尚书碰了一鼻灰,闷闷不乐地退到一旁。 天帝看也不看杨兵部尚书一言,他此时最关心的是场中林中鹤与兰雨的输赢。 而林中鹤与兰雨拚上内力之后,已到了白热化的地步了。 但二人仍半斤八两,难以分出高低! 林中鹤想动用“吸”字诀,把兰雨的功力欲化为已用。但今晚怪哉,此吸诀好像从丹田中消失了一样,竟无踪可寻。 他遍寻几次未果之后,打算放弃之时,丹田中隐隐有一丝游气浮动,且慢慢变强。 这种久违了的感觉,林中鹤大喜过望,“吸”字诀,你终于归来了。 林中鹤慢慢着手引导,岂知此丝游气,自主上窜,直奔左掌掌心劳宫穴,然后越聚越强,慢慢地,“吸”字诀出现。 两掌功力相当,其实天地神功要略胜半筹,只是林中鹤神功初成,还难以驾驭,因此与大魔手印相持不下。再加上林中要分出一部分功力对付那些虚幻之象,因此武功当然打了折扣。 好在林中鹤虽然面对兰雨这第一高手,却临危不乱,极力寻找这神功中的“吸”字诀,现在终于调动起来了。 长话短说,林中鹤“吸”字诀早已调动,兰雨突感内力猛然加速流向林中鹤,不禁大吃一惊,知道情况有异,忙想撤回掌力,可已然不及。 兰雨见自己丹田内力如潮水般地直往外涌,大惊失色之余,左掌直击林中鹤的天灵盖。 林中鹤喝道:“老匹夫,这是第四掌了。” 兰雨此时已知生死存亡的关键时刻来了,早已顾不得面子,只想摆脱林中鹤的控制,因此又连发三掌,猛击林中鹤前胸! 林中鹤一声长啸:“老匹夫,你出尔反尔,言而无信,让你知道林某的厉害。” 他挡住兰雨的三掌之后,右掌贯满真力,加上刚吸入体内的兰雨功力,此时已打破了平衡。 林中鹤一掌击下,兰雨由于右掌被林中鹤的左掌吸住,脱不了身,只得举左掌相迎。 “啪”,两掌相交,兰雨眼冒金星,气血翻滚,嘴中一咸,一口鲜血吐出,面色苍白如纸! 林中鹤见一击奏效,岂能错失良机,嘴中喝道:“再接两掌。” 林中鹤连拍两掌,兰雨免强接下,可已受了轻微内伤,再斗下去,只怕老命不保! 谁知此时,一只手掌从虚空中拍出,直击林中鹤后心大穴。 在场诸人大惊失色,此等虚空偷袭,林中鹤只怕性命休矣! 第四百二十三回,兰雨怯阵 时话说林中鹤与兰雨老和尚比拚内力,林中鹤以天地神功“吸”字诀,占得了上风,兰雨已受轻微内伤。 而林中鹤本就对大魔手印此等邪功深恶痛绝,因此,今日有机会除去兰雨这个邪功创始人,他岂能放过如此良机。 然而,就在此时,虚空中突然拍出一掌,直击林中鹤后心大穴。 围观群雄见状惊呼出声。 骆含春等四位虚空绝巅强者亦大吃一惊。 他们乃成圣多年的强者,自然能看清虚空偷袭者,骆含春有心想阻止此人偷袭。无奈事发突然,她已然不及出手相帮。 林中鹤击出三掌之后,本想再度发掌,打算以内力震死兰雨,忽觉后背劲风袭到。 他暗叫一声“不好”,忙收了吸字诀,紫电流光身法展开,向右滑出五步。 虚空偷袭者一掌击出,由于林中鹤身法太快,已躲开偷袭者掌力。 偷袭者满以为林中鹤与兰雨老和尚在拚内力,双掌粘在一起,脱不了身,认为一击必中。 不料,却被林中鹤以紫电流光身法躲过。 因此,偷袭者的掌力长驱直入,直击兰雨老和尚。 这兰雨老和尚,刚才被林中鹤三掌拍得七荤八素,正在气头上,却见林中鹤突然撤掌走开,而兰雨他自己却遭一股强大的掌力迎面袭来。 兰雨老和尚不禁大怒,右掌贯满真力,想都没想,就击向偷袭者。 可怜这偷袭者,没有击中林中鹤,却被兰雨大魔手印无上功力击中,跌出虚空,掉躺地上。 众人定睛看时,却是个独臂老者。 林中鹤看清这老者的面目时,却微微一惊,原来是白行世。 白行世几月前,曾与林中鹤交过手,被林中鹤的七式剑法中的第七式“天地同悲”斩落了左臂。 兰雨见是白行世,冷冷地道:“原来是白贤侄,你来干吗?你不是在找死么?” 此时,通天书院开派宗师,疯人史难进见自己的徒弟白行世,被兰雨这个心狠手毒之人击成重伤。 史难进见自己这个满头棕色卷发的爱徒,伤成这个样子,已奄奄一息。 史难进已老泪纵横:“你怎么这么傻?叫你不要来,你为何不听为师劝阻?” 白行世已是面色慢慢由白变黑,显然已中了大魔手印尸毒。 被兰雨这个大魔手印开山宗师击中,焉有活命? 白行世全凭一身上乘内力硬撑,暂时护住心脉,苟延残喘。 他吃力地从地上坐起,双眼怨毒地看向林中鹤,声音嘶哑地道:“今日算你小子走运,断臂之仇未报,老朽死不暝目,就是变成厉鬼,也不会放过你的。” 林中鹤哂然一笑:“嘿嘿嘿,多行不义必自毙。你就安心去吧,一路走好……哈哈哈。” 白行世闻言,咬牙切齿,但又无可奈何,他慢慢地回过头来,看向自己的师父史难进道:“师父,为徒对不起你老人家的栽培之恩,就先走一步了。” “什么也别说了,你就安心地去吧。”史难进无比悲伤地道。 史难进知道白行世命不久也,凡中大魔手印者,尸骨无存。 兰雨面无表情地道:“白贤侄,你就放心去吧,冤有头,债有主,你虽是死在老朽手上。但林中鹤乃罪魁祸首,老朽会为你讨回公道的。” 白行世面部及身上皮夫已全黑,显然已没多少时光了。 但他仍对弃世道:“不怪前辈……” 白行世说着已无声音,身体已开始化成黑水,不多时白行世化为一滩黑色尸水,只剩身上衣衫。 众人见此情景,无不膛目结舌。 好歹毒地大魔手印,连白行世这等强者,中掌后都不能幸免。 天下最邪武功,果然歹毒无双,令人不寒而栗! 史难进本就脑子有点问题,现在爱徒白行世被兰雨这魔头误杀,一时血冲顶门,一声大喝:“你小子拿命来!还我徒儿生命。” 说着真的发疯般地扑向林中鹤。 林中鹤见状,一皱眉道:“前辈你听我解释……” 史难进哪里还听得进去,只见他犹如一头发疯的雄狮,张乐舞爪地抓向林中鹤。 林中鹤无奈,天地神功八成功力发出,直击扑来的史难进。 史难进当然武功与兰雨这老魔头,不在一个档次,早被林中鹤一掌击出一丈开外,立仆倒地。 此时,骆含春等另三位虚空强者,才真经感到林中鹤的武功深不可测,现在兰雨单打独斗以宣告败北,也就是说兰雨不是林中鹤的对手。 除非兰雨动用两败俱伤的大魔手印中的大魔解体,否则,虚实两界,没人是林中鹤的对手了。 林中鹤击倒史难进之后,直奔兰雨这老和尚而来。 兰雨已负轻微内伤,此时心内已荐怯意,知道再与林中鹤比斗下去,必死无疑。 他现在才明白,知己知彼,百战百胜的真理。兰雨自恃虚空第一人,因林中鹤多次“侵犯”大魔门派,门下弟子白娘娘亦多次向他陈述林中鹤的手段及本领。 而兰雨这老和尚根本不当回事。现在面对林中鹤,白娘娘曾对他说过,林中鹤练成了天地神功。但兰雨根本不相信,一个才二十出头的小子,怎能练成数千年来无人练成的古老神功。 兰雨老和尚此时深感后悔,自已的贸然出手,导致如此致命后果,今晚能不能活命,他己没了把握。 林中鹤当然不知道兰雨在想什么,他一步一步向兰雨逼近。且周身功力已提升到十二重。准备一击奏效。 兰雨已无心恋战,只想尽快离开圣宫,返回虚空,以图日后再行报仇雪恨。 林中鹤似乎早已洞悉其心思,周身罡气,早已把两丈开外的兰雨罩在其中,使他不能遁入虚空。 兰雨见状,心内一惊,因林中鹤一步步逼近,他早已乱了方寸。 而今又见林中鹤封锁了他的退路,他更感焦郁及恐惧。 “你要怎样?”兰雨惊恐地道。 “我要怎样?难道你不清楚。”林中鹤冷笑道,“林某想要你的命!” 林中鹤边说边欲发双掌击向兰雨这个魔头。 第四百二十四回,放归魔头 话说林中鹤正欲双掌拍出,想用十二重功力,击杀这个大魔手印的开山鼻祖。 “林少侠且慢动手!能否听老身一言?”寒潭魔宫开派宗师骆含春发话。 “哦,前辈有何话要说?”林中鹤见是骆含春发话,收住了掌力。 “你们二人今日比试就到此为止吧。也拚了一个时辰的功力,肯定消耗了许多内力,输赢也分出来了,林少侠显然武功已是虚实两界的头把交椅。如果再比下去,一定要分出生死,依老身看来,少侠内力耗损太多。 若想取这老秃驴的性命,只怕得费一番功夫。况且这老秃驴的压箱底功夫大魔解体一旦使出,他可不是金克木的大魔解体。 如果林少侠在天地神功巅峰时期,老身相信少侠能全身而退,击杀这秃驴有九成把握。而今少侠武功大打折扣,功力至多巅峰期的七成,而此秃驴大魔解体能增功力数倍,少侠你能全身而退么? 更何况少侠即使能挺过大解体这一招,击杀了秃驴,但大魔门派外围尚有十八圣虎视耽耽,试问,少侠击杀这秃驴之后,能否应付大魔十八圣复仇的火焰? 当然,你指望天帝助你一臂之力,其实这些普通弓箭对圣级人物,只是阻挡速度,够不成威胁,到那时,你能想象得到危险重重。” 林中鹤当然知道骆含春所言句句属实,其实今日他杀兰雨老和尚,说实在的,他没多大把握。 刚才他见识过金克木的大魔解体,那时他天地神功尚在巅峰时期,配合“天地同悲”这一招绝世剑招,才有惊无险地击杀了金克木。而兰雨这老和尚功力高过金克木数倍。 一旦他拚了命使出大魔解体,其结果确如骆寒春所言。 但林中鹤知道,一旦放归兰雨这大魔头进入虚空,将来要去找他只怕困难重重。 然而,骆含春的面子自然要给,如果在这等节骨眼上,骆含春这个败家娘们真的不能得罪,如果一旦得罪,这败家娘们反目,联合另外几个虚空绝巅人物,那今晚自己却置于险境了。 林中鹤想到此,决定就送骆含春一个顺水人情。 至于大魔门派之事,押后再说。等肃清沿海流寇之后,自己应该已跨入圣境,天地神功更加稳固与熟练,杀这老魔头更加有把握了。 因此,林中鹤微微一笑:“既然骆前辈如此说,晚辈就听从前辈吩咐。” 林中鹤说到这里,回头对兰雨道:“今日林某就不和你一决生死,改日林某定登临虚空,与你们大魔门派再做个了断。” 兰雨冷笑道:“你这乳臭未干的小子,不要说得如此大度似的,你以为真的能胜过老夫?老夫在虚空中等你,不死不休。还有你这姓骆的败家娘们,老朽不会领你的情。” 兰雨说到这里,回头对南宫合等十八人道:“走,回虚空,以后再找此小子算账。” 虚空撕裂,只瞬间,大魔门派一众武圣早已遁入虚空,无影无踪了。 接着天地阁开派宗师吴来,通天书院开派宗师史难进,也踏入了虚空。 场中只剩下骆含春及乾坤会开派宗师朱必应。 朱必应是个老实之人,性格憨厚,他今晚目睹林中鹤击败虚空第一人兰雨老和尚,震惊之余,兴奋尤甚。 他走到林中鹤的面前,上下仔细地打量了面前这个年轻帅气、但有点略偏瘦体形的小伙子,直抒心声地对林中鹤道:“真是自古英雄出少年啊。今日若非老朽亲见,我决不相信一个年纪轻轻的小伙子,才二十出头,竟能击败狂傲自大,心狠手毒的兰老魔头啊,哈哈哈!” 林中鹤亦笑道:“前辈过奖了,晚辈今晚并未胜过兰魔头,只能算平手而已。” “哈哈哈,老朽是个实在人,实话实说:少侠武功确实胜过那兰魔头,只是少侠神功初成,尚没操作熟练,假以时日,这老魔头远不是对手。魔头所习邪功,至阴至柔,若不是少侠有至阳至刚的天地神功护体,还真的奈何不了这兰魔头。” 林中鹤点了点头道:“前辈谬奖了,此等邪功,林某本欲连根拔气,只可惜林某不才,使这魔头走脱,林某惭愧得很。” “林少侠不必过谦,老朽虽遁于虚空,但也心系武林,如果少侠有用得着老朽的地方,就去与黄衫大公子知会一声,叫他通知老朽,老朽定当前来相助少侠一臂之力。” “好!前辈真是快人快语。就这么说定了,林某将奔赴沿海,驱除流寇,恐怕要劳烦前辈出手。”林中鹤微微一笑。 “嗯,一言为定,老朽就此告辞,希望林少侠东驱流寇,旗开得胜,马到成功。”朱必应已破碎虚空而去。 骆含春候他们走后,场中只有她与林中鹤,她打量了一眼林中鹤,然后问道:“你真的要去东部沿海驱除外族流寇?” “是的!东部沿海,流寇猖獗,金克木早已与他们勾结,侵我河山,杀我同胞,掠我财物。搞得沿海各地,百姓离流失所,有家难归。 而那些流寇浪人,更是肆无忌惮,烧杀抢掠,无恶不做。他们所犯下的滔天罪行,已令人发指。我林某愿以血肉之躯,率我武林爱国志士,杀往沿海,不驱尽流寇,誓不还乡。”林中鹤慷慨陈词,气壮山河。 骆含春也为之动容,于是说道:“林少侠有这番忧国忧民之心,老身感动不已!也倍感羞愧,流寇狡猾,穷凶极恶。其幕后靠山极大,根深蒂固,不是明面上的山本五十二之流。” “哦,看来前辈对流寇的来龙去脉,有所了解,不妨说来晚辈听听。”林中鹤很是期待。 群雄见林中鹤与一个白花苍苍的老婆婆谈得十分投机,心里皆很高兴。 虽然他们不认识这个美丽的老妇人,但知道这老妇人的身份极高,是从虚空中而来,武功一定高得离谱。 而天帝却隐隐地猜到了这个女人的身份:寒潭魔宫创始人骆含春。 于是,他令军士们让开一条通道,想去拜访他们门派的开山宗师,同时,亦是他们帝王一家三代的大恩人。 第四百二十五回,圣宫月圆 话说天帝步入场中,来到骆寒春及林中鹤面前。 只见天帝对骆含春深施一礼道:“寒潭魔宫门下弟子参见老前辈。” 骆含春见天帝对自己行礼,并未惊讶,天帝的武功,本就是她令驼背公公教的,只是天帝不知道而已。 “天帝不必多礼,你贵为天帝,就不必对老身行此大礼了。”骆含春笑靥如花。 近百年来的保护,帝王一家三代,至今日方才铲除了白娘娘这个西宫的威胁,骆含春心中稍有所宽。 “前辈之言,弟子不敢苟同。虽说弟子今为天帝,但师门决不可弃,长幼礼节岂能免去?这岂不是大逆不道?”天帝微笑着道。 骆含春闻天帝之言,心内大悦:“你身为天帝,有礼贤下士的情怀,确实难能可贵。你比你父亲豁达大度,有容人之心,老身希望你善待朝堂与江湖两处的忧国忧民之士,切莫像你父亲那样,把迁怒金克木与白娘娘的仇恨,强加给别的武林人士身上,从而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前辈之言,弟子谨记在心。请前辈放心就是。”天帝慨然应允。 骆含春道:“嗯,老身相信你能做一个好天帝。” 接着骆含春看向林中鹤,然后对天帝道:“刚才老身与林少侠粗略地谈了谈,林少侠准备东去沿海肃清流寇,老身希望你能给林少侠特权,具体事宜你们相商解决。 沿海流寇一事,最好以江湖名义去解决,朝廷官兵暗中忇助,不要给外族留下把柄,而引来两国兵戎相见,那可是得不偿失了。” “多谢前辈提议,我会与林少侠商量的。”天帝沉重地说道。 “好!林少侠,但愿你对老天帝三番五次对你的加害,不必介怀,以大局为重。老身相信,从此事之后,老天帝定会放弃一切,不再为权谋而废寝忘食!”骆含春对林中鹤道。 “前辈放心,我林某可不是个鸡肠鼠肚之辈,一切定以大局为重。过去的不愉快,林某相信在天帝手里不会发生了。”林中鹤微笑着说道。 “这样就好,致于沿海流寇之背景,既然天帝在此,他是帝室之人,宫里有详细记载,你随天帝去神京一趟,去看过仔细,也省了老身的一番口舌,老身也是在宫内天帝密室中看到的。”骆含春好像聊家常一样地说道。 她把去帝宫密室偷看秘件,看成犹如去菜市场买菜一样平常。 使林中鹤与天帝二人同时一愣,一时还难以反应过来。 骆含春这个败家娘们,她可不顾这些,她继续说道:“好了,时候不走了,老身也该回虚空了,如有用得着老身的地方,与驼背背公公说一声,老身及寒潭魔宫的弟子随时听候差遣!” 天帝与林中鹤几乎异口同声地道:“前辈言重了。” 骆含春却早已破碎虚空而去。 此时,天帝才与林中鹤重新见礼。 自然,天帝对林中鹤客气一番,然后令军卒清点尸体,核对双方死亡人数。 此役:共歼大魔门派弟子六百七十八人,黑衫死士与江湖奇兵一千一百二十人。官兵死伤近二千人,群雄方面,欧阳扶苍从华山带来的一百五十个好手,死去七十三人,几乎近半。而尤俊带来的三百余人,只剩下百人,战死了三分之二。 这是一场小规模的战争,却已是横尸遍野,血流成河。 天帝令众军士把这些尸首丢入一处山谷,然后掩埋。 又请来数十名法师,为此役死去之人的亡灵超度了三日。 这一切料理完毕之后,转眼已到了中秋。 天帝自登基帝位之后,拟出第一道圣旨,捉拿金戈与金戟。然后令人送往长安拓印了数千份,上面画了二人的画像,分送天下各州各县,关防要塞,缉拿钦犯金戈与金戟,不在话下。 天帝把一切处理妥当之后,这几天群雄与官兵皆住在圣宫内。 圣宫经过大魔门派四代经营,建筑无数,皆是金碧辉煌的宫殿。只是由于大魔门派自身原因,无论那一座宫殿,皆显阴森恐怖,令人仿佛置身森罗殿里,隐隐觉得有阴魂不散的感觉! 林中鹤本来想带群雄提前离去,只是天帝极力挽留林中鹤与群雄,要他们在圣宫过了中秋节再走不迟。 因天的帝盛情难却,林中鹤与群雄们只得留在华山圣宫,等过了中秋节再走。 林中鹤留在圣宫的另一个原因,他要同天帝前往神京,去看看这些流寇的背景资料,好做到知己知彼,以便去沿海时,全无头诸。 海上生明月, 天涯共此时。 月圆之夜,华山圣宫,热闹非凡。 今晚的华山的月分外地圆。照得圣宫百余亩见方的练武场如同白昼。 这里,千余官兵,数百群雄,在此举行中秋赏盛宴。 首席桌上,天帝起身高举酒杯,以内力发声:“各位将士及江湖武林朋友,这圣宫一战,感谢各位浴血奋战,拚死一搏。最后我们取得了辉煌的成就,且击毙了这个专权数十年的大阉金克木,在这里,本帝要特别谢谢林少盟主林中鹤。 同时在此,本帝以第一杯酒及第一块月饼,用来祭奠这次圣宫之战在此捐躯的将士及武林人士。” 天帝说着,恭身把满满的一杯酒洒在桌下地板之上,接着又拿了一块月饼,把月饼捏碎,抛在地板之上。 天帝默默地做完这一切之后,然后再度斟满一杯烈酒,对在坐将士及众武林人士道:“各位,在此中秋月明之夜,我等同饮此杯,祝愿各位及你们的家人万事如意。” 群雄及众将士举杯,一饮而尽!其乐融融。 席间,唯杨兵部尚书脸色难看。他见天帝竟与这些江湖流寇打成一片,且如鱼得水,不觉心中极不舒服。同时不舒服的还有老天帝派来的夏将军。 夏将军虽说这次西征立了大功,但他高兴不起来,他的任务是击杀林中鹤,他不知道回去怎么向老天帝交待。所以一直闷闷不乐。 杨兵部尚书知道夏将军闷闷不乐的原因,于是偷偷离席,来到广场外面,然后令一亲兵把复将军叫了出来。 夏将军问杨兵部尚书道:“杨兵部尚书有何事找末将?” 杨兵部尚书一笑:“你杀林中鹤的任务完成了么?” “没有。天帝不准,末将亦无可奈何!”夏将军似乎有无限委屈。 “哦,你回去就不怕老天帝治你的罪?你的父母及妻儿子女,尚在天帝手里呢。将军难道忘了来此之前的誓言了?”杨兵部尚书冷冷地道。 “这……这……杨兵部尚书救我及一家老小。”夏将军一拜倒地。 第四百二十六回,贼心不死 话说夏将军见杨兵部尚书,提到老天帝扣押自己一家老小之事,知道此次自己率领三百硬弩神箭手,在老天帝面前保证,一定射杀林中鹤,且以一家老小生命担保。 而今,自己不但没射杀林中鹤,反而帮天帝进攻圣宫,虽说立了战功,但自己没完成老天帝之托,只怕回神京难以逃过天帝的责罚。 因此,夏将军见一家老小将性命不保,知道杨兵部尚书乃老天帝身边的红人,所以拜伏在杨兵部尚书脚下,求他想办法搭救自己一家老小。 杨兵部尚书见夏将军上钩了,于是故作威严地轻喝道:“起来说话!” 夏将军立起身子,恭恭敬敬地站在杨兵部尚书面前,听候杨兵部尚书的差遣! 杨兵部尚书道:“其实,你自己就可以救自己,就看你有没有这个胆量,事成之后,你将是这次平叛的第一功臣。到时,本尚书在老天帝面前,美言几句,你拜将封侯,还不是手到擒来之事。” “末将不懂杨大人之言,夏某愚钝,还望杨兵部尚书明示。”夏将军恳求道。 “好,既然夏将军态度诚恳,老夫就对你施以援手。”杨兵部尚书一脸的奸笑道:“夏将军可令你手下,趁今晚此时中秋庆祝盛宴,肉山酒海之际,将林中鹤射杀!” 夏将军闻言,大吃一惊:“天帝与林中鹤同坐一桌,如果误伤了天帝怎么办?” “你真是个迂腐之徒,不知道变通。这是两军交战,如果天帝死了,一切还不是我杨某说了算,老天帝只相信我所说。”杨兵部尚书冷冷地道。 夏将军思前想后,觉得杨兵部尚书所言有理,于是答应了杨兵部尚的主意:“射杀林中鹤!” 两人接着合计一番之后,夏将军匆匆离开,去组织人手去了。 杨兵部尚书返回席间,坐回自已的座位。然后以敬其他将士的酒的名义,很从容地离开了天帝这一桌,没露半点痕迹,没人怀疑。 而夏将军很快把自己的手下下召集到一块,然后告诉他们,立即射杀主桌上的林中鹤,桌上碍事之人一并除去。 军人服从命令乃天职。 既然上司要他们如此做,他们别无选择,早已拈弓搭箭,向主桌上的林中鹤瞄准,只等夏将军的命令。数百枝利箭将飞向主桌上的林中鹤。 然而,夏将军看向主桌,见天帝正与林中鹤等武林人士在谈笑风生,充满欢歌笑语。 主桌上,本来座无虚席,此时,却空了两个位置,一个是刚才离席去敬酒的杨兵部尚书。一个是胖嘟嘟圆滚滚的刀仙。 刀仙离席上厕所去了,他本不胜酒力,被剑仙逼着连饮数杯,早已头昏脑胀,所以他昏昏沉沉地奔往厕所去了。 等他从厕所出来,见不远处有数百余人举着硬弩,正瞄准天帝那一桌,旁边站着那位姓夏的将军,夏将军已经把左手举起,只要手一落下,数百支利箭,将飞向林中鹤等人。 刀仙见此阵仗,饶是他见过无数险象环生之境,他已吓出一身冷汗,酒已醒了大半,立即拔刀想冲去阻止,但由于相隔尚有百十丈距离,已然来不及出手阻挡。 正在这千军一发之际,夏将军举起的左手,被一柄长剑连臂斩断。 夏将军负痛大叫,众弓箭手一惊,回头看向夏将军,只见夏将军蹲在地上,痛苦呻吟。 而夏将军面前站着一个蒙面人,只听蒙面人喝道:“大胆狂徒,竟敢带兵谋反,射杀天帝及武林正义人士,该当何罪?” 众弓箭手闻言,大吃一惊,如果被扣上谋反的罪名,那么将株连九族。 一时,众弓箭手都收起手中的弓箭,全部吓得蹲下缩成一团。 蒙面人对夏将军这一番叱责,由于用内力发声,场中每一位都听得一清二楚。 林中鹤早已拔起身影,奔往练武场外的出事地点,来到夏将军身旁,见一个个子娇小的蒙面人正用剑抵在夏将军的胸口。 于是,林中鹤对蒙面人道:“多谢侠士刚才出手相救林某及众人一命。夏将军也许有难言之隐,还望侠士高抬贵手,放夏将军一命。” 蒙面人听林中鹤之言,收剑还鞘,然后道:“好,就依这位少侠之言,放你一命。” 林中鹤看向蒙面人,虽然是晚上,但觉得有点面熟。那一双如秋水如寒星的眼晴,这世上唯有一个女人才有。 此时,天帝等人也来到夏将军的面前,见到夏将军这副惨状,再看到这些手执硬弩,蹲在地下的数百弓箭手,倾刻已明白是怎么回事,刚想下发话。 却见杨兵部尚书发疯似的向人群里边挤,且边挤边喊:“这个姓夏的将军,不是个好东西,竟敢带兵谋反,射杀林少盟主,天帝前一次已免了他的死罪,现在还敢图谋不轨,杀无赦!” 众人见是杨兵部尚书,早已给他让道。 杨兵部尚书及他的几个亲兵(贴身侍卫)已来到夏将军身前,见了天帝,他忙向天帝行礼:“老臣来迟,使天帝龙体受惊,臣罪该万死。” 天帝看了一眼杨兵部尚书,冷冷地道:“杨爱卿不必多礼,你看怎么处置这件事?” “禀天帝,依愚臣之见,谋反乃是大罪,理当株连九族。”杨兵部尚书道。 夏将军左手已断,痛得浑身流汗,好在林中鹤已帮其包扎,点了几处穴道,止住流血。 当他听到杨兵部尚书之言,心中一惊,此时,他知道已中了杨兵部尚书的奸计,嘴巴动了动,想对林中鹤说点什么,但终于没有说出口。 杨兵部尚书看了看已断臂的夏将军,声竭力嘶地道:“把此叛贼拉出去乱刀分尸!” 杨兵部尚书的几个亲兵,闻声而动,走向夏将军,却被蒙面人拦住道:“各位且慢动手,等审问清楚了再杀不迟。” 那几位亲兵见蒙面人气势摄人,知道强行硬闯,不是蒙面人的对手,正在骑虎难下之时,杨兵部尚书喝道:“大胆狂徒,念你救驾有功,暂且不定你罪,识事务者滚到一边去,不然乱刀分尸。” 蒙面人冷笑道:“我原以为当朝金公公已死,朝堂会一片太平,想不到又出了个杨兵部尚书,妖言惑众,搬弄自非,搞得武林与朝廷剑拔弩张,不死不休。” “你……一派胡言。”杨兵部尚书暴跳如雷。 第四百二十七回,紫燕归来 话说蒙面人一针见血地当面抨击杨兵部尚书的丑恶行径。 杨兵部尚书恼羞成怒,破口大骂蒙面人。 可此时,五短身材的刀仙,挤进了人群,闻得杨兵部尚书在骂蒙面人。 于是他嘿嘿一笑,走到杨兵部尚书面前,由于刀仙身子矮,只得用他那柄暗红色的宝刀,拍了拍正在使劲骂蒙面人的杨兵部尚书的脸。然后笑道:“你这老匹夫在生什么气?刚才若不是这位侠士出手,只怕首席一桌,包括天帝在内,早已命丧黄泉了。” “住口,你是何人?胆敢这样对杨兵部尚书?”一亲兵对刀仙喝道。 “老朽乃八仙之一的刀仙是也。”刀仙也不隐瞒,直接报出名号。 有道是,人的名,树的影。 众人一听刀仙之名,皆是一惊。 武林传说中的八仙,名气如雷贯耳,若不是而今大环境使然,禁地人物出现,虚空人物光临,成仙机会增加。八仙可是武林中至高无上的存在。 杨兵部尚书虽说不会武功,但对于身为兵部尚书的他,自然知道江湖门派,武林中的英雄人物。 今日见刀仙站在他面前,而且用刀拍自己的脸颊,根本不把自己这个兵部尚书放在眼中,但他亦敢怒不敢言。 在这个节骨眼上,杨兵部尚书当然不敢惹恼刀仙,只得陪笑道:“呵,原来是大名鼎鼎的刀仙,失敬失敬!” 刀仙嘿嘿一笑:“这些虚言假辞就不必说了,你老匹夫身为兵部尚书,不思怎么平叛除恶,保境安民,却寻思怎么对付我等侠义人士,今日夏将军再次率军欲射杀林中鹤,他这个胆量是谁给的?” 杨兵部尚书一惊:“前辈说这话是什么意?” “什么意思?为人不做愧心事,半夜不怕鬼敲门,杨兵部尚书好好想想呀!哈哈……”刀仙冷笑道。 “你…”杨兵部尚书气得说不出话来。 围观众人也哄然一笑。 刀仙可不理会杨兵部尚书,而是直接走到夏将军面前道:“夏将军你说,是谁指使你干的?” 刀仙直来直去,直击要害。 夏将军看了看不远处的杨兵部尚书,然后低下头道:“是我自己的主意,没人指使。” 刀仙闻言一笑:“夏将军也许有难言之隐,不过如果夏将军今日不说,只怕你今后没机会说了,只要你说出来,天帝也在这里,自会与你做主。” “是呀!夏将军。如果你不说出来,你命将不保,难道你不为你的父母妻儿子女着想么?”林中鹤也说道。 蒙面人见这么多人围住夏将军,看了一眼林中鹤,眼中有股异样情绪,但迅即消失。然后偷偷地挤出人群,趁人不注意就想离开圣宫。 可是,他刚出演武场,就被早注意到他的杨家烈从后面追到。 “侠士请留步。”杨家烈对蒙面人说道。 蒙面人闻身后杨家烈之言,身躯一震,缓缓回过身来,对杨家烈道:“你是叫我?” 杨家烈一笑:“肖姑娘,别来无恙?” 蒙面人又是一惊,随即有点害羞的道:“你怎么知道是我?” “当然知道。”杨家烈笑道。 蒙面人见杨家烈已认出了自己,于是摘下蒙面纱,露出了一张绝世容颜。 原来蒙面人乃肖紫燕。 杨家烈见果然是肖紫燕,不觉心内大悦,忙问道:“肖姑娘不是回沧州了么?怎么会来这里?你父亲怎么样了?” “唉,别提了,一言难尽。”肖紫燕黯然神伤。 原来,当日一战,林中鹤力敌双煞,杀肖自新,逼疯肖改过。当时若不是肖紫燕求情,只怕肖改过也会死在林中鹤手上。 后来肖紫燕带着疯癫的父亲,运着叔父的尸体,悲伤地离开神京。 一路东行,回到家乡沧州卧虎山庄,办理完叔父的丧事之后,回头却发现父亲肖改过不见了。 这可急坏了肖府上下老小。忙四处派人寻找,可方圆数十里之内找遍了,却没见肖改过的踪迹。 为此,肖紫燕的母亲忧心忡忡,茶饭无心,整天惦念肖改过。 肖紫燕见母亲如此,心中焦郁,答应其母,外出把父亲找回来。 就这样,肖紫燕再度踏入江湖,寻找父亲肖改过。 一晃月余过去,其父亲肖改过全无音信。却听到了武林中许多重大消息。尤其是白娘娘之死,御驾西征华山。 肖紫燕想来华山碰碰运气,也许会在这里碰到父亲。 肖紫燕一路行来,耳中闻到的都是林中鹤等十人的消息。尤其是杨家烈身负重伤,一路奔波西进,她极为担心杨家烈的安危。 因此,肖紫燕日夜兼程,当她赶到圣宫时,已是八月十五戍时。 她想进去探个究境,想看看杨家烈的近况,虽然心中还有林中鹤的影子,但那已是遥远的过去。她知道林中鹤心中已装满上官紫,与她今世只是有缘无份。 但肖紫燕相信杨家烈心中有她。虽说与杨家烈相识才几天,杨家烈也没对她有所表示,但杨家烈对她的表情,应该是有好感的。 因此,肖紫燕黑纱蒙面,踏入练武场时,刚好看到夏将军将下令射杀林中鹤,因此出手阻止,才免了一场劫难。 杨家烈听完肖紫燕的述说之后,心中也唏嘘不已。 他于是对肖紫燕说道:“姑娘既然来了华山,何不就留在少壮联盟,到时候,由少壮联盟出面,发布出息消,寻找你父亲的下落,姑娘觉得如何?” 肖紫燕闻言心中一暖,笑道:“杨大侠想留我是么?” 杨家烈伸手搔了搔后脑勺,腼腆地道:“这个,就算我杨某留你吧!嘿嘿嘿!” “哦,这个本姑娘得考虑考虑!等我考虑好了,再告诉你!”肖紫燕调皮地道。 杨家烈听肖紫燕如此说,心内一急,忙道:“还考虑什么,现在就留下来吗!” 由于激动,杨家烈奔前两步,双手抓住了肖紫燕的双手,抓得紧紧地,竟握住不放,生怕她跑了做的。 这一幕,刚好被林中鹤看到了,而肖紫燕见杨家烈此时如此大胆,俏脸一红,看向人群,火光中,刚好看到林中鹤正看向她与杨家烈。 肖紫燕好像故意气林中鹤似的,此时竟把头靠在杨家烈的肩膀上,这反而使杨家烈有点手足无措了。 林中鹤见状,微微一笑:这肖丫头!终于有归宿了。 第四百二十八回,谈婚论嫁 话说林中鹤见到肖紫燕与杨家烈终于走到了一起,虽说肖紫燕心存些许遗憾,但她也清楚,她与林中鹤不可能走到一块。 林肖两家有杀父之仇,后辈能这样平安相处,已是极为难得了。 因此肖紫燕与杨家烈在一起,杨家烈乃将门之后,也是当今武林年轻一辈的翘楚,武功虽说未及林中鹤,但亦是年轻一辈排名前几的人物。 肖紫燕已心满意足了! 林中鹤也可放下心了! 长话短说,且说刀仙与林中鹤劝夏将军说出事实真象,夏将军看着天帝,嘴吧动了动,但却没吐出一个字来。 天帝见状,微微一笑:“夏将军,你把事实真相说出来,本帝可免你及全家老小一死。” 夏将军闻言,忙拜伏在天帝面前道:“天帝,你真的可免末将一家死罪?” 林中鹤道:“君无戏言,天帝之言,怎会有假?你就放心说出来就是。” 夏将军终于把杨兵部尚书要他带兵箭射林中鹤的真相说了出来。 众人听后,并末觉得惊讶,这本在意料之中。群雄们知道杨兵部尚书多次加害林中鹤,但未得逞,因此,他贼心不死,竟不顾天帝安危,射杀林中鹤。 天帝心里早就知道是杨兵部尚书在幕后指使,只是碍于其父帝的面子,再加上杨兵部尚书乃数十年老臣,与金克木斗智斗勇中,立下汗马功劳,牢握兵权,方有今日击败白娘娘及金克木之流。 因此,天帝对杨兵部尚书一忍再忍。 然而,今日杨兵部尚书的手段,竟然连他这个天帝也算计在内。这样的功臣,功劳再大,焉能再留? 天帝听完夏将军的话后,龙颜大怒,一声断喝:“来人,把杨兵部尚书拿下,押回神京,等候发落。” 杨兵部尚书大吃一惊,见形势对其极为不利,于是忙辩解道:“天帝,老臣冤枉,这姓夏的血口喷人,信口雌黄,陷害老臣。” 天帝微微一笑:“杨爱卿,你不必紧张,清者自清。等回到了神京,把你与夏将军交给大理寺,他们一审,不就清楚了么?” 杨兵部尚书早已吓得汗透衣衫,还在强行分辩,可天帝一声令下,早已把杨兵部尚书连同夏将军押了下去。 群雄见天帝处事果断,不拖泥带水,皆拍手轻快。 天帝候押走了杨兵部尚书及夏将军之后,回头对林中鹤等群雄道:“不好意思,发生如此不愉快的事。好在没酿成后果,来,过去的让它过去,我们继续赏月喝酒。” 林中鹤笑道:“好,今晚就一醉方休。”身旁的上官紫扯了扯他的衣袖,轻声道:“你喝不得酒,别乱说。” 林中鹤看了看上官紫,心中美滋滋的:有人关心真好! 天帝接过林中鹤的话道:“好!一醉方休!” 添酒回灯重开宴! 圣宫演武场灯火通明,肉山酒海,觥筹交错! 官兵满饮,群雄尽醉。 这一场中秋盛宴,直吃到夜深子时,方才离席安歇。 一夜无话! 次日天明,天帝准备班师回朝。临行前,与林中鹤相商前去东部沿海,肃清外族流寇事宜。 林中鹤从南岳来的群雄里面,选出四十位好手,加上他们原来的十人,群雄共五十人。 接着,林中鹤又在尤俊率来的三山六派九帮十八寨三十六联盟中,选出五十八人。这五十八人中个个都有一样或两样绝技。 人员选定之后,统一由林中鹤指挥这一百零八人,跟随天帝人马班师回朝。 一路上,风尘仆仆! 林中鹤与刀仙及剑仙还有腿仙,加上欧阳扶苍及尤俊五人,走在最后面,在谈论清扫流寇之事。 此时的上官静,与其女上官紫并骑而行。他偷偷地问女儿上官紫:“你们两个怎么样了?” “什么怎么样了?”上官紫明知故问。 “你这丫头,还装不知,我是问你与林中鹤那小子的事。现在武林总算平息了,你俩也年纪不小了,也该谈婚论嫁了。你们两人跟我回上官府,准备完婚。”上官静微微一笑道。 “父亲,这…林中鹤他不会答应的!”上官紫轻声道。 “你说什么?你们两个难道……是不是吹了?”上官静一惊,“难道他喜欢上肖紫燕了?不会吧?” “父亲,你胡乱猜测什么呀?”上官紫佯嗔道。 林中鹤正与三仙及欧阳扶苍、尤俊在谈及有关东征之事,他听到上官父女好像在争论着什么,忙走过去想问个究竟。 上官静见林中鹤来了,忙迫不及待地道:“林少盟主,你真的喜欢上官紫吗?” 林中鹤闻上官静语气中含有责备之意,心中一惊:“伯父何出此言?我与上官紫乃患难之交,情深意重,无人能拆散我俩。” “好!老夫要的就是这句话,现在你俩也男大女大了,早到了谈婚论嫁的年纪了。这场武林动乱已平定,你们两人跟老夫回去完婚,不知林贤侄可否答应?”上官静说道。 “这,伯父,你老人家所言,确实有理,我与上官紫确实到了谈婚论嫁的年纪了。只是我自出道当日,便立下誓言:杀双煞,除大魔门派,荡平外族流寇。 而今,虽说双煞一死一疯,白娘娘与金克木已死,但虚空大魔门派仍在,金克木双子逃离,沿海流寇猖獗。伯父你想,此时我与上官紫成亲,我们哪有这份心情,国不安,何以安家?伯父你说是么?”林中鹤轻轻地道。 “唉!既然贤侄如此说,如果老夫再坚持下去,旁人会说我这个老头子只顾私情而不顾天下了。其实,这成婚也不会耽误剿灭流寇之事呀。”上官静心中不悦。 “父亲,就依中鹤之言。”上官紫面色微红地道。 “好好好!就依你俩之言,真是女大不中留,唉!”上官静长叹。 可怜天下父母心! 上官静中年得女,而今已年近七旬。天下哪个做父母的不希望儿女早日成家立业? 上官静虽说乃一代剑客,武林四大家族之首的掌门人,但他也是一个父亲,当然希望自己的独女早日完婚。 而今见爱女及林中鹤两人皆不同意成亲,当然不高兴了。 第四百二十九回,中原五侠 话说上官静见女儿与准女婿二人不肯完婚。当下心中不悦,默然不语。 林中鹤见状,知道老丈人来脾气了,自然有点慌张。林中鹤在心里其实十分过意不去。 当年忘命天涯时,眼前这个老人,曾举全族之力对抗双煞,而致使整个家族差点遭到灭顶之灾。 但面前这位老人,却义无反顾,毫不避讳地,与当时名震天下的“肖氏双煞”正面交锋…… 林中鹤从追忆往事中回过神来,看着上官静好像很失落的样子,眼中已是泪眼婆娑,对上官静道:“伯父你放心,等沿海事了,我与上官姑娘立即完婚。只是,我林中鹤无能,使伯父年近古稀,尚在为我们的事操劳,亦在为武林命运奔波,深感惭愧。” 上官静抬头看了眼面前的林中鹤,老眼也早湿润:这个少年,九年前尚一身病态,疲于亡命。想不到九年后,竟成了武林虚实两界第一人。 真是沧海桑田,人生难测。 上官静在感叹人生的变幻莫测之时,却对林中鹤答道:“贤侄不必自责,年轻人有志向有抱负,先国后家,此等情怀,实令老夫佩服。老夫尊重你们的决定。” 林中鹤沉重地点头道:“多谢伯父理解。此去沿海,遥遥数千里,沿途舟车劳顿,风雨奔袭,霜雪交架。伯父年事已高,莫若伯父就此回归府里,静候我等击败流寇佳音。” “贤侄这是哪里话,好夕我亦是武林世家四大家族之首,倒不至于如此不堪。而今武林精英决战沿海,四大家族掌门人皆在其例,如若上官家族不一同前往,岂不令天下群雄笑话老夫乃贪生怕死之辈!哈哈哈!”上官静发出一串长笑,豪气干云。 林中鹤见状亦笑道:“伯父之言甚是,肃清外族流寇,岂能少了上官掌门人?哈哈哈……” 上官紫也被自己的这两个至亲之人感染了,跟着也发出银铃般的笑声。 三人的笑声,却被走在前面不远处,两骑并列前行的肖紫燕与杨家烈看到了,肖紫燕看到上官紫与林中鹤笑得那样开心,心中好像有一种莫名的烦闷。 杨家烈知道肖紫燕曾经暗恋过林中鹤,而今见林中鹤与上官紫两人开怀大笑,肖紫燕是个多愁善感的女子,自然往事再涌,心中难免产生一种低落情绪。 于是,杨家烈对肖紫燕道:“肖姑娘,我俩比试一下马术如何?” 肖紫燕知道杨家烈为转移她的注意力,使她开心而提出此笨方法。 肖紫燕本是个善解人意的姑娘,他父亲与叔叔乃叛贼金克木爪牙,以当今朝堂律法,定杀灭九族。 但天帝并没下令追究双煞家属一事。这令肖紫燕百思不得其解。以为新任天帝大度。 其实不然,这一切都是林中鹤在天帝面前,为肖氏家族美言,且做了担保所致。而这一切,肖紫燕当然不知道。 长话短说,且说杨家烈与肖紫燕比试马术。 两人并驾齐驱!官道上,群雄与官兵对二人的马术赞不绝口,喝彩不断。 不多时,杨家烈与肖紫燕跑出三十余里,早把群雄与官兵甩在了后面。 两人马术,可以说不相上下。 杨家烈勒住缰绳,笑道:“肖姑娘马术非凡,令杨某佩服不已。” 肖紫燕笑道:“彼此彼此,你也骑术不赖,何必谦虚。” 杨家烈闻言,自然又谦让了一番之后,两人继续并马前行。 不多时,见前面有个驿站。 杨家烈勒住马缰绳,对肖紫烟道:“肖姑娘,前面有个驿站,你出来这么长时间了,写一封家书给伯母,在此驿站寄回去,免得她老人家担忧。” “嗯,还是你想得周到,好,我们过去寄信。”说着催马前行,向驿站靠拢。 一会儿,来到驿站跟前。却见驿站路旁的树上拴了五匹马,皆是名马神骏,从此马匹可知,此等坐骑的主人,自然身份不凡。 杨家烈与肖紫燕飞身下马,两人把马匹拴在另一边的树上。然后径直朝驿站内走来。 两人进入驿站长廊,却见长廊长板凳之上,坐着四男一女五个满头灰白头发的老者,有四位在吃干粮,只有其中一位拿着一个三尺余长的烟斗,在拼命地吞云吐雾,整个长廊都处在呛人的旱烟之中。 肖紫燕幼时就对各种烟雾过敏,当她踏入长廊时,顿时一阵剧烈咳嗽,直咳得抱腹蹲下身子,一时缓不过气来。 杨家烈闻声,立即回头问道:“肖姑娘,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哦,没什么,只是我对这烟雾过敏!”肖紫烟边咳边说。 “哦,原来是这样,你等下,我去找那老人家,叫他暂忍一会,不要抽烟。”杨家烈道。 肖紫燕边咳边点头道:“你去劝一下老者,如果他不肯停抽,那就算了,切莫与他们起冲突,我看他们五人,个个身怀绝技,决非等闲之辈。” “好的,我会小心应对的。请肖姑娘放心就是。”杨家烈边说边走向那抽旱烟的老者走去。 当杨家烈来到抽烟老者面前,刚想开口要求老者停止抽烟时,不曾想,那老者却开口道:“来者可是杨家烈杨少侠?” 杨家烈见抽烟老者叫他,由于烟雾缭绕,没看清老者的脸,但还是口中应道:“在下正是杨家烈,少侠二字可担当不起,请问前辈尊姓大名?” “哈哈哈!看来我们真的老了,才年余时间不见,却认不得老夫了!”抽烟老者一口长气,把面前烟雾吹得一丝不剩,露出老者的面目。 杨家烈早已看清了老者的面目,于是亦大笑道:“原来是震惊武林的中原五侠,排名第三的烟斗侠毕一生毕老前辈,失敬失敬,殉情镇一别,前辈可好?” “还好!你们这些年轻娃娃真的了不起呀,那个林中鹤呢?”毕一生笑着问道。 “他们在后面,我们跑到前面来,到此驿站寄家信。”杨家烈笑道。 “哦,我们中原五侠在此恭候你们多时了,听说你们去征剿外族流寇,老夫等愿追随林少盟主鞍前马后,尽些绵薄之力。”烟斗侠毕一生直接了当地说道。 接着,向杨家烈与肖紫燕介绍了其它四人的名号: 中原五侠老大:孟凯道,使一杆长笛,镔铁特制,人称“长笛侠” 老二:孟凯德,使一架特制钢琴,人称“钢琴侠”。 老三就是毕一生,人称烟斗侠,兵器就是手中的那杆纯铜烟斗。 老四:顾倩影,裁缝出身,使一把大剪刀,人称“剪刀女侠。” 老五:屠尽妖,屠户出身。左手杀猪刀,右手剔骨刀,人称“屠刀侠”。 杨家烈同肖紫燕,与中原五侠一一见礼之后,肖紫燕奔入驿站内去写家书寄送去了。 顾倩影看着离去的肖紫燕,对杨家烈道:“杨少侠好福气,佣有如此伴侣。” “前辈见笑了,只与她相识,八字尚没一撇呢。”杨家烈解释。 顾倩影正想说点什么,只见又有两骑向驿站飞奔而来。 杨家烈认得是林中鹤与上官紫,忙道:“林兄、上官姑娘,你们也来驿站寄信?” 第四百三十回,荡寇之册 话说林中鹤见杨家烈问及,于是笑答道:“哦,是呀,上官前辈及上官姑娘离家很久了,写封家书回去,给家里人报个平安。” “也是。肖姑娘也在这里写信寄回去呢,免得她母亲担心。”杨家烈道。 从昨晚到此时,林中鹤一直没时间问杨家烈,不知道肖家的近况。 但林中鹤知道,肖紫燕只身前来华山,肖家一定出了什么事,不然肖紫燕不会这么快就来华山的。 于是,林中鹤向杨家烈一打听,果然肖家出事了:原来是疯疯癫癫的肖改过出走了,至今下落不明,肖紫燕是为寻他的父亲而来华山的。 林中鹤在与杨家烈交谈时,早已注意到了长板凳上的五位老者,觉得其中一位拿铜烟斗的老者眼熟。 林中鹤在打量拿铜烟斗的老者,老者也在打量他。 杨家烈轻轻地对林中鹤道:“他就是我们去年在殉情镇碰到的烟斗侠,中原五侠中的老三,另四位也是中原五侠中的老大老二及老四老五。他们是慕你名而来,原随你东征外族流寇。” “哦,我想起来了,他叫毕一生毕前辈。”林中鹤轻声道。 于是,林中鹤向毕一生等中原五侠一抱拳:“晚辈林中鹤拜见五位前辈!” 五位老人皆起身,其中毕一生微笑道:“年余不见,林少盟主更加英姿勃勃,真是自古英雄出少年呀,老夫今日见着还不敢相认了,哈哈哈……” 林中鹤闻言亦笑道:“前辈谬奖了,令林某闻之有愧。” 中原五侠的老大孟凯歌道:“江湖上尽是林少盟主的传说,今日一见,想不到林少侠才二十出头,却能坐上虚实两届的头把交椅。实令老夫佩服有加。” 林中鹤听到此言,自然又谦虚了一番。接着林中鹤与上官紫两人,同中原五侠一一相见。 上官紫与五侠相见之后,马上进入驿站内寄信去了。 林中鹤却同杨家烈一同陪同中原五侠在长廊聊天,自然是聊些武林旧事及当今武林的趋势。 中原五侠与林中鹤谈得很是投机,林中鹤曾听当年的剑神上官烈说起过中原五侠,说这五人个个身手不凡,几乎与八仙齐名,五人皆使用畸形兵器,在整个宇内罕逢敌手,但性格迥异,脾气古怪,皆是些世外高人。 想不到今日他率领武林群雄东进,去荡平外族流寇,中原五侠竟主动前来相助,真是令人欣慰。 此时中原五侠老大孟凯歌再度开口道:“不知林少盟主此次前去剿灭外族流寇,对这些人了解多少?” 林中鹤微笑道:“实不相瞒,晚辈对这帮外族流寇,知之甚少,还是十年前,在岳阳楼武林盟会上第一次看到过外族流寇柳生静闪带领的八个流寇。 至今晚辈仍然记得,当时的蛇岛一叟老前辈一招之间,废了柳生静闪等九人的武功,真是大快人心啊。” “哦,柳生静闪武功虽也不错,可是与其它流寇相比,武功也只是中下水平。他师父山本五十二的武功,在外族流寇里面,也只是算得上免强挤进一流高手的行列。”孟凯歌面无表情地道。 杨家烈听其爷爷说过山本五十二的武功,但今日听“长笛侠”孟凯歌之言,连山本五十二只勉强算得上高手,那么,这帮流寇的幕后操作者,武功岂不逆天了? 杨家烈想到这里,于是问道:“孟前辈莫非对这帮流寇已了解得一清二楚?” 孟凯歌一笑:“一清二楚倒不敢说,但应该八九不离十还是有的。这是我们中原五侠花了近二十载时光得到的第一手资料。” 孟凯歌边说边从怀中拿出一本手稿,递与林中鹤道:“林少盟主和杨少侠,你们有时间可以看看,做到知已知彼,心里有个准备。” 林中鹤与杨家烈两人同时点了点头。 林中鹤看了看这手稿的封面,见封面上龙飞风舞地写着四个毛笔字:荡寇之册。笔力遒劲有力,力透纸背,由此可知写字之人,内力至少已达武仙巅峰,仍至有可能跨入圣境。 林中鹤心中微惊,口中赞道:“好书法,好功力!强劲却不失柔和,轻盈却又不失沉稳,确得书法之精髓!实令晚辈佩服不已!” “ 林少盟主见笑了,据闻林少盟主乃千年难遇的武术奇才,精通琴棋书画,奇门遁甲,又习成天地神功。前不久据说又击败虚空第一人大魔门派创始人:密宗喇嘛兰雨老和尚。此等盖世功勋,堪称亘古烁今第一人,老夫这等雕虫小技,不足挂齿呀!哈哈哈!”孟凯德大笑道。 林中鹤也跟着笑道:“前辈言重了,林中鹤愧不敢当,岂敢称亘古烁今第一人?前辈就莫取笑晚辈了。” 毕一生听闻林中鹤之言,却严肃地道:“林少盟主不必谦虚,去年老夫在殉情镇相遇你们,那时你的武功,顶多与八仙之首的邪仙持平,或者说略胜半筹。想不到年余时光,武功竟登临武学顶峰,但以境界而言,林少盟主乃武仙巅峰之境,如果将来跨入圣境,前途更加不可估量。” 林中鹤见孟凯歌与毕一生,两人极力夸赞自己,虽知他们乃由衷之言,但也有些不好意思。他本来善于言辞,此时却词穷语拙,支支吾吾,形情十分猾稽,显得有些手足无措。 杨家烈见状,心中暗笑,但也忙帮林中鹤解围:“两位前辈别夸林兄了,他这个人禁不住表扬。虽说你们说的是事实,但林兄的性格就是这样。哈哈哈!” “是呀,前辈们再夸,林某将无地自容了。”林中鹤忙接话道。 中原五侠一阵大笑,林中鹤与杨家烈也跟着笑出声来。两代侠客,在此驿站,其乐融融。这笑声,曾引得在驿站办差人员,出来看了几次。 七人欢歌笑语了一阵之后,林中鹤此时沉重地对中原五侠道:“不瞒五位前辈,原来晚辈将去神京帝家书库,查阅外族流寇资料。现在看来,有这本《荡寇之册》,就没必要去神京了,为此至少节省了半年时间。” 孟凯歌道:“帝室中那本资料,虽有些有用的东西,但残缺不全,没有我们这本册子记载详尽!” “这么说,前辈入过帝宫书库,去过海外流寇之源头?”林中鹤笑问道。 第四百三十一回,驿站帝语 话说中原五侠的老大孟凯道闻林中鹤如此一问,于是笑道:“老夫确实进过神京帝室私家藏书楼,看了看那本关于外族流寇的记载。里面写得不详细,也不清楚。 因此,老夫与我弟弟孟凯德,再加上老五屠尽妖三人,远赴流寇故里,历尽艰险,九死一生,才写成了这本《荡寇之册》,为将来有朝一日,神州荡平这些流寇,做个参考,以尽绵薄之力。 却未曾想到,这一天真来得这么快!老夫倍感高兴。 众所周知,神州武林,门派林立,门规森严,勾心斗角,尔虞我诈。看上去门派无数,实际上一盘散沙,各自为战。 正因为如此,才使这些外族流寇有机可乘,乱我沿海,扰我国民。 虽说各门派派了些武功较好的门徒,与这些来犯流寇斗了几十年,虽各有胜负,却未能把流寇赶尽杀绝。” 林中鹤当年亡命天涯时,就听欧阳扶苍说起过抗击外族流寇之事。西湖楼每年要派出弟子前往东部沿海,增援抗击流寇的实力。 此时听孟凯道如此一说,认为山本五十二武功也不是甚高,为何数十年了,这些流寇肃而不尽呢? 林中鹤想到此,于是问道:“听前辈如此说,来犯外族流寇之首,武功不算出众,为何我神州武林人士,清剿了数十年,却没多大效果?” “林少盟主问得好!这正是神州武林的悲哀。前来对付外族流寇的各般各派,缺泛统一指挥,各门各派,单打独斗各自为战。而山本五十二如其说是一个武林高手,不如说他是一个杰出的军事家。 他利用神州武林不和这一敝端,采用合纵联横之术,各个击破。因此使他在神州东部沿海游刃有余,剿而难灭。”孟凯道说着面现气愤之色。 “哦,原来是这样,各大门派吃了亏之后,为何不联手,推举一位首领,统一调度各派人马呢?”林中鹤心中不悦。 “谈何容易!各门各派,各为其主,张飞不服马超,谁有这个本事,驾驭天下各大门派,统一调度各派人马,一致对付外族流寇呢?有人想如此,亦是心有余而力不足矣!更何况,有些门派就根本不愿统一调度,他们只想混水摸鱼,发国难财。 有些门派,仍至与流寇同流合污,为虎作怅,做出伤天害理之事。实在令人痛心。 为此,老夫我们中原五侠,对这些武林败类大开杀戒,杀了些败类,但有一些败类听到风声后,干切直接投奔了山本五十二。” 一直没说话的杨家烈听到这里,不禁义愤填膺:“既然这样,为何不杀进山本五十二的大营,连同山本五十二一起干掉岂不痛快。” “话是这么说,等你们看了那本《荡寇之册》之后,就知道山本五十二为什么在神州横行这么多年,为何还好好地活着。”孟凯道沉重地说道。 林中鹤闻言皱了皱眉,刚想说点什么,天帝所率大军正不疾不徐地到达了驿站前。 此驿站紧挨官道。坐在汗血宝马上的天帝,一眼就看到驿站内的林中鹤七人。 天帝到达驿站门口,翻身下马,对林中鹤高声道:“林少盟主与杨少侠原来在驿站。” 林中鹤与杨家烈忙对天帝行礼。天帝忙道:“两位不必多礼,不知这五位前辈是何方高人?” 孟凯道见面前这位乘坐汗血宝马的年轻人竟是天帝。不觉一惊,忙起身介绍道:“草民参见天帝。老夫五位被江湖朋友称做中原五侠的便是。” “哦!哈哈哈!原来是中原五侠五位前辈,幸会幸会!”天帝爽朗一笑,显得极为豪爽,有点江湖英雄的韵味。 中原五侠饶是见多识广,却对面前这个年轻的天帝另眼相看。觉得面前这位帝王,虽具王者风范,却更有豪侠情怀。 林中鹤见中原五侠心存疑惑,于是笑着解释道:“天帝乃文能治国,武能安帮之才,武功师从驼背公公朱有酒,出自武林五大禁地的第二大禁地寒潭魔宫。属于武林禁地弟子。” 孟凯道笑道:“原来如此,这样说来,天帝乃我江湖中人,哈哈哈!难怪具有我江湖人之豪爽之气,难得难得。” 天帝笑道:“前辈过奖了,其实无论朝廷江湖,本来一家。户破堂危,唇亡齿寒!如果朝堂无事,江湖自然无风无浪,反之亦然。江湖与朝堂,自古对立统一,相辅相成。江湖干涉不了朝堂,同样,朝堂也灭不了江湖,这就是人们常说的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 孟凯道笑着说:“天帝所言极是,天帝对江湖与朝堂的关系理解得如此透彻,确乃我辈之福也。” “哪里哪里!本帝其实也在江湖里摸爬滚打了二十余年。自然明白些这其中的厉害关系。”天帝道。 天帝说到这里,转移了话题:“前面十里处左边乃北上神京之途,右边有一黄河渡口,可以渡河南下,去长江,乘舟东去,即可到达浙江沿海,林少盟主是同本帝进京拿那本关于记述流寇的书籍,还是少侠先行,本帝派人再送达少手中?” “哦,林某还是先行东去沿海,天帝可派人送来。”林中鹤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隐瞒了《荡寇之册》这本孟凯道的手抄本。 “好!兵贵神速,如果来回神京奔波,只怕流寇早有防备,或沿途设置降碍,对各位英雄不利。”天帝说道,“这是虎头令牌,林少盟主到了江浙地带,可以持此令牌,暗中调动当地驻军,对付流寇。” 林中鹤接过虎头令牌,沉重地道:“多谢天帝如此相信林某,林某定当竭尽全力,早日荡平流寇,向天帝报捷。” “好,等本帝回京,再给你派五百虎喷营将士前来相助。这五百人武功虽说不算厉害,但个个英勇善战,身带强弓劲弩,整体力量不可估量,皆是随本帝出生入死,从死人堆里爬出的英雄。”天帝也沉重地说道。 “好!这对林某来说,原来还担心人手不够,现在倒无须担心了。”林中鹤微微一笑。 “既然如此,就这样说定了,本帝祝林少盟主马到成功。本帝就此告辞。”天帝说着飞身上了汗血宝马,催马而去。他身后传来林中鹤给他的祝福之语:“一路顺风!” 第四百三十二,急渡黄河 且说林中鹤送走了天帝之后,中原五侠中的老四顾倩影道:“天帝这小娃娃似乎比他老子懂事。” 老三毕一生道:“不懂事行吗?他一家三代受够了白娘娘的气,若没寒潭魔宫创始人败家之女骆含春相帮,只怕帝王之位早已易手,现在只怕居天帝之位者是金公公了。” 一直没开口的老二孟凯德,老五屠尽妖几乎异口同声地道:“他怕江湖人?” 老大孟凯道笑道:“话不能这么说,他知道朝堂与江湖能相安共处,得罪江湖人,也许毕生难以安宁。” “也是的,他确实比他老子强,知道怎么与江湖武林人士和平共处。得罪了武林人士,是没好果子吃的。”林中鹤笑道。 “这么说,他是在利用我们?”屠尽妖盯圆豹眼,满脸戟须,有点像三国时的张飞。 “五弟不可这样说。我辈侠士,驱逐流寇,乃为我神州,为我百姓。我辈又不为他也。我辈出生入死,全凭自愿,侠之大者,为国为民。”孟凯道沉重地说道。 屠尽妖闻言没有做声,但一双疾恶如仇的豹眼却盯住天帝刚才走去的方向,似乎若有所思。 此时,上官紫与肖紫燕二人,已寄了家信,两人从驿站内走了出来,边走边笑。 顾倩影看着这两个靓丽女孩,心有感触地道:“年轻真好,只可惜时光不再,边说边深情地看向毕一生。” 毕一生似乎有点心虚,不敢与顾倩影的双眼正视。 说实在的,毕一生确实有负顾倩影。 毕一生本与顾倩影乃一对恋人,但毕一生为修练武功,多次推迟婚礼,谁知这一推,其间聚少离多,亦发生许多变故。 等二人再聚首,已是人事沧桑,苍苍白发,两人的爱情,早已成了:此情可待成追忆,只是当时已茫然。 因此,顾倩影见着青春靓丽的上官紫与肖紫燕,自然触景情生,看毕一生的那一眼,感触良深:有花堪折须直折,莫待无花空折枝。 长话短说,且说上官紫与肖紫燕二人来到驿站,肖紫燕见到林中鹤后,落落大方地向林中鹤打了声招呼,好像没半点不适应。 这反倒使林中鹤有点不自在,好在有上官紫在身边,他见林中鹤有拘束不安之状,于是对林中鹤微笑道:“走吧,群雄来了。” 林中鹤点了点头,看着官道上的群雄,点了点头,然后对中原五侠道:“前辈,我们动身吧。” 中原五侠皆点了点头,收拾好行装,然后出了驿站,飞身上马,与林中鹤他们融入了人流当中。 欧阳扶苍等老一辈,听说这五位老者乃中原五侠,愿随东征,自然喜出望外,皆同五侠一一招呼,不在话下。 不多时,已到三岔路口。林中鹤传令南下,去渡口过黄河。 群雄依言,整队南下,一会到了黄河渡口。 深秋的黄河,已不见滚滚浊浪,但水色淡黄,沙泥含量仍然偏高。 林中鹤站在渡口码头之上,不知何时,白黑阎罗两兄弟已站在了林中鹤的左右两边。 林中鹤见他们两兄弟来了,对他俩一笑:“你俩也来了。” 黑白阎罗两兄弟不善言词,两兄弟异口同声地答道:“主人,现在我俩兄弟发誓不离开主人半步。” 林中鹤对两人一笑,不置可否。回头对花如电及杨家烈两人道:“花二哥与杨老弟去联系两艘大般,我们有一百余人加上马匹,都要乘船过江。” 杨家烈与花如电二人答应一声,自去联系船只不提。 且说林中鹤候杨花二人去后,然后与中原五侠及欧阳扶苍商量上船事宜。 最后商定,乘坐两艘船过黄河,第一艘由中原五侠率领四十人,这四十人来自南岳的各大门派,另外刀仙等三仙同行。第二艘由林中鹤等原来去神京的七人,同尤俊所率的三山六派九帮十八寨三十六联盟的五十八人乘坐一船。 然而,这一决定遭到黑白阎罗的反对,他俩兄弟要誓死跟随林中鹤左右。 刀仙见状,胖嘟嘟的脸上,堆满笑意,然后道:“林少盟主,念他俩兄弟一片赤胆忠心,就留他俩在你身边吧。” 林中鹤对这两兄弟没办法,只得答应了两兄弟的要求,这一答应,不曾想,黑白阎罗两兄弟却舍身救了林中鹤一命,此是后话,暂按不表。 黑白阎罗兄弟俩见林中鹤答应了他俩的请求,忙一拜倒地:“多谢主人成全。” 林中鹤道:“两位前辈何必如此,你们这等称呼,实乃折煞林某。” “不不不,主就是主,仆就是仆,不可乱了规矩。”黑白阎罗同声道。 林中鹤闻言摇头,正想说点什么,却见花如电与杨家烈已回来。 林中鹤只得对他两人道:“你们这么快就找到船只了?” 花如电笑道:“还真是巧,我与杨家烈兄弟,向上游走出两里,便碰到两位船主,是两亲兄弟,他俩申时开船到码头,酉时起程渡河。” “好,传令下去,大家准备一下,准备登船。”林中鹤说道。 群雄依言,准备登船。 不多时,两艘楼船从上游驶来,船靠码头后,按照先前按排,中原五侠及刀仙、剑仙与腿仙三人率领从南岳来的三十八人,其中欧阳扶苍等老一辈当然也在其列。他们登船先行。林中鹤等人乘坐第二艘船随行。 不一会儿,众人登船完毕,两船打横,向对岸缓缓而去。 满帆夕阳,乘风破浪。 林中鹤身着蓝衫,立身船头,身旁上官紫一袭白衫,犹如百花仙子。 离两人丈余处,黑白阎罗背向垂手而立,四只眼晴迷着看向天上夕阳,犹如两尊老古董,一动不动地站在船甲板上。 林中鹤与上官紫见黑白阎罗两兄弟如此忠主,相视一笑。 上官紫道:“你觉得这次东去清剿流寇,是否有点人手不够?终究我们对付的乃外族之敌。” “没多大问题,外族来我沿海,以目前人数来看大概一千人左右。而天敌已给我虎头令牌,随时可暗中调军。”林中鹤轻声道。 “哦,这就好。”上官紫道,“不过自古帝王皆心狠手毒,只有他的江山与利益,没有朋友可言,我们要多加提防。”上官紫担心地道。 “这一点我也想到了,不过现在天帝不会动手,因为清剿流寇对他有利,他还打算回京后派出五百虎喷营将士前来一助。”林中鹤笑道。 “如此甚好,人手方面没多大问题了。”上官紫感到高兴。 黄昏时,两船先后靠了南岸。 中原五侠他们刚从船里出来,走上码头。徒闻孟凯道一声高呼:“有埋伏,大家小心。” 第四百三十三回,渡口血战 话说中原五侠的老大孟凯道,刚从船上跃下,双脚才落到码头石阶之上,却发现码头上面,及码头两边岸上,有许多可疑之人。 这一发现,使他大吃一惊,忙提醒后面群雄,做好对敌准备。他自已执长笛在手,一声断喝:“老夫孟凯道借道于此,如有得罪江湖同道,还望海涵!” 孟凯道乃中原五侠之首,内力精湛,堪比武圣一重。这一声断喝,声如炸雷,直震得众人耳膜嗡嗡做声。 码头之上,一个身着灰袍,长发遮面的老妇人大笑道:“哈哈哈!老身还以为是谁?原来是中原五侠之首的长笛侠。 孟凯道,你们中原五侠与我等八仙向来井水不犯河水,为何今日倒与林中鹤贴得如此之近?” “哦,原来是八仙之首的邪仙,老夫与林少盟主孰不相识,今日走到一起,乃志同道合,为正义而聚首,铲除尔等邪道及武林败类。”孟凯道义正辞严地道。 群雄已知,码头之上那个披头散发遮面的女人,乃名震天下的武林八仙之首邪仙。 原来邪仙自神京随其师父白娘娘突围出神京之后,一路西进,不曾想,其师父白娘娘竟中毒身亡。她悲痛欲绝,当即就欲杀奔神京。 好在被金克木劝住,要她以大局为重。邪仙才强压怒火与悲伤,只等回到圣宫,料理完师父后事再做打算。 然而,由于林中鹤等一班武林人士,紧追不放,金克木令邪仙同不癫上人率江湖奇兵及黑衫死士,两万余人,连忙从落雁峰一条秘道偷偷下山。 离开华山后,痴癫上人料到群雄圣宫事了之后,必定东征流寇,因此兵分两路:大队人马由痴巅上人率领,迅速隐藏到多年来早就准备好的地方。 而另一路八百人,外加通天书院二秀才与四秀才,在此渡口设下埋伏,准备在此一举击杀天下群雄。 痴癫上人确实是个人才,他料事之准,知道林中鹤率领的群雄,一定与天帝的大队人马,在此分手,天帝回神京,林中鹤在此码头南渡…… 此时,林中鹤所乘的第二只船已靠岸,他见第一只船的数十人,跳下大船之后,在夜幕降临的黄昏中,早已猫着腰分散开来。 于是,林中鹤对众雄道:“各位注意,码头上可能有埋伏。” 这些三山六派九帮十八寨三十六联盟的英雄,警觉得犹如豹子,早发现码头上有异,执兵刃在手,犹如苍鹰一样分散落于码头,匍匐在石阶之上,准备攻击。 林中鹤悄悄地来到三仙及中原五侠身边,向码头上看去。 黄昏的码头,早已鱼船归港,岸边村庄内已是炊烟袅袅,灯火隐隐,好一派平和景象。 可在这和平天地之间,有一披头散发遮面之人,站在暮色苍茫中,骈指如戟地指着码头下的群雄,厉声喝道:“你们害死我师父,你们都得陪葬,哈哈哈,痴巅上人真是神计妙算。” 林中鹤环顾一下四周,见码头左右两面亦是黑影重重,如此一来,群雄三面受敌,情况十分危急。 林中鹤迅速与三仙及中原五侠、欧阳扶苍等老一辈商量应对之策。 最后做出决定:由林中鹤、杨家烈、花如电三个年轻人,同刀仙剑仙及腿仙六人,向正面发起攻击,由中原五侠向左面发起攻击,武林四大家族的掌门人,及少林峨眉等八大门派的掌门人,联手向右面攻击。 如此决定之后,林中鹤看了看上官紫,上官紫点了点头,黑白阎罗道:“主人,我俩随主人一同前往。” 林中鹤道:“你们忠勇可嘉,实令林某佩服,你们二人随上官姑娘左右,一同杀出重围。” “是,主人。”黑白阎罗异口同声地道。 林中鹤点了点头,然后对杨家烈及花如电刀仙等人道:“准备出击,等天色再暗一点,杀上去。” 花如电等人点了点头,严阵以待。 不多时,天色完全暗了下来,林中鹤对其他两组人轻声道:“出击。”只闻林中鹤一声长啸,人如离弦之箭般直冲码头之上,左右两路人马亦是如此。 邪仙的人马早就做好了准备,见林中鹤等人发起三路攻击,早就箭如飞蝗,居高临下,射向三路群雄。 然而,这三路人手,个个武功高强,区区几枝利箭,尚奈何不了他们。再加上距离才十余丈,只眨眼功夫,便冲到对方身前。 一场混战三面展开! 码头上其它蜇伏的群雄,早已长身而起,各展轻功,杀上码头顶端。 邪仙在此埋伏五百黑衫死士,人数乃群雄近五倍,但群雄整体武功比这些黑衫死士要高出许多。因此,一时成了拉锯战。 林中鹤一声高喝:“不可恋战,杀出重围。” “哈哈哈!林中鹤,你武功再高,今日这黄河码头,乃你的末日。”不知何时,痴癫上人又带领五百江湖奇兵赶到。 原来痴癫上人怕邪仙等人抵挡不住林中鹤的人马。他安顿好那两万江湖奇兵与黑衫死士之后,又亲率五百江湖奇兵前来围截林中鹤等群雄。 林中鹤心内震惊,知道今日只怕群雄将全军覆灭。他没料到痴癫上人在逃命之余,尚能有效打阻击战。 林中鹤此时已急红了眼,左掌右剑,展开绝顶身法,一声长啸,杀向痴癫上人,想擒住痴癫上人。 痴癫上人见林中鹤向他杀来,他知道林中鹤厉害,勇不可挡,立即令江湖奇兵向林中鹤百箭齐发。 林中鹤虽有罡气护体,这些箭羽未能攻破,但却阻碍他的攻击速度,这边速度一慢,痴癫上人早已移形换位,去了数十丈。 码头上是个硕大的河滩,适合大队人马厮杀。 看来痴癫上人这个武林败类,深谙用兵之道,选此等场地伏击,是最适合不过的了。 林中鹤此时深感后悔,自己应派探马过河一探,方得带大队人马过河而来。 而今自己的鲁莽,致使天下武林精英,今晚只怕十不存二。 天色已完全暗了下来,天气闷热,看样子将有暴雨降临。 邪仙阴阳怪气地道:“兄弟们,天下群雄精英全围在此,杀一个,奖黄金百两。谁若斩下林中鹤的首级奖黄金万两。” 江湖奇兵与黑衫死土本就是些亡命之徒,有道是: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众亡命之徒闻邪仙之言,皆向林中鹤涌来。 林中鹤见状,面露冷笑,手中神龙短剑神出鬼没,神挡杀神,佛挡杀佛。 一时,整个河滩上杀声震天。林中鹤几度杀出重围,可每次却是只身一人,他只得再度杀入,如此往返数次,林中鹤已感绝望。 此时,天空中惊雷滚滚,闪电划破长空。瞬间已是倾盆大雨。 暴雨中,林中鹤借着长空闪电之光,看到群雄们个个面色苍白,已成长弩之末。如此下去,不用一盏茶的功夫只怕群雄将倒下近半,尤其是尤俊所率来的那些豪杰武功相对较弱,再斗下去,只怕无一生还。 正在这生死存亡关头,一队骑兵约五百人,突然从痴癫上人的背后杀入。 为首一人,金盔金甲手执金背砍山刀,只见他跃马横刀,犹如天神般地杀入阵中,口中高呼:“痴癫老儿,你往哪里逃?老夫来也!” 第四百三十四回,第一高手 话说群雄被邪仙及痴癫上人率千余人围在码头,眼见有全军覆灭的危险。 林中鹤虽几度冲出重围,但其他群雄没一人冲出来。林中鹤只得几次出入,他已感绝望。 可在这生死悠关之时,有一老将军带兵杀入,这老将军正是卢总兵。 卢总兵奉天帝之令,带领大队人马追剿逃离华山的江湖骑兵及黑衫死士。 由于痴癫上人把大队人马隐藏了起来,卢总兵带了五百精良骑兵,追上了邪仙这支江湖奇兵。 不曾想,卢总兵还来得正是时候。他这五百骑兵一阵冲杀,早把邪仙及痴癫上人的人马冲得乱了阵脚,早已溃不成军。 林中鹤见状,振臂高呼:“各位英雄们,我们有救了,杀出去。” 群雄见求生有望,早已拚尽全力,向外冲杀。 这等里外夹击,江湖奇兵与黑衫死很快不支,不一会儿已四散溃逃。 兵败如山倒! 邪仙与痴癫上人见大势已去,也只得心有不甘的离去。 暴雨仍在倾盆而下,卢总兵击退邪仙的人马之后,对群雄道:“你们哪一位是林少盟主,老夫有话对他说。” 林中鹤闻言,走到卢总兵的马前道:“鄙人就是林中鹤,多谢卢总兵相救,今日若不是总兵率军及时赶到,只怕我等已丧命于此了。” 卢总兵横刀立马,端坐在高头大马上,虽说狂风暴雨,可老英雄仍是精神抖擞。 只见卢总兵用手抹了把脸上的雨水,迷着眼睛道:“林少盟主一路东进,前路艰险重重,邪仙及金氏兄弟是不会放过击杀群雄的机会的。 而金氏之流与外族流寇早已勾结。这次东征,实则凶险无比。你们需要对付的乃他国修练者,再加上神州武林败类与流寇联手。 林少盟主,你乃任重道远啊!天帝原本打算令老夫率兵,暗中相帮林少盟主。 只可惜,眼下西北、西南农民义军,如火如荼,已危神州根基。因此,老夫只得奉命西往。 东剿外族流寇之事,老夫就拜托林少盟主及各位英雄了。老夫恭候诸位佳音。” 暴雨倾盆中,卢总兵大声说。 林中鹤见状,亦大声道:“请前辈放心,不杀败流寇,赶出神州,我林某只要一口气在,决不退缩。请老将军拭目以待。” “好!有骨气!老夫相信林少侠定能办到!哈哈哈!林少侠保重,我们走。”卢将军边说边勒转马头,手提金背砍山刀,纵马离去。 五百铁骑来时如风,去时如箭,在狂风暴雨中瞬间无影无踪。 暴雨中,群雄由衷感叹:这也许是国之利矛,无坚不摧! 林中鹤候卢总兵去后,对众雄道:“赶快清点伤亡人数,完毕后,即刻起程。” 群雄依言,清点各派人数。 一会儿,人数统计出来,死亡七人,轻伤四十余人,好在伤者无碍。 林中鹤心存愧疚,觉得自己的大意,才造成如此大的损失。好在卢总兵赶来了,不然只怕群雄十不存二。 林中鹤令人把死亡的七位英雄就地掩埋了。然后,在暴雨中,从船上牵下各自坐骑。带着群雄离开了码头。继续南进。 马不停蹄行了约摸一盏茶的功夫,此时,风停雨驻。 天上出现了一轮圆月,已近亥时,厮杀了整整一个时辰。 邪仙留下了黑衫死士及江湖奇兵三百余具尸体,落慌离去。 明亮的月色下,林中鹤扬鞭催马,走在队伍最前头。 百余人急行了近两个时辰。已至午夜。 林中鹤下令在官道旁的树林里宿营。待明日天明再行赶路。 群雄厮杀了一个时辰,又急行军两个时辰,早已人困与乏,进入树林后,吃了些干粮,然后就地休息。 林中鹤今晚亲自警戒,卢总兵临行前的话,林中鹤记得清清楚楚:沿途危机四伏,邪仙是不会放过群雄的。 今晚群雄厮杀了一个时辰,又急赶了两个时辰,吃了干粮,早已倦意袭来,在林中进入了梦乡。即使有高功力者,如三仙及中原五侠,也已恹恹欲睡。 因此,今晚林中鹤亲自守夜、他要让群雄好好地休息一晚、以便明日更好地赶路。 十五的月亮十六圆,昨日中秋,今日十六,天上金黄的圆月,看起来似乎真的比昨日的月亮要圆。 林中鹤在官道旁的一棵大树后,盘腿而坐,调息了一个周天。觉得体内的天地神功越来越精纯,且似乎比以前强了些许,自己驾驭它更加得心应手了。 林中鹤有如此收获,心内自然大悦。 此时,他站起身来,展开绝世紫电流光身法,在周围百丈之内巡视了一周,见无异样,于是返回原处。抬头看了看天上的圆月,心中一叹。 接着,林中鹤从怀中取出那本《荡寇之册》,借着月色,仔细地看了起来。 林中鹤把这本册子看了一遍,心中震憾无比。 原来流寇起源于外族德川幕府的武士道。 而武士中又分九段,从一段到九段。 只有五段以上的武士,才可称得上高手。 因此,五段以下的武士,在外族是没出息的。这些武士在外族被人看不起。 而这些人却自暴自弃,成了好吃懒做的胡赖。在外族本地混不下去了,于是开始跟商队前来神州。 这些胡赖流浪于神州沿海,变成了打砸抢杀人越货的流寇,神州内地也称他们为日本浪人。 起初来神州的都是些一至四段的武士,后来流寇越来越多,最后他们的野心越来越大。 因此,那些高等武士,也来到了神州。 现在的山本五十二就是他们的代表,也是首领。 而在山本五十二的身边,却有十个九段顶尖高手,不过他们只是保护山本五十二,而从末露面。 这九段高手,武功相当于神州的武圣。 林中鹤终于明白山本五十二七段武功,却数十年来未死,原来有这么多绝顶高手保护。 尤其令林中鹤震惊是,《荡寇之册》最后一页写着:滕野太郎,虚空超九段,武功胜过神州虚空第一人兰雨。 神州外族流寇的真经后台“滕野太郎”,天下无敌的第一高手。 第四百三十五回,密林恶斗(上) 话说林中鹤看完《荡寇之册》后,陷入了沉思。 此次前去东剿流寇,前路未仆!也正如卢总兵所言,一路险阻重重。 现在,林中鹤脑海里对自己的对手,有了个大概的了解:藤野太郎、神州虚空强者兰雨及另外几位暂时不明敌友的掌门人。再就是白娘娘与金克木所剩的余孽:金戈与金戟两兄弟、邪仙与痴癫上人等。 还有两个劲敌:丰利与肖改过。 对于丰利,林中鹤至今为止,他都不知道怎样解决。但他心中明白,他与丰利,迟早有分出胜负的一天。 至于肖改过,他只是看在肖紫燕的面子上,又看到当时肖改过确实已经神经错乱,才放过此魔头。 而今听说肖解过出走,林中鹤有点怀疑自己当时放走肖改过,是否是个重大失误,如果肖改过再度成为对手,这对林中鹤而言,将是一个最危险的敌人。 林中鹤想到这里,长身而起,把《荡寇之册》揣入怀中,借着朦胧的月色,看了看正在休息的群雄,林中鹤心中有点心酸。 百余英雄,有老有小,为了武林命运,为了天下百姓安宁,此时却宿在树林之中。 林间露冷,山径风寒。 鼓交三更,林中鹤展开身法,想再去巡视一周。 这一次,林中鹤放慢了速度,当巡查到山林西北角时,却发现了五个黑影一闪而逝。 林中鹤心中一惊,果然来了。 于是,林中鹤决定尾随这五个黑影,看一看究竟是何方神圣。 且说这五个黑影,个个黑纱蒙面,一身黑衣劲装,一人持剑,其余四人执刀。 五人头碰到一处,细声地商量了一会儿之后,然后五人分成两拔。 第一拔三人,向左边树林群雄们休息的地方包抄过来,第二拔两人,由那个持剑的带着一位刀客,向右边树林包抄过来。 林中鹤看这五人身手,个个武功虽只在武仙巅峰,而其实力堪比武圣一重。尤其是那持剑的蒙面人,他的武功,林中鹤竟然看不出境界。但林中鹤清楚此人武功最好。 于是,林中鹤决定跟踪第二拔的两个黑衣蒙面人。 这两个黑衣蒙面人,轻功也甚了得,瞬间已在林中前行了数十丈,只离群雄宿营地十丈之遥了。 林中鹤紧随两人身后两丈处,想要看看两人究竟来此干什么?是敌是友。 这两个蒙面人停留一会,接着又兔起鹤落,龟伏蛇行前进了五丈,才止住身形。 这已相当近了,离群雄只有五丈了。连群雄睡觉时的呼噜声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此时,林中鹤亦发现了另外三位蒙面人,从左侧树林靠近了,留群雄亦只有几丈。 群雄中,外围乃刀仙等三仙及中原五侠,外加花如电及杨家烈、四大家族掌门人。 这十余人,武功出类拔萃。他们只是闭目养神。对外界的一举一动,当然了如指掌。 刀仙他们刚好离两位蒙面人较近,于是传音入密给剑仙与腿仙:来了两只野狼,我们出手做掉? 剑仙:再看看,这两头狼似乎不简单,只怕是两头凶猛的恶狼。 腿仙:是的,那个拿剑的,只怕我们非他之敌。 刀仙:也好,外围林中鹤那小子一定清楚,我们静观其变。 同样左边树林,中原五侠已发现了离他们五丈处的三位蒙面人。老大孟凯道传音入密:各位注意,做好出击准备。听候外围林少盟主指令,切勿轻举妄动。 另四位皆同意老大的建议,他们发现这三个蒙面人,来者不善,皆非等闲之辈。 外围,林中鹤正在犹豫要不要出手。林中鹤心里请楚,一旦动手,自己只能对付此持剑蒙面人,而另四位刀客,中原五侠能否对付得了,他心里没有把握。 但林中鹤知道众人的实力,其实真正能堪与武圣一战之人,只有三仙及中原五侠之首的老大孟凯道、另加一个杨家烈而己。其余人皆不可力战武圣。 花如电虽说勇猛无双,但因内力有限,目前尚难以与武圣一战。 林中鹤想到此,缓缓地吁了口气。抬头再看那两位蒙面人:只见他俩一动不动,静静地潜伏在一株太树下面。 林中鹤等了一会儿,似乎觉得今晚这五个蒙面人不会出手,只是来探虚实的。 如果真是这样,这五个蒙面人一旦动手他们不敢恋战,只会夺路而逃,那么我们派人尾随,也许能知道些蛛丝马迹,免得处处被动,受制于人。 林中鹤打定注意,赌一下五人乃密探,于是他一声长啸,右掌天地神功已然发出,击向树下两位蒙面人。 树下两位蒙面人,闻得身后有异,早已移行换位,躲过了林中鹤这一掌。 与此同时,中原五侠闻得林中鹤的啸声,五人同时扑向那三位蒙面人。 三位蒙面人见中原五侠向他们扑来,并未慌张,三人身形立起,举刀迎敌。 五对三,中原五侠暗自吃惊,他们五人,其名堪比八仙,而今晚五人联手,竟战不下三人,似乎还落了下风。但他们五人发现,这三位使刀之人,武功路数根本不像神州武术。 三人刀术精湛,诡异悚然,令人眼花瞭乱,招招绝命。唯外族流寇才有这种绝户刀法。 他们刀法的偷点,直来直去,双手擎刀,每刀发出,皆尽自己全力,身前刀影重重,寒气逼人。 而这三位蒙面人也吃了一惊,这五个老头,武功不俗,而各使一种畸形兵刃,武功路数皆为大开大合,声势夺人。 只见长笛侠长笛横扫,力过千钧,摄魂夺魄,再加他偶尔吹出几声笛音,如泣如诉,如梦如幻,使得斗场中多了一丝心惊胆战的追魂之曲。 五人尽展平生所学,斗在一处。 再看林中鹤,左手攻出一掌,直罩向二人。 那持剑的蒙面喝道:“林中鹤小娃娃,拿命来。”声音嘶哑。 此时,杨家烈与花如电已飞身杀到,两人拦住了那名刀客。 “你们二人小心,此人刀法乃外族流寇刀法。”林中鹤提醒。 “我们知道,三第你要小心,那厮更加厉害,切莫上当。”花如电也提醒。 第四百三十六回,密林恶斗(下) 话说林中鹤嘱咐花如电与杨家烈小心应付此刀客,他已看出此刀客乃外族流寇,武功堪比武圣一重,因此出言嘱咐二人小心应对。 林中鹤嘱咐完之后,自已才认真地对付起面前这蒙面剑客。 但闻此蒙面剑客直呼其名,于是,林中鹤冷笑着对此蒙面剑客道:“你识得林某?但林某眼拙,却认不得你,惭愧。” “嘿嘿,出剑吧,等一下你就知道老夫是谁了?”蒙面剑客笑道。 “不管你是谁,凡帮流寇残害我神州同胞者,杀无赦!”林中严厉地道。 “哈哈哈!想不到几年不见,你这个病猫却变成了武林第一人了,今日老夫就来会会你这个毛头小子,看看是不是像传说中的那样。”蒙面剑客奸笑道。 “好呀,林某求之不得,正好除去你这个武林败类,吃里扒外的神州恶徒。”林中鹤边说边拔出神龙短剑道,“请出招吧!” “好,痛快,当年你能识招断招,今日老夫就来领教领教!”蒙面剑客笑道。 “好的,林某绝对不会使你失望、你看好,这是第一招。”林中鹤以无上神功使出七式创法中的第一招“排山倒海”! 蒙面剑客见林中鹤这招排山倒海使出,整个天地间风云变色,似乎有一股说不出的力量直撕他的罡气护体圈。 此蒙面剑客见状,大声道:“来得好,老夫多年未遇对手,不知道自己的武功究境有多厉害,今日就拿你这小子试剑,杀了你,老夫就知道自己有多厉害了。” 蒙面剑客边说边长剑抖开,一套天衣无缝的的剑法己然展开,浓浓的剑意直裹林中鹤这招“排山倒海”。 两股剑意相碰,却一触即离。林中鹤与蒙面剑客手腕微震,两人同时退了一步。 这一招虽说平分秋色,但林中鹤已知面前这蒙面人的身份了,此人正是江南五省绿林盟主施舍金。 林中鹤知道此人是施舍金后,眉头一皱:今日有点麻烦了,施舍金所习武功,乃失传了数百年的达摩剑法。 也许各位看官还记得,当年岳阳楼武林盟主大会后,林中鹤曾在天下群雄面前,展露一手通天绝技:识招断招! 林中鹤这手绝货,当时轰动整个武林! 因此,许多武林人士纷纷要求林中鹤给他们释疑解惑。 当时的林中鹤,也不客气,竟一一指出他们武功招式的优劣之处,使得许多武林人士受益非浅。这其中施舍金就是其中一个。 林中鹤未曾想到:九年后的施舍金,把达摩剑法三十六式融会贯通,已达炉火纯清之境,几乎可与其七式剑法抗衡。 长话短说。林中鹤认出面前这人乃江南五省绿林盟主之后,于是笑道:“林某以为是谁,原来是江南五省绿林之首。可惜呀,五省绿林之首,却当了外族流寇走狗,你不觉得老脸没地方搁么?” 施舍金老脸一红,好在在林中,又蒙着面,在这黑暗的林子里,林中鹤自然看不出他的脸红,他只得厚着脸皮道:“老夫受金公公所托,与外族流寇合作,共同对付不识时务的天帝及武林不听话的人士。” “哈哈哈,施老匹夫,你不必找借口自欺欺人了,你当金克木的走狗也就罢了,却为何还为外族流寇看守门户呢?你不觉得无耻之极么?”林中鹤厉声叱责道。 施舍金身为五省绿林之首,平日里就飞扬跋扈贯了,怎容得下林中鹤如此痛骂。 其实,他内心亦是痛苦与无奈,他受金克木胁迫,逼他把独子施法,强送去外族源头之乡,拜在滕野太郎门下习艺。 而当时施法刚好从华山败归,输在林中鹤的“七式剑法”之下。被金克木一番游说,情绪低落的施法竟答应金克木,远渡重洋,只身去了外族流寇故士,跟随滕野太郎习艺。 施舍金见独子竟然答应前去外族流寇故士习艺,十分痛心。知道金克木以其子做筹码,于是不得不答应与金克木及外族流寇合作! 而今晚来此,施舍金是奉山本五十二的命令,带领四位武仙巅峰的流寇来探虚实的。 山本五十二早已派出探马,密切关注神州武林动态。 自太子登临帝位,金克木与白娘娘夺权流产之后,他知道,接下来林中鹤的兵锋将直指沿海,他的日子将难熬了。 因此,他叫施舍金把探得的消息,立即传回沿海,令他不可恋战。 然而,事与愿违。今晚发生的事,超出了施舍金的掌控范围,想不到被林中鹤发现,而斗到一处。 此时他被林中骂得狗血淋头,他身居高位多年,何曾被人如此咒骂与羞辱。 因此,施舍金恼羞成怒,手中长剑一抖,达摩剑法展开,就欲取林中鹤的性命。并且口中狂怒:“你这小子,别以为别人怕你,你就得瑟了,今晚老夫可不怕你。” 林中鹤见施舍金气急败坏,心中暗笑。他知施舍金武功虽处武仙巅峰,但其实战之力,可匹敌武圣三重。 而达摩三十六式,已至炉火纯清之境,使得天衣无维缝,无丝毫破绽。 此乃西来达摩,少林寺的开山宗师所创,达摩其人,亦是一位千古难遇的武学其才。 因此,林中鹤知道,自己虽说有识招断招之能。但在达摩大师这等绝世剑法面前,却无能为力。因为达摩大师的三十六式剑法,环环相扣,而无破绽可言,林中鹤虽知其招式轨迹,却无懈无知。 正因为如此,林中鹤打算激怒施舍金这个绿林巨盗,使他中计而心浮气燥,从而难以意守剑意而露出破绽。 果然,施舍金中计。 虽说他绵绵不断地使出达摩剑法,把林中鹤裹在森森剑影当中。但林中鹤仗着天地神功十二重功力,尽管施舍金使尽全力,无奈林中鹤内力比施舍金高出太多,施舍金一时三刻根本奈何不了林中鹤。 可林中鹤虽处森寒剑影之中,但他并未惊慌,相反,他在躲避施舍金的长剑的同时,却不忘责骂施舍金:“老匹夫,这么好的剑法,却被你使砸了,竟奈何不了林爷我,哈哈哈!” 施舍金见全力施为,奈何不了林中鹤,本就气躁,此时又听林中鹤如此一说,立即浊气冲顶,竟也破口大骂:“兔崽子,你不是很有本领么,今日怎么奈何不了老夫?” “是么?你看好了。”林中鹤说道。 林中鹤乃千古武学奇才,早已抓住施舍金意夺神摇的机会,神龙短剑,早已点出,刚好是达摩剑法的第十四招与第十五召衔接之处,被林中鹤神龙短剑点断剑招。 同时,林中鹤拍出左掌,用上了十成天地神功功力。无上掌力直奔施舍金前胸。 而此时,施舍金剑意中断,罡气不稳,他感觉到林中鹤的掌力排山倒海袭来,不觉惊恐发声:“吾命休矣……” 第四百三十七回,红颜同行 话说林中鹤与江南五省绿林枭雄之首施舍金,在林中斗在一处。 林中鹤趁施舍金心浮气躁之际,一剑点在其两式剑招的间隙之中,顿时施舍金所使的达摩剑法无穷剑意中断。 而几乎同时林中鹤的左掌拍出一掌,用上天地神功十重功力。这施舍金武功如此之高,只是凭借达摩大师所创的盖世剑法,而纵横天下。 但他内力不济,终究不能与兰雨,时悔等虚空绝巅人物相提并论,兰雨与时悔都败在林中鹤之手。虽说赢得艰难,但还是赢了。 本来,施舍金使出这三十六式达摩剑法,天衣无缝,无懈可击。只因麻痹轻敌,且又中了林中鹤的计策,变得心躁气浮,这是武学大忌。所以交手没几招,就提前遇险。 长话短说。且说施舍金见自己的剑意中断,护体罡气撕裂。林中鹤左掌一股排山倒海之力当胸击到,急向后退三丈,但还是击中前胸。被击退一丈,仰面倒地,肋骨断了三根,嘴中一口鲜血喷出。 林中鹤身轻似燕,早已赶至施舍金跟前,左脚踏在施舍金胸前断肋之处,左手神龙短剑抵在施舍金咽喉之处。 施舍金痛得咬牙咧嘴。林中鹤却视而不见,而是脚下加力,同时喝道:“林某今日不杀你,念你虽聚啸山林,却是洗劫大户人家钱财,并未侵扰黎民百姓。 且当年林某亡命天涯时,在八百里洞庭湖上被你擒住,你心术虽也不正,但尚对林某以礼相待,凡此种肿,林某给你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若再当流寇走狗,替他们卖命,下次定斩不饶,滚!” 林中鹤边说边一脚把施舍金踢出林外。 与中原五侠相斗的三个流寇,本来占居了上风,如果再等一盏茶功夫,中原五侠将生命堪忧,必败无疑! 而杨家烈与花如电两联手,双击那流寇,也没讨得多少便宜,看上去只是半斤八两,旗鼓相当。 正在恶斗中的四个流寇,见林中鹤仅用几招,就击败了武功胜过他们许多的施舍金,顿时心慌意乱,惧意加身,早已无心恋战,夺路而逃,出了树林,搀扶着重伤的施舍金,借着月色,向南快速离去。 中原五侠与花杨二人,准备追奔而去。被林中鹤阻住道:“穷寇莫追,只不过派一二人尾随他们,以便掌控他们的动向,不知那位英雄愿担此重任?” 中原五侠中的烟斗侠毕一生朗声应道:“老夫不才,愿意一试。还请林少盟主允准。” “老身愿与毕大侠同往。”剪刀侠顾倩影道。 “好!两位前辈同往,也好有个照应,时刻保持联系。”林中鹤大喜。 “等一等。”青城派掌门戏红尘道长说道。 “前辈有何吩咐?”林中鹤问道。 戏红尘笑道:“林少盟主言重了,贫道想把这只信鸽交给他们二位,以方便我等双方联系。” “好啊,还是前辈想得周到,毕前辈与顾前辈你们二位就带上吧,这样就省得我们来回奔波。”林中鹤道。 毕一生接过戏红尘道长手中那只灰色信鸽道:“如此甚好,我们就此告辞。” 毕一生与顾倩影告别了群雄,出了林子,纵马向南追去,消失在茫茫的黑夜当中。这一去,却是永诀,这对红颜知已,为剿流寇,极为悲壮,功传千古,名垂青史。此是后话,暂按不表。 时近寅时,离天明尚有两个时辰,林中鹤令众雄再度休息于林中,等天亮时,再行赶路。 林中鹤安顿下众雄之后,自己盘腿继续打坐,调息。 难得片刻空闲,林中鹤用了两个时辰的的功夫,把天地神功十二重习练得收发自如,他自己明显地感到体内内力雄厚,好似滚滚长江之水,奔流不息。 林冲鹤长吁了一口气,站起身子,走出林子。 辰时初刻,天刚微明,仲秋的早晨,晨风吹来,却有丝丝凉意。 群雄皆已起来,在收拾行装,准备启程。 半个时辰后,群雄百余骑,长驱南下,向长江奔去! 一路南奔,滚滚马流,快如疾风。马上之人,皆为当今武林翘楚,马术精湛,在官道上你追我赶,形成另一番的风景。 看着这一强大阵容的马队,有明事理者,知道这些乃绝顶江湖人士,知道如此声势浩大,只怕江湖上又将有大事要发生了。 百余人马不停蹄地赶了八天,在第八天的正午时分,赶到了长江边一码头上。 林中鹤长长的吁了口气,此时,天空中一灰色信鸽直落戏红尘肩头。 戏红尘忙抓住信鸽,在信鸽的左足下取下一张纸条,交于林中鹤。 林中鹤展开纸条,只见纸条上写着:我俩已入江东行,追击而去。注意江上可疑船只,提防水上流寇偷袭,已入流寇流窜范围。下面署名毕一生。 林中鹤阅毕后对群雄道:“毕前辈与顾前辈两人,已由水路向东追去。我等将即刻登舟东行,希望各位英雄提高警惕,沿长江东行,越往东越接近流寇出没之地。” 群雄皆点头称是,不在话下。 林中鹤同样令花如电及杨家烈前去寻找两只大船。 花杨二人领命而去。不多时,花如电与杨家烈回来向林中鹤复命:船已找到,等一会儿就来。 林中鹤见状,忙令众人在码头处一酒肆中吃了中饭,然而来到码头处,刚好两条大船已驶至码头。 群雄正准备登船而上,却在群雄身后传来一声粗暴的断喝:“站住,不准上船。” 群雄缓缓回过头来,看到一个身着锦衣,腰悬长剑的中年汉子,身后跟了数十个凶神恶煞的打手,正横冲直闯地向码头停船处走来。 这百余群雄,怎会把这帮人放在眼里,早已转过身来,挡住锦衣汉子的去路。 锦衣汉子见林中鹤这班人竟敢拦他的道,于是喝道:“你们好大的胆子,竟敢跟江南水路帮做对?是不是不想活了?” 林中鹤越众而出,对锦衣汉子一抱拳道:“请问这位英雄怎么称呼?” “鄙人姓赵名浪,外号水中鲨的便是。”这位锦衣公子冷笑道,“你们从此码头经过,留点买路钱就可过去,否则免谈。” 林中鹤刚想说话,胖嘟嘟的刀仙好不容易挤到了最前面,刚好听到锦衣汉子要买路钱这话,不由得一怒,小刀早已抹向锦衣汉子双脚,口中却破口大骂:“小兔崽子,你要买路钱?是找死么?” 第四百三十八回,捐银万两 话说刀仙一刀削向赵浪双脚。赵浪早已旱地拔葱,腾身而起,腰上所佩长刀已然出鞘,顺势直斩刀仙胖乎乎的脖颈。出刀之快,实属罕见。 刀仙以刀术名闻于世,其武功经林中鹤点拔,十六式刀发首尾相接,已无破绽,其武功其实与八仙之首的邪仙并驾齐出。 今日刀仙骤然出手的一刀,却被面前这个号称赵浪的汉子躲过,且在躲过之时尚能拔出兵刃还击,并且尺寸拿捏得分毫不差。 这,不能不使群雄震惊,连胖嘟嘟的刀仙也深感意外。 一招之后,赵浪落地,面对刀仙,冷笑道:“你这胖墩墩的顽童,武功倒不赖,报上名来,鄙人不杀无名之辈。” 刀仙一笑,实足的弥勒佛形象:“野小子,给你几种颜色,还当真开染料铺了,再接几招试试。” 刀仙说着,小刀再度出手,一片暗红色刀幕裹向赵浪。 赵浪见刀仙出刀如此之快,刀幕森寒,冷气森森向自己裹来,不觉大吃一惊:真的人不可貌相,眼前这五短身材的胖子,刀术近乎通神。看样子,今日得小心与他过招。 赵浪想到此,长刀一封,刀随身走,脚下却踏起了九宫步法,一路刀法已然展开。直看得人眼花瞭乱,眼前尽是赵浪身影。 林中鹤看后一惊,这人会“九宫步八卦刀”?此刀法乃神刀赵飞的绝技?他与赵飞是何关系? 当年岳阳楼武林盟会,林中鹤曾指点过神刀赵飞的招式,才使九宫步八卦刀得以完美无缺。 今日此刀法重现,林中鹤自然忆起往事。 再看场中二人,刀仙乃成仙人物,若搁在大环境变迁之前,他可是武林绝巅强者。 今日与赵浪决斗,他本以为赵浪乃长江边上一鱼霸,欺行霸市,渔肉乡民而已的混混。 然而,想不到,甫一交手,这家伙却刀法惊人,配上这套步法,刀仙一时竟奈何不了赵浪。 可刀仙虽不知此刀法乃“九宫步八卦刀”。但他功力高过赵浪许多,顿时采取守势,只等赵浪锐气过去,再行击杀。 五十招后,赵浪刀法虽精,步法虽妙,但在刀仙高深的内力相逼之下,早已汗透衣衫,步法凌乱,刀意暗淡,已然露出不支之状。 而刀仙却是风轻云淡,胖嘟嘟的脸上无喜无惊。他见赵浪已落败象。小刀已然变了路数,暗红色的刀幕再度裹向赵浪。 赵浪已是强弩之未,在刀仙这强大的内力及刀意面前,早已摧毁了意志,撕开了赵浪的防体罡气,暗红色的小刀,犹如一缕暗红色的幽灵,直削赵浪胸腹。 群雄见状,一声惊呼,眼见赵浪将血溅码头,命赴黄泉。 此时,徒闻一声高呼:“还请刀仙刀下留人!”一个苍老的声音传入群雄耳内,内力深厚,直震得众人耳鼓嗡嗡作响。 刀仙当然听到此话,他本不想收手,杀了赵浪再说,但心念一转,却强行拉回小刀。。 赵浪算是捡回了一条命, 众人回头看说话之人,却是一个身着青袍的老者,左手抓着一柄带鞘宝刀。 老者已近古稀之年,却健步如飞地走到刀仙面前,对刀仙一抱拳道:“多谢老弟手下留情,留下犬子一命,老夫在此谢过。” 刀仙看了一眼青袍老者,又看了一眼赵浪,然后人畜无害地道:“他是你的儿子?怎么和你太不像呢?” 青袍老者笑道:“刀仙老弟不要见笑,老夫由于经年在外习练刀法,找人切磋武功,犬子由他母亲带大,从小骄生贯养,性格偏急。易找极端,但本质不坏,今日得罪刀仙及群雄们,纯属一场误会,还望各位英雄见谅。” 刀仙本就是性情中人,见青袍老者如此一说,嘿嘿嘿一笑:“你家公子武功不错!” 青袍老者微笑道:“多谢刀仙老弟谬将。”说着回头对赵浪道:“还不过来向刀仙前辈及群雄陪罪。” 赵浪刚才听父亲高呼“刀仙手下留人”。已吓得不轻,刚才又从鬼门关里走了回来,现在还心有余悸。知道自己刚才与刀仙交手。 如果知道这胖嘟嘟的矮子是刀仙,那么,他赵浪无论怎样,不会招惹刀仙这等绝顶人物。 好在他父亲及时出现。不然,今日他赵浪,只怕会交待在这里了。 此时他听父亲如此一说,忙向刀仙等群雄一抱拳道:“今日赵某冒犯了诸位,赵某在此向各位陪罪了。” 刀仙与群雄见赵家父子俩都向群雄陪罪了,且态度诚恳,自然就原谅了他们父子俩。 林中鹤此时开口问道:“请问前辈尊姓大名?刚才令公子所使刀法,是不是九宫八卦刀?” “老夫赵飞,江湖朋友称老朽神刀赵飞的便是老夫。不知少侠怎么称呼?”青袍老者赵飞道。 “在下林中鹤,其实我们九年前已在岳阳楼武林盟会上见过面,只是时隔多年,认不出来了。”林中鹤微笑道。 神刀赵飞闻林中鹤之言,不觉大吃一惊,面前这个身穿蓝衫的后生,却是武林第一人。 赵飞清楚地记得:九年前,林中才十二岁,一身病态,气喘吁吁,面色苍白,却为自己点拔了八卦刀法,从此,这套刀法前后贯通,威力大了数倍,九年来,纵横大江南北,未逢敌手。 却未曾想,昔日的病态少年,今日却一飞冲天,自他林中鹤出道以来,带领群雄,勇斗双煞,力拚白娘娘及金克木,力挽狂澜,拯救了武林命运。 赵飞想到此,一阵激动:“原来是林少盟主,惭愧,恕老夫眼拙,一时没认出来,林少盟主还点拔了老夫的刀法呢,老夫在此再次谢过林少盟主。” 林中鹤闻言一摆手:“当年林某不会武功,只懂得皮毛武功理论,谈不上点拔,纯属瞎猫碰着死耗子,实在令人见笑了。” “林少盟主太谦虚。本来老夫早有耳闻你率群雄南下长江,再从水路东进,去沿海清剿流寇,必经此地。老夫正准备给各位英雄接风洗尘,却不曾想,你们来得这么快。”神刀赵飞惊奇地道。 “哦,我们一路追击流寇,日夜兼程,所以早到了几天。”林中鹤解释道,“要不然,怎么会刚到此,就乘船沿江而下呢!” “既然如此,老夫也就不废话了,老夫自丰利解散江南水路总舵之后,在长江创立了江南水路帮,收入还好。 老夫深知行军打仗不易,极耗钱财,今日老夫就捐白银万两,做为此次东征清剿流寇费用。尽点绵薄之力。 等老夫把帮内事务安顿好之后,与犬子一同前来与林少盟主会合,同剿流寇。” 林中鹤闻言,心内万分感激:“谢谢前辈慷慨解囊相助,林某代表武林同道及沿海黎民,谢谢赵前辈了。”边说边向神刀赵飞深施一礼。 赵飞笑道:“林少盟主不必客气,这里是一万两银票,请林少盟主收下。” 林中鹤深知办事不易,处处需钱,因此,尽量减少开支。 这几年来的开销,都是武林四大家族支付。 细心的看官,也许看出前面书中,有几处吃饭后都是上官紫付钱。 林中鹤不是不肯付钱,而是除了一身武功之外,已身无长物。只有他的这个宝贝红颜知已善解人意,替他买单。 而今日神刀赵飞捐赠白银万两,真的是雪中送碳。 因此,林中鹤就毫不客气地双手接过银票:“谢谢赵前辈,我林某就不客气地收下了。” 第四百三十九回,江中之行 话说林中鹤从神刀赵飞手上接过那张万两银票,转身递给上官紫。 上官紫一愣,心中暗道:你不知道偷偷给我么,我终究还未进你林家的门呀,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你叫我怎么接呀?真是的。 林中鹤见上官紫不肯接银票,于是笑道:“你代保管这张银票,天下英雄这一路行来,反正是你在买单,你就收下就是。” 欧阳玉此时也说道:“上官妹妹你就收下保管就是了,天下英雄都问你要吃饭呢!” 上官紫接过银票,娇脸微红:“也罢,我就暂代保管。” 林中鹤一笑:“这就对了,有劳了,一路行来,林某有愧于你,待平定流寇,林某一定好好待你。” 群雄听到林中鹤之语,皆默然不语。 他们都清楚,林中鹤与上官紫乃患难之交,两人的感情非言语可形容。 然后,两人皆江湖儿女,却生逢动荡武林,而林中鹤自出道以来,就以拯救武林为己任,这种强大的责任感,早已注定这对情侣,必是南征北讨,东挡西杀。武林一日不太平,就注定他俩难以安然完婚。 上官紫做为一个女人,谁不希望有个安稳的家。在她心里,曾经无数次描绘过自己未来的家,但总是朦朦胧胧,看不清楚实质。 这一路行来,上官紫几乎负责群雄的全部开销,几年来,耗费金银数千两。 如此巨大开销,林中鹤当然清楚,长此以往,饶是武林世家,只怕也难以承受。 因此,今日神刀赵飞捐银万两,林中鹤接过银票后随手递给上官紫,于情于理,都无可厚非。 长话短说,上官紫闻林中鹤如此说,于是回道:“不要说了,谁叫我们是江湖儿女。是江湖儿女,武林中人,现在武林有难,就要为武林出力,尽一份责任。” 群雄听到上官紫这一番言语,一时欢声雷动,掌声经久不衰。 林中鹤很是感动,连连挥手,示意叫群雄停下之后,他对群道:“时候不早了,我们登船启程吧。” 群雄依言,按前次编队登船,不在话下。 林中鹤登上楼船之后,向神刀赵飞挥手告别:“赵前辈,林某在沿海等你。” “好!一言为定!”神刀赵飞大笑道。 “胖前辈,你等着,我来沿海,将会再找你比试刀法。”水中鲨赵浪笑道。 刀仙眯着双眼,笑着说道:“老夫等着你的到来。” “好!我很快就会来的。”水中鲨赵浪向刀仙挥手。 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 码头之上,赵家父子向群雄挥手告别。 楼船之上,满挂风帆,顺流而下,林中鹤伫立船尾,以内力发声:“赵前辈,谢谢了,希望我们早日重逢。” 赵飞老眼湿润,只是拚命挥手,不再言语。目送两只楼船,消失到水天相连处,才回身去处理帮中要务,不在话下。 且说群雄满挂风帆的两艘楼船,顺流而下,快如流星,于黄昏时到达九江。 船家对林中鹤道:“这里已到安庆,是否连夜赶路,如不急于赶路,就在此处安宿一夜,明日再行赶路未迟。” 林中鹤道:“到达安庆要多久?夜晚行船不太危险吧?” “回公子,从这里到安庆只需一个时辰,戍时能到,这一路到安庆,江面宽阔,没暗礁急流没多大危险。”船主说道。 “如此甚好,就再辛苦老伯及各位水手们了,到安庆后,再停船安歇。”林中鹤对船主道。 船主答应一声,只听口中轻啸,向另一只船主发出信号,那只船主亦回啸一声。 于是,两只楼船再度提速,众水手齐心协力,驾驶着两艘楼船,继续东行。 戍牌时分,已至安庆。岸上已是灯火通明。 林中鹤令两船靠岸,然后令群雄提高警惕,加强戒备。群雄自然明白厉害关系,自当戒备不提。 当晚吃罢晚饭,群雄在船上就宿,一夜无话。 次日天明,群雄洗漱完毕,吃罢早餐后,船只继续东行,。 一路上,在江面上行驶了几日,倒也风平浪静,虽有过往船只,但无非是些来往商船,捕鱼船只,并未发现可疑船只,外族流寇的影子。 更奇怪的是,先行者毕一生与顾倩影两位前辈也音信全无。 一切如此平静,使林中鹤心里感到极难平静。 他心里有种预感,这是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感觉。 林中鹤知道再行一个时辰,将到金陵(南京)这个六朝古都了。 也许,金陵将有大事发生! 林中鹤想到此,向各位英雄提醒,船将到达六朝古都金陵,自古此处藏龙卧虎,鱼龙混杂。如果流寇想伏机群雄,这倒是一个好处所。 因为金陵水陆交道便利,人口稠密,商贾云集,车水马龙,商船鱼舟,布满河道。 在这等繁华之地,确实便于藏匿伪装,若流寇埋伏于其中,确令人防不胜防。 林中站在船头陷于了沉思。此时才辰牌时分,冉冉升起的太阳,霞光万丈,照在江面上,却是金波粼粼,美不胜收。 不多时,船已到达金陵渡口,此处千帆点点,万舟云集,热闹非凡。 船停住后,船家对林中鹤道:“林公子,我们靠岸码头,上岸买点东西,进行补给。” “好的,我派几位兄弟陪你一起去。”林中鹤冲船主微笑道。 “这可使不得,怎敢劳驾各位英雄移步?”船主受宠受惊。 “不必客气,没事,注意安全起见。”林中鹤笑着说道,“麻烦二哥及杨老弟陪船主上岸。” 杨花二人点头答应一声,陪同船主上岸购物去了。 而另一艘,却是刀仙与剑仙陪船主上岸。买东西去。” 长话短说,且说两艘船上各下来了三人,上岸买东西。 说来也巧,六人来到码头上,却相遇一处,两组人员相互打了声招呼,随即分散开来。 半个时辰后,六人来到码头,两位船主自然买了油、盐、米、酒等生活用品,六人皆双手没空,提着大袋小袋。 六人刚想登船,忽闻码头上有人高呼,“不好了,不好了,出人命了,不得了……” 六人回头看时,只见有十几个蒙面人,手执长刀,一路冲杀过来,有数十人倒在了血泊之中。 第四百四十回,金陵码头 话说两艘船只,派出花如电、刀仙等四人,同两位船主上岸采办生活物资。 可是,在回到码头,刚要登船时,六人徒闻身后杀身连天,急回头看时,只见十余个蒙面人手执长刀,已然杀到六人面前。 花如电见状,大呼道:“两位船主快快上船,” 两船主出入江湖,久经风浪,有点武功底子,竟也临危不乱,听得花如电如此一说,不慌不忙地登船而上。 林中鹤见事发突然,知道果然如毕一生上一次信上所说,确有流寇埋伏。 他仔细地看了一下码头上正在与花如电、杨家烈等四人交手的流寇,然后对两只船上的众雄道:“各位准备迎战,注意周围船只可疑之人。” 群雄明白,这流寇在此伏击群雄,决不会只有这几个人。一定还有大队人马。 此时,天空中一灰色信鸽一头直冲而下,落在戏红尘道长肩头。 戏红尘道长忙抓住信鸽,解下鸽子脚上的书信,交与林中鹤。 林中鸽展开一看,只见纸条上写着:金陵码头,伏有数百流寇及当地长刀帮地痞无赖,总共不下八百人,码头船只中恐藏伏兵,慎之。 我俩已去松江府,紧追施舍金而去,希望能找到山本五十二的巢穴。 林中鹤看后,对群雄道:“现在我们已被流寇包围,快把船掉头,驶离码头。” 船家及众水手忙齐心协力,准备调头驶出码头。 林中鹤再看码头上正在厮杀的四人,虽说对方人数虽多,却不是花如电等人的对手,才一会儿,已被花如电等四人击杀了近半。 剩下来的几个蒙面人,却早已吓得心惊胆战,这些流寇,皆是七段高手,相当武仙级人物。 却不曾想,人数多了四倍,却不是眼前这两老两少的对手。 花如电等四人正想追赶,却闻林中鹤大呼:“赶快上船,不可恋战。” 花如电等四人闻言止步,飞身上船。 此时,突闻一声大笑:“林少盟主,数月不见,别来无恙?” 林中鹤向发声处一望,只见松下次郎,剃着个阴阳头,鼻子下一撮青毛,正在阴恻恻地看着林中鹤发出奸笑。 而周围船只突然间,涌出数百带刀仗剑的蒙面人。 正在向港口退出的林中鹤他们的船只,已被这些蒙面人的船只截断去路,早已不能移动分毫。 林中鹤见是老对手松下次郎,于是笑道:“承蒙挂念,林某身体尚可,只是当日天帝登基之日,多有得罪,还望见谅!” “哦,林少盟主太客气了,当日只怪鄙人学艺不精,技不如人,好在林少盟主手下留情,方才捡回一命。今日鄙人将加倍奉还给林少盟主。这叫来而不往非礼也,哈哈哈!林少盟主,你说是么?”松下次郎冷笑道。 松下次郎在天帝登基那日,经过精密布局,以为天帝必死无疑,想不到被林中鹤一一击败。 今日,他在金陵码头,设有重重埋伏,又是水上决战,他认为这一次林中鹤必死无疑了。 因此,松下次郎嘿嘿奸笑地看向林中鹤,想看一下林中鹤是怎样的反应。是害怕?亦或求饶? 然而,只闻林中鹤云淡风轻地道:“也是。见今日松下君这等阵势,确实隆重而热烈,如此强大阵容,林某深感荣幸!” “哦,难道林少盟主的感慨仅此而已?就没有别的什么感想了么?如此说来,林少盟主也许对今日阵仗还不满意?”松下次郎冷笑道。 “嘿嘿,这就要看松下君你的本事了。”林中鹤边说边拔出神龙短剑,脚尖在船板上一点,向对面距离十丈之遥的松下次郎扑了过去。 擒贼先擒王,射人先射马! 林中鹤知道今日之局,只怕凶多吉少,危险重重,只有擒住松下次郎,方能解除面前危局。 而今在船上交战,群雄大多数是悍鸭子,一旦落水,将是九死一生。 因此,林中鹤决定先抓住松下次郎,以解眼前之生死之局! 然而,松下次郎似乎早已防备,他见林中鹤向他赴来,忙下令道:“射箭。” 顿时,只见数十支利箭向身悬半空的林中鹤射将而来。 今日的林中鹤,功力已是举世无双,他用天地神功罡气护体,平常箭羽焉能伤他? 只见箭羽纷纷在林中鹤身前落下,众箭手见状,皆大吃一惊,尤其是松下次郎,他已感知到林中鹤的武功,比数月前又精进了不止一倍。 好在松下次郎做了两手准备,见弓箭射杀林中鸩无效,身后早已涌出数十个蒙面人,挡在松下次郎面前。 林中鹤逼退箭羽,眨眼功夫已落到了松下次郎的船板之上。见松下次郎已被数十个蒙面人挡在后面。 林中鹤见状冷笑道:“松下次郎,想不到以前冲锋在前的,今日却变成了缩头乌龟。” “嘿嘿,林中鹤,今日就是你的死期,各位上,杀了他。”松下次郎在人群后下令。 林中鹤知道现在不是心慈手软之时,眼前这些带刀带剑的蒙面人,不是流寇,就是神州的武林败类。 因此,林中鹤左掌手剑,杀向挡在面前的蒙面人,顿时,碧血横飞,喊叫吓人。 眨眼功夫,林中鹤面前已伏尸十余具。余者虽两腿战战,但由于后面有松下次郎提刀督战,却不敢退。 此时,流寇及神州的武林败类,纷纷向群雄的船只攻来。 刹时,两只楼船之上,刀光剑影,杀声震天。 虽说对方人数虽多,但群雄整体实力要高出对方,再加上船上交战,场地太窄,人多反而并未见优势,相反尚有点碍手碍脚,影响武功发挥。 再加上有中原三侠及几大掌门人、还有三仙及花如电、杨家烈等一众高手在列,一时,对方亦奈何不了群雄。 再看林中鹤这边,这第一批蒙面人被其杀光之后,第二批又冲了上来,护住松下次郎。 就这样林中鹤连杀三批,面前尸体正堆成了一座小山。 第四批,被松下次郎挥刀逼着冲向林中鹤。 然而,这一批却被林中鹤这绝世功力及通神剑法所震慑,已不敢再前行一步。 已斗了一个多时辰,日上中天。金陵码头,刀光剑影,血流成河。 而两所楼船之上,更是打斗激烈,简直到了白热化的程度。 杨家烈犹如一尊战神,只见他手执双枪,早已杀红了眼,对手却不敢再向他靠近。 而另一船上的中原三侠,大展神威,个个犹如猛虎,势不可挡,直杀得对手哭爹喊娘,不敢逼近。 两船之上,激斗在继续! 唯林中鹤已提剑奔向松下次郎! 第四百四十一回,强寇之死(上) 话说林中鹤手执神龙短剑,向松下次郎逼近,一身杀气腾腾。 松下次郎知道情况对自己十分不利,挥刀狂舞,口中猛喝:“八格,拦住他。” 松下次郎想叫前面这些蒙面之人拦住林中鹤,他知道自己万万不是林中鹤的对手。 然而,这十余个蒙面人,已被面前的尸山血海吓破胆,已无心再战,吓得一直往后退缩。 松下次郎见状,挥刀连劈两名蒙面之人,这后退的十余人方才止步不退,但亦无一人敢向林中鹤踏前一步。 林中鹤见状笑道:“松下次郎,你应该还记得天帝登基当日,林某对你所说的话么?” 松下次郎冷笑道:“林中鹤,你不要高兴得太早了,今日你即使杀了我,你也逃不出金陵码头。再等一会儿,有三位武圣九段高手前来,取你性命。哈哈哈!为了你,我们谋划已久了。” 林中鹤一惊,但表面上仍是一副风轻云淡地道:“是么?即使是这样,只怕你看不到了。” 松下次郎惊恐地道:“你要干什么?” “干什么?”林中鹤似笑非笑地道,“送你下地狱!你来神州数年,对神州人们犯下滔天罪行,今日我林某就替天行道。” 林中鹤边说边舞动神龙短剑,而拦在他身前的十余个蒙面人,不敢与林中鹤交手,瞬间逃走了。 船板上只剩下松下姿郎与林中鹤。 松下次郎双手擎刀,一步一步地围着林中鹤转了起来。 林中鹤根本不把松下次郎放在眼里,而是看了看正在船上艰难苦斗的群雄。 由于对方人数太多,群雄虽说个个武功高强,但猛虎架不住群狼,已渐渐不支,情势十分危急。 林中鹤知道再也不能等下去,于是展开紫电流光身法,左手五指如钩,直抓松下次郎右肩,而右手剑却直奔松下次郎咽喉。 松下次郎见林中鹤出招如此之快,根本没法抵当,只得闭目等死。他此时才感到林中鹤的可怕,后悔不该带领人马来金陵(今南京)伏击林中鹤。 同时,松下次郎也暗恨自己的师父:他师父说有三位圣人在暗中相助,一旦他遇到危险,将会出手相救。 而此时,他已将命丧当场,却未见有武圣级的人物出现。 眼看松下次郎将命悬一线,可就在此时,林中鹤身后虚空撕裂,两柄长刀带着两股劲风,一左一右,向林中鹤的后心劈来。 林中鹤天地神功已大成,区区偷袭焉能奈何得他。 林中鹤正想控制松下次郎,以他做人质,来达到群雄们离开金陵码头的目的。 而此时见有两位虚空强者,在后偷袭自己。不由得一声冷笑,早己移形换位,奔到松下次郎的身后,左手如钩五指却闪电般地扣向松下次朗的左肩。 可是,松下次郎头顶虚空中,一柄长刀向林中鹤头顶直劈而下。 林中鹤暗叫一声“不好”。忙神龙短剑往上点出,已顾不得再抓松下次郎,身子暴退八尺,横剑当胸,止步看向这三位虚空人物。 只见这三人,一条三寸宽的白布勒在额头之,眉心上印了个红红的烧饼,穿着宽大的衣袍,手执长刀,脚穿木屐,一副标准的流寇浪人打扮。 松下次郎见到这三个浪人,不觉大喜,对三人深施一礼:“多谢前辈们出手相救,松下次郎感激不尽。” 三位虚空人物并不理会松下次郎,而是看向林中鹤,三人打量一下林中鹤。其中一人,用不太标准的汉语,冷冷地问道:“你的,叫林中鹤的?” “在下的正是。”林中鹤戏笑道,“你们的是什么东西?” “有西!我的滕野严三郎,那两位滕野严四郎、滕野严五郎的便是。” “有西,你们的是兄弟?”林中鹤再度戏弄道。 滕野严三郎点头道:“你的现在的明白,死了死的有。” 松下次郎提醒腾野三郎道:“此小子武功高强,你们三人联手才有胜算。” “八格牙鲁!你的无能的,借口的有!”滕野严四郎怒骂松下次郎道。 松下次郎不再多言! 腾野严四郎骂后,盯了松下次郎一眼,向前踏上三步,双手擎刀,向林中鹤劈来。 林中心中暗笑:“不知天高地厚的东西,敢跟林爷一招一式的斗,这不是在找死么?” 林中鹤想到这里,滕野严四郎的长刀,挟带着急荡劲风,向林中鹤当胸劈到。 林中鹤见状,紫电流光身法展开,早已移形换位,到了流寇左侧,神龙短剑刚想刺向藤野严四郎左胸,想一剑毙其性命。 然后,滕野严四郎乃流寇九段高手,相当于神州武圣三重,这可不是浪得虚名,而是货真价实的。 他见林中鹤移形换位于其左边,双手擎刀根本没耽误片刻,由直劈改为横扫,拦腰直扫林中鹤腰际。 林中鹤心中暗暗佩服勝野严四朗,不亏为武圣三重巅峰的绝巅高手。出招之快,变招之速,真的是匪夷所思。 林中鹤当然无惧滕野严四郎的招式,只见他倒提神龙短剑,封住了滕野严四郎的长刀,左手天地神功已然发出,直击对手右胸。 滕野严四郎想都没想,左掌迎向林中鹤左掌。 如此一来,两人剑与刀对峙,掌与掌相碰,却拚上了内力。 旁边滕野严三郎及滕野严五郎两兄弟,见他们的老四与林中鹤拚上了内力,心中一惊,但也不太担心,因为他们相信滕野严四郎不会输给林中鹤。 他们这些流寇,虽然听说过神州武林中,出了个年轻一辈的杰出人物林中鹤。 但这些流寇真正与林中鹤交过手的人没几个,而松下次郎算是其中一个。 松下次郎深知林中鹤的厉害,刚才提醒过滕野三兄弟一同上,也许还有一线求胜希望。 然而,他们都骂松下次郎自己无能。到此时这个滕野严四郎与林中鹤拚上内力后,另外两个却尚不太担心。 然而,他们三兄弟想错了。 滕野严四郎刚与林中鹤拚上内力,就觉得不对劲:他的内力被源源源不断地流向林中鹤,只一会功夫,滕野严四郎已感不支,右手刀不敌林中右手剑。被林中鹤倒提的神龙剑往上一拉,滕野严四郎被神乱短剑剖腹,当场身亡。 林中鹤击杀了滕野严四郎之后,身如箭矢,扑向正在发愣的滕野严三郎与滕野严五郎,他们两兄弟做梦也没想到,滕野严四郎才交手几招,就死在林中鹤的剑下。 他们二人尚不明白是怎么回事时,却被林中鹤的七式剑法第二式“问鼎乾坤”罩住了。 第四百四十二回,强寇之死(下) 话说林中鹤击杀了滕野严四郎之后,迅速展开紫电流光身法,使用自己独创的“七式剑法”第二式“问鼎乾坤”,以无上神功驾驭,瞬间锁定了滕野严三郎及滕野严五郎。 滕野严三郎及滕野严五郎,见其兄弟四郎才几招,就死于林中鹤剑下,悲伤尚来不及,却被林中鹤这招“问鼎乾坤”罩住,顿时危机四伏,险象环生。 但他们乃九段高手,武圣三重巅峰,比他们的兄弟滕野严四郎尚略高半筹。 今见林中鹤杀了四郎,不但不跑,反而对他两兄弟动手。这不是送上门找死么。 只闻滕野严三郎悲怒交架,气得哇哇乱叫:“你的找死的有!”边说边双手擎刀,全神贯注地对付林中鹤这招“问鼎乾坤”。 而滕野严五郎更是暴跳如雷,双眼血红,犹如一头饥饿了两天的狼,两眼紧盯林中鹤,手中长刀急舞,艰难地应付林中鹤这招“问鼎乾坤”。 两兄弟此时才明白松下次郎所言,原来眼前此小子武功虽才武仙巅峰的实力,却能越级杀人。 同时,两兄弟亦想起了神州武林有关林中鹤的传说:杀圣毙仙,如屠猪狗尔。 原来,这江南童谣,并非乱唱。 长话短说,再看林中鹤以天地神功驾驭这招“问鼎乾坤”,把滕野三郎与四郎罩在剑气之中。 林中鹤知道这两兄弟乃武圣巅峰,虚空中的人物,武功当然了得,刚才杀了滕野严四郎,只是因为他活该找死,太轻敌之故,不然至少不会死得这么快,至少不至于才交手几招就一命呜呼了。 因此,林中鹤把滕野两兄弟罩入“问鼎乾坤”之后,知道一时难以奈何他俩。他得稳扎稳打,以他俩兄弟,来应证其武功。看一看天地神功十二重究境有多大威力。 因此,林中鹤以天地神功驾驭“七式剑法”第二招“问鼎乾坤”,以无匹的剑气锁住滕氏两兄弟。 滕氏两兄弟三郎与五郎,悲怒缠身。 他们乃武圣巅峰强者,九段高手,虚空绝巅人物,奉族兄滕野太郎之令,前来金陵码头保山本五十二弟子松下次郎的安全,必要时,可以出手击杀林中鹤。 山本五十二已对神州武林这个年轻高手林中鹤,做了详情的探查,好像神州虚空中的那些绝巅人物,对林中鹤似乎不太友好。 尤其是虚空第一人兰雨,还曾同林中鹤大打出手。两人结下了大仇。 后来山本五十二才得知兰雨乃大魔手印的创始人,大魔门派的开山宗师。 如此看来,如果林中鹤即使被流寇这边的虚空强者杀了,只怕神州虚空中人,不会为林中鹤说话了。 因此,山本五十二把这一发现,告诉了滕野太郎这个流寇故里虚空第一人。希望这些武圣能除去林中鹤。因为他将率领群雄来沿海,对付他的流寇队伍,欲断他财路。 而滕野太郎知道林中鹤的大名,如此下去,他也害怕林中鹤羽翼丰满之后,对他不利。因此默许了杀害林中鹤的请求。 滕野三郎三兄弟得到其族兄的通知,要他杀一个叫林中鹤的才武仙巅峰的高手,与他们比,差一个大境界。 其族兄叫他们来,心里有点闷闷不乐,以为是大材小用,杀鸡动用牛刀而已。 因此,甫一开始,滕氏三兄弟就遁入虚空,观察林中鹤的一举一动,当见松下次郎才几招就将败于林中鹤之手,因此忙出手相救,准备击杀林中鹤于金陵码头。 然而,世事往往出手意料,想不到滕野严四郎首个出场与林中鹤较量,才几个回合,就死于非命。 这不得不使滕野严三郎与滕野严五郎震惊与伤心。 终究是亲兄弟,一母同胞!肝胆相照,血脉相连! 有道是:打虎亲兄弟,上阵父子兵。滕野严三郎与滕野严五郎,很快就稳定了情堵,收起了悲愤之心。只有化悲痛为力量,心平气和地,方才能为四郎报仇。 因此滕野严三郎与滕野严五郎两兄弟,心心相通,两人背向而立,手执长刀,全力以赴地对付着林中鹤这一招“问鼎乾坤”。 两人已感整个天地在林中鹤的剑气笼罩之下,有一种击杀万物的感觉,这等大气磅礴的气势,摇山震岳的气场,连整个码头都被震天动地,搅动天地风云的这招“问鼎乾坤”所慑。 船上所以打斗者,皆自然而然地停止了攻击,看向林中鹤这一招“问鼎乾坤”。 林中鹤以天地神功使出此招“问鼎乾坤”,却不曾想有如此威力,旁观的松下次郎,被剑气所迫,一退再退,最后与一众蒙面客离开了此船,免得遭无妄之灾。但他已吓出一身臭汗,心有余悸:今日若不是三圣同来,自己与林中鹤相斗,就如鸡蛋碰石头。 群雄们看到此场景,皆欢呼雀跃,叫好之声不绝。 中原三侠及刀仙,皆点头一叹:自古英雄出少年!天地神功真乃万古第一功也。 而被“问鼎乾坤”剑气罩住的滕氏两兄弟,起初还以为林中鹤找死,两人在如此强大的剑气之中,尚未尽全力。 但随着林中鹤丹田气慢慢上提,内力如滚滚长江之水涌出,加持在剑气之上。 滕氏两兄弟顿感压为培增,汗透衣衫。两兄弟联手的刀气圈,被压缩得越来越小,只需一盏茶的功夫,滕野严三郎与滕野严五郎将被这强大的剑气压抑而爆体身亡。死状极为凄惨。 滕氏兄弟,做梦也漫想到,自己修练近两百年的武功,已至武圣三重(九段)巅峰,却不如面前这个才二十出头的小子,竟何以堪?同时不知道林中鹤这种武功是何名称? 这武功内力至刚至阳,纯正无比,霸道无匹,简直是无坚不摧。 两兄弟至死也不明白,神州历史渊源流长,神州文化,博大精深岂是一外族流寇能窥视得清? 此乃上古所传承也:天地神功。 长话短说,滕氏两兄弟口干舌燥,眼见油尽灯残。 林中鹤其实力拚两大绝巅武圣,看是云淡风轻,实际是举步维艰,他也早已汗透衣衫。口中干渴,嘴唇干裂。 好在天地神功仍循环不息,丹田内内力充盈。 林中鹤清楚地知道:再坚持一会儿,滕氏兄弟俩,将活活被内力震死。 果然,没有悬念!滕野严三郎及滕野严五郎,在天地神功加持下的“问鼎乾坤”之剑气威压之下,终难支撑,两兄弟凄惨相呼,爆体而亡。 第四百四十三回,流寇武功 话说林中鹤击杀了滕家三兄弟之后,身子并未停住,而是手执神龙短剑,犹如一抹蓝光般地扑向松下次郎。 松下次郎见林中鹤在如此短的时间内,以一人之力,斩杀三圣,早已吓得体似筛糠,楞立当场。 当林中鹤向他扑来时,他才反反应过来,正想反抗,却被林中鹤扣住了脉门,动弹不得。 林中鹤一击得手,冷冷地喝道:“松下次郎,你赶快带你手下人离开,今日林某可饶你不死。不然,林某这就杀了你。” 松下次郎看了一眼倒在船板上的滕野三郎他们三兄弟的尸体,心有余悸地点了点头。 林中鹤见松下次郎答应了自己的要求,于是喝道:“赶快下令!” 松下次郎万般无奈,只得以内力发声:“撤!” 数百蒙面人闻言,看向被扣的松下次郎,知道自己的首领命悬一线,不得不从群雄的两只大船上离开,各自回到自己的船上。 不多时,拦住港口的几艘船只缓缓驶向河心,让开了一条通道。 林中鹤松开了松下次郎的脉门,一声断喝:“我林某从来言而有信,说话算数,今日放你一命,这是林某第二次饶你性命。我们神州有句古话,叫做事不过三!希望松下次郎君停止侵略神州,不然,如果第三次被林某碰到,定斩不饶,希望你好自为之。滚!” 松下次郎连连点头:“多谢林少盟主不杀之恩。鄙人牢记林少盟主教诲。” 林中鹤点了点头,然后一跃而起,离开松下次郎的船只,落入群雄的大船之上。 上官紫等人忙询问林中鹤的情况。 林中鹤笑道:“林某没事,大伙也没事吧?” 花如电道:“流寇人数太多,尤前辈手下伤了十人,死了八人,尤前辈自己也受伤了。” 上官紫也说道:“刀仙前辈的那只船上,伤了六人,死了三人。” 林中鹤点了点头,然后下令立刻起程,金陵码头不宜久留,怕长刀帮前来纠缠,耽误了时间。 群雄依言,早令船家开船,驶向河心,直挂云帆,向东疾行而去。 林中鹤伫立船头,耳边狂风呼呼,江中滚滚急流,白浪滔天,他双眼看向下游处松下次郎的几只满挂风帆的船只,心中满不是滋味。 林中鹤此时心中所想的是:长江乃神州腹地之河,只因国力薄弱,剿寇不力。才致使这般流寇,青天白日,朗朗乾坤之中,明火执仗,公然数百之众,在六朝古都的金陵如此大的渡口之上,行凶杀人。 而当地守军及官府,竟然对在此杀声震天近一个时辰的激烈火拚,却好像视而不见,充耳不闻一般。 由此可知,流寇之名,不但神州之民谈之色变,就连官府亦吓破了胆,不敢出面抗争。 想到这里,林中鹤牙关紧咬,虎目已流下了两行清泪:朝廷腐败,只知争权夺位,不知励精图治,固守海防。而贪官污吏横行,只知搜括民脂民膏,不思皇恩,报效国家。 才致使外族这些无赖流寇浪人,有机可乘。他们杀人越货,奸淫掳掠,无恶不做。使沿海百姓日日提心吊胆,夜夜枕戈待旦。随时准备与流寇周旋。自戚将军大军去后,这数十年来,沿海百姓,没过个一天安稳的日子。 沿海百姓,不知道这种日子,何日是过尽头。 林中鹤想到这里,抬头看向下游水天相连处,松下次郎那几只将要消失在视野中的船只,在心中说道:林某不把尔等剿灭,誓不收兵。 “你在想什么?刚才厮杀了一个时辰,去下面船舱里休息一会儿吧!”不知何时,上官紫已来到了林中鹤的身边。 “哦,没想什么。你怎么不去休息?刚才一场恶战,我当时好为你担心。”林中鹤看着面前这个跟随他出生入死的红颜知己。 上官紫嫣然一笑:“没事,黑白阎罗两位前辈,护在我左右。这两位前辈,武功高强,两人联手,配合得天衣无缝,只怕圣级高手,也一时难以突破他俩的防线。” “嗯,真的是难为了这两位前辈。前面的路更加凶险。这些外族流寇,皆有一种武士道精神,悍不畏死,贯使长刀,刀法不像神州各门各派的武功,讲究开合承转,起手收势。 他们的刀法,讲究实用,简单粗暴,劈砍扫刺这四种刀法。由于流寇都是双手握刀,因此,力量刚猛,比神州武林单手力量要大很多。 正因为如此,他们这种简单粗暴的武功,相同境界,神州武林之人,不是流寇对手。这些流寇,经年打斗,格斗经验极为丰富。刚才你也看到了,我们成仙级的高手,若不留意,尚斗不过他们六段(武痴三重)的武士。” “是的,这些流寇,除悍不畏死外,其武功确与神州武功有很大的区别。以致于我们高出他们几个境界,有时还落于下风。”上官紫认同林中鹤对流寇武功的看法。 “因此,等我们到达沿海之后,我将根据流寇武功路数及特点,编一套专门对付流寇刀法的武功,以尽量减少我神州武林人士的伤亡。使武仙以下之人,都来习练。”林中鹤沉重地道。 “好呀,林少盟主这个想法很好,到时老夫第一个来学习,只不过招式不要太繁复古怪了,因为太繁复古怪的招式老夫学不来。”尤俊此时慢慢地走了过来。 “尤前辈!你老来了,伤不碍事吧。”林中鹤忙向尤俊这个救命恩人打招呼。 “呵呵!”尤俊爽朗一笑道,“不碍事,不碍事,皮外伤而已。刚才一战,老夫真的想不明白,那流寇武功明显地输老夫一大截,交手时,险些要了老夫性命,好在老夫闪避得快,不然,只怕命丧在六朝古都的码头之上了。” 林中鹤也微笑着道:“是的,流寇武功大多数在武痴二至三重,用他们的境界划分在五段与六段之间。但其战斗力可与武仙二重之人一战。” “这就是老夫不解的地方。还请林少盟主明示。”尤俊十分迫切地想知道。 林中鹤笑道:“前辈莫急,先把伤养好。等我们到达江浙地带,晚辈会详细地讲解给各位听听,使神州武林人士认识一下流寇武功,做到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好!”尤俊爽朗大笑。 第四百四十四回,落拓江湖(上) 话说林中鹤对尤俊表示,等到了沿海,他将讲流寇武功的优缺点,同时将教几招专门对付海外流寇的武功。尤俊听后兴高彩烈,表示极力赞同。 尤俊这高兴劲儿,加上其哈哈大笑的声音,早已惊动了在船上其他群雄。 花如电与欧阳玉首先走了过来,接着杨家烈与肖紫燕也来了,还有一些尤俊手下的人也围了上来,想知道刚才林中鹤他们三人,为何事这么高兴。 尤俊正在兴头上,见这么多人围了上来,顿时来了劲儿,把林中鹤的想法说了出来。 众人听后,都一致同意,表示十分必要。都对流寇刀法有所忌惮。 只听花如电道:“三弟这种想法不错,等我们到了沿海,把所有剿寇的力量联合起来,结成一统一联盟,选出盟主,统一调度。” 杨家烈道:“花兄所言甚是,只有联合起来,拧成一股绳,才能击败流寇。而林兄那种传授击杀流寇武功的设想,极为必要。因为当前许多人与流寇交手,即使境界高于流寇,刚一交手,也被逼得手忙脚乱,处处被动。” 众人都点头称是,认为杨家烈的说法,符合当前剿寇大势。那种各自为战,人人独尊的剿寇局面应该结束了。 林中鹤听取了众人的意见之后,微微一笑:“各位所言都有道理,至于把各个剿寇门派统一联盟,到了沿海之后,再与其他各派商议。 各位经过一个时辰的打斗,应该很疲倦了,请回船舱休息,船将下午酉时左右到达松江府码头。松江府已是沿海前沿,是流寇出没之地,各位应养精锐蓄,保持最佳状态,以防不测。” 群雄依言,皆回船舱休息,不在话下。 满挂风帆的两船,在茫茫江面上加速前行,顺流而下。 酉牌时分,到了松江府(今上海)宽阔的茫茫江面之上。 松江府可是神州长江水域最大的港口城市,处于东海之滨,素有东方明珠之称。而松江府黄埔江乃神州长江黄金水域。 因此,松江府成为江南经济金融大都市理所当然,这里曾被誉为冒险家的乐园。现代一部著名的电影《上海滩》,就是以前松江府的真实面貌。 长话短说,林中鹤所率群雄的两只船只停靠在松江府(今上海黄埔)码头。 船停稳后,林中鹤下令加强戒备,不准任何人下船,以防不测。今晚就在船上过夜。同时晚上分成三班轮流戍夜:第一班花如电与欧阳玉,第二班林中鹤与上官紫,第三班杨家烈与肖紫燕。 另一只船同样三班轮流戍夜:刀仙与腿仙坐镇第一班,坐镇第二班的是剑仙与中原五侠的老五“屠刀侠”屠尽妖。第三班的是中原五侠中的老大“长笛侠”孟凯道及老二“古琴侠”孟凯德。 两船戍夜人员安排就序之后,林中鹤与群雄们站在船板上,在欣赏黄昏时松江府江面上的夜景。 林中鹤望向长江西面来路,只见水天相连处,一轮红日西沉,白鹭归巢,满江晚霞,渔歌互答。江边炊烟袅袅,一派江南的水乡之图,美不胜收。 落霞与孤鹭齐飞, 秋水共长天一色! 这是初唐四杰王勃的传诵千古的名句,放在这江南水乡,秋高气爽的松江府码头黄昏,确也意境相似,只是落霞与群鹭齐飞而已。 群雄们正在指点远景,欣赏江南水乡美图之时,一只灰色信鸽从半空中展翅落下,稳稳当当地落在戏红尘道长肩头之上。 戏红尘抓住信鸽,取下鸽脚上所系的纸条,正准备放飞信鸽。 突闻林中鸽对戏红尘道长道:“前辈等一下,等我们看信后,写几句话,给毕顾两位前辈带去。使他们知道我们的位置及以后的打算。” “好,林少盟主所言极是!”戏红尘道长边说边把信交与林中鹤,而手中抓住信鸽并没放飞出去。 林中鹤接过信后,展开一看:林少盟主及各位英杰: 我等已追到浙省境地,看到施舍金进了一家买干鱼的店铺,我们估计乃流寇的一个分舵,有数十个流寇。施舍金就在此店疗伤。 你们到松江府时,要特别注意。松江府近段时间出了一个奇怪的高手,武功深不可测。 前日晚,我们夜宿松江府码头,此高手来到我们船上,我与顾倩影女侠,两人联手都不是他对手。 但奇怪的是,正当我俩以为命将不保时,此高手却一下又哭又笑,疯疯癫癫地拿着剑飞奔码头之上离去。 但离去时,口中吟唱着:十年磨剑,五陵结客……落拓江湖……料封侯白头无份。 另外,我们进入浙省之后,同样遇到一个蒙面高手,我俩联手不上二十招,就被此人击败。 他拿剑指着我们,说了一句说:你们这等武功,想来此剿灭流寇,简直是以卵击石。 此人的武功比前面那个疯癫之人的武功还高。 为此,特来信提醒各位英雄,注意这两位神秘高人,尽量不要与这两人正面冲突。 毕一生手书。 林中鹤看罢此信后,把内容向群雄们描述了一番,群雄们议论之余,皆感震惊。 能战败中原五侠的老三与老四联手的人物,放眼整个神州武林,屈指可数。 要知道,“烟斗侠”毕一生及“剪刀大侠”顾倩影几乎与八仙齐名,功力堪比武圣一重,而能击败两个一重武圣实力联手的人物,岂非等闲之辈,就算是禁地中的五大禁主,也未必有如此实力。 群雄们正在猜测议论之时,林中鹤已修书一封: 毕顾两位前辈: 来信收悉,尽知详尽。 我等已至松江府渡口,会严加防范这两个神秘高手。希望你俩也要小心行事,已进入流寇经常出没之地,千万要十分小心。 我等明日将踏入浙省,企望会合! 林中鹤手书。 林中鹤写好信后,交与戏红尘道长,戏红尘道长把信系在信鸽右足之上,放飞出去。 林中鹤与群雄们看着信鸽冲进暮色苍茫的天空中,向东南方向飞去。 夜暮降临,群雄们吃过晚饭之后,两船之上,除戍夜人员之外,皆上床安歇,不在话下。 三更时分,松江府码头之上,一个披头散发的男人,仗剑高歌:十年磨剑,五陵结客,把平生涕泪都飘尽。老去填词,一半是空中传恨……不思秦七,不忆黄九……落拓江湖,且吩咐歌筵红粉,料封候白头无份! 此人仗剑高歌,才几步就登临到林中鹤的这只船上。 正好是林中鹤与上官紫戍夜。林中鹤见此仗剑高歌男子几步上船,轻功乃“八步赶蝉”之绝技,不觉微惊,此乃武林失传已久的轻功绝技。 于是林中鹤上前挡住此人道:“来者何人,不得高声喧哗。否则,休怪林某对你不客气。” “林某?你是林中鹤吗?”此汉子问道。 “在下正是林中鹤。”林中鹤边回答边观察此汉子,觉得此汉子身形有点熟悉的感觉。 “好啊,你是林中鹤,老夫正要找你!”此汉子边说边抖动长剑,距林中鹤二丈之远,只瞬间即至,森寒长剑已点向林中鹤的咽喉。 一旁的上官紫见状惊呼:“小心!” 第四百四十五回,落拓江湖(下) 话说这披头散发的汉子,长剑直点林中鹤的咽喉,快如闪电,同时此汉子左掌贯满真力,一掌亦拍向林中鹤胸口。 但闻阴风怒号,煞气森然,魅影重重,磷光闪闪,明灭相间之中,令人脊背生寒,毛骨悚然。 “大魔手印!小心!他是大魔头肖改过。”上官紫惊呼。 “没事,你退远点,这魔头武功不亚兰雨,大魔手印已练至化境。”林中鹤激斗中发声提醒上官紫。 上官紫武功已至武仙三重,当然已看出肖改过武功高深莫测,见林中鹤如此说,更加为林中鹤担心。但自己目前的武功,绝对帮不上忙。 因此,她保护好自己,是对林中鹤最大的帮助。她依林中鹤之言,退后丈余,提心吊胆地观战两人决斗。 却闻林中鹤笑道:“你是肖改过?当日装疯卖傻,原来是假的?” 肖改过大笑道:“谁是肖改过,哈哈哈,我不是,我才不是。老夫只知道林中鹤杀了我弟弟,老夫要杀他,为我弟弟报仇!” 肖改过边说边狂舞长剑,且左掌大魔手印十二重功力频频击向林中鹤,完全是一种伤人伤己的拚命的打法。 林中鹤一边见招拆招,一边暗中观察肖改过,见肖改过确实神志不清,尽是些两败俱伤的打法。但心中极为纳密:这肖改过才几月不见,武功却精进如斯,可堪比虚空第一强者兰雨,只是功力稍有所逊,这是何因? 还有这魔头会“八步赶蝉”的轻功,这轻功已失传近百年。这“八步赶蝉”轻功,在短时间内的速度,在“踏雪无痕”与“登萍渡水”这两种轻功之上,仅次于“紫电流光”身法。 几月不见,肖改过武功已登临绝巅,林中鹤当然难以相信,可事实上确是如此,肖改过的实力明摆着在这里,不容人置疑。 原来,那日在神京郊外,林中鹤击毙了肖自新,本想把肖改过一并击杀。 然而,当时肖改过已疯疯癫癫,神志不清。 那时的天下群雄都不想放过这个双手沾满武林人士鲜血的大魔头。其实林中鹤也不想放过这个魔头。 然而,肖紫燕哭哭啼,梨花带雨的求情,加上上官紫从中调解,林中鹤与天下英雄见肖改过已经疯癫,神志不清,最后妥协,放了肖改过一命。 当时,肖紫燕一手牵着疯癫的父亲肖改过,随着拉着叔父肖自新尸体的马车,满目含悲的离开群雄的画面,至今令林中鹤记忆犹新,心有痛楚。 肖紫燕办完叔父的丧事之后,就陪着疯癫的父亲。 然后,在她叔父肖改过葬下的第三天晚上,肖改过失踪了。 于是才有肖紫燕千里寻父。她怎能找得到她父亲?她父亲其实被大摩手印开派宗师兰雨带走了。 兰雨这老魔头早就看中了肖氏双煞,令白娘娘暗中传其武功,本以为双煞两兄弟完全可一统武林。 然而,也许真的是上苍弄人,武林中却出了个林中鹤,摧毁了白娘娘的全部计划。 但兰雨仍然看中肖改过。在肖改过神智不清时,仍传其大魔手印最上乘的武功,并把“八步赶蝉”的稀世轻功一并相授。 兰雨这老魔头用意很明显,要肖改过学成绝世邪功之后,找林中鹤报仇,并为肖改过指明了林中鹤将去江南沿海,剿灭流寇,要肖改过前去为其弟报仇。 这样,肖改过本就是为仇恨所疯,他神智不清,但永远记得一个仇人:林中鹤! 今晚,船上相逢。肖改过两眼血红,当听到此人乃林中鹤时,头脑却意外的清醒起来。 肖改过与林中鹤交手几招后,却停了下来,借着船桅杆上的油灯光亮,仔细地看了一眼林中鹤。林中鹤也在打量着面前这个披头散发的魔头。 快十年了,林肖两家的仇恨,自湘西南都梁云山脚下的藏龙山庄,而今已席传了大半个神州,恩恩怨怨,原以为可以放下,可今晚重逢,都仍然是刀光剑影,生死相搏,谁也没有放下。也许仇人相见,分外眼红,正是如此之状。 诚然,杀父之仇怎能忘怀?而兄弟之死又焉会不记? 沉沉黑夜中,两大绝巅高手,在船板上展开搏杀。每一招每一式皆是夺取对手性命。 林中鹤天地神功护体,神龙短剑随紫电流光身法展开,招招直指肖改过要害。 从疯癫中清醒过来的肖改过,口衔长发,一声长啸,声震河岳,口中大呼:“林中鹤,拿命来,今晚老夫取你性命,为我弟报仇。” 林中鹤冷笑道:“肖改过,林某看在你女儿肖姑娘的面子上,已饶过你一次不死,但你却不思悔改,再次行凶。既然你嫌活得不耐烦了,林某就替天行道,送你这个魔头上路。” “好,我们林肖两家的恩怨,今晚就在此做个了断。哈哈哈……”肖改过纵声长笑。边说边抖动长剑,再次攻向林中鹤。 林中鹤心念电转:此魔头武功已入化境,而今乃剿寇之际,他定会坏我大事,杀之,肖紫燕却在这里,不杀,将来对群雄必是个天大的威胁。 旁边上官紫见林中鹤只是一味招架躲闪,并未还手,于是提醒道:“此魔头你已饶了他一次,今日他送上门来,你不要顾及肖姑娘的面子。肖改过邪功已大成,危害武林更大,切莫手软,能杀必杀。” 林中鹤心中一畅:知我者,上官紫也。 于是对上官紫道:“好!” 林中鹤已全力以赴,再没躲闪,天地神功十二重功力已加体,神龙短剑已凝聚了无上功力,七式剑法中的第七式“天地同悲”已发出。 而肖改过却也大魔手印十二重功力发出,贯满邪功的长剑竟发出丝丝蓝光,看上去极为诡异,整柄剑已是邪气四射。 而其左掌更是望而生畏,森阴白气外吐,其间如梦如幻中,隐隐闻得冤魂哭泣,夺人心志,乱人原气。冥冥中,似有无数冤魂向林中鹤奔去。 大魔手印,至阴至柔,毁人心志。 而林中鹤天地神功却是至阳至刚,配合绝妙的七式剑法的第七式“天地同悲”,却已是刚柔相济,天衣无缝。 剑气与剑气相交。 掌力与掌力相碰。 偌大的楼船竟摇晃不停。 肖改过本以为一击即可立分胜负,他虽知林中鹤武功高强,但他相信,林中鹤在大魔手印十二重绝巅功力之下,只怕其尸骨无存。 然后,两股极端功力相交,肖改过脑袋嗡嗡做响,如处一片混沌之中,生平往事涌上心头: 一对双胞胎,刻苦练功,却从没见过父亲,问及他们母亲,追查其父亲的消息。 然后,其母亲说出真相,从此,两兄弟怀恨武林,更加刻苦练功。 十年磨剑,两兄弟邪功大成,出道江湖,声名大震,血流成河。 肖改过脑袋疼痛不堪,心内大震:林中鹤此小子这招剑法怎么如此厉害。 下一幅图在肖改过脑海中出现: 两兄弟邪功大成之后,屠杀武林正义人士,纵横江湖十余年,然而最后却仍是落拓江湖: 其弟肖改过被林中鹤击杀于神京郊外。 他自己却疯癫着被一姑娘牵手离开…… 这姑娘是谁?这姑娘是谁? 肖改过在“天地同悲”这式剑招控制之下,仍凭他身具盖世大魔手印邪功,却也乱了心志,意夺神摇。 只闻肖改过一声长啸后,接着带着哭腔道:“这姑娘是谁?这姑娘是谁?哎呦,我的头好疼,我是谁?我是谁?……林中鹤又是谁?我弟弟是谁?” 肖改过几声长啸,加上其大喊大叫,早已惊动了两船群雄,皆纷纷走上船板。 昏黄的灯光下,群雄倒吸了一口凉气:这个披头散发的男人,竟与林中鹤斗得难分难解。有人认得此男人是肖改过。 “父亲?不要杀我父亲!”一声苍凉悲呼,一少女纵身扑入林中鹤的神龙剑气之中,想挡在披头散发的肖改过面前。 “肖姑娘,危险,你不要命了。”一白衫男子紧跟扑入,想拉住肖紫燕。 第四百四十六回,联手疗伤 话说肖紫燕见父亲处在林中鹤的无匹剑气之下,生命堪忧,竟不顾一切地扑入林中鹤所布的剑气之中,妄想用自己的娇躯挡住这无匹剑气。 身着白衫的杨家烈见状,一声急呼,伸手想抓住肖紫燕。但由于事发突然,杨家烈竟然抓空,可他毫不犹豫地跟了进去。 林中鹤正欲收拾这大魔头肖改过,忽见肖紫燕与杨家烈几乎同时闯入。不禁大惊失色,心中暗叫一声不好,强行拉回“天地同悲”这惊天地泣鬼神的这一招,同时立止天地神功运行。 然而,林中鹤这招惊绝天地的“天地神功”,正在全力施为,且在天地神功加持下,滚滚神功剑气正杀向肖改过。 此时,杨肖二人突然闯入,林中鹤吃惊之余,强行收功止招。 旁边上官紫见状,一声惊呼:“不可收功。” 然而,林中鹤却已止招收功,受到自身功力的反噬,一口鲜血喷出,脚步踉跄,摇摇欲倒。 上官紫急忙扑上,欲扶住林中鹤,却闻林中大喝一声:“不要过来。” 林中鹤喝住上官紫之后,左掌强行运功向肖改过击出,刚好肖改过的掌力与剑气已至肖紫燕与杨家烈的面前。眼见肖紫燕与杨家烈将命丧肖改过的大魔手印的邪功之下。 林中鹤这一掌拍出,抵消了肖改过的几成功力,但由于先前已受自己神功内力反噬,早已负了严重内伤。 此时虽拍出一掌,却不足六成功力,怎能挡住肖改过大魔手印全力施为。 杨家烈与肖紫燕及林中鹤三人,被肖改过的掌力击出丈外,三人跌倒,皆口中连吐鲜血。 肖紫燕功力最弱,倒在地上,面色苍白,双眼紧闭,绝美的容已是惨不忍睹。 杨家烈亦是内伤颇重,他见肖紫燕倒地不起,不醒神事。竟不顾自己伤重,忙奔向肖紫燕,把她扶起抱在怀里。 而林中鹤亦再遭重创,倒在地上,再也站不起来。 上官紫见状,忙飞身扑上,扶起林中鹤道:“中鹤,你没事吧,坚持住,过了这个坎,就没事了。” 林中鹤免强一笑:“我没事,赶快去叫尤俊前辈救治肖姑娘,她伤得不轻。” 上官紫双眼含泪道:“你只记得别人,自己也伤成了这样啊。” 群雄们手执兵刃,围住披头散发的肖改过。肖改过见自己击飞一个少女,神智清醒了过来,见杨家烈怀里的少女双眼紧闭,面如白纸,不禁大呼道:“我的女儿,我的女儿。” 肖改过大喊着直冲过来。花如电及另一只船上的刀仙、腿仙及剑仙早已赶了过来,四人联手挡住了肖改过的去路。 肖改过一声狂啸:“让开,我要见我女儿。” 胖嘟嘟的刀仙喝道:“你若不想你的女儿死得快,你就赶快闭嘴,你没看到尤俊正在施救你女儿么?” 肖改过当然认得刀仙,他脸上掠过一丝杀气,但一闪而逝。此时他已顾得自己的老仇敌,顾及自己的女儿性命要紧。 肖改过“八步赶蝉”轻功步法展开,早已绕过刀仙等人的阻拦,来到肖紫燕面前。 尤俊给肖紫燕喂了一粒疗伤独门内伤之药,同时给杨家烈也喂了一粒。然而叫杨家烈把肖紫燕放在船板上,叫他自己赶快运功催动药性。 杨家烈依言,放下肖紫燕,自己立即运功疗伤,不在话下。 尤俊接着扶起肖紫燕,刚想给肖紫燕推血过宫,肖改过正好如飞掠至,问道:“尤……老前辈,我女儿没事吧。” 尤俊盯了肖改过一眼,冷冷地道:“你来得正好,赶快给你的女儿推血过宫。” “这……”肖改过环视一眼虎视眈眈的群雄,有点犹豫不决。 尤俊冷笑道:“你放心吧,我们没你那么阴险,不会偷袭你的,信不信由你,你女儿伤得颇重,再不抓紧时间疗伤,只怕香消玉殒了。” 肖改过闻言,忙道:“好好好!” 肖改过双掌早已按住了肖紫燕的后心大穴,给她运功疗伤了,早已把自己的安危置至度外,为了自己的女儿,他已别无选择。 尤俊看也不看肖改过一眼。就走向林中鹤。叫上官紫把林中鹤坐在船板上,然后一探林中鹤的脉门,心中一惊:不好了,林中鹤脉息恕乱,真力乱窜,这如何是好。 尤俊忙呼刀仙与剑仙及腿仙前来,叫他们三仙联手运功,帮林中鹤引导这股内力归于丹田,不然,林中鹤将爆体而亡。 林中鹤两度受伤,内伤极重,尤俊忧心仲仲,知道林中鹤天地神功厉害,高深莫测。应此叫三仙联手,引导林中鹤体内这股不足他原来两成的内力,归于丹田。 然而,尤俊却过低估计天地神功这不足两成的功力。 当三仙联手,以内力引导这两成的天地神功内力时,他们信心满怀,以为足可以把这股乱窜的内力导入林中鹤的丹田之内。 可是,却出乎三仙及尤俊的意料。当刀仙双手按在林中鹤的后心大穴,剑仙双手按在刀仙的后心大穴,腿仙同样按在刀仙的后心大穴之上。 三仙输入的真力与林中鹤体内的两成功力相遇。起初相持不下,最后三仙功力却慢慢不支。 林中鹤知道大事不好,他体内的天地神功虽只两成,见有外来内力入侵,竟不由林中鹤控制,自发引发“吸”字诀。 如此一来,三仙内力如大河决堤,滚滚如潮水般地流向林中鹤体内。 由于此股内力是被吸入进来,根本处于被动,被原来的那两成内力所控,于是乎变成了林中鹤的内力。 如此一来,林中鹤体内的内力更加肆无忌惮的乱窜,比原来更加凶猛,且越来越强。 林中鹤浑身冒汗,但他心中明白,三仙联手,内力太弱,不能压制其内力,反被他的内力相克。 如此下去,三仙性命不保,他自己只怕爆体更快。情况十分危险。 尤俊虽精通医术,看出了四人将有性命之忧,但遇此情况,亦束手无策,眼见只有等死。 林中鹤虽痛苦万分,但其头脑十分清醒,忙对尤俊道:“快呼中原那三侠过来,增强内力,用以反压我体内之真力。” 尤俊依言,忙呼中原三侠,前来相助。 长笛侠孟凯道等三侠二话没说,跃到船上,三人连成一线,孟凯道双掌按在腿仙的后心大穴之上,而孟凯德按在其兄的后心大穴上,屠刀侠屠尽妖按在孟凯道的后心大穴上。 三仙三侠联手,拚尽全身功力,终于摆脱了林中鹤的吸字诀,再经过一番苦斗,最后制住了林中鹤体内的两成天地神功,压回丹田。 有惊无险!林中鹤长长地吁了口气。吃了尤俊给的药丸,然而运功调息。 但三仙三侠却已虚脱,六人恍如隔世之感。却也真正理会了什么是天地神功!想来心有余悸。恐怖如斯。 第四百四十七回,危机再生 话说三仙三侠为给林中鹤疗伤,只因天地神功太过霸道,六人险些送了性命。 好在经过六人的努力,终于克制住了林中鹤体内的两成天地神功的功力,才使双方化险为夷。 六人忙盘腿而坐,运功调息。 尤俊见林中鹤终于脱离了险境,心里有说不出的高兴。同时他也吓出了一身冷汗,见林中鹤只剩下了两成功力,这三仙三侠差点控制不住,而导致七人丧生。 如若这样,那么武林真的蒙损极大,将造成巨大悲剧。好在关键时刻,三侠三仙扭转了乾坤,才不使悲剧发生。 两船群雄提着的心已放了下来,皆看向在替肖紫燕疗伤的肖改过。 肖改过这个昔日的大魔头,曾使整个武林差点毁灭,好在出现了个少年英雄林中鹤,才力挽狂澜,转危为安。 但今日见到这大魔头,再一次引发群怒。这两船之上的群雄或多或少与肖改过有点冤仇。 因此,群雄对肖改过虎视眈眈,对今晚送上门来的肖改过,这个报仇雪恨的机会,当然不会放过。其中大部分人,只等肖改过疗伤过后,内力极耗之时,再动手击杀,如此最有把握。 两个时辰之后,已至卯牌时分,林中鹤已疗伤完毕,缓缓地睁开了眼晴,环顾四周,见三仙及三侠仍在盘膝调息。而尤俊正蹲在他的面前。上官紫站在其右侧。 上官紫见林中鹤调息完毕,忙问道:“怎么样?没事吧!” 林中鹤轻轻一笑:“没事,谢谢。” 上官紫尽量保持美好心态:“而今的你乃责任重大,强敌环伺,你要对自己的生命负责。像刚才你与肖改过对敌,两人武功相差不远,你却放失了这大好机会,为救别人,竟然第二次负伤,你这又是何苦呢?” “肖姑娘是无辜的,而杨家烈更不应该死,所以我拚命也要保住杨老弟的性命。好了,现在无事了,大家都去安歇吧。”林中鹤说得轻描淡写。 然而,群雄没动,林中鹤发现了异样,从船板上站了起来,环顾四周,发现群雄已把肖改过父女俩围了起来。 花如电已拔出了短剑,准备只等肖改过疗伤结束,即对肖改过发动攻击。 林中鹤见到此情景,看了一眼上官紫道:“你怎么看待这件事?” “我想等你伤好了之后,就可出发了。”上官紫答所非问。 林中鹤知道上官紫对肖氏双煞怀有刻骨仇恨,上官家族为了救逃亡的林中鹤,死了无数英雄族人,才得以救下林中鹤一条性命。 于公于私,上官紫都有杀肖改过的充足理由。 上次神京郊外一战,肖氏双煞一死一疯,上官紫做为女人,见肖紫燕哭得如此伤心,一念之下竟劝林中鹤放过肖改过这个疯子。谁也不再认为肖改过会对武林再次构成威胁。 然而,世事无常,肖改过再度出现在江湖,与林中鹤今晚船上一战,由于肖紫燕的介入,几乎使两船群雄里的绝顶高手差点死伤殆尽。 因此,上官紫对林中鹤的收功止招极不乐意。 好在现在有惊无险。但林中鹤由于内伤太重,需要静养一段时间。 上官紫见林中鹤伤成这样,仍然在关心肖改过的安危,因此心中有气,故意答所非问,顾左右而言他。 林中鹤闻上官紫如此作答,心中知道是怎么回事。但还是对上官紫轻声道:“肖改过必死,但还不是时候,我本已放过他一条生路,而今他重返武林,兴风作浪。其功力今非昔比。 不是我不准群雄杀肖改过,而是现在的群雄杀不了肖改过,三仙三侠无力一战,杨家烈身负重伤。能与肖改过过招的唯有花如电等几个年轻一辈及几大掌门人。 而肖改过疗伤后的功力至少还有八成,试想,这八成功力的肖改过,船上这些英雄们能杀得了他么?” 上官紫闻言,心中吃了一惊。这是她没考虑到的。肖改过武功已入化境,剑术通神,刚才与林中鹤交手,只是略显逊色。但以八成功力对付这些群雄,只怕是绰绰有余的。 她想到这里,于是对林中鹤道:“对不起,是我误会了你,还请见谅!” “这是哪里话。我们还如此客气干吗。你快去阻止群雄,只要肖改过不惹事,叫群雄们让肖改过离去,以免招来不必要的麻烦。以后找机会再收拾他。”林中鹤微微笑道。 “嗯,我去通知花二哥,叫他通知群雄们放肖改过离去。”上官紫对林中鹤道。 “好的!”林中鹤微笑道。 然而,就在此时,肖改过给其女疗伤完毕。一跃而起,环视一周,见群雄围住自己,不觉一惊:不好了,他们想杀我? 肖改过身经百战,此时头脑十分清醒,想都没想,“呛”的一声,拔出长剑,就向花如电刺来。 上官紫大吃一惊,忙传音入密给发如电:“花二哥,放肖改过离去,我们拦不住他。肖改过没消耗多少功力。” 花如电道:“不行,这可是难得的机会。” 花如电竟不听上官紫之语,见肖改过长剑刺来,举剑相迎。 群雄们见花如电动手,纷纷拔出兵刃,向肖改过攻击而去。 肖改过根本不把群雄们放在眼里,他长剑与花如电的短剑碰到一处,花如电手中短剑差点拿捏不稳,险些脱手。 肖改过却不理会花如电,而是回剑一旋,护住周身,周围群雄兵器磕飞了三分之二。功力稍弱者虎口震裂。 群雄震惊! 数十人一招之内,却已不是肖改过一人之敌。 上官紫终于明白了林中鹤要放走肖改过的原因。其实他自己伤后,群雄已奈何不了肖改过,放肖改过走,只是说得好听点而已。 眼见血光之灾又起,林中鹤见状,只是摇头,他亦无力相帮。 好在此时肖紫燕已悠悠醒来,身体虽说虚弱,但却艰难地站了起来,看着披头散发,手执长剑的父亲道:“父亲,你不要再伤及他人生命了,我们回家吧。” 肖改过看了一眼肖紫燕,然后说道:“好女儿,不是父亲不肯放手,而是他们要取父亲性命,父亲为了保命,不得已而为之啊。” “你走吧,群雄不会为难你的。”肖紫燕哀求道。 肖改过看了一眼圈外的林中鹤,见林中鹤内伤颇重,心内大喜,早己拔起身影,八步赶蝉轻功展开,早已掠出圈外,长剑向林中鹤左胸直刺而来。 上官紫飞掠向前,拔剑拦挡,同时口中高呼:“保护林少盟主!” 第四百四十八回,两招落败 话说上官紫见肖改过仗剑杀向林中鹤,忙提剑挡在林中鹤面前,且口中高呼保护林少盟主。 群雄早已发现肖改过冲向林中鹤,知道林中鹤刚受了内伤,决非肖改过之敌,于是不约而同地挡在了林中鹤前面。 肖改过见状一声冷笑:“你们让开,肖某今日不想大开杀戒。如果你们不让开,就休怪我肖某不客气了。” 群雄知道肖改过的厉害,他们就是联手,也不是肖改过的对手,但他们并未退缩。 站在最前面的乃上官紫、肖紫燕、花如电、曾蓉及杜忆仇这五个年轻一辈的高手。后面是欧阳扶苍等几大门派的掌门人。 群雄们用“人墙”把林中鹤围了起来,誓死保护林中鹤。 肖改过从来就没有过善心,他心中只想杀了林中鹤,为其弟肖自新报仇。 此时见群雄挡道,顿时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他一声长啸,左掌大魔手印十成功力拍向前面的五个年轻人。 此时的林中鹤恢复了一成功力,总体功力才原来的三成,身体十分虚弱,但也能感觉到肖改过无匹的掌力击到。 林中鹤轻呼:“你们赶快躲开。” 但是,他们没有退缩,依旧拉开架式,运足了全身功力,准备与肖改过一拚,为正义而战,死而无憾了。 肖改过一掌拍出,见上官紫等人没有退宿,不觉心中大喜:这是你们找死,怪不得我肖某了。 掌风阴森,隐隐似有鬼哭狼嚎之声,令人脊背生寒。力量却如滔滔大河,滚滚涌出。 掌力未至,群雄就感到一股排山倒海之力隔空扑面而来,他们心里明白,这股力量,他们众人联手,也决不能抵挡,若被击中,非死即伤! 但群雄没一人胆怯,为正义而战,死又何妨?一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 林中鹤见状,知道自己无力回天,众雄在这一掌重击之下,只怕无一生还,只有他真真知道“大魔手印”有多恐怖! 此时的林中鹤心中十分后悔,悔不该当初在神京近郊,不应该放走疯疯癫癫的肖改过,以致于酿成今日之惨局。 正在这千均一发之际,虚空撕裂,一个苍老的声音厉喝:“住手,老夫在此,容不得你这武林败类放肆。” 肖改过闻得此声一惊,徒觉头顶一股强大的真力直击天灵盖。 这可把肖改过吓得魂不附体,他已顾不及掌击群雄,电光火石间收回掌力,横移八尺,心有余季地看向虚空来人。 来人一掌击下,见肖改过逃脱,他并未追赶,而是稳稳当当地落在地上。 众人借着昏黄的灯光,看见面前站着一个鹤发童颜的老者。有人认得是寒潭魔宫宫主。 而肖改过不认识寒潭魔宫宫主,于是对魔宫宫主喝道:“请问你是谁?你知道管闲事要付出代价的吗?” 魔宫宫主却冷笑道:“这个不用你提醒,老夫自然知道。” 肖改过由于不认得魔宫宫主,又见他自虚空中来,心中不敢大意。 虽说他“大魔手印”已至十二重,但由于时间仓促,尚不够熟练。因此,他先探听一下虚实再说,免得惹下祸事,难以收拾。 于是,只闻肖改过问道:“看你这神气的样子与口气,必定大有来头,请报上名来,不要做缩头乌龟!” “哈哈哈,老夫寒潭魔宫宫主。你现在清楚了么?”寒潭魔宫宫主大笑。 “好,既然你报上名来,我肖某还是劝你遁入虚空,以保生命。不然你将被碎尸万段。死无葬身之地!你想清楚么?”肖改过威胁道。 “你少啰嗦,接招吧。”魔宫之主大喝道。边说边左掌拍向肖改过。 肖改过自然知道五大禁地的禁主成圣多年,而寒潭魔宫宫主武功早已是武圣三重巅峰,自然出入虚实两界乃家常便饭。 此时见寒潭魔宫宫主向他发难,他早已气得浑身发抖,举掌相迎。 若在以前,肖改过与寒潭魔宫宫主对掌,他想都不敢想之事。今日他已练成天地神功十二重,只是欠些火候,自然敢与魔宫宫主拚斗。 长话短说,两股无匹掌力相交,肖改过与魔宫宫主各退了一步,然而两人皆紧盯对手,不敢再贸然出手。 大魔手印,虽说是天下至邪武功,但寒潭魔宫的武功,传自败家娘娘,后改为寒潭神功,亦是一门无上武功。 如果没这么厉害,败家女骆含春在虚空中,高手如云,门派林立,她一介女流之辈,焉能排在第二,仅在兰雨之下? 因此,行家一出手,就看有没有。 肖改过与寒潭魔宫宫主一时僵持不下。 群雄看得心惊胆战,当然希望魔宫宫主击败肖改过。不然,只怕今晚定难逃出肖改过这个煞星的魔掌。 林中鹤见魔宫宫主降临,大喜过望。别人以为刚才那一掌平分秋色,其实寒潭魔宫宫主内力不及肖改过,严格地讲,要稍逊一筹。 林中鹤在抓紧时间疗伤,功力已恢复到了五成,对付一般武林高手已不成问题,但若与肖改过这至邪巅峰武功相拚,却是以卵击石。 但魔宫宫主的出现,林中鹤心中有了主意,立即传音入密寒潭魔宫宫主:“老前辈,晚辈林中鹤,肖改过这魔头大魔手印已至化境,前辈不可与他力拚,动用兵器,依晚辈之言出招,定能吓退这魔头。” “哦,老夫感到奇怪,正要问你呢,你已学成天地神功,怎么会败给这个武林败类?”寒潭魔宫宫主很是不解。 “唉,说来话长,等赶走了肖改过,晚辈再与你长谈。”林中鹤传音入密。 寒潭魔宫宫主同样传音入密:“好,老朽就依你之言,希望你这识招断招之能能救今晚这些人的性命。” “一定会的,请前辈拔剑出招。”林中鹤很是着急,生怕寒潭魔宫宫主反口。 “好!”魔宫宫主答应一声,果断地拔剑出击,只见他右手执剑,手臂一振,贯满寒潭神功的长剑如流星般地直刺肖改过的咽喉。 肖改过见魔宫宫主长剑刺来。挟带无匹内力。他忙运功于右手长剑之上,横剑一架,想挡住此招。 此时魔宫宫主耳中闻得林中鹤的声音:“前辈,右脚踏前一步,长剑直下八寸,前刺而出。” 寒潭魔宫宫主想都没想,依林中之言,长剑往下九寸,然后直击而出。 只听“噗”的一声,肖改过腹部中剑,长剑直入腹内四寸。鲜血瞬间湿透衣衫。 肖改过痛楚难耐,咬牙急退丈余,已是脚步踉踉跄跄,显然,伤了肠胃。 他知道此地不宜久留,忙右手提剑,左手捂住腹部伤口,展开“八步赶蝉“身法,几个起落,离开了大船,奔向码头,瞬间消失在黎明前的黑夜当中。 去势之速,匪夷所思。惊得两船群雄目瞪口呆。 尤其是寒潭魔宫宫主,身住盖世至邪武功,剑术通神的肖改过,才两招落败,夺路而逃。 寒潭魔宫宫主怔立当场,尚未回过神来,肖改过已逃得无影无踪。 第四百四十九回,寇首模样 话说寒潭魔宫宫主,见依林中鹤之言,才两招平常得不过的的剑术动作,就重创肖改过,使此大魔头大败而逃。 寒潭魔宫宫主回过神来之后,看向林中鹤,心中有种无限敬畏之感:眼前这年轻人,真的有点难以看透。后生可畏呀,仅仅两招,身具盖世邪功,剑法通神的肖改过,就落败离去。 林中鹤见魔宫宫主这种夸张吃惊的表情,于是走到他面前,一抱拳道:“多谢前辈及时出手,救了两船英雄性命,我林中鹤代表群雄向前辈深表谢意。” 寒潭魔宫宫主笑道:“林少盟主快莫如此说,这其实是你的功劳,老夫只是代劳,依葫芦画瓢而已,说来令老朽惭愧。” 林中鹤轻轻地咳嗽了几声,一旁的上官紫忙上前在林中鹤的背上轻拍了几下,小声问道:“你没事吧。” “没事,调息一段时就可以了。不用担心。”林中鹤深情地看了上官紫一眼,然后转头看向寒潭魔宫宫主道:“前辈今晚怎么出现得这么及时?” “哦,老夫去了一趟虚空,听我骆师祖说,肖改过已得兰雨这老魔头亲自执教,传授了大魔手印最上乘的武功。可能会对你东剿不利,令老夫速来助一臂之力。 老夫去了一趟寒潭魔宫,选了二十位好手,叫他们火速东进前来与群雄会合。老夫怕肖改过这魔头捣乱,从虚空中抄捷径赶来,谁知到此,刚好看到肖改过这魔头行凶,老夫才出手,想一招击杀肖改过,殊不知此魔头功参化境,若不是林少盟主的识招断招之能,只怕今日我等今日大难临头了。” “老前辈过谦了,若不是前辈身具盖世神功,与肖改过魔头有相匹的功力,只怕我这口舌之能,绝难击败肖改过。”林中鹤诚恳地说道。 寒潭魔宫宫主大笑着点了点头。认为林中鹤之言甚是。 紧接着,群雄皆过来与寒潭魔宫宫主见面,向他致谢救命之恩,不在话下。 这一阵忙乎,不知不觉间,天际边已露出鱼肚白。 新的一天将开始了。林中鹤吩咐众人,吃罢早饭后向浙省出发,与毕一生、顾倩影两位前辈会合,正式面对流寇,将是一场场面对面的生死较量。 半个时辰后,群雄吃罢早餐,两艘楼船,扬帆横渡,前往浙省。 途中,倒也平静,深秋的太阳照在滚滚江面之上,折射出的水光分外刺眼。 林中鹤坐在船尾,双腿盘坐,后面寒潭魔宫宫主亦盘腿而坐,正给林中鹤推血过宫。 刚才尤俊给林中鹤仔细地珍断了一下:林中鹤内伤颇重,急需一内功深厚的高手相帮,推血过宫才能痊愈。不然,只怕十天半月难见起色。 而今,大战当前,而林中鹤身为主帅,身体绝对要保持在最佳状态。 可现在却是,不但林中鹤内伤颇重,就连三仙及中原三侠亦受用不轻。杨家烈与上官紫亦是如此。他们这六人,正在自我调息。只不过,他们内服了尤俊的治了内伤的药丸,已没多大妨碍。 而林中鹤却是两度受伤,却非同小可,好在有魔宫宫主这样的高手来到此,以其自身强大的功力压制住了林中鹤体内的内力,才可推血过宫。 天人吉相!大功告成!寒潭魔宫宫主经过两个时辰的艰难运功,终于大功告成。推血过宫中没甚阻碍,畅通无阻。 两人同时收功。皆长身而起,林中鹤知道自己已无大碍,于是抱拳对寒潭魔宫宫主道:“再次感谢前辈仗义出手相助” 寒潭魔宫宫主笑道:“林少盟主不必客气,此乃我辈武林人的本份,理应如此,只有林少盟主无事,才能确保此次东征大获全胜,凯旋归来。” “唉,前辈言重了,林某惭愧,一念之情,放了肖改过,谁知此贼不思悔改,才酿成今日之祸。 今日林某本欲击杀肖改过,岂知其女肖紫燕姑娘及我林某的兄弟杨家烈。两人突然闯入林某与肖改过的激斗的剑气圈内。 林某为不伤极无故,撤回了剑气,止住了神功……” 寒潭魔宫宫主闻林中鹤之言,心中感到不可理议:眼前这年轻人的做法,简直有点惊世骇俗,为了别人,竟不顾自己的生死,这是一种怎样的侠义情怀? 寒潭魔宫宫主目光移向杨家烈及肖紫燕,然后对林中鹤道:“林少盟主这种舍已为人的壮举,确实感天动地。但你有没想过,今日若老夫没及时出现,你为了杨肖二人,将把两船群雄致于险境。” “林某惭愧,当时如此做,确没想到后果。”林中鹤说道。 这魔宫宫主之言,确实不虚,林中鹤此时想来,脊背皆冒冷汗,今日自己当断不断,差点酿成千古悲剧。 林中鹤此时想起当年神京遇到天下第一神算时,神算临别时对他相赠的八个字:当断立断,否则自殃!今日之事,确实如此。 寒潭魔宫宫主见林中鹤深有悔意,于是爽朗一笑:“好了,现在平安无事了,以后要顾全大局,干大事,难以顾及小节,为大局牺牲一个两个人生命是很正常的。” 林中鹤点了点头:自己曾放了丰利与肖改过,而今却变成了自己的劲敌。 林中鹤正在与魔宫宫主谈论着武林中的一些旧事时。忽闻船头有人惊呼:“不好了,前面发现流寇浪人船只,好像是冲我们而来的。” 林中鹤闻言,心中一惊,忙与魔宫宫主奔向船头。 但见有三艘楼船,正由对岸快速向林中鹤这两艘船驶来,三艘船上风帆顶端,竟明目张胆地插着一面白底“红烧饼”旗。 林中鹤看着这三艘楼船上的红烧饼旗,心中一叹:泱泱大国,却容外族流寇纵横沿海,数万边防将士戍守海防,却不闻不问,沿海军政长官,难道不知流寇如此猖獗? 林中鹤想到,下令群雄准备迎敌。令船家抛锚,两艘楼船在江面上停了下来。离对岸的码头三十丈之距。 流寇三艘楼船,已成品字形在江面撤开,把群雄们的两艘楼船围在中间。 其中流寇一艘船上有人喊话:“叫林中鹤出来说话?” 群雄听着耳熟,有人听出了是金戈的声音。 林中鹤越前两步,冲流寇喊话说道:“林某在此,不知金公子有何话要说?” 林中鹤早已听出说话之人乃金克木长子金戈。 金戈大喝:“林中鹤,你们被包围了,投降吧,三本五十二前辈会饶你们不死。” 一个满头白发的老者,面无表情,鼻孔下留着一撮胡须,他接过金戈的话道:“鄙人山本五十二,刚才金少侠所言,正是我意,你们今日己被我包围,生死就在一念之间,缴械投降,我们共图大业。 尤其是林少盟主,虽说我等未曾谋面,但老夫久闻大名,实在仰慕之极。若能联手创业,则大事可成也。” 群雄久已听闻山本五十二这个沿海寇首之名,今日终于见到了其真面目,却有点失望:这寇首却是一个矮小的糟老头,就是他在我神州东南沿海纵横数十年?杀了无数同胞?抢了无数财物? 群雄竟有点不相信,这个矮小的老头乃寇首! 但他们清楚,将有一场恶战! 第四百五十回,正面交锋 话说群雄的两艘楼船,被流寇的三艘大船,成品字形把他们的船围在核心。 与此同时,群雄们终于见到了传说中的寇首:山本五十二。 前文书中,这个外族流寇匪首,已出现了多次,在此需加点笔墨,把此流寇的来龙去脉交待清楚。 山本五十二乃外族岛国武术世家弟子。曾任德川幕府内庭侍卫长,后与幕府大将军的夫人的贴身丫环私奔了。 德川幕府大将军知道后大怒,发下海捕通缉文书,从此山本五十二带着这个丫环亡命天涯,后在滕野太郎这个虚空第一人的帮助下,逃来神州沿海。 德川幕府将军见滕野太郎出面,碍于滕野太郎的盖世武功,才没追杀山本五十二。因此,此事不了了之。 山本五十二来到神州沿海以后,武功虽说不高,才七段,相当于武仙初期的功力。 但他有卓越的组织与掌控才能,深谙合纵联横之术。他把沿海各个散寇组织起来,形成了一个强大的军事集团。 山本五十二把各地流寇联合起来以后,自任最高首领。 从此,山本五十二开始有组织地实施抢劫,沿海百姓防不胜防。 而当地军政要员,明知匪患横行,却欺上瞒下,混淆视听,致使沿海百姓经年活在水深火热之中。 而其中有不少官员被山本五十二买通,成为了山本五十二侵我神州大地的走狗与帮凶。 而神州武林名门正派,自发组织的抗击流寇人马,却缺泛组织,各自为战。没甚战斗力。 而山本五十二颇具军事才能,神州武林这种一盘散沙的局面,却被山本五十二抓个正着,被他集中优势人马,各各击破。 因此,虽然神州武林派了许多高手前来沿海剿寇,却未见成效。所以数十年来仍凭山本五十二纵横沿海,却无可奈何。 今日山本五十二亲率数百流寇,来此黄埔江面截杀林中鹤。因为他久闻林中鹤大名。 自上次天帝登基那一战,山本五十二就已记住了林中鹤的大名。 山本五十二纵横江湖数十年,见过了无数江湖英雄,武林豪杰,但像林中鹤这种年纪轻轻的少年英雄,就执掌武林,稳坐头把交椅,却是武林第一人。 现在的林中鹤声名如日中天,风光无限。 山本五十二闻林中鹤率神州武林一众高手,前来沿海剿灭流寇,早已做好了迎敌准备。 沿途布下天罗地网,妄图歼灭林中鹤极其手下的武林高手。 然而,前面几道设伏,却大败而还:施舍金重伤,三个九段巅峰高手一命呜乎,自己的二弟子狼狈逃回,可谓丢盔丧甲,抱头鼠窜。 如果这些算是与林中鹤初战的话,那么山本五十二算是一败涂地了。 因此,前几次较量,山本五十二吃了大亏后,自己准备与林中鹤干一次大仗。 今日在此设伏,正是山本五十二的计划之一。准备集中优秀人手,一举击溃林中鹤的人马。 虽说没把握击杀林中鹤,但击溃林中鹤这队人马,山本五十二是有胸有成竹的把握。 长话短说,林中鹤见山本五十二,大约四尺二三寸的身材,看上去已近古稀之年,面目也甚慈祥。如果今日不是这种场合相遇,绝难相信山本五十二是个外族流寇之首。 林中鹤闻山本五十二要他率众缴械投降,与他联手共创“大业。” 于是冲山本五十二冷笑道:“多谢山本五十二看得起我林某!林某出身布衣,地处山野僻壤,一日能求个温饱就够了。 致于图什么大业,林某才疏学浅,不知何为大业?更何况尔乃外族流寇,侵我疆土,杀我同胞,抢我财富,林某今日来此,想找你这老匹夫把这笔账算清楚再说。” 山本五十二尚未回答,金戈却抢答道:“林中鹤,休得无理!你真是不识抬举,山本五十二前辈给足了你面子,却不识好夕。” 林中鹤目射寒光,口中喝道:“你给我闭嘴,你这个神州败类,丧家之犬,亏你还自认乃帝室血脉,却甘当汉奸,认贼做父,真是可耻之极。” “你……”金戈气得说不出话来。 林中鹤这边两船群雄哄然大笑。 尤其是刀仙,哈哈大笑之后,对金戈怒叱道:“自白娘娘以下,你家四代,皆没一个好东西,哈哈哈!” 金戈闻言,想反驳,却在事实面前无言以对。 山本五十二见状,开口高呼:“林中鹤,老夫已仁至义尽,既然如此,就休怪老夫不客气了。” 大战一触即发,山本五十二已下令攻击群雄,只见流寇三艘船上皆已数十个弓箭手,纷纷向群雄船上射来火箭。 林中鹤令船上水手,加速前进,夺路突围,向岸上靠拢,不然,一旦船只燃烧,只怕群雄们皆葬身鱼腹。 两位船主及众水手,也知林中鹤的用意。于是起锚拚命划船,加速向拦住他们的船只撞去。 挡在他们前面的那艘楼船。见群雄两艘船向他们撞来,以一敌二,他们这艘船绝对是灭顶之灾。 山本五十二在“品”字位下游处,命令那艘船向下游快速航行,避开三船相撞。他方已占据上风,没必要与群雄拚命。 林中鹤知道山本五十二定会让道,他要的就是这个结果。 此时两船上情况不容乐观,群雄既要灭火,又要避箭,显得异常被动。 好在他们皆是武痴二重以上的高手,对于这等箭矢,倒也不惧,因此,尽管山本五十二射来数千支箭矢,但对群雄没造成多大损失。 群雄两船并排前行,群雄也帮着水手们划船,很快向对岸码头疾驶而去。 二十五丈、二十丈、十五丈、十丈,距岸边码头距离越来越近。 林中鹤对寒潭魔宫宫主道:“前辈,山本五十二有备而来,岸上码头必有埋伏。我与你此时上岸,你向右边搜索解决那些流寇,我往左边搜索解决那些隐藏的流寇。” “好!”寒潭魔宫宫主回答道。 林中鹤接着对群雄道:“各位,情况紧急,我与宫主老前背上岸后,听我啸声,我啸声一起,各位赶紧弃船登岸,船主与水手一同上岸,等我们击散流寇后,你们才能返回,你们的的损失,我们会照赔不误,你们放心好了。” 群雄与船主们纷纷点头。 林中鹤神龙短剑出鞘,船离岸上还有八丈之距。他已拔起身形,向码头上急射而去。 寒潭魔宫宫主也不甘示弱,也紧随林中鹤之后,飞射向码头。 山本五十二见林中鹤与魔宫宫主准备空降码头,嘴角露出一丝奸笑。 果如林中鹤所料,他人在空中时,对面码头两边树丛中,箭如飞蝗射出。 林中鹤早已天地神功真气护体,箭矢于他没用。 他回头对身后的寒潭魔宫宫主道:“前辈小心!” 第四百五十一回,再遇叛徒 话说林中鹤与寒潭魔宫宫主两人飞扑码头,身子在码头凌空之际。山本五十二早已料到,预先在码头两边树林设下埋伏。 林中鹤与寒潭魔宫宫主身具无上神功,这区区羽箭,岂能伤及他俩。 他俩以神功护体,箭羽根本近不了身,皆在身前纷纷跌落。 林中鹤他俩落在码头之上后,按照先前约定:林中鹤奔向左岸,寒潭魔宫宫主奔向右岸,开始清除岸上这些设伏的流寇。 而江面之上,山本五十二见林中鹤与寒潭魔宫宫主二人,在千弩齐射当中,竟然毫发无损,不费吹灰之力地登上码头。且码头两边树丛里接二连三地传来惨叫之声。山本五十二当然知道是怎么回事。 他见此情景,五短身材气得发抖,不由得哇哇直叫:“八格,杀咯咯!” 山本五十二气急败坏,命令江中三艘大船加速前进,准备登岸与群雄厮杀。 三艘大船迅速向群雄的两艘船只靠拢,群雄见状,并未惊慌,已做好了迎敌准备。 三仙三侠已疗伤完毕,功力恢复到初始状态。群雄们见此情景,皆长长地嘘了口气。 刀仙此时发声:“各位英雄豪杰,今日我等追随林少盟主东剿流寇,这是第一次大规模的厮杀,希望各位勇猛杀寇,把这些流寇杀个干尽,还我神州一片太平。” 群雄欢呼,大有同仇敌忾,誓杀流寇,决不手软。 再看岸上,林中鹤扑入左面岸边树木,展开紫电流光身法,只闻惨叫之声不断。不多时,已有数十个流寇死在林中鹤的短剑之下。 然而,在此码头两边树林当中,山本五十二却伏下重兵,两边各不下千人,虽是些四段五段无赖流寇浪人,却皆是凶悍奸佞之徒,好狠斗勇,无所不用其及。 这些亡命之徒,善于伪装,林中鹤虽说轻功绝伦,但由于流寇人数太多,决不可能一一击毙。 再看寒潭魔宫宫主这边,身具寒潭神功的魔宫宫主,同样以惊艳的非常手段,对林中流寇决不留情。 码头两边树林里,血肉横飞,尸横遍野。 这些流寇,平时烧杀抢掳,无恶不做,在我神州耀武扬威,犯下了滔天大罪。 他们在神州的土地上,过惯了我行我素,横行霸道的生活,从来不把神州居民放在眼里。 虽说有些武林正义人士阻挡与抵抗,那也只是一触即走的偷袭,只是小打小闹的玩意儿,无关痛痒。大规模的决斗,已有数十年没出现过了。有的话,只怕要追塑到戚继光戚家军的时代,那个时代,才是流寇浪人的断魂落魄时代。 今日之战,难道戚家军时代将又降临,并且有过之而无不及! 群寇丧胆,魄飞魂散。 林中鹤犹如一只出笼猛虎,啸震山林,所过之处,碧血横飞,草木含悲,风云变色。 而寒潭魔宫宫主也不遑多让,一柄长剑,犹如地狱收魂之器,进退间便有流寇魂归奈何桥,魄去望乡台。 林中杀戮不止,流寇人数剧减。 林中鹤目光极处,见山本五十二气急败坏地指挥众流寇扑向群雄双船。船上已开始混战。 林中鹤见时机成熟,一声长啸,向群雄发出离船登岸的信号。 群雄们闻声,开始登上码头。 刀仙振臂高呼:“各位抓紧时间登岸,由我们三仙及三侠断后,登上码头后,不可停留,赶快登上码头最高处会合。” 群雄们依言,虽紧张,但并未慌乱,飞快地向码头上奔去。 此时,山本五十二三艘楼船已与群雄两艘大船差不多靠拢。 众流寇各执长刀,纷纷跃上群雄船只,与断后的三仙三侠斗在一处。 三仙与三侠见群雄已全部登岸,于是并未恋战,且战且退,也踏上了码头。 山本五十二这次为了截杀林中鹤与群雄,出动三千之众。这三千人马中,有数百神州武林败类及地痞流氓,这些人早已丧失人格与尊严,甘愿充当外族流寇入侵神州的急先锋。 今日这般流寇里面,就有由邪仙安排保护金戈金戟的武林败类,武当掌门人太玄真人及其弟子武盖通,还有峨眉弟子程丹。只是他们乔装打扮,使人难以认出而已。其实他们三人就在金戈金戟两兄弟身后。 太玄真人等三人,那日在西岳跟随邪仙逃出了华山,然后在途中与金戈金戟两兄弟会合,邪仙就令他们三人护送金家两兄弟赶往江南,寻求山本五十二的庇护。 山本五十二老奸巨猾,知道金氏兄弟手中尚有数万江湖奇兵及黑衫死士,他觉得金氏兄弟这两只丧家之犬,虽说丧家,然爪齿尚利,还有利用价值,于是隆重地接见了金氏兄弟。 但山本五十二却对两兄弟的三个贴身“保镖”:太玄真人、武盖通及程丹三人,却不屑一顾。 众所周知,流寇本士,崇尚的是武士道精神,宁死不屈,方显武士本色,最恨卖主求荣,变节投敌。 因此三本五十二对他们三人的行径,从心底是看不起的。认为他们三人是没气节的首鼠两端之人。 其实太玄真人等三人,背离武林正义之道,现在已追悔莫及,三人叛变武林正义之道的原因都不相同。 太玄真人是为了保全自己的名声,而被其师弟痴癫上人威胁。因为痴癫上人抓住了他的把柄,他为了保全自己的名声与地位,不得不听从其师弟摆布而踏入了万丈深渊,走上了一条不归之路。 原来,太玄真人在拜入武当学艺期间,在一次下山途中,遇到一个年轻的姑娘武玉兰,两人一见钟情,坠入爱河。 本来武当出家弟子,不准谈婚论嫁。但太玄真人竟然不顾道规,偷偷地与武玉兰姑娘来往。 一年后,武玉兰生下了一个男孩。太玄真人给男孩取名武盖通,随母武玉兰姓。 写到这里,看官自然明白了太玄真人为何自己叛投后,要其关门弟子武盖通一起变节,原来他们是父子。 而这一切,被其师弟,攻于心计的痴癫上人发觉了秘密。从此以此要挟其大师兄放弃掌门之位,由他继承。 太玄真人答应了痴癫上人的要求,可谁知他们的师父洞若观火,对痴癫上人当掌门人坚决不允,知道痴癫上人心术不正,才发生痴癫上人弑师之暴行。 后来的事情,就可想而知了,自然是太玄真人被胁迫,万不得已才成了武林败类,而武盖通的叛投,真的是成了冤大头了。其实武盖通是个很有抱负的年轻人,只是可惜了。 致于程丹这个爱慕虚荣的女人,只因乔装时做作,而露了马脚,却又贪生怕死,这种意志力弱小之人。遭人看不起也是活该。 长话短说,而今他们这三个叛徒,站在金戈金戟身后,四人向码头上的群雄冲杀而来。 刀仙等几人挡住他们四人,很快斗在一起。 激斗中,刀仙发现了金戈的这三个保镖,竟然是前不久叛变的武林败类:太玄真人及武盖通、程丹这三人。 于是,刀仙狂呼:“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三个武林败类,今日待吴爷取汝等性命!” 说着,暗红色小刀一展,一道红弧划向太玄真人! 三人闻言,羞亏难当。但为保命,他们岂会束手待毙? 第四百五十二回,刀仙遇险 话说刀仙认出了太玄真人、武盖通及程丹这三个武林败类之后,惊怒中大喜。 刀仙早就看太玄真人不顺眼了,在神京金府与流寇柳生太郎等人一战,而年轻的青城派弟子杜忆仇,中了太玄真人的奸计而逃脱,他每想到此,就来了脾气。 今日在此相遇,刀仙当然不会放过太玄真人,一柄暗红色小刀直取太玄真人。 太玄真人不敢接招,知道刀仙武功了得,他万万不是刀仙对手,只得避其锋芒。 而金戟见刀仙杀来,顿时激起了他的争强好胜之心,数月前曾与刀仙大战了一场。只是当时父兄在一旁急催,再加上自己心浮气臊,临阵斗敌经验不足,才落败于刀仙 那一场拚斗,金戟一直耿耿于怀,年少气盛的他,一直想着一雪前耻。 想不到今日在此相遇,真可谓不是冤家不聚头。 金戟见刀仙追杀太玄真人,却仗剑拦住刀仙去路,大喝道:“死胖子,还认得金爷么?” 刀仙见太玄真人逃脱,却被金戟拦住去路。于是怒叱道:“手下败将,丧家之犬,流寇走狗,却还有脸面在此口出狂言,那日使你逃脱一条狗命,今日吴爷决不会放过你这兔崽子。” 刀仙边说边展开刀法,一股暗红色的刀幕罩向金戟。 金戟却全无惧色,长剑迎向刀幕,嘴角却露出一抹邪笑,认为自己今日雪耻的机会来了。 然后,今日可不是单打独斗,这其实是一场小规模的战争,已是混战局面。 刀仙与金戟两人交手,当然要提防对方人马偷袭。 剑仙与腿仙同三侠五人,且战且走,已快到码头最高处了。 剑仙回头看时,见刀仙与金戟正斗得难分难解,心中大吃一惊,忙高呼道:“死胖子,快点杀上来,你犯什么浑,不要恋战,快点杀上来。” 刀仙听到剑仙呼喊时,知道自己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冲动。 此时,流寇们已全部涌向码头,山本五十二在两大武圣保护之下也已到了码头。 看到群雄大队人马已上到码头高处,回头看到被围在核心的刀仙,于是大喝道:“金戟退下,这胖子不是传说中的八仙之一的刀仙么?” 金戟依言退下,然后答道:“回前辈的话,此矮胖子正是八仙之一的刀仙。” “好,今日就用他的头颅来欢迎林中鹤到达沿海。”山本五十二冷冷一笑。 接着手一挥道:“兄弟们上,乱刀分尸,不要伤了头颅。” 众流寇得令后一拥而上,四面八方把刀仙围得像铁桶一样,刀仙就是插翅也难飞。 码头高处,剑仙与腿仙见状,就想杀下去救人,却被三侠及花如电等人拦住,知道对方力量强大,下去救援,非旦救不了刀仙,只怕白白丢了两人性命。 “长笛侠”孟凯道对众雄说道:“各位赶快离开这里,我们才百十人,流寇人数数千,我们不能力拚,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走,走出这危险境地再说。” 剑仙与腿仙,看着码头下被围的刀仙,两位老人眼中老泪纵横,心中默念:胖子,对不起,今后会为你报仇的。 花如电等群雄见剑仙与腿仙迟迟不肯离去,而流寇却越来越多,如果再不撤走,一旦流寇上了码头顶端,地势开阔,到那时,想走只怕亦走不了了。 这情况已是万分凶险,再不撤走,真的有全军覆灭的危险。 可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只见一手执长剑的蒙面人从左边树林中落入群寇当中。 这蒙面人好生了得,左掌右剑,硬生生地杀开一条血路,直杀到刀仙身前,对刀仙道:“还能走么?” 刀仙早已变成了一个胖墩墩圆滚滚的血球,只能看清黑白分明的眼晴,他今日抱着必死的决心。 因此,他虽被围核心,但浑身是胆,全无惧色,十六式刀法展开,众流寇成片倒下,竟一时夸何不了他。 山本五十二见状,心内一忖:八仙之名,果然名不虚传。于是准备令一成圣高手土肥坪前去对付刀仙。 可在此时,从天而降一蒙面人,这蒙面人武功简直匪夷所思,一柄长剑杀入,功力已参化境,在众流寇中犹入无人之境,连杀百十人,瞬间杀到刀仙面前。 刀仙见状,大喜过望,见蒙面人问及,忙答道:“可以行走,只是些皮外伤。” 蒙面人道:“好,你紧随我后,越快越好,杀出去。不要被那两个流寇圣人缠住了。” “好!”刀仙回答干切。 于是,蒙面人在前,刀仙在后,两人开始向外冲杀。 众流寇由于畏惧蒙面人的武功,不敢过份相逼,两人眼见将冲出重围。 就在此时,土肥坪杀到,一柄长刀封住了蒙面人与刀仙的去路。 只闻土肥坪喝道:“阁下好武功,能否展露真容,报上尊姓大名。” 出乎意外,这土肥坪竟然能说一口流利的神州语。 蒙面人冷笑道:“你还不配知我名姓,你若想活命,快点让开。” “哈哈哈,阁下好大的口气。也好狂妄。就是你们神州第一人林中鹤,在老夫面前,也不敢如此嚣张。”土肥坪很自负地道。 “是么?”蒙面人边说边拍出一掌。 土肥坪顿感一股无匹内力当胸击到。 他大吃一惊,忙举掌相迎,只听嘭的一声闷声,两股掌力相交,土肥坪被击退五尺,气血翻滚,面红耳赤,而蒙面人无事般地带着刀仙,由他左斜方杀出了包围圈。 土肥坪气急败坏,想要追赶,却闻山本五十二道:“回来,你非对手,以后再做打算。” 土肥坪无奈,只得做罢,悻悻地回到山本五十二身边。 山本五十二口中发出三声长啸,接着对众流寇道:“撤!”然后他第一个飞登上船。 众流寇见山本五十二上了楼船,他们仍心有不甘地回头看向码头最高处站立的群雄,才心有不甘地陆续登船。 流寇们不明白他们的首领今日为何占了上风,却不追杀,完全可一举歼灭这些神州武林精英啊。 不得不说,山本五十二是一个老奸巨猾的领头人。自从藤野严二郎三兄弟死于林中鹤之手后,他忙修书给了滕野太郎,言明事实真相,等太郎回信后再做打算。 但他思前想后,最终决定自己亲率大队人马会会林中鹤。 然而,甫一交手,林中鹤的沉着及智机勇敢,令山本五十二佩服得五体投地。 他本想仗着人数众多,击溃林中鹤率领的群雄,想不到林中鹤却组织起十分有效的抵抗,他们不慌不忙地杀出重围,自己手下却死伤无数。 山本五十二本以为杀了刀仙,可挽回一点面子,却不料半路上突然杀出一个武功高强的蒙面人,而自己手下的武圣九段巅峰的高手土肥坪竟然不敌。 这不由得使他心生怯意,他没弄清楚此蒙面人身份之前,不敢贸然追击。 同时他亦明白,今日再斗下去,自己捡不到便宜,因此才决定收兵离去。 不过,山本五十二已感到,随着林中鹤的到来,他隐隐地觉得危险已经笼罩在他的头上了。 第四百五十三回,三代相逢 话说流寇之首山本五十二,带领大队人马,在浙地江面一码头与林中鹤所率群雄一场激战。 虽说他有数千之众,却没讨得便宜,相反却损兵折将数百人。 后来又杀出个蒙面人,山本五十二知道讨不到便宜,便率众寇离去。而码头树林中伏击之寇,自然悄无声息地退走了。 林中鹤与寒潭魔宫宫主犹如一个血人般地来到码头之上,与群雄会合。 林中鹤令人清点人数,死了十二人,伤了八人。在敌我悬殊的情况下,这可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群雄们在议论一阵之后,林中鹤二目如电地在搜存着什么。 上官紫知道林中鹤在找存什么,于是轻轻地对他道:“不必找了,刚才救刀仙前辈的那个蒙面人已经走了。” 林中鹤微笑着点了点头:“还是你懂我!你看出他的武功路数及来历么?” “看不出,招式平平,功力深不可测。”上官紫道。 林中鹤闻言点了点头,然而问刀仙道:“前辈,刚才那蒙面人你认得么?” “不认得,听他说话的声音,也没听出是谁。唉,反正是朋友不是敌人就好了。今日不是他,老夫今日就交待在这码头上了。”刀仙说出这番话时,心有感触。 林中鹤知道刀仙这一战是从鬼门关前走了一趟,当时的情景,他看得一清二楚,刀仙被重重包围,九死一生。 而当时林中鹤相距甚远,鞭长莫及,他心中感到极为悲愤,知道一代武林豪杰将要殒落于此,他怎能心中不痛。 在林中鹤脑海里,刀仙侠肝义胆,义薄云天,自华山第一次相识,就知刀仙嫉恶如仇,爱憎分明,确乃武林中大丈夫! 这一路行来。并肩作战,林中鹤与他已成了忘年交。 今日眼看着刀仙死在这里,林中鹤心如刀割,却爱莫能助,自然悲愤莫名。 可在生死存亡之际,蒙面人杀入,救出了刀仙,这也许冥冥中自有天意,刀仙能逢凶化吉,遇难呈祥。 林中鹤从回忆中走出,见面前这位天不怕地不怕的前辈,似乎对刚才那一战,仍然有所顾忌。 于是林中鹤接过他的话道:“前辈吉人天相,现在不是好好的么。如果今后再碰到这位英雄,可要当面好好谢谢人家哦。” “这个自然,救命恩人,那还用说。”刀仙爽朗大笑,满是干血的脸上,看上去犹如一个褐色皮球。 已近午时,林中鹤下令就地歇息,吃点干粮,然后好继续干路。 群雄依言,席地而坐,掏出干粮,吃了起来,厮杀了近两个时辰,体力几乎耗尽,是到补充食物及水分的时候。 不多时,群雄吃罢干粮,正准备就地午休一会儿,再行赶路之时。只见码头通往官道处,冲下十余个骑马的劲装汉子,为首一人,腰悬长剑。是个中年汉子,古铜色皮肤。五十余岁年纪,目闪精光,精神饱满,身手敏捷,这队人马奔到码头之上,离群雄一丈处站定。 中年汉子翻身下马站定后,环视了群雄一圈,见群雄皆存戒备之心,于是哈哈大笑:“各位英雄,老夫丰益,在此有礼了。多年来在与流寇抗争,只因本领低下,收效甚微,惭愧,还望诸位英雄切莫见笑。 刚才得到消息:说林少盟主所率的神州群雄,来沿海剿寇。在此与山本五十二这个老寇的大队人马发生混战。所以,特地赶来增援,只可惜,由于相隔太远,此时才到达,惭愧。” 这个叫丰益的中年汉子说着对群雄一抱拳。 群雄们听完丰益的话,戒备的心放了下来,长长地吁了口气,他们还以为是流寇前来袭击呢? 林中鹤听此人说名叫丰益,心里一惊:他是丰利大哥的父亲?林中鹤曾听丰利说过他父亲的名字叫丰益,在沿海做着极为重要的事。今日面对这个抗寇英雄,却不知道怎样解释与丰利的过往。 但林中鹤随即静下心来,跨出人群,冲丰益这一班人马一抱拳:“丰前辈客气了,像你等抗寇英雄,离妻别子,背井流乡,数十年如一日。确令我等晚辈佩服不已。 而流寇狡诈异常,心狠手辣,且人数众多,再加上流寇手段无所不用其极。所以短时期内,确难剿灭干净。” “呵呵,这位少年英雄确实很会说话,给足了老夫面子,听着深感惭愧,如果老夫猜得没错的话,你就是武林第一人,名震天下的林中鹤林少盟主是么?”丰益微笑着回答道。 “在下正是林中鹤,至于江湖中的传说,前辈切莫当真。”林中鹤微笑着解释道。 丰益刚欲回答,又见有十余名腰悬长剑的骑马汉子向码头冲来,为首者却是一对中年夫妇。这对中年夫妇虽说年过半百,却是女的靓丽照人,不亚妙龄少女,男的丰朗神俊,不输少年朗君。 这对中年男女,一袭白衫,犹如一对神仙眷侣,看上去使人徒生嫉妒之心。 这一队人马走近后,皆翻身下马,这对中年夫妇向丰益点头,丰益也微笑着表示回答。看样子他们与丰益早就相识。 这对中年夫妇走到群雄面前,双手抱拳,男的开口说道:“花如丝夫妇拜见各位英雄。本想前来增援各位,都还是来迟一步,惭愧。” 花如电听到花如丝这个名字,心中一酸:难道面前这对神仙眷侣是我父母? 花如电听爷爷说,他八个月时,父母就外出了,而今的花如电已经二十三岁。 也就是说花如电与父母差不多二十三年没见面了。 此时,花如雷已走了出来,花如丝看到白发苍苍的父亲,虎目中已是热泪盈眶:“父亲,你还好吗?想不到我们竟在此见面……” 花如丝说到这里,情不自禁地奔向前去抱着花如雷,父子二人已是喜极而泣,旁边那个漂亮的中年妇女也在落泪。 二十三年了,骨肉在此重逢。这怎能不兴奋? 花如电拉着欧阳玉的手,来到父母面前,天不怕地不怕的花如电,此时却很是拘束。 花如雷却哈哈大笑:“你不是问你父母干什么去了么,现在站在你面前,怎么不叫呀?” 花如丝夫妇见面前站着一对俊男靓女,也感意外。 其母常氏眼中含泪道:“这是我们的电儿?孩子,娘对不起你。” 花如电不知所措,在他的记忆里,没有父亲与母亲的印象,他是爷爷花如雷带大的。 而今突然有个父亲与母亲出现,花如电竟无话可说了。 好在欧阳玉反应倒快,立即提醒花如电:“快叫母亲父亲呀!” 花如电生硬地平生第一次叫出:“父亲、母亲。”这四个字。 花如画与常氏也是第一次听到叫自己“父亲与母亲”的声音,皆喜极而泣。 欧阳玉本就多愁善感,见到自己未来的公婆一家团聚,也高兴得双眼流泪,雨带流花。 到底还是女人心细,常氏看着旁边陪着落泪的欧阳玉,问花如电道:“我的儿,这位姑娘是……” 一贯放荡形骸,不拘小节的花如电道:“你的儿媳妇欧阳玉!” 常氏忙走过去拉住欧阳玉的手,左看右看,接着频频点头,欧阳玉却落落大方道:“伯母好!” 常氏听后高兴得合不拢嘴:“好好好!” 第四百五十四回,联盟风波(上) 话说花如电一家三代在此相逢,一家人自然欢天喜地,群雄也为他们一家感到高兴。 接下来又有几队人马到来,其中包括四大家族的人马,及武林九大门派联盟人马。 这些门派共有十余支,看上去武功不弱,这十余支人马总共有两百余人。他们皆是闻信后,赶来相帮林中鹤及群雄脱险的。 因为他们与流寇相斗了数十年,知道流寇贯于仗着人多围攻,而沿海所有抗击流寇的帮派,皆各自为战。 如此一来,虽说各帮各派,武功不弱,实力尚好。但怎抵挡得了山本五十二的集中力量,联手一击呢?这样的结局,自然就可想而知了。 各帮各派之人与林中鹤所率的人马互相打了招呼之后,林中鹤问明了沿海这十余支抗击流寇人马的基本情况,得知他们总共人数千人左右,这里只带来了少部分。 大体情况弄清楚了之后,欧阳扶苍以盟主的身份,召集各帮各派及十余支抗寇组织的首领,就地商议抗寇之策。其余人皆可旁听发言。 最后由欧阳扶苍提出,推举一个抗寇联盟盟主,统一调度各帮各派人马。 这一建议提出之后,多数帮派答应,但却有四个帮派不答应,认为他们单干好,能打则打,不打就跑,灵活机动,不受限制。 最主要的原因就是谁有这么大的能耐,镇得住这帮刀尖生涯数十年的抗寇勇士,好像选谁都不适合。 这些帮派之中,反对声最甚者乃当地地头蛇:“好汉帮”,帮主姓陈名霸。此人自幼舞枪弄捧,性喜谈兵,一身武功也甚了得,已是武痴巅峰之境。 然而,由于大环境使然,也就到此止步,但其实力却能斩仙,确是个棘手人物。 陈霸曾中过武举,只因脾气暴燥,得罪了上司,知道官场没了指望,才离开官场,自已组织了一队人马,抗击起流寇而来。 自然,与流寇数十年较量,积累了一定的人气、名气、财气与地位,在浙东一带,好像是个响当当英雄,今年五十有五年纪。 另一个乃“扫恶帮”,由神州内地而来的江湖游侠组成。 “扫恶帮”帮主贾仁义,副帮主丰益。丰益主张联盟,由一人统一调度,而贾仁义却不太赞同。贾仁义武功据传闻,曾击败流寇武圣,如此看来,此人武功真的不能小觑。 而另两个不同意的帮派,其实是“好汉帮”的盟友。 而其余沿海抗寇帮派,不痛不痒,见风使舵。 林中鹤知道这场商议,如果不采取雷霆手段,原来的抗寇帮派,根本不愿一统,他们各自为战。说不定在里面混水摸鱼,发国难财的大有人在。为了民族利益,为了沿海百姓安宁,他不得不采取强硬手段。 于是,林中鹤缓缓站起身来道:“各位前辈:在下林中鹤,感谢各位英雄数十年来,在沿海抗击流寇,保境安民,流血流汗,确实令人钦佩! 不过,山本五十二老奸巨猾,其手下人数众多,他其实是个很有才能的军事家,善于运筹帷幄。因此,我们神州抗寇人马,必须组成联盟,统一调度,才能彻底消灭流寇。还我河山!如果像现在这样,一盘散沙,只怕再过数十年,流寇匪患依旧,没多大作用。” “好汉帮”帮主陈霸不耐烦地道:“听你林少盟主的口气,我们这些老头子,抗击流寇数十年,没一点作用了,是么?” 林中鹤笑道:“陈帮主,你误会了,晚辈并未说前辈们抗寇无功,相反,功高盖世,名垂青史,而林某只是要前辈们联手,统一调度,抗击流寇,这样功效会更好些。” “林少盟主既然如此说,那么谁来担任这个联盟盟主呢?”“扫邪帮”帮主冷冷地道。 “是呀,谁来出任盟主,难道你林中鹤自己想担任不成?老夫抗寇数十年了,从来各抗各的,井水不犯河水,你这毛头小子,一来就倡议什么抗寇联盟,老夫看你是别有用心!”陈霸几乎怒喝道。 “你给我闭嘴,你这老匹夫不要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林少盟主是为神州利益及沿海黎明百姓着想,而眼下,能当此大任者,确非林中鹤林少盟主不成。此小子文武全才,抗寇联盟首领非他莫属。”刀仙胖嘟的面脸上怒容尽展,但由于长着一张弥勒佛的脸,即使大怒,看上去亦是一副菩萨心肠。 有道是恶龙难压地头蛇,这陈霸被人称作浙东豪杰,今闻刀仙力荐林中鹤担任抗寇联盟首领,不由得一怒:“你这死胖子,胡言乱语什么,姓林的担任抗寇联盟盟主,老夫第一个不答应。” 刀仙闻言怒道:“为什么?” “不为什么?谁当我都不答应?”陈霸交了实底。 欧阳扶苍见状,于是对在场各帮各派的首领道:“刀仙提出林中鹤担任首领,林少盟主之名,大家应该不陌生吧,他文武全才,被武林中人称为第一人。平双煞之祸,除白娘娘集团,杀金克木……这些皆是他一手办成的。当然,如不同意他担任抗寇联盟盟主的请举手。” 陈霸第一个举手,贾仁义第二个举手。 丰益见状,忙道:“帮主,你为什也举手。” 贾仁义与丰益虽是“扫邪帮”正副帮主,但两人私交甚好。 这次听到消息:林中鹤与山本五十二发生激斗,他令丰益先行赶来,而他自己接着也赶到此地。 今日见林中鹤欲当抗寇联盟盟主,贾仁义却坚决反对,这当然令丰益十分不解。 贾仁义闻丰益问及,忙道:“你不必多问,我自有主意。” 丰益闻听此言,再没言语,他知道多说无益,只得长叹一声。 而在场还有两个小帮派不同意林中鹤出任抗寇联盟盟主,当然是紧跟陈霸的小弟了。 林中鹤见状,对陈霸、贾仁义及两个小帮派的首领,张天道,王地理四人道:“请问四位为何不同意林某担任盟主?请说出理由?” 贾仁义第一个开口:“老夫怀疑你的能力!” “好!爽快,那要怎样才使你不怀疑我林某?”林中鹤笑道。 “除非你击败老夫”贾仁义道。 “好,为了早日平寇,为了沿海百姓安居乐业,林某也正有此意,前辈请出招吧。”林中鹤道。 贾仁义也不客气,一声“那就得罪了!”长剑呛的一声出鞘。直取林中鹤咽喉,出手之快,几乎不用时间。就剑点林中鹤咽喉。 林中鹤并不是争强好胜之人,但今日为求得联盟,抗击外族流寇,必定立威以示警。 因此,他不给贾仁义留半点面子,见其长剑点到,林中鹤只是上半身倾斜半寸,躲过来剑。左手掌按住贾仁义的长剑,右手右中二指骈指如戟,点中了贾仁义的肩井穴,贾仁义犹如一个木偶般地举剑前刺,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林中鹤面现严霜,看都不看贾仁义一眼,回头看向“好汉帮”帮主陈霸道:“陈帮主,你不服林某的理由呢?” “这个……这个。老夫没理由,但老夫自由贯了,不好人管。”陈霸怒吼。 花如电本来早已按奈不住,因碍于刚认识的父母在这里,才不敢造次。 此时见陈霸如此咆哮,不禁大怒:“老匹夫!你吼什么吼!不同意就不同意呗,真是!” “你算老几,也配管老夫?”陈霸同样对花如电怒吼。 花如电早已气急败坏,手执短剑,如箭样扑向陈霸。 林中鹤见状,想要花如电把陈霸教训一顿,杀杀陈霸目中无人的傲气。 长话短说,花如电快如流星般冲到陈霸面前,短剑直指陈霸心窝。 陈霸忙移步拔剑,点向花如电石手腕,然而,花如电短剑撤回二寸,躲过陈霸来剑,其短剑下划陈霸左大腿,快逾闪电。 只闻陈霸惨叫一声:“哎呦,痛杀老夫也。” 第四百五十五回,联盟风波(中) 话说贾仁义与林中鹤交手,才一个照面,就被制住穴道,而陈霸这条地头蛇也被花如电一招击败,左大腿有一条八寸长的血口,深过盈寸。 与林中鹤同来的群雄,见怪不怪,知道林花二位少年英雄了得,这陈霸与贾仁义二人与这两个年轻人相争,简直是在找死。 而那些在沿海抗击流寇的英雄们,见是如此结局,不禁大吃一惊。想不到贾仁义与陈霸这两个抗寇首领,在众多首领中,亦算得上拔尖的人物了。却想不到,这两个年轻人在和风细雨中就解决了。这不由得不使他们对刚来的这些抗寇群雄刮目相看。 此时,场中央,林中鹤向花如电微微一笑道:“二哥武功大有长进了。” 花如电亦微微一笑:“三弟,莫取笑二哥了,与三弟相比,有天壤之别,惭愧!” 林中鹤摇了摇头道:“我只不过机缘巧合而已。” 花如电笑了笑,没有回答林中鹤话,而是以内力发声:“各位,今日在此选出抗寇联盟盟主,我方提名我三弟是候选人,有不服者,尽管上场一争,一决高下,最后胜出者担当盟主一职。 不过,在与我三弟比试之前,得先过我花如电这一关。好了,想当抗寇联盟盟主者,尽管上场。” 这些抗寇英雄,虽远在沿海边陲,但对于神州内地武林动态,也有耳闻。 对于近几年的武林动荡,风云变幻,却也清楚得很。尤其是刚崛起的几个年轻一辈的高手,他们当然晓得。 “江南三剑客”中的花如电之名,如雷贯耳,这三个结义兄弟,前几年,在武林中广为流。 只可惜大哥丰利却为了权欲,脑袋进了水,竟被双煞蒙骗,江南水路总舵,下辖数万帮众的总舵主之位不当,却当上金克木封的殿前四品戴剑护卫,后来知道自己当了个与朝廷为敌的假官,才追悔莫及,反出了圣宫。 此时,见这个年轻人报出名号,自然有点激动。 花如电话音刚落,沿海这些抗寇的英雄们议论纷纷。看来今日这抗寇联盟一定会成立,而林中鹤对这个盟主之位志在必得。 其实,他们虽然痛恨流寇,但长年征战,离乡背井,却已感到疲倦与厌恶,都希望尽早消灭流寇,结束这种刀光剑影,生死搏斗的生活。 但多年来与流寇的拚斗,却是输多赢少,流寇却越杀越多,越杀越强,而抗寇的群雄却差点凋零,好像有点不景气了。 他们何曾不想过联盟,三年前,丰益曾倡导联盟,当时四大族及九大门派响应。而陈霸及张天道与王地理三人反对,此事最后不了了之。 今日又是陈霸与张王二人依旧反对联盟,不过却多了个“扫邪帮”帮主贾仁义。 现在,这两个不服的头目皆被击败,此时二人心里却不是滋味,当着天下群雄,出了如此大的丑,心里当然不好受。但两人听到花如电的话后,没有做声,也不敢做声了,有道是:败军之将,岂敢言勇? 花如电说出这番话后,见没人说话,也没人上场,刚想再重复一遍时,忽闻一声音传来:“老夫来会会两位。” 众人寻声望去,只见一身穿黑衫的蒙面人,身轻似燕地,从众人头顶一掠而至场中。 在场众人,被来人的轻功所折服。因为能有这等轻功,在场人可没有几人。 黑衫蒙面人来到林中鹤与花如电面前道:“听刚才这位少侠所言,今日选拔抗寇盟主,胜出者担当是么?” “那当然!你想一试?”花如电一笑,“烦请报上名来!” “哈哈哈,无名之辈,若败了,报名没用,反倒自取其辱,若胜了,再说无妨。”黑衫蒙面人有意回避。 花如电看了一眼林中鹤,林中鹤点了头,传音入密对花如电道:“此人武功高深莫测,来者不善,一旦不敌,尽快离去,不可硬撑。切记!” 花如电点了点头。 回头对黑衫蒙面人道:“既然不肯报上尊姓大名,就依你所言,请出招吧。” “慢,既然你们是擂主,还是先由在下与他过招,赢了再与你们两位过招,这是规矩。”又一个戴着鬼面具的人出现在场中。 林中鹤笑道:“也好,就按规矩办,你们开始吧,以武会友,点到为止。” 鬼面人与黑纱蒙面人点了点头,双方做了个请的姿式。 接着两人身形几乎同时移动,各执兵器在手:鬼面人手执长刀,黑纱蒙面人右手仗剑,两人斗在一处。 鬼面人长刀大开大合,进退自如,每一刀劈出,却挟带着无上劲气,此人显然是个武圣级的高手,可是此种刀法,林中鹤与花如电似曾相识。 而黑纱蒙面人武功虽只武仙三重,但却可与面前这武圣一战,非但不落下风,且稳稳地占据了上风,看其一招一式,似乎不曾动用全力。 场中,杨家烈与肖紫燕并肩站在一起,他们二人经过尤俊的精心调治,再加上两人内力功底扎实,这几天两人悉心运功疗伤,已好得差不多了。 两人观看着两个蒙面人的打斗,看得惊心动魄。 肖紫燕越看越心惊,心内一叹:父亲,你为何如此固执,你不送了你这条老命,是不收手的,你来此凑什么热闹。 知父莫若女!肖紫燕已看出黑纱蒙面人乃其父肖改过。 场中,两蒙面人已交手过百招,在场诸人大开了眼界,两人皆是顶尖高手,奇招怪式层出不穷。他们终于明白:天外有天,山外有山的道理,觉得自己的武功,与面前这两人比,简直是小巫见大巫了。 而这方面感触最深地是陈霸与贾仁义。他们今日败在林花二人手里尚有点不服气,以为自己轻敌所致,此时见这两个蒙面人的打斗,两人后背发冷,这样的高手,他们只是听过传说。 而他们再看林花二人时,见两人云淡风轻,泰然自若地在观看,看不出两人有惊异的样子。 陈贾二人终于清楚了,何谓旷代高手的真谛。 而此时场中激斗已慢了下来,那戴带鬼面具的蒙面人传音入密:“肖大人何必如此认真,我们共同的敌人是林中鹤,我们为何不联手对付他?” “闭嘴,你认识老夫?谁与你这等流寇合作。”被称作肖大人的蒙面人同样传音入密地回答。 “嘿嘿,前大内统领肖氏双煞两兄弟,闻名天下,谁人不知?你若想杀林中鹤,为你冤死的弟弟肖自新报仇,只有与我们合作,才能了却肖大人的心愿。”鬼面人继续引导。 “这……容我考虑一番,不过,丑话说到前头,我们只是平等的合作,不杀武林人士,不参与你们的抢劫财物、侵扰百姓之事。”黑纱蒙面人终于承认了自己的身份,也答应了合作。 “这个自然,今日这盟主之位,依我看,不夺算了,你跟我走一趟,去见我们的首领山本五十二。山本五十二首领一定会很高兴的。嘿嘿!”鬼面人道。 “这个……也罢,我跟你去一趟!”肖改过道。 两人一问一答,刀剑之气势早就变得有气无力,虽未停手,但谁都看出,两人传音入密在商量着什么。 林中鹤此时已看出了两人的身份,持刀的鬼面人乃流寇浪人,持剑的乃武林败类肖改过。 不错,这流寇浪人乃滕野严二郎,是被林中鹤前些天击毙了的滕野严三郎、四郎与五郎的二兄,他与林中鹤之仇,自然不共戴天。 而持剑人当然是肖改过了,那日码头一战,负伤离去之后,那伤未伤及要害,对他这等高手现在已无大碍。 因此,他一直偷偷跟着群雄,不曾想,自己却被这个浪人流寇盯上。 长话短说,肖改过与滕野严二郎,二人狼狈为奸,臭味相投,达成了协议。 于是两人停止了决斗,双双准备离去时。 却见场中突然出现了一个蒙面人,手执长剑拦住了去路:“二位既然来了,就留下来看看热闹再走,机会难得呢!哈哈哈……” 来人一声长笑,声震长空。 第四百五十六回,联盟风波(下) 话说滕野严二郎与肖改过密商之后,狼狈为奸,达成了协议,准备离此而去,带肖改过去见山本五十二。 然而,两人却被一手执长剑的朦面人拦住,只闻蒙面人再次大笑道:“肖大人,你依附流寇,自甘堕落,想当年你肖氏满门,自你父子之前,亦是武林英烈,声名远播。却想不到,肖家到了你这一辈,却如此不济,竟无耻沦落到这等地步,实在令人做呕。” 滕野严二郎闻言大怒,担心他与肖改过的协议会被破坏,要知道,像肖改过这种绝世高手,如果肯加入他们这方,无异于千军万马,此时,岂容面前这人胡言乱语。 只闻滕野严二郎喝道:“你是谁?你是不是想找死?” 蒙面人冷笑道:“我是取你狗命之人。” 蒙面人边说边抬剑刺向滕野严二郎,那剑看上去轻飘飘地,似有似无。 滕野严二郎武功九段(武圣三重巅峰),乃滕野太郎派来保护山本五十二的十大武圣之一。他哪里会把面前这个蒙面人放在眼里。 滕野严二郎见蒙面人长剑轻飘飘地刺来,他早已双手举刀,直击而下,准备击飞蒙面人长剑。 然而,他的如意算盘打错了,蒙面人的长剑此时迅疾拉回,身子如鬼魅般地滑步到滕野严二郎右侧,长剑再次轻飘飘递出。 滕野严二重一刀劈空,心中一惊,突感右胁有股强劲冷风袭到,忙向左移形换位,想躲过蒙面人的长剑。 然而,蒙面人格斗经验极为丰富,好像早已料到滕野严二郎会向左移形换位,其长剑刺出之后,双脚一滑,如影附形地跟上滕野严二郎。而他此时长剑却贯满了无匹功力,剑尖森寒,剑气直指滕野严二郎右胁。 滕野严二郎不禁大吃一惊,想不到此蒙面人身手如此了得,忙运足功力,长刀斜封,织起一片刀幕,拦住了蒙面人的长剑进击。 这一交手,直看得在场人心惊胆战,但众雄已看出此蒙面武功奇高,这流寇似乎不是其对手。 此时的滕野严二重虽挡住了此剑一击,人却连退三步,方才站定。心中却惊疑不定:神州真乃人杰地灵,人才济济,高手如云。眼前此蒙面人之武功,决不亚于肖改过,不知是何方神圣?怎么我方探马却未曾探得,神州武林尚有这号人物,难道是虚空中人物?这也绝不可能?神州虚空兰雨,只怕要胜此人,尚难定论? 滕野严二郎想到此,于是笑着道:“请英雄报上名姓?” 蒙面人冷笑道:“你去阴曹地府去问吧。”说着左掌一掌击向滕野严二郎。 滕野严二郎忙举左掌相迎,两股掌力相交一起,只听“彭”的一声,双掌之力接实,却变成了隔空拚上了内力。 一旁的肖改过大吃一惊,心中叹道:滕野严二郎这个傻逼,你明知不敌,却为何还与他拚上内力? 肖改过想到这里,也顾不得这么多了,只得违反规矩,竟然以二对一,对蒙面人公然出招,一剑直刺蒙面人后心大穴。 蒙面人冷笑道:“肖老匹夫,你终于出手了。” 他见肖改过对其出手,不怒反笑,左掌功力猛增,滕野严二郎虽是九段武士也算得上顶尖高手,却被震得口吐鲜血,跌出丈外,刚好倒在花如电脚下。 花如电一贯不太那么按常理出牌,一脚踏住滕野严二郎,用上八成功力,这下可惨了滕野严二郎这个流寇,早已被踏断四根肋骨,已是伤上加伤,内伤外伤交叠。 花如电嘿嘿嘿一笑:“今日花爷不取你狗命,你滚回去告诉三本五十二,不日我等抗寇严盟大军,将直捣尔等寇穴,杀尔等片甲不留,滚!” “滚“字落音,花如电一脚踢出,可怜滕野严二郎这个九段高手,被花如电一脚踢出圈外,又断了二根肋骨,痛得如杀猪般的嚎叫。被同来的两个随从救起,如飞而去。 林中鹤见这个二哥花如电这等处事手段,虽不认同,但确实解恨。 场中群雄见“江南三侠”花如电不按常理出牌,痛惩已受内伤的滕野严二郎,虽有点不敢苟同,但却也大快人心。 花如电却若无其事地对林中鹤笑道:“这个滕野二郎,今日乃选抗寇盟主之会,他却不识好歹,来此捣乱,花爷算是手下留情了。” 林中鹤也是一笑:“二哥手段有点过界,但心情可以理解。” 两兄弟在谈论时,蒙面人在击飞滕野严二郎之后,早已发现肖改过长剑击来,他身子向左平移三步,极速转身。 右手长剑拦腰切向肖改过,同时口中喝道:“卑鄙无耻的肖老匹夫,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肖改过见一剑刺空,他身经百战,招式并未用老,见蒙面人拦腰一剑击到。他右手腕一抖,前刺之剑斜划,双剑交在一起。 两剑相碰,火星四溅,两人顿觉虎口生痛。皆退一步。 而那蒙面人并未停歇,退而急进,左掌猛击而出,一股霸绝天下的无匹内力击向肖改过。 肖改过见此种霸道无匹的内力似曾相识,但凶险降临,他已无时思虑,举左掌相迎,十二成大魔手印发出。 这一回,两人双掌接实! “老匹夫,今日是你自己找死,怨不得别人。”蒙面人嘿嘿一笑。 肖改过刚想出言还击,却大惊失色,心内暗叫:不好了。肖改过发现自己的内力犹如决堤之水,源源不断地流向蒙面人。 “天地神功”吸字诀! 肖改过这一惊,非同小可,想撤回掌力,却为时一晚,自己左掌已被蒙面人的左掌牢牢吸住,未能移动分亳。 肖改过艰难地吐出四个字:“你是丰利?” “肖大人真的不傻,还记得属下,哈哈哈……”蒙面人承认了自己的身份。 但此时肖改过已不能分心说话,生命堪忧! 场中肖紫燕见状,拔剑冲上,口中喊道:“恶贼,休伤我父亲!”声音悲凉,边说边一剑划向丰利左臂。 林中鹤见状大吃一惊:“不可靠近。”说着已紫电流光身法展开,瞬间已至肖紫燕身旁,右手食中二指挟住肖紫燕的剑身!但长剑已触及丰利左臂,一划而过,衣衫开裂。 丰利无匹的内力传入剑身,林中鹤运功抵住,左掌击向丰利右肩。 丰利知道此时与肖改过拚斗内力,决不是林中鹤之敌,不得不斜身滑出五步。 肖改过算是检回了一条性命,面色苍白地跌倒在地,不醒神事。 林中鹤右手食中二指夹住肖紫燕长剑,无匹内力传入,他化解了九分,肖紫燕剑身一震,亦被震开八尺,刚好被赶上来的杨家烈抱住,才不至于倒地。但已是气血翻滚,脑袋嗡嗡做声。 肖紫燕哪里知道,刚才若不是林中鹤出手,她早已被丰利强大无匹的内力,震断心脉,香消玉殒了。 但她一见父亲如此模样,以为肖改过死了,竟放声痛哭,扑向肖改过。 林中鹤见状,说道:“他没事,只是内力耗省过度。”边说边看向丰利。 然而,林中鹤看到丰益冲向丰利,口中叫道:“你是丰利,你是利儿……” 丰益已到了丰利面前,抓住丰利左手臂道:“左手臂胎记是条蛟龙,对对对,真的有条蛟龙!” 在场诸雄及林中鹤,真的看到了丰利左手臂上有条蛟龙,正张牙舞爪地想一飞冲天。 第四百五十七回,大爱无情 话说丰益抓住丰利的手,看到其左臂上有一条蛟龙,顿时已认出丰利是其儿子。这个年近花甲的抗寇英雄,早已老泪纵横。 只听丰益说道:“儿啊,为父对不起你娘儿俩,一晃二十五年过去了。不是为父不肯回来看你们,只是沿海流寇猖獗,有无数家庭被可恶的流寇搞得妻离子散,仍至家破人亡。为父目睹此情此景,只得舍下自己的小家庭,而为沿海无数的家庭,在做为父能做的事。” 丰益边说边涕泪满面。场中英雄皆沉默不语。 丰利挣脱父亲丰益的手道:“我丰利没有父亲,我的父亲二十五年前已经死了!” 丰利满脸悲愤与怨恨,早已泪流满面,三十二年来,与父亲相处才年余光景,但父亲丰益的音容笑貌他至今不会忘记。 丰益闻儿子如此说,心痛如绞:“儿啊,你骂得对,像为父这样,确实像是死了一般无二。” 丰利并没回答父亲的话,而是边流泪边说:“你身为人父人夫,二十五个春秋,你曾关心过他们的死活?” 丰利语声悲切。 “当他们娘俩受人欺侮。感到无助绝望之时,你身为一代剑客,却不能够保护你的妻儿,你做何感想?” 丰利语声呜咽。 “二十五年来,你音信全无,全然不顾他们母子俩的死活,这就是你这个做丈夫与父亲的行为?” 丰利语声愤怒。 “利儿,为父已知道错了。只是沿海流寇猖獗,为父实在脱不开身。还有许多像为父这样的英雄,背井离乡,离妻别子,转战沿海的,这样一别二十余年,有些老英雄仍至有三四十年不回家的。 其实,在父亲心目中,我怎么不担心你们母子俩。只是来这里的英雄豪杰,就没一个想着要回去的。 像花大侠花如丝夫妇,他们也有二十余年没回去了。我们之所以这样,只是为了沿海无数的家庭,而牺牲了自己的小家庭,希望你能理解。” 丰益老泪纵横,如诉如泣,心如刀割,父子久别重逢,本乃人生喜事。却想不到如此情景,怎不使丰益痛心。 父爱如心山,深隧而沉重。 做为一代剑侠,满腔侠义情怀,把自己的毕生花费在了抗寇之中,这虽说有点悲壮,但确乃伟大而自豪。 就丰利而言,认为自己的父亲丰益,二十五年不曾回乡,对于他们母子,在旁人眼中。确乃无情。 但对于一个满腔侠义的剑客,为了众多苍生与大家庭,却仍是义无返顾。 这也许就是人们常说的: 大爱无情! 大恨无理! 丰利这个堂堂七尺男儿,自小没父亲呵护,受尽别人的欺凌与白眼。 因此,在丰利幼小的心灵中,就知道生存不相信眼泪!他从九岁起,流浪江湖,就从没流过泪。 男儿有泪不轻弹, 只是未到伤心处。 今年三十二岁的丰利,此时已泪流满面。 这个曾经在十五岁时,凭一柄竹剑,击败江南水路总舵八大分舵主的丰利,一战成名。名震江湖 这个从小受尽欺凌的丰利。发誓要出人头地,掌握生杀予夺的权力。 他一路行来,击败江南水路八个分舵主的联手,做过江南水路总舵舵主苏水湖的贴身侍卫,曾被誉为江南第一剑客。 后来一统江南水路总舵,出任江南水路总舵主之位六年之久,这曾是他最辉煌之时。 但丰利追求权力的欲望没有停止过,他为了更进一步,竟投奔了双煞,被金克木封了个殿前四品带刀护卫,,只可惜是个伪官。 而今的丰利,确已是官袍加身。被当今新任的的天帝亲封为大内统领,东剿流寇大元帅!领天帝口谕,前来江浙之地剿寇,安抚似一盘散沙的各帮各派的抗寇英雄。 原来,当日丰利反出圣宫之后。狭路相逢,遇到林中鹤等群雄,他与杨家烈交手,杨家烈不敌。 丰利在林中鹤的断喝中放了杨家烈一命。 当然,自此丰利安然离开了西岳。 也许丰利臂上有条蚊龙。是个当官的命,离开了华山之后,在途中碰到夏将军的人马 夏将军认得丰利乃金克木的帮凶,于是把丰利团团围住准备就地击杀。 不曾想,刚一交手。就被丰利打得落花流水,溃不成军。 这一切,被刚赶上来的天帝看了个明白,忙问身旁的杨兵部尚书道:“这是何人?” 杨兵部尚书当然认得金克木手下的几个利害爪牙,他知道是丰利,武功不弱双煞,曾经是伪副统领。 天帝一见大喜,心里有了主意。 其实他早知丰利之名,这个“江南三剑客”的老大,只因他是统兵边关,而丰利在内地,因此无缘相见 天帝亦听闻丰利得了天地神功秘籍,刚才见丰利出手、举手投足间,便使夏将军手下数百官兵土崩瓦解。 这丰利确有万夫不挡之勇。 天帝于是喝住了打斗,对丰利威严地道:“来人可是大内伪副统领丰利?” 丰利见来人虽一身戎装,却一身威严,不怒自威。他早闻御驾亲征西岳,难道此人是当今天帝不成? 于是丰利小心翼翼地答道:“鄙人正是丰利,只是被奸人蒙蔽,当了个伪官,惭愧!” “哈哈哈,这不怪你,当时金克木这个大阉专权,把持朝政,一手遮天,圣上蒙尘,才有尔等假官伪吏,本帝恕你无罪。” 丰利心中暗忖:果然是天帝。于是忙拜伏在地答道:“谢天帝隆恩!” “哈哈哈!起来!”天帝大笑道 丰利依言起身,刚站定后,却闻天帝道:“你愿意为本帝做事吗?如果你愿意的话,本帝立刻封你为大内统领。” 丰利闻言,一拜倒地:“鄙人愿为天帝效犬马之劳,虽肝脑涂地,亦在所不惜。” “好!丰利听旨:本帝封你为大内统领,同时兼任东南沿海剿寇大元帅,即刻起程去东部沿海,安抚剿寇的各帮各派。到时卢总兵会来与你合作。”天帝高声对丰利道。 “臣领旨!谢主隆恩!”丰利拜伏在地,内心十分激动:这一天终于真真地到来了,官袍加身,乃二品大员,真的是光宗耀祖了。 丰利领旨来到了江浙沿海。已差不多摸清了流寇的据点及各路抗寇帮派的住处。 同时天帝交给他一个最大的秘密任务。他听后震惊之余,但还是答应了。 同时,他也真正领会了“伴君与伴虎的感觉”。 但使丰利想不到的是,自己蒙面争夺抗寇联盟盟主,却不曾想被肖紫燕坏了大事,而被父亲认出。 父子二人,在回忆痛苦往事中相逢。 往事如风,岂堪追寻! 丰益丰利父子二人皆已是泪流满面。 父亲愧疚! 儿子委屈! 但皆是这万恶的流寇造成。 丰利一咬牙,转身就欲离去。 突闻一声大喝:“站住!” 第四百五十八回,抗寇盟主 话说丰利对其父丰益说了一通埋怨之语后,就欲离去。 却被花如电一声大喝喝住。丰利回头看向花如电:“二弟,你要怎的?” “谁是你二弟?我是路见不平,要管这闲事。你是这样对待你父亲的?”花如电再次喝道。 丰利哈哈哈大笑道:“二弟,你出生在江南花氏家族,过的是无忧无虑的生活,虽说你父母二十余年抗寇未归,但你却有一个名震天下的爷爷守护,自然就不会怪你的父母了。哈哈哈……” 丰利边说边展开身法,瞬间已去数十丈,身后传来一声如雷之音:“只有自己经历过痛苦,才能理解别人的不幸。” 此语直震得在场人耳膜嗡嗡作响。同时又使诸雄回味不止。 丰利内力已入化境!他以内力发声,自是内心之痛,却无法原谅父亲丰益。 花如电亦以内力发声:“丰利,你这个不孝之子!”说着就欲追上去。 林中鹤拦住花如电道:“二哥算了,他正在气头上,其身势及遭遇确实令人心酸,由他去吧。” 花如电闻言,只得做罢,但仍余怒未消。 林中鹤回头又对丰益道:“丰前辈,你也不必自责与难过,丰利现在有点想不通,这个是理所当然的。随着时间的流逝,他会感到前辈的伟大,你的所做所为将名垂青史,广为流传。” 丰益声音哽咽:“丰利如此胡闹,林少盟主见笑了,但愿他能原谅我不能守护他们娘俩。那么,老夫死也暝目了。” “他会原谅的。”林中鹤答道。 丰益点了点头道:“但愿如此,丰利与你们二人是结义兄弟,被称为江南三侠。 以前我以为这个名震天下的丰利只是同名。相不到,今日一见,果然是我儿丰利。只可惜他与肖氏双煞一样,对武林犯下滔天大罪,此子罪不可恕!” 丰益说这话时,斩钉截铁,似有大义灭亲之势。 林中鹤道:“他确实杀人如麻,对武林犯下滔天罪行,死有余辜!只不过今日的丰利羽翼已丰,除去不易了。” 丰益闻言,忧心忡忡地道:“林少侠的武功冠绝天下,难道林少侠不能制服他?” 林中鹤没有直接回答丰益的话,而是转移了话题道:“我们还是把联盟的事定下来,至于丰利的事以后再说,此时谁也说不准是怎样的结局。” 花如电接口道:“是的!联盟事大。” 接着花如电抱拳一圈道:“各位英雄豪杰,现在还有谁不服者,请上台一展身手!” 在场的十余支抗寇帮派,议论纷纷,刚才这些高手较量,他们大开了眼界,很清楚自己的斤两。这盟主之位,却不是他们能当的。 陈霸与贾仁义此时不再多言,口服心不服而已。心里打什么鬼主意不得而知了。 而另两个小帮派之主张天道及王地理,见他们的大哥陈霸不再言语,自然也不再开口。 因此,林中鹤顺理成章地当上了抗寇联盟盟主,这其实也是实至名归,从内地来的群雄,一点都不感到意外。 林中鹤见各帮各派没有异议,他亦当仁不让,立刻上任。 只闻他对群雄道:“各位英雄豪杰,林某不才,有幸担此大任,今后还望各位鼎力相助,戮力同心,同剿流寇,还我河山,使沿海太平,造福黎民!” 周围掌声雷动。“驱逐流寇,还我河山!驱逐流寇,还我河山!……”其声响彻云霄。 但陈霸与贾仁义没有鼓掌,也没有张口。 这一切没有逃过林中鹤与花如电的眼睛。 但林中鹤与花如电不动声色,装做没看到一般。 候众雄止声后,林中鹤以内力发声:“各位,既然组成严盟,我们面对的是凶残的外族流寇。因此,我们得团结一致,所有人马由本盟主统一调度,一切形动听指挥,不得擅自行动,违者杀无赦!” 林中鹤说出此话时,声音极为严厉,由于内发声,直听得陈霸及贾仁义胆战心惊。 接着林中鹤又道:“本盟主在此约法三章:一,通敌叛国者杀!二,临阵脱逃或贪生怕死者杀!三,不听调度或擅自行动者杀!” 林中鹤说到这里,回头指着刀仙、剑仙及腿仙道:“凡违反上述三条者,由这三位前辈组成执法队,由他们三人执行。 各位,这是两军对垒,非同江湖决斗,我们的对手山本五十二乃军事天才。又是神州通,对我大神州风物人情习性深有研究。因此,我等必须同仇敌忾,务必精诚团结,才能剿尽流寇,取得最终胜利,各位听明白吗?” 群雄欢呼:“听明白了,坚决拥护林盟主。”接着掌声雷动,人情激愤。 林中鹤挥手示意群雄止声,接着宣布了一个重大决定,只听他说道:“所有联盟人马在本月底,全部赶到浙东枫树坪,在那里统一集训,由林某亲传一奈防御流寇刀法的武功。” 群雄听后哗然,有激动的,有不相信的,有拆台的…… 但集中所有人马到枫树坪却不容置疑。 群雄听后,皆返回原住地准备去了,准备收拾一番来枫树坪。 这枫树坪,从前是浙东沿海的一个有名的大镇,这里从前商贸异常繁荣,经济发达。当地百姓曾富得冒油。 正是一个富饶的地方,被流寇盯上之后,几度洗劫之,曾血流成河,十室九空。 而今,偌大一个城镇,几乎是个空城,只有周围山上成千上万株枫林树木在风雨中呜咽。 林中鹤在《荡寇之册》中,看到这个凄凉悲伤的地方,心中一痛。 今日他选定于枫树坪做为住扎群雄的大本营,使群雄明白,流寇是何等的凶残,把一个富得流油的城镇,变成了一块废墟。从而激起群雄的斗志,坚决杀尽来犯之寇! 而另一个原因是:这里房屋众多,住个上万人马没多大问题。虽说房子有些破损,但稍做修补即可入住。 第三个原因,这里邻海,退可守,进可攻,出进方便,便于与流寇搏斗。 因此,林中鹤选定了此处。而中原三侠及那些抗击了多年流寇的英雄们皆默默点头,认为林中鹤这个按排极为得当。 长话短说,各帮各派按林中鹤的指令,全部到达枫树坪,经过林中鹤的周密部署,林中鹤把外围枫树林稍加改造,因他精通奇门遁甲与上古正反阴阳八卦大阵。 因此,枫树坪已处在大阵保护之中,流寇就是知道此处,若没知情人带路,根本找不到群雄处所,更何况枫林之中,遍布机关暗器,稍有不慎,便有性命之忧。 经过一个月的布置,终于一切按排妥当。抗寇联盟的大本营算是建成。 接着,林中鹤开始传授对付流寇刀法的武功。 痛歼流寇,将拉开序幕! 第四百五十九回,惩办国贼 话说林中鹤把抗寇各帮各派人马,全部驻扎在枫树坪,利用奇门遁甲,结合上古正反阴阳八卦大阵,布置了一张防御阵网,使群雄处于相对安全当中。 接着,林中鹤开始针对流寇刀法的四种搏击之技:劈、刺、扫、截这四种基本的格斗之法,制订出一套完整的步法及专门对付流寇这四种搏击之术。 然后,林中鹤亲自执教,用了两个余月时间,群雄们对这套步法与搏击之术已融会贯通。 这种武功,皆是在对战中,一方模拟流寇刀法,一方运用林中鹤所受之法,使双方皆如亲临实战之境。 这一套武功,虽只四招,但配合妙到毫巅的步法,用于对付流寇的刀法,这样一来,流寇真的只有挨打的份儿。 群雄们上至武功最好的魔宫宫主及中原三侠三仙,下至一般帮派门徒,无不用心学这套武功。 不得不说,林中鹤确是当之无愧的武学天才,这套武功,虽不是惊天地泣鬼神的武功,但对于流寇刀法,这种最基本的简单粗暴的四种技击刀法动作,显然最适合不过了,可以说是克星。 这套武功的针对性极强,群雄们自然清楚,皆对林中鹤佩服得五体投地。 在这两个月里,林中鹤派出几路探马,查探流寇动向,同时与烟斗侠毕一生及剪刀侠顾倩影密切联系。 探马及两位大侠经过反复查证,终于探明了所有流寇,分别居在沿海三处之地:梅花山庄、桃花坞及杏花人家。 这三处地方,武林中人都很熟悉,称为“浙东三花”。 梅花山庄,世代行镖为生,梅家武功梅花刀法乃武林一绝。现任庄主梅念生刀法了得,乃武林一杰。 桃花坞,本是一个温柔之乡,是男人的销魂之所。桃花坞中的女子个个貌美如花,但个个却又身怀绝技,尤其是历代桃花坞坞主桃花色,据传武功震世骇俗,早以跨入圣境,一套“桃花勾魂摄心掌”冠绝天下,据说只要是男人,不管你武功多么厉害,皆会败在“桃花钩魂摄心掌”下,仍由桃花坞主宰割。 杏林人家主人姓杏名病好,本是世代行医,却又有家传武学,杏家武功中的“追魂杏针”乃武林一绝,据说连川西唐门暗器世家的“钨芒幽灵”亦难出其右。如此看来杏林人家暗器岂不是天下第一了。 可是,谁也想不到,“浙东三花”却成了海外流寇的三处巢穴,这确实令人出乎意外。是何原因,尚未探明。 林中鹤得此消息后,决定对流寇出手。 说也怪,自从林中鹤与山本五十二在黄埔江面码头一战之后,这三四个月的时间里,流寇再也没有出现过,似乎销声匿迹了。 原来,他们也知道林中鹤有备而来,神京帝王已决心剿寇。先派林中鹤带领江湖群雄明来,后又派丰利这个新封的大内统领,兼东南剿寇大元帅,暗中行事,且有三百名大内高手,已与丰利会合。 这种种情况,对于山本五十二而言,确实极其不利,他已知,与林中鹤正面交锋的日子,将为期不远了。 此时已值腊月,时近年关,今日已是农历十二月二十八日,离神州过年的农历十二月三十日还有二天。 枫树坪一间木屋子里,上首坐着林中鹤,身后并排站着上官紫、欧阳玉、花如电、杨家烈、肖紫燕、曾蓉及杜忆仇七个年轻一辈的少年英雄。 下首左排:中原三侠:孟凯道、孟凯德、屠尽妖及十六个原来在沿海抗寇的各帮派首领,其中“好汉帮”帮主陈霸及“扫邪帮”帮主贾仁义在列。 下首右排:觉悟大师等七大门派掌门人(武当掌门太玄真人叛敌、崆峒掌门曾蓉与年轻一辈在一起。),四大武林世家掌门人:上官静、欧阳扶苍、唐九及苗七,江南花氏家族掌门人花如雷及其子媳花如丝及常氏。其中丰利的父亲丰益与黑白阎罗两兄弟也列席坐在右排。 这是一个重要的会议,严格地讲是个重要的军事会议。 只闻坐在上首的林中鹤道:“这几个月来,各位辛苦了,后天将过年了,这是我们神州的最大节日,举国同庆。 然而,今年这个年,我们得过一个非比寻常的年,痛饮流寇之血过年。” 在坐诸雄听后既兴奋又紧张,这是林中鹤任抗寇联盟盟主之后,下的第一道出击流寇的命令。 群雄听后,知道林中鹤准备大年三十进攻流寇。在坐群雄百分之九十五以上同意林中鹤的决议。 可陈霸却站起身来道:“林盟主,自古过年,乃神州隆重节日,出击流寇,是否节后再做打算?” 林中鹤斩钉截铁地道:“不可,击杀流寇,在此一举,这个春节正是个绝佳良机,正好给山本五十二一个措手不及。” 贾仁义闻言却道:“这虽说是个好时机,但我们人手太少,才区区千余人马,而山本五十二手下不下五千人,再加上三花之地,只怕不下六千人,面对如此强大的对手,我们可有胜算?” “这个,你无需担心,我已令边防守军将领陶将军,亲率六千精兵,在梅林山庄、桃花坞和杏林之家三处早已于昨日到位,伏在暗处,只等我们前去接头,然后联手杀敌。”林中鹤大声说道。 “可是,即使这样,也未必能胜,要知道这三花之地,比流寇更可怕,据说他们三花的家传武功:梅花刀法、桃花勾魂摄心掌,杏花追命针”这三种武功,他们家族人员,人人都会了。”陈霸好像极为担忧地道。 贾仁义亦是极力阻止进攻流寇。 林中鹤见状,冷笑道:“执法队何在?” 刀仙与剑仙及腿仙应声而出,几乎异口同声地道:“盟主有何吩咐?” “把陈霸与贾行义这两个卖国贼拿下,就地正法。”林中鹤威严地道。 陈霸与贾仁义闻言大吃一惊,口中忙乎:“冤枉,林盟主饶命,自己确实冤枉。” 林中鹤冷笑道:“冤枉?林某已查得一清二楚:你们投降山本五十二,给他提供情报,然而与山本五十二联手分赃。你们假装追寇为名,把山本五十二故意留下的财物据为己有,大发国难财,却欺世盗名,还戴上了抗寇英雄的桂冠,可笑!” 陈贾二人见事情败露,两人双双拜伏在地:“请林盟主饶命,我们今后再也不敢了,愿意戴罪伐寇,一定多杀流寇。” 林中鹤一声断喝:“晚了,拉出去,就地击杀。” 三仙押着陈霸及贾行义出了屋门,只见刀仙小刀顿现,陈霸与贾行义两人的头颅已滚到地上。 这两个国贼得到了应有的下场。 三仙进入向林中鹤复命,不在话下。 接着林中鹤把人员分成三组:从南岳联盟而来的人马,外加三个小帮派三百余人由林中鹤亲自率领进攻桃花坞,这三花之地,桃花坞最为厉害。 第二组乃尤俊所率的人马,不过中原三侠加入其列,外加三个小帮派三百余人进攻梅花山庄。 第三组,是原来沿海抗寇的十大帮派“扫邪帮”及“好汉帮”等,共六百余人,林中鹤把刀仙等三仙,还有杨家烈及肖紫燕两人加入此列,由他们五人掌控这队人马。 肖紫燕对此按排,心里抵触,但又不敢明面反对林中鹤。其实林中鹤已对她够客气的了,肖林两家,有不共戴天之仇,林中鹤上次放过她父亲一命,这次同样放走了肖改过。 这一切,肖紫燕当然在心中感谢林中鹤的。尤其是这一次,群雄都义愤填膺地一致主张斩杀已受重伤的肖改过。 但林中鹤却以我等侠义人士,决不乘人之危而放走了肖改过。 为此事,上官紫来了牌气,几天不理林盟主呢。 其实肖紫燕也没别的心思,不知怎的,只是想每天看着林中鹤而已。因此,对此分配有点意见。 长话短说,人员安排妥当之后,三组人马吃罢晚饭后,连夜开拔,向东面的“三花”之地出发。 朔风呼呼,年味正浓。 三队人马一路疾驰,可鼻中闻得的却是一股浓浓的血醒味。 可以预知:大年三十,“三花”之地,将是血流成河,朔风呜咽,年味悲怆! 第四百六十回,痛歼流寇(上) 却说林中鹤把大队人马分成三拨,由中原三侠率领一队人马,进攻梅花山庄,三仙及杨家烈与肖紫燕率领一队人马,攻打杏花人家。 不过,林中鹤早有安排,按地理位置,这三花之地,互为犄角之势,三地相距不过五十里,正好似正三角形的三个顶点。 林中鹤令其他两路人马,与官兵会合后,暂时按兵不动。听自己这边与桃花坞打响之久后,如果两处派人马增援桃花坞时,再行出击,一举捣毁梅花山庄及杏花人家。 花开几朵,独表一枝。单说林中鹤率领这路人马,一路东进。 浙东的腊月,朔风呼呼,甚为寒冷。 林中鹤与上官紫并骑而行。上官紫有点担心地道:“据传桃花坞的武功,只要是男人,必败无疑,你觉得你能捣毁桃花坞?” “这都是传言,桃花坞声名鼎盛不假,武功也许真的另类,但我林中鹤不相信不可战胜!”林中鹤很自信地道。 上官紫嘿嘿一笑:“你总是这么自信。只不过,这桃花坞以前神州武林没有这个帮派,此桃花坞与梅花山庄及杏花人家,号称浙东三花之地,他们声名鹊起,听父亲说也就是这近三四十年的事情。” “也是的,十年前,也没听上官烈老前辈提及过浙东有三花武林之家?难道三花乃刚初建?但又为何被流寇做为秘密据点呢?以我神州武林人士的脾气,这三花之地,既然武功如此高强,绝对不会与流寇同流合污,定会誓死抵抗。可是武林没听到任何关于三花抵抗流寇的消息。” “你是怀疑这浙东三花不是神州武林门派?”上官紫芳心一震。 “我不是怀疑,而是肯定!要知道,任何人开宗立派,必是武林大事,定会轰动天下,而三花既然武功了得,却没遍请同道来证实与祝贺,确实值得十分怀疑。”林中鹤分析道。 “如果真是这样,那怎么办?”上官紫急忙问道。 “若真是流寇所为,那么好办得很,一齐端掉,省得顾忌。”林中鹤微笑道。 “嗯,如果真的这样,一锅端了也好,免得夜长梦多。”上官紫也微笑道。 此时已至亥时,数百人马在夜里急行军。 从枫树坪到达桃花坞近五百里。他们必须在卯时前赶到指定地点,趁天未明赶到隐藏地点!白天潜伏起来,以防走漏风声。等到了明天腊月二十九日晚上,再急行军赶到桃花坞。与隐蔽的那两千官军会合,然而在大年三十日凌晨袭击桃花坞。 因此,为达目的,不得以昼伏夜行。 数百人马,行走在官道上。而天上没有月亮,群雄的们凭借星光,一路疾行。 大约寅牌时分,终于到达了预定地点。 这是一个偌大的山沟,离官道七八里地,荒无人烟,确是一个隐蔽之所,群雄下马,悄悄地隐藏了起来。 这里离桃花坞已不足百里。 林中鹤令众雄就地歇息,一夜无话。 次日天明,众人吃了些随身所带干粮。 林中鹤与几大掌门人及几个年轻后辈英雄商量一会儿之后,决定派出两人前去探探虚实,与早在桃花坞埋伏好的官军取得联系,以便今晚联合行动。 花如电与杜忆仇两人自告奋勇地要求前往。 林中鹤点头答应了两人的要求,同时特别提醒他们二人,要万分小心,此处是流寇大本营,对方探马颇多,切莫露了身份以防不测。 花杜二人点头应允,两人经过乔装打扮一番之后,化装成当地土居民,立即上路。 临行时,花如电母亲常氏拉着花如电的手道:“儿啊,你要特别小心,流寇凶残,切莫露了身份,不然,将生不如死。” 花如电见母亲谆谆嘱咐,一时尚不适应,只是拚命点头,但竟无话可说。 二十余年未见的双亲,确实倍感陌生,虽已相处了数月,但仍感陌生而无语可言。 这是流寇之罪! 亦是亲情之悲。 长话短说,且说花如电与杜忆仇辞别众雄,两人悄悄地出山,向桃花坞行来,这百十里路,对于这两个年轻人来说,本不当回事。 但由于是大白天,两人不敢展露轻身功夫赶路,只得顾了一辆马车,疾行代步。 一个时辰后,到了桃花坞。 两人打发马车夫走后,在此地转了起来。 原来此处乃桃花镇,桃花坞在镇子东面,离京十里的一处山凹里,那里漫山遍野栽种了桃花,足有五百余亩。 每到春天,桃花盛开,慢山红遍,朵朵桃花,浓艳欲滴,美不胜收,犹如人间仙境,艳名远播,冠绝神州,桃花坞自此誉满天下,名动江湖。而桃花坞坞主武功盖世,更是色艺双全,震惊武林。 花如电与杜忆仇两人,悄悄潜入镇南一山林当中,前来与官军接头,两人刚进山里,就被隐藏的伏兵,把两人用挠钩挠翻绑了。 两人被带到一军官面前,此军官正是官军的总指挥陶将军,陶将亲自审问二人,问明了接头暗语“抗寇”与“联盟”。 确定了两人身份之后,才给花如电及杜忆仇松了绑。 只听陶将军道:“两位少侠,对不起,这是为了安全起见,不得已而为之,切莫怪罪。” 花如电与杜忆仇二人连说没事,接着花如电把情况说明之后,告诉陶将军,林中鹤将率群雄于今晚二更到此,五更对桃花坞实施围歼。 陶将军点头道:“好,你们二人留一人在此接应林盟主人马,一人回去通信带林盟主的人马来此。” 花如电接话道:“好,杜少侠留在此处接应,我回去通信。带大队马前来。” 陶将军与杜忆仇点了点头,两人于是送花如电离去。 是夜二更时分,花如电把群雄准时带到陶将军处,由杜忆仇接应。 群雄们就地歇息,只等五更时分,突袭桃花坞。 林中鹤与陶将军见面之后,两人详细地研究了桃花坞的地理位置。 最后确定,由林中鹤带领群雄直扑桃花钨中枢,而官兵们专门对付四周流寇。 是夜五更,二千精锐官兵,数百武林精英,如猛虎般地扑进桃花坞。 数千铁骑,踏破长空,踏碎流寇美梦。 等桃花坞的流寇及娇美媚娃惊醒过来时,已是尸横遍野,娇躯满地。 突遭偷袭,流寇做梦也没想到,大年三十凌晨,这个神州人最看重的节日,也是神州人最忌讳血光的日子,却是刀光剑影,碧血横飞,尸堆如山。 这里的流寇首领正是柳生静闪的儿子柳生太郎。 他突遭偷袭,虽惊不慌,忙一边组织迎敌,一边派出两个武功高强的八段高手,杀出重围,向驻扎在杏花人家的三本五十二求援。 这一切安排就绪之后,柳生太郎手提长刀,一马当先,杀向官军,所向披糜。 陶将军见状,忙令弓箭手一顿狂袭,接着大队骑兵猛冲而上,流寇死伤惨重,十去七八。 柳生太郎好不容易才稳住阵脚。退到桃花坞最后一道防线,这里是个高大的四合院落,四周皆石墙所砌,厚八尺,高四丈,坚固无比,易守难攻。 柳生太郎带了六七百个残兵败寇,龟缩在里面,只守不战,只等桃花坞主或三本五十二前来救援。这里的数百流寇已吓破了胆,早已丧失了斗志。 再说林中鹤率领群雄杀入桃花坞中枢,这里有数百艺妓,只可惜全在睡梦当中。 当群雄杀到时,这些女人们惊醒,仓促间迎敌,衣衫不整,虽说她们会“桃花勾魂摄心掌”,但由于黑灯瞎火,这种媚术,对群雄不起作用。 她们被斗志高狂的群雄们斩杀了大半,最后退到她们坞主周围,但仍心有余悸,两腿战战。 桃花坞主桃花色此时已完全清醒了过来,看到面前这群老少英雄,不禁笑中带媚道:“你们谁是领头人,如此偷袭,算什么英雄好汉?” 林中鹤接话道:“我就是,对于你们这等下贱之辈,又何必拘泥于手段呢?” “哈哈哈!有道理!”桃花色媚笑道,“本坞主猜得没错的话,你就是林中鹤?敢与本坞主单挑否?” 林中鹤亦哈哈哈大笑道:“有何不敢,今日林某正欲毁此邪术,永绝人间!” 笫四六一回,痛歼流寇(中) 话说林中鹤带领群雄杀入桃花坞中枢,直杀得坞中女子哭爹喊娘,最后都来到坞主桃花色面前,众女子才从惊恐中稳住了阵脚。 桃花坞主桃花色,见是武林传说中的第一人林中鹤亲率群雄前来,当即媚笑着提出要与林中鹤单打独斗。 林中鹤正想领教这传说中的媚功,当即一口答应了桃花色提出的条件。 这可急坏了上官紫极其他群雄。 只听上官紫道:“你怎么答应她单挑呢?而今我方正斗志高昂,不如一鼓作气杀将过去,杀她们这些害人妖精一个片甲不留。” “没事,我要让她死得心服高服,更何况,我们不能这么快就结束了决斗,还要等待山本五十二的援军到来呢?”林中鹤笑着说道。 “哈哈……林少侠,有人很关心你呢?她应该是上官紫姑娘了。上官姑娘是担心你败了,而被我抓住,而失身于我呀?哈哈哈哈……”桃花色发出一阵淫邪蚀骨的笑声,直听得群雄浑身产生出一种异身的感觉。 群雄们皆皱眉:这娘们媚功确实厉害,媚功初现,已是意夺神摇。 林中鹤见状,亦发声笑道:“你这妖妇,休得放肆。”以雄厚的天地神功正气开声,彻底压住了桃花色所发出的媚荡之气,这才使群雄从恍惚中回过神来。 此时,耳中闻得林中鹤发声:“各位快意守丹田,心除杂念,切忌心猿意马,这邪功非同一般,确实厉害。” 群雄们会意,都按林中鹤之言,早已意守丹田,以罡气护体,准备全力应付桃花坞的邪功。 桃花色见林中鹤不知不觉中,以天地神功的雄厚内力,轻描淡写地化解了她的媚功“媚迷众生”。不觉大怒,只听他冷笑道:“很好,武林第一人,确实不是浪得虚名之辈,今日一见,果然武功盖世,非凡夫俗子可比,今日本坞主倒要好好地斗上一番。姑娘们,红尘大阵侍候。” 桃花色身后的姑娘们同声应道:“是。”接着数百女子展开身法,瞬间把林中鹤等数百群雄围在核心。 上官紫见状,满腔怒火,刚才桃花色的言语,由于急于抗拒媚功,来不及回答,此时,见桃花色令手下人围住了群雄。于是冷笑着对桃花色道:“你这荡妇,不是说单打独斗么,为何却用这等手段,群起而攻之?” “上官姑娘,你讲话放尊重点,不然,休怪本坞主不客气!本坞主好歹亦为一派之尊,决非出尔反尔之辈,林盟主,请吧。”桃花色面现不满之色地道。 上官紫却道:“且慢,你还没回答我提出的问题呢!” “哦,上官姑娘,本坞主明确地告诉你,等我解决了你的心上人林中鹤之后,再来结果你们,把你们碎尸万段。”桃花色笑道。 “好呀,本姑娘等你呢!”上官紫冷笑道。 桃花色没有回答上官紫的话,而是转过头来对林中鹤道:“林少盟主,我们可以开始了吗?” “好!”林中鹤笑道,“请坞主赐教。” “本坞主就不客气了。”桃花色变说变展开了身法。 桃花色这套身法,其实是套舞步,只见她轻盈慢舞,顾盼流转,身姿美妙,秋波暗送,使人一下忘记了世俗烦劳,而踏入了温柔之乡。 这桃花坞的武功,果然非同凡响,晓是林中鹤如此高深莫测的天地神功护体,也随着桃花色的嫚妙轻舞,勾魂秋波,火辣身材,燕歌莺语,而限于其中。 林中鹤脑海中似产生两个世界,一个是温柔之乡,见面前这桃花色美若天仙,温香软玉,吐气如兰,使他浑身酥痒,欲罢不能。 而另一个世界却是肩负使命,荡邪除寇,以武林命运为重,杀过无数武林败类,现在正与挑花坞坞主一决生死。 林中鹤已难以分清自己处在那一个世界。 此时,桃花色的“桃花勾魂摄魄掌”早已展开,向着林中鹤的身上招呼。 这套“桃花勾魂摄魄掌”,确如其名,勾魂摄魄,使人防不胜防。相传,只要是男人,没有人能躲过这套掌法,皆葬送了性命。 今日林中鹤身具天地神功,与此媚功恶斗,显然已是险象环生。 群雄们知道林中鹤万分危险,想提醒林中鹤,然而,围住他们的这些妖媚女人,几乎与桃花色如出一辙,已使出了“桃花勾魂摄心掌”,顿时,周围已被桃花坞的女子们点亮了周围“万年烛”光,照得如同白昼。 这一下,效果却跟以前大相径庭。群雄们看到这妖媚的片片桃花掌,已是春意阑珊,如醉似痴,醉眼朦胧。 尽管群雄武功高强,意守丹田,定力也够好的。 但这种蚀心媚功,却难以抵挡。 场中唯上官紫、曾蓉、欧阳玉及怀空师太四个女人常未乱却心志,但个个亦看得面红耳赤。其余男英雄,无论老少,皆已意夺神摇,被媚功所惑,不知道自身险境,已处在灭顶之灾的关头。 上官紫厉喝:“赶快击灭烛光,争取在黎明之前消灭这些**荡妇。” 怀空师太与曾蓉及欧阳玉立即行动,开始去击灭周围的数根“万年烛”光。 此时,最为难熬的要属林中鹤了。烛光下,桃花色面若桃花,掌影翩跹,身段风骚,媚笑叠起,蚀骨荡心,在如梦如幻的重重烛光之下,看到桃花色好像一件件彩衣剥落,露出凝脂白玉般的身躯。 林中鹤此时看到的,却是自己心爱的女人上官紫在脱衣衫,他一步一步走近,但内心却无比抗拒,这不可能呀?我是带领群雄在抗寇呀? 上官紫端庄大方,极有教养,她怎么会在这众目睽睽之下脱衣? “不!”林中鹤一声长呼啸,双目血红,这天地神功随着这如雷啸声,震破长空。 这一声长啸,震耳欲聋,震醒了所有群雄,也震醒了林中鹤自己。 林中鹤心中一叹:“好险!若不是自己天地神功已入化境,只怕在场诸雄,今日真的会死在桃花色这个妖媚荡妇的温柔掌下。” 林中鹤从幻境中走出,一声断喝:“你这妖妇,拿命来!” 林中鹤双掌运满十二成天地神功,呼的推出,周围数丈之内,幻影顿失,桃花色依旧是衣衫整齐,只是露出一脸惊愕之色:“不可思议,你居然能破我至高无上的东赢媚术……” 林中鹤一笑:“雕虫小技,徒增笑耳!哈哈哈!你等果然是流寇女流,去死吧。” 可怜桃花色,以为媚功盖世,却被林中鹤天地神功击成肉末,血肉横飞。其余流寇女流,亦被清醒了的群雄尽悉歼灭,可谓大获全胜! 但是,林中鹤与群雄们个个汗透重衫!都被刚才的温柔陷井吓得够惨,险些成了风流冤鬼,此时想来,仍心有余悸! 第四百六十二回,痛歼流寇(下) 话说林中鹤与群雄全歼了桃花坞所有荡妇媚女之后,群雄犹如隔世之感。 只闻寒潭魔宫宫主道:“老朽恶斗无数,倒没见过这等媚功,这东瀛流寇女流确实可恶,今日我等,若不是林少盟主内力深厚,只怕后果不堪设想。” “阿弥陀佛!确实如此,老衲深有同感!”少林掌门觉悟大师道。 林中鹤微微一笑:“两位前辈言重了,在下若没天地神功护体,几乎差点着了道儿。好在关键时刻清醒了过来,才击杀了桃花色这个妖妇,不然,真的如前辈们所言,只怕我等皆冤死在此地。” 群雄议论纷纷,都认为如此,其实他们都清楚,若不是林中鹤一声长啸,清醒了过来,只怕都已命归黄泉了。 此时天已微明,大年三十,已见到了署光。 然而,群雄的行动才刚开始! 林中鹤全歼了桃花坞内所有人员之后,立即带领群雄,来外围与陶将军会合。 陶将军久闻桃花坞武功邪门,没有男人能败得了桃花色的绝巅媚功。然而,今日林中鹤击杀了桃花坞主桃花色及所有手下女娃。 这使陶将军上下打量了一下林中鹤,然后小心地问道:“林少盟主你还好吗?” 林中鹤哈哈笑道:“林某很好呀!你这里怎么样了?” 陶将军见林中鹤对答如流,知道林中鹤真的没事,才放下心来。接着把这里的情况向林中鹤说得一清二楚。 林中鹤听后,要陶将军抽调一千精兵,每处五百人,埋伏在桃花坞西南与东北两条要道之上,这里是通往西南面杏花人家及东北面梅花山庄的必经之路。只留一千人马围住柳生太郎的人马,到最后才收拾。 而在这两处,埋下伏兵,正是等待这梅花山庄及杏花人家两处派兵前来增援桃花坞,以便给来敌迎头痛击一顿。 陶将军采纳了林中鹤的建议,派出一千精兵,携带强弓劲弩,埋伏于西南与东北两条要道两侧,每处五百人。只等山本五十二派兵来援。 接着林中鹤对上官紫轻声道:“这里有个特别重要且十分危险的任务,需要你去完成,但我却又不愿意你去冒险,可这又关系到此役能否战胜三本五十二的关键。” 上官紫嫣然一笑:“什么任务,这么重要,只要能打败山本五十二,那怕赴汤蹈火,也在所不惜!” “可是,这很危险,要面对山本五十二。要去向他搬兵来救桃花坞,这样我等就可乘虚而入,夺取其它两地:梅花山庄及杏花人家。 而山本五十二老奸巨猾,到此时尚没派兵来增援桃花坞,他尚在犹豫不决,而你去再催,叫他如果怕中计的话,在梅花庄及杏花人家各抽调部分兵力增援桃花坞。只有这样,山本五十二才会出兵增援。” “好,我这就乔装成桃花坞的女子,前去求援山本五十二,我以前在蓬莱仙岛,与东瀛之人打过交道,会说些常用的东瀛流寇之语。”上官紫说道。 “正因为如此,才非你去不可。可是这却是十分危险的,一旦暴露,生命堪忧。”林中鹤道。 “没事,我会见机行事的。”上官紫嫣然一笑。 “嗯,千万小心,此事非同小可,不要对任何人说起,只有你我知道就行。去吧,不要惊动其他人。”林中鹤嘱咐道。 上官紫点了点头,悄悄潜回刚才打斗之地,在屋内找到几件衣服,把自己打扮成桃花坞流寇女人的摸样,然后在晨羲中偷偷地奔向杏花人家。 正如林中鹤所料,山本五十二乃将帅之才,深懂谋略。 今晚见桃花坞突遭袭击,山本五十二颇感意外。 他深知神州人顾忌较多,万万没想到林中鹤竟在大年三十这一天发动攻击,且攻击的却是媚功无敌的桃花坞。 山本五十二虽见到了柳生太郎派来报信的的两个八段高手,知道林中鹤确实进攻桃花坞,要求火速增援。 但山本五十二接到消息后,没有立即出兵,而是派出两个武圣之人,去杏花人家及梅花山庄周围搜寻了一番,见没人埋伏。 两圣人回来,把这一情况告诉了山本五十二,山本五十二眉头一皱:“林中鹤这娃儿在耍什么花样?” “头儿,我们是否出兵进援桃花坞?如果再迟来及了。”一武圣对山本五十二道。 山本五十二尚在迟疑徘徊,举棋不定。 忽有传信兵来报:“有一桃花坞女子樱子,满身是伤,前来请求首领出兵救援桃花坞,不然桃花坞将全军覆灭了。” “带她进来!”山本五十二威严地道。他苍苍白发,五短身材,背着手在屋中来回走着。 说实在的,山本五十二来神州已数十年了,每次与群雄交手,都是他占居主动权,从没有一次像今日这样被动,仍至感到手足无措。 自从上次与林中鹤码头一战,他就预感到情况不妙。 这个神州武林传说中的第一人,确乃文武全才,令人有点害怕。同时他亦探出救出刀仙的那个蒙面人,竟是接替肖改过位置,被天帝新封为大内统领的丰利。 这个丰利与林中鹤一样可怕,如今他们二人,一个代表朝廷,一个代表江湖,两股势力虽未联手,但却殊途同归,他俩的目标,自然是歼灭他们这些外族流寇。 山本五十二正在想着丰利与林中鹤这两个大伤脑筋的对手时,有两个流寇架着浑身是血,前来此处报信求援的樱子进来了。 这个报信之人,无疑是上官紫假扮的。她为了使山本五十二相信,她把自己身上刺伤六处:两手臂及双腿各一处伤口,深过盈寸,背部及小腹也各伤一处,皆是血流如注。 由于失血过多,上官紫面色苍白,当见到山本五十二时,上官紫假装失控,一下放声大哭,用流寇语言叽哩咕噜地说了一通。 山本五十二听得明白,桃花坞确乃危在旦夕,如果此时不救,只怕真的会全军覆灭了。 上官紫说完此话时,假装昏了过去,山本五十二贼溜溜的眼睛看了一眼上官紫,接着一探上官紫脉门,见上官紫伤势颇重,于是令人扶下去,请医治疗,不在话下。 接着,山本五十二一声高呼:“来人!” 一个七段流寇瞬间来到山本五十二跟前道:“头儿有何吩咐?” “你快去梅花山庄,告诉松下太郎,带一半人马,立刻火速进援桃花坞。”山本五十二果断地下达了命令。 “是!”这人应命而去。 接着山本五十二点了一千人马,带了腾野严二郎、金戈金戟两兄弟、外加三位圣人前往桃花坞救援。 在杏花人家留守的是杏花家主杏有病、肖改过及九段巅峰高手(武圣)的滕野严六郎。 长话短说,且说山本五十二带领一千人马从西南要道杀向桃花坞,在行到桃花坞尚有一里地时,前面要经过一片松树林。 此时天已大明,太阳已从海面上升起,今年的大年三十,是个美好的晴天,可是,对于作恶多端的流寇而言,却是他们的死亡梦魇。 山本五十二令人探过这片森林,没有埋伏,于是下令加速前进。 殊不知,陶将军令众军卒藏在森林之外,他见山本五十二的探马去后,才迅速进入树林埋伏,这是林中鹤设下的计谋。 果然,山本五十二率队疾冲而入林中,陶将军按照林中鹤的指示,攻击中间。 山本五十二的大队人马过了一半时,陶将军一声令下,五百弓弩手一齐放箭,箭如飞蝗,顿时流寇有两百余人落马。 山本五十二在前头,见自己队伍中间遭袭,忙想杀回救援,却不曾想,林中鹤此时带领数百群雄杀出,山本五十二知道中计,知道大事不妙,忙下令突围。 这一役,直杀得山本五十二丢盔丧甲,一千余人,仅有金戈金戟及滕野严二郎等三位武圣,加上他自己逃脱。 他们六人急急如丧家之犬,慌慌如漏网之鱼。 逃亡途中,滕野严二郎问道:“头儿,我们去哪里?回杏花人家吗?” 山本五十二脸色铁青,咬牙切齿地道:“不要去了,那里已失守了,去狗崽冲。” 四人急奔往靠海的狗崽冲。这是他们的最后一个巢穴。 诚如山本五十二所言,梅花山庄与杏花人家被群雄所破,本来没这么快被破掉,谁知刚一进攻,就有丰利带领三百名大内高手首先杀入梅花山庄。 丰利神勇,几近天神,三下五除二地击杀了二位九段巅峰高手,尚有一位九段巅峰高手,竟不敢与丰利交手,瞬间逃得无影无踪。 中原三侠及杨家烈与肖紫燕,乘机带领群雄杀入梅花山庄,与丰利等数百大内高手配合,只一盏茶的功夫占领了梅花山庄。 丰利攻下梅花山庄之后,一声呼啸,带领这数百大内高手,扑向杏花人家。 可怜被山本五十二经营了数十年的浙东三花之地,在林中鹤及丰利的联手之下,在大年三十这一天宣告土崩瓦解。 从三花之地,只逃出了十余个武功出类拔萃的高手! 然而,在杏花人家,身受重伤的上官紫,不幸被肖改过认出而被带去狗崽冲。 第四百六十三回,巾帼英雄 话说林中鹤与丰利联手,率领江湖群雄及朝廷官兵,击溃了山本五十二经营了数十年的老巢:梅花山庄、桃花坞及杏花人家,这三处号称浙东的三花之地。 山本五十二带领残兵败将,仓惶逃至狗崽冲,清点人数时,六千余流寇,却只剩下五六百人,真是损失惨重,十去八九。 山本五十二正感到气恨时,肖改过走到他跟前道:“山本首领不必烦恼,我抓到一张王牌,保管为首领出了这口恶气。” 山本五十二怒气冲冲地道:“一群废物,数千人马竟这样完蛋了,你还有脸说抓到一张王牌?” 肖改过见山本五十二异常暴躁,这也难怪,他经营了数十年的三花之地,可谓呕心沥血,几乎花费了他毕生精力,想不到,竟在大年三十之日,几乎输了个精光: 桃花坞主身死,手下徒子徒孙全军覆灭,三地流寇只逃回五百余人,好在重要人物还在,只在梅花山庄死了两个九段巅峰高手。像柳生太郎、松下太郎、松下次郎及神州武林投奔而来的败类肖政过、金家两兄弟,武当太玄真人师徒及峨眉叛徒程丹都健在。 只是滕野太郎派来保护他的十个九段高手(武圣),却被林中鹤在几个月前杀死了三个,今日又被丰利在梅花山庄杀死了两个。 这等惨境,怎不叫山本五十二对林中鹤恨之入骨。 他此时心意难平,正在气头上,却闻肖改过说抓了一张王牌,所以对肖改过没有好的语气。 而肖改过却对山本五十二这种态度并不当回事,闻山本五十二如此一问,却笑着说:“首领大人看了就知道是不是王牌了。” 说着,只闻肖改过一声大喝:“把那女子押进来!” 不多时,程丹与武盖通押着满身血迹的上官紫来到山本五十二跟前。 山本五十二见他们把“樱子”带到他面前,于是不解地道:“肖大人,你这是什么意思?” 山本五十二虽说兵败于此,但他到现在为止,尚不怀疑“樱子”前来搬兵的意图,只是听了“樱子”的言语,才下定决心出兵救援桃花坞。 此时,山本五十二再次见到“樱子”,不但不怀疑,反而追问肖改过这是唱的那一曲? 肖改过闻言哈哈大笑道:“山本五十二首领,这个人你也许不认识?她却是你的对手林中鹤的未婚妻上官紫呀!” 山本五十二闻听肖改过之言,心内无比震憾:此女子是上官紫?这么说,林中鹤知道我对援救桃花坞尚举棋不定时,派这个“樱子”前来,催我一下,使我下定了救援桃花坞的决心。 如果我不从两处各抽调一千余精锐进援桃花坞,也许情况决不会是这样! 山本五十二想到此,脊背发冷,额角直冒冷汗:林中鹤真的可怕! 山本五十二收回思绪,看向身负重伤的上官紫,冷冷地道:“你是上官紫?是林中鹤的未婚妻?” 上官紫知道落入流寇之手,早已不抱活下去的希望,于是冷笑道:“是的,本姑娘叫上官紫,我夫君是林中鹤!” “哈哈哈!如果老夫猜得没错的话,上官姑娘尚未拜堂成亲,花样年华,真是可惜呀!”山本五十二五短身材,背着双手,由下而上地看着上官紫苍白的脸色道。 上官紫的伤势颇重,虽说上了金创药,但被肖改过认出了身份之后,在逃跑时,肖改过令武盖通程丹两个武林败类强行拉着奔跑了数十里,带到狗崽冲这个流寇巢穴里。 这一路行来,可苦了上官紫,一路血迹。而杜程二人这两个败类,根本没一点人性,一路强行把上官紫拖行了数十里地。 但上官紫连哼都没哼一声,这使武盖通与程丹这两个武林败类,在心中佩服不已。 上官紫此时听山本五十二这个流寇之首如此说,仍冷冷地道:“山本五十二,你这个千刀万剐的寇首,你侵我疆土,扰我黎民百姓,将死无葬身之地。只可惜,本姑娘看不到你惨死的下场啊。” “上官姑娘,你死到临头尚还嘴硬,你难道真的不想与你的未婚夫林中鹤在一起么?”山本五十二笑着说道。 “想呀,怎么不想呢?只可惜,现在身陷匪窝,看不到他了。”上官紫苍白的脸上露出一脸遗憾的表情。 这一次冒充“樱子”诓山本五十二出兵救援桃花坞,本来十分成功。 殊不料当日群雄攻入杏花人家时,杏花人家家主杏好病刚好给上官紫包扎好伤口。 此时肖改过过来通知杏好病,赶快组织杏花家族成员撤走,以图东山再起。 肖改过与杏好病说完之后,本欲转身离开,不曾想,看到躺在案板上的伤员上官紫,觉得有点眼熟,不由得多看了几眼。 谁知肖改过一看之下,大惊失色:上官紫怎么在这里?但他当即想到今晨有一女子来此求援,号称“樱子”,如此看来,这个“樱子”就是上官紫无疑了。 于是忙通知武盖通与程丹这两个败类,三人联手,把上官紫强行带到了此处。 而山本五十二此时闻听上官紫所言,却笑道:“上官姑娘只要与老夫合作,老夫保证你们这对情吕快快乐乐。” “怎么合作?难道山本五十二的合作还有什么好果子吃?”上官紫厉声叱道。 “上官姑娘话不要说得太绝了,其实这个合作,老夫纯碎地为了你。合作的条件是:“你写一封书信,叫林中鹤来此救你。 这样你就可以见到你的情郎了,你何乐而不为呢?”山本五十二笑道。 “你是在做梦吧!你们打算以我为诱饵,想抓捕林中鹤是么?”上官紫大笑道,“山本五十二,本姑娘不会写一个字!” 山本五十二一声冷笑:“这怕由不得上官姑娘了。” 接着山本五十二回头对肖改过道:“她就交给你们三人,逼她写出书信,诱林中鹤前来此处。” 肖改过与武盖通及程丹连忙应了个“是”字,接着,三人把上官紫带到审讯室,严刑逼供,要上官紫写信给林中鹤,来此处见她。 然而,上官紫宁死不屈,数次昏迷了过去,又被三人用冷水泼醒过来。又继续逼供,上官紫此时已折磨得不成人样,三人轮流上阵,棒打鞭抽,但上官紫始终不肯答应写信。 一个会儿之后,上官紫再度昏厥了过去。 此时,山本五十二走了进来,肖改过忙把上官紫用冷水泼醒后,这三个败类,犹如哈巴狗一样地对山本五十二道:“山本头儿,此女子坚强得很,不肯就范!” 山本五十二道:“没事,老夫有办法要她乖乖就范的。来人,给上官姑娘先把伤治好,以后大有妙用。” 杏好病走了进来,忙给上官紫上药疗伤。 可肖改过与武盖通及程丹三个败类,弄不明白山本五十二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他们只听得山本五十二自言自语地道:“有西!此乃巾帼英雄啊!老夫佩服不已!” 此话传入三个神州武林败类耳中,三人心里极不好受。 尤其是程丹,觉得无地自容,她嫉妒上官紫,因此审讯时对上官紫痛下毒手,以求得心里平衡,但其内心却极度空虚与恐惧! 第四百六十四回,双方布局 话说肖改过、武盖通及程丹三人,对上官紫严刑拷打,没能使上官紫屈服,却使上官紫伤上加伤,只剩下一口气了。 山本五十二刚好此时来到审讯室,见到如此坚强的上官紫,不禁由衷赞叹。 接着他令杏好病给上官紫敷药疗伤。 山本五十二给上官紫疗伤当另有目的。此是后话,暂按不表。 且说山本五十二安排好这一切之后,然后对肖改过等三人道:“你们随我去大厅议事,商议对付林中鹤的办法。” 肖改过等三人点了点头,跟在山本五十二的后面,来到议事大厅。 议事大厅里,已来了数十人,皆是些七段以上的高手,不用说,这些人都是山本五十二的得力手下。 这些人里面除“三花之地”来的头目之外,在狗崽冲,也有十余个八段以上的高手在此负责狗崽冲的据守。 狗崽冲,三面环山,一面临海,这里是当年流寇第一次来神州登陆的地方,后被山本五十二建成第一个流寇巢穴。 由于狗崽冲关系到流寇进退存亡,自然山本五十二十分重视此处子的战略位置。 山本五十二在此处安排了八百死士,这八百死士,武功皆在七段以上,由十二个八段以上的流寇带领。 狗崽冲地理位置特殊,只有一条道进入,且是一条羊肠小道,左面临海,右面悬崖峭壁,大有一夫挡关,为夫莫开之势,乃易守难攻之地。 此时的狗崽冲议事大厅里,山本五十二高坐在主位之上,两边分别坐着其手下得力爪牙。 神州武林败类肖改过、太玄真人、武盖通及程丹、金戈及金戟六人也在坐。 只听山本五十二清了清喉咙,然后朗声说道:“各位,今日是神州大年三十,我等入乡随俗,本应大大地庆祝一番。但是可恶的林中鹤却对我们血腥镇压,使我们年都没法过了。 你们也知道,我山本五十二来神州已数十年了,习惯了神州的节日,每年在神州欢天喜地过年,过春节,谁知道今年却被林中鹤搅了局。 看此情景,林中鹤要对我们赶尽杀绝了。今日我们中了林中鹤的奸计,失去浙东三花之地,这狗崽冲可是我们最后一道防线,也是我们的生命线,所以我们一定要守住这狗崽冲。 各位很清楚,如果此处丢失,那么,要么我等死无葬身之地,要么我等返回本土。 各位想想,我们返回本土,情况会怎么样?” 下面流寇听到此处,皆极为激动,几乎异口同声的呼喊:“我们回归本土,亦是死路一条,坚决守住狗崽冲!坚决守住狗崽冲……” 山本五十二挥手止住了呼喊之声,他心里十分清楚,来神州的流寇,其实身份都是不清不楚之辈。在他们本土实属泼皮无赖,不是地痞流氓,就是杀人越货亡命天涯之徒,才逃亡神州避难,却给神州沿海居民带来了滔天灾难。 他们这些流寇,能回得去本土吗? 山本五十二候流寇们静下来之后,然后说道:“既然各位都明白了事实,我就不瞒各位,现在我们的处境十分危险,虽说我们有狗崽冲天险可守,但很难长久守下去。 因此,我们需去请帮手对付林中鹤。我去信去请我的救命恩人滕野太郎,前来相帮。” 腾野严二郎道:“好呀,只要滕野太郎这个我们本土第一虚空高手来此,林中鹤这个毛头小子不死才怪呢?” “是呀,这林中鹤太可恶了,滕野太郎到后,将会把林中鹤就地击杀,到时,谁还敢与我们为敌!” …… 众流寇议论纷纷,山本五十二候他们静下来之后,接着说道:“虽然滕野太郎会击杀林中鹤,但我们在藤野太郎到来之前,要对神州武林予以沉重的打击。 而要达到此目的,我山本五十二还得仰仗金家两兄弟,烦请你们两兄弟出面,去把你们金家黑衫死士与江湖奇兵带来这里,是该我们联手的时候了。” 金戈与金戟两兄弟道:“愿听山本五十二阁下的吩咐!” “好!你俩出狗崽冲,找到邪仙与痴癫上人,带黑衫死士与江湖奇兵前来狗崽冲,与林中鹤所率的江湖人士及丰利所率的朝廷官兵决一死战。”山本五十二微笑着对金氏兄弟道。 “好,我们两兄弟立即动身,江湖奇兵与黑衫死士应该已到了浙东,我俩立刻带他们前来此地,与林中鹤决一死战。” “嗯,你俩去吧,路上小心,提防林中鹤等人的诡计。”山本五十二道。 金氏两兄弟点了点头,然后起身向山本五十二告辞而去,出了狗崽冲,去找邪仙与痴癫上人,此事暂按不提。 山本五十二候金氏两兄弟去后,接着对在坐各位布置任务,那条进狗崽冲的羊肠小道,增多了人手,由滕野严二郎及松下次郎负责,十二个时辰巡逻,从不间断。并且要肖改过、太玄真人等四个武林败类协助防守,严加提防林中鹤的进攻。 山本五十二在部署这一切之时,林中鹤已早到了杏花人家。他四处寻找上官紫,见没有踪影,心中顿时有一种不详的感觉。 于是,林中鹤下令全体人员出动,寻找上官紫,生要见人,死要见尸。 然而,众人把整个杏花人家翻了个遍,包括尸体与受伤的人员,却没找到上官紫。 至此,林中鹤已然断定,上官紫被山本五十二带走了,说不定已做为人质,用以要挟他林中鹤了。 林中鹤想到此,心急如焚,决定单枪匹马,前去营救林中鹤。 他于是把魔宫宫主、中原三侠、三仙及几大门派掌门人,及年轻一辈的高手花如电、杨家烈等叫到一起,陶将军也在被邀之列。 林中鹤把他们叫到一起之后,向他们说明了自己的想法,群雄们极力反对。 但林中鹤去意已决,群雄们没法阻拦。最后还是同意了林中鹤去救上官紫。 临行前,林中鹤把巜荡寇之册》交给了陶将军,然后对陶将军道:“陶将军,这是一册沿海地图,及流寇的详细记载,希望陶将军,赶快派一支精强水军,,前往海面,截断山本五十二的去路。” 陶将军接过巜荡寇之册》,同时点头答应了林中鹤的要求。 林中鹤接着又对群雄道:“你们暂时由魔宫宫主及三仙、中原三侠带领,吃罢中饭后,立刻开拔狗崽冲,与陶将军的人马一道,截住狗崽冲出路,暂按兵不动,等候我的消息。” 群雄与陶将军皆连连点头。 此时,一只灰色信鸽直冲而下,落在戏红尘道长肩头。戏红尘道长忙取下信鸽脚上纸条,递给林中鹤。 林中鹤展开纸条一看:上官紫姑娘已被生擒,遭到严刑拷打,但生命无忧。我俩正在全力想办法营救。不过狗崽冲高手如云,恐难得手,望林少盟主速派人前来接应,免得夜长梦多,对我方极为不利。 毕一生手书。 即日。 林中鹤阅后心内一痛,忙令戏红尘道长回信,就说林中鹤今晚必到。 然后,对群雄及陶将军一抱拳:“希望各位务必按林某所言去办,林某就先行一步了,狗崽冲见。” 群雄及陶将军皆抱拳相送。 林中鹤却已展开身法,向狗崽冲疾奔而去。 大年三十黄昏,林中鹤已到了狗崽冲的小径处,准备抬足而上。 第四百六十五回,送上门来 书接上回,且说林中鹤黄昏之时,来到狗崽冲山脚小径,抬足奔入羊肠小径。 约摸行了数十丈,闻得小径转弯处有说话之声。 由于《荡寇之册》上记载了狗崽冲的地形地貌,而林中鹤有过目不忘之能,他看过巜荡寇之册》后,早已了然于心,知道这狗崽冲羊肠小道共九处急转,被当地土居民称为“九曲回肠”。 这九道弯处,地势极为险要,左边悬崖高达百丈,右边临海,似千丈深渊,真的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林中鹤见已至第一道转弯处,知道上面山本五十二必埋伏有精兵良将,因此林中鹤龟伏蛇行,兔起鹘落,无声无息地靠近,在离二丈处伏下。 此时的林中鹤无论是感官知觉都格外敏锐,虽隔此处守伏之人尚有两丈之遥,但上面守护之人的谈话听得一清二楚。 “你说上官紫被关在这里,我们又这样严刑拷打她,以后林中鹤遇到我们,还不杀了我们?” “这怕什么?我们难道还有回头路不成?这上官紫本就看着可恶,她凭什么拥有林中鹤?她只不过是一个世家之女,上官静的掌上明珠,林中鹤才看上她。” “也不是全这样,据说他俩是患难朋友,后来才发展成了恋人。” “狗屁患难朋友!上官紫仗着她家有几个臭钱,而林中鹤一心想干一番大事,因此,上官紫无偿提供金钱支助,林中鹤才万般无奈与她相恋。不然,凭林中鹤这等盖世才华,想嫁给他的女子多如牛毛。” “这么说,看样子程姑娘也想嫁给她?” 林中鹤早就听出来是武盖通及程丹这两个叛徒的声音。 林中鹤此时心中愤怒不已,这两个人渣,竟对上官紫亲自动手。还在此处胡言乱语,看来,这两个人渣真的是活到头了。 林中鹤正想跃起,赴上去结果两个败类的狗命。 忽闻一声怒斥:“八格亚鲁,你们的说话的干活,死了死了的有。” 林中鹤现在习成天地神功十二重之后,夜晚视物,如同白昼,他偷偷地看向高处转弯之地,见一个身穿和服,额头上勒了一条三寸宽的白布,上面印了个红红的烧饼。向着武盖通及程丹走来。 林中鹤认得此人乃九段(武圣)绝巅高手滕野严二郎,曾与肖改过交过手。 滕野严二郎来到武盖通与程丹身旁,把两人训斥了一顿,然后走了。看样子滕野严二郎是在例行检查。 武盖通与程丹被训斥了一顿之后,已不再言语,两人走到那些埋伏的流寇面前道:“各位打起精神,提防敌人夜袭。” 众流寇应了一声:“嗨!”字,便没有做声。 林中鹤心中一叹:好在刚在没出手,否则就暴露了,如果这样,则上官紫就危了。 林中鹤想到这里,随即改变了主意,知道此时不宜杀害敌人,只得神不知鬼不觉地潜入。 于是,林中鹤展开当世绝顶轻功“紫电流光”身法,刚好此时,海风咋起,林中鹤抓住时机,趁着夜黑风高,犹如一阵狂风,只瞬间就过了第一道弯。 武盖通与程丹及众流寇只觉眼前一晃,似乎有个黑影一闪而过,但定晴看时,却什么也没看见,皆以为自己产生幻景,也就不当回事了。 长话短说,且说林中鹤过了第一道弯之后,趁着海风狂啸,如法炮制地又连过八道弯,终于到了山顶。 山顶上稀稀疏疏地有些许树木,林中鹤向山下望去,只见下面有许多房屋,灯火通明。 山本五十二虽说今日被林中鹤打得大败,但在他心里,坚信胜败乃兵家常事。因此,他仍命令手下,在准备丰盛的年夜饭。 林中鹤观察着狗崽冲的地形,脑子里在飞快地思索着对策:今晚就是下去把上官紫救出,也绝难以带上官紫离开狗崽冲。 其实这狗崽冲是块绝地,三面环山,一面临海,要想成功离开,只有从海上逃走,带着一个重伤之人,想从此小径离开,这是万万不可能的。 林中鹤想到这里,眉头一皱:山本五十二真乃通绝地理,如此绝地,虽说对守者极利,但亦对攻者极利。一旦堵住出进之路,那么守者将弹尽粮绝,会被活活饿死。 但山本五十二经营此处数十年,想围困他于死地,谈何容易,他早贮存了几载粮草,吃穿几年不是问题。 现在的林中鹤已来不及考虑这些细节,当务之急是与毕一生及顾倩影两位老前辈会合,得先救出上官紫再说。 好个林中鹤:只见他兔起鹘落,龟伏蛇行,展开“紫电流光”身法,躲过下坡之路的明岗暗哨,只一会儿,就到了狗崽冲里。 林中鹤伏在一房脊之上,正准备观察下面房屋里的动静。他见对面房脊上有人向他招手。 林中鹤看得明白,见是毕一生,顿觉大喜,如夜鸟般地飞翔到对面屋脊上,然后伏下身子,以传音入密问道:“是毕前辈及顾前辈吗?” “是的,你终于来了,情况非常不妙,山本五十二这个畜牲正在逼上官紫写信,要你来这里,以便擒拿于你。快,你快随我俩来。”毕一生同样传音入密。 只见毕一生与顾倩影身着流寇装扮,如一阵风地向东面掠去。林中鹤见状,紧跟二人身后。 不多时,三人无声无息地越过三间大瓦房,来到东面一偏房当中。然后三人落下屋檐。 毕一生轻车熟路,早已来到窗下,用口水湿润了窗纸,然后用指头捅了个纸洞,单眼向里一看,里面的情景看得一清二楚。 毕一生只看了一眼,就不忍再看,叫林中鹤前来一看。 林中鹤依言,从纸洞中看入,这一看,不由得心如刀割,只见上官紫披头散发,被绑在一木桩上,周身都是白色纱布缠着,显然遍体鳞伤,已折磨得不成人样。 山本五十二的声音传入林中鹤的耳中:“上官姑娘,老夫再给你一盏茶的时间考虑,如果你不答应写信的话,那么休怪我山本五十二不留情面了,这五个壮汉,就是侍候上官姑娘的。到时候上官姑娘的贞洁与名声清白,老夫却管不了了,哈哈哈……” “你这老畜牲,你……山本五十二,你不得好死,做如此伤天害理之事,我夫君不会放过你的,定会为我报仇的。”上官紫边说边流泪不止。 “哈哈哈!真是个傻丫头,你以为林中鹤有三头六臂,狗崽冲固若金汤,林中鹤想攻破此处,比登天还难,只可惜上官姑娘,为了你的心上人林郎,只怕要被这五个汉子蹂躏遭踏了,哈哈哈……”山本五十二发出野兽般的嚎叫。 “你卑鄙……你……你无耻……”上官紫知道自己将身遭凌辱,内心己感绝望。 外面的林中鹤听到这里,心中震惊不已,双眼喷火,好在自己来得及时,也多亏两前辈送信,不然只怕再耽搁片刘,将酿成终身悲剧与遗憾。 林中鹤当机立断,传音入密两位前辈:“你们去东出口处放火,挑起混乱,然后大喊:林中鹤率群雄来了,但不可恋战,迅速去码头,夺取一只船只,等我救出上官紫后,前来与你等会合,从海上撤走。” “好,林少盟主小心,屋中机关埋伏重重,千万小心。”顾倩影道。 “好的,两位前辈也要小心。”林中鹤也道。 毕一生及顾倩影点了点头,然后迅速向东出口走出。 不一会儿,屋内已传来上官紫撕心裂肺的呼喊:“不……你们这些畜牲。” 山本五十二已开始令那五个彪形大汉对上官紫实行兽欲了。 只听山本五十二道:“老夫再问你一遍,同意写还是不写?” 有两个彪形大汉已准备剥去上官紫的衣衫。 上官紫已产生无边绝望,知道自己再也见不到自己的林郎及自己的亲人,正打算咬舌自尽。 只听窗棂啪的一声碎裂,一蒙面人飞身扑入。一招“隔物传功”,抓住上官紫的两个彪形大汉各中一掌,连哼都没哼一声就奔赴了黄泉。 山本五十二见状,大吃一惊,如此固若金汤的狗崽冲,竟有人闯了进来,于是喝问:“你是谁?报上名来?” “你不是要找林爷么,林爷已送上门来了,死不要脸的老东西,去死吧!”蒙面人说着一掌击向山本五十二,力量犹如海啸,地动山摇。 第四百六十六回,寇穴一战 话说蒙面人一掌拍向三本五十二,且自报名姓乃林中鹤是也。 三本五十二见是林中鹤,当即又喜又惊。喜的是林中鹤终于出现了,惊的是林中鹤武功登峰造极,今晚能不能击杀林中鹤,成败在此一举。 三本五十二见林中鹤向他拍来一掌,劲力排山倒海,他怎敢力敌,忙向左滑开三步,躲过这致命一击,同时口中喝道:“来人!” 眨眼功夫,已有数十人一涌而入,其中有三个九段巅峰高手,早已把林中鹤与上官紫围在核心。 林中鹤心系上官紫,迫退山本五十二以后,早已来到上官紫跟前,天地神功护体,周围八尺之内,以被天地神功罡气笼罩。 林中鹤知道此处乃天罗地网,只图自保,不求杀敌,救出上官紫以后,全身而退,就万事大吉了。 至于山本五十二之流,等以后再慢慢收拾,今日这口气,日后一定要出。 因此,林中鹤首先以罡气护体,先立于不败之地,提防室内机关暗器及流寇兵器所伤。 林中鹤罡气护住周围八尺范围之后,立即解开木桩上的上官紫,然后道:“你受苦了,是我一时失策,使你差点陷于万劫不复之境。我真是该死。” “林郎,你不必自责,是肖改过这个狼心狗肺的武林败类,在群雄及官军攻破杏花人家时,被肖改过认出了我,然后此败类伙同另两个武林败类武盖通及程丹,把我带来此地。 唉,你为何这么傻,他们抓我的目的,就是为了骗你来此,此处十分危险,林郎,你快走吧,我身负重伤,你带着我,你走不了的。”上官紫已是梨花带雨,声音哽咽。 “你说什么傻话,这里就是龙潭虎穴,今日只要我林中鹤还有一口气在,定会把它捣毁,救你出去,决不会把你留在这里。”林中鹤爽朗一笑。 “林郎,今日还能见你一面,听你说出此番言语,此生足矣,你快走吧,不然只怕来不及了。”上官紫催促林中鹤快走。 林中鹤却笑道:“你还能行走吗?” “能行走,只是……只是十分吃力。”上官紫十分为难地道。 “好,那你跟着我往外走就是了。”林中鹤说道。 上官紫点了点头,但心里却极不平静,今日只怕此处就是他与林中鹤的葬身之地。 而山本五十二见林中鹤与上官紫二人有说有笑,根本无视这一众流寇的存在,早已勃然大怒:“林中鹤,你好狂妄自大,你们死到临头了,还在此卿卿我我,好一对痴情鸳鸯,哈哈哈!” 林中鹤亦大笑道:“手下败将,有何值得得意?今晚就让你见识见识林爷的手段,你这老匹夫有何招数,尽管使出来,林某一并接了就是,动手吧。” 林中鹤边说边左手拉住上官紫的右手,一股纯厚内力已从上官紫掌心劳宫穴输入。 上官紫顿感身心一畅,丹田一暖,内力亦缓缓蠕动,气达四肢,已然体力恢复了五成。 耳闻林中鹤转音入密:“你只管跟着我往前走就行,我以天地神功罡气护体,任何兵器与内力已不能近身。” 上官紫点了点头,求生欲望早已燃起。看着自己的男人,被他的万丈豪情,过人的自信,大无畏的勇气所折服。 此时,山本五十二已哇哇大叫,号令手下向林中鹤与上官紫发起了猛烈的攻击。 刹时,兵器、箭矢与暗器等向林中鹤与上官紫招呼而来。 林中鹤笑道:“山本五十二,今日你能奈我何?”说着左手拉起上官紫的右手,右手执神龙短剑,大踏步向门口走来,所有的攻击,都被神功罡气挡住,而纷纷跌落。 山本五十二见状,不禁大吃一惊,心内暗忖:林中鹤果然神功盖世,有如此强的罡气护体,焉能伤他?只怕与号称宇内虚空第一人的滕野太郎有得一拚。 于是山本五十二忙下令,把所有人手退于门外,守在门口。 由于上官紫伤势太重,行动迟缓,等众流寇退出门外时,上官紫与林中鹤才行到屋子中央。 山本五十二见状,心里暗暗冷笑,启动了门上机关,只听“轰”的一声巨响。整个审讯室的地面往下急坠。 林中鹤早已料到此房中有机关暗器设置,所以才破窗而入,这是他准备好的退路。 山本五十二满以为林中鹤与上官紫在劫难逃,只要他俩掉入暗坑,下面皆是硫磺硝药,一旦点燃引爆,就是大罗金仙也在劫难逃。 然而,林中鹤功力盖世,轻功“紫电流光”身法,堪坐武林头把交椅,更何况自己进入此屋内,已严加防备,高度警惕。 因此,当林中鹤感到脚下有异,忙对上官紫道:“抱紧我。”上官紫想都没想,就抱住了林中鹤的腰身。 只见林中鹤左脚脚尖一点将要下坠的地板,借力腾身而起,犹如一只雄鹰,带着上官紫,夺窗而出。 山本五十二见林中鹤与上官紫从窗户逃出,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心中更加佩服林中鹤智力过人,看来此小子智力超乎想象,他的每一步已经过精心运算过的,每一步皆精准到位。 自己算无遗漏,沒料到此破窗户竟是林中鹤的生门! 智者千虑,却有一失。 山本五十二自诩是智者,今晚却大意失荆州。但他知道此时不是后悔的时候,见林中已出了屋外,立即招呼一众手下,企图再度困住林中鹤与上官紫二人。 林中鹤岂容山本五十二的阴谋得逞,他出了房间,落地之后,稍做停留,辨了辨方向,就带着上官紫飞身上了对面房檐,瞬间消失在茫茫黑夜当中。 山本五十二见煮熟了的鸭子飞了,气急败坏,哇哇大叫着拔出随身配刀,连杀数人,然后吼道:“还不给我快追,在此愣着干嘛,真是一群废物,气杀老夫也!” 众流寇此时才被血腥吓醒,忙跃上房檐,他们不知道林中鹤逃往何方,只得分东南西北四个方向追奔而去。 山本五十二见林中鹤与上官紫逃出了审讯室,他知道上官紫身负重伤,定不会从陆路逃在,必定往水路而去。 因此,急传令下去,迅速封锁码头,以防林中鹤再次逃脱。 狗崽冲东面临海码头之上,毕一生与顾倩影两人,凭着一身乔装的流寇打扮,悄悄地夺得了一只小船,静候林中鹤的到来。 两人等了一会儿之后,只见码头上刹时人喊马嘶。 毕一生与顾倩影已知林中鹤救出了上官紫,正杀往码头而来。 顾倩影于是对毕一生道:“你在船上待着,我上岸去接应林少盟主。” 毕一生深情地道:“还是我去吧。” “嗯,你得小心点。”顾倩影亦是心疼有加。 毕一生点了点头,趁码头混乱之际,飞身上岸。 岸上,流寇越聚越多。毕一生混在流寇中间,游目搜存林中鹤与上官紫,可沒发现两人的身影。毕一生心中自然十分担心。 可等了一会儿之后,只见林中鹤拉着上官紫的手向码头急奔而来。 烟斗侠毕一生见状大喜,立即点燃早已装满烟丝的烟斗,猛吸了一口浓烟,然后在流寇群里开了个“烟花”。 周围数十个流寇被这浓烟一熏,早已涕泪长流,咳嗽不止。毕一生抓住时机,立展三十斤重,四尺五寸长的烟斗,大开杀戒。 众流寇只注意码头陆地之上,怕林中鹤与上官紫奔向码头,却不料自己内部有人发难,顿时流寇阵容大乱。 林中鹤知道毕一生前来接应,顿时杀入,所向无敌,一会儿就与毕一生会合一处。 毕一生对林中鹤道:“林少侠快快登船,由我断后抵挡一阵。” 林中鹤也不客气,只说了一声:“前辈小心,不可恋战,迅速上船。”边说边杀向码头。 毕一生道:“好的!”他候林中鹤与上官紫走后,立即吞云吐雾,把冲在前面的数十人裹在烟雾当中,自己乘机退往码头。 而林中鹤他们刚上了船,毕一生就跟进了船里,林中鹤看着码头上的浓烟,心中暗赞,多妙的武功,比隐身术还管用。 顾倩影见他们三人已上了船,早已摇浆划船,打算离开码头。 可在此时,岸上山本五十二大队人马赶到,见林中鹤正登上一艘小船,正欲离去,忙令放箭,且吩咐几艘大船,赶快截住此小船,切莫让林中鹤等逃脱。 一时箭如飞蝗,向林中鹤四人飞射而来。 又有两艘大船向他们的小船挤压过来。 情势危矣! 第四百六十七回,盗首之死 话说林中鹤从狗崽冲审讯室,救出上官紫后,与毕一生先后登上小舟,小舟上的“剪刀大侠”顾倩影早已划浆,想立即离开狗崽冲码头。 不料,山本五十二率领大队人马追到岸边,令手下流寇对四人放箭,同时,又有两艘大船向小船夹击而来,情况万分危急。 林中鹤运起天地神功十二重,以罡气护住小舟四面八方,这小舟才一丈来长,五六尺宽,因此,林中鹤的神功罡气护住舟身,却也绰绰绰有余。 可两艘楼船向林中鹤他们的小船撞来,这可是灭顶之灾。 毕一生与顾倩影乃北方人士,不谙水性,而林中鹤与上官紫虽说是南方人士,但林中鹤从小多病,由父亲带着走南闯北,东奔西走,虽见过许多大江大河,却未曾涉江涉水,也是旱鸭子一只。 至于上官紫更不必说了,一个女孩子人家,当然不会水性,以她目前的情况,即使她会水性,而今重伤在身,一旦落水,也只有死路一条。 顾倩影拚命划船,想在两大船来临之前,从狭缝里逃出。 然而,两大船来势虽然不快,但由于其体积过于庞大,水大浪急,波涛汹涌,使这只小船忽高勿低,颠波起伏,随时都有覆舟之险。 好在林中鹤与毕一生两人以内力掌控平衡,才不使小舟倾覆。但这只是暂时脱离危险而已,而两船直奔而来,只要挨上小舟,那么四人将葬身鱼腹。 林中鹤在脑海里思索着对策。 而一膄楼船离林中鹤他们的小船只有一丈之遥了。此楼船船头直立一人,腰悬长剑,看着林中鹤一上一下颠波起伏的小舟,得意地笑道:“林中鹤,想不到大年三十夜,你会死在这里!哈哈哈……” 林中鹤已看清了说话之人,乃江南五省绿林盟主施舍金,那日被林中鹤击败之后,逃回浙东,现已伤痛痊愈,正欲找林中鹤报仇,不曾想,今晚林中鹤却送上门来了。 林中鹤见施舍金如此得意,于是冷笑道:“好个卑鄙无耻的老东西,竟当了流寇的走狗与帮凶,真是可悲,上次不该放你狗命的。” “怎么了?天下无敌的林少盟主今日也感到绝望了?没关系,只要你给施大爷我叩三个响头,叫三声爷爷,老夫就放你们一条生路。”施舍金得意地笑道。 林中鹤冷笑道:“是么?只怕我叫你三声爷爷,却没命消受。”林中鹤说到这里,传音入密毕顾二位前辈道:做好准备,弃舟登上施舍金这艘大船。 毕顾两人闻言,点了点头。 施舍金这个绿林大盗,做恶多端,却没料到自己的死期已到了。闻林中鹤如此说,却狂笑道:“老夫八字大,气运好,你尽管叫来,施爷我保证担当得起。哈哈哈。” 林中鹤一声长啸,接着喝道:“好,你这老匹夫,让你担当担当。” 几乎同时,林中鹤拉着上官紫,与毕一生及顾倩影,四人几乎同时拔起身影,如四只巨鸟般地飞向施舍金所在的大船。 林中鹤人在空中,却先发制人,向施舍金拍出一掌,力量摇山震岳。 施舍金与众流寇见如此磅礴之力,忙急着闪避,而林中鹤等四人趁施舍金与众流寇闪避之际,却已稳稳当当的上到了大船之上。 而他们所乘的小舟,此时早已倾覆,不一会儿就下沉于水。四人见状捏了把汗:好险! 林中鹤已料到船上没多少流寇,除了八个水手,也就十来个流寇。没错,山本五十二的实力,全部放在陆地,船上只是放上几个看管船只的水手及几个例行巡查的流寇。 此时船已离开码头近百丈! 岸上山本五十二见林中鹤他们弃舟上了大船,顿时大怒:“拦住他,不要让他跑了。” 山本五十二同时命令其他几艘大船,追跟而上,务必拦住林中鹤,决不让他跑了。 而林中鹤他们四人登上大船之后,就毫不手软地大开杀戒,可怜这十余个流寇,全都死于非命。 林中鹤叫毕一生与顾倩影去控制住那八个水手,叫他们使劲划船离开此是非之地。 说也巧,这八个水手,乃神州人士,跟随施舍金加入了流寇之例,后见流寇根本不把他们当做人使唤,早已萌生反意。 今见中原“烟斗侠”与“剪刀大侠”两位光临,他们十分配合,迅速调转船头,向南驶去。 在船上的施舍金,早已被林中鹤天地神功锁定,已不教轻举妄动。 施舍金自练成达摩剑法之后,早已狂妄至极,以为自己天下无敌。他认为上次自己败于林中鹤,乃轻敌所致。 殊不知,林中鹤乃是个知恩图报之人,当年林中鹤亡命天涯时,被施舍金生擒,而施舍金不曾伤害他。因此,那日林中鹤只是与他较量剑法,而未曾用内力震死他,而饶他一命,算是还了当年不杀之恩。 面今日,这个绿林大盗施舍金,不但不知悔改,且变节叛国投敌,林中鹤岂能饶他? 施舍金被林中鹤无上神功锁定之后,已感无比恐惧,先前的嚣张跋扈气焰已无影无踪,双额已是冷汗直流。 林中鹤双眼盯着施舍金,然后冷冷地道:“施老匹夫,林某本来把你当成一义盗,不曾杀你,好使你改过自新,却想不到,数月之后,你却仍是一意孤行,叛国投敌,已到了十恶不赦的地步了,今日林某就为民除害,为国除奸!” 施舍金,仗剑披发,仍做垂死挣扎:“林中鹤娃娃,鹿死谁手,尚难说定了。” “好,你这老匹夫,真是自负得可悲。你就接林某一掌试试。”林中鹤运足天地神功十一重功力,一掌拍向施舍金。 而施舍金已把达摩剑法的剑意使到十二重,他这一次格外小心,以为自己决不会再败给林中鹤。 然而,十二重达摩剑法,确实能惊天地泣鬼神,却遇上十一重天地神功。 剑意与掌锋相碰, 林中鹤稳如泰山。 施舍金剑意溃散,身子如断线风筝,被击出数十丈,直坠海中而去。 眼见施舍金将坠入海中,此时,虚空撕裂,一个二十余岁的年轻人跨步而出,左手抓起施舍金的右臂,瞬间返回到林中鹤所处的大船之上。 那年轻人放下施舍金,急探脉门,施舍金张目看着年轻人,嘴角露出一丝焦虑之色,却早已声若游丝:“孩子,你……你…快走吧……你不是他的……对手。” “不,父亲!我要为你报仇……呜呜呜……”年轻人放声痛哭。边哭边缓缓站起身来,盯住林中鹤,咬牙切齿地道:“林中鹤,你还我父亲的命来?” 说着,身子如一道残影,直冲林中鹤而去,手中长刀直削林中鹤天灵盖。 身法之快,连林中鹤心中暗赞。 一旁的上官紫惊呼:“小心!” 第四百六十八回,巅峰对决(上) 话说这个叫施舍金为“父亲”的年轻人,见施舍金被林中鹤的天地神功一掌击杀。 年轻人发疯般地拔刀直冲林中鹤,手中长刀劈向林中鹤的天灵盖。 林中鹤已认出此年轻人,乃江南五省绿林盟主施舍金的独子施法。 看官也许还记得,当年这个施法,曾上华山,凭达摩剑法,与林中鹤争夺少年盟主,而被林中鹤的“七式剑法”击败。从此心中恨上了林中鹤,发誓此生定要击败林中鹤。 因此,被金克木抓住施法想要报仇的心态,偷偷把施法介绍给山本五十二。 而山本五十二见施法确乃一习武奇才,于是把他带回流寇本土,推荐给了流寇虚空第一高人滕野太郎。 滕野太郎见施法确实是一个难得的武术可造之才,于是就收下施法,且亲自执教。 也许真的是名师出高徒,在滕野太郎的指点之下,加上施法心中有个目标,他日夜习练,武功一日千里,突飞猛进。只几年功夫,施法武功接连爆升,而今已是武圣二重中期的高手,他是屹今为止,最年轻的武圣。 这个施法,武功增展得如此神速,这不能不使人佩服与震惊。 今日与滕野太郎同来神州。滕野太郎因接到山本五十二的来信,山本五十二在神州接连失利,而今已退守到了最后一个据点狗崽冲。 在这数十年里,山本五十二带领数千流寇,加上神州武林的败类及地痞流氓,人数鼎盛时期,不下万人。 山本五十二带领这些流寇,在神州劫掠了大量财富,这些财富,滕野太郎家族德川幕府几乎得了一少半。 滕野太郎见山本五十二是个懂得知恩图报之人,认为当年救助山本五十二来神州没有错。 而今山本五十二求援,他滕野太郎当然要去神州援救山本武十二,同时也很想会会这个传说中的林中鹤。 因此,他首先派施法前来狗崽冲,与山本五十二先行会合。 施法领命前来,不曾想,他破碎虚空而至,本想给他的父亲施舍金一个惊喜,却不曾想,自己不远万里归来,却赶上给施舍金送终。 因此,施法此时把全部怒火发泄到林中鹤身上。 施法含怒而发的一刀,气势滔天,刀意森寒,直迫林中鹤周身。 然而,施法犯了一个习武人严重的错误,急躁冒进,而勿视了对手的强大。 武林中已公认,与林中鹤在招式上论输赢,无异于自寻死路。 施法当然知道林中鹤的厉害,但仗着自己已经是九段高手二重(武圣二重),根本不把林中鹤放在眼里,同时也把滕野太郎的嘱咐抛到了九天云外。 他来神州之前,滕野太郎曾对他说,要他与林中鹤不可正面交锋,只可智取,不可力敌。 然而,其长刀已然劈向林中鹤的天灵盖。 林中鹤右手五指如钩,直抓施法左肩,后发先至,同时左手食中二指骈指如戟,点向施法刀身。 施法见林中鹤出手如电,自己的长刀尚未劈到,见林中鹤如钩五指,劲风凌厉地抓向其左肩,且长刀刀身,已被林中鹤左手食中二指所发出的内力击向一边。 施法见此情景,已惊出一身冷汗。忙脚下一滑,向右滑行三步,以为能躲过林中鹤的如钩的右手五指。 殊不知,施法的退路,早被林中鹤看破。 林中鹤见施法向右滑行三步,想躲开自己的右手如钩五指,不觉心中冷笑:你小小年纪,却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竟背叛神州,认贼作父,着实可恶,今日林某就大开杀戒了。 林中鹤想到此,左手五指箕张,掌力外吐,一股无上神功发出,正好击向施法所退三步的位置。 施法见状,大吃一惊,忙运功抵挡这无匹内力,但为时已晚,眼见施法被这盖世无双的掌力所伤。 突然,林中鹤头顶一柄长刀从虚空中直插而下,快逾闪电。 林中鹤功力绝伦,早已发现虚空有异,双脚未动,身子往右一摆,虚空长刀落空,但林中鹤的左掌掌力亦击空。 施法算是捡回一命。 而林中鹤在躲过了这致命一击后,身子暴退八尺,来到了上宫紫身边,他已感到虚空异动,已知流寇有大批武圣将降临,他担心上官紫再度被人抓为人质,因此,忙来到上官紫身旁。 虚空偷袭之人已跨步而出,吓出冷汗的施法忙向来人施礼,竟用流寇本土礼节:双脚并拢,双手紧靠双腿,低头弯腰地道:“施法参见大师兄。” “免礼!你小子竟收拾不了他,差点着了道儿!真丢人。”被施法称做大师兄的道。 此人乃滕野太郎的大弟子,号称流寇五龙排行第一的安培晋一,另四龙是其四个胞弟,依次为安培晋二、安培晋四、安培晋五及安倍晋六。 他们兄弟五人乃滕野太郎手下的得意门徒,据传功参造化,胜过神州虚空中的排名前五位的强者。 长话短说,施法见大师兄安倍晋一如此说,不觉脸上一热,不好意思地道:“嗨!大师兄教训得是。” 林中鹤听得别扭,对施法极为反感:真是个实足的奴才相,没半点民族尊严与气节,比其父施舍金更可恨。 施舍金若不是为了这个变节儿子,林中耀相信他绝不会屈服流寇而委屈求全。 长话短说,安倍晋一与施法打过招呼之后,然后看向林中鹤与上官紫,微微一笑:“你是林中鹤?神州武林第一人?” 林中鹤见安倍晋一问话较为礼貌,于是也很礼貌地回答道:“在下正是林中鹤,我泱泱神州,林某怎敢担得起武林第一人?见笑了!” 安倍晋一刚想回答林中鹤之言,此时虚空接二连三地撕裂,从虚空中走出二十几位九段绝巅高手(武圣),全是流寇浪人打扮。 而最后走出一人,却是个身材高大,体格魁梧的老头,仍是流寇浪人打扮。所不同的是,此老头鼻子上有块红红的胎记,也就是说是个红鼻子老头。 众流寇见红鼻老头破空而出后,都一齐高呼:“师父好!” 原来这红鼻老头乃流寇本土虚空第一高手滕也太郎。 滕也太郎对众弟子一声喝道:“都起来吧,你们看看,为了一个区区林中鹤,却要我等出动全部高手,真是丢人。” “师父,杀鸡焉用牛刀,一个乳臭未干的毛孩,何须师父出手?”安倍晋一笑道。 “好!这才是我滕野太郎的弟子,你去吧,小心点。”滕野太郎道。 安倍晋一点了点头,看向林中鹤道:“林少盟主,请!” 第四百六十九回,巅峰对决(中) 且说安倍晋一十分客气地请林中鹤出手。 林中鹤顿感事态严重,对方人多势众,如果一旦与对方交上手,只怕他们对上官紫出手,这万万不能使上官紫再落虎口呀! 林中鹤正感为难之时,毕一生及顾倩影从船舱里走了上来,一见船面上这阵式,顿时全然明白,迅速与林中鹤站在了一起。 林中鹤见他们二人上来了,忙对毕一生传音入密:“快飞鸽传书,叫群雄及官军,抓紧时间抢攻狗崽冲,不然我等今日很难从此全身而退。” 毕一生点了点头,迅速掏出纸墨笔砚,准备写信。 施法喝道:“老头子,你要干什么?”施法丧父之痛,却又报不了父仇,而今见其师父驾到,自然以为不畏惧林中鹤了。 滕野太郎开口说道:“施法休得无理,要对你们的同胞温柔一点,他们将要离开人世,难道不让他们写几句遗言送出去么?” 施法毕恭毕敬对滕野太郎道:“嗨!弟子明白。”他说完之后,却没有再言语。着样子,对滕野太郎这个红鼻子老头很是畏惧。 而毕一生已写好了信,从袖中掏出信鸽,把信系在鸽子左脚上,然后抛向大海。信鸽冲入高空,瞬间消失在黑夜当中。 更交三鼓,已是大年初一,新年来临了。 可此船上却是杀气腾腾。 安倍晋一见林中鹤没有回话,不犹得大怒:“臭小子,请吧。” 林中鹤刚想迎战,却见一手执长剑的蒙面人从天而降,同时对安倍晋一道:“由我来取你狗命。”边说边抖剑刺向安倍晋一。 安倍晋一刚想对蒙面人说“你不配与我交手”时,却见来剑快愈闪电,眨眼功夫已递到他的咽喉二寸处。 安倍晋一忙向后暴退,心中却震惊不已。此蒙面人的武功简直令人匪夷所思。只怕其师父也未必有此等剑术。 在场流寇包括腾野太郎也吃惊不小。 神州藏龙卧虎,果然名不虚传。 面前这蒙面人,却是个可怕得要命的人物。 安倍晋一早已收起称敌之心,长刀出鞘,与蒙面人斗在一处。 只见安倍晋一双手擎刀,架开蒙面人长剑。接着往下一拉,企图一刀把蒙面人开肠剖肚。 然而,蒙面身轻似燕,双脚横移,已到了安倍晋一左侧,长剑直奔安倍晋一左胁。 安倍晋一顿感左胁一股凉意直袭而来。忙向后移三步,堪堪躲过蒙面人这致命的一剑。 蒙面人却如影随行跟进,安倍晋一见蒙面人步步紧逼,显然几个照面下来,自己已明显地处于下风。这可使他在师父及众师弟面前面子上挂不住。 因此,安倍晋一叽叽咕咕地哇哇大叫,他见蒙面欺进,双手擎刀拦腰扫向蒙面人,蒙面冷笑一声,提剑直挂,刀剑相交,溅起一串火花。 安倍晋一满以为蒙面人的长剑会被嗑飞,但出乎意外,不但没嗑飞蒙面人的长剑,相反,安倍晋一双手虎口震裂,且连退三步。而蒙面人却倒提长剑,摆了个悠然的姿式。 这一下,直看得在场人震惊不已,尤其是滕野太郎更是莫名的心慌。 他知道自己的首徒的武功,只稍逊于自己半筹。刚才就是自己拚尽全力,也不可能三招就把安倍晋一逼入绝地,险象环生。 而林中鹤却皱了皱眉:他武功又精进不少,竟然把巜正反八卦真经》上的那套剑法的招式模拟出来了,而且学会了正反八卦阴阳步,这是当年孟浪前辈所习步法。 当年林中鹤他们三兄弟联手,才把学会正反八卦阴阳步的孟浪制服,使孟浪心甘情愿地交出巜正反八卦真经》。 今日此蒙面人武功大成,这些目空一切的流寇,将有好果子吃了。 林中鹤此时放心不少,他已知道这蒙面是谁了。 而安倍晋一节节败退,更加恼怒,不顾一切地想再度举刀冲上,欲与这蒙面人决一死战。 却闻滕野太郎一声大喝:“你且退下,老夫有话要说。” 安倍普一不甘心地退下。 滕野太郎没看安倍晋一的表情,却对蒙面人客气地道:“阁下乃何方英雄?可否赐告尊姓大名?” 蒙面人冷笑道:“你就是号称宇内无敌手的流寇虚空第一人滕野太郎?”蒙面人不答反问。 “噢,见笑了!武功一途,没有第一之说,阁下武功已入化境,但亦不敢妄称天下第一吧。”滕野太郎哈哈哈笑道,“如果老夫猜得没错的话,阁下就是新任的大内统领丰利。” “没错,在下同时还是新任的东南剿寇大元帅丰利。”蒙面人边说边摘下蒙面纱巾冷冷地道。 滕也太郎不悦地道:“阁下言重了,你是东南剿寇大元帅?剿什么寇?难道阁下不欢迎我们的到来?你们把我们当成贼寇了?” 丰利一声断喝:“滕也太郎,你就不必装蒜了,凡犯我神州者有来无回,正好你的高徒们都在,这数十年的恩怨可以一并了结了。” 滕野太郎却哈哈大笑道:“阁下好天真,你以为你们那个娃儿天帝真的相信你?封了个东南大元帅就趾高气扬,光宗耀祖了?” 此时,林中鹤发话了:“你别在这里挑拔离间,即使有这么回事,但神州杀尽尔等流寇却是上下同心的,其它之事,却是我神州内部之事,自然可协商解决。” “哈哈哈!林中鹤呀林中鹤,我笑你枉具文能安帮之才,武能定国之力。可是,据老夫所知,等你们把我们赶出神州之后,天帝令你的这个结义大哥,把你们全部灭杀,你知道么?”滕野太郎大笑道。 “你这老匹夫给我闭嘴!”丰利一声断喝,身形一动,长剑直指滕野太郎而去。 滕野太郎冷笑一声:“你真是找死,自不量力。”腾野太郎边说边向急扑而来的丰力拍出一掌,妄图以雄厚的内力阻住丰利进攻。 丰利见滕野太郎拍出一掌,他想都没想,左掌一抬,十成天地神功迎了上去,步法却不乱分毫地继续前行。 两股掌力相交,双方都没退半步,身子皆晃了晃,两人气血翻滚,显然谁也没讨到便宜。 林中鹤也暗吃一惊,这滕野太郎内力几乎可抗衡天地神功,看来他的宇内虚空第一人的名头却并非虚名。 于是,林中鹤传音入密丰利:“你不可与他力拚,他内功与你不相上下,避免两败俱伤,采用正反八卦阴阳步,使出那套正反八卦阴阳剑,此老匹夫在三百招内必败无疑。” 丰利见林中鹤竟然提醒他,于是传音入密地回答林中鹤道:“谢谢提醒。” “别客气,同为神州子孙,杀尽流寇乃每个神州人的心愿。再也不要出现你们父子分离二十余年这样的悲剧。”林中鹤说道。 丰利双眼湿润,却不再回答,而是展开怪异的步法,手中长剑挥舞,看上去杂乱无章,却与此步法配合得妙到毫巅,杀意无穷,笼罩了整艘大船。 这杀意,早已把滕野太郎裹入其中。 滕野太郎却产生出怯意。 此时的林中鹤却大声道:“滕野太郎不是丰统领的对手,必败无疑,哈哈哈……” 林中鹤已无上神功发声,与丰利发出的天地神功相应和,直震得滕野太郎精神恍惚,意夺神摇,乱了心志,而被丰利先入为主,夺得了先机,而立于不败之地! 可见兄弟之情义仍在! 林中鹤与丰利自然心中了然。 大敌当前, 同仇敌忾! 第四百七十回,巅峰对决(下) 且说丰利在林中鹤的帮助下取得了先机。 正反阴阳八卦步及正反阴阳八卦剑配合得天衣无缝。使得滕野太郎刚一决斗,已是惊心动魄,处于被动之下。 两人正在激斗间,山本五十二已带领百余人,乘坐大船追上了林中鹤所乘的船只。 山本五十二不愧为一位杰出的军事家,当他见到丰利与滕野太郎斗得难分难解时,心中已产生一种不祥之感:看来滕野太郎只怕要折戟神州了。 于是他对安倍晋一等人道:“你们还愣着干吗,这是战场,没有什么客气可讲,一起上,杀了他们,免得夜长梦多,节外生枝!” 安倍晋一与施法今日来此,刚一出手,就严重受挫。 因此,他俩听到此话,早已忘记了流寇民族武士道精神:单打独斗,若输于对方,剖腹自裁! 他们两人振臂一呼:“兄弟们,一起上。” 众流寇也看出风向不利他们,于是一涌而上,包围了林中鹤他们四人,准备群殴他们,情况相当危险。 这些流寇,皆是武圣,武功十分了得。 而今上官紫重伤在身,不能动手,而毕顾两位前辈,虽说武功已至武仙巅峰,但与这一众流寇武圣交手,虽能抵挡一阵,但武功自然相差良多。 唯有林中鹤可堪一战,但要护全上官紫及毕、顾他们三人,只怕难上加难,时间一久,必败无疑。 因为狮子虽说为百兽之尊,如遇群狼围攻,狮王终会力竭而亡。 而今,林中鹤的处境,正是如此! 众流寇已开始围攻而上了。林中鹤与中原二侠三人背对背把上官紫围在核心。 由于林中鹤以天地神功罡气护体,众流寇虽说皆为武圣之人,却功力相差甚远,一时难以近身,双方僵持了起来! 此时,虚空撕裂,一道银铃般的声音传来:“好热闹呀,呦,你们这些不要脸的可怜虫,来别人的家里,还想以多欺少不成?” 林中鹤听到此声音大喜:骆含春这位前辈来了,她还带来十余位武圣:乾坤会创始人、通天书院创始人和天地神功传承者。 这四大门派,每派都来了四位圣人,如此阵容,可谓实力雄厚,但不见大魔手印门派兰雨及其门徒。 林中鹤心中在想,如此看来,这兰雨与他结下了生死大仇了,但愿他在这个节骨眼上莫横插一腿,吃里扒外,那就不好说了。 长话短说,众流寇见一下从虚空中来了这么多神州武圣,一时也不敢动手,双方对峙着。 山本五十二见状,正想下令再次叫安倍晋一等人出手。可身后传来流寇高呼:“首领,大事不好了,群雄已极快的速度突破了六处弯道,第七处弯道只怕也快攻破了!我们怎么办呀!” “怎么会这样?他们来了多少人?我方伤亡怎样?”山本五十二焦急地问道。 “他们来了许多人,那山道上密密麻麻的。”那传信流寇道。 “他们怎么这么快就攻了上来?这怎么可能呀?谁领头?”山本五十二问道。 “不知道谁领头?但攻破这些关卡的是虚空强者,为首者是个老和尚,好像使的是邪门功夫,所向无敌。”那传信流寇道。 “和尚?邪功?”山本五十二已感恐惧,他知道此人号称神州虚空第一人兰雨。 山本五十二本来一赌兰雨及其他虚空强者不会前来帮林中鹤,现在看来,他又失策了。 都说神州人喜欢窝里斗,可这一次却出奇的团结,真正达到了同仇敌忾, 山本五十二想到这里,一声长叹,如此看来,天要亡我山本五十二了。 于是,他令传信流寇,通知所有人,赶快登舟撤走,以图日后东山再起。 那流寇得令而去,自然是通知众流寇从海上逃亡。 原来,群雄们接到林中鹤飞鸽传书后,立即进攻“九曲回肠”。 但“九曲回肠”易守难攻,群雄们正在拚命攻打时,谁知虚空竟杀出兰雨这个胖大和尚,带了十位武圣,这些守弯流寇,那里是兰雨这些圣人的对手,眨眼之间,百余流寇便死于非命。 如此一来,群雄与官兵跟在后面,乐得只是清扫战场而已。 兰雨这老魔头,一路过关斩将,众流寇闻风丧胆,当他攻下第七道弯时,第八道与第九道弯的守敌闻风而逃,如潮水般地逃下山来。 兵败如山倒! 一时狗崽冲人喊马嘶,众流寇乱成了一窝粥,都争先恐后地涌向码头,想抢渡登船。 这些平日做恶多端的流寇,做梦也没料到,他们会有今日此等结局,皆以为神州百姓好欺,神州那些抗寇人士不堪一击。 却想不到,泱泱神州大国,实力恐怖如斯,高手如云,人才辈出。 一个林中鹤对付大半天都未能搞定,现在这老和尚又从虚空中杀来,现在可好,首尾难顾! 群雄与官兵已杀到了狗崽冲,尽管狗崽冲的流寇捍不畏死,但无奈人数太少,官兵与群雄有数千之众。又习得林中鹤所教的对付流寇的武功,流寇自然溃败。 而兰雨却又是绝巅人物,一双大魔手印大开杀戒,流寇死伤无数,视兰雨这胖大和尚如一尊煞星罗汉。 长话短说,且说狗崽冲喊杀之声冲天,而在九曲回肠的山道之上,走来四人,这四人看官也许认识:藏龙山庄的吕蓉与吕刚两姐弟,都梁镖局的少镖首陈虎,他们三人从南岳而来。 当时九大门派选派人手增援林中鹤时,皆是九派武功高强的第子,面吕家姐弟及陈虎镖首想一同前往。 但欧阳扶苍不准他们三人同往,原因是,三人武功太弱。 因此三人候九大门派的英雄们走后,偷偷赶往华山。 可谁知到达华山时,林中鹤已率众雄东征。 因此三人星夜兼程赶到此处,谁知他刚向山路攀登时,却遇到一老者,陈虎与吕刚认识此老者,是肖氏双煞府中的管家,当年吕刚杀死肖母、陈虎刺伤肖改过,这个管家却是帮了大忙的。 因此四人同往,飞快往山上攀登,一路上疾行,陈虎才知此老者姓陆,他们三人叫老者为陆前辈。 而令陈虎他们三人惊奇的是:这个管家,却与先前在肖府卧虎山庄的那个病恹恹的管家判若两人。 眼前的陆管家,身轻似燕,在这“九曲回肠”的山路上健步如飞,他们三个远远地被抛在后面。 四人进入狗崽冲,下面已是混战连连。 陆管家嘱咐吕家姐弟及陈虎三人跟在他身后。三人连连点头,皆依陆管家之言,知道这些流寇武功了得,他们却不敢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 三人跟着陆管家一路冲杀,好在流寇与神州官兵及武林人士装束不同,且他们人数极少。 等他们四人冲到码头边时,许多流寇都已登船离岸,剩下的流寇皆做了刀下亡魂。 然而,肖改过、太玄真人、武盖通及程丹四个败类,由于守在“九曲回肠”之关口,没来得及上船。却被群雄生擒。 肖改过不知怎的,被兰雨一怒之下废了武功。 灯火通明的码头,四个败类皆被五花大绑,跪在地上。四人面对群雄无地自容! 欧阳扶苍音色悲怆:“尔等背判武林,且卖国求荣,当凌迟处死!还有何话可说?” 四人无人出声,唯程丹低泣。 怀空师太见状大怒:“你还有脸哭泣?峨眉的脸被你丢尽,去死吧!” 说着怀空师太拂尘如鞭,直击程丹天灵盖。 “还望师太手下留情,老夫有话要说。” 一个声音自怀空师太身后传来,悲中带怆! 第四百七十一回,镜花水月(上) 话说怀空师太急怒攻心,正欲挥鞭击碎其徒程丹的天灵盖,行清理门户之实。 却闻身后有人喊住她,要她手下留情。 怀空师太回头看时,却见一个年近花甲的汉子,打扮得却似个文士模样。 怀空师太眉头一皱眉:“你认识孽徒?有何话说?” “唉!说来话长,容老夫把话说完,二十年了,不吐不快。”说话之人竟是陆管家。 刀仙等三仙已认出这个陆管家,只听刀仙说道:“老陆,这二十年你去哪了,怎么现在才来,亏你还是八仙之一的掌仙,武林如此蒙难,你却置身事外,真有你的。” 陆管家一笑:“吴兄莫见怪,老夫有事耽误了,惭愧。” 肖紫燕见到陆管家,心中疑云顿生,怎么陆伯伯会在这里,他平时多病的身子,今日却成了大名鼎鼎的八仙之一的掌仙了? 不但肖紫燕不解,就连已被兰雨废去武功的肖改过,也不明白陆管家怎么是掌仙了。 众人皆在议论纷纷时,陆管家这个掌仙已在讲述他的故事。 原来这个掌仙,幼时就对学武如痴如醉,尤其精研掌法。但其性生风流,少时游山玩水,到处拈花惹草,留情遗恨,曾被誉为武林花花公子。 四十岁那年,他武功大成,进入武仙之境,成为八仙之一的掌仙。 只因四十二年前宿柳眠花,被仇家暗算,中了迷魂之药,将被砍头之际,被双煞之父肖烈所救。 而肖烈见他天赋异禀,日后必一飞冲天。要他以后武功大成时护他肖氏门中十年。 因此,他为了报答肖烈救命之恩,才如此践诺于卧虎山庄肖氏门中。才有西湖暗楼楼主想屠肖家满门,而被他这个掌仙震退。 而这掌仙四十岁跨入仙境时,一时得意,竟在峨眉县里,带了名妓程双双出游云川两地四月有余。而后浪迹江湖。 不曾想,这名妓程双双回到峨眉后却怀有身孕三月有多,自然她被赶出青楼。 程双双无奈,只得咬牙十月怀胎,生下一女婴,书上生辰八字,取自己姓氏程,而取其父之名丹,然后用衣衫包了程丹,置于峨眉山门前,后被怀空师太捡养。 这就是今晚拜伏于此的程丹!这八仙之一的掌仙大名叫陆丹。 陆丹说到这里,已是老泪纵横,这个曾威震武林的掌仙,少时放纵风流,形似狂蜂浪蝶,祸及子女,此时悔恨交架:“只求武林同道及怀空师太放过小女程丹一命。老夫在此向各位叩头了。”说着纳头便拜了下去。 刀仙等三仙不忍,只听刀仙道:“这这…其实嘛……你丫头也没做过多少坏事,只是……唉,看怀空师太怎么说。” 刀仙这话确是实情,程丹虽然叛变,各为其主,双手沾了血腥,那也是很正常的事。 花如电却道:“这等败类,不能放过,黄河渡口,杨老英雄一家惨死,他们实乃无辜,这却是程丹亲手所杀,至于两军阵前冲杀,也就罢了。” 刀仙看了一眼掌仙:“这……” 欧阳扶苍对怀空师太道:“前辈你看呢?” 当年黄河渡口杨雄一家惨死,连老英雄只有七岁的孙女,程丹也不放过,而这一幕,令怀空师太只要闭上眼晴,这一人间惨境就出现在她眼前。那是她亲眼目睹的。 怀空师太把牙一咬:“掌仙,对不起。”说着拂尘再次落下,程丹如花一样的年华,却从此终结。 “不,孩子,只怪为父没管教好你……”陆丹悲痛欲绝。 此时吕家姐弟及陈虎已挤到了最前面,他们三人一见肖改过拜伏在地,真是仇人相见,分外眼红。 藏龙山庄一百余口,都梁镖局七十余人,皆是活生生的生命。却被肖改过一句话,令尚义及郭平,率领数十个大内高手,血洗了藏龙山庄及都梁镖局。 吕刚此时双眼喷火,陈虎亦是如此,两人脾气火暴,今见有如此绝佳杀肖改过的机会,几乎同时拔剑,刺进了肖改过的胸堂。 两股鲜血喷出。 肖改过做梦也没想到,自己最后却死在吕刚及陈虎这两个名不见经传的毛头小子手里。 肖紫燕花容失色,一下瘫软向地面倒去,泣不成声,好在有杨家烈抱住,才不致于摔伤。 “阿弥陀佛!太玄真人,你我论道数年,想不到你却先行一步,你们还是自己动手吧。”觉悟大师双手合十,口喧佛号。 太玄真人对武盖通道:“儿子,别怕,是父亲害了你,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 武盖通含泪点头:“父亲,孩儿先行一步了。”说着已咬断了舌头,气绝身亡。 太玄真人悲痛欲绝,大呼一声:“通儿,为父来也!”自断筋脉而亡。 这就是江湖! 江湖只讲究的是道义。 正义最后必定战胜邪恶! 群雄及官兵目睹此情此景,唏吁不已。 长话短说,狗崽冲陆地之战宣告结束。 群雄及官军看到离岸而去的流寇船只,急得跺脚不止。 然而,兰雨及他所带的名下弟子,早已撕裂虚空,落入流寇船上,大开杀戒,一个时辰后,三艘楼船上的流寇皆被兰雨等杀了个干净,有数人跳水逃逸,生死不知。 魔宫宫主也跟着兰雨等人撕裂虚空而来,他仔细检查了流寇死尸,发现不见了山本五十二、梅念生及杏好病的尸体,这三人跳水逃走了。 兰雨等人遁入虚空,瞬间落入林中鹤他们的船上。 此时,船上已展开了混战,流寇武圣武功非凡,尤其是安倍晋一兄弟五人,功力可与兰雨相当。 神州武圣已死伤了大半,林中鹤见状,吩咐毕顾两位前辈照顾好上官紫。 两位前辈点了点头。这是武圣级别的生死对决,他俩自知不敌,心有愧意,今见林中鹤要他俩照看上官紫,忙答应了下来。 林中鹤一声长啸,加入战团,兰雨他们十一位武圣亦加入了战团。 一时,整个楼船之上,杀气冲天,罡气充盈。 林中鹤想冲过去,帮丰利解决了滕野太郎。 然而,安倍晋一好像明白林中鹤的心思似的,他与其弟安倍晋五拦住了林中鹤,而兰雨亦想去帮丰利。却被安倍晋二及安培增六挡住。而骆含春却被安倍增四缠住。 其余武圣各寻对手厮杀,一时整个场地已处拉锯战,严格说来,神州这边,除林中鹤略占上风,丰利与滕野太郎持平外,其余人却略处下风。 此时,天已微明,大年的初一已露署光。 晨风微冷,杀气腾腾。 魔宫宫主以内力驾了一艘楼船靠拢了码头,花如电、杨家烈及江湖中的一众好手皆登船而上,向林中鹤所在的船靠拢,准备相助林中鹤他们一臂之力。 第四百七十二回,镜花水月(下) 话说魔宫宫主,率领花如电等数十个江湖高手,驾船靠拢了林中鹤他们的船只后,群雄纷纷登船,显得有点混乱。 而在这混乱中,没有人注意到,有三个人从水里钻出,从另一边跃上了林中鹤他们的大船,这三人,正是跳水逃脱的山本五十二及梅花山庄庄主梅念生、杏花人家家主杏病好。 他们三人潜入船后,山本五十二观察了一下打斗双方,于是偷偷令杏病好用剧毒暗器“追魂杏针”,击杀丰利与林中鹤。 杏病好点了点头,双手各执三枚杏针,首先向丰利靠拢。 此时群雄已有数十人登船,都来看望上官紫,向上官紫问寒问暖,一时船上热闹了起来。 孟凯道见到顾倩影与毕一生后,十分兴奋:“三弟四妹,你们辛苦了。” 毕一生见状,忙答道:“何谈辛若?这是我辈武林人士应该做的。” 顾倩影也顺着毕一生的话道:“是呀。” 群雄正在与他们三人聊得起劲时。 陡闻一声惨叫,接着只听“怦”的一声,好像有人倒在了船面之上。 众雄定晴看时,无不大吃一惊! 只见倒下的是丰利,倒在了船面板上。 其父丰益大叫一声,不顾滕野太郎的强大,早已扑向丰利。口中喊道:“儿啊,你怎么了?” 滕野太郎哈哈大笑:“你是丰益,这么说你就是他的父亲。来得正好,你们父子俩前后都坏过我们的好事,老夫就送你们父子去阴间团聚。” 滕野大郎边说边向丰益拍出一掌。 眼见丰益将惨死在滕野太郎的掌下。 这一切,林中鹤看在眼里,急在心里。 他知道丰利已遭人暗算,心中极为恼怒,一声长啸,手中神龙短刀投击而出,直奔滕野太郎的咽喉。 滕野太郎正在高兴之际,忽见一抹寒光,犹如天外流星,瞬间而至。 这使滕野太郎大吃一惊,忙收掌撤回,忙左移两尺,躲过来剑。 魔宫宫主和身扑上,抓起丰利父子,退后一丈,来到了群雄中间。 尤俊忙撕开丰利衣衫,见他前胸膻中穴如梅花状地中了三枚银针,深入两寸,且是喂了剧毒的丹顶红。 丰益抓住尤俊的衣衫道:“兄弟,救救他,请你救救他。” 尤俊心内一酸,他也是一位父亲,能理解一个做父亲的此刻的心情。 他拍了拍丰益的肩膀道:“我会尽力的。” 尤俊急探丰利脉门,已是气若游丝,只因丰利内功深湛,中了这种见血封喉的丹顶红“追魂杏针”,尚能撑到现在,已是奇迹了。 丰益见丰利脸色越来越差,于是呼喊道:“丰利,丰利,你醒醒,醒醒……” 此时,丰利缓缓睁开眼晴,脸上露出一丝微笑,然而细若蚊声地道:“父亲,恕孩儿不……不孝!不……” 丰利,这个一生追求权利的男人,就这样走了。但最后还是喊出了“父亲”这个庄严的称呼。 丰利,这个武功盖世的男人,此时确是为国捐躯的。 他是英雄亦或是奸雄? 留待后人著史定论! 但是,当丰利死后,在场神州英雄都陪着丰益落泪。 尤其是花如电,冲到丰利面前,抱着丰利的尸体痛哭不已:“大哥,我的好兄弟,不是说好了同年同月同日死么?你怎么就这样抛下我与三弟走了呢?呜呜呜……” 花如电边哭边一跃而起,手执短剑,就欲冲向滕野太郎。 杨家烈见状,忙拦住花如电道:“你不能去,他是滕野太郎,流寇虚空第一高手,你去只是送死。” 花如电喝道:“让开,我要为我大哥报仇。” 林中鹤眼观六路,耳听八方,他掷出神龙短剑之后,本想过去截住滕野太郎。 无奈安倍晋一与安倍晋五缠得太紧,且两人皆是拚命的招式,因此脱不得身,一时心急,猛提真力,竟如滔滔不绝的江水奔涌而出。且整个人犹沐浴在春光媚媚的日头之下,有说不出的舒服。 此时的丹田内力比以前强了一倍,身子飘飘欲仙,安倍晋一与安倍晋五两人感到林中鹤与刚才判若两人,心中吃惊不小。 他们成圣多年,自然明白是怎么回事,想不到这小子在这个生死关头跨入了武圣行列,这无疑是他们的噩耗。 此时,滕野太郎已调匀了内息,刚才与丰利一战,他自知如果再斗一百招,自己将要落败。 他心里惭愧不已,自己乃武圣绝巅之峰的盖世强者,却斗不过一个初级武圣丰利。 丰利也是前几日才突破武圣之境的,所以他能破碎虚空而来。 滕野太郎恢复功力之后,心中露出一抹奸笑,准备对船面上之人,这些武圣以下的人群大开杀戒了。 丰利己死,丰益仍在肝肠寸断地呼喊。 现在已没有人能拦住这个流寇虚空中的第一强者。 滕野太郎刚想展开身法,痛击群雄。 陡闻安倍晋一及安倍晋五两兄弟,先后发出一声惨叫。两兄弟的尸体被击出三丈开外,直飞船外,掉入大海,已一命呜呼! 林中鹤终于步入武圣,功力增进了几乎一倍。这安倍两兄弟联手却不堪林中鹤两掌。 这两掌,林中鹤含怒而发,他的眼角已是流泪不止。 丰利是他的结义大哥,也是他当年的救命恩人。 虽然他误入歧途,但其实为人心地善良,只是为追求权力而走向了极端。 今日若不是他第一个破碎虚空而来,只怕他与上官紫及毕顾二位前辈四人后果难料,或许早已葬身鱼腹了。 而今他身死道消,以前的恩怨,早已如过往云烟。 兄弟,你走好!三弟马上帮你报却此仇。 林中鹤双眼含泪! 一声长啸,声震长空。 紫电流光身法展开,人如一道残影,他没扑向滕野太郎,而是赴向乔装的山本五十二等三人。 山本五十二老奸巨猾,此时改变了主意,他令梅念生与杏病好两人出手袭击群雄,准备再次抓住受了重伤的上官紫。 梅念生与杏病好,其实乃外族流寇,武圣二重之境,此时,群雄里已无人是他俩对手。 本来魔宫宫主或许能挡一阵,但他见其师祖骆含春危机,因此与其师祖联手对付安倍晋四去了。 梅念生的“梅花剑法”已杀了数人,其中恒山派掌门,青城派掌门已亡于剑下。而苗疆蛊毒苗七与川西唐门唐九与杏病好发袭暗器,二打一,苗七与唐九双双中了“追魂杏针”,当场中毒,气绝身亡。 然而杏病好也没躲过川西唐门的“钨芒追魂”针,亦当场身亡。 众雄为保上官紫,已死了数十位好手。 梅念生犹如勾魂无常,拚命往里杀进,中原五侠中的烟斗侠与剪刀侠双双战死,死时却仍站着不倒,挡在上官紫面前。 毕一生与顾倩影终于倒下,梅念生急探五指,抓住了身负重伤的上官紫,刚想出言威胁林中鹤时。 突然上官紫身上发出一股无上内力,梅念生常不明白是怎么回事时,却被震碎了五脏六腑而亡。 原来,林中鹤一招“隔物传功”,十成天地神功击在上官紫身上,却尽悉传入梅念生体内,这么强大的内力,梅念生不死才怪呢。 林中鹤走到上官紫面前,抓住其手臂,两人相视无言,但心内好痛,见这么多群雄,前仆后继,以性命保她,尸积如山,他俩心内怎能不痛? 接着林中鹤道:“等我击毙了滕野太郎再说。” “你小心点!”上官紫深情地嘱咐着。 林中鹤回道:“没事,他不是我的对手。” 上官紫心中一暖:这个男人,无论对手多么强大,他都十分自信,能战胜对方。 滕野太郎也在等林中鹤,他知道自己已惨败,但他宁战死于此地,也决不逃跑。 “出刀吧!”林中鹤威严地道。 “好!”滕野太郎大笑道。双手已擎刀在手。 林中鹤的神龙短剑已坠入大海,他缓缓地从背上抽出这把跟随他五年的麒麟剑。 上官烈老前辈曾道此剑,成圣之时动用,威力无穷,将现麒麟幻影。 五年藏一剑,今日得一现! 滕也太郎动了,林中鹤也动了。 刀光剑影中,两人错身而过。 偌达楼船一阵摇荡,众人无不失色,只见一虚幻麒麟一闪即逝。场中却倒下一人:滕野太郎。 众流寇见滕野太郎身中八十一剑,这是林中鹤运用天地神功十二重,以武圣之力使出七式剑法“问鼎乾坤”。 毫无悬念!一招毙命。 众流寇见此惨状,早以乱了心神,被对手一一击杀。 林中鹤走到被杨家烈及花如电控制住的山本五十二面前道:“押他上狗崽冲码头,用他生祭我神州数十年来死难的同胞。” 花杨二人齐声应道:“好!” 山本五十二已心灰意冷,心中一叹:为名为利,镜花水月却是空!何苦呢? 第四百七十三回,通敌下场 话说群雄经过几个时辰的苦战,终于在大年初一辰时,结束了狗崽冲的战事,抓住流寇之首山本五十二。 然而,正当群雄依林中鹤之言,准备押解山本五十二上狗崽冲码头,用他生祭我神州这数十年来死难的同胞时。 此时海面上有数十艘战船如飞而至,刹时把群雄这两只大船围在核心,船上军士个个拈弓搭箭,瞄准了群雄。 群雄们大吃一惊,林中鹤见是官军船只,于是放心不少,以内力发声:“叫你们带兵的将军现身说话。” 不一会儿,一位中年将领陪着一个年近七十的老头,出现在船上。 林中鹤看到此老头时,心中一惊,一种不祥的感觉笼罩心头。看来这个杨兵部尚书对自己及这些江湖同道仍是念念不忘。 如此说来,滕野太郎所言不虚,也许丰利确实得到了天帝的密令,就是除去自己。并且双管齐下,海上陆地两路夹击。 林中鹤想起与天帝在华山把酒言欢之时,那种豪气干云,说什么你在江湖,我在朝堂之言,还以为天帝与其父不同。 可现在看来,自古帝王,居心叵测! 也难怪:自己卧榻之旁,岂容他人酣睡? 林中鹤自幼博览群书,书上记载着帝王父子兄弟相残,为争帝位,你死我活,六亲不认。 对于书中记载,林中鹤以为那只是胡撰乱著,不能当真。 而今,林中鹤信了!对于权谋之人,真的可以做到为了权力,可以六亲屠戮!尤其是帝王,其心之险恶,尤过常人十倍。 看来我林某是看错了当今的天帝,自己保他登基,助他剿灭白娘娘一支,确乃功高盖,却也功高震主呀! 林中鹤想到这里,于是抱拳对杨兵部尚书道:“杨大人别来无痒呀?” “哦,托林少盟主的福,老夫一切安好,同时恭喜你剿寇大功告成,我代表天帝表示深深感谢。”杨兵部尚书道。 “哈哈哈!杨兵部尚书不只是为了一句谢谢林某而来吧。”林中鹤笑问道。 “嘿嘿!”杨兵部尚书一声奸笑道,“林少盟主真是聪明过人,不过太聪明的人是要折损阳寿的!” “是么?杨兵部尚书是否说详细点,林某似乎听不太明白?”林中鹤微笑着请求。 “也好,老夫与你相识甚久,也就直说了吧,今日老夫是奉旨来此,一为你祝贺,二为你送行去西。”杨兵部尚书皮笑肉不笑地道。 “奉旨?你奉谁的旨?”林中鹤尚不死心,希望不是年轻天帝的旨意。 “还能奉谁的旨意?年轻天帝的呀?林少盟主千万不要想歪了呀?”杨兵部尚书道。 “哦,这么说,去年西征华山,你与天帝一路演戏给我林某看,是么?”林中鹤问道。 “是的,只可惜,我们是合格的演员,你却不是个合格的观众。哈哈哈!”杨兵部尚书笑得很是得意。 “也是,只是现在林某看戏看累了,想当演员了!”林中鹤冷笑。 接着又道:“杨兵部尚书,请你看看你身后海面上,好像又来了一队人马,人数只怕是你们的数倍。” 杨兵部尚书回头看向身后海面之上,只见官军数十只船后面,有百余艘楼船,船上之人,皆手执强弓硬弩,瞬间把官军数十只船只围定。 杨兵部尚书见所来船队至少有三千人。为首船上,高悬一面黄底黑字大旗,上书:江南水路帮。 此旗迎风招展,猎猎作响! 群雄们明白,这是江南水路帮赵飞的人马到了。 群雄们正在议论之时,忽闻一声高呼:“老夫赵飞,请林少盟主回话,这是怎么回事?” 林中鹤闻言,立刻回话:“赵前辈,我们被官兵包围了?” “为什么?他们难道想杀有功之人?”赵飞满面怒容。 未等林中鹤回答,来到船面上的花如电抢答:“因为林中鹤太厉害,现在没利用价值了,所以……” “哦,原来是这样,等我与这狗官通话。”此是赵浪之语,到底是年轻人,脾气火暴。 “好,你快解决了此事,回头我们还要比试刀法呢!”刀仙也上到船板上了。 “是,前辈!我没有忘记我们的约定呢!”赵浪大笑道。 接着赵浪对官军们喊道:“为首的狗官听好了,我们乃江南水路帮的豪杰,有三千多人马,兵强马壮,熟谙水性,一旦动手,你们会全部被鱼吃掉。 所以,你们赶快撤离,北面开了条通道,我们给你们一柱香的功夫考虑,不过,想杀群雄的狗官得留下,其余弟兄既往不咎!” 以上对话,皆用内力发声,虽在宽阔的海面之上,却每个人听得清清楚楚。 事态一下逆转,官兵带兵的首领乃陶将军的副将,姓岳名能,确是个不折不扣的卖国贼,他这数百官军里边,却藏有一半流寇。 这些年来,早已与山本五十二勾结,对沿海黎民犯下滔天罪行。瞒着陶将军培养一批心腹死党。 这次奉陶将军之令,来狗崽冲海面出口封锁出路,他故意贻误战机,若不是他表哥杨兵部尚书前来,令他带兵剿灭林中鹤及群雄,只怕此时,他尚在长江入海口呢。 岳能此时见自己的人马被包围了,顿感危险来临,又见要官军交出杨兵部尚书,他已乱了方寸,忙问杨尚书怎么办? 杨兵部尚书虽说乃一介书生,却一贯胆气过人,忙道:“你不必惊慌,带领手下兄弟杀出去!一股匪寇而已,乃乌合之众,何足道哉?先解决了群雄再说,下令对群雄放箭。” 趁赵浪喊话之际,林中鹤己令武功较弱的群雄迅速退到船舱里躲藏起来。 上官紫被曾蓉与欧阳玉搀扶着进入了船。 此时船上,只剩下五大虚空禁主及七位圣人,其中一位还是魔宫宫主。 这次虚空中共来了三十一人,却死去二十人。全部是武圣巅峰强者,由此可知战况之惨烈。 长话短说,岳能已下达了放箭的命令。 赵飞也向官兵们开始进攻,顿时海上箭矢满天飞舞。 群雄船面所站立的十二人,根本无惧箭矢,林中鹤早拔起身形,向官兵船上直射而去,以天地神功护体,箭矢根本穿不透他的罡气。 兰雨这大魔头也不示弱,几乎同时拔起身子,向官船飞射而去。 两大盖世高手,落入船上之后。只听林中鹤喝道:“我只杀岳能及杨兵部尚书,其余人一概免死。” 众军士见林中鹤与兰雨二人犹如两尊天神,从天而降,早以吓得体似筛糠,纷纷丢下武器,拜伏在船上,不敢轻举妄动。 岳能与杨兵部尚书终于被抓了起来。 林中鹤对岳能喝道:“你判国投敌,没冤枉你吧?” 岳能没有做声,其实已是默认了。 接着,林中鹤对杨兵部尚书道:“你也与岳能一样,通敌叛国。我就奇怪了,这山本五十二区区流寇才数千人,而我边防将士数万人,却迟迟肃清不了,原来是你们表兄弟俩的杰作。 一个下令围剿,一个剿而不力!而陶将军又不敢斩杀你的表弟岳能,他终究不敢得罪你这个兵部尚书。 本来你与林某无冤无仇,可是你见林某多次诛杀流寇,才馋言要两帝除我,当然,这两帝其实迟走也会对林某动手的,只不过没这么快。而你从中出馊主意,两帝自然言听计从。 据林某调查,流寇抢劫到的财富,你这个兵部尚书得了三分之一。因此,你希望流寇之灾长期下去最好。” 杨兵部尚书已是冷汗直流。 此时花如电与刀仙也跃到了船上,陶将军知道岳能兵变,也赶了过来,这岳杨两表兄弟通寇叛国之事,都是陶将军告诉林中鹤的,与中原五侠所查明的情况相吻合。 值得一提的是:为查岳能勾结流寇一事,“蛇岛一叟”老英雄关经天,曾经在十年前的岳阳楼武林大会上,力挫肖氏双煞,一招废去柳生静闪等九位流寇的高手,被岳能设计害死了,好在他调查的第一手资料,在临死前,交到了中原五侠手里,被写入《荡寇之册》。 林中鹤此时心情异常沉重:武林败类丛生通敌,国家军中要人叛国,这是何等的悲哀? “少侠,不要杀我,不要杀我……” 杨岳这一对表兄弟临死时发出绝望的呼喊。 但胖嘟嘟的刀仙,双掌已贯满内力,按向了这两颗卖国头颅。 第四百七十四回,名传千古 话说刀仙杀了杨岳这两个买国贼之后。回头对林中鹤道:“看来这狗天帝要对我们下手了,古人说的话不假:鸟尽弓藏,兔死狗烹。说得一点没错。” “唉,前辈何必如此悲观。我辈江湖之士,行侠仗义,乃我辈初衷,何必去搏那天帝赞赏? 更何况我等行事,为国为民,又不为某一个人,是么?只要国泰民安,山河无恙,我等就开怀畅笑了。” “阿弥陀佛!林施主言之有理,通过这一役,老衲感触良多,决心重新做人,对本门武功重新改良,决不杀生了。”兰雨双手合十,口喧佛号。 林中鹤闻言,哈哈哈大笑:“前辈若如此做,真是功德无量。也省得我去虚空找你了。” “阿弥陀佛!等我改良完毕,施主不找我,我也要找施主讨教几招,窥视一下天地神功到底有多厉害?”兰雨亦笑道。 花如电却接话道:“老和尚看样子上次输了不服气?还想比试不成?” “非也非也,切磋而已!只不过花施主若不嫌弃,等老衲改良了大魔手印,以花施主的性格,最适合习本门武功,保证不出三年,就可匹敌林施主了。”兰雨说得很认真。 “老和尚你就吹呗,你自己几百年都打不过,我学三年就行,鬼才相信呢!”花如电一笑。 “好了,别争吵了,林少盟主,现在武林已算平定,流寇也已荡平,不知以后有何打算?现今世道动荡,西北东北早已是义军揭竿而起,势态越来越大。”骆含春问道。 “林某别无所求,也无心再管世事,只想与自己心爱的人回到我的家乡都梁,在云山结庐,日作而出,日落而息,过一世田园生活。”林中鹤说出了自己的打算。 “如此也好,不掺和时局,才是立身之本。现在江湖平息,天帝不会再管江湖事,农民义军的事够他忙的。好了,有缘再见。” 骆含春对林中鹤一笑,破碎虚空而去。 兰雨等虚空强者,皆与林中鹤告别离去。 此时,陶将军向林中鹤汇报了两则消息:白娘娘的两万余黑衫死士及江湖奇兵,被金戈与金戟两兄弟带到浙地,准备东来驰援山本五十二。 不料,被卢将军率重兵围住,从昨日未时直至今日卯时,激战九个时辰,悉尽歼灭,邪仙、痴癫上人与金戈金戟都全部战死。却抓了个不会武功的女子,据说是白娘娘的关门弟子,亦是邪仙的师妹,绰号“咒天魔女”尤梅花。现已打入当地通山县大牢,听候发落。 另一件事,却是当今武林五大禁地之首的天地阁阁主,单枪匹马,进入神京,行刺天帝,却被驼背公公击败而当场抓获,后来一审讯,这个天地阁主竟是当年东宫常娘娘表哥的儿子。 真是世事难料!难怪天地阁阁主当着老天帝的面,要找他算账,原来还有这等故事。 第三件则是,驼背公公的亲弟弟寻兄百余年,终于找到了潜入宫中做了假太监的朱有酒。 驼背公公的弟弟名唤朱有米,江湖上人称“独行飞侠”。当年在殉情镇一住半年的那对夫妻,晚上探寻寒潭魔宫秘密的人,其实正是朱有米夫妇!还有当年生擒滇西冯家四兄弟的神秘剑客,其实乃“独行飞侠”朱有米。 陶将军说完这些之后,林中鹤心中自然欢喜,这些死士与奇兵终于一网打尽,不然一旦他们闯入江湖,将是一股恐怖的势力,天下又将是血雨腥风。 现在好了,提着的心,终于可以放下了。 不过,林中鹤此是心中既兴奋又担忧。他听到尤梅花还在,被关入通山县大牢,这可是个向尤梅花赎罪的机会。 陶将军说完这三桩江湖近闻之后,船已靠码头。 众雄下船,走上码头。 花如电一手提着五短身材的山本五十二。 山本五十二被制住穴道,但他内心清楚,今日他大限将至。 林中鹤令人把船上战死的群雄的尸体搬到了岸上,流寇尸体全部丢入海中喂鱼。 然后,陶将军令数十个军卒一齐动手,挖了个大坑,把战死的官兵及群雄四百余具尸体全部埋了进去。 唯丰利的尸体独葬一处,林中鹤令人找了几位石匠,用了一天时间,刻了两块石碑,一块刻了:抗寇英雄永垂不朽。而丰利这块却左右并排写着:大内统领,东征元帅这八个字,八个字下面中间位置写着:丰利名传千古。丰益扶碑痛哭,肝肠寸断,群雄亦无不落泪。 而肖改过的尸体,被肖紫燕以内力封存,她要带回卧虎山庄,给其母亲有个交代。于是,杨家烈向众雄打了个招呼,陪着伤了心的肖紫燕先走了。 毕一生与顾倩影这两位老前辈的尸体,被中原三侠带走了。程丹的尸体,掌仙带了去。 至于另两具叛徒的尸体,欧阳扶苍令人抛入海中。 杨兵部尚书及岳能的尸体却抬了过来,摆在这座大坟墓前,陶将军令人把这两个买国贼双腿弄折,拜伏在墓前。同时也把山本五十二拜伏在墓前,头上挖了个肉坑,然后点上油灯,这叫生祭。 可怜山本五十二,在神州无恶不做,此时生不如死,真是恶有恶报。 山本五十二被点天灯生祭焚烧而死。 群雄及官兵对死去的英雄三鞠躬之后,众人黙哀了一阵。 林中鹤一声轻啸:“英雄们,安息吧!但愿从此山河无恙,岁月静好。”…… 众雄离开了狗崽冲后,陶将军从江南水路帮里接过岳能的数百人马。赵飞父子辞别群雄,由水路返回。 陶将军身为军人,自然知道这几百人,凶残狡诈,做恶多端,且这里面有半数流寇。 因此,大年初一傍晚,陶将军把这数百所谓的“军人”尽悉杀戮,尸抛大海,从此沿海清静,流寇数百年来都不敢窥视神州。 长话短说,大功告成,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该是分别的时候了。 花如电问林中鹤道:“三弟,你打算去哪里?” “哦,你跟爷爷及伯父伯母他们先走,我与尤老前辈同行,上官姑娘的伤尚需尤老前辈医治几天。”林中鹤道。 “嗯,那好吧,我们就先走了,以后再联系!”花如电与林中鹤及上官紫告别。 欧阳玉却握住上官紫的手道:“上官妹妹,你与林少盟主大婚时,要请我这个姐姐喝酒哦。” 上官紫脸一红,但还是点了点头。 林中鹤却笑道:“玉姐姐,你的事,也不要忘记我俩哦。” 欧阳玉佯嗔道:“就你吃不得半点亏!咯咯咯……” 众人离去之后,已是初二黄昏。 当晚,林中鹤与上官紫及尤俊手下仅存的三人,还有上官家族仅存的几位抗寇英雄,他们出了狗崽冲后,借宿在山下一农户家里。 三天后,林中鹤从通山县大牢中把尤梅花救出,然后交给了尤俊。也算是对这个老英雄的安慰。 然后,林中鹤与上官紫两人与尤俊告别,同时与上官静及其他族人告别,叫上官静他们先回,他们尚有事需处理。 上官静这回真的生气了:“林中鹤,你到底什么时候娶我女儿过门?” “伯父,我去嵩山一趟,然后就娶上官姑娘,好么?”林中鹤小声地道。 “父亲,你这是怎么了?你是怕你的女儿嫁不掉,赖着林少盟主娶是么?真是的。”上官紫半开玩笑半认真地道。 “好了好了,我不说了。”上官静带着族人走了。 林中鹤候他们走后,对上官紫道:“我们也走吧。” …… 林中鹤去了趟嵩山,把当年内力封存的紫貂尸体取了出来,放入一个早已准备好的楠木盒子里。然后赴泰安县上官府,四月中旬到达。 上官静夫妇高兴异常,尤其是许氏,见到这个十年前才见过的男孩,而今却是名震天下的宇内武林第一人,当然喜不自禁。 自然,上官家族选定了良辰吉日,由于林中鹤不喜欢张扬,低调地与上官紫入了洞房。 这一年的中秋,林中鹤携爱妻上官紫,来到湘西都梁云山其父林树墓前,其时上官紫已有三个月的身孕了。 夫妻双双跪在林树墓前,墓前摆了三牲祭礼。 只听林中鹤道:“父亲,孩儿带着妻子上官紫来看你了。你的仇,孩儿已替你报了,孩儿亲手宰了肖自新,肖改过也被陈虎叔叔杀了,你就安息吧。 今日是中秋,你去把母亲接来,我们在此团聚吧。” 夫妻俩双双叩了三个响头。 接着,林中鹤在其父墓左边三丈处,亦有一座墓,墓碑上书:恩公紫貂大侠墓。 林中鹤与上官紫两人,照样行参拜大礼。 夫妻俩知道,没有紫貂,就没有林中鹤的今日!…… 往事注心,难以忘怀! 各位朋友,此书到此完结,下一本书,如若有缘,还能相会。 各位年余时间,一路相伴,云风东流在此拜谢各位! 第四百七十五回,十年之后 岁月悠悠!弹指震雷间,已是十载! 当年林中鹤叱咤江湖,引领群雄的事迹早已被人遗忘。 而林中鹤在云山,带着妻儿过着日出而做,日落而息的田园生活,一家三口其乐融融。 时值阳春三月,春光明媚,大地早已春回。 春意盎然,令人心旷神怡! 林中鹤与上官紫,带着十岁的儿子林拯世,一路欢歌笑语,从云山脚下向都梁城走来。 林拯世问道:“父亲,今日是我十岁生日,你答应给我买一只都梁卤鹅的,是么?” 林中鹤一笑:“你这个小馋猫,就只知道吃,叫你多读一会书,习一会儿武,就推三阻四的。” “嘿嘿,母亲,你说句公道话,孩儿习文练武,那一样不上心。父亲说的七式剑法,孩儿也会第一式第二式了。”林拯世据理驳辩。 “好了好了,真是有其父必有其子!父子俩都能说会道。你今天生日,你只管放开吃,母亲答应你。”上官紫嫣然一笑。 自古父严母慈!做母亲的都对儿子迁就,心怕委屈了儿子。十月怀胎,天下做父亲的,谁也没偿试过个中嗞味。 “世上只有母亲好!一言为定。”林拯世得意地冲父亲林中鹤做了个鬼脸。 林中鹤佯装不悦地道:“这是你母亲贯的!” 林拯世笑道:“这叫有理走遍天下,无理寸步难行。哈哈哈……” 一家三口,说说笑笑,倒也心性愉悦。 林中鹤武功早已登临顶峰,虚实两届早已没有对手。 而上官紫武功也大有长进,早已踏入武圣行列,亦成了巅峰人物。 至于小小年纪的林拯世,虽说才十岁,却已是武痴一重。 一家三口,健步如飞,尽管从云山到都梁二十余里,但三人趁着清晨人少,施展轻功,只用了一柱香的功夫,早已到了都梁西门城门之下。 城里店铺早已开门,街上已是人来人往,熙熙熙攘攘,热闹非凡。 林中鹤一家人走在街上,林拯世犹如一只活蹦乱跳的兔子,到处乱窜。 这可急坏了林中鹤夫妇,跟在他后面,叫喊过不停。 三人由西门步行到南门,来到“南门口米粉店”。 据说都梁“南门口米粉店”,方圆数百里闻名。 林中鹤一家每次下云山,却会来此店,吃一大碗米粉。这也是贯例。而林拯世几乎对吃此店的米粉上了隐。 长话短说,且说林中鹤一家三口进入店内。 店内已是人头汹涌,人满为患。 林拯世轻车熟路,左挤右挤,好不容易看到了一架空桌。 林拯世刚走到桌前,只见一个与他年纪相仿的小姑娘,生得水灵灵的,也几乎同时到达桌前。 两个小孩几乎同时伸出右手食指指着对方:“我先占着的!” 接着双方争执起来。 林拯贤冷冷地道:“你走开,不然……” 那小女孩也针锋相对:“本姑娘偏不走,你待怎样?” “嘿嘿,你敬酒不吃吃罚酒是么?”林拯贤心内不悦。 今日是他生日,却被这小姑娘扰了兴致,因此心中早已不悦。 然而,这小姑娘也是盏不省油的灯。闻林拯贤如此一说,早就娇脸通红:“今天这罚酒我吃定了,本姑娘走南闯北,难道还怕了你这都梁小霸蛮不成?” “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林拯世喝道。 “小霸蛮小霸蛮……”这小姑娘连说几句。 这两个小孩争吵,早已惊动了周围大人,感到两个小孩有趣。 而林中鹤与上官紫由于店内人太多,林拯世东挤西挤,一下失去了目标。 他们两人也听到了林拯世的声音,知道他又在惹事生非了。 两夫妻好不容易挤了进来,可两人看到的情景却是“惊心动魄”。 只见林拯世与一个年纪相仿的女孩交上了手。 这使林中鹤夫妇大吃一惊。林拯世的武功他们心里清楚,已是武痴一重,这是一般习武者一生亦难以达到的境界。 而这小姑娘的武功,竟不弱于林拯世,两人一招一式,却斗了过半斤八两,旗鼓相当。 林中鹤心中一惊:这是谁家的姑娘?这方圆数百里,没有人能调教出这等苗子。 于是,林中鹤一声断喝:“住手!” 两个小孩都不情愿地停了动作,但心有不甘,似乎没分出胜负,决不罢休是的。 林中鹤对林拯世道:“怎么又打架了?” “她出言不逊,我才动手。”林拯贤道。 “谁叫他欺生,欺负我是外地人。”小姑娘理直气壮地道。 “你是外地人?小姑娘你从哪里来?”上官紫问道。 “我是外地人,我从……”小姑娘说到这里,却嘎然而止,没有再说下去,小小年纪,倒蛮警觉。 “瑛丫头,又惹出麻烦了。”一个中年男子的声音传了过来。 “父亲,你怎冤枉女儿,明明是这小混混不对吗。”小女孩好像十分委屈。 “琳儿休得无言乱语,世上还有谁能让你吃亏的。”这是一个中年妇女的声音。 林中鹤与上官紫听得这声音好耳熟,但一时竟想不起来。 此时,一对中年夫妇出现在小女孩的身边。 林中鹤与上官紫大吃一惊:这不是杨家烈与肖紫燕么?他们俩夫妻怎么在这里? 岁月匆匆!十年时光! 可杨家烈依旧风度翩翩,风流倜傥,气定神闲,一袭白衫,赛雪欺霜。 旁边肖紫燕,似乎岁月干扰不了她。依旧风华绝代,倾国倾城,美压群芳,袅袅娜娜,犹如人间仙子,同样一身白衫,却纤尘不染,令人叹为观止。 林家夫妇正在惊疑之际。杨家烈开口了:“大哥大嫂,一别十年,可好?” 短短十个字,道出十年无限思念之情。 林中鹤一阵激动:“还好,今日老弟为何来我湘西南偏壤之地?” 久别重逢,自然喜不自禁。 四人相互打了招呼。 肖紫燕小声说道:“对不起,打扰你们一家了,我们夫妇不请自来。” 上官紫嫣然一笑:“紫妹说哪里话,这不太见外了么。” 两家人落座之后,杨家烈先介绍道:“这是小女杨琳,极为顽皮,林兄见笑了。” “兄弟你说这是哪里话,这是劣子林拯世,被他母亲贯坏了,刚才竟动手与小侄女打斗。”林中鹤盯了一眼杨拯世,“还不向杨姑娘陪不是。” 林拯世平时与父亲嘻嘻哈哈,但一旦父亲动怒,他也是噤若寒蝉的,忙对杨琳道歉。 杨琳也不是个小气的女孩,当即亦还礼说了句双方都有错。这场小误会总算烟消云散。 两家人的六碗米粉已上齐了,他们正准备拿筷动用。 忽闻一声:“这里还有几个位置,你们快点过来。”这是一个小男孩的声音。 这小男孩比林拯世还霸道,走到林拯世面前,一屁股坐下。 林拯世刚想发作,只见一对中年夫妇挤了进来,一见这一桌所坐的四个大人,高兴得大叫起来:“三弟,杨老弟,你们也在这里,好巧。” 这一对夫妇是花如电与欧阳玉,那个小男孩如叫花莫惹,是他们的儿子,比花如电更不安份。 有缘真的无处不相逢,三对分别十年,也没人相约,却在此如期相会。 杨家烈夫妇从北方沧州卧虎山壮而来,可谓千里迢迢。 花如电一家从江南花氏族地而来。 …… 吃罢早餐,店老板宣布今日有神算公孙龙在此免费说书,说的是当朝武林十年前的大事。 众食客闻言欢呼雀跃。 林中心中一叹:当年神算公孙龙倒是帮了大忙的,屈指数来,已有十五载未曾谋面了,今日倒要再睹高人的丰采了。 一会儿,厅中高台上,有个鹤发童颜的道士出现,只见手拿戒尺,沉着庄重地坐在一案几前,把戒尺一拍,冲台下面说道: “各位,今日老夫来说一段当朝武林十年前的大事,这是真人真事,原汁原味!” 台下众人鼓掌,掌声雷动。 有人说,你说的书叫什么名字? 神算公孙龙笑道:“这书叫《侠义满江湖》,作家云封东流写的。希望各位跟随老夫听下去。” …… 三位后辈听了两个时辰,都不肯走,还是林中鹤说,再不走,将取消都梁卤鹅这一顿美味。 林拯世才劝二位同龄人跟着六位大人,去卤味店庆祝十岁生日去了。 …… …… 此书到此,算是个圆满结束,谢谢各位一路相伴,有缘的话,下一本书再聚。 云封东流再次感谢各位!祝愿各位万事如意! (全书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