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蛋》 第一章异人 春风四起,暖意洋溢,大地各处一片翠绿苍郁,正是万物生长的好时光。 这个以农牧为主的小镇里,镇民多已抓紧节气出外耕种或放牧,街上行人寥寥可数,几个经商的店老板没有生意闲得发慌,躺在店外晒太阳或聚在一齐下棋,悠然自得。 这时,镇里最宽的石板大街入口传来急速的马蹄声,当先出现的是三个身披铁甲、头戴乌盔的骑士,为首的骑士头盔镶着一颗红宝石,阳光下耀目生辉。 他们身后“轰隆,轰隆”地跟着一队三十多骑的士兵,簇拥着三辆由两匹骏马拖着的大马车,车上放满一个个大箱,并用黑布盖着,明眼人却能从黑布露出的箱底所雕刻的图案看出,这些定是珍宝贵物。 他们的出现惊吓了那些自乐的人们,纷纷躲进屋里,这个位于天辉国西南边境偏僻的小镇,已有好几年未出现过如此庞大的一群人了,更何况是军队。 自先王卡若汗大帝以光之神之名,带领骑兵战士东征西讨杀退贼寇、赶跑魔怪、击败蛮人,建立了大地上最强大、最辽阔、聚居最多人类的“天辉国”后,已过去了三百多年。 在历代国王仁治下,天辉**力强盛,众多异族邻国皆与其订下友好协约,一直以来国泰民安,人们都丰衣足食,到处是太平盛世的景象。 而军队一般驻扎在边疆或主要大城市里,他们的责任除了保卫国土,还有消灭伤害人类的魔兽异怪。因此怪物们或死或逃到边境外的大森林,在天辉国已成罕物,除了偶尔出现的一些马贼匪盗,人们大可放心穿梭于各大城乡市镇经商游玩。 但此时,只不过是三辆马车的货,便出动数十骑兵军队护送,所载定是非凡之物,一些好奇的人大着胆子,从窗口偷望着他们和车上的珍品。 只见他们来到镇内唯一的旅店门口,头戴红宝石盔的骑士右手半举喝一声停,整支军队便勒马停下,很明显他就是军队的领头人。他向身后两名骑士吩咐了几声,留着大胡子的那位骑士,便率着众士兵和马车进入旅店的后院。 旅店老板看到如此威势迫人的军队光临,早吓得与几个伙计奔爬出来迎接。 那队长带着另一名样貌俊秀的骑士下马。两人入内坐定后,俊秀的骑士脱下头盔,扫了一下梳得整齐油亮、棕褐齐肩长发“啪!”了个响指向店老板吩咐道:“老板,把你们最好的酒菜拿上来,另外,为后院的士兵们准备饭菜,他们就在外面用餐。记着,他们一个人要两个人的饭量,要有人叫饿,小心你们的脑袋!” 那老板吓得连应:“是!是!”便去张罗了。 队长亦脱下红宝石头盔放在桌子上,盔上的红宝石闪烁生辉格外引人注目,但这位队长一副端正的方脸上有双炯炯有神的眼睛,眉宇间透出一股威严之风,红宝石再亮也盖不住他身上散发的慑人气息,这让店里的伙计低下头只敢用眼角偷望。 他皱了皱眉头,向那俊秀的骑士说道:“罗格,对平民要客气点。” 罗格马上敬畏地应道:“是,属下遵命。” 很快店老板把酒送上,亲自为两名将军斟了两大碗,罗格使了个眼色,示意他站远一点才向队长问道:“何将军,属下有一事总觉得很奇怪。” “噢?”何将军一口气喝完碗里的酒,说道:“何事?” 罗格也喝了一碗接着道:“我们这次运送的货物,连瞎子都看得出是非常贵重的东西,而我们所经过的好几段路,都是贼匪异怪出现最甚的地方,虽说我们是天辉国正统军的守护骑士,但也只是几十人之数,奇怪,竟没有遇上任何麻烦,真搞不懂我本来想还有机会大干一场呢!可惜,看来他们像是怕了何将军的名头,一个也没碰上!” 何将军哈哈笑了两声,随之压下声音道:“相信你也知道专门猎杀妖怪的骑兵战士越来越多,但猎物却越来越少了,特别是天辉西域出了一个很厉害的年轻骑士,带着一群与他有着同样出色骑术战技的士兵,把危害西翼三大城市的多利双头怪,全赶出了天辉国西面的边境,其他各地聪明一点的怪物都被吓跑了,我们路上没碰上半只这并不稀奇!” 罗格兴奋道:“我也听说过了,但只知道那名骑士姓青,是一名大将军的后人,他是应该有这种本领的。但我在出发前仔细打听过这方的消息,据说因为这一带群山起伏,许多大贼都躲藏在附近,特别是一群名叫色头巾的山贼最为凶狠,曾出动过几次围剿,仍抓不到他们的贼首、找不出他们的窝点,我想,他们不可能对我们护送这些物品的事一无所知。” “嗯!”何将军凝思片刻,轻灌了一口辣酒,说道: “我也知道他们在这附近出没频繁,而且还知道他们里面的好手不少,虽然并不怕他们,但为免节外生枝,我才选了这条较偏远的路,有时候,人比野兽妖怪还要可怕。” 这时那大胡子骑士进来了,一看他们就叫道:“哇!你们两个家伙,也不等我!”说完便坐下连灌了两碗酒。 他的不客气,何将军两人早就习以为常,还一齐与之举酒对干。 又一碗酒下肚后,何将军说道:“罗格,博多,一路辛苦啦。我们再过三四个山头、走几段小路就到目的地了,来!我再敬你们一碗!” 大胡子连续喝了五大碗酒,鼻子开始红得发亮,眼睛也有了光采,他打了个酒嗝问道:“我说何老大啊,我们越走越偏僻了,好像往西方的原始森林走呢,也没听说过这一方有什么国家部族或是达官显贵在这,我们护送的那些东西究竟要送去哪里?” “这”何将军显得有点犹豫,但看到两位属下眼睛睁得牛大,四周的伙计和那老板上完饭菜也识趣地站得远远的,不敢打扰他们,便压下声音道:“反正很快就要到了,告诉你也不怕,这些珍品要送去一个无人知晓的、隐蔽的村子!” 看着两名听众一脸茫然的样子,便接着道:“你虽然是正统军,但这是国家机密之事,你们当然不知道,但你们应该知道我们天辉引以为傲的力量是什么吧?” 罗格应道:“魔法力量!这是大地上的其他国家与我们无法相比拟的力量!” “讲得好!”何将军点头道:“其实天辉国除此之外,还有两种强大的军事力量” 这次换那大胡子笑道:“天辉国百万雄狮征战天下,这是无人不知的军团力量,还有一种力量据我所知,应该是神秘的异人奇兵!” “嗯!”何将军微笑着再次点点头“对!但你们绝对想不到,天辉国的魔法力量和异人奇兵是出自同一个地方的!” 罗格忽地悠然道:“难道何将军是指他们都是从我们将要去的地方来的!?” “呵呵呵!”何将军没有反对,痛快地喝起酒来,也就表示默认了。 大胡子边跟着喝酒边喃喃道:“老实说,若不是何将军肯定,我死也想不到他们会是同一个出处的,他们区别实在太大了,一种是修行神之能的魔法师,一种是带有奇能异技的特种战士,牛和蚊子两不相干!” “不!他们有一个共同点,就是都拥有奥妙的力量!”罗格深思片刻说道“但我想不通,他们既然都那么厉害,我们送去的东西对他们有什么帮助呢?” 何将军凝重地说道:“天辉国有今天的辉煌除了光之神的保佑,魔法和异人也是建立天辉的两大支柱,他们的发源地是培养这两股力量的根据地,绝不可以随意让人知道,为免受魔物异帮的滋扰,他们有特别需要的物资时,我们便派人秘密送去,所以要谨记这次任务完成后,绝不可跟他人透露任何一丝消息,会受军事处置的知道吗?” 两名属下额冒豆汗,马上应道:“是的!将军!” “好了!多日鞍马劳顿,我们今晚就好好休息一下吧,干!”何将军笑着打破沉重的气氛道。 随着欢笑声,三人便开怀畅饮。 星转月移,朝阳初升。何将军与骑兵队已踏着整齐步伐前进。 经过一夜休眠,士兵们都精神抖擞,一口气攀过一座山头。走到与另一座山之间的交界密林时,何将军却发现大胡子显得非常疲倦,脸色发青,直渗冷汗。 他放慢马步问道:“博多,你怎么了?” 博多困难的说道:“我我不知怎的,从昨晚开始有点肚子痛,现在现在越来越痛了”突然他脸部扭曲,嘴角渗出一丝血,微哼一声便倒下了马。 何将军大吃一惊,刚感不妙,脖子间已触到冰冷的剑锋,斜眼回望骇然竟是罗格。 罗格向那些愤怒围靠过来的士兵喝道:“别过来!” 骑兵们气得咬牙切齿,却不敢向前一步。 罗格从怀内掏出一支竹筒,放在嘴内一吹“吱”刺耳的响声在山谷内回荡。 身经百战的何将军镇定的说:“罗格,你才智过人,我一直十分看好你,假以时日你定能担当将帅之位,何以现在要做出这种叛逆之事?” 罗格冷哼一声,并未理会。 片刻,丛林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忽然四面八方的密林跃出手执利器的贼人,一会儿,众骑兵便被几百人围在核心,只见这些人身穿软甲、包着颜色各异的头巾、脚穿草鞋、手持兵器五花八门,显然是早埋伏在附近,只等罗格的暗号。 何将军环顾细看,贼人大多戴着绿色头巾,戴紫头巾有几十个,只有五人是戴着黑头巾,头巾正中央印有骨胳的图案。 他长笑两声:“想不到你罗格竟与色头巾那伙山贼勾结,还如此看得起我,连色头巾的黑巾狂人都带来,准备得真周到啊!”接着又叹声道:“却不知你如何毒害博多兄弟的?他一向行事谨慎,绝不轻易让人暗算。” 罗格见众贼人到齐,已显轻松许多,说道:“哼,一路以来,我暗里观察到他有个习惯,半夜会起来喝一些酒再睡,所以我昨晚为他加了一点慢性的红顶子,发作之前绝没有半点先兆,刚好让他够时间走到这里。” 他笑了两声,接着说:“告诉你吧!我本就是色头巾的黑巾狂人之一,以前你们数度运送这些物资,每次都走不同的路线,我们也曾拦抢,但奇怪每次下手,我们的兄弟全部死个精光,你们却大摇大摆地从我们地头通过,这不但让我们老大感到愤怒,也派我到你们那里潜伏,这两年我忍气吞声,就是为了这一次!据我的调查,车上单是一个魔晶球已够我们所有兄弟吃十年了,这一次我们可说万无一失了,嘿嘿嘿!” 何将军气得银牙紧咬,恨恨的说:“原来你靠近我早有预谋。是好汉你就跟我来一场生死独斗。” 罗格笑得眯起眼晴说:“别想用激将法,想当年何大将军你左手剑独杀法华山十四怪,我可吃不消,你还是给我乖乖躺下吧!”说完右手一推,何将军双眼一闭正等着生命结束,却听到“噗”一声细响,接着罗格大叫:“唉呀!无声箭!” 何将军睁眼一看呆住了。 罗格右手插着一支只有三寸长的短箭,末端箭羽制作精致细密,能将箭飞时的声音降到最低,这种箭很轻,一般神射手都无法射得这么准,但此时无声箭却恰恰透入罗格手背腕间指筋集中之处,令他筋络俱断长剑落地,紧接着贼人中又有好几名中箭倒地,全是额上眉心处喷血而亡。 来不及思量这世间还有这种使箭的奇人了,何将军左手拔剑,轻划半弧,在罗格惊慌失措中挥过他的咽喉,喷出一条血箭后,罗格喉咙发出咯咯之声倒下了马。 几名黑巾狂人并未因突然生变而慌乱,反而大吼道: “杀啊!”带领众贼人一拥而上。 猛地,人群后方一人暴喝道:“饿斧来也”只见一名八尺大汉如猛虎扑入羊群似的跃进贼人圈子,挥动一把漆黑巨斧大砍起来,两名靠得最近的贼人均抵不住他一斧,喀啦声响,头颅飞出。 “嗖!嗖!嗖!”在右方的树上不断有箭雨射下,箭不虚发。“啊!啊!啊!”中箭声叫不绝耳。 此景令何将军心花怒放,高呼:“杀啊!”骑兵们立刻挥剑御敌。 虽然贼人数量多上十倍,但骑兵均是正统军中百里挑一的好手,再加上何将军凌厉无比的剑法,直杀得贼人哭爹喊娘。 黑头巾的武艺也非比寻常,已有数个骑兵被他们挑下马去,并且逐渐杀到何将军附近,意欲将其围攻。 那自称“饿斧”的大汉见状,便向何将军的位置杀去。只见他银斧翻飞,连敌人遮挡的武器也能一并砍断,直入无人之境。 一名手执倒钧枪的黑头巾窜到何将军马后欲偷袭,却突然听到背后风声响起,吓得他就地一滚“呼啪!”大斧砍入泥地,饿斧藉势撑着斧柄一跃!那黑头巾刚翻过身“喀啦”一声胸口被踏断三根肋骨,未来得及喊痛便吐血回老家。 另两名黑头巾知道饿斧力猛难挡,便不与他交锋,围着他游走意图消耗他的体能。 果然,饿斧对准拿长剑的黑头巾脑袋从右向上斜劈,却挥高了一些,黑头巾低头避开,并迅速向饿斧右腰破绽刺去。 饿斧突然一跃躲开一刺,然后竟用右手将挥出的大斧以惊人的速度回砍,从腰部将那贼人分成两半。 另一名使大刀的黑头巾向饿斧的左肩斜劈下去,饿斧左手一伸抓住他的右手腕,用力向后一拉,那黑头巾却顺势扑过来,并用左手从腰间拔出一把匕首刺过去。 在匕首离胸前一寸时,饿斧的大头已狠狠的撞在那黑头巾的脑袋上。惨叫一声,那贼人痛得跪在地上。饿斧提斧把他解决后,转身看何将军的情况。 何将军只对付两名黑头巾,显得游刃有余,闪过三下剑花,一名黑头巾躲避不及被刺中眉头,便倒下了。 剩下最后一名黑头巾看到己方已有半数被击倒,加上其他贼人中箭的叫声此起彼伏,大势已去,大叫一声“撤!”后便迅速逃离。一干贼人立刻作鸟兽散,窜进丛林里。 何将军向正欲追杀的骑士们叫道:“好了!大家不用追,回防整顿!”他下马走到饿斧面前一拱手,激动的说:“多谢英雄相救,请英雄叫树上的战士们下来,我好一齐酬谢!” “哈!哈!哈!”大笑几声后,饿斧向树上叫道: “古锋!下来吧,我们来认识一下何将军。” 一名青年从树上跳下来,只见他身材修长,从头到脚一身深绿的战衣,露出英俊的脸孔和苍白如霜的双手,神情淡漠如水,缓缓走上前,只向何将军笑了笑,并未言语。 何将军惊道:“难道刚才树上只是他一人?” “对!”饿斧点头笑道:“我叫豪乌巴,与古锋是异人奇兵的成员之一。在七天前,天灵**师观察到这边出现凶星,特派我们两人前来查探,幸好赶上了,才不让这些山贼得逞。” “噢!原来你们是异人,怪不得有如此本领。但是,我们从出发到现在已经走了一个月时间,看你们并没有坐骑,怎么会在七天内赶上我们呢?” “那只是常人的想法,你们每天都要休息,而且走的都是大路;而我们只休息过一次,还顺着天灵法师为我们指引的近路,当然追到了。” 何将军细心观察,豪乌巴浓眉大眼,方脸宽嘴,全身肌肉壮实,黝黑发亮,像蕴藏着无穷的力量;古锋长得目秀冷峻,看似文弱无力,却背着三个箭筒,装有数百支细箭,尽显其过人之处。 这两名年轻人看起来只是二十之龄,何将军不觉为天辉国能人辈出而深感欣慰,连叫两声好,看到众人注视着,他便大声呼叫:“为我国的异人勇士喝采!” “呵”众骑兵手举武器一齐欢呼,在山谷中回荡不止。 众人将战死的人就地埋葬,虽然大多是敌人的尸体,但人死了不用再分敌我,让他们曝尸荒野,何将军还是于心不忍。 向牺牲的同伴之坟拜过,众战士与两名异人便昂首继续向目的地前进了。 第二章噩梦 穿过密林,过一条山溪,何将军等人攀上了最后的一座山顶,幸好山势并不陡峭高险,能纵马而上。此刻放眼遥望,山的另一面竟是截然不同的景象。 脚下山脉延伸,绕成一个弧形,与视线尽处的一条小河包裹着一片翠绿的平原,坡上漫山遍野的长满了五颜六色的小花,河旁立着群房木屋,相信那就是异人和魔法的起源地天辉圣源,想不到看起来是如此平常普通的小村子。 豪乌巴却感叹道:“这里还是老样子的美啊,就像姑娘穿的花裙一样好看。” 骑兵们听了不禁哄笑起来。 望着远方的何将军却突然脸色大变,豪乌巴发现他的表情连忙咳了一声说道:“何将军,我的比喻太夸张了吗?” 何将军面色凝重地指着远处升起的一股黑烟道:“你看,那些烟翻起一团团紫色,据我所知,一些罕有名贵的魔法用品燃烧才会产生那种现象,肯定有不寻常的事发生!”说完他便策马冲下山坡,除护卫马车的骑兵外,其他的战士亦紧跟着纵马而下。 奔到离村口还有百多马步,已闻到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 众人的心不断下沉,因为他们的踏蹄响彻入云,但村里没有一个人跑出来看。 一口气冲进村内,只见房屋建筑物都东倒西塌,碎石断木随处可见,部分已被烧成空架子,何将军先前看到的黑烟是从一座半塌的大石屋里传出的,散发出一些奇特的味儿。 踏在村子的街道上,遍地尸骸,淋满墙上地下的斑驳血迹,老弱妇孺无一幸免一股寒意由心底急升,众人皆感难以置信! 豪乌巴和古锋两人双目赤红,悲痛得浑身发颤! 谈过一会儿,何将军知道他们虽然不是在这里出生,父母也并未在此居住,他们只是孩童时身具奇才被挑选到这里特训成长,直到十八岁后技艺修成才离开为国贡献,但他们对这里的一草一木、督导的师父和其他许许多多的人,都已留下无数回忆和感情,此行可以回来探望本是万分高兴,但现在却已人事全非! 豪乌巴狂叫着跃下马,不断扶起村民查看有无未亡之人。 何将军只觉得大地在旋转,脑内一片空白。 只有古锋一声不吭显得较冷静,但也是相对而言,因为他正像疯子一样在破房残屋下的瓦砾中,寻找可能的生还者。 一会儿豪乌巴和古锋分别抱着一些老者大声痛哭,想来定是教导过他们的大师遗体。 众人继续努力地不停翻寻,找到的都是遇害的冰冷尸首! 一直搜到村尾的时候,古锋从一座原本应是村内最高的建筑物的背后跑出来,叫道:“大家快来看!” 众人以为找到幸存者,急忙跑过去,绕过一垛破碎欲倒的墙壁来到建筑物背后的大院子,众人猛地倒吸一口凉气院子正中立着一个血人,眼瞪着他们一动不动。 血人全身上下满是伤口,衣服都几乎成碎片了。只是腰间围着条原本是白的布,依稀分辨出他死前可能是一位厨师。 豪乌巴倒竖双眉,带着一丝的希望走上前,轻轻拍了拍血人的肩头,来不及开声,那血人便啪地倒下地,众人惊呼一声,原来这血人已死去多时,只是仍站立不倒。 更令人震惊的是,在他身后不远处,还盘坐着一个留着长白须的老人,他紧闭双目,身上却一滴血渍都没有,令人百思不解。 豪乌巴认出那人,大叫:“村长!”待跑上前,却发现村长皮肤僵硬冰冷,生命已随风而逝。 “啊”豪乌巴不禁朝天怒吼。古锋半膝跪下本想扶村长躺下安息,却看到村长左手紧握,好像抓着一件物品,心中不觉一跳,好不容易掰开他的手指,原来是一颗紫色的水晶球。 众人围拢过来,古锋将紫水晶交给何将军。 举起紫水晶往空中看,阳光穿过它晶莹剔透的球体时,被折射成无数柔和的紫光,何将军看清里面的结构不觉叫道:“原来如此!” 豪乌巴奇怪的问道:“何将军发现什么了吗?” “这是一个记忆水晶球,村长是一位**师,他应该把所发生的事记忆在里面了,而他自己则为了保护这个紫水晶拼命施展防护魔法,以致精神力竭而亡。” “噢?这么说,站在前面的那位英雄也是在保护村长?但他们为什么不逃呢?”拼命要自己冷静下来的古锋想了一下问道。 何将军激动地说道:“村长会使用记忆**,就证明他们被包围着根本没办法逃走,才会拼了命将事情的真相留给我们!” 豪乌巴的大脑也开始分析起来:“不可能!我知道异人村除了部分是新选进来的孩童外,其他所有的男女老少都身具异能奇技,或懂得高深的魔咒法术,别说他们能以一敌百,无论多险恶的环境,他们也绝对有逃跑的机会!” 古锋接道:“事情的可怕就在这里!我认真的数过村里一共二百三十六口人,其中孩童六十五个,魔法师二十八位,未成年的少年异人战士有七十七个,其余全是长居此地训导异人的教师,如此实力,即使是万人军团也不能一下子把他们给灭了,但我们看到的是他们已全部在这里遇害,连半个活口都没留下,包括他们饲养的鸡!” 何将军吃了一惊,想不到这位沉着的异人竟如此细心,在血人英雄身旁打转的一名士兵向他递上一支血牙说道:“何将军,你看这个!我是从那位英雄右肩拔出来的!” 这是一支与手掌一样长的尖牙,何将军看了一会,眉心紧皱说道:“这事看来已超越我们的理解范围了。这牙定属于巨猛兽一类,如此庞大的体型在出现前肯定会被发现,异人村的村民却是突遭袭击的。而且” 他顿了顿,指了指远处的山头说:“这里三面环山,山上还有了望塔;还有一面横卧一条大河,但河边的渔船却未见凌乱,敌人绝不是从水路来。” 豪乌巴急了,叫道:“哪里都不是,难道是从地狱冒出来啊?就算是地狱来的魔鬼,为什么我们又没有遇上呢?” 古锋也说道:“先不管他们从哪里来,与异人们战斗绝不可能没有死伤,从那位血人英雄身上就有不少是敌人溅来的血迹,但除了这支尖牙外,其他一切,好像都在空气里消失了。” 何将军长叹一声说:“这一切的一切存有太多难解的谜了,我们还是赶快回阿卡都丽,让通晓万物的天灵宗师来解这个谜吧!” 大家听完默不作声地收拾去了,心中都充塞着悲愤和疑惑,因为一刹那间天辉圣源竟然被全歼,敌人却没有留下任何伤亡和蛛丝马迹。 豪乌巴与何将军把那位浴血英雄的尸体抬走,古锋去背村长的尸首。 正准备抬上村长的肩头,古锋听见在院子角落的柴堆里传来些微的一点声音,作为射手先决条件必须耳聪目明,这声响对他来说和敲铜锣差不多。 “谁?出来!”古锋喝道,一边手握匕首慢慢走过去。 快走到柴堆时,比人还高的木堆忽地塌下,幸好古锋早有戒备,向左一滚,哗啦啦木柴洒了一地! 一条大腿粗的木棒在混乱中紧跟着敲过来,古锋刚翻身跃起来不及躲闪,顺手抄起匕首一格。 他只感木棒传来的力道强劲无比,虎口一麻,匕首脱手飞出,大惊之下,他向后连翻了三个跟头,迅速弯弓搭箭准备射出。 却听何将军大喝一声:“停手,自己人!” 双方听到后都停下手一看。古锋才看清攻击他的竟是一名胖嘟嘟的少年。 那胖少年看到何将军亦大叫:“何叔叔!”扔下木棍飞奔上前,未扑入何将军怀内已哭起来。 何将军不断安慰他:“大石头,别哭,我会保护你,现在没事了!” 大石头听了也不哭了,擦擦鼻涕转身向石堆叫道: “白水来,可以出来了,他们都是好人啊!”木柴堆后面一名少年,从那探出头张望几下,慢慢地走了出来。 这名少年瘦小的个头,眼晴与头发一样乌黑发亮,黄色的皮肤略带红润,竟与棕红头发白晰肤色的天辉国民截然不同,脸上满是泪痕,神色仍见慌张,犹如一只惊慌的小兔子。 “咦!怎么会有异乡人?”何将军诧异地问大石头: “五年前我来的时候都未见到过?” “他叫白水来,和他爸爸在三年前从大河漂过来的。何叔叔当然不知道啦!” “噢?那他爸爸现在在哪?” “就是何叔叔刚才抬出去的那位叔叔!” 何将军和豪乌巴互看了一眼,心里明白刚才那位“叔叔”皮肤都开了花,头发上了色,哪分辨得出是哪里人呢? 豪乌巴兴奋地问道:“大石头,有没有看到是什么人来袭击?你们又怎会躲过他们的?” 大石头有点不好意思的说:“我,我不知道,我和白水来昨天下午像往常那样到山那边去摘蘑菇打猎,结果为了追一只野猪跑了老远,晚上回不来,就住在野外了。没想到今天回来,老爷爷他们已经已经刚才听到马蹄声便躲起来,原来是何叔叔。”说着说着忍不住双眼又湿润起来。 何将军深深长叹道:“真是光之神保佑,天无绝人意,你们如此幸运,将来一定会有所作为。好了,我们把他们葬好,尽快赶回阿卡都丽吧!” 众人听毕便马上动手去了。 在挖坑的时候,大石头靠近古锋笑了笑说:“大哥哥,刚才我没看清楚,真对不起!” 古锋发现还有幸存者已甚感欣慰,哪还记得这事?他微笑道:“别放在心上,我叫古锋,无论发生什么事,我们会保护你们回到父母身边!” 大石头神色黯然道:“我我爸妈很早就已经死了” 料不到他是一位孤儿,古锋愕然之际不断安慰他,豪乌巴也凑过来说道:“大石头,你力气那么大,到了阿卡都丽可以去我那一队训练,我们那队都是狂战士,个个比牛还壮,你肯定喜欢!” 大石头化悲为喜道:“好啊!你们那里是不是有很多东西吃啊!”古锋笑道:“是啊!是啊!包你吃得肠肥肚圆的。” 听到他们在说笑,何将军不觉松了口气,心想:“看来小孩子的心情转得真快啊,希望这场噩梦不会长留在他们心里”看见一旁在为父亲挖坑的白水来默不出声,便上前问道:“白水来,你今年几岁了?爸爸叫什么名字?” 白水来也没有抬头,还在认真的挖,缓缓回答道: “我今年十三岁,爸爸叫白凰星。”声音有点哽咽。 “白凰星?”何将军心想:“怎么未听过这个人呢!他身上的伤痕证明他不但是一名英雄好汉,而且还是个武艺超高之人,他们黄肤黑头这种族人是从哪里来的呢?” 正想着,士兵报告坑已挖好,何将军便指挥士兵按顺序将村民的尸首埋葬。 此时,半月挂上高空,在最后一名村民被葬后,众人亦安营扎寨稍作休息。 春风带着微雨落在地上,落在篷上,滴答滴答的响。 坐在帐篷火堆旁的何将军,看到睡梦中的两位少年仍挂着泪,不禁自言着:“光明之神,你也在看吗?是你在哭吧” 雨越下越大,敲着节奏逐渐将紧张疲倦的将士们送入梦乡 第三章解谜 一夜春雨,将士们忙碌着收拾营地。 何将军与豪乌巴等人商议行程的计画,他们决定从最近的路线赶回阿卡都丽。 只用了半个月的时间,已可远望到阿卡都丽宏伟宽阔的城墙了。 一路上,白水来和大石头对豪乌巴描述的阿卡都丽早就心驰神往,现在更显得雀跃不已。 城墙上的将领遥望到是何将军的马队,便带士兵们出城迎接,寒暄几句后,何将军与骑士们在士兵的簇拥下入城。 穿过巨大的城门,踏着平滑的青石块,一片繁华景象立刻映入眼内。 阿卡都丽是天辉国三大城市之一,更是西南方最大的城市,全国各地的贸易枢纽。 城内车水马龙,店铺一间紧挨着一间,街上行人摩肩接踵,人们的谈笑声、小贩的叱喝声夹杂着广场传来的歌舞鼓乐声,热闹非凡,白水来和大石头两个土包子自然看得目瞪口呆的。 穿过广场的时候,人们自动让出一条大道,看到白水来的奇特相貌后,道路两旁的人们纷纷交头接耳,指点起来。 何将军带着众人径直走到一座高耸入云的城堡前,这座城堡位于阿卡都丽中央,仰望城堡高处能发现,每一层的窗户都立着一名士兵,相信在上面走一圈,定能看完整个阿卡都丽的景貌,这让两个小土包热炽地讨论了一番,什么时候也能上去玩一下。 城堡守卫向何将军行了个军礼,并打开城堡大门。 进入城堡外院,何将军向豪乌巴说:“我先带部队回军营,你和古锋带他俩在议事厅等我。” “是的,将军!” 看着何将军指挥部队转入了城堡右面的大道处,豪乌巴和古锋亦扶了白水来两人下马,带他们走进城堡。 城堡的宏壮使两位少年着迷了。 立在城堡下的巨人石雕双手高举,承托着整座城堡的重量,白水来发现自己不过只比石雕的脚趾头高一些,心里竟害怕了不敢再走进去,古锋和大石头连哄带骗的才把他带进城堡。 他们穿过一条挂着壁画的华美走廊,拐过两扇门,进入一间只能容纳四五十人的房间,房中间摆着一张长桌,四边摆放着椅子,两侧是放满书籍和卷轴的架子。 等待的时候,大石头天真好奇地问道:“豪大哥,那位天灵宗师是什么人?为什么要等他来了才能解开那个记忆水晶?” 豪乌巴眼里泛过敬慕之色,道:“我们天辉国的魔法师分为两类八种:精神系的天、地、生、心;元素系的风、火、水、土,我们按称号叫他们为灵法师。天地高于其他法系,而宗师是该法系最高级的法师。”再看到大石头听得一脸茫然的,便笑道:“讲多了你也不明白,简单来说,那位天灵宗师就是天辉国最厉害最棒的法师,这样清楚了吧?” 大石头咧嘴笑着点头,这时,外面传来许多人的脚步声。 首先进来的是何将军,紧跟其后的是身穿将军袍的中年人,最后是两位身穿蓝袍的老人。 看到那两位老人,豪乌巴与古锋都站起来,双手放到胸前半躬身行礼。 大石头忙拉白水来起来,学着豪乌巴的样子行礼。 两名老人还礼,站在右边的老人白发白须长及腰际,脸色却红润泛光,从他身上令人深深感悟到“鹤发童颜” 的涵义,他抬手示意大家坐下。 然后他对何将军说:“何将军,请你把这件事的始末仔细讲清楚。” 何将军慢慢从博多被害、罗格叛变、一直到异人村遇到白水来他们,一点细节都没漏掉。众人听得时而愤怒,时而倒吸冷气,时而悲哀,只有那长须老人并未动容,显得冷静肃穆。待何将军说完,其他人也拍桌椅叫骂完后,他才慢慢站起来走到白水来面前。 他细细端详了一会,却没有向他问话,直身向众人说道:“在二十多天前,我发现西方出现大凶星,原来竟是预兆异人村那边出事。”顿了顿,他问白水来:“你叫白水来是吗?” 白水来点点头。 “你记得在你们到异人村之前,到过哪里?而你们又是从哪里来的?” 白水来不作声想了好一会,然后一边摇头一边说: “不知道,我只记得我睡觉醒了以后,就在爸爸的船上了,爸爸说带我去玩,然后我就到他那里玩了。”说着他拍了拍大石头的肩头。 大石头看大家听得一脸茫然,便向长须老人说:“老爷爷,我朋友他的脑袋没有一般人机灵,以后他会慢慢记起来的。”然后用手指指脑袋,做了个傻子的样子。 大家看了几乎忍俊不禁,当然白水来没有看到,还在高兴大石头为他讲话呢。 长须老人明白了他的意思,再看看白水来,他乌黑的双眼果然隐约透着一种呆气,便转身向何将军说:“何将军,拿出来吧!我们来解开这个谜!” 何将军小心翼翼从怀内掏出那颗紫水晶,交到长须老人手里说:“有劳你了,天灵宗师。” 天灵宗师将紫水晶托在手心,闭起双眼,口中念起咒语。 只见紫水晶发出微弱的亮光,慢慢升起不断增强,照得眼睛快睁不开的时候,突然“啪”的一声大响,紫水晶飞出掌心,撞到书架,掉在了地上,又回复了原来的样貌。 天灵法师额头冒出了几颗冷汗,睁开眼睛说:“太厉害了!基渴罗**师在水晶里加载了强力的保护咒。风灵宗师,我们要合二人之力才行!” 另一名瘦削短发的老人,站起来走到天灵法师身旁,捡起那紫水晶放在桌上。 两人四只手掌半围着紫水晶,一齐念念有词。 很快紫水晶发出耀眼的光,直至亮得整间房一切都变白,将人也淹没掉。 “磴!”一声清响,所有光亮一下子消失了,从紫水晶内徐徐升起另一束彩色的光,慢慢像扇一样展开,里面出现一些模糊的影像,越来越清晰了。 骇然先看到了那名血人的后背,在他四边站满了巨型的怪兽,怪兽上面还骑着浑身长毛的人,拿着粗大奇特的武器。这些怪兽头很大,宽长的嘴里长满锋利的尖牙,前爪细小不着地却又尖又长,只用巨大的后腿站立着,一条粗长的尾巴一晃一晃的。 “爸爸!”白水来看到那人大声叫道,就想扑上前,豪乌巴手快一下把他按住。 巨兽和毛人不断向白水来的父亲白凰星进攻,白凰星的招式非常奇特灵活,手拿的那把短武器一碰到那些毛人,毛人便飞落下地一动不动了。 突然,巨兽和毛人纷纷让开,大地在震动,一只超巨型的怪兽出现了,并低头张开血红大洞般的嘴巴,向白凰星吼叫!顿时飞沙走石,四周的巨兽纷纷恐惧让开,紧接那超巨兽张着大口撕咬过来,看来吃下一个人也不够填它的牙隙。 白凰星躲开一咬,却被超巨兽像平房一样大的头一甩击中,摔出十几步远。 超巨兽正面冲来,显然是冲向村长,血盆巨口大张,充满了整个画面。 画面剧震后,超巨兽竟倒出十步之外,大概是被村长的防护魔法弹了回去,超巨兽又站了起来,准备再次冲来。 突然它拼命摇头,原来白凰星跃上它的头,使劲将手中那把奇特的武器插入了超巨兽的眼珠,然后一用劲,超巨兽的口眼狂喷鲜血,仰头长吼,发狂似的乱撞乱咬,不一会儿便倒地不动了,白凰星也被甩倒,其余的巨兽和毛人洪水般汹涌上前将他包围住。 紧张之际画面越来越模糊,越来越零碎,然后一下子消失了。 众人看得目眩头晕,久经沙场的何将军也感到心惊肉跳。大家都被刚才那一幕震惊得忘却了言语。 还是天灵宗师最先回过神,长吐了一口气说道:“这事已完全超出了我们所认知的。据记载,伟大的冒险家兰得斯曾在世界最西面的原始角落发现一种巨兽,描述跟我们所见差不多,兰得斯根据它们的习性和模样称它们为暴龙。但记载中它们的数量还不到十头。而且那些毛人是从哪里来,这我也从未曾见闻。” 看见大家都呆望着他,天灵宗师叹一口气接着说: “下面的问题更可怕了,暴龙习性恶水,但偏偏一条大河拦在异人村的西面,它们是怎么出现的,又到哪里去了?” 大石头突发奇想道:“会不会是我们附近的坏蛋国家搞的鬼呢?” 何将军站起来说道:“若说这是异国邻邦所做之事,我第一个反对,自天辉国当年征战四方立国之后,已将大地各国的军力研究得十分透彻” 他边说边走到长桌前方,指着墙壁贴挂的皮纸地图说道:“天辉国东面尽处是汪洋大海,往南延伸再转向西均是悠长的海岸,贴近的全是一些细小的岛国,只有东北、正北、西北和正西有数个邻国。以前西北方曾有一个拥有神秘魔能的凶残异族,但已被我们歼灭,尽管至今已过去三百年,他们也不可能复苏至如此强大,而且你们看” 他指着天辉国土的西南面说道:“这是天辉圣源村南面一片无际的原始森林,里面居住着无数妖物猛兽,我们也曾细探过并没有人类存在,而天灵宗师所说的暴龙,是生长在穿过这片原始森林后未知的西方世界里,那里离圣源村足有千万里,它们究竟为何要千里迢迢袭击我们?又为何无疾而终全部消失了呢?这”何将军也越说越觉得神秘糊涂了,竟无法接上话语。 天灵宗师说道:“何将军,你分析得很仔细,有一件事相信大家还记得的在半年前天空忽然黑漆一片,连续三天三夜大地笼罩在黑暗中,太阳在第四天才出现!” 众人纷纷点头,因为当时引起了敬奉光之神的天辉国万民恐慌,以为光之神要惩罚他们,大地各处不停拜求光之神息怒,但第四天太阳重升后,这事便在人民心中逐渐淡忘了,众人诧异地看着天灵宗师,不明白他为何重提此事。 天灵宗师说道:“那一次的黑夜降临并不简单,简直跟我们史神册所记载的远古传说一样:毁灭大地的邪神出现,让大地陷入黑暗冰冷中,第四个白天,光之神领导众神与之抗战,无数火龙在天飞舞,大地被震裂,天空被撕开,最后光之神取得了胜利,让大地回归光明之中 “但那已是千万年前的事,而且只是一种传说,但半年前雷同的情况,却实在太令人担忧了。” 众人面面相觑,何将军奇道:“原来还有这么一段传说,但为何我们都不知道呢?这与圣源地被灭有关吗?” 却是一直未吭声的风灵宗师回答道:“这段传说流传太久了,现在人们终日安享玩乐,知道的人已越来越少,但我们这些受神启发而拥发魔能的传人却不敢忘本,所以我们将一些关于黑夜降临等极重要的资料,让何将军护送到圣源地,那里有三位对史神册最了解的贤者,可是可是” 后面的众人都明白,怪不得这两位魔法宗师要猜测两件事有所关联。 天灵宗师接道:“这只是一种恰好,或是一种先兆,有待我们用心去寻找真相,这样吧!何将军,我与你同往圣源地再走一次,看能否找出一些端倪!” “噢?那太好了!”何将军惊喜道。 古锋也站起来说道:“天灵宗师,我也想跟你们同行,再去看看!” 天灵宗师点点头,这位异人射手冷静细心定能帮上不少忙,然后他转身对风灵法师说:“风灵,有劳你把此事禀告国王陛下,让陛下做好军备,对方是恶意袭击我们的圣源村,我们得预设防卫之事,然后再告知国都内的其他法师一齐研究此事。 “最重要的是千万不能随意宣扬,免得国民百姓知晓,引起不必要的骚动。” 豪乌巴急了说:“天灵宗师,那我呢?” 天灵法师笑了笑说:“别急,你的任务大着呢。我记得这位名叫大石头的少年是一位大力士的后人,你要好好训练他啊。至于白水来呢,一定要安顿好他的生活,让他去做自己喜欢的事吧!现在他已成了孤儿,他父亲为我们做出了最大牺牲,不应该再让他卷入战争。” 豪乌巴大喜,接过任务说道:“是,**师!”他心里确实挺喜欢胖圆壮实的大石头。 商议完毕,众人也各自分头行动。 何将军去处理军中一些要务,天灵宗师则让古锋在城堡正厅等候他,待他准备好资料再一齐出发。 天灵宗师离开的时候竟缓缓升高,整个人飘上了半空,猛地“嗖!”如离弦的箭般射向远方,众人还没从这奇妙魔术反应过来,突然平地刮起一阵烈风,那位风灵宗师竟也如纸片般瞬间随风而去了。 大石头和白水来这两位小孩高兴得拍手大叫,天真的他们感觉很好玩呢。其他相送的人则惊叹不已,这只是天辉国魔法力量的斑迹雨点,但也足让人明白天辉国的盛世为何能历久不衰,又有谁愿意与这种强大力量相抗衡呢。 现在有了。还神秘地将天辉国最重要的圣源地毁于一旦,想到这点众人心里不禁黯然。 随后,豪乌巴带着大石头和白水来出发往异人奇兵的训练营走去。 第四章从军 异人奇兵是天辉国一种特殊的战斗体系,里面每一位战士各自身怀绝技或奇异能力,他们的居住点和训练营都不在城堡和军营,因为他们必须保持神秘,让敌人无从知晓他们的底细甚至是他们的存在,这样才能保持最自由的活动能力,发挥最有效的作用。 他们平时保护天辉国的重要人物,战时保护万军之长或是完成一些特殊任务,他们都是天辉国的无名英雄,若为国牺牲,他们都能载入史册流芳千古! 这些是豪乌巴告诉大石头和白水来的话,听得大石头向往不已,恨不得自己马上能长大去大干一场。 训练营是在城堡后面那一片庄园里,表面看只是一些富裕人家住的地方,庄园旁边有一片茂密的森林,连绵数里,完全看不到林里深处的景象。 豪乌巴从当中一座庄园的后门走出,再从一条小径穿过庄园走进密林里。 在森林左拐右转,豪乌巴说道:“你们在熟悉这里之前千万不要乱跑,这片森林其实是一个巨大的迷宫,不知道路线是走不进营地的!” 终于来到一面数十尺高的围墙前,豪乌巴推开无人看守的铁门,里面竟是一片广阔的草地,草地左方有许多石房木屋,右方尽头竟有两座陡峭的山丘。 异人战士们有的在草地上刀剑飞舞枪戟吞吐,有的疾马飞驰扬弓弹射,有的举鼎抬石气问山河,一片火热的修行景象。 豪乌巴带着两位少年径直走向平房,一路不断与人打招呼,吸引了不少异人的目光。 突然有几个人齐声高喊着:“豪大哥你好!”这短短一句话在后头远处传来,瞬间靠近,然后三个人影从旁边掠过,速度快如疾马劲风,最后一个字讲完,他们跑到了前方数百尺之遥。 两位少年儿惊讶无比地看着那三个奔跑中的“飞人”他们只是在草地上打着圈子跑,显然在训练中。 豪乌巴笑道:“他们是异人营里的飞毛腿,很不错吧?” 这时,有一个矮小的人从右方边蹦跳着,边靠近他们叫道:“嘿!豪大哥,回去圣源地给我们带了什么回来啊?” 豪乌巴想起天灵宗师叮嘱的话,暂不可张扬这件可怕的事,便随口应道:“我速去速回哪有什么时间!” 那矮小的人跳到豪乌巴面前叫道:“不会吧,豪大哥,你答应我带一颗圣源地种的莫丽果,你忘了吗?” 两个少年看他像青蛙般地不停蹦跳,忍俊不禁窃笑着。 豪乌巴想了下恍然道:“啊,对!是我忘了,对不起!”圣源地几乎被铲平,就算他记得这事也找不到什么果子来了,想起不禁神色黯然。 但那矮人不甘心地叫道:“骗人!豪大哥你骗人!大骗子!大骗子!” 豪乌巴本已心情不好,被吵得光火了,瞪眼伸手一握他那把双面巨斧的柄子,那矮人大惊失色,猛地向后急跳叫道:“好了,别生气!别生气” 最后那句未说完他已跳出了几十丈远,每一下足跳出十多尺高,这让两位少年吓了一跳,现在那矮子不像可爱的青蛙了,倒似一只巨大跳蚤。 三人继续往前走,不断看到许多怪异奇特的人,有跑得像风的、在地上打洞钻来钻去的、倒立走路用脚耍剑的、在树上飞来荡去像猴子的等等,豪乌巴自然见怪不怪,但两位少年则拼命擦着看痛了的眼睛,虽然他们曾居住的圣源地也有许多异人,但平常难以见到他们一施技艺,此刻终于大开眼界了。 来到大草地左方一幢宽大的平房中,白水来发现这房门前印着一个金色的圆圈,和豪乌巴衣服上印的一个样,觉得很漂亮,心想等会儿叫豪大哥帮自己也印上一个就好了。 房内坐着一个严肃的光头独眼大汉,身后站着两名虎背熊腰的战士,两旁是插满各式兵器的架子,那大汉正在斥责一名战士,只见战士不断在点头。 看到豪乌巴进来,紧绷着脸的独眼大汉立刻露出笑容,扬手叫那名受责的战士退下。 豪乌巴笑道:“什么事让雷大哥你如此激动啊?” 雷大哥一摆手说:“小事,甭提了。乌巴,你这次任务这么快完成啦?古锋呢?” “噢,他还有新的任务。这次回来给你带来了新的种子呢!”豪乌巴说完,拉着躲在背后的白水来和大石头出来。“来见过雷大哥,他是我们异人奇兵的训练长,很厉害的!” 雷大哥叫道:“喂,乌巴,你开什么玩笑?到异人军营训练起码要十八岁成年后的事,而且必须先通过圣源地的特训后,再回来按他们的特长分配训练营,你带两条小芽菜来干嘛?” 豪乌巴不敢说圣源地被灭的事,只是笑答道:“别小看他们,他们是天灵宗师特意指派过来的,而且是大英雄的后代喔。” 这话十分有用,一听是天灵宗师亲自挑选的,雷大哥来劲了,向大石头问道:“嘿!胖小子,你有什么特长?比如说” 他向身后的一名壮汉打了下手势,那名壮汉上身只有两条醒目的黑皮交叉穿在胸前,根本算不上是衣服,只是一种对自己充满信心的装饰而已,他傲气十足地走到两位少年面前,随手拿起一把钢刀,还特意转动几下,让白水来和大石头感受刀锋折射出来的光芒。 突然,他暴喝一声,竟将钢刀砍向自己的肚子,两名少年吓了一跳失声大叫。 “匡!”清脆的一声,那把钢刀竟在碰上他肚皮的一刹那折断了,而他的肚皮连条印痕都没有。 两名少年惊讶得直张嘴巴,若不是那大汉还向他们咧齿笑了一下,还以为他是铁皮做成的人呢。 雷大哥哈哈笑道:“怎样,这位异人的能力就是刀枪不入,铜皮铁骨,你们呢?” 大石头举手敲了两下脑袋瓜环看一周,看到一个像水桶大小的铁块,便走过去拿起铁块在空中抛了两下,然后对准门外空地上的一张休息用的石板凳扔去。铁块直飞而出“轰”一声,将石板凳砸个粉碎。 众人大吃一惊,雷大哥看得几乎连剩下的那颗眼珠都掉出来了,那块练力用的铁块少说也有二百多斤,拿起来是不难,像大石头玩草球一样恐怕在整个营里都难找到了,何况他不过是个十来岁的孩子,长大后更难想象。 咳过两声掩饰自己的震惊,雷大哥说道:“不错,不错。那你呢?”他指着白水来。 豪乌巴心想白水来父亲的武艺高超,那白水来自然也是虎父无犬子啰,更显得一脸得意,众人也万分期待着,这个瘦小的少年长着黑发黑目,肤色还略带米黄色,单看长相都与众不同,那他的特长应该更令人惊讶。 果真,白水来让大家惊讶了半晌,但那是艳阳下坠般失落的惊讶,因为白水来抓抓头发,想了想说道: “我我会炒菜煮饭!” 豪乌巴听了几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雷大哥和身后两名战士笑得直拍大腿。 大石头却看着他们认真的说道:“是啊!白水来煮菜很好吃的,他爸爸是我们村里的大厨师。” 豪乌巴抓着白水来的手说:“好!我相信你。雷大哥是问你会什么武艺。嗯,你爸爸打怪兽那种功夫啊?” 白水来摇摇头说:“我爸爸从来都没有教过我打怪兽,他只教我煮菜。” 豪乌巴记起天灵**师跟他说的话,想到白水来的智力比一般人低,终于明白天灵法师的意思了,让他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因为他根本不适合战斗,也因此他父亲可能没有授他任何武技。 想通了,他只好对笑得还在拍台的雷大哥道:“噢,看来我是搞错了。他的特长是煮菜,我送错地方了,麻烦雷大哥也安排一下吧!” 雷大哥笑着说:“好吧!看是乌巴你说的,我帮你问一问。”然后他吩咐了后面一位战士几句,那战士便走了出去,一会儿带来一个围着条白布、赤着上身的肥胖中年人进来。 雷大哥问了那人几句,然后对豪乌巴说:“异人军营里的厨师已经足够了,但城堡军营还缺人手,我让肯楠带他去吧!” 豪乌巴道:“有劳了!” 那名叫肯楠的中年人便带着白水来走了。 大石头大叫道:“白水来,我会常找你玩的!” 白水来转过头天真无邪地挥手道:“好啊!大石头再见,豪大哥、雷大哥,再见!” 豪乌巴也笑着挥挥手,心里却不是滋味儿,一名武艺超绝的异族英雄死后竟留下这样一个呆儿,是天意弄人,还是上天对他的特别安排呢? 一个不会战斗的人,或许比一个在战斗里打滚的人要命长多了,所以他这位后人极可能因此活了下来,长命百岁,为他传宗接代,从这角度看来,白水来的呆是他的福气,也是他父亲的运气呢。 如此想着,豪乌巴心里感觉好受多了。 白水来跟着肯楠沿路又走回城堡,从城堡内院往左转,走到一个独立的大房子里。 阵阵浓烟白气从房子里冒出,各类菜肉香气扑面飘来,不用说,这是一个大厨房,后来白水来还知道这里就是城堡军营一日三餐的根据地了。 房子里面又大又深,一张张长桌上放满了菜和肉。 二、三十个腰围白布的人不停在忙碌。一个从头到脚长满肥肉的人坐在一张大椅上啃着鸡腿。 若说这个人才算是胖子,那么比白水来宽三倍的肯楠在那人面前,简直是个瘦猴子。 肯楠向前几步跟那肥人叽哩咕噜几句,那肥人眯着眼看了看白水来道:“哈!哈!哈!哈!”的大笑起来,厨房里的人目光都投向了这边。 他问道:“小子!你说你会煮菜?你今年多大?” 白水来说道:“十三岁!我真的会煮菜啊。” 肥人却“呸”一声,吐出鸡骨头,大声叫道:“乳臭未干的小子,你懂什么?你就像我吐的那块骨头那样,又小又令人讨厌,大口气的小家伙!”狠狠地咬了一口鸡腿又说:“可能洗菜你就懂!” 白水来听了说道:“啊!洗菜我也会!” 这令肥人怔住了,想不到白水来不但没半点脾气,还很认真诚实地回答他的话,不禁笑道:“哈!哈!看你总算说老实话了,那你就去洗菜吧!”最后又狠狠的瞪着白水来说:“在这里要听我的,记住!别想偷懒,不然甭想吃上半颗米!”说完又去啃他的鸡腿,不去理会白水来,连眼尾都不再望他一下。 肯楠便带着白水来到厨房最湿漉漉的一角,那里堆满了刚割上来的菜,地上满是脏泥混合的水迹,已有一人在一个大水盆旁边洗着,洗好干净的菜放在一个足能装下一头牛的大箩筐里。 肯楠叫那人离开去干别的活,然后问白水来:“你叫什么名字?” 白水来刚想说,一旁在割肉的那个人已笑道:“看他长得又瘦又黄,像泥豆一样,你是叫小泥豆吧!” 其他人听了哄笑起来,纷纷叫他小泥豆。 肯楠也笑了笑说:“那小泥豆,你听着,每天要洗完这些菜,不然没饭吃,知道吗?”说完便扔下白水来转身走了,一路还和其他人讥笑着他小小年纪竟敢在大厨面前说会煮菜。 白水来觉得很不开心,但想起爸爸曾经跟他说过: “当大家都笑你的时候,表示大家都很喜欢你。”遂开心的向众人笑了笑,然后听话地坐下来洗菜。 从此,白水来便开始了他的洗菜生涯。 当然,这并不是一个谈论和研究如何洗菜的故事。 洗菜!只是这个故事的开启。 第五章成长 每天,白水来的生活只是三部曲:洗菜、吃饭、睡觉。 那肥人总厨对他很“好”在城堡外为他安排了一间小木屋,只需要坐在屋里就能感受到热夏的阳光、绵雨的湿润和冬寒的烈风,天气好的时候还能看到夜空的星星。 换了别人,早跟那位总厨拼个死活,但单纯的白水来对他的生活还挺满足的,心想:“这里的生活真简单,不用讲话,不用劈柴,不用做我不懂的东西,大家对我真好。” 心里没有抱怨,他洗菜的时候不但专心,还经常笑,露出他那副洁白的牙齿,做事任劳任怨,从不叫苦,厨房里的人越来越喜欢他了。 他姓白,洗的菜白净无尘,牙齿雪白,头脑也似乎一片空白,因此人们给他换了名号,叫“小白” 大石头每隔半个月才可以溜出来一次,每次都像刚从监狱放出来似的,在白水来的厨房里疯狂吃喝,但厨房里的人包括那肥人总管通吉斯也没意见。 因为大石头第一次出现时,他曾加以阻拦并凶狠地喝斥着,这使大石头在盛怒下把他扔上了厨房的屋顶,十多个人好不容易将他搬回地上时,他已吓出了一身油,以后看到大石头便“乖巧”地溜走,免得对方再有过激行为。 通吉斯不敢状告大石头,因为异人是极受军队官员敬慕的战士,而大石头在异人奇兵里已越来越受欢迎,靠的是他那拥有无穷力量的手,和一张特大嗓门的嘴巴。 通吉斯不在,白水来便可以亲自下锅为大石头炒上几道小菜,他炒的菜奇香味美,厨房里的人终于知道白水来以前讲的并不是空头白话。 加上他是大石头的好朋友,人们对他也客气了许多,但这却让通吉斯的复仇之心有了转移对象。 有一天,抬水的大汉扭伤了脚,通吉斯毫不犹豫便让白水来兼上了这一重职。 水是厨房里最重要的组成之一,厨房只有五个装水的缸,一个缸装满的水足够让三口人家用上一个月,但这五个缸每天都能用得见底,因为几乎整个城堡都是从这里打水的,所以那位大汉得从早挑到晚上才能完成工作。 瘦小的白水来去挑水简直像小孩抬大米,不可能做到的事,尽管厨房里的人觉得这么做很不妥,但还是没人敢吭声。 白水来洗完菜后去挑水,路上累极摔倒,爬起来继续走,他心里拼命念着爸爸教导的话:“只要不停努力,一定能达到目标的。”因此他并未放弃。 他抬得很慢,错过了中午的饭餐,终于挑完明天需要的水,大伙已开始在床上梦游了,好心的煮饭阿姨在饭锅里留了半块泥豆给他,但这远远不够他一天所耗的量。 白水来回到他那个狭小的房子里,倒在床上不想动了,也不能再动了,觉得身体已散了架,肚子拼命在打鼓。睡不着,他勉强从枕下抽出爸爸遗留下来的那本书,点油灯看了起来。 这本书记载着他爸爸所创作的菜肴,幸好没有被烧掉了,他每天都看,感觉爸爸就像在身边一样。 书已快看完了,翻到开始倒数的一页,白纸上只画着一个人像,上面写着一行字:“完啦,以后要靠自己创新。什么时候累了,教你玩个游戏。” 人像上身**盘坐着,右手抬高向上,拇指顶着两眉之间,左手向下,拇指顶在肚脐一拳以下的位置。右手画着一条方向线,旁边标着“吸气”方向线从右手出发转到右肩,又经过左肩走过左手从左拇指按的位置进去,向上走回右手拇指所按的地方,标着“呼气” 白水来觉得又好玩又奇怪,吸一口气可以走来走去的吗?反正现在真的很累,便学着盘坐起来,脱去上衣,摆好姿势,开始吸气。 连呼吸了十几下,都觉得直上直下的,不会转弯。 白水来睁开眼睛,认真的看着那条方向线,思想不自觉的也跟着走起来。沿那方向线幻想着走了几圈,很奇妙的,慢慢有一股暖流像方向线那样在身体里走着。 暖流走过好几遍后,白水来觉得很舒服,连饥饿劳累之感都渐渐消失。暖流一直在走,白水来便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第二天醒来,他感到全身舒畅,昨天的疲倦痛楚已所剩无几。他高兴地想,爸爸这个游戏真好,那我以后每晚都玩。 走到厨房,白水来才发现自己来得很早,里面只有五、六人。 他们看到白水来精神奕奕的走进来,因吃惊而张开的嘴巴可以塞得下自己的拳头。他们大概在想白水来就算能来,也应该像条虫子一样爬着回来。 抬水的小伙子脚还没好,白水来当然要继续挑水,晚上回到房子,筋疲力尽的他就玩那个游戏。 如此每天反复同样的事情,很快地天气变得越来越热,知了在树上欢叫,街上的狗都躲起来乘凉,通吉斯那肥人更不得了,只有要下厨的时候才出现一阵子,其他人干着活也显得懒洋洋的。 只有白水来还行走如飞的挑着水,当然抬水的小伙子脚早好了,不过通吉斯见白水来挑得那样起劲,便把小伙子安排去做别的活。 白水来也不明白怎么现在挑的水变得越来越轻,走路越来越快,人也越来越精神,只知道再苦再累,玩过爸爸那个游戏便会很舒服了,其实更不明白的是他身边的人,很难想象他瘦小的身体哪来的力气。 即使如此,他再令人惊讶也不过是厨房里的一个小杂工,城堡里贵人军官们的目光也从不在他身上多留一下。 有一天,城堡内来了很多人车,厨房忙得不可开交,水也用得特别快,白水来又要再去挑水。 水源在城堡外左边的一条小河,是从异人训练营那片森林流出来的,清澈见底,能看到水里游的小鱼,常有人在河边观赏。 今天河边也站着一个少女,静静地注视着河里的小鱼。 看到这位少女,白水来便定住了,好像一刹那空气停住了流动,世界停止了运转。 那少女穿着轻柔的白袍,披着一件白纱巾,皮肤洁白胜雪,一对像大海一样深蓝的大眼睛和一张朱红湿润的小嘴,衬托着柔滑无瑕的脸,全身映射着太阳的光辉,美得不可方物。 白水来在想:“我遇到了天上的仙女吗?” 少女看见白水来抬着水桶,裤脚一边高一边低,从头到脚粘满了脏兮兮的泥巴,嘴巴大张,眼珠圆瞪呆望自己的样子,不禁“噗哧”的梨窝浅笑,如绽开的水中仙荷般脱俗艳丽,白水来更痴了。 这时,猛刮来一阵淘气的风,吹起少女的裙摆,白玉般的双腿露出,吓得她忙按住裙子,可头上的纱巾却被掀起飞走了。 白水来这才发现,那少女头上竟没有一根发丝,光滑得像剥了壳的蛋。但他觉得这一点也没有影响,更显得她的完美,好像长出头发反而是多余的。 那少女尖叫一声,捂住光头说道:“你都看见啦?” 看到纱巾挂在身后离地有三人高的树枝上,只好红着脸向白水来哀求道:“请问,你你可以帮我取回那条纱巾吗?” 看着少女脸红的样子,感觉像在梦里的白水来这才回过神来,慌忙放下水桶跑到那棵树下,想也不想便一吸气向上跳,但不够高,落下时右脚点在旁边的树枝上,便又飞起抓到了那条纱巾。 下来的时候,因为他自己也没想到会跳得那么高,有点慌乱了,可以说是直摔下来。 “啪!”一声后,白水来觉得五脏六腑像移了位,头像裂开了,非常难受。 少女惊呼一声,跑过来抓住白水来的手,轻轻的念了几句话,白水来顿觉全身温暖无比,再加上握住少女柔若无骨的手,一下子将难受的感觉抛开了。 白水来希望能永远抓着她的手就好了。 只可惜那少女已放开了手,对他说:“对不起!你还痛不痛?我已为你施了伤疗术,应该很快会好的。” 白水来坐起来不眨眼的盯她,少女有点脸红了,说道:“你干嘛老看着我,我我是不是很丑啊?”一边忙披上白纱巾。 白水来拼命的摇头说:“不,你你很美!” 少女的脸更红了,说:“你很厉害啊,我从未见过有人跳得像你那么高的。谢谢你!” “哈哈!是吗?我自己都不知道能跳上去的!”白水来抓抓头傻笑道。 那少女忍不住笑道:“你这人真有趣,连自己能跳多高都不知道?我叫游雨兰,你叫什么名字?” “白水来。” “真奇怪的名字!”游雨兰一边笑着一边站起说道: “好了,我得走啦!有缘再会!” 白水来呆坐在地上,直至那白影远去消失,才想起要去挑水。回到厨房,他被通吉斯揪住狠骂,但白水来心里充满了游雨兰的影子,连通吉斯的骂声都变成天堂的乐章。 晚上还在想,怎样都睡不着,便又坐起来玩那游戏。 一会儿,心静神宁,才慢慢的睡去。 第二天,到城堡来的客人要走了,一个很美很美的女孩子在拥挤的马车阵里,将人群的目光都吸引住了,簇拥在她身旁的都是一些高官贵人,几乎将她淹没,白水来定定地望着她偶尔展露一角的身影,两桶水与他一样静止不动地呆在他肩膀上。 客人们离开以后,白水来没有再见过这位美少女 游雨兰的出现。 炎热的日子很快又过去,凉风送走了夏天,小河边的树已开始落叶,白水来每天挑水,都会呆站一会儿,看看游雨兰站过的地方,还有那根白纱巾挂过的树枝,发着他甜甜的白日梦。 这样呆呆地过了几十个日夜后的一天,白水来帮切肉的那位大叔扛了两条猪,那大叔一高兴赏了他两块面团。 他把面团留着,想等饿了再吃。 晚上回家的时候,发现有个脏兮兮的人蜷缩在小屋旁。那人衣衫单薄,在风中颤抖着。白水来呆看着他,那人叫道:“看什么!我在这坐一会就走。”声音清脆稚气,原来是个少年儿。 白水来从怀里拿出那两个面团递给他说:“你饿吗?给你。” 那少年也不客气,一把抢过去就啃。 白水来打开房门说:“进来啦,外面很冷的。”少年像看到怪物一样瞪着他。看到白水来微笑坦诚的样子,应该不会是在开他的玩笑,便大摇大摆地走进去。 到了屋里,那少年便啧声批评开来:“怎么这都算房子啊,空无一物。”、“哎呀!那也**啊,跟地板差不多。”、“哇!你连衣服都只有两套啊?”也不能怪那少年,房子里的东西比少年刚才所说的只多了白水来爸爸那本书。 那少年嘻嘻哈哈的笑了一会,问:“你一个人一直住在这啊?” 白水来说:“是的。” “看你年纪也不大,你爸爸妈妈呢?” “他们都到天堂去了,不过我觉得他们还在我身边。” “哦!原来你比我还惨。”沉默了一会,那少年突然哭了,哭得很伤心。 白水来搞不懂那少年发生什么事了,也不知道该怎样安慰人,便坐在地上看着他哭。等少年哭完了,白水来便说道:“睡觉吧,现在很晚了。” 那少年有点儿不好意思,被泪水洗刷后露出白晰软滑的脸皮上显出一丝红晕,问道:“你、你让我在床上睡?” 白水来点点头。 “你不怕我脏吗?平时街上的人像见老鼠一样躲着我呢!” 白水来摇摇头。 那少年露出洁齿银牙笑着道:“你对人真好,我睡啦!”说完便不客气地躺下来。 白水来也坐到床上,脱去上衣准备玩那游戏。那少年显得很紧张,坐起来抱着双脚说:“你想干什么?” “我要玩爸爸教的游戏,你要不要一齐玩啊?” 那少年更紧张了,以为他是指大人男女之间的那种“游戏”叫道:“你别过来!我不玩,我、我是男人啊!”“我知道。”白水来觉得他很奇怪,但也不去想那么多了,摆好姿势就开始玩。 现在白水来已练习得很熟练,不需要再对著书看。那少年见他只是盘坐着,双手摆着奇怪的动作,很老实地一动不动,便不吭声静静的看着。一会儿,不断从白水来身上慢慢冒起雾气,雾气将他包围着,环绕不散,当然他自己是不知道的。 少年大奇,不知白水来是否在搞什么魔法。看着看着,挨了又冷又饿的一天把他累坏了,少年不知不觉的进入梦乡。 第二天白水来醒来,发现那少年已经走了。床头留着一张纸,纸上压着一只用青草织的燕子。 令人惊叹的是,将这只草燕子放在手心,它就会展开翅膀一跳一跳,放回床头上它就不动,有趣极了,不知道这草燕子被施了什么魔法? 纸上写着:“大哥哥,虽然你是个怪人,不过我还是很感谢你。我要回家去了,这只燕子是我的护身苻,送给你啦,祝你好运。有缘再会。飞燕上。”字迹秀丽。 白水来心想:“还说我怪,他自己不也很奇怪吗?” 单纯的白水来也不想太多,回城堡干活去,但在以后的日子里,想起爸爸、游雨兰,也常想起那奇怪的少年飞燕,因为那只有趣的魔法草燕子陪他度过了许多个寂寞的日子。 在洗菜生涯这段时间经历里,他就只记得这些,其他的日子都只像牛马般地在厨房里干活,简单枯燥,不过很快他就跟这个城堡的厨房说再见了。 说来大概要感谢通吉斯吧!因为有一天他可能吃得太多,病倒了。恰好那天城堡又来了许多人,比上次还多,然后一个长着两撇胡子、戴着绿宝石头盔的人走进厨房大叫:“通吉斯!快准备最好菜色,今天来了位红石大将军!”他环扫一圈,发现不见通吉斯那庞大目标便问: “他跑到哪去?” 切肉那位大叔战战兢兢的说:“文将军,通吉斯今天病倒了,现在还起不来。” 那文将军一下暴跳如雷:“浑蛋!你们知不知道来的那位红石将军特别爱吃。我现在不管了!你们想办法帮我准备好,做得不好吃,大牢等着你们的屁股!”说完便走了出去。 厨房的人大多是做大锅饭给那些军营士兵吃的,哪懂得什么精美菜色。他们面面相觑,肝子拼命吞着苦水。突然他们想起什么,眼光都望住在专心洗着菜的白水来。 切肉的大叔叫道:“小白!小白!”白水来抬起头看着他。 那大叔笑着问:“小白,你会煮很多很多菜吗?” 白水来点点头。 “那你会煮什么菜?” 白水来想了想,慢慢的说:“我会煮红烧豆腐、蒜香骨、火腿肉菇、抓菜胆” “好、好,你随便煮一个给我们试试!”那大叔打断他道。 白水来摇摇头说:“不行,通吉斯会骂我的。”他还记得有次煮点东西给大石头吃,通吉斯看到了,狠狠用面棍揍了他一顿。 那大叔说:“别怕,通吉斯他今天不来了,你可以放心。” 白水来点点头,便动手去做,不时还四周张望,害怕通吉斯的出现。 众人虽曾看过他给大石头炒菜,大石头也常嚷好吃,但他们从未尝过,因为煮出来的都给大石头一个人扫光了,如今迫在眉睫,怎样都得试一试。 很快,白水来用青豆、蘑菇干、鸡蛋切碎拌着炒了一盘饭。 那炒饭看起来普通,但入口甘香可口,软硬适中,味道的确很棒,很快就被众人吃个精光,大家信心大增,一齐动手帮白水来张罗。 傍晚时分,宴会开始了,一盘盘颜色香味浓郁的菜肴上桌了。 这些菜色与天辉国人做的有天渊之别,天辉国人平时将肉切成大块烤、烘、拌酱,而白水来做的肉是小片小片,碎碎的或煮或炒。厨房的人都先试过非常美味才敢送出去,但这样奇怪的菜色也不知道会有怎样的后果,所以还是心惊胆颤的等着。 果然晚宴结束不久,那文将军来了。一进来,他便大叫:“浑蛋,这些菜怎么会这样的!”看到众人吓得脸色发青,又喝道:“究竟是谁煮的菜?” 白水来站出来笑着说:“是我煮的,好不好吃啊?” 那切肉的大叔想拉住他也来不及了。 文将军一边蹬蹬大步走过去,一边嚷道:“太过分、简直是太过分了!” 众人有些已闭上眼不敢看下去。 文将军抓住白水来的肩头,突然笑道:“好!好!真的太好吃了!”然后他向其他人严厉的说道:“太可恶了,你们这些家伙怎么可以现在才让他来煮菜,搞得我以前都未吃过!” 众人这才放下吊了半天的心,吐了一口气。 此后白水来便换了一份工作、换了一个住处、换了一套衣服,连称呼也换了,叫“小白神厨”因为他成了贵族、官员们专用饭馆的大厨,大厨所属的住处,竟然就是异人军营森林前面那个漂亮的庄园。 白水来从此告别了那间小屋,住进庄园里。 偶尔一些较有名的异人也可以到庄园里用餐。在异人军营有能耐就会有名,在庄园里聚集的异人,都是异人奇兵里拔尖的能人,如豪乌巴、雷大哥等等,当然还有大石头。 庄园守卫森严,非高官要人不得入内,进来的贵人除了用餐,还与里面的异人会面商讨,然后选派一些异人跟随他们出外办事。 这庄园的真面目竟是个军事要地,当然这一切白水来并不清楚,也没有兴趣了解,但他很高兴待在这里,因为好朋友大石头和豪乌巴常来看他,他不再孤独了。 现在每天,城堡里的许多贵族都要过来一尝白水来的蒜泥白肉、圆蹄或黄金鸡什么的,豪乌巴还赞他真有本事,终于将父亲的厨技发扬光大了! 那位通吉斯大厨只能干瞪眼,把气往肚子里吞。 阿卡都丽的四季分明,冬天来到时非逼你穿两三件毛衣不可,不过却未曾下过雪。 何将军、天灵法师和古锋就在这寒风里回来了,大概天灵法师不想让白水来再卷入战争,议会时并没有叫他去,只叫了豪乌巴和大石头,但会后不久大石头还是劈哩啪啦全讲给了白水来听。 天灵法师查遍了圣源地上的各种印痕,最后细究出那些怪兽是通过从一种“超热能次元门”在西方尽头传送而来。 产生那种可以让如此庞大军队通过的超热能次元门的能量,即使集合全天辉国魔法师的力量也产生不了! 接着又在异人村四个角落各找到一片痕迹,也就是说一共有四个次元门,所以暴兽们才能来去无踪地歼灭圣源地。 这种事只有天上的神或地狱里的魔才能做到,究竟西方尽处出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 难道真的是邪神再度复活? 众人恐惧万分,整个城堡气氛凝重极了,将士军兵们慌张地忙碌准备起来,天灵宗师马上动身回国都魔乐雷得向国王汇报此事,何将军则到西面边疆的城市发放强军令,准备抗御西方魔怪之物,异人奇兵们更加紧了强化训练。 半个月后的一天晚上,白水来的心情非常紧张和兴奋,这并不是因为全国已颁发了警戒令,让人民做好战争准备;也不是因为今天有一位蓝石大将军带着十万大军增强阿卡都丽的防卫力;而是在几个月前,白水来曾翻到父亲遗书中那个游戏的后一页,上面写着:“当你玩前面那个游戏够三百次了,我就教你一边煮菜一边玩的游戏,记着,一定要够三百次,而且要每天练噢!” 字下面是动作各异的人像,后面连续十几页都是人像和一些说明,白水来数过一共有六十四个,而今天,他刚好玩过了三百次,便开始认真的看着学习。 第二天,白水来煮菜时不断转换不同的姿势,时蹲、时跃、时伸、时缩、时高、时低。庄园里的其他厨师虽然看到觉得很奇怪,但白水来原本就与众不同,加上他现在是最红火的大厨师,所以也没人去干扰他。 白水来非常勤奋,可以说是不懂得偷懒,每天晚上练盘坐,白天就练动作。 他当然不知道,这是他父亲特意为他所写的“白日无极六十四式”超强武技,前面则是白日无极练气之法,三百次的练习已让他熟悉得连走路睡觉都运走着白日之息,这样才能更好地配合招式练习,他父亲已将毕生武学凝聚于此。 春去秋来,日月如梭,五年光阴眨眼过去。 奇怪地毫无任何战事发生,人们的心才平静下来,天辉国已解除警戒令,只是军队仍保持如一的操练准备。 城堡厨房里的肥人通吉斯现在不但吃,还经常喝酒,下厨后他便躲在一角喝酒。一天,他的侄儿通泽云来看他,通泽云刚升上了队长,兴致勃勃的,看见通吉斯闷闷不乐就问道:“叔叔,现在怎么老那个样子,以前你不是志气昂扬的,是不是有什么闷事?” 通吉斯哼了声道:“别提了!你都不知道那叫白水来的小子有多神气的,煮一些奇形怪状的东西,竟把城堡里那些贵人们都抢了过去。” 通泽云笑了笑道:“别怕,我今天被升上队长,我来帮你出这口气,告诉我那小子的情况吧!”接着两人便密谈起来。 阿卡都丽一如既往的繁华,挤拥的人群让宽阔的街道变窄了,一个小青年为了赶时间习惯性地走向一条僻静的小巷,他长着一头油亮的黑发,一对大眼睛也是一般的乌黑发亮,脸上总挂着甜甜的微笑,抱着一大包蔬果,精神奕奕地踏着快乐的脚步。 他并不算英俊,身材也不高,对比高大的天辉人来说是属于瘦小那一类,任何一个天辉青年看上去都比他强壮,但他让人有一种诚实勤恳、亲切可爱的感觉,藏在巷中杂物堆里的通泽云有点怀疑叔叔的话了,他怎么看都不像是会欺负人的坏人,但既已答应了叔叔,还是给他一点教训吧。 通泽云向同伙们打了个眼色,十几个人便从巷头巷尾杂物堆里钻出来把白水来围住,通泽云奸笑着对他说: “小家伙,有什么好吃啊!也不分给我们兄弟。”说完便伸手去抢白水来手中的水果。 白水来轻轻闪开,说道:“这些是给我的朋友们吃的,你想吃,可以跟我回去啦,我叫他们分给你一点!” 他说得诚恳认真,通泽云怔了怔,但还是发狠嚷道: “好啊!你敬酒不喝,我也不客气了,兄弟们!给我打!”他只是想找借口扁白水来而已。 十几个人拳脚像雨点般打向白水来。白水来脑袋瓜笨,但身手却很灵活,抱着那包蔬果东躲西钻的避开了不少攻击,奇怪的是,有些人明明已打中他了,但不知怎的感到微微一震便斜向一边去,搞得已有好几人失去平衡摔倒在地。他们更是恼火,怎么这么多人都打不了一个小家伙。纷纷抄起木棍、铁链,围着白水来狠狠的打。 突然有人大叫道:“谁敢打我的兄弟!”声音像响雷在身边炸开似的。 有些人吓得连家伙都跌下地了。他们转身一看,一个跟平房一样高的巨人站在巷尾,皮肤铁般黝黑,肌肉横生,虎背熊腰,一对灯笼似的眼睛瞪着他们。 巨人又大喝一声冲了过来,通泽云他们感觉像被巨型铁球击中一样,被撞得飞到半空再摔倒在地。 木棒打在他身上好像变成了豆腐似的折断粉碎。他右手一抄,捉住几条甩过来的铁链,几个拿着铁链的人惊吓得忘了放手还紧紧拉着,他顺手一扔,那几个人如鸟一般飞出去,跌到巷头去便爬不起来了。 通泽云和剩下还能动的两个人拉出佩剑冲上前刺过去,那巨人伸直握紧的拳头原地一转,冲到较前面的二人被击中,摔到两边的墙上,顿时头破血流。 通泽云马上勒住脚步,拿着剑的双手不断颤抖着,只能嚷嚷:“你别过来,我不怕你,别别过来。” 那巨人走到他眼前,用右左手两个指头将他的剑夹了过来,右手一削“噌!”佩剑断成两截。那巨人握紧拳头准备打下去时,巷头那边一个人叫道:“大石头,放过他们吧!” 通泽云听到声音,立刻连滚带爬的跑到说话那人旁边,抱着他的脚说:“文将军!救我,有怪物!快救救我!” 文将军脚一蹬甩开他,哼了一声说:“也不知死活,连异人奇兵里的超级力士大石头都不认识,还亏你能爬上队长的位置。” 大石头在这五年里简直是茁壮成长,少不了白水来填鸭似喂养他的那份功劳。他曾对白水来说过,不论你去到哪里我都要保护你、跟着你。其实他是舍不得白水来的那些红烧鸡、醉鸡、油豆腐等等 白水来站起来,拍了拍那包东西上面的泥,对大石头道:“你走吧,出来已很久了,不然豪大哥又要骂你了。” “是啊,我可是偷偷跑出来的!”大石头一拍胸口道:“包在我身上,没问题!”然后把白水来托放在肩膀上,就飞奔起来,一边跑一边大叫:“借光!借光!” 犹如巨大的野山怪似地往城堡方向跑去,扔下文将军、那个晚上肯定要作恶梦的通泽云和十几个昏迷不醒的哥儿们。 第六章竞技 过去的几年里,白水来认识了许多异人战士,但除了大石头、豪乌巴和古锋外,并不知道他们有什么本领;也见到过许多贵人高官,却不知道他们是什么地位,因为他不爱说话更不爱问话,只是爱笑和下厨。 城堡的官员们却十分喜欢他这两点,异人奇兵和庄园的军事秘密不可外传,所以在庄园当厨的人是不可随意外出的,只有白水来例外,因为他傻呼呼地什么都不知道。 因此,他可以在阿卡都丽里到处逛街买每天所需的食品,这才出现了通泽云袭击他的一幕。 回到庄园,大石头还不断大骂通泽云那些坏蛋,虽然他们的下场已非常凄惨。 豪乌巴知道这件事后,反倒责备道:“你这大块头也不知道轻重,他们不过是些流氓而已,若不是文将军阻拦你,他们会被你撕成碎块,把力气留一点在庆典竞技大赛里用吧!” “好的,豪大哥!我这就去训练!”大石头应着,便往异人营地走去,从小受豪乌巴照顾的他,在他面前显得特别听话。 豪乌巴向白水来说道:“三天后就是国庆之日,紧接下来的第二天是异人奇兵的竞技赛,会有许多将军官员到异人军营里用餐,他们都要求当天要享用你做的菜肴,小白,你要提前准备一下了!” “是的!豪大哥。”白水来微笑点头,手里已飞快地削着今晚餐点所要用的泥豆。 豪乌巴回笑一下,这位脑光不太灵活的小伙子,不但厨艺高超而且做事十分认真,让人放心,他直身站起来与白水来道别,也回异人军营去了。 五年前天辉圣源地发生的可怕之事已被祥和的日子磨淡,今年卡拉多国王宣布恢复开国纪念日的庆祝大典,异人奇兵不能直接参与外界的活动,内部便举行一个竞技大赛,一则可以庆祝国家生日,二来能让技痒的异人战士藉此机会显示自己的实力。 异人战士都忙着加紧训练,希望能在大赛里夺得某一项目的一、二之位,所以到庄园里用餐的异人少了许多,连大石头他们都隔天才来一次。 而且白水来知道在那天像他这种厨子,是不可以到异人军营里观看比赛的,所以豪乌巴和大石头离开后,心里不禁有些闷闷不乐。 他忽然突发奇想,游雨兰会不会在那天来看比赛呢? 虽然只是痴人乱想,但他的心情马上好转了许多,痴笑着卖劲干活。 眨眼三天过去了,国庆大典是整个天辉国的大事,举国同庆、向神祝愿,阿卡都丽这大城市更热闹非凡,除了本来的居民,城里还来了许多观看表演、参加游乐的周边村镇子民,把城内挤得寸步难行。 少女们打扮得花枝招展,绽开的俏丽笑脸和衣裳点缀在人群里,与街上的有趣表演争相吐艳,掠夺人们的眼光。 但这一切并未吸引异人奇兵里的人,对他们来说明天的比赛才是他们最精采、最刺激的“庆祝节目” 国庆日的第二天晨曦初现时,城里的人们仍沉溺在昨夜的酒醉梦乡中,异人军营里却热闹起来,阿卡都丽的高官将领们老早来到此地,肃穆地坐在大草地右侧一片高坡上。 这高坡能清楚地看到草地每个角落的竞赛过程。竞技大赛的目的不但是让异人奇兵们得到锻炼、对战的机会,还能藉此机会让将军们挑选出里面的精英,准备应付将来的重任。 异人奇兵的技艺五花八门,竞技大赛便有了许多项目,最热门的是格斗、力量、射击、速度四类,因为他们最直接作用于常发生的战事任务。 其他的还有跳跃、隐术、滑翔、攀山、爬墙、钻洞、呐喊等等千奇百怪的项目,虽然也有其独特用途,但毕竟有所作为的机会较少,官将们只当是花俏表演观赏而已,重心还是放在四大较技项目里。 异人与法师虽是同源,却是不同支流的发展,在孩童时已因其能力分类别门,有精神能力较强、好学钻研的,多成为魔法师一员,而身体有特异长处有利于远近战斗、或能完成特殊任务的都归入异人奇兵里,并不是所有异人奇兵都很能打,但能打的却比一般的战士强上十倍、百倍,他们有悠长的忍耐力、惊人的爆发力和超强的战斗力,常能在战争里奇兵突出或独立完成艰难的任务,所以他们已不算是常人,先皇卡若汗大帝就尊称这些不能公之于世的无名英雄为异人! 异人和法师的培育之地“天辉圣源”被灭迹后,能训练出好的异人法师变得十分困难了。天辉国只有十多个重要的城市才有这种训练异人的营地,全国异人总量不过寥寥数千,因此现有的都成了官将们抢手之物,在阿卡都丽里约有五百多名异人奇兵,他们得将眼睛擦亮观看异人们的表现。 开赛前夕,蓝石大将军公布所有分类竞赛完成后,还有一项最隆重的比赛捕猎,是让所有分类比赛的夺魁者在围绕军营的森林里,捕捉一只有标记的动物,获胜者不但有丰厚的奖赏,而且可以成为蓝石大将军的贴身护卫。 蓝石大将军是天辉国最有权势的军将,拥兵数十万甚至上百万,只听令于当今的卡拉多国王,确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能当上他的护卫实是无上光荣。 比赛捉住那动物取下标记便是胜利者,其他竞赛者不能再加以争夺,捉到猎物可能并不难,但想获得拿下标记的时间却不容易啊!因为你捕捉到那动物你便成了下一个猎物! 所以想在这一项独占鳌头,不但需要过人本领,还得发挥大脑的智慧。 随着大鼓擂动敲响后,异人奇兵们列队整齐地在草地上踏步走过一圈,与将领们扬手打过招呼,认识他们的脸孔,然后竞赛开始了。 异人们纷纷大展拳脚、施展浑身解数,希望能在分类比赛中夺冠,这样才有机会参与最后的比赛。 为将领观众们送上食物的时候,白水来在异人营地待了一会,但很快便被请出去了。虽然他是有名的厨师,但还是不能参观这种军事内部的竞赛。 出了异人营,白水来心里实在渴望看看大石头、豪大哥和古锋他们比赛的雄风,低下头心里郁闷地走着走着,竟撞在一棵拔地朝天的大树上。 摸着疼痛的脑皮抬头看了看,这棵大树足有十多层楼高,树干上长满了横七竖八的枝干,这时后方传来阵阵热炽的喝采声,这一刹那他脑光一闪,竟想到爬上树去偷看比赛。 自从几年前为游雨兰取头巾后,他常常练习跳跃上树,本来只是藉此回味一下那次与游雨兰相遇的甜美回忆,这下却有了发挥之处,两三个起落便稳坐在树腰一枝粗枝上,前方的异人竞技场马上映入眼帘。 各类竞赛在圈好的地方以淘汰方式举行,均有将领当判决胜负。 各式各类的比赛里最令人捧腹的是力量较技,谁都知道大石头是夺冠人选,别的异人大力士好不容易抬起五六百斤的石块,他却抱起一块上千斤的巨石往空中一扔,再俯身提起另一块吼叫着抛高,与刚落下的千斤之石相撞,两石交碰溅了别人一头灰,赢来场上热烈的喝采声。 因为在数年前大石头已扳倒了所有异人大力士,所以在最后较劲腕力时,对手全部放弃,气得他哇哇叫着追赶那些不愿与他比力的异人,把异人力士们追得满场跑,直到将领马上宣布他是冠军,才使大石头悻悻地放过那些对手。 其他比赛也十分精采有趣,像飞毛腿之争,人们简直只看到他们与风并驰,化作模糊状围绕着大草地狂奔,以眼睛是无法分辨他们的胜负的,只好在终点插上红旗,让红旗为胜利者作证,夺此桂冠的是一位手脚特长的异人,白水来认识他,是常到庄园用餐并为官将们送重要信件的比伯大哥,据说他的双腿能赛过千里马呢! 在第一次进异人营见过面的蹦跳矮人参加的是攀墙比赛,对他来说根本不算是攀墙,别的对手开始贴墙爬时,他一跳便上了数十尺高的墙顶翻身过去,他这特技让众将领赞叹了好一会。 古锋在射击比赛里表现得可谓神乎其技,令人叫绝。 异人射手可不像普通战士般比准比远,先是让数名将军在右方的山丘上不断射出箭矢,部分箭矢尖头涂上了丁点黄料,站在山丘下的异人射手,得在它们落地前用特制的细箭将其射下,人们看到的是山上山下的箭雨不断相交碰撞,劈劈啪啪煞是好听又好看。 古锋每一次举弓均同时射出三根细箭,令人狐疑他是否能同时射中,或只是在碰运气。岂料裁判最后清点箭羽上的标记,古锋不但击中目标之数大大超出对手,而且落空之箭竟是众异人中最少的,这结果令场上掌声雷动。 最激烈、参加人数最多的是格斗之赛,大石头却苦闷地端坐一旁看着豪乌巴表演,因为每个异人只能参加一项竞赛。 格斗赛的异人有使刀枪剑戟斧锤棍棒,甚至赤手空拳,以把对方击倒或打出圈处为胜,但只能点到即止,不可故意伤害对方。 格斗选手大多是豪乌巴这一类号称狂战士的异人,他们没有极快的脚程、无比的眼力、过人的弹跳,力气虽大却比不上那些大力士,但他们有一种特殊的爆发技能,在战斗的一瞬间,力量提升数倍,使出威力无穷的绝招将对方击倒。 可是这种技能并不是随意而发,修行越高的狂战士能更好地控制这种力量,豪乌巴是当中的佼佼者,他那对双面巨斧在他的绝技施展下遇物俱破,与他格斗的对手大多被他劈断了兵刃拜服认输。他势如破竹直杀入总决赛,这次他的对手竟是异人教官雷大哥。 这位光头独眼的八尺大哥,使的是一支粗大的狼牙铁棒,在他手里像根木柴似的被舞得翻影纷飞,并不惧怕豪乌巴锋利的大斧,与之斗得难分难解。 此时其他比赛已全结束,所有人注目着这最后一场最热炽的对战,草地上的空气里交织着铁器碰击震荡之声。 雷大哥一直是异人营里最厉害的狂战士,但他年纪已长,加上这几年里豪乌巴勤于修炼进步神速,相斗时间一长他渐渐体力不支,而豪乌巴却越战越勇,终于,豪乌巴一式旋转挥斧以全身之劲击出,他举棒挡格却“砰!”一声被大斧击飞,狼牙棒落到了圈外。 顿时全场静下,紧接爆出雷般喝采声,豪乌巴赢了! 雷大哥楞了一会儿,很快就接受了这个事实,随即朗声哈哈大笑,走过去拍拍喘着大气的豪乌巴说道:“好!很不错!”然后大步走出战斗的圈子,捡回他的狼牙棒往异人的休息地走回去。 武术战技的境界是无穷尽的,后来者一代胜一代是进步的体现,是事实的真理也是天辉国之福,豪乌巴看着雷大哥挺直宽厚的背影,显然他也明白这个道理,所以才能很快抛开了胜负的包袱。 这并不是人人都能做到的,豪乌巴不禁敬重地向雷大哥的身影鞠下一躬。 营外树上的白水来看到三位大哥朋友都胜利,独自高兴得拍手大笑。 分类竞赛结束后,所有夺冠者站在异人营地出口处等待号令,马上冲刺最后一场比赛。 白水来当然不知道这件事,以为他们比赛完了要离开,便悠悠从树上滑下往庄园走去。 后方吹起号角,然后异人冠军们呐喊着汹涌而出,在森林里各展其技,寻找那只挂着标记的动物。 这吵闹声在旁边突然响起,把白水来给吓坏了,把他赶出异人军营的士兵叫他乖乖待在庄园,不要让长官看到他在此地出现,便傻呼呼地以为营里的军官知道他在树上偷看的事,现在派人来捉他,便慌忙加速快跑。 异人们分散四方搜索,口里还大吵大喊着:“嘿!找到了吗?”、“没有,可能在那边”、“这边也没有” 忽然有人叫道:“看到了!在那!”然后是人群脚步杂乱穿越森林声,夹杂着箭矢飞梭之声,全集中到森林右方。 此时白水来拐过几弯准备冲出森林,跑到庄园后方,岂料丛林猛地跃出一只动物与他撞个满怀。 白水来摸着摔痛的屁股坐直身子看清,原来撞他的是一只刚长角的小鹿,那小鹿也勉强地站起来,踉跄之下站立不稳,原来它的左后脚中了一支箭,伤口处还流着鲜红的血。 这时,森林里的异人又从四面八方嚷叫着,向白水来所站之处冲过来,白水来吓了一跳马上爬起来准备逃跑,但看到小鹿一拐一拐的,不救它可能会被森林里的狼吃了,心里十分难受,毫不犹豫地回身一把将它抱起再向前冲。 但异人包围的圈子迅速收窄,前方的路已跳出两条人影,白水来只好冲进左方的森林深处。 后面追赶的异人正不断靠近中,跑得最快的自然是飞毛腿冠军比伯,他离白水来只有数十尺时,高喊道: “喂!臭小子,给我站住!”神射手古锋更弯弓准备放上一箭。 白水来心里想着:“不可以让他们捉到我!我要救这只小鹿!”便专心一意拼命加速。 奇怪的事情发生了。他全心全意想着跑,突然有两股炽热的能量流到双脚,双腿马上充满了无穷力量,然后看到身旁树影如行云流水般飞快地后退,迎面撞来的风越来越急剧。 不知道这是到达了什么速度,心里只剩一个念头:甩掉后面的人! 后面的异人只看到他人影“嗖”地一闪,如离弦的箭般远去,古锋仅微怔了一下,白水来已跑出了他的箭程外。 白水来并不知道这是体内的白日无极能量随意识集中到脚上的功效,也不知道因为几年的修炼双眼已如鹰眸雕目,能疾驰在密林里,还把前方的障碍看个一清二楚,换作常人早撞过十次八次了。 飞毛腿比伯与一个在树上荡来飞去的异人紧追了一会儿,便被白水来甩掉了,其他不以速度见长的异人更无法赶上,在后面叫嚷怒骂着。 一会儿他们的叫声越来越远,渐渐消失。 异人军营外的森林连通另一个大森林,常来的只有猎人和伐木者,并没有特定的路,所以将军们将那只挂着胜利标记的小鹿放在异人军营附近,免得异人们花太多时间来寻找,比赛的重点是如何争夺那块标记,现在白水来像野马般跑到大森林里去,顿时令异人们傻了眼。 那小子跑步的速度竟比飞毛腿冠军还快上许多,据比伯看到的是一个束腰白衣的人,连样子都来不及看清便被他逃走了。他在拥有特殊本领的异人精英手中逃脱,对异人们来说是极大的讽刺和刺激,他们诧异地聚集在大森林外讨论这怪人怪事,他为什么要抱走那只鹿呢?是不是那位蓝石大将军派一个更厉害的人来考验他们呢? 众异人们都想不出令人满意的说法,但又不敢放弃,便分散继续寻找一人一鹿的踪迹。 此时白水来已来到森林最深处的小溪边,这条小溪就是以前为城堡挑水的小河源头,他曾来过几次。异人们当然也知道林里有这么条溪子,但离他们现在搜索的地方足有七八里,哪想到白水来在一瞬间便逃到那里去了。 确定后方没有人追来,白水来才坐下喘息着大气,看到小鹿左后脚痛苦地抽搐着,便马上拔出它脚上的利箭,为它洗伤口包扎。他的脑袋瓜虽笨但手脚倒很灵活,小鹿的伤口很快便止血了。 白水来心满意足地放下小鹿让它回林里去,自己则准备沿溪绕路回庄园,却看到小鹿一拐一拐地在后头跟着他。 白水来停下脚步,俯身对那小鹿认真地说道:“小鹿,我要回家了!你可不要跟着来喔!我家里那些人什么都吃,看到你一定会把你吃掉的!” 小鹿并不理他的话,还伸出小舌尖舔他的鼻子。 白水来笑着摸摸小鹿说道:“你真可爱!我不可以带你回去啊!我得走了,再见!” 他刚想转身便跑,免得看到小鹿可怜兮兮的样子心软,却听到身后不远处传来人的脚步声、叫喊声,那些异人竟这么快寻来了,望了小鹿一眼又向它伸出了双手。 一会儿,那些异人站在小溪边研究地上的血迹碎布,然后沿溪向下游追赶而去。 但这时白水来已抱着小鹿飞快的跑出了森林数里之外,来到以前提水的小河旁,远远看到河边站着一个少女。 他心里怦怦跳,但马上看清并不是常常想念的游雨兰,那位少女一头棕红的长发在后脑上方盘成马尾辫子,穿着一套贴身青衣劲装,背挺腰细、身材修长,腰间竟挂着一把长剑,她正眺望着河的对面,从侧脸看她,是一个十分漂亮的女孩子。 不过看到那把剑,白水来担心起来,不知道这女孩是不是捉他的士兵之一,但看到那女孩英气娇俏的样子,应该不是坏人吧!笨脑筋便有了个主意。 他把小鹿放在地上,轻拍小鹿的屁股让小鹿向前走去,自己则躲在一棵大树后面。 一会儿,河边的少女看到小鹿惊呼了一声,白水来马上大声道:“小姐姐,你好!麻烦你照顾一下这只受伤的小鹿好吗?”话一说完也不等答案就马上跑掉了,也不管对方是否答应,他单纯地认为这女孩不是坏人,就一定会帮他的忙,而且小鹿这么可爱,她一定会喜欢的。 如果她是坏人呢?他却没有想得这么深了。 后面传来少女的娇叫声:“喂你是什么人,给我站住!”但白水来已飞也似地跑出了几百尺,好像后面有条疯狗在追他似的,对她不理不睬。 那少女轻抚着小鹿咕哝着:“莫名其妙的疯子!” 晚上,异人营、城堡,还有庄园传遍了这件怪事:异人竞技大赛最后一项捕猎的动物,被一个拥有神秘力量的人抢走了,出动所有异人里的顶尖战士都捉不到他,而蓝石大将军证实没有派出任何战士如此考验异人奇兵。 最神奇的是,那只动物竟在蓝石大将军的军营里找到了,并受到保护饲养中,经查问,那位无故受“礼”带这猎物回来的人,也没看到神秘人的样子。 那个是什么人呢?做这种奇怪的事,是否旨在讥讽异人奇兵们的本领? 这不但是异人们的耻辱,还让一直以异人为荣的天辉国蒙羞,所以城堡暗地派出大量士兵,封锁整个阿卡都丽的出入口,仔细寻找那神秘人的踪影,但他像鬼一样,在空气里消失了,一切归于谜! 白水来胆颤心惊地度过了一夜,他心里担心若被审问时是否该说实话,因为爸爸曾告诫过他做人一定要诚实,不可说谎,幸好他在人们眼里是最老实、最听话、最笨的人,连他的称号都是小白痴的省略句小白,所以未有任何人对他猜疑或向他问话。 就这样,他平平安安地度过了这一场风波。 但,平静的好景只过了三天。 第七章英雌 第四天中午,白水来和大石头从闹市购粮回到庄园,走进大食堂,却发现今天的气氛与往日大不相同。 连白水来都感觉到了,食堂共有三排桌椅,异人战士们乖乖的堆在左面的台椅上,而常光顾庄园美食的贵族官员子弟,则聚坐在右方,年轻热血的他们平常总喜欢吵闹、嘻笑、吹牛,此时比女孩家养的兔子还乖还安静,他们的眼光都集中在中间那排桌椅最前面的那张椅子上。 这张椅子很普通。 特别的是它上面坐着一个少女。 特别的是她长得很美。 她显现的是一种冷酷的、让人不敢近身的美。 棕红的秀发扎成马尾长辫,束在后脑门,高挺的鼻子、修长的脖子,显出她那种独有的高贵气质,没有一分多余脂肪的双臂,却显出她的坚韧。 但她那双闪亮的凤眼令人沉迷,柔软的红唇令人动心,吹弹可破的脸蛋令人怜悯,纤细的腰肢令人遐想。 她坐在那里静静的喝着一杯水。其他人也在静静的欣赏着她。 贵人子弟们平素聊得最高兴最投入、牛皮吹得最响的就是如何与女孩子“打交道”的本领,常听得封闭式的异人战士如痴如醉。但在这冷美人的面前,他们似乎都变呆变笨了,别说不敢上前搭讪,连讲话都不敢响亮一点。 并不是因为她给人一种拒人于千里的感觉,越难得到的冰冷美人,男人会越努力去争取,只因为她身穿的甲胄上印有一个绿宝石标志,她是一位将军,绿石将军。 一些经验丰富的战士知道,天辉国的将军是按宝石来分级。 百人之长为黄宝石,千人之长为绿宝石,万人之长为红宝石,十万以上为蓝宝石,最后是全国的统帅,天辉国之王卡拉多大帝了。 将军是以武艺高低、军事经验或战事功绩而任免,那少女的年纪怎么看也不过十八,何来什么战绩和经验,当然是靠非凡的武艺争取到的。 而且那些贵人子弟似乎都认识她,当她把脸转过来的时候,他们泛起笑脸向她点头打招呼,但她只是冷淡地轻点头回应。 她是什么人?什么时候来的?为何到这里呢? 这些问题白水来都不感兴趣,甚至连看都懒得看那少女一眼,现在他专心地想着今天该煮的菜色和分量,三步并作两步走进厨房,像根本没看到这个人存在。 厨房的帘布写着“闲人勿进”几个大字,大石头不再跟着他,与异人战士们一齐坐在左边盯着那美少女看。 可能他比较特别,无论脑袋四肢都特别大,比常人高出至少一倍,宽三倍,那少女也多看了他几眼,搞得大石头心花怒放,傻傻的笑着。 香味飘过,脆肉长面和酸辣大白菜一大盘一大盘地拿出来。 少女拿起天辉国惯用的叉子和匙羹开始享用了,但白水来拉的长面又滑又韧,那些大白菜也切得细长细长的,她忙乎了一会儿才吃到一点点。看到左右两边的人都手拿两条长长的细竹子,欢快的狼吞虎咽,才发现自己的桌上也放有一筒那样的竹条。 她取起两根,却不知道该如何使用。 白水来一如既往站在厨房门口看着大家用餐,他记得爸爸说过:“看到别人高兴的吃着自己所煮的菜的样子,才是我最开心的事。” 他看到了那少女在低头摆弄着竹筷,便走过去说道: “你不会用吗?我教你啦。”伸手就去捉那少女的手,少女怔了怔,脸一红,想缩回去,抬起头看到白水来只是盯着她的手,眼神流露出真诚,便让他捉着一个个指头摆好,听他教怎样用力。 那些异人战士和贵人子弟们都惊讶得张嘴结舌,想不到白水来这么容易便“得逞”了。 因为已经教过数百人使用,白水来不太伶俐的嘴舌还是滚瓜烂熟地讲了一遍,抬头问那少女是否明白了?恰好那少女也定睛看着他,眼神充满了疑惑。 这下白水来终于看清楚了她的样子,心里“咚!”跳了一下,她正是那位接受他小鹿之“礼”的少女。他自然反应地马上把手缩回去,冲口而出道:“咦?你”他后面的话是:你是那个小姐姐,那只小鹿还好吗? 但他的话未吐出,那少女“噌”地拔剑,亮光一闪直指着白水来的鼻尖,把他想说的话都吓回肚子里。 她也隐约听出了白水来与当天那位怪人的声音是极相似的,娇喝道:“你你就是那个神秘人?” 突然的变化令食堂里的所有人都惊呆,霎时静寂得落针有声。 白水来心慌极了,口吃道:“我我这,不,我是”紧张令他话不成句,他当然不想说出真相,但良心又责备着不可以说谎。 忽地有人哈哈大笑起来,如晴天霹雳般响亮,着实把那少女吓了一跳,转头看,原来是那超级大块头,她愠怒道:“你笑什么?” 大石头咧嘴一笑,道:“我说这位小姐啊,无论你说谁是神秘人我都不反对,但你说我这位朋友是,那真是把我笑坏了!” 大石头的话引得其他人也哄笑起来,气氛霎时转热,那些贵人子弟笑道:“那小子不过是个厨子,我们从小看着他长大,除了脑袋瓜笨一点外,我们可看不出他有什么特别,怎可跟那个武艺高超的神秘人相提并论呢?哈哈哈”笑声不断,他们是真心地在笑,笑自己,笑那少女。 本还以为那少女想教训白水来的无礼之举,却原来是这么一回事,一件他们认为很可笑的事。 那少女的神情显出疑惑,白水来的声音,还有她女性独有的第六感告诉她,这少年可能就是那神秘人,但这只是一种感觉,她也不太肯定。她嘴上仍说道:“这那天我听到那人说话的声音跟他太像了!”她那锋利的剑尖仍不肯离开白水来。 大石头大步走到白水来身旁,面向少女道:“我们父母早死,都是孤儿,我和他孩童时已是最要好的朋友,我可以证明他只会做饭煮菜,从未学过任何武术。而那个神秘人,我亲眼看到过他一步能走十丈,连我们最厉害的飞毛腿都追不上,我敢肯定我这位朋友绝不是神秘人!”他大力拍打胸口以示坚定。 那少女看到白水来乌黑双目流露着惊恐之状,确实不像什么莫测高深之人,终于回剑入鞘,坐回座位用餐。 众人这才止住笑声恢复平静,好像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大石头轻拍白水来笑道:“没事了,快回去给我多来两盘面,我饿啊!”白水来擦过头上的冷汗,勉强笑着向厨房走去,身体还有点颤抖,心想那女孩果然是军队里的人,被她知道自己是偷看比赛的人就惨了。他至今仍以为人们要捉他是为此事。 “慢着!”那少女忽然叫道。 白水来几乎弹跳起来,应道:“怎怎么了?” 那少女淡淡笑了一下,道:“你做的菜真的很好吃!”然后又低头笨拙地使用筷子继续享用美食。 看见少女吃得很专心,白水来才吁了口气收回惊魂,快步走进厨房干他的活。 饭饱汤足后,贵族子弟已陆续离开,这时一位士兵跑进来向那少女行了个军礼说:“青将军,蓝石大将军有令,请您到星耀大殿集合!” 那少女淡淡的说:“我就到。” 士兵又行个军礼退走后,少女戴上镶有绿宝石的头盔,恢复了将军的本色,起身瞄了白水来一眼,也急步走了出去。 她的身影一消失,剩下的人就尖叫着、跳着跑过去拉扯白水来,有的还敲他的头。 有人叫道:“小白,你还真够胆啊!你知道她是谁吗?” 有人接着说:“连蓝石大将军的女儿都敢摸,看你是嫌命长啦!” “所以她才会那样凶地吓你!”、“是啊,不然她怎会乱猜你是神秘人,只是找借口教训你罢了!” 又一人大叫:“是啊!我听过外面的小孩念的一首歌,‘青女莫要追,伤者一堆堆,若你敢上前,小心被棒扁!’”其他人听了哄笑起来。 却有人小声的问道:“喂!小白,她的手滑不滑啊?”接着唉呀惨叫,显然被人围殴 星耀大殿,名副其实,一进殿内立感好像走到了旷野夜空,万千星光闪烁生辉。仔细观看,会发现天上的星星原来是一块块光滑的水晶石,反射着火把的光耀。 四条三人才能围抱的巨石柱屹立在四角,支撑住天花板和上层的建筑。 红色绣花的长地毯铺设在殿心,以此为界,大殿分为两种不同的主色调,左方米黄色,另一面浅蓝色。两面分列一排同色桌椅,已坐满将员。殿端摆着两张雕刻精致的木椅。 米黄那一张椅上坐着一位精瘦的长者,头发略显斑白,正与旁边蓝椅上的威武将军倾谈着。 那位将军头发、大胡子像狮子那样蓬松中翘起,双目炯炯有神,不怒而威,粗壮的双臂上,烙着几道征战沙场时留下的印痕,最耀眼的是他头盔上那颗蓝宝石。 当青将军苗条的身影走进大殿时,众人都停下话语注视着她,心中都有惊艳之感。 那蓝石将军也转向她柔声说道:“你来啦,快坐下。”他指了指离他最近的一个空位。 等青将军坐下了,他大声的宣告:“各位将军都来齐了,现在发现了一件令人不愉快的事情,让我们的邓城主详细的告诉大家。” 蓝石将军身旁的那位中年长者站起来,走到殿心面向浅蓝那一边,双手交叉向前微躬,行了个礼。 那一面座上的都是身披战甲的将军,他们也起座还以一礼。 邓城主示意大家坐下,然后脸色凝重的向他们说: “尊贵的将军们,现在位于阿卡都丽西南面的一座叫克锋拉达的高山上,聚集了一群号称色头巾的山贼,他们日益猖獗,在山下四周的村庄内**掳掠、杀人放火”未说完,众人已拍台敲凳,偶发叫骂怒喝声。 蓝石将军说道:“大家静静,先听城主说完。” 待众人静下,邓城主接着说:“离克锋拉达最近的胡汉城已数次派遣军队去镇压,谁知每次都大败而回,损失惨重。原来色头巾与一群半人半兽的土著联手,以致力量大增。” 蓝石将军问道:“那群色头巾现在有多少数量?” 邓城主说:“据粗略打探,大概在三四千左右,那群土著半兽人约有二千多人。” 蓝石将军思索了一下,说:“他们人数不算多,估计是靠地形的优势而取胜的。这样吧,我派一位绿石将军带领八千精兵前往援助,应可解决此事。” 邓城主点头说:“对!加上胡汉城所剩余的五千兵力,当可以一举歼灭这些贼寇。” 众人均感蓝石将军处理得恰当。胡汉城是一个中小城,而进攻山寨的道路狭窄,派遣太多兵力不但作用不大,且会造成资源消耗过量,反成一种负累。 邓城主道:“那有劳蓝石将军安排,我来负责后备工作。”然后他转向米黄色那一边,把任务分配给这些负责商业、人文、资源管理的官员。 蓝石将军也走到众将军面前,问道:“有哪位绿石将军愿意担此重任?” 青将军立即走上前,右手握拳摆向左肩腰身,微曲,行了军礼说道:“小将青木年愿前往一战!” “噢”众官员发出惊呼声,这纤细修长的美人竟也会抢功好战? 蓝石将军则有点急了,俯身轻声的对她说道:“哎呀,乖女儿,你刚在外面修行回来,我还没有跟你聚一下呢,而且这次征战凶险难测,我看” 青木年仰视着他说:“蓝石大将军,我有信心,即使战死我也无憾!”她故意不称呼父亲,表示现在她是下属军将,不想以父女身分提论。 看到她坚定的目光,深知她脾性好强不屈,蓝石将军知道是无法改变她的主意了。 这时殿内又有三位绿石将军向前请战。 蓝石将军想了想,朗声道:“好!既然你们都愿出战,我就来挑选一下。你们一对一,胜出再战,最后胜利者就是今次的带兵将帅!”然后他吩咐士兵拿来四把练习用的木剑,说:“为免误伤,以木代剑,点到即止。” 他转身坐回原位,正准备宣叫开始,青木年拿起木剑,向另三名绿石将军说:“不用浪费时间了,你们三个一齐上吧!” 众人听了都一怔,心想,这女娃好大口气啊! 反而蓝石将军并未动容,淡淡的说:“既然你如此自信,就好好表现。开始吧!”其实他心里原本想让那几位绿石将军挫败她,好让她退出,但现在见她说出大话,也想看看女儿修炼了三年的功夫。 邓城主也坐回座位上看好戏了。 那三名绿石将军看到青木年轻视自己,已感到有点动怒。 当中长得最高的用木剑挥了个剑花说:“我叫兰罗定,请赐教!”木剑高高的斜劈青木年的左肩。 兰罗定的手脚比一般人长,他特意保持一定距离刚好能构着青木年,而她却无法刺到自己。 但青木年不挡不闪,连人带剑冲入兰罗定怀内。兰罗定大惊,迅速后退,木剑刺回她的后脑。青木年却突然一缩,蹲下左脚踢出,正中兰罗定的右脚踝。兰罗定顿失平衡,向左侧一歪,未等他调整身形,青木年已像青蛙般弹起右手肘,击中他的右颊。 “哎哟!”一声,兰罗定打了个转摔倒在地。 蓝石将军看到女儿掌握住兰罗定近身肉搏的弱点,以快、狠、准的力度,不让兰罗定施展剑术便一招将之击倒,情不自禁的叫道:“好!”另两名绿石将军看兰罗定因轻敌落败,亦收拾心神,横剑于左胸,站向一左一右。 右侧那名绿石将军将木剑平平推向青木年的鼻尖,并说道:“在下李斯明,青将军请看招。” 左侧的绿石将军道:“本将格兰多,小心。”说完木剑快速刺向青木年腰眼。 青木年看出李斯明的剑式表面很慢,暗里却内藏汹涌,只要被缠上就难有退路。 格兰多的剑尖已贴近腰际,青木年向后一退,格兰多即转刺向她的咽喉,青木年再退,两人像追逐一样,一个追着刺,一个拼命退。 李斯明为稳住剑式,已跟不上了,他怕格兰多落单,心一急也冲前两步。 就在这一刹,青木年突然身向左一旋,几乎贴着格兰多的木剑转一圈,木剑刺向格兰多的脸门。 格兰多怕她像对付兰罗定那样出招,立即向后跳,木剑回旋想格开那一剑。谁知这只是青木年的虚招。她再一转右腿扫向李斯明。刚冲前的李斯明也不弱,向左轻跳躲开一扫,木剑即爆出三个剑花,弹向青木年的双肩和咽喉。 青木年剑尖由下而上斜削李斯明的手腕,破解他的三式。李斯明手腕一扭,反挑青木年的手腕。 青木年突然木剑划过一个半弧,以强劲的力道直砍李斯明脸门,李斯明慌忙一挡。 “咯!”木头撞击后,李斯明后退了一步。李斯明正诧异对方何以有如此臂力时,青木年已连续猛砍三剑“咯!咯!咯!”响了三声,李斯明亦连退三步。 格兰多提剑追上前,已迟了一步。 青木年右腿踢中李斯明倒退时露出的左膝。李斯明顿时单膝跪地,他感到脖子被木剑轻轻抹了一下,知道已落败了。 青木年转身,剑尖对着格兰多的剑尖。相互对峙了一会儿,突然剑影飞舞,咯咯啰啰的碰击声络绎不断。 而格兰多相信自己的剑术够快,但连挥三十剑后,跟不上青木年的速度,已无还手之力,只能挡格着。 青木年刺出开式虚招,这时格兰多已“格太多”了,不明就里还挥剑挡去。青木年剑一反,贴着他的木剑内侧用力一旋,木剑飞出,落到一名官员的桌上。 格兰多的脸立即变成死灰色,但也只好站直了向青木年行个军礼,便退下去。 蓝石将军笑着点点头,说道:“嗯,不错!总算没有掉我青铁松的面子。”他接着大声宣告:“青木年听令!” 青木年道:“在!” 蓝石将军道:“三天后,你带领八千士兵出发。只许胜,不许败,知道吗?” “小将定全力以赴。” “另外准许你挑选四名异人作辅助。” 青木年道:“谢蓝石将军!” 第八章出征 青木年独胜三名绿石将军和三天后要出征的事,已在异人军营里像风一样吹开了。 异人奇兵们知道青将军要挑选他们当中四名伴随左右,都相当兴奋。不但可以在征战里一展所长、惩恶除奸,而且能与美人同行是人生一大乐事,所以他们都加紧练习,渴望能在选拔中被看中,那气氛绝不逊于异人竞赛前夕的火热情境。 异人用餐的那个大庄园门外贴了一张告示,上面写着:领帅青将军偏好美食,定于明天早上举行厨艺竞赛,胜出前三名者可跟随青将军军队出征,俸禄优厚。 这消息一出,白水来一下子成了异人的笑柄话题,连大石头都笑他说:“哇!你运气真好,原来那美女将军很喜欢吃的。你的手艺别说是这里的第一名,全国第一都能拿到。我看,她其实是吃定你了。” 虽然白水来不明所以,但看见大家都那么开心,他也抓抓头哈哈哈的笑着。 一些人还以为他是高兴得疯了。 当然这告示在城堡里也贴了,城堡总厨通吉斯看到,谁会是第一他也明白,所以他的歪脑筋便开始动了 第二天一大早,大石头起来后走到庄园想找早餐吃,却看到白水来站在厨房门前呆望着那张桌上。 走上前一看,桌上放着两条烤得金黄涂满香汁的鸡腿,还冒着热气。放鸡腿的碟子压着一张纸条,上面写着:“给亲爱的白水来吃。” 大石头高兴的马上抓了一条,另一条递给白水来说: “哈哈,不知道是谁做的好事,我肚子正饿呢。” 白水来接住鸡腿说:“我在想,不知道是谁烤的,烤得真好,我想跟他学一学。” 大石头咬了一大块,见白水来还在想,便说:“可能他烤出来想你尝尝,到时候就会出现啦。快吃吧,等会凉了。” 白水来也不多想,拿起另一只撕咬起来。 两人还喃喃的说好味道的时候,白水来突然觉得眼皮好像拼命往下跌,大脑有点迷糊,然后不知不觉的倒地睡着了。 大石头啃光鸡腿舔着手指,看见白水来那样子还笑他:“怎么啦,吃饱就睡啊?”刚说完自己也劈啪的躺下去了。 一个人从后面的桌台下钻出来,嘻嘻的奸笑着,自言自语说:“太好了,连这大块头也变了死猪,就不怕有人来捣乱。”这人正是军营厨师通吉斯的侄儿通泽云,他狠狠的踢了大石头几脚,然后就溜了出去。 “白水来!快醒醒喂!” 白水来感到有人在打他的脸,便悠悠的伸了个懒腰坐起来说:“早上好,是谁叫我啊?” 却见是古锋,他皱着双眉说:“傻瓜,还早?现在已经是中午了!” 另一边是豪乌巴在拼命的摇大石头,见他还不醒,便进厨房勺了一瓢水淋下去。 大石头猛的一下弹起来叫道:“下雨啦” 豪乌巴跳高敲一下他的脑袋,道:“下你的头,你们两个是怎么回事,竟躺在这里睡觉,叫都叫不醒。” 白水来现在才想起什么的叫道:“啊,我好像要去比赛,快去!快去!”边叫边想进厨房拿东西。 古锋拉住他说:“还比什么,比赛都结束了!现在急有啥用。” 大石头终于清醒了,叫道:“惨啦,我们早上吃了只鸡腿便不省人事,可能有人下了药!” 古锋捡起白水来吃剩的鸡腿,闻了一下说:“果然有一点睡棱香的味。” 豪乌巴说道:“肯定是有人不想白水来去比赛。你们俩真是一个傻一个呆,这样的鸡腿都随便吃,以后可要叫你们傻呆组合了。” 大石头拼命的捶自己的头说:“都是我不好!是我太嘴馋了!还害得白水来不能跟青将军去打仗。” 白水来心里却叫好:“哈,那也不错,免得让那女将军发现我是那天偷看的人。” 这时,异人奇兵们突然汹涌进来把两边都站满了,只留下中间一条通道。他们均是出色的异人战士,各有奇才特技,并穿得整整齐齐,挺起胸膛,装出一副英雄气概的样子。 白水来他们也停下话语,看到底发生什么事。 门口脚步声响起,青木年徐徐的走了进来,身后跟随着一名大鼻子将军。 她停在门口,冷酷的凤眼扫了一圈,掠过每一位异人奇兵,又瞄了一下堆在厨房门口的白水来他们四人,然后似乎很随意地抬手指了指他们,向身后的副官说:“波姆,那边刚好四个人,就他们吧。”她不再看他们一眼,转身走出食堂。 那叫波姆的副官待青木年离开后,走到白水来他们面前说:“青将军挑选你们四位异人作护卫战士,后天起程到克锋拉达山歼灭色头巾山贼,请你们做好准备。”交代完他也大步离去。 波姆的后腿一踏出门,异人奇兵们便像泄气的球一样慢慢的散了。 其实他们也没什么意见的,因为虽然白水来是位厨子,但他不但有一手异常美妙好吃的厨艺,多年相处早已当他是异人的一分子,而且他们四人拥有四个“最”:最准的箭矢、最快的斧头、最大的力气和最好吃的菜,所以也感到心悦诚服。 被突然而来的事搞得楞呆傻站着的四个家伙,此刻丈二金刚摸不着脑袋,既感惊喜又觉莫名其妙。这是他们的运气?还是青木年的运气?还是根本是她故意所为?谁也猜不出,女人的心总令人难明。 不过有人却为此跳噪着、叫嚷着,感到非常不满! 这人竟是蓝石大将军青铁松。 他正在寝室里对青木年拼命压下声量道:“我的天啊!你怎么可以将庄园里那个小白厨师带走,我最喜欢吃他煮的菜,你叫我以后吃什么啊?” 青木年拉着他的手柔柔地说道:“爸爸,忍耐一下啦。我们去打仗时如果能吃到美味的食物,会特别有精神!而且我有信心很快就能凯旋而归,到时候就把他还给你。” 青铁松无奈地道:“好吧!谁叫我有这么个又任性又厉害的女儿。” 两天过去,八千军兵高举绣有“青”字的绿旗,在市民的欢送下浩浩荡荡的出发了。 身穿军服的白水来在出发前碰到一人,他是获得这次厨艺冠军的通吉斯。他看到白水来,脸色一下变得比吞下半桶猪油还难看。 他几乎是咆哮地叫道:“喂!臭小子,这不是你来的地方。谁叫你来的?快给我滚回去!”他摇着比白水来宽两倍的腰,气势汹汹的冲过来想赶白水来走。 但白水来身后出现了一个比他粗大两倍的巨人瞪着他,他吓了一跳,那只准备推倒白水来的手,现在只轻轻拍了拍白水来的肩膀,苦笑着说:“噢!我开玩笑啦,加油!欢迎你,小白!”还不时瞄着大石头。 白水来看到他的变化虽然觉得奇怪,但也笑着道: “谢谢你!” 通吉斯听到,气得肺都快炸开。 这时,青木年骑着一匹浑身通黑的骏马过来,叫道: “喂!你们两个还不跟着我。你们的责任是辅助和保护我,别到处走,知道吗?” 她换上一套浅绿的紧身战甲坐在马上,英姿飒爽又不失娇美动人,一对宽长有神的凤眼瞪着白水来和大石头。 通吉斯像看到救星一样,跑到青木年马前说道:“青将军,你不是选了我们前三名厨师吗?怎么那个连比赛都不敢参加的家伙还可以跟着来出征?” 青木年看了他一眼,冷冷的说:“他是以异人奇兵的身分出征的,你们三位是为军队的士兵煮食,而他是我和将领的专用厨师,有什么不满吗?还有,以后请注意你的言行!” 说完她扭过马头去指挥军队了,大石头把白水来放上肩头大步的跟着过去,留下那位低着头冒冷汗的厨艺冠军通吉斯。 大军日夜兼行,追星赶月,一点都不敢放慢脚步。只用了十八天的时间就赶到胡汉城下。 胡汉城不算大,城墙也不算高,只有三四人迭起来的高度。上面稀稀拉拉的站着十来个守卫,看到援军到来自是兴奋不已,飞奔下城开门迎接。 据他们说,城内大部分的兵力都到克锋拉达山下,日夜守着那些色头巾山贼。 胡汉城虽小,但也能轻松地塞下八千军马。因为城内有一个能容下上万人的大广场,一个原本给全国各地来贸易的商人摆卖的地方。 现在那些摆货的篷架东歪西倒,零零散散的,贸易的商人们都因山贼太猖狂而离开了。城内的大街小巷坐着一堆堆从克锋拉达山附近的村庄逃难而来的灾民,一片凄凉景象。 青木年指挥士兵们在广场上排列好,然后大声宣令: “各位将士们,我们今晚要好好休息,明早去找那些山贼算账!” “呵打倒色头巾!”义愤填膺的战士们一齐高喊,广场内顿时呼声雷动,那些难民听见了也跑出来一齐呐喊。 青木年好不容易才止住了热血沸腾的人们,让他们去做该做的事情。 扎营时,白水来到广场附近找市集,想买点好材料做顿美味大餐给露宿多日的青将军和其他将领们吃。 经人指点,转了几条巷子才找到了一个小小的市集,却看到在市集前面有七八个大汉围在一齐,对圈子里一个白衣少女拉拉扯扯。 市集里的人都远远的看着,却没人敢上前阻拦他们,连看都不敢多望一眼。 他们当中一个身穿战袍戴着一顶镶有黄宝石头盔的人,推开那些拉着少女的手,他看起来应该是个将军。 当白水来以为那位是好人时,却听到那位将军嘻皮笑脸的对着那少女说道:“对美女要温柔点嘛。宝贝儿,本将看上你很久了,好不容易找到你,你就乖乖的跟我回去吧!”说完竟张手要环抱那少女。 “啪!”那将军挨了一巴掌,他楞了一下,突然感到这令他面上无光,就一拳挥过去。 那少女“呀!”一声被打跌下地。 白水来这才发现那少女身上穿的白衣白袍、披的白纱巾,与当年游雨兰所穿的一模一样。他立即感到脑袋“轰”的响起,然后好像失控似的,向那位戴着黄石头盔的将军快步走去。 那些大汉看到一个瘦瘦黄黄的黑发外族青年走过来,便叫道:“喂!小子,想干什么?”一名脾气不好的大汉已一拳砸向他的脸门。 白水来怒火中烧,全身能量被燃烧爆发,毫不思索地一拳迎向那人的拳头。其他人笑了,他们知道那大汉的拳头能打穿一垛墙,那小子简直是在找死。 清脆的骨折声,却不是从众人意料中的臭小子手上响起,那挥拳的大汉托着软软的手腕,直冒冷汗已痛得说不出话,他那只能破墙的拳现在被人打破了! 其他大汉大惊,刚才他们看到那小子在同伴的拳头上一碰,同伴的手便碎了,竟完全看不出这小子使了什么邪法。 白水来盯住那个黄石头盔下的脸,一声不哼的继续往前走。 其他大汉不断挥舞着拳脚阻拦他,但打在他身上的拳脚立刻被一股力量震得往旁滑开,然后又莫名其妙的挨了他一拳。 他们有的捂住断了的鼻梁,有的抱着肚子曲倒在地,还有两三个飞出几步远爬不起来。剩下的吓得不敢再上前,自动让出道儿来。 盛怒的白水来走到那位将军面前,那将军已拔起佩剑毫不客气地向他脖子砍了下去。 想不到这将军如此凶狠随意杀人,市场里的人们发出恐惧惋惜的惊叫声。 白水来好像根本没看到那一剑,只是将满腔的怒火用拳头闪电般的打在那将军的胸口上,那将军惨叫一声,整个身体凌空飞起撞在身后的墙上,摔下地时已口鼻喷血,晕了过去。 白水来马上去扶起倒地的少女,那少女抬起头感激的说道:“感谢英雄相救!” 他一看,少女长着短短的棕红头发,鹅蛋脸上有两个酒窝,非常可爱,但却不是他多年来一直想念着的游雨兰,顿时失望得像跌下了深渊。 突然他感到后脑一阵剧痛,然后听到那少女尖叫一声,眼前一黑便昏过去了。 第九章魔境 朦胧中白水来感觉到全身被一股热流裹着,这种感觉似曾相识。 他记起来了,那时从树上摔下来,游雨兰便是施展这种奇妙的魔法为他疗伤,不觉喃喃的叫道:“游雨兰,游雨兰” 马上听到少女咯咯的笑声,却与记忆中游雨兰柔和的笑声不同。 他诧异地睁开双眼,原来是在市集被他所救的那位女孩子坐在旁边,右边坐着一位短发、却长着大鼻子的精悍中年男子,这令白水来一眼便认出他是青将军的副官波姆。 大概是那位少女施了治疗魔法,白水来精神奕奕的坐起来看着他们。 波姆笑道:“太好了,你总算醒过来了。我们可以出发了!” 白水来道:“出发?去哪里?” 波姆道:“到克锋拉达山下与青将军会合。” 白水来奇道:“青将军他们已到了克锋拉达山?” 波姆摸摸短尖的头发,语气略带不满道:“那当然!你足足躺了一天,现在已是第二天正午。” 白水来惊讶道:“哇!我只记得脑袋一痛就什么都不知道了,现在为什么会在这儿呢?”说着还抓抓仍发痛的后脑勺。 那少女轻叹一声,道:“你被那些坏蛋用棍子偷袭后,他们还拼命打你,幸好这位副官来了,打跑了那些坏蛋。” 波姆耸耸他的大鼻子,得意道:“我手上的剑总算不逊,他们跑慢一点我就会割下他们的鼻子!你这小子的运气还不错,青将军叫我去找干净的水源,却碰上了这件事,要不然你可能会被打成泥巴。也不知道你吃错什么药,跟那些流氓们打架,不过”他定睛看着白水来点头道:“你打断了他们一只手,两个鼻梁,三个吐血,还把那流氓头打断了四根肋骨。嗯,很不错。” 那少女笑道:“这位英雄大哥可真厉害,若不是他们偷袭,根本不会输!”忽地又气恼道:“那群流氓里面还有个下流的黄石将军,真是可恶极了!” 波姆不屑的哼声道:“现在战乱时期不保家卫国,却去调戏女子的人不配做将军,青将军已将他军法处置了。” 那少女点头笑道:“是啊,那位青将军虽然是年轻女孩,却有够威风的,那个黄石将军被她一喝,马上软倒地上。果真同人不同命啊,像我这种小女子只能被人欺负。” 忽然她诡秘的笑看着白水来说道:“大哥哥,我听到你叫了我师姐游雨兰的名字好几遍,你认识她吗?” 白水来脸稍红了一下,断断续续地道:“我我只见过她一次。” 那少女笑着道:“哈!难道你喜欢上了我师姐?怪不得救我的时候那么拼命,一定是认错人了!” 白水来抓抓头苦笑,却认真的道:“对,当时我还以为你是她呢。但这么样叫作喜欢吗?” 那少女怔了下,心想:他不会连喜欢都不知道是什么意思吧? 波姆对他们的轻言软语十分不耐烦,站起来打断他们道:“别聊了,我们得赶快追上青将军部队的行动!” 两人忙点头应是,三人快步走出门离开的时候,那少女小声的对白水来说:“我叫奥丝米,我师姐她准备去蒙哥拉斯城,有机会去找她吧!” 蒙哥拉斯,白水来紧紧的记住这个名字。 他们三人策马奔驰赶向克锋拉达山,到达的时候,看到排排列列的作息军营帐已竖立在山脚下的平原上,士兵们摩擦着长兵利刃,准备大干一场。 青将军正在一个大帐篷里,与胡汉城的将领们商议军事。 因为白水来是异人身分,波姆便带着他走进大帐内。 宽大的帐篷里除了一张木台和几张小凳外别无他物,六个人围着台上的一幅地图炽热讨论着。 白水来进来的时候,豪乌巴、大石头、古锋都略现喜色,青木年只是淡淡瞄了他一眼,就继续与旁边一位同样戴着绿宝石头盔的将军交谈。 她问道:“宁将军,山腰的这个地方有一大片平地,为何不先占据此地作进攻的要眼,却在山下苦守呢?” 宁将军叹声道:“唉,这块平地已被色头巾恶贼建造了一座木要塞,每次我们上山进攻时,要塞上的山贼便通知山上的同伙。而山顶离这平地较近,当我们攻到此处,他们已列好阵势,居高临下的还击,而且”他停顿了一下,面带忧色的说:“一群名叫托黑族的半人半兽土人加入了色头巾,他们擅长飞石斧,我们多次的攻势都被他们阻拦,无功而返。” 大家听到最后都沉默起来,敌人先入为主占据优势确实不易攻破。 青木年站起皱眉来回踱步。片刻,她坚定的向众人说:“这片平地是致胜的关键,我们必须先夺取它。我认为宁将军你每次进攻的时候,因为人数众多,所以才被他们发现而有所准备。” 看到宁将军微点头认同,她接着说:“我决定在今晚黑夜之时带领一百名好手去袭击,潜到要塞后方阻拦他们上山告援,宁将军你则挑选一千名脚程最快的将士,等我们成功信号出现,立即赶上来接应,这样既可攻他们个措手不及,顺利的话,还能将要塞的山贼一网打尽!” 众人纷纷拍案赞成,均感到青木年年纪虽轻,但头脑冷静有勇有谋,极具她父亲的将帅之风。 待宁将军挑好一千名爬山经验最丰富的战士在山脚下整装待发后,夜已降临。 而白水来则被青木年指派跟波姆待在一齐。波姆负责指挥五千士兵在一切顺利后上山进驻,剩余兵力则留守山下作后勤。 青木年安排得秩序有规,将士们亦听令有加。 是夜,青木年与包括大石头、豪乌巴、古锋在内一百名武艺了得的将士,在黑幕的掩护下,从脚边一片密林处出发迅速往上爬。 后方的营火飞快地缩小消失了,跟着两名向导爬了好一会儿,青木年等人已遥望到敌方要塞上的明火。 突然,与向导同行的古锋挥手让大伙停下趴倒,示意发现前方有敌情。他是异人奇兵里的神眼,丛林洒下的星光足可让他看清前方数十尺的情况。 众人轻伏地上,古锋则弯身小跑到前方,躲在一丛灌木后。 他看到有三名山贼在二十多尺远的地方来回踱步,侦察守夜,他把他们的方位看个一清二楚,对方却只看到他这里是一片漆黑。 古锋轻轻扭身取下长弓,拔出三支无声箭。无声箭的箭羽是用一种珍贵的曼宁鸟的绒毛所造,轻软柔韧,不到情非得已,也不会使用这种数量极少的箭。 “嘶、嘶、嘶”细如蚊叫的三声掠过,远处的三名山贼先后都捂住咽喉倒地,抽搐了一会便气绝。 随古锋的暗示,大伙继续前进,一路上古锋陆续解决了四名侦察的山贼。 要塞就在眼前了,众人藏匿在树影灌木后,等待青木年发号施令。 青木年认真观看,以粗木树桩砌成的要寒约有十多尺高,塞门上或坐或站着几十名山贼,要塞下方并没有守卫,显然他们十分相信森林里的哨兵能迅速告知他们敌方的动向,却不知那些哨兵已全部向阎王报到去了。 青木年扬手让扛着尖头破门桩的大石头、豪乌巴和古锋走过来,轻声的吩咐:“按计画行动,你们从前门进攻色头巾,分散他们的注意力,我和另五十名将士从他们的左翼爬上去,偷袭攻入后方。” 她转身向众人说:“剩余的战士,待大石头他们撞开城门立即冲进去。”说完又正眼看着大石头道:“大石头,你是我见过力气最大的人,城门就拜托你了!” 大石头他们三人马上钻出丛林,徐徐的走到要塞门前站住。 要塞上的色头巾发现了,大喝道:“站住!什么人?报上口号!” 大石头双手将尖头破门桩一扬,向他们吼道:“我们的口号是,把***色头巾打回老家!”他那铜锣嗓子在静夜里像雷般炸开。 青木年他们都几乎要塞住耳朵,不过不能再看大石头他们做戏了,她带着五十名战士快速潜向要塞左翼。 豪乌巴接口嚷道:“我们是来消灭你们这些兔崽子的,快下来磕个头就放你们一马!” 要塞上的色头巾已笑得人仰马翻,叫道:“凭你们三个疯子?” 这时,一个头戴黑巾的山贼探出头来看了看,脸色一变喝道:“浑蛋!他们是天辉国的异人奇兵,有他们在,一定有后来之兵,快放箭!”他竟认出大石头衣服上那个太阳标志。 色头巾众人慌忙取出弓矢,突然他们左后方传来厮杀声,有人大叫:“有人偷袭!” 要塞门上的色头巾有点乱了,不知该先往哪方下手。 趁此机会,大石头大喝一声,抱起破门木向前冲去。 他那无穷的力量加上他小山般的体重“咚”一声巨响,竟将那厚大的木门撞出一个大口,破门木桩也都被撞烂尖头。 色头巾被震得跌到地上,他们爬起来弯弓搭箭准备射杀大石头。 古锋弓步仰身,用劲一口气连射八箭,箭声连贯地射穿了那些箭手的身体。 豪乌巴快步冲上前,拼命的敲砍那道木门,为大石头帮上拆门之力,一会儿两人便把木门打得稀巴烂。 他们蹬开破门,三位异人立即杀了进去,后面接应的战士也从树林里直冲向要塞。 要塞左角响起青木年的指挥声“我们去守住后门出口,不要让贼人逃走!”青木年一马当先,挥着利剑杀向敌人的后方,随从的五十名战士也跟着杀将过去。 剑影飞舞,青木年的剑尖跳动,刺、砍、挑、扫,招招直取敌人要害,水般涌过来的敌人一点也止不住她的脚步。 前门的景况更是激烈,那些色头巾对于大石头来说就像一堆烂菜果,粗大的烂木柱扫到的地方,都听到敌人的惨叫声和骨折声。 古锋不知什么时候爬上了哨岗塔,箭雨从他手中倾泻而下,在他的利眼下,敌人无所遁形,少有几人能躲开他一箭。 豪乌巴的利斧像下了咒语,砍什么断什么,残缺的兵器、手脚甚至脑袋,在他挥过的地方飞舞起来。 青木年挑选出来的战士,都是作战经验丰富武艺了得的好手,加上那色头巾大多是乌合之众,哪顶得住这些神勇的战士? 大概是前几仗都赢得太轻易,色头巾有点松懈,只派了七、八百人守住这个要塞。 “破”一声,要塞后方位置飞起一个浅黄的光弹,青木年向宁将军发出的信号。 众人奋力战斗了一阵子,已听到山下传来的指挥呼叫声:“冲啊!”宁将军带领的快速部队陆续杀入要塞内。一会儿,众将士已将色头巾歼灭大半,剩下的二百来个被他们围在中心,色头巾已无心再战,纷纷跪地投降。 将那些余党捆绑的时候,第二颗浅红的信号弹亦飞上半空。 青木年指挥着战士占据各个战略要点,以防色头巾的援军杀到,即使来了也要抵御到底,直至己方的大部队到来。 奇怪的是,从这以后,整座山都寂静无声,山顶的色头巾并未派任何人下来,好像完全不知道这里发生的事情。 当波姆带着五千大军到达这一大片空地时,天空已露出鱼白。 大军立即安营扎寨进驻要塞,准备新一轮的战斗。白水来和其他厨师则忙碌着煮食,为刚战斗完的战士补充体力。 青木年走到要塞右方崖边,在一块巨石后面那小片凸出的平地上停下,克锋拉达山从左往右成一个半月型,这里刚好能遥望位在山顶上的石堡。 山峰并不算高,加上此地气候温暖,峰顶上不但没有积雪,还绿葱葱的长满了密林。 但青木年奇怪的发现,山顶至脚下半围的山坳里烟雾弥漫,根本看不清下方的景物,还飘上阵阵凉气,令人心寒。 忽然,宁将军惊恐地在她身后叫道:“青将军,小心,快走回来!千万别掉下去!” 青将军并不移动,她对这位缺了点英雄气量的将军没什么好感,只是转头问道:“下面是什么地方,怎会有这么浓的雾?” 宁将军道:“那里叫埃克森林,原本是住着山上那些土人的,但三年前突然起雾,越来越浓,那些土人也就走上山来了。”他掠过一丝恐惧接着说:“曾有许多勇士、冒险者去森林查探,但他们都一去不回,从未有一个再走出来了,所以我们现在叫它迷亡森林。” “噢?”青木年反因此感到十分有趣,兴致勃勃地张望下面的景物,寻找白茫迷雾里的秘密,但什么也看不到,心里便盘算着收拾了色头巾以后,一定要到下面闯一闯。 这时,白水来捧着一大碗粥走到青木年身边说:“青将军,吃饭了。” 青木年接过喝上一口,看了他一眼,淡淡的问道: “你的伤好些了吗?” 白水来笑道:“现在不痛了。” 青木年道:“以后不能打就别逞强。”语气还是冷冷的。 白水来脸红着拼命点头。 忽然,地面震动。要塞围墙上的士兵大叫起来,平地上战士们争相走避,一团巨大深褐的尘土从山下冲来,一些人被撞得飞到半空。 青木年定眼一看,隐约看到来者是一只巨型的野山猪,低着头拱着长鼻猛冲过来。 她稍觉不妙,巨野猪已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撞在前方五六步远的那块比人高的岩石上,巨石摇晃了两下便倒下地。 “轰”地巨响后,尘土飞扬,巨石砸在宁将军和青木年之间,白水来和青木年被震跌在地。 青木年爬起来,心里刚刚暗叫幸好没被岩石砸中,却突然感到脚下立足之地一软,那块凸出的小*平地竟被巨石震塌,载着青木年和白水来,伴随他们的尖叫声,哗啦哗啦的从山腰一泻而下,跌入那片“迷亡森林”里。 幸好山腰不算陡峭,青木年和白水来像坐急速的滑梯一样顺着斜坡滑下,但落下之势迅猛如离弦之箭,根本没机会让他们作任何反应。 “咚!”平台撞在山底碎裂飞溅,两人被抛出十多尺远,昏迷过去。 其实这也算他们福气,那山腰下来的斜坡都是松软的泥土,少有凸出之处,未将载着他们下来的平台撞散,不然他们早摔得稀烂! 好一会儿,青木年揉着肩膀坐起来,看到白水来还趴在地上,屁股朝天,便爬过去拼命摇晃他叫道:“白水来!快醒醒!你没事吧。” 白水来动了几下醒转过来,吐出口里的泥,摸着摔痛的地方说道:“哎哟,太可惜了,那碗粥打翻” 青木年望着他不知是好气还是好笑,这时候竟还在意那碗粥,敲了一下他的笨脑袋,便去爬山坡不管他。 青木年爬上了几尺,那些软泥便无力地滑落将她泻下来,试了几次也是无功而返,她无奈地走回白水来身旁道:“走吧,我们去找出口。” 白水来摇晃着脖子,跟着青木年沿着山脚边,走进了那片迷雾茫茫的森林,青木年想不到自己想着这迷亡森林的事,便真的被带进来了,不知道是偶然、天意,还是这迷亡森林存在的魔力所致。 想到这点,回想宁将军说过的可怕传说,青木年打了个寒颤,森林深处白茫一片,不知道是否隐藏着无穷危机,她咽了下发干的喉咙,嘴上保持平静说道:“沿着山脚走,我们肯定能走出去。”不知是鼓励白水来还是自己。 走了好一会儿,他们已被浓雾包围着看不清前路,只好贴摸着山边走。 突然,四周沙沙作响。青木年紧张的拔出佩剑横于前胸,叫白水来走过来她身边。 慢慢地,浓雾里显出一盏盏青绿的小灯,那些灯缓缓向他们移近。 青木年渐渐看清楚了,天啊!竟然是一群小孩子般大小的蜘蛛!?那些蜘蛛移动着长毛的腿将他们包围起来。 第十章灵 那些蜘蛛的肚皮上满是一斑斑血红的花纹,鲜艳夺目。 青木年心底升起一股寒意,知道这种是恐怖、夺命的美丽又厉害的毒虫,总披着华丽的外衣。 白水来捡起两块石头扔过去,那些蜘蛛竟灵活的躲开。 蜘蛛群并不进攻,只是一路迫上前,直至青木年和白水来已无退路靠着山边时,最前排的蜘蛛不动了。 它们齐抬起头,从口中细细的吐出一股绿烟。这股绿烟的味跑进青木年鼻里,她顿觉有点头晕呕吐的感觉。 青木年大惊失色,知道这种蜘蛛不会结网,而是用毒雾迷晕猎物,然后慢慢吸食其血肉的群猎种类,所以不能再坐以待毙。她一手拉住白水来,向右侧较小数量的蜘蛛群冲去。 长剑挥砍,前面两只正在放毒雾的蜘蛛被一分为二,喷出绿色的浆液,翻了身的毛腿还在抽搐地震动着。 一些绿色的液体溅在青木年身上,青木年虽然觉得很恶心,但一点也不敢怠慢,因为后面上百只蜘蛛已汹涌而来。 青木年咬紧牙拼命杀出去,生命攸关,挥剑的速度达至平生最快! 好不容易踏着蜘蛛的尸体冲出重围,其他的蛛群分散四面迅速追来。 它们爬行的速度比得上一条狂奔的猎犬,加上青木年刚才闻了些毒烟,眩晕之下脚步有点放慢了,反被拼命奔跑中的白水来拖着。 白水来因修炼白日无极心法多年,体内流动着的能量抵挡着毒烟的入侵,在绿雾环绕下仍精神奕奕。 追赶的蜘蛛群忽然发出吱吱的怪叫声。 在白水来前方竟又隐约出现一群小绿灯,原来它们在呼叫同伴来包抄拦截。 此时,两人也被后方的蜘蛛追上了,青木年勉强撑住晕迷感,努力刺杀那些蜘蛛,白水来也拾起树枝乱挥着。 突然,青木年“啊!”的惨叫一声,她被一只蜘蛛咬中左脚肚,当她一剑了结那只可恶的毒虫时,另一只又跳起狠狠咬住她的右大腿。 痛楚入骨令青木年皱起双眉呼不出声,浑身不停打颤,她砍下那只蜘蛛,已感不支向后倒下。 身后的白水来立时抱住她,转身将她背起,捡起她掉下的长剑乱砍乱舞。 白水来什么也不想,背着青木年向森林中心跑去。生命本能令他明白现在只有逃,他笨、单纯,不知道丢下青木年自己生存机会要大多了。 蛛群四面八方的拥过来,这与异人竞赛后、他为了救一只鹿被异人奇兵们追捕的情景十分相似,令白水来记起,当时只要拼命想跑得快便好了,现在他心里只有一句:“脚啊,跑快点!脚啊,跑快点!” 如此反复地想着,精神不知不觉集中脚上,两股强大的热能又迅速传入双腿。白水来顿觉有如腾云驾雾,野马放蹄。 他心里高兴极了,精神分散,竟又慢了下来,吓得他马上集中心神的想:“脚啊,跑快点!”然后又飞奔起来。 一会儿,已将那些蜘蛛抛于脑后。 他还楞楞不知停顿,继续向前狂奔,他凭借白日无极心法的改造,目力已较以前强上十倍,即使森林树木众多,布满浓雾,也不太受影响。 但他只顾看上,一不留神,有一丛低矮的灌木拦在前方没有看清楚,一下掼了上去。 冲势将两人带到半空再掉下来,白水来再摔了个嘴啃泥,青木年更被摔出十几步远。 白水来马上爬起来,跑到青木年身边扶起她:“青将军,对不起,我没看到那树丛,对不起,对不起。” 本来已神智不清的青木年反被摔醒了,她遥望了四周,恐惧的说道:“蜘蛛呢?那些蜘蛛呢?” 白水来也懵懵懂懂地奇道:“噢,是啊!它们都去哪里了?我拼命地跑,好快好快的,都没有留心它们了。” 青木年勉强笑了一下,捉住白水来的手感激道:“谢谢你,没有丢下我。”但接着她又摇摇头,神色黯然道: “不过,没有用,我被蜘蛛咬到中了毒,双脚已失去知觉不能动,大概我很快就不行了。” 青木年咬咬牙坚定的向白水来说:“你快找出路走吧,不要管我。快去告诉宁将军不用等我了,出兵消灭色头巾要紧!” 白水来摇着头说:“不行,不行,青将军说过我的任务除了为你们煮饭,还要保护你,所以我要带你出去。” 然后他不顾青木年的反抗又背起了她。 其实,青木年哪还有气力,只能任他摆布。 她想不到自己随口说的一句话,白水来竟死心眼的记着,不觉有点感动,眼角流出泪花。 白水来当然没看见,背着青木年又向前跑着。迷失方向的两人却不知道与森林出口背道而驰了,正跑向森林最深处。 跑了一段路,白水来突然听到耳边响起一个慈祥女人的叫声:“好孩子,过来吧!我来救你的朋友!来吧!” 那声音飘邈、空灵,但白水来觉得很亲切,有一种温暖的感觉,像是母亲呼唤自己一样,虽然自己早已忘记了母亲的样子。 白水来很自然的向那声音走过去。 青木年却并未听到任何声响,她虚弱的问道:“为什么往那边走,我觉得好像越走越深,树木也越来越密,我们是否走反了?” 这时,森林中又响起一把凶恶的声音大喊道:“别过来!这里是地狱,想活命就往回走,快滚!滚!滚” 声量响彻林间,回荡不已。 紧接四面八方陆续传来惨叫声、呼救声、痛哭声,在空气中撕裂着,令人不寒而栗,肝胆尽丧。 这回换青木年听到,她吓得面色灰白,竭力的喊道: “白水来,那边不要去,太可怕了,不要去啊!”白水来现在心如止水,只是按那把几乎被其他恐怖声音淹没掉的慈祥之声跑去。他心中只有一个意愿,就是要挽救青将军的生命。 青木年惊吓过度,再加上毒伤在身,一下子昏迷过去。 跑了一段好长的路,终于来到一个大山洞面前。 这时,身边所有的声音都在刹那间消失掉,但白水来仍听到那慈祥之声隐约从洞内传出:“来吧,我在里面”洞中微微渗出亮光。 穿过一条羊肠小道,前面竟豁然开朗,有一个光亮无比的洞穴。 白水来被照得睁不开眼,适应后他定神一看,原来在洞内四边堆满着水晶石、钻石、夜明珠、翡翠,和一些不知名的美丽石子,光芒耀目,随便取上一些也足够他享用一辈子。 白水来感叹了一会儿,眼睛瞄来扫去,他不是在欣赏这些珠宝奇石,而是在找出口。这些美丽的石头对他来说根本没意义,甚至连钱是什么他都不太清楚,在过往生活里能够有两餐饱饭,开开心心就足够了。 终于,看到在右下角有一个不大的洞口,他也不多想便走上前钻进去了。 在他从洞口爬进去的一刹那间,那些耀眼的宝石竟变成蜈蚣、蜘蛛、毒角青和各种各样乌黑带刺的甲壳虫,它们在一堆堆白骨上钻来爬去的,随便被其中一只咬到,一辈子就得躺在这里。 小洞里是一条向下的小道,白水来背着青木年像虫一样匍伏前进,爬向另一边的出口。 这一面是一个大洞,几个火盘在熊熊燃烧着,照亮了整个空间,增加了洞内的温度,暖得令人能微渗汗滴。 一个金发流云、冰雪肌肤的美女半卧在一张石床上,她似乎也被热力所染,身上轻纱薄掩,**若隐若现。 她身后就是另一个黑漆漆的出口。 白水来向出口走去,想叫那姐姐借过一下,他也不去猜想为何这奇怪的地方会有如此美貌的女子。 待白水来走近,那美女施施然站起来,挺起柔软尽现的酥胸靠着白水来,朱红欲滴的双唇凑近他的耳垂,娇声说道:“你热吗?我觉得好热啊!帮帮我脱了那讨厌的衣服好吗?” 换作一般男子,在她富有弹性的肌肤摩擦下,早已血脉澎湃,对那美女撕衣狂咬了。 虽然白水来修炼白日无极心法增强了定力,但也觉得心神一荡,兴奋莫名。但看着那美女却令他突然想起了游雨兰,想起她那种有若神灵般的美丽。 对比之下,眼前的美女变得庸俗了。 他思绪飘离,心中燥热感顿减,那慈祥之声又响起了:“来吧这边” 那美女贴在他身上,扭动着腰肢说:“快,快帮我啊!”白水来“噢”了一声,放下青木年,走上前真的帮她把唯一的衣裳剥下,然后抱起她走向石床。 那美女眼中闪过一丝残忍恶毒的胜利目光。 谁知道白水来只是将她放在床上靠向一边,说道: “坐这儿会凉快一点。”说完他回去背起青木年跨过石床向出口走去。那美女还不相信这是真的,呆望着他。 待白水来走进出口两步,后面传来那美女的尖叫声,然后一片寂静,火光也顿时熄灭了。 他并不知道那美女已变成了一条巨大的毒蛇,正在一张人骨砌成的床上缠绕着,火盘中淌溢着鲜血。 这一次,通道是向上走,越高越陡。 好不容易爬到了坡顶,眼前惊人的景象吓得白水来后退了一步,差点滚了回去。 只见坡顶两步之遥就是垂直的悬崖,悬崖之下是火红跳动着的岩浆,一股股热浪扑面而来,这个巨大的洞穴竟是个火山口! 白水来前面有一条只有一步宽的石桥,尽头之处隐约有一片平地和一些发光物。 慈祥之声断续的说道:“来吧我就在对面。” 白水来定定神,鼓起勇气踏上那石桥。 石桥光滑如镜,又没有任何围栏,心神稍分,即会滑下悬崖变成烧猪。 白水来死死盯住对岸,心想:“就在前面,青将军有救了,太好啦,我要走快点。”他专心专注的走,竟越走越快,就似脚下是一条宽阔大道。 不一会儿,已能看清前方那片平地的景物。 小*平地其实是一块凹进山壁里的空穴,一个石架上放有一颗微微发亮的蛋,除此之外别无他物,更别说有人了。 白水来却不管这些,他跑出了兴致,一口气便冲了进去叫道:“阿姨!你在哪啊?我带朋友来了!” 白水来放下青木年到处寻找,但在这方寸之地的穴中,根本无任何可藏匿的地方,却发现刚才走过来的石桥竟已消失了,对面那洞口仍能依稀看见,眼前只剩那冒着气泡的火山口,好像石桥根本未存在过。 他正纳闷着,身旁忽然响起在森林中曾听到的凶恶声音:“谁?你是谁?” 白水来转身望去,吓了一跳,一团飘动的黑烟从那石架冒出,慢慢显现一个鹰鼻咧嘴尖眼的狰狞脸孔。 那张恶脸扭曲了几下,阴森的问白水来:“小家伙,你竟敢吵醒我的好梦,你是不是想来给我作早餐?” 白水来笑着对他说:“黑烟叔叔,我的朋友中了毒,有位阿姨叫我带她来就会救她的。” “哈!哈!哈!”那恶脸狂笑着叫道:“这里只有我这个死神,没有其他人,我现在就要吃了你!”他大口咧开吞向白水来。 白水来看着扣住自己脑袋的黑烟,心想:“这黑烟怎么可以变成那么多样子呢?还真有趣。”竟伸手去摸那股黑烟,但入手只有轻轻的凉,并无实物。 那恶脸见他毫无惧意,便收回嘴巴说道:“你能闯到这里也不算简单,我可以帮你,但你必须一命换一命。” 白水来兴奋的说:“怎样换啊?” 恶脸道:“你将石架上的那颗蛋吞下去,那你的灵魂就会死去,而你朋友就可以得救了。” 恶脸以为他还得想一想考虑考虑,但白水来马上应道:“好啊!”走上前拿起那颗蛋。蛋握在手中立刻不再发亮,黝黑不平的蛋壳令人想起发霉的臭鸡蛋。 恶脸问道:“你真想清楚了?” 白水来点点头,拿着蛋在石架上用力敲打。 那恶脸吼叫道:“喂!你在干什么?” 白水来认真的说:“我把蛋打开来吃啊,以前我吃的蛋都是这样子吃的。” 恶脸凶狠的嚷道:“浑蛋!谁叫你打开来吃,我要你整个的吞,不毒死你也得卡死你,吞啊”黑烟围着白水来缠了几圈,在他耳边吼着:“吞啊!吞啊!”白水来无奈的把蛋塞进口中。 一股恶臭腐烂的味道立即传入大脑,白水来几乎想吐出来,但还是忍住拼命的咽了几下,蛋太大,卡在喉咙。 这时,青木年痛苦的呻吟了一下,她面色发黑,红唇已变成死灰色,看来命不久矣。 白水来看到如此,便用劲继续吞,奇怪的是那只黑蛋好像缩小了许多,真的给他吞下去了。 白水来高兴得跳起来,叫道:“黑烟叔叔,我吞下去了,快救我朋友啦!” 那恶脸却不理他,在穴内飘来荡去惨叫着:“输了?不可能的,我竟然输了!”一下突然消失掉。 白水来急了,大叫道:“你去哪儿啊?你答应救我朋友的!” 当白水来像热锅上的蚂蚁那样走来走去时,从山壁上“嘶嘶嘶”的爬来一大群白呼呼的小虫。那群小虫白白胖胖的,直爬向青木年。 白水来大奇,趴下观看。 小虫爬到青木年两处伤口,依附上去吮吸着,很快伤口上团团裹着一堆白虫,不断有些虫子变黑跌出来,又有一只爬上继续吸。 白水来终于看明白了,因为以前他被毒蛇咬到,父亲也是这样帮他解毒的,心想:“太好了,原来它们帮青将军吸毒。” 看着看着,白水来觉得心口突然开始变冷,并迅速向全身扩散。 他想起那黑烟叔叔说过,救他朋友就要夺去他的灵魂,现在大概是自己的灵魂开始离开了吧。 虽然不大清楚,灵魂没有了会有什么结果,但他知道青将军已得救了。 这,就让他心满意足。 寒气越来越强盛,不断吞噬着他的神经。 他想起了爸爸,想起了游雨兰,想起了大石头,眼前那些白虫变得模糊,慢慢地便失去了知觉。 第十一章光之神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不知道过了多久,青木年脸色已回复红润,她眼皮跳了几下,缓缓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躺在一个洞里,几丝阳光柔和地落在洞口,给人带来丝丝的暖意。 她悠悠坐起来,感到双脚刺痛,这激起了她的回忆。 痛感让她极为惊喜,痛,表示知觉已恢复。她看看双脚的伤口,渗着些许的鲜血,证明毒素已完全退掉。 这时,她才发现双脚旁边堆满了灰黑色的虫尸,不禁吓得叫一声跳起来。究竟昏迷以后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会在这个陌生的地方?是谁解了她的蛛毒? 带着疑问环看四周,这个洞并不大,四壁长满青苔,只是中央摆着个奇怪的石架。 这才发现石架旁躺着一个人,从那人身穿的厨师白装,她马上认出了这人的身分。“白水来!”她几乎失控地叫起来。 她把白水来翻过来一摸,白水来脸色青白、四肢冰冷,仿佛已死去多时。 青木年忍不住两行热泪涌溢而出,她认为白水来是帮自己吸毒而送死的。 这少年并不是俊俏男儿,也没有灵光精细的脑袋,在这段险遇里,却感受到他有一颗热炽的赤子之心,是那种愿为朋友双肋插刀的人,这种情操要比许多自私自利的人强多了,青木年阵阵感动,趴在白水来胸前失声哭泣着。 哭了好一会,她感觉白水来的心脏好像有一丁点的跳动。大喜之下她止住哭,认真的将耳朵靠在白水来胸膛上听。果然,虽然很微弱,但平稳有秩。 青木年立刻抱起他,心里想着一定要把他救出去! 白水来体形中等,只是比青木年稍高一点,但不知为何非常沉重,有如是一块硬厚的石头。青木年怎样都背不起他,只好把他右手放在右肩,左手抱住他的左肋拖着向前走。 好不容易才把他拖出洞外,但白水来的身体冰冷无比,青木年感觉抱着的是一块人形冰块,自己的体温也随之迅速下降。再拖出十几步,实在是受不了,她只好将白水来放在一棵大树旁,自己也坐着休息。 这时,她惊奇的发现森林里的雾气全都不见了,蓝天阳光依稀从叶缝中透下来。 她掏出一支信号弹向高空发出,若浓雾仍在,即使有信号也是白搭的。只见浅红的信号烟散去不久,远方传来了人群的脚步声。 大石头的声音更高高响起:“白水来!青将军” 数十人喜出望外地奔到他们两人面前。 青木年站起来说道:“快!快抱白水来去医治,他快不行了!” 大石头看到白水来苍白得可怕,躺在地上一动不动,慌忙抱起他向营地跑去,一边叫道:“白水来,你要坚强点,千万不能死啊”听到他“啊”的尾声,已经跑到老远看不见了,那速度几乎比得上异人里的飞毛腿。 其他人簇拥着青木年,一边走一边汇报这段时间的事情。 当青木年和白水来掉下迷亡森林后,宁将军已派过人多次去探索,但好几次都差点迷失在浓雾里走不出来,正感无望之际,今天一早却发现浓雾在一夜间全部消失了。 因为色头巾在他们占领要塞后一直没有动静,宁将军特许大石头也一同下来寻找青木年和白水来,他们来到森林中央的时候,便看到青木年所发的信号。 青木年一行人回到山脚下的营地时,因为先行的大石头已将他们的事宣告大家,宁将军已赶下山在迎候他们,军队众战士看见青将军安然无恙归来,都显得欢欣雀跃,大声欢呼青将军的名号。 宁将军上前问候了几句,青木年回应过后急道:“宁将军,白水来在哪个营?” 宁将军指指一个绿顶的帐篷说:“在那边,奥丝米和几位治疗师正在抢救他。” 青木年立刻急步跑去。 看到青木年紧张的神色,宁将军奇怪青将军为何突然如此紧张那名小小的厨子呢?便紧跟其后走进那营幕里。 营内,奥丝米和几位与她同样打扮的女法师盘坐围着白水来,口里不停的念着咒语,大滴的汗珠从她们额头流下。 一会儿,当她们念完这个挺长的咒语后,都脱力地双手撑地大口的喘着气。 坐在一旁不敢打扰的大石头这时才急问道:“怎样了?他好了吗?”刚走进来的青木年竖耳听着,但在人们面前她保持平静缄默。 奥丝米擦擦头上的汗水,无奈地道:“不行,他体内的寒气实在太强了,我们合力用了祝福术、治疗术、圣歌咒却一点奏效都没有,他看来像中了极强的毒咒。” 青木年不禁叹声道:“都是我累了他,躺在这里的人本应该是我” 宁将军按捺不住了,问道:“青将军,你们掉下后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你们不但生存下来,连浓雾都好像被你们赶走了。” 青木年摇摇头道:“我只记得我们在迷亡森林遇到巨大的毒蜘蛛攻击,我受伤中了毒,然后白水来背着我逃走” 此处她脸稍红了下,虽说她能行军打仗,与人生死搏斗,但如此近距离地与男子挨着却是第一次。 众人却以为她是因为对付不了毒蜘蛛,反得让自己厨师来相救而感到羞耻才脸红的。 青木年接着仍心有余悸的说:“我曾醒过一次,但后来听到很多奇怪恐怖的刺耳叫声,像从地狱发出来的,我一下受不了又晕过去。直到最后醒来就发现毒伤已好,而白水来就变成这个模样了。” 虽然青木年讲得很随意,但众人都听得心跳冒汗,能将杀人如切菜的青将军吓晕,定是极可怕的事情。 宁将军摆了一下吓歪的军帽,道:“青将军,现在我们也插不上手,我看我们还是先去完成要紧的战事,这里交给治疗法师处理吧!” 青木年心里有一丝犹豫,但还是点头道:“对!我们应该出发了!” 她很想陪着白水来,等他醒来道谢和问清楚迷亡森林发生的怪事,但她知道做将军必须以大事为重,还要拿得起放得下,现在得先解决了山上祸害人间的贼寇! 她咬咬牙带着众将士走出帐篷,临走的时候吩咐奥丝米,如果白水来醒了一定马上汇报她。 上山时,宁将军告诉青木年山腰上那木塞暂改了个名:“灭色要塞”六千名将士已准备就绪,只等青将军发号施令。 青木年点点头,与众人继续踏上那征战之路。 帐篷内奥丝米感到茫然失措,心里咕哝着如果游雨兰师姐在就好了,以她的法力,再重的伤都能治好。 她与其他治疗法师拿来几个添上火炭的盘,希望能通过热力帮白水来解冻。 昏迷中的白水来一点都不好受,他感觉自己脱光了衣服,在一条寒冷冰冻的黑河里游着,没有人拉他,也总游不到终点尽头。 朦胧中有人在喊他:“白水来!白水来!不要游过去!” 他认出那是曾在森林中呼唤他的慈母之声,然后他停下来问道:“阿姨,我要去哪啊?” 一团模糊的白光慢慢落在他眼前,然后他发现河不见了,自己在一个漆黑的空间飘着。 那团光说:“前面是不归路,你还要完成很多事之后才可以过去的。” 白水来问:“阿姨,你是谁啊?我为何看不清你?” 那道光道:“我和你们一样,是世界里的一种生物,但我可以控制大地所有的光,化成肉眼看不到的碎点,或凝聚成任何型态,是一种超自然生物体。” 白水来抓抓头苦恼道:“阿姨,你讲的话我一点都听不明白。” 那团光道:“简单地说,你们人类称我作神,光之神。” “咦?这名字我听说过!”白水来笑道:“好像是天辉国的人民最尊崇的神噢!原来是这个样子的,我还以为你是长得很美很美的呢。”他心里又忆起游雨兰亮丽的风姿。 光之神道:“我原本也能化成你们认为很美的型态,但在五年前的冬日,有另一个伏睡数万年的邪恶超生物体(即邪神)苏醒了,趁我那个时候神力处于虚弱状态,把我打得零散,我回击也令他受了很大的创伤,暂不能为恶人间,但他将我所剩的这主要部分封印在森林的一只魔蛋里,并放在最深处的山洞中,还指派一个变异魔物守着我。 “那个山洞是极为阴寒之地,加上那魔物放出浓雾、毒虫,施展视觉幻术,令任何人都无法到达封印我的地方。”光之神费了不少功夫解释,才令白水来明白了这段话。 白水来用劲想了想道:“噢,那魔物是那个很凶恶的黑烟叔叔吗?” 光之神道:“对!那魔物目高自负,并不太受那邪神控制,我抓住他这弱点,与他打赌如果有人通过他的关卡就放了我。他说这些关卡是利用人性的弱点、怨气凝聚而成,根本不可能有人过得去,所以他笑我太天真,然后答应了。 “人类在大地上成长、发展、进步的同时,也衍生了恶心魔性,我也抱着可能是一个永不实现的希望,你在巧遇下来到迷亡森林,我不过是尝试地引导你过来,但想不到你一口气通过了体能、恐惧、贪婪、**、惊慌和牺牲六大关,这几乎是任何人必有其一的心魔!” 白水来回忆了一下,奇道:“哪里有这几个关卡啊?我好像没有见过?” 光之神道:“你思想单纯,心无杂念,所以才能顺利通过,即使见过,你都很快忘掉,在这我就不必多解释了。 “就因为你单纯无比,把魔蛋外壳的邪恶能量融化掉,然后我便解放出来了。但我的元神受邪气侵入多时,变得空虚弱小,需要在一个正直、善良、无私的人的心灵里重新生长,而你,正是我所要找的人。” 白水来看着光之神认真的说:“但你的身体比我的还要大啊,怎能在我这里长大呢?” 光之神道:“你的个子小,但你的胸襟却很大,我绝对够住的。不过,当我与你的心灵合一之后,就会与你共生死,直至我长大成神。所以你还肩负着保护我的责任,不然那名邪神恢复得比我快,或我在成长过程里遭遇灭亡,那将代表人类陷入永恒的死亡黑暗。” 白水来现出难色道:“但我不会打架,只懂得跑快一点,怎么保护你呢?” 光之神道:“不,你体内有一股极强大的能量,只是你现在还不懂怎样运用罢了,这点以后我可以帮助你,而且现在我虽然很弱,但每个月能施一次神法,能应付突发的险情!只要不让邪神手下厉害的魔物发现我在你的心里,那应该不会有多大危险。” 光之神伸出一条可能是手的光条,按着白水来的头说道:“现在你快回你的世界吧,你只要拼命想一件事或一个人,就能带动你的能量化解极阴寒咒,重获生命!记着,我们之间的事绝不可让别人知道,那些魔物会想办法寻找我的踪迹,切记!” 光之神飘向白水来,靠近、贴着、融合。 白水来感觉一股暖流进入心窝,那团亮光便消失了。 白水来认真地按光之神教的方法想啊想,脑海闪过了很多人和事,徘徊几转还是停留在游雨兰身上,他回想着、微笑着、感受着。 心口处的暖流不断壮大,不断扩散,身体由冷转热,热得越来越受不了。 “哇!好热啊!”白水来大叫着坐起来,旁边一个治疗师吓得尖叫一声跑了出去。 白水来看到自己在一个帐篷里,身旁放着六个火盘,怪不得那么热! 他站起来长长伸了个懒腰,四肢已恢复如常并充满力量。他高兴地跑到外面,刚冲出帐篷,差点儿把迎面跑来的一名少女撞倒。 那少女认真看着他,面上露出骇然之色,然后跳起来抱着他叫道:“太好了!白大哥,你终于醒了,我很担心你!” 白水来发现那少女是奥丝米,脸红的道:“我、我已经没事了。” 奥丝米也发觉自己失态,忙退开两步说道:“白大哥,你怎会突然好了,现在感觉怎样啦?” 白水来道:“不知道啦!我发了个奇怪的梦,然后就热醒了。现在觉得很有精神呢。” 奥丝米合起双手感动的说:“感谢神的恩典,感谢光之神的照耀,愿你长伴白水来哥哥,祝福保佑他!” 白水来刚想说光之神的确会长伴着我啊,她就住在我心里,突然听到光之神的声音在说:“白水来,你忘了我的提醒吗?”吓得他忙止住嘴巴,望望周围的人。 其他人都好像没听到什么,只是奇怪地看着他。 奥丝米对他说:“对了,你快去山腰上的要塞吧!青将军很心急想看到康复的你呢!” 白水来“噢”一声,便立即向山上跑去。 现在白水来已基本懂得控制双脚如何飞驰,在奥丝米刚说完:“小心点啊!”他已消失在山林中,扔下一群眼睛快掉出来的法师、士兵! 不久前这少年还死鱼般地躺在营里,现在比老虎还壮似的,世事之奇妙令他们心里不断感叹 第十二章突重围 白水来一口气冲上山腰,却远远看到大部队已从要塞后方浩浩荡荡的行进上山,他们身上的甲衣反射闪烁的亮光,铺满了整个山林,场面极为壮观好看。 白水来忙加快脚步跑进要塞,因为他穿的厨子外套上印着异人奇兵光环标记,要塞的守卫也不敢拦问他。当他准备从要塞后门冲出去的时候,被一名中年将士一把拉住,问道:“喂!你!去哪里?” 白水来焦急地应道:“我要赶着去见青将军。” 那中年将士叫道:“你疯啦,跟青将军去打仗穿成这样,去送死啊!”他一边说一边帮白水来戴上头盔、肩甲,还塞给他短剑和盾牌,然后拍了拍他的肩头笑道: “这才像点样,去吧!好好干一场!” 白水来绽开他一贯的灿烂笑容,用劲点点头又飞奔而去。 很快他追上了部队后方,他问走在后头的士兵:“请问你知道青将军在哪里吗?” 那士兵扫了他一眼说:“她与几个异人战士走在最前面,隔我们那么远,你想跟上她啊?傻瓜!”未说完,白水来已跑出了十几尺远,山路在他脚下就像来时一样,最后两个字说完,他已消失在前方的树林里,把那士兵看得目瞪口呆。 白水来在人群里钻来钻去,无奈几千人一齐在这山上走实在太挤了一点,前面的山路像在收窄中,已找不到人缝让他往前钻了,只好徐徐的跟着部队的脚步走。 走了一顿饭的时间,来到一大片树冠长满黄色小花的树林时,前方的部队受指令停下脚步,白水来马上又像泥鳅似地向前钻去。 色头巾的城堡在前方的平地上屹立着。 到城堡的路上有一座石头树木砌成的高大城墙,城墙两翼向前突出成一个半弧扣着山道,两边尽头是陡峭的山壁。 敌人实在很会选地方建守城墙,在这瓶颈般的隘口处防守,能轻易挡住数倍以上的兵力进攻,但偏偏攻城方只有攻下这垛墙才能到达城堡。 青木年有点担心,是否该不顾伤亡马上硬攻过去。 宁将军看了看前面一大片被砍光树木的空地,走到青木年身旁高兴地说道:“青将军,怪不得这段时间他们毫无动静,原来筑起了这道围墙,看来他们是怕了我们,只要青将军一出手,他们可能就会吓得脚软跪地投降了!” 对宁将军肤浅的想法,青木年不动声色,心想还是冲一次吧!不试试又怎知道敌方实力呢,便应道:“也许吧,不过他们也挺聪明,建在这儿的城墙易守难攻,我们可能要费上许多功夫。”青木年转身向士兵叫令:“破门队,准备!” “嘿哟,嘿哟”两列精壮的战士抬住一根两人能围住的大树桩跑上前,那树桩的一头已削尖,比之前大石头使用的那根破门木大上好几倍。 青木年举手一挥,那两列战士高声呐喊着冲向城墙中央的大木门。 “轰!”震耳的撞击声响过后,那扇足有二、三十尺高的大木门竟纹丝不动。 在破门兵努力“工作”的时候,青木年心中纳闷,为什么已经在攻击敌方的大门了,城墙上却连一个守卫都没有出现,他们在搞什么鬼呢? “轰!轰!轰!”连撞三次后,大木门被撞开了几个大口,碎木掉下里面的夹心赫然是岩石硬土结成的!众人这才明白为何怎样都撞不动那大门了。 破门队咬紧牙关狠狠的冲了几回合,那大门仍毫不动摇,倒是那根粗大的破门柱头已烂成碎花。 青木年大声号令:“退!”她转身向右面的战士高喊:“攀城队,上!”破门不灵还有后招。 马上从队列里跑出十队四人一组的战士,分别扛着一张足有几层楼高的攻城长梯,分向城门两边排列冲过去。 “啪!啪” 攻城梯不断靠住城墙,梯下那四名战士则紧扶梯脚。 青木年拔出长剑高举向前高呼道:“战士们,冲啊!”“呵”迫不及待的战士们像潮水般汹涌向城墙,从那十张攻城长梯往上爬。 战士们爬得不可开交的时候,城墙上忽然“呜”地响起奇怪长鸣号叫声,然后墙头不断涌出一个个长鼻獠牙像野猪一般的人头。 宁将军惊恐地大声叫喊:“是托黑族的半兽人,我们要小心他们的石斧。”但热情高涨的战士们哪听得进他的喊声。 墙头上瞬间已密密麻麻的站满了托黑族人。他们举起绑着石片的木棍一齐向天尖叫一声:“呜”然后将手中原始的兵刃石斧扔下去。 刹那间,成千上万的飞斧倾泻而下,爬在前头的战士纷纷被击中惨叫着摔下长梯。 后面的战士立刻拿起盾牌想一边挡一边爬,谁知道这种武器撞击力强劲,即使挡住了,另一只手也被震麻抓不住长梯直跌而下。 木棍上的石片边缘被磨得锋利轻薄,不少战士被其旋转刮过,所中之处血肉飞溅。 石斧似乎无穷无尽地飞下,战士们死伤不计其数,连那些攻城梯都被砸散了架。 此情此景,青木年不得不跑上前高叫:“全军撤退!全军撤退!” 众战士听令,拖着伤者迅速撤离城墙外两百尺之遥才停下,那些托黑族人见距离太远,亦停下手不再攻击。 宁将军跑到青木年旁边问道:“青将军,现在攻城梯被破坏了,我们还继续进攻吗?” 这家伙专门说一些毫无用处的话! 青木年的肚子快被他气炸了,但想到自己也没有多大本事,第一轮进攻便吃了个大亏,只好忍气轻叹道:“虽然我们人数多上几倍,但对方占尽天时地利,他们的武器又非常适合守城,最可惜我们军里没有魔法师的协助,如此硬攻只会增加伤亡,还是先撤回要塞商议战略吧!” 青木年知道这次犯了轻敌之过,没有好好了解对方的实力,但爸爸教导过她失败时不可再鲁莽行事,退一步海阔天空。 青木年和宁将军指挥军队排好阵形,尾作头,头转尾向要塞撤去。 “青将军,你的伤好了吗?”白水来好不容易从挤拥的军列钻出来叫道。 他戴着的头盔并不合适,挡住了他的眼脸,身上穿着普通士兵的甲衣,加上青木年心不在焉处于烦乱中,随意地应道:“好了,你快跟好大队走吧,别多问多说了!” 白水来“噢”一声,听话地跟在她后头走着。 突然,前方刚进入树林的部队阵形大乱,还不断传来惊呼惨叫声,后面的军兵马上停下步伐,伸长脖子遥望。 看到前军领兵的头领队长也失措地尖叫起来,青木年忙冲上前观看,只见前列的部队拼命向后退,与后面的士兵混成一团,有的挤倒在地上翻滚,有些边跑边大喊: “有鬼啊,救命!”其他士兵受这恐怖气氛感染,也开始慌乱的退后。 宁将军和其他长官不断喝令,也止不住士兵们混乱的退势。 日光日白会有什么鬼怪呢?刚刚经过那树林时还好好的,青木年跑到树林前,清晰的看到一些后退得较慢仍在林中的士兵,或是突然手脚被砍断,或是突然身体几个部位裂开喷血,甚者有的脑袋被割飞而起,但一个敌人都看不见,好像树林中的空气一刹那变成了锋利的刀片。 这情景连青木年都感到毛骨悚然,怪不得战士们会惊恐万分了。 这异象怪境并未使她失去理智,她马上跳上一块石头向战士高呼:“大家不要惊慌!先退回空地列阵防卫!” 连续呼喊了十多遍,数千士兵才听令,拥挤地堆在色头巾城墙和树林之间的空地上,众多伤者七零八落的躺着,树林边沿断肢脓血遍地,场面狼狈不堪。 青木年心情沮丧到了极点,单是今天,她已第三次叫撤退,第一次行军征战未获战果,却已面临重重困境。 士兵们退回空地就没有再受到攻击,这点青木年觉得很奇怪,那些鬼怪为什么不追击呢?想了想,她向宁将军问道:“宁将军,你以前可曾见过隐形的敌人吗?” 其实她是看到辅助指挥军队排列的异人奇兵豪乌巴、大石头和古锋走过来,想问问他们,但又得给点面子给这位不知为什么能当上绿石级的宁将军,便故意面对着他,声量却刚好让旁边的异人听到。 宁将军茫然地摇摇头,异人战士豪乌巴听到青木年所问,走上前敬了个军礼说道:“青将军,我曾接受过一次擒杀一位妖术师的任务,那妖术师懂得利用环境隐藏自己的身形,非常难以对付,最后还牺牲了两名异人战士才把他消灭掉,我想那大概就是隐形咒吧!” 古锋接道:“我也听天灵宗师说过一些高级法师懂得隐形术,但高级法师何等的厉害,林里面若有这么样的敌人,我们早被歼灭了。” 青木年咬了一下嘴唇,略作思虑道:“这种事我也略有所闻,但我感觉他们一直只是匿藏在林里,我猜想他们如果走出树林就会现形。” 豪乌巴一拍大腿,叫道:“我明白了,难道是那树林被施了魔法,将敌人的踪影都隐匿了起来?” 古锋道:“我们刚才经过时他们并没有发动攻击,现在他们又不走出来,守在林里,城堡里的敌人也不下来,看来他们是知道正面不够我们打,就想将我们困死在此。” 青木年吃惊地望着这位肤色苍白、眼神忧郁的异人神射手,她也隐约猜到敌人的意图,想不到一向沉默寡言的古锋有这种清明的思觉,实不简单。 但现在腹背受敌,对方所使的又是怪招奇法,手下这些英勇善战、身怀奇才的将士们都感到无从入手。 白水来摇晃着那大头盔不小心碰到了大石头,大石头此刻心里正烦扰着青将军为什么不让他冲进树林杀隐形怪的事,借机怒骂道:“喂!小矮子,别摇摇晃晃的,站不稳给躺到一边去!” 白水来慌忙道歉:“对不起,大石头,我不是故意的!” 这回应让认识他的伙伴都大吃一惊,视线集中在他身上,而他则仰起头勉强从帽檐外看着大伙笑道:“大家好!”大石头一把掀开他的头帽,抱住他叫道:“你果真是小白,天啊,你怎么会来了?你没事了?太好啦” 他一边叫问着一边兴奋地将白水来抱得老高摇摆,白水来别说回答他的问题,连气都几乎喘不过来。 看见白水来在大石头怀内挣扎着,众人忙拉开激动的大石头,豪乌巴笑骂道:“小心点,你一抱,他不死都重伤,还说没事!” 众人笑了,在这紧张的场面中竟有了一丝轻松的气氛。 青木年只觉得自己的心在喜悦地怦怦跳着,她忍住想跑过去拉白水来问候的冲动,保持镇定地道:“你你是什么时候来的?怎么一直跟着我们不吭声啊?” 白水来笑道:“我也是刚刚才找到你们的,看到青将军问了一句话,青将军叫我跟在后面不要多说话啊!”“啊!”青木年诧异道:“原来刚才问候我的人就是你?” “是啊!”白水来灿烂笑着,环看四周问道:“青将军,为什么我们全站在这里不动?我们要去哪啊?” 众人面面相觑,不知道该如何向他解释,说多了他也不会明白。 白水来认真地继续说道:“我觉得这里好像一个大火锅,而我们像是一大堆放在锅里准备要炒的泥豆呢。” 大家都感觉他的比喻真够狠的,高大半弧形的城墙,与那片刚好也呈半圆的树林所圈成的这片空地,的确有点像个大锅,恰巧站在这空地上的人也准备被“吃”了。 众人苦笑了一下,被白水来生动的说法带回了痛苦的漩涡中去。 青木年听到了却心中忽然一动,走上前问白水来: “那你觉得那些泥豆怎样才能逃出这个大锅呢?” 白水来思考一下说:“把那个锅翻过来或者砸烂它就可以了。” 青木年轻轻拉住白水来的手,指着那片城墙说:“你看这么大的锅我们肯定翻不过来,而那边太硬了砸不烂。”她又指着后面的树林说:“我们想砸烂这边,但这里有一群我们看不见的东西挡住了,不让我们砸,你说有什么办法让我们看到那些东西呢?” 众人都知道白水来头脑迟笨,青木年还问他这么困难的事,是不是她也开始有点问题了。 白水来看着那树林想了好一会儿,然后如众人所料说道:“我不知道怎样才能看到那些东西。”但他又接着说:“我只试过在一碗面团粥上面放了些花生粉,然后那些看不见的面团就露出来了。” 一语惊醒梦中人,粥里的面团顶着花生粉而现形,而林里的隐形人呢? 盯着树林看了片刻,青木年握紧着拳掌,开心地笑道:“就是这样,我已经想到办法了!” 大家愕然了,花生粉吸收了面团粥的水分令面团凸出来的道理谁都明白,但跟树林中的隐形敌人风马牛不相及,青将军想到了什么呢? 青木年招手让将领们围过来,她轻声与众人仔细分析,众人恍然大悟。 然后她将心里的计画详叙一遍,众将领立即分头行事。 待将领们散开,青木年走到白水来身边拉着他的手,激动地道:“白水来,谢谢你。如果这次成功,你不但救过我,还挽救了大家的生命。” 白水来抓抓头,傻笑道:“怎么会呢?我好像没做过什么啊?” 青木年罕见的微微一笑,说道:“不用多想了,若能脱难回去再好好奖励你!现在,你不会武艺,等一会无论发生什么事,都不要离开我左右知道吗?” 白水来认真地点点头。 这时,宁将军奔过来报告:“青将军,一切准备好了。” 青木年立时又恢复她将军的威武气势环视军队,军兵们知道有机会突围,已士气重振,整齐地按计画排列起来。 她快步走到右前方高声叫喊:“盾甲兵,准备!” “呵!”两千名手持硬盾的士兵面向城墙,他们仰首挺胸、精神抖擞一盾挨一盾围成一条铁圈,他们的任务是预防城堡里敌兵的突袭。 青木年再高呼:“箭矢兵,准备!” “呵”约一千名箭手走到离树林五十步距离处排开两边。 青木年继续高叫:“武斗兵,准备!” 一千名使刀剑身穿轻甲的士兵排在箭手后面,亦面向树林。 青木年最后高喊:“突击手,出发!” 只见约五百名虎背熊腰的大汉,各自抬着从空地捡来的大石或大木头,跑到只离树林十步之遥停下,大石头更独自抱着那根撞烂的破门巨柱竖在面前。 大石头大喝一声:“开始”然后抱起巨柱向地下一捣,其余大汉紧跟着将石头、木头一齐敲下地面。 “轰轰轰” 巨大整齐的敲击声在克锋拉达山不停回响,整个山头为之动摇颤动,城墙上的托黑族人也纷纷伸出头来看个究竟。 地面强大的波动传到了树林,传上了枝头,树冠上的黄色小花和枯叶像春雨薄雾般落下。 奇景出现了,有很多小花枯叶快落到地面时停住了,竟飘浮在空气中。 这些微变奇象跑不出青木年的预想,也逃不过箭手们的利眼“射!”领头的古锋高声叫令,自己也连发数箭。 “嗖啦” 上千支离弦箭声同时响起,密密麻麻的箭矢向树林劲射而去。 惨叫声从树林之中不断传出,利箭插入小花飘着的下面,即时溅出一朵血花,然后露出一张痛苦扭曲的脸孔,大叫着倒下地时,整个身形也显露无遗,他们竟全都是赤身**的人。 这使军将们惊讶了好一会,为免让敌人躲于树背察觉不到,箭手们不断移动切换位置射击,以求一个不漏。 终于,那些“隐形人”待不住了,从林中狂奔出来,杀向大石头那群正努力敲击乐章的人。 “坦荡荡”的敌人冲出来,青木年怔了怔,脸一红,险些忘了发号施令,楞一下才高叫:“武斗兵上!” 跟在箭手后面的轻甲兵呐喊着攻向现了形的敌人。 敌人手中拿的多是长匕首,而且光脱脱毫无装备,被那些以近身格斗武技见长的轻甲兵杀得人仰马翻。 不知为何,托黑族人只是眼巴巴在城墙上看热闹,也不见任何色头巾的人冲出帮忙。 很快,刚才奔出来的敌人被满腔怒气的士兵们杀个净光,青木年遥望到只有少数“隐形人”从树林后方逃去了。 而树林里的小花枯叶已飘落顺畅,便喊道:“突击手,停!” 待大石头他们停下后,青木年继续叫道:“众将士听令,列队回灭色要塞。” 众将士一齐举剑呼应着,声音里充满重获新生般的喜悦。 第十三章神之助 踏着一层厚厚的黄花落叶,青木年带着军队顺利地通过了那片树林,步向“灭色要塞” 青木年粗略数过地上敌人的尸体,加上逃跑的将近有千人,他们精赤的身体涂了一层奇怪的油光,估计这是与林中魔法相呼应的药料。 色头巾山贼差不多一半的兵力在此丧命,这对他们来说是一个极大的打击,他们一定横竖倒想都料不到,这可怕的魔咒法阵会败在一位头脑愚笨的少年的一句傻话里,当然还因为这少年后面有他们这些精明英勇的战士动手,才将他们击败。 但青木年并未因此而高兴,因为这一役己方有数百名战士牺牲,伤者也达到千人之数,而且现在对如何攻破敌堡仍一筹莫展,胜利之日依旧遥不可及。 到达要塞的候时,太阳快下山了,守卫的士兵立即上前汇报,捉到了几十个光溜溜的敌人,问青木年如何发落。 青木年顿时开怀了些,让宁将军去拷问这些俘虏有关城堡内的敌情,希望从中探出一些破城之法。 军兵将领们各自回营休息、进食、疗伤,青木年安排波姆带五百士兵护送伤重兵员回主营地疗伤,然后她又赶去要塞内唯一的木屋商议战谋。 正准备推门而入,青木年感到头重脚轻,一阵眩晕向前踉跄了几步。 旁边有人伸出手扶住她,她定神一看,原来是白水来,他竟一直还跟在自己身旁。 白水来笑着对她说:“青将军,你是不是饿了,你一整天没有吃过东西,我煮些东西给你吃好吗?” 青木年这才感到肚皮已贴紧背骨了,怪不得脚步浮动,笑了笑点头道:“对,但好像你也没吃过什么,等会多煮一点,我们一齐吃!” 白水来欢快道:“好啊!我这就去准备。”然后转身跑开了。 看着白水来的背影,青木年心中升起异样的暖意。 出生于贵族的她从小受父亲和名师调教,不但武艺卓越,意志坚强,加上与生俱来的美貌、智慧,身边围绕着她的男子多如牛毛,能让她记住的不出十个,更未曾有人打动过她的心。 她好强、好斗,数不清多少男人败过她手下,自然也不将男人放在心上。这位叫白水来的少年既不会打架,也不聪明伶俐,初遇时只是因为他能煮一手美味的菜肴,才会挑选在自己身边,但他却几次在危难时奇迹般的帮自己渡过了。 对他,青木年有一种既亲切又神秘的感觉,谈不上是否喜欢,总觉得他会带给自己好运,希望他能一直留在自己身旁。 大石头、豪乌巴和古锋已在木屋里热炽地讨论着,看到青木年走进来,纷纷起立向她行军礼。 青木年还礼示意大家坐下,问道:“你们的对策讨论得怎样了?” 豪乌巴浓眉紧皱,率先道:“青将军,你可有注意到他们的城门吗?” 青木年道:“嗯,那门怎样了?说说你们的看法。” 豪乌巴道:“他们用大树干夹着一层硬石砌成的这道门,肯定非常笨重,而且一般的办法是打不开它的,而古锋看到在城门右上方有一根粗大的木桩,我们估计那根是用来滚动大门的轴心。” 豪乌巴转脸望向古锋,古锋便接道:“对,现在没有攻城梯,我们的箭矢对城墙那种高度已丧失了威力,正面进攻是不可能的了,或者可以试试怎样打开那道石门。” 青木年道:“但,你不是说轴心在城门上吗?我们不能正面攻上去,但又得爬上城墙开门,难道我们会飞吗?” 古锋道:“就是这里卡住了我们,即使我们派出最强的战士愿意牺牲去打开那石门,却没办法上得去” 四人同时叹了口气。 这时,白水来托着一大盆热气腾腾的面进来,叫道: “吃饭啰!” 这盆用卤肉拌的面香气逼人,众人顿时精神为之一振,暂时抛开包袱动筷大吃起来。 青木年扒了两口却咽不下去了,攻破城堡一事未能解决,就像一块大石般压着她,哪还有食欲呢! 白水来看到她停下筷子,便认真道:“我爸爸曾经对我说过,我煮的食物只有伤心的人才吃不下,你吃不下就表示你现在很不开心是吗?青将军。”其实他爸爸当时只是想表扬一下他煮的菜很好吃,白水来却误解成另一种真理了。 大石头叫道:“要是能推倒那大城门,青将军就吃得下啦!” 白水来天真的道:“是不是城墙上面那些猪头人不让你们推啊!叫他们走开不就行啦。” “唉”四人又一齐叹了一口气,这家伙的大脑比那城墙的大门还硬,讲通他的脑袋比推倒城门还难。 用餐过后,白水来收拾碗盆回临时使用的厨房,突然他想起自己心中不是住着一个神吗?神不是什么都能做到的吗? 他马上大声喊叫:“光之神,光之神!”这令厨房忙着活儿的杂工诧异地望向他,不知他想干什么? 光之神从他心中应道:“别叫啦,你只要用心想着我就能听到。你又忘了我叮嘱你的事吗?” 白水来立即静下来,转用心思默念道:“光之神,我朋友青将军她吃不下饭不开心,你可以帮她推倒那幢大围墙吗?” 人们看到他喊过两声又一声不吭没有下文,两眼发呆盯着手中的脏碗,心想,难道这家伙是个傻子的传闻是真的? 光之神道:“你们的事我全知道,但前几天我为了救你朋友的伤,已使用过法力,这个月我不能再施法,所以我也无能为力。” 白水来想道:“求你啦,再帮一次忙吧!她不开心不吃饭,我也会不开心不吃饭的。” 光之神道:“好了,别再威胁我,你不吃饭我也会饿死的,我帮你就是,但能帮助青将军的,只有一个人。” 白水来兴奋不已,忍不住开声叫道:“是谁啊?” 叫声引得四周的人惊慌起来,定眼望着他,以为他出现间歇性发傻。 光之神急道:“控制一下情绪,别让人怀疑!” “对不起!对不起!”白水来忙捂住嘴巴,心里不停道歉。 光之神接道:“认真听着。能帮助她的人就是你!” 白水来激动诧异地叫道:“我?”双手力量失控,握碎了手中的空碗。 四周的人“哇”地惊叫地挤在一起,以锅盖盘子挡着自己的重要部位,他们都是不懂武技的普通厨子杂工,而白水来却是异人奇兵的一分子,谁知道他发疯的时候会否大开杀戒伤害人? 此境令白水来张嘴结舌问道:“咦?你们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吗?” 那些人肺都气炸了,这句话应该是他们问他才对! 光之神说道:“这里不方便,你先找个僻静的地方,我慢慢告诉你。” 白水来便扔下手中的活儿跑出了厨房,里面的人才长长吁了口气。 偷偷溜出要塞后,来到山边的一处密林,左顾右盼,四处无人便在心中叫道:“光之神,现在没人了,请你快说吧。” 光之神道:“首先,你还记得你是如何跑快一点的吗?” 白水来抓抓脑袋,道:“我用心想着跑啊跑,跑啊跑,然后就有一股怪怪的热流走进双脚,然后我便像飞一样快了。” 光之神道:“那股热流就是你的能量,其实你不但能跑得快,还可以跳得高,打得狠呢。现在,你用心记着我的话,或许能控制这股能量。”不等白水来回复,光之神接着道:“首先凝神聚气,心空思宁。” 白水来楞了一会,不好意思地说道:“对不起,我我不知道你说的是什么意思” 光之神想起白水来的思维单纯愚笨,不可以讲得太深奥,便解释道:“这是说集中精神,什么都不要想,慢慢呼吸。” “噢!”白水来照着光之神所说呼吸细长,这与白日无极心法的呼吸方法很相像,他的潜意识又开始按着心法走了起来,不一会他就感到热能在体内流淌滚动着。 光之神立时指引他道:“把热能流到脚上,用力跳!” 白水来下意识跟着双脚一蹬,拔地而起,不知道跳了多高,睁眼一看,一跃之下竟来到了足有七八层楼高的大树冠上,心里“怦”地一跳。他已试过多次凭空跳上树,但这次足足比以前任何一次高了数倍,下面黑漆得看不清到底离地有多远了,这使他一阵慌乱精神分散,人便往下急坠。 落下时,幸好他双手乱抓抱住下方一根大树枝,才不至于摔个半死。 光之神柔声道:“怎么了?害怕吗?” “是有一点”白水来颤声应道:“等会儿还要再来吗?” 光之神叹息道:“你不敢再试就算了,让青将军她吃不下饭饿死吧!” 白水来听到这话马上急道:“不!不可以这样的,我来!我来!” 光之神笑了,道:“那快集中精神再试一次!” 白水来慢慢爬下树,平复心情后又重新呼吸了几回,然后一跳,身处半空的时候,光之神及时道:“用脚尖点一下旁边的树枝!” 白水来意运气随,踏中脚下一根枝头人又向上升起,光之神紧凑地指引他继续利用树枝不断往上升高。 连续几个飞跃后,白水来发现自己已跳上了一棵作梦都爬不上去的大树顶冠。由上而下望去,灭色要塞变成了一个大木框,细小的人儿在里面走动着,无数火把闪亮如星,好看极了。 感受着高空的凉风,白水来不觉心旷神怡地叫道: “哇!好美啊”光之神笑道:“喜欢看,以后你可以多跳上来看噢,而且对你的功夫有帮助。现在下地再跟我学下一招!” 白水来按光之神教的方法将热能滞于下腹,张开双手保持平衡向下滑落,身体竟身轻如燕地飘向地面。 下地时虽然踉跄了几步,也总算站稳,白水来心里大叫好玩。 光之神止住他兴奋的心情,继续教他如何将能量转到手心。 白水来如此这般运气一吐,手掌竟向拍出的方向产生一股劲风,吹倒地上的杂草。 光之神道:“对!就是这样了,试试把你父亲教你煮菜时所使的动作,连贯地打一遍吧!” 白水来大奇道:“怎么连这件事你也会知道的呢?” 光之神道:“当然,我现在与你已灵神合一,你所见、所听、所想、所记,我都一清二楚。现在我可以认真地告诉你,你爸爸书上写的那个游戏,其实是一整套很厉害的武学技艺,大概他怕你看不懂,所以就写成游戏、煮菜的方法,让你专心地去学。” 白水来抓抓头,回想道:“怪不得有时候,我玩起来挺辛苦的,原来爸爸在教我练武功!” 光之神道:“好了,时间不多,我们有空再谈吧,现在继续练!运劲吐气把那套动作打一次看看。” 白水来驾轻就熟地开始他那套煮菜动作,平常以为这样子煮菜会好吃点,现在将这股热能运转全身,时吐时收,越打越舒畅,热能量在体内也流动得越来越快。 白水来一口气舞完六十四式,最后一掌不自觉拍到一棵碗口粗的小树上“咔嚓”一声,那小树竟齐口折断,哗啦啦地倒下。 白水来大吃了一惊,停下动作,同时惊讶地发现在刚才舞过的地方,落叶杂草被刮到一边去,空出一片圆圆的干净之地。 白水不禁叫道:“光之神,你真厉害呢,能教我这么多功夫。” 光之神道:“不,我只是将你以前不理解的事告诉你而已,这功夫埋藏多年,现在我总算把它唤醒了,以后怎么用要看你自己喔。然后,明天你就可以去帮青将军打开那道石门了” 白水来道:“我该怎么做呢?” 光之神道:“我们边回去边告诉你吧,现在快离开这里,应该是刚才弄出了太大的声响,现在有人走过来了!” 白水来跃身离去。 几名巡逻的士兵持着长枪谨慎地走进这片密林的时候,白水来已从高高的树上飞跃轻跳赶往要塞。 夜已深,大多数人处于休眠中,青将军的帐内却仍灯火通明。 她正对着一幅临时绘的地图苦思对策,地图刻画的是色头巾那幢城墙及附近的地形。 宁将军和豪乌巴刚刚离去,宁将军是来汇报审讯那些色头巾俘虏的情况,结果是一无所获。因为那些俘虏已完全不能讲话了。 只有两种人讲不了话,一种是哑巴,一种是死人。 他们当然并不是后者,也不是天生的哑巴,因为刚捉到他们的时候,士兵还听到过他们在叫骂乱喊,但隔了不久,他们便开始一个个捂住咽喉在地上打滚,露出痛苦无比的样子,然后嘴巴只能发出嘶哑的气流通过咽喉的声音了。 宁将军打着颤抖说这一定是魔鬼的诅咒,这令听者感到寒毛都竖了起来。 青木年的战意却更强盛了,因为她觉得色头巾越来越邪门,已不是一般山贼那么简单,一定要将他们彻底消灭。 青木年思量了一个计画,打算孤注一掷,让工匠制造几条粗大的攻城梯,然后自己带领一批最强的好手,集中那城门轴心开关的位置,希望能冲上去打开城门,众人并不赞成此举,因为即使能成功也必定损失惨重,连主将都会送命。 青木年一拍桌面高声说道:“难道真的要等上几个月或半年,让魔法师们赶来帮我们吗?” 大家都闭嘴不吭声,因为他们也想不出更好的方法。 青木年挥挥手,道:“大家还是早点休息吧,养好精神睡一觉,或许明天我们会想到更好的对策!” 众人无奈,行过军礼退出去了。 青木年紧咬银牙盯着地图,想看出在哪个方位进攻最有利,却听到后面有人拉开帐帘走了进来。 青木年以为豪乌巴他们又走回来,头也不回随口问道:“还有什么事吗?” 后面那人低沉着声音说道:“我可以帮助你们打开城门。” 青木年大吃一惊,转身一看,来者竟是一个身披麻布衣,头脸也用麻布裹紧,只露出双眼的陌生人站在营帐门口,静静地望着她。 第一章破敌堡 青木年迅速拔起佩剑指向麻布人,娇声喝道:“你是何人,怎么会到这里来!” 麻布人依旧低沉声音道:“别慌,我是一位冒险家,受神的指引来到这里帮助你们的。你们是不是正为攻不下色头巾那座城堡而烦恼呢?我可以帮你们打开那幢石门!” 青木年心里“登!”地一跳,但仍未撤下剑尖,这好事来得太突然、太奇怪了,她不得不小心一点,以防是敌人的奸计,冷道:“你是谁?我为何要相信你说的话?谁知道你是神派来还是鬼派来的?” 麻布人沉静地道:“我的名字说出来你不认识,你也无须知道,或者你可以叫我神之使者吧。不过我却知道你叫青木年,是从阿卡都丽带领八千军马来到此地消灭色头巾,同行还带着四名异人战士豪乌巴、古锋、大石头和白水来,对吗?” 青木年微觉一惊,对方确实对她的情况十分了解,但并未动容冷笑道:“有点能耐的人都能打探到这些消息,证明不了什么!” 麻布人顿了顿,缓缓接着道:“我还知道你和白水来掉下了迷亡森林时,受到一群毒蜘蛛袭击,你被咬伤了左脚肚和右大腿。而且后来你获救,你以为白水来死了还大哭一场,这事应该没有人知道吧。” 青木年脸色霎时飞红,心想:“这件事我从来没有说过,腿上的伤也只有自己知道,难道他他” 她楞口问道:“你,你怎么会知道这些事情?” 那人道:“难道我是跟在你后头而看到的吗?当然是神告诉我的,需要我继续讲吗?他还可以讲出关于你的更多事情” “好了,够了,神你有什么办法,请说吧。”青木年马上制止他,利剑也终于收回鞘里说道。本来是想叫麻布人神之使者,但又觉得如此神圣的称号,随便呼出似乎有点不妥。 神之使者道:“我自会准备好一切,你只需明天早饭后,带军队在城门前的空地等我的出现吧!”话落他不再多言转身就走,离开这个营帐。 青木年还想问他几句,便跟着跑出帐篷叫道:“喂!我怎么找到你”看到帐篷外已空无一人,她怔住了,那位神之使者竟凭空消失掉。她四处查看,哪还见到他的踪影,不远处有几名士兵来回巡逻,但从他们悠闲的样子看来,根本没看到那位神之使者。 却不知被找之人正趴伏挨紧旁边的木房子上面,眼珠骨碌注视着她,那人心里叫道:“光之神,你说青将军会不会相信我们呢?”这个所谓的神之使者,便是白水来乔装的。 光之神答道:“若她是聪明人,绝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刚才白水来知道能帮助青将军打开大石门,一从树林回来,马上兴冲冲地跑去告诉青木年。 光之神急忙制止他道:“你不可以让人发现你突然变得如此厉害,那样不但会令人感到不可思议,猜疑你的秘密,还会让越来越多人注意你,那我就越容易被魔物的耳目发现,我们的处境就越危险。” 白水来问道:“那我该怎么做呢?” 光之神道:“你去找一些衫布衣服包住你的模样,然后与青将军交谈的时候我讲一句,你就跟着说一句,懂吗?” 白水来“噢!”了一声就去找,营内里的衣服不多,装米的布袋倒不少,总算勉强能用得上。 然后便发生了神秘麻布人的一幕。 现在,白水来好不容易看到青木年走回帐篷,才悄悄溜入屋旁的阴暗处,脱去麻布才悠悠地走回去自己的营帐,急该魈煲褂玫亩鳌? 第二天清晨,当太阳刚爬上山顶照耀到半山腰时,青木年已如光之神所料宣叫了行军令。 其实青木年一大早便找来宁将军、豪乌巴等四人叙述昨夜的奇遇,众人讨论一番,最后都赞成青木年出兵一试,反正如果那神秘人骗人的话,他们大不了拍拍屁股再撤退多一次就是了。 以防万一,青木年只带领三千士兵出战,留下两千在要塞中作变动之用。若那位神之使者是真的,真能帮他们顺利打开大石门,三千兵力足以对付山贼一众。而如果是个陷阱,也能马上通知要塞中的战士赶来救助。 临走之前的那顿早饭,青木年特意叮嘱白水来:“这次出战险恶难料,你留在这儿千万不要跟上来!” 看着青木年指挥大军出发去,白水来呆了,他心里急叫道:“光之神,怎么办啦!青将军不让我去,我怎样帮她啊?” 光之神反而笑道:“傻瓜,这样更好,你只要乔扮成昨晚那位神之使者就可以了,还不会被人发现你的破绽呢,真是天意啊!”大部队经过那片曾隐匿过隐形人的黄花树林时,谨慎的青木年让十几位士兵抬着水向前浇去,以防还有敌人存在。 看来这树林已“干净”了,军将们畅快地通过了树林,来到色头巾城墙前方的空地上。 士兵们在主帅青木年喊令下停步列队,神之使者要帮他们破门的消息在早饭时已传开,此刻众人迫不及待地环顾四周,观望那位神之使者在哪儿。 这一大片空地无甚可藏之物,人们一目了然只看到昨日一战遗留下的断兵残骸,凄凉寒骨的景象,并没有半个活人站着等他们,反倒发现托黑族人扔下的石斧已被收了回去。 晨风萧萧飘过,等了好一会儿,不见有任何动静,大石头耐不住了正想劝告青将军直接进攻吧。 就在此时,后面树林上传来“嗖啦”声响,众人回头一望,高空飞下一人,如雕鹏展翅般落向军队中央。 这人飞速极快,而且来得突然,挤在中央的士兵来不及闪躲眼看快与他撞成一堆,却见那人右脚在一名士兵的头盔上轻轻一点,竟马上再次腾空飞起,如此两三个起落,他高高翻过一个漂亮的筋斗,背向飘落在青木年等将领们面前。 青木年定睛一看,正是昨夜那位自称是神之使者的怪人,这次他不但仍穿着那套特别破烂的麻布衣,背后还扎着一捆麻绳,腰挂几个涨鼓鼓的小布袋。 不等众人从叹息惊奇中恢复过来,青木年还没吭声,那位神之使者已径直奔向那幢城墙的右翼。 空地上所有的战士都凝神屏息地观看着这位不知是“神使”还是“疯子”的人,如何攀上这幢足有四五层楼房高陡峭直挺的城墙,为他们打开大石门。 白水来一口气冲到城墙的最右方停下,静心呼吸几口大气,运起白日内息,让热能运转流淌,然后提气向上飞纵。 城墙上的托黑族人大概也像昨日一样躲起来,等待最佳的攻击时机才出现,加上白水来落针般的飞跃声,他们并不知道敌人已挨近了。 城墙是用石块、木桩混合粘土砌成,凹凸不平的表面让白水来更容易下脚,踩踏点击借力。 连续跳跃了十几个来回,眼看城墙顶端的边缘已近在咫尺,岂料刚下脚的石块突然松掉落下,白水来顿时失去重心向下滑落。 后方屏息观看中的军将们不觉齐声惊呼,幸好白水来曾有数次摔跌的经验,双手灵活地抓住两块凸出的石角阻止了落势。 光之神马上指导他聚气于腹,贴紧墙壁。 白水来定过神后再继续运气上跃,但因为刚才的呼叫声和石落声,已引来数十名托黑人的猪头伸出视察究竟。 他们看到白水来差不多摸到他们的鼻子了,吓得哇哇乱叫起来,在他们身后不断涌现托黑人。 他们正待掏出家伙的时候,白水来已大喝一声,最后用力一蹬,飞身跃过他们的脑袋,翻身落在城墙上。 因为城墙最右翼紧贴于悬崖峭壁,托黑族人估计极少人敢从这儿上攻,只派了约百名守卫,却碰上白水来这个笨蛋只管朝最近的方向出发。 白水来双脚一踏到实地,右掌立即向后拍出击中一名托黑人。 “啊”两名贴在一起的托黑人拥抱着、惨叫着摔下城楼。 因为白水来落在那群守卫正中,他们无法施展飞斧的威力,只好手举石斧向白水来砍去。 养兵千日,用在一时,五年来每日练习的功夫在此立竿见影,光之神不断吆喝着:“二十八式、十六式、八式” 白水来随之使出冲拳、劈掌、顶肘、扫脚,内劲能量在每一下击打飞射而出,登时不断有人吐血倒地或飞下城墙。 在狭窄的城楼上,托黑人挤拥地乱动乱砍相互碰撞,失去了人多的优势,倒成了给白水来喂拳的人肉沙包。 天辉国战士们看到他在城墙上表演戏剧似地,一口气打倒了七八十名托黑族人,马上热血充脑沸腾起来,齐声呐喊为他鼓舞喝采。 青木年等将领们终于感悟到这是神迹显现了,加入了呼叫行列。 白水来是越打越精神,那百名守卫一眨眼功夫就被打得倒下爬不起来,而城楼上的主力已跑近,人头汹涌足有上千众。 光之神忙叫道:“快放下绳索,让青将军他们上来帮忙,我们发挥秘密武器阻拦他们吧!” 白水戳15探庀侣樯哪源孔荆纸湃匆虼有〔煌5睦投至榛睿杆俳煌匪┰诨こ堑募饽咀希煌啡恿讼氯ィ缓笙虺窍碌那嗄灸暧镁17惺帧? 一直紧盯着白水来的青木年看到他打手势,机灵的她即时会意,大声叫道:“异人奇兵听令,我们马上出发赶去帮忙!”然后她一马当先准备冲过去。 在旁边的宁将军一把拉住她叫道:“青将军,小心是陷阱!是敌人引你们上去,再一口气消灭你们的诡计!” 青木年提出今早起兵之事,这个胆小的宁将军是最反对的了,难怪他此刻害怕担忧,这使青木年乍楞犹豫了一下。 这时猛地看到神之使者被托黑人群扔出的飞斧雨点击中了,头冒鲜血星点,那神之使者痛得捂住伤口蹲了下去。 青木年心灵受到极大的震撼,单从托黑人怒吼的声音,已辨出这绝不是装出来的“戏剧”她转身坚定地向宁将军道:“我以生命起誓,我相信他是真的神之使者,我们一定要去作战!”然后甩开宁将军的手,大步跑向那根在风中摇荡着的麻绳。 豪乌巴、古锋、大石头紧跟着冲过去,他们早就等得不耐烦了。经过宁将军时,大石头还狠狠瞪了他一眼,呸了一口,对这胆子像老鼠的人,他实在不屑。 白水来正痛得龇牙咧嘴的时候,光之神叫道:“快!你要坚持到青将军他们上来。” 白水来“噢!”边应着边滚地躲开几把飞斧,幸运的是城楼宽度只容四五人并列行走,加上刚才他瞬间打倒上百人的功夫,吓着了其他托黑人,令他们远离十多尺外向他扔斧头,并没有一拥而上,挤在后面的托黑人看不清前方乱扔着,所以飞下有准头的斧头并不多,白水来才能从容地躲开石斧群的攻击。 白水来从腰间拉下一个布袋,向托黑人方向迅速滚去,虽避开了大多的攻击,但也被几块石斧狠狠的击中了,痛彻入心,若不是有白日无极能量护体,可能早已骨碎命丧! 这让托黑人心里发毛,明明已有五六把斧头击中了这家伙,怎么他还能龙精虎猛地向己方靠过来,难道他不是血肉之躯? 忽然,白水来双手托地飞身弹到半空,将手中布袋向托黑人一扬,白茫茫的粉末飞射而出。 最前面的几十个托黑人立刻哇哇乱叫着捂住双眼,有的还倒下地乱滚,他们猪头上最突出的除了鼻孔就是眼睛,而且总是睁得老大,这是他们为觅食狩猎天赐的技能,而这些粉末简直是他们的克星,紧紧粘在他们的眼球上。 当然这不是白水来的运气,这是经过光之神分析所用的“秘密武器”! 排在后面的托黑人吓得迅速后退,但大后方的托黑人却不明就里,仍拼命向前推进,场面变得混乱不堪,甚至有的被生生挤下了城楼。 白水来是得势不饶人,又拉出一个布袋继续扬下,但这次少了冲势,那些粉末只飘到前面几步就落下了。 光之神叫道:“运劲向那些面粉拍去,快!” 白水来立刻双手运气挥掌连拍了四下,粉末随着强劲的掌风一下射出了几十尺远,哇哇的叫声又陆续响起。 白水来登时觉得好玩极了,一袋接一袋地扬出来,再一边向前跑一边将面粉末以掌风扬出,那些托黑人被搅得抱头鼠窜,拼命逃向城门另一面或干脆跳下城墙内处,城楼上瞬时白粉飞舞,城下的将兵们看得痛快无比,欢叫呐喊。 白水来兴致勃勃还想继续的时候一摸,空了,面粉已扔光,他急叫道:“惨了,这么快便用光了,怎么办啊?” 光之神叫道:“笨蛋,你还有手啊!快啊!狠劲地打!”她也十分投入了。 若世人知道光之神还会这样子叫人打架,要嘛惊讶得掉下眼珠,要嘛把肚子笑破,白水来当然不管这些,他觉得有光之神在身体里指挥,实在太有用。 此时白水来在一口气扬光所有面粉包的时候,已冲进了敌人的中心,他又挥动拳脚狠狠地向那些还未睁开眼睛的托黑人打下去。 这时青木年、豪乌巴和古锋三人已爬上了城墙,向白水来拼命跑去,可怜的是大石头想上来的时候,那根麻绳被他一扯便断掉了,恨得他在城墙下牙痒痒地哇哇大叫。 托黑族人是以中远距离战斗为特长,现在与这几名精神陷于半疯狂的战士近身战斗,顿显劣势,被他们杀个痛快。 青木年和豪乌巴自然得心应手,斩瓜切菜般地了结对手,连在狭窄之处不能射击的古锋,也转动他那把锋利的匕首频频刺进敌人的身体,这当然少不了白水来面粉攻击过的一份功劳。 四个人好不容易清理掉堆在开关大门轴心前面的托黑族人,来到这根大木桩的前面。 粗大的木桩得两个人才能抱合,桩沿横插着四根铁制的推把,看清楚旋转的方向,四人分别手握一把合力用劲推去。 “吱咯”刺耳的响声从木桩根部传来,然后听到那扇巨大沉重的石门“卡隆”慢慢地展开。 再一起用劲,青木年忽然“哎呀!”惨叫一声,鲜血即时从左臂喷出,上面骇然插着一把石斧。原来逃远的托黑人又聚到城门另一面,向他们飞掷攻击。 古锋大叫道:“可恶!”转身弯弓搭箭回敬敌人。现在平地而战,古锋的箭快、准、多,对面的托黑人还未飞出第二波斧头,他的箭已放倒了十多个托黑人。 青木年拔出那把石斧,撕开一片战袍将丝诎茫旨绦牒牢诎汀姿赐颇歉嵝哪咀kヒ槐壑Γ由瞎欧嬉值沧腥说慕ィ稚倭艘蝗耍谴竽咀贡涞梦扑坎欢? 从那推把长度来看,平时至少需要十六名大汉才能转动,若大石头在的话当然不算难事,可惜他此时只能在城下伸长脖子。 光之神从白水来心中叫道:“集中精神,将能量聚回腹中,再全部移到手心击打那根铁把!” 白水来站稳脚跟,意运全身收回劲力能量,再从双手掌心吐出。“喝!”的一声全力击在铁把上。 “吱咯”刺耳声再度响起,那铁把竟推前了半圈折弯掉,大石门顿时“轰隆”闷响着移开了许多。 豪乌巴和青木年登时惊讶得闭不上嘴巴。 白水来再连击了两次,大门亦打开了大半,城墙下随即传来天辉国战士们震耳欲聋的喊杀声。 士气高昂的战士从城门打开的缝隙炸开般地涌进城堡,杀向城内的四面八方,嘶喊声、惨叫声,敲击声登时充满了整座山峰。 第二章灭魔行 天辉国的战士们势如破竹地杀进城堡,无论人数、战斗方式都占尽优势,托黑人抵挡不住不断撤向中央,围拢在那座五层楼高的城堡门前。 新仇旧恨令天辉国战士杀红了双眼,大有要将托黑人灭绝的意向。 豪乌巴、古锋从城门旁边的石梯跑下去参战,青木年则仍站在城楼上指挥士兵的战斗。 白水来坐在那根开关石门的木桩上,看着下面血肉横飞的场面,自言自语的说:“他们真奇怪,明知道打不过我们,干嘛还不投降呢?” “他们”当然就是指托黑人,这是白水来直头直脑的想法。 但站在一旁的青木年却以为神之使者说这话大有涵义,便想道:“难道城堡有什么重要秘密让托黑人誓死拼杀?” 她大声宣叫:“所有战士住手!全部停手!停下列阵防御!” 战士们虽然感到诧异愕然,但军令如山,只好停下动作退后离开战阵,排成防护之列,青木年她快步走下城楼。 此时盾甲兵已持盾排列站在前方,随后的是绑紧弓弦的箭矢兵,只要托黑人有任何恶意举动,他们手中的利矢就会无情地射出! 托黑人不知道对方在搞什么,仍紧紧警戒地围着那幢城堡正门。 青木年走到部队前面,向那些惊恐的托黑人叫道: “托黑人!你知道你们所犯的罪吗?为何还不束手就擒,仍要顽固抵抗?” 那些托黑人“咕,噜乌巴巴!”相互讲着一些野言土语,显然他们听不懂青木年所讲的话。 这时,他们后方大门徐徐地展开了,走出两个与众不同的托黑人。 前面那位高大健壮、头披一件狼皮,粗长的猪鼻穿着一个大金环,精赤的上身布满了疤痕,托黑人看到他走出,纷纷低头让开,右手握拳擂着左胸低声咕噜的叫着,从他们敬崇之意看出,那应该是他们的首领。 另一位是托黑老人,长大的猪鼻下已没尖牙露出,耳垂戴着一对银环,干枯瘦削的身体已略带驼背,身上披着一件麻布长衣。 当城堡大门被打开的同时,青木年看到城堡内挤满了托黑族人的老弱妇孺,不断还传出婴孩的哭闹声,即使他们与天辉人是如何迥异,这孩童的哭声却是一样的,连那些托黑母亲恐怖关切紧抱孩子的神情,也是一致。 这证明他们是人,不是兽!在她身后的战士们也在这一刹那之间看到这些情境,正在窃窃私语地议论著。 那位首领向身边的老人“咕罗巴格”的说了一通。 那老人点点头,然后走上前向青木年说道:“英勇的天辉国战士,我们只是为了保护我们的家园,但你们为何要将我们赶尽杀绝呢?”这位老人能说出一口流利的天辉国语,大概是托黑族阅历最广的长老。 青木年冷傲地说道:“你们的家?这里明明是色头巾的贼窝,你们为何要待在这里与他们同流合污,祸害我们的国民?” 那老人道:“因为我们居住的埃克森林在五年前被浓雾毒虫所占,而色头巾让我们住在这儿,还定时给我们食物,条件是要我们守住这个城堡和不让任何人上山来,为了族人、为了儿女的生命能在大地继续延伸,我们答应了。” 宁将军在后面大叫:“为了你们的住和吃,就可以帮助那些山贼残杀我们的同胞,烧毁我们的村庄吗?为了让你们活着,我们就得死吗?” “对!还我家园还我的妻儿”一位战士举起武器叫道,他的家人都是因色头巾山贼而死的,所以他特别激动愤慨,这立即引起其他间接或直接深受色头巾之害的士兵们的共鸣,愤怒地喝骂起来。 气氛一下子恶劣起来,战士们蠢蠢欲动想冲上前厮杀,托黑人亦紧张地提起石斧,随时做出拼死一搏。 托黑族的首领突然双手一张,仰天大叫:“阿巴啦格多!”然后向青木年单膝跪下。 他本看起来是那种气昂盖世、绝不低声于人的豪壮蛮人,此举令在场所有人都大感惊讶,所有托黑人见首领跪下,亦跟随放下武器跪在地上。 那位托黑老人跪着热泪纵横道:“后来我知道色头巾的所作所为是天地不容的,也想离开这里,但他们的头领科木查德使用妖术,将我们一百个小孩变成石头关起来,威胁我们如果反抗,就把他们打成碎块,那里包括了我们族长的五个孩子,我们的过错我们愿意受罚,但求你们伟大的天辉国战士解放我们族人,救救我们的孩子吧” “阿乌阿乌”托黑族长与其他族人不断流泪叫着,大概是在求青木年他们的话语。 此情景即使是铁石心肠的人也会感动,这群野蛮的土人,原来只是被色头巾要胁驱役、并深受其害的战争奴隶而已。 所有天辉战士都沉默无言起来,静看青将军如何处理此事。 青木年心中已愤怒到极点,她恨这世上竟还有如此卑劣的人存在,让两个本和睦无仇的种族互相残杀,不!这绝不是人,是魔鬼! 她咬紧嘴唇忍着,轻步上前。 托黑人见她寒青着玉脸走过来,也停下呼叫等待命运的来临,不论好或坏。 一时间,整个城堡都静寂一片,只剩下青木年踏过地面的脚步声。 不少战士手心握紧已微渗泛汗,青将军出名的是冷酷无情、执法如山,不知道她会怎样处置这群看起来挺可怜的托黑族人? 青木年伸出双手先托起那托黑族首领,再过去扶起托黑长老,然后对他们道:“我们之间所有的裂痕创伤,都是色头巾这群恶贼造成的,现在你们快带我们前往他们的巢穴,让我们将他们从这大地上抹走。” 那托黑长老高兴的立刻向首领叙述了一番,那首领兴奋的向其余族人高叫宣布着。 托黑族人听到首领所讲纷纷欢呼起来,有的甚至以古怪的动作向青木年跪拜着。 天辉国的战士也松了口气,毕竟在知道事实后还向这些土人报复,是令人难以安心的。 白水来在城楼上紧盯着青木年,这时心中的光之神响起:“我们已完成任务,现在该回去了。” 白水来道:“不,我的任务是保护青将军,我不可以现在走的。”他看到青木年跟着那群托黑人向城堡后方走去,便跳下木桩,快步跑下城楼想追上青将军。 光之神无奈道:“好,好,去吧,不过别靠他们太近,知道吗?” “噢!”白水来听话地慢慢跟在青木年数十尺方外。 青木年在托黑族人的带领下,指挥着部队向克锋拉达的山顶进发。山路越往上越狭窄,两旁是深不见底的峡谷。 沿路,那名托黑长老告诉青木年许多关于托黑人和色头巾的事情,那位首领叫柏奥多,他叫勒杜,是托黑族的知事长老,在族中以他的见识最为广阔,却也没有见过比色头巾头领科木查德更可怕的妖术,曾有四位托黑勇士想去暗杀他,但都被变成石头,然后科木查德将他们的身体打得粉碎,只剩下脑袋,再送回城堡以示警戒。 青木年问道:“他如此厉害,为什么到现在还不出来对付我们呢?” 勒杜道:“两天前,他们派了一大部分人埋伏在城堡前方的树林里伏击你们,结果被你们破解他们的魔阵,而剩下的数百人都守在科木查德住的洞穴前,科木查德也没有再出现过了,不知道他发生了什么事?” “两天前?” 青木年心想,恰好那时她与白水来刚脱险从迷亡森林回来,浓雾也是那一天散走的,难道这之间有所联系? 青木年突然记起,宁将军和勒杜都说过迷亡森林的大雾是在五年前出现的,便问道:“勒杜长老,你可知道色头巾是否也是五年前在这山上聚集的?” “不!他们占据这山头已有十多年了。” 青木年失望地正想推翻自己的想法,勒杜却接着道: “他们以这座山为根据点,净干一些强抢豪夺的事,但也少有伤人性命。五年前却突然变得凶残起来,开始到处杀人放火干尽坏事。” 青木年微笑道:“看来这里发生的一切,我们要在科木查德身上才能找出答案。” 这时,托黑人首领柏奥多“呜哇巴”叫着指向前方,原来已经来到色头巾的巢穴。 几排木栏栅半围着一个大山洞,山洞旁是一条通往山顶的小径。 木栏栅所包围的小片平地上立着个木架哨岗,奇怪的是不但哨岗上空无一人,山洞前也没有任何守卫。 为防色头巾又再搞什么邪术,青木年喊停部队们脚步,正准备命侦察兵上前探清敌情,突然山洞内传来惊呼喊救声,紧跟着从山洞中冲出一群色头巾山贼。 战士们立即举起兵器准备作战,青木年亦抽出宝剑,大石头、豪乌巴一左一右护在她身旁,古锋的弓弦已拉紧指向目标。 那群色头巾却举高双手边跑边叫道:“不,我们是来投降的!”他们打开木栏栅的门,并跪在地上拼命向青木年他们磕头,嚷道:“英雄们,勇士们,快救救我们吧!” 青木年见他们双手空空,神色恐惧,不像是假装出来的。 她命士兵拿出绳索先将他们捆扎起来,那群色头巾也非常合作,并不反抗。 终于他们都被绑得像扎螃蟹似的,青木年才步进木栏栅内,向他们问道:“究竟发生什么事,你们为什么会突然投降?若你们敢耍花招,小心把你们剁成肉酱!” 刚才带头冲出来的那名色头巾颤抖地说道:“大大将军,我们哪还敢讲大话。里面实在太可怕了死光了死光了!” 他喃喃的说不下去,身后那人便接着道:“我们原本受令在此抵抗你进攻的,但从前夜开始,科木查德大王叫了四名最厉害的黑巾狂人进他的洞里,然后吩咐每隔一个沙漏的时间,就派十名弟兄进去,奇怪的是他们一进去就再也不会出来,就这样到今早为止,我们已经有三百多个兄弟走进大王的洞里,我们忍不住跑去偷看,天啊!他们他们”这时他也惊惶得说不出话来。 前面那位色头巾定过神后,接着回道:“我们看到里面满地鲜血,堆满了尸体,而且全都是干瘪瘪的只剩一层皮,然后看到刚进去的几个兄弟被那四个黑头巾杀了,倒下地后,黑头巾用嘴对住他们的嘴一吸,那几个兄弟就整个干枯了。我们吓坏了,立刻跑去告诉其他人,然后逃了出来。见到你们,我们实在太高兴啦” 太阳高挂着照得整个山头暖烘烘,但众人听了他们说的经历均感到不寒而栗,寒毛都竖起来。 青木年喝道:“你们别胡说八道的在这妖言惑众。他们不也是人吗?怎会像鬼怪一样吃人?” 那领头的色头巾露出恐慌神色,说道:“科木查德大王原来是个大豪杰,胆色过人,武艺高强,我们才愿意跟随他,但五年前他去了一趟迷亡森林,回来之后整个人都变了,他的行为变得越来越不像人,经常躲在洞里狂笑或练一些我们看不懂的妖术!” “对!”他身旁其他色头巾也附和着。 那色头巾接着说:“后来他放纵我们在山下到处杀人越货,然后将所有尸体搬回来扔下迷亡森林,所得的财宝就全都分给我们。我们因贪图金钱帮他干尽坏事,到现在我们才知道他竟是个妖怪,还要把我们吃掉。求你们救救我们吧!” 青木年“哼”一声说:“你们在杀害平民时,他们叫谁来救命啊!你们慢慢去尝报应的滋味吧!”她转身叫道:“宁将军,你带一千士兵先押这些山贼回胡汉城,待我铲除掉这个贼窝,再将他们裁决。” 宁将军吃惊的道:“青将军,那里面的不是人,是魔鬼啊!难道你还要去对付他们?” 对宁将军懦弱的性格,青木年越来越感厌烦,她捺着性子说:“自古以来邪不能胜正,不管他是怎样的恶魔,我青木年从未怕过!” 她转向军队大声喧叫:“战士们听好!现在我们面对的可能是邪魔妖怪,大家若愿意战斗的就留下,害怕的请跟随宁将军押山贼回城,我不会责怪你们的。” 士兵们议论纷纷地陆续分化在两列,竟有半数走到了宁将军那一边。 青木年此法大有文章,她知道天辉国长久以来的和平已磨平了不少战士的战心,等会儿洞内凶险异变的时候,胆怯的人便会从中带动恐惧的气氛,势必影响其他战士的士气,干脆在这儿将他们分出来更为有利。 看着宁将军带领一半士兵押山贼下山远去,青木年环望一周。 豪乌巴、大石头和古锋自然是站在她身边,异人战士是不懂“害怕”两个字的,托黑族首领和他带领的几十名托黑战士亦站在一旁待令。 青木年知道托黑人要进洞亲手救他们的孩子,当然会战斗到底的,便向余下的一千多名战士敬了个军礼道: “勇士们,今天我们就去砍妖除魔,前进” 她自己一马当先持剑向洞穴走去,紧跟的是异人战士和托黑族人,其余战士亦呼叫着:“冲啊!”向洞穴跑去。 远远躲藏在树后的白水来看到最后一名士兵走进洞内,才迅速掠向山洞。 第三章三只眼 洞中的通道宽阔并凿好一个个梯级,往下延伸,两旁的石壁隔几步远就有一盏油灯或火把,照得光明通亮。 踏过百多步的石级,来到一条狭长的走廊面前,在灯光映照下,两壁和地面都是灰黑不平的泥石,难说内里是否暗藏要命的机关,青木年不敢贸然通过,只令几名侦察兵在前方试探。 侦察兵持着一把特制的细长小铁棒,一边在墙壁地上敲打,他们通过特训,能从铁棒回荡的震力感应墙地是否有中空之处,但远不及天辉国的一些异人奇兵,能靠鼻子耳朵就察觉出机关、暗处所存在的危险,而且准确无比,这种奇人只有少数,阿卡都丽里也有那么一个,青木年并没想到有这种特需的时候。 现在只能尽信侦察兵了,众战士小心心翼翼地跟在后方移动,不知道色头巾是“太忙”还是“太懒”这条足有三四百尺的长廊竟没装任何御敌机关,让战士们一路平安地走至走廊尽头。 走廊连接着一个能容下数千人的宽敞大洞穴,洞顶垂下无数粉蓝尖长的石笋,竟是一个异幻美丽的天然洞屿,可惜洞内搭砌的数十张石台,横七竖八的石椅山,散落满地酒杯碗盘的狼藉场面,令人不堪回想这是无恶不作的山贼老窝。 洞室还连着二小一大另三个内洞,均用木栏遮挡着,看不清内里的情况。 青木年与战士们轻步走向里面最大的洞穴,因为他们都嗅到从那洞中传来浓郁恶心的血腥味,相信那里就是逃出来的色头巾所描述首领用来吸魂的地方。 离洞口尚有二十多步,木门猛地被打开,里面冲出四名头戴黑头巾的山贼。 早有戒备的战士们还是被吓了一跳,马上抽出兵刃,但那四名黑头巾并未攻过来,而是分走向门的两旁往石壁上一按。 “喀!当!喀!当”机关启动声接连响起,后方走廊处即时惨叫连绵。 青木年回头一看,走廊与大堂接口处竟落下了几排铁栏栅,数名士兵躲闪不及被贯穿了身体,手脚抽搐着呻吟了几声便魂归天国,走进洞内的百多名战士也因此与大队分隔开来。 青木年登时觉得心被揪了一下,她挥剑指向那些黑头巾怒喝道:“卑鄙狗贼,快偿命来!” 她正想冲上前,豪乌巴却挡在她面前道:“青将军,别冲动,小心他们还有其他机关!” 青木年顿时冷静下来,醒悟差点被愤怒冲昏了大脑,她轻声道:“谢了!”然后指令留在洞中的战士们围成一圈,以防四壁有突发的机关。 “哈!哈!哈!”当中一名又矮又肥的黑头巾大笑着走前几步道:“别慌!你们在我们眼中只是一群肥羊,我们不会花精神搞什么机关对付你们的,只不过你们这群‘羊’实在太多了,只好先放一部分进来,吃完你们再轮到下一批!” 他身旁高大长发的黑头巾奸笑着接道:“对!要慢慢享用,你看看,他们当中还有位美人大将军呢!我们要好好对待她喔” “哈!哈”四名黑头巾一起奸笑,在他们的脑袋里尽是一些恶心淫秽的场面。 这下青木年实在受不了,怒喝一声:“上!”自己已持剑跃上前,战士们怕她落单,赶紧跟上向黑头巾杀过去。 四名山贼却不慌不忙地拉掉头上的黑头巾,头巾落下,他们的额头上骇然还有第三只眼睛。 是一只比原有的更圆更大的眼珠,比一般的眼睛要大上一倍,红、蓝、白、棕四种颜色在他们头上各长一只。 青木年等人暗吃一惊,这四名黑头巾原本应该是人,想不到陷入魔道后,外貌变得如此丑陋奇异,但现在不是恶心评论的时候,战士们吼叫着扬剑冲过去。 四名黑头巾突然散开,其中两名沿两边石壁向前跑去,迅速占据了洞穴大厅的四个角落。 青木年与豪乌巴、大石头和古锋亦分成四小队,各自攻向目标。 分开的兵力,他们相信足够将那四个“妖人”剁成肉泥。 这时,白水来好不容易才挤到部队最前头扶着拦杆观看,他心里急道:“光之神,我进不去怎么办啊?” 光之神道:“别急,先看看情况再想办法吧!” 忽然,攻向左下角的战士惨叫着一个接一个倒下,细看之下,只见右下角的山贼不断摆动头颅,额上的白眼球闪出丝丝电光。 电光所中之处发出“兹兹”的声音,然后被击中的战士马上全身颤抖、抽搐,溅起轻烟摔倒,脸上泛出死青之色,煞是可怕! 另三支分队的战士亦陆续惊呼叫喊,右上角的黑巾狂人用额上红眼在空气中形成许多拳头大小的火球,火球向战士们飞去,有的打在他们身上燃起烈火,有的落在地上仍一团的烧着,灼伤不少掠过的手脚,臭焦之味浓浓散出。 左下角黑巾狂人的蓝眼不停闪烁,他眼前立即出现数十支尖长的冰柱并向前飞射,跑到前头的战士眼瞪瞪,毫不躲闪地让那些冰柱穿透身体,喉咙发出临死前愤怒的呐喊,原来他们的双脚不知何时被一层厚冰凝结在地上,动弹不得,成了黑巾狂人的活靶。 那肥矮的黑巾狂人站在左上角叉住腰,额上棕色的肥眼一张一合,向他冲来的战士脚下亦随之起伏着一排排半人高锋利的石柱。战士们或被刺穿脚掌,或大腿被插中,立即鲜血狂涌受伤不减,甚至有的被石柱刺中胯下,倒在地下痛苦地翻滚着,显然这名山贼最为阴毒。 一眨眼功夫,还站着未躺下的战士只剩下青木年和三名异人,四个贼人停下攻击盯着他们看。 肥矮的山贼阴森森地冷笑道:“能躲开大王所赐的神功,你们四个看来不是普通人。实在太好了,你们的灵魂一定拥有更大的能量。” 想到他们靠吸食人的灵魂来增强自身的力量,青木年怒火中烧,横剑于胸,步向那肥矮的黑巾狂人。 那山贼见她攻过来,棕眼又开始施展地插石柱攻击,青木年灵活地不断闪避,却一时无法靠近他。 红眼山贼又制造十多个火球向异人飘去,古锋弯弓搭箭每次同时射出三支,利箭插中火球令火球退回几步落到地上,连射数次终于将火球全部击下,岂料另一堆火球又紧接着飞到眼前,古锋不敢缓气,继续挥洒他引以为傲的箭技。 豪乌巴和大石头分别攻向另外两名山贼,蓝眼的山贼向冲来的豪乌巴一口气连发十支冰箭,豪乌巴双刃斧急舞,一边将箭挡开一边缓步前进。 大石头向白眼山贼冲近几步就知道自己选择错误了,自己的体型巨大,令对方的电光更易击中。而电的破坏力非常奇特,只要任何部位被接触到,立即全身麻痹,任凭你是铜皮铁骨也一样有效。幸好大石头动作敏捷,每次都能闪过要害的攻击,但被电光碰到无关痛痒的地方,也麻得他龇牙咧嘴。 当青木年、古锋和大石头被对手缠斗的时候,只有豪乌巴能迎着冰刺白雪雾步步迫近蓝眼,眼看还有七八步就可施展大斧之威,他却突然感到两脚一凉,脚跟怎也抬不起来,低头一看,双腿从脚跟到齐膝处被厚厚的寒冰紧裹着。 豪乌巴立刻举起大斧想敲碎脚上的冰块,谁知两边肩膀和腋下的空气迅速凝固,手上的大斧怎样都扳不下来。 豪乌巴发现旁边被冻结的士兵也站在相若距离,原来离这山贼近了,他就能使出霜结的魔咒。 蓝眼山贼奸笑着将前方的空气结成一支腰般粗大的冰柱,柱尖锋利地泛着亮光,在他暴喝下,冰柱向豪乌巴大露的胸膛飞插过去。 “啊”豪乌巴与栅栏后面观看的战士同时惊呼起来。 忽然,一件硬物呼啸着闪电般地撞在那冰柱上“匡啦”冰柱在豪乌巴胸前被击得粉碎,只差半分便给他开膛了。 紧接“匡匡”两件硬物飞至,再爽脆地击碎了豪乌巴双肩上的冰块。 双手恢复行动的豪乌巴不去想是谁救了自己,用尽全身之劲奋力将大斧扔出。 双面斧打着旋转以迅雷之势飞向蓝眼,撞散了两支迎面飞来的冰柱,毫不停滞继续前飞,砍断蓝眼山贼举起的右手,再狠狠地劈开他的脑袋“当”一声巨响稳稳钉在壁上,可见这一斧的威力。 “登登!”两声,豪乌巴双脚亦获得自由了,这时他才看到撞碎冰块的,竟只是小指头般大的石米,扭头追寻石头飞来之处,铁栅栏后那位名号叫神之使者的神秘人握紧手掌蹲在地上,眼光仍停在自己身上。 豪乌巴马上醒悟到除了神之力,还有谁能将小小的石块撞爆大上百倍的冰柱呢?不禁双手交叉,向白水来躬身深深施下一礼。 刚才危急之际,光之神教导白水来捡起碎石,将能量灌于拇指,然后弹出石块帮助豪乌巴。 这一招白水来有点印象,父亲的菜谱里有一味甜食叫软米汤圆,把一种粘性很强的软米磨成柔韧适中的面团,站在汤锅十步之外,用手握起一角从手捏挤出圆圆的小团,以拇指弹射准确落入沸腾的锅里。 但那时宽大的铁锅是静止的,想打中飞行的冰柱要难上许多,他射了好几次都未射中,幸好他发狠一口气弹出十多颗,有一颗终于在紧迫时刻碰到了目标,然后,这让他掌握了方法,后面的精准多了。 他露出这一特技,使得围在他身后的战士们兴奋地高呼“神之使者!”的名号,神往尊敬。 豪乌巴走到墙边拔出大斧,环看其余同伴的战况。 青木年左右跳跃跑动,不断尝试如何靠近那名长着棕眼的肥矮山贼,此起彼伏的尖石柱令人防不胜防,青木年有几次险险躲过,衣甲已多处被刮破,情况一点也不乐观。 豪乌巴正待上前帮忙,却看到青木年忽然转身回跑,那肥矮山贼笑道:“想逃走吗?” “哗啦”青木年跑出几步之后,在她前方出现一排石柱拦住了她的去路,青木年猛地向后一翻,并毫无停顿地接连翻过三次。 第四个筋斗着地马上向右前方翻滚,刚才落地的位置“噗”紧挨她的脚跟弹起一排尖柱,沙泥四溅! 滚出四五步,青木年又猛然弹起来,人剑合一刺向山贼的棕眼,刚凸起来想攻击她的石柱又再一次落空,她却利用这一特发身法靠近了肥矮山贼。 在那山贼准备施展下一次魔咒的时候,剑尖已欺近他额上的独眼,只好举剑挡格。 “当!”清脆一响,将青木年的剑尖震偏,但此时青木年已与他来个面照面。 爆炸般的剑花从青木年手中闪出,将那山贼都笼罩起来。论剑法,那山贼拍马都赶不上青木年,只能苦苦的抵挡着,哪有空隙使用魔眼的咒术。 “呀!”那山贼惨叫一声,右肩被青木年剑锋刺入,痛楚来不及传上大脑,裤裆又被青木年狠狠踢了一脚。 “啪啦!”响过一下物体爆裂的声音“噢”那肥矮山贼嚎叫着脸孔扭曲、口吐白沫,捂着下体倒在地上翻滚。 青木年这下为刚才被他所害的战士们出了口气。 豪乌巴走到她身旁问道:“青木军,你对付这山贼的招数真够厉害,我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奇怪的对战方法?” 青木年淡淡地道:“我只是掌握到那家伙每次使出魔咒,令地面伸出石柱,都要等那石柱收回去才能使另一次魔咒,越远的位置,收回的时间就越长。我引他在远处使出魔咒,再利用时间空隙冲到他附近,想不到成功了。” 青木年说得轻描淡写,豪乌巴却吓了把冷汗,刚才只要她稍为算错一点儿,身体就会多几个窟窿,喑暗佩服这位年轻的将军不但心思细密,而且敢作敢为,绝不比任何男儿逊色。 青木年听到大石头在右下角哇哇大叫,忙向豪乌巴叫道:“我们别谈了,快去帮帮大石头!” 青木年和豪乌巴冲过去,想从左侧切入他们的战圈,但两道强烈的亮光马上向他们闪来,他们不是大石头,挨一下可不得了,慌忙往旁边跳开闪躲“轰”地上炸出两个泥窝。 在这一瞬间,大石头得以缓过一口气,随手拿起旁边一张石椅朝那白眼山贼扔去。 白眼山贼看到一件大黑物迎面砸来,想那“呼呼”风声势不可挡,忙往旁一滚。 他这一滚形势立转,大石头抓狂地将身旁能搬动的东西都抱起来往对方扔去,石台、石凳、酒罐、石碗在他手中“腾飞” 白眼山贼灵活地躲开了好几次攻击,但石台、石凳撞在墙壁上炸开,碎石块雨点般地打在他头上身上,撞得他昏头转向的,一不小心被一张八人用的大石桌盖下脑袋“喀啦轰”脑骨和石桌同时响起粉碎的声音。 那白眼球飞了出来,骨碌滚到大石头脚边,大石头一脚把它踩得稀巴烂,刚才被欺负的惨情终于得以伸张。 另一面古锋和红眼山贼仍在你来我往、互相攻击较劲在比拼内力,谁也奈何不了对方,但古锋背后的箭筒已渐清空快转劣势。 红眼山贼前足落下无数的火球,形成一垛火墙“劈劈啪啪”吐着火舌,令青木年和豪乌巴无法靠近。 大石头咧咧嘴,找来一张大石床喝叫着向那红眼山贼砸过去,石床把数十个火球弹开继续前进。 这一招令红眼山贼吓坏了,连滚带爬的才躲开那石床压顶之势“轰”的巨响,石床摔个五分四裂,其中一块碎片击中红眼山贼趴在地上翘起的屁股,他“哎哟!”地喊叫,脑袋自然地抬了起来。 这便成了古锋的标靶,利箭激射,从红眼球进入后脑透出,带起一条血线,那山贼喉咙发出“咯啦”的声音,往旁一软便一命呜呼。“呵”洞内顿时呼声雷动,四名恶贯满盈、魔心妖变的山贼终于躺下,确实是大快人心。 但青木年他们一点也不敢松懈,因为山贼背后,还有位更恐怖的大首领科木查德呢! 古锋拉动机关,铁栅栏升起,战士们涌进大堂,准备擒杀那位山贼大王,托黑人却左顾右盼急着想去找变成石头的孩子。 众人忙碌之际,刚才黑头巾出来的山洞,传来“咚!咚!”脚步声。 大家知道主子终于要出现了,都缓缓退开半围着那洞口凝神屏气地等待,弓箭手们齐拉弓弦,准备给他来个万箭穿心! 第四章石头记 “轰”洞口的木门破碎纷飞,一个高大的人影慢慢呈现在众人眼前。 “毛”看到这山贼王让人产生的第一个感觉就是这个字。 他头上、下巴、脸颚、手臂甚至精赤的胸膛都长满棕红长毛,全身肌肉横生,肩宽脚长,手持一把大钢叉。若不是眉心之上多了一只骇人的灰色大眼,他算得上是一位威武的战士。 他将手中钢叉用力向地上一插“当”叉尖没入地面,长柄仍在震抖着,然后他展开双臂,口中低沉的叫着:“呵”“放箭”青木年娇喝,叫醒了发呆的弓箭手们,箭雨立即密密麻麻地挥洒而去。 托黑族人也抄起他们的飞斧,大展旋斧之威。 插入地底足有三寸的钢叉被科木查德随手拔起,双手为心旋转舞动得密不透风,不但将飞来的箭矢“呼啦劈啪”全打在地上,连飞斧也无法透入他的防护圈内,可想他的力量巨大至何种程度! 箭矢、飞斧攻击了片刻毫无效果,青木年叫停箭手们的进攻,托黑人也十分配合停下手,静观天辉战士们的下一步行动。 眼花撩乱的箭雨斧片一停,众人马上看到室内四处朦胧升起一缕缕白烟,仔细端看,白烟竟是从地上各处尸体飘出来的,正集中飞向科木查德,并不断渗入他额上的巨大灰眼中。 青木年醒悟过来,高喊道:“我们快进攻,他在吸食死人的灵魂!” “杀啊”早待这一句话的战士们一拥而上,刀剑齐往科木查德身上招呼。科木查德手持大钢叉原地连扫三圈,所及之处飞起断臂残兵,战士们好像成了豆腐似的,根本挡不住他任何一击。 看到眼前血肉横飞,惨声迭迭,青木年暗叫不妙,明白那科木查德妖魔般的可怕力量,并不是普通战士所能抗御的,万一牺牲太多战士,反而为他增加了“食物”忙高声喝令:“众战士全部退后,立刻散开!” 战士们狼狈地向洞内四角散去,科木查德紧紧追杀在后。 虽然他在不停地战斗,但额上的灰眼却也一直持续地吸收着白烟般的灵魂。 青木年与三名异人齐冲向科木查德,打算以四人之力将他摆平。 一马当先的青木年人未到剑已至,直指科木查德的心窝。 科木查德冷“哼”一声,右手单执叉杆往左一扫。青木年知道他力大不能硬拼,便身子一沉改削他的左膝。科木查德未扫中青木年,钢叉掠至她后背上方时,竟硬生生收住去势向下一拍。 青木年未料他控力如此自如,惊吓之下反身举剑挡去,这无疑是螳臂当车。 眼看她就要香消玉殒被科木查德拍扁,一根铁棍及时伸过来“当”格住了钢叉,原来刚赶上的超级大力士大石头,他从铁栏栅处拔了一根铁棍作武器。 科木查德与大石头各自一震,均感对方臂力强劲。 青木年迅速滚出左方数步爬起来,不禁冒了一身冷汗,暗自责怪自己太冲动大意。 大石头抡起铁棍与科木查德的大钢叉硬拼硬干起来“匡匡当当!”之声响彻大洞。 两人你来我往,叉影棍风交错相碰撞出无数火花,青木年和豪乌巴都无法进他们的战斗圈,古锋怕伤及大石头亦只能暂时观看着。 铁棍抵不过钢叉的坚硬,不一会儿就曲成蚯蚓一般。 科木查德突然将钢叉卡住铁棍的弯位使劲一绞,大石头把不住了,铁棍脱手飞出十多尺“当!”地落地。 不等大石头回过神做出反应,大钢叉已打着陀旋刺向他的前胸,在旁觑视良久的豪乌巴迅速扬斧接上,大石头马上退开。 “砰!”斧叉剧碰,大钢叉立即爆出三朵钢花分刺豪乌巴头、颈、腹三处,科木查德竟能将一把比人还高出两个头的笨重武器使得灵巧迅猛,难怪能当上山贼王。 但这对异人狂战士来说不过是小菜一碟,豪乌巴轻松地格开了那三叉,但科木查德的钢叉连绵不断的刺来,他只能不停地抵挡着。 兵器讲究一寸短一寸险,大钢叉比双刃斧长上三倍,豪乌巴的招式再猛、斧头再锋利,但被制于五步之外仍旧无法伤及科木查德。 但这却给了古锋机会。 古锋向科木查德发出一支长箭。 科木查德不屑的冷笑一下,向前进一步躲开长箭,岂料两支劲射而来的短箭已飞到面门和胸前,刚才那一记长箭只是古锋的定向箭,测定目标躲闪的方向。 短箭飞速比长箭快上一倍,后发许多也几乎同时到达,令目标来不及回避。 但科木查德煞是厉害,叉柄上下一晃两支箭便被弹开。古锋却早已料到他那“非同凡响”的恶能定能躲过这种攻击,弦上的短箭接二连三地射出,绝不给他歇气。 科木查德被短箭缠绕无法继续追击豪乌巴,只能回旋钢叉挡去箭矢。 利用古锋牵引科木查德的时候,青木年和豪乌巴一左一右潜入他的两侧,大石头也重新拔了根铁棍奔走过来。 科木查德知道若被他们合力贴身攻击,自己定抵挡不住。 他突然暴喝一声,额上的灰眼不再吸食灵魂并迅速变黑,正中央竟现出一个晰白的瞳孔,那瞳孔闪烁了一下光芒。 青木年发现古锋的箭忽然停下了,不知是否箭支已用光,斜望过去,她登时楞住。 古锋张着弓,下一支短箭在绷紧的弦上已准备射出,但他的手却定了下来一动不动。 因为他已不会动了! 不会动的人除了死人,还有石头人!他现在已变成了一尊雕像,被那邪恶的闪光化作石人! “哇”洞内的战士们惊叫起来,传说中的邪术终于出现了。 一心要再大战一场的大石头却未注意到这些,仍高举铁棍狂叫着向科木查德的脑袋打去,青木年尖叫道:“大石头,不要” 但已太迟,随着科木查德抬头往大石头一看,额上黑睛又微微一闪,大石头的双手立即停在半空,眼目圆瞪、结舌张嘴露出惊讶之状,整个人僵硬着像座小山般地“咚!”倒落在地。 科木查德的眼神从左方扫起,黑眼珠不停的闪出亮光,扫过之地不断有战士变成石块。 站在走廊口的白水来正为这种神奇的邪魔法咒叹为观止,他心中的光之神急喊道:“别正视他的眼睛,他的眼光能将人化成石头,只要闭上眼就能破解这个魔咒!快把这些告诉青将军!” 白水来立即向青木年大叫:“青将军,不要望那个三眼怪物的眼睛!” 他的警告是撒尽嗓子,所有的战士都听到了,纷纷躲避,蹲着、趴着、跑着一下子混乱起来,但却有了效果,被石化的人大为减少。 青木年和豪乌巴也无奈地闪避着科木查德可怕的目光。 科木查德“哈!哈!哈!”狂笑,粗哑的声音说道: “你们这群老鼠,以为这样躲过我主人的石化之光就没事了吗?太可笑了!”他抡起大钢叉向未受石化的战士冲过去。 离他较近的豪乌巴大吃一惊,心想:“士兵们原本已不是科木查德的对手,现在还不敢看他的眼睛,还不给他切菜杀鸡!” 豪乌巴忙跑上前阻拦科木查德,双刃斧平砍对方前胸,他低着头,小心翼翼地不去看科木查德的邪眼。 科木查德用钢叉扫开双刃斧,迅速迎头拍向豪乌巴。 不敢抬头令这位勇猛的异人战士只能听声辨向,只能勉强挡住科木查德的攻击,但对方利用这点向他连拍了三叉,第四次击出突然改变方向,豪乌巴伸出去的大斧挡空了,被科木查德一叉打在他的左肩上。 “喀啦!”豪乌巴左肩骨碎裂坐倒在地,科木查德又大叫一声举起钢叉,豪乌巴以为他要刺下取自己的性命,很自然地向上一望。 随着黑眼闪亮,豪乌巴也化成一尊石像,科木查德只是引他上当。 科木查德奸笑道:“我要将你们一个个变成石块,但那时你们还未死,然后再慢慢吸食你们的灵魂,这样才够新鲜哪,哈哈!” 突然他“嗯?”地回头,与之同时左后腰微感一凉,青木年竟在他得意之际悄悄靠近一剑中的。 意想不到的是,这个浑身长毛的妖怪腰部弱处不但皮厚肉粗,肌肉还非常坚实,利剑再用劲一刺下,只透入小半寸,左耳上空已响起劲风,青木年只好抽剑往右一滚,险些被钢叉扫中。 中剑处溅出一条血线,科木查德“哇!哇!”叫着疯狂地追打青木年。 白水来看到这情境,忙急冲上前,一边运起白日无极能量将手中小石块弹出。 破空的声音在科木查德后脑门大作,他转身一挥钢叉“当!”清脆的碰击声在洞内回荡不已,小石块碎成尘埃。 科木查德原以为只是箭矢一类,谁知道这块只有小指头大的石块碎散后,还从挡击之处传来一股强劲的力量,震得他几乎连叉都拿不稳。 他大吃一惊,向前细看,只见一个全身包着麻布的怪人正向他快步走来,便将额上黑眼对准那人也来一下闪光。 白水来心中的光之神急喊:“小心,闭眼!”白水来也发现科木查德脸对着自己,赶忙合上眼帘。 双眼刚一闭,即时感到一股寒意从眼皮渗入,并迅速传遍全身直冲到脚尖,全身的神经瞬间变得麻木。 他停下脚步大口呼吸着,并催动体内的热流驱散那股寒气。 科木查德见射中他以后便一动不动,但又没有化成石色,这怪人定非常人,不能让他活着!便持叉走向白水来准备给他补上致命一击,让他散成两块,这样才能安心。 白水来运了几转能量终于赶跑了寒气,光之神道: “别睁眼,我感到他向我们走过来,用石块射他!” 白水来心道:“我看不见他怎么射啊?” “集中精神用心感觉吧,他身上带有一股邪冷的气息,我也是从你的感官中知道他的去向,你一定做得到!” 白水来“噢!”应声后,便将能量收回腹中,静静地去感受周遭情境。 很快,他的意识感到四边有很多暖暖的、各有不同的像气体般的东西排列着,而前方不远处有一股极阴冷的气体向自己移动过来,他心想:“这就是光之神所说的气息吗?” 光之神急道:“别想太多了,快向那股冷气攻击!” 此时科木查德已抬起钢叉向白水来刺出,却突然看到本应该不能动弹的怪人,抬起右手拇指轻弹“噗!”一块小石块激射向他的面门。 “当!”科木查德挡住了石块却浑身一震退了一步,他移到右方,再用劲横扫白水来的腰身,另一块石头却又准确地弹到眼前。 “当!”刚格开石块后退一步,第三块紧接而至。如此接连的飞石攻击从白水来手中射出,科木查德也连续退了十步,两手被震得发麻脱力。 其他仍能活动的战士纷纷高呼喝采,青木年抓紧此机,与几名战士将大石头、豪乌巴和古锋的“雕像”拖到一旁,以防被科木查德敲烂了。 现在青木年和战士们都知道,凭他们是无法战胜这个邪魔,只好将希望寄托在这位神秘“正义使者”身上。 看到白水来一直未睁开过眼睛,仍能准确无比地攻击他的面门,科木查德感到诧异惊恐,知道遇上高人了,大叫道:“可恶的家伙,让你们尝尝我主子的厉害!” 众人大奇,他后面还有头儿? 科木查德将叉插地,握住双拳摆于前胸,咬紧牙关全身用劲。 随着他狂呼一声张开双手,全身突然出现无数条裂缝。裂缝猛睁,骇然竟是一只与额上黑眼一样的大眼睛,遍布了手脸身背。 所有人霎时惊呆了。 全身现出眼睛的科木查德变得臃肿无比,五官被挤得歪歪斜斜,原本还算不错的体型已面目全非,只剩下让人恶心呕吐的感觉。 他却兴奋不已地大笑大叫:“来吧!来吧!”各个部位的眼睛劈劈啪啪的闪亮着,像小孩子玩耍的星星烟花一般好看,将整个洞穴每个角落都照亮了。 大多战士以为躲到他视线背后或两旁就会安全,现在亮光突然闪照而来,一下子未做防备,有半数人中招化成了硬硬的石块。 剩下的战士又开始“躲迷藏”或干脆转过身去呆望着墙壁,双脚却因害怕而不停抖动着。 这时,洞内竟无故漫起薄雾,并伴随有轻柔的歌声。 歌声飘渺动听灌进了每个人的心窝,像母亲对宝宝唱的摇篮曲,又像情人间喃喃轻哼的爱歌,令人陶醉不已。 紧闭双目的青木年虽然目不能视,但仍凝神贯注洞内的动静,歌声忽然渗入耳她忍不住听了片刻,便心神既往地想起一些甜美的回忆。 突然,她听到有人在叫唤她:“小青,小青” 是妈妈!青木年认出来,只有母亲才会如此叫唤她的小名,但爱母却在她七岁的那一年病逝了,多年来有多少个夜里她深切想念着这份母爱。 她母亲的声音又说:“我在这里啊,过来让我抱抱,让我看看你长大了吗?” 青木年的心情激动极了,这正是她一直渴望的事。她马上睁开眼睛向前方望过去。 前方有点朦胧,一条人影在十步之外站立着模糊不清,她情不自禁走前几步想看个清楚。 人影突然露出狰狞的面孔,竟是满脸眼睛的科木查德,青木年在惊吓之下被魔眼无情地注入石化之咒! 不仅是她,其余的战士们也各自听到妻子、孩子、爱人、亲人或自己最想念的人在不停地呼唤他们,然后又不约而同地想去看个究竟,结果他们的命运是一致的。 很快,整个洞内活生生还可以动的只剩下科木查德,还有那个从未睁开过眼睛的白水来! 他气定神闲地向科木查德走去。 第五章食尸魔 科木查德不惜变成丑陋之相还使出最后绝招,不仅为了将所有战士“一网打尽”最重要是想引诱眼前这个怪人打开双眼,接受他的石化“洗礼”!岂料他仍无动于衷步步前进,科木查德心里冒出一丝恐惧,不知道对方是何方神圣? 其实白水来也听到了那些悦耳的歌声,亦听到了父亲叫喊他的声音,还有游雨兰也一起在呼喊着他,白水来十分高兴,口里应道:“爸爸,游姐姐,我得先去打死那只妖魔,等会儿再来找你们!”眼睛紧闭着继续前进。 因为光之神告诉过他:“这个妖魔的邪灵大幅提高了许多,可能正在施展强大的精神魔咒,无论发生什么事,在消灭他之前绝不可以分神或打开眼睛!” 白水来天性愚笨单纯,但做事却有序有规,因此他用心做一件事的时候就会心无旁骛、认真专一地去完成,不会多心也不懂后退。 现在他心里只有一个想法,打倒那团阴冷的邪气! 手中的石块已射光了,白水来运劲聚于双掌准备向近在咫尺的冷气团发出攻击。科木查德见石化魔咒奈何不了他,只好拿起钢叉向他刺去。 但钢叉击出的速度比之前慢了许多,白水来的意识感到一条尖锐的杀气飞向左胸,便推出右掌拍中了那条杀气。 科木查德好像连气力也大大减弱,钢叉一下便被震飞“匡!”摔到远远的地上。 不等他有下一步反应,他也根本来不及反应,臃肿变形的他已无法做出迅疾的动作了,白水来左拳打出直没入他的下腹。 科木查德感到一股海浪般的力量将他整个身体掀起摔出数尺外,这般力量还在他体内翻腾混搅、横冲直撞,令他大口大口地吐血。 光之神叫道:“快赶过去使出第十八式!” 白水来趋上前,双拳化作双掌,五指紧靠平伸,似利剑般刺向科木查德。 十八式,他父亲创下的这一招平常是用于蒸包子蒸好了以后,笼盖刚打开的一刹那间,双手迅速伸进热雾中取出包子,以保持包子的新鲜热力。 现在双手灌注了能量,足可穿墙破壁。 科木查德刚站起来,白水来的右掌已插进他前胸从身背穿出。 白水来拔出右手,左掌又从科木查德右胸贯穿而出,收起左掌又推出右手,口中念着:“十八式,抓包子,十八式,抓包子” 他只是凭着意识感觉是在攻击一团冷冷硬硬的气团物体,哪知道眼前的科木查德已被他反复穿了十多个窟窿,狂喷鲜血,令他全身粘满了血肉,恐怖难看极了。 光之神道:“好了,够了,停!退开吧!” 白水来“噢!”向后急退几步。 光之神道:“他的灵能邪力已消失了,可以睁开眼睛了。” 白水来带点犹豫轻轻开眼,前面那位科木查德扭曲得已不成*人形,鲜血从他身上不断喷射涌出,口中喃喃的大喊着:“主人,主人啊你不是说给我不死身你不是说我会天下无敌吗?你你骗我” 话落,他的身体竟突然爆炸“啪!”一声血肉飞溅,黑眼珠四散分落一地,剩下的肉身骨架粘挂着无数肉线筋络,站立了好一会才软倒地上。 白水来不禁蹲下来大口呕吐,虽然他已见过不少人被杀的情景,但如此可怕恶心的场面还是令他无法忍受。 他的心问道:“光之神,他为什么会自爆呢?” 光之神道:“你可有发觉刚才他拿钢叉攻击你的时候,好像已很虚弱?” 白水来点点头道:“是啊!我记得他跟大石头力气差不多,应该很厉害才对的,想不到我一掌就打飞了他的刺子。” 光之神道:“这是因为他的灵魂**都卖给了魔鬼,当他不断增加魔力时,魔鬼便吸取他自身的体能力量作为代价,你刺破他的身体,令他无法承受魔力的反噬,所以就自爆了。” 白水来抓抓头说:“这么复杂?我还是听不明白。对了,我爸爸呢?游姐姐呢?刚才他们还在,怎么不见他们啊?” 光之神正想解释是对方施展的**幻术,前面地上有颗黑眼珠突然窜起灰烟,形成一张凶恶的人面向白水来“哇”大叫。 白水来吓了一跳向后急跳,看清楚霍然是迷亡森林的迷洞所见过的人脸黑烟!便定定神叫道:“黑烟叔叔,你你怎么会在这儿呢?” 那张恶面张开大嘴吼叫道:“又是你!又是你!你这臭小子怎会还不死啊!实在太可恶啦!” 他忽然又变得十分沮丧的哀叫道:“完了,一切都完了!我的**大阵被你破掉,肉身又给你杀死,我该怎么办?”他立刻又恢复凶恶地吼道:“我要你补偿,做我的肉身吧!”说完迅速俯冲飘向白水来。 白水来怔了一下,他已从额上眉心渗进去。 一股阴寒的感觉立刻充满大脑,然后又从咽喉跑下胸口,直奔心脏。白水来觉得心好像被紧紧抓了一把,剧烈的痛楚立即令全身抽搐,倒卧在地上翻腾,口水、鼻涕失控地跑出来,视线的景物不停转动,大脑晕眩无比。 此感觉持续了一会儿,突然停下,那黑烟从前胸飘出来哀叫道:“不可能的,一个人不可能没有私心、贪婪、仇恨,究竟你是神还是鬼啊?” 白水来刚松了口气,心中光之神便大叫道:“快踩烂那只黑眼,不然他会想办法把你折腾死!” 白水来一跃而起冲散了那股黑烟,在他融合之前一脚踏在那只大黑眼上。 随着黑烟恶脸狂叫:“不”黑眼珠已“喀啦!” 的爆开,白水来却也捂住脚掌“喔”长声叫痛。 他坐下揉着脚仔细一看,原来是黑眼珠中有一颗乌黑的石头,眼珠烂开后便露了出来。乌石旁还绕着一条扁胖的虫子,尾端还一摇一摆着竟是活的。 乌石光滑无瑕,白水来好奇地捡起它。那团黑烟更嘶哑地吼道:“别碰它,放下!别碰它” 在乌石离开那条虫子的一瞬间,一大群白烟突然从虫子肚中窜跳出来“呼”的升到高空,然后不断化成无数小团的白烟俯冲向下,钻进墙壁或消失在地里。 犹如烟花爆发一般好看极了,白水来笑着问光之神“哇,这是什么东西?” 光之神道:“白水来,你将这恶魔所吸食的灵魂释放出来了,他也失去所有邪力,快消灭他的原身吧!” “原身?在哪里?”白水来还傻楞楞地左右盼顾。 “地上那条虫子!” 白水来“噢!”举脚往那条已变得干瘪的虫子踩去“劈!”成了一片肉酱。 “啊”惨叫声在洞中回响,人脸黑烟也四散纷飞。 白水来心里大叹问号,这只小虫怎么会是黑烟叔叔的原身呢?看不出他们有什么联系! 光之神轻叹着说道:“他原本是一条普通的食尸虫,不知多少年前,在一具尸体的眼球上遇到你手中这块宝石,宝石的魔力令他异变成邪灵,并不断吸食死人的灵魂来增强自身的魔力,经千百年的演变成为刚才那只魔怪!” 白水来奇道:“我在迷亡森林中见过他啊,为何他又会跑到科木查德身上来呢?” 光之神道:“你记得你吃的那一颗黑色的蛋吗?” 白水来心道:“记得,又臭又霉的。” 光之神道:“我虽然被大邪神击败了,但他也受到重创没有余力将我消灭,便把我封在一颗充满黑暗力量的魔蛋中,并让那只食尸魔看守着我。 “我与他打了个赌,若我胜了他就离开我,因为那食尸魔也不甘受束于这个小地方,加上他心高气傲不服输,便答应了。后来科木查德来了,他非常厉害地闯过四关,最后还是给食尸魔发现他内心好战好胜、却又怕死这个矛盾的缺点。 “食尸魔引诱他将那颗眼珠,即他的原身吞下去,谎言这能让他无敌于天下并且长生不老,其实他是看中了科木查德强壮的身体,想藉此到人间大行邪道,科木查德中计后便开始堕落入魔。食尸魔将部分邪灵留在黑蛋上守卫着我,直至你出现赶走了他把我解放出来。” 白水来心道:“哇!还有这么长的故事,但是我什么时候赶走邪灵放了你出来呢?好像我没做过这样的事喔?” 光之神道:“的确,吞了那颗封锁着我的魔蛋,一般人会被蛋壳上的黑暗力量致死,料不到你的包容、正义、无私、光明之心却将那股力量化解了,但你也因此耗尽元神将近死亡,幸好我赶到死亡之河将你带了回来。” 白水来恍然道:“噢!是不是那条黑河?” 光之神道:“对!看来你的记忆倒不错。” 这时,旁边的石头人缓缓动弹起来呻吟有声。 光之神道:“他们身上的魔咒已破,要恢复原状了,我们也该回去啦。” 白水来心道:“光之神,这块宝石怎样处置啊?” “这块石头叫龙眼石,充满了连我也不清楚的神秘力量,若落在坏人身上就麻烦了,你还是带上它,或许会对你有帮助呢!” 白水来“噢!”将龙眼石放入怀内,便往洞口走去。 正好遇上已回复正常的青木年,青木年急问道:“神之使者,你要去哪里啊?那个变成妖怪的科木查德呢?” 白水来回头看了她一眼,沉声道:“他已经死了,完成任务我该走了,我们有机会再见吧!”说完头也不回地向前跑去,消失在地室的走廊里。 他却不知道,临别回望的眼神已深深烙印在青木年心中。 这是有别于所有天辉国人的眼神,他的瞳孔眉毛都是乌黑的,他的眼神让人感到宁静、和平、宽恕,没有悲哀,没有杀意,没有憎恨,只有暖暖的笑意。 这是青木年被白水来凝望一刹那感觉到的,凭女性敏锐感性的触觉。 她发现那目光似曾相识,好像在哪见过? 正失神思量着,豪乌巴、大石头大喊大叫地跑过来。 大石头道:“青将军,看到吗?科木查德被打得散架,到处是他身上的鬼眼!” 豪乌巴接道:“对,定是神之使者做的,怎么不见他呢?” 青木年回过神,幽幽地应道:“他走了,什么也没有留下便走了。” 豪乌巴他们并未留意到青木年忧怨的神情,只是不断兴奋地与其他战士拥抱祝贺着。 洞内右方的小洞中突然传出孩童们的哭喊声,醒来的托黑族人登时喜出望外地冲进去,陆续抱出他们的孩子来。 托黑族首领柏奥多被七八个蹦跳的小孩簇拥着走出来时,他这位八尺兽面汉子已热泪纵横了。 青木年收拾心情指挥战士们重整阵形,离开这个“魔鬼”巢穴。 走廊通道的灯火大多已熄灭,当众人步出洞穴遥望蓝天翠山的时候,均有一种重见天日的感觉。时近黄昏的阳光金子般洒满了山头,令人格外的心旷神怡,战士们在青木年带领下,高唱凯歌向营地归去。 经过城堡,托黑族人们向青木年他们感激得几乎五体投地。 青木年对托黑长者勒杜说道:“大长老,现山贼魔物已除,迷亡森林的浓雾亦已飘走,你们可以选择继续住在城堡里或回到你们的老家,我以光之神之名起誓,我们天辉国愿与你们共偕和平之手。” 勒杜向青木年深深鞠下躬,说道:“你们为托黑人所做的一切,我们将会流传后世,让他们知道天辉国的伟大、宽容,将来若天辉国需要我们,不管何事,我们将尽力相助,至死不渝!” 青木年知道这些土人言出必行,比大多天辉人要诚实多了,寒暄几句祝福语之后便与他们挥手道别。 第六章龙眼石 回到“灭色要塞”夕阳落下,换上了夜幕,青木年第一时间跑去找白水来,她突然想起这个与她十分有缘的小厨子,也是黑发黑眼珠的外族人,难道神之使者是他? 在帐篷里掀开白水来的被子,他穿着便衣咕噜咕噜睡得正香,他实在太累了,经过一整天的不停战斗,还得小心翼翼、精神绷紧不让别人发现他的身分,有够辛苦的,此时并不是装腔作势,确已梦游天地。 青木年询问守塞的士兵,他们几乎指天发誓地说大军出战离开后,没有任何人走出过要塞,当然也包括了白水来,无奈之下只好暂且作罢。 白水来来去的时候都是跃过二三十尺高无人看守的偏墙,加上他迅速轻灵的身法,又有谁能发现呢?当然,回来之前,那套溅满血渍的麻布衣已扔到山涧下面去了,神之使者的秘密总算被保住,不然他有七嘴八舌也解释不清楚。 “隆隆”宽大舒服的马车摇晃着走在回往阿卡都丽的路上,发出沉闷的压轮声。 马车里坐着三个人,他们都默不出声神游四海似的。 一名从头到脚都紧裹墨绿布衣的青年,坐在车尾处遥看远方移动中的景色,他身上背着三筒羽箭,足有上千支,这奇特的装扮令人很容易就能认出,他是异人奇兵里顶尖神射手古锋。 斜对着他的长椅上坐着一位身披战袍的少女,棕红油亮的秀发高高束成马尾状,在妩媚的凤眼、高挺的鼻尖和修长粉白的脖子相衬下,完全突出了她高贵美丽的姿态,但她的眼神却冷傲如霜,令人敬而远之。 这位威武的英雌,正是天辉战士歼灭色头巾山贼的绿石将军青木年,她本应坐在将军专用的豪华马车上,但此刻却跑到异人奇兵的坐驾里去了,还死死盯着古锋身旁的“乘客”一个衣衫简陋的少年。 这少年并没有高大威猛的风姿,也少了些英俊潇洒的相貌,除了偶尔绽开的傻笑令他看起来有点可爱之外,可说一无是处。但青木年偏偏总感觉,眼前的他身上有神之使者的那种令她着迷的影子,虽然武功超绝、洒脱非凡的神之使者与他实有天渊之别,可那对相似无差的乌黑瞳孔却好像令他们多少有点关联,所以她跑到这马车来是希望能瞧出一些端倪。 不过,这只是青木年自己一厢情愿的想法而已。 这少年便是白水来,他十分害怕青将军锋利的眼神,只好紧闭着眼睛,幸好有心中的光之神陪伴,与他咕噜咕噜谈个不停。 这辆由八匹骏马所拉的特大马车本还有两名乘客 异人奇兵豪乌巴和身材巨硕的大石头,他们看到那三人像得了石化后遗症似的,一个个从早到晚一动不动,一声不吭,早忍受不了离开马车找其他战士耍乐去了。 这群凯旋而归的军队离开胡汉城已有半个月,克锋拉达山一战胜利后,青木年安排宁将军将色头巾贼窝中搜出来的全部财宝,分配给胡汉城里的难民,让他们重建家园;捉获的山贼也一一做出刑罚处理,让他们身受孽行回报的结果;牺牲的战士们得到了盛大的葬礼,以慰他们在天之灵。 这种种处理之法均让人民欢呼赞扬,对这位心善勇敢的女将军致以无比的敬意。 一切安顿妥当后,青木年才带领士兵们向阿卡都丽出发。回去的时候可轻松多了,花了半个月的时间还走不到一半路程。 在这一路上,光之神不断指导白水来修行白日无极的心法和招式。白天,他们在心里研究讨论;晚上,则偷偷跑出营地,在旷野森林里演练。 经分析参透,白日无极六十四式以攻击、调息和运劲之法分为吸、吐、粘、扬四类,每类各十六式,每一式可以与任一式连贯或配合地使用,能生生不息演变出无穷的战斗方法,连光之神都惊叹这套武学心法实在是深奥玄妙。 六十四式的动作如何挥舞白水来早已滚瓜烂熟,但随意向、招式发出体内的能量,只有吸和吐两类掌握得较自如一点,粘和扬却仍未通畅,连光之神亦暂未明解,她估计需要白水来有更进一步的提高才能办到,便叮嘱白水来千万别急于就成,以免身体承受不住。 白水来当然是一口答应了。 听神的话意,可算是白水来的幸运符。在迷亡森林,他因为听话既挽救了青木年也救了自己;与食尸魔一战,他也因为听话而躲过了摄魂歌声的吸引;现在,听话令他不敢去强行修炼,而避开了走火入魔这条不归路。 或许,听话真的能让人少走许多冤枉路,但问世间,又有几个真正能听话的人呢? 马车“骨碌骨碌”前进着,只有白水来坐着,他每天除了为将领做饭炒菜之外,大多时候都待在马车里与光之神交谈,伙伴们以为他在迷亡森林里受到了严重的刺激,出现痴呆的症状,需要静养恢复,便不去管他让其独自在马车里休息。 这路程大约再走十天八天,阿卡都丽就要到达,青木年忙着去整顿军纪,没有再缠绕他。 白水来与光之神谈得正欢,光之神忽然道:“好了,我觉得很累很累,需要静静休养一段时间。这段时间里我将化成一颗蛋重新生长,并与世隔绝,这以后你就会辛苦一点了,而且要小心啊!再见” 光之神的声音越来越小,然后消失了。 “光之神!”白水来情不自禁睁开眼叫道。 正好豪乌巴和古锋刚刚将头钻进来,被他吓了一跳,瞪大眼睛望着他问道:“怎么了?什么光之神?” 不懂说谎的白水来一下吓得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说道:“我不知道没什么” 古锋眼里闪过一丝惊讶之色,但马上回复平静,豪乌巴还想追问,却听到外面青将军的号令:“天快黑了!前面刚好有村庄,我们在附近建营,整队” 他们只好听令去参加扎营行动,离开了马车。白水来松了口气,下地去准备膳食。 星星布满了深夜的天空,白水来卧在营地外远处的草地上,他习惯性地偷溜了出来,但今夜光之神已不能与他说话了,剩下独自一个人,白水来感觉寂寞充满了心胸,提不起劲继续练习招式。 他盘坐起来,想起多日以来,一直修炼的都是运气用劲提手摆脚的,好久未练过那个白日无极心法的游戏了,便摆好姿势静静呼吸起来。 暖暖的能量随意识在体内不断流转着,白水来逐渐进入一种忘我的境界,觉得整个人好像融入自己去,分不出彼此。 突然,他发现能量迅速增大,强劲得几乎无法操控。 他奇怪地睁开眼睛,只见一颗亮出白光,只有眼珠大小的物体,在自己竖起拇指的双手中间悬空转动着。 白水来吓怔了一下,这颗东东什么时候飞来的?怎么一点也不知情?这一吓,能量随精神的分散退走,那颗东东也掉落在地上。 白水来捡起来一看,这不是在怀内的龙眼石吗?它怎么会自己走出来的呢?可惜现在已无人能回答他的问题,他将龙眼石塞回衣服内继续练心法,他的行事准则是不明白的事就不去想太多,随它好了。 能量跑了几转,又开始慢慢增强,白水来这次不管了,心里只是在猜想:“呵呵,原来那颗龙眼石也喜欢玩这个练心法的游戏,好!与它一起玩。” 这么想着,他便努力控制那股异能按照意识的方向走。 异能开头总是不听话地乱窜,经过好几次的尝试,才慢慢掌握到操纵它的方法。虽然挺辛苦,但终于带领它顺利通过全身后,白水来感到身体像脱光了衣服泡在灼热的温泉里一样,舒畅的感觉透出每一个毛孔。 白水来沉醉地练了一会儿,远方传来鸡啼声。 他张开视线,看到天空已露出鱼白,原来不知不觉间已待了一整夜,忙收回气息能量,摸摸草地看龙眼石是否掉在地上,却怎也找不到。 拍拍胸前的衣服,原来它还乖乖躺在怀内。 白水来大奇,昨晚明明感到它又飞出来了,难道还会自己跑回去,不懂不懂。 他摇摇头放弃不想,向营地快步跑去。 这一跑,他自己也微觉一惊,昨夜一晚未眠,现在不但精神奕奕还身轻如燕,四肢浑淌着劲力,青草连绵一大片地在脚下后退着,几个起伏便到了营地旁边。 他从守卫身旁窜过的时候,那守卫只觉眼前一花轻风掠过脸庞,但又什么都看不到,不禁揉揉眼,暗叹自己可能守了一夜太疲倦了,因此眼花。 从这第二天开始,军队出了件怪事,白水来每天都跟大石头比赛。 比赛内容是吃,众所周知大石头除了力大无人能及外,他每顿一桶饭的记录亦未有人能破。 现在他遇上对手了,白水来饭一碗接一碗地扒进肚子,竟与他不相上下。 战士们围观着啧啧称奇,青木年皱皱眉走上前,让白水来停下动作站起来,围绕他仔细端详了一圈,他的肚子只是稍微胀了一点,但他的体形比大石头的要小三倍,刚才吃下的那桶饭好像进了无底洞似的。 豪乌巴走过来故意摸摸白水来的额头,说道:“不烫,没病!”再把了一下他的脉搏说:“跳动正常,有暖意,是人啊!”旁边战士禁不住捧腹大笑。 青木年平静地问道:“白水来,自从迷亡森林活命回来以后,你好像越来越怪了,老实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白水来脸红着道:“青将军,我我不知道,只是我真的觉得很饿很饿,没有别的事情”他是很辛苦才编出了这句谎话。 看着他那无助又无奈的眼神,青木年认为他所讲的是实话,而且白水来的呆气在军队里早有名堂,还有一些调皮鬼赏给他一首打油诗: 这家伙,叫小白,脑瓜装水烧不开;会烤肉,会炒菜,味道香美人人爱;脾气好,不耍坏,天天傻笑爱发呆! 这种傻蛋又怎么会撒谎呢?青木年心里轻笑,刚想作罢,但此时白水来眼呆呆地望着她。一刹那,她感到又仿佛看到神之使者了。 “难道不可能,不过实在太像了”青木年心里又开始矛盾地乱想起来。这些日子,她对神之使者那种静若枫松的姿态、举手投足便发出石破天惊的力量,还有临别时那种微带笑意、暖和的眼神,实在散不走挥不开。 “咳!咳!”豪乌巴在一旁大声的咳嗽着,青木年这才发现自己失态,脸颊稍红,挥挥手示意白水来继续吃吧,自己捂着昏昏的头回马车休息去。 一餐、两餐,餐餐如此,大家见惯不怪,乱猜白水来大概长身体需要吧,便不再笑话他。大石头显得高兴极了,因为总算多了个伴能从头到尾陪着他吃。 每晚,白水来依旧跑到远处修炼,他喜欢上了跟龙眼石的异能一起“玩”的感觉,彻底忘记了要练习那些弄不通的招式。 当守卫发现连续几天快天亮就会有一股白色轻风在身旁掠过,心慌地怀疑是否遇上鬼,忙申请调班。下一任守卫也是站了几天后便慌张要求换班,如此更换了好几个,军队终于回到了阿卡都丽城。 大老远已听到城内人民的高呼声,看来他们已经知道战士们胜利回归,消息传播的速度比青木年他们行军之速快多了。 邓城主与蓝石大将军青铁松亲自出城迎接,将兴高采烈的战士们带进城内。 沿路挤满了喜悦的人们,欢呼着不断抛出手中的鲜花,以表对这些保家卫国的勇士们的尊敬。 青木年精神抖擞地骑在部队最前头的马儿上,英姿飒爽、艳丽迫人,引得群众里的热血青年们不断尖叫,呐喊她的名号。 在她身后走着的是四名助她建功的异人战士,也十分受人瞩目。黑发乌眼的白水来更引起了一名少年的特别注意,使得他从人群堆里拼命钻前想看个清楚。 但他穿的一身破衣肮脏如泥,令旁边的人大感不满,有的甚至破口叫骂,可他充耳不闻继续向前挤。 快钻出人群的时候,他感到后领一紧,身体马上倒退起来。原来是一名肌肉横生的大汉将他揪住往人群外围拖去,任他拼命挣扎也无济于事。 “啪!”破衣少年被狠狠地摔到人群后方的空地上,他一骨碌爬起来,扬首发现白水来等主将已走远,连影都看不到了,这才生气地叫道:“你这大块头真可恶” 声音稚气尖细。 不等他说完,那名大汉一把揪起他的衣襟骂道:“臭小子,踩了大爷的脚还敢骂我?不给你点颜色瞧瞧不知死活!”他举起铜锣般的拳头准备砸下。 那位满脸灰泥的少年却没有惧意,伸手向那大汉后方指了指笑道:“等等,我的朋友想跟你玩玩!” 这八尺大汉冷哼了一声,忍不住向后看看这个乞丐儿的朋友是啥人,敢与他对着干?却感到两条后脚跟猛地一痛,被一对冰冷的大手抓紧了。 不等他反应已被高举而起,往旁一扔,他那足有二三百斤的庞大身躯像断线的风筝般,撞到旁边的屋墙上,抬起头眼睛一翻晕昏过去了。 在这之前,他模糊看到将他轻松摆平的只是一个极矮小的身影,破衣少年在一旁得意地贼笑。 人群却没有因此引起骚动,热烈的欢呼声将他们的打架声淹没了,这让破衣少年与他的“朋友”轻松地溜走了。 第七章小猴子 众英雄勇士回到阿卡都丽城堡后,蓝石大将军青铁松将士兵号令到军营的校练场上集合,宣告了天辉国对所有参与战斗将士的感恩谢词后,宣布解散放假七天,并每一位赏金一百,好让他们与家人愉快地渡过这段天伦之乐的假期。 这可是他们整整一年的军晌啊,战士们一个个喜上眉梢,暗感国家对他们不薄,流的血汗总算有了回报。 仁政,确实是天辉国强盛的原因之一。 此后,青木年带着四名异人奇兵随蓝石大将军走到星耀大殿,殿内已立着两排文武官员。 青铁松和邓城主坐到殿端的藤木椅上,示意全体官员入座。 青木年坐到为她准备好的、离蓝石将军最近的蓝椅上,四名异人笔直立在她身后,可怜那白水来瘦小的身体,被大石头故意挺起的肚皮遮挡得几乎瞧不见了。 邓城主拍响两下手掌,鲜果糕点便随彩衣粉蝶般的少女们徐徐奉上。 用过一阵美食,青铁松捺不住了性子,向青木年问道:“青将军,据快马回禀,你们这次遇上的并不是普通山贼,是十分可怕的邪魔!请快快把你们战斗的经历给我们讲讲?” 此话一出,表示餐席结束,加上他洪亮急躁的声音,把那些吃得慢的文官吓了一跳,手中的杯子几乎吓得掉下,忙草草擦嘴不敢再吃。大石头和白水来两名“饿汉” 却不管这些,一个脸皮厚,一个傻呼呼不明就里,仍大干着桌台上的美食。 仕女们想为他们收拾,青铁松却哈哈一笑,摆摆手表示让他们继续好了。豪乌巴与古锋为此大感羞恼,他们异人的威风竟被这两个笨蛋丢尽了,又不敢吭声制止他们,只好坐离他们远一点划清界线。 这时,青木年掏出一条柔软的丝巾拭过红唇,施然站起来到殿心,这才让众人注视两头“饿狼”的诧异目光收回正位,她向蓝石将军行过军礼,高声道:“这一次胜利,可以说并不是我们的功劳,全因依靠了一位无名英雄神之使者!” 殿内立即议论纷纷,青铁松叫道:“请肃静!”待众人静下,他向青木年道:“这事我们早略有所闻,请你详细的将过程告诉我们吧!” 青木年深深吸了一口气,便从如何攻占“灭色要塞” 开始,到黄花林隐形人的攻击,被托黑人挫败后神之使者的出现,一直讲到科木查德大展邪法石化,全部战士命危旦夕的事,未遗下半点。 大概平素不太喜欢言语,青木年的叙述并不算生动,但也听得众人时而鼓跃,时而惊呼,时而大笑,时而尖叫。 “当我们从石化中清醒过来,那贼首科木查德已被神之使者打得粉碎,而神之使者离开后,我们就再也找不到他的踪迹了。”青木年最后感叹后,又茫然地回想起当时的情境。 青铁松拍打着椅把,大叫道:“实在太玄妙了,这定是光之神知道魔物出现,便派遣神之使者相助我们的,感谢真神啊!”“感谢神恩照耀!”邓城主起立双手交合高呼道,众人都随之站起来跟着祷告。 过后,邓城主宣布,今夜城堡将举行盛大舞宴以贺胜利之神的眷顾、光之神的恩泽。 大家热烈鼓掌叫好,为不打扰人们的兴致,蓝石大将军随便问过几句后,宣告会议结束,让官将们散去准备盛宴之事。 大石头、豪乌巴与古锋都回异人营地报到,顺便换套能在舞宴中见人的衣服。 青木年则被她父亲青铁松拉回居处,呼长问短。 白水来却因为厨艺极具盛名,被担任此宴会的大主厨,又得忙碌去了。虽然城堡内的一些大牌厨师微有言语,但这是蓝石大将军下的命令,就连通吉斯也只能乖乖地配合白水来的工作。 黄昏已至,太阳还能从余下的半张脸发出微热的时候,星耀大殿已被布置得灯火通明、色彩缤纷,一改以往严肃庄严的气息。 彩衣短裙的少女们在陆续到来的宾客间穿梭着,为他们安排坐席。殿端两旁的鼓乐手奏着轻快的乐曲,鲜花摆满每个角落散发出幽幽的清香。 大石头他们三人亦穿着整洁光鲜的衣服出现在大堂内,豪乌巴和古锋换上笔挺修长的宴服更显得俊朗潇洒,频频吸引住女士们的目光。大石头的衣服还算不错,只是他的身材太宽大了,将那套束腰挺直的宴服绷得紧紧,走起路来都要小心翼翼有够别扭的。 在异人军营里,豪乌巴和古锋已笑翻了几遍,若不是害怕被大石头敲肿了脑袋影响尊容,他们现在还会忍不住的发作。 为他们带路那名少女,吃吃笑笑地指引他们坐到右面属于战士的席位上,因大石头分量大独占了三个位置,他们三个人便霸走了半边桌子。 豪乌巴叹了口气说道:“看来今晚我们会挺清静的。” 大石头问道:“为什么呢?” 豪乌巴道:“因为有你在旁边,女孩子们都不敢过来了。” 大石头气得举拳要扁他的时候,殿门口出现一位光彩夺目、美艳迫人的少女,她穿着一身浅蓝色的贴身连衣长裙,尽现曲线玲珑的修长身材,前胸戴着一条闪耀的红宝石项链,显得她华美高贵。 在她身后的正是威武的蓝石大将军青铁松,那她不容置疑的就是青木年了。 众人都静下言语看着他们两位步进殿内,男士们的目光大多落在青木年身上,一些青年更是看得直盯盯地毫不掩饰,大石头他们三个都目瞪口呆,双目跟随青木年的身影移动,他们绝不敢对她起坏心,只是想不到这位冲杀战场的将军换下战袍后,竟美至如斯。 待青铁松父女坐下,美酒佳肴便开始上席,一盘盘色香味俱全的菜色令人食指大动。待蓝石将军举酒动筷后,都纷纷争先吃喝起来,大多曾品尝过白水来手艺的人,都学会了使用筷子,反倒将以往习惯使用的叉子搁到一边去了。 这时,厨房内的白水来正大汗淋漓地炒着一大锅虾片扒菜胆。他所用的大铁锅是特制专用的,煮满一锅粥足够三十人食用,一般人双手抬起它都感到吃力沉重,但白水来单用一只左手,就能将盛满材料的铁锅拿起,用力一抽,整锅菜被抛起再落回锅中,下方的火舌随之而上,在锅里燃起熊熊烈火。 他这是使出了白日无极招式中的吸和吐,以内劲灌到锅底令材料跳动地均匀受热、味汁融合,能将食物更快速的煮熟,保持肉质的鲜美。站得老远观看的厨师们看不懂更做不到,单那份手劲都让他们惊叹无比,只好眼巴巴地看着白水来表演。 白水来用一个铁铲子将菜肴抛起,落下的时候已均匀分到已摆好的数十个盘子上,几名厨子走过来把虾片扒菜胆拿到厨房外厅,让上菜的少女们捧出去给宾客们享用。 白水来擦擦汗呼了口气,因为这一锅已是最后一道菜色。忽然,外厅一名厨师大喊道:“臭乞丐,想进来偷吃,找死啊!快捉住他!”其他的厨师也吆喝着、追逐着跑来跑去,不时碰翻一些碗盘。 白水来大奇,走出去察看,只见一个浑身脏兮兮衣服的少年在七八名肥油粗壮的厨师围攻下东躲西藏,但他像老鼠一般灵活专往狭窄的地方钻,气得那些厨师哇哇大叫。 那少年还嘻嘻哈哈地笑着不时回望,像在玩耍一般,却一不留神踩到地上的泥豆滑倒了,厨师们立刻一拥而上将他按着,他挣扎大叫道:“放开我!混蛋!臭鸭蛋!我来找人的” 通吉斯气喘吁吁地抓住那少年的头发叫道:“你你以为这里是什么地方,哪有你这这种乞丐认识的人,看看我不揍扁你”举起拳头往那少年的肚子狠揍下去,打出了一半手肘却突然被人捉住,怎也打不下去了。 白水来在他后面叫道:“通大叔,他是我的朋友,放了他好吗?” 通吉斯连吃奶的劲儿也使出了,还是抽不出右手,他胀红着脸恼怒道:“好!好!你得先放开我的手!” 白水来“噢。”马上张手一松,正巧通吉斯用力之际,一下脱力他失重向前翻去,破衣少年灵敏地一闪,通吉斯摔倒在地“哎呀!”惨叫一声。 那少年还故意拍手笑道:“摔倒大冬瓜,乐得笑哈哈!笑哈哈!” 碍于白水来是大主厨,又承认这是他的朋友,其他厨师也不敢计较了,拼命合力扶起通吉斯讪讪走回厨房里去。 破衣少年看到他们走了,才高兴地向白水来问道: “大哥哥,你真有架式,他们都怕你了呢!你真的还认得我?” 白水来笑道:“当然!你是飞燕!”他从裤兜里掏出一只草叶织成的小燕子,原本应该是青绿之色,因为收藏了多年,已变成了褐黄色。 草燕子躺在手心时竟活跃地动起来,张翼轻拍翅膀,仿佛真的要飞往蓝天。 破衣少年怔了怔,嗓子有些硬咽道:“这这是五年前,我我送给你的小玩具,想不到你竟收藏到现在了。” 白水来抓抓头,笑道:“好朋友送给我的礼物,当然要保管好啦!” 飞燕指着自己的鼻尖,圆瞪蓝色瞳孔的大眼,笑道: “我?我是你的好朋友?” “当然!”白水来绽开灿烂的笑容说道。 飞燕一下跳起来抱着他脖子叫道:“噢!你真是太好,把我这种乞丐儿当朋友。” 他贴近的时候,白水来闻到一股幽幽清香,大奇地问道:“咦?你身上怎么好像有些香味?” 飞燕脸上“唰”地发红,马上弹开数尺,惊慌道: “没没有,你一定是闻错了,是外面的花香!” 白水来诧异地抓抓头不太相信,飞燕眼珠一转叫道: “大哥哥,我现在肚子很饿,有吃的吗?” 果然,白水来的笨脑袋瓜不再追究了,应道:“有!我拿给你吃!” 一会儿,飞燕坐着的桌上摆满丰盛的蔬果肉食,这些都是夜宴多出的食物,白水来站在一旁微笑地看着他享用。 这五年里,白水来长高了许多,修炼令他肌肉扎实、脸色红润,双目炯炯有神,不再是那个黄黄瘦瘦的小子了。 飞燕边吃边望着他,不知是否食物非常美味,还是别的原因,他甜甜地笑了。 若不是他浑身肮脏无比,他实在是个可爱的少年。 此时,城堡里的舞宴已进行到白热化,男士女士们在乐韵中翩翩起舞,不懂的也在一旁打着节拍伴奏,拍得最响的是大石头,豪乌巴和古锋已抛下他与漂亮的姑娘们跳舞去了,他便将一肚子气发泄在手掌上。 青木年却仍待在原位,思绪飞到了远方,曾有数十名高大英俊的贵族男士邀请过她,都被一一拒绝了。青铁松虽觉得奇怪,但也不敢多问,他知道女儿从不喜欢别人问她的私事。 有两位女士渴了,从舞池中回到座位想取杯水喝,却看到座位上放着一只小猩猩的石像,其中一位高兴地摸了它一把说道:“丑丑的,好可爱喔!不知道是谁放在这里的呢?” 那只石猩猩竟“波!波!波!”叫着跳了几下。 那女士笑着向同伴说道:“看!它还会又叫又跳呢!”话落,两人脸色一变,同时抖声道:“石头会叫会跳?啊”两人尖叫着跑开,大喊道:“妖怪啊!有怪物”那只石猩猩还“**波”地追过去。 这惊动了人群,他们停下舞步瞧发生了何事,只见那两名女士仪态尽失的狂跑过来,后面跟着一只石头一般的猩猩,噢不!是一块猩猩模样的石头。 人群顿时轰动起来,女孩子捂脸尖叫、四边散开,男士们则吆喝着去捕捉那只石头猩猩。 石猩猩怪力异常,两名膊阔肩宽的男士抓住了它的肩膀,却被拖倒在地上,仍然前进着,撞翻了好几张桌椅,碗盘菜肴洒了一地。 男士们包围石猩猩的时候,它好像惊慌了,失控似地左右乱窜,一边“**、波、**波!”的叫着,拖住它的两人早被甩脱了手,它便更欢快地冲进人群中去,连续撞倒了十几人和无数把椅子,人们争相走避,场面一下陷入混乱中。 突然它被一人顶住跑不动了,拥有这种力量,当然便是超级大力士大石头! 石猩猩手脚还在摆动着却前进不了半分,大石头咬紧牙,全身用劲青筋暴起,大家纷纷大奇惊叹,看来连大石头都得苦战,如果连他都顶不住,还有谁能制服它呢? 大石头那套宴服受不住他膨胀的肌肉“啪啪啪”地爆开,裂成一条条,连内底都现了出来,众人拼命忍住才没有笑出声。 豪乌巴与古锋忙赶上前帮忙。 大殿门口突然有一把雅气的声音叫道:“小猴子,过来!原来你跑到这儿调皮了!” 那石猩猩竟马上“**!”转身向门口跑去。 大石头失力一下跌倒在地上,爬起来哇哇叫着追过去,却被蓝石大将军青铁松一把拉住说道:“等等,大力士,先看看情况吧!” 大石头这才讪讪停住了脚步,肚子里的气却还一鼓一鼓地起伏着。 众人向殿门围拢过去,那只石猩猩手脚兼用蹦跳着跑到一位浑身脏兮兮的少年脚下,还乖乖用头摩擦那少年的脚表示亲热。 众人均感诧异极了,那个像乞丐般的少年看上去是正常的人,怎么与这样一只怪物成为朋友呢? 曾与青木年交过手的几位绿石将军大喝道:“臭小子!你是什么来头,敢到这里撒野,你知道这儿是什么地方吗?” 高个子兰罗定冷冷地号令:“不用多说了,快把他抓起来拷问!” 他们与十几人冲过去就想动手,那石猩猩“波波”转向他们发出低吼声,领教过它的厉害,他们又停下步不敢上前,只是慢慢散开围住那名少年。 嘈杂之声引得外面的士兵也赶来了,将破衣少年的所有出路都塞堵住,准备将他生擒活捉! 第八章新的旅程 “大家都住手!”一声洪亮的命令响过,人群闪出一条道路,蓝石将军青铁松径直走到那少年面前,青木年紧随其后。 看到美艳的青木年,那少年眼中掠过一丝羡慕的神色。 青铁松仔细打量一下那少年,他头戴一顶残旧的毡帽,穿着那套暗绿的衣服已破破烂烂,浑身上下沾满泥巴灰尘,谁都会猜想这不过是街边的乞丐儿。 但青铁松的利眼却发现他十指纤纤皮肤幼细,指甲也修剪得整齐光滑,这绝不是乞丐该有的。再看那只石猩猩驯服地待在他脚边,青铁松头脑扫过记忆,右手在下巴摸了几下胡渣子。 然后他朗声问道:“少年儿,据我所知,只有东北边境以外的定风山上人才拥有这种守护兽,你可是来自那里?” 人们惊奇不已,稍有国文地理知识的人,都知道天辉国东北边境有一片连绵百里的山脉,它挡住了寒冷的东北风,令天辉国大半土地都气候温暖,万物丰盛,故被称为定风山。 但极少听说过寒风冷凛的山上有人居住,而且还有守护兽这玩意儿,但曾经南征北战走遍天辉每一寸土地的青铁松阅历广博,所说的话定不会是胡编。 那少年显然也暗自吃了一惊,眼珠一转说道:“不,我不是定风山上的人,我只是曾经到过那里,在山脚边遇到了这只石猴子,看它好玩便带在身边而已。” 阅人无数的青铁松当然看出他在撒谎,还想追问,却见那少年拍拍石猩猩后脑道:“小猴子,你看你又闯祸了,快给人道歉。” 石猩猩真的向众人一边磕头,一边“****”哀叫着,众人看到都不知好气还好笑,几名女孩更“噗哧”的偷笑出声。 这时,白水来从人群里钻出来,向那破衣少年叫道: “飞燕,你突然跑开了,原来到了这儿!” 众人愕然了,他们两人竟然是认识的? 青铁松问道:“小白,他是你的朋友?”这位蓝石将军非常喜欢白水来的厨技,便跟着白水来的朋友们一样称呼他为小白。 不等白水来回答,飞燕已抢先道:“我们已认识了五年,老朋友了。”一边还搭搭白水来的肩头以示亲热。 青木年感到那少年古古怪怪的不可全信,便向白水来说:“白水来,你们是什么时候认识的?” 白水来道:“五年前” 飞燕接上说:“对吧!我没有撒谎。” 看着这个牙尖嘴利的少年,众人正思索该如何惩罚他的时候,城堡外突然传来吵闹的喧哗之声。 有人在高喊:“快,快看,天上有人在飞!” “来了来了,他向我们飞过来!”城堡外集结的士兵们纷纷向天抬头。 这等怪事引起城堡内所有人的好奇心,涌向大门外争相观看,飞燕这件事毕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被暂搁到一边去。 果然,上千尺的高空中有一条蓝影飞梭而来,就好像一只收翅俯冲的大鹏鹰鸟。当他悠悠降下时,人们看清是一位身穿蓝袍、鹤发童颜的老者。 他手中的魔法杖往地上一戳,长袍飘然而下,真有如神灵降世。 青铁松与一干将领慌忙走下台阶迎接,口里高喊道: “天灵宗师!欢迎,欢迎!” 这位老人正是天辉国魔法元老中最高职位之一的天灵宗师,他忽然的到来,令众官员既感惊奇又感兴奋。 那个调皮的飞燕已趁此骚动的机会,与那捣蛋的石猩猩飞快地溜走了,连白水来的呼喊也不理睬。 这时,天灵宗师走近城堡门阶,与众将领交换过礼仪,蓝石将军青铁松尊敬地问道:“天灵宗师不是在国都魔乐雷德究修中吗?怎么如此突然独自回来阿卡都丽,是否发生什么事了?” 天灵宗师轻摸着他的银白长须,呵呵笑道:“难道我就不可以来看望你们这些老朋友吗?” 青铁松也朗朗大笑道:“那可是再好不过了,本来今晚就有一个庆功宴,可以跟**师你一边共聚倾谈,一边享用美食,只可惜被一个奇怪的孩子搞得一塌糊涂的。” 天灵宗师奇道:“嗯?区区一个小孩能给大将军添麻烦,定非常人,他在哪?能让我见见吗?” “在”青铁松转身想叫那破衣少年过来,却哪还有他的踪影,他不禁暴喝道:“咦?那个捣蛋的少年呢?到哪里去了?” 众将领面面相觑不敢作答,绿石将军兰罗定战战兢兢地说道:“大将军没有下命令,我们没有捉住他,被被他溜走了。” “什么?”青铁松气得哑然,讪讪骂道:“一群笨蛋,这事也得我作主吗?算了,也不是什么要事,让天灵宗师见笑了。”顿了顿,他转向天灵宗师说道:“如果他在的话,天灵宗师一定能看出他是否为定风山上的外族人!” “定风山的人?此事当真?”天灵宗师忽然肃穆道。 青铁松微觉一怔,道:“我也只是猜想,不敢肯定,因为他带着一只石头怪物,像人一般会跑会叫的石头!” 天灵宗师“呵呵呵”地笑起来,说道:“我这一次到来所办的事,就是与定风山有关!” 看到众人好奇惊讶的目光,天灵宗师缓缓道:“此事说来话长,我们到议事厅细谈吧!还有,请蓝石将军命青木年绿石将军和她那四位异人战士一同前往。” 青木年急忙从父亲旁边走出来,微躬身施然行礼道: “小将与四名战士已在此处!” 天灵宗师摸摸长须打量了一下青木年,然后笑道: “呵呵,想不到数年未见,木年你长得如此出众,怪不得我认不出你了!” 青木年粉红着脸不知如何作答,青铁松哈哈笑道: “托福,托福。我们马上到议事厅去吧!”然后他大步蹬蹬独自先行了。 议事厅是军事重地,非将领要人都不可随意进入。青铁松与天灵宗师带着将领们离开后,其余的人便回星耀大殿收拾残局去了。 来到议事厅,天灵宗师站在主席位旁看着将领们围绕着长桌坐下,当白水来走进来的时候,他认出了这位黑头发黑眼睛的外族少年,便问道:“你是白水来吗?” 白水来笑了笑,点头道:“是的,天灵爷爷!”这是他五年前对天灵宗师的称呼,此刻天真的他仍像小孩般地叫了出来。 天灵宗师慈祥地“呵呵”笑着,说道:“长这么大啦,你怎么也到议事厅来了?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噢。” 他很深刻地记得这位少年是有点傻呆的。 坐在一旁的豪乌巴叫道:“天灵宗师,他也是将军挑选的异人之一。”他话里有一丝内疚,天灵宗师曾叮嘱过他不要让白水来再接触战争之事,此时白水来却已堂而皇之是战士里的成员了。 这并不是他能改变的,冥冥中似乎早为这个苦命的少年儿有所安排。 天灵宗师皱了皱眉,又摸摸长须道:“噢那白水来你快坐下吧!”也不继续追问。 这时换过一身武装衣服的大石头走进来了,天灵宗师惊叹道:“哇!这位身材庞大的战士又是何人呢?” 豪乌巴道:“他是大石头啊!这几年天灵宗师如果在的话,就能看到他是如何长得比牛还快的!” 大石头傻呼呼咧嘴笑着,点头哈腰道:“天灵宗师你好!”天灵宗师微笑地点点头示意大石头也坐下,来回踱了两步,让众人静下所有言语后,朗声说道:“首先要告诉大家的是,绿石将军青木年率领勇士们大败色头巾山贼,消灭三眼邪魔的事已传遍了天辉国,国王知道了非常高兴,本来想召见青木年与四名异人战士到国都,嘉奖晋升。可是” 他轻叹了一声接道:“但贵族们却十分反对,认为不过是打赢了一群贼寇的小将们,不值得如此轻率就加以奖赏!” 青铁松“哼”气愤地重重拍了一下桌子,连桌尾都被震得一跳。 天灵宗师咳了两声,缓缓地说道:“蓝石将军先别动怒,因为那些贵族并不太相信木年他们曾与邪魔交过手,加上一些人心胸狭隘,难免要眼红目赤。但我想,如果连这种为国英勇战斗、将人民解危救难的战士都不奖励,那天辉国又有谁再愿意牺牲自己来保家卫国呢?” “好!”众人激昂地纷纷称是。 他举手让众人静下,接着道:“这多年来,我夜观星象,发现西方异星涌现,似乎正不断发生一些不寻常的事情,而且最近还越演越烈。而三年前去西域查探的地灵宗师又一直还未回来,暂无法知晓那一面的大世界发生了何事,因此,我与众法师们合力研究了一个能量感应仪。” 天灵宗师从怀内拿出一张皮纸,展开后上面写满了大小奇异符号,中央画着一个由几个架子撑住的圆球,众人纷纷起座俯身观看。 天灵宗师指着图中的圆球道:“能量感应仪可以准确查到出现大能量反应的物体,并从那圆球上显现出相约的位置,这对我们寻找邪恶起源或防备魔道入侵都大有作用。可惜,我们研究出了基理,如此精密的制作却没有一个人能担任。不过我知道这世上有一个人一定能完成它。” “谁?”将士们急切地问道。 天灵宗师眼光遥望远方,语重心长地说道:“他就是定风山的弦影人领主霜翼风。因我还有要事在身,便向国王提出让青木年及四名异人战士将此草图带到定风山,交给霜翼风制作,完成能量感应仪,若此行成功就证明他们确值得嘉奖!” “国王答应了?”青铁松马上问道。 天灵宗师道:“对!” 青铁松奇道:“这么简单的事,贵族们肯那么轻易地妥协?” 天灵宗师微笑着道:“定风山上的族人在大地上不知道生存了多少年,一向神秘莫测、鲜为人知,他们身具异于我国魔法力量的能力,生性亦正亦邪。以前曾有无数贪婪的人想到定风山上寻宝,却大多都永无回头之日,能生存回来的人也永不敢再上山去了。所以此行凶险难料,贵族们也不再有异议。” “什么?”青铁松急道:“天灵,我说你这老鬼,怎么让我女儿和四名异人战士一共才五人去闯定风山呢?我反对!”想到爱女有危险,他的语气马上不客气了。 天灵宗师笑道:“青铁松,我知道你疼爱你女儿,但她是个可造之材,你不想藉此机会让她磨练提升自己吗?” 青木年快步走到父亲面前,坚定地说道:“蓝石大将军,我愿意接受挑战!请批准我们去吧!” 青铁松见女儿又开始牛了,只好摇摇头“咚!”坐回座位上不再哼声,肚里直滚着闷气。 天灵宗师“呵呵”长笑,道:“老朋友放心,别太忧虑,我已暗中让生灵宗师指派一名高徒帮助他们,只要到了定风山下的边城蒙哥拉斯,那人就会出现了。” 这话一出,青铁松立即来精神了,一下站起来“哈哈”笑道:“还是天灵你够朋友。” 众将领也脸现喜色,十分明白大将军高兴之由。 在天辉国里,天灵、地灵、生灵、心灵分管精神魔法的四**系,生灵法师主修生命、祝福、解困、治疗、神恩之法,有他的高徒在,可以说只要不被人卸成几块,就不用担心性命之危。 一直不敢哼半句的白水来也高兴地叫了一声“好啊!”看到众人望着他,马上低下头去,他高兴的并不是因为有生灵法师相助,而是,他深深地记得奥丝米说过,游雨兰就住在蒙哥拉斯! 到了那里,不就有机会看到她了! 蒙哥拉斯,天辉国东北的边沿城市,广阔的草原令它盛产羊毛和马匹,豪爽好客是当地人的性格。 但在城内走动的,却大多是外地来取货或买卖的客商,只有少数卖货的是当地人,他们喜欢过逍遥无束的生活,商人们会主动上门购货。 因此,在城内经营店铺酒馆的,都几乎是为异地人而设。 冬日将至,城内的人忙碌着为转季跑货中,行走匆匆。这一天,街上却出现了六个引人注目的年轻男女,骑着高头大马在街上闲悠地逛着,为首的是一名俏丽耀目、高贵洁雅的素衣少女,几乎集中了街上所有男士的目光。 她后面紧跟着五位随从,长相各异,最受瞩目的是那位足有平房般高大的巨人,他向身旁的朋友咕哝道:“还以为到这里可以尝一下当地的特色美食,谁知道家家都是南方馆,没点新意!”他那把敲铜锣般的声音以为已降到十分低,却足使街上所有人听得一清二楚的。 另一名腰间插了一把双面大斧的大汉应道:“好啦!整天在那吵吵嚷嚷的,随便找一家吃吧,我已饿扁了。” 领头那名美貌少女说道:“对,忘了我们来干什么的吗?好,就到前面那家吧!” 那巨人听到她如此说,也不敢再哼声了,跟着同伴们走进了前方那家名叫“南乡馆子”的店铺,伙计们醒目地赶上前为他们拴马。 前五人进去了,走在最后那名少年浑身破烂肮脏,在店门口东张西望了一会儿才踏入店内。 店中的老板看到走进一位俏丽娇美的少女,身后还跟着四名形状各异的随从,心想,这一定是富贵人家的千金带上保镖到此地游乐,忙亲自跑上前招呼他们坐进内堂雅座。 那名脏少年走进来的时候,却被伙计挡在门口,凶恶地喝道:“喂!喂!乞丐儿,到外面去,别踩脏了我们的地板!” 那少年二话不说从腰间拿出一片金子,在伙计面前晃了晃道:“我脏不脏?干不干净?” 这小片金叶厚度大小足够把整个酒家包下了,那伙计脸色急转而上,笑意盈盈道:“干净!你真干净!大爷请进。” 那少年双手靠背大摇大摆地走到内堂,已进去的五人却像司空见惯似的,看也不看这边所发生的事。 少年靠着那五人中黑发黑眼的少年身旁坐了下来,说道:“白大哥,怎样,刚才我威风不?” 不用多说,这六人便是为完成能量感应仪、从遥远的西南方赶来的青木年和四名异人,还有那位破衣少年飞燕。 他们在天灵宗师到来的第三天离开阿卡都丽,出发后的第二个早上,飞燕便悄悄跟上了。 大石头自然不忘那爆衣露底之仇,刚开始他像火山一样几乎想撕开飞燕,但后来飞燕每到一个地方,就拼命买许多好东西给大石头吃,结果贿赂成功,大石头表面上还时常跟他斗嘴,暗地里却高兴得要命。 大石头爱吃,其实是白水来告诉飞燕的。因为飞燕总喜欢粘着白水来说东讲西,白水来经常只是“噢,噢,噢”但末了,他总是说:“白哥哥,跟你聊天真开心。” 虽然飞燕老不换衣服,整天邋邋遢遢,但这鬼灵精点子多、话题多、金子多,大伙儿慢慢地喜欢与他在一起了。 现在,飞燕坐定以后,装出一副老哥的模样,扬手将伙计喊过来,点了一大堆足够二十人食用的饭菜,伙计虽然觉得奇怪这班人不是饿疯了,就一定是金子多得疯了,但马上高兴的张罗去了。 这时,店里又走进二十多名彪形大汉,在外堂大厅分了四五张大桌坐下,伙计们急忙赶上前,哈腰作揖,小心翼翼地为他们倒酒。他们环扫一周,看到了内堂的青木年均现出惊艳一瞥的神色。 热气腾腾的饭菜上席后众人忙碌食用,一切还相安无事,待七分饭饱酒醉三分后,那群黄衣大汉开始大笑大闹划拳吆喝,四周的食客急匆匆地离开了,伙计们也待在一旁不敢靠近。 几名大汉还借着酒意向青木年走过来。 第九章和平之歌 醉醺醺的大汉边走边笑嘻嘻地互相言语道:“你看你看,那小姑娘多漂亮啊!怎么好像以前没见过她呢?” 他旁边的同伴马上答道:“对啊!大概是初到本地的,你看她皮光肉滑、细腰臀圆,真引死人了,不如找她聊聊!” 另一名样子十分猥琐的大汉擦擦嘴,叫道:“比鸡窝里的那些***贱货好多,如果给老子上一上,那有多爽,哼哼”他自以为是在窃窃私语,其实他们的醉话,吵闹得连厨房烧火那个阿伯都听到了,偷偷溜出来看热闹。 “呵呵呵!嘻嘻嘻!”醉汉们淫笑着靠向青木年。 早显厌恶神色的青木年“啪!”一拍桌子站起来,豪乌巴等人窃笑着看青将军如何大发雌威。 谁知道青木年只说了一句:“我们走,别浪费时间在这些流氓身上。” 其他伙伴怔怔,但马上听话地拾起行包向店门走去,醉汉们见他们离开,以为是害怕了他们,那名猥琐大汉更放肆地跑上前拦住青木年叫道:“喂喂,小姑娘,赏个面,陪我们喝一杯怎样啊?” 其他在打闹的大汉们也凑过来,嘻嘻哈哈地观望着。 青木年妩媚地笑了笑,道:“好,我就敬你一杯!” 真的拿起旁边桌上的酒壶杯子倒起来。 那些大汉直感到骨子都酥软,呜呜怪叫,有的直直盯望着青木年白葱般的玉手,口水洒了一地。 豪乌巴他们大感诧异,青将军怎么转性了? 她却将端在手里一满杯酒泼在猥琐的醉汉脸上,然后玉脸一沉喝道:“酒喝过了,请你们让开。” 被洒了一脸的大汉登时酒醒了一半,凶相毕露骂道: “你这臭丫头,我跟你客气你竟不领情,知道我们是什么人吗?我们是这一带鼎鼎大名的飞云” 他未说完,只觉得身体腾空而起,然后燕子般飞出了饭店“哎哟”一声,完结了他的话题。 只见大石头哈哈笑道:“果然是飞云帮,扔起来像云一样会飞的。来来来,我来帮你们打响名号!” 对着这群流氓,他早就手痒了,扔走了一个,马上向其他大汉走去! 原来青木年拍拍大石头的肩头,嘱咐道:“挡住我们的都扔出去,不要弄伤他们就好了。” 那些吃饱撑着早想闹事的大汉,见同伴“遇害”纷纷怪叫着抄起家伙冲向大石头,搞得大石头双手闲不下来。 街上的行人看见这个南乡馆子从大门一口气吐出十多个人,吓得躲到远远的观看。 当青木年他们结帐时,店老板小声的道:“贵客呀!你们以后要当心了,他们可是当地有名的恶霸帮派,我看你们还是及早离开此地吧!” 负责付帐的飞燕故意做了个惊惶的表情,说道:“我好怕啊,老板,如果他们知道我的同伴是全国有名的恶霸狩猎者,可能会是他们及早离开此地呢。” 这名堂自然是飞燕胡编的,但见过大石头出手令那粗横的流氓变成小鸡似的,那老板信以为真,陪笑说:“是的,是的,你们慢走。” 六人绕过那堆痛苦呻吟着的黄衣大汉,拉回骏马,向城北方匆匆而去,不再理会他们了。 宽广的蒙哥拉斯让他们走了足足两顿饭的时间,才远远望见北门的城楼,连绵的定风山群已从城墙上崭露出来。 他们兴奋地准备策马长驱,却看到通往城楼的宽道两侧涌出数十名手持大砍刀的黄衣人,从一个个凶神恶煞的表情来看,应该不是来欢送道别的。 豪乌巴说道:“噢,我们还没到定风山上便给人拦下了,青将军,现在怎么办?” 大石头道:“我看不狠狠揍他们一顿,他们不会安分守己的。” 青木年暗叹好事多磨,知道这场群架是免不了的,便说道:“嗯!尽量避免伤亡。”当然,她说这伤亡是指开打也不要太狠劲了,他们这里集合了异人奇兵的精华力量,相信对方再多几倍也拦不住他们。 她特意向白水来叮嘱道:“你,还有飞燕,两人站后一点,不要靠前。” 那群大汉中唯一穿红黄相间衣服的中年男子叫道: “他们打伤了我们的兄弟,那女的活捉交给老大处理,其他的给我往死里打!” 青木年等人见这些恶棍如此残暴,不觉怒火中烧,拿出兵刃分列排好阵,缓缓迎上冲过来的黄衣大汉。 眼看一场血战就要开始,突然右方响起一把诵读经文的少女之声,轻柔酣美并不十分响亮,却飘渺温暖地灌进众人的心窝。 场上所有人都定住了,青木年他们感到心中的怒意一下子被这柔和的读经声驱散,周围景物发出微微的美仑美奂的亮光,眼前的暴徒们也变得可爱多了,不自不觉收起武器向右方望去。 只见一名身穿鲜红长袍、头裹红纱巾的绝色少女口中念念有词,从一幢民房旁边徐徐走出来。 她的出现令大地为之黯然失色,没有人能形容她有多美,只感到她像是飘落人间的仙子,众人都看呆了,怀疑自己是否置身于梦境中。 这少女一直走到暴徒面前念着:“人已逝,物依然,景长存,心别离” 正是生灵魔法师们常读的“生死两离”诗,诗喻人生死两途,如不珍惜自己和身边的一切,待失去时才思念伤悲已太迟了。常人诵读只会令人悟觉一些道理,但出自法师口中,却成了极具效用的“和平之歌” 暴徒们大多纤悔地跪在地上,有的甚至已哭泣有泪,后面那名橙黄衣衫大汉和几个定力较强的人急忙飞逃而去。 红衣少女念完“和平之歌”站在那群大汉面前轻柔地说道:“你们以后不要再干这些傻事了,生命是很珍贵的。”语气就像母亲教小孩一样。 大汉们点头称是,然后陆续散开回家找妈妈去了。 众人看到这位年轻貌美的生灵法师,不用刀剑就化干戈为玉帛,尽展魔法力量的过人之能。 意想不到的是白水来兴奋雀跃地从青木年他们身后跑出来,高声叫喊:“游姐姐,你是游雨兰姐姐吗?” 红衣少女转身望着他,思索了一会儿。 眼前这位少年十分眼熟,特别是他那头精神的短发和大眼珠都是乌黑发亮的,大脑一闪,也笑意盈盈地道: “噢!是你,你是帮我取纱巾下来的那位奇怪的小哥哥,你叫你叫白水来!” 白水来见游雨兰也记得自己,高兴地不停抓脑袋傻笑。 大石头他们十分惊奇,怎么白水来又认识她了呢!看白水来平常老实结巴的,却尽交上飞燕、游雨兰这些奇异的厉害人物,不知道他平常是否在扮猪吃老虎,扮傻装疯。 若大石头他们知道白水来还跟光之神成为“知心”朋友,可能会找麻绳上吊去了。 青木年趋步上前向游雨兰恭敬地行了礼,然后问道: “请问法师是否为生灵**师的徒儿呢?” 游雨兰款款还以一礼,说道:“是的,我就是生灵宗师第三十八个小徒游雨兰。我一直在这儿等你们,因为到定风山这是必经之路。” 豪乌巴哈哈笑道:“太棒啦!又多了一位美女作伴,这次旅行真够逍遥啊!”大石头和古锋也一起哄笑起来。 青木年亦满心欢喜,因为法师与将军以人类成长的历程为基,同分四级,最低是白袍法师和黄石将军,意表人初生大地时所看到的光景之色,四周是黄白交错的影像。 升一级便是绿袍绿石,这是人生初长有如大地绿绿葱葱之景。 紧接更高的是红,代表人生进入了辉煌时期,有如火红的朝阳。 蓝,是最高的级别和境界,像蓝天一般看得见,却遥遥无法触及,人生经历了无数,能力也达到了顶峰,想再突破,就仿佛想穿过广阔无垠的蓝天一般,可想象似乎不可能。 游雨兰的红袍相当于红石将军级别,但她的年龄看起来绝不比自己大,证明她的修为比自己还要高上一等,实是他们这一行的福音,怪不得天灵宗师会说派出的帮手是生灵宗师高徒,果然没错! 游雨兰继续说道:“我曾跟师父到过弦影族人居住的地方,也见过他们的领主,所以师父就派我带你们去,现在我们出发吧!” “好!”众人纷纷上马,青木年与游雨兰共乘一骑跑在前面领路,一行人快马加鞭向定风山群疾驰而去。 出了城楼,外面的大地一马平川,没有多余的山丘凹地,马儿奔驰得欢快淋漓,众人飞快消失在地平线上。 这时,刚才逃脱的几名黄衣大汉左曲右拐跑到一间残旧的木屋前“笃笃、笃笃、笃笃”有节奏的敲几下,一名长着两撇鼠须的人打开木门,几名大汉立即拥挤了进去。 他们跑到木屋中央,见鼠须人已关上木门,便拉开中央的地毯,提起地上的暗门钻了进去。 沿着地道走到一间密室前朗声叫道:“大首领,我们遇上怪事了。” 密室沉静了一会儿,才响起一把粗犷生硬的声音,问道:“什么事?” 橙黄大汉道:“今天有六个来自南方的人,五男一女,其中有一个长得十分巨大,他们一来就跟我们的兄弟过不去,四五个兄弟还摔断了肋骨手脚,我们找他们算帐时,一直深居城堡的生灵法师游雨兰,竟帮助他们以魔法把我们的兄弟按住了,他们好像是认识的,不知道他们来此地有何目的。” 密室之声道:“退去吧!这事我会处理,你们也要注意一点,别惹是生非,被人知道了我们的事就麻烦了。” 橙黄大汉道:“小的谨记。”然后与其他人从原路退去。 两旁的景物往后疾退,青木年他们一行七人很快就到了定风山下,只见高耸的山峰一座挨一座起伏连绵,山顶白茫一片积满冰雪,山下却郁郁葱葱树木繁茂。 此等塞外奇景,让第一次到来的青木年等人不断仰头观望。 走进一座山峰的密林里,游雨兰说道:“我们要从这里步行上去,马匹先放在这里吧!” 青木年奇问道:“我们不是要上定风山吗?为何要钻进森林里呢?” 游雨兰微笑着说:“他们那么神秘,是因为一般人都不得其路,找不到他们的居住点而已,通过这密林才能看到弦影人聚居地的小路。” 果然,当他们穿过密林后,就发现一条羊肠小道躺在山脚下。 正准备上山的时候,飞燕突然抱住肚子嚷道:“哎呀,我肚子痛!不行了,我要去方便一下,你们先上去吧,我等会再跟上。”说完急窜回密林中。 大伙摇摇头继续向上爬,小道绕着山脚盘延而上,到了半山腰时,出现一片连贯另一座山的平地。 平地尾端是一条通往另一座山的曲径。 曲径陡峭难行,好不容易爬完这段路,发现原来已走至那座山的大后方,这里的气温骤降,呼啸的北风扑面而来,吹得人几乎站立不住。 幸好上方高处已能观望到排列石头房屋,看来目的地快到了。 努力继续爬上这条陡坡,大石头擦了擦跑出来的鼻涕说道:“他们住这种鬼地方,怪不得很少人见过他们!” 坡上立着两座哨塔,弦影守卫已发现了他们,两名身穿灰衣、肩套滕甲的卫兵站在路口处拦住他们,叫喝道: “什么人,到这里来干什么?” 游雨兰上前回答:“我们是天辉国的天灵宗师、生灵宗师派遣过来的,有要事求见你们领主霜术士。” 美人办事总会顺利一点,现在得以见证,守卫的语气软了下来,说道:“姑娘,我帮你传报一下,你们稍等一会吧!”然后其中一名守卫向石屋群跑去。 等到了好一阵子,青木年等人已开始冷得打颤,直后悔不多带一些衣服备穿,只有白水来和游雨兰两人神态依然,不受影响。 这时,跑走的守卫带着几个修长身影的人走过来。 他们同样穿着灰布长袍,同样长得修长瘦削,唯一不同的是,他们宽松的手袖边绣着浅黄的花纹。 为首的那位鹰鼻中年男子开声道:“天辉国的客人,你们好,我是霜领主的大弟子哈布尔术士。我要告诉你们,霜领主正在闭关修行,他不会见任何人的,你们请回吧!” 然后他们排成一列挡在路口不再哼声,很明显不会放行了。 大石头嚷道:“哇!我们千里迢迢大老远跑来,一句话就把我们打发走,这算什么意思啊?” 青木年按住大石头,向那些弦影人恳求道:“各位术士,我们真的有很要紧的事找霜领主商谈,请你们通融一下好吗?” 那些弦影人仍然毫无表情地望向前方,显然一点商量余地也不留。 游雨兰微鞠躬道:“感谢你们的传达,我们改日再访。”然后转身下山,经过众人身旁时轻声说道:“他们脾气古怪不可以硬来的,我们先回去想想办法吧!” 众人只好翻一下白眼,跟着游雨兰做下山运动了。 转过弯回到这座山的前面,空气缓慢多了,身体暖和了许多,大石头和豪乌巴回复精神地劈哩啪啦地狠骂那几个弦影人,从他们的曾祖一直骂到曾孙儿。 此时,他们来到两山之间那小片平地,白水来担忧道:“飞燕怎么去了那么久,还没回来呢?” 众人也感奇怪,大石头还糗道:“是啊,这么久了,别说是拉屎,就算是石头都爆完啦!” 众人向他笑骂的时候,平地另一方两旁的大石处忽然走出两名弦影人。 他们的身材、相貌、打扮都极为相似,唯一不同的是一名手袖绣着蓝边,另一位绣着黄边。 青木年看到他们拦在隘口处,便问道:“不让我们上山,怎么又挡住下山的路啊?”语气极不客气,可见她为刚才的事也气愤极了。 绣黄边的弦影人沉冷地说道:“对不起,你们不用下山了,在此长眠吧!” 突然他们一起大喝一声,口中念着:“布里风斯卡啦!阿拉多!”两旁的巨石竟摇动起来,三块飞上天空,三块滚在他们脚下。 突如其来的变化令每个人大感震惊,纷纷将武器提到手中。 第十章幻影术士 六块巨石不断颤动,表面出现无数裂纹“哗啦”碎石纷飞,空中的巨石竟化成带有翅膀的石怪,弦影人脚下的巨石也抖落外壳现出石熊模样。 青木年惊奇地叫道:“看来天灵宗师说的话一点不假,他们竟会如此玄妙的咒术,大家要小心了!” “咚!咚!咚!咚”石巨熊并列着低头冲撞过来,肥胖的身躯刚好将这小片悬崖平地挤满,令青木年他们无法找到空隙攻击两名弦影人。 大石头、豪乌巴这位近战勇士大叫着迎上前。青木年紧随而行,虽然她知道自己以灵巧剑技为长,力量较为薄弱,这些冰冷无知觉的力量型怪物可说是她的克星,但她依旧要跟上作战,秉行着与战友出生入死是军人的一贯作风。 首当其冲的巨熊猛然立直,高举双掌向大石头拍去,大石头比它还高上一个头,当然不用惧怕它,双手迅速捉住石熊双掌,然后提脚用力一蹬石熊的肚子。 大石头满以为对方会倒在地上痛得打滚,但巨熊无动于衷,这才醒觉起它是石头啊,哪会痛! 这想法来得太迟了,石熊一掌击在大石头抬起来的膝盖脆弱处“喔”大石头抱住脚在地上打滚。 豪乌巴与另一只石熊手不停地“当、当、当”格击着,大斧砍起无数石碎粉末,但对石熊毫无影响,仍旧凶猛地手拍、脚踢、头磕,根本无法抽身帮助大石头。 击倒大石头的巨熊提起粗大的右脚向前踩踏,幸好青木年赶至,使劲将大石头往后拖,才躲过那致命的脚踏一击。 游雨兰在后面念着:“罗罗魔,斯科乌佛啦多” 大石头立感右膝伤处被一团灼热的气流裹住,痛楚之意立消。他精神地弹跳起来“嘿!”以肩背狠撞在石熊前胸,那石熊“蹬!蹬!”退后两步,终于抵不住那股强大的冲力“轰!”倒在地上。 古锋立即抓紧时机拉出箭矢弯弓连射,飞箭目标指向两名弦影人。 弦影人却“哈哈”大笑着,身影一瞬间变得模糊分离,箭矢竟穿透他们的身体而过,飞落在他们身后的树丛中。 这怪异的变化令古锋久久不能回神,忘了加紧拉弦放箭。 黄袖的弦影人高声道:“自以为了不起的天辉人,今天就让你们尝尝我们幻影术士的厉害!” 他“呵”长呼着,高空中的三只石怪展翅向古锋疾冲而下,倒下的石熊也爬起来继续进攻。 游雨兰伸出双手仰望蓝天念道:“勇者无惧,神风偕往,众神请赐我们战士更强的战意吧!卡奥索罗阁” 祝福神恩咒! 豪乌巴、大石头与青木年发现自己全身微微亮出金光,力量澎湃的充满了全身,心中燃起强烈的斗志,顿时兴奋地扑向三只石熊厮打起来。 青木年与石熊战得旗鼓相当,挥出的长剑虎虎生风,她感到自己现在的劲力已不下于石熊了,将它所有的攻击一一挡下。大石头、豪乌巴更是将另两只石熊打得节节后退,游雨兰的祝福魔法起了强大的作用。 幻影术士又“呵!”呼叫着,冲向古锋的飞石怪分散进攻白水来、游雨兰和古锋三人。 站在最后的白水来看到飞翼石怪冲向游雨兰,忙捡起几颗石子运起内劲弹出去。 “啪!啪!啪!”飞翼石怪连中三元,冲势只是略停滞了一下,又猛掠而下,举起右拳向游雨兰头部打去。 充满能量的弹石竟对石怪不起作用,白水来大惊,眼看游雨兰就要受到伤害,情急之下伸出右手想将游雨兰拉过来。 游雨兰离他足有五六步远,原本只是白水来无奈的空想渴望,却发生奇迹了,游雨兰竟然真的向他滑来,飞石怪一拳击空失去重心摔到地上“喀啦”一声折断了左翼。 白水来右掌紧握住游雨兰右臂,一阵柔软嫩滑的感觉传进大脑,他才相信这一切是真的,游雨兰滑势未止跌入白水来怀内。 温玉满怀,闻到阵阵少女的幽香,白水来不禁心神一荡,已忘却为何能将她拉过来的问题,游雨兰抬起头向他道:“谢谢你救了我!” 白水来看着她无瑕的俏脸、水灵的大眼、柔润的红唇,他怀疑自己是否在梦中,并希望这一刹那间的情景能成为永远,心思不停遐想,忘记了紧张战斗。 游雨兰突然神色一变惊呼道:“白水来,上面” 白水来回过神向上一看,一只飞翼石怪的大拳使到了额上咫尺,他只好咬紧牙闭上双眼屏息一挺。 “咚!”碰撞之声“啊”游雨兰尖叫声“喀啦”碎裂声连续炸响。 白水来感到剧痛由额角传入,脑袋一阵眩晕向后仰卧倒地,他以为自己的头碎掉了。 游雨兰惊呼道:“白水来!”然后她急念着:“罗罗魔,斯科乌佛” 白水来觉得好受多了,睁开眼看,刚才袭击他的那只飞石怪站在地上,竟然是它的右臂碎成小块洒落一地。 见白水来好转,游雨兰高兴地道:“太好了,想不到白大哥的头那么硬啊,将人家吓坏啦!”眼角隐约带有一丝泪光。其实白水来也大奇,怎么不是自己的脑袋开花呢? 他当然不知道这是体内异能已遍布全身,当受到外界攻击时,自动形成保护之层,将外力反弹的结果。 站在旁边不远的古锋,被飞翼石怪缠绕着无法抽空射击幻影术士。断翼断臂的两只飞石怪步向白水来两人,它们是没有痛楚的傀儡。白水来心中矛盾的不知道是否该出手与它们一拼,又害怕光之神的秘密被泄漏了。 幸好大石头突然发狂,大喝一声,用头磕碎了与之交手的石熊脑袋,然后奋力抱起石熊 古锋抽空叫道:“大石头,快想办法帮帮游法师他们!” 大石头立即转身举起石熊向两只飞石怪砸“轰”巨响过后,三只石怪碎成一堆。 这时,豪乌巴也猛地跃高,在空中旋了一圈“哈”吐气大斧狠劈而下“哗啦”那只石熊立刻被一分为二倒开了两半,大斧直砍入地面三分,向前裂出一条大缝。这一招的威力实在惊人,连两名弦影人都不觉侧目,他高兴地叫道:“我终于能使出师父的‘虎跃破’,实在太棒啦!” 大石头与豪乌巴交换过赞赏的眼神,各自去帮助同伴。 两名幻影术士看到场上己方的兵力已失去了大半,忙又念起咒术,这次念动的时间更长,显然是更厉害的魔咒! 豪乌巴赶到古锋身旁格开飞石怪的攻击,古锋迅速拔出无声箭,激射其中一名幻影术士。 “啊”黄袖的幻影术士惨叫着捂住心窝,倒地蜷曲成一团,吐血身亡了,这下大出古锋意料,原想干扰一下他们念咒,却竟然得手了。 高兴之际,剩下那名蓝袖术士面前已出现一团模糊的物体,古锋忙再拔箭射击,利箭离弦而出“当当” 却被那团已变得清晰的物体挡住。 完全显现的物体折射着空气中的亮光,竟是一个金灿灿的人偶,若不是亲眼目睹,难以置信幻影术士竟能凭空造出这样的东东来。 最后一只石熊已在青木年和大石头强行压迫下滚落了断崖,大概到了谷底时要碎成千万块了,另一面豪乌巴的利斧已将飞石怪砍成数段,碎落在地。 这时,金人快步走过来,豪乌巴、青木年和大石头迎上前围着它攻击。一交手,便感到这金人比刚才的石怪强上许多,不但无惧斧剑砍劈,而且力量强劲动作敏捷。 大石头一不留神被它打中左眼,登时肿起来睁不开眼皮,失去了左方视觉,令大石头左胸又中了一拳、挨了一脚,痛入肺腑,只好先退后让游雨兰治疗。 豪乌巴狂舞大斧“匡!匡!匡匡”阻隔住金人,再砍了几下,他发现自己的双面斧已破出多个口子。 豪乌巴“呀”叫着再度跃起,使出“虎跃破”欲一招了结。 大斧泛起一道白光直落向金人,气势压得青木年也退开几步。 “当!匡”双面斧在碰到金人举起双手的一刹那,爆裂散开碎成数块,豪乌巴看着手中的光棍呆住了,这把精铁炼成的钢斧竟抵不过金人的坚硬。 金人挥出一拳击中豪乌巴右颊,打得他转了一圈才摔下地去。 青木年跑到金人后方用尽全身力气将佩剑刺向它的后脖,想不到这个脆弱部位却同样坚固,佩剑在碰击下断为两截。青木年失重向前踉跄了一步,金人左手向后一抄,捉住青木年左臂将她整个人凌空扔出。 青木年飞起跌落在悬崖的边缘,去势未尽半身飘出悬崖,眼看将要滑落之际,白水来快如闪电地掠向她,纵身一扑抓住她的双手,再次将青木年从死神手中拉回来了。 虽然青木年已得救,但大家都无法松下一口气,金人正快步靠过来,古锋知道箭对它是无效的,便站到高点拼命射那名幻影术士,但幻影术士真的是人如其名,只像一团幻影,箭矢明明射中了却都全部落空,即使是无声箭他也能化影避开。 大石头还未恢复过来,豪乌巴昏过去了,青木年惊魂未定,谁?还有谁能挡住它?“神啊”众人心中叫了起来。 白水来握紧双拳正准备不顾一切地出手了。 但“神”来了。 一团灰影从幻影术士后方的山道迅速冲上来,在大家看清那是飞燕的小猴子的时候,它已跑到金人脚下双手一张抓住金人的双脚。 那幻影术士吃惊程度比众人只多不少,竟惨叫道: “不” 众人困惑他为何叫得如此惨烈?眼前的情景已回复了答案。 金人斗不过小猴子的神力无法走动,双手挥来摆去却又打不着个子矮小的小猴子。只见小猴子“波波波”长鸣三声竟举起金人,然后摔在左面,再提起来摔在右面,金人在它手中成了小孩的玩具一样的。 “砰!砰砰!砰”山谷中回荡着金人碰击地面的声音,大概来回上百次后,众人双眼已感到花乱,却仍清楚的看到金人的双臂、脑袋被摔断,还有很多金属小块不断飞出。 小猴子终于停下手中的活儿,将金人扔在一边“波!波!波!”跑过去走上金人前胸拼命又跳又踩,金人在它的无情践踏下可怜地干瘪了。 幻影术士哭丧着脸跪在地上嚎叫道:“我的守护兽啊,我的金人啊”突然他又弹起来恐惧地向后望去,自己言自语的说道:“她,是她回来了,肯定是的,惨了我该怎么办”他失神地边说边向后退,不知不觉到了山崖边,被凸出的岩石一绊。“啊”惨叫声随他的身体向下坠落。 结束了,终于结束了。众人长吁一口气,感到身心都瘫软了下来。 飞燕从对面山道边跑出来开心地叫道:“小猴子,真乖!真乖!我奖励你!” 小猴子“**,**”跑到飞燕脚下,飞燕在它额上亲了一口,小猴子立即高兴地又跳又叫。 看着飞燕如此的奖励方法,众人均感他实在有点女儿家,不过他的宠物如此厉害,只用了最简单的方法,便解决掉众人合力都无法对付的金人救了大伙儿,就算他现在穿裙子、扎辫儿,也不会有人反对的。 细心的青木年记起刚才那幻影术士惊恐的语句,显明他是认识这石猩猩的主人,而且最后还大叫守护兽。小猴子不正是飞燕的守护兽,这小子肯定不简单,待会儿得问清楚才行。 豪乌巴、大石头在游雨兰的治疗下已恢复了精力,游雨兰却显得极为疲倦。 青木年见此便说道:“不知道那些弦影人还有没有援手,我们快赶回蒙哥拉斯吧!” 豪乌巴感叹道:“幻影术士实在厉害,只两人就几乎歼灭了我们,再多几个我们肯定完蛋!” 飞燕却叫道:“别想啦!离开这里再说吧!我肚子饿扁了嘛!” 大石头被提醒了拍拍肚子嚷道:“是啊,我饿啊!我们快走吧!” 众人马上收拾心情,起程下山。 第十一章螳螂捕蝉 穿出山脚下的密林,马匹在原地悠闲地甩着尾巴,嗑吃树脚边的青草。 一向粗鲁笨重的大石头突发而感叹道:“马儿啊!你比我们幸福多啦!我们跑来这鬼地方,还被人平白无故地揍了一顿,你们却可以在这儿享受。” 众人听到了有点想笑,但现实的景况却令笑意变成苦水咽回肚子里。 白水来托着飞燕上了一路共乘的那匹马后,问道: “飞燕,你肚子痛怎么去了那么久才来找我们啊?还以为你出事了呢?” 这问题众人都十分想知道答案,便一起盯着飞燕看。 飞燕有点吞吐的道:“我上过啦,但后山太冷了,我便跑回去等你们了,后来听到打架的声音才跑上来帮你们的。” 飞燕总算对大家有救命之恩,虽然行为有点可疑古怪,但应该不会对朋友做什么坏事!众人如此猜想,也就放过他扬马回城。 大概是又饿又累,加上太阳落下换上了黑幕,回去的路变得又远又冷许多。好不容易回到城中,看到第一家饭馆就不管荤素,绑好马匹跑进去光顾了。 饭馆出动了全体人员才满足了这七位怪客的需求,二十人用的饭桶被他们吃了个见底,这主要是归功于大石头和白水来的“奋斗”结果。 看到白水来吃的与大石头一样多,游雨兰实在有点难以置信,不时担心地问:“白大哥,够了吧?小心别撑坏了。” 早已吃饱的其余几位同伴对这情景是司空见惯,他们坐到另一张桌子去休息,向游雨兰说道:“游法师,让他们慢慢发挥吧,我们来谈一下。” 等游雨兰坐下后,青木年道:“游法师,弦影人将我们拒于门外还要追杀我们,是否边城这里与他们发生了一些不愉快的事情,让他们要这样对我们呢?” 游雨兰努力想了想,道:“我到这里已近一年时间,从未见过国民与弦影人产生纠纷的事,一直以来,弦影人偶尔会到城内购货回山上使用,相处还算融洽,并不像传说里的诡秘可怕,而且我师父与天灵宗师与霜领主素有交情,我也不清楚他们为何突然要置我们于死地呢?” “噢!我还以为他们的老子或孩子被我们宰了,要如此对待我们。”豪乌巴摸着还刺痛的右颊,心有余悸的道。 青木年沉默了一会儿道:“这么说,难道他们的目标,是我们身上的能量感应仪制作图?这是军事机密,自阿卡都丽出发以来,我们也没有接触过什么人,这件事不可能会让弦影人知道的,我们与弦影人第一次见面,也不可能与他们有什么仇恨,唉这实在是令我费解了。” “不!”豪乌巴望着飞燕道:“这里有一位不止一次到过这儿的人,而且我们根本不知道他的底细,是不是他把人家的什么贵宝盗走了,或欺负了他们大人物的宝贝女儿,然后我们跟他待在一起,人家就把帐算到我们头上了?” 机灵的飞燕知道豪乌巴是在讲他,叫道:“我没有,不关我的事啊!”这时,一直不吭声的古锋冷冷道:“那为什么不敢与我们一起上山,我在上山的时候,看到你并没有去方便,而且跑到一棵树上睡觉去了。” 想不到古锋的利眼连这些都能发现,飞燕涨红着脸说不出话来,突然他眼圈一红“哇!”哭着冲出菜馆跑到黑漆的大街里去。 青木年责备地望了豪乌巴他们一眼,跟着跑出去找飞燕。 游雨兰向众人说道:“虽然认识飞燕不久,但从他的眼神里,我感觉到他是个天真善良的少年,既不像做过坏事的人,也没有想加害我们之意!” 豪乌巴“咳!咳!”两声掩饰自己的悔意说道:“其实我们只想问一下他的来历,因为总觉得他神秘兮兮的,想不到那么容易就哭!” 古锋叹声说道:“若不是他整天那么邋邋遢遢,还以为他是个女孩子。” 那边的大石头与白水来仍在拼搏中,对这边的事不闻不问。 黑夜的蒙哥拉斯寂静冷清,这里的人习惯早眠,不像阿卡都丽那种热闹的商业都市,昼夜都灯红酒绿。 青木年快步追赶着飞燕,两人一前一后地跑,街上寥寥无几的行人大多归心似箭,对他们的事并不感兴趣。 飞燕那家伙像捉迷藏似的专往小巷里钻,青木年足足追了五六条街才捉住他。 飞燕气喘吁吁地说道:“青青大姐,你还真能跑啊,怎怎样都甩不掉你”青木年也喘了几口大气道:“小家伙!干嘛没命地跑,又不是要捉你去打。” 飞燕嘻嘻笑道:“好玩嘛!” 青木年看他嘻笑满脸,马上醒悟过来叫道:“咦?怎么不哭了,难道刚才你是骗我们的?” 飞燕“哼”一声撅起嘴巴道:“他们对我那么凶,不吓他们一下怎么行。” 青木年为之气结,正想举起拳头扁他,旁边的小巷传来一把女人的哭闹声:“你这死鬼,怎么可以这样,你不可以拿走那些钱的!” 然后“啪!”的一声,有人猛推开家门冲到街上,在他身边紧跟着一名泪痕满脸的妇人,双手还死死拽着那男子的后衣。 那名男子捂着自己的口兜,转身就是一脚将那妇人踢倒,骂道:“臭女人,别在这里鬼叫,竟藏起了这么多钱不给我,等会回来再跟你算帐!”他忽然打了个冷颤,喃喃道:“嗯,得快一点去享受享受”然后扔下在地上呻吟叫痛的妇人向街尾跑去。 当青木年两人赶到妇人身旁时,那男人已匆匆消失在街口处。 青木年扶起那妇人问道:“发生什么事了?是不是那男人抢你的钱?” 那名妇人披头散发,脸容憔悴,哭泣道:“那死鬼是我的丈夫,他把我女儿看病的钱抢走了,去那那家梦牵馆享受魔晶,呜我女儿怎么办啊”青木年心中一凛,接着问道:“那梦牵馆是什么东西,是不是赌场?” 赌场,是人类在生活平定、物质富裕后衍生出来的黑暗行业,在阿卡都丽,她曾见过或听说过许多人被赌场吞吃了所有家当,弄得家破人亡,近数十年,天辉国不断扫清这类行当,但在国内暗地里经营的赌场却仍有不少,对此深恶痛绝的青木年首先想到的就是这种事! “不!我们这里没有赌场,但那个鬼地方比赌场可怕十倍百倍!”妇人颤抖着说道:“它它不但吃光我们的钱财,还夺走了许多人的性命我不想看到那死鬼呜”未说完她又泪如雨下。 看来此事非比寻常,青木年和飞燕相对一望,大有同感该去做点事了。 飞燕从怀里掏出几块金片交到那妇人手里说道:“这里有些许钱,你先拿去帮女儿看病吧!” 那妇人握着足够她使用几年的金子,吓得哑然失色,飞燕却已随青木年向街尾方向跑去了,她不禁感激得不断向她们叩首,喃喃道:“感谢恩人,感谢恩人” 转过弯,仍远远看到那男人跑去的身影,两人紧追而上又不敢靠得太近。 拐过好几条暗巷之后,那名男子的踪影却突然消失了。 “不可能的,明明看到他跑到这条小街里头了!”两人诧异地讨论着的时候,不远处又有人吵闹,隐约还听到那个男人的哀求声。 两人忙蹑着手脚靠过去“砰!咚!”从一座围墙高耸的房子内摔出一人,赫然就是那个男人。 只见两名黄衣大汉从里面冲出,围住一个中年男子拳打脚踢,从他们的衣着,马上认出就是那个飞云帮的人。 “真是现世报应啊!”飞燕嘻嘻笑着自言自语。 在挨打的时候,那名男子边叫着边哀求道:“大爷,求求你,给我进去啊!给我给我再闻一下,我回去马上带多一点钱过来!啊”那些黄衣大汉根本不听他的,拳头仍如雨点般砸下。 一会儿,打够了,其中一名黄衣大汉啐了一口叫道: “带不够钱来还敢在这里享受,作梦吧!”然后两人走回背后大院“砰!”关上了门。 那男子呻吟几声爬起来一拐一拐的离开,向青木年这边走过来,两人忙躲到阴暗处。 待那人走了,飞燕才说道:“看来那些飞云帮的恶棍是专搞害人生意的,啊!我听人说过有些地方有很多美女供男人玩乐,但要花很多很多钱,难道他们就是在搞这种生意?” 青木年脸上“唰”地发红站起来,给飞燕的脑袋敲了一把,说道:“小孩子净胡思乱想,你没听到那人不停地恳求要闻一些东西吗?与你想的东东一点关系也没有!” 突然,飞燕整个人靠过来,迅速伸手捂住青木年的嘴巴。青木年蹦到嘴边的“你要干什么?”也被塞住,对方虽然是个大孩子,但终归是男生,她急忙抬手想推开飞燕,却猛地发现飞燕靠在自己左臂上的胸膛柔软坚挺富有弹性,登时呆住了。 飞燕竟是女人? 这时,小巷另一端传来脚步声,走到那大院门前便停下了。原来飞燕是为此做出行动的,青木年点点头示意明白了,两人又从墙边偷望过去。 脚步声来自一名全身裹着一件灰色长袍的高瘦男子,令青木年她们感到震惊的是,那男子身穿长袍的宽袖绣着一条醒目的蓝边,这不正是攻击他们的弦影人所特有的服装吗? 弦影人有节奏的敲响几下门声,里面“吱吱”打开半门,他便闪了进去。 弦影人竟与这些恶棍有关联?这件事越来越复杂了。 两人蹑手蹑脚地走到大院外墙,对望一眼,决定要偷偷进去看个究竟,便找了一个离门口较远的墙角攀上去。 幸好围墙并不高,加上两人体态轻盈,轻松地翻了进去。 落下的地方是一丛矮树林,正好挡住了两人的身形,从树缝中看到一名黄衣大汉领着弦影人走进一幢宽大的平房中。 青木年和飞燕沿这丛树林钻到那平房附近,环看一下四遭景况,看来此处是大宅的后院,挨着树林的小径旁还有一个鱼池,水上的浮萍随轻风飘荡着,如此高雅的景貌一点也不像是恶棍流氓住的地方。 那幢豪华的平房传来热闹的、欢叫的声音,两人看过没人在附近,便跑到平房门前从缝里偷看进去。 里面烟雾弥漫,横七竖八地坐着或躺着衣着各异的人,从他们服饰看,平民至富商都有,他们手中同样拿住一块金黄色的水晶,身旁放着一个精致的小杯。 只见一些人拿起小杯倒向那黄水晶,浓稠的蓝色液体从杯内滴出。“滋滋”液体依附在水晶上面冒出轻烟,那些人便迅速猛吸,轻烟从他们鼻孔渗了进去,然后他们享受地感叹了一声“呵”面容显得舒畅爽快。 有的人倒不出小杯的液体,从怀内掏出一块金子举起来,一名黄衣大汉便走上前,以另一小杯换走了那块金子。 青木年和飞燕都暗叹:“那小杯东西如此昂贵?” 那名弦影人与黄衣大汉站在右方的柜台旁边,几名黄衣大汉围拢着他们不知道在说什么话题,偶尔发出大笑。 一会儿,那名弦影人从怀中拿出两袋物品,打开后,原来是一堆黄水晶与一个瓷瓶,估计里面装满的是那种蓝色的液体。 “看来那些人所享用的两种东西,都是弦影人提供给这些黄衣人的。”青木年心里想着,突然飞燕拉拉她的衣袖,示意有人过来了。 两人忙从原路回去,飞快地离开这个大豪宅。 回去的路上,青木年不忘质问飞燕:“老实告诉我,你为什么要骗我们是男孩?” 虽然飞燕吓了一跳,但她马上镇定地说道:“青姐姐,我从来都没说过我不是女孩子啊!”青木年愣了一下,心想,这小妮子也真会辩驳,但她的话也没错,一直以来都是他们自己一厢情愿的想法,这怪不了谁,便继续问道:“那你为何要扮成男孩模样,让我们误会?” 飞燕装出可怜模样道:“青姐姐,你想一下,一个漂亮美丽的小姑娘离家出走若不扮成这样子,可要被那些坏男人欺负的哟。青姐姐要帮我保守秘密噢,不然他们会老是欺负我,拜托嘛!”一边可怜兮兮地摇着青木年的手。 青木年感到对付她实在没法子,只好叹口气喃喃道: “唉我该拜托你不要去欺负我们的兄弟才对。”然后不理她快步赶回去。 飞燕在后面笑嘻嘻的跟着跑,她对这位口硬心软的青将军实在是用对了方法。 菜馆内的同伴早已等得脖子都长了三分,她们俩一回来便呱呱叫的问起来,青木年好不容易摆平他们的情绪后,飞燕吱吱喳喳将她们的经历添油加醋描述了一次,好像刚闯完龙穴回来似的。 游雨兰听后激动的道:“原来如此!” 众人疑惑的望着她。 游雨兰继续说:“一年前这里出现了一种无法医治的怪病,我师父派我到这里调查帮忙。病发的人全身发抖痛苦得打滚,脸容憔悴褐黄,嘴里不断叫:‘给我水晶,给我蓝精灵!’过几天便心脏衰竭而死。我尽力挽救他们,但他们的生命像被一种邪法束缚着,根本没有生存的渴求,而是拼命想得到另一种东西来维持,这一定与你们所见的有关!” 青木年问道:“那当地的主治官为何不查这件事呢?” 游雨兰轻叹一声道:“得这种怪病的人并不多,一显现病状很快就死去,也查不到病因。主治官葛达明查到这些人都是曾与黄衣帮这群恶棍有过交易的,但却一直找不到任何黄衣帮的罪恶证据,拿他们没办法。” 飞燕笑道:“这么说,我们发现的可是很重要的线索!哈哈,我们这次可要立大功了!” 游雨兰道:“对,据你们所说的,我猜测他们吸食的那种烟,极可能是致病的原因!” 古锋分析道:“这样说来,我们所遇到的种种事情,现在可以化零为整,逐渐看出这内里的原因,我们一来就教训过那些黄衣帮,极可能他们以为我们是要对付他们的人,便找弦影人先来对付我们?” 飞燕借机马上叫道:“对!就是这样,你们老是冤枉我惹祸,哼!”豪乌巴和古锋吐吐舌头。 青木年轻轻喝道:“别闹了,我们得快点想个办法对付他们吧,所谓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 “嗯!”众人围上前细谈起来。 其实大半的发言都来自飞燕口中,这鬼灵精脑筋转得特别快,一连提出了七八个办法。 最后大家决定,让飞燕的小猴子在城北看守那名弦影人离开,由青木年、古锋与游雨兰跟踪他,找出弦影人制造这些毒害人们的水晶根据地,等那名弦影人离开蒙哥拉斯城,飞燕、豪乌巴和大石头就去摧毁黄衣人的毒水晶窝,并搜集他们的证据。 白水来呢?他被留在旅馆中拿着游雨兰交给他的那个千里传音球,万一同伴有危险,那时他就有作用了。 当然,这是众人的想法,除了游雨兰之外。她一直都认为白水来是一位很厉害的战士,不过这想法已被豪乌巴、大石头否定了数十次,她也不好再提了。 到了第二天傍晚,小猴子在街上行人的惊呼乱叫中跑回旅馆通知飞燕,那名弦影人走了。 青木年、古锋和游雨兰便立即出发。大石头、飞燕与豪乌巴则大摇大摆地走向飞云帮那幢大豪宅。 第十二章黄雀在后 飞云帮的大豪宅在蒙哥拉斯城的居住中心地带,很容易就找到了,像这种只有一层、却比四周平房高出一倍的大楼房并不多。 为免那些黄衣人从后门逃去,豪乌巴拐到大宅后门坚守着。飞燕与大石头径直走到前门“砰!砰!”敲起门来。 镶着狮头铜像的大铁门展开一半,一个身穿褐土布衣的青年仆人探出头问道:“请问有什么事?找谁啊?” 飞燕上前叫道:“找你们家主人要钱的!”不等那仆人反应,大石头猛然推开铁门,那仆人“哎哟!”跌出几步远。 飞燕与大石头“蹬!蹬!蹬!”冲进去,后来那仆人爬起来叫道:“干什么?想抢劫啊!来人啊!”这时大石头两人已跑到大屋的厅内,飞燕认出这里就是昨晚所见的地方,但奇怪的是桌椅都整整齐齐的,连弦影人坐过的那张柜台也不见了。 “你们是何人?竟如此大胆闯入我家?”一名肥胖的中年男人带着几名仆人从房间内走出来,他身穿丝绸外衣,头戴锦帽,手指上的宝石戒指与腰带的红珍珠,尽显示他是一名富得漏油的商人。 飞燕尖着嗓子嚷道:“别装蒜了,快叫那飞云帮的人出来,不然扭断你的脖子!”她做了一个掐脖子的动作。 那些人果然脸现惧色,飞燕还以为自己的威猛动作吓到他们了,却不知是大石头在她后面拿起一条铁棍,扭麻花似的转了几个款式所起的作用。 飞燕“哈哈”笑道:“害怕就老实交代清楚。” 那中年男人道:“好汉、大英雄,我在这里经商足有十年了,从未接触过什么飞云帮的人,你冤枉我了!” 飞燕喝道:“好!你不说,我们自己搜!”说完便带大石头到处找起来。 那商人与仆人紧跟嚷叫着:“你们究竟是什么人啊,我们又没得罪你们啊”翻遍了七八个房间,除了几名老弱妇孺外,果然没有任何杂人,大石头咕哝道:“喂!飞燕,我们是不是找错地方了呀?” 飞燕心中也麻乱得很,明明就是这里肯定没错,难道他们早有准备,全部搬走了? 突然,她眼尖地看到后院鱼池中央的观鱼台地面露出半个脑袋在遥望他们。 飞燕怔了怔,那个头马上飞快缩了回去“地道”她大叫着向鱼池冲过去,大石头紧跟在后。 飞燕边跑边道:“大石头!你快去打开观鱼台那个地道口,我放豪大哥进来!” 当豪乌巴看到是飞燕放他进来的候时,显然一脸茫然,飞燕紧拉他叫道:“豪大哥快啊,我发现他们躲在地道里!” 豪乌巴醒悟过来,两人忙跑去观鱼台处,这时大石头已拉起一块巨型大理石,下面果然现出一个通道口,三人陆续钻进去,大石头是拼命才挤进了入口,幸好里面的通道较为宽敞,低着头就能前进。 中年商人与仆人既不挡拦他们三人,也不高声叫喊,只是缓缓站在通道口上面“嘻!嘻!”奸笑着。 左弯右曲地跑了足有半顿饭的时间,前方豁然开朗是一个大石室。从微弱的火光看到石室内空无一人,地上摆满了一箱箱物品。 豪乌巴用今早刚买的单刃斧劈开了几个箱子,发现有的装满金灿灿的金子,有的滚出一大堆橙黄的水晶块。 飞燕拿起水晶仔细端详再嗅了一下,上面还残留着浅浅的烟味,说道:“看来我们找对了,却不知那些黄衣人逃去哪里了。” 这石室四壁由光滑的大理石块砌成,似乎并没有别的出口,但有一样肯定的是,刚才他们所追的人不可能凭空消失掉,定是有另一扇门的机关,三人便仔细摸着墙壁看能否有所发现。 突然,石室右方传来低沉生硬的声音道:“欢迎你们的到来,我在这里呢!” 离得最近的大石头大喝一声,一拳打在发出声音的石块上“轰”大理石四裂五分,原来这一面墙壁是中空的。 可能那人并没想到不用机关的门一下便破了,吓得不再作声,大石头狂叫着冲进去。 “他实在太鲁莽啦!”豪乌巴心里叫道,忙跟着跑进去。 里面没有任何灯火,漆黑中传来搏击声,大石头的叱喝声,豪乌巴大斧挥舞声,当飞燕也踱步走进这种神秘的密室时“咚!咚!”沉重的撞击声响过,接着有人闷哼着摔倒在地。 “匡”清脆的落地之声,究竟发生什么事,飞燕心慌的叫道:“豪大哥大石头” 一切却静寂无声,无任何人做出回应,难道大石头、豪乌巴两人同时被人击倒? 飞燕转身就要跑去,一把锋利的弯刀已搁在她脖子旁边,低沉生硬的声音再次响起:“请留下吧!” 离开蒙哥拉斯的弦影人回到定风山脚,穿过了那丛密林后,并没有沿小径上山去,而是走进两座之间的狭窄谷地。 换走了抢眼的红袍,穿上一套墨绿布衣的游雨兰,与青木年、古锋轻步追踪在数十尺以外遥望监视他的行动,等他消失在谷地一会儿,三人才跟上去。 这片谷地的路并不长,从路口到尾端只有百尺之遥,终点处是一条缓流中的小河,但那弦影人却不见了影了。 三人快步跑到尽头,这条大概是山峰上融雪汇聚而成的小河,足有十多尺宽,河水清澈见底看起来很浅,但从水下游动的鱼群就知道跳下去定会没顶,那弦影人肯定没有通过此处。 三人仔细观察这段谷地,潮湿的环境令两面山脚铺了藤葛之类的植物,青木年道:“可能有洞口隐藏在那些藤草后面。” 分散摸索了好一会儿,左方的古锋轻声说道:“青将军,这边是空的。”果然,拉起葛藤现出一个漆黑的洞口,三人便闪了进去。 洞内宽阔平坦,显然是经人凿平了道路而致的,沿着这个单一的微向倾斜长道拐过两个弯,已隐约听到锄刀敲击石头的声音,前方灯火通明照耀。 走到路的尽头,脚下有一条通向百尺纵深大洞穴的阶梯,三人紧贴石壁斜望而下。 下面的奇景令人咋舌,洞内的亮光竟是发自一堆巨大的橙黄水晶,数十名身穿黄衣的飞云帮人手拿尖锄在上面敲打着,看来这些水晶相当坚硬,能敲出来的数量并不多,全是小块小块的,几名弦影人在他们身后捡起落在地上的黄水晶小块,放在随身的小黑袋中。 被跟踪的弦影人在下面吆喝指挥着,显然他在这群人里的地位也颇高。现在他们的罪行得以证实,古锋轻声问道:“青将军,要先动手吗?” 青木年道:“他们有六个弦影人,我们不是对手,先回去告诉蒙哥拉斯主治官,让他来增援。” 三人决定以后,轻步退出这个洞穴。 回到地面的谷地时,青木年心情沉重地道:“想不到弦影人制造这些东西来毒害我国子民,没了良心来赚取百姓黎民的血汗钱,不知道他们有何意图?” 游雨兰道:“青将军,我与弦影人接触过数次,霜领主和大多弦影人都是视名利钱财为粪土的人,我师父与天灵宗师都说过弦影人族规很严厉,绝不准随意做出伤害异族的事情,我想这件事大概是一小部分弦影人所作所为的,并不是大多弦影人的意愿。” “嗯。”青木年甚是赞同,因为此事若是霜领主指示的话,被天辉国查到了将会全国与他为敌,一个小小种族,如何抗衡拥有百万军力的天辉国呢?绝没有这么笨的领主。 刚步出谷地,古锋忽然叫道:“小心!有弦影人下来。”三人急忙躲进一丛灌木中。 只见一名白眉短须、气色红润的老人在七八名弦影人簇拥下,从山上小径徐徐走下来,他身穿那件绣有山型花纹的蓝袍,显示出他在弦影人中定是地位不凡。 游雨兰喜悦地轻声道:“青将军,这位是定风山副领主阿泊罗术士,他为人很和气,还经常捐款到城内救助穷人,我们求他帮忙吧!” “经常捐款?” 青木年微觉有点不妥,但游雨兰已经走出灌木林叫道:“阿泊罗术士,请留步!”古锋与青木年只好跟在后面现身。 “什么人?”那些弦影人马上挡在白眉老人面前,向游雨兰喝道。 阿泊罗脸带笑容的扬手让卫兵们散开,走上前问道: “噢?你是?” 游雨兰轻盈施下一礼道:“我是生灵宗师的徒儿游雨兰,大术士,你记得吗?” “呵呵!记得记得,怎么到这儿来了?有什么事吗?”阿泊罗微笑道。 游雨兰便将发现弦影人制造毒水晶的事,原原本本的告诉了阿泊罗术士,阿泊罗脸带忧色的道:“想不到在领主的严厉管辖下,竟还出现这些恶徒,游法师,你快带我去他们藏匿水晶的地方,我要亲手捉拿他们!” 游雨兰高兴地道:“太好了,大术士请跟我们来。” 虽然青木年的心还是放不下来,但又想到这位副领主如果发难的话,自己三人早横尸当场了,看来只是自己多心而已。 一行人走过狭谷底,钻进那个隐蔽的洞口,通过地道来到开采黄水晶的洞穴中。 阿泊罗一马当先冲下去喝道:“下面的人全部停手!” 青木年三人与其余弦影人也紧随着跑下洞穴里,正干着活的人全部听话地住下手,慢慢的围了上来。 阿泊罗严厉地向那群人骂道:“你们这群白吃饭的家伙!竟让外人跟来发现了这里都不知道,怎么一点警惕都没有,差点坏了我的大事!” 天啊,青木年三人心里“登登!”一跳,大叫不妥,这绝不是副领主应该说的对白啊,莫非 阿泊罗脸转向游雨兰,仍满带着笑意说道:“怎样,我骂过他们了,你们也该欣喜了吧。” 游雨兰一刹那感到他的笑脸有种说不出的狰狞恶毒,不禁打了个寒颤道:“大术士,你的意思是?难道你你”青木年抽出佩剑愤慨道:“还用多说吗,果然如我猜测的一样,弦影人一向淡泊名利,哪来这么多财物捐献,除非这个人脸兽心的人刮来了许多不义之财,对不对,副领主!” 阿泊罗“哈哈”大笑道:“不错,我就是这件事的主脑,这些黄水晶具有奇特的魔力,只要滴上我独制的蓝精灵就会冒一股轻烟,吸进去大脑就会产生兴奋刺激的幻象,吸多了还会上瘾,让我不但赚上一大笔,而且吸入这种烟后还会陷入幻觉中,失去所有战斗力,这样我不但能赶走霜翼风那老不死当上领主,还可以慢慢吞并天下,我们伟大优秀的弦影人不用再委屈在定风山这小地方了,哈哈哈”“卑鄙!但你不会那么容易得手的,我的同伴已去破坏你那个毒坊,自大狂妄是没用的!”青木年不屑地说道。 阿泊罗“哼”道:“其实在昨晚你们潜到我的牵梦馆参观,我们早已发现,便布下圈套让你那几位朋友去会见我的守护兽,据快报他们已经被捉住了。而你们呢?是我故意让手下引你们过来的,这样才能一网打尽嘛!嘻,嘻!” “可恶!”青木年不禁大怒,挥剑冲向阿泊罗,她料不到对方如此狡猾,由猎物变成了猎手,现在只有一拼了。 阿泊罗机警的缩到后面去,弦影人与黄衣人趋上前挡住青木年的剑势,在一片咒语念发声响后,地面下、墙壁中爆出十多只形态各异的石怪,向他们三人围过来。 古锋发狠狂射,倒下的都是黄衣人,弦影人却免疫似的毫不受影响,古锋这才终于明白那一次得手,是因为正巧弦影人在念咒中身影就会停顿不动,但已太迟了,石怪们前后列成密拢的两排,夹击压迫而至! 在青木年、古锋不断尝试攻击石怪时,游雨兰念动了千里传音咒 远在数十里外呆坐在旅馆中的白水来,突然听到传音球叫声大作,便抱在耳边用心听着。 声音时高时低、断断续续的,但仍能听明白游雨兰在说他们已身陷重围中,叫白水来快去通知天灵宗师和生灵宗师来对付这些弦影人,然后就断掉了,大概已遭到不测。 白水来登时心急如焚,左右踱来步去不知该怎么办。 按游雨兰说法去做,等天灵宗师他们赶来,他们可能早骨寒肉冻了,自己去救吧,光之神还没醒来,行吗? 仿徨中他想起了爸爸说过的话:“当你不知道该如何办一件事时,抛开所有,按自己最想干的方法去做吧,一定会有收获的。” 有爸爸的支持,白水来坚定了自己的想法,就要冲出旅馆的时候,猛然记起光之神叮嘱过,千万不可让别人知道他的身分,便认真思考了一下跑回旅馆中。 当他再次从旅馆后门掠出去时,厨房里有人咆哮大吼道:“哪个天杀的笨蛋?把我的白米倒在地上,偷走了我的米袋!”其他的人也纷纷议论着天下竟有如此奇怪的贼? 这“笨贼”正以惊人的速度冲向定风山,去做一件可能会随时丧命的、危险万分的蠢事,因为他心中只有一个信念:“一定要把朋友们救出来!” 第十三章独闯虎 香浓的荆子花羊奶茶已泡好,阿泊罗半卧在舒服宽敞的狼皮椅子上,深深地喝上了一口,幼滑、清幽、香甜的感觉立刻渗入肺腑,令人享受回味。 这种南方独有的荆子花茶干,在蒙哥拉斯一小撮就要两块金箔,阿泊罗只会在心情极佳的时候才享用它。 现在,他的确感到非常愉快。 曾被青木年他们跟踪的弦影人,看着阿泊罗已缓缓喝干了那杯羊奶茶,才轻步走向前道:“师父,那几个天辉战士竟能打败波士克和达马斯两名高级术士,看来他们绝不是泛泛之辈,为什么不杀了他们以除后患呢?” 阿泊罗眯起眼睛躺下来说道:“死,是必然的。前两天几个做试验的人都挂掉了,可能是药力调炼得过猛,现在正好拿他们试一下我的新药,用完了他还不是跟死人一般。埃龙,到城里把那三个人也带过来吧。” 埃龙低头应道:“是的,师父。” 阿泊罗又叫道:“等等,听会报说他们好像一共有七个人,现在还有一个呢?” 埃龙“呵呵”笑道:“我已派人查过,剩下那名还待在旅馆里,是一个不会武艺的废物,大概只是一个普通的随从。” 阿泊罗闭起双眼似乎舒服得快睡着,却忽然冒出一句令人寒栗的话:“你知道吗?现在只有他知道那些伙伴去了哪里?但我们应该让他永远都说不出去!” “是,我会派人做干净一点!”埃龙应声迅速退下。 只要是死人,就永远不会再说出任何秘密! “滴、滴、滴”潮湿黑暗的密室回响着水滴撞击地面的声音,飞燕悠悠醒过来,头脑的刺痛令她记起最后被人击晕的回忆。 双手双脚被捆住的她拼命挣扎了几下,旁边响起豪乌巴和大石头急切的问候:“飞燕,你醒啦?” 飞燕高兴地道:“咦?你们都没事吗?” 豪乌巴苦笑道:“还说没事,我们被绑得像市场准备卖的螃蟹一样,想转个身都不行。” 大石头接道:“这些不知道是什么鬼绳子,我试了很多次,都撑不开它。” 飞燕却“嘻嘻”笑道:“难不成他们真想把我们拿去卖,那大石头,以你的块头秤起来可以卖个高价呢!” 大石头气道:“你这家伙,看我若能腾出手来的话,不把你揍扁!” 豪乌巴道:“好啦!别闹了,省口气想办法怎样逃跑吧!” 飞燕笑道:“别紧张,我有方法离开这里。” 大石头讥笑道:“哈?我们这个样子,难道变成虫子钻出去啊!”飞燕不理他,口中自言自语的念念有词:“难布拉多!里科其瓦卡阿莫” 豪乌巴与大石头的双眼已基本适应室内的光线,模糊看到飞燕面前出现了一团灰色的物体,惊奇得大张嘴巴。 当这团东西逐渐显出小猴子模样时,豪乌巴马上惊奇地叫道:“小猴子?原来你也是幻影术士?” 小猴子完全现形后“**!**!”高兴地围着飞燕跳。 大石头哇哇叫道:“这家伙一直将我们蒙在鼓里呢!” 如果飞燕是女儿身的事让他们知道了,可能会气得去投河! 绳索已被小猴子扯断之后,飞燕揉揉双手微笑道: “喂,谁蒙过你啦!我从未说过我是什么,也没有说过我不是什么!” 大石头一下为之语塞,小猴子跑去帮豪乌巴扯开绳子,飞燕也为大石头解着绳头,一边说道:“好啦!算我不对,我们先出去再说吧!” 其实大石头只是嘴巴硬,飞燕再次解救了他们,他心中感激都来不及呢。 他不吭声走到铁栏栅前,捉住两根铁条“呵”一声“啪啦!”固定栅栏的架子散开了,两条铁杆被弯成一个大圆门。 三人便从这大口钻出去,小猴子“波!波!”跟在后面跑。 豪乌巴忍不住问道:“飞燕!你们那种咒术真玄啊,竟能凭空造出你们的守护兽。” “其实,守护兽不是造出来的,是传送过来的。” “传送?”豪乌巴大奇道。 飞燕道:“对,像小猴子这种异类石怪,如果老跟着我到处跑,不吓坏人就怪了,所以没有需要的时候,我就会把它藏起来,要用就使出传送咒语将它唤出,但这种传送术只能用在与我们心灵相通的守护兽身上而已。” 说谈中,他们已来到一条狭窄的地道中,里面也是空无一人。 沿地道走至尽头,发现一条向上攀爬的长梯,从上面传来嬉闹的人声。 当飞燕他们三人突然冒出地面的时候,那屋内的几名黄衣人被吓呆了竟忘记逃跑,豪乌巴、大石头轻松地赏给他们每人一拳,将他们砸晕捆作一团。 飞燕环看这个只有一丁点大的简陋房子,从窗门望出去的景况像是一些陈旧的土砾石墙,绝不是飞云帮那座“毒窑”的地方,定是他们被打晕以后藏到这里来了,不禁暗叹这些恶棍真是狡兔三窟,拥有不同的窝点,怪不得当地官员捉不到他们。 豪乌巴道:“他们用沉过药物的牛筋绳绑住我们,显然想不到我们还能逃脱,才会派这些三脚猫看守这里,我们下一步该怎办呢?”看来飞燕显现出的能力,已在豪乌巴心中有了一定的分量,行事前不自觉地先问飞燕的意见。 飞燕沉思一下说道:“我们这次失手被擒,想来他们肯定是早有准备,不然不会如此轻松将我们擒住,如果我猜得不错,青将军他们现在也凶多吉少了,对手相当狡猾厉害呢!” 豪乌巴道:“嗯,单是在鱼池石室中打败我跟大石头的那个神秘的家伙,已比我们强上数倍,我在一瞬间被他打中十多拳才倒下的!” 大石头也心有余悸的嚷道:“是啊!我起码挨了百多下呢!现在全身的骨头还在痛!不知道那人是妖是怪?” 飞燕叹了口气道:“这样看来,只有我们三个人绝不是他们的对手。这样吧,现在我们已找到他们主要的窝点,豪大哥你们两个快去找这里的军官帮忙扫清这里的飞云帮,削弱对方的势力,我呢?去请能对付强敌的帮手,你们完成事情后就马上到定风山找我吧!” 说完,她便带着小猴子飞跑出去。 看着她离开,豪乌巴与大石头感到这小家伙年纪不大,做事却老练机灵,本领还不少,真不知道白水来那傻小子是如何认识到这等人物的。 此时的白水来呢?他正呆站在弦影人村落的半山腰处,用心沉思中。 在这不久前,他从蒙哥拉斯一口气跑到弦影人的村口,傻呼呼地直往里面冲,被那些弦影守卫恶狠狠地赶了出来。 弦影村坐落的这片宽大山地平台只有一条狭长的山路通道,一面是悬崖,一面是接连顶峰的峭壁,只要有任何人在路口出现,高坐哨塔的守卫马上就能发现,但这却是唯一能上去的路。 该怎么办呢?白水来看着山顶好一阵子,终于想到若爬上顶峰从另一面爬下去,不就可以了吗! 如果有人知道他的想法肯定会笑他是笨蛋、蠢猪、疯子,虽然这里离顶峰不算远,但长年风蚀令山峰四壁光滑陡峭,即使上得去另一面,却刮着狂啸的北风,随时将他掀翻,从另一面滑落更是不可思议。 但他的原则是有了想法就开始行动,马上向山壁冲过去,沉气一提跃高,触碰山壁的时候,他才发现竟找不到能藉力的落脚处,只好退回去。一连换了几处起跃,在光滑的石壁前也只能是同样的结果,只好苦恼地坐在地上冥思呆想。 不过白水来的人生字典里是没有放弃这两个字,他正想再去努力,突然看到一只山猫在树丛中窜出来,飞快地爬上了一棵笔直的针松树,迅速消失在密叶中。 白水来怔住了,思考起来:“这棵树不是比那座山更直吗?那只猫是怎样爬上去的呢?”他抓头摸鼻了好一会,才想到:“噢!对了,它是用脚上的爪子钩住树干。好!我也可以啊!”他定了定神,重新吸气运劲,当异能在全身畅流的时候,猛向山壁冲去。“呼”身形在几次起伏中跃上了数十尺高度,当他看到再没有支点时,便狠劲曲指成爪拍到石壁上“噗!”一声,竟真的让他插进去了,他不作多余遐想,藉力继续向上飞跃,上方不远处发现了另一个落脚点,轻触再次飞高。 当无处可踏时,又以手掼入石壁中藉力,如此循环数次起伏,他终于攀上了峰顶。 爬上这个方圆只有十多尺的顶峰,一阵猛烈的寒风马上将他那份喜悦的心情刮去无踪,人也差点站不稳摔回山壁下,吓得他马上趴倒。 好不容易匍伏到山峰另一面向下望去,看到了下方一排排碗盘大小的弦影人房子,下去的时候只要有分毫之差,定会摔个散架,白水来心中不禁有点发毛,但想起游雨兰、青木年他们正处于水深火热中,又咬紧牙转身向下滑去。 他不断拍出手爪钉入石壁内,以减慢下落的趋势,几次强风逼得他屏息不动,死死贴着冰冷的石壁,仿佛过了几个年月之后,终于安全落到一幢石屋后方时,他觉得两脚发软,索性躺在地上喘着粗气,抬起双手发现指尖已渗出了丝丝鲜血。 村口的弦影人守卫仍紧盯前方,村子挨着的这一面峭壁,对他们来说是个不用多看多顾虑的天然屏障,绝不相信有人能从上面下来。 或是白水来的运气,或是弦影人的习惯,或是空气太冷了,这村落的道路并没有行人走动,白水来的出现竟无人知晓。 白水来在房屋之间穿梭着,他集中精神贯注在耳朵里,认真细听屋内四周的声响,以搜索游雨兰他们的踪迹。 这是光之神教导过他的技能,在黑夜的草地上,他已练得能分辨出几十步外的虫子是在吃东西还是在打架。 现在他听到有小孩子的叫声,各类男女老少的谈话声,还有一些奇怪的男女混合喘息声,就是没有熟悉的朋友之音。 他坚持着走过二十来间房子时,突然听到有把男声说道:“我们这么走出来,不怕那几个人逃走吗?” 另一把尖长的男声说道:“笨,下面有铁铜护卫守着,苍蝇都飞不出跑不进,担心个鸟,况且我们只是去拿点酒喝喝而已,一会儿就回来!” 两人嘻哈笑着走向某处。 白水来辨出这是从前面第二幢暗红的房里传来的,难道游雨兰他们就关在里面?他贴着墙挨到那房子旁边,看见两人从房子走向前方的另一间石房。 待他们进去没影了,白水来才转出来轻推大门钻入屋内。 并不大的房内一目了然,只有几张桌椅柜台,连内房都没有,更别说有关人的牢房了。白水来认真地在里面转了一圈,仍找不出什么端倪,正想离去,却听到有人推门,吓得他闪到一旁的柜子后面去。 原来还是刚才那二人,他们手中提着酒瓶酒杯,走到房中心时,其中一名走到左方的桌子旁边,用脚踩了一下某块地砖“轰隆”响起沉闷的机关声,中央的一块大理石板陷入地面,露出一个地道口。 两人便从这入口向下走去,听脚步声停下了,那大理石又“轰隆”向上升起。 白水来忙闪电般俯身扑向那地道,在关闭的一瞬间冲了进去。 这傻瓜忘了下面是楼梯,冲入里面后却是打着翻滚摔下去。那两人发现突然而来一件“物体”吓得连酒瓶杯子都扔掉了。看清这“物体”是人以后,他们话不多说,立即双手合十,口中念念有词。 白水来弹起来看到他们嘴巴叽哩咕噜的动着,想起前天半山一战中,那些弦影人能用口叫一些厉害的怪物,急忙取出已准备好的碎石向两人弹去。 眼看地下已露出两个石怪的脑袋,但两颗石子呼啸着打入两人的咽喉处,同时“噗!”一声,带着血线从他们颈项背骨透射而出,两名弦影人按住脖子挣扎地张合着嘴巴,却冒不出半个字儿。 鲜血从指缝涌现,两人软倒下地,抽搐了几下便一命呜呼了,两个石怪也因此而夭折,留下两个圆圆的光头。 白水来松了口气,向大牢深处走去。 在飘忽萤萤的火光中,他看到大牢通道中央有一个架子,上面放着一个古怪的半圆铁球。 只顾眼望前方的白水来不知道自己踏中了一块描有标记的石板,然后那架子两旁猛然“咚!”打开四扇门。 “咯!咯!咯”四个同一模样的铁人从里面走出来,细看之下,会发现走在前面的两个装有金色的手臂,后方的两个却是装着金腿。 它们挡住了去路,白水来猛吸一口大气冲到铁人面前,正要出拳,却见那架子上的铁球“吱、咯”的转了半圈,现出另一面的模样。 这是一张少女的脸孔,无论是鼻子、嘴巴、肤色都造得精细逼真,特别是那对大眼还能一眨一眨的。 白水来好奇心起,忍不住多看了几眼,那少女脸孔下方有两根小金属棒,颇有节奏地敲击着架子“叮咚,叮咚”煞是动听。 少女脸孔上的大眼突然眼珠转向右方,又转向左,再转了一圈,白水来竟不知不觉地双眼跟着转动起来,意识也有点迷糊。 “咚!”站在前列的金臂铁人一拳擂中白水来左颊,后方的金腿铁人猛地一伸金脚,将他踢得飞起来摔出七八尺远。 第十四章铁阵铜人 白水来痛苦地蜷曲在地上,若不是有异能护体,刚才那一脚大概要贯穿他的肚子了。 白水来盘坐起来调气吐纳了好一阵子,痛楚逐渐被异能驱除,力量再次注满全身。他缓缓走向铁人,经过教训,这次他不敢再望少女脸孔。 当靠近铁人的时候,左方的金臂挥向面门,右方的金臂却直击他的腰眼。白水来迅速分格两只铁拳,对方的手臂受阻立即缩回去,另两只金臂又分攻他的左肋、右额。 挡开这两处攻击,缩回去的金臂竟又打向他的面门、右腰。白水来觉得它们好像有规律似的,待一阻挡,另两只金臂果真还是打他的左肋、右额。他总算明白这两个金臂铁人加起来只会攻击四处。 刚想通这件事,骇然看到一只金腿快贴上肚子了,吓得他收腹右旋身闪开这一脚,却感到右边大腿被硬物猛力击中,顿时半跪下地,估计是另一只金腿铁人出脚的。 不等他有任何思索,本攻向他左肋的金拳变成迎面捶过来,白水来用左拳击开这只金拳时,后脑已被右方的金臂敲到了,它这一拳原是打他右腰的。 脑袋吃痛,白水来顺势向左后方滚去退开,铁人们也并不追击,停在原地轻蔑似的望着白水来。 白水来抱住大概已肿起来的后脑勺,再次屈在地上,他想不到铁人的攻击虽然简单,但若自己所处的方位不同,他们进攻的地方也相对变更了,这种不变应万变的招式,他总算感受到了。 令白水来最不明白的是,两个金腿铁人何时走上前,何时出脚,自己怎么一点察觉都没有呢? “叮咚!叮咚!”清脆的敲击声给予了白水来答案,这动听的声音,竟将耳朵也“催眠”了! 白水来动了一阵子粗脑筋,撕出两条细麻布塞进耳朵里,敲击声果然静下来了,此方法并不算好,因为对方攻击风声也会同样听不到。这一点白水来可没有算进去,他已经又步向铁人。 一切声音像停住,他的心变得清澈宁静,或许他这次又做对了。 有时候,对付难题,用的方法刚开始不一定是对,但最重要就是敢于尝试,那样正确的路才会让你摸索出来! 与铁人开始搏斗的时候,他记住金臂进攻的方位,轻松挡开后,专心的看着金脚出击的位置。 当一人用心去做一件事时,事情再难也似乎会变得简单了。 这道理白水来是想不出的,但他却做到了,对铁人进攻的去势、时间、间隙了如指掌以后,躲闪也自如起来,因为全心全意地对付铁人,少女脸孔上的眼珠滚动已对他失去了效用。 右方金臂铁人打到白水来右额前方少许时,他预知的双手擒住金臂,提起右脚撑住铁人腰间,然后藉力全身向右转了一圈。 “喀啦!”一声,金臂竟被扭断了。 这一式正是白日无极里的第九式,平常的用途是旋身摔打面团令面条更具韧性,扭打面团的技艺,此刻在异能的催动下,一瞬间变成极大威力的擒拿技。 他用取得的金臂扫开踢向右膝的金脚,又飞快提起左手捉住打他面门的金臂,纵身躲过快要触及左脚踝的金腿攻击,并顺势右脚飞踢。“喀啦!”刚才捉住的金臂从手肘处断裂掉了。 一刹那完成数个连贯的动作,全身投入的白水来觉得只是举手投足般容易而已。 现在他掌握到铁人的弱点就在关节部位,瞄准对方出手的空隙,他使出扯、拉、撞、扭,接连卸下了四只金手脚,只剩下曾在他肚子上留下脚印的那只金腿铁人是完整的。 当这铁人仍不知死活的高举金腿时,白水来一下抱住它的脚,沉气大喝一声,将它整个抡起猛扫一圈。 “啪!咚!当!隆!匡” 金属碰击声大响,三个“残废”铁人被撞到一角去散开,白水来最后狠劲把铁人扔到“少女脸孔”那铁架上。 “轰匡!叮”金属人连带那架子扭作一团的掼向左面石壁上,各种金属碎块四散洒了一地。 白水来拍拍双手深深吁了口气继续往前走,不远处已看到一扇紧闭的铁门。 铁门并未上锁,看来是因为弦影人对他们的铁护卫很有信心的缘故吧。推开大门,里面是一个阴暗的大穴室,充满了**的气味。 白水来快步进去叫道:“游雨兰青将军” 两边突然不断响起哀嚎吼叫:“给我!带我去吧!”、“水晶!水晶!”、“给我烟”、“杀了我吧我受不了啦!”并响起铁栅栏被摇动的“吱咯” 声。 白水来着实吓得跳起来,寒毛都竖起了,不知道这些是人是鬼。 透过背后渗入的微弱火光,看清两边分列铁栏围住的牢房,数十人排靠在栏栅处向白水来招着手。 虽然他们确实是人,面容形状却比鬼更可怕,一个个只剩皮包骨的模样,口水鼻涕随面流淌,又双目发赤甚是恐怖。 白水来用力定了定神,咽了下口水,再次高呼:“青将军游雨兰” “我们在这里啊”远处响起青木年娇脆的叫声。 白水来高兴地奔到那个牢房前面,急切问道:“你们没事吧?” 从栅栏空缝,可以依稀看到青木年和游雨兰被绑住手脚,半躺在地上,却见不着古锋的踪影。 看到白水来的米袋麻衣套装,青木年秀目大睁,激动地喊道:“神之使者!原来是你,怎么会是你呢?” 她的话提醒了白水来要扮演神之使者啊!他忙沉下声音问道:“青将军,怎么不见古大古锋呢?这位游法师受伤了吗?”看到游雨兰闭住双目昏睡的样子,白水来不禁焦急地叫着。 青木年道:“游法师她一直在尝试以千里传心术告诉城内法师们,不过这里有禁咒魔力场,试了很多次都传不出去,她只是太累睡着了。但古锋被他们捉去做一些恶毒的试验,现在生死未明啊!”他们的谈话声令游雨兰醒转过来,看到立在牢房门前的人,便惊讶兴奋地问道:“咦?是白水来吗?你怎会来到这里了?” 青木年纠正说:“游法师,你眼花了,这位是以前曾帮助过我的神之使者,并不是白水来。”接着她又自言道:“开始我也曾以为他是” 游雨兰奇道:“神之使者?但明明是” “我们先离开这里再说吧!”白水来怕她们猜对了故意打断道,并吸气吐劲把这牢门用力一拉“喀啦”锁住大牢的铁链松脆的断掉。 白水来进去为她们解开麻绳,两人搓*揉着发麻的手脚,正准备跟这位神之使者离开,突然听到外面“轰隆”机关滚动声,然后立即听到古锋虚弱地叫道: “你们这些狗娘养的,我死也不会放过你们!”紧接的是拳脚加在他身上的声音。 三人都明白是弦影人带古锋回来了,忙凝神屏气慢慢走出牢房,轻步走向大牢的通道。救出古锋!现在是三人的共识,行动便有了默契。 大理石落下后,在一名手持火把的弦影人带路下,两名弦影人拖着疲软的古锋走下梯级。 落到室内地板时,拿火把的弦影人“咦”惊呼起来。 白水来猛然想到刚才摆平的两名弦影人守卫正大字型躺在地上呢,大叫不妙,急忙掠向那三人。 看到被杀的同伴,三名弦影人迅速放下古锋和火把,双手一合大念咒语。 离他们仍有二十多步之遥,看来是赶不上的了,白水来踏到地上的铁人残骸,便顺手操起一块发力扔过去。 拼命之力令这块硬铁闪电般钉入拿火把的弦影人前胸,他大声惨叫仰倒在地,吓得另两名弦影人一阵慌乱,以为敌人近在咫尺,忙转身逃走。 白水来奋力狂奔,离弦影人还有五六步时,他情急的打出一拳。 应该不可能有效的攻击,竟真的将落后的弦影人打得撞在墙上滚下了阶梯,像空气中有个无形的拳头帮他似的。 这一拳也只是白水来发狠乱使的,因为半山腰一战中,他曾奇迹般的将游雨兰吸过来,现在便企望再来一次奇迹吧,结果实现了。 可惜跑得快的那名弦影人已钻到上面去大喊大叫。 青木年追上前道:“神之使者!牢房里边有另一个出口,我们快离开这里,以后再跟他们算帐吧!” 白水来“噢!”收住脚步,扶起昏迷中的古锋,向青木年指引的地方走去。 原来在这地下室右方还有一扇暗门,青木年边打开它边道:“我们就是从这里被弦影人带回来的。” 青木年捡起地上未熄灭的火把,带着白水来、游雨兰跑进通道内。 这地道坑坑洼洼并向下倾斜,甚是难行,大概是弦影人开凿不久的通道。 好不容易跌跌撞撞走到另一条平坦的铺上了石板的地道时,已看到拐角处反射着外界的亮光。 三人兴奋地快步拐过这个弯,却不知道又踏中了一个印有标志的地板“咚!咚”前方两侧打开六扇门,走出六个青铜制成的人偶。 眼看出口就在几十步之外,六个铜人却分成两排挡住这条狭窄通道。 白水来放开古锋道:“让我来吧,我知道它们的弱点。”青木年便扶古锋躺下,游雨兰为他读着回复术。 两排铜人缓步走过来,白水来凝聚起异能迎上前。 “啪!啪!啪”白水来与两名铜人交过几式,立感这些铜人与先前的大有不同,它们竟会变换角度出招攻击白水来各处。 白水来躲过两拳,看准机会捉住右方铜人的手臂,马上使出第九式扭打面团!殊不知他只是自己转了一圈,竟扭不动它的手臂,它的坚硬竟比那些铁人强悍了许多,想不到弦影人将更厉害的守卫安放在此地。 白水来吃惊之下闪开左上方攻来的铜拳,拔地而起飞踢这只铜臂的手肘部位。 “匡!”那铜人只是摇晃了一下,依然毫发未损,继续缓步踏前攻过来。 白水来大喝一声,猛的一拳击在左方铜人胸腹处,这次见效了,那铜人向后仰倒,岂料在它后面的铜人伸手顶住了它,其他在后的铜人也纷纷提手扶着前面的同伴。 这下它们排成队列相互扶持,真如铜墙铁壁地压过来。 对着这群毫无破绽的铜人,白水来实在对它们束手无策,被逼得节节后退。 后方的青木年突然叫道:“它们来啦!” 白水来望去,原来两只飞石怪已追上来正与青木年纠缠着。 两手空空的青木年已身中数拳,根本对付不了石怪,白水来跑过去双手捉住一只石怪的脚,拖着它撞向石壁。 “咚!”飞石怪两翼碎开,他再朝石怪头胸补上一拳一脚,飞石怪便碎成数块,回归大地了。 拿起两块大碎石,白水来运劲掷到另一只飞石怪的身上“轰!”那只石怪亦碎下落地。 经过前面的恶战,这些石怪只是小菜一碟,但青木年见他两三下解决了它们,实在佩服得五体投地。 白水来回望那一堆难办的铜人,却吓呆了。游雨兰未复原便为古锋治疗,竟使得自己耗神过量晕倒,铜人的大脚马上就要践踏到她的娇躯。 白水来大叫“不”飞跃过去,青木年亦大惊跑去帮忙。 跑去拉开游雨兰是不可能了,白水来狂怒之下一拳挥向那个铜人,强大的异能从右臂涌出,化成浅蓝气团闪电般击中铜人脑袋。 “砰!”那铜人的大头立刻扭到一边去,巨大的劲力竟将后面两个铜人一起推倒了,游雨兰才得以虎口脱险。 青木年急忙上前将游雨兰和古锋往后拉,虽然刚才白水来的攻击招式实在奇异惊人,但对神之使者之能,她是不容置疑的,反倒白水来自己呆望着右手,难以相信那一拳是自己发出来的。 白日无极的吐式! 白水来马上醒悟起这就是光之神与他谈过的,经过多次修炼都无法突破和运用的招式!想不到在这情危气急下使出来了,这奇迹的出现是否能帮他们逃脱垂危的命运? 白水来一咬牙,决定全力一拼! 第一章反击 定风躺在地上的铜人相继爬了起来,右边那一排仍旧踏着整齐的步伐前进。 白水来笑了笑:“呵!哈!嘿!”兴奋地挥拳,满以为能量团会连珠射出,却只是扬起一些无形疾风而已。 青木年见神使者手舞足蹈,不知道又要使什么厉害的招式,不禁神往地瞧着,岂知白水来紧张得手心冒汗也打不出个鸟来。 突然,那名被打瘪脑袋的铜人,举起左手,转身往紧跟其后的铜人头上就是一拳!紧接着右拳提起,向旁边带头的那个铜人身上打去,然后双手乱打乱挥,像疯了一样。 挨了打的铜人可是“有仇必报”与那名“疯”铜人扭打起来,后面的铜人被阻挡住不能前进,看得白水来莫名其妙。 聪慧的青木年高兴地叫道:“神使者,那位铜人可能被你打坏了脑袋,现在发疯啦!” “噢”白水来长叹一声,青木年的话使他终于想到,这些铜人的弱点或许就在头上,趁着对方混乱之际,他决定认真地再试一次。 闭起眼帘,心神意识贯注于双臂,吸吐过数次气息,异能已集结到掌内。白水来猛地睁眼,右拳率先冲出“呼!”一团蓝气果然随之飞射而出。 “砰!”打在右排的铜人左肩上,蓝气团虽比盛怒时击出的小了一半,但也将铜人打得侧身倒入后面的铜人怀内。 白水来狂喜不已,左手再挥出,因不专心,飞出来的气团只有鸟蛋大小,飞了几步,便软软地落到了地下。 白水来知错地抓抓脑袋,忙收敛起喜悦之心,再次专心运转内劲储蓄能量于手中。 “疯”铜人终于被打得“咽气”躺在地下,铜人们踏着它的“尸体”继续进前攻过来。白水来直感到手臂已聚得爆满,然后看准前方铜人的嘴脸“呵”长呼一声,双掌一起推出。 “胡!”有如饭盘大小的蓝光团脱手激射“轰!”准确地打在铜人脸上炸开,它的口脸嘴鼻立即凹了进去。 当这名铜人摔倒再站起来的时候,果真又发狂了。 在它与其他铜人纠缠时,白水来“嘿!”又以蓝光团击倒一名铜人。 看着这位神使者每发一掌荡起麻布衣角的气势,看着他双目凝视前方的认真姿态,看着他将那些神气的铜人在顷刻间击倒的神技,青木年觉得有点痴迷陶醉了,自出娘胎以来,她实未见过如此了得的英雄。 当全部铜人都躺下时,白水来已累得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喘着粗气,但后方的通道已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喊叫声,迫使他强打精神,与青木年两人分别背起古锋、游雨兰,向出口跑去。 沿着外面的小路拼命逃,穿进一段稠密的灌木林后,竟转到弦影村前方的那段山路旁,白水来一眼认出那只山猫爬过的高山松树,心里叹息道:“若早知道这里有路通往那大牢洞,就不用那么辛苦爬山了!” 他却不知道,因为经过爬山之险,他控制异能的能力又进了一大步,进步往往来源于经历,而不是单单只靠学习! 走过了连贯两山的小*平地后,那些穷追在后的弦影人不知为何没有再跟来,但两人的脚步一点也不敢放松,拼命向山下冲去。 直跑到山脚下的密林,两人才脱力地摔倒在草地上,累得差点没咽过气。 游雨兰幽幽地醒来,树叶透露着点滴的阳光,使她轻轻眯眼幽幽地道:“这是哪里啊?” 青木年心情十分愉快,却只能断断续续地表达:“游游法师,我们已已逃出来了!” 游雨兰听到了惊喜无比,来了精神地坐起来环望四周,开心的道:“是真的耶!” 白水来在旁一边擦汗一边喘着气,说道:“真的真的想不到,我背着的古大大古锋看起来那么瘦,却像牛一样重”他差点把“古大哥”三个字蹦了出口,幸好他常冥记光之神的话才马上改过。 游雨兰看了看白水来和他身旁的古锋“噗哧”一声嫣然笑道:“我说这位神使者大人啊,你看看古锋的脚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白水来认真地望了一眼,只见古锋双脚铐着的铁链,原来系着一个用作束缚囚犯行动的、足有人头般大的铁球,这一路来因为情况紧急竟没有发现,白白拖着这个球满山跑。 青木年看到他那苦恼的眼神“哈!哈!哈!”的捧腹大笑起来,眼泪几乎都要掉出。虽然此刻仍未完全安度危险,但自己自从母亲去世以后,从来没试过如此开怀地大笑了,或许是因为死里逃生的喜悦,抑或是这么多年她一直很压抑,现在终于有了发泄机会。 游雨兰掩嘴笑了几下,问道:“我们是怎么逃出来的,那些铜人呢?弦影人没有追来吗?” 几个问题将青木年拉回了现实,好不容易止住笑说道:“嗯,对了!我们快离开再慢慢说吧!弦影人不知道什么时候会跟上来呢!” 三人拍拍身上的泥灰,白水来又背起古锋便向蒙哥拉斯走去。 当然,那个笨重的铁球已将它留在密林里了。 “砰!哗啦”盛奶茶用的瓷瓶子被阿泊罗猛地拍落地下,摔个粉碎,他气极怒吼道:“什么?铁人阵与铜人阵都被破坏了,对方只是一个人?放屁!这怎么可能!” 在地下室逃出来的那名弦影人颤抖的说:“是是的,他一出手便将哥罗、斯路风击毙了,不知他是神是鬼” 他身旁一名皮肤晰白的弦影人补充道:“对方的确非常厉害,看守的两人被射穿咽喉致死的,经我细查,竟是同一时间中击,完全看不出是用什么兵刃,伤口只是一个小指般的血洞。“而且我们精心制造的铁人阵被他砸个支离破碎,连纯铜炼制的铜护卫,全都是被强力击碎头部里面的入魂水晶,失控而败,拥有如此惊人的破坏力,令我们不敢贸然追上去,只好马上回来向师父您汇报!” 这位年轻的弦影人叫卡拉奇,是阿泊罗的第一大徒弟,跟着他身旁已十数年,做事认真冷静、阅历丰富。 阿泊罗听罢无言,按住怒气坐了下来,淡淡地道:“看来是我们低估了对方的斤两。” “咚!”房门被急促地打开冲进一人,阿泊罗怒喝道:“谁!敢乱闯我房!” 原来是令他备感得意的另一名爱徒埃龙,埃龙一脸焦急冲近,半跪下说道:“师父!城里的三个天辉人逃走了!” 对这另一次的打击,阿泊罗出奇地镇定,说道:“连我们这里严密的守卫也能带着三人全身逃去,那边的窝囊货色更不用说了!大家不要惊慌,专心准备好对付他们的反攻吧。” 他指指埃龙,示意他留下,再对其他人扬扬手。 众人离开后,他向埃龙说:“对手很强啊,我也得将守护兽传送回来,你快去按这个打造几十个”他在皮纸上画了一份制图交给埃龙,最后叮嘱:“千万不要让老头子那边的人知道,懂吗?” 埃龙默然,用力点点头也退了出去。 骑快马的话,一顿饭的时间就能回到蒙哥拉斯城下,但对于疲惫不堪而且只用双腿行走的人来说,却是天涯般的遥远。 走得实在挨不住了,游雨兰和青木年靠着路旁的大石歇息,白水来却毫无倦意地背住古锋向她们问道:“咦?你们好像很累了?” 青木年奇道:“神使者,你怎么好像越走越有精神?” 白水来懵懵懂懂地抓抓头,道:“我也不知道啊!”其实这是因为他与铜人相斗时,一下子能量消耗过大导致体力透支,才会在山脚下出现疲累之状,现在已逐渐恢复过来,让他又重新充满了动力。 他想了想接着道:“青将军,游法师,我们这样走太慢了,这样吧!或者我跑快一点先将古锋带回城,然后再跑回来背你们走,好吗?” 本来白水来的问题是很笨的,他先赶回城再带马匹来接她们就可以的了,可是两位少女豆蔻年华,马上想到这是男女亲密之事,立即羞红满脸,既忘了深想一层,也不知该如何作答。 青木年更是矛盾的口中喃喃说道:“不不好的。”心中却有那么一丝盼望,能让神使者背着自己走尽天涯海角。 幸好尴尬的局面被远处急促的马蹄声打破了,从飞扬到半空的尘土,可看出来者数量至少有数百! 远远的人群马影刚显现,白水来已高兴地叫道:“是豪大哥、大石头他们!”但青木年、游雨兰只看到灰茫茫的模糊一团。 待他们靠近了,才看清“神使者”的话一点没错,不禁深深惊叹他的双眼实非凡目。 离他们三人尚有数十马步时,为首的那名将领高呼:“停!全军停步!” 在他身旁的豪乌巴、大石头快步飞奔而出,喜出望外地跑向伙伴叫道:“青将军!游法师!”看到白水来,他们同时惊奇地叫道:“神使者?” 青木年道:“是的,全靠神使者我们才得救!” 豪乌巴道:“噢?我还以为是飞燕救你们的呢!古锋他怎么了?”此时古锋仍软软伏在白水来背上昏迷不醒。 游雨兰急道:“豪大哥,他中了弦影人极强的烟毒,我的魔咒也无法马上解毒,所以对他施了昏睡咒,不然他会痛苦不堪,我们得快送他回城里治疗。” 这时,那名将领亦下马步前,向游雨兰深深施下一礼说道:“游法师,我让骑兵们送你们回去吧!” 青木年打量了他一下,只见他国字脸,大鼻宽嘴,眼神坚定自信,头上戴着镶有绿宝石的将军头盔,便向游雨兰问道:“这位绿石将军是” “这位就是蒙哥拉斯的主治官葛达明绿石将军。”然后她向葛达明介绍道:“葛将军,这一位就是从阿卡都丽来的青木年绿石将军。” 葛达明向青木年敬上军礼道:“青将军歼灭色头巾事迹,早已传到我们这个边城,想不到竟是一年纪轻轻的女战士,而我却连当地恶党帮派的坏事都解决不了,真令我这个当地的主治官汗颜惭愧啊!”青木年正容道:“不,这不是你的错,只是你们的对手太强了。”她环望了一下列队排好约有上千众的骑马队,不禁问道:“难道葛将军你这是想攻打定风山?” 葛达明充满自信的道:“是的,我查过弦影人总人口只在六七百左右,除去老弱妇孺,能作战的不过四五百人,我这里有九百铁骑兵还不够对付他们吗?” 青木年的心直往下沉,看来这主治官并没有什么实战经验。 她凝重地说道:“葛将军,我有三点不得不说!“第一,弦影人我们已经较量过几次,他们的智慧与作战能力相当强大,不是一般战士可比拟的,即使再多一倍兵力,也未必能在他们的地头将其击败;“第二,定风山崎岖狭窄,绝不适合骑兵作战;“第三,我的异人战士古锋发现了他们的弱点,所以,我觉得还是先一起回城商议一个更完善的作战计画,再行动吧!” 葛达明面现难色说道:“这”青木年的说话句句有理,他也听得明白,但铁骑兵们刚出门就要赶回去,实在令他太没面子,不好下台。 游雨兰察言观色,接道:“葛将军,我以光之神的名义起誓,青将军所说的一切千真万确。” “既然连游法师也这么肯定,我们便先撤吧!”葛达明马上顺阶而下说道,然后走去向骑兵们解释。 一会儿,青木年等人坐上葛达明空出的战马,与一众铁骑飞驰回城。 时值夜深,万家灯火已熄灭,蒙哥拉斯城堡内却仍灯光火亮,人来人往,他们大多是城内有名的工匠,正在赶造一批速度极快的强弩,这是主治官的加急批示。 晴朗的夜空星星特别繁茂清晰,青木年在城堡后院呆望,不禁想起了阿卡都丽那座满布美丽水晶的星耀大殿,想起了她的父亲大人。 自己这次出行,来到这个边城才四天时间,便遇上了数次凶险,若爸爸知道,又要啰嗦好一阵子。 青木年心情还未平伏的当儿,众战士回到城里,经过了好一阵子的激烈讨论。 听豪乌巴他们说,被神秘人击败捉起来之后,是飞燕唤出小猴子救他们的,但与葛将军再次攻入黄衣帮鱼池下的巢穴时,那个神秘人却又不见了踪影,幸好黄衣帮一众已全数捉获,黄水晶、蓝精灵和金块搜出了一大批,总算有点收获。 “他们念咒时身形会停顿,这一瞬间就是机会了。” 古锋在牢狱中告诉了青木年弦影人的破绽。 葛将军虽不大懂用兵,倒是个十分明理的领导人,当青木年将种种经历、作战之法、备战策略讲清楚后,他决定按青木年的计画赶制强弩,以甲卫兵攻防为主,弩兵辅助,先夺取并控制弦影人的水晶洞,再擒拿阿泊罗,最后找霜领主出来,让他公正地处理他们本族的丑事! 可怜的古锋中烟毒颇深,游雨兰为他施过数次解毒术、恢复术才好转过来,游雨兰已累得快剩半条命了,只得先去休息恢复元气。 回想完这刚刚过去的事,青木年环看城堡里并不大的后院,四周种满了矮小的花木,中央是平整的草地,一目了然。 但刚才明明看到神使者走出来的,自己想去休息,却迷迷糊糊地跟着他身后到了这里,现在他去哪里了呢? 在院里兜了几圈,找了一会儿找不着,只好回房间休息了。 她当然发现不了,白水来正躺在城堡最高层的楼棚上酣美的睡着,城堡只有三层楼,他从围墙上起跃,很轻松便跳了上去。 这么做是为免被青将军她们问长问短时,他那笨嘴不小心泄漏了身分,光之神的事如果曝光就惨了。 在议事厅的时候,众人曾谈起白水来去哪里了,青木年和游雨兰同时看了他一眼,吓得他心惊肉跳的,还好游雨兰说:“大概是因为去找天灵法师帮忙,所以到现在还没有回来吧!” 所以会议一散,白水来便慌忙找地方躲。 凉爽的晚风吹拂着全身,白水来竟一夜好梦,直至次日天明,下面有人杀鸡似地大声呼喊:“神使者!你在哪啊?我们要出发了,你去吗?”才惊醒了他。 原来是大石头和豪乌巴他们的清早虎吼。白水来飘然落下,轻轻落到他们身后应道:“去啊!”这可着实把他们吓了一跳!但大家都知道,这位神使者从来都是来无影去无踪的,也不追究他往哪里去、从哪里来。 三百名甲卫兵与三百名强弩手是经葛达明精心挑选过的,与青木年他们六人集合整队后,由精于战略的青木年带路,迅速向定风山进军而去。 第二章奇峰迭起 晨曦的太阳逐渐攀上高空,定风山群倒出的长影,也随之一步步缩回脚下的密林里。 这片方圆只有数里的密林,正好立足在通往定风山巅的入口处,加上栖身内里的毒蛇猛兽,就变成一道让普通民众不敢随意跨越的自然门障,定风山也就更显神秘。 但此刻,密林里塞满了身穿甲胄、手持利器的战士,在一位绿甲绿盔英武秀丽的女将军带领下,向树林深处进发。 为免发出太大响声惊动了敌人,众人小心翼翼地行走着。 走到密林的尽头,豁然开朗,竟有一片方圆数百尺的长满小草野花的空地,那名女将军挥手让大家的脚步停下,向身旁的一名侦察兵嘱咐了几句,那名侦察兵便轻盈地向紧挨密林的山峦之间的谷地潜行而去。 一会儿,他急匆匆快步赶回,轻声汇报:“青将军,在山谷的狭隘之地有五名弦影人把守着。” 青木年点点头道:“好,你先退下。” 弦影人对水晶穴加强防守是意料中的事,但只有五名一点也不多,难道在洞内还藏有其他敌人? 如此想着,青木年来回斟酌了一下,葛达明趋上前问道:“青将军,要行动吗?” “嗯,葛将军,我先与三十名强弩手去突击他们的守卫,相信能引其他的幻影术士出来,当看到我们撤回这片空地时,你们再一拥而上将他们拿下!” 葛达明忧心道:“你是主将,你去冒这个险不太好吧?” “兵行险着,往往能致胜千里,而且”她充满信心肯定地接道:“我除了有异人战士在保护,还有神使者相助,绝不会有事的!” 对青木年的自信,葛达明显得有点无奈。 虽然也曾听过那神使者的事迹,神秘、神圣、神奇,但亲眼细看过他,除了有一双奇特的黑眼珠外,对比起一般天辉战士来说又瘦又小,怎也瞧不出有啥厉害,所以他一直认为不过是传说把他传得“神”过头而已。 计画好了,青木年带上豪乌巴、神使者白水来,偕同三十名强弩兵贴着山脚边缓步走向峡谷口,由于大石头身高膊宽目标太大了,被留在葛达明旁边等待伏击行动。 青木年的脸几乎贴着山壁,偷偷查看那五名弦影守卫,然后向强弩兵打手势,简单指示一下他们所站之位,看到士兵们大概了解,便猛地一挥手。 强弩兵们分成六小队迅速冲进峡谷,青木年他们三人紧随在后。 天辉战士的突然出现使弦影守卫大惊失色,不作多余思索,开始念动召唤咒。 “哗啦嗖、嗖嗖”只有两只手掌般长度的弩矢连珠激发,形成五道箭网罩向弦影守卫全身上下。 “啊!啊啊”惨烈的叫声此起彼伏,五名弦影人几乎在同一刻中箭倒地。强弩的特点是劲力强、速度快,并能一次连珠射出两箭,它的缺点是只能直射,距离活动性比长弓差,但只要靠近了那些弦影人,他们只能大叫倒楣。 “哗啦!”一名飞石怪由右侧石壁处破土而出,冲向弩兵,想不到他们念的最快的念出了一名! 豪乌巴手持一把从城堡中挑选出来的、最有分量、最锋利的刃斧迎过去,在飞石怪击倒两名弩兵时,他已砍中了飞石怪的左翼。 “卡啦!”飞石怪翼碎失衡落地,对付它们已颇有经验的豪乌巴手起斧落连砍数下,毕竟石泥抵不过钢斧坚硬,飞石怪被分成了几份。 豪乌巴来不及高兴,在左面的秘洞中又飞出了五六名飞石怪“咚!咚”震动地面的声音响起,石熊怪群陆续走出,看来洞中的弦影人已行动了。 “退”青木年高呼。在石怪的追逐下,弩兵们向密林狂奔。 当石怪群走出山谷口前面的空地时,青木年看到在它们身后还跟着五个缓步而行、黑的、黄的金属人。 急速的飞石怪已追上来,低头迈着大步的石熊也来到了空地中心,缓慢的金属人却刚步出谷口,它们因速度不一致分成了三段。 机不可失! 青木年向大部队高兴配剑叫喊:“大家冲啊!”“呵”手持小圆盾的甲卫兵从密林里冲出,迅速将石熊围在核心攻击,飞石怪和金属人则被隔到一头一尾去了。一瞬间,敲打声、喊杀声响彻这小片空地。 在作战前,青木年曾对战士们分析过两种石怪的弱点,实战起来,石怪虽说比想象中更强更可怕,但甲卫兵们凭借专门对付石头的铁锤、尖铁镐,还是成功地将它们一个一个的击碎。 当然,这也是青木年策画的准备。 只是金属人较难对付,铁锹大锤对它们根本无效的,甲卫兵已被接连击倒十多名,它们仍毫发未损,勇往直前! 大石头从人群中冲出来,跑到一名金属人面前猛地俯身捉住它的双腿,竟然学着小猴子那种方法,可惜他并不是小猴子,那庞大的身躯被金属人狠狠揍了好几拳。 他不顾疼痛“哇!哇!”大叫着,抡起手中的金属人,将它当作兵器对旁边的金属人又敲又打。 “付出”终于有了回报,另几名金属人抵挡不住他那疯狂的攻击节节后退,手中的金属人受不了他的折腾已开始断裂破碎,两名未受攻击的金属人迂回到大石头两侧准备对他夹攻。 “胡”一团蓝光,从人群头上跃起的白水来手中发出“框!”被击中的金属人整个脑袋飞起,骨碌骨碌滚到站在峡谷内、离战场足有数十尺远的五名弦影人脚下。 那五名弦影人本来已化成幻影,飘浮不定地躲着强弩兵们的箭雨,此刻看到金属人被对方一拳干掉,那金人的主子惊叫起来,一刹那,他身形顿下,一气连中三元,跟那个金属人一起“去”了。 在指挥着战斗的主治官葛达明也大吃了一惊,那些厉害无比、刀枪不入的金属人偶,竟被神使者一拳就摆平了,看得他几乎眼珠都掉了出来。 大石头抛下手中金属人所剩的大腿,又抓起另一个金属人挥舞起来,不停发出一阵清脆的敲击声后,被打的和被挥的金属人有如从高坡摔下的马车一般,散了架。 剩下最后一个也挨了两团白水来发出的能量光球,炸飞了右手和脑袋,瞎撞瞎跑一会儿便倒下了。 奇妙的是,每当一个金属人被人击倒,远处就会同时有一名幻影术士中箭身亡,直到最后一个亦是如此。 是巧合,还是必然? 青木年不禁思索起来。 当最后一名弦影人最后一名怪物倒下后,山谷霎时静寂无声。片刻,战士们才发出雷鸣般的胜利呼叫声,以葛达明为首,高举手中的兵刃兴奋的叫着。 青木年却平静地抓紧时间与豪乌巴、大石头向水晶洞走去,他们均有同感,这些幻影术士比先前半山腰一战中的所遇到的那两个差了许多,相信他们都不是重要人物,莫非阿泊罗一伙躲起来了? 突然,左方山上有人朗声大笑着,众战士疑惑地凝望过去。 只见一名精神奕奕、身材高长的中年人,在三、四十名弦影人的簇拥下,从通往弦影村落的山道上徐徐走下来,他高声说道:“欢迎你们的到来,但想不到你们来得比我想象中快多了,让我都来不及迎接呢!就这样白白让你们杀了我十个徒儿,看来我该好好地回礼了!” 阿泊罗!青木年忙高喊:“大家小心,准备!他们的主子来了!” 阿泊罗率领着一众幻影术士走到山脚下,以他为中心,排一道半弧状的人龙,他们同时合起手准备呼唤战斗傀儡。 葛达明不知道对方的深浅,仍在张望他们的行动,青木年已快步奔回大队中心紧张地急呼:“所有强弩兵对准他们射!射啊!”强弩兵们慌忙举起弩弓安好箭矢,向那排弦影人射去,只见众幻影术士并未开声念咒,只是纷纷从手袖取出一张面具戴了起来。 当矢雨洒到,他们才不慌不忙毫不躲闪地念起召唤咒术,急速锋利的箭矢射到他们的头脸、脖子和身子,却全部碰壁落下,只有少数的几支插入了他们的手臂大腿中,但也阻止不了他们完成咒语的念动,和战斗怪物的出现! “哈!哈!想不到吧!我们早为了你们准备好特制的护身软甲,奈何不了我们,就轮到你们尝尝我们幻影术士的真正厉害了!”阿泊罗嚣张地叫着。 在天辉国战士们四周的地面上、石壁上,不断不断爆裂出形状各异的石怪,足足出现两三百名,战士们被包围了。 虽说己方比对方多上两倍兵力,但是按照单独战斗力,石怪金人却要高上数倍,青木年的手心已捏汗,她实在算不到阿泊罗竟有此一着,自己这一面能独战对方的只有自己、大石头、豪乌巴与神使者四人,怎么打? 此战凶多吉少。 葛达明亦看出战况甚是不妥,便慌张地走到青木年旁边问道:“青将军!他们人数很多啊,我们可能顶不住了!” 青木年紧咬银牙坚决的道:“现在只好先退了!我们一定要冲出去,退出定风山再说,马上集中兵力杀向退路!” 此法虽然不尽人意,但是唯一可行之法,葛达明大声高呼:“全体战士向森林方冲!” 在石怪金人围上来的同时,数百多名战士向密林方向汹涌而去,青木年带领大石头、豪乌巴在后方抵御防护。 包围圈合拢了,碰击声、厮杀声、爆烈声、惨叫声响绝震耳,络绎不断。 在天辉国的战士中,只有半数精于近战,这与敌方数量相近,几乎是以一对一的对石怪作战,败下的自然是有血有肉的天辉人,可说战况是一面倒。 葛达明终于感受到幻影术士们的厉害。他已全无求胜之心,但求战士们能逃出生天,已是足愿。 大概战士们也有了同样的心态,作战时失去了斗心和勇气,冲向密林的部队竟试了好几次,都突破不了敌方的防线。 后方虽然战士不多,但因为有豪乌巴狂劈石怪,大石头手持一名金人乱挥挡住其余金人的攻势,加上白水来能量球的不断爆击,使得敌方无法压将过来。 青木年回望战局,见前方竟出现倒退景象,忙呼求白水来:“神使者,请快帮帮前方的士兵,打开敌人的缺口,不然我们会被困在此地的!” 白水来飞踢击下一名飞石怪后,向青木年点头称是,然后转身起跃,几乎是从人群头上飞掠过去。 这时,一张优美婉转的少女歌声忽儿升起,甜美动听、悠扬舒畅,在混乱的战斗声中突围而出,渗进每一个战士的心窝。 歌词喻意:绿油的山哪,在我家旁,清澈的河啊,在我脚下,美丽的爱人在我身边,我快乐、我幸福 一会歌声忽转高亢激昂的道:“可他们出现,烧黄了青山,污浊了碧水,伤害了爱人,我要愤怒,我要反抗,我要战斗” 此曲是数百年前,天辉国处于战乱动荡时期一位歌乐家编写的,流传至今,已成为生灵法师们必学的“振魂奋战曲” 游雨兰立于战士们的中央,高歌唱着,战人们的心静下了,愤怒了,战斗之心燃烧了。 战士的战意火热飞升,毫不畏惧地向石怪们反攻过去,双臂强而有力的挥出兵刃,碎石在眼前纷飞四起,石怪们一个接一个地倒下。 成功引发了战士们的斗志后,游雨兰停下歌声,又念起增强战斗力的祝福神助咒。 此时,白水来已赶至,凌空击出双拳,蓝光乍打中一名挡在最前方的金人“咚!当!”击得那个金人向后飞跌,撞倒另两个金人,战士们乘此空档,气势如虹地杀将过去。 眼看密林已近在咫尺,触手可及,阿泊罗冷笑几声自言道:“想这么容易逃出去,甭想。” 他挥手将埃龙、卡拉奇唤到身旁。 轻声嘱咐了几句后,埃龙、卡拉奇开始念起咒术,顷刻,在天辉战士军队的头尾处各出现了一个,比一般金人高出一半的金光闪闪人偶。 两名金人竟与真实的战云霄阁士一样,全身披着硬甲,头戴只露双眼的铜盔,手中还分别拿着长剑、战斧,它们还未动弹时真如两尊威武战士的铸像。 使战斧的金属战士“蹬!蹬!蹬!”迅速奔到大石头身旁举斧就劈,大石头挥着手中的半截金人一挡“卡啦!”半截金人被砍掉了一大块,可想如此锋利的金斧若砍在人身上是何种景况。 这次大石头可不敢去捉它的双脚,在抡起它前,自己可能要被卸下几大块肉了,所以他只能以手中金人的残骸继续挡格。 前方出现使剑的金属战士亦挥剑直刺白水来,白水来轻身躲过往后跃开三步,运气于手发出能量攻击。 “胡”蓝色的光团快打到那金属战士时,它抬起左臂一挡“咚”能量球炸开,它却完好无缺。 白水来大吃惊,细看之下,发现金属战士的左臂上有一层黑油闪亮的坚甲,看起来是一种特殊的金属,要比天辉战士的盾牌坚硬多了。 持剑的金人继续猛攻而至,白水来手中并无兵刃,他的异能武技再强,也不能以**挡格利剑,只好不断左闪右躲,跑远了又发出一个能量光球,持剑金人又以左臂挡住,一金一人便在密林里“玩”起追逐战。虽说金人无法伤及白水来,但白水来亦无法抽身帮助战士们突围了。 后方的大石头哇哇大叫地跑来跑去,原来他手中的金人已剩个脚趾头,又来不及去捉其他的金人,只好先躲一下“风头”岂料那名持斧的金人目标明确地对他穷追猛打,搞得大石头狼狈的东躲西藏,既感气愤又无助无奈,因为连他都对付不了的敌人,又有谁能挡得住呢? 神使者、大石头被压制后,其他的金人又开始发威! 尽管战士们仍勇猛无比地战斗着,可惜敌方是刀枪不入、不会疼痛、不会疲倦的怪物,时间一久,战士们熬不住了,开始节节败退,缩回空地中心作困兽之斗。 游雨兰额头上豆大的汗珠不断落下,令四周数百人同时获得神恩祝福,可是一种消耗魔能极快的法术,长时间地念动,令她快到体能力量的极限,身体已微有摇摇欲坠的感觉。 此时豪乌巴亦被三个金人“围殴”他那把刚换的双刃大斧早已敲个支离破碎,现在只剩挨打的分儿。 青木年再坚强,此情景令她也开始感到沮丧、失落。 上一次色头巾山贼之战也曾遭遇挫败,后来神使者的出现帮他们渡过了,但现今神使者已同在,却还是苦战连绵胜利无望! 当她看到正得意奸笑着的阿泊罗身后的山路上,又走下二十多名弦影人,为首赫然是当日将他们拒于门外的鹰鼻弦影人的时候,她的心情顿转绝望。 一种犹如堕下深渊的绝望。 那群弦影人走到距离阿泊罗身后十步外分列成两排,中间步出一位长须银发、白袍银衣的老人,他将手中的木权杖往地上一插,洪亮的声音喝道:“阿泊罗,该住手了吧!” 声量并不大,却同时震惊了战场上的双方。 青木年他们固然感到诧异无比,为何那位弦影老者敢命令阿泊罗住手呢?阿泊罗更脸色发青的转过身去,难道 看清来者,阿泊罗挂着扭曲的笑意说道:“霜霜领主,这些天辉人无故到定风山搞事,所以我们才动手对付他们的。” 原来那位神情肃穆的老人,就是定风的领主霜翼风! 青木年急忙高声大喊:“不,霜领主,他说谎!”可惜身边不断交错爆击的打斗声把她的娇喝声淹没了。 正当她仿徨无比时,霜领主竟双眉一锁,威严地怒喝道:“你还想狡辩!这一切事情的来龙去脉我已知道了!” 这时,在他身后走出一个娇俏可爱的女娃儿。 从她的外形特征,青木年马上认出那是飞燕! “怎么回事,飞燕为何会在霜领主旁边呢?还是我看错了?”青木年被眼前的怪事搞得稀里糊涂了。 看到霜领主认真的表情,阿泊罗知道事迹已败露,一边退向水晶洞那一方,一边说道:“霜领主在哪里听来污蔑我的疯言疯语啊?我做过什么事了?”他身旁的弦影人也随之向峡谷口移去。 霜领主带着他那一方的弦影人步步逼向阿泊罗,青木年这才看清,霜领主这一方的弦影人手袖上绣着橙边,而阿泊罗那一方是蓝边,难道弦影人内里也分作了两派?这次可有看头了! 与天辉战士作战着的各类石怪金人潮水般退回去,跑到各自主人的身前,一下挤满了两山之间的这条谷地小道。 众多的天辉战士在压力一下失去的同时,瘫痪倒地,他们刚才的战斗早已超出了身体所能承受的极限。 大石头、豪乌巴两人聚在一起小声议论著:“那个女孩好像飞燕!” “难道是他的妹妹?” “嗯,该不是吧,飞燕这小子又脏又臭,这女孩又美丽又干净,哪一点像她。” “对对,一个像天使,一个简直像魔鬼。” 看他们在胡言乱语,青木年忍住心中的窃笑,斥责道:“别乱讲别人的坏话,不然如果好女孩真的是飞燕,让她听到了有你们好受的!”大石头他们才吐着舌头停下咕哝。 青木年现在觉得最奇妙的是,阿泊罗那一方的人数至少比霜领主他们多出一倍,为何会显得如此害怕呢? 白水来对这些事并不感兴趣,他趁此空档,专心扶着游雨兰到路旁的石块上休息。 霜领主他们突然开始念咒,与阿泊罗他们一样,在身前出现了一只守护兽。 霜领主面前的那只守护兽最早全部显现,是一只威猛的石狮子,紧接着是那女娃儿的,出现的竟就是小猴子,不用说,她就是飞燕了!然后其他的陆续出现马、豹、狼、狗等动物模样的石兽。 极大区别的是这些守护兽各自有不同的叫声,仿佛已拥有了生命! 霜领主再次高声道:“所有幻影术士听着,我们大家都是定风山上的弦影族人,我不想看到同族残杀的场面,但更不愿看到你们玷污弦影族人格的威名,若你们感到错误在心中缠绕,就站到右边去,若你们依然跟随阿泊罗继续犯错,我们是不会客气的!” 领主的威望在此刻显露了,那群蓝袖弦影人马上有小半弃暗投明,走到右边去。气得阿泊罗大叫道:“霜翼风,你快给我闭嘴!尽管放马过来,我们无敌的幻影术士是不会输给你们这些炼金术士的!” 霜领主冷哼一声,手中木杖向前一扬,身边的弦影人纷纷呼叫起来,二十多只石兽叫嚷着向金人石怪冲过去。 双方交错的场面激烈得令青木年他们只敢侧目观看,混战溅起的碎石沙尘高扬纷飞,使得天辉战士不断往后退,让出更大的空间给守护兽们“拼命” 那些守护石兽不但坚硬无比,还灵活敏捷,在数量众多的金人石怪围攻下也毫发无损,而那些普通的石怪在它们的攻击下却像豆腐似的一击即散,百多个石怪顷刻间“回归大地”谷口躺满了它们的石块残骸。 石兽与剩下的三四十个金人继续战得昏天暗地。 霜领主的石雄狮不断怒吼着飞扑或拍击,所到之处总有一两个金人头脑身形扭曲的倒下来。小猴子也不甘示弱,战斗方式与大石头同出一辙,手中不停挥舞擒住的金人,打得甚是欢快。 金人落败的数量与奔到右边的弦影人一样不断增加,阿泊罗的脸色忽青忽白有够难看的,盯着场上兵败如山倒的事实,他眼珠斗转,不知在想什么鬼点子。 终于只剩持剑、斧那两名超强的金属战士,这两位金人果是厉害,在数守护石兽的围攻下仍能抵挡不败,但战败只是时间的问题而已,因为石狮与小猴子只是站在外围观战着,并未加入教训它们的行列。 这时,阿泊罗突然转身向水晶洞跑去。 早将他盯得紧紧的青木年叫道:“阿泊罗!别跑!” 飞快向他追过去,大石头、豪乌巴紧随其后,霜领主与那女娃儿亦快步跟上,他们都急着找这位罪魁祸首讨个公道! 因霜领主临走前嘱咐过:“你们在这里看守着那批幻影术士吧!”其他的炼金术士也就留在原地不动了。 坐在密林旁的游雨兰向白水来道:“神使者,可以带我去吗?我也很想看看阿泊罗还想搞什么,如何伏罪。” 白水来“噢”应了一声,弯腰抱起软弱无力的游雨兰向水晶洞飞掠而去。 本以为他是搀扶自己走过去的,想不到竟会在众目睽睽下如此大胆地“行动”使得游雨兰又急又羞两颊发红,但白水来跑得飞快不可能下地的了,她只好将脸颊埋靠在他胸前,不敢张望他人的目光,耳朵却仍听到一些好事的天辉战士为此在呱呱大叫大笑着。 其实白水来只是按照最方便最实用的方法去做而已,心中并无一丝杂念。 当白水来抱着游雨兰冲进洞里时,阿泊罗已跑到了洞中尽头,在那团巨大的黄水晶旁边看着追上来的人。 青木年手持一把箭矢已上弦的强弩紧盯着他,身旁的豪乌巴、大石头两人也拿着从战场上捡来的铁锤尖镐,但他们三个并未动手。 弦影人的事,还是让他们自己解决较为完满。 霜领主赶上了,他向阿泊罗说道:“阿泊罗,你已经输了,不要再顽固抵抗!跟我回山接受你应得的惩罚吧!” 阿泊罗笑起来道:“哈!哈!哈!我输?谁说我输了,受惩罚的是你们!”紧接他大声念动:“拉莫课诸阿斯理呀!” “轰!”一声巨响从众人后方传来,惊讶地回头一看,骇然是一块巨石落下,堵住了水晶上方的出口通道。 阿泊罗“嘻嘻”笑道:“有一句老话,叫穷寇莫追,不过你们现在知道也太迟啦!”在他身后展开了一扇大石门,一个高大的金人缓步走到众人前面。 令人惊奇无比的是,这名金人竟拥有六只金臂,最前的两只手各持一把闪亮的水晶弯刀。 青木年他们实在合不上自己的嘴巴,豪乌巴恍然大悟地说道:“是它,那晚击倒我们的一定是它!” 大石头也明白过来叹道:“怪不得我人输得那么惨啦,这家伙像蜘蛛那样的手脚,哪打得过它!” 霜领主却显得十分冷静,说道:“阿泊罗,你终于使出你的六道守护兽,不过你以为它能胜过我的希柏和小猴子吗?”他不等对方应答,与飞燕一起念咒,欲将石狮、小猴子传送过来。 奇怪的是念了一阵子,身前却一点显现迹象都没有。 阿泊罗狂笑道:“老头儿,你忘了这里可是我的地头。我早就在这洞内四壁施了禁魔道咒,你别指望能唤出任何守护兽来。” 霜领主虽感到震惊,但依然镇定的叹声说:“想不到,你已一早策画好的。” 阿泊罗道:“我知道我的事你迟早会发现,所以我便布置了这个地方,准备好好收拾你,想不到现在能让我将你们一网打尽!只要打赢了你们,外面的所有人不过是小兵小卒,不足为惧!” 青木年娇喝道:“别以为你的金人能打败我们,上!” 豪乌巴、大石头立即分夹两侧进攻那名六臂金人。可是,它有两侧吗?无论走到哪一面,都好像站在它的正前方。 阿泊罗张狂叫嚣道:“天下除了石狮希柏和小猴子,又有谁是我的六道的对手,我得慢慢欣赏你们的死状,哈哈!哈哈哈!” 豪乌巴、大石头本想那晚只是吃了瞎闯的亏,此刻与其对上手,就知道原来败得并不冤。 当大石头与它其中两只手臂对阵时,豪乌巴已被它另四只金臂击中了十多下。豪乌巴手中的铁镐与对方水晶弯刀一干上就被削断了,未来得及后退,另三只手已打至。 “啪!咚!咯”豪乌巴口吐鲜血,在地上滚了几圈才止住了跌势。 大石头对付两只手已感吃力,因对方的弯刀异常锋利需小心躲避,现在另外四只闲下了的金臂一起集中打将过来,大石头登时有末日来临的感觉。 大石头数着,一口气挨了二十八拳,旁边有一人怒叫着奔过来,紧接着一团火热的气团从大石头身旁掠过击到六道身上,快要打到身上的拳影瞬间消失,大石头睁眼一看。 只见六道用一只手挡住了刚才那一气团攻击,向后倒移动了两步,如此威力的攻击,非神使者还有谁呢? 大石头这才瘫软地坐在地上,揉着刚才中拳的地方。 此时白水来已冲近与六道较量上了。六道的拳头利剑流星般的挥舞着,白水来人影翻飞不断闪躲的同时,寻找对方的破绽发出进攻。 他已尝试过挥出七八个能量球,但始终让对方以手臂挡开,六道的防守实在太严密了。 白水来再打了几下攻击后,忽觉大脑有点眩晕,脚步有些许浮动,可能是先前的大战中已消耗了大量的能量,此刻应接不上了。这一刹那的停顿为自己带来了无穷的灾害。 刀风已触及脖子,白水来勉强躲过两招致命的弯刀攻击,却闪不开后面那些幻化风影的金拳。 额头、右肩、前胸,最后一记是从下而上击中右下颊,白水来被打得整个人飞起来,在空中翻了两下摔到旁边那堆黄水晶上,晕死过去了。 放在他衣服里的龙眼石,也骨碌地滚了出来。 第三章龙神爪现 巨大的黄水晶块表面凹凸不平满布尖棱锐角,白水来的身体多处被刺破,鲜血顺着水晶的缝隙流淌而下。 “啊”女孩子们都禁不住尖叫起来。 阿泊罗不可一世地大笑道:“那一位可是你们最能打的人,现在连他也完了,你们还是乖乖地站过来,让我那无敌的六道给你们的脖子赐上一刀,爽快一点吧!哈哈!” 青木年不觉怒火中烧,娇喝一声:“可恶!”拔出配剑就要上前拼命。 霜领主却挡在她前方阻止道:“这位女将军请勿暴躁,与你的朋友们到我身后吧,我来对付它们!” 神使者一倒下,青木年也六神无主了,霜领主那把低沉而嘹亮的语声,仿佛让她在苦海里找到了明灯有了方向,不禁停下脚步回头问道:“霜领主,我们该怎么做呢” 霜领主继续道:“大家不要怕,过来这边吧!我不会让六道伤害你们的!” 霜领主虽然已白发长须,但高挺的肩背、炯炯有神的眼睛,令他看起来仍力壮气盛,额上数条年岁标记的皱纹却显示,他已拥有不少的游历经验,他说出的话使青木年他们油然产生一种信任、庇护、安全的感觉,令他们听话地走到霜领主的背后,大石头也扶起豪乌巴奔逃过来。 六道在后面紧追着,或许因为它的上身太庞大,走路的速度还比不上普通的小孩子,不过这个水晶洞并不大,无论大石头跑得多快,总有尽头之时,再走上几步它的弯刀就能追上了。 等大石头两人在身后停下,霜领主半举手中的魔法权杖,口中高喊:“风啊、大地,借取你们的力量,汇聚我身吧!奥—当—芙—可—多!” 随着咒唤声,权杖头聚起一团浅红的光团,直涨至菜盘般大小时,呼地飞出,打向六道。 “啪啦!”红光球在六道抬起挡格的手臂上炸开光芒,震荡力令它向后晃了几下。 阿泊罗见状连连怪叫,道:“可恶!师父竟将气动元魔咒教给你了,他还说没有偏袒你!” 霜领主不理会他,向飞燕道:“飞燕,我们一起合力打倒六道!” 飞燕应一声,从腰间拿出一把精致的小法杖,在霜领主面前,她现在变得像兔子般乖巧听话。 他们两人同时大声念着:“奥当芙可多!”两把法杖前伸指去,杖头光芒再现,飞射出更大的红光能量。 “轰!”这次的威力把六道击得往后倒退了两步,还未调整好姿势,第二波攻击又至。 “轰咚!”六道终于抵不住那能量的冲击力,摔倒在地。 大石头等大声喝采,那“凶恶无比”的六道终于被治住了! 青木年心里却暗想:“霜领主他们这种咒术很像神使者的气波攻击,难道神使者也是法师?但是他的武技和行动力又绝不是法师该有的,他究竟是个什么人呢?” 她望着躺在水晶块上面生死未卜的白水来,心里焦急万分,但六道挡着前路,无法营救,而且那团巨大水晶浑身是刺,即便能冲得过,想爬上去也非易事。 “轰!”刚爬起来的六道又被击中再次倒下。 游雨兰为受伤的豪乌巴施展完治疗咒,又面向白水来方向站着念起法术,她竟然想在如此远的距离下帮白水来疗伤。 不是不可能,但这是极大魔能的术咒,现在她已如一盏近将油尽的芯灯,哪承受得住。 果然,她只念了一会儿便面色苍白地向一旁软倒。 明察秋毫的青木年赶过去一把将她扶住,忧伤地道:“游法师,歇一会吧!自己先倒下了,还怎么救他呢?” 游雨兰颤抖着面无血色的双唇道:“我成功了,他还活着”说完,脱力昏了过去。 “哎”青木年叹惜着把游雨兰抱在怀内,让她好好地休息,看着一旁伤痕累累的异人战士,看着正尽力对付六道的霜领主、飞燕,自己却一点忙也帮不上。 她实在恨自己的剑技不精,恨自己的自大任性,累得同伴们多次陷入死亡绝望。 此刻那六道不断被击倒,但无论它摔倒多少次,依旧完好无缺地站起来“气动元魔咒”对它的伤害显然是好看却不中用,只待两位念咒者魔力耗尽,它就会如狼似虎地反扑过来。 阿泊罗在大后方瞪大双目窃笑地观看着,对他来说,对方不过像几只在猫爪下挣扎的耗子而已。 这时,昏迷中的白水来感到自己正失控的堕入一个漆黑冰冷的空间中去,不知何时才会停下。 突然,一把稚嫩的女孩叫声在耳边响起,向他呼唤道:“白水来,快醒醒!坚持,不要放弃自己啊!”“谁?是谁在叫我?” “光之神!” “咦?你怎么会变成小女孩了?你是什么时候睡醒了啦?” 光之神道:“我化成蛋后,会重新经历成长过程,一步步长大,这几天我已经破壳而出,只是未和你讲话而已。先别说这些,你快起来吧!大家都需要你!” “啊,可能是的,但我已经尽了全力,还是打不赢那名三头六臂的金人,它好厉害啊,几下便把我打晕了。现在我又不知道要往哪里去?” “你准备堕入地狱,已濒临死亡边缘,一定要振作!只要你心中充满活下去的意愿,一定能生存下来的。” “活下去?活下去我又能怎样,那金人还不是会把我们全杀了,我笨,根本想不出有什么办法对付它!” “的确,你比不上许多人聪明,但你却比许多人拥有更多的优点长处,而这些长处就是你的致胜机会!” “我的优点长处是致胜机会?”白水来茫然地重复。 “对!你心胸广阔、有义气、有勇气、有毅力、有耐心、有爱心,遇到困难仍永不放弃的勇往直前,这使你身边的一切好事好人向你聚集,所以你闯过无数难关,表面看是很有运气,但却不然!” “噢?我不是靠运气的?” “是的,记住!你的朋友们没想过要放弃你,你也要活起来帮助你的朋友啊”光之神的话语逐渐变轻。 白水来突然感到一团暖气裹住全身。 “游雨兰!”对这种刻骨铭心的感觉,白水来最敏感的了。他的意识随着激动的心情开始逐渐苏醒、跳动,刺痛的感觉马上从神经传来。 “哎哟!”白水来不自觉地呻吟一声,慢慢睁眼爬起来,发觉自己待在一堆布满尖刺的水晶块上,手脚上满布血痕,着实被吓了一跳,小心翼翼地坐着。 他眼望前方,只见青木年他们都堆在霜领主旁边,紧张的看着已步近的六道,霜领主与一名貌似飞燕的女娃儿不断发出一团团红光,阻止着三头六臂金刚人的前进。 六道竟已懂得以水晶弯刀划破魔法球,让魔球在撞及身上前炸散,这样它前进的速度便更快了,这大概是阿泊罗指导所致,这样下去,还有数步它就能对霜领主发动凶猛的进攻了。 近身战是魔法师的致命弱点,这谁都懂,但此刻谁也没办法制止悲剧的发生。 白水来正想跃下,忽然发现龙眼石落在水晶上,便伸手将它拿起。当龙眼石握在手心时,粘上了许多还没凝固的血液,怪事发生了,龙眼石忽然亮起耀眼光芒,照得白水来无法睁眼。 洞内所有人都大奇地望将过去,连本无隙抽空的霜领主与飞燕,亦不禁瞄了几眼。 一股强劲炽热的能量从龙眼石散出,由手心处传入,迅速爬满全身五脏六腑、骨胳肌肉甚至每一条神经毛孔,白水来失控地颤抖起来。 “烫啊!我快烧啦!”白水来心中狂叫着,觉得自己的血液快沸腾了,却偏偏无法放下炙手的龙眼石。 他的抖动竟似连带起脚下那块大水晶一起震动,然后是,整个洞穴也开始震动起来。 洞内各人以及那名六道都站立不稳地东仰西倒,洞顶不时有石块落下,吓得众人纷纷跑来爬去躲避着。 因为阿泊罗处于幻影状态,根本不怕落石,只是在不停地嚷叫:“怎么回事了,你这打不死的臭小子在搞什么鬼?” 很快,震荡停下了,洞内一片狼藉,碎石铺满一地,青木年、霜领主等人四散各处。 众人陆续爬起来拍掉身上的尘土,相互对望几眼,看来大家的运气不错,都没有被砸伤。 突然,飞燕尖叫一声,大家顺她的目光望去,原来在滚到了左角方的游雨兰身后竖起了六道的身影,在混乱中,她竟去了那可怕的六臂金人旁边! 最靠近游法师的青木年,二话不说抽出佩剑急冲过去“当!”挡住了砍向游雨兰后脑的弯刀,口里叫喊:“游法师快逃!” 游雨兰自知道留下只会碍事,歉意地道声:“青将军小心!”然后急忙向霜领主方向跑去,无奈劳累的她提步如灌了铅,行走之速非常缓慢。 “当!当!”青木年高超的剑技灵动敏捷,一口气挡过五刀,但第六下“框”一声,手中利剑被锋利的水晶弯刀削断,弯刀去势不止,继续抹向她的脖子。 青木年马上向旁滚去躲闪,飘起的数缕秀发变成断丝,危险万分,六道的攻击却如影随形地跟上,她只好不断翻滚,左方墙壁的死角位却越来越接近。 同一刻,在水晶块上的白水来终于缓过气来,发现身体里的异能竟全部恢复,甚至比以前更汹涌澎湃了,这难道就是龙眼石的神力? 在他惊喜之际,脚下的水晶巨石猛然再次震动。 “砰!”一把手臂般长短的黑物破晶而出,在白水来面前悬浮转动着,像在呼唤着他,等待着他的触摸。 太神奇啦,除了六道和处在危难中的青木年,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过去了。 在白水来怔楞的时候,心中的光之神把他唤醒叫道:“这是神物!快拿它去救青将军!” 听罢,白水来毫不犹豫地一把抓住这件奇异的神物,从水晶块顶部向六道急掠而去。 这黑漆漆的物体竟在他掌握下逐渐变亮变形,当白水来大喝一声向六道背门击出时,它已化成一只碧绿的龙形利爪! 白水来由上跃下、冲刺、挥击只在一眨眼间完成,刮起一股劲风压向六道身背,连阿泊罗都来不及哼叫反应,龙爪已击中了六道背后交叉举起的两只金臂,带起阵阵“嗡嗡”的余响。 六道被此击震得向前倾倒,以四只前臂撑地才止住了跌势,可见此力之威。 青木年趁此机会爬起来快步飞逃,另一面跑来援救的大石头拦腰左手抄起游雨兰,右手抱上逃出来的青木年急奔而回。 看到神使者刚才惊霄一击之势,深知上前帮忙只会碍事而已,众人知趣地站得远远的观战。 六道身体还没站直已反手一刀劈出,另一只金拳同时由左下挥出。 在之前的战斗中,它依仗水晶刀的锋利、身体的坚硬,使得它占尽了优势。但此刻,白水来手中多了一把能抵御水晶刀的神器,情形就截然不同了。 “当!”两兵相接,白水来斜腰躲过左下方的攻击,龙爪旋过半圈荡开另两只紧接而来的金拳,在六道下一刀扫到之前,他已曲身一闪,从它两臂间的空隙处击出龙爪。 “咚!”六道扭身想格挡时已被打中右肩“蹬!蹬!”大力地向左侧踏上两步,才卸走了白水来的力道。 大概因为龙爪长度、形状、重量都与炒菜用的锅铲相仿,白水来挥洒自如地舞动时,感到它刚好能配合白日无极所有招式的发挥,用起来实在是得心应手。这使他的身法速度能达到极致,比起六道的六只手有过之而无不及。 六道站稳后,忽而六只手从六个方位攻向白水来。 白水来的手再快也不可能同时挡开六处攻击,只好向后迅速倒退。 在六道所有手臂落空的一刹那,它的脑袋露出来了。 机不可失,白水来气随意转,提脚轻跃,右手挥爪向六道头部一刺。 当然,此刻双方有一定距离,白水来的龙爪是无法触及目标,但一团蓝光从龙爪掌内发出“胡”闪电般击向六道,使用异能内息进攻才是他的本意。 “咚!”六道被光波炸开之力震得向后仰翻,在光雾散去时,已清晰地看到它的口脸扭曲地凹下去了。 摔下地的六道躺着,手脚软下不再动弹,似乎此击令它受到了重创。 “成功了!”白水来兴奋地想着,不觉走上前视察。 当他走近时,离他最贴的那条金臂突然一下提起捉住他的左脚踝。 在白水来大叫不妙时,整个人已被猛地坐起来的六道拉倒。六道迅速站直后,白水来亦被提到了半空。 刹那间的转变,使得青木年等战友们都惊呼起来,当一个人双脚踏空被吊高的时候,便无法运劲使力,就像一个任人敲打的沙袋。 六道剩下的三只手两把刀毫不客气打向手中的“玩物”白水来勉强挥动龙爪挡去致命的两刀攻击,另三只金拳却无力反抗了,只好硬挨下去。 虽有异能护身,硬邦邦的金拳还是敲得白水来几乎透不过气来痛得要命。 阿泊罗狂笑道:“愚蠢的家伙,我的六道是没有缺点没有破绽的完美战士,怎会被你一拳打倒呢!现在就让它送你上路吧!哈!哈!” 白水来用力挣扎,无奈捉住他的是比铁箍更硬的金腔,怎也甩不开。 六道的攻击继续流水般打至,看着白水来处于水深火热中,霜领主他们自然不能坐视不理,纷纷奔过来帮忙。 但已经来不及,白水来一口气挨了二十拳后,身体像条咸菜般变得软软的垂下,水晶刀折射着火光之影飞割向他的脑袋。 眼看他就要血溅当场,女孩子们惊吓得掩目不忍再睹,青木年嘶哑地高叫:“不不可能的!他是神的使者啊!”在这怒吼下,神迹果然来了,水晶刀快挥到离他咽喉处尚有一掌之距时,他的全身突然出现了一层粉红光环“笃!”深闷的碰击声响过,水晶刀的锋利竟无法透进半分,白水来的小命保住了! 是谁?是谁施展了如此强大的防护魔法,众人均惊奇地扭头看着游雨兰,但游雨兰此刻是无力地靠在墙边一角,大概连最普通治疗法都使不出,绝不可能是她。 唯一的解释就是神! 对,确是光之神之为。她在白水来心中叫道:“快!白水来,抓紧时间摆脱(-云霄阁论坛)它吧!我的神力只能再维持一阵子了。” 白水来应着,忍住全身刺骨的伤痛大口呼吸起来,迅速将打乱的异能汇聚,一会儿,那层护罩的颜色逐渐变浅,快消失了。 忽然,白水来持着龙爪猛向上一扳,身体前伸大喝一声全力一击,龙爪一下打中了抓住他脚踝的那只金臂手上。 这是白水来的拼死一击,站在远处的众人甚至看到那碧绿的龙爪被一团蓝光包裹着冲向金臂“卡啦!”金臂竟一下从手腕处被折断,连阿泊罗也震惊得呆了一下才大吼:“不!不可能的” 白水来摔落在地上。 六道脱力向后踉跄了两步站稳,水晶刀马上朝白水来挥将过去,它是没有痛觉的,自然不在乎手断脚烂。 一跃而起的白水来再次与六道正面交锋。 光之神在他心中鼓励道:“白水来,你做得很好,其实你是有能力摧毁它的坚硬之身,只要你集中精神再加上信心就一定能成功。” 白水来听罢一边用劲挥动龙爪,一边专心细看六道每一只手的攻击了。 这与闯进地牢与铁人阵一战中的情形一样,在全心全意之下,他简直感到手中的龙爪与自己的手同化了,当六道的一只左臂冲过来时,白水来很自然的龙爪一伸,心中念想着捉它的手腕。 令洞内众人咋舌的怪事出现,龙爪竟真的猛然指掌大张,一把握住六道的手臂。它竟然会动的,所有人都以为自己眼花了。 白水来顺势使出第九式“摔打面团”身影在空中优美地转了一圈“卡啦!”六道又一只手臂被拿下了,龙爪还紧抓着断臂的手腕未放,此刻众人才肯定这一切是真的。 白水来自己也吓了一跳,但因光之神说过它是神器嘛!管它的,好用就行了,把那断臂甩掉后,马上冲前继续与六道拼干。 刚才那一招如此管用,白水来便不停的使这一招,搞得六道的手臂看到龙爪大张地飞来就立刻躲闪。 形势的优劣尽现,六道被白水来迫得不断后退“啪!”它退至尽处撞在石壁上,身形被反震得倾向前方,拿着水晶刀的一只金臂,很自然地伸向前方以保持平衡。 越战越勇的白水来不及想,跃高翻身,双手紧握龙爪向那只伸直的金臂手肘猛劈而下,此招正是他在厨技常用的第十四式“劲砍猪头骨”再硬的骨头都能被劈开砍碎,然后放到水里慢熬煮出美味的浓汤。 龙爪亦随他的意识配合着,爪形变为直伸手刀状“咯罗”那只金臂随声断裂,阿泊罗惨叫着:“不”与霜领主他们叫好的声音交和着,甚是动听。 失去了半数手臂的六道对白水来更造不成任何威胁了,只是白水来不知它的致命点在哪?它的头部被打歪变了形,全身凹下无数爪印,却仍然活力十足地战斗着。 这时,霜领主突然叫道:“我记起来了!勇士,它的入魂水晶应该藏在前胸正中央的地方,把它击碎就能彻底打败六道!” 对拥有六只手的六道来说,前胸中央是手臂最容易及至的地方,也就是最好防守最安全之地。 霜领主点明了白水来也同样提醒了对方,在白水来狂攻之下,六道死死护住前胸,这就证明霜领主的话非常正确。 打了一阵子,仍无法触及它的前胸,白水来的粗脑筋突然笨机一闪,大喝着持龙爪直刺六道前胸,好像要作出尽力一拼,六道亦将全部好坏的手臂聚起来挡格。 在众人手心捏汗待观其果时,白水来却还未碰上对方,突然往下一缩,从六道的胯下窜了过去。 当他在六道后背再次跃起发出更大的叫声时,大家明白他的用意了“波”龙爪透入六道的体内。龙爪抽出,爪内赫然多了一块硕大的蓝水晶。 成功了! 在作出许多勇士英雄死也不愿做的战斗招式后,白水来成功了。 在天辉国里,穿过别人胯下是很多人都耿耿于怀的羞事,但白水来心中却没有这种定义。 六道全身抖动了一阵子,手脚突然胡乱摆动着,失去平衡地倒地。 “六道!”阿泊罗惨叫着冲到它身旁。看到六道手脚在乱动,阿泊罗口中喃喃道:“别怕,爸爸帮你拿回水晶就没事了。” 然后他恶黑着脸孔逼向白水来凶狠地叫道:“臭小子!快将水晶还给我,快!”一只因激动而变得颤抖的手,绷紧神经地伸向白水来。 他那张因抓狂变得扭曲的脸,也使白水来不禁打了个寒颤,不吭声地向后退开,不知是否该对他下手。 忽然,众人惊叫起来,待白水来看清何事,已发现阿泊罗前胸竟透出一把水晶刀尖,是六道的弯刀!紧接六道发疯地将阿泊罗整个挑起来,在空中舞了几圈,然后把他扔向巨大的黄水晶块。 阿泊罗撞在水晶块上,血肉飞溅地滑下来,六道狂舞跳动了几下,猛的曲倒在地抽搐着,很快再也不动了。 阿泊罗被自己亲手做的守护兽杀害的场面惨烈异常,洞内沉寂了好一会儿,众人才吐出一口闷气。 这场仗总算尘埃落定了。 第四章温柔的夜空 霜领主急忙走上前查看阿泊罗的伤势,众人亦跟随着围拢过去。 浑身是血的阿泊罗猛然睁开双眼瞪住众人,飞燕吓得尖叫着向后跳,其他人也倒吸一口凉气退却一步。 只有霜领主神情平静地蹲下将他扶起来,说道:“师弟,我这就帮你疗伤。”一边从怀内掏出一些药物。 阿泊罗口中颤抖着道:“师兄为为什么,我做错了吗?我只想让伟大的弦影人在大地上扩展伸延,为何为何老天要绝我”他激动地用血手抓着霜领主的肩衫,在那件白袍上溅起朵朵血花。 霜领主皱眉道:“别说了,你伤得很重,等治好了,我们再促膝共谈吧!” 阿泊罗艰难地笑了一下道:“不不过,我不行了我知道师兄你对我好我只想知道我错在哪?” 霜领主长叹一口,不知该如何作答。 没错? 在天辉国看来,他是犯了天杀的错,荼毒天辉人,大量收敛不义之财,以天辉人作以试药,这些都是丧尽天良、天地不容的事。 错? 他所做的一切,只为了如何令弦影人雄霸大地,若他成功了,或许以后的弦影人会称他为开国老祖,敬而拜之。 世间的人事,岂是一个对与错的简单解释能定论的? 看到阿泊罗执着地紧抓他的肩头,手上的指甲已几乎透进自己的皮肉,霜领主沉思了一下,道:“记得我们的师父在十五年前问我们的问题吗?” 阿泊罗有点茫然,但最后还是点点头。 “当时他问我们,为何弦影人一直以来都居住在定风山,从未试过在外扩展的原因。你的回答是,因为定风山外面的人不让我们到他们那里去,而我说,是因为我们都喜欢定风山,师父一直没有对我们的答案作出反应。直到后来师父选了我作领主时,才告诉了我,这也是为何他没有选你作领主的原因。” 阿泊罗的双眼瞪得更大,看来他对这事一直耿耿于怀。 霜领主接道:“师弟,你的天资比我高,所以能当上最优秀的幻影术士,但师父感觉你的战心太强了,一定会想以自己的特殊天赋为傲,并往外发展,可是定风山里的灵气培育出我们这群天生具有奇能的弦影族群,就是想我们世代留在此守护它,一旦我们往外延伸,它亦会离弃我们,让在外出生的后裔失去原有的特异能力,这是曾有许多弦影人离开后所发生的千真万确的事。“久而久之,我们则会同化为外面世界的人,反令弦影人的血脉在大地消失。相反,我呢?我热爱定风山,热爱我们所有的族人,热爱这里的一切,师父认为我会为弦影人带来幸福,所以才让我当上了领主。” 阿泊罗听罢,张嘴怔了好一会,喃喃道:“明白了,我明白了,幸福对!我幸福过吗?” 他一生沉浸于幻影术学的修研,如何令自己变得更厉害,却没想过最后真的就能得到幸福吗?能使族人幸福吗? 此刻霜领主一番话令他徘徊在人生的矛盾中,最后终于手一松,脑袋一偏,往生命的终点飘去了。 死,不但使人的财富、时间、生命瞬间化为零,也似乎能抹走了所有的罪与恶! 罪首终于倒下了,但众人心中没有一丝喜悦,只有一份惆怅,像他这样一生追求权霸的人,世间何止千万,以致不断有邪魔外道利用他们来干坏事,难道真的要全部灭杀,大地才有永久的和平吗? 找到巨石的开关,大石头用力的一扳“轰轰”封锁通道的石块缓慢地打开了。 搀扶着游雨兰的青木年噫声惊呼:“大家看,那块大水晶正在变暗!” 果然,本来从内里散发黄光的水晶堆,竟犹如褪色一般亮光不断收缩进核心,最后一闪消失了,变成一块暗瓦无光的普通水晶石,众人啧啧称奇。 一直注意着白水来把玩的龙爪的霜领主,看到龙爪按主人的意愿一张一合很是灵敏,忽地醒觉叹声道:“难道那把神奇的龙爪,就是黄水晶魔力的源泉?” 他放下怀内已冰凉的阿泊罗,走到白水来身前凝视了龙爪半晌,只见它上面披着碧绿的龙鳞,粗长暗绿的龙指尖镶着锋利的指甲,活动自如的关节与极富弹性的表皮令人产生错觉,有如生龙活现在眼前。 霜领主感叹了一声道:“勇士,可否把龙爪借我端详一下?” 白水来随意的将龙爪递过去道:“好啊!这龙爪是定风山里出来的,应该是属于你们的,霜领主,你拿回去吧!” 他的豁达使在场的人都感到震撼,这可是一把世间少有的神宝啊!一般世人定会将它据为己有,绝不轻让他人。 女孩子们固然觉得他此举帅呆了,豪乌巴和大石头他们更衷心地佩服他的大方洒脱,直感能认识这位神使者,目睹他的英伟姿态,是三生有幸! 霜领主必恭必敬地双手接过,正想认真抚摸一下,突然龙爪全身发出强光,登时烫得他叫着将其抛开。 龙爪落地后又变回了原来的墨绿色,白水来诧异地走上前捡起它,它却再没有任何变化。 霜领主长长吁出一口气,惊叹道:“看来它已经把你挑选作它的主人!” 白水来不好意思地抓抓头笑着,幸好众人没看穿面巾下的傻呆之貌,不然他们会气得吐血,神器怎会挑一个笨笨的人作它的主人呢? 青木年也奇道:“从来都是人选择兵刃器具,很难想象这神物会反其道而行,选择自己的主人?” 霜领主望着倒在水晶堆脚下的师弟阿泊罗,语重深长地道:“水晶石包裹着龙爪,粘染了它的神力变成魔晶,而魔晶又引起了我师弟的邪念,然后这位勇士又令龙爪破晶而出,亲自抹走了它所带来的一切祸福,这是巧合还是天命的安排呢?” 他顿了一下,凝视着神秘的蒙面人白水来,道:“或许所发生的这一切,都只是因为龙爪想引它的主人过来?” 本来被霜领主的话带入深思的众人听到如此奇妙的说法,都不觉暗吃一惊,神使者与龙爪同样是极神秘的人物,龙爪为何认神使者作主人,他又为何会突然在此地出现帮助众人呢? 谜团不断在众人心中升起。 霜领主呵呵笑着打断了众人的心思道:“幸好,这位勇士是老夫平生少见的正义勇者呢,从他的眼神我看出,他是一个毫无邪念的少年儿!那我就放心了。” 少年? 他是少年? 霜领主戳穿了白水来沉声说话所掩饰的年龄,令青木年心中忽有那么一点盼望的看着白水来,她又对神使者的身分进行猜测了。 白水来见众人开始将他像怪物般研究起来,心中大叫不妙,马上叫唤:“光之神,怎么办啦!他们若追问我,我定会露马脚的!” 光之神还未作答,巨石打开的通道处冲进一大群、满脸焦急大呼小叫的人们,是弦影人与天辉人掺杂一起的人群。 虽然他们两者间有一定矛盾隔阂,但现在为了同一目标,似乎已将成见抛开了。 这时,白水来心中的光之神道:“你的运气总是那样好,藉此机会快溜吧!不然也不知道该怎样向你们的朋友们解释!” 洞内惨烈景况,令跑进来的人们发出惊呼声、议论声、哄动声,一下子使这个方才充满悲哀气氛的水晶洞热闹起来,亦搅乱了青木年他们研究神使者的兴致。 白水来向霜领主敬下一礼道:“霜领主,我还有要事去办,就此别过!”他再向青木年他们丢下一句:“有缘再会!”便大步向洞口走去。 青木年迫切地追上前问道:“神使者!你不可以多留一阵子吗?我们一直都未酬谢过你呢。”心知神使者是那种不稀罕什么谢礼的人,只是找不出更好的理由留下他。 霜领主也挽留道:“是啊,这位勇士,若不是你击败了六道,可能定风山脚就会被血水染红了,不论怎样,我们弦影人一定要好好地报答你!” 白水来仅露的双目眯笑着说道:“大家的好意我心领了,神指示我来此,能让各位平安无事就是对我最好的回报,现在我得离开,我们会有机会再见的。”说完,头也不回的在众目睽睽下走了。 当然,刚才那句颇有水平的话,是光之神教导的。 青木年强忍着几乎要夺眶而出的泪花,望着神使者消失在通道外,与上次一样留下的只是他的背影。 已数不清他救过自己多少次了,但每次结束他都如此绝情地离去,不愿多留一点时间,让她好倾吐一下对他的仰慕,让她好细问一下他的故事,让她好慰藉一下对他的思念。 葛达明不识趣地靠过来问道:“青将军,究竟刚才在洞内发生什么事了?” 豪乌巴一把拉开他轻声道:“葛将军,青将军现在心情不好,到外面我慢慢将整个过程告诉你们吧!”然后他扬手示意众人出去。 霜领主亦抱起阿泊罗的尸体,带着弦影人离开洞穴。 青木年木然地跟在大队后头走出水晶洞。 到了洞外,因为已适应了洞中的弱光,外头并不明媚的阳光也照得她眯起眼睛,感情的失落加上久战的劳累,让她感到一阵眩晕袭来,往旁倒下。 有时候,情感的打击远比**的伤害还要强烈、深纵。 朦胧中,青木年发现自己赤脚踏在一条崎岖的路上,地上的石块刺在脚掌心却没有任何感觉,前方看不见尽头,也不知道通往哪里,四周一片灰暗,只有她孤独一人。 走了一段,发现前方有一匹马儿,她高兴地快步跑过去。 正想牵它的缰绳,马儿却变成神使者,她更开心了,腼腆地问神使者为什么会在这里,神使者却不吭声向后飘去,青木年急了伸手想拉,但神使者越退越快,自己却怎也提不快脚步 “神使者!别走啊!”青木年从睡梦中惊醒过来,冷汗从她额上急冒而出。她发现自己躺在一张柔软暖和的棉床上,大奇之下她定了定神,坐起来环望四周,发现这是一间很别致的房子。 整个空间的柜台、地毯甚至床被,都是以活泼的浅黄为主色调,书桌柜面摆放着许多神态各异的可爱的小小石雕公仔,房内还有一阵阵清幽的花香,显然这是一个很懂情趣的女孩子房间。 “我为何会在这里呢?” 青木年拉开被子走下地,这才看到窗户旁的茶桌上,一束从未见过的蓝色小花插在精致的瓷瓶中,满屋幽香皆从此来。 一时少女心性,她想上前仔细端详观赏一下,身后的房门突然展开,传来一把稚嫩的女孩笑语:“青将军,你喜欢这花吗?” 是飞燕,青木年转过身微笑不语,她知道快嘴的飞燕会将她的疑问一连串说出来。 果然,飞燕接着道:“这种叫纤蓝的花儿,生长在定风山寒冷的那一面,表面看来它很柔弱,却能抵挡寒风的肆虐,一到天气转暖的时候,它就会绽开清香的花朵。我们弦影人都很喜欢它,称它为族花,以喻我们一族同样是坚毅不屈、自强不息的!” 飞燕的话令青木年怜悯的触摸着蓝色的小花蕾,她联想到游雨兰,那种弱不禁风楚楚可怜的姿态,却能在逆境中坚定自我的作战到最后,与这花儿的性格相似极了,而自己呢?恰好相反,表面坚韧无比,内里脆弱孤独决绝 飞燕打断她的遐想嘻笑道:“青将军,你真贪睡啊,在我床上几乎躺了一天一夜,吓了大家一跳,还好游法师检查后说你只是劳累过度。” 青木年禁不住叫道:“我睡了那么久?嗯,那其他人呢?” “那个葛将军本想带你们走的,但游法师说还有要事与我父亲霜领主商办,他们便先回蒙哥拉斯了。霜领主就带你们回弦影城,后来游法师将那幅能量感应仪的制作图交给我父亲。父亲他看过后狂热得不得了,自己躲进研修室里让我们等十五天。哎老爸总是那样子,看到什么精工珍品就迷恋之极。” 青木年在她提了几次父亲的字眼上,将眼睛瞪得豆大,霜领主白须银发,看起来至少有七十,该是飞燕的爷爷吧! 看到青木年诧异的表情,聪明的飞燕猜到了,咬咬下唇道:“别那样奇怪嘛,我在父亲六十一岁那一年才出生的,所以我父母都非常宠我。” 她还露出一脸幸福的样子。 “噢!老年得女,怪不得了。” 青木年听了本也挺开心,但想到自己的母亲在她六岁时病逝无法再宠爱她了,不觉又感神伤。 飞燕注意到,便说:“怎么不高兴啦?啊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青木年猛的精神一振,难道他回来了 飞燕有点忍俊不禁地说道:“白水来那个傻瓜去找天灵法师时迷路了,走了两天才找到回蒙哥拉斯的路,真是有够笨的,后来豪大哥他们去带古锋到定风山治疗时遇上了他,便也把他顺便带回来。” 青木年不禁有一丝失望,是这个他不是那个他,天渊之别的两个人 飞燕察言观色窃笑道:“噢!对了,只有那个英勇的神使者出现才算好消息吧?” 青木年脸颊刷地发红,叫道:“什么?飞燕,你真够贫嘴的,小心我封了你的嘴巴!” 飞燕吐吐舌头笑道:“嘻!嘻!对不起,我不应该把青将军喜欢神使者的事在这里说出来,我应该向所有人大力宣传才对!” “你!” 青木年为之气结,愠怒地站起来追打飞燕。 飞燕嘻哈躲闪的时候,差点撞上了走进来的一位灰衣包裹着全身的女孩子,她向飞燕低头施下一礼道:“晚宴已经准备好了,请小姐去用餐。” 飞燕向青木年举手表示投降道:“想不到大将军你一整天未吃过东西还如此威猛,小的认输啦。” 青木年实在气她不下,笑道:“看你还敢不敢乱讲。还有,别老叫我将军,叫我木年可以了。” 飞燕拉着她的手道:“木年姐,快去吃饭补充体力噢,不然等会儿我又不住嘴贫,你可没力气对付我了。” 这小妮子,青木年扬起拳头,吓得她快步跑出房门。 青木年也微笑着在那位女仆带领下用膳去。她心里暗想,与飞燕相处好像会令人忘却许多苦恼。 弦影人的房屋,没有天辉国的建筑高大宽敞,屋内也没有天辉国那般装饰得豪华美丽。简单的家具摆设,简单的色调饰物,连过往走动的人儿也穿着一色的扑素衣裳,这些都表现出弦影人是一个民风淳朴、毫不奢华的族群。 来到一间深长的厅堂,中央的一张长桌摆满颇为丰盛的菜肴,四边的木椅坐有十多个人。 左方一排并列着豪乌巴、大石头、游雨兰、白水来,还有古锋,他的脸容瘦削了许多,但双目已回复了往日的光芒,看来他体内的毒已清除了。 青木年的出现,令一席人都起立致敬,反令她感到不好意思,向大家回礼后,坐到游雨兰旁边。 霜领主并未出席,大概像飞燕说的那样沉浸在造艺中去了。飞燕很自然的成为晚宴主持之人,以她的口才是当之无愧的。 她将右席的弦影人简单介绍了一遍,原来那些都是弦影人中的长老,或有一席位“官职”的人员。 当介绍青木年他们时,飞燕不但添油加醋描述一遍,还为每人冠上封号,如“霹雳战斧豪乌巴”、“百步穿杨古锋”、“神力盖世大石头”等等,连白水来也被称为了“天辉厨神”虽是夸张作大,但亦有根有据,搞得青木年他们哭笑不得。 飞燕也挺爽快,介绍完各人便叫令开席,不再啰嗦。 在大家起手后,大石头开始展示出他另一面惊人的技艺吃,食物像流水般灌进他肚子里,令弦影人纷纷咋舌。 奇怪的是白水来失去了往日桌上的丰采,吃了几碗饭菜便停筷说饱了,这就令青木年他们大奇,豪乌巴安慰他道:“白水来,虽然这次你的任务失败了,但我们都没有怪你啊,快吃吧!” 白水来笑道:“我真的饱得吃不下啦。” 众人见此便不管他了,反正他总是奇奇怪怪的。 其实白水来也觉得很奇怪,心中的光之神却回答了他的疑惑:“我当初都说过,我变为蛋时你会比较辛苦的,因为那时我需要大量的能量,所以你的食量就会大增,现在我已出来了,一切就恢复正常。” 宴后,众人都回各自的寝室休息去了。 因为弦影城并不大,房子也不多,豪乌巴他们四位大男人便挤在同一间大房子里,而青木年三位女孩子则共享飞燕的闰房。 在白水来回房间前,飞燕便拉了他去弦影人的部落各处参观、聊天,她现在已恢复女儿身,却依旧毫无顾忌地喜欢跟白水来一起玩,并不怕别人对她的看法。 笨笨的白水来配她好像也挺相称的,大石头他们除了笑笑也不敢多说什么,谁敢招惹那个“伶齿俐牙霜飞燕” 临到睡觉前,飞燕总算把白水来交还回来了,笑嘻嘻地向他道别离开。若白水来能将刚才所听的所有语句背出来的话,大概能装满一饭桶。 豪乌巴、大石头都盯着他,露出羡慕而不忿的眼神。 不是因为看到他与飞燕玩得开心,而是房中坐着一位美丽动人的法师游雨兰,也是来找他的。 当白水来与游雨兰慢慢走在屋外空旷的草地上的时候,房内的大石头擂着胸口,大叫不公平。 为何白水来总那么幸运,女孩子都喜欢找他玩,而自己高大威猛、英俊潇洒,却还没有美女看中,搞得豪乌巴、古锋两人蒙上棉被还冷得起疙瘩。 定风山上的夜空繁星流动。 白水来陶醉在此刻温柔的气氛中,不知该如何言语。 他望着星星想起了爸爸,不禁说道:“我爸爸说过,人离开世上就会变成天上的星星,看着他所爱的人生活,所以我觉得一到晚上,爸爸妈妈在凝望着我,我就会很开心的了。” 一直沉默不语的游雨兰,带着一丝惊讶的道:“你的父母都不在了吗?” 白水来微笑道:“是啊!妈妈在我小得看不清世界的时候去世了,爸爸在五年前的战斗中死的,但我觉得他们都还在我身边。” 游雨兰深深的望着白水来那双乌黑发亮的眼睛,忽然走上前扑在他的胸前。 第五章能量感应仪 一刹那,白水来觉得心脏好像突然停顿了,然后,又飞快的跳动起来,速度之快令他感到似乎大地在震裂,火山在爆发,大海在咆哮。 尽管这是游雨兰第二次如此接近他,但这次是她主动靠过来的。虽然不知为何事,但她晶莹的玉脸贴上来,柔软暖和的感觉使白水来激动不已。 这就是奥丝米所说的喜欢游雨兰的原因吗?白水来在胡乱猜想 游雨兰靠在他的胸前只是一阵子,便满脸通红地向后退开,沉默了一会,抬起头用坚定的口吻道:“白水来,原来你就是神使者,神使者就是你!” 一刹间,白水来的心脏再次停顿,感觉像从天堂跌落到地狱,口中语无伦次地道:“这个嗯不是的哈,游法师,你怎么知道的,不,不,我不是”双手拼命在头上抓,挠出无数头皮断发却想不出一个办法来。 游雨兰闭起双眼回想道:“我从小就接触关于生命的魔法,多年修行令我知道生命本就像一种魔法。生命除了眼见手摸的**外,还有触摸不到的灵魂。**有男女老少形状各异之别,本质却是雷同的,只有灵魂是每个人都完全不一样的。” 她又泛起红晕继续道:“我我曾分别接触过你和神使者的胸怀,你们俩的灵竟是相同的,同样的热炽、同样的光明、同样的高大、同样的强劲,刚才我再试了一次,更确定了我的感觉,神使者和你完全就是一个人!” 想不到游法师还有这种能力,白水来的嘴巴张了半天说不出话来,心里猛求救:“光之神!现在怎么办?她已经发现了,我应该告诉她吗?” 光之神道:“其实把全部都讲出来,她也未必全信,不讲的话她张扬出去更不好。嗯,留一点吧。” “噢?”光之神已在他心中教导起来。 一会儿,白水来吐了一口大气,正视着游雨兰道:“没错!我就是神使者。” 游雨兰喜上眉梢道:“原来你一直在我们身边,但为什么你不向大家说呢?” “说来话长啊”他盘坐在地上,游雨兰也并膝坐到他身旁静心细听。 白水来便从异人村遇难开始,讲到父亲战死时留给他的白日无极武学心法,讲到从军后出征讨伐色头巾山贼,再讲到与青木年堕下“迷亡森林”经历重重险遇,终于找到了光之神。 全神贯注的游雨兰直听得手心冒汗,青木年被毒蛛袭击一幕更令她失声惊叫,甚为紧张。 大部分的经过,光之神都让白水来如实的说出来了。 白水来从小就不懂说谎,若编个故事给他讲,反而令他心中有压力,说得破漏百出,这一点光之神非常清楚。 不过光之神在他心中成长的事,当然被省略了,跳了过去,直接叙述光之神帮助白水来学懂白日无极的武学,使他修得一身惊人的战斗技艺,最后改成:光之神指令他在天辉国出现灾祸时,必须以神使者之名出来解困扶危,但平时不可透露身分,以免在重要时刻被魔道先下手加以阻拦。 天辉国国民最尊崇令大地生长万物、带给他们温暖、光明的光之神,此刻白水来讲到神迹显现,令游雨兰情不自禁的念起“耀光圣文”一部为赞美光之神之能而谱写的古文名著。 白水来所说的经历,游雨兰深信不疑,因为亲眼看到这位“神使者”所创造的无法解释的几次奇迹中,已感受到神迹了。 白水来说完后见游雨兰并未怀疑,不禁擦了把冷汗。 末了,白水来一再叮嘱她不要告诉任何人,游雨兰恭敬地应是,态度几乎将之当作神令圣命般看待。 白水来的心中甚是喜悦,能与自己喜欢的人共守一个秘密,毕竟是一件令人愉快的事情。 当他们发现月至高空,已是子夜了,游雨兰不觉惊呼一声,忙拉白水来赶回去。 与游雨兰道别过,白水来踏入寝室时,大石头他们已发出咕噜雷动的熟睡鼻鼾声了。这夜,他自然是眼瞪瞪地兴奋到天亮。 翌日,他跟游雨兰幽会至夜深的事,自然被男同伴们“严刑拷问”直至他反复肯定的说了近一百遍两人手儿也没碰过,才被放出房门。云霄阁 到了外面,刚好迎上了青木年、游雨兰和飞燕她们三人。 大石头他们本以为飞燕会连珠唇舌地对付白水来,却见她只是向这边笑着打招呼道:“大家都这么早啊?今天我要处理一些大事,你们也来看吧!办完了再带大家去玩。”好像昨夜根本没发生过什么事。 白水来既感激又佩服地望了游雨兰一眼,恰好她也张望过来。 四目相碰,游雨兰嫣红着脸低下头跟在飞燕后头,向弦影人的会堂走去,青木年窃笑地看了白水来一眼,也快步跟上。 白水来实在是丈二金刚摸不着脑袋,搞不懂游雨兰是怎样解释的,不明白就不想啦,他秉持自己的原则,便与大石头他们一起凑热闹去了。 原来飞燕所说的大事,就是要对阿泊罗的一众、曾参与毒水晶事件的人,作出惩罚。 本来由年纪轻轻的飞燕处理此事,已令青木年他们感到惊奇,更出意料的是,处罚结果一律是禁出定风山,然后按罪行的轻重作时间长短的调整,埃龙与卡拉奇分别处以十年、八年刑期,是罚得最重的两人,其他的多是一至两年的时间。 虽然此法甚是怪异,但异国他邦有他们适合国情的刑律法则,青木年他们也不敢多作唇舌发问。 弦影人果真如族花纤蓝一样,狂风过后继续绽放它的迷人清香。往后的几天,青木年他们发现毒水晶风波一事已完全平息了,没有任何一个人会再提,也和曾“犯罪” 的弦影人相处得和睦融洽,而那些罪人看起来亦都洗心革面了。 错,几乎是每个人都会经历的事。宽容,或许真的会令人更用心更自觉地去改过。 一向奖罚严明、军法如山的青木年不觉陷入深思中。 十五天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有飞燕这个“大山主” 在,白水来、大石头他们还怕闷? 定风山的每一个山峰,每一道山坳,都几乎在飞燕的带领下游览过,她那种天真活泼、言笑无拘的性格,令同伴都很开心舒畅,连一向冷漠著称的青木年,也跟她成了情同姐妹的朋友。 今天是霜领主约定的完工时间,青木年他们一早便怀着紧张迫切的心情,在霜领主的研修室门前等待,只有对此不大感兴趣的白水来跑到半山腰去玩没有来。 其实他是跑去修行,因为平常满屋子是人不方便,所以一有机会他就会溜出去。 在众人的期待中,霜领主果然准时地从研修室里钻出来了,手中抱着一个由两个半圆组成的金属架子。 霜领主看起来落魄憔悴了许多,晰白的长袍须发沾满了黑黑的污渍,这半个月来他没有离开过研修室半步,几乎可说是不眠不休地制造,哪有空闲作清洗工作呢,不过他的双目却有神地散发出兴奋的光,一种喜悦之光。 他将手中的金属仪器放到研修室外厅的桌子上,微笑着道:“看吧!这就是能量感应仪!” 众人围上前仔细观察。 这件仪器看起来并不复杂,上层由一黑一白两个半圆组成一个大圆金属块,中央是一颗闪亮的蓝水晶,下层接连的是一根一手可握的金属棒,金属棒的下半部分粘满了一颗颗豆大的绿珠,最后是支撑仪器的六个铁脚。 唯一能看出它具有量度作用的,是黑白两块半圆金属,都有十个粗大明显的刻度,粗刻度之间又分别有十个小刻度,而左端分别是两根与之色度相反的摆针,大概在它摆到某个刻度时,就表示一定的数值意义。 但众人研究了许久,也搞不懂该如何操作。 看到他们一脸疑惑的表情,霜领主哈哈笑了两声甚是欢愉,因为这证明他所造的仪器精奥无比,不是人人能懂的。 他甚感满意地说道:“来!我教你们怎样启动它。” 他紧握粘满绿珠那部分的金属棒,将能量感应仪提起来,接着道:“首先要抓住这部分,然后集中精神想着要查找的某个目标,这些小珠就能感应你的指令开始运作了。” 他将仪器对准豪乌巴默不作声了一刻,果然有反应,蓝水晶突然闪亮闪亮的,白半面的黑指针摆动起来,停在二和三大刻度间的第三个小刻度处,霜领主道:“这就是豪乌巴的战斗能量值,达到二十三级!” “噢”众人啧啧称奇,感叹不已,飞燕拍手叫着好玩,走上前哀求道:“好爸爸,你太厉害啦!给我试一下好吗?” 霜领主装出恶狠的样子叮嘱道:“小心别摔坏了,不然罚你一辈子不准下山。” 飞燕吐了吐舌头,样子表现得十分害怕,但右手已抓紧父亲递过来的感应仪。 她一会儿指向大石头,一会儿指向青木年,反正屋内所有人都成了她的目标,大伙心中其实也有一份期盼,想瞧瞧自己能量值有多少。 一会儿,数值排列出来了。霜领主三十级、大石头二十八级、游雨兰二十五级、豪乌巴二十三级、古锋与青木年都是二十二级,而飞燕却只有十七级。 “哈!哈!哈!”大石头嚎叫着敲打胸膛,一副胜利的样子。 飞燕苦瓜着脸道:“怎么我只有这么低嘛?” 霜领主笑道:“谁叫你平时老惦记着玩,不用功修行。” 这时,一名弦影人托着茶点进来,他正是阿泊罗的大徒儿埃龙,飞燕嘟着嘴巴将仪器指向他再试试是否有问题。 蓝水晶闪亮了一下,指针停在三十三级“咦?”众人惊奇不已,青木年问道:“是不是出问题了,他的能量值比霜领主还高?” 霜领主摸摸长须道:“不,仪器是正确的,他的确比我强!” 青木年奇道:“这怎么可能呢?那次水晶洞前的大战,你们不是轻松的战胜了他们吗?连阿泊罗都说六道打不过你们的小猴子与石狮希柏。” 霜领主轻叹了一声道:“你说的没错,但只是我们的守护兽较他们的强,他们的战斗力却比我们高多了。” 他的一句话,令青木年他们糊涂了。 霜领主接道:“这要追朔到我们的祖辈了。两百年前,弦影人在此定居后,因定风山的天然灵气所染,后代都带有异能,但却不懂如何使用操控,直至一位天才术士奥泊潘修炼出强大的幻影术及炼金术技能。“在他的教导下,弦影族人迈进新的纪元,他也成为了我们第一代领主。后来因为各人的能力不同分成了两派,天生具战斗能力的修习幻影法术相当出色,便成了现在你们所遇的幻影术士,而像我们这种喜爱思考修研的人,就成了炼金术士。” 众人终于明白,为何弦影人会一部分穿着蓝袖长袍,一部分则是黄袖的了。 霜领主沉默一刻,带有一丝伤感地道:“当时幻影术士比炼金术士强多了,地位上,亦处处压制住炼金术士。奥泊潘领主逝世后,却将领主之位传给炼金术士鹤红丹,令极具天赋的幻影术士洛高非常不满,竟带领同门去推翻新的政权,围攻鹤红丹的住处,逼他让位。“鹤红丹是一位智慧过人、目光远大的领主,他以自己的威望及弦影族全体的利益,说服所有在场的弦影人,同意与洛高来个独战,以决定谁来当领主,洛高自然高兴地一口答应。” 大概累了,霜领主坐到桌边的大椅上喝了一口茶提提神,正听得入味的众人亦纷纷坐下住认真待听。 吁了一口长气,霜领主继续道:“决战那一天,全部弦影人都出来观战了,这一战不但代表他们两人的成败,亦是幻影术士与炼金术士之间一切恩怨结算。“洛高相当的厉害,幻化出十多个石怪,加上黄金守护者以排山倒海之势向鹤红丹攻去,战果在人们心中是一面倒的,岂料鹤红丹唤出一只大鹏鸟的石兽,将对方全部兵力击溃。” 青木年他们回想当日的战况亦是如此,看来此中大有文章。 霜领主锁眉一展,笑道:“洛高输得实在不明不白,不停地责怪奥泊潘领主留下后手不教给他,偏心于鹤红丹致使他落败。鹤红丹向全体弦影人说清了此事,原来奥泊潘领主生前已研修出这种叫灵元归心的守护魔法。“施术者必须具有强大思维力,并心术清纯不可有杂念,在十五岁之前找一块定风山中的奇石施以法咒,将自己的大半灵力注入该石,方可成功,自己也将失去这部分力量。这块奇石会化成心中所想的形态来保护主人,不但变得有生命一般,并能随主人的修行增强力量。“奥泊潘发现,成为幻影术士的人都已战心太盛,无法再修行此法,反倒心宁思静的炼金术士极为适合。“他在临终前告诉鹤红丹,世事万物皆有相生相克之道,奥妙难论,希望他能团结起弦影人相互帮助,这样才能发挥出定风山灵能之力,成为大地为之骄傲的族群。“那一役之后,幻影术士与炼金术士冰释前嫌,共同一起创造弦影人的未来。” 飞燕“哗”叹道:“原来小猴子还有这么个故事,怪不得老爸你在我十岁时,就赶我去找奇岩怪石,搞得我气极离家出走。” 霜领主呵呵笑道:“当时我也觉得心痛啊,但守护兽必须自己亲手挑的,只好让你这位大小姐吃苦了。” 豪乌巴按捺不住了,站起来道:“霜领主,可以检测一下你们的守护兽有多厉害吗?”他希望能亲眼目睹一下这虚幻无比的奇事。 霜领主明白了,说道:“好吧!老实说,我也想了解个清楚。”他叫飞燕把小猴子也唤来。 随着咒术的呼唤,石狮希柏与小猴子逐渐展现在眼前了。 飞燕迫不及待地举起感应仪向它们检测起来。 蓝水晶闪动非常强烈,指针直超四十,希柏是四十四级,小猴子竟也有四十二级。 “哗!”众人又一阵惊呼,大石头几乎瞧得眼珠都瞪出来了,不可置信地叫道:“这小东东还有这么厉害?” 霜领主笑道:“别小看它,它可是飞燕苦找了两年,才在定风山的一处暗角发现的古玄石,能量感应仪是根据目标的生命力、体质、力量综合结算出来的,你们拿起它就知道了。” “好!”豪乌巴大步上前,抱住只过自己膝盖的小猴子用力往上提“嘿!”他青筋暴起、炼肉横增,拼尽力只能将小猴子抱起离地一掌之距,便“咚!”放下了,人也脱力坐地喘着气。 豪乌巴的力气在异人战士中只次于大石头,可见这小猴子果如霜领主所说的,是世间罕有的奇石,怪不得它的攻击力如此惊人。 飞燕自然一脸得意的表情,小猴子总算为她“扬眉吐气”了。 突然她手中的感应仪大放光芒闪耀不停,黑指针在白金属块跳至五十九才停下,众人大感吃惊不知何事。 霜领主紧张地拿过感应仪握在手中,蓝水晶仍在闪亮,他静心闭起眼睛。 很快,蓝水晶射出的光芒组成一份高低不平的立体线条,细看之下,赫然就是缩小的定风山群。 在这山群线条当中,左方第二座山的山腰处不断闪着一小块白点,霜领主睁眼看了一下道:“有一位厉害的正义之士在我们山中。” 此话一出,众人大感诧异。 霜领主解释道:“我设定了超过五十级以上的能量,在接近一定距离时,这个感应仪就会自动警示,上面的光织图是它搜索到目标的位置。” 游雨兰奇道:“何以霜领主肯定对方是正义的人呢?” “哈哈!问得好,你看这测定金属块分为白黑两面,亦代表正邪不同的测定方式结果,我们快去看看吧!” 霜领主急切的提着感应仪往外走去,众人紧随而行,大家都想一睹这位强者的面目。 不过,青木年和游雨兰心中同时燃起一个答案:神使者。 第六章前进国之都 有时候,女性的直觉是很准确的。 正是白水来在半山腰间一处密林中,挥洒着白日无极中的招式,随着手中的龙爪每次用劲挥出,隐约乍现的蓝光便从右臂传到龙爪,由龙指伸张激射而出。 蓝光极速划破密林枝叶,飞到百尺高空才扩散消失。 “很好,做得不错!”光之神在他心中赞扬道“想不到在我生长期的短短五十天内,你就独自学会了白日无极的扬,吸和吐亦使用得更纯熟自如了。” 白水来傻傻地抓抓头,笑道:“我也不知道是怎样学到的,平常都没有练过这些招式。” “从你的记忆中我看到你这段时间发生的事,你并不急于求成,而是专心修炼心法内劲,加上龙眼石传给你的异能,使你一下冲破了扬的界限!” 白水来恍然到:“噢怪不得每次练功,龙眼石都会跑出来一起玩,原来它要传一些能量给我,我该怎么多谢它呢?” 光之神笑道:“呵呵,龙眼石与龙神爪都是同一宗源的远古神器,我相信它也挑选了你作主人,所以也不需要你的什么报答了,但这些事的个中原因连我也搞不懂。” “对啊,像我这么笨的人,它们为何要跟着我呢?” “不,你不可以这么样看自己。我不在的时候,你自己独立地完成了许多不简单而且凶险万分的事情,或者是你的运气,但我感觉主要是你的个性和实力所致。你虽然笨,却一点也不蠢,处事有主见、有坚定的信念、有恒久的毅力,这些你都比许多人强多了,所以你绝不要小鄙自己!” “噢!” 白水来心里应着,忽然发现密林外人声嘈杂,好像是往自己方向过来的。 “走吧,是青将军、霜领主他们,小心不要被发现了。” 当霜领主率众来到白水来练功的地方时,他已消失无踪,只留下一片被能量席卷过后干净的空地。 霜领主手中感应仪的信号亦突然停了,就仿佛目标忽然在空气中蒸发掉,荡然无存。 众人搜索了附近一带都没有任何发现,只好放弃回城。 在这群失望的人儿回到弦影城的会堂时,白水来已静静地端坐在那儿,看到众人进来,便迎上前问道:“咦?你们一起去哪了?” 飞燕嘟起嘴道:“我们去找一个很厉害的人,却不知道他跑哪去了,你去玩的时候,有没有看到过什么奇怪的人?” 白水来道:“我玩了一会儿便回来,看到你们都出去了,便一直待在这里,没有见过其他人啊。” 青木年秀眉微收想起什么似地,转身向霜领主要过感应仪,并对准了白水来。 白水来没见过这玩意儿,惊奇地笑问道:“青将军,这是什么东西?” 青木年并不作答,只是用心的操控着感应仪,其他人也颇有意思的看着。蓝水晶只是微闪了一下便完了,黑指终止在六的上面。 白水来的能量值是六级! “哈!哈!哈!”大石头、豪乌巴捧腹大笑起来,感应仪证明了白水来只是个普通的少年而已。 青木年稍觉失落地把感应仪交还霜领主,她终于将白水来与神使者是否同一个人的问题搞清了,相信以后不会再怀疑他。 虽然结果是意料中的事,但刚才他们检测过一般弦影平民都有十级左右,六级实在低了一点。 游雨兰还捏了一把汗,生怕感应仪把白水来这位“神使者”的身分检查出来呢!却想不到他竟将实力隐藏得这么好,不禁佩服地望着他。 白水来楞楞地盯住感应仪,其实正在与心中的光之神交谈中。 光之神道:“刚才好险,那个仪器发出一股魔力想通过你的全身,大概能测出你的能量高低,幸好我带动你体内的能量将它挡住了,不让它透入,以后他们启用它的时候,你就要当心!” “嗯!”能量感应仪的完工,亦代表定风山之旅要结束了。 青木年他们一众六人,在霜领主为首的族民欢送下离开定风山,飞燕并未出现,她憋着一肚子的气躲在房中。 这是因为她软硬兼施的使了许多法子,要求父亲让她跟青木年他们下山,却被坚定的拒绝了。 完成了任务应该是令人喜悦的,但少了飞燕在旁,六人在回蒙哥拉斯的路上,都觉得有一种冷清的感觉,连大石头也感到没有人跟自己耍皮斗嘴,好像少了点什么似的,不甚欢愉。 好不容易交到一个好朋友又要分开,青木年感到一阵阵的失落,想不到自己在军队中能表现得英勇凶悍,但在感情面前却如此的脆弱,放不开母亲的远逝、扔不掉神使者的思念、舍不得好友的离别。 葛达明热情地亲出城外迎接他们,并在城堡里设宴款待这几位为蒙哥拉斯解困排忧的英雄。 城中的贵人将领都出席此宴,纷纷向他们举杯祝贺,青木年他们敷衍的应酬着,只有大石头在食物面前仍表现得极为欢快。 宴后,葛达明为他们引见了两位由国都魔乐雷德城远赴而来,受天灵法师之命,接他们到国都去的法师。 两人都是天灵宗师的门徒,一位叫法瓦高,四十多岁的中年绿袍法师,一位叫阿勒得,不到三十的年轻人,初入魔法门的白袍法师。在天灵的教导下他们的脾气都甚为酣静,亲切近人。 在青木年的测试下,测出两位法师的级别是十九级、十三级,在他们面前证实了能量感应仪奇妙之处,亦证明了此行任务已完成。 次日,两位法师便带领青木年他们六人向国都出发,去兑现天辉国王应许的嘉奖。 得到什么奖赏,青木年觉得并不是最重要。 这次去国都,她要正气的站在那些贵族面前,让他们看清楚,这些奖励是他们应得的殊荣! 这队由十匹壮马拉着的五辆马车,轰轰的前进了。 前三辆用作载人,后面两辆装着行程的用品,以及葛达明代表蒙哥拉斯城送给国王的礼物。 马车颠簸地走着,最后那一辆装货车内,有一个雕满花纹的华贵木箱子突然间摇动起来。 “啪!”箱盖忽然被人从里面踹开了,钻出一个嘟着嘴巴娇俏可爱的蓝发少女,自言自语嚷着:“哇!差点憋死在里面了。”她那调皮的眼珠骨碌转动,窃笑地推开挡在前面的布匹物品钻出马车。 专心驾驭着马匹的车夫并未察觉到,直到那少女戳了他背门几下,吓得他几乎跌出车外。 少女嘻笑道:“别怕!我是那位青将军的朋友,请你告诉我青将军在哪一辆里好吗?”手中递上一小块金子。 这小片金块足够那马夫整整一个月,躺在床上不用干活都不愁花的了。 他颤抖地张开嘴,眼睛瞪得老大,一把抓过去塞入怀内道:“在前面第二辆,小姐快去吧!”既不想对方的目的,也不想对方在奔驰的马车里如何过去。 少女口中念着:“罗泥哈拍卡罗莫” 人影刹那间消失了,那马夫吓得又差点儿摔下马车,摸摸金块还实实在在的握在手中,心情才定下继续驱马前进,心里咕哝着今天定是遇上魔女了,回去得躲在家里三天,不然会遇到倒楣之事 青木年此刻正在马车窗口旁凝望着远景,游雨兰在身旁柔软的皮椅上闭目神游中。 马车忽然晃动,然后车内出现一团模糊人影,青木年大吃一惊,迅速拔出佩剑,口中叫道:“游法师,快醒醒!” 当游雨兰惺忪睁开眼的时候,那团人影已清楚的立在面前了。 “飞燕!?”她与青木年同时惊奇地叫道。 一头弦影人独有的柔亮蓝发、一脸顽皮的笑意、一身飞燕最爱的浅黄打扮,不是她还有谁? 青木年喜出望外地走上前拉住她的手,疑惑地问道:“这是不是真的?你怎么会这样子出现的?霜领主他放你出来了吗?” 对青木年一连串的问题,飞燕并未作答。 她坐到旁边长椅上一脸倦容地喘了几口气,才慢慢说道:“老爸把我关在书房里学习,谁知道让我翻到一本教导修炼高级法术的书,里面是写传送咒法的,一日我将它弄懂了,然后真的把自己传送了出房。“我便留下一封信给爸爸,马上连夜追赶你们。岂知传送术每次最远只能传八百尺左右的距离,又特别累人,搞得我每传一次都要休息一阵子,来到蒙哥拉斯都夜深了,只好随便找个地方睡觉。“今天一早,就发现你们已准备出发。那些臭士兵又不准我靠近,我便离远看准其中一辆马车里一个大箱子,将里面的东西送走,再传自己进去。然后就来到你们面前了,有够好玩的!” 飞燕一口气说完,好像玩了一场游戏似的。 青木年和游雨兰却听得几乎合不上嘴巴,要知道,在天辉国里仅有数名资深的精神系法师,才具有这种神奇的传送能力。 “可能她天资聪慧,加上弦影人本就有传送守护兽的基础法理,所以才使她学懂这门奇妙的魔法。” 游雨兰向青木年解释了自己的看法。 青木年点点头赞同道:“这种奇迹发生在她身上并不奇怪。不过这小妮子也够狠的,说走就走,霜领主定被气扁,葛将军那边更有好看的了。” 两人敢当面猛评论飞燕,是因为那家伙刚讲完自己的经过,就倒头睡着了,看来她昨夜定在那箱子内睡得很不好。 青木年的话只猜对了一半,此刻葛达明的确在城堡对一群将士咆哮地质问着,他身后立着准备送给王后的浴池摆设用的托瓶美女雕像。 他吼完了,一名士兵战战兢兢的道:“将军,今早好像是你亲手放进去的呢?” 其他几名士兵拼命点头,证明也看到了。 葛达明一下为之气结。 他也记得放进去后看着马车已出发,没有任何人拿过东西下来,真是摸不着脑门搞不懂啊,便只好不了了之不再追究了。 而定风山中的霜领主,正惬意地坐在摇摆椅子上看着女儿给他的信:“老爸,我去找青将军他们玩,别怪我,是你先把我关起来的。告诉妈妈别担心,我会保护自己的。祝安康,女儿上。” 他笑了笑放下信,拿起那本写着传送术的书名,把那三个字撕了下来,露出原本心灵与**与物体间的联系召唤技行的书名,他自语道:“那傻瓜,果然要搞得这么简单才会看。” 这时,一位慈祥尊贵的中年妇人托着清茶进来,口中埋怨道:“你这老头子,连女儿都看不紧,又让她乱跑了,十足像你以前一样。” 霜领主呵呵笑道:“夫人,不关我的事啊,是她自己的本事嘛。”手中的传送书却藏到了背后。 蒙哥拉斯位于天辉国的东北边缘,而国都魔乐雷德却接近南方的尽头,路途相距甚为遥远。 可是现在飞燕“归队”了,加上一路上经过许多不同风土民情的大小城镇地域,一行七人都旅行得非常快乐,一点也没有长途跋涉的倦容。 经过八十七个日夜,终于来到这个魔法、政治、文化的中心国都魔乐雷德。 这里拥有阿卡都丽的繁荣、蒙哥拉斯的辽阔,更多了无数高耸的巨型建筑、修行的学院。 街上的住宅,普遍都显得华贵高雅,路上行人除了常见的平民、商人外,还有很多手持书籍、身穿长袍的学者,令这里的学术气氛浓郁熏人。 青木年与游雨兰小时候都在这儿修行学习过,两人嘴巴忙碌不停地为初到此地的同伴们介绍景物,时而传出喧哗嘻闹吵笑声,引得路人不断侧目。 在城内足足走了半天,才来到一座宏伟的城堡前停下。通过了守卫的认证,那扇定有五六层房高的大铁门才徐徐展开,让他们进去。 城堡里入目鲜明的是数十座、支撑城堡四周用的雕成*人像的巨柱,样貌形态各异,有的持剑、有的拿着书本、有的抱着布匹,连农夫打扮手拿锄头的也能看到。 游雨兰向飞燕介绍,因为这里是一国之都,代表天辉国的各类行业、文明、军事集汇之地,亦因为人民从事各种不同的行业,天辉国才能更繁荣昌盛。 这类巨石雕像全城加起来共有三千六百个,基本上,全国所有行业的象征都能在这里找到,国会这样做是让国民要相互尊重,不可鄙视任一行业为天辉国作出的贡献。 飞燕叹道:“怪不得天辉国强盛了几百年,单是这一点就比许多国家要好。” 豪乌巴笑道:“喂,你今年贵庚啊?你去过好多国家了吗?” 飞燕应道:“我爸爸小时候也像我一样喜欢到处跑,是他告诉我的。” “噢”豪乌巴与大石头故意拖长声音讥笑她。 青木年也笑道:“那你别说得老气横秋的,搞得别人还以为你七老八十呢。” 飞燕脸稍红又道:“无所谓,我可不介意有人叫我***。”眼睛盯着大石头他们,看来她又准备斗嘴,他俩马上识趣地闭起嘴巴转过头去。 飞燕正准备往下说下去的时候,马车忽然停了,两位法师走过来请他们下车。 豪乌巴与大石头两人像获救似地快步冲下车,把飞燕的嘴巴气得嘟起老高,跟在众人后面。 法瓦高告诉他们今夜先在堡里住下,国王陛下要安排好才会见他们,到时候就会有通知的。 几名侍女已在不远外等候着,两位法师交代好一切后便告诉众人,他们得回去向天灵宗师报安,各位战士英雄们请往寝室休息安顿吧。 众人与他俩道别后,在侍女的带领下,沿着城堡后院的长廊走道向前走,国都的中央城堡真是有够大的,拐过几条又宽又长的走廊走了半晌,还未走至目的地。 城堡内的各处草地坪台都种满了奇花异草,散发着清鲜的香味,再使得这段路充满了乐趣。 那个飞燕更像小鸟欢叫似地“劈哩啪啦”响个不停,欢蹦乱叫地问东问西,快乐得仿佛进入了天堂似的,把伙伴们忙乎得直擦汗才将她的情绪控制下来。 忽然,飞燕收口了。 原来前方转弯角处,亦走来一群傲气挺胸的将士,他们身穿着光鲜的外披挂衣、铁甲银盔,从那副目中无人的模样看来,定是城内的权贵。侍女们早靠向一旁低下头避让,其实这条通道宽阔得足够十个小孩在上面打滚。 知道这只是一种礼貌的让步,游雨兰示意众人往旁边移去,可惜伙伴们只是靠边了一点,便眼瞪瞪地盯住对方,毫无惧意。 四名异人及飞燕是不明所以好奇地看着,青木年却是一种潜在的意识行为,回到军中,她就会恢复那种冷若冰霜、高贵傲骨的性格。 其实那群将士早已远远注意到前面那七个各具形态的人。 大石头那个头差不多挨到上了走廊顶端,实令人咋舌;英武健硕的豪乌巴、高瘦清瞿的古锋亦是引人注目的战士。 连样貌体格都毫不起眼的白水来,也因为黑发黄肤而显得独特奇异,加上美丽异常的三位少女列站在一起,更让人目光难离她们半尺。 当两群人快要交错擦过时,那群将士在数步外停下了脚步。 为首的那名披着羽绒深红披风、身穿鲜红甲胄、脸肉横生的将领,轻蔑地扫了他们一眼,然后径直走向青木年。 气氛一下子紧张起来了,双方都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 第七章胜利的勋章 那位红甲将军径直走到青木年面前一步停下,双眼肆无忌惮地浏览着眼前三名比他矮上两个头的娇美少女,看到红袍级的游雨兰法师亦毫无敬意,他身后的将士们也在窃笑地向白水来等人指指点点。 青木年冷哼一声,双眉紧锁,怒道:“歇拿多!几年不见,你依然如此令人生厌,需要我帮你卸下两只眼珠吗?”说完,右手搭上配剑的剑柄。 见青木年动真格了,歇拿多这才后退一步,面上那对厚阔的双唇挤出一丝轻蔑的笑意,说道:“青木年,想不到你人长得越来越漂亮,脾气却一点也没改变,我们走!”他深[bbs。yun小geindex。asp云霄阁论坛]凝了青木年一眼,果真带着部下头也不回的走去。 飞燕凑到青木年旁边问道:“木年姐,那个嚣张的家伙是什么人?你们以前认识的吗?” 望着那群人走远,她的寒脸才转暖,向飞燕道:“他是我父亲最讨厌的蓝石将军歇度姆的儿子,两父子都是那种借着贵族之名耍弄权势、恃强凌弱的小人。” 顿了顿,她露出厌恶的神色道:“他们还不要脸的向我父亲提亲,被父亲拒绝了,那个歇度姆就老跟我父亲对杠着干,利用贵族的势力排挤我父亲。“父亲一气之下,就向国王陛下请求调到阿卡都丽,为免引起更大的风波,国王同意了。出发的时候,父亲拜托我师父带我出外修行,一去就是三年,想不到今天又得重回旧地,不过我绝不怕他们。” “噢!”豪乌巴仿佛感悟道:“那么说,上次阻止国王奖励我们的人,应该也是他们干的。” 大石头听罢也明白过来,握紧菜盘般巨大的拳头,咬牙切齿道:“早知道我刚才就把他搓成*人球踢出去。” 一向极少言语的古锋按住那只青筋暴起的大拳,淡淡地道:“大石头,动点脑筋吧,连青将军的父亲身为蓝石大将都要避其锋头,你能对他们怎样?” 青木年正色道:“这次我们回来就是要好好地回敬他们。好了,不要再讨论这些人了,我们也该去休息一下,养足精神准备会见国王吧!” 提到这点,众人又愉快兴奋的议论起来,待女们便继续指引他们去寝室,只有青木年的心情变得略带沉重。0从歇拿多的打扮看来,他已当上了红石将军,表明他们的权势又提高了一层,不知道国王嘉奖当日,他们会否再次加以刁难呢? 他们七人暂住的是城堡用作招待贵宾的大房间,由中央一个宽长的魔法水池分隔成男女宾两方,各有三十六个房间,每一个房间的装饰都甚为豪华又不失典雅。 看到自己的房间插着一大束鲜花,餐桌上还摆有小篮子鲜果,在房间中央有一张柔软亮丽的粉红色调的丝棉大床,在四壁的灯火映照下分外华丽,飞燕兴奋得尖叫着冲进去扑到床上打滚。 难怪她的,对比起弦影人居住的环境,这里的确极之豪华美丽,对女孩子来说实在太吸引人了。 飞燕天真活泼的表现,令青木年忍不住讥笑她的乡巴佬行为,两人又开始你来我往地舌战起来,使得青木年把刚才遇见歇拿多的不悦全抛诸脑外。 第二天,这七人入住的消息不胫而走,传遍了整个城堡,引得数十名权贵公子前来拜慕。 可是,这些拜慕者清一色是男性,而且统一只走向女宾的住处。 本来,单是青木年的美貌、高贵、冷酷,数年前在魔乐雷德早享有盛名,现在还多了两位同样艳丽娇俏的美少女,更令那些为了一亲芳泽的公子哥们频频出动,手执鲜花或礼物在魔法喷池旁的走廊前守候或求见。幸亏他们为了在美女面前保持应有的潇洒风度,才不至于汹涌进去。 连一向天不怕地不怕、喜欢热闹的飞燕,也受不住他们的攻势,躲进房内,嘴巴嘟起老高。 她还以为到这个繁华美丽的天辉国都,就可以在城内到处玩耍呢,现在得想个办法摆脱那些烦人才行! 次日,当那些“毅力非凡”的追求者们来到宾客部的时候,大石头已经稳稳地端坐在走廊入口,装出一副要吃人的凶脸。 他庞大粗横的身躯加上两个灯笼般的眼珠,配合着血盆大口一张一合,确实令人望而生畏不敢靠近。 几名较有权势的男人站得远远地嚷叫:“你是谁啊?敢挡在这里!快滚开!”其他的“哥儿们”也纷纷喊叫附和着。 大石头却只是大吼了一句:“我是青将军的异人战士!” 巨大的声音几乎将城堡里所有人都震了出来,跑过来观看发生了什么大事,那些公子哥儿更吓得连滚带爬地跑开十多步远。 大石头为何这么做呢? 是因为一大早换成男装,从后门溜出城堡的三位女孩子,答应为他带回城里最好吃的美食。 这招就叫声东击西,那群公子哥儿们还伸长脖子等待美女们的出现,其实她们早已人去楼空。 “战略”只维持了五天便结束了,因为在第六天,卡拉多国王终于号令召他们进宫行赏。 通知他们的竟是天灵宗师与几位门徒亲自而来,他抱着能量感应仪带领青木年他们七人,走向位于城堡中央的皇宫大殿。 进入大殿的时候,众人的目光闪耀着感叹惊艳的神色,那三位确是无时无刻都能引人心动的美少女。 能容下千人的大殿,足有五层平房般高,八条需要数人才能围拢的巨石柱,分立殿心两旁。 右面石柱雕刻着四名披巾戴盔的将士人像,左方的是四名身穿长袍的老者人像。 一面长及百尺的金边红地毯,贯接着殿门与殿端高台前,以殿心为界,大殿两面的色调也和阿卡都丽的星耀大殿一样,分成浅黄色与浅蓝色,分代表着智慧与力量。 浅蓝方是数十名将军,最前排的是一名蓝石将军及四名红石大将,他们均各自有独立的坐席。 在他们身后站立着数名麾下的绿石将军。 浅黄方却分成两众,近殿端的共有六席长桌,座上都是身穿蓝袍的老者,他们身后是红袍或绿袍的门徒,他们的衣饰与游雨兰的红袍极为相似,看来这群人定是天辉国最为之骄傲的魔法师们。 挨近殿门的是八名一身土黄色宽领长袍的中长者,他们的长袍都是没有盖头用的袋领,装饰都较为普通,显然是当地的治理官们。 青木年等七人环看了四周,才将目光抬起来望向殿端十级高台上的、天辉国至高无上的一国之君卡拉多皇帝。 出乎意料的是,国王并非他们想象中那般红光满脸、虎背熊腰的健硕伟人,瘦削得面骨略凸的脸庞上,长满多处花白的短须,高挺的鼻子衬托着一对精练有神的眼目,可回想他年轻时定是一位英俊独特的男儿,但他现在身上却透出一股倦意,令他看起来仿佛疲惫得躺在皇座上。 众人走至殿中央,天灵宗师与游雨兰深深鞠下一躬,向国王施礼。 而青木年与异人战士则是单膝下跪,低头呼礼,这是战士与法师们大不相同、却同样庄重的礼数之一。 可那飞燕只是稍低头,双手合什地轻声细语,此举引起殿堂内的人议论起来,认为她对国王不敬。 天灵宗师站直身后,朗叫解释道:“国王陛下,这位女孩是定风山弦影族人,他们的礼仪是如此施行的,请国王见谅。” 其实他是故意让殿内每一个人都听得一清二楚。 卡拉多国王坐直了身形,微笑着,发出低沉微带嘶哑的声音道:“天灵宗师,无须惊慌,这位女娃儿一看就知道她是异国人,即便不向我施礼,又何罪之有呢?” 想不到国王如此慈祥,飞燕敬佩之意立生,笑道:“伟大的天辉国王啊,刚才我所做的是弦影族人最尊敬之礼,是借定风山神之能,祝福国王陛下你万寿无疆,天辉国丰盛太平!” 飞燕临时胡编的祝福语,令卡拉多国王开心得呵呵大笑,说道:“好!好!听说你们的霜领主已帮我国造出能量感应仪,我是该好好酬谢你的。嗯对了,青木年绿石将军” “在!”青木年忙高声应着。 “据蒙哥拉斯的主治官葛达明汇报说,你们还解救了当地的毒水晶之危,瓦解了弦影人副领主阿泊罗的阴谋,请你详细地将整个过程细致告诉我们吧!” 国王和蔼亲切的语气令青木年心中微感一热。 她向前走出两步,娇声道:“小将听令!”然后她在大殿中认真地将事件始末,说得清清楚楚,包括神使者如何神秘出现挽救他们,击败最强的敌首六道等事迹,都毫不遗漏地道了出来。 良久,殿内的所有人浸淫在惊险激烈的气氛中,弦影人奇异独特的作战方式与魔法能力,确令人既感可怕又感玄妙。 坐在左席的蓝袍法师们仍显得格外宁静,右方的蓝石将军与歇拿多红石将军则一脸不屑之意,时而发出轻蔑的冷哼之声。 直到青木年最后一句话结束了,包括国王在内半数人都吁了口气,开始议论起来。 国王闭目平息一下心中的起伏,才慢慢叫道:“很好!很好!光之神指派使者相助,可见连上天都眷顾你们。你不但有勇有谋、不畏艰险地为我国的子民付出,难道我还要吝啬对你们的赏赐吗?” “各罗木尔,劳你到国宝库中取震天锤、裂风斧、穿云弓、萧玄剑出来!”国王毫不犹豫的指令道。 “是,微臣马上去办。” 左方治理官中的第二席处,立起一名短发健壮的中年官员高声应道,然后急步走出大殿。 殿内立即轰动起来。 那位蓝石将军更是激动得站起来,叫道:“国王陛下,恕末将直言,刚才陛下所提的四件兵刃,均是价值连城、百年难遇的神兵利器,真的要赐给这几个小娃儿吗?请国王三思!” 国王并未作答。 他微笑着再次闭目沉默了半刻,然后睁眼长身而起,步下皇座,边走边道:“各位军臣,请你们看看身后柱雕的人物,还记得他们是谁吗?歇度姆大将军。”最后他走到那名蓝石将军面前,停下发问。 歇度姆愣了一下。 他是一名魁梧壮健的中年人,比国王要高出一个头,极有猛将的风范,但面对国王脸带微笑闪耀着慑人的目光,他心中一震,不禁低下头不敢直视。 歇度姆回答道:“本将清楚!我身后的是天辉国的开国大将军洛尔高、南威,还有是平定异邦作乱的宁金、法戈斯,我面对的四位人物是开创魔法学会的约克风法师、史上最伟大的魔法师游力多,还有两位是创立商贸体系的阿立加,与教懂天辉国民种植千百种的农学家意丰洛多斯。” “不错!你说得非常正确。”国王一边赞扬着一边在殿中央踱步说道“他们都为保护、建立、发展天辉国作出了伟大的贡献,虽然已各自得到了当时帝王的封赠赏赐,但为何先帝还要将他们立在皇宫大殿,让世人瞻仰敬慕呢?” 不等有人应对,国王又转身向着歇度姆道:“是因为先帝要我们这些当权者,学习他们那种终生为维护、建造天辉国及人民的幸福将来而努力的精神!“现在,在我们面前已出现了这几位为此不懈战斗的年轻人。他们已经过两次生死险遇,仍能毫不退缩直至达到目标、任务完成,令众多的国民脱离苦难缠绕。难道我们还要审视他们、质疑他们、拒绝他们吗?” 国王的语气说得越来越强烈,吓得歇度姆直冒冷汗不停点头,迅速退回座席处,殿内的所有官员亦有不少人听了那一番话不禁汗颜,他们也曾经怀疑青木年他们的所作所为,是否是虚浮夸张之实。 此刻,大殿上沉寂得针落有声,谁也不敢吭上半句。 这时,那位去取宝物的治理官各罗木尔回来了,身后跟着一群侍兵。 先进来的,是两名独自托住一个镶金边的华贵木箱的侍兵,然后是需要两个人才抬得动的大箱子,最后进来的却是由八名壮汉分成两组抬扛着粗棍,两根粗棍之间,是粗大的麻绳织成的一个大网,里面兜住一对漆黑无光的巨型方锤,宽长的锤面,比小孩子吃饭的方桌还要大。 它们的重量,单从大汉们龇牙咧嘴的使劲模样就能猜出七八分,绝不是能随意抬得动的家伙! 宝箱与那对大锤抬至国王面前放下,各罗木尔扬手示意侍兵们退下。 看到那几名抬大锤的汉子揉肩搓背的退走,众人啧啧称奇,抬已让人吃痛,如果一锤打下来的话,任何东西都可能要变成“屎饼” 箱盖由卡拉多国王亲自打开,在一片喧闹的叹为观止的叫声中,取了一把纯银色的狭长宝剑,和一把两翼血红、中间握把深蓝色的奇弓,青木年和古锋半跪着分别接受国王这一赏赐。 国王与各罗木尔打开大箱子,抬出一对泛着暗绿光芒的灰褐柄把的双刃斧,当豪乌巴双手接过后,抚摸感受着这把巨斧的锋利坚硬时,他这个热血大男人竟激动得热泪盈眶,心中喊了一万遍要誓死效忠卡拉多国王。 那一对大锤呢? 国王只好请大石头亲自动手了。以个头来说,大锤与他甚为匹配。 殿内有些人在猜想,这个大块头真的能单手使用四名大汉才能抬起的大锤吗? 不及怀疑个透彻,大石头已举起来了,轻松得像小孩子玩拨浪鼓一般的在手中转动着“哇”大殿再次轰动起来。 大石头挥舞了几下,口中嚷道:“虽然轻了一点,但还不错,用得着。”气得那些曾抱怀疑态度的人几乎晕倒。 看到他如此神力,卡拉多国王泛起兴奋之色道:“勇士们,想将它们活动一下试试威力吗?来!跟我来!” 说完,他竟领前带着青木年他们步出大殿,走向城堡后方,国王此刻仿佛成了小孩一般活跃起来,令殿中的文武官员们慌忙跟在后头。 城堡后院宽广空旷,右方有一片较武用的高台,此处是对外开放的,台上已有十来个大汉与将士在操练对打着,台下亦有上百人在围观点评。 当国王大步流星的带着一大群城中高官,由重兵守卫的后院高阶出现时,吓坏了下面那些平民兵将,慌忙四作鸟散。 卡拉多国王一直走到高台右侧的观望台上,在最高点的主望席处坐下,高声呼喊:“击鼓” 一名光赤上身的大汉,匆匆忙忙跑到观望台右下角的大鼓旁边用劲敲打,这面有如十二人用的大圆桌般大小的皮鼓,猛爆出惊天动地的咚咚巨响,传出百里。 这是天辉国竞技比赛才有的擂鼓声,刚才受惊的人们又围拢回来观看热闹了。 各大小官员已有序地坐到主望席下方两旁的座位上,职位越大坐得越高。 看到青木年他们七人站在高台旁边等候着,卡拉多国王站起来高呼道:“今天,是我嘉奖这七位保家卫国的勇士的日子,现在就让我们观赏一下他们当中四名战士的技艺吧!在场的朋友们,你们也可以与这四位英雄较量一番。不过他们每人只与一位朋友对战一次,大家要珍惜这个机会!” “开始!” 国王发号之后,坐下向青木年他们一抬手,示意可以上台献艺了。 第一个上台的是豪乌巴,他摆动这把裂风斧,斧柄与斧刃同样沉重结实,斧刃流动着太阳的光芒,看起来像有生命似的,究竟它有怎样的威力呢? 豪乌巴心中一动猛然挥抡转动、斧舞生辉,上下纷飞,时吞时吐,一股烈风竟随他的斧影刮起,吹拂着台下台上观众们的眼脸。 豪乌巴突然大喝一声,跃高使出那一式“虎落破”“砰!”大斧入地时发出一片半月绿光继续冲前破地而行,恰好有一名扛着大斧的壮汉爬上台赐教,绿光向他直掠而去,他只好下意识持斧一挡。 “框”绿光消失了,那人的大钢斧亦开成了两半,他张着惊恐的表情,扔下破斧颤抖地爬下高台,一声不吭的钻进人群里不战而败了。 “呵呵呵!”笑声呼声雷动,人群不断喝采,卡拉多国王亦点头称好,豪乌巴再次向国王跪拜感谢所获的神斧。 古锋与豪乌巴交换上台,他提起手中鲜红的穿云弓对天长射,先试一下该弓的威力。 “嗖”长箭回响着直飞而上,古锋是用尽全身劲拉满弦而发的。长箭消失半晌却不见落地,可见此弓真如其名,竟有如此威力,正好弥补了古锋杀伤力较弱的缺点。 古锋大喜,一时意气风发,向左方远处连射四箭,人群爆出惊呼,不知他要射向什么目标。 “笃、笃、笃、笃!”清脆的四声从城堡左侧尽处响起,那一方是箭兵们操练箭技的靶,离高台足有三百尺,奔去看结果的人边跑回来边大喊着:“全中!全中靶心!” “哇”又一次海浪般的高呼喝采声。 这次没有人敢上台与他作比试。 待古锋一下来,大石头便咧着大嘴跃上台,开始大展手中双锤。 “呼呼”震天锤被舞得愤怒似的不断发出吼声,大石头越舞越欢,速度飞快至极,突然他心血来潮双锤直击在高台的一角上“轰”碎石纷飞,这一角即时爆裂破成小块。 此击力道竟仍未结束,挨近此角的方圆数尺之地,裂出数条深缝沿伸至人群的脚下,吓得那一方的人群往外逃去,生怕被殃及。 发泄完的大石头站起来环视四周的人群,看有谁上来一战,那些人别说上去跟他拼,连望都不敢望他那野兽般的挑战目光。 扫过一圈,看到没有人敢吭半声,大石头“哈哈”狂笑着,颇为得意地走下高台。 卡拉多国王暗自抹了一把冷汗,幸好这家伙不再发狂了,不然这习武台就得重建。 终于轮到青木年了,她轻跃而上,俏立在台中央,犹如一名英武美丽的女战神,台下已一片呼声叫声,许多男的战士都蠢蠢欲动,要上台与这位女将军作一次有近身机会接触的战斗! 突然,台上的红石将军歇拿多站起来高声道:“久仰青将军的大名!小将想请你赐教一下剑术。” 看他高大得可以抵两个青木年的横壮身材,这不是明摆着要欺负人吗? 台下传来一片嘘声,歇拿多却不管那么多,也不去看国王有否应许的目光,快步走下观望台,跳上高台靠向青木年。 青木年毫不畏惧地紧握住手中萧玄剑的剑柄,随时出击。 第八章飞跃 在明天歇拿多从腰间抽出一把剑身宽如掌心的长剑,黄金铸成的剑柄与护腕处,架构成一个大十字。 他双手持剑道:“青将军,我这把十字剑的坚硬锋利,可不逊于你的萧玄剑,既然国王陛下允许我们来一场比试,那我就不客气了。” 在场的其余军将都知道他的职位是红石将军,要比青木年绿石军阶高上一级,这一级的隔距可是非常大的,可拥有兵权之数足足多了十倍,虽说不一定表示绿石将军升为红石需要十倍之力,却至少表明红石将军的经验和战斗能力,必须数倍于绿石之上。 而且,在天辉国里,身为红石将军的上级,一般不会向下级挑战决斗的,可是这个早存战意的家伙,利用卡拉多国王没有指明谁不可以上场的机会跑出来混搞,存心要让青木年在众人面前输得难看。 卡拉多国王并没有阻止,而是站起来道:“青木年,如果这场决斗你胜了,我就升你做红石大将军!若你败了,就罚你在魔乐雷德的超战技学院中修行三年?” 他此话一出,人群响起隆隆的笑声。 卡拉多国王看到无法拦阻歇拿多无理的战斗,便打蛇随棍上,藉此机会让青木年拔升,即使她战败了,魔乐雷德的超战技学院,可是全国最厉害的军官训练营,非贵族或高级战将都不能入内修炼,如果青木年在里头练个三年,再加上她原有的功迹,修行完毕更有实力当上红石将军一位了! 此法可谓两头共全,只赢不输。 青木年看到国王如此维护自己,立即下跪感恩道:“谢国王陛下的恩典!” 歇拿多则气得哇哇大叫,想不到自己耗着面子威风,仍讨不了半分好处,便将怒火发向青木年,举剑进攻。 青木年侧身闪过顺势拔出萧玄剑,她明白以力道来说是不能抵御对方的,只能以轻灵智取。 两人的身影在高台上迅速转动起来,青木年不停地游走,时而刺出一剑,当歇拿多的十字剑快触及萧玄剑的时候,马上手腕一转改刺另一处,连刺三次不成功,又继续围绕着对方走,看准机会再进攻。 如此连续效法了四五次,但歇拿多的剑法确是了得,大剑劲舞翻飞挡住了她的全部攻击。 久之,歇拿多看出了青木年的用意。他突然剑光暴增,将十字剑向前回旋挥动,产生一面巨大的剑圈压向青木年。 青木年尝试着左右闪避,歇拿多只需手腕稍转,剑光圈便仍将她罩于中心处,她只好向后退。 退了几步,台下的飞燕大叫道:“木年姐小心,到边啦!” 青木年扭头一看,发现脚根已踏到高台边沿了,她明白到歇拿多意欲将自己逼落下台认输,不禁怒火中烧,一咬牙挥剑直砍对方的剑圈。 “框框”碰击了两次的结果,都是萧玄剑几乎被震得脱手而飞,对方不但力量强大,而且藉助剑身的沉重舞出剑势,确是难以击破。 歇拿多呵呵狂笑道:“怎样,你能破得了我这式万箭不入的日旋之光吗?若你肯认输,再做我的妻子,我就会放你一马,如何?哈哈哈!” 青木年怒喝道:“你去死吧!” 但却想不出有什么解救之法,紧咬的下唇已欲滴血,大脑不断回想师父教导的每一式剑招。 突然台下有人朗声诵道:“日月乾坤,植木入土,百物皆通,烈火有根,寻觅有踪!” 青木年大奇,这正是师父所教的独物的四字剑令诀的开头白,但听声音却不是师父额罗达卡,是谁? 只见台下那人继续道:“圆中一点,以之为展,尽此一击,八方皆息。” 这句话有如雷击般直透青木年的大脑,她刹那间领悟了! 先不管那人是谁,她马上凝神聚气,双手紧把萧玄剑,娇喝着猛然发劲直刺向歇拿多舞出的剑圈中心处,这里正是歇拿多握剑位置,亦是常人认为守护最严密的地方。 四周观看的人们清清楚楚地看到萧玄剑泛起银光,刺入歇拿多的金光圈子内,已有人幻想着青木年的手臂被砍断血肉横飞的惨况,一些人为之惋惜地惊呼大叫。 可奇迹出现了,随着“框!”一声清脆刺耳的大响,歇拿多的剑光竟突然骤散,整个人往后“蹬蹬蹬”连退几步,面色灰白,握剑的手赫然被刺伤,鲜血流淌着往地下滴。 青木年伸出的银剑仍未收回,挺耸的胸膛不断起伏,刚才她使出了全身之劲尽力一拼。 “呵”场上喝采声雷动。 其实歇拿多不过是受了点轻伤,而青木年却已全身乏力,如果他继续进攻,青木年定无力抗拒只有落败,但人群却似已判决了他已失利,使他无法再厚着脸皮出剑了,只好迁怒于刚才提点青木年的人,怒喝道:“谁!刚才是谁在那乱讲插嘴,士兵给我抓他出来!” “是!”他的数名属下近卫兵在台下应着,马上跑向人群中的一名长发披肩、满脸胡渣的中年大汉。 场上所有人马上将目光集中了过去,青木年这才知道就是那人指导了自己,便感激的张望过去,那人也同样盯着她。 青木年记不起曾遇到过此人,但他的确懂得师父的剑道,而且从他身后上下分背着四枚剑的奇异打扮,就知道他一定是剑术高手。 卡拉多国王和一众官员也不作什么反应,静观其变,他们也想看看这位用话语便让青木年反败为胜的是什么人物? 当四五名卫兵快冲到那剑客面前时,辱骂他的粗话脏言已连珠响起,那剑客神色一凝,忽地抽左方剑柄向下的那把剑“嗖”剑光一现,剑身已归鞘,那几名卫兵束腰的皮带子竟一瞬间全被割断,腰间之物洒落一地,窘得他们慌忙提住裤头转身往回逃去,引得人群哄笑起来。 一直以来,青木年自信对剑技的修行和天资比许多人高,在她十六岁那一年,已击败了皇都八大名剑之一的达家桑,连她师父都称赞十年内定能超越他。 可是现在她根本看不出这人的剑是如何出如何收,没有华丽的招式,单凭这个快,连她师父都比不上,她不禁茫然。 这时,台上的蓝石将军歇度姆为儿子丢脸的事激怒了,站起来高声道:“所有士兵听令,快将这个滋事者给我捆起来!” 霎时,四面八方涌进数百名卫兵,向那人围过去,看热闹的人早四散鸟飞,跑得远远却不离开,继续凑热闹。 青木年的手心已捏出了汗,这可是拥有十万兵权的大将军所发的指令,她可以阻拦吗? 那剑客却竟然毫不惊惧,面带微笑地围视如狼似虎冲过来的士兵,然后他往座席上看了一眼,双手靠向他的宝剑准备动手。 那一眼却是望向卡拉多国王,国王霎地全身一震“住手!”马上高声喝止,这是天辉国最高的指示,全部士兵只好立即停下。 “陛下” 歇度姆将军正想追问个究竟,卡拉多国王已从主望台上奔下,仿佛失控地跑向那名剑师。 “陛下小心”一众将领焦急担忧地随后跟上。 “卡柏拉,是你吗?”国王边跑边叫道,那名剑师微笑着向他点点头。 国王霎时喜出望外,士兵们迅速让出道路,当他飞奔到剑师面前的时候,两人竟互搭对方的肩头凝视了良久,军臣们在四周围拢着完全搞不懂是怎么回事,可是众武将的手都放在了佩剑上神经绷紧,以防那剑客对国王作出任何不敬之事。 却听卡拉多国王大叫道:“好哥哥!” 那名叫卡柏拉的剑客亦大叫道:“好弟弟!” 两人热泪盈眶地拥抱在一起。 这下全场所有人都楞住了,那人竟是国王的哥哥?天辉国的宫陵王? 熟知皇宫内事的人都知道卡拉多国王确有一名哥哥,先王把皇位传给卡拉多的时候,兄长亦被赐“宫陵王”的称号。 可是那不过是个虚号,因为在三十多年前,这位兄长已独自离开了皇都,从不管政事,这一刻他的突然出现实令许多将领悲喜交集。 突然人群中有人高喊:“卡柏拉,是剑魂大师卡柏拉吗?” 然后又有人叫道:“对!是他啊!我见过他!”、“真的,是真的,我认得他背上的剑!”这些话语令人群迅速轰动起来,连那些围拢着的士兵们也兴奋起来争相观看。 此话最令吃惊的是青木年,剑魂卡柏拉在三十年前已盛名全国,剑是他灵魂,他亦已成了剑的魂魄,可谓是天辉国剑中之最,所有剑术家梦寐追求的目标,也就是额罗达卡的师父,青木年的师祖。 卡拉多国王转向群众道:“没错!他就是我的皇兄剑魂大师卡柏拉!我为他感到骄傲!” 人们立即激昂地欢呼起来,剑魂受欢迎的程度竟不亚于卡拉多国王。 这只因剑魂大师一生云游野鹤,四处行侠仗义,歼灭了数不胜数的邪魔怪妖、恶人贼寇,解救了无数人,是正义英雄的化身,他的事迹能让人津津乐道地谈个三天三夜。 此刻谁都欢天喜地,歇度姆却慌张了,他竟然对宫陵王不敬,后悔得呆立当前,而歇拿多也颓然地坐在高台上,这下他没戏了。 “我们马上回去!” 卡拉多国王亲热地拖着卡柏拉往皇宫方向走去,大小官员们簇拥其后,歇度姆两父子铁青着脸半声不吭地跟随着大队,他们忧心地猜想,这位在民间声名显赫的怪人难道要回来当他的宫陵王? 青木年走下台时,伙伴们围上来向她祝贺。 青木年一脸兴奋地道:“快!剑魂大师是个来无影去无踪的神人,很难遇到的,我们快跟上去!” 众人快步追上前方官员的脚步。 回到宫殿内,卡拉多国王坐回皇座的时候,命人在自己旁边摆了一张高贵的藤木宽座,是为宫陵王卡柏拉准备的。 卡柏拉却不上座,只站在大殿中央,待众官员已纷纷归位了,他半跪下地向卡拉多国王施礼道云霄阁:“国王陛下,这多年来辛苦你了,请受我一拜。” 卡拉多国王不明白他为何忽然如此,奇道:“皇兄何需多礼呢,请起来。” “我出外云游多年,一直过着自由自我的生活,而弟弟陛下你则日夜为国为民劳碌效命,你看!我比你年长,但你却先我而白头,实令我深感惭愧。” 的确,卡柏拉健壮有劲、肤色亮泽,看起来不过五十壮年之人,但卡拉多须发斑白、皱纹纵横,已似七旬老人。 他这一席出自肺腑之言不但令卡拉多国王感动不已,也令殿内的将臣们陷入深思,自古以来人类惯于争权逐势,甚至弑君夺位的人也数不胜数,但又有多少人能明白当上一国之君所要承受、负责的是什么?当一个好皇帝更要做出巨大的牺牲才能达到。 许多人思想的误趋,只看到国王冠上的光辉,却忘了底下付出的艰辛。 “让皇兄你忧心了,这一切是我该做的。”卡拉多国王黯然了片刻,马上转喜道:“难道,这次皇兄你回来是要留在我身边帮忙吗?” 卡柏拉平身站直朗声笑道:“我的确打算在这里停留一段时间,一则要为皇上教导一下军中的剑技,我看他们的素质是越来越不象样了!”顿了顿,他凌厉地瞥了一眼歇度姆父子,看得他们心惊胆颤的。 然后他才继续道:“二来我要找一个人,一个年纪轻轻、已有勇有谋而且剑技颇有造诣的女孩” 青木年心里“登”地一跳,剑魂大师已转身面向她那一方说道:“她的名字叫作青木年!” 除了青木年大感震惊之外,其他军臣都议论纷纷,有的甚至在猜这位剑魂大师是否垂涎青木年的美色,看上她了。 卡拉多国王呵呵笑着道:“这女娃儿确是不错,难道你也认识她?” 卡柏拉默不作声走到青木年面前,眼光由上而下扫过她的全身,直瞧得她面红耳赤,众人也识趣地散开让出一个小圈子。 剑魂大师突然拉起青木年的左手说道:“失礼了!” 竟伸手从青木年的左腕一把摸到左肩,在人群的嘻笑声中再转到她的身后一拍背,双手束她的纤腰。 青木年吃惊之下“噌!”拔剑指向卡柏拉的鼻子,玉脸寒霜喝道:“剑魂大师,别以为你权高名重就可以随意轻薄女子!” 卡柏拉猛地哈哈大笑:“好脾气!” 他移开脸向国王说道:“她是我徒儿额罗达卡几年前所收的弟子,老实说,她的剑法在我所有的弟子徒孙当中一百名都排不上。但奇怪的是,我在外面的许多地方都听到关于这女娃和她那群伙伴的英勇事迹,所以我赶回来要亲眼目睹一下这位好徒孙,现在我发现” 他又朝着青木年道:“原来是我那笨徒弟教得不好,这女娃根骨奇佳,个性硬朗,绝对是一个可造之材,我决定要亲自好好的传授剑艺给她。”他的语气说得甚是肯定,绝不像在随意玩笑。 “哇”殿内不少人忍不住羡慕地呼叫起来,青木年终于明白,他刚才的行为只是在检测自己的体格,不禁歉意地说道:“对不起,我” 卡柏拉止住她道:“不,若是你对我的行为毫无反应,我反倒要认真考虑我的决定了。”原来他那些举动还有如此深意。 卡拉多国王欢悦地笑道:“好啊!皇兄,连你也看中她了。那我也得实现说过的承诺,青木年上前听封!” 君无戏言在此尽现,许多官员不禁对这年轻的女战士羡慕极了,一天之内得到了三种无比尊荣的奖励国宝萧玄剑、剑魂大师的徒儿、红石大将军! 可他们却理所当然地忽略了这位女孩所遇的艰辛之事!不过一切已成定局,谁也无话好说,只有不停地为这位女英雄祝贺。 青木年马上踏前两步跪下道:“小将在!” 卡拉多国王正色道:“现擢升你为红石将军,赐你五千近卫兵,最高权限御兵八万,即日生效。“游雨兰法师,本王赏你一个增加灵能的梦元水晶,以助你修行。” “感谢国王陛下,愿神恩与你同在!”游雨兰施礼谢恩,脸上微微轻笑十分淡然,并没有特别的兴奋,似乎这些名利宝物不过是过眼云烟,无足轻重。 “那位弦影女娃”卡拉多国王接道。 飞燕雀跃地跳起来叫道:“皇上,我叫霜飞燕啊!”“好!霜飞燕,为表我们对弦影人的谢意,本王赠送你们黄金百块、棉布十卷,粮食十车。”卡拉多国王笑道。 这些赏礼足够让整个弦影人用上一年了,飞燕感动地谢道:“多谢国王赏赐,我会叫老爸多造几个感应仪给你们的!” 她天真的话引得众人呵笑了好一会,那个集结高等法学智慧结晶的产物,岂是说做就有的呢? 卡拉多国王继续行赏:“嗯!还有那位黑发黑眼的小兄弟,听说你是青将军的专用厨师,小小年纪有这本事和勇气忠心地跟着主将到处经历,不错不错,我该奖什么给你呢?” 国王正踌躇着的时候,卡柏拉“咦”的一声奇怪地望着白水来,迅速走到他面前来回踱步,最后停下定神盯住他的双眼,国王与众人被他的怪行搞得怔住了,诧异无比。 白水来也不知道对方要干什么,只是保持着傻傻的笑脸相迎。 突然,感到卡柏拉发出一股强烈的气息能量冲进他的体内,不明所以之下,白水来身体里的异能迅速加以抵御。 殿中的人赫然看到卡柏拉全身发出微微的白光,离他较近的飞燕等人更感觉一股无形之力压至,令人难以喘息,不禁后退散开。 天灵宗师一直握着的能量感应仪猛地叫声大作,蓝水晶光芒四射,黑指针直冲到六十三级的位置。 白水来心中的光之神急叫道:“傻瓜,他在试你的能力,别与他抗衡了,全身放松吧!不会有事的。” 白水来“噢”一声,异能迅速随意识退走,卡柏拉的气立即长驱直进。 当白水来体内充满他的气时实在受不住了“啊”的一声向后弹起来摔倒下地,打了两个难看的滚才止住退势。 卡柏拉收回了气息,青木年惊恐地问道:“剑魂大师,我这位朋友他做错了什么事吗?” 在众人看得一脸茫然的时候,卡柏拉已亲自走上前将他扶起,歉意地道:“这位小兄弟,对不起了。我刚才似乎感觉到你体内散发出非凡的气息,所以我才冒昧试探一下,但奇怪你那股气一下子又消失了。请问你是何方人,尊师是谁呢?” 伙伴们听到剑魂大师的话都感到十分惊讶,这小家伙怎会有什么厉害气息呢? 青木年更为之一凝,她对白水来身上本来就一直有疑问,此刻更令她止不住回想过往之事。 游雨兰却神色紧张地盯着白水来,担忧这位单纯的少年能否应对卡拍拉的疑问。 在众人各怀心思时,却是天灵宗师走过来应道:“剑魂大师,他是天辉圣源地里一位名叫白凰星的英勇战士的遗孤,名叫白水来,当时他年纪尚小,那名战士来不及传他技艺便壮烈牺牲了,所以他并没有师门,应该也不懂任何武艺。” “噢?”卡柏拉皱皱眉头,奇道“那么说,这位小兄弟体内一定是遗有父亲的体质而身具异能,相信我刚才感应到的就是那种能量。白水来,你有如此天赋,为何不去好好习武呢?” 为免此事引起烦忧,光之神教着白水来回答道:“我人笨,学不会也不爱好武艺,最喜欢的就是煮菜做饭,其他的都不大懂,也不想学。” 卡柏拉不禁惋惜道:“可惜,可惜啊!”但目光仍不愿离开。 卡拉多国王打圆场地笑道:“噢!原来你就是白水来,你的厨艺在阿卡都丽可有名呢,这样吧!你愿意到皇宫里做御用大厨吗?我实在想试试你的厨技!” 皇宫御厨可说是天辉国里每一位厨师的梦想,这里收入高、福利好、工作时间短,还能经常与高官贵人打交道,是千载难逢的好差事呢! 白水来正犹豫,光之神说道:“免得别人猜疑了,答应国王吧。” 白水来听话地跪下向国王谢恩,见他志向如此,卡柏拉终于收回疑问的目光,不再注意他了。 这一天,七位历经千辛万苦的年轻人可谓收获丰盛,除了白水来外,其他六人都知道这一切都是神使者帮助他们所得到的,神使者在他们心中已成为抹不走的烙印。 现在,青木年不但军衔上升,而且已由卡柏拉剑魂大师直接传艺,地位在国都内大大地提高了,连歇度姆两父子也不敢再滋扰她,她更可以随意出入超战技学院修行操练。 而大石头、豪乌巴、古锋三名出色的异人奇兵,亦被留在魔乐雷德中号称“地狱训练营”的异人军营中试炼,全国共有二十三个大城中拥有独立的异人军营,而国都里的异人营并不是拥有最多的异人奇兵,但却是汇聚了全国最精华的异人力量,能进入这个营内的都是百里挑一的好手,能在这种环境下受训,这三位“兄弟”可是高兴万分! 游雨兰因有梦元水晶球的帮助,魔力将大增,她被生灵**师召回去修习更高深的法学。 临别匆匆,白水来也没有机会再与其促膝细谈,就得目送她远行了。 调皮活泼的飞燕在国都里玩得也算开心,其实魔乐雷德是政治文化中心,并没有太多娱乐玩耍的地方,她只是觉得与白水来在一起就会有谈不完的话题、看不完的风景,尽管白水来所说所讲的不及她的百分之一。 青木年曾笑话她为何喜欢老粘着笨笨的白水来,她认真地说:“白哥哥脾气好,诚实可靠从不说谎,对谁都是一脸真诚的笑意,对朋友更重义重情,以前我像乞丐似的到处流浪的时候,白水来也不嫌我脏丑地帮助,哪里再找这么好的男孩?” 青木年笑笑,心中却带着一丝苦楚,自己所倾慕的人都不知道在世间何处,相比之下飞燕要幸福多了。 飞燕在国都住了几个月,要带国王所赐的礼回定风山了,依依不舍地与白水来道别了半天,才坐上出行的马车。 白水来呢? 他的厨技在魔乐雷德的饮食文化中掀起了一场大革命,他所制作的新颖奇异独特的食物,令国王贵族们吃得赞不绝口、百吃不厌,因此使得城内城外的大厨食家们争相前来尝试、学习、比试,甚至城里的许多食肆还偷偷打出招牌,说什么“御厨秘制美食”、“厨神独创,只此一家”、“白家御厨”等等,提供一些白水来所创菜色沾边的菜肴,这就使得食用那一类饭菜专用的木筷也流行了起来,一下子搞得国都木贵,这是后话。 总的来说,自他到来以后,魔乐雷德城出现了史前的兴旺之景。 这是谁也料不到的结果,有所谓“民以食为天”食的影响力不可轻觑! 在国都的每一个晚上,白水来会在夜静无人的郊外之地苦练武学,他不怀有什么特别的目的,只是觉得这是爸爸留给他的功夫,就要好好将它学懂,而且他已养成了一种习惯,每天不练就感觉不舒服。 正因为这种随意不求切之心,反令他突破了多处瓶颈极限,令自己的武技进步神速。 欲速则不达,意随事竟成,这往往是一种令人容易遗忘的处事方法。 天辉国好像也平静下来了。 第九章暴风雨来临 时光流逝,日月飞梭,晃眼间三年过去了。 “轰!”半空炸响一个闪雷,雨滴豆般洒下,片刻便把大地的景象给淹没了。 时值夜深,而且雷电交加,一般人都蜷缩到被窝里安睡休息了。可是有一群人却冒雨龟缩在一棵大树下的矮树丛中,他们全身早被雨水打得湿透,却仍一动不动地趴在地上。 只有死人才会如此无知无觉地待在雨水中,但他们并不是死人,却得屏息着呼吸装着死人一般。 因为只要他们一开口,可能很快就会变成死人! 良久,一名年纪较轻的年轻人忍受不住了,伸手擦了擦被雨水泡得发痒的耳背,他那只耳朵竟修直尖细像手掌般长度,还会自己跳动弹走沾在上面的水珠。 他向旁边一些比他粗壮许多的同伴问道:“阁大人,你的耳朵最灵,听到他们走了吗?” 那名阁大人尽量压下声量骂道:“笨蛋!嚷什么?能走的时候我会通知大家!嘘” 青年人吐了吐舌头,不再吭声。 阁大人竖起两只与那青年同样尖长的耳朵,闭目听了好一阵子,忽然睁开眼坐起来,向其他俯爬地上的同伙说道:“现在,他们走远了,这是我们最后逃脱的机会!半里外有一条河,那里就是天辉国的边境了,现在我们冲” 他一讲完,马上率先跳起来往东方冲去,其余伙伴也陆续弹起来跟随其后奔跑着! 先前那名青年人竟边跑边叫道:“阁大人,据说他们不但拥有我们那般灵敏的听力,还拥有夜视眼,我们这样不要命地跑真能逃出去吗?不危险吗?” 阁大人怒喝道:“当然危险!我巴不得他们马上要了你这个没用又多嘴的家伙的命!” 那青年人果真害怕地马上捂着嘴,拼命向前跑! 可是,这群人只跑了几百尺,就听到后方“啊”一声惨叫,这是一位同伴临终前最后的呼声,众人登时面色发白,双脚更加快步伐! 前方的边界之河已越来越近,后面死伤的呼喊声便越烈,血花在雨幕中飞溅,激射到前面的同伴身上,仍生存着的人绝不敢再回头望一眼,因为现在时间就是生命! 当这些末路狂奔的人冲到河边时,已剩下十多名。他们欢喜地相互对望,满以为已能逃脱时,无数箭声却在后背“呼啦”响起,一支接一支地插到他们身上,令他们哀号着往河里摔下。 箭矢最集中的目标就是那位粗壮的阁大人,可是他中的箭却是最少的,因为那名多嘴的青年紧紧贴在他背后,为他承受了大部分的箭。 那名青年吐着血,勉强笑道:“这下子我可有用了,那件事全靠大人你了” 阁大人吼叫着:“不”却已失衡与那青年双双摔落河中。 倾盆之雨令河水不断暴涨,并翻起无数急浪漩涡,那些掉下的人迅速被浪涛卷得踪影全失。 这时,河边出现数十个全身墨蓝、双目发亮、手提长弓的怪人,望着急流之河发出刺耳的尖笑声! 这一年仲夏不知为何雨水特别多,雷暴天气连绵不断,天辉国多处泛洪,人们忙碌于筑堤建坝,几经努力,终于将灾情控制住了。 “哗啦!”雨仍在下。 “队长!”一名士兵奔过来汇报“东面的河堤经检验坚固无缺,西面的好像有些松动。” “我们快搬石泥过去!”队长大声呼叫。 “是!”这队十多名身披雨斗篷的士兵应道,每人抬着两箩筐的石泥,沿高筑的堤坝走向左方。 其实此时河水已放缓许多,雨量亦开始减少,但防范于未然,人们仍不敢松一口气。 果然,左面新筑堤面上的石块已脱落一部分,士兵们忙排队轮番为它添补,队长在一旁指挥着。 倒了几箩筐,队伍前方的动作却停下了,后面的士兵嚷道:“前面搞什么鬼啊?”队长忙赶到队伍前头观看。 只见两名士兵趴在凹陷的缺口处一动不动的,以为他们出事了,队长惊叫道:“喂!你们怎么了?受伤了吗?”冲上前想扶起他们。 谁知道他们两人转过头来惊慌地叫道:“队长,你快看!” 队长大奇,低头认真一望,猛地倒吸了一口冷气,离凹陷处不远的水面竟泛起一片血光,这条并不宽阔的河道有一半被染红了。 趴下的士兵突然叫道:“哗!来了,来了” 队长定睛细看,河流的上游赫然有多具尸体随波漂下,后方的士兵们已放下箩筐跑来观看。 队长叫道:“快!快把他们捞上来!”自己也率先跃进水中,数名熟悉水性的士兵紧随而下。 经过一顿饭的功夫,捞上了十二具尸体,直至站到上方搜视的士兵大喊:“没有了!”水中的士兵们才爬上来。 十二具尸体并排躺在坝上,他们清一色是金发碧眼、长耳白肤,都是天辉国外的异邦人,队长细致地检查一番,发现这些人大多身中箭伤而致命的,有几名伤口较少,估计是溺死。 突然,队长发现他们当中有一名看起来十分强壮的人还有心跳,急忙施以按腹,那人吐了好一阵子的水,果真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士兵们高兴极了,围拢过来。 队长问道:“你们是哪里人?发生什么事了?”心里却咕哝着对方都不知道能否听懂天辉语。 那人竟断断续续地吐出天辉语说道:“请快带我去见你们的国王,精灵国出大事了。”他坚持着说完,便头一歪又昏过去了。 摸到他还有气,队长忙与士兵们将他抬回堤下为防洪所建的观察小屋,备马急送他回城先去见守城领军再说。 这条名叫默勒拉尔的小河,位于天辉国西面偏南的边境处,离边城可儿罗洛基只有数百马步之遥。 城中高耸的城堡内,一名长发垂肩、俊朗清秀的年轻将军,坐在生灵法师们急救脱险的异国人床边,认真地听他叙述他与同伴们经历的惨剧,接过他递过的一封皮纸信由精灵国女王手书的十万火急的求救信。 老天爷终于放晴了,国都魔乐雷德的人们欢欣雀跃,国王卡拉多为庆祝全国各地能成功抗洪,在城中举行盛大的游乐宴会,与全城人们共同感受这份喜悦。 几乎每条街道都装饰得光彩艳丽,华美精致的花车、鼓乐队、歌唱家还有扮演各式各样的滑稽人物动物的演员,在街上表演着、走动着,与大人嘻闹,与小孩玩乐。 城外附近的村落及全城男女老少都汇聚到街上观看,一片欢快的气氛充满了城中每个角落。 这时,有一队急马飞奔入城,座上的全是甲胄鲜明的军将们,人群马上喧哗叫嚷地避让着,但人流数量实在太多了,挤满了大街小巷,马队前进了数百尺便无法再进半分,还惹来许多平民的怨声,他们只好下马步行,在人群中穿梭着以最快速度赶向皇宫。 为首的是一名英俊洒脱、年过二十的年轻将军,他头上竟戴着镶有红宝石的将军盔,因此人群看到他都主动让路散开。 这位青年,正是可儿罗洛基城中的守城领军,跟在他身后的,就是那名大难不死的精灵国人。 为免引起围观骚动,这位相貌异样的异国人穿着罩头长袍遮盖着,不然他们想通过这些兴奋得几乎失控的人们,就更加艰难了。 而且他们绝不敢张扬,因为这次到来只为国王带来一个噩耗与天辉国建帮百年的森林王国精灵族,被从未有过冲突的、有暗黑精灵之称的近邻夜凝国入侵,至今只剩下精灵国的国都在死守中。 他们的目标是为了夺取精灵国的护国之宝“龙弦弓”一件拥有无穷神能的远古神物,若落入这群邪人之手,大地势必陷入战祸的苦海中,首当其冲就会是相邻的天辉国 大殿的军将官员们正在一边品尝美食,一边欣赏着美女歌舞,甚是逍遥。当这些神情抑郁与殿内气氛格格不入的人走进来的时候,着实令他们扫兴不少。 当那名红石将军小心敬重地走到卡拉多国王面前,轻声汇报过事件之后,国王的脸色立即紧张起来了。 他毫不犹豫地站起来宣令歌舞者退下,并向将领们高声道:“各位大将军、**师,请马上跟我到军事厅商讨要事,其余人等继续在此玩乐吧。” 那红石将军带回来的消息实在非比寻常,国王不想人们因此担忧造成不必要的恐慌,而破坏了庆典之日的气氛。 大将军、**师是红石级以上的称号,现在国王要这些至高的将领聚在一起,必定是发生了不简单的事,其他官员们都议论纷纷起来。 国都的军事厅位于宫殿右侧,是城堡内的附楼,可也足足有六层之高,商议重要政事的在第三层。那里守卫严密,非高官要员禁止入内,所以平常都是水静河飞,苍蝇都难找一只。 可今天国王与一群大将军、**师霎时冒了出来,实在吓坏了那些守卫,慌忙把腰板挺得柱直,半口大气也不敢喘。 跟随在后头的那名年轻俊秀的红石将军,突然发现了走在他前方的一位红石装束的将军,竟然纤腰细脖、婀娜多姿,禁不住惊奇地叫道:“咦?什么时候国王封了一位美女做大将军呢?神奇神奇”语气态度显出嘲笑轻蔑之意。 当那名动人的红石将军扭头凝望这位出言不逊的将军时,两人才真正看清了对方的样貌,不禁同时惊呼“哥哥?”、“妹妹?” 他们身旁的官员们都大感诧异,不过认真细看下,他俩的轮廓、相貌、气质确是有不少共同处。 那名美女将军是当今在城里最热之人、剑魂大师最看重的弟子青木年,她颇为冷淡地问道:“哥,好好的为何在边城跑回来了?” 她哥哥咳嗽几声掩饰他的尴尬,说道:“发生了一些紧迫的事,待会议后我们再详谈吧” “嗯。”青木年似乎十分随意地应过,便不再哼声随队走进了军事厅,同行的官员十分诧异,这对兄妹怎么见面都没半点热情的呢? 当她哥哥带着精灵国人来到厅中央时,他们笔直地站着,待众人都坐定以后,那名精灵国的使者才脱下头罩,现出一头金发和一对尖长突出的耳朵,这马上引得众人哄声噪动起来,卡拉多国王扬让众人静下。 那名精灵人从怀内掏出一卷皮纸,恭敬地交向卡拉多国王。 国王座旁的侍官马上接过,在卡拉多的示意下高声诵读:“伟大的天辉国卡拉多君王:现今暗黑精灵族为了我国的龙弦弓,出动两大军团共八万暗黑精灵战士,在我们还在睡梦之时发起进攻,无奈我国只有五万兵力,在仓促间,被他们一口气攻破六座主城,所剩的三万战士只好退至主城约内克死守。“我们精灵族与暗黑精灵族本是同根所分的种族,因习性不同而各自为国,虽无来往,但也相安生活了数百年,他们此举定非小事所致。“敌方的御兽军团与冰炽炎军团拥有我们前所未见的魔能,我们依赖龙弦弓之神能,才勉强挡住了他们,若失守,龙弦弓落在他们手中,大地将被血流染红,望伟大的卡拉多国王速派精兵救援,精灵国全族将感激不尽。精灵女王依玛莉上。” 这消息使将领高官们像热火锅的油般沸腾起来了,卡拉多国王吆喝了好几次,才静下众人火热的心情。 众所周知,精灵国在百年前已与天辉国建立为友好国邦,相互通关贸易。 那是一个美丽的森林小国,里面所有的子民都有一头漂亮夺目的金发,细长灵敏的尖耳,晰白如雪的肌肤,他们待人善良亲切,天性浪漫温柔,特别是西域边城的天辉人,喜爱他们犹胜自己。 两国坚厚的友谊,使得大地各国都不敢对精灵国有所不敬,如今精灵国竟遭遇如此之灾,可见那个什么夜凝国根本不把强大的天辉国放在眼里,所以将领们才变得如此激昂、噪嚷。 精灵使者向卡拉多国王禀告道:“女王派了一队精锐突击兵,连我在内,共五十名精灵战士,偷偷冲出重围欲到贵国求救,但还是被夜凝国的人发现了,一直追杀到贵国的边境,为了将女王的圣谕交到国王手中,除了我,其余勇士都不幸牺牲了哎”他神色黯然,悲戚欲哭。 卡拉多国王安慰他道:“他们为国捐躯,在将来定流芳百世,传为佳话,这位勇士大可不必太悲哀!我们一定会尽全力帮助你们的,精灵人,你叫什么名字?” “感谢皇君的浩恩!我叫阁来默尔,国王陛下。”精灵使者尊敬地道。 “现在你们已经被困多久了?即使我马上出兵,最快也得一个半月才能赶至,你们的主城还能守这么久吗?” 卡拉多国王问道。 阁来默尔认真地回答道:“我离开的时候,约内克已守了半个月,因为主城是建在广阔的高地上,而我们的精灵战士精于箭术,加上有龙弦弓相助,以城内的各类资源来算,我们大概能够抵挡半年左右。” 卡拉多国王饶感兴趣地问道:“究竟这把龙弦弓有何神力,竟能让三万兵力挡住八万大军呢?” 阁来默尔现出兴奋而神往的神色道:“它发出的箭带有巨大的魔力,能洞穿坚硬的盔甲,能同时击倒数十人,能击中千步之外的目标,而且使用者的能力越强,它的神能就越高,我只见过女王动用它三次,但便击退了对方三次凶猛的进攻。” “哇”厅中各个官员哄动议论著,大多现出不可置信的眼神,天下的奇兵异宝在天辉国收藏过许多,具有魔力的也为数不少,可真有如此神威之能的却闻所未闻了。 卡拉多国王听罢面色略沉重,他想的是如果阁来默尔所述之事是真的“龙弦弓”若落入坏人之手,就的确非常可怕危险了。 他正色道:“各位大将军,对此事你们有何看法呢?” 早觑机已久的歇度姆哈哈笑了两声,引起了众人的注意力后,才豪气地说道:“国王陛下,那个夜凝国只有那八万兵力,对于我国百万雄师来说只是小猫一只,只需派我儿子歇拿多带领八万大军,就能轻松摆平他们!” 一些常跟着他同一鼻子出气的将领,纷纷称好赞同。 一直静坐在国王左下方的剑魂大师卡柏拉站起来说道:“王上,精灵国的大半土地都是森林山坡,若战斗的话,轻甲步兵是最有机动性的,而青木年这位红石将军在三年里,将她的五千近卫兵训练成精于剑术、并具有出色的作战技能的轻甲剑兵,我觉得由她指挥这次的战斗会更适合一点。” 这位身兼剑魂大师及宫陵王两个吓人名衔的英雄,说出来的话甚有分量,把许多军将都说得点头称是。 卡拉多国王说道:“嗯,我也听说过了。而且她的近卫兵曾受你亲自指导过,相信他们的作战能力已非比一般。” 歇度姆将军看到国王甚是认同卡柏拉的意见,情急之下他突然想起了什么,步出行列向精灵使者问道:“英勇的阁来默尔战士,我想问一下,刚才听说暗黑精灵有个叫冰炽炎的军团,是否他们懂得火魔法与冰魔法?” 阁来默尔闪过一丝惊讶的眼神道:“是的,大将军,你说得没错,这队冰炽炎军虽只有两万人,杀伤力却比另一军团强多了,他们连普通的士兵都懂得发出火球或冰箭魔法,越高级的就越厉害,那个军团首领更可怕,既能使用超强的火魔法,还能同时发出同等级数的冰魔法,她曾独自一人攻破我国两座坚城的防守。” 这次厅内的官员们喧哗起来了,风火水土一向是天辉国独创的元素魔法,暗黑精灵他们怎可能也懂得使用呢? 歇度姆却哈哈大笑道:“王上,若这次出征指派我儿出战,元素法师们定会全力支持的。是吗?水灵**师,火灵**师?” 这话让众人的目光转向两名身穿蓝袍的法师身上,他们一直铁青着脸,目无表情的,听到歇度姆的话,更刹那间神色黯然起来。 当中一名年纪较长的蓝袍**师忽地站起来道:“禀告王上,歇大将军说得没错,若由歇拿多将军出战,我们会指派十六位青袍级以上的法师辅助,请国王批准。” 官员们霎时静了下来,国都里青袍级以上的元素系法师只有三十二名,却已占了全国总数的一半,现在竟然肯为歇度姆出动半数之力,众人云霄阁论坛均大感诧异。 敏感聪慧的青木年在沉思猜想,难道冰炽炎军团的事与元素法师们有关? 歇度姆那方代表宫廷贵族的势力,现在连元素系**师也出言相助,卡拉多国王权衡利弊,只好道:“好吧!那歇拿多,青木年听令!” “是!”歇拿多与青木年步出厅中央半跪而下。 “现指派你们带领八万大军支援精灵国,歇拿多为主帅,青木年为副帅,五天之内起行,定要凯旋而归,知道吗?”卡拉多高声道。 此令一出,歇拿多与青木年的高低权职立分,主帅之权可以指挥全部兵力,而青木年只能独率五千近卫兵了。 虽然如此青木年却不介意,她感觉能出战,为国献一分力,已深感足矣。 “臣领命!” 之后,歇拿多满心欢喜地退了下去,青木年却留在原地请示道:“小将想召回曾多次共同作战的四名异人战士,望国王陛下恩准!” 一般将军出征都可以带上异人奇兵作辅助护卫,歇拿多现已有十六名法师在旁,哪还看得上其他的异人战士,但这次他并未发出任何异议。 “准!”卡拉多国王高声道。 “谢王上!” 突然青木年的哥哥也跪下请求道:“禀国王陛下,小将青石年也愿同往一战。” 卡拉多国王呵呵朗声笑道:“想不到你们兄妹同心,但据我所知青石年你精于骑术,你的铁骑兵在全国确已赫赫有名,可是这次的丛林战,骑兵好像不太合适吧?” 青石年充满自信抬头说道:“回王上,我的骑兵队已训练得能在森林中作战,一到平地我们更威力尽现,而且我们还能作迅速的后勤补给,定能在战斗中发挥所长的有所作为!” 卡拉多国王思索了一会,终于答应道:“嗯,好!准战!” 青石年喜出望外道:“谢国王准恩!” 看到这几位年轻英伟的将领战士争先恐后似地求战,阁来默尔激动得泪流满脸下拜道:“感谢国王的支持,感谢大家的相助!” 卡拉多国王笑道:“勇士请起吧,维护大地和平本就是我们应该要做的事,更何况贵国与我们一直是修好之交,我们岂可旁观呢?只是,到精灵国的路就有劳你带领了!” 阁来默尔仿佛重生似地响亮地应道:“小人听令!” 在卡拉多国王交代过其他各项出战的工作安排后,会议便结束了,各官员散去参加征战准备的行动,卡柏拉却让青木年留下。 卡拉多国王奇道:“你们还有事吗?” 卡柏拉正容地说道:“我也该功成身退了,现在我要在国王陛下的见证下授予青木年月光剑,正式升她为我的第四十六位徒弟。” 青木年一下子愕然、惊喜、失落交杂心头,失声叫喊:“师父!” 第十章七英雄相会 卡柏拉有力的拍拍青木年肩头,说道:“你是一个很棒的剑客,一定能独立面对任何困境,这小事别放在心上!” 看到师祖不,现在应该要叫师父了,他的目光坚定而炽热,仿佛能让人燃起无穷的斗志,青木年咬咬牙把悲伤吞回肚子,恢复平静的神情,点点头以同样坚定的目光回望过去! 卡柏拉赞赏地笑了笑,转向卡拉多国王继续说道:“皇弟!我有一点很不明白,青木年在这三年剑术已飞跃了几个境界,这是有目共睹的事实,那个喜逸恶劳的歇拿多已拍马都赶不上,而且,论指挥步兵战斗、行军战技,青木年尽得其父青大将军的真传,这点绝对远胜于他,天辉国一向不是奉行能者居之吗?为何还把主帅之位封给了那个华而不实的家伙呢?” 卡拉多国王“哎”地叹声道:“你知道吗?先王曾带领八名高级法师和五万兵将,去收复被北方蛮国强占的国土,那八名**师的奥义魔法攻击,令敌人如水般败退,歼灭了对方近二万人,而我方损失不过两千,是有史以来得失最悬殊的战役,此后成为天辉国的奇谈战史。“这次精灵国战况绝不简单,对方还拥有高强的魔法军团,虽然不太清楚元素系的法师们为何站到了歇度姆那一方,他们平素的交往并不深,这些我先抛开不理,如果有他们出手相助,就能大大减少我军的伤亡,增加我们的胜算。” 卡柏拉微感不满“哼”道:“你身为一国之君,难道不可以直接要求法师们帮助青木年吗?这不是更两全其美之法?” 卡拉多国王略带无奈道:“自从第一代魔法师为天辉国打下江山,我国也越来越看重魔法力量,可是能拥有魔能的人实在很少,所以魔法师的地位日渐上升,变得十分贵重,到了先王那一代,他们已基本拥有自主权。即使我强迫他们辅助青木年,在真正战斗的时候他们坐视不理,我也奈何不了他们。” 卡柏拉皱起眉道:“有这么回事?我怎么没听父王说过呢?” “当时你埋头于剑术的苦练中,十六岁便离开皇宫出外修行,到现在你才回来过两次,一次是先王离逝之日,另一次就是现在了。先王根本没机会跟你讨论国家之事,而且他也知道你也没有这个兴趣。” 卡柏拉为之语塞,只好叹道:“哎,想不到原来当个国王还有这么难、这么多约束?” 在一旁听闻良久的青木年催步上前,半跪而下道:“国王陛下!师父!其实这次木年能出战已是我的殊荣,无论官位的轻重,还不是一样可以驰骋沙场!我会尽全力一战的。” 卡柏拉被她的话说得颇为感动,笑道:“木年,你真是一个坚强的孩子,这反倒是我太执着了。这次出战你定不会给我丢脸的,那么我也放心去履行自己的诺言梦想了。” 青木年奇道:“师父的诺言梦想?” 卡柏拉点点头,仰首回忆道:“年轻的时候我沉溺于剑道,不顾先王的反对离开皇城,在全国各地不断寻求剑术的更高境界,所以治理国家的苦差便落在了弟弟的肩上。在我三十五岁的时候再也找不到对手,我的剑术也一下到了瓶颈,我孤独、寂寞、忧郁、悲哀,不知道生命再走下去是为了什么?“直到后来碰到一个对剑术极具天赋的小孩,我专心地教导他,他的成长令我感到非常快乐,仿佛看到一个新生的我全身投入剑的世界里,那一刻我明白了修行剑术的真义,就在于让剑术像生命一样得到延伸。所以我决定走遍天下,将剑技传给合适的人,让他们发扬、创造剑的生命。” 卡拉多国王大奇道:“噢?这冰冷的剑里头还有这种道理真义?” “人的生命是有限的,但剑术却无止境,就像国王一样,为了让天辉国在大地生存发展,便一代接一代的严谨治理,个中道理同出一辙。好了,现在我们不是研究这个的时候,青木年!接剑!” 他连剑鞘拔起右肩上的宝剑,并两手托住。 “是!”青木年半跪而下,接过这把剑身由剑柄往剑尖曲弧如月的奇特之剑。 卡拉多国王看着这把全身浅蓝的怪剑,微觉诧异道:“这不是刀吗?” 卡柏拉肯定的道:“不!这是剑,就因为它似刀,所以它拥有比一般剑更多更玄妙的可怕杀着。” 他扶起青木年语重深长道:“木年!你天资聪颖,我的技艺你已习得七八,剑术的至高境界是创新开拓,不要拘泥于所学,你要谨记而行,知道吗?” “是的!师父!”青木年应道。 “好,我该走了。”卡柏拉上前拥抱着卡拉多国王与之道别“我的好弟弟,天辉国有劳你了!” 卡拉多国王亦紧抱这位洒脱的皇兄,说道:“我会的,愿光之神长伴你左右!” 卡柏拉笑了笑,再凝望了卡拉多与青木年一眼,便大步流星走出军事厅,不再回头,就像他的行事作风一样对自己的抉择绝不后悔,勇往直前! 青木年的眼帘不禁湿润了。 卡拉多国王看着他的背影,刹那间感到他同样是一位国王,由他所建造的剑术王国的一国之君! 青木年抱着师父的月光剑,微感颓然地走向自己的军营,五千近卫兵正等待着她宣告出征之令呢。 突然在军营旁边她的寝室里,传来少女的尖叫声,然后是茶杯落地破碎的响声。 她大感诧异,谁敢乱闯自己的卧室呢? 急忙快步跑前,几乎与从屋内冲出的女仆撞了个正着,只见她一脸通红的低下头道:“青将军,对不起!” 手中的托盘盛着瓷杯的碎片,急匆匆地跑开了。 走进屋内,马上看到一位俊朗帅气的青年将军大摇大摆地坐在她房中的茶椅上,她明白怎么回事了,愠恼地骂道:“哥哥,你好可恶啊!连女仆都欺负。” 青石年哈哈笑道:“我特意来这看你,等你老久了还不见你回来,闷着没事跟那女孩开了个玩笑,随便摸了她一把,她便吓得像小猫般跳起来,然后逃了。” 青木年不屑道:“哼!以为我不清楚你的所做所为啊,你那只臭手一摸,谁都受不了,十足饿狼色鬼!几年不见,一点长进都没有,怪不得爸爸常说你样样不精,泡女功夫就可以排第一!” 青石年耸耸肩不屑道:“好啦!别见面就凶巴巴的训我了,好歹你哥我的名气能力也不逊嘛,老是搬那老头的话来压我。我来找你,其实是想看看你说的那几名异人战士,你们的事迹可厉害,传到我那里的边城可儿洛罗基去了。” 青木年没好气地应道:“有两位回阿卡都丽了,只剩下两位,等一会我去发放战令的时候,自己跟来看吧!” 说完,她转身就步向军营。 青石年只好紧跟其后,一路还嚷着:“我说小妹,温柔点嘛!你天生丽质却要么像块冰要么像盆火,小心把男人都吓跑了?” 青木年回头狠狠瞪了他一眼。 青石年马上收口笑笑,举起双手示意投降不说了。 走过通向军营走廊时,迎面来了几名正值芳龄的女仆,当她们看到高大健硕英俊不凡的青石年时,都窃笑地向他偷望,青石年也脸带微笑地盯着她们。 当快与她们擦肩而过的时候,青石年竟身形一闪拦在她们面前,一拨他那头亮泽的棕黑长发,说道:“嘿!美女们,去哪啊?你们也是那位凶巴巴青将军的婢女吗?我是她的哥,若受不了,转来服侍我好了!” 青木年听到了,气得脸色涨红,转身叱喝道:“哥!再在这胡闹,我便叫爸爸过来捉你回去,还向国王请奏不准你出战!” 青石年吐了吐舌,现出害怕脸色道:“好吧,你够狠,听你的,大将军!”他侧身让那几位嘻哈笑着的少女通过,末了,竟还在一名女仆的屁股上拍了一把,吓得那些女仆尖叫着飞逃似地跑开了。 青木年哼声,鼻子不断喷气继续往前走,尴尬地将头埋下,实不敢让别人看出后面跟着的是自己的哥。 她心里生气地想着:这个不羁、好色、爱耍嘴皮,但武技、马术却偏偏是个天才的人,难以想象是与自己同父同母所生的人,跟自己的个性脾气相差那么远 大概城堡里的兵营已传开了出兵援助精灵国之事,青木年的五千近卫兵竟早早整齐地聚集在校练场上,等待着他们的统帅! 看到将军来了,他们都现出兴奋莫名的神色。 练兵千日,用于一时,这些士兵经过三年的特训,早技痒难耐,此刻有机会发挥,自然高兴极了。 这群精神抖擞、昂首挺胸的战士一个个充满了斗志,体型健壮,令青石年不禁赞赏地点点头,却看到青木年站在校练场的指挥高台上并未叫令,不知道她在等什么。 一会儿,有两个奇特的人来了。 一个巨如小山,全身肌肉横生,比常人高了两倍、宽了三倍的体型衬托着大嘴灯笼眼,加上黝黑的肤色,真有如地狱冒出来的恶鬼。 青石年着实被吓了一跳,心中叫着:是哪个天辉女人生出这么样的怪胎来了? 另一个看起来不高不矮、不胖不瘦、不俊不丑,身上围着一件厨房用的防油布,若不是他乌黑发亮的头发、眼睛和米黄皮肤与常人相异,可能你见过他十遍,都会忘记他的模样,只是他脸上总挂着欢愉的微笑,令人感觉分外亲切。 青木年示意那两人站在自己身后,向青石年介绍道:“这两位就是辅助我的异人奇兵,大石头和白水来。” 青石年咳了两声,满带疑惑道:“木年,这个巨型怪物我倒相信他的能力,但这位叫白水来的小伙子,我左看右看,他都像在厨房里工作的厨子啊?” 白水来向他笑笑,奇道:“你真厉害,一下子便看出来了,我的确是在厨房里煮饭做菜的啊!”青石年对白水来的朴实楞了一下,猛地拍着大腿笑起来道:“想不到小妹你喜欢带伙头军去打仗的。” 大石头深沉地“嗯”眼珠瞪得滚圆望向青石年,似乎在说:要嘛你把刚才的话吞回去,要嘛我吞了你! 这才使得青石年咳嗽着止住了笑。 这时,白水来从怀内掏出一包油纸裹住的食物,向青木年道:“青将军,我为你做了些点心。” 青木年微笑着接过,道:“谢谢!”打开看,原来是白水来拿手的虾肉面点,热气腾腾香气扑面。 青石年鼻子嗅了嗅,叫道:“哇!好香!是什么玩意儿?”不等青木年答应,已伸手抢过一个塞进口嚼起来。 突然,他瞳孔猛张,双手紧握,然后大叫道:“啊太好吃了!我从未吃过这么美味的东西!嫩滑鲜甜虾肉混合着香浓的肉汁,入口即丰满了我全部的味觉神经。神啊!为什么让我吃到它,以后没得吃怎么办?” 他夸张的表现,令台上下的人都窃笑起来。 青木年也肚子里暗笑着,哥哥唯一和自己相似的地方,就是爱吃!她笑着向白水来他们说道:“别见怪,我哥就是这样子的,不用理他。” 大石头大奇道:“你哥?” 青石年搭着青木年的肩头赞叹道:“好妹子,他们果然是异人啊!吃了这种好东西,打仗都多几分力气,你真够眼光!再多给我一个吃,好吗?”其实他说尽好话,后面的内容才是他真正的用意。 青木年将点心一把塞给他,道:“给你吧!到一旁去吃个够,别妨碍我整队。” 青石年接过后一声不吭,听话地走到一边去慢慢品尝了。 终于将麻烦的哥哥支开,青木年吁了一口气,提起精神脸向近卫兵们,扬起手,让他们停下口中的私语笑声。 然后她将国王的圣谕向众人宣读了一次,再简略叙述了一遍精灵国里所发生的事,最后让近卫兵们在两天时间内做好一切准备工作,将与歇拿多的大军一起出发。 对歇拿多当上主帅,台下的剑士们显得颇为不满,许多人心里咕哝着:这个鸟若不是他顶上的老爸,哪来本事坐上主帅之位 此时,那个“鸟”正与他的父亲歇度姆在自己的府幕内交杯庆贺着。 歇拿多得意地道:“父亲大人,幸亏你想起十八年前的事,不然这次立功的机会又要让那臭丫头得逞了。” 蓝石将军歇度姆呵呵笑道:“有那群笨法师为你作战开路,还怕不会旗开得胜?”顿了顿,他接着道:“不过卡拉多还是让那丫头跟去了,你谨记着要压住她的权柄,不要让她有机会发挥,不然凭她那性子一定事事强出头,十足她父亲老不死的脾气” 歇拿多笑道:“现在主帅之位都在我手中,哪还轮得到她出声,叫她往东就不敢往西。” 歇度姆叮嘱道:“要注意别欺她太甚了,经卡柏拉教导过,她也不是好惹的。” “哼!”歇拿多眼神轻蔑地亮了一下,把杯中的红酒一口喝光,大脑沉思在未来的战役里,对他来说,青木年才更像他的敌人 四天后,三万箭兵、三万轻甲兵、两万重甲兵合共八万大军,浩浩荡荡地由国都魔乐雷德向天辉国西端的精灵国出发,青木年带领着她那队起名为“圆梦”的五千近卫剑兵,紧随其后。 她希望此战能圆精灵族解困退敌之梦,故而引名。 出城之时,人们夹道相送,让士兵们带走他们的祝福。 当穿着鲜红的贴身紧衣甲、身背两把稀世宝剑的青木年,在大军后方出现时,人群的情绪更为激动,满带深意祝福的鲜花毫不吝啬地掷向她。 这位纤腰玉肌、绝色秀丽的少女,若不是她一脸峻冷、甲胄裹身,根本想象不出她是一位能指挥千军万马、驰骋战野的大将军,加上她三年前的建功事迹,令她成了城中青年男女们心中的偶像。 人们对青木年的态度,就仿佛她才是大军的主帅一样,热情全为她倾倒,搞得走在前头的歇拿多大将军,一脸臭屁表情拼命催促军队前进,希望尽快离开皇城,去打败暗黑精灵,赢回他的荣誉和面子! 大军日夜兼程,风餐露宿,以最快速度赶向可儿洛罗基城。 出发了二十六天后,由阿卡都丽赶至的豪乌巴、古锋,出现在部队前进道路旁边的一座山丘上。 大石头发出震天的喜悦之声,张开大手要拥抱他们,吓得两人东躲西藏免得被挤成肉条。 军队的士兵们也现出兴奋之色,他们两人和大石头在三年前加入了国都的异人奇兵“地狱训练营”竟以一年时间完成了需要五年的课程,击败了许多向他们挑战的顶尖异人战士,他们的本领和名气在国都的军营里变得几乎无人不晓了。 有如此神勇威猛的战士伴军,实在是鼓舞人心的事! 古锋依旧是一整套暗绿紧身衣,从头到脚包裹着,面带淡淡的微笑,却保持沉默不语的习惯。 豪乌巴一如既往的健硕强壮、开朗欢快,肌肉结实得泛起亮光,但他的脸容却更成熟沉稳了。 大石头跑上前一拍豪乌巴肩膀叫道:“好家伙!我听送信的老飞说你已经成婚了,还生了小孩,是不是真的?” 老飞是阿卡都丽里的一名飞毛腿异人,专门为将领们送递重要的军务信息,大石头常捉住他“拷”问两“哥儿”的近况,故而知道不少关于他们的事。 想不到豪乌巴已快为人之父,成家立室了!伙伴们都惊喜不已。 豪乌巴尴尬地笑了笑并未作答,古锋代他应道:“还说呢?我们走的时候,费了好些功夫才哄得他那宝贝儿子乖乖让他离开。” “哈哈哈”笑声在战士们里爆开。 青木年也饶有兴趣地问道:“那豪乌巴的夫人是谁呢?我们认识吗?” 古锋道:“你们当然是不认识的,是与他从小玩大的一个漂亮姑娘呢” 豪乌巴大声咳嗽着止住古锋的话道:“好啦,别说这些无聊的。快赶上部队吧!不然青大主帅要罚我们了。” 青木年正色道:“不,我不是主帅,我们的主帅是歇拿多大将军!对了,我们还是赶快跟上吧!” 豪乌巴大奇道:“不会吧!那个龟孙子还能当主帅?” “嘘!”大石头竖起粗大的手指示意声量收小,轻声道“别让他听到,不然他又会乱发脾气骂青将军了,我们一边走一边讲他的糗事吧。” 众人忙收拾心情跟上大军的步伐,沿路上,青木年的哥哥青石年与豪乌巴他们被大石头互相介绍了一遍。 青石年对豪乌巴他们甚是赞赏,心想:“这两个异人奇兵倒算正常一点。” 在第四十八日,终于来到了可儿洛罗基城,这里离精灵国的边境森林处只有数十里之遥,只要稍作整顿休息,就能马上挥军长驱直进了。 当日,歇拿多宣布在城内筑营休息准备战斗工作,并特意派人通知青木年在后天早上开始进军。 青木年奇道:“为何不明天就出发呢?精灵国之困是刻不容缓的!” 那传令的人应道:“歇将军说需要参详一下战略方针,得两天时间,明天让大家好好休息整顿,养精蓄锐好在战场上有精神战斗。” 青木年虽有疑惑,也只好领命。 当她与异人战士、青石年等人回到刚筑好的军营住处时,营外竟传来喧哗闹声。 他们赶过去查看,只见几名士兵拦截着一个头戴绒毛毡帽、黄衣短裙的可爱少女,她娇俏的瓜子脸上嘟起小嘴巴叫道:“干嘛拦住我,我是青大将军的朋友,待会她见你们如此无礼地对待我,小心她会罚你们背着大石头绕着营地跑十圈。” 这不是定风山上最顽皮的家伙霜飞燕吗? 认识她的伙伴们打心底喜悦地笑了,但那些坚守岗位的卫兵们却毫不给她面子,气得霜飞燕粉脸涨红咬牙切齿的。 青木年没好气地笑骂道:“你这个飞燕,什么时候我变得那么残忍了,让他们这样子跑法,不用去打,就都得死翘翘的了?” 看到青木年,飞燕尖叫道:“木年姐,他们欺负我,说我是骗他们的。” 几名士兵见飞燕果然认识青大将军,吓得低下头马上放飞燕进去,两脚还不断发抖,害怕正如她所说那么样让将军惩罚自己。 直到青木年笑着对他们道:“你们做得很好,别怕,她乱说而已。”他们才吁了一口闷气,放下了心口那块大石。 青木年走过去拉着飞燕双手道:“三年没见,你这小妮子越长越漂亮啦!我发急信给你才一个月,这么快就赶来啊。” 飞燕神气的说:“当然啦!我这个懂得传送术的高级炼金术士,移动速度比任何一匹马都要快!” 青石年则走到她背后笑道:“一匹马好不好,拍拍屁股够不够坚实就知道了,来来,我给你看看是不是真的比马还厉害了。”说完,右手就往她的屁股拍去。 青木年想不到他如此放肆,急呼道:“哥” 但已来不及阻拦了。 突然,青石年那只使坏的右手,被一只灰暗石色的手捉住了,众人惊喜地叫道:“小猴子?”然后青石年已被高高地抛到了半空摔向营外。 原来小猴子一直躲在飞燕后面,青石年却不明所以,以为不过是块石头而已,这下他尝到苦头了。 青石年“喔噢!”惨叫着,似乎准备要摔个屁股朝天,可是快落地之际,他双手一撑翻了个漂亮的跟头便站稳了,却未看到后方“轰轰隆隆”赶来的一辆马车。 那马车的车夫大喊着:“当心!”急拉马缰,吓得青石年往旁打了两个滚才躲开马蹄的践踏,仪态尽失。 马车也被勒停在营门口,车厢中马上钻出三位青衣少女,她们担忧地叫道:“对不起,公子,你没事吧?” 看到是女孩子,青石年翻身弹起来,拍落身上的粘尘,一甩长发,保持他潇洒的形象微笑道:“小事一桩,别放心上,可是”他正盘算如何在这几位少女身上占点便宜,却呆住了! 因为马车里又走下一名绝色少女,看到她的容颜,青石年的大脑马上出现惊为天人的感觉。 被其吸引得呆立当前的人不只他一个,站在人群后方的白水来也楞住了,心脏奔驰起来,在心里叫喊:“游雨兰!是游雨兰!” 第一章初战御兽军 飞燕雀跃地叫道:“是游法师,想不到她也来了?太好啦!” “我们有缘分嘛!”青木年牵着飞燕的手与众人走出营地相迎。 游雨兰正在向青石年道歉,只见青石年笑道:“没关系,让小姐你撞到了,是我的荣幸。” 青木年在他后方道:“游法师,不要管他,这种人早该让马车踩得他开不了口、动不了手。” 青石年心平气和、笑意盈盈地说道:“噢?好妹妹,你这样诅咒我,神会惩罚你的。” 飞燕忍不住“咯咯”笑道:“不会吧?木年姐,这个披着狼皮的人是你哥哥?我还以为他是哪个戏班的演员呢。” 青石年顺势借机挨近飞燕身边道:“对!你猜得没错,我是一流的演员。来,我教你演一场感人刺激的爱情故事吧!”话才方落,伸手就要搂飞燕的细腰。 飞燕连忙躲闪到青木年背后,吐着舌头道:“呸!算我说错了,你不过是一头可恶的色狼。” 青木年正色地狠狠往青石年瞪了一眼,喝道:“哥,别闹!” 青石年作了个鬼脸,听话地站到一旁去,眼珠仍不停地在游雨兰身上打转。 把两个“捣蛋鬼”摆平了,青木年向游雨兰笑问道:“游法师怎么也赶来了?还是恰巧经过此地呢?” 三年过去了,游雨兰除了一如既往的美丽、一身鲜艳夺目的红衣打扮外,更增添了几分女性成熟的魅力,她微笑着轻柔地道:“是天灵法师通知我师父的,然后师父便指派我与三位师妹来帮助你们。” 豪乌巴不禁开怀道:“呵呵!有你们在,我们可是打不死了。” 这时,三名仍在窃笑的青袍少女中,有一位脸带甜甜酒窝的女孩,看见了站在大石头身后呆望着游雨兰的白水来,高兴的边挥手边呼着:“白大哥!”并快步向他跑去。 白水来也认出她了,开怀笑道:“奥丝米!你好。” 奥丝米热情地靠近他,含羞答答地道:“白大哥,几年不见,我好想你啊!”飞燕看到了嘴巴一嘟,轻步走过去讥笑道:“哟!看不出我们这位老实结巴的小伙子,还真有广交美女的本事呢?”她的语气透出了一股浓浓的酸味。 大石头与豪乌巴更大表同感地点着头,哼道:“嗯,对!说不定他一直只是在装扮懵呢!” “我没有”白水来窘得满脸通红的说不出话来,眼睛却不时张望游雨兰的表情,生怕她因此而误会。 游雨兰吃吃笑笑地看了他一眼,两人目光相接。 可能是突然忆起了那夜两人的温柔接触,游雨兰的脸上,竟现出了红晕,低头不敢再望他。这种有如芙蓉初开的表情,使得青石年、白水来两人痴迷了好一阵子,呆若木鸡地站着。 青木年打破场面气氛呼喊道:“我们别在这呆站了,一起到营里休息吧!” 众人听令地往营中走去,一路上还闹哄哄地吵嚷着,在征战在即前,这群家伙表现得仿如只是准备去玩耍般轻松,让营里不少忙碌中的兵将们侧目观看,还以为是什么闲人跑进来混搞,一望,却发现他们当中有两位是万人之长红石大将军,吓得吐着舌头转身忙自己的活去。 当夜,在青木年的城堡里,自是热闹非凡。 久别相聚的伙伴们有说不完的话语,加上那位大主帅歇拿多不屑与他们同乐,待在自己的大营帐内,使得这群旧友更快活了。 青石年那家伙口中说着尽地主之谊,竟带来了一群美貌女子来侍候豪乌巴、大石头他们几名壮男,自己却一本正经的粘缠着游雨兰谈话。 白水来也很想与她并膝谈心,无奈却被飞燕和奥丝米两位美少女“挟持”着喂食、聊天;大石头哪尝过这种乐子,大碗酒、大块肉、美女在怀燕声细语,高兴得大吼大叫,几乎把其他人的声音都盖走了。 古锋却十分冷酷地喝着清水,对食物细嚼慢咽,嘴巴从未开口理睬过身旁的美女;不知道豪乌巴是否因为已经成婚,在美女的“围攻”下,他显得十分窘困尴尬,把一些伙伴惹得不停地窃笑。 只见青木年坐在一角,思绪万分,因为新的战争就要开始。 这一场战役,要比以前的任务巨大多了,可是己方兵力如此强盛,相信不需要费什么劲儿,就能把暗黑精灵们打退。 不知道这次神使者又会否出现,一展他独特惊人的本领呢? 如果真的来了,无论如何也不能再让他走;或者,他要走的时候,就跟着他,随他走遍天涯海角。 青木不停地想,不停地盼望,令她深迷痴醉 翌日,当青木年习惯性地一早起来晨练的时候,卫兵们匆匆忙忙地奔过来通报歇拿多与八万大军突然出发了,现在至少已到了数十里的城外。 青木年不觉大惊,问道:“他们是什么时候出动的?” 卫兵道:“可能是在黎明前。” 青木年责备道:“那守夜的没发现吗?” “他们在半夜的时候被歇拿多的士兵调换下来了,说是主帅之令,卫兵们不敢不从。” “可恶!”青木年明白过来,昨日歇拿多向她传令后天起兵,是故意让她降低警觉,以令她无法跟上出战的步伐。 然后,他就可以独自打败敌军,包揽战功,想不到歇拿多的私心竟如此强烈,青木年气恼地叹息一声,一咬牙,便向军营的士兵们宣令马上整装待发,立即行兵,定要赶上大军。 幸好近卫剑兵们在青木年多年的操练下,变得行动迅速、整齐有序,在半顿饭内,五千剑士已昂首挺胸地列在城堡操场外,只是那几个玩至夜深的伙伴们被告知急令后,好一会儿,才懵懵懂懂地半睁着眼跑出来。 青石年清醒过来听到出兵的消息,猛地“哇哇”叫着:“不好啦!”跑去通知他那五千近卫兵。 很快,剑士们已踏着整齐的步伐出发了,青石年还在忙碌的指挥着从睡窝里钻出来的骑兵。 青木年以自身的特长为标准,在卡柏拉指导帮助下,将近卫兵训练成一队移动力强、能适应任何地形作战、剑术了得的部队。他们以比一般部队快三倍以上的速度行进着,在日上三竿的时候,已遥望到八万大军的背影了。 当与大军们接上的时候,青石年的铁甲骑兵竟亦赶至,尽显他们骑兵急速移动的能力。 他们赶上来的消息已传到歇拿多的耳中,他咬着牙恨恨地自言自语道:“哼!算他们有本事。” 大军翻过几个起伏连绵的山丘,越过两条小河后,繁茂无边、绿郁苍苍的密林已呈现在眼前了。 两次探报的士兵都说林中并无异象或伏兵。歇拿多便放心地号令大军钻向那片无垠的大森林。 奇形怪状、高耸入云的巨木大树遍布林中各处,各类蔓藤菌物满地皆是。腐叶烂木之味在空气中充斥着,点点的亮光,从茂叶间隙洒下,为森林带来一丝温暖光明。 只见林中无尽的深处,泛起朦胧薄雾。前方狭长的大军部队,仿佛不断被它“吞食”着,走了进去就不见踪影。 三名未经大场面的青袍少女法师依偎在游雨兰身旁,紧张地东张西望,寒冷静寂的气氛,也使得身经百战的青木年倒吸一口凉气,在“迷亡森林”的遭遇,她至今仍心有余悸,此地的场境确有几分雷同。 精灵使者阁来默尔,为歇拿多刻画了一幅标有形势说明、细致的地图,所以歇拿多十分娴熟地指挥军队,沿其所示的路线往前行进,即使前方遇上敌军,他也自信能把对方打个落花流水。 大军转向右方走了大概两顿饭的时间,待在青木年旁边的精灵人阁来默尔问道:“看来歇拿多主帅想拐到我们主城的后方,不知他定了什么作战计画?” 歇拿多在他身上“套”完想要的资料以后,便一直把他搁置着,不理不睬,但这只是他跑到青木年一方帮忙的原因之一,最重要的是美丽高贵的青木年,让个性浪漫的精灵人着迷了,能跟着这么样的将军行军,他欢喜得很。 青木年应道:“嗯!我也不大清楚。”一路上,她与歇拿多交谈不及两句,更别说歇拿多会跟她商量些什么计画。 阁来默尔本还想多问几句,突然前方军队停下了脚步,叫嚷起来:“注意!有敌情!”此令由远至近不断传来。 战士们纷纷抄起了兵刃防具“铿—噌当”连绵的金属碰撞拉扯之声四处响起。已听到前方传来吆喝叫骂打斗声,但队伍太长了,无法看清情况。 青木年正想带领剑兵们由左翼前进去帮忙,却被已跃下马的青石年,猛地一把搭住肩头。 “别急!情况未明,先等等吧!”青石年道,此刻他一甩嘻皮之风,现出沉稳的大将军气息,青木年不自觉地点头示意明白。 前方一阵骚动后,响起几声高亢刺耳的“呜”长号,然后就一片死寂,队伍又继续前进了。 阁来默尔忽然面色发青地大声叫道:“是夜狼!御兽军的夜狼兵团,我们被发现了!” 青木年奇道:“狼?他们的士兵是狼?” 而事实回答了她的问题。 当他们经过事发之地时,地上躺着十多只灰黑的死狼,和十多个已被击毙的、只有小孩般大小的怪异士兵。 未见识过的天辉人都在喃喃议论著,青木年惊讶道:“世间果真有这么矮小的人?” 在小时候,她曾听四处征战、见闻广博的父亲提到过,他们生活在深纵的森林深处,在夏天快乐地跳舞唱歌,尽享丰盛的食物,冬天则蜷缩在大树的窝里沉睡度日,是一群无忧无虑有趣的族群,但未听说过他们会如此凶猛地加入战争。 阁来默尔叹声道:“他们是生活在暗黑精灵族周边的侏儒人,不知道什么时候投到暗黑精灵去了,成为御兽军大部分的兵力。” 走了一段路,白水来突然嚷道:“有很多人在靠近!” 众人紧张的听望四周,一切风平浪静,纷纷讥笑白水来的神经过敏。 甚至有人大笑道:“我真是傻瓜,竟相信他的话,害我心都吊起来了。”部分人附和地哄笑着。 游雨兰却忽地站定,认真地说道:“不,他没有说谎!我感觉到了,四面八方都是人!还有猛兽!来了!来了” 拥有生命感应的高级生灵法师也如此说着,众人马上闭嘴不敢放轻松了,忙提起兵刃准备作战,歇拿多的大军却仍旧无知无觉地前进中。 一会儿,果然从四周不断传来“哗啦!哗啦!”的杂乱之声,前方大军亦停下了脚步。 声音毫无停顿地迅速靠近着,刚传入耳里,已看到四周密林里窜出无数人兽混合的身影,可见他们行动速度之快。 霎时间,喊杀声惊天雷动,兵刃相接之声络绎不断。箭兵们急忙闪进大军的核心处,由盾甲兵防卫着向外射击,对方的移动力迅猛,飞出之箭多有落空。 青木年的近卫兵以近战称着,自然不怕他们,勇猛地与之交锋战斗。 敌方无穷无尽洪水般地涌过来,大多骑着恶狼、野猪、野狗等小型猛兽,还有许多无人驾驭的野兽,亦懂得向天辉战士攻击,场面险恶万分。 大军中一些首见如此可怕场面的人,吓得软坐地上,更让对方有机可乘。瞬间被猛兽扑倒撕咬或让敌人从身上跃过,刀光闪动,头颅紧随而飞。 因为敌方攻其不备,才致大军慌乱,当战士们慢慢适应冷静过来后,越来越投入战斗,情况便立见转变。 敌人体型矮小,力量并不强,只是借助野兽之速增强攻击,而猛兽的尖牙利爪,对身穿硬甲的战士们并无太大作用。 青木年这边更是一面倒,古锋一开始已攀上高树由上而下射杀,一气放倒了数十只人兽,连刚从密林中跃出的多名敌人未着地,便已中箭身亡。 大石头根本不用使出震天锤,一对铁拳挥得那些侏儒有如烟花绽放般的向各处洒落,触地后多半爬不起来,软作一团了,野兽对他的啃咬只像蚊子叮一样,被他的牛腿一扫,便几只一排哀叫着腾飞而起口吐鲜血。 豪乌巴根本不用走动,冲过来的敌人一一在他手起斧落之际血溅命丧,所使的招式简洁明快,却令对方无法抗拒地一触即倒! 看到剑士和骑兵们如砍瓜切菜般的局面,青木年与青石年并未出手,冷静地指挥着他们的行动。 忽然间,林中冲出数只巨大的兽影,吼叫着高高地跃进大军深处猛然攻击,当看清是巨如牛猛如虎的灰狼时,已有数十名战士被它的利爪拍倒,骑在它们身上的不再是侏儒了,而是肤色深蓝的异种人,看来这些就是暗黑精灵人了!。 x那间,军队犹如蚁群被扔进一束火似地迅速四散飞逃,在将领的喝令下,开始围拢而上对他们还击。 无奈巨狼的跳跃力极强,一跃下能掠过数十人的包围,攻向它的兵器,均被它们背上的暗黑精灵所使的长矛挡开,然后再从战士们的头上击下,这种居高临下的攻击,令士兵们难以施展技艺与之对搞,加上海水般冲过来的兽兵们,使得大军一下陷入腹背夹击的局面。 此变令歇拿多大吃一惊,慌忙向元素法师们叫道:“喂!你们别光在这里看,快动手啦!一群笨蛋!” 法师们白了他一眼,一名年纪最长的法师淡淡地应道:“是!”在他的指令下,法师们散开一列念起术咒,甲卫兵簇拥守护在他们左右。 青木年那一方也窜进了两只巨狼,有一只直接就落在她身后,利爪直搭她的肩头,青木年侧身闪过,对方的长矛已迎面刺来,她再躲时发现另一只巨狼战士穷追着青石年,看来他们的目标十分精确,想先拿下领头羊。 哼!想得美!青木年心里冷哼着,却听到游雨兰与霜飞燕在一旁齐声惊呼:“青将军小心!” 原来巨狼张开长颚往她的脖子啃咬过去,背上战士的长矛紧接而至,准备刺向她将要躲避的方位,此招实在狠辣无比。 青木年娇喝一声,背后的萧玄剑猛然出鞘,在她面前舞出半月银光,巨狼竟知道厉害,合起嘴巴扭头闪其锋芒,背后主人所使的长矛却与之交错“匡!”一声,矛尖被削走了一半。 狼骑战士大惊之下怔住了,骑下之狼着地准备再组织进攻的时候,青木年的剑式已连绵攻至。 狼惧怕地向后退去,那名暗黑精灵只觉长矛瞬间被削断数截,眼花撩乱的不知对方下一式的方向,突然坐骑巨狼惨嚎一声跪倒在地,自己失衡前俯欲跌,脖子却感一凉蓝色的血液从破口处溅出。 他捂住伤口,难以置信地望着面前身形已止的青木年,喉咙咕哝想说什么便躺下了,他死也不相信有这么快的剑,能杀死巨狼之际同时刺中他的要害。 逃难似的青石年狂奔到他的坐骑飞跃而上,迅速抄起马侧的长枪,反身一挥,荡开紧追而至的长矛,双脚一夹,那匹额上长有一撮黄毛、全身却黝黑的神驹长嘶一声,弹起前蹄踢中了张牙舞爪冲过来的巨狼下颚,使得对方连人带兽倒退了好几步,才站稳身形。 一到马上,青石年变得威猛神勇,口里大声叱喝,手举长枪冲向那名暗黑狼骑士。 “匡!匡!匡!”巨狼刚站稳,骑上的战士勉强接过青石年三枪,但他的双手被震得发麻,脚后跟一踢巨狼,巨狼猛的高跃而起扑向青石年,长矛亦由上而下俯刺对方的脑袋! 这一招对普通的士兵是十分奏效的,但此刻对手是闻名天辉国的骑士,青石年并不闪开,而是一夹神驹,迅速窜至巨狼跃起的腹肚之下,连人带枪往上冲刺。 对方料不到他有如此快而准的奇着,与巨狼一起惨叫着被长枪贯穿起来,去势未尽,向前摔落翻了几个滚才毙命,飞溅的蓝红相交之血洒了青石年一身。 红的是兽血,蓝的才是人血。这使旁边目睹的人感到此情此景分外诡异可怕。 青石年驾着黑马走到巨狼身旁,拔出刺进它体内的长枪,扬眼看到那边青木年以高超剑术解决了对手,不禁向她竖起了大拇指。青木年也赞赏地向他笑了笑。 飞燕兴高采烈拍着手跑到她身边道:“哗!青将军真厉害啊,但想不到你哥哥也不赖噢,看来要对他改观了。” 青木年轻笑道:“他平常的风度有战斗时的一半就好了。” 突然,前方“轰!轰!”炸响着,从天空闪耀出几条电光,照亮了这片密林。 青木年他们诧异惊吓地看着,不知又发生了什么可怕之事。 紧接着“哗!卡隆”几条强烈刺眼的闪电落入前方大军中“呜”的叫声长鸣不已,是巨狼临终前的哀号,估计它们已被劈成焦土。 “是闪电魔法!”游雨兰兴奋地说道“风灵法师们出动了。” 如此壮观夸张的攻击,青木年他们都是第一次看到,不禁定睛注视法师们的“表演” 剩下的两名精灵骑士感觉情势不对,急忙驾驭巨狼跃过军队的人墙,意欲逃跑。 当中一只前爪刚触及地面,便整个僵住了不能动弹,细心一看,原来那名暗黑精灵腰身以下,被一层厚实的冰块紧裹着,巨狼张口吐气的动作仍保持如一,它竟在一瞬间被霜冻起来了。 精灵骑士使劲使长矛敲打冰块望能脱身,但上百支愤怒的利箭激射而来,他只能“噢”长叫着,与巨狼一起被“刺”成蜂窝。 另一只巨狼骑士安全着地后,迅速与己方的部队靠拢,侏儒狼骑士们亦围上前救助将领。 “咚!”一团如小孩玩耍的皮球般大小的火球,从大军头上掠向那只巨狼,飞到它上空时,突然“砰!”地炸开化成数百团火石小块罩落。 此变令下面的敌众抱头鼠窜,无奈此攻击范围甚广,大多被击中,然后火舌沿他们的皮毛衣袍急剧的燃烧起来,那只巨狼与暗黑精灵由于体形较大,被落到了最多火石,全身陷入一片火海中,敌群不断发出撕裂的惨叫声陆续倒下。 青木年他们看得直冒冷汗,怪不得天辉国的魔法力量能在大地独步天下,单瞧这几位不是至高的法师们的攻击已极为可怕了,一人能抵千百勇士。 魔法师们的技艺一展,立即令其余敌众望而生畏,瞬间如潮退般散去,不带半点拖泥,只遗下遍地人兽尸骸。 前方的兵将们爆出雷鸣般的胜利呼声,首次与敌交战告捷确是大快人心。 第二章奇兵释危城 战后粗略清算,己方死伤不及五百,敌方却有两千多众得长埋此地,歇拿多“哈!哈!”狂笑着率众继续前进,从他的态度来看,对敌人已变得甚为轻视。 青木年微觉不妥,将自己的想法与哥哥青石年商量过后,两人驰马赶向前方的主帅位置,几名歇拿多的近卫兵一把将他们拦住,轻喝道:“两位副将有何事,如果想见主帅,请待我通报一下。” 这些士兵跟随歇拿多久了,沾染了主子的傲气,一副狐假虎威的模样,恃着首领有主帅之权,竟连青木年他们是红石将军也不放在眼里。 青木年杏眼圆睁,寒意迫人地说道:“好!不过,不知道你们是否真心为我通传,请留下身上的一部分在我手里抵押,你们再去吧!” 身后的萧玄剑“噌!”自动伸出一半,它竟感应到主人的战意而动。 这下,那几名近卫兵吓得脚软了,话也不说,忙向两旁闪开让出道儿。 青木年在剑魂大师卡柏拉的三年精心教导下,剑术的造诣在国都里已少有对手,这些家伙再蛮横也知晓她的厉害,只要她想,一剑砍下,他们身体的任何部分都可能到她手中。 其实歇拿多早已看到了他们,却故意不理不管,想让手下落他们威风。 岂料反让青木年大发了一次雌威,皱皱眉头,将脸转回前方,故意不看已下马向他走过来的两位副将。 “歇元帅!副将青木年有事告禀!”青木年足礼地道。 歇拿多这才缓缓转过身,傲慢地说道:“为何不见有人通传你们便来了?” 青石年心里冷“哼”了一声,口中微笑道:“噢?是吗?我们没看到哩,来的时候感到马儿好像踩到了几只小狗,不会是歇大将军的手下吧?” 歇拿多大怒欲要发作,青木年却抢先说道:“哥!别乱说了。歇元帅,我们确有急事才会冒昧前来,请恕罪!” 为保主帅之风,歇拿多忍住,没好气地说道:“何事?直说!” 青木年说道:“刚才敌军与我们作战的都是御兽军团的人,现在我们的行踪、路线与实力,基本让对方察探到了,我想他们定会在前方布下更强的兵力来阻挠我们。敌暗我明,我觉得干脆由精灵主城的正前方直接进攻,想办法通知精灵国的人,让他们来个里应外合夹击敌军更为有利!” 歇拿多虽好大喜功,但也不是笨人,听懂青木年说得甚是有理,不过心中一口气下不了,他说道:“好了,说完你们退下吧!这小事还用你们说教!” 青木年与青石年对望一眼,知道歇拿多是听不下去的了,随口应“是”便回身上马,朝自己的部队跑去。 后方传来歇拿多大笑之声:“那两个胆小鬼,敌人来得越多,我们就杀得越痛快!”他是对着身边近卫说的,却故意放声让两名副将听见,以示对他们的不屑。 与青石年并驰而回的时候,青木年轻声道:“哥!若我猜对了,等会儿歇拿多的大军与对方开战的时候,我们迅速绕到精灵城前方对敌作个突击,杀他们个措手不及,然后再想办法通知精灵国出兵。” “哈!你不怕那个狂妄的家伙事后找你算帐吗?”青石年窃笑道。 青木年坚定道:“总胜过全部军队像笨牛般直冲向前,跌入敌人的陷阱吧?那样造成的伤亡损失比惩罚我更可怕!” 青石年正色道:“好!我全力支持你!” 两人默不作声归队后,静静地将计画传令而下,以备行动的随时开始! 激战后,森林更显宁静,静得阴阴森森的,令人感到脚下腐叶泥地越来越冰寒。 大军平静地向前移动了一段较长的密林之路后,从树缝间隙中,望到左前方的高地上耸立着一座宏伟的城堡,数座筒型堡顶的尖塔上,缠绕着无数绿油油的植物。 精灵国民在千百年前只居住在大树上竹篷里,与天辉国建交后,引进了建筑技术,筑起了好几座具有森林特色的美丽的城市。可惜现今只剩下一座未落入敌手了,这就是精灵国的国都约内克。 表层深绿的城堡外墙,多处升起袅袅浓烟,焦黑片片,尽现激战过后残留的痕迹。 阁来默尔说过,主城的各项资源最多能守六个月,现在算来已过去四个月有多,约内克快到灯息油枯的时候了。 这时,前方大军忽然停下了,好一会儿都没有动静。 在青木年他们微感诧异之际,大军竟转向左方急促前进,目标直指约内克城的正前方。 青木年大喜,歇拿多那家伙最终还是按照她的建议去做了。 原来青木年的话还是让歇拿多担心起来,派了好几名侦察兵探路,回来的却只剩两人。 只见他们带着张惶之色上报道:“禀告元帅,我们发现不远处的山坡上,密密麻麻站满蓝蓝红红的敌军,奇怪的是他们均没有兵刃,也没有穿什么甲盔,可森林前方布置了许多机关陷阱,几位同伴都遇险罹难了,我们不敢探得太远,立即赶回来汇报!” 歇拿多“哈哈!”笑道:“区区陷阱机关怕个鸟!我们这就去破击他们的机关,把那些傻瓜杀个片甲不留!” 他兴奋地准备挥手行军,一名元素法师当中年纪较长的红袍法师,趋步上前说道:“歇元帅,万万不可冲动啊!据我所知,只有法师才会不带兵刃作战。如果猜得没错,那些敌人定是精灵使所说的,懂得操控冰系火系魔法的冰炽炎军团!” 这位腰肢微背,一头棕发已多处斑白的老者,是仅次于风灵宗师的红袍级元素法师洛仁。 歇拿多不敢批驳他说的话,只是疑惑地说道:“你们不是拥有极高的元素法术吗?还怕他们?还是你们看他们人多就没胆了?” 歇拿多轻蔑的语气使洛仁法师十分不悦,但他还是忍气说道:“元素法术精深奥秘,必须花上许多年月才有造诣,还得看修行者的能力,估计对方所懂的只是皮毛,我们绝对不须害怕他们。 “但此刻我们身在林中,对方却处于高坡之位,加上他们人数极多,战斗的时候,只需发出最简单的火球魔法,已是铺天盖地的洒来,一旦燃着森林,吃亏的却是我们!” 歇拿多思量了半晌虽还不服气,但也只好按青木年所说的方法,直取精灵城前方之敌,便下令改向。 按阁来默尔的地图所示,约内克城的右翼是一条中型的河流,从后方只能由左翼拐到前方,无他选择。 歇拿多指令大军加速步伐的同时尽量轻脚,不能发出太大声响,免得让后方的魔法军团发现赶回前方支援,就麻烦了。 情况似乎比较顺利,到达目的地的大前方后,前往探报的士兵回来禀告:“前方山坡上的敌人,正是与我们交过锋的御兽军团,人兽合共约有五、六万之数。” 歇拿多马上喜形于色。在他的观念里,那些御兽军不过是垃圾而已,大手一挥,八万大军受令迅速发动进攻。 阵形是二万盾甲兵趋前,三万箭矢兵紧贴之后射击,三万活动性较强的轻甲兵随后,待己方攻入敌阵时,立即冲前拼杀或包围之用。 山坡上的敌众已发现了敌军侵袭,纷纷骚动叫嚷起来。 趴在地上闲悠着的兽类,也一一站直来发出低沉而凶猛的嗥叫声,爪子在地面上抓划着,作出随时战斗之备。 己方的战士离敌军只有百尺之距时,青木年他们这些跟在后头的兵将,才知道歇拿多已发动了攻势,却没有指示他们任何行动,看来并不想他们加入战斗。 青木年忍耐不住与青石年率领近卫兵赶上前,走到在大后方指挥的歇拿多主帅旁,问道:“歇元帅,我们要出战吗?” 歇拿多“哈!哈!”笑道:“你们?就待在这里看我领导的大军如何辉煌杀敌吧”他突然梗住了话语,因为走在最前线的盾甲兵,好像出现混乱停滞不前了,便急忙趋前观看发生何事。 青木年他们也紧随其后,虽然这位主帅令人生厌,但大敌当前,这些小恩怨就暂放一角吧。 只见山坡上前几排骑狼的侏儒们在不停的左右移动着,手中均挥舞着一件长物,并将其砸向盾甲兵,认真细看,竟是两头绑着石块的绳索。 盾甲兵之长,就是不怕远程箭类的攻击,但这些长物专门飞向他们的颈部及膝盖之下,一旦被击中,它就会绕着所中部位打些圆圈,盾甲兵的移动速度本就缓慢,加上缠在腿上的石块,更大大影响了步伐运作,甚至被绊倒在地。 掷绳索的侏儒足有五六千众,每人扔上十来次,从坡底冲上的二万盾甲兵,便像蚕丝裹身似的大多坐到了地上,忙碌地解下石索,无奈身上的笨甲阻碍了手脚的灵活,急得冷汗直冒也解不了困境。 盾甲兵后方的箭兵队忙止步,在后拉起弦向侏儒群射出利箭,此下奏效了,那些行动灵敏但防御力极差的侏儒狼兽,被铺天盖地的箭矢洒中纷纷惨叫着落地,大概他们的目的已达到,不再恋战,急促地向后退却,换上了一群黑漆漆的巨型怪兽。 这种天辉人从未见过的巨兽,肥硕皮粗,同样肥大的头部,鼻孔朝上,让它们看来笨笨的,在它们背股之处都绑着一个木架,隐约看到有人一拉那个木架“哗啦!”爆起数十支利箭,向天辉的箭兵队散洒而下。 箭矢雨点般的落入箭兵队阵中,一个接一个的被击倒,本来已处于下方失势,加上专门负责挡箭的盾甲兵坐在了地上,而箭兵回击而射的利箭击中敌方那些巨兽身上,却纷纷落地,有如碰上了铜墙铁壁,躲在木架之后的敌人们更无法击中,可说是一面倒的局面。 此情此景,令歇拿多在后方气得哇哇大叫着,他运用了天辉征战里最常用的三夹之阵,但敌军却精确地抓住了士兵们的弱点下手,使得八万大军都无法施展威力。 天色突然一变,上空翻起浓云“喳!喳!喳!”由云中炸出三条耀眼的电柱,一并击中了三只巨兽“嗷”巨兽摇晃了几下,终于躺倒了,余电还乱窜飞闪,把躲在后头的敌兵电得呜哇狂叫。 “轰!轰!”在另一处炸起两团冲天火光,燃起了附近的枯草,爆出的火浪把附近的敌军燃着了,他们声嘶惨烈地乱滚乱抖,虽然并未对那些厚皮巨兽产生伤害,但也吓得它们惊恐叫着扭头逃跑,连跟在它屁股后头的主子吆喝声,也不再顾及了。 同一刻,山坡忽然强烈的震动起来,在众人勉强站稳的时候,前方“哗”的拱起数条巨石柱,把站在上面的巨兽掀翻倒地。 接连数次的闪电、爆火、地柱攻击,数十只巨兽躺的、翻的、倒的、逃的混乱不堪,箭兵队抓紧时机狂射羽箭,射翻了无数在巨兽后头发动连弩机关的暗黑精灵。 看到法师们三两下破解了对方的“铁兽阵”青木年他们不禁齐声叫好!歇拿多更洋洋得意起来。 正值喜极之际,山坡上传来震天怒吼,连风也吓得奔驰起来,刮得树木东摇西晃。 可怕的叫声,正出自令人闻风丧胆的森林之王斑额老虎!它们从敌群中猛然跃出十多只,巨大威武的身躯,长着黑白相间亮泽有光的皮毛,背上坐着一身黑甲装备、手持长弓的暗黑精灵。 它们并未攻来,而是踏上倒地的巨兽,居高临下射出十多支箭头硕大的长箭。 长箭掠过大军直飞向后方的法师处,在歇拿多的近卫兵们急忙守护的时候,长箭纷纷炸开闪出耀眼亮光,并弹起褐色粉雾。 附近所殃及的战士法师们都捂住口眼,痛苦的低头拼命咳嗽着,不知道那些是什么毒粉,但看来他们已暂时失去了战斗力。 此变使歇拿多、青木年等将领大吃一惊,想不到对方竟如此了解天辉国的战斗方式类型,处处有克制之法。现在连拥有超强战斗力的元素法师也暂被击倒,全心依赖法师战斗力的歇拿多一下如坠入冰窑,不知道下一步该如何办。 青木年努力压下麻乱的心,思索了一会,走上前向歇拿多说道:“主帅,我们得速战速决,不然让精灵城后方的魔法军团赶至,就再难攻破敌阵了。” 此刻歇拿多的嚣张气焰已全失,颓废地说道:“完了,元素法师都打不过他们,我们还能干什么。” 青木年道:“我有一策,或能有用。由我哥领骑兵从右翼速攻,拉开敌方战线,而我则带剑兵从左翼突击,他们的兵力不足,当对方两面分散时,主帅,你就率大军由薄弱的中央处直攻而上,全力突破敌阵!” 歇拿多奇道:“左面不是河流吗?你们如何进攻?” “正因为那一面是河,我发现敌军那里的防守是较松懈的,而且河边的林木茂盛,我们隐蔽地下河游过去,杀他们个措手不及,然后我们再想法子绕过敌军,到精灵城唤出他们的军队来增援。” 胜败攸关,歇拿多知道不可再拿乔了,他清楚青木年的父亲青铁松是天辉有名的战术指挥家,她自然得其所长,便点点头应道:“那马上行动吧!” 青石年在旁已听个一清二楚,两位红石将军各自带着五千近卫兵出发了。 青木年此术可谓声东击西、暗渡陈仓、险中求胜都用上了,但求全力一拼。 青石年果然将骑兵训练得能适应林中的战斗,横木倒树都阻拦不了他们的速度,当青木年他们在较近的左方准备下河时,山坡的右方已传来厮杀呐喊声,可见他们行进速度之快。 大石头身形太大了,不适合潜行,青木年便指派他与豪乌巴带上三千名近卫剑士,从左翼直冲,引开敌方对河流的注意力。 元素法师们已退后让游雨兰等生灵法师们治疗,只是治疗魔法能治愈伤痛,却不能洗清他们眼中所蒙的灰点,还得暂时失明,幸运的是那些粉末并未带毒,不然天辉国将损失惨重。 歇拿多非常紧张,一旦青木年他们的战略也失败了,就意味着此次行动要终结在他手里,他不禁手心冒汗。 战况如青木年所料,青石年带领的骑兵们在敌方左翼外围作拉锯战,敌进己退,敌退己进,硬是把敌人的部分战斗力拉到了右面去。 大石头取出震天锤,锤的重量唤醒了他体内力量,兴奋的战意瞬间涌起,三年来特训之效在此刻准备要体现了。 他猛地大吼着“啊”咆哮狂冲向敌方右翼,豪乌巴与一千名剑士紧随其后。 看到他体型巨大,以为只是笨重型战士,那些侏儒狼骑兵竟向他抛出掷石索来,以此来招呼恶鬼般的大石头。 上百条石索飞至的时候,大石头看也不看,右手大锤舞动数圈刮起烈风,将他们扫得一乾二净。 见此招无效,大石头已冲近,从侏儒人后跃出数十只猛兽拦住他的去路,当中赫然有两只斑额巨虎。 这种巨虎,四脚着地时都如常人一般高度,硕大的头脸张着血盘大口,四只尖长锐利的前牙从嘴巴显露而出。 “吼”两只巨虎突然大叫,后面十多只巨狼亦齐声应和“呜”响彻半空,附近草木皆被呼声震得颤抖着,他们这是先声夺人,让对方胆怯失劲。 大石头毫不示弱,双脚一张站稳,鼓足气劲狂叫一声:“哇”手中双锤猛力对敲“咚”震耳欲聋的两个声浪放射而出,把对方的兽嚎盖了下来,豪乌巴与剑士们都受不了地皱眉掩耳。 斑额虎上健硕的暗黑精灵看到猛兽的叫声发挥不了作用,反倒一些巨狼被对方的威势吓得现出惧怕之色,急忙一拍虎背,示意向大石头冲杀过去。 在斑额虎的带领下,数十只巨狼后方紧随着上万只兽骑兵,海浪般盖翻向大石头等战士。 大石头手举震天锤一马当先迎上前,豪乌巴领着剑士们叫喊着冲杀而至,虽然敌兵是铺天盖地的,但他们此刻已忘记死字是怎么写了。 双方交错一刹那间,大石头右锤向左一扫去,左锤平伸身体顺势猛旋三百六十度,立即挥倒了数个举剑冲至的狼骑兵,他们飞起落地的时候已骨胳碎裂,死状惨不忍睹。 青木年的近卫剑兵均双手持剑,并未携盾,因为剑客奉行的剑义是,进攻就是最好的防守,剑锋转动轻跃挑刺、横砍斜削的招式迅速干脆,与剑士们交锋的狼骑兵一只接一只地被放倒。 豪乌巴的裂风斧更如入无人之境,他根本无须多看,专挑敌方密集的地方冲杀而去。斧刃所掠过的地方带起片片血花,溅在豪乌巴身,一会儿他便似血人般的出没在敌阵中,许多侏儒人看到他仿如血海冒出来的死神似的,纷纷避让闪躲。 斑额虎骑所使的是剑刃两侧带着倒钩的怪剑,这种剑能刺、劈、砍、拉招式狠毒,一不留神,便会被拉起一块皮肉,已有数名剑士如此惨遭他们的毒招负伤后,被其他狼骑乘机用兵刃进出他们的身体,壮烈牺牲了。 但大石头与豪乌巴杀敌的速度远比他们快,大片大片的狼骑兵在两人附近躺下,巨狼骑亦有好几只在这两个“疯子”的攻击下不敌而亡,两个斑额虎骑看到他们勇猛无比,非常人能敌,忙各率四五只巨狼骑将其围起来轮番攻击。 他们不与其正面交锋,游走袭击,专挑对方显露的空隙钻刺,此法一则能快速消耗对方的体力,二来斗缠着他们两人,好让兽骑众歼灭对方的士兵。 巨狼猛虎动作灵敏速度快,大石头与豪乌巴一追击,他们就跑,另一只就从其他方向袭来,忙乎了半天,也只扫断了几根长矛烂棍,无法给予对方有效的伤害,己方的剑士们被对方如洪水般的兽骑军密麻的围拢着,开始出现种种险象,两人心情焦急,却打不开此阵,时间一久,他们亦微觉吃力了,但必须坚持至青将军他们的潜行到来。 斑额虎骑见对方已渗出豆大热汗,便得意的一笑,抽出倒钩剑,准备看准时机攻其要害。 突然,阵形大乱起来,许多侏儒灰狼无端飞到半空,与之同时,在大石头身背窥视已久的斑额虎骑,发现了目标腰间所露的破绽,双脚轻踢虎肚,灌力于剑刃,欲在虎骑跃到对方身旁时向其要害刺下。 虎骑前腿已跃起离地,不知为何,后脚却生根似的无法抽起“劈啪!”的摔了下来,那暗黑精灵失衡冲前落地,翻身而起的时候,已看到斑额虎嚎叫着被一只只有孩童高矮的、形似猩猩的石头怪物向后拖着,虎爪紧抓地面亦阻止不了倒退之势。 那暗黑精灵实在是看呆了,从未见过世间有如此异物,更可怕的是,那石猩猩竟旋身舞起数百斤重的斑额虎,当作武器似地向巨狼们进攻,巨狼骑众自然吓得四散奔逃。 这下大石头缓过气了,定神一看,大喜叫道:“小猴子?”估计刚才敌阵的骚乱也是它的杰作。 小猴子见无法打着敌人,一时气愤“波!波!”叫着一甩,手中的巨额虎如小山似的飞向狼群,这下有效,数十只大小灰狼侏儒被压中,倒了一片。 此招让大石头大开眼界,他转身跑去帮助豪乌巴解围的时候,二话不说,右手一挥,掷出一支震天锤。 这可不得了,震天锤本已体重难挡,此刻呼啸整个砸来,敌方举起挡格的任何东西,都变得像娇花一般脆弱,飞出百尺后才终于滚落地上,一路倒下了三四十只兽骑兵,两只巨狼骑。 大石头大笑着,手持剩下的那支铁锤跑去与豪乌巴并肩战斗,飞出的那支铁锤先不管了,反正也没人能搬得动它。 有大石头帮忙,豪乌巴专心的攻向剩下的那只斑额虎骑“匡!当!”挡过虎骑冲刺而至的两剑,他刚想回身旋斧挥砍对方后背,意想不到斑额虎的大尾鞭来“啪!”抽中了脸庞,烈痛震力令大脑麻木了一会儿。 虎骑已转身向他猛扑而下,能盖住人脸的巨掌,带着伸出的利爪抓向豪乌巴的脸门。 豪乌巴横斧一格,身体却被对方冲势向后翻倒压在地上,暗黑精灵的倒钩紧随刺来,他迅速扭头避过,险些没有了半只耳朵。 惊吓令他头脑清醒起来,右脚猛抬,狠劲踢中虎肚,斑额虎吃痛嗷叫一声向后弹起,前腿松开的同时,豪乌巴躺着挥舞大斧划出半圆,一只虎腿便脱身而出。 斑额虎吼叫地立直,把暗黑精灵翻倒下地,他刚爬起来,豪乌巴已跃到眼前提斧全力劈下,砍断他举起的倒钩剑,斧身直没而入,硬生生把他的脑袋瓜劈开了。 豪乌巴吐了口气,正要赶去帮助其他战士,敌军大后方忽然传来雷动的喊杀声,青将军所领的两千剑兵终于上来,他不禁全身一振,亦大叫着继续奋勇杀敌。 青木年与剑士们从左侧河中爬上来的时候,敌军仍注视着前方激烈的战斗,当他们砍翻了十多名兽骑,敌军才慌乱的作战起来。 因为御兽军的主将们都聚在中心处,警备天辉国的八万大军,造成这方弱势,青木年他们有如挥割野草一般的,将敌人一堆堆地击败,御兽军终于紧张了,由中央处调拔了一大批由斑额虎所领的军团冲杀过来。 青木年知道时间紧迫,拉住想加入战斗的古锋与阁来默尔道:“我们快到约内克城下叫门吧,这里暂时交给近卫兵吧。” 三人急忙快步跑向精灵城,跑出数十步的时候被敌军发现了,分出了数百只兽追赶过来,为首的赫然是斑额虎骑。 野兽本是林中之物,速度比青木年他们快得多,眼看要被追上,坡顶的精灵城却仍有一段距离。 跑至一处两侧有丛林的较狭窄的坡地时,青木年道:“阁来默尔,你快去吧,我与古锋在这守住他们!” 阁来默尔感激的道:“青将军,你们要小心!”说完使尽全力向前方跑去。 见对方有两人站住挡在前面,敌军轻视地想绕过他们追擒逃跑的那人,古锋弯弓,一手拉起五支箭扬手飞出“唰啦!”五支利箭贯空五名侏儒后,继续前进,再射杀了数名敌人,箭未着地,另五支又至。 这下敌军不敢小觑他们了,斑额虎骑口中咕哝叫着命令,三四百多名兽骑便全力冲向青木年他们。 古锋射出的箭雨不断,但对方有了戒备闪躲或挥格,有部分箭矢落空或被击落。 离两人尚有数十步,青木年叫道:“古锋,你退后攻击!”背后的月光猛然出鞘,由左手旋身掷出。 月光剑旋转着划起一道美丽宽长的圆弧轨迹,飞向敌众,它的锋利砍断了敌方的兵刃,划伤了他们胸膛,割破了数名侏儒们的咽喉,阻碍了他们前进的步伐。 月光剑迂回到了青木年手中再次飞出,诡异可怕的攻势,吓得敌军缓下脚步不敢冲前,但斑额虎骑发现了月光剑攻击的间隙,在月光剑第三次掠过后,他提起背后之弓向青木年连射三箭。 青木年轻松挡下这三箭时,速度迅猛的巨狼骑已冲近,她只好拔出萧玄剑,两剑并持,使出剑魂大师所教的各种招式。 瞬间银白的剑光泛起,快如闪电的宝剑划断了敌人的兵刃、猛兽的利爪令冲前的兽骑只得向两旁倒下,加上古锋在后方接二连三的射出强劲透心的箭矢,两位勇士竟硬生生的将数百名敌军卡在隘口处。 敌阵的变化果如青木年所料,足有三万兵分到了两侧,歇拿多不得不佩服地长叹了一声,向大军呐喊出进攻之令。 大军踏着急促的战步,直攻向已变得薄弱的敌军中心处,为配合己方的战斗节奏,这次阵型换成由轻甲兵快速攻前,箭兵队随后,盾甲兵压轴前进。 此刻敌军中央只剩三万之数,哪抵挡得住八万大军压倒性的进攻,被打得节节后退。 同一刻,约内克的巨大木门发出沉重的轰隆声慢慢展开了,汹涌而出成千上万精灵战士,他们因被围攻了数个月,现在援兵赶至,他们终于可以释放压抑得近似疯狂的心情。 竭力抵御着的青木年听到后方震地的呐喊声、奔驰声,精神为之一振,剑光暴增,挥断了本能刺中她右肩的倒钩剑,那名虎骑见情势不对了,忙率众撤退。 青木年这才脱力地以剑撑地喘息着,她与古锋两人一口杀了近两百名兽骑,再打一会儿,大概就要力尽被对方撕成碎片了。 不过,此刻已胜利在望。 第三章龙弦弓失窃 精灵国长居在天辉国西南方那片广阔无垦的原始森林里,远古以来,他们都以狩猎为生,在阴暗的密林里猎杀凶猛的森林猛兽,因此他们天生利目神耳,箭术高超,据传说,他们能一箭洞穿三百尺外野狼的咽喉。 虽然传说多有夸张,但此时碧眼金发、尖长耳朵的精灵国战士奔出来后,在坡顶排成几列,箭雨连绵呼啸地落向敌阵,无数侏儒人兽翻倒,几乎是箭无虚发,登时使得青木年对他们刮目相看,她一直认为,精灵人不过是柔弱无力一类的人种。 这时,敌阵中出现一名骑着红毛褐马、身披暗绿战衣的暗黑精灵将领,他猛然一拉缰绳,那只褐马扬蹄长嘶,尖锐响亮的叫声刺耳难耐,青木年清晰地看到,那只马的额头上有一只尖长鲜红的角,不知是什么马种。 全场所有猛兽突然静下,同时张望着那只褐马。 奇景令战士们怔住了,一下忘记战斗。褐马嘶叫着快速向歇拿多大军与青石年之间的空档之处跃去,万兽紧跟其后。 原来它在宣叫撤退的命令,那么说,这褐马与它的主人一定是御兽军的首领万兽之王! 为了在森林中生存,动物最强的自我保护能力,就是逃跑。而它们的速度是人类无法比拟的,刚才还漫山遍野的兽影,一瞬间全溜到了山坡下,看到的只剩它们夹着尾巴摇摆着的屁股。 能追上它们的只有青石年的铁骑兵,但区区五千人,又奈何得了这几万亡命飞逃中的兽军吗?所以,青石年也只能按兵不动,观赏万兽奔腾的奇景。 站在天辉大军最后方的几位生灵法师们,也瞪着大眼饶有趣味地看着,骑着独角马的御兽军首领发现了她们的存在,特别是游雨兰的美丽,令他大感一震。 虽然她已从头到脚包裹着一套鲜红的法师长袍,但那张玉璧无瑕的脸庞、有如仙落凡间的姿态气息,在密林中夺目耀眼。 御兽军首领吆喝了几声后,独自策马回头转冲向游雨兰,大概要夺取对方最美的女人来平衡一下落败的心情。 天辉的战将们发现他的意图,都忍不住大吃一惊,急忙汹涌奔去救援。 但离得最近的,偏偏都是重甲兵,本在她身旁的飞燕,也因跑去帮大石头他们走上山坡,生灵法师的战斗更不用提了,几乎连一般平民都不如。 “不”远处的青石年大吼着,以平生最快的速度冲向游雨兰,他骑下的红毛黑儿,是从辽阔的西北大草原里找到的奇珍宝马,不但能日行千里,起跑加速比一般的俊快好几倍。 但奈何那只独角兽同样是异种马驹,几个起落已冲到游雨兰面前,身穿青袍的少女们尖叫地护卫着游雨兰逃跑。 那个高大粗壮的兽王“哈哈!”狂笑着驰马奔前,伸手去捉游雨兰的背襟。 突然一物破空飞至“当”击中他的胸甲,余劲狂涌进他体内,震得他几乎要吐血落马。 疼痛使兽王从震惊中清醒过来,他发现落在马背上的撞击物,只不过是一颗小石子,但他却感觉自己被千斤之石击中似的。 他大惊失色,知道对方军中有神人,急忙调马回头驰马飞逃。 青石年那匹果是神驹,竟已赶至拦在兽王前方,手中长枪直刺奔逃中的御兽军首领“匡!”双方枪矛相接,两人都为之一震,均感对方手力强劲。 待青石年回马再刺时,那兽王竟身形不动,只是嘴巴在咕哝说话,紧接着他那匹坐骑的长角传出“嗡嗡”之声,青石年刹那间感到大脑一阵迷糊,人一软便摔落马下。 兽王并未补上致命一击,而是抓紧时机扬马快步追向他的军队,他心里实在顾忌着刚才攻击他的神秘之人。 天辉将士们陆续赶到了,游雨兰与三位师妹正在为青石年治疗,青木年神情惊慌地排开人群冲过来,急切的问道:“游法师,我哥怎么了,他伤重吗?” 游雨兰微笑道:“青将军别怕,你哥只是睡着了。” “咦?”人群纷纷发出疑问声“怎么可能?明明被击倒了” 游雨兰接道:“其实我们也没看清楚,那个暗黑精灵只是站着不动,发出一些奇怪的响声,青将军便摔下马了,我检查过,他好像是中催眠咒的症状,应该过一阵子便会好的。” 摸到青石年呼吸如常,青木年这才安下心来,说道:“想不到那个御兽军的首领还懂这种法术”忽然她想起了什么问道:“对了,游法师,刚才好险啊!御兽军的头儿快要捉到你了,却又为什么突然逃走呢?” 游雨兰笑了笑并未作答,身旁那几名师妹吱喳应道:“哇!刚才那个黑脸的恶人,被一颗飞来的东西砸中了,晃了几下便夹马走了,可能被打痛,我们找到那东西,原来只是一颗手指头般大的石子,不知道是谁扔过来的” 她们喋喋不休地感叹刚才的遭遇,青木年却听不下去了,心中急跳起来,能让一颗飞石有如此破坏力,除了神使者还有谁?难道他就在军中或在附近? 在青木年麻乱的时候,游雨兰站直了身子,左右盼顾寻找白水来的身影,她知道一定是他光之神的使者出手相救的。 趁着混乱的时候,白水来从隐藏的树丛里钻出来,却被眼利的飞燕跑过来拉住,讥笑他道:“哈哈!白哥哥,你可真聪明,躲在那里去了,真够安全的!” 白水来抓抓头,咧嘴笑着,忙点头称是。 慌乱过后,伤兵们或扶或抬,这场硬仗天辉大军至少损失两三千兵力。而伤者更众,若不是青木年的奇招,更难保能否取胜,歇拿多显得一脸颓然。 大军终于徐徐走进大开城门的约内克,精灵女王亲自率众迎接。 走在最前面的女精灵,有一头柔亮顺服的金发披至腰际,衬托着软滑贴身的浅绿及地长袍,并没有豪华多余的装饰物。 而她自然流露出一种亲近、柔和、脱俗、高贵的气质,让人感到她就是精灵国的领袖依玛莉女王! 歇拿多、青木年都脱下战盔恭敬地向女王迎礼,相互以敬仰的森林之神与光明之神为对方祝福,然后他们便去安顿伤兵、指挥军队扎营休息。 青石年仍在昏睡中,青木年只好暂代他安排铁骑兵们的行动。 在此间隙时间里,飞燕雀跃地拉着白水来到处逛到处游玩。 虽然此地是战争前沿,并没有什么供她耍乐之地,但身处异地的感觉是令她兴致勃勃的。 精灵国的建筑与天辉国或弦影族里的大不相同,宏大的城内除了数十栋高耸的石头建筑外,其余都是安在大树上的木篷竹屋,别致有趣,大街小巷都是长满藤草的泥地,这里可以说是一片城中森林。 本来挺开心的飞燕,在城内跑过一圈后心情却沉重起来,一路来,她看到最多的就是一堆堆无家可归的精灵国民,横七竖八地躺在树下、楼旁的凄凉景象,被围城几个月,令他们不但脸黄肌瘦、双目圆突,再没有精灵那股美丽飘逸的模样。 她不禁叹息道:“真不明白人类为何要相互残杀,和平快乐地一起在大地上生活不是很好吗?” 白水来道:“我想,大多是因为魔孽引起的祸根,因为人有心魔,斗不过心魔,人就会堕落邪恶,大地就无法安宁和平” “咦?”飞燕惊奇看着他叫道“哇!白哥哥什么时候会讲这些道理来了。” 白水来一怔,抓抓头傻笑道:“哈哈!我乱说而已。” 其实,这是他经常与心中光之神交谈的过程里听到学回来的。 突然,城中吹起战号声,刚停歇不久的战士们又忙乱起来了。 两人茫然地站在城中央不知道发生何事,远处的青木年看到他俩,便快步跑过来叮嘱道:“暗黑精灵的御兽军与冰炽炎军一起来攻城了,你们先回城堡歇歇,等我们的好消息吧!” 飞燕兴奋地嚷道:“不!我也要去!现在我可是高级炼金术士啊,一定能帮上忙!” 青木年道:“好吧!不过要跟在我身旁别乱跑。” 飞燕拼命点头,暂时性地答应了。 青木年向白水来说道:“白水来,我们很快就能退敌得胜的,今夜的庆功晚宴有劳你帮忙了,战争过后能吃上你做的美食,我们就会扫去悲伤、感受快乐。” 白水来笑着点头答应,他最开心的莫过于被人称赞他的厨艺,特别是这位令他敬佩的美丽高贵、英勇威风的女将军。 看着青木年率兵上到城墙上战斗,白水来心想道:“青将军虽然平常不大说话,但她又厉害、心肠又好,难怪天辉国那么多人喜欢她。” 他心中响起一把少女之声回应道:“论心肠,还有谁人能及你呀。” 光之神在这三年里化蛋破壳了两次,据她告诉白水来,每次生长便像人类长大了六岁一样,所以现在已是一位如十八姑娘似的女神了。 白水来心里笑道:“光之神,我很高兴啊!这一次远征,我的朋友们都那么厉害,我想我这个笨蛋该帮不上什么忙了。” 光之神凝重地说道:“不,你太看小敌军了。我的神能之觉告诉我,北方有一股极强的邪能,比你们以前所遇过的都要强大,你还是要勤练功不可放松啊。而且我感到连我都无法控制的天意命运,正牵引着你走向一条未知的可怕之路,要小心身边的一切变化之事。” 白水来心里应着,一边跑走去找约内克城堡的厨房,但问过几个城中的精灵人,他们都吱喳讲了半天,光之神翻译过来,不过是什么“不知道,不清楚”一类的话,看来运气不好,碰上的都是逃难来的精灵人,便只好自己去瞎找了。 城堡虽然不算大,但也够他找的,白水来用鼻子嗅着空气中的味儿,希望能发现厨房的方向。 走着走着,他感到怀里的龙眼石突然跳了一下。 “咦?”白水来摸摸它,龙眼石奇怪的开始变亮变热,白水来明白它要走向右方。 龙眼石伴随他修炼了好几个年月,他感觉到这神宝是有生命的,常常在精神深处里感应到它的意识话语,那种交流比跟光之神交谈更虚无,但又确实存在。 在龙眼石的指引下,左拐右转来到一处火亮的地下室通道,白水来往前走着,忽然一个人从转弯角处猛地冲出来,与他撞了个满怀。 一股清香扑鼻的气息传来,白水来再笨也知道来者是一名少女。 果然,那个女孩清秀的瓜子脸上,长着一双棕红闪亮的大眼睛,挺直标致的小鼻下,有一张樱红润唇,浅蓝的紧身套衣,将她那玲珑浮凸无一分多余赘肉的动人身形,尽显无遗,只是她的发色艳红,肤色却太苍白了,不带一点血色,像铺了一层白冰似的。 她好不容易站稳了身形,手中紧紧抱着一个狭长的锦盒,向白水来冷冷的吆喝道:“臭小子,不想死就给我滚开!” 突然在她后面传来一股浓郁的肉焦之味,然后有一个身上冒着烟火的精灵战士从转弯角爬出来,口里慌张地叫着:“阿撒朗!阿撒朗!拉莫达丝迭卡娃依罗各”未说完,他就晕死过去了。 白水来心中问道:“咦?那人在讲什么?” 光之神道:“他在说:不要跑!不要跑!快把龙弦弓还来看来这女孩手中的就是龙弦弓。” 白水来忙向那少女说道:“姑娘,这东西好像不是你的,请你放下还给他们好吗?” 他客气的态度令那少女想笑又忍住,依旧冰冷地说道:“傻小子,说那么多废话,能还我就不用抢了,你再不让开我就”她举起右手食指,亮出一丝红光。 白水来微感不妙,往左一闪,那丝红光猛地暴涨变成一团拳头般的火球飞射而过,击落在他身后的墙壁上“咚!”粘附在上面“劈劈啪啪”燃烧起来。 白水来大吸一口气,可想象火球若落在人的身上是什么结果,定成烤猪。 那少女“哼”了一声,也不多说了,朝前直走。 白水来在后面叫道:“哇!女孩子怎么可以这么凶?”右手五指伸张向那锦盒抓去。 那少女忽感一股劲力将锦盒脱手拉去,回头一望,锦盒竟已凌空飞入对方手中去了。 这下她大惊,不知道对方用的是什么邪术,神情凝重起来,知道对方不过是装傻扮呆的高人,马上认真地左手弹出两指,右手食指则再次指向白水来。 当白水来看到红光再现时便想躲闪,岂料双脚像生根似地动弹不得,低头一看,原来不知怎的结上了一层厚冰,那女孩子竟然可以发出火魔法的同时使用冰霜咒。 眼看火球已生成,飞及脸门,白水来将异能沉于双腿两脚一撑“啪啦!”冰层碎裂,右脚随之一踢,数十块碎冰击中了火球。“滋”两极相碰,冰化成雾气,火球亦成一小团黑物落下地了。 那少女玉面遽寒,双目一瞪,白水来的双手立即感到如伸进火炉般炽热无比,不禁“哇!”叫着松开了环抱之盒,热力顿消。 三颗火球又从少女右手造出飞撞过来,白水来向后一跃,火球即落空掉在地上,燃成一大团烈火。 少女快步上前,捡起锦盒就跑,原来火球只是用作阻挠对方。 白水来纵身一跳,轻飘地掠至少女身旁,左手一把搭住她的肩头,少女面现惊恐之色,想不到这位年纪看起来和她差不多的、并无什么特别之处的青年,竟如此了得,急忙左手在空气中一旋,爆现出无数细小的冰针,罩向白水来脸门。 白水来却毫不惧怕地右手一伸,异能之气从手臂澎湃四射,将冰针击散荡开的同时,捉向锦盒。 少女见他手掌抓来,怀中的锦盒一让,白水来被冰雾所挡,看不清一手捉空,便继续前移再抢,乱抓几下,终于捉及一物,不管了使劲一拉“丝啦!”声响起的同时,少女高声惊呼。白水来定睛一看,立即呆住了,那少女坚挺丰满的**竟坦露而出,而自己手中正紧握着她胸前的衣襟,刚才竟抓错了地方。 少女苍白的脸上现出红晕,立刻以锦盒遮掩胸部,怒骂道:“可恶的色鬼!” 白水来慌乱地红通着脸,低下头窘声道:“对对不起,我我不是故意的!” 看到他比自己还害羞,少女忍不住窃笑了一声道:“好!我原谅你。” 白水来大喜抬头望向那少女,却见她左手提起放于嘴前,向着自己轻轻一吹,全身上下四周猛然变得冰冷起来。 发现中计已太迟了,一层数尺厚、半透明的冰块,已紧紧瞬间裹住未平复惊讶之心的白水来。 那少女还特意走过来敲了一下冰块,冷笑道:“竟敢对我如此无礼,赏你这一招我不常用的千年冰封咒吧。尽管有人发现来救你也敲不破它的,慢慢享受吧,这是你自找的,哼!”说完她便转身离去了。 少女从地下室消失了好一阵子,那巨大冰块开始出现无数的裂痕,然后“轰!”地炸开了,白水来嘴唇发白、全身颤抖着盘坐下地,运起白日无极的心法。 很快,浓浓的白烟笼罩着他,隐约可以看到龙眼石发出亮光,在他身边四周环绕转动着。当白烟逐渐消失后,白水来精神地站起来一伸腰。 他心里的光之神道:“刚才太危险了,你再迟半刻冲不破冰封之术,便要与我一起长眠了。” 白水来看着手中那一块柔软浅蓝的碎巾,心道:“都怪我做了坏事嘛。” 光之神道:“无意之失又怎算呢?只是因为你太缺乏应变经验,那女娃也太狠了,连我也瞧不出她那狼毒之心。” 白水来想起什么道:“对了,那龙弦弓好像是精灵国的国宝,我得马上去告诉精灵女王!” “没错,快去吧!龙弦弓应该是龙眼石、龙神爪的兄弟之物,拥有无穷魔力,若落入魔爪就麻烦了。” 白水来忙向外面冲去。 “放箭!”歇拿多大声叫令,与此同时,上万名精灵射手亦受令射击,密密麻麻的箭雨无穷无尽地从城墙上落下。 冲至城下撞门的御兽军,还未触及城门已接受了死神的召唤,一个个被射得像刺猬一般,骑着独角兽的御兽军首领,看到进攻了三次都失败而回,便下令停止攻击,并率兵向后退去,换上的是身穿红衣的冰炽炎魔法兵。 他们站到城墙上箭矢无法及至的距离,口中喃喃有语,一会儿,无数大小各异火球从他们面前形成飞出,同一方向击向城墙的大木门。 “咚!咚”火球一层层粘附在巨大的木门上,熊熊燃烧着,尽管是坚厚的特制木门,但时间一久,还是能被火破坏的,精灵人开始现出焦急之色,望向依玛莉女王。 突然,天辉法师当中有四人同时念起咒术,城上所有人立感寒意迫人,空气中凝聚现出数十条臂长的粗大冰柱“哗哗啦!”冲向木门的火焰。 “滋”随冰柱的溶解,烈火亦逐渐熄灭了。城上的精灵人发出雷动的高呼喝采声。 敌众又列出成千上万身穿蓝衣的战士,他们大念咒术后,在城墙上空猛然出现无数手掌般大小的冰刺,倾泻而下,砸向城上的战将们。 战士们纷纷挡格走逃的时候,又有四名元素法师齐念咒,霎时间天空上的云层异动,凭空刮起强劲急促的烈风,把冰刺群吹离了城墙之上,落向站到远处的御兽军,搞得他们慌乱地四处闪躲着。 这时,忽然从天辉战士中传来“嗖!嗖”几声强射箭矢之声,人群极为困惑的望向这位拉弓的青年,对方所站之距,至少要射两次箭程才能及至,尽管有人拥有这般臂力,也会大大失去准确度,这个箭手是否脑袋迷糊了。 当连珠数箭没入敌方的魔兵咽喉上时,城上的战士们呆住了。 这位具有惊人箭术的,自然是天辉国异人奇兵的古锋了,手里的穿云更令他如虎添翼,他手不停滞、目不转睛地不断激射利箭。敌兵一个接一个倒下,他们才仿如惊弓之鸟似地惊恐起来叫嚷着,不断后退,但古锋的箭矢犹如注上了神能,如影随形般地穿插而至,直逃出了数百步之外,箭矢才有落空。 他们所经的退路上,延伸地躺着上百名中箭的魔兵,古锋大口喘息着,双臂已觉疲软,四周的天辉国和精灵国的战士们再次爆出惊天的喝采声。 敌众沉寂了一会儿,突然又骚动起来,但这次不是进攻,而是迅速地毫不犹豫地全部向森林深处退却。 城上的战士都喜出望外地相互拥抱祝贺,此战再次告捷,把敌人打了个落花流水、落荒而逃、落汤鸡犬。 在一片喜悦气氛中,一名精灵卫兵惊慌急促地带着白水来跑到依玛莉女王身旁,汇报了龙弦弓被盗一事。 依玛莉女王踉跄了两步,几欲晕倒,身旁的女卫士忙上前把她扶住。 女王大声向精灵战士们宣告回城休息待令,并不敢张扬此事,然后对歇拿多、青木年两名天辉大军之首说道:“两位天辉将军,发生了难以想象的可怕之事,请两位同往城堡大殿商议。” 歇拿多、青木年两人忙宣令回城休兵,战士们陆续向军营退去。 当天辉的将领、法师们来到约内克城大殿时,精灵城的将领已全部集结于此,依玛莉女王保持着冷静坐到王座上,努力镇定地、清楚地用精灵语及天辉语叙述一遍:“各位!我国的守护神器龙弦弓已被敌人盗走了!” 第四章群策力逐神宝 “偷龙弦弓的是一名红头发、白皮肤的年轻女子。”依玛莉女王向众将士宣告。 这消息一下在殿内炸开了轰动起来,精灵人马上现出惊慌躁动之意,一位身穿战甲的精灵将军走出行列,向女王激动地大喊大叫着。 青木年他们听不懂,只好望向身旁的阁来默尔。 阁来默尔明白过来,忙向天辉战士们翻译,那位将军是在问:“尊贵的女王,龙弦弓锁在地下室军事宝库中,不但有重兵守卫着,单是大门都是精铁制成,并有五把不同的钢锁,那女子究竟怎样盗走了我们的国宝呢?” 女王神色黯然,沉默了半晌才悲愤地说道:“刚才我已亲自到地库看过,情形的确吓人,守卫的士兵或被冻成冰块或烧成焦灰,更可怕的是,封锁的铁门被极高温的火焰烧出一大洞,龙弦弓就是如此被取的。” 精灵将军大叫道:“不可能!不可能!那精铁门炼制时花了七七四十九日才完全炼制而成,怎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把它烧穿呢?况且不过是一个女孩” 听了阁来默尔的译语,元素法师当中,一名眉皱略现的中年法师深思了一下,说道:“这并不是不可能的事。在天辉国的火系法术里,确有一式高级魔法地狱火焰,几乎能熔解世间万物,但” 他长着一头雄狮般卷曲棕发,犹如被火烘烤过的杂草,这正是天辉国火系法师们的特征,他们一天到晚与火共舞,再油亮的头发都会变成这个样。 这位红袍级的法师看到众人都注视着他,等他说下去,便接道:“但我国只曾经有八位资深的**师能修得此咒,他们均是年过六旬的老者,而且都只能专修火系法术才有如此境界,对方是一名年轻女子,竟能兼修冰火元素之能,这实在匪夷所思。” 阁来默尔将此话传出,精灵人又纷纷议论起来。 依玛莉女王沉思了一会,恍然道:“我想有一个人能做到,就是冰炽炎军团的首领,曾有一位将亡的将军告诉过我:她是一个可怕的魔鬼,能使强烈的火球咒术击倒城墙,还可以同时降下巨大的冰雹,击毁我们的投石机,我军根本无还手之力,至今我们只知道她是女的,没有人看清过她的长相,靠近过她的人都死了” 女王心伤地沉默了片刻,才接着说道:“所以,盗走龙弦弓之人,以她的嫌疑最大。” 精灵将领也静下了,女王点明谁是盗宝人后,他们的神色都显得充满了惧意,看来那位冰炽炎军团的首领确是可怕之人。 歇拿多略带不屑之意问道:“女王陛下,请恕我多问,既然对方有这种令你们全都惧怕的厉害之人,为何贵城还能久守持之呢?” 负责传译的阁来默尔大感突兀,歇拿多很明显大有讥笑精灵国无能之意,不知道该怎复述,女王却已平静地用天辉语回复道:“这除了我国精兵勇齐集于此的原因外,最重要的是依赖了神宝龙弦弓之威。” 歇拿多大奇道:“再快的弓,也只能同时射杀数人,又怎么能抵御万钧之势呢?” 女王神情肃穆地说道:“龙弦弓是数千年前,精灵人的祖先所发现的神器,据说弓上的弦就是天上龙神的长须,若它在一般人手中作弹箭之用,不过是一把具有较强击射力的弓弦,但如果由具有灵能精神力极强的人使用的话,就会变成拥有惊天地之能的神弓了。” “噢?那是如何的威力呢?”歇拿多嘴角微翘,悠悠地道,显然他并不置信。 天辉国的战士们却兴致勃勃地盯着女王,等她的描述。 依玛莉女王并不在乎歇拿多的态度,神往地说道:“只需将精神集中于握弓之手,无需箭矢,它就能如你所愿的攻击方式射出灭杀之光,无论敌方如何闪躲,都难逃被击中的结果,或死或伤,尽管远在千尺也能一矢中的。” “哇”天辉战士们都惊叹起来,这次歇拿多也无言以对。 精灵女王的话语轻柔随和,但全身散发着非凡圣洁的气息,令人不容置否她的一句一词。 青木年却禁不住问道:“尊贵的女王陛下,既然神器龙弦弓有如此威力,为何不直接使它杀退敌众呢?” 女王深深长声叹息并未作答,精灵使者阁来默尔接下道:“龙弦弓神器耗能极大,女王每次使用勉强击退敌方的攻势,便会不支累倒,除了女王,我国又找不到另一全能驾驭神器的精神力强大的人,只好在国都里死守等待贵国的救援了。” 这时一直眼珠打滚、到处张望的飞燕大声叫道:“那么说敌人虽然得到了龙弦弓,却未必能发挥它的威力呢?他们退得那么快,一定是要交给另一位像女王那么厉害的人” 歇拿多狠瞪了她一眼,打断道:“小丫头,别在这胡言乱语!”吓得飞燕吐着舌尖止言。 女王却一拍皇座,醒悟地说道:“对!这位小姑娘真聪明,她讲得非常正确,精神力不同于战斗与魔法,而且龙弦弓需要极强的精神力才能使用,极少人能具备此条件,而他们现在的兵力根本敌不过我们,故意攻城引开我们的注意,然后盗走了龙弦弓就马上撤退,带回去给他们能操控神器的人。真是一言惊醒梦中人,我们得立即行动追上敌人,夺回龙弦弓!” 竟让一个小女娃抢了自己的威力,歇拿多没好气地叫道:“但敌人跑进无穷无尽的森林里去,哪知道他们往哪个方向逃呢?” 女王长身而起说道:“我有办法。”话落,双手微合于胸前,闭目神游。 突然,阁来默尔跪下哀叫道:“女王陛下!你要施展寻魂咒术吗?那是强大的精神术,战事令陛下的身体已渐如空壳,请休息一会再做吧!”其余精灵将领都纷纷跪地请求。 依玛莉女王却丝毫不予理会,专心致志地神驰飞遥,金发轻飘着,她的头部发出朦胧亮光。 阁来默尔他们看到女王心意已决,只好站起来,敬仰地望着这位为国为民从不珍惜自己的伟大的精灵女王。 女王头部的光芒突然大增,然后猛地熄灭了,她向后倒下,软软靠在早站到她身后的女侍从身上,脸上、嘴唇变得苍白无色。 但她仍旧保持微笑着说道:“我找到他们了,他们渡过多利河,分作两队向夜凝国行进,御兽军正处在莫宁勒丝森林中,冰炽炎军在亚特伟城附近,你们快去吧!为了精灵国,为了大地的将来,一定要夺回龙弦弓!”说完便昏厥了过去。 精灵将臣们惊呼大叫,一名身穿金边白袍的长者忙跑上前为女王细察,大概是精灵国的医师,他取出一些不知名的药油,在女王头部轻揉了一会,女王仍未醒转,精灵人都显得焦急万分。 “大地之神,赐我丰裕,光明之神,给我暖溢,生命之神,让我万能;请准许我为这位伟大的精灵女王,献出延续生命的大能吧!罗罗拉乌沙不拉多”游雨兰念动着魔咒,轻步走出行列,上前为女王施展急救术。 一团炽白之光紧裹住女王全身,在游雨兰冒出豆汗时,女王修长的双目终于跳动了几下,睁开了。 她轻叹一口气,依玛莉女王醒转过来,有如梦寐般地自言道:“咦?我到了天国吗?真美的亮光。” 白光骤熄,游雨兰蹲下与侍女们将女王轻轻扶起来,柔声道:“女王陛下刚才很危险,灵魂已几乎脱体了,以后务必要多作休息呢。” 依玛莉女王感到体内的精力恢复了许多,不禁喜从心来,向游雨兰盈盈轻拜道:“感谢这位法师相救!” 精灵将臣们更感激得几欲向她跪地下拜,游雨兰慌忙扶住女王含羞道:“我只是尽我微薄之能,不足挂齿。” 女王欣赏地再望了这位娇柔软弱、美艳动人的少女一眼,心想,有这种奇才异士,怪不得天辉国能盛世强大,她微笑感激地点点头,游雨兰迅速退了回去。 依玛莉女王吸了口长气,向殿上众人问道:“情况紧迫,我们得马上出发,但敌分两路,我们该如何分兵追逐呢?” 殿内的将领纷纷提出各自的建议,经众人思虑斟酌,最后取决了青木年所分析的方法。 她的分析是,虽然龙弦弓是由冰炽炎军所得,不过御兽军移动速度快,极可能由他们带上神宝先回夜凝国,但亦可能是只是惑人之计,最好就是同时拦住敌方两军。 殿上的部分战将觉得她所说之话有理,但该如何分兵呢? 青木年道出她的计策,她所带的剑术兵经特训步行速度极快,加上青石年的五千骑兵,便有一万兵力可组成追赶御兽军。 御兽军虽兵力大损,战斗力也不算强,但仍有近五万之众。 只要精灵国派出两万精灵箭兵增援,就能与之抗衡;而冰炽炎军全是步行的魔兵,移动较慢,由歇拿多元帅带领八万大军追捕,虽然对方有强大的魔击力,但歇拿多军中亦有十六名超强的元素法师相助,定能凯旋而归。 这一次最赞成她计画的竟是元素法师们,虽觉不满歇拿多,也只得点头称好。 女王对远渡而来的天辉军未及休歇又要出战深感歉意,幸好天辉国此行所选的战士均体力强盛,并不介意连绵急战。 两国将领迅速宣告了行军令,约内克城留下一万兵力守护,其余倾力而出,与天辉大军合共十一万,向敌军的逃向追赶而去! “白水来,这次出战情况紧迫凶险,需要一鼓作气功成方休,你暂不用跟随我们了,留在城里吧,待战况稍定,我再派人带你回到我们那边去。” 这是青木年在临行前的命令,白水来只得听话地点头答应,与其他同伴一一道别。 飞燕怕他傻乎乎的一个人在城里会让别人欺负,便让他注意这注意那的,唠叨了老半天,直到青木年说要把她留放在这里陪白水来,她才马上止嘴溜回队里。 十万大军全部离开了,约内克城变得静寂空洞,白水来感到连自己走在街道上的泥地时,脚步声也变得响亮清澈。 白水来心里喊道:“光之神,我觉得应该由我去夺回龙弦弓,因为是我做了坏事,才让那姑娘逃走的。” 光之神应道:“嗯,虽然你朋友们的技艺比以前进步了许多,但那个夺宝的女孩好像比他们都要厉害,而且从这事分析,在她幕后还有更强更可怕的操纵者,不管是否你的过错,我们都该跟去查个彻底。” 白水来“噢!”应声,高兴得大步流星走向神使者的变身之地粮仓。 偌大的米库空荡荡,守城数月已将它掏空。 白水来看着面前几个用作盛米的木桶傻了眼,咬着牙,心叫道:“哎呀!光之神,这国家真奇怪,怎么不用米袋来装米呢?” 光之神连叹数声,说道:“大傻瓜,掩饰身分不一定就要使用米袋嘛,随便找块布包住头脸就行了。” 白水来一拍脑袋瓜,恍然道:“是啊,我真笨,这么简单都想不到。” 光之神接着道:“其实,以你的武学技艺,再加上我现在能一个月施法四次,除了修行极高的邪魔外,其他的已不足为惧,你即使以正身出现也不怕的了。” 白水来思量了好一会,心道:“但我觉得还是喜欢静静的做个厨师好,让别人发现我是神使者,好像会有许多麻烦事。” 以白水来之能,在天辉国做个将帅不是难事。光之神知道他不像一般人那样好权重贵,贪图虚荣,也十分赞成他的想法,让他按自己意思去行事好了。 很快,一个花布包头的怪人出现在城楼的右角处。 他是忽然而来的,来回走动的守卫在转身回巡时才发现了,他们心里诧异无比,上来城楼只有两道梯级,那里另有士兵守卫,怎会放人上来了? 边跑过去,边大声吆喝道:“什么人,鬼鬼祟祟的,别动!”但那怪人竟然从城墙上一跃而起,跳出城外。 守卫大奇,城墙足有七八层楼房高,摔下去只有死路一条,跑到怪人所站的地方探头一望,城楼下哪有任何人的踪影,就仿佛那个怪人在坠落的一刹那间消失在空气里。 “鬼啊”守卫们狂叫着跑开了。 茂密粗大的古树在森林中枝叶相接,纵横交错,白水来在上面如履平地般行走着,飞快地赶上了前进中的大军,在后方跟了一会。 他们来到一条清澈见底的小河前停了下来,河对岸的密林,果有两条不同向的林间之路,看来大军要准备分头行事。 看着青木年与歇拿多的军队向两个不同的方向走,白水来发难了,不知道该往哪走,心道:“光之神,你知道龙弦弓在哪一边吗?” 光之神道:“虽然我是神,但现在力量薄弱,这我也不大清楚,不过龙眼石或许会知道呢。” 这下白水来被提醒了,记起在城里也是龙眼石带他发现龙弦弓的,便将龙眼石握于手中闭目聚神,心里不断向龙眼石发问。 龙眼石当然不会作答,但白水来感到自己的灵魂突然向前飞行。 本来漆黑一片的视野,忽然出现模糊的树影,并不断快速倒退,仿佛自己在大地上飞翔着,在他为此觉得诧异无比时,四遭境物猛的定住了。 视野圈仍朦胧如雾,正中央却能清晰的看到一个并不陌生的背影,是骑着独角褐马的御兽军首领,龙弦弓赫然就挂在他肩背上。 目标落定,白水来又感觉灵魂迅速回归,简直感到它“呼!”地冲进身躯里去,令他全身打震,脚上一滑,从枝头上翻落而下。 白水来顺手抄住旁边的树枝借力一拉,轻飘地跃到另一片枝干上,心中奇道:“咦?刚才究竟是怎么回事呢?” 光之神笑叹道:“哎,想不到你年纪轻轻,竟在龙眼石的帮助下做到元神出窍之术,真是恭喜,要知道,只有精神力十分强大的人,方才有此修为。现在你总算找到答案了吧。” 白水来抓抓头说道:“元神出窍?不懂不过我看到龙弦弓在那个想抓游雨兰的、骑着独角马的恶人身上,那么说,就是青将军那个方向了。” “好!那就出发吧!” 白水来将龙眼石放回怀内,尾随青木年率领的大军向森林深处掠去。 若不是光之神说对方情况未明不可冲动行事,他早已一个人跑去抢了,以他的极速,只消一顿饭的时间就能追上。 从小在森林长大修行的精灵战士,在密林之地行走如飞,长长的金发飘逸而起,在半空望下,他们的大军犹如一条游动中的金龙。 而青木年所领的近卫兵果然非凡,在林中行进的速度,比常人在平地奔驰还要快,跟在后头竟未落下半步,使得精灵战士对他们刮目相看,大赞其能,更用心地带路了。 青石年的骑兵们亦毫不示弱地紧随在最后。 “虽然御兽军以急行迅疾见长,但一则他们不及精灵人熟悉地形,二来他们当中有部分巨型之怪把队速拖下了。” 出行之前,青木年曾向兵将们分析了这两点,果然很快得到了见证,在精灵人带领下,穿过几条隐蔽难行的小路后,已隐约听到兽吼踏足声,战士们的精神为之一振,更加速了脚步。 青木年向一直待在她附近的阁来默尔问道:“前方有否敌军未赶到的高坡之地?” 阁来默尔努力思索了一会道:“不只一个,大概有三四个左右。” 青木年大喜道:“很好。你去告诉精灵领将,加速绕到御兽军前方的山坡上,对他们伏击,我们再由后方夹击他们。” 阁来默尔应声过后,急忙跑向精灵将领身旁禀告此计,那名身材高挑、瘦长脸孔的精灵将领,赞同地望了青木年那方一眼,马上叫令行动。 两万精灵战士由御兽军两侧密林绕路前进,青木年他们控制着速度,远吊住御兽军的踪影,待精灵战士成功伏击后再出手。 一个,两个,三个高坡过去了,仍未看到御兽军有何异动,青木年不觉紧张得手心直冒汗。 当御兽军赶至第四个较远距离的山坡时,坡上箭雨立现,铺天盖地的向他们洒下,中箭倒地的人兽惨叫哀号,这就给予青木年他们战斗的指示。 “冲啊”兄妹两人齐声吼叫,剑士骑兵们以万钧之势向敌众尾端冲杀过去,在敌方大军反应时,已把他们落在后方的兵将杀得人仰马翻。 青木年的计策成功了,御兽军完全陷入混乱中,以往战场上的威风发挥不及一半。 青石年怒喝着,手中锐利的钢枪挥舞得如烈风般急剧,他的目标是杀向敌方主将,一报落败之耻。 担心哥哥独行落单,青木年双手中的宝剑毫不停暇地杀至青石年马后,紧跟着。 战况一面倒,看到青石年发疯似地冲过来,御兽军首领竟急提独角马,旋转长矛扫开射向他的利箭,往前方逃去,完全不顾部下们的生死了。 青石年狂追不舍,青木年大叫道:“哥!带上我!我也去!快!” 青石年勒马略顿了一下,将奔过来的青木年提到背后,策马长驱直赶独角兽冲向森林的深处。 第五章战妖兽决梦魔 独角兽在其主子的快鞭之下扬蹄狂冲,青石年的黄毛黑驹背负着二人,只能吃力地跟在它百尺之后,两旁的树干连成一片往后急退,后方两军激烈的厮杀声渐远。 兽王在密林里左冲右拐转了几个急弯,跑了好长一段路后,发现仍无法甩掉追兵,便奔在一处较宽阔的林间空地里停了下来,大概要作最后的拼死一搏。 为防对方又使出上一次那种阴招邪术,青石年将马勒停在敌方的十多马步外。 青木年轻跃下马,心神贯注,右手很自然地握紧了背上的宝剑,一路上,她已看清敌人背着的正是精灵女王向大家描述的龙弦弓之盒。 兽王向他们两人大声喝叱着,但他讲的是夜凝国语,青木年两人只听到他在呜呜哗哗地叫,若不是他那蓝黑的脸孔板着一副凶恶狰狞的模样,青石年会大感滑稽地笑出声来。 青木年高声回应道:“乖乖地投降吧,交出龙弦弓,免你一死!” 突然在兽王后方的树林里传来女子的阴冷笑声:“呵呵!你们完全不明白劳根大人的话意呢?他说:你们已经走入死路了,准备受死吧!” 话落,林里走出一名暗红长发、肤色苍白的美艳少女,她身上穿着一套深蓝束腰的短裙战衣,脚上很随意地踏着一对小毛靴,手臂长腿的肌肤尽现无遗,令她更添三分妖艳迷人,使得青石年禁不住目不转睛地瞪着,喉咙直咽唾液。 少女身后还跟着两名膊宽腰圆的暗黑精灵战士,面相木然毫无表情,仿佛不过是那少女所操纵的傀儡。 青木年冷喝道:“什么人?竟还懂得天辉国的语言?” 那少女玉脸一寒“哼”声道:“你们这些天辉国的家伙,总是一副了不起的臭脸。今天遇上我希蕾儿,定叫你们躺着回去。” 青木年并不动怒,也冷冷地应道:“是吗?那要看你们有没有这个本事了。”萧玄剑“噌!”的一声拔出,剑身闪亮着银光,握在手中,使她顿感全身上下充满了力量! 这是一种自信的力量,这几年经剑魂大师的亲手教导,她的剑法已超出了她自己所能想象的境界。 青石年的钢枪亦已交在手中,准备蓄势冲向那位叫作劳根的兽王。 忽然青木年旁边“啪!”一声大响,一件大物凭空现出摔落地上,着实将场上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大家均以为是对方发出的怪招,不觉全部神经绷紧地面向那一异物。 当看清楚物体的原貌后,青木年大吃一惊,失声喊道:“飞燕?你怎么跑来这里了?” 飞燕坐在地上揉着屁股,她痛得瘪着嘴巴,喃喃应道:“我也想来看看那把龙弦弓嘛,谁知道你们拐来拐去,跑得比鸟还快,害我找了老半天,一个高兴传送着落地却滑倒了” 听这小妮子的语气好像是来玩耍似的,青木年大感头脑发胀,没好气地叫道:“好了,好了,别说那么多!这里很危险,给我赶快离开,回大军里去!” 飞燕站起来拍拍身上的尘灰,嘟起嘴巴抗议道:“这些奇形怪状的人有什么好怕的,等本小姐来教训教训他们!” 青木年知道现在不是跟她吵的时候,想到她随时能唤出厉害的守护兽,说不定能帮个什么忙,但仍略带不爽鼻子吐气说道:“好吧,你自己要小心!” 自称希蕾儿的红发少女冷笑道:“好了,这下四对四,公平公平!叫树上躲着的同伴也下来吧,别在上面鬼鬼祟祟的。” “咦?”青木年他们大奇,还有人跟来了? 以青石年神驹疾驰的速度,除了拥有瞬间传送移动的飞燕外,其他人根本不可能追得上,莫不是那妖女在扰人心神故意乱语? “呼”希蕾儿右手指尖猛地发出一小颗火球,飞向左方的一棵大树上,还未碰到任何枝叶,便给一股无形的劲风击灭了,一个头包花布的怪人从树上轻飘而下,有如踏着一根穿引地面的长绳滑落般,流畅洒脱。 怪人口中叫道:“姑娘,小心一点!我下来就是了嘛,烧着树林就不好办” 虽然白水来已“精心地改头换面”青木年仍一眼认了出来,激动地叫道:“神使者!” 飞燕也蹦跳地欢叫着。 看到这两位少女忽然变得兴奋无比,青石年感到惊讶至极,飞燕的个性还能说得过去,竟连冷酷的妹子也显得那般喜悦,实不知这怪人是何方神圣? 为免被青木年她认出,白水来落在他们三人的十多尺外,望向希蕾儿问道:“奇怪,我藏得那么好,你怎会发现我呢?” 希蕾儿“哼”高傲地说道:“我能感觉附近百尺范围内万物之温,无论你躲在哪,都能轻易被我找出,别想耍什么暗招。” 白水来轻叹道:“哎,姑娘,你可真厉害,我很佩服你噢!但你偷了别人的东西,应该要还给人家啊。” 此话一出,双方都是一惊,青木年他们惊讶的是若如神使者所说,那妖女就是冰炽炎的首领了,敌人的魔兵不是从另一条路走了吗?她怎会在这里出现了? 希蕾儿却更显诧异无比,她盗走龙弦弓的时候,已把所有看到她模样的人杀光了,难道这家伙暗地里躲在一角偷看?但不可能自己没发现的! 不过,就算知道了又如何,她摆出一副不屑之相冷道:“是我又怎样!竟想让我还?别作梦,叫他们自己凭本事来抢吧!” 青木年一直惦记着希蕾儿为何丢下部下的问题,忍不住高声叫问:“奇怪?你的冰炽炎兵团不是往亚特伟城那边逃去的吗?你跑来这里想搞什么诡计?” 希蕾儿“呵呵”妖艳地掩嘴轻笑道:“我会那么笨,让移动缓慢的冰炽炎军团带上龙弦弓的吗?他们的任务只是把你们的兵力分散,好一一消灭你们。” 青木年冷哼道:“凭那两万只懂皮毛魔法的兵,能对付我们天辉国的八万精兵?” 希蕾儿眼中闪出诡笑之意道:“可惜,我们大主帅的毒蛇军团已出动了,你们再多一倍兵力也是去送死。这边呢,只要把你们拿下,剩下的都是废物,哼哼”原来对方还有意料之外的兵团,青木年盛怒地喝道:“可恶!要拿下的是你们!”手中萧玄剑反手一晃,挥洒着银光,身形如电般刺向希蕾儿。 剑光一现,场上众人的战意即被带动。 劳根偏侧独角兽头,单手挥矛想拦住青木年,但蓄势已久的青石年默不作声地冲近,掠起疾风的冲势,能瞧出他想一枪贯穿劳根的身体,迫得劳根矛尖一转“当!”荡开钢枪。 青石年曾吃过独角马迷晕术的亏,此刻再战,钢枪连绵抖动从独角兽侧翼进攻,劳根边旋转长矛挥挡对方攻势,边踢马转身欲以马角指向青石年。 青石年提马向前,保持侧翼位置的攻势,不与其正面交锋。若论枪法,劳根明显逊于青石年,但仗着对方顾忌独角兽的妖术,两人一圈圈地打转斗缠起来,顷刻间难分高低。 另一方,青木年已奔近希蕾儿前举剑挥劈,希蕾儿左手平放胸前,掌心向外,口中念术。“卡啦” 青木年发觉剑身竟砍入一片坚直的冰墙中,冰结的吸力,将利剑粘住一下不能拔出,希蕾儿冷笑着向后退去,身旁两名暗黑精灵手持大斧步向青木年。 青木年咬牙一绞“哗啦!”一声,宝剑脱出。手腕一转,上旋格住右方暗黑精灵的利斧。另一个暗黑精灵正想夹击她,却感右腿被某样东西拖住,当他看清是一只猩猩时,整个人已被它抡起摔到半空中。 站在远处的飞燕拍手笑道:“哈哈!活该,两个大男人竟然打木年姐姐一个?” 与青木年交手的暗黑精灵,被她凌厉多变的剑式攻得节节后退着。 白水来看到伙伴们的战况并无不妥,便轻轻掠到希蕾儿身旁,叫道:“把龙弦弓还给他们,然后跟我回去向女王道个歉吧,他们心肠很好,一定会原谅你的!” 专心观察着战况的希蕾儿被吓得蹦跳起来,白水来的身形实在来得太快了。 冷汗从她额上急冒,她保持镇定说道:“真是天真的家伙,啰哩啰嗦的!给我滚开!”右手由下而上一扫“哗!”猛地发出一道火刀划向白水来面门。 白水来双腿不动,腰身向后拗成桥型轻松躲过这一招,又迅速弹回直身。 希蕾儿惊讶地叫了声:“怪胎!”左手提上,口中一吹,霎时化出数十块锋利的冰片,旋转飞割白水来全身各处。 这下可不是能随意闪躲的了,冰片闪动着亮光洒至,其势看来,即使是牛也能划成几段。 迫于无奈,白水来反手一拔,龙神爪握于手心凌空一挥,一道蓝光溅射而出,将冰片击得四散破碎。 冰片的碎块“光啦!”下地清脆悦耳,龙爪一伸直指希蕾儿的鼻尖。 白水来笑道:“你打不过我的,跟我们回去吧!” 希蕾儿仰天娇笑着,道:“打不过你们?可笑!你认真看看吧!” 果然,忽地传来霜飞燕“啊!”的恐惧叫声。 白水来不禁回头观望。 方才战斗得一片败势的两名暗黑精灵,此刻竟全身皮肤如软泥般腐烂脱落,虽然未见血肉模糊之状,但他们发出响亮的哀叫声,刺耳地渗入众人的心肺,实够可怕恶心的,使得在战场上“杀人不眨眼”的青木年也征住,肚子翻滚起来作呕不已。 本以为那两只精灵会像米糊般溶化掉,岂料他们反而澎涨起来,一块块黑褐色的肉从身体四处迅速臃肿长出融合,很快形成了比原身高大粗横两倍的泥黑怪物。 一只长得扁头圆身、四肢粗壮,鼻眼一团模糊不清,只是一张嘴巴骇人的巨大;另一只恰好相反,瘦脸长身,对比身躯来说,双手细长得不成比例。 除了沉浸在热战中的青石年外,其他三人均觉如入梦中,难信眼见之实,呆立当前,不知下一步该做什么? 毫无惧意的小猴子却欢叫着冲向扁头怪兽,这扁头怪在变身前曾被它摔得七素八荤的,斧头砍缺了它都分毫不损,看它跑过来,扁头怪后退了两步,大口一张:“卡噗!”吐出一团黑漆的脏物。 泥般的呕吐物“啪!”地粘糊在小猴子头脸上并不散落“噗!噗!噗”粘糊团连珠射出,迅速把小猴子整个裹了起来,使得小猴子的动作变得缓慢无比。 在一旁呕吐了好一会的飞燕立身看到此境,发觉不妙,叫骂了一声:“臭东西!”双手合十口念咒术。 “胡”硕大如头的红光飞射而出“波!”击到扁头怪身上,打出一个凹进去的窟窿,溅起像泥一般的“碎肉”可怕的是那处伤竟飞快地愈合了,扁头怪依旧不停地向小猴子吐着“口水”对飞燕的攻击不作任何反应,飞燕不服气地继续发射“气动元魔咒”希望能发挥一点作用。 另一面,青木年收起惊异的心神举剑平胸冲过去,长身怪的双手猛然暴长“呼!”如鞭卷至,突变使青木年一时不慎被卷住腰身和持剑的手腕。 长身怪的手根本不可以说是手,没有五指,倒似韧性弹性极好的触须。 青木年右手努力挣扎仍无法脱身,手腕被收紧亦难以使力,眼看一步步的被拉近长身怪。 长身怪的前胸竟猛地长出几概锋利的黑刺,坚硬发亮,估计是准备给青木年“受刑”的。 青木年娇喝一声,左手月光离鞘旋舞一道漂亮的圆弧,捆住右手的“黑手”立断,弹了回去,紧接是捆腰的长须。 被挥断余下那截软绵肉状的东西,还蠕动了几下才结束了它的“生命”青木年浑身起着鸡皮疙瘩,咬牙叫了声:“妖怪!”双手分持宝剑继续进攻。 岂料长身怪更邪了,长手旁边“呼啦!”又长出数条触须,此刻他变成十足像一只巨大的陆地章鱼,十条触须轮番挥向青木年,有的翻卷,有的抽打,一不留神,青木年被其中一条打中手臂,竟连臂上衣襟都撕破了拉出数条伤口。 这才发现,那些触须中有数条的尾部长成刺球状,被擦破的皮肉急冒鲜血,青木年反倒放心,没毒。 不过青木年这下可忙了,双手快速挥动剑招,舞得透不入风,才挡住了对方汹涌的攻击。 这时,扁头怪在飞燕猛烈的轰炸下,仍将小猴子塑造成一尊烂泥般的雕像,它有劲的双臂在不停挥动,无奈粘泥柔韧紧紧地包住了全身,不但走不动,甩也甩不掉。 把小猴子摆平了,扁头怪才迎着红光攻击大步踏向飞燕,两只大手举起准备把她捏成面团。 瞬间突变的情景,令白水来只好暂舍弃追击希蕾儿,因为他再笨也知道在捉住她之前,自己的伙伴可能都被打成泥巴了。 他冲向扁头怪的时候,龙神爪猛地凭空一击“呼”有如脸盘般大的异能光波泛现着蓝光凝聚激射。 “扑!”打入扁头怪的后背透体而出,余势未尽飞进远处的森林中,在林里深处闪亮地炸开了。 扁头怪低头看着前胸那个大洞“呜哗!”大叫起来,转向白水来,巨嘴又开始大吐“口水” 白水来轻身左闪右躲,数十团粘泥洒落一地,扁头怪趁此空档把伤口的“肉”长出来。 飞燕忙快步跑到小猴子旁边,悲泣道:“可怜的小猴子,我马上救你出来。” 小猴子在粘泥团里面,惨兮兮地“波波”哀叫着。 软泥粘手难离,飞燕知道不可以用手扒开它的,脑袋灵光一闪,想起刚才“气动元魔咒”能打散泥巴,而且对坚硬的小猴子不会造成伤害。 飞燕站离小猴子几步“呼!”打出红光,粘泥果然“扑啦”散开了部分,露出小猴子的脑瓜来。 大喜之下正想继续施咒,却见几个烈焰火球迎面飞至,她忙向后闪避“轰轰!”火焰炸散一地。 站得远远的希蕾儿冷笑道:“小姑娘,你是挺聪明的,不过只要我在,你就别想把它放出来!”希蕾儿神色一凝,喊了声:“受死吧!”双手在空中划动,火球、冰刺雨点般洒向飞燕,把飞燕可以逃的方位全笼罩住了。 飞燕轻轻抿嘴一笑,人影骤失,冰火攻击“哗啦”落下,却全部落空了,而她却在不远的一处安全之地乍现。 “咦?”希蕾儿想不到这女娃有这种本事,接道:“这招如何!” 同样再发出一大片冰火之雨,目标却不是飞燕,而是正与长身怪斗缠中的青木年。 飞燕不禁失声叫道:“木年姐,小心!” 青木年本已忙碌不堪,看着冰火雨洒下又没有厉害的逃生本领,只好眼睁睁地准备身受“极刑” “不”已将扁头怪打得东少一块、西缺一口的白水来,放弃继续进攻,急掠向青木年,左手急拍一掌,凌空一翻,右脚踢出,左腿紧至又是一脚。 三式连绵无间地刮出一道劲风,猛烈地将冰火之雨吹散飞落到青木年右侧地上。 这几下拳脚,白水来可几乎使尽了全身之力,飞燕提到半空的心也随之落下,佩服神往地看着这位武艺超脱的神使者。 看到白水来如此拼命地挽救同伴,希蕾儿露出一丝诡秘的笑意。 忽然,久战中的劳根惨叫了一声,原来他终于抵不住青石年的狂攻滥击,大腿被刺了一枪,暗蓝的鲜血喷溅而出,连青石年都粘染星点一片,可见此击伤害之深。 劳根口中喃喃破骂着,狠劲一提马缰,独角兽嘹亮地长嘶着,转过前身飞蹄踢向青石年,黄毛黑儿也不甘示弱起蹄回击。 “啪咚!”两马均吃了对方一记,向后倒退数步。 劳根面孔狰狞起来,口中大念术语。 希蕾儿见状,脸色一变,大呼:“拍拉朵,拍拉朵!” 两只异变成妖兽的暗黑精灵,竟急忙跑到她身旁去。 白水来他们都不知道又要发生何事,一下未敢作任何反应,青石年却猜到劳根又要发动独角兽的邪咒,便暴喝一声,持枪向前急冲再攻。 只听“隆呜”长响之声从独角兽的长角中大作,青木年、青石年、飞燕均感大脑阵阵作痛,犹如千针万刺透入,连黄毛黑儿神驹也受其害,嘶叫着马蹄乱跺。 希蕾儿挥手造出的一片冰罩包围着自己和两只妖兽,三人未受影响。 独角鸣响也传入白水来耳中,但异能迅速赶至将其挡之门外,但他看到同伴痛苦的捂住头部摇晃欲倒,知道他们都中了敌方的邪术攻击。 白水来不及细思,冲脑而想,它叫,我也会叫啊!下腹之气一提,口中长啸:“呵”有如雷鸣电击般响亮,震耳欲聋,在林中激荡回动,把独角之声掩没下来了。 独角兽惊吓得急步徘徊,独角之声立止,劳根见对方竟能破解坐骑的异术,吆喝一声,提矛向白水来冲去。 白水来停下呼声准备迎战,却发现三名同伴身体软绵绵倒躺地下,心里大叫不妙。 第六章英雄浴血无悔 劳根“呜哇”怪叫着举矛冲刺,在他的战斗生涯里,从未遇过一个能破独角之声的人,定要将此人铲除免却后患,所以这一刺,他灌注了全身之劲。 他身形本就比白水来高大许多,加上独角兽骑真有如一座小山般压将而去。 反观白水来瘦削“苗条”衣角轻飘,连希蕾儿也似乎不忍观看待会那种野牛践踏小兔的结果,脸庞微侧。 “匡!”终于撞上了,白水来跨步踏出,单手所持的龙神爪紧握劳根的矛尖,竟将对方的冲势一下定住了。 劳根发现长矛如入石壁无法推进半分,涨黑着脸,再用劲时,忽感一股灼热之气由矛杆传入手中,不自觉“哇!”的放开了手中兵刃。 白水来很随意地把龙神爪所捉的长矛扔到后面去。 希蕾儿大感震惊倒吸一口凉气,想不到天辉国有此天人,一招便将御兽军首领的全力之击化解,并使其脱刃,不打倒他,龙弦弓就可能带不回去了。 “哗啦!”一声,冰罩四碎。 希蕾儿马上右手一扬,射出一排连珠的火箭,意不在伤害白水来,而是阻挠他抢夺劳根身背的龙弦弓。 白水来的龙爪一旋,数支火箭即被其刮起之风卷到一边去。 劳根趁此机会逃到同伙旁边去,随手在腰间抽出一把阔剑,两只妖兽在两侧护卫着他。 希蕾儿悠然上前道:“我说这位勇士啊,你的同伴中了梦魔兽的玄梦惊魂音,不死已算他们好运,但也得躺上一时半刻,难道你想以一敌四夺回龙弦弓?你还是投降或逃走吧,免得打起来受皮肉之痛。” 其实,她心里也没准能否拦住白水来,只是想吓唬他一下,好让其离开以保住龙弦弓。 看到白水来在考虑中,软倒地上的青木年喘息着道:“神使者,我们没事的,只是四肢发软,一定要抢回龙弦弓,马上交回精灵女王,不用管我们!” 白水来望了一下三位战友,他们虚弱无力,但脸色如常,应该没什么生命危险,便道:“好吧!我也不想打架的,我带同伴回去” 此话一出,希蕾儿脸现喜色,却听白水来接道:“那你们把龙弦弓给我吧,我帮你们还给它的主人好了。”还摊出手掌,一副理所当然的姿态。 说的话等于废了,希蕾儿紧咬玉牙,冷喝道:“臭小子,不知好歹!给我上!” 两只妖兽吼叫着向白水来冲过去,而她则向劳根低声咕哝了几句,劳根便解下龙弦弓交到她手里。 无负一身轻,劳根“呀呀”狂叫,挥舞大剑驰马攻向白水来,青木年他们看到敌方如此阵势,不禁为神使者捏汗。 长身怪的触须最快伸至,分击八个方位。 白水来轻点侧击挡开来者,劳根的阔剑已砍到额上,他身子一缩向前猛冲,龙爪握指成拳“咚!”击中独角兽前胸。 独角兽痛苦得长嘶踢蹄、口吐白沫,白水来闪开,飞起时忽觉右脚被异物一收,待知是长身怪的卷须时,整个人已被急拉而起。 失重是战斗中的大忌,在与弦影人一战里,白水来曾吃过类似的亏。 但此刻,白水来亦无法阻止其势,不容再想,他在升向半空的刹那间,顺手一把捉住忙乱着安顿受痛坐骑的劳根,借势一提。 劳根感到左肩一紧,便疼痛无比地离鞍而起,整个人摔向长身怪。 长身怪慌忙收起胸前黑刺时,白水来已挥断脚上触须,翻身落下。 长身怪与劳根扭抱着坐倒地上“呼呼”十多口黑黑的粘泥从他们头上飞来,迎面盖向白水来,大有将他淹没之意。 看过小猴子的下场,知道被这些玩意儿粘住了可麻烦,白水来急忙掠后,退开数步,却“啪!”一声被冰冷巨大之物挡住了。 他惊异地扭头一看,身后竟不知何时出现了一垛高约十尺半、围着他退路的冰墙,定是希蕾儿出手的“大礼” 黑泥依旧铺盖而至,白水来脚一跺,紧贴冰墙凭空升起,躲开险些粘上脸的泥浆,岂料冰墙顶端猛然“轰!轰!轰!”连番炸开。 无数碎冰无情地打在白水来身上,一下把他击落向地上的粘泥团中央。 白水来保衡重心翻身下地“啪啦!”有如踩上大粪的感觉,双脚掌已跟粘泥结合了。 “惨!”白水来心里叫着,提一下,却发现泥浆粘连有劲,看来得费些功夫才能甩掉它。 突然“隆隆”声响大作,看清是两个巨大的黑球前后疾滚过来,白水来不禁吓了一跳,远处扁头怪双手上的大拳头不见了,甭说,肯定是这两个大球的原身。 危急之际,白水来突然想起,小时候爸爸教他做麦芽糖浆时,如何试味的方法。 粘性极强的麦芽糖浆,以筷子轻碰一下,就会连起一条糖欲甩不断,他爸爸曾示范着垂直指向麦芽浆,快速的一插,到底一拉,筷子上既粘附着糖味,又能轻松地脱离糖浆的粘力。 不作多想能否奏效,应该说根本没时间想了。 白水来猛喝一声,将全身异能贯于双腿,身体一沉,突破了粘泥的底层,踩进坚实的泥地里,两脚触及实地,白水来毫不犹豫提气一跃,在急速拉升的冲力之下,粘泥果然脱落了。 白水来跃高之时,双脚齐踢已滚到跟前的大黑球“咚!”那大黑球受撞击力回滚而去,他借撑球之势向后翻飞“啪!”一蹬到冰墙上向前跃去。 “咚!”另一大黑球亦被“请了回家” 白水来再借力向后连翻几个跟头,越过冰墙落在它的后方,右手龙神爪一吐“哗啦”巨大的冰墙破碎倒塌,四散纷飞! 两个大黑球回冲向扁头怪,举起双臂想停住它们,才想起自己已没有手了,只好惨叫着被碾成“薄饼”这可算是害人终害己。 白水来连贯的动作,令青木年他们大声嘶哑地喝采,希蕾儿干瞪着眼气得要命,想不到四人合力都困不住他。 真不知道这家伙是什么构造的,突然她心中一动,右手高举,口中大念术咒。 青木年他们三人四周,此时竟熊熊燃起火圈,希蕾儿冷笑着大声道:“别动,不然你的朋友们就要变成烤猪了。”接着,她抬起左手道:“只要你投降,我就帮你熄了他们的火。” 她的话未说完,白水来已跃到飞燕的火圈外,龙神爪插归腰间,双手平伸一用劲,飞燕竟凭空飞入他的怀内。 这就是白日无极四大式中的“吸”三年前在救游雨兰的时候无意发出,此刻已纯熟无比了。 朋友出现险境,白水来的头脑根本不作他想便出手相救,待希蕾儿说完她的条件,青石年亦已被吸出了火圈,希蕾儿在惊讶下,盛怒无比,右手发力,青木年身边的火墙猛的暴增。 白水来冲至时,已看不见青木年的纤纤身影,双掌吐气一拍,火墙立时分出了一条道儿。 他冲进火圈内抱起青木年高高地跃起,掠到被放在林边安全处的伙伴们身旁,缓缓放下怀中急冒惊汗的娇人儿。 飞燕大声尖叫道:“神使者,着火啦!后面,小心” 白水来这才发现,长拖在后的花布尾处熊熊烧得正欢。一定是被刚才的火墙舔到了,这种轻纱布料燃得飞快,迅速向后脑烧去。 白水来慌乱之下又脱又扒,三两下把花布扔了出去,吁了口气叹道:“险啊!”此刻却发现青木年、飞燕、青石年他们三人,眼睛瞪得牛大望着他,张嘴欲喊却吐不出半个字儿。 远处的希蕾儿更是捂住口脸,难以置信地叫着:“不可能的,不可能是你!你应该已经死了!” 白水来看到他们的表情,自言道:“我脸上脏了吗?”他伸手一摸,这才吓了一跳,花布丢掉了,脸相已坦荡荡地现在众人眼前。 他双手忙乱地遮掩了几下,虽也知道这不过是在作掩耳盗铃的蠢事,只是一种尴尬下自然的动作,心里猛叫道:“光之神,惨了,惨了” 光之神轻笑道:“别慌,既然被发现了,就是天注定,自然、勇敢地抬起头做好神使者的职责吧,因为你的确是我光明之神所选中的使者。” 这时,躺在地上的飞燕也笑道:“哈哈!不用挡啦!都看得一清二楚了,真想不到我们敦厚老实的小厨子白水来,竟会是个武功超绝的大英雄,保密和骗人的功夫都是一流啊。” 她赞赏的语句里充满了讥讽的味儿,明显对白水来长瞒此事大表不满。 青木年却哽咽起来,泪水失控地在眼眶中打滚。 三年,日夜思念挂心的人,竟就是朝见晚对的部下,一个职位低廉得自己毫不放在眼里的伙伴。 白水来曾经在“迷亡森林”、“定风山腰”拼力救过她,但她却认为这是下属的忠心表现,并未放在心上。 当白水来以神使者的身分出现,帮助她渡过一次又一次的险情难关,将她的心俘掳了以后,却迅速消失隐匿,平淡无事地与她相处三年,也不肯道出真相,这是他刻意的报复?或是自己的疏忽?又或是天意的弄人? 青木年心乱如麻,喉咙处像塞进了一个大核桃,欲言不得。 白水来满脸歉意地说道:“对不起,我骗了你们。” 青石年突然大笑道:“真出乎我的意料啊,你不但厨技了得,武学竟亦厉害无比,别在意这些小事了,快专心把背后那几个混蛋收拾了吧。”他一言提醒了大家,现在可是大敌当前呢。 敌方剩下三人聚到一起细声商议着对策,原来希蕾儿知道他身分后,惊恐传遍了全身,连千年寒冰咒都破得了的人,她自感不是对手。 很快,他们三人分头行动,劳根拾剑跃回独角马上,由白水来的右方前进,长身怪沿林边缓步走向青木年他们左侧,希蕾儿独自从中路踱步而来。 白水来已收拾起心神,专心静待敌人的来犯,他天性善良单纯,从不喜欢主动攻击别人,因此却意外地把不变应万变、以静制动的作战方式,发挥得淋漓尽致。 “呵!”劳根大喝一声,提马冲向白水来。 与此同时,希蕾儿左右手交错,摇摆出数十个火球冰刺激射。 长身怪在左翼附近抖动着长触,蠢蠢欲探目标,却直指地上不能动弹的青木年三人。 “不好!”光之神在白水来心中叫道“敌人可能要在混战中捉住青将军他们来要挟你,以你的个性定受牵制。” 白水来挥动龙神爪扫走飞至的冰刺火球,心道:“那怎么办,打起来可真的会分神,顾及不了青将军他们的。” 光之神道:“我帮你一把,施法保护他们,但你要在这短暂的时间内打倒敌人,知道吗?” 白水来应道:“好!我会全力以赴的。” 话落,劳根的大剑已砍至。 白水来龙爪左旋迎击,对方不敢正面交碰避开龙爪游走进攻,意在缠绕着白水来,长身怪的触须已迅速伸向飞燕。 “啪!”他碰壁了,不知何时,地上躺着的三人四周凝起一道粉红光罩,戳不穿打不破,长身怪无奈地敲打着,白水来知道光之神已出手了。 希蕾儿喝道:“洛道巴!” 长身怪急步闪开,几个中速闪烁不停的火球飞至保护罩旁“轰!轰!轰!”炸开发出雷般巨响,浓烟火浪四散后,光罩依然无损。 能挡住如此威力的攻击,白水来的心放了下来。 他专心向劳根猛攻过去,龙神爪呼啸声动,令人窒息的气浪压得劳根无力抵御急提独角兽后退数尺,并将手中阔剑扔出阻拦白水来的追势。 白水来挡开阔剑,发现独角兽头上的尖角向他闪动起亮光,这次又不知道要出什么邪咒。 刺耳的“吱”一声响起,耀眼黄光从角上并发射出,白水来一楞,举龙爪相格。 “胡”黄光被挡住却泛起道道余波渗入臂上的皮肤中,白水来顿觉阵阵麻痹之意沿臂爬上,几乎无法握住龙爪。 幸好黄光之芒已尽消失无踪,他的脚步不禁踉跄了一下,此术果然厉害,若被击中身体某处,可能要三天三夜不能动了。 劳根得意地笑着一拍独角兽头,黄光再现,这次白水来只好避其锋芒躲闪着。 忽闻“哗啦咚”的巨响,抽空细看,只见一棵巨大的树木赫倒下打在光罩之上,长身怪在林里正使劲拉扯另一棵“哗啦”又准确的向光罩打去。 一片盘宽的急旋冰环从希蕾儿手中射出,在长身怪旁边的另一棵大树上飞割起来,原来是他们两人合力所搞的好事。 光之神在白水来心里道:“水来,你要捉紧时间了,受大树重压,光罩防护时间要变短了。” 独角兽的麻痹魔光陆续飞至,阻碍着白水来过去营救,他心里有点发怒了,青将军他们不过是想拿回丢失的龙弦弓,为何敌人要一再伤害他们呢? 心神一凝,白水来暴起跃高,双手连击“呼呼呼”数团蓝光飞射向劳根“咚!咚”在对方闪开时炸开溅起无数沙泥,刹那间混扰了独角兽的视线。 “呀”白水来落地时俯冲向前往独角兽刺去,全身之能灌在龙神爪上。 飞尘散开,劳根看到了对方的攻势,忙击拍独角兽头,黄光再次涌现,射出半尺时龙神爪已至,在白水来全身泛起蓝光一击下,冲散了黄光,四周亮起一圈美丽的金黄光环。 “卡!”劳根难以置信地看到龙神爪击碎了马角,穿出独角兽的后脑骨,然后插进自己的前胸“扑!”一团蓝光再由胸内的龙爪发出,炸透了他的身体。 此击仿佛令世间一切霎时停顿。 所有目睹的人都被它的威力震撼住。白水来心无旁顾,双脚一撑马前胸,抽出粘满血肉的右手龙爪,向光罩掠去,良久,身后才传来劳根惨烈的吼叫和人马倒地之声。 白水来眼里却紧盯上面压着四棵大树的光罩,明显在变淡中。 “咚!啪!”大树在白水来劲击之下相互碰撞着滚开落地,白水来毫不停滞地转身跃到长身怪的身旁,对方的触须急速卷来。 看他冲过来之前,长身怪又长多了好几条触须,如车轮旋转般的轮番进攻,触须柔韧有劲,即使砍断了,仍可以继续进攻或从伤口重新长出须头。 打了几下,白水来心道:“这妖怪简直像只章鱼,难道也跟章鱼一样,不打破脑袋是不会死的?那我去打他的头试试!” 想到就去做,白水来举爪跃起冲向长身怪的头部,却忘了能挡住他的东东多着呢! 除了几条带刺的触须在前面挥打狙击他外,好几条已缠住了他的身脚,迫得他的身形下沉坠落。 触须接二连三的缠绕过来,连双臂也被绑住了,湿滑软粘的令白水来感到恶心难受,但这感觉却有点熟悉,对了!是面条,得想法把这些乱七八糟的面条扭断。 这可是白水来的拿手功夫,他看对方的触须差不多都缠在身上了,突然用力一蹬向旁边的大树干撞去,快碰上的时候,双脚一撑树干,身体借势猛的旋转起来。 此招大出长身怪之料,发现不妥时,白水来已第二次冲上大树干,再猛旋把它的触须全部扭作一团,无法用力了。 白水来使劲向后一摔,长身怪的“手”全在他身上,现在欲放不得,亦被拖倒地上。 绑住白水来的触须有点松动了,他抽出右手拔起龙神爪,灌力向长身怪的头部掷去,龙神爪随他意旨伸指成剑“扑!”的没入长身怪的脑袋中,暗蓝的血溅出。 长身怪狂吼着挣扎了几下便瘫软了,白水来大叫着用力一撑,身上的触须纷纷破开断裂,忙冲过去取回龙神爪。 回望青木年那方的情境不觉一惊,防护光罩竟已消失了,希蕾儿伺机发出数个爆炸式的火弹,白水来奋起直飞,以极速掠到同伴前面,但火弹已燃“轰!轰!”大炸而起。 淹眼的浓烟四散,准备等死的青木年三人睁眼一看,发现自己身上除了尘土外无甚伤处,却见白水来直身平伸双手站在他们面前,刮脸的劲风由他身体旋起,原来是他以真气挡住火弹的肆虐。 白水来面带微笑道:“太好了,你们都没事吧!” 眼睛总比一般人灵快的飞燕惊叫道:“血!很多血啊。” 果然,鲜红刺眼的血水在白水来背后不停的淌出流滴下地,青木年的双目不禁又湿润起来。 第七章兵凶危芙帐暖 青石年眼瞪瞪地望着白水来脚下的鲜血,仿佛被吓呆了一言不语,突然大喝道:“白水来,快跑啊,你的脚下好像布上了强大的魔法阵!” 白水来往下一看,果然围绕自己脚边的地上,竟现出一圈圈泛起亮光的古怪文字,急忙抽身飞跃,但用劲之时触动背后的伤痛,麻痹刺骨,只跳起了半尺高便下落,脚步还带点踉跄。 连他心里的光之神也道出一句:“糟了!” 魔法阵的光芒乍现升起簇拥着白水来,顷刻间亮光骤散,文字却闪亮的留在了他身上各处。 远处希蕾儿失态地狂笑起来道:“哈哈哈,这次你真的完了。我的灿煌火烈咒会在你体内不断爆破,最后你会像一团火焰一样,成为燃尽灰飞。” 青木年怒吼道:“可恶!你这个妖女怎么如此狠毒!还算是人吗?” 希蕾儿脸色一转,寒霜痛恨的道:“我狠?比起你们天辉国的人,我半点都及不上。” 飞燕“哇”失声大哭起来道:“白哥哥他心地善良,又不是天辉国人,和你无冤无仇,你为什么要这样害他?” 在她们吵嚷时,白水来忽感身上的字眼开始作动了,先是左臂上亮起一束光儿,然后那一处就变得炽热无比。 他努力以异能镇住不让它扩散,但另一个字眼又亮了。白水来只好盘坐地上,运起白日无极心法抵御,豆大的汗不断渗出,痛苦令他的脸上现出一阵阵抽搐。 希蕾儿被飞燕的话呛住了,看清黑发黄肤的白水来确是异国人,脸上复杂反复变化着表情,忽然银牙一咬道:“好!为减少他的痛苦,我送他一程,你们也一起陪他吧!” 她举起右手却发现右掌颤抖无力,显然苦斗间魔能已尽,便换提左手高指半空,口中高声念词。 天色骤变,一团黑云竟低压的凝聚在白水来他们一群人的上空位置,希蕾儿叫着:“尝一下冰系魔法的超级咒法冰雹风暴吧,你们死在它的威力下,完全值得!”左手往下一甩。 x那间寒风汹涌而下,巨大的冰块由那片黑云中铺天盖地地降落,迎头砸来。 如此强大的魔法,青木年他们首次见识,冰块未到,死亡的阴影已笼罩全身,青木年望着前面盘坐的白水来,心中却掠起一丝快感,能与意中人同死倒也不是坏事。 希蕾儿看到风暴撕裂着空气,已快将对方包围了,才瘫软无力地坐下地,左手也开始失控地不停抖动,她知道自己全身的魔能已近枯竭,现在若对方再多个小兵也能把她打倒。 突然,她隐约看到蓝光在冰暴中旋转透现,许多降下的冰块竟向四周溅射而出,她惊异地缓缓站起,喃喃道:“不可能,绝不可能的!” 风暴中的蓝光越舞越盛,硬生生地将冰雹群挡住,把它们荡开飞向四周。 巨大的冰块甚至砸向希蕾儿这方来,搞得她不断后退左避右躲,很快黑云消散、冰雹群将尽,最后的数十块竟全向她直飞而来,希蕾儿力不从心地闪过几把,还是被击中了“咚!咚咚!”身背连中三元,打得她摔出数尺远,喉咙一热,鲜血从口中奔出,肯定是受伤不浅。 呼啸声、撞击声,终于全部停顿下来,一切变得寂静。 希蕾儿慢慢伏爬起来,只见战场上一片狼藉,铺满了大小不一的冰雹碎块,白水来立在干净无比的一小圈空地上,后面躺着他那三名已获安全的伙伴,他衣襟多处散裂,头发蓬飞,乌黑发亮的眼珠子正瞪着她。 希蕾儿倒吸一口冷气,二话不说向密林狂逃而去。 紧闭双目的三人,发现自己除了被小冰块割伤数处外,并无大碍,看到在面前屹立着的白水来,不禁敬意万千,他每次总如神一般的将凶危化解。 这时,林中传来马蹄声,原来刚才受独角之声滋挠发狂奔逃的黄毛黑儿,回来找它的主人了。 青石年大喜地叫道:“黑儿!过来!” 黑儿徐徐走至低舔着他的主子,像是在为它弃主而逃深表歉意。 青石年接着道:“白水来大英雄,我们先回去吧,那魔女受伤跑不远的,让我的骑兵们去追赶她。” 白水来却一动不动,半声不吭。 青木年慌了,泪水再次跑出眼眶,她颤声道:“白水来神使者!你怎么了?不要紧吧?” 这下他才慢慢扭过身来,把龙神爪插回腰间,微笑道:“不怕,我没事的。”嘴角胸前赫然留有大片吐出的鲜血痕迹。 飞燕也哭了道:“白哥哥,你受了很重的伤,快回去让游姐姐治疗吧。” “好啊!”他上前一把抱起飞燕道“这就走。”然后把飞燕放上黄毛黑儿背上,接着是青木年兄妹。 青石年看到白水来并不上马,奇道:“咦?你担心黑儿受不住吗,上来吧,它行的!” 白水来勉强地再笑了一把,道:“不,你们先回去吧,我等下到。”他用力一拍马股,黑儿长嘶着向回路奔去,林间起伏着青木年和飞燕凄惨的哭叫呼唤声。 白水来已听不进了,心中回荡着光之神的话:“火咒在你体内肆虐的时候,你却拼尽全能对抗冰暴,等于是在自杀,以你现在的伤情来看,大概过不了今天,我也会随你的生命而飘逝! “虽然你的作法非常愚蠢,但我明白你的心情,我也不悔,看到人类有你这种为情义牺牲的人,相信即使我不在,邪魔也伸不出他们的利爪。” 白水来心里答道:“我记得爸爸说过:为何活着?是因为你有亲人、朋友和爱人,让他们快活,你的生命才会精采。虽然我听不大明白,但我觉得这样做,我真的也会很开心。” 在白水来失力倒下地时,视线已开始模糊了,光之神说道:“世事玄妙无比,正因为你是这样的人,才能让我在你心中生存下来,现在你选择为义而亡,我也感到快乐” 远处草丛中,有一双大眼在望着一动不动的白水来,好一会她才钻出去,跑过去俯身摸摸白水来的气息。 “哎!还未死!”她叹息着抚摸白水来的脸孔,自言道:“你究竟是人还是神?从未见过像你这般笨的人,拼死挽救朋友,值得吗?我好像有点为你着迷了”她双目充满深意地再望了几下,将背后的锦盒移到腰间。 这少女便是急去而返的希蕾儿,她听到马叫声远去,以为对方已走,便回来取一点东西,却发现倒下的白水来。 她把一头悠长的红发用丝带盘束起来,咬着牙,把白水来拉起背在肩上向前缓行而去,幸好白水来身材不算高大,并未太影响她的移动力。 经过劳根的尸体时,希蕾儿放下白水来在劳根怀内掏了一阵子,取出一个兽角,满意地微笑道:“这好东西还在啊。”然后她再背起白水来消失到林里深处。 良久,另一方的密林传来高呼声:“白水来” 大石头与一群骑兵驰到了这片激战完的空地里,马上坐着的众伙伴显得一脸焦急。 众人下马仔细搜索四围,哪还有白水来的踪影“呜啊”大石头如野兽般朝天怒吼 数十里外的密林中。 “报告元帅,冰炽炎军团的人又开始撤退了,这次歼灭了他们差不多二千人,我军损失三百。”一名探兵汇报。 歇拿多点头笑道:“不错,这次战略成绩最好,哈哈!继续追击!”他的号令发出,连绵的大军又向北面森林前进。 这时,为天辉军带路的一名精灵将领快步跑过来,向歇拿多说着生涩的天辉语道:“大元帅,冰炽炎军团且战且退了四次,我觉得好像有点问题!” 歇拿多高高地坐在马上,只是用眼角向下瞄去,轻蔑地说道:“怎样啊?胆小的精灵人,他们打不过我们当然就会退了,又会有什么事呢?” 他的态度使那精灵将领甚为恼怒,但忍住道:“我们再前进数里便有一片低谷,若敌方在四边高坡作了埋伏,战斗起来对我军极之不利!” 歇拿多脑筋一转,哈哈笑道:“好!我问你,御兽已向东北方逃去,正被我的两名副将领军追赶中,眼前的冰炽炎军团逃得像丧家狗一样的,他们还能爬上高地伏击我们吗?” 精灵将领一时语塞,但仍坚持道:“只是如果敌人还有其他兵的话” “好了好了!”歇拿多不耐烦地打断他道“现在马上追上他们,让他们活着走不到那片低谷就行了吧!” 精灵将领听罢只好退下。 歇拿多宣告加速行军令,听了精灵将领的话,他其实也有点担心。 当天辉军急速前进后,冰炽炎军团竟也狂奔起来,双方开始一场追逐赛,那更证明敌方心里有鬼了。 跑了好一段路,精灵将领急赶到歇拿多旁边道:“大元帅,我们快到低谷,不要前进啦!” 歇拿多此刻追红了眼,一甩手喝道:“别在那乱嚷着,看我们将那些家伙追上了,把他们一个个撕成碎片!”他自己策马冲向阵前。 地势果然逐渐向下,前方大片黑压压的灌木林发出阵阵沼气,大概因为那片洼地聚集了四周淌下的雨水,而变得潮湿泥泞。 大军前方已响起厮杀声,歇拿多大喜,知道已赶上敌军了,猛喝令:“冲啊!把他们杀个片甲不留!” 在近战中,魔兵们哪是手执兵刃、身披胄甲的战士对手,被天辉军杀了个痛快,一堆一堆地躺下,未受攻击的都无心恋战,向低谷四方鸟散飞逃。 歇拿多狂笑着亦加入杀戮的队伍中去,当大军进入低洼地中央时,贴近敌军的战士突然纷纷惨叫着倒地“有伏兵!”他们哇哇大叫起来。 叫喊声令大军渐缓下脚步,密林四周忽然响起无数破风箭声,箭雨从前后左右四面八方洒来,靠边的战士不断有人中箭,哀痛连绵。 有的人大叫着:“箭上有毒啊!啊!”有的人恐怖地嚷道:“蛇!好多毒蛇!”这下大军逐渐惊慌起来,情况逐渐变得混乱。 歇拿多高声喝道:“大家镇定,回防稳守!” 他的话声一出,数十支利箭立即向他飞去,挥剑挥挡把箭矢砍下,还是被当中一支狠狠插入右臂。 歇拿多一咬把它拔出,只见箭头泛着绿光,他不禁倒吸冷气叫道:“箭上果然有毒。”伤口传来阵阵刺痛的同时,歇拿多感到整个肩头开始麻痹,一下惊慌失力几乎摔下马,旁边的卫兵迅速赶过来护卫。 歇拿多知道若他阵亡,八万大军将成无头之蝇,必致全灭,急忙大叫:“全军撤退!撤退!”伏在马背上向低谷出口冲去。 一直跟在他不远处的精灵将领贴近过来说道:“元帅!离这里不远有一个小村落,我们先退到那里去吧!” 毒素令歇拿多无力地点头道:“好的,带路吧!” 天辉大军如退潮般的迅速向来路奔逃,冰炽炎军团在箭雨毒蛇的保护下,反转过来紧追着发动攻击,一场转换了角色的追逐战又开始了 青木年在游雨兰的治疗下恢复了体力,精神却大受打击变得颓然麻木,静静地听着士兵们的报告: “刚才一役本战得难分难解,敌方甚是顽强,但后来不知为何,敌人所骑的猛兽突然发狂,不受他们控制乱咬厮打起来,连自己的主人都不放过,场面一片惨烈,野兽逃到四处森林后,御兽军已全军覆灭了。” 本是个好消息,但青木年默言点头挥手让该士兵退下。 她知道,这大概是因为白水来把劳根和那匹独角兽杀死所致的,想起白水来,她心中郁闷得阵阵刺痛。 马蹄声急传而来,青石年派出追赶希蕾儿和寻找白水来的骑兵们回来,青木年的脸上这才现出喜色,与哥哥一同迎过去,但看到他们不仅两手空空,而且还少了几个人,失望又冰冷地遍布了全身。 骑兵们向青石年报道:“我们本已搜索到那魔女的踪影,她还背着一个人,相信就是将军想找的白英雄,但奇怪那魔女不断吹响手中的号角,林里的猛兽竟无故地集中向我们攻击起来,有三名同伴牺牲了,那魔女坐上一头巨狼迅速逃向西北方。” “哇”在游雨兰怀内的飞燕又开始哭,因为现在更清楚白水来落在希蕾儿手中,活命的机会是零。 “咦?那魔女什么时候也能操纵野兽了?问题应该在那个号角中。”青石年皱眉道。 青木年把快要涌出的泪水强吞进肚里,坚定地道:“白水来的事已成定局,我们先放下一边。听那魔女说过,有另一个叫毒蛇的军团,合起冰炽炎军团对付歇拿多的大军,相信那个急功近利、却有勇无谋的歇拿多肯定要吃亏,说不好要被他们击败,我们先赶去支援吧!集中力量攻进夜凝国将龙弦弓抢回来,以了白神使的心愿!” 看到妹妹坚强起来,青石年笑着点头赞成,其实她的心已碎了,只剩一股复仇之气支撑着她的意志。 战令宣出,在精灵人的带领下,两队近卫军快速赶往冰炽炎军团逃走的方向,欲与歇拿多的大军会合。 他们哪料到,那八万大军已损失惨重地躲在一个村落里死守着。 轻烟袅然,冰凉舒服之感渗入炽热的体内,把一团团火热逼至咽喉处“噗!噗!”白水来不自禁连吐两口鲜血,思觉渐清,但眼前仍一片迷糊,退却的火热又再涌起冲击全身,将冰凉之气压走。 一会,冰凉之感又从皮肤外传入的向灿煌火热反攻,但灿煌火毫不示弱地与之斗缠着,冷热两感在他体内翻滚,白水来顿觉痛苦不堪,有如两条大蛇在体里拼命搅动着。 一时气极,白水来尝试着凝聚自己的异能,努力一番后,终于集成一小团。 突然他感到一物传进一股劲量的异能,与体内那小团融合,直觉告诉他是龙眼石的能量! 它出手相助,太好了! 白水来精神一振,运起那股被增强的异能,冲向相斗中的冰炎能量。 帮助冰吧!白水来如此想着,因为火让他难受极了。有异能推动冰能大盛,火热迅速被迫走从口中喷出,转换成**辣的鲜血,身体立感一片冰凉畅快。 白水来高兴极了,以异能把玩起那团冰意,继续在体内跑动。 一会儿,白水来大感不妥,身体竟越来越冰了,冷得不停地打着颤抖,就像当日被希蕾儿冰封的感觉一样,他吓坏了,自然地去寻找能抵御的热能。 体内微弱的火热之能,在异能的辅助下又开始强大,将冰意反击得一败涂地,但火热之感又开始肆虐,白水来便转辅冰意,如此不断循环的十多次,冰火之能变得驯服和睦起来,听话的在他体内打滚翻动,平衡有致地流动到身体每一处神经,使得全身舒畅无比,白水来这才劳累地沉睡过去了。 不知睡了多久,白水来耳朵灵敏地听到“砰!”关门声,人亦醒转,发觉冰火仍乖乖地与异能绕一起在体内转动着,就像三位难分难离的老朋友一般。 他满意极了,双目微睁,视线睁开展现出一个线蓝柔软篷帐,四周简洁无物,围在他身旁摆放着多个铁盘。 一名轻袍纤腰的少女,托住一木盘正往铁盘加料,倒至脸旁的铁盘时,白水来看清是些小冰块“噢!原来那股冰意是由这些冰盘中传来的,那么说,这位姑娘救了我。” 白水来往那少女脸上看,心里吓得登地一跳,想马上跃高,但四肢却毫无感觉不能动弹半分。 “那不是魔女希蕾儿吗?”白水来眼睛瞪大了,口里也吐不出话来,只有头部能轻微扭动。 希蕾儿显然发现他的醒转,大喜地甜笑起来,有如一朵冰山雪莲绽开般美丽,白水来一下看呆了,难以想象如此娇美的少女,竟是个心狠手辣的魔头。 身穿一套线蓝短袍的希蕾儿,盈盈走到白水来身旁坐下,柔和地说道:“你醒了吗?” 白水来把头扭向一边,不看她。 希蕾儿并不介意,轻声道:“我知道你很生我的气,但各为其主,我也没办法的啊,龙弦弓是不能还给你们的。但我却可以将你救回来,你身体很强壮,竟死不了,再过九九八十一天,你的灿煌火烈咒就能解除。” “天啊!要这么久?”白水来吃惊地转过头望着她,心中嚷道。 希蕾儿看他的反应轻笑,接道:“然后我做第二个疗程,再过八十一日你就可以下床了,第三个疗程的八十一日过后,你就能生龙活虎啦,高不高兴?” 白水来快哭了,算起来差不多要一年呢!不知道那时精灵国的灾难、朋友们在这个可怕的夜凝国魔爪下,会变成怎样。 希蕾儿突然用她那冰冷柔嫩的双手,抚摸着白水来的脸庞道:“你是我所遇见过的一位最厉害最勇敢的人,而且你有一颗热炽清纯的心,这比我所见过的所有男人都要好,我喜欢你!我要你做我的男人!” 此话把白水来吓呆了,赶紧闭上双目,不敢正视她那充满媚力的大眼。 “呵呵!”希蕾儿笑着站起来道“好一个害羞的男儿。”然后她极富魅力的声音道:“白英雄,你认真看看我好吗?” 白水来好奇地微睁双眼,只见希蕾儿轻拉腰带软袍滑落,露出她完美无瑕、玉璧无缺的**。 一股燥热之感由腹部传入大脑,白水来再也闭不上他的眼睛。 第八章突击战解困营 希蕾儿自傲地轻抚着如春花浴雨般娇嫩的肌肤,媚眼望着白水来说道:“白勇士,我美吗?” 一向诚实的白水来情不自禁一再点头,他接触过不少美女,青木年高贵英武,飞燕活泼可爱,游雨兰温和恬静,而眼前这位则美得艳丽火热,压迫得你无法抽空呼吸。 看到白水来的呆样,希蕾儿感到十分满意的轻轻跪在他的床前,提起他的左手放在自己圆滑坚挺的胸乳上,柔和地笑道:“只要你愿意做我的男人,辅助我,一生一世跟随在我身边,那我就永远属于你的!” 酥软的感觉,令白水来手心热炽起来。 希蕾儿感受到他的热力,不禁红潮泛脸全身乏力,无力地说道:“你知道吗?以我超强的魔法力量,再加上你无比神勇的战斗力,我们定能开创一个属于我们的国度,甚至可以一统天下,赶走那些卑鄙丑恶的天辉人,你说这样好不好呢?” 如此可怕野心的话,在希蕾儿口中轻描淡写地说出来,事情简单得好像只是握拳一般。 白水来打了个颤抖,他回想起与食尸魔、阿泊罗的两次战役里,他们都是为了创建一个属于自己的国度,而发动阴谋战争,以致牺牲了许许多多生命,面前这位美玉如花的女孩,不也在同辙一路吗?他闭上眼睛猛地摇头。 “你”希蕾儿看他这般动作,难以置信的道“这就是你的答复?” 白水来睁开眼点点头,然后又马上闭目。 “你不愿意?”希蕾儿尝试再问。 白水来再肯定的点头。 “不可能的!你竟会拒绝我,拒绝这样美好的将来?”希蕾儿激动得指甲紧掐入白水来左手腕中,玉脸一寒道:“要知道,你是第一个看过我身体的男人!若你不答应我,那就得死!再认真回答我一次,愿不愿意?” 白水来感到希蕾儿那股恨意,比手上传至的痛楚还来得强烈,但依旧坚定地再次摇头,当他有一个认为是正确的决定后,几乎再不懂改变的了。 希蕾儿的胸口不停地起伏,简直不敢相信眼见耳闻的事实。 她右手举到白水来脸前冰冷地说道:“不知道你是个呆子、蠢人还是个疯子,现在给我去死吧!”手心现出一团红光。 白水来已在想象自己在她的火魔法下烤成烧猪的样子,但仍一脸不悔的表情。 希蕾儿见他平静无惧的神情,心中一动,收回右手道:“好!或许你刚复原头脑不清,我再给你一段时间考虑。如果到时候你还是不答应,我也不会杀你,但你也别想得到后面的疗程,我让你一生躺在我身边让我照顾,你说这样好吗?”她还特意把脸凑前,媚笑起来。 想不到她如此狠毒,活着不能动比死更惨,白水来感到欲哭无泪。 这时,帐篷外有位女兵大声叫喊着异国语,似乎很像希蕾儿的话语,希蕾儿站起来高声应答着,并把地上蓝衣拾起穿回身上。 迷人眩目的**被掩盖,令帐幕中的光彩顿失,白水来咽了一下干渴发热的喉咙,闭眼,努力压定那一颗跳动不已的心。 希蕾儿轻声道:“慢慢想吧,我会再来看你的。” 她理一下紊乱的红发离开了营帐,留下发呆神游的白水来,他在想象着下半生躺卧在床上的日子该如何打发。 “青将军,我们发现前方有个村落,里面守卫的正是歇主帅的大军,但村落附近似乎布满了敌军。”出外探报的侦察兵去了许久,才回来了汇报。 “嗯!”青木年点头道“向主帅的军队发出我们到达的信号。” 侦察兵应声退去办事。 一会儿旁边高坡上“砰!”飞起一颗绿弹穿向云霄。 良久,远处亦“蓬!”飞出一颗绿弹,紧接是一颗红弹,红弹在空中炸散飞扬。 青石年目视信号后,脸色沉重地走到青木年旁边道:“歇拿多有八万大军都被围紧了,不知道敌人多大兵力,我们只有区区两万多兵能破阵吗?” 曾听希蕾儿说过毒蛇军团甚为可怕,现今看到大军受困,显然魔女所说的话不假,一向甚有主见的青木年亦陷入苦思中。 这时,游雨兰与飞燕徐徐走过来,飞燕两眼红肿,一看就知道她已哭过许多次。 她一直对自己曾责备白水来和隐瞒身分的事耿耿于怀,可惜已没机会跟白水来道歉了。 奇怪的是游雨兰的眼角竟亦布满泪迹,她的个性一贯是恬淡平静,无论发生什么事她都镇定无虑,看来白水来的遭遇也令她相当伤心。 飞燕向青木年问道:“木年姐,为何大家都停下来不走了呢?” 青木年摇摇头道:“敌军就在前面挡着,可我们既不知他们的数量,也不知道他们战斗力的虚实,不敢贸然进攻啊。” 飞燕这下露出笑脸了,说道:“早说嘛!你看我带来了什么?”她解下腰包掏出一个金属架子。 青木年惊喜地叫道:“能量感应仪?怎么会在你身上呢?” 青石年好奇道:“这是什么玩意儿?” “不告诉你!”飞燕向他吐着舌尖,回复了些许调皮本色,向青木年说道“木年姐,这是天灵法师让我父亲稍做改良后的感应仪,爸爸让我顺便带来的。” 青木年细看了一下,果然在两道黑白铁板旁边多了一块黄底红针的刻板,便奇道:“咦?这是作什么用的呢。” 飞燕带点兴奋道:“我试给你看吧。” 将能量感应仪举向西南面,闭目凝神了一会,蓝水晶大亮起来,黑板白针摆动不停,黄板红针却平稳地摆向右。 当它们都停下之后,飞燕睁开眼睛看了一下,解释道:“刚才我向那一面搜索敌人的能量,黑板上表示他们的平均战斗力是二十一级,数量约在八千左右。” “噢!太神奇了,那块新加的刻板是表示数量的?”青木年大喜道。 青石年皱皱眉道:“这几块破烂铜铁做的鸟儿摆几下表示个数值,就能看出前方未知的敌况?我可不大相信。” 飞燕鼻子哼声道:“这可是天下第一工匠、高级炼金术士定风山领主霜翼风所制造的超级能量感应仪,连天辉第一**师天灵宗师都相信,拜托他制造出来的,凭你头上那个只懂欺负女孩的脑瓜,当然不会相信!” 一句话把青石年唬得连退五步,不是被飞燕说出的头衔吓住了,而是听她一口气蹦出的连串语句,知道她生气了,再不闪一下,会被她接连而来的骂语淹死。 青木年拍拍飞燕肩道:“行了,我们专心做事吧,不用理我哥。” 她接过能量感应仪,用心向前方森林深处每个方位检测起来。 在感应仪经过几轮响亮之声后,敌方的资料基本收集好了,她也感到身体无比的疲累,脚步打着踉跄几乎倒下,想不到感应仪如此消耗体力的。 在一旁早察视良久的游雨兰,把她牵扶坐下,为她念动治愈咒,这魔法不但能治疗伤痛,还能助人恢复体力。 青木年先不管自己怎样了,精神略转好,马上问飞燕记录下的情况,飞燕朗朗念着:“前方西南、正西、西北三面分别有八千、一万二、一万七的人数,战斗值最高的是西北处,有二十四级,正西面有二十二级,西南刚才测过了,是二十一级。” 当青木年回复了点力气,便马上长身而起,向游雨兰道谢一下,便与众人商讨起来。 “西北的应该是敌军的主力,也就说是村落的正门,西南的是村落的后门,故而这里的兵力较弱,我们该从这里切入。这次的敌人力量大数量多,怪不得歇拿多的大军敌不过他们,我们得小心注意。” 计画拟定,战士们便开始行动了,他们以最快速度突进村落的后方,打算与大军会合。 首先发动进攻的是精灵射手们,他们拐到西南后方先疯狂地向敌阵乱射一把,两万箭手一起射出极华丽的箭雨落入森林里,不断传出敌兵的惨叫声。 当敌众开始回击,绿箭掠上与精灵们互射时,隐约看到有部分敌人跑向正西方,大概想去讨援兵。 早准备好的青石年高呼一声,骑兵们以极速冲入林中,向那些跑去通讯的敌人杀去,并由此处截断西南与正西面敌军衔接之路。 两万对八千,加上精灵人没什么强就是箭术高明,敌众的中箭倒地声明显比精灵人多上几倍,他们无心对抗了,准备逃往大军主力时,青木年他们的剑兵队伺机冲出。 跑得最前面、最快的,当然是大石头。他将白水来遇害的愤怒,在这里爆发出来了,两个大铁锤狂舞不止,许多树木都惨遭牵连被其击倒,被扫中飞到半空的敌军更是数不胜数。 正西方的敌军显然已发现敌情,猛向这方汹涌而至,但青木年他们行动得太快了,八千敌兵被包围着杀了个忙手乱脚一败涂地,只剩少数逃脱窜入森林各处,大多被锐目利耳的精灵射手追击射翻。 由许多尖木桩砌成的村落后墙已看到了,那里应该就是天辉大军死守的营地了。 敌方援军赶近却不靠过来,远远地停在数十马步外,墨绿的箭矢由他们手中的长弓上不断射出,密密麻麻地把快速冲前的铁骑兵射翻下地。 “不会吧!”看到涌过来成千上万的敌军,竟跟精灵战士一般是箭术高明的射手,青石年感慨地叹息道“这么多箭怎么冲!退马军撤退!” 青石年急呼叫令,骑兵们忙策马转身飞驰,若在空旷的战场上骑兵本可以克制箭兵,可惜在这密林之地优劣立转。 一些中箭的剑士骑兵大嚷着箭上有毒,青木年听到了哥哥的撤退令,叫喊住准备向敌军冲杀过去的剑兵,指挥他们靠向右侧森林,铁骑军则退向左方,中间空出的道儿,让精灵射手们冲过来与暗黑射手来个正面较量。 金发白肤的精灵人,与蓝皮褐发的暗黑精灵,相貌上如昼夜天地般背驰,但他们的攻击方式姿势可谓同出一辙。 刚才精灵人依仗偷袭和人数的优势,才轻松击败部分暗黑精灵,此刻在对等条件下相互对射,双方都讨不了半分好处,各自不断地大有死伤。 可是对方的援兵陆续增加,优势渐偏向敌方。 敌方的箭上有毒,杀伤力较精灵人的普通箭矢强上许多,不需刺中要害,也令身受者瘫软倒地麻痹难动。 青木年看出这点的厉害,知道不用多久暗黑精灵将占上风,看到青石年与铁骑兵已安全到达村落的后墙了,她才吁了一口气,他们已商议好由青石年冲进村,通知歇拿多出兵夹击敌军,现在只待里面的大军发出非常进攻声响,剑士们就可全力向前奋战。 但等了好一会,村里仍无动静,精灵战士们倒下的人数逐渐比敌军多了,情况甚为不妙。 青木年一咬下唇,心想:“不可再等了,得兵行险着。” 她将正射得热火朝天的古锋和另四名伙伴唤来,把自己的计画想法讲述一遍。 尽管青木年说道:“这方法非常凶险,你们愿意一试吗?” 伙伴们毫不思索异口同声地赞成,青木年喜极,看来白水来的大义精神得到延伸了,他的牺牲是值得的! 青木年向众卫兵宣告了此道号令,虽有些战士反对主将去冒险,但青木年一脸坚定之意,也只好听令。 安排妥当,她挑选了几名剑术较强并愿意跟随的卫兵,与五名伙伴开始出发,由右翼潜行向敌军后方。 青木年此法并不复杂,只是要在敌后搞破坏,挠乱他们的阵形,但若参战人数稍多,就会被敌发现功未成身先亡,只能由数名战技极强的人担负此任,她自己当然要身先士卒作此行的领头。 潜到敌方阵形腰翼时,古锋按计找到一棵高耸大树攀附而上,以枝叶为障,窥准敌军身穿异服的将领后,连珠射出数箭“嗖嗖嗖”穿云弓弦跳动着将利箭推出数百尺之遥,准确地没入一名敌将的脑袋中。 敌兵看到将领被左方突然飞出的箭儿射毙,均吓了一跳,细看,却怎也没发现左翼森林处有人“啊”一声惨叫,从另一名将领口中发出。 敌军开始惊慌地纷纷跑去护卫己队的将领,这反而让古锋发现目标的位置,一下又倒下了两个将领。 靠前的敌兵终于看清箭矢是由高射至的,他们分出百人冲过去寻找暗箭来源之处。 在他们一片忙乱的时候,青木年他们已钻到敌军的大后方了。 敌军正叫嚷着,将注意边放在袭击将领的古锋身上之际,大石头率先冲出,在他后头一线紧跟着其他战士,敌军却只看到他庞大身影,以为来者只有一人,便派了数十名小兵去拦截他。 岂料大石头靠近时,身后又杀出数名威武的战士,把那群小兵几下便搞定了,怒叫着冲入敌阵乱杀起来。 混乱中,隐约能闻见小猴子“**”的欢叫声,这种肉搏近战对于它来说有如一场游戏,手枪剑刃对它是无效的,只有它打人的份儿。 飞燕在远处微笑地看着小猴子发威。她的任务是守护着为战士们念动“祝福术”、“治疗术”和“振魂奋战曲”的游雨兰**师。 杀进敌阵中的战士全身泛起金光、红光精神与体力都感到前所未有的无尽澎湃,大石头的铁锤、豪乌巴的裂风斧、青木年的萧月双剑,把并不善于近战的暗黑精灵们,打得血肉飞溅,毫无还手之力。 他们所造的混乱逐渐扩大,把敌军几乎整个后方兵力都吸引过去了。 那些去找古锋的敌兵,这时候才发现了“凶手”躲藏之处,但古锋居高临下的向他们射击,他们的箭矢却无法及至,气得在树下干跳。 看到同伴一个个的被挂了,后方大军又无端大乱作动,只好一边噪嚷叫骂着的逃回大队去。 与精灵军大战中的前几排暗黑军,不知后方发生什么事,部分人担心地向后瞻望着,箭势密度急降减弱,早守待已久的剑士们在副官指挥下怒吼着冲向敌军,精灵战士精神一振,加疾箭力为他们掩护。 前方的暗黑精灵,看敌方排山倒海的气势涌将过来,后方骚动不止,杀声惨叫连绵,他们认为已中了敌军的夹击之计,再无心恋战,向后急退。 这时,遥远的西北方传来雷般的喊杀声,看来歇拿多的大军终于出动了。 手臂已有点发软的青木年大喜,高叫道:“战士们!加油啊,我们的大军出动了!”此话有如在伤痕累累战伙们身上打了一支兴奋针,狂叫起来与敌众拼命。 敌军看到海浪般盖过的人墙,围攻都撂不倒那几个神勇的战士,反令己方损失无数,前方的军队又突然向后猛退,远方战事雷动,似乎已四面楚歌,纷纷想着:快逃啊! 此想法如瘟疫般蔓延,敌众陆续拔腿急逃向西北方,欲与另一方大军会合。 精灵战士与剑兵们一路追击奔至青木年他们附近,他们已战得筋疲力尽瘫软坐地,身上多处挂彩,尽管游雨兰在外围拼力相助,但有三名剑士仍伤重牺牲了。 青木年向三位烈士默哀片刻,手中萧玄剑一举,高呼道:“冲啊!把暗黑精灵杀回老家去!” 在她指挥下,大军向西北方继续前进,很快便杀到村口处,与歇拿多的大军拧作一股,把敌军打得节节败退,最后竟放出成千上万的毒蛇来阻挡天辉军的追势。 箭雨洒下,蛇群一条条的被钉在地上,敌军却借此机已逃出数里外。 青木年正要下令继续追击,但急驰到她身旁的青石年一把止住她道:“别追了,这里还有更重要的事情,随我来!” 青木年大奇,但知道重要时刻哥哥是不会讲笑话的,便下了止战令,紧随青石年走进那个村庄里。 村里到处一片狼藉,箭支和人的尸体比比皆是,弥漫着战争遗下的悲惨境象。 进入一间疏落的木屋,里面坐着一个白发老人,当他慢慢转身过来,青木年几乎要惊叫高呼。眼前这位白发披肩、皱纹满脸的老人,无论从衣着气质上,都能让人认出他就是八万天辉大军的主元帅歇拿多。 青石年尽量保持平静说道:“他被敌人的毒箭射中,像被恶魔的毒牙咬了一口,然后生命精力迅速由那伤口流逝,只半天时间便成了这个模样,但却没有死去,仍痛苦悲哀地活了下来。” 多恐怖的毒咒,青木年禁不住打了一个寒颤。 歇拿多苍老嘶哑的声音响起了:“青木年” 青木年一震,急步上前半跪而下道:“小将在!” 这是她第一次向歇拿多施礼,人的悲剧总能磨灭曾由他引起的恩怨罪行。 歇拿多颤抖着从怀内掏出他的帅令,递向青木年道:“我,我以前做过对不起你的事,但请别见怪,现在请你指挥大军歼灭暗黑军团吧,我要亲眼看到这群可怕的魔鬼在大地消失!” 青木年默然,认真地紧握帅令放入怀内,她知道接过的不只是一块令牌、一支军团,还有将恶魔赶回地狱的重任! 看到青木年答应,歇拿多笑了,绽起一脸波纹。 人到了生命末端,身边的一切荣辱已变得不再重要了。不管他在之前是善是恶 第九章毒牙舞敌相戈 接过歇拿多转交的神圣任务,兄妹俩脚步沉重地走出那间木房。 在外面走了几步,一直沉思中的青木年开口问道:“哥哥,照歇拿多的情况来看,那些被毒箭射中的伤者,应该也跟他的遭遇一样了?” 青石年道:“嗯!刚才我进村的时候也吓了一大跳,白发苍老的人历历在目,他们痛苦哀伤地堆在一角,数量约有四五千人,有五位元素法师也遇害了。” 青木年长叹道:“战士们的斗志一定因此大受打击,我们得先安抚好他们,鼓励他们,才能全力进攻夜凝国。” 青石年奇道:“我们的损失也不少啊,不需要回去增加兵力吗?” 青木年道:“在数次的交战中,我们的战势比较顺利,敌方的御兽军已经全灭,冰炽炎军的首领亦受了重创”说到这里,她顿了顿,神色一黯,显然又想起了白水来的遭遇。 “刚才一役,敌方的死伤至少上万,粗略一算,我军的兵力比敌军所剩的多上三倍,数次战败定令他们战心也同样大受打击,我们得乘胜追击尽快夺回龙弦弓。”青木年说罢,大步走向大军暂歇之地。 看到妹妹坚定不屈的目光,青石年心里既为有这么样的妹妹感到骄傲,又为她感到悲伤。 白水来遇害,本已给了她非常大的打击,现在这庞大的重任,却不容她喘息,便压了上来。 她还得挺起背,面对所有兵将,不能让任何人看出她的一丝哀痛。 现在,作为哥哥所能做的事,就是好好地帮助她完成她的愿望吧,青石年暗地轻叹,紧随着她大步迈向征战之路 “哗啦”一名皮肤蓝白的暗黑女精灵倒掉冰盘里的水,添加新的冰块。 “她是希蕾儿的姐姐?妹妹?还是部下呢?”此刻躺在床上一动不能动的白水来,无所事事地胡乱猜想。 十六盘冰块都加好了,女精灵捧着一盘清水,例行公事的为白水来拭身。 把白水来脱个精光的时候,她总是吃吃笑笑的,因为白水来不但羞红了脸,还紧闭双目不敢张望。 在白水来变得干净香喷之后,希蕾儿就会出现了。今天也不例外,轻坐在他身旁柔声道:“小白,今天想通了吗?” 经过这几天的见面,两人的关系,似乎也比以往拉近了许多,希蕾儿对他的称呼都变了。 白水来的眼帘仍紧闭着,他不敢看到希蕾儿迷人摄魂的眼睛、充满哀怨的神情,更惊怕她会再来那一招“**攻击”害怕自己会守不住答应了。 “哎”希蕾儿不由得长叹着道:“想不到你这个人这么的固执,我真的那么坏吗?” 白水来没回复,也不能回复。 希蕾儿仿如在自言自语道:“我今天得带上龙弦弓,跟那个讨厌的柳木朗君回黑影城,可能要几天都不能来看你,你要听话吃东西啊,我走了。” 她轻抚了一下白水来的脸庞,直身向外走去。 白水来这才吁了一口气,刚才希蕾儿碰他脸的时候,他的手几乎弹起来。幸好还是忍住了,不然被她发现身体有一半能动就麻烦。 帐内又恢复了安静,白水来心里呼道:“光之神,我已修炼了两天两夜,为何双腿还是没有任何反应?” 光之神道:“前天我恢复思觉的时候,发现你不但没有死,而且还把希蕾儿的火烈魔能,与玄冰之力融合,操控成为己用,实在吃了一大惊。 “你让这三股能量在身体内随意流动的时候,令身体许多失伤的地方都迅速复原,只消再两天左右,便能令双手移动了,你还不满足吗?只要心情尽可能保持平和安稳,无欲无虑,这样会更利于你治好身上的创伤!” “噢!”白水来应着,不再去想任何事情闭目神游起来。 一般人静下心神得花一段时间,但他的笨脑瓜一下子便办到了,这可算是他最有用的缺点了。 一会儿,体内原有的异能,领着新“加盟”的冰火能量,畅游全身各处经脉。 很快,白水来被一团凝而不散的白雾裹住,他感到龙眼石也在怀内发着暖暖的光热辅助他。 他心神意识突发奇想,向龙眼石道:“龙眼石啊,我好闷噢,可以像那一次那样带我到处看看吗?” 龙眼石竟然能明白白水来的意图“胡!”的一声,白水来已觉得身体向上升起,开眼望去,只见自己的肉身被白雾团住,躺在一张柔亮粉红的床上一动也不动的,有趣极了。 光之神的话语从头上响起:“别去玩太久,回不来就麻烦了。” “咦?”白水来奇道“怎么光之神你也跟来了?” “我与你的灵魂早已同化,无论你去哪里,都会把我带到的!” 在空中飘浮了好一会,白水来才想到要去的好地方。 “对了,希蕾儿说要见那个讨厌的什么狼君,我也去看看”如此想着,意识之体向帐外飘去。 穿到篷外,看到的是许多大大小小的营帐,蓝肤褐发的暗黑精灵人在四处走动着,他们都没发现白水来的存在,使白水来感到好玩极了。 元神迅速移动着,左飞飞右飘飘穿过数十个帐篷后,来到一个由四名女精灵战士看守的巨大帐幕前停下。 白水来心想,她会在里面吗? 这时,里面传来希蕾儿讲着异国语的声音,却一改以往的厉声冷语,变得温柔甜美,她讲过几句后,还有许多小孩子嘻哈欢乐的附和着。 白水来大奇,马上穿了进去。 只见营里爬满了年不过十的小孩子,奇怪的是他们大多金发白肤、碧眼长耳,竟是精灵族人的孩童。 白水来奇道:“为什么希蕾儿抓了这么多小孩呢?难道”他回想起食尸魔吸食人的可怕情境,心想希蕾儿要对这些小孩下毒手吗? “好像不是!”光之神说道“我告诉你她在讲什么吧” 在光之神的转译下,白水来听到希蕾儿抱起一名梳着小辫的女娃儿笑道:“小晴,快吃!这是姐姐自己做的肉干,很好吃的。” 其他小孩也嚷着:“我也要,我也要!” 希蕾儿露出快乐的笑意道:“好,好。人人有份,别争!” 她从怀里掏出一大包牛肉干分给小孩们,此刻的她充满了母性的爱意,魔女之貌一扫而空。 她接道:“姐姐要去远行办事,这几天不能来看你们啦!” 小孩们听到了,纷纷叫嚷哭起来,拉着她不让她走。 她笑着说道:“别哭!别哭!乖,姐姐很快回来的,到时候带许多好吃的东西给你们吃喔。” 小孩们这才转笑放开她,在营里的床上地下玩耍。 希蕾儿轻叹了一声转身出帐,在外面向守卫道:“这几天我不在,谁也不准进这帐篷,知道吗?” 她的面上,又恢复了冰炽炎首领的冷酷之威。 “是!”女精灵遵命敬礼。 “她为什么会对小孩子这么好呢?”白水来带着心中的疑问,意识随希蕾儿身形飘去。 来到一个华丽高大的帐幕里,希蕾儿取出了包裹龙弦弓的锦盒,向守卫嘱咐了几句后,便与几名女部下向营地西面走去。 走进一片密林,穿过一条狭长林中小路后,希蕾儿来到暗黑精灵的另一个军营里,看守的卫兵远眺到她的到来,早早为她打开木闸。 在那些精灵卫兵的带领下,希蕾儿走向军营深处。 白水来发现这个营地的兵营多以木架泥巴筑成,与营地间的走道一般阴湿脏黑,散发着令人不舒服的气息,若肉身在此的话,这感觉一定更强烈。 来到一栋扁长灰黑的泥屋,领头的卫兵停下脚,让希蕾儿她们自己进去。 屋里只点着几盏绿闪闪的油灯,映照得四壁萤萤绿光阴森恐怖的。 “希领军,欢迎欢迎啊!”右方黑暗角落响起一把粘连颤抖的声音,听进耳里,就像一口痰贴在耳上一样,令人难受。 “嘻,嘻嘻”四角也响应着类似的笑声,希蕾儿身后的女精灵现出惊惧欲呕的神色。 “轰!”一个大火球从希蕾儿手中发出,向上直飞紧贴到屋顶上。 熊熊燃起的烈火,把屋中一切景物照了个光亮,希蕾儿高声道:“把话说完了我们就出发,别在这磨磨蹭蹭的。” 看清了更令人难受,右角处几个脸上长满疙瘩的怪状之人,一团地挤在一张可能是桌子的东西后面,吞吐着红红的舌尖,若不是舌头没开叉,真的还以为是几条盘起的大蛇呢。 女精灵有的已经想吐了,她们不是第一次见过他们,但每次看到了,都止不住这种感觉。 他们当中疙瘩长得最“丰盛”的蛇人,直身站起。 他长得很高,噢!不,应该是长得很长,软软一条的向希蕾儿靠近嘻嘻笑道:“希领军,那么急干嘛?夜凝女王说我一人拿过去就行了,你可以在这里慢慢玩,不用你操劳了。” 希蕾儿冷“哼!”一声道:“柳领军,是女王之令还是你的鬼主意啊?” “噢!”白水来终于弄明白,她为何说柳什么君是个讨厌的人了,但这还算是个人吗? 柳木朗君的两只三角眼掠过一丝狠毒的恨意,阴阴笑了几下,说道:“我说笑的,你到我的主营坐坐稍等吧!我准备一下就去。” “哼!”希蕾儿甩下一句,头也不回地向屋外走去。 待她们都走了,另两“条”人走到柳木朗君身旁轻声道:“主子,我们接到消息,行动已完成了!” 柳木朗君“嘻,嘻”冷冷地笑着。 希蕾儿她们来到军营之中,唯一一栋看起来比较正常的大石屋里,等待着柳木朗君的出现,好一会儿,才看到他条形的身影从门外徐徐走了进来,后面则跟着一排形状相似的部下。 他走进来的第一句话就是:“龙弦弓呢?” 希蕾儿把身背的锦盒一甩到胸前道:“在这,可以走了吗?” “哼!随便找个漂亮的盒子就算是了吗?”柳木朗君冷笑道。 希蕾儿不语,把锦盒放在地上一展开,只见微亮光芒从盒里透出,柳木朗君那群人小眼大睁露出惊羡之色。 一直飘浮在希蕾儿后背上方的白水来,也好奇地想飘过去观看龙弦弓。 岂料此时希蕾儿已“啪!”地盖上了盒子,硬邦邦的说道:“验过了,走吧!”便抱着锦盒就往门外走去。 “等等!”柳木朗君突然手一伸,拦在门前。 希蕾儿终于捺不住脾气冷喝道:“柳木朗君!到底想搞什么花样!” 柳木朗君也丢开了那副令人起鸡皮疙瘩的笑容,淡淡地说道:“对不起,我说过我一人带龙弦弓回去就行了。” “噢!”希蕾儿讥刺道“你不是讲过说笑而已吗?” 柳木朗君脸皮一拉寒声道:“说,我已说过了;笑,也笑过。现在我只说一句,把龙弦弓放下吧!不然,后果自负!” “呵呵呵!”希蕾儿掩脸娇笑道“柳领军,凭你们想留下我,要知道我的两万军队正赶回来呢,到时候他们会好好代我招呼你们的。” “嘻,嘻,嘻。”柳木朗君阴笑道“对不起,现在你那批军队已听我的调动,赶去边城洛于基抵挡天辉**,应该不会再回来了。” 希蕾儿媚眼一瞪,怒道:“不可能,四名领军的副将除了我之外,不会听其他人的命令。” “哈哈哈!”柳木朗君笑道“但他们尝过飘飘欲仙的仙云子后,不知为何都乖乖的听我说话了。” 希蕾儿心中一惊,仙云子是柳木朗君的独门毒药,中毒的人会舒服迷糊,但十天之内得再吃,否则就会肠穿肚烂哀叫一天一夜而死。 柳木朗君竟窥准她不在之时,下此毒手来控制了四名副将,不觉怒意冲心,右手轻抬红光凝现。 柳木朗君他们知道希蕾儿的厉害,忙向后退去,口中大叫道:“慢,别激动,请看清楚我为你安排的一些礼物吧!” 只见长手急拍数下“轰!”房右侧翻起一扇门,立即传来“哇哇!”的小孩子哭声。 希蕾儿全身一震却不用再看,因为那些小孩已纷纷叫嚷着:“姐姐,我好怕啊!救我,救救我啊!”空中的白水来也惊道:“哎呀,那些不是希蕾儿营里的小孩子吗?怎会被带到这里来?” 光之神道:“是那个柳木朗君用作要挟希蕾儿的。” “哇,那个人心肠这么坏!”白水来明白后叹道。 柳木朗君继续阴笑道:“希领军,你每次看到这些白精灵的死剩种,便把他们藏起来养,还骗劳根说用来炼妖法。哼哼,只有劳根那个蠢才才会相信你,我可以没那么容易上当。不过我也没什么的,你喜欢养就养吧,小孩就让你带回去好了,龙弦弓的事就交给我办吧!” “哈哈哈!”希蕾儿狂笑道“你在威胁我?小孩没了我可以再找,但你这个烂军营可能就会变成平地了,你也会变成烤蛇串,我会一口一口把你的肉咬掉。” 柳木朗君不禁一颤,他知道这个女孩的凶狠是到了何种程度,说出的话,绝不是妄大之言。 但他仍然双目眯成一线,无惧地说道:“呵呵,希领军,你的法力我了解,所以我还准备了另一份大礼呢。”手掌再拍“轰!”左侧石门升起,两名毒蛇兵抬着一人步进厅内。 白水来认真细看,担架上的人黑发黄肤,方方圆圆的脸上带着甜甜的笑容,双目紧闭一动不动,他笑道:“光之神,真奇妙啊,这个人跟我长得一模一样的。” 光之神大叫道:“笨蛋!这就是你啊!危险,快回魂去!” “啊!”白水来这才慌了,向自己身体冲去,但撞了几次都不成功。 光之神道:“不要心急,一定要整个人神宁心静,元神才可以归体的。” “噢!”白水来飘在身体上空把激动之想压下,果然元神慢慢向下沉降。 “可恶!”希蕾儿银牙咬得下唇几欲出血,右手气得发抖。 柳木朗君又道:“其实,这件事我才发现不久,怪不得我们这里虽然有这么多俊美勇猛的男士追求你,却都被你拒绝了,原来是自己已经暗藏了汉子,真像你妈一样贱!哼哼。”“你”希蕾儿几乎要气疯了,却冒不出话儿,双眼快喷火。 柳木朗君接道:“我话没说错的,这男人是个废物,我们来看” 他手一指,抬担架的毒蛇兵随即抽出一把匕首,一下子捅入白水来的大腿中,鲜血猛冒。 这时白水来仍未进入体内并不知此事,希蕾儿却急喝道:“住手!这鬼东西给你就是。” 柳木朗君笑了,上前伸手想接,希蕾儿却冷冷地说道:“先把他们放到我身边来!” “好!”柳木朗君一口答应,示意毒蛇兵放人。 他并不害怕希蕾儿发难,因为人质若在希蕾儿附近,她就不能施展破坏力极大的法术。 十多个小孩,已经簇拥在希蕾儿的身后哭闹着,白水来却反而被抬到了柳木朗君身旁,柳木朗君道:“希领军,你太厉害了,我还是小心一点的好,一手交人,一手交货吧。” 希蕾儿不再跟他对话,踏前递上龙弦弓,柳木朗君亲自走上前接。 白水来也抬到了希蕾儿身旁,两手同握锦盒的时候,希蕾儿左手似无意的碰到柳木朗君的右指。 一刹那,柳木朗君顿觉一股冷寒至极之意传入右半身。 他惊恐地僵住了,希蕾儿露则出了诡秘的笑意,只要冰住柳领军,哪里还怕其他人不听令? 忽然,一条金银两色相间的小蛇,从柳木朗君左袖中飞出来,一口咬在希蕾儿左手腕上。 “啊!”一阵钻骨刺痛令她惨叫着松开了锦盒,右手一指金银蛇“呼!”小蛇燃起烈火瞬间化成白骨。 柳木朗君已乘此机用左手抱着锦盒迅速后退。 希蕾儿看到左手腕两个小孔处冒出的血已变墨绿,可见那金银蛇的毒有多剧,大怒喝道:“卑鄙!快拿解药来!” 急缩到随从后方的柳木朗君笑道:“哈,是你先出手的,可别怪我,即使捉到我,我身上也没有解药!” 希蕾儿知道他此话不假,像他这么阴毒的人,的确不会让别人有机会生还的,一咬牙,右手一扬,数十个火球飞向柳木朗君。 此时柳木朗君与众随从们,纷纷从身背后翻出早已准备好的盾牌,抵挡住火焰的攻击。 柳木朗君一边大叫着:“你越动得厉害,毒就走得越快!”一边向屋外狂奔。 希蕾儿感到用力后大脑果然是一阵眩晕,但她的脾气特倔,冷笑道:“在我死前,会先把你留下的。” 全然不顾毒液蔓延,她左右手挥舞准备使出威力极大的魔法,却猛地看到两名抬担架的毒蛇兵,手举利器刺向白水来胸口处。 希蕾儿急忙扬起右臂“咚!”飞射出一个火球,把其中一人撞开。 火舌迅速的吞咬他的全身,但另一人的匕首,却在电光石火之间已快触及白水来的心脏。 “不”希蕾儿失声惊叫。 就在千钧一发之际,白水来左手猛然一抬,一把捉住袭击的毒蛇兵手腕,运劲向上一抛。 只见那人凌空飞起摔出几步外的地上,他马上弹起向柳木朗君冲去。 “咦?”最惊讶的是希蕾儿,整个人呆立当前,她完全不能置信,已近死亡边缘的白水来,竟然会在三天内康复了。 看到白水来气势汹汹地掠过来,几名随从抽出手中兵刃向他攻去。 白水来自然随意地闪躲着,欲擒敌人的手腕夺其兵刃,岂料那黑黑的兵器,竟然会软软地自动转向刺向他的手臂,惊吓下细看,才发现这些兵刃竟是活生生的毒蛇,两只利牙在大嘴张合中隐现。 这使得白水来心里寒意急升,倒吸一口凉气,顿时小心起来,避开接连而来三条蛇剑的撕咬,向后跃开,双手分拍“呼呼!”蓝光乍现,迅速击中前方的敌众。 “啊!”两名毒蛇兵惨叫着吐血倒地。 但柳木朗君与数名护卫已经奔出了屋外,不等余下的三名同伴跑出来,他一按屋墙外的开关“咚!”一扇巨门急落,把整个房子封闭了。 白水来再击倒一人后急忙冲向大门,但为时已晚,巨门已将出口不留一缝。 剩下的两名毒蛇兵大喊着拍击石门,外面只隐约传来柳木朗君的阴笑声:“我先走了,你们慢慢跟我的宠物玩玩吧!嘻,嘻,嘻。” 白水来跃到大厅中央运劲,想以异能波打破房子出去,忽然那两名毒蛇兵惨叫着,希蕾儿的女卫兵亦惊恐地尖声大叫。 蛇! 从微亮的火光中,可以看到房子四面八方钻进了颜色各异、大小不一的毒蛇,它们成千上万蠕动着,吞吐着红红的叉舌,把猎物包围在中央。 两名毒蛇兵已被咬至气绝,一些小蛇甚至从他们口眼处啃咬着爬入体内,吞食新鲜的五脏六腑,连希蕾儿都大惊失色几欲吐呕。 第十章冰火现破暗天 三名暗黑女精灵将哭闹着的孩童们围在核心,其实她们自己也害怕得浑身发抖,大概她们活到现在的所有年月里,见过的蛇加起来都没有这里的多,多得就仿佛一张色彩斑斓的地毯,从外面伸延进来似的。 白水来直感头皮发麻,他也见过不少蛇,小时候爸爸曾教过他如何捉蛇,然后如何“卡嚓”剪掉蛇头,剥皮拆骨,炒上一盘鲜美的辣子蛇片,但从现在的情况看来,自己快成它们的“美味人片”了。 “呼!呼!呼!”他连续发出三个异能光波,蓝光炸起的地面仅仅死了七八条蛇“天啊!”白水来心里叫道“龙神爪又不在,单用能量攻击,打个三天三夜都杀不光这些蛇。” 女精灵们也发起魔法之威“胡胡”发出小个小个不懂爆炸的火球。 那火球对蛇群的伤害微不足道,倒是其中一名懂冰法的,每次能冻上十多条最为见效。 “轰!”强烈的火焰从希蕾儿右臂扫出游向她的一大群蛇。 只见蛇“滋滋”嘶叫着,到处乱窜,想甩开身上的热火,无奈它们表皮的油层,助长了火舌的肆虐,不到一会儿,数百条毒蛇便扭曲着如黑炭般倒躺地上,发出阵阵焦臭的肉香。 白水来禁不住叫道:“好!太棒了。”却发现希蕾儿疲软地往右倾倒,忙趋前伸手一把将她扶住。 希蕾儿挣扎着离开白水来的搀扶,向烧出的那条“蛇道”一指,冷语道:“走!你从那里逃吧!以你的能力并不困难!” 白水来不禁怔了一怔,他不明白,这个三番四次要置自己于死地的妖女,竟变得如此眷顾他。 不但为了他把龙弦弓交给别人,现在还以将熄的生命之能,为他杀出一条生路,真难懂女人的心思。 虽然那条“蛇道”还有不少生还毒物,但白水来要想冲出去,已易如反掌。 “不!我要带你们出去。”白水来坚定地说着。 他转身继续攻击前进中的蛇群,他不知道自己的选择是否正确,但心里感到如果放任这群小孩和希蕾儿他们成为毒蛇的晚餐,心里会比死更难受。 “疯子!”希蕾儿只冒了这一句,便不再理会他。 她从怀内掏出一些药物塞进嘴里,强咽下腹后,很快她的精神便回复了些许,右掌的火焰再次喷出攻向蛇群,只是比先前的弱多了。 这时,白水来心中的光之神道:“白水来,尝试一下把冰火之能分开运用吧!利用它们的特性攻击蛇群,可能更有效!” “嗯!但怎样分?”白水来心道。 光之神道:“这点恐怕你自己的身体感觉会更清楚一些,当时你征服冰火之能的记忆甚是模糊,我也不知道。” 白水来拼命地想了想,那天是在迷糊迷糊的状态下,将冰火之能混合的,现在果然想不起来了。 但现在的情境,与当年在迷亡森林里,与青木年两人被毒蜘蛛包围的险况十分相似,当时背着青将军疯狂地想着跑,然后就突然飞也似的逃脱了,这使他想起了那种有效的方法。 想!用力地想!白水来在心里告诉自己,左右拍出能量时拼命想着“热啊!我要很热很热很热” 一会儿,发出的能量球果然逐渐增加温度,光波由蓝色转成闪亮的米黄,当发出一个耀眼的能量光波时,他的双臂被烫得发红,一下蹦跳起来高声喊道:“热啊!热死我啦!” 在他胡闹般的攻击下,地上的蛇群被光波掠过时,都被烫得猛地向上弹起,紧缩成了一团再不会动弹了,而黄光落下时,则犹如一锅沸水倒下,令蛇群纷纷肚皮翻白,肉熟能吃。 打了十多下,白水来实在受不了,停下动作坐在地上不断喘着大气。 女精灵们看他乱跳乱叫地发出奇特好看的亮光,前面的毒蛇便成群结队地倒毙,实在厉害无比。已感到吃力难耐的女精灵急忙向他高声叫援,但白水来却听不懂她们的呼唤,举起红肿的双臂不停用口吹着,让它们凉快一点。 “小白勇士!”希蕾儿急道“请快到我部下那边帮一下忙” 白水来这才反应过来,看见暗黑女精灵面前的毒蛇,已用舌丫舔她们的脚尖了,孩童们在一旁吓得不停尖叫。 他慌忙“嘿!”的一声右手一拍,火热的光球直飞而去,挨着精灵们的脚边掠过,登时烫死了一片毒物。 “啊喔”两名女精灵与白水来一起惨叫着跳起来,光球的高温将女精灵脚上的皮肤都烫出泡来,但总比被毒蛇咬一口的好,白水来却是握着右手哀叫,此刻火之能带给他的痛苦,好比赴汤蹈火。 希蕾儿瞧得奇怪极了,曾亲眼目睹过白水来技艺超绝的一面,此刻看着他把毒蛇一群群的击倒亦不感意外,只是他怎么每打一个能量球,自己就喊痛呢? 不行,太热了!用冰吧!白水来终于转念想着,又开始拼命心中嚷叫:“我要冷!很冷很冷” 白水来以心思带动冰之能,其实这是他的意识引动体内的异能,去结合相应特性的能量,使其效果大增,以发出白水来所需的攻击。 双臂的寒意渐增,发出的黄光渐转蓝白。 到了后来,喷出的都是一团团散发着浓浓白雾的能量球,从毒蛇身上跑过时,它们都定住了,连伸出的舌尖都来不及收回去,便冻成蛇棒。 这下子希蕾儿大感震惊,因为一直以来,她都认为只有自己,才能同时驾驭这冰火之术。 想不到,眼前这貌不惊人的小子,不但拥有强大的武技,连冰火之能也发挥得如此厉害,但为何与她一战中不使出来呢? 魔能已近枯竭的三名女精灵坐到地上,一边休息一边欣赏白水来的表演,连小孩们都不哭了,拍着手笑嚷道:“大哥哥好厉害啊,打它!打它!” 一会儿功夫,地上便躺满了变成冰条的大小毒蛇,算起来足有半数是被跑东跑西的白水来打中的,但后面仍有许多不知死活的蛇虫继续前进而来。 忽然,白雾团停下了,众人疑惑地望向白水来。 只见他全身结着白霜,一动也不动,连鼻子流出的鼻涕,也成冰条的挂在鼻尖,他在攻击毒蛇的同时,竟把自己也冰住了。 “真是的,这个人究竟是英雄还是疯子,是天才还是白痴?哪有这种连自己也击倒的功夫。”希蕾儿心里咕哝着直走过去,右手搭在白水来的肩上,一股热流从手心之中传出。 霎时,白水来身上白霜片片溶下,他感激地望了希蕾儿一眼,刚才他的处境确是十分危险,冰能借助异能之力,差点就把他的血液都凝固了。 身体回复灵活后,白水来不再笨了。 打了一会火能,感觉难受又再转打冰能,如此循环了不知多少回,他感到身体舒服顺畅,不觉越打越欢喜,蓝、黄、白之光在房间里到处飞射爆炸。 小孩子们嘻嘻哈哈地叫喊着:“好漂亮,好好看噢!” 可怜的是那些毒蛇们,竟然成了白水来的玩物。 大片大片的同类,发出了临死前的哀叫声,似乎都在叫着:“快跑啊,他是死神!” 看到白水来气势汹汹的举起双手跑过来,它们竟懂得四处钻逃,其余准备靠近的蛇群都拼命往回路爬去。 终于,屋里已找不到一条能动的蛇了,白水来这才喃喃说着:“怎么这么快便杀光了,我正打得有趣呢?” 这时,女精灵们噪嚷地向他大叫着,白水来转身望去。 原来希蕾儿双目紧闭,嘴唇发白,本已苍白的脸庞已现暗青之色,气若游丝命悬一线。 白水来心里大叫不妙,一下打起了兴致,竟忘了希蕾儿已深中蛇毒。 曾见过父亲如何营救被蛇咬的人,白水来也不去细想了,他跑到希蕾儿身边蹲下,抬起她的左手用力为她吸毒,女精灵们则把围拢过来的小孩子们哄开,免得妨碍白水来施救。 一连吐了几口黑血,仍未看到希蕾儿伤口处冒出的血转红,显然这蛇毒凶狠无比,已潜入她体内深处。 白水来心中急呼:“光之神,快!快!这姑娘中毒很深,快点叫那些吸毒的虫子来啊?” 光之神无奈地说道:“对不起!我一个月只能施四次法,也就说每施一次就要休息七天,算起来我要在后天才能恢复法力,但或许你能救她!” 白水来心里苦笑道:“我?光之神,你每次都说我行,我感觉快成为神了!” 光之神也笑道:“呵!连你笨笨的也有这感觉?难说啊!上天一次又一次地眷顾你,说不定真的要把你铸造成新一代的神种呢?好了,那些是未知之事,现在先不谈,记得几天前火烈咒在你体内肆虐的时候,是什么战胜了它?” “噢!是冰!”白水来毫不思索道。 “不!”光之神道“冰与它只是打个平手,最后是什么帮助你的?” “嗯”白水来想了一下,跳起来叫道“我记起来了,是龙眼石发动异能帮助了我!”他忙将希蕾儿扶直坐起,拿出龙眼石喃喃道:“龙眼石啊龙眼石,拜托你救救我朋友!” 然后塞入希蕾儿怀里,手掌穿过她的前襟后,触手是她柔滑的肤肌,里面竟然是没有内襟的。 那种嫩滑舒服的感觉令他心神一荡,心窝怦跳起来,手也有点发抖了,毕竟他也正值青春热血的年纪。 白水来急忙拼命收敛心神喃声道:“白水来啊白水来,你真是个坏家伙,这时候还在乱想。” 好不容易将龙眼石安稳地放到希蕾儿的腹部,便急忙抽回左手,脸上发红地扶着她,站在一旁的女精灵们看到他的反应都窃窃笑笑的。 过了一会儿,希蕾儿的身体冰冷依旧,白水来不禁急道:“光之神,怎么好像没用的?” “嗯,可能龙眼石需要你体内的异能诱动才会发挥功效,你试试帮忙将异能灌进她体内,帮她一把!”光之神思量后道。 “噢?”白水来想起当时,的确是自己凝起部分异能,龙眼石的能量才炽热的来帮助他。 这样想,白水来学着希蕾儿以热能救他的方法,双手搭住她的双肩,慢慢催动异能进入希蕾儿体内,意识亦随之而进。 异能在希蕾儿体内窜动搜索,发现她左半身的神经脉搏已被一股黑暗冰冷之气吞食了,还差少许便进入心脏,危险万分! 事不宜迟,异能在意识带动下迅速冲向黑气,但那黑气十分庞大,竟将异能团团围住,异能左冲右突努力挣扎,但这里不是自己的身体,无法畅顺地发动应有的威力,蛇毒之寒白水来并不怕,倒是它令意识断断续续起来,就像阵阵麻痹的感觉,异能几乎要失控了。 “哇!这鬼东西还真厉害。”白水来心里大叫道“。 “龙眼石!快来帮忙啊!”患得患失地混战了一会,在意识快被淹没的时候,蛇毒突然骤然四散退走,原来如洪水般汹涌的龙眼石之能终于杀到。 白水来的意识向那股巨大能量感激道:“龙眼石,再来迟点我就完蛋了。” 龙眼石之能并不理会他的玩笑,只是轻和地将异能裹住。 此时意识顿有一种炽热激昂之感,引领着这股变得无比强盛的能量,向蛇毒直扑而去。 经一番努力,蛇毒节节败退从进来的地方逃去,暗绿的乌血从两个牙孔飞射而出,足足喷了半刻,血液才彻底转红。 希蕾儿痛苦地呻吟了一声,渐渐醒转,白水来马上撤回异能。奇怪的是那股巨大的龙眼石之能,竟也紧跟着跑到他体内,归他所有。 他的意识叫道:“错了错了,你走错方向啦!” 岂料仿佛间听到龙眼石回答:“这些都送给你吧,你是个好孩子。” 龙眼石之能在体内盘旋了一会,便转化成异能的一部分,白水来顿觉精神大振,与蛇群久战后的倦意一扫而空,由衷地向龙眼石谢了又谢。 在收起双手做收招姿势的时候,希蕾儿身子一软倒入了白水来怀里。 虽然蛇毒已清,但她整个人变得虚弱无比,白水来忙抱住她,却发现她正眨巴着一双软弱无神的大眼,楚楚可怜地盯住自己。 女精灵看到主子得救了,兴奋地与小孩们围上来,叽叽喳喳地讲述着刚才白水来救她的经过:“两人升起团团白雾发出阵阵光芒,然后主子你便好了,神啊!比阿布拉达神更灵!(暗黑精灵敬仰的生命之神)” 希蕾儿艰难地露出笑意问道:“小白勇士,为什么要救我?”她想称呼小白,但此情此境她不能随意为之,只好将语句变得客气些。 白水来抓抓头,憨直地说道:“这个这个我也不知道,但我为什么要让你死呢?你不是也救过我吗?” 这句笨笨的答案,把希蕾儿给呛住了,她不是也曾狠狠地要置白水来于死地吗?后来却又亲手救了他,是为一己之欲还是连她自己也有点糊涂了,但这世间的矛盾之事,又岂是一言两语能说清呢? 希蕾儿忽然记起一样事情,急问道:“对了,白勇士,你腿上的伤” “噢?”白水来这才想起自己大腿被刺,望了一眼血已凝固的伤口,笑道:“说起来还得谢谢他呢,如果不是那一刀,我的双脚不会恢复知觉。” 希蕾儿惊讶道:“你的本领实在大大超出了我的想象,中了灿煌烈火咒的人不死也残,原以为你身体再强也得躺个几十天,想不到才几天,你便生龙活虎了。” 看白水来傻傻地笑着,希蕾儿问道:“怎么我肚子好像有个东西暖暖的,感觉很舒服?” 白水来连忙道:“噢!是龙眼石,刚才幸亏有它帮忙,不然可救不了你。” “它会帮忙?”希蕾儿轻笑起来,突然好像想起了什么,脸颊微红问道“是是你亲手放进去的?” “是啊!”白水来响亮地答道。 希蕾儿脸上登时“唰”地飞满了红霞。 白水来感到十分诧异,这姑娘在他面前脱光光都没像现在这么害羞过?真是个奇怪的女孩! 他哪懂当时希蕾儿只是为了引诱他所作的举动,现在却是他主动不问而“入”自然是另一番心情。 希蕾儿打破尴尬局面道:“现在我全身发软无力,蛇毒虽清,却得找个地方恢复一下才行。” 白水来点头称是,希蕾儿向女精灵命令道:“你们带好这些孩子,我们先回营地吧!” 女精灵们忧虑地说道:“柳领军从我们营里捉了孩子们和这位勇士,肯定把我们的兄弟姐妹都杀光了,也许他们可能还在那里!我们回去不会太危险吗?” 希蕾儿冷冷地道:“哼!最危险的地方就最安全,那些家伙一定以为我们已经变成肉屑躺在蛇肚里了,龙弦弓他已拿到手,肯定急赶回黑影城,而且我还得回营地取点东西!” 暗黑女精灵们点头应是。 希蕾儿以天辉语向白水来重复了自己的想法。 “哦!”白水来二话不说就把她扛上背便往外跑,女精灵们嘻笑着赶着孩子们跟在后面。 白水来本以为要在外面大开杀戒一番,却发现柳木朗君的军营里已空无一人,简直像席卷而逃一样,连鸟蛋都不留下一个。 这时倔强的希蕾儿坚持要下地自己走,无奈之下,白水来只好放下她在旁搀扶着,这下希蕾儿也没有反对。 看着空荡荡的军营,希蕾儿恨恨地哼道:“那家伙大概高兴得疯了,竟不派人看守一下。” 白水来一边走一边疑惑地问道:“你们不是同伴吗?为何得到了龙弦弓还要抢来抢去,互相打架呢?” 希蕾儿的神色立刻黯然下来,好一会才应道:“这都是我们的女王所致的,她宣布过,谁把龙弦弓拿到她面前,她就会答应那人一个要求或愿望。而柳木朗君那条毒蛇,早就想得到女王最喜爱的宠物了。” 白水来笑道:“哈哈,你们的女王这么奇怪?”然后又好奇地问:“柳木朗君想要的宠物是什么啊?要花那么心思功夫来抢你取到的龙弦弓?” 希蕾儿现出恐惧之色道:“我不想提那只恶心恐怖的怪物,只有女王才会称它作宠物。” “噢,那不说好了。那你又想实现一个什么愿望呢?女王为什么要抢龙弦弓?” 希蕾儿怔了一下,冷冷地道:“虽然你救过我,但我们还是敌对的,我不必回答你这些问题。” “哈!是吗?”白水来不以为然,很真诚地说道:“但我从来不觉得你是我的敌人?” 希蕾儿眼角一扫白水来,嘴角挂着一丝冷笑,不过还是问道:“不是敌人?那那当我是什么?” “朋友!”白水来不再抓头,很真诚地微笑地说道,让人看不出他有丝毫的虚情假意。 希蕾儿看得一怔,随即冷笑道:“我曾伤害过你的朋友,也差点杀了你,你这话是骗我的吧?我最恨道貌岸然满口谎言的伪君子!” 白水来看着希蕾儿的眼睛淡淡地笑了一下,然后肯定地道:“你救过我,而且还对敌对族人的小孩这么好,我听爸爸说过,对孩子有爱心的人,心肠一定是很好的,所以我觉得你不是坏人。既然不是坏人,那就是我的朋友了!” “不是坏人就是你的朋友?”希蕾儿重复地喃道,脚步也不由停了下来。 “是啊!”白水来抓了下后脑勺想了想,再肯定道:“没错。” 又沉默半刻,希蕾儿突地冒了一句:“疯子!”便不再吭声,继续向前走去 来到了希蕾儿的营地,所看到的都是一片凄凉惨烈的境象。 暗黑女精灵的尸体历历在目,淌流的蓝血已变黑,各个营帐都被搜掠一空,就仿佛被丧失人性的匪盗洗劫过一般,他们把暗黑精灵劣性都显露无遗了,希蕾儿直恨得把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白水来想不通柳木朗君为何要如此对待同类同族,而且是并肩作战的同伴,真比蛇还要狠毒百倍。 希蕾儿一直寒霜着脸一声不吭,那些暗黑女精灵却不时拭擦着脸庞上的泪花,小孩们更是吓得哭闹着瑟缩在大人们身后。 众人回到希蕾儿帐内,只见冰盘打翻一地,全部物品洒落各处,女精灵们忙去寻找还能作食用的东西。 希蕾儿在地上的杂物里找出了一些药物吃下肚,精神回复了些许,走到白水来躺过的已翻倒的床边,按了下一个隐蔽的机关,床底打一个暗格,从里面掏出在劳根身上取来的号角,面上才现出一丝喜色。 白水来也在找,不过他怎也找不到龙神爪了。奇怪?他确实记得元神离开此地时,明明看过龙神爪放在床角,难道被柳木朗君派来的人拿走了?如果是的话就糟糕了! 他面色发黄地向希蕾儿道:“希姑娘,我得去找回我的武器,若连它都落入柳木朗君的手里就麻烦了。” 希蕾儿望了他一眼,淡淡地说道:“以后叫我名字吧,我们在这里待一会就去怡海森林,那里有一个我设立的秘密之地。”最后又加了一句:“我们会安全到达那里,你可以安心去找吧,不回来也行!”冰冷的语气之中透出一丝无奈之意。 毒蛇军团已与她反目,沿路定危机重重,她当然渴望白水来能相送,但恳求敌人的帮忙,她是死也说不出口。 白水来望着这个总是一副冷傲姿态的少女,坚定地说道:“我会回来送你们去的。”笑了一下,然后才转身跑出营外,他再笨也想得到,身体未恢复的希蕾儿带着一群小孩,若没人保护,只要遇到柳木朗君的小队人马,肯定完蛋。 在营外,白水来紧握龙眼石意识问道:“龙眼石啊!快告诉我龙神爪在哪里。” 意识交流过后,白水来向西南方急掠而去。在帐内偷望着他身影消失,希蕾儿这才瘫软地坐了下地,失神之色尽写在脸上。 第一章笑风生毁固城 暗黑精灵国的环境与精灵国大同小异,放目四望,走入眼帘的除了树还是树,高的参天盖日,矮的浓密覆地。 奇形怪状各具姿态,麻乱的枝藤灌木四处伸展,把能走的道路都封闭了,如果换了常人,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穿得过去。 白水来在枝叶交错的树上仿如平地般跳跃飞奔,比猕猴更灵敏,比猎豹更迅疾,只花了两顿饭的时间,他已了望到远处耸立的一座城楼,由龙眼石感应到龙神爪就在那里! 那是一座孤傲地坐落在一片宽广无边的黑泥地上的城堡,别说他现在已能目视数里,即使是一个半瞎的人也能远远发现它的存在。奇怪的是,城堡四周的黑泥地上一棵树的踪影都找不到。 白水来带着疑问加快脚步穿出密林向城堡靠去,天空阴云密布,令大地一片灰暗,密林外流动着闷热潮湿的空气,似乎快要下雨了。 只见那片黑漆漆的泥地泛着微光,青草、芦苇、蔓藤、葛萝在上面繁盛滋生着,这片广阔之地,竟是随时能将人吞没灭顶的沼泽! 白水来不是没见过沼泽,无论是小时候住的天辉圣源地,或是阿卡都丽城,甚至国都里,郊外荒野总能找到好几片,他还曾救过许多误落其中的大小动物。可如此庞大的沼泽实在令人生畏,使他联想到如果不小心踩了下去,就犹如一粒小米掉进大石头的口里似的,马上从人间消失! 幸好有一条能容七八人并肩的道儿,能通往那座城堡,那是一条光秃秃寸草不生的石道,很显然是人手所砌出来的道路,白水来也不想太多,便向城堡急掠而去。 原以为是谁的鬼斧神匠能把城堡建在沼泽中央,走近城下,才看清盛托着城堡的是一座小山丘,难以想象这座小山是怎么在软绵绵的沼泽里形成的,真令人百思不透、哭笑不得,可以说,城堡的建造者只是利用了上天开拓天地时留下的玩笑而已。 看来城堡的正门是向另一面的,因为他面对着的城墙上方并没有守卫,白水来贴着墙边,几个起落便跃上了城楼,隐缩在走道的堆积物旁细细观察城里的情境。 蓝肤碧眼的暗黑精灵战士几乎全部堆到城堡前端去,他们口中大声吆喝着,手里用劲地将粗大的树干和一筐筐黑黑的东西抬上城堡前楼,七八台巨大古怪的木架,蹲坐在前方城楼通道上,旁边围拢着许多神情紧张死死盯着前方的士兵,难道这里也发生了战争? 白水来贴着楼径轻身潜伏到前楼去观看,忙碌中的暗黑精灵并没发现他的存在,仍全神贯注地望着城下。 突然,一名穿着闪亮盔甲的精灵猛地大叫起来,城下也传来了震天的喊杀声,白水来遥望一眼,心里“怦”地急跳,他清楚地看到,城下进攻的那一方战斗指挥正是青木年! “轰隆!砰!”震耳的巨声响起,城楼上的机器发动了,把粗大的树干和那些黑物抛下城,白水来这才看清那些黑物原来是墨黑的泥巴。 黑泥粘性极强,洒在天辉战士身上、头上,使他们无法睁眼视物,踩到地上的黑泥也不能轻易抽出脚踝移动,巨大的木桩由高坡滚落,残忍地碾过被黑泥缠绕着的士兵。 这种需要两三人才能合抱的大木,顺着倾斜之坡滚落,即使战士们瞪大双眼做好十足的准备,也不能轻易抵挡住,现在被黑泥巴搞得忙乱不堪更遭惨痛的打击,头爆、骨折、喷血的场面在大木经过时壮观地显现了,实在令人惨不忍睹。 “退--”青木年高声呼叫撤兵。 看到战士们垂头丧气的样子,青木年既感气愤又十分无奈,她已问过精灵战士三遍:“还有别的路进入夜凝国吗?” “有!”一位名叫埃芬达的精灵将领回答道:“沿着这片沼泽转东前进,十天后,我们能走到一座名叫伊勒莫可比的高山前,但这座山的山壁陡峭光滑无法爬上,再用十天绕过这座山,就能进入一个原始密林,再走十天就能看到一条小河” “好了,够了!”青木年打断道:“沿那边走还没到达目的地,夜凝国的幕后之人已使着龙弦弓、带领军队,把精灵国铲平了。说一下西面吧!” “沼泽的西面一直通向一个漫无边际的沙漠,那里每天都会刮起卷向天空的沙暴,不需夜凝国动手,我们可能有大半会在那里牺牲了。” “这么说,唯一的入口就只有这里了?” “对!别无他选,除非我们能飞。” 埃芬达是精灵国有名的冒险家,曾多次出入夜凝国探险,今次出征,女王特意指派他为天辉军作引路之用,他说的话与真理是不差几许。 站在一旁的青石年向青木年道:“妹,我们已经发动了五次大规模的进攻,但他们的黑泥和大木桩好像无穷无尽似的,每次都无功而返,我们应该好好想一个办法,不可蛮干!” 青木年咬着下唇道:“这我也知道,最可恨的是,要冲到城下必需通过那条狭长的高坡,高坡的距离,又刚好比元素法师们的攻击范围远,使我们无法进行大规模的攻城之计”她转向埃芬达问道:“为何你们会让夜凝国的人占据了如此重要的战略位置呢?” 埃芬达长叹道:“长久的和平,早令我们的战士掉失了警惕心,而且夜凝国与我们从未有过冲突,一直相安无 事,在他们建筑这个城堡时,哪想得到他们是为了侵战我国所用呢?” 青木年知道现在讨论这些也于事无补的,她握紧能量感应仪,再认真向城里检测起来。 能量均值是二十二级,人数约三千。 “三千人便挡住了我们九万大军,真是可恶!”面对残酷的事实,青木年的心失落如坠崖底,尽管以人海战术不惜牺牲攻下这座城,也得花上两三天时间,别说还要赶上被抢的龙弦弓,剩下的兵力或许已敌不过敌军大后方的主力部队。 “青将军!我们再试一次吧!”经过游雨兰施了好一会儿治疗魔法,才恢复过来的大石头,跑到青木年跟前大声叫道,同样伤痕累累的豪乌巴在后面紧跟而来。 看着他们坚定的目光,青木年感到自己十分幸运,身边有这些忠心勇敢的战士辅助自己,刚才他们已参与了两次冲战,他们这几名武技超绝的战士,甚至已攻到敌城下,但对方的箭支像暴雨般洒下,几乎将他们变成了刺猬。 青木年犹豫道:“但” 突然,她手中的能量感应仪响声大作,蓝水晶闪烁着亮光,正义的能量指针直跑至六十三级,方位就在敌人城堡里! 怎么回事?能看懂这感应仪的人都惊呆了。 “神使者?”青木年第一时间失声叫道。“不可能!”她又马上反驳了自己的猜测,在她的记忆里,白水来这位神使者跟上了天堂没什么分别。 是谁?众人迷惘不已,但纷纷泛起兴奋之色,若感应仪测得没错,这位高强的神秘之人无论是谁,都是正义之士,应该会帮助他们! 虽然这不是绝对可信,感应仪的正邪之分,是制造者霜翼风灌进山神灵力而定,究竟有何标准谁也不清楚,这奇迹是否能发生,就只有盼神的安排了。 消息传开后,众兵将噪嚷期待地张望着敌城上的变化 “嘿!你们好,请听我说几句好吗?”白水来从躲藏的地方跳出来,大声讲着夜凝国的语言,当然这是由他心想,光之神做个翻译再学着讲出来。 看到这个讲着半生硬的本国语的家伙突然冒出,暗黑精灵们都被吓了一跳,紧张地将他围拢起来,但因为看到他不是天辉人,并未动手。 一名将领向他喝骂道:“什么人,竟敢在这里鬼叫?想说什么快讲!” 白水来搓着手心笑道:“我想说,你们用那些木头泥巴砸人是不对的,城下那些人都是我的朋友,请你们放他们进来好吗?这样就不用打来打去的,大家也做个朋友,这不是更好?” 暗黑精灵们面面相觑怔了片刻,猛地哈哈大笑起来,有的高叫道:“哪来的一个疯子混蛋,讲这疯话。” 有的讥笑道:“叫他在地上爬几圈让老子骑一下,或许可以考虑考虑” 有的甚至喝道:“敢在此地乱叫,先把他的舌头割了再说” “哈哈!”看到众人激动的反应,白水来尴尬地抓头傻笑着。 光之神在他心中说道:“白水来,看到了吗?我早说过这是不可能的。” 白水来心里回应:“我真的不喜欢打打杀杀,那场面比杀鸡时更可怕,爸爸曾告诉过我,生活在太阳之下的所有人,其实都是来自同一个地方的,后来因为环境各异,才变化成不同的样貌特征,他总教导我对人定要诚恳热心,所以我才想到劝劝他们,大家和睦相处不是很好吗?” 光之神叹道:“人心难测,并没有你自己所想象的那么简单的,杀戳残暴、险恶卑劣的人除了眼前所见,将来你会遇上更多更多。你的心太单纯善良,我不可能永远在你心中看顾着你,以后遇上复杂难解的人事就要注意小心,多考虑细思而行。现在,做该做的事情吧!” 这时,两名暗黑精灵已大步走过来,把拳指的骨节握得“咯咯”作响,看样子是准备把白水来扔下城楼去。 白水来依旧向他们笑着淡淡地说道:“那没办法了,对不起。”身子前倾一下似乎在道歉,却让那两名扑将过来的暗黑精灵捉个空,然后他把头一抬,快步走向那几台投掷机器。 看到他竟然大胆如斯,无惧这里数百人的包围,暗黑精灵叫嚷着,纷纷操起兵刃围上前,拳脚刀枪全往他身上招呼。白水来左手轻拂,贴在打得最近的那个拳头上运劲一转,那名暗黑精灵感到右手粘在对方手心处,然后便失控地“咚”擂到旁边同伴的鼻子上,那同伴“哎哟”捂住痛处鬼叫道:“你疯了,干嘛打我?” 揍人的暗黑精灵惊恐道:“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啊,明明是打向他的。” 很快,他们都知道答案了,只见所有伸前攻击那小子的刀剑拳脚,在他双手飞花似地左晃右推,一瞬间都变了方向,狠狠砸到旁边的精灵同伴身上“呜哇、哎哟”的惨叫声在他经过的地方不断响起,越用劲打他附近的暗黑精灵便叫得越惨烈。 白水来来到第一架投掷机时,身后的暗黑精灵已倒了一地,鬼哭狼嚎似地抱着被自己人打伤的地方。 一名身穿战甲、手举巨剑的暗黑精灵将领气得哇哇大叫,他已砍翻了六名士兵,却未能触及目标的身体,手中大剑一挥继续向白水来冲去。 守卫投掷机的两个精灵,看到白水来和自己的将领靠近过来,吓得没命往后逃,他们亲眼看到将领只要一挥剑,附近的士兵便马上中剑倒地,基本气绝了。 “呀--”将领怒喝着劈向白水来的后脑勺“匡!”白水来转身右手一掠,在他手腕处一带,大剑马上砍到投石机的木架上,剑身没入大半,可见他是用尽全力砍出的一剑。 暗黑精灵将领涨黑着脸努力去拔出大剑,白水来已窜到投掷机翘起的弹杠下,沉气运劲大喝一声,双手猛击那条弹杠,与此同时,城下青木年手中的能量感应仪声响大作,指针直冲到七十五级,把围观的人都不禁看呆了。 暗黑精灵们看到他双臂蓝光一现,那个坚固构造的木架便“嘎啦!”断开,几下弹杠便飞起“呜喔!”惊吓下,忘记放手的暗黑将领哀叫着连在弹杠上飞落城下。 看到城楼上掉落一大块投石机碎片,和一个杀猪般叫着的暗黑精灵,城下的天辉国和精灵国的战士们,发出雷动的笑声和喝采声,对他们来说这实在大快人心,痛快痛快! “保护投掷机!”另一名暗黑精灵将领带着数百士兵跑上城楼群参战,把两面的走道都塞满了。 白水来的眉头紧皱,他并不害怕敌人的多寡,只是为了又得多杀几人而感到不悦。他继续向前进,暗黑精灵看到他令兵刃无法打在他身上,认定他一定是使了什么“邪法”便手持铁盾排成几层人墙压将过来堵截。 白水来将异能贯注手心,猛地拍击对方的铁盾,排在前头的士兵顿感一股强大之力将自己推翻,然后那股劲竟像水一般,从背后渗出攻击顶在他后方的战友。 “哇--”叫声此起彼落,一整列士兵在城楼上倒躺而下,站在后头将领的眼睛瞪得老大,差点儿掉了出来,怀疑是否眼睛出问题了,对方只是一个瘦瘦黄黄的男孩,哪来这种力量。 随着士兵们像排列好的骨牌被推倒一般,整齐有序地一列一列被白水来推翻,那位将领的斗志一级一级地下降,白水来静静地从他身边走过的时候,他浑身颤抖着,连提剑的力气都仿佛掉失了。 “哗啦!”另一架投掷机又宣告完蛋,散落城下。 当白水来打翻十几个不怕死的暗黑精灵,毁烂第三架投掷机时,城下再次暴起雷声呐喊,投掷机碎块不断地落下,为他们打进了兴奋剂,也敲响了发动进攻的钟声。 白水来马不停蹄一口气拆了三架投掷机,眼看只剩下右上角的两架了,却发现暗黑精灵们纷纷退下,换上许多披着红蓝长衣的魔战兵。 “呼、呼、呼”火球毫不打招呼向他飞来,白水来很自然地发出异能,意欲将火球击下,却发现火球竟被异能紧裹着,在面前的半空中停下了冲势。 白水来大奇,心念一动双手轻摆,那些像巨大的透明鸡蛋似的异能火球,果真随他之意移动起来。 大喜之下,白水来双手一扬,异能火球反转飞向魔战兵。 “轰轰轰!”巨响连绵,异能火球撞在城楼上的石壁时炸开了,比一般火球的威力大上十倍,数十名魔战兵们一下子被炸得飞上半空向城下摔落。 后方的魔战兵被溅起的烟幕挡住视线,未看清事情的始末,仍不知死活地发出火球,白水来心里大呼好玩,将火球一一包馄饨似地一部分还给他们,一部分飞向剩下的两台投掷机。 数声爆炸巨响,魔战兵们与投掷机的碎块在空中混合着飞舞四射。 这次魔战兵终于变聪明了,由蓝衣兵攻击,急速的冰刺铺天盖地地向白水来飞去,白水来连希蕾儿的冰雹风暴都能破解,这些小冰刺在他眼中只像一群蚊子飞过来。 他尝试着击出两个异能波,这次无法逮住冰刺,便双手运气旋转挥动,瞬间形成巨大的气旋,把冰刺群滚带起来,在面前兜着圈儿飞舞,煞是好看。 “呵!”白水来大喝吐劲猛推。 他拍出的气旋本已威力甚大,现在还带着冰刺群,有如暗藏千把尖刀旋风割向魔战兵,在这股攻击下,再笨的人也感到死神在向他们招手,魔战兵们惊恐地向后急逃。 冰旋带着无数惨叫哀嚎声飞向远方渐渐消失了,白水来心里叹道:“我越不想看到人与人之间无情地自相残杀,却发现死在我手里的生命已越来越多,世事为何会这么奇怪呢?” 光之神微笑道:“想不到你竟能看到这个问题,世间万千事物本就存在无穷的矛盾,像我们这些被人类敬重崇拜的神,有时候也会下降灾祸惩罚一些顽固恶劣之徒,而不是只会降福地上万物。看开一点吧,让心做你的导航!” “让心做我的导航?”白水来疑惑道。 光之神道:“对!只要你有一颗赤子之心,做出的事无愧于天地良心,那就坚定去干吧!” 白水来绽开笑容道:“喔!我明白了。” 他纵身跃下城楼,毁坏投掷机的任务已完成,青木年的大军亦杀到城下,现在得赶紧找回龙神爪,然后去保护希蕾儿与小孩们的安危。 白水来有如天人一般飞掠而下,城里的暗黑精灵们一边发出惊叹,一边高举着兵器向他落下的方位围拢过去,将领们不断高喊:“逮住他,别让他跑了!” 在半空中,白水来的利眼看到城里大后方的一间小木屋中,闪出两个特别的人,特别得令人只看一眼,就会永远记住他们。 因为看到他们胆大会呕吐,胆小的会夜夜作恶梦。按人的标准来说,他们根本不像人,倒像一条有四肢并站立着的丑陋的蛇! 白水来认出,他们就是紧跟在柳木朗君身后四个侍卫当中的两人,他们像蛇一般的身形、龟裂一般的皮肤,还有一脸长着的四五个疙瘩的可怕之容,谁见过以后都不会忘记。 最重要的是,白水来感觉到其中一人身后,背着一件以厚布紧裹的物体,就是龙神爪,龙神爪仿佛正在热炽地呼唤着他。 “喝!”白水来一触地,便电疾般急掠向那两名蛇人,跑去拦截他的一部分魔战兵不断射出火球,显然这些兵未曾与白水来交过手,如果他们曾在城楼看过白水来大发神威,即使以刀子架着他们脖子,也不愿发出火球。 现实让他们看到残酷的后果,白水来脚不停步、双手发出的异能吸住火球后,便随手到处乱扔,爆炸声四起,烈火燃起许多干燥之物。 一会儿,火舌四处肆虐,熊熊地把木屋柴粮烧起,城堡逐渐被火海所吞噬。 两名蛇人从木屋跑出不到百步,白水来已落在他们面前右手一伸,叫着生硬的夜国语:“请把龙神爪还给我。” 背着龙神爪的蛇人也挺爽快解下递前道:“只要你放过我们,这就还你。” 白水来笑着伸手去拿,光之神在心中叫道:“小心!” 那笨家伙一高兴,竟忘了希蕾儿被柳木朗君毒害的经历,但已太迟,在白水来右手搭上厚布的一刹那,四条黑如炭煤的小蛇猛的从布中窜出,一同咬中他的手掌。 第二章鬼蛇现暗云涌 “啊!”一阵钻心之痛令白水来失声惨叫,马上急退数步,另一名蛇人看到同伴阴计得逞,迅速绕到他身后意欲进行夹击。 甩掉手背的黑蛇,白水来感到毒素迅猛地攀爬直上,在慌乱的顷刻间,已窜到手肘处。 他急忙催动异能与之抵御,却听到后脑风声大作。 他俯身一旋跃到右旁去“啪!”一条泛着暗绿的皮鞭拍落他刚才所站之地,光之神在心里叫道:“注意!他们的武器带有剧毒。” 她并不去责备白水来的大意,这使白水来心情安定了许多,本来他的惊慌就有部分是害怕自己的笨头笨脑会惹得光之神不悦。 袭击白水来的蛇人已将龙神爪绑回背上,从腰间抽出毒鞭加入战阵,与同伙分卷白水来的脖子和左脚。 白水来隐约看到飞近的软鞭,表面布满细小如针的尖刺,这真是物似主人形,两者同样的阴毒,只要让其中一根小刺“吻”到,能使血液迅速凝固的毒物,就会从伤口处跑进。 不敢触及他们的长鞭,白水来只好四处轻跃闪躲着,鞭圈在他身边一次又一次套空。 袭击他的蛇人阴笑着道:“跳啊,跳啊,快跳!好让梦黑的口水在你身上爬得快一点。” 白水来从光之神口中明白对方的话意,才注意到,右手所中的毒液已跑到了臂肩处,跳动促使血液流淌加急,也就助长了它的攻心速度,他心神一凝增强异能,正准备把剧毒推走,两根讨厌的长鞭又甩到。 往旁一弹闪过,白水来发现他已处暗黑精灵战士们的包围圈里,被虎视眈眈地注视着。 他们手中的利刃闪耀着城里的火光,看来如果稍有不慎给蛇人的鞭缠住,他们就会冲过来将白水来剁成肉酱。 “得速战速决,能抢回龙神爪就好了。”白水来思量起来。 看到蛇人一鞭飞近咫尺,白水来便把心一横:“死就死吧!反正都已中毒了!”咬着牙右手急抬,一把握住鞭梢用劲拉扯。 蛇人料不到对方会突然不要命地还击,长鞭把握不住脱手飞出,在白水来忍痛下用劲卷向另一条皮鞭,两鞭相触绕了十几下,紧紧结成了一条。 背着龙神爪的蛇人双手紧握以防对方拉扯之力,空手的蛇人掏出匕首,向白水来冲刺。 白水来大喝一声,异能绕过毒流从贯注右手腕一抖长鞭,强劲炽热之能把长鞭扬起,波浪之状冲向蛇人。 那蛇人诧异地看着鞭身被荡出的半弧跑到手腕时,一股巨大之力令鞭把猛地甩脱他的手握“咚!”一声狠狠击中他胸口,他“哇--”叫着喷血向后摔去。 持着匕首的蛇人已靠近,白水来扔下对近战不利的长鞭,地下铺满了他握鞭梢里流出的滴滴黑血。 白水来左手一扬,蓝光乍现飞出,蛇人灵活地躲开,毒匕之锋急刺白水来的左肋,却不料白水来忽然旋身跃起,右脚飞踢正中他的手腕。 毒匕首飞出十几尺,蛇人踉跄退了几步才稳住身形,白水来身形一闪左手已搭上他肩膀,寒冷的异能从触及之处灌入。 十多名暗黑精灵急奔上前营救。 白水来正准备把这狠毒之人冻成冰块,好让他不能再作恶,忽见蛇人怀里窜出一条碧绿臂长的毒蛇,张口狠咬他的左手。 已尝过一次味道的白水来早有警惕,左指对准碧蛇下巴一弹,把它击得飞到半空,摔到跑过来的一名暗黑精灵肩上。 碧蛇大概被打得昏头了,瞧暗黑精灵的脖子竟就是一口“啊--”那名精灵犹如被同时捅了十八刀似的,惨声大叫,其他暗黑精灵不但不对他救援,反倒惊恐地散开逃避,躲得远远的。 碧蛇咬过的伤口冒起了白烟,那名暗黑精灵身体软软地倒下,不断缩扁,一瞬间便只剩衣甲和一身人皮平瘫在地上,里面的肉骨化成浓浓的黄水从伤口处淌出。 白水来直看得鸡皮疙瘩在身上跳舞,世间还有这么可怕的蛇? 因为心情紧张之故,握着蛇人的手异能不断吐出,当白水来转头望去时,他已硬邦邦地变成了一座冰雕。 碧蛇扭动着向城里暗角逃去时,被冲上前的白水来打出一团火热的“蒸气”“滋--”它弹起来翻动几下便“熟”了。 白水来叹道:“这么恐怖的蛇岂能让它留在人间。” 背着龙神爪的蛇人正缓缓跑向大军,数十个暗黑精灵簇拥在他的身后保护着。 白水来大叫道:“别跑!回来!”急忙追去。 他冲到暗黑精灵后,立刻双脚一蹬凌空飞跃,在空中转了几个跟斗翻过人群,准确地落在那蛇人身后,为避免包裹龙神爪外层的厚布又跑出什么怪蛇来,他左手运劲用力一吸,龙神爪“滋啦!”一声破开包裹之布飞回他手心里。 蛇人吃惊地向后望了一眼,却不敢停下半步继续前奔,现在性命比龙神爪重要多了。 重握龙神爪令白水来感到心情一阵激荡,向后一扫“胡--”一团半弧状的蓝光激射而出,把冲过来的前排暗黑精灵一下全击倒在地上,吓得后面的精灵们呆立当前,不敢再走近半步。 “轰!”城堡前方震声大响,天辉大军终于成功地破门而入了。 白水来看着向前门逃跑中的蛇人,心想:“这人让青将军他们处理好了,我快赶回去吧!”身形一掠向后门奔去。 轻松地打翻几个守护,打开木门从原路奔走,暗黑精灵对他已产生了恐惧之心,并没人敢去追他。 唯一为他送行的是城里震天的喊杀声、敲击声。 光之神向他说道:“做得不错,快找个隐蔽之地解除身上的毒吧!” 白水来心道:“是啊!我差点忘了,谢谢你的提醒。” 跑过沼泽之地,白水来打了一丛灌木密布的矮林,他估计,塞在里面应该不会有人看得到,便钻了进去 “剑兵们跟我到后门守住逃兵!”青木年高呼号令,双剑挥舞着向城堡大后方杀去。 其实她这么做并不是要为了全歼敌军,只有区区两千军力,哪逃得出群情汹涌的数万战士的手心,她只是想拦住或追上那位帮助他们的神秘之人,弄个清楚是否白水来复生。 城里本已被白水来搞得一片混乱死伤数百,现下天辉大军杀来,就像一阵巨浪盖在小孩子建出的沙碉堡一般情景,战事迅速平伏下来,因为已找不出半个还举手抵抗的人了。 “青将军!我已查问过几名夜凝人。”精灵将领埃芬达向青木年汇报道“他们都露出惊恐之色说着同一句话:‘那是从天上降下的神人来惩罚我们’” 青木年急问道:“有问那人的长相吗?” 伊勒莫哥道:“有!但他们说只远望到是个不算高大的年轻人,看清他模样的人大多已经死了。” 青木年失望的叹息着,只好先把这份疑问放下,先去安排军务。 城堡和俘虏让精灵人留一千名处理看管,伤兵亦在城里休养,大军主力毫不停滞地继续远征。 追上龙弦弓是现今最迫切的任务,其他的事情都得先放到一边去!这样想着让青木年心里稍觉好受一点。 “希领军,我们快走吧!那位白勇士不会回来了。” 一名女精灵向全神贯注遥望着西南方的希蕾儿说道。 “是否出什么事了,或者他根本只是在骗我们?”另一个女精灵望了希蕾儿一眼,小声地与同伴议论,但深怕希蕾儿听到似的。 希蕾儿玉脸渐寒,再望了森林几眼,仍无法捕捉到那个独特的黑发黄肤的身影。希蕾儿周围的气温似乎突然急降,冷得使人发颤,离她比较近的人赶紧躲开一点,谁也不敢再吭半声。 沉默了良久,她忽然冷冷地向女精灵说道:“我们走!”带着孩童们向东北方走去。 营地在后面渐远变小,希蕾儿开始走得特慢,仿佛每一步都十分沉重,而且她的视线每隔一会总会往回望。 终于,连最高那个帐幕的顶尖都消失在背后的视线里了,希蕾儿狠狠地咬着下唇,转回去,大步疾走。 女精灵叫嚷着:“希领军别走太快,小孩子跟不上了。” 希蕾儿的耳朵似乎聋了,仍闷声快步前进,她的脾性女卫兵们十分了解,知道此时绝不可烦扰她,便与孩子们在后面拼命跟着。 突然,左方的树上“沙沙”作响,希蕾儿心神一收,举手示意后面的众人停下,向声音的来源方向举起双手戒备,虽然她现在仍有伤在身,但她绝不害怕任何危险的来临。 “哗啦!”一个人从大树上飘掠而下,正正落在希蕾儿面前。 白水来! 希蕾儿的心“怦!”地跳起来,大脑“轰”的一下仿佛被雷电击中,呆若木鸡望着面露微笑的白水来。 “哎呀,太好了!原来你们在这里,我还以为你们被坏人捉去了,听到这边有动静就搜索过来,幸好你们没事。怎么突然走了?”白水来擦了擦满头大汗笑道。 本有千言万语,但希蕾儿最后还是冷冰冰吐出几个字:“还跟来干什么?” 白水来道:“不是说要去怡海森林吗?我来保护你们去!” 压抑着心中的激动,希蕾儿淡淡地说道:“那走吧!别浪费时间。” 她绕过白水来继续带路往前走。 肩头在白水来身上擦过时,她几乎想扑入这个令她思念万分的少年怀里,但还是忍住了。 白水来“噢!”应道,乖乖地在队伍旁边跟随着,不时与小孩子嘻哈说笑。 他的回来令小孩们也欢乐了许多,因为这位孩子们心里的大英雄哥哥,既傻气又和蔼,脸上总挂着亲切的笑意,三位暗黑女精灵也对他的态度甚为敬慕。 希蕾儿时而转身看着白水来真诚坦荡、亲切单纯的笑容,心中翻起一股从未有过的奇异感觉,是一种有如沐浴晨曦之光般的清新、温暖、舒服的感觉。 “为何这个人会这么奇怪特别呢?”希蕾儿心里嘀咕着。 她自小所处的环境从来没有这种人存在,所接触的只是充斥着阴险、狠毒、卑劣的“人” 或许在暗黑森林里长大的人,都必须掌握这种“本领”但这不是她想要的! 白水来那种艳阳般的性情,却正好燃点了她心里最渴望得到的那份情感,她自己也道不清那是什么? 只知道有他的存在,她就会很舒服、很温暖、很平静 走了一段干燥的林间小路,空气开始潮湿起来,地上泥泞腐叶也逐渐增多,当他们来到一条十多尺宽的小河时,众人脚踝、裤脚已沾满了泥巴。 走在前头的希蕾儿忽然停在河边,瞪着急淌而过的河水,沉吟不语。 这时,后面赶上的女精灵惊慌失色地叫嚷道:“咦?这里不是有一条大树桥的吗?” 另一个女精灵叹道:“一定是几个月前的大雨把它冲走了。算了,我们绕着走吧!” 第三个女精灵急道:“拐过这条河得走两三天的时间,即使我们受得了,孩子们又怎么熬得住?” 希蕾儿说道:“游过去只需今晚就能到达怡海村,但怎么带这些孩子们过去呢?”说完忍不住扫了白水来一眼,这是一种将希望寄托出去的眼神。 白水来当然读不懂,但他很自觉地应道:“让我试试吧!” 希蕾儿惊讶地望着他,道:“咦?我们讲的是夜凝国语,你能听得懂?” 白水来抓抓头不好意思地笑道:“这个嘛听多了就会一点点。”他当然不敢说是因为心底住了个通晓万国语的光之神。 希蕾儿接着问道:“这么宽的河,你或许能飞过去? 但我们该怎么做?” “嗯”白水来思沉吟了一下“呼”地拉出腰间的龙神爪跑进密林去。 女精灵们面面相觑奇道:“希领军,白勇士他想干嘛?” 希蕾儿摇摇头叹声道:“不知道!这个人总会做些令人摸不透的怪事,怪人一名!” 过了好一会,林里陆续响起“卡啦!”树折断声之后,白水来抱着十来根被削得光秃的、约手臂粗的树干走到河边。 他先用最长的那根树干测过河水的深度,然后抄起一根较长的“呼”地运劲钉进河里。 跳上去再扔下第二根,每间隔一段就插一条,最后一根立在对岸附近的河面上,大概搞了有一顿饭的光景。 看着白水来像耍杂技似地在木桩上跳来跳去,孩子们和三个女精灵拍红了手大声叫好,连希蕾儿也看得佩服不已。 在希蕾儿与女精灵困惑的眼神下,白水来并未多语,抱着两名小孩飞跃,准确地落在第一根露出河面的树干上,左脚轻点,身形飘起落下时再一点另一根树干借力,三两下便跳过小河,把小孩稳稳地放在对岸地上。 白水来点着树干返回时,希蕾儿她们再次看得目瞪口呆,她们哪见过这种惊人的功夫。 小孩们陆续被安全送过对岸了,过河时那种飞天腾云一般的感觉,令他们兴奋得拍着手大叫大笑,有的竟叫道:“再来,我还要玩!” 当白水来向希蕾儿伸手时,希蕾儿摆手道:“不用了,我们太重啦,还是游过去算了”未讲完,白水来已将她抄在怀里飞掠上河面,当双脚平实地踏在对岸地上,希蕾儿的脸颊微微发红叫道:“你这家伙,也不管人家是否愿意,硬来” 白水来却充耳不闻,又跑去接那些女精灵,当她们都到达时则高喊刺激,竟跟着小孩们一起叫着来多次就好了。 “我们快走!”希蕾儿打断她们的兴致,当白水来快步跟上来的时候,才轻轻向他道了一句:“谢谢谢,这个主意不错,你的身手也很棒!” 然后便转身继续领头去了,有生以来,她是第一次如此赞扬别人,女精灵们都咯咯嘻笑起来。 白水来傻傻地笑着,这是他回忆起小时候,父亲教他使用空竹杆插进水里掏出河底淤泥的方法,淤泥种出的瓜特别鲜甜。 而他总记得长杆插进水后,爸爸站在竹杆上摇摆着挖泥那种有趣的情境,因此便尝试了起来。 光之神突然叹道:“白水来,你要注意身体啊!你忘了体内毒素未清吗?只要真气一走,它们又会到处乱窜的。” 白水来吐着舌道:“嗯,我会小心的。” 这令他回想起在灌木林里与黑蛇毒、长鞭的毒相斗的情境,黑蛇毒分散的专往身体每条神经脉络跑,而鞭毒则专注的只攻心脏冲劲强大。 虽然费了不少功夫,异能在龙眼石的能量辅助下,终于把大部分的毒驱走,鞭毒仍有小团粘在心脏旁边拉不走,黑蛇毒则走得太散了,零碎地遍布身体各处,得花多点时间才能全部清走。 若压制它们,异能跑去做别的事情,体内毒素又会像六国大封相似的,大肆吞食白水来的生命,简单说身体里到处隐藏着危机! 天色渐沉,虽然夜凝国总是阴云密布到处灰茫茫的,但也能看出日落之时,希蕾儿带着众人穿过一片地上长满各式各样蘑菇的奇怪森林后,竹树所搭建的一间间小房子,便依稀可见了。 希蕾儿所说的怡海村看来已到达,因为村民远远看见她的到来,都走出来相迎。 希蕾儿的脸孔总是冷冷的,但从村民对她那股敬重的态度上,可以看出她在这里是相当受欢迎,看来这个心狠手辣的魔女对这里的人倒不错。 希蕾儿把白水来安排在一间简陋朴素的木屋里休息,白水来笑道:“这里的环境真不错啊,我歇一会就走。” 希蕾儿颇感失望地说道:“你你这么快就要走?” 白水来道:“嗯,我得赶去抢回龙弦弓。” 希蕾儿望着双脚不知该说什么,只是不停含糊地说: “对对,对,你是应该走的我又怎能留住你呢” 白水来并没细听她模糊的话语,因为他看到一只大蚊子正落向希蕾儿脸蛋,准备刺上一剑开餐,心想希蕾儿苍白的脸都没什么血色了,你这可恶的蚊子还要落井下石? 右手一闪把它捏住笑道:“小蚊子,要吃饭也要看对象嘛!” 希蕾儿看清发生何事时,却赫然发现了白水来手背清晰的毒蛇牙洞伤口,她“啊!”地尖叫着握住他的手细心观看,颤声问道:“你被什么样的蛇咬伤了?” 白水来道:“噢,是跟柳木朗君的两名长着疙瘩的侍卫交手时,被其中一个放出的黑蛇咬到的。” 希蕾儿惊恐地说道:“鬼蛇卫!柳木朗君最得意的四名徒弟。他们四人各自养了四种可怕的毒蛇,梦黑蛇能令人昏睡,玉碧蛇令人身碎,蓝蛙蛇能把人催眠,红涡蛇可令人发狂。” 白水来道:“噢,怪不得我总有点想睡的感觉!” 希蕾儿接道:“他们所使的是一条每天都浸在毒液里的针刺鞭,你打败了他们两人吗?” 白水来道:“是的,他们应该不可以再害人了。” 希蕾儿露出敬佩之意道:“你真厉害,他们并不容易对付。梦黑蛇共有四条,玉碧蛇只有一条却相当灵敏凶狠,他们都使出来了吗?” 白水来笑道:“绿蛇被我杀了,那些黑蛇四条都叮在了我手上!” 希蕾儿大惊道:“什么,不可能的,一条都能让人躺上十多天,四条一起你应该应该”她不敢说出你该一辈子睡死去了这句话,她害怕说出了以后会成真的事实! 后面的话白水来忽然听不清了,他感到全身倦意大增,四肢发软、大脑逐渐迷糊起来,黑蛇毒与鞭毒竟突然发力,异能顶住急猛的鞭毒,却让黑蛇毒大施其威。 “咦?你怎么了?别吓我” 这是白水来意识迷失前,最后听到希蕾儿的急呼声 阴暗潮湿的夜凝森林里,连绵地走着数万战士,他们的神情充斥着疲倦劳累,三天三夜的急行,却不是令他们体力精神迅速流失的主要原因。 夜凝国地形多是沼泽湿地丛林,蚊虫的个头和数量都是天辉国内的几倍,体型特大,不断缠绕攻击着他们,环境的不适和自然的力量,几乎把这些战士的精神都给击垮了。 这些青木年尽收眼里,只好停下脚步,高声号令全军扎营休息明日再行。 此消息,比天上掉下金子还令天辉战士们高兴,均欢欣兴奋起来,各自寻找较干燥的空地搭营建帐。 世代在森林里长大的精灵们相比,显得精神有劲多了,听到青木年的宣布,脸上都略显忧虑。 休息一晚,就代表离龙弦弓之距又抛远了十多里,但这是迫不得已的决定,欲速则不达的道理,他们也都明白这一点。 休息的时候,精灵人为天辉战士们送上治疗蚊虫叮咬的特效草药,并负责出外捕猎兽类,好让大家吃饱睡好明天能快速行军。 用餐过后,战士们开始入睡休息了,青木年看到埃芬达带着几名精灵人向圈出的营地外走去,便高声问道: “埃将军,你们去哪?” 埃芬达回应道:“青将军,我们离敌人的主城只有三十多里路了,我想到前方视探一下敌情!” 青木年点头道:“一路小心,速去速回!” 埃芬达向她敬上一礼,迅速向西北方走去。 夜凝国的路对他来说并不算陌生,多年的冒险经验,使他懂得如何在黑夜里安全的掩蔽自己的形踪。 查探了五六里路,仍未发现任何的敌军踪迹,埃芬达向同伴摆摆手示意回营。 “呼!”他灵敏地感应到附近有人的气息,喝道:“谁!站出来。” 蛇般柔软的人影在他身后冒起来,在他慌忙回头张望时,那人手中窜出一条泛着蓝光的小蛇,对准他的脖子就是一口,另外三名精灵跑去相救时,那小蛇又诡异地从不同角度出现咬中了他们。 埃芬达与精灵战士们呆呆地站着一动不动,那蛇人阴笑着向他们说道:“告诉你们的主帅,前方被堵了,得向右拐前进!嘻嘻嘻!” 他们木然地点过头,听话地返营而去。 第三章快活谷悲乐曲 “啪!”霜飞燕又狠狠地打死了一只蚊子,她苦瓜着脸喃喃道:“坐这么一阵子,打下的蚊子都足够炒上一盘菜了,叫我今晚怎睡啊?这个该死的鬼森林!我受不了啦!啊--”她说着说着不禁抓狂起来。 与她同住一营的,还有游雨兰和三位绿袍法师,霜飞燕奇怪地发现,除了游雨兰能安静地闭目盘坐之外,其他人都在忙着对付蚊虫。 霜飞燕疑惑地走过去细看,不禁“呀!”地向后倒跳,只见在游雨兰四周的脚下爬满了小虫,一圈圈地围绕着她走,蚊子在她头上盘旋飞舞,可就是没有一只会向她攻击。 “哇!游姐姐,你真厉害啊!这是什么法术?竟能使蚊虫不叮不咬?”霜飞燕吃惊地问道。 游雨兰悠悠睁开双目微笑道:“这并不是法术,我只是跟它们的灵魂交流谈心,它们也把我当作是同类了。” 霜飞燕瞪眼难以置信地道:“不会吧?蚊子和虫子也有灵魂?” 游雨兰柔声道:“对!在这世间上,只要有生命的东西就会有灵魂,只要我们用心去感受,就能和它们通话。” 霜飞燕感觉游雨兰十分奇妙,头侧到一边大眼睛眨巴眨巴用力思考着,她实在想不通,怎样跟那些小如米粒的虫子沟通。 在一旁看着的奥丝米“噗哧”笑道:“我师姐是对生命最有感应的人,拥有强大的魔力潜能,连我们师父都说,游师姐经常领悟出连她都无法触及的许多深奥的生灵法系境界,相信我们这位师姐很快就会超越我们师父的能力了。” 其他几个法师都点头称是。 游雨兰微笑道:“飞燕妹妹,别听她瞎说乱吹。”她站起来,上前拉着飞燕坐到自己身旁说道:“来,坐在我旁边,蚊虫它们就不会骚扰你了。” 奥丝米听她这么说,也嚷道:“师姐,我们也要在你旁边!” 游雨兰笑道:“好,只要你不再乱说话就过来吧!” “哈哈,师姐人最好了!”奥丝米与另两名绿袍少女嘻笑地一起挨着游雨兰坐下。 营内闪亮的火光下,飞燕从侧面看着游雨兰秀目樱唇,衬托在晶莹玉透的脸庞上,实在美丽至极,就像一位圣洁的女神,忍不住轻叹道:“游姐姐,你真的很美,又温柔善良,一定有很多男人为你疯狂。” 游雨兰突然掠过一丝的无奈之色,声音带点颤抖道: “我们不谈这些了,好好睡一觉吧!明天还得赶路呢!” 飞燕发现她的表情很不对劲,但营内温暖宁静的气息加上蚊虫已不再向她袭来,令她睡意浓浓,那满腹疑问便随沉睡而渐渐消失了。 游雨兰看到众女都熟睡过去,才显出哀伤的神情遥望着帐外远方,万千思绪填满心胸 次日,大军经一夜休养,精神已回复许多,在青木年的指挥下拾好营地,昂首阔步地继续前进了,只是方向略改,向正北方偏转而去。 昨夜,青木年收到埃芬达的紧急情报,指出前方之路被敌军铺上无数陷阱,必须拐转向右行军,与他同去侦察的几名精灵人也点头证实此点。 埃芬达是精灵人里最熟悉夜凝国的地域,说他是军中的方向针一点也不夸张,他说往哪走,青木年就得往哪行军。 前进了数里路之后,越往前树木就越见繁密,再走上一段,灌木横生交错地长在树下的间隙处,人通过也必须挥剑开路,青石年与他的骑兵队只好弃马步行了。 这片灌木林甚是阔广,使大军的速度急速缓下,青木年指派大石头、豪乌巴和上百名比较强壮的战士到前方帮忙开路,才逐渐顺畅起来。 忙碌中,谁也没察觉在一棵高树上有一双莹绿之眼紧盯着他们,直到大军远去,树上那人才放出一条绑着信夹的黄褐小蛇。 这种圆头暗色的蛇没有毒也不会攻击人,但它却爬得飞快,一溜下树,迅速消失在灌木林深处。 不知爬了多久,它嗅着熟悉的味儿,钻进入一间暗黑的石洞里,一个同样双目莹绿的人捉起它拆下信夹,拉出一张皮纸。 “他们将到快活谷!”透过点燃的绿火光,那人向洞里的同伴读着。 “哈哈!柳领军的计画成功了,进入我们养蛇的乐园,那些得意的天辉军,还不成了蛇儿们的美食?”另一人嘿嘿阴笑道。 读信的人也阴冷地说道:“别掉以轻心,他们并不简单,那座令我们引以为豪的洛比多城,竟在一日之内给他们攻下了,城内的兄弟全部遇害,实在不明白他们用了什么方法” “那我们赶快把这消削告柳领军吧,让他来收拾那些家伙,我可不相信他们还能打败柳领军。” 议论声止,绿光骤熄,他们在洞里深处消失了。 “劈啪!”火堆弹起几颗爆出的火星,围在四边的人正以铁枝串着新鲜采摘的蘑菇,在火上熏烤,待蘑菇的水分烘干了,再抹上一层特制的味汁,香浓之气在林里攀爬游动。也传进了旁边木屋里躺着的白水来的鼻子里。 鼻尖轻动,他的意识逐渐清晰,心里感叹着:“好香啊!是什么东西?”疑问令他迅速睁眼张望寻找,饥饿之意大增。 小屋简陋得一目了然,几乎是四壁皆空,他独自一人躺在床上,头脑清醒后,他忆起自己因蛇毒攻心昏睡过去了,不去想那些了先去治治肚子吧。 他站起来走到屋外,看到十来个胖胖矮矮的村民围着火堆烤着鲜蘑菇,冒起阵阵的香味,让白水来垂涎千尺,咕噜吞咽着口水向他们叫道:“嘿!大家好,可以给我一些吗?我肚子好饿啊!”他的声音令那些村民惊吓跳起,有的甚至扔下蘑菇跑开了。 看他们紧张地盯着自己不明白他说什么,白水来连忙呼唤心里的光之神,却得不到任何反应,便向村民们比划了好几下吃东西的姿势,村民总算看明白了,一些人向他递过烤熟的蘑菇。 虽然余热仍在甚是烫口,白水来也顾不得那么多了,狼吞虎咽地嘶咬起来,还一边大嚷“好吃”! 这时,跑开的村民又转回来了,还带着脸露喜色的希蕾儿。 “你终于醒啦!”希蕾儿远远地叫喊道。 白水来并不放下吃蘑菇的速度,嚼着东西向希蕾儿“伊伊呜呜”点头答复。 快走近的时候,希蕾儿脸上又恢复了平常那股冷漠的表情,淡淡地说道:“哼!睡了三天三夜,还以为你不会再起来了呢!”在火光映照下,眼角却仍挂着泪光。 “什么?”这话使得白水来停下一切动作,口里含着食物呜呜叫道“我已昏睡了三天?” 希蕾儿对他的反应感到十分诧异,说道:“你的本事已大大超出我的想象,被四条梦黑蛇同时咬到了,竟然只睡了三天便醒转,还不满意吗?” 白水来赶紧吞下手中剩下的那几个蘑菇,脏手在身上擦了擦说道:“希蕾儿,我得赶去抢夺龙弦弓,完成任务了再来看你。” “你的伤才初愈,这么快就走?”希蕾儿脸色大变道:“而且你并不认得这里的路,明天我也带上我特训的魔玄兵出发去找柳木朗君算帐,或许你多待一个晚上,与我们一起行动吧!” 白水来抓抓头想了一下,道:“我的速度比你们快多了,我想赶去看看我朋友们的情况。至于路嘛?我有办法知道龙弦弓所在的,我还是先走一步吧!” 希蕾儿脸上阴晴不定变化了几次,最后狠狠地道: “好!你走吧!相信我们不会再见了。”说完她马上转身走开,她对白水平不听劝说、带伤独自去冒险的决定,感到十分不悦。 “我相信我们一定会再相遇的!再见!”白水来向希蕾儿挥挥手,竟然真的马上向村外飞掠而去,很快便消失在森林里。 早已回过身盯着他背影消逝的希蕾儿,紧咬下唇,几欲冒血。 周围的村民感觉到她身上散发出的迫人寒意,远远躲开了,她无法理解这位近乎疯子的英雄,为何总把自己生命看得那么轻,而别人的事情却重重地放在首位,这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她越想就越不明白,更不知不觉间使得脑子里走动的全是他的影子,一颗心被他深深吸引过去了 脚下五彩缤纷的蘑菇像串成珠炼一般向后飞退,白水来觉得异能在体内流动通畅,除了心脏位置稍觉些许不舒服外,别无异样,奇怪的是光之神好像还没醒转,他呼唤了好几次都无声无响。 从手中的龙眼石,感觉到龙弦弓此刻在西北方数十里外,白水来运劲飞跃,奔驰之速达到极致,一口气不知奔了有多少里路,直至跑进了一个茂密难行的矮林地带,才使他停下了脚步。 这些大腿般粗壮的矮树枝叶上,长着艳丽的红色小花,散发着淡淡的香气,树干上却长满许多坚硬锋利长达半尺的尖刺,一不小心擦过就会划破你的皮肉。 白水来只好抽出龙神爪,将阻挡前路的刺树劈开,但刺树柔韧有劲,每次都要运动真气连砍两次,才能扫断一棵。 再走了一段路,发现前方密密麻麻地长满一大片刺树,左右两方都看不到边际。 这下白水来头痛了,他只顾按着龙眼石的指引往前走,竟然走进这条天然的死胡同,从上方飞掠过去的话,只要换气时脚底被刺一下,就会泄气摔下去被刺成蜂窝。 找别的路吧,茫茫无边的林地,不知道哪一方才是出路,所以他不再犹豫了,决定自己开路吧! 坐言起行是他的行事之风,马上运动内息将异能灌于双臂,暴喝一声,跃起来旋转一圈,再猛向前拍出一掌,炽热的能量从龙神爪激荡射出。 “胡--”一团巨大如盘的蓝光冲进刺树林。 “啪啦哗啦卡”一路击撞把刺树扫倒弹飞,竟开出了数十尺远的小径来。 “哈哈!”白水来看到这成果自豪地笑了,正想往前走去,突然胸口剧痛,仿如千针万刺扎在心里似的,令他冷汗直冒,几乎站立不稳。 捂着胸口,白水来踉跄地去找地方休息,右方刚好有一小片圆滑的空地。 坐下后,他才看到空地的四周长满艳丽夺目鲜花的刺树,这里却连根草都没有,先不管这种奇怪的自然景象了,盘坐起来,闭目凝神专心地吸气运转异能疗伤。 异能走过全身几遍后再向心脏游去,意识跟随着绕了心脏两圈,感到心脏被一层硬厚的东西裹住了,触及硬壳表面,赫然感到是那是鞭毒! 在异能运走全身时,发现黑蛇毒已全部消失,这么说,是异能全力驱走蛇毒时,鞭毒乘机发难攻到心脏表层,怪不得运气动作一大心就会痛,看来光之神也是因为 被封在里面无法与他呼应,这使他不禁大喊糟糕,不知道该怎么解除鞭毒的侵害。 尝试控制异能撞破毒壳,碰上的一刹那,心脏又剧痛无比,鞭毒已连着自己的血肉神经,怎么办?怎么办呢? 白水来热汗冷齐冒,着急无比时忽然感觉身体在下沉,忙睁眼观看怎么回事。 不看还好,一打开眼他心里大叫:“我的妈呀!” 他屁股坐着的那片光滑之地,竟然往地底里“沉” 去,已下陷了差不多十尺深,白水来急弹而起准备往上跃去,却感到双脚被一些东西缠住。 不知何时,那片空地冒出许多柔粘的触须在他脚上爬了几圈,双手正想拉开这些蚯蚓一般恶心的触须“空地”的表面,猛地又冒出了十多条分缠白水来的手腕,力大无比往后拉扯。 不等他反抗,腰间马上又被冒上的触须绑紧了,把白水来成“大”字型的紧捆在“空地”上。 “空地”下沉的速度渐快,空出的那个狭长洞穴传出一句惨烈的求助声:“救命啊--”然后一切便平静了下来 “青将军,前方有一片凹下去的谷地,树木疏落,杂草丛生,谷地尽头有一座巨大奇特的建筑物,大概已到了夜凝国主城的附近。”一同前往侦察的古锋回来汇报。 青木年记起埃芬达提过,夜凝国是个很诡秘可怕的国家,他们信仰伺奉蛇神,还大量饲养令人厌恶惊恐的蛇类,除了一幢名叫月蛇的主城外,其他居民族群都散落森林各处,以小村木屋甚至流浪的方式居住在暗黑森林里,只有每年五月蛇神诞,他们才会聚集到主城朝拜。 “蛇的样子虽然很可怕,但脾性是你不犯它,它也不会随便袭击人的,除非它饿慌了。信仰蛇神的暗黑精灵人习俗也跟蛇一样,从没有与精灵国发生过冲突、争抢任何东西之事,不知为何会突然发动战争,当中一定有不寻常的原因。”埃芬达曾经这样分析过,显出他过人的智慧和分析能力。 可是从扎营那一夜过后,他就变得恍恍惚惚经常沉默不语,心细的青木年虽觉奇怪,但也看不出什么端倪。 四处侦察的士兵们陆续回来了,根据他们所言谷地并不深,冲进敌方主城只是微倾的斜坡,谷地四周的高地并没有可藏之物和战争建筑,也没发现任何敌军的踪影,简单说,这片谷地应该是月蛇城的大后方,敌人并不知道己方拐到这一面攻击了。 青木年对如此突然而获的有利条件感觉有点诧异,但这是个大好机会,怎可轻易放过呢?就当是神的恩赐吧! 青木年高声宣叫进攻的军令,盾甲兵由谷地中央前进,箭矢兵随后,轻甲兵在大后方护卫,速度快的精灵人分两翼辅助,战技移动力较高的剑卫兵紧贴右翼随时作变化之用,而青石年所率的那五千名失去马上威风的铁骑兵,则留在最后保护所有法师。 分配妥当,六万多天辉军、两万精灵战士,加上青木年兄妹二人的近卫兵,合共九万大军,以淹没大地之势冲向月蛇城。 粗略算过敌军经过前几场的败战,现大概只剩三万左右兵力,这场最后之战的胜利,可说已掌握在股掌之中,青木年充满信心地指挥军队心里想着:“白水来,你的仇我很快就可以报了!” 月蛇城那一扇左高右低奇特的大石门,凿有数十个大洞,渐渐在视线里扩大接近,只须冲过前方那片矮坡撞开那栅大石门,就能冲进城里大干一场! 正当青木年准备举剑发号冲锋之令,从月蛇之门脚下的洞里,却突然钻出数十人,她那句已跑到喉咙处的命令一下无法发出,呕意大作,五脏六腑在翻腾,脸色发青地捂着嘴强忍欲呕之意。 因为来者正是柳木朗君和几乎紧贴着他的两名爱徒,第一次看到这种疙瘩满脸横竖沟壑像蛤蟆、身子犹若无骨如一条蛇般移动的人,谁都会有那种反应,可怜那些排在 最前头的战士们看了,更是感到浑身不舒服,胸口说不出的郁闷,有的甚至把几天吃过的东西当场吐了又吐。 看到敌军的反应,柳木朗君“嘻嘻嘻!”发出刺耳的笑声,似乎对此感到非常满意,大声尖叫道:“欢迎大家来到我的快乐谷!我会好好款待你们的,快乐的礼物马上送到,请接收吧--” 青木年听得到他在吱吱叫着不明所以,便招手让站在不远处的阁来默尔过来译读。 阁来默尔向她重述一遍,还来不及消化理解,柳木朗君已狂叫道:“第一份!” 环抱谷地两侧的斜坡“哗哗哗!”翻起一团团草根木叶,毒蛇军团与冰炽炎军团的士兵,像土拨鼠一般的从地里冒出,瞬间占据高势地将大军围在核心,箭支、冰刺火球像雨点般洒下。 “盾甲兵分散两侧!”青木年遇变不惊大叫着指挥士兵们抵御,两翼的精灵回射还击。 情况尚未造成混乱,岂料柳木朗君又大喊:“第二份--” 战士们环看四周并没发现有何军队出现,突然大军纷纷响起惊恐惨叫“蛇蛇!好多!”、“有毒蛇!小心!”类似的话此起彼落不断响起,骚动混乱迅速扩散,防御力较低的箭兵队最忙乱,纷纷抽出防身的小剑不断挥砍。 蛇群从杂草丛里的泥洞里无穷无尽地冒出,青的、黄的、红的、黑的、绿的、纯色的、相间的、花纹的、碗大的、姆指粗的、奇形怪状的,无论你能想到或想象不出的蛇,在这里都几乎能找到。 一群群毒蛇吐着鲜红的长舌,迅速向战士们偷袭噬咬,只要被它们咬到,致命的毒素就会从伤口里爬进。 “哈哈哈,干得好,我的宝贝!第--三--份--”柳木朗君得意地拉长音高叫,他的声音跟长相一样恐怖,像针一般刺进人的耳朵里。忽然,他身后的石门“轰轰”大开,四架巨型投掷机分列推了出来。 尝过那种投掷机厉害的青木年暗叫不妙,手中的宝剑却不敢停下挥砍围拢过来的毒蛇。 “咚!咚!咚” 随着投掷机的发动,令人讨厌的黑粘泥铺天盖地洒下,不但阻碍战士们的行动力,还沉重地打击着他们的士气,令他们觉得自己就像一群被小孩用蜜糖缠住的蚂蚁,正在接受各种死亡游戏的洗礼。 青木年惊呆了,终于醒悟大军已堕入敌人早已准备好的陷阱里,但是为何会这样呢? 对了,这是埃芬达指明的路,问题应该就出在他身上! 他一定是被敌军使邪术给控制住了,自己本来早就已经发现不对劲了,但却没采取保障措施,可恶可恨啊! 一切似乎已为时太晚,被上中下三面夹攻英勇的战士们,显然是在做无力的抵抗,人一片一片地倒下,毒蛇与鲜红的血和黑泥巴混为一体,猖獗地向人类撕咬着,这片谷地似乎已变成了吞噬生命的地狱! 第四章黑夜尽头光明至 青木年这才明白到,希蕾儿所说的“毒蛇军团”的恐怖,他们简直是阴狠毒辣的化身,可现在拼命回想和痛恨是无补于事的,想办法脱难才是要事! 青木年观察到,要击破两侧的伏兵并不困难,把前方的投泥机器拆掉也可以办到,就是脚下数不清道不尽的毒蛇实在太可怕。 在挤拥的人群里,蛇有足够的发挥空间,而战士们却怕伤及挨近的战友,而无法把自己得意的厉害战技施展出来,所以天辉战士一个接一个地牺牲,大多是它们直接或间接的杰作,而它们的数量却越来越多,仿佛整个暗黑森林的蛇都往这里爬来聚会了。 “嗖!嗖!” 银光亮出,青木年把在她身边的盾甲兵背上的毒蛇削断,咬牙切齿骂道:“可恶!怎么没完没了!” 她一边挥剑刺翻眼前的蛇,一边靠向豪乌巴道:“豪乌巴!这么多蛇懂得主动进攻,一定是前方那些长得像蛇一样的怪胎在驱役它们,我们集中力量把那几个丑恶的蛇人击倒,蛇群可能就会退去!” 豪乌巴高声叫道:“我曾遇过驱蛇的人,他们都会用笛子或迷香来操控毒蛇,但上方的敌人一动不动的什么也没做过,所以我相信杀光他们也没多大用处。” 青木年坚持道:“或许是这样,但那几个可能是领军,如果能成功活捉到他们做人质,而让对方退兵也好!”“好!”豪乌巴应着。 虽然此举极险,但也别无他法,他也想不到更好的主意。 青木年将大石头也唤到身旁,准备喊叫忙碌中的古锋时,突然看到大军后方的战士们都安静地停下了手,目光注视着同一处。 异常的境况不断向前蔓延,终于,青木年看清楚创造这个奇景的人正是--生灵**师游雨兰! 她双手合于胸前口中细唱低哼,玉步轻移红衣纷飘,柔润清脆悦耳的歌声,使战场上的飞箭声、火爆声都成了辅奏的乐章。 战士们陆续向两旁让开一条大道,因为游雨兰身后,令人吃惊注目的紧跟着成千上万的蛇,有如在她后面编织了一条色彩斑斓的宽长地毯,把她衬托得仿佛飘落凡间的女神。 刚才还在龇咧着毒牙的各类大小蛇儿,此刻竟驯服整齐地排列着游动,游雨兰缓步向前,正在热斗中的群蛇不断向她靠拢加入她后方的蛇队。 现在,谁都明白游法师所唱的,定是充满魔力的、只有蛇能听懂的摄魂曲! 这种壮观的奇景,把快活谷里的所有人都震撼住了,无论敌我,绝大部分都住下手口呆目瞪地看着。 连柳木朗君的三角眼也激突,乍楞了好一会儿,才嘶哑地吼叫道:“你们都犯傻啦,快杀死那个女人,快--” 暗黑精灵们这才惊醒过来,纷纷向游雨兰拉弓放箭。 看到他们的动向,机警的青木年虽听不明柳木朗君的话,但也马上高声喊令:“全力保护游法师--” 这下游雨兰更成为所有人的焦点,因为若是她一倒下,可以想象失控的蛇群再次汹涌的险恶景象! 天辉战士可说已奋不顾身了,英勇地围在游法师四周,为她挥开袭击而来的冰火箭雨,倒下一个,另一名立刻接上。 青木年利用游雨兰创造的奇迹,刻不容缓地指挥两翼的战士向两旁高坡上攻去,以分散中央的攻击力量。 “咚咚咚咚!”投掷机再次发动,当然目标直指游雨兰的方位,有一块大黑泥击在保护游雨兰的人墙上,翻倒了几名战士。 惨叫声在游雨兰耳旁起伏连绵的响起,死亡的气息正围绕在她附近旋转,豆大的冷汗从她脸额冒出,但她仍坚强地向前进,仍然不停下口中的慑魂曲。 前方大军脚下的毒蛇逐渐平静下来,陆续向歌声飘起之地游爬过去。 “冲啊!”青木年捉紧脱离蛇险之机,高喊着带上三名异人战士和数百名剑卫兵,向投掷机杀去,若不砍烂这四台鬼东西,游雨兰就会很危险。 从柳木朗君身后跑出上百名暗黑精灵箭兵,向坡下冲来的天辉军狂射。 刚才被蛇群缠绕得几乎疯掉的大石头,现在可说完全失控了,愤怒令他将一对大铁锤舞出阵阵劲风,扫落大片飞来的箭支,猛的弹地一跃跳到半空,落在前方高坡的同时,双锤贯注全身之力狠敲在地上。 “轰--” 震耳之声震扬起无数沙石尘埃,遮挡了暗黑箭兵的视线,前排的数十名暗黑精灵,更感脚下之地摇动碎裂起来,根本无法再稳站琪上而纷纷摔倒,大石头把那对震天锤的威力,淋漓尽致地施展出来了。 沙尘渐降之时,天辉战士们已冲近,暗黑精灵们慌忙地再次拉弓急射,却发现天空降下一大物“咚!”两名同伴被踩翻了,他们才看清还是那个可怕的巨人大石头! 他右一锤左一扫,骨裂声响起,一口气把五、六名暗黑精灵送回了老家。 “哗--”围在他四周的其余暗黑精灵惊恐得作鸟兽散。 “先拆了他们的投掷机!”跑到坡顶上的青木年急叫道。 “好咧!”大石头应声后突然原地连旋三圈,右手大锤脱手飞出,撞飞几名保护投掷机的士兵。 “轰!”的一声,准确地击中最近的那一台投掷机,一下把它撞了个散架,豪乌巴与其余英勇地冲上来的剑士们,攻向另三架投掷机。 后方大军中央忽然发出无数惊恐叫声,青木年急忙扭头一看,心“蹬!”地弹起来,只见游雨兰身后的所有蛇四散乱窜,难道魔力已失去控制之能,蛇群又将发难? 可奇怪的是,蛇群窜到惊慌的战士们脚下,却并不咬他们,而是绕过去迅速钻进地洞草丛中,刹那出现数十万条蛇,结果却又在瞬间消失了,令战士们仿如发了一场噩梦! 沉默了一会,环看四周已没发现蛇的影踪,战士们这才激动地爆起高呼喝采声,但相信这场经历,会让他们在往后的几年里,只要看到蛇就会想吐。 双手高举半空的游雨兰微笑着脸色发白,身子一软倒落地上“不--”一直在附近保护她的青石年惊叫着急冲到她身旁,因为他清晰地看到,一支毒箭深深地插在游雨兰的右肩上,是令人迅速衰老的毒箭! 这一幕青木年在高坡上看得一清二楚,但此刻自己又不能对游雨兰进行任何救助,唯一能做的事,就是把那个可恶的敌军之首柳木朗君手刃,以报战士们牺牲的仇恨,她大叫着抽出双剑向其杀去。 仇恨的愤怒使她双眼发红,手中利剑翻飞,上前阻拦她的暗黑精灵接不下两招,便咽喉喷血倒地身亡,为了尽快扫清碍事的敌兵,她更使出月光剑划出一道美丽的圆弧,一下劈倒冲上前的十多名暗黑精灵。 后方接上的暗黑精灵一下被吓得征住了,不敢动弹,青木年的萧玄剑已随身形冲掠过去,连续刺翻几名挡路的士兵,沿着杀出的血路脚不停步地攻向柳木朗君。 “青将军小心!”古锋、豪乌巴看青木年独闯敌众,忙呼叫剑兵们转去帮忙,剩下一台投掷机就交给大石头办好了。 这时坡下也冲上数百名精灵人,领头的是一位头束黄带的清秀女精灵,看她不断发出指挥战斗的手势,看来竟也是位将军。 迅速向后退开的柳木朗君“嘻嘻!”阴笑着道:“你们以为这就完了吗?看看我的第四份大礼吧!”他双手一扬,从身上“啪啪”冒出白烟。 此信号一现,月蛇的门里冲出十多名健壮的暗黑精灵。 他们排成一列,吼叫着身体猛地膨胀起来,飞快变成了巨大、丑陋、怪异的妖兽,向天辉战士们攻去! 妖兽不单在这里出现了,两侧的高坡也爬出几百只迎上跑近的天辉步兵。 这次除曾亮过相的“吐泥”怪、“章鱼”怪,还多了长爪的、尖角的、獠牙的、厚甲的各类奇形怪状的妖物,实在令战士们大开眼界。 它们不光是外表“出众”力量与破坏力都十分惊人,硬生生地卡住了战士们的前进。 可怕的是,箭矢刀剑落在它们身上仿佛只是给它抓痒似的,毫不影响它们手脚的攻势,有的皮甲特厚刺不进敲不烂,有的伤口能迅速恢复,被砍了数十剑仍安然无恙,真想不出它们是什么构造。 毒箭兵与魔战兵将它们当作肉盾,躲在它们身后狂射,利用妖兽的厉害和高位之势,竟与多上数倍的兵力战得不分上下,战况再次白热化! 快冲近柳木朗君的青木年,也被一只奔得飞快的尖角怪拦住酣战起来。 柳木朗君则与他的两位爱徒缩回月蛇大门的石洞中,笑意盈脸地欣赏着快活谷上下混乱激烈、血肉横飞的场面,战场上的血腥味越重,他们心里就越感到畅快,简直陶醉得到达那种飘飘欲仙的状态。 一时间双方你来我往杀得天昏地暗,日月无光,惨叫哀嚎之声传得老远老远 “叮咚!叮咚!”清脆的滴水敲醒了在迷糊中的白水来。 他抬起脑袋微睁双目,从远处地面上洒下的亮光,依稀能看到这是一个深长而宽阔的洞穴,大脑依稀记起,好像是被一只巨长的怪虫拖进地底下的时候,左碰右甩,脑瓜至少撞出了十多个疙瘩才晕过去的,现在还刺痛不已。 总算小命还在,白水来这样安慰着自己,发现大虫喷出的浆液紧裹住他的全身,使他感到自己成了一只包在茧里的肥大蚕虫。 用劲扭动一下,尝试挣脱,但这种液体变干以后却柔韧无比,白水来手脚齐伸都无法撑破它,反使得圆桶般的身形“骨碌骨碌”滚动起来,落向低洼的洞中深处。 “哇!哇!别这样嘛!”白水来嚷叫着,无奈却止不住“圆胖”之身斜滚之势,最后“啪!”的一声,他的后脑勺狠狠地撞上泥壁才停了下来。 “哎哟!”白水来疼痛得一阵哆嗦,右手不自觉的想伸到后脑抚摸伤处,但怎也提不出来,却碰到一件硬物。 龙神爪! 白水来想起当时坐下疗伤,把它顺手插到腰间,现在竟没丢掉,真是万幸。 紧握龙爪臂把它竖起撑住这个大虫茧,气随意动异能从龙爪五指吐出“哗啦!”终于打开了一个大洞。 心里大喜,白水来再转动龙爪方向“胡--哗啦!” 又释放了左手的自由。 这时洞穴突然震动起来伴随“呼轰!”低沉的硬物拖动声。 “咦,是什么东西来了?”本还以为能轻松脱离这虫茧的白水来,猛地记起拖他进入地底的那只大虫,也是浑身长着坚硬的外壳,难道是它回来了? 这下他可惊慌起来,龙神爪忙连吐两下打破脚上的茧壳,脚一自由马上站起刚想往光亮之处逃跑,却发现一个滴着满嘴唾液的大口已对准了他的脑袋。 不等白水来反应,大口猛的盖下,把他整个吞进嘴里。 眼前一黑的刹那间,白水来首先反应的是紧闭鼻孔,不去闻它不知多少年没“刷过牙”的嘴巴味道。 巨虫仰首吞咽,白水来感到自己正滑向它的肚里去,这还得了? 他急忙举起龙神爪,往贴着的肉壁狠劲一插,双手紧握着这才止住落势。 龙神爪正好卡在巨虫的咽喉处,不上不下令它张合不得,痛得它猛烈地又甩又晃,还向附近的泥墙土壁冲撞而去,想把白水来这个“大骨刺”甩进肚里。 现在龙神爪可是白水来的“命根子”白水来捉住它的双手几乎连吃奶的力都用上了,任凭大虫如何碰撞死也不放。 巨虫发现撞不掉这块可恶的“肉”便向前急爬一段“咚!”再撞一次,这股蓄势的冲劲令白水来几乎脱手了,连龙神爪都摇动了两下有点插不稳。 巨虫又开始向前冲刺的时候,白水来心里大声叫嚷着:“你这家伙,以为我怕你啊!”腾出左手运气狂发数个炽热的异能波。 滚烫的光球攻击果然奏效了,巨虫快要撞上另一垛泥壁时痛苦地扭动起来。 白水来感到它翻腾打滚着,看来这种攻击很有效,便等待巨虫动作稍缓时,再发火热的能量攻击,左手受不了再换右手打,巨虫一扭动他的双手又紧握龙爪。 双方如此反复地争斗了七八次,浓烈温热的恶臭从巨虫的肚子翻滚而上,白水来几乎被熏晕,在巨虫再次用力弹跳之下,他的双手终于无力地脱出龙神爪,向深处滑入。 白水来闭上眼睛,准备等着成为巨虫的腹餐,却发现巨虫不再动弹了,身体也终于停下落势,难道它终于被烫死了? 呆卧了一会儿,白水来才肯定这大虫已挂,便向艰辛地向出口爬去。 好不容易用龙神爪撬开它的大嘴钻出来,浑身湿漉漉地粘满它的唾液,但总比让它化成粪屎要强多了。 死里逃生的兴奋感一过,他又感到十分疲惫,半靠着泥壁,看着这条脑袋都几乎比他高的巨虫,心里仍心有余悸的惊怕。 吐过几口大气,白水来回过一点精神,忙以龙爪扶撑着站起来向光亮之处走去,心里想着:“还是尽快离开这个鬼地方,不然等到又钻出另一条大虫我便完蛋了。” 沿长道走到刚开始转醒的地方,发现这宽平的大穴里,还吊挂着许多以虫液裹成的大茧,都是一些森林里的猛兽动物,从它们软瘪露出的脑袋来看,大多都已死翘翘了。 正想离开,他忽然看到一只白马头上的眼睛,很明显地向他眨巴了几下。 这动物还没死? 怜悯之心大作,白水来走到它下方,那马儿的眼珠也紧盯着他,这已肯定它是活的,白水来一跃而起,龙神爪划过光影割断吊着它的虫丝,可它仍在半空晃动着并未掉落。 细心观看才发现,马儿额上还有几根黑黑的、不易发现的长须缠绕着它“呼呼呼!”发出几团蓝光把长须打断,马儿终于“啪!”地落下了,从它的额上发出微微亮光,竟现出一支金黄的尖角。 独角兽! 白水来想起劳根的坐骑也是这个模样,不知道这只动物是否与那一只一般凶恶。 从马儿眼神中,白水来感觉到它非常感谢自己的搭救,便笑了笑,走上前以龙爪撕开虫茧,恢复了它的自由。 这是一只全身雪白无一点杂毛的独角兽,它站起来全身抖动了几下,整个洞穴仿佛顿时亮了许多,它亲热地以马头挨蹭白水来的身体表示感激。 白水来也轻轻的抚摸它的白毛,赞叹道:“你长得真好看!” 厮磨了一会,独角兽向后退开,白水来继续说着: “你自由啦,快离开这里吧!” 突然,独角兽从金角发出一道亮急射向白水来心口处,白水来想不到它忽然发难,毫无戒心下只觉得全身麻痹不已“完了!”他心想着:“它肯定和劳根那只独角兽一伙的,凶残地乱杀人” 在他闭目等死的时候,却发现生命不但没有消逝,还感到一股热炽温暖的能量,冲向心脏裹着那层鞭毒,而把它粉碎吸收了。 “噗噗噗”白光骤停,金角射出一线黑水洒落地上。 白水来运转异能探摸一下,发现鞭毒竟已全部根除“太神奇啦!”他心里大叫起来。 光之神的声音也响起了:“白水来,快好好谢谢这只独角神兽吧!它救了你一命。” “你也醒啦!”白水来心里高兴地说着,听话地走上前抱住独角兽的头向它真诚道谢。 忽然在白水来心里响起另一道飘邈若虚的声音,道: “不用谢!你也救了我,这是我该做的。” 白水来大奇,心道:“你是谁?” “我就是你眼前的独角神兽!”那声音答道。 白水来咧嘴一笑,道:“原来你还懂得讲话啊,真厉害!” 独角兽道:“只有心胸无一污物的人才能听到我的声音,这表示你是一位心灵非常纯洁的人。” “哈哈!是吗?”白水来不好意思的抓抓脑袋。 独角兽接道:“我们快走吧!这里离地面很远从洞口爬不上去的,我带你出去吧!” “噢?”白水来奇道“有别的路出去吗?” “没有!但我有办法。”独角兽说完,金角突然发出低沉的“嗡嗡”之声。 “噗噗噗”一会儿,泥壁里钻出无数长牙利的土拨鼠,它们望了独角兽一眼,便往左方的洞壁爬去开始猛挖。 很快,就挖出一个深及数尺的大洞,不得不承认它们这种“专业技能”确实了得。 “走吧!”独角兽向白水来示意。 白水来一边惊叹着,一边与独角兽钻入新开拓的深洞里。 第五章风去幻变噩梦生 在洞穴里摸黑前进的时候,白水来向独角兽问道: “你的本领好厉害噢,为什么还会让那只大虫捉到了呢?” 独角兽道:“我看见这片树林长着漂亮的花儿,所以跑过来玩,后来脚被树刺刮伤了,在一片空地休息时,便被它给了捉下来。” 白水来抓抓头笑道:“哈,我也是这样子被捉的,当时我可是什么办法也没有,但你为什么不叫其他动物来救你呢?” 独角兽道:“那只大虫知道我的独角有魔力,便吐出能阻止魔力发送的胃液,把我的角裹住,待我饿死了才慢慢吞吃我。” 白水来想到那些缠在那兽角上黑黑的须状之物,竟是大虫的胃液,不禁打了一个冷颤,喃喃道:“这大虫有够可怕的,竟躲藏在这林底下,装扮成不显眼的空地来猎食,它究竟是什么怪物?” 独角兽道:“这我也不知道,我已在这片森林世界活了两百年,从没有见过它的出现,但相信它在地里活的年岁一定比我还长。” 却是光之神回答了他的疑问:“这种怪物叫地壳巨虫,它利用地面上的芍红花吸引动物接近,并趁机捕猎不小心受伤或疲倦休息的动物,而它排出的粪便,则滋润了 芍红花的生长,他们两者互惠互利地共存了两千多年,只要有芍红花的地方,就有地壳巨虫的存在。” “哇!这么说,地面上的芍红花是那只大虫的帮凶呢,它长了好大的一片,又长满了刺,等一会到了地面都不知道该怎样通过它。”白水来叹道。 独角兽道:“这个简单,交给我办吧!” 光之神道:“谢谢你,森林神兽。” “这是我该做的,光之神。”独角兽道。 白水来听到他们在对话,大奇道:“光之神,你们认识吗?” 光之神笑道:“呵呵!这只独角兽是由森林之神所赐予它神力,世代保护大地最广阔的森林,它们每一代的生长更替我都一清二楚,怎么会不认识呢?” 独角兽道:“光之神,你的遭遇我曾听森林之神略略说过,可以详细告诉我吗?看我能否帮助你们。” “好!”光之神应声,便开始与它细谈起来。 光之神重述过往经历的故事,白水来已几乎能背出来,所以他并不插嘴,而上千只土拨鼠齐心合力挖掘隧道的壮观景象,倒使他非常感兴趣,虽然通道漆黑一片,但他经过异能的改造,双目锐利无比,隐隐约约地看到土拨鼠爪挖地道的有趣模样。 一群挖累了,又换上一群,地道也越来越深纵,白水来终于想通了独角神兽要从地下绕过芍红树林,这可是他思考了半天所获得的成果。 “呀--”青木年娇喝着,跳起来躲开尖角怪物低头冲刺过来的攻击,并向前空翻两个跟斗落在它背上,咬牙切齿地用力将萧玄剑插入尖角兽的后脑盖。 尖角兽痛苦地吼叫着昂头乱跳,将青木年狠狠地甩到地上,后脑的伤处喷出浓黑的血柱,这一记刺到了它的要害,使它无法给青木年补上要命的一脚,全身肌肉乱颤了几下便倒地身亡。 因为见到过白水来如何歼杀妖兽,青木年发觉头部是它们唯一的弱点,并把这个消息高声呼喊告诉其他战士,让他们获得怎样对付它们的办法。 虽然妖兽甚是厉害,不容易接触到它们的脑袋,但总算有了打倒它们的希望。 三名异人奇兵比一般战士厉害百倍,大石头的个头比妖兽还要高大,那对震天锤不管什么奇形怪状的怪兽,只要没躲开他的一锤,就会被打出一个大坑。 一只硬甲兽“咚!咚!”撞过来,大石头“哇哇”怪叫着,看准那只妖兽的大脑袋便使劲敲打,仿如在敲鼓撞钟,与硬壳相碰发出数十下震耳的“砰砰砰”声响,那硬甲兽的头部竟硬生生地被他打进了身体里,犹如一只缩头乌龟,只是这只“**”缩进去的时候已呜呼哀哉,算上这一只,大石头已一口气打翻了五只妖兽。 “兹啦--轰!”谷地左翼的冰炽炎军团上空爆出十多道闪亮的电光,惨烈之声随即大作,风灵法师们开始发动攻击了。 风是元素法师们的领头羊,闪电的出现即代表着水、火、土元素的魔法也将接连开动。 果然,左方高地上陆续出现华丽耀目的火爆弹、四处飞射的冰刺、地动山摇的裂地,他们代表着天辉国的魔法力量,是那些只是略懂皮毛的冰炽炎军团所无法比拟的,一片接一片地被击倒。 有魔法师的相助,战士们可以更专心地对付妖兽军了。 战势转优,使青木年露出欢快的笑意,她一直担心元素法师们不愿出手辅助战斗,现在总算令她安心了。 可奇怪的是,元素法师全力攻击左方的冰炽炎军团,对右翼的毒蛇军团却不闻不问。 相比之下,毒蛇军的毒箭快速、准确、阴狠,伤害力远高于冰炽炎的低级冰火攻击,若不是盾甲兵死命在前排挡着,那一面的死伤人数将难以估计,加上妖兽相助,右方四万战士尽其力也无法攻上那片高坡。 青木年不禁陷入深思,希望能为右方的战线想出应对之策,一片黑泥忽然迎面飞来,她急忙向旁跃开闪过,抬起头发现,偷袭她的是一只曾见识过的吐泥怪。 正准备向那泥怪还击时,霜飞燕的小猴子却忽的从半空落下,骑在那吐泥怪头上,朝它的脑袋用力敲打,上空响起飞燕银铃般的笑声说道:“这回还不轮到我来发威?小猴子给我狠狠地打!” 那调皮的小妮子,竟然把自己传送到月蛇大门高处的一个大洞上,坐在那里摇摆着双腿指挥小猴子战斗,那副悠闲的姿态,使得青木年感到不知好笑还是好气。 吐泥怪的粗圆之手,怎么也拉不下那只身重力巨的小猴子,只好任凭它把脑袋敲了个开花烂泥状,摇晃着摔倒在地上。 虽然妖兽陆续从月蛇门洞里跑出几十只,但己方攻向柳木朗君的两千多名战士,已把它们歼杀过半。 青木年充满信心地叫道:“大石头、豪乌巴,你们快带上剑兵们到右方突击毒蛇军团,这里交给我们就可以了!” 合力击倒一只獠牙兽后,豪乌巴和大石头高叫应令,青木年指派了五百名剑兵与他们同往。 虽然抽走了五百名战士,但这方的战斗力仍然强盛不衰,因为那名女精灵将军所率领的精灵战士甚是英勇善战,利箭专往妖兽的脑瓜发射,帮助天辉战士消灭了不少妖兽。 当她拉弓射中一只章鱼怪的眼睛时,一只长爪怪突然冲到她后背,高举锋利的右爪狠击而下,她只能惊恐无助地回望着死亡的降临。 “嚓!”一支长箭插入妖兽的右手腕,急速之势竟带着它的右爪离开了那名女精灵将军的身背,使之一击落空,接连“嚓嚓嚓!”三箭再钉进了妖兽的右脑,令它惨叫着倒地。 女精灵感激地回头望去,是一位高瘦俊朗的天辉青年所施的援手,他手握着一把鲜红奇异的长弓,身上背着的三筒箭矢,显出他过人之处。 女精灵吐出生硬的天辉语,道:“谢谢你,你真厉害!” 古锋冷冷地应道:“你也很好!”二话不说继续弯弓搭箭向其他敌人攻击起来,女精灵向他瞄了好几眼,也紧跟在他旁边拉弓飞射。 大石头与豪乌巴两人领着剑兵们狂奔到谷地右方高坡的左角,正准备由此处突击而上,却突然看到高坡上方出现一排由清一色暗黑女精灵所组成的魔兵。 正中央领兵人是一位穿着紧身浅蓝短裙、长着一头艳红长发,皮肤却苍白无色的美艳少女,脸上挂着一副目空一切、冷傲如霜的神情。 坐在高处遥望着的霜飞燕,一眼便认出那是夜凝国冰炽炎军团之首希蕾儿,失声尖叫:“青将军!那个女魔头又来啦!” 青木年转身张望,果然不假!心里不禁大喊不妙,这法力高强的魔女一出手,恐怕连大石头他们也不是对手,刚燃起的胜利希望不断下滑,手心直冒冷汗! 虽然她最想找的人就是这位女魔头,要为牺牲的白水来报仇雪恨,可她真正出现的时候,却有一种无形的压迫力让人感到惊悚恐惧,她的魔击力实在是超乎异常的可怕,感受过的人都会很自然地出现这种反应。 站在高坡顶处的希蕾儿,环看着整个山谷惨烈的混战,冰一般的玉脸不动声色地慢慢举起右掌托于半空,排列在她右侧的暗黑女魔兵“刷”地一并举起右手“呼呼呼!”的,她们手心之上同时蹦出大小不一的火球,在半空缓慢地旋转着,远看过去犹如一条火蛇在游动着,点亮了整个坡顶。 柳木朗君也发现了她们的出现,可是他不仅没有露出一分喜悦,反倒显得惊恐万分,希蕾儿的重现,使他觉得那是一个已被拖入地狱的人,此刻又爬了出来,正准备向他讨帐! 青木年却没有留意他的奇特反应,她的心已紧张地提到了喉嗓上,准备迎接天辉大军被巨浪般的冰火魔法所吞噬! 火球轰炸战士们的那幅惨不忍睹的景象,已在她脑海里呼之欲出。 “胡胡胡--”火球终于被陆续投掷而下,它们的冲势、大小、亮度,都比那些冰炽炎军团的火兵们所发的强上许多,显然希蕾儿这次所带领的,是拥有更高魔法力的魔兵。 可火球的飞行动力似乎太弱,或许方向飞错了,连番“轰轰轰”的巨响都是在毒蛇军团中心爆起,青木年一下子看傻了眼,她怀疑是自己的眼睛看花了,还是希蕾儿她们糊涂了,竟然攻击己方部队。 对大后方毫无警戒的毒蛇箭兵们,一刹那间被炸得身首异处、烈火缠身,阵形一下子变得狼狈不堪,未受到攻击的都纷纷诧异地回头张望。 希蕾儿却又再扬起左手,锋利的冰环急旋乍现,站在她左列的女魔兵也紧随着发出同样的魔咒。 一百多片冰环在希蕾儿的号令下“嗡嗡”飞割而下,划开毒蛇箭兵们的皮肉、割破他们的咽喉、截断他们的手脚,这一次他们知道事态严重了,慌忙分出数千名箭兵向女魔兵们回击。 希蕾儿高声指挥着左列女魔兵排到前列,火系魔兵则跑到她身后一字排开。 在毒箭向她们雨点般射过去的时候,冰系魔兵已合力凝出一道又高又宽的冰墙,挡住所有箭矢的攻势,与此同时,希蕾儿与火魔兵已站到毒箭无法及至的山坡顶端,齐声念动咒术,随希蕾儿右手一举,火魔兵们同时伸出双手昂首向天。 霎时,天色大变,炽热的空气在毒蛇军团的头上迅速膨胀,火热、闪亮、巨大的气团从低压的云层里,往毒蛇箭兵所站之地急降而下。 毒蛇兵们临死前齐齐发出恐怖的哀号声,把谷地里战士们的视线都吸引过去,连热战中的元素法师们,看到这庞大的火系魔法阵,也惊叹不已地凝望着。 一名红袍水灵法师诧异地叫道:“这么强大的火魔法,可能连火灵宗师厄多姆都做不到!” 站在他身旁的一名火灵法师皱眉道:“这阵式叫烈狱风云,要唤出它需要修行资深的火系魔师作引导,由四名以上同系魔师辅助才能发动,那女子是什么人?竟拥有如此厉害的火魔能?” 风灵法师洛仁叹声道:“难道是她?” “不可能!”最早发言的水灵法师说道“如果是她,也应该是个中年妇女,而且” 洛仁打断他道:“好了,先别谈这些,我们先打胜这一仗再说吧!”他转过身去,继续向冰炽炎军团念起落雷术,其他法师也就不再讨论与之并肩施咒。 烈狱风云降了好一会才终于停下,整个山坡升起阵阵熟肉焦息之气,坡顶的火魔兵退下换上水魔兵。 领阵的希蕾儿高扬左手,水魔兵随后双手并举,风云再变,强大的魔法又将降临,那些刚从热浪中逃得一命,几乎喘不过气的毒蛇箭兵,这次晓得厉害了,排在较后方的暗黑精灵惊恐地四处奔逃,无奈被前方有四万天辉大军在夹击着,只好往两旁散开。 霎时寒风凛冽,这片绿草苍郁的谷地上空竟飘下风雪,夹杂着无数巨大的冰雹向毒蛇军团砸下,虽不及烈火阵的凶猛威力,但这次攻击的范围甚广,连走在最前方与天辉战士们肉搏战斗中的妖兽们也受其危害! 随高坡滚下的大冰块撞上了许多妖兽的背门,把它们击倒在地,让战士们补上致命一剑,只是一些冲得太上前的天辉战士也被殃及,惨遭碾压之难。 准备向上冲锋的大石头和豪乌巴忙止住脚步,与天辉大军一同暂停前进,等待冰雹的结束,相信毒蛇军团无需他们插手,已准备接受灭顶之遭遇,能让他们再插上一手的是那些皮厚肉韧的妖兽,它们并不是被冰雹砸几下就能死的家伙。 希蕾儿的突然倒戈,令双方实力一面倒,天辉大军已占据了绝对的优势,心情由深渊升回高空的青木年仰天娇笑,举剑一指向柳木朗君说道:“不管你们为何笼里鸡作反,自己人打自己人,反正这一次你要完蛋了,快给我交出龙弦弓!” 柳木朗君“嘻嘻”阴笑着:“想不到那臭丫头竟背叛了女王陛下,但你们还是死路一条,等会儿一起把你们解决!看我的最后一份大礼!嘻嘻”他闪身向月蛇门洞里跑去。 青木年听不懂他的话语,看到他想跑便高喊道:“战士们,冲啊!别让他们的首领跑了。” 自己一马当先向柳木朗君冲过去,剑兵们紧跟而上,对方余下的两只妖兽在半路拦截着,跑在后方的古锋和精灵箭兵一轮狂射,使它们拼命护住头部连眼睛都打不开,剑兵们则汹涌而上把它们推倒,剑锋毫不客气的刺进它们的脑袋里。 柳木朗君的徒弟们也挥动着长鞭阻挡冲近的剑兵,看到鞭身泛起萤萤绿光,青木年警惕地大叫:“小心!鞭上有毒!” 可已有两名剑兵一不留神被卷到手脚,衣服撕裂后露出的伤口马上转黑,片刻他们已面色发青捂住胸口,口吐白沫倒下地,身体抽搐几下便死了,一身皮肤变成紫黑。 众人目睹他们迅速恐怖的死状,脊骨处急升寒意,但怒火很快就把恐惧掩没,更勇猛地狂叫着冲向那些蛇人。 在赶过来的神射手们的组合攻击下,剑兵们很快干掉了四五名蛇人,突然一名疙瘩长得特别多的蛇人,袖里飞窜出两条血红的小蛇,一口咬在夹击他的两名剑兵手上。 “哎哟!”两名剑兵叫着痛挥剑砍断小蛇后,竟一动不动地呆站着,战友们以为他们已被蛇毒侵害而壮烈牺牲,便挨近察看,岂料他们“哇!”的狂叫一声,便抽剑向走近的同伴当头劈下。 被袭的剑兵未来得及呼出一声,便脑瓜开半倒地而亡,其他的战士慌忙闪开,那两名被蛇咬的战士转过身双目红赤龇牙咧嘴,口沫不断淌滴,仿佛疯了一般对战友们乱砍乱劈。 “他们中蛇毒发疯啦!”剑士们一边躲闪,一边嚷叫,却不忍心对这两位同僚下手。 青木年反倒冲上前迎向两名发狂的战士,手腕翻转、剑锋跳动,准确地将他们手中的剑刃削断,再将他们踹倒在地,命令道:“把他们绑起来,待后让生灵法师治疗。”话落,她怒目圆睁地向那名罪魁祸首的蛇人急刺一剑。 另一个满脸疙瘩的蛇人拔出匕首阻挡青木年的冲势,不等他靠近,月光剑扬手飞掷在他面前,划出两个漂亮的圆孤,他只感手腕一凉,已清晰看到握匕首的右手脱腕落地。 痛楚令他跪地哀叫低头欲哭,青木年以为已将他摆平,收回月光剑继续前进追捕蛇人首领的时候,那蛇人颈领之间忽然飞出一条细长的蓝蛇,往青木年脖子咬去。 “嗖!” 短小迅猛的利箭,一下把蓝蛇插住钉到十多尺外的地上,泛着点点鳞光的蛇疯狂扭动了好一会儿,瘫软地挂掉了,直把青木年瞧得全身冒汗,难以想象被那毒蛇咬到的话,是什么结果? 幸亏明察秋毫的古锋一直注意着那蛇人身上的动静,蓝蛇一现,他拉紧的穿云弓便弹射出速度最快的短羽箭。 青木年感激的望了古锋一眼,偷袭的蛇人已在众人被蓝蛇吸引过去的瞬间机会,向月蛇大门飞逃而去。 当那蛇人快跑至月蛇大门时“轰!”石门突然大张,在后头追赶的青木年等人,十分清楚地看到一个巨大的蛇头猛地钻出来,一口咬住那蛇人“卡拉!”生生把他咬成了两半,血肉溅了一地。 恶心之感在众人心里一揪,那扇巨大的石门竟紧接着“轰砰啦--”被急撞翻倒,霜飞燕尖叫着被抛到半空中,可是所有人都已无暇眷顾她了,慌乱地散开。 当看清楚那大蛇头后面,还有八个同样巨型的吐着鲜红舌的蛇头,一下把人们的脚步都吓呆了。 超、超、超巨型的九头蛇怪! 所有人心里都想起这个名词,战士们从惊愕里醒转过来,马上发狂似地往后奔逃,从那蛇怪一身粗厚如树皮般的表皮来看,即使有本事把长剑全刺入它身上,也不过如小针一样不痛不痒,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逃! 快摔到地面的霜飞燕刚好念完传送咒术,平安地落在附近的一处高地上,惊魂未定的她却发现,眼前多了一条巨大无比足有七八层楼高的多头蛇怪,一时全身发软竟无法举脚逃跑,大脑一片空白,什么咒术都忘记了。 后退逃过来的青木年将她一把抱起,叫道:“傻瓜!怎么不跑啊!”“哈哈哈!”狂笑声从九头蛇怪背上响起,正是逃进月蛇城里的柳木朗君,他大叫道:“让你们尝尝女王陛下爱宠的厉害!” “咚咚” 九头蛇踏着四条粗壮的巨腿,震天动地地向谷地密集之处前进,一路上九个蛇头毫不停滞地左咬右撕,十足像一只食蚁兽爬入一窝蚂蚁里开始吞食大餐。 蛇嘴一张,不管你横的竖的都能一口咬住,尖长如臂般粗大的蛇牙刺入你体内,溅起血花,然后它才有滋有味地往肚里吞,它那条比一头牛身还粗的长尾一甩,逃命中的战士们便倒下一片,九蛇头的几个头就会转过来撕咬! 本来站在两侧坡上,顽固抵抗中的暗黑精灵战士看到九头蛇的出现,竟毫无斗志地疯狂逃向快活谷外的森林深处,他们比天辉战士们更惧怕这只九头蛇。 因为,他们非常深刻地了解它的恐怖! 第六章天人神兽仙落凡 九头蛇四足巨大的粗脚震踏大地,九个蛇头“吼!”的齐声仰天长吟,犹如龙吟虎啸般威猛,震耳欲聋的呼声传出老远,森林里的小鸟动物们都慌张地到处纷飞逃窜。 “这是什么声音?发生什么事了?”白水来遥望着怪声的来源方向,林中的奇异之象令他诧异无比。 正低头喝着溪水的独角兽抬起头静静听了一会儿,然后道:“不好!是暗黑精灵女王养的九头巨蟒蛇,它怎么会跑出来作恶了?” “噢?那是什么怪物,能发出这么大的叫声?我以为是一大群老虎在打架呢”白水来一边说着,一边撕掉身上破烂肮脏还粘带着地壳巨虫的“臭口水”的衣裤。 刚才从地道里爬出来时他成了个泥人,土拨鼠群挖土的时候,泥尘无处不在想躲都没门,反观独角兽竟仍然一身光洁半尘不沾,果然是神兽啊,白水来心里感叹。 看到四处无人,他光溜溜地跃入冰凉的溪水里冲洗着,顿觉这段时间的奔波疲惫被一扫而空。 独角兽在岸上叫道:“快!我们得赶去看一看,你想去的夜凝国主城也在那一方。” “噢!”白水来听话地应着,在水里“哗啦啦!”地打了几个滚便准备上岸出发。 “等等!”光之神在他心里急叫道。 白水来奇道:“怎么了?” “你你这傻瓜,难道你打算这样子精光赤体的走去啊,我们倒无所谓,万一天辉国的大军也在那里,可是有男有女呢,看你到时往哪躲!”光之神可是第 一次说话半吞半吐的,毕竟她现在的身分是女性,所以对男性的**还是具有着人类女性的害羞本能。 白水来一听傻了眼,单手捂着要害,另一只手习惯性地抓抓头叫道:“是啊,但我的衣服都碎成那样子了,怎办?糟了!糟了!” 独角兽的大嘴咧开了几下,一看就知道它也在发笑,它的神音笑道:“呵呵!别急,我来帮你!”接着它额上金角发出了两下轻柔的乐声,很快,天上“啪啪”地飞来数百只白色的小鸟,地上也爬出了一大群暗土褐黄的小虫,它们聚在独角神兽身旁四周听候命令。 独角兽与它们交流了一会儿,白鸟群振翼飞了起来在空中急拍双翅,每一只都抖落了一两根羽毛才飞走,瞬间把白水来上空营造出一道道雪花飘落般的景色,直看得他拍手赞叹,地上的小虫也没闲着,认真地把落到地下的羽毛集中成一堆。 然后它们在羽毛上吐出细丝般的粘液,将羽毛一片一片地粘紧,大约花了半盏茶的时间,一条雪白的羽绒布便完工了,它们也功成身退消失到附近的石头枯叶后面去。 “哇!太厉害了!”白水来欢呼雀跃地叫起来,忙跑去摘了一根长藤作腰带将羽毛布在腰间围了一圈,虽及膝的长度只能充当裤裙之用,上身仍裸露着,但总比赤条条的好,而且这件羽裙柔软舒服,他觉得很满意了。 他把龙眼石塞在长藤做的腰带里,抓起龙神爪便准备往前跑,独角兽却叫道:“上来吧!我背你去!” 白水来高兴极了,老实说他心里早有这个主意,能骑在这神兽背上一定是很好玩的事,可独角神兽散发着神圣的气息令他不敢尝试,这下他二话不说,马上应声跃到独角兽背上。 可神兽却真的不是能随便骑的,只见它长嘶一声,前蹄扬起猛踢两下,蓄势迅疾地俯身向前冲一下跳过了小溪,向对岸的森林疾驰而去。 白水来还没坐稳呢“哇!”叫着向后仰翻,幸好左手闪电般抄住一把马鬃,但马背忽高忽低,使得他无法坐定,随时有落马之危。 “独角兽在考验你的能力!坚持!”光之神提醒他。 听到这说法,白水来也被激起斗志,马上运转异能内劲,让其渗透全身每一处神经肌肉,很快他便能稳住身形,配合着独角兽的飞驰节奏,轻贴在马背上,渐渐感受到独角兽极速奔驰所带来的快意。 两旁的树木根本无法看清高矮大小,连成一片地迅速退出视野后方,可想象它飞奔速度之快,白水来突发奇想说道:“独角神兽,我想帮你起个名字。” 独角兽在他心里应道:“呵呵,说吧。” “你全身雪白,跑得像风一样快。”白水来道“我想叫你做白风,白色的旋风。” 独角兽笑道:“好啊,不错不错,就这么定吧!那小心啦,我这白风要加速了!” “好!来吧!”白水来欢快地叫道,他感到自己又交到了一位好朋友,心情愉快无比。 “呼!”白影如电般在林里急速掠向西方,若有人站在一旁静观着,也不过以为是一道雪白的急风刮过而已。 “咚!咚” 九头蛇在谷地随意践踏着无助的战士们,许多跑得快的已爬上了两翼的斜坡,动作不够迅速的便只好成为喂养它的“活饲料” 高空的黑云一次又一次地凝聚成团“滋啦!轰!”连番击下闪电,并准确地落在九头蛇身上,但它只是略略一颤,却吼叫得更激动地,往攻击它的元素法师们冲过去,落雷仿佛只给它打了兴奋剂。 元素法师已试过了火爆、冰封、地裂,可这巨兽的皮太厚了不受半点影响,现下连风系的强力电击都无效,他们顿时瞠目结舌,看着九头蛇的长丫舌冲到面前了,才晓得急忙逃跑,但这些魔法师们哪能跑得过九头蛇迈开的大步,逃到安全之地的战士们甚至已在幻想他们被撕咬。 “轰!”一声震天的巨响在九头蛇后背炸开,使它嘶叫着转过身去搜索袭击之人,原来却是希蕾儿与火魔兵合力造出一个大火球向它轰来,第二个又紧接而至。 “轰!”九头蛇被炸得长颈乱晃了几下,可仍然生龙活虎地继续向他们冲过去。 那种足足有矮房般大小的火球极耗魔能,加上之前的战斗损耗,火魔兵们已显得身倦力疲,当发出第三个火球后,已有半数累得坐倒地上。 “轰!”九头蛇迎着爆起的火花,迅速冲到谷地右翼的高地之下,突然藏在蛇颈间的柳木朗君发现了在谷底撤退中的青木年,与她走在一起的人群里,还有好几名漂亮的少女。 他邪念顿生,阴阴地笑道:“嘻嘻嘻!先捉住你们这几个大美女上来陪陪我,让我一边玩,一边欣常你们的死亡表演,那一定爽透了,哈哈哈!九头蛇,给我捉住她们!” 他向九头蛇发出了几声怪叫号令,九头蛇忽地改转方向,低头向地上的“难民”冲去。 跑得较后阻挡在前的男人,被它低拱的巨头撞飞一边去,但是它却并不去追咬撕碎他们的血肉,只是目标明确地追逐着青木年、霜飞燕和三名青袍生灵法师,吓得那几名法师尖叫连绵地奔逃起来。 突然,奥丝米被石头绊倒了,霜飞燕忙停下来扶起她,青木年也奔过来帮忙,两人拖着她一起跑。 但奥丝米右脚扭伤了怎也走不快,她叫道:“青将军,飞燕!不要管我了,你们快逃吧!不然会拖累你们的” 虽然有几名英勇无惧的战士跑上前阻拦九头蛇,但只不过像鹌鹑蛋放在滚动中的车轮一般被一辗而过,别想停下它半点冲势。 千钧一发之际,大后方的森林里突然“胡”地冲出一团雪白之物,闪电般飞向九头蛇! 眼尖的人也只是模糊地看到那是一匹白马,马上似乎还俯趴着一人。 那团白影“刷!”地奔到九头蛇面前停下,清脆而尖锐的马鸣声撕裂空气般响起,震鸣了谷中所有人的耳朵,直冲云霄之上。 这下人们终于看清楚了,一名精赤上身腰围白羽袍、长着一头披肩黑发的青年骑在一匹纯白如雪、头上长着一支闪耀泛光金角的神驹之上,那青年手里抓着一把墨绿臂长的古怪兵刃,在他四周似乎弥漫着一层光芒,此情此景,犹如一位天神为消灭妖魔替天行道而降落凡间! “森林之神!”站在远处的精灵人大叫起来,呼声更迅速蔓延开去,并纷纷向那独角神兽和白水来俯首下拜。 九头蛇似乎也一下子被神兽的威猛气焰所慑,十八只闪着红光的大眼定神地聚焦在它身上,并发出一阵阵低吼声,试图增强自己的气势。 “啊--”首先发出尖叫声的却是飞燕,她兴奋得蹦跳起来向青木年叫道:“白大哥!白大哥!白大哥” 下面的话却不知道要说什么,只是一个劲儿呼喊同一句话。 青木年惊讶得连擦了两把眼睛,希望把眼前所见的看得更清楚一点,虽然已把眼皮都擦红了,她仍然觉得自己置身于梦中。 与希蕾儿的那一场激战里,谁都认为白水来已壮烈牺牲,她每晚都强忍着难以入睡的痛苦,最后打算将思念的痛楚埋藏在心底,不让它占据自己的心灵,全心全意为其报仇雪恨。 可是,白水来不但复活了,还十足梦中的白马王子一般出现,把所有女性的目光都吸引住了。 不!是所有人都无法抗拒他那如神一般的魅力,不约而同地向他注视。 青木年与飞燕都忘记了逃跑,只顾让热泪模糊了视线。 九头蛇突然“吼--”怒叫着九个巨头向独角神兽噬咬而下,并从九个不同的方位攻去,比阿泊罗制造的六道铜人,还多了三份威力强大百倍的攻击力量,众人的心一下抽紧,不知道那位相比之下显得细小如蚁的神人如何抗御。 神兽灵敏地前冲后跳闪开,九头蛇不断扑空,撞在地上发出“轰!轰!”巨响,但第九个头甩到神兽时,神兽已经力尽管不开了,眼看着比他们人马加起来还巨大的蛇头撞过来,马背上的白水来沉气凝于龙神爪,大喝一声击在蛇头上。 “咚!”众人看到蓝光乍现的一刹那蛇头便被弹开,并剧烈地摇晃着脑袋,紧闭双目,似乎痛苦万分地吼叫起来,可想象此击之威有多巨大,果然不是凡间所有的。 “呵呵!”激昂的欢呼声在谷地上下暴起,那一击不但为他们吐了一口怨气,还证明这位“天人”有足够的力量对抗九头巨怪。 荡开蛇头之后,独角神兽从空隙处冲出去,奔向九头蛇的身体右侧,白水来则高举龙神爪运足内劲叫道:“大家不要怕它,一起合力进攻吧!一定能把它打倒!” 细小的土拨鼠,竟能在坚厚的大地里开凿比身体巨大百倍的通道,让白水来深刻地感悟到团结的力量,所以此刻他有感而发地,向围在四周的战士们道出肺腑之言。 这却使青木年他们这些熟知白水来个性的人大感意外,这种极有鼓舞力量的话,竟出自他口,难道他以前只是在装疯扮傻? “哈哈哈!说得对!我来啦--”站在右方高坡的大石头狂叫起来,他与白水来情同手足,不知共渡多少次患难,第一个响应“号召”的自然是他。 此刻他别提有多兴奋,在不知道神使者身分以前,他经历的战斗里总没有白水来这兄弟的影子,这使他多少有 点遗憾。这一次可好了,他终于能跟最要好的朋友并肩作战。 他手举双锤哇哇怪叫着冲下高坡,刚才他只是被可怕的九头怪一下吓楞了,忘了该如何战斗,现下被白水来恢复了信心,顿时狂形毕露勇猛无比! 在他的带动下,豪乌巴一声不吭地随后跟上,战士们也渐渐醒觉,开始是一两个逐渐增加,紧接一发不可收拾,两方的山坡狂响着呐喊声,成千上万的战士向九头怪涌去! “噌噌!”青木年将两把宝剑握于手中,向霜飞燕说道:“飞燕!你跟我哥的部队先退到安全之地” 不等她说完,飞燕已嚷叫道:“不!我也要帮助白大哥!” 小猴子“啵啵!”叫着跑到她身旁。 “去!我们一起把那九头怪消灭!”接过她的命令,小猴子手足并用向九头蛇脚下跑去参与战斗。 青木年无奈地摇摇头,知道那小妮子坚决要做一件事时,谁的话都只当放屁!也就不再多语冲进战斗行列。 独角神兽疾风飞驰的时候,九个蛇头无法追上它,笨重的身躯竟然往左一转,猛地将它那根粗大的尾巴以横扫千军之势扫向奔驰中的白风。 白风长嘶一声急跃弹起,足足腾空数十尺高,躲开了雷霆万钧的一击。 在此同时,白水来也借机离开白风的背上跳到九头蛇背上,迅速向它的头部靠前,他那简单而直接的大脑只有一个想法,就是跑到蛇颈下将蛇头一个个割下。 岂料那些蛇头竟然翻转一百八十度气势汹汹咬向咬白水来,他在吃惊之下“咚!咚!”连续敲开两个大蛇头,但力气后继乏力对接二连三的攻击应接不暇,只能在蛇背上翻滚闪躲着,根本无法再走前两步。 忽然“当!”的一声巨响,一把急旋而至的大铁锤,将一个快咬到白水来身上的蛇头撞开,原来是刚好赶到的 大石头,他欢快地叫道:“白水来,真有你的!竟连我这个铁杆子兄弟都骗了,有那么一身好功夫怎不告诉我?” 跟在他后头的豪乌巴却没好气地骂道:“笨蛋,现在不是讲这些的时候!小白!加把劲啊!我们来帮助你!” 大石头哈哈笑道:“好,我来引开那些够他妈恶心的蛇头!哇哇--”他怪叫着拐到九头怪的正前方,双手举起剩下的那根大锤,对准那些扭到后背上的蛇颈使劲一敲“咚!”他那神力将颈上的蛇头震得哀叫起来,两个大蛇头忙反转过来与他对干起来。 两个蛇头左右开弓准备向他夹击的时候,旁边猛然冲来一物“砰!”地把其中一个蛇头撞开,大石头将另一个蛇头荡开后,定睛一看,来者竟是跟他一样浑身除了力量还是力量的小猴子! 大石头兴奋地叫道:“哈哈哈,爽吧?来来来,我们跟它大战三百回合!”有小猴子作伴战斗确是件快事,两个一大一小的家伙便与蛇头酣战起来,为白水来引走两个蛇头的攻击。 数十个火弹飞射而来在蛇头上空炸开,竟然是站在左方高坡的元素法师们,与谷地右方的希蕾儿远远地所发出的火球,为白水来驱开密集攻击他的蛇头。 希蕾儿看到白水来终于来了,原来的冰霜寒脸竟有如百花齐放的春天般绽放暖意,自然马上施魔法帮忙,却不想法师们也插上了一手。 看到大家终于齐心地出动,白水来笑了,他站起来,挺起胸膛让内息在体内滚动壮大,然后沉声一喝,左右手分别拍出几团火热的能量光波。 异能的攻击并不像法师们所发的火魔法那般,只在外面做强烈的攻击,它狠狠地渗入蛇头的厚皮底层,把它滚烫得直吐着丫舌嘶叫地退开。 龙神爪紧握在手心,白水来稳步向前靠去。 豪乌巴也不知什么时候爬到蛇背上,举着裂风斧跟在白水来后头。 “还有我呢!”娇喝声响起,青木年竟然挨着九头蛇肥大的肚子,一剑一坑犹如攀岩附石地爬上来,真是有够潇洒帅酷! 白水来眉开眼笑,喊道:“太好啦!我们一起去割下九头蛇的脑袋!”三人目光短暂交触随即分开,虽有千言万语欲说,但现在先得专心把九头蛇怪打倒。 九头蛇的背厚阔平坦,三人在上面走得稳稳妥妥的,下方围满了群情汹涌的战士,虽然九头巨怪能够一片一片地把他们击倒,但另一群无惧的战士又冲上来,使劲将手中握紧的利刃刺入它体内。 “嗖!刷!”一支急速飞来的利箭,准确地射进一个蛇头的眼里,绿血喷射,那蛇头狂叫起来,九个蛇头一致往站在谷地中央的古锋冲过去,那一箭正是他那穿云弓的杰作! 白水来他们三人虽然被九头蛇的突然大动给震倒,但攻向他们的蛇头却因此转向前方,令前进之压聚散。 古锋把它给激怒了,连大石头和小猴子也被撞飞一边去,沿路更留下无数被压扁的战士骸骨。 此机难伺,白水来稳住身形后马上急冲到蛇颈下,龙神爪伸成刀状随着他飞跃旋身劈出一招“劲砍猪头骨”当年定风山上的一战里,坚硬无比的铜人机兵也被此招砍得肢离破碎。 在这几年里白水来的功力突飞猛进,再加上龙神爪这把无比锋利的神器,在异能劲力催动下,那个足足得五六个人才能环抱的蛇脖子,竟然被划出一道大口,绿血狂喷洒了白水来一身,蛇头几乎整个断掉,软软地瘪到地下去了。 同一刻,豪乌巴也暴喝一声,在白水来后方跃起,大斧高举全力使出“虎落破”淋漓尽致地劈入另一蛇颈上“丝啦!”蛇皮裂伸而上皮肉往两旁外翻,此击令那蛇头亦大受重创疲软地抖动起来。 其余蛇头这才醒觉后背上的危险才更严重,忙转四个大蛇头向他们回击,剩下三个头刚随着继续前冲的身体,向近在咫尺的古锋咬去,丫舌已舔到急逃中的古锋的屁股。 突然右方闪出一道白影,冲到那三个蛇头前面停下,竟是独角神兽白风! 它额上的金角光芒大作,往蛇头射出金光。 闪过三次,那九头蛇竟然停下了脚步,三个蛇头仿佛已不能视物一般地乱窜乱咬,攻击白水来他们的那四个蛇头马上转过去撕咬白风。 独角神兽一边跑着,一边发出金光,向它噬咬的四个蛇头很快又盲目地乱甩了,白水来心里响起白风的声音: “我已尽全力将那几个蛇头暂时失明,尽快消灭它吧!” 白水来将白风的话告诉青木年和豪乌巴,三人忙分头行事对蛇头大施“收割”行动。 青木年的力量虽然较弱,但她手里锋利的萧玄剑,却能轻松没入蛇皮割断它的筋肉!失明的蛇头虽然还凭着知觉攻击带来刺痛的地方,但对身手灵活的三位勇士来说,不过是笨牛之举,毫不影响他们三人完成砍头的壮举! 蛇头一个接一个地软落地上,躲藏在蛇脖子中间的柳木朗君看到情势不对,马上跃下地向月蛇大门的方向逃去,蛇背上的三人正忙碌着并未察觉此事,站在远处的希蕾儿却看得一清二楚,快步绕向前方,准备跟那大仇人清算老帐。 数十名战士跑过上前拦截,却见柳木朗君手心一扬,飞出无数颗小小的黑米粒。洒在他们身上的时候“兹!兹--”冒出白烟,那些战士们哀叫着捂住伤倒地,迎接死神的召唤。 这家伙的阴毒招式,一下把其他想冲过来的战士们吓楞了。 第七章直捣黄龙会敌首 许多名手持大盾的重甲兵围拢过来,意欲捕捉柳木朗君,那是军中防御力最高的兵种,他们相信再厉害的毒药都无法穿透钢甲。 却见柳木朗君从怀里掏出几把东西,朝盾甲兵们扔过去。 那些条状的物体落在盾甲兵的头肩上,当战士们看清竟然全是黑白相间、只有指头般大小的毒蛇的时候,他们 已经被这些小蛇从甲胄的间缝里钻进去,噬咬他们的皮肉。 惨烈的哀号声从他们口中发出,他们身穿的笨重铁甲成为他们的致命弱点。 盾甲兵们纷纷狂跳抖动,刻顷间一个个摔倒地上,白沫从他们口里涌出,脸上呈现黑紫色的恐怖死状。 这个万毒集于一身的蛇人头领,使英勇的战士们惧怕了,看到他冲过来,情不自禁地向两旁闪开不敢再做阻挠。 柳木朗君迅速从战士们让出的道儿奔逃,快跑近月蛇城那片高坡之地时,却发现希蕾儿静静地站在正前方等待他的来临。 他向后瞄了一眼,发现精灵射手和天辉军的箭矢兵已从四周聚集过来,如果被他们追上,哪管你浑身是毒都得落个满身窟窿的结局。 “嘻嘻!”柳木朗君保持着他那副令人胆颤的阴笑,走近希蕾儿道“希领军,你的威风耍得真够狠,我的毒蛇军团几乎被你全灭,你满意了吧?” 希蕾儿的冰脸毫无表情地道:“哼!你得到龙弦弓竟还想把我拿去喂蛇,这么好的招待,我应该好好回谢你!”她慢慢举起左手。 柳木朗君“啧啧”笑道:“你以为是我想要杀你吗? 你错了,若不是女王有令,我又怎敢对堂堂冰炽炎军团的领军下手呢?” 希蕾儿吃惊地瞪大双眼,斥声道:“你胡说!我一直为女王建功立业,她为何要杀我?” “哈哈哈,怪就怪你是个杂种!”柳木朗君忽地冒出这句话,使得希蕾儿脸色霎时苍白无色,随即愤怒得阵白阵青。 在她心情起伏不平的一瞬间,柳木朗君猛地从腰间抽出一根铁丝,甩向希蕾儿的脖子。 这条幼细的铁丝泛着暗绿的毒光,它飞扬的踪迹忽隐忽现,若眼力不足,根本看不清它的攻击方向。 可惜希蕾儿早对他那些阴狠手段全都一清楚,她回过神左手轻划圆弧,施放出一道防护薄冰“匡!”冰镜破碎的同时,她向后连退三步,右手扬出数颗豆大的火粒向柳木朗君洒去。 柳木朗君知道这种小火粒威力不大,但若聚在身上连番炸开,也足够让他变成烤蛇,他抽回铁丝在空气里旋舞“哔哔啪啪!”地将火粒打下。 这下却给希蕾儿创造了念动大魔咒的时间“哗啦!”十多支尖长的冰刺从柳木朗君半空落下的同时,闪亮的爆裂火球又紧接乍现,呈半弧状包围过来。 一轮锋利无比的冰落撞击,已令柳木朗君忙乱地躲闪着,接连地“轰!轰!轰”烈火爆炸更使他狼狈不堪地满地打滚。 可希蕾儿这一次是真正地发狠了,旋转冰环、大火球、冰霜术、焚火乱舞咒,全部呼啦地往柳木朗君身上释放,完全不给他任何反噬的机会。 围在四周的战士们不断赞叹叫好。 这位美貌冷漠的少女两只纤手悠扬舞动,绚丽华美的元素魔法便凭空现出,令人赏心悦目的同时,又能看到那个阴毒的蛇头目被火烧冰冻的报应,实在大快人心,一些热血青年甚至还大力地拍手鼓掌。 冒着浅蓝火舌的焚火咒在柳木朗君身上肆虐,大火球又在他旁边“隆隆”爆开,把他炸得飞起十多尺高才摔下地,然后一动不动地任其焰火漫燃。 看来他已经完蛋了,希蕾儿正准备走上前观看却突然想起什么,俯身拾起一块石头“啪!”抛到柳木朗君身上“索!”从他怀里猛地窜出一条金银相间的小蛇,咬在滚动的石子上。 “哇!” 战士们惊吓地叫起来,希蕾儿冷“哼”一声,左手平躺,嘴边向柳木朗君吹出冰封千年之气,一会儿柳木朗君便被厚厚的白冰裹了起来,相信随着体温的急降,他将长眠在这个快活谷里,永远跟蛇类作伴了。 远处九头蛇的叫声也已停下,看来,它也要为肥沃快活谷而做出最后的贡献。 蛇背上的青木年看到柳木朗君被希蕾儿杀死,惊呼: “不要!”从蛇怪身上跃下向希蕾儿跑去。 “你这是什么意思?他死了谁带我们去找龙弦弓?” 青木年带着怒意向希蕾儿问道,说实话,她对这位魔女并无什么好感,即使她为这场战争的胜利出了一分力量。 “哼!”希蕾儿冷冷地说道“我喜欢杀就杀,要你管?”说完她转身向月蛇城走去。 青木年快步挡到她前面,喝道:“不许走!你必须说出龙弦弓的下落!现在只有你知道了。” “呵呵!”希蕾儿笑了起来,却充满了肃杀之气说道:“凭什么要我讲出来?你给我让开,别挡着我回城。” “你!”青木年的怒意更浓,娇喝道:“若不是看你刚才帮助过我们,单凭你偷走龙弦弓、杀害无数精灵人的罪名,我就该马上把你捉起来,甚至一剑把你了结,竟然如此张狂!” 希蕾儿玉脸一寒道:“是吗?有本事你就动手吧,在那鬼嚎有什么用?” 青木年“噌!”地拔出萧玄剑,虽然白水来不知遇上什么奇遇而生还回来,也不知道希蕾儿为何突然锋头转向帮助他们对抗毒蛇军团,但她仍深深地记得,希蕾儿把她和白水来打得半死的经历,加上希蕾儿激语,使她无法再按捺复仇之心。 眼看战斗一触即发,白水来和独角兽却似乎刚刚好走了过来,傻呼呼地问道:“咦?你们在谈什么啊?”不等答案回复他首先面向希蕾儿笑道:“希姑娘,谢谢你出手相助啊,不然我可能被那头大蛇吞掉了。” 看到白水来灿烂诚恳的笑意,希蕾儿的寒脸仿如春风吹拂冰河逐渐化开了,一丝难以发现的红晕轻轻掠过,她淡淡地应道:“小事一桩!” 简单的两句话却足已表现出他们两人不但已化敌为友,而且关系甚好,这下使得青木年怔住,继续动手是不可能了可现在她的状况有点骑虎难下,脸色翻了几个模样,尴尬至极呆立当前。 白水来转向青木年笑道:“青将军!刚才你好勇敢好厉害啊,那些大蛇头被你‘卡嚓’便劈断了,我差点儿要为你鼓掌了!” 青木年听到白水来毫无心机真诚真意的赞美,也“刷”地粉红满脸,细语模糊喃喃道:“哪哪里”握紧宝剑不禁垂了下来。 众战士看到那位“天人”不过一两句话,便化解了一场剑拔弩张的战斗,更使他们佩服得五体投地。 白水来接着道:“我们一起走吧!” 青木年这才清醒过来,问道:“走?去哪?” 白水来很认真地说道:“夺回龙弦弓啊!”青木年大奇:“你知道龙弦弓在哪里?” 白水来望着希蕾儿说道:“我只大概知道它就在月蛇城里,不过希姑娘会带我们去的!” 这次轮到希蕾儿诧异地问道:“你怎知道我会带你们去?” “我相信你,因为你是我的朋友!”白水来充满自信和热诚的目光紧盯着她看。 他的大脑是与嘴巴几乎是同一直线地相通的,想到什么说什么,绝没半点虚伪作态,所以希蕾儿定睛望着白水来的眼神好一会儿,仍看不出他有任何假情之意。 她胸口的起伏不断加快,终于吁了口气叹声道:“好吧!我带你们去见女王。” 她招招手示意坡上的女魔兵走下来跟随她同去。 这位魔女如此爽快地答应,聪明的青木年已看出,她大概被白水来用什么手法收服了,这应该是件好事,可她心里不禁有点酸溜溜的感觉。 她迅速压下这种心情,急忙跑开指挥战场上的战士们重新排好阵容,准备向月蛇城出发。 当两位冷傲的女战士暂将恨仇放下忙着去准备时,另一少女又尖叫着冲过来:“白大哥--”几乎是整个飞扑进白水来怀里,然后大声哭泣起来。 白水来显得不知所措地轻轻拍打她的肩头,问道: “飞燕,出什么事了?” “你还说!你还说!”飞燕的粉拳在他坚实的胸口上乱打一通,泪花满脸地哽咽道:“都是你,害人家日夜担心得要死,还以为还以为你,你已经被那” 说着说着她停下来,有点担心地用眼角瞄了一下站在数尺外的希蕾儿。 “呵呵,我已经没事啦!”白水来笑道,突然他想起什么问道:“游法师呢?怎么不见她?” “哇--”飞燕又猛地大哭起来叫道:“游姐姐她中了毒箭,现在生命垂危啦!” “什么?”白水来觉得大脑“轰!”地大响几乎站立不稳,紧抓着飞燕的双肩激动地喊道:“她现在在哪里?” 快活谷谷外有一小片空地,上面团团坐着两千多名被毒箭射中却仍未死亡的将士,与九头怪大战的时候,青石年与近卫队将他们护送到这里来。 双眉紧锁虚弱无力的战士,一个个看起来已过中年之龄,而且还在迅速衰老中,全无半点青年壮健的气息。 霜飞燕带着白水来走到这里,看到这些情景使他们不断摇头叹息。 那个万恶蛇头柳木朗君竟制出如此可怕阴毒的箭,不知已令多少人生不如死地遭遇到这种毒害。 白水来拍拍跟随在后的独角神兽,心里向它问道: “白风,这种毒能解吗?” 独角神兽并未作答,专注地望着旁边战士身上的伤口,一会儿才发出灵魂之音叹声道:“他们所中的是一种叫‘噬龄草’的毒浆,这种草长在阴暗之角,它长长带刺的枝叶,只要碰到踏中它的动物,就会将其紧裹着从刺里吐出毒液,被刺到的动物马上变得虚弱年老无法抵抗,然后它再慢慢吸食猎物的皮肉。 “以前我曾碰过一只如此遭遇的羚羊,我试过帮它解毒,可这毒蔓延极快,迅速吸收中毒者的精力,并不断的老化血肉的年岁,即使神角之能把遍布全身的毒都清除,却也解脱不了它的厄运,挽救不了逝去的生命!” 白水来听了心里一揪,颤声道:“那么说,连你也解不了这种毒的伤害?” “嗯!是的。”神兽凝重地应道。 “光之神!光之神!你能帮我这个忙吗?”白水来心里大叫道。 良久,光之神才平静地道:“对不起,白水来,这种毒,具有让生命迅速消逝的魔力,就像时间在中毒者身上 飞快的跑过了,让时间反过来的事,我也无能为力啊!实在不知大地之神为何要把它创造出来” 看到白水来浑身发抖,飞燕奇道:“白大哥,怎么了?发生什么事?” 白水来勉强地笑道:“没事,我们快找到游法师再说吧!” 一身鲜红衣袍打扮的游雨兰很容易便看到了,她身旁坐着三位师妹,还有神情颓丧的青石年。 游雨兰双目紧闭,右肩上的毒箭已拔掉,伤口亦已包扎好,本来红润欲滴的嘴唇变得与脸庞一样苍白,但奇怪的是她容貌依然、肌肤玉滑,并没有发生任何老化的迹象。 看到白水来走近,三位少女法师都站起来向他施礼,并呼叫“白英雄”连青石年也直身向他敬一个军礼说道:“白英雄,请你快想个办法救一下游法师吧!” 此刻他们对白水来的态度均非常尊敬,与以往相比可谓有天壤之别,可这反令白水来感到十分别扭,他抓抓头尴尬地说道:“嗯!大家还是叫我名字好吗?我听到白英雄这三个字便觉得浑身不舒服。” 三名生灵法师掩嘴轻笑口里应是,看着气若游丝的游雨兰,白水来的心感到阵阵钻痛,但还是强忍痛苦宣布道:“可是游法师的伤,可能没” 他正准备把光之神和独角神兽共同肯定“判决”讲出来,却忽然听到白风之音叫道:“慢!让我再看看!” “噢?”白水来马上止停话语,神兽踱步围着游雨兰转了一圈,心里响起它惊叹的叫声:“奇怪?奇怪?这毒在她身上竟未扩散,竟被一团非常强大的魔力包裹着!” 话落,神兽已站定,金角斜下发出闪亮的白光“呼”的击在游雨兰右肩上,四周的人们哗然站起,静静观看这神圣的奇观。 一会儿,白光消失了,神兽踱着轻步回到白水来身后,白水来焦急地问道:“怎么样了?” 盘坐地上的游雨兰却已回复了答案,她轻轻呻吟起来,面色逐渐恢复红润,秀目微动。 “师姐!” 三名生灵法师喜极,叫嚷着簇拥在游雨兰身旁坐下,只见她长长的睫毛上下翻过几次,终于停下缓缓睁开大眼,视线一清,她首先便看到了腰围羽裙的白水来,旁边还有一只白洁如云头上长着金闪独角的马儿,就像天人神兽一般立在面前。 甜甜的笑意如芙蓉一般在她脸上绽开,笑道:“白大哥,你来接我到天堂吗?太好了!”话落完她还轻举右手,准备让白水来扶她一把,在她脑海里白水来应该已早登极乐了。 却是青石年蹲下一把抢过游雨兰的小手,一边轻声笑语道:“哈哈,游法师!你搞错了,你们都没死,看看我们吧!” 游雨兰这才看清四周围满了同伴,她却迷糊了,愕然道:“是真的?” “游法师!”青木年兴奋的叫喊着从谷地跑过来,她本来过来告诉白水来军队已准备就绪,却看到了这让人惊喜的一幕。 她一把推开还在轻抚着游雨兰的软滑小手大占便宜的哥哥,蹲下道:“你真是把我吓坏了!太好了太好了!” 重复着这三个字她站起来向白水来道谢:“神使白英雄,感谢你救了我们的生灵**师,若她牺牲了,实在是我们天辉国重大的损失,谢谢你!” 她的话语间敬意十足,却与白水来拉开远远的距离,因为她感到眼前的这位曾经熟悉的人,已变得十分陌生,不敢随意表现自己的态度。 白水来的笨脑瓜自然感觉不到话中的深意,只是抓抓头笑道:“青将军不用客气,这是我朋友白风帮的大忙啊!”他拍拍独角神兽的脑袋。 “白风?”众人发出响亮的疑问,白水来笑意更甚道:“对啊,它是我的好朋友!” 白水来是神使者,这只神兽当然是他的朋友了,青木年并不感诧异,接问道:“白英雄,那你可以让白风救救其他人吗?” 白水来显得无奈道:“本来中了这种毒的人是救不了的,可白风说游法师体内有一股强大的魔力把毒素控制住了才能康复,其他的人白风也没有办法” 这话使众人惊讶地一同望向游雨兰,这位美丽的少女,不但年纪轻轻便习得高深的生灵法术,她在快活谷驱走数十万条毒蛇那一幕,更令人惊叹不已,现在更连神兽也道明,可见她身具强大魔力已是千真万确之事。 失望地叹了口气,青木年扫了一圈饱受箭毒之苦的战士,相信他们也听到了白水来的答复,心情肯定比她更为沮丧,便宣令道:“青石年大将军,请你先把这些负伤的战士护送回歇将军的村庄去,我们马上要出发进攻月蛇城了。我一定会把这整件事的主脑元凶揪出来,给大家一个交代!”最后这话是转向伤兵们说的,希望能慰藉一下他们绝望的心灵。 善于骑战的近卫兵并不适合在城里的步战,虽然青石年也很想参与最后一战,但理智的他爽快地点头应令。 奥丝米扶着游雨兰正想跟上回程的大队,游雨兰却转过身向青木年道:“青将军!我希望跟你们一同作战!” 青木年失声叫道:“不行!你重伤刚愈,应该先回去休养。” “不!我的伤已不碍事了,我的法力亦回复了许多,我要为你们尽一分力量!”游雨兰坚持道。 战斗的过程有生灵法师相助,作用是巨大的,加上游雨兰的眼神坚定无屈,青木年动摇了,她犹豫道: “但敌城凶险万分,必须派人护你左右。” “我来吧!”给骑士兵安排过行军令的青石年,走过来叫道“我会尽一切生命之能保护这位美丽的法师!护送伤兵之事我已指令好了!” 知道大哥也是非常渴望共同作战的,而且他下马后的剑术也是上乘,青木年点头道:“好!切记要小心行事!我们准备出发吧!” 青木年与众人回到谷地的时候,却发现希蕾儿已带着她的魔兵们向月蛇城走去,心中大骂一句:“岂有此理!” 急忙奔到前方高声宣布前进之令,早排列好的大军缓缓移动起来,可希蕾儿她们既熟悉地形而且动作轻灵,大军甭想能赶上她们的速度。 这时,一团白影从右侧跑出,闪电般的奔至希蕾儿旁边说了几句,她和女魔兵们便停下了脚步等待着。 除了白水来,谁会有这种速度,谁能说服这位由冰做成的魔女呢? 酸意再次不知不觉地在心里蔓延着,青木年自己也不知道为何常出现这种感觉,但此刻要紧的是跟上希蕾儿,进月蛇城找夜凝国的女王算帐,别的事先放到一边去吧! 与柳木朗君的毒蛇军团那一场大战里,兵力伤亡数万,可余下之兵仍有六万之众,足可将月蛇城整个翻转过来,而且相信敌方已再没有什么兵力了,现在要做的只是擒拿敌首夺回龙弦弓,为精灵国、为牺牲的战士们讨个公道! 战士们表现得既兴奋又轻松,他们感觉最难熬的一关已渡过了。 青木年却不敢放下警觉,她感觉此事仍未完结,或许前方还存在未知的危难呢! 因为那只可怕的九头怪竟是夜凝国女王的宠物,相信她绝不是好惹的人。 她究竟有多厉害呢? 为何要得到龙弦弓? 一切待解之谜将要打开! 月蛇城内的通道十分阔广,六万大军轻松地进入了,里面暗淡无光,燃起火炬才看清两旁是高耸的石壁,壁上有无数石洞,洞与洞之间有相连的石阶走道,难道这就是暗黑精灵们居住的地方? 许多人感叹地观赏着。 道路并不短,这个所谓的城市,简直只像耸山之间的谷底,却不知尽头是何种景象。 一路安然无事地走了好长一段,城里静得可怕,就仿佛这里的人已死光了,或者这里根本没有人居住过似的。 路,开始明显下倾转右,大军跟随着希蕾儿,终于来到一个宽大无比的空地停下了。 这片深长空洞的空间,竟连火光亦无法照明尽头之地,希蕾儿扬手止住大军的步伐,只身往前走去。 突然一把低沉却嘹亮的女声在这大室里响起:“希蕾儿,是你吗?”并沿着四周的石壁回荡不已,把人们吓了一跳。 第八章魔弦乐奏众生倒 尽管听不懂夜凝国语,但希蕾儿的名字已在青木年心里生了根,所以她听出了那把女声在呼唤谁。 对希蕾儿并不十分信任的她顿时紧张起来,一边轻声吩咐战士们准备突发的战斗行动,一边把阁来默尔唤到身旁,翻译那个神秘女人的话音。 这时,希蕾儿已走到前方黑暗深处,为了把情况看清,火把都聚集到前面去了,这才隐隐约约地看到一个高长的黑影,立在尽头那一端。 那神秘女人的声音接着道:“希蕾儿,你为何要背叛夜凝国?我一向待你不薄,还答应只要你拿到龙弦弓,便满足你提出的愿望,你竟然” “呵呵呵!”希蕾儿走到那黑影面前大笑了几声,然后冷冷的道:“女王啊女王,你突然让柳木朗君这条毒蛇那么对待我,女王陛下对我的恩惠真让我无福消受,这到底是我背叛了你,还是你背叛了我?”说到后面她语厉声严,显得十分愤怒。 “放肆!”夜凝女王喝道:“单凭你用这种口气跟我说话,就该判你死罪,不过,现在给你一次赎罪的机会吧!” 希蕾儿仿佛颇有兴趣地问道:“噢?我该怎么做呢?” 夜凝女王道:“你把天辉军和精灵军的人都带来了,我不想动手,帮我消灭他们吧!这样,我还是会让你实现你想要的愿望!” 当阁来默尔把她们的对话读到此处时,青木年大惊失声,害怕希蕾儿真的要动手了,一声号令“噌!匡!当”抄起兵刃的声音连绵响起,站在最前头的两百名女魔兵也紧张起来,纷纷转过身去准备与天辉大军对干。 刹那间,城里所有人都等待着希蕾儿的答案,静得几乎听到自己紧张的心跳声。 “哈哈哈!”希蕾儿仰天狂笑,道:“感谢女王陛下的好意,让我费尽精力杀掉那群笨蛋,女王再慢慢收拾我是吗?我为什么要那么麻烦呢?我想要的东西直接向女王拿就是了,对吗?女王陛下!” “哼哼!”夜凝女王冷笑道:“年轻真好,连死都不怕!柳木朗君实在也太没用,让他拖延一天时间都办不到。我这老太婆虽然老了,可也不是好欺负的,有本事你就动手吧!” 她们这激烈的争论,让天辉军与女魔兵们的神经总算松弛下来,现下只要集中对付那夜凝女王就可以了,但她为何要争取一天时间呢? 青木年在努力地猜想中,猛的听到“咚!”希蕾儿升起一团大火球,斜飞而上紧贴在右侧的石壁上,把前方照了个通明光亮! 终于,那夜凝女王清晰地显露在人群眼里。 高!在场的所有人从未见过长得如此高的人,即使大石头这巨人走上前,也及不过她的腰间,高领的墨黑长袍直直垂下,披盖着她的身体四肢,裙摆宽阔地摊洒在地上。 长!尖耳、高鼻、细眼、蓝白的脸庞,还有那薄薄的双唇,都好像被拉长了凑在一起,令人乍眼望去觉得有一种尖锐之感直刺心窝,说不出的难受。 但认真端详却发现,那可是十分有个性的组合,使她显得那么阴森可怕,十足恐吓小孩的故事里恶毒女巫的长相。 她说自己是老太婆,但从那光滑的脸皮看来,一点也没这迹象,是她故意乱说还是她懂得什么妖术让岁月不留痕? 反正这女王身上充满了谜! 人群在胡思乱想的时候,青木年高呼道:“箭矢队、精灵射手随我来!” 她自己一马当先向前奔去,异人战士在旁紧跟着,箭兵们从近战队让开的道儿跑出,整齐有序地随后而至。 女魔兵们亦已走到希蕾儿身后,准备为最后之战付出一己之能,虽然她们也是夜凝国的子民,但她们似乎十分忠心于首领。 青木年举着萧玄剑娇喝道:“你就是夜凝国的女王?抢夺龙弦弓的战事是你发动的吗?” “哼哼哼!”夜凝女王狭长的眼晴斜斜望下冷笑着,竟吐出标准的天辉语说道:“你是指这把弓吗?”话落她左臂伸了出来,手心紧握着一把精美的长弓。 “哗!”几乎所有精于使箭的战士们,看到这把弓都不禁赞叹起来,弓弦碧绿泛光,紧绷在由两条玉龙雕组成的弓把末端,这两条雕龙张牙舞爪地对视着把心,可惜中心处被女王的手握紧,看不到是什么东西。 这就是精灵国的镇国之宝龙弦弓? 精灵国的射手已大声叫骂起来,从他们激动的情绪来看,是千真万确没猜错了。 青木年叫道:“夜凝女王,你为一己私欲竟让千万人民饱受战争带来的痛苦,你没有人性的吗?一把宝弓便让你丧尽了天良?” “哈哈哈!”夜凝女王大笑道:“无知!你们都太无知了,龙弦弓本是夜凝国的宝物,后来落到精灵国的手里,我只是把它拿回来而已。本来只要精灵女王肯乖乖交出,我是不会耗费这么多人力的,但她那个老妖婆竟然死厚着脸皮不还我,凭什么说战争是我的错而不是她呢?” “你”青木年一下呛住,战争本就是诸多的因素环环相扣筑成的问题,的确很难把责任定在谁身上。 阁来默尔却咆哮道:“可恶!你才是老妖婆,竟还敢强词夺理,青将军还等什么?快把龙弦弓抢回来就是了!” 青木年点点头叫道:“不管怎说,你必须要交回龙弦弓!否则” 她扬起左手“刷!”半围在后排开的箭兵们举起长弓、箭弦紧绷,全部对准了夜凝女王。 希蕾儿却不知为何带着女魔兵们靠到右侧去观看,并不插手,青木年也不去管她,只要她不碍事就好,反正寻找龙弦弓目的已达到了。 夜凝女王缓缓说道:“虽然我还未完全控制住这把神弓,但要对付你们这些蝼蚁,仍是绰绰有余!尽管放马过来!” “可恶!”青木年想不到她被千军万马包围着仍如此嚣张,银牙紧咬高声叫令:“前排箭手!给她一点教训!”左手一挥“嗖啦!”数百支利箭离弦飞射击向夜凝女王的腰下。 夜凝女王忽的横举龙弦弓,右手从袍内伸出,尖长的指甲在弓弦上轻弹数下“登!登!”轻响的同时,龙弦弓竟猛地凭空射出数十道绿光,把聚向她腿上的箭群全部击下。 再听“咚咚!”另一声不同的音律,无数细小的绿光从弓内射出,却直飞到箭兵们头顶上空,停顿了一下,然后霎时“哗啦!”如雨点般落下。 “啊!噢”惨叫声大作,绿光箭准确地没入箭兵们的头顶上,就好像懂得辨位追踪似的,管你躲闪滚爬都能迅速认准方向刺中目标,只有部分动作灵敏的箭兵拔出匕首,将绿光箭挡开才幸免于难! 此式一出,登时把天辉国的战士们看呆了,终于首见龙弦弓之威,实难道出感受。 只可惜,它现在已变成了一把魔弓! “放箭!”青木年大叫道,射手们这才回过神纷纷扬弓激射,霎时这个偌大的空城里,充斥着箭矢飞舞的震耳之声。 看到那密密麻麻的箭支向夜凝女王射去的壮观景象,谁都认为她要变成蜂窝。 却见她从容地横摆着龙弦弓,右手不断在弓弦上轻弹乐奏“叮咚叮叮”绿光不停爆起在她面前火花般旋舞着,化作一道巨大而华丽的绿光盾甲,把成千上万的箭矢弹走或击断,一轮射击略有停顿的时候,绿光聚散分飞洒向箭兵。 几乎把眼睛都看花的绿光之数可谓成千上万“啪啦”的中箭声与战士们的哀叫声一起发出,听者胆颤,看者心寒! 看到前排的箭兵们一片片地倒下,青木年直感到寒意从脊骨急升,她经历过不少强敌之战,但威力如此可怕的攻击却是首次目睹! 自己手中双剑舞得密不透风,才勉强挡住射向她的绿光箭,旁边的普通战士哪有这般技艺,大多已中箭身亡! 夜凝女王得意张狂的笑声在城里大作,一些胆子较小的战士已吓得向后奔逃。 看到防御较弱箭兵们,毫无还手之力一个接一个地倒下,青木年无奈高呼道:“撤退!所有箭兵撤退!” 这时,后方的盾甲兵跑过来相助,可急退的箭兵混乱得几乎失控,充塞着道路,使他们无法迅速拐到前方遮挡绿光箭,相反他们又使退路变窄,与逃跑的箭兵们交错相挤到一起。 夜凝女王却利用这个时机无情地指弹弦乐,绿光的千针万刺不停射进后退中战士们的身背,战况一片惨烈。 站在右端的希蕾儿与女魔兵合力筑起一道冰墙,防止流飞乱射的绿光箭射来,但她们对天辉军的遭遇,却只是安静地观看着,毫无插手相助之意。 “呀--啊!”前锋战士大石头怒喝着,双手横举大锤原地舞动旋转,刮起一股烈风“啪啦啦”弹走了一部分绿光。 豪乌巴也走到他附近,将裂风斧急舞翻飞挡击绿光,这两名身壮力健的勇士身背的道路,便成了唯一较安全的地方,青木年忙指挥战士们由此处撤退。 有了同一方向撤退的队伍开始重拾乱势,盾甲也分作两队从左右侧翼前进,迅速拐到箭兵队的后方,举起巨大铁皮盾将绿光箭纷纷挡落地上。 当士兵已退走大半时,青木年高声呼唤那两名不怕死的勇士回来,他们力气再多也总会耗尽,那时再逃跑可能就来不及了。 当豪乌巴走进盾甲兵的保护层内时,已显得气喘吁吁汗流浃背,大石头却依然精力旺盛地再舞上几圈,最后竟还咆哮着使出他最拿手的“乾坤一掷”右锤脱手飞出呼啸着撞向夜凝女王。 夜凝女王显然未料到他有这么狠的一招,更低估了这个重量十足的铁锤,加上大石头惊人臂力的厉害程度,从龙弦弓射出了数十道光箭仍挡不住铁锤的冲势,当她感惊讶的时候,那只铁锤已“咚--”沉重地打在了她的腰上。 想不到这一时气盛发出的袭击成功了,大石头禁不住“哈哈!”狂笑起来,目睹这一戏剧性场面的战友们都脸现喜色,大石头曾一锤掷烂一台坚实的投掷机,相信这位“身娇肉贵”的女王一定吃不消来个“腰折”! 夜凝女王中击的一刹那,魔乐之曲果然停顿了,低头看滑落下地的铁锤一眼,可令人震惊的是铁锤击中她的时候,既没有听到骨折之声,也没有血溅飞射的场面,甚至她仿佛毫无痛苦之感,只是慢慢抬起头面目狰狞地望向大石头。 “哇--”夜凝女王咧牙大叫地再次横举龙弦弓,右手和指甲疯狂地轮番弹在弦线正中央上。 “嗡嗡嗡”急速低吟的奏乐响起的同时,一团巨大的紧连排列的绿光从龙弦弓吐出“呼!”直飞向挡在大石头前方盾甲兵的铁盾上。 “隆!”巨响炸起,整整一列盾甲兵竟被这团绿光撞得人仰马翻,倒卧地上的时候口里狂喷鲜血“呼!”第二团绿光再现直飞向大石头。 大石头那家伙毫不犹豫地自信地举锤猛击那团绿光“咚!”一声闷响,他感到绿光不但冲劲猛烈,还有一股强大的力量从铁锤传入,绿光虽被他那神力击散,但他感到绿光的能量直窜到体内,令五脏六腑翻腾不已,双脚不觉一软跪了下地,铁锤“匡!”的跌落,喉咙处一甜,大大地吐了一口血。 这位力冠全国勇猛无比的超级战士,竟被对方一招便击败了,战士们难以置信这可怕的事实。 豪乌巴急冲过来,奋力将大石头这硕大的身躯拖走,险险躲过夜凝女王的第三波光弧的攻击,但她仍穷追不舍地向大石头不断发出绿光之能,似乎非要将大石头置于死地,复仇之心迫切而狠辣! 后头的盾甲兵们拼死围上前,挡开继续而来的绿光弧箭,虽然也是一堆堆地被击翻,但他们有重甲保护伤不致死,可大石头如果再中一击,管他体魄再健壮都是必死无疑。 眼看地上躺下的盾甲兵渐多,古锋跑过来帮豪乌巴搀扶大石头,可大石头那副比三头牛还重的身躯,实在让他们的速度快不了。 终于有一团绿光弧掠过倒地的盾甲兵,向他们三人飞过来,情况危急无比的时候,白水来骑在独角神兽上从大军后方里冲出来了,一团蓝光闪电般飞射而出,击中了快打到大石头身上的绿光弧。 “轰!”两团光芒混合炸开刹那间消失无形。 白水来大感诧异,他的异能之光本属气能,集中攻击后便散开回归自然,那女王的绿光竟也同样如此结果,难道那也是跟自己的气波极相似的能量体? 他心里一边思考着,人却已随独角神兽掠过大石头冲到最前方去,龙神爪吞吐舞动,异能光波或长或圆的发出,每一次都准确地炸散了陆续飞来的绿光弧。 这一次夜凝女王终于露出了极其震惊之色,口里喃喃叫道:“不可能!不可能的!” 希蕾儿在一角暗带微笑,定定地看着白水来那种流畅洒脱的神技,似乎已痴了。 同样现出这副神情的,竟还有站在撤退人潮中的青木年,她看到这位“神人”的出招,心里登时大定,呆立了一会儿,才继续呼叫后方的战士们过来,支援倒下地的盾甲兵,将他们扶去安全之地。 看到强劲的绿光团,竟对付不了眼前这个年经轻轻、貌不惊人的小伙子,倒下的战士又一个个被救走,夜凝女王大怒了,咧开一排紧咬欲碎的牙齿,右指更用力地弹动龙弦,乐奏旋律骤变,悠长深沉地“嗡--嗡!嗡--嗡”响起。 从龙弦弓飞出的绿光化作长条之状,每次飞出十多条,向忙碌着挽救同伴的战士们飞射而去。 条状的绿光飞速并不快,却能知晓目标所在,专拣防御较薄弱的背、腰、脖子等地方钻去。 被袭者感到一股冰寒有劲的能量从受击处渗入,在体内冲撞,柔弱的内脏哪禁得起这种折腾,中招的战士纷纷倒在地上翻滚嘶叫,却无法制止胸腹肚里传出的剧痛。 白水来不停挥舞龙神爪,异能四射打下许多绿光条,但绿光不仅懂得绕开异能的攻击,而且随着夜凝女王奏乐渐快,飞出的数量急速上升,有如繁星堕落般地洒下。 看到自己已尽全力抵挡这些绿光,倒下的战士却不断增加,白水来不禁有点慌乱了,豆大的热汗冷汗一同从额上急冒。 “呵!” 巨大的呐喊声突然爆起,青木年带着她的近卫剑兵队勇猛地冲近,为救助盾甲兵的战士挡开绿光攻击。 剑士们的动作灵敏迅速有力,步伐矫健的精灵战士随后冲近帮忙扶走伤兵,团结的力量还是有点作用,暂时将惨烈的景况挽回了一点。 自进入精灵国战斗至今,在场的所有人从未遇过如此一边倒的局面,不需要将领的指挥,大家都忽然变得十分有默契,齐心合力地去挽救战友。 乐奏之声忽然又转,那夜凝女王的五根右指从左往右在龙弦上猛地一扫“噌!”回荡之声响起后,一片宽阔扁长的半弧绿光刀激射飞出,并不断增大,击到剑士们面前时已化成大树一般宽粗地砸来“哇--”叫声同时嚷起,一下便击倒三、四十名站立的剑兵。 “噌!” 第二式击至,白水来大喝着发动异能气波“咚!”打中这片绿光,却见蓝光把那片绿光刀炸散后,它竟化作无数小光点向剑士们刺去,起伏不断的惨叫声,足以显示出这些小光点仍具极大的伤害力。 这种如云般飘忽、变化无常的攻击招式,把白水来看得楞住了,实在不知该如何对付,心里猛叫道:“光之神!光之神!快想想办法,我们的战士死伤惨重啊,帮帮他们好吗?” 光之神道:“我早已准备中,只是这魔法需要较长的施展时间,而且需要很大的能量!只要你再借助一点给我就没问题!” “我该怎么做?”白水来急问道。 光之神道:“将异能随意识收回心中就行!” 不再多语,白水来专注地凝聚一股异能冲到心脏去,光之神也同时把她的想法告诉了座下的独角神兽,它便快速跑到左方一个较安全之地。 “不!不是将异能移向心脏,而把它聚起来,然后与我的心灵沟通!”发现白水来方法不对,光之神纠正道。 “噢!”白水来心里应着,闭上眼睛,按照往常最直接的方法来控制异能--就是拼命想,满脑子地想着光之神,一会儿异能果然往意识方向冲去,虽不知道跑向何处,但他隐约感到正向光神靠近中。 他模糊地感应到,带动异能的意识触到了一束闪亮的光芒,然后便听到光之神道:“好!成功了!独角神兽,有劳你向战士们的方向冲过去!白水来,打开眼睛发出全部力量吧!” 白水来猛睁双目,骑着神兽冲向朝奋力抵抗中的战士们“胡!”他感到一道炽热的能量从全身散出,犹如异能扩散至无限大。 光之神接道:“这道玄气会随你跑过的路线,留下一垛能挡住万物攻击的防护壁,快去!一直冲到尽头!” “好!我去啦!”白水来欢欣地一夹神兽,散着淡淡的紫光往最右方的石壁急驰而去。 第九章义胆群英伏妖战 独角神兽扬蹄踏风,载着俯贴在它身背的白水来疾驰前奔,背后朦胧若现出一层泛着阵阵紫光波的帘屏,这片帘屏由地拔起,一直延伸到黑漆不见顶的无尽上空。 他们一口气跑到战场的中心之地,后面那片巨大美丽的紫帘光屏,已令在场的所有战士惊奇不已,纷纷抬头回望。 神迹!这是他们心里唯一解释这一奇观的答案! “噌!”夜凝女王的另一道光弧在前方飞出。 白水来心叫道:“白风,快!赶过去挡住那片绿光!” “离得颇远,我尽力而为!” 白风应着后蹄猛力一跃速度再升,在战士们眼里它简直化成雾云之状,自左往右掠去,但绿光片飞速也很快,白水来定神估量着,白风虽在拼尽其能,仍差上一小段距离。 在这紧要关头,他的心空灵平静,没有什么特别的想法,全心只想着如何赶上拦住它,然后身体自觉反应在马背上纵身一跃。 异能贯注全身再凭借白风的冲势,白水来直感到两旁之境已混沌一片,自己以从未有过的速度向前飞。 战士们更只是仿佛间看到独角神兽背上电光一闪,然后那扇紫帘屏便“呼!”在绿光片前面展开,紧接“啪啦!”撞击声爆起,绿光弧炸成千针全部洒在紫屏上。 当白水来飘然着地后,立即脚不停步地继续狂奔,跑了一段路,白风追上来叫道:“做得好!快上来!” 白水来“嘿!”一声弹跃回马背上,就在这顷刻间紫光帘屏已在敌我双方之间建起一大片,到右方尽头只剩百尺之距,越来越靠近希蕾儿她们所站之地。 夜凝女王又发出一片绿弧,仍被帘屏所挡击散纷飞,忙碌中的战士们此刻都停下一切活儿,呆望着这位“天人”所建造的保护他们生命的奇迹! “呵!”雷动的呼叫喝采终于炸响,夜凝女王也终于明白那个傻呼呼狂奔着的家伙在干什么了“呀--”她尖叫起来,气恼地对准奔驰中的白水来弹出急速的弦乐声。 “嗖啦” 成千上万根细小如丝的绿针激射而出,罩向白水来背门,绿光的威力,即使有甲胄护身一样受到重创,更何况白水来此刻是精赤之躯,战士们的呼叫声立止,手心捏汗地看着事态发展。可惜只能看,因为他们根本无法帮忙。 “小心后背!”率先叫起的是离白水来较近的希蕾儿,并扬起左手念动冰咒。 其实白水来也感到后方攻来的气能,右手抄起龙神爪在马背上轻跃转身,倒骑着挡格飞至的绿针。 龙神爪扬起蓝光旋转扫荡着,把绿针一团团地弹开,但夜凝女王连弹了不多少次,绿针有如排山倒海般倾泄而来。 白水来虽拼命地将龙神爪舞得密不透风,但肩、臂、腿仍被刺中了十多下,那些冰寒的能量入体后,立即像小虫般的往胸腹里爬,幸好异能迅速将它们击溃,但也搞得四肢酥麻、异能的吞吐不能顺畅淋漓。 后面密密麻麻、乌云盖顶的绿光针压过来,白水来感到手脚麻软自知无法抗御,心里叫道:“白风!对不起,我可能顶不住了,等会尽管我死了,也要把我的尸体拉到终点啊!拜托!” “不!别放弃!快到啦,一定行的!”白风的声音带点颤抖的鼓励着,其实它的后股也中好几针,速度很明显地缓慢下来。 “现在!我要全力保护你!”白水来咬紧牙关,加把劲挥动龙神爪。 突然,头顶上空骤冷,紧接着“哗啦!”响声大作,无数泛着火光之色的冰刺在空中洒下,与绿光针群交碰撞击,并源源不断而来,一下把绿针群挡下大半。 青木年清楚地看到,那是希蕾儿与冰魔女兵合力唤出的魔咒,帮助白水来解困,不觉心里升起一阵欣喜。她这么做或者是为了救白水来,但她的动手也代表着她愿意放下成见,帮助受苦中的天辉战士! 白水来也不管是谁出手相助了,一边高叫着:“多谢帮忙!”一边挥动龙神爪挡开漏网的绿针,夜凝女王却显然没有再发任何攻击,万点绿针逐渐在冰刺的抵御下消失于空气里,或许是因为她已知道来不及阻止那道神圣屏障的完成了。 在这战斗停顿的刹那间,城内只剩下白风“咯勒咯勒”的踏蹄声。 很快,白风的身影终于停下了,站在石墙边大口喘着气,白水来落马下地,看到刚才奔过之地,已升起一道高耸越目的紫光屏障,自己也不禁赞叹道:“哇!真好看啊!”这时,战士们又开始忙碌了,夜凝女王的几轮攻击,便令受创人数高达数千之众,若不是白水来拼死筑起保护罩,全军在此覆灭也有可能,真是可怕之极。 不!真正可怕的应该是龙弦弓! 精灵女王说得对,这神器若是落入魔爪,大地恐怕会被鲜血染红,一定要想办法消灭这夜凝女王抢回龙弦弓! 青木年一边指挥战士们的行动,一边陷入计画的思量中。 夜凝女王响亮而阴沉的声音又再响起:“希蕾儿!你忘了有什么在我手里吗?竟敢真的与我作对?” 希蕾儿轻步走前高声道:“就因为如此,我必须亲手拿回我的东西!我们的帐在今天应该做一个了断了。” 话落她正准备跨出神圣的保护屏障,白水来立即大声制止道:“不!别走出来!一走出这道屏障,就再也进不去啦!”这是光之神刚才告诉他的事实,让他要有与这黑夜女王拼个生死的决心。 这话一出,青木年、飞燕、豪乌巴他们这些与白水来有深厚感情的伙伴,马上脸色大变,这么说白水来自己也不能走进来了,他知道有这后果竟还这么做,难道他早已打算牺牲自己? “不!不可以这样的!”呼叫声却是从大军后方跑出的游雨兰所喊出的,她脸色发白,无数汗珠仍挂在额上不及拭擦,后面紧跟的是青石年。 青石年边走边叫道:“游法师小心,你为兵疗伤已耗了不少能量,应该要休息一下了。” 青木年迎上前,扶住游雨兰道:“游法师,怎么了? 你看起来很虚弱啊,快去歇一会吧!这里的战事交给我们好了!” 游雨兰的秀目忧郁地望着白水来,紧握住青木年的手坚定地道:“青将军,我们不可以让白水来一再为我们牺牲的!我们要去帮他!” “这”青木年犹豫道“现在根本没有一个能对付龙弦弓的方法,随便与她对战只是盲目找死,一点作用也没有。”其实她心里已喊着一万遍:“好!我要去!” 不过她得止住这种毫无作用的冲动,身为主帅的她不可如此失控,她身上还肩负着指挥千军万马的重任! “哈哈哈!”希蕾儿仰天长笑着道“一群贪生怕死之徒,若不是每次都有这个傻瓜似的英雄帮助你们,早被我们杀个清光了,废物!” 她这毫不客气的羞辱令许多战士感到不满,纷纷嚷叫着向她回骂:“女魔头,***别在这乱讲”、“我靠,你凭什么在这里叫嚣,你以为你是谁” 可是青木年却楞住了,整个人仿佛被雷击了一下,希蕾儿讲的话入肉三分地刺痛她的心,在过往的几次危机 里,的确都是依赖着白水来这位“神人”才能生存至今,难道真的要每次一有危险,就得躲在他背后战斗? 希蕾儿再次长笑,人却已踏出了紫光屏障站在白水来身旁,看来她已选择了要走的路,骂她的战士都停下了嘴,因为她的表现已令人没话好说。 游雨兰忽然放开青木年的手坚定地说道:“青将军,请原谅我!我要参与这次战斗!”然后她缓步向紫光罩。 令人意想不到的是,青石年也跑到游雨兰身后道: “游法师,等等!我也要去!”这位放荡不羁的大将军,竟在这关头显得如此洒脱坚决,实在难以捉摸他的意向是为了什么? “咚咚咚!”响亮的脚步急速奔来,受生灵法师治疗而精神回复的大石头,一边跑向白水来,一边叫骂道: “好小子,有架打都不喊一声,心里还有我们吗?”豪乌巴与古锋却一脸平静地紧跟在后。 “白大哥,等等我!”飞燕嚷叫着与小猴子一起从大军里跑出。 青木年皱皱眉喝道:“飞燕,那里不好玩!别去!” 一直挺听她话的飞燕,却向她做了个鬼脸道:“对! 青大将军你说得对,那里是一点都不好玩。但要让我看到白大哥再一次为我们送命那更不好玩,要死也得加上我一个!”话落她跟上游雨兰,一同踏出那扇“不归门” 这几位数度与青木年经历过生死难关的好伙伴的行动,使她更难受了,她心里呐喊着:“不!我不是这样想的,我很想去!”可身为万军之领,怎么可以随便跑去冒险的呢? 怎么办?我该怎么办? 青木年心中充满了矛盾,突然她想起师父剑魂卡柏拉曾对她说:“御剑修行者心中最重要有义,问天地而不愧!” “何谓不义?” “见死不救、背亲叛友、袖手旁观、落井下石,这些都是不义之举!”现在将遇难的不但是自己的好朋友、好伙伴,还是对自己有多次救命之恩、心仪已久的大英雄,自己却还要做不义之举?那还算是人吗? 青木年“哈哈哈”仰天长笑三声,猛地转头向身旁一位绿石将军说道:“朱摩尔接令!”这位将军是歇拿多的副将之一,生性耿直忠诚,英勇善战,以往歇拿多处处针对青木年的时候,他从未参与过种种刁难之行,青木年一直十分欣赏他。 朱摩尔听到她的叫令楞了一下,马上明白主帅之意,失声叫道:“不!主帅,你是一军之首啊,怎可以” 青木年打断他道:“我是一名剑客,现在只是要去做该做的事,主帅的权令暂时交托于你,如我有什么不测,行军之令就有劳你代发了!” 她从怀内掏出当日歇拿多亲手交出的主帅令牌,并将红石之盔摘下,一并塞入十分不愿意的朱摩尔手中,轻拔头上盘起的棕红发辫,让它自然垂落回复马尾轻翘之状。 此刻,她感到心情轻松之极,因为她不再是什么将帅,而是以剑魂大师高徒的身分,为斩妖除魔尽一己之能,俏丽英武的脸上绽开了畅怀之笑,高声顺利道:“白水来!可不要落下我啊!”然后便毫不犹豫地快步跑出紫光之障。 她冲出防护光幕的时候,元素法师们走到距离光幕几十步之处停下,一名火灵法师摇头道:“这女娃太冲动了,身为主帅怎可这么任性呢?” “不!”为首的风灵法师洛仁道:“若不是我还另有任务在身,我也会跑出去助他们一力!”其他法师见他这样说,便不敢再吭声了。 白水来看到希蕾儿、游雨兰、青石年、大石头、豪乌巴、飞燕、古锋、青木年这八位熟悉的朋友都无惧地站到了自己旁边,一时感动竟“哇--”地哭起来。 大石头粗眉冷竖,一拍他肩膀叫道:“喂!现在我们都来了,还哭个鬼?” “谢谢!”白水来止住泪水道“谢谢你们来帮我!”难怪他会感动的,一直以来几乎每次战斗都是独自一人,即使挤在人群中也必须掩住身分,哪试过这么样堂堂正正、热热闹闹地与伙伴们并肩作战,他心底里感到这一战死而无憾! 飞燕嘟起嘴巴不满地说道:“说得好像全是你一个人的责任似的!你当我们是什么?大笨蛋!” “好了!我们专心点吧,大敌当前呢!”青木年神情肃穆地说着,背后的萧玄剑和月光剑已分握手中,现在她虽然脱下将军之盔,却仍充满了权威之势,令众人都听令地定神准备与夜凝女王一决雌雄。 奇怪的是在这段时间里,夜凝女王并未发动任何攻击,只是在闭目低头静若松柏。 “她在干什么呢?”飞燕忍不住发问。 游雨兰说道:“若我感觉没错,她在休息回复精神! 她现在的生命力和魔能正迅速提高中。” 白水来接道:“游法师说得没错,我感到她的能量越来越强了,刚才的战斗一定消耗了她不少能量,正在回复元气。” “这么说,我们快动手吧!” 青木年轻步走向夜凝女王,大石头与豪乌巴分成两路跑前,欲与她来个三路夹击。古锋刚站在夜凝女王的数十尺之处,利箭上弦眼紧盯住着女王的双手,稍有动静一触即发! 飞燕与游雨兰在青木年他们身后数步之外紧跟着做辅助,青石年在一旁护卫。 希蕾儿却一脸不屑地看着这些战士在忙乎,双手仍环于胸前毫无准备动手之意,白水来经过她身边的时候笑道:“刚才谢谢你的帮忙,不然我无法完成那道屏障了!” “哼!”希蕾儿木然地应了一声。 白水来抓抓头笑道:“交到你这位朋友真好!”然后跑去跟上一同作战的伙伴,独角神兽紧随他身后,看到他离开希蕾儿,这才松下紧绷的脸,微露一丝轻笑。 夜凝女王长得实在太高了,青木年不得不把昂首前进,紧盯着她手里的龙弦弓。 大石头却迅速冲到女王脚下,捡回他先前兴奋过度时扔出的大铁锤,突而有感转身叫道:“青将军!真奇怪,我的大锤若砸到人身上,不死都要骨折喷血,这个女人不但没有受损的迹象,连痛都不叫一声,我怀疑她根本不是人!” “对!我不是人!”回答大石头的却是一把低沉洪亮的女声,众人的心“蹬蹬!”急跳了两下,站在他身后的夜凝女王慢慢张眼抬头,在大石头转头仰望时她猛地吼道:“我是要把你们全带入地狱的魔鬼!” 她手里的龙弦弓已迅速抬起,指向大石头的脑袋。 “大石头小心!”青木年急叫道,却听右后面“嗖!”飞出一箭“笃!”准确地穿透夜凝女王抬起的右手掌心,早窥探已久的古锋哪容得她逞凶! 血,并没有从刺入手掌的箭支里流出,夜凝女王也只是“咦?”叫了一声,竟然硬生生用左手把箭拔出来,趁此机大石头转身逃开,其他人都清楚看到这一幕,很明显这夜凝女王的确不是人,那会是什么? “嗖嗖嗖!”古锋得势不饶人,连珠射出三箭分击女王双手和脸上,夜凝女王用右小指在弓弦上轻弹三下,龙弦弓猛地飞出三束细小的绿光将飞来三箭打落,与之同时,她将刺中她的羽箭放在龙弦弓上竟拉弦射出,闪电般飞向古锋,箭身还贯注了充满破坏力极强的绿光之能。 古锋连忙滚地闪躲,却见裹满绿光的箭支,竟然方向一拐向他后背追击而来,眼看就要让女王以牙还牙报仇功成,突然白影掠至“匡!”白水来手中的龙神爪一把抓住了绿箭,箭身还在爪里还不停抖动挣扎着,仿佛有生命似的,直到龙爪收紧箭身“卡啦”断折后,绿光才散失在空气里。 “呵!”大石头的吆喝声暴响,豪乌巴、青木年的叫声同起,他们开始进攻了,白水来急忙回身赶去帮忙。 只见夜凝女王两指轻轻拉起弓弦一放,一片绿光激射,冲前的大石头双锤并举,运足气劲一挡“咚!”绿光炸开后,大石头的身形只是略略晃动又继续进攻,女王双眉一竖,不明白为何对方变强了? 白水来看到进攻的三人身上泛起红光,后方传来游雨兰为他们施展祝福魔法的歌声,心中大喜,运转异能臂上“呼!”射出一团蓝光往女王的脸上飞去。 “嘿!”青木年左手的月光剑掷出划起圆弦,割向夜凝女王把弓的手腕,与此同时,豪乌巴已跃起裂风直劈女王的左脚,大石头挥起大铁锤再次往女王的腰身擂去,露出一副誓要把夜凝女王打矮半截的决心。 四面不同威力、不同方式的攻击,把站在紫光障后的战士们看得如痴如醉,就仿佛马上能欣赏到夜凝女王倒毙的情况了。 的确,这一次攻击看起来天衣无缝,连风灵法师洛仁的双眼也瞪得老大,静静地准备看女妖的下场。 却见夜凝女王右手用劲将弓弦一扭,猛地一放“嗡嗡”弦震的一刹间“刷啦!”以龙弦弓为核心爆起无数绿箭,如烟火盛开地炸出好几圈圈。 蓝光波被弹开了,月光剑被击落下地,豪乌巴的大斧差一点就能砍入她身上,却被几片绿光打中手腕麻痹不已,连斧把都握不住,只有大石头的铁锤能顺利击中,但他身上也连中了上百片洒下的绿光,来不及哼痛便倒地晕过去了。 形势瞬间骤变之快,把所有人都几乎吓掉了下巴,呆若木鸡。 情况再令人惊愕,白水来不敢有半分呆滞迟缓之举,因为他看到夜凝女王已将龙弦弓再次对准了大石头的脑袋,真是物似主人形,这女妖跟那只巨大的宠物--九头蛇一样,谁攻击它就先找谁报仇。 闪绿的刀形箭光乍现的时候,白水来已掠到大石头身旁身形原地急旋,龙神爪上的异能蓄势飞转,猛地挺举出击“呼!”射出一道宽粗的蓝光,他这次是运足了八成功力。 夜凝女王料不及白水来身形如此迅疾,只发出一道足令大石头见几次老爸的绿光箭,相比拔地上冲的异能光柱就相差甚远。 “啪啦!”绿光被击散的同时,蓝光波打在夜凝女王的左手上,她大叫一声,整条纤长的左臂被弹起欲脱,龙弦弓更被震飞半空翻着滚摔落地上,离她足有二三尺远。 这瞬间的急转之变,令观看中的战士们又“哇哇!” 地欢叫起来,夜凝女王连龙弦弓都掉了,还有什么伎俩能对抗勇士们的攻击。 豪乌巴与青木年已合力将大石头拖开,游雨兰赶前为其治疗,三人忙碌之际未察觉龙弦弓被击飞之事,却听到希蕾儿在急呼:“白水来!还发什么呆,快追击啊!”他们才晓得扭过头去张望何事。 白水来想不到那么轻易就一招得手,自己也楞住,竟忘了继续进攻,被希蕾儿提醒大喝着跃起,龙神爪伸指成剑准备向夜凝女王心脏刺去。 “梭啦!” 从女王黑袍里突然飞出十多根长须之物,把他的脖子、腰眼和四肢卷紧,身形顿时被停在半空。 白水来用力挣扎的时候,夜凝女王左手对准地上的龙弦弓一张,那龙弦弓竟然慢慢向她滑去。 本已跑去拾捡的古锋急忙加快脚步追赶,但龙弦弓滑速渐快,眼看就要回到女妖手中,他迅速弯弓拉弦“嗖嗖!”射出两箭,准确地插在龙弦弓的把弦之间的地方,一下将它卡住。 古锋心中一喜,刚想跑去抢回龙弦弓,却见女王“喝!”一声,左手中指在拇指上一弹,离她颇近的龙弦弓弦忽然一震“砰!”射出一小束绿光“啪!”撞在几乎碰到龙弦弓的古锋胸口上。 “啊!”古锋惨叫一声向后仰倒,他料不到这女妖竟能如此发动攻击,根本来不及防范。 黑长的触须硬邦邦地将白水来紧绑到离女王胸前三尺之外,任凭他左摇右甩也挣不开,反倒那条勒住他咽喉的长条越渐收紧,令他呼吸渐细满脸涨红,忽然“呼!”远处射至几片锋利之物,急旋飞舞地“哗啦!”将触须尽数割断。 刚才是危险万分,若再迟上半刻,白水来不被勒死,龙弦弓一回到夜凝女王手里,他也得完蛋,已站起来准备援救的青木年与豪乌巴这才松了口气。 白水来恢复自由后,一落地马上后翻几个跟斗远离夜凝女王,以防她又从裙里伸出什么奇怪的东西来,与之同时,那几片锋利之物已“匡!”碎落在地上,是冰环!他扭头往希蕾儿感激地望了一眼,希蕾儿却仍是一副冷若冰霜的模样。 当他拉走缠在身上的黑触须的时候,入手之感竟然跟树根木头一般,细看下,分明就是一段段厚皮树枝。 虽感诧异,但白水来不敢再想太多了,因为他知道凭他那个笨脑瓜花半天都想不出所以然,便随手扔掉它们专心再向敌人冲去。 “白水来!先让一下!让我来!”希蕾儿高呼道,她左右手分举面色凝重。 知道她要使强大的魔咒,白水来忙往旁闪开“梭啦!”数百颗炽热火光的小火球急现向夜凝女王飞去。这种火球白水来曾见过,它能粘附在目标身上燃点不熄,此刻一下发出如此数量,看来希蕾儿确已倾力一战。 看到那些闪着亮光的火球靠近,夜凝女王竟然长眼圆瞪露出恐惧之色,刚吸回手中的龙弦弓在她“噌噌”弹奏下绚丽地爆出无数绿光。 绿光箭将火珠纷纷击下,不知为何她神色慌张,奏乐之韵带点杂乱,绿光射出并不均匀,竟让一小颗火珠落在她手肘上。“啊!”那女王歇斯底里地尖叫起来,左手拼命甩动,就好像深闺的女孩看到一群老鼠跑出来咬她一般,这大大地令人出乎意料。 白水来这大笨瓜看着她过激的反应,便想起有一次在厨房里蹦出一大颗火星,恰好落到一只正在偷吃的老鼠身上,然后那老鼠便像这女王一般疯狂起来到处乱窜,很显然,夜凝女王跟那只老鼠一样是很怕火的。 火珠粘劲很强甩不掉,但也终于让她拍熄了,不过已发现她这个弱点的希蕾儿,却已一浪接一浪地射出火爆弹、巨火球、火箭、旋火珠、灼炎光、焚火咒、烈火光环她的右手和嘴巴不停地动着,直至魔力几乎竭尽,才停下来喘息着。 在夜凝女王的四周已熊熊燃起一片火海将她团团围住,核心中的女王声嘶力竭地狂叫着,希蕾儿的脸上已露出得意的笑容,众人也心想这次那女王也该被火葬了,但不知道那把龙弦弓是否也会被烧毁呢? 夜凝女王却迅速为众人回答了疑问:不会!因为她狂叫的同时弦乐声大作,紧贴着她四周竟刮起一股闪着绿光的旋风,认真看就能发现是无数光箭不停旋转所组成的。 这绿光旋风不但将所有火魔法挡在外面,还随弦乐声渐高急促而迅速扩大膨胀,火海已被全部吞没淹掉,最后那女王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尖叫,弦声也“噌--”长响回荡不已,那股强劲的绿光旋风猛地“哗啦!”向四周激射纷飞,满满地遍洒每一处角落。 在防护屏障内的战士们,只看到绿光密密麻麻地在紫光屏障上炸开一朵朵绿花,就像节日里的烟花盛放,煞是好看!但他们却一脸恐慌,因为不敢想象屏障之外,没有得到保护的勇士们遭受的是什么样的情况。绝对有可能已全部死光! 可怕!实在是太怕了,女妖和龙弦弓的力量比他们想象的还强上几十、几百倍,难道大地上的人民真要准备陷入浩劫中? 绿光之雾渐散,屏障外面景况渐渐清晰,胆小的人都闭起眼睛,不敢目睹外面惨烈的结果。 “呵!他们还没死!”有人欢快地高叫着,那些胆小的人急忙张眼细看,只见那九名勇士除了白水来外全倒卧地上,但已陆续爬坐起立。 若隐若现的蓝光异能在白水来身上围绕着,他自然不怕绿光刺的攻击,奇怪的是其余八人都泛起淡淡的紫光,有如那片神圣的防护屏障也笼罩到他们身上去了! “这是怎么回事?”一名水灵法师忍不住问道,眼望着资历最高的风灵法师洛仁,这问题是大家都想知道的,引得其附近的人都静听覆音。 洛仁的脸上现出喜色,道:“是天堂之盾!这是生灵法系里的资深防御魔法,能挡住世间一切攻击,受法长短以施法者魔能高低为准。刚才我亲眼看到游法师口动念咒,在绿箭击至的一刹间完成这一法术,而且竟然同时为八人施上了天堂之盾!” “什么?不可能的?”一名火灵法师叫道“那法术连她的师父都只能每次为一位战士施展?她修行的年月还少得很呢!” “不!魔法的世界奇妙无比,不但需要智慧的钻研、依靠天资的高低,还要看你的感悟力有多高,修行的时间长短,反倒是其次条件。”洛仁顿顿笑道“看来天辉国有福了,又将要出现一位伟大的魔法师。” 受天堂盾之术,那八名勇士生命得保,但绿光刺猛力的敲击仍把他们打得全身疼痛、四肢乏力,一时间未恢复过来。 白水来看到大家安然无恙,心里一阵高兴,大喝着向夜凝女王冲去,那女妖施展了一次极强大的攻击,此刻看来甚是疲弱,不断在吸吐大气。这是大好机会! 看到白水来精神奕奕张牙舞爪地奔过来,那夜凝女王的眉头快皱成了倒八字,她刚才发出的攻击,本以为对方已全部非死则残,想不到对这家伙一点作用都没有! “噌、噌、噌”弦乐再起,但比起之前慢下了许多,绿光飞射的速度还不及白风奔驰得快,白水来轻松地左拍右打、击敲碰挡,一边荡开绿光一边前进。 离夜凝女王只有几尺之距时,白水来暴喝一声拔地而起,在她还没反应过来时,龙爪已划到那件漆黑长袍上“嚓啦!”那长袍从腰际开始被撕裂直开到地。 白水来并不是故意要抓破她的衣袍,只是这女王长得实在太高,未蓄足力势的跃起刚好只到那个高度,本要将龙神爪刺入她腰间,不料穿透袍褂后里面竟是空的!这才失力落下将长袍撕出一个大口。 他冲过去掠起的急风刚好把破裂的长袍扬起,露出了这位神秘女王的下身“**”这么高的一个女人,能想象她的双腿有多修长,可是 入目的是粗糙无比、深褐如泥、有如一棵老树的身体,不!细看下这“身体”还长出枯枝叶芽,这分明就是一棵树! 怪事连连真把众人的大脑轰得麻木了,连白水来也一下看呆,直到破袍回落挡住视线他才回过神来。 那夜凝女王“哇!”怪叫着,猛地从那截树身里窜出许多长枝向白水来卷去,尝过一次苦白水来早有警觉,左手迅疾地捉住伸近的长枝拉紧急跃横身连旋数圈,左手抄住的那根长枝,便把其他长枝也缠到一起像扭麻花似的。 在他对那些长枝触须大动干戈的时候,头上弦声大动,后方的同伴纷纷叫道:“小心!”不去张望了,他急忙向后空翻欲躲闪龙弦弓的攻击,岂料这一次飞出的绿光竟凝聚成条,如巨莽般追咬而来。 白水来定住身形,抽出龙神爪对着绿光击拍,那绿光蛇竟灵活地一转,并不向他撞去,而是围绕着他身体转。 绿光蛇迅速绕了好几圈,白水来微觉不妙想跃高窜出包围圈时,绿光已猛地收拢,一下把他紧紧捆住。 白水来感觉一团冷冷的能量将自己裹在核心,双手动弹不得,比那次巨虫所吐的缠丝强上许多倍,满脸涨红也挣脱不开,可恨的是龙神爪连着右手腕仍留在外面,无法伸进来帮忙。 这时,光之神的话音响起:“白水来,这把龙弦弓发出的攻击是一种气,那能量与你所用的异能很相似,或者你可以驾驭它,而不是与它对立!” “嗯?什么?我听不明白?”白水来一边咬牙运劲撑着一边心里问道。 光之神道:“记得你利用异能将冰火之能控制据为己用吗?” “是的!但那时它们都在我体内,而且有龙眼石的帮助!对了!龙眼石!”白水来猛地想起道。 “快!运动白日无极的内息引出龙眼石之能吧,利用它或许能把龙弦弓的魔能吸走!” “好!”白水来心里刚刚应声,突然被“咚!”地撞得飞起摔开老远,落下地的一刹间,他看到数十支绿箭刺进将他撞开的独角神兽白风身上。 长声嘶痛后,神兽倒伏在地“白风!”白水来急叫道。 “放心!我还没死,你尽快想法挣开那团绿光吧!”白风的声音在白水来心里响起。 听到白风的话,白水来坐起来专心地催动异能运起白日无极心法,心里感应呼唤着龙眼石,很快在他四周冒起薄薄白雾将他淹没! 游雨兰感应到他的生命之能在迅速提升中忙向众人说道:“白水来在运功解脱那道绿光之困!我们要保护他为他争取时间!” “好!”青木年道“相信只有他才能对付这只女妖了!即管牺牲我的性命都要缠住那女妖!”她拾起丢落的萧玄剑,快步走到蹲坐地上的白水来面前,身形仍带点摇晃,显然伤痛未愈。 希蕾儿亦静静地缓步走来,其他人也急忙向这边靠拢。 好不容易才爬起来的飞燕向大家笑道:“放心!我还有帮手呢,小猴子上!”对啊!还有小猴子!众人这才想起这个力大无比、刀枪不入的家伙,那小猴子已出现“啵啵”叫着奔向夜凝女王。 本来还对这小家伙不屑一顾,岂料连发数十支绿光箭全数击中它了,竟全部被弹开,而它则毫毛未损,夜凝女王这才认真起来弦声大响,发出一团巨大绿光集中冲向小猴子。 “咚!”绿光猛烈地击在小猴子头上炸散,它也定住了不再动弹。 众人的心一下抽到了半空,飞燕的声音已带点颤抖叫道:“小猴子!” 忽地,小猴子又动了起来继续往前冲,大石头爆起响亮的笑声“哈哈--好样的!”众人的心这才落回原处。 夜凝女王眉头一锁,连射出几大团绿光,小猴子却越靠越近了,反令自己能量消耗了不少,惊惧之感大升。 藉此空档,白水来运起的异能正与绿光之能紧密接触中,渐渐摸清这绿光之能是由一白一绿两部分组成,也像他体内的三股能量一般旋在一起扭作一条。 “真像爸爸教我做的黑白炸麻花!”他心里想着,异能随意识去碰一下绿光之能,发现那道白能量很平静,绿的却恶意十足,只要一靠近就马上膨胀挡住异能的探测。 光之神道:“感觉到吗?这种能量与你的异能大同小异,那绿光就是带动龙弦弓能量的意识之能,也就说是那女妖自身的能量!” “噢!”白水来心道“那么说,把它赶走了就能收服这道绿光之能,这我明白!就像黑白麻花用白面换走黑面,就变回了普通的炸麻花!” “呵呵!”光之神笑道“就是这个道理,快驱走那绿光之能吧!” “好!”白水来运足内劲,让异能向那“凶恶”的绿能量冲去,但那绿能量竟拉起白能量一起对抗,这白能量不动的时候感觉十分平静细小,岂料一发动起来迅速涨大数倍,足够与异能相抗衡! 在白水来忙乎的时候,众人发出了欢呼声,原那小猴子终于奔到女妖脚“咚!咚!咚!”敲打起来,把女妖的树根老打得坑坑洼洼,夜凝女王的全身都震动起来。 突然那女王“呵--”大叫一声,她附近地上猛地冒出数十条树根“劈劈啪啪!”卷住小猴子力大无比地向后拖,在它后方竟然慢慢塌出一个大坑。 因为小猴子体重无比,能走、爬、奔,却只能跳得一点点高,夜凝女王在它攻击的过程里,发现了它这个弱点。 看到小猴子“啵啵”哀叫着陷进那个坑里,霜飞燕急叫着想冲过去,却被豪乌巴一把拉住道:“别过去!想找死啊!”那夜凝女王看到终于摆平小猴子,脸上露出一丝阴笑,龙弦弓再度举起,随着乐奏弦动绿光箭暴射,如雨点般地洒向聚在白水来前方的战士们。 游雨兰使尽魔能念动天堂之盾的咒术,但这高级魔法耗能极快,施过两遍,她已感到整个人虚脱若空软坐地上,大颗冒出冷汗,嘴巴几乎连动一下的力气都没有了。 大石头他们借天堂之盾之能筑起人墙挡住绿光箭,但此刻紫光渐弱,绿光箭打在身上的痛楚逐渐增强,快要超出意志承受的极限。 白水来的异能也正与绿光之能缠绕斗争中,突然怀内的龙眼石终于发出一股炽热的能量,沿意识冲过来,接触对方白光之能时却停了下来。 那白光之能竟也定住了,与龙眼石的能量相触了几下,猛地往前冲融入它的里面去!虽然感到很奇怪,白水来不管那么多了,全力催动异能进攻,把那独身作战的绿光之能一步一步地击散。 很快!当白光之能全部归入龙眼石的能量里头时,绿光之能亦被异能尽数清走散落空气中。 白水来大喜,突然发现龙眼石的能量连同白光之能开始融入异能里去,身体变得炽热无比,一会儿,他终于忍不住“哇!”猛地站起来双手一张,身体不自觉地发出一道气墙向四周散去。 这道气墙穿过前方的伙伴体内时,令他们感到一股热流通过全身,顿觉舒畅无比精神为之一振,气墙继续往前飞,竟将飞射而来的绿光箭纷纷挡下。 这是什么功夫?快倒下的伙伴们兴奋地转头望去,只见白水来身上仍微亮着白光,他向前一跃,从众人头上掠过,直冲向夜凝女王! “呼呼呼”绿光箭连珠击至,白水来的龙神爪早被白风撞开时跌落了,但他无惧地双掌运劲拍出道道异能 光波,白光乍现闪亮,绿光箭竟一支支停在他双掌前方不断升起丝丝绿气。 刚才龙眼石在意识里告诉他,龙弦弓本是它的兄弟宝物,能量皆能共鸣同生,只要全心与龙弦弓的能量交流,就能将它们化敌为友收归异能所有。 夜凝女王连续弹射了五六次,发现不对劲了,不但未能给对方造成伤害,反觉对方的能量渐升不断增强,难道他能吸收掉自己射出的能量攻击?诧异令她不自觉地停下弹奏。 这一停歇,白水来却“呵!”双掌收劲一扬,一道泛起蓝白相绕之光的气团激射而出“胡--”划破长空冲击在夜凝女王的右肩上。 那团盘大的光波粘贴在上面,猛地“轰!”炸开,连夜凝女王尖叫声也淹没了,更激荡起一股令人窒息的急速气流,把站立着的那几位勇士都刮倒了,紫光屏障也被吹得动荡了好一会儿。 耀眼亮光闪过“啪!”一件硬物落下,正是那女妖的整条右臂!时间在这刹间好像停住了,全城静寂无声。 右手被折,夜凝女王右肩上的伤口并没喷出大量的血,只是渗出丝丝白液,完全跟大树被割断后的情景一般模样。她定定看着空荡的右臂,显然无法接受对方只一招便击败了自己的事实,现在她已无法再随意发出任何能量攻击了。 此刻她仍保持着一脸平静,面上一如既往的蓝白,现出一副没有痛苦、没有哀伤、没有恨怨、没有愤怒的神色,慢慢望向白水来静静地凝视着他。 白水来感到她的能量正不断萎缩中,也不再追击,定睛地与女王对望。 良久,夜凝女王才“唉!”叹声问道:“你是什么人?叫什么名字?” “我叫白水来,是天辉国人!”白水来通过光之神的传译听懂她的话意,单纯的他毫无疑虑地回答道。 “能击败我,是你的运气!如果让我完全控制了这把龙弦弓的力量,恢复肉身,你们全部的人根本没机会走出月蛇城!”夜凝女王冷冷地道。 这时,希蕾儿走上前向她说道:“女王陛下!胜者为王,败者为寇,现在你说什么都没用了,快把我要的东西交出来!” “哼!”夜凝女王冷笑道“凭你也在这逞威?尽管我断了右手,对付你这名小卒还是绰绰有余,你的东西就埋在我脚下,有本事你就自己过来拿!” 希蕾儿一向自视甚高,什么人都不放在眼里,那女王显然在刺激她。果然,希蕾儿绕在胸前的双手放了下来寒着脸向女王走去,众人纷纷好奇地猜想着,她为了什么东西要反叛夜凝国呢? 白水来却一把拉住她道:“不要过去,她虽然受伤了,但我感觉到她身上的能量仍非常巨大,很危险的。” “谢谢你的好意!”希蕾儿挣开白水来的手淡淡地说道“这是我和她之间的事,早应该来个了结!” 白水来一个转身挡在她面前道:“不行,我不可以看着你送死!” 希蕾儿冷笑道:“呵呵!我本是你的敌人,死了干你何事?” “但你现在已经是我的朋友!所以我不会让你独自过去的!”白水来肯定地说道“要去我们一起去好了!” 希蕾儿的眼里掠过一丝喜色,却迅速消散神情一凝道:“不!这事我得一个人去办!谁也不能参与!”说着她绕过白水来继续往前。 白水来百思不解,随后跟上叫道:“为什么?这究竟是什么事?我是你的朋友,告诉我好吗?” “朋友!朋友!”希蕾儿回身高声道“那是你自己的想法,我从来没承认过,请你马上止步!” “我”白水来楞住了还想说什么的时候,在他和希蕾儿所站的四周地里,突然“嗖啦!”窜出上百条黑褐色的树根,高高地卷下。 原来在他们吵闹时,这些树根逐渐靠近夜凝女王的脚下,给予了她一个利用树根偷袭的极好机会。 事出突然,希蕾儿毫无防备下,被十多条树根卷住四肢拉到半空去,白水来反应迅速,双掌挥舞吐劲将袭来的树根扫开,却不料脚踝处一紧,猛地被暗中钻出的两条树根卷住,拉得身子往后翻。 在白水来“啪!”倒下触地的一刹那,地里竟又猛凸出几根尖刺,幸好尖刺也并不密集,他用力扭身时躲过了要害的攻击,却仍有一根穿过左大腿,一根透出了左肩。 “啊--”霜飞燕捂着脸尖叫起来,其他人也惊呼着:“白水来!”急忙冲过去救助。 在半空中挣扎的希蕾儿,也看到了白水来被刺倒鲜血喷起老高,失声惊慌地叫道:“白水来!你怎样了?” “哈哈哈!”突袭成功令女王过度兴奋,蓝白的脸笑得扭曲起来,从腰身“呼!”窜出一条树枝将龙弦弓卷住停在她胸前,左手轻举在弦上再次弹起夺命之音! “可恶!”青木年发疯似的不顾一切,率先闯入树根群绕的包围阵里,萧玄剑拼命挥砍将挡在前面的树根木条,但树根不断从地里伸上,她有点应接不暇了。 幸好三名异人战士和青石年赶上了,利刃飞舞、拳打脚踢迅速杀开一条道儿,但绿光已暴现向受困的两人射去。 夜凝女王此刻已元气大损,绿光箭只能数十支地发出,但足以致命。 眼看白水来和希蕾儿就要命丧当前,绿光箭碰上之前的刹那间,他们身上突然冒出薄薄的紫光,原来是刚恢复了些许魔能的游雨兰,跑过来拼尽最后一分法力,为他们施展天堂之盾。 绿箭打在身上虽痛入心腑,但性命总算得保,希蕾儿大怒地叫道:“你这个卑劣无耻老女妖,去死吧!”她发狠地右手发出一个足有头大的闪亮吐光的火爆球,向夜凝女王飞去,盛怒之下本已剩点滴火能的她,竟再次扬出如此威力的火咒。 看到那个火球,躺在地上的白水来大脑猛地回想起,那一次他破坏沼泽地上的城堡时,就是利用对方发出的火球,结合自己的异能,变成破坏力极强的爆炸攻击,不及犹豫细想了,他右手运劲一拍,全身之能贯注于此,一团宽如面盘的蓝光激射而出,追上了火爆球并将它裹在核心。 有异能波的相助,两者合一的速度加倍飞快,夜凝女王连发绿光阻挡,却全被外壳的异能弹走,她自身最大的弱点就是不能移动闪躲,只好眼睁睁地看着这个奇异的光火之球打在胸前。 “轰!”耀眼火光炸开的同时发出震耳声浪,本还有些许怀疑那团能量光波威力的人,现在连眼睛和嘴巴都惊讶得无法闭上。地面上伸出的所有树根都失控地竖起不断颤抖,很快便全部软软地伏落地上一动不动了,半空落下无数尘灰硬物,相信是那女妖被炸散的零碎之肉。 “匡!”清脆的声音在游雨兰身旁大响。 龙弦弓!游雨兰俯身将它捡起,这宝物终于得回来了!已不再担心夜凝女王会抢,因为她的生命已确确实实被完结了。 上半身被炸飞散落四处,剩下的下半段木桩在熊熊燃烧着,夜凝女王最后得了这个下场使人觉得有点残酷,但相比她发动战争所带来的灾难,这些仍无法弥补她的罪行。 白水来身上的两根长刺仍坚挺地竖着“啪啪!”大石头把它折断后将他抱起,留在体内的刺尖被拉出来的时候,使他痛哼了两声晕迷过去,躺过的地方留下一大片仍未凝固的血渍。 白水来失去知觉的同时,那道宽高的紫光障幕“呼!”一下消失掉,天辉战士和精灵战士们汹涌地跑来,喜悦兴奋之色毫无保留地显现在他们的眼脸上。许多人更是喜极而泣,这场可怕的战争终于结束了,仿如发了一场漫长的噩梦! 希蕾儿艰难地爬起来,女王被炸的时候,捆住她的树根松开将她摔落,全身疼痛无比,她本想马上跑去看望白水来的伤势,但发现他已被青木年那群伙伴噪嚷地簇拥着,无法插入一针。 看到远处自己的女魔兵们正快步跑来,她紧咬银牙踉跄地向夜凝女王的“遗体”走去,此时众人忙碌不堪并未在意她的去处,但元素法师们却静静地拐过大队向她靠近。 青衣的生灵法师们努力地为白水来止血疗伤,游雨兰将手里的龙弦弓交给青木年自己也想上前帮忙,无奈头重脚轻几欲晕倒,青石年一把在旁扶住道:“游法师!你身体受不住的!” “不!我还行的。”游雨兰定定神挣开青石年的手,喘了几口大气坚持走到白水来身旁念动回生咒。 这时,女魔兵们跑到希蕾儿身后围成小圈为她守护着,元素法师们并未靠得太近,在数十尺之外站着紧盯希蕾儿的身影。 希蕾儿从腰间拿出一把铲子,在女妖的树脚下使劲挖掘,挖出一坑,摇摇头再从另一处下手。 好一会儿,她挖到某处时怔了怔双手拼命抓扒泥土,从地上拿起一块奇怪的金属片,喜悦之色尽现脸上。她迅速站起来,拐过树身走到它正后方的墙壁前,手中的金属片往暗处一拍。 “轰--”一道厚重的暗门横展而开,里面冒出浓浓白气,希蕾儿毫不犹豫地走了进去,这声音终于把众人的目光引过去,纷纷抬头察看又有什么事要发生。 元素法师们也缓走过去想看清希蕾儿的去处,却被女魔兵们硬拦着去路。 一名元素法师耐不住喝道:“快让开!别挡路!” 女魔兵的脾气如主子一般味儿,纷纷冷眼相对一声不吭地慢慢举起手,从那板着的脸上已看到:想过去?先打倒我们吧! 风灵法师洛仁眉头略皱,对方的冰火之法虽不算高深却足有两百人,打起来己方一点都不讨好,忙扬手止住其他法师的叫嚷道:“我们放点耐心等等吧!” 元素法师们这一奇怪的举动引起了青木年的注意,白水来的情况渐稳,伤口已包扎妥当,脸上恢复了一点血色,只是还未醒转,游雨兰盘坐起来休息不愿离开半步,她的心上大石也终于放下了,便走近元素法师。 刚想问他们发生了什么事,却看到希蕾儿进去的暗室“隆隆!”作响,豪乌巴等人也围上前凑热闹似地定眼细看,后方大军整理排序、处理伤兵之事已交由各分队之长安排分配,此事办完他们才敢过来偷闲。 一件巨大的雪白之物从暗室里冒出,后面推着的正是希蕾儿,只看清那是一块巨冰的时候,洛仁却转身向青木年道:“青将军!这事非比寻常,是天辉国皇族的秘密之事,不可让太多人知晓,请大将军你把战士们安顿到百尺之外好吗?这事交由我们来处理就行了!” 青木年楞了一下,这话虽满带敬意,暗里却说明连她也不可参与,还在犹豫时洛仁接道:“请!”左手一伸,一副大有请客出屋的主人模样,如果不从,他下一句可能就叫“滚”了。 无奈,青木年挥手号令众人退后。看到他们基本已离开走出话音及至的范围,洛仁这才转过身去,将手中的魔法杖往地上一跺,率领着法师们向希蕾儿走去。 这时希蕾儿在女魔兵们的簇拥下推着巨冰块往右方走去,大概在那一面也有出口。 “希蕾儿!请止步!”洛仁朗声叫道,不料希蕾儿毫不理会继续前进,完全不把他们放在眼里。 洛仁有点愠怒了,喝道:“洛茜丝的女儿,给我站住!” 这下有效了,不但希蕾儿停住脚步,那稍高的声调令话语也传到远处的青木年等人的耳里,使他们心里纷纷纳闷起来:原来这些法师们竟认识希蕾儿的?不禁伸长脖子竖起耳朵,静观其变。 女魔兵们半弧状排开,希蕾儿从里面步出寒着脸面向洛仁法师道:“你是谁?竟敢直呼我母亲的名字!难道”她话未完,眼里射出憎恨的目光盯住了洛仁。 那股凌厉的眼神使洛仁心里不禁打了个冷颤,道: “这么说,我们没认错人了!你母亲在哪里?” “哈哈哈!”希蕾儿狂笑道“知道我母亲在这里的人并不多,这么说,你们就是当年那群老不死当中的人了?” 听到她毫不客气的话语,洛仁脸色一凝甚为不悦,身后一名火灵法师已破口大骂道:“你这妖女竟敢如此放肆?看来你果然是个孽种!” 这话不但使希蕾儿脸色聚寒战意急升,连洛仁也脸色大变道:“霍力,住嘴!” 希蕾儿冰冷地道:“那么说,是上天安排的好事,也省得我去找你们了,在跟你们清算之前,看看我母亲在哪吧!”她侧身走开,靠在巨冰旁情深意重地望着冰里之物。 “是一个女人!”视如鹰的古锋把发现的结果告诉大伙儿“而且长得有七分像希蕾儿,但从头发和肤色看是天辉国人!”这结果在人群里炸开了,纷纷轻声议论起来。 好奇的霜飞燕叹声道:“真有趣啊,可惜听不到他们在讲什么,好像谈得十分激烈呢,唉!”小猴子静静地端站在她脚边,从坑里拉上来后它变乖了许多,不知是否被吓坏了。 “我听得到!”一人从后面叫响,众人回头望去,纷纷想道:那些法师离他们足有三四尺远,队中又没有能听百里之音的异人奇兵顺风耳,谁会这么厉害呢?或是在不知羞耻的乱弹乱唱? 当他们望清时都不禁吐舌把刚才的想法全吞回肚子里,来者正是天降凡尘一般的“神人”白水来,他微笑着在游雨兰的搀扶下走过来。 “白哥哥!”霜飞燕高兴地冲过去想抱住他的左手,大概兴奋过头用力失控,使得白水来“呀!”叫痛,脸色发白。 游雨兰急道:“小飞燕!小心,白大哥左肩的伤才刚止血未愈合的啊!”飞燕的脸色“刷!”地发白几欲洒泪,哀声道:“白哥哥,对不起,我不有心的,撞痛了吗?” 白水来勉强微笑道:“没事!不痛!” “你看都痛得冒汗了,还不承认!”游雨兰说着竟从怀里掏出一条纷红丝巾,为白水来拭去急冒的冷汗,这或是无意之举,但在众人眼里却看出她对白水来的专注关心。 青石年很不自然地擦了擦鼻子,心里咕噜着不是滋味。 最难受的是青木年,白水来是她一直仰慕已久的神使者,但她既不可以像飞燕般热炽地跑去问候,也不能像游雨兰般对他细致关怀,她要保持大将军之威,只好拼命按 捺住翻江倒海的心情“咳咳!”两声淡淡地说道:“白英雄,你醒了?刚才你说你能听到希蕾儿那边的对话,是真的吗?” 白水来定了定神,望着前方的元素法师们不再话语,众人也立即静下等他的回复。 “那位老老的法师说:‘怎么会这样的,希蕾儿!你母亲怎会这么早就死了?’希蕾儿说:‘哈哈,这不是你们所希望的吗?这一切都是你们害的!’”白水来认真地为他们转述元素法师与希蕾儿的交谈内容 “我们当年根本没对你母亲怎样!是她自己偷偷离开了天辉国,跑回这个地方!”洛仁解释道。 希蕾儿冷“哼!”道:“你还敢矢口否认,你以为我不知道这一切吗?老实告诉我!是谁把我母亲关起来拷问?是谁这么狠心对当年还不足月的我下了禁火冰封咒?是谁--”最后一句她几乎是在怒吼!洛仁的额上微渗热汗,叹声道:“对不起,当年我们的确是做得有点过火了,我们这次来就是想接你们回天辉国的,不想洛茜丝她已经” “哈哈,现在才可怜我们有什么用?”希蕾儿悲哀地笑道“你可知道我母亲在这个暗无天日的国度里,为了我而苟且偷生的日子是怎么过的吗?你知道本是火系之身的我中了禁火冰封咒后,每天生不如死的痛苦吗?我看你们连这里恶心卑劣的妖魔还不如!” 她一席凶狠的话把法师们说得汗流如注,一名水灵法师高声申辩道:“老是说我们的错,这所有一切都只因你而生,所有罪都应该由你来背!若不是你母亲生了你,我们都不会那样对待她!” 另一名火灵法师也毫不客气地说道:“你母亲当年被夜凝国那个畜生强暴后,怀了你这个孽种,我们让她弃掉胎儿她却不听,还偷偷把你生下。让我们找到她后,为免你这个混合了邪魔血统的野种,日后修得火系之能为害人间,水灵**师才决定施出封火咒,让你变回普通的孩子,好好在天辉国里长大!” 另一名水灵法师说道:“不料你母亲看到你痛苦的样子受不住了,竟击伤看守她的同伴将你抢走逃去夜凝国,最可恶的是,还偷走了风灵**师千辛万苦才寻到的冰火混元珠,我们这次来就是要取回这颗国宝!快把它交出来!” 尽管洛仁吆喝了好几次,仍无法阻止法师们潮洪般的发言,希蕾儿的脸逐渐冰寒若霜,双眼却怒目圆睁赤红如火,忽然最后讲话的那位水灵法师身上的衣裳“轰!”地急冒火光,凭空燃烧起来。 “哇!”那法师慌乱地拍打烟火,却连下巴的胡子也燃着了,火势往上窜。 “呼!”旁边的水灵法师扬出一团冰气将那受害的法师裹住。 很快,火焰便熄灭了,但那法师已狼狈不堪全身湿漉漉的,烧过的地方脏黑破烂,一些女魔兵看到了忍不讥笑出声。 那法师恼羞成怒大喝一声双手举向希蕾儿,口中念起寒冰咒术,与他同声同气的伙伴们也一起准备发动攻击。 另一场元素魔法的大战看来一触即发。 请继续期待天蛋续集 第一章展奇技暂释宿怨 “呼--”一阵烈风凭空刮起,还夹杂着地上的泥沙,霎时将希蕾儿和天辉法师们吹得紧闭口眼、头摇手摆。 风声中听到洛仁念着:“噢嘛斯卡,风乎罗各” 这阵风显然是他所施出的咒术,待众人的过激气氛被吹淡了一些,旋风才逐渐停下。 洛仁静静地向希蕾儿说道:“你知道我是谁吗?你母亲洛茜丝是我亲弟弟的女儿,她的遭遇我不心痛吗?” 这么说,洛仁就是希蕾儿的伯公? “哄!”此事从白水来口中转出来,一下把听众们的情绪拉得高涨,青木年喝令了两三次他们才停下议论。 却听白水来捏细喉咙尖声道:“哈哈哈,你是我伯公又怎样?当初看着我和母亲受苦,非但不帮我们解脱,我母亲死了,你就带着这么多老鬼来抓我们,真是大好的亲人啊!不,除了我母亲之外,这世上我一个亲人都没有!” 显然这是希蕾儿的话语,白水来十分投入,连声音都伴随角色而变,却使战士们听得全神贯注,仿佛一群擦着鼻涕的小孩在听老人讲故事一般专心。 “希蕾儿!”洛仁喝道“我们的目的只是想带你和洛茜丝回去,只要她向**师们认句错,交回冰火混元珠,你们就可以恢复身分继续在天辉国生活,现在尽管洛茜丝去世了你也可以代她完成这些你们应该做的事,我们绝不会亏待或为难你!” “哼!”希蕾儿冷冷地道“话讲了那么多,还说的那么动听,其实你们最终是为了冰火混元珠,告诉你吧!当年母亲拼死偷出那颗珠,就是为解开禁火冰封咒对我的伤害,可惜她不会使用,只好在我长到三岁大的时候,先让我吞下去了” “什么!”有两名法师听到此忍不住叫出声。 希蕾儿不理他们,接道:“幸好混元珠并不大,没把我噎死。所以,你们甭想得到它!除非把我杀了!” 洛仁叹声道:“怪不得你能同时兼备相冲的冰火魔能,混元珠还大大帮助了你对冰火二能的运用,使你的魔技事半功倍地得到提升,因此你不过二十芳华便习得宗师级的魔技,这难道是天意?” “可恶!竟把冰火混元珠给吞了,快给我吐出来!” 脾气显得特别燥的火灵法师吼着,一头鬈曲的棕红之发仿如雄狮般蓬松而起,激动地大步走向希蕾儿。 “嘻!嘻!”那名曾受袭击的水灵法师狞笑道“我有一种特制的水,能让她上吐下泻几天,我不信那珠儿取不出来!不过得先把她捉起来!”这家伙的报复心正浓浓燃烧着。 其余的法师也慢慢后退排开,显然已准备与女魔兵们来个斗法大会。 “这”洛仁知道他们的用意犹豫起来。 一名土灵法师在旁边道:“我觉得不管怎样,像这种六亲不认的野性娃儿,应该要好好教训她一下,不然将来她目高一切陷入魔道,这就难办了!” “哈哈哈!”希蕾儿抓狂地笑道“终于要动手了吗?没问题,我奉陪到底!” 站在她两旁的女魔兵亦散开,将元素法师们半围起来。 论人数,她们多上十几倍,但主将希蕾儿在经过强烈的战斗后魔能已近枯竭,其他的女魔兵都只是习得中级以下的魔咒,这点洛仁他们看得很清楚。 在天辉国的魔法级别里,共分初、中、高、宗师四级,每冲破一次极限,才能修得下一级的魔法,但人想超越自己说容易却也很难,这要看个人悟性毅力的高低,一旦到达下一级,所修得的魔咒威力将加倍巨大,而己方十二名法师里,共有七人懂得高级魔咒的发动,所以真正对战起来己方反倒有利。 洛仁点点头道:“嗯!动手吧,但不要伤害了希蕾儿,困住她就行了!” 法师们应声纷纷举起魔法杖,女魔兵们也毫不示弱地开始念动咒语。 “惨!他们要开打啦!”白水来急声叫道。 战士们也纷纷叫嚷起来,青木年他们也显得非常焦急,她虽然不大喜欢希蕾儿,还曾有过要将她劈死剑下的想法,此时却不同,她不但帮助他们击破柳木朗君的围攻,救过白水来,消灭夜凝女妖也不可缺少她的一份力量,而且打起来定必给双方带来很大的伤害,所以一定要阻止他们! 但他们都是破坏力极强魔法师,谁有这种能力? 本有一个人选,但他已负伤不浅,青木年这么想着的时候,却听那位“人选”已高呼道:“白风!白风!” 独角马嘶叫,呼应着奔驰到白水来面前,嘴里竟含着他战斗中失落的龙神爪。 “谢谢!”白水来接过龙神爪,一边疼爱地抚摸这只为救他不惜牺牲自我的神兽,向它道:“又要辛苦你了!” “白哥哥,你身上的伤”飞燕急道。 “没事的!”白水来很随意地应着,轻身一纵跃到马背上,他这人即使被人砍了十八刀,只要还能站起来就会说这三个字。然后他向青木年道:“青将军,龙弦弓借我一用好吗?” 青木年怔了怔,但马上毫不犹豫地把挂在肩头的龙弦弓,交到白水来手中,她想到过白水来能否使用它的问题,但有必要吗? 白水来几乎每次都能创造神迹,这点毋庸置疑,便坚定地望着白水来说道:“这事交托给你办了,神使者!” “好!”白水来笑道。 他准备策马飞驰时,却看到一人奔至马下向他叫道:“白大哥,带我一起去,我有办法劝开他们!” 一泽鲜红裹身长袍、纤长秀美的脸庞映入眼内,来者正是游雨兰。不知是奔跑过急还是衣裳映射,她晶莹的脸颊泛起潮红,轻喘着气息。 不等白水来回应,白风已半跪下让游雨兰好容易上马,因为它马上感应到白水来心里的答案。 游雨兰大喜立即扶爬而上,却不敢紧贴白水来身背,当独神兽站起后,猛地扬起前蹄准备冲刺的时候,使她“啊”地娇声惊叫几欲滑落。 白水来伸出右手后扶着她道:“快抱紧我!要去了!” 游雨兰此刻不再顾虑什么,忙双手环抱着白水来。 “呼!”白风带上他们电疾般向前冲出人群。 飞燕泛起羡慕之色叫道:“哇!如果我也能在马上就好了。” 这想法,青木年却只能在心里叫喊,眼睛直盯着那团移动的白红之影,思绪随之飞遐。 离目标之地足有数百尺之遥,白风却能在一瞬间便跑近,但已听到风雷火舞、冰破地动之声渐响。 白水来把龙弦弓交到左手,他这是第一次接触到它,弓把由两条玉龙组成,正中的把心竟是一颗乌黑的圆珠,若不是有一根碧绿的弦弓绷着,乍看是一组龙吐珠雕艺,当手心紧握上那颗乌珠时,他猛地感到一股强烈震撼的能量从内里传上,并直往身体里窜,但这能量是阴冷的,令人非常不舒服! 独角兽奔至尚离法师们十多尺之外,便停下来回踱步,它在等待白水来来个技压群雄,但白水来却像定身似地呆坐马上,一动也不动。 一直紧抱着白水来的游雨兰,脸侧贴在他精赤的身背上,闻到阵阵男子气息,脸上不禁潮红发热。 白风停下后,她的大脑竟有点迷糊,仍未放开双手,此刻忽感白水来身子渐转冰冷,心里“咚”地一跳,忙松开手问道:“白大哥,你怎么了?是不是是不是我刚才抱得太紧了?”游雨兰红霞满脸乃至耳朵都是粉红的低头急道。 白水来的身体突地打了两个颤抖,呼出一口大气后应道:“好险啊,没事了。” 游雨兰奇道:“好险?怎么了。” 白水来抓抓头笑道:“哈哈,没什么,这龙弦弓还真厉害呢,刚才差点被它控制了。” 他说着轻松,其实方才龙弦弓突然发出的巨大能量翻滚而进,把他的异能攻个措手不及,不等异能集中反击,那能量已攻到心脏之处,紧裹着心脏。 可怕的是,白水来感到那能量里有一股意识在自己心里搜索寻觅着,不知在找什么,不禁定神起来控制自己的意识与之交流。 意识之间交流的速度可谓闪电,在两者接触的一刹那,白水来就明白,那股意识是夜凝女王为控制龙弦弓而残留在里面的意念,这个意念带着一股绿之能,将龙弦弓的能量如扎辫似的扭紧据为己用,而这股意识不停重复着一个它想寻觅的目标:残暴!奸诈!憎恨!自私!报复! 白水来感受着那股意识在体内飞窜乱跑,忽然听到光之神的神音传语道:“白水来,这是夜凝女王的意识,它在寻找人类最阴暗、最私欲的一面与之结合,并使其膨胀壮大,成为另一个夜凝之王的替身。” “这跟当时食尸魔临死前想找你做肉身的情境很相像,得快点驱走它,相信它找不到想要的东西,就会大肆破坏,把你这个肉身毁掉!” “哇!想不到夜凝女王还有这么狠的最后一击?”白水来的意识应着,却发现那女王的意识已领着龙弦弓的能量,开始在体内大肆破坏,此时异能已等候多时,马上与之相抗缠斗,这已是第三次与女王的意念之能战斗。 白水来按照龙眼石所教之法,很快便将龙弦弓的能量给拉拢过来,让它来个窝里反。 终于,女王的意念不敌“能量联军”从白水来左手急退而去,这个时候,白水来便听到游雨兰的呼唤。 回应了她的话语后,白水来举起手中的龙弦弓“喝!”大叫一声,手心处蓝白之光泛起凝作一团,不断有绿雾状的气体,从龙弦弓的龙雕上冒去。 本来灰黑的龙身竟逐渐变成云白之色,由龙尾向龙头散去,游雨兰看到此景不觉惊叹不已。 绿气全部散尽消失后,龙弦弓猛地涌起一股炽热的能量,从左手心处再度冲进体内,但这次它却与异能融归一体运走全身,然后与异能一起冲回龙弦弓里去,很快又返回体内 如此循环不息,使白水来不但感到自己的精神、体力,显现了从未有过的澎湃强大,就好比龙弦弓快要融化成自己身体的一部分一样。 “哈哈哈!”舒畅无比的感觉令白水来豪笑不已,心情一阵激荡,右手拉开弓弦对准刚开战的魔法战场上一放。 “呼啦!” 无数蓝白的星点光芒爆出,拖着一条小尾射至半空再如流星般洒下,把魔法师们发出的冰刺、火球纷纷打落。 “噌!噌!噌” 白水来畅怀地连续拉弹龙弦弓,蓝光星点不断接上增多,如银河决堤一般繁星倾泻,洒落一片星光瀑布,不但将呼呼飓风土刺挡住、将火球冰雨砸下,将热战的法师们隔开、也将他们的目光紧锁在这一瞬间形成的美丽奇观上。 后方远处的战士们也看呆了,全部静静地欣赏、赞叹着。 星光瀑布下了好一会儿才结束,人们在最后一颗星光都落地消失后,终于长吁了一口气,有的甚至闭目细细回味。这时独角神兽已背着白水来和游雨兰悠悠走到双方的战场中央。 独角兽轻轻跪地,两人翻身下马,游雨兰向双方分别各施一礼,白水来不懂这些礼节,只是抓抓头向两面傻笑着。 在场的人都知道,刚才的星雨是这位神人所发出的奇迹,面对着他就会油然而生敬仰之意。 元素法师们纷纷靠上前,向游雨兰和白水来敬上一礼。 然后洛仁踌躇了一下,向白水来问道:“这位英雄,我们在了结一件天辉国王族之间的恩怨私事,刚才你为何要出手阻拦我们呢?” “对!与你何干?”那名被烧焦了胡子的水灵法师毫不客气地叫道,显然很不满白水来插上一手,他的报复心要比他的魔法力强多了。 希蕾儿与女魔法兵们也聚了过来,数十名魔法兵走在后头包扎新增的伤处,双方魔法之术大展后,她那方一开始便处于劣势,因为希蕾儿已十分疲弱,无法带动大型的魔法咒,而对方不但将她们发出的冰火之法一一破解,他们的土灵法师的地刺术更令人防不胜防,不少姐妹被刺伤,幸好对方的风灵法师并没使出闪电咒,不然情况更是一面倒。 白水来的相助令希蕾儿不胜感激地连望了他两眼,但孤傲的她仍一脸不屈、怒目圆睁地望着元素法师们,那副神态犹如一棵傲立在寒风中的孤竹,大有誓不低头的气焰。 对于风灵法师的问题,白水来抓抓头想了一下道:“我觉得呢,那边是我的朋友,你们是青将军的朋友,而青将军是我的朋友,所以我觉得大家都是朋友嘛!那为什么要打架呢?”然后无话接下去了,只是咧着嘴呵呵地笑。 他这句简单又有点可笑的话,令法师们张着口楞了半天,感觉有点哭笑不得。若白水来在以前说出此话,定使众人哄笑一番,甚至会被大石头他们列为笑柄,但此刻在法师们眼里,他可是接近神的身分,说话的分量也就提高十倍百倍,使得他们沉吟思索着。 游雨兰看到法师们面面相觑,苦思不已的样子,便嫣然一笑解释道:“白英雄的意思是说我们都曾经同场杀敌,是历经同一战线的战友,现在才刚刚艰难取胜,何必要大动干戈反目相对、化友为敌呢?” 风灵法师洛仁叹声道:“游法师,此事牵涉甚多恩怨往事,时间跨越很长,并非三言两语就能说清,我们对她本无恶意,冲突只因她太过无礼所致,并非我所想。” 游雨兰微笑道:“洛法师,其实刚才你们所谈论的事情,我们已通过白英雄的神耳听个明明白白,在此先为我们的不敬致歉。” 她双手伏胸向洛仁深躬一礼。 游雨兰的话令洛仁知道整个军队都知道这件羞事了,不觉气极道:“你你们可恶!”最后一甩手侧过身去,不想面对游雨兰,其他的法师也十分不满地嚷叫起来。 游雨兰继续道:“洛法师你先别生气,其实洛茜丝女士的遭遇和她的所作所为,也并不是什么不齿之事,小女子对此事反倒有一言不吐不快,欲以歌哼出,望洛法师和各位法师能听一下。” “哼!”洛法师冷吐一声表示回应,但亦无反对之意。 游雨兰便轻轻唱道:“我本世间尘埃物,入腹方走人生路;尔朦眼开尔母在,尔哭泪花母拭拍;一步一颠沧海茫,幸有暖怀伴我旁;历经红尘数十载,母亲之爱满心怀” 这是天辉国一名游吟诗人很惭愧自己四处流浪游荡,直至母亲暮年之时才回到她身边,未尽孝儿之责亲眼目睹她病逝,十分怀念母亲生养和哺育自己的种种母爱之情,有感而发所写下的一首歌谣,在民间已流传了过百年。 法师们自然曾听过,现在由游雨兰轻柔悦耳、充满魔力的歌声唱出,不禁勾起他们对母亲的思念回忆,纷纷黯然欲哭。 夜凝国的女魔兵们虽听不懂歌意,但悠扬之声亦令她们痴迷,会意的希蕾儿更是不断拭擦着眼角的泪水。 歌声停后,游雨兰向渐转过身来的洛仁道:“洛法师,你感受到了吗?希蕾儿的母亲为了挽救孩子,甘愿负罪偷去冰火混元珠,并不惜牺牲自己的一切,在夜凝国这个黑暗之地将孩子抚养长大,这是何其伟大的母爱!” “更重要的是,在这些发生的事里,她并没有刻意去伤害任何人,我觉得她实在是一个很好的人。我相信希蕾儿只是受夜凝国邪恶思想所染以致性情过激,只要她回到天辉国的大家庭里重获温暖,定会有所改变的!” 游雨兰的一席话使洛仁和法师一时间找不出反驳之言,加上刚才受歌意的牵引,此刻反而有点觉得,希蕾儿维护母亲的强硬态度,是可以原谅的。 洛仁感到希蕾儿终究是自己的侄孙女,不应该逼她太甚,长叹一声道:“唉--那事可作罢,但我们还是想要回冰火混元珠回国向**师们交代。” 游雨兰想了下才道:“这更好办,无论我们寻到什么国宝,最终的目的都是为了让国力更加强盛,或作为保家卫国之用,冰火混元珠现在不是已为我天辉国创造了一位强大的魔法师吗?” “你的意思是”洛仁疑虑道。 游雨兰笑道:“只要希蕾儿愿意重归天辉国为国效力,不就发挥了冰火混元珠的作用了吗?你说对么?”后一句她却是转向希蕾儿发问。 对于游雨兰能为自己母亲说出公道话,希蕾儿对她甚觉好感,加上若还太固执的话,不但自己和母亲的遗体可能走不出这座城,还会连累众多女魔兵,深思片刻她勉强点了点头。 游雨兰满意地再望向洛仁,元素法师相互对望了数眼,也没人多作意见反对,洛仁高声道:“好!今天我们就此作罢,只要她能在天辉国好好地效忠于卡拉多国王,此事我们就既往不咎!我们走!” 这些话他当然是特意说给希蕾儿听的,话落后转身率领众元素法师,往大军方向大步而去。 第二章独角恩仇伤别离 看到元素法师们走过来,证明白水来和游雨兰的劝谕成功了!青木年身旁的战士们欢欣地击掌舞手,又跳又叫,青木年不解地问道:“嘿!你们怎么高兴成这个样子了?” 士兵们笑着耸耸肩不敢作答,青木年便指着一名队长问道:“你!笑得那么灿烂,给我说出一个理由!” 那队长犹豫了一下,轻声笑道:“其实我们都不大喜欢那群老法师,老摆着一副了不起的臭架子,战斗的时候一点都不卖力,反倒是那位魔女,表面看来冷酷残忍,却十分起劲地帮助我们消灭敌人呢!人又长得那么漂亮迷人,相信大伙都喜欢她!嘿嘿”青木年的秀目一瞪,那队长才止住窃笑的举止,有一名士兵却忍不住接道:“那魔女和她的部下战斗了那么久,力量都耗光了,那群法师明知道如此,却趁机对她们动手,明摆着是欺负人嘛,我呸!” “好了!别再说了!”青木年喝止道。 虽然她感觉他们的看法十分有理,但心里仍有一丝对希蕾儿的痛恨,说不清这是为什么,而且元素法师们已走近,可不能让他们听到这些胡言乱语。 但法师们看到天辉战士得意忘形的模样,也猜出了七八分,便停在这群乱糟糟、堆在一起的战士们面前。 洛仁阴沉着脸,冷峭道:“青将军!你身为主帅请注意一下你的行为!还有,请指挥好你的军队!简直像一团散沙!” 丢下这句愤愤的话,他与众法师慢慢向大军后方走去,停到远远的一片空地上,面无表情地站着不再哼响。 青木年擦过一把冷汗,忙指挥战士们散开,准备收兵。 “刚才,谢谢你们了。”希蕾儿的冰脸上微露一笑,向走近的白水来和游雨兰说道。 游雨兰回道:“托光之神的福,这场干戈总算能化解。” 白水来笑道:“希蕾儿你别客气啦,这是我们该做的。” 游雨兰道:“那,我们一起回去吧!我相信你母亲也想回到她的祖国去,好好在那里安息。” “嗯!”希蕾儿道“游法师,你的恩德我铭记于心。一会儿我就跟上你们,现在我想跟白水来说几句话,请你先回好吗?” 白水来奇道:“大家都是好朋友,有什么话一起谈不好吗?” 希蕾儿瞅了他一眼,淡淡道:“不行,只能与你单独谈。” 游雨兰轻施一礼,道:“那我不妨碍你们了!”话落转身便要走,步伐却带点不稳。 白水来知道她的体力经过一次又一次的施法已尽耗干,忙急呼道:“白风!有劳你载游法师回去好吗?” 独角兽听话地轻步走到游雨兰面前,游雨兰伏身爬上独角兽后,感激地回望了白水来一眼,白水来也傻笑回望,两人目光相触,游雨兰脸颊稍红忙转过头去。 白水来的心在怦跳,在认识的女孩子里面,与游法师的谈话是最少的,就算有机会也不敢与她交谈,只想默默地看着她的笑脸身影,偶尔像刚才那般与她对看一眼,就会觉得身子麻麻心里甜甜,难道这就是奥丝米说的喜欢的感觉吗? 在他大脑阵阵迷糊乱想的时候,希蕾儿叫道:“白水来!把头转过来好吗?” “噢!”白水来应声转向希蕾儿。 还没反应过来,希蕾儿冰润柔软的红唇已印到他嘴上。 轻轻吻过,希蕾儿脸庞红晕涌现地凝望着白水来,右手轻抚着他左肩已包扎好却仍渗着血水的伤处轻声道:“你真是一位勇敢的战士,是希蕾儿一生里所见过最勇敢的,在你的眼神里我从未看到过退缩和害怕。” 看白水来双目失神痴呆地楞站当前,眉头紧皱不知在深思什么,希蕾儿笑道:“放心!我这次没什么用意的,只是奖励你一下。” “奖励?”白水来这才松开皱眉开怀道。 希蕾儿显得有点不悦,愠恼道:“是的!不舒服不高兴吗?” 白水来摸摸被吻过的地方笑道:“不!很舒服,很奇妙的感觉,好像被蜜糖糕粘过似的,有点甜甜的味道。哈哈,我还以为你又要让我做什么事呢?” 希蕾儿狠盯了他一眼道:“不知你是装傻还是真痴、英雄还是疯子?什么困难可怕的事都给你摆平,对这些事情却又什么都不懂?不理你了,哼!”她气鼓鼓地走回去,与女魔兵们合力推动她母亲的巨冰,不过这次方向改变了,她们经过白水来身旁,女魔兵们不时窃笑地望着他。 白水来还在抓头,努力理解希蕾儿的话,心里咕噜着:“噢!原来奖励人是可以这样子表达的。” 战士们集合列队后,大军浩浩荡荡地离开这个暗无天日的巨大的空城--月蛇。 不幸牺牲的战士已就地殓葬,让他们回归尘土,名字都一一记在战魂册上,据说这种战魂册由生灵法师施过魔法,能将战士们的灵魂带回家乡,而且有了战魂册回国后,就能对他们的家属进行慰问奖赏的抚恤,以此对战士们为国捐躯所作的牺牲作一点补偿。 希蕾儿离开的最后一刻,对整个月蛇凝视了良久,毕竟这是她成长的地方,虽然记忆里痛苦与忍受占了大半,却有与母亲共存的点滴之乐。 大军从原路回程,因为青石年骑兵队的马儿还绑在那片灌木森林之外。 路,并不平坦。 那块巨冰使希蕾儿与女魔兵们行军的速度大大减慢,虽然她们已尽全力地使劲,却不见有多大的起色,仍旧倔强地推着不吐半点怨言,也不喊一声请求青木年她派人帮忙。 本来,青木年心里有些不忍,早想安排士兵去相助,但元素法师们却阻止道:“希蕾儿的母亲犯了天辉国法,而希蕾儿则偷去龙弦弓,是精灵国的罪人,既然她想带母亲的遗体,就得让她自己承受这苦难,谁帮助她们谁就与她同罪!” 魔法师在天辉国独享权威,连国王也不能随意对他们作出赏罚或号令他们,而他们则能参与天辉律法的执行,而且权力只在国王与首席执法官之下,青木年没法对他们一致的建议作出反驳。 白水来却毫不理会这道号令,径直跑过去帮忙,青木年当然不管他,法师们也面面相觑无言以对。 他的身分太特别了,一则不是真正的天辉国人,二来他已是天辉国和精灵国的英雄,甚至可能是上天派下来的神使者,实在没人敢说他。 那块千年玄冰实在太冷了,推了一段路白水来便受不住钻心的冰寒之痛,需要甩手休息,这时他才发现,推冰块的清一色是冰系的女魔兵,而希蕾儿也只用左手推,怪不得她们对冰块的寒冷没什么感觉。 眼看离大军的距离渐长,白水来也一筹莫展没啥办法,突然他猛地想到能呼唤百兽的独角神兽。 “白风!”他兴奋地将独角兽唤到身边,向它求助。 “没问题!”白风在他心里应过后,金角“嗡嗡” 地,发出阵阵低沉的响声。 白水来则奔回大军处找大麻绳,战士们知道他在帮希蕾儿的忙,便将身上的长绳麻索纷纷抛出,差点把他给淹没掉了。 众法师对此甚是气恼,正想喝止时,青木年却故意靠近他们道:“**师们啊,战士们嫌身上的绳太重扔掉了,没罪吧?” 元素法师们干瞪着眼也不好再说什么,转过头去加快前进脚步。 一会儿,森林里传来阵阵吼叫声,战士们警觉急升,止步对四周观望。 只见森林里窜出十只灰白的巨狼,与御兽军一战里,这种战狼已是大家熟悉的了,一些紧张的战士兵刃已经拔出。 巨狼却直奔至独角神兽身旁,静静地吐舌立着。 白水来已抱着一堆麻绳跑到巨冰面前丢下,向希蕾儿道:“快,把它们扭成大绳,让那些狼帮忙拉就行了。” 希蕾儿总是绷着的冰脸再次软化了,多少次白水来不管她是忽冷忽热、时好时坏的态度脾气,只要看到她有麻烦,一定第一个伸出援手,她不哼声地蹲下搓麻绳,眼尖的人必能看到她的眼角已渗出一丝泪花。 旁边的女魔兵不禁诧异,这位一向冷漠凶狠的女领军为什么现在会变得如此感情丰富?不过每次表情的变化都是因为这位黑发英雄出现才有的,难道一些在乱想的女魔兵又窃笑地望着白水来,却被同伴敲击头脑,拉扯去搓绳。 这些善于战斗的少女们双手并不灵巧,但齐心合力下,小麻绳很快就连成两条粗壮的大麻绳,麻绳在冰块上分绕两圈紧绑着,多出的部分甩到前面好拴住巨狼。 白水来迅速拿起麻绳,刚想向其中一条巨狼的脖子绑去,岂料那巨狼“胡!”张口就咬他伸过来的手。 “啊!”白水来失声叫着猛地闪开后,心里已响起独角兽的话声:“不要靠近它们,它们是一种自尊心极强的动物,让它们自己动手好了。” “它们也有自尊心?”白水来奇道。 白风道:“当然,这世上的万物只要是有灵魂的都有自尊,只要我们尊重它们,它们也会尊重我们!” 白水来听明白后,笑哈哈地把麻绳递向巨狼说道:“哈哈!狼大哥,刚才对不起啦,现在麻烦你了!” 巨狼凝视着他那双诚恳得充满傻劲的眼睛好一会,果然收起凶脸仰天长嗥一声,用前牙轻轻咬住麻绳拖起往前走,四、五只巨狼随后咬着,另一根粗绳,也被其余的巨狼含起,巨冰在它们合力拖扯下“隆隆”前进了。 体魄强健的巨狼力大有劲,拖着这么一块巨冰,速度比战士们的脚步还要快,还十分聪明地躲开一些崎岖坑洼的地面,有如训练有素的军犬般有序齐心。 当它们赶上大军,从旁经过的时候,战士们的目光都被吸引过去了,希蕾儿与女魔兵们一边拭着汗,一边轻跑跟在后面。 希蕾儿身上穿的是那套贴身露臂的蓝色短裙,将她动人妩媚的身段一展无遗,**轻抬时,本已不过膝的裙摆飘摇摆伏,晰白如雪的大腿隐约半露,女魔兵们也跟随她的衣着风格,薄裙窄衣,而且大多年轻健美,虽然肤色带点浅蓝,却有另一番风味,直把战士们看得是双目圆睁喉咙发干猛咽唾液。 若不是元素法师们的阻挠,他们大概已一窝蜂地涌过去帮忙。 白水来则被大石头和豪乌巴他们叫回身旁围拢着,问东西号长短,最令他们感兴趣就是白水来这身肌肉尽现的打扮,腰围的羽衣编织得整齐美观,少见的精致手工,竟找不到一条线丝。 可是伙伴们发出的问题可谓接二连三、滔滔不绝,把白水来问了个舌头打结,半天答不上一句,最后飞燕建议他们排队轮番审问,情况才见好转。 青木年一直没吭过半声却越靠越近,耳朵竖得老长细听白水来所说的每句话。 “呵呵!”白水来一边抓抓头笑着,一边慢慢叙述自己的种种经历,当然光之神那一笔略过不提,除了后来的险遇,前面的都是抄袭光之神向游雨兰解释的故事。 白水来笑笑说说,与地底巨虫战斗一事,被他说得像与一条蚯蚓玩耍般的有趣简单,众人本也挺高兴的听着,后面的密室万蛇、破城堡遇蛇使等种种经历,使他们实在笑不出来,背心凉凉的,有些恐怖恶心的场面,更使飞燕捂嘴几欲呕吐。 “唉!白凰星这位英雄总算后继有人。”豪乌巴听到白水来凭借超绝的技艺闯过道道难关,不禁感叹道“对不起啊,小白,当初我竟然还小看你了,真是不可以貌取人!” 大石头哈哈大笑地将白水来夹在臂弯下说道:“我早说我这位好兄弟是个厉害人物呢!不然哪能煮出那么多好吃的东西!” “哼!”古锋与豪乌巴都嗤之以鼻的回应大石头的发言,心想那家伙哪曾说过这么一句人话。 霜飞燕讥讽道:“呵呵,我说大石头啊,你以前讨好白大哥就会有上好美食到嘴,但人家现在可是英雄人物,哪还有时间给你煮什么东西,你这句捂着良心说出的谎话可以收回去了。” 看到大石头怒目狠瞪的,白水来笑道:“哈哈,什么是英雄人物啊?做那个有什么好?” 大石头大奇道:“英雄很厉害的,可以让千万人敬仰崇拜你,可以得到国王大大的赏赐,每天都会开心快乐!” “噢?是吗?”白水来道“但我觉得煮饭炒菜的时候每天都开心快乐啊,还不是一样。我还是喜欢煮菜做饭多一点。” “哇!真是我的知心好友!”大石头装出一副感动欲哭的模样,准备拥抱白水来。 豪乌巴拉住他那夸张的动作,说道:“好啦,别玩了!我们到目的地了,干活吧!” 他们叽叽喳喳地谈论着笑话竟忘却了路途之遥,大军早已穿过灌木密林,到达歇拿多暂歇的村庄前方空地。 青木年并不打算在此停留多久,号令大军在村庄外停下列队等待,向白水来要回龙弦弓,准备让歇拿多目睹他们胜利的成果。 从白水来手中接过龙弦弓时,这把神弓竟如龙神爪一般,发出炽热亮光,使得青木年吃痛缩手将其丢落。 众人大奇,难道这精灵国之宝将白水来认作主人了? 最觉得诧异的是精灵人,他们看过精灵女王使用龙弦弓战斗,而且曾触摸过它的人也不少,但从未见过龙弦弓有这种反应。 种种猜疑暂且搁下,青木年先不管这些问题,令人取来厚布将其垫起,轻轻托于双手,走向歇拿多暂住的木房子。 这时,白水来心里响起独角兽的呼唤让他过去,刚才他向大伙描述偶遇它的经历时特别兴奋,因为他非常高兴能认识白风,多次患难共战已令他觉得,这位朋友是不可缺少的了。 在白水来欢快地跑去时,霜飞燕好奇地问过何事,便也紧跟在后,她早想找机会触摸一下那只美丽纯洁的独角神兽。 白风向跑近的白水来道:“现在你们已有马匹,我该让巨狼们回去了。” “噢!好啊!”白水来笑道。 独角兽的金角再次轻响泛光,巨狼们齐望向它定神了一会便“呜--”朝天长嗥,迅速四散奔驰消失在森林深处。 让女魔兵们扶好巨冰后,希蕾儿靠到白水来身旁问道:“虽然没看到你说什么,但我知道你能与那独角兽交谈,你懂它们的语言吗?” “我不知道!”白水来答道“它告诉过我,只要是单纯的人就能听到它说话。” 霜飞燕拍手咯咯笑道:“好玩!我也能听到吗?” 这时,游雨兰也走过来道:“只要你也像白大哥那么单纯,一定能听到的。” 霜飞燕望着白水来,嘟起嘴巴说道:“我才不要像他呢,呆得像条瓜!不!瓜都没他那么呆!” “哈哈!”白水来抓抓头笑着,每一次他对不上话的时候,只好用这无奈的习惯动作来作答。 希蕾儿从怀里掏出一只淡黄的玉角,抬到白水来面前道:“这个东西已没什么用了,送给你吧。” “噢?这是什么?”白水来道“好像是一只角?” 希蕾儿平静地道:“对!它是另一只独角兽头上的角,也具有呼唤百兽的魔力,不过这魔力现在已用完了,最后那一次救了我和你的性命。” “咦?是吗?但为什么要送给我呢?”白水来奇道。 希蕾儿脸上泛一阵忧色道:“你我将来不知道是否同路,这给你作个留念吧!” 将玉角一把塞入白水来手里,她转身便走,不再解释什么。 白水来还想问,却听到白风的话道:“你手上的是什么?让我看看!” “噢!”白水来摊开手心,走前的独角兽细看了一下,突然猛地长嘶,后退数步并向白水来急问道:“快!快帮我问一下希蕾儿,这只兽角是如何得回来的?” 恰好发现他与独角神兽之间的异况,希蕾儿也走了过来,白水来问过后,她答道:“那是从御兽军的首领劳根身上取到的,他具操控百兽之能,也是靠这只角和座下的独角兽。” “什么?那劳根骑的独角兽是不是褐黄色的?”白风激动地追问着白水来。 白水来奇道:“是啊!你怎么知道的?那只独角兽和劳根已经给我杀了。” “真的?是给你杀了?”白风问道。 白水来应道:“是的!是我杀的!” 话落,他本觉无碍的回答却令白风猛地长嘶,高抬前蹄踢中双肩! “啊!”白水来摔倒地上失声叫道:“白风,你怎么了?” 却见独角神兽定立在他面前,心里响起冷冷的话语道:“白水来,想不到想不到你竟杀了我的父亲!我以后都不想再见到你了!” 白风哀痛地震空长嘶“呼--”头也不回地电疾驰进森林。 “不--白风--”白水来不及理解此事,无力地向独角兽奔去的方向伸手大叫。 回应他的只有回荡在林里的马蹄声。 第三章尊号森林神使 “哇--”白水来竟忍不住委屈地大哭起来。 经历无数生死苦难,他总是心胸淡然,事后没留下半点波澜之忆,现下却觉得心里揪紧般难受,这有点像小时候父亲离逝后的痛楚之感,为何会这样呢?白水来边想边坐在地上哭。 突然而来的变化令数万双眼睛向他注目,独角神兽为何发狂地跑掉他们搞不懂,这位大英雄如孩童般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地大哭,更令他们百思不解。 “白大哥!怎么了?”游雨兰一脸焦急蹲下来慰问。 白水来抽泣道:“白风它它生我的气,说我杀了它的父亲说以后都不想见我了哇--” 话后哭得更凄凉了。 “噢?”希蕾儿也蹲下道“那么说劳根座下的独角兽,就是白风的父亲?” 白水来点点头,希蕾儿皱眉道:“奇怪?那只独角兽与白风同源,应该也只会与单纯的人合缘,劳根本性凶残,独角神兽不可能听他号令。除非” “除非怎样?”霜飞燕急道,这是第一次与希蕾儿交谈,她一直十分忌惮这位魔女,但此刻因为白水来的问题把双方的距离拉近了。 希蕾儿接道:“除非那只独角兽被劳根使用邪术毒物控制了。” “噢!”霜飞燕醒悟道“然后它就能控制猛兽成为部下,为劳根组成了御兽兵团,你以前是他的战友,为什么你也不清楚这事呢?” 希蕾儿略思一会道:“劳根以前不过是个笨蛋愚夫,比一般人多点力气而已,并没什么特殊的能力,这一切在三年前改变了,当时”希蕾儿眉头紧锁,猛地一展叫道:“对了,是他!就是那个人!” 游雨兰奇道:“希蕾儿,你想起了什么?” 希蕾儿道:“在三年前,有一个神秘的人来到我们月蛇城,会见女王后,不知为何很受女王崇敬地将他视为上宾款待,那人在城里只住了七天便离开了,没有人知道他从哪里来、往哪去。” “然后他走了一个月之后,劳根便拥有了那只独角兽,女王也深藏在月蛇城里变成了树妖!” 顿了顿她恨恨地接道:“然后女王竟派人将我母亲的遗体抢走,要挟我为她做事!” 霜飞燕惊奇得捂着嘴巴,问道:“这么说,夜凝女王本来不是树妖吗?” “对!她原本是人,对她的变化我当时也感到很惊讶,但她一向神秘莫测我也不想多问。在这以后,女王便开始策画部署进攻精灵国、抢夺龙弦弓的事情,还逼我训练一支魔法军团。”希蕾儿答道。 游雨兰道:“噢?你的想法是,这种种变化都是因为那个神秘之人?那么你曾见过他吗?” 希蕾儿摇摇头道:“没有,最近的那一次接触也离我数尺之远。” 霜飞燕奇道:“数尺远也可以看清他的样子了吧?” “不!”希蕾儿道“他从头到脚裹着一件厚厚泥布衣,脸色灰黑根本看不到他的脸孔。但有一点很奇怪的,我对万物的热量很敏感,人的体温我是很熟悉的,仅管躲藏起来我也能感觉到,但还未看到他走近的时候,我竟完全感觉不到他的存在,他仿佛与四周的环境同化了,很可怕!”说到这,她脸掠过一丝惊悚之色,可想见当时她有多惧怕。 想不到连这位天不怕地不怕的魔女也有这种反应,霜飞燕不禁打了个寒颤,失声道:“鬼?!” 游雨兰否定道:“不,鬼魂应是冰冷的,不会与大地之温同化。我觉得此事并不单纯,该向青将军汇报一下,让大家一起研究。” 希蕾儿脸转冰冷的哼声道:“好了,我的话已说太多,现在已证明了白风只是误会了白水来,别的事与我无关。” 话落,她竟就站起来走回女魔兵的队里去。 霜飞燕看她变卦如此之快,糗道:“真是臭脾气!说走就走。” 游雨兰微笑道:“每个人都有不同的性格,她的内心还是挺不错的。对了,白大哥,你听明白了吗?” 说完她轻轻拍拍已止住哭声,正在发呆的白水来。 刚才希蕾儿她们的话,白水来一点也没听进去。 因为那时他正与光之神交谈着:“光之神,告诉我为什么?我觉得自己并没有做错,为何白风要生我的气呢?” 光之神柔声道:“傻孩子,独角神兽像人一般有灵性有感情,而感情这事连我也说不上太清楚,它现在很生气是肯定的,你可以从它的角度想想,如果自己的父亲被好朋友杀了有什么感觉?” 白水来想了想肯定道:“不可能吧,我的朋友不会杀我父亲的,而且他已经死了。” “嗯”光之神顿了顿,显然给白水来的傻劲搞楞了一下,然后才接道:“换个说法吧,譬如说你喜欢的游法师给某个朋友误杀了,你知道这事后会不会对那个朋友很生气?” 白水来急道:“会!一定会!” 光之神接道:“但后来你了解到这不过是一场误会,你那个朋友做的没错,你会怎样?” 白水来生气地道:“那位朋友杀了游法师还不算做错事吗?不会吧?” 光之神笑道:“我只是作个譬喻你就这么生气了,可以想象白风对你的误会有多深、多痛恨!” 白水来潜意识抓抓头道:“是啊,我明白了,但现在我该怎么做呢?” 光之神道:“记得以前跟你说过,事情的对错最重要问天地、良心,对于白风误会的事,你觉得是对还是错?” “对!”白水来肯定地道“如果我当时不杀它,我的朋友们会很危险,而且我看到它杀了许多人,是一只坏蛋独角兽,我觉得自己做的没错。” 光之神笑道:“好!想对了,以后白风慢慢了解这些事后,会原谅你再回来找你的。” “真的?”白水来高兴道。 光之神道:“当然!我是神,你不相信吗?” “哈哈哈!”白水来开怀地笑了,却不知道光之神偷偷擦过一把汗,暗道:“幸好这人比较好骗!” 其实光之神也不敢肯定白风会否回来,但总算给了白水来一丝希望。 游雨兰拍拍白水来的时候,却突然看到他哈哈大笑起来,把大家都吓了一跳。 霜飞燕猛摇他的手臂道:“白大哥!怎么了,没事吧?不会伤心得疯了吧?” “哎哟--痛!”白水来大喊道“我没事,想通了啦!请饶了我吧!”原来霜飞燕心里一急,摇动的又是他受伤的左臂。 “哇!对不起!”霜飞燕的脸色刷地发青,放下他的左臂,并十分内疚地轻抚白水来肩上的伤口。 游雨兰笑道:“你真没事了?怎么想通的?” “哈哈!”白水来站起来道“白风以后一定会回来找我的,因为我做的没错,它会明白我的。” 在四周的战士们看到他一会哭一会笑,感到越来越奇怪,搞不懂这个家伙是什么人,若他们听过希蕾儿那句“不知他是英雄还是疯子”一定深有同感。 这时,青木年从村庄里出来了,后面延绵跟着一大群身穿战甲的老人,为首的就是曾经嚣张高傲的歇拿多红石将军,此刻,他重新戴上了红石头盔,眼里放出兴奋的光芒。 因为这场战争已结束、获胜,他的仇也雪恨了。 场上所有人都肃穆地沉寂下来,双目紧盯这位一度是主帅的大将军。 只见歇拿多干枯的右手慢慢举起用厚布紧裹的龙弦弓,嘶哑颤抖着声音道:“战士们我们胜利了,回国啦!” 青木年也随之“噌!”举起萧玄剑。并不响亮的声音却引大伙们的共鸣,纷纷“哗啦”举起手中兵刃,齐声高呼道:“胜利了!回国啦!” 喊声雷动,在森林里回荡飞扬,相信永恒沉睡于战场上的战友也能感到他们这股喜悦安息了,这也是战士们深切的盼望。很快,大军整备队伍踏着轻快的步伐,向精灵王的主城约内克出发了。 龙弦弓紧背在白水来身上,因为只有他能碰这把神弓,而且也只有他是保护它的最好人选! 回程的路好像长了好几倍,一则战士们连场激战后身心疲惫不堪,二来现在不需要为某一目的拼命前进了。 一路上边走边玩边笑边闹,将领们也半闭着眼不大管束他们,只要不违反军纪或搞得太过火就行了。 战斗胜利的捷报,早由一名脚力特快的精灵人先行通告。 茂密的森林为战士们带来足够的食物和水源,每晚的晚餐篝火熊熊,战士们围在四周唱歌跳舞,精灵人虽与天辉人语言不通,但对这些游玩功夫却甚有共识,加上精灵人里有许多女战士,她们大多身材健美皮肤晰白,有她们的加入,天辉战士们玩得更兴奋了。 对于这种集体性的娱乐活动,希蕾儿和女魔兵们显得不屑一顾,翻着白眼冷冷地在营地一角进食休息。 笑声叫得最响的是好玩成性的大石头,场上的气氛,往往被他又笨又滑稽的舞姿掀得老高,但玩过三个晚上他却一脸怨气地坐到一旁去,不再参与任何活动了。恰好青木年经过看到,奇怪地问道:“咦?大石头!怎么今晚不去玩啊,不舒服?” 大石头苦瓜着脸说道:“无聊啊,老是只有我一个在疯。” “噢?”青木年问道“其他人呢?” 大石头明白,其他人是指以往总待在他身旁的那几位“哥儿们”显得十分无奈地道:“白水来那傻瓜伤口还没愈合不能乱动,飞燕整天腻在他身旁,豪乌巴那家伙结婚以后整个人都变了,一块木头似地待在帐幕里说是想念妻儿。” 青木年笑道:“呵呵,是这样吗?还有古锋呢?” “哼!”大石头握拳道“还说那家伙!每天爬到高高的树上,本来还以为他那么勤劳为我们侦察看守,岂料我偷看到,每次都有一个漂亮的精灵姑娘坐在他旁边,怪不得一上去就不舍得下来了,叫他都不应,真是见色忘友!” “是你在妒嫉吧?”青木年强忍着钻心的笑意道:“这里这么多美女怎么不挑上一个作伴啊?” 大石头托着腮苦恼地说道:“别笑我了,我这种体型,一般女孩子还不到我的腰,对我来说她们也像小孩子一样的,没劲!” 这时他发现青木年的左手收到身后拿着一包东西,传来阵阵肉香,便好奇地问道:“咦?青将军那是什么好东西啊?这么香?” 青木年脸上稍红,不自觉地将左手再收后了一点道:“没没什么,我留着待会儿吃的!好啦,我要走了,相信日后你定会遇上好姑娘的,别灰心!”她扔下这句算是安慰的话匆匆地走开了。 看她的方向,大石头纳闷地自言自语:“那边不是白水来的帐篷吗?” 此时青木年心里甜丝丝的,她手里拿的是亲自烤得金香美味的兔肉,想拿给白水来吃的,打算见到他时很随意地递过去说:“嗯,还没吃饭吗?这块肉给你,算是给你一点奖赏吧!”掀开帐帘,她却登时傻了眼。 白水来仍然穿着那件羽围裙,舒服地平躺在一张毛皮板床上,身旁堆满了水果烤肉,飞燕、奥丝米和两位不知名的精灵少女围在他旁边扇凉喂食。别说手中的烤肉没有作用,青木年感到自己进来都是多余的,不觉心里冒上一股酸酸怒气,冷冷地笑道:“呵呵,白大英雄,伤还没好吗?有这么好的享受,我猜你就算好了也不会再想站起来!” “啪!”她扔下包好的兔肉,头也不回就往帐外走了。 霜飞燕在后面紧追上来叫道:“木年姐!” 青木年并不理会,闷着气加快脚步,眼前却突然一闪,霜飞燕竟用传送术挡在她前面,气喘喘地问道:“干嘛这么生气啊?” 青木年也不太明白自己为何这么恼怒,淡淡地应道:“我没事,只是有点看不惯白水来现在比皇上还尊贵的样子。” “哈!”霜飞燕笑道“木年姐误会啦!” 青木年忍不住争辩:“还误会?躺在一堆能吃一个月的食物里由四个美女服侍,我双眼没瞎也没看花,以前老实结巴,现在奢华无度,真想不到他变得这么快!” 霜飞燕捂着肚子拼命娇笑道:“咯咯咯,我看木年姐你一定是在吃醋哟!” “我哪有”青木年涨红着脸想解释,但马上冷静下来道:“飞燕,别乱说这些话,给人听到会瞎猜的,你负责那后果吗?” 霜飞燕停下笑认真地道:“好!青大将军,你真的误会了。我本就在照顾他,你是知道的,奥丝米来为他换伤药,恰好那两名女精灵代表精灵族向他献上一堆食物,十足对神一般地尊敬他,然后这时,恰好你进来了。” 青木年皱皱眉,道:“就这么简单?” 霜飞燕点点头,青木年道:“那也不需要这么多人喂他啊?” 霜飞燕道:“那家伙每天盯着森林里看,没什么精神也不想吃东西,刚才我们在合力逼他吃!” “真的?” 霜飞燕再用力点点头。 当她们回到帐篷里,却看到白水来正在猛啃一块肉,从碎开的纸包可以看出就是青木年扔掉的那块兔肉,青木年再次楞住了,不是说他不肯吃东西吗? 白水来赞叹道:“好!好!好吃,又香味道又浓!青将军你下了什么料儿?” 青木年的脸颊刷地发红,道:“是我随身带的佐料,是一种晒干磨碎的香草。” 这话脱口而出,霜飞燕她们马上听出这兔肉是青木年自己烤的,都轻轻窃笑起来,唯独白水来仍狼吞虎咽地撕咬着不解其意,还一边叫道:“想不到青将军煮食的功夫也这么了得,我爸爸以前说过,煮的一手好菜的女孩一定是个好老婆!” 这下奥丝米更忍不住“咯咯”笑了出声,青木年涨红着脸急道:“我走了!”低头冲出帐外,但这次却没有一丝气恼,一股淡淡微甜的感觉轻渗入心,从白水来那充满傻劲的话语看来,他已回了精神,心里不觉安慰不少,后方帐内断续传出霜飞燕的笑骂声 大军停停歇歇地走了十多天,终于回到约内克城的主坡下,精灵女王依玛莉率众出城迎接,欢呼高叫,情绪激昂的精灵族人站满了城头街道两旁。 奇怪的是许多精灵人伸头张望,口中不停地喊道:“阿罗达格!阿罗达格!” 青木年向阁来默尔询问后,才明白这是精灵族的森林守护神的名字,阁来默尔说话时还恭敬地望了跟在后头的白水来一眼。 看来那名汇报的精灵人已将战斗所发生的事,添油加醋地说了个透彻。 突然有人尖叫起来,然后人群的目光集中向上身精赤,只围着一件羽裙的白水来,他不是没衣服换也不是懒得洗澡,只是实在很想念白风,所以每天仍穿着这件白风特意为他所制的“遮丑布”这却让眼利的人发现了他的身分。 猛地人群更疯狂地高呼:“阿罗达格!” 前排的人甚至向他伏地下拜。 青木年感到他们实在有点过于狂热,但也难怪,白水来屡屡创出神迹,连自己也难辩解他是人是神。白水来却东张西望,对这热烈气氛十分开怀兴奋,犹如一位过年逛街的小孩。 大军缓缓走进城里,花了不少功夫让围观的精灵人民散去,然后才得以安顿,在城内筑营建帐。 夜里,精灵国与天辉国的将领们听随精灵女王之令,赶向大殿集合。 聚集在殿内的将士们静静地站着,青木年示意躲在她身后的白水来,亲自向女王递交龙弦弓,这对于精灵国来说是至关重要的头等大事啊! 白水来赤脚走在大殿中央的红地毯上,精灵女王也缓缓走下,准备接过他递上的精灵国国宝,双手更情不自禁地颤抖起来。 打开包盖的厚布时,白水来说道:“女王小心!它会灼人的!” “噢?”依玛莉女王大奇,右手轻抚弓弦发现龙弦弓果然泛起逼人的热力。 她闭目深思,右手平放龙弦弓之上,一会儿从手心处亮起一团淡黄之光与弓把上的圆珠融合,不断闪动。 很快,黄光消散之后,女王竟托着龙弦弓,呼地半跪而下,口里高呼道:“尊贵的森林神使大人,依玛莉向你献归龙弦弓!” 她此举着实把殿内所有天辉战将们给吓楞了,左方的精灵将领都纷纷向白水来下跪齐声道:“恭迎森林神使大人驾临精灵国!” 第四章在异乡结连 白水来张口结舌地楞了半晌,才咚地跪下,叫道:“女王陛下,你说什么啊?我听不明白?我不是森林神使啊,你跪我也跪好了。” “不!” 依玛莉女王道:“我刚才用神识**与龙弦弓交流过,它告诉我已觅到真正主人,以后不会再听令于其他人,精灵族人的开国先王仁木灵把龙弦弓交给下一代继承人时说过:‘这是森林之神的弓弦,他让我们藉此弓的神能保护精灵国民,当他要收回去的时候,我们的国度将能永享他强大神能的庇佑,这是龙弦弓的创造者留下的话。’所以你一定是森林之神派遣来的使者,挽救了精灵国之后来取回龙弦弓。” 白水来抓抓头道:“森林之神,嗯!我听过这名字,但是我不认识他啊!是一位好朋友告诉我的。” “这我听说过,是一只长着金角的白马吗?”依玛莉女王恭敬地问道。 白水来眼神黯然,带着哀伤道:“是的,但它已离开了” 依玛莉女王笑道:“这不要紧,能与它交谈甚至让它为你效力,这是只有森林之神或是他指派的使者才具有此能力,而且你在夜凝国的战斗里所创造的种种神迹,更足以证明了你的身分了,森林神使!” 白水来不敢解释这一切皆与光之神有关,口吃道:“这我”对于光之神交代过的事情他是牢记于心。 依玛莉女王这时低头高抬龙弦弓道:“与森林之神阿罗达格相通的神使者啊!感谢您拯救了精灵国,请您收回龙弦弓吧!不然就表示森林之神不再想保护我们了。” 大殿里的所有精灵国人都跪着高呼:“恭请森林神使收回龙弦弓!”热诚的声音回响在大殿之上。 这种极具威逼力的气势,使白水来更不知所措“我我”了两次,只好伸手拿起龙弦弓道:“好!但我有一个要求。” 精灵女王大喜道:“好!只要我们力所能及一定照办!” 白水来认真地道:“这样跪着讲话我觉得有点辛苦,看到你们跪着我站着又感到难受,我们都站起来说话好吗?” 依玛莉女王与精灵将领们听了都是一怔,这也算要求? 右方天辉将士们所站之地隐约响起窃笑声。 白水来看他们没反应,鼓气说:“你们不站我也不拿回龙弦弓!”然后马上将龙弦弓放回原位。 依玛莉女王这才慌张道:“站!站!森林神使请收回龙弦弓吧,我们马上起立!”然后率先站立了起来。 白水来这才欣慰地笑着取回龙弦弓站起来,将其斜背在身上,殿内的众精灵将领也听话地迅速直起身。 白水来笑道:“好了,没别的事我回去啦!”话落头也不回便大步走到青木年身后,这是他进入大殿后所站的地方,他害怕那位女王追问个不停,自己会守不住口而泄漏了光之神的秘密。 依玛莉诧异地望着这位古怪的森林使者,本来想恭请他坐在自己王座旁边的,但现在看来他是喜欢独行之人,对他过度恭敬搞不好又会惹他生气,只好随他喜欢怎样就怎样吧。 此后,女王与各位天辉国的将军们,细细讨论在夜凝国发生的各种详细的战事汇报,这里大多由熟悉两国语言的阁来默尔作发言,那些没有参加征战的文臣听到精采之处,更欢叫鼓掌,连精灵女王也听到神情略显激动。当阁来默尔报告完毕,她胸口上的起伏久久才平复。 当阁来默尔提到希蕾儿所说的,夜凝国的变化极可能源自一个神秘人时,殿内的战将们顿时议论纷纷。 如果这事属实就表示罪恶的根源并未肃清,具有如此强大邪恶能力的神秘人是谁?他现在去哪里了?为了什么目的而出现? 这一切暂时只能用一个字来代替:谜! 直到最后都没有人知道或猜出这些问题的答案。 女王看到殿外夜色已沉,便先宣告将此暂搁,待青木年回国后,让德高望重的法师们研究讨论,或能寻出结果。 青木年则决定在城里好好休息五天,之后马上率兵回国。虽然依玛莉女王也想将所有天辉战士多留几天好好酬谢款待一番,但城里的物资早现短缺,哪还有什么好东西拿得出来分享赏赐?只好同意青木年的想法。 夜幕高挂,将领战士们参加了精灵国准备的一场简单而热闹的晚宴。简单是因为庆祝的食物少的可怜,热闹是因为精灵人与天辉人都相处的欢快无比。 经战火的洗礼,精灵人并未失去他们的美丽与快乐,天辉人本就喜欢他们那种浪漫飘逸的个性,而现在,精灵人更敬重那些为他们捍卫国土的天辉战士。 动人的精灵少女们更频频向战士们献上她们亲手制成的花环,使得许多战士尝到了无酒自醉的感觉。 宴会玩乐至夜深,民众与战士们才依依不舍地道别,各自回住处享受战后和平的宁静。 白水来并未参加宴席,他一直寂静地坐在高立的约内克城楼上,他远望着前方漆黑一片的大森林,他总渴望会有一团白影,突然从里面跑出来向他嘶叫。 霜飞燕本来陪在他身边,但抵不住瞌睡虫的进攻回营地去了。 不过,过了不久又有一人上了城楼,从她纤细苗条的身形和一泽鲜红外袍就能辨出是游雨兰,白水来甚是专注,并未察觉,游雨兰也不去打扰,静静地坐在他身后的石阶上,定定地望着他。 凉爽的夜风,轻拂过他们身上再掠入森林里,带来了些微树枝树叶的摇动呼应声,使人感觉分外清静舒服 在无垠的森林深处,一条“蛇”丝丝地快速爬行着。 这本来只是一件极不起眼的事情,但如果有人看到的话,定会吓得马上呆立当前,因为这条“蛇”并没有头,尾巴一点不尖,完全像一根从树上掉下来的枯枝,可是它迅速的活动力足以证明它拥有“生命” 这条诡秘之物已爬行了很久很久,终于在一尊黑黑的、盘坐的人像前停下。 那个地方遍布荆棘灌木,几乎从未有人靠近过,怎会有人像存在呢? 但从它一动不动,表面长满青苔,虫子蛇蚁在它身上爬来爬去就能辨出,这大概是一尊木雕的人像。 忽然,这人像动了,飞快地伸出右手,一把捉住那条“蛇”! “蛇”的整个身躯在他手里扭动着。 人像不但会动,还露出牙齿笑了,猛地张口:“哈哈哈!”大笑起来,在他身上爬着的动物马上到处乱窜。 “天辉国的白水来!竟然将我辛辛苦苦所创造出来的树妖给杀了,破坏了我的计画,哼哼!我会让你不得好死!”那人像恨恨地叫着,噢,不,这是一个千真万确的活人! “吱!” 那人手心一紧,那条“蛇”被捏断落在地上,却马上变硬,化成两段破碎的枯枝。 晨曦的阳光缓缓爬上了城楼,天空也渐转明亮,游雨兰微睁双目,从睡梦里醒转过来了。 昨夜在凉风拂挠下,她不知不觉靠着石阶睡着了,现在她发现自己身上披着本来想给白水来添上的棉布,而他却已不知什么时候离开了。 游雨兰心里微微一甜,轻轻抱着棉布,脸上泛起一丝羞红,想不到那个傻傻笨笨的大英雄竟也如此细心。 细心,这算是白水来的优点之一吧!但这也是必然的,因为做一名好厨师,一定要细心! 而他马上又要施展超绝的厨技了。 此事说来也话长,今天一大早,精灵女王把将士们唤入大殿向众人宣布一件喜事,她的女儿要结婚了,明天将为她举行一场隆重的婚礼。 这消息一传出,将士们的情绪顿时沸腾陷入半疯之状,霜飞燕更忍不住高兴地尖叫乱跳! 弦影人的婚礼她可看多了,总是很简单地双方家人坐在一起肯定了彼此的关系、随便喝一杯淡酒就算完事;从父亲口中,她知道其他国家的婚俗都非常热闹隆重,因此早有兴趣,可惜一直没机会见过。 精灵人讨论的是公主将要挑选哪位英雄勇士做佳偶,天辉人则热烈地谈论着从未谋面的公主的样貌。 依玛莉女王费了不少功夫才使听众们停下嘈杂之声,宣布道:“她已经与心上人相处相爱了有一段时间,对这位勇士我也感到很满意,他就是天辉国的异人奇兵--古锋!”笑脸一展,望向那位身背三筒箭羽,总是一脸沉默的神射手。 此话一出,四座惊呼,但最惊讶的莫过于古锋本人,他露出极不相信的眼神,挡在他前面的天辉将士也一起让开,使他暴露在人们的视线内,然后羡慕地望着他。 要知道几乎所有的精灵少女都是美丽可爱,相信精灵公主更具倾城之美! 可是古锋却步出队列,令人咋舌地拒绝道:“女王陛下,您可能认错人了,我并不认识公主,而且,我也已经有了意中人,不能再与公主结婚。”丝毫没有一丝的可惜或悔意,这个答复马上让吵闹沸腾的大殿沉静了下来。 依玛莉女王并不生气,只是笑问道:“那是一个怎么样的女孩?竟让你连公主这样尊贵的人选也要放弃?” 古锋目光转柔,语气却坚定的道:“她是个好女孩,我爱她!” 众人还准备听下去时,他已经闭上了嘴巴。 依玛莉奇道:“就这么简单?” 古锋点点头。 依玛莉道:“真的不后悔?” 古锋再点点头。 依玛莉转过身去向大殿后门高声道:“茵儿!人家说只想跟爱人结婚,你听到了吗?” 一会儿,后方传来银铃般的轻笑声道:“那好吧!就如他所愿好了!”话落,一名精灵少女从后殿左侧的小门掀帘走进。 她身穿一套柔软雪白的及地长裙,一泽金发波浪鬈曲散落在肩背上,并无多余的修饰装扮,却已显得高贵脱俗。 样貌之美虽然稍逊游雨兰、青木年等有名的天辉美女,但亦艳丽夺目,令天辉将士“噢!”发出赞叹声。 看到她的出现,古锋整个人仿佛遭雷击一般怔住了,呆呆地紧盯着她不放。 一些精灵人看到他的表情,窃笑议论着:“哈哈,他嘴上说只爱情人,看到了我们公主还不是连魂魄都飞了。” 右方却传来大石头的惊叫声道:“咦?那不就是整天跟着古锋的女精灵战士吗?” 这下连这粗汉都认出来了,青木年、豪乌巴等人也早发现了,只是他们已猜出这是怎么回事,偷偷欢欣地笑了起来。 令天辉战士们惊叹的是,她身为精灵国公主却勇敢地跑在最前线战斗。 她再不管众人炽热明亮的目光,冲上前伏在专情的爱人怀内,古锋已大胆地深吻着这位令人敬佩的女孩的红唇上,大殿爆起激烈的掌声与尖叫声。 因此,白水来也高兴地请求为古锋明天的婚宴下厨做些菜让大家吃,天辉将士纷纷高呼赞成此举,喊得最响的自然是大石头。 古锋也衷心感激地向白水来道谢,要知道,有这位天辉国最出名的御厨出手,定能使宾客们吃得满意开怀。 依玛莉却大感诧异不解地想着,不会吧?让森林神使下厨?太那个了吧不过,她还是不敢阻止白水来做喜欢做的事情。但是,她很快就明白,为何森林神使者下厨会令天辉国的人如此兴奋了 第二天,热闹非凡的婚宴已开幕,人群挤拥地在城堡的街道上行走着,婚礼竟然就在植满大树的城中心举行,精灵人崇尚自然,对他们来说,在自然的怀抱里完成这神圣的礼俗是再好不过之事。 刚从战火劫难里恢复过来,参加宴席的宾客们都没什么能送出手的祝贺之物,多半只带上一句祝福的话语,但对依玛莉来说,这已足够了,因为最重要的是,亲眼看到自己女儿幸福地嫁给一位好夫君。 新娘朴素典雅,一身洁白性感的露肩长纱轻袍打扮,只是头上多了一圈鲜花,让娇美动人的脸庞更清新可爱。 古锋刚换上了一套精灵人的礼服,因为天辉的战士们除了渗满血汗的衣甲,没别的好衣服了,头上插了几根彩色的羽毛,让人惊讶地发现这位总是冷酷沉静、总站在一角的战士,原来是这般的英俊潇洒。 这是战胜暗黑精灵后的又一件大喜之事,女人的脸上泛着兴奋羡慕之色,向新娘祝福交谈,男人则与古锋呼叫笑嚷,闹哄哄地耍乐着。 可白水来却一脸苦瓜之相,没啥,他想不到这个国家竟然没有锅,当然更没有锅铲,他们煮食的习惯都是在用餐的旁边进行,以烘烤薯豆肉类为主食,果菜大多是生吃。 天啊!怎办?白水来看到别的精灵厨师已拼命努力地开始动手了,自己仍在原地发呆。 许多精灵人本还想看看这位森林神使在煮食上有何造艺,却发现他只是面对一堆熊熊烧着的火炭一动不动,一些人忍不住偷笑起来,心想这位神使不过是想在那里玩玩罢了。 依玛莉女王看到此景,便让阁来默尔去客气地劝劝白水来,乖乖坐回贵宾席与大家聊天玩乐享受就好了。 当阁来默尔已走到白水来身后,轻声重复一遍女王的话语时,却发现他双目圆瞪,定定看着人群中心表演的战甲舞,似乎什么都没有听进去。 那是天辉战士们举剑持盾高唱军曲的一场舞蹈,白水来猛地回头向阁来默尔问道:“阁将军!请问你们有没有精铁制成的大盾牌?” 阁来默尔奇怪地应道:“有!在兵库里。” 白水来笑着道:“请马上带我去!” 一会儿,白水来在众目睽睽下,举着一个大铁盾跑回原处,这是一个半成品还没钉手把,十足一个大锅样,只是缺了两只锅耳,但现在管不了这么多,将它洗擦干净,捡来几块大石将火炭围起来“咚!”地将铁盾放在上面,并高声呼叫大石头帮忙搬来一张大长桌。 然后目瞪口呆望着他的人们,眼睛开始发花了,因为白水来双手闪电般地用一面断刀将菜肉佐料切碎割细,一个大萝卜扬起后,右手的刀刃在上面闪过几下,它便碎成薄片“啪!”刀身一拍,萝卜片全部落入“锅”中。 “滋--”与锅里的菜油佐料相碰冒起热雾香味,紧接飞来的是切成细条的鹿肉,白水来忽然旋身一转,抽出龙神爪“铛!”敲在大“锅”边上,内劲传出,锅里的料儿一团地蹦起来,翻了个身落下。 紧接着龙神爪伸指微曲成一个铲形在锅里大炒起来,这把神器白水来甚是爱护,每天将它清洗得十分干净,本不想如此使用它,可是找不到更好的家伙,无奈之下只好将就了。 人们看到森林神使竟使用神器来炒菜,感到又惊奇又兴奋,可能吃上一口这样的菜命都会长几年呢! 青木年他们也是第一次当面看到白水来炒菜,觉得有趣极了,霜飞燕更不断拍手笑喊着“好厉害!好好玩噢!” 白水来在大桌上摆好盘子,龙神爪曲成勺状,将炒成的菜肴一勺勺兜出,在半空划出弧线准确地落在盘子上,并未散落弹飞,直看得人们一片哗然咋舌。 装好的一盘盘萝卜鹿肉丝已让侍女们传到宾席上,众人迫不及待地争相品尝,鹿肉细嫩软滑、萝卜甜美爽口、味汁浓厚齿颊留香,精灵人哪试过如此美食?迅速将其一扫而空,大声叫嚷着好吃,有的人甚至感动欲哭地呼唤这是天堂之肴。 看着食物仿如有生命似地在白水来四周跳动飞舞,他则时跳时蹲时挥时打更换着各种动作,随着铁“锅”爆起的烈火香烟,一款款不同的美食便陆续奉上。 对精灵人来说,今天能吃上这种神赐一般的美食是第三件大喜事。 白水来在他们心中的地位自然又提升了许多。 完婚三天后,天辉大军便集队启程回国了,精灵族人依依不舍地为他们送别。 依玛莉洒泪向女儿茵儿道别,现在她为人之妻,自然跟随夫君的步伐到他的家园生活。 青木年对此感到很满意,因为这下天辉国与精灵国的关系就更亲近了。 夜凝国战败后,暗黑精灵四散各处,如何处理他们就交给善良宽容的精灵女王办好了,天辉国不便插手。 女王的仁慈在处罚希蕾儿的时候尽显无遗,因为她既同情希蕾儿的过去,也十分欣赏她对母亲的孝顺,只让她到精灵墓地,向她亲手所杀的战士们默守三天,向他们在天之灵致歉。 虽然元素法师们对此有点不甘却插不了口,这使希蕾儿对精灵女王的印象大转,对她的态度加上了一丝尊敬。 较可怜的反倒是受万众敬仰的白水来,人们对他的热情并未为他带来多大的快乐,他心里哀痛的怀念离去的白风,二十多天了,它仍不肯出现与他见一面。 随着大军前进的步伐,精灵国的茂密森林渐远,缓缓落在视平线下,白水来静静地往后眺望,心里仍牵挂着一丝快被磨灭的希望。 第五章地灵法师回归 大军在天辉国边城可儿洛罗基,只停留了一天一夜,补充一下军粮,马上启程直奔国都魔乐雷德。 青石年将骑兵近卫军留驻在边城内,只带上两个副将跟随大军的步伐前进。 这次远征对天辉国来说,最大的收获是发现了白水来这位神人,搜罗天辉国的奇人异士都难找到其一能与他相提并论,种种神迹足以说明,他的能力已超越人所能理解的了。 如果天辉国能得到这样的天人相助,可想而知必定更加强盛,白水来也一定会被国王封为特级将帅或大英雄。 一路上,青木年满心欢喜地独自想着。 能看到心仪的人建功立业,是许多女性习惯的一种渴望,甚至比自己得到成功的想法还要强烈,偏激的女人甚至会约束或驱赶男人去完成心中那份愿望。 不过,有时候却往往是她们单方面的想法,男人不一定会照办,因此男女间的矛盾由此而生。 回程的沿途经过了三、四个城市,城里人民早听说了援助精灵国的大军凯旋归国的消息,还知道那位被精灵国尊称为森林神使的天人白水来也在队中,兴奋激动的人们围拢在大军休息营地的外面,想偷望到那位英雄卓越不凡的风采。 传言这位大英雄黑发黄肤,凭着这特征,人们很容易便看到了他,可这位年纪甚轻的青年看起来,一点神人的味儿都没有,整天与一个足有十多尺高的巨人,和长着蓝发的小女娃在嘻哈玩乐、抓头楞呆的,倒像个傻蛋。 唯一令人感到震惊的就是他身材瘦小,却拥有那位巨人一样的饭量,每一次吃饭都似乎在上演大胃王比赛,看得人们直冒汗,不仅纷纷暗叹:果然是“天”人! 他们当然不知道光之神再次在这位天人的心里化卵休眠了,正在大量地吸引白水来的营养能量。 这一点连青木年等伙伴也不懂,好长一段时间没看到白水来如此嗜食,只是纷纷猜想他是否又要进入第三次发育阶段? 大军平静无事地行进了二十四天后,却发生了一些比白水来食量大增还奇异古怪的事情。 刚开始,队中一些女战士和女法师们夜里休息的时候,帐篷里会突然爬进黑黑的长蛇甲虫,往她们单薄的睡袍里面钻,将她们吓得尖叫乱跳,几乎把整个军队的人都吵醒了。 当战士们亮着火把冲进帐里时,却没有找到她们所说的黑蛇大虫,只发现一些树枝大叶。 刚开始只有一两人发生此事时,还笑她们眼花或睡梦未醒。但接连几个晚上越来越多女人的帐营发生如此之事,不仅让她们几乎不敢睡觉,连战士们也被她们的尖叫声搞得无法熟睡,使得他们白天头昏眼花精神迷糊。 将领们十分重视此事,但事件发生了这么多次,却未见有任何人受伤害,究竟是什么人在捣蛋搞鬼呢? 在事情发生的第三个晚上,队中所有女人都聚在一起休息,男战士们轮番为她们把营,四周也加强的搜索侦察,希望能把这个搞恶作剧的家伙揪出来。 当然,希蕾儿和她的女魔兵们除外,那位捣蛋者似乎不敢惹她们,这些夜里她们没未发生过类似之事。 当战士们都在营地内外忙碌不已的时候,白水来捧着撑得滚圆的肚子在营帐里睡得香香的,本与他同营的豪乌巴、大石头也跑去帮忙,这些小事战士们并不想惊动这位“神使者”所以有劳他在营里乖乖休息就好了。 时至夜深,战士们紧张地等待着那些黑蛇、大虫的出现,可一直没有看到它们的踪影,但在白水来休息的营帐里却发生了不可思议的事情。 在他躺着的地面上,四周的青草迅速长高增长,并缓缓转动扭作两条怪异的触须,分别卷向放在白水来旁边的龙神爪和龙弦弓。 碰上这两把神器时它们发出炽热的亮光,但这两条青草“触须”却毫无感觉地将它们卷紧往后拉去,在其根处的地面竟现出一个深深的黑洞,神器被缓缓拖入洞中。 白水来猛然醒觉,睁眼一看暗吃了一惊,双手迅速一伸,捉住神器止住它们的去势并马上坐起来,扭作一团的青草“触须”一扫,它们柔弱的外观不但坚韧,而且力大无比地与他对劲。 白水来的右手握紧龙神爪运劲一吐“呼!”蓝白之光从爪掌间射入黑洞里,传来刺耳之声,青草“触须”突地松散落下,紧接着白水来放开龙弦弓,异能灌入左指击弹弓弦“蹬蹬!”弦声震动异能结合龙弦弓的神能,从弓把的乌珠发出“嗖!嗖!”两支长细的光箭刺进另一个黑洞里。 “吱--”缠着龙弦弓的青草条也散落了,白水来这才松一口气,站起来奇怪地自言自语:“哇!那是什么东西?” 当他以为事过境迁了,却突然感到脚下大动,地面竟凭空急升,将他整个人托了起来,升势不止把帐篷都顶翻了。 白水来本想跃下地,不料双脚踏空所站之处猛地凹下,那片突然拔起的草地竟变成一张巨手将他紧握其中。 更可怕的是,当他用力挣扎时,草地已形成了一只巨大无比的怪物,正用一双眼眶凝视着他。 这草泥巨人足有五、六层楼房的高度,它的突然冒出着实把战士们都吓了一跳,青木年急忙指挥士兵向它冲去。 可冲近的士兵被它提脚一扫,便整整一群的摔出十多尺远,兵器刺劈在它脚上完全如砍泥地的感觉,它也对这些攻击毫不理会,也不主动向士兵们发动攻击,缓缓提脚向营地之外的森林走去。 白水来被捏在半空,双手无法动弹,对方力大得很,异能运出十足才使心膛的呼吸顺畅了点。 大泥怪握着他,咚!咚!咚地大步向西北方走去。 四肢受制,白水来无计可施下一口狠咬对方的手掌,却只吃了满嘴的泥巴青草,呸呸吐个不停,龙神爪、龙弦弓与身体紧贴在一起,想用都使不了。 看着巨泥怪大步地踩塌了好几个帐篷往外逐渐走远,速度甚快,而大部分较厉害的战士都聚到营中心去保护女孩们,事变突然赶不及来拯救帮忙。 突然“呼!”数个盘大火球从外营右侧瞬间爆现,飞射落在草泥怪的后背上,粘附在上面燃烧着,夹杂着枯草的泥块表面迅速被点燃,飞快蔓延了全身。 这简直是及时雨的火术攻击,正是住在外营的希蕾儿与女魔兵齐手合发的。 草泥怪惊恐地发出“吱吱--”尖叫,甩掉白水来,用大手往身上乱拍。 白水来在空中翻过几个跟斗,两把神器已抄入手中,龙弦弓回归背上,着地的一刹那,他双手紧握龙神爪大喝一声弹跳而起,全身泛起蓝白的异能之光,冲向草泥怪的右臂。 龙神爪散出的光芒令爪刃之锋似乎暴增数倍,闪电般地没入目标的肩上,随着白水来下堕的身形,把泥怪的整条右臂卸了下来。 白水来再度弹起,在草泥怪腰间跃过,后方的战士们看到那道光剑从怪物腰背透出、从右往左划了一条光线,然后泥怪的整个上身便脱节了,歪歪地往后翻倒“轰!”落地立刻摔得粉碎,扬起无数草泥尘土。 草泥怪很快便被白水来彻底地击垮,战士们才明白这只怪物并不厉害,定是偷袭才将神使者制住的。 当青木年与战士们赶到战事之地时,那碎成小块的泥怪,泥块上的青草还在劈劈啪啪跳动着火焰。 白水来呼过一口长气,双手猛擦头脸上的大汗,却不知手上粘了泥巴,把面庞擦了个大花脸,看到战士们来了,还特别转向他们露齿一笑。 一些战士实在受不住他那张滑稽的泥巴脸,捧腹大笑起来,把刚才惊险的一幕都几乎忘掉了。 大泥怪散落一地的碎块堆起来有如一座小山丘,反观白水来睡觉的地方空了一个鱼塘般大小的泥坑,够吓人的。许多战士围在坑边啧啧称奇的观看着,元素法师们也挤在其中。 青木年走到洛仁身旁问道:“洛仁法师,你见识最广,看得出这是什么魔法所致的吗?” 洛仁沉默着并不回答,与其他法师交换眼神低声道:“我们走!”然后带法师离开回营地。 “哇!他们也太傲慢了吧!连主帅的问话也不理不睬!”也挤在人群中凑热闹的霜飞燕,嘟着老长的小嘴嚷道。 青木年笑着说:“别与他们一般见识了!”话虽这样,明白人却听出她话里也甚为恼怒。 这时,拭擦脸颊的白水来也走近道:“那只泥怪好像很怕火的样子,就跟夜凝女王一样。” “对,我也看到了!”青木年问道“它为什么要抓着你就拼命跑呢?” 白水来道:“那怪物刚开始只想偷走龙弦弓和龙神爪,我发现了抢回来,却一不留神被那大泥怪捉住!” “这么说那泥怪的目标是两把神器?”机灵的霜飞燕马上说道“而这几天晚上发生的怪事不过是想引开大军的注意力,让那泥怪好下手。” 青木年沉思道:“没错!可是那么可怕的泥怪,相信我们加起来也挡不住它,为什么要引开我们呢?” “这”这点霜飞燕就想不通了。 白水来却突然笑道:“咦?你们看,那个地方好像定风山幻影术士的召唤魔法一样,跑出怪物后就空了一个大洞!” 晕,他不会现在才发现地上的坑吧!战士们两眼翻白朝天看,拍头想着。 青木年却一拍手叫道:“对!为什么没想到这点呢?反倒让白水来看出来了。” 霜飞燕马上否定道:“不过绝不是幻影术士做的,他们没有这么厉害的魔咒,而且只懂得召唤石怪。” 青木年道:“这是当然,但现在至少知道三点:敌人的目标是神器,懂高级召唤咒,而且一直跟在我们附近!” 霜飞燕大喜道:“木年姐既然知道他在附近,我们马上去把他找出来!” 青木年道:“这人十分厉害,不但无惧我们几万大军,而且这两天我派去极有侦察经验的士兵在四周查探,却什么也没有发现。现在,我们只好多加小心增强防卫就是了,大家回去休息吧!相信那人计画失败后,暂时不会再出手。” “噢!”众战士应令,回去收拾被搞得混乱无比的营地。 这时,白水来伸手把擦过脸的丝巾交还给青木年笑道:“青将军,谢谢你!” 霜飞燕看到那条丝巾又脏又黑,湿泞得像咸菜一般,不禁大叫道:“哇!木年姐姐那条香喷喷的丝巾变成这样了,还能要吗?快扔了吧!大笨瓜!” 白水来抓抓头歉意地道:“对不起!我弄得太脏了,我把它洗干净再还你。” “不用了!”青木年一把捉过丝巾塞回腰带,淡淡地说道:“走,我们回去吧!”一边拉扯着还在窃笑的霜飞燕,留下那个仍为此事而发呆中的白水来 这一夜以后,果然再没有发生什么怪异之事,但因为行途休营时处处谨慎小心之故,行进速度大大的下降了,当大军回到国都魔乐雷德的时候,比预定到达之期晚了整整十天。 城里上下的人们都跑出来欢迎这些凯旋而归的战士们,欢笑痛哭声震天动地,但哭叫声却比欢笑大多了,有的因为喜极而泣,有的是在哀号失亲之痛。这一场大战役夺去了近三万个人的生命,算上伤兵回来只剩五万多人,损失惨重。 人们慌乱地在战士们队里搜索找寻自己参战的亲人,看看是否仍在,一时间城里城外混乱噪嚷,使得大军进城之速变得非常缓慢。 战争无论胜负哪方,对平民百姓带来的伤害总是最大的。看来战士们又得放一段长假了。青木年叹息着,心里深深渴望这世上不要再出现战争了,实在不想再看到人们失去亲人那种哀痛的眼神。 战况和捷报是定期传到国王手里的,国都里的将领们大概也清楚大军回来的消息,但现在看来对他们的回归并不太热烈,只派了两队军将来迎接。 其中一队赫然是蓝石大将军歇度姆亲自前来,当然他是为迎接那白发苍苍的儿子而来,青木年在他面前经过的时候,从他脸上发黑的神情可以看出,他在强忍着愤怒。 “哎!”青木年心里叹着,知道与歇氏家族的结怨越来越难解了。 当拉着歇拿多的马车停在歇度姆面前时,这位壮健体宽的大将军竟然开始颤抖了,艰难地爬进垂着长布的车座里。 一会儿里面爆出震天的叫声:“我的儿啊--” 大军的步伐也吓得停顿下来。 但奇怪的是,叫声很快便平静下来,拉马的车夫听令继续策马前进。 青木年心里十分纳闷,相信歇度姆不会这么简单就罢休,但自问自己所做的一切为国为民,不管那歇度姆要怎样蛮横也不怕他。 大军回到城堡的军营后,便由各分队长安排战胜后的奖赏等各类繁琐的事务,青木年与绿石级以上的将领们,例行公事地向大殿走去,准备向卡拉多国王总结夜凝国战役之事,相信他们也很心急想知道通信里所提到的,神使者所创造的神迹。 岂料大殿之门紧闭着,守护在外的士兵解释道:“因为有一位很重要的人物前天回来了,国王与各大将军、法师们正在军事厅里谈论中,国王有令,请你们几位胜利而归的将军们今天好好休息一晚,国王明天早上再召见各位!” “哇!还有比神使者还重要的人物?”大石头忍不住愤怒地叫道,但已被青木年拉扯着退下去。 皇宫能住的地方多得很,大伙还是习惯地回到曾住过几年的宾客部后院。那里的房子,景物依然,连房内的东西也未有人动过。 当然,这几位住客可是国都里的大名人,收拾房间的侍仆们自然对他们十分敬畏,连皇宫里其他贵族将士也得对他们客客气气。 希蕾儿则给元素法师们带走了,到法师们聚居的光源魔堡去,相信她将得到法师们的高级“招待”尽管白水来有点担心她的硬脾气会让其他法师受不了,但游雨兰答应会好好看管她,也不会让她遭到不该有侮辱和伤害。 不知为何,有游雨兰那句柔和而坚定的话让他安心了不少。 饭后,青木年把伙伴喊出来,聚到大石头的房间里去议事,为何要在那里?很简单,够大! 大石头的块头自然得住特别的房子,进出的门足够让十个娇小的霜飞燕同时挤过,一张椅子能坐上三、四个人,桌子可让数十人作为会议之用。 而且这里够静,一来是皇宫后院的最后的部分,二则像大石头那种人所住的地方别说人,蛇虫鼠蚁都得绕过,因为他睡觉一个转身就可以压死三只老鼠、四只蟑螂和五堆蚂蚁。 “我觉得皇宫里的气氛很不平常!”青木年首先提出自己的看法。 青石年哈哈笑道:“没有啦,还是那几个女娃儿在这里服侍人,都没换新的,有啥不同?” 霜飞燕立刻糗他道:“你除了对不同的女孩有兴趣外,其他的一切好像都瞎眼了。” 青石年正想辩驳,青木年“咳咳!”两声止住他们将要开始的舌战,道:“大家对这有什么想法?” “奇怪!天灵**师好像不在,也没碰上经常在这里路过的任何一个天灵法系的人。”豪乌巴提出道。 大石头也接道:“以往这里很热闹的,现在似乎冷清了许多?” 青木年道:“对,而且那位重要的人物究竟是什么人呢?竟让国王和全宫的将领都去集合了。” 白水来抓抓头道:“难道是青将军的师父回来了,他可是个好厉害的人噢!” 青木年道:“不!我师父到了北方,不会这么快回来的,而且我们回来的消息城里早知道的,师父在的话一定会出来接我!” 霜飞燕笑道:“其实我们不用猜来猜去,明天就会有答案的啦!” “唉!好吧!”青木年叹息道“我只是有点不祥预感而已。那歇度姆看到儿子的情形到现在却一点动静都没有。” “哈哈哈!”大石头笑道“青将军你也太多心啦!我们有这位‘神使者’在,还怕他个鸟?” 大伙谈不出结果,只好各自回房休息了。 第二天,卡拉多国王果然一大早遣人将各位将军勇士召到大殿集合。 他们八人在殿内站好后,其他文武百军陆续进场,这一次大殿集会人特别多,看来国王把全城的官员们都召来了。 当一大群法师进入殿里时,白水来眼尖,一下便看到游雨兰和希蕾儿,开心地叫了起来:“游法师、希蕾儿!早上好!”殿上的将领们“刷!”地将目光集中在他身上,心想哪来的野小子在这乱嚷乱叫的。 这才看清楚竟是宫里大大有名的厨师白水来,他们不觉感到纳闷,国王怎么连当厨师长的家伙也叫来了? 一下子殿堂上有不少人哄哄议论起来,他们当然不知道白水来就是消息中所说的神使者,也不晓得他不懂殿上众多的礼节和规矩。 希蕾儿寒冰似的脸瞄了他一眼便收回目光,从她仍一副高傲的气势,看来法师果然并未对她怎样,游雨兰紧站在她身旁。 法师们站定后,卡拉多国王便从殿端右方的内门走出来了,身后还跟着一位全身裹着褐土长袍的中年人,他的脸孔被衣顶半摭挡着看不清,但他进来的时候冷冷盯了白水来一眼。 目光如电,白水来与之相触的刹那间,浑身一颤,这感觉既熟悉又可怕,在哪里遇过呢? 他心里努力想着,却被豪乌巴一把拉下向国王半跪施礼。 卡拉多国王抬手让众将领起立后,笑道:“首先我要宣布,我们今天所迎来的两件大喜事!第一,歇拿多与青木年将军带领大军帮助精灵国解脱困苦,战胜了夜凝国啦!” “呵呵--”官员们举手欢呼。卡拉多接道:“第二,我们远赴西方尽头冒险的地灵宗师--博利回来啦!” “呵呵!欢迎法师回来!”官员们也高兴地拍手笑道。 豪乌巴、古锋和大石头兴奋地对望一眼,查探天辉圣源地被灭的**师,终于回来了! 第六章泥陷灭世之言 对卡拉多国王的发言,青木年感到诧异非常,她记得每一次向国王汇报的讯息里,都提到在战役里起了重要作用的神使者白水来,连沿途的百姓们都清楚这件大事,但为何卡拉多国王却只字未提呢? 这时,卡拉多国王接道:“今天把各位唤来,除了宣布这两件喜事外,还要商讨两件可怕的事!” 这话使得兴奋的将领们马上平静下来。 卡拉多国王道:“第一件事相信除了远征回来的战士外,在国都里的各位将臣都已略有所闻,北方邻国发生的战事,现在已得到确实,让今早刚从北方边城赶回来的沈将军,详细道清楚吧!” 一名身材高长的绿石将军从战将的行列里走出来,向众官员敬过礼洪亮地说道:“末将是北面边境墨汉文城的绿石守护将军沈莫士,我国北方边境辽阔,与八个大小国家相连,再往北上还有三个小国,当中位于西北角,有冰国之称的西斯格里,在半年前突然疯狂地向邻国发动战争” 沈莫士突然脸色发青顿了顿接道:“那时候我们并未注意到此事的异样,还以为它只是与邻国之间发生的仇战,但后来西斯格里的军队,竟仅仅用了两个多月的时间,便侵占了两个比它强大的邻国,并继续以吞食之势攻向我们的邻国。” “我们马上派人去查探些事,本想还有比它大几倍的八个邻国相隔,应该对我国无甚威胁,岂料它竟又在三个月里,击败我国西北面的两个邻国--洛凯和阿布兰阁,侦察回来的战士他们都惊恐地汇报说说” 沈莫士声量渐小,额上冒着冷汗,颤声道:“他们说‘鬼’!西斯格里的侵略者全是地狱里的恶鬼魔物、骷髅、僵尸,漫山遍野把大地都吞没了!” 殿上的空气似乎随他的话语急速下降,不少人心里发毛打了个冷颤,如果这里不是皇宫大殿,沈莫士也不是将军的话,众人会当他在说疯话,一脚把他踹出殿外,敢在这里危言耸听! 青木年他们也终于明白为何皇宫失去昨日的热闹气氛,现在听来,北方边境有大战事发生,想不到西南方的精灵国战事刚平定,北面又烽烟四起。 此时,殿上一片死寂,众人都专注地听着,沈莫士从惊恐里喘息过来,继续道:“我当时根本不相信,但接连回来的侦察兵都是同一个结果,我便亲自去查看。” “这时第三个邻国柏巫多利拉亦已快要沦陷,我在那里亲眼目睹了令我心寒至今的场面,野外路上密密麻麻地走着毫无人息的骷髅、僵尸,一望无际、数量多得根本看不到边沿的军队我吓得马上赶回边城汇报。” “后来剩下的五个邻国出动全部兵力结盟,才勉强把它们顶住,但那些鬼物没有知觉、却有无尽的体力、不但不会劳累而且数量越来越多,据说它们经过的地方再没有一个活人,而且死去的所有人都会变成了鬼物,令它们有无穷不息的兵源,我向国都赶来的途中已听说第四个邻国也被战败,可怕实在太可怕了。”他说得越往后越激动,拳头紧握浑身颤抖,就仿佛鬼物已杀近。 良久,仍是一片沉默,此消息的确令人窒息。 “唉!”卡拉多长叹道“那你们有尝试过查看他们的兵力吗?” 沈莫士抬起头凝重地道:“有!查了好几遍,只有一个确实的结果,它们现在的兵力至少在两千万以上。” 两千万!这数字“轰!”地在殿里炸开,许多人只敢心胸狂跳大脑鸣叫,比雷击还有威力。 卡拉多王眉头紧锁向蓝石将军歇度姆问道:“歇将军,我们全国现在一共有多少兵将?” 歇度姆步出行列道:“全国一共有八名蓝石将军,大概各统率着二十万兵力分守各主城及重要的边城,三大贵族共有四十万兵,散落各地城市的小兵团加起来约有十三万,连国王陛下的两万亲卫兵算上,合共约有二百一十五万兵将!” 卡拉多国王接问道:“现在北方边境有多少兵力?” 歇度姆沉思片刻,然后肯定道:“三座要城与五个小城合共八十万左右!” 卡拉多国王沉默地点点头,十分相信他的话,歇度姆与青铁松是天辉国里最老资格的蓝石大将军,对国内军力的分布可谓了如指掌,没有人比他们更清楚的了。 两千万对二百万,十倍的悬殊,而且对方兵力还能不断上涨“为什么?为什么?”卡拉多国王忽然吼叫道“有谁想到这是发生了什么事?天灵宗师海牟矢去哪里了?” 他的情绪似乎有点失控,想不到这位一向遇事都平和镇定的一国之君也显得如此激动,可见此消息的轰炸力有多强,殿内所有将士都止住了言语,不敢吭声。 一会儿,一名天灵法师才胆颤颤地走出来应道:“大宗师半个月前离开了,到南方的岛国探查,却没交代下去办什么事!” “唉!这骨眼关节的重要时刻他却走开了。”卡拉多国王无奈地按下气叹声道。 在以往,每有要事发生,天灵宗师总能以他那双慧眼洞察天机预测未来,这使得卡拉多国王十分依赖他这种超凡之能。 站在他身旁的那名地灵宗师博利终于开口了,说道:“皇上!这下你相信我昨天所说的话了吗?我知道这是发生了什么事!” 他的声音低沉带点嘶哑却十分响亮,足让这静寂的大殿内所有人听到他的讲话。 卡拉多国王再次长叹了一声道:“虽然我实在不想相信,但你还是把你所发现的一切告诉我们吧!” 博利缓步走下阶级,现在白水来看清他脸上风纹满脸,除了那双电光石火般闪亮的眼睛外,脸上的皮肤有如木头般干涸,仿佛用一片烘干了的树皮盖在头上似的。 他来到大殿中央,提高声量向众人道:“大家记得八年前圣源之地的异人奇兵,被神秘灭绝的事吗?” 众将领纷纷点头称是,这事曾经轰动一时,令全国陷入一片备战状态,但它神秘而来也神秘而去,八年了,一点后继之事都没发生,仿佛不过是一场突发的天灾。 后来众法师们选派了这位最熟悉大自然,和拥有最高大地法系的地灵宗师,到西方神秘的龙之地勘探调查,希望有所收获。 现在他打开话题,豪乌巴他们三名异人战士更紧张得连手心都开始冒汗了。 “五年前,我独自上路往大地的最西方出发去探查些事。”博利接道“穿过茂密的森林、跨过无边的沼泽、闯过令人窒息的沙漠,终于让我来到了冒险家兰得斯所描述的龙之地。” “在那里你们知道我发现了什么?”博利突然头一转,目光射向白水来,咬牙厉声道“破坏魔神!是破坏魔神雅图亚玛复活了!” “哗--”大殿里的将领再次哄动,卡拉多国王呼出一口大气道:“的确有传说,说破坏魔神在远古的数万年前,被光之神为首的众神合力打败后,沉睡在西方尽头,但我觉得此事不过是传说,你肯定看到魔神他复活了?而且这与北方出现的鬼物有何关系?” 博利转向国王说道:“破坏魔神的复活令地狱的鬼怪全跑出来,他复活只有一个意图,就是毁灭人类!北方的战事就是他为此而发动的战争。” “哗--”大殿的议论更升级地喧闹起来,卡拉多皱眉道:“博利法师,我知道你是经验丰富具有非凡智慧的**师,但这件事来得实在太突然了,你究竟在龙之地看到了什么?” 博利道:“相信大家都记得,圣源地的村长为我们留下的记忆水晶里所显现的经历,巨龙与野兽人!我在龙之地看到,所有巨龙都被那些野兽人控制住了,他们除了凶悍力大并没有特别的能力,比他们强大百倍的地龙被驯服,原因就是因为他们供奉的这个土神!” 他从怀里拿出一个血红狰狞的面具,上面是一张大嘴獠牙、头长双角、面骨激凸的魔鬼样貌。 “是破坏魔神!”一些人惊叫起来。 “哗!”后来接连有人附和称是。 博利接道:“他们不但戴着这种面具,到处都有这个魔神的拜像,如果不是破坏魔神之能,他们哪来的力量征服暴龙?哪可能从数千里以外传送到我国的圣源地呢?而且我通大地之能,让我知道那魔神已指派了一名魔尊,在大地搜寻能颠覆大地的神器--魔龙之刃!” “魔龙之刃?”卡拉多国王奇道“这是什么神宝?我从来没有听说过。” 这时,一名蓝袍**师颤声道:“皇上!我与天灵宗师曾在古籍里看过这神器的传说,据说是那是破坏魔神手中的兵器,他被众神打败后,将这把能劈开大地的魔龙之刃分成六部分,散落各地由不同的战士保护,当时只以为不过是个传说,我们没放在心里,想不到这传说之事竟然要发生了” 博利高声道:“水灵宗师,你说得一点都没错,我马上赶回来,据我一路上侦察探视,我已找到了那位魔尊的所在,还知道他已得到了其中的两件神器!” “在哪?他在哪?”许多将领掀袖擦拳激动地叫嚷道。 博利缓缓道:“他就在”猛地他右手一伸,指着白水来叫道:“这里!他就是破坏魔神的魔尊--白水来!” 当殿内所有人都将目光盯着白水来的时候,他一下楞住了,自知根本不是这么回事,可嘴巴却发呆舌头打结,竟冒不出半句争辩之词。 青木年等人也呆立当前,好一会都没能反应过来,怀疑是否耳朵听错、眼睛看花了! 倒是霜飞燕苏醒得最快,叫道:“喂!你这位什么、什么灵法师,搞错了吧!他可是帮助你们战胜夜凝国暗黑精灵的神使者大英雄!怎可能是什么魔尊呢?” “对啊!”大石头紧接着嚷道:“他是我的好朋友好兄弟,绝不可能是那个破坏神的手下啦!” 想不到卡拉多国王也否定道:“博利,昨天你跟我说魔尊藏在回来的军队里,但若是指这一位,我想不会是他吧!他是我国有名的大厨师,诚恳老实,是个不错的青年。” 本还想生气辩解的青木年看到王上维护白水来,便轻笑着向博利道:“地灵宗师,这位青年已跟随小将多年,经小将的观察,若他还算是坏人的话,世间就没有好人了。” 话语表面客气,弦外之意却在向博利说明,白水来是坏的你也定是坏的。 博利会意却并不动气,看到这年轻的女娃竟是一位红石将军定非常人,不觉凝重的瞄了青木年两眼,然后哼哼轻笑道:“国王陛下,各位与他相识的将军们,你们都被他欺骗了!” 卡拉多国王问道:“你可曾见过白水来?” 博利肯定地道:“没有!只是听过他的名字。” 这出乎意料的话一出,不等卡拉多国王发问,霜飞燕已马上高声讽刺道:“我说你这位地灵**师啊,你还没见过白大哥,便否定我们与他朝夕相对所认知的结果,说他在骗我们?你有什么证据?你凭什么可以说的那么肯定?我说你才是在骗人!大骗子--” 她劈哩啪啦吐出的话,把许多人听得猛吸一口气,觉得也不是没道理,豪乌巴他们面现喜色几乎要拍手称赞。 博利却“呵呵”笑道:“你这小姑娘可真是利嘴,你们想想我不曾见过他,为何我会指定他?因为我不但在龙之地查探出他的特征,而且我经过的森林、走过的土地已把他所做的一切告诉了我!你们可曾想过他只是一个厨子,为何会身负不可思议的武技?他曾告诉过你们吗?有没有?” 这下霜飞燕结舌了,白水来的确从来不把他怎样练就超强武学的经历和方法说出来,青木年与豪乌巴他们面面相觑,无言以对只好紧盯着白水来,希望他能在这里说得一清二楚。 博利“哈哈哈!”嘶哑地笑了几声道:“怎样,你们这些‘好朋友’说不出的话,让他自己来说好了!” 白水来的眼光扫过一圈,发现众人都带着怪异的目光望来,心里不觉有点发慌,想着:“惨!光之神睡大觉去了!怎么办,我不能说出光之神的秘密!但我又不想说谎,嗯”他使劲想了想,抬起头坚定地道:“我的武技是从爸爸留下的一本书里学来的!” 豪乌巴一拍大腿叫道:“对!他父亲是一位拥有超凡武技的勇士,相信虎父无犬子,这点我可以作证。” 一直不哼声的古锋也挺胸高声道:“我也可以作证!” 博利马上反驳道:“这事我也有耳闻,是天灵宗师告诉我的,相信确是事实,但你们可记得,当年这位白水来才不过是个小毛孩,而且他脑袋蠢笨,是个只懂得煮菜的傻子,这是阿卡都丽军营里谁都知道的事,他有可能靠自己学懂父亲的武学吗?有可能吗?” 这话使得豪乌巴他们呆住了,当年白水来虽然很受人喜爱,但他经常突发的傻劲怪行被战士们笑他笨蛋,这是事实!殿上的将领纷纷议论起来,并向白水来指指点点,怀疑之态尽现眼脸。 白水来慌了,楞着嘴巴道:“我我不是傻子,我我只是” 博利却哈哈笑着打断他道:“你们看吧,一个话都说不清的傻瓜会学成惊人的武技?我来告诉大家真相吧!” 他从怀里拿出一个拳大的紫水晶放在地上,合手口动念出咒术。 一会儿紫水晶射出束束亮光组成一团,亮光里能隐约看到石头树木的影像“是记忆水晶!”一些人叫道。 停下咒语博利转身面向青木年道:“三年前,青木年你带兵讨伐色头巾山贼时,是否曾失足落入克锋拉达山下的迷亡森林?” 青木年微觉一惊,这事她并未张扬,殿上只有身旁的几位伙伴知道,不觉点点头。 博利一指白水来问道:“这位青年是否与你一起掉落下去了?” 青木年怔了怔,再点点头。 博利长叹一声道:“唉他本来确是一个忠厚的人,可是你们看!”回身用劲一指,紫水晶大亮,影像渐清,众人看到白水来抱着青木年走进一个山洞里。洞中有一个石架,架上放着正是光之神当时被封住的黑蛋。 白水来慌了,以为地灵宗师要揭穿光之神藏身己心的秘密,急忙扬手叫道:“不!不可以说出来的!” 他的用意众人当然不明白,更感觉他可疑了,青木年竟也不再讲话了,紧张地看着答案--究竟自己晕过去后发生了什么事?白水来是怎样救自己的?她也非常渴望知道! 突然,画面里的黑蛋冒出一股人面灰烟,而白水来半跪下与它交谈着,但影像无声,众人不知内容。 博利露出一丝难以觉察的诡笑,向众人描述道:“当时青将军中毒了,白水来向这位恶鬼求救,然后”画面里白水来拿起黑蛋硬吞下肚,然后那人面灰烟飞扬几下便消失了,四面石壁爬出许多白色的小虫往青木年脚腿上的伤口处钻。 博利猛地一指白水来道:“那只黑蛋就是魔鬼的胎种!白水来为了挽救青将军已将灵魂卖给了魔鬼,他是伟大的,可是他已经失去灵魂死了,现在站在我们面前的是破坏魔神的使者!将要毁灭人类的魔尊!” “啊--”一些年纪较轻的女法师竟惊吓得尖叫起来,在白水来附近的将领,纷纷散开将他半围起来。 青木年双手捂着嘴巴,眼泪失控地淌下,口中喃喃道:“这是真的吗?真的吗?这么说,真正的白水来已为我牺牲了?” 大石头、豪乌巴等伙伴也不禁后退了半步,地灵法师的话与眼前看到的场面,确实令人难以否定。 只有霜飞燕仍大声叫道:“这是骗人的!骗人的!” 想跑到白水来身旁,却被青石年一把拉住。 白水来拼命叫喊着:“不!事情不是这样的!我吞下的不是魔蛋!不是” 博利有力地走到他面前喝问道:“不是魔蛋,那是什么?” “我不能讲”白水来心慌道。 “哈哈,不肯承认是吧!”博利紧迫不放道:“那你身上背的是不是龙弦弓?腰上插的是不是龙神爪?” 白水来点头道:“是!”博利脸向青木年他们问道:“这些神器是否被他摸过后便认他为主人,而别人不能再碰了?” 青木年他们对博利事事了解已不再惊讶,不禁点头应是,博利再转向白水来步步进逼道:“它们就是魔龙之刃的六件碎片之一,你已得到其二了,还不承认你就是魔尊吗?” “我我不知道”白水来更慌了叫道:“我也不清楚它们为什么会这样的” 博利不等他说完高声道:“有一事绝对能证明你的身分,你在抢夺龙弦弓的一役里,欺骗了森林神兽独角马让它帮助你,后来它认清你的真面目,就马上离你而去了,是不是?是不是啊?” 白水来不停地张嘴叫道:“不可能的,它不会这样对我的!” 突然其中曾看过那一幕的两名战士叫道:“没错!当时独角神兽把他踢倒便跑开了!”这么说这件事也是真的,殿上的人想着想着越来越紧张,部分战士已拔出家伙指向白水来。 白水来望向大石头等伙伴们道:“不,不是这样子的,你们相信我好吗?” 但伙伴楞住了,白水来身上的谜太多了,多得实在会让人感到他不是人,所以他们额上不断冒出冷汗,却不知该如何处理这突然而来的“事实”或是“假象”但无论是什么,他们的大脑都已被矛盾的心情攻击得麻木了。 歇度姆忽然怒喝道:“我儿子一定是被他害的!快把他捉起来!快--” 数十将领持剑缓缓靠向白水来,另有数名将领守住了殿门,他们均是武艺超群的战士,看来已打算活捉白水来。 第七章肝胆照祸并肩 看到白水来被一句压一句地逼得气都喘不过来,游雨兰实在感到无法忍耐,想走出法师行列发言,却被旁边一位身穿蓝袍的老妪拦住,心里响起那老妪低沉的声音:“别冲动!我们现在没有任何根据可以证明他的身分,也找不出博利法师话中的破绽,等!” 这是生灵法系的灵心术,施术者能对一定距离内的受法者交谈、互通话语,但其他人是无法听到的,游雨兰心里应道:“师父!但白大哥他现在的处境很不妙,我们就这样看着不动?” 那老妪向她道:“相信我,那位叫白水来的青年拥有强大的生命之能,即使发生什么事他都不会有危险的,听话!不要打草惊蛇” 游雨兰虽然有点不甘,但师父如此坚持也只好作罢,一颗心提到半空去不敢再看白水来的遭遇,握紧小拳头颤抖着低下头。 恰好这时无助的白水来望向游雨兰,发现她望也不望自己,心里一酸,感觉自己仿佛是个被亲人抛弃的小孩儿,失落、悲哀、痛苦、屈辱渗杂一起在心胸里打滚,泪水如泉水般涌出,沿脸颊淌下。 “不可以哭!我不可以再哭的,我已经长大了!不是小孩子,更不是傻子!”白水来拼命将眼泪往肚里咽,然后神情一敛,缓缓脱下龙弦弓拔出龙神爪。 一名战士慌忙叫道:“小心!大家散开,这些神器的威力很可怕的!”围上前的将军们登时止步注视着白水来的动作。 却见白水来“啪啦!”将两把神器扔下地,哽咽地说道:“这它们给你们好了,我并不想要” 这下轮到包围他的战士们诧异惊讶了,若果这两把神器果真是博利所说的魔龙之刃碎片之二,而白水来确是魔尊,绝不可能如此随意地交出它们,究竟谁是谁非呢? 白水来不管众人是何反应了,转身向殿门外大步走去,守住门口的战士马上紧张地“噌噌”拔剑指住他。 博利恨恨地咬咬牙又叫道:“魔尊,以为留下神器就能离开吗?” 歇度姆也接口道:“无论你是否为魔尊,请你留下让我们审查清楚!如果不是自会还你一个公道!”话说得漂亮,他却也“噌!”地抽出镶着金钻的宝剑缓步向白水来靠去,脸上那种咬牙切齿的神情却在说,不留下你的人就留下你的命! 白水来抬起头将泪花擦去,高声说道:“无论你们怎么想,我清楚自己没做过坏事,也绝对不是那个什么魔尊,但我不想再留在这里了,各位,再见!”他踏步迎向前方战士们的剑锋。 “别过来!别过来!”一名使阔剑的健硕战士慌张地叫着,见白水来仍不止步便劈向对方的大腿。 白水来似乎看也不看并不停下脚步,在阔剑挥近左手时,左指平伸轻轻在剑身上一弹“蹬!”清脆的碰刃声响过,那名战士感到一股强大的劲力,从剑身传入震得手腕一麻,阔剑脱手飞到半空中。 其他几名将军的兵刃往白水来招呼时,他也只出这一招,所有兵器立即像中了魔法似的被弹飞,留下惊愕张嘴的战士在呆站着。 殿内越来越多将军战士在歇度姆的叫嚣带领下,冲向白水来。 “妖怪!给我倒下吧!”门外闪进一名足有九尺高的彪形大汉,如脸盘般巨大的右拳往白水来鼻梁打去,他是魔乐雷德里有名的大力士之一,只是大石头出现后人们几乎把他忘记了,而白水来经常与大石头待在一起,想教训他们两人是这位大力士一直以来的愿望。 现在有机会对其中之一下手,他运足十分劲力挥出,带起呼呼风声,这一拳他自信连野牛都能一下击倒。 却见白水来闪电般伸出双手,一只捉住那大力士的手腕,另一只托着他粗壮的手臂肘处猛地一拉转身一甩,那大力士感到自己在对方手中像小鸡一般的轻盈“呼!”地被抛起摔向跑近的战士们头上。 “哇--哎呀”他巨大的身躯压倒了一片人,白水来已藉此机冲出了大殿。外面接连响起兵器“框!铛”落地之声,显然是阻拦的士兵们也失败了。 当众将领跑到殿外时,白水来的身影已如鸟般细小,几个起伏便消失在视线里。 “白水来--别走啊,等等我!”大石头此刻才如梦初醒似的,拨开人群冲下殿阶对远方吼叫着,但马上被守卫的士兵们紧紧地围住。 在白水来消失无踪的一刹那,青木年如虚脱般颓废地坐下了地,大脑一片迷糊,唯一令自己知道不是在作梦的证据,是身后霜飞燕尖叫哭闹的声音。 将领官员们却一片沉寂回到殿上,直到几名将士想拾起两神器时“哎呀!好烫!”的声音才让他们又活跃地议论起来,内容大多是:“那魔尊果然邪门,这些神器已认他为主了。” 此时,卡拉多国王终于长叹一声道:“神器先收起来保护好,加强城里防卫,魔尊的事先暂搁一边吧!我们现在最重要的是如何挡住北方两千万的死亡大军。” 卡拉多国王摸了摸发痛的脑袋,接道:“我累了,得去休息一下!给各位一天时间思量,希望明天能听大家的好建议!散会!” 话落,他命人将神器包好,竟亲自将神器拿进皇宫深处收藏,这是既令人放心也是最安全的方法,因为只有国王知道神器的藏身之处。 夹在人群中的博利轻轻哼笑了一声,衣袖里悄悄爬出一只灰黑的小虫,并急速追上卡拉多国王紧跟着。 当然,除了他并没有人发现此事。 众人亦陆续散去忙碌各自的事情,许多将领已暗自盘算着如何捉拿那魔尊立功。 不久,城里大小街道都能看到一队队兵将走动搜查着。 “砰--哗啦--”大石头寝室的大木桌在他的愤怒一击下,成了一堆碎木“可恶!”紧接是他咆哮的声音。 霜飞燕仍在低声哭泣着,豪乌巴与古锋低头默言静坐在椅上,精灵公主茵儿紧抱着丈夫的手臂,从她发青的脸色看得出来她也吓坏了。 青木年似乎虚弱无力地靠着墙壁,只有青石年精神奕奕地站在房中央,一副毫不在意的神情。 “大石头,冷静一点!”青石年竟然劝告道。 “冷静?”却是霜飞燕应道“你是最冷静的,刚才干嘛老拉着我?我知道白大哥有这样的遭遇你是很高兴的是不?” 青石年耸耸肩道:“我怎么会高兴呢,但我当时也帮不上忙啊”不等他说完,霜飞燕哭叫道:“你当然不会帮,因为你的肚子在叫好呢!你喜欢游姐姐,而游姐姐总是对白大哥好,你妒忌是不是?现在可好啦!坏蛋!大坏蛋--” 这话令大石头他们霍地望着青石年,老实说若不是看在青木年份上,他们并不想跟这个轻浮浪荡的人做伙伴。 青石年却并不生气,擦了擦鼻子道:“游法师对谁好关我何事?我喜欢她是我的事,又关白水来何事呢?我为什么要妒忌?” “你”霜飞燕被这句像是解释,又似乎是在耍皮的话噎住了。 青石年接着毫不客气地说道:“但你们都太傻了,简直像一群笨蛋!” “什么?”大石头砰地一声,又拍散了旁边的茶桌怒喝着,马上站起来伸出盘大的拳头,准备狠狠地揍青石年一顿。 青木年却被一言惊醒梦中人似的精神一振,伸手把大石头拦住说道:“大家静静,先听我哥哥说说!他一定发现了什么?” 青石年“哼哼”笑着,轻轻擦着鼻尖道:“刚才在殿上发生的事,很明显是那位地灵宗师博利早已蓄心积累准备充足的,而且对我们和白水来的过去都十分清楚了解,无论我们或白水来怎样回答,相信他都能拿出更多相应的所谓的证据予以反驳,所以” 霜飞燕却微哂两声,讥讽道:“所以你就怕了,拉着我躲到一旁去?” 青石年脸皮特厚地笑了笑,道:“若我们冲动地与那地灵法师对着干,反令他对我们处处提防,这就不好办事了。” “咦?”豪乌巴道“我好像明白一点,又好像越来越糊涂了,究竟你想说什么?” 青石年继续道:“若你们认识地灵宗师博利的话,你们会发现他变了,简直成了另外一个人!” “噢?”豪乌巴奇道“难道你认识他?” “哼哼,当然!”青石年耍酷地掠掠头发,眉毛轻轻往上一挑悠悠接道:“他以前常经过边城罗洛基,几年之前远足西方的时候还在那住了一段时间。不但如此,他还教导过我一些地系魔法的修行之法,我对他当然不陌生。他是一位随和得连小虫子都能问一通好的老人,今天那种以极强的气势咄咄逼人、叫嚣乖张的模样实令人费解!绝不是原来的博利所应有的!” 青木年惊讶道:“噢?真的,这么说这个地灵宗师是假的了!” “不!”青石年道“从他的举止声音外貌来看,他是千真万确的地灵宗师!但为何会变成这样,就有待我们去查探了。” 青木年沉思了一会,点头道:“对,在殿上因为事情来得太突然,而我们被他的气焰所迫,根本无法静心去思考他口中所说的种种证据,现在回想的确有许多破绽!” 这时茵儿用生硬的天辉语插口道:“可惜我今早身体不适没有跟着古锋上殿,不然我就能证明白英雄是森林神使的身分。” 青石年道:“我想即使你在当场,代表精灵国说话,我相信那博利定会说是白水来把你们迷骗了,这样一来还是没有用。” 霜飞燕此时情绪已静下,脑袋变得灵活了,说道:“既然那个博利可以说白水来在迷骗人,为什么我们不可以说他也在迷骗我们呢?” “哈哈!对!”豪乌巴朗声笑着拍打脑袋道“现在想来,博利主要说了三点指证白水来,神器认主、一身超人本领的来历、和独角神兽的离去,这些都是他个人的片面之词,谁也不知道原因,为何大家这么相信呢?竟然连我们当时都现在回想白水来与我们相处至今,哪里做过一件坏事?我们真是又可恶又没用!”他越说越激动“咚!”地一拳打在墙上,宣泄心里那股闷气。 青石年凝重地说道:“这也难怪的,地灵宗师利用特有的地位和身分,影响众人的思维观点,还有白水来自身的谜团,这些都令人难以反驳他话中的对错!” 霜飞燕奇道:“他是什么来头?不是个厉害一点的法师吗?” 其他人也瞪大眼睛望着,包括青木年也不明所以。 青石年擦擦鼻子嗤笑道:“怪不得你们在乱叫乱嚷的,告诉你们吧!他是卡拉多国王的叔叔,是贵族的领头人之一,谁敢与他对着干?连皇上也得对他客气几分。” “哇--”众人惊叫着倒吸一口凉气。 大石头苦恼地抓头道:“这么说我们定是斗不过他了?” 青石年道:“那倒未必,你们可有注意对面那群法师,从头到尾都未哼过半声吗?” 霜飞燕这才恍然大悟地叫道:“对!游姐姐、还有那个脾气古怪、个性暴躁的希蕾儿都没有为白大哥讲过好话呢!究竟怎么回事?” “很好!多谢你的夸奖!”一把冷若冰霜的少女声音在屋外响起,众人吃惊地望向门外。 只见希蕾儿披着一件灰布长袍裹住了她的美好身段,径直踏进屋内,眼神冷酷直盯盯向霜飞燕望去。吓得霜飞燕往大石头身后钻去,希蕾儿在她心目中跟吃人不吐骨的母老虎差不了多少。 她进来的目的自然也是为了白水来,但众人十分奇怪她竟会主动找他们来谈话。 当游雨兰从希蕾儿身后出现时疑团顿时解开了,她向众人打过招呼,盈盈一笑,屋里的气氛马上缓和了下来。 如果说希蕾儿是一块冰,令人触及寒心,那游雨兰则像太阳的光芒,她一出现暖意就会柔柔地渗入,令人感到柔和平静。 霜飞燕笑道:“游姐姐你来了就好,我们刚谈到怎样对付那个地灵老头儿呢,他坏死了,竟然冤枉白大哥,害得他离开我们。” 希蕾儿讥讽道:“你们的声音比打雷还大,相信等你们想到办法的时候,别人已先把你们干掉了。” 霜飞燕吐了吐舌,道:“啊?那我们小声一点好了。”声音立刻小得像蚊子叫喊似的,众人一听不禁哑然失笑,这个小妮子真是孩童性子! 青木年也放轻声音道:“游法师对早上的事有什么看法?为何你们在殿上都不开口呢?” 游雨兰面现悔色道:“其实我是很想为白大哥说话,但师父他们好像另有行动,止住我的话语。” 青木年大喜道:“噢?他们想对付地灵宗师?” 游雨兰叹息道:“我问过了,但他们只字不提,要我听话不要莽撞行动就好了。” “哼!一堆顽固不化的老砖头!”希蕾儿咬着嘴恨恨地说道“若不是被土灵法系的那些老家伙使用土灵缚咒偷袭我,让我动弹不得,我早让那个地灵混蛋尝尝惹火烧身的滋味!” 众人擦了一把冷汗,心里庆幸她被定身,不然难以想象大殿会乱成怎样?她一发火,殿里的人大多不是变成烤猪就是雪人,甚至有可能整个大殿都得烧个精光。 青石年笑道:“好了,现在人已到齐,我想该要行动了!” 霜飞燕欢欣道:“你有办法了?青大哥!”一听要采取行动,她竟然连口头上的称呼也变甜了。 “不!没有!”青石年否定道:“但我们不能呆坐着,要去找两样东西!” 青木年问道:“什么东西?” 众人也是诧异地望向他。 “第一,白水来!”青石年道“第二,要找出地灵宗师真正的目的!” “噢?博利的目的不就是为了要捉住白水来吗?”青木年奇道。 青石年道:“这是其一,但我感觉并不止这些,因为白水来走的时候他根本没有动手去拦截,要知道地灵法系有一式缚身不动咒很厉害,他却悠闲地让将士们动手,自己袖手旁观,所以我相信他一定另有企图。” “噢!”众人纷纷点头,想不到这位平常看起来嬉皮笑脸、好色浪荡的家伙,认真的时候头脑如此精明,怪不得能当上红石大将军,顿时对他的印象大为改观。 与地灵宗师是邻居的游雨兰和希蕾儿,自然是查探跟踪他的最佳人选,青石年与古锋夫妇则在宫里暗地里监视博利在皇宫的动静,寻找白水来的任务,便交到另外四人手里。霜飞燕的伶牙利齿打探消息是一流的,其他三人在魔乐雷德城甚有人缘,相信找出白水来并不是难事。 事情过去了三天三夜,白水来仿佛在人间蒸发了,而地灵宗师也毫无动静,除了参与卡拉多国王讨论北方战事的紧急大会外,整天待在房间里从不外出,送饭的女仆也只能从门外的一个小窗将东西递进去,十足把自己关进了监牢里似的。 倒是卡拉多国王下了行军令,不但命快马将增援北方边境的旨意,送向全国各大城市,国都的军队也开始行动,在第三天的下午,向北方紧急调动出发。 刚从精灵国回来的青木年等将领,暂得半个月的休息时间,然后再跟随第二队出发。而白水来是神是魔的事好像就此无疾而终了,可能卡拉多国王并未尽信博利的话,也可能如青石年所想,博利真正的目标并不是白水来。 魔乐雷德虽不是全国最大的城市,但要在短时间里找一个人也如同大海捞针,何况白水来拥有神出鬼没的身法,在旁边走过都不一定能发现,尽管他那副黄皮肤黑头发的样模十分容易辨认,可就是没有任何人看到过。 城外四周的树林荒地也都翻遍了,仍没有任何蛛丝马迹,在青木年等人快绝望时,聪明的霜飞燕却想到白水来是个超级大胃王,每天要吃很多很多食物,或许可以从这点入手。 经努力查问,虽没有人直接看到过这么能吃的人,却发现了城里最大的那家得兴酒馆发生了一件怪事。 这几天一到早上,他们的厨房都丢失了许多夜里剩下的食物,加派了人手看管仍会不翼而飞,也没有任何人发现有外人出入,当霜飞燕等人问到此事时,那老板正准备命人在厨房守夜防窃呢! 惊喜若狂的霜飞燕哪会让他这么做,惊动那一位极可能是白水来的小偷,可不得了!她急忙塞给老板几块金子说捉贼的事交给他们来办好了,只要他不要留下任何人在店里。 那位老板满心欢喜地答应了,暗地认为这群人是疯子,帮他捉小偷还给他金子,而且他认出青木年是位大将军,自然不担心他们会监守自盗。 夜深,青木年、飞燕、古锋、青石年,还有特意跟来的游雨兰,因为只有她能最快地感应到白水来的出现,他们躲在该酒馆厨房四周外的暗角处。 他们没有通知希蕾儿,害怕她的冰脸火心一时激动惊吓到白水来,同时也没有通知体形较大的大石头和豪乌巴,他们的脾气较躁,一时沉不住气也是麻烦。不躲进厨房里,是避免如果那小偷是白水来,他一定会马上发现里面有人掉头就跑,那就功亏一篑。 众人凝神屏息地躲藏着,一直等待至天色朦胧灰白,厨房里仍没有任何动静,此时正是人们睡得最香的时候,青木年他们的眼帘也几乎撑不住要关上了。 突然游雨兰以传心术唤醒昏沉沉的伙伴们,因为她已感应到厨房里出现了强大而熟悉的生命体。一收到这消息,霜飞燕就马上随着传送咒术的念动,呼一声冲进了厨房。 众人从藏身处跳起来向厨房跑去,一路上听到里面传出尖叫声、碗盘落地声,令他们更加紧张了。厨房门终于大开,亮起火灯,只见霜飞燕死死抱着一个青年的手臂,像树熊缠树一般。 那位青年黑发黄肤,明亮的大黑眼带着惊慌之色,口里说道:“飞燕!放开我,被人发现了你就麻烦啦!” 这正是众人几天来日夜牵挂的白水来! 看到众人的出现,霜飞燕才放心地放下手,却仍牵着目标的衣角,生怕白水来随时想离开。而白水来反倒平静下来了,抓抓头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傻傻笑道:“大家好,你们吃早餐了吗?” 青木年的眼泪已在眼眶中打着滚,忍不住喝道:“笨蛋!大笨蛋--竟丢下我们就跑了!你以为我们真的不相信你了吗?当时我们只是还没想到要讲什么话来帮助你,现在!我要告诉你!无论怎样,只要你是真正的白水来就永远是我们的好朋友、好伙伴!我们永远都要在一起,不要离开我们知--道--吗--” 她一口气将埋在心里多天的闷气爆发出来,将周围的餐具都震得“嗡嗡”作响,把白水来吓怔当前,呆呆地望着她,青石年、古锋、游雨兰等都用劲点头表示认同。 白水来禁不住涌出两行热泪说道:“你们你们对我太好了!谢谢你们!”他从来没有听到青木年说过这类的话,激动之余,不禁走上前用力地握住了青木年的手。 青木年脸上一红,然后感到手掌赤痛,白水来似乎有点用力失控了,但是手还是任由他紧握着。 大家都喜悦起来,想不到白水来这么快就肯原谅他们。 其实,像白水来这种单纯的人,在第二天便迅速忘记了心中对朋友的怨恨,现在他听到朋友真诚的态度更是感动至极。 霜飞燕吁了口气,说道:“别在这停留太久啦,我们快赶去目的地吧!” 青木年等人忙应:“好!”便簇拥着白水来往外走。 白水来问道:“去哪里?国王不是要捉我吗?” 青木年轻声道:“这件事还没过,我们先将你藏到我父亲的一位老朋友的家里去,以后就不用流离失所,没餐没水了。” “噢?”白水来接问道:“我在那里就不会被发现了吗?” 青木年道:“对,那人是个小官,正直老实,博利一定想不到你会躲在那里的。” 白水来披上早为他准备好的盖头法师长袍,与众人趁天色未明之际,向城北急步奔去。 第八章中伏囚牢受困 在路上,青石年压着嗓子向白水来问道:“嘿!白水来,你这么好的功夫,飞燕那个小丫头怎会把你捉住了?” 白水来“呵呵”傻笑道:“她突然出现,着实把我吓了一跳,准备跑出前门的时候,她再一次传送到我身边,却站上了厨台大叫‘白大哥!我站不稳要摔下来啦’,我担心了便过去扶她一把。” 青木年听到他们的谈话,忍不住“咯咯”笑道:“飞燕真有你的,竟捉住白水来又心软又笨瓜的弱点。” 霜飞燕得意地皱一下鼻子道:“当然,如果小偷不是白大哥,我叫也没用,如是他听我的叫喊都不理我,看我这辈子还理不理他。” 另一面,白水来接着说道:“当时厨房很黑,我跑过去接歪了,她整个人扑在我头上,我们两人摔下地时,她胸前有两团软软的东西压着我的口鼻,让我呼吸不了,然后便被她捉住了。” 霜飞燕听到此处,脸上“刷”地通红“呀!”轻叫一声奔到白水来身后,粉拳拼命擂打嚷道:“白大哥你欺负人!欺负人!人家不管了啦!”然后跑到青木年身后躲起来。 白水来一脸茫然地抓着头,青石年却几乎笑弯了腰,颤声道:“哈白水来,你完蛋了,你可要负责任喔!哈哈”白水来更糊涂了,瞪大眼问道:“我要负责任?还要完蛋?为什么呢?是不是因为我没接好啊?我已经把我整个人垫在下面啦,她没有摔痛的!” “哄!”大家忍不住失声笑起来,这下连经常面无表情的古锋也“呵呵”笑了,霜飞燕则是恨得牙痒痒地想咬人。 的确,有白水来的地方就常有欢乐和笑声,尽管目前的形势非常危险。 过了一会,青木年轻喝道:“好了,别闹,被发现就不好办。” “噢!”众人应着止下声响,静静地继续前进。 街上寂静无比,大概因为城里大部分的军将士兵已出征,竟连一个巡逻的士兵都看不到,这下更好办,省了不少麻烦。 青木年领着众人闪进一片民居集中的房屋群里,拐过不知道多少个弯角小巷、穿过几条横街后,来到一幢小院住宅的后门停下。 这种中等大小的院房在城里不下千座,看来躲在里面的确难以寻觅。青木年掏出钥匙打开后门与众人钻了进去,天色已发白,鸡啼连绵不断正在唤醒沉睡一夜的人们。 院里简陋地摆着几张石桌木椅,尽处立着三幢石砌的平房,白水来一眼望到中央的石房前站着一位中年人,不禁轻叫道:“前面有人!” 走在前头的青木年笑道:“别慌!那就是我父亲的好友辰叔叔。” 众人走近石房时,那位中年人已迎上来低声道:“快!跟我来!” 这位辰叔叔国字口脸、浓眉大眼,走路脚步沉稳,令人初见之时便感到是那种正义忠厚之人,原还有点害怕的白水来此刻也放下心,与伙伴们紧跟着辰叔叔走进房里。 但他并未在房里停下,而是直穿而过走到树木茂盛的前院去。青木年奇道:“辰叔叔,我们要到哪?” 辰叔叔沉声道:“前院有一个隐密的地下室,躲在那里最安全!” 青木年这才收回疑虑,准备走向树丛中央时,白水来却突然停下步道:“奇怪!我感觉前方有许多人,两旁也有,他们都躲在树丛里。” “对!我也感觉到了。”游雨兰轻声附和。 此话令伙伴们“刷”地脸色发白,背靠左右环顾起来,辰叔叔发现他们的异样便转身问道:“怎么了?还不快走?” 青石年微皱眉头保持笑脸问道:“辰叔叔,当年你退役后留下了许多士兵作家丁,怎么还没见他们起床干活呢?还真够懒喔!” 辰叔叔淡淡地应道:“我们一家五口自己动手照顾自己,并未留下任何人作家丁,你记错了吧!” 这下众人明白青石年是在引他说出是否认识躲藏的人,既然他自己承认只有一家五口,不用说已证明他在隐瞒事实。 青木年眉头一扬,语气凝重地道:“对,是我哥记错了,而我是看错了!看错了你,爸爸也交错了朋友!我们快走。” 众人刚转身想从原路退去“哗啦哗啦!”四面八方已钻出许多军兵,石房里也陆续冲出兵将战士,一下把他们包围起来。 那位辰叔叔站在原地失声长叹一声道:“对不起,我的妻儿都在他手里,只要捉到那位魔尊她们就自由了。” “行!什么也不用说,无论该不该你已经做了。”青木年黯然说下这话,再扬声向围过来的士兵喝道:“你们是谁的部下,不认识我们了吗?都给我住手--” 青木年在国都极具名气,加上她天生那股慑人之气把士兵们吓怔了,不敢再靠近,但弓箭手已紧拉弓弦对准了他们。 “哈哈哈!”这时,中央的石房走出一名头戴蓝宝石钢盔的将军大笑道:“凭你也敢喝令我的士兵?” 歇度姆!国都里唯一的蓝石大将军!他身旁静静跟着一位披着长袍的法师,虽看不清他隐在头布阴影下的脸孔,但众人十分清楚肯定的知道,他就是地灵宗师博利! 青木年倒吸一口凉气,青石年总是带着轻笑的脸也变得认真起来,他们就好像几只跑进由猫布下的陷阱里的老鼠。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青石年心里拼命打着这个结,想不明白他们如此秘密地行事也会被发现? 青木年定了定神,毫不妥协地高声道:“歇大将军,派出这么多战士来厚待我们是为何事呢?” “哼!竟然还敢问我?”歇度姆喝道“昨夜,藏在皇宫里的两把神器被盗走了,里面看守的人被残酷杀害,而外面众多的守卫却毫不知晓!除了你身后的那位魔尊,谁还有这种本事啊?快把神器交出来--” 青木年他们一下楞住,神器又被偷走了? 白水来拔开布盖抬头叫道:“没有,我根本没偷过神器!” “哈哈哈!”歇度姆笑道“你当然不会承认!当初还惺惺作态大方地留下神器,然后等城里的大军出征离开后,宫里疏于防犯便再下手,不错不错,果然是魔物,够奸狡的!若不是地灵宗师一直注意着你们这群同伙的行动,我们还蒙在鼓里以为你已远走高飞了呢!” “不!不是这样的!”白水来争辩道“我的确是要将神器交给你们,也没想过要拿回来,我留在城里是因为我太饿了,要吃很多东西才走不了的。” 歇度姆讥讽地笑道:“这样也算是原因?老老实实给我交还神器!” “好!一人做事一人当,我”白水来正想步出队伍认罪,让他们放了伙伴,却被青石年一把拦住。 他沉声道:“多说也没用,这是他们老早就策画好的阴谋,看来他们的目标还包括我们,并不关你的事!” “哼!”青木年不屑地冷哼道“说了这么多废话,歇大将军不过就是准备把我们一网打尽吧!” “当然!”歇度姆双眼通红恶狠狠地道:“你们已经把我儿子害成那样,现在不但与魔尊同流合污,还想将他包庇隐藏,已犯下滔天之罪,给我射!把他们的脚射跛了再带回去!看他们还能往哪儿逃?” 哇!想不到这个万人之上的大将军竟这么狠毒!若落到他手中,真是羊入虎口,有去无回了!众人感叹地想着,四面的箭矢已嗖嗖接连射出,低飞洒向众人的腰下腿部,笼罩了下方的空间,看来鸟儿也难以逃开这片箭网! 情况最险峻的是游雨兰与霜飞燕,她们两人均是法师,料不到对方在这么近距离下突然发难,已来不及念动术咒。青木年为了轻身行动,只带了一把轻薄的普通剑,无法施展高超的剑技,青石年是骑兵、古锋是神射手,对箭雨的袭来能自保已算不错。 眼看箭矢就要洞穿伙伴们的双脚,白水来的大脑自然反应,迅速运起全身异能贯入双手,喝一声,闪电般拍在地上。 歇度姆等人刚认为他是否疯了,在这危急时刻竟还敲打地面,却已看到白水来与青木年他们所站之地的外圈猛地爆起无数沙泥,形成一垛比人高的、密不透风的泥墙,将四周射至的箭雨挡落地下。 好一会儿,箭矢全部被打下后,他们四周落了整一圈厚厚的箭支。不但歇度姆他们惊讶无比,连青木年这些伙伴们都看得瞠目结舌,箭手们更忘了继续进攻。 “快跑!”最快反应过来的霜飞燕叫喊道。 此时沙墙已落下,伙伴们回过神急忙向前门杀将而去,白水来跑在他们后头护卫。 歇度姆大怒地叫道:“你们所有人还楞在那干什么?还不给我上!” 在门围截的士兵这才呼叫着迎上前,他们手中举着一把粗长奇特的倒钩尖矛,如果被划过定能钩出一片血肉,是一种十分凶残的武器。 青木年认出这是歇度姆近卫军特有的兵器,忙叫道:“大家小心!他们是歇度姆的近卫兵,不是普通士兵!” 离前门约有十多尺远,两旁的大树陆续涌出钩矛兵,看来要用上真功夫了,古锋停下脚步短箭连珠射出。 “啊!啊”前方立即倒下数名战士,均是大腿中箭站立不住而致,古锋实不忍心对这些同族战士下杀手。 青木年娇喝着冲入敌阵,青石年紧随而至,他们熟知对付这些钩矛兵必须贴身战斗才能轻易取胜,银影翻飞,一个接一个钩矛兵被刺伤肩腿,抛下兵刃急退散开。 青木年的薄剑亮出点点剑花,那些钩矛兵未来得及看清剑的方向,究竟是刺向自己哪个部位,已感觉肩手同时一凉,血线急射,无法再握住粗长的钩矛。 青石年的剑技虽没有如此高超,但他配合灵活的身法,习惯性的驱马战术在士兵堆里游走穿插,通过贴身的肩撞和脚踢,一找到机会便刺上一剑,也能接二连三地击退许多近卫兵,使得他们根本无法发挥长兵器的作用,只能往后散开拉长距离来出招。 “嗖嗖”追至的箭兵们在后头弯弓激射。这次他们心情急躁,害怕被对手走脱大将军会责罚,竟尽往目标身上射去,微觉不妥的歇度姆却并不呼叫阻拦,反倒露出一丝狠毒的拧笑,心想即使把他们误杀了,只要随便找个借口推搪一下,也无不可。 白水来看到这次箭雨上下纷飞盖天铺地的射来,知道再打出沙墙已没有多大作用,忙跨步运劲双手不断在前胸打圈旋舞,手的旋动越来越快,瞬间造成了双手间的真空,在他面前的空气立即随异能急转,刮起一股漩涡之风,空中的箭矢与地上的落叶沙石纷纷被卷入其中。 这一式是他在厨房里最常用的手法,这是搓面的基本动作,双手的旋力不但能让面粉与水搓得均匀,还把面的韧力尽数搓出,令造出来的面条富有弹性。现在他在危急之时非常自然地使了出来,在他眼里雨点般的箭支已变成了一颗颗面粉! 白水来双臂越舞越急,旋风之劲大增,箭兵们不断射来的箭支均穿不过这垛气墙,化为附和之物,很快在他面前形成一团巨大的、由箭支组成的黑旋风,将他和伙伴们的身影都遮挡住了。庞大的吸力令箭兵们的衣角都随急速流走的空气飘起,他们也被如此壮观的景象吓呆了,纷纷停下拉弓之手。 突然,白水来暴喝一声,双手一吐,刹那间无数旋风中的物体“轰!”炸开激射回去,犹如巨浪般反噬向呆立中的箭兵们。 “哇--”箭兵们惊恐的纷纷爬地躲闪,不但沙石枯叶落了一身,许多人还被瞎飞的利箭刺中负伤不浅,上百名箭兵一下便被尽数击倒。 闪进石房里的歇度姆倒吸一口凉气,额冒冷汗叹道:“想不到他的妖术竟这么强大,看来挡不住他们了!” “哼哼!”博利在他旁边冷笑道:“大将军请放心,交给我办吧!”他步出石房走下前院,脸上嘿嘿阴笑着。 此时青木年他们已杀近了前门,白水来则喘着大气赶去帮忙,从他脸庞流下的热汗,博利看出刚才一击耗费了他不少元气。 博利嘴角再次泛起阴冷的一笑,口中喃喃念动咒术,霎时天空风云变色,本来被明媚洒下晨曦的院子,马上被聚集而至的厚云遮盖着,大地一片灰暗。 天地的异变令游雨兰惊叫道:“这是宗师级魔咒发动的先兆,大家注意!” 话落她马上念动天堂盾的魔咒以防突然而来的攻击。 与此同时,四周的大树脚下忽然升起绿雾,本来静如处子的大树竟摇动起来“哗啦”树根硬生生地从地里拔出,在地面上蠕动着前进包围向青木年等人。 几乎整个院内的树都变成了这种怪物,它们摇晃着“大头脑”看起来十分笨重。 当青木年两兄妹好不容易杀开一条路,准备带伙伴们冲出前门时,前方几棵树怪竟然“哗啦!”猛地横倒而下,硬是把前门给塞住了。 “可恶!”差点儿被压中的青木年恨恨地叫道:“这是什么鬼东西?” 游雨兰神色凝重说道:“是地灵法系的宗师魔法树灵召唤,别看它们动作缓慢,并不容易对付!” 可是,青石年并不大相信它们的能耐,竟纵身跳上躺着的树怪上,从它们身上爬过前院的围墙,岂料后脚一紧,树上的枝杈竟灵活地缠住他的双脚往下拉。 青石年失重趴倒树身上,右手忙举剑拼命砍脚上树枝,却发现数十条大小树枝已迅速爬伸而至,把他整个人紧紧“抱”在树干上动弹不得。伙伴也很想去救援,但两旁的树怪已逼近进攻无法抽身。 古锋的利箭虽然百发百中劲力十足,但这些树怪毫无痛觉,箭支插在身上只当是多了枝叶,仍全力压将过来。 它们一靠近,树上的长枝就如面条般地卷来,青木年手不停遐地挥动长剑削断吐舌般伸至的枝条,碎叶断枝在她经过之处飞扬散落,令她感觉快成了一个正为树木修剪枝叶的勤劳园丁。打着打着,她发现五、六棵树怪竟将她围拢起来与同伴们隔开了。 忽的听到外面传来霜飞燕尖叫道:“别过来,快走开!”青木年不觉心里一乱,脚步稍滞便感右腿的脚踝被数条软物搭上,紧接一收,双脚被拉得一字跨步几乎摔倒,原来是树怪脚下的树根静悄悄地偷袭得手了。 身形受困,无数树枝又从头上铺天盖日,管她的长剑舞得再快也是徒劳,最后被卷住了手脚,紧绷绷地拉起来绑在半空中。 “轰!轰”不断靠前的树怪被白水来撑地跃起的大脚飞踢而倒,树干较细的被一断为二,落地便不动了,虽然如此,树怪密密麻麻的压上前,如章鱼触须一般,树枝还不停套卷过来,若不是他身法快速难捕,早落得青石年的下场,但这么一来他也无法抽身救助飞燕她们。 “啊!”古锋一个不留神也被倒吊卷到半空中,他向飞燕大叫道:“飞燕!怎么还不召唤小猴子来帮忙?” 霜飞燕已急得欲哭道:“你以为我不想,召唤小猴子要平静地与它心灵相通才能传送过来,现在我哪有这个空!”然后又忙闪身躲开枝条的袭击。 这时游雨兰也被缠到了腰肢,正被拉向树干上,她急叫道:“飞燕!你快逃吧!用传送术逃走去告诉我师父!” “这”霜飞燕犹豫着。 “快!这里有白水来,我们暂时不会有事的!”古锋也叫道。 霜飞燕一咬牙正准备念起传送咒,眼前突然一花,无数树叶猛地飞来打在她的脸庞上。“啊!”她吃痛捂着眼脸时,身后的长枝已把她紧紧卷住了。 白水来煞是厉害,将围过来的大树怪击倒了大半,仍精力充沛地飞跃着,却听地灵宗师博利阴沉沉地说道:“好了!白水来,你的表演已结束!请看看你的伙伴们!” 白水来心一惊,停下身形向后望去,只见五名同伴都如吊钟般地被挂在树上,下面站满手举长钩矛的士兵,看来只要他还继续动手,同伴就要被刺成蜂窝。 “可恶!”白水来愤怒地望着博利,他再次感受到阴毒之人无所不用的手法。但知道了又怎样,现在已没有任何办法能挽救同伴了。 博利哼哼笑道:“怎样,乖乖受绑吧!不然,我会让你看着他们一个个地在你面前流血哀叫。” “不!不要管我们!”青木年大叫道:“你快逃吧!我们不会”她喊到一半的时候便被树怪用一根粗大的树枝“咚!”地敲到后脑勺,晕过去了。 “青将军--”白水来急叫,然后转向博利道:“好!我跟你们回去,但不可以伤害我的朋友!”双手放到背后作被俘状。 博利冷冷道:“很好,总算识趣!歇大将军,我们可以走了!” 歇度姆大笑道:“哈哈哈,好!”手一挥,士兵们拿着长绳将白水来和他伙伴们扎得紧紧的。特别是那白水平,被捆得像粽子似的,只露出了个脑袋。 大院里立刻回荡着歇度姆和博利得意的怪笑声。 第九章驱魂精灵缚咒 “框砰咚!”一扇比一扇厚的铁门陆续关上,这是得意无比的歇度姆一众离开时最后留下的声音。 昏迷过去的青木年也因此被惊醒,后脑仍头痛欲裂,想伸手摸摸伤处有否起了个大包,一动却发现手和脚都被锁上沉重的铁镣,连转个身都颇为艰难,看来歇度姆还真是“关照”他们。 她用力挣扎着坐起来,从半空墙壁的小天窗透下的些微亮光,能看到五名同伴或坐或站或躺着,地上散发着混合青苔和烂草的**潮湿气息,这使她情不自禁回想起几年前在定风山被囚禁的一幕,不觉轻声叹道:“唉,古锋、游法师!三年前我们也曾被关进大牢,想不到这么有缘分,现在一同再回到这种鬼地方,只是又多了三位伙伴。” “对!当时是白大哥拼死救我们出去的,但但现在他”游雨兰低声叹息道。 青木年的心“蹬!”地一跳,因为她看清地上躺着的正是白水来,霜飞燕在一旁低泣着,难道惊吓令血液似乎迅速凝固了,她急忙爬过去急切地问道:“他他怎样了?” 霜飞燕抽泣地望了青木年一眼道:“白大哥没死” 来不及听下去,青木年心中一喜,松了一口气,血液温度立即回升。 “但那个鬼法师在他身上穿了四条绳子,使他到现在还没醒过来,呜”霜飞燕说着一边拭擦脸上的泪水,一副暴雨梨花、我见犹怜的模样。 对于霜飞燕来说,这段时间的经历的确是危难重重,再加上一直的精神支柱--白水来竟然也倒下了,她现在是伤痛欲裂,眼泪竟有一发不可收拾之势。 青木年咬着牙心里叹息着,实不该让这个可爱活泼的少女跟着他们受苦,毕竟现在她才十八岁,与她同龄的女孩子还在家里做着浪漫的白马王子美梦呢。 这时游雨兰伸出纤长软玉的五指轻抚白水来的肩头,道:“青将军,地灵宗师在他两肩和双腿脚筋处各穿了一条细绳,下了一道‘驱灵咒’。” “驱灵咒?这又是什么妖术?”青木年恨恨地骂道。 游雨兰轻叹道:“这本是地灵法系在野外生存时,用作制伏猛兽的法术,能暂时令受术者灵魂离开身体不能再有任何行动,想不到他竟然如此狠心地使在人身上” 青木年倒吸一口凉气皱眉道:“那白水来要到什么时候才会醒转呢?” 游雨兰沉默半晌才悠悠道:“驱灵的时间是根据施术者魔力级别而定,宗师级的法力能按意愿使对方睡上两三天,但”她神色忽地变得忧郁,欲言又止。 青木年追问道:“但怎样了,游法师?” 游雨兰凝重地回答道:“你们知道吗?宗师级的召唤树灵一般只能控制一两棵大树,历史上最厉害的那位地灵宗师一次能唤变出十棵,但今天一战里,博利很随意地便把整个院里五、六十棵大小树全部召唤成灵,他的法术之高连我也无法估量,所以白大哥有可能要躺上几个月或几年,甚至一辈子!” “不!不会的!”霜飞燕止住哭叫道:“白大哥他那么厉害,是神的使者啊,他一定会醒来的!” 虽然心底对于游雨兰的话深信不疑了,但是她还是不自觉地说出一些无力的反驳。 “嗯,我想是这样的。”游雨兰明白这是飞燕的信念和愿望,如果被打破熄灭了,她大概就会崩溃了,所以并不反对,其实她心底何尝不是希望自己说的是假话呢。 青木年沉默地低下头,泪水已不知不觉间从眼角涌出,宛如小溪般淌过在战斗里弄污的脸庞,形成两条泪沟,再一滴一滴地往地下掉。 却听古锋在一旁淡淡地道:“青将军,我一直有一事想不通,在早上的战斗中以你的作战经验,定知道其实我们不一定需要逃跑,只要全力逮住那个歇度姆,要胁他的兵将,我们就可以脱身,为何不这么做呢?” 不等青木年回答,青石年即时接口应道:“说来容易,你可知道二十年前歇度姆就在一场战役里,凭他那对赤烈钩,只身冲入敌阵,钩下三百多名敌兵的脑袋,最后把敌军首领的头也钩了回来,从那以后军队偷偷喊他作‘钩头将军’。再加上他旁边有那个地灵宗师博利,他的厉害就像游法师刚才说的,相信即使我们能冲过重重防卫杀到歇度姆面前,也不一定能把他们两人同时擒住,反令我们逃脱的希望更渺茫了!你说对吗?妹?” “哎--”青木年轻轻拭去眼泪,叹声道:“现在说什么也没有用,如今我们已落在敌人手里,现下最重要的是想办法逃出这个鬼地方。” 青石年翘了下嘴角,沉思片刻才道:“我们想离开这里,我想大概有三种办法。” “噢?”霜飞燕精神大作,瞪大眼睛问道:“是什么办法?快讲!” 青石年举高被铐紧的双手,费劲地拨了几下蓬乱的长发,以保持他潇洒的外貌,笑道:“第一,当然是飞燕小妹妹使用她的传送术到外面求援!”众人看到这么重的镣铐他还能举起手来掠头发,真令人哭笑不得。 “不行!我已试过了!”霜飞燕马上否定道“这牢房有一股无形的压迫力,令我无法感应外界的事物,传送必须先让脑海感应某个地点才行,但我感到自己就像被塞进了一个密封的瓶子里,完全与世隔绝了。” 青石年失望地道:“如此说来这里定下了术咒,封锁魔法的透出,也就是说第二个办法,让游法师利用她们独有的灵心术通知她师父,也不行了!” 游雨兰惊奇道:“咦?想不到你连这个也知道?” 青石年得意地摸了下他的高挺鼻子轻笑道:“当然!这么算来我们只剩下最后的办法了!”他摸鼻子的动作既缓慢又吃力,看得众人两眼直翻白。 霜飞燕白了他一眼,还是忍不住问道:“什么办法?” 当众人都竖起耳朵好一会后,只听到他回应了一个字:“等!” “哇!大哥,你真可恶!这个时候还开玩笑!”青木年愠恼地骂道,众人也是面带愠色。 青石年却正色地道:“我没有,等,是指等机会、等奇迹或最后等歇度姆放了我们。” “哼!”霜飞燕讥笑道:“前面两个我还能理解,但歇度姆那家伙不是想让我们死吗?还会放我们?” 青石年保持着他极有风度的微笑道:“噢,这位小姐,你猜错了!歇度姆把我们关进他自己府中的地牢里,绝不会让我们死,据我的推测,他与博利联手定然另有图谋,而我们” “我们怎样?”青木年道“别老在故弄玄虚的!” “就是啊,讨厌死啦!”霜飞燕骂道。 青石年犹豫着道:“后面的我不大敢肯定,有可能他不敢对我们下手,或者必要时我们或许会变成他们的挡箭牌,又或只是把我们关起来以防我们破坏他们的计画!” 青木年这时点点头道:“这是,但你猜到他们的计画了吗?” 青石年耸耸肩无奈地道:“我能想到的话就不会被抓到这里了,你以为我是神啊?”眼睛扫了一下毫无动静的白水来。 “唉--”他讲了半天,结果毫无进展,众人不禁有点泄气同声叹了口气。 “神”青木年凝视着地上沉睡中的白水来,每次最危险的时候,这位年轻的英雄就像神一样出现,但这次似乎连神的光也照不进这个鬼地方! 这是囚牢,同时也是他们的地狱吗? “什么?明天就动手?”歇度姆几乎从座上弹起来叫道“这太急了,我还没作好准备!” “嘿嘿!准备?”博利静静地坐在地上冷笑道“从你故意留下十万兵马在皇城等下一批军队出征时,已准备好一切了吧!大将军!” 歇度姆吃了一惊,楞道:“这这是我为了” “你是为了帮儿子讨一个公道,但怕皇上不卖脸子,便想以大军压迫皇上受命处罚青木年他们一众,是不是?”博利仍平静的说道,身体一动不动的,甚至看不清他有张开嘴说话,就仿佛是一座本来就长在地上的木雕似的。 歇度姆的额上渗下豆大的冷汗,指着博利颤声道:“你连这都知道?你不是博利!以前的你就像一头绵羊,现在却比狼可怕十倍!你究竟是谁?你想怎么样?” “这你不必要知道!”博利淡淡地应道“你只需要明天配合我的行动,若有不从,你应该明白十万大军威慑皇上的后果吧!” 他讲完这句话,突然迅速往地下一沉,犹如整个人泥化似地溶解了,又或是地里裂出一个洞把他吞没了。 歇度姆看着他飞快地消失在眼前那空出的小片泥地里,只剩一些稍微被翻起的黄泥碎石,他则瘫软地倒在后面的虎皮交椅上 暮色渐沉,劳作了一天的人们大多已归家与父母妻儿共餐享乐。 皇宫深院内,有人面对着一桌美食却苦着脸毫无进食之意,这人不是要准备纤体瘦身的少女,也不是身虚无力的病人,这人的食量与他那庞大健硕的身躯和体重成正比,是皇宫里众所周知的大胃王。 此刻他食不知味是因为往日一桌七人现在只剩下三人了,另四人从昨夜出去后一整天未归,令人担心。 坐在他身旁的一位金发白肤的精灵美女更低头紧咬下唇,脸上充满了焦虑、惊慌。 在长桌另一面坐着一名粗犷的大汉,双臂绷紧的壮实黝黑的肌肉,随他夹菜进食的动作反射着不同形态的光,他看起来胃口很好,已消灭了三大盘菜和肉。 大石头托着腮定睛望着正在疯狂用餐的豪乌巴奇怪地问道:“我真服了你,青将军他们去了这么久还没回来,半点消息都没有,你竟然没半点担心,还吃得那么高兴!” 豪乌巴“嗉!”吸走碗里最后一根面条,擦擦嘴正色道:“你也赶快吃饱一点吧!以青将军他们的头脑、战斗能力和处事经验竟还没有回来,一定是出了事,我们要动手了!” “动手?要去哪里?要干什么?”大石头继续问着,但已精神大振,捧起一大碗汤面大口吃起来。 旁边的茵儿竟也对满桌的食物开动了,一边坚定地说道:“无论你们要去哪,这次一定要带上我!” “这是当然!小婶子!”豪乌巴咧起笑脸道“我们从青将军口里说过的那个藏身之地开始调查!” “嗯”大石头塞满食物的大嘴,勉强吐出一个字应着。 夜深,他们三人溜到那位辰叔叔的后院,身法轻盈的茵儿率先跃过围墙到里面探视。 一会儿,她竟然径直打开后院门让大石头他们两人进去。原来里面一个人也没有,三幢石砌平房漆黑寂静,他们在窗户窃望屋内,也没发现任何人影踪迹。 穿过走廊来到前院他们楞住了,前院横七竖八躺满了被连根拔起的树木,地上一片狼藉,箭支断剑随处可见,看来这个地方曾经有过激烈的打斗。 “天啊!”豪乌巴不禁吸了口大气轻声道:“果然出事了,却不知对方是什么人,竟然将整个院子的大树尽数打得离地而起,很可怕的功夫。” 突然茵儿捂着嘴尖声叫道:“你们看!那里好像有个人。”她右手指向前院中央的地上。 三人急忙跑前,只见一个身穿土褐外衣的男子趴伏在地上一动不动,看不出是死是活,大石头正想把那人翻过来,豪乌巴暗喝道:“小心!别乱动!” 大石头忙将手缩回去,却不料地上那人猛地弹起双手一扬,豪乌巴迅速反应举斧挥挡,但对方扔出的只是几个圆球落在他们三人脚下。 “砰!砰”地炸开,圆球爆出浅红的浓烟。 “有毒!”豪乌巴嗅到烟中的异味急叫道,此时大石头已怒吼一声,铁拳擂到偷袭的人胸上“啊--”那人嘶叫着飞到半空,落在地上时身体的骨头至少断了几十根,软软一团地躺着,这次真的成了不能再动的死人。 与此同时,前院的地面翻开两扇地道暗门,涌出许多手持长矛的士兵,他们均戴着一张面罩,看来是防止吸入毒烟。 茵儿提弓拉弦连射了五、六箭,开始的时候还能命中,击倒了两名敌人,但过了一会儿力度渐弱,箭矢甚至还没法到达目标便落地了,因为她感到大脑阵阵晕眩四肢无力。豪乌巴扫开几轮刺上前的长矛,也疲软地撑斧喘着大气。 “可恶!混蛋!***”只有大石头仍精神奕奕地一手捉住数根长矛或扫或抛,持矛的士兵就会被连带乱撞高飞,很快便倒下了几近半数。 这时,从士兵后方冲前三名手持宝剑的威武剑士夹击大石头,他们剑走轻灵躲过大石头的大手扑击游走刺砍,很快脚步已略显缓慢失衡的大石头身上挂上了道道红彩。 豪乌巴认出了那三名剑士手中镶着珠宝的十字长剑,失声叫道:“你们是歇大将军的护身剑侍!为何要对我们下手?” 剑士当中一名冷声道:“地灵宗师的预测真准,你们这几名同伙果然来这里集合了,是聪明人就放下兵器投降受绑!免得我们出手无情!” “我呸!”双手渐软的大石头破口骂道:“你们这群狗娘养的,有本事就堂堂正正跟我来个决斗,耍这些狗屎招数来陷害我?竟然还嘴翘翘地对我号令?想我投降,杀了我吧!” 那三名剑士显然从未被人如此贱骂过,也反骂了几句,加急挥动手中宝剑准备往大石头身上的要害下手。 忽然,暗角处轻飘飘地飞出一个全身罩在灰袍里的人,落在战场的正中央,右手往大石头方向轻抬,口里发出古怪的话语,只见那三名剑士手中的宝剑竟“呼!”脱手飞出飘向高空。 三名剑士这才惊讶地发现这人的出现,忙大喝道:“什么人?快!给我拿下他!” 长矛士兵们叫嚷着举矛向那神秘人刺去,那人只是左手一伸,立见前方十多名士兵马上凌空飞起,落出几十尺外。 如此连番左右手交替拍了好几次,这群士兵竟尽数被推到远处摔落地上,那三名近卫剑士刚想提步向他走过去亲自动手,却见本在半空中的宝剑“噌!噌!噌!”地几乎贴着他们的脸掉落插入地里,三名剑士目蓦地吓楞了,静静望着这位高深莫测的神秘人。 只见那人伸指在地上旋过一圈,然后迅速划动,很快地上现出一个画着怪文的魔阵,他向大石头他们轻叫道:“快进来!” 不管太多了,仍有些许力气的大石头急忙拖着豪乌巴和茵儿跑进魔法阵里。 魔法阵现出一束光芒直飞上半空后,他们四人便在魔法阵里消失了,留下院中一群张目发呆的士兵和那三位惊恐无比的剑士 黎明之光悠悠地从石壁上的细窗子渗入“啊--欠!”青石年夸张而艰难地举手伸了个懒腰,虽然这个监牢令人难眠,但昨天实在太累,他靠着铁栅栏竟糊里糊涂地睡着了。 睁眼却看到游雨兰正从背后紧抱着霜飞燕,两人好像十分享受地一动不动,不觉猛地清醒过来,大叫道:“喝!我说这位游法师大美人,怎么对我这位英俊潇洒的好男人无动于衷,原来她有这种爱好啊?” 这时却听青木年愠怒地喝道:“哥!别一大早鬼叫鬼叫的,游法师是在全力增强飞燕的传送法咒,似乎已找到这个封魔阵里的某个缺口,飞燕可以从那传送出去!” “噢?”青石年忙听话地合上嘴认真观看起来,心里却甭提有多高兴了,一则霜飞燕有机会逃走,二来证明游雨兰的“爱好”应该还是正常的,他还有机会! 一会儿,果然看到霜飞燕的身体开始若隐若现,看来正在冲阵努力中,游雨兰的全身已是香汗淋漓。 突然,飞燕“呼!”一下消失了,众人霎时呆楞了半晌才高兴地蹦跳起来欢呼,游雨兰脸颊潮红胸膛起伏地大口吸吐,回复刚才耗能过量的疲倦。 青石年已迫不及待地问道:“怎样?游法师,飞燕她传送到哪里去了?” 游雨兰气息渐畅后说道:“封魔法阵实在厉害,好不容易感应到一条小河岸上的景物,她便马上传送,根本不知道那是什么地方!” “小河?”青木年失望地道:“魔乐雷德城里根本没有河,最近的小河好像也在城外十多里,惨了,也不知道飞燕懂不懂回城的路!” 青石年哈哈笑道:“别担心!能出去就行了,那鬼灵精主意多得很,哪用担心她会回不来,只是时间可能要等多一会儿!好了,我可以安心再睡啦,呵呵呵!” 他说完果真又靠着墙壁开始打呼噜了。 “这是什么人?这鬼地方也能睡个半死,真是的!” 青木年狠盯了他一眼,其实她满羡慕哥哥那种能顷刻抛开所有烦恼的性格,不像自己,许多事情都会紧紧地记在心里担忧乱想,特别是眼前躺着的白水来。 唉!她心里叹息着,用手轻轻拭去白水来额上渗出的汗珠。 监牢里发生的所有这些事情,都有一个人看得一清二楚。 不!应该是半个人,因为他只是一个灵魂,一个很特别的灵魂。 “为什么我进不去自己的身体呢?”白水来的灵魂轻飘在自己身体上空思考着,他只记得最后被博利穿了四根绳子后,便迷迷糊糊地晕过去,醒来已看到朋友们都睡着了,而自己则飘在空中。 任凭他怎样高喊大叫,伙伴们都毫无反应,想推一把霜飞燕却发现双手竟穿过了她的身体,后来看到自己在地上躺着,第一个想法就是:“死了!自己升天了!但自己怎么不知道呢?死不是很痛苦的吗?” 又静静地观察了一会儿,却发现自己仍有呼吸,奇怪?这是怎么回事?以前也曾试过类似的情况,难道是自己的元神跑出来了?嗯,肯定是。 那好!快回身体里吧! 他横卧着收敛心神,元神果然慢慢向身体降去,但快要融合的时候双肩双脚猛地被一股力量推开,元神马上弹高了数尺,这样一来身体自然也发生了反应--不停地冒汗! 他不懈地尝试了许多次,当天色渐亮时,伙伴们也纷纷醒来了,他只好暂时不动看其他人有什么活动。看到霜飞燕成功逃出监牢,他也由衷感到高兴,心想朋友们也在不停努力,自己也得加把劲,好!再来!冲进身体去! 经过多次的失败,这一次他特别用心地感受那四股力量的爆发时间,每次当他快触及自己心脏时,那些力量会突然而来,防不胜防的攻至将他弹开。 所以他刚碰上心脏部位时,猛地翻转侧身,然后清晰地感到四股力量从身体上的四根绳子里冲出,掠过他打侧的元神,直飞到半空中。 终于,他看清楚那四股力量竟是四道微泛米黄色的亮光,亮光停下后竟现出四张长耳獠牙的怪异嘴脸和四副瘦长的身躯,还从上半段身躯伸出了两条细长的手,一同俯视着白水来。 白水来既感到惊奇又觉得好玩,不禁飘起来,哈哈张嘴大笑,那四个光人并未开口,但白水来清晰地听到他们混合一起叫喊说道:“你!你在笑什么?”似乎有点生气。 白水来早习惯了这种心灵的沟通模式,便笑道:“你们有点像被捏得变了形准备下锅里炸的油条,又长又细,我经常做的,所以忍不住笑了。” “油条?不知道是什么东西,但你是什么人,竟能看到我们?”光人们齐口接问道。 白水来抓抓头道:“我也不知道为什么,看到你们是很奇怪的事吗?” 光人道:“我们是自然界的精灵之一,只有精神力极强的人类才能看到,看来你属于这类人。怪不得主人要同时召唤我们四兄弟来束缚你的身体!” 白水来奇道:“为什么要束缚我的身体?” 光人道:“让你的灵魂回不了身体!” 白水来接问道:“为什么要这样做?我不认识你们啊!也没有得罪你们?” 光人们道:“不知道,我只知道听命于主人的要求。” 白水来笑道:“那你们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光人们道:“因为精灵从来不会说谎!” “哈哈哈!”白水来开怀道:“真好玩,那我有办法回去自己的身体吗?” 看到比自己还单纯的精灵,让白水来如同呼吸空气般的心情舒畅,目前的危险感也突然轻松了许多。脱离了人类之间的尔虞我诈、恨仇杀戳,尽管费尽心思辩解,最后仍要被蒙冤,白水来心里那份压抑的委屈情绪,在和几个精灵的有趣对话中缓解放开了。 光人们道:“有!让我们主人解开咒术,或者你打败我们!” 白水来道:“你主人都不知道去哪里了,这么说我一定要打败你们了。” 光人们道:“对!”简洁又肯定。 白水来心想着:“打?从未遇过这种奇特的人,现在我既没有武器,不能使用身体里的异能,难道就用双手?行吗?” 想不到那四个光人应道:“行!可以的!” 白水来笑道:“你怎么知道我在想的东西?” 光人道:“在我们的世界里,可以互相感应对方的心思,而你们的灵魂与我们在本质上很相似,所以能听到你的心话,我们因此不会说谎,也说不了谎,不像人类那般总是心口不一。” “噢!原来如此!这样很好啊,我喜欢这样。”白水来点头道:“好!那我就不客气了!”话落,果真飘向前,往当中一只精灵就是一拳。 他要行动时绝不想是否能成功,只知道尽力拼就是了,因此这一拳是贯注全“神”之力。不晓得有多快,也不晓得打中的地方是他的鼻子还是嘴巴,瞬间人到拳到,只看到中拳的那只精灵呱叫着飞出老远。 “咦?奇怪,我竟还有这么大的力气?”白水来大奇。 精灵们又齐声应道:“你这个问题我们也不知道。” 说完,剩下三只精灵猛地散开从三面夹击白水来。 他们也只是用拳头极快地往白水来身上掼,如光芒喷射,被打中了没有痛楚,却是阵阵说不清的难受,仿佛“身体”要散开爆炸似的。 没别的办法,白水来只好一边躲闪着,一边与他们比快,这种拳拳到“肉”的搏击真有点像街上的流氓打架,只是方式高雅玄妙多了。因为是一个人类的灵体和三条光条不断交叉碰撞,时不时的光芒四射,如果能被人看到就会觉得是盛放的烟花。 刚被击飞的精灵也回来了,加入战阵,四面围攻,虽然他们看起来只有小孩般大小,速度与力量却是惊人的,阵阵强攻把白水来打得天旋地转,往地下摔去。 摔下的一刹那,白水来感到落下之处旁边正是自己的躯体,便咬牙忍住身体快要爆开般的难受,使劲一扭,偏转方向跌入身体里。 精灵们一看,哪给他占这个便宜,在他还未与身体心神合一时已冲下来拉扯,让他的元神再次脱体。 但在刚才那一刹那,白水来感到元神与身体的心脏接触了一下,只是闪电般的一碰,然后异能竟随之狂涌而入,畅游进他的元神里,连他的身体也颤抖起来,在地上扭曲弹动了几下,同时汗如泉涌,吓得正在关注他的青木年与游雨兰惊慌失措地呼喊他的名字,但她们却无法看到半空激烈的场面。 能量!是能量!白水来再次感到无穷的能量充满了全身,是那样的实在,那样的奇妙,那样的畅快。 四名精灵把他吊高,一松手便再次疯狂地拳打他的元神,但这次白水来却感到对方不过是为自己捶背松骨,真是有够舒服的,差点畅快得忍不住大喊出来。 “哈哈!”白水来笑了几声,然后左手一抄,擒住一精灵的手腕,运劲一拉,那只精灵便飞到面前,右手灌力一拳挥出,打在他油条般的发光身体上,异能随之狂泻而进。 “呱!”刺耳尖叫一声,那精灵竟被异能击得瞬间炸开四散,成为无数星星点点,异能的余劲未尽“呼--砰!”击中前方的石墙上,打出一个凹进去的大坑。 这下可把青木年他们吓坏了,还以为这监狱要发动什么机关对付他们,四对眼睛密切紧望四周。 一会儿“砰!砰!”青石年正靠着的铁栏栅稍高之处,竟凭空被打弯了数根,吓得他们飞快地聚到监牢中央,下意识地团团围住白水来的身躯。 再过一会儿,地上也“咚!”地凹了个洞。 游雨兰因为紧张而颤抖着道:“我感觉到空气里膨胀着巨大的能量,但却无法感触到那是什么,在哪里?” 这话令众人心里更发毛了,不知又要遇上什么可怕魔怪。 只剩下最后一只精灵时,白水来向他道:“其实我不想伤害你们的。你现在根本打不过我了。” “这我知道!”最后一个精灵平静应道,尽管三个精灵已经烟消云散,但他似乎没有一丝的悲伤或愤怒。 白水来叹声道:“但为什么你们还要跟我拼命呢?你为什么不走呢?” 精灵道:“因为我们要遵守主人下的命令,主人给我们下了精灵契约,若我们违反了还是一样会消失的。” “噢?”白水来道:“有什么办法你走了也不会消失呢?” 精灵道:“打倒我们的主人。” 白水来笑道:“好!那我去打败你的主人吧,我想放你走。” 这次,精灵沉默了半晌才道:“你真是一个奇怪的人类,善良得不像人,嗯或者你能帮助其他被禁锢的精灵,但我现在只能遵从主人的意旨与你战斗到最后!”接着他毫不客气地继续向白水来攻去。 “砰!”另一面铁栏栅的高处也弯曲了好几根后,一切静下来了。 当青木年他们仍心慌意乱不知所措时,白水来两肩脚跟上的细绳忽然“啪啪啪啪”一起断掉,然后他已微笑着睁开眼睛,轻轻坐了起来。 第十章天灵对决地灵 伙伴们刚好都背对着他并未察觉他的苏醒。 过了好一会儿,监牢里已静得能听到落针之声,青石年才擦了把汗,冷笑道:“好像没事了!” 游雨兰也搁下了吊空的心,呼了口气道:“那些奇异的力量突然又消失掉,不知道去哪了。”她仰头向灰暗的四壁环望着,其他人也跟随她的目光张望。 白水来突然哈哈笑道:“游法师!你说的力量是指我吗?” 四名伙伴犹如屁股被针刺一般“刷!”地同时弹起来,脸色发青慌张地看着白水来,古锋冒着冷汗尽量使自己冷静下来,抖声问道:“游游法师,他不是没有灵魂了吗?” “尸变!一定是尸变!他被魔鬼上身了!”青石年颤声怪叫。 青木年“咚!”地狠狠打了青石年一拳,骂道:“哥!别乱讲,白水来他又没死,变你个头!” 游雨兰忽地冲上前紧握白水来双手,抖声道:“白大哥,真的是你?” 白水来笑道:“我就是我啊,还能是谁?” “太好了!你终于醒了!”游雨兰喜悦地合十向神感谢起来,其他人楞了好一会儿才纷纷围上前叫嚷问候。 青木年似已呆了,心有万般言语却竟在这令人感动的一刻卡在咽喉底,只是静静地盯着白水来的脸。 白水来向伙伴们详细讲述自己灵魂脱窍后的经历,听得大伙啧啧称奇,大赞白水来厉害,竟能战胜这些神奇的精灵,游雨兰却凝神深思脸色渐沉。 青木年察觉到她的异样便问道:“游法师,怎么了?有何不妥?” 游雨兰尽量保持平静道:“这种精灵是我们肉眼无法看到的生命体,只能以精神与他们感应,我也曾接触过他们,但他们都是自由的、快乐的,师父说过能操纵这些精灵的人精神力定然无比强大,甚至已接近神了。” 众人霎时静了下来,他们终于明白游雨兰所担心的事,这点证明了地灵宗师的可怕程度。 这时,却见监牢石壁在中央墙角处开了一扇小门,一盘盘热气腾腾的菜肉从那小门传了进来,鱼、鸡、鸭样样齐备,丰盛诱人。 把食物推进来的是一只皮肤略黑的小手,当第七盘菜被推进来后,响起一把中年女子的嗓音道:“开饭啦!” 显然是一名普通的女仆。 “隆!”石门被关上了。 青木年叹声道:“歇度姆做事真的很小心,本想抓住那人问一些情况,却只是一个小女仆,要胁她也没用。” “嗯,歇度姆哪会这么容易给机会我们。”青石年应道:“而且,看来这是我们的最后晚餐了,这么丰盛。” 古锋捧起一盘菜嗅嗅道:“这些菜应该没下毒,但却有另一种轻微的药味。” 青石年从那盘菜里拉出一根用舌尖轻舔品尝一下道:“嗯,味道不错,但他们加了点料,是一种叫沉梦香的迷晕粉,我们若把这些菜都吃光起码要睡个三天三夜。” 青木年奇道:“他们已捉住我们了,还干嘛要迷晕我们呢?” 青石年轻笑道:“这么说,他们要行动了,准备带上我们这几张挡箭牌,为怕我们调皮捣蛋,只好让我们乖乖睡个好觉。” 青木年擦了把冷汗道:“我肚子正饿着呢,幸好你们提前发现了,不然”她瞄了一下另外几盘饭菜,霎时脸色大变。 只见白水来已狼吞虎咽地将地上其余六盘菜扒个精光,他看到伙伴们呆呆地看着自己,抓抓头歉意地道:“对不起我实在太饿了,忍不住多吃了一点。” 青石年张嘴半天才问道:“你刚才没有听到我们说的话吗?” 白水来摇头道:“我看到有吃的,大脑都晕乎乎了,你说过话吗?” 游雨兰颤声问道:“那你现在觉得怎样了。” 白水来笑道:“嗯,味道很好,现在我舒服多了。” 青木年急道:“不是指这个,菜上有迷药!你没感觉吗?” 白水来惊奇道:“有吗?没感觉!” 青石年擦擦鼻子道:“食物确实有迷药,但这家伙看来是免疫的,大概要一桶迷药才能对他有效。这很好!很好!我们就来个将计就计吧!” “噢?”众人都诧异地望向他,他得意地“嘿嘿”笑起来 “隆!”传菜的小门再次打开了,露出两对小眼拼命往监牢里张望,右面那双眼笑道:“看!他们都吃个精光,全部倒下了!” “嗯!你肯定他们的确吃过那些饭菜吗?”另一对眼质疑道。 “是的,我刚才特意放了几只老鼠进去,它们很快便走*光了,里面并没有倒出来剩菜。” “呵,很好!我们可以动手了。” “隆!”小门迅速落下。一会儿,监牢外的三幢大门陆续被打开,进来了数十名大汉,分了一半守在门口,另一半走进监牢将躺在地上的五人抬起来,放在备好的担架上,并未解开他们的手脚铁镣。 担抬游雨兰的大汉感叹道:“哇!这妞儿实在太美了,如果能”说完竟伸手去摸她高耸的胸脯。 “住手!”旁边一名大汉喝道:“你疯了,女人的感觉特别敏感,把她吵醒了要你的命!” 想轻薄的大汉只好讪讪无趣地将手缩回去,继续他的“搬运工作” 终于,五人被抬到宽阔的厅堂里,歇度姆与博利已端坐在高椅上。 博利走上前仔细端详了一会儿道:“他们的确都睡着了,但少了一个人!” 歇度姆惊叫道:“什么?他们有一个人逃走了?不可能!不可能!我已派人守得密不透风,加上三道特制大锁的铁门,连苍蝇都飞不进,这”博利扬起右手,止住他道:“大将军别急,那名女孩是弦影人,他们有一种技能叫传送咒术,能瞬间穿过万物移动至所想之处,所以并不关你们的事,只是想不到她能穿破里面的封魔阵式,是我低估她了。” 歇度姆紧张地道:“那现在要去追捕她吗?” 博利拧笑道:“我施下的封魔法阵可不是一般的魔法咒,是带有极高的攻击伤害力,她尽管逃得出去,也受了不轻的伤,我们只要行动比她快就没问题。现在!马上出发吧!” 话落他已转身向门外走去,歇度姆指挥厅内的兵将紧随其后。 到了外院,白水来他们五人由上千名钩矛近卫兵簇拥着,足够“安全”歇度姆则大步前进,率领着上万兵众步向皇宫大殿。 “噗通!”一尾青鱼跃起落水的清脆声音,将昏迷中的霜飞燕敲醒了,她微微睁开眼睛,意识渐清,她只记得穿过牢房的一刹那,身体仿佛被五雷轰顶似地打了一下,然后什么都不知道了。 这时,她模糊看到有一匹马向自己走过来,是一只洁白胜雪不带一根杂毛的马儿,马额上还泛着闪闪金光。 “哈!真像白大哥的白风,我在作梦吗?”她心里想着,刚想转动身体,却感到又是一阵刺痛,一下又昏了过去。 皇宫大殿上,往日热闹鼎盛的景象已不复存,偌大的殿堂,只有寥寥几名卫兵站立四周出口。 卡拉多国王疲倦地坐在皇座上扫视着空荡荡的宫殿,寂静的气氛,令他感到阵阵的压抑,北方亡灵军团汹涌如潮,至今所收到的消息都未见有回转之势,按它们吞噬的速度,将在三十天内攻下第五个国家,也就是说天辉国的邻国只剩下两个,而支援的大军还得五十天左右才到达北境,不知道能否在邻国的盟军战团被彻底击溃之前赶到。 而神器又在前天丢失了,贼人来无影去无踪,不知道现在潜伏在哪里,令歇度姆的大军与法师们连拖了三天行军之程在城里停顿追查。皇叔的行动更一直都非常奇怪神秘,回来这么久竟从不与自己深谈过一次,西方的探险好像把他整个人都改变了。 内忧外患使卡拉多国王看起来更加苍老虚弱,似乎连站起来的力气都失去了。 “报告国王陛下,歇大将军与地灵宗师他们来了!” 一名卫兵进来轻声汇报。 卡拉多国王点头示意明白,并扬手让卫兵退下。 然后歇度姆与博利已径直大步走入大殿,向卡拉多国王施礼呼号问好后,卡拉多国王响起洪亮的声音问道:“你们赶得这么急来找我是为何事?”他虽然神情疲倦,但此时张目挺腰,尽显威严贵气的皇者之风。 歇度姆不敢直望国王慑人的眼神,低头拱手道:“禀报皇上,偷窃魔龙神器的一众恶徒已捕获,本将把他们绑在城堡后方校练场上等待皇上查问处置!” “真的?”卡拉多国王禁不住现出喜悦之色道:“他们是什么人?” 博利抬头淡淡地道:“请皇上与我们同去一看就知道。” 卡拉多国王点头道:“嗯,好,马上带我去!” 他立身站起,座旁的一名侍从奔过来搀扶着从后门走出大殿。 歇度姆向博利露出会心一笑,两人快步跟在卡拉多国王后面。 当通过走廊来到城后高台上时,卡拉多国王看到校练场上密密麻麻整齐地排列着成千上万的军队战士,从他们旗号衣甲上,卡拉多认出是歇度姆的军团。 卡拉多不禁停下脚步,沉声问道:“歇将军,请问你在这里集结军队又是为了何事?” 歇度姆急冒泠汗一下楞住结舌道:“这我” 博利平静地应道:“他们在此是想见证皇上如何处罚这几个竟敢在国都犯事的罪人,然后他们才更有信心效忠皇上为国出征!” 歇度姆接声道:“对!皇上,这是他们强烈的要求,本将才斗胆安排此事!” 卡拉多国王仍保持着冷静沉默不语的姿态,但已继续往前走去。 终于,他坐到校练场的主台座上,看到场上一个横长高竖的铁架下吊着五个被垂下的铁链穿住手镣的人,双手高高地被拉起,脑袋却无力地垂下。 卡拉多国王朗声道:“抬起他们的头。” 当士兵们听令将他们的脑袋托起时,卡拉多国王大吃一惊高喝问道:“歇度姆!这是怎么回事,你竟把两名多次建功的红石将军和异人奇兵,还有**师捉住了,你真是够胆啊!”国王威慑的神情令歇度姆不禁打了个哆嗦,身经百战的他从未有这种心慌之感,他强打精神道:“经地灵宗师查明,窃走神器的人正是魔尊白水来,而青木年他们一众则与其同伙合谋此事,并欲将魔尊藏匿在退役将军辰百威家中,幸得辰将军知悟此事的严重性,向本将告知他们一伙的行动,才得以将他们全数捕获!” 博利接道:“这就是辰老将军,他的大义之举让这些罪人落网,实立功不少,皇上该好好奖励他!” 那位将青木年等人狠狠地出卖了一把的辰叔叔强作笑脸,从队列中走到台下深深拜下一礼,道:“小将是退役多年的军人,这种正义之事是我应该做的。” 卡拉多国王并不理睬他,转望向博利道:“博**师,你如何肯定神器落在白水来手中呢?而且他是否魔尊的事还未确实查明,我觉得你们如此对待这群将士实在是太过火了!” 卡拉多国王渐变凌厉的语气并未吓着博利,他哼哼冷笑道:“皇上,相信当日你也看到那位白水来妖术的厉害,在国都里除了他还有谁可以轻松打倒宝库里的八名顶尖好手盗走神器,并神出鬼没无人知晓呢?” “这”这话令卡拉多国王无言以对,这点的确无法排除白水来的可疑性。 博利盛势迫人道:“若他不是魔尊也没有盗走神器,为何要逃跑躲藏呢?还有那种种无人知晓的神秘过去,皇上难道还看不出他就是魔--尊--吗?” 卡拉多国王努力保持平静,此刻他的确没有任何论据能支持自己的观点,虽然他并不大相信白水来是魔尊的身分。 歇度姆却在此时高声道:“皇上,若任凭这魔尊和他的同伙逍遥法外为害人间,这能让战士们对天辉国充满信心吗?这还能让战士们全心为国战斗甚至牺牲吗?”他双手夸张地一挥,下方排列好的数万名士兵立即齐声高喝:“对!我们要看到魔尊伏地的下场!” 校场上刮着清爽凉快的秋风,卡拉多国王的头上却不断冒出热汗,嘴巴燥干,这刹那间的事变使他想不到该如何应付,难道真的要处决青木年他们?不!不行! 博利这时微笑着凑上前道:“皇上!如果这样简单的事都解决不了,我想我该以皇族尊高之令请皇上卸任让更好的贤君上位了。” “轰!”卡拉多国王的大脑仿佛被雷击中,他终于觉察到博利他们的用意了。 现在身边的重臣将领已几乎走*光出征北方,唯一在朝的两位大将已落在他们手里,各**师则为战事忙碌不堪,而且他们也不大参与政治之事,而博利不但是他的皇叔,更是贵族皇统的领头,此时推翻自己的政权实在是易如反掌。 吃惊的不止他,歇度姆竟亦是全身一震,瞪眼望向博利,博利却淡淡哼笑着向他道:“歇大将军是一直最支持我这想法的人,而且我觉得他实在是下一任皇君的大好人选!” 歇度姆的身体又是一抖,博利这不是将所有责任全推到自己身上吗?难道难道这是一个局?但现在已骑虎难下,他只好沉住气不动声色道:“博**师所说甚是,本将定全力支持。” “好!”博利面向卡拉多道:“现在请皇上下一个定断吧。” 卡拉多国王知道他们在名正言顺地逼自己亲手除掉他们的障碍,只要自己服从就表示向他们屈服,很快地,孤立的他就会被他们逐步逼下台。 “哼!”卡拉多国王不觉怒火烧心,一拍座把猛地站起来大喝道:“博利!虽然你是我的皇叔,但也不能逼我随你意愿做出这种不清不白的事,我必须要再查明事实才能对他们作个判断!” “哈哈哈!”博利笑道:“想不到皇上你也挺有威风嘛,但你一而再偏袒这些妖众,你怎样向战士们交代呢?” “喝!”台下数万大军随博利高声大喊齐声应叫着。 卡拉多国王只感大地快要崩裂塌陷,而博利他们正准备将他推入地狱。 仿徨之际却突然听宫殿里迈出一人高声嘹亮地说道:“我来为皇上向大家作个交代--”声音由小渐扬,竟在校练场上隆隆炸雷般响起,令战士们一下被吓楞了,呆望向那个全身裹着浅蓝长袍的人,一位飘逸着长长白须的鹤发老人。 那老人轻悠踏步,每步却踏在空中,仿佛空气里搭建了一道透明的梯桥,看他像是缓慢地抬步,身形却仙人般从人群头上掠过飞向卡拉多身旁,身上还泛起微亮白之光,如此的玄妙神圣的姿态使得战士们澎拜不已的心情顿化无形,如沐清风般的渐渐平和下来了。 当那老人拉下盖头布帘的时候,卡拉多国王禁不住喜出望外激动地叫道:“天灵宗师!你回来了?” 歇度姆的脸庞渐渐发青,博利则是脸色一沉,但迅速回复平静冷漠之色。 他沉下声音冷霍地说道:“海牟矢,你出外这么久,并不清楚国都里发生的种种事情,虽然你是魔法公会大长老,但也不可以随意乱说话!” 天灵宗师伸手轻抚他的银白长须,朗声笑道:“哈哈哈,博利,我确有一事十分不明,除此之外,城里发生的所有事情我自有办法知晓,还了解得清楚透彻!” 卡拉多国王此刻的精神振作了许多,向他问道:“天灵宗师你法力高强,能通过夜观星象、卜算玄机通晓大地万事、洞察未来,你也会有不明之事?” 海牟矢向国王躬身施礼:“皇上过奖了,那不过是本灵法师一些微薄之能。我半月前到南面岛国调查一事,但七天前查看到有一凶星降临国都,便急赶回来,结果让我发现了极其痛心的事。” 博利淡淡笑道:“呵,相信海牟矢你也发现那个白水来就是凶星了吧!”他伸手指向吊在铁架最右侧的白水来。 海牟矢忽然正视着博利厉声道:“博利!我痛心的是发现那凶星就是你!我不明白的也是这件事!究竟你在西方发生了什么事,令你变得如此阴深狠毒?” 海牟矢的声音洪亮高亢,整个校练场上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这连续的问话令所有人都屏息静听着,因为天灵宗师在天辉国拥有极高的尊荣,在人们心中他是最接近神的,他的话绝不是随意胡编。 博利并未被他的气势吓到,反而哈哈长笑道:“你凭什么说我是凶星,我却能证明那白水来是西方破坏魔神派来的魔尊,他才是你口中所说的大凶星!” 海牟矢平静地道:“你说白水来是魔尊,并举出他三大罪证,其实那只是你空口捏造歪曲了事实,先让我们看看这个”他向博利轻提右手。 那颗紫水晶忽地从博利怀里“呼”地飞出,落入海牟矢手中,博利沉声喝道:“你想怎样?” 海牟矢道:“这就是证明白水来在迷亡森林遭遇的过去是吗?” 博利怔了一下肯定道:“是!”海牟矢笑道:“让我们认真再看一遍吧!”他将紫水晶放在卡拉多面前的石台上,口中念咒,一会儿紫水晶亮光大作,再次现出白水来吞下黑蛋的一幕。 博利狂笑道:“哈哈哈,大家看!那就是白水来如何被魔卵夺去了灵魂!” 海牟矢道:“的确!当时那魔脸想要了白水来的命,但失败了!”他口中再念念有词,从自己怀里掏出另一颗紫水晶同放在石台上。 很快那紫水晶亦现出另一记忆景象,却是白水来与色头巾首领科木查德战斗的过去,而且还伴有当时战斗的声响。 海牟矢接道:“这是四年前,我在青木年他们战胜色头巾过后,到克锋拉达山上查看时发现的经过,我把当时的音像之灵记忆起来,你们看!” 这时紫水晶映出科木查德变成千眼怪,被白水来击败后爆炸死亡,从地里一颗黑眼珠跑出一道灰烟,正是博利的紫水晶里那个人面黑烟。 只听那人面烟尖声怪叫道:“又是你!又是你!你这臭小子怎会还不死的,实在太可恶啦!”一会儿又接着叫道:“完了,一切完了,我的**大阵被你破掉,肉身又给你杀了,我该怎么办?”然后紫水晶的亮光渐淡消失了。 海牟矢转向场上的将士高声说道:“相信大家都亲耳听见那只妖魔也说白水来并没有死,反倒破了他迷亡森林的大阵,杀了他的肉身,这正好相反地证明了白水来不是什么魔尊,而是一个英勇无比的神迹战士--”他张开双手大吼着,白发长须都飞舞飘起,整个人仿佛亮了数倍,一下把场上的战士都震撼住。 他们的内心本来已被紫水晶显出白水来大战魔眼怪的英勇一幕触动,此刻受天灵宗师鼓动,不少战士忍不住齐声呼应:“对!白水来是神迹战士!” 博利看到情势有变,急忙高声道:“骗人,他那紫水晶是造出来骗人的!” 不等海牟矢回应,卡拉多国王已厉声道:“博利!如果说天灵宗师的紫水晶是骗人,难道你的就不是骗人吗?” 博利狠狠瞪了海牟矢一眼,迅速恢复平静道:“好,这点算你说得过去!但还有两点你又作何解释?” 海牟矢呵呵笑道:“神器认主这更好说,传说里神器是被天神分作六份,而白水来正是神所挑选的神使者,神器当然就认他作主人了!相信大家都记得白水来战胜了夜凝女王,被精灵国女王发现他就是森林之神选出的神使者,整个精灵国对他奉若神灵的事。” “对!我可以证明这件事!”只见宫殿里又走出一名金发精灵美女高声应道“我是精灵女王的女儿利汉安茵儿!”她一边说着一边轻步走下梯阶,身上穿着一套精灵人最喜爱的洁白长纱,举止动静都优雅脱俗,尽显公主的高贵气质。 大多战士被她外貌气息吸引住了,自然地从心底赞同她说的话!并不止台下士兵反应开始转变,连歇度姆也带着些许慌张轻声道:“博法师,那个白水来好像可能真的不是魔尊呢?” 博利沉声喝道:“安静!你别听他们在乱扯!”他转向天灵宗师冷笑道:“但当日神圣的森林守护兽动怒离他而去,我相信这是最重要的证据了,连他自己也没有否认!” 海牟矢道:“这一点本来我也无法说清楚,但我发现神总靠在我们身边!大家看--”他扬手指向校练场的侧门,然后双手拍击作响。 随后一名蓝发飘飘洁齿明眸的少女,骑着一匹雪白无瑕的马儿走进校练场,令人感到惊奇的是,马儿头上长着一只金灿闪亮的尖角。 这只圣洁神兽的出现,令战士们敬仰地让出一条宽道让它走近观望台。 海牟矢长声叹息向博利道:“那只神兽因为一点误会离开了白水来,但它现在回来了,它已认定白水来就是神的使者!收手吧,博利,请回归你的本性,不要再在天辉搞风泼雨了!” 博利冷哼道:“即使你证明了白水来不是魔尊,又为何总说是我在捣乱,我所作的一切可是全心为天辉国。” “博利!你不要再狡辩了!” 远处宫殿又步出数名法师,他们快步走下阶级,高声叫嚷的正是风灵法师洛仁,他走近看台说道:“我们在精灵国回来的路上曾经被地精灵袭击,能够召唤这种生灵的只有你这位地灵宗师才能做得出,但袭击我们的地精灵太强大了,超出了我们所认识的地灵宗师的魔能,所以不敢确定是否是你做的,可是” 他旁边一名中年女法师接道:“地灵宗师你回来后,我师父生灵宗师已感觉到你巨大的变异,经多日的观察细看,终于发现你被一股强大无比的魔力所控,原来的博利已不复存,因为你权高尊贵我们不敢张扬此事,但现在你的事情败露,请你跟我们回去,让生灵宗师帮你驱走那股邪魔意识吧!” 博利突然哈哈大笑,忽地沉下声音道:“歇度姆,现在他们已联成一气来迫害我们,你该发发威了!” 这下歇度姆犹豫不决了,博利轻声道:“歇大将军,现在你已跟我同一条船,我们手中有十万大军,难道还怕他们这几个人?” 歇度姆怔了怔,又回想起来:“儿子从回来到现在都未与我说过一句话,他变得如此都是那些人害的,不报此仇誓不为人!”他把心一横,掏出一块令牌高举手中向众法师叫道:“你们不用在这里妖言惑众了,我和我的十万大军全力维护地灵法师的看法,卡拉多陛下,请你下一个公正的判断吧!” 他口说公正,其实是以十万大军来要胁国王。 “这”卡拉多现出踌躇不安的神色,他最忌惮的就是歇度姆手中的兵力。 海牟矢却笑道:“歇大将军,我看,你是在要胁我们呢!那就来个公平对决吧!” 他左手高举并朝天“呼!”射出一点光亮星弹直飞上高空,然后在空中耀眼地炸开。 “呼--”校练场上凭空刮起急风,紧接着四周墙上站着数十名长袍及地的法师。 “轰!”校练场外层的那垛厚墙被炸开了一大片,现出一群短裙露臂打扮的性感女战士,领首的正是冷艳傲气的希蕾儿,这队自然就是她的精灵魔兵。 博利扫眼看到墙上的法师们多是红袍级以上的法师,四位元素宗师级的法师竟也在其中,有他们的加入,场里数万士兵根本起不了什么作用。 博利向歇度姆沉声道:“快动用我们的最后‘皇牌’,我们藉此先离开吧!”他慢慢地向后退开。 歇度姆头上再次冒出豆大的冷汗,他恨声道:“好!你们厉害!今天就不跟你们这些老糊涂斗,但别忘了他们还是在我手里,我想怎样就怎样!哼哼!”他与博利急步跑下看台,他那些忠心的近卫兵已簇拥上前,一部分士兵以长矛抵着铁架下的五名“人质” 海牟矢与洛仁已迅速守在卡拉多旁边保护国王的安全,看到歇度姆竟以白水来等人作挡牌想带兵全身而退,气得咬牙切齿,但也暂无对策。 卡拉多国王问道:“天灵宗师,有办法阻止他们吗?若被他们逃了,再煽动各地的贵族与之联手就麻烦了。” “这”海牟矢显得十分无奈道:“得找机会,若有必要,只好牺牲他们!” 卡拉多国王叹声道:“他们确是百年难得一遇的英雄勇士,这么做太可惜了!” 海牟矢向前缓慢前进着轻声道:“只好尽力而为!” 此时歇度姆等人已靠近铁架,大军正在他的指令下逐渐向校练场出口退去。 突然,吊着白水来的铁链断了,他整个人软落地上,以为是意外,歇度姆叫道:“把他抬起来!” 博利却微觉不妥正想开声制止,但已太迟,白水来猛地在地上转了一圈,甩动的铁链呼啸着,劈劈啪啪地把冲上前的士兵击倒。 他纵身弹起,再一甩卷住了旁边青木年头上的铁连运劲拉扯“卡拉!”铁链像嫩竹般地断裂了,青木年落地站稳后,他冲到下一位伙伴身旁开动“拆链工作” 围在附近的士兵这才反应过来,举起长钩矛攻向白水来和刚获自由的青木年,歇度姆则惊讶叫道:“博利!这怎么可能?你不是说他们要躺上三天吗?” “可恶!我查过他们的确全睡着了,不知道他们搞了什么鬼,竟把我也蒙骗了,呀--”博利恼羞成怒双手合十准备念动地灵咒术,忽地感到左方空气突然变重急撞而来,几乎将他掀倒在地,抬头看到海牟矢双手对准了自己,知道刚才是他所发的魔法攻击。 前面白水来手中的铁链如毒蛇吐舌把士兵们的长矛或卷或扫,硬是把围近的战士拉倒一片,但还未能抽空将同伴们救下。 “呼--”台上的洛仁催动阵阵烈风,将后继而上的士兵吹得东歪西倒,无法睁眼视物,加上青木年拼命挥动铁链挡开刺近的长矛,合力帮助白水来腾出更多的时间施救其他伙伴。 看到情势不对,博利悄悄地往墙边靠去意欲溜走,身后却传来海牟矢的声音:“博利,现在我该与你好好作个了断了。” 人物简介 白水来:经过一次奇遇历险,个性单纯、心无城府的他成为光之神的疗养圣地,被邪神重创的光之神在他心灵里重新成长恢复,相反,在光之神的指引下,他逐渐领悟出父亲的绝世武学领域,由此一步一步迈向他要走的救世之路 霜飞燕:定风山弦影族领主霜翼风临老所得之女,个性天真活泼、可爱调皮,思绪敏捷、聪明过人的她拥有极高的魔法天分,是定风山上唯一能兼炼金法系及幻影法系之人,对善良纯朴的白水来情有独钟。 希蕾儿:原本邪恶冷血的她只有一副狠毒的心肠,加上她兼具无与伦比的水火元素魔法,更令她目空一切,可遇上有如朝阳一般的白水来后,终于溶化了她冰冷的心,露出她善良的本性。 游雨兰:美貌绝伦的生灵系**师,天生不生毫毛的她拥有谜一般的身世、谜一般的魔法力量,主角小时与她相见一面便已倾心,但她总带着一种令人敬畏的神圣气息,在这世界里她的出现,是否为了要改变什么而生? 第一章戏法暗渡陈仓 “啊正确来说,我要与占据你身体的魔鬼来个了断!”海牟矢得意地补充道。 博利冷冷哼了一声,道:“我就是我,你们才被魔鬼迷惑了!” 海牟矢叹声道:“记得我们都是三岁孩儿之时,进入国都的魔法学会修行,你我虽不算知心朋友,却也是熟识,想不到如今要敌我相戈,我实在不愿意看到这种局面。” 博利“哈哈”长笑道:“少跟我攀亲附友,今天你有本领就拿下我,不管你们有多少人,我可从未害怕过!” 看来是讲不动这个已堕入魔道的地灵宗师了,海牟矢挺直腰身,双手平举胸前,长长的白须在激荡流动的空气里飘忽飞扬,博利则仍平静地将手抱于腹处,头部微倾向下,将脸庞藏进衣服兜盖里一动不动。 他们两人均已过七旬,却仍有一副壮年男子般的高大精干身躯,若不是脸上爬着岁月的痕迹,实看不出他们是老人。 此刻他们的姿态一个张扬,一个默守,一个清朗,一个沉默,如此的相异,唯一共同之处就是专注!他们专注地望向对方,仿佛身边吵嚷杂乱的声音、激战剧斗的人们,与他们毫不相干! 这是因为他们都不敢轻觑对方,天地是世界万物之首,在天辉国的魔法系里,两者亦属至高之景,此刻相碰争斗难料其果。 未看到博利如何念咒,海牟矢脚下四周的泥地,忽然暴起数条触须般的长手将其包围,并急速向中心收紧,欲将海牟矢夹住。 在泥触手将要合拢的刹那间,海牟矢双手对拍,猛的拔地飞起躲开这一击,整个人竟悬浮半空,双手向博利来回急拍,未见他打出任何眼视之物,博利猛地被击翻倒地,四周的地上也被打出数个盘大浅坑。 一招得手,海牟矢大喝一声,双手用劲往前一推,四面八方的空气竟迅速流入他所拍之处聚集,变成一个巨大的气团压向博利,这股强大的气压,让靠在博利附近的战士们都感到无法站立,身体变得如铅般沉重,胸口被挤得快要窒息,吓得他们惊恐地奔爬四散,天灵宗师的魔法威力在此尽现。 眼看博利就要被压成“人干”却见他忽然身体下沉,竟整个人陷进泥地,他所处的地方就仿佛变成了软绵绵的沼泽湿泥,海牟矢击出的气团,把方圆数十尺的地方压出一个深及过膝的大坑,吓得刚逃开的士兵们拼命拭擦冷汗,可以想象如果刚刚来不及逃脱,就得被压成泥巴了。 坑里却没有博利的踪影,仿佛他已溶化消失在大地里。 天灵宗师像鹏鸟般在空中飘飞,地灵宗师竟在地里畅游,这实在是令战士们大开眼界的魔法之战! 海牟矢忽然“呼”!如燕子般俯冲校练场侧门,人还未到,双手已击出另一团气波,侧门前方的泥地立即凹了下去,但坑里仍没有博利的身影,显然又被他躲过。 海牟矢在战士上方旋飞,左冲右掠,时而往地上拍出一掌,站在相应之处的士兵们,看到天灵宗师在头上一停,马上叫嚷着飞逃散开,原本整齐排列的几万大军变得混乱不堪。 与之同时,歇度姆看到白水来又趁机救下古锋与青石年两人,忙大声喝叫他那些近卫剑士,围攻手脚仍受缚的白水来等人,自己亦从腰间抽出一对奇特的长剑,靠近剑尖的地方竟跟近卫兵的长钩矛一样,多了片锋利的弯刃。 他虎步向前逼近白水来身后,他那八名侍卫则紧密连绵地向青木年兄妹攻去。 虽然青木年、青石年、古锋三人已获自由,但双脚因铁铐的阻碍,造成行动不方便,手里唯一的武器,是那条被扯断的半截铁链,与对方手中的宝剑相碰交错几次,均只剩指头般的小段了。 正感无奈之际,猛听到有人暴喝道:“我来也” 紧接一团高大黑影从高空乍现,翻过几个跟斗,准确地落在他们战圈的中央,正是异人奇兵中的狂战士豪乌巴。 青石年惊叹道:“哇!想不到豪乌巴你的弹跳这么强,竟从几万名士兵的外圈跳进来了!” “哈哈哈!”豪乌巴横举裂风斧,立地生威大笑道:“哪里!是大石头把我扔进来的!” 剑卫侍们了解这位狂战士的厉害,不敢贸然进击,分出四人伴围着他,另外四人继续冲向青木年三人。 豪乌巴从腰下抽出数件长物,扔向青木年道:“来的时候顺手带给你们的!” 青木年一眼便看到当中有一把熟悉的剑影萧玄剑,心中惊喜,便叫道:“谢谢!”跃上前不等剑身着地,双手已紧握剑柄借势拔出,手心触及它的一刹,有一种莫名的感动,有如遇到久别的亲朋好友。 手腕一旋“当!当!”格开迎面刺近的两剑,在后至的剑锋未来到前,剑光一闪劈断了脚上的铁铐,虽然双手仍未释放,但身体已回复灵敏,剑光立刻游动,在四名剑卫侍里穿梭起来,硬是把他们的剑式全都逼开。 青石年看到妹妹手中有了剑士的“生命”心里顿觉安稳,与古锋两人忙冲上前,捡起地上普通的长剑加入战阵。 另一方面,白水来刚想拉下最后一位伙伴游雨兰,却感到后背传来沉厚的兵刃破空声,忙旋身甩出铁链回击。 “匡啦!”清脆的铁器破碎声响过后,铁链碎成数段,但对方的兵刃却仍平稳狠辣地抹向白水来的脖子,可见此人的技击不但老练,而且臂力之强劲,非常人能比。 铁链断碎,白水来身体霎时失力向前倾去,刚好将脑袋之下的空档送到敌人剑锋上,如果他往左右闪躲,剑尖会继续直伸,后面的弯钩则随手腕旋动一拉,出其不意就割下敌人的脑袋。 此想法已使歇度姆的嘴角露出冷笑,这是他纵横战场数十载,从未失手的得意之技追魂钩!眼看白水来的脑袋将成为“钩头将军”下一个战利品,他竟然毫不思索地低头张嘴一口咬紧剑尖,钩剑的去势马上被定住了。 歇度姆大吃一惊,此招实在太怪异也太难看了,却偏偏准确地破解了他那十拿九稳的招式,不过他战斗经验丰富,迅速挥出左手钩剑,仍刺向白水来的脖子。 白水来松开牙间的钢剑尖向后轻退半步,对方两把钩剑立刻如影随形地追上,不让他歇一口气。看准双钩交替的空隙,白水来闪电般提手运劲弹指。 “蹬!”在歇度姆的右剑尖上弹了一下,歇度姆立即感到被一股强烈的内劲震偏了右剑击在左剑上,那股内劲竟不止余势又从左剑传入,震得左手几乎要丢剑。 这下使得歇度姆惊吓出一身汗,想不到对方不过动了一根指头,就有如此威力,但他马上提起十分精神,猛地将双钩剑急速舞动,刹地绽开数十朵剑花,这些剑式还暗藏玄机。 白水来想伸手弹指的时候,对方的剑尖一转,改势让弯钩飞割他的手腕,吓得他连忙缩手。 遇上如此棘手的敌人,他自己的手脚又受缚行动不灵,想发异能气旋,但对方追击的速度实在太快,无暇蓄劲,白水来只能不断后退,大脑换过好几个方法,也想不出对付的招式,猛地他眼角看到空中掠过的天灵宗师。 潜意识驱使他拔地而起全力跃高,足足跳起了三、四层楼房的高度。 歇度姆抬头怪叫道:“你以为这就逃得了吗?”看准他落下的位置冲过去守着。 白水来在高空利用落下的空档,运转异能聚于双臂“呼!呼!呼!”连击出三团蓝光。 不晓得厉害的歇度姆举剑直挡“隆!”第一团蓝光在右剑上炸开,强大的能量爆破力把钩剑弹飞半空,右手麻得几乎失去知觉才跃后闪躲,但仍被另一团蓝光击中左肩。 “啊”歇度姆被击得倒飞数尺摔倒地上,坐起时口角已微渗血丝。 白水来则轻松平稳地落下静静看着他。 “你这妖怪,纳命来!”歇度姆几近疯狂地吆喝着站起来,看到整条左臂无力地软软垂下,勉强用麻痹的右手捡起钩剑,想继续进攻。 却听到后方传来一把苍老颤抖的声音,叫道:“爸爸!爸爸!请你收手吧!” 歇度姆浑身一震,虽然这把声音只听过一次,但他已认出是那个变得苍老衰弱的儿子!是儿子在呼唤他!他迅速抬起头望向声音传来之处,只见一位满头银发、腰身躬曲的老人,在一名妇人搀扶下,站立在看台上。 正是从精灵国回来后,一直保持沉默不语的儿子歇拿多! “儿!儿!你终于肯开声啦!”歇度姆喜出望外地道。 歇拿多撑着木拐缓缓步下看台,走向其父,叹声道:“爸爸啊!你知道我为何回来以后都在房间里冥想吗?你知道我为何总是郁郁寡欢吗?” 歇度姆大声叫道:“我当然知道!是他们就是他们把你害成这样的!”并凶狠地望着白水来。 “爸爸”歇拿多抖声道:“错了!错了!害我的并不是他们!” “儿”歇度姆怔住了,厉声道:“你变了,你以前不会这样的!你是多么地令我骄傲,现在,你看你!受害了还要为他们申辩,可恶!他们究竟给你下了什么邪术?”握紧钩剑的右手指节咯咯作响,双目几欲喷出火焰。 歇拿多用劲嘶哑地喊道:“爸爸!我知道你很爱我,想让我成为万人敬仰的大将军,但就是你这份过热的爱和执着,使我目空一切,在战争里没有客观地听从部将的建议,导致众多的战士与我一样,酿成了生命的悲剧,我在这数天里静静地回想过去,最后才确定害我的是我自己,还有你,父亲大人!” 围在四周的士兵将领们,此刻都停下来静听他们父子的对话,而歇度姆的八名侍卫战士也挤成一堆加入听众行列,因为他们已被青木年和豪乌巴他们制伏了。 “歇将军!你儿子说的是事实。”这时卡拉多国王也在看台上接着说道:“那一役,歇拿多所率的军队在低洼森林里中埋伏,伤亡过万。你未曾对你儿子的事表现得特别异常,我还以为你已知晓事件的经过,才没有追究,想不到你一直把它暗藏在心底,成为一股强烈的恨意,甚至不惜为讨一个快意恩仇而落个叛国罪名。值得吗?” 卡拉多国王一席声色俱厉的话,令歇度姆霎时定住,看了看儿子,再望着国王,突然他无力地跪下,钩剑亦随意地放倒地上。 “国王陛下!我错了!我错了”歇度姆低下头,双手颤抖地摘下蓝石将军之盔,老泪纵横地忏悔道。 “爸爸!”歇拿多甩开妇人的搀扶,踉跄地奔到歇度姆身旁,也跪下紧紧拥抱着他,众将士看到主帅已认罪落败,加上本无心背叛卡拉多国王,纷纷“匡当!”扔下武器随之跪下。 看到校场上的大军陆续伏下,卡拉多国王如释重负地展开了眉头,现在只剩下顽强挣扎中的地灵宗师了,把他收服后交由生灵宗师,回复他的本性,然后众将臣携手共抗死灵大军的入侵,这是再好不过的结果了。 当卡拉多国王想得满腔热血,准备扬手让众将士站起来时,看台忽然“轰”地炸开了,巨响震耳欲聋,碎石纷飞,他也随之被弹飞到半空中! 虽然事出突然,但刚为白水来和游雨兰劈开铁镣的青木年迅速反应过来,高声叫道:“白神使!快去救皇上!” 炸开的石块落到人群里,砸得战士们抱头东逃西躲,卡拉多夹杂在其中摔下。 白水来人影一闪,两个起伏,在半空接住了国王,踢开几块飞近的碎石轻飘着地,卡拉多国王定定神后,马上赞叹道:“好功夫!” 白水来咧嘴笑了笑,立即转身望向看台,此刻那里已爬出了一只巨大无比的黑泥怪,单是脑袋就足有两层楼房的高度,没有口鼻,只有两个类似眼睛的深洞。 高空中传来天灵宗师海牟矢的吆喝声道:“博利!原来你在地下躲了这么久,就是为了造出这只怪物,你别再作无谓的挣扎抵抗了,歇度姆和他的大军也已归服,你该收手了吧!” 只听那只巨泥怪内里传出博利沉闷的声音:“哼!不跟你废话,谁胜谁负还是未知呢!” 它提着巨腿大步踏上操练场,直向卡拉多国王走去,显然目标已锁定,意欲捉住国王要挟众臣将伏首。 “原来那件事是他干的!”与父亲跑到墙边躲避的歇拿多失声叫道:“在回来的路上,我们曾受到与这只十分相似的怪物袭击,肯定也是博利的杰作!” 歇度姆听到此话,更气恼道:“可恶,我还一直被他利用,真是太糊涂了!” 刚好站在他们旁边的游雨兰,看到歇度姆懊悔不已的神情,便轻声安慰道:“歇将军,问世上谁人无错,地灵宗师精于心计,能准确地把握住人性的弱点,对之利用或打击,连我和伙伴们还有国王都几乎被他陷害了,所以歇将军你无须太自责,此刻最重要的是想办法收服被魔鬼控制的地灵宗师。” 她那柔和而恬静的话语,令人心田如灌入一股暖流。 歇度姆亦不再懊悔,提起精神,与四周的战士一同抄起家伙,围向巨泥怪。 巨泥怪皮厚肉坚,既不怕兵刃之锋,也无惧法师们发出的魔法攻击;风吹电击,只溅起它表皮的一些土毛,热浪焰火,在它身上燃起的只是几缕黑烟;冰箭地刺,更是不伤其毫毛,博利造出这只泥怪,选用的是地里极潮湿粘韧的土壤,为了对付法师们,他实在是用心良苦。 海牟矢发出多次超强的魔法气压攻击,却被巨泥怪眼洞中喷出的一团团泥巴,将其威力尽数破解。 白水来这位“神使者”面对着这只脚趾头比他还高的怪物,加上手中没有神器相助,也是一筹莫展,唯一能施展的技能是抱着卡拉多国王逃避,灵敏地闪过大脚巨手一次又一次的袭击。 混乱的军队人群,不断从城堡侧门和希蕾儿打出的缺口处涌出来,他们看过逃不快的下场被巨泥怪踏成*人饼肉酱,血肉化作一团,可怕恶心。 战士们并不是胆小,而是全聚在校练场也是于事无补,徒增加无谓伤亡,将领们也指挥着人们奔逃的秩序。 这时,希蕾儿猛地再炸倒一片围墙,为的不是让士兵们逃得更方便,而是带上身穿蓝衣的女魔兵们从这缺口里走进校练场,看到她们板着一面凶巴巴恶狠之相,那些想从新缺口冲出去的战士们纷纷止步,让出道儿不敢与她们争路。 女魔兵们与希蕾儿如吃了虎胆似的冲到巨泥怪前面,无惧地扬首仰望泥怪,一起举手念咒,天空登时风云翻动凝聚而来,校练场内的空气温度急速下降,巨泥怪四周的气温更迅速冷冻冰结,使得它表皮上的湿泥已泛起片片霜白,动作显然渐变缓慢。 高空中的海牟矢已飘落到法师们站立的围墙上,惊叹道:“凝云冰封咒法阵!” 一名红袍级水灵法师马上否定地叫道:“不可能吧! 这是水灵法系的终极魔法之一,能冰住世间万物,千年不解冻,可是我也只听过它的存在,这辈子都没见过有人习得,她们才多大啊?不可能!“态度还说得肯定至极。 可站在海牟矢身旁的蓝袍法师忽然叹声道:“真是青出于蓝啊!洛茜丝的女儿果然特别出众,竟懂得集结众魔兵之力发动此咒法阵,可惜的是威力仍差些许!” 果然,那巨泥怪用力挣扎转动了几下,冰霜便“砰砰砰!”破裂碎落,动作渐渐回复灵活,并向希蕾儿她们踏去,因为白水来已利用这一刹间的空档,飞快地将卡拉多国王送出城堡外的安全之地,博利操控之怪只好迁怒于这群坏它大事的女魔兵。 这超强大的魔法耗能极快,女魔兵们已冒出星点虚汗,尽力发动冰封咒仍止不住巨泥怪的脚步。 希蕾儿看到巨泥怪渐近,再不逃命就危险万分了,她正准备扬手号令众魔兵撤退,却猛地感到四周空气再度急降,魔法之能在身后澎湃地涌过来,回头一瞄,竟是一名蓝袍级法师率领众水灵法师站到背后,加入唤动法阵之列。 希蕾儿脸上并无感激之意,只是冷哼一声,转过头继续念动她的导咒魔法令。 这下,巨泥怪面前几乎聚集了全国最优秀的水灵法师,齐心合力发出凝云冰封咒法阵,冰寒之气直渗出城堡外,连墙头上的法师们也受不住飘下地,远离百尺之外,只有天灵宗师仍轻盈立着,并不惧怕寒气之侵。 天空的云雾不断聚到城堡上空,将烈日之光都厚厚地挡住了,大地一片灰暗,人们只能模糊地看到那只巨泥怪身体渐白,动作渐僵。 一步、两步、三步,人们情不自禁数着泥怪还能踏步的数量。当走到第五步时,巨泥怪终于不动了。 良久,天空暗云渐散,明媚的阳光再次洒落大地,战士们爆出惊天动地的喝采声。 “好险!好险!好险啊!”海牟矢激动地连喊了三声,引得人们再度涌进校练场上观看。只见巨泥怪正立在希蕾儿和女魔兵们面前,右脚微曲,看来是踏出下一脚的动作,也就说只慢半刻她们就得陪葬了。 战士们赶上前,将显得脱力的法师搀扶离开,有的战士刚想扶女魔兵乘机“亲近亲近”却被冲进来的红衣女魔兵们狠狠打了一把,将他们推开,由她们接过这份任务。 虽然她们的态度恶劣,但战士们仍面带微笑地看着她们离去的背影,这些比许多男儿更勇敢的女魔兵,确实令他们敬仰,若不是她们那份坚定无比的战斗之心,那只巨大的泥怪有可能把整个城堡都夷为平地。 忽然,有人指着巨泥怪后背大声叫道:“快看!快看上面!” 这时,卡拉多国王与众人也赶了进来,只见巨泥怪后背凸出一人,一个僵硬不动的人。他身体大部分爬了出来,甚至只差一点就能逃脱,只有左脚与右手粘附在结成厚冰的泥怪背上。 “是博利!”青石年说道:“他应该也死了吧!” 在众人认同这一观点时,博利被粘住的手脚突然“卡啦!”断裂,不等人们反应过来,已“匡啦!”落在地上碎成数块。 人们心里只觉一声闷击,想不到本是人民心中爱慕的地灵法师,却因被魔吞噬灵魂而落得这个下场,这并不是值得高兴的事。 他的死,令西方尽头那片魔境之谜更神秘可怕了。 海牟矢抑郁地蹲下,准备将博利的遗体捡成一堆,其他法师也围了上来。 突然,海牟矢握着尸体碎块的手用力收紧,神情如跌落深渊冰窖般僵硬,身体不断颤抖着,法师渐觉诧异。 众人正想着开声提问,那尸块猛地“哗!”被海牟矢捏碎成粉,他站起来高声叫道:“我们全被骗了啦!他根本不是地灵宗师博利!” “什么?”人们难以置信的惊讶着。 海牟矢随手拿起一块尸块颤声道:“你们看!这是木头,不是人的**!” 法师们惊奇无比,纷纷拾起碎块端详,果然只是一块块被冰结的树木。这怎么可能?他去哪里了?真正的博利没有回来吗?又或是已经死了,这只是恶魔造出的傀儡?人们不断发出疑问之音,但没有人能作答! 这时城堡外传来急促的马蹄声,一匹快马猛地从外面冲了进来,马上的士兵未落马已高叫道:“报!国王陛下!发生怪事了!” 因他的高叫,令人群闪开一条通向卡拉多国王的道儿,那士兵跃下马跪下禀报:“国王陛下,地灵宗师博利突然无故在西门打死了三名守门法师、和数十名战士离开,往西南方向逃去!” “哗!”这消息一下如火雷落下炸开,人群纷纷议论起来,明明看到博利不停地与众战士战斗着,怎会突然又在西门出现了呢? 卡拉多国王紧皱眉头望向海牟矢,相信此事只有他能看出端倪。 海牟矢沉思想着,突然向那士兵问道:“地灵宗师走的时候身上是否带有两把武器,一把长弓,一把剑般长度的奇特之物?” 那士兵凝思一会道:“没看到这些武器,但他背着两个紧裹麻衣长包,不知是何物?” “对了!一定是!没错!”青石年立即会意叫道:“两把神器只有白水来能碰,而地灵宗师从来不会使用武器,他背着的一定是神器!偷走神器的原来也是他!” 此猜想令人群再次哄动吵嚷着。 卡拉多国王举手止住人们说道:“我在神器被盗的那天开始,加派了四道防卫看守城门!想不到仍拦不住他” 海牟矢恍然大悟道:“而我们的魔法行会也开始怀疑他,各指派了一名红袍法师与五名绿袍法师相助守城,岂料他使计煽动歇将军在这里发动叛乱,将城里的兵与法师们都引到这里来,然后乘机冲出城,即使有所阻挠,我们这里也来不及派兵追捕他!” “但刚才我们明明看到他在这里,为何突然又在数里外的西门出现了呢?”卡拉多国王不解地问道。 海牟矢凝重地道:“其实我们所见不过是他制造出来的木头傀儡,以精神力控制它的言行,而他自己则一早躲藏在西门附近!” “哈!”豪乌巴忍不住笑道:“不可能吧!刚才那个地灵宗师是木头人?真的看不出半点破绽!” 青石年道:“此话说来,我也奇怪他总是低下头讲话,而且动作生硬不灵,但都是微小异况,哪想到这个地灵宗师会是假的!” 海牟矢沉重地说道:“这就是他可怕的地方,竟在远隔数里之地以精神力控制木人,还唤出巨大的地兽,看来他的魔能已达到我们未知的强大,你们赶快领兵出城追击,我先追上他,尽力将他缠住!” 话落,海牟矢已开始念动咒术准备一飞冲天,却听一人急叫道:“天灵宗师!我也去!我能感应神器的踪迹!” 来者正是白水来,身旁紧跟着刚与他重逢的独角神兽,他们这对人兽朋友看起来都兴高采烈的,因为相互间的误解终于冰释。 独角神兽告诉白水来,是森林之神在它梦里告知真相,它父亲被敌人施术操控着,母亲也是被他们所杀害,相对来说白水来杀了它父亲,反倒释放了它受缚的灵魂。 白水来紧抱独角神兽的长脖喜极而泣,与它热烈交谈了一会儿才走进城堡里,刚好赶上发现地灵宗师阴谋的一幕。 海牟矢听他之言大喜道:“真的?但你能赶上他吗?” 白水来肯定道:“能!我有白风帮忙!”他笑着拍拍独角神兽的马背! 海牟矢轻抚长须呵呵笑道:“好!早听说这只神兽的大名,我们这就出发!看谁先追上他” “呼”天灵宗师猛地拔地冲天,向西南方飞去,高空传下他哈哈长笑声。 白水来也准备上马时,霜飞燕在一旁欢叫道:“白大哥加油,打败那个可恶的博利!”他侧头望着飞燕,突然想起什么似的,走到她面前,飞燕微笑地回望着。 白水来忽然低下头亲吻了一下霜飞燕柔软的红唇,然后笑道:“飞燕,谢谢你把白风带回来!这是给你的奖励!”他这是从希蕾儿那里学来的“奖励”之法,使得霜飞燕刷地红通满脸,青木年吃惊地捂住嘴巴笑着,四周的战士们更怪叫连天。 霜飞燕终于受不住地尖叫一声,喊道:“白大哥,你好坏喔!趁人家没有防备”还未说完,就害羞得转身往人群里钻去。 白水来不解地抓抓脑袋,心想:“原来接受奖励要防备的,怪不得希蕾儿奖励我的时候,我也吓了一跳!” “哈哈!”他自嘲地笑了两声,叫道:“白风!我们走!” 独角神兽扬蹄长嘶,竟不等待白水来跳上背,便猛地向城堡外冲去,人们正感觉诧异时,白水来身形一掠已准确落在马背上,他早习惯这位老朋友对他的考验,瞬间便与白风融成一团白影,向西门飞驰而去。 第二章中华大地传说 皇宫城堡中发生的战事,早就使城里的百姓们关上大门,躲进自己的屋里去,巨泥怪袭击大地的震动之声,更把他们吓得紧抱一团直发抖,直到战士们雷动的胜利欢呼响过后,才逐渐解开了他们的恐惧,部分人还走到了街上遥望察看。 却见一团白影急掠而过,眨眼便消失在街尾的尽头,根本看不清是何物,仿佛只是天上逃下的一朵白云,令人们赞叹惊奇不已。 西门的守卫们正在查看被博利杀害的将士法师,他们均是凸眼、张嘴、吐舌,像被吊死一般,死状极其恐怖。 一名黄甲黄盔的将领摇摇头,向一名士兵问道:“他们是如何被杀的?” 那名士兵心有余悸地道:“我看到地灵宗师双手一扔,抛出许多树枝,但落在他们身上却变成了蛇一样,缠着他们的脖子,直到直到他们气绝为止”他讲到后面还不寒而栗地打了个颤抖。 黄甲将军皱了皱眉,敲敲脑袋道:“想不到平和的地灵宗师竟会突然变得如此狠毒,唉,真是世事难料!”他望向城堡方向自言自语道:“奇怪,去报信的人怎么还没回来?” 忽然他看到遥远路端出现一团白影,疾风般靠近,从急促的踏蹄声能听出是马蹄声,还模糊的看到马背上有一个人,可他们的速度太快了,只怔了一下,他们已在视线里扩大了数倍。 来不及惊讶世上竟还有人能骑在这么快的马上,他大喊道:“快!快拦下前面那个可疑的人!” 当士兵们纷纷抽出兵器合拢上前的时候,独角神兽“呼”地从他们头上跃了过去,刮起的劲风把好几名士兵吹得原地打转,等那黄甲将军提劲站稳身形回头望去,目标已奔出城外数里,只剩一个小白点。 他们咋舌了半天,突然又听一小兵怪叫道:“你们看,天上有人在飞!” 果然,百尺上空有一个没有翅膀的人形之物掠过,如燕子穿梭般迅速,天灵宗师海牟矢极少使出这种飞行术,他们再次呆呆地张开刚合上的嘴巴。 黄甲将军拼命拧自己的脸皮自言道:“不是真的!今天尽遇怪事,我一定还没睡醒,这是梦境,哈哈”看到将军失常的反应,士兵们擦了把冷汗,心想将军是否被吓疯了。 白水来一边通过龙眼石感应两把神器的方位,一边用心告诉独角神兽方向。 目标的移动速度也相当快,博利显然是骑着马匹逃跑的,可惜这次的追逐赛他遇上了白风白色的烈风,两者间的距离飞快地缩短中。 算了一下,只稍半刻就能追上,白水来心里高兴起来,这时他却发现目标停了下来,定神向前看,原来前方是一片青竹林。 上空的风云刚开始流转旋动聚在一起,白水来直觉不妙,这是宗师魔法施展的征兆,可是独角神兽放蹄飞奔之速太快了,白水来来不及跟它谈两句,已冲进了竹林中。 果然,一闯进青竹林,许多纤长的竹身晃动摇摆地从泥地里抽出根脚,向中央集中走去,林里的道路本已狭窄难行,此刻变得密不透风,而且青竹怪从四面八方包围过来,若不快逃,一定被它们紧紧困在竹阵里。 独角神兽不得不止住脚步,在逐渐缩小的空间里来回踱步,霎时间它也不知道该进还是退。白水来一咬牙充满信心地道:“白风,我帮你开路!我们继续前进!” “好!你很有勇气!我们冲!”白风在他心里应着,动作平静下来等待白水来的行动,密密麻麻的竹怪枝叶紧缠着,快将他们所处之地的空气都挤跑了。 白水来一跃而起,站在马背上凝神聚气,将全身的异能集中起来,在腹下滚动澎湃的时候,大喝一声,双手急速向前推,拍出一条扭旋着蓝白光芒的巨大气柱。 “哗啦!哗啦”这强大威力的气柱冲破前方竹墙,凝而不散地继续前冲,硬生生打出了一条上百尺的小道。 白风扬蹄长嘶,猛地冲刺,它必须捉紧时间,因为那小道两旁的竹怪已尝试填补这个空档,但跑上一段,前方又是厚实的竹墙。 “呼”白水来接着发出下一波异能气柱“哗啦!”再次击倒新的道儿让白风继续飞蹄。 竹怪的行动力也甚灵活,白风奔过的后方已迅速合拢,可说已没有后退之路,只能全靠白水来拼力开拓,若他耗尽异能仍通不过这片竹林,就只有一个结果死!被竹怪活生生地夹死! 幸好白水来似乎越打越顺,发出的异能光柱一波比一波强,一次比一次迅速,看来他又掌握住这种新的攻击技巧了。 不知打了多少次,穿过了多少条竹子,终于随着一声“破!”清脆击空,重见外界的光明了。 白风尽力飞蹄奔至极速,冲出了青竹林,后面传来“卡卡啪啪!”竹子相交合并的响声。 博利显然没想到他们能如此神速地冲破魔竹阵,他骑着一匹黄毛褐马,站在不远处的一座小山丘上,看到独角神兽像离弦的箭一般跑过来,才大吃一惊地急策马转身奔逃。 可白风闪电的马步是他的坐骑所无法比拟的,眼看已伸手可及博利背上的神器,白水来却忽然在马背瘫软地伏下,随着独角神兽的一次跳跃的颠簸“劈啪!”摔落马下。 白风嘶叫着急忙转身,跑回白水来身边,只见他大口吐着气,脸色发青,刚才他为了打出一条生路在拼命,体内的异能几近枯竭,气若游丝。 博利则哈哈狂笑着,驰马跑下山坡向远方奔去。 在白风的舌舔下,白水来清醒了少许,艰难地盘坐起来,运转白日无极心法,山坡下突然轰轰两声巨响,博利的马匹嘶烈惨叫,不知发生何事,但一切之事只能抛诸脑后,专心回复体力要紧。 原来是天灵宗师海牟矢终于赶到,在空中击出气压魔咒,阻止博利前进,博利在马上不能灵活地躲开连珠压下的气团,只好弃马跃下地闪避,可怜那只黄毛褐马被气团压个正着,骨碎命断。 到了地上,博利变得镇定沉静,竟原地打着圈儿奔跑,海牟矢发出的气压,有的被他躲过,有的被他身背猛地溅起的一垛泥墙格挡住。 海牟矢搞不懂他在干什么,双手蓄集魔能,再次发出巨大的气压团,他相信这一记是泥墙也无法抵御的魔法攻击。 “呼啸”气团急速压下,爆发着撕裂空气的声音,这是比校练场上所施展的更强大的魔咒,连地上的小草枯叶也随气流飘上半空打转,最后加入气团中成为一分。 却见博利蓦地止步一动不动,刚才绕了半天的那圈泥地,竟然拔地窜高,变出一条粗大的泥柱,然后又迅速化成一只巨大的泥拳“咚!”击在气团中央。 气压团被击散,只化作一股烈风掠过博利,把他身上的长袍撕破许多裂口,可想象此击若直接打中他是何种结局。 那泥拳的威力使海牟矢也不禁惊叹发呆,料不到泥拳还继续上冲,他闪避不及被击中了大腿,从百尺高空向地面直摔而下。 海牟矢流星下坠般撞向一块凸起的巨石,千钧一发之际,他回过神念动术咒,令身体瞬间定在离地三尺处,后背的衣襟已碰到石块的尖角。 但泥手仍不放过他,伸指成掌向海牟矢拍去。身形好不容易才稳住,已无法再念出另一句魔语,只能睁大双眼看着比人还巨大的泥掌盖日而下,将自己拍成肉饼。 突然左方一团蓝光闪电般飞射而至,轰击在泥掌上,爆声顿响,泥手被炸成无数碎泥溅了海牟矢一身,嘴眼都粘上了四、五块,但要比成为人干幸福多了。 “咚!”又一声巨响,是那只泥手剩下的长臂瘫软地摔落在地上,海牟矢站直身形,感激地望向左方相助之人,只见白水来再次纵马从山丘上飞驰而下,从他炯炯发亮的双目看来,元气已恢复了。 远处的博利自然也看到这一切,在白水来尚离两百尺左右时,已急念咒术,在他面前百尺方圆之地,不断下陷沉落。 当独角神兽快冲近时,这大坑已陷下数十尺,白水来向独角兽问道:“白风!有信心跃过去吗?” 白风应着:“我尽力一跳只能跃过五十尺左右,可能不行!” 白水来突发奇想叫道:“我将异能传入你体内,或者可以跳得更远!” 白风道:“好!我对你的想法有信心!” 白风的认同令白水来勇气大增,紧抱马颈,专心地将异能随意识传向它的四肢,令白风顿觉四足澎湃着无穷动力。 “咯罗!咯罗!咯罗”随着蹄踏声有劲地渐响,独角神兽在大坑边缘长嘶着后蹄一蹬,犹如彩虹乍现一般,从那个大坑上飞掠而过。 不但海牟矢对它跃出的高度惊叹不已,连博利也看怔了,当独角神兽跨出一道炫丽悠长的弧度落下时,他才如梦初醒地回身急退,在他身后不远处有一小片灌木林,能跑进去,他就能得到大地之物的庇护,这是地灵法师们独有的能力。 为此白水来曾吃过数次苦头,这次当然不能让博利得逞,急策白风快步赶上,俯身去抓他身背用布包着的神器。 博利忽然一扭身想躲开白水来伸近的手,岂料对方已捉住了一角,对拉之下那长布包被撕成碎条,龙弦弓与龙神爪“匡当!”落地,双方均是一怔。 博利急忙站定回头,而白水来则被独角神兽带出十多尺才回转抢夺。幸好博利不敢直接用手捡,还得用碎布帮忙卷着才能捡起龙弦弓,这给了白水来冲回来的时间。他右手伸张用劲一吸,地上的另一把神器龙神爪呼地飞入了他的手中。 但博利在龙神爪飞起的那一刹那,右手抛出一团线状之物,洒落在白水来和白风背上。看清了,不过是一些山上最常见的长藤枝茎,白水来并未在意,正想继续冲上前抢龙弦弓,岂料那些藤枝突然像小蛇般急速扭动,攀爬到他的脖子上和白风的长颈上。 猝不及防下,他们被软韧如牛根的藤枝紧缠箍勒着,呼吸渐困,急忙伸手拉扯已太迟了,藤枝似有无穷之力深陷颈上的皮肉,双目阵阵发黑,连独角神兽也张着嘴巴拼命摇头、来回踏步却嘶鸣不出一声。 而且他们所站的小片之地竟不断下陷,迅速沉没过独角兽的四肢,他们此刻几乎被夺走了全身的力气,哪还能跃出坑外? 博利低下的嘴脸已露出得意的冷笑,如看到猎物已落入股掌的猎人般兴奋。猛地,几块巨石凌空飞至,向博利头上砸去,吓得他忙飞逃跳开,巨石“轰!”在地上撞个爆裂。 不知什么时候海牟矢飞过后方的大坑,落在十多尺外高举双手,巨石定是他操控而来的。 博利气恼地怒目瞪了海牟矢一眼,然后急转身飞奔,在他受袭分神的时候,白水来颈上的藤枝一刹那力度减弱了些,被拉扯断了,箍着独角兽的藤枝也被龙神爪划断落下。 当博利跑出不过十步远,独角兽已飞跃而起,听到它蹄足落地的声音令博利知道,即使前方的灌木林近在百步之内,但跑得再快也会被神速的独角兽追上,竟索性停下来转身放下龙弦弓双手大张。 “巴布罗哇马丝家拉”随着博利一声咒术高呼念动,海牟矢与白水来同时飞快地冲过去,却见地面上的无数小草升到半空中,猛地化作千针万刺向他们卷去。 与此同时白水来的龙神爪已伸直吐劲“呼”激射出一团蓝光,当变得坚硬锋利的小草包围着他的时候,已听到博利的惨叫,显然一矢中的,可惜密密麻麻飞舞乱刺的小草缠绕在四周,令他无法继续追击。 虽然拼命挥舞龙神爪,但小草本轻飘细小,异能的扫荡把它们一片片击飞,但很快它们灵性地回转继续缠绕,并且无穷无尽的多,不但令眼睛无法睁大,还将露出空气外的皮肤割出道道小口,火辣辣地疼痛。 想不到这么不显眼的地上之物,在魔力发动下竟如此难以对付,白风无助无奈地轻嘶扬蹄四处跑动,但小草如影随形,总一大群地紧跟着,白水来心里有点焦急不安了。 “喝!魔魔得卡罗拉斯达阿”只听右旁的海牟矢大声念咒,小草飞转的速度渐缓变慢,很快便全静静地悬在半空中一动不动了。 不去感叹天灵宗师的强**力了,白水来立刻策马飞驰冲出这个草刺阵,却已发现博利踉跄着走进了不远处的灌木林里。 正想继续追赶,海牟矢在后面高声叫道:“不要追了,那里是他的地界,我们找不到他的!而且,你看!” 白水来顺着海牟矢的手势看去,只见龙弦弓静静地躺在地上,博利并未将它带走,他诧异地翻身下马走过去捡起它。打开碎布,轻抚龙把上的两条玉龙和那颗乌黑的圆珠时,一阵炽热熟悉的能量从手触处冲进体内,在身上运转一周才回归原处。 “是的!没错,这是龙弦弓!”白水来高兴地叫道。 海牟矢也微笑地摸着他那把银白长须走过来,在他后方的小草此刻如雨点般飘洒落下,回归大地的怀抱。 海牟矢拍拍白水来的肩膀道:“小伙子!好样的,若不是你把他打出数尺外,并令他受了不小的伤,我们可能就要失去这把重要的神器了!”他指向数十尺外,地上的一滩血迹,那里还有泥沙被拖滑的痕迹,看来那团蓝光异能波发射得十分及时,把博利打离了龙弦弓,致使他的奸计无法得逞。 白水来笑着抓抓脑袋,心里直高兴,被这位从小就敬畏尊重的**师赞赏,还是第一次,他反倒感觉怪不好意思的。 这时,后方传来隆隆的马蹄声,是快骑兵的军队来了。 海牟矢道:“我们先回去吧!我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要告诉你!” “噢?”白水来奇怪地望向他时,天灵宗师却已飘起来,向军队的方向飞去,白水来只好回到独角兽的马背,准备踏上回程之途。 当然,他得再表演一次“飞越大壕坑”的技艺,引得跑近的将士们呜哇哇惊呼起来,他们总算感受到“森林神使”的魅力了。 抢回神器的事,令城堡里的战士们发出阵阵欢呼声。 博利逃脱了,虽有点不尽如人意,但天灵宗师与森林神使联手都捉不住他,此事只好先暂搁,卡拉多国王指令一队轻骑兵去通知西南方各城市,逮捕这位变了质的地灵宗师,另派一队经验丰富的侦察兵去追寻他的踪迹。 接下来是如何处置参与背叛之举的将士。 所有人都紧张地听着卡拉多国王的宣判,特别是歇度姆父子,更忏悔地跪下地准备默默受罪。 但卡拉多国王出乎意料平静地说道:“歇大将军,发生在我们身上的政治意外,不应该牵扯到这些忠心的士兵们身上,你先指挥他们回军营准备出征的事,待会再到宫殿里,我在那等你!” 他并未严厉地指责漫骂,只是保持一贯的平和,淡淡的语气里透出威严,话里仍称歇度姆为将军,让人听出似乎并不追究他的过失,这使歇度姆一阵激动,用力点头按令行事。 海牟矢微笑地摸着长须向卡拉多国王点点头,很赞许他的做法。 歇度姆所犯之罪固然不轻,但他主要是受博利歪曲事实教唆所致,加上爱子心切对青木年他们产生误会,而且现下北方边境的灾难降临,正急需人力人才,若对他加以重罚,还可能会引起他属下的众兵将们惊惶失措,服从性大降。 卡拉多国王当然明白那种为纾一己之快的做法是下下之策,因此他的话意明确表明不想撤去歇度姆的职位。 稍后,众法师与将领们陆续集中到皇宫大殿上,右殿以往排列上百武将的景象,已不复存,他们大多已加入北征的战团中,除了青木年与青石年这两名红石将军,只剩下寥寥可数守卫国都的绿石将军,回想歇度姆叛兵之时,城里的兵力在歇度姆的大军面前,实是微不足道,幸得天灵宗师及时带领所有法师压敌,情势实在危险万分。 卡拉多国王如此想着,不禁在殿上再次向天灵宗师海牟矢道出感激之意,殿下众人也热炽讨论着城堡所经历的战事,这时歇度姆大步入殿。 当他单膝跪下时,众人静默,卡拉多国王朗声道:“歇度姆,你可知今天所犯之过?” 歇度姆沉声应道:“末将知罪,愿受千刀万剐之刑!” 卡拉多国王正色道:“好!你听着,现在北方的死灵大军肆虐,已快攻进我国边境,我命你速带所有兵团出战保卫国境,你必须全力以赴,为了我们的家园作最大的贡献,知道吗?” 众人均是一怔,原来这惩罚就是让歇度姆带罪立功,以补过失,歇度姆感动得老泪纵横应道:“末将必定誓死效力,绝不让死灵之军踏入天辉国半步!” “好!你马上去准备!后天立刻起程!”卡拉多国王微笑道。 歇度姆高声应令后,便退下处理他的军务,他现在看起来已没有了以前的傲慢嚣张,显得更加令人信服。 众人敬佩地望向国王,这场政治纷争里,因为国王的宽容而获得了最大的胜利叛将的忠诚。 白水来也情不自禁说道:“这国王真是个好人呢!” 霜飞燕接道:“是啊,真的很不错!但白大哥你也是心肠很好的人啊,不用羡慕别人了。”她现在已恢复如常,显然心情愉快的样子。 青石年却讥笑道:“噢?是啊,亲过嘴的大情人,在你眼里当然是天下第一大好人呢!” “你”霜飞燕一下又羞红了脸颊,气极地一拳狠捶到青石年背上,她这一记可是连吃奶的劲也用上了“咚!”一声响起,青石年咬牙皱眉却不敢响出半声,那吃泥般的痛苦状,使对面的一些年轻的女法师们忍俊不禁。 青木年愠恼轻声责备道:“你们两人别闹了!看看这是什么地方?” 霜飞燕鼓腮翘嘴,站回白水来身后,青石年却耸耸肩,一副没什么大不了的样子。 天灵宗师海牟矢忽然呵呵笑道:“真是一群充满朝气的年轻勇士,我们正需要这种战士,所以” 他步出殿堂中央面向卡拉多国王,扬声道:“今天我有两件十分重要的事情想告诉大家,第一件事就是心灵法系的默布罗宗师,想见见这几位不断为天辉国的和平而战斗的英雄勇士,希望国王陛下批准!” 他的话一落,殿内马上骚动起来,卡拉多国王竟笑逐颜开拍座叫道:“好!太好了,心灵宗师能见他们,这是再好不过了!准!准!准!” 他激动的表现与众人的反应,让青木年他们感到莫名其妙、一头雾水,心灵宗师是什么人?从来没听说过。 海牟矢微笑着得到国王的允许后,并没解答这个疑问,而是转身望向白水来道:“心灵宗师最感兴趣的,就是这位被精灵国号称‘森林神使’的英雄白水来了!” 当众人的目光“刷”齐指向这个“神圣”的青年时,他感到十分尴尬,傻傻地抓抓头笑着。若不是他那种惊人的技艺、过人的勇气、率直单纯的个性早为人们所知,现在单凭他这副笨笨的表情,绝不能与神使者沾上半点边! 海牟矢正色道:“他与父亲同样身具惊人的武学技艺,并不是生于我国的子民,他们到底来自何方,据我所知,他们是从天辉圣源地的河西飘渡而来,但经我多年的研查追寻,终于找到了些许答案!” 这话不但使众人惊讶地静下,连白水来也止住了笑容,呆呆地凝望着天灵宗师,这么说,他难道已查到了自己的身世? 海牟矢接道:“我从一部数百年前的上古传说的书里,看过一段描述 “数万年前,神魔一战令大地各处千疮狼藉、河水发红、生命枯竭,与神同根却生活在东方大地的神人,带着忧伤的眼神离开了我们的大地,消失无踪,梦里,我看到他们长着如夜幕洒下的黑发、乌黑的眼眸、浅黄的肌肤,一个接一个飘向无尽的天空 “这是具有预知未来、通晓过去之能的天灵**师哈里根,在一场梦境里的记忆,我根据这点,到东方的各个岛国去找相关的传说。” 这时,殿内所有人都凝神屏息,白水来的身世似乎隐藏着巨大神秘玄机,究竟是什么?许多人在胡乱猜想着。 海牟矢道:“我曾去过数次,都只是零星的收获,但在半月前,我终于在最东边的岛国阿奈家尔,找到一位老渔佬收藏的古籍,里面竟记载了千年前一位神人在那居住的经历,我相当兴奋,可惜那神人已逝,葬于大海里。 “书里写了部分关于神人的过去,遥远的东方曾有一片大陆叫中华大地,也就是神人居住的故乡,那里与我们的大地一样,有高耸的山岳、广阔的草原、宽长的江河,无数的牛羊在此生长着。 “但数万年前,一场历时百年之久的神魔之战,令那片美丽的大陆破碎下沉了,绝大多数的神人无奈回归天国,只有极少部分人不愿离去,随之沉下或散落大地各处。” 他叹息着顿了顿望向白水来道:“书里描述那神人除了黑发黑目黄皮肤外,他们都喜好煮食,能煮出天堂般的美味之肴,习惯使用两根竹子进食,而且身具奇异的武技,能跃起百尺、徒步追马、炸石开山,当年曾有数百海贼入村抢掠,被他一人尽数击败收服,俯听其令,他个性温纯极受村民爱戴,平常总爱沉默地遥望东方之海与深蓝天空” 此时,青木年等伙伴们都站离白水来半步,定睛望着他,天灵宗师口中所说的一切,简直与白水来的本质相同,毋庸置疑,白水来定是从那片东方神之地││中华大陆过来的神人! 连卡拉多国王也不禁离座,步下殿阶,声音因兴奋而充满了激动,说道:“天灵宗师,这么说,你已肯定这位白水来就是来自东方传说之地的神人?” 海牟矢微笑着点头道:“两部古书,前者是**师,而后者是一位普通记史人,所说的如此一致,恰好我们眼前的这位‘森林神使’与其不谋而合,而且大家都知道,传说里众神遗下的龙之神器只认他作主人,所以我实在想不出他还能有其他的身分!” 得到天灵宗师的肯定,卡拉多国王竟向白水来弯腰,双手交叉伏胸呼道:“想不到神界之人一直在我国之内,在此本王向你致以深深的歉意!并献上我万分的敬意!” 他这仪式是每月祭神时所拜之礼,可见对白水来恭敬之情。 国王如此,其他将士法师更目瞪口呆地,随之也向他拜下一礼,高呼东方神人的称号,使白水来惊慌地不断摆手。 此刻青木年的心情却忽然感到沉重起来,她觉得这位曾是她的厨师、异人、朋友的人,已离她越来越远。她感觉他是天空中的一条神龙,自己,不过是地上的一点泥巴 第三章真实与谎言 “呵呵呵!怪不得在每一次邪恶涌现时,你会以神使者的身分出现,色头巾的魔变、定风山的阴谋,还有暗黑精灵的战乱,都在你的帮助下被平定了!” 卡拉多国王激动地继续说道:“相信这一次将要发生的国难,你一定能帮我渡过!是吗?东方神人!” “对!东方神人!这一次一定要帮我们啊”“把那些鬼怪赶回老家” “请神人高抬圣手助我们一把” 殿里的将领官员们纷纷嚷着心中的期盼。 白水来看着这许多对炽热渴望的眼睛,连喊了好几遍“不,我不是什么神人!”可怎么也压不下他们对他的期盼,他们是认定天灵宗师所道出神人的传说了! 无奈之余,他只好点头道:“好的,我一定会帮你们,因为我的朋友们都要到北方,那我也一定会去!” “呵,哈”官将们这才笑脸盈盈,高兴地向他道谢:“感谢东方神人!”现在他们心里几乎都在想象死灵邪怪被击败的场面了,人人都兴奋不已。 国都的政治内变已平息,天灵宗师在南方岛国带回来的好消息也公布完了,接下来卡拉多国王与众将臣商讨过北征日程事宜后,才宣布散会。 现在众人要做的事就是团结一致,为北征之事作战斗准备。 散会后,天灵宗师却点名白水来、青木年、青石年、霜飞燕、大石头、豪乌巴、古锋、游雨兰和希蕾儿这九位青年勇士留下,并请卡拉多国王留步,说有要事商讨,陪同他留下的法师只有游雨兰的师父生灵宗师。 海牟矢伸出他那只苍白修长、略显皮皱的右手,将八位青年招到自己身边,生灵宗师静静地立在他背后,亲和的卡拉多国王竟也加入圈子,与众人近距离的交谈。 卡拉多轻轻举手,止住众人为此感到不安的心情,让天灵宗师展开他的话题。 不等海牟矢开口,心里早憋得辛苦的白水来突然问道:“天灵宗师,我我真的是来自东方的中华大地吗?但我觉得我不是什么神人,我只是普通人啦 不还要笨些!“他这次并未抓头也没有笑,态度还十分认真。 卡拉多国王困惑地看着他,即使他被误会成神人,备受人们尊崇,应该开心都来不及,但他看起来像口里塞了个苦瓜,一脸沮丧。 其他七位曾共患难的伙伴却明白他的个性,他本来就是那种不懂好功慕赏的人,即便真的是神人,也不见得他会承认。 出乎意料的是,海牟矢竟答道:“你的话说的没错,你不一定是东方神人!” 这一次所有人都呆住了,半刻前天灵宗师才肯定道明,白水来是神人的身分,现在却又否认那是事实,如孩童儿戏般随便。 卡拉多国王不禁正色道:“天灵宗师,请你认真说清楚这是怎么一回事!”声音与表情已严肃起来,要知道海牟矢如此说法,可是大大开了国民一个玩笑,那还得了? 海牟矢躬身向国王深施一礼“请国王陛下恕罪,臣刚才说的话有一半是真,却有一半是暂时不能肯定的!而我向大家所说的话却是另有用意!” “噢?”卡拉多国王的脸色这才放缓了些许道:“那你说吧!” 毕竟海牟矢是位高权重的**师之首,所做之事定有其道理。 海牟矢长声叹息道:“在两个月前,我夜观星象,测敲玄机,我看到北方上空升起了三颗暗魔星,在它们下面围聚着千亿个绝望”说到这,他的神色不禁黯然顿下。 卡拉多国王微皱眉道:“嗯,这应该是天灵宗师你预知地看到了北方死灵大军的出现,但这些与白水来的身分何干呢?” 海牟矢深深闭了一下他那对老目,睁开时却现出慑人之光,语气沉重地道:“皇上,只有接近魔神力量的魔物出现时,才会浮现暗魔星,其实那些并不是我们常见夜空里的星星,而是那些魔物自身的力量散发到天空,然后反射下来让我看到的景象,这证明了将要发生的可怕事实--他们将要征服大地,让人类生活在地狱里!” 青木年忍不住问道:“我们全国有巨大的魔法力量与军事力量,难道还要惧怕他们?” 海牟矢道:“数百年前出现过一颗暗魔星。那令人害怕,号称‘弑人狂’的军队,在东北边境作乱。当时我们天辉国刚开国不久,拥有魔法力量与军备战斗力,虽不及现今庞大,但也是大地之首,可我们与‘弑人狂’之军交战仍屡战屡败,相信国王陛下也记得此事!” 卡拉多国王沉吟一下点头道:“当然,但我只知道东北方来了援军,合力把他们击败,先皇却只字没提,究竟是哪国帮了忙?” 海牟矢道:“那并不是一个国家,只是一个族的帮助!” “什么?”卡拉多国王惊奇道:“先王每次提起这事,都会兴奋地感叹帮助他们的战士如何的厉害,挡住了敌军一半以上的兵力!当时敌军约近百万的兵力,他们若是一个族,哪来这么多兵力?有这种战斗力量的,还能称作一个族吗?” 海牟矢平静地说道:“他们确是一个只有万人之数的族群,当时他们只派了两千名战士参战!” “两千?”众人动容惊讶地叫道,难以置信两千人能挡住近五十万的兵力。 “这是事实!”一直沉默的生灵宗师抬起她满爬岁痕的脸庞道:“因为那是一个神族!当年去请援军的是天灵宗师的祖师和心灵宗师,所以他非常清楚!” “神族?”众人实在耐不住再次呼叫起来。 在大地竟然会有神族存在,那几乎可以用荒唐来形容,无论哪一部传说史书,从来神明都是居住在天上,不为人所扰,也不为人所见,怎可能与人平等而居? 海牟矢慢慢摸着他的长须笑道:“虽然那是一件匪夷所思的事,但他们确拥有大地任何一个国度都无法比拟的力量,而且那个族群自称是战神的后裔,所以在那一役后,我们就把他们生活的地方称为战神之乡,他们也就成为我们史册所记载的、生活在大地的战神之兵!” 卡拉多国王点点头,沉思了一会说道:“多年前,我确在史册里看过这么一段:神恩泽被,显现的是力量,那是一片不能随意进出的神圣之地战神之乡,里面生活的是不可侵犯的神兵天将!可是现在天灵宗师你提起这件事要说明什么呢?” 海牟矢肃穆地说道:“国王陛下请听微臣详尽一说。 先说回白英雄一事,现在出现的三颗暗魔星,不但证明邪恶力量异常巨大,还有一种慑人的恐怖之感,令人产生巨大的恐惧、惊慌心情,所以我必须要让战士们心存一个希望!而这个希望正是白水来这位东方神人!“ 霜飞燕大奇道:“天灵宗师,你不是说白大哥并不是什么神人吗?” 只听他接道:“我在南边岛国查到了,东方的汪洋大海,数万年前的确有一片中华大陆,而上面的确住着与白水来相同模样的中华民族族人,他们的确有不可思议的力量,所以白水来的确是我们这次战胜灾难的关键,但并非是我口中所说的神人,东方神人是我为去北方打仗的将士们,编出来的一份希望、一种意识的力量!” 这时大石头嚷叫着敲打自己脑袋道:“哎哟,我听糊涂了,天灵宗师一会说是,一会说不是,我实在搞不懂现在到底要怎样了。” 众人望了他一眼都不作声,还热切地望着海牟矢,想知道他最后的用意! 海牟矢正色道:“为战胜北方无穷庞大的死灵大军,白水来必须要到东北的尽头,请出当年帮助过我们的战神之兵,因此他暂不能参与北征之途,所以我才让东方神人这个谎言留在北征的战士们心中,让他们在援军到达之前能无惧无恐地战斗!” “噢!原来如此!”卡拉多国王恍然道:“这确是一个好办法,但为何偏要让白水来去呢?” 海牟矢的精目向身边的勇士扫过一圈道:“不只是他,还有这几位勇士!” “哈哈!我们也要去!”大石头显得十分高兴地叫道。 青木年紧咬下唇道:“天灵宗师,相信以白神使之能加上游法师的帮助,定能轻易请出援兵,我想我和哥哥还是回去领兵出征吧!” 海牟矢再次叹道:“不!你错了,神族里的人好勇斗狠,脾气怪异,当年我们合共十位各怀绝技的勇士去请求援助,最后却只剩下我的先师与心灵宗师能保命而回,并成功带回神兵挽救了天辉国,因此牺牲的战士均感无悔!” “什么?”众人几乎惊讶地跳起来,这么说,去请救兵的勇士死了大半? “噢?先皇并没有提起这件事。”卡拉多国王吃惊之余问道。 海牟矢道:“因为当时我们答应过神族,不可泄漏他们的身分与居住地,所以我们并不想将这事张扬,但现在我们灭顶之难已现,不得不再次冒险了,所以” 他停下望向这九位青年道:“选择你们是我们众法师反复商量过的结果,虽然有人反对,但在我与生灵宗师和心灵宗师的支持下,决定让你们这九位满腔热血的勇士担当这个危险而艰巨的任务,但此行凶险万分,你们若有异议可以放弃!” 这九位共过患难的年轻人相互对望了数眼,竟异口同声高呼道:“我们愿意去!” “好!很好!”对他们劲力十足的回答,海牟矢颇感满意,说道:“我们这就去见见当年曾到过‘战神之乡’的心灵宗师默布罗!” 这下子连卡拉多国王也惊呼起来:“什么?心灵宗师就是三百年前去战神之乡十位勇士中的一人?” “对!”海牟矢肯定地回应道。 “国王陛下,连你都不知道心灵宗师有多大年纪了?”当霜飞燕好奇地道出这个问题时,他们已在海牟矢的带领下走出皇宫,来到法师们聚居之地魔法围城。 围城,外表看来只是用许多长木桩竖插在地上,再以芦苇草绳连结起来的,比常人略高的简陋围墙圈起之地。 表面看来,这圈子围墙只能防止一些调皮小孩或莽撞之人乱闯,却不知那是一道魔法结界,别说邪魔鬼怪难以入内,只要里面看守的法师不愿意,千军万马也不一定能踏进半步。 因为这是一片象征着天辉魔法力量的宝贵之地,里面不但居住着几百名魔法师,还珍藏着许多充满奥秘的魔法书籍、卷轴和宝物,连天辉国许多珍贵的史册都存放于此,因为这里可算是整个天辉国最稳固最安全的地方! 宽阔的围城里,除了一座八层高的魔法殿外,其他法师居住的房间,大多是简陋无比的木屋竹棚。 魔法殿守卫森严,所有贵重之物都堆放在里面,听说数百年来,里面的东西从未丢失,因为进去盗窃的人从没有一个逃出过,因此近百年没人敢于一试! 卡拉多国王轻声应道:“不知道!从来没有人说过他的年龄,我只记得我少年时见过他一次,那时他已是一名老人。” 这时,众人已走进了魔法殿,殿内肃穆庄严的气氛,令人不觉心神一凛,纷纷静下不再议论,安静地跟在天灵宗师的后头。 首层的殿堂高达三十尺,宽上百尺,四壁刻画着传说中许多神话人物之像,四面八方共有十六个窗户,八根承托高顶的巨柱分落八面,四条楼梯在四个角斜躺着,正中央地上画着一个鲜红的太阳。 此时正值黄昏,左侧窗口洒下的光芒,正好落在中央的太阳上,那太阳以特别的颜料刻画,所反射之光特别强烈,令首层光亮无比,这里毫无保留地体现出天辉国热爱光之神的感情。 光,是神之轨迹,显现的不但是神圣之辉,还给予大地生命,给予人力量!我们感叹,我们感恩!这是天辉神典里最常看到的一句圣言。 众人站在这幅太阳地画上,感受着日光的热力,就马上深深体会到内中的含意。 海牟矢站在太阳画旁边,口中念起术语。 一会儿,那中央处圆圆的“太阳之脸”竟“隆隆”地斜斜下沉,现出一条地道。 众人诧异至极,想不到这地方藏有下层暗道,连卡拉多国王也不例外地啧啧称奇。看来他对魔法围城的认识也不深厚,可想魔法行会在天辉国权力之大,即使是一国之君也不能随意入内! 随着天灵宗师轻缓的脚步走下地道,众人才发现里面狭长的走道只有几盏油灯,飘忽照着黑暗的地底世界。 走了约有百尺后,拐过两个左弯,来到尽头一扇石门前,海牟矢再次念咒,石门“轰”地升起。 难道心灵宗师就待在这么隐蔽的地方生活? 众人心里的疑问不需要回答了,因为天灵宗师走进暗室时已敬重地说道:“心灵宗师,他们都来了,还有国王陛下!” 一把苍劲有力、低沉洪亮的男声应道:“好!有劳天灵宗师了!” 这位三百多岁的老人声音不但一点也不苍老,还比许多正值壮年的男子更有力,使人更急切地想一睹这位**师的风采。 “呼!呼!呼!”室内忽地闪亮了三盏大油灯,把这个方圆数十尺的小室照得通亮。 众人终于看清室里一张圆石凳子上,静坐着一位身披蓝袍,矮小干枯的老人,头发已全部脱落,面庞下的灰白长须,长拖地上足有十尺,看来,这是唯一见证他年岁的东西了。 卡拉多国王与九位勇士尊敬地向心灵宗师施下一礼,毕竟他比一般人多活了三个人生,敬意油然而生。 心灵宗师慢慢抬起他的光头,他的脸虽然瘦,但头却很大,或者说是因为他的身体太瘦小了,所以显得头特别大,令人担心他能否坐得稳。 他的嘴巴动了,令人难以置信地,从他身上发出震耳之声道:“你就是卡拉多国王吗?” 他向国王说话时,语气并没有半点卑屈,因为至少他是天辉国里已知最老的人,更别说他为天辉国建下的功业有多大,身上的魔法力量有多强。 卡拉多国王应道:“是的!” “很好!”心灵宗师只说了这两个简单明了的字,然后竟慢慢地站了起来,十分稳当地越站越高。 他站起来的高度已超过众人所想象,不断在上升,站得与大石头这巨人一般高低。众人惊讶过后才发现他双脚高高地悬空,原来他不过是像天灵宗师那般,飞起来定在半空,悠长的白须被吊了起来,仅剩少许须尖仍拖在地面。 他径直飘向大石头,瞪着那双不成比例的大眼睛,良久才微笑了一下说道:“很好!”然后他又飘下,面对着白水来端详了一会,再叫了声:“很好!”他的眼神扫过众勇士一圈,最后落在最左侧的游雨兰身上,他的大眼眯成一条长线,并飘到游雨兰头上再放眼细看,叫道:“很好!”忽然又摇摇头道:“很不好!”前面几个“很好”大家都能理解,他们三人的确不是一般的好,他们所拥有的力量可称得上是不可思议的,但后面那句“很不好”却令人莫名其妙了。 游雨兰却十分明白似的忧郁地低下头,心灵宗师长声叹息,并不打算解释又轻飘回座,众人也不敢多问。 心灵宗师坐定后,十尺长须也轻伏回地,他朗声问道:“你们知道我为何要见你们吗?” 众人望向他,并不敢乱吭声作答,尽管心里翻过许多胡乱猜想。 心灵宗师看众人默然,便继续道:“因为以你们现在的能力到东北尽头的‘战神之乡’,只有一个字死!” 心灵宗师如此肯定的评价,令众人楞了片刻。 霜飞燕忍不住反对地叫道:“我说这位老老老伯,你也太看小我们了吧!我们可是经历过许多凶险的战役,仍能站在这里的战士,而且我们当中还有一位厉害无比的神使者呢!怎会如此不济?” 她不知道该如何称呼这位**师,竟在前面连加了两个“老”以示尊重。 青木年带着一丝惊慌看了飞燕一眼,担心她的莽撞之言会令心灵宗师不悦,却听心灵宗师“呵呵呵”地笑道:“很不错的女娃儿,你说得也没错,你们确比一般的战士强至少十倍,这两位名叫大石头和白水来的年轻人,甚至要强于常人百倍以上。” 听到心灵宗师的赞扬,大石头情不自禁咧嘴耸肩偷偷笑着,却听心灵宗师接道:“但像大石头这样的战士在‘战神之乡’,闭起眼睛都能随手摸到十个八个,而且在那里充当的不过是一般士兵而已。” “轰!”众人心里如受雷击般的震惊。 卡拉多国王擦汗笑道:“心灵宗师的话未免有点过玄了吧!” 心灵宗师缓慢有力地说道:“那里是一个环境十分恶劣的地方,吃人猛兽遍布,要生存就要强!所以他们天生就是战士,并在生存环境的磨炼下,拥有超强的战斗力,你们看看大石头就清楚了,因为那里就是他的故乡!” “轰!”再一次电击,却是在大石头心里响起,他失控地叫道:“真的?” 其他的伙伴们也呆了,定睛看着大石头,心灵宗师的话很直接地让他们开始了解:“战神之乡”里族人的可怕,因为从大石头身上就不难想象,换句话说,大石头不就是战神兵将中的一员? “大石头本也是相当不错的战士!可惜”心灵宗师接道:“他并没有在故乡那种恶劣的环境和残酷的磨炼里成长,根本没有发挥他真正的力量!但他的族人却不同,比你们认识的大石头强十倍、百倍者,不乏其人,而且他们并没有大石头那般人性,好战的他们眼里只有一个字强!” 心灵宗师的语气渐转激烈,宏亮的声音在室里如敲鼓般,在众人耳里震动着。 “他们自小就认为是战神兵将托世而生,从小便相互斗殴修研战斗技能,在那个地方只有强才能生存,只有强才能得到尊重,只有强才能拥有一切!当年我们在国危的急迫下,到那里请他们相助,他们要我们闯过重重难关才肯出兵,结果” 霜飞燕眉飞色舞地叫道:“结果你们虽然牺牲了八位英雄,但最后还是战胜了他们,通过了难关!” “不!”心灵宗师否定道:“我们只过了三关已牺牲了大半,根本无法战胜他们!但后来我们遇到了一位奇人,得他的助言,加上那里的族长看到我们拼命的狠劲,最后才肯派出两千战士相助。” “啊”众人发出惊叹声,心情越来越兴奋了,那一个未知的强大国度给他们带来极大冲击和向往。 心灵宗师的语气渐趋平静道:“那位奇人现在可能已不在人间,所以你们这次不会再有这般幸运了,所以这就是我要见你们的目的!” 众人都紧闭嘴巴,长竖耳朵,用心听着下文。 “三百年前伟大的天灵宗师已隐约预感现在的灾难,所以我研修了三百年也是为了这一刻!”心灵宗师双目渐渐睁大睁圆,用力地说道:“我要激发你们生命的潜能!” 第四章生命的潜能 如果闭上眼睛去听心灵宗师的叫声,绝对会以为是一名身高八尺的威武大汉,在你面前吼叫,从他身上能感到一种慑人心魂的力量,令人非常肯定地相信他所说的话。 众人相互对望着,除了一向平和的游雨兰仍保持着恬静的微笑外,其他伙伴脸上出现欢快兴奋之色,原来心灵宗师要提升他们的潜能,令他们更强更厉害,这对战士来说是求之不得的好事。 白水来虽然听不大懂,但看到伙伴们欢喜的模样,他也傻傻笑着。 “呵呵呵!”天灵宗师海牟矢摸着长须笑道:“看你们高兴的样子,可别以为这是好玩的事情!要命得很呢!” 霜飞燕奇道:“咦?这么说,难道天灵宗师你已经试过?” “这当然,每一个魔法系的宗师级法师,都必须在我这里提升生命的潜能,若能通过才能当选!” 这时心灵法师默布罗说道:“天灵宗师可别透露太多了,不然他们害怕退缩了就不好办!” “什么?”大石头不爽地大叫道:“不管怎么辛苦,我才不会退缩半步!” “对!”其他人也拼命点头附和。 默布罗朗声笑道:“好!跟我来!”他再次飘起来向众人后方的室门飞去,众人让出道儿待他飞过再紧随其后。 心灵宗师双手背翘,双腿仍保持着盘坐的姿势,由后背看去,他瘦小的身躯与光亮的大脑袋一般大小,畸形怪异又滑稽可笑。 霜飞燕已忍不住“噗哧”笑了出声,众人责备地望向她,她却笑道:“没事,我只是觉得心灵宗师的样子很可爱啦!” 默布罗并未转过身“呵呵”笑道:“噢?我得记住你这句话!待会儿修行过后,你大概就会觉得我很可恨了!” 众人沉默下来,不明白心灵宗师为何这么说。 这时,来到曾经过的长廊附近,默布罗停了下来转身道:“大家听着!在你们出发之前,我将会训练你们三十个日夜。” “三十天?”青木年不禁惊叫道:“要训练这么久,会不会太迟了?” 默布罗淡淡地说道:“如果你们没有这三十天的特训,极可能永远留在那里了,那么再早出发又有何用呢?” 众人再次沉默,因为这话一点都不假,没有足够的本领就急着去做超出自身能力的事,往往只有一个结局找死!这个道理大多世人都懂,可是会去遵循的又有几人? 默布罗接道:“第一步是要震撼你们的心!人的生命其实本就是一个奇迹,在它里面有无尽的潜能,但有许多因素妨碍了它的发展和发挥,如人的焦虑、恐惧、慌张、疑惑、犹豫、急躁等等,如果你们能控制甚至克服这些人性的弱点,你们生命的力量将翻倍地增大。” 众人专心地听着,生命的奥义除了游雨兰较多接触外,其他人却感到十分的陌生。 反倒白水来此刻似乎有所顿悟,回想自己过往的经历,心灵宗师所举的种种例子好像都曾尝试过。 默布罗继续道:“每个人的体质、体力与精神都不同,今天先得试试你们在这方面承受力的强弱,拉那家罗朵丝阿”他说着忽然高声念咒。 长廊两侧隆隆升起一扇扇石门,细数一下刚好是九扇,似乎是特定为他们而设的! “你们进去吧!我的弟子已在里面等着,他们会测试一下你们的精神强度!” 众人吸过一口大气,分别走进这九间黑漆的暗室。 来的双眼只要有一丝微光就能目视数里,当他走进室内马上就看到中央摆放着一张黑椅,四个角分坐着四名身披长袍的法师,除此之外空无一物。 只听那四名法师齐声道:“请坐!扶稳座把。” 白水来听话地坐下,双手搭在椅把上,忽然感到冰冷的铁链正在手腕脚踝处缠绕着,身体立即很自然地作出反应,手脚迅速一缩,脱离它们的捆绑,并一下弹了起来。 右上角的那名法师赞叹道:“好快的身手!这位勇士,那些铁链是我们控制它来束缚你的,为免等会儿的试验里你情绪过激,伤害了自己或误伤了我们而准备的,请坐下静听指令好吗?” “噢!”白水来听明白后应声重新坐下,让铁链在手脚上缠过十道八道,最后还有一条柔韧的皮带缠住了腰间。 白水来心里惊叹着,他们竟能把这些死物遥控得仿佛是有生命似的,却听法师们齐声叫道:“注意!开始了!” 猛地,白水来感到大脑一阵眩晕,然后眼前一亮,竟看到自己正站在一个悬崖边缘处,还一步一步地往深渊走去。他想止住脚步,却发现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最后终于掉了下去。 突然而来的事情令白水来忍不住惊叫一声,双手乱抓,但这个悬崖光溜溜的四处无物。下坠!身体不停地下坠中。 白水来虽然感到恐慌,但这不是第一次跌入深谷,而且下坠的速度并不比骑在白风身上快,所以他很快便平复心情望向谷底之境。不看还好,一看吓一大跳。谷底处竟立着无数闪亮发光的尖刺,正等着将他刺个千疮万洞。 白水来心里急跳了几下,死亡的来临令他脑海掠过朋友们的身影,最后心中叫了句:“爸爸,我来了!” 撞上尖刺的一刹,没有碰击的声音,却感到全身多处微微刺痛,然后清晰地看到,许多尖刺穿透了身体冒出尖儿,艳红的鲜血不停涌出来,几乎把整个身体都泡浸了起来,令人感到恶心恐怖。 白水来却觉得十分纳闷,从那般高度摔下竟没有粉身碎骨,而且那些穿刺之痛远不及被夜凝女王的树根透身钻心,反倒在痛楚的刺激下,体内的异能澎湃汹涌起来,在全身奔驰着。 这是他护卫生命的本能反应,他顿觉舒畅无比,异能跑过几圈后,头脑的眩晕随之消失,四周竖立的尖刀长刺竟渐渐变得模糊,最后消失无踪。眼前恢复了黑暗,身体也回到了原来的暗室内。 当他的心神刚定下,那种眩晕的感觉竟又再袭来,眼前忽然浮现一片翠绿的景象。渐渐清晰地看到是一片美丽的长满累累果实的细叶树林,风雅悠人,令人的心情顿感平静,白水来被吸引住了,轻步向前走去。 走近一棵粗大的果树,刚想伸手摘沉甸甸垂下的青红果子,猛地从旁边的树丛里跃出一只斑额巨虎,张牙舞爪地向他飞扑过来。 白水来想转身跑,不料双脚被一物缠住,低头看竟是一条非常粗的大蟒蛇紧盘在脚踝上,尖牙大张,对准他的大腿咬去。来不及挣脱那条蟒蛇,巨虎已扑近咬向他的脖子。 白水来并未十分惊慌,潜意识运转炽热的异能,正准备给这两只猛兽来个痛击,可异能在身上畅流的时候,眼前的所有境物又消失了,身体重回黑暗之室。 这下白水来弄明白了,一切景象是那阵眩晕之感搞的鬼。 当眩晕之意再现时,他马上运起内息催动异能与之抗御,相触的一刹他感到,这是与夜凝女王那种邪冷截然不同,却又有点相似的意识,它们共有四股,暖暖地从四周透入大脑,并灵敏无比地拼命往异能漏出的破绽空子钻。 白水来让异能不停地在大脑各部位跑动,驱走意识的入侵,忙碌不堪。 暗室外,卡拉多国王擦了一下额上急冒而出的冷汗“他们真的没问题?” “不会有事的!国王陛下!”默布罗微笑道。 卡拉多国王之所以发出这句疑问,是因为 右侧的某一间暗室传出青木年声嘶惨烈的叫喊,左侧又嚷叫起飞燕惊人刺耳的哇哇哭叫声,然后相继不断地响起大石头的吼叫、豪乌巴的怒喝,进入暗室的勇士们歇斯底里的叫声,令听者感觉到他们在暗室里遇到了极度可怕、恐怖的事情。 卡拉多国王受不了这种撕人心肺的声音,向默布罗道:“心灵宗师,相信你一定会成功的提升他们的潜能,我帮不了什么忙,我得回宫处理国事了。” “好的,国王陛下,让我的弟子送陛下回去吧!”他并未开声,已有两名年轻的法师从另一间暗室走出来。 卡拉多国王并不惊讶,相信他们师徒定有心灵相通之法,便在两名法师的相伴下缓步走回皇宫。 好不容易走出地道回到地面,太阳门“隆隆”地闭上,耳边的惨叫怒骂声才终于消失,卡拉多国王轻抚着略带疼痛的脑袋长声叹息,为了天辉国的未来,这九位勇士甘愿卧薪尝胆,那种情操之伟大实令自己汗颜,他现在能做的就是向神祈祷,祝福他们能顺利通过地狱式的训练,成为更强的战士。 心灵试验仍在进行中,心灵宗师默布罗向海牟矢问道:“天灵宗师,你可有发现少了两人的声音?” “嗯!没错!”海牟矢点头应道。 “是哪两个人?” “一个是白水来,一个是游雨兰。不知道他们是否被吓晕了?” 默布罗道:“应该不是,我的弟子会把握着分寸,如果他们晕了,弟子们早已住手走出来向我汇报。” 海牟矢奇道:“噢?难道你也不清楚里面的情境?” 默布罗微笑道:“为了增强意识幻境的效果不受外界影响,这些密室施了魔法,我的心灵感应也进不去。” 这时,叫声停下,各个密室渐复平静。 “轰”石门陆续升起,头盖袍帽的法师们如水般涌出,分排在默布罗的两旁,他们额脸微渗热汗,眼神疲惫,静静站着默不作声。 众勇士也疲软地从密室内步出,他们脸色发青、神色阴暗,手指头还在颤抖不已。 霜飞燕拭擦了泪汪汪的双目,忽然伏下身蹲在墙角呕吐起来,一会儿才抽泣着站起来,一副暴雨梨花楚楚可怜的模样,身旁的伙伴却没有扶她一把,她骨碌着大眼睛看看别人。 只见伙伴们大多无力地东歪西倒,靠着墙壁喘着大气,脸上嘴唇都苍白无色,连一向硬朗无比的青木年和狠辣凶恶的希蕾儿也不例外,发现别人也好不了自己多少,她竟然笑了,还笑得“咯咯”作响。 海矣矢奇道:“咦?飞燕,想不到你还笑得出来啊?” 霜飞燕“咯咯咯”指着伙伴们的样子笑了一通,才答道:“你看他们的糗样,好像见鬼似的,我还是第一次看到他们这么滑稽的样子!” 这话令大石头来气了,他嚷道:“喂喂喂!我说你这女娃儿脸皮还够厚的,你瞧你吓得把昨天吃的都吐光了,还敢笑别人。” 青石年也来劲了,讥笑道:“本来也没啥恐怖的,但我在里面听到她哭得凶极,这才把我吓怕了!” 霜飞燕听到这话竟又“哇!”哭了起来叫道:“你们欺负我,人家真的很怕嘛!” 这哭声令青木年扶弱之心顿起,轻喝道:“好啦!你们真是的,我们这里年纪最小就是她,小女孩的胆子当然小一点,但你们又怎样?好得了多少,哥!看你的脚,还在打哆嗦呢!” “哈哈!”青石年皮厚地笑着转过身去当作没听到,下意识夹紧双脚,但膝盖处仍抖个不停,这模样使得飞燕又“噗哧”地笑了。 她这种小孩般的天真单纯脾气使得伙伴们开怀起来,不觉纷纷露出微笑,刚才密室里恐怖的经历似乎已淡化了许多。 心灵宗师仔细观察他们在飞燕的搅和下,精神回复得飞快,不觉点了点头说道:“不错,很不错!我来问问你们”他故意顿了顿让众人齐望着他,然后接道:“你们在刚才的经历里有没有想过死!” 沉默了半刻,众人才应道:“是!”或无奈地点点头。 默布罗道:“但你们有没有死?” 众人摇摇头。 “呵呵呵!”默布罗笑道:“幸好那只不过是幻象,但如果有那么一天发生了你们刚才所见的一幕,你们却被惊恐占据了心灵,那么还能作出反应对付逆境吗?” 众人低下头回想着,不禁点头认同。 这时“轰!”一扇石门忽然升起,把所有人的注意力吸引了过去。 走出来的是一团重迭的身影,定睛细看竟是白水来背着一名法师,他把那名法师放下靠着墙边,又迅速窜回密室。很快又背出一个,又跑了进去,如此来回数次,竟把室内的四位法师都背了出来,这次情况相反,气若游丝脸色灰白的是那些心灵法师。 这使心灵宗师感到十分诧异,他从众人头上飘过去,向那几名瘫软的法师问道:“究竟发生什么事了?” 一名年过中旬的法师用眼睛盯着他,以心灵之术向他传出话语,默布罗不断点头,脸上的神色忽明忽暗。长声叹息了一把,他突然伸出枯黄的右手轻摸白水来的脑袋。 白水来本来傻傻地微笑着接受这老人的“爱抚”但默布罗的手停在他头上,猛地传入一股浪潮般澎湃的意识能量,直冲他的大脑。 电光火石间,白水来体内的异能已上冲与之对抗,两者相交的能量冲击竟荡起道道波动,令旁边的人感到巨大的压力逼近眉梢。 忽然,默布罗与白水来同时高喝一声,脸色变得凝重认真,怒目圆睁咬牙切齿的,众人来不及思考他们在干什么,已被他们身上暴射的一股无形之力掀翻倒地,只有海牟矢仍能稳站原地。 “呼咚”那股无形之力推动空气,撞击在地道尽处炸响着。这时,心灵宗师与白水来也分开了,两人气喘嘘嘘,肩膀大力起伏着。 不待众人爬起来发问,心灵宗师大笑道:“哈哈哈,好!很好!你就是白水来?” 白水来笑着点点头,虽然不明白心灵宗师为何突然与自己比拼,但刚才的拼击令心里感到十分兴奋舒畅,这是一种难以言语的感觉,就仿佛遇上了一位朋友,一位意识境界里的朋友。 在意识能量交错的一刹那里,他们已交谈了许多许多,内容多是各自的能量如何获取或习得、还有各自生命里的经历,这令白水来回想起束缚精灵的话,在灵体的世界里是没有谎言的,所以交谈的时候是那样的痛快、那样的真挚,所以几乎一切他都说出来了,包括光之神的事。 “天意!天意啊!”默布罗仰天叫道。 海牟矢急问道:“究竟如何了?” 其他人也急切地望着他,渴望知道发现了什么大事。 不等默布罗应声,白水来心里猛叫道:“不要,心灵宗师!千万不能说啊!”却听默布罗在他心里说道:“神的旨意我定当遵从,请神使你放心!” 白水来怔住了,想不到连心灵宗师也称他为神使。 默布罗朗声回答众人道:“在刚才的试验里,白水来的精神力已超出了我四名弟子的灵能许多,四名弟子耗尽灵能,也无法令他的大脑产生幻象,我在感叹上天赐给我们一位如此强大的战士,所以在以后的十天里,他将与其他人分开修行。” “噢!”众人这才恍然,他们了解心灵宗师的用意,因为白水来的确不是一般的强,是与众不同、无与伦比的强,他所使的功夫独有奇异,的确需要分类。 青木年问道:“心灵宗师,那么我们在这十天里该如何修行呢?” “你们不需做别的事,从明天起每天第一声鸡啼过后,你们就到这里集合,然后乖乖地进入刚才的密室里接受生命危机的训练,在日落前我会放你们回去的!” 众勇士不禁打了个冷颤倒吸凉气,霜飞燕马上反对道:“心灵宗师,难道还要看那些恶心恐怖的事物吗?我怕还没出发,我们已被吓剩半条命了,还怎样去战神之乡请援兵啊?” 飞燕的话令众人回味起密室的经历,仍心有余悸地默言表示赞同。 默布罗平静地道:“很简单,如果连假象产生的恐惧感也克服不了,你们也就不用去了,也更别说将来要面对的、没有生命的死灵大军,它们要比你们刚才所见的一切可怕千倍万倍,如果你们害怕可以退出、放弃,我不会勉强你们的。” 他的话如针一般刺进众人的心里,激起了他们的斗心,以大石头为首纷纷嚷道:“不怕,绝不退缩!” 从头到尾未吭过一声的希蕾儿冷哼道:“只怕有的人话讲得响亮,心里一万个不愿意,我看心灵宗师你该先把这种人挑出来,别影响了我们的训练。”她凌厉的目光直射向口号声喊得最小的飞燕。 霜飞燕脸上微红低头喃喃说着:“我人家的确怕死了,给一堆毛毛虫爬满全身,恶心得要命” “什么?”站在她旁边的大石头听到了,惊叫道:“只是一堆毛毛虫,就把你吓成这个样,我的天啊!你先回家练习练习捉虫吧!” 这次青木年竟同意大石头的看法,上前搂抱着飞燕道:“小飞燕,这次要去的地方太危险了,跟着我们也难保你的安全,还是先回定风山请你爸爸出兵相助我们吧!” 霜飞燕甚觉委屈,但自己实在不敢接受这种要命的精神训练,不特训又不能到战神之乡,眼眶不禁又发红了。 天灵宗师海牟矢摸着长须叹息道:“唉,若你有什么闪失长短,你老爸霜翼风找我们算帐,那可麻烦了。” 心灵宗师默布罗听罢奇道:“天灵宗师,你说霜翼风是她爸爸?” “对!”海牟矢道。 “哈哈!”默布罗点着大头笑道:“怪不得这女娃的魔能挺强的,而生命之能却那么薄弱,原来如此!那么说她也必须分类特训了!” “噢?”这下众人大惑不解了,游雨兰却恍然大悟道:“嗯,我明白了!记得霜领主说过,炼金术士将战斗的生命之能分给了守护兽,所以飞燕的才会显得比较弱小!” 默布罗微笑道:“对,所以大家无须轻视她,而且后面的特训必须连她的守护兽一起受训,但方式要改动一下,我会安排一个适合她的办法,她的悟性极高,我相信会进步得非常快!” 霜飞燕这才面现喜色蹦跳道:“谢谢心灵宗师!” 默布罗哈哈笑道:“好了,大家快去睡个好觉,这几天的事情太多了,你们得好好休息养足精神,记得明早来这里!” “是!”这次众勇士一同应声。 晚餐过后,各人早早便回房休息。 因为要完成“大胃王”的任务,白水来与大石头是最迟回去的,到了他们同住的房里,未亮灯大石头已嚷着“累死我啦!”便往床上倒,黑漆里却有数条手脚伸出把他顶住一推,令他蹬蹬向前扑走了好几步! “什么人?”大石头惊叫喝道。 第五章心灵无界域 这时灯火被白水来点亮,大石头才看清床上并排坐着四个人:青石年兄妹、豪乌巴和霜飞燕。 床旁边的椅子上还坐着希蕾儿与游雨兰。 大石头怔了半晌脑瓜才反应过来,哈哈大笑道:“你们这几个家伙一定是吓坏了睡不着,便跑过来找我作伴壮壮胆是不是?” 一向从不输上半分的霜飞燕此刻嘴巴紧闭着,显然承认了大石头的说法,却是青石年应声道:“被吓坏的人是你!但我们睡不着倒是真的。” 青木年理了理她梳洗过后,散落背上的棕红长发,轻叹一声说道:“我们常在战场厮杀,恐怖激烈的场面见过甚多,但心灵宗师的灵幻咒实在太可怕吓人了,虽然不至于让我无法入眠,但加上将要出发到战神之乡,这令人兴奋的事使我怎么也闭不上眼。” 她现在已卸下甲衣,换上一身束腰翠绿的长裙,显出她修长纤细的身段,优雅大方、柔和轻软的脸容,略带高贵的气质,着实把白水来看呆了,向她干瞪着双目,目光上上下下在她身上游动。 若换了别的男子这么毫无顾忌地看着自己,青木年早就赏他几巴掌,但此刻她竟只是粉脸稍红低下头不再言语,似乎甚是受用。 众人却未发现她的异样,因为霜飞燕兴高采烈地跳下床叫道:“白大哥,你回来了,我睡不着想找你聊天!” 她跑到白水来身旁,肆无忌惮地抱着他的右臂,亲热地把脸蛋贴在他肩上。 飞燕的性情活泼天真、调皮任性,众人早习惯她那种言行无忌的行事方式,反倒有点羡慕她做人的洒脱。 青木年每次看到她与白水来亲近,心里总是一跳,心底隐隐约约渴望在他旁边的是自己,但总有另一种想法拼命压制着这个渴望,连自己也不清楚这是什么想法,似乎是内疚,又仿佛是自卑,甚至有丁点的害怕,却不明白这是为什么? 这时大石头问道:“古锋呢?跑去哪了?” 豪乌巴道:“他与妻子在一起。” “唉,爱人的怀抱是驱走寂寞与恐惧最好的良药,可惜我没有啊!”青石年有感而发道,眼睛却直望向微笑祥和地坐着的游雨兰。 他这话却引得飞燕甜甜地抬头望着呆笑中的白水来,青木年与游雨兰则偷偷看了他一眼,又飞快地望向别处免得被人发现。 希蕾儿呢,她那对冷酷的秀目,在白水来进来开始便目不转睛地望着他,此刻她咬咬牙开声说道:“游法师,你叫我来这里究竟是为何事,不是为了要让我看别人在那亲热吧?” 霜飞燕的脸皮再厚,听她这么说也只好放开白水来的手臂,嘟着嘴巴一副不愿意的表情坐回青木年旁边。 游雨兰柔和笑道:“我特意来这里是为了让你们睡个好觉!” “噢?”这下众人饶有兴趣坐下静听着,这里除了那个一躺下便像死猪般睡熟的大石头外,其他人确有这个需要。神经被接二连三的危机恐惧刺激,铁人都会受不了,失眠是正常的。 游雨兰接道:“在生灵法术里有一式很简单的咒语,能令人甜甜地进入梦乡,平时用在痛苦不堪的病人或伤者身上,现在我来教你们!” “好!好!太好啦!”青石年马上高兴地应道:“能在这里与游法师共眠,这是多么令人兴奋的事啊!”他夸张地在胸前紧握拳头,嘴脸朝天作了个感动欲哭之状。 青木年狠敲了他一把脑瓜,说道:“满脑子坏念头,待会离我们远一点!” 众人嘻笑着,在游雨兰的指示下围成一圈,静坐在大石头的床上。 这是一张特制的大床,为了让睡觉像打功夫一般的大石头不会滚到地上去,这床足可以同时躺二十个常人,此刻八人盘坐在上面仍绰绰有余。这便是伙伴喜欢聚集在这里的原因之一。 游雨兰轻轻念了两遍咒术的词句,虽是不成文的字体组合,众人已紧紧记住了。因为只有两个字:利姆。 难是难在要唱,但在游雨兰甜美嗓音的带领下,众人也“利-姆利姆利姆利利姆利姆-利姆”唱得动听有致,这是非常容易学懂的超低级魔法恬睡咒。 当游雨兰唱了一会儿停下,想问问众人学懂了没?不料他们已东歪西倒地入眠甜睡了。 青木年仍盘坐着,右手托腮,连睡觉的时候都保持着高雅的姿势,大石头、豪乌巴和青石年则已大字型地躺下发出雷般呼噜声。 不知是巧合还是故意,霜飞燕和希蕾儿一左一右地靠在白水来身上睡着,希蕾儿脸上带着甜甜的微笑,平常冷漠的表情一扫而空,使她看起来竟也跟飞燕一般的可爱。 她本来就不比飞燕大多少,样貌本来就很美很可爱,只是总爱板着一副凶脸,拒人于千里之外,游雨兰暗自笑了笑,却轻轻叹息她为何要如此执着自己的个性,但反过来一想,如果有人曾经历过她那种坎坷的过去,或许也是这般模样 忽然,游雨兰发现那两个女娃儿中间的白水来,正眨巴着双眼,静静地望着她,他竟然还没睡? 这么低微的法术对白水来当然是无效的,可他害怕吵醒了身边的朋友,既不敢推开两位贴紧的少女、也不敢哼声讲话,可他又实在很想与游雨兰交谈,这令他想起与心灵宗师默布罗用心沟通的方法。 “游法师!游法师!听到我讲话吗?”白水来心里拼命喊着,不管是否可以,但想到了就去做,这是他做事的准则。 这时,游雨兰以诧异的目光望着他,但并没有反应,似乎只是奇怪白水来为何直瞪瞪地盯着她。 白水来更用心的喊着,直到大脑和心里都只剩下游雨兰的身影,然后游雨兰脸上现出了吃惊的表情,一双秀美的明眸也直盯盯地与他对望。 终于,在白水来心里响起了一把水般柔美的回音:“白大哥,是你吗?真的是你在呼唤我吗?” 白水来笑了,这次不是傻笑,是发自内心喜悦无比的笑,他马上回答道:“游法师,是我啊!我很想跟你讲话!” 游雨兰也笑了,回答的声音不知是否因为高兴的原因,略带颤抖道:“真的是你?想不到你也拥有这种心灵术语的能力。” “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有的,我只是拼命想着你,然后就成功了。” 游雨兰的脸颊刷地飞红,白水来说的话虽然很直接,但她知道他绝不会说谎,是千真万确的心里话,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应道:“找我有什么事吗?” “我想跟游法师聊天、讲话!” “叫我雨兰好吗?我并不比你大,为什么想跟我聊天?” “哈哈,游雨兰,我深深记得,那一次在定风山上和你谈话的感觉很开心很开心。” 游雨兰低下头,不敢直视白水来如火般热炽的目光,心里却应道:“是吗?我也觉得很开心!” “想不到可以这么样跟你讲话,我太高兴了!” “呵呵,为什么那么高兴?” “因为我平常都不大敢跟你讲话” “为什么啊?” “嗯雨兰,你长得好美,心肠又好,我傻傻笨笨的跟你讲话,别人会笑话我的” “你这样想才是傻呢?其实,我也很想和你聊天的” “是吗?太好了,我那以后我还可以经常这样与你讲话吗?” “当然可以!” “我觉得这样子和你说话,这世界仿佛只有我们两人一样,那感觉好舒服噢!” “呵呵,是吗?那我们多谈一会吧。” “好好好”白水来开心得一个劲儿说好,使得游雨兰嫣然失笑,犹如夏荷绽放,艳丽而清雅,看得白水来痴呆了好一会。 门外冬意渐临,凉风啸啸,本是大好睡眠的时光,但这一夜他们几近谈到天明。以往总是有种种原因,无法留得片刻独自相聚的时光,但这一夜改变了,拥有属于他们两人的天地心灵世界。 接二连三令人惊悚、振奋、紧张的大事,让这群年轻人疲倦不堪,熟睡至太阳出来了也不觉晓,白水来与游雨兰亦闭目稍歇中。 直到大石头在睡梦里一个大转身,右腿“轻轻”地放在青石年肚子上,这只比天辉国最壮的牛的后腿还要粗一倍的毛脚压下来,青石年立即发出声嘶惨烈的哀嚎声。 然后全部人都被惊醒了,向他道谢一番急忙跑去梳洗准备。 很快,他们便出现在魔法围城的地道中,经一夜安眠熟睡,他们看起来精神抖擞,只有青石年面色发青,仿佛吞了一箩筐臭鸡蛋似的。 默布罗不禁关心地问道:“青石年,你没问题吧?” 青石年苦笑道:“没事!”但右手不自觉地摸了一下仍处于绞痛状态的肚子,霜飞燕在一旁窃笑。 “他确是不太舒服!”说话的是默布罗身后的一名年长的法师,而且是女的,众人刚进来的时候已发现她的存在,但她一直将脸孔藏在袍帽的阴影里,而天灵宗师却没有来,大家还以为她只是心灵宗师的弟众之一。 “生灵宗师!”此刻看清了她,众人惊呼道,反倒身为大弟子之一的游雨兰并未作声,只是微笑地看着自己的师父,因为她早就感应到师父的存在。 生灵宗师向众人点点头,慈祥地笑了一下,泛起了道道波浪般的皱纹,使她看起来比三百岁龄的心灵宗师还老上许多,众人微感奇怪,他们同修精神系魔法,为何有如此大的区别呢? 生灵宗师也不说什么,只是伸手指向青石年轻念咒术。 青石年身上微泛黄光一闪即逝,然后他大喜叫道:“好好舒服啊!已不痛了!” 生灵宗师淡淡地笑道:“在这十天里我会陪伴着你们修行,因为我们不会让你们在出发前便倒下的!” 生灵宗师是全国现今最出色、最厉害的治疗系魔法师,不管你受了什么伤,只要没有被卸成八块,她都能治好让你活下去。 众人面面相觑,脸上并没有多大的喜悦之色,反倒感到阵阵凉意从脊骨升起,生灵宗师的话只证明了一点,这次修行不要命都得半死。 他们的想法很快就得到了证实。当众人进入修行密室后“救命啊!”惨叫声便此起彼伏、跌宕不息、源源不断。 尽管在进去之前心灵宗师教导过:“在将要开始的修行里,你们要谨记,当生命出现了危机时,你要在一刹那的时刻中想出如何处理、对付、应变的方法;你们心里应对的态度与想法反应在大脑上,我的弟子能感应到,当你们的方法用对了,他们就会停下,也就说你们已完成了这段修行。” 可众人一旦面对着奇幻却又真实的死亡来临的一刻,这些话全飞上了云霄。 白水来站在心灵法师旁边,听着伙伴们的尖叫声他奇道:“心灵宗师,为什么我不用进去了呢?” 心灵宗师呵呵笑道:“你应该记得我曾说过为何要让他们接受这种修行?” “是的!”白水来应道:“为了提升他们的潜能。” 心灵宗师道:“对,人的潜能是无穷的,可惜以现在人类的智慧未能探索到如何完全发挥的方法,经过三百年的修研,我发现当人类的生命受到极大的刺激或垂危之时,就会自然发出一种能量,这种能量随意识的极度集中而汇聚,能让猎人在黑熊扑到前,跃上比他还高的树杆,能使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少*妇,抬起数百斤的巨石,救出她的孩儿。” 白水来感叹道:“有这么神奇?” 心灵宗师道:“当然!人的身躯不大,却有许多道看不见的‘门’,阻隔了潜能的发挥,这就是人们常说的极限!在生命出现危机时,这些‘门’就被意志冲破了,潜能突发保护生命,而你必定经历了许多次生死之关,因为我感觉到了你的极限至少已冲破了两次,你的力量也因为潜能被激发,比原来的你强大了十倍、百倍!甚至”他静看着白水来,眼睛似放出光芒闪亮灼人,说道:“可以说,你已是天辉国里最强大的人了,我的修行对你已没有作用,你想超越自己继续前进,只有一个办法” 白水来奇道:“什么办法?” 连生灵法师也面露愕然之色静听着。 “战斗!”心灵宗师用力哼出这两个字,他说道:“我知道你头脑的思考力比一般人缓慢,其实并不是真的愚蠢,而且你似乎天生就是一个战斗的奇才,经历的数次劫难,你都凭着本能去应变,几乎所有的突破都是在战斗里修得的成果。” 白水来额上微渗汗珠,这地道虽然灯火通明,但凉爽透风并不燥热,他是回想起了数度命危的往事,每一次只要有些许犹豫胆怯,不马上实施心底自然升起的应对之法,他现在的尸骨大概已化土了。 “那里有一个清静的密室,你自己在里面修行吧!” 心灵宗师遥指一扇青门,在地道尽头的角落旁。 白水来吸了口声,笑了笑大步走了进去。 当他的身影消失在青门里,生灵宗师忍不住惊呼道:“那不是魔音暗阁吗?” 心灵宗师道:“是的!” “曾把许多宗师级的法师致昏的魔咒之室,你让这位二十出头的小伙子去练?” “是的!” “据说天灵宗师也曾在里面修行过,但第一次连半刻都待不下,你竟还对白水来说是个清静之地?” “静,能由心而发,燥,也源自同根,能否待下去要看他自己的本事了。” “唉,我想他再厉害也会受不了的。”生灵宗师最后叹声道。 心灵宗师也长叹道:“如果他失败了,世界的命运将增加三分黑暗!” 听罢,生灵宗师默言止语沉下了头。 相对于这个魔音暗阁,遥远北方的魔物不知可怕多少倍,如果这位“神之使者”连这一关都闯不过,与死灵抗战的胜算又得蒙上一层阴影! 密室果然很清静,数盏微弱的黄灯飘忽,照着四周的石壁,参差不平的石壁泛着暗青色,而且散发阵阵奇特的凉意,似乎能直透心肺。 白水来盘坐在中央的一件毛毯上,静心练起白日无极的心法,在光之神沉睡的日子里,他并没有懒惰过一天,而且也成了一种习惯,每天不练反倒觉得浑身不对劲。 意识渐入佳境,身心正待合一的时候,大脑、心里突然凭空响起数声刺耳的尖叫,令他不寒而栗吓了一大跳,猛地睁眼四周查看,声音却无疾而终。 “心灵宗师不是说这里很清静的吗?”白水来只想了下,继续他的例行之事。 “啊!”、“吱哗” 这次的尖叫音量又增,不但在心、脑里响起,似乎五脏六腑齐与之共鸣! 睁开再看,它们又消失了。 白水来隐约感到不对劲了,但遇上这种怪事他心里反倒有点兴奋之感,是一种人心底所燃起的战火斗意,他似乎已习惯了危机的显现。 再试,尖叫声果然再次大张旗鼓地响起来,噪动得连身上的皮肤也随之颤抖。 这些声音如同地狱急冒而上,仿佛是人被撕裂的哀叫声、或是百鬼夜行的呼喊声、又似正在受千刀万剐的人放尽嗓喉的喊叫。 这些突然而来、令人害怕颤抖的叫声,只要他一闭上眼平静心神时,它们就会汹涌而来,一浪接一浪,无穷无尽似的。 白水来现在的神经绷得紧紧,越想抵御就越觉得难受。 它们无孔不入、无处不在,把耳朵堵上也没用,它们仿佛是从心里爆出来的,缠绕着身体的每一块肉、每一条神经、每一个毛孔。 白水来已感到胃在抽搐,冷汗拼命往身体外跑,这是一种极度痛苦难受的感觉。 从未有过的可怕感觉! 第六章灵气任纵横 魔音令异能的运转也大受影响,变得杂乱无章,就好像连它也烦躁起来,在体内乱窜。 白水来终于忍不住睁开眼睛,希望能暂时休息,岂料这次尖叫声仍如浪涛般翻滚而来,在暗室内、身体内激荡回响,令他感到体内犹如被千针万刺穿插折腾着,灵魂几乎想挣脱这个受苦煎熬的躯壳。 “战斗!你只有在战斗里才能进步!”白水来忽然想起了心灵宗师默布罗的话,心里顿时燃起战心,紧咬牙关想将异能汇聚到下腹气源之地,准备作反击之战。 但魔鬼的叫声吵得自己心乱如麻,头痛欲裂,根本无法集中意识。好不容易聚集了些许异能,把这些能量拧作一团向魔音攻去,但魔音一亮即逝,异能还未冲到声响之处,那魔音已消失了。 白水来发起狠运动异能,狂冲乱撞,果然把几道准备扬声的魔音挡住,还来不及高兴,永无休止的魔音又源源而至,令他感觉自己有如被蝇海缠绕着的雄狮,足爪再锋利,一掌过去也不过打死几只,对它们的影响无足轻重。 究竟应该如何对付它们呢? 过往战斗的片段如闪光般在脑海里掠过,令他回想起两件事:数天前被博利的伏兵袭击一战,他以异能刮起一道能量旋风,挡住对方发射过来的所有箭矢;二是父亲教导制作的一道三果甜羹,先将三种原料花生、芝麻、松果放在一个石盘里,用石棒旋转擂磨,很快就能把这三种形状颜色各异的果子,磨合成一般模样的粉末。 这两件事似乎与现在的事风牛马不相及,但隐约感到当中有相当重要的共同点,是什么? 转!那两件事的关键就是转! 不去细思是否有用,想了就做! 白水来开始转动异能,以体内小腹中的气源之地为中心,不断打旋转动。 十分意外的是,这股急旋之力竟将杂乱、散落于身体各处的异能,吸引过来集合成一体,有如一个雪球般越滚越大,白水来甚至感觉到身体附近的空气也随之流转,呼声渐大,劲力渐强。 果然,这阵能量旋风越刮越大时,魔音的响亮度就越来小,似乎真的大受影响了。效果虽然不算大,但已令他更卖力更用心去发动这一新颖异能招式,意识因为兴奋,变得更集中,越集中,异能旋转的速度便越快,转得越快他就感到越畅快。 他此刻已不在乎魔音的存在,反倒感觉它令这异能旋风产生了意义。 时值正午,地道的气温也变暖了许多。 在接受生命危机修行的八位勇士,正狼吞虎咽地吃着法师们送来的食物,味道并不算美味,价值却不菲,是心灵宗师挑选的各类奇珍异果,不但能迅速恢复元气能量,还能十分有效地提升体力精神。 平素法师们只有在每月“祭神诞”时,有机会能吃到当中的一种,但他们现在犹如牛嚼牡丹似地大口啃吃,直看得站在一旁的法师干瞪眼,直咽口水。 白水来进去的青门并没有打开,伙伴们曾为此担心过,但心灵宗师道:“只有结束了,那青门才会自动打开。” “结束?何谓结束?” “他失败了,或里面的魔咒被破解了。” 伙伴不再多问,因为自身的“难题”还未解决呢。 休息的小段时间里,生灵宗师为他们诵读安生喜乐曲,让他们神定入睡,迎接下半段的修行。 晚上的修行暂停,众伙伴回居处休息,魔音密室的青门却仍未打开,大伙虽然担心但也无奈。 此后过了三天三夜,那道青门仍紧闭着,那个奇异的魔法阵,竟连声音都锁死了,站在外面根本听不到里面的任何声音,因此那些担忧的伙伴们无法获悉或猜测白水来的情况。 心灵宗师嘴上说叫众人不用担心,他自己却经常略带焦虑地在魔咒法阵的门前飘来飘去,当然,这是在勇士们修行时才做出的怪行。 因为他也感觉不安了。 在这三百年来,能在魔音暗阁里待得最久的、天辉最强大的魔法师游力,整整在里面坐了一天一夜,然后安然无恙地走出来,已令在外面等待的心灵法师们将他称为天人。 可这位白水来年纪轻轻,即使武技再强,修行时日仍浅,竟在里面待了三个日夜,是否他已毙命?不可能,只要修炼者失去知觉,魔音之效就会消失,究竟里面发生了什么事? 默布罗心里暗暗叹息,他活了三百年,终于又碰上自己无法想象的事情 终于,到了第四天早上,勇士们准时来报到,背后却传来惊天动地“轰”的爆炸声! 众人惊讶地望着那扇紧闭的青石门被炸飞,撞在对面的石壁上粉碎爆裂,尘土飞扬的室内,走出一个衣服碎成细条的少年。 他绽开一贯太阳般的笑容道:“我成功了!” 伙伴们兴奋地围上去在他身旁欢呼,他们早听心灵宗师介绍过这个魔音密室的厉害,想不到白水来竟在里面待了三天三夜,最后破洞而出。 不知是激动还是疲累的原因,白水来浑身颤抖地走到心灵宗师面前想要说话,众人立即静下细听。 默布罗的老目眯成一线,十分满意地望着这位青年,眼角似已泛起了点丝泪光,因为此情此境使他感到,天辉国将来的光明又增添了三分。 “心灵宗师有东西吃吗?我饿啊,饿死啦!”这是白水来出洞之后唯一说出的一句话! 他的嘴巴很快便被食物塞满了,他一口气狂扫了一大桌足够十人食用的饭菜,然后便倒下了,像死猪一般昏睡过去。 任何人渡过他所经历的三天三夜,都会变成一只死猪。 这一睡又是三天三夜。 起来以后又吃,狠狠地吃,然后再睡。 再来一个三天三夜。 众人并未向他发出疑问之词,因为在他熟睡之时,默布罗在魔音之室仔细端详研究过,四道附有魔咒法力的青石壁面,被划出无数道刻纹,由墙脚旋转而上,密密麻麻地排列至墙顶,在地上厚厚地落了一层石粉碎末,粗略测量铁般坚硬的岩石壁,足足被刮掉了半寸之厚! 谁也想不出白水来究竟使了什么功夫神法,唯一的答案是心灵宗师所说的:“他的确是神派来的使者嘛,我们这些凡人怎可看透他的神力?” 他虽然有猜想是否是白水来心中的光之神所施的神法,但并未透露自己的想法。 不能理解的事,就让它归于神秘好了。 当白水来再次醒来后,坐在地道内大吃大喝着,这一天,也正是众伙伴最后的通关之日。 最早完成走出来的是大石头,他看到桌上的一大堆食物,半声不吭,马上加入“大食”战斗中。 众伙伴陆续推门而出,他们看来一脸平静,那些吓人的危机幻象对他们来说,早熟悉得有如自己身上的跳蚤一般,即使现在真正发生了那些可怕的事,也不见得会让他们有惧意。 白水来还发现,伙伴们的双眼比以前亮多了,不知是否修行时眼睛睁得过大的原因。 对他们顺利完成修行之程,心灵宗师并未吃惊,显然已在意料之中,只让众勇士提前回家休息,明天继续新的修行内容。 这一天,众伙伴似有聊不尽的话题,大谈自己的经历,以住他们一回到城堡便累得想一睡不起,哪还提得起聊天的劲儿。 次日,在魔殿修行室前,众勇士兴奋地期待着第二道难关的公布。生灵宗师依旧静站在默布罗身后,证明第二道课程也甚可怕。 默布罗一手拿着块木板,一手拿着把小木锤。在众人诧异的目光下,递给大石头说道:“请你帮我把上面的钉子钉进去!”细看下,木板上果然立着一支小铁钉。 众人大感奇怪,大石头的肚子更笑得打滚,以他的力气,用小尾指都能把这铁钉压进去,真不知心灵宗师的葫芦卖什么药?但大石头还是听话地接过锤子和木板,笑哈哈地一敲。 “啪!”小木锤打歪了,那把小锤的锤面只有一般人的拇指头大小,那小钉更小得瞪大双眼才能看清,打不中并不是奇怪。 “啪!啪!”大石头连试了两次都打偏,他冒汗了,盯得紧紧再落下一锤。“咚!”终于击中,但一则因为他小心翼翼,劲力小了大半,二来敲中的一刹那举着木板的左手,随着右手的冲击力往后晃动了一下,钉子竟然只进了一半,再打一次“啪!”竟又打偏了。 这下气得大石头哇哇大叫起来,正想发狠把那块木板和钉子锤个稀巴烂,却被默布罗制止道:“好!停!镇定一点,别激动,先看我示范一次!” 他不知从哪又取来一块一般大小的木板、锤子,木板也同样有一支小钉,只见他举起的小木锤往小钉敲下。 众人看到他挥动的劲儿很轻很柔,仿佛一个秀气的美女在拍蚊子,而且他凌空飘浮着一晃一动,令人难以相信他能把钉子打进厚实的木板里。 “叮!”、“啪!”、“当!” 第一声是木锤敲中了铁钉,第二声是钉子全部没入后,木锤撞在木板上发出,最后一声,竟是那颗小钉子穿透了木板,继续向前飞射,插进了旁边的石壁里,齐根而进。 众人发出“哗!”的惊呼声,这是何等厉害的劲力! 可想象如果那一锤是打在人身上,定能打出一个前后相通的**。 这心灵宗师身材瘦小,实难看出他有如此爆发力! 默布罗看穿了众人的疑问,微笑道:“这并不是爆发力!这是精神力!”众人静静地听着,因为不懂,就得专心地听。 “我打钉子的时候,全部精神放在它上面,力量也随精神集中而增强,打在钉子上的一刹,全部精神与力量也随之灌注在钉子上,然后你们看到了结果,这并不同于一般的战斗技能,这便是你们要修行的第二个课程!” 众人沉默,心灵宗师说似简单,但真正要做到刚才的一击之效,不知要多少年的功力。 默布罗带领众人来到另一条暗道,打开了九扇暗室的石门。 这里的确是名副其实的暗室,一丝灯火都没有,只听到默布罗洪亮的声音说道:“在这十天内你们将留在里面静坐,直到你们找到了自己的精神之灵,便算通关!” 霜飞燕大叫道:“什么?在里面住十天?天啊!”“我会每天来这里,只要你们能感应我的出现,就表示你们已成功了,专心专注地修行的话,这并不是难事! 记着,十天之内,失败的就得退出!“ 心灵宗师的声音似乎渐渐飘远,接道:“你们进去吧!里面有足够十天的食物和水!白水来与大石头请到最里面的两个房间!” “噢?那里有何不同?”大石头奇道。 “那两个房间并没啥特别,只是里面堆放的水和干粮比其他房间多了十倍!”这是默布罗消失前最后一句话,想不到他的安排十分周到。 当众人进入各个暗室后,九扇石门自动关上了。 里面的空气略带湿潮,但也清新,显然有极好的通风口,奇怪的是石门紧闭后,外界突然静寂下来了,听不到半丝声响。他们曾尝试大拍大叫,但得不到伙伴们的任何回应,显然这些暗室加了阻挡声音进出的魔咒。 从这一天开始,他们感受到静是很可怕的! 当你感觉这世界仿佛只剩你一个人的时候,你可能会想到死。 孤独寂寞是令人痛苦难受的事,许多人常借酒浇愁就为此事,但往往适得其反,越喝越苦恼,可能只有“死” 才是最彻底的解脱方法。 如果说,上个十天的课程是火海,那暗室中的日子就是冰窑。 那种不断刺激大脑神经的危机修行越到后面,死的感觉就越淡,而这里却恰好相反,待的时间越久,不想活的意念就越浓。暗室的世界既黑暗又静寂,先是只听到自己的呼吸声,然后是心跳声,到后来甚至听到血液在体内流淌的声音,那种感觉直令这些勇士感到生不如死。 不过,幸好他们有一个明确的生存意志和方向:天辉国的未来在他们手中,他们必须通过考验前往战神之乡! 所以他们把精神集中在完成这一难关的目标感应心灵宗师的出现,即使过了不知多少时间,仍感受不到默布罗的半丝气息,但他们仍不断努力,绝不气馁。 当然,这些经历并不包括白水来与游雨兰。 在第一天下午,白水来静下四游的意识已发现,心灵宗师离开不久又静静飘回暗室前方,气若游丝,若不专心地分辨,实在难感应到。 他的意识向心灵宗师发问时,默布罗吃了一惊应道:“虽然我知道你肯定是最快的,但想不到竟快至如斯。” 然后下来的几天,闲着无事的心灵宗师便与他共谈精神灵能的修行心得。 这一天,白水来听到、认识了许多许多自己以前想不通的道理,还有许多许多从未感受过的意识境界。 他终于明白地灵宗师为何能让自然死物充满了生命力,终于明白天灵宗师为何能飞,终于明白了飞燕为何能炼出那只小猴子。这是心灵宗师研修了整整三百年的经验,可谓珍贵无比。 过了两天,游雨兰的意识便出现了。她还未感应到任何意识存在时,便已呼喊道:“白大哥!你在吗?” 白水来喜出望外回应道:“雨兰,你也来了,我在! 我就在这里!你的意识灵体只花了两天时间便冲出了密室,真厉害啊!而且你怎知道我已在了?“ 游雨兰话里略带羞涩道:“白大哥见笑了,我知道你一定比我早上许多成功的,所以猜想你一定在!” 白水来感觉游雨兰的意识靠了过来,她的生命之灵带着一股清新的暖意,有如沐春风的感觉,他陶醉地笑了笑,道:“你来了真好,我好开心啊!”游雨兰甜笑着,故意问道:“为什么?” 但老实的白水来却结结巴巴地说不出个所以然,吞吐道:“我嗯,我觉得很想快一点看到你,想 早些与你聊天!“ 游雨兰温柔地轻笑道:“知道的啦!这两天待在黑漆漆的房里,静得可怕,我很想念你啊!我也很想快一些出来找到你!” 平素静默不语,把感情埋在心底的游法师,此刻变得跟普通的青春少女般,欢快活泼、春意盈盈。 这话令白水来感到意识阵阵迷糊,但这是令人兴奋甜美的感觉,比酒醉三分还要令人轻飘欢快。 这种是什么感觉?他发呆地想着。 游雨兰听不到他的回应便问道:“白大哥,你在吗?” “在啊!什么事?” “你可感应到心灵宗师来了吗?” “他来了!” “来了?” “是啊!一直就在你后面!” “啊”游雨兰禁不住尖叫一声,她极为害羞地叫道:“怎么不告诉我啊?心灵宗师一定都听到了刚才的话,真是羞死人了啦!” 白水来傻笑着,他在胡乱幻想着游雨兰的样貌,那种飞霞上脸、秀美撩人的姿态一定很好看。 他发呆乱想的时候,忘了游雨兰的意识正紧靠着他,也忘了灵界的心思是相通的。 游雨兰断断续续地说道:“白大哥,你你怎么在拼命想我的样子呢?我真的有那么好看吗?” 然后“呼!”她的意识竟消失了。 “雨兰!雨兰!”白水来惊喊道:“你去哪里了?” “她回去了!”心灵宗师的意识终于应声道。 白水来奇道:“她刚出来怎么又回去了?” “因为你!” “我?” “你把她搞得心乱如麻,哪还能集中精神控制意识?” 白水来楞住了,有点不明白默布罗的意思。 默布罗笑道:“你这傻瓜,空有一身绝世武学,儿女情谊却不晓半分。” 白水来下意识抓抓头,对心灵宗师的话隐约有点明白,虽然没有手,但这动作已成习惯。 默布罗接道:“这事以后你会慢慢了解的,一会儿游雨兰就会回来,现在我们继续吧!” “噢!好的!”白水来心胸坦然不再忧虑胡思了,专心地继续与心灵宗师探研意识心灵的世界。 果然,过了一阵子,游雨兰的意识灵体又再出现,但这次她小心翼翼地先向默布罗打过招呼,再加入他们的修行话题,并与白水来保持一定的距离,语气和态度也回复了以往的温静。 虽然知道这是应该的,但白水来心里仍微觉失落 日子在这暗道没日没夜地又过了三天,在第五天的时候,霜飞燕的密室飘出一个意识灵体,像灯火般跳动着忽明忽暗。 她飘到白水来等灵体面前停下,却一声不吭,一动不动,一会儿又飞了回去,这令白水来奇怪地问道:“她怎么又要走了,不会又因为我吧?我可什么也没想啊,也没跟她说过话!” 默布罗呵呵笑道:“这不干你的事,人的灵体以强弱之分,有许多级别,她现在还处于最低级的状态,既不能看也不能讲,只有些许感应力。” 游雨兰道:“怎样才能像我们这般形态呢?” 默布罗道:“必须坚持不懈的精神修行,假以时日定能达到!” 白水来道:“那一般要多长时间?” 默布罗道:“这是因人而异,像你们两人不但身具惊人的意识能量,还经常接触精神灵界,灵体也因此变得非常强大,在短时间里就能达到能视会说的境界,像我这种常人,足足修行了三十八年,才到达这个领域。” 游雨兰惊叹道:“哇,那么说像豪乌巴、大石头那种纯研究体力战斗的人,要练出意识灵体,是非常艰难的事情?” “嗯!没错!很正确!” “那他们又怎能在十天内通过这道修行之关呢?” “其实我的要求并不高,只要像刚才飞燕那般,我已算她过关了。这次修行是训练他们的意识集中力,造出自己的灵体并不十分困难,重要的是他们的心是否能平静下来,进入忘却肉身之境。我们拭目以待吧,如果这点小困难也卡住了他们,又怎能通过‘战神之乡’那次真正的考验呢?”默布罗解释道。 随后的三天里,希蕾儿、青木年和古锋的意识灵体也先后出来了,也是对白水来他们目视无睹、耳听不闻,而这时,飞燕的灵体已能感应心灵宗师等灵体的存在,静静地待在他们旁边。 白水来发现人的灵体竟也形态各异,心灵宗师身材瘦小,灵体却如八尺壮汉般高大威武;游雨兰的灵体微泛柔和的黄光,像淑女般恬静温暖;小飞燕的灵体闪烁不停,似发出点点火花,十足她的个性一般活跃跳动;最特别的是希蕾儿,她的灵体一明一暗,左右平分,一边黯淡无光冰寒冷漠,另一面刚流动闪亮,如火般炽热,这当然是她冰火相融之身的原因。 青木年的灵体优雅清秀,却硬朗挺直,连她意识也不脱离高贵脱俗的气息;古锋的则像尊木头似的,静立不动,但白水来想靠近时,却猛地化成一道箭般的长条“呼”地警惕闪到一旁,迅速飞快。 白水来看着十分有趣,经常哈哈傻笑,想不到灵体竟能将人性最真的一面表现出来了。 在第九天晚上,豪乌巴的灵体也终于慢慢钻出来了,竟然只有小孩般高,矮矮胖胖,还一摇一摆地走着,白水来看到了忍不住在空中笑着打滚,他实在可爱得像小时候,老人讲故事里的小矮人。 第十天,也就是最后一天。 众人的灵体已围在大石头的密室前面,这位粗鲁无比、没半点细心的大巨人是最令人担心的。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外界的太阳早已归家,大地的子民也铺好床被,准备迎接睡梦公公,但大石头的密室仍毫无动静。 白水来已看到心灵宗师的**额上冒出大粒汗珠,想不到这定力十足的老人家也紧张起来了。 难道大石头已失败了? 在里面睡着了,还是已在里面 心灵宗师取出一个沙漏,上面已剩最后一点点细沙,他摇摇头叹息一声,准备举手宣布结果。 第七章临别赠辉煌 白水来忽然感应到大石头的灵体已出现,立刻喊道:“心灵宗师,请稍等,他的灵体要出来了!” “在哪里?”默布罗左右张望问道。 白水来沿着感觉扫描找寻,终于在地面上发现了一条肥肥胖胖半透明的虫状灵体,感觉告诉他这就是大石头,游雨兰与默布罗也看到了,三人呆立无言。 若说大石头本来像头野牛,那么他的灵体也很像“牛”蜗牛!他的灵体缓慢移动着,大概是头的地方左右摇摆,像在寻觅着什么。 这次白水来笑不出了,反倒有点想哭,大石头的原身是多么健硕威风、孔武有力,想不到他的灵能只有这可怜的一小“条” 默布罗却显然没有这悲观想法,呵呵笑道:“很好! 他总算也成功了。“不管怎样,他认为大石头已突破了自我,这次修行也算是有了交代,算他及格,这是他后来向白水来等人解释的想法。 为什么是后来才解释呢? 因为现在白水来和游雨兰还未发问,却看到了一件匪夷所思的事,从大石头的密室里又伸出了一只灵体的大腿,一脚踹在大石头的灵体上,那小虫灵体便加速了爬行动作,向默布罗方向前进。 然后一个昂首阔步、壮健明亮的灵体走了出来,是青石年! 白水来这才想到,因为自己太在意大石头,竟几乎忘了青石年的存在,不只是他,连游雨兰也是如此。 令人惊讶得下巴几乎掉落的是,青石年的灵体竟向众人笑了一下,大声说道:“大石头这头笨猪,如果不是我在后面拼命赶他,他怎么也钻不出这道门!” 要知道心灵宗师曾说过灵体是按感觉、听觉、视觉逐步成长的,而他的灵体竟能说话? 默布罗诧异地问道:“你真的是青石年将军吗?” “当然!不然我是谁?”青石年挺胸得意地笑道。 默布罗道:“真令人意外啊,想不到你的意识灵体竟达到了这种程度,这灵能之力已超越了青袍级以上的法师,但你却明明是一位骑士。” 青石年语气转沉道:“说来这要感谢地灵宗师博利,当年他在可儿罗洛基停留的日子里与我交往甚深,便教了我这种意识修行,以炼心智精神之力,算起来我已练了差不多五年。” 众人这才恍然大悟,那时地灵宗师博利仍是一位可敬可爱的**师,可惜现在已面目全非。 白水来心里升起一股怒意,西方神秘的魔神不但几乎害死了光之神,灭绝了天辉圣源地的所有人,还让地灵宗师入了魔道,相信北方死灵大军的涌现也是他的杰作。 他暗自下了一个决心,当北方战事成功平息后,一定要到西方尽头把这个可恶的魔头揪出来算账,骂他一顿! 不,要打他的屁股才行! 第二个课程终于告一段落,青石年深藏不露的本事令众人对他刮目相看,怪不得他平素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遇事却如此冷静机智,原来已修研过心智之法。 默布罗了解到青石年还曾跟博利学过一些简单的地灵法系魔咒,十分高兴,在最后十天里,他让一位红袍级地灵**师辅导青石年,学习更深奥的地灵魔法,准备把他训练成一位魔法骑士。 数百年来,能成为魔法骑士的人,在天辉国共有五位,他们或已战死沙场,或成了大将军大统帅,却都被记入史册,成为万人敬仰的战士。 青石年有这个机会,青木年直替哥哥高兴,还特意在晚上休歇的时候,与伙伴们去探望、鼓励他。 可是在那里看到的是,青石年老在调笑戏弄地灵法系里的女学生,掀她们的裙袍、捏她们的蛮腰、亲她们的脸蛋,可谓坏事做尽,搞得伙伴们灰溜溜地马上离开,不敢再承认这个“变态色*情狂”是他们的朋友同伴。 最后一次修行却在室外,并没有什么特别,只需要坐!从早到晚端坐原地就行了。只是环境经常更换,前三天是在一个布满龟裂的炎热干旱的岩石地带静坐,冒汗了不准擦拭,没饭吃、没水喝,直到太阳完全没入大地,才算是一天的结束。 这是一种磨练心智的可怕修行,但前面的难关都渡过了,这些还算什么?连平素娇气爱嚷嚷的霜飞燕,此刻亦紧咬牙硬挺着。 静坐修行的时候,默布罗在旁边教导众人,如何在恶劣的情境里,集中聚守自己的心智,不让它慌乱、气馁、悲屈、烦躁,要保持平静、柔和、顺意、豁达,这样灵体的精神力才能与身体的力量完美结合,达到意想不到的效果。 虽然难熬,但三天时间还是很快过了,然后连续三天众人摸着被晒痛的皮肤,在导师带领下,来到魔乐雷德城附近的一道瀑布前,这瀑布虽不巨大,但亦隆隆有声,如银河倾泻水花四溅。 “坐!在瀑布下面坐!”默布罗平静而确定地说道。 众人眼睛瞪得老大,但还是听话地迎着千钧水力,爬到瀑布下光滑的石块上,努力坐直。 默布罗也不是冷血的,他把体力较弱的霜飞燕和游雨兰,安排在冲力较缓的地方,不然还没坐稳,她们那娇小的身躯就一泻千里,被急流冲个无影无踪了。 残酷的是,在这段艰辛的日子里,他们几人绝不会因为适应不了环境病倒,而得以偷得半日闲空,生灵宗师总是静静地待在他们附近,谁有不妥,她便能迅速让你恢复精神体力,加上每天吃的是心灵宗师的药草珍物,他们的感想是:想生病要比死更困难! 现在的他们犹如一群被高质饲料不停喂养的鸭子,被期待能迅速长成壮大美丽的天鹅。 虽然极度疲倦艰苦,但他们愿意,因为天辉国、甚至大地上的人类,将来的命运,已落在他们肩上,这点痛苦算不了什么。 接下来的三天更简单,默布罗只让他们坐在一个凉爽平静的石地上,既没烈日也没有透心凉的激流,可是只要移前半步就会坠入万丈深渊,他们所坐之地赫然是一面笔直悬崖的顶边上! 多日的修行已令众人对这种危险的处境泰然处之,按照心灵宗师教导的,将心情放至平缓,精神意识不断在各处神经走动,操控着身体的力量。 默布罗向众人道:“很快,你们就要奔赴远方!不论未来如何,你们必须要信念坚定,绝不可以放弃。这三十天的训练并未真的能将你们的成长一下拉升数倍,而是让你们学懂精神力修行之法,和行事的心态,以后你们每天都得专心修行心智,坚持才是最后最重要的课程!” “知道!”众人在心里响亮地回应。 三十天的特训只进行了二十九天,最后一天是让九位勇士准备行李装备、收拾心情的日子,这天对他们来说是最休闲自在的了,但众人仍为琐碎之事忙碌不已。 这一日,一名侍卫带着一位蒙脸披风的剑客来到皇宫后院,拜访青木年。当青木年微感诧异地走到庭院与那人会面,两人目光相触的一刹,她的眼睛马上湿润了。 卡柏拉,来人竟是青木年的尊师剑魂大师卡柏拉。 “师父”青木年扬声叫喊,引得伙伴们也跑出来观看。 卡柏拉扶起半跪而下的青木年,拉下面布微笑道:“在你们出发前,我终于赶来了!你们做得很好,你们所做的一切我都知道!我这次来是有一事找你的!你的剑呢?”卡柏拉问道。 “在!”青木年应声后,迅速回房取出她的两把宝剑。 剑客爱剑如命,完全能从青木年身上看出来,无论什么时候看到她,这两把剑总紧贴在她背后,她每天都会细心擦拭它们,而且不会随便让人碰触,所以它们看来仍光洁如新、闪亮耀目。 对此,卡柏拉满意地点点头说道:“你记得我说过的剑技里,有一个更高的境界吗?” 青木年将双剑插到后背剑带上,语重气昂道:“运剑如虹、穿刺如风、静若柏松、动若飞龙,弟子谨记这四句话,也努力去练剑,但我总觉得无法达到这四种境界。” “呵呵!”卡柏拉笑道:“这境界如果按照一般的修行办法,你至少要二十年才能达到,但现在不同了!” 话一说完,他忽然双手一伸,青木年背后的双剑竟“噌!”同时飞起落入他的手心,令众人惊呼赞叹。 手握双剑的卡柏拉却一动不动了,一刹间空气仿佛也随他的气息凝固起来,令人感到奇怪的是,他身上并没有任何杀气或力量的流动,使他看起来是那样沉重稳固,仿佛真的化成一棵古松。 大石头咕哝道:“他在干嘛?这么样一动不动就可以战斗了吗?” 白水来却说道:“不!我感觉他身体里的气息流动得非常快,而且如果他现在是跟我对战的话,我根本不知道该如何入手!因为表面看来他全身都能进攻,但却又感觉他根本没有地方可以被攻击!” 众人望了他一眼,虽然他的话意令人感到矛盾不解,但想不到这位笨笨的家伙对战斗的看法,还讲得头头是道。 豪乌巴赞同道:“对,剑魂大师静止不动,其实他只是将劲力真气内敛,他这种姿态,对手根本无法猜测他如何出手,令人无法随意向他攻击!” 这时,卡柏拉终于动了!他的身体仍是静止的,但身后的披风凭空飞扬,从他所站之处散出一股强大气势压迫力,又似是空气在他体内爆发而出,连地下的落叶沙尘亦被吹得四散走动。 青木年情不自禁往旁闪开,躲避这股有如睡龙骤醒、展翅怒吼的气劲。 萧玄剑在卡柏拉手中平平刺出,迅速轻盈,但众人看到一刹间剑身流动闪亮光芒,这把剑似被灌注了生命,正在爆发它生命的火花。 “呼!”剑尖处隐约看到吐出一道微光,离他十尺开外的一座大理石雕便“噗!”被穿了一个洞。 这使得白水来猛然想起心灵宗师敲钉的事,它们都存在异曲同工之处,不禁失声叫道:“精神力!” 卡柏拉呵呵笑道:“对!” 突然原地旋身一转,月光剑随之舞动,竟绽放出亮如彩虹的光芒,划出一道半弦“噌!”的声响,那座石雕从上而下裂开一条细缝。 然后“轰”的一声,石雕分作两半倒下,众人清晰地看到其切口平滑笔直,那道光弧掠过时,竟如切豆腐似地将这座坚硬的石像切开,若说要把这尊石雕打个粉碎,许多壮士都很容易办到,但要做到这么整齐的切口,连雕琢师都要花个三天两夜,这实在是太玄妙的武技。 卡柏拉双手一扬,双剑在空中打了两跟斗,竟又准确地落回青木年背后的剑鞘中。单从他取剑、收剑那种俐落干脆,却又奇妙帅酷的手法,众人感到的不是他在炫耀,而是无比的心悦诚服,剑仿佛已成为了他身体的一部分,可随他意向所控,这就是天下第一剑的魅力。 卡柏拉向青木年道:“你现在明白那四句的含意吗?” 青木年脸上现出兴奋之色,道:“弟子明白!原来师父你也曾跟心灵宗师修行过精神灵体之法吗?” “呵呵呵!”卡柏拉大笑道:“真聪明!不愧是我最值得骄傲的徒弟!这就是精神之能与身体力量合一的威力,很快你也会懂得如何运用!相信你们也能利用精神之能创造出更高的技艺!”这句话他却是向瞧热闹的另八位、将要远行的家伙朗声说出口的。 原来让手中兵刃充满生机的就是精神之能,众人高兴地回味刚才的一幕,心里不断借理推敲,参悟自己的武技。 这时,卡柏拉脱下披风,露出他身后三把奇异独特的宝剑,向青木年说道:“本来我也很想与你们一同去‘战神之乡’,见识一下那里的天人力量,但可惜我得带领我所有的弟子参加北方之战,确保天辉之安!所以” 他反手取下一把金黄光洁、剑柄特长的宝剑,双手托于手心向青木年道:“青木年,这把日煌炫辉剑是我最喜爱的宝剑,现在我把它交赠于你,它会代表着我的精神灵魂与你同在,你一定要珍惜生命,和它一同完成任务回来,知道吗?” 这把日煌炫辉剑,是百年前天辉国觅得的珍宝之一,后来在一场剑技大赛里,卡柏拉技压群雄,获其父皇所赐,那一年他才十三岁。 自此,他不知用这把宝剑击败了多少对手,据说其剑式一展,令人眩目,如被笼罩在烈日光芒之下,然后便倒下了。 这把剑的宝贵不但是因为它的珍稀独特,还代表了剑魂大师几乎所有的辉煌历史,青木年感到心在加速急跳,双手颤抖,喉咙发哑,竟无法提起勇气去接受这件珍宝、这份厚爱、这份寄托! 看到青木年的反应,卡柏拉正色道:“青木年,你听着!” “是!师父!” “我现在宣布,从今天开始,你已成为剑圣,也就是天辉国里最年轻的剑圣,这把剑你当之无愧,可以收下了吧?” “师父,我”青木年因激动说不下去。 在剑客里,有许多尊号,剑圣是仅次于剑魂的称号,当上剑圣的人不但拥有无与伦比的剑技,还有极高尚的人格才可被世人封号,此刻是剑魂大师亲自封号,令人备感光荣。 卡柏拉说道:“你多次带领战士为国为民,战胜邪魔外敌,剑法亦尽得我真传,而且经心灵宗师指导的修炼,你已懂得了精神之能的运用,剑圣之号给予你,是绝对受之无愧的!你要记着,荣耀也需要勇气去接受,因为你的荣耀越大,你身上的责任就越重,知道吗?” 青木年咬咬牙,抬起头望着卡柏拉,终于伸手接过日煌炫辉剑。 那剑鞘与剑柄光可鉴人,只有一些简单的雕刻,并无任何饰物,但它自身金黄通透的颜色,已显得无比高贵,若加上饰物反倒令人感觉是多余。 “噌!”剑身被拉出,它比修长的萧玄剑宽三分,色泽比一般剑更雪白,连站在走廊处的伙伴,也远远就看到它泛出的亮光,真如烈日般炽眼。 卡柏拉道:“萧玄剑轻灵锋利,月光剑诡异怪诞,日煌炫辉剑则尽走刚阳之式,剑诀是风舞日烈、刺劈无偏、心神归一、气势如虹、拼力劲冲” 他边说边从旁边的树上折下一枝来演示,时砍、时劈、时刺、时削、时挑,动作姿态简洁俐落,虎虎生威,最后一式缓缓刺出,青木年再次感到他身上散出惊人的压迫气息。 当卡柏拉停下这个动作时,那根树枝竟化作粉末风吹四散,可见这一刺是何等威力! 在白水来的脑海里甚至在幻想,自己是否能接下这一剑,但想得直冒冷汗,竟还未想出这一剑的破绽。 “日煌炫辉剑只有十一式,前十式只是点缀,最后一式才是杀着,它可以配合前面任何一式使用。” “那么说最重要的只有这一式?” “对,只要能致胜,只有一式也足够了!” “是!”“记着!在你们成功回来之前,我不会让死灵大军踏入天辉国半步的!” 这句话说完,卡柏拉便走了,就像他的剑式一样,来无影去无踪地消失在皇宫里,他留下的话已包含对青木年他们的信心,还有他准备拼死沙场的决心。 卡柏拉这次出现不但带给了青木年许多鼓励,还让众伙伴得到了更大的鼓舞和勇气! 次日,这九位勇士启程远行时,并未有人相送,因为魔乐雷德的法师们也往北方出发了,而古锋的妻子茵儿也得赶回精灵国,让女王发出援兵相助天辉国。 一行九人昂首挺胸,骑着骏马沿旧路往定风山方向前进“战神之乡”原来就位在定风山以北的那片寒冷广阔的未知世界。 三百年前的那一次远行,就是天辉人认识定风山弦影人的开始。 青木年换上了一套墨绿束腰紧身武装,秀发经修剪后变短了许多,只剩小束马尾,她纤细的腰肢背着的三把宝剑,显得分外耀眼夺目,她现在虽已放下大将军的名衔,但她是新一代的剑圣,在这群勇士里仍以她马首是瞻。 跟在她后面的是骑着黄毛黑儿、身穿长披风、手执一把地灵法系老师赠予的魔法长矛,一头飘逸长发随风飞扬,脸上总挂着得意洋洋笑容的青石年。 旁边紧贴的是穿着一套乌黑劲装、骑着独角神兽的白水来,他看起来不但精神饱满,而且脸上泛着兴奋喜悦之色,因为这套新装是游雨兰亲手为他缝制、偷偷塞给他的,前胸还绣了个圆圆的小太阳,大概希望他得到光之神的庇佑,却不知光神此刻仍蜷曲在他心窝里,化成一颗蛋睡大觉呢。 这次远行他只带上了龙神爪,龙弦弓则留下来交给心灵宗师看管,一则因为心灵宗师说过,在战神之乡闯关之地甚是窄小,而龙弦弓的威力十分巨大,并不合用,还可能会伤及战友同伴;二来心灵宗师欲以龙弦弓为饵,引诱落荒而逃的地灵宗师回来盗取,将其捕获。 博利如今被邪神迫害成魔的目的,很明显是为神器而来,只要他出现在魔法围城,那他有再强的魔力也插翼难飞! 众战士也对心灵宗师的本事很有信心,纷纷祈祷他能成功,好让那位地灵宗师回复善良的本性。 出发时,除了大石头,其余伙伴均骑骏马,因为根本找不到能让大石头骑乘的马,所以他待在一辆由三匹马拉的大马车上,走在队伍的最后方。 以脚程算,大石头跑得并不比马慢,但现在他们不但要抓紧时间,还得保持体力留作后用。 日月飞梭,当这群勇士出现在边城蒙哥拉斯时,已是三十六天之后。 这城市对他们来说是十分熟悉的了,在记忆里,这城市地广人稀,热闹的商店广场也不过百人,当地人大多逍遥好客面带豪爽笑意。 但此刻,城里多了许多灰头黑脸的百姓,虽然并没有东一堆西一堆的躺在街上,从他们悲戚忧伤的眼神也能分辨得出,这是西北方逃难而来的受苦之民。 身穿关皮袄的当地人,也失去了往日洒脱的风采,正忙着为难民分派米粮、治病扶伤等事。 这队光彩醒目的队伍走进城内,只引起少数人的侧目,他们望了几眼又迅速将目光收回,专注地看着前面的米仓,此刻在他们心里,派米的那位大哥可能要比国王更可爱了。 青木年不断叹息战争为平民带来的伤害,虽然她不断努力平息一次又一次的战乱,但看来一日找不出邪恶之源消灭它,这世界难得一日安宁。 主治官葛达明与一些小官员出道相迎,但只是与他们寒暄片刻,又得去处理城中事务,此时确有太多事情等着他们处理。 众人亦不敢久留,马上启程继续前进。 霜飞燕显得异常兴奋,双目发光,当然,可以看到久别的父母,谁都会有这般神色。 第八章北域寒风雪 定风山为天辉国挡住大量东北南下的冷风,即使是现在的冬月之季,蒙哥拉斯以南仍一片苍绿,但定风山下的森林却已叶片雕零,只剩枯竭的枝干,越往山上行,此景更甚。 众人靠近定风山的时候,已需要添衣,遗下马匹登至半山腰时,青木年已穿上了防寒的毛皮背心,但当中有三人几乎无视寒冷的空气,仍是原来的那套贴身外衣。 霜飞燕是其中之一,她从小便在山上冰的世界里长大,这些冰凉的感觉只令她感受故乡的气息而已,无任何影响。 希蕾儿是操控冰的专家,这点冷只增加了她皮肤上的一些快感。 还有一位自然是白水来,在精灵国一战中,他被希蕾儿的灿煌火烈咒击中,希蕾儿为了救他使用冰盘寒气,异能却将这两种至冷至热的能量收服归为己用,所以此刻他的身体几乎不会再受外界温度影响。 定风山路崎岖,马再厉害也上不来,连独角神兽也不例外,所有马儿都得留在山脚下的森林里度日,等待主人的归来。 白水来与独角神兽白风离别时,依依不舍,几欲落泪。 花了不到半天时间,便来到通往弦影族人城镇那条唯一的斜坡山路,这使得众人忆起六年前那一次的定风山大冒险,景物依然,唯一的变化是风更烈、更冰冷了,还夹杂着冰霜雪粒,在众人的衣服上留下点点白花。 塔上的人,老早已看到了他们,众人还没有走完那段路,已看到霜领主带领着一大群弦影人飞奔到城门相迎。 到达的时候,霜飞燕叫嚷着,扑入父亲的怀内大哭起来,比起心灵修行时那种恐惧哭声,还多了两分凄凉,仿佛是个被遗弃了的孩子,却不想一下是她自己抛下父母亲,独自在外生活的。 多日的长途跋涉,众人几乎没有好好休息过,只把心思放在赶路和修行中,现在对着弦影人大厅熊熊烧着的火炉,才感到阵阵倦意袭来,众人知道今晚无论如何也要好好躺一下。 霜领主似看懂众人的心意,并不多话,早早让他们在晚餐后到客房休息去。 霜飞燕则一直腻在父母身旁,大谈她周游列国的各种经历,那些要命的战事似乎只成了快乐的游戏,却不知道两老直听得心脏怦跳不停,如果再危险激烈一点,随时可能把他们送归天国。 当飞燕心满意足地回房睡觉后,她父母两人也得好好躺一下了。 第二天太阳高升,风雪已略停,众人这才伸着懒腰起来收拾行装。一夜好眠将连日的劳累一扫而空,众人精神饱满地坐在大厅等待霜领主的出现,准备与他道别。 白水来整个早上脸带傻傻的笑意,两眼发光,令青石年禁不住问他是否昨夜梦到十个美女拥抱亲吻,笑得这么甜。 白水来歉意的笑道:“没事的,我只是觉得很开心便笑!” 青木年狠蹬了哥一脚,说道:“你以为他是你啊,脑袋只塞满了那些鬼东西!” 众人也不追问白水来的异样,他平素也是傻笑的时候居多,并不奇怪,却不知白水来昨晚已笑了一整晚。 因为光之神终于醒了,这令白水来感到无比的快乐。 光之神在他心里并不是高高在上的,她像他一位最亲最亲的人,无论什么事都可以跟她分享、讨论,还能不断得到她的教导、鼓励,感觉她是自己的导师、知己,甚至于是母亲。 虽然光之神得由女孩时期开始逐步重新长大,但第一次认识她的时候,她像一位慈祥的妇人,所以白水来心里总觉得她与母亲是同辈之人。 光之神从白水来的记忆里,知道了这段时间发生的种种事情,与白水来交谈的时候,不断指导他想不透的东西。 白水来一直有一个疑问:“我看到许多战士都有不同的招式,特别是剑魂大师的剑招,实在太厉害了!但我的功夫为什么没有招式呢?只是一些煮饭炒菜的动作。” 光之神道:“的确,白日无极是以心法修炼为主,招式均是一些很基础的战斗动作,和劲力运用的方法,并没有如何致胜的奇招怪式,可这却是最重要的。你想一下,在战斗里,你是否感到无论对手如何出招,你都能很自然地有相应的应变动作?” “噢,好像是的!” “这是因为白日无极的六十四式,几乎是所有战斗动作的演变根源,在你心中已根深蒂固成为你的战斗意识,而且白日无极并不是真的没有招式!” “哈,那它的招式是什么?” “记得你父亲书里写的一句话吗:”完了,以后要靠自己创新‘?“ “嗯,是的,但那是叫我创新菜肴吧。” “呵呵,想一下你爸爸所写菜肴恰好是六十四种,而每一道菜恰好能让你练一种基本招式,这真的只是偶然吗?” 白水来抓抓头,心道:“我一直还没发现呢,但那又代表了什么呢?光之神以前知道的,为什么不告诉我呢?” 光之神道:“我是知道他的用意,但以你之前的资历思想,即使我说了你也不懂,现在的你可不一样了。” “哈哈,我变聪明了?不会吧,但我好像没有这个感觉” “不,你的脑袋依然不太灵光,但你的记忆力却非常好,经历过的事情你都能深深记住,然后在往后的遭遇里懂得取出来,思考应变之法,这证明你的智慧已成长许多了。” “智慧?哈,我这么笨的人也有智慧吗?” “人可以天生聪明或者天生愚笨,但智慧却并不是与生俱来的,也不会择人而取,它只会跟随不断进取的人而成长;而你现在的确比以前成长了许多,还懂得问出那种问题,所以我得告诉你那句话的含意了!” “噢!那是什么意思?” 光之神并未直接应答,仍问道:“你曾煮过不同于父亲的菜肴吗?” 白水来道:“煮过!” “那煮这些菜肴时,是否使用了白日无极里的招式?” “当然,有的要两三种,有的要五、六种才能完成!” “好!你想想,既然能以数种招式来煮出不同的菜肴,为什么不能以不同的招式组合成新的招式呢?” “哈,这”光之神微笑道:“这就是你爸爸那句话的真正含意,白日无极六十四式就像一棵大树的根,现在你已长好,怎样发枝长芽就要看你自己了!” 这句话让白水来直到霜领主来了,仍在大脑转动不休,大石头连拍了他两下,他才反应过来向霜领主施礼。 霜领主示意大家坐下,青木年正想道出离别之词,却被他扬手止住,说道:“大家的事我早已知道!西北之变我亦清楚了解,首先告诉你们的是,当你们能成功回来,我将带领族人加入你们,到西北方与死灵大军大干一场!” “好哇!”众人喜悦地拍手称赞。 但青木年笑了一下,脸带歉意地问道:“恕我直言,霜领主既有相助之心,现在北境之危已迫及眼眉,为何不马上出兵相助,加入抗军之列呢?” 霜领主朗声笑道:“好直爽的女娃,这至少有两个原因! “第一,弦影人是一个鲜为人知的神秘民族,天辉国并没有多少人知道我们的存在,如果我们贸然出现在西北大军后方,可能来不及解释,已被难分敌我的战士们攻击,这会造成不必要的伤害!” 众人面面相觑,这一点在战乱之地发生的可能性极大,实不可轻视。 “最重要是第二点,我们弦影人与外族人的战斗方式不同,均需要守卫兽或守护铜人协助,也就是你们认识的小猴子和六道那一类兵种!这两种战斗之物被造出来后,便随主人修行而不断增强,每人只能拥有一只,除此之外,还有幻影术士的召唤石怪,最后就是弦影人最常用的战斗兵力铜铁机兵。 “这个兵种攻击力、行动力均比守卫兽逊色许多,但它有极坚韧的防御力,几乎无惧魔法力量和普通攻击,在战争里定能发挥很大的作用,而且这种铜铁机兵能大量制造,只要有足够的原料和时间,就可制造出无限多!” 众人脸上泛起阵阵兴奋之色,弦影人的战斗力量实不可小觑,如此说来死灵大军似乎变得没有那么可怕了。 白水来叫道:“噢!一定是当年在监牢里遇到的那些铜铁守卫,它们真的很厉害呢。” 霜领主却叹声道:“没错,它们确实比一般人类的士兵强上许多,但制造铜铁机兵的过程复杂,需要大量的资源和时间,还只能在定风山上制造,虽然定风山内矿源丰富,但以我们的人力,至少得花一年时间才能制造出千只之数,所以” 后面的话霜领主欲言又止,但众人已猜到他的话意,死灵大军足有两千万,现在还不断膨胀中,一千兵力能有什么作用? 青石年眉头一皱,沉思了一会儿,神色一凛地说道:“我有一个两全之法,不知可否一行?” “噢?这位是”霜领主问道。 青木年应道:“他是我的哥哥青石年!” 霜领主从青石年突然双目冒光,看出这位青年定是非凡之人,原来是青木年这位英雌之兄,不禁呵呵笑道:“原来如此,青石年,请说吧!” 青石年站起来道:“只要我们修书一份速带给卡拉多国王,让他指派人力为你们开采矿石、提炼铜铁,而霜领主你们则负责最重要的部分,这样不但能让天辉国民更了解弦影民族,而且可以大大增加铜铁机兵的生产速度,一举两得!” 青石年一言着实把众人吓了一跳,但想来其实也很简单,确实可行。 霜领主眼神泛起异采,但瞬间即逝,忧色道:“这方法的确非常好!但数百年来我们并不想与外族人有太密切的来往,也不想让外族人随意进入定风山;若外族人知道了定风山这片灵地的秘密,我怕弦影人会受那些唯利是图的坏人侵害!” 众人楞住了,这话也不假,弦影人确有他们的难处,青石年也哑然了,一下不知道该如何应答。 沉默了片刻,在以往讨论里极少发言的白水来忽然说道:“我想”但看到众人的目光“刷”集中在他身上,他的脸一红,竟不敢说下去了。 霜领主却急切地说道:“白神使!请你说吧!” 白水来怔了一下,这一称呼,霜领主显然已知道他的身分,众人大感奇怪时,看到霜飞燕在窃笑中,便知道这事定是她透露的。 白水来支吾了两声才接着说道:“如果如果我们和你们做了好朋友,就像就像我和大石头那样,你们有坏人来了,我们可以来帮你们把他们打跑,那就不用怕啦!” 他讲的话有点不着边际,又似乎带点道理,毕竟他极少在这种大场合里说话,话语有点模糊,令四周伺候的女仆偷偷地掩嘴轻笑。 霜领主皱皱眉,用力理解他说的话。 霜飞燕扬声解释道:“我们的白神使是说,只要天辉国与弦影人联盟成为友邦,就不会再有人敢打定风山的鬼主意了!” 青木年恍然猛地站起来接道:“对!这次死灵魔军的入侵目标,根本不只我们天辉国,它们好像要吞食整片大地,只要霜领主与我们结盟共抗魔军,让大地重归和平,我们天辉国定与弦影人共存万世,并担起保护你们族人的责任,将来你们就不用隐蔽身分,可以走遍大地各处,弘扬弦影人的文化和精神,无须担心弦影世代灵能相传的问题,还能达成当年阿泊罗的心愿!” 霜领主额上微渗热汗,这确是极有利于后世发展之事,他保持镇定也站起来说道:“我们当然希望能与贵国建成友好之邦,但天辉国这种强大的国家会承认我们,并保证你们所说的承诺吗?” 这次却是游雨兰站起来说道:“霜领主大人,小女子是天辉国的一名生灵法师,我从小在天辉国里所见所闻,皆是卡拉多国王的仁治仁政,我相信这事平定以后,国王陛下一定会实现我们的诺言。 “而且他早已清楚弦影族人的存在,和定风山灵秀之事,却从未打算要争夺这块宝地,天辉国发展如此强盛、扩张如此广阔,是因为各地小国目睹历来国王的仁心治理之效,自愿主动加入,成为国土一部分,所以霜领主无须担忧!” “对!”青木年昂首激动地道:“我以天辉国红石将军的名义和人格担保,国王定能实现我们对贵族的承诺!”青石年摸摸鼻子微笑道:“我也是红石将军,这话加上我的一份!” 其他伙伴并不是什么高官厚职,但也“刷”地站了起来表示支持,只有希蕾儿打了个呵欠喊了句:“无聊!这点小事也要争个半天!有够烦人的”然后头也不回走出了大厅,在外面等待出发。 霜领主诧异地望着她,但霜飞燕马上解释道:“她是个怪脾气,不反对就表示非常肯定和赞同的了,爸爸应该高兴啊!”“呵呵呵!”霜领主大喜笑道:“好好好!我马上写一份结盟信给你们的国王,再加上你们的留言,相信应该没什么问题了!” 很快地,结盟信已被送往蒙哥拉斯主治官,上面有青木年注明,急送卡拉多国王的语句,相信这件事很快就能办妥。 此后霜领主亲自远送众勇士,从弦影城后门的小路出发,向第四座山峰走,只要翻过那座高峰,就能看到通往“战神之乡”的大路了。 送至半山腰,霜领主与众人相互祝福道别。 当勇士们斗志昂扬地踏上登山之路的时候,霜飞燕不时回望她那年老的父亲,看到父亲白发苍苍,自己却经常任性调皮,惹得老人家担忧生气,摸摸昨夜父亲交给她的那本弦影人法咒大全,一时感触竟悲凄落泪。 但她很快便把这种哀伤之情抛开了,几经艰辛爬上那座没有路的山峰后,终于了望到神秘的北域。 神秘的北域,那是一片慑人心神的大地,入目之处均是黄褐雪白相间之色,黄是巨大的岩石峭壁,白是高峰的积雪,仅有少许星点火花般的绿树之影,环看数遍亦寻不到小片平原之地,河流倒还能看到几条,还没走下去已感到前方之路是何等崎岖。 下山时,急劲寒冷的北风不断袭来,吹得身子轻盈的女孩子们寸步难行,得紧挨着手拉手才不至于被刮倒。 这一面的风比定风山内的北风要强烈数倍,如刀子般在皮肤上刮过,除了皮粗厚肉的大石头外,其他人都受不了地紧捂着头罩,尽量将身体倾向前方,幸好下去的山路并不陡峭,否则方向不定的烈风在侧面一击,他们就可能要滚下去了。 北风似乎无穷无尽,无休无止,他们花了半天时间才走下山,来到一片光秃秃的岩石高原上,刺骨的寒风毫无减弱之意,随着太阳渐下,还似乎要加剧三分。 地灵宗师为他们描绘了一幅简略的地图,进入战神之乡的路线并不遥远,也不太复杂,高原下流淌着一条清澈的小河,它是战神之乡里最主要的水源,沿着它走必能到达目的地。 好不容易爬下这个高原来到河边,大地已沉浸在夜色里,风来回撞击在河两岸的峭壁上,发出怒吼呼啸声,岩壁遍布深刻的横纹,定是风蚀的印痕,连坚硬无比的岩石都如此,可想而知,在此生存的人需要多坚强的意志和身躯。 与寒风对抗了一天,众人累了,想找个山洞躲躲风睡睡觉,岂料一眼望去,全是巨石与峭壁,找不到半处凹进去的地方,只好在一块巨石后面的小片空地上席地而歇,但北风仍从两侧和上方的空隙袭来,令这小地方没半点暖意。 捡来一堆枯枝,上面却结了一层冰霜,怎也点不着,幸好这里有一位“纵火大师”希蕾儿,在上面发了几颗小火球,好一会才听到“劈劈啪啪”燃着枝叶的跳动声,和着火堆吃了点干粮,才感觉身体暖和了丁点,众人相互背靠着努力让自己进入梦乡,白水来独自盘坐起来修炼心法。 正当他神游四周进入忘我之境时,猛地听到伙伴们的呼叫声,收神睁眼细看,只见四周飘落着朵朵小白花,煞是好看。 却听青石年哀叫道:“惨了,火堆这么快就烧完,老天竟还下雪,大概想把我们冻成冰条埋葬起来。” “哥,别在这乱嚷了,快去找多一点枯枝吧!现在才半夜,没有火我们怎么待到天亮啊?”青木年喝叱道。 豪乌巴应道:“青将军,这鬼地方连树都没多少棵,我们刚才已几乎将方圆一里的枝条都捡了回来,可能到天亮都不会再找到一根!” “啊啾”大石头惊人的喷嚏之声响过后,喃喃说道:“唉,还说这里是我的家乡,怎么我没半点感觉?见鬼的冷啊!”他还打了个哆嗦。 目视如昼的白水来,看到青木年和游雨兰这两位长居南方暖地的美人,已冷得脸色发青,身体不断地打颤,其他人也不停地搓手跺脚。 这地方的冷可是非同一般,是从地里冒上来,慢慢渗进你的肌肤,透入你的五脏六腑,甚至白水来还发现,旁边的小河处夜空的亮光也静止不动了,显然河的表面也结成了冰霜。 只有希蕾儿仍静靠着岩壁,媚目紧闭,呼吸均匀如常,似乎根本不受冷气的影响,但细看下白水来发现,在她身体表面散着阵阵白气,是那种冰水遇热化雾的蒸气,相信她正在运转火之能来抗寒,连她也受不了了。 “为什么我对寒冷一点感觉都没有呢?”白水来不禁诧异地想着。 光之神在心里应道:“因为你体内的异能操控着极寒极热的两种能量,能直接平衡外界温差对你的影响,所以你并不觉得冷。” 这时听到青木年叹声道:“我们得想个办法对付这种天气,不然每个晚上都如此,还没到达目的地我们就可能完蛋了,不知道三百年前那些战士是怎么熬过去的!” 青石年摸摸他那快冻僵的鼻子道:“我猜,他们当中定有火系法师,然后他们尽量减少休息,相信这样,我们也能挺过去的!” 游雨兰扫落两肩的积雪,说道:“虽然火系法师确有这种能力,但没有实体之物助燃,单以魔咒长燃光热的火球取暖,是极耗魔能的,即使是当今最厉害的火灵宗师,也只能让火球保持两三个时辰不灭,所以我相信当年那些战士是很少休息的。” “哇!”大石头鬼叫道:“不睡觉,哪还有力气对付‘战神之乡’的人啊?” 青石年眼睛瞪大似地,恍然大悟道:“怪不得当年的超级战士闯不过他们三关,到‘战神之乡’至少还有十多天的路程,十多天的劳累已消耗他们不少体力,这么说来,这可恶冰冷没完没了的寒风,其实是我们面对的第一关,而且是非常重要的一关!” 霜飞燕“噢”一声叫道:“对!一定是这样,自古以来,他们在这片大地不知道生存了多少年,但跑过许多地方的老爸从来没提过他们,也从来没听过有什么人知道他们的存在,相信来到这鬼地方的人还没看到他们,都给冰死了!” 这话令众人的心情和脸色一般,不断地下沉,尽管他们很厉害能到达“战神之乡”但极可能重蹈先人的覆辙,无力地被那些巨人战士一个个击败! 这就是他们未来的命运吗? 众人不再吭声沉默起来,四周的空气竟跟他们的心情一样,变得越来越冷了,呵出的一口气似乎也能冻成霜粒掉落地上。 这时白水来扬身站起,径直走到青木年和游雨兰身后,在众人疑惑的目光下,双手分搭在她们的肩上。 只见两位少女浑身一震,显出惊讶无比的模样,一会儿喜悦之色从她们脸上升起,并闭上眼睛似乎十分享受。 霜飞燕禁不住急问道:“怎么了?怎么了?” 游雨兰一睁眼,马上站起来转身向白水来说道:“谢谢白大哥,我现在好多了!” 青木年却仍坐着,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的双手叫道:“哇!太神奇了,我感觉白神使给我灌进了一股炽热的能量,不但驱走了我的寒意,还留在我体内走动着,让我感到无比的舒畅!” 众人呆了,瞪大双眼,感觉青木年简直是在说梦话,当白水来微笑着赏给每人一掌后,他们却觉得是自己在作梦了,那股力量仿佛是一团火,在体内燃亮发热。 当白水来也让希蕾儿吃惊地站起来后,众人围过来纷纷向他道谢。 白水来抓抓头笑道:“要谢,你们该谢谢希蕾儿,她以前也曾经这么样救了我一命,所以我也试试能不能帮助你们,结果真的可以!” 游雨兰想起什么似地担心问道:“白大哥,你一次使出这么多法力,你的身体承受得了吗?” 白水来侧头想了想说道:“嗯,我想这好像不是魔法,是我体内的一种能量,反正多得很,我很好,没事的!你们快睡吧,明天还得赶路。” 却听青石年说道:“睡不着了!” “哥!”青木年急拉他的衣角。 白水来奇道:“为什么?” 青石年叹声道:“虽感歉意,但这事一定要说,刚才你给我们的那股暖流已散走了,凉了!相信很快我们又得冻醒。” “真的!?”白水来急道,看众人并没有反驳青石年的话,再笨也知道他那句是实情。 这么说,他们休息的时候,难道要白水来在旁边侍候着,不停给他们灌输异能才能安稳地度过寒夜?怪不得青木年不想让哥哥说出来。 难道仍无法解决这个难关吗? 白水来傻傻地瞪大了眼睛,努力思考着,光之神在他心里说道:“我有一个想法,估计能行得通!你照我说的试试吧!” “噢!好的!”白水来惊喜地应着光之神,以她教导之法向众人复述起来。众人虽感奇怪,仍听话地按其意,像小朋友一般手牵手地,围成一圈坐起来。 霜飞燕在左边,白水来感觉她的手柔滑小巧,握着令人感觉很舒服,当握住右侧那人的手时,他心里微感一震。 这是一只修长纤细的手,柔若无骨,皮肤像最优质的丝缎般光滑,握在手里简直叫人爱不释手,白水来心里叫着一个名字游雨兰,只有她才有这么美的手。 果然,游雨兰施然在他右旁坐下,脸上轻浮起一丝红晕,毕竟这是他们第一次牵手,而且白水来一握便紧紧地抓着,毫无再放开之意。 虽然环境有点特殊,但仍让白水来感到阵阵喜悦的迷昏。 直到光之神在心里警惕地叫道:“白水来,专心!” 他才慌忙静心收敛心神,运起白日无极的心法。 光之神的方法和道理都很简单,只是让异能跑远一点,通过每个人的身体最后再回到原处,这和平常它运转的方式差不多。 是否可行是未知之事,但总得试试。 第九章投石独眼怪 其实这只是光之神的按理推测,并没有十足的把握,但白水来相信光之神提出的建议是正确、可行的,毫不猜疑用心传出道道异能之息,在每个人体内运转一周,再传向另一人,最后再努力将异能传回自己体内。 刚开始异能走得非常慢,因为每个人的体质各有不同,当异能进入的时候,或多或少有一定的力量对它排斥。 但异能温暖而有劲,如阳光普照般缓缓渗透全身,很快他们自身的力量似乎被溶化了,成为异能的一部分随之流淌。 走过悠长的数周后,异能越滚越大,白水来感到他们九人不同的力量,以异能为中心旋转粘附在上面,而且越走越顺畅,很快便进入一个泰然忘我的境界。 当异能传入,伙伴感到的是一股奇特热炽的力量膨胀,充满了全身,如置身于灼热的温泉般舒服美妙,当异能离开后,立感怅然若失,如被抽空丝茧的蚕虫,只剩软软的一层外皮,却不知这是自身的力量也被带走的原因。 但很快异能又传至,而且比上一次更澎湃激烈,在体内走过一圈的时候,众人感到生命被点亮!燃烧!爆发! 如冲上了巅峰,如溶进了大地,如蒸发在空气里,直至异能的离开,剩下空洞的感觉。 很快地,他们的意识在这种时离时合、时高时低、时虚时实的感觉里迷失了,四周空气的寒冷之感早荡然无存,仿佛进入了一个异幻世界里。 这一夜,白水来不但帮助朋友们渡过寒风冰雪的困境,还在无意中开始改造他们的身体,令他们的体质力量产生翻天覆地的飞跃,在未来的难关恶战里起了举足轻重的作用,这是后话。 但这一夜却是这九位勇士命运旅途里最重要的一夜。 天渐露鱼肚白,太阳懒洋洋地从地平线爬上来,冰结的河面亦溶化破碎,却令空气更冷了几分。 但九位勇士早背上行囊,精神抖擞地前进了,尽管北风仍迎面袭来,他们不再感觉难受痛苦,醒来的时候力量已回归体内,不仅活跃有劲,还似乎拥有了异能的热力,把外来的寒意大大减弱。 这么一来,心情变得轻松,前进的路似乎也不再崎岖,沿途风光也似乎变美了,霜飞燕的嘴巴又开始生机勃勃地大动起来,对四周的奇境怪石欢叫评论,笑声不断在伙伴们口中传出。 这次远足历险又仿佛成了快乐的旅行。 众人最期盼的就是日落月升,因为那时候白水来又会带领大家,一同进入那个奇异的领域世界,感悟能量带来的美妙愉快。 走了十个日夜,北风一直没有停过,路,仍如既往的陡峭崎岖,每一餐都是干硬的米饼卤肉拌冰水。 但勇士们感到脚步越走越快,精神越来越好,倦意越来越少,体能正不断攀升中,这一切不用多说,谁都知道这是“神使者”白水来带给他们的变化。 感谢的话白水来是不会接受的,因为他觉得这是应该的,既然应该,还需要感谢吗?众人了解这点,谢意只好留在心底,换来的是对他更浓更深的感情和敬意。 第十一天的中午,他们准备停下用餐,却看到前方有几十只奇怪的巨型动物在河边喝水。 自下了定风山,所看过的都是一些爬虫老鼠,偶尔能见上一只不畏寒风的飞鹰,或附近的石崖上传来几声牦牛的叫声。 如此近距离与大体型的动物接触,还是第一次,霜飞燕早兴奋地往前认真观看,它们样子有点像羊,却长着一对比牛角还尖长弯曲的角,但除了四蹄长着黑毛外,全身长满厚甲硬片,加上壮硕的躯体,有如披上战甲的野牛。 它们并不惊惧这些陌生的来客,仍专心地低头舔水。 有人提议就在此歇歇,啃食铁块般坚硬的干粮,众人便各自找片干净的地方坐下,霜飞燕仍兴致甚浓地围着那几只“怪物”打转。 豪乌巴叫道:“小心!别惹那些野兽发火,它们看来并不好惹!” 霜飞燕在前面笑道:“不会的啦,你看它们多温驯。”还故意轻拍旁边一只小“怪物”的头,那小“怪物”竟如羊一般“咩”地轻叫。 众人本来还吃吃笑笑地说着,这些动物应是羊的一种,只是因环境而变得强壮了,却猛地看到飞燕后方的石崖冒出了两个巨大的人脸。 来不及惊呼,那两张巨脸已暴喝一声“啊!”竟从数十尺高的石壁上一跃而下。 “咚!咚!”两声巨响已落在怪羊群身后,伸出大手向它们捉去,怪羊群受惊,蹬蹄飞奔,竟向霜飞燕冲过去,发出震地的隆隆之声。 这一突变只在电光火石间发生,青木年等人还未反应过来,已看到一大团黑影俯冲而来。 霜飞燕被旁边的小怪羊一把撞倒,眼看后面奔来那只怪羊的铁蹄,准备向她的娇躯踏下,却看到白水来猛地出现,在那只怪羊跃起的躯体下一托,怪羊便从他头上飞过,落到前方十多尺外继续前奔。 在下只怪羊来到之前,霜飞燕已被他抱着跃上旁边的岩石,坐稳以后就看到怪羊群向伙伴们坐着的地方冲过去,它们踏蹄有劲,速度极快,犹如被激怒的野牛群,脑袋低下,将尖角伸向前方。 坐在岸边的游雨兰、古锋和希蕾儿,虽然已站起来奔逃,但已来不及逃到安全之地,唯一方法就是跳进冰冷的河流。 白水来此时离他们甚远,已不可能再去救援,看到伙伴们出现的危景,霜飞燕双目圆睁竟忘了惊叫呼喊。 突然,大石头从岩石壁旁边的一块巨石上飞跃而起,从那来到河边足有二十尺,他那一跃,竟一步到位,落在怪羊群前面。 只见他沉声一喝“呵!”怒叫着,右手一抄,抓住最前面的怪羊长角,硬生生停住了它的冲势,跨前半步,竟用右手环抱着怪羊的脖颈,左手在它的肚子上一托,竟把它那巨大笨重的身体抬起来,对准冲过来的第二只怪羊扫去。 “咚!”被打中的怪羊咩咩,叫着跌落到河里去,大石头就这样站在原地以手中的怪羊作武器,接二连三地把几十只怪羊统统打到小河中,仿佛在玩一场用棍击打飞石的游戏,最后扬手一扔,抱着的那只几乎窒息的怪羊也噗通落下冰河。 河水并不深,怪羊群在河里浮浮沉沉的,很快便爬上了对岸,头也不回地向上游跑去。 这叹为观止的一幕结束了,众人才将目光集中在刚才狂叫着、从崖顶跃下的两名巨人身上,他们身披一件兽皮毛衣,露出黝黑如铁的双臂,目光凶狠地盯着大石头。 他们把刚捉到、已被扭断脖子的两只怪羊摔下地,一步一步走近,在后面并不柔软的泥地上留下他们有力的脚印。 他们比大石头略矮略瘦些许,在天辉国里足可以称为巨人,这么看来他们定是战神之乡的人,真想不到这么快便与他们碰面。 说来与大石头该是同乡,却没有半点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的情景,空气中弥漫着杀气,他们的牙紧咬暴现、怒目圆睁,满脸横肉扭曲挤到两边,说不出的可怕凶恶。走到离大石头尚有十尺外站定,右手放在腰间插着的那把大木棒的棍把上,这是足够让天辉平民用来顶房子用的,柱子般粗大的木棍,敲下来可把人打成面团。 “哇咆哇咆哥利阿拉哈呜斯啦它妈布磨”右方那位看起来年纪较轻的巨人咆哮大吼。大石头仍呆立当前,他不是能听懂他们的话,而是有生以来,第一次看到爸爸以外的同乡人,心情慌乱兴奋,竟忘了现在的处境。 年纪较轻的巨人见大石头对他不理不睬,面色一沉“呼!”拔出大木棒准备发动进攻。 年长的巨人目光从众人身上扫过,忽然制止了年轻巨人的动作,踏前半步“呜呜哇哇”叫了一通,声量仍很大,但似乎客气了些许。 年轻巨人虽仍然很不满,但他十分听年长巨人的话,定定呆站着,看来他们也不是蛮干的野人,可惜没人能听懂他们的语言。 伙伴们面面相觑的时候,突然人影一闪,霜飞燕竟用传送术来到他们中间之地。 两名巨人着实吓了一跳,同时迅速拿起木棒摆好架式,对准了霜飞燕,如果霜飞燕再多点动作,那两根树般粗大的木棍就要敲下去了,伙伴们倒吸一口凉气也准备冲上前营救。 却听白水来在半空中大叫道:“大家住手!” 随即翻过两个跟斗,轻盈落在巨人面前“咕噜吱哽”说了几句话。 两名巨人诧异地对望一下,竟将木棒插回腰间,与白水来“呱呱”高谈起来,这下轮到伙伴们目瞪口呆地抓抓头了,白水来竟懂得战神之乡的语言? 白水来超群独特的武技再强都可以接受,但语言这东西是风马牛不相及的事情,他从小就与伙伴们一起长大,难以想象他从何学得这种难懂的外语。 难道他的确已不是人了? 对,这确不是人的能力,他们当然不知道是白水来心里的光之神,在充当翻译的角色呢。 在众人胡乱猜想时,白水来已跟巨人谈完了话,转身向伙伴们交代此事原来这是一场简单的误会,那些怪羊叫达可莫羊,是他们常猎食的一种动物,好不容易找到一群却被大石头全赶走了,所以令他们十分生气。 白水来按光之神的话向巨人解释清楚,他们来自定风山南方的天辉国,欲到战神之乡办一件重要的事,希望能尽快找到战神之乡的族长。 提到他们的族长,两名巨人显然神情肃穆起来。 等白水来约略讲完天辉国的遭遇,和他们来此的目的后,年长的巨人轻叹道:“天辉国的事确实令人不愉快,但可能你们要失望而回了。” 白水来急问:“为什么?” 年长的巨人道:“天辉国三百年前到过我们的族里,这事一直流传至今,但并不是什么辉煌之事,而是成了我族的笑话之一,所以从那以后,族长留下一道命令,不会再让你们这些小人国的人进入战神之国。” 白水来大吃一惊,说道:“怎么会这样呢?当时不是族长派了兵力帮助我们吗?” 年长的巨人道:“只怪你们的能力实在是太逊了,竟连三关都闯不过,最后还是武神王可怜你们开口说情,不然族长才不管你们的死活呢!” 白水来复述到这里,豪乌巴等人气愤的暴跳起来,叫嚷唾骂那些巨人的嚣张,青木年忙喝止他们过激的反应,让白水来继续说下去 白水来向年长的巨人说道:“我们这次来是很诚恳地向你们族人请求救援,不然天辉的人民将受魔鬼死灵的吞噬,甚至要全部被灭亡的!” 年长的巨人哼了一声道:“其实你们现在遇上我,运气已很好,如果是别的族人早把你们赶走了,谁叫你们在大地生存了这么多年,连保护自己的本事都没有,被灭是自然天定之事,与我们何干?” 白水来楞了一下,他说的话也有道理,自然界里弱肉强食,那些遇险的动物又什么时候向别的动物求过救呢? 还不是都得靠自身特有的能力而生存下来。 这话连青木年听到了都直感汗颜,天辉国在经历了数百年的和平,人民早习惯了逸乐平静的生活,包括邻国也是如此,近年突然发生的多次战事是最好的证明,难道这真的是上天要优胜劣汰的一次考验? 但白水来向年长的巨人大声道:“不,我们已在不停地努力战斗中,即使你们不帮助我们,我们也不会放弃抵抗,并且几乎全部身为大地的子民都团结起来,参与这场抗魔之战。 “只是这次的敌人实在太强大了,它们拥有不死之身,是从地狱上来的魔鬼,我们才不能确定这场战争是否能胜利你们是大地里有智慧有大能的民族,是人,不是动物!为何不能加入我们的队伍,共同战斗呢?” 这些言正语重的话是白水来的本意,由光之神组织转出,白水来说得威严肃穆,他瘦小的身躯,好似散出一股强烈的正气,令两名巨人顿觉惭愧,竟答不下话。 他们轻声细谈了几句,年轻的巨人忽地伸手一指大石头道:“他,不错!我想与他决斗,如果他胜了,我就带你们到战神之乡,没人会阻止你们!” 白水来脸色转喜道:“好!但我得问一下我的朋友。” 白水来把所有对话讲完,大石头已暴叫道:“来来来!看我马上把他扳倒!” 他走到年轻的巨人面前,紧握铁拳准备好战斗的姿势,看来这个同属战神之乡的家伙,果然也是一般嗜武好斗! 年长的巨人向后退开数尺,让出一片空间,年轻的巨人跨出半步,双手开扬平伸,漆黑坚硬的木棒略沉向地。 猛地他暴喝一声,木棍竟如利剑般刺向大石头的前胸,去势凌厉生风、沉稳有劲,严然一副大剑客的风范,这使众人大感惊奇,单从这一击,就能看出他们战斗时也不是胡乱拼打,而是大有技巧文章。 大石头倒十分沉着,仍以一副稳如泰山的姿态,一动不动地只用眼睛紧盯着棍尖。他的猜测是这不过是一式虚招,果然快及至他的胸前时,棍尖猛地一晃,在年轻巨人手腕扭动下,迅速划过一道圆弧,转敲向大石头的天灵盖。 这一记攻击凶猛狠辣,若大石头再不动,脑袋可能要被打进肩膀下。只见他左手飞快抬起“啪!”的以手掌将木棒捉住。 两人均是一震,年轻巨人脸上泛出难以置信的表情,刚才一击他显然拼尽全力,并十分有信心把对方击倒,但大石头似乎很轻松便破解了。 在此同时,大石头的右拳已挥出,却打向木棒的中央。他也不想双方有何伤害,便以断对方兵刃为胜负。 “咚!”岂料那根木棒没在神力一击下折断,只是凹了一个大弯,在大石头的右手离开时,它晃动了一下又恢复原状。 年轻的巨人嘴角轻蔑笑着,双手握着棒柄原地一旋,木棒便从大石头手中脱出,并利用这一旋之势,转劈大石头左膝。大石头猛地前冲让对方一击落空,同时双手齐张抱向对方的腰身。 年轻的巨人双手仍紧握木棒身体前倾,一下无法作出闪避,被大石头抓到粗壮的腰身,只听“嘿!”的一声,立感腾云驾雾般地,整个人飞起来撞向崖壁下的岩石。 他已闭上眼准备接受头破血流的痛楚,背后却有人一托,稳稳地将他的身形定住,再轻轻地放了到地上。 回头看清楚扔他和救他竟是同一人大石头,年轻的巨人知道自己已输了,只好脸色发青地退到年长巨人的身后。 年长的巨人盯着大石头的目光甚是欣喜,众伙伴也为之欢呼喝采,想不到他果真两三下便把对方搞定了。 是战神之乡的人没有传说中那么强,还是大石头进步神速了呢?白水来诧异地想着时,年长的巨人叫道:“我们走吧!日落以后,峡谷大门就不会再打开了!” 话落,他便与年轻巨人转身捡起两只达可莫羊,向河流下游急奔而去,白水来忙告诉众人他们的话意,起步追赶。 前方的路高低不平,有许多怪石低洼的障碍物,但巨人们如羚羊般敏捷跳跃,猎豹般迅疾奔驰,除了霜飞燕拼命使用传送术能赶上之外,另三名少女根本无法跟上他们的速度,远远地被抛在后头,男士们也不敢帮上一把,他们也只能勉强能跟上而已。 当然,白水来是例外的,他一直很轻松地在巨人们身后不远处跑着,当两位巨人终于在一个大峡口前停下时,才发现后头那个小伙子连汗都没冒一滴,实感诧异惊奇。 众人陆续跑至,白水来却回身向来路飞跃而去。 一会儿,他抱着希蕾儿回来了,放下这位脸颊泛红的冰美人,又继续他的援助行动,很快青木年和游雨兰都来到了众人面前。 路途颠簸,但在白水来怀内却又稳又快,游雨兰最后下地时看到众人齐射而至的目光,立即飞霞满脸,如芙蓉初开般美艳,直把青石年看个吐血。 希蕾儿回复了她的寒冰本色,青木年则拼命按捺住狂跳激动的心情说道:“我们到了吗?”声音仍带着颤抖。 经白水来的复述,年长的巨人向峡谷悬崖上方大吼起来:“来人啊!开门!” 震耳之声回荡飘扬,过了一会,峡谷仍然静寂无声,但年长的巨人已停下呼声静静地等待着。这片峡谷两边的石崖高达数百尺,险峻陡峭,根本无法攀越而上。 一扇巨大无比的石门立在峡谷隘口处挡住了去路,众人沿路而来的小河,在几个转弯前已抛下,据那位年长的巨人说,水路要再绕一个大圈才流到战神之乡,路程要远多了。 眼前的峡谷,就是通往战神之乡最近的通道! 过了片刻,两旁的崖顶上传来“隆隆”的踏步声,渐近的时候,连峡谷下的小沙石也被震得蹦蹦跳起,究竟是什么庞然大物有如此震撼的踏脚力呢? 众人万般期待着,当它们清晰出现在崖顶上时,却让人难以形容那种惊叹之感,霜飞燕拼命捂着嘴巴才止住惊呼之声。 它们像人一般长着双手双脚直立行走,浑身长满暗灰尖长的毛,一对粗大的手特别长,手掌特别大,直垂过膝盖部位。 但它们绝不是人,身体太庞大了,连大石头这种巨人,在它们面前也只能算个小孩,最可怕的是,它们脸上除一张宽阔的大嘴外,额上只长着一只眼睛,一只大如澡盆、深褐的、圆睁瞪大的眼睛。 那只大眼骨碌灵活地遥望峡谷下小人儿,灰黑的脸上面无表情。 众人看到两边的崖顶各站着四只,以巨大可怕的姿态居高临下,令人有一股难言的窒息之感,若是一般人早吓得肝胆破裂,没命地逃跑了。 忽然,当中一只巨兽举起一块岩石,向青木年那三位刚到步的少女砸去,那块足有两头牛合起来那般巨大的石头,呼啸着盖天而下,谁也想不到它为何会突然发难,神经还未反应过来,石块已离她们三人只有数十尺之遥。 连冰冷无情的希蕾儿,也露出死亡之前的惊恐之色。 第十章眩目耀神光 白水来完全出于自然反应地双掌急拍,泛着浅蓝之光的异能,如飞龙般射出打在落石上。 “轰!”岩石炸开碎成数块继续落下,这下令白水来傻眼了,不知道该如何对付这群碎石,幸好刚才一击,缓和了落石的速度。 站在危机边缘的青木年马上飞扑向游雨兰,两人滚到了一旁的安全之地,但还有一块极大的碎石砸向希蕾儿。 白水来脸色顿时发白,一颗心“怦”地提到半空,却见希蕾儿左手轻抬向碎石一扬,再往地下一指,一刹间在那块碎石的底部凝结了一根冰柱,将碎石硬生生地定在半空,只差数寸她的脑袋就要开花了。 众人这才长吁一口闷气,本还担心希蕾儿是法师,在极危险之际来不及念动咒术,但此刻看来冰火之法她已随心所欲,因为她的嘴根本没动过,她这种进步谁都明白,是源自心灵宗师的修行特训之效。 希蕾儿快步离开那块摇摇欲坠的石头,站到白水来身旁,众男战士从心底佩服这位冷美人,在刚才生命垂危的一刹那所作的反应,即使是因为经过生命危机修行后,心智定力已大大增强,但要保持那种气定神闲的风姿,实令他们自叹不如。 这时,崖顶上出现三名战神之乡的族人,只见他们抬起手,两三只独眼巨兽又举起了几块大岩石,正准备往下投砸,众人心里一惊,慌忙向后急退。 忽然,那名年长的巨人举起一块木牌高声喝叫道:“住手!你们疯啦!” 崖上的几名族人这才扬手,让独眼巨兽放下石块,当中一名光头的族人喊叫道:“多洛奥祭司,你这是什么意思?你忘了族长的命令吗?” “族长的话我一直铭记于心,但也不是叫你们要滥杀无辜!”年长的巨人说道。 他们的每句对话白水来都翻译给众人听,原来这位叫多洛奥的巨人,是战神之乡里的祭司,怪不得他说可以带他们进战神之乡。 崖上另一名脸鼻上斜挂一条伤疤的巨人嚎叫道:“妈的,凭什么让那些没用的臭虫进来,你看!那几个长得滑溜溜的臭女人还得男人抱着来,要进来简直污辱了我们这片战神圣地,吃你的狗屁!” 众人听了这些话,终于明白为何无故受他们攻击,战神之乡的人只尊重强的人,他们看到青木年三位少女要白水来抱过来,感到十分不齿,这误会看来挺难解释,但那伤疤巨人的嘴巴实在不干净,连多洛奥的脸色也大变。 大石头更咆哮怒骂起来,虽然知道对方一点都听不明白,但也得发泄一下心头之愤。 却听多洛奥按下怒火道:“他们并不是你们想象中那么简单,而且有非常重要的事找族长,这关乎我们的荣耀和大地的命运!” 那光头的巨人哈哈笑道:“我猜他们一定又是来请我们去帮他们打架的,呸!最恨这种打不过人喊救命,连狗都不如的人,他们在三百年前来找的屈辱还不够吗?这次又来此是想找死?别听他们花言巧语被利用了,他们最厉害的就是耍嘴皮,十足会叫不会咬的蹩脚狗!” “哈哈哈!”另两名巨人附和狂笑着。 这次多洛奥无言了,实不知该怎样反驳他们,因为他心里也很矛盾,不知道这些天辉小人说的话是否可信。 白水来一字不留把他们的话讲出来,众勇士气得暴跳如雷,纷纷抄出家伙指向那些粗野的巨人,青木年却感到前路黯淡,从这些话里可以想象,战神之乡的人蔑视天辉人的程度,即使能进入战神之乡,也难让他们助出一兵一卒。 当一片怒喝叫骂声吵嚷起来的时候,白水来低下头把拳头握得咯咯作响,游雨兰察觉他的异样,在一旁轻问道:“白大哥,你怎么了?” 猛地,白水来“哇”长啸,身形急掠,闪电般冲向那三名巨人所站的陡崖! 这举动把所有人吓了一跳,全部静下,崖上的巨人惊讶得圆瞪双目,因为白水来在几个起伏之间,已窜上了半山腰,远看就像一只急爬而上的小黑蚁,却充满强劲的力量。 当三名巨人抽出腰上的木棒,白水来已轻飘落地停在他们面前,手指直伸向光头巨人的鼻子叫道:“道歉!我要你向我的朋友们道歉!” 三名巨人呆望了他良久,这位只到他们腰高的少年脸黄瘦小,除了一对炯炯有神、乌黑发亮的大眼睛格外引人注目外,怎么也看不出他有哪点特长。 他认真严厉的神情令光头巨人楞了一下,却马上狂笑起来指向下方道:“你要我向他们道歉?” 白水来用力点点头。 光头巨人咧嘴狞笑道:“凭什么?” 他故意半倾身子靠向白水来,欲以庞大壮健的身躯令对方自卑退缩。 却听“啪啪啪啪”四下响亮的掌声响起,光头巨人只觉眼前一花,脸上便挨了几下,连神经都没来得及反应退缩。 他狂叫着抬起头,脸上麻辣辣地阵痛,想不到这小子力度甚强,旁边的伤疤巨人吼着:“混帐!死吧!”拿起足有白水来腰粗的木棒,向他迎面敲去。 另一名没吭半声的巨人,手持修长的木棍,轻点白水来的左腰,表面看来并没威力,但白水来看出棍尖微颤,可想后继爆发力是如何连绵强盛,这位才是强手。 光头巨人亦举起两根臂长短棍加入战斗之列,他们均力大无比,单凭他们兵刃破空之声,便能听出每一击都能开山劈石,像白水来这种瘦小的个头若被其中之一打中,马上能听到骨碎肉绽的清脆响声。 崖下的人直看得惊呼冒汗,连多洛奥和年轻的巨人也在想:“这莽撞的小子要死定了。” 三面无与伦比的攻击袭来,白水来也不敢轻觑半分,与之硬拼只对自己不利,忙抽身后退,三名巨人看到他全身未动分毫,却迅速平平向后滑去,闪过了他们全部的夹击。 但数步之后便是悬崖,白水来只得停下,粗棒一击落空,立即继续横扫而至,无半分停滞,长棍、短棍更呼啸迫近。 那三名巨人并无特别装扮,虽不知他们在战神之乡里是什么角色,但能将白水来逼得如此窘境实属罕见,下方伙伴们的心情不觉越来越紧张。 此刻白水来的心情平静如水,猛地拔地飞跃,竟轻飘落在伤疤巨人手执的棍柄上,那棍柄足有小孩子坐的凳子般宽,足够白水来落足。 在巨人们还未反应变化时,白水来已旋身踢出右脚,在伤疤巨人的脸上蹬了一把,身形一转,右脚在棍上一点,左脚飞踢,击中后再旋身踹出右脚,电光火石间如旋转陀螺般地,在伤疤巨人脸上蹬了十多脚,直至那巨人狂嚎着往后摔去。 当白水来从棒柄跃下,长棍迅疾如雷地刺到,白水来来不及防御,只好后退,长棍如影随形地紧追不放,连退三步,那名光头巨人竟拐到他的后背,两根短棍双龙出海般击出,单听那股擦风之声,便知他运上了足以取走白水来数条命的力道。 白水来临危不惧,看准刺向他前胸的长棍,双手在其棍尖上一按,竟借力如纸鸢似的,飞上半空避过光头巨人的攻击,并翻过两个跟斗,落在光头巨人身后。 此时光头巨人正收回与长棍相碰的短棍,准备转身,白水来已吐气出拳“咚!”打中了他的左腰,异能随之透入。 光头巨人转过身后,闷哼一声半跪而下,大豆般的汗从他额上急冒“啪啪啪啪”四下刮脸之声在他脸上发出。 “道歉!”白水来仍是那句话。 长棍正想营救,却见光头巨人扬手示叫道:“住手!” 这时伤疤巨人也站起来了,怒目圆瞪着白水来,却不敢再上前进攻,脸上还粘着白水来鞋上的泥巴。 光头巨人顽强地直身向白水来道:“你是什么人?为什么会武神王的罡气攻击?” 白水来摇头道:“武神王?没听过,也没见过,我的功夫是从爸爸那学来的!” 光头巨人看到他眼里没半点假意神情,叹声道:“好!我收回刚才的话,你跟着祭司过去吧!” “噢!谢谢!”白水来竟一躬身道谢,马上跃下石崖,他一下高兴过头未听清光头巨人的话意。 几个起落下了石崖,众人奔前向他喝采鼓掌,他确为众人深深出了口闷气。 崖上的巨人果然指挥两边的独眼巨兽,扳动一组巨大的石柱,那扇高约六、七百尺的石门隆隆展开了些许,但已足够让他们进出自如了。 当祭司领着众人准备跨入峡谷时,却听光头暴喝一声道:“站住” 众人诧异地仰视着,他接道:“我什么时候让你们都进去了?除了我们的族人和刚才那小子,别的人都给我留在外面!否则” 他手一扬,一只独眼巨兽立刻扔下一块大岩石,在众人前方不远处炸开! 多洛奥巨人气得脸色发青叫道:“哈姆!你太过分了!” 白水来也说道:“啊?光头大哥,你刚才不是说让我们跟祭司进去吗?” 叫哈姆的光头巨人冷哼笑道:“你没听清吧?我是说只有你可以跟祭司进去!” 多洛奥叫道:“哈姆,我以月木祭司的身分令你马上放他们进去!” 哈姆哈哈狂笑道:“月木祭司,我是这里的看守主卫,即使族长在此也得听我的,你给我少吭声!” 多洛奥此时的脸色要多难看就有多难看,证明哈姆说的话是真的。 他们的对话由白水来翻译转出来后,众人纷纷叫嚷着,但这只是一种无济于事的抗议。 大石头甚至提议白水来再上去教训他们,却已听哈姆说道:“你们别以为那小子能对付我们,他即使把我们三人打死,我后面的独眼巨兽可不听你们的。我只是想让武神王看看这小子,查看他的来历,别的人进来只有死!” 众人楞住了,那些巨大可怕的独眼兽看来是十分忠心的,如果主子受到伤害,它们一定会把这群蚂蚁般的天辉人砸个稀巴烂,这可不是开玩笑,搞不好还没进战神之乡,便在此全军覆没了。 众人麻乱无神地讨论时,白水来沉默不言,他正在以心灵向光之神发出求救:“光之神,光之神!” “在!”光之神应道:“我都听到看见了,已替你们想过办法,或许你们有一线的希望能闯进去!” “真的!”白水来高兴道。 光之神道:“你看到前方的夕阳吗?” 前方峡谷尽处挂着柔和浅红的太阳,在这片寒冷的北之国,它的威力被剥削了许多,直视着它也不觉刺目。 白水来道:“嗯,它快下山了。” 光之神道:“它就是你们唯一的希望!” 众人仍大声喧哗的时候,白水来忽然向多洛奥巨人道:“多洛奥祭司,你们先过去吧,在峡谷出口等我就行了,我和朋友们谈几句。” 多洛奥奇怪地望了他一眼,也没多说便与年轻的巨人提步走进峡谷。 崖上的哈姆看到白水来并未跟进去,便叫道:“小子,你害怕不敢进来了?能让你见到我们的武神王,可是三生修来的福分!” 却是多洛奥边走边应道:“不!他会去的,我相信!” 待两名巨人走远了,白水来郑重地向伙伴说道:“大家听着,我有一个办法!” 众人立刻闭上嘴巴静下,白水来接道:“我们要冲过去!” 霜飞燕忍不住想大叫不可能,却被青木年拉了一把止住,但青石年已发言:“有可能吗?” 白水来说道:“待会大家根据我的指示马上跑,只有很短的时间和机会,慢一点就会失败,大石头!” “是!”大石头应道。 “你力气大跑得快,带上希蕾儿跑,我则抱着游法师跑,飞燕懂传送术,相信比我们还快!”白水来说完正准备动手,却刚好看到了青木年,拍头叫道:“但,还有青将军呢?” 青木年此时的心正酸溜溜不是滋味,白水来提到了三位女孩的安危,却忘了她的存在,或许在他心里自己根本不算女人,她嘴上却说道:“我能跟上的,你放心!” 白水来并未察觉她的异样,高兴道:“好!大家准备!” 众人紧张万分地面向峡谷,不知道白水来又要发什么神功来帮助他们,崖上的哈姆怒喝道:“可恶!在搞什么鬼,磨磨蹭蹭的,关门!”他竟举手示意独眼巨兽拉动机关。 想不到对方如此没耐性,白水来急了想高喊他住手,却听光之神说道:“别理他,专心抓紧时间!” “好!”白水来闭上眼睛运转异能,与此同时峡谷大门也“隆隆”启动,入口正在收窄中。 与暗夜精灵女王一战里,发出防御圣光时一样,异能随意识往心灵深处的光之神冲去,终于碰到了那团温暖的光之神的灵体,白水来感到异能如瀑布倾泻般地,被那团微亮的光雾吸收。 他不知道外界的伙伴看到的是,四面八方的光突然改变了方向轨迹,全往白水来身上折射汇聚。 这是何等奇观,看起来白水来变成了一只长满光刺的大刺猬,众人简直不敢相信眼睛所看是真的,那些光仿佛受令似的从四周飞来,眼前的景物都被光划花了,朦胧混沌。 连崖上的巨人们也惊讶得张嘴结舌,只听白水来长啸一声,跨步双手朝天一拍“呼!”竟从他手心打出一束,光芒四射刺目耀眼的异能气团。光团直飞而上,窜到峡谷上空瞬间变大变亮,如烈日之阳亲临此地,附近的一片地域被照得雪白无影。 白水来大叫道:“大家别往上看,跑!跑啊!”他运足气劲的吼叫声如雷震耳,令伙伴们如梦初醒地急提脚步,朝隐约能视的峡谷入口处飞奔过去,头顶传来独眼巨兽惨烈嚎叫声,它们那只大眼被光芒刺得无法视物。 这条峡谷约有半里长,若平常跑过去只需片刻,但此时众人心情极度紧张,感觉峡谷似乎无尽无头,时间如停顿下来了,不知何时才能跑到终点。 光团亮度明显在迅速减弱中,已听到哈姆暴跳如雷的叫骂声,紧接听到连绵的“轰隆!”炸石声,在身后不远处响起,那些独眼巨兽竟胡乱扔下大岩石块。 若不是曾受惊惧特训,众人有半数可能已吓掉魂魄,瘫软在地了。 终于看到出口在眼前数十尺之外,众人心情激动加快脚步狂奔着,他们这一辈子可能都没试过跑得这么快。 大石块在旁边的崖壁或附近之地炸开,激射流石在众人脸上擦过,显然独眼巨兽已逐渐恢复视角,扔得越来越准。 前方站着两名巨人,正是等待中的多洛奥和年轻的巨人,他们神情如看到小孩吞下一头牛,眼睛不敢眨上半次,想尽力看清发生的事情是否真实的。 众人气喘吁吁地在他们旁边停下,白水来放下游雨兰马上回奔,伙伴们转身望去,这才发现青木年还没闯出谷呢,但可怕的是在她身后还有一个人影,凝神一看,竟是青石年! 那家伙骑马时快如闪电,本来用双腿跑步的速度也不错,比野狗还要快,只是体力却有所不足,先前跟随两名领路的巨人又奔又跳,已把他累个半死,现下又要冲刺半里路,他的双脚开始发软了,落到最后。 一块大岩石猛地紧贴在他后头炸开,可能被碎石击中,他打了个踉跄,脚步又慢了些许,另一块岩石竟从天而降,向他的脑袋砸去。 青木年是剑卫兵的首领,脚力是她的特长,本来早就冲出峡谷了,但她发现哥哥脚步较慢,手足情深,她不敢跑得太快,总与哥哥保持不远的距离,此刻危机乍现她回身冲过去,利剑出鞘。 日煌炫辉的剑式刚烈强劲,剑光在青石年头上闪亮划过,那块坚硬的岩石立即被劈成数十份散下,挨了两块碎石的痛击,青石年摇晃了几下继续前奔,总算逃过大难。 青木年忙拉着他往出口急奔而去,尚有数尺便能逃出生天,不料接连两块大石在她左前方的崖壁炸开,数十块迎面压来。 连中了三下石击她终于被撞倒,临倒下前,她拼命的一推青石年身背,让他滚出了峡谷外,自己则被滚下的两块大石压倒在地。 白水来已拼命赶去,但仍有少段距离,眼看上空再飞下数块巨石,他大脑一片空白,心里闪电般掠过无数施救之法,猛地想起当年在定风山初遇术士时,游雨兰遇险,他情急下将她吸到自己怀内;还有在精灵国与希蕾儿一战中,将青木年吸出火圈的那一招。 这是同样的手法,但此后从未再试过,不管那么多了!他双手运足异能以白日无极中的吸劲,向青木年倒在地上的娇躯全力使出。 众人紧张得有一种灵魂几欲脱体的感觉,连惊呼声都喊不出半下! 第一章落基守神塔 青木年的身体果然向前移动了几分,但她的脚被一块碎石压紧阻止了滑势,上方的巨石只有数十尺便砸到。 在这刻不容缓的刹那间,白水来抓狂了,他一直十分敬重这位总是英勇、无私为民、为友牺牲自我的女将军好朋友,无论如何一定要将她救出来,如此想着,他发狠地将全身的异能爆发而出。 “呼!”白水来身旁的沙石被他那澎湃的能量激得急跳四散,青木年只觉一股巨大无比的力量把她往前拉,左脚传过一阵撕裂般的痛楚后脱出石堆,整个人凭空飞起冲向白水来。 白水来一时气盛,用力过甚,以致青木年“啪!”撞在他身上才晓得收回异能,但那股冲力极强,把他撞翻倒地,马上感到嘴上传来一阵柔软湿润甜美的感觉,然后看到青木年的娇躯压在自己胸前,两人的嘴巴鼻尖紧紧贴着,一双秀美的凤眼直瞪瞪地望着他。 青木年此时穿的是一身轻柔绒衣,不是那种坚硬的甲猬,白水来完全感触到她柔软坚挺的胸膛传来阵阵热力,青木年也恍惚地迷失在他热炽的男子气息中。 对她来说,这是长久来常发的绮梦,多少次想依偎在他的怀内,现在突然而来地发生了,两人一下怔住,竟忘了分开,时间似乎在这一刹停顿,四周一片寂静,青木年甚至渴望这一刻成为永恒。 却是青石年呼痛的嘶喊声响起才把他们两人“登!” 地拉回现实,青木年“刷!”地飞红满脸急忙挣扎着爬起来,身子还在轻轻颤抖着。 白水来也坐了起来,大脑却仍陷入胡思乱想中,刚才在迷糊中他几乎想紧抱着青木年,却又觉非常不妥,想马上扶她起来却又不舍得,他自己也无法搞清自己的心情究竟是怎么回事?不禁迷茫了 “哎哟!” 青木年想站起来却感到左脚麻木无力,不但无法站立,竟似乎连痛觉都失去了,她的心不禁往下沉,只有颇重的伤才会有这麻木之感。她的叫声让白水来清醒过来,马上站起扶着青木年向伙伴们走去。 刚才两人贴身相吻的一幕虽然只是电光石火的片刻,众人的金睛火眼还是看得十分清楚,但此时是非常时期,他们只是贼兮兮地笑望着白水来,并没发表多余言论。 游雨兰走过来帮忙搀扶青木年坐下,青石年则躺在地上,嘴角还挂着血丝,原来他挨的几下石击也甚沉重。 游雨兰轻语低吟:“神来一拂,普救众生,命悬一线,心有挂牵,世间苦难,历劫无鲜” 这异于常读的治疗咒语句,白水来心里直冒着问号,光之神为他解答道:“这是生灵法系的高级魔咒‘大疗术’,她使用得非常好,相信你的朋友们会很快没事的。” 两名巨人望着这些奇怪的天辉国小人围着受伤的人,那位女娃嘴巴叽哩咕噜地不知道在干什么? 一会儿,他们看到受伤的两名男女身上泛起温和的米黄亮光,闪烁跳动着。 再过了片刻,那名似乎快要死了的男人竟精神地坐起来,那个已经蹩了脚的女孩也已高站着。 两名巨人的眼睛惊奇得几乎掉了出来,看来这群小人身上确有异乎寻常的本领。 游雨兰告诉大家,青木年的左脚踝骨差一点便碎了,还得过两三天才能完全康复,所以得特别注意小心,不可让左脚再有过激的动作或过量的活动。 霜飞燕第一个响应游雨兰的号召,扶抱着青木年跟上大队的脚步,众人在两名巨人带领下往战神之乡前进,渐下的夕阳映照下,他们的脸庞发出灿烂的光辉,几经艰辛后快踏入那个神秘而充满力量的国度,确是令人兴奋无比的事。 走过一片干硬的戈壁,来到一片古怪的森林前,已遥望到远方林立的奇特巨大的建筑。到了!战神之乡终于到了! 众人按不住喜悦的上升,脸上绽开欢愉的笑意。 自进入这片北方寒地,这是他们所看到的最大一片树林,它们与天辉国的树木大不相同,粗大的树干上只有寥寥可数的叶片,或是密密麻麻尖长如针的叶子长在一棵拔地高挺的大树上,没有半分绿荫苍苍柔和的树影,光从这些树木都能感受在这个寒风大地里需要的是坚强、韧力。 众人的脚步逐渐放快,穿过森林,便来巨人居住建筑群脚下,想不到这个战神之国是没有任何城墙高壁围绕保护,可是他们的房屋建筑看起来比天辉国任何一座城堡外墙都要坚固、壮阔,这使得让大伙联想起大石头的卧室,一切都是特大号的。 房子是用比天辉人还高的巨石砌成,留下的大小空隙就是门口窗户,高矮肥瘦的巨人散落四处,在他们当中随便找一人,都比豪乌巴这个在天辉国里算是十分高大的汉子高三倍、宽四倍,这令众人真实地感到走进了大人国。 这时夜幕已替换下日色,屋前街上到处有柱子般粗大的火把,照得四周街道通亮如昼,多洛奥祭司与众勇士走进来以后,巨人们都停下手中的活儿虎视眈眈地盯着他们,但并未发出怒吼或惊呼,还让开道儿让他们更快地通过去。 这下大出众人意料之外,他们可是不请自来硬闯而进的莽撞之客,换了天辉国先把他们捉起来打一顿再说,想不到这些看起来暴躁的巨人,脾气还挺好的呢。 一路经过还看到许多巨人吆喝着对打较劲,更多的巨人在一旁边喝采叫嚷,这倒与心灵宗师口里说的风俗民情很贴切,强是这里的真理,充斥他们生活的是战技、力量的高低,超越和胜利是他们生命的火花。 或许因为如此,他们冲过了独眼巨兽守关的峡谷,反倒得到了巨人们的肯定,所以不再为难他们了。 来到一座庞大的古怪建筑前面,多洛奥祭司便停下了,他说过要带众人见族长,相信这便是族长居住之地,他让众人稍等,自己则径直走了进去。 究竟他们的族长是什么样的呢? 定是孔武有力、壮健如牛、口若沙盘、头大如斗,身形如山,众人胡乱瞎猜了片刻,已看到多洛奥后面跟着一个比他还高出几个头的身影。 火光下,看清那位巨人精赤着上身,全身壮实健硕的肌肉黝黑得发亮,浓眉大眼,厚唇紧闭,端正刚劲的国字脸相可看出他在战神之乡定属俊帅之列,头发整齐地梳结成粗辫子垂搭在肩上,眼神闪动着野兽般的气息,当他看你的时候,你会感到似乎被一只饥饿的猎豹盯上了,随时会扑过来将你撕咬。 他的目光扫过众人,最后停在大石头脸上,因为大石头也干瞪着他,两人神色均一震,对方散发的气势直压向心底,激起双方最原始的抗御意识。 旁边的人都感觉到他们眼神间交迸的火花在四射,大有马上打个天昏地暗的样子,不禁心里捏了把冷汗。 只见那名巨人一声不吭缓缓向大石头举起右手,伸开手掌示意对方与他一握,这并不像友好问候的礼仪,而是一种较劲手法。 早有此意的大石头“啪!”伸手与之紧握,心情十分激动,他心灵深处忽然感到这里就是他的故乡,这里充满了力量之争的生活方式是他渴望的,在天辉国根本找不出半个敢与他试炼的对手。 多洛奥祭司一直未说话,只是往旁边靠了一下,毫无劝谕之意,看来这场架是免不了的,其他人也只好散开空出一个圈子。 岂料他们两人也只是对握着右手,不停发力欲将对方逼偏压下,这样僵持了好一会儿,两人头脸直冒热汗,青筋暴现,咬牙切齿,紧握之处发出“咯咯”骨骼涨大声,显然都在用尽全力一拼,却未能分出胜负。 猛地,两人暴喝一声用力一推,双手终于分开了,两人站定后那名巨人右手微微颤抖着,大石头却泰然的大有再来一次的意向,看来是以蛮力著称的大石头略占上风。 那名巨人说道:“好!力气不错,你们可以进来见族长了!” 这话由白水来译出,众人诧异地叫道:“他不是族长?那是什么人?” 走进去的时候,白水来向多洛奥问过,多洛奥敬重地道:“他是我们族里的第一勇士哈利意格!” 大石头竟在较腕力时比战神之乡第一勇士还稍胜一筹,虽然力气不代表一切,但这总算是鼓舞人心的消息,伙伴们感到前路在大放光芒了。 走进这座算是族长的城堡后,发现外面看来宏伟壮阔,内里却令人失望至极,他们所住的地方简直只是用大块大块的石头迭成一堆,里面留下空洞就算是房子了,屋内的摆设简陋无比,中央处摆放着几张大石台,许多巨人随意或坐或躺在地上,地面四壁凹凸不平还长着青苔小草,真有自然野境的风貌。 但这使得异国而来的女孩们不敢恭维了,特别是里面有一股浓烈的异味,混合着异样的酒水肉食和他们身上的气味,不禁令她们轻捂着鼻子。若她们闭起眼睛,会以为走进野兽栖息的洞穴。 最里头正对门口有一张摆满酒肉的大石台,后面正中处坐着一名头戴羽冠随意披着一件残旧皮衣的巨人,留着一腮黑白交错的长胡子,正大口啃咬着一只兽腿,嘴脸手上都粘满了肉沫油渍。 若不是多洛奥祭司以肯定尊敬的语气称他为族长,大伙们打死也不相信这邋遢的巨人是战神之乡的首领。 他看起来个子不高、腰肩不粗、肌肉不坚,哪点能担任如此高职呢? 当他放下食物收起嘻皮笑意,挺起胸膛目光望向众人时,眼神竟变得凌厉无比、慑人心肺,与之相触似乎能洞穿你的心思,着实把众人吓了一跳,马上收回对他的胡想。 族长的手在旁边搭着的布条上擦了几把,才朗声说道:“远方的朋友,很欢迎你的到来,请坐!” 想不到这位族长倒是客气有礼的,与别的巨人果然不同。众人按他的指示排坐在旁边几张石桌下,马上有几名女巨人托着大盘食物放在众人面前,她们长得稍比男人们柔和一点、矮一点、腰肢细一点,却拥有同样粗壮的肩臂腿脚,走路虎虎生风,食物是“砰!”地摔下来的,英气十足。 诱人的热气、烤肉的香味直刺神经,对这九位啃了半个月干粮的人来说是极致诱惑,但他们不敢冒失地马上动手,直到族长命令似地叫:“吃!” 他们才疯狂起来对熟肉拉、扯、撕、咬,虽然肉质韧了些,但肉汁丰富味浓甘香令他们吃得津津有味,早把什么仪态举止抛到九霄云外,这反让族长呵呵笑了起来举起石碗向众人敬酒。 这正中大石头的心意,他挑了个最大的石碗与巨人们大干起来,这种酒虽带点酸还有点粗糙,但入口火辣有劲,直呛鼻喉。 女孩们除了希蕾儿都只是略喝小碗便不敢多咽,脸上泛起胭红酒晕,在火光下嫣然动人。使得屋内的男巨人直瞪双目望着她们,几百年来他们哪见过什么外族之人,更何况是这么美艳的女子。 众人奇怪族长为何只跟他们喝酒吃肉,不谈任何事情,并不停与男女巨人们大叫耍乐,真搞不懂他的葫芦卖什么药。 酒过三巡,众人已吃饱喝醉,族长还没有谈论正事的意向,仍在跟大石头对饮嚎叫,青木年情急了让白水来向族长打开话题,但白水来刚想开口却被多洛奥扬手止住,指指他面前的酒碗叫他继续喝。 无奈,众人不再吭声,苦闷地呆坐吃喝着。 夜深,族长让多洛奥带众人到一间石屋里休息,自己也在巨人们簇拥下离开了。 当他们准备进石房时,白水来终于忍不住问多洛奥:“为什么族长不肯跟我们谈出兵的事,是否我们做错了什么事吗?” 多洛奥祭司微笑道:“别担心,你们做的事都很棒,看来族长很喜欢你们!只是我们在晚上享乐用餐的时候不谈任何要事,无论战斗、工作、玩乐,我们都是专心全意地去做,这才能完全体会里面的乐趣,也是我们的习惯。你们的事,明早会见分晓的!” 众人这才呼出心里的闷气,他们的风俗虽有点奇怪但也不是没有道理,若你在享受玩乐时老想着以外的心事,那还是一样在受罪,或许这也是他们在这恶劣环境里生存的一种方法。所以,众人也只好学着巨人那般暂抛开所有思想包袱,专心专意去睡觉好了! 次日,众人精神奕奕地跟在多洛奥后头,族长果然一大早便召见他们,看来祭司并没有骗人。 寒风在巨石屋群间呼啸着,但仍挡不住晨曦之光洒落大地带来的光明和温暖,往前进的方向望去,能看见一座高耸入云的巨大建筑,它底宽顶窄犹如一个高长的三角型城塔,昨夜到访时夜色已浓,竟未察觉它的存在,现在看到这座塔以鹤立鸡群的姿态竖在战神之乡,想必是这个国度的灵魂建筑。 难道族长的召见要在那里举行?以现在行进的方向看确是通向这座巨大的三角塔。 快来到塔下时,远远望到塔前方是一片空地,中央有一个用大石砌成的高台,台上零丁站着一个巨人,身披褐黄的拖地长袍,头戴羽冠,正是战神之乡的首领--族长大人。 令人诧异的是他四周身旁并没任何随从卫兵,甚至连高台附近的路上也看不到一个人影,这并不像一族之长召见客宾应有的境况。 众人来到高台下方,多洛奥向族长轻轻点头道:“他们来了!” “嗯!你可以先回去了!” 族长朗声道,现在他一扫昨夜邋遢老头的轻浮模样,腰板直挺,那对圆睁如灯的大眼闪烁着智慧之光,终于让人感受到一族之长的过人之处,这是所见过的巨人都没有的眼神。 待多洛奥祭司走进右方远处的一幢石房后,族长向众人道:“远方的客人,你们怀着无比的勇气、惊人的本领千里迢迢来到我们这里,我相信你们所说的一切是真的,我也非常愿意帮助你们!” 双方谈话时,白水来充当翻译的过程这里就稍略不谈。 众人听到族长的话高兴异常,想不到这么容易便办成了这次行程的任务,青木年喜道:“那族长大人这次能派多少战士呢?” 族长却凝重地说道:“能有多少战士出战,这要看你们,而不是我能决定的!” 青木年大奇道:“为什么?难道还有人反对族长的意思吗?” 族长转身过面向三角塔高声道:“我们落基族人是天上战神的后人,在这片大地里每个人都是公平、自由的,他们只听命于战神的启示、自己的意旨或他们认为值得敬重的人的话,没有任何人能指挥他们做任何事,连我这位族长也只能向他们提议,不可以强迫命令他们的行动!” 霜飞燕拍手叫道:“哇!这里的人好酷好有个性啊,怪不得守在峡谷外的那个光头大块头脾气这么臭!” 幸好这话白水来并未译给族长听,倒让伙伴偷笑了一顿。 青木年问道:“族长大人,那我们该怎么做呢?” 族长展开双手仰视着三角塔,语气充满敬意道:“你们看到这座塔吗?” 三角塔并没有华丽的装饰,外观干洁平整,由长约三十尺宽十尺的巨石迭砌而成,表面已被风蚀得坑洼不平,不知经历过多少个年月,若在它宽阔的底层绕一圈要花你一顿饭的时间,塔尖高指云霄,犹如高山峭壁般屹立在面前,说不出的雄伟壮阔,要说看不见它是痴人梦话,众人均点头应是。 族长接道:“它是我们落基人最神圣的高塔、是与天界连接通道,塔顶藏放着能与战神沟通的神器--战神项链,战神就是通过它带给我们无穷力量,所以这座塔是我们落基人的灵魂,落基人的生命,任何人能得到战神项链都能让所有落基人俯首听命!” “噢!我明白了。”霜飞燕叫道“只要我们到塔顶取到战神项链就可以带领你们的战士了?” “呵呵!”族长笑着转过身来说道:“你们确可以这么做,但这是不可能的!” “为什么?”伙伴们几乎同时问道。 族长道:“落基守神塔共有九层,第一层是供我们朝拜战神的圣堂,第二至第八层均有我们族里最强大厉害的守护者看守,第九层便是战神项链的供放点,你们想得到战神项链必须先闯过七关,而最后一关你们是不可通过的!” “因为”族长欲说却又止住改道:“你们未必能闯到那一关,在那之前有我们的第一勇士守关,有他在,已能将你们全部挡在门外了!” 霜飞燕咯咯笑道:“第一勇士?是那个与大石头较力的高个子吗?还没我们的大块头力气大呢,怕他啥?” 不等族长长回话,豪乌巴已说道:“不,力气并不代表一切,那第一勇士身上隐伏一股潮洪般的内息,全身肌肉匀称扎实,无半分赘肉,只有全身四肢得到同时修炼的武技才能有这种效果,我看不出他是使什么武器的,与这种人对战,很难想象该怎样提前防范他的攻击,单这点,已证明他十分不简单!” 一个人专修他的武技,无论使刀剑、斧叉、或是弓箭射手,当他精赤上身时,细心而有经验的战士能从肌肉的生长分布分辨他常用的武器和特长,豪乌巴当之无愧是这种人,以他的阅历看不出那第一勇士半点底细,这就令人刮目了。 青木年奇问道;“族长大人,你说过落基族长不听你的命令出兵,而你又十分肯定我们取不到能号令他们的战神项链,那我们闯这座塔又有何意义呢?族长的意思是叫我们趁早收拾包袱回家是吗?” 青木年话里略带着怒气,族长哈哈大笑打断众人的担忧想法说道:“你们想得太多了,要知道这座圣塔是我们的生命,里面的守护者都经过全族最严峻的挑选,所以他们也代表了落基人所有战斗力量的精华,想闯进去需要莫大的勇气和技艺,但也因此能得到落基人的尊敬与重视,闯的关越多,敬重你们的落基人就越多,你们想让多少落基战士跟你回国征战,这要看你们的能力了。所以,我说过这件事的决定人是你们,而不是我!” 青木年恍然道:“这么说,我们三百年前的先辈也曾闯过这守神塔了?” 族长道:“对!可惜他们只达到第三关便失败,想跟他们走的战士并不多!” 霜飞燕叫道:“后来一位神秘人说情你们才派出了两千名战士,那这位神秘人是谁呢?他的后人还在吗?” 这问题是大伙在心里打过几百次滚了,因为他们也存有一丝渴望找到那位神秘人的后人,让任务更容易办妥。 可惜族长说道:“那神秘人与世离别了,而且这不是你该知道的事,你们还是专心准备闯关吧!这次别指望再有什么人会帮助你们!” 大石头突然一拍胸口叫道:“你们怕个鸟,老子管那座塔有什么东西,也不需要别人帮忙,现在就去打倒他们拿那项链就是了!” 他抽出两支大铁锤便准备往守神塔跑。 却听族长喝止道:“站住!守神每隔十天才开一次门,你这么乱闯可要让整个落基族视你们为仇敌,到时我也没法救你们了!” 这话着实把大石头吓一跳,他只好哼着大气往回走,青木年急道:“族长,那守神塔什么时候才开呢?我们不能等太长的日子了!” 族长说道:“你们运气好,它的大门将在明天的第一缕太阳之光出现在塔尖时打开,在最后一线阳光消失在塔尖时关闭,所以你们的时间并不多!” 众人吸过一口凉气,如果闯关时不能速战速决,被对方耗时耗刻也会落个功败垂成。 族长接道:“好了!今天你们好好准备一下吧!我们明天见。” 众人各有所思,正想按原路往回走,族长却喊道:“各位等等!” “我突然想起我们北部出了点小麻烦,如果你们能同时帮我们解决它的话,我想不管你们闯过多少关,北部的落基人也会同意帮助你们的!”族长说道“这是我唯一能给你们一点帮助的事了。” 噢?战神之乡里也有他们难解决的事? 这引起大伙极大的兴趣,但族长只交给他们一张皮纸,上面只画了几条路线和一个表示终点的大圈,族长说到了那里就会知道是何事。 说完这话,族长便扬长而去,不再搭理这几位干瞪大小眼的勇士们。 第二章分道闯玄关 看来族长不会再透露任何消息了,众人无奈下只好回去休息地商讨。 究竟应该全力冲上守神塔还是先摆平北部的麻烦呢? 众人各说各话。 守神塔每十天才开一次,似乎应先从这入手,族长虽只是很随意地描述过守卫者的强大,但已让众人感觉到一股无形的压迫落在心头上。 还有那第七关的神秘守卫者,相信他比第一勇士更强,既然如此,又为何不是他被称为第一勇士呢? 青石年猜想那位守卫者并不是落基人,或者根本不是人,是神是魔不得而知,更难想象他的强是何种程度,只是闯守神塔可以有一个极大可能性的结果--伤亡沉重,这样还有余力去解决北部难题吗? 族长的话实在吸引人,完成北部的任务能得到北部的神兵相助,那也十分不错,而且这任务想来定比闯守神塔容易得多,但大石头却大力反对,甚至讥讽提出先往北部出发的青石年是胆小鬼。 青木年冷静地想了一下道:“现在我们都只是在瞎猜,我们可以利用今天的时间查探这两个任务的情况,掌握越多我们才能作出越好的决策!” 争论下去也没什么结果,众人同意这个方法,但能打听消息的只能是白水来,因为只有他才能与落基人沟通,但他的脑瓜时笨时灵,实令人担心,最后让豪乌巴和青石年与他同往。 三人迅速行动,其他伙伴则在原地为明天一战作准备,青木年本想跟随白水来去打探消息,奈何脚伤未愈,只好乖乖地继续接受游法师的治疗。 过了半天还没看到他们回来,飞燕可坐不住了,拼命嚷叫:“闷死啦!闷死啦!求求你让我出去走走好吗?只去一会儿!” 她是摇摆着青木年左腿,看来是可怜巴巴地恳求着,却很明显带有极大的威胁性--不让我去我也不让你好受! 这使青木年头大了三分说道:“好啦,怕你了,快去快回,但要让大石头陪你去!” 游雨兰担心道:“他们一个调皮,一个莽撞,不会出事吧?” 青木年冒汗道:“应该不会吧?敢乱来,看我不割下他们的耳朵!” “放心,我可不是小孩子啦!大妈!” 霜飞燕吐着舌头嘻笑着马上往外跑去,大石头早有出外游玩之意也高兴地紧跟在后头,气得青木年牙痒痒。 到了街上,正午的阳光洒下,终于为这片北地带来些许暖意,可惜街上入目的除了枯枝败叶,就是褐黄的石房土屋,没半点活跃气氛。 霜飞燕嘟着嘴巴在街上漫无目的地乱走,净往人多的地方走,在这寒冷的空气里,落基男巨人仍大多光赤着上身肩膊,冒着热汗煅炼修行,许多女巨人也只披挂一条简单的兽皮在练习中,在对打较技的人群里也有半数是她们的身影,看来这里的男女地位十分平等,她们同样强悍有劲,动作敏捷,对手是男巨人也讨不了半点便宜。 这是与天辉国或弦影人极不同的景象,在他们的国度里女性大多负责生儿育女、家族事务,像青木年这种参与战斗的女战士并不多。 霜飞燕直看得眉飞色舞,她感觉落基女巨人为女孩子大大地吐气扬眉了一把,所以甚是喜悦。但看了一会她又觉得闷了,准备动身回去时却看到大石头呆若木鸡似地紧盯前方对打的人群。 顺势望去,是一名身穿鲜艳米黄斑点兽皮的女巨人,与一个比她高四个头宽差不多一倍的大巨人对战中,但她却没半丝惧怕,踏出半步作了个起手之式。 这女巨人浓眉大眼,睫毛却长得很长,高挺的鼻子,嘴巴绝不算小,也不算薄,但衬托在其霍霍有力长尖的脸形上,显出另一种刚毅又不失妩媚的女性魅力。 在女巨人里,她的腰肢是纤细的,一双赤腿是特修长的,所以围在她身旁的男巨人也嚷叫得特别兴奋大声,看来这是落基人眼里的大美人,怪不得大石头也看得眼睛不眨不转。 忽然,那名大巨人怒吼着双手扑向女巨人,不知是否躲闪不及“啪!”女巨人被对方抓住双肩,大巨人喜上眉梢,欲将她扳倒在地,却见那女巨人双臂一抬双手搭在大巨人前臂上,竟借力挺身飞踢。 一刹那间,那一对修长的大脚在大巨人的胸脸上连踹了十多脚,踢得他往后倒退,女巨人一个跟斗翻身落地继续前冲,那大巨人勉强站稳挥舞双手迎击,但女巨人却贴身快速地以拳、肘、膝、脚攻击大巨人身体各处,招式狠辣连绵灵活迅猛,难以想象如此庞大的身躯能发出这种速度的攻击,把那大巨人打得毫无还手之力只剩挨打的分儿。不知中了多少拳脚后他终于“咚!”摔倒地下,人群发出响亮的喝采声。 那女巨人却一脸不以为然拍拍双手,然后单手叉腰竟向围观的巨人发出挑战的手势,这时那名倒地的大巨人爬起来,灰溜溜地钻到人群深处,想不到他也挺耐打的,竟没晕过去。 巨人们看着大巨人落败的背影竟没有人再敢上前应战,霜飞燕却看见大石头一副蠢蠢欲试的姿态,急忙一把拉着他叫道:“喂!大块头,别闹事了,小心青将军的利剑无情!”她举手做了个切耳的动作,这话十分有效,大石头只好努努嘴忍住心里那股冲动。 突然,天空传来一声长啸,一只灰白的大鸟出现在众人上空盘旋,这引起了巨人们的兴致,因为那大鸟看来想在此地寻找下脚点。 本已转过身去准备回途的霜飞燕,听到鸟鸣声猛地全身一震,惊讶地望向那只大鸟,突然大叫道:“大石头,快看!那是我爸爸的雪蓝!” 她忘乎所以地跑到路中心,拼命向空中的大鸟拍手叫嚷,那大鸟也发现她了,竟慢慢盘旋落下,这两个小家伙竟然都忽视了四周虎视眈眈的巨人们。 当雪蓝轻拍长翅滑落靠近尚离地二十多尺时,只见一条黄影一闪在半空中一把捉住了它,霜飞燕“啊”地尖叫,看清楚正是刚才比武中获胜的黄衣女巨人,想不到她能跃出那种高度。 霜飞燕大叫道:“大块头,快帮我抢回来,雪蓝一定为我们带来了爸爸的消息!” 大石头暴喝着冲到黄衣女巨人跟前,扬手一抓。 女巨人闪身躲过那一招,右手握着大鸟的脖子作欲扭状,眼直盯着大石头,示意敢靠近就杀了它! 大石头呆了,不知该怎办只好先停住脚步和动作,却见女巨人将大鸟交给身后另一名女巨人咕噜了几句,然后向大石头摆出了对战的架式,向大石头招招手,并指指大鸟。 她一直没有向大石头讲话只打手势,显然知道对方语言不通,这证明她十分了解这两位陌生人的来历。而谁都看得出大鸟是属于飞燕的,她故意捉走大鸟是为了要跟大石头比武。 这却大大地迎合了大石头的心意,他圆圆的厚皮宽脸张嘴哈哈笑了几下,也握紧双拳准备迎战。 经历过心灵特训后,大石头在战斗时已能克制焦躁的性子,此刻他只是静静地望着黄衣女巨人,目光犹如一个男人在欣赏眼前的美女,从上到下从下到上,仿佛已将对方的一切衣物洞穿饱览她的**。 黄衣女巨人怎耐得这种眼光,怒喝一声飞跃而起横踢右脚,听那风声足能把一只五百斤重的野牛踢到半空去,她盛怒下竟使了极大的力度,这么一来便将招式用死了。 力气对大石头来说比老爹还亲,那一脚踢过来他抬手一抓,身子微微一震便紧紧握住了她的脚踝,黄衣女巨人这才一惊,似乎想起了不可与对方拼力,自己已犯了大忌。 大石头咧嘴一笑,正想把她拖倒便罢休,不料黄衣女巨人煞是厉害,左脚一蹬迅速踢中了困住她右脚的手腕,大石头失声叫喊,只感手腕一麻便松开了刚捉到的美腿。 黄衣女巨人摔落地上猛的挺身跃起,忽地俯身旋踢两脚。 这下大石头可不敢大意,脚上功夫他自知是较弱,被扫倒了可不好玩,连忙抬脚左闪右躲,幸好对方踢了几下大概力尽不再逼近,刚松一口气,那女巨人却如蚱蜢似地弹起来跳到他跟前,双拳如锤般击向他的脸颊。 大石头扬手挥挡,岂料对方身形竟又一沉,瞬间换招右手曲肘转击他的前胸,速度之快令他无法抗御“噗!”闷声一响正顶进他的胃部,这是人较脆弱的地方,虽然大石头平常海量大食令胃肌皮厚肉粗,但黄衣女巨人集中一击足令他痛得一口气窜不出,全身力气便涣散无法凝聚。 黄衣女巨人似乎早知这一击之效,拳头脚掌如雨点般洒至,在大石头脸上身上打得“劈劈啪啪”响亮动听,就如先前那大巨人的情境,连飞燕也惊叫起来,想不到这女巨人竟将在天辉国几乎无所匹敌的大石头打成这个样子,禁不住担心他要落败了。 但大石头毕竟经历过险关,挨这几十下拳脚算得了什么,他屏气回复了少许力量看准对方踢来的一脚击出一拳“啪!”在那只脚的胫骨上打个正着,让那黄衣女巨人直痛得紧皱双眉放下脚换以拳头攻击,但这便慢下了半拍,足够让大石头缓过一口气,然后打出灌满力量的一拳。 那一拳平平击出,但黄衣女巨人感觉到内里蕴藏的力量不敢直碰,只往左闪了一下腰,反手直切大石头空出的脖子,正要速决此战,岂料大石头忽然整个人扑压过来,咧着一张大嘴神情可怕,令她情不自禁后退,却想不到大石头刚击出的右拳已转向拦住她的后腰,这下她后悔靠得对方太近了。 大石头已不容置喙地拦腰将她抱住,将她紧贴在自己的胸前,虽然她拼命挣扎拳头猛敲大石头的脑袋,但此刻她是入了虎口的羊,不知是否故意,大石头还紧抱着她在自己身上左右上下地磨擦,尽享她身体的软柔之感。 四周的巨人们竟没有上前插手阻拦制止,还加放尽嗓喉高声叫喊,特别一些面肿脸黑可能被黄衣女巨人“修理”过的男巨人,简直是激动地又跳又叫,只一会儿,那名黄衣女巨人在大石头坚实的胸膛里“酥软无力”了,举手示意让那握着大鸟的女巨人将大鸟还给飞燕。 大鸟拍着得到自由的白翼,驯服地站在飞燕手背上,大石头才轻轻放下怀里的“大鸟儿” 黄衣女巨人双脚刚着地便飞快扬手“啪!”给了大石头一个响亮的手印,狠瞪了他的一眼,然后一跺脚在众巨人的嘻笑下,与几名女巨人钻出人群飞似逃走了。 大石头咧着嘴巴傻呼呼地擦着被打红的脸颊,望着黄衣女巨人的背影,直到飞燕在他脚上狠跺了一下才醒转过来,两人便急忙赶回住处看看雪蓝带来什么消息,奔过两条大街仍能听到后头巨人们的欢叫声。 回到休息的石屋,两人都不敢说出打架的事情,只告诉青木年等人看到送信的雪蓝便回来了。 拆开大鸟脚上的纸卷,霜飞燕慢慢读出霜领主带来的话语:勇士们,干得还好吧!能读到这封信的内容,证明你们还没死,很好!不错!(众人相望一眼,怪不得飞燕那么调皮,真是有其女必有其父)你们走了半个月后,卡拉多国王便派了一位高官要员来定风山,与我们签下结盟之约,条件相当不错呢,早就这样的话阿泊罗那个大笨蛋就不用死得这么冤了 呵呵,闲话不说,卡拉多国王派来了许多石匠,还带来许多笨重的开山炼石机器,但很有用呢,现在我们尽全力估计一个月能制出五千只铜人机兵,本来很高兴的,但北方传来了噩耗,又一个国家被灭了,现在只剩下最后一个邻国约达斯仍在支撑中,但敌军的数量再度暴涨至二千五百万左右。 而且天辉国有一位蓝石大将军阵亡了,他名字好像叫歇度姆,他为了保护最大一批难民逃进城堡免得成为死灵大军的食物和傀儡,不惜只带五千近卫兵与死灵军队斗缠,壮烈牺牲了,你们要加紧时间啊,不然像这种英雄会越来越多变成烈士了,大地的命远在你们手中,愿神保佑你们! 霜飞燕读完信收起卷纸,众人面色灰沉低落,很明显,歇度姆为了弥补所犯之错,早存为国舍命之意,却想不到发生得如此之快。 人死可轻于鸿毛,也可重于泰山,他选择了后者,即使他曾是有罪之身,但同样使人敬仰。 此刻最令众人担忧的是北境之况,死灵大军的数量只涨不降,不敢想象等他们成功带上援兵时他们达到何种量度?何况此行是否成功仍是未知之数。 众人心里不禁燃起战火,不论如何明天一定要尽己之能一闯守神塔! 不久,白水来他们三人回来了,青木年讲出刚才得到的消息使他们悲愤了好一会,待心情平静了少许后,青石年把写满打探回来的资料的皮纸展开,给众人一一解说。 原来战神之乡的北部离此地并不远,那里北面的雪山上不知什么时候聚集了上百个好玩懒散的落基人,他们不求上进经常在北部搞恶作剧,给那边的落基人带来许多麻烦,最近还不知从哪搬来巨冰堵住山路,扬言让人定时带食物给他们,不然在山上的泉水里撒尿拉屎,落基人曾上山找他们算帐,但他们的首领很有本事非常难对付,而且他们守着山口以一挡百,以致拖了好一段时间还未能解决。 这消息令众人忍俊不禁,他们专搞这些无聊的事简直是落基人里的流氓地癞,想不到这个神兵之族也有这些人存在,怪不得族长不肯自己说出来,那可是有辱落基人战神之威的事情。 经过一番讨论,已确定守神塔是一定要闯的了,而北部那些落基混蛋的问题想来并不难对付,机智的飞燕马上想到让希蕾儿大姐去给他放一把火,溶掉堆在山口的冰山,让落基人自己去教训他们不就行啦。这话甚有道理,众人均表赞同,但为免发生意外之事,众人商议让机智的青石年与她同往。 “不!我要和白水来一起战斗!”希蕾儿却冷冰冰地高声反对。 众人呆了,一下未想起这位大美人个性冷傲孤僻,不是那种你说走西绝不走东的人,在她眼里,自己是最大的! 青木年急道:“希法师,现在天辉国的景况你是了解,当务之急是尽我们所能以最快的速度达到最理想的结果,北部的问题由你去办比较妥当,请与我们合作一下好吗?毕竟我们是曾共患难的朋友!”她是压下心中的闷火,客气地向希蕾儿恳求,如果希蕾儿是她的部下早被她以军法处置扁一顿再说。 但希蕾儿毫不赏面说道:“哼,你别自以为是,我从未当过你们是我的朋友,我的一切来去只是因为我想跟着他走”她的手方向明确地直指白水来。 与希蕾儿相识的时间并不短,众人都看出她十分喜欢白水来,但如此大胆明了地当众将情感说出来,众人还是有点吃不消,一下不知该如何与她答话,目光均射向白水来,希望他能解决这位脖子如牛一般坚定的女孩,然后北部的难题才能有下文。 白水来再笨也知道众人定眼望着他的用意,但他自己也不知道面对着这位时而热情如火、时而冷若冰霜的希蕾儿该说些什么,把头发都抓乱了也想不出半个词儿。 众人的目光毫无放过他的意思,他只好硬着头皮向希蕾儿走去,口吃着说道:“希希蕾儿,嗯,是这样的那那里的事”眼睛却往地上看。 希蕾儿并不回答他,也只是淡淡地问道:“怎么了,我很丑吗?” “不,不!”白水来马上纠正道:“你很漂亮!” “那你为什么不看着我说话?”希蕾儿仍平淡地说道,语气冷得让白水来直打寒颤。 白水来抬起头,马上发现希蕾儿火热慑人的眼光目不转睛地直视着他,令他直冒热汗。 希蕾儿继续道:“你想说让我到北部去不要跟着你是吗?” 白水来笑道:“是的,原来你已明白,那太好了!” 他哪知道希蕾儿这话仍有下文。 这使希蕾儿眼神闪过一丝失望之光,咬着牙道:“原来你这么讨厌我!” 白水来怔了一下急道:“不,不是的!我很喜欢希蕾儿你啦!”他本意是认为希蕾儿是好朋友,所以应该以很喜欢来表达。 这话却希蕾儿冰冷苍白的脸露出了如玉荷绽放般的笑意,让众人泛出惊讶之意,青木年更感心情如堕入深谷木然不语,大石头则咧嘴窃笑地回想起那位黄衣女巨人,当时他心里也直冒着“喜欢”这两个字。 希蕾儿放下环抱在胸前的双手,轻轻牵着白水来嫣然道:“谢谢你,白水来,我会去的!但是” 白水来奇道:“有什么困难吗?是否觉得还需要人来帮你?” 希蕾儿竟缓缓将白水来的手放在自己腰上,然后双手轻轻圈住白水来的脖子,她身材修长,差点儿比白水来还高,此刻鼻尖几乎与对方贴靠着。 白水来一下紧张起来,神经绷紧心里直冒不好的预感,只见她甜笑道:“只要你这位白神使者大英雄给我一个鼓励,我马上出发行动,绝无异议!” 她曾给白水来一个特殊的鼓励,然后白水来学会了施用在霜飞燕身上,众人自然能想到希蕾儿想要的是什么,想不到的是她竟当这么多人面前公然要干这事儿,在天辉国里女性大多含蓄矜持,哪有如此大胆的女娃,更令人咋舌的是希蕾儿还声明道:“我要你昨天与青木年那种激烈的鼓励!” 昨天为救青木年用力过度所致的尴尬亲密场面,竟被她用来比拟作准了,这让白水来情不自禁回味起与青木年相贴那种奇妙舒服的感觉,此刻希蕾儿也紧靠在咫尺,从她冰冷白晰的肌肤上传来阵阵少女幽香,这一切让白水来感到大脑发麻发涨,快克制不住想紧抱眼前这位美艳绝伦的少女。 他勉强歪斜着眼光带着求救之色望向同伴们,男人们脸上是一副幸灾乐祸的笑意,他们心里肯定叫着:这等好事还用说,干吧! 游雨兰低下了头双手合十像在念什么祷词,显然不想看到他等会儿的表演,霜飞燕则双手捂着脸,眼睛却在指缝间骨碌闪动大有兴趣地看着,青木年甚至转过身去来个眼不见为净,双肩却微微发抖不知在想些什么? 看来他们都默然赞同白水来作“牺牲”白水来心里大叫道:“光之神,我应该这样做吗?总觉得不对劲!” 光之神笑道:“呵呵!不需要想得太多喔,顺其自然吧!老实说,我发现你心里也挺渴望这么做嘛!” 白水来脸红了,诚实地说道:“是的,所以我才感到奇怪觉得不妥。” 光之神道:“这是男女间很正常的反应,况且你的‘鼓励’若真能带给她动力去完成任务,对大家来说都是很好的事,是好事就勇敢去做吧!这可是你爸爸教的噢!” “哈!明白了!”白水来心里应道,终于定睛望着希蕾儿对她深深一吻。 本已现出不耐之色的希蕾儿马上反应过来,笑意盈盈地闭上眼睛全心接受,白水来还十分听话地将她紧紧拥抱着,这一次虽然是她主动要求,但由白水来吻她还是首次,她感觉全身似融化掉一般,溶进了爱人的怀里。 白水来享受着男女热烈拥吻所带来的奇妙迷茫之感,两人久久不愿分开。 青木年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眼角竟不自觉欲掉出泪花急忙轻声道:“嗯,看来成了,我出去走走”话未说完,便往另一扇通往大街的大门跑了出去。 “青将军!”游雨兰呼叫着,向青木年追去。 这声音把白水来拉回现实,忙轻轻推开希蕾儿说道:“好了,希蕾儿你要加油,那边的事交给你了!” 希蕾儿仍紧靠在他胸前好一会儿才满足地离开。 她整理一下衣服,忽然冷冷地说道:“好,我们走吧!马上出发!” 青石年当然知道那“我们”是包括了他,失声叫道:“现在就走?都快傍晚了!” “到那里还需要时间,还不知道要发生什么事?你不去作罢,我走了!”希蕾儿没好气地说着,取了她的简单行装便往门外走去。 她行事真如疾风般飘忽迅猛,青石年拼命擦了几下鼻子,无奈下急急拿上魔法长枪和行袍随之出发。 众人这才深吐了一口气,他们若成功而回,便能带上北部的落基战士,有了这副底牌就可以专心于明天的闯关,心里终于踏实了些许。 落日低沉时,青木年与游雨兰回来了,经过游雨兰的妙语安慰,青木年已恢复平静,但却一直躲闪白水来的目光。 看来青木年身上的难言之结仍未解开,豪乌巴与古锋这两位过来人自是看了个了然,望着那个还在天真傻笑中的白水来,想到将来他这些情帐要清算时,有苦他受呢! 两人不禁摇头轻叹。 第三章凌木震元 这一夜大伙觉得特别漫长,明日一战关乎天辉国甚至大地的命运,肩上的担子沉重而艰巨,使得这些年轻人无法安然入梦,连平常心如止水的游雨兰眉宇间也挂上了焦虑。 战士们将自己心爱的兵刃拿出来用心抚摸拭擦着,青木年坐在石床上,她的三把宝剑排放在面前,剑锋被反反复覆轻柔细致地拭抹,不同颜色亮度的光泽在剑刃上流动着,这种熟悉的光影让她不禁忆起往事 三岁的时候她已开始玩木剑,六岁舞动的剑式已有板有眼,十岁便击败了家里专门教士兵剑击的教官,十六岁以绝妙灵巧的剑技,打败数十位使剑好手成为天辉国最年轻的绿石将军,身边投给她的都是仰慕佩服的目光,认为她是使剑的天才,她也曾引以为傲。 可后来在剑魂大师的教导下,她才知道以前的剑式招数只如孩童耍乐,无足轻重。卡柏拉让她认识到剑客、剑圣和剑魂的区别。 能将剑舞得像有生命般灵活算是个好剑客;剑圣是已将生命与剑相合溶,剑在人在,剑亡人亡;剑魂是世人给他的封号,因为他能创造剑的灵魂,在他手中无论是一把钝剑、树枝甚至只有空气,他都能使出精妙奇炫、无与伦比的剑式,这就是剑魂。 什么时候才能达到师父的境界呢?青木年不禁神往地抬起头,眼光所望之处恰好是坐在另一张石床上的白水来。 落基人粗犷原野,没有为他们分开房间,九个人全堆在一个宽阔的石屋里,这已算是很好的招待了。 此刻白水来闭目静坐,正在运气练功。 这又引起了青木年的无尽思绪,在她生命里师父是她最敬慕的人,而这位神秘的中华大地后人,却使她产生一种无言的情绪感觉。 他的身分玄妙,刚认识的时候只是一个诚恳老实的小厨师,到后来的神使者、森林神使、魔使者,或者天灵宗师胡编出来的东方神人,他都有足够的能量能当上那些称号,而且至今仍没有人能看清他的“底” 他似乎是万能的,又仿佛是个笨蛋,有时离你很近,有时却离你十万八千里捉摸不透。 反正他身上的迷就像世界发生的怪事一样,无踪无源,耐人寻味,青木年想着想着竟朦朦胧胧地睡着了。 朦朦胧胧间,她与白水来在一片长满谷穗的田野里追逐玩耍,金灿灿的稻禾一望无际,十分漂亮,她感到很开心很高兴。 白水来在前面跑着,她在后面追。然后她不小心摔倒了,白水来跑回来喊道:“起来!起来啊!”青木年生气了,撒娇似地叫道:“你不会牵我啊!大笨蛋!真是大笨蛋!” 猛地她真的感觉被拉了起来,然后她醒了,看到一双骨碌转动的大眼睛盯着她,是飞燕! 霜飞燕奇道:“哇!青大将军,我喊你起床,却被你骂我是大笨蛋!” 青木年脸上不觉泛出红晕道:“对不起,我刚才梦见白”猛地想起那个是不能说出来的东西,马上改口:“水来那家伙在欺负你,我便帮你教训他嘛!” 机灵的霜飞燕却不放过他,嘟着嘴巴道:“哼,大将军在骗人,我说你是梦到白大哥与你”青木年害怕她乱说话,看到晨曦已洒进石屋里,便故意高声叫道:“好了!大家都做好准备了吧,我们马上出发--” “好--”早早起来准备的异人战士们齐声应道。 飞燕无奈只好抿着嘴唇,鼓着气收拾她的东西去。 天公作美,这天北风竟停下了,晴空让四周的景物都清晰起来,变得活跃生动,众人迎着朝阳来到守神塔前面的祭坛,族长与几名大概是落基族的长老早在那里等候中。 今天是战神祭祀日,守神塔早被落基巨人塞满了,他们手中托着一块块野兽的熏肉,向敞开的守神塔大门挤去。 祭坛下还有四名巨人在敲打着四个比他们还巨大的皮鼓“隆隆”之声震耳欲聋,白水来他们几乎无法跟台上的族长讲话。 族长看到他们后,也不吭声,扬手往守神塔入口一指,猛地暴喊一声:“噢--”他那把中气浑宏的嗓声骤然响起,竟超越了敲鼓的声浪,使得所有落基巨人呆住了,停下所有活动静静地望着他,单凭这阵吼声的惊人气势,已令人心悦诚服地承认他是一族之长! 当七名勇士走向守神塔的时候,落基巨人们主动让出了一条小道。 对他们来说是小道,其实已足够让三四个白水来并排走过去了。 巨人们整齐排到两边,犹如两面人肉墙壁,霜飞燕觉得好玩一路走一路“咯咯”笑着,引得不少巨人向她瞪目。 终于走进了守神塔,塔内灯光通明,一座巨大的石像马上映入眼内,它立在宽阔高大的首层尽处,从它下面摆放的供品可猜出它就是落基人敬仰的战神了。 那雕像脸孔威武得近乎狰狞,圆瞪的一对眼珠足有天辉国的军鼓一般大,肩上扛着一根长棍,全身上下只有腰间系着一片兽皮,粗壮如古树的四肢上的每一寸肌肉的暴现都雕得细致可见,让它看起来栩栩如生威猛有力,难以想象落基人竟有如此细腻的雕刻技巧。 沿着落基人让出的通道望去,是通往二层的石阶,他们就如此简单地让众人开始闯关了吗?众人带着疑问鼓起勇气往前走,经过战神像的时候,青木年建议众人也来拜上一把,一则表示他们对落基人风俗的敬意,二来也想得到战神的祝福让他们顺利过关! 过后,众人走上石阶来到第二层。 推开了蕴藏着力量与困难的石门,首层的落基人竟开始呐喊,久久不息,把整座守神塔都震动起来,搞不清是为这些勇士们加油,还是为了将有热血在这座圣塔挥洒流淌的事而沸腾? 众人不敢乱想,踏入这一层就不可以后退了,只能勇往直前! “呼!”本来黑暗的二层忽然亮起了几道火光,众人这才看到已走到第二层的中心处,而右方静静地立着另一尊高大的石像,右手紧握着一根黝黑粗大的长棍,笔直地竖在地上。定睛细看,这石像雕的是一个身穿毛背心兽皮短裤的巨人,头上的毛发短悍地一根根竖起,怒目圆睁望着对他来说矮小如孩童的天辉战士。 这一层守关的战士却没有出现。 众人左顾右盼的时候,霜飞燕忽然指着那尊石像尖叫起来,因为她看到那石像的眼睛转动了一下,难道这个是活人?众人警戒地转过身面对着石像观察起来。 果然,那双灯笼般的眼珠再转了一下,目光所望之处是一脸平静淡然的白水来。 霜飞燕心中一动说道:“白哥哥,你向右走几步试试?” “噢?”白水来虽感诧异还是听话地移动了几步,石像上的眼睛果真随他而转,他往左眼珠便往左,他往右眼珠便往右。 众人并不觉得这是好玩可笑的事,直感地上升起寒意,暗暗明白这尊古怪的石像即使不是人也与守关者有关。 突然青木年轻声叫道:“你们看,石像后面有一扇门,那里应该就是上第三层的通道了!” 找了出口,众人十万分的高兴,但那个石像把守在出口前面,不知道是否一靠近就马上对他们作出攻击。 霜飞燕突发奇想说道:“嘿,我有个主意,虽然我们不知道那个石像为何要盯着白大哥,但利用这点让白哥哥往右走引开石像的目光,我们从左边轻轻地潜过去,然后白大哥再飞快跑进来,这样我们就可以毫不费劲通过这一关,省下的力气可以留着闯后面的难关呢!” 众人笑话她不可能这么简单吧!但青木年建议众人尝试一下也不坏,反正若有异况可以马上改变就是。 白水来移到最右方,那石像仍目不转睛地看着他,六位伙伴便蹑手蹑脚地从石像左侧钻进出口,想不到竟十分顺利地全走进去了,并没有发生任何意外! 青木年向白水来打了下手势表示快跑来啊!白水来刚想提步起跑,突然看到那石像右手一挥,手中的木棍“咚!”击在墙壁上,紧接“框当!框当!”他身后的出口处猛地降下一道铁栅栏。 只听站在出口外的伙伴惊叫道:“哇!上去的路也被封住了!” 显然他们中了“石像”的机关。 现在谁都猜出了这个根本不是“石像”是扮成石像的人! 白水来急忙往冲上前救援同伴,他看到“石像”的棍子打在墙壁的地方有一块凸出来的石块,那应该是铁栅门的开关。 忽地“石像”手中的棍尖一转“呼”地点向白水来的右肩。 本以为这一棍可以很轻松地躲过,岂料连闪了三次,那棍尖如蛇头一般灵活扭动咬紧了白水来的身形,逼得他向后急翻。 翻身下地脚步未稳,长棍已如影随形跟着直点他的腰眼,白水来迅速侧腰转身,但长棍马上变招横扫而来,木棍未扫到,一股凌厉的气劲已荡得白水来腰上的飘带飞起。 迫于无奈,龙神爪斜斜飞出握于白水来手中“框!”挡住木棍的去势。 双方一震,白水来借其击力的在空中侧翻了两个跟斗,把对方这一式的余力尽数化走。龙神爪传出的异能也让“石像”双手一麻,皱头一皱,攻势暂止。 “石像”终于开口,说出一把浑厚的声音:“小家伙,你果然有两下子!怪不得我徒弟称赞你!” 白水来仍紧握龙神爪,听到对方的话奇问道:“你徒弟赞我?我好像没有见过你徒弟啊!”“石像”道:“前天你在狂风峡谷独战守着谷口的三名战士,当中那名使长棍的就是我徒弟!三位战士不但奈何不了你,那个讲话比屁还臭的鄂伦还被你教训了一顿,不错不错!听我徒弟撒哥斯说他拼了力也碰不到你半分毫毛,现在看来倒是不假!” 白水来笑道:“噢!我记起来了,那个用长棍的大个头很厉害的,你是他的师父就一定更厉害了。长棍师父,为什么要把我的朋友关起来啊?放了我的朋友,让我们上去好吗?” 白水来天真的想法让“石像”哈哈大笑了一会,道:“就凭你这爽直的性子我便直说吧,若你们联手我是不可能打败你们的,所以才故意让他们自投罗网把你们隔开,然后收拾了你这个头号战士,放了他们,也没有多大作为了!你想上去,就先打败我手中的凌木棍吧!” 他弓步抬手长棍平托胸前说道:“我叫塔那克,这根凌木叫震元,是从我生平所见最好的凌树中选造出来,现在就让你见识一下战神带给我们的神技吧!”他默然踏步缓缓伸出凌木,直指白水来的眉心。 白水来绝不敢轻视这根棍子,这种名叫凌木的棍棒非常特别,它的坚硬连大石头那种神力也劈不断,它的柔韧可以舞动时像蛇般灵活,怪不得落基巨人手里大多拿的就是这种武器。 伙伴们也静下,他们看出那个“石像”要与白水来单挑才把他们关起来,现在能做的就是用心看,为白水来加油喝采。 塔那克双手不停抖动凌木,棍尖一口气点出几十道棍花,每一式都不是虚招,被点中必定骨碎肉溅,白水来挥舞龙神爪与之交碰挡格发出阵阵“噌噌当当”之声,无论对方点得多快他都能轻松挡开。 塔那克看到对方出手的速度比自己还快,猛地身形一转攻势急拍地面,以棍尖反弹之力攻向白水来的下身,当白水来挥挡时,他的手臂轻抖,棍尖竟能拐过龙神爪的转击白水来手腕,龙神爪急旋回防,岂料凌木在他再次抖动下又变为直刺白水来的胸口。 白水来实在想不到对方把一根木棍使得如此出神入化,比毒蛇还要灵活凶猛。“咚!”他实实在在地被棍尖点中了胸腹之间。 白水来混身一颤,竟呆立不动了。 相对来说,在那巨人手中是根棍,但对白水来来说那简直是根柱子,看到他被打得不能动弹,被关起来的霜飞燕失声尖叫,其他伙伴的心也“登!”地下滑。 塔那克以为已一击得手,想将凌木回抽再补多几棍,好结束这个小家伙的性命,岂料凌木似已在对方身上生根似的,无法拔出。他微觉一惊双手运劲一拉,对方竟随着他的拉后的凌木一下靠近了好几步。 塔那克一咬牙大喝着举起凌木,欲将粘附在棍尖前的白水来狠摔地上。 当凌木被高举的一刹那,白水来猛地贴着棍身滑下,龙神爪直刺塔那克头部。 刚才他被凌木击中虽然疼得要命,但白水来想到对方刃长自己刃短,得靠近对方才能更好地进行有效攻击,故此以吸劲抓住了凌木觅机而行。 此刻有了机会,白水来毫不犹豫地俯冲而下,塔那克却未被这突变吓慌,双手一抛,右脚由下而上飞踢棍端,在对方快靠近时,凌木棍被击得飞高打转。 白水来借力的方向被改,随着凌木的旋转离目标越来越远,只好翻身飘下,与此同时,塔那克已紧握另一端棍头,向白水来破风呼啸地砸下,木棍就是有这好处,无论哪一端都能用作攻击。 虽然刚才一击未得手,但白水来发现已离对方靠近了大约十步,这十步已让对方无法以最灵活的棍尖对自己下手,这已足够了! 龙神爪影暴涨,泛闪着蓝光闪电般刺向塔那克下腹,根本不去理会那威力无比的棍击。 因为白水来知道以自己的身法速度,在那木棍打到之前,对方的肚子已被剖开。塔那克终于现出惊惶之色收劲急退,白水来紧迫而上。 论身形之速度塔那克根本不及白水来,眼看龙神爪快伸到他的肚皮,他忽然收回半截凌木棍,抽到胸前,右手握着棍中,左手在棍端一拗一放,柔韧的凌木被拗了个变形后向冲近的白水来反弹过去。 这反弹之力比之前任何一下攻击还要强大迅猛,龙神爪与之相碰的刹那,白水来便深深感受到了,他被弹得连翻两个跟头,才卸去这股无与伦比的突发之力。 看到惊险万分才化解了白水来的进攻,塔那克眉心一皱,感到这矮小瘦削的小人儿比所知道的要难对付多了,他一咬牙握着凌木的双手青筋暴现,猛地跃高大叫道:“受死吧小子!天罗地网--” 随着震耳之声喊出,他跃到半空的身形骤降,凌木棍化作无数棍影罩向白水来,每一道棍影相交相错、似虚似实犹如织成了一张紧密的天网,他终于拼尽了全力。 白水来感到所有的退路已被封锁,那张棍网在塔那克全力施展下,并借着落下之势具有无比威力,压下的气息将四周的火光吹拂得飘忽欲熄,连站在栅栏外的伙伴们都感到迎面掠至的急风,可想象这一击之力是何等强烈。 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白水来突然想起炸面饼时若压得不平,会“扑!”地炸出一个洞,他当然不知道这是因为面饼下的空气受热膨涨所致,他想到的是那“扑!”一下将密不透风软韧的面饼冲破的有趣情境。 现在那张棍网在他眼里便成了块大面饼,异能运走全身他原地旋转一圈蹲下猛地一跃,龙神爪灌住异能之力往上冲击,现在的异能是冰火、龙眼石和龙弦弓三种能量,不停绕着白日无极内息旋转的巨大能量,这使白水来也不停旋转地向上冲。 “胡--卡拉--” 满天棍影瞬间消失无踪,塔那克“蹬蹬蹬”落地连退了八步,最后“咚!”地坐倒地上,那种连大石头都打不断的凌木此刻断成数段洒落地上。 刚才白水来如旋风般钻上,不但冲破了塔那克的天网,还将凌木棍击断了,此刻他去势未尽仍在高空中旋转着,洒下点点黑木屑,这眩目的破击之势令伙伴也瞠目结舌。 塔那克脸上充满难以置信的神色缓缓站起来,此时白水来亦已降下,着地的时候他竟摇罢不稳地左拐右转了好几圈“啪!”的摔倒地上,伙伴们惊呼一声不知道他是否受了伤。但白水来很快便爬起来,捂着脑袋喃喃道:“唉哟,这一招真不好用,搞得我头好晕噢!眼睛都花了” 这下搞得伙伴们不知是好笑还是好气,如果敌人上前补上一记他就危险至极,但也难怪,刚才他少说也打了上千转,没晕过去算是厉害的了。 塔那克虎步走过来,白水来马上警觉地跳起来摆出再战的姿势,虽然脚步还是浮浮飘飘的。 塔那克将手中的断棍指着他的鼻尖说道:“你!是第一个破了我这绝招的人,虽然不知道你用了什么邪法战技达到那种破坏力,但我还是佩服你,你去吧!” 然后他“啪!”地丢下断棍负着双手,转身望着墙壁不再理会白水来,也表示不会再阻拦白水来干什么事了。 当白水来高兴地敲开栅栏机关,伙伴涌出来为他喝采。 这一关过得并不艰难却也耗了不少时间,众人兴奋地钻进第三层的石阶通道,冲向第二道考验! 第四章坚甲蛮牛 另一面,希蕾儿与青石年日夜兼程迅速赶到落基人北部,为他们带路的正是那位热心的巨人祭司多洛奥,因为语言不通,双方一路来不曾吭过半声。 虽然青石年与希蕾儿能相通谈话,但同样语淡话少,因为他们两人的个性相隔有如天地,青石年那张看到美女就不会闲着的嘴,和那双总会在美女身上不听话的手,在希蕾儿面前比兔子还乖。 希蕾儿穿着一身贴身绒裙,裸露的手臂、修长晰白的美腿性感撩人,多看几眼能让人全身冒火,对于青石年这种对美女特偏好的热血男儿来说更是无尽的诱惑,可是他每次想借机靠近沾点“油光”的时候,希蕾儿冰霜的脸上就会射出两道寒意,令他如堕冰窖,再不赶快走远可能马上成为冰雕留给落基人作纪念,所以他总是远远地站在希蕾儿三尺之外。 到了北部,多洛奥穿梭于巨人的石屋,带出了几百名落基人,他们都深受山上落基“流氓”的祸害,知道这位祭司找到帮手去对付盘踞山上的落基人,便咬牙切齿、磨拳擦掌地跟在后头加入队伍中。 他们与多洛奥所介绍的好帮手见过面以后,马上嘻嘻哈哈指着那两个“小人”狂笑了一顿,连他们都打不通山上恶棍所把的关卡,难道这两个小人儿有能力?虽然听不到他们讲话嘻笑的内容,但青石年和希蕾儿都看明白他们的不屑之意。 希蕾儿不动声色右手一扬“呼!”飞出一个大火球“咚!”地撞在落基人身旁的石屋,并粘附在上面熊熊燃烧着。 落基人吓了一跳,经过寒冷的一夜,那幢石屋外壁结了一层厚厚的冰霜,此刻被烈火烤得水流如注融化到地上。 落基人呆了好一会,看到那片火焰不会因为遇上石壁的冰层而熄灭,反倒在干燥的北风助长下迅速蔓燃,才惊慌呼喊着:“救火!”乱哄哄地跑去挑水淋火。 看到他们慌乱的样子,希蕾儿“咯咯”笑了几声左手高举念动咒术,高空中马上凝聚一块冰气团,不停往石壁的烈火上洒下冰片,一瞬间止住了火势的蔓延,并迅速熄灭。 那些从大老远抬来一桶桶水的落基人登时傻了眼,面面相觑终于明白希蕾儿的用意,如果刚才那种火球她再多发几十个,挡着山路的冰山都会融掉,也终于知道眼前两名小人儿身怀奇技,再不敢小看他们,态度变得温和了许多。 当太阳从山顶冒出尖儿的时候,两人已随着落基族人来到那座住满“麻烦人”山上,到了半山腰时远远便看到泛着白光的巨冰。 那是一块足有四五层楼高的巨冰,紧紧挤塞在山路的隘口间,没有留下一丝狭缝,两旁是笔直平削的山壁,而通往山巅的路就只这一条。 希蕾儿不禁奇道:“山上那些家伙也是落基人,他们力量巨大搬来这座冰山并不奇怪,可是从哪里找来这么一块平整的冰块刚好把山口塞紧了呢?”她面望着前方自言自语,声音却一点不小,显然故意让青石年听见。 青石年心里偷着笑,脸上却不敢露出半丝笑意严肃地说道:“这并不困难,他们找来一块巨冰堆在此地,然后在夜里从两旁的山坡上向它倒水,在这寒冷的空气里很快就会结冰,所以便把冰块和石壁间的空隙补上了。” “嗯!”希蕾儿冷冷地应道,也没反对,算是十分友好地赞同了。 这让青石年飘然得意地继续道:“其实那些落基人挺笨的,新结的冰和原来的冰层连结处很脆弱,还可能有许多空洞,很容易敲碎!” 希蕾儿不以为然冷笑道:“噢?是吗?你为何不去试试?” 在美女面前怎可失威,青石年一挺胸径直走向冰山前。 落基人奇怪地看着却没有人阻拦他,他们以为这个小人儿准备施展什么非凡的怪异魔法。 只见他俯身抬起一块头般大的石头,用力往巨冰右侧边沿扔过去“砰!”石块被撞散了,似乎一点作用都没有,落基人不知道他在搞什么鬼,希蕾儿却听出了端倪。 因为撞击声竟略带回音,这证明冰层内果然有空隙,这使她不得不对青石年佩服了少许。 青石年仍未放弃连续往冰山丢石块,这下落基人受不了又指着他“哈哈”讥笑起来,可当青石年扔出第五块石头时,那座巨冰的右侧竟“哗啦!”塌下了一大块,紧贴山壁的地方空出了一个小洞,落基人怔住了,想不到这小人儿有那种破坏力,却不晓得个中玄机。 青石年擦擦鼻子转过身望着希蕾儿,脸上泛着一副得意神情,希望那美人儿能赞他一两句,却看到希蕾儿脸色由白转青定睛地看着他的上方。 青石年诧异地回头仰望,几乎连心都吓得蹦了出来,刚才冰破之声竟引出了数十个落基巨人站在巨冰上,对准他扔下了数十根长矛长枪。 别说那锋利的尖头能将他贯穿,单是粗大如树的枪矛柄杆砸下来,都能把他砸扁,但经过危机特训的青石年迅速回复冷静,一边后退一边舞动手中的魔法长枪挡格来袭之击。 虽然他将长枪舞得密不透风,凌厉地荡开数根砸至的巨矛,但巨冰上的巨人像把一整个树林都带来了,扔下的巨矛连绵不断,使青石年应接不暇,不小心被插在旁边倒压过来的巨矛砸到右肩,往前踉跄了几步。看到盖天的巨矛继续从天而降,他感到已无力抗御,心不觉急滑下坠。 唯一能做的就要闭目等死。 “咚框当当咚”一轮震动心弦的撞击响过后,他诧异地感到没有一记是打在自己身上的。 青石年惊奇地睁开眼睛,不知何时头顶凝成一道弧状冰罩保护了他。 希蕾儿高声叫道:“混蛋,不想死就快点跑回来!” 青石年怔了一下,不敢多想马上钻出冰罩旁边的空隙跑到安全之地,他实在想不到希蕾儿会出手相助。 北部的落基人向巨冰上的落基“流氓”咆哮唾骂,那些落基“流氓”不但与他们对骂,还向他们打屁股、跷尾指、吐舌做鬼脸及许多不雅动作,把地上的落基人气得暴跳如雷却无可奈何。 希蕾儿右手微张五指平伸向巨冰,口里不停念词“轰!”天空炸响了一个闷雷风云变色,旁边的落基人感到从她身上溅起炽人热浪,紧接在她前方出现五朵火花。 急速旋转的火花竟越变越大成为一个暗红的大火圈,足有十尺宽的时候不断从中心处射出五颗盘大的火球。 巨冰上的落基人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五个冒着火舌的球状之物撞在冰山上,然后发出“轰轰轰”震天动地的爆炸声,把他们震得站立不稳滑倒冰块上。 烟雾四散,碎冰纷飞落下后,众人看到巨冰不但被炸开了五个大坑,大火球还附在表面吐着火舌,很快就把巨冰融出一个大洞。 落基人对希蕾儿这种可怕的魔法佩服得大叫起来,拍手喝采,在多洛奥祭司的指挥下落基人拾起路边的大石块往巨冰扔过去,他们的力量可不是青石年扔出的小石块的冲击力所能比较的。 巨冰中央凹下的空洞变得十分单薄脆弱,挨不了几下便“卡拉!”粉碎破裂,上方仍十分坚厚的冰层终于整片塌下了。 冰上的落基人随之落下,他们混乱了片刻,马上夹着尾巴爬下破碎的冰块堆往山上飞逃,众落基战士跃上冰堆追赶而去。 可那堆碎冰对青石年来说仍如一座两三层楼高的小山,想爬过去并不容易。 青石年以为希蕾儿也如此烦忧着,便自告奋勇拍拍肩头说道:“来!希法师,踩着我的肩头上去吧!”其实他心里想着待会能一睹希蕾儿的裙下风光。 希蕾儿却目无表情地说道:“你省着点吧!”只见她左手飘扬数下,碎冰前便结出了一道冰阶梯。 “你先上!”希蕾儿冷冰冰接着命令式地向青石年说道,对于青石年的本性她实有足够的戒心。 这使青石年讪讪笑了几下,大步踏上冰阶,希蕾儿随后而上。 两人前进的时候发觉此时已日上三竿,这令他们心里惦记起白水来他们那一方的情况,不知道他们已闯到了第几关? 他们岂知白水来等人正为前方的路而徘徊迷茫中,因为他们发现走进了一座迷宫,走了好一会仍找不到出口。 在一个较宽的四叉道口前面,他们停下来商议。 青木年首先开口道:“这个迷宫并不简单,我们上上下下了好几个出入口和楼梯,显然这是双层迷宫,我们这样堆在一齐找,运气不好真正出口还未找到天都黑了,那一切都将失败。” “对!”霜飞燕接道:“我们应该分头找,沿路做记号,那样就不会走重复的路,谁找到真路就马上通知其他人!” “噢?哈哈!”豪乌巴朗声大笑道:“小飞燕,你这办法不错,但这里并不是你家里的三房两厅,大得很呢,若我们分散离得太远,怎么听得到找到出口的伙伴叫声呢?” “这”霜飞燕嘟着嘴巴想了想兴奋地说道:“记得心灵宗师的黑房特训吗?我们若找到了出口,可以马上以精神之灵通知其他人!” 众人略讨论了一下纷纷点头赞同,只有大石头面现难色,因为他自知自己的灵体细小如虫感应力特差,不知能否胜任。 游雨兰看到他的神色知道他的难处,便提议道:“这方法是好,但我们的灵体强弱参差,有的还不能视物,若灵体较弱的找到出口想通知其他人就很困难了。” 青木年微微思量,道:“这好办,现在能视物的灵体有白神使、游法师、飞燕和我,那么白神使与大石头一队,游法师跟豪乌巴一队,飞燕和古锋一队,我自己独行,分成四队上路吧!” 青木年脚伤仍未痊愈,众人虽然不大赞同她一人独行,但大将军心意已定无人能否决,只好匆匆分头行动。 众人散开后,走了一会儿,大石头和白水来发现他们这一队的搭配是错误的,因为两个人在伙伴里头一个笨、一个傻,在迷宫里算得上是路痴,这个错误可能是伙伴们把白水来估计得太高了。 白水来心中的光之神因为前天施用了一次大神法,得休息两三天才会醒,现在两个笨蛋不断碰壁,走了老半天仍绕着原地不远打转,大石头气得不断咒骂装设这个迷宫的家伙,直把他的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 忽然,白水来感应到游雨兰的声音在叫道:“白大哥,白大哥,你在哪里?” 白水来让大石头静下,自己盘坐运气释放出灵体与之相应,游雨兰的灵体感触到白水来的出现,马上扑入他灵体的怀内,惊慌道:“白大哥,你们快来,他们、他们快抵挡不住了!” 白水来奇道:“什么?怎么回事?” “我们找到了出口,可里面竟然有一只可怕的怪物把守着,豪大哥他们快顶不住了!快来啊,啊--” 游雨兰的灵体恐惧地尖叫着迅速往原身飞去,显然原身**受到了攻击,白水来的灵体马上飞驰跟上,飞到上层的迷宫穿过许多堵墙壁,来到一片开阔的空间,看到里面的情境。 他极受震撼地呆住了。 他看到的是一只牛,长着一身青绿泛紫的厚甲,只是它的个头比一般的牛长十倍宽十倍,除了头上两只锋利的弯角外,鼻梁上还多长了一只尖角,足有面盘大的鼻孔“呼呼”喷着热气。 白水来曾见过比它更巨大的九头蛇,比它更诡异的尸魔,比它更可怕的树妖女王,这只大蛮牛并不能震动他的神经。 令他感到无比惊讶的是豪乌巴使出了他的绝技“虎落破”这一式曾轻易把九头蛇的头割下,但劈在蛮牛身上如遇坚厚的钢铁“砰!”的一声把豪乌巴连人带斧全部弹开。 那蛮牛被激怒了,踏着震地的脚步冲向豪乌巴,单是掀起的那股风都把站在一旁的游雨兰刮倒,古锋的利箭用在它身上头上全部无效,连飞燕也把小猴子唤出来了。 可惜这庞然大物并不像九头蛇只是用头来攻击,它的攻击武器就是力量和重量,在它面前小猴子仿佛只是一只蟑螂,被“咚!”地撞飞到半空,难以想象这怪物是怎样被收服藏在此地作守卫的。 环望一周并未看到青木年,不知道她是否也迷路了,白水来不敢多想,现在同伴们陷入困境,事不宜迟急需救援! 他的灵体迅速往肉身之处回飞。 告诉了大石头情况后,两人马上跑到最附近的通往上层迷宫的阶梯,想也不想便冲了上去,但立即在上面傻了眼。 刚才白水来看清楚迷宫出口在上层的东面尽头,却忘记了这里是迷宫,一走上楼梯所看到的是一堵墙,实实在在地挡在眼前,没有别的叉口去路,他们跑进了一个死胡同。 两人面面相觑,白水来说道:“惨了,据我记得另一条楼梯在好远的地方,要拐过去又得花好多时间,怎么办呢?” 大石头忽然一咬牙叫道:“妈的,我早看这个鬼迷宫不顺眼,老子今天就把它拆了!” 他抽出震天锤“哇哇!”狂叫冲向墙壁,身体急旋数圈用尽全身力气使出他的飞锤绝技--轰雷击(本想叫砸碎骨头,因为被这飞锤砸到,什么都得碎,但在飞燕的讥笑下帮他改回了这个正名),右锤闪电般击在胡同尽头的石壁。 “轰!”碎石纷飞,沙尘四溅,那堵石墙果然被打穿了一个大洞。 定眼细看,不!不止一个,足足穿了了四个大洞。 大石头扔出的只是一把大锤,那股无比劲力却击穿四堵墙,这使他“哈哈哈”大笑道:“早知如此,就不用分头行动了!” 他哪想到若没有找到出口的方向,得把整个迷宫扫平才能找到出口,但这两个单纯的家伙高兴万分地往破洞钻去。 一路上大石头沿着白水来记忆的方向敲破了数十堵高墙,终于听到震耳的怪兽吼叫声和伙伴们的吆喝声,显然伙伴们还没有生命之危。 虽然那蛮牛全身坚硬无比,却好像连脑袋也是硬的,动作和脑筋都不太灵活,众人围着它打转闪躲,只要不被撞上或踏中命儿还能保住,可是那蛮牛似有无穷无尽的力气,不停追逐眼前晃动的人影,那些闪闪躲躲了不知多久的伙伴们,已经现出疲累的迹象。 猛的,他们看到围墙“轰!”地炸开一个大洞,白水来和大石头鱼贯钻出,伙伴们马上高兴地喊叫起来:“快!快来帮忙!” 大石头看到那巨大的蛮牛也不禁吃了一惊,但他看到蛮牛被伙伴们耍得团团转,便怪叫道:“搞什么鬼啊?还以为你们被这大牛吞下肚子,现在倒像是你们在欺负它!” 霜飞燕尖叫道:“你这傻瓜!笨蛋!看到那大牛脖子上的绳子吗?”那蛮年脖子果然圈着一条红绳,下端有一物随它的大脑袋摆动一晃一闪,飞燕接道:“绳子绑着这一层出口的钥匙,我们得想办法取下来!” “什么?”大石头登时傻了眼,把钥匙挂在蛮牛脖子上确是最稳妥的方法,那个地方也许比天辉国都里的魔法围城还要安全! 蛮牛发现了两名“新鲜人”激动地狂冲过来,白水来本在寻找游雨兰的踪影,看到发疯的蛮牛撞来忙弓步提手吐劲“胡!”异能蓝光飞射而出“咚!”确确实实地在蛮牛头上炸开了,但那蛮牛没半点停滞仍继续前冲,连眼睛也没眨巴一下。 白水来怔了怔急忙飞跃闪开,站在一旁的大石头却怒吼着迎了上去,他右手紧握蛮牛的前角,左手顶住蛮牛的大鼻子与它较起劲来。 这巨大的蛮牛固然是怪物,但大石头这巨人也可算得上同类,他的力量每年膨涨的速度几乎比老鼠生子还快,那蛮牛的冲势竟“咚!”地被他顶住了。 可是一山还有一山高,伙伴伙没来不及高兴,那蛮牛四脚用力踏蹄,逐渐又开始继续前进,伙伴们忙大喊呼叫大石头快躲开,可惜那家伙的脾气比这蛮牛的脖子还硬,仍死死顶着。 牛的决战方式是不死不伤不为输,一旦遇到对手较量上就没完没了,看来这两头“牛”是暂时分不开的了。 大石头拼尽全力青筋暴现,但仍被那蛮牛毫不客气地往后推去越退越快“轰!”这人牛一体撞塌了围墙还不止住去势,不断传来“轰轰”破墙声,这下轮到伙伴们看呆了,那傻瓜与蛮牛硬拼简直是想找死,但也无力阻止和分开他们。 只好静观其变,先歇歇再说,众人喘着气坐下争取时间休息。 白水来急切地问道:“游法师呢?她去哪里了?” 豪乌巴指着右侧唯一的通道口说道:“刚才的情景十分危险,我们让她暂躲回迷宫通道里免受蛮牛的伤害。” “是吗?”白水来高兴起来,快步走过去一看,那悠长灰暗的通道里只有脚步的回音和飘忽的灯光,并没有游雨兰亮丽的身影,他转喜为忧叫道:“咦?人呢?不见了,她不见了!” 此话令众人惊慌地站起来,跑去细看果然通道里空无一人,游雨兰精通生灵魔法,但对武技战斗却是一窍不通,若遇上暗藏在通道里的怪物就难办了。 众人的额上不禁渗出冷汗。 第五章烈舞旋风 白水来不加思索准备往游雨兰神秘消失的通道跑去,豪乌巴急忙拉住他说道:“笨蛋!里面是迷宫,很多分叉路,你知道游法师去哪个方向了吗?” 白水来马上甩开豪乌巴的手高声道:“游法师突然不见了,一定发生了什么事,我害怕她有危险!我一定要去找她,我有办法找到她的!”话落毫不犹豫奔进通道深处。 一向平和随意的白水来如此清晰强烈地道出自己的决定,使众人楞住了,看到他身影消失在通道尽头,霜飞燕叫喊着:“白大哥!”一时冲动想随之而去。 这次却是古锋挡住了她的去路说道:“飞燕,白水来一定能将游法师安全带回来的,我们无须担心!” 霜飞燕奇道:“古大哥为什么如此肯定?” 豪乌巴也纳闷道:“古锋,你极少相信事情未来发生的结果,为何” 古锋说道:“我的眼睛天生异禀,除了拥有远视数里的目力,还有洞穿人的心思和看到他的本质优劣的能力,虽然只是一些含糊不清的感觉,但基本不会有错” 豪乌巴和霜飞燕不禁吃了一惊,豪乌巴打断他道:“真有其事?怎么从来没有听你说过呢?” 古锋冷峻的脸孔苦笑一下,神色略显无奈说道:“唉这并不是值得高兴的事” 两位同伴定睛望着古锋细心想了一下,终于明白他为何平常总是沉默言冷、郁郁不欢,猜到别人的心思的确不一定是好事。 人是很奇怪的动物,大多人讲话时会心口不一或隐藏着不可告人的秘密,但人类社会偏偏得保存在这种人与人间的欺骗、保秘行为之中,若你知道得一清二楚,你会感到生气、厌恶甚至沮丧,对身边的人失去信心,以致你自己被社会隔离淘汰,所以古锋要在人的圈子和睦生存最好就是闭口!这使他们也不禁沉默了。 古锋早料到伙伴的反应,继续说道:“我的这种能力是有限的,当对方的精神能力比我强,我便无法读出他的心思,我曾多次想读取白水来的心思,他体内马上有一股我从未遇到的强大能量将我的能力反弹,但我感觉到他的能量是热炽光明的。” “而且这段日子里,我发现他的能量还似乎无限量地增强扩大中,所以我想说的是,无论我们以前认识的白水来是一个怎样的人,现在的他绝不是我们能想象预测的人,甚至我有一种感觉,天灵宗师所讲的话是对的,白水来不但非同凡响,还可能是为了挽救大地灾难而出现的神人!” 霜飞燕点头道:“嗯,我明白了,所以他能做出我们不能想象的事,我们应该全心全意相信、支持他!” “古锋,你说得对!”豪乌巴朗声道:“他所做的一切早超出我们所能理解的了,无论现在、将来,我们都一定要拥护他!” 三人一起使劲下这决心,只差向天起誓,不过想起誓也来不及了,因为左方的石墙“轰!”地炸开,那只坚甲蛮牛又冲了回来。 碎石飞溅还未全部落地时,已听到大石头敲铜锣的大嗓子高喊道:“快!接着--” 众人挥手扇开迎面飞来的沙尘,隐约看到大石头摇坠地坐在蛮牛脖子上,空中闪过一丝亮光,然后旁边响起清脆的“叮铃!”之声。 “是钥匙!”霜飞燕马上反应过来冲往声响的地方,豪乌巴和古锋赶紧跟上前帮忙摸寻。 那蛮牛发疯似地拼命甩头乱跳,往石墙上撞去,地板随它的每一次触动都把地上的人和物震得弹起来,似乎快要把这一层的地板震穿了,大石头紧紧握住它头上的双角,双手连吃奶的劲也用上,勉强抵住阵阵抛力。 好不容易找到了地上的钥匙,却听到“咚”地闷响,异于蛮牛撞墙踏地之声,抬头望去,原来是大石头终于被摔倒,蛮牛低头翘股三只粗长的尖角向大石头刺去。 大石头往旁一滚躲过这致命一击,右手却触到一硬物,坚硬冰冷的表面略带粗糙的感觉,正是他那对宝贝震天锤。 他心中大喜,从地上跳起来的时候已将它们抄在手中,看到伙伴们担忧地望着便吼道:“混蛋--你们还楞在这干什么?赶快上第四层啊!”豪乌巴站起来叫道:“好!那你呢?” 大石头应道:“我把这个家伙摆平了马上就来!哇--”他讲着话猛地又被蛮牛冲过来撞倒,但蛮牛的头也被他狠狠揍了一锤,正摇晃着脑袋欲甩掉被敲中的痛楚。 看来大石头确有点本事对付蛮牛,三位伙伴虽然有点不放心,但他们也帮不了什么忙,还是抓紧时间往上冲吧! 在大石头爬起来与蛮牛纠缠对拼的时候,豪乌巴三人急忙跑出打开第三层出口的铁门,里面是一条悠长的通往第四层的长阶。 “大石头你要小心!”抛下这句话他们便往上冲去。 “轰!”大石头又被撞起来在墙上撞了个大窟窿,他从碎石堆爬起来拭擦嘴角的血丝哈哈笑道:“好家伙,老子今天就跟你拼到底!来来来!” 边喊边提起双锤向蛮牛冲去 大石头与蛮牛的大战震动了整座迷宫,并越来越激烈,但白水来不敢分心,他跑了几个死胡同都找不到游雨兰便盘膝坐下,释放出灵体四周飘荡用心感应游雨兰的存在。灵体飘游的速度是肉身不能相比的,而且可以穿透万物,很快便周游了大半个迷宫,终于在右后方迷宫的边沿处看到了游雨兰。 白水来止住心里的狂喜,本想呼唤她,却看到她静静地蹲着的面前竟有一个深坑,她正往深坑叫喊着。 灵体飘下,赫然看到坠进深坑的正是一直没有出现的青木年! 这大坑约深十数尺,青木年伸直双手离坑顶还有好一段距离,游雨兰在呼叫她的名字,但她的目光却没有看着游雨兰,似乎看不到游雨兰的所在。 白水来微觉一惊,难道青将军的眼睛出问题了?他不敢细想,忙收回灵体,往她们所在的方向跑去。 迷宫的路总是左转右拐或是打着圈儿,如果按正路走得花上许多时间,但白水来学到了大石头的方法--破墙。 他手中的龙神爪运足异能气劲击出的威力,绝不逊于大石头的轰雷击,穿破一道道石墙后很快便来到那深坑的通道,破墙倒塌之声把里面的两位少女吓得尖叫,以为来了什么怪物。 看到里面的情境白水来也怔住,原来这条通道漆黑无光,怪不得青将军看不到方向,但为什么灵体却能看得一清二楚呢? 白水来暂把这问题留在心里高喊道:“游法师!青将军!是我,你们还好吗?” 游雨兰听到了高兴异常,应道:“太好了,原来是白大哥!快来帮忙啊,青将军掉进坑里了!” 白水来的声音让青木年心里一阵温热,本想喜悦地回应,却卡在喉咙处说不出,她感觉自己太没用了,竟掉进这陷阱里拖累了伙伴。 通过白水来打穿墙洞外透入的丁点亮光,白水来准确地跃进深坑,青木年来不及反对便被他紧抱着纤腰。 青木年身子微抖,道:“我”话未说出只感腾空而起,像飞一般稳稳落在坑顶上的安全之地。 青木年飞红满脸,一是为自己失误惭愧,二来与白水来相挨那感觉微妙难言,幸好通道灰暗谁也看不到她的表情。 白水来笑道:“游法师,你突然不见了,我们十分担心啊!原来到这里救青将军了,你是怎么知道青将军出事了呢?” 游雨兰慢慢走到他身旁,歉意道:“我们找到迷宫出口时,我以灵能通知青将军,也确知她感应到这消息,但过了那么久青将军还没来,我再次用灵能寻找她,发现她掉进了陷阱,我心一急便马上跑过来,忘了告诉你们,对不起!” 青木年低下头懊悔道:“应该是我对不起大家,本想抄近路到出口,想不到这里竟有个陷阱,我也没注意”她当时是因为心思烦乱地回想着白水来与希蕾儿亲热的场面,一个不留神所致,所以忙止口不敢说下去。 白水来却哈哈笑道:“现在大家都没事就太好了,倒是轮到大石头要我们帮忙,那只大蛮牛实在很难对付!” “对!”青木年借此台阶而下,道:“我已浪费大家不少时间,我们快走吧!” 三人沿白水来打出的“新”路赶向迷宫出口,这里的建造者若知道他们这般不守规定地把迷宫拆得乱七八糟、零碎无全,定气得要去投河。 与此同时,豪乌巴、古锋和飞燕三人已沿阶梯冲到了第四层。这一层较下面的迷宫小了许多,但比第二层大上一倍,偌大的空间摆着几张石桌凳椅,右方石壁下还有一张巨大的石床,上面躺着一个比一般落基人还要巨大三分的怪人。 他的鼻子发出“隆隆”打鼾,显然睡得正香,他的床头挨着两把巨大的单面斧,斧柄比霜飞燕的人还粗,斧面的宽度足够让霜飞燕舒服地躺下。可想象那一斧劈下的威力定能开山劈地。 这次情况略有不同的是,出口竟在巨人睡觉的对面,三人相望一眼,心有灵犀地一齐捻手掂脚走到出口旁边,仔细环看四周确定没有机关之类的按钮,才轻轻向出口闪去。 猛地,那睡梦中的巨人翻身伸手抓起一把大斧向他们一劈,豪乌巴他们听到后脑上空风声大作回眼一看,硬是呆了。 那把大斧竟凭空伸长了数十倍迎头落下,吓他们侧身一滚险险闪过“轰!”巨斧砍入地里三分,示威似地竖在出口处,斧后延伸着一条数十尺长的铁链,贯连着巨人的斧柄上,原来他使的是一对长链斧。 刚才溅起的石花打在三人身上都点点发痛,霜飞燕和古锋都打了个寒颤,他们是箭手和魔法师,最害怕就是与这种战斗力超强的怪物近战,但此时看来不打倒他是不可能走出这一层。 豪乌巴站起来拍拍肩上的尘灰,将他那把裂风斧紧握手中,向另两人道:“听着,我来缠着他,你们看准机会去第五层!” “豪大哥”霜飞燕担忧地想反对,因为这落基巨人看起来太可怕了,却被古锋制止住。 古锋知道豪乌巴决定了的事是不会改变的,即使他因此丧命也无怨无悔,但若不听他的话他就会十分恼怒生气。 那名巨人也缓缓从床上站起来,他至少长得比大石头高三个头,身上斜披一件兽皮,三角眼、朝天鼻、厚嘴唇,头上稀拉搭着几根头发,全身棕红膨涨的肌肉似隐藏无穷的力量,单从他丑陋而强壮的外表都感到一种慑心的压迫力,在他面前仿佛如一只被狼豹盯上的小兔子。 他看到豪乌巴手握的双面斧,咧嘴笑了,露出一排参差不齐所剩无几的牙齿,大概因为发现这“小矮人”和自己一般使斧头,觉得有趣。 他右手一拉,飞出的巨斧便“哗啦”收回斧柄上。他大步向豪乌巴走去,脚下传来铁链“噌噌”的擦地声,豪乌巴他们才发现这巨人脚上锁着一对精铁脚铐,脚铐上的铁链另一端藏在石床下。 豪乌巴手心冒汗了,这可能证明了一件事,这个巨人一定是太凶暴太厉害,在外面打伤同族之人被锁在这里,又刚好能守卫着守神塔,一举两得。 古锋和飞燕显然也如此猜想,两人挨着出口旁并没有离开之意,欲留下帮忙。 豪乌巴吼道:“你们两个听着,天辉国的未来在我们手中,能上越高层我们就能得到越多救兵!现在不是妇人之仁的时候,等一下有机会你们不跑我做鬼都恨你们!” 听到豪乌巴的厉声严词,古锋和霜飞燕终于点下头答应了。 忽然那名巨人暴叫着向豪乌巴双斧齐下,斧声撕裂着空气劈向豪乌巴双肩。 豪乌巴也毫不示弱举斧抗御,他虽然没有大石头那般神力,但异人狂战士拥有能提升数倍战斗力的爆发技能,所以他的战心绝没有被这“大怪物”的气势压倒。 交击两下刺耳响声,两面巨大的单斧被豪乌巴荡开,那丑陋的巨人微觉诧异,想不到这“小矮人”还有这等力量。 他转动链斧划着圆弧光影缓缓甩向豪乌巴,大嘴厚唇再次咧开,眼神变得异常兴奋,那神情仿佛恶虎看到一只会挣扎的绵羊,可以慢慢将它玩死的高兴劲儿,霜飞燕和古锋看到了都感不寒而栗、寒毛直竖。 古锋轻拉飞燕的衣角小声道:“趁那怪物注意力分散的时候,我们快走吧!” “可是”霜飞燕还在担心。 古锋道:“快,我们不要让豪乌巴分心了!” 霜飞燕终于点点头,两人轻轻闪进了出口,那丑陋的巨人果然不再理睬他们,全心注意着豪乌巴。 豪乌巴全身劲力贯于双臂,他知道此战凶险难卜,想起妻子与他道别的话:“你是令我感到骄傲的丈夫,因为你战斗付出的力量和生命都是为了我们的家园,无论发生什么事,你是否在我身边,我将来一定会把我们的孩子抚养成像你那般伟大的战士,继承你的骄傲!去吧,我的爱人,远方的我日夜为你祝福!” 想着想着,豪乌巴心里一甜,他感觉此生已无憾“呀--”狂叫着迎上丑陋的巨人! 白水来他们快跑到迷宫出口的时候,一路所听到的搏斗敲击声竟已静下,沉寂无声。三人更忧心地加快脚步,出口的景况让他们瞠目结舌了好一会,四周的围墙倒塌了大半,地上铺满大小碎石,连那扇通往上一层的铁门也被撞得扭曲变形摇摆欲掉。 那只巨大的蛮牛伏倒在地上,身上的坚甲不停起伏,鼻孔喷着大气,显然它还活着,而大石头背向他们,竟疲软地伏在蛮牛身上,不知是生是死。 第一次看到蛮牛的青木年不禁失声呼叫了一声,白水来则马上飞身扑向大石头,心为大石头的安危狂跳着。 忽然,大石头转了个身子,向伙伴们现齿一笑。 虽然他已遍体鳞伤,但已证明他还死不了,伙伴们心上的大石放了下来。 青木年看着那可怕的坚甲蛮牛,忧心道:“这只大怪牛好像还活着!” 对人来说,只有死了的怪物才令人感到安全的。 大石头勉强一拍那巨牛头哈哈笑道:“与这家伙打架真够痛快,我足足给它的脑袋敲了几百锤,它才服输,但我我可能” 他想揉揉身上疼痛的部位,但连手都几乎举不起了,无奈地道:“不可以跟你们继续战斗下去了,你们走吧!我休息一会再跟上你们!” 大石头的话语说得这一战很轻松好玩似的,以往只要他一锤而下,无坚不摧,现在那蛮牛顶了几百下才倒下,而且鼻子还呼喘着大气,可猜想当时的战况是何等激烈,这蛮牛是何等坚实。现在瞎子都能看出大石头受伤一点也不轻,若那只蛮牛恢复得比他快,他的结果还得死! 游雨兰向白水来他们说道:“白大哥,我先在这里为大石头疗伤,你们先上去吧!” 这办法再好不过,有生灵**师在,大石头的命硬得很呢! 青木年一再叮嘱他们两人要小心,而白水来则向大石头竖起大拇指笑道:“大石头,你好厉害噢!我佩服你!” 大石头哈哈大笑,道:“别腻在这里讲这些鬼话了,快走吧!上面有更厉害的怪物等着你呢!” 游雨兰已站在大石头身旁为他念动治疗术,看到大石头身上泛起淡淡的粉黄亮光,白水来与青木年才满意地跑进通往第四层的石阶通道。 跑了一半楼梯已听到上方“呼啸”着响亮的兵刃风声和相碰交错声,原来上面亦已开战,两人加速上冲。 在第四层宽阔的空间里看到一个高大的丑恶的巨人,双手不停旋舞着一对奇特的粗宽兵刃,铺天盖地的将豪乌巴笼罩起来,与豪乌巴的裂风双刃斧相碰的一刹那,才看清那巨人所使的是链斧。 豪乌巴也毫不示弱,巨人的双斧攻击如山洪潮涌,他身体灵活转动将裂风斧挥得密不透风,在两者兵刃交错的火花衬托下,有如正在跳动热舞的威武战士,煞是好看。 但这是种是危险万分的“热舞”单是双方大斧刮起的旋风都将青木年的马尾辫子吹起飞扬,越靠近他们风力越急,想加上他们的战阵十分困难。 白水来正踌躇着如何助上一把,却听豪乌巴高喊道:“你们两个还楞着干嘛?给我上第五层!快走--” 两位伙伴楞了一下,青木年拉着白水来道:“白神使,豪乌巴他的心意十分坚决,我们走吧!待在这不但妨碍着他,还耽搁了时间!” 与这位异人战士并肩战斗共患难已有数载,青木年很了解他的脾性,白水来一直十分尊敬青将军,对她的话也很相信。 看到白水来和青木年也赶往第五层,豪乌巴心中的烦忧全清,心里盘算着与这大怪物相持的力气已不多,得出动绝招! 当年师父教导大斧的绝技共有五式:虎落破、虎擒羊、虎咆哮、虎跃崖、虎烈舞,这几年修行他已练就前三式,后两招还未领悟完成。 现在不理管不管用,他准备全部搬出来全力一拼。 第六章猛虎扬威 虎与斧,两者同类,不但都是至刚至强之物,还同样能轻易夺人性命,致人于死。 豪乌巴的师父一生只爱这两物,所以创出猛虎五绝,在天辉国鲜逢敌手,最后成为异人的狂战士导师,豪乌巴则尽得其师真传。 他体内天生流淌狂战士的血液,能瞬间激发自己的战斗潜能、将力量增强数倍变为疯狂形态,这样可使猛虎五绝威力翻倍激增,但豪乌巴极少尝试,因为使出之后理智陷入失控狂乱中,不分敌我地攻击,甚至会伤害自己,以前曾经因此而误伤了好几位战友。 现在,他面对着比自己强数倍的对手,伙伴们也离开了,已没有任何理由不使出这一绝技--狂暴! 豪乌巴双目逐渐发红,双臂肌肉膨涨发黑,裂风斧猛地一旋将巨人的链斧击出老远。 丑恶巨人微觉诧异,对方明明在自己玩耍似的攻击下已近力竭,为何突然有此强大的还击? 只见豪乌巴抬起头,龇牙咧嘴,唾液随嘴角流淌,鼻子喷着粗气,头发蓬竖,身上的衣服“哗啦”破裂露出涨大得黑红发亮坚肌,忽地“哇--”狂吼着向丑恶巨人冲去。 那巨人被他突发高升的战意吓楞了一下,但同样属狂暴一类的他也张嘴咆哮起来,挥动链斧向豪乌巴甩击,巨大的斧刃一把正面劈向他的头,一把迂回袭击他的后背。 豪乌巴似乎看不到链斧的攻击,仍加速向前迎向锋利的斧刃,丑恶巨人以为他真的疯了,脸上露出兴奋之色,等待血溅肉飞的场面。 岂料链斧攻击的目标忽地消失了,空中也没他的踪迹,双斧旋转飞过同时落空之后,才看到豪乌巴竟手脚撑地俯蹲在地上。 虎擒羊! 豪乌巴猛然手足一撑,身形如电般射向丑恶巨人的肚子,裂风斧随狂叫声扬起全力对准那圆鼓凸出的肚皮砍去。 “砰!”震耳碰击声大作,丑恶巨人煞是厉害,在如此短瞬之间他将右斧收回横挡前腹,豪乌巴一斧砍在巨斧身上,反弹之力令他向后翻倒。 丑恶巨人也被那气势如虹的一击震得向后退步,他眼神一凝知道眼前这“小矮人”比想象中要难对付,立即面露凶相,不等对方站稳立即劈下两斧。 狂暴中的豪乌巴不但力气增培,连反应速度都暴长了,他在落地的一刹那反身保住平衡,双脚一蹬纵身跃起,在丑恶巨人砍下双斧狭窄的空间弹高飞起,跃至巨人之上的高度挥斧一劈,使出“虎落破”之式! 此式全身劲力贯于斧上,加上迅猛的落势,但求让对方一击即倒。 这时丑恶巨人的链斧刚“轰!”砍进地板里,眼看他已来不及回防,豪乌巴自信这一斧砍下,再硬的头都得开花。 但他错了,不是因为巨人的头太硬,而是他的动作之快超出了他的估计。 丑恶巨人单手一抽,击出的巨斧“砰!”地弹起,陀螺般旋转回飞,在豪乌巴砍下前挡住了他的视线。 “砰!”第二次交碰,那巨斧急旋之势将豪乌巴全力之击化解了大半,虽然那斧板被豪乌巴敲落撞在巨人头上,但他已化险为夷,豪乌巴也被弹开,往旁摔落。 丑恶巨人忍着头上起包的痛楚,反手一拉,左手链斧马上飞旋着向豪乌巴割去,锋利泛光急旋的斧刃,即使比豪乌巴粗大的树也能轻易割成两截。 豪乌巴的脚跟刚贴到地面,已赶不及换身形,只好横斧于胸前拼力一挡。 “框!”那旋斧之力凶猛无比地将他撞得飞出十多尺,在地上翻过几个滚才止住退势,但巨人的右斧又划出一个大光弧向他砍下,那凌厉之势比刚才一击更甚,豪乌巴这才发觉之前自己能抗御对方无数斧劈,只不过是对方未出真功夫,现在这几次攻击才感受到那丑恶巨人惊人可怕的力量,他已动用真格的功夫了! 这一斧豪乌巴自知无法抵挡,急忙就地打滚“轰!”旁边炸响巨斧入地之声。 空中光影一闪,另一片巨斧随之而来,豪乌巴继续拼命地滚。但滚势及不上落斧的速度,紧接那一斧简直贴着他的背门而下,将他的身体连石碎一起溅开,只要补上第三斧他便完蛋了。 生死之间,豪乌巴心绪平静,他知道第三式“虎跃崖”同样是借助冲势的横劈之式,估计对巨人使出也是徒劳,虎咆哮却仍未完全领悟,打不出师父那种虎吼山崩之势。 突然他忆起剑魂大师教导青木年时使出的月光斩,这与师父使出的虎咆哮大有异曲同工之处。 精神力!对!是精神之能。 豪乌巴摔下地之前想到了此点,精神为之一振,在第三斧劈下时迅捷地手足并用翻身闪开,然后咬牙一跺脚向前方的石墙冲过去。那丑恶巨人以为他想逃跑,呜哇哇叫着紧追其后。 豪乌巴只是利用这点空隙时间按心灵宗师教导之法,凝聚意识之能,快要撞上墙壁的一刹他猛地跃高,再伸脚在墙上一蹬借力转身,反冲向丑恶巨人。 丑恶巨人以为豪乌巴又想劈他的脑袋,右斧一甩,斧刃打着转圈迎上。若豪乌巴再次使出“虎落破”他必先被链撕裂。但豪乌巴的身形猛然下坠,与此同时发出震耳吼叫声,裂风斧凭空挥劈。 丑恶巨人微感奇怪之际,看到对方划出那道斧影竟化作一道绯红光芒迎面射来,惊讶诧异下自然闪躲,但光芒之速快如闪电“胡!啪!”击中他的右臂,立即破开一道半尺之口,鲜血飞溅。 想不到一击成功,豪乌巴也呆住了,站直身回味刚才“虎咆哮”那种疯狂澎湃的感觉。 岂料丑恶巨人仿如不觉右臂之痛,用力一抽,刚飞出的链斧猛地回旋,一下击中了豪乌巴背门上。 “咚!”豪乌巴被撞得扑前数尺,万幸链斧因为对方臂伤下控制失灵了,只是斧背打中他,但也把他打得连吐三口热血。 在这短暂的瞬间里,豪乌巴想明白了“虎咆哮”虽然已完成,但刚才一击只是侥幸,再来的话对方一定有所防范,不再那么容易成功的了,现在可以再试的只有“虎烈舞”! 这式只见师父使过一次,不知道能否掌握领悟。 这时,丑恶巨人发狂似地挥动双链斧向他袭来,豪乌巴忍住伤痛东躲西闪围着巨人奔逃。 虽然丑恶巨人身手不大灵敏,但那对链斧似长了眼睛似的,无论他躲到那都准确地从他头上落下,几次危险之时他暴喝挥出“虎咆哮”让对方回防。 豪乌巴在努力寻找机会,但自知狂暴是极耗体力,体能正在下降中,快到身体承受极限了,而丑恶巨人却越战越勇似有无穷之力。 身边没有任何人能伸出援手让他歇一歇,豪乌巴感到意识渐模糊,身体灵敏度急速下滑,手中裂风斧越来越重,几乎握不住它了,可在这迷糊之状下他突然感悟到师父那句话。 “虎烈舞,建筑在前四式之上,突破你的极限,斧就是你,你就是斧,它是你的中心,你是它的中心,就像老虎一样头尾都是厉害的杀着,你和斧就是一体!” 当链斧呼啸着从右方劈过来的时候,豪乌巴拼力一挡,可在丑恶巨人的蛮力敲击下连人带斧被击得飞起来,与裂风斧打着旋,撞向石壁。 这一刹那,他心如止水聚集体内最后的点滴力量,快撞上墙壁的时候猛地伸脚再一撑,将刚才的冲力化为动力跃到高空用劲劈出一斧,丑恶巨人以为他又要劈出斧光,迅速抽回双斧向他挥出,两把链斧急速旋转向豪乌巴劈去,这样既可化解“虎咆哮”之式还能把对方像苍蝇般拍下来。 但豪乌巴这一招似乎控制不住,一斧劈过头了,失重地在空中打着旋转落下。 不,细看下他蜷曲身体环抱裂风斧柄,旋转之速急剧加快,比丑恶巨人的链斧旋力更强更猛,并泛出浅红的斧光,四周空气不断被引得跟随着流动飞舞,仿佛如裂风斧融成一体迎向双把链斧。 斧就是他,他就是斧! 豪乌巴与斧,化作锋利无比的光轮,与巨大的链斧相碰相撞! “噌框啷” 阵阵刺耳破击声,丑恶巨人脸上现恐惧、难以置信的神色。 那道巨大的光轮不但冲破他的链斧旋击,将两把斧和链劈得粉碎,还毫不停滞迎面飞来,他迷惑了,他不相信有人能将斧头使得比他还精,竟发出这种有如神鬼之舞的斧击之式。 “噗!”一声闷响,豪乌巴的大斧斜劈在丑恶巨人的肚子上,几乎整把斧刃全部没入,溅出的鲜血洒了他一身。他失力地脱手从斧柄上滑下“啪!”一声跌落地。 他的身上被链斧碎块割出了无数口子,鲜血急相涌出,他受的伤并不比巨人轻。可他脸上仍绽开了微笑,他做到了,成功了,可以安息了。 丑恶巨人低头看着肚子上那大破口,颤抖着伸手将裂风斧拔出,任凭伤处大口喷出血柱。 他举起裂风斧用心看着,他希望能看出这把“小斧” 有什么魔力,竟能砍出这神来一击,但他是永远不明白真正的魔力是在豪乌巴身上,而不是这把冰冷的斧。 “轰!”他巨大的身躯也终于倒下了,第四层恢复了平静。 豪乌巴静静地闭起眼睛,他希望自己的灵魂能回到妻儿身边,看她们一眼再到天国。 但他这愿望是暂不能实现的,因为大石头从第三层冲了上来,只要他还未咽气,生灵**师就能让你看到明天的阳光。 而大石头肩上正坐着拥有这神奇魔力的生灵**师游雨兰。 “哈啾!”青石年打了个喷涕,鼻水竟立即在嘴鼻间结成冰条。 希蕾儿看到后,冷喝道:“恶心死了,给我走远一点!” “是,是。”青石年听话地走开了数尺才去揪他的鼻涕冰条。 他们跟在落基人后面追寻山上的落基“流氓”越走越高,空气也越来越冷。 一路上曾打过几场架,但那些“流氓”哪是愤怒的落基战士对手?或被打得头破血流举手投降,或拼命逃窜。 他们集中逃往一个方向,估计逃向他们的阵地,落基人也不赶上他们,想借此揪出他们的老大,一网打尽。 快走到山顶的时候,山路转向右拐,绕山走了半圈后,竟来到一片宽阔平整的山地前,上面盖着几座简陋难看的石屋,这就是他们的“基地”? 逃到此处的落基“流氓”大多已口青鼻肿,加上基地内的兄弟也不及落基战士们半数,只能作最后的垂死挣扎。 落基战士随时能将他们撂倒,但他们只是排开一字半包围着路口,而落基“流氓”则杂乱地挤成一堆,不时回望像在等什么人。 落基战士也不急着开打,静静望向“流氓”后头,他们似乎也在等。 究竟他们都在等什么呢? 青石年与希蕾儿远远站在后头,前者高兴地观看着热闹,后者则人在心飞,希望落基人能尽快摆平那些家伙,任务完成离开此地,到守神塔与白水来并肩战斗。 双方对峙了良久,落基战士们终于忍耐不住吼叫起来,握紧手中的棍棒向落基“流氓”冲过去。 忽然,望向后方的落基“流氓”面现喜色转向落基战士,猛地变得神勇无惧迎上汹涌的对手。 是谁令他们有如此巨大的改变呢? 青石年心里刚冒出这个疑问,眼前便有了答案。 在落基“流氓”后方跑来三个落基人,跑在两旁的是比一般落基巨人还高上一个头、悍肉横生、头戴牛角帽、混身长毛的落基人。 像这种凶猛貌样的巨人在落基战士里不乏其数,真正可怕的是在中间跑着的那名落基人,一个可能是女的巨人。 为何这么说? 青石年看过不计其数、形形色色的女人,但从来没有见过这么丑的,浓眉小眼、猪鼻盘口、宽大的颧骨和下颚衬合在圆月般的盘脸上,只有胸前豹点兽皮包裹的两块巨大赘肉随步伐跳动才能猜出她是女人。 如此粗壮长相的她却偏偏将头发扎成小女孩双辫,凹凸不平的脸颊涂了个猴屁红,青石年觉得昨夜的饭菜在胃里翻腾着。 这女巨人比两旁的落基人更高更壮,摆动的双臂绑着两个巨大的椭型甲盾,随手划动兜起空气发动“呼呼”风声。 此时落基战士与“流氓”们已打得天昏地暗,杀声撼天,战况可谓是一边倒,躺下的大多是落基“流氓” 但那名女巨人赶到后,情况来了个大逆转。落基战士与那两名看起来凶猛的“救兵”战个旗鼓相当,可是在那女巨人面前竟挡不住她三招。 那对龟壳般的甲盾可攻可守,挥动时发出偌大的空气撕裂声,撞过来能将拥有巨人身躯的落基战士击得飞起来,可想其重定必惊人,但在那女巨人手中如燕子般轻灵。她在落基战士的包围下如入无人之境,左冲右突、来去随意,迎上她的落基战士大多已倒下地滚动呻呤,骨折吐血。 青石年与希蕾儿傻眼了,半天合不上嘴巴。 青石年终于明白昨天打听消息的时候,为何落基人提起山上落基“流氓”的首领就显得十分惧怕。 在他们惊呆的那短短片刻时间里,落基战士已有半数被打倒,连那位落基祭司多洛奥也退出战圈,抱着刚被敲中差一点断掉的右腿。 落基人流淌着好战的血液,这里得到十分肯定的答案,明明不是那女巨人的对手,落基战士仍毫无惧意呐喊着向她狂攻过去。 这根本不是属于人间的战斗,巨大如天神的人儿在交错拼杀,大地颤抖、风生雷作,震耳欲聋的喊杀声直冲云霄,直把青石年和希蕾儿的眼睛都看花,大脑都震得麻木。 他们很想帮忙,但可能还未插上一手已被狂乱的大腿踏扁,只好乖乖地留在原地呆看着。 一会儿,所有敲击声突然停下了,落基战士们竟全数被打败,在地上喘气、扭动、吐血,对方也尽数躺下。 那名女巨人至少挨了上百棍,最后被两名落基战士的凌木棍狠打在额上才倒下的,而那名打中她的战士此刻胸口在大口吐着血,那伤势即使不死也得躺上半个月。 看到这结局连足智多谋的青石年也楞住了,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他咳嗽两声擦擦鼻子尽量使自己的心情平静下来,向希蕾儿道:“看来我们得回去一下带其他的落基人来清理这个地方了。” 希蕾儿却玉脸冰寒沉声道:“我想我们不能这么做!” “为什么?”青石年奇道。 希蕾儿高喊道:“因为有人不让我们回去!给我让开--”她一把推开青石年向前扬出右掌,口中念动烈火咒。 青石年这才看到那名女巨人不知什么时候已站了起来,头上被敲破的地方还淌流着鲜血,但她似乎没有痛觉,脚步如飞地向他们走过来。 对这女怪物青石年既感恶心又觉可怕,实在想不出有什么办法能对付她,只好期盼希蕾儿的魔法之威了。 “胡胡胡” 希蕾儿一口气发出数十个大火球,左手替换又在高空降下无数锋利的冰箭。 “轰轰” 烈火球缠绕着女巨人炸开,扬起的烟浪中心不断有蓝白冰矢“噌噌”飞落,场面煞是华丽悦目。 想不到希蕾儿一来便使出如此强大魔咒,青石年喜出望外,还有谁能抵挡?相信那女怪物已变成烤猪或箭猪。 烟尘渐散,希蕾儿静观其变,若对方还不倒下,看清情况再补上一道更强的魔咒! 第七章夜魔鬼影 烟雾沙尘飘溅而起,把眼前的事物都模糊了,朦胧隐约看到那个高大的丑女巨人矮了大半载,大概上身已被炸个粉碎。 青石年夸张地拍着大腿笑道:“哈哈,还以为那丑八怪有多厉害,在我们希**师面前还不是小鸟一只!” 对青石年的赞扬,希蕾儿不屑地“哼!”了一声,但她的脸上还是泛起些许得意之色。 这时,迎面刮来一股烈风,把所有烟雾推开吹散,那女巨人剩下的“小半截”竟猛地暴长伸高,还长出了一个新“头” 希蕾儿和青石年都吓坏了,难道这女怪物像传说里的凤凰般拥有复活之身? 当女巨人站直身体后,他们才终于搞明白了这一回事。 原来她身后背着一个巨大的甲壳,刚才蹲下来盖上双臂的龟盾,这一绝技真能称上乌龟老祖宗显灵。 希蕾儿的心马上沉了下来,她刚才共发动出了十一个腰粗的爆烈火球和冰暴霜雨,同是水火元素里的高级魔咒,但竟穿不过那女巨人的龟甲对她产生任何伤害! 她不敢多想立即扬手准备发出更大的法咒,但这次没有那么如意了,龟背女巨人猛地狂叫一把甩出右臂的甲壳。 那甲壳急旋着“呼啸”砸过来,足可以将相对来说娇小灵珑的希蕾儿整个掩盖起来,这使她不得不急忙闪躲。 一般来说法师精于法学魔理钻研,身肢体力较弱,但希蕾儿在黑森林恶劣的环境下生存早练就一身灵敏身法,往后连翻过几个姿态美妙的跟斗轻松地让甲壳落空,发出沉闷的敲地声。 不容她高兴半分,龟背女巨人竟已随甲壳飞出来向她大步冲过来,快如流星飞云,在希蕾儿落地的同时她已冲近举起左臂,手上的宽厚甲壳以拍苍蝇之势落下。 希蕾儿来不及反应准备受死,却看到龟背女巨人忽然收回手臂掩面“敖敖”大叫着。 细看下才发现女巨人头周围飞舞着无数灰黑的小虫,左方的青石年高举魔法长矛口中念念有词,原来危急下是青石年使出地灵法系的召唤飞虫魔咒。 虽然青石年级别不高,只能叫出一些不具杀伤力的小飞虫,但还是让希蕾儿脱险了。 战斗的时候有如暴龙的龟背女巨人此刻对细小如毫的虫没有办法,好不容易拍死几大群小虫,虫“尸”满脸才能睁开眼睛,但希蕾儿已跑出十多尺远。 此时青石年也准备“功成身退”跑离这女怪物远一点,但龟背女巨人已注意到他了,张开血盘大口如雷般吼叫一声猛地跃高,青石年提脚只跑了几步,她已像山一般落下来挡在面前。 龟背女巨人双脚着地带起的强大震力令青石年几乎站立不稳,但惯于马上颠簸的他马上稳住身形,将长矛摆于胸前欲与女巨人拼死一战。 远处的希蕾儿虽然很想帮助青石年,但他离女巨人太近了,自己极具威力的魔法若使出来定伤及青石年,一下踌躇起来。 这时龟背女巨人已抬手向青石年拍去,青石年则咬牙切齿冲刺对方的右腿,大有鱼死网破的进攻气势,披肩长发随冲力飞扬而起,显得格外英武潇洒。 这模样让女巨人双眼骨碌了一下定睛望着,右手轻轻一扫便打飞了青石年的长矛,然后竟用左手将他一把抄起。 青石年被女巨人紧紧环抱胸前,不知道是被挤得无法呼吸还是看到女巨人布满虫“尸”的丑脸,他脸色发青,舌头直伸,惊恐万状。 龟背女巨人认真端详了他好一会儿,突然咧嘴一笑,露出一排参差不齐的牙齿哈哈大笑起来。 这使希蕾儿大感诧异,青石年更觉得阵阵寒意从脊骨升起,心里猜道:难道这妖怪要把自己吃了? 紧接着龟背女巨人抱住青石年向她的窝巢飞奔而去。 根本动弹不得的青石年只能扯尽喉咙叫喊:“救--命--啊--” 但唯一还能站立的希蕾儿此刻也是有心无力,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青石年被带进“火坑”之中。 “白神使,你看到出路吗?” “奇怪,我的眼睛可以在黑夜里看到蚂蚁搬家,但在这里简直什么都看不到!” “对!这里竟一丁点的亮光都没有,真不知道落基人搞的什么阵法?”青木年叹声道。 她与白水来冲上第五层后就来到一片漆黑的世界里,这里什么都看不到,四周随手可碰奇特轻薄的板片,两人都不知道这是用什么制成的东东,触手是一种光滑冰冷的感觉。 可以说这些薄板砌成了许多岔路的迷宫小道,但又不能肯定,因为每一块薄板都由上空垂下,能随意移动穿到其后方,若是泥砌的硬墙,白水来可以再发神威将它打穿打破找出路,现在却一点也提不起这种劲。 要挪开它们根本不用费劲,只是穿过去以后,后面的围拦又合了起来,像水一般,再大的力气打下去,它们很快又恢复平静。 可怕的是,青木年感觉不管朝哪走穿到哪里,通道的宽度长短都是一模一样,在这片黑暗的奇怪地方里,他们迷失了所有方向。 曾经试过只朝一个方向直走,拔开挡在前面的薄板片,不用多久,便摸到了冷硬的石墙,这确让他们高兴了好一会儿,但挨着墙不停摸索过去,不知道走了多久,只知道已走了很长很远的路,仍没有摸到上第六层的出口,甚至连原来的入口都没有了!这使他们的心如坠冰窑,黯然寒冷。 这一层的迷阵让人越来越觉得诡谲神秘,走了这么久不但没有碰到先上来的古锋和霜飞燕,连他们的声音都没听到过,好像他们已在这一层消失了,青木年更仿佛感到那些薄墙会自己走动,但经过仔细触摸却感应不到它们有任何的动静。 忽然,白水来叫道:“咦!飞燕,是飞燕在叫!” 只听到四周一片寂静的青木年奇道:“什么?是真的吗?怎么我一点也听不见?” 白水来只吭了一句:“在这边!”反手摸去,碰到了青木年的右臂。 青木年会意,下意识地抬起手与白水来的手掌相接,当对方手心热力传过来后才令她大感羞涩,但已太迟,白水来拖着她就跑。 白水来这个不懂怜香惜玉的“粗”人意忘了自己的速度有多快,若不是青木年有多年脚力训练早被他拖倒了。 跑了一会儿,白水来停下来,虽然看不到任何东西,他还是习惯地左右环顾,但什么也没找到,拖在身后的青木年气喘如牛地问道:“是是飞飞燕吗?” 她一边说一边轻甩左脚,刚才剧烈跑动下伤处隐隐生痛,当然她不会说出来,白水来也不知道,因为他现在的心全放到霜飞燕的叫声上。 白水来诧异地叫道:“奇怪,飞燕的声音明明是在这里响起的,我听得很清楚!” 青木年问道:“很清楚?你听到她在叫什么吗?” “她在叫,啊!有鬼!”白水来很认真地道。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青木年心里登跳了一下,声音略迟疑道:“她真的这么说,然后呢?” 这黑漆寂静的环境下最容易令人联想一些恐怖的鬼怪之物,青木年虽然身经百战,但女孩子在这情境下是特别脆弱的,她也不例外,心里直冒起寒意。 白水来应道:“然后我听到”他忽然顿下话,因为附近似乎有些微声音在冒响。 “有--鬼--啊--”左方猛地凭空炸响叫声。 两个沉浸在静寂的人被吓得“啊--”跳起来,白水来马上反应过来窜向发音之处,因为那叫声赫然是霜飞燕的声音,但在那里搜索了好一会,除了晃动的薄板根本找不出什么人,连喊几声飞燕的名字也得不到任何回应。 白水来正待回到青木年身旁,猛又听到左前方飞燕的声音高喊:“鬼啊--在这里,啊--”声嘶惨烈像被鬼怪撕咬,令人毛骨悚然。 不可能!这战神之乡的守神塔怎会有鬼物存在呢?青木年虽然不停想着,但紧握剑柄的手心已湿冷,白水来再次扑向发音处,仍落空无获。 突然再一声惨叫,却是青木年口中传出,并有挣扎之声,白水来闪电般赶至叫道:“什么事?” “有一对手从背后抓我!”青木年颤抖应道:“我我挥剑砍过去却又消失了” 不等两人惊疑,旁边又响起尖笑声:“嘻!嘻!嘻!谁也走不出我这鬼门关,所有人都得跟我下地狱--嘻嘻--” 这次是一把阴冷刺耳的声音,这令他们两人同时忆起数年前色头巾一役,坠下迷亡森林的遭遇,那一次也是在这种恐怖的环境下出现了相似恶魔之声。 难道是那食尸魔的同类?白水来高声喊道:“你是谁?我的朋友们呢?” 那鬼声哈哈笑道:“你的朋友死了全死了来吧!现在来陪他们吧嘻嘻!”话音时高时低,漂渺若无令人心寒。 青木年愤怒地叫道:“什么鬼怪我没见过!竟敢在这使尽妖术害我战友,受死吧!” 她挥剑向声音响处冲去,却忽然感到双脚被一对冰凉的手紧紧抓住。 萧玄剑回削,那对手又忽地消失了,忽地又有一对手掐到她的脖子上。 还未砍走颈上的鬼手,腰间、头上、手臂纷纷出现冰冻的手又抓又捏,她不禁惊恐地叫道:“白神使快来,好多!有好多鬼呜” 一对鬼手竟放肆地捂住她的嘴巴。 这只是一刹间发生的事,却全集中于青木年身上,白水来情急下凭感觉冲到青木年的方向,聚气发出数个异能光球。 本意想帮忙赶走攻击青木年的鬼怪,异能光球的亮度却把四周情境照个通亮,一目了然,但所看到却令两人觉得更可怕! 一对对暗黑无光的手,竟是从一直认为是死物的薄板里伸出来,薄板上还隐隐现出一副泛白的口眼。 薄板簇拥在青木年四周,长长的黑手像藤蔓似地缠满了她的身体四肢,异能光波碰到它们的时候,它们有如受惊的老鼠般,迅速回缩进薄板里,嘴巴眼睛像人一样露出痛苦神色。 青木年终于挣脱它们的困缚,双手分握萧玄剑和月光剑准备追击那些魔影之板,将它们劈个粉碎,但这时异能之光已消逝,周围回复漆黑一片。 在亮光熄灭前的一刹,堆在一起的魔影之板竟全部消失掉,青木年的双剑只划出两下破空之声。 “呼--” 青木年身后亮起耀眼光芒,原来是白水来右手平举聚起一团蓝白能量,这次他不笨了,让异能光波留在手心作照明之用。 这才发现附近的魔影之板全飞到了半空,板上的脸孔露出诡异的笑容,在白水来和青木年抬头上看的时候,它们忽然大张怪嘴吐出团团黑云,黑云铺天盖地凌厉降下,把所有能逃避的空间都封锁了。 这些黑云不知道有何伤害力,但既然不能躲就得拼,青木年双剑齐舞挥砍黑云,那些看似凝固成团的黑云被劈散后却又迅速融合成形,锋利的剑式对它们根本没用。 白水来右掌仍托着异能光团,左手不断拍出劲气,虽然是单掌,但异能之风以在四周旋转护身,迫近的黑云雾全被吹走,青木年却没有这般能力,身上已贴满了羊毛般的黑云团。 片刻,目视之处已布满黑云,即使有异能之光照亮,也看不到旁边青木年处身的情况,却听到青木年有气无力地喊道:“白神使,这些黑云有古怪,我好像越来越没劲了,力气不断流失” 白水来大吃一惊,运劲拍出惊鸿一击,荡开黑云往青木年方向冲过去,只见青木已被数只魔板之手合力捉到了半空中,她的脑袋四肢都无力地垂下,两把与性命一般重要的宝剑遗落在地,看来她真的已力量尽失。 已顾不得保持亮光了,紧记魔板的方位,白水来收劲回息双掌齐拍,十多个异能光波闪电般同时飞射而出。 在心灵宗师特训的期间,白水来参悟了许多战斗技法,包括龙弦弓能量攻击的原理,经尝试练习他丰富了异能的攻击手法,这是其中一招,还偷偷起了个名字--爆米花。 玉米在高温的火坑上一放,就会“扑--”炸开朵朵白花,就仿同现在的异能光波乍现的情景。 因为掌握不住魔板的去向,情急之下他使出这种在战斗里从未试过的招式。 异能之光飞至半空估计中的方位,白水来沉喝一声双手分扬,异能光团“劈劈啪啪”如烟花盛开似地炸开,形成光箭向四面八方弹射而去。 “吱啊吱吱” 半空响起无数刺耳尖叫声,一沉重之物落下,白水来已在下方等待着准确接下娇弱无力的青木年。 在刚才耀目的一刹,白水来看到至少有二、三十声魔板被击中飘落地上,但四面八方仍有千万张魔板,它们盛怒疯狂围拢过来大口大口吐烟。 只在白水来接人放下的短短时间里,他身上背上已被贴上了十多团黑云,这冰冷之物果然像青木年口所说那般,不停吸收体内的力量,比吸血的蛭虫还凶猛百倍,换作一般人早已力竭倒地。 白水来迅速凝聚能量大叫一声,朝全身释放而出“呼--”一瞬间他全身发亮闪出异能之光,粘附身上和俯冲而来的黑云团全被弹开冲走。可惜这只是昙花一现的光景,黑云团有如暴风雪一般袭来,无穷无尽来势汹汹。 白水来被激起了斗志,双手运足异能将白日无极六十四式从头到尾,从尾到头反复使出,硬是打出一片方圆数尺的气墙,将黑云团全挡在外头。但这只是权宜之计,那些黑云没完没了迫近,只待他力竭之时便会汹涌而上将他吸个皮包骨!但他又想不到更佳的应对之法。 白水来心里正感无奈,隐约听四周不断响起魔板的尖叫声,似乎有人将它们击倒了。 一会儿,黑云团竟逐渐减少,还清楚看到许多魔板从半空中掉下,或迅速飞逃飘向其他地方。 “是谁?难道是下层的伙伴们一起上来了?”白水来心里想着,眼前豁然一亮。 攻击他的魔板黑烟变得七零八落不再具有威力,白水来停下手中的“活儿”诧异地观看着。 只见一苗条身影向他走来,在其面前有一团面盘般巨大的粉绿光团,空中的黑影竟打着旋转向那团绿光俯冲而下“呼!”冲进光团内消失无踪。 白水来大感惊讶,渐渐,终于看清走过来的人,清秀雅气的玉面上有一双光亮机灵的蓝眼睛。 霜飞燕!来人赫然竟是以为被害死了的飞燕! 第八章鬼巫尸咒 令白水来震惊的并不止这件事。 那些吸走鬼影的魔板马上从空中掉下来,发出闷沉的“咯啦”之声,微光下清晰地发现那些魔板是轻薄的木块。 曾触摸过这些魔板,那感觉绝不是木头所有的,但失去鬼影的魔板赫然就是一块普通的木板。 霜飞燕缓步向他走来,面前那团奇妙的粉绿之光渐见膨涨,她口里的咒语也念得越来越响亮,早大大超出她平常鸽子般的声量,空中所有的魔影简直化作黑旋风似地冲入绿光中,如暴风雪全往一个发亮的小孔里灌,无数刺耳的尖叫声在四周炸响,令人难受得气促欲呕。 这一奇景把白水来看呆了,大脑完全麻木不知道自己该要做什么,只懂得把嘴巴尽量张开。 最后一缕魔影旋风也钻入了绿光团后,霜飞燕双手张扬咒语声渐细,绿光团也逐渐收缩,直至化作青烟在空气里散开,地上堆起了几座木板小山。 这前后只是半刻时间,白水来却感到仿佛站了好几个日月。 几丝亮光从四面石壁的气孔上笔直射进来,为这片灰暗的空间带来了光明,白水来把整层石室看个透彻,霜飞燕软软举起手拭擦热汗,并向他欢快一笑,贝齿轻露,娇俏可人。 白水来在这一刹忽然感到飞燕长大了,已较以前那个欢蹦乱跳的小女娃成熟美丽了许多,虽然知道现在不是想这些事情的时候,但他心里还是忍不住忆起一些与飞燕相处的快乐往事,却忽地看到飞燕双目一闭就往地下倒去! 白水来急忙飞身上前将她抱紧,碰触她软柔的身躯,马上觉察到她体内的能量几近枯竭。 白水来马上运转异能缓缓渗入霜飞燕心腑,她打了个颤抖轻轻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被在白水来紧抱着,她的脸颊陡地泛红,但看到四周没人便软靠着白水来胸膛片刻才离开。 白水来站直身子微笑地问道:“飞燕,这是怎么回事呢?你不是已经被那些鬼怪害死了吗?” 霜飞燕“呸”了一口,叉腰笑骂道:“一见面就咒我死,那些吸血鬼乱讲骗人的坏话,只有你这种傻瓜才会相信!” 白水来不好意思地抓抓头哈哈傻笑,霜飞燕眼尖,看到地上躺着的青木年失声叫道:“咦?那不是木年姐姐吗?她她也中招了?” 白水来几乎跳起来一拍脑瓜叫道:“惨了,我真笨,差点儿把青将军给忘了!” 他飞快跑到青木年身旁抱起她,为她输入异能。 白水来并不管这是否有用,但包含光热、寒冰、龙神兵刃和白日无极四大能量的异能几乎比任何灵丹妙药还有效,无论毒、魔、冷、热,甚至气虚身弱、发烧头痛都可以立竿见影。 失去力量的青木年眼睛还是能看个明白,耳朵还能听个清楚,白水来偏偏盘膝坐下把她抱起来放在怀内,这样是为了让异能上下传入达到最好的效果,却让她羞得满脸通红,无奈不能动弹,只好任凭他摆布。 幸好霜飞燕并没有站在一旁观看,她跑到木板堆后方去了,不然青木年真想刨个地洞往里钻。 当青木年感到混身发烫力量不断回升的时候,她拼命挣扎着离开白水来的怀抱站了起来。 白水来也跳起来奇道:“青将军,还没好的呢,还差” 不等他“报告”完,青木年红通着脸止住他道:“我好了!谢谢!” 这时,霜飞燕从木板小山后背向着他们走回来了,双手还在拉扯着什么,还发出“咯咯”声响,白水来与青木年立即跑过去帮忙。 跑过去两人吓了一跳,霜飞燕拖着的物体竟是古锋,擦地之声是他身后的箭筒所发出的。 白水来将古锋抱起来,他们才发现,那三筒原本塞得满满足有上千发的箭鞘,现在竟已全部清空! 这是从所未有的事,放眼望向古锋倒躺过的那片地方马上明白了。 在这方圆数百尺的石室内,地上堆满了“死掉”的魔板,靠近白水来他们那半边的木板都是平滑完好,而另一面遍地散落的每一块木板上都插有一两支利箭,可想象古锋与霜飞燕是经过何等激烈的战斗。 可细想一下又似乎不太可能:明明看到霜飞燕很轻松地干掉了所有鬼影,又怎么会战斗得如此惨烈呢? 白水来为古锋治疗的时候,青木年迫不及待拉着飞燕追问事情的始末。 霜飞燕感激地望着古锋轻叹道:“若不是古大哥,我们可能全完蛋了” 经过霜飞燕的描述,青木年他们才知道古锋与飞燕两人刚上来的时候,也同样陷入了漆黑的迷阵。 怎也找不着出口,连入口的位置也失去了,大脑仿徨混乱的时候,那些竖立排列成道的魔板开始怪叫,扰人心神,紧接着便攻击他们。 青木年算了一下飞燕所说的时间,那些魔影之板是同时向他们四人进攻,为什么它们不全力打倒先上来的两人,再对付后至的人呢? 带着这疑问青木年听飞燕说下去。 刚开始向古锋二人吐烟的只有数十只,逐渐增多,古锋手不停的连珠射出箭矢,准确地将喷烟的鬼影击落,但鬼影之板的数目不断攀升,即使加上霜飞燕的“气动元魔咒”也很快便超出了他们所能抵御的速度和能力。 在这短暂的空隙里,霜飞燕认真回想,她在几乎能倒背的弦影术大全里搜索记忆,终于想起,里面记载着当年弦影人的开山牛鼻奥泊潘曾遇到过类同的法咒,是一场与半人半妖的鬼巫法师战斗时所经历的,虽然最后还是得到了胜利,但也足足休养了半个月才能下地。 现在他们所面对的是一种阴邪魔咒,从地狱里唤出各式各样的恶鬼攻击对手,这与幻影术法里的召唤石怪有异曲同工之处,此后奥泊潘想出了对付这魔咒的法术--驱魔大逆咒。 此法得有极高的悟性和经验才能修之,霜飞燕天生极之聪慧,很快便理解了当中奥妙之处,但懒惰好玩的她从练习使用过,这紧要关头想起来也忘了如何发动。 她把自己的打算告诉了古锋,将抵抗魔影之责全放在古锋肩上,自己则静坐地上回忆摸索。 独自面对排倒海似的鬼糜魔影围攻,古锋几乎发狂了。 他提尽所有力量以快如闪电的拔发之速度,每次射出十多支利箭,经他精心修剪过的箭矢,能在同时发出同时中的,这种无与伦比的厉害箭法他练过不下千百万遍,再加上修行之功,他那箭技简直到达出神入化之境。 魔影板大群大群地被射下,无法对他们造成致命伤害,但这种箭法耗力极快,他的体能也如箭袋般逐渐清空,根本不用吸能量的黑烟“出现”他很快也会躺下。 当霜飞燕终于念出驱魔大逆咒的时候,古锋已全身粘满黑烟团在地上死般瘫软,黑烟汹涌地冲向另一目标时,大逆咒猛地涨大成光团发出威力无比的吸魔**,演出了令白水来瞪目的一幕。 令众人最感不可思议的是,为何这一层会出现鬼巫里的法咒,而且是那种能召出千万鬼影的超级法力,难道这层的落基守护者是鬼巫?现在所有魔板已掉落这一层的空间,一目了然,根本没有可藏身之处,也看不到那名操控鬼影之板的鬼巫的存在,他似乎与鬼影一同灰飞烟灭了。 这一切太令人难以置信,幸运的是这些鬼影的攻击并不致命,若那些黑烟像蛇人柳木郎君的“孩儿”那般狠毒,他们再有十条命,白水来的异能再神也得在此长眠,成为落基人的笑柄。 经过白水来的异能补给,古锋的脸色渐转红润,冷目大睁,颤动的双手已回复平静,表示力量已回归,众人都高兴极了,四人一齐继续寻找上第六层的出口。 这间看起来是个封闭的密室石房,一定有打开上一层出口的机关,不然还有三层要怎么上去呢? 众人有这想法便分散四角努力不懈地摸寻。从墙壁上的透气洞缝能看到外面的太阳即将西下,在他们不断战斗的同时,时间毫不怜惜地流逝,这一天的白昼不断缩短中,众人均心急如焚,但也毫无办法。 忽然,在西面找门的青木年定住了,仰首往上看,除了还专心致志扫墙灰的白水来,其他两名伙伴都被她的异举吸引过去了。 “我找到了!我找到啦--” 青木年猛地叫嚷着,她指向西面石壁的半空处道:“那里一大片墙壁都没有任何亮光透进来,里面一定是加厚的夹层。” 目视如鹰的古锋也发现了端倪,叫道:“对,那里有一块标有记号的墙砖!可能是机关,看我的!” 他从地上捡起落箭往那个地方急射。 白水来这时才傻楞楞地反应过来,与众人望向“希望之地” 果然,箭支“叮!”撞墙破折后,那片石壁“隆隆” 往右移动现出一个黑黝黝的大洞。 霜飞燕高兴得尖叫,能目视灰暗之地的白水来却一眼看到--洞里赫然站立着一个的人,巨大的落基人! 他急叫道:“小心!那上面还有敌人!”右手已反射性地“呼!”击出一团光波。 伙伴们吓了一跳忙散开,上面“扑!”的一声,果有一物被击中了,却没有传出任何叫喊,众人正感到奇怪,白水来所说的人竟已出现在洞口。 然后他倾斜地向前倒下、滑落“辟啪”像死物一般重重撞在地上,再也不会动弹。 白水来诧异地望着自己的右手,刚才一击顶多给对方一定伤害,绝不可能如此轻易便取了那巨人的性命。 霜飞燕再次尖叫,这次却是惊恐万分的呼声,还往白水来方向躲去。 紧接着迎面扑来阵阵腐臭,认真一看,掉下来的那个落基“人”衣袍破碎,露出的身体肌肉大多已腐烂出水,许多吃得肠肥肚圆的尸虫被刚才一震之力甩了出来,在地上形成白花片片,但尸体的皮肉血水里仍有成千上万的尸虫在钻来爬去。 青木年扶着旁边的墙壁拼命呕吐,霜飞燕缩到白水来后头瑟缩发抖,虽然她们都通过了心灵宗师的恐惧特训,但这突然而来的恶心场面实在让她们受不了。 因为如此可怕的事物,连那些制造幻象的心灵法师也无法造出。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呢?怎么会藏了一具落基人的尸体在出口处?而且看起来已死去多日,还死得那么惨!这一层的守卫去哪里了呢? 问题不断在他们脑海中敲响,但根本没有任何头绪! 白水来二话不说纵身一跃“呼!”跳上了十多尺高的洞门,在里面摸索了一会儿,探出头向伙伴叫道:“这里没有其他敌人了,有一条向上的楼梯!” 这么说,门是找对了,现在最重要是完成闯塔的任务,这一层的种种谜团先搁下吧!伙伴们抖擞精神,准备往上爬。 洞门离地十六七尺高,霜飞燕“兹--嗖!”人影一闪瞬间传送了上去,但古锋和青木年可惨了,洞下躺着腐尸,洞口又那么高,哪爬得了上去。 这时,石室另一方地下“隆隆”展开一个地道,钻出一个宽嘴拳鼻、瞪眼凶脸、头发像刺猬的巨人脑袋,众人一眼便认出那位总是一副凶恶模样的大石头!他来得实太合时了,有他在伙伴们想飞上多高都没问题! 青木年和古锋忙高喊让他过来帮忙,大石头鱼贯跳了上来,环目四看了一会才向他们奔过来,这层奇怪凌乱的场面使他好奇不已。 紧接其后游雨兰与毫乌巴也爬上来了,他们也诧异地环顾四周,那具发出恶臭的落基人尸体更让他们止步,向青木年张口欲问。 这里发生的事情哪是三言两语能概括的? 青木年摆摆手急道:“你们所看到的一切发生得太乱太复杂了,以后再详谈吧,现在我们得马上赶时间继续前进!大石头,麻烦你把我们扔上那个洞口吧!”她向上方的洞一指。 “好咧!”大石头擦擦拳,马上大展他的投掷技,白水来则摆好姿势在上面接应。 先飞上来的是青木年,白水来将她纤腰一揽转了个身,便化去大石头扔出的余力,让她平稳地站好。 白水来这种亲热之举只是顺手而为,并无他意,却令青木年略带微羞拉着霜飞燕飞快往上层跑去,不敢再望白水来一眼。 紧接着是豪乌巴与游雨兰,白水来与游法师相触的一刹那两人双目会心对望,心里“砰砰”跳了好一会,最后才是古锋,他利用这空档时间捡回部分箭矢。 他们准备往上跑的时候,下面的大石头却“哇哇”大叫起来:“喂喂喂--我怎么办?” 本来这十来尺的高度对他来说问题不大,但想不到他也怕了面前那团难看的“腐肉”不敢踩上去,这么一来便超出了他的能耐。 伙伴们讥笑了几声,白水来这位难兄难弟已跃下助他一臂之力。果然只是一臂,只见他跨步踩地运息吐劲,右掌在大石头起跳的同时对准他屁股用力一推。 那座小山般的身形像青蛙似地弹起来,简直是往洞门直窜而进,因为冲势太猛了,他在洞门里失控地打了两个泥滚才停下,拍拍身上的灰,他咧嘴向白水来一笑表示感谢,马上向豪乌巴追去,唯恐落后。 白水来也准备上跳,无意间瞄了一眼那名俯趴着的落基人尸体,忽然看到尸体后脑隆起一物,浅黄略褐,在土泥发毛堆里显明突出。 这引起他的好奇心,定眼细看,竟似一块木头。 忍着恶臭伸手想将它拿起来看,想不到竟插得满紧,稍用力才拔出。 这东西约长三寸,有个椭圆的竿体,四边像树根般长满须毛,倒像个树根头,毛尖还带着血丝,显然它是靠这些来抓着那落基人的后脑。 忽然从这树根头传来轻轻的冰寒之感,并似曾相识,像是在哪里遇到过,白水来心里微觉一怔,但那阵感觉很快消失。 看来这块木头十分不简单,但他的笨脑瓜又想不到有什么古怪,只好将它塞到腰间去,飞快跃上洞门追赶伙伴们的脚步。 这次的阶梯笔直悠长,足有五六十之数,上面传来同伴们的讨论声“妈的!那些落基人搞什么鬼,让我们简简单单地打完架上去便是了,每一层都搞不同花样,有够烦人!”大石头的破噪子喊得最响亮。 白水来加快两步冲到第六层,只见伙伴们在一个弧圆的通道里左右分站,全面对着靠内的那面墙壁大发牢骚。 他们为什么站着不动呢?白水来往通道前方跑去。 跑着跑着,竟又看到伙伴们苦笑地站在前方看着他,他抓抓脑袋百思不解,伙伴什么时候赶上他了? 却又看到刚从下层上来时的入口,这才明白,自己又回到老地方了。 这一层没有太多的花巧,只有一条环型通道,根本没有出口! 第九章凄煌绝击 出口一定会有的,不然上面的人怎么上去呢?只是暂未发现而已,众人只好又开始“搜门行动” 这次六人合力,相信很快就能找到相应的机关,众人分站各处仔细摸索每一片墙壁。 两面石壁上都有许多缝洞,试探过大多是石块间天然留下的洞缝,或是经人手开凿的通气口,另一面空无一物。 细心的霜飞燕在一处墙脚发现了凹进去的、很隐秘的小洞,用指头伸进去触及到里面平滑冰冷,她试试用力一按,果然旁边“隆隆”发出机关启动声。 “哈哈,我找到”当她兴奋地跳起来叫喊的同时,青木年也发出惊恐的尖叫声。 站在霜飞燕右侧不远的青木年脚下的地板忽然分成两半下陷,只听青木年喊出一声便掉落下去! 霜飞燕吓得楞住了,站在青木年两旁的古锋与豪乌巴同时飞扑过去挽救,虽然捉到了青木年的手,却不想那个陷阱又扩宽了一尺,反倒连他们自己也一同滑了进去,三个人瞬间被机关下的黑洞吞没了,下陷的地板迅速回复原状。 其他同伴听到呼叫声飞快赶来,只看到他们遇险的一幕,游雨兰最快从突然状况中冷静下来,大叫道:“飞燕!快打开机关,让我们也下去!” “噢!” 霜飞燕这才如梦初醒地马上蹲下再次用力按那开关,但开关的按钮就像固化了再也按不动,她慌张喊道:“不行那机关不不能按啦!” 白水来以为她力气不足,便冲过来道:“让我试试!” 霜飞燕让开后,他使劲按了好几把,在他那强大的异能力量推动下,那个开关果然被按了进去,只是轻轻传来“卡啦!”一声,显然里面顶撑开关的东西都被白水来按碎了,但那个陷阱之门仍毫无动静。 霜飞燕与白水来面面相觑,现在连开关都坏了,实不知道还有什么办法下去救三位受困的伙伴。 “可恶!看我的--”却是大石头咆哮着提起震天锤,往合上了的陷阱之门使劲敲下。 “轰!”溅起无数石粉碎砾,石板门出现了许多龟裂之纹,甚至溅起整块石片,但是毫无塌下之意。 从碎裂的缺口下赫然是乌黑的金属之色,大石头连挥几大锤,震耳欲聋的碎石声响过后,却是麻骨刺耳的铁器撞碰声。 几十下过去,铁板门仍纹丝不动,大石头已喘起了粗气,但他毫不气馁准备再试的时候,内层的石壁猛地透出耀眼的火光,像一刹那间太阳从里面升起般光亮。 “什么人?给我站出来!” 内层下方竟传来豪乌巴的怒喝声。 他们安然无恙?众人惊喜地贴到内壁上,从石缝气孔窥视进去。 只见下方是一个宽若百尺的室房,比伙伴们所站之地约低了二、三十尺,豪乌巴站在正中央大喊大叫,古锋拍拭着尘灰走到他身旁,而青木年仍坐在地上轻揉左腿,大概刚才的冲力使她的旧伤再次复发,原来,这个陷阱是一个通往下方的暗道。 那空室四周有四个巨大的空洞,不知道里面是否隐匿着怪物猛兽,但他们三人落到地面站定的同时,四周火焰之炬被燃点,证明是人为之作。 因此豪乌巴接着高喝道:“鬼鬼祟祟、藏头露尾的家伙,给我滚出来!”手中已握紧裂风斧,古锋亦将箭矢搭拉在弓弦,一触即发。 此时霜飞燕在上方高兴地喊道:“青姐姐,你没事太好了!把我吓坏啦--” 青木年不敢应答,她站起来全神贯注地凝望着每一个黑洞,她感觉到杀气从洞里浓浓溢出,有如出鞘的利剑,激起她内心深处的战意。 看到下面的三位伙伴都不理睬,霜飞燕不明所以地幽怨地道:“你们怎么都不理我了,我我刚才不是故意的” 游雨兰一把拉住她凝重地道:“飞燕,我感到下面有强大的生命能量,一定是这一层的守卫,相信青将军他们也感觉到了,我们不要影响他们的注意力!” 说时迟那时快,青木年右方猛地“呼!”鱼贯跃出一名身材高长的落基人,双手持着一把黑棍,全力向青木年纵刺而去。 他全身贯注之力凶猛迅疾,青木年不敢硬挡,左跨一步旋身闪躲,萧玄剑随身形回旋斜刺守卫的后腿。 那守卫在空中一翻闪过青木年的一刺,落地的同时转身点出十多朵棍花,分击青木年上下各处要害。 青木年微觉一惊,这赫然与天辉剑客们常用的分花落叶的剑式同出一辙,对她这位剑圣来说要破解易如反掌,萧玄剑绽开光芒刹那间将棍点盖过,传来“叮叮当当”清脆的交错声。 两人一刹间拆过三十多招,青木年看出对方所使的招式竟就是剑法,虽然略有不同,但无论点、刺、劈、削、划、砍都与剑式大同小异,因此对方虽是比她高大数倍的落基人,使出如此灵巧的招式力量便弱下许多,使得青木年能单手与之抗衡。 看到青木年被高大几倍的巨人“欺负”豪乌巴咆哮着冲过来,古锋刚站在原地伺机而行。 但战况却没有他们想象中那么差,青木年的剑速比对方至少快上一倍,本来至少有三四次致胜的杀着,但对方沉稳进击的棍把上有一股难以言喻的暗涌之力,与之相碰能将青木年的剑锋撞偏或将剑式震乱,无法顺畅地给对方施展致命一击。 萧玄击锋利无比、削铁如泥,但与对方的木棍相交多次仍削不断棍身,定是由硬如铁钢韧如牛筋的凌木制成,若被对方打中半下,棍力定透体而进伤及肺腑,所以青木年不敢轻觑稳步进击。 忽然对方棍尖扬高了半分,露出左下腰些许的破绽,萧玄剑光芒一闪向那里吐射而去。 青木年身心静下全神贯注于此击,若有分毫差失,她就会被对方敲到后脑盖! 这时豪乌巴也看出青木年正处于生死相搏之际,无法插上半招,只好暂在数尺开外静观其变。 那落基人所使的招式与剑法同类,可算是落基人里的“剑客”剑客最注重剑式微妙的差异和变化,对方那一剑的速度比自己的一劈快不了多少,但想打到对方头上,自己定已被前后“贯通”他知晓青木年那一剑的厉害,便放弃了攻击向后飞退,青木年得势不饶人双手托剑急追上前,可惜她感到左脚踝传来钻心一痛,加速之步立止。 落基人“剑客”连退五六大步准备缩进了后方的黑洞,古锋的利箭亦已离弦,连珠射向那位巨人剑客三处要害,与之同时,豪乌巴举着大斧紧追而上。 那名巨人剑客手法凌厉地击落三根羽箭,在豪乌巴跑过来的时候,他已隐进后方黑洞中,英勇无惧的豪乌巴毫不犹豫地追了进去。 当赶去帮忙的青木年与古锋快冲到黑洞的时候,听到里面传出杂乱的“劈劈啪啪”之声,然后看到豪乌巴惨叫着从洞内飞了出来,摔落地上时已口吐鲜血晕厥过去。 伙伴们均吓了一跳,实在想不到豪乌巴在电光石火间便被击倒了,那位逃跑的巨人剑客看起来没有这能力,是否里面还隐藏着更厉害的人呢? 青木年与古锋两人跑到豪乌巴身旁,不禁都大吃一惊,只见豪乌巴全身布满了棍痕,在这一瞬间他至少挨了数百棍才被打飞,那位守卫实在太可怕了。 两人心里升起阵阵寒意,合力将豪乌巴抬到空室中央处,然后背对着背严阵以待。 忽然,那位巨人剑客在青木年前方的黑洞出现了,晃了一个剑式指向青木年,这是天辉国剑术家之间的挑战起手式,虽然不知这位异国巨人是否有此意,青木年的战心还是被激起了,轻抬萧玄剑向其缓步走去。 古锋的读心术读懂青木年想独战巨人剑客,便轻声提醒道:“青将军请小心,不要跟进他们的藏匿地。” 青木年也晓得那些黑洞里有古怪,应着:“我知道!”萧玄剑已掠起银光斜切巨人剑客的左腿。 巨人剑客并不闪躲,凌木棍向青木年的头顶劈下,他的手臂与兵刃都比青木年长上许多,自信自己挨上一剑时已将对方敲个脑袋开花。 却见青木年身形一侧,仿如失衡欲跌向右倾斜,不但躲过巨人的迎头一击,剑尖在她手腕一转下已点向对方的右膝。 对此变招,巨人剑客似早有预料,将木棍旋打青木年的侧腰,并不回防。在这种拼命的战斗方式里,巨人要比娇小的青木年占有极大优势,他挨一两剑只要不伤及要害都不会有什么损伤,但青木年只要中了一棍就几乎要完蛋了。 伙伴们不禁为之捏一把汗,古锋的弓弦更已拉紧,随时在青木年有危险时马上施救。 可所有人都低估了那位刚当上剑圣的少女,只见她的腰身一扭,萧玄剑已在电光石火间闪到巨人剑客的手肘下方。这一奇变之快大出巨人剑客意料,他硬生生收住正往对方剑尖撞下去的右臂。 刚才旋打一击力量不轻,为止住落臂之势巨人使了不少劲儿,身形为之一顿。就这一顿,已使青木年掌握了取胜之机。她并不断续上刺巨人的手臂,剑尖再次避转,削刺巨人剑客的小腹。 这一剑才是真正的杀着,她贯足力量使劲推进。巨人剑客晓得厉害,竟马上后退闪躲,可青木年的身形与剑速极快,紧贴而上。 眼看就能将那名巨人切腹,青木年却感到左脚跟传来一阵撕裂之痛,前进之速骤降,无奈地看着巨人剑客再次退进黑洞中。有豪乌巴的先例,青木年不敢追击进去,楞在洞前。 古锋也满以为刚才青木年一击即中,却不想仍被对方逃脱了,自己也怔了一下忘了放箭。猛地听到上方的白水来大叫道:“古大哥,小心后面!” 古锋立刻转身防卫,猛地看到刚刚逃到青木年前方黑洞的巨人剑客,从他后方的黑洞中窜了出来,向他迎头劈下一棍。 他怎么会一瞬间拐到后头来了?难道那黑洞是一个能瞬间转移的传送门?如此诡异的事令所有人打了个寒颤,古锋更没有时间猜想答案,对箭手来说,近身是其弱点,他慌张往一旁打滚躲闪袭击。 巨人剑客却似蓄势已久的猛兽,脚尖一着地马上弹射向古锋的滚向,刚站起来的时候凌木棍已敲打而下。 古锋自然反应地举起穿云弓抵挡,可对方的棍尖一旋点向他的右肩。古锋哪有青木年那种剑术家的灵敏身法“啪!”的一声,肩头实实在在地挨了一记,痛得他冷汗直冒。 不等古锋再有反抗之意,巨人剑客的已“咚!”点中了他的左额,那可是一根比大腿还粗的棍棒,一下便被敲昏过去了。 大石头在上方咆哮大孔:“***狗崽子,净使阴招,有本事放老子下去,我要把你打成肉酱!” 他手中的双锤更用力敲打围墙,可那堵墙壁以数尺厚的千年坚岩迭成,任凭他如何锤打,只敲出震耳的响声,石壁纹丝不动。 冲过来救援的青木年发现古锋已被对方偷袭得逞,心里也十分愤怒,萧玄剑呼啸猛刺巨人剑客的后腰。 巨人剑客转身跃后,凌木棍直点青木年脸门。落基人力量强大,青木年自知不能硬拼,便以自己灵活迅捷的身法靠近对方。这点相对来说,那名巨人剑客怎也比不过这位娇小的剑圣。 不一会儿,双方相错了数十剑,高低立分,青木年已贴近对方的胸前,剑尖对准他的肚腹划去,而对方的木棍刚从她的头上掠过,来不及回防。 退!巨人剑客再次施展他的逃命功夫,青木年那一剑拼命追赶,仍被他退回另一个黑洞里,他们在逃命功夫上的造诣似乎比剑技还要厉害。 巨人剑客脚尖刚没进洞中的黑影处,青木年的萧玄剑还未收式,右耳又响起了风声。 刚逃走的巨人赫然又从右方的黑洞跳出来,棍尖直指她的右脑。 这次青木年有了警惕,月光剑从肩上飞出,由上而下划出一道炫丽的半弧迎向剑客巨人的面门。 料不到这小女娃有这么怪异的攻击,落基“剑客”右腕一转将月光剑打飞,偷袭也就告失。 青木年冲过去接住落下的月光剑,与萧玄剑并驰挺进双剑齐飞,主动向剑客巨人发出浪涛般的攻势。 当那巨人仍迷惑在头上月光剑圈划的弦光剑影时,萧玄剑已斜斜刺向他的左下肋,这次他离后方的黑洞足有十尺,绝不可能再逃脱。但这一剑却又刺不下了,因为后方突然透来劲风杀气,再不回防青木年的脑袋就得先开花。 “当!” 清脆的碰击声响过,青木年借着转身挡击的余势侧跳到右方墙壁,月光剑旋动着飞回手中,看到面前站着两名剑客巨人,她傻眼了,不知道是否眼睛发花。 完全一模一样的落基人! 无论从长相打扮、高矮肥瘦也辨不出他们的分别,上方的伙伴们也发出惊讶的呼叫声,黑洞的疑团终于明解,怪不得那位巨人剑客能够在这边消失,那一边又突然出现。 “啊--”他们传出同样的嘶喊声,从两侧向青木年杀过去。 现在不是惊叹的时候,青木年压下躁动的心,凝神于双剑上,银牙紧咬,将剑魂大师教导的毕生剑术发挥得淋漓尽致,剑速达到极点。她的身形在两名孪生落基“剑客”的棍影中穿梭,剑光时而透出“乒乓”之声不断爆响,上方的伙伴不停呐喊为她助威。 孪生“剑客”想不到这小女子竟如厮难缠,双人合击仍讨不了半分上风。 “多各--”在右方攻击的落基“剑客”忽然高喊,上方的“观众”们大感纳闷,他在叫什么? 白水来心里产生这问号,却听到光之神的声音忽的飘起:“他在叫哥哥!” “什么--” 白水来惊吓得大喊出声,把身边的同伴吓了一大跳。 一则是惊喜光之神醒来了,二来是光之神的解释令他大感不妙! 同伴们准备问白水来发现了什么,答案已出来了,足足跳到了十多尺高。那是一名跟那对孪生“剑客”长得又是一模一样的落基战士,从黑洞里跃出,居高临下向战圈中央的青木年凌空劈出一棍! 危机降临,青木年双剑回缩封顶“框!”架住了头上的凌木黑棍,但那偷袭的孪生“剑客”以自身体重全力的一击令她无法承受,双膝脆下。 另两名孪生剑客抓紧时机左右分抄而来,右棍直指青木年胸肩,左棍以万钧之势横扫而来。 青木年的身体和双剑被上压之力卡死,无法回防,想闪避也只能斜斜歪向右方,哪躲得过对方的雷霆双击?上方的伙伴们大惊失色,霜飞燕更失声尖叫,游雨兰默念防护咒,但似乎已来不及了。 白水来二话不说,双手食指往石壁上一戮,意识引领异能从二指射出。 他的思维简练,想着要帮助青将军,拳掌却放不进夹缝气孔,便马上改以单指发气,并无多想此法是否可行。 众人只看到两条蓝光之箭一闪而下“扑扑”透入两名孪生剑客身上,刺向青木年前胸的手腕一颤凌木落地,压着双剑的腰身一挺跳了起来,捂着左腰“哇哇”大叫,他们脸上均泛起难以置信的神色。 那不过是一线亮光,却如有魔力般令他们疼痛发麻。 还有一名孪生剑客的黑棍已扫近眉梢,青木年在头上之力一松时立即向右翻滚,岂料那根黑棍方向急转直下“卡!”狠狠地打中了她的左脚。 “呜”钻心入骨之痛令青木年一阵麻痹,那一棍恰好打在她创伤刚愈的左脚上。 这时,白水来双指不停射下光箭,刹时将那三名孪生剑客打了个措手不及,无暇兼顾追杀青木年。只可惜狭窄的墙洞阻碍了光箭的轨迹,攻击范围只有方寸之圆,被孪生剑客以凌木短棍轻松挡开。 青木年借此机伏爬到墙边,以剑撑地顽强的站了起来,左脚时而传来火辣猛烈的痛楚,身上的衣甲已汗湿了。 她摇摇欲坠依着墙壁才勉强站稳,胸口起伏不平喘着大气,豆大的冷汗不停淌下,她感觉到左脚踝的骨头大概已断了。现在左腿失力,使不出敏捷的身法,这对以灵活为主的剑客来说是一个致命的打击。 三名孪生剑客留下一个挥挡白水来的光箭,让另两人腾出空向青木年走去。 莫说双棍合璧,青木年感到自己连他其中一个都打不赢。她拼命想冷静,却越感麻乱,难道这次辛辛苦苦、千里迢迢远足到此,为援救天辉作最后努力,经过伙伴们拼了命的战斗冲到守神塔第六层,最后就要败在自己手中? 不!绝不可以! 青木年以萧玄剑代替左脚支地站直身子,右手缓缓抽出日煌炫辉剑,不知是否挂在背上太久了,还是剑上满载着剑魂大师昔日的光辉,握把之处源源传来温热,仿佛握紧的是师父的手! 对!师父说过,她不再是剑客,是剑圣,天辉国新一代拥有超强剑技和精神之能的剑圣!她心里迅速燃起了战火。 上方传来大石头的吼叫声:“对了,飞燕!你不是懂得传到任何地方的法术吗?快使出来帮助青将军啊!是不是你害怕了?” 霜飞燕几乎是哀叫道:“我也想啊!可可是这面墙好像好像是一个魔法罩,我试过好几次了都无法传进去!” “这这怎么可能呢?”大石头拍打着墙壁道“战神之乡的人哪懂什么法咒魔术!” 一直沉默的游雨兰说道:“大石头,飞燕说的话一点也不假!我尝试了好几种防护魔咒,竟没有一种能穿透这堵墙壁,应该被人施加了反魔咒。” 大石头怪叫道:“可恶!想不到那些落基人看来还有点雄风威势,却喜欢搞这些鬼东西阴招数来作弄人,呸!” 他说这话却忘了自己也是落基人的一分子。 游雨兰平静地说道:“不,这些事绝没有我们想象中那么简单,第五层的守卫者一早就死了,白大哥他们却在那里遇到了强大的魔法阵,看来”她准备说下去的时候,下方忽然传来青木年的尖叫声,众人急忙向下张望。 只见两名孪生剑客左右分抄她的两翼,青木年却紧握日煌炫辉剑张口高喊:“呀--” 不但同伴们觉得诧异,孪生剑客更感到这小女子十分可怕,受了不轻的伤竟还有如此强盛的战意。不过不管那么多了,双棍分击青木年右额左腰。 青木年停止喊声,却绽开了笑意,眼望前方,手中宝剑挥出瞬间化作金子般的光影笼罩全身,眩目耀眼。 “框!框!” 孪生剑客的双棍几乎被同时格开,他们手腕一抖,柔韧的凌木棍分花碎点,化成丛丛黑风攻向青木年全身要害。但炫辉剑式一发,真如烈日朝阳,散出无数道金光,将对方的攻击通通吃掉。 这让上方的战友们看得啧啧称奇,他们也看过剑魂大师耍过这套剑法,但当时他不过是用一根树枝来演试,想不到真正以日煌炫辉剑使出竟有如此威力。 只可惜青木年此刻不能移足半步,否则那两名孪生剑客早败于剑下。他们显然也知道这点,只与青木年缠斗,希望耗光她的体力。 看此形势,伙伴们暗叹不妙,却猛地看到青木年划出的灿烂剑圈右方突然爆长一泽金光,闪电般射穿了那一方的孪生剑客左肩,紧连带出一条喷射而出的血线。 那孪生剑客惨叫一声向后踉跄几步“啪!”摔倒地下。 整个石室的人瞬时被这奇事引得哑然静下。 第十章无敌铁拳 看到兄弟受伤倒下,另一名孪生剑客只怔了一下,马上咆哮着加强棍上的劲力,刮起一股旋风席卷青木年行动不便的左半身。 在他疯狂般的攻击下,金光被黑影淹没,青木年似乎再度陷入劣势。 但那道金光又再次诡秘地乍现,清晰地从黑棍旋风里穿出,笔直向前透射,再刺进孪生剑客的大腿从后股飞出,在其后方的空气中灿烂闪亮了一阵子才消失无踪,随后的是鲜红的血柱。 在这一瞬间的光阴里,众人感觉世间一切甚至呼吸都停顿了,只有那剑光在流动。 孪生剑客手中的黑棍顿停落地,这次他也痛苦得以棍撑地,望向青木年的目光露出惊恐之意,被刺穿左肩的孪生剑客亦是如此神态,抱着垂下的左臂缓缓向后倒退。 “第十一式!”白水来打破寂静脱口叫道,他一直对这一式剑法耿耿于怀,因为到现在他还想不出它的破绽。 众人看到他双手收回胸前没有再发异能气箭大感奇怪,转头下望才发现与他交锋的孪生巨人已气喘如牛坐在地上,凌木短棍倒在一旁,双手失控不停地颤抖着。 刚才众人的眼光被炫辉剑芒映花了的时候,白水来源源发出千万支指气光箭,那孪生剑客虽然都一一挡下,但光箭里异能沿棍把直往他手上体内爬,不仅令他双臂麻木生痛,五脏六腑翻腾欲吐。 如果不是白水来看到他脸色青黑,于心不忍停下攻击,他早就脱力倒地,但也足让他无法再向青木年插上一手。 两名受伤不轻的孪生剑客对望一眼,发现青木年仍屹立如山地站着,冷峻的眼神有如出鞘的利剑直盯前方,完全不望他们一眼,似乎不在乎他们的存在。 这更让他们胆颤,再看了看另一名完好的兄弟像虫子般软在地上,感到大势已去,两人心灵相通,一齐走到瘫软在地的兄弟旁合力将他拉起,三人肩搭肩,缓步走进当中一个黑洞里。 青木年凝望他们的背影却一动不动,直到三名孪生巨人的身影完全消失,上方的同伴才欢欣地叫喊着:“青将军!快开机关,快放我们下来啊!”但青木年如冰雕似的还是不动,嘴角浅浅渗出血丝,伙伴们瞧出不妥均惊慌起来。 这时,挡在众人视线前的石壁忽然发出沉重的“隆隆”之声,竟缓缓展开了一片足够让他们进出的空间。不管是否那三名落基孪生人发的慈悲,伙伴们马上从没有阶梯连接的高层汹涌跳下,跑向伤痕累累的三位勇士。 看到众人终于走了下来,青木年露出灿烂的笑容,但就在这一刹她双目一闭,炫辉剑落,人也倒下了。 她已将全部力量挥空,只是以意识坚挺到胜利来临的最后一刻。 最先跃下的白水来怀里还抱着游雨兰,为了挽救三位未知死活的伙伴,他们两人暂且抛开所有顾虑,以最快之速跑到受伤的同伴身旁,大石头则把他们抱过来放在一起。 游雨兰马上念动大疗咒法,微亮的白光迅速把三位伤者包裹起来,好一会,豪乌巴与古锋摸着伤痛之处醒来了,诧异地望着众人,青木年却仍然紧闭双目。当游雨兰宣布她只是力虚晕昏了,众人才吐出一口闷气。 为青木年疗伤的时候,大石头与白水来守护在旁,其他人钻进黑洞里寻找通往第七层的路。 里面的黑洞原来是相通的,怪不得孪生剑客能随意从哪一处跳出来,加上他们同貌同型,让人还以为是使了什么迷阵幻法之术呢?现在他们也不知道躲到哪里去,踪影不见。 启动了一个机关,通往上层的小门便向众人敞开了,是一条较狭窄的石梯,约有二、三十级,伸头盼上,能看到隐约的火光,上一层并不远了。 反正只剩两关,众人决定不再留下任何人一同前往战斗,无论胜利还是失败都一同去肩负!大石头抱起仍昏迷中的青木年与大伙一起跑上石梯,向第七层冲去。 守护神塔的第二层至第八层共有七关,最后两关如果能冲过,他们就能大获全胜,这两关的守卫相信要比下面的还要厉害,所以众人既兴奋又有些许忧虑。 第七层终于到达了,上面豁然开朗,灯火通明,布置一目了然。宽阔的石厅只有左方摆着一套石椅石桌,一名身穿豹点兽皮的落基女战士坐在其上大口喝着烈酒。 离她不远的前方就有一个洞门,斜上的梯级在灯火映照下历历在目,那就是通往最后一关的出口,在那旁边有一个高窗,晚霞特有的橙红之光从那里透进。 众人的心不禁紧张起来,在下面的几关里,时间被一分一秒地耗走,离太阳下山之时已所剩无几,这两关无论如何都要全力以赴争取时间! 看到众闯关勇士的出现,那名落基女战士放下酒坛站了起来,以高傲的姿态冷冷望着他们。 “是她?”大石头与霜飞燕同时惊呼,这位豹衣女巨人赫然就是被大石头戏弄过的手下败将,其他伙伴诧异地望向他们两人。 霜飞燕本想告诉大伙是怎么一回事,大石头却抢先叫道:“好!这一关就让我来闯!你们可别插手!”他急急忙忙将青木年转交给豪乌巴,摩拳擦掌地向豹衣女巨人走去。 看到他那么积极,伙伴们再傻也看出他是十月芥菜--起心了,因为这位女巨人看起来健美动人,远比普通的肌肉型落基女人漂亮多了。 女巨人看到大石头饿狼般向她走来,一副虎视眈眈的样子,神情十分不自然,定是回忆起与他相斗的情境。她紧咬着下唇,一步步向后退,似乎害怕了。 大石头的脸皮八尺厚,以大石压蟹的姿态靠过去,终于迫使女巨人开声叫喊了一句话。 众人当然听不懂,白水来却翻译出来了,说道:“今天你的对手不是我,别在那洋洋得意的!大笨牛!” 这话一出,大石头一怔定住了脚步,后面的战友忍不住偷笑。 女巨人边后退边继续讲话:“我来是要看看你被我哥棒扁的糗样,哥--他们来了!” 她的视线望向出口楼梯处,果然,那里面马上传来“咚咚”踏步声。 众人都饶有兴趣地凝望着,大石头更牙痒痒地心里盘算等会如何教训那位大哥,好在女巨人面前树立自己的威猛形象! 一个高大如塔的身影从室门大步走出“崩!”挡在女巨人面前,与大石头打了个照面。 哈利意格!落基人的第一勇士! 族长早提过他一定会守护塔内的一关,现在突然出现还是让众人心里一惊,因为豪乌巴把他“点评”得十分厉害神秘。 大石头双手紧抓后脑的头发,他作梦也想不到“她” 和“他”竟是兄妹,还分别跟他们干过一场了,而且都曾败在他手里,如此巧合既令他惊讶也使他更得意了,不禁哈哈大笑起来。 哈利意格却面容冷峻,浓眉一扯沉喝道:“别浪费时间了,抽出你的武器!”一边从腰间取出一对乌黑的铁手套戴在手上。 这对黯淡无光、无锋无角的铁皮套就是他的武器? 大石头乍楞了一下,但对方已向他发出挑战,不管之么多,输了是他自找!两个加起来足有千斤的震天锤旋过一圈,从腰后握到手中,摆好架式准备进攻。 哈利意格却只是软软地垂下双臂,眼睛半合半张一副随意之状,似乎毫不将大石头放在眼里,这激怒了好强的大石头,特别是在豹衣女巨人面前看小他! “哇--”大石头怒吼的同时,双锤以雷霆万钧之势分击哈利意格右额左腰,对方却仍毫不设防。 这使十分了解大石头力量之巨大的伙伴们,反倒为哈利意格捏一把汗,毕竟他与众人没有多大仇恨,这两锤却能把他打得骨碎肉溅。 在铁锤贴近半尺之外时,哈利意格的眼睛忽然圆睁,身形往左一闪,避开头上的攻击,右手闪电般在快要撞到腰眼的锤面上一按,大石头立感右锤方向急转偏左,双锤同时落空。 哈利意格左手铁拳却在此时挥出,直擂大石头颜脸。 这几个动作连贯使出一气呵成,速度之快,别说观看的人,连近在咫尺的大石头也看不清他的出手。 但大石头绝不是肉脚,右锤被对方带引偏离后,在他狂叫下硬生生收住余势,向哈利意格横扫而去。 哈利意格掠过诧异之色,料不到对方竟力大如厮,在铁锤扫至之时身形暴起,燕子般跳起前跃,不但躲过一击还飞踢一脚,狠狠地踹中了大石头的前胸前。 “咚!”被沉闷地踢中一记后,大石头“蹬蹬蹬!” 连退三大步,最后“轰!”坐倒地上,这是两个铁锤和他的屁股同时着地发出的巨响。 他终于想起了,当日豹衣女巨人的攻击也是如此迅猛,但打在他身上不过像捶骨搔痒,这位哥哥却大有分别,一脚便使他气都闷到肚子里去了,痛彻入骨。 哈利意格却不追击,只是哼了一声冷冷斜望着他,大有不屑之意。 大石头怒火中烧,牙齿咬得“格罗”作响,双锤撑地跳起,这次他不狂叫了,知道对手确有超强的武技。凝神贯注于双臂,双锤轻盈地翻飞进攻。 哈利意格神色一凝,感觉到大石头要出真功夫了,不敢轻觑,双臂一展,身形如影子般闪进双锤攻击圈内。 两人铁锤铁拳挥舞得时而如流星追月,时而如黑夜旋风,呼呼风声袭耳动听,视觉上却无法分清是谁的攻击,只有偶尔相碰溅起的火花,才看到两人双铁相交的慑人招式。 巨人相斗刮起的烈风使得众人都站到墙边去,不然被碰上半下也令他们这些“小人儿”无福消受。 过了片刻,大石头的双锤之声渐鸣响亮,这并非好事。速度极快时,声音就会被吞食,现在他无法保持这种状态,很明显他的力量渐弱,而哈利意格的身形却没有半分缓滞! “不妙!”静观其战的白水来冲口而出,他看到大石头敲出的右锤用力过猛了半分,右前胸以上出现了破绽。 待其他伙伴也看出此点时,哈利意格的铁拳已砸到了大石头脸上。 高手相争,胜负只差一线,大石头这一错漏就好比抗洪之堤出现了缺口,众人从喉咙处发出的惊呼之声还未落下,他已被哈利意格的拳肘瞬间击中了十多下,打得他晕天旋地全无还手之力。 大石头忽然双手一扔抛下震天锤,拼尽最后一分力将贴近前胸的哈利意格一把拦腰抱起。这一招曾击败了豹衣女巨人,此刻拼死使出连落基第一勇士也无法挣脱,被他箍紧后所有的攻击都停下下。 得逞的大石头狂叫一声刚想来一下“巨熊拥抱”却感觉脖子两侧一痛,眼前一黑“咚!”失力跪在地上晕迷过去了。 伙伴本来看到大石头抱住了哈利意格十分高兴,却见那位落基第一勇士并不惊慌,举起双手伸掌成刀,在大石头两边颈脖上一切,大石头便软下了。 他如此迅速扭转逆势致胜,实让人咋舌,连挽救的机会都没有了。 大石头一败,白水来便走向前准备出手,却被豪乌巴一把拉住说道:“白水来,让我们来对付他吧!在他后面还有一位更可怕的对手,你得留点劲闯最后一关!” 不等得到回复他已提斧向哈利意格冲过去,古锋也将穿云弓握在手中等待攻击机会,连霜飞燕也站前了几步样子凝重肃穆,看来他们已商量好作战之策,决定为取胜不择手段合力对付这位第一勇士! 看到伙伴们如此卖力,白水来不好意思拂他们的好意,而且他们也说得十分有道理,一向勇猛无敌的大石头只消一会儿功夫便被击败了,难以想象最后那一关比这第一勇士更强的人又何等厉害。 豪乌巴冲到尚离目标数十尺的时候,忽然原地一转,裂风斧挥舞一旋,在他怒吼一声的同时斧光暴长,发出一道半弧之状的光芒。 虎咆哮! 看到这道斧光飞射而来,哈利意格微感惊讶,想不到这个比大石头矮小一倍的战士有这种攻击力。但他稳如盘石站立不动,待斧光飞近右拳击出“砰!”光芒顿散,对他一点伤害也没有! 豪乌巴早料到如此一击不会奏效,斧光一出,他身影一冲,高高跃起,虎咆哮一失,虎落破即至。斧刃闪动着光芒随豪乌巴落下之势砍向哈利意格右肩,比猛虎下山还来得猛烈,可是只换来哈利意格冷冷一笑,他左掌闪电般伸出。 “框--” 那一斧砍入了他的掌心,再也不能前进半分,挡住如此威猛一击,他连脚跟都未动过分毫,豪乌巴吓得一怔,想不到对方的力量如此强大、铁拳套亦如斯坚硬。 这么一怔,对方右手伸出二指一晃,在他心胸上一戳,他便身子一软,裂风斧脱手倒躺下地。 伙伴们大吃一惊,万万料不到对方只动了三下便解决了豪乌巴,白水来双拳渐渐握紧。 “嗖嗖嗖!” 箭影相继飞出,霜飞燕身旁白光一闪,跳出她那只心爱的守护兽--小猴子! “**波--” 小猴子兴奋地向前冲,后方的箭雨与它交织成一超强组合,因为古锋大可放心乱射,射失了绝不会对这个石头战士有任何伤害。 哈利意格双掌翻飞挡开飞来的利箭,小猴子已冲到他脚旁,对准他的脚踝狠狠揍了一拳。虽然他的脚穿着厚皮靴子,也痛得他直皱眉,想不到这毫不显眼的小家伙也不简单。 他勉强扫开几根飞箭,飞踢一脚想踹开小猴子,但仿佛踢到一堵墙上,脚掌生痛了,小猴子不过晃动了几下又紧贴着他打。 古锋的利箭破空而来,像长了眼睛似地,专往他身上的破口要害射至,哈利意格神色一凝飞身跃到半空,数十根箭矢随他的身影飞去。 这次他不挡开利箭,双手张合将箭矢一一抄到手中,落地的时候双手一扬,箭矢向古锋洒去,迫得古锋急忙闪躲。 利用这一空隙,哈利意格运劲反手一拳“当!”击中追赶过来的小猴子前胸,这一拳他运足十分力量,重如铅铁的小猴子被他打得向后翻倒,骨碌骨碌滚出了十几步。 紧接着他身形一闪,两三步奔跳已站到了刚避开回箭的古锋跟前。 他那庞大身形的动作实在太快了,远远超出人们所能预料的结果。 “咚--卡拉!”打在古锋前胸的一拳至少令他断了三根肋骨。 古锋惨叫着像断线的纸鸢般飞起,摔落在昏迷中的青木年身旁。 正在为青木年治疗的游雨兰惊呼一声,忙转向马上为古锋疗伤。 哈利意格似乎打起了兴致,又或者看出了游雨兰行动之意,大步跑来,抬脚向她踢去。 “不--”看着伙伴们一个个倒下,白水来愤怒了。 第十一章龙的传人 哈利意格突然感到身旁压来一股排山倒海似的劲风,不抵挡似乎就会被吞没,他马上自然反应地停下脚步,转身挥出右拳。 “咚!”白水来瘦小的拳头与铜锣般粗的铁拳相交碰撞,发出巨大的闷击声,震动的一刹那在他们两拳之间爆起一阵强劲的气浪,吹拂得旁边的游雨兰低头掩脸,衣袍飘扬。 强大的冲击力令哈利意格庞大的身形向后急退,连翻了三个跟头才卸走了余势、站定脚步,体内有如五海翻腾久久不能平复。 他惊讶!诧异!他的铁拳无惧大石头的震天锤,亦挡住了裂风斧的锋利,白水来那只肉拳却在坚硬无比的拳套上留下了拳印。 可是令他震撼的并不是这些,是白水来那道猛烈的内劲竟从手臂透入五腑,他失声叫道:“龙息?你竟然懂得操纵龙息?” 白水来望到游雨兰安全了,便通过光之神转译向哈利意格应道:“那不是龙息,是我爸爸的白日无极武功。” 哈利意格眯起眼认真端详这位黑发少年,他乌黑发亮的双眼炯炯有神,穿着一身精神的束腰紧身黑衣,比天辉人还瘦小的身体坚挺结实,此刻他充满了战意,全身散发着慑人的气息,无形产生一股比其身庞大百倍的压迫力。 哈利意格面对着白水来来回踱步,面容冷谑严峻,等待身体恢复状态,他感觉到自己遇上超强的对手了,不容忽视。 白水来不知道他在搞什么,只是挡在游雨兰前方静静地望着他。 “我不知道你为什么拥有我们武神王那种龙息,武神王是战神下派到人间的使者,在这世上战神的使者只会有一个,所以我必须将你打败,维护我们武神王的荣耀!” 哈利意格停下脚步,右手向白水来一指说道。 “武神王?” 仍清醒的众人听到白水来译出的话微觉惊奇,这称号曾在刚进战神峡谷里的守卫哈姆口中听到,当时他也十分惊奇白水来的武技,白水来生长之地与此相隔万里,又怎可能会懂他们武神王的武学呢?估计只是物有相似,事有雷同罢了。 “呵!”哈利意格沉声一喝向白水来冲过去,虎虎生威一拳自右打出。 白水来仍静止不动,他从对方眼神感觉到这一击并不是真的,果然左下方微有声响,他的右掌斜斜下切劈向哈利意格真正杀着的左踢。 隐招被识破,哈利意格将左脚一沉踏稳地面,全身俯倾,拳掌化作千万片黑影向白水来笼罩而下,口中叫道:“降龙掌!” 掌风连白水来的短发也荡起,速度快得完全看不到哪个是影哪个是掌,几乎将他相对矮小数倍的身形淹没掉了。 白水来并未因此慌张,平静地握紧双手偶尔拍出几下,马上传来几声撞击之响,对方有如海浪涛涛的攻击打了好一阵子,竟没有半下粘到他身上。 哈利意格越打越心寒,他双掌极速地打出掌影确令人眼花撩乱,但在白水来面前似乎成了骗人的儿戏,无论每一掌从哪个方位打出,只要是实招,白水来就会准确地将它挡开,仿佛知晓他的心思。他拼尽全力,白水来却轻描淡写。 这样双方再相斗了片刻,哈利意格“呼!”向后弹开,胸口大力地起伏着,他刚才的攻击虽然有如狂风巨浪般猛烈,却遇上了像坚石铁壁的白水来,冲不倒撞不破! 他双手握拳,再次靠近白水来,这次他不再花巧,弓步平稳踏地,右拳简单地打向对方的心窝,沉声道:“注意,伏虎拳!” 这位落基战士极有武者的格斗精神,每次进攻都先叫号。 白水来瞧出攻来一拳暗藏汹涌,不能小觑,运起异能聚于双掌与之硬碰,挡下一拳,对方下一拳又打至他的小腹。 这一次的招式是实实在在拳拳到肉的凶狠攻击,而且速度十分迅猛。 哈利意格的力量略逊大石头,刚才被白水来愤慨一击打退只因他当时防备不及,此时认真蛮干起来,体形力量相差甚远的白水来双掌灌满异能,也只能勉强将其一一顶下,但对方的进攻有如连绵江水般一浪接一浪,越战越勇,攻势越来越猛,令他渐感吃力。 这时已接下上百招“伏虎拳”那种破坏力就算有十头猛虎,也都打死了,白水来还能站着已令哈利意格大感意外,这可是他最自信的一套拳法! 当第一百零八拳击出的一刹那,白水来忽然身形一转,双手闪电般扣着对方手腕用力一扯,哈利意格料不到他身法如此之快,击出的拳力被借去,身体失力向前一冲,白水来藉此已贴近他的腰肋。他那只瘦削的右拳马上击出没入了哈利意格的腰间,异能在一刹那狂涌而出,那重达数百斤的庞大之躯硬生生地被打得飞起来,摔出十多尺外。 这一拳,白水来可是蓄势了许久,他必须一击即中,不然只要对方打中他一拳,那猴子般的身体定承受不了,实在是冒着极大的危险而行动,因此这拳他是咬紧牙连吃奶的力都使出了。 哈利意格被击倒后,马上从地上弹跳起来,白水来心里一惊,他那一拳可是用足十成之力,相信铜墙都得开个洞! 哈利意格直挺挺地站起,忽然猛地一咳,吐出一大口鲜血,脸色变得腊黄,右手很自然地捂着腰间伤处。 看起来成功了,因为哈利意格的双腿正在打颤,半声吭不出,显然他拼命地强忍剧痛,原本凶狠的眼神渐渐放缓转暗,感觉他已全无战意,白水来心里才呼了口气。 这时,受到游雨兰的治疗以后,古锋从晕厥醒过来,看到哈利意格被白水来打伤了,忙叫道:“白水来,快!再追击就赢了!”然后自己也忍住伤痛站起来,准备弯弓搭箭。 另一面被哈利意格打得滚到一旁的小猴子也在霜飞燕的呼唤下重新回复动力,向他狂奔过去准备“报仇” 一直按兵不动的白水来双手一张说道:“飞燕,叫小猴子先回去吧!古锋大哥,请你也停手,他已受了不轻的内伤,我们不该再对他动武!” 众人一怔,想不到白水来的仁慈到达这种地步,霜飞燕失声问道:“为什么?” “刚才我们都看到了,他把我们的同伴打败以后都不加追击,所以我觉得我们也应该如此对待他”白水来说到后面语气有些软下,他担心伙伴们会觉得他这么做太过分了。 “你这么说意思是,哈利意格已经败了?不会再阻拦我们?”古锋沉默了片刻问道。 白水来坚信地点点头,他深刻知道刚才那一拳的威力。 此刻哈利意格看到白水来阻止同伴向他进攻,既觉诧异又十分感激,他知道自己现在的状况连那只怪物石猩猩都打不过的。 白水来走前几步向他说道:“哈利意格勇士,你还要打吗?我们要赶着时间上去,如果不打了,放我们走好吗?” 哈利意格呆了,现在的处境谁都看得出白水来他们要走,他已没太大的能力阻拦,为何白水来还会对他如此随和有礼呢? 幸亏白水来说的是落基语,不然被同伴们听到了一定想去撞墙。 白水来的目光看起来诚恳无虚,哈利意格心里微觉触动,低下头沉声道:“走吧!” 众人听到白水来译语甚觉惊喜,想不到刚才还刚强不屈、坚定不移有如猛虎下山威势的落基第一勇士,就这么简单地认输了,几乎无法相信自己的耳朵。 哈利意格已略移站位空出通往第八层的路,众人这才放心地相互搀扶往出口走去。 豪乌巴与青木年已从模糊意识里清醒过来,能自己走动,令人头痛的是大石头那庞大的身体没人能搬得动,不知道是否该将他暂“弃置”在这里的时候,他却突然怒吼一声猛地跃起。 所有人未来得及反应,他一下弹到哈利意格身后双手一抱,哈利意格本能地想闪躲,无奈体内的伤痛钻心得令他无法动弹,眼巴巴地看着大石头将他紧箍举起。 “大石头!快放下他!”白水来急喊道,却不知道该怎么去阻拦,害怕出手过重伤害了好朋友。 幸亏青木年喝道:“住手!放开他,我们已经过关了!” 大将军之命,这使大石头不得不听令放手,讪讪地耸耸肩向同伴们走去。虽然他想一报失利之仇,但他也不是呆子,抱起哈利意格的时候感觉对方混身没劲,加上同伴们呼声,他隐约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了。 哈利意格的妹妹豹衣女郎却因此生气了,大叫着向他冲过去拳打脚踢,口中还骂道:“你这坏蛋!大笨牛,不但欺负我,还欺负我哥!我要杀了你--” 大石头被那豹衣女巨人没头没脑地扁了十几拳后,才生气地一把捉住她的双手吼道:“好啦!打够了没,我不是放了你哥哥吗?” 想不到哈利意格也喝道:“利娃!别在这胡闹了,给我下去!” 那豹衣女巨人怔住了,忽地瘪嘴“呜哇!”委屈地大哭起来向六楼跑去,看着这位九尺女巨人耍着小孩般的脾气,众人都看傻了眼。 哈利意格转过身向白水来说道:“你!青年人,你有一股与众不同的正气!我感觉到你身上的龙息是真正的,所以我才会给你上去见我们的武神王!至于他是否会见你们,要看你们的诚意!” “还有,他是战神的使者,我们落基人的族魂,你们要放尊重一点,不然他一生气你们谁也别想活着下来!因为”哈利意格边走向楼下的入口,一边叮嘱道:“我相信他是这世上最厉害的人!他的力量接近神--!” 当他也从这一层里消失后,众人才回过了神,白水来译出他的话意实在是有点玄,不过眼前不也站着一位曾当过森林神使的人吗?他的力量也绝不是人类应该有的!这就是伙伴们的信心! 众人昂首挺胸向第八层--最后一道防关前进,到了现在这个地步,不管上方是不是恶魔的巢穴,也得闯一闯! “我们猜猜这武神王是长得什么样子的?”顽皮的霜飞燕竟在上楼的短短片刻里,提出这个众人心里都暗藏着的谜题。 尖嘴獠牙!比第三层里的坚甲牛还壮!七头八臂!刀枪不入 种种奇怪的想法在他们心里略过,却没有人能应答飞燕的问题,因为他们害怕提出自己的想法就会打击了大家的士气。毕竟这个人让落基第一勇士也敬佩万分,使得他还没有出现就像一块大石般压在众人心口上。 众人沉默地走了十几级,大石头才一拍胸口嚷道:“管他是什么模样,现在我们七个人不是都生龙活虎的吗?难道还怕打不过他,哼!老子就是不信邪!”他虎吼般的嗓子到底给众人带来了点信心,令伙伴们泛起笑意充满劲力地踏上第八层的空间! 这一层的景象异于下面任一层,所摆设的桌椅床橙、柜子书架、装饰摆设都是与落基人不尽相同,一切相衬得优雅清逸,最特别的是唯一的木桌上摆着一个扁圆的金罐子,里面飘出阵阵香烟,渗进鼻里透入五腑,令人顿觉心胸舒畅、精神爽利,之前剧战所带来的伤痛似乎被抹走抹轻了。 众人一上到这层看清了四周之景马上惊呆了,并不是香烟迷惑了他们的神智,也不是环境令他们陶醉,而是这里的一切都很小!相对落基人来说是绝对的小,但刚好与天辉人的生活用品一般大,因为房子端处静静盘坐着一个人。 一位与天辉人一般身材的长着一头蓬头白发的老者! 他的脸低下被长发挡住,双手也收进宽松的长袍内,根本没法看清是什么模样的人。 天啊!这究竟是怎么回事?落基人里怎么会有这么样的一个人?众人心里狂冒问号,但这次不是来做问答游戏的,先不管这些,青木年向白水来说道:“白神使,请你代我们向这位武神王道明我们的来意吧!” 众人的想法是只有白水来才能讲落基语,当然就是他担任此职了,却不料白水来走进了数步,那位白发老者忽然响起一把苍劲有力满却略带沙哑的声音道:“站住!我知道你们的来意!” 这赫然就是他们每一位都听得懂的天辉语!众人顿时张嘴结舌! “老前辈你也是天辉人吗?”青木年激动地问道,她十分高兴,如果对方确是的话,事情比想象中要顺利多了! 白发老者并未抬头应道:“不!我不是!”这大出众人意外,青木年继续道:“前辈你是落基族人的武神王,战神的使者,我们在此向你拜候!”在她的指示下,众人以敬神之式双手交叉抚胸向下鞠躬。 “免了!”白发老者忽然左手一扬,袍袖飞云般伸展,立时刮起一股劲风,竟冲向众人生生地顶住他们弓下之身。 众人大惊,这是什么功夫,对方不过是轻轻一拂就有如此威力,看来哈利意格的话一点不假! 白发老者缓缓道:“你们走吧!能上到这一层已很了得,相信落基会派出一部分战士跟随你们的,你们的目的也达到了。我正在静休,不想与你们多语!请你们离开!”他的话语缓慢悠长,却简单明了地道出送客之意。 青木年不甘心向踏出两步说道:“武神王,请问一部分会有多少?” 武神王道:“落基人共两万八千六百四十七个人,除了十岁以下的全部都是比你们天辉人厉害百倍的战士,以你们现在所创出的成绩来看,族长大概会派五千名战士去帮助你们,他们每一位都能在战场上以一敌百,你们还不满意吗?” “什么?才五千?”青木年按捺不住失声道:“你可知道我们这次要面对的敌人是多少数量?直至昨天收到的情报,他们已超过了两千五百万--那五千人去了又有何用?” 武神王沉默了片刻,说道:“你的意思是” “全部!”青木年一咬牙肯定地道。 “呵呵,呵呵呵!”武神王嘶哑笑道:“太可笑了,这不可能,派兵出战并不是首领说了算,而是需要他们自愿!即管是我,也不可能把全部的落基战士指派帮助你们!” 青木年把心一横说道:“这次死灵大军来势之汹是史无前例的,如果这一次你们不出尽全力与我们联手抗战,相信很快待我们天辉沦陷以后,他们大军就会扩展到至少八千万,然后就轮到你们了!而且”她越说语气越转激烈。 “青将军”游雨兰担忧地想开声提醒一下哈利意格所说过的,不能惹武神王生气,却被青木年先举手止住她说下去。 青木年接道:“我听族长说过,只要能得到塔顶的战神项链,就可以让全族落基人听令参战,不知道此事是否当真?” 武神王再次沉默了顷刻,朗声道:“你这女娃儿的胆子可真是够大,你的话没错!只要有人能将战神项链从圣殿里取出,就表示战神已同意全族人展开战争,并听令于取出项链之人!” 众人听罢倒吸一口凉气,如果这项链被坏人所取,领命落基人发动战争,那将是人类另一种灾难,怪不得要设这座守神塔来保护它! “那相信武神王你也明白我们的用意,可否帮我们一次,让我们取出战神项链,带领全族落基战士击退死灵大军以后,我们再双手交还那名神圣之炼给你们!”青木年步步逼近地说道。 对此,武神王却没有半分怒意,仍缓缓地说道:“嗯!我欣赏你的勇气,只可惜战神项链被封印在守神塔顶以后,只有我手上的解印咒符才能将它的封印解除,也只有将我击败解印之咒才会闪动一次光辉!但” 他顿了顿接道:“你们是做不到这点的,因为我只用一个指头就能打败你们,你们还是请回吧!”话落他便不再哼声。 众人听着甚至是气恼,那武神王根本没将他们放在眼里,说什么对付他们只需一个指头,好歹他们都是闯过了六关的超级勇士,大石头暴喝道:“要打败你这个快入棺的人我相信并不难,啊--” 他竟马上挥起双锤毫不客气地向武神王冲过去,同伴们想阻拦都来不及了,可又有谁能阻止这座大山般的巨人的行动呢? 大石头立即原地自转两圈将大锤舞得呼呼作响,他竟想马上使出绝招--轰雷击,在他准备撒手的一刹那,武神王抬起右手食指向他一点。 “噗!”一丝淡紫亮光从他指尖急射而出,正中大石头右肩,然后他的右手竟便无法再动半下,铁锤也无法飞出,冲力余势却将他整个人带倒“轰!”摔到地上。 当他顽强地坐起来的时候“噗噗噗!”连续三道紫光闪过,他张开嘴巴犹如石化似地一动不动了。 伙伴们大吃一惊,这看起来根本不像什么武功战技,倒似厉害的魔法,但又根本没有看到他念任何咒语,这使他们回想起白水来以指发出异能的事,这是何其类同!难道他们两人真是同一种人--神的使者? 却听武神王说道:“你们其他人好自为之请离开吧!” 然后只见他慢慢抬头右手指向白水来接道:“只有你,才有机会接上我百招,你为什么不出手?我的同乡,中华大地的后裔,龙的传人--” 他的语话令人震惊无比,与之同时众人这才看到他瘦削的黄皮脸上有一双炯炯有神乌黑发亮的大眼睛! 白水来简直感到轰雷在耳边炸响,闪电在眼前划过,天地皆已失色! 第一章龙牙项链 在这以前,白水来只见过父亲一位同族之人,而母亲只是记忆的一部分,模样都是幻想的,她在白水来懂得世间之物时已去世了。 自从白水来的父亲白凰星在天辉圣源地壮烈牺牲后,在这八年里,他再没有见到过乡亲。 当听到天灵宗师从东南岛国带回来的消息,他认为已不会再看到沉没的东方大陆的后人,但是,现在却活生生地有一位站在面前,他霎时间无法接受,死盯盯地望着武 神王,似乎想把对方烙进脑海里,双脚失控地不断向前移动。 武神王竟也提步向他走去,每一脚落下犹如踏入浮云雾水,全身灰袍无风飘扬,连长长的银丝白发也像水草般飘游四散,仿佛神明降世,使众人看得目眩神往。 他看起来已不像人间之物,就算是,也是到了生命顶峰,甚至超越了生命极限的人!即使是天灵宗师或心灵宗师,也没有他那种飘渺若虚、神秘莫测之感。 若说类同的,就只有一个人与他相似白水来! 一个十分熟悉却令人无法捉摸猜测的人,表面看来愚笨呆气,却经常把一些一百个聪明人都干不了的事情摆平。 这两个同样来自远古大陆的人,身上都充满了谜,把众人的大脑充斥得发麻疼痛,使劲睁大眼皮想看个究竟,全身神经绷的紧紧。 只见武神王双手轻轻摆动,伸出左右两只食指在空气里轻点划动,每点一下,就射出美丽的紫光。 众人就一个个的在这令人着迷的光霞里倒下,直到游雨兰也被紫光点倒,白水来才如梦初醒地从昏眩里恢复过来,马上双指齐戳射出异能之光,攻向武神王。 武神王在蓝光射至之前忽地飘高,在空中打了一个翻滚,紫光却源源射出,当他落下的时候,除了白水来外,所有人都已静静地躺在地上了,连呼叫都没喊出半声。 白水来大吃一惊,沉声喝道:“可恶!本来不想跟自己家乡的老爷爷动手,但你伤害我的朋友,那太不应该了!”边说边向武神王连续射出十多线异能之光。 “呵呵,我等着你来教训我呢!” 武神王朗声笑着双手前拍,掌心之处竟冒出一面紫光之镜,来势汹汹的蓝光之箭全被挡飞。 白水来看到这种普通的能量指攻击对他来说,只是微如毫发,便向前冲一跃而起,在高空中把龙神爪握入手中,猛地“呼”发出一团巨如面盘的光波。 这团泛着白光的能量,糅合了数种奇异能量体旋转袭下,武神王双目圆睁,看出这一攻击的非同小可,立即弓身跨步,双手向前摆了几个古怪的动作,右手迅速向上伸出,仍以一个指头迎向异能光波。 倒躺着的众人虽然不能动弹,眼却没瞎,看着武神王的反击,均想他是过于自信还是太厉害了,白水来这种光波攻击能将厚及数尺的墙壁炸散,他竟如此轻觑,仍然以指迎击? 却见异能光波与武神王右指相交的一刹顿停落势,在他的指头上不断旋转。 只听武神王沉声一喝,一束尖锐的紫光竟穿破了光波透射而出“哗啦!”异能光波随之炸开,散出无数道耀目之光后便消失了。 白水来却利用此机冲到武神王跟前,龙神爪伸指成刀斜削他的右肩。 武神王毫不畏惧,反手抓向白水来的手腕,左手暗藏腹下射出紫光。 龙神爪急旋一圈,划出一道蓝色的弧光,闪过对方擒拿一抓的同时荡开紫光攻击,左掌紧接拍出一股冰冷的寒气急袭对方的面庞。 寒意袭骨,武神王微感吃惊,右手一转,长袍之袖扬起劲力将冰气盖走,左手成爪扣向白水来的右腕。 白水来的右手很自然地一缩,以龙爪之刃迎向他的手掌,但武神王毫不介意地用力捉住龙神爪腕掌处。 众人大喜,龙神之器有认主之能,这下定把武神王的手掌烫熟! 岂料龙神爪根本没有任何反应,武神王将其收紧手中,往己方拉扯,白水来也大感诧异,这一怔,对方已挨近,右指直点他的左胸。 那是心脏之位,看过武神王连异能光波也能点破,被他击中此处还得了,白水来左手闪电般切向对方手腕。 岂料对方右指方向一转,正点中他左手的掌心,一股凶如猛虎的温热能量立即透皮而入,从右臂急窜而上,这简直与他的异能攻击同出一辙,他体内的异能立刻反应过来,朝这股来意不善的能量抵御过去。 高手间微妙的时间差异足能改变输与赢,在异能急于抵抗外力之时,白水来的思觉微微顿了一下,这只是微小得不足半下眨眼之刻,武神王的右指已绕过他的左掌,点中了他的左胸。 心胸一麻,白水来大感不妙,但右手龙神爪被抓住,左手仍在“抗御外敌”中,此刻只有挨打之分。 “呼呼呼” 武神王右手毫不停滞,连番在他身上各处点了十多下。 地上的众人根本看不清他们之间闪电般的争斗,只模糊看到两人冒着蓝光和紫光相碰交错,光影翻飞。 一瞬间过后,白水来身背透出了十多道细如毛发的紫光,然后他的身形便停住了,蓝光聚散,武神王轻轻地向后退开。 白水来眨巴着一对黑眼珠,紧盯武神王,感觉全身每一分每一寸的神经都被钉紧了,不管怎么用力也无法动弹,他心里拼命喊道:“光之神,光之神,你知道这是什么功夫吗?还是一种厉害的魔法?” 光之神沉默了片刻,道:“这大概是你们中华民族的古武学之一,我的元神还未完全恢复,只有模糊的印象,这是一种很奇特的武技,能将人身体内血脉重要之处暂时封闭,但如何解法我却不知晓” 连光之神都不知道的事,白水来登时傻了眼。 难道就这么简单被对方三两下搞定?不!不行,他的朋友还等着他来救呢,一定要想办法解脱! 这时,武神王将双手收回长袍内,看到白水来脸色涨红,知道他在憋劲,想冲破血脉内的障碍。 他长叹一声道:“年轻人,你的武技是真的相当不错!而且体内有一股奇异而强大的内息,可是我在你身上使出了中华武学的‘朝阳开天指’一十八式点穴**,将你全身奇经八脉封锁住,你绝对不可能再动上半分!” 点穴**?奇经八脉? 众人哼不出声,心里不断哗然,这可是闻所未闻的古怪东西。 白水来可不管他说什么,仍专心专意地运转异能,被外力进入体内已不是第一次,希蕾儿的火咒、柳木郎君的蛇毒、还有龙弦弓的邪恶能量,每一次都被他克服过去。 有时候也许是幸运之因,但更多的是他那种对生命、对未来的认真执着,他相信一定行、一定可以就会毫无顾虑全心去努力、尝试、突破。 这往往就是笨人的做事方法,却往往比那些自认为聪明的人,在困难面前所使的拐弯抹角的方法有效多了! 随着异能逐渐聚集增强越转越快,他感觉身体内的压抑感渐渐减弱,甚至感到部分压迫他的能量已随波逐流溶进异能里去了,这也不是首次所遇到的经验,他迅速以意识去感觉武神王那种能量的结构和性质,让异能能更顺畅地将它们一一融合! 武神王显然不知内情,仍闲悠地说道:“一会儿太阳完全没入地平线后,我就会放了你们,因为那时候我手上的封印之咒也失效了,得再等下一个月才有机会打开,我们也就没有再战斗的意义,你们还是安心地休息一下吧! “至于这个与我同乡的年轻人,我们更应该在战斗之后好好”他望向白水来,说着说着,忽然发觉对方的右手抽搐地动了一下,他的心也随之一跳,话也噎住了。 不容他多想,白水来猛地拔地而起,双掌急拍射出数个异能光波,这种突然而来的变化和袭击,常人早中招倒地,但武神王毕竟非池中物,双手五指齐发,紫光之剑灿烂乍现将异能光波一一刺破! 异能光波在空中犹如烟花盛放般炸开团团光环,白水来落地站稳,双手紧握龙神爪,全身劲力贯于其上,众人看到四周的光芒汇聚于他与龙爪的相握之处,形成一团蓝白相间之光,随他猛地将龙爪凭空一刺,大吼一声,龙神爪的曲指大张,吐出一条耀眼的光柱向武神王席卷而去,四边的桌椅摆设被这股冲击波带起的劲风吹歪刮倒。 武神王的发须长袍被无形之气荡飞,他倒吸一口凉气,大概在他有生之年都未见过如此凶狠的攻击。 这次他不再敢用手指了,双掌在胸前一扣迅速分开,掌心处竟凝成一团紫红亮光,并飞快膨胀,在那光柱冲击而至时已有面盘般大小。他沉声一喝,双手一伸,将紫光团平推而出,蓝白光柱一下被挡住了去势。 白水来以龙神爪发出的这一招,是白日无极吐劲里的最后一式,全身气劲集于一线吐出,与地灵宗师博利追逐战时,冲破绿竹怪阵所用的就是此招,光之神将之号称为混元气烈波,经多次练习掌握,现在的威力时效已较第一次强大了数倍。 众伙伴看到刺目的蓝白光柱在武神王面前冲击炸散,爆出无数美丽的光环,将所有紫光都淹没了,武神王的喊声也不断增大,显然在不停加劲中。 虽然不过是一霎间的光阴,时间却好像在此地停顿了数个年月,混元气烈波终于势尽消失了,紫光团亦消去无影,四周的一切能移动之物都被推到四角墙边。 武神王的双肩因为大口呼吸而不断起伏,身上的衣襟被烈风撕裂成无数碎条,但众人马上看出这一次强大的攻击仍然是失败的。 因为他的双脚仍站在原地,没有动过半分,眼里精光暴射没半点疲累之意,反观白水来半跪地上,以龙神爪撑地喘息着,他几乎耗尽了所有能量。 “哈哈哈”武神王忽然仰天长笑连叫三声: “好!好!好!”然后望着白水来道:“我好久没有打得这么痛快了,但还没完呢!” 他的身形猛然一动向白水来冲过去,白水来逐渐回过精力勉强站起来,盯紧对方准备发动的攻势。 只见武神王快冲至他面前的时候一蹬脚跃高,在空连翻三滚身,最后以居高临下之势向白水来踢出飞脚。 如果说落基第一勇士哈利意格打出的降龙掌快如流星,那武神王的飞踢简直连闪电都追不上。 白水来那双闪亮的神眸,无法捕捉到那两只脚的影踪,完全就是一股无形的狂风袭下,每一下都是真的,每一脚都有千斤重。 “飞影追魂腿!” 这是武神王发出进攻时叫喊的话,白水来已深深体会到,在这招无与伦比的绝技下,连灵魂都似乎跑不了。他发动体内所余的全部异能,将龙神爪舞动得飞快,但他的头脸全身仍不停地挨踢。 众伙伴看到的是武神王的双脚似乎已消失掉了,只有从白水来身上连绵发出的劈劈啪啪响声,才能证实它们的存在。 这简直是令人寒颤至心底的可怕武技! 随着脚踢声加速加急,白水来忽然像断了线的纸鹞一般向后飞去,武神王则像急旋陀螺似地,在半空中连打了数十个翻转,双腿“呼!”地出现了,与此同时,白水来 的身躯已撞在身后的石壁上,发出沉重震耳的“隆!”一声,坚硬的墙壁登时被撞凹一个大坑,无数裂缝随之延伸! 当武神王仿如无风落叶般飘下,白水来软软地从墙上摔落“啪框当!”他重重地摔下时,龙神爪掉出了老远,身上还滚出一颗发亮的圆珠。 伙伴们用眼角瞄到白水来伏卧地上,脸色青白,丝丝鲜血从他嘴角渗出,不知是生是死,游雨兰和飞燕两人的眼角已淌泪,青木年却是恨意浓浓地望着武神王,只苦于全身仿佛被绑紧不能动,不然早跳起来跟他拼命,管他是人是神。 武神王看到白水来掉出的龙眼石,忽地眼神大变,苍老皮皱的脸跳动了一下,仿佛因此想到了什么,缓步走前想捡起细看,却看到白水来的手指轻动几下,忽地伸前一把捉住地上的龙眼石,龙眼石竟在他手心处渗发出柔和的短束黄白亮光。 众人包括武神王都惊讶无比,挨了武神王那般强大的攻击,他竟如此迅速恢复过来?而那颗奇异的龙眼石,伙伴们也是第一次看到,更令他们感到诧异。 刚才白水来确已被武神王踢晕,受伤不浅,昏迷中听到光之神和另一种声音在不停地喊他,但又说不上是声音,可以说只是一种意识的鸣叫、呼唤,与真实世界所听到的任何声音都不同。 他的意识渐醒,马上感觉到那龙眼石在呼唤他,这一种非常亲切的、如身上皮肉的感觉,多年来与它一起出生入死,每一天都紧挨在一起,还承受过它多次的相助之恩,白水来心里早不当它是一个什么宝物,而且最亲近的朋友,甚至生命不可分割的一部分。 “把我抓紧!” 白水来感到龙眼石向他发出了这个信息,当手心握紧它的时候,一股曾两度挽救过他的炽热能量,再次狂涌而进。 能量飞快走遍全身,令体内几近枯竭的异能重新苏醒、膨胀、畅流,这使他感到如获新生般的畅快,这种神奇的能量并不是经常出现,与平素修炼时龙眼石发出的能量体,完全不同,只有他的生命受到威胁时,它才会突然而来拯救他! 在伙伴们悲喜交集的目光下,白水来挺起胸膛站起来了。 喜,他那顽强的精神大大鼓舞着同伴们失落的心情; 悲,谁都猜想他不是武神王的对手,担心他再遭“毒手”承受痛苦。 武神王眼神一凝“哼哼”两声道:“很好!但我奉劝你一句,做人应该懂得收放,失败并不一定为你带来损失,你至少已被我打断了两根肋骨,多处内伤,你这么死撑着固执行事,只是一种钻牛角尖的愚蠢行为,让自己走进不归路。” 白水来想开声应答,一开口却吐出一口鲜血。 武神王的估计一点没错,他虽然回复了不少力量,但体内断骨和五腑所受之创,令他只能吃力地站稳脚跟,而且钻心的伤痛,还大大地障碍了他操控力量的灵敏性,不可能再像以往那般行动如电了。 武神王双手轻举,在前方凝聚出一团团拳头大小的紫光,并不断增多,在空中飘浮摇动的时候,煞是艳丽好看。 但谁都明白这是一种夺命的华丽光影! “这次,请你给我睡一会吧!”武神王沉重嘶哑地说着,将一个个一触即发的紫光团向白水来送去。 这岂是睡一会,极可能让白水来在此地长眠了!躺着一动不能动的伙伴们一颗心提到嗓喉间。 白水来深知,这些紫光能量团的威力一点都不亚于异能光波,武神王存心要将他捺倒,紫光铺天盖地洒来,以他的现状根本无处可逃,唯一能做的就是拼命思考应对之法。 他心灵内的光之神也不断搜索他的记忆,希望能从过往的战斗里,找寻一招半式能在此刻派上用途。 忽然,光之神说道:“以你现在的能力,必须以最小的力气发出最大的能量来阻挡武神王的攻击,我发现有唯一有一式可能有效,搓面!” “搓面?” 白水来虽觉不解,但已没有多余时间让他猜疑,双手灌注异能在空气中,以同一方向打圆划动,就好像在搓一团巨大的无形面团! 在白水来的厨技里最常做的就是拉面,而面条的柔韧爽滑,最重要取决于搓面所下的功夫,他父亲的遗书里写下了详细的注释和练习方法。 刚开始得在盛满水的大缸里不停划圆拔动缸中的水,直至缸底的水也在打转才算成功,以此来练习手法劲力,以此打出的面团拥有牛筋般的弹性。 光之神却从中感悟到这当中已包含了吸、吐、粘、扬四种运劲之法,而且似乎把四种内劲掺合一起,表面看来没有什么攻击效用,但白水来曾无意间使出过类同的招式,破解希蕾儿的“冰雹风暴”、挡下歇度姆埋伏箭兵手千万根利箭,皆以搓面的运气之法为基力,再以异能运转配合,所发出的威力可谓惊天动地。 光之神隐约感到这一招内藏玄机,但连她也不能确定,是否使出来就能挡过这次危机,但总比眼巴巴站着挨打好千倍万倍。 “隆隆隆!”接连三道紫光沉闷地在他身上闪亮爆破,白水来感到五脏六腑在加速翻腾,但因为他那蠢笨的脑瓜有着比牛脖还硬的脾气,咬紧牙不断在面前的空气划动,打出异能旋气。 旋动,似乎是异能的正道儿,它本来就是由几种相异的能量不停相互缠绕转动而成的,此时白水来虽受重创,但使出这招儿还十分顺畅流利。 眨眼间,他的异能旋气已大增,飞至的紫光团受影响偏歪飞,甚至有部分被带飞成为旋气中的一分子。 武神王看到此式发动,不知为何惊讶得嘴巴大张,不再继续发出紫光气团。 异能旋气越走越急,地上的杂物也受其引动向它集中飞去,很快紫光气团全被吸进它划动的轨迹当中,白水来双脚微曲,从腹内窜上最大的一股能量,双手狠命一推将其吐出。 混元气烈波!他使出最后所剩之气发出这一攻击,但在这条蓝白光柱的突破引动下,异能气旋把武神王发出的所有紫光团带动起来,在上百个紫气光团的围绕中它向前冲击,两者组合成一道从所未有的巨大能量攻击。 这份组合的流转方式就与异能本身相似,但场上所有人都不晓得也不知道,他们只看到那蓝光柱被紫光包围簇拥着咆哮怒吼地向武神王冲去,围在四周的旋动的空气打在他们身上刺痛无比,难以想象这一击的威力达到什么地步? 这次轮到武神王脸色发青,瞳孔暴涨,胸前已凝起了紫光气镜,但面对那风暴般的气旋,那道紫光防护似乎微不足道了。 然后众人看到占据了半个室间的旋风光柱将他淹没、吞食! 轰 前面足有十多尺厚的巨石墙壁被撞破洞穿,异能光旋冲破了守神塔,散发着华美的光炫,冲向布满落霞的天空,划出一道绚丽的光虹。 这一奇景把塔下围观着的落基人们都看呆啦,纷纷朝天拜伏地上大呼战神之名,在他们心里相信,这一定是武神王发动战神之能、发出如此可怕的攻击! “哗啦”碎石杂物在室内散落了好一会,众人才发现,白水来已脱力地歪靠着背后的墙壁,失神地望着穿透的大洞洒进的霞光,这大概是当日太阳为大地照耀的最后一缕光明。 突然,右方传来武神王的声音道:“你是不是姓白?快说!” 众人大吃一惊,这才看到武神王不知何时躲过了那一波强大的攻击,站到右方的墙壁去! 败了败了,包括白水来自己心里都叹息着,刚才一击他是连吃奶的力都已挤干,而武神王仍生龙活虎地站着。 对武神王的发问,他无力地应道:“是,我叫白水来!” “你练的功夫是不是叫太元无穷、白日无极?”武神王急切地追问。 白水来认真地答道:“是白日无极,没有太元无穷啊?” “哈哈,哈哈哈!” 武神王忽然仰天长笑,举起右手走向阳光透入的地方,原来他的右手已鲜血淋漓受伤不轻,显然刚才没有完全地躲开那道夺命之光! “呜”只听他右手掌心处发出刺耳叫声,武神王左手轻扬“扑扑扑”不断发出紫光射在躺着的伙伴们身上,口里说道:“快!我们要抓紧最后的时间上第九层!” 紫光透身而入,众人感到身体一松,能动了,他们愕然地坐起来望着武神王,不能理解他为何有如此巨大的改变,明明他还有能力把这里所有人干掉! “还发什么楞?快扶白水来过来!”武神王几乎是吼道。 这次大石头机灵了,首先反应跳起来奔向白水来,把他扶到武神王跟前。 “啪!”武神王马上将满布鲜血的右掌拍到白水来额上,说道:“好了!你们快跟我来!”他迅速转身向通往最后一层的通道跑去。 众人诧异无比跟在其后,边跑边问道:“武神王,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武神王只应了一句:“战神项链并不真的是战神之宝,而是我们中华民族的远古神器龙牙项链,一切的解释等取到它再说吧!” 最后一层!那里埋藏的神器究竟有什么秘密,竟也跟白水来的故乡有关?龙牙项链究竟是什么样的神宝呢? 众人充满了疑问,随着武神王快步向守神塔的第九层奔去。 第二章灾星变 沉默的气氛使得脚步声特别响亮清脆,在狭长的梯道间回荡不休。 武神王走得并不急,他告诉大家封印已在日落前打开,已无须再为时间担忧。 在通道的尽头是一扇雕刻着古人像的铜门,从那人像的脸相身形来看绝不是落基人,而且雕刻得细腻精致、栩栩如生。 回观守神各层石壁上的雕刻装设,建筑物的宏伟,难以想象看起来原始野蛮的落基人会拥有这些巧夺天工的建造文明。 武神王站在铜门面前伸出左手轻抚那人像,长长感叹了一声,叫道:“师父,徒儿把你要找的人带来了!” 众人惊奇不已,忙争相观看那铜像之人,虽是已故之像,却仍能感受到武神王的师父非凡的风姿,瘦削的脸庞上颧骨略高,一双细长之眼半张半合,带须的嘴角似笑非笑,长发长袍随风飘扬,令人感到他是那种看破红尘、超脱众生的化神之人。 武神王双手合拜,向他师父深深鞠下一躬,众人也随之恭敬地拜下,然后武神王才用力推开铜门,第九层尽现在众人眼底。 本来在众人的大脑里,落基人应该会把他们最尊崇的守神塔顶层装饰得华丽神圣。 当火灯被点亮后,入目所见四壁皆空,地面铺满了厚足数寸的尘灰,不知道有多少个年月没有人打理过甚至踏足此地。 这大出众人意料。 霜飞燕失声疑问:“武神王爷爷,这里怎么这么脏,没有人给这里打扫一下吗?搞得我们都看不见那条神炼放在哪里了!” 武神王“呵呵”笑过两声,缓缓说道:“一百年,整整等了一百年,这扇门才又再一次打开,自然会脏一点。” 众人哗然,这扇门百年前已存在,这么说武神王年寿已过百了?但给人感觉他不过是刚过六旬的老者。 武神王并不理会众人的惊讶,走到右面的墙壁招手喊白水来过去。 他只是轻轻抬手,一股无形之气便将墙上的尘土荡开了一个宽若数尺的浅洞,墙上赫然露出一张手掌印。 在武神王示意下,白水来举手用力按在那掌印上。 “释放你的能量!”武神王淡淡地说道。 白水来从手心吐出异能,只听相抵处的掌印猛地发出“丝丝”尖响,并随异能的渗入泛出阵阵蓝白光环,他被武神王拍打过的额上的印记,竟也发出共鸣透射出缕缕蓝光。 就在此时,整座守神塔竟猛烈地震动起来,令人站立不稳。 这使众人大惊失色,他们可是身处整个落基地域的最高处,如果塌下了他们有再厉害的本事也难逃一死。 幸好震动只是短暂的,在中央处裂开了一个大洞后便停下了,而那个大洞里面慢慢升起了一物。 众人一面拍打洒落一身的尘灰,一面仔细的看,除了武神王以外,全部的人都看傻了眼。 升上来的东西是一个盘膝而坐的人,白发苍苍双目紧闭,最引人注目的是他手心紧握着一串手掌般长短的白玉尖牙炼。 他一出现,武神王马上“噗通”下跪向其叩拜。 如此异举才让众人清楚那人赫然就是武神王之师,这百年前的故人不但没有半分**之象,脸上的皮肤还红润有色仿如在生,实令人惊愕不已。 可是不等众人从惊异里恢复,当武神王让白水来也来拜见这位先人,跪下的时候,武神王之师竟猛地张开了双目瞪着白水来。 “啊!”霜飞燕和青木年禁不住大惊失色地尖叫起来,其他伙伴也惊吓得哑然,背脊急冒阵阵寒意,这是鬼还是神? 幸好武神王之师并没有说话,只是双目圆瞪而已。 这却只是众人看到的外相,白水来却听到一把响如雷鸣的声音向他叫道:“我看看,我看看” 这是心灵意识之音! 白水来感应到这是武神王之师对他喊出的话语,他虽感惊讶,但因为他所遇过的种种奇事神迹已不少,并未慌张,用心地细听对方的讲话。 “呼!”他感到全身忽地涨然,仿佛有另一能量穿体而过,然后武神王之师高声道:“虽然有些不同,但你的内劲还是与我所寻之人同根。太好了,我们足足等了你上千年!” “等我?”白水来大感诧异,傻傻道:“但我不认识你啊,老爷爷!” “你是不是姓白?”武神王之师问道。 “是!我叫白水来。” “白水来?姓白,从水飘来,哈哈哈!没错没错!太元无穷、白日无极!你就是我们中华大地最强大的武学宗派太极门的后人,我终于等到你了!”武神王之师的声音竟忽然变得凄怨悲戚。 “太极门?我是太极门的后人?”白水来禁不住惊呼道,众人诧异地凝望着他。 武神王之师说道:“对!这龙神之器是交给你的时候了!”话落,他把紧握的龙牙项链往前一伸,递给了白水来,这个动作使众人再次现出惊恐万分之状! 武神王之师的意识之声焦急说道:“快拿住!轮到你好好保护它了,灾星快要再次降临,绝不能让它落入邪魔手中!龙神是守护我们故乡中华古大陆最强大的战神之一,可惜在远古正邪一战之后,它被邪恶力量打得支离破碎变成六份! “这龙神之器虽然只有我们龙的传人才能完全控制它的神能,但若落在拥有邪神之能的恶魔手中,它的正气就会被侵蚀,反遭邪魔所控,成为毁灭人类的魔器。 “我的元神在此凝聚了百年,只为等到保护它的最佳人选,此时心愿已结,我该烟消魂散,一切往事让徒儿代我道明吧!永别了” “是!师父!”竟是武神王应声而出。 白水来略奇,原来他师父的话他们两人都听得到,这么说武神王也拥有强大的意识之能,但一回想,他拥有的能量与武技比自己还要厉害,这应该是理所当然的事,白水来自嘲地傻笑着拍一下脑瓜,伸手取过龙牙项链,却听武神王之师欢快朗声道:“我解脱啦哈哈”当龙牙项链一离开武神王之师的手,外面“呼” 吹来一阵风,武神王之师的肉身躯体竟如细沙尘埃般随风而散,化作无数粉末飞离这座守神塔。 众人发觉今天的嘴巴是合不起来的了,怪事接连而发。 “师父!” 武神王悲伤地哀叫,伏地叩首。 白水来浑身一震,突然明白武神王之师那句话的意思,他死后的灵魂与**为了等待,在此受束缚了百年,此刻尘归尘、土归土与大地同化,对他来说,一切归于永恒的宁静,再没有任何事可以束缚和烦扰他的灵魂,怪不得他显得那么喜悦,这就是解脱! 众人随武神王向他师父的渐散之体拜下,虽然不知道这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但对于这神奇的古人,他们心里是充满敬意的。 良久,武神王之师的躯体终于灰飞烟灭,武神王站起来将众人一一扶起,说道:“他们在等着看你们的最后的功绩呢!去吧!” 他在左方按下一机关,左壁立即打开了一道石门,外面是一个方圆十多尺的露天小*平台,火红的天空立即展眼而入,仿佛天神在盛怒中,众人随之而出,才发现竟是塔下燃起的无数火炬明亮了整个夜空所致。 守神塔下方密密麻麻站满了落基巨人,当他们看到武神王的出现,立刻齐声吼叫:“落基达拉乌拉哟” 吼声比雷电交加还要猛烈,仿佛在整个大地上炸响充满了,他们大概全族人都聚在一齐,等待着战神之命的指示。 武神王轻轻举起左手,落基人之声顿时静下,可见他果然在落基人心里是至高无上的,他向白水来说道:“举起你们胜利的见证吧,它代表着战神之令!” 白水来深吸一口气,站在成千上万人面前做事的经历并不多,他鼓足勇气走到平台边缘高举龙牙项链落基人心中的战神之炼,一颗颗龙牙仿佛有生命似地,在火光下闪耀生辉。 它的出现无言胜万语,落基人沸腾了,不停地高声呐喊、吼叫,近乎疯狂!他们毕竟是极好战的民族,只因战神之命安守本分地待在此地,此刻战神已发出战斗启示,要到外面的世界战斗了,他们可是从心底里发出兴奋之意! 大石头竟也忍不住跟随着高呼起来,叫过几声,引得所有的同伴们也一起放开喉咙叫喊。 他们拼死拼活闯关,受尽苦难,此刻终于有了回报! 天辉国有救了!这整个大地得救了! 就在所有人沉浸在喜乐兴奋的海浪中时,右方上空传来奇异的风雷声,开始无人察觉,因为被他们震撼大地的欢呼声所淹盖,可是当武神王转头注视那一方时,人们逐渐静下,诧异地随之望去。 团扁长之影在空中随着风雷渐大不断伸长,当它在众人视线内放大渐清时,所有人都发出惊叹之声。 那是一只无比巨大的怪物,硕长的兽身长着粗长的颈脖和尖尾,尖长的脑袋有一张宽长的嘴颚,一对无毛无羽比身体大一倍的长翼,每震翅一遍就能滑翔百尺,粗壮的利爪像鸟般曲在下腹处,方向直往守神塔飞来。 人群对这从所未见的“怪鸟”发出惊叹议论声,却听武神王忽然高声惊道:“龙!那是邪恶的魔龙!它出现了,出现了!” 与此同时,平台后方传来惊恐的女孩尖叫声。 游雨兰,所有闯塔的勇士心里一跳,迅速回望,娴静不躁的游法师总喜欢在成功之时站在众人身后,默默为同伴们所获的胜利而祈祷祝福,不知道她发生什么事了? 众人看到她竟然被人紧抱着,被一个不知何时出现的、与天辉人一般外形的灰衣人紧紧扭在怀内,一把锋利的剑刃贴在她晰白无瑕的脖子上。 众人震惊了,此事比外面那条魔龙还来得可怕怪异。 那人显然不是落基人,而下方六层的守塔战士虽已被打败,但都只是受了或重或轻之伤,仍有惊人的战斗力,他怎可能只身在此出现? 虽然胜利令众人有点冲了昏头,但白水来和武神王这两位非凡之人也毫无发觉有人潜了上来,从他们也惊讶无比的瞪目看着那个挟持游雨兰的灰衣人就知道这点。 这绝不是常人,鬼?神?魔? 当那灰衣人“嘻嘻”阴笑着抬起头一刹,众人不禁惊呼:“地灵宗师博利?” 天啊!一个惊雷在他们心中炸响。 “给我都站开!让我出去!”博利沉声冷喝。 除了武神王之外,其他人都模模糊糊猜到那只魔龙一定是来迎接这位已入魔道的邪恶之人,而且隐隐感觉,这塔内遇到的一切怪事一定与他有关! 武神王虽然不明就里,但他从博利身上感应到无比强大的阴冷邪气,知道他不是容易对付之人,与众人一起缓缓让出一条道儿。 当武神王挟着游雨走到平台边缘,青木年冷喝道: “地灵宗师,你究竟想干什么?”对这已成妖物之人,她还是未习惯改变称呼。“呵呵呵,你们是聪明人,知道我想要的是什么?” 博利冷笑几声,仰首盯着白水来说道:“龙牙项链!把它交给我,就放了她!”他竟然还恶心地用舌尖在游雨兰吹弹若破的脸上舔了一下。 众人登时愤怒到极点! 白水来直把双拳握得咯咯作响,他看到博利腰间挂着一把长物,意识感觉到那是在忙乱时遗在下层的龙神爪,竟被那可恶的家伙捡了便宜! 那只巨大无比的魔龙已飞到落基守神塔顶旁边,巨如风帆的长翼不时拍打着卷起“呼!呼”风雷之声。 那些的落基人也发现了塔顶发生的怪事,正在下面哇哇乱叫着。 而此时游雨兰的头脸被博利的锋刃顶得紧紧,危险万分,娇嫩雪白的肌肤已被压出一条血线,红与白,就像她与博利、圣洁与邪恶一样,两者相映相衬分外鲜明,产生一股无形诡异的压迫力,令人感到窒息。 白水来的大脑在拼命争斗中,虽然他完全未感悟到龙神之器有多重要,但刚刚化作尘埃的武神王之师告诉他,一定不能让龙牙项链落入魔物之手,他也答应了,一转身却又双手奉上给邪魔,好像这十分不应该!可是游雨兰是自己最关心最喜欢的人,绝对不能地看着她受到任何伤害! 博利看到白水来还在犹豫,竟忽地在游雨兰胸前一撕,衣衫顿破,登时露出了她那洁白胜雪的上半胸,羞人之处若隐半现,青木年和霜飞燕不禁惊惶失色地尖叫起来。 博利却阴阴地笑道:“嘻嘻嘻,不给我也行,那你们就慢慢看着我怎么对待她吧!哼哼”话落他的右手竟向游雨兰胸部抓去。 羞辱往往比死更可怕,特别是对洁身如玉的女孩,众人简直无法想象这位曾是天辉国最伟大的地灵法师入魔后,竟变得如此卑鄙无耻。 白水来感觉心中那团无名火几乎就快要爆炸了,他扯尽喉嗓怒吼道:“给我住手!我给你”博利冷哼了两声,不再动手,静静地盯着白水来,在众人惊呼声下,龙牙项链脱手而出向博利抛去。 博利竟徒手一把接过,并没有出现众人意料中被神器灼伤之况,细心观察才发现他的双手裹着一层浅灰色的皮套,原来他为此早有准备。 “放开她!”这是白水来紧接的一句话,双目红赤发出愤怒的电光之色,如此可怕的眼神,伙伴们第一次看到,纷纷感觉到游雨兰在他心中那一份重量! 博利似乎也被他的眼神所慑,阴笑了两声后,持着匕首的左手终于离开了游雨兰的颈项,在她后背使劲一推。 游雨兰娇呼一声整个人向白水来扑去,在这一刹那,伺机已久的武神王出手了,抬指一弹,一束紫光向博利的右臂飞射而去,可是与此同时,博利左手一扬掷出一大团黝黑的木条。 “噗!”的一声,博利的右肩被紫光贯穿了,但那此木条也分散地落在众人身上。 这些不是普通木条,是比毒蛇更可怕的受了魔咒的杀人之器,它们一贴上了人身,就迅速扭动肢体拼命往肉里钻。 武神王也第一次看到如此诡异之物,吃惊下与众人一般手忙脚乱地拍打身上的“魔物”博利则借此机向后一跳向守神塔外跃下。 此平台离地少说也千尺之高,摔下去别想凑成一块,可是那只巨大的魔龙两翼一伸,便稳稳妥妥地接住了它的“主子”然后飞快地展翅上升! 当那些魔树枝飞过来的时候,早有经历的白水来一边冲前抱紧快摔倒的游雨兰,一边拍出猛烈的掌风将飞向游雨兰背门的魔树枝击下,不然只消一会儿,游雨兰的体内就会钻进十多条这种魔物。 两人在相拥的一刹,均有犹如隔世相遇、久别相逢的感觉,从所未有的强烈,简直不想再分开了。 此刻在白水来眼里只剩她的身影,仿佛世界的一切化为灰砾也与他无关,直到较理智的游雨兰在他怀内轻呼: “白神使,请快阻止地灵宗师带走龙牙项链!”他才猛地清醒过来,将游雨兰扶稳后马上向博利追去。 这时魔龙刮起阵阵烈风展翅高飞,已离守神塔足有百尺之遥,它那对有力的翼翅一晃就能滑出老远,当白水来站在平台边看清它方位的眨眼时间,它又飞远了数十尺。 事不宜迟,白水来不去细想,回身往后面的石壁上一跳,当众人也陆续钻出来的时候,看到他像青蛙似地在墙上一蹲双脚一蹬,身形直如离弦的箭似地射向魔龙,那双脚踹过的墙壁立即凹下一个洞,碎石飞溅,可想他那一蹬之力有如何的威力。 但伙伴们忍不住大声惊呼,那个傻瓜也不想想,从这么高的塔顶冲去捉那只百多尺外的魔龙,他可不是会飞行咒术的天灵宗师,只要有半丝闪失就会落得粉身碎骨的下场。 可是他已这么做了,在伙伴们的眼里这是近似疯狂的行为,但在下面的落基人的眼中,他却做了近似神之行为,只有战神才拥有这种魄力这种勇气! 从塔下向上往所看到的,一身夜黑紧衣的白水来化作一团黑影,弹射向逃离中的博利,落基人不禁纷纷为之动容,发出吼叫呐喊声。 博利发现异样转身察看时,白水来已准确地“啪!”落在魔龙的长尾上,双手死死抱着。 魔龙也感觉到了尾处有“敌”入侵,不停地甩尾,直把白水来甩得上下左右的晃动,伙伴们看到白水来抓到了目标,刚放下不久的心又吊了起来,幸好他们都正值壮年,不然单是心脏在一天里不停地上上下下,早全部躺进棺材里了。 幸运的是魔龙身背着主子不敢来个大翻转,不然白水来确实危险万分,现下他凭借肚里的一团异能之气贴紧那 条粗硬的尾巴上,任其打转也不肯放手,觑准机会在龙尾向上甩的一刹他放开手凌空飞起,朝博利直扑过去。 博利在怀内一探随手扔出一把魔树枝,白水来早有提防双手连珠拍出异能光波,划出的数道蓝光将魔枝一一荡开并向博利炸去。 魔龙的肩背虽宽,但也没有多大空间让博利闪躲,看着亮光团闪耀着蓝光气势汹汹地袭来,他左手一扯将披在身后的袍衣拉到前面,掩盖着头脸。 “轰轰轰!”连翻爆破在那衣袍上炸开。 那衣袍用的不知道是什么衣料,威力巨大的异能光波竟未将它炸穿,可是那股震荡之力仍将博利推飞两步倒在魔龙的颈肩处,几乎滑落了下去,若不是魔龙在高空中盘旋飞翔摇晃不稳,让白水来跳高落下时为稳住身形得马上趴下,不然给博利补上几记,他就得见武神王之师去了。 博利被武神王射穿了右肩,显然行动不太灵活,白水来站起来向他走过去时,他只能勉强半跪而起。 白水来凝聚起异能,让它们在双臂内流淌飞窜,准备给博利一个了结,却突然看到博利左手一扬扔出一件长物。 龙神爪! 白水来神经反射,闪电般向那快要落下的长物飞身抓去,龙神爪是救到了,可是他的身形变成背向博利伏下,而博利已站了起来,向他的身背扔出两块石头。 白水来这才明白博利将龙神爪抛得老高只是故意引他去挽救,然后再向他下手。 本以为那两块石头有什么厉害的威力,白水来在背上运起异能抵抗,却不想除了稍觉冰冷之外,没什么反应。 刚想反身而起,却听到博利口中念念有词,马上感到那两块石头在一刹间膨胀起两股无形的气团将他紧裹在内,然后向魔龙体外滚去。 那竟也是两块魔石!白水来尝试挣扎,却只令身体更快向外滚,在博利狂傲得意的奸笑声中,他无奈地从千尺高空中堕下。 无论塔上塔下的人都尖叫高呼,他这次必定要粉身碎骨了! 第三章圣灵冢 高空传来博利不停的狂笑声,魔龙展开双翼往北方飞去。 白水来迅速坠落,人群的脑海里几乎幻想地响起他撞地骨裂肠飞的清脆响声,不是没有人想挽救他,从千尺高空掉下来的冲力即使把他接住仍难逃一死,救援之人还必定被撞伤。 对白水来关怀备至的女孩子们不断尖声惨叫,一向坚定不阿的大将军青木年更感眼前一黑往旁倒去。 就在人们为白水来感到绝望时,大地各处忽然升起无数星点亮光向他汇聚而去,在地面火红的亮光映照下,能看清全是头部发出萤光的甲壳虫。 这是落基族附近森林中的一种有趣的虫子,它们足有一般人的手掌宽长,头上长着的触须能在夜间发亮光,吸引森林中的小蚊虫靠近,它便张开嘴颚大饱口福。 这种等待猎物自动送上门的怪虫虽然会飞却不好活动,此刻竟成千上万地出现了,还目标准确地冲去挽救白水来的生命! 神!只有神才有这种能力!落基人纷纷赞叹地惊呼起来。 穿破了萤光甲虫凝聚而成的数层“肉”墙后,白水来的身形终于缓下,离地尚有百尺时躺在一片萤光“地毯” 上飘然而下。 落基巨人们被此奇迹感动了,向白水来吼出热烈的喝彩声,更甚者伏倒地上大呼战神之名,这是神迹没错,可惜他们喊错对象了,这一切却是白水来心中光之神所发之威! “幸好!”光之神似乎长吁了口气,道:“不知是天命,还是你的运气,我的神能刚好恢复过来便遇上你遭殃,下次不一定有这福气了,以后要注意喔!” “是的,是的!谢谢你,光之神。”白水来充满歉意地应道。 他的身体仍被魔石紧紧压迫着不能动弹,专心运转异能集于两块魔石下方,意念一发“呼!”随一团蓝光乍现飞起,魔石终于弹离了身体。 甲虫们托着“主子”稳稳当当地到了地面以后,在空中盘旋飞舞了片刻才落下地,疲倦地摇摆着肥胖的肚子,从巨人们的脚下散走,这些沾过神光虫子在落基人心里登时变得神圣起来,相信他们在以后的日子里都不会再让淘气的孩子捕捉它们了。 白水来解开手中的包裹之物,现出一把兽爪般的武器,他疼惜地抚惜着它的时候,那武器上的爪子竟仿佛有生命似地一张一合的,惊讶得四周的落基人啧啧称奇。 这位全身充满迷的矮小少年人,在他们心里的地位不断攀升! 守神塔上传来少女嘶哑的哭叫声,是霜飞燕!她因为高兴而显得过度激动,白水来看到武神王在塔顶向他微笑地点点头,然后是大石头在大吼:“我们马上下来!” 武神王再次点点头,难道他也要亲自下来?是的,可能是要向自己问罪,刚拿到手的龙牙项链一眨眼便丢了,真对不起死去的武神王之师 在白水来傻呼呼乱想一通的时候,落基族长与几名衣着华丽的落基老人,静静地站到他身后,毕恭毕敬一声不吭。 过了好一会儿,众伙伴们和武神王才在落基人散开的通道中走出来,一同出现的还有落基第一勇士哈利意格,他和大石头抬着一大包用草席掩盖的东西,发出阵阵的恶息令人们禁不住捂鼻皱眉。 席布一展开,落基人们立即哄动起来,那是一具落基人的尸体,已腐烂得血肉模糊,但从他的打扮和身形,落基人们马上认出这是守神塔第五层的守卫。 是谁把他杀害了,手段如此残忍可怕?落基人愤怒地咆哮议论著,从天辉国过来的勇士们心中却已有了答案! 只有他,才会有这种能力、这种恶心的行为;只有他,才会在第五层召唤鬼阵,欲将他们置于死地! 他,就是博利,入了魔道的地灵宗师!而且,很明显,在他们到达这里前,博利已潜伏此地守候多时。目的,当然就是龙神之器,他自己取不了,便在白水来拿到以后再伺机夺取。 这是众人商讨许久后结出的定论,从塔上下来的时候,口才伶俐的霜飞燕花了不少功夫才把博利和他们的关系、事情的来龙去脉,向武神王表达清楚,然后武神王费了不少唇舌才按下落基战士们蠢动的心,若没有武神王 在,鲁莽野蛮的落基人可能会先把这几个天辉人融化了再说! 搞明白这一切是西方邪神手下所搞的鬼以后,落基人对参与西北抗战之事更热衷了。 虽然不能绝对的确定,西北方死灵大军与西方邪神有何关联,但伶牙俐齿的霜飞燕不管三七二十一将它们混为一谈来描绘,说得好像就是西方邪神为了灭绝落基人而指派博利过来的,然后他们这些正义的天辉战士赶来了,把那个邪恶的魔神手下打败赶跑,使得那些落基人对北部死灵军团说有多痛恨就有多痛恨! 为了追回战神之器,为了讨回落基人的尊荣,为了阻止邪神的阴谋,落基战士们在族长的领号呐喊下发出征战的誓词。 “全部!难道他们已全部决定出战了?”青木年兴奋地向武神王发问。 “不!还有北部的落基人还没有来,他们那边的麻烦事还没解决呢!”武神王问过落基族长后,回答道:“不知道你们派去帮忙的两位战士进行得如何了!” 青木年的心登时冷了半截,那两人虽都是非同凡响的战士,但一个目中无人、一个浪荡不羁,现在都已去了差不多两天还未见捷报,很难保证他们会功成而回。 在落基族长的建议下,众人只好先回族?的宫殿处休息,等候消息。 奇怪的是,武神王竟一声不吭地跟随着七位闯关勇士,来到他们的寝室休息。 而落基族长并未盘问任何关于闯关的事,大概是那些被击败的守关者已向他汇报了过程,他还告诉白水来,北部的情况已派了几名要员去查探,明天一早一定有消息回来! 他对白水来的态度很明显地改变了,神情恭敬有加,仿佛这位英勇的小伙子才是一族之长。 或许是因为心灵宗师所说的,战神之乡的人最尊敬比他们强的人,又或许还有别的原因,不过大伙此刻啥也不再想不再猜了,疲倦已渗透了他们全身的神经。 大石头几乎倒在石床上的一刹那,便发出了震天的呼噜声,其他伙伴也揉着快要散架的筋骨陆续熟睡过去。 从未参加过战斗的游雨兰显得比谁都疲惫,她不仅在救助同伴时付出了大量的精神体力,给博利劫持侮辱的一幕更仿佛给她的神经深深地刺了一刀,尽管在同伴们安慰她的时候,她已绽开了宽松的微笑,但眼神中的惊恐之意却仍未完全消清。 细心的青木年感觉到了,一直坐在游雨兰旁边相伴左右,希望能让她好过一点。 夜幕星空依然高挂,窗外的火光却已淡下,这片大地又从热炽的气氛里回复了寂静。 此时,偌大的寝室只剩下伙伴们大小不均的呼吸声,白水来却一点睡意也没有,眨巴着一对黑眸,满心关切地看着那位受了伤害的天使,他心中的女神。 终于看到游雨兰闭目熟睡后,他才甜甜地泛起了笑意,忽然心中响起一位低沉沙哑的声音:“她可以让你的生命爆发,也可以让你的生命消逝,这并不是好事!” 白水来吓了一跳,眼睛一扫,马上感应到了这声音来自于,一直沉默地盘坐在正对面墙壁下的武神王,心里应道:“武神王爷爷,你好!你那句话是什么意思啊?我听不明白!” “拥有爱并懂得爱!很好,不错!”武神王的意识之音说道:“但太沉溺于此,难成大事啊!本论辈分,我不一定比你长!但我还是得向你劝喻几句,凡事莫贪、莫过、莫悲、莫激。” 白水来拼命抓抓头笑道:“武神王爷爷,你讲的话好深奥喔,你比我老那么多怎么还可能不比我长呢?后面那些,我我笨,更听不懂!” 武神王微觉诧异,他本以为白水来该是一位聪明伶俐的奇才,所以才会那么年轻便身怀奇技,但现在看来他与那些粗野笨拙的落基人不过是半斤八两。 他便怀着疑虑问起白水来的身世和经历,纯朴的白水来在亲切的故乡老爷爷面前,可是滴水不漏地把他的过往经历都略略说了出来,不过,光之神那一段他还是习惯性地留了底。 武神王沉吟了好一会才长叹道:“天意,天意啊!你的天资似乎并不高,其父又早逝,孤伶一人经过了如此多的磨难后仍心无怨恨、胸怀恬淡,对生命充满了企望和热情,所以你年纪轻轻,武技便能到达如此高的境界,确非偶然幸运所致啊!不错不错,看来我担心你的将来是多余的” 白水来心中大奇,问道:“等等等,我真是越听越糊涂了,老爷爷你说我确实不聪明,但又说不用担心我的将来,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武神王呵呵笑道:“这事说起来漫长啊,今夜我们还是好好休息一下,养足了精神,明天我带你去一个神圣的地方,那里一定能解开你心中许多谜团,到那时我再详细告诉你!现在,睡吧” 此话一过,白水来再次追问的时候,武神王已不再理他似已熟睡,他只好也静心地休息了。 次日清晨,冰冷新鲜的空气刚渗进屋内时,外面传来雷般的嘈杂声。 除了一睡觉就雷劈不醒的大石头外,伙伴们陆续被吵醒了,揉着眼伸着腰到街上看个究竟。 落基部落只有两条相交成十字的宽阔主道,一条通向守神塔和练武场,别一条通往战神之乡的唯一入口大峡谷和北部山区之地,此刻叫嚷不停的落基人们正往北区跑去。 一定是青石年他们有消息了! 青木年嘴上虽然老是对哥哥的不是表示不耻不屑,心里却甚是担忧的,此刻她快步领先在众人前面紧跟落基人的脚步,大伙随后而至。 北区的高原地势明显地斜行而上,而那些简陋而宏伟的落基民居像梯田一般,一层层靠着高坡耸立而上,对矮小的天辉人来说,那是十分壮观的景象。 此刻,落基人聚集在与高坡相交的空地处向上仰望,远远的高山上传来阵阵整齐的喊叫声,时高时低,偶尔还带点跳跃旋律,似乎是山中的猎人们在吆喝他们的行山歌。 逐渐看到一大群身穿皮毛的落基人挤拥地从山上跑下来,在他们人群中央还担抬着一张巨大的架台,上面堆满了食物。 在食物堆中央处隐约看到一个俊朗的青年,神采飞扬地俯视而下,一泽棕红长发随风飘舞,显得他帅气潇洒。 这不正是青木年的哥哥青石年吗?难道他摆平了北部的麻烦事所以受此厚待?但希蕾儿呢?她并没有在担架上,众人满腹疑问齐伸长脖子,等那神气的青石年到来好问个究竟! 当山上的落基人靠近时,众人赫然看到在那架子后头跟随着“异乎出众”的落基巨人,那巨人不但个子比一般的落基人高出一个头,一身粗壮膨胀的坚实肌肉在晨光下闪烁生光,但这些都不是巨人引人注目的焦点,令人惊愕的是巨人那张丑陋得难以正视的面孔后,还扎着小女孩般的小辫子,前胸有两团大水袋的物体,随着走动动作而弹跳着。 “难道难道他是女的?妈呀” 未见过她的天辉战士不觉在心里发出惊呼声,旁边落基人也向那“女妖怪”指指点议论纷纷,看来她可是落基人里的“名人”许多人都认识她,只是不知为何那些讨论她的人,脸上都现出轻微的惊恐之色。 如果这些天辉战士有幸目睹这可怕的落基怪物打架的架式,一定能明白落基人的心情。 她,就是令战神之乡头痛脚痒的、一直滋扰落基北部的流氓头领阁玛达娜!这是武神王向大家介绍的人物,他在大伙离开寝室时,明明还闭目坐在一角处,却忽然鬼影般在众人身后响起了声音,着实把大伙吓了一跳。 更令众人吃惊的是,武神王竟指明这位“女流氓”的武技,绝不比落基第一勇士哈利意格逊色半分! 这话使得那些曾感受过哈利意格威猛无比战斗力的天辉战士们,抓破头也想不出青石年那家伙面对这个“怪物”是如何把北部纷争平定的,相信这也是令落基人们沸腾的原因,他们无法“根治”的麻烦事,竟被这小白脸的小人儿治妥了。 好不容易从簇拥的巨人堆里钻了出来的青石年,终于回到战友们的圈子里,马上被蓄势已久的伙伴们轰雷式地盘问起来! 青石年举手一甩他那头飘逸的长发,擦擦鼻子,笑意盈盈地大谈他如何威猛地把那些落基流氓们打得落花流水,却忽然感到后背升起刺骨的寒意! 希蕾儿!她一直跟在巨人后头,伙伴们才没看到,此刻她正玉面冷霍地盯着青石年淡淡地吐了句:“你真了不起噢!真有那么厉害吗?” 青石年马上停下了话语,现出苦瓜之脸,沉默了半刻才道出答案:“胜利的原因是那位女巨人爱上我了!” 那位女巨人,当然就是指阁玛达娜! 众人在一刹间静下,寒意从脚底升起,然后爆炸般狂笑起来,当然是大石头他们几位男同胞笑得最痛快了,如果让这“怪物”爱上了简直比下地狱还可怕! 当时众落基人被打败后,青石年惨被掳进阁玛达娜的巢穴中去,本以为会被撕成数块,却不料那女怪物把他轻轻地放在她那张巨大的石床上。 青石年心里恐惧无比地乱猜:“难道难道她要把我先奸后杀,然后慢慢将我烤来吃?神啊救救我” 只见阁玛达娜咧嘴现齿一笑,转身跑到另一个房内,抱出一大堆食物扔到青石年面前,还亲自为他剥了个水果往他嘴里塞。 青石年虽“受宠若惊”但不敢拂她的好意,啃着那个几乎比他的脸还大的冰冷果子,咽下去只有苦涩之味,心里暗叫不妙,惯于穿梭在女人堆里的他,从阁玛达娜的眼神中,瞧出了这位威猛的女巨人对他已产生爱慕之意。 怎办?冷静机智的他尝试以意识之能与阁玛达娜的大脑交流起来,这让那女巨人惊喜无比。 借对方对己的爱慕之意,青石年顺势将她收服,连同那些听命于她的落基流氓一起加入了北援大军。 伙伴几乎笑得虚脱后才大赞青石年为国牺牲,日后定向卡拉多国王邀上一功,青石年却欲哭无泪,因为那女怪物又朝他走过来,似乎真的要一辈子跟上他。 这次北行似乎在悲怒哀乐、幸运倒楣中得到完满结束,成功地邀得全族落基人的支援。 当日,晚霞初现时,武神王把白水来带到守神塔背靠的那座小山下,随行的除了青木年等伙伴,还有落基族长、七位落基长老,及一些在落基族里职位甚高的巨人。 把所有重要人士聚到这来干嘛呢?是要宣告什么要事吗?霜飞燕和大石头面对着那座足有千尺高却光秃秃不长寸木的小山,不禁叽哩咕噜地讨论起来。 他们两人平常喜欢斗嘴,遇上奇怪的事情时却同声一气地相互议论有够热呼的,经常令伙伴们哭笑不得。 当武神王挨着山壁按动机关“隆隆”展开一座百尺高的石门时,众人都惊讶得瞠目结舌,这小山里竟有一个黑漆深纵的大洞! 除了白水来,其余人等都得待在外面等候,这是武神王发出的话。 落基人们脸上显得肃穆,庄重无比地对待此指令。倒苦了那几位对洞中之境十分感兴趣的战友们,只能伸长脖子在干等。 这是一个巨大的洞穴,沿着只有数人宽的通道走了半顿饭的时间,武神王才停下脚步。 虽无任何火光,具有神目的白水来仍能将洞中之况看个清楚,前面还有一扇石门。 武神王在门中央一按,石门立即向上缩起,现出里头宽敞的石室,马上有无数淡绿之光从里面渗出。 白水来怀着兴奋之心,随武神王步进第二层深洞内,宽若数百尺的穴中,卧环着一个个巨大的蛋形物体,淡绿萤光就从这些椭圆光滑之物表面散出。 数了数,足有九个,白水来的嘴巴因为惊叹而无法闭合,因为这奇境实在太玄妙了!那些蛋形之物有别于他所见过的任何物体,不知是什么构造的东西? 而且,来到此地,他心灵深处不知为何有一股无比亲切的感觉,仿佛曾经见过它们,甚至曾到过此地! 这感觉只是微妙地在心头盘旋,并未产生他的好奇之心,却是武神王的一句话几乎把他吓晕了。 “今天,带你到我们中华族人的圣灵墓地,就是要把我知道的一切告诉你!我要真真确确地告诉你,我们从三万年前存活至今是为何事!”武神王面对着白水来平静地说道。 三万年前?白水来几乎想狠狠刮自己几个耳光,希望是自己听错了! 第四章玄太极 武神王看到白水来面上现出的诧异之色,奇道:“白水来,难道你父亲从来没有说过关于我们中华民族的任何事?” 白水来缓缓点点头。 武神王长叹一声,喃喃道:“或许是因为当时你太小了,白凰星前辈他还来不及给你回顾就英魂早逝,这是谁也预料不到的事,怪不了任何人。但在命运巨轮的转动下,你却神差鬼遣般来到此地与我相遇,这是我们的命,你的命,中华大地的后人无法逃避的命!” 白水来抓抓头,问道:“武神王爷爷,你都有一百多岁了,为什么会叫我爸爸作前辈,还有我记得你说过我并不比你小,这我实在是听不明白” “哈哈哈”武神王苦涩地扬声大笑,并未作答,走到最近的蛋形光石旁,伸手一拍,那外表圆滑无瑕的光石竟忽地展一道小门,里面竟然是空的! 白水来心里“砰!”地一跳,对此他似乎未感到十分惊奇,倒有一种曾经见过的感觉,他拼命回想,猛地感到大脑一阵剧痛,使他不自觉抱头蹲地。 武神王看到他的异样追紧问道:“相信你也会有些许的记忆,其实我们都是在三万年前中华大地被毁之前,躲进了这种名叫多姆格的机器里生存了下来,这机器是我们中华大地文明的结晶,在里面,我们沉睡了三万多年却不会衰老,而你也和我一样,是从这机器里出来,走进现在这个文明落后的世界的!” 白水来用力甩了甩头,悲痛欲哭叫道:“不知道,我好像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想不起” 武神王无奈地轻叹,摇摇头,走到白水来跟前将他扶起来,道:“不要想了,让我告诉你吧!过去的事先让它过去,最重要的是你必须要知道现在和未来要做什么,来!跟我来!” 白水来的心情平复了些许,随着武神王沿蛋形光石多姆格机器一个一个地参观,这机器内部,除了一张可以卧躺的铁床外,四壁布满了密密麻麻精细无比的金属颗粒。 而每一张铁床中央都放着一个小小的瓷瓶,武神王告诉白水来,这瓶里装的就是自一千二百年来他的先辈师祖们生命消逝后的肉身之灰,他们一个接一个地从多姆格里出来,在这世界快到达自己生命终结时,就放出下一位,如此接连地在大地延续。 每介绍一位先辈,他和白水来都向其瓷瓶跪地叩拜。 从左往右打开第八个的时候,里面并没有瓷瓶,武神王从怀内掏出一个小布包,然后从机器里的铁床底下取出一个小瓷瓶,展开小布包,把包内的细灰倒了进去。 “这是”白水来纳闷道。 武神王恭敬地将瓷瓶放到铁床上,说道:“这是我师父的遗灰,在它消逝时我取了一些!” 两人对武神王之师叩头再走向最后一个多姆格机器,武神王触景生情地抚摸着它笑道:“这就是三万年来我所栖身的地方,当时我走出来的时候不过只是两岁小儿,所以相对来说,我并不比你大,你本该比我年长的,只是你和你父亲较迟出来而已!” 白水来张开嘴巴思索了好一会儿,仍无法理解武神王的话,只好抓抓头傻笑道:“有点懂又不大明白” 武神王“呵呵”笑了几声,道;“看来这点倒是你的运气,人生在世有时候笨一点却少了许多麻烦,好了,不要把这些无足轻重的问题挂在心上,图个明白就行,现在” 他面色一转,郑重地走到石室中央朗声接道:“白水来!现在我以百宗门第八百七十七代掌门人的身分,请太极门的后人,完成我们中华民族最后的遗任找寻全部龙神之器、毁灭巴那托拉斯零号!” 看到白水来圆瞪黑眼珠一头茫然之相,武神王不觉笑了笑,知道他听不懂便详细道:“龙神之器拥有守护中华大地之神的神能,在三万年前的大灾难大浩劫里,若不是它,全人类都将灭亡,它最后为了保护我们,自己也被击溃分成了六份散落大地各处。” “大灾难、分离各地的神器,这我听武神王爷爷的师父讲过,而且天辉国的天灵宗师也提过这些事,那时候我们的中华大地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会沉到大海里去呢?那个什么‘拉屎号’又是什么东西呢?” 白水来一口气把一直埋在心里的问题讲了出来,这可能是他至今以来说得最流畅的语句,只因他实在太想知道那答案了。 武神王顿了顿,忧心地接道:“其实我们沉睡了几万年后,许多记忆受到了损伤,我们只记得部分,还有那两个最重要的任务!在记忆里,巴那托拉斯零号与带给我们灾难的事有极大关联,先师告诉我经历了这三万年,它大概要重新出现了,将会给大地带来再一次浩劫!所以一定要把它找到并将它毁灭!” 白水来苦思了一下,奇道:“武神王你已那么厉害,各位祖师一定更棒,为什么你们不去完成这个任务,而一定要等待那么多年后,让我们太极门的人去做呢?” 对于他忽然提出这么细腻的问题,武神王大感诧异,这绝不像笨人所能想到的事。 他当然不知道这是白水来心中的光之神所提之问,以白水来的个性,管他是什么原因,只要自己信任的人说出来的任务,尽力照办就是,绝不发问,但他们中华大地的事,却引起了光之神的莫大兴趣。 武神王沉吟了一下,说道:“在三万年前,我们的祖师之辈曾与巴那托拉斯零号对决,但全部落败了,只有你们的玄太极武学,才有与之一搏的能力,因为玄太极是中华民族最高的武学技艺,它不行的话这个世界就要面临覆灭!” 白水来奇道:“玄太极?我学的是白日无极啊,不是玄太极!” “噢?”武神王微皱眉头,双手收后,一边来回踱步一边喃喃道:“看来你是连自己祖宗的武学都不大了解,怪不得与我相斗时与师祖们描述的玄太极之功不大一样,不知道是缺了什么?这真叫我担心啊”他想了一会儿仿佛想起了什么,道:“对了,我们百宗门是中华武学界中认识最广博的、集千百家武学之长而自成一宗的奇特门派,而第三位师伯对玄太极最有研究,一定有其相关的资料!我去找找!” 武神王跑去打开第三个多姆格机器,在里面猛按那些精细的金属按钮,时而发出“辟辟啪啪”之声,白水来听得有趣极了,却不敢上前滋扰观看。 一会儿,武神王喜上眉梢地取出一个黑黑的小圆筒。 “找到了,这是全套玄太极神功的资料,在你去完成任务前一定要多加修研,现在我们先看一看,你看到有不懂的地方就问我吧!”对白水来的笨脑瓜十分不放心的武神王叮嘱道。 只见他把小圆筒放在手心用拇指一按,圆筒底部竟马上亮出粉黄之光,在地面上扩展明亮,形成无数文字,是一种有别于白水来熟悉的天辉文的字形。 可白水来看着这些小字,却一点都不陌生,这些就是父亲的遗书中的文字,可以说是他的母语,不但看得懂,还有一种亲切的感觉! 令他惊讶的是,那些文字现了一会,黄光一闪又变成另一段,就像看书翻页似的,这个小圆筒实在太神奇太方便了。 里面是武神王的三师伯所说的话,对玄太极进行了十分祥细的描述: “玄,有形无形尽在此境;太极,以其为首,敷生两仪,延生四象,再化八卦,如此生生不息,无穷无尽,因此玄太极是世间至极、绝对、唯一、至高的武学始终。 “它既是无限,亦是单一,运息发劲、修行之时,需要对立而又统一,玄太极神功以刚柔、虚实、动静、快慢,开合、屈伸、吞吐、粘扬十六式为基式,可相互转化融合连成无穷之式,动作衔接紧密,劲断意不断,势断意相连,拳势须如春蚕吐丝绵绵不止,如海浪水涛涛不绝。 “它常用的身形手法以掤、挤、按、采c、肘、靠、进、退、顾、盼、定、拍、推、吸等为基力使出。 “在世间万派中,此武学要求静心用意,以意识引导动作,动作与呼吸紧密配合,呼吸须平稳,深匀自然,动作中正安舒,柔和缓慢,身体保持舒松安畅,不偏不倚,绵绵不断,常以弧形、圆括起式,不滞不缓、不急不躁,以腰为轴、上下相随,全身组成一个整体,因此修行之人需心胸广阔,无欲无愁,静若止水才能达至无穷无极之境,反则极易走偏走移无法修之,甚至走火入魔自毁,所以欲修行者即使有名师指引,还得三思而行” 接着是白水来所修炼过的六十四式肢体动态的叙述、及一些修行时注意之事。最后竟还有一段后话: “开世以来,能将玄太极之功修至臻化的只有张氏与白氏两家派系,但他们亦无法全悟玄太极之境,分别精于太元无穷、白日无极之阴阳法式,在他们发展至第五十六代时,两家执掌之人想出通婚之法,将两家太极学法相融,从此玄太极之无穷奥意尽被他们所修得,成为无敌于中华大地的至高无上的派系,统率天下千数载。只可惜人算不如天算,华历九六八七年,大地出现了另” 当两人凝神贯注、满心兴奋地准备看下去时,黄光却突然消失,本以为能意外获悉三万年前大灾难之根源,却中断了。 武神王急忙再去找寻,但找出来的都是其他无关重要的资料,再也没发现下文。 鉴于此刻北方战况十分紧迫,时间不饶人,武神王只得放弃,长叹一口气定了定神,把刚才那小圆筒交给白水来道:“你带着它,以后可以慢慢看,使用时只要握于手心,灌入体内的能量按下开关就能播放!” “是的!”白水来凝重地将其收归怀内,武神王却忽然闭目沉思起来。 片刻,他睁眼朗声说道:“白水来,现在我明白了,以你的个性心胸,是极适合修炼玄太极,但你所修行的白日无极只是玄太极中的阳式,虽然你体内数种异类的能量将原有的太极功力增强数倍,终归不能达至玄之境,也就是无穷无极之境,这实在太遗憾了,不知道你能否顺利抗御将来所面对的无数危机。” 顿了顿,想了想,武神王接道:“据我们所知,要寻找的六块龙神之器分别是,龙眼、龙爪、龙须、龙牙、龙角、龙鳞。它们分别具有龙神的各类神力,当初它们是一体时,任何邪恶之息皆不能侵入半分,而且只有中华后人才能操纵,可是它们分开后便失去了这种神能,若落入魔人之手,定堕其掌控下成为具有毁天灭地之能的魔神器,这就不容易对付!幸好的是” 他忽然左手一提,往白水来胸前一张,藏在内里的龙眼石竟“呼!”地飞跃而出落入他掌中,他微笑道:“这就是龙眼,还有你所用的武器就是龙爪,虽然龙牙被敌所夺,但我们手中还有两样神器!” 白水来恍然道:“武神王爷爷,这么说,我们在精灵国找到的龙弦弓就是龙须,怪不得当时我们几乎全死在那里了!” “噢?”武神王惊喜道:“现在它也在你身边吗?” “不!因为它的威力过大,害怕伤及无辜,我把它放在天辉国一位很厉害的老爷爷的身边,没有带来!”白水来回答道,他所指的老爷爷就是天辉国最高资历的心灵宗师默布罗。 对此武神王却不知晓,微感忧心道:“他有保护龙神之器的能力?” 白水来坚定地道:“我相信一定可以!” “好!很好!”武神王禁不住喜形于色道:“这么说,你已拥有龙神之器的一半力量,即使其他的神器落入邪魔手中,你也都不用惧怕了!我也放心让你去了” 说到此他颇为感伤,白水来大奇道:“让我去?武神王爷爷,你你不和我一齐去吗?” 武神王略略苦笑,忽地盘膝而坐,示意白水来也坐到他半尺跟前,肃穆地说道:“在这世界,人必有生老病死,我也已到油枯灯竭之时,加上昨日与你一战,我的右臂已废,更加速了我生命的消逝,我不能和你同往战斗,为此我也十分遗憾!” 白水来猛地一楞,惊叫道:“什么?武神王爷爷,你我是我不好”他未说完泪水已如泉般涌出,父亲离逝后,经历了如此多的岁月,才终于找到另一个同族之人,可说他已完全把武神王当作自己最亲的人,此刻竟又将面对分离,他实在控制不住心中的悲痛! 武神王微笑着伸手拍拍白水来的肩膀,说道:“别悲伤,我已在这世上活了一百五十四个年月,生命将尽,能在有生之年让我与你相遇已是上天对我的眷顾,要知道死亡反倒是我的一种解脱和快乐,我将留在这里与师祖们同登极乐之界!” “武神王爷爷”白水来悲戚地哭了起来,在以前他都是独自从苦难中坚强地经历过来,可此刻,他却有一种莫名的失落无助之感。 这只因他遇上了武神王,他一直渴望这位知道他的过去的老爷爷,能带领他走向未来。 这就是人性,一个人精神上不知不觉有了依赖,就会变得脆弱。 武神王朗声笑了几下,说道:“傻孩子,我即使离去了,我和祖师们的灵魂也会与你同在,打起精神,勇敢地走向你的路吧!现在,我最后唯一能帮助你的,是助你完成玄太极的正式!” 白水来拭去泪水,奇道:“武神王爷爷你懂得玄太极的阴式吗?” 武神王轻叹道:“不,我不懂。可是,我现在所修的内息叫月华轮光,性属阴。而我与你相战时,我感觉到你的内息中内蕴寒阴之息,只是被其他几道刚烈阳息掩盖了。我相信,尽我所能增强你的阴寒之息,均衡你体内的能量,虽然这并不是完美之法,可是一定能令你的功力更上一层楼!” “啊?我体内是有一股冰力,可是好久没用了,我该怎么做呢?” “闭目坐好!思绪虚空,神清意澈,万事皆止,烦忧无踪,运气御息,吞纳吐劲” 在武神王明朗慑心的语声引导下,白水来迅速回复平静,运起白日无极心法,带动异能运走全身。 当他进入忘我之境时,武神忽然左手一扬射出一道紫光,击向他的前额眉心,但这道并不是杀人于无形的光芒,它缓缓地从触及的眉心渗入白水来体内,让那股不停旋转中的强大的异能将它吸入,成为当中一员,在白水来身体里流淌转动。 时间分分秒秒地过,外面等待的人早感不安,此时已过正午,洞内仍毫无动静。 能为他们译语的一老一少都不在,青木年等人与落基长老们只好各归一堆各自讨论。 青木年忧心道:“不知道他们要办什么事,要多长时间呢?实在担心北境的战况,飞燕,你父亲的雪蓝回来了没有?” 霜飞燕咯咯笑道:“木年姐你真是的,我昨晚才把雪蓝放飞回去,把我们成功的消息带走,它飞得再快也不可能一日间翔过万里的,最快大概要明日下午左右才有回应!” “唉”青木年轻轻叹息,心中在遐想希望能尽快赶到北方与师父并肩作战,一睹剑魂大师的风采! 这时,远隔万里外的一座破损不堪的高城上,有一人比她更忧心万分,这人浓眉白须,高鼻鹰目,全身披挂一套鲜红夺目的战甲,头盔上镶有一颗耀目的红宝石,一把比一般剑长三分的宝剑斜挂于右腰。 一般的使剑战士,都会把剑挂在左腰,方便右手拔取,可是这位战士却习惯于左手,他凭那奇特的左手剑法,曾独自一人取下祸害百里的法华山十四怪的性命! 这人,就是曾亲眼目睹天辉异人村惨遭灭绝的红石大将军何洛汰,在八年前的惨剧发生后,他一直固守边城,以防邪魔入侵。 北境的死灵大军来犯,他自然跑到了最前线参战。 此刻,他那英武的白眉间充满忧色,天辉国与边境最后一个幸存国约达斯联盟抗敌已近四十天,虽然天辉大军不断增援中,可是数量庞大无比的死灵大军,日夜不停无 竭无止地进攻,约达斯的国境已被吞食了小半,现在所站之地,是约达斯内第二大城皇尼马阁,经过了差不多二十场死战才保了下来,把死灵大军拦在北方之域。 可是,侦察兵刚才来报,死灵大军已在五十里外再次集结,数量至少比上一次多了两倍,大概是在停战的三天里,它们的后军跟上来了,简略探数,最少超过四百万,不但站满了远方几个山头,围绕城外的郊野之地都密密麻麻塞满了行尸与骨头人,它们已将皇尼马阁死死地围住了,又一场恶战势难逃避。 而己方所剩之力不及二十万,约达斯最精锐的甲骑马已往国都勒布顿退去,只留下八万左右的伤兵在此地作斗缠之用,可看出那个日渐沮丧的约达斯国君已毫无斗志,只求苟存度日,全线依赖天辉国的力量了。 “神啊!是否真要在此灭绝我们?”何洛汰仰视长空,自死灵大军出现以来,澄蓝的天空竟变得灰暗无比,似乎连天神也不忍目睹它们的恶行,又或是它们的强大连上天也无法制止了。 何洛汰心里明白,现在只能等。 等待的,是死亡,或是奇迹! 第五章鬼噬 “何将军!敌方好像开始行动了,我们该留还是该走?”一名绿石将军副将奔到何洛汰身旁禀报道。 何洛汰点点头神情凝重地沉思起来,战城里的百姓在半个月前已开始疏散,可以说这座偌大的城已成一个空壳。 他十分渴望能与死灵大军拼一死,战死沙场是军人的荣耀,可是城里天辉与约达斯的后勤兵、战士、民工、伤兵等等约有三十四万,如果盲目对抗不但使己方大 军遭受极大损失,而且战士死后还会被化作行尸傀儡增强了敌人的军力 “退我们马上全军辙退!”想至此何洛汰毫不犹豫发出急令,并郑重宣布:“带走所有伤兵,一人不留!” 神经早就绷紧的战士们迅速行动,集合有序地从皇尼玛阁城的后门退却! 精锐部队在前后开路和防守,不善于战斗的后勤民工,负责担扶伤兵夹在大军中央。 何洛汰的仁义之心绝不愿掉下伤兵,不但为了不使死灵军增员,他还知道许多伤兵们有许多与打不死的敌军短兵相接的经验,这些都是十分宝贵的。 他们有如海啸般从城门冲出,前锋的铁骑军发出怒吼般的踏蹄声,迎向零星夹击而来的行尸骷髅。 枪影剑光溅射,无数骨头碎肉在铁骑军冲过的时候弹飞而起,其余步行的部队拼命朝着前锋部队杀出的骨头之路,拼命往前冲。 现在可利用的是敌军主力行动缓慢,它们的兵力在城门后方还未合拢,而且在城外三十里外有一条名叫“纳度”宽约百尺的深河,只要能顺利通过那里,那些不懂游泳的死灵就会被挡住,大军就能安全逃脱! 这是何洛汰早有准备的计画,半个月前他知道以己方的薄弱兵力,是不可能挡住滔滔不绝的敌军,便预先准备了这一次退兵,现在几乎每一个士兵身背都绑上一块木板,在渡河时定能发挥效用,加快过河的速度。 所以他心里有十足的把握能让己方全身而退! 那些迟钝的行尸骷髅,挡不住天辉大军们凝成一股的强大力量,硬是被他们顺利地一口气冲到了纳度河边。 将士们迅速脱掉沉重的盾甲,扑通扑通跃下河,首先是把伤兵们接过河。 何洛汰与铁骑军在后方守护着,把涌过来的行尸们一堆一堆地砍倒。 已有半数将士越过了深河,在河对岸担忧地看着这边的战况,何洛汰身旁的副将不断叫道:“何将军,快!请你先过去吧!我们在这里抵挡可以的!” 何洛汰左手一掠,剑光闪动,立即有三个行尸的脑袋被削得飞上了半空,他毫不停滞地边杀边应道:“不!我和你们走最后一批!” “将军大人” “别多说!还不快杀!”何洛汰忽地提马一纵,勇猛地跃进冲向河沿的骷髅堆中,近乎疯狂地砍杀着。 看到主帅如此神勇,其余将士们也振奋无比的冲杀,仿佛把敌人看成鸡蛋似地,一个个敲破砍烂。 眼看部队们快全部过河,却突然听到四周的战士在惊呼:“哗!那些是什么?鬼鬼魂!” 何洛汰仰首望去,只见河旁的一些大树上缠绕飞舞着许多白影,远处的半空中也飘浮着无数约隐约现白雾般的东西,不断向己方聚集而来,的确十足民间传说中的冤魂模样。 见多识广的何将军心中也不觉一寒,怎么以前没有见过的?这些鬼东西究竟会怎样?不等他细想,只见那些白影猛地俯冲而下,向战士们撞过去! 白影从战士们身上穿过后,他们惨叫“啊”的一声竟全部定住了,仿佛被施了定身咒,仍保持着原有的动作,大多张开着惊恐的嘴巴!但从他们仍有血色的脸上看出,他们不过是被邪法定住了。 何洛汰惊呆了,几乎无法接受眼前所发生的事,直至看到那些行尸骷髅对呆站的战士们撕咬时,他才如梦初地吼叫道:“大家小心,要闪开那些鬼影!”自己一马当先冲去挽救被定身的战士。 鬼影的出现令局势遽变,在河边战斗的数万余兵不但要躲闪它们的袭击,还得面对行尸们的毒爪,虽然被定身的战士过了半刻就能恢复,可是那半刻也足够让行尸骷髅们啃死了。 战士们越战越心寒,恐惧在不断蔓延,被敌军势如破竹地击溃了。 何洛汰看到态势不对,急令全军跃进河逃亡,不管身上的甲胄有多重了,他自己却不停地冲刺于敌群中。 忽然,他的副将向他冲过来,猛地一撞,把他撞翻滚到了河边去,他不禁大吼:“莫拉,你疯了?” 那位名叫莫拉的副将悲戚地叫道:“何将军!我知道你的用心,你不可以在这里战死的,我们的大军需要你! 你要把这里发生的事告诉**师他们” 他未讲完猛地被三个恶灵“呼!”地通过全身,然后瞪目定住了,后面几个骷髅紧接而来,利爪在他身上穿插,鲜艳的血在狂喷,溅到后面的行尸脸上,让它们欢快地大口吃着。 “莫拉”何洛汰愤怒而伤心地叫喊,却被附近几位将士抬起来扔到水里去,不准他再去干“傻事” 当何洛汰从对岸攀上时,发现另一面岸上的数万余兵,只有数千人能逃出生天,陆续从水里钻出。 奇怪的是,他们过了河,那些恶灵鬼影便不再追来了,似乎这条河真是它们的界限。 何洛汰没半分喜悦,怀着沉重的心情带领逃兵,朝约达斯的首都走去,曾与死灵战斗过数十场,这种恶灵却第一次看到,为什么敌军不一早派出它们来攻城呢?后面又还有多少未知的可怕敌种呢? 无论怎样,他现在得尽快与天辉国的主力军汇合,告诉他们所发现的一切。 夕阳西下,霓霞斜影,战神之乡这片北国大地已凉风萧萧。 在山洞外发呆站了一天的人们已渐觉疲惫,心情变得十分焦急,不时往洞里张望。 “里面是不是有什么好玩好吃的东西让他们一老一少不肯出来了?我饿啊”大石头摸了摸饿得咕咕叫的肚子埋怨道。 青木年瞪了他一眼轻叱道:“亏你是异人军营的战士,这点苦都受不了!” 大石头苦瓜着脸,他的头可以断血可以流,但饭不可没得吃,这是他的致命弱点,不过在青将军的威严下却不敢再吭半声。 幸好这时,洞内传来脚步了,缓慢而有序,众人马上精神为之一振,向洞口围拢过去。 “怎么只有一个人的脚步声?”细心的青木年奇道,众人也逐渐听出了,纷纷轻声议论起来。 一会儿,终于走出一人,黑目黑发穿着一套束身黑衣,身形略显瘦小,但他全身散发着一股慑人心肺的气息,仿佛大地把精华浓缩到体内,让人无法忽视他的存在。 白水来,一个奇特而神秘的少年,他默不作声地出现在众人面前,双眼闪烁着精光环扫人群,每一位被他望过的人都感到心里像触电似地一震。 他以前不是这样的,为何突然有了如此大的变化?熟悉他的同伴纷纷惊讶地乱猜起来。 白水来走向落基族长,对他咕噜讲了几句,族长露出奇特的忧郁之色,然后点点头,提步往洞内走去。 白水来并未跟在其后,仍留在外头,可是他心事重重地仰首凝望着天空,伙伴们感到他仿佛在这一天里成长了无数岁月,一下子变得沉静苍老似的,他们心里虽有千言万语也暂时忍耐着不敢上前追问。 的确,现在白水来的心情有如灌铅般沉重,他肩上的担并不多,但每一份都巨大如山,而且他必须全部独立承担,这一切无法再让他像以往那般无忧无虑地笑起来了。 “龙眼石是龙神之目,它会指引你寻找其余龙神之器,就因为我知道它在你身上,所以龙牙炼被抢以后我并不担忧,我相信你一定能把它夺回来的!” “武神王爷爷,我真的可以做到吗?我有点迷茫” “哈哈,勇敢地走下去吧!现在我全部的月华内息,已转移到你体内成为你的一部分,那也代表着我与你同在,陪伴你走向日后的路!而且你不是还有许多战友吗? 我只担心一点你心思单纯无瑕,毫无机心,将来要小心魔道乘虚之手啊!”“是的,水来谨记” 白水来不断回想洞内发生的事,过了半晌,落基族长走出来站到他身旁说了几句。 白水来转身凝望了深洞一眼,右手忽地扬起,拍出一掌,一道能量之光闪向石壁上武神王先前按动的机关。 众人赫然看到白水来原本蓝白之色的异能,此刻竟泛起了紫光之影,与蓝光相映相间,十分华丽。 “轰!”洞口的万斤巨石落下了,那个开启的机关也被白水来的能量光炸散,这里真成为了中华先人安息的冢墓之地,已不会再有人能进去骚扰他们了! 不知情理的落基长老们惊讶无比,纷纷叫嚷起来,武神王可是还活生生地在里面啊!落基族长举手止住他们的不安,向他们宣告武神王最后的遗命。 武神王自感已到生命将结时,希望能在此地终寝。白水来,已受他亲任传授战神的一切神技,他就是战神的第十任神使者,将带领落基人为征服邪恶,无惧英勇地走向未来! 落基长老们沉默了半晌,猛地爆出热烈的怒吼声,并用双手不断敲击结实坚硬的前胸,连落基族长也不例外地对着白水来嚎叫。 白水来心里微感吃惊,表面却不动声色静观其变,他相信武神王已跟落基族长道明了一切。 可是不明就里的同伴战友们却吓坏了,他们以为白水来把武神王封闭了,引起落基人的极度不满,准备要对他动手! 眼看就要成功回航了,难道就此功败垂成? 青木年等人脸色发白,却绕到白水来身后,无数次的生死共济,他们的性命几乎都曾由这位少年挽救回来的,无论他做出的事得到如何的结果,他们都决定并肩同受! 忽地,落基长老们不再叫嚷,竟全部半跪而下,向着白水来行出敬拜战神的大礼,齐声高呼:“古罗摩多!古罗摩多!古罗摩多!” 这让白水来的战友们登时傻了眼,古罗摩多是落基语中称呼武神王的用语,难道 “向他们说说话吧,新一代的武神王!”光之神在白水来心里提醒道。 她对白水来能得到战神之乡这一圣职感到十分高兴,她告诉白水来在经历过无数次正邪之战中,与地灵宗师的战斗最为险恶,而且她感觉到博利体内流淌的邪恶力量里,带有西方极地邪神的气息,相信此时那位几乎将她毁灭的邪神,已知道她的存在之身白水来,将来定会无止无穷地继续对其加害,所以白水来能得到一分正义之力就越有利,以便能在未来她复活之日,相助她对邪神作出大反击。 “好!”白水来提提神,微笑着面向落基长老们举起了右手,落基人纷纷静下等待他的豪情壮语! “大家好”白水来运足中气大吼了一声,霎时大地四周充满了他的回响。 人们难以想象这个瘦削的小个子能发出有如炸雷似的声音,令在场的每一个人的耳朵都嗡嗡作响! 但落基蛮人们就喜欢如此气势的问候,纷纷扯嗓子回应大叫:“好”白水来再吼:“你们吃饭了吗?” 落基人一下楞住了,霎时又沉静下来,猛地爆起雷般笑声,这位领导好奇怪噢,竟担心他们饿了一天,然后齐声吼叫:“没有!” 其实这只是因为白水来平常除了练功就是煮饭,最常说的问候就是这一句! “为了明天有精神出发战斗我们马上去吃饭!” 白水来绞尽脑汁终于说了句象样一点的话。 落基人哈哈大笑着应道:“好”他们感觉这位新任的武神王太有意思,那直接简洁的发言十分合他们的味儿。 只可怜白水来的同伴们听到他们在大吼乱叫,却听不明白在说什么内容,傻呼呼地呆站着看着众人兴奋的模样,只能陪着傻笑。 落基人们欢喜听话地散去觅食,白水来跟同伴们边走边谈,讲到这位神使者如何伟大地发言,伙伴们惊奇得直翻白眼,使得吃饭的时候霜飞燕想着想着就会喷饭。 可是,在往后的日子,他们发现落基人们并没有为原武神王的离去而变得忧郁,反倒因为新任的武神王出现了以后,他们更兴奋卖力了。 终于,伙伴们明白,在将近的战争里,落基人所需要的,不一定是一个具有极佳号令口才的领导,而是需要一个能震撼他们、带领他们、鼓舞他们的灵魂,这些在白水来身上都具备了! 次日午间,霜领主的雪蓝果真飞来了,不但为众人带来了战况的消息,竟还有一张手绘的战争地图,霜领主实在想得十分周全! 雪蓝在这几天里不停飞翔,把它累坏了,到达这个寒冷的目的地以后,很快便缩在霜飞燕的怀里熟睡过去。 “各位勇士好!听到你们功成的消息,我们实在太高兴了,这下一定能把邪恶的魔鬼赶回地狱去!铜人机兵的进程非常迅速,估计在你们回来的时候能超过万只了!这是我想象不到的结果,你们知道为什么吗?因为天灵宗师那老家伙竟然带了一群门徒来帮忙,为了要使移动缓慢的机兵能迅速投入战场,天辉国还为我们制造了许多大马车作装载机兵之用,这实在是太棒了! “可是,你们知道天灵宗师为何要从战场上过来吗? 因为敌方出现许多十分可怕兵种,不单只有以前那些像水一般多却很笨拙的尸鬼,有身缠邪咒的阴灵、双头恶鬼、飞翼妖精、喷毒地虫等等许多数不清的怪物,越来越难对付。 “现在约达斯已有半边国土成为黑暗之地,都不知往后还是否有别的鬼类出现,这些鬼怪对拥有血肉之体的人类造成的伤害,是非常可怕的,因此海牟矢才赶来帮忙大量生产那些百害不侵、拥有无穷动力的铜人机兵,它们可算是鬼类的克星!呵呵呵,想不到我们弦影人也有为大地出一分力量的时候,真让我感慨啊! “你们快来,人类的命运等待着你们!末了,如果那个顽皮的霜飞燕给你们添麻烦,青将军,有劳你给我狠狠地揍她屁股吧!希望能很快看到你们!霜翼风上” 霜领主的话把众人看得直冒汗,霜飞燕更把脸颊鼓得球涨,咕噜着老爸怎么老把她小孩看。 现今看来,北境的战情已十分恶劣,青木年等人马上把情报汇报给落基族长,与一众长老们商议行军之事。 从那张地图的战况看到,约达斯国中,尚有五座城市在抵挡敌军的侵犯,以此往西北的所有地域,全被涂成一片灰色,就仿佛那里的光明已被吞没了。众人看到了心里都不是滋味,恨不得马上出现在那里夺回人类的领域。 从地图上的标示里,战神之乡与约达斯相隔并不十分远,可是相间千重山,想翻过去简直不可能,所以青木年与落基人商谈战略时一直都以定风山为起点,规画出战的路线! 说了一会儿,一名长老咕噜似地冒了一句,当白水来翻译过来时众人兴奋极了。 他是说:“我知道有一条捷径可以通往约达斯!” 在众人追问下,那位名叫罗纳得的长老,马上在地图上绘出一条路线,虽然十分曲折,但至少要比回定风山那一方快三倍时间。 落基族长他们也肯定地证明,这位喜爱游历的落基长老曾经由那到过西面的世界,这使青木年高兴极了,能更快地到达战场,这是谁都渴望的事情! 这一次,一向同舟共济、同历艰苦的伙伴要分成两路了,身为红石将军的青木年,必须要赶回天辉带领她的军队,辅助她的异人奇兵大石头、豪乌巴和古锋,不得不跟随着她的行动。 霜飞燕也似乎转性了愿意与青木年一同先回定风山,在大局面前她也不敢随意任性,她必须回去帮助父亲制造机兵,那里需要她的魔能! 白水来现在是落基战士的领航人,他当然要跟落基人同路了。 希蕾儿是铁定跟着他的,她修了一封信让青木年交给她的女魔兵属下们,让她们自己前往约达斯的首都集合等待,这可能是她第一次拜托青木年的事,两人显得颇为尴尬。 令人意外的是,游雨兰也坚持要跟随白水来一方的?军,她认为那里必须有一位懂治疗魔法的法师! 这不但使白水来十分高兴,青石年更笑不拢嘴巴,为了控制女怪物阁玛达娜的情绪,他也得随大军出发,所以他觉得有游雨兰这绝色美人相随,简直是他的福气。 他在狂笑的时候,突然感到后头冒起寒气,这与希蕾儿的冰法不同,他全身感到不寒而栗,猛起鸡皮疙瘩,转身一看,竟是阁玛达娜在死死地盯着他! “你竟然喜欢别的女人你不要我啦”阁玛达娜苦瓜着那张恐怖而可笑的脸,然后回身“咚咚咚”地跑开了! 青石年直感五脏六腑在翻腾几欲呕吐,身旁的伙伴们却笑得几乎在地上打滚,虽然听不明白女怪物的话,但谁都看得出她在吃醋。 权衡利弊,青石年硬着头皮跑出去“安慰”那个“可爱”的女怪物了。 第三天大清早,北风呼啸猛烈地吹拂着大地,就在这寒风中,战神之乡落基人的两万大军,浩浩荡荡向遥远的西北之域出发了,这已是他们除了老弱妇孺外全部的战斗力量! 令人意外的是落基人竟还带领着数百只比他们身形还要巨大几倍的独眼巨人。 青木年等人曾尝过它们投石的惊人威力,这些可是意料之外的力量,确是振奋人心! 这使得五位往南方走的战士,更充满希望地离开了,他们在心里相信这一次战争,人类一定会得到胜利! 西北方的世界乌云密布,自死灵大军出现以后就历久不散,似乎死灵在侵占大军,它们却在吞食日月。 正义的战士们从东方出现,真的就能拨开云雾见明日,挽救人类的命运了吗? 这是谁也不能预料的事 第六章引魂颂 “快!快抬到床板上!小心别给他的手抓伤了!” “是的,队长!” “奥法师,这位战士整个左腿被吃掉了,还中了尸毒,得麻烦你们了!” “好的!把他放下按着他的双手!”一名身披青袍的少女法师,疲惫地苦笑了一下,露出一个浅浅的酒窝,然后口中念念有词。 一会儿,刚放在木板床的伤员,被笼罩在一层浅黄的亮光里,他那低沉的哀号声和乱抓乱动的手脚也停了下来,平静地昏睡过去,四周的士兵们这才长长吐了口气。 奥法师拭擦了一把额上渗出的热汗,向士兵们说道: “好了,后面的交给我们吧!” 她本是一位天真灿烂的女孩,可是此刻所处之境令她无法再快乐起来,围绕在她身旁的全是受了重伤的战士,他们包扎好的伤口上,淌溢的竟是黑黝黝的液体。 鬼血!在这场人鬼之战里,被行尸骷髅所伤甚深的人,大多会中这种奇特的毒咒,若不及时救援,待受害者毒发身亡之时,便会当上鬼物的一员,成为行尸走肉。 能解开这种咒术的,只有天辉国的生灵法师和约达斯里的祭司们,因此他们的担子十分艰巨,地位也变得十分重要了。 “辛苦你了!”士兵队长向奥法师敬了个军礼,领着士兵们离开这个高大宽敞的帐幕。 这是整个军营里最巨大的帐幕,在其四周还站立着数十名精悍的守卫,因为在帐内忙碌着十多位生灵法师和祭司,受伤的战士们能否渡过命关甚至重回战场,就得看他们了。 “好累啊!”奥法师为那名惨受断腿之伤的战士施完驱散灵动咒及治疗咒术后,不禁从心底哼了一声,扶着纤腰坐在地上的木凳上休息,今天她已一口气为十八位战士疗过伤,早超出了她的体能极限。 “师父怎么还没到呢?这里在约达斯接近战场的五座城市里离天辉国最近,师父来信说先到这里帮忙,竟迟了三天!”她咕噜着闭上眼睛,歇上一会。 这时,帐篷的幕帘又被掀起,带进一股夹杂着腐臭的凉风,她知道又有人进来,马上强打精神站起来,英勇的战士们在前线拼死战斗,她认为自己也该拼命似地出所有力量,所以不能躺下! 可是,进来的只有一名少女,她身上绣有生灵法师标记的白袍。 奥法师奇道:“芙丽,你怎么这么早来了,不是说好晚饭后换你吗?” “奥师姐,今天有激战,伤员特多,你应该累坏了,我该早点来帮忙!而且”白袍少女诡秘地笑了笑说道:“师父来啦,她说要见你!” “真的?”奥法师兴奋得几乎跳起来,马上往营外冲出去,但又急匆匆地跑回来问道:“师父在哪个营等我?” “米将军的营幕” 芙丽还没讲完,奥法师已一溜烟似的奔走了,身上的疲累被兴奋之意一扫而光,她不但因为挂心着师父,而且有许多无法弄懂的生灵法咒的奥义,她得急着去问,不然有几名伤重的战士得归天了。 可当她一口气跑进米将军的帐篷时,看到皱纹满脸、衰老苍白、慈祥和蔼的师父生灵宗师时,她竟虚脱地坐下了,再也没力气站起来。 “噢,可怜的奥丝米,要赶这么急吗?” 生灵宗师轻轻走到她身旁牵拉她的手,当两人的手掌相触时,生灵宗师口里响起轻声细语,奥丝米马上感到一股能量直往她体内跑,让她全身一振精神恢复了不少。 “师父”奥丝米感激地望着生灵宗师,却被师父提手止住道:“好了,不用谢,这是我们该做的事情!来,坐下吧!” 奥丝米在生灵宗师旁边坐下,帐内还坐着一位精明矮瘦的红石将军和一名同样身穿绿袍的中年法师,他胸前绣着一个盘坐的人形。 在天辉国的魔法师里,长袍前胸的标记代表不同的法系,元素系印着风火水土的形状物,而精神系里的天灵是一对翅膀,地灵是一棵树,生灵法系以一朵生命之花以代表,致力研修人类潜能精神力的心灵法系,则以简单的人 形作标志,他们的宗旨是人乃万物之灵长,开发自身的潜力就能通晓大地的奥义,以此取得无穷的力量! “想不到连他们也出动了,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奥丝米心里暗暗感叹。 心灵宗师在魔法师里只有极少数量,许多是修行极高的魔法师参悟了法界的力量后转过去的,他们一般留在重要的城市里,专门为有需要的战士或法师们提高能力所用,当然,能得到他们相助的都是非凡之人。 这时,生灵宗师向那位瘦小的红石将军说道:“我们继续吧!这次我们是为了一件十分重要的事来此地的,相信米将军也听到过战地有恶灵大量出现的事了吧?” “哼!岂止如此,我们已遇上了,虽然不多,可十分难对付!它们不怕任何攻击!” 米将军狠狠地一拍案台,震翻了上面的好几本厚书,他个子矮小,力气却甚大,使用一对几乎有他高的大斧,战斗时英勇无惧,加上脑袋也十分灵敏,因此能当上万人 之长红石将军之位,队里敬佩他的人称他为破阳虎,因为他有猛虎般的跳跃力,撕破太阳般的斧光。 连他也说没办法对付的东西,绝对能让人感悟其可怕,生灵宗师点点头微笑道:“经我们多日的努力探讨研究,已发现有一种能对付它们的术咒引魂颂!” “噢?” 奥丝米与米将军同时兴奋而惊奇地叫了起来。 恶灵,本是鬼魂的一种,是人死后对世间留恋的精神意识的残留体,在世间飘游,对万物本是没有任何攻击力,也没有思想,像这种具有邪咒能力并有目的的袭击人类的,就统称为恶灵。 在这次战争里,谁都明白死灵大军背后一定有操控者,不然那些没有思考意识或低能的鬼怪,不可能会如此汹涌、集中、有规模地攻击人类,可是谁都不知道这发动者是谁?是谁有这种推动鬼界的魔力?竟能让没有能力的鬼魂拥有咒法! 了解地灵宗师入魔之事的人,都隐约胡猜,这是西方邪神的作祟所致。 恶灵的邪法对拥有思想的人类十分有效,但它们只是精神意识体,有形却虚无,实体的攻击对它们都无效,甚至元素魔法都无法对它们造成伤害,只有修行精神能量为主的精神系法师们才有对应之法。 在四**系中为数最多的生灵法师,虽然不懂得任何破坏攻击的魔咒,但她们能在己方战士遭遇邪咒后,马上施出解咒术语,在战场上有一定的作用。 不过,这一切远远不足以对付成千上万的恶灵侵袭,也幸好它们并没有真正的杀伤力,只要不让其他鬼物伤及受咒者就会没事。 但这并不是长久之法,再强悍的战士在束手束脚无法正常发挥的情况下,身心与体力都会迅速疲累,如此下来,天辉大军与约达斯的军队再多几倍也没用,因为死灵鬼怪不会痛苦、不会退缩、不会劳累,永无休止 现今唯一能令局势改观的办法是清除恶灵! 生灵宗师一边为将军们解述战况,一面讲解对付恶灵的法咒,引魂颂本是古时流传为祝愿死后亡灵能得到上天的眷顾进入天堂的世界,表达人类对死后憧憬的愿望。 “缘生缘灭苍生尽, 历古往今终留梦; 恩缘恨爱百皆空, 喜怒哀乐了无踪; 人间轻游绕凡尘, 命兮回首万物清; 一缕青烟跃天境, 悠然尽享仙逍遥。” 生灵宗师朗朗念出颂词,众人顿觉有如沐浴在清新的阳光中,神圣得令人感到飘然,灵魂似乎想脱体而出往神界飘去,当生灵宗师念完最后一个字时,灵魂才被拉了回来。 很显然她在朗诵时使出了魔法,她微笑着道:“引魂颂能解开恶灵的怨念,或消清它们的遗愿,使它们化烟成 雾回归大地,我刚才只不过念动它的十分之一威能,使用的魔能越强,效力就越高,我相信这首引魂颂,连一般被封锁魂魄的行尸骷髅,都能得到解放,不再成为死灵大军的傀儡。” “哇!”将军们与奥丝米再次惊喜地欢叫。 生灵宗师打断他们的喜悦接道:“可是这种法咒不但只有生灵系的法师才懂得修行,而且它是中级生灵法咒,修炼者必须达到绿袍级以上。 “全天辉国算上刚挑选入门的生灵学徒,也不足五百,白袍的初级法师占了大半,现今大多已来到约达斯投入战争中,分散各个重城,这对千万死灵大军来说简直是大海一针,因此心灵宗师把心灵系的法师指派过来了!目的是提升所有生灵法师的能力,虽然时间仓促了一点,但相信心灵法师们一定有办法的!” 她望着那位心灵法师介绍道:“这位是心灵系绿袍法师马栋罗尔,原来是地灵法系的红袍级法师,他负责对这个城市所有的生灵系法师进行提升。” 那位心灵法师微笑着向众人点点头。 这个城少说也聚集了三四十名高高低低的生灵法师,奥丝米心里非常高兴,但又十分点担心,这位法师能否在最短时间内,将所有生灵法师提高至具有修习引魂颂的能力呢? 马栋罗尔一直保持着微笑,没有半分忧色,神情淡然恬静,看来他十分有自信能完成任务。 奥丝米也安心了一点,便向生灵宗师问道:“那太好了,师父!我现在已是绿袍法师,什么时候可以学习引魂颂的魔咒呢?” 在与死灵鬼怪战斗中丧生受伤的人,她见得太多了,她实在希望能尽快学会使用这种魔咒,为打败亡灵加一分力量! 生灵宗师慈祥地看着她,轻轻抚摸她额上被汗水浸透过的发梢,疼爱地说道:“我知道你的心,待你休息过后,马上就教你!而且你还有一份更重要的任务,为此我才特地把你唤来!” “任务?”奥丝米奇道。 “对!有一位年纪轻轻便快超越本师的生灵法师,我相信你一定知道她是谁?” “游雨兰师姐?” 奥丝米显出兴奋和敬佩的眼神,那是一位美丽无瑕的女孩,她似乎天生就是一位了不起的魔法师,拥有神秘强大的魔能,不但在极短时间里完成了别人需要几十年的修行成为红袍**师,还能代表天辉国为了大地的命运远赴北乡,寻找神之战士。 “对!因为我得留在前线教导其余的徒儿,所以不能抽身,你得把这卷我详细记下的引魂颂带给她,相信她一定能把这一神圣的咒法发挥最大的效用!” “游师姐现在在哪呢?我听说白神使者他们已成功得到战神之乡相助了,他们回来了吗?徒儿定以最快之速找到她完成师命!” “好!很好,我们研修出引魂颂就匆匆赶来这里,没有听到更多消息,只听到过他们已往定风山赶回来了,相信游雨兰也在其中,你尽快赶到那里吧!” “是,师父!” “轰轰轰”上百架巨大的马车在崎岖宽阔的路上奔驰着,任其颠簸震动也不缓下半分速度,相信任何人坐在里面,都会把该吐的东西都吐出来,不能吐的也会吐个干净。 每一个车厢里面都密密麻麻地站满了“人”它们全身冰冷如霜静默如石,仿如死人,在这抖动的车内它们无动于衷,毫不受影响。外面的阳光洒进来,它们的全身竟闪烁着黄金般的亮光。 夹着马车队前后的是两队千人兵马,奇特的是跟在后头的一色是马军,跑在前方的是步兵,更令人惊讶的是,那些步兵奔驰的速度竟不亚于飞蹄中的马车群。 忽然,一匹骏马从后队快马加鞭冲往前队,好不容易赶上了最前头的首领,向其会报道:“青将军,那些马车已快受不住了,急需整修!” 那名青将军渐渐放缓脚步,扭过头望向通报者,现出一张秀丽清美的俏脸,这位率领千军万马的将军正是剑圣青木年,她马上向身后发出号令:“停止行进,筑营休息!” 此令有如急风般向后散去,大军的步伐逐渐停顿,在附近的林边空地处建营筑火,打猎备餐。 与军同行的工匠们不停忙碌着对马车加固维修,这些由四匹壮马同拉一辆的马车里,盛载着重逾千斤的铜人机兵,加上路途崎岖,再坚实的马车都会迅速破损,这一次已是第五次整修了。 青木年坐在树桩上,大口地把清水往肚里灌,她已不知道跑了多少里路,喉咙快冒烟了。 从定风山离开后,她的步兵近卫队与青石年的骑兵队,已在蒙哥拉斯城等待着,因为青石年往战神之乡北面的另一条路线走,所以她便暂代哥哥之职,担起率领骑兵队的责任。 这队马车装载着三千支机兵,是赶往约达斯五座抵御死灵大军的城市之一的涅多摩城,五座城市连成半弧状,如半月般半裹着敌军的攻势,一南一北的边城,比另外三座城更深入敌军,因此也遭受着更强烈的进攻。 北城柏家逊离落基大军前进的路线最近,相信白水来率领的大军一到,那里的危机便能立解,而位于最南边的涅多摩城,就要靠他们这批援兵来解困。 虽然天辉**备充足,但要一下子把定风山里的铜人大军全拉到战线,至少需要数上千匹耐力持久的骏马,还有数百架特制的巨大马车,都是需要时间去完成,因此青木年带领部分机兵和一万近卫兵先行支援,霜领主与天灵宗师稍后前往。 青石年的骑兵队行进速度之快不容置疑,青木年训练出来的近卫剑兵队,也是天辉国中行军速度最快的步兵,但她仍觉得不够快,按现状停停歇歇的情况,要比原定计画慢了至少三天。 三天,如果出现意料之外的事,涅多摩城可能已被攻陷了,因此她的心情十分担忧。 大石头、豪乌巴与古锋这三位与她经历过数次生死的伙伴,也走到她身旁,默不作声地喝着水休息,他们也十分渴望能尽快到达战场与死灵大军战斗。 这时,叽叽喳喳欢叫着的霜飞燕,跑到青木年身旁,展示她刚捉到的几只野鸡,这位天真活泼的女孩,好像天生就只会生活在快乐里,她为那几位忧郁的伙伴带来了些许活跃的气氛。 在军营燃起一堆堆篝火,士兵们谈天进食准备甩走一天劳累的时候,侦察兵忽然迅速跑回军营,后面还跟着一名身裹绿袍的少女 “真的?”在将军的营帐中,青木年高兴得几乎跳起来叫道:“这么说,引魂颂是死灵的克星,只要我们好好运用,再配合战术,一定能把它们击退!” 那位绿袍少女,正是要把引魂颂之卷带给游雨兰的奥丝米。 她由天辉国过来的前批援军那里,打探到青木年大军的行进路线,很顺利便找到了他们,可是她却失望地发现,游雨兰还有那位可爱英勇的白神使并没有同行! 她担忧地问道:“青将军,那我该怎么办呢?游师姐竟在那么遥远的北方,师父嘱咐过,这份引魂颂务必以最快时日交给她!” “他们所走的路途比我们短,虽然还没有收到他们的消息,相信现在也已到达约达斯的北城柏家逊了,由此地到那里沿直线走必定会遇上死灵军队,你得沿另几座防卫城市的后头走,我为你准备最好的马匹,相信不用花太多时间就能到达!只是” 青木年忧心地看着议台上的地图指画道:“柏家逊离最近的另一座防卫城都有一百多里,相间两座小山,极可能已有死灵军在上面游荡了,要通过那里有多凶险都不知道!” “啊!那该怎么办”柔弱的奥丝米一下紧张起来喃喃道。 青木年微笑着拍拍她的肩头,道:“别急,我让异人战士豪乌巴和古锋与你同往吧!他们是优秀勇敢的战士,一定能安全护送你到达柏家逊!” 奥丝米一下子激动得热泪盈眶,可她转念道: “可可是,青将军他们是保护你的异人奇兵,这”“哈哈!”却是豪乌巴朗声笑道:“别担心,青将军现在可是天辉国新一代的剑圣,剑术高超,早不需要我们的保护了,况且” 他狠劲拍了几下大石头的屁股说道:“她身边有这个怪物,谁还能动得了我们将军的毫毛!” 大石头也得意地咧嘴一笑,露出足有奥丝米小手般大的门牙。 奥丝米感激得脸现红晕,向众人躬身谢道:“谢谢你们,谢谢” 忽然,霜飞燕一把跳到她身边,拍着奥丝米的肩膀笑道:“这样吧,我也陪” 她还未发言完毕,青木年已扬声制止道:“你不准去!” “为什么?”霜飞燕惊奇地应道,心里咕噜着青木年怎像她肚里的蛔虫,还没说完就知道她也想跟奥丝米一块去冒险! 青木年柳眉一竖,装着凶巴巴地说道:“现在操纵三千铜人机兵的五十名弦影人都听你的,你走了,让他们回去定风山啊?” 霜飞燕听了只得吐吐舌尖嘟着嘴,乖乖地坐到一边去,大石头他们则夸张地对她大声讥笑起来,连奥丝米都被引得掩嘴嫣然一笑。 她发现这几位名动天辉的战士仿佛并不是去远征,倒像去野游耍乐,紧张的心情也不禁放松了下来。 次日,青木年的部队在收拾营地时,肩负重任的奥丝米与两异人奇兵骑着精挑细选出来的骏马,携带着天辉法师们的希望引魂颂卷轴,往约达斯北方的柏家逊城飞驰而去! 第七章魔使者 “嘿哟嘿哟” 在遥远北方的一条深纵的峡谷里,传出雷动的吆喝声,犹如深渊地狱发出的怒吼,惊吓得谷顶四周的动物争相逃窜。 这条深约数百尺的峡谷仿佛是大地的年纹,悠长连贯地深陷在两片辽阔的高山谷地之间,站在山顶离峡谷稍远一点都几乎发现不了它的存在。 加上峡谷两壁笔直如刀削,谷底是坚硬的岩石,因此下方躺满了不小心掉下去命丧黄泉的动物尸骸。 峡谷散发的死亡气息,使得动物们极少在谷底出现,却成了食尸鹰和虫类的天堂,现在这条充斥着臭气的峡谷之地内,竟站满了成千上万的巨人。 这些巨如象牛、壮如狮虎的人,正忙碌地搬抬滚动着一块块比他们更巨大的岩石,离他们不远处的前方是一个堆满这种碎石的隘口。 从左方崖壁凹进去的大缺口能推测出,这个隘口本来是通行无阻,不幸遇到了天雷或地震把左一方的岩石塌了下来。不过,这只是那些巨人们的猜想。 “不!这不是天灾!绝不是!”一名夹杂在巨人粗腿间的面相俊朗的长发青年,高声叫道。 他的体形只有巨人们的三分之一,身材略比常人高瘦,但他把胸膛挺得老高,时而擦着鼻,双目流露着一副对任何事都不屑一顾的眼神,仿佛他才是比身旁的人们更高大的巨人。 站在他身后不远的一名红发少女冷冷地讥讽道:“青将军又想发什么高见?” “你看,那些碎石掉下的泥巴竟还有点湿润,许多岩石的破口都十分崭新,很显然只是一两天之内的事,而且这是我们遇到第二次窄口处被塞,我想这一定是有人故意所为,有心阻挡我们前进!”那名长发青年摸着鼻子推敲道。 红发少女哼声道:“好像有点道理,但你瞧瞧崖上的破口足有几百尺方圆,谁有这种能力?而且想把崖顶震塌,必定发出极大的声音,这一路来我们哪听到过什么声响,只不过是我们倒楣罢了!” 他们两人吵嚷的声音引来了同伴们的兴趣,向他们围拢过去,一名黑发黑衣的少年向长发青年问道:“青大哥,其实这一路来我也有一种异样的感觉,前方似乎似乎总有一股阴沉沉的杀气,但又没有发现任何人的踪迹,所以所以一直不敢向你们说” 这位少年正是带领战神之乡落基战士,远伐西北死灵大军的新一代武神王白水来,算起来他还兼任了天辉国的光明神使和精灵国的森林神使这两份神圣之职,虽然如此,他面对大伙们讲话还是略带腼腆,一副老实结巴的模样。 但是谁都不敢拿他的话作玩笑,众人认真地议论了一番。 待各人纷纷嚷嚷发表过意见后,全身裹着鲜艳红袍的游雨兰抬起头,望向峡谷的前进方忧郁地说道:“在寂静的夜里,我也感觉到了前方有人远远地监视着我们,但我无法感应到他在哪里,仿佛远隔千里,又仿佛近在跟前,常令我不寒而栗” 这下,众人沉默了。 连生命灵魂系修行极高的游法师也如此说着,那此事必定不假。 好一会儿青石年凝重地分析道:“白神使,这么一来就更肯定前面有人、妖或魔在阻挠我们的步伐,而且一定效忠于死灵大军那方的人!” 白水来把他的话译出来后,落基长老罗纳得大奇道: “我们行走的这条路线十分隐蔽,他们为何会知道并赶来阻拦我们呢?实在太可恶了,本来再走两天就能穿过此地,现在变得如此麻烦!” 罗纳得是唯一曾经通过这条峡谷到西北方国度的落基人,他的话引起众人的疑问。 “难道我们军里有敌人的耳目通知了敌人?”冷傲的希蕾儿刷地脸色发白,眼珠往四周的部队扫去。 白水来却肯定地说道:“不!我相信没有!” “为什么?”青石年不觉冲口而出问道。 “这”白水来不敢说是因为与军队跑来跑去、心里“居住”的那位对邪恶特别敏感的光之神并没有任何发现的原因,只好楞口道:“是感觉!” 游雨兰接口道:“我觉得既然白大哥已肯定军中没有内鬼,那现在不要再为讨论这个问题而浪费时间了,我们应该马上想办法阻止那个在前方阻挠我们的人的行动,搬开两次阻塞道路的碎石群,都花了我们近两天的时间,不可以再拖了!” 一向缄默的游法师不但美艳动人,谈吐举止均有一股高雅圣洁之态,说出的话份外令人敬之,众人马上听话地静下,经一番探讨,决定让白水来去“开路”大军随后而行。 白水来的行进之速最快,也是军里最强悍的战士,他摆不平的话就别指望别人能行。 阻塞路口的碎石群已搬矮了半截,可还未能如常地通行,白水来提气一跃,借其作平台向左方崖顶飞掠而上。 他仿如灵敏的小鸟般,只是几个起伏便到了崖顶,迅速消失在众人的视线里。 下方的伙伴们暗暗为他祝福了一番,便加入了搬运的行列中去。 到了崖顶的白水来发现,悬崖之上的世界竟是一望无际的高原草地,他那双目视千尺的利眼看到许多奇怪可爱的动物在草原上跑动玩耍、啃吃尖细的草叶,令人顿觉心旷神怡。 大概是因为东北方的群山阻挡了寒风,这里才如此绿郁葱葱,此境使得白水来无限感慨:“如果这世上的所有东西(他所想的东西是指同生在大地的魔怪、人类、野兽、神鬼等物类)都像那些小动物那样,和和平平的生活玩乐就好了,不用打来打去!” 他停下步吐了口闷气,深深吸了一口新鲜的草原之气再向前方冲刺。 虽然他很想舒服地躺在这片大草原上与动物们玩耍,可是他心灵深处知道他的脚步已不能再停顿了。 除非,这世界拥有了真正的和平,回复平静。 那日子不知道还有多远,他只知道现在要做的就是勇往直前! 在他的放力飞奔下,大地一切境物模糊成一片往后倒退,只剩风越来越清晰强烈地冲击他的脸颊。 在这旷野之地极速奔驰的感觉实在爽快。 白水来越跑越欢,犹如野马放蹄任意长驱,他只感到跑了两顿饭的时间,却不知道跑了足够让落基大军走上一天一夜的路程。 忽然,他感到前方传来阵阵灵能之气,注目直视而去,隐约看到千尺之外的崖顶上站着一只长颈怪物,他心里猛地一震,这只巨兽不正是地灵宗师博利所乘的魔龙坐骑吗?难道 他迅速将身形一闪缩到一堆石块后面,将气息收至最小,由石缝窥视而出。 果然,在魔龙脚下站着一个身穿灰袍身材高瘦的人,多么熟悉的身影!他即使化了灰白水来也认得出。 这人正是博利,一个无论什么事都与他对着干、几乎陷他于万劫不复之地、不断偷抢神器却又捉不着打不死的恶人,这次阻碍他们前进的人竟又是他! 白水来双拳紧握得咯咯作响,差点飞掠而出准备与地灵宗师拼命夺回龙牙项链,却听心里的光之神轻喝道: “别急,你这么样莽撞地冲出去,他会马上逃走的,先看看他要搞什么再伺机行动!” 按捺着心中的怒火,白水来缩回原处静心观察着。 只见博利弯身在崖边播种似地插下一根根棍枝,然后爬上了魔龙后背。 魔龙展开巨大的龙翼振翅飞扬,却只是停在离地数十尺的高度悬空飘浮晃动,博利则在其背上站立而起,口中大念咒词,猛地往插过棍木的地面一指,发出一道奇异曲折的绿光。 绿光在地面来回闪动了一下,地面竟冒起阵阵白烟。 白水来清晰而惊讶地看到白烟迅速形成一张狰狞的脸孔,只看它作了个张口大吼的表情,那片方圆百尺的坚硬的崖顶之石,便开始下陷滑落坠向谷底,一会儿,下方发出沉闷的轰隆声,看来谷底又被塞住了。 一切真相大白,白水来正要下定决心跟踪地灵宗师,阻止他下一次的行动,却发现魔龙轻滑而下,停在刚陷下的缺口旁,博利走下来俯视落石之况。 可能还嫌落下的石泥不够分量,他竟又开始往旁边的地面上插棍子。 这还了得!白水来再也忍耐不住,往博利后背迂回掠去。 他尽量放轻身形,免得被地灵宗师发现,又逃之夭夭,幸好博利一直专心于干他的坏事并未留心后方。 眼看尚有数十尺就能靠近发动攻击,却猛地看到博利转身向后双目一瞪,不知情之下白水来被吓了一跳,这一怔身形顿时慢下了许多。 就这一霎间的迟缓,博利已双掌一张,手心绿光一闪,白水来所站之地的四周猛地拔起无数土石尖刺。 想不到对方的法咒来势如此迅猛,白水来一下未反应过来,土刺群已将他紧裹在核心。 随着土石刺不断长高变粗,每一根刺杆上竟又伸出锋利的横刺,白水来这次定被刺成千疮百孔,博利嘴角泛起了阴阴的微笑,他早察觉白水来的出现,才故意出其不意地反袭击。 忽然“轰!”的一声,泥石飞溅,土刺群破开一个大洞,一团黑影闪身而出,犹如电射雷击般向博利冲掠过去。 白水来借势凌空击出一拳,霎时把前方的空气全部迫空。 一刹那四面八方的空气全部凝聚,形成一股龙卷风压向地灵宗师。 龙卷风未打至博利已感到无比强劲的气压,身上的全部能飘动的物体,都被吹拂笔直向后飞。 这一次与博利决战,白水来决心再不让他逃脱,并算准他站在崖边已无去路,一来便使出了异能的八成威力,立意将他击倒。 地灵宗师眼神掠过一丝惊愕,他瞧出白水来这小子在短短时间内功力又上涨了许多,但他仍面无惧色,口中大声吆喝了一下,身旁的魔龙纵身一跃冲向强大的气旋。 料不到博利有此一着,白水来一拳打到魔龙的身上。 “吼!”被旋气击中的巨龙咆哮怒吼,但它只是身形晃动了几下,硬生生地全部挡下了。 白水来收回手的时候,感到骨头生生作痛,刚才一拳仿佛打在铜墙铁壁上,可恨的是这么一来,博利完全被庞大的龙体挡住了。 魔龙连续朝天吼叫了好几声,看来它也十分不好受。 白水来正思考着如何绕过这头巨兽追击博利,可魔龙已抬脚向他践踏而下。 “轰!”大地也被一踏震动,白水来灵巧闪过,却见魔龙张开利牙长颚朝他撕咬过来,阵阵腥臭热气迫脸而至。 看到那张能随便吞下十个八个人的大口,使他回想起在精灵国森林里遇到地壳巨虫的经历,可这次不同,不用吞下肚,巨龙那些锋利的牙齿已将他撒得粉碎。 白水来轻跃后退躲开魔龙的咬击,抽出了龙神爪,凝神注目着巨龙的下一步攻击,他明白不打败魔龙,难捕博利。 杀意骤生,他的眼神变得凌厉无比地指向魔龙。 忽然,望向他的魔龙竟惊恐万分地龙首迅速后缩,发出低沉“咕咕”之声,振翅起飞,落在不远的平地外,脑袋低低地朝向地面,偶然往白水来望去,一副十分害怕的模样。 不但白水来惊愕不已,连博利也诧异无比,目瞪口呆了一阵子。 但他比白水来更迅速清醒过来,口里狠狠乱骂了几句,从怀里摸出两块石头向白水来扔去。 在光之神的提醒下,白水来回过神准备朝已失去保护的博利发动下一波进攻,却见滑落地上的两颗怪石猛地“呼呼”闪出耀目的绿光,光亮消失竟化作两只可怕巨大的怪物。 一只是身长八尺浑身发着暗绿青光的毒蝎子,两只巨如面盘的钳子一合一张,长着乌黑长针的尾巴配合着节奏一晃一晃,散发诱人死亡的气息。 另一只则是高达十多尺的石头怪兽,一出现就举起巨大的石拳向白水来砸下,单是拳头的阴影就将他整个人笼罩起来,如果被击中肯定变肉饼。 白水来并不硬碰,轻身闪开准备绕过这个笨重的石头怪,那只巨蝎却敏捷地窜到他跟前,尾巴快而准地直甩他的面门,毒针在阳光下泛起暗绿之光,绝不能让其碰到半下。 龙神爪暴起“砰!”将毒尾荡开,蝎子的大钳子又迎脸击来,呼啸生风。 “咚!”挡住蝎钳子,白水来却被扫得向后倒翻了一个跟斗,他心里暗自吃惊,想不到这怪物不但灵敏,力量也十分巨大! 忽然,脚下猛地一震,耳边响声大作,犹如奔雷电击,却是大石怪在他后头双手敲击地面,张口大吼,无数碎石块从它口中喷射而出。 此刻白水来不但身形被震歪了,吼声还令他感到阵阵眩晕,碎石飞砸而来他只能勉强闪躲,身上连续中了好几块,连骨头都被打得生生作痛,幸好石怪的震击力使得巨蝎不敢靠近,不然被补上一针他便完蛋了。 但博利却不放过这个机会,右手一拍,一条臂粗的绿光向白水来闪去,左手抛出一堆枝条被注满邪咒专门噬人血肉的魔树枝! 虽然身具强大的异能,但种种变化来得太快了,敌人也强得超出意料之中,白水来还没来得及发动异能之威,已被对方的诡异邪法弄得晕头转向,眼看危在旦夕,突然他全身泛起粉红亮光,将他团团包裹住,将所有攻击挡在其外。 借此机白水来迅速跃开暂离敌人的包围圈,此时他已惊吓得汗流浃背,刚才若不是心中的光之神使出神迹之法,他早已命丧黄泉。 “你太大意了!”光之神轻声责备道:“现在你该看出地灵宗师博利比以前更强大了!我感觉他的力量至少增长了一倍!” 白水来心里纳闷道:“怎么可能呢?离上一次战斗还不足十天,他怎会厉害了这么多?” 光之神道:“你细心看一下他的脖子,相信原因就在那里!” 这时,博利正冷冷地阴笑着,两只巨兽也停止了一切行动,它们仿佛都知道白水来身上的红光是不能击破的,在等待其消失的时候。 白水来利用这段浅短的时间盘坐起来调息运气,透过粉红的神光护罩,他清楚地看到,博利颈上戴着一条由八颗半月般的长牙组成的项链。 这不正是中华神器龙牙项链吗?天啊!并不是龙的传人的地灵宗师竟能使用龙神之器? 白水来的心无法平静了,诧异的向光之神问道:“光之神,这是什么回事呢?武神王爷爷不是说只有我们中华后裔才能操控龙神之器吗?” “的确,龙神之器有认主之能,不会让外族之人碰触使用;可武神王说过,如果神器遇到比它本身更强大的人,就会被破解那种能力,成为那人所有,不管那人是魔是怪!” “啊!对,所以武神王才让我尽快找回龙神之器,免得它们成为邪魔之用。可是以前我跟博利打过几次,他他好像都打不过我啊?怎么会有能力控制龙神之器呢?” “或许你还没完全感觉到,而我却觉察到他体内的邪神气息已越来越浓烈,邪神已知道我藏匿在你体内,所以它不断把意识加载到博利身上,相信破解龙神之能的是邪神而不是地灵宗师!” “吓?这这么说,博利他也像我那样,我肚子装着光之神,而他肚子里装着邪神是吗?” “哈哈,也可以这么说,只不是形式不同而已!加上博利有龙神之器相助,他已今非昔比,如果说你是神使者,那么他就是魔使者,你们谁胜谁负连我都不得知晓,绝不可再大意了!” “好!明白!”白水来应过后专心一致地运转白日无极的心法,让异能在体内流淌不息,神空意澈,灵神归一,直至世间仿如独剩他一人,大地一切循化同形围绕着他转动。 这时,神盾之光已逐淡无形,大石怪与巨蝎同时靠近,博利静静地跟在其后,准备在圣光一灭之时给予白水来致命一击! 白水来此时心神静如止水,虽然双目紧闭,但旺盛的元神却已灵敏地感应到敌人的接近,连它们所处之距都掌握得一清二楚。 最先冲近的大石怪双拳高举向地面擂去,准备再使出它的震地绝技,巨蝎马上停下脚步稍作避让,地灵宗师也守在大石怪使招的有效方圆之外静待机会。 就在这交错的一刹间,白水来闪电般出手了,身形猛地弹起,像风一般掠向巨蝎,在大石怪拳头冲击到地面前,他已跃向巨蝎的背上。 “轰”大地一阵震动,巨蝎的反应在这刹那间缓慢了些许,等白水来踏到它的头顶时,才将尾巴曲甩向入侵之敌。 但龙神爪已出击,随白水来前冲之势划过巨蝎之尾的中段之处,绿血喷射,刚跳出毒针的尾端已脱离了巨蝎之躯在空中打转。 白水来轻跃而起,旋身拍出一爪,准确地击中那条断尾,目标直指惊讶中的地灵宗师博利! 这一刻,大石怪的吼叫声仍在一旁嗡嗡作响,虽然目标已消失,但它使出的招式才刚开始,暂时收不回了。 巨蝎吃痛“吱吱”大叫,身形打转欲甩掉身上的赘物,白水来借势一跃向博利冲刺而去,龙神爪伸指成剑直刺敌人的心窝。 这时,博利才刚刚拍出一团绿气挡开沾满毒液的蝎尾,似乎已来不及再抵挡对方迅猛的连击,白水来心里不禁大喜,全身之劲贯于爪上。 第八章风卷云 龙神爪在白水来运劲之下泛起蓝紫相间的能量之光,令龙爪看起来暴长了一倍,几乎已贴到地灵宗师的胸前。 博利不动不闪双手指头一合喊了一声:“骰”就在这瞬间他的身形竟化成一团黑烟。 龙神爪带着白水来一掠而过,只冲散了几丝微闪绿光的烟雾,差一点冲落崖顶。 好不容易收住冲势回身一看,博利原来所站之地已虚空无形,他已消失无踪,白水来惊讶得喊不出半声。 猛地,他发现大石怪旁边飘出一片灰黑的衣袍,是博利的衣衫!他竟在一刹那间到了那里?太奇妙了吧! “是瞬间转移的法咒!”光之神在他心中回答了他的疑问。 白水来抓抓脑袋想道:“噢,霜飞燕也用过这种法术,但她远远没有传得那么快啊!”光之神道:“飞燕那种叫传送术,能移动很长的距离,博利这种瞬间移动的魔咒,比传送术可怕得多,一眨眼就能移动数次,需要极强的爆发魔能,转移过后的肉身会被空间撕裂得痛苦不堪,一般人类魔法师都承受不了,只有魔鬼妖物才会修炼!一但修成能取人性命于眨眼间,你得注意小心!” 与之同理,那只从断尾之痛恢复过来的巨蝎,气势汹汹举着双钳向他冲来,这只失去了狠毒武器的大虫就像被拔了牙的蛇,不再可怕。 白水来突然忆起与希蕾儿被困蛇屋时,打出烫热的异能光波令群蛇蜷曲的得意景象,心里一动,马上趋身向前,运转体内的火能右手一拍“呼!”一团泛白耀眼的亮光闪出。 自精灵国之战过后,他已极少使用冰火之能,这次打出不但比以前更强更猛,操控也十分得心应手,手臂上更没有涨热之感,看来火能已在这段时期里变得驯服了。 白水来心里一个高兴,双手齐出连拍了好几个热光球,使得四周被掠过的空气刹那间变得火热朝天。 可怜那只巨蝎空长一身厚壳,被接连而来火般的光球打中头部,烫得它一下弹了起来,朝天的眼珠和口脸都几乎给烤熟了,痛苦得吱吱乱叫。 巨蝎弹起来的刹那间,白水来身形一闪,冲到它的腹下,龙神爪从它脆弱的肚皮透入“破”一条蓝紫闪光冲破巨蝎的背壳透射而出,龙神爪由下至上一划,巨蝎的腹肚顿时开腔溅了白水来一身绿液。 白水来跃开后,巨蝎蜷在地上扭曲颤动了一会儿才断气,虽然它是博利变戏法般唤出来的怪兽,但这么看来它确是有血有肉的生物,这只还好办一些,但那只硬邦邦的 石怪看来可不好对付,它正“蹬蹬蹬”大步压逼过来,如果它那双大拳再给崖顶敲几下,说不定这方圆百尺的崖石都得塌到谷底去,那时候就麻烦了。 这么想着,白水来急忙向高原的宽阔之地跑去,知道他想法的光之神提醒道:“这么做的话,博利就会有时间使法轰塌顶层的岩石,还是迅速想办法打败这只石怪吧! 它的弱点是头,把头打掉操控它的意念就会消失!” 在白水来怔了一下,正想着如何跃上那只差不多有二十尺高的大石怪打它的头,却发现它的拳头已呼啸着砸下,它的招式不多,但十分有效,听那风声,那股力度绝不亚于大石头施展铁锤的威力,白水来知道硬挡并没有好处,只好再闪。 “轰!”巨拳落下溅起无数石花,向后跃起的白水来却猛地有了主意,向石怪的大手飞扑过去,龙神爪狠狠一插“噌!”透进它的手臂上。 大石怪并不觉痛,但敌人到了手臂上,使它很自然提手想将其甩掉。就这么一提,白水来轻盈地随之而上,当石怪的手臂举高一刹那,他的双脚在石怪臂上一蹬,抽出龙神爪跃向大石怪的肩膀。 石怪的手臂向下一甩,白水来已在它的肩上一点,身形随即旋舞而起,龙神爪伸作刀形泛出蓝紫闪光挥向石怪的脑袋,这是异能贯注的征兆,再坚硬的钢石都会被劈开的! “不”博利在下方怒吼了一声。 在异能之光包裹下增长了一倍的龙神爪,已狠狠划过石怪的粗脖子,大脑袋圆球般滚落。 甩过手臂后,无头的石怪所有动作便定住了,当白水来落回它的肩头时只感脚下一松,石怪巨大的身躯竟霎时碎裂倒塌,使他一下站立不稳随之摔落。 “轰”尘土飞扬,碎石四溅,白水来倒坐在碎石堆上,脑瓜至少被弹起的飞石砸了几个包,痛得他蹲在地上紧抱着脑袋直冒眼泪。 他如此迅速解决了石怪,光之神本想对他表扬一番,可石怪塌下前他却笨猪似地一同摔落,现在可是大敌当前的时候,那傻瓜竟没半分警觉留神,不禁把欲吐出的美言吞了回去。 博利却已抓紧时机往远处的魔龙跑去,白水来的作战速度之快、战斗力之强大出他的意料,他难保能否对付得了这个忽神忽傻的光明神使。 白水来忙跳起来提步追赶,可惜内息散乱跑起来达不到飞驰之速,强壮的博利却跑得比野狗还快,远处的魔龙已听到他的号令准备向其飞过来。幸好在博利面前的路,在先前被他搞塌了一个大坑,他必须绕拐而过。 这丁点阻碍的时间已够白水来平复内息,使他越跑越快,在魔龙准备展翅时,他已奔到了博利五尺之外。 龙神爪猛地一伸射出蓝紫亮光,这次白水来十分有信心不等博利念完咒已将他击倒,却见博利忽然停步背对着他双手一张,竟从他身上闪出一团暗绿之色的黑雾,向异能光波冲去,白水来清晰地看到那团黑雾现出一张凶恶狰狞的鬼脸。 鬼脸之雾并没有挡住光波,博利惨叫一声“啪!”地被击中了,向前扑倒摔落向悬崖谷底。 可穿过光波的雾气也团团罩住了白水来的身体,一股阴冷的能量马上冲击他全身的神经,连具有极强保护力量的异能也来不及抗御,这能量强大得无法形容,他只感心神一麻,知觉马上全失,扑倒在地上。 大概异能在拼命抵抗的原因,麻痹之感很快就消失了,白水来睁开眼马上看到魔龙飘悬在峡谷上空,而博利正静静地坐在魔龙上。 他心里一惊想立即站起来,可一动身体每一寸都似乎被针刺一般,痛得他冷汗直冒,但想到不能让博利逃走,他还是一咬牙拼命站直了身子,赤红着双目紧盯着地灵宗师。 博利坐在魔龙上动不动,右手捂着腹部,看到白水来站了起来,脸上露出不可置信之色。 他凌厉凶恶地瞪了白水来一眼,露出的牙齿已被鲜血染红了,显然他也伤得不轻。 两人对峙了一会儿,博利吆喝了声,魔龙轻吼嘶叫着往北方展翅飞去。 白水来无奈地干瞪着,此刻他已无能为力,忍受全身钻心的痛已消耗了他全部力量。 直到魔龙完全消失在地平线上后,白水来虚脱地再次倒躺在地上,鲜血不停从嘴角渗出。 “如果不是你硬撑着站起来,博利大概会过来割断你的喉咙。”光之神在他心里说道:“因为你已暂时失去所有力量。” 白水来在心里颤抖着应道:“好痛!我觉得好痛,那股是什么能量,竟一下把我打成这样,我得到武神王的功力后,不是比以前强多了吗?” 光之神长叹一声凝重地道:“比起他武神王根本不算什么,刚才攻击你的那团邪气,就是邪神留在博利身上的全部意识,你仍能生存已是奇迹!” “邪神的气息?”白水来惊讶地道。 “嗯,虽然他把你打伤了,但他又得花不少时间重新凝聚意识到博利身上,而博利中了你那一招大概也没了半条命,大概一段时间不能再作恶,这一战其实是你胜了!” 白水来心里开怀笑了起来“哈哈,是吗?那太好了”未笑完,他感到一阵眩昏,又晕过去了。 不断地昏昏醒醒不知过了多久,他终于听到谷底传来轰隆雷动的脚步声,落基战士们来了! “咯啦咯啦”三匹骏马在一片戈壁上飞驰着,座上的三名战士已身上多处挂彩,血迹斑斑。 他们俯趴在马背上冲进一座戈壁上建起的军营时,他们已脱力摔落马下,营内的兵将们马上蜂拥过来。 “破了,破了第三个关卡被攻破了”当中一名骑士挣扎着用力叫喊着。 围上来的兵将里,一位头戴绿宝石战盔的将军惊恐地叫道:“什么?柏家逊是约达斯第一固城,拥有三道天然 屏障,它们只用了六天时间全部就攻破,不可能!不可能!” 他一边不可置信地否定着,一边与士兵们把三位受伤的骑士抬回帐篷里治疗。 里面的治疗师忙碌着为他们洗擦伤口、念动治疗咒术,一会儿,外面来了几名身穿将军甲盔的战士,为首一名将军顶上的头盔镶着一颗耀目生辉的蓝宝石,他一进来,帐内的所有人马上向他躬身敬礼,连刚躺到床上的伤兵也挣扎着要起来行礼。 那名蓝石将军马上扬手止住他们道:“你们都受了伤,无须多礼!马上将关前的战况告诉本帅吧!” 三名骑士里伤势较轻的坐了起来,开始向众人述说 在这场死灵侵略人类的战争里,约达斯可谓是较幸运的国家,在国土中央处有一条自北往南宽阔的赖达玛儿河曲流而下,将约达斯分割为两部分,沿河两旁的大小城市共有十一个,拥有军备力量的分别是柏家逊、河木、桂阁内尔、吉得尔和涅多摩城。 阔河是死灵大军的主力兵种行尸、骷髅的克星,它们得花很多时间才能通过,因此这五座城市仗借这点机会,硬是死守了几个月未被攻破。 位于最北面的柏家逊南临赖达玛儿河的分流,北靠连绵山脉,只有一条狭长的通道通往该处。 赖达玛儿河是第一道天然屏障,过了河岸有一片能将人畜吞噬无影的流沙地带,过得了这片流沙,就会遇到长满尖刺的灌木低洼地,即使有能力通过这三关,只要在高达百尺的坡顶上派遣军力坚守,可谓占尽天时地利能以一挡百,因此柏家逊有该国的第一固城之称,但死灵大军只用了六个日夜便闯过三道屏障,攻下了守在坡顶的五万天辉大军! “它们它们全是地狱上来的恶鬼”那名骑士战战兢兢地说道:“除了恶心的行尸外,天空还飞舞着无数恶灵,地上还爬着许多粘糊糊虫怪,它们从百尺之下喷上绿绿的毒液,不知多少战士因此一下子失明了。 “那些骷髅践踏着相互层迭攻上,即使踩在底下的同伴变成肉浆它们也不在乎,它们有几十不,可能有几百万,太可怕了,我们越战越心寒、越战越胆怯,只知道在很短时间里就被攻克了,我们三人是战友们拼命挽救才得以逃生我们太没用了,请将军惩罚,呜”这名八尺男儿竟失控地悲泣起来。 他的精神已饱受惊恐的折磨,众人心里听得实在不是滋味,还感到空气翻来阵阵阴风,似乎死灵们已近在咫尺。 蓝石将军长叹道:“唉其实这是我的责任,本以为在那狭窄的高地守下五万精兵,怎样都能塞住敌军的攻势,我太看小它们了。” 站在他身旁的一名绿石将军面现忧色说道:“凌将军,本来南方传报说北方战神之乡的援兵会在五天前赶到,可我们多次到那片峡谷探视,至今连影都没看到,我担心” “嗯!”凌将军止住他说下去,接道:“带领战神援兵的是我们光明之神的使者,他们一定会赶来的!” 那名绿石将军仍担忧道:“可现在死灵大军已杀近,我们还应该死守此地吗?” 凌将军厉目圆瞪向那名将军喝道:“纪莫卡尔!我们还整整有八万良将精兵!你身为天辉国的千夫之长,在大敌当前竟会如此胆怯了?还不如去当小兵虾毛吧!” 纪莫卡尔口里喃喃道:“小将不敢,小将定全力御敌!”笔直地向凌将军敬上一礼,其实他心里咕噜着: “八万精兵?敌人可是有几百万呢” 凌将军却已高声喊道:“给我传令下去,城堡里所有兵将整装准备,我们要与死灵在戈壁滩上决一死战!绝不后退,直至北方神兵的到来” 他的吼叫几乎把整个帐幕都震动了,将士们也被他的决心激起斗志大声呼应“是!”由那三道天然障碍之关到柏家逊城,是一片寸草不生长达十里的戈壁平地,北靠笔直的山壁,南临阔深的河流,是柏家逊城常用作操兵练马的地带,他们将此地称之为“战道” 可现在柏家逊最精锐的战士,都被他们胆怯的君王调回首都勒布顿防卫,剩下的都是入队不久或残弱之兵。 表面上约达斯是与天辉国结成联盟,其实他们的军队一直躲在天辉大军背后,在约达斯的战争中,很明显逐渐演变成了天辉国与死灵大军之战。 不过约达斯之王亚瑟逊内加二世还算有点良心,全力帮助后勤的工作,毕竟天辉战士的战斗是在保护他的国土,因此在前沿战斗的战士们有充足的粮米甲刃。 凌罗多是天辉国固守西北边境的蓝石将军之一,来到柏家逊城的时候,他率领着三十八万兵力,他使的一条刺球长鞭如灵蛇般迅敏,如虎牙般锋利,他的一万近卫兵使着刺球链锤,久经沙场数十载,不知有多少敌兵倒在他们强劲的锤击下。 在这场人鬼之战里,凌将军的军队是最早参战的,三十八万兵将到现在已剩八万,但被他们放倒的鬼怪,大概能填满漫歌探娜湖(约达斯里最大的湖泊)! 八万兵将里本有半数是箭手,可是箭支再锋利也不会让那些不会痛只会流毒血的僵尸骨头人停下脚步,所以他们也披上了重甲,拿起刀剑与敌人作肉身拼搏的近战。 戈壁滩上,充满斗志的天辉战士无惧地列成*人墙,塞满了这条足有数千尺之宽的大道,后方“隆隆”推来五台巨型的投石机,这些本是攻城用的机器,此时用来砸扁死灵之军是再有用不过了! 凌将军也不想在平地与死灵短兵相接,因为它们的数量实在太多,但柏家逊之固全靠那三道屏障,本身城楼的防护,却可算是约达斯里最差的,在这片狭长之地把死灵挡住还更有利! 天空阴云渐密,犹如风把大地的乌云都卷席而来了,与死灵不知交锋过多少次的凌将军知道那是死灵渐近的迹象,忙高呼大军备战。 一时间戈壁之地传遍了“噌噌框框”兵刃出鞘之声,然后他们屏气闭息凝望前方,天地间又霎时变得一片死寂,偶尔只有一两下战马嘶叫声,更令大地充满肃杀之意! “滋滋嚓嚓!”前方地平线传来奇异的脚步,密密麻麻地出现无数人形之影。 它们来了! 阵阵恶臭从前方传来,意志稍差都会被熏昏,它们一步一步缓慢地走来,入目的全是一团团腐肉人形,或是被噬光皮肉的骨架子,有的已四肢不全、全身皮开肉绽,有的身上还穿着天辉国的甲衣,身上被开了许多洞,流淌着黑红的浓血,唯一最相似的地方就是无论它们是否有眼珠,表情都是空洞无神的。 当无边无际的死灵大军行近百尺之遥时,可看到它们大后方跟随着一团团巨大的软绵绵绿油油物体,难道就是逃回来的战士所说的毒虫? 凌将军一声号令,投石机立即发射“砰砰砰” 铁兜里的石头呼啸着飞出“咚咚咚”洒进敌军堆里,把许多行尸砸碎砸扁,一些去势未尽的又压翻了前方的行尸,一下子击倒了一片,可后方汹涌的敌众又马上补回了空出的缺口。 无论投石器砸得再凶,死灵之敌仍不断靠近了,当靠到数尺之外时,最前排盾甲兵在命令下呐喊着冲杀过去,剑芒吐闪,劈下敌人的头硕砍断它们的躯体。手脚迟缓的行尸哪是英勇的战士的对手,就仿佛是把一团笨肉塞进绞肉机里一般,它们的肉末肢干满天飞舞。 突然,天空灰芒大现,传来阵阵呼呼风声,细眼观看只见敌方头上凌乱地飞来无数约隐约现的灰白人影。 恶灵,是恶灵来了! 凌将军心里一寒,这种敌兵最令他们头痛,虽然南方传来消息已有对付它们的方法,对付它们的生灵法师也马不停蹄赶来柏家逊,可是远水救不了近火,现在只能靠自己了! 凭借曾经试过的经验,凌将军知道它们较惧怕火,早有准备,在他的号令下,站在稍后几排战士纷纷亮出火把,熊熊燃成一条火龙。 向战士们俯冲而下的恶灵们靠近火之光时,果然马上向往后退撤,在数十尺开外乱飞乱窜,只是一些杀红了眼的战士,离开了火墙保护之地走远了,被恶灵透身而过,呆定当场,成为僵尸骷髅们的餐粮。 夹在队列当中的将领们,忙大声呼喊越杀越出的战士们撤回火墙映照的范围之内,让那些没脑筋的死灵自己冲上来送死,前排的战士杀累,排在后方的换上,死死地把死灵大军堵在这片戈壁滩上。 可是好景不长,火把逐渐熄灭,能补上的为数不多,凌将军正在担心,忽然发现敌军后方的绿虫怪已来到数百尺之外,在火光照耀下,它们身上泛映着闪闪绿光,可看出它们全身都流淌着粘液,十足菜地里常见的鼻涕虫,比那些难看行尸们还令人感到恶心。 本以为圆圆一团的是它们的脑袋,却猛地看到那团肉如蜗牛出壳似地慢慢长出了一个暗绿的脑袋,粘糊糊的头部还淌滴着它们的体液。当它们头上再长出两条触须后,那个长长的大概是嘴巴的地方鼓涨起来。 凌将军看出它们要干什么,心里一揪大声高呼道: “后退全军后退!”命令发出去了,可马上被投石机的卡啦声、战士们的喊杀声淹没掉。 不等天辉战士们作出反应,那群绿巨虫的嘴巴猛张“噗哧噗哧”喷射出团团“鼻涕”浆液,铺天盖地的洒向火炬兵头上。 惨叫声、火把熄灭声、浆液落下刹那间混合杂乱地响起,无数战士捂着双目、拍打着身上的粘液,被粘上的皮肉发出阵阵白烟,可见那些液体具有强烈的腐蚀性。 更可怕的是,火把一下子被扑灭了一半,恶灵们马上乘机冲下,在战士们身上穿插,密密麻麻的行尸海浪般涌上,被定身的战士们迅速被吞没了。 不用将领号令,在此形势下,士兵们的斗志崩溃了,疯狂失控地向后退却,凌将军的心情一下子跌到了低谷。 他把心一横,取出刺球长鞭一踢马肚,迎着死灵大军冲去,忠心的链锤近卫兵们也呐喊着紧随而上。 他们不知道跟随主帅出生入死多少回了,所以此刻即使对方是魔神降世,他们也无惧。 勇敢的人不一定无惧,可无惧的人一定勇敢!这股气势仿如黑夜曙光似地,为恐慌的战士们带来勇气,激起了他们的战心! 第九章照 凌将军一马当先跃过撤退中的人群,冲到被定身的战士们后方,刺球长鞭犹如灵蛇出洞,呼啸着在几只准备撕咬天辉战士的行尸头上点跳而过,它们的脑袋立时爆破开花。 鞭梢一转,在空中打了几个圈,落下时准确地套中另几只行尸的脖子,他暴喝一声使劲一扯,那几只行尸的颈部早是腐肉,经这一拉整个脑袋像皮球般脱体而飞。 看到主帅如斯勇猛,附近战士们的斗志也激昂起来,重拾信心与死灵抗战。 凌将军的一万链锤近卫兵很快也赶上来了,他们的强悍简直是激奋人心的,锋利厚重的刺锤专门攻击行尸骷髅的头部,无数敌人血肉脑浆在空中飞溅,其他战士也振奋起来陆续加入战斗。 虽然空中的恶灵仍不断飞下对战士们施展定身邪法,可在凌将军的指挥下,能走动的战士马上冲过来保护不让行尸加害定身者,如此配合着,果然令伤亡大大减少。 没有行尸的致命攻击恶灵的邪法不过是吓人的玩意儿而已!这使得战士们把先前的恐慌之意逐渐扫空,越战越勇! 可好景不长,当绿巨毒虫再次喷射时,再厉害再勇敢的战士都得倒下。 战士们被击倒一大片,痛苦地惨叫着,而它们被无穷无尽的行尸包围着,根本不可能靠近,即使能冲到那些巨虫的身旁,也不见得能对它们那庞大、软绵绵的身躯造成伤害。 战况是一面倒,凌将军的手也开始觉得疲累了,看到已逐渐变得气喘吁吁的战士们,他心里升起丝丝凉意。 看来今天将又有一片大地的生命之火要被死灵侵吞而灭。 忽然,他感到大地震抖了一下,本还以为是错觉,却发现震动之感连绵而来,并愈来愈烈。 不一会儿“轰轰轰”的响声在死灵大军后方传来,整片戈壁滩都震抖起来。 谁也不知道将要发生什么事,难道那是地裂山崩的先兆?还是敌人又出了什么厉害的魔兵邪将? 凌将军警惕起来,无论怎样,应该先退开查看清楚为上策,忙大呼撤退令。 战斗中的士兵们也不敢恋战,迅速退开,死灵大军对地震却毫不在意,行尸们仍抬着手空洞地眼望前方不断前进。 突然在死灵大军后方的一处山崖峡谷处,震耳欲聋地发出“轰”的一声,那峡谷口的两端崖壁登时塌下,碎石纷飞,把在其附近走动的死灵军震倒了大片。 不等天辉战士们看清何事,几个巨大如雷神(天辉国传说中的雷神有五层楼高,腰宽百尺,为人间招雨惩恶而射出闪亮大地的雷电!)从峡谷处冲出,将那些对他们来说细如蝼蚁的行尸践踏于脚下。 他们一来便拾起刚才塌下的巨石,向死灵大军包围深处的绿巨毒虫投掷而去。 天辉战士们这时才看清他们约有七八个,额头竟然都只长着一只巨大无比的眼睛,脸相凶恶,粗厚的嘴唇紧紧闭着没发出任何吼叫声,可他们投出的巨石却风雷般呼啸着砸向巨毒虫。 “轰轰” 石落声交集着毒虫破碎炸散的“哧滋”声,它们犹如一只只膨胀的水袋,被重物砸破后体液四周喷射,在它们附近的大片死灵军与戈壁之地都被染绿了。 只经过一轮投砸进攻,敌方的毒虫便挂了一半,天辉战士从惊愕里恢复过来,情不自禁欢呼雷动,这一砸实在狠狠地出了他们的一口闷气!更令人高兴的是,现在看来那些巨人是来帮他们的! 这时死灵大军才缓缓地反应过来,转向往独眼巨人包围过去,剩下那一半绿巨毒虫也向他们反击喷出绿液毒浆。 独眼巨人全身长满尖长的毛,肌肉黑黝结实,哪像那些大虫般笨钝,毒液飞过来的时候,他们用刚捡到的石块抵挡。 这些石块可不是天辉战士们手里的小盾牌,两三块就足够建一幢平房,然后他们把粘上“鼻涕”的巨石随手掷还给毒虫。 又一轮震地之声炸响,剩下那些毒虫终于也被“正法”了,被压成一团粘糊糊的水皮。 天辉战士那一面再次爆响欢呼,可一切这只是前奏,紧接下来的事情直令他们眼珠都几乎掉出来。 大地仍在不停地颤抖震动着,独眼巨人不断地从峡谷里走出来,凌将军心里一边数着头上一边冒汗,但那是兴奋不已的热汗,如此厉害的巨人足足超过三百个,他们一定是来自遥远的北方之乡的战神援兵,神使者他们终于回来了! 这位即使抛头颅洒热血也不会流半滴泪的大将军,此刻不禁热泪盈眶,因为他仿佛看到了无尽黑夜里洒进的一束朝阳,一束为人类带来光明的希望! 独眼巨人一共走出了三百四十八个,紧接出现的也是巨人,他们的五官长得与常人一般,可相对独眼巨人来说个头少了许多,只有天辉国平房左右的高度,但他们却表现得比独眼巨人更凶猛更迅捷,简直像洪水一般咆哮着冲出来,大多手里执着一根黑漆漆的棍棒,在戈壁滩上狂追着那些行尸骷髅们敲打。 本来几近绝望准备接受死神如唤的战士们,此刻倒像在看一场热闹刺激的演戏,在那些巨人面前,可怕的死灵大军变成了甲虫老鼠一般弱小,在那些棍棒下成了面团沙袋,毫无还手之力。 巨人如海水般连绵澎湃地涌出,似乎无穷无尽似的,天辉战士们眼睛都看花了,完全看不了出来了多少人,只知道眼前耸动的全是他们的身形,密密麻麻地把整个戈壁滩塞满了,即便想去帮忙,也只能干瞪着眼,因为一冲进他们的战圈大概会被他们的乱脚踏扁。 震天的“轰隆”声,巨人们的厮杀声,仿佛令大地在颤抖,快把战士的知觉都震麻。 漫天飞舞的恶灵并没有闲着没动,它们不断从巨人身体上穿过,但每一次巨人都只是微顿了一下,马上又嚎叫着去追打行尸,它们的定身邪法竟失效了,这使得天辉战士们看得下巴都几乎掉了下来。 这点倒能让人理解推敲,将恶灵的邪咒比喻成一种能麻痹兔子的毒药,可用在牛身上便不够用了。 空气中突然传急促的“呜呜”鸣叫声,天上地下的所有死灵兵种迅速改向,竟然开始撤退了! 恶灵倒跑得爽快,可怜行尸骷髅们一摇一摆、一拐一提只能“悠悠”地走着,巨人们两步就追上了,黑棍一扫,登时碎成几份飞向半空。 不知过了多少时候,巨人们已渐渐在戈壁滩另一端的视线底下缩小,凌罗多这才清醒过来扬鞭高喊:“战士们,冲啊”“噢!”整齐的呼应声冲天雷动,天辉的兵将们向死灵大军的逃向冲过去,说得好听是去追杀敌兵,其实追上去也只能看热闹罢了。 沿路而上,遍地尸肉,几乎把戈壁之地筑厚了一层。 戈壁滩的尽头连接着柏家逊的第三道天然屏障低洼尖刺林,当战士们赶至时,登时傻了眼。 巨人们已把那整片刺木林填满了,常人通过这片林地甭想能完体而出,可他们的皮肉不知是什么结构的,所有的尖刺都被他们踩了个稀巴烂,但他们的身上脚上都没见半点挂彩。 千年道行一朝丧,这句话用来形容柏家逊的第三道屏障的结局,是最贴切不过了。 第二道屏障是流沙地带,上面躺满了敌军的“尸体”怪不得它们能那么快渡过那里,原来把它们硬是把流沙地“喂”饱了,踏着同伴的尸骸走过来的。 不知为何,巨人们停在流沙地边沿不去涉足了,站在刺林地上挥舞着棍棒吼叫咆哮着,稀稀拉拉的余敌努力地追窜,如果它们还会拉的话,一定会吓得把肚子里的东西全部清空了! “神兵们为何不继续追杀敌兵呢?” 看着渐消失在远方的死灵大军,凌罗多心里纳闷着,忽地听到右上方传来呼叫声,巨人们听话地转身往戈壁滩爬上来。 那位叫令的一定是神兵们的首领,天辉战士们充满敬慕之意,往声音传来之处望去。 那是戈壁北面的崖壁顶处,约有三四百尺高,在边沿处站着四人,他们的身形大小竟与天辉人一般,高声喊叫的号令者一头棕红长发披肩,俊朗的脸上略带得意的微笑,手中举着一支奇特形状的长枪,另三人更是非凡之人。 当中两名是美艳夺目的少女,一个身穿鲜红的裹头长袍,一个身上的衣裳穿得性感短少,她们把下方的男性们的目光一下紧紧吸引住;另一人看起来瘦小精干,穿着一套贴身劲装,头发眼珠竟都是乌黑的。 凌将军心里一跳,他的年岁几乎都在边疆渡过,并未见过这四名年轻人,可他记得国都发来的军函里描述的神使者是黑发黑目的奇人,从战神之乡成功带来神兵,对! 一定是他,但他看起来不过是一名少年! “神使者啊!”、“对!一定是,看他多么威武帅气!”、“好威风噢”天辉战士们兴奋地叫嚷起来,但他们手指比的方向,竟是朝着那名英俊的号令者。 天辉国早有许多关于神使者的流言传说,大多把他神化了,知道他真面目的人却没有多少。 这四名年轻人便是从北方归来的青石年、希蕾儿、游雨兰和白水来,刚才青石年不过是代白水来发一下号令而已,听到下方天辉战士们的喊叫声,他毫不介意地向他们挥手回应,仿佛他真成了神使者。 初战告捷,在天辉军的带领下,落基大军踏着大步迈向柏家逊城,天空的阴云也吹散了,洒下久违的朝阳。 柏家逊是约达斯边沿城市,并不是繁华的商城之地,自死灵大军的出现后,平民大举搬迁逃命,令城里更显萧条冷清,但沉醉在胜利喜悦里的战士们,一个个兴高采烈地在街上穿梭忙碌着,他们要为战神之乡的神兵们准备盛餐。 落基巨人能以一挡百,甚至以一挡千,他们的肚子至少也该以一抵十,所以得出动成千上万名士兵来准备他们的餐食。 做好的食物用板车拉到城外的落基营地,巨人们的身形根本无法在城里待下,只能在城外休息进食。 那四位功臣自然留歇在城里,凌将军早为他们准备了一个干净舒适的大屋。虽然约达斯仍是异邦,但回到常人的世界,他们别提有多高兴。 歇了一会儿,凌将军亲自来邀请他们相聚庆功宴,白水来却忽然脸色发青,双唇发白,独自走回寝室去。 游雨兰神伤地望着他的背影,为他拉下门帘。希蕾儿冰冷的脸上也现出了忧色,静静地站了片刻,一声不吭地也走回她的房间。 凌将军心里一惊,紧张地说道:“本将是否有何待薄之处,让神使者他不悦?” “哈哈”青石年苦笑了几声,用力擦了擦鼻尖,说道:“没事,他们只是有伤在身,需要休息,请将军大人见谅!” 其实他心里既担心也十分无奈,自白水来在峡谷之道打跑沿路设障的魔使者博利后,每天夜幕渐降时,他就会出现痛苦之色。 虽然他不肯说出是何事,但一定与那场独战有极大的关联,不知道变得阴险无比的博利又在他身上施了什么恶咒? 凌将军担忧地问了好几遍,青石年找出一堆敷衍的托词回应,游雨兰也答应她与青将军稍微梳洗一番再去殿堂。 凌将军无奈地与部下们离开了,不能请到神使者亲临,他感觉颇为失望。 好一会儿,青石年与游雨兰都出去,希蕾儿静悄悄地从房间里走出来,溜进白水来的房里去。 白水来一动不动的盘坐在木床上,双目紧闭,面色发青,冷汗直冒,浑身打着颤抖。 希蕾儿一扫平常的冰冷神情,轻轻叹息后,竟在白水来额上亲吻了一口,怜悯地取出丝巾为白水来拭汗,若青石年看到她此刻娇柔的姿态,眼珠都会掉下来。 可白水来现在无暇消受这种温香之福,他正聚集全身的能量灌于元神,与心窝中的光之神在人类无法视察的空间里战斗着。 “注意!它在你后方”光之神叫道。 白水来的意识马上回转向后打出一拳,异能随之吐射而出,狂风般攻向一团漆黑的影子。 黑影露出尖角獠牙的影像,双手伸出向异能拍去,无数黑射线闪动着,包裹在异能前端让其无法再前进半步,甚至还逐渐倒退。 白水来拼尽全力增强异能,光波乍现,蓝紫相间的旋转之芒,终于将黑射线的攻势顶住了。 这时,光之神飘到他身后,双手轻拍在他双肩上,白水来顿觉全身炽热力量澎湃,异能光波也涨大化作耀眼的光柱,威力暴长不知多少倍,黑射线完全不堪一击地被击退。 或许来不及,或许已无力躲闪,黑影吼叫着被光芒吞没,顷刻间便消失无踪。 “呼呼”白水来只感十分疲累地喘息着,虽然现在他处于意识之状,但他感觉如此。 光之神凝重地说道:“这场恶战,差一点就被邪神得逞了!” 白水来心有余悸问道:“想不到他真的那么厉害,只是一部分意识就那么难对付,他还会再来吗?” “会!”光之神肯定地说道:“你看”她那只仿如一束光影的手,向两人飘浮的下方指去。 白水来看到那里有一个旋转中的黑洞,便奇道:“那是什么?” “唉”光之神叹息一声说道:“四天前,邪神把注在博利身上的意识转轰到你身上,为的就是在你的心里建一个通道噬灵之孔!” 白水来下意识抓抓脑袋叫道:“在我的心里打一个洞?那我怎么还不死呢?” “那并不是真的在肉身里开洞,而是钻破你的心灵世界里,让它可以随意进入侵蚀你的灵魂,这几天它数次出现就是利用了那个通道。” “哇!那我们赶快把那个洞塞住吧?这几天和它打架我觉得好累好累” “说是容易,但这条通道被建成以后,非得十倍的力量才能将它打散,但你的意识并未能完全操控异能的力量,而我还是雏化之身,还未有足够的能力,所以我十分担心” “噢?那它来了,我们就把它打跑不就行了,等我练好了意念之力,能完全操控异能时再把那个洞打烂!” “事情没有你想得那么简单,虽然这里是你的心灵空间,但我们的每一次战斗的冲击之力都会使你的肉身受损,即使你有异能护体,也不会排解这种另一种世界的力量侵蚀,所以不管你的身体有多强,只要它不停地来滋扰战斗,你的肉身很快就会死亡,也代表我将随之枯灭!” 说到这,光之神的话语变得阴沉无比。 “那有解决的办法吗?” “有,但以我们的现状无能为力!” 白水来心里一颤,一直以来他经历无数生死,也从没有出现过现在这种恐惧之意,因为这一次连光之神也认输了,他还能怎样? 光之神道:“现在连我也只能听天由命。麻烦的是你的身体越来越虚弱,正向死亡深渊步近,暂不能与外界之敌作战了,幸好现在你们的军力强大无比,大概还未需要你出手,你就专心修行意识之能吧!” “嗯!”“还有,把你的情况告诉游雨兰吧!让伙伴来保护你!但绝不可泄漏张扬!现在只能见一步走一步了” “嗯”白水来应着。 意识渐释回脑海,经过一场激战,**之痛电击般传来,他不禁失声呻吟起来,迷迷糊糊地昏厥过去。 晕,本就是人为逃避痛苦的一种本能,但有时却令别的人更痛苦。 希蕾儿看到盘坐中的他忽然叫着晕倒,不禁眼角渗泪,轻轻将白水来扶好身形,盖上被单。 经过意识心灵的修行,她的境界虽不高,但也能感受到白水来身上所受的痛苦是如何猛烈。 这位正直勇敢、随和善良的少年,在数年前将她的灵魂从恨欲里解困出来,使她情根深种,可惜这憨傻的男孩对儿女之情不明就里,对事对人的态度都是一般的热情温和、开朗快乐。 这点却更深深吸引了她,此刻她恨不得把他全部的痛苦转嫁己身,让这位肩负重担的少年无忧地去完成他所肩负的人类伟任 第十章大逆转 “呵呵!从战神之乡回来的勇士,本帅敬你们一杯!”凌罗多大将军朗声笑着向青石年他们举杯敬酒。 与死灵鬼怪久战的日子里,柏家逊城里的好东西都差不多吃光了,大后方送来的食物都只是一些干粮腌肉,庆功宴的丰盛餐食实令人不敢恭维,连酒都只剩一些略带酸味的次劣品。 将领们仍兴奋无比地跳舞高歌,因为神兵们的到来和他们带来的首战胜仗,实令人喜悦不已。 况且宴上还有一位美丽得不可方物的法师,更使那些略带三分酒意的大男人们头脑发昏,眼睛都往她身上打转,特别是那位名叫纪莫卡尔的绿石将军,简直是目不转睛地边喝酒边看。 游雨兰落落大方,总是脸带着微笑,可整个晚上她都沉默不语,对什么招呼都只是以笑回应,凌将军的邀酒她也仿佛没听到静静地目视别处。 青石年“哈哈”大笑举杯回应,她才惊觉地取酒轻喝起来。 接着,凌将军开始高兴地大声“宣读”他对这几位勇士感恩谢词。 还未讲完一半,游雨兰忽然长身而起。 她歉意地说道:“凌将军,对不起!我觉得身体不舒服,想先行回去休息了,感谢将军大人的盛宴!” 凌罗多略感踌躇,因为他也知道这位少女法师一走,战士们的兴致定必大扫滑落,但也不好勉强她,还是应道:“那好吧!” 青石年笑道:“她身体纤弱,大概长途跋涉累了!就让小将来陪大将军喝个大醉方休!” 其实他心里在叫骂着:“你们这两个女娃怎不管我死活,留下我一个来应付大将军他们,以后再跟你们算帐!” 凌罗多这才面现喜色。 四位从战神之乡回来的勇士大半不愿留下,他毕竟是位蓝石大将军,这样令他甚感没脸子,青石年总算为大家建了个台阶好上好下。 一直坐着的纪莫卡尔长身而起禀告道:“末将愿护卫游法师回去!” 这位绿石将军是跟随凌罗多多年的副将。 他头脑灵敏,知书识礼,是凌罗多心腹之将,凌罗多对他如此达礼之举大声赞同,游雨兰欲止不住,只好听命。 他们两人离开后,殿堂内虽静寂了许多,但在青石年的欢语带动下,很快又热闹起来了。 一路两人无言沉默,前后而行,游雨兰的心是巴不得飞般回到休息之地,尽量地加快脚步。 忽然,纪莫卡尔笑道:“游法师不是累了、不舒服吗?怎么还有劲赶得那么快呢?” 游雨兰脸上微红,脚步不自觉地放缓了,头不回的解释道:“我我只是想快点回去休息而已” 纪莫卡尔却走上前围着她走了一圈,有发而感赞叹道:“美!真是太美了,粉脸桃红,我家祖辈行医济世,我也略懂此类学术,可看不出你有何不妥!” 游雨兰保持微笑道:“将军见笑了,我的确并没什么不舒服,大概是累了吧!” 她想继续前走。 纪莫卡尔却闪到她前面笑道:“既然**师你累了,小将该牵扶你回去。”话落竟一把捉起游雨兰的纤手。 游雨兰吓了一跳,迅速将手抽回,语气变厉道:“谢谢,我自己回去可以了!” “呵呵!”纪莫卡尔一脸嘻笑说道:“连骂人都是这么的温柔动人,做你的男人定快乐如神仙。” 游雨兰玉脸一寒,责备道:“将军请放尊重一点,你回去吧!小女子不需要你护送!” 她停下来不动,直视纪莫卡尔的目光,立时散发出一股神圣威严、凌厉迫人的气息。 纪莫卡尔心神一惊,不自觉地止语低下头让开路,待游雨兰走远后,他感到身上的冷汗仍在直冒。 游雨兰回到他们作息的屋里,马上径直走进白水来的房内。 发现白水来已躺在床上沉睡过去了,呼吸均匀已无大碍,而希蕾儿则趴伏在他床边睡着了。 游雨兰长吁了口气,为希蕾儿添盖一件被衣,坐到床的另一边静静地望着白水来苍白的脸。 他此刻的状况是认识他到今最差的,已用尽方法为他治疗,但毫无见效,实不知他发生了什么事? 突然,白水来猛地睁眼坐了起来,开声叫道:“你们来了?” 希蕾儿被惊醒,精神恍惚,与游雨兰一般诧异地望着他。 白水来凝重地说道:“我的事暂只能告诉你们两个,你们一定要保守秘密,免得落基人的战心受影响!” 希蕾儿惊奇地问道:“为什么?” 白水来叹息道:“我暂时失去战斗力了,因为” 这一夜开始,这三人的命运被紧紧地联系在一起 寒风萧索,无数枯叶随着冰冷的北风在大地飘荡。 涅多摩城位于约达斯偏南之地,但它立在一座山丘上,西北方面对一片阔达千里的平原,毫无遮挡的西北风强烈地在其上空吹拂着,不停冲击涅多摩城,使得城里没半分暖意。 可这时,城里上下布满了热火朝天的人们,他们正为抗御死灵大军而忙碌着。 在城郊三十里外所布下的战线在前不久已被攻破。 幸得青木年红石将军带来的三千铜人机兵及一万近卫军从定风山赶来了,从天辉境内赶来的三万援兵也及时到达,使得城里的人民、战士都回复了斗志和信心,为驱赶死灵而努力。 “报告将军,死灵大军在十里外集结,数量已在百万以上,看样子他们会在日落之前发动进攻!”探兵气急地跑上城楼报告。 探兵面前有三名头戴红宝石头盔的将军,站在中间最矮小的那名将军扬手道:“再探!” 待探兵走了,他面向右旁那名身材纤细的女将军问道:“青将军,凭我们现在兵力还不能力敌,该如何作战呢?” 守卫涅多摩城的兵将是蓝石大将歇度姆的旧部,拥兵八十万的歇度姆亲信甚多,有半数分派在天辉国的各大城市,收到征战令后陆续往此地赶来,他自己则带上四十万兵出战。 可惜与死灵大军数度交锋后他牺牲了! 丧失主帅的大军一路退却到涅多摩城时,损兵折将已近三十万,幸亏他属下猛将之一的米格达利亚红石大将,带领八万大军接应而上,统率起歇度姆的旧众余兵,与涅多摩城的约达斯军全力挡住了死灵前进之步。 可是自恶灵与毒虫出现后,他们的战线也被一道道地攻破了。 那位矮小的红石将军正是米格达利亚,而他所问之将却是青木年,虽然青木年曾与歇度姆有过仇恨过节,但此时正值共抗外敌之际,过往之事早被抛诸脑外。 而且青木年是天辉国有名的战略家青铁松蓝石大将军之女,可谓虎父无犬子,她的战谋之能曾在解救精灵国时大显光芒,再加上她与六名勇士到北方战神之地请来神兵之事,早如烈风般传遍了整个天辉军,因此米格达利亚与城里的兵将们都十分敬重她,甚为听从她的计策号令。 青木年心里盘算了一下,向米格达利亚分析道:“现在我军的兵种数量分别是骑兵队三万五、步兵十四万、箭兵六万、铜人机兵三千,约达斯军一万七千,民兵八千,看起来我们只有不足三十万的兵力,可敌军的兵力大部分是行尸,战斗力很弱,只要对付了恶灵与巨大的毒虫,我们就有获胜机会!” “什么?获胜?” 米格达利亚大感惊谔,他本以为青木年会应该说“击退敌人攻势”或“守住城堡”之类的话,但听她的语气是想主动去进攻,把敌人击败! 青木年甭让他猜疑,点明道:“对!我们运用灵活的战略,加上能抵御恶灵的生灵法师,其实有很大的机会击败它们!” 另一名红石将军担忧道:“敌兵的数量在不断增长中,现在已超一百万,守在城里我们或能抵挡,若在郊野外作战,我们定会被它们包围,加上数量众多的恶灵!敌众我寡,我们连半分胜算都没有!” 青木年微笑道:“恰将军,情况刚好相反!敌军的巨毒虫与行尸军团移动缓慢,虽然恶灵速度甚快,但它们没有伤害力,没有主力军的攻击它们无足轻重,在平原上作战反倒更利于我们施展战术!而且” 她坚定地说道:“我有办法对付它们!” 米格达利亚忽地感到她的目光闪烁的是一种智慧之光,身上散发着将帅之风,完全超越他们所拥有的气息,这位少女的气度、能力似乎已不是她头上的红石军盔能表现的了,给予他一种仿佛歇度姆主帅犹在的信心。他情不自禁一拍手掌叫道:“好!我相信你,这一战就交托青将军了!” 恰将军略感惊讶,米格达利亚是有名的牛脖子个性,想不到会忽然拜伏于那位年纪轻轻的女将军,虽感奇怪,但青木年的信念也把他感染了,他也赞同米将军的做法。 青木年展颜一笑,高声叫道:“飞燕,拿那个神奇的圆筒过来!” “是!大将军!”一把纤细甜美的叫声回应着。 从城楼下跑上一名身穿绒衣短裙的娇美少女,正是领导弦影人和三千铜人机兵的霜飞燕,她身后还背着一个箩筐。 走到青木年身旁,她故作恭敬地打躬施礼一番再放下箩筐,翻找了一会儿,取出一个臂长的木圆筒交给青木年。 对她调皮的态度,青木年忍住不发作,狠瞪了她一眼才悠悠举起木圆筒放在眼前往城外观望而去。 众将士大感诧异,青将军拿这怪怪的东西作什么呢? 却听青木年环视半周后,放下圆筒向米格达利亚说道:“敌军的巨毒虫已到达,在城外西北偏右方约三十里处聚集,这是我们攻击的最主要目标!” 将士们直感匪夷所思,这位青将军连三十里外的敌情都能看到?恰好与之同时,探兵来报:“米将军,敌方巨大的毒虫已来到西北方三十里外的一个小山坡上集结,行尸之数又增多了二十万左右!” 这消息马上印证了青木年的话,将士们感到非常惊讶,但青木年不等他们细问已扬声叫令道:“全将士听令!备马装甲,列队备战!” “是” 早有准备的兵将们响亮地应叫。 看到两位红石将军仍惊奇得大张嘴巴,青木年笑了笑,说道:“那个魔法圆筒是定风山霜领主制造出来的,能够遥望百里之内的景物看个一清二楚,给你们瞧瞧!” 她将那个魔筒递了过去。 米格达利亚略带怀疑之心将取过魔筒,放在眼前遥望了一会儿,马上哇哇惊叹起来,引得恰将军也急嚷着争着要观看,两人像小孩般地你争我夺,抢着看那个神奇的魔筒。 青木年咯咯笑了一会,正色道:“我们也该行动了! 恰将军,您精通马术,骑兵队有劳你来带领!米将军,请您带领约达斯之军、民兵、天辉步兵和箭兵队在城外十里处与敌军正面交锋吧,那里是一个高坡,位置对我军极之有利!带上三十名生灵法师对抗恶灵,缓行前进!” 此时两位红石将军也看够了,认真肃穆地听着青木年的命令。 恰将军奇道:“那青将军和我的骑兵队要做什么呢? 还有剩下的八名生灵法师呢?” 青木年语重深长地道:“此战的胜利关键就在你身上,恰将军!” “我?”恰将军诧异地叫道。 青木年笑道:“对!请听我的详计” 涅多摩城西的平原之地已被阴云灰暗之色笼罩着,城东却仍有夕阳洒下的霞影光芒,光暗双色交错在城上,战斗还未开始已使城里充满了肃杀之意。 米将军率领二十多万步行的战士,从西门正方急行而出,抢向十里外的高坡。恰将军则带领着三万五千名骑兵由东门冲,向敌军北面迂回而去。 青木年却高举那个魔法圆筒站在城楼上瞭望战况,霜飞燕在她身旁问道:“木年姐,我们什么时候出发?” 沉默了半晌,青木年向霜飞燕说道:“小飞燕,要让你跟着我去冒险,真对不起。” 霜飞燕咯咯笑道:“木年姐,你太客气了吧!我和你都不知道冒过多少次险,这次算得了什么!” 其实此战连青木年自己也没有把握是否有胜机,但行军打仗最重要是信心,在将士面前,她必须要有坚石般的信念。 自离开白水来后,她总感觉自己像个空壳,先前她是拼命忍住面对死灵大军的惊惧之心,但现在看着飞燕真诚的笑意,她突然感到友情也同样能温暖人的心窝,心情顿时平静了许多。 很快,米格达利亚带领的大军占领了十里外的高坡。 说是高坡,其实只是地势略高而已,但已足够造成一种攻防优劣的差异和速度上的差距。 “恶灵本来的速度就快,行尸移动力慢,只要在这片高坡开战,它们的差异就更明显,配合便更困难,对付恶灵就得利用这点!”这是青木年向米将军分析的计策。 但死灵大军仍在二十里外,似乎对这方聚集的敌兵并不在意。 估计它们在等,等数量再多几倍再攻来,以洪水泛滥之势将涅多摩城吞没,这是它们一贯的战斗作风。 经历过数次战斗,米格达利亚已感受到本没有任何思想的行尸,本是被一种力量操控着的,这种力量就是它们的眼睛、它们的智慧,想到此,想到此他心里不寒而栗,一定要把它们引过来!不然等一会便无法配合骑兵队的战略! 一咬牙,他从箭兵队里分出一万人,本想亲自带领五千箭兵向敌军冲去,另五千在半路接应。 跟随他的将领们大力反对,他吼叫道:“你们以为那些鬼怪是笨蛋傻瓜,我不亲自出马,它们会追来吗?” 他的副将说道:“那么做始终太危险了,万一大将军你有什么意外,我们这几十万兵将怎么办,你忘了歇大将军的惨死吗?” 米格达利亚怔住了! 歇度姆勇猛无比,却因太好战杀进敌心,致使大军被围,最后他为挽救受困之兵战死沙场,导致大军损失惨重。 众将斟酌一番,最后决定让一名绿石将军换上米将军的战甲,带上他的旗帜出发。 一万箭兵迅速出动了,米格达利亚手心冒着汗,因为时间十分紧迫,恰将军的骑兵队虽然绕着远路突击敌方左路,但以他们的行速在日落前就能赶到,离今只有不足一个时辰的时间。 青木年在城楼上遥望着,看到他们的行动不禁心中安稳,那位样子粗鲁的米将军看来并不是有勇无谋,定能完成他的任务。 一会儿,五千箭兵靠到死灵大军的不远处,无须向它们攻击,它们已躁动起来向箭兵们扑去,果然如米格达利亚所想,它们被混在箭兵里的假将军吸引住了。 箭兵们吓得慌忙转身飞逃,竟有部分吓软了脚走不快,被赶上的恶灵穿透定身,让随后而来的行尸吞食着。 当那名绿石将军跑到中央接应处时,与他同往的箭兵已少了一半,所谓接应的箭兵们也是有心无力装模作样的,看到假主帅来到也马上转后奔逃。 末路狂奔的箭兵们,虽然把行尸远远抛离,但高空中的恶灵却甩不掉,不断有战士被定身。 当他们逃到大军数里外时,仿如沙漏流失一般,能回来的战士越来越少,米格达利亚实在无法看下去,暴喝一声号令全军冲锋去救援危在旦夕的箭兵们。 早按捺不住的战士们怒吼着冲下高坡迎上行尸大军,上空呼啸俯冲的恶灵们,根本无法挡住他们愤怒的攻势。 片刻间,两军在坡低处交错厮杀起来,隆隆的叫喊声在平原上回荡。虽然确实被救下了不少箭兵,但密集的战士人群冲来却让恶灵更方便下手,数以百千的战士被它们定下身形。 忽然,从嘈杂声中传来优美的歌声,穿透整个战场的雷动之声,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心耳,那并不是一两人的声音,是集结了三十名生灵法师一同高歌之曲。 正是生灵宗师研究出来对付恶灵的战歌引魂颂! 她们分站在军队里各处,但引魂颂的神音却凝作一团逐渐在战场上扩展壮大,仿佛形成了一个无比巨大的屏罩盖在战士们的上空。 在半空飞舞的、俯冲而下的恶灵们,在歌颂之声的包围下,猛地停住所有动作,忽然又扭曲蠕动起来,忽地炸散灰飞烟灭,这是一场极之奇异壮观的景象,在她们四周的战士们都被吸引住,仰天而望,喊杀声登时静下了大半。 “人间轻游绕凡尘,命兮回首万物清”同样的歌词不断重复,并越唱越响亮。 战士们简直看到上空的恶灵仿如烟花盛放似地不断爆散,令本来灰暗的天空都被染白了。 走在最前排的行尸们,也忽然惊恐起来竟往回退却,但后继而来的骷髅们哪管前方发生之事,依然“勇往直前”登时与逃回去的“战友”们扭撞成堆,它们的队形霎时变得混乱不堪。 虽然天辉战士们把这些看到眼里,只可惜在引魂颂的魔力下,他们都暂时失却了战意,呆立当前。 一会儿,引魂颂之音渐细,本来成千上万飘浮在天空的恶灵只剩下寥寥几数。 这是引魂颂在战场上第一次使用,谁也想不到它的威力是如此的巨大,不但把将士们都看呆了,连站在城楼上遥望中的青木年也不禁失神。 听到行尸们吱吱咕咕的叫声,米格达利亚终于醒转过来,高声吼道:“战士们!冲啊!以光之神之名把鬼怪杀回地狱!” 战士们也逐渐回复力量斗志,呐喊着向混乱中的死灵大军杀去,没有了恶灵的帮助,在手执兵刃身穿甲胄的战士们面前,它们不过比砧板上的肉强一点。 战况一下大逆转,这大出青木年的意料之外,她本来十分高兴,却忽然发现远方巨大的毒虫群开始移动了,看来是米将军那一方的突发战况让它们提前行动。 与之同时,青木年从神奇的魔筒里,看到敌军的左方出现沙土飞扬之境,她心里一揪马上放下魔筒,向城楼下方准备已久的战士们叫令:“战士们,神圣光辉的一刻来临了,我们出发” “呵!”她的五千近卫兵与青石年的铁骑队齐声高喊,还有霜飞燕所带领的三十名弦影战士。 当然,还有三千个不能言语、冰冷坚硬的铜铁战士! “隆隆”装载着铜人机兵的马车队在一万名卫兵的护卫下出发了,却不是从前门杀出,而是沿骑兵队迂回的路线迅速前进。 十里外的大军战意正浓,米格达利亚也挥舞着双斧杀得甚欢,他们已好久没有战斗得如此痛快,越杀越远。 忽然敌军的左后方漫起浓浓灰烟,热战中的米格达利亚大脑猛地一醒,忆起青木年的计策:二十万大军务必将敌军前锋主力引到高坡附近,使它们的战线拉长,不然后面的突击之计就难以奏效。 本来听到青木年决定突击敌阵中心处的巨毒虫,其余将领都认为她是在痴人梦话,但青木年坚决地说道:“即使现在有了对付恶灵的引魂颂,但如果不灭掉巨毒虫,在它极具伤害力的远程攻击下,我军根本无法战胜无穷无尽不休不眠的行尸大军,所以务必冒险一试! 恰将军带领的骑兵队只有区区三万众,根本无法突进敌方的核心,但却是另有其用。 此时正值秋冬交替之季,平原上的草木进入枯萎期,大多已风干,因此他们几乎带上城里的所有火种,在米将军率领的大军拉开敌军阵线时,冲近巨毒虫所处的山丘,燃点那一带的野草,再分作两队引开护卫巨毒虫的行尸军团,最后由青木年率领的精兵,在烟雾的掩护下突袭巨毒虫。 “呜”号角长鸣,那是突击兵出动的鸣号。 米格达利亚忙发下急令:“全军慢慢退回高坡之地!” 军令如风般扩散,大军一边战斗着一边后撤,行尸大军这次是没头没脑地跟了上来,远方的天空还有大团的灰影在闪动,看来是恶灵军团第二波的攻击要过来了,生灵法师们凝神聚气准备新一轮的退魔战。 “轰轰”装载机兵的马车被赶至极速,青木年尽量将心情放稳,但仍紧张得心脏怦跳不已。 计画看起来十分顺利,却仍危机暗涌,曾观察过簇拥在巨毒虫四周的敌兵,少说有三十万众,骑兵队顶多把半数引开,剩下那一半,凭这里一万多名士兵能突破吗?而且毒虫上空的恶灵,真会如生灵宗师所说惧怕烟火吗?还有可怕的巨毒虫,只听说过靠近它们比较容易对付 一切是未知数,现在只能把白水来的战斗精神拿出来:往自己认为是正确的方向冲啊! 当他们冲到目的地时,恰将军的骑兵队已把那里附近的草野都点燃了,火势虽猛却不烈,跳起的火舌只比脚掌高些许,但散开的浓烟使得青木年他们连路都看不清,幸亏巨大的巨毒虫仍隐约可见,它们并不管这边儿戏般的“烟火盛会”正缓缓向东面的天辉大军移动过去。 事不宜迟,青木年带领突击兵们毫不犹豫地冲进烟阵中,往那巨毒虫方向直杀过去。 大石头一马当先,凶猛地冲进敌阵,连敌人是什么模样都未看清,他的双锤已吼叫着挥击起来,当众战士跟随着一直杀出烟阵目视清晰时,他已快杀到敌军中心去了,沿路遍地肉碎残肢,行尸在他面前像豆腐似的。 他的狂勇给后继的战士们打了一支兴奋剂,也呐喊吼叫着向敌军杀去。 这一万突击兵仿如一把锋利无比的尖刀,一下捅进了敌军的心窝,巨毒虫已近在咫尺。 行尸大军与毒虫们这时才反应过来,向他们围击过去。 青木年指挥着战士们杀开一条顺畅的通道,让怒马奔驰中的马车群直冲到第一只巨毒虫附近,车门大开铜人机兵陆续涌出。 它们拥有坚硬的身躯、极强的战斗力,可惜移动力缓慢,下车后悠悠地向巨大的毒虫走去,它们的目标明确把毒虫打成浆糊。 只苦了为它们抵挡敌众的战士们,被密密麻麻的行尸骷髅们包围住了,数量不断暴涨,大概是骑兵引开的敌军也赶回来了,在他们的上空,更开始盘旋聚集了许多被烟火吓跑的恶灵。 与此同时,数百个机兵已围上了第一只巨毒虫,在前面阻拦的行尸们根本挡不住它们凌厉的攻势,在它们有力的铁拳下一堆一堆地翻倒。 那几乎比铜人巨大十倍的毒虫,竟慢慢转过身去准备逃跑,看来消息是真的,它们并不懂近战。 青木年心里不禁有了半丁喜悦,但是因为半空传来呜呜的呼啸声,漫天飞舞的恶灵已向他们俯冲而下,登时使她心情变得冰冷。 为了让米将军稳控主力部队,她只带上了八名生灵法师,可天上的恶灵多得几乎把天空都遮盖了,看来凶多吉少。 当它们成群结队地向战士们冲下时,那八名拼命歌唱引魂颂的生灵法师,果然无法止住它们的来犯,抗魔咒不再凑效了。 战士们几乎准备闭目受“刑”的时候,突然看到它们猛地方向一改,转冲向铜人机兵的方向。 原来第一只巨毒虫已在机兵们轮番猛击下,四喷绿浆不断扭动着,那些恶灵要赶去挽救它,但太迟了,那毒虫吱滋叫了几声“扑”软绵绵地倒下,战士们登时转忧为喜高声欢呼起来。 铜人机兵们毫不停滞,气势汹汹地向其他巨毒虫冲去。 所谓“冲”不过是比行尸毒虫们略快而已,但足已赶上逃命中的毒虫。 较远的毒虫向它们用力喷洒毒液,但除了给它们添上绿油油的颜色外,仍无法阻碍它们的前进。 速度极快的恶灵们几近疯狂地在铜人身穿过,但机兵们毫不在乎它们的亲近,定身邪咒对它们的冰冷身体毫无作用,但恶灵们仍愚笨地继续完成它们的工作任务,行尸们也陆续向机兵围拢过去。 这下战士们的压力迅速减缓了,可以自由地到处冲杀。 青木年心里却担忧被围得看不到踪影的机兵,是否能完成它们的任务,实不知道那些铜人的强悍到达哪种程度? 当过了不久,第二、第三只毒虫也相继倒下时,它们的实力得以证明! 此时,战士们的后方传来马嘶呐喊声,定是恰将军的骑兵队放尽火苗后赶来增援了。 远方的米格达利亚遥望到敌军的毒虫军一只接一只地减少中,知道青木年的战略已见效,登时喜由心生,高声吼令:“冲啊!战士们,把恶鬼打回老家!” 天辉大军犹如从牢狱中得以释放似地从高坡狂叫着冲下,全力反攻敌军,先前恶灵在几轮引魂颂的神音下,消散了数不清的数量,只知道半空已剩寥寥几数,巨毒虫此刻自身难保,再无眷恋前方的战线。 这次,天辉战士们终于可以狠狠地出一口气,行尸们兵力虽多上几倍,但没有了两种怪异兵种相助,它们不过像没了牙的软皮蛇。 寒风仍在这片平原上呼啸吹拂着,但方向却似乎改了,换成了东南而来,上空的阴云也在逐渐消逝中,将没入大地的太阳竟也洒来丝丝霞光,似乎在为努力奋战的战士助威。 涅多摩城外的大草原一战,人类大获全胜,这次胜利带来的影响,更甚于战神之乡神兵的来临,因为这是人鬼之战真正的一次大逆转,不靠神兵天将,靠的是人类的智慧结晶、团结一致的信念! 第一章鬼王令 有人以木筷来比喻团结的力量,一根木筷小孩都能折断。但十根、一百根、一千根呢?虽然很多人都明白这个道理,可惜真正能按其道而行的人却没有多少,因为人并不是筷子。人有思想、灵魂,这些并不是肩并肩就能合并团结的东西,但它们却主导着人类的心和行为。所以人要团结,必须先要有一个领导者,统一灵魂思想方向的人! 天辉国的君王卡拉多深深明白这个道理,因此他亲自从国都魔乐雷德赶到了北方的战场,指挥人类抗御死灵大军的战斗。 他并没有走在最前线,却已触动了约达斯国王的自尊、指引了人类前进的方向。 因为他所领导和治理的天辉国,已在人鬼之战里取得一次又一次的胜利。 而他所请来的战神的神兵天将,则为所有因为这场战争而活在惊惶中的人类,带来了无比巨大的信心,使人们深深感觉,天辉国真有光之神的眷顾与保卫,为人类扫走黑暗! 约达斯的利亚勒国王将他的五万甲骑兵调回前线,祭司出身的他,还亲自带领祭司们的救护工作。 不仅如此,曾受天辉国恩泽而存活下来的精灵国与托黑族人,也不遗余力地派出他们所有的战士加入抗战,而弦影族人的七千铜人机兵与弦影战士们,也相继到达青木年所在的涅多摩城。 最令青木年振奋的,却是她敬爱的剑魂大师,带领了他几乎所有的徒子徒孙,约两千众,赶到卡拉多国王所在的迈卡洛尼斯城帮忙。 虽然不在同一战场,却如同并肩作战,这给了她一份莫大的鼓舞。至今,人类的力量仿佛暴增了几十倍。自涅多摩城郊之战后,人类更了解死灵大军的弱点。卡拉多国王以约达斯的五座御敌主城为起点,兵分五路,向死灵们开始有史以来最大的反击战。 北路是落基神兵,他们所向披靡、勇不可挡,可他们只听命于神使者白水来之令,不能分兵二路,只能归作一线进攻。 但由于他们的加入,在精神上已令其他战线的士兵们大受鼓舞,人人都有胜利在握的信心。南面战线由刚被卡拉多国王封为蓝石大将军的青木年率领。 弦影族、托黑族与精灵国均与她有过情谊之交,他们都自动加入了这条线路的作战,再加上陆续赶到的十二万援兵,使得她所率的兵力之强已不容置疑,国王对她的封赏令可谓是既体面又得民心,一举两得! 夹在南北战线间的莫柯城、法格地勒城和迈卡洛尼斯城,则分别由蓝石将军马赫尔、利浦杜比及卡拉多国王带领。 两名蓝石将军分领五十万兵将分走西北、西南两路,由风火水土四大元素系法师作辅助。 正西中路的卡拉多国王之军,加上约达斯的甲骑兵,只有三十八万众,但有他的兄弟剑魂大师卡柏拉相助,加上天、地精神系法师们的护卫,与另外两军一般强盛。 而且三座城相距较近,出征作战时三线兵力可灵活地互利互助,几乎使这三路军团立于不败之地! 在落基神兵率先的启动下,人类的大反击可算是一鼓作气、一气呵成,只用了三十多天的时间,便将死灵大军驱逐出约达斯的国境,并向其邻国里布莫罗挺进,势不可挡。在战士不断获胜的路上,艳阳高挂,草木重生,似乎人类的光明之地将要复还,将死灵鬼怪赶回地狱的日子已近! “轰隆”雷鸣电闪,已进入干燥地寒季节的里布莫罗国,竟奇怪地下起了雷雨,人类进军的步伐被迫减缓下来。大概是上天想让他们停下来歇一歇吧!这只是许多人为安抚迫切的战意,所作的无奈想法暴雨倾盘、雷电交加的夜空,有一只巨大的兽影在翱翔着。在瀑布般洒下的雨水里,它竟毫无影响的以极速前进,向阴暗得似乎无尽的西北方飞去。更可怕的是它的背上盘坐着一个人,一身裹体长袍在雨中变成了墨绿色,坐骑在暴雨中飞行的速度,令雨点都 化成了尖刀似的撞来,但他却稳如盘石地坐着,仿佛已粘在坐兽身上。这根本不是人能做到的事情。或许他已不能称作为人了,他已被天辉国的战士们称为魔使者博利! 与白水来一战后,他便歇歇走走,向大陆的西北尽头飞去,那里是死灵的起源地西斯格里,一个死亡的国度! 不知飞了多久,魔龙忽然盘旋起来,向一座黯淡无光的高山降下。临近之时,所有雨水竟骤然消失,就仿佛这座千丈万尺之山,被一个无形的屏罩盖住似的。很快,他与魔龙便融进了深渊般的黑地里去。“轰”一道闪电划过长空带来的一霎时间的亮光,才照出博利与魔龙,停在山脚下一个巨大山洞前。 一会儿,许多矮如孩童的怪物从洞内跑出来,它们头大如斗,竟发出淡淡的绿光,连皮下的血脉都映照得一清二楚,它们“哔哔啪啪”叫嚷着,在洞前排成两列,显然是迎接魔使者的到来。 博利仍一动不动,直至洞里走出几名同样盖裹着灰袍高矮各异的怪人,低下头与他交谈了几句后,他才缓缓跟随他们走进洞内,魔龙紧随在后。 这片山腹洞穴犹如无比巨大的怪兽口腹,里面几乎是一片漆黑、五指不见之地,四周吱吱呱呱地响着奇异刺耳的怪声,有的仿佛在上空流动着,有的仿如从地上渗出来,有的更犹如缠绕在你身边作响。 博利等人急速走着,在洞里左转右拐脚步毫不停滞,黑夜似乎对他们毫无影响。 良久,领路之人停下了,高声怪叫了几声后,以异国语叫道:“主人,博利大人来了!” 洞里所有声音霎时间静下,忽地传来“呜吱”刺耳的长鸣“呼呼呼”无数暗红的东西在半空亮起。 细心一看,竟是一些细翼飞舞着的鬼怪,它们犹如青蛙般鼓挺着一个亮着红光的肚皮,皮球一般地在空中悠悠飞来。 “啊,你来了?”一阵钻入人五脏心肺的怪声从地里传上,在洞穴里回荡,无数鬼怪之声嚷叫着附和。 博利抬头向右方地坑里望去,那是一片黑黑的泥地,声音是从那里传来的。 忽然,猛地一阵地动山摇。 四周的鬼怪们尖叫着闪躲因为震动而砸下的碎石,博利却屹立不动地,静静盯着那片渐渐裂开的泥地。 当大地的颤抖静下后,泥地裂开的大坑下,慢慢伸出一只粘着腐肉的骷髅之手,这只手扶扒着坑边;然后另一只截然不同、苍白无色的人手,在另一边伸上;很快地,一个半人半鬼的怪物从坑底站了起来! 连心肠变成石铁的博利看到那怪物,都禁不住浑身颤抖了一下,如果常人看到的话,大概已吓破了胆,惊掉了魂。 这怪物从右侧看可算是个人,只是全身肌肤没有半点血色;另一边却是不折不扣的骷髅,仍挂着肉碎的骨架上,有无数尸虫在攀爬玩耍。 他打开唯一的右眼,向博利瞪去,那是一只已发白得完全没有瞳孔的眼睛,睁开的一刹那,还有十几条虫子从里面爬出来,经过他的嘴巴时,猛地,有半条算是舌头东西从里面吐出,将虫子舔进口里咀嚼起来。 博利直看得头脑发麻,冷汗急冒,虽然他的心智已不属己有,但他仍是人,对恶心可怕的事物仍有自然反应。 “哈哈哈!”那半人半鬼看到博利的表情竟狂笑起来,忽又止住怒吼道:“是谁?你知道是谁让我变成了这副模样?是谁让我留在人世与地狱的中间受这种永恒的毒刑?”他整张脸因激动而变得狰狞扭曲,一团血肉模糊之状。 博利却反倒平静下来,说道:“是天辉国的魔法师游力,鬼王大人!” 鬼王抓狂地摇头挥手吼叫着:“我要把他撕成碎片,就算他下了地狱,我也要揪他上来吞食他的灵魂,哈哈哈”他狂叫了好一阵子才停下,却一动不动了。 四周的小鬼们吱吱叫着跑过来,竟还抬着一件华丽的皮衣、一把鲜红的权杖,和一个闪亮着金光的皇盔。当这几样人类之物披挂上身后,他的神情似乎安静了许多。 为他拿东西过来的小鬼们,却惊慌起来四散奔逃,只见他左手一扬“呼!”地闪出几团白雾,迅速从几只小鬼身上飘过。 被击中的小鬼霎时倒地化成一堆白骨,而那些白雾刚光彩大增,竟迂回飞到鬼王的口里,他闭眼将全部白雾吸光后,舒畅地吐了口气,然后走向洞口的一片高坡之地。 在空中立即出现一群拍打着翅翼的鬼怪,它们不知从哪抬来了一张精致华丽的座椅,小心翼翼地放那片高坡上,然后马上散开。 鬼王真仿如君王之势坐到上面,向博利发问:“这次回来要告诉我什么好消息?攻进天辉国了吗?” 博利缄默了一阵才说道:“不,事情恰好相反,他们已反攻到里布莫罗国,看情况,那里也很快会被攻下。” 鬼王并不激动,人手托着右颊,冷冷地哼笑道:“马厄那个蠢才,还说自己有多大能耐呢?拥有兵力再多,也不过是些垃圾,看样子不能单靠他了” “鬼王大人的意思是” 博利说着,却被鬼王打断吼道:“我告诉你,博利!别以为你有那个什么乌托神作靠山,我就会怕你,如果下次你不叫我作沃利加陛下,我就把你的灵魂给吸了!” 博利的脸色一变,恭敬地说道:“是的,沃利加陛下!” 沃利加鬼王满意地阴笑了几声,然后右手在博利旁边的空地上挥摆,口里念念作动,一会儿,那空地出现了五团椭圆的黑雾。 当黑雾突然间消散时,竟现出五个人怪,可它们虚幻若无,只有模糊的影像,隐约能看出模样和大小。 最左方的是一个巨大的怪物身影,紧挨着它的,则是一团在半空飘浮着的雾状影子;中间的那影像与人类一般身形,还长着一头金黄的长发,全身包裹在乌黑的长衣里,看不清是何样貌。 在它右方那怪物也与人身形状类似,全身的外表却暗红如凝血,头额上还隐约长着两只尖角;最右方的却真真切切像人类一般,骑着一匹披挂战甲的高头大马,手提一把大腿般粗的大弯刀,只是它全身披着与战马一般漆黑的盔甲,无法看清是人是鬼。 它们的出现,令博利嘴角绽起一丝笑意。 不等鬼王开口,站在中间的金发之人已叫起来:“沃利加陛下,我早已说过让马厄独自去战斗是不行的,现在看到了后果吧!” 长角红怪冷哼道:“飞力图柏斯,你是什么东西?主人还没说话,你在这里放什么屁?” 金发人怪叫道:“阿卡思,你又是什么东西,敢说我” “好了,你俩都给我闭嘴!”沃利加鬼王叫道,吵嚷中的两怪果然马上静下,五团影像向鬼王下跪拜礼高呼。过后,鬼王才向那只巨大的怪之影说道:“马厄,你可知道你的千万大军被击败的原因?” 马厄抬起那个大概是头的东西,因为它的脖子似乎比头还要粗大,向鬼王说道:“我的尸兵走得太远了,我无法控制它们的作战能力!” 名叫飞力图柏斯的金发怪人尖声笑道:“嘻嘻,你有作战能力?老子活了几千年,都没听说过半死不活的僵尸会有作战头脑的!” 鬼王听到它的话忽然脸目狰狞,骷髅手向飞力图柏斯一指,一道暗绿之光闪过,飞力图柏斯狂叫一声瘫软倒地! 沃利加鬼王喝骂道:“混帐!你这是说我吗?如果是,我就把你弄成半死不活,尝尝那是什么滋味!” 他的骷髅手又举了起来,在地上趴着的金发人怪之影,抬起双手哀叫道:“我知错了!陛下饶了我吧,我再也不乱说话了!” “哼!”鬼王冷哼道:“若不是看你那群打不死的吸血鬼军团还有点本事,我早就把你这个自以为是的家伙扔到三界之外去!” 飞力图柏斯浑身颤抖地站起来,本来趾高气昂的神情完全一扫而空,脑袋无力地低低垂下。 沃利加鬼王这才放下左手向众怪道:“事情确如马厄所说一般,行尸大军铺散得太远不受操控,就不过是垃圾而已,虽然华路底亚出动了怨灵,阿卡思也分了些厘纳虫去帮忙,但你们要么派些最低等兵种,要么只派了一百几十只,你们实在太看轻天辉国的力量了! “这个国家可不是你们过往所灭的小国那般脆弱,所以这段时间的败绩,你们都有责任,别再埋怨谁! “谁再敢吭半声,我会给他好看!” “是!”这次五名鬼怪甚是齐心地叫着,看起来它们的确十分害怕鬼王之威。 沃利加鬼王这才点点头转向博利问道:“乌托神的奴仆,这次过来,你大概带了一些有用的消息给我们吧?” 听到鬼王根本没给他留半分面子,博利仍十分平静应道:“是的,沃利加陛下。我为你们带来敌方最新的情况,还有一件好消息!” “噢?说吧!”鬼王淡淡地道。 “敌军现在兵分五路,中部三线靠得甚近,以魔法力量为主;南面是一名女将所率的杂种军,战力并不算强,但那女人甚有头脑,不可轻觑;北面是落基族的巨人,虽然他们数量并不多,可他们的确是难对付的家伙,我到他们那里夺取龙牙项链时,曾被一名守塔的守卫发现,费了我不少功夫才把他杀死。 “不过据我所知,带领他们的那个新上任的武神王,现在已功力暂失,只是废人一个,而落基巨人也只听令于他,所以只要他一死”博利说到这里故意停下。 沃利加鬼王略有所思后,问道:“你所说的那个什么神王,是你以前提过的那个又笨又傻的小子吗?”“是的!”“我曾听你说过你几度败在他手中,他怎么会突然失去武功了,你肯定?”“以前被他得逞,是他的狗屎运气,这一次绝不会有错,因为这是乌托神亲自下的手!”“果真?”“这是乌托神让我带来的话,我哪敢说假?”“哈哈哈!”沃利加鬼王狂笑道:“虽然我老对你这人身魔心的狗崽子看不顺眼,但你的斤两倒不少,那个小子几次都把你打败,对我来说确是一块心头石,如你所说,只要把他的灵魂收到我的肚囊里,那些大块头就不击自溃了,对不?” 博利附和的笑道:“对,陛下实在是英明!” 沃利加鬼王忽地神情一转,怒骂道:“既然那家伙已变成死狗,你怎么不顺手把他给毙了,赶回来让我去下手,你这么做有何居心?” 对鬼王突转的态度,博利竟未惊慌,平静地说道:“因为与他最近一战里,我也伤重未愈,若不是乌托神相助,我大概回不来了!” “噢?”沃利加鬼王悠悠说着,右眼球轻轻滚了一下,在博利右方的黑泥地里,竟猛地窜起一只怪物向其撞去。 “咚!”博利被撞得飞起来,还未落地,左方又闪出一只妖兽将他撞到另一面。 从地里跳出的怪物准备再迎接飞来的人球,沃利加鬼王轻喝了一声:“停!”它便马上止住动作钻回泥里去。 博利在地上打了好几个滚才止住去势,但他一声不吭马上爬起来,右手不自觉捂着腹部,嘴角不断冒出鲜血。 刚才撞他的怪物比牛还壮,可令他痛苦的,却是白水来曾施加在他身上的那一记重击。 沃利加鬼王竟不再追问什么,因为他已看出博利确实重伤未愈,用这种直接又实在的行事方法是他的习惯,看到别人痛苦更是他的乐事。 鬼王转向那五名部下说道:“我施下的长阴寒雨过两天就要结束,到时它所落过的地方,就会变成和我们生存的界域十分相似,这便能加强我们的一切能力,却刚好削弱了那些靠着阳光生活的人类的力量!哼哼,所以”他阴阴笑道:“是完结他们生命,让他们成为我们一员的时候了!” “那将是我们沃利加陛下恩泽大地的世纪时刻,人类将永远成为我们的奴隶、食粮,沃利加大王万岁” 飞力柏图斯藉势欢呼起来,其他妖魔鬼怪纷纷呼应哄叫起来! 沃利加鬼王半躺在他的王座上,甚是受用地听了好一阵子,才扬起那只尸白的人手停下了众怪的呼喊,最后,他向五名部下号令道:“你们听着!即使是那样,你们也不能太大意了!阿卡思,你的地狱军团实力最强,你与华路底亚的幽灵军团配合,对付北路的落基巨人吧!” “是!”长着尖角全身暗红的魔鬼高声应令,那名白雾一般的灵怪也发出吱吱叫声应着。 “飞力柏图斯,中路的三支军团就让你去办吧!” 飞力柏图斯大奇道:“主人啊,我们吸血鬼军团虽然是鬼界里最优秀的战士,可我们只有几万只,但据我所知,那一路敌军足足有一百多万兵力,还有还有什么元素魔法的东西,听说也挺厉害的” 不等他说完,鬼王打断道:“力务克多的死亡骑士军团随你同去,你还有什么不爽?” 飞力柏图斯听罢,略带惊惧地望了一下站在最右方从未吭过半声的黑甲骑士,马上止口应令。 “马厄,我和你同往南路吧!看看那个小姑娘有多厉害,相信她的灵魂的味道一定很好!”沃利加那根半截的舌在半片唇上舔伸起来。 听到鬼王亲自出动,魔怪们都兴奋地呜哇大叫! 听完鬼王的号令,博利才问道:“沃利加陛下,那那个笨小子的性命” “哼哼,虽然那是一个废物的灵魂,但相信他们那帮蠢人会派人保护左右,为保万一,派两名魂月巫师去又如何!”沃利加冷冷笑道。 博利仿佛精神一震,喃喃道:“竟出动魂月巫师太好了,哈哈哈”转而他竟仰天狂笑起来寒雨没日没夜地下着,但已渐细,看来雨过天青的日子就要来临,驱逐死灵之战又可以继续,向西北前进的大军里,几乎每一位战士都如此想着,在他们心里仿佛已看到通向胜利的宽阔平坦的大路! 第二章追月 晨曦的太阳渐亮。 在里布莫罗国东北方边境,一座并不高的山头上,爬满了缕缕金光,稀稀落落的树林正尽力伸展它们的枝叶去享受阳光。 寒冷的冬季本已渐渐远去,换来的该是暖和宜人的春季,但这座山没半分暖意。 在山上走着的三个人简直感觉走在冰窖里似的,因为他们脚下所走的路,几乎是由腐肉骸骨堆积成的,若不是有重任在身,要追上远征死灵魔军的落基神兵,他们绝不会走这条近路。 这三人正是要把引魂颂之曲带给生灵**师游雨兰的异人奇兵豪乌巴、古锋和生灵法师奥丝米。 半个月前,他们赶到柏家逊城时,落基战士们早迈开他们的粗脚向西方前进,到了数百里之外。 他们的行进之速可比快马,高山河流对他们来说,也不过是小山丘浅水坑而已,但这可苦了拼尽力气赶路的奥丝米。 自小到现在,她是从未试过行走那么崎岖、那么远、那么急的路,脚掌的水泡破了又长,只能走走歇歇,所幸的是,跟在神兵们后头沿途没有遇上半只行尸死灵,还算是安全平静。 好不容易爬到山顶,奥丝米再也熬不住了,叫道:“不行了,我快死了,休息一会吧!” 豪乌巴与古锋却刚走起了兴头,但也没办法,只好无奈地停下脚步。 奥丝米随便找了块大石坐下,不停喘着大气,脸颊涨红,他们在黎明前便动身,一口气爬上这座高约千尺的小山,对体强力健的两位异人奇兵来说是小菜一碟,可这已差点要了奥丝米的命。 她静静坐着向西北遥望过去,心里咕噜着,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追得上那些狂牛般前进着的巨人。 忽然,她“啊!”地尖叫,把正在喝水的两名异人吓了一跳,以为她受到袭击,急忙提起兵刃向她跑去,却见奥丝米指着西方的天空叫道:“你们看!怎么会这样的?” 此时已日上三竿,朝阳之光盖满大地,一片白云蓝之色,可这只是他们身后的境况。 此刻在他们面对的西北方,却竟仍是笼罩在一片黑幕之中,隐约还可以看到半圆之月高挂天上。 这是什么景色?三人看呆了。 辽阔的天空,仿佛在前方被分割成了两半,一半黑一半白,一面明一面暗。在死灵大军来袭之时,虽然它们经过的地方都变得乌云密布,可这次不同,它们所处的世界似乎把亮光给掏空了,仅剩下一片无尽的黑洞! 奥丝米突然感到寒由心生,一咬牙站起来说道:“我们走吧!” 两名异人看到她的反应后并不感诧异,同声应道:“好!”他们明白奥丝米的感受。无论谁看到这种可怕的奇景,都会产生恐惧之感,不知道魔鬼们又在搞什么邪法阴谋,令他们意欲赶上大军的心情更加迫切了! 经过柏家逊城的时候,曾听那里的守军提过,在大军出发之前,有二十多名已修得引魂颂的生灵法师赶到并加入战阵。 当奥丝米以生灵法系的灵音传咒将此信息带回给生灵宗师时,生灵宗师却坚持让她尽快找到游雨兰,一定要把那卷引魂颂交到她手里。 这让奥丝米明白,放在怀里的引魂颂原卷有着她、甚至师父也未领悟的奥义,为什么一定要让游师姐看呢?难道她的灵能悟力已超越了师父? 现在先不管这些,重要的是想办法追上落基神兵大地震动“轰隆”之声鸣响不已,这是巨人们急促前进中的脚步声,跟在他们大后方的天辉战士却已听习惯了。 他们感觉那是一种力量的澎湃表现,这给予他们巨大的鼓舞。 从约达斯一路杀到里布莫罗西面边境,他们都跟在落基神兵后面,几乎不需要出上半分助力,他们只是充当观众而已。 领兵的凌罗多将军心里麻麻痒痒,每一场大战他都希望能冲锋陷阵,可每一次都只能跟部下们一起在远远呆站着看表演,但他仍兴奋无比,因为胜利在他心中已是一块坚定的盘石,他只需要看到死灵操控者的下场就足够了! 不过令他感到更可惜的是,从未见过那名神圣的传奇人物神使者的出手。 本还希望能一睹他的风采技艺,是否真如传说中那么厉害,但他沿路来都只坐在马车里,几乎吃喝拉睡都待在里面,想见上他一面都不容易。 最近他更不准任何人去看望他。无论是谁靠近,守护他的两位美女都会将其拒之门外,指挥落基人的工作则交由青石年去完成。 凌罗多并没想得太多,神使者历尽千辛万苦为天辉人带来神兵,已尽了他的伟任,管他现在是什么态度,都该敬之听任。 可他的部下纪莫卡尔却并未如此去理解,在他看来,那个神使者实在是太嚣张了,便常找借口去偷看神之使者,虽然被希蕾儿的火咒烧过受到教训,但还是让他看到了神使者的状况。 “脸色苍白得仿如死人一般,气若游丝,若不是心口还有起伏,我还以为他已经死了” 这是纪莫卡尔向凌罗多汇报的消息。 究竟神使者发生了什么事?是否受了重伤将不久于人世? 凌罗多大感不妥,但他明白,这消息绝不能张扬,于是命令纪莫卡尔不要外泄。 可不知怎的,这消息还是渐渐在军里散开了,在大军准备杀出里布莫罗国的西北边境时,几乎每一个天辉战士都议论着这件事。 或许是因为天辉战士们实在闲得太慌了,也或许是因为神使者是军队的灵魂人物,他的生死举足轻重地影响着军心,再加上步入里布莫罗国境之后,天色的异变,失去朝阳照耀的战士们,逐渐变得焦躁不安。 凌罗多发现了军中的异样,首先狠狠地责罚了纪莫卡尔一百军杖,他知道这个部下虽然聪明有智,唯一缺点就是嘴巴不太干净,偶尔还会道人是非。 本想以此辟走流言,以儆效尤,可他如此紧张之为,反使得将士们深信流言之实,还令纪莫卡尔怀恨在心。 他最恨的是那个已油灯将竭的神使者有何了得,不但能指唤天兵神将,还令两位美若天仙的女人痴心地守伴左右,受罚之后,他离得白水来的马车远远的,可经常牙痒痒地盯着坐在马车前面的游雨兰数百里外的里布莫罗西部,有一座名叫尔纳麻罗斯的大城市。 城中央有一座屹立高耸的城楼顶端,静静站着一位童颜鹤发、飘逸如仙的老者,他的眉宇间充满焦虑地仰望着本来应该阳光明媚、此刻却漆黑无星的天空,一轮泛着淡红的半月遥挂前方上空,显得格外邪异。 他所站之地,是尔纳麻罗斯城的最高点。 尖细的尖顶高达五百六十八尺,尽现里布莫罗人修长的建筑特性,和建筑文明的精华,常人绝不可能爬到那里去。 在人的思维里,能上去的或许只有会飞的小鸟鹰鹏,可这位老者正是天辉国里名声显赫的天灵宗师海牟矢,在天辉八大系派的魔法师里,只有天灵系的法师能修得飞行 术,他自然能轻而易举地立在塔顶上。 下方聚集着上千名蝼蚁般焦急走动的人群。 他们迫切地等待着上方那位懂得观天象的**师带回来的信息,当中,簇拥着天辉君王卡拉多和约达斯的利亚勒国王。 天灵宗师仰视长空好一会儿,叹息地摇了摇头,向塔外一跃而下,人们并未发出惊呼,因为他仿如天神降临般衣襟飘舞掠下,平稳悠扬。 当他踏落人群空出的平地后,两位国王与一众将士围拢上前,却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等待着答案。 海牟矢轻抚着他那银白的齐腰长须,沉默了片刻才朗声道:“禀告国王陛下,经微臣连续三天的察看,天上的变异并不是一般的异象,臣想与陛下和各位将军们到军事殿堂相议内里暗机” 卡拉多国王看到天灵宗师脸上的忧色,心里不禁一沉,明白海牟矢所发现的事情不能随意公开,便宣令将领们各守岗位,只让红石级以上的将臣随之而去。 利亚勒国王听过卡拉多国王的劝喻后,也只带上了几名重臣,向尔纳麻罗斯城的军事大殿走去。 从其他战线收回来的战报所知,五路军队,已陆续顺利地杀到了里布莫罗的西面边境,他们所处之地也同样被黑暗笼罩着。 而里布莫罗西面的国土狭长,边临喜特拉、阿布兰阁和洛凯三个国家,他们该逐一将死灵大军驱逐,还是分三路同时进击呢? 天空无尽的黑夜又暗示了什么凶兆?连卡拉多国王也甚觉前景迷茫,天灵宗师海牟矢在塔上不休不眠地瞻望观察了三天三夜,希望能觑看出一些天机。 尔纳麻罗斯的军事厅里,简陋地只有十多张木椅和一张长台,四壁地上布满了血肉溅射过的紫红暗黑之色。 在十天前,他们重夺这座被行尸们占据的城市时,这里堆满了会走动的腐肉,战争使这原本美丽的城市变得无比的肮脏和丑陋,还能生存的百姓人民都逃难到天辉国或约达斯国里去了。 国王与将军们按职位高低分座,卡拉多国王端坐殿端的首席,利亚勒国王则坐在他右方的偏席。 在这场战役里,天辉大军一直都做主导之方,所以他只能屈居二位。 海牟矢待众人坐下后才慢慢说道:“相信国王陛下和将军们都听过天辉国那个众神之战的古老传说,破坏神出现的时候,大地连续三天陷入冰冷的黑夜中,第四天光之神把他击败后,光明重返大地!” 天辉国的将领们纷纷称是,这是光之神最辉煌的神迹,也因此她成为天辉国里最受敬崇的天神。 海牟矢顿了顿,语重心长地说道:“在八年前,异人的起源圣地惨遭灭绝,这事我们都应该还记得,可在那不久前,大地也连续三天变成了黑夜,我隐隐感觉到两者也有莫大的关联!” 卡拉多国王点点头,道:“嗯这我也听你说过,后来去西方尽头查探此事的地灵宗师也因此变成了魔使者,然后死灵涌现侵吞大地,我也在猜想这一切是否都有着联系,天灵宗师你对此看到了什么吗?而这一次的黑夜不分昼夕的降临已有十多天了,又与上两次夜幕降临有何异处呢?” “据我连日所观,再与心灵宗师研究讨论过后,我们发现”海牟矢说着说着思索起来,不知是否该说出结果。 他的话令约达斯的将领们感到十分诧异,这三天来明明看到只有他一人在塔顶上,怎么又会跟一个什么心灵宗师研究过呢? 天辉人却知道魔法宗师们的技能惊人,他们拥有常人无法理解的能力,心灵宗师此刻正静静地坐在城中的某个法师休息营里,但天灵宗师能与他沟通言语并不稀奇,所以天辉人并未感到有何奇怪之处。 海牟矢接道:“问题就出在我们看到的那个奇怪的月亮上,那并不是我们以往所看到的月亮,据魔法史册上记载,那叫红月,也叫地狱的太阳,它是魔鬼邪怪们生存的根源,只会高挂在地狱里,若在人间出现,则大地化成焦土,生灵尽成死物,灵魂化作魔鬼,简单一句说大地将被颠覆,变成地狱!” 他一席话使得在座所有人都惊呆了,谁都听明白了天灵宗师的意思世界正逐步迈向末日! 殿内一下静寂得针落有声。 良久,卡拉多国王才从惊愕里恢复过来,焦急地问道:“天灵宗师,我们现在不是已不断战胜死灵大军了吗?难道不能阻止魔鬼吞食大地的结局?” 海牟矢长叹道:“我也不知道将来的事会变得如何?在这片黑暗之地,我感觉自己的灵能在不断减弱中,预知力也变得十分模糊,现在唯一能让我感到安慰的是,那个红月只形成了一半,当它化作圆月时,一切将徒劳,末日将降临!” 众人虽早猜想到此结果,但由天灵宗师亲口说出,还是禁不住纷纷惊呼,急躁地议论起来。 卡拉多国王却显得十分冷静,向海牟矢问道:“那我们还有挽救之法吗?” 海牟矢略显踌躇地说道:“办法是一定有的,自天地开启后,大自然一切事物均有正反两面,因果相连、相生相克是万物间不变之律。 “会出现那个红月,一定是有某个魔孽作祟所致,而红月必须要化成圆月才会有灭地之能,只要在这之前,把那个召月的邪魔找出来消灭掉,大地就能苍生归命、万物百兴复回初境,可是” 卡拉多国王禁不住疑问道:“那当中是否有极大的困难?” 海牟矢的眉头紧皱、语重深长地说道:“红月越近圆就要花越长的时间,经臣略略推算,圆月至少还要经过六个月的时间才会完成,但我们都知道,魔物是从西北边缘的西斯格里国起源而来,那个引动红月魔咒的妖物一定藏身在那里,与我们所处的里布莫罗国相隔好几个国境,若沿路无阻,我们最快能在三个月内到达,但前方暗藏多少凶险,还有多少凶悍可怕的魔兵在阻拦我们,我们要花多少时间才能攻至西斯格里国,这些都是未知之数!” 这次,殿内的将领们都沉默了,天灵宗师的话仿如一块巨石沉沉压在了他们胸上。 片刻过后,突然有人高声叫道:“那些死灵魔物,算什么?还不是给我们打个落花流水,尿滚狗爬逃回老家去!”响亮的声嗓从殿堂门外传来。 众人惊愕地望向那名扬步走进来的豪气之人,卡拉多国王脸上泛起兴奋之色,来者正是他的皇兄卡柏拉剑魂大师。 在两个时辰之前,他带领弟子们去堵截一批敌军的退路,想不到如此之快便完成任务归来。 他挺胸昂首立站在天灵宗师身旁。 他身形高大、肩宽肌厚、虎背熊腰,他的实龄比卡拉多国王要年长,可一头棕红之发仍油亮稠密,眼神如电,犹如一把笔直锋利的宝剑般散发着迫人的气势,连海牟矢看到他也眉头略宽了起来。 他代表着天辉国剑术的至高境界,在这场战争里,他虽然没出过半次将帅之谋,但他凭着幻如流云的高超剑技,带领着一众徒弟们冲锋杀敌无往而不利,战士们只要看到他出现,就仿佛见到胜利之神在向他们招手! 这,就是人们口里常说:英雄的魅力! 他的一句话马上激起了殿内将士们的雄心,纷纷高喊要击败敌军、射下红月的誓言。 卡拉多国王与卡柏拉相视一笑,他们兄弟俩终于走在一起,携手为挽救人民而努力,可算不愧先王对他们的教导和养育之恩! 看到众将领们信心回增,无惧灭世之言,天灵宗师感到十分高兴,安心地与众人商议未来战略的部署。 不久,五路战线收到卡拉多国王发出的,天灵宗师的末日将临预言及行军战令。 中路三军会师进攻阿布兰阁国的魔兵,北路的落基巨人军团直取喜特拉国,然后这两路大军预定在挨近这两个国家西面的邻国汰拉泊尔会合。 由此合力攻下更西面的一个小国,就能到达死灵发源地西斯格里,这是最近最迅速的战线,卡拉多国王准备以最强大的力量,在最短时间里攻下敌方的大本营! 而剩下偏南面的四个中小国家的死灵灾害,则由青木年所率的联盟大军来收拾。 当青木年收到这一战令时,她知道前路的变化更大更凶险了。 她必须独力抗衡四个国境内的敌军,也许魔兵们会把主力大军转移向北,也许会全力先把她这路较弱的战线歼灭再迂回夹击天辉军的主力部队,不过她下定决心,无论怎样也绝不后退半步,挡住敌军的所有攻势,不让它们再踏足已夺回的人类国度! 另一方面,白水来也收到了卡拉多国亲笔军令,却是希蕾儿拿给他并为他读出来的。 那时,他正眨巴着双目静静地躺在宽阔的马车里,全身瘫软地任凭游雨兰为他洗擦身背,在希蕾儿读完国王的信函后,他仍没有吭过半声,因为他已不能说话了。 自进入里布莫罗国境以来,他与邪神的灵魂战斗一直继续着,每隔数日就有一战,虽然他在光之神的指导下,元神操纵异能的能力迅速增长熟练,可邪神进犯的来势也日渐凶猛,几乎每一场都是凶险万分的恶战。 至今胜利似乎仍站在他们这一方,可他身体的状况却在每一次的能量冲击下急剧下滑,死亡的边缘似乎已触手可及。 现在的他只能以精神意念与游雨兰她们交流沟通,这倒也十分方便,因为无论她们身在何处,都能马上收到白水来的信息。 有一次他们的意识在交谈时,青石年的意识体突然闯来,获悉了白水来遇害的所有经历。 虽然青石年也是一同经历数度生死的伙伴,可他那浪人一般的个性实令游雨兰她们担心,幸好一路以来青石年都尽力按白水来的意愿,指挥着落基巨人们的战斗,未张扬过半声,并暗里让那位迷恋他的女巨人阁玛达娜留在白水来马车附近徘徊,加以保护。 白水来他们这才终于感悟到,这位表面浪荡的大将军,是个值得信赖的好伙伴! 在白水来发出的指示下,落基巨人们势如破竹地将死灵大军赶出里布莫罗国境,攻进了喜特拉国一个以山林称着的国度,沿路入目的是耸立的群山和起伏不平的高地。 巨人们倒没什么,却苦了天辉国的小人儿,在山丘里上上下下的颠簸,使他们的体力迅速透支,使得巨人们停停走走地等他们,若不是白水来所处的马车夹在他们队中,落基人早想落下他们跑去爽快。 奇怪的是,进入喜特拉国的五天以来,都没碰上任何死灵军队,只有一些零散移动着的行尸骷髅,而且它们只往西南方向奔逃。 这一日,正努力运转着异能抗御身体痛楚的白水来,听到光之神说道:“以你的肉身情况来看,只要再有两三次战斗你就要结束生命了!这段时间来,我不停地找寻能救助你的方法,在你的记忆里,我突然发现一个或许有用的方法。” 白水来的意识大喜道:“真的?是什么?” “武神王爷爷曾告诉过你,玄太极心法,需阴阳之极的能量组合才能发挥最高的威力,虽然他把属于阴性的毕生功力传了给你,即使再加上你原有的冰能,仍远不足与你体内的龙眼石、炫煌火和白日心法的阳性能量相衡,所以你得到了他的功力,但你的战技却未得到提升,在战斗里并未发挥很大的效用,这是经过无数的战斗里我所观察到的,因此我有一个想法,让游雨兰和希蕾儿她们帮助你!” “啊?她们不行,她们会死的”白水来回忆起武神王把功力传给他后那副衰老欲终的姿态,不禁忧心叫道。 光之神也沉默了片刻,凝重地说道:“或许是有点危险,找她们谈谈看她们是否愿意吧,因为这也许是你最后的生机!” 第三章暗杀 白水来所处的营地四周是一片火热的劳务景象,每一次停顿休息,天辉战士们都得忙碌地准备餐食。 当然,大部分是为巨人们而做的,在打仗时帮不上什么忙,便只好负责后勤工作了。 落基巨人们的食量惊人,沿路来他们都会主动去狩猎带回许多野兽飞禽,天辉战士们只管为他们煮食就行,可进入喜特拉这个山林之国后,除了偶尔掠过的鹰鹏外,其他的生物都好像藏起来或死光了,很难觅到野味。 凌罗多看出这个问题后,把两万骑兵全部都加进入运输粮食的工作,并向大后方的约达斯国发出特快信函道明情况,为这一方增加大量的食类物资,总算把这难题摆平了。 这夜,战士们好不容易把食物给巨人神兵们分派好,正准备自己享用时,巨人的军队忽然躁动起来,许多已举起武器,兴奋地嚷叫着向营外西北方走去。 看到他们那副高兴样,天辉战士们知道前方发现敌情了。但他们只是随意观望了一下便继续用餐,对此无动于衷,因为这一路来他们对战斗几乎麻木了,每一场仗他们都甭想插上一手。 青石年的元神迅速飘向白水来,向白水来的意识禀报此事,然后白水来的元神飞掠向落基族第一勇士哈利意格,向他确定战斗指令。 落基战士们一向只听从武神王之令,青石年当然无法直接指挥他们,所以一路来都是白水来以精神意识传达给哈利意格后,青石年才能对巨人们加以号令。 巨人们叫嚷着前进了,冲向前方那片低谷,他们的探子回报那里有许多怪物在走动,数量甚多。 白水来的元神回到马车内的时候,发现去为他取食提水的两位少女回来了,一个在给他喂水,一个在帮他洗擦身子。 看到这情景,白水来十分感动,心里又不忍心要这两位娇人儿为他冒险。 自光之神告诉他那个活命机会后,他已踌躇了两天,犹豫不决。 以往无论干什么危险的事,他都义无反顾勇往直前,可这次不同她们一个是自己喜爱的人,一个是热恋自己的人,通过光之神的教导,他已大概明白男女间的情爱是怎么回事,而自己也十分享受那种幸福的感觉,所以要让他看着这两位与他有着爱的联系的人受苦甚至死亡,他实在做不到。 这时光之神对他说道:“我知道你心里很难下那决定,但你可知道她们为什么这一路来对你总是不离不弃,全心全意地保护你?” 白水来用力想了一下,带点害羞道:“我听光之神你说过,这这可能是她们喜欢我吧?” 光之神笑道:“对,她们的确很喜欢你!除了感情上的因素,最重要的是因为她们在你身上看到光明未来!对你有无尽的期盼。 “我在人间游历万载,感觉人类最奇妙的就是爱,人类间充斥着无数利益纷争,可为获得和维护这个爱字,竟有许多人能抛弃他们的利益甚至生命,我感觉到她们现在的心意正是如此。 “你试想,如果你倒下了,接着我也会消失,那世间将再无任何力量能抵抗苏醒后的邪神,若如此,不但你心爱的人,连大地上所有的生命都将为此而消逝,相信这是你更不愿看到的结果,更何况让她们帮助你虽然危险,但或许会安全渡过呢?” 白水来在空中飘荡了一会,终于说道:“光之神讲的好复杂噢,我虽然不是很明白,但也感觉到我应该怎么做了!” 然后他的元神向游雨兰和希蕾儿的灵魂发出呼唤之语。 白水来向她们道明自己现今恶劣的情况,并把武神王的遗语和光之神的想法讲过一遍,最后他吞吞吐吐地说道:“因为你们基性属阴,所以我需要你们的帮忙” 希蕾儿的元神是毫不犹豫便答应了,游雨兰却沉默了良久才坚定地答允,似乎经过了强烈的思想斗争。 白水来十分高兴,连忙飘回肉身里去。 身心合一的一刹那,布满全身神经的疼痛如电般传来,他不禁呻吟起来,大脑在剧痛下变得有点模糊。 这却使两位少女知道他已回魂,快要清醒了,忙放下手中的活儿。 希蕾儿静静地脱下了外衣,再缓缓拆解上衣的绳扣。 本来她的衣衫已足够单薄而性感,两个衣扣一脱,她晰白胜雪、柔软坚挺的胸脯马上露出了一半。 这时,她发现游雨兰赤红满脸低下头在拨弄着衣角,轻笑道:“游姐姐,你害羞了?” 游雨兰的脸更红,头垂得更低,几乎用蚊子般的声音说道:“我不行,不不可以那么做的” 希蕾儿吁了口气笑道:“游姐姐,其实我以前也从来没有试过这种事,但我知道和自己心爱的人做的话会很幸福很快乐的,相信我!别怕,而且我看出游姐姐你也很喜欢白大哥啊!”游雨兰忽然抬起头,眼角竟泛起了泪花,颤声道:“不不是你所想的那样,我我害怕我会害了他” 希蕾儿诧异地说道:“这怎么会呢?那是男女间很平常的事啊,而且连光之神都告诉他这么做能帮助他挽回垂危的生命,难道你想看白大哥受苦至死吗?” 听到这话,游雨兰仿佛被雷击到了。 看着脸色青白呻吟声渐细的白水来,眼神霎时变得坚定,也轻轻解开了她那件鲜艳的红袍。 虽然袍内还穿了一套雪白的贴身内衣小裤,但她露出绸子般细腻的肌肤,白里透出粉红仿佛吹弹若破,纤细挺直的腰身没有半分多余的赘肉,衣袍滑落的一霎还飘起阵阵幽香。 别说是男子,连一向以自己的身段容貌为豪的希蕾儿也觉眼前一亮,直看得怔住了,她扪心自问,实在从未见过,也无法想象,世间会有如此美丽的女人! 游雨兰被她的目光看得脸颊火热赤红,但还是颤抖着双手准备去解她那件柔滑的内衣,这时白水来喃喃醒转了,睁眼一开,登时傻了眼,看到两位娇柔美丽的少女已衣不蔽体,他直感大脑充血、呼吸快要窒息,心脏如万马奔腾似地狂跳不已。 当他看到希蕾儿把最后一颗扣解下后,才失声叫道:“你们在干什么?” 听到白水来的叫喝声,游雨兰混身一震,双手不自觉地停下了动作。 希蕾儿却微笑着俯趴向白水来轻声燕语道:“白大哥,你坏还故意问我们干什么?你不是说要我们要我们的元阴之体来调和你的刚阳之气吗?”说到这里她自己也禁不住脸颊嫣红。 她那副千娇百媚的姿态加上若隐若现的胸乳,使白水来感到肚腹下有一股炽热之气直窜而上,喉咙处仿佛被塞下了一团火炭令他无法言语。 幸好光之神在他的灵神上大喝道:“赶快平静心神,压下欲火,不然你的死期就更近了!” 果然,腹下那股欲火一现,他马上感到袭击他身体各处神经的能量迅速加剧,痛楚骤增,白水来心中一凝,忙闭上眼睛凝神聚气,努力平复狂奔的心。 光之神一边说道:“她们一定误会了你所说的话,等会儿你按我的话向她们说明清楚吧!” 看到白水来忽然变得脸色发青冷汗直冒,希蕾儿也看出不妥了,忙呼叫游雨兰为他念动静神镇魂曲。 这种生灵魔法并没实际的疗伤作用,但受术者会心情平复,进入半昏睡的状况中,以减轻他们所受的痛苦折磨。 这是用于一些受伤过重或心情极不平稳的伤者的方法,白水来却两样都不是。 游雨兰不知检查过多少次遍,他身上所有的伤已痊愈,但他的痛苦是来源于常人无法触及的灵魂能量,看着他的生命正被点点滴滴地吸走,能帮助他的只有这首神圣的乐曲。 一会儿,白水来的呼吸总算平稳下来,似乎已渡过了险期。 他并未打开眼帘轻声道:“对不起,一定是我没说清楚,让你们误会了,请你们先穿好衣服吧!” 此话一出,游雨兰马上羞得满脸通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连忙穿挂上她的衣袍。 希蕾儿的眼神却掠过一丝失望,喃喃道:“不是吗?我们搞错了?”忽又轻叹一声缓缓扣上她的衣结。 听到她们穿衣服的“窸窣”之声静下后,白水来才打开双眼,认真地传达光之神的话。 邪神虽然凶猛恶毒,但他并不是鬼魅邪魔之类,他是神族的一员,因此他攻击白水来的是猛烈无比的刚阳能量,与其相斗犹如两虎相争,受害至深的就是他们所争斗的地方白水来的**。 邪神的能量在相冲相击后余下无数点点的碎片,附在白水来每一条神经末梢,吞咬蚀食,并随战斗的次数而累增! 异能本身具有吸附其他能量的能力,在过往经历数场的生死之争里,白水来已知道这种奥妙的武学心法玄太极以阴阳相衡为基律。 但白水来的体内本已阳盛阴衰,所以他无法利用异能来吸收邪神的能量碎末。 天地先创阴阳,再按其道造男女,令大地和谐有律,因此光之神希望通过两位同具强大灵魂能量的少女法师,为白水来注入她们与生俱来的阴气能量,以助他驱散噬食生命的邪神余下的能量。 白水来把光之神的话说过一遍,游雨兰和希蕾儿两人听着直冒冷汗,她们刚才竟给白水来雪上加霜,差点把他推进了地狱。但此刻不是自责的时候,她们马上按照白水来教导之法静下心神,凝聚能量。 白水来他们的内息虽与法师们所修炼的魔法之能大有不同,却同是人类的一种潜在能量,可谓同车异路,所走的方向不同而已。 当她们分握白水来双手,缓缓将能量传入时,白水来马上感觉到了这点,便传出异能迎上。 与对方的能量相触时,在他的脑海里泛起了一个熟悉的景象,就仿佛他小时候旋转着一根竹筷插进父亲精制的麦子糖里,粘性很强的糖浆就会卷附在上面被带起来,不停地旋动它们就不断地被卷起,但若心急,一伸进去就拔起来,就只会取到一丁点的糖浆。 他不知不觉地,便按着取麦子糖的方法吸取两位伙伴的能量,果然把它们稳稳当当地卷了过来据为己有。 当异能带引着这两股新增的能量在体内流动时,效果马上显现,许多邪神的能量余孽被那些阴性能量吸引过去,溶入了异能的“大部队”里。 这时,他们三人进入了一种浑然虚空之境,世间万事万物皆已融化,连他们沟连中的意识也似乎被模糊、甚至失去了。 外面军营的战士们正处在热火朝天的整装待发中,虽然落基巨人们已前往战斗,他们无须担忧,但总不能呆坐着干等神兵们回来,好歹都要去观摩助威一下。 白水来的马车四周空荡无人,自那次纪莫卡尔受罚后无人敢随意走近,而且有那位凶巴巴的、随时能喷火的美女法师守护,连守卫也免了,但在不远处还是有几位战士在巡逻保护,他们是青石年让凌罗多将军派出的精英,以保护神使者的安全。 在人群忙碌着的时候,黑暗处走出了两个全身裹在灰袍中的怪人,他们并不像常人那样走动前进,而是静静地飘浮着,朝白水来的马车飘去,如果不是细心观察的话,很难发现他们的存在。 但他们还是被巡逻中的一位战士看到了,他暗地拍了一下同伴,两人静悄悄靠向那两个可疑之人,想出其不意地将他们擒住。 当来到怪人的身后正准备出手时,当中一名怪人突然转身不!是转头,脑袋一百八十度地转了过来瞪向那两名战士。 两名战士惊惧欲呼,却见那怪人眼光一闪,他们的喉咙便仿佛被割断似地,只能发现细若蚊动的嘶哑声。 那怪人的左手向他们一指,射出数条尖长之物,贯穿了两名战士的身体! 战士们的神经犹如被捆住了,不能再动弹半分,鲜血却沿着那些长刺潺潺流下,生命之火渐灭。 刹那间的无声战斗后,两名怪人迅速冲向白水来的马车。 这发生的一切藏在马车投下的火影内,并没有被大军的战士们发现,但有一个人看到了整个过程。 他坐在百尺外的一块石头后面,眼睛却一直盯着马车看,自游雨兰走了进去后,他的眼神更充满了怨愤。 这人正是曾目睹白水来命悬一线的纪莫卡尔,看到有敌偷袭白神使,他心里莫名升起一阵快意,竟不去呼喊援救。 当两名怪人登上马车时,另两名巡逻发现终于发现了,忙高声吆喝着拔剑向他们杀去,怪人的手里发出不知明的黑线,那两名战士惨叫着倒地。这便引起了营地大军的注意,战士们向马车围拢过去。 两名怪人立即扬鞭策马,驾着马车向他们所来的黑暗之地逃去,天辉战士们怒吼大叫地在后面追赶着。 看到凌罗多也亲自驰马追缉刺客,纪莫卡尔从一旁窜出来,一把拉下一名刚上座的骑兵,自己跃上了马背,向冲过来的大将军高叫道:“凌将军,追捕刺客的事交给我办吧!小将一定尽全力将白神使救回来!” 凌罗多看到纪莫卡尔如此热忱认真,以为他想将功补过为保护神使者尽一分力,而且他也得指挥阵营内的大军,便高兴地答允了,殊不知纪莫卡尔心里却是另一打算。 在纪莫卡尔的带领下,两百多名骑士手举长枪,高叫着向白水来的马车追去,很快便消失在灰暗的一座山丘后面。 虽然两名怪人拼命鞭打马匹,但那马车比一般的要大两倍,在其拖累下,骑士们很快便追近,却看到其中一名怪人站了起双手,一张口里嚷嚷大叫着奇异的话语。 前方的地面竟忽然隆起一团,在战士们冲近时,赫然变成一只巨大的、毛茸茸的蜘蛛,每一只毛脚都有人的大腿般粗壮。 它一出现马上伸展毛足绊倒了好几匹骏马,但英勇的骑士们从后面赶上手中长枪齐往它身上招呼,与它战斗起来。 另一部分骑士则绕路而过,继续追赶马车,特别是纪莫卡尔,简直是拼命似地赶着坐骑,率先冲到马车的右侧。 他的信念来自于一股恨意:一定要捉到那些刺客,在游法师面前树威,而且把那个废人真实的面目在战士们面前公开! 废人,自然就是指正在马车内吸取游雨兰和希蕾儿魔能的白水来了,他们三人正处在混沌之境,手掌相互紧握,任凭马车如何颠簸也不分开! 纪莫卡尔既不知道情况也不再理会什么,他心里冒火地想象着游雨兰在马车里与那个神使者亲热的恶心场面,现在对他来说不管怎样都要留下马车! 长枪从他手里猛地掷出,刺向飞旋中的车轮。 他头上的绿石将军战盔也不是混出来的,在他全力投射下,长枪的尖锋透进车轮里“卡啦!”枪头被夹了个粉碎,可这一股阻力,也让那车轮的滑轴再受不住拖力“劈啦啦”地断开了,整个轮子飞了起来。 载着三个人的车厢往右倾斜滑行继续前冲。 冲出了足足十多尺,马车终于被撞散了架,碎片洒落一地! 两名怪人也被抛了起来,但他们在空中飘浮似地轻轻安全着地,两匹马却惊慌地逃向远方。 白水来与游雨兰她们握紧的手终于抵不住冲力被弹开了,三人分落各处,能量交连之时猛地被分开,一刹那回荡起一股强大的冲击力在他们体内乱撞,使得三人霎时皆晕厥过去。 两名怪人一着地马上向白水来冲去,瘦如骨架之手扬起准备释放要命的咒法,因为游雨兰躺在白水来的较前处,纪莫卡尔以为怪人要向她动手,急忙与骑兵们冲过去保护。 看到在地上伏趴着的白水来像死狗般一动不动,纪莫卡尔心里兴奋莫名,他相信神使者是个废物的事实已在众人面前暴露了,现在该是轮到他表演的时候! 他一边吼叫着一边抽出一条九节长鞭,随着他手腕一抖,挂着倒刺的鞭梢向两个怪人卷去。 这是他最得意的武技,因此同样喜爱使鞭的凌罗多才会如此器重他。 当鞭尾快甩中目标时,一名怪人伸手一抓,竟生生地止住了九节鞭的劲力将其紧握手中,并毫无知觉似地任凭倒钩深深刺进掌心,让纪莫卡尔怎样拉扯也无法再夺下长鞭。 神秘怪人另一只手向长鞭一指,鞭身竟马上燃起青白之火,向纪莫卡尔的双手迅速烧去,这下他不得不惊恐地将九节鞭抛掉。 这时,骑兵陆续赶到,挡在怪人与游雨兰之间的空地上,另一方那只大蜘蛛也已被骑兵们刺了个全身窟窿,蜷缩地上流了一滩绿水。 把它解决后,骑士们迂回到怪人的后方,与前方拦截的战士们环作一圈,欲生擒两名怪人。 纪莫卡尔心神大定,现在己方有几百名精锐骑兵,管你两只怪物有多厉害,也得留下。 忽然当中一名怪人拼命跺地,手中不断洒出点点绿火,来不及思考他在做什么,绿火一碰到地面,地里猛地 钻出一只骷髅,它们与以前所遇过的行尸们大不相同,不但个头高大,竟然还身披战甲手提长剑!可以说那怪人召唤出一群骷髅战士,与之同时,纪莫卡尔一声长呼,骑兵们呐喊着向骷髅们杀去。骷髅战士们也毫不示弱地与战士们对干起来,不但动作灵活还劲力十足,犹如是真正的人类战士在战斗着。霎时间,这片灰暗的原野响起无数兵刃清脆的交错碰击声。骷髅们虽然比以往的强壮了许多,但还是抵不住英勇善战的骑士,长枪挥舞下一只接一只骷髅碎散地倒下。眼看快杀近躲在中央处的两个怪人,走在最前方的骑兵却大叫起来:“发生什么事?我的马走不动了?”紧接着,越来越多骑士们也纷纷如此呼叫。纪莫卡尔惊讶地向那些嘶叫着不能走动的马匹下方望去,吓得他几乎掉下马去,从地里伸出无数黑漆漆的鬼手,硬生生地把马儿的四只蹄脚捉住了,让它们不能动弹,而且鬼手所及之处不断延伸,连战圈外的部分骑士也惊呼大叫起来。 更可怕的是骷髅战士不但急遽增多,刚刚被击散的碎骨头竟迅速愈合恢复原样,阴森森地又站了起来。它们提起已生满锈迹的长剑包围不能走动的马匹,向它们身上刺去,不管座上的战士如何抵挡,坐骑还是一只接一只地倒在血泊中。 失去马上的优势,落下地的战士陷入苦战中,不断有人发出生命终止前的惨叫声。 战士们斗志有如瀑布般倾泻而下,有一些胆小的已策马转身逃去。 这一切肯定是那两个不停念着咒语的怪所施的妖术,纪莫卡尔感到后背直渗冷汗,他直感这两名怪人是地狱派上来的恶魔!他惊呆了,已完全不知道自己现在要做什么?能做什么? 是否只有等死? 第四章复苏 战士们声嘶惨烈的叫声,把白水来从晕迷中吵醒过来,他睁开眼首先看到的是倒在血泊中的游雨兰。 刚才马车被撞散,游雨兰摔到地上的时候被一些木架碎片刺伤了,与她的衣袍一般艳红的鲜血溅洒地上,看在白水来眼里,仿如一根长针刺在心上。 “啊”白水来狂叫着站起来,怒吼长嘶声响彻夜空,把整个战场的响声都压下,一刹那间把所有人鬼都震呆了向其遥望过去。 在苏醒的那一刻,光之神已告诉他这一切是两名魔物的所作所为,估计是邪神派来取他性命的。 邪神不断的令他痛苦他可以忍受,可看到心爱的人为此受到伤害,他再也按捺不住,心胸的怒火迅速膨胀燃烧。 当众人望向他的时候,他已跃上半空,全身泛起金光冲入战阵,藉落下之势他打出愤怒的一拳。 看到他来势汹汹,骷髅战士们灵活地散开,那一拳落空击在地上。 战士们刚认为他被撞昏脑了,竟不收住拳力,却猛地发现,那一拳之力使击中的地面塌下了一个圆坑,并不断扩大中,围绕在他四周的骷髅战士们全被震倒。 在众人为这一拳的威力而感叹时,他击出那个大坑竟忽然冲出无数道金光,朝天直射,被其冲透而过的骷髅战士,刹那间炸开化作粉末。 所有人,包括那两名魔怪,都被这华丽的情景震撼得呆住,金光直冲到千尺高空才逐渐消失,不等众人大脑停顿,蓝白之光又从白水来手中连珠拍出,相互缠绕旋转地交织成一道耀眼的光柱,向骷髅战士们冲击而去,犹如神龙乍现,所经之处骷髅们尽化烟灰。 被缠在敌中的骑兵们看到那道光龙向自己冲过来,不禁惊恐地失声大叫,他们以为那位神使者已经疯了,不分敌我地想将一切毁掉。 却见白水来推出的双掌稍作移动,光龙竟仿佛拥有灵性似地,迅速绕过己方战士,继续燃烧在其附近的敌兵! 它凶猛地在战阵里绕了一圈,最后向主人冲去,掠过之地救下了上百名受困的战士,更击溃了近半数骷髅战士! 白水来双手向光龙张开,运劲一吸,光龙竟迅速收回他体内。 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何能发出这两次惊人的攻击,不知道为何体内之痛已尽消,不知道异能的威力较以往暴涨了多少倍,此刻大脑被怒气充满得只知道要把那两个使游雨兰受伤的魔物打倒! 对他所发之威,两名魔怪竟不惧怕,仍在“呱呱”叫着边跺脚边念魔咒,地上的鬼手已全部消失,骷髅战士却仍然不断冒出,奇怪的是,它们全往当中一名魔怪冲去,紧贴在它四周集结累积。 当白水来尽数收回光龙的能量时,骷髅们已结合出一条无比巨大、只有上半段的怪蛇! 四周得以解困的骑兵们纷纷散开,他们知道这两只可怕的魔鬼不是他们所能对付的,只能暂观神使者如何施威。 白水来正准备再发出新一道能量冲击,那条由骨头组成的怪蛇,竟率先地向他凶猛地急速咬来。 看到那蛇头犹如大山般压来,白水来不敢轻觑身形一闪,怪蛇“轰!”地撞在地上,马上撞出一个大坑,可见其势之强。 那怪蛇毫不停滞地转身向白水来追咬过去,灵敏和速度完全没因为它那巨大的身形而受影响,比狮豹的动作还要迅捷。 白水来闪躲了好几次仍被怪蛇追上,无法蓄劲发威,便抽出腰间的龙神爪与其拼斗。 当蛇头再次咬下时,他俯身前冲躲开它的噬咬,异能贯于爪上在蛇身上劈斩而去。龙神爪化作一把十多尺长的能量光剑,溅起骷髅们的碎片划过了蛇身,将蛇怪拦腰截断,在四周围观的战士们登时发出喝采声。 不等白水来高兴半分,断开的两截蛇身竟马上合拢无缺,蛇头更凶狠地张开大口向他吞去。 白水来不禁大吃一惊,对方的实力大大超出他的想象,实不知该如何对付。 心里的光之神响起神音,向他提示道:“藏在蛇头里的魔物是这鬼蛇的灵魂,蛇尾的魔物是形成蛇身的操控者,想办法将其一击倒方能获胜!” 想到蛇头的灵活凶猛,白水来不作他想向骷髅蛇尾端冲去。 他运劲飞掠时,身法始终比那蛇头快多了,眼看已接近那名正在念咒的魔物,异能在龙神爪上蓄势待发,却猛地看到那怪蛇在迅速变异中,后方追赶的蛇头不断缩小, 而站在蛇尾处的魔物已被骷髅们紧裹起来。 这怪蛇竟在一刹间倒转头成尾,尾成头! 两个魔物竟都可以随意成为鬼蛇的灵魂,此变令白水来惊愕得一下怔住。 大脑正在努力接受这个事实,尾部转化而成的蛇头已毫不客气地向他砸来,甚至已可看到蛇头上的骷髅们将手中的长剑伸直,准备将他刺成蜂窝。 突变只在分秒间发生,骑士们看到神使者仅仅呆了一下,蛇头已张嘴罩下将他吞没,不禁使他们高声惊呼,心想这次完蛋了,连神使者都打不倒这鬼蛇,看来只有逃命回去找援兵! 一些机警的战士如此想着正准备策马飞逃,却忽然看到刚吞下神使者的蛇头顶额上“砰!”地透出一道金光,紧接着那神使者随光冲出击破蛇头飞跃半空中。 这下众人又看傻了眼,只见那怪蛇疯狂扭动起来,不断甩出骷髅兵,那些骷髅摔到地上马上化灰烟灭不再复 生。蛇尾竟又转化成蛇头希望能止住蛇身的崩溃,可一切只是徒劳无功为时已晚。 正如光之神所算,这条必须由两魔合控的鬼蛇缺一不可,打倒其一它便尽化气尘。 它们刚才的扑击使白水来起了拼死之心,全力将龙神爪刺向蛇头的魔物藏身处,结果一击即中,他感觉穿过蛇头时已把那魔物的脑袋击碎了。 当白水来在空中落下时,脚步已略带踉跄几乎站不稳摔倒,全身冷汗急冒,刚才如果他的决定慢了万分之一,就会被压成肉干。 看到扭曲的怪蛇在不断消缩,他感到大脑一片空白,另一名魔物却已冲出蛇身向黑夜奔逃而去,冲过去拦截的骑士被它扬去的奇怪长线缠绕着,被它轻松地逃脱。 良久,白水来才清醒过来,但那魔物已踪影全无不知消失何方,他先不顾这些了,马上冲去观看两位少女的伤势,她们已被战士们抬到一片较干净的空地上,仍在昏迷中。 白水来跑过去的时候,骑士们纷纷下马,兴奋不已地向他高呼神使者的名号,可他先不理睬那么多了,冲到游雨兰她们身旁,认真地检查她们的伤势。 战士们簇拥在四周不敢靠得太近,脸上挂满了喜悦之色,神使者的武技玄乎其玄,使他们神往不已。 只有一个人的脸色难看得仿佛嘴巴里被塞下了十只臭鸡蛋,这人正是藏在人群里恨得咬牙切齿的纪莫卡尔。 他本以为那神使者应该已死翘翘,却不想被他蒙骗了,并在战士们面前大大威风了一把。 白水来发现游雨兰她们所受的都只是皮肉之伤,并无大碍,可不知怎的她们四肢冰冷气若游丝,完全是快要上天堂的反应。 这使他惊恐得如坠冰窑,她们的异样不是因为体外之伤所致,就一定是因为把能量都输了给他,和武神王爷爷一样准备走上不归路了! 光之神在心里说道:“别慌,这大概是因为你们在能量交合的时候被外力冲散,刹那间的回冲力使她们的心脉受创,你有异能保护,但她们却如一个空壳,才会导致身体无法承受,所以你把能量还给她们试试吧!” “好!”白水来应声,马上盘坐起来将两位少女扶起,双掌推着她们身背,异能缓缓从手触处渗入。 在数月前,他们九位勇士前往战神之乡遇上北国寒风,也是依靠白水来异能才能安然渡过,因此这两位少女体内残留有本质相同的异能,可她们并不懂操控异能,所以一直只静静地流淌着,此刻在白水来的催动下,它们被唤醒迅速加入“战阵” 异能本是白水来修炼白日无极心法的结晶,在无数生死异变里龙眼石多次发出无比强大的奇特能量助他渡过生死,并每一次都融入异能里归其所有,后来再有炫火寒冰、武神王的月华轮光的加盟,早使异能蜕变成连光之神都道不清的奇异能量。 这一次再加入了希蕾儿和游雨兰这两位拥有极高魔能的阴性能量,白水来感觉到一种从所未有的平静。 不但邪神带给他的伤痛已尽消,还隐隐觉得自己的意识之能又攀上了一个高阶,在运转发动异能时竟已达到随心所欲的境界。 这是异能又再次脱变,还是这只是玄太极的本质?而前面所发生的一切,都只是在唤醒它的力量? 白水来对这些过往之事不大感兴趣也不会去想太多,他现在只知道专心一意地挽救两位伙伴的生命。 如光之神所说,她们的心脉被那股冲击力压迫着,产生一种窒息之状,经异能的吸纳,那股力量很快便消失了,她们的血液又开始潺潺流淌起来,生命之火又被点燃。 他仍不知足地把异能源源不断地输进她们身体,让其淌过她们体内每一寸神经,直至她们醒转。 他并不知道他这么做竟激发了希蕾儿与游雨兰的潜能,以异能唤醒了她们未知的力量,这是后话,当看到两位少女感激地转身望向他时,他才抓抓头高兴地哈哈傻笑起来。 笑着笑着,他竟猛地感到一阵眩晕,眼前一黑,在众人的赞美声中倒卧地上,昏过去了“我要死啦!我要死啦!”奥丝米坐在地上抓狂地叫着,豪乌巴与古锋无奈望着她,随她发泄心胸的怨气。 他们也开始感到疲累了,从进入里布莫罗国开始,他们几乎没日没夜地赶着路,连北路大军尾端的影子都看不到,似乎是了无期限地去完成任务。 奥丝米毕竟是一名弱质女子,哪能像他们那般轻松地攀山越岭? 在这些日子里,她已发过两次烧,双脚都走得肿了,若不是依靠着生灵魔法的维持,她大概死了好几遍。 古锋算了一下,他们已快到达里布莫罗国的西面边境,可信鸟带来的消息是三天前落基神兵们已攻进喜特拉国,以他们的行进之速,又不知道前进到哪里去了,距离似乎在越拉越远,这实在令他们有些气馁,不知道有何办法加快他们的脚步不,应该说只要能让奥丝米跟上他们的速度就好办多了! 古锋曾提议由他独自带上引魂颂的魔法卷轴,奥丝米却红着脸说生灵宗师在她身上施加了一份辅咒文,必须她本人找到游雨兰才能打开,迫使他们放弃了这一样法。 正当他们三人沉默不语,陷落情绪低谷时,远处突然清脆地响起马匹的踏蹄声,并迅速向他们靠近中。 是谁呢?竟会在荒山野岭之地独自行进? 三人紧张地站了起来,随时作出战斗准备,毕竟在这个被死灵侵蚀过的异国之地,什么事都有可能发生! 一团仿佛泛着亮光的雪白影像跑进他们的视线,那是一匹马,马上并无人驾骑,它每踏一步身形便前进了一大截,犹如急风掠至,那速度比他们曾经看过的任何一匹都要快,隐约还能发现它额上闪烁着金光。 目视能力最强的古锋惊喜无比地大叫道:“白风!是那只白水来的坐骑独角神兽!” 奥丝米和豪乌巴都高兴哇哇叫起来,他们都目睹过那只神兽的风采,不知道它为何在此地突然出现。 他们知道这只神兽是有灵性智慧的,很明显它是冲着他们而来,只是谁也猜不透内里原因。 当白风来到他们面前时,扬蹄长嘶表示它的喜悦,然后跟他们厮磨着亲热了一番,毕竟他们以往也友好地相处过一段日子,可惜他们的心并不纯真无邪,所以他们无法跟这神兽沟通共语。 白风轻嘶着,一边甩尾一边往自己背上回头,示意他们坐上去。 当奥丝米万分兴奋地骑了上去,它仍不停地向豪乌巴与古锋回头示意。他们大感惊愕,难道这神兽想让他们三人共乘一骑不成? 他们的想法独角神兽竟知道了,低头踏蹄表示正确。 他们想到这神兽绝不能跟平常的马儿相比,而且它的出现或许是上天冥冥中的安排,便毫不客气地跃到它背上。 独角神兽再次扬蹄长嘶,载着三人像雪白的风一般,消失在西方无尽的黑夜中白水来的意识渐渐苏醒,闪烁的火光马上映入眼帘,他看到自己正躺在一个大营帐里,四周充满了温和的暖意。 他静静地回忆着晕厥之前所发生的事,想到游雨兰和希蕾儿最后望向他的嫣然笑意,感觉既高兴又温馨,她们是个性完全相反的人,在那一刻的笑容竟都是那么真诚而动人。 左右环顾,发现营里只有一些水盘瓶罐和他一个人,其他人大概都去休息了。他感到身体无恙便慢慢坐起来走下床,用劲伸了个懒腰,转转肩想活动一下手脚。头转过去的时候,他赫然发现床上躺着一个人。 那人年若二十出头,长着一头黑发,肤色略带米黄,方方圆圆的脸上挂着一丝甜甜的微笑,令人感觉到他的个性既亲和又可爱,他此刻双目紧闭呼吸均匀地酣睡着。 那人不就是自己吗? 白水来几乎惊讶得一跃而起,那是怎么回事?他向自己的身体望去,果然只是一个虚空的景象,他现在不过是一团意识感觉而已。 他使劲地回想,当时他只是昏过去了,醒来以后也没做过什么,自己的元神怎会无端地跑出来了呢? 这时光之神的声音响起了“白水来,这一次实在是天大的麻烦!” “光之神,你还在?这次我又怎样了?” “你得到希蕾儿和游雨兰的阴性能量帮助,确是令异能增强了许多倍,邪神余下的魔力也全被吸收了,可仍不能关闭它在你心灵里建立的通道,在你全力营救游雨兰她们的时候,邪神竟觑机发动进攻侵占你的躯体!” “哇!那那么现在的我是不是被被被”白水来在惊慌下楞嘴说不下去。 “幸好你体内最深处仍有异能与他相抗,暂时邪神仍无法控制你,但你的元神却因此被驱逐出来了!这十分不妙啊”想不到连光之神都高呼危机,白水来知道自己的笨脑袋帮不上什么忙,便不再吭声静静地听着她讲下去:“你体内的异能再加上我的些许神力,大概还能支撑七天,七天后邪神的能量还不能驱走,我就会跟你的元神一起烟消云散!” 这下白水来按捺不住了,叫道:“那怎么办?” 光之神叹息道:“只可惜我还未复原,不然这一切都不会发生” 这时,营外传来嘈杂的人声,白水来与光之神便暂停下了交谈。 “我们是来真诚地敬拜一下神使者,并马上离开,请游法师你放心!”深沉洪亮的声音响起,竟出自凌罗多蓝石大将军,然后帐帘被掀开,一下走进了六个人。 除了游雨兰、希蕾儿这两位忠实的伴侣外,青石年竟也来了,还有凌罗多大将军、纪莫卡尔、和一名凌罗多麾下的红石将军。 众将军恭敬地摘下头盔,向白水来的肉身半跪而下,认真地施过军礼,凌罗多才凝重地说道:“光明神使,我们是来向你请罪的,如果我们有何做错的事,请你降罪于我,我愿承担一切!请你赶快苏醒带领落基神兵吧!” 青石年也接口说道:“白神使,没有你的神令,他们都不听我的指挥。你已很久没在落基神兵面前出现,这一天一夜更毫无醒转的迹象,落基人的情绪十分不安,在今天的战斗里他们更几乎失控!因为敌军不再是行动缓慢的行尸,而是奇形怪状的妖魔鬼怪,战斗比以往更吃力了,你一定要尽快起来啊!所有人都需要你!” 连一向浪荡不羁青石年都说得那么严重,使白水来感受到事情的恶化程度,他飘浮在半空感到十分无奈。 现在他自己都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更别说到要顾及别人了。 众将军不再多语,再次向白水来的肉身敬过礼便离开营帐,走在最后的青石年临别时,竟抬头往白水来的元神望了一眼,似乎知道他的存在。 光之神不禁赞叹道:“他的修为又高了一层,竟能感觉到你的元神所在,真是一名奇才!”白水来奇道:“那他为什么不开声跟我说话呢?”光之神道:“他的智慧比一般人高,猜到你一定发生了意外以至于昏迷不醒,所以他并不想打扰你,刚才他所讲的话就是向你汇报军里的情况!”“噢,怪不得讲得那么详细”白水来恍然道。这时,送众将军出去的游雨兰回来了,她轻轻拭擦眼角的泪痕,回复了她那平和的笑容,走到静静坐在白水来床边的希蕾儿身旁,轻声说道:“希蕾儿,你可感觉到白大哥这一次的情况非常奇怪?” 希蕾儿用力咬着嘴唇止住她的哀痛,说道:“是的,我觉得他的体内有一股十分可怕的能量体,完全没有了白大哥的灵能之息,我我不知道应该怎样帮助他,他好像什么反应都没有了” “唉我的感觉也跟你一样,如果师父或心灵宗师在这里就好了,他们或许有办法帮助白大哥驱走那个恶魔的能量”游雨兰忧郁地说着,似是有意无意地望着白水来元神所在的地方。 希蕾儿察觉她的异样,问道:“游姐姐,怎么了?” 游雨兰幽幽地叹道:“我总感觉白大哥在那里看着我们,不知是否是错觉。” 希蕾儿向那里认真望了又望,诧异道:“怎么我感觉不到呢?白大哥,是你在那里吗?” 白水来心里感到一酸,正想大声回应,却被光之神的惊呼打断道:“我想到办法了,对!相信一定可以!” 白水来大喜,不等他追问,光之神已接道:“游雨兰提醒了我,几个月前你们在心灵宗师的密室修炼的时候,我在那里环游了一遍,曾看到过一个装有十卷上古神咒的盒子,对他们来说,那些是至高深奥的神法,可在我眼里只是一些普通的法咒。 “当时我并未放在心上,如果没记错的话,第十卷是一种驱魂圣咒,那种魔法可以将邪恶的能量中和甚至归于乌有,只要我们去看一遍,两人全力发动那一圣咒,应该能驱走邪神的魔能!” “太好了!”白水来高兴地叫着,可他的大笨脑楞了一下大感不妥说道:“但那密室应该是在天辉的国都魔乐雷德,好像好像离这里好远好远噢可光之神你不是说我那肉身只能挨七天吗?” 光之神说道:“那并非是不可能的事,现在我们都是意识体,我有一种神法能极快地穿越空间,或许让我们赶得及回来!不过在我们离开前,你必须先去做一件事!” 白水来会心一笑,道:“明白!” 第五章游灵 白水来的元神向游雨兰她们发出呼唤之声:“雨兰、蕾儿,别伤心,我在这里!” 游雨兰与希蕾儿的心神同时为之一震,迅速向白水来元神所在之地望去,白水来将自身的能量释放了些许,让她们更具体地感应到自己的存在。 “小白” 希蕾儿激动地叫着她对白水来的昵称,向其元神跑去,游雨兰则尽量按捺起伏不停的心情微笑着凝视过去。 白水来接道:“你们跟我来,我有事要向大家宣布!” 两位少女诧异地点点头,心头虽有千言欲语也暂搁下来,随着白水来的元神向营外跑去。 刚离开不久的几位将军走得并不远,白水来很快便赶了上去,向青石年发出呼叫声。 青石年自然是兴奋不已,手舞足蹈地不断高叫道:“白神使,你回来了,太好了!” 另三名听不到白水来精神之音的将军,看到青石年忽然自言自语和过度激烈的反应,还以为他被繁重的军务压力逼疯了却又看到游雨兰与希蕾儿,从白水来的营帐里跑出来,眉开眼笑的,似乎白神使真的已经复苏。 白水来暂不理会那三位惊愕无比的将军,向青石年详细道出自己的计画。 青石年的眼神掠过一丝忧虑,但还是不停点头应是,并马上按白水来的意思行事而去。 游雨兰看到凌将军和他的两名副手呆立原地,一副茫然模样,便说道:“请将军们随我们到落基神兵的营地吧,白神使有事要公布。” 刚才他们三人所见的只是青石年与两位少女对着空气点头讲话,听游法师这么说便半信半疑地跟着她们,向落基战士的营地走去。 一会儿,所有落基人围拢在营地后方的一个小山丘下,听到第一勇士哈利意格以武神王之名号令集合,以为那位新武神王已醒了,都十分喜悦地集中而来,他们手举着成千上万的火炬,把半片漆黑的天空都映红了。 正当他们迫不及待伸长脖子遥望武神王到来的时候,有一个人缓缓走上了山丘之顶,霎时间将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过去,一看清来者是青石年,落基人不禁失望地纷纷议论起来。 却见青石年猛地双手大张,山坡下所有的火把竟随之“呼!”一声暴长一尺,一下把落基战士们所在的整片大地照得亮光大增,而那光线竟化作千万细长之箭汇聚向他身上,所划出的无数火光轨迹令人眼花撩乱,登时令在场的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静了下来。 这奇观只在一瞬间便完结了,然后青石年被耀眼的亮光包裹着,犹如化作一个人形太阳,在人们还未从惊叹中恢复过来的时候,那团人形亮光以落基语高声喊道:“大家好!你们吃饭了吗” 这赫然是新一代武神王白水来的声音,还有他那独特的问候方式,他的元神竟借着青石年的肉身与众人对话,那团亮光的凝聚便是光之神的杰作,控制光可说是她的基本神能。 落基战士们沸腾了,纷纷哈哈大笑着高叫起来“吃过了”、“饱着呢”、“我的拳头饿啊”、“吃饱啦,我要去战斗”什么回应都有,大多表明他们渴望武神王领导他们去战斗的愿望。 亮光团接着叫道:“我以这方式现身是因为我被战神召到天界,为此我感到十分荣幸与喜悦,因为这不但是我的福,还是大家的福,因为我们面临的战斗十分艰巨,战神要教导我更强的武技降福大地!我必须离开七天,所以我来跟大家打声招呼,这七天里,一切战斗之令由青石年大将军代我发号,并请各位勇士保护我的肉身不受伤害,可以吗” 落基战士们沉默了片刻,马上异口同声应道:“誓死遵从!” 白水来本已是他们心目中最接近神的人,再加上刚才奇迹显现的一幕,更令他们对他的话深信不已,几乎是手足并举地赞同回应。 当然,这些话都是光神编造而成。 虽然在神灵的世界里不能说谎话,但在面对人类世界时,连她也不得不偶尔讲一些善意的谎言,因为一些可怕的事实不经修饰,在不恰当的时候公开,往往会产生更坏的影响,人性的复杂连神也得敬而远之。 “在我回来以前,我们的脚步不可以停下!我们要勇敢地继续前进,将恶魔赶回老家” 白水来的声音盖过所有落基人的叫声在大地飘荡,如洪潮、如雷鸣般,在人们耳边响起,激起那些以战斗为乐的巨人们的战心。 呼应声起伏雷动,落基神兵们高举兵刃大声吼叫,震得在人群外观看的天辉战士不断掩耳皱眉。 虽然他们听不懂那团神圣的亮光和落基人在叫什么?但也看出落基神兵们已恢复了精神和战意,这使得凌罗多等将领不得不相信,白神使真的回来了。 在人群热炽的叫喊声中,亮光逐渐缩小飘散,最后现出青石年的原身,他一脸笑意,他知道经过这次白水来的神迹之音,他在落基人心中的地位又高了许多,以后不怕叫不动他们了。 看着白水来的神光消散,游雨兰低下头默默为其祝福祈祷,希蕾儿则在心里下定决心,无论如何也要好好保护小白的肉身。 所有人都不知道白水来所说的七天,其实是一个死亡的定期,为了自己的生命和人类的希望,他不懈地去努力,得失成败极可能影响整片大地的命运远方高挂在黑夜上空的暗红月亮正飞快向后倒退,白水来不知道自己现在的飞行之速有多快,只知道已完全看不见地面上的任何景物。 光之神向他的元神说道:“现在我们的速度已超过声音的几倍,正赶向闪电的速度。” “声音还有速度?”白水来诧异地问道。 “当然,世间所有我们知道的事物都有速度,相对而言以静或动的姿态存在,当中有许多都是你们人类所不知道的东西。” “唉太深奥了,我听不懂” “呵呵,这些你不用多想,将来你会慢慢明白。现在我想告诉你的是,现在我所施的时空错移之法,常人不管是肉身或是元神都会被撕裂得粉碎,在人世间永不复存,但你在与邪神连续不停的战斗中,精神能量飞快地成长壮大,如今已强大得能承受我这神法带来的冲击力,这是你的偶然运气还是必然经历,就连我也无法分辨和揣测了。 “你的一切遭遇都似乎是上天的特意安排,假如是的话,你暂且把所有烦忧抛下吧,顺天而行就好了。现在,你什么都不要想,什么都不要想” 白水来的意识在光之神的暗示下,将思想的一切事物都暂时抛开,立感四周之境化作旋转中的光虹,自己也被席卷其中,不知道要飞去哪里,很快连意识之感也消失了。 当他的意识渐渐恢复过来的时候,大地的景物仍在缓缓旋转中,不过速度逐渐减慢。 很快便看到许多高耸入云的建筑、繁华的街道、美丽的花园、还有巨大精致的雕像,这一切都是十分熟悉的景象,他曾在这里渡过了整整五年。 此地正是与北方战场相隔万里的天辉国都魔乐雷德。 虽然已有足够的心理准备,白水来还是大吃一惊,犹如置身梦中,他实在不敢相信一瞬间便来到如此遥远的目的地。 “什么一瞬间?我们已花了差不多一整天的时间才来到这里,如果我恢复了完全的神力才可以做到一瞬间。” 光之神更正他的说法。 白水来笑道:“哈哈,不过足够快的啦!一来一回才两天时间,我还担心赶不及回去呢。” “嗯,现在高兴还早着呢,我们快去找那份卷轴吧!” 白水来的元神听话地按下兴奋的心情,向国都中心飘去,那里有一座珍藏魔法宝物和全国聚居最多魔法师的城中城魔法围城。 据光之神的记忆,那卷驱魂圣咒就在里面。 北部的战事如火如荼,却对天辉国都的百姓影响不大,人民仍如往常一般为生活而忙碌着,闹市街上只稍比过往冷清些许。 可是魔法围城的景况却大不一样了,偌大一片魔师居住地,连一只鸟影都看不见,可见为了增援北方战场,魔法师们已倾巢而出。 元神可以穿越任何物体,这使白水来十分轻松便钻进了,屹立在围城中央的紧闭大门的魔法殿中。 此时恰好与第一次走进这里的时候一样,正值阳光灿烂之际,在殿心那幅特制的太阳之画反射下,殿内光亮无比。 白水来正准备钻进太阳之画底下的通道时,听见光之神忽然说道:“等等等!” 白水来的元神马上停下,刚好停在太阳之画上面。 光之神似乎十分舒爽地叹声道:“好舒服啊!好久没这感觉了” 白水来这才忆起,在北方战场已渡过了差不多一个月的黑夜日子,光之神实在很久没有接触如此热烈的阳光了。 她是光之神,白水来再笨也想得到她喜欢这阳光的味道。 光之神向他说道:“奇怪,也许是因为我现在已成长恢复了许多,也或许是因为现在我与你都以灵界能量的形式存在,我感觉这太阳光不但令我十分舒服,我还能吸引它的能量呢!我们在这待一会儿好吗?” 白水来虽对光之神的话半懂半懵,不过听到这样会令光之神感到舒服,便盘坐起来,反正时间多着呢!自己也修炼一下白日无极的心法。 虽然现在他化作元神之形,但异能仍以原有方式运转,仿佛他仍是四肢健全的血肉之躯。 白水来并未理会光之神在干什么,但练着练着,忽然感到一股温热而强劲的能量缓缓渗进他的异能中。虽感奇怪,但他正处在忘我之境,加上已有数次这种经历,所以并不分心去寻觅事因。 那股能量异于体内所有能量,初感温暖柔和,当其源源不断渗入,在体内流淌数周,白水来顿感所有能量都被它渗透而变得炽热涨大,犹如一根细竹变成粗木,使得旋转交错的异能几乎把整个元神之体都充满了。 澎湃无比的畅快之感,令白水来不禁失声长嘶,加入那股热能的异能更迅猛地奔腾起来,连四周的空气也随之旋动,以他为核心刮起了强烈的旋风,在魔法殿四周敲击作响。 幸好此刻魔法围城内人影全无,不然此景准会把那些魔法师给吓个半死。 不知何时,那股热能的渗进停止了,异能流转了好一会后,也逐渐缩回原状,不过白水来感觉每一种能量都略比以往更强劲有力了,虽然变化不大,但还是能明显地感觉到。 当他平复气息,开目观看四周,发现此时已日落西山,夜幕高挂了,时间竟不知不觉便流淌而去。 这时,光之神说道:“想不到,你的异能连太阳之能也吸为己用,看来玄太极的武学实是奥妙莫测。” “唉?那是太阳之能?但我感觉好像是它自己跑进来的噢?”白水来奇道。 光之神道:“本来是我在吸收太阳之能,以恢复发动时空错移之法所耗的神力,却不想通过你的元神时,被你运转中的异能吸走半数,呵呵,连我也感觉很神奇呢!” 白水来下意识抓抓脑袋傻笑道:“啊真不好意思,我把你想要的能量吸走了那么多” 光之神笑道:“傻瓜,太阳之能取之无穷,那以后有机会我们可以同时修炼此道了,现在我们快去寻找驱魂圣咒吧!” “好!”白水来应道,马上“呼!”冲进魔法殿的密道内。 地道内只有忽明忽暗的几丝火光,可白水来的元神仍能将里面的景物看个透彻。经过心灵宗师特训他们的日子,他对这条地道已十分熟悉,按光之神的记忆他向那间密室飘去。 那密室就在心灵宗师常住之室的附近,在进去之前,白水来飘进心灵宗师的寝室看了一下,那里已人去楼空。 虽早感觉到心灵宗师已离开,但白水来还是略有感触地忆起心灵宗师对他教导的往事。 他们一老一少,年龄与经历都相差甚远,思想却都十分接近,都非常向往人世太平,希望人类得到幸福。 白水来的朋友众多,能真正产生精神共鸣的却很少,只有光之神、白风、游雨兰、武神王和这位古怪慈祥的心灵宗师。 北方的人鬼之战间接令武神王逝去,连年老岁高的心灵宗师也得投入战斗中,他心里隐隐约约感到忧郁,害怕再次体验喜爱之人离逝的悲戚。 经光之神的催促,白水来才收拾心情飘进存入魔法卷轴的密室。里面的卷轴十分工整地分格分箱放好,幸亏光之神所说的驱魂圣咒属于非同一般的魔法,被放在一个精美易辨的盒子里。 以精神力打开一看,光之神马上察觉里面少了一卷,但并未紧张,或许是魔法师们取了当中一卷到战场上使用了吧。 可是当一卷一卷被打开时,白水来感到光之神的心情也焦虑起来了,第九卷一展,甚至还能感到光之神的失望之意。 没有,刚好缺少了他们要找的驱魂圣咒,他们不禁沉默起来。 白水来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办,光之神却是用心推测这卷神咒被谁取走,能进来这间密室的魔法师并不多。正当他们在来回揣摸的时候,外面响起人的脚步声,并很明显地是向这边走来。 这时候还有谁会来呢?光之神叫白水来迅速收拾好那些卷轴,以免把来者吓晕,要知道密室外的大锁还未动过半分呢。 那人竟径直来到密室前,打开门锁走了进来,是一位年若七旬的老者,白水来认得他是心灵宗师当中的一位弟子,名字已忘了。 光之神却惊呼道:“啊,是他!我想起了,上一次我来这密室时也看到他在,他应该是这里的管理员,他一定知道驱魂圣咒的下落!” 白水来高兴地道:“那我去问他吧!” 光之神道:“不用,直接问的话他可能会被你吓坏,更不会随意道出卷轴的去向,我有一法可以直接观看他的过往记忆。” 白水来呵呵笑了起来,光之神的神通之力他是不会有半点怀疑的,闭嘴看热闹就是了。 只感一阵温热之意从心窝处传出,迅速灌进那名心灵法师的脑中,那老者虽然修行魔法的年月已不短,可在神的法咒下只微怔一下,便一动不动了。 白水来马上看到眼前现出断断续续的人物影像,有点像记忆水晶释放的情境,不同的是,这些影像仿佛直接在眼球前面形成,虽然他现在可以说已没有眼睛,可感觉是如此。 从不断倒退的影像片段看,那老者的生活十分简单而枯燥,没有亲戚朋友,每天的要做的事除了吃喝拉睡就是看守这里的密室、研修魔法。 不知倒了多久,影像忽然被光之神缓下,画面现出另一位魔法师的模样,细看正是游雨兰的师父生灵宗师! 她手中赫然握着一卷神圣卷轴,影像缓下后又变成向前放,只听生灵宗师说道:“柯洛夫,我现在要马上赶到约达斯国的涅多摩城,所有心灵法师都与我一同启程到约达斯国,看守这里的珍宝就全靠你了” 后来的话语与影像变得模糊渐淡,最后便消失了,看来是光之神找到驱魂圣咒的去向后,停止了对那老者的施法。 事不宜迟,生灵宗师到了涅多摩城,也就是青木年所去的战线,如今青木年所率领的联盟大军一路高歌猛进,已攻到洛凯国,要找生灵宗师应该就要到那里去。 光之神马上叫白水来离开这里,到一处无人的空旷之地。 她准备再次施展时空错移神法,此法释放的时候会泛起较大的能量冲击之光,光之神不想被太多人看到。 他们迅速飘出魔殿地道,丢下那位仍楞在当前不知刚才发生过什么事的老者。 白水来想到城堡大后方的那片竞技场,相信那里不会有多少人,因为士兵们都跑去参战了。 当白水来飞快钻出魔法殿,向城堡飞去。 忽然“呼!”眼前一花,一团白影挡在白水来的前面,他想都不想随意一绕想拐过那团白影,岂料那白影马上又闪到他前方,很明显要拦住他的去路。这下白水来不得不停下来细看那是什么东西? 那是一团高大的人形之影,白水来立即感觉到那是一种能量体,类似博利在他身上施加过的缚咒精灵,这里怎会有这种神奇的生物呢? 那团白影慢慢现出口和脸,看身形仿如十分壮健的男性之躯,他向白水来发出信息:“对不起,你不能离开魔法围城!” 白水来楞住了,奇道:“为什么?”心里在想:进来的时候还好好的,怎么出去的时候他才出现呢? 那白影淡淡地说道:“因为你身上发出的气息并不邪恶,而且十分强大,却不是精灵,我们暂时确定你是一只非同一般的游灵,所以让你进来了,但你钻进魔法圣殿足有一个时辰,所以暂不能让你离开,得让主人确认你的身分和魔法宝殿的变化后,才能放你走。” “什么?”如果白水来在肉身里面的话,他会惊讶得跳起来。 那白影能说会道,态度还十分诚恳诚实,还知晓他心里的想法,可以肯定那是一只自然界中的能量精灵,听他的口气还不止一只呢? 那名精灵说道:“对,你后面还有一位我的伙伴!” 白水来转身望去,果然在后方十多尺外,还有一只精灵静静飘浮着,看身形是一名女精灵,看来他们是一对的。 “是的,我和莉蒂娅已在这里生活了二百三十八年!”精灵向白水来的心思应道。 白水来笑道:“和精灵谈话真的好方便,用心想就行了!唉但我赶时间,有很重要的事要去办,所以一定要离开这里啊!”精灵道:“对不起,不可以!” 他的坚定态度让白水来想起,精灵对主人的忠诚和对“工作”的认真算是世间之最,好像除了把他们打败就没别的方法能离开这里。 却听到光之神说道:“我们一定要冲出去,在这里施展时空错移神法,如果被他们干扰,我们可能会马上在这里粉碎,精灵是自然界里很顽固的生命体,连神也无法改变他们的信念!” 白水来的心不禁一揪,因为这两只精灵是为保护魔法围城而生存的,是好精灵,他实在不想动手。 第六章灵铠 在开打之前,白水来想了解一下这两只精灵的主人是谁,是否是自己认识的人? 他心里一想,那只雄性的精灵便回答:“我们是在一百三十六年前被召唤而生,我叫凯来斯,由心灵宗师与土灵宗师合力唤来,莉蒂娅是天灵宗师与风灵宗师的结晶,除了心灵宗师生存至今外,每一代的土灵、天灵和风灵宗师更替以后,就是我们的新主人。” 白水来大喜道:“那么说,默布罗爷爷和海牟矢爷爷都是你们的主人了?” “对!” “他们都对我很好很好的,是我的好朋友噢!他们一定会批准你们让我离开的,我正要往他们那里去呢!找到他们,我把我在这里做的事都告诉他们不就行了吗?”白水来天真地说道。 雄精灵沉默了片刻说道:“从你的心思,我感到的是真意与诚实,我知道你没有说谎,也会按你说的去做,但我还是不能让你离开,因为我们要遵从与主人定下的契约:发现坏人、可疑或无法确定的入侵者,一律要留在魔法围城等待主人处理,所以还是对不起,你得留下!” 白水来怔住了。 想不到他们的脾气比自己还强,看来这场架是非打不可! 光之神在他心里提醒道:“这种自然精灵是世界之物灵气所聚而成,具有其本体的精华所在,按他们的说法,那个凯来斯精灵是心灵法师的精神力与土灵法系的精华, 莉蒂娅则代表了天灵与风灵法系的特性,你一定要专心以对,我感觉他们的灵能都十分强大,不好对付!“”是的!“白水来心里应道,一边盘算着如何突破包围逃出去,并不打算把那两只精灵击倒。可是他有这个想法,那两只精灵却没有。当白水来猛地向右方飞掠而去时,忽然狂风大作迎面刮来,将他的元神之形顿下,与之同时,凯来斯精灵已飘到他上空,白影一闪,不待白水来反应,他整个身形迅猛地撞了过来。 白水来只感全身一震,一股欲将他撕碎的、无与伦比的能量在他体内扩散,使他连痛苦的喊音都呼不出半句便迅速坠下。 在坠落的时候,白水来看到那只名叫莉蒂娅的女精灵飘到高空。只见她双手伸张,天空风云急速流动,两道白光凭空闪亮,然后“轰隆”两声响雷,两道闪电击在她的身上。 白水来无暇猜想她是否在自杀,正努力以异能驱散刚才凯来斯的一撞之力,却猛地看到莉蒂娅全身闪亮双手向自己一指,一道比白水来所见过都要粗大的闪电竟飞射而来。 这次白水来深深感悟到光的速度有多快,不等他产生任何抵抗之意,闪电已冲击在他身上“轰”地炸开!白水来感觉四肢与脑袋都拼命想离开身体,元神快要四分五裂,这使他想起了那个魔法围城的传说百年来,曾有许多居心不良的人魔鬼怪闯进魔法围城,欲盗取城中的珍宝,但从没有一个再能离开这里。他现在终于亲身体会了。在白水来准备去见爸爸的时候,闪电的能量却忽地消失了,真是来得快去得也快,或是其他原因所致。 却听光之神说道:“幸亏闪电也属光之一,可是它一旦产生,其凶猛连我们做神的也不好操控,再加上我现在还未完成生长,只能稍微降低它的威力,如果你再中几次,我可无能为力了!” 原来是光之神相助才逃过鬼门关。白水来下意识地擦了把冷汗,急忙凝聚异能恢复力量。两只精灵看到他一动不动躺在地上,以为已将他击倒,也没有继续追击。白水来将大脑的思虑全部抛开,全心沉浸在战斗里。这次再遇强手,他心灵深处有一股难以言喻的兴奋与蠢动,经历许多生死战斗,虽然大多不是他心甘情愿,但在过程中,他总有一丝无法掩盖的快意,这与他在煮饭炒菜中快乐竟十分相似。 或许这是武术家天生的斗志与渴望,不过他没有想得那么深,只全心全意去想自己所有的武技与对方的破绽。精灵们慢慢瞧出白水来并未败倒。因为他身上发出的能量气息,已越来越强大。凯来斯率先冲来,双手交于胸前,准备将白水来的元神撞成两截。 只见白水来向凯来斯的头部打出悠悠一拳,似乎很随意的样子,可这一拳却让四周的空气忽地咆哮起来,刮起猛烈的旋风,包裹着一股澎湃的能量冲击而上。 凯来斯似乎闪躲不及与之撞了个正着。 “轰!”的一声炸响后,白水来看到他的身形骤止停在半空,可待疾风飘散后,凯来斯又继续前冲,毫发无损地向自己撞来。 白水来暗吃一惊,自己那一拳可是用了不少劲。 看来对方的防御力非常强大,这定是土灵法系的特性,但即使是拥有坚硬甲壳的乌龟都有脆弱的地方,白水来拔地而起迎向凯来斯。 异能滚动流窜全身,快与凯来斯撞个正着时,白水来双脚飞踢而出,刹那间在凯来斯面前划出无数光影,每一记都是真实的攻击,这招正是武神王曾使过的“飞影追魂腿” 武神王在逝世前,不但将玄太极武学记忆球交给白水来,还将他们百宗门的武学记忆球一并送给了他。 在光之神的帮助下,白水来从中学到了不少实用之技。 虽然还未达到武神王的十成精髓之功,但飞踢的脚影也把凯来斯精灵整个人都淹没掉了。再加上灌满异能的脚力,直把凯来斯像皮球一般,在半空中踢得翻滚不断。 最后一击,白水来一连打了六个转。 藉其旋力,双脚死命一蹬,凯来斯仿如一颗发射中的烟火般飞向天空,只差没爆炸开花而已。 对伴侣的受挫,女精灵莉蒂娅面无表情,只是双手转动着,看她动作并不激烈,却凭空发出十多道旋风向白水来席卷而去。 地上的沙尘草木被吹拂得在空中飞扬飘荡,如果下方有人的话,可能也会成为风中的一员。 旋风汹涌咆哮着汇聚而来,白水来却显得十分平静。 旋转,是玄太极阴阳调和的根本运动之律。 在玄太极的武学基本道理中,世间一切,都是以阴阳相克的平衡方式存在,因此以不同的方式旋转而动,除非其平衡之点被打破,否则永无止境。 由于不断修研玄太极的武学,白水来对旋转的发动与操控,几乎比自己的脚趾头还要熟悉。 在旋风击到的时候,他向一道与异能旋动方向相同的旋风打出一拳,那可是以白日无极心法罡气为基本,夹杂着龙眼石、炫火、寒冰、月华轮光的巨大能量旋风,在今天的太阳之光的增强下,它们更凶猛了。 巨龙般的能量旋风一现,迎面飞来的旋风,只能以小蛇来形容了,迅速被吸光旋转地化成当中的一部分。 白水来双手舞动,异能旋风如腾龙飞跃般在他四周游动飞舞,十多道旋风刹那间被其吞食化散,它却迅速成长涨大,在冲散最后一道旋风时,白水来双手一推,异能旋风向莉蒂娅冲击而去。 看到异能旋风那股欲将世间一切摧毁的冲势,莉蒂娅精灵也不禁动容了,可是她竟不闪不躲,任凭异能旋风把她那娇小的身形淹没、吞食。 白水来为此只感到一丝高兴。 他并不想把这两只忠心的、而且是“好”的守护精灵灭掉,那样好像十分对不起天灵宗师与心灵宗师。 当他看着异能旋风冲天而上、快要融化在夜空中的时候,猛地看到,异能旋风底部闪出一道电击朝他的脑袋射来! 但有过一次几乎丢命的经历后,一看到闪电,白水来的思维反应马上加快了百倍,在电光闪至时,他双手鼓足异能伸前格挡。 有异能的提前保护,闪电之威似乎弱多了,白水来只觉冲击麻痹之感窜到双肩便已消逝,可是他忽地发现,双手被两团形状不停晃动的电光紧握着,然后那道电光竟在面前迅速凝聚成团,飞快化成莉蒂娅的模样。 白水来努力从惊讶中恢复过来,想将其甩开,但双手被对方紧握之处,竟不断传来电击之力,使他无法顺畅地发动内息异能。 白水来毫不犹豫地双脚飞踢,他的脚上功夫、速度都不逊于双手,只要一碰触到莉蒂娅的身体,异能就会像火山爆发释放而出。 可莉蒂娅的身形竟又猛然一变,撕裂成两条电光,打着旋转缠向白水来的双脚。 白水来的元神可没这种说变就变的能力,双脚也无法一下变成四只,一下被对方缠住了。 然后只感迅猛的电击之力从四肢汹涌而进,这是白水来始料未及瞬间发生的变化,整个元神又被电得膨胀欲炸,更别说将异能凝聚还击。 忽地,他感到体内泛起一股温暖的能量,并迅速扩散到四肢,将电光之力尽数推散。 只听光之神道:“快反击,这是我把太阳之能尽数发出,最后一次帮助你了,再有下次我们都得完蛋!” 太阳之能飞快消失,电击之力又准备大肆进攻,白水来从心底深处大吼道:“我并不想伤害你们,你们却对我步步紧逼,我跟你拼了” 他猛地拼尽体内所有异能向电击之力迎去,他甚至看到元神的双手双腿都被急旋而出的异能同化,变成了旋舞中的白光。 在白水来的疯狂催动下,白光又泛起蓝紫之色。 在魔法围城外的居民们看不到灵界里发生的事情,却看到了三色之光交错转动绚丽耀目的景象,越来越多人跑到围墙外观看、惊呼、议论,却不知上方正进行着生死之斗。 只见对方忽地光芒四射,莉蒂娅感到她发出的电击之力不再是被推开,而是被吸进去,自己发出多少对方就吸收多少。 等她感觉不妙想要逃脱时,四团旋转之光竟已发出无比巨大的力量,要将她拉扯而去。 莉蒂娅精灵刹那间被白水来的异能扯散成四部分,在他的四肢上不断旋动,白水来得到了自由后,仍疯狂地大叫着手脚舞动。 天辉人们看到的是,艳丽的光影似有生命地来回跳动,吓得他们以为光之神降临乍现,纷纷伏趴地上虔诚地参拜起来。 光之神连叫了三次“停!好了,没事了!” 白水来才平静下来,惊奇地看着缠在自己四肢上的电光。 “她被你吸收了,成为你的一部分!”光之神肯定地说道。 白水来大奇,马上想到:“唉?她她成为我的一部分?她、她、她可是女的喔,那不好吧!” 光之神笑道:“傻瓜,她在自然灵界里是算雌性,但相对你来说,她不过是一种事物的能量凝聚体,不过连我也想不到你的异能如此快便把她吸收掉。” “我把她杀了”白水来感到十分帐然,因为这不是他想要的结果。 光之神道:“不,她并没有死也没有消失,只是暂时成为你身体的一部分,你可以随时把她放了,不过以现今境况来看,你还是先把她收起来的好!”白水来吁了口气:“那太好了” 话没讲完,上空传来一股巨大的压迫力,他自然反应地闪开“呼!”力量划过空气的声音大作,然后下方地面“隆!”地塌下一个大坑。 白水来抬头一看,发现是被流星般踢出去的精灵凯来斯飞回来了,但他的后背赫然多了对泛着淡淡亮光的翅膀。 他静静地看着白水来,目光在其四肢上来回察视,显然他已发现自己的伴侣已落入白水来的“魔掌” 对此他仍面无表情,自然精灵可能都是那般脸孔,并没有喜怒哀乐的表现。 凯来斯双手合握,在手心处竟一下子又长出一把光剑。 白水来看得饶有趣味地问道:“哇,好厉害噢,他们一个想变成什么样就变成什么样,另一个想变出什么东西就有什么东西,我是不是也会有这些能力?” 光之神道:“那是他们本身的特有技能,凯来斯不但带有土灵法系的防御法力,还具有心灵法系的精神创造力,那把精神之剑可以随时把你劈开呢,别想太多,专心对战吧!” 凯来斯看来对同伴之败似乎没什么悲伤之情,但他向白水来攻击的力量与速度,都大大增强了。 那把精神之剑划着光虹向白水来劈去,可见他还是为此而愤怒了。 听了光之神的话,白水来不敢轻觑对方的攻势,暂以闪避为上策,他再笨也不至于会以身体去迎对方的剑锋。 凯来斯精灵多了对翅膀以后,动作变得更敏捷飞快。 精神之剑的攻击随之而来,看似是不按章法地胡砍乱劈,每一记却恰好挥到白水来想要闪躲的去向。 好几次差点被削掉脑袋,白水来越躲越惊,幸亏他的反应与速度比凯来斯精灵还要快几倍,不然早被劈个烟消云散! 光之神在他心里提醒道:“凯来斯精灵以他特有的精神力量,洞悉了你下一步的动态,长此下去,对你十分不利” 白水来听得怔了怔。能预知自己的动作的对手,他是第一次遇到,便急忙向后急退。 与凯来斯拉开距离后,他一动不动,可以说是不敢再动。 他使劲转着粗脑袋想找出对应之法,凯来斯却已气势汹汹冲刺过来。 “既然不能躲就打吧!” 白水来看着对方那把精神之剑,突然想到不可以让对方靠近,十分自然地提手射出异能光箭。 元神的虚幻之影并没有手指之分,他只是将异能凝聚成箭形激射出去,一下发了几十箭。这些纤细的异能光箭,已经被白水来精心“改良”武神王的朝阳开天指迅疾如电,在此基础上加入异能的破击力,有何威力他也不清楚。他只曾对着山崖石壁试验过,在那些光箭面前,坚硬的石壁像豆腐似地一会儿被他打成蜂窝一般。 凯来斯虽预知他要发动攻击,却不晓得朝阳开天指有多厉害,并不闪躲,只用精神之剑打散面前几根光箭继续往前冲。 当其余光箭从他四肢透进,硬生生穿体而过时,他的冲势刹那间定住,然后全身颤抖地嘶叫、扭曲着。白水来也想不到对方因为轻敌而一击即中,静静地观看事态发展,心想着该解决了吧。 刚才他发出的光箭,再次夹杂着蓝紫之光在寂静的夜空骤然闪亮,令魔法围城外的百姓再次沸扬起来,狂热地呱呱叫嚷伏拜。 他们认为光之神收到了他们虔诚的心意,对他们作出回应了,便纷纷把心里的愿望向神祈祷起来,连希望家里的母鸡下多一个蛋都不放过。 幸亏他们看不到在痛苦挣扎中的精灵,不然会吓得马上逃回家缩进被窝里。 那精灵已完全变了形,只剩一团不断曲折的光影。 白水来微感怅然,认为已把这只精灵击倒,正感觉对不起心灵宗师,却忽然看到那团光影再次伸出四肢脑袋。 在白水来惊愕无比的反应下,光影重新变成一个威武的人形,手中还握着一根长枪般的精神能量武器。 “嗯?是能量重生,还把你攻击他所留下的能量都转为己用,想不到以人类的能力召唤来的精灵,竟有这种修为” 光之神向白水来解释此异况的时候,重生的凯来斯已再次冲过来,刚才所受之创似乎已消失,速度更有所增长,在电光石火间便冲近,精神之枪探刺而来散发出的气息已迫近眉梢。 白水来还来不及思考,双手一合便把那精神之枪夹住,岂料这把能量之枪在凯来斯精灵的催动下,猛地暴长变长,向白水来面门刺去! 白水来仰头闪躲,完全感受到那枪尖在自己脑袋上擦过,若这是他的肉身的话,一定会马上喷出鲜红的血花。 但此刻虽是元神之体,仍使他产生了被击中后的痛苦之感,那是一种被撕裂的感觉。 可白水来无暇去品味这与**之痛有何不同,因为凯来斯精灵的左手竟又长出一把精神之剑,向他劈来。 白水来向上一飘,像猴子般挂在精神之枪的枪杆上,躲过那一剑,这两次动作他完全出自自然反应。 当凯来斯想觑看这奇异的家伙下一步要干什么的时候,白水来的双腿已飞踢到他面门,凯来斯的左剑迅速回刺,岂料对方一翻身躲过精神之剑,倒竖着双拳直击他的下腹。 凯来斯向后退闪,右手的长枪竟瞬间变回另一把精神之剑,向白水来劈去。 白水来吓了一跳,忙向后闪躲。 这次凯来斯可没那么容易让他逃离,双剑齐挥绽开绚丽的剑花紧贴而上,绝不比白水来的“飞影追魂腿”逊色半分。 在剑锋笼罩下的白水来双臂急旋吐劲,学着武神王迅速凝聚出一道能量光盾,挡下无数剑光,相交错时只发出轻轻的“呼呼”之声。白水来躲在光盾之后聚气一拍,干脆直接地将光盾射出,撞向凯来斯。 在异能的加强下,光盾打着旋转越变越宽,山一般压来,凯来斯将双剑二合为一化成一把粗长之剑,使劲砍劈。 “哗”光盾一下被他劈成两半,在空气中骤散化无。与之同时,他忽感脚跟处一紧,俯视一看发现,白水来不知何竟飞到了他脚下,双手紧紧握住他的脚踝,实想不到对方的速度竟然快至如斯。 不等凯来斯反应过来,白水来大叫着原地旋转,全身能量从手心处狂涌而上。 凯来斯不但被裹在一股能量旋风中不能动弹,更感到自己的双腿被对方的能量狂噬吞食着,但他对此已无能为力,只长叫了一声便被白水来迅速吸到体内。 那股泛着蓝紫之光的旋风,犹如光龙,向无尽的夜空直窜而上,艳丽耀目,又引来百姓不断惊呼尖叫。 片刻过后,白水来发现自己胸前与脑袋上,多了一层强劲浑厚的能量体,他感觉到那是凯来斯的能量。 有了先前吸收莉蒂娅精灵的经验,这次他吸得甚为畅快。 “他们真的都没事吗?”白水来从激烈的战斗后平静下来,忧心地问道。 光之神道:“若你以能量将他们击散,他们就真的从此消失,但现在他们只是暂时受你所控,化为另一形体存在于你体内,并无大碍,倒是你得花点功夫慢慢将他们收服才行。不过他们带有的特技能力你却可以兼收了,这实在是很不错的收获!” 白水来大奇道:“我获得了他们的能力?是真的吗” 他难以置信地看着在元神上闪动的精灵能量体,却发现较早吸收的莉蒂娅精灵能量,在四肢上化成带着翅膀的、形似护臂防具的外壳。 光之神温和地笑道:“其实刚才你是藉助了莉蒂娅的风之力量,才有那种速度那么简单地收服了凯来斯精灵,这种灵体能量已经暂时变成你元神的铠甲,可以叫为灵铠吧。” 白水来傻傻地笑了笑,说道:“哈哈,我觉得我现在像只饺子,被他们包起来了噢!”他的高兴油然而生,是一种武者变强后的喜悦,况且这种收获是心安理得的,他心里想着:反正我要去找生灵宗师,到时候遇到心灵宗师和天灵宗师就把精灵放还给他们! 光之神接道:“只是,刚才帮助你的时候我已消耗了大半的神力,已不足以发动时空错移咒,你在战斗里也费了不少劲力,在这里待一夜吧,明早太阳一出,我们吸回能量再出发!” “好!”白水来高兴地应着,缓缓飞回魔法殿等待天明,他也想休息一下与两位精灵的能量好好地“沟通沟通” 他们却想不到,这一场灵界之战记入了天辉国的史册:天辉历三六二年十月四日,光之神的圣光于国都魔乐雷德的魔法围城上空显现,目睹者达八百众,这一神迹,是光之神应天辉人民对光之神虔诚奉献的精神下凡而来,听取人民的心声,这是天辉国之福,藉此这一日定为:神光之日,每年此时请受泽于光之神荣耀的每一位子民到魔法围城外供奉参拜,以敬神谕。 第七章思念 在大地的西北方有一个与天辉国、精灵国相邻的小国名叫洛凯,那里虽然是一片内陆之地,却拥有大大小小两百多个湖泊,盛产内陆鱼类。 它为在天辉西北草原成长的子民提供鲜美的水产,然后为己国带回马羊畜牧,因此洛凯是天辉国北部贸易最繁荣的国家。 可当青木年率领的联盟大军经过那里时,入目之景均惨不忍睹,清澈碧蓝的湖水大多被染成黑红,发出阵阵腐臭的人畜鱼类尸体在上面飘浮,想找一眼干净的泉水都不容易。 幸好联盟大军在洛凯国内清扫死灵行尸的时候,从洛凯国逃到天辉国或躲到密地的难民们,陆续出现了。他们不但帮助联盟大军找到干净的水源,还为战士们提供了许多非常重要的战地资料。 不仅洛凯国有这令人欣喜的变化,被人类联军完全收复的约达斯国与里布莫罗国,更是到处人山人海回归家园的景象,人类联军节节胜利的事实与消息使他们认为,危难已逝去,光明已到来。 对这两个国家来说确实是如此。 可是处在战火中的三个邻国的百姓,仍日夜忙碌担忧,但他们不再遗弃、离开自己的国家,因为他们看到人类团结的力量,看到了希望! 不过,这些只是人类单方面的美好想法基嘉城是洛凯国的首府,依傍熙斯玛立湖而建,既不宏伟亦不坚固。 只是熙斯玛立湖是全国最大的湖泊,水产自然最丰富,因此基嘉城是洛凯国最繁荣的地方。 当然,那只是战前的往事,青木年的大军在七天前解救这座洛凯国都时,城里城外一片狼藉,不堪入目。 这几天青木年让战士们在城内停歇,他们没日没夜地驱逐行尸大军,一口气杀到位于洛凯国中部的国都,战绩早超出预料中。 由于战士们的精神与身体都已十分疲累,迫切需要休息,再加上基嘉城以西两百里外是洛凯国第二大城,相信敌军将会在那里凝聚更强大的兵力予以抵抗,因此这段时间的休养是必须的。 但与死灵大军的战斗并未停息半分。在攻下基嘉城后,青木年马上分出六队共十二万兵将,分路进攻洛凯国内各个尚未收服的城市。 经过详细的估算及各方面收到的消息,行尸大军正集中退撤向位于洛凯国西侧的迈加尔城。 迈加尔城,也正是离基嘉城只有两百里之遥的那座洛凯的第二大城,所以估计洛凯国内各地被侵占的中小城市内的余敌并不多,相信这六队、每队足有两万兵力的联军,足可以地毯式地铺散而去收回失地。 如此一来,基嘉城内的二十多万兵将要强攻迈加尔城,将更困难了,但青木年仍信心十足,因为这里面有一万多名弦影族兵、近两万精灵族战士。 他们可是比一般人类战士更厉害更实用的兵种,沿路来的胜利他们居功厥伟,有着举足轻重的作用。 夜里,青木年正在城堡中商讨下一场的攻占计画,卫兵进来急报:“青将军,城东十里外有大队军兵向本城靠近,据探子所报,他们举着天辉**队的旗帜,但不知道是哪个军的人,特此通报!” 青木年大奇,现在每一路的军队都在热战中,也没收到任何援兵将近的信报,哪来的天辉军?她急忙与众将士赶往城楼查看。 果然,城东之处遍布密密麻麻的火把之光。 青木年举起那支能遥望百里的魔筒,一会儿她向众人宣布道:“没错,是天辉军第七兵团的战士,数量约在五万以上!” 米格达利亚惊喜得几乎跳了起来,叫道:“哈哈,想不到杰哈拉那个老家伙也舍得派兵参战,还在这个重要关头来到,今晚我可要多喝两杯谢一下那个老不死!” 青木年轻轻笑了笑,对米格达利亚那毫不客气的话并未感到诧异。 天辉军第七军团隶属杰哈拉蓝石将军,是天辉国年纪最大的蓝石将军,一直坚守天辉国西南边境,拥兵三十八万。 他的顽固和忠心同样有名,并惜兵如子,天辉国多年来所爆发的大小战事,只要不在他那里发生,他都从不派出一兵一卒参与。 因为天辉西南面紧靠着魔怪出没的原始森林与沼泽湿地,时有妖魔鬼怪来犯,但他将西南边境稳守得固若金汤,所以朝内从未有人敢哼他半声不是。 想不到的是,如今这场惊天动地的人鬼之战竟然把他也给惊动了,竟舍得派兵来增援!主帅已确定靠近中的军方来历,士兵们便赶忙跑去开城迎接。他们都显得兴高采烈的,当然,知道有如此势众的援兵加入,谁都无法掩饰心中的喜悦。 青木年与众将士亲自下城相迎,决定给足那位老将军面子。可当他们看清走在最前方领道之人,不过是一名年约三旬的青年,他们不觉微感失望,但看到那青年头上戴着的是红石之盔,也就不去多言,毕竟人家边关还是要守的,能派出这么多兵过来,已是最大限度的支持。 看到城门前迎接他的将领有红石和蓝石级,那名领兵之将与随后的两名绿石将军急忙下马行上军礼。众将士回礼后,寒暄一番便迅速带引大军入城。据那领将汇报,他名叫杰克西,竟就是杰哈尔的亲儿子。 排行第三,自父亲大人收到卡拉多国王的皇谕后,马上指派他率领六万兵将和他的五千近卫兵前来增援,只因与北境相隔甚远,故现今才赶到。 对青木年他们来说,在这个紧要时刻竟有六万援兵,实在是恰到好处,高兴万分地一再表示热烈欢迎,并迅速为他们的军队安排营地。 为新增之兵安顿过后,时已夜深,众将领各自回营休息,约定明早再商议新的战策。 青木年回营的时候,努力回想杰克西的名字,她感觉似曾相识但记忆并不清晰。回到她的房前,她发现里面仍灯火通明,霜飞燕竟还没睡。 自霜翼风领主亲自下山出征后,霜飞燕的重担也就搁下了。 无须日夜待在弦影人那里,这一路来,她便每天腻在青木年身边,床上结伴而睡,以驱走黑夜的寂寞与孤独。 她们都有这种感觉,虽然身处万人之中,每天紧张地为战斗而努力着,可每到夜深人静时,空虚之感便席卷而来。 她们都明白这是因为对远方心中那人的思念,只是都不敢相互倾吐,害怕更增添对方的烦忧。 青木年悄悄闪进房内,发现霜飞燕在油灯下不知为什么活儿埋头苦干中。 靠近一看,只见她用一些不知从哪儿找来的竹丝编织一只小鸟,已快完工,看样子是一只燕子。 青木年并不打扰她,静静地看着,直至她把燕子编成,却见霜飞燕把燕子放在手心口中念念有词,那只竹燕泛过一阵黄光,竟在她手心跳动起来。 青木年不觉失声感叹了一声:“哇,好可爱的燕子!” 霜飞燕吓得几乎弹到半空,转身看到是青木年,脸颊泛红几欲落泪地娇骂道:“吓死人了啦!躲在人家后面又不吭声”却将那只竹燕拼命往身后塞。 青木年掩嘴笑道:“好啦好啦,是我不好!把那燕子给我看看好吗?” “什么?燕子?我就是燕子噢,青姐姐还看不够吗?”霜飞燕装傻道。 青木年微笑着一声不吭,右手却飞快地伸出,在飞燕的两臂腋下抓了几把,痒得霜飞燕尖叫着双手抱于胸前,她马上一把抢过那只竹燕放在手心把玩端详。 霜飞燕气得一边哭闹一边使劲擂打青木年,叫道:“青姐姐是大坏蛋,你欺负人,快还我!” 青木年一身筋骨精炼似钢,哪怕小飞燕的粉拳,但还是怕把她气疯了,将竹燕还过去说道:“还你也行,但你得告诉我为什么织这只燕子?” 霜飞燕的脸上掠过一丝红晕,随口道:“好玩嘛”伸手便想抢回来。 青木年一把闪开,笑道:“谁相信你的鬼话,明明看到你一边织一边甜丝丝地笑着呢,不肯说就当你送给我了!” 霜飞燕急了,叫道:“好啦,我说”她一改调皮顽劣的表情,含羞答答地接道:“在八年前,我第一次遇到白大哥的时候,我送了他一只这样的燕子,那个傻瓜,他他竟然一直都带在身上,我便织只燕子平常拿着看看就就不用想他想得那么辛苦了” 说到后面,她的声音如蚊子叫,青木年几乎贴在她嘴边才听得到。 听完这句“坦白”之言,青木年怔住了,连她的脸也红了起来。 这种难以言喻的思念之苦她深有同感,她与那个一会儿傻一会儿神的家伙经历过不知多少次生死磨难,每一次都令她刻骨铭心。 自从与伙伴们各行其路,与他分离已有一百一十四天,她又如何不是日夜被挂念缠绕折磨着? 看到青木年像被死灵穿身一般定住,霜飞燕迅速将竹燕抢过去塞到腰带里,然后吃吃笑笑地说道:“怎么样?青姐姐是不是也很想念白大哥呢?” 她这是明知故问,为了报复而故意刺激青木年。 青木年的脸色阵红阵白,淡淡地吐了句:“睡觉吧!”然后衣甲未脱便和衣往床上倒。 霜飞燕吓得吐了吐舌头,她知道她并未说错话。 她十分了解青木年对白水来的感情有多深,但不知是个性使然或是身上职责之因,青木年一直都把这份感情藏匿在心底。 现在就因为她说的太对了,所以一下子就刺痛了青木年的心。 霜飞燕挨着青木年躺下,并不多语,真的乖乖地睡觉去了。 然而此时的青木年,思绪已飘飞千里,深深地系在了那个“他”身上次日,青木年起的非常早。 她迫不及待要去召开即将开展的攻城计画的讨论会,她感觉只有拼命去完成自己军职的时候,才会暂时抛却对白水来的思念。 霜飞燕竟也悄悄起了床,跟着青木年去议事厅。 进攻迈加尔城的细节,昨日众将已经基本商定,只差如何调配新的六万兵力,杰克西自荐将他们的兵力排入前锋。 他以拳脚功夫见长,使一对七寸长的臂刀,五千近卫兵亦保持他这特色,均是身手灵敏的武术家,因为他认为攻城时他们能发挥颇大的作用。 杰克西的声音贯穿了整场讨论会,他的个性张扬爽朗,与其父大相径庭,众将感觉他的意见也无不可,便同意了他的建议。 众将决定明早三时开始行动,今天要把大量的攻城预备工作全部完成,虽然现今大地被黑夜笼罩着日夜不分,太阳已不知所踪,高空只挂着一个诡异的红月,但战士们还是习惯往常的作息时段。 在过往,第三个时辰正是日出之时。 会后,青木年与霜领主赶去铸造工厂,督察攻城机车的制造。 这种攻城机车经过霜领主的精心改造,装载量、射程与破坏力都大为增加,只是制造工序十分繁琐,在这个月的征战里,已完工的只有两台,但已产生相当效果,大大增强了攻城之力。 现在这七天里,所有工匠日以继夜的赶工,预备要再完成四台,合共六台的攻城机车,再坚固的城楼防守都能攻垮。 青木年由心底感谢弦影族人的相助,他们不但是她这方战线唯一攻击型的魔法力量,还发明了许多有用的战争工具。 怪不得当年阿泊罗那么狂妄地欲征服大地,他们的确有许多神奇的力量。若没有他们,可想而知获取胜利是十分困难的。 工匠们热火朝天地敲钉锯板、拆卸安装,他们大多已几日几夜未曾阖眼,但仍然风风火火地努力工作着,下一场是超级恶战的消息早在军中传遍,他们希望在战前献出自己的一分力量。 霜领主留下指导工作,霜飞燕也跑去帮忙指手划脚,青木年则失神地盯着忙碌的人们。 忽然有人在她身后说道:“很不错,这些大家伙一定很有威力!”声调又高又响亮,似乎想要整个工厂的人都听到他讲话。 青木年一听这活力十足的开场白,就知道是新到步的红石将军杰克西,她皱了皱眉并不应话,她不大喜欢这种嘴巴过度张扬的人。 只听杰克西接道:“青将军,我相信有你伟大的领导,我们一定会将胜利收入囊中,迈向光明之路!” 这话一出,青木年更感厌烦,转身准备离开。 她的不理睬竟未令杰克西退却,反倒挡在她面前笑嘻嘻地望着她,足现厚脸皮的功力。 青木年正欲发作,杰克西却忽然说道:“木年小妹,怎么一当了大将军就连老哥我都忘了,冷冷淡淡的,我好伤心噢!” 青木年楞住了,对这个令人有点厌恶的人的记忆电光石火般闪过,失声道:“你你是克老哥?” 杰克西得意地笑道:“嘿嘿,不然还有谁有我这般英俊威猛!” “哎哟听他讲的话,我快受不了,青姐姐,这个是什么人啊?”却是霜飞燕难受地叫道,不知什么时候她又溜回青木年身边。 青木年苦笑一声,依然保持冷傲的态度说道:“小飞燕,别靠他太近,这人和我哥从小玩到大,是我哥哥的拜把子兄弟,跟我哥一个德行,别的不厉害,整天只懂耍嘴皮,对女人耍手段。” “呵呵,十年没见了,看来木年小妹你一点都没变,还是那么的爽朗可爱!”杰克西对青木年的评价显得特别 兴奋,笑道:“只是我和你哥不同,我可是感情专一的好男人,对木年小妹我是自始而终永不变心的!” 霜飞燕听得张嘴结舌。 这人讲话的语气口吻,果然与青石年如出一辙,连脸皮的厚度也相差无几,要知道十年前青木年才是十岁八岁的小女娃,他竟然一见面便说什么感情专一,好像已喜欢青木年老久的样子。 她擦了把冷汗,拉着青木年道:“木年姐,我们快走吧,再跟他待在一起,我要死了” 青木年本还想保持严肃的脸孔,但看到杰克西被霜飞燕气得受折磨似的表情,忍不住噗哧一声笑了出来。 在与霜飞燕一起赶紧脚步离开铸造工厂,临走时还高声命令道:“杰将军,看你应该闲着,留在这里帮忙吧!再见!”然后两人嘻嘻哈哈地走了,留下苦着一张脸的杰克西“嘿哟!咚!嘿哟!咚!”有节奏的响声来自西门的大道上,许多身材魁悟的战士,合力将一块块从城外找来的巨石,搬到特制的大马车上,这些都是为明日攻城而准备的。 却见一个比他们高大几倍的巨人独自搬抬着巨石,十多人花了半个时辰才装满一辆马车,他一人已把三辆马车塞得满满的。 这巨人正是天辉国最有名的大力士大石头,在这场战争里他从未闲过,不但在战斗中立下许多显赫之功,停战时的搬运劳作队伍也总看得到他的踪影,他似乎有用不完的力量。 当初鬼差神使地挑选了四位异人奇兵,想不到里面一个是神的使者,一个是战神之乡的后裔究竟是自己的幸运,还是上天为自己安排所做的决定呢? 青木年与霜飞燕经过西城时,见到大石头的背影,她感叹地回想起来,这一想竟又使她的视线模糊了。 想起那位神使者勇猛的风姿、亲近傻笨的微笑,心里麻乱地想着他的近况,是否已领导着落基人攻进了死灵的巢穴,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见到他第二天凌晨五时,整座城的战士们都整装待发。 在主帅的号令下,近三十万大军,浩浩荡荡地向西面的迈加尔城出发了! 二十八匹马才拖得动的巨石,在攻城机车上沿路发出震耳的“轰隆”声。 在天辉国太阳初升的时候,洛凯国都基嘉城内已只剩一两千守城之兵,此战他们可谓是倾巢而出,对胜利志在必得! 大军离开基嘉城的几个时辰后,城东上空忽地出现一道奇异的闪光,迅速膨胀并旋转着,在这黑漆的夜空中分外炫亮。 守城的士兵都纷纷大呼小叫地争相观望这一奇观,可那亮光一闪即逝,飞快回复冷寂的夜幕之色。 谁也不知道这团光的显现意味着什么?只是过了一会儿,城内突然骚动起来,只因有士兵惊慌地大喊“有鬼” 流言的源头被捉住拷问,原来是一名在城堡内站岗的士兵,他说站岗的时候突然听到有人问他:“青将军去哪里了?” 他回答:“笨,青将军早就领军出发进攻迈加尔城了!”那人接问道:“迈加尔城?在哪?”这士兵起了疑心,城内有谁不知道这问题,便向发问之人望去,但环看四周一只鸟影都没有,哪有什么人?却又听到那人说道:“唉不用找了,你看不到我的,你不想回答,我只好自己找了,抱歉”话落那士兵感到大脑一阵眩晕,然后就什么都知觉都没有了。当他醒来时,发觉自己竟仍站在原地,越想越心寒,哇哇鬼叫着冲了出去。 这事使得守城的战士们紧张起来,加大巡逻力度,四处搜索,但什么也没发现。 最后统一认定:一定是那名士兵无中生有,睡眠不足产生幻觉所致,把他押去睡觉事情便告一段落。 第八章尸王 “刚才不知道有没有吓到那位大哥?”白水来担忧地想着。 光之神说道:“这种小事暂且不要放在心上,他没事的,我们赶快追上大军找到青将军吧!” “好!”白水来应声,元神向西面的迈加尔城飞掠而去。 通往迈加尔城的路是略带倾斜的平原,越往前走地势越高。 迈加尔城正屹立在这大斜地的顶端,后靠两片连绵的山脉,远在几十里外便能看到迈加尔城雄伟的城堡。 这便是洛凯国最高最巨大的城堡。 国都基嘉城是经济与政治中心,迈加尔城却因为后方众山蕴藏丰富的石矿与各类金属矿,而成为军事与科技中心,可死灵大军洪水般的进攻还是迅速把它给侵占了,现在反被死灵大军利用,成为重要的根据地。 联盟大军踏着整齐有力的步伐不断向前迈进,若不是移动缓慢的攻城车拖在队尾,他们早就加紧速度冲向迈加尔城。 迈加尔城是洛凯国最坚固的城池,也占据了最重要的战略位置,把它攻下,就意味着洛凯国的收复战争已经奏响胜利之曲。 洛凯国特有的圆顶辽望塔已在视线里逐渐放大,前军的脚步却突然缓下,一匹快马迅速跑向走在队伍中央的主帅禀报道:“青主帅,迈加尔城外方圆数十里围满了行尸与骷髅,数量约在二百万以上,把所有的路都塞满了,请主帅下达指令。” 青木年一听,手心不觉微渗冷汗。 自得到战神天兵相助,以及有了对付恶灵的圣咒以后,死灵大军溃败如山倒,在人类大军的努力扫荡下它们数量锐减,从远方传来的信报估算,整个战场的行尸大军所剩之数,估计不超过五百万,现在单单这里便已聚集了半数以上,可想而知,死灵大军十分重视这座城的得失,这场战斗也许要比想象中困难许多。 青木年驱马冲到附近一处高地上,举起魔筒眺望了好一会。 她发现除了城下望不到边际的行尸以外,迈加尔的城楼也密密麻麻地站满了灰黑的死灵军。 而且守城所用的投石器,竟也整整齐齐地列在城楼上,从旁边堆起的石块来看,它们竟要使用这些机器来对抗人类! 青木年心里惊讶地掠过一丝忧虑,她马上发出号令让大军暂停前进的步伐,再迅速将各个重要将领传来。 待各将领一一看过敌军的情况后,统一确定,这次的死灵敌军与以往所遇到的大不相同,它们看来竟似懂得战争策略与操控人类机器的智慧。 但无论它们变成怎样,城是铁定要攻下的了,众将领商议出新战策后,迅速散开行动。 敌兵人数虽多,战斗力却不强,加上它们铺散在城外四周,行动力也不迅捷,因此最简单直接的方法,就是将二十八万战士扭作一股,像利箭一样,直刺敌军的心脏之地迈加尔城! 只要让六座攻城机进入射程范围,要攻下这座固城就不困难。 箭尖的锋利决定箭支的破坏力,同样他们这一战策的前锋部队,必须由最厉害、攻击力最强的战士来担任。 青木年特训出的近卫兵经过剑魂大师指点,每一位都是剑技不凡的剑客,他们的杀伤力在士兵里可算是最强的,可他们只有区区五千众。 杰克西觑准此机,大力鼓吹他的武术家卫兵能胜任! 米格达利亚亦主动要求参与突破行动。 他那五千使双斧的近卫兵,完全体现这位红石大将军的拼命精神,勇猛好斗,确属首选。 青木年不顾众人反对,仍坚持跟着两名红石将军的队伍加入开路之列,其实她是担心杰克西讲是天下我敌,做是有心无力。 随后是清一色神射手的精灵人与托黑战士,然后是弦影人的大军,攻城机再紧随而上,二十万人类大军则在两翼护卫抵御百万行尸! 计画确定,将士们马上展开行动,阵形迅速变换。 环望大军部署已完成,青木年高举卡拉多国王所赐的萧玄剑,放尽嗓音高声喊道:“冲啊战士们,我们的呐喊就是它们的哀号!把它们杀回地狱” 银白的剑身流动着凌厉的剑光,分外刺目,这更激起四遭战士们的斗志。“杀啊!”联盟大军吼叫着,在主帅的领号下,三十万大军像锥子一般戳向敌军中心。“呜”、“轰!咚咚!轰!咚咚!”号角长鸣,战鼓雷动,呐喊声刹那间,惊天动地的响起,成千上万的火把映照着无数刀光剑影,穿进黑乎乎的死灵军中。米格达利亚的双斧近卫兵,近似疯狂地对着骷髅们乱砍乱劈,丑恶可怕的行尸在他们面前仿佛是枯枝败叶。腐肉、断臂、头颅在他们经过的地方满天飞洒。杰克西和他的武术家战队竟也表现不俗,他们手脚并用冲进敌人阵形时,有如农民收割一般,快捷俐落地杀出一片空地。 再加上后方的精灵射手们精准迅猛的箭支,青木年的剑卫兵简直是无所事事地跟在两位红石将军的近卫兵们后头跑。 跟在青木年左右的大石头更是呜哇哇地怪叫,他是因为不能战斗而叫。 不过这只是刚开始的好景,当百万行尸与空中的恶灵汇聚过来时,压力顿时倍增。三十多名生灵法师分成几队跟在近卫兵队后方,不停高歌引魂颂之曲,协助战士们继续挺进。 为了不让前进的脚步停下,已出动了所有的生灵法师来帮助冲锋部队,两翼大军在没有法师的情况下,仍无惧恶灵的来袭,他们早有一套对付死灵的合击之法。 与死灵军的战斗大大小小少说也有一百几十次,现在他们准备充足的燃点火把的用具以驱逐恶灵。 前排是装备坚厚的步兵战士,后面紧贴箭手,当前方的战士被定身,后方的射手们猛烈攻击来犯的行尸骷髅,让它们无法伤害中了邪法的战士们。 现在谁都晓得头部是行尸们的弱点,把它们的脑袋打掉,即使不死也会变得像无头苍蝇般乱走乱动,不分敌我地打成一片。 在联盟大军凝结成一团的力量下,行尸与死灵的大军无法阻止他们的攻势,被他们一步步地靠近迈加尔城。 宽高的城门已显现在战士们的视线内,弦影族人簇拥着的上千辆马车忽地停下,金光闪烁的机兵战队摇晃着头肩走了出来,它们整齐有力地踏着脚步向城门走去。 过往它们专门负责攻击巨毒虫,但在杀进洛凯国后,不知为何,已鲜有巨毒虫的影子,这更令死灵大军的军力大大减弱,这次它们的任务是把挡在城门前方的鬼怪全部打碎! 上万只机兵的出现,为灰暗的大地增添了绚丽的色彩,它们身上泛起的火光编织成一张金灿灿的地毯,连天空都被映亮了。 这美丽的光景令飘荡在半空的白水来惊叹不已,他想到当年差点要了他命的机兵,此刻却成为人类的好帮手,不禁觉得好玩极了。 他在空中观看了一会儿,很快便找到了青木年的所在,因为她的旁边就站着全场最高大的“怪物”大石头。 分离了三个月,此刻重见好伙伴,白水来不觉激动万分,但看到伙伴正在热战中又不敢去打扰,便飞下去加入战斗。 看准一群把几名战士推倒在地准备撕咬的行尸,白水来使打出一拳,可奇怪这一拳竟从行尸们身上穿过,毫无作用,眼睁睁地看着那几名战士惨死行尸的爪下。 白水来大奇,看着自己双手,不是说自己还增强两只精灵的力量吗?怎么毫无用处? 光之神回应道:“你现今的状态是三界中的灵界,而它们属于地界,表面看两界同存,实际隔万里之遥,你是打不了它们的!” 白水来的脑瓜大冒问号,明明就在眼前的事物,怎会无法接触呢?什么三界、地界更听得他一塌糊涂。 光之神微笑道:“世间的奥义无穷无尽的多,单是三界的事情,我现在一下子难以给你道清楚,你只需知道,除非有同属一界之物或是你的力量突破三界,你才能产生有效的攻击!” “唉?”白水来还抓着脑袋努力理解的事实,忽地迎面飞来一大群恶灵,毫不客气地向他撞去。 或许它们的目标并不是白水来,但出于自然反应,白水来还是还以一拳迎上它们。“胡!”一种拳头到肉的感觉从相触处传来,至少五六只恶灵“吱吱呼呼”叫着倒飞百尺之外,半数更瞬间烟消云散,看来已“挂了” 白水来打出的那一拳还保持着原姿势,因惊奇而楞住了,光之神说道:“这些恶灵也属灵界,但它们被加入属于地界的邪魔之力,因此能对人类攻击,所以你能够打到它们!” “哈哈哈!”听到光之神的话,白水来开怀大笑,总算找到可以动手的对象,马上运转全身异能向恶灵们攻去。 这次对手的数量多着呢,它们雪花般在空中飘舞着! 他自己也不知道竟不知不觉间形成这一习惯,只要有战斗他就分外的兴奋! 白水来一动手,半空登时上演一场烟花盛放的华丽场面,无数恶灵在空中炸散成烟。 下方的战士们渐渐发现这一奇观,除了热战中无暇抽空的人之外,大多都仰首昂视,看着空中有一星点之光飞快跳动,只要一碰到恶灵,那恶灵马上炸开。 “哗噢!” 喧哗的惊叹之声不断响起,引起了青木年等人的注意,谁也看不出是何方神圣在帮助他们,只有青木年看到那丁点的蓝紫之光闪起,马上全身一震,那个日思夜念的人的名字几欲吐出。 她直觉那星点就是他!虽然这是匪夷所思的事情,但她的感觉是那强烈,以至于三只恶灵向她冲来也浑然不顾。 大石头冲过去将她撞开,任凭那三只恶灵从他身上穿过! 大石头的身形只定了一会儿,马上恢复无碍,他们战神之乡的人对这些恶灵均有较强的免疫能力。 青木年这时才从失魂落魄中清醒过来,说道:“对不起” 大石头叫道:“青将军,你搞什么,还好只是几只恶灵废物,如果是行尸的利爪就危险了!” “对不起,我”青木年欲言又止,转口道:“我们继续战斗吧,快攻到城门!”话落提剑向死灵的稠密之地跑去。 大石头咧了咧嘴,大吼一声,跟着青木年冲锋陷阵,所到之处是一堆一堆的行尸被他掀起,满地是被他擂得稀巴烂的骷髅,他在死灵大军的战斗中从来都如入无人之 境,除了青木年的命令之外,没有任何东西能阻止他前进的方向。 恶灵不断在空中消失,这一神迹令联盟大军的战士们欣喜若狂,先不管这是怎么一回事,他们加快进攻之速向迈加尔城压去,大后方的六架攻城机已“隆隆”跟上,快要驶进射程之内。 胜利似乎已准备再次降临,弦影族的魔法师们静静地观望战况,双手收入袖内,他们感觉已不用他们亲自出手了。 就在人们沉浸在一片喜悦中时,迈加尔城楼上突然冒出一个巨大的脑袋,那是一张丑恶无比脸孔。 当它站高时,人们才发现,刚才的脑袋已看不清了,因为它的脖子比头还粗,它的身形比大石头还要高大三分,一身皮肤千疮百孔血水满布,似乎还有许多腐肉准备掉下来。 刚开始还没有多少人注意它,可当它举高双臂使劲在城楼上一擂,张口大吼:“啊呜卡” 整个战场霎时间充斥着它的叫声,还凭空刮起狂风,夹杂着恶心的腐尸之臭。 这样一来,战士们不可能再忽视它的存在了,看来它是行尸大军之首,即使不是也是一只超级行尸,是死灵大军的“重要人士” 打了几个月的仗,终于首度看到敌军的将领,联盟大军的将领们顿时紧张起来,将那些冲得太远的战士唤回来,免得走散被敌军伏击。 只可惜那只大僵尸可望不可及,它高高站在城楼上,谁也无法向它攻击。 看到大僵尸的出现,最兴奋莫过于大石头,行尸他早就打腻了,现在突然出现强敌,他狠不得马上跳到城楼与之打个痛快。 只见那大僵尸左手一挥,站在左方城楼上本来一动不动的骷髅行尸,竟灵敏地动作起来,发动旁边投石机。 随着大僵尸右手一挥,右方的行尸们也行动了。 刹那间,上百块坚硬巨大的石块呼啸着从空中砸下,毫不留情压向城下战斗中的战士们,无数哀号惨叫的声音随之响起。 为了凝聚更强的进攻力,所有军队走在一起行动。 这下可惨,被百万行尸包围中的战士们挤拥成群,并没有足够可闪避移动的空间,敌军单是一次投砸攻击,联盟大军便死伤过千。 更可怕的是,敌方完全不顾下方的己军,不等战士们有下步的动作与反应,上空又再次铺天盖地地洒下巨石,不分敌我地压下,而那些毫无知觉的行尸骷髅根本不去躲闪,仍汹涌而至,不断缩小大军的活动空间。 青木年忽地意识到,他们在护卫攻城机进入射程之地,而敌军也正好利用此点让他们靠近,然后才发动投石机的威力。 青木年感到冷汗直冒,她觉得他们这一箭刚好射进敌人露出的夹缝里,然后被折断、压碎。 但现在已骑虎难下,不能退就前进吧! 她看到在一万机兵与两三队近卫兵的强势进攻下,迈加尔的城门已近在咫尺,青木年把心一横,一咬牙向大石头叫道:“大石头,你尽快带领剑卫兵杀到城门,要等到我带领攻城兵过来!知道吗?” 大石头双锤一敲,叫道:“放心!剑兵们,跟我来” 他咆哮着一马当先往城门杀去,剑卫兵们简直可以轻松地跟着他开出的肉泥之路前进。 那位杰克西红石将军,竟也听到青主帅的话,带领着他的武术家卫兵队向城门移动。 青木年伏在马上,向大军后方冲去,周遭“隆隆”响起落石之声,士兵们争相走避,但看到主帅,还是主动让出了道路。 青木年心急如焚,她看到己方之阵已变得十分凌乱,眼看攻城机就要到达射程区,竟就在这节骨眼被卡得停在原地。 她一边策马一边高声喊令:“所有战士向左右两方散开!快”她冒着被上方的巨石砸成肉饼的危险,也坚持要在大军中央跑来跑去发放命令,她得尽力驱散阻挡在攻城机前方的士兵。 看到士兵们向两翼跑去,攻城车终于再次前进了。 青木年紧锁之眉这才展开,但事情还没完,她还得跑去号令抬着破门柱的攻城队提前进攻,本预定攻城机大肆破坏以后再破门而入攻下敌城,现大要迅速变动了。 可当青木年策马奔出几尺时,上空忽地落下两块巨石,她听到风声忙拉马闪躲,但仍有一块巨石十分准确地朝着她的脑袋砸下。 四周目睹此景的人都不禁发出惊恐的叫声。千钧一发之际,那块巨石竟忽地“轰!”自动炸散了,飞溅的碎石将青木年打得摔落马下,那匹骏马也被几块碎石击得长嘶一声,晕死倒地。 青木年跌下地后,马上挣扎爬起来向攻城车跑去。 她无暇理解是什么力量令那块致命的巨石炸开,因为上方又响起巨石的呼啸声,在她跑出几尺后,刚才倒下之地又响起巨石撞下的震地之声,敌军似乎已瞄准了她来发射。 看着青木年拼命奔逃的身影,光之神感叹道:“想不到我的话讲过不久,在刚才危急之际,你便打出了能穿越三界的力量,真是奇迹!” 白水来的元神本来挡在再次飞来的巨石下方,但看到那块巨石穿过自己的拳头和身体落到地下,他奇道:“但为什么这次又不行呢?我用了一样的力量啊!”光之神道:“因为你的心情已变了,你看到青木年已脱险,刚才瞬间暴涨的意识已回复平静,因此你的力量又归回三界之内。” “唉,又是三界”白水来无奈地收回拳头,继续去追逐恶灵,可恶灵们早被他打得七零八落所剩无几,此时看到他的元神飞来,四散飞逃。 下方忽地响起震天的“轰隆”声,竟是大石头杀到城门下方,提起双锤拼命敲击那扇大木门,连城楼上的死灵也感受到他那无比巨大的力量,如果它们还有知觉的话,脚板一定会感到发麻。 那扇不知有多少尺厚足有三十尺高的木门,被大石头捶得木屑飞溅,在他不停的敲打下,硬是往下凹了个大坑。 正站在大石头上方的大僵尸看到如此疯狂的家伙,便抱起一块巨石用力向大石头掷去。 奇怪的是,当它分神到大石头身上时,投石器竟不再追投青木年了,而是随意往别处人堆投去。 大石头听到上空的呼声,竟不闪不躲举锤一击。 “轰!”那块巨石被他打个粉碎,然后大石头又继续他的破门工作。 可大僵尸不停投石阻止大石头的动作,气得大石头指着上方哇哇大叫:“妈的,**!你这狗屎东西有本事给我滚下来单挑” 那大僵尸当然听不懂大石头特有的粗言,仍准备对准他怒吼中的大嘴巴砸石,却猛地听到远处连绵响起。“隆隆隆隆!”四声,然后上空有四块比它手上的石块还要大几倍的石头,划着漂亮的弧度,向城楼飞过来。“轰轰轰轰!”也是接连的四声,却在大僵尸所站的城楼上炸响。四块巨石撞在城楼上,整座城似乎被震得晃动起来,行尸们被炸得飞到半空,投石器一下子被撞散了三架,楼台塌了两处,还有两处所站的行尸们,被整片地撞落到城中的街道下。 那大僵尸显然也感到无比震惊,要知道,对方投出石块的攻城车离城楼,足有数里之遥,而那攻城车竟有如此强大的弹射力和准确度。 与此同时,下方响起战士整齐的口号声:“嘿哟嘿哟,使力干啊!嘿哟嘿哟用力撞啊!”只见上百名披挂坚甲的壮汉,抬着一根五六人才能环抱的大树桩,前端竟还套有钢尖。 青木年跑在前方带领着,两侧有数千名手举铁盾的战士护卫。 大僵尸忽地大吼,双手一张,两旁的投石机器又迅速发动起来,一同朝那支移动中的破城木砸去。 “咚咚咚”石块接二连三落下,青木年指挥着抬着树桩的战士们,不规则地蛇形前进,努力闪躲落石,还是不断有抬木的战士们被击中倒下,而在两旁跑动的战士,则马上扔下铁盾补上缺位。 他们拼了命放尽脚步冲刺,只要再冲近半里,就到了投石器顾及不到的内角处,然后就可以安全放心地撞门了! 看到破城木已靠近,在城楼下拼命抵挡潮水一般压来的敌军的近卫兵们,精神为之大振,拼尽所有力量砍劈行尸们的来犯,大石头也扔下双锤跑去帮忙担抬。 有了超级大力士的帮忙,破城木的前进速度更飞快地向城门冲去。 终于,那个钢尖头狠狠地撞上那扇大木门内,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隆声,连大僵尸也被震得几乎站立不稳。 与此同时,大后方连续响起“隆隆”六声,攻城机终于一起发动了,在破城木准备发动第二次撞击时,那六块巨石也已飞至,在城楼上大肆破坏,一下撞散了敌军半数投石器,城楼更塌下了好几片。 大僵尸看到战况一面倒,它那眯成细线的眼突然猛地睁开,露出两只灯笼般的眼球,与一般行尸天差地别的是,它的眼睛竟有瞳孔!握紧双拳,全身“咯咯”作响。 可忙得昏头昏脑的人们,谁也没有注意到它的变化! 第九章异变 僵尸王双拳紧握,全身肌肉如水泡般膨胀跳动,体内骨骼“咯咯”作响,前胸变得异常肿大并迅速蔓延至颈部。 猛地,它那张表皮腐烂扭曲不成形的嘴巴张至极致,向城下狂吐起来。 “呼!呼!呼!呼”它吐出的竟然是四团粘糊糊的肉,足有猪一般大“啪啪啪啪!”摔到地上溅起肉末血丝。 僵尸王的怪异攻击把下方的战士们吓了一跳,以为那几团肉会爆炸或有什么惊天动地的杀伤力,可一些躲避不及被压在下面的战士爬出来,不停拭拍身上的血水,有的受不了腐肉的异味拼命呕吐,除此之外并没任何异常反应。难道那怪物生气的时候不会吐血,只会吐肉?战士们胡乱猜想的时候,那四团肉竟忽然扭曲变形。 像乌龟一般从圆圆扁扁的肉身中伸出了四肢和脑袋,赫然跟那僵尸王一般模样,只是身形缩小了几倍。 天辉大军的将士们大多忙碌不堪,战斗的战斗、攻城的攻城,他们都认为胜券已然在握,因此注意到尸王异况的人并不多。 当那些小尸王成形之后,大尸王双手高举朝天吼叫,四只小尸王也统一动作昂起头“呜呜”大叫。从它们大张的嘴巴中,竟赫然飞出无数黑乎乎的鬼影,向空中喷射而上。 半空中的鬼影飘了一会儿竟又向俯冲而下,雨点般落向地面,却不是攻击人类,而是撞向己方的行尸们。与行尸一碰上,鬼影便消失了。 这一奇观持续了好一会,想忽视它的存在已不可能。 许多将领都停下手中的活儿,紧张地看着事态的发展,青木年也看到了所发生的一切,但前方的城门已被撞得出现无数破裂之痕,就快要穿破这一屏障了,她自然暂时什么也不管,先攻进去再说。 异变在人们的眼皮下再次发生。这次是成千上万地变化,那些被鬼影进入身体的行尸竟猛地全身肌肉撕裂、胀大、伸长,变成比原身巨大三倍的鬼怪。 原来移动缓慢,攻击力比野狗强一点的行尸,一下子变得力大无比动作迅捷,变化成形后,马上向战士们发动攻击,一些靠得最近、还失神在异变过程中的战士,被鬼怪一爪拍中,飞到半空中,鲜血从他们身上溅射而出,大多落下地抽搐了几下之后便牺牲了。 上万只鬼怪陆续成形,疯狂地攻击挡在它们前面的天辉大军,很明显地向两个目标集中攻去,一个是破城木,一个是攻城车! 异变鬼怪犹如虎入羊群,它们长及地面的利爪,迅猛有力地击打在战士们身上,普通战士与它们一对一的话,即使死命举着铁盾也一招便被击倒。 而且它们动作飞快,双臂比天辉国的枪矛还要长,战士们根本无法轻易靠近它们。能对它们造成伤害的是箭兵队与精灵射手们,或许是因为它们的强集中于攻击上,防御力相对较弱,中个十来箭便倒下了。 可是它们的攻势实在来得太突然太凌厉,转眼间便突破坚守两翼的二十万天辉大军,真正地杀出了一条被鲜血染红的大道,一下子就攻到箭手面前。 近战力薄弱的箭手们哪敢与它们搏斗,只好转身逃命。 过往与行尸们战斗,只要没有恶灵的相助,身披甲盔手持利器的战士们对付它们,可谓像杀猪一般简单,可现在形势完全倒反,被鬼怪们像杀猪般轻松摆平。 几十万大军一下子被这些凶猛的鬼怪冲杀得阵形大乱、死伤不断。 它们则目标明确地分成两批围攻向破城木与攻城车,攻向破城木那一方明显要比攻向攻城车的多一倍,甚至连那四只小尸王也往此向攻去。 因为围在破城木附近的,不但有三队强悍的近卫兵,还有一万动力无穷的铜人机兵。 尸王的分配可不是毫无脑筋的,因为它察看到守在六座攻城机四周的,除了普通士兵外,只有几百名身披长袍的人,他们均身披藤甲,头脸低埋在袍帽下,双手收入长袖中,似乎对战场上发生的事毫不关心。 虽然不知道那些人有何能耐,尸王也不敢掉以轻心,让三千多鬼怪攻过去,它相信那些人再厉害,也不可能以一敌十打倒它造出的超强魔怪! 守在攻城机前面的正是从定风山远征而来的弦影族人,他们整个族只有六七百人,拥有战斗力的只四百多人,霜领主此行已派上了三百八十位弦影战士,只余下几十位年老的战士守山,不遗余力地加入驱逐死灵的战争中。 看到那些青面獠牙的鬼怪汹涌而至,霜翼风毫无惧色,抬起头竖起魔法权杖高声道:“这一刻,就是我们弦影人力量的光辉见证,动手吧!战士们” 弦影战士们在攻城机前一字排开,魔法之词飞快从他们口中读出,鬼怪们也手足并用地迅速向他们靠近。 三百尺、二百尺、一百尺猛地,在鬼怪与弦影人中间的大片空地上,不断隆起大团石土,并迅速化成熊状或长着翅膀的怪物。 在弦影战士中大半是幻影术士,他们每人能唤出两至五只石土之怪,一下子召唤出上千只石怪挡在鬼怪前方与之缠斗。 紧接着每一位弦影人面前都现出形态各异的虚影,它们正是幻影术士与炼金术士和守卫铜人与守护石兽。 它们固化后迅速加入前方的怪物大战中。 这场以怪制怪的战争令人类战士们大开眼界,自弦影族部队加入后经历的每场战斗都不算惨烈,大多是一面倒之势,他们只须出动一万机兵,已为胜利贡献足够的力量,天辉战士们还以为他们不过是机械制造师而已,想不到他们还有这些神奇的绝活。 这些定风山万年灵气所产生的特有魔兽,当年连身具异能的白水来也吃足了苦头,面对这些鬼怪,它们的威力发挥得淋漓尽致。 它们不但“勇猛无惧”身强力壮,毫无痛觉不会劳累,连重量也异乎寻常,鬼怪的长爪并不能随意将它们打翻,锋利的爪子在它们身上留下的只有划痕。 最勇猛的是一只石猩猩与石狮子,它们穿梭于鬼怪最稠密的地方,任凭鬼怪们的长爪在它们身上敲打。 而它们则毫不客气地对准鬼怪脆弱的肚腹扑咬或拍击。那石猩猩神力惊人经常抡着鬼怪作武器,挥扫四周的鬼怪,石狮子则具有灵敏迅疾的跳跃力与强大的扑击力,飞快地击倒一只又一只鬼怪,这两只超强的守护兽,正是霜领主与霜飞燕的希柏与小猴子。 而相对较弱的石怪则不是鬼怪的对手,只一眨眼功夫已有半数被击碎,但幻影术士们隔一段时间就能重新召唤一群石怪增援,除非他们魔能用尽,不然石怪是无穷无尽的! 炼金术士们也没闲着,他们不断发出“气动元魔咒”浅红的光波划着绚丽的光虹流星飞舞般打在鬼怪们身上,虽不是致命之击,也打得它们东摇西晃站立不稳,被附近的机兵石兽轻松击倒。 三百多名弦影人不但把三千多只鬼怪都挡下了,还稳占上风,直把城楼上的尸王看得龇牙来回磨动,鼻里直喷怒气。它忽地再次仰头吼叫,再次喷出鬼影,飘落地面的行尸们身上,顷刻间又增加了二千多鬼怪,全聚向攻城车方向,有了这群援兵,形势略转,鬼怪方又再占优势,缓缓杀近攻城车。 尸王这才放心地转望向城门前的战况,那里的战斗更激烈混乱。 三队近卫兵在将领的指挥下,与一万铜人机兵围成半圆,紧紧护卫着破城木的行动,近两万精灵神射手在半圆圈内拼命放箭,行尸再多鬼怪再凶,竟也无法突破他们的防卫,虽然他们人数不多,却全是联盟大军的精锐战士,待城门一破,他们就会汹涌杀进城。 尸王双目圆瞪几欲喷火,猛地咆哮一声向挤在城门前的人堆一跃而下,那简直像一座大山般压下。 轰然雷动,精灵战士们灵敏的听觉早发现上空来袭,飞快闪开,但人圈太挤了,还是有几名精灵来不及闪躲,硬生生被尸王踏于脚上。 “轰卡拉,啊”尸王的落地声随伴着刺耳的骨碎惨叫声响起,分外令人感到寒栗,这就是战争可怕而残酷的景象! 敌人的主子竟亲自出战,还独自深入敌阵,真够凶狠。联盟大军的将领们自然不放过这歼灭敌首的大好机会,但看起来那大僵尸不好对付,便派出精英中的精英向尸王包围过去。 与之同时,另一声短促而巨大的“轰!”声响起,城门终于被洞穿了,破口“哗啦啦”地掉下碎木石粉,正准备加把劲将摇摇欲坠城门撞翻,尸王却已大步流星地冲到抬破城木的战士们的身后,拦截它的战士被它随手拍扫到空中飞舞起来。 此时巨大的破城木已被战士们拉后十尺,正要向前作最后冲刺,却见尸王一声吼叫,双拳使劲擂打在地上,并未打中任何人,不等战士们对它这一动作作何猜想,已看到整根破城木与两旁抬木的战士猛地全部弹飞半空。 在附近亲眼目睹这一壮观场面的战士,只看到破木柱下方随尸王一震,竖起数十道灰黑的影光,一下把大半抬着破城木的战士们都击到空中去。 “啊轰”战士们惊恐地惨叫着与破城木一同摔落地上,攻城队竟一下便被僵尸王给瓦解,它的力量实在是惊人的可怕。 不等青木年叫令,大石头已犹如愤怒的野猪般,咆哮着举起双锤冲向尸王,仿佛跟它有十怨九仇。 这时尸王被许多战士围在核心,密密麻麻至少围了三层人圈,连他也无法靠近,外层还有许多精灵战士已向它举弓拉弦,箭雨一触即发,连米格达利亚与杰克西也带着十几名精派出来的近卫兵加入战阵,他们都决心一定要拿下这魔头。 在高空飘浮的白水来看到敌我双方已完全处于混战中,本来结成一团的联盟大军被尸王的异变战术冲散成几堆,然后行尸大军从间隙渗透而入,把每一部分的联盟军包围起来,它们可以慢慢熬慢慢打,人类的战士们体力与冲劲却在逐渐下滑,除了城门前与攻城机两片战圈的战况异常激烈外,两翼被围起来的天辉大军已陷入苦战中。 在白水来眼里,这两片身穿浅红战衣的天辉军,犹如打进汤里的鸡蛋黄,正被滚动的汤水慢慢撕裂吞没但白水来十分无奈,他暂时还没有能随意突破灵界的能力,对地界的事只能叹息,光之神却也沉默起来,似乎也在为白水来想办法,因为她知道白水来非常渴望能帮助青木年夺得这场战争的胜利。 被战士们围起来的尸王凶悍异常,身上挂满了精灵战士们射出的利箭,宽粗的双臂仍一把一把地将冲过来的战士击飞,似有无穷之力无痛之优势。 当杰克西与米格达利亚冲到它跟前时,精灵战士们暂停下放箭转向外层与鬼怪战斗,一则,他们渐渐明白尸王根本不在乎身上多插几支箭,完全当箭支是装饰品,二来,也害怕伤害到己方的将领。 杰克西与几名武术家手舞足蹈地耍了几个漂亮的姿势,然后“哇哇”大叫向尸王攻去,尸王双臂扫过来,他们竟也或跃或趴灵敏地闪开并冲到尸王脚下“呜呜哇哇”叫着,将臂刀捅进那大僵尸的腿上。 看到他们那般神勇,战士们不禁一阵喝采,却见尸王猛地跳起在地上一震,挂在它腿上的武术家全被震飞地上,当它抬起巨腿向武术家踏下时,那些武术家迅速爬起来赶快飞逃“轰!”地面被尸王踏出个大坑,吓得他们不敢再进攻。 但有一人仍毫无惧色,从地上跳起来直冲到尸王面前高声叫道:“大怪物,尝尝我的厉害!” 此人正是红石将军杰克西,看来他果然有点胆色,站在城门前的青木年看到这一切心里想着,若不是她得指挥战士们重新抬起破城木,她也会加入与敌首战斗的行列。 杰克西一跃而起吼道:“百裂刀”刹那间,他的双臂似裂成百段,每一段都闪亮着臂刀的锋利之光,海涛般刺向尸王的前胸,战士们再次爆响喝采声。 可是当他的刀尖快碰到尸王时,尸王“卡吐”喷出一口墨绿的液体“啪!”准确地击中杰克西。 刀光骤散,杰克西一下被这粘性极强的恶心之物盖住上身,连声音都没喊出半声便直直往地上摔去。 尸王的右脚马上提起,准备对在地上扭动的杰克西补上一脚,却听右方有人大吼:“去死吧!妖怪!” 一张大斧划破长空,急旋飞向尸王的头部,尸王未来得及反应,大斧“扑!”深深嵌进它的右脑,众战士纷纷惊叫起来,好快好准的飞斧技。 尸王这次似乎会痛了“呜啊”狂叫起来转向袭击它的人米格达利亚,但并不冲过去,而是再次举起它的粗臂砸在地面上。 米格达利亚所站的那一片地域“呼!”窜起无数灰黑的影光,把上面所站的全部将士弹起十多尺然后重重地摔下,使他们痛苦地在地上扭动着,连米格达利亚也不例外。 米格达利亚的身手武技本来非同凡响,但他感到被黑光弹起的时候,大脑被电击似地麻痹起来,晕乎乎毫无防御地摔到地上,谁都会受不了。 却有人因此而高兴,倒下了一片战士,包围尸王的人群现出缺口,大石头飞快地从那跳进战圈,两只震天锤甩得“呼呼”作响向尸王敲去,尸王毫无不犹豫举起双掌抵挡。 “咚!咚!”沉闷的碰击声响过,双方都大感震惊,尸王被大石头的无穷之力震得向后连退三步,大石头却诧异对方只用肉掌竟挡下了他的铁锤。 大石头“呀”嚎叫着继续进攻,两个巨大的人怪缠斗起来,连大地也似乎为之震动,谁也不敢加入他们的战圈,大多战士已跑去帮忙抵挡鬼怪行尸们的围击。 现今战士武力最强就是大石头,如果连他也打不赢,不知还有谁能收服这只大僵尸。 大石头的个头并不比大僵尸矮多少,力气更只强不弱,再加上他手中有坚硬沉重的震天锤,十几个来回后尸王显然渐落下风。 “轰!隆隆”震天动地的响声忽地大作,整座城楼似乎也摇动起来,原来青木年已率领重新振作的攻城队撞塌了城门。 半面大木门碎塌而下溅起无数尘灰木屑,但战士们已迫不及待抬着破城木继续撞进去,一口气冲到城中心,沿途不知道撞翻了多少行尸。 放下破城木,战士提剑与城中的行尸拼杀起来,青木年跑进城中发现,城中的行尸数量并不多,大概那位僵尸王把大部分兵力都放到城外去了。 看清情况,青木年跑出城叫了约千名剑卫兵进来扫荡余敌,再号令数千精灵战士占据破损不堪的城楼,在高点,这些神射手们更能发挥他们的长处。 城门一破,攻城机便停止了投石,并靠拢在一起,让战士们更容易守护它们。 城门前的巨人巨怪之战仍在继续,可大石头越战越勇,大僵尸不知道已被它敲了多少下铁锤,开始有点晕头转向。 猛地大石头一跃而起,双臂双锤伸直在空中转了三圈,最后两只铁锤轮番击在尸王的脑袋上,尸王终于不支嗷叫着摔倒在地,打了好几个滚才放尽大石头的万钧之力。 这漂亮一击引来许多战士们好一阵的惊呼喝采,兴奋无比。那大僵尸看来快不行了,他们兴奋的是,想不到“怪物”大石头比行尸们的头儿还要厉害。 尸王望着被攻下的迈加尔城,竟露出恐惧无比的神情,在它眼前似乎现出一个半人半骷髅的怪人之影。忽然,它不知从哪来的力量弹跳而起朝天长嚎。 “呜噢”随着叫声它的身体竟再次异变,不断升高长宽,随之身上的**之肉竟水一般溶化,滴滴答答淌流地上,眨眼只剩一堆白骨。 只是这骨架比其原身高大一半,右手持着一把前端有一个大骷髅头的短杖,左手举着一张骨头砌成的盾牌。 在场看到这一变化的人,惊讶得几乎合不上嘴巴,这可怕的妖怪竟可变来变去,不知道怎样才会死? 大石头看到异变后的尸王现在应该是骷髅王,竟兴奋起来,刚才他还没打够呢!双锤一举向骷髅王冲去,骷髅却一动不动,待那对铁锤快击到面前,它才从容地举骨盾格挡。 “框!框!”清脆两声响过后,骷髅王竟纹丝不动,右手的骨杖向大石头的脑袋一指,大石头竟惨叫着捂住双耳向后急退。他感觉耳朵猛地响起几乎刺穿耳膜的怪叫声,不过只响了一刹那的时间,那骷髅王已一杖击中大石头的前胸,动作迅疾如电。 “卡拉!”大石头的胸骨登时断了两根,痛得他失力坐倒地上,谁也想不到事情转变得如此之快,直至大石头倒下,战士们才惊慌失措地想冲过去抢救,但已太迟,骷髅王的第二杖已快敲到大石头的脑袋。 说时迟,那时快,一把锋利的兵刃划着圆弦飞割向骷髅王的颈骨,单听风声已知这一击凌厉无比。有过原身被斧头劈中的经验,骷髅王敏捷地一扭身,用骨盾挡落那把兵器。 “铛!”撞击的一刹那,众战士看到那是一把如尖月一般弯曲的怪剑,众人认出那是主帅青木年所用之器,不禁齐声欢呼。骷髅王定神望着骨盾一会儿,因为它发现骨盾竟被刚才一击划出一道深长的剑痕,这使它明白来者所用之剑有多锋利。 大石头利用此机,连滚带爬跑到一边去休息,他再勇猛,连受两下沉重的打击也得歇一歇。 替换而上的是从城里冲出来的青木年,她将月光剑收回后背,抽出日煌炫辉剑,双手紧握,缓步靠向骷髅王。 四周的战士纷纷急叫道:“主帅不要过去,那妖怪太强了!”谁看到厉害无比的大石头两三下被击倒,信心都会大打折扣。 这也正是青木年所忧虑的,她出手救出大石头后继续战斗,就是要带起战士们的斗志,带给他们勇气!她知道这骷髅王非常可怕,一来便取出代表着师父光辉的日煌炫辉剑,藉此让自己更具信心大步前进。 青木年冷眉倒竖一声不吭,全神贯注于剑身上,四周的喊杀声、搏斗声、呼叫声甚至世间一切似乎已全然消失,眼前只剩那骷髅王之像。 战士们看到主帅露出冰冷可怕的眼神,身上泛出的杀气令人感到窒息,那把只有传说中才听过的宝剑竟闪出黄白之光,它的锋利随主人的精神力量而不断增强。 骷髅王也感受到这身躯娇小的女将蕴藏着非同小可的能量,如果它拥有人一般的感觉的话,会感到那是一只饿虎向自己靠近,危险之感令它不自觉地主动向青木年冲过去,骨杖凌厉地敲下。 青木年的身形只及骷髅王腰下,对这居高临下的攻击竟也不躲不闪,手中的日煌炫辉剑一抖,霎时间绽开十多道金光划向骷髅王的右臂。本来只有三尺的剑身,竟似乎一下暴长了十倍,在骷髅王的骨杖击到前,它的右臂大概就会齐口断落。 这是青木年的信心,她相信炫辉剑的锋利,相信剑魂大师剑式的威力!可战士们却吓得惊呼连连,要知道,即使骷髅王的右臂断了,那骨杖也同样能击中她的脑袋,马上就会使她这血肉之躯毙命! 可骷髅王却似乎懂得轻重,它此时置身于敌军阵中,杀了那女将自己却没了右臂,大概就会被敌军围殴把它一根根地拆散,因此一转身以骨盾档过剑招。 它向左跳动从青木年左侧进攻,骨杖增伸使出曾令大石头痛苦不堪的刺耳咒,可早知它有此招的青木年忽地冲前,金光再次闪射而来,她的身形纤细,灵敏力超强,骷髅王只好再次举盾格挡。 看到此招不管用,它继续努力换角度出手,但对方的剑光总是一次又一次在它下杀着时忽地乍现,并专攻它的右臂。 这种后发先至的奇妙剑法一下子难倒了骷髅王,一时间它竟拿青木年没办法。 除了仍热战中的战士们,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到主帅与骷髅王的战斗,而这时,那位被先前僵尸王的“唾液”击昏的杰克西站起来了。 可是,谁也想不到在其体内的灵魂却是属于白水来的! 杰克西摔到在地上晕迷过去时,一直沉默的光之神似想起什么,叫白水来马上飘到杰克西体内。 白水来虽感疑惑,但他长久与光之神意识精神相通,直觉感到光之神如此做是想到了办法使他能够帮助青木年他们,便迅速飘到杰克西上空慢慢躺下,按元神归位之法进入杰克西体内。 但过了良久,他仍感觉元神无法像光之神所说的与杰克西的肉身合二为一,光之神奇道:“地界的生灵在死或晕厥时的一霎间,会打开与灵界相通之门,你可以暂时借用这位将军的身体,但我发现他的灵界之门并未打开!” 忽地,光之神道:“原来这将军快要醒来了,他的灵魂已抢在你前面准备归位,打晕他!” “这”白水来暗汗,他想这将军是同一方的战士,也就说是朋友,他下不了手。 光之神微笑道:“他即使醒了也发挥不了什么大作用,你只是打昏他一下让他多休息一会,然后你利用这时间帮助青木年,这并无什么不可!有时候做事在无法选择最理想的方法时,就得衡量轻重而为,懂吗?” “好!”白水来尽量放轻力量,对着那个在杰克西体内扭动中的灵体头部一敲,那灵体颤抖了一会儿便不动了,轻轻飘出杰克西的肉身。 白水来深感歉意说着:“对不起,对不起”一边躺入杰克西体内,然后睁开眼睛醒过来,五感回复的一刹那马上闻到一股浓烈的恶息令他几欲吐呕,要知道尸王那大口唾液还稳稳粘在杰克西身上呢!看来杰克西是被熏晕的,而不是摔昏。 “哇!呸呸呸”白水来吐着口水用力擦掉身上恶心之物,一边向骷髅王走去,在其他战士眼里,他是那位满身腐尸浆液的杰克西,并未有多少人注意他。 当他挤到围在青木年与骷髅王战圈外的人群中,许多战士受不了他身上的恶臭,都迅速散开跑到别处战斗。 此时骷髅王与青木年已交战了十多个回合,骷髅王虽明显地占据上风,但它对青木年奇特的拼死招式甚是忌惮,因此仍未决出胜负。不过它已显得十分不耐烦,来回跳动的脚步变得越来越急促。 突然,骷髅王向后跳开数尺,左臂向后展开一个夸张的划度猛地向前一甩,那张骨盾竟脱手飞出,别人或许看不到,白水来却清楚地看到,骨盾边沿弹出许多半尺长的尖刺,只要被划过会把整个人都撕裂。 青木年迅捷地闪开那张骨盾,正高兴那骷髅王竟气恼得连护卫之器都扔掉,却猛地听到后头风声大作,那张骨盾竟迂回而来,青木年急忙滚地逃过,可那张骨盾似被注入了生命,自动旋转不停追杀着青木年。 青木年试着刺出剑光,可骨盾不但坚硬,相对她来说也十分巨大,而且每次都飞快迅猛地割过来,她无法凝聚更强大的剑力。 可骷髅王并未就此罢手,双手倒抓骨杖在地上用力一击,骷髅头朝天张开下颚左右扭动,似乎想大叫,却只有骨骼磨擦“卡卡”声。 猛地它前方的地里伸出无数骷髅之手,并以扇形扩散,不但在青木年四周布满了,连包围在外的战士也被殃及,他们纷纷惊惧地叫着用力跺脚,因为他们的脚踝被那些突然冒出的骷髅手紧紧抓住。 青木年更是被十多只骷髅手缠住,几乎将她的双腿都抱满了,她拼命砍劈,骷髅手却不断增多。 骨盾“呜呜”转叫着,示威似地飞到被束缚的战士群中,一下把十多名战士划开,连冲过来举剑抵挡的战士也一同遭殃,或身首异处或上下砍成两半,鲜血随他们的惨叫声溅射一地,骨盾这才折回飞割向青木年! 战士们的兵器早紧握手心,可谁也没勇气去挽救主帅,因为谁都知道凭他的能力无法阻止那张充满邪恶力量的骨盾,再多人出手也只是徒劳,使牺牲者增多,唯一有力量挡住那骨盾的大石头此刻半躺在圈外,五六名生灵法师正为其疗伤,他口里不时喷吐鲜血,显然胸前断骨伤及内脏自身难保,连青木年都大叫着:“谁也不准过来,你们待会给我报仇!” 忽地有一人从人群中冲出来,迎向那张骨盾,战士们看清那勇士是杰克西,不禁失声叫道:“将军回来!”、“不要去!” 青木年几近疯狂地吼道:“克老哥你疯了,给我回去” 可杰克西义无反顾地向前冲,在那张骨盾尚离数尺时,他左右手同时一甩,两张臂刀登时飞出,紧接他弓步踏地五指伸张使劲向前一推,闪亮蓝紫之色的光波在众人极度诧异的目光射出。 在那能量闪光的推动下,臂刀飞速及力度大增百倍,闪电般撞击在骨盾。 “框当!”骨盾被撞得歪歪斜斜地落到地上。 有眼珠看到这一奇事发生的人,全部被震撼得呆住了,杰克西的武术家近卫兵更感震惊,他们还以为了解首领的斤两,却不想首领竟一直暗藏不露! 这次扮演着杰克西的白水来,其实一早便想冲去救那群被鬼手束缚的战士,可当他想运转异能时竟发现十分不流畅,显然还未适应这具肉身。 好一会儿,待情况略有好转他就奋不顾身地冲出去,因为他再不出手青木年就得香消玉殒。 可当他打出那团异能光波后,忽感全臂甚至全身都疼痛不已,光之神凝重地说道:“你得小心使用这一躯体,你的能量相对平常人来说过于强大,硬来的话这躯体会血脉尽碎而死!” 如果杰克西知道光之神把他的身体评价为平常人的话,一定会找块豆腐撞死,他一向对自己甚感满意。 白水来垂着双臂尽量放松向青木年走去,这时四周的战士们才发出热烈而兴奋的喝采声。 青木年却完全呆住了,看到那种出手、那份气度、那阵华丽的闪光,这一切与遥远的他何等相似,若不是两者模样相异而且杰克西是她认识的人,她会认为这又是白神使掩饰身分的手法。 走进骷髅手之地,白水来原地旋踢,单是能量之风便将骷髅手一片片刮碎,最后他轻轻打出一拳,一团普通的蓝光异能射出,在青木年脚下炸开。 骷髅手碎散一地,青木年飞快跑到杰克西身旁,与杰克西并肩向骷髅王走去。 “呼!”骨盾飞回骷髅王手中,它看到那个曾被简单解决的敌将,竟又生龙活虎地跑了出来,还变得如此勇猛厉害,两排骨牙不停地张合,发出“咯咯”撞击声,大概在表示十分气愤,它俯倾上身,骨盾挡在前面,大步迎向青木年与杰克西。 青木年紧握炫辉剑,迅速将心情平静下来,虽然杰克西的变化那么突然且神奇,但她感觉心里十分激动,仿佛遥远的他就站在自己身边,令她充满了力量和信心! 却听杰克西低声说道:“青将军,借我一把剑好吗?” 杰克西从来都喊她作木年小妹,语气还十分张扬,这下完全变成了另外一个人,跟遥远的他何等相似! 青木年越来越感到茫然,再次怔住,看到杰克西伸出手掌才醒转似地抽出萧玄剑递过去。 取剑时,杰克西似有意地握了一下青木年的手,一股强大的能量从相触处传了过去。在杰克西体内的白水来认为青木年已耗用了不少体力,需要补充一下。 他讨剑却不是借口,因为他感觉在杰克西体内不能随意发动异能,而骷髅王手中的兵器可都不简单,便想到借青木年的宝剑一用。 这异能一传进,青木年全身一震,这是多么熟悉的能量感觉,她不知道受惠过多少次,这下她再也无法否认眼前这人的身分,失声叫道:“白白神使?”泪水竟一下失控地涌出来。 白水来抓抓头笑了笑,说道:“哈哈,被青将军发现了!我们要加油,那个大骷髅来了!”话落他举剑向骷髅王走去。 青木年点点头擦了擦喜极而泣的眼泪,紧咬下唇举着炫辉剑跟在杰克西后面。 看着青木年的反应,战士们都十分奇怪,怎么主帅被杰克西将军摸了一下手就哭了?是不是因为杰克西身上的东西太臭? 不过,现下不是想这些的时候,他们都高举兵刃,为两位与敌首战斗的将军鼓舞喝采! 白水来进入战斗就百事皆空,专心投入,握着萧玄剑努力回忆青木年所使的剑式,甚至剑魂大师使剑的奇技,他可是第一次接触这种兵器。 骷髅王逐渐加速,骨盾前伸向白水来撞去。 而战士们则看到杰克西将剑平伸双手紧握,竟不闪不躲地迎上骷髅王的骨盾,在他们眼里,杰克西完全疯了在做撞墙的愚行。 白水来这是忆起当年青木年破解歇拿多十字旋风剑的招式,没别的花巧,他使这招没别的想法,只因为容易学!当两者快要撞上的时候,他才将异能尽数释放贯于剑身,登时人剑泛起明亮相间的蓝紫之光。 “扑!咚!”人们清晰地看到那宝剑穿透了骨盾,一道闪光从骨盾后方射出,划过骷髅王的左肩射向无尽的夜空,然后骷髅王的左肩被削掉了一半。 “哇”战士们发出感叹惊呼,却看到杰克西似乎全身发软了,竟无法拔出刺进骨盾的宝剑,一副无力笨拙之状,当然并没有人知道他每发一次巨大的能量攻击,自身也会受其噬害痛苦不堪,但谁也没笑,因为骷髅王的骨杖已向杰克西敲下。 这时青木年接上了,炫辉剑划着美丽光弧一霎间闪出十道金光,由下而上刺向骷髅王的右臂。 骷髅王对青木年每一次都进攻它同一部位感到十分愤怒,迅速停下骨杖去势向右侧转,左手的骨盾拖带着仍在努力拔剑的白水来甩向青木年。 这一甩之力,刚好帮助白水来取回萧玄剑,但他整个人却往青木年压去。 青木年迅速收回剑招,想去抱住摔下来的白水来,可白水来的现状是身材魁梧的杰克西,体重至少比原身重了几倍,一下把青木年撞倒在地。 这时,不远处又有人大吼大叫地向这方跑来,竟是伤重刚好转的大石头,他那迫切报仇的心情比身体的痛楚要强烈多了。 看到己方的主将们都那么勇猛,四周的战士们都被鼓舞起来,向骷髅王靠拢,包围圈不断缩小。 骷髅王环望一周,看到敌军越战越勇,而自己的百万行尸大军与鬼怪到现今仍不见优势,它将骨杖向前平举,空洞的双目注视着骨杖上的两只骷髅眼,两排牙骨不停来回厮磨。 顿时,刺耳的刮骨声迅速由小到大扩散,在它四周的战士耳朵里都灌满“吱嘎”这使他们都不堪忍受,捂着快被震穿的双耳扭动挣扎,有的甚至赶紧向后退撤,跑进战圈的大石头尝过这可怕的邪法,慌忙撕了些衣服塞住耳朵蹲在地上。 离骷髅王最近的青木年与白水来更深受其害,耳边的响声已把战场所有吵声都盖下,青木年抱着头痛苦地在地上打滚。 白水来也感头脑发胀,但半年前心灵宗师的特训里,他曾在可怕的魔音密室中度过了三天三夜,这刮骨声并未给他带来多大影响。他迅速运转异能将魔音抗于体内,然后扑到青木年身上,双手夹着她的头将异能传进去。 一会儿青木年平静了许多,她马上从衣角撕下衣布塞到耳朵内,虽然魔音仍阵阵入耳令大脑发昏,但已不至于使她完全失去行动力。 骷髅王却认为谁都已倾倒在他这所向披靡的魔咒痛苦中,失去任何攻击**,便举着骨杖首先冲向仍躺在地上的青木年,这时白水来还俯蹲着。 当它冲近的时候,白水来忽然转身,双手拍出两团异能光波,攻向骷髅王的双膝。骷髅王想不到他还能发动攻击,很自然地俯身用骨盾格挡。 就在这一刹,刚打出光波的白水来马上转身抱着青木年的纤腰,使尽所有力气将青木年扔向骷髅王。 当骷髅王刚挡开异能光波,身体前倾骷髅头向前突出,青木年却在这一刻撞上来了,在白水来的投掷下,她飞得比离弦的箭还要快。 金光闪现,炫辉剑在骷髅王的颈部划过,没有任何声响,骷髅王的头已脱离了它的身体向一旁飞去。 这一切只在电光石火间发生、结束,没有任何人看到他们是如何完成的。 那个巨骷髅头“骨碌骨碌”向后滚向一个人脚下,这人正是大石头,他刚从魔音的痛苦中恢复过来,却猛地看到骷髅王的脑袋就在面前,不假思索他顺手抄起大锤狠命砸下。 “卡啦!”骷髅王的头一下就碎成粉末,然后它那排骨架之躯立刻散落一地,这时青木年才刚从高空摔落,失力地在地上翻滚。 魔音已消失,陆续清醒过来的战士们终于看到了这激动人心的一幕,谁都无法从震惊中喊出半声。 紧接着,战场传来无数“吱呜吱”的奇异怪声,无数黑影窜到空中,骤然消散,那些曾被这些鬼影附身的行尸则水一般腐化成肉浆。 而包围着整个战场的所有行尸突然像失去目标与方向感,敌我不分地胡乱打着,几乎所有联盟大军的战士都停下了一切动作,静静地望着这毁灭式的奇迹。 整片大地只剩下鬼怪行尸们的嚎叫声。 时间在这一刻似乎停顿了,战士们甚至连呼吸都只喘上半口,不知过了多少时间,行尸们大片大片地倒下,如排成行列被撞倒,倒势连绵而发一直延伸至百万行尸大军的末端。 直到最后一个行尸都卧地长眠,战士们才如轰雷般发出胜利的吼声,手中的兵器一次又一次高举朝天,有的已手舞足蹈地蹦跳起来,有的甚至已欢欣得见谁都拥吻一番。 欢呼声比刚才战争中一切声音都要激烈响亮,因为这是战士们共同发自内心的喜悦,这一场战斗他们实在打的太辛苦了,完全不晓得胜负之果,而胜利实在来得太突然。 在战士们忘乎所以地欢笑的时候,青木年挣扎着爬起来,不顾一切地扑向肉身是杰克西的白水来,直把他压到在地,忘情地想给这位为她带来胜利的、令她无尽思念的神人深深一吻。 可看到满脸臭浆水并不属于白水来的脸孔,她忽地清醒了,因为毕竟这不是她深爱之人的模样,她的热情骤降 一半,慢慢地坐了起来。虽然如此,她脸上仍挂着无比兴奋的潮红,娇俏美丽,令白水来失神地呆呆望着。却听光之神催促道:“好了,我们赶快问要紧的事,在这将军身上留太久,他的灵魂会永远都回不来了!”白水来抓抓脑袋傻笑了一下,向青木年问道:“青将军,我这次过来是想找生灵宗师,她在哪里?” 青木年渐渐回复了平静,奇道:“生灵宗师?她并不在我这,一个多月前她已离开,赶往卡拉多国王那里,你找她何事?” “啊?”白水来失望地叫了一声。光之神在他心里说道:“看来好事多磨,我们赶快道别离开吧,已只剩下四天时间了!” 白水来向青木年笑了笑,忽地拖着她的手道:“青将军,我很想留下来和你谈天,但我有很急很急的事要赶去找生灵宗师,要走了!再见”这是他与青木年久别后的真情之语。 青木年本来很感动,想应“我也很想你”的话,可听到后面那句话吓得失声惊叫:“什么?” 却看到杰克西头一歪往后便倒下,她急忙扶抱着杰克西不断喊道:“白神使,白大哥,你别走啊,我我还有很多话要和你说呢” 看到杰克西毫无所应,青木年的泪水不争气地扑簌簌流下,她抬头朝天空大叫道:“白大哥,你回来” 大石头与战士们围拢过来,诧异地望着这位抱着杰克西将军,却喊着别人名字的大主帅。 大石头却被青木年的表情引起了疑问,恍然大悟地忆起刚才发生的种种奇迹,结果他也竭尽喉咙地与青木年一同呼喊着白水来之名。 夜空忽地闪亮一团旋转扭曲的黄白之光,他们所呼唤之人已在这光芒中飘向远方 第一章荆棘 “轰轰!”两道闪电接连炸响,当它们消失在那座漆黑如墨的高山时,刹那间,另几道闪电又骤然而生,明亮地划过夜空,然后还是窜进那黑山中。 夜空高挂一轮欲圆红月,可这座山却没有半点泛影亮光,天空不停炸出的闪电,全部往其划去,这座诡异的黑山,似乎能吸尽世间所有亮光。 黑山脚下,有一个巨大的深洞,洞里猛地传来一阵令人胆颤的怪叫,紧接着是物品破碎一地的声音,许多长着蝙蝠般翅膀的小妖怪,从深洞中飞逃而去。 洞穴深处,一个宽大的室穴里,泛着阵红阵绿之光,一个半边是人、半边是骷髅的怪物,疯狂而痛苦地朝天吼叫,地上满是水晶球的碎片。 洞内的大小怪物,惊慌地四处奔逃,却有一个裹着灰色长袍的人,对此无动于衷,站在那个半人半鬼的怪物旁边,一动也不动。 忽地,那半人半鬼的怪物,口中飞出许多雾般的白光,并迅速射向四周的鬼怪们,那些鬼怪见状,更为恐慌地四处逃窜。 那些白雾光团,飞快地击中数十只妖怪,那些妖怪登时化成薄皮,软倒在地上,白光从它们身上飘了出来,比原来涨大了好几倍。 然后,那阵阵白雾,全部飞回到那半人半鬼的口中。 半人半鬼将白雾吞下,伸出一根只有半片的舌头,舔了舔嘴,好似饱餐了一顿。这使他的情绪平静了下来,不再痛苦地喊叫。 他整理了一下歪斜的皇冠与华丽的长袍,走向那张属于他的王座,此刻,洞中的鬼怪们见状,不再逃窜,又聚了回来。 待半人半鬼摆着高傲的姿态坐下后,那个裹着灰色长袍人,开声说道:“鬼王陛下,这一切只是意外” “别再说了,乌托之狗听到你的声音,我就觉得厌烦!”鬼王挥着只有骨头的左手,咆哮起来。 那被称为乌托之狗的灰袍人,正是地灵宗师博利,对鬼王的傲慢,他已司空见惯,并不动怒,竟真的乖乖地把嘴巴紧闭起来。 鬼王沃利加,冷冷地自言自语道:“他们从哪里又冒出如此厉害的家伙,竟能与变成终极鬼身的马厄相互抗衡,致使马厄的大军全军覆没,怎么都没人给我查清楚?” “这”博利额上微渗冷汗,鬼王虽看似自言自语,实际上却是问他,语气冷淡尖酸,同时暗藏杀机,随时可能会将自己吸成一张薄皮。 顿了一下,博利小心翼翼地说道:“陛下,那个人叫杰克西,是守在天辉军西南方、边关主将之子,他们父子二人的实力,远远逊于现在带领天辉南军的主将青木年,以及那个名叫大石头的异人。但从鬼王陛下的飘影之球中,看到杰克西被马厄打晕后,突然变得异常强大,这点让我感到匪夷所思,连乌托神也暂时没有回复我这点发现” 鬼王越听越不耐烦,打断说道:“够了!这些还用你说?我早就看出来了!看来,我准备要去的那一战线,越来越有意思了,哈哈哈”鬼王仰天长笑,似乎将要对决的敌军,已是囊中之物。 博利脸上掠过一丝忧色,失声问道:“陛下果真要亲自去对付他们的杂牌军?那北线的落基大军和那个白水来呢?上次刺杀失败了,陛下打算如何” 说到这里,鬼王脸色大变,原本就丑陋的脸孔,忽地变得更加狰狞凶恶,博利这才发现自己失言,瞠目结舌,不敢说下去。 鬼王一拍皇座,暴长而起,指着博利吼叫道:“你还敢提这件事?那一次你说那小子已受重创,成了废人,岂料我派出的魂月巫师,看到他比老虎还要凶猛,两三下便破解了聚灵**,还杀了我的一名爱徒,你这个可恶的家伙,竟虚报军情,居心何在?” 说罢,他高举起骷髅手,似乎准备向博利点出毁灭一指。 博利惊恐地后退着,他知道鬼王一旦暴怒起来,就一发不可收拾,当然,他更了解鬼王的可怕,那是自己无法抗御的! 忽然,博利后背冒出一团黑雾,扭动了一会后,黑雾现出一张獠牙尖额的鬼怪影像,这鬼怪之影的双目,竟透着跳动燃烧的火光,仿佛是贯通地狱的两个空洞。 这鬼怪之影一出现,鬼王登时怔住,骷髅手也垂了下来。 只见博利神情变得呆木,动作僵硬地站着,口里大吼道:“沃利加,是谁把你从三界混元之境解放出来的?” 这叫声,与博利的原声大相径庭,飘渺虚无却又真实响亮,仿佛从地底穿上来,又仿佛从四壁透出,充满了整个洞室,引得四周的妖怪们,不停吱吱呱呱地喊叫。 刚才还傲慢至极的鬼王,这下竟犹如泄了气的皮囊,一边向后倒退,一边颤声应道:“是是你,乌托神” “很好!”博利像一个被操纵的傀儡,脑袋垂下,嘴巴却大声叫道:“我还以为你已经忘记了,博利代表着我,我就是博利,如果以后再让我看到,你对博利大呼小叫,摆出那种难看的嘴脸,我马上把你扔回去!” “是是”鬼王的威风一扫而光,不断俯首称是。 鬼影之声接着说道:“博利并没报错军情,那个叫白水来的人,被我侵入他的心灵境域,在我的不断攻击下,他已形同废人一般,可当你派出魂月巫师去暗杀他时,他却藉助两名魔法师之力苏醒过来,那是连我也无法预料的意外!知道吗?” “是的,明白!” “不过,他苏醒以后,却奋力挽救那两名魔法师,利用这一刻,我将他的灵魂驱于体外,让他真正成为失魂的废人,再过四天,他就会魂飞魄散,可那小子拥有特强的生命力和战斗力,为避免节外生枝,你赶紧派手下把那小子杀了,一个不行,派十个!最好连他身边那两名魔法师一起干掉!” “是的!乌托神,我会尽力办成!” “现在敌军大举反攻,你十分看重的僵尸王也被打败,下一步你准备怎么做?” “打败僵尸王的那一方,我会亲自去摆平他们,而另外两方战线,我已安排妥当,它们绝不会辜负乌托神的期望,一定能将敌军击溃!而且再过几个月,我发动的地魔月凝**就能完成,这段时间里,敌军根本不可能攻到此地,到时候,大地一切生灵,都将掌握在我的手中,哈哈哈!”鬼王得意的笑了出来。 “哼!确实,你是有些办法,但我还是要提醒你,不能太小觑人类的力量!地狱军团与邪灵军团的实力都算是不错,军力也比敌方之数多上十倍,让它们合力去对付落基人,我也放心,可中路人类的百万大军,你却派出兵力只有十多万的亡灵骑士军与吸血鬼军,对此我十分担忧!” 鬼王胸有成竹地说道:“乌托神大人请放心,吸血鬼它们虽然战斗力不强,却拥有几乎不死之身,而亡灵骑士它们可是经过我精心炼制的鬼仆,大人还记得,我军曾在七天内攻占汰拉泊尔国的事吗?那就是亡灵骑士的战绩之一!” “噢?原来是它们干的?嗯,可是中路敌军的力量绝对不弱,你要注意三个人,海牟矢与默布罗,是天辉里两个最强的魔法师,还有一个名叫卡柏拉的剑士,他的战斗力,连博利也不敢轻觑。这一战线,敌军拥有强大的魔法力量,我还是不太放心,让博利去协助它们吧,他在就相当于我在!” “是的,有劳乌托神大驾相助,我感到无比荣幸!自从博利得到龙牙项链后,我也感觉到他的魔力与日俱进,所以我想问一下乌托神大人,龙角杖的事情” “嗯龙角杖上的御魔力,比龙牙项链更强,估计还需要两天时间,才能将之化解” “好!太好了!”鬼王忍不住激动万分地叫道“那两天后,就是我出战之时,我要用龙角杖,将他们的脑骨一个个敲碎,然后再慢慢吸他们的脑汁血肉,慢慢品尝他们的灵魂,嘻嘻嘻,哈哈哈”鬼王尖锐刺耳的狂笑声,在深洞内回荡不休,并穿出洞穴,冲向暗夜天幕,若不是被纵横交错的雷电发出的轰隆声淹没,十里外都能听到。 在常人耳里,那根本不是笑声,而是令人胆颤心寒、连夜噩梦的鬼嚎声 数千里外,一座同被无尽黑幕笼罩着的城市上空,忽然现出一道绚丽的亮光,蓝紫相间的光弧,如漩涡般飞速转动,但瞬间而来,瞬间便消逝,并没有多少人发现它。 即使看到,也不过以为是流星乍现,或是眼花而已。 这座名叫马列丁本的城市,是阿布兰阁国的第二大城,位于阿布兰阁西部的一片高原上,曾被死灵吞没侵占了将近一年,在半个月前,天辉国卡拉多国王,亲自率领大军,将这一失地收复。 自天辉大军进入阿布兰阁以来,三支战线一路势如破竹,如洪潮海啸般,一路席卷而上,攻下一座座被死灵占据的城市,让无数难民得以重归家园,如今尚剩下五座中小城市掌握在死灵手中。 七天前,阿布兰阁南北战线的马赫尔与利浦杜比将军已领兵继续前进。 三天前,卡拉多国王也委派与他同一战线的蓝石将军格多尔,带领八万将士,进攻距马列丁本只有百里之遥的小城市,可同一天,卡拉多国王却收到了噩耗,阿布兰阁北部战线的主将,利浦杜比阵亡牺牲了,损兵十万,已退回赫墨城作守卫战。 这一消息,令所有将领都大感震惊,可祸不单行,坏消息竟接连而至,先是马赫尔的大军信报,遭遇强大可怕的敌军,攻城未遂,损兵折将近五万之众,暂退哈约罗城养兵蓄势;然后是格多尔将军,带着仅余的二万兵将大败而回,几乎被敌军全歼,伤亡惨重。 归纳所有战报,令天辉大军受到重创的,不再是行尸骷髅,而是一队队强悍可怕、人马均披挂乌盔黑甲的骑兵战士,还有满天飞舞,能突变成*人的蝙蝠妖怪! 据从战场上死里逃生的战士回报,那些黑骑兵绝对不是人,把它们整条腿砍下来都不会流血、也听不到它们惨叫。 它们数量并不多,使的是弯刀与长矛,开战时,犹如铜墙铁壁地压过来,不但速度迅疾身手敏捷,还具有惊人的杀伤力。 而那些蝙蝠怪,各方面的能力似乎并不强,可它们被打倒后,一会儿又能爬起来,一些战士曾看过,被砍成几段的蝙蝠怪,重新愈合恢复原状的诡异场面。 战败的阴影与死亡的气息,覆盖了整座马列丁本城。 将格多尔将军所率领的大军杀的全军覆没的死灵军团,已向马列丁本反攻而来,再过不到一天,便会兵临城下,展示它们恐怖的尖牙利爪! 城楼上,战士们正在准备面对即将展开的战争,城内的军事厅,聚集了所有红石级以上的将军与法师,正紧张地商议着战事的策画。 他们从战报上分析,死灵大军派出了它们的精锐部队,来攻击天辉大军,己方连番失利,综合有两大原因:一是自落基神兵来临后,胜利之神一直眷顾人类一方,使战士们在新的战斗中,有松懈轻敌之意;二是敌军拥有奇异的本能,战士们尚未获悉它们的弱点,以致无从入手,就如刚开始遭遇恶灵一般。 现在,敌军就有如一片无尽的荆棘之地,不但挡住人类前进的步伐,还大有反噬而来的趋势。 它们不但重创了天辉军的进攻,还严重地打击了战士们的士气,这些都是卡拉多不想看到,而却要面对的。 因此,即将要发生的大战,相当关键,不但要守住马列丁本城,还要大败敌军,重振天辉军之威! 不管交锋时有多危险,卡拉多国王决定亲自上城楼指挥战斗,以鼓舞军心。 众将臣当然是一致反对,可卡拉多国王坚持己见,最后决定,让天灵宗师与心灵宗师伴随左右,负起护卫之责,众人这才安心了些许。 天灵宗师海牟矢的魔能,众所周知,是强大无比的。 而心灵宗师默布罗,更是传说中的人物,在世间生活了数百年,他的修行有多高,没有人晓得,或许已超越了人们的想象力,即使他一直跟随着卡拉多国王的大军,但却从未出过手。许多将军都对他充满了信心与敬佩之意,也都渴望能在战斗中,看到他大显身手,一展奇技。 战事即起,城中大大小小的街道上,人们几乎都是以小跑步活动着,搬运粮食、分配兵器、回报军令、建筑防御工事等等,所有的人都忙的挥汗如雨。 此时,却有一个不算是人的人,悠哉悠哉地在街上走着。 没有任何人能够看到他的存在,因为他只是一个灵魂、意识,他正是刚从遥远的洛凯国传送过来的白水来,据光之神感应所知,卡拉多国王在这座城里,也就是说,生灵宗师便在此地。 刚才在军事议会的地方找到了国王,却没看到生灵宗师,光之神想到,生灵宗师是一位专门帮人治疗的**师,或许她正在军营里帮助伤者。 在军事厅外,光之神依照一位士兵的记忆,找到治疗伤兵的营地,白水来便悠悠向那营地飞去。 飘着飘着,忽然“呜”的一声,城楼上号角声大作,接着,四角的军号应声响起。 “呜呜” 鸣号声响彻整个马列丁本城。 街上的行人登时紧张起来,有的呐喊嚷叫着向城楼冲去,有的加快手中活儿的速度,有的慌张地跑去叫喊伙伴,大多战士已披挂盔甲、握紧兵器,白水来再笨都看出,有重大的战事发生。 他心想:“怎么我跑到哪里,都要发生打架的事情?” 对他来说,无论是打仗、闯关、比武等等,都一律称之为打架。 他化成元神,到过魔法围城、洛凯国的基嘉城,这是他到达的第三个地方,结果三处都有战斗之事发生。 光之神笑道:“你去的地方,除了魔法围城外,都是战争前沿之地,怎可能不发生战事,先去看看发生什么战役,或许生灵宗师会出来帮忙!” “好!”白水来满心欢喜地应答着,马上飞向城楼,现在,打架对他而言,已可以用“非常感兴趣”来形容。 沿路看到卡拉多国王在众法师将领的簇拥下,步上城楼的最高点。 马列丁本城的围墙,建造也算高宽坚厚,虽然不及天辉国的雄壮坚固,在阿布兰阁国里,亦称得上是首屈一指之地。 虽说城内防御用的战车投石器,早被之前占领于此的死灵军全部砸碎,可这并不影响天辉军的守城力量。 现在,他们不但拥有近十万弓弩手,最重要的是,天辉国无与伦比的魔法力量。 城楼上站满了弓弩手,天灵、地灵系的魔法师静静地站在后方,只有少数近战之兵。 二十万主力军列好阵形,从城门缓缓走出。 移动缓慢、防御力最强的三万盾甲兵,排在最前方,紧接的是八万剑士、轻甲兵,然后是二万弓弩手,为数只有过百的魔法师们,参杂在弓弩手群中,最后是二万余约达斯国的甲骑兵与天辉国的骑士军团。 大军在城外排列得整齐有序,严阵以待敌军的来临,从城楼上望下去,阵势宏壮,青青红红的战甲,泛着火焰之光,把夜空都映亮了,看起来有如一张巨大绚丽的地毯,铺盖在城门之前。 卡拉多国王不打算坚守城门,而是准备在城门外,把那些黑骑兵与蝙蝠怪,杀个片甲不留,虽然从战报上,听到过许多关于敌军的恐怖传闻,但对于这一战,他仍旧有着无比的信心! 这或许因为,他身边有一位让他感到骄傲的英雄,他的兄长卡柏拉,那是奇迹般的人物,有他存在,就等于胜利女神站在自己这一方。 现在,那位英雄带着他的弟子们,与二万精英战士,埋伏在战场右翼的一处高坡后,卡拉多相信,他们的突击,必定能给敌军惨重的打击! 当所有的战士都按部就班的站定之后,战场一下静寂起来,偶尔只听到一些马匹踏蹄和嘶叫的声音,气氛顿时变得凝重无比,战士们的心紧张兴奋地跳动着,虽然还没看到敌军出现,可他们已感受到,空气像化成铅石般沉重地压将下来。 有时候,等待本身就是一种压力,等待将要来临的未知之事,更令人喘不过气。 忽地,遥远的夜空下传来“咯咯噌咯咯噌” 的响声,显然是安上铁蹄的马踏声。 声音渐近,并越来越响亮,敌军的马匹整齐有力地踏着同步前进,毫无异响,犹如千万个鼓手,在一同敲击战 鼓,每一个都敲进战士们的心窝,到了最后,简直有如雷鸣般地在大地上炸响。 敌军单凭这震撼大地的气势,已先声夺人,许多战士已现出不安之情。 然后,视野上出现成千上万排列得整整齐齐的黑骑兵。 它们从头到脚、从人到马,都一律乌黑如墨,若不是战甲上隐约泛起火光,它们几乎隐藏在黑夜中。 距离天辉军千尺之外,它们停下前进之步,最后停顿时,还有力地让马匹原地踏了两步,俨然一副纪律严明的军人作风,也似乎以此向天辉大军示威! 探报飞快传到了卡拉多国王:敌军数量约有五六万,一色骑兵,未见有后继之兵! 卡拉多国王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敌军竟然只派了五六万兵力,来攻他方三十万大军的城池? 他们领军者要嘛是疯了,要嘛是极具致胜的信心! 第二章英雄志 灾难爆发前,似乎总有一种异样的宁静,就如同此刻,天辉大军与黑骑军团对峙的现状,空气仿佛已凝结,连风也不敢靠近半步! 过了半天,双方仍僵持不动,人类一方已现出狐疑之心,指挥军们也开始考虑,是否要率先发动进攻。 卡拉多国王显然也有这想法,但天辉大军现在的排阵之法,并不适合冲锋杀敌,是否应该变换阵式? 在人们各怀思虑时,前方的天空,猛地窜起一大团怪异的黑影,刚好遮盖在巨大红月的前面,本来已是黑夜之景的大地,几乎一下变得黯淡无光。 战士们都吓了一跳,不知道对方要施什么邪法,待看到那群黑影忽地炸开,变成无数细小的黑点不断靠近时,人们才看清,那团黑影,竟是无数蝙蝠所组成。 有了前车之鉴,战士们晓得,这种蝙蝠能幻化人形,弓弩手们纷纷拉弓引箭准备着,等待它们一靠近射程,马上万箭齐发。 可就在此刻,黑骑军团前排,忽然整齐地高举手中的兵刃,然后向前一挥,指向天辉大军。并没有任何号令,黑骑军团的攻击启动了。 数万只黑骑越冲越快,轻脆的马蹄声,早交杂变成如雷鸣般急速的轰隆声,排山倒海般压向天辉大军。 站在最前方的盾甲兵,在将领的号令下俯前半蹲,让巨大的铁盾挡在自己面前,为对付骑兵而特制的钢头长 枪,搭在铁盾上方,斜伸向前,战士们用力地握着枪杆,枪尾紧紧贴在地上。 这就组成了天辉国有名的钢枪绊马阵,专门对付骑兵的坐骑,在过往的人类战争里,这一阵法,不知令多少国家闻风变色。 后方的剑士轻甲兵,紧握兵刃的双手已渗出汗来,他们负责砍杀冲进绊马阵、被战马抛下地的敌军。 大后方的骑兵队,已从两翼跑出,只待敌军一冲进己方阵形,马上实施包抄。 现今相对来说敌寡我众,这一战法,按理应该十分有效。 三百尺、两百尺、一百尺 城楼上观望战况的卡拉多国王与众将领,看着黑骑军团冲来,紧张的一颗心提到了半空。 “砰砰砰匡当” 无数铁器撞击声,如雷贯耳地从两军交会之处发出。 天辉战士们终于亲眼目睹、感受到了黑骑军团令人惊悚的凶悍,在它们疯狂无惧的冲撞之下,无数重甲兵与铁盾被撞飞到半空,被踏在马下的更不计其数。 更令人感到震惊的是,钢枪明明已刺进敌方的马胸马肚,可那些马却有如铁制一般挂着钢枪,毫不停滞地继续前冲。 绊马阵的钢枪,令天辉军化成刺猬一般,可黑骑军团却如同铁锤一般,狠狠地敲进这只“刺猬”体内。 虽然敌军也有部分被绊倒,可双方这一交锋,实力之差立现,天辉大军可谓受到了重创,重甲兵们一下被撞翻近半数,在其冷酷的铁蹄下,几乎可说求生无望,而敌军的损失,却如掉了几块皮肉似的,无甚影响。 二万天辉骑士与约达斯的甲骑兵,已迂回到敌军后方围击,八万精于近战的剑士轻甲兵,则从盾甲兵散开的通道杀向黑骑兵,弓弩手们向黑骑军团核心拼命放箭,希望能带来一定的效用。 表面看来,天辉大军将敌军紧紧包裹起来,占了优势,但经验丰富的将领,渐渐看到事态并非想象中那般如意。 敌人的战斗力,远远超出他们所能估计的程度,五六名战士围攻一个黑骑兵,也丝毫占不到什么便宜。即使那些黑骑兵身上插满了箭支、身中数剑、甚至手脚被割断,但他们仍如狼似虎一般凶猛,直至被切成两段,或脑袋被砍飞,才倒地不动,可有这结果时,天辉军至少已牺牲了三四名战士。 城下的战况异乎惨烈,城上也非闲静,本来向城下射箭的弓弩手们,现在都纷纷举弓朝天,改变攻击目标,数万只蝙蝠已飞近,它们向城内飞去,扑向卡拉多国王所站的城楼上,并慢慢变大渐成*人形。 在万箭齐发造出的箭雨中,许多蝙蝠怪中箭落下,可仍有半数能保住完身到达城楼,那时,它们已变成了一只只青面獠牙、全身精赤灰褐、后背长着蝙蝠薄翼的妖怪。 它们并不以利爪来攻击,却手脚并用,环抱靠近的战士,张开嘴巴向其脖子咬去,大口吸吮人类的鲜血。 它们的动作灵敏迅捷,在挤拥的城楼上非常容易“得手”一旦捕捉到“猎物”就死也不放手,任凭那些天辉战士的刀枪在身上刺劈。 怪事就在此时发生了。 正在吸血的蝙蝠怪们,忽地纷纷全身闪亮暗红之光,然后暗红之光竟像雾气一般,脱离它们的躯体,飞往战士们的脚下。 战士们以为那是什么邪法,吓得不断闪躲,却发现红光之雾,均渗进先前中箭后落在城楼上的蝙蝠“尸体”中。 猛地,那些明明已被解决的蝙蝠,竟然弹地而起,死而复生,并迅速化成蝙蝠怪,加入“吸血行动” 战士们这才终于明白,只要它们吸血,不但能使敌人丧命、增加自己的生命力,竟还能复苏死去的同伴,这一举三得的诡异本领,登时令城楼上所有将领们脸色灰青、瞠目结舌。 当战士们被吸成*人干的恶心景象,接二连三地在眼前发生,他们才如电击般从惊愕中恢复过来,高声喝令,让战士逃离蝙蝠怪,聚集向卡拉多国王,亦就是城楼的中心。 蝙蝠怪们一边向城楼上的战士们展示它们的吸血**,一边派出部分飞到城内,向后勤方的士兵发动进攻,城中的士兵均是战斗力较弱或有伤在身的战士,更是不堪一击,被盯上的大多难逃魔掌。 城里城外、城上城下交战中的惨况,使飘荡在半空的白水来焦急万分,不断向光之神叫道:“那些鬼怪好厉害啊,卡拉多国王他们好像打不过它们了,怎么办?有办法帮他们吗?我再去附身战斗好吗?” 光之神沉默了片刻,道:“它们均是地灵之物,你无法向它们攻击,假使你像上次那样附进某位战士身上,也不一定能发挥实力,而且你是否也感觉到,我的神能和你的能量在不断下降中?” 白水来动着粗脑袋想了想,道:“光之神这么一说,我也有这感觉,我还以为那是因为,光之神将我们传来传去的时候,转得太厉害了,头晕晕所致的呢?” 光之神叹声道:“你离开肉身已经四天了,在这倒数的几天里,你的肉身会越来越虚弱,你的元神将越来越靠近灵界,就仿佛你与连通地灵两界的窗户正在关闭中“你脱离地界越远,你在地界里能发挥的力量就越少,包括活在你心里的我也不例外,再加上回到这片只有黑夜的地方,我不能吸收阳光之能,每使一次神法,我的神能就减少一部分,因此,我们不可以对这场战争再加以插手,找到生灵宗师,拿到驱魂圣咒,就马上赶回肉身之处!” 白水来好不容易理解完光之神的话,无奈地叹息着道:“好吧,希望卡拉多国王他们能打败敌人就好了” 光之神淡淡地笑道:“别灰心,天辉军的真正实力还没展开呢,你看” 顺着光之神的意向望去,白水来看到巨大的城门被打开,从里面走出数十个身披青红蓝长袍的人,领首之人,赫然是天灵宗师海牟矢。 而城楼上卡拉多国王身旁,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五位全身裹着褐黄长袍的老者,当中最突出的那人,竟悬空飘浮着,脑袋硕大的与瘦小的身躯不成比例,灰白的胡须却足有五尺长,拖垂在地上,这人正是给他上过地狱般修行课的心灵宗师默布罗! 白水来看到两位自己心底无比敬佩的长辈朋友,不禁高兴得哈哈笑起来,不知为何,心情也放松了许多,因为他也晓得,这两位宗师所带领的人,必定是代表天辉国至高力量的**师,或许会给战局带来生机。 果然,城楼上的战况已出现微妙的变化,战士们已集结在以卡拉多国王为中心的城楼中央,围成一个巨大的人圈。 幸亏,阿布兰阁国建造城楼之时,惯于将城门上方的守城之地建造得特别宽阔,以便安放更多守城战车,此时,那些被损坏得不成形的战车已被天辉清空,恰好留下了一个宽大空间,才容下这上万名战士的聚集。 蝙蝠怪向这密集的人群汹涌而去,刚开始还能大肆施威,对战士们又抓又咬,可当心灵宗师与四名法师出现后,奇迹忽地发生了! 随着法师们不断地大声念动咒法,那些依附在战士身上的蝙蝠怪,竟凭空被击飞,完全看不到是什么东西在攻击它们,它们仿佛被无形的拳头,打得一只只身形扭曲,飞出数十尺远。 蝙蝠怪不断从各个方位冲过来,那无形的拳头,却把所有空间都守得密不透风,它们有如撞在铜墙铁壁上,被全部挡在人圈之外。 城楼上的战士大多是弓弩,在心灵法师的魔力保护下,他们的恐慌之心已逐渐抛开,换来对那些蝙蝠怪的愤怒之心。 弓弩怒张,箭雨暴发,刹那间,城楼仿佛在释放巨大的烟花般,以一中心点,绽放出无数箭光,蝙蝠怪们连靠近都困难,数量更逐渐在减少中,它们无法吸到鲜血,就无法让死去的同伴复生。 城内的战士们,也在将领的指挥下,逃进一幢大楼中,集中力量抵抗蝙蝠怪。 白水来看到那些飞近他们的蝙蝠怪,也会无缘无故地,如撞墙般掉到地下,相信那里也有心灵法师相助。 城内的战况趋于稳定,白水来将目光转向城外的大战,那里的情形,与城楼上的战况既相反又相似。 被围在圈里的是敌方的黑骑军团,在圈外的天辉大军却败迹渐现,完全看不出半点人数居多的优势,看起来就仿佛一大群小鸡跟土狗打架一般,再多也不见得有利。 仔细观看,只见许多黑骑兵猛地策马扬蹄,在马蹄踏地的一刹那,他们手中的弯刀或长矛砍刺而出,一道难以察看的暗灰能量之光闪过,前方登时倒下一片天辉战士,至少七八人或死或伤。 这一特技,在白水来眼里算不上厉害,可它们近五万黑骑,似乎过半数能使出这一招,如果它们能同时发出的话,那么只消一下,天辉大军就得躺下一半。 幸亏,它们发出一次后,要等待一段时间才能发出下一波攻击,在这空档,受伤的战士被拖到后方,让生灵法师们治疗,在圈外的战士立刻补上空缺,这才使胜利不至于一下子就倒向黑骑军团。 不过,看到在大军后方,生灵法师忙碌不停地为接连不断的伤兵疗伤,白水来也晓得,一旦生灵法师们的魔能耗尽,就是天辉军大败之时。 天灵宗师带领着六七十名法师,径直向黑骑军团跑去,相对来说,他们不过是沧海一粟,真能扭转局势吗? 白水来正担忧地想着,战场右方忽地炸响雷动般的呐喊声,从一座小山坡后方,冲出一大群剑士,密密麻麻地把那山岗都铺满了,少说也有一两万。 跑在最前方,一边挥剑,一边嚎叫的战士,竟是青木年的师父、天辉国的剑之魂卡柏拉大师。 这使得白水来的心又沸腾了好一会,想不到自己非常尊敬的三位前辈,都聚到一起了,这场战斗可真是令人大开界,终于有机会好好欣赏这些前辈的奇技! 听到突击兵的增援之声,已显疲弱的天辉骑士们,马上让开大道。 剑魂卡柏拉人未到剑先至,他手中那把如蛇般扭曲怪状的长剑,闪着灰白之光飞出,闪电般刺进一个黑骑兵的前胸,并迅速没入,穿透,从其后背飞出,划着光虹,顺势割断跟在那黑骑兵后头,另一个黑骑兵的左臂。 在那断臂落地之时,卡拉多竟已冲近,一跃而起,接住去势已尽,准备下落的蛇剑,并藉冲势,凌空旋身一剑,剑光再度暴长闪亮,刚断臂的黑骑兵,还未做出任何反应,脑袋登时脱体而飞,它的残肢,在坐骑的拖带下,冲出十多尺才滑落到地上。 这一俐落精辟的剑技现出,登时赢来骑士们暴响的喝采声,更如雷电般,激起了战士们的斗志,使他们勇气大增,高声呐喊着,向黑骑兵们冲去。 在高空飘浮中的白水来,心里也大声赞叹,单是这一招的御剑之技与气势,已使他大感折服,不禁专心地观看学习起来。 只见卡柏拉有如一条冲入大海的蛟龙,无惧海浪的汹涌澎湃,他勇猛地闯进敌军核心,在黑骑兵的黑潮中若隐若现,所到之处,时而闪出灰白之光,时而划出艳黄的光虹,剑光亮起的瞬间,总能看到黑骑兵受创或倒地的精采场面。 身穿坚厚铁甲的黑骑兵,与敏捷如风的卡柏拉相对比,就如同大象与跳蚤,它们挥出的弯刀,连卡柏拉的衣角也碰不到。 那两万名突击兵,与近两千名剑魂大师的徒子徒孙,几乎进入疯狂状态般,向黑骑兵们撞去。 冲在最前方的剑魂子弟,果是名师出高徒,均动作迅敏、身手非凡,面对高大凶悍的黑骑兵,他们一边躲闪它们弯刀砍劈,一边如玩马戏般,从黑骑兵的马上马下跳来翻去,各具特色的宝剑,随着他们绚丽的剑式,在黑骑兵身上吞吐,黑骑兵们在这群来势比它们还凶猛的战士的突击之下,阵形已略显混乱。 天辉骑士们的斗志又被燃烧起来,纷纷加入突击兵们疯狂的作战行动,向黑骑军团重新发出猛烈进攻。 与之同时,在城门前热战中的战况,又出现了令人振奋的奇景。 只见二三十名法师冲天而起,飘浮在黑骑军团上空,以天灵宗师为首,不断往黑骑兵头拍打,刹那间,他们下方的空气,化作团团巨大的气压,向黑骑兵飞撞过去,黑骑兵们落马翻倒之声响不绝耳,煞是大快人心。 天灵法师所使的,正是天灵法系中的高级魔法“气源波动咒”传说厉害者能将牛打进泥地里,压成牛肉干。虽有夸张,但现今他们展现的威力,已令战士们惊叹得半天合不上嘴巴。 不等战士们惊叹完毕,黑骑军团密集之地,竟又忽然不断升高变形,直至幻化成一只高达二三十尺的大泥怪。 泥怪用它那巨大的双手双脚,大肆在敌心攻击破坏,虽然动作缓慢,但因为敌军都挤拥在它附近,因此也给敌军造成很明显的影响。 而且,没有多久,另外两处也出现了一模一样的泥怪,敌军的弯刀长矛再怎么锋利,对它们也是毫无作用,令敌军大感无奈与头痛。 白水来也曾见识过这种泥怪的厉害,当时,若不是希蕾儿与她的魔兵们奋力相救,他或许也栽在这泥怪手中。 此时看到泥怪出现,他大感奇怪,那不是地灵宗师博利特有的咒法吗? 光之神笑道:“那是地灵法系的法咒,你看,那一群法师,不正是天辉国的地灵法师吗?” 白水来仔细观看,在密密麻麻的人群中,有数十位法师站成一堆,专心一致地念着法咒。白水来认出他们是刚从城门跑出来的法师,天灵法师们已全飞到天空,那么他们一定全是地灵法师。 看到这,白水来的笨脑袋瓜,忽地想起什么,大奇道:“奇怪,他们那么多人,怎么只唤出了三只大泥怪就没有了?” 光之神语气略转凝重道:“那是因为博利的魔能,在邪神的增长下变得太强了,这种土灵大唤咒,可说是地灵法系的超级魔法,要耗用非常大的魔能,地灵法师们结合他们所有的力量能召唤三只,也算是非凡之士了!” “噢,原来如此,怎么光之神你了解的这么多,而我却什么也不懂?”白水来下意识抓脑袋叹声道。 光之神笑道:“呵呵,现在我逐渐长大,许多记忆也恢复了,要知道,我在这世上存在了多少年?数千甚至上万年!” 白水来听到此话,登时一怔,电击反应般问道:“那光之神你知道我们中华大地灾难的发生吗?中华大地为什么会沉没的?我” 光之神打断他连珠般的发问,道:“我的记忆并未完全回来,那么远古的事情,我暂时想不起,或许将来我孵化完成后,可以给你一个完整的答案!” “真的?” 单纯的白水来马上大喜过望,不再追问,转回去看战场的情势。 此时,天辉大军在突击兵与魔法师们大发神威的帮助下渐现优势,黑骑军团这下真陷入了内外煎熬的困境中。 忽地,白水来看到那些为战士们疗伤的生灵法师,竟聚成一群向战场中心走去,引起他注目的是生灵宗师赫然就站在其首,她们一边走,一边齐声高歌唱道:“绿油油的山哪,在我家旁,清澈的河啊,在我脚下,美丽的爱人在我身边,我快乐我幸福” 歌声忽转高吭激昂:“可他们出现,烧黄了青山,污浊了碧水,伤害了爱人,我要愤怒,我要反抗,我要战斗” 这首歌,白水来不只听过一次,正是游雨兰在战斗中经常用的“振魂奋战曲”! 这魔曲响起后,生灵法师们所经过的战士身上,都微泛神圣的黄白之光,那些本来看起来已疲累得站立不稳的战士,刹那间变得精神无比,双目发亮,发出呐喊吼声,英勇地向黑骑军团冲杀过去。 随着生灵法师们的移动,越来越多战士受到神之祝福,使他们回复高涨的意志与战斗的力量,如海浪般,一浪接一浪地涌向黑骑军团。 在代表天辉至高力量的魔法师们,与剑魂大师带领精英突击兵的连番猛攻下,黑骑军团终于混乱起来,渐渐不支,不断缩小它们的防卫圈,胜利女神很显然的,再一次站在了天辉人背后。 光之神感叹地向白水来说道:“人类的力量的确不可小觑,因为人类里面有英雄!可以说他们是带着上天所赐的神能,来到世间造福人类或创造奇迹。” 白水来十分赞同,哈哈笑道:“是啊,你看卡柏拉大师、天灵宗师、心灵宗师,还有那位生灵宗师,他们都很厉害啊,都是大英雄!” 光之神微笑:“就像你一样,白水来!” “我?” “对!不论是过去、将来,你都是一位不断创造奇迹、为人类造福的大英雄!” 第三章灵魂信 当白水来与光之神热络地谈论着的时候,无数蝙蝠怪从城堡那方铺天盖地飞来,当白水来感应到它们靠近时,已与之撞上。 白水来紧张地挥拳踢脚,可对那些蝙蝠怪一点效果也没有,被它们“呼呼哗哗”穿身而过。 蝙蝠怪迎面撞来时,白水来还看到,它们中有一些口里还衔着仍在滴血的人肉,这使白水来大感恶心,若肉身还在,他早已吐了。 先前海涛般盖向城楼的蝙蝠怪,如今很明显地少了许多,不再是密密麻麻的汹涌景象,城楼上的战士们,看到蝙蝠怪大举撤退飞向城下战场,都担忧不已,纷纷向下方吼叫,让城下的战士注意蝙蝠怪的袭击。 城下的将领,迅速号令所有弓弩手对准空中的蝙蝠怪,反正箭矢的攻击,对黑骑兵没有多大作用,他们可以专心对付蝙蝠怪。可蝙蝠怪竟未降下,而是径直扑向在黑骑军团上空飞舞攻击的天灵法师们。 目睹这一幕的人都大吃一惊,许多人已失声喊叫道:“当心!” 情急下,他们忘了叫谁担心?担心什么?可他们已来不及补充下一句,因为蝙蝠怪虽是败退,但余数少说也有过万只,一下便把天灵宗师们淹没了。 那场面令人感到,有如一大群饿狼扑向几只可怜的小鹿 天灵法师们被困,已无法再向黑骑军团施“压”黑骑大军北翼,猛地传来急促的铁甲马扬蹄踏地声,紧接传来是上百下“哗啦噌”的刺耳响声,然后,天辉战士们的惨叫声、战马倒地声,接连爆响。 在高空中,白水来清楚地看到黑骑军团北翼,聚集了上百个特别强壮的黑骑兵,连番使出他们的必杀暗影刀,他们定是黑骑军团中的精锐战士,发出的特技比,一般要强几乎一倍,每一刀挥挡在北翼的天辉骑士团,人马上倒下一片,在一瞬间,竟被他们硬生生地从包围圈杀出一条宽能容下百人的大道。 踏着那百名精锐黑骑兵砍劈而出的出路,黑骑军团从容有序地从那退走,与天辉大军交战的外圈战斗,全部转为防卫招式。 他们人马均披着坚厚的战甲,防御力本已甚高,再加上全力防守,天辉大军勇猛的攻击,竟一下奈何不了他们,无法留下他们的脚步,而他们突破之处,又没有强兵拦截,只好眼睁睁看着黑骑军团迅速退出战阵。 他们就仿佛握于手心的干沙,用力握紧却仍然被它们迅速漏走。 这时,人们才明白,那些蝙蝠怪集中攻击天灵法师,旨在让黑暗军团能够更轻松地撤退。 忽地,黑压压地围拢着天灵法师的蝙蝠怪群“轰”的一声炸响,蝙蝠怪群一下被轰出一个大口,不计其数蝙蝠被炸飞,更甚者被炸得碎裂,不断有残肢落下,战士们赫然看到,天灵法师们紧凑在一起,从那破口飞射而出,他们不知什么时候聚合起来,合力使出强大的天灵**,逃出蝙蝠怪的群攻。 但他们也不是全身而退,飞出来的一刹那,有七八名天灵法师如流星坠落般坠下,落在惊呼的人群中,谁也不敢去接,也无力去那如炮弹般下冲的身躯,随着“啪啪”之声,那几名天灵法师几乎摔成肉酱,令人惨不忍睹。 蝙蝠怪们竟也不追击,纷纷化回蝙蝠原形,展拍双翼,向北方夜空高挂的红月飞去,而地面上的尚能走动的黑骑兵,亦全部退离战圈,重新集合成列,踏着整齐的马步向北方撤去,退势不急不躁,似乎完全不怕天辉大军的追击。 此时此刻,天辉战士们都静下了。 他们大多都感到身心无比的疲累,因为战斗的强度与时间,早超出他们的极限,可以说大多数的战士有生以来,都未打过如此艰辛的战役,连剑魂大师卡柏拉,也以剑撑地大口喘息着。 他不晓得自己杀了多少个黑骑兵,只知道每一个黑骑兵都是那样的强悍,因为他面对每一个黑骑兵都得全力以赴,而且还不能被砍上任何一刀,因为黑骑兵的任何一刀,都足以致命。 反观自己,无论刺多少剑也什么效用,非得割下黑骑兵的脑袋,或把他们上下分成两段,才能将其击倒,因此现在,连他也想好好地躺个三天三夜。 看着天空与地面的敌军逐渐缩小消失在黑幕中,战士们却怎也提不起劲来欢呼,因为谁都看到,这一战表面是己方获胜了,可遍地尸骸大多是己方之人,几乎能以十比一来比算,天辉军损伤惨重有目共睹。 那七八名代表天辉至高力量的天灵法师之死,更如大石般,压下了人们的喜悦。 许多战士竟抛下兵器,脱下头盔,脱力地坐下,他们感觉再不歇一下,可能连回城的力气都没有了。 卡拉多国王亲自走出城,指挥战争过后的善后工作,生灵宗师则与一众门徒努力地继续为伤重之员念动治疗咒法。 生灵法师们几乎是没有攻击的,可她们的战斗却是毫不停歇的,无论战争的前、中、后,她们都是军队中不可缺少的队伍! 白水来看准生灵宗师一个休息的短暂时间,飞到她身旁,努力向她发出意识之音。花了不少功夫,她才从惊愕中明白是什么一回事,当下跳了起来,瞪眼张口地呼喊了几声,搞得身旁的人以为她是神经过度紧张,工作过度劳累,以至于出现了近乎疯癫的错乱行为。 不少人建议她的门徒,扶这位大师回去休息,生灵宗师却已回复了平静的原样,向走过来的门徒扬手示意没事,这才平息了众人的疑虑,可是这小小的怪事,却已引起了两位魔法大宗师的注意。 “驱魂圣咒?” 生灵宗师以意识之音回复白水来的询问:“我拿的是引魂颂,不过确实是远古神咒其中一卷,或许就是你想要找的,可是它现在不在我手中!” “什么?”白水来几乎惊吓得烟消魂散。 生灵宗师却惊奇道:“我把引魂颂交给了奥丝米,让她带给游雨兰,不也刚好带过去给你吗?难道你还没见到她?” “没有!”白水来无奈地咕噜道:“我们一路前进得好像很快,可能她还没赶上我们吧!” 光之神叹息道:“想不到我们出来瞎转了一圈,那卷驱魂圣咒,却冥冥中已带去给你,真是不知道上天在耍我们还是在帮我们。” 白水来看到连身为神灵的光之神也如此怨声,不禁哈哈笑了起来,可生灵宗师却听不到光之神的话,对此感到莫名奇妙,失声问道:“白神使笑什么呢?是不是老妇的愚行让你见笑了,但引魂颂里有部分咒文实在深奥,我才让奥丝米交给游雨兰,希望魔法领悟力比我更强的游雨兰,能勘破玄机,所以才将引魂颂带了出来,让白神使你白走一趟了!” 若论身世,或许白水来要比生灵宗师老百倍,可生灵宗师爬满头脸的岁月印痕,使白水来认定,这是位比他老很多,而且很值得他敬仰的老婆婆,现在听到她句句谦卑的话,他感觉浑身不自然忙摇头道:“生灵婆婆你误会了,我不是笑那件事,现在我要马上赶回去找奥丝米了,再见” 生灵宗师一听他要走,急了,她还有许多对白水来的元神突然而来的疑问未讲完呢,正准备请他再留一会儿,却听到另一把洪亮如雷的声音大叫道:“白神使!怎么来了也不给老夫打声招呼?” 专心交流的白水来与生灵宗师均吓了一跳,令他们惊讶的是这也是意识之音,也幸亏是意识之音,不然会吓倒附近一片人。 白水来马上怔住,因为这声音他太熟悉了,来者正是那位除他之外,唯一知道光之神与他共存的心灵宗师默布罗。 “呵呵!还有我呢,白神使似乎早把老夫忘记了!” 却是一种如春风和煦的慈祥之声,那是紧跟在默布罗身后的天灵宗师海牟矢发出的意识之音。 三位魔法宗师聚在一起,不禁引起战士们的侧目,但谁也不敢过来打扰,纷纷让开一片小空地,都猜想他们定在商议什么重要之事。 连白水来也不得不停下速回之心,一一向宗师们打招呼,爷爷婆婆喊了一顿后,抓抓头说道:“我不知道该如何向你们说清楚,我的元神怎会来到这里,但我现在必须马上赶回去,不然再过三天,我就会死的” 话一出口,他马上感觉这么说十分不妥。 果然,这引得宗师们一片哗然,激动地争相追问,在他们眼里,这可是比天塌地崩稍好一点的坏事,白水来苦笑道:“这里面的原因太复杂了,我真的无法一下子就讲清楚,不过,只要我找到奥丝米,拿到引魂颂,那个法卷就会没事,所以请爷爷婆婆你们放心!” 默布罗说道:“白神使,那我们不敢留你了,我来是想告诉你一份信报,卡拉多国准备派人去喜特拉国,通知与你同一战线的天辉军,派援去解救阿布兰阁国北部的战线,因为那里的主将多半已经牺牲,我军正被敌军围困中,这次的敌军战斗力超乎想象的强大,我们这里已不能派出任何余力去帮忙,几乎自身难保,只好求助于你们那一方!” 白水来奇道:“但我看到爷爷婆婆你们,还有卡柏拉叔叔都好厉害啊,你们一出手便把他们打败了,怎么会自身难保呢?” 默布罗怔了怔,问道:“这么说,白神使你一直在看着我们战斗,而不是刚来到的?” 白水来下意识抓抓脑袋瓜,笑道:“是啊,可惜我的肉身不在,不然就可以和你们一起打那些黑乌乌的骑兵。” “唉是太可惜了”默布罗长叹道:“如果你在,我们就不用牺牲那么多战士” 未真正看到过白水来本领的生灵宗师,略带疑问道:“民间传闻,白神使能以一敌万,果真如此?” 海牟矢朗声笑道:“这个也许是夸大,也许有所不足呢,想当初他还小的时候,我曾认为他比一般孩子还要差,却怎么也没想到,他竟是能力无穷的光明神使,每一次遇到他,都令人感到意外呢!” 白水来尴尬地傻笑着,对这些夸奖他感觉并不舒服,却又不懂怎样回应。 默布罗接着说道:“其实说白神使以一敌万绝不是空言,只要有这神宝,他一定能做到” 说着,他拔开长及拖地的胡子,现出一个灰麻布包裹之物。这东西绑在他腰间,长约四尺,在长胡子的掩饰下,几乎无法发现它的存在。 默布罗只是让其物轻轻一现,便马上把它收回原处,白水来却已感应到那是什么,失声道:“龙弦弓?” 海牟矢与生灵宗师这才恍然地点头同意心灵宗师的说法,因为他们也晓得这把神器的厉害,一年前,征战夜凝国的光辉事迹,几乎已传遍天辉国,当中讲得最神的,就是白水来与龙弦弓。 默布罗微笑地点点头,说道:“对,出战前我不放心将它留在魔法围城,将其带在身上,正等待与你碰面的日子,让这神器再放光芒。” “太棒了!谢谢你,心灵爷爷!”白水来不禁忆起使用龙弦弓时那种畅快之感。 默布罗却忽地黯然道:“白神使你可发现,今天攻城而来的敌军中,竟没有一名将领?” 白水来楞住了,对大军交战的情况,他可没看得那么细心,即使看清了,他也不会想,可以说他既没有任何将帅所具备的军事触觉,也没有什么指挥战争的军事才能,故此,对心灵宗师的话半懂半懵地应道:“嗯,是吗?” 默布罗接着道:“这证明敌军还未派出真是的精英部队,它们的实力,我们只是见迹一斑,而且可以肯定,它们还会再派更强大的军队来攻击我们,而北部战线又不能坐视不理,所以刚才卡拉多国王与将领们商议好,马上向白神使那方求援,想不到现在竟能马上遇到你的灵魂,实在太好了! “所以,我现在向白神使你发出灵魂之信,解救阿布兰阁北部的危机!还有,请取回属于你的神器,展示神的力量挽救苍生吧!” 说完,默布罗静静地望向白水来的元神,海牟矢与生灵宗师亦一同望去。 白水来被他们无限期望的目光燃起心中的热血之火,激动地说道:“是的,我一定会很快回来!一定会,一定会!”他的笨嘴巴不懂说什么华丽之词,只会一个劲儿答应同一句代表他心意的话。 “谢谢!” 默布罗只说了这一句,便似乎哽咽地说不下去,他在世间生存了三百多年,如今遇上了连他也感到无法抗御的灾难,而这位看起来年纪尚小的神使者,却一次又一次为大地、为人类作出无上的贡献,现今就更需要他的力量了。 默布罗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来表达他的感激之情,只剩这简单的两个字。 看到神情激动的三位魔法大宗师,白水来忽然忆起一件重要的事情,失声道:“对了!爷爷婆婆,我我把你们召唤出来的两只精灵收起来了,现在还给你们吧”对此事他一直耿耿于怀,认为对不起宗师爷爷们。 这只讲了半截的话,让默布罗他们听得一头雾水,海牟矢愕然道:“怎么回事?请白神使你讲清楚一点,老夫未能理解!” 白水来抓抓脑袋瓜,艰辛地用他所知的词语,简单地描述出他在魔法围城遭遇两只召唤精灵的事,当宗师听明白他把两只精灵吸收为己用,都惊愕得张大嘴巴。 三位法师沉默了片刻,默布罗感叹道:“既然他们已被白神使收伏,还成为白神使元神的一部分,那反倒是他们的荣幸,他们将能为白神使驱魔逐妖出一分力,我为他们感到高兴啊!”“哈哈,对!” 海牟矢抚摸着他的长须,朗声笑道:“天意,天意啊!想不到白神使把我们留在魔法围城的力量都带出来了,刚好能在这场浩劫里发挥作用,心灵宗师说得好,既然如此,我们就让他们跟随白神使作战吧!” 他与默布罗相视一眼,两位老者微微一笑,一起轻声念动咒法。 一会儿,本粘连在白水来元神身上四肢的精灵铠甲化回人形,在空中飘浮着,天灵宗师与心灵宗师分别向他们说道:“我以精灵神之名与你们定下新的契约,你们的主人将是光明神使白水来,你们必须听令于白神使之话,全力保护白神使之安危,全力辅助白神使的战斗,安那莎勒斯!” 两位宗师双手高举,手心处亮起丝丝淡红之光,洒在两只精灵身上,最后又从精灵处转进白水来的元神中。 两只精灵简洁地应道:“是!”然后迅速贴到白水来的元神上,重归原位继续他们精灵铠甲之责。 如果白水来的肉身还在的话,他惊呆而张的嘴巴能塞下自己的拳头,他想不到把两只精灵还回去,两位宗师却大大方方地把他们送给了自己,他一下说不出什么感激之词,楞了好一会儿,再一个劲地说:“谢谢,谢谢” 能名正言顺地用上这两只强大的精灵,他心底可以高兴得要命。 天灵宗师海牟矢呵呵笑道:“白神使何须见外,万事自有终始之理,两只精灵跟随你以后,就有劳神使你教导和发挥他们的作用了!” 默布罗的老目眯成细线,说道:“我们也不妨碍白神使你太多时间,我们渴望着与神使者你并肩作战的日子呢!” 白水来灿烂地笑道:“谢谢你们,我要走了,再见!” 他向三位宗师挥挥,元神迅速飘向高空,然后夜空猛地闪亮一团蓝紫之光,如旋风般飞快地转动着,煞是好看,顷刻间便消散熄灭了,令人感觉如坠梦中,白水来的元神之识也随之消失。 三位魔法宗师仍怅然若失地昂首望着夜空,四周一切事情似已与他们毫不相干,只剩下对那位谜一般神迹少年的思绪、回忆,期望在跳动、飘逸。 “这是我叫人专门为你煮的马肉汤,游法师你趁热喝了吧!” “谢谢你,我会的,请你放下吧,纪将军。”游雨兰微笑着,平和地向纪莫卡尔说道。 在营幕的火光映照下,游雨兰艳如桃李、圣洁如仙,真看得纪莫卡尔如痴如醉。忽地他感到双脚变得冰冷如雪,寒意急速向身上窜去,吓得他急忙将盛汤的盘子放在桌子,飞快地转身逃出营帐。 因为他知道再站久一会儿,那个凶恶的冰火女法师就会将他冻成雪人。 当他跑到帐外时,后方传来希蕾儿得意的笑声,他狠狠地呸了一口,心里暗骂道:“臭婆娘,有机会落在我手里,一定把你搞死!”然后悻悻无味地向他的营地走去。 游雨兰一边从汤盘里勺出两碗汤和肉,一边向希蕾儿说道:“你呀!最喜欢捉弄纪将军了,他又没有得罪你啊!”希蕾儿止住笑意,冷哼道:“哼,都不知道他哪根毛有价值,竟能当上将军,我感觉他比青石年那家伙还要恶心,每次过来都上上下下地对你瞧个不停,我想他一定对你不怀好意!游姐姐你真是的,竟还受得了他!” 游雨兰微笑着端了一碗汤给希蕾儿,笑道:“他又没有干什么坏事,每天还亲自送饭送汤过来,每次我们要收营筑营,他都跑来帮我们,不是挺好吗?” 希蕾儿不屑地说道:“我看他是为了找借口接近你才那么做,简直是居心不良,而且他那副嘴脸阴森森的,看着他就不舒服,反正我是不会让他靠近我半步的!” 游雨兰做了一个认输的手势笑道:“好好,你说得对!快吃东西吧,冷了就不好吃啦!” 希蕾儿的表情这才缓和下来,大口喝起那碗又浓又热的肉汤,生气归生气,她却不敢与自己的肚子斗气。 游雨兰手中端着汤却不喝,而是端向营帐中心那张宽大的木床,上面躺着一位头发乌黑的青年。 此人正是白水来,自他的元神外游后,这几天只能喝一些汤水,没有吃过任何东西。 希蕾儿曾提议,嘴对嘴将嚼碎的肉喂给他吃,但游雨兰仔细检查过白水来的状况后,予以否定,因为白水来的呼吸心跳都十分微弱,连喝水都十分困难,若那些碎肉咽不下卡住,他马上就会去天堂效命了。 现在,白水来脸色青白、双唇黯灰,脸颊瘦削凹陷,已完全失去昔日神采,看到这些变化,游雨兰又忍不住流下大滴的眼泪,算了算,还有两天就是白水来答应大家回来的期限,她又破涕为笑。 自修行魔法道以来,在师父的教导下,她一直以平和之心感应和面对世间事物,处之泰然,可是在这位神的使者面前,她常有方寸顿失之感。 擦了擦脸上的泪水,她努力保持笑颜,轻轻为白水来喂汤,她希望在任何时候,白水来醒来马上看到的是她的笑容,而不是她的悲伤。 喂了几口,外面传来叫声:“游法师、希法师,我可以进来吗?” 来者竟是现今暂代替白水来领导落基神兵的青石年。 自白水来发出他那篇安慰人的豪言后,落基神兵暂时回复了战意,又踏上远征之路,这几天接连打了几场小战,青石年一直未有空来探望。今天忽然到来,事必有因,游雨兰忙应声:“请进!” 掀开帐帘,青石年甩了一下他的长发,神情得意地走了进来,眉宇间还有一股按捺不住的兴奋之色。 第四章雾离 因为曾遭遇过一次暗杀,白水来也郑重说过要保护他的肉身,所以在白水来离开的这段日子里,游雨兰与希蕾儿几乎未离开过他的肉身半步,尽管凌罗多将军已派出两千精锐的骑兵队在其营地左右保护,她们仍不放心。 特别是那位目空一切的希蕾儿,完全不把天辉国的骑士放在眼里,上一次她们三人差点完蛋,她认为就是天辉战士的疏忽与差劲所致。 因此,这几天发生过什么战事,她们几乎一无所知,只知道至今,落基神兵仍保持全胜。 青石年走进来以后,便向她大谈这几场战役的精采回顾,手舞足蹈地讲着他如何勇猛威风地率领落基人,大败敌军的经历。 可希蕾儿她们想象的场面,却是落基第一勇士哈利意格,带领落基战士们有力地践踏敌军的情景,而青石年则跟在后头,连敌人的毛也沾不上,只是她们不敢哼声反驳,害怕伤害青石年的自尊罢了。 也难怪她们有这想法,因为落基神兵的超强战斗力,已根深蒂固在她们心里,除了白水来外,她们暂时想不到,有谁能超越落基神兵们的风头。 青石年讲完他的“威风史”接着兴奋地说道:“你们知道吗?我们接二连三的胜利,竟让喜特拉人恢复了信心,他们钻出躲藏的地穴,从四面八方赶来这里,加入我们的队伍。 “有了他们的帮助,我们不用再瞎蒙着眼只管往前冲,最近两场战斗,按照他们所给的地形地图资料,两三下便瓦解了敌军的埋伏,哈哈哈!” 游雨兰笑道:“那就好,看来喜特拉人已走出恐慌的阴影。” 希蕾儿冷哼了一声,但也不否定青石年所说的是好消息,只是对青石年那过度得意的神色略有不满。 不知道是否因希蕾儿的冷意,让青石年感觉需要收敛一下,他顿了顿脸色,转为肃穆地说道:“我过来还有一个最重要的消息告诉你们,明天一早,我们要拆营前进了,下一站要进攻的,是喜特拉国最重要的神圣之地风靡神殿。 “据喜特拉人的信报,风靡神殿是他们国内最巨大的神庙,建于一座山顶宽阔,名叫法加特尔的山上,可以说他们是把整个法加特尔山巅改造成神庙,以表示对大地之母埃尔塔拉的崇敬,想不到现今,却成了魔鬼居住的地方” 希蕾儿讥笑道:“怕什么,在我们英勇善战的青大将军带领下,自然神鬼都得让路,很快就能收复那座神庙啦,对不对!” 青石年当然晓得她话里的用意,脸色却不改半分,笑了笑说道:“希**师这么说,我深感荣幸,只是这一次征战,可能要比想象中困难,在我心里胜败各半,所以我可不敢肯定希**师你的看法。” 在两万落基神兵的神力面前,竟也会胜负难料?看到青石年神情认真,两位**师看出,此事的重要性非同一般,游雨兰问道:“究竟是什么原因,令青将军你有这看法呢?” 青石年擦了擦鼻子,皱皱眉头,说道:“我向喜特拉人仔细查问了关于风靡神殿的情况,他们不但把那座神庙建成全国最宏伟的建筑,为了保护神庙,还把其唯一的山路砌成阶级,两旁建造了许多半弧形碉堡,以居高临下之势,守卫那一入口。 “令人可惜的是,死灵大军入侵速度超出他们的想象,根本未发挥那些碉堡的效用,神庙就被攻下了,现在却成了我们极大的攻城障碍。” 希蕾儿想到了什么,奇道:“嗯?有碉堡那又怎样,敌军只有一些恶心的大青虫是远程攻击,攻击力我看过也不算强,毒性对落基巨人来说,也没什么作用,让独眼巨人砸碎它们不就行了!” “不,情况并没有希**师你所想那么简单!” 青石年竟马上否定希蕾儿的说法,面色凝重地说道:“敌军的兵种,早就与你以前所见的大有不同,其战斗力已增强,除了数量众多、长相凶恶难看的妖怪之外,它们还出现了巨大如牛、长着三个脑袋的犬怪,动作灵敏、凶猛强悍,还能同时攻击夹击它的战士,若不是落基巨人拥有神力,真的很难收拾它们;“上一场攻破敌军埋伏战中,敌方还派出一种身形瘦小的妖怪,聚在山上敌军的后方,它们竟能从口中喷出火团,在我们身旁炸开燃烧,杀伤力也不弱,幸亏在喜特拉人的指引下,我派兵迂回到它们后方袭击,将那些火怪除掉,才不致发生重大伤亡,当时我也擦了把冷汗。 “现今我们要进攻的风靡神殿,只有一条路可走,如果敌军以巨毒虫与那些火怪,守于两旁上百个碉堡中” 说到这里,青石年停下了,因为他无须再解释下去,游雨兰与希蕾儿已明白,那将会是怎样的结果。 巨毒虫与火怪在制高点集中攻击力,对准唯一的山路,就能把整个入口炸塌,如此一来,谁都别想通过。 而且,按照青石年所说,目前敌军的变化,谁也难预料神庙那里,现在还会有什么异形怪状、强大凶悍的妖魔出现。 营里的气氛,一下变得沉重起来,希蕾儿一脸不屑,冷傲地说道:“哼,如果我的魔兵在,管它什么碉堡、铁堡,都要它碎成烂石,什么火怪、犬怪的,我都把它们捉了烤来吃!” 青石年暗地擦了把冷汗,苦笑道:“是的,如果希**师的魔兵们在的话,就太棒了!” 然而,青石年心里,却暗暗想道:“虽然信报说她的女魔兵,在一个月前就已向这里赶来,但也至少得一个多月后,才能赶到这里,到那个时候,搞不好什么该打的仗都打完了” 希蕾儿哼了一声,不再接话,转过身去,定定地看着白水来。 谁都看得出,她的心情一点也不好,喜欢的人躺下了,亲手调教出来的精英部下,却又迟迟未到,那确实令人感到孤独无奈。 看到气若游丝的白水来,青石年不禁也轻叹道:“还有两天,希望白神使真的能醒来,带领我们征战” 这无意之话,却激起希蕾儿的神经。 希蕾儿忽地转了过来,向青石年吼道:“什么?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希望他真的能醒来?意思就是说,你感觉他不会起来了?混蛋!你为何会这么想?他一定会醒来的,一定” 她的叫声,一下子把青石年和游雨兰都吓楞了,不知道该怎样回应,但他们曾经历过多次生死,相互间已有了较深的了解,伙伴们看出,她这是藉此把压抑已久的不满之情宣泄出来。 希蕾儿苍白如雪的脸颊,因激动而泛起红晕,双目竟略泛出泪光。 她一口气炸出那番话后,马上意识到,自己的语气讲得过重,紧咬银牙,一声不吭冲出了营帐。 对这位脾气牛强、傲气冷酷的女孩有此行为,伙伴们十分理解,白水来是她理想中的完美英雄,自不允许任何人对他不敬或伤害他。 青石年与游雨兰相视一眼,都显得有点尴尬,毕竟,希蕾儿那火雷般的脾气一发起来,不是令人那么好受的。 游雨兰微笑道:“等一会她就没事的,我会好好安慰她!” 青石年擦擦鼻子,道:“这我知道,那先这样吧!明早出发前,我会派人来帮你们收拾营地,请游法师也准备一下吧!” “是的!”游雨兰应道。 青石年向游雨兰敬礼后,便大步离开营帐。 现在,他对游雨兰,已不敢再有以往那种轻佻的态度,经过这一段时间的相知相交,他感受到游雨兰身上那种神圣之息,越来越浓烈。 对这位法师的不敬,简直就像对神灵的亵渎。 翌日凌晨,黎明时分将至,大多数的天辉人,那时候还在睡梦中,落基巨人们准备出发时所发出忙碌的脚步声,却已把方圆数里地面的小石子都震得跳起来,天辉战士们没指望能赖床不起,迅速爬起来收拾营地、排阵列队。 如无意外,到达风靡神庙,只需要两天两夜的时间,当然,这是以落基巨人行进的速度来算。 根据喜特拉人所提供的情报,风靡神庙南面,相隔十里外,有一座无名小山,地势比神庙矮一半,并不陡峭,也不险峻,但是,占领那座山,对将要爆发的大战,却是具有重要意义的。 拥有一个可攻可守、可进可退的高地做为据点,那对战役的启动与变化,都非常有帮助。 因此,落基战士们先行进军,以最快的速度攻占那座小山,虽然估计敌军已全力守护风靡神庙,不会派余兵驻扎那座无险可守的平顶山,但还是尽快占据那座山,以策万全,行军速度较慢的天辉大军,稍后到达也无大影响。 可当落基巨人们向北方前进时,天辉战士们也已一切准备妥当,紧跟其后一同出发。 或许天辉战士们真的帮不上什么忙,但他们却不想被当成包袱扔在后头,他们坚信,逐渐进入白热化的战争里,一定有他们发挥的机会。 现在,白水来是军中的灵魂人物,即使他暂时不能言语,瘫痪在马车里,天辉大军仍将他置于首位,让其马车 与护卫四周的两千名骑士,走在大军的前方,天辉军主帅凌罗多,率领的近八万战士跟随在后。 如此一来,不但能显示他们对光明神使的尊重,还使落基巨人不敢跑得太快,丢下他们的武神王,那么天辉战士们,就能跟上巨人们的脚步了。 这个如意算盘,凌罗多打得十分不错,落基巨人们果然没有放尽脚步飞奔前进,毕竟,白水来曾以神迹的方式显现,敬请落基人好好保护他的肉身,直至他拜访战神后归来,他们自不敢违命。 大军浩浩荡荡行进了约半昼的时间,大前方竟停下了脚步,凌罗多派人到前方探问才知道,原来有一条小河拦于前路。 据喜特拉人说,这条小河是这附近,方圆百里唯一的水源,因此需要在此停歇一下,备上足够两三天用的水。 当天辉战士贴着河沿取水时,落基巨人们已陆续“噗通噗通”跃下水渡河,对他们来说,河并不深,只及他们的胸口,可天辉人跳下去,就灭顶有余。 这下子,凌罗多傻了眼,他们再怎么有本事,也得找到桥,才能安然无恙地通过这条足有三十尺宽的河流。 幸好找来喜特拉向导,告诉凌罗多将军,沿河往南而下,五里外就有一座宽大的石桥,天辉大军便高高兴兴地列队继续出发。 因为习惯的原因,白水来的马车与精英骑兵队仍走在前头。 此时,该是烈日当空的正午时分,可是大地仍处于黑夜笼罩之下,只有西北方高挂着诡异的红月能带来些许亮光。 若如天灵宗师所说,六个月内无法杀进死灵大军的核心总部,那红月照出的,将会是死亡之光。 天辉军踏着急速有序的脚步,在漆黑寂静的大地上,显得特别响,把右侧潺潺淌动的河流声都掩盖了。 大军走了片刻,前方不知为何渐渐现出雾气,越往前走就越浓。 走了大约两里路左右,浓雾已令人无法看清前三个排人的模样,连火把也在水雾的包裹下“丝丝”作响,变成跳动的小团蓝焰。 凌罗多越走感觉越不妥,忙呼喊那名喜特拉向导来问话。 向导一再表示,以前未曾见过有这种大雾的现象,可能是长久的黑夜,令此地发生这种异变天气。 就在凌罗多与向导讨论的时候,旁边一位青石级将军失声叫道:“凌将军你看,白神使的部队已开始过桥了!” 凌罗多遥望过去,果然隐约看到骑兵簇拥着一辆大马车,从河面上缓步走过的朦胧之影,他高兴地叫道:“这么快找到桥了?” 忽地,那名喜特拉向导,惊恐地尖叫:“不可能!不可能!” 这一叫,把旁边的战士都吓了一跳,向导接着向凌将军大叫道:“那里绝不可能有桥,那下方是一段急流,石桥要再走两里路才到,我在这附近生活了快四十年,绝对没讲错!” 听到那向导的话,护卫白神使的两千骑兵队,却隐隐约约地继续从河面走向对岸,凌罗多糊涂了,不知道该信哪一方。 最简单的方法,就是亲自去看个究竟,凌罗多急忙高声号令战士们,加快脚步赶向那座拟幻拟真的石桥。 此时,已有半数护卫白神使的骑兵,从那桥上通过。 还没上桥的骑兵,看到主帅从后方匆匆忙忙赶过来,一脸焦急之情,他们便暂停下马步,静候主帅之令。 当凌罗多与众战士跑近那座石桥时,怪事刹那间发生了,刚踏在石桥上的两匹战马,忽地前蹄踩空,人马坠向河里。 “哗啦!” 沉重的落水声响起,河水飞溅而起,把准备上桥的那一排骑兵洒了一身,他们全瞠目结舌地呆立原地,任凭冰凉的河水淌入衣甲内,后面赶来的凌罗多与战士们,都惊愕不已。 那座看起来宽大坚硬的石桥,竟从上桥这一面开始碎落,沿着最后能稳当地走上石桥的那几匹战马后跟,不断缩向对岸,而桥上的那些骑兵,竟似对这一切毫不知情,仍安安稳稳向前地走着。 令人恐怖的是,石桥碎下的不是石块木头,而是无数骷髅头和白骨,这使得目睹这一幕的战士们,都感到不寒而栗,过了良久,才回过神来,大声呼喊那些正在过桥的骑兵,以及挽救落下河的战士。 河里的战士和战马被救起来了,可那些走上桥的人,却对这边若雷鸣般的喊叫声充耳不闻,似乎他们已走进另一个世界,对这边世界的一切事情一无所知。 “邪门!邪门!一定是那些魔鬼的邪法,他们要刺杀神使者!” 凌罗多头脑清醒过来后,马上吼道,猛地转身,冲到那名向导面前,揪起他的衣服叫道:“快!快带我们去真正石桥的地方!” 向导被刚才那恐怖诡异的场面吓失了魂,被北朝凌将军大力摇晃了好几下才醒转,颤声道:“是是将军” 在凌罗多的急令下,天辉大军放尽双脚的速度,向两里外那座真正的石桥冲去,他们必须尽快赶到对岸,挽救陷入魔鬼陷阱的神使者与骑兵们 此时,走到了对岸的战士,仍被蒙在鼓里,完全不知道有什么事发生过,直至在雾里走了几百尺后,后方的骑兵们才发现,还有那半数骑士还没跟上,他们便派出三名骑兵回头侦查。 又前进了近百尺后,那三名骑兵竟也似乎销声匿迹了,这下骑士们终于紧张起来,迅速跑到队伍前头,向队长回报这一怪事。 在那队长的号令下,骑兵队停下马步,白水来的马车也随之停下。 希蕾儿拉开车帘,探头而出,向跑过来的骑兵队队长劈头问道:“又怎么了?老停下来,刚才要装水,现在又要干什么?” 对这位**师冷漠的态度,那骑兵队长早见惯不怪,恭敬地禀告道:“希**师,我们走过了桥以后,竟与大队失去联系,而且我们两千精锐骑士好像” 希蕾儿看到他欲言又止,微愠道:“快讲,别吞吞吐吐的!” “我点数了一下,我们现在约只剩下一千名精锐,另一半跟随在后的骑士,不知为何不见踪影了!”骑兵队长说道。 希蕾儿心里“登”地跳了一下,这位名叫兰崎的骑士队长忠厚老实,在她眼里属于愚忠那一类,更别提会讲什么虚话谎言,这么说,一定是真的发生了什么怪事,她的第六感马上想到,这与白水来有关! 她将此事与自己的想法,和车内的游雨兰交流后,游雨兰也紧张起来,一边让队长兰崎派人查探大军的消息,一边静心感应四周景物的生命体,这是生灵法师特有的技能,常能以此探出敌军的伏兵,探测的范围大小,随法师的魔力而定。 游雨兰开始展开灵能,飘游四方。以她得天独厚的魔能之力,方圆五里之地的生灵之物,她都能感应而出。 过了片刻,希蕾儿看到她额上冒出大豆般的汗滴,不知是感应魔法耗磨所致的热汗,还是发现敌情的冷汗? 忽地,游雨兰惊惧的睁开眼睛,双手微微颤抖,紧紧抓住希蕾儿的手臂,神情凝重地说道:“它们来了!有好多一百,不!至少有两百个,有几个的能量还十分惊人!” 希蕾儿奇道:“它们?什么它们?是上次刺杀白大哥的鬼怪吗?” 游雨兰还没来得及回答,队伍前方,突然传来两下声嘶力竭的惨叫。 众骑士刚将注意力放向遇袭之处,左翼又接连响起阵阵一般响亮的惨叫声,还没反应过来,后方又猛地人马嘶叫之声鸣起,此起彼落,犹如在这片寂静的浓雾弥漫之地,弹起恐怖的乐章。 袭击之敌似乎从四面八方挨近,率先受害的是走在队伍边沿的骑士,在他们附近的战士,均看到黑影忽地在他们身后冒出,然后,那些骑士便惨叫着倒下,连反抗的时间也没有,那黑影也就随之消失了。 不等队长的号令,骑士们迅速抽出兵刃,以白水来的马车为核心包围在外,紧张地望着,四周视野不足百尺的雾气弥漫之地,敌暗我明,谁也不敢随意冲进黑暗的雾里追寻敌迹。 在骑兵们全力警戒后,一切又似乎平静下来,四周静寂无声,实不知敌军从何下手,令人感觉正在等待死亡的审判! 可当所有战士的注意力都分散于四方时,就在他们的核心之处白水来所乘的马车四周,竟不断伸出了一只又一只灰白的骷髅之手,然后再慢慢钻出只有空洞眼孔的骷髅头,它们轻轻地在骑士们的间隙爬上来,每一只骷髅的右手,竟然都紧握着布满锈迹的铁剑。 “敌人就在我们里面!” 游雨兰惊慌地冲出马车,向战士们发出警告,骑士们被突如其来的叫声吓得一怔,可已太迟,那些骷髅战士,已举起它们黯淡无光的铁剑,深深刺进距离最近的战马肚腹内。 几乎上百只战马,临死前的长嘶同时响起,仿佛在这拥挤在一起的骑士军团内,炸开一个威力巨大的魔法火爆弹! 冲霄而上的马嘶声,直传到河对岸的天辉大军耳中,令他们幻想到,那一千精英骑兵队遭遇敌军伏击的惨烈情景,这使他们的更拼命地加快脚步了。 可是真实景况的可怕,远远超出他们的想象! 第五章追魂令 忽然冒出来的骷髅战士,不但一下子令位于中心处的百多名骑士摔落地上,还使骑士们惊愕之余忙乱起来。 围成的战圈,刹那间变得混乱不堪,有的冲去救援倒地的战士,有的大叫着“保护神使者”冲向马车,有的惊慌地向外逃避敌军突然的袭击。 外层的骑兵,此时却又不敢散开,也无法转身以防敌军从外进攻,如此一来,变成了你挤我拥的局面。 幸亏这些战士是从骑士军团挑选的精英部队,在兰崎的号令指挥下,骑士们逐渐从慌乱里恢复过来,将那些骷髅战士围起来攻击,另有百名骑兵集结起来,准备为那架被骷髅兵包围的马车,杀出一条大道。 却见希蕾儿不知什么时候站到马车前沿,双手左右开弓,向涌来的骷髅兵发出无数冰刺火弹。 随着清脆冰击声响起,绚丽的火焰之光闪亮,骷髅兵一片一片地被炸碎或击散,根本无须骑士们的相助,马车已平平稳稳地,穿过敌军重围,再度回到骑兵队的“怀抱”之中。 骑士们来不及为希蕾儿的魔法之威而喝采,四周忽又暴响战士们的嘶杀声,伏兵终于出现了,有的从浓雾中高处跃下;有的手握锋利的兵刃俯冲向骑兵们的坐骑;有的大大方方地向战士们杀过来。 它们大多长着尖长的额头、宽扁的下巴,两只特别尖长的獠牙从下颚伸出,全身黑褐无毛,完全是妖怪魔鬼之样。 它们从四面八方涌过来,本以为数量会成千上万,可大约出现了三四百只后,便未见增加,战士们暗暗高兴,己方人数居多之势。 但跟这些妖怪交上手后,战士们才感觉估计错误了,它们不但身手灵敏、力量强劲,打起来还似乎有招有式,攻势连绵有序、错落有致,还晓得相互相助合力进攻,战斗时叽叽呱呱叫喊着它们的语言,完全不像头脑简单的妖魔鬼怪,倒像模样古怪的异国人。 这些想法只在战士们心里一闪而过,无论它们是什么,现在都是来要命的,必须马上将它们驱走,完成保护神使者之命。 妖怪们所使的兵器也是稀奇古怪,或是尖叉倒刺、或如荆棘树桠,被割到都会掉一大块肉,要是被扎进身体,根本也别想活命。 这使得人数占优势的骑士们,非但无法轻易拿下它们,反而处处受制,稍不留神就会被妖怪们的奇招刺中,倒下的竟大多是从骑士军团挑出来的精英们。 而骑兵队中心处,无穷无尽如雨后春笋般冒起的骷髅战士,虽比那些妖怪稍弱,但也比过往战争中,行动缓慢的骷髅行尸强上许多,并不是随便能击倒的,还得留心它们乱挥乱砍的锈剑。 一些骑士高声惊呼:“它们又来了!”他们曾在上一次,白水来遇刺时,见识过这种骷髅的厉害,因此马上联想到,召唤骷髅的魔物一定在附近。 这话并未引起多少人注意,因为大多数的骑士没有上一次的经历,却如春雷般,在希蕾儿脑海炸响。 她一直对白水来此刻生死难料的状况耿耿于怀,白水来明明说过,有她和游雨兰的魔能相助,就能化解体内的邪力恢复如常之身,可快要成功之时,却被那两个魔物搞砸了,若不是白水来全力挽救,她和游雨兰可能已死于非命。 这下听到“它们又来了”希蕾儿登时无名之火急冒三丈,银牙一咬,转身爬上马车顶上。 游雨兰与附近的骑士都诧异之极,不知道她要干什么,希蕾儿神情冷峻,双目怒视下方密密麻麻的骷髅兵,那情景犹如踩到了白蚁之窝,灰白的蚂蚁无穷无尽地从地里钻上来复仇。 希蕾儿知道,召唤骷髅兵的魔物不除,是无法止住骷髅兵的涌现,但如今必须先解除骑士们被夹攻的困境。 只见希蕾儿前伸右臂,口中念道:“火神兹利安借我神力,歼魔灭妖,阿多哗卡利噢魔罗” 悠长的一段法咒念过,上空忽地传出轰雷之声,四周空气凭地急速流动,并变得炽热起来,雾气也被这忽然变热的气浪带走,战士们手举的火炬,竟随之涨大了一倍,战场上的景物,刹那间变得清晰明了,使得战士们更容易看清敌人阴险招式。 本以为这是希**师驱走浓雾,增大火之光的辅助法咒,不料却猛地听到,上空传来物体呼啸之声。 抬头上望的人都吓了一大跳,高空竟落下一团拖着长尾的火焰,如流星般,垂直冲撞到骷髅兵的正中央,却没有众人想象中“轰隆”炸开,反而像落地之水般,一下散成无数拳头般的焰火弹,射向四周站满的骷髅兵。 有如一颗巨大的烟火,在骷髅群中盛放,火光之色一下子就把所有骷髅都淹没了,方圆半里之地都映成绯红,煞是好看。 魔法之焰劈劈啪啪地燃烧着,不断钻出的骷髅都被殃及,一出来便如自投罗网掉进火坑。 在希蕾儿惊人的火系魔法帮助下,骑士们暂时免却了后顾之忧,全力反击外圈的妖怪。 他们纷纷抖出长枪,夹击同一妖怪,人类居多之势终于展现,战况顷刻逆转,那些妖怪渐渐敌不住骑士们凝聚一起的攻击,节节退向仍弥漫着浓雾的暗黑之地。 胜利的喜悦还没写到战士们的脸上,右方忽然有两只妖怪之影,从逃退的妖怪群后跃起,毫无惧意地,跳进勇猛向前冲的骑兵队伍中。 一名骑士看到妖怪跳到马前,便猛拉缰绳,让战马扬蹄向其踢去,奇怪的是战马前蹄一抬,便再也踏不去,那骑士来不及思考,却已感到战马被一股巨力掀翻,连人带马摔倒地上,然后看到眼前一晃,一只满身赤红的鬼怪,正怒目圆睁地在他面前瞪着。 骑士大吃一惊,却感到脖子一痛,鬼怪紧掐着他的咽喉,高提离地,然后这名骑士,就在惊恐中迅速流逝生命。 当骑士们认真端详这两只鬼怪时才发现,它们完全不同于先前的妖怪,它们全身暗红如血,肩、肘、膝等关节位置,长着厚甲般的皮肉,如老者的额脸般布满皱纹,最令人感到惊愕的是,这些关节与它们的脑袋上,都长着长短不一的尖角,它们的模样,完全跟传说中的恶魔如出一辙! 难道地狱的魔鬼们真的都跑出来了? 这问题无人敢去思考,因为这两只恶魔已率先向旁边的骑士发动攻击。 那位被掐断了气的战士,被甩飞砸向其他骑士,那恶魔随之跃起飞脚,踢向右侧的骑兵,它的弹跳力惊人,竟一下便踢到高高坐在马上的天辉战士的面门。 那名战士迅速举起近战用的短剑挡格,却被那恶魔被人带剑一并踢到马下,倒地时已满脸鲜血,嘴鼻移位。 那恶魔得意地半蹲在那匹仍不知已“易主”的战马背上,咧嘴一笑,露出两排只有凶猛野兽才有的尖锐之牙。 骑士们这时才接下那位已牺牲,还被当成肉弹的战士遗体,看到那魔鬼又再施恶,纷纷义愤填膺,举起长枪向那恶魔围攻过去,另一只恶魔也被骑士们围在圈内,用长枪向它“打招呼” 战士们心想,这两只妖魔再厉害,也不可能空手对付千百支长枪的围攻,岂料当枪尖快刺到它们身上时,它们的双肘之角,竟突然暴长数尺,原地一转“卡卡拉”一阵碰击声响过,围在它们身上的上百根长枪,竟在一瞬间被荡开,或被削去枪头。 这令人咋舌的战技一展,登时使战士们的胜利之心凉了半截,马上明白这两只恶魔敢闯进敌心,定对自己的能力充满信心。 两只恶魔果然马上见证战士们的想法,它们犹如巨大的跳蚤,敏捷地在骑士们身上马上跳来跃去,双肘的尖角就是它们凶狠的杀人利器。 它们每停顿一个地方,就马上看到血肉飞溅、断肢头飞的恐怖场面,骑于马背的战士,一下子对这两只在人群马背上跑去、如履平地般的恶鬼毫无办法,只能一边策马逃避,一边防卫,根本无法捕捉它们的身形。 它们的目标,十分明显地指向夹在骑兵队中间的大马车。 很显然,它们就是要来刺杀白神使的。 骑兵队队长兰崎急忙亲自召回两三百名骑士,聚回马车前方,全力保护神使者。 这时,左方与大后方又传来许多战士的惨叫声,刚冲去追杀妖怪的骑士们,竟陆续倒退,有的掩着双目发狂般叫着冲回来,任由战马乱闯乱跑;有的抱着脑袋,满脸惊惧之色用双脚跑回,连战马也不要了。 看此形势,那两方定如这边一般,遇上特种强敌,以致胜利迅速崩溃,兰崎看到大势似乎无力再扳向己方,急忙大声宣令:“全军退后!保护神使者离开!” 所谓离开,就是逃命,可在这片未知的黑茫茫的世界里,要逃去哪呢?兰崎不管那么多,最重要是先逃出敌军的魔掌! 此时,一千多名骑士已伤亡过半,剩下的战士护着大马车,拼命往较少敌军包围的东北方跑去,敌军疯狂地在后方追杀而来。 那两只恶魔,以飞一般的速度追近大马车,随它们飞跃而起的尖角,凌厉地捅进前方两名骑士的后背,两名骑士闷哼一声,滑落马下,恶魔也不擦一下还粘连着血肉的尖角,任其慢慢滴淌敌人未干的鲜血。 它们的目光聚向仅距十多尺的大马车,只稍两个起伏,它们就能把那马车拆散,把里面的人杀个清光! 这是它们所收到的追魂令,任务未完成就不要留命回去! 兰崎看到恶魔就要追了上来,急忙亲自向其截杀过去。 他知道,恶魔动作迅敏并善于近战,便收起长枪双手紧握阔剑,以必死之心怒吼着向它们冲去,希望为白神使的逃跑争取时间,十多名英勇的骑士,也跟随在后,为队长添一分力量。 两只恶魔咧嘴露出残忍的笑意,半蹲之身正准备一跃而起,向迎面冲来的天辉战士发出致命之击,却猛地发现,双脚竟一动不能动,它们诧异地向下看,不知何时,它们小腿以下一同结出了厚冰,将它们粘连在马背上。 它们暗吃一惊,正准备敲碎脚上的冰块,前方忽地闪过两道亮光,两颗火弹如离弦之箭般射来,它们双脚被固定无处可躲,只好举高双臂来挡。 “轰!轰!”两小如拳掌的火弹,却有惊人爆炸力,闪起的焰火之气,把两只恶魔的上身都笼罩起来,它们脚下的战马都惊吓得向两旁乱窜,很快地,便把弥漫在恶魔四周的烟火给冲散。 兰崎等骑士也吓得急忙顿下马步,当发现是希法师放出的火魔弹击中敌人,不禁满怀期待,准备看那两只恶魔被炸碎的模样,然而,烟雾散走后,骇然看到它们,全身上下毫发无损。 当中一只恶魔咕咕哇哇大喊大叫道:“哈哈哈,想用火来烧我们?我们还觉得凉快呢!” 当然,它的话语谁也听不懂,但谁都看懂了,它们不怕火烧。 希蕾儿只是略觉惊讶,教导她魔法的母亲曾告诉过她,世间万物都有热度与冷度,按其习性和生活环境,会造成某一方的量度居多,所以有的生物不怕严寒,有的却能生存在火炉般的世界,可有一长必有一短,好热的大多就恶冷,喜冷就会厌热,这是自然界给予生命的定理。 她能同兼至热至冷的冰火之法,全因体内的冰火混元珠所赐,那是能将一切冷热中和平衡的神器,不然,她早就冰火不容爆炸而死。 现在看到两只恶魔不怕火,不用多说,她的左臂已伸出,寒风骤起,锋利的冰环瞬间闪出数十片,急旋飞舞时,发出轻轻的“呜呜”声,分别割向恶魔上下各处。 若不是害怕误伤己方的战士,她早使出超大的冰魔法,不用发出这么“客气”的攻击。 她感觉,这一击不一定能成功打倒两只恶魔,便大叫道:“兰崎队长,快攻过去,别在那里发呆!” 兰崎急忙号令众战士向恶魔冲去,此时,它们正手忙脚乱地挥打飞近的冰环,无暇脱身脚下的冰封。 那只一出现便掐死了一名骑士的恶魔比较厉害,迅速打碎所有飞向它的冰环,已俯身向脚下的厚冰敲去。 另一只恶魔却差了些许,仍忙碌着对付在它脸前晃动的冰刀,兰崎却已在咆哮着纵马冲到它脚下,阔剑闪亮着火光,载着他满膛的怒火,砍劈在那恶魔的大腿。 血肉横飞,鲜红的血线随阔剑掠过,溅射在兰崎身上,那恶魔发出惨烈的吼叫声,在马背上摇晃起来,剩下一脚的厚冰,抵不住各种冰撞之力破裂了,它随之摔到地下,众骑士马上一哄而上,将它包围起来,上百根长枪包裹着复仇之火向其刺去。 这时,另一只恶魔已脱身,露出凶恶狰狞之相,狂叫着跃向包围它同伴的骑士们,它竟然十分顾虑同伴的生死,暂抛下任务之责! 兰崎向希蕾儿那一方大喊道:“快护送神使者和两位**师离开!快!”说完又加入混乱的战阵中。 那名驾着马车的战士,发狂地鞭打两匹战马,前方一片漆黑不知通往何地,但也顾不了那么多,逃脱了再算! 此时,跟随马车同走的骑士已剩不足两百,因为大多已跟随兰崎队长拦截追赶上来的妖怪们,他们带着宁愿牺牲,也要保护神使者安全的圣命,英勇无惧地冲向可怕强悍的恶魔鬼怪! 马车与少部分骑士迅速消失在无尽的黑夜中,只剩急促的踏蹄声,却显得那么的悲哀、凄厉与无奈 “轰!呼”夜空闪亮一道炫丽的霞光,当旋转的蓝紫之光消失后,白水来的元神终于回到起始之地,他的意识慢慢从晕眩中恢复过来。 首先看到的大地,方圆数里都被浓雾裹着,这情境令他马上忆起,八年前与青木年在迷亡森林历险的往事,就是那时候神差鬼推地与光之神相遇。 “咦?怎么会这样呢?” 光之神在他心里喊道:“我们离开时并不在这个地方,看来落基战士们已继续前移动了,可是我感觉不到落基人的存在,却感觉下方有一股浓烈的杀气,我们快下去看看。” 光之神传送到这里,是依着感应白水来的肉身而定,这证明白水来肉身就在此地附近,但为何又感应不到落基战士们的气息呢? 根据过往经历,无论落基人走到哪,都不会丢下代表着战神的武神王,究竟他们跑去哪里了? 白水来一边往下飘,一边思考着,自经过武神王爷爷揭示他的身世后,他发觉自己变得喜欢思考,武神王爷爷曾经对他说过:“玄太极的武学玄妙,就在于它本身是与世间万事万物同根,世间事物总存在着因果两面,亦如玄太极一般相生相克,永恒却又永止,想觑破内中奥妙,你就得多留心所遇所见的一切事物,表面上看起来平常的事,内里或许蕴藏真义,多去思考任何事发生的因果关联,这对你武学上的突破,会有很大的作用!” 对武神王所说过的话,白水来理解不多,但他深深记起来,然后努力去做,不去计较要经历尝试多少才有收获,只须按图索骥就好了。 这是他一直的做人宗旨,因此他不管自己有多笨,按着他煮菜下厨的习惯,慢慢整理关于一盘菜的所有材料,一葱一蒜都不放过,用这方法,他归纳所知的点点滴滴去分析:落基巨人不会丢下我,但我又离开了原来的地方, 那么说,并不是跟着落基巨人来到这里,或许是像上一回那样,被坏人带到这里来! 这时他已飘近地面,看到了十分骇人的情景,遍地是天辉骑士,人、马和一些未曾见过的妖怪尸骸,已凝固的血,铺满了他视野看到的所有空间,浓雾也似乎被映成暗红色,令人感觉无比的郁闷,甚至窒息。 因为他早预想到有坏人的出现,所以看到这种状况,他并未十分惊讶,尸体向东北方延伸并逐渐减少,显然是骑士逃跑的方向。 他沿此飘去,走了足有两三里路,仍未发现任何活着的生命,最后看到那名头戴队长之盔的骑士,断手断脚的惨死之身后,就只剩杂乱的向东北方前进的脚印,大多是人类没有的奇形怪状之印。 已证实自己的**被追杀,而光之神感应肉身在这附近,那么说,战斗或许仍在进行中,不知道游法师和希蕾儿现在怎么样了? 他急忙向东北方飘去,光之神也无法精确地感应到他的肉身所在之处,所以他必须去找,但他从地方杂乱的脚印推测到,坏人的数量还有不少,应该很容易找到! 当他按自己的想法去行动时,光之神忽然笑道:“虽然你思考的速度很慢很慢,但却想得很细,分析得很好,呵呵!看到你进步,我感到很高兴!” 白水来傻傻地抓抓脑袋笑道:“是吗?我很笨,所以想得慢,不过我一点也没感觉到自己有进步啊?” 光之神道:“没感觉也是好事,你比常人要笨,却因此比一般人更专心于自己想做的事,你很容易做到思清灵空之境,这就是你特有的优点,或许也是一种因果关系所致吧?所以你完全不必去介意自己的笨,努力去做好自己吧!” “好!”白水来认真地应道,一边迅速地飘进夜幕中。 第六章冰之怒 “游姐姐,快!把手给我!”希蕾儿大叫道,并把手伸向山坡下方的游雨兰。 这是一个很陡的斜坡,游雨兰好不容易才爬上一半,但怎也无法跟上前方的同伴们,相对体力来说,她要比希蕾儿差多了。 希蕾儿紧握游雨兰举上来的手,努力将她拖上了陡坡,两人都脱力地坐在地上喘起大气。 后方传来一名战士的叹声:“都怪我,不好好看前路,竟撞到树上去了,现在怎么办呢?” 游雨兰轻拭额上的热汗,柔和地道:“这怎能怪你呢?整条路都布满浓雾,一点亮光都没有,这里又是陌生之地,撞到了树并不是你的错。” 那名战士转忧为喜,笑道:“是吗?我真的没做错吗” 希蕾儿一挥手,喝止道:“好了,现在还叫喊什么?快走,我们得赶快找个地方躲着!” “是!”那战士马上遵命似地跳起来,背起仍在昏迷中的白水来,向山上爬去,在三个还能动的人中,他是最强壮的,又是他把马车撞散了架,自然由他负起这一重任。 三人在地势略斜的山坡上爬了一阵,那战士兴奋地叫道:“我看到那里有一个山洞!” 希蕾儿轻声喝叱道:“想死啊,叫那么大声,给妖怪发现了,正好把你捉去给它们填肚子!” 那战士果然惊惧地马上闭起嘴巴,加快手脚之速,朝向他发现的洞穴,他担心那位“心狠手辣”的**师会说到做到。 那山洞深纵不足十尺,只能用来躲躲风雨,毫无藏匿效用。不过三人已在这座陡斜的山坡上爬了近半个时辰,确实需要休息喘口气。 山洞前是一片方圆百尺的平地,长着两三棵笔直高挺的棕木树,下方是稀稀拉拉的灌木小树。 放下白水来后,游雨兰留下为他检查有否受伤,希蕾儿与那名战士,则到洞外找一些枝叶将洞口遮盖起来,虽然知道不一定有效,但从心灵总算多了一份安全感。 现在他们感到既无助又无奈,中了敌人的邪法遭遇伏击,至今还能保住性命,已是万幸之事,他们相信大军已发现他们的险情,正努力拯救他们,可敌人绝不会放过他们这几个漏网之鱼,因为它们的目的还没达到。 神使者还没有被杀害,它们就不会离开,现在它们一定也发现了损坏的马车,正往山上搜寻而来。 刚才发现这小洞时,对冷热之温特别敏感的希蕾儿已感觉到,下方妖怪发出的阵阵热量,只离他们三百尺左右,可见妖魔们的行动之快,短时间内定能追上他们。现今只好躲起来,耗磨时间,撑到大军到来,或许就能获救。 当他们钻进洞内后,因为没有任何火烛之物,完全处于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世界里。 游雨兰为白水来治疗沿路来被擦伤撞伤的地方,而希蕾儿则专心地感应外面世界妖怪们的去向,她们各有事忙,并未在意处于黑洞中的感觉。 可那位驾马车的战士却沉浸在恐惧中,不断接近的未知危机,使他心情压抑而惊悚,洞内的黑暗,更令他产生阵阵无助之感,当他回忆起同伴们被妖怪撕裂的可怕场面时,寂静的空气中,传来他因害怕发出的喀牙声。 希蕾儿皱了皱眉,冷哼道:“你这家伙,是男人吗?有什么好怕的?” “但但是它们还有好多多,而我们的战士都都死光了”那战士颤抖着说话时,似乎连力气都虚脱了。 “你怎么这么胆小?” 希蕾儿不悦地叫道:“还亏你是什么精英骑士,呸!” 那战士艰难地咽了下口水,努力保持镇定道:“我不是什么骑士,只只是一名车夫,最近才加入军队,一直都只是帮你们拉车赶马” 这下希蕾儿没辄了,那家伙极可能连仗都没打过,怪不得没半点战士的英勇气息,只好气鼓鼓地转过身,继续做她的侦察工作。 此时,游雨兰帮白水来治愈了伤口,温和地问道:“你叫什么名字?”这话自然是问那名车夫。 那车夫怔了怔,应道:“我叫菲洛斯夫。” “菲洛斯夫,很好的名字。” 游雨兰微笑道:“你别怕,有希法师在,我们会安全的!她不但是一位很高强的魔法师,心肠也很好,你别在意她刚才的话。” 菲洛斯夫听着游雨兰柔和如水的话,心情竟迅速来静下来,也笑了笑道:“是,是的!” 顿了顿,菲洛斯夫好奇地向游雨兰问道:“**师,这位神使者,真的像传说那么厉害吗?魔鬼不停要追杀他,他一定是很伟大的英雄不过,为什么他一直都躺着不动呢?” 游雨兰轻叹道:“唉他的伟大是无人能及、与神并肩的,他总是愿意为爱为义而牺牲,无论遇到什么困难,他都永不气馁,勇敢地往前走,那不是所有英雄都能做到的事!” “是吗?他真是一位了不起英雄”菲洛斯夫点点头喃喃道。 这时,一直不吭声希蕾儿,忽然霍地站起来,淡淡地向后面两人道:“它们已搜索到离这里只有百尺之外,很快就能找到我们了!” “是是吗”菲洛斯又惊谎起来,却感到一只温软的手,在他肩上轻拍了两下,他知道那是游法师的手,竟很自然地静了下来,他感觉到游雨兰有一种神灵般的气息,使他安宁平静。 希蕾儿接着道:“我们待在这里很快就会没命,但想逃跑也办不到了!现在只有一个办法,我去引开他们拖延时间,你们绝不可以离开这个洞!” 她十分平淡地说完她的计画,菲洛斯夫已惊呼道:“**师你这不是去送死吗?” 游雨兰却沉默了,她知道现在已没有别的选择,也明白希蕾儿寄在白水来身上的那份感情,她愿意为白水来完全付出,甚至是生命! 牺牲不同于一般的死亡,牺牲是令人喜悦、安宁的,因为牺牲者心里总会带有一份快乐的寄望,通过他的生命来实现。 与白水来并肩面对数度生死的朋友,都从他身上学会了这两个字,包括这位曾经杀人如麻、目空一切的魔女也是如此。 游雨兰也渴望那位牺牲者是自己,可是她没有这个能力,所以她只能选择默许与支持。 希蕾儿转过身扬起左手,在洞口施出一道冰封咒,向洞内两人说道:“等会发生什么事都不要出来,有可能我要把整座山都烧了,哼哼!”说完,希蕾儿轻轻拔开洞外的枝叶,闪了出去。 游雨兰现在能做的,就是默默为她祝福,愿神与她同在,逢凶化吉 希蕾儿一边跑,一边感应着敌人数量最多的地方,刚好在那山洞的反方向,看准那一方的一个小山坡之顶冲去。 “呼” 一团熊熊燃烧着的火球从她右掌升起,将她笔直站在那坡顶上的身形,映照得婀娜多姿,在火红的亮光下显得分外妖艳,犹如从地狱里钻上来勾魂的魔女。 她喜欢这种姿态的自己,她不喜欢那种怜爱小动物的神女模样,她喜欢狂野的战斗。 遭遇伏击时,她害怕伤到己方的战士,现已无须顾忌,她可以尽情地发挥,她决心要把这里变成地狱! “来吧!你们这些妖怪,我在这里!”希蕾儿将声音放尽往山下怒吼:“想死的就上来” 其实当那火球出现时,大多敌人已发现了她,现在她大喊大叫的,几乎把山上所有敌人的注意力都吸引过去了。 尽管它们听不懂她在叫什么,也纷纷向她聚集过去。 它们并不惧怕这位衣着单薄、纤瘦娇小的人类女子,即使看到过她发出的魔法之威,但它们认为那并不可怕。 因为它们生存的地方,日夜燃烧着无尽的火焰。那里,或许就是传说中的地狱;它们,或许就是传说中魔鬼! 希蕾儿看到妖怪们叽叽呱呱地向她包围过来,隐约还有两只浑身暗红的恶魔之影,她感觉非常满意,这证明敌方之首也被吸引过来,白水来他们就暂不会被发现。 那两只恶魔当中,有一只被砍掉了左腿,身上还有数道枪伤,当它被骑士们包围追击的时候,希蕾儿认为它死定了,却不想在另一只恶魔的帮助下仍能逃生,还一下残杀了上百名骑士,它们的强悍,远超出人类的想象力。 希蕾儿咽了一下发干的喉咙,心里非常紧张,紧张得可以感觉心脏跳动的力度。 她不是害怕,而是兴奋,其他的妖怪她并未放在眼里,她知道那两只恶魔的任何一击,都会要她的命,它们才是真正的对手! 当妖怪们嘶叫着冲到只有十来尺开外时,希蕾儿的右手仍托着火球,左手前伸原地一旋,无数锋利如剑的冰刺,一瞬间随她飞扬之手激射而出。 她不知道自己现在的魔法能力达到何种级别,只感觉除了一些高级魔法需要蓄力时间外,其他大多都已随心而欲,这种变化何时开始她已忘了,只晓得跟随白水来进入战神乡以后,她的魔能就一天比一天强大。 冰刺的形成与袭击来得太突然,密密麻麻的,不是随便就能闪过或挡开,跑得最前那两圈妖怪,一下被刺了个正着,全身上下仿佛被剑刺出了数十个洞孔,纷纷血流如柱倒在地上,痛苦地嚎叫着,后面跟上来的,被此突发之景,吓得怔住了呆立当前。 希蕾儿轻蔑地朝地上翻滚中的妖怪瞄了一眼,然后冷傲地向站妖怪群中的恶魔望过去,将充满挑战的气息完完全全地释放而出,几乎瞎子都能看出,她想与那两只恶魔决一死战。 一则她必须跟这两只妖怪头打架,才能吸引其他小怪的注意力,二来她本来也就渴望,跟它们来一场恶斗。 断腿的恶魔竟也不坐不休息,一只脚站得稳稳一动不动,另一只恶魔却左右踱步,并未接受希蕾儿的挑战,它似乎在思考着什么?是在考虑是否应战,还是别的事情? 希蕾儿正在想着,妖怪们却在那只断腿恶魔的叫令下,再次围攻上来。 希蕾儿冷笑了一声,心想不给点颜色它们看看,就不晓得厉害! 希蕾儿再次旋身打出万刺冰针,这次妖怪们有防范了,努力挥动手中奇形怪状的武器挡下冰刺,虽仍有中刺倒者,但它们已能渐渐缩小包围圈。 希蕾儿这一击只在于阻慢妖怪前进之速,发出冰刺后,她马上聚能念动另一强大的魔咒冰雹风暴! 在三年前,这一魔法几乎将白水来砸死,三年后的今天,这一高级法咒更有了质的飞跃,已升华为另一宗师级水系魔法龙卷冰暴! 随着天空发出“轰轰隆隆”的天变之声,围绕她四周的空气骤冷如冬降临。当妖怪只差三尺,就能在她身上扎出几个洞的时候,上空呼啸着坠下的巨冰,已砸到了它们的头上。 一瞬间,整座山上充斥着冰块击地的“轰隆”声、妖怪的惨叫声、和骨肉碎裂的刺耳声。 只在片刻间,盘子般大的冰块,以希蕾儿为中心,方圆百尺之地下了近千块,满地都是打滚或呻吟中的妖怪。 部分幸运地躲过冰块或站在落冰圈外的妖怪,以为灾难已过去,愤怒地呱呱叫着,向希蕾儿冲去,却见希蕾儿俯身垂下的左手猛地高抬,单脚旋转了一个优雅的动作,一阵白雾随之飘起,看起来就像跳了一下美妙的舞姿! 表面越美丽的事物,内里却似乎隐匿着越可怕的危险,随着希蕾儿的舞动,地上的巨冰竟有半数飘浮而起“呼”随着希蕾儿左手摆旋之向飞快地转动起来,刹那间化成由冰雹组成的龙卷风。 巨冰越转越快,发出的呜呜声,把妖怪们的惨叫声都淹没了,冰雹旋风席卷了方圆两百尺之地,许多草木都被击折、刮倒甚至连根拔起,最后巨冰碎成千千万万的冰洒落一地,风暴也终于平静下来。 看到大多已倒在地上不能动弹的妖怪,希蕾儿一边喘息着,一边冷笑起来,还以为这些魔鬼有多厉害,结果在她的至高法咒下,还是像当年她征战精灵人的情景一般,都是不堪一击! 正当她微感得意时,忽感身后传来阵阵杀意,如火般袭向她的背门。 希蕾儿连忙往旁一闪“丝啦!”左肩的衣袖被划破,若不是躲得快,恐怕整条左臂都已被劈了下来。 定神看清袭击她的,正是那只断腿恶魔,而另一只恶魔却在其后悠悠走过来。 它们竟然在“龙卷冰暴”中安然无事,希蕾儿暗吃一惊,但这也算是意料中事,便迅速静下心,准备与真正的强手对决。 两只恶魔如火球般滚圆褐黄,望向希蕾儿的时候还发出阵阵微光,那神情就仿佛发现了一只无比有趣有猎物。 它们并不急着进攻,一只缓缓压向希蕾儿,另一只却慢慢绕到她的身后。 希蕾儿知道它们的动作有多快,再不动手,等腹背受敌就只有死路一条! 她一咬牙,右手的火球往地上一扔,左手旋动,发出的冰刺却全往那火球射去。 “轰!”火球在地上炸开,窜起数尺高的焰火,上百根冰刺落下时,被刹那间化成水雾,希蕾儿对着火球连洒了几把冰刺,她所站之地,登时如坠水湖之中朦胧一片。 两只恶魔先是一怔,但马上想到她是否以此魔法隐藏身形逃跑,便迅速冲进那片水雾之地,手肘上的长角,向其仍留在水雾中隐约飘拂的身影刺去。 “框!框!” 随着两下清脆的敲击声,它们才发现,刺中的竟是一片竖立而起的薄冰,而且是两片位置不同的冰块,它们大感诧异,刚才看到的明明这是那魔女的身影! 与之同时,围绕那仍在燃烧中的火球四周,竟同时现出七八个一模一样的希蕾儿影像,在火光的跳动下飘渺模糊、时幻时真。 两只恶魔感觉好像被耍进了迷阵,不觉怒火中烧,疯狂地向那些幻影攻去。 “框框” 每一次都只有冰碎之声对它们的攻击做回复,而幻象之数却仍不断增加中。 那只完整的、较强的恶魔,看到时而有些冰片掉在中央的火球上,丝丝化水雾,它忽然想到了什么,看到独脚恶魔仍在发疯地乱刺,正想喝止,空中忽地传出“呼呼” 的鸣叫声,成上百张泛着火光的锋利的冰环刀,从黑暗深处,向它们飞割而来。 完整的恶魔手脚飞快舞动,连双膝上的尖角也向前暴长两尺,迅速击碎所有飞向它的冰环,却猛地听那只断腿恶魔发出惨烈的嘶叫声。 “啊”悠长的喊声,在山间回荡不息,一根足有三四十尺长的冰刺拔地而起,穿透了那只独脚恶魔的肚腹,鲜红的血液沿冰柱的坑纹淌下,在火光下显得分外诡异可怕。 完整的恶魔,终于感受到同伴在自己眼前一个个倒下的滋味,这次轮到它感觉对方简直是传说中的“恶魔”! 希蕾儿正准备再次发动“冰峰烈阵”解决最后的强敌,却发现那只恶魔忽地纵身跃进焰花般盛放的火球中,飞快地将那火球踩碎然后踢散,仍粘着火星的碎块,刹那间像烟花飞起,弹射向四周希蕾儿制造幻象的薄冰。 阵阵冰碎声响过,不但所有幻象全部消失,连水雾也逐渐飘散。 失去火球之光,这片山坡之顶又变得黯淡起来,希蕾儿想不到,对方一下子破了她的镜像影幻阵,还使她失去了目标的方向,没有亮光的指引,魔法很难准确地击中目标,一旦打偏,敌人就会利用间隙之时置人死地。 她急忙再次发出一颗火球托于手心,四周的景物一下都明亮起来了,可那只恶魔却已踪影全无。 希蕾儿微觉诧异,自己的动作已非常快,那魔鬼怎么一瞬间消失了呢? 正想着,高空猛地传来一声咆哮,那只恶魔如大鹏般从空中扑下,尖长的肘角直刺向她的面门。 希蕾儿急忙向后退闪,火球随手抛出,掷向那恶魔,也不顾火对它无效,只希望能阻止它的冲势。 那恶魔凶猛地打出一拳,将火球击碎,迎着火花落在地上向右连转三圈,在刹那间追上了希蕾儿,手肘上的尖角狠狠地插到希蕾儿的左臂上,其势未尽,还扎进了她的左肋三分。 “啊”一阵剧痛,令希蕾儿失声惨叫,但她坚强地用左手发出最后一下冰咒,把那恶魔的双脚暂时冰封了,她使劲挣脱穿透了左臂肉中的长角,钻心的痛楚使她几欲昏倒。 恶魔的尖角不但穿过左臂,其角尖还插到左肋之骨,血箭从三个伤口喷射而出,她已无力再发出令那恶魔致命的魔法,急忙摇摇晃晃往山下逃去。 第七章白旋风 希蕾儿跌跌撞撞向前跑着,她刚才情急下,对恶魔施下的冰封咒也有一定的威力,但相信很快那恶魔就能脱身,可以说只要被追上,她的死期就会降临。 左臂伤得很重,重要的血脉被刺断,不停涌出的血,已把她的衣衫都染红,还大滴大滴地顺着完全失去知觉的左手淌下。 “如果游姐姐在的话就好了” 她心里这样想着,竟迷迷糊糊向先前躲藏过的山洞走去,她潜意识非常渴望能去见白水来和游雨兰最后一面。 在她这一生里,除了母亲外,就只有这两人值得自己牵肠挂肚。 白水来是她喜爱的人,游雨兰却给她一种温暖如亲的感觉,其他所认识的人,在她眼里都只是灰色的。 当她快要走到那山洞时,她忽地醒起,不可将那恶鬼引过去,便按下心里的渴望,准备转往山下之路。 走了两步,她忍不住向山洞那方回望,就这充满道别意义的一眼,她发现,山洞前竟有脑袋在晃动。 她不禁仔细端详,登时令她大吃一惊,竟然是那些最开始攻击他们的骷髅兵,至少有一两百只,密密麻麻地把洞口包围起来。 希蕾儿感到如坠深渊,辛辛苦苦跑出来与魔鬼们拼命,却竟忘了还有上次暗杀他们的魔物,它们不知什么时候,已发现了游雨兰他们的藏身之处,连洞前的枝叶都已被扫到了一边去,正准备发动进攻。 她银牙紧咬,向山洞走去,反正已被敌人发现了白水来他们的行踪,这次就得跟它们拼了。 希蕾儿不管自己渐逝的生命有多脆弱,右手高举向那些已准备砍劈冰墙的骷髅,发出三个巨如盘桶的火球,带着美丽的火尾巴,流星般撞到骷髅兵群中。 “轰轰轰!”连续三声巨响发出,洞前的骷髅几乎全被炸碎,星星点点的余火,在它们的骨头上燃亮着,直至它们化回尘土溶进大地。 洞口的冰墙也被震碎,但现在那垛冰墙也没什么效用,碎了也无妨。 希蕾儿哈哈狂笑着,摇摇晃晃地向那山洞走去,那些召唤骷髅竟不现身也不拦截她的去向。 快到洞口的时候,希蕾儿已倒在地上,几乎是爬着过去,那冲出来的却是游雨兰,而不是那名叫菲洛斯夫的马夫,他看到骷髅兵出现在洞外时吓得要死,正瑟缩在洞角处。 看到希蕾儿左臂上的伤口和身上的血,游雨兰心里一震,难以想象希蕾儿受了这种伤,还有如此毅力坚持走回来,甚至发出了刚才威力惊人的火魔法。 游雨兰急忙用魔力为其止血,然后念动“救生扶魂咒”这是生灵法系中的高级魔法,受了再重的伤,也能暂时保住性命。 念到一半,却感到后背被一物狠狠撞了一下“咚” 一声,她摔俯在希蕾儿身上,回头一看,竟是一只被炸飞了持剑之手的骷髅兵,四周还有好几只在火爆之咒下追脱的骷髅,也逐渐围拢过来。 游雨兰爬起来,使劲抱起希蕾儿往洞内拖去,可是已有两骷髅兵站到了洞口,挡住她的去路,她只好拖着希蕾儿靠向山壁。 这时,已暂时止血的希蕾儿醒过来,睁眼看到四周围着许骷髅兵,而自己则倒在游雨兰怀里,前方不远的黑暗之处还走出了三个身影,两只似乎脚不着地的鬼影、和那个已脱出她的冰封咒的恶魔。 她笑了,在母亲离逝时她曾想过死,但还是坚强地活下来了,因为她要报仇。曾经的仇恨早已化解,在此刻求生不得的情况下,能与自己喜欢的两个人同死,也不失是一件快事! “轰隆”天空闪过一道雷电,风云翻滚,竟飘下了细雨,似在为她们祭奠死前之礼。 在这风雨中,却有一个灵魂在悲痛欲绝地哭喊着,那正是白水来的元神。 他飘到这山上,寻找自己的肉身时,看到了希蕾儿点亮的火光,然后看到了希蕾儿杀敌的壮烈情景,最后希蕾儿受伤而逃,他却什么忙也帮不上,十分呕气,只能无奈地跟着希蕾儿飘去。 现在还看到游雨兰与希蕾儿正准备受死,别提他有多难过,不停地努力想办法呼喊光之神帮忙,但光之神已完全地否定了他的想法,现在他还剩一天就永远属于灵界, 他的灵能已离地界非常的遥远,自己都快顾不上,别说能帮别人。 就在此时,风突然改向,全部往山洞那方吹去,猛烈的令那些骷髅站立不稳,游雨兰与希蕾儿更是无法睁目。 随风飘来,还有微弱却轻脆的马蹄声,并迅速放大越来越响亮,那恶魔与两只魔物显然也听到了,向声音之源望去,声音中只有一匹马的踏蹄声,它们并不介意多杀那么一个敌人的援兵。 令人吃惊的是,那匹马奔跑的速度之快,每一步落下之声,都比上一次响亮许多,似乎只一步就接近了一大段路,若说平原之地还能理解,但这里明明是山,一座黯淡无光的山! 然后,那匹马一瞬间出现在众人魔眼中,它完全不像在跑,而仿佛在腾云驾雾,它全身洁白胜雪,将四周黑夜之景也映亮了,头上竟长着一支闪着金光的尖角。 它跑得有多快,现在终于看清楚,它在众人视线出现时,只是一个白点,一眨眼已看到了它头上的金角。 “白风?” 游雨兰、希蕾儿、还有空中的白水来,异口同声地惊呼起来。 魔鬼们似乎被这匹神马的风采吸引住了,怔了好一会,最先清醒过来的,是那只恶魔,它马上看出这匹马异乎寻常,迅速提步向其迎上,肘膝上的长角已伸出,两只魔物也反应过来,马上指令它们的骷髅兵动手杀人! 只听白风长嘶一声,扬蹄飞跃,在那恶魔还来不及改变动作时,已高高地从它头上飞过“喝”马背上有人大声怒吼,一把泛着银光之物急速旋转地飞出,在空中闪出一道绚丽的光虹,从骷髅兵身上划过。 “哗啦!铛” 围在游雨兰和希蕾儿面前,和站在洞口的十多只骷髅兵一下被击散,最后那把锋利之物深深地镶进洞口石壁上,赫然是一把双面大斧。 游雨兰与希蕾儿非常熟悉这把天辉国珍宝裂风斧,它属于一位异人奇兵的精英,名字叫作豪乌巴,一位 在天辉国已属于传奇中的人物,这能联想到那一位天辉国无人能及的神射手古峰,只要豪乌巴在他就会出现,他们两人,是一对形影不离,共同出生入死的好伙伴。 现在,他们一定都来了! 游雨兰和希蕾儿满心欢喜地想着,果然上方传来豪乌巴哈哈大笑之声,独角神兽前脚刚踏地,他已从马背上跃下,一边大叫着:“痛快!痛快!”一边向余下的十多只骷髅兵冲去。 独角神兽背上赫然还有两个人,一个是古锋,另一个身材娇小、身裹一套青绿法师袍,正是带着引魂颂卷轴游雨兰的师妹奥丝米! 游雨兰一向十分平静神情,此刻也显得激动了,泪水在她的眼角上打滚。 白风刚站稳,古峰手中的穿云弓已“砰砰砰”作响,三支长箭连珠弹出,分别射向恶魔与两只魔物,穿云弓弦的特强弹力,将三支普通的羽箭,化作三道电光闪向目标。 恶魔很敏捷地打掉飞向它的箭,另两只魔物却十分迟钝,眼睁睁地望着那两箭扎进它们身上,可它们并没有表现出任何痛苦之状,似乎那两箭不过是射进两块木头上。 恶魔已气势汹汹地向古锋冲过去,而两只魔物也缓缓举起它们的双手。 那只恶魔不但身法迅猛,还十分狡滑,快冲近独角神兽时方向忽然一拐,竟转向仍坐倒在地上的游雨兰与希蕾儿,它深深记得,自己的任务是要杀了白水来,跟这两个女法师! 可这时豪乌巴已拔出了他的大斧,看到那恶魔冲近游法师,跑过去挽救已来不及,他聚力于双臂,一跃而起,大喝一声:“虎咆哮!” 一道半弧状的绯红之光从斧刃上暴现,闪电般划向恶魔,那恶魔看其势如此凶猛也不敢轻觑,挥出手肘上的尖角去挡击。 可它还是把豪乌巴这绝技看轻了,再加上这段时期,他已将猛虎五绝练得更加纯熟,这一击之威力,已经比他与双斧巨人战斗时强大了数倍。 “啪!卡!咚!”撞击声,角断声,然后是虎咆哮打在恶魔身上的声音接连响起,最后那只恶魔闷哼一声,被击得向摔倒连打了两个翻滚,这一切希蕾听在耳里,看到眼中,乐在心头,感觉豪乌巴终于帮她出了口闷气! 可那只恶魔很快就爬了起来,又马上向游雨兰她们冲过去,但豪乌巴已稳稳地站到她们面前,大有气吞山河之势,任凭是谁想过去,都得闯过他这一关。 当恶魔与豪乌巴干上的时候,两只魔物终于有所行动,它们身上少说也插着古峰射出来的十多根箭,但就是一点反应也没有,再想试多几个地方,前面却已爬出几十只骷髅兵,向独角兽杀去,使得古锋不得不将注意力转移先对付它们的“爪牙” 却见右方的魔物原地一跳一跳,口中不断喷出雾气,并不断扩散而来,经过古峰上方时,在白风雪白的毛色映照下,隐约看到那些是烟雾呈现暗绿色。 古峰马上反应那是毒雾,大叫道:“大家小心,雾有毒”说完,他急忙撕下一角衣布包绑着口鼻,希望能减缓毒气渗入。 能腾出双手的人都立刻用衣服捂着嘴,可正与恶魔热战中的豪乌巴可惨了,哪有这份闲心,还正值需要大口吸气的时候,结果毒雾蔓延过来一会儿,他便感到头重脚轻,有点晕晕乎乎了。 但可笑的是那只恶魔在毒雾中也慢慢显得手疲脚软,脚步都走不稳,显然它也被殃及。 只见它用长角与豪乌巴的大斧撞击了几下,忽地转身,拼命往山下毒雾未覆盖之地跑去,相信它了解这些毒雾的厉害,所以也不得不先保命再说。 看到难缠的敌人已逃,豪乌巴急忙跑向游雨兰,欲帮她将希蕾儿抱离毒雾地带,跑了两步,脚上感到有东西一 绊,使他“啪”地摔到地上,爬起来一看,吓了一跳,两只脚跟处,赫然被两只从地下伸出的黑手紧紧抓住。 与此同时,游雨兰那一方也传来惊吓尖叫之声,然后是独角神兽不安的嘶叫,显然他们都同一遭遇。 甭想这一定又是那两只魔物的邪法,它们这一招也实在太阴狠,把敌人固定起来,直至熏死! 豪乌巴试着用大斧砍劈那两只鬼手,可不知为何,大斧一划而过,有如砍进空气中,鬼手仿佛不过是虚有之物,可抓着自己双脚的力量可是实实在在的。 毒雾正浓,渐渐模糊的视线,看到神兽头上的金角突然金光闪耀,片刻过后,他开始感到连呼吸都困难了,尚能听闻的双耳,却感觉到后方“劈劈啪啪”响声大作。 先是一阵淡风从后方掠过,让空气清新了些许,但已让豪乌巴的精神为之一振,然后,一股强烈的旋风紧接而至,从后头向魔物那一方刮去,毒雾顷刻间,被吹散得无影无踪。 惊讶无比的豪乌巴,赶忙往后方的怪声望去,看得他几乎连眼珠都掉了出来,在山洞上,竟聚集成千上万大大小小的鸟,鹰、雕、鸽子、麻雀等等,应有尽有,它们都统一动作,向同一方向拼命拍翼,造出一股强风,将毒雾吹走。 毒雾消散后,鸟儿们“呼哗”一哄而散,这时又听到白风的金角,发出断断续续的“呜呜”声,豪乌巴仍坐在地上,静静地观看这一奇观。 四周黑暗之地,随着独角神兽的角号声,钻出无数长着两颗长牙的硕鼠,一窝蜂似地涌向两只魔物。一只魔物努力指挥骷髅兵,阻挡大牙鼠的来犯,另一只却一动不动地,任凭鼠群将爬满它全身,对它大啃大咬起来。 一会儿,那魔物终于慢慢地倒下了,鼠群密密麻麻地将它簇拥着,拖进山下黑暗之地,然后众人发现,脚下的鬼手全部消失,这才明白那魔物正在施法,因此没法反击硕鼠的袭击。 这两场由小动物上演的壮观景象,使所有人都呆了半天,他们这辈子都不会再小觑这些小动物了。 当众人仍沉浸在独角神兽的御兽奇法中时,另一只尚存的魔物飘了起来,紧接着它所召唤的骷髅兵,竟纷纷向它聚集过去,一只接一只地挤在一起。 在半空中的白水来,曾见识过这一邪法的厉害,急得大叫道:“它要串羊肉了,大家小心!” 别说众人听不到他的声音,即使听到了,也不知道他在喊什么,他感觉那魔物将骷髅粘连起来的情况,就好像烤羊肉的时候,将一片片羊肉串起来似的,因此冠上这一个有他明白的代称。 这一次,那魔物并没用骷髅组合成蛇,而是一只足有十尺高八尺宽的巨大骷髅,那些大牙鼠对它可没辄了,只爬到巨骷髅的小腿,就被腿上的骷髅伸出铁剑打了下去。 白风的金角发出轻轻的鸣叫声,大牙鼠纷纷散去。 骷髅巨人大步向山洞口走去,每踏一步,这座小山似乎要颤抖一下。 恢复行动自由的豪乌巴,迅速将希蕾儿抱进山洞中,黑乎乎的洞穴里面有什么东西,他并不清楚也看不到,放下希蕾儿,马上又冲出洞,准备与那骷髅巨人决战。 游雨兰也不进洞躲避,她刚才已给希蕾儿施过大治疗和昏睡咒,让希蕾儿好好休息一下,现在她希望在战斗中出一分力。 古锋集中所有精神力贯于箭尖,连珠射出他最近修炼成的箭技会心飞矢! 长箭微泛着淡青之色,如电光般刺进骷髅巨人身上“噗噗噗”从其后背透体而出,这箭技的威力尽现众人眼内,可是却对骷髅巨人一点影响也没有,它由死物组成,没有痛楚、没有神经,即使身上被开个大洞,也不见得就会倒下。 骷髅巨人的大脚,毫不客气地向白风踏去,相信它也晓得,这样是不可能踩到来去如风的独角神兽,只是意在将其驱走,等白风跑开后,它便径直向山洞前进。 豪乌巴哇哇叫着冲上前阻拦,它张开手掌向豪乌巴压去。 当豪乌巴举起裂风斧,想劈开那只巨大的手掌时,猛地看到组成手掌心的骷髅兵转动起来,向他刺出一把把铁锈之剑,仿佛令那手掌变成一只巨大的刺猬,压将而下。 豪乌巴吓得急忙就地一滚,避开那一掌,却不是逃跑,这世界几乎没有任何事情能令这位勇士退缩,他迅速又跳起来,对准骷髅巨人的左脚挥出一斧。 这时骷髅巨人的手掌才刚刚“咚”的拍到地上,那头左脚已被豪乌巴“哗啦!”砍碎了好几只组成脚部的骷髅兵。 豪乌巴知道,不能与之力敌就游走而战,看准它体形巨大,动作不及他灵敏,看准机会就砍上一斧,阻碍它前进的步伐。 但他也一点不好受,每次袭击骷髅巨人,都会让组合的骷髅兵伸剑还击,已划中了他好几剑,幸亏尚未伤及要害。 另一方,古锋与奥丝米已爬下马向游雨兰靠去,奥丝米一边跑一边叫道:“游师姐,快读这卷魔咒,它专门对付死灵” 尚离三四尺远,已将引魂颂之卷高举手中,长途跋涉,追星赶月地走了几千里路,终于能完成任务,这一刻,令她过度的兴奋。 游雨兰惊喜地向迎过来,两人正准备交接的一瞬间,一团红影从奥丝米手上闪过,使引魂颂脱手而飞。奥丝米吓得尖叫一声,脸色登时发白,因为引魂颂骇然落到了那只逃下山的恶魔手中。 不知这恶魔是听懂了奥丝米的话,还是晓得这神圣卷轴的作用,竟咧嘴一笑,伸手就想将卷轴拧碎。 “不要” 空中的白水来惊恐地叫了起来,这一撕完全可以代表,他要跟这世界道别了! 千钧一发之际,古锋的无声箭射出,闪电般刺进恶魔握着引魂颂的左手之腕。 “哦!”恶魔叫了一声,左手在吃痛下,掌心不觉一松,引魂颂随之掉落。 虽然如此,引魂颂却落在恶魔脚下,游雨兰、奥丝米与古锋,想扑过去抢,但已有心无力,因为那恶魔已举脚向引魂颂踩下。 他们三人再怎么厉害,也绝不可能快得过恶魔的一跺! 第八章天罗罡 一只人手出乎所有人意料地出现在恶魔的脚下,一把抓住引魂颂后,立刻随其身滚了几圈,恶魔之脚踩空了,然后那抢到引魂颂的人,一骨碌爬起来,向游雨兰跑去,一边高喊道:“游法师,我抢到了,给你!” 那人竟然是一直龟缩在洞中的菲洛斯夫,古锋与奥丝米并未见过此人,看到他抢到引魂颂,不觉高兴万分,游雨兰却感到有点不可思议,想不到这胆小之人,竟忽然如此勇敢,跟恶魔抢起东西来了。 菲洛斯夫因为兴奋而显得眉飞色舞,双目大放光芒,高举着引魂颂跑向游雨兰,只跑出三步,众人便看到一根尖长的角,猛地从他的前胸透出,奥丝米吓得尖声惊呼起来。 菲洛斯夫浑身一颤,难以置信地看着从胸口处突出了足有一尺的长角,他想不到那恶魔那么快就追上了,一下便给他致命一击。 他一咬牙,伸手握着那只长角,希望藉此定住那恶魔的身形,另一只手则将引魂颂扔向游雨兰。 他的想法自然很天真,他怎可能困住恶魔之身,那恶魔很随意地一抽,长角便从他后背离开了,鲜红的血柱随之喷射而去。 菲洛斯夫口吐鲜血,但看到游雨兰接到了引魂颂,他竟然笑了,游雨兰惊叫着向他跑去。 古锋的愤怒之箭“噌噌噌”连绵不断地射出,他恨不得将身后三筒箭,都插到那恶魔身上。 在恶魔忙碌着挥挡箭矢的时候,游雨兰已扶住了往地上倒的菲洛斯夫,焦急地叫道:“你怎么那么傻,明知道那么危险,还要跑出来?” 说完,马上念动大疗咒,虽然她看到菲洛斯夫心脏之地被刺出一个大洞,血失控地涌出,显然已是回天乏术,但也想试一试。 菲洛斯夫突然拼尽最后一口气说道:“原来真像游法师说的那样,牺牲是很快乐的” 咒法还没念完,菲洛斯夫便抽搐一下,魂归天国。 游雨兰感触万分,菲洛斯夫可能一生未遇过什么风浪,做过什么伟业之事,因此面对危险,就会显现他懦弱的一面,可想不到在最后一刻,他竟突破心灵障碍,做出最英勇的事,为自己人生写下最辉煌的一页,完全体现了人性至真至善的一面。 她展开那卷得来不易的引魂颂,首先看到师父生灵宗师为她写下的话: “给我至爱的徒儿游雨兰,你的出生是天地奇迹,我为你感到自豪自傲,引魂颂是一份上古神咒,相信当你收到它的时候,已听到过它的力量,因为,我们已努力地将它的神圣之音导出,以对付死灵,但此神咒的力量,我却无法完全窥透,希望你的神迹之身,能引发此咒完整之威。 “奥丝米是一位极具生命之力的大地儿女,我将一段尚未悟懂的奥义之法施于她身上,让她导出,并助你完成此古咒的广**能吧!” 游雨兰略看过一遍引魂颂的咒词,不敢多磨时光,向奥丝米说道:“奥师妹,来吧!” “嗯!”早已站到她身旁的奥丝米点头应道,然后哼出与师父道别前,师父教予她的魔法词曲:天罗开元月飞星,敷现生死命相循;游魂现世乱尘间,罡气立现万象新! 游雨兰高声跟随着念动引魂颂之词:源生源灭苍生尽,历古往今终留梦 全身精神集于此,魔能随朗朗之声释放而出,奥丝米也与她一起哼出这一上古神咒,登时她们身上泛起淡白之光,随着歌声的扩张越见明亮,犹如黑夜之地,突然现出一颗巨大的夜明珠,分外耀眼。 在场的所有人、鬼都全部停下了活动,他们耳里都被这歌声充满了,甚至天地一切似乎被她们柔美动听、飘逸迷幻的声语所震撼而静止下来,仍在活动的,只有她们身上的神圣之光,不断扩展、不断增亮。 “天罗罡之音,太好了!”光之神赞叹起来,然后急声道:“她们已启动了驱魂圣咒之力,我们快去吧,藉助神之音将邪神之力赶走” 白水来的元神迅速俯冲到山洞中,找到自己的肉身,马上运起全部能量,撞下了去。 在六天前,他曾尝试回归肉身,但邪神之力马上将他的灵魂弹走,这一次,是最后一拼了,再也不能顾虑什么。 当他与身体相触,邪神之力果然没有出现阻拦,这定是驱魂圣咒在发挥效用。 白水来将意识迅速溶进心灵之境,那是一片与外界完全不一样的世界,似乎只有光与影的存在,看起来很小,却又似无穷无尽,过往与邪神之影,在此进行激烈火的战斗时,似乎跨越了万里之路,又似在原地打转。 这就是心灵世界,光之神所说的,生命中地界与灵界相通的唯一通道! 当进入这片世界时,白水来傻眼了,以往如白云弥漫、霞光万丈的心灵空间,此刻遍布瘦长的扭动中的黑影,乍眼看起来,就犹如无数黑虫在蠕动爬行着,密密麻麻地占满了他的心灵。 白水来看得头脑发麻,如果用肉身看到此景,一定会恶心的吐了又吐。 忽然,他感到后脑方传来甜美的歌声,正是游雨兰的咒语之声,然后数缕洁白之光从后方探射而下,那些黑虫般的影像马上沸腾起来,弹跳着相互扭缠一起,迭合成组大触须条状向那发光之处扑去。 随着光之神大喊道:“动手吧”白水来释放自己余下的所有能量,一瞬间将元神化成忽蓝忽紫的光团,向四周的黑影攻去。 “引魂颂是驱魂圣咒的一部分神音,必须在天罗罡之音的引带下,才能展示它所有的神能,那聚集天地灵气与众神之力而成的灵界之物,能驱逐危害世间的魔物,即使不是完全针对邪神之能,但我和你都可以藉助天罗罡之音,和驱魂圣咒中的神能,转化成我们的能量,将邪神意识驱于体外!” 光之神一边说着,一边指引白水来,向游雨兰之声渗进的亮光而去。 白水来迎向那道白如昼日的光虹,全心全意的融进其中,让意识引动这外来的神能,流淌进自己的元神内,与自身的异能相交相融,向那个邪神造出的噬灵之孔,反扑过去。 整个心灵之境骤亮,无数黑虫之影被其化成虚无,当靠近噬灵之孔时,那里猛地钻出一个巨大的狰狞的鬼脸之影,浑身泛着黑雾,向白水来嘶咬而来。 “呀” 白水来发出长久被这邪神之影压迫的愤怒吼叫,用尽每一分每一毫的力量,迎向那只鬼影 游雨兰与奥丝米的歌咒声渐细,豪乌巴与古锋过了半晌,才感到从天堂坠回了现实世界,那只恶魔也似乎从引魂颂的魔力中恢复过来,张牙舞爪地跃向古锋,手肘的长角已探伸而出。 古锋吓了一跳,没料到那恶魔行动竟如此之快,已来不及拉弓迎击,只好向后急退。 忽然,后方传来独角神兽的嘶叫声,然后一道金光从旁边闪过,呼地打在那恶魔脸上。 “呜”恶魔叫了一声,直直摔到地下,爬起来的时候,双手捂着双目,惨烈地哀叫起来。 古锋看到此境,马上回想起,当年独角神兽令九头蛇致盲的神迹,相信那恶魔也遭受了同一命运,他立即抓紧时机,弯弓搭箭,将那恶魔笼罩在一片箭雨中。 刚开始,那瞎眼的恶魔还能挡开几箭,可古锋越射越快、越射越狂,由每次一两支,增加到每次五支地发射,它再也挡不住了,顷刻间,被古锋“装扮”成了刺猬,最后倒地身亡。 而另一边的豪乌巴也并未闲暇半分,那只骷髅巨人听完游雨兰她们的神音后,竟呆立不动,因此,他使着大斧,不停地在它身上逞威,砍碎许多骷髅兵。 忽地,山洞那方传来虚弱的叫声:“要把藏在它胸口中央的那只妖魔打死,才能消灭它” 这声音的大小虽然还比不上小女子的细语,但所有人都惊喜地望将过去,发声之人正是昏睡多日的白水来! 游雨兰完全呆立当前,大颗泪珠从她眼角淌下,什么话也说不出。 奥丝米则欢天喜地的叫道:“白大哥你醒了?”然后向白水来奔去,他们追赶而来的路上,从赶回约达斯运粮的军队那里,听说过白水来重伤不起的消息。 豪乌巴则有力地大笑道:“哈哈,好!”然后不再多语,转身向山洞那一方的山壁冲去,众人都不晓得他要干什么,还惊愕地以为,他看到白水来苏醒,高兴的疯了。 却见豪乌巴快撞上山壁时,大喝着一跃而起,双脚使劲地在山壁上一蹬,大叫道:“虎擒羊!”身形如离弦的箭般,飞向骷髅巨人的胸口处。 这时,那只骷髅巨人竟能动弹了,看到豪乌巴从半空撞过来,马上反应举起右手阻挡,但豪乌巴已冲近,裂风斧划出动人心魄的光弧向前劈出。 “哗!”先是骷髅巨人伸过来指头被整个划开,然后豪乌巴整个人“轰!”地撞进它的前胸。 最后“哗啦!”一声,骷髅巨人胸口,被豪乌巴打出一个大坑,他那一斧竟把骷髅巨人的身体打通了,从其后背冲了出去,那裂风斧的锋刃上,赫然挂着那只召唤骷髅兵的魔物! 果然如白水来所说那样,当豪乌巴将魔物劈出体外后,骷髅巨人瞬间变得脆弱无比地散开,如房屋倒塌似地“呼哗”碎落一地。 这时,豪乌巴和那魔物才刚摔到地上,两者沿下倾的山坡之势翻滚,飞快消失在黑暗中。 过了片刻,下方传来豪乌巴的吆喝声、叫骂声,然后就是一阵斧头翻飞劈砍的声音,很快便看到他步进黑暗之地,走向伙伴们,才走了几步,忽然蹲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呕吐起来。 大伙十分诧异,马上围过去关心。 对伙伴们的问候,豪乌巴站起来,摆摆手说道:“别提了,你们都不知道那只妖怪***有多难看,吓我一 跳,马上把它砍了个稀巴烂!倒楣”说着,他还不自觉地打了个颤抖。 众人这才想起,那两只魔物一直都用长袍包裹全身,原来是为了掩盖它们丑陋的模样,却被近身肉搏的豪乌巴不幸地看到了。 看到豪乌巴的反应,谁都没有兴趣想去观摩那只魔物的尸体,便把注意力集中到“复活”过来的白水来。 只见白水来在游雨兰和奥丝米两位少女的搀扶下,两腿仍不断地发抖,脸色发青,嘴唇发白,毫无半点神使者的神采,倒像已进了半截土的伤号,谁也不敢发话“盘问”他任何问题。 一向惜字如金的古锋叹声道:“想不到白神使竟被博利伤成这样,真想会一会他。” 却听白水来气若游丝地说道:“豪豪大哥” 豪乌巴马上紧接地应道:“是!水来,怎么了?”大有一副准备听遗言的态势。 看到白水来将死之样,奥丝米急得快哭,说道:“白大哥你先休息一会吧,别说那么多了” “不” 白水来使劲将手晃了两下,说道:“我闻到豪大哥那里有东西吃,可以给我吃吗?我饿啊”众人好不容易听完他讲的话,几乎晕倒,原来白水来是想跟豪乌巴讨吃的,游雨兰这才惊呼道:“白大哥已整整六天没吃什么东西,我差点忘了,豪大哥拜托你了!请赶快让白大哥吃点东西吧!” 豪乌巴吁了口气,呵呵笑道:“那当然,还拜托什么!”然后迅速解下皮囊,掏出水和一大块烤肉。 白水来不知从哪来的力气,走上前毫不客气地一把抢过,坐在地上大口撕咬,来不及嚼咀多几下便往肚里吞,饥饿过度令他变成了原始野兽。其他伙伴晓得,他经常都很能吃,便纷纷慷慨解囊,将自己身上带着的食粮,全堆在白水来面前。 此地刚刚才经历过激烈万分、可恐可惧的战斗,四周尸骨未寒,此时却成白水来的用餐之地,世事变幻之快总是令人难以意料。 在白水来疯狂进食的时候,古锋朝天射出一支燃闪着红绿火焰的信号箭,相信游雨兰所说的,天辉大军很快就能找到他们。 游雨兰为希蕾儿包扎过伤口后,发现豪乌巴正在挖坑,准备就地埋葬菲洛斯夫的尸体,她轻声说道:“豪大哥,请把那只恶魔一样的敌人也埋了吧。” “什么?” 豪乌巴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然后马上咕噜道:“哼!妖魔鬼怪,我干啥要葬它,脏了我的手!” 游雨兰神情略带悲戚,犹豫不决地道:“其实我感觉它并不是什么妖魔,而像像人!” “什么?” 这下连古锋都惊讶地叫了起来,两人脸上写满了怀疑的问号,连坐在白水来面前、津津有味看着他吃相的奥丝米也走了过来,想听听游雨兰何出此言。 游雨兰似乎料到他们有这反应,平静地说道:“它身上散发的生命之感,不但和我们人类相差无异,而且 你们看它身上流出来的血” 豪乌巴伏身望了恶魔的尸体好一会,诧异地叫道:“它的血不但红的,还是热的!” 这世界存在各种各样的人畜鬼怪,人有头脑智慧,一般的动物没有;人体内流淌着温热鲜红的血,鬼怪却不一样,即使有都是异色之血。 当然,人类有许多种族和类型,精灵人、落基人、弦影人、半兽人等等,他们根据相异的生活方式而长成不同模样,但仍同处广阔的天空之下有迹可寻。 然而,这种和传说中一般模样的魔鬼,却从来没人听说过,或有记载它们居住在世界的哪一个角落,可以说它们并不存在于这个世界,而是属于传说中的地狱! 可是天生对生命具有极强触觉的生灵**师游雨兰,如此地确定她的想法,而自己也确没看错。 豪乌巴糊涂了,突然伸手用力拉扯那恶魔的下巴,他在猜想,这恶魔是不是什么异族人所装扮的。 结果令他大失所望,想不出原因,那就先将之归成谜吧! 豪乌巴认输了,草草地再挖了个坑,将那恶魔埋下。 当豪乌巴将菲洛斯夫和那恶魔埋葬好了以后,游雨兰轻声为他们逝去之灵,唱起了飞升飘魂曲:风啊,请你引路,光啊,请你搭桥,安息之灵,随风摇,永离尘世;神啊,请你招手,天啊,请你开幕,大地子民,魂飘荡,归还天命。 两个几乎没有任何相似之点的人与魔,却因同死被葬在一起,死似乎把世间一切的生命都划上了等号。 只是,死后留下的名,却是不同的。 菲洛斯夫的墓上,竖了一块墓碑,上面除了刻有他的名字,还有他的称号:“英勇的天辉战士”而且他的名字,将会被他的后人铭记和称颂,这就是他选择为正义牺牲的收获。 众人办妥这些事后,白水来也把食物吃了个干干净净,重回人身,回复了味道的知觉,他发现这是多么美好的事,然后他长长地伸了个懒腰,劈啪仰倒地上。 这使得伙伴们又惊慌了好一阵子,以为他又怎么了,结果还好,他只是睡着了。 豪乌巴呵呵笑道:“这家伙,跟大石头一样,总是吃了就睡,但为什么他又不像大石头那般长得像猪呢?” 众人哈哈笑着,坐在白水来身旁,聊起这些日子里的各自经历,反正等待天辉大军的救兵到来,还有一小段时间。 在这场战争的开始到现在,紧张与悲情一直充斥着他们的心,现在终于有了放松的时光 第九章绮相伴 白水来的意识从混沌迷糊中苏醒过来,慢慢睁开眼睛,四周景物渐渐清晰,他感觉这一情景,好像曾发生过好几次,虽然都是经历不同遭遇所致,但每一次都在死亡边缘挣扎,然后又醒过来,他感觉有点累了,干脆哪一次再发生这种事,就不睁开眼,让自己的灵魂安息一下,也是不错的选择。 这个营帐他十分熟悉,从约达斯国出征以来,每次休息,他都待在这高十尺宽十八尺的帐幕中,这是天辉军里最巨大的军帐,以表示对他的致高敬意。 以往,他一天到晚都是迷迷糊糊,若生若死的状态,什么都不晓得,现在看到独自一人躺在偌大的帐里,感觉十分不自在,要知道外面有多少士兵露宿而睡,他宁愿跟他们挤在一起。 坐起来走下床,他特地向后回望一下,这次总算没有“另一个”自己躺在床上了,终于真真正正地从邪神魔能压迫、骚扰、凌辱的苦难中康复过来了。 回想在心灵之境与邪神之影的最后决战,实在是惊心动魄,若不是有游雨兰念出的驱魂圣咒,他实在无力对抗那只可恶又可怕的魔影。 “得去好好谢谢游法师,还有奥丝米,还有希蕾儿,还有大家” 白水来傻呼呼地乱想着,绕过木床纱帐,正想走出营帐,却发现帐内一角还有一张小床,上面躺着一位少女,刚才被纱帐挡着,视线竟未看到。 白水来饶有兴趣地走过去,那少女脸色苍白无色,双唇却嫣红如血,一泽火红的长发,如瀑布倾泻般,铺洒在 枕头上,虽然她紧闭双目,却仍能看出她天生冷酷傲骨的气息,她不但长得非常美丽,还令人只望一眼,就会产生刻骨铭心的记忆。 只有同具冰火之身的希蕾儿,才有这般个性强烈的长相,白水来微微一笑,轻轻坐在她的身旁,看到她已包扎好的左臂,仍有刚渗出的血迹,便回想起那夜,她独战群魔的壮烈场面,她实在是非常勇敢的女孩。 白水来心里一阵激动,他不知道这是什么感觉,只觉得眼前这位女孩,让他越来越敬佩、越来越喜欢了,实在应该好好奖励她。 在现今的战争时期,他实在找不到身上和四周有什么值得送给希蕾儿的东西,想了又想,最后决定用那个最简单的奖励方法亲她一下。 虽然已不止一次与希蕾儿相吻,但由自己主动还是第一次,俯下身的时候,他感到心跳突然加速,脸也有点发热,颇感不好意思,因为说到底,没征求过希蕾儿意见 呢,不然把她吓着,像上一次飞燕那样“哇哇”叫着跑走,就不好了。 这时,他离希蕾儿的脸已不足三分,便轻声问道:“蕾儿,我要奖励你,好吗?”看到希蕾儿没半点反应,他不禁有点想打退堂鼓了,心想还是等她醒了再说吧。 当他准备把头抬起来的时候,希蕾儿忽然动了! 她双手一伸,紧紧环抱着白水来的脑袋,湿软的红唇使劲地吻在他嘴上,眼角竟“哗啦啦”地流出了泪水。 白水来吓呆了,双目瞪得老大,不晓得希蕾儿发生什么事,却又不敢动,害怕撞痛她重伤的左臂。 希蕾儿的吻稍停了一下,颤声道:“抱我!白大哥,紧紧地抱我!”然后又吻起来,几乎不想让白水来呼吸。 白水来又楞了一阵子,才慢慢伸出手轻轻抱着希蕾儿,不时还为她拭去不停淌出的泪水,谁知道越擦,那眼泪就似乎流得越急。 忽然,希蕾儿猛地坐起来,用力往床边一推,本已坐得不稳的白水来,一下失力跌下床,她的双手却仍紧抱着不放,两人便拥抱着滚到了地上。 翻滚了两下,却变成白水来躺着,希蕾儿压在上面。 她一边哭着,一边疯狂地亲吻着白水来,多日来压抑的挂念与忧心,使她现在像火山般爆发了。 虽然,她那火热的爱意使白水来有点吃不消,但仍感觉非常舒服,再加上希蕾儿单薄衣下柔软而饱满的**,不断在他身上厮磨,更使他的心狂跳不已,不知不觉,身体有了男人该有的变化。 现在的希蕾儿,在他心中,已与刚相识时不可同日而言,他已明白她喜欢自己,自己也越来越喜欢她,因此,在此刻香艳的刺激下,他的头脑有点发昏了,男儿最原始的冲动,使他抱着希蕾儿的手伸进她衣内,抚摸那光滑柔嫩的肌肤。 希蕾儿忽地停下了吻,坐在白水来身上,变化双手疯狂地撕扯他的衣服,幸好他现在穿的是一件普通的白麻布 衣,游雨兰绣给他的战衣早被脱去清洗,不然游雨兰的心血,要被她一下废了。 当白水来上身**时,希蕾儿也伸手去解她的衣扣。 白水来呆呆地躺着,他早看过这位少女动人的**,但此刻的心情,仍万分紧张和期待。 突然,营外传来一声娇脆的喊声:“希法师,白大哥他醒了吗?”来者是游雨兰的师妹奥丝米,听她的脚步声,已来到营帐门外,准备掀帘而进。 这下使得两位正沉浸在漏*点中的男女大吃一惊,希蕾儿急忙应道:“稍等!别进来!” 她迅速擦去眼角的泪痕,从白水来身上爬起来,整理一下凌乱的衣裳,俯下身深深吻了白水来一下,然后向营帐出口跑去。 希蕾儿“呼”地冲开帐帘时,很显然撞到了奥丝米,使她“啊!”地惊呼一声,希蕾儿却脚不停步地,飞快地逃离这个“火热”的营帐。 白水来呆呆地望着她离开的背影,大脑仍感到一阵阵地失落,他仔细回味刚才迷迷糊糊的兴奋之感。 “那是什么?我为什么会那样的呢?为什么我会那高兴?” 问号塞满他的笨脑袋瓜,致使奥丝米走进来,惊讶地叫喊了他好几声都未听到。直至奥丝米担心地蹲下来,触摸他是否仍有呼吸时,他才惊醒般猛地坐了起来,叫道:“奥丝米,你好!对不起” 他也不晓得为什么要道歉,好像是因为没答应奥丝米,又好像是小孩子做了坏事般的内疚心所致,但为什么要内疚?他又糊涂了 奥丝米看到他上身**,上衣凌乱地褪到了地上,再加上希蕾儿冲出去时脸上的异样表情,她猜到刚才一定发生了一些不寻常的事。 岁月如春的她,隐隐感觉那是男女间的暧昧之事,胡思乱想令她脸颊刷地发红发热。 奥丝米的脸如桃子般泛起红晕,煞是又好看又可爱,白水来又看呆了眼。 看到他痴痴的表情,奥丝米仿佛被惊吓到的兔子般跳了起来,略带愠恼地娇骂道:“白大哥你好坏啊!你一定对希姐姐干了什么哼,不理你了!”然后她这只惊慌的兔子,迅速逃出了营帐。 白水来看傻了眼,心想:“怎么女孩子都是说走就走了,还说我坏?我做了什么坏事?我真的有那么坏吗?” 又呆想了一会,他的肚子开始抗议了。 他站起来,脱下被希蕾儿撕烂了衣襟的麻衣,换上那套游雨兰送给他的贴身黑衣劲装,抖擞一下精神,大步走出营帐,出去看看到了什么地方,顺便去找点吃的。 外面仍是一片黑夜之景,营地上每隔一小段路就摆着一个火盘,让来回走动的士兵都能清楚地视物,因此当白水来从营里走出来后,附近的战士都看到了,一下把目光都焦中在他身上,但神色间却各有所异,有的露出崇拜的笑意,有的却略带不屑之意,甚至有的对他怒目相视。 在凌罗多所带领的天辉战士们心里,虽然说,他是为天辉国带天兵神将的光明神使,但自从看到他出现开始,他就一直待在马车和营帐中,几乎从未战斗过。 不知道他是故意深藏不露,还是过于自大不愿出手,自纪莫卡尔传出他奄奄一息的情况后,越来越多战士相信他已是半废之人,即使在第一次遭遇暗杀时,他大显了一次神迹之手,但又马上躺下不动,而最近那次敌军的伏击,一下牺牲一千多名骑士,最后他在几位英雄的战士保护下,保住了性命,那时他为何又不出手呢? 这许许多多的疑问,使得大多天辉战士对他产生了莫大的误解。 白水来并未发现战士们的态度有异,还向他们傻傻地笑着,守在他营处的一位士兵马上走过来,将掌心放于前胸,向他深深地鞠下一躬,那是仅次于参拜神像的大礼,禀报道:“尊敬的白神使,凌将军与青将军吩咐过,若白神使你醒了,就请白神使到北面的山顶一聚,共商军事!” 在传说中的神使者面前,那士兵的态度还是十分的恭敬,这使得白水来深感无福消受,抓抓脑袋傻笑道:“好,好,谢谢你!” 看到白水来的傻瓜模样,没半点英雄气概,那士兵不禁暗地叹了口气,马上回到他的岗位。 而白水来正在研究哪里是北面时,左后方传来轻轻的马叫声,使他的大脑如被雷电掠过,怔了一下,马上惊喜地叫道:“白风” 他记起那匹背着豪乌巴他们来到此地,解救他肉身之险的神驹就是独角神兽,这几天他只顾醒了就吃、吃了就睡,几乎把这件事都忘了。 他转身跑近一直站在营帐左侧的独角神兽,兴奋地抱着白风的马脖子,用意识之音充满歉意地说道:“对不起,对不起,我差点忘记你在” 独角神兽飘逸如风的声语在他心里笑道:“呵呵,不要紧,我知道你这两天在休养身体,所以我也没去打扰你,看到你真正恢复了,我很高兴!”它摇摆着马头,亲热地与白水来厮磨着。 白水来感激道:“那天如果不是你跟豪大哥他们出现,我可能已经被打死了!谢谢你!对了,你怎么会从定风山赶到这里,还那么巧找到我了呢?” 白风道:“不,一切并不是偶然或巧遇,是森林之神告诉我发生在你身上的事,并指引我如何去帮助你!” “啊原来是森林之神的安排,将来真应该好好感谢他!”白水来心中的光之神感叹道。 白水来笑道:“哈哈,太好了,森林之神经常帮助我们,那以后跟邪神打架的时候可以叫他一起去,那样一定能打败邪神!” 光之神淡然地道:“天界众神有其规盟定律,在世间各负其责,若不是有天定的缘命,永远不会触及另一神的领域,森林之神所掌一切生命皆离不开光之照耀,因此我与他有义理相辅之缘,他才能逾越他的神域帮助我,但我与邪神之争却是另一宿命,何时起何时了,现在的我不清楚也无法猜到,森林之神并不能直接插足于我和邪神间的任何事情!” 白水来“啊嗯嗯”地应了一通,最后只略明白森林之神跟他们一起对付邪神,便认真地说道:“原来如此,不过森林之神不是派了白风来帮我吗?那已经很棒了,我很喜欢白风!” 白风笑道:“呵呵,我也很喜欢你,你是我所见过的最勇敢最善良的人。森林之神派我帮助你是因为我并不是神,我可以直接参与你们与邪神之间的战争!” “唉?”白水来敲敲后脑勺,努力思考了好一会,说道:“我记得光之神说过我们属于地界,而他们神是天界,亡魂或自然精灵是灵界,三界同处一地,却相隔万里,是完全不同的世界。 “而我自身是地界的人,我的元神却属于灵界,而我心里却住着属于天界的光之神,还要去跟天界的邪神战斗,我真是搞糊涂啦,越想越不懂,真是笨死了” 光之神祥和地说道:“这种复杂的事,你能想到这里已不简单,内里许多的奥义连我也不能完全清楚地解释,三界本来就属一体,只是相交相通必须有其条件,当时我跟你说过,只要拥有超越三界之力,就能穿越三界的间隔。 “还有一种就是缘,那既可能是天定,也可能是由三界某一体创造的力量所致,将三界之事联系在一起,如今你就是缘的集合体;缘有因也有果,走好你要走的路,因为结果可以通过你的努力而改变,现在暂时不要想太多吧!” 白水来听着光之神的话,大脑不断发涨,最后一句马上令他回复精神,应道:“好!我们出发!” 不要想太多最合他心意,思考这一行为,只在有需要或有兴趣的时候他才会去做。 他却未感觉到自从与武神王相遇以后,他思考的次数正不断增多中。 白水来轻轻地拍了拍独角神兽皓白的马鬃,白风马上领会长嘶一声,扬蹄放步独自向营地北面冲去。 四周的士兵一直十分注意那神人与神兽的举动,传说中光明神使的坐骑是美丽洁白、疾行如电的森林神兽,先前曾有一些士兵看到白晰如雪的独角神兽,情不自禁想去摸摸玩玩,甚至想骑一下,却大多被踢落了牙齿或摔断了骨,直至主帅下了禁令才没有任何人敢碰它,现在看到那独角神兽被白水来“拥抱”显得十分驯服与高兴,终于有点相信这位经常“睡觉”的怪人是光明神使。 但看到独角神兽突然扔下光明神使跑了,士兵们的脑袋又大冒问号,却不知那是白风最喜欢与白水来玩的较劲游戏。 白水来望着一瞬间已奔出百尺的白风,展颜一笑,迅速运转全身异能,一跃而起追赶过去。 他在这几天的吃吃睡睡中,无时无刻不在修炼白日无极之功,不但让异能以最快之速恢复生命之能,还不断增强体内各种能量的融合力与操控力。 他发现希蕾儿与游雨兰的魔能竟还有部分留于体内,便顺势将它们吸为己用,想不到这两股遗留的魔能仍十分强大,一下使体内的阴之能增强了许多,几乎能与阳之能相衡,这一变化使他感觉受益匪浅,不但异能的发动之速变快,而能量的扩张力与劲力更雄厚强烈,究竟强到何种地步,他却未实质地尝试过,这下与白风较劲,便是一个大好的机会。 士兵只看到他向前微倾,双脚一蹬,刹那间不见了,猛地有人惊呼起来,他们赶忙望过去,却发现那位光明神使竟出现在独角神兽后方,离刚才所在之地足有百尺之遥,然后他再次跃高后,便稳稳地坐到了神兽的背上。 士兵们的眼珠和下巴都几乎惊讶得掉了下来,有的被这一神技吓得两脚发软,坐倒地上,他们心里几乎在发誓,绝不会再怀疑这位神使者的身分,因为只有神才可能有那种速度! 白水来骑着白风,欢快地跑了半里路,已来到天辉军营地的边沿,他凌厉的眼光,猛地看到不远处有一个熟悉 的身影,那是一个身裹着鲜红法师袍、婀娜多姿的少女,全身散发着一股世间罕有的温和圣洁气息。 “游雨兰!” 他心里喊出了那位少女的名字,急忙让白风转向奔了过去。 一向十分镇定的游雨兰,被他的突然而来吓了一跳,她早看到独角神兽从营里跑出来,但想到那是白风的时候,它已立于眼前扬蹄嘶叫,马上赫然坐着白水来,这便是她被惊吓到的主要原因。 白水来轻身跃下马,问了句:“我们一起去找凌将军和青将军好吗?” 游雨兰似有许多话要说,却被他这一问卡住了,冲口应道:“好”只冒出了这么一个字,尾音还没发完,白水来竟已一搂她的纤腰,纵身而起,如云随风般,轻盈飘起,落在独角神兽背上,游雨兰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稳稳地侧坐在白水来前面。 游雨兰感到,这种亲密的坐法略有不妥,羞涩地准备反对道:“白大哥” 与白水来心灵相通的白风,已听其令向北方之山继续前进,如离弦的箭般奔跑起来,冲势令还未完全坐稳的游雨兰向白水来靠去,又使她的话中断了。 白水来用一只手搂抱着她,轻声细语道:“游法师,小心!” 他也不晓得,为何一下子,就抛开了以往对游雨兰的那种过度尊重、不敢接近三尺以内的态度,是“复活”之后太过兴奋,还是因为刚才,希蕾儿使他大受刺激,所起的效用呢? 他隐隐感觉有些关系,却又不能确定,只是感觉此刻要温柔地好好对待,这位一直为他付出甚多的女孩! 坐在独角神兽上,真有一种乘风而去的感觉,飘拂不稳摇摇欲坠,游雨兰在白水来的拥抱下,羞得满脸通红,却不敢动弹半分,靠在白水来坚实有力的臂膀下,她显得更柔若无力了,过了一会,她干脆靠贴在白水来胸前。 鼻间嗅着游雨兰散发出特有的幽香之气,白水来这一刻非常幸福美妙,他再次感觉做人原来是一件十分美好的事。 人能够吃出食物的美味,人能够闻到花香百味,最奇妙的是,人与自己喜爱之人相处时,会产生一种莫名的欢愉之感,光之神曾说过,那种就是人类才拥有的爱,一种拥有无穷魔力的无形之物,既可以由自己带给别人,也可以由别人奉献给自己,最愉快的,就是双方同时产生这一感觉的时候。 因此,他也希望去尝试一下这个“好东西”的滋味,尽管他并不明白如何去做?如何才能做得好? 他只知道,凭着自己感觉去做,用心将自己的爱,奉献给自己喜欢,或喜欢自己的人! 当然,他并不知道这么做,将会给他带来什么样的结果 第十章风靡城 经过一些较狭窄的山路时,白水来才发现,原来所站之处,是高约千尺的山上,原以为天辉军营安于一片宽广的平地上,不料竟是半山腰之地。 那么平坦宽阔的山,白水来还是第一次看到,就仿佛是一座从腰身处被劈开,只剩下一半的怪山。 北面连着另一山峰,也是“矮矮胖胖”的模样,地势不高也不陡,连挺拔高嵷的大树也没几棵,长满的是草丛灌木,说它像一个浑身长毛的大皮球也不为过。 像这种山,几乎没什么战略价值可言,随便从哪一角,都可以轻松地爬上来,因此落基巨人们来到此地时,一个敌兵也没碰上,占据此山,也就为了地势略高而已,在开战前,找一个这么样的安营之地也不错。 那“皮球”般的山坡上,密密麻麻地坐满了落基人,他们大手在拭擦着一把黑黝黝的木棍,那是他们常用的兵器,在他们手中,大小适中,一掌可握,可是每一根都足够天辉人拿去建房当主梁之木。 占领这片山地后,哈利意格向他们宣布过,明日将有一场史无前例的大战,可他们脸上却没半分紧张之意,悠然自得地坐在这“小山坡”南面,享受着微风掠过的舒适之感,这座“皮球山”相对他们的身形来说,的确是一个不错的休息之地。 忽然,坐得较高的落基人“哇哇”叫着站了起来,并向南面山下之路指手画脚,渐渐其他落基战士也如此效法,当山坡上的巨人都站起来后,他们口中大声呼喊着:“古罗摩多!古罗摩多!古罗摩多” 古罗摩多在落基语中,正是武神王的意思,许多没有坐在山坡上的落基战士,听到这方的喊声,也迅速跑了过来观望,然后也纷纷加入呐喊的队伍中。 南面的山路上,有一雪白之影在飞驰,巨人们看清了,那是一匹浑身雪白、头上长着金角的马,上面坐着一位红衣少女与一名黑衣青年,那正是他们期待已久的武神王白水来,整座山登时沸腾了起来。 沸扬之声惊动了山上所有的人,在山巅之处走下几位天辉将领,和两名与众不同的落基战士,一个全身肌肉坚实如铁,没有半寸赘肉,脸相轮廓冷峻有力,头发平整地梳到后脑,成辫状搭在肩上,是落基人中少见的英武俊朗之士,他正是落基第一勇士哈利意格。 而走在他旁边的那位战士,简直可说是一只落基怪物,朝天鼻麻子脸,旁还挂着小孩般的双辫子,胸前颠荡着两团女性的标志,身后双臂都贴着龟壳般的盾甲,这位丑陋的落基女战士,名叫阁玛达娜,她的名气与战斗力绝不在落基第一勇士之下。 走在这两名落基战士前排的,分别青石年、豪乌巴、古锋、凌罗多、纪莫卡尔及两位红石将军,来到他们百尺外时,白水来轻抱着游雨兰飘然而下,如御风驾云般,掠到众将面前,两旁马上响起落基人拍胸跺地的喝采声。 游雨兰的一切行动被白水来掌于手中,更在公众面前与她这般亲密,她实不知如何是好,巴不得找地洞钻进去,绯红满脸地低下头,姿态分外美艳撩人,把前方几位将军的眼睛都看亮了。 可纪莫卡尔眼内喷出的,却是怒火之光,他双拳紧握,全身神经都紧张地绷起来,若不是此刻聚于千万人的目光下,他早冲过来,狠狠地教训那个得意洋洋的白水来,这些日子里,他辛辛苦苦地想办法讨好游雨兰,感觉游雨兰对他越来越好的时候,那家伙竟然就醒了,破坏了他的美梦! 众人并未察觉这位小将的神色有异,纷纷聚向白水来嘘寒问暖。 虽然,面对这种官场式的问候,白水来不懂怎样答复,只好偶尔哈哈傻笑,偶尔点头哈腰来回应,游雨兰则静悄悄地站在他后方,轻抚着已跟上来的独角神兽。 她面向独角神兽,自言自语道:“看到白大哥已完全康复,我太高兴了”眼角竟泛起了泪花。 旁边响起青石年夸张的话语:“看到白神使龙马精神地抱着美人过来,看来身心都恢复如常啰,真是羡煞旁人哪!”众人附和地哄笑起来,直让游雨兰羞得,几乎将头埋进独角神兽的鬃发去。 众人笑声过后,身为落基人代表的哈利意格,轻轻推开天辉将军们,大步走到白水来面前,忽地半跪而下,高声呼叫道:“恭迎满载战神光辉与荣耀的武神王大人归来!” 这一叫出,站满两旁山坡的落基人,纷纷随之单膝跪下,口中连声高喊:“恭迎武神王大人回归” 雷鸣般的喊声,把整座山震动了,天辉将领们虽听不懂落基语,但看到这些天兵神将对白水来如此敬重,吓得他们也几欲下跪。 青石年摆摆手,轻轻说道:“白神使是落基神兵们的领导者,并代表着他们拜奉的战神,所以那是他们对战神的参拜之礼,我们不必仿效,白神使也不喜欢我们那么做!” 众将听罢,这话才收起惶惶之心,换来对白水来更崇敬的看法,他们几乎未看过这白神使有何本领,看到的都是他的睡姿,因此自然对他没有多大的好感与敬意,现在却略有改观了。 白水来运足内劲,用落基语向四周的落基战士回应道:“谢谢,大家起来吧!战神让我回来与大家一起战斗,我们明天一起冲!” 他瘦小的身体,发出的鸣叫之声,并不震耳欲聋,却传向了远方,清晰地灌进所有落基人的耳里。 落基战士们陆续站了起来,呐喊着:“全力冲!”、“打翻敌人!”、“杀死他妈混账的妖魔!” 在巨人们的雷鸣叫声中,哈利意格带着众人向山顶走去,青石年与凌罗多急着找白水来也为此事,他们希望让白神使观察一下风靡神殿的情况,发表一下明日的战略部署。 选择以这“皮球”山为据点,最重要是因为它离风靡神殿只有十里之遥,在山顶上,刚好能够完整地瞭望到面南背北的神庙全貌。 它那凝聚着喜特拉人智慧结晶的雄伟风姿,即使在黯淡的夜色之光下,也能完全地感受到,巨大光滑的岩石是组成它的基体,高挺笔直的圆柱与各类大小建筑的表面都被琢磨得平滑光亮,在这十里外的“皮球”山上,也能看到风靡神殿四处泛亮之光。 白水来到了山顶上,看到那壮阔宏伟的神殿后,马上发出惊叹之声,这座将半边高山都覆盖了的神庙,是他所见过最巨大的建筑,那神殿密集的建筑群下方,连接着沿 山路而建的宽大的石阶,灰白的石阶,有如一条白蛇之尾,扭曲地延伸向朦胧的山脚下,与四周黑暗的山色形成鲜明的对比,让人只望一眼,就无法忽略它的存在。 在接近风靡神殿的数里石阶两旁,还建有许多方形碉堡,用普通土石建造,不仔细一点观察都无法发现它们。 白水来的利眼看到那些碉堡,每一座都足有十间平房合起来般宽大,便向青石年说道:“青将军,那座神殿上面好漂亮啊,下面的房子却怎么那么难看呢?喜特拉人都喜欢住在山路旁边的吗?” 青石年遥望了下神殿,奇道:“什么难看的房子?你是指山路两旁的建筑物吗?” “是啊!”“天啊!你能看到那些碉堡?” “碉堡?那些是碉堡吗?灰黑灰黑的,好像发了霉的豆腐块。” “白神使的眼力真神,天上老是黑夜,我们只隐约看到神殿大体外貌,根本看不清它的构造。那些碉堡是喜特 拉人用作守护神殿,阻止外来入侵所建的,这就是令我们感到头痛的地方,因为现在它已被敌人占据!” “嗯?为什么?那座山好宽大啊,我们绕过那些碉堡进攻不就行了!” 青石年用力擦了擦鼻子,脸上泛起忧色道:“表面看那是神庙,其实完全是一座巨大的城堡,请白神使认真看看那神殿四周” 白水来凝神屏息再仔细看了一会,惊讶地叫道:“是啊,那四周都布满了围墙,上面还有许多东西在走来走去,而且围墙四面都是峭直的悬崖”说到后面,他的冲劲也软下来了,他再笨也看出,进攻神庙只剩那唯一的入口。 青石年耸耸肩,略带感慨地说道:“喜特拉人呕心沥血地建造出这座神殿后,还费尽心思地建出许多保护神殿的建筑,可惜敌人出现得太快,他们来不及发动防护,便被攻垮,敌人还十分聪明,并不破坏那里的一景一物,以之反制我们的进攻,对此我们已研究了很长时间,但至今仍未想出一个万全之策。” “我们直接攻上去吧!”发话之人竟是哈利意格,他用生硬的天辉语,向天辉国的将领们大喊道,双目圆鼓,似乎从十分抑郁的情绪中,爆出这一决定,在这几个月的接触里,他不但能听懂天辉语的大概,还学到了些许天辉语句。 看到他那可怕的表情,青石年苦笑了一下,向白水来说道:“白神使,你回来实在太好了,我们为此与哈利意格的意见有分歧,他认为落基神兵无所匹敌,绝不应该畏缩惧敌,而我们认为想到一个好的计画再去攻城,以免蒙受无谓的损失。” 哈利意格仰首挺胸地叫道:“我们,战神之子,不怕死,应该直接攻上去!”他扬手直指风靡神殿的中心,以显示他的信心与决心。 白水来笑了,他也喜欢这种直接的战斗方式,先向哈利意格点点头,示意了解他的想法,然后向青石年道: “我们不是有许多会扔石头的独眼大巨人吗?让它们去砸烂敌人的碉堡,然后我们就攻上去!” “这个”青石年不敢笑他的想法太天真,斟酌了一下说道:“根据喜特拉人的说法呢,碉堡距山脚约二里之上开始建造,不但拥有居高临下之势,建造时还通过特殊的建筑之法,能让十座碉堡同时攻击同一个目标地方,而每一个碉堡至少能容下二百人,也就说至少有两千的远端之敌能同时攻击我们。 “而那条山路最宽之处能让五十人并排而上,如果是落基巨人的话,就只能容二十个左右,只要敌军在碉堡后方安放伏兵,一路阻慢我们的进攻之势,已足够让我们以少敌多不停地受损,这只是其一” 顿了顿,他又接着道:“第二呢,像白神使的建议也不是不可行,只是独眼巨人的身形就更巨大,再加上它们所需的石块,相对它们来说,那山道十分狭窄,根本无法让它们发挥威力,而且我研究过它们投石的高度与射程,当它们能砸碎最前方的碉堡时,对方至少有四五座碉堡能 对它们还击,敌人有坚厚的墙壁保护,它们却空身而上,这对它们来说,是极其不利的战法!” 一直沉默无言的古锋忽然开声道:“青将军,我有一个想法,不知道是否有用?” 青石年显得很感兴趣,笑道:“请讲!” 古锋严正地说道:“如果青木年大将军在的话,我相信她会先挑选精英战士从碉堡侧翼突击,然后让主力军从正面进攻,远端或攻城兵为前锋之军,近战防御最强的走在最前方,行动灵活的部队随后而至,然后是攻击力最强的部队,只要调动得好,我想或许可以攻破敌军的防线。” 青石年想了想,否定道:“碉堡两侧均是十分陡峭的土坡,而唯一的山道又并不宽阔,所以这一战法较适合天辉军所用,身形巨大的落基人难以发挥此战术的效用!” 一直只当听众的凌罗多,大感不满地叫道:“青将军,此话可不能这么说!我们天辉军难道那么差,就不能完成这个任务吗?你也太长别人威风,灭国人之气了吧!” 自从落基神兵加入战阵以来,天辉军的部队就仿佛成了他们的跑腿杂工或者观众,这次发现有用武之地,他马上抓紧机会为天辉战士讨个战机。 青石年吐了口气,说道:“现在看来,大家都不愿再等了,但这一战线是否能让落基神兵通过,我可不敢保证,白神使,有劳你向哈利意格勇士说出我们的想法!” 古锋突然提起青木年,使白水来神往地回想起,那位英姿飒爽的美女将军,在过往战事中,以奇招破敌的种种经历,对她的智慧与勇气,白水来一直敬佩有加,因此心里早赞同古锋的说法,连忙与落基战士们商量起来。 刚开始哈利意格略有不悦,但看到武神王十分坚持这一战法,便无奈地说道:“好!就让那些天辉走在前面吧,看他们有多少本事!等他们不行了,我们再换上去也不迟。” 当他迈了两步,准备告诉族人这一“坏消息”时,忽又转身向白水来说道:“不过我相信,这场战斗并没有你们想得那么简单,胜利一定让我们与武神王你一起去创造,而不是他们”说完,他不屑地瞄了几位天辉将领一眼,大步向同伴们走去。 白水来突然心里冒出一个感觉:落基人完全不是为了天辉人而战,他们的战斗或许是为了一份值得让战神赞许的荣耀,而让他们获取这一荣耀的方法,就是消灭强大而邪恶的死灵大军,那么看来,让他们全部走出战神之乡的,倒是死灵大军。 因为死灵大军值得他们出手,而不是天辉人;而自己,不过是因缘际会,当上代表战神的武神王,才获得他们那般尊重,不然他们可能早就直杀到敌军总部去了。 白水来隐隐感到,这里有些许想不通,不知道该不该收回决定,让落基人他们继续做主力之战,最后,他便将这想法请教光之神。 光之神笑道:“能想到这点不简单啊,呵呵!落基人也是人,拥有人类的私利与**,当遭遇不顺心或受到阻挠时,就会产生负面之情,人与人、族群与族群之间的相处,都需要多沟通了解才能融洽,现在愿意跟随你的人越来越多,你的言行将影响他们的思想或行事之法,但你也得多放心思去关心身边的人,要他们放下人与人之间的成见。 “想要团结他们,就必须先团结他们的思想,多去尝试这种事吧!然后你才能成为真正的灵魂人物,带领人类发挥更大的力量!” “灵魂人物?”白水来吓了一跳,心里马上冒出几个人的影像:青木年、卡拉多国王与剑魂大师,他们都懂得如何去团结和运用身边的一切力量,也都是他十分尊敬的人。 让他当这类人,他感到十分高兴,但又十分忧心,不禁喃喃自语道:“我不行不行的” 光之神祥和地说道:“不要太在乎自己的短处,当你心无杂念去努力,假以时日一定能做得到,现在你需要的就是信心!到了要决定的时候,无论结果如何,你必须要以最大的信心去付诸于行动!” 白水来用力提一下神,想到既然现在决定支持天辉军攻城的行动,就努力去帮助他们吧!先不论对错、不论结果,做了再说! 下定决心后,他向天辉将领们宣布了这一结果,使他们兴奋不已地又跳又叫,能在这场庞大的战争中充当主力前锋,令他们感到十分光荣。 天辉将领们兴高采烈地赶回半山营地,向天辉战士宣布军令,进行明日一战的详细策画与准备“皮球”山上的落基战士们,却仿佛变成泄了气的皮囊,大多无力地坐在山坡上,并不去“恭送”他们的武神王下山。 这次白水来并未骑着独角神兽,像风一般冲下山,而是缓步而下,沿路两旁落基人灰黯的神情,使他感到阵阵 的难受,他不停努力地思考,这时候自己该做些什么,来鼓励一下落基战士。 但结果什么也想不出,他明白自己笨,但只要有信心,花多一些时间,一定能想出办法来。 天辉将军们已快跑到他们的营地时,他才刚走到“皮球”山顶的坡底,走到这里,他望到了身旁的游雨兰,原来她一直默默地跟着自己。 看到半山营地尚有两三里路,白水来略带歉意地说道:“游法师,对不起!我在想东西,竟忘了送你回去,害你走了这么远的路,这样吧!你先乘白风回去,我慢慢走就行了,我还要继续想东西。” 游雨兰柔和地浅笑道:“不,我愿意陪着白神使你走!不管有多远的路”说到后面,她的声音变得细若游丝。 白水来的大脑却仍充满着先前问题,心不在焉,并未留心后面那句话,随口道:“好,谢谢你!游法师” 然后又继续向前迈步走去。 游雨兰看到他不在乎自己讲的话,眼里掠过一丝失望,低下头,缓缓跟随着白水来的脚步,不再多语,两人便一路无言回到了营地。 这时,营地上下一片忙碌,大多士兵在擦磨他们那些快生锈的兵器,有的在练习冲刺杀敌的动作,他们已闲下太多的时间,宣布了战令后,他们几乎发霉的脑袋有如迎来了明媚的阳光,斗志迅速升温。 当他们看到白水来回来时,都纷纷向他敬礼,高呼光明神使之名,因为他们知道是这位神使者使落基神兵们退一步,让他们重获一次表现天辉战士力量的机会! 白水来一一向他们笑了回应,但肚子里却流着苦水,因为他看到了一群人的快乐,从另一群人的失落建立而起的场面,而那位建筑者就是他自己。 但他并不希望看到这样的局面。 第十一章断魂山 回到营帐内,看到希蕾儿坐在床上,似乎在等待白水来回来,大概出生至今,她是第一次这么样等待男人。 当看到白水来的时候,两人目光对视时,马上忆起不久前发生的过激之事。 希蕾儿脸不改色地凝望着白水来,白水来却非常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匆匆走去他的床躺下,他暂时不想为别的事而分心。 看到他古古怪怪,不理睬自己,希蕾儿想过去问个明白,却被随后走进来的游雨兰一把拉住,轻轻带到一边去窃窃私语。 游雨兰把刚才山顶上发生的事,原原本本给希蕾儿说了一遍,然后幽幽地说道:“现在白在哥正为落基人生他气这事而烦恼,但我却不能为他分忧,因为战争的决策我们无力更改” 希蕾儿恼怒地说道:“那些落基人有那么了不起吗? 给天辉人打打前阵也不爽,要么我去给白大哥出口气!” 游雨兰淡淡地笑道:“别冲动,其实只要明日一战天辉军获得胜利,相信落基神兵就会对此事改观,然后就会明白白大哥的决定是对的!” 希蕾儿点点头冷笑道:“哼,那明天我也该好好打一场了,为白大哥出口气!”她一时激动,用左手拍到旁边的床角上,伤口撕裂之痛,令她闷哼了一声。 游雨兰轻叹道:“我伟大的希法师,拜托你好好休息,养好伤再说吧,不然明天不准你上战场。” 希蕾儿又冷哼一声,但已乖乖地躺下,接受游雨兰的治疗魔法。 战前的这一夜,白水来几乎失眠,大脑围绕着同一个问题,缓慢地转动着 翌日,近八万天辉大军,浩浩荡荡地下山,向十里外法加特尔山上的风靡神殿出发,他们踏着精神有力的脚步哼着国歌,这一战他们有必胜的决心,要大大地在落基神兵面前光彩一次。 在前方领军的是蓝石将军凌罗多,他是此战的主帅,青石年为副帅,他们经过一夜的作战规画,对此战非常有信心,全心全意带领着战士们,以最快的速度向风靡神殿前进,过度的兴奋使他们忽略了白水来、忘记了落基神兵们,并不在意他们是否跟上来了。 大军出发后,白水来一直跟在队伍最后方,下山时,他突然看到那些落基战士们,仍懒洋洋地或坐或躺在山坡上,毫无出动之意。 白水来把心一狠,驾着白风向“皮球”山跑去,与他并驾齐驹的游雨兰与希蕾儿,急忙跟随而去,对她们来说,白水来比战争重要多了。 相反,其他伙伴豪乌巴、古锋、奥丝米他们,则听任主帅夹在大军队伍中,他们全心为天辉而战,并不知白水来的意向。 独角神兽用急速一口气冲到“皮球”山之巅,然后白水来策马转过身,运足内劲,向“皮球”山上的落基战士喊道:“各位战神之乡的战士们,在征战出发前,我过来跟大家说几句话! “我我以战神之名赞扬你们,你们是大地最勇敢最棒的战士,你们解放、解救了千千万万受苦受侵害的人类,战神为你们感到自豪,我为你们感到骄傲” 讲到这里,落基战士们的脸上泛起阵阵惊愕之色,过往世世代代的武神王,从未跟他们讲过这种肯定他们的话,这位武神王,竟以战神之名赞许他们,仿佛一瞬间, 战神向他们洒下荣耀之光,这使得他们纷纷激动地站了起来。 当落基人的目光集中而来时,白水来感觉有点不好意思,思绪登时卡住,用力想了想,在光之神的鼓励下,继续喊道:“虽然你们贵为战神之子,但你们也是人类的一种,战神赐于你们无穷的勇气与力量,让你们成为非凡的人类,就是希望借助你们的双手,保护自由生活在大地上的人类,每当他们遇到灾难,你们就必须伸出援手,展示你们的威武! “当你们一次又一次地挽救人类后,全人类就会越来越热爱你们、尊敬你们,这就是战神给你们的回报!这就是战神给你们的荣耀!这一切,绝不是建立于某一场战争的胜负得失之上,而是与人类团结一致、驱魔除妖,完成你们的神圣任务,才能得到!” 白水来越讲越激动,这可是他准备了整整一夜的心底话,翻来覆去想了几百遍,现在全部讲完后,他紧握龙神爪斜伸指向天空,光之神随之使出神能之法,整片“皮球”山上的火把,登时闪亮道道金光,聚集聚向白水来身上,耀眼的神迹再度出现。 白水来所说的并不算谎话,那的确包含他与神的旨意,只那位神是光之神而已。 落基战士们都瞠目结舌地呆立当前,正在努力消化武神王所说的话,良久没有半点反应。 白水来浑身冒着光,看到落基人对自己的呼声不理不睬,便有点气馁了,策马缓步向山下走去。 走了几步,突然两旁传来“咚咚咚”的怪声,白水来抬头一看,只见落基战士们竟陆续举着双拳,有力地敲击他们坚实的前胸,并发出阵阵低沉的吼叫声。 白水来曾看到过同一情景,那一次他刚当上武神王,众落基长老以此向他发出肯定之声,那么现在 果然,紧接着落基人纷纷半跪下有如参拜战神一般,虔诚地向白水来喊叫道:“伟大的战神,我们愿遵从你的旨意,我们愿为人类而战,至死不渝!” 叫声雷动,传至千里,句句震撼进白水来心里,让他完全感受到落基人的心意。 白水来高兴地大笑了几声,身上的亮光渐散,他扬手表示已收下落基战士们的敬拜与决心,当落基巨人们站起来后,他运足劲力高喊道:“战士们,你们吃饭了吗?” 落基人一听,马上会意地笑了,这是这位武神王出征前的常用语,纷纷吼叫着应道:“吃饱了!” “那么,我们现在马上出发,为我们、为人类而战!”白水来一边喊着,一边纵马向山下冲去。 在“皮球”山脚目睹这一切经过的两位少女,神往地看着白水来骑着独角神兽跑下来,她们并未多语,心里崇拜之意,已全部写于眉间,静静地跟在白水来后方。 然后,大后方逐渐传来落基巨人们脚步的启动之声,响如小河汇集成大海般,由小到大,越来越宽阔雄壮,当他们三匹马赶向天辉大军时,落基战士们已全部大踏着脚步跟随着他们前进,每踏一步都似乎让大地颤抖一下,其势如海啸如山塌。 光之神感到非常高兴,她突然发现,白水来也像自己一样,正在不断孵化中,现在的他又成长了一步! “盾甲兵,前进” “呵!” 手举铁盾,披盔戴甲的战士,在蓝石将军的号令下齐声响应,然后提着整齐的脚步,并肩踏上风靡神殿最低层的石阶。 “攻城兵、弓弩手,前进” 凌罗多接着喊令,看到这四万先锋部队,密麻麻地排满了前方长蛇般的神殿山道,再叫道:“突击兵,出发” 突击兵均是精挑细选的一流战士,他们有的是战士,有的是弓弩手,各分五千从两翼山路的隐暗之地向上爬,按计画骚扰山道两旁的碉堡,或引开敌军的注意力,让主力大军更容易突进。 最后凌罗多放尽嗓喉吼道:“全军出发攻下风靡” “攻下风靡” 余下近三万轻甲战士,叫着主帅的攻战之声,向风靡神殿前进。 看着天辉军特有的青红盔甲之色,连绵吞沉着山道之路,可谓气势宏大,洪水般涌向山巅的神殿之庙,落基战士们大部分在山脚下静静地凝望着,没有武神王的指示,他们暂不会行动。 而小部分落基巨人,则带领着独眼巨人忙碌着,在山下四周找寻巨大的石块,将它们一一搬到山道之下,为随时发生的战斗而准备,在落基人心里,还是认定天辉人打不赢这场仗。 当天辉大军行进至半山腰时,上方的碉堡同时亮起警号声,数十座碉堡内陆续变得灯火通明,一下将上方的山道映照得明亮清晰。 走在最前排的盾甲兵们,马上止住脚步,做好防御姿势,他们看到碉堡上探出一只只瘦小的妖怪,它们大多伸举着手,一团团泛着亮光的火焰,竟就在它们手心上跳动燃烧着,原来碉堡内的光明来源此怪。 遥望而上,能看到的碉堡,里面都密密麻麻地挤满了这些妖怪,少说也有好几千。 天辉战士们对这种小妖怪并非陌生,它们从口中吐出火球,威力虽然不是十分强,但数量一多,就有惊人的杀伤力,而且它们的射程并不远,轻松地算出它们占据高势的发射距离后,盾甲兵们在此距离外整装待发,他们必须要等进攻的信号,那就是突击兵发动的杀敌之声。 山道随天辉脚步的停止而静寂下来了,在他们等待着前方呐喊声时,忽地听到奇异的“丝丝”声,然后赫然看到,碉堡上方出现许巨大的怪影。 渐渐,较前方的战士们惊呼起来,因为他们看到,碉堡上竟爬满了恶心的绿油油的巨毒虫,它们的杀伤力与射程则非常可怕,虽然青石年他们曾预测到,敌军会派出这种妖怪来增强防卫,但因为沿路来的战斗已少见它们的身影,便错误地认为,它们的数量已剩不多。 现在看来,单是碉堡上爬着的,就足有过百只,是与死灵大军发生战争以来,看到过最庞大的一次。 天辉战士不禁紧张起来了,一些较胆小的,双脚已有点发抖。 突然,前方两翼同时传来突击兵的呐喊声,成千上万的飞箭同时出现,激射向第一排的碉堡内。 “吱吱喳” 火怪们中箭惨叫的声音不断响起,许多火怪从碉堡中栽下,近战的突击兵马上冲上前,补上致命的一剑,这一切发生了一会儿,山道上的主力大军才醒觉过来,随着指挥军的喊令,他们抛下顾虑,吼叫着向山上冲杀而去。 此时,突击兵们已顺着他们抛出的攀城索爬进碉堡,把里面的火怪杀了个措手不及,片刻间占据了第一排的两座碉堡,而碉堡顶上的巨毒虫,也被突击兵包围起来砍杀,毫无近战能力的虫怪,只有挨打的分。 当山道的战士们顺利通过第一排碉堡,向第二排前进时,那里又响起第二批突击兵的喊杀声。 按计画,一万突击兵分为四队,以更替的方式,一排接一排地袭击敌军的碉堡,主力大军则放尽脚步往前冲,尽量占据山道,让后方的战士能发挥战斗的空间。 初步看来,计画进行十分顺利,战士们的表现也非常完美。 正当战士们沉浸在初现的喜悦中时,上空突然听起“呼呼哗哗”海啸降临般的怪声,战士们纷纷抬头观看,刹那间吓得魂飞魄散。 只见一片片乌云般的毒液从天而降“啪啦啪啦”落在山道上,挤拥在一起的战士简直成了标靶,除了防御力最强的盾甲兵外,走在第一排与第二排碉堡之间的弓弩手、攻城兵都纷纷中招,发出仿佛被撕裂般的惨叫声。 但灾难并未结束,随着毒液而来的,是铺天盖地的火球,也是在第一、二排碉堡间的山道上炸开,爆炸力并不强,却引燃了战士们的衣甲。 “劈劈啪啪”的火烧声、战士们的惨叫声,谱成悲壮的死亡乐曲,可英勇的天辉战士们,并无惧这一切,仍呐喊着冲杀而上,突击兵们也拼尽最大的努力,占领一座又一座碉堡。 当天辉大军冒着毒雨火弹,冲到第四与第五排之间的山道时,突然发现,前方没有再响起突击兵的袭击信号,盾甲兵们不知该进还是该退时,两翼却响起了突击兵们惊恐的叫喊声:“鬼啊好多鬼!” “妖怪,会飞的妖怪!” 然后,是无数兵刃交错搏击之声。 带领盾甲兵的将领已杀红了眼,巴不得马上冲到神殿大杀一通,发泄被敌人压制在这山道上的痛苦,他拼命喊叫道:“冲啊!都给我冲!杀进神殿!杀光恶魔妖怪!” 盾甲兵们只好硬着头皮,举起铁盾,迎着毒雨火弹的浇洒,继续前进。 当他们好不容易通过第五排碉堡时,赫然看到上方的山道站满了鬼怪,最可怕的是,那些鬼怪中夹杂着许多牛一般巨大的三头恶犬,传说中将人拖咬着拉进地狱的魔犬,单从它们口中流淌而出的白沫,已看出它们凶猛残暴的一面。 盾甲兵们吓得怔住了脚步,当那些三头地狱犬在鬼怪的喝令下俯冲而来时,他们才晓得抽出兵器准备拼死一搏。 数百只三头犬,完全无惧天辉军伸出的锋利之刃,狠狠地将它们沉重的身体压到盾甲兵身上,可以想象,一头牛在这倾斜之地,由上扑下的那股冲撞力有多猛烈,全力防御中的盾甲兵,一下被撞翻了五六层人墙。 山上的妖怪这才叫嚣着,举起它们的刺锥兵器,向天辉战士们杀下来,它们十分阴险地,专拣倒下地的天辉战士来杀,那些布满倒刺的兵刃一刺下,马上拔起来,战士 们的鲜血登时随之狂喷而出,妖怪们则兴奋地欣赏着,不断给战士们添加伤口,残酷地让他们流尽血液而死。 这种残酷可怕的场面,把后面的天辉战士都看得心惊肉跳,头上的毒雨火弹不断洒下,再加上两旁的突击兵突然遇袭的诡异变化,他们再也无法产生向前进的**,只在原地死命地抵抗着,心里都隐隐感觉,死亡将很快降临在他们身上。 在大军后方的主帅凌罗多,对上方发生的惨烈战况并非视若无睹,他心里正矛盾。退,天辉军将再次在落基神兵们面前颜面尽丧,以后更难有机会。 进,不但敌军兵力之强超出了预料,它们对地利、战术的运用更极具智慧谋略,绝不是简简单单的妖魔鬼怪,现在的情形,再打下去只会徒加伤亡。 最后,他把心一横,高声喊出撤兵令,在大后方还没冲到第一排碉堡的战士,登时感觉被泼了一头冷水,但他们的眼睛也没瞎,看出大前方的战斗出现危机,在主帅的号令下,他们无奈地转身向山下退去。 撤兵令如海浪般推到前沿,在最前方战斗的士兵,如获重释般迅速后退,许多盾甲兵都扔下笨重的铁盾,疯狂地奔逃,他们站在最前线,对死亡的资讯接收得最清楚。 刹那间,天辉大军如崩塌的高山倾倒而下,两翼的突击情况不明,但也明显地听到,他们一边逃命,一边喊叫的声音,看来他们也在敌军的伏击下遭遇惨败。 气势如虹的妖怪魔兵们,则上演一场大屠杀之戏,天辉军后方之兵,尚未实在地感受到前方的惨状,还列成整齐的队伍,一步步踏着石阶,而上方没命逃跑的战士,则挤拥在并不宽阔的山道上,被妖魔们轻松地追上,一片一片地砍翻倒地。 夹在大军中间的青石年越看越不妥,急忙传令下方部队加速奔逃,自己则带着豪乌巴等勇士逆行而上,挽救正饱受残杀的士兵们。 经过青石年一路喊叫号令的努力,队形下山之势逐渐加快,跟随他抵抗上方追兵的战士,也增加到几百人,那些都是无惧死亡、愿意为别人牺牲的战士。 豪乌巴冲杀得最勇猛,在敌众汹涌的情况下,他再也管不了那么多了,一开始就进入狂暴状态,猛虎五绝接连发出,妖兽魔鬼们的血肉残肢,随他的裂风斧掠过,弹起半天高,看他如此疯狂,其他战士都不敢靠近他半分。 古锋则站在豪乌巴后方,远远地射击上方,离他足有两三百尺的敌军,可怜那些妖怪们,连哪里飞来的箭都还没看清楚,便中箭身亡,即使发现了元凶,也被前面己方的军队阻拦着,无法报仇。 当豪乌巴要撤下时,其余战士便一窝蜂地顶上空缺,且暂且走,在上千名恢复勇气的战士轮番拼死抵抗下,大军终于逐渐逃离法加特尔山。 妖怪们似乎杀上瘾了,一直追杀到离山脚只余半里之遥。 突然,下方传出猛兽般的咆哮声,然后数十块巨石呼啸着,准确地砸向妖怪们。 “轰轰轰”连翻炸开的岩石,溅起无数碎石尘埃。 抵抗追兵的天辉战士马上明白,那是独眼巨人发出的警告,如果他们再打下去就会被石块砸死!这比长官的命令更有效,他们急忙撤退,没命地往山下逃去。 当尘雾散开后,已安全站到山脚下的天辉战士,纷纷发痛快的喝采声,在那十几块巨石的撞击下,敌军追杀而下的长龙,一下被砸扁了“头”至少挂了两三百只地狱犬与妖怪。 上方的敌军也看清了这个可怕的事实,吓得它们呱呱叫乱着,你争我夺地朝山上逃去,独眼巨人们也不去追击,刚才一掷,志在将它们赶跑。 看到天辉大军已安全逃脱,白水来向站在身旁的哈利意格问道:“落基第一勇士,你准备好了吗?该轮到我们出击了!” 哈利意格将绕在胸前的铁拳伸开向前一握,高声吼道:“我们的光辉一刻来临了!属于战神的勇士,冲啊!”“呵”落基战士从败退的天辉军让开的大道上汹涌地冲向山道,天辉战士们如泄了气的皮球低下脑袋,不敢去直望斗志高昂的落基神兵。 他们已尽了最大的努力,但结果胜利仍不属于他们,山道上成千上万的牺牲者已是见证,他们只好将希望再次寄托在这群从战神之乡赶来的勇士们身上! 第一章地狱军团 落基人自古认为他们体内流淌着战神的血液,不但使他们拥有与生俱来超人的神力与武技,还象征着不畏世间任何强恶力量。 因此,落基人他们崇尚的战争模式,就是滚压式的前进,直接从正面把敌军目标夷成平地,不需运用任何战略部署或摆阵计谋。 用这种看起来最笨、却最光明正大的方式去获取胜利,使他们感到分外的光荣伟大,但谁也不敢笑他们这一习惯,因为他们确实有这种能力,他们的力量似乎是无所匹敌、无坚不摧,使这方法彷佛是为他们量身订做的。 落基神兵们踏着地动山摇的脚步,走上通往风靡神殿的山道石阶,他们的神情显得十分兴奋,却也不急躁。 他们大多已有稳操胜券之心,兴奋只因这是首度与武神王携手共战,他们都渴望能亲身目睹武神王的神奇武技,而不只是停留在传闻的幻想中。 走在前头的落基人,每人背上一块大石,那是为独眼巨人们准备的“武器” 在天辉军进攻的闲暇里,他们已收集了数千块百斤以上的石块,当他们驮着石块上山时,彷佛成了一群巨大勤奋的蚂蚁,煞是有趣好看。 但站在山下观望此景的天辉战士们却想哭。 他们看到落基神兵们的威势与那些巨石的数量,已能幻想出那座风靡神殿被砸个稀巴烂的轰烈场面,这跟他们的惨败形成一种强烈的对比,使他们隐隐感觉到被讽刺的滋味。 白水来骑着白风轻步向前进,他看到旁边哈利意格走得那么悠然,也不敢狂奔而上,他现在的心情十分紧张与激动,以往他只需独来独往亲身行事,现今却要率领千军万马行军打仗,得失成败已不只是个人的事。 他那笨钝的神经,也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而且先前天辉战士被迅速击溃的经过,他历历在目,敌军的实力深不可测,他不知道等会儿该怎样指挥落基战士们的行动。 行至半山腰的时候,已能遥望到山道两侧的碉堡,先前天辉大军拼死拼活攻下的近十座碉堡,此刻竟又挤满了敌军的魔影。 它们调兵遣将如此神速,可见敌军领导者绝非普通鬼怪,白水来想到这里,心里又是一阵紧张,不自觉地忧虑敌方会随时发动奇袭或诡计,因为他自知,除了对打架炒菜熟悉一点外,对这种作战应变之事,自己毫无经验可谈。 他正感一筹莫展,不知该号令继续前进,还是进攻的时候,只听哈利意格吼叫道:“第一波攻击准备──!” 右手一挥,走在最前头的数百名落基战士,马上把背上的石块堆到哈利意格前方的石阶上,然后闪到两旁,让出一条通道。 巨大如雷神的独眼怪,从下方大步踏上。 这条对天辉人来说十分宽阔的山道,只能容下五、六只独眼怪并肩而行,但那种每跺一脚足能把人弹起半尺高的劲力、山一般的体形,使牠们前进的气势看起来,比千军万马还要庞大轰动,当牠们靠近时,连独角神兽都急忙闪到一边,躲避牠们踏过来那些毛茸茸的巨腿。 当独眼巨人们走到石堆前方时,哈利意格转身向白水来,问道:“武神王大人,敌人的碉堡已进入柯多兽的射程内,所有战士亦已做好随时冲锋的准备,请大人准许我们马上发动进攻──” 白水来正愁着要下什么命令,听到哈利意格的请示后,高兴地说道:“好!进攻,我们马上进攻!”话落,他便策马准备往上方冲去。 哈利意格怔了一下,待独角神兽踏出了五、六步,才反应过来叫道:“且慢,武神王先别急──” 白水来诧异地停下马步转过身,哈利意格略带惊愕地说道:“难道武神王大人你想直接冲去杀敌?” 白水来奇道:“不是说要进攻吗?” 听到此话,哈利意格颇感意外。 这位武神王竟没看出他们打算发动什么样的进攻,傻呼呼地便想往上闯,但他转念一想,这大概是因为武神王武技过人,不畏敌强,才有此举,便恭敬地说道:“武神王大人请稍等,先让柯多兽把那些碉堡砸碎,我们再进攻,就会更加顺利。” 白水来一拍脑袋,恍然道:“对对” 他刚才一直在胡思乱想,竟没在意独眼巨人走到队伍前方的意图,连忙走回哈利意格身边。 只见哈利意格昂首望向山上,右手一举,高喊一声:“砸──” 独眼巨人们纷纷俯身拾起石块,迈开脚步“蹬蹬蹬” 冲上十几阶,双手猛挥,将手中的大石狠狠地掷出! 扔出石块的马上撤后,又换上下一排紧抱石块的独眼巨人。 “呼呼呼” 天空登时流星降临似的飞舞着千斤巨石,它们划着相同的轨迹,砸向离得最近的两座碉堡,呼啸之声把碉堡内的妖怪们都引得探头观望。 当它们看清楚己方正准备接受灭顶之灾时,纷纷吓得乱窜尖叫。 “轰轰轰” 岩石接连撞到碉堡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溅起无数碎石之花,把山道碉堡都遮掩掉了。 白水来一边感受着地面的震动之力,一边猛冒冷汗。 虽然自己已不是第一次看独眼巨人施威,但如此惊人的破坏力,还是令他心灵震撼不已,不禁感觉到自己的渺小。 制造碉堡的喜特拉建筑师作梦都想不到,碉堡会遭遇这种千斤巨石,在独眼巨人狂砸下迅速崩塌,待在里面的喷火妖怪没逃出几个,便葬身石海的袭击中。 看到柯多兽两三下便攻溃两座碉堡,白水来心里忽地想道:“青石年大哥是否把敌军的实力与神殿的防御力估计得太高了?不,相对天辉人来说,他预测得并没错,只能说他低估了落基人的力量。” 白水来不禁有些后悔,早知道就反对让天辉大军作先行部队,那样就不会让成千上万的天辉战士平白牺牲了。 他想着想着,前方又陆续爆响“轰隆”之声。 在顷刻间,独眼巨人们又砸碎了两座碉堡,这一次进攻不再是拿下敌军的守卫之地,而是彻底毁灭。 这也是落基战士们的行事作风,白水来心里暗暗感觉,人类也算是走运了,因为这些巨人是站在人类一方,不然单是他们的力量,就可能把人类覆灭了。 独眼巨人们气势如虹,一口气砸散了八座碉堡,天辉军曾取下的战果,现在终于又打回来了,但敌军也不是干瞪着巨人们逞威,上方的火妖毒虫不断发出火球毒液来还击。 柯多兽身巨力壮,千斤巨石握在手中,也能掷出百丈之遥,若在平地对战,火妖毒虫的射程远远逊于牠们,可此刻双方所处之地,高低优劣差异分明,大大削弱了独眼巨人们的投掷力,同时又大大地增强了敌军的射程,并随着地势倾斜得越大,此消彼长的变化就越明显。 刚开始,山上洒下的只有零零星星的火球毒浆,当攻下第十二座碉堡时,上方地势渐陡,能同时攻击到独眼巨人们的敌军已越来越多。 红彤彤、绿油油的火弹毒水,像暴雨般落下“劈劈啪啪”地打在柯多兽的头身之上。 幸亏独眼巨人们一身铜皮铁骨,连毛都如铁针般一根根的竖起来,敌人的攻击只让牠们麻麻痒痒并无大碍,只是有少数被巨毒虫的毒液打到眼睛上的,不得不暂时撤退,但也并未影响牠们的拆城速度。 在牠们的后方,则缓缓跟随着近两万蓄势待发的落基战士,只要攻近风靡神殿的大门,他们就会一拥而上,破门入城。 但这只是他们一厢情愿的想法,当独眼巨人们冒着火毒之雨,砸破第十六座碉堡时,敌军再也按捺不住,在数声尖响的叫令下,地狱军再度从山道上汹涌而出。 三头犬、妖魔、火怪像墨黑的洪水般倾泄而下,它们的个头在柯多兽面前,只如老鼠一群,相信并不能对独眼巨人们造成多大的伤害,但估计会造成极大的影响力,让牠们不能再轻松地投石。 早蓄势待发的落基战士们,忽地齐声怒喝,从柯多兽两侧冲出,迎上气势汹汹的地狱军。 看到比独眼巨人矮上一大截的落基族人,许多本来一脸凶恶之相的妖怪,霎时变得惊恐无比。 它们皆曾与这些神兵交锋,曾亲眼目睹落基族人身中百击,浴血满身,仍凶狠勇猛杀敌的可怕景象,它们从心底产生了惧意,不自觉地缓下脚步,只有三头犬与首次和落基人交手的妖怪,不断加快下冲之速。 “哗啷啦──” 人怪相撞之声不断乍响。 这一次,像牛般巨大的三头犬遇上了克星,被巨人们反撞到半空中。落基战士们惯用的凌木,似乎正好是为它们量身订做的打狗棍“劈哩啪啦”的棍拍声清脆地在狗头上响起,把冲在最前排的三头犬一只只敲得“呜汪──”惨叫。 有的当场昏死过去,有的被打得屁滚尿流,四处逃窜,从山道两侧的陡斜之地翻滚落下。 那些手执奇形刺刀的妖怪们,更不堪一击,被落基巨人们如秋风扫落叶似地一片片打翻,只是上空不停洒落的火毒之雨对他们甚有影响,毕竟他们并没有独眼巨兽那身墙壁一般厚度的皮肤,在密集的火球毒浆攻击下,落基战士们只能低弯着背,忍着火烧毒蚀之痛,一步一步上攻。 在落基巨人们的努力拼搏下,独眼巨兽们得以继续破坏山道上的碉堡。 站在独眼巨人后方的白水来,几乎被兴奋激动的落基战士挤出了山道,能安全站稳已属万幸,别说挤上去冲锋杀敌。 上方的战况异常激烈,敌方的小妖怪全被打得满天飞,再加上红的火弹、绿的毒水,交织成一张令人眼花撩乱的图画,走得较后的落基人虽不能加入最前沿的战斗,却也高声吶喊、嚎叫着,为前方的战友助威。 如果常人夹杂在此,耳朵早被场上的喊叫声、嘶杀声、踏地声、炸石声震聋了,幸亏白水来曾接受过魔音密室的考验,这一切并未使他觉得难受,倒被落基人激昂的战意激起了斗志,也非常渴望能冲到前方大战一场,只可惜,现在连打架都要“排队” 哈利意格一直待在他旁边,并不急着去大展拳脚,只在指挥战士、柯多兽们的秩序与行动,白水来不觉对他产生阵阵感激之意,心想:“多日来,幸亏有这位落基第一勇士的领导,才能更顺利地令落基族人不断抗敌驱魔,他不但是一位优秀的战士,更是一位卓越的领导者,将来一定要好好向他学习及答谢他。” 白水来一边想着,一边身不由己地被巨人们推着向前进,他舍不得丢下白风,因此现在他是前不得退不得,只好随波逐流,不过行进之速也不慢,在落基战士与柯多兽的合作下,只过一顿饭左右的时间,第二十座碉堡随着数十块巨石的撞击后应声倒塌。 据喜特拉人所报,碉堡共有三十六座,现在终于攻下了过半数。 同一刻,敌军忽地全部撤退,掉头就跑,全力往山上逃去,落基战士们认为是他们的威势把敌军吓怕了,因此更得意兴奋地追杀而上。 当白水来随奔跑起来的部队来到第十七、十八座碎散的碉堡之间时,他看到第二十座碉堡以上的山道豁然开朗,比下方的山道宽了三、四倍,中心处竟还有一个花坛,俨然是一片供人闲游的广场,怪不得前方部队流动速度如此之快! 认真观看,在这广场四周是十分陡峭的岩壁,两翼赫然由下而上,各自排列着八座碉堡,刚好十六座,也就是碉堡的所剩之数。 它们竟全聚集在此,以环绕之势,守护神殿山道的最后一段路,也就是最重要的关节,因为在这广场尽处的阶梯之上,不足百阶就是高嵷的神殿之门。 最后的冲刺来临了,白水来心情十分紧张,弯臂握着龙神爪柄,随时准备加入战阵,哈利意格也穿上了他的铁拳套,他也期待着撞破神殿之门那一剎的来临。 可是令人费解的是,敌军为何在这时全部撤走呢?环绕广场的碉堡,竟也静下了所有攻击。 落基战士们可管不了这么多,迅速将整个广场塞满,并向通往神殿之门的最后之阶,延伸而上。 当巨人们沉浸在一片喜乐之中时,那扇巨大的神殿之门竟“隆隆”展开了,先前妖怪们退却时,都是用神殿之门两侧下方的小门通过,此刻却大门忽地打开,定有古怪! 哈利意格连声高喝:“大家慢点,小心提防──” 可正追得热火朝天的落基战士哪听这么多,一些脚力较强的,已跑上了一大半,距离神殿之门只差四、五十阶,他们似乎在抢着当第一个杀进风靡神殿的勇士。 当神殿之门尽数敞开时,只见里面黑漆一片,不知有何物,跑得最快的落基巨人,竟哇哇叫着,率先冲了进去。 那家伙竟如此鲁莽,连白水来都为他那过度的勇敢担心起来。 果然,只听神殿内传来“啊──!”一声惨叫,一团人影猛地飞出,重重地落向正在阶梯上奔跑中的落基战士们身上。 众人一看清楚,正是刚冲进风靡神殿的那个落基人,竟已气绝,脑袋被砸得开了花,一张脸变了形瘪进脑壳里,死状恐怖。 巨人们不禁失声怒吼,纷纷加快脚步,意欲冲进神殿为同伴报仇。 这时,风靡神殿里传来震动大地的踏步声,猛地从里面冲出许多比落基人更庞大的巨人,可众人定睛一看,那根本就不算是人,是妖怪!是魔兽! 它们如人一般,长着粗壮的四肢与肥胖的身躯,两肩之间却赫然长着两个硕大的脑袋,不但青面獠牙头,而且每一颗脑袋上还长着一只尖角。它们手中握着一根足有十臂粗的棍棒,棒上还布满短小的圆锥。 它们看起来凶猛残暴、孔武有力,由此可以见证,刚才那位莽撞的落基战士,为何死得如此惨烈。 双头巨魔的突然出现,令落基战士们也吓了一跳,虽然它们不及独眼巨人般巨大,却比牠们还高大一半,首次看到比自己巨大的异族之物,免不了会吃惊一番。 但落基人都是吃着豹子胆长大的,并不懂什么叫害怕,呜呜哇哇地挥舞着凌木棍,向双头巨魔们攻去。 双头巨魔那身泛着暗蓝色的肌肉,自然也非中看不中用,它们挥动刺棒迎击,当双方接触的一剎,胜负立分,与之一对一相抗的落基战士,几乎被一起击倒,幸亏后方冲过来的落基人将他们拖走,才不致被补上致命一击。 真可谓一山还有一山高,一向以力量自负的落基人竟遭痛击,败于力量的较量上,这打击对他们也够大的了。 战况瞬间转向,双头巨魔并列在石阶上,对落基战士们进行“打扫”行动,石阶之道并不宽敞,落基战士们无法对它们进行围击或灵活的战斗,眼睁睁地看着它们扫荡而下,将己方的人一个个击倒,大后方那片广场挤满了人,想后退也来不及了。 落基战士们纷纷以二敌一,但双头巨魔的强蛮,远远超出他们的想象,凌木棍打在它们身上竟毫无反应,相反对方一棒扫下,以两人之力也无法抵御。 看到前方的同伴被一个一个打得鲜血绽放、头脑开花,站在后头的落基战士愤怒到了极点,头脑冲昏似地继续往前涌去,希望能亲手教训那些双头巨魔,这下子,使得那些受伤欲退的落基人更无路可逃,大多都被双头怪追上,敲上一棍,惨死当场。 突然而来的变化,使白水来干瞪着眼,张大嘴巴,在拥挤的巨人堆里傻呼呼地站着,现在落基战士的情绪十分激动,连哈利意格大呼后退的命令也不理睬。 那些砸碉堡的独眼巨人更被挤到广场之下,无法走过去继续完成牠们的任务。 就在这一刻,广场边缘岩壁上的十六座碉堡,竟同时钻出火妖的脑袋,巨毒虫的身影也一晃一晃地从碉堡顶上现出,白水来看到此景,凭直觉失声大叫:“不好!”他的话刚出口,上方“呼哗啦──”犹如瀑布倾泄般地洒下火雨毒液“啪啦啪啦”倾倒在聚集于广场上的落基人头上。 这一次聚集了整整十六座碉堡的攻击,其威力非同小可,一下子就把整座广场铺满红绿之色,几乎所有挤于广场的落基战士都受到伤害。 毒液在他们头上身上流淌,火焰“劈劈啪啪”地燃着了他们的衣发皮毛,落基人皮肉坚韧,虽然未受到什么重创,但上方的攻击连绵不断,大有把他们淹没之意,特别是火球,聚集得越多,其灼热度燃烧力就越强,这片广场快成了一个大火炉。 此情此景,令白水来忽地感到,地狱军团真的要把这里造成烈火地狱,另有寻思:“如果希蕾儿在这就好了,她一定有办法熄灭敌人的火焰,只可惜她发动冰咒的左臂受了重伤,不知能否再发魔咒。” 当火雨毒水落下好几波后,落基战士们反倒被烧得清醒起来了,明白这一切是敌人早安排好的战略,把他们引进这广场,再以最强的攻势来轰炸,唯一的进攻处,却由强悍无比的双头巨魔坚守,大有一夫当关、万夫莫敌之势。 站得较后的落基战士开始听令暂退出广场,让独眼巨人们补上空缺,准备对广场上方的碉堡展开毁灭攻击。 落基战士们陆续退开后,挤在广场尽处石阶上挨打的战士也得以逃脱,但只在这短短的片刻时间里,已有近上百名落基战士倒在血泊中。 当战士们退到广场内,双头巨魔不知节制地继续追杀而去,这些长着两个头却似乎没脑袋的怪物,被落基战士逮到了报仇的机会。 当双头怪冲进广场,落基战士们一哄而上,将它们围起来,棍棒拳脚狠狠地往它们身上招呼。现在双方在宽阔略平之地战斗,双头巨魔先前的优势已失,彷佛成了被黄蜂狙击的目标,被落基人围起来殴打,但它们也煞是厉害,挨了近千下攻击才会倒地,在这之前,至少也打翻了三、四个落基人。 这是因为,落基战士正冒着上空密集攻击的危险与双头巨魔们拼命,平常的武技发挥不及一半,挤拥的空间更令他们感到绑手绊脚。 忽地上空“轰”地炸响了一声,独眼巨人们终于开始行动了。 落基战士们正感到满心欢喜,却猛地看到从碉堡后方窜出无数七彩之影,它们飞快地飘下,聚于独眼巨人们的头上,黏连成一大片流动着红、橙、黄、绿、青、蓝、紫的光影,犹如在那织成一片彩云,煞是好看。 可是它们的出现,不但完全遮挡住独眼巨人们的视线,还令独眼巨人彷徨地左右走动“呜呜”低鸣,甚至有的还捂着大眼珠,跪在地上“嗷嗷”乱叫! 可怕的是连走在独眼巨人附近的落基战士也产生如此怪状,他们看起来就像一群神经错乱者。 战士们直看得目瞪口呆,这一切来得太快太诡异了,一下子不能接受眼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所谓祸不单行,众人还没有从这骤然而来的怪事中清醒过来,风靡神殿上又传来一阵急促的尖叫声,划破夜空地响起,分外刺耳,一下将人们的目光吸引了过去。 只见神殿的围城不断飞出人影,如流星般落在十六座碉堡上。 当看清来者之貌后,落基战士不禁失声惊呼,白水来却感到心底升起一股莫名的寒意,那些从神殿飞出来的妖怪,正是他数日前所见过的恶魔,全身暗红的皮肤,正是它们令人看过一眼就记忆犹深的特征! 令白水来感到惊惧的,是这些恶魔凶猛善战、强悍有力,拥有奇异的武技力量,数日前单是两只,便差点要了他和几位同伴的命。 此刻所见在十六座碉堡上,站得密密麻麻,足有五、六百只,难以想象落基战士们在现今的恶劣困境中,要如何对付它们! 白水来忽地感到,这座神殿就像天辉国的魔法围城一般,无法突破、无法击溃,只是这里却是一座可怕的恶魔围城! 忽然,神殿里传来一声长啸,那扇本已关闭的巨石之门再次缓缓展开,本来沉醉在热战中的双头巨魔,竟不顾一切地冲破包围,向它们的来路退去,上方的碉堡赫然也停下了所有的攻击,只是独眼巨人们头上的七彩鬼影仍原地不动。 不晓得妖魔要搞什么鬼,落基战士们绷紧了神经,却也不敢去追赶那些双头怪。 在哈利意格的指挥下,他们赶紧将受伤的战士搀扶下山,换上热血沸腾排在山道下的战士。 他们看到广场内的惨烈激战,一点也不害怕,反倒显得十分兴奋与向往,这群新鲜的“血液”特别的活跃,一冲上广场,就开始怒吼叫骂敌人的种种“恶劣行为” 妖魔们自然听不懂他们在叫喊什么,即使听懂了也不会在意,因为它们上上下下都将目光投向展开的神殿之门。 那里究竟要出现什么,使得它们如此专注与统一行动呢? 众人不禁也向那方注目,只见里面慢慢走出几个与碉堡上相仿模样的恶魔,只看一眼便感觉到,它们是恶魔中的佼佼者。 个头特别高大不说,头上臂上的尖角也粗长一倍,虽也与众恶魔一般**着上身,肩上却与人类一般穿着及地的披风,腰间都绕着一条闪亮着宝石之光的皮带,颜色各异,它们走出城门的姿态,更有一股将帅之风。 走在最前方,挂着黄腰带的那只恶魔,目光凌厉如电,站定脚步后,目无表情地向下方环扫一眼。 最后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恶魔将眼光停在了挤在巨人堆中的白水来,看着他的时候,那对没有眉毛的双目,还似乎涨大了一倍。 白水来心里“咚”地一跳,不自觉地低下了头。 他不知道自己为何有这反应,并不是害怕,只是感觉那只恶魔的目光太锐利太霸道了,似乎一下便透进他的心坎里,自然反应要躲开。 但随即反转一想,自己既然不怕它,干嘛闪躲它的眼光,便马上抬起头,也学那只恶魔那般,把眼睛睁得老大,与之对望。 岂料那只恶魔已将目光收回遥望着下方,这使他颇感失望。 白水来心里隐隐感觉,这只恶魔虽然相貌狰狞,身上泛着一股威武张狂之气,却竟与剑魂大师卡柏拉那种英雄之气有三分相似,相形之下,跟随在它后头的四只恶魔,却没有这种气度。 仔细推测,那只黄腰带恶魔非王则帅,等一会混战之时,不知道会否与之交手?不知道它有多厉害? 白水来正在发呆的时候,猛地听到那只大恶魔高声喊叫起来,嘎嘎哇哇的全是外族之语,叫时却望着下方的落基人,似乎是要跟他们对话,四周的地狱军团却全部静下,一同凝视着落基人的反应。 落基战士们哪懂它的话语,有的更呜呜呱呱地用骂人的粗语来胡乱回应,引得部分落基人发出阵阵狂笑。 白水来却听到了心中的光之神所翻译的话:“你们这些生活在白地的蠢货,竟敢攻击我们的军城,我奉劝你们及早乖乖地投降,再当我们的奴隶,或能饶你们一命,在伟大的玳博人面前,别做无力的抵抗,不然你们只有──死!” 这一句足以表现那只恶魔是何等狂妄,白水来听着不是滋味,正想将光之神所译之话照搬而出,却被光之神制止:“不!这些话不能跟落基人直说,他们个性火烈,气恼之下极可能做出昏乱的举动,让我们跟那恶魔首领谈谈!” “好!”白水来心里应道,认真听着光之神为他导出了恶魔之语。 这时双方僵持了片刻,落基人已大感厌烦,聚在前方的战士已紧握兵器准备冲锋。 白水来运足气劲朗声喊道:“卡琶玛阿拉罗多多利家──”(请收回你的鬼话──)此话一出,可谓语惊四座。 白水来以异能传出的声音并不十分响亮,却如潺潺江水灌进农田般,传遍每一个角落,方圆数里的人和妖怪,无一不听得清清楚楚。 落基人看到武神王开口说了一句不明不白的“鬼话”便静下来观其意欲何事? 地狱军团的怪物却纷纷现出惊讶的神色,似乎不相信下方那个人类所讲的是它们的语言。 那只大恶魔双目暴涨,紧盯着白水来,脸上只掠过一丝诧异之色,马上回复平静,恶狠狠地向白水来叫道:“你是什么人?竟敢说我的话是鬼话,想找死?” 它将声量提高了数倍,如雷鸣般从喉咙里炸出问话,意欲盖过白水来刚才的声语之威。 若是胆小之人,听到这鬼吼之声,肯定吓出尿来,三魂七魄少了大半,连落基巨人们也被那震耳的吼声吓得一怔。 只可惜白水来经常在死亡的边缘打滚,更别说见识过多少恐怖的鬼怪异物,对那恶魔之声毫无反应,微笑着继续说道:“不管我是谁,只要人类的一分子,就可以这样说你!明明是你们入侵人类的大地,残暴地杀害人类,竟还说我们攻击你们,可笑可笑,这不是鬼话是什么?” “什么?”大恶魔吼了一句,怔了半晌才说道:“你们这些爬虫就是会诡辩,明明是你们对我们玳博人做出该杀的恶行,还敢说我们不对!哼!鬼王大人说得没错,人类是最狡猾最低等的生物,总会想法子推托自己犯下的罪行!我不跟你多说,现下你们要投降还是要死?” 听到这话,白水来大感诧异。 这恶魔也太蛮横了!竟倒过来说我们人类不对! 光之神也略觉奇怪,但它的话实在令人气愤,两人心意合一说道:“现在是你们侵占了人类的地方,请你们赶快离开这里,把风靡神殿交还给我们,否则否则我们要对你们不客气!” 白水来本想恶狠狠地回应大恶魔,但脑袋转了三圈,却只想到“不客气”这三个字。 “哈哈哈,对我们不客气?好,来啊!今天我就要你们葬身此地──”大恶魔咆哮地叫道。 落基人们看到白水来与那恶魔你一言我一语地对讲着,终于明白武神王正与魔头交谈中,他们抓破头都想不懂,武神王为何会讲魔鬼的语言,但转念一想,这位武神王不但晓得天辉小人国语、落基族语,还会讲历代武神王特有的神语,现在他懂得魔鬼的语言,又有何奇怪呢? 这更表明了他是离战神最近的使者,拥有超强的神力,无所不知无所不能,大多落基人都如此乱想着,均感谢战神赐予他们这位万能的神使者,而且看那恶魔越讲越激动,声音越来越大,武神王却仍然保持着一副悠然恬静的姿态,定是在痛骂那些魔鬼。 众人想的满心欢喜,却不知危机已靠近,只见那只大恶魔曲起右手向上一举,朝天的手肘之角猛地暴长三尺,随之它大吼一声:“杀──” 白水来想不到那只大恶魔那么不好说话,也不讲道理,脾气还特坏,说打就打,急忙向四周的落基人叫道:“大家小心!它们要打我们了!” 他心一急,讲的话过度直接,也没讲清“它们”是谁,令落基人愣了好一会,哈利意格最先领会过来,大喊道:“敌人要发动进攻” 这话还没讲完,上方的碉堡猛地“呼呼啦啦──”射下火球,巨毒虫却静静地端“坐”着,并未攻击。 火球如雨落下,飞速如离弦的箭矢般快。 动作矫健的落基战士,挥动手中的凌木棍将之打飞,撞在碉堡下方的石壁下,溅起无数火花! 刚开始几轮攻击,落基人都一一接下,但碉堡上火妖的焰火越吐越快,连绵不断无穷无尽地洒下,把整座广场都笼罩在火光之中,犹如在拼命将广场堆积成一个大火炉。 落基战士们渐渐挡不住火球的密集攻势,许多火球落入人群中“劈劈啪啪”地燃烧起来,加上堆积在广场边沿的余火,使得气温急升,长久下去必将广场燃成火海,到时落基巨人的皮再粗,也抵不过烈火的烘烧。 如果有独眼巨人的投石之击,那些碉堡就不能如此放肆,只可惜被半空的七彩鬼影遮盖的独眼巨人,至今仍处于半疯之状,大多坐在地上嗷嗷乱叫。 落基人奋力将牠们拉出鬼影之外,替换上排在队伍后方的独眼巨人,并尽量躲开上空“彩云”的覆盖骚扰,但这只是徒劳无功,彩影在空中灵活转动,很快又把新上来的柯多兽弄得神经错乱。 它们的目标显然只针对柯多兽,落基战士虽也有受害者,但只有零丁数人,柯多兽则无一幸免,只要踏足广场就会遭殃。 在广场之外,柯多兽却又对石壁上的碉堡无能为力,地狱军团这一邪异之法,竟一下挫败了落基神兵们强大的攻城力量。 虽然如此,无惧的落基战士,仍一边迎着火雨,一边拼命上攻最后的神殿之阶,只可惜那里紧密地排满了双头巨魔,自那些恶魔出现后,它们显得相当安稳,专心专意地坚守它们的岗位。 白水来感到十分彷徨,不知道现在该怎么办,也不知道该要指挥战士们做什么。 让战士们突破前方的路口? 攻下敌人的碉堡? 还是该帮独眼巨人们摆脱困扰? 但每一件事看起来都一般的重要,一般的困难,无从取舍。 这只因过往他面对的经历并没有现今的浩大,而且处理之时均以个人独行而为,大局之事都有青木年或其它领军者去决定,现在此重任落到自己头上,他忽地感到那是多么的艰难,不禁又怪起自己不灵光的脑瓜,是多么令人可恨! 现在落基人的战况确实是相当混乱,连哈利意格也不知如何号令安排战士们的行动,当他望向白水来时,却发现这位武神王坐在马上发呆,一动也不动,心里不觉有气。 他走到白水来马前叫道:“武神王大人,我们下一步该怎么做,请明示!” “这我我们” 白水来面露难色,左右顾盼,欲言又止。 这时,他心里的光之神轻叹道:“水来,看来是我做错了事,我不该让你去当领导者,你天生没有这种才能,硬要你去,反令你裹足难前” 白水来心里应道:“是的,我又笨又蠢,是我的错啦。”言语间,显得十分沮丧。 光之神微笑地说道:“不,是我错,是我大大地错了,我竟然忽略了你原有的优点特长,那才是你发挥得最好,产生最大影响力的才能!” “我原有的才能?”光之神的赞扬,使白水来从心灰意冷中恢复过来,诧异地问道:“煮菜吗?我的确很喜欢这件事,一定会做得好的!” “呵呵,除了这一项,你还有另一种令人望尘莫及的本领──英雄!” “英雄?英雄也是本领?”白水来下意识抓抓脑袋,大奇道。 光之神笑道:“能当上英雄就是一种本领,英雄行事大多独行独断,但他们对战争的影响,也是非同可小,举足轻重,我认真回顾你过往所做的一切,行走的也正是这条路,而且在人们的心中,你本来就已经是英雄! “我与你的心灵相通,我发现在你心底深深烙印着对英雄的崇拜与瞻仰,不管上天对你的命运做何安排,那才是你最渴望走的路,是你真正的理想!” 光之神的一番话,直说到白水来的心坎上。 一直以来,他最尊敬的人就是天灵宗师、心灵宗师、卡柏拉大师、青木年等等,都不是什么君王领主,而是人们心中的英雄。 白水来到这时才发现,原来自己一直都以他们做榜样,走着与他们一样的英雄之路,为的不是万人敬仰,而是为爱、义、正气付出一己之力的光辉之感。 他不觉恍然大悟,赞同道:“对,我喜欢这条路!我喜欢英雄!” 感到白水来渐渐恢复信心,光之神紧接着说道:“现在你可以暂时抛却你的身分,去做你身为英雄最想做的事,只要你做的是正确的,你就能引导战士们走出困境,或走上应走的路!” 白水来使劲地想了一下,朗声开口说道:“现在我最想做的,就是把那只恶魔的鼻子砸扁!” 哈利意格见他沉默片刻,忽地冒出这句话,失声道:“砸哪只恶魔?” 白水来伸手一指,直点向那只将双手抱于胸前、不可一世地静观战况的大恶魔,哈利意格吓了一跳,大叫道:“我们现在冲都冲不上去,怎么打它?” 白水来咧嘴一笑,猛地跃身而起,在马背上轻轻一点,飞掠到半空,龙神爪一伸,在空中随身形旋舞三圈,蓝光如电划着圆弧飞出“呼哗啪啪”霎时间将正落向广场的火球击飞了大半。 在光之神的指引下,白水来排走心中的杂念,立感全身一松,一心一意地赶去完成他的目标,举手间,异能运转得舒畅流利。 落基战士看到武神王终于出手,一下便发出眩目之技,登时发出阵阵喝采声。 白水来的飞掠之势将落时,在一位落基战士的头上轻点一下,说了声:“对不起!”身形又如轻风,掠向广场尽处的石阶之道。 那位被他踏中的落基人非但没有生气,还兴奋得呜呜哇哇叫着,摸着脑袋随白水来去向狂冲而去,在他认为,他被战神的使者点中是莫大的荣幸,似乎他已成为被钦点去作战的勇士! 只是一个起落,白水来便从广场的下端,跳到了双头巨魔所守的路口处。 站在神殿门前的恶魔自是大吃一惊,看到他从天而降,在前阵冲锋的落基战士登时士气大增,似乎武神王为他们施加了大力神咒,竟勇猛地迎向双头巨魔,两三个一起,硬是将比他们雄壮一倍的怪物推倒。 白水来当然不会什么魔咒,只是这些视战斗为生命、以力量为荣誉的落基族人好强好胜,在武神王眼前怎可失威,故此都把命豁出去拼了。 白水来看到不足百阶的山道上,站满了双头巨魔,约有七、八十只,数量不多,却把山道给塞紧了。 落基战士虽有近两万,但现今的地势,使得他们只能发挥百分之一的军队力量,像被地狱军团装进袋子似地轰炸攻击,形势极之恶劣,现在他发现,想冲到那只大恶魔面前也不容易。 但有困难才有挑战力,白水来心里感到无比兴奋,将白日无极之功运转一遍,让异能流过身体每一根神经,点燃体内每一滴生命的能量。 可是当他准备发动最猛烈的进攻时,那只大恶魔竟双手一举,连声吼道:“杀杀杀──” 剎那间,站满十六座碉堡的数百只恶魔几乎同时跃下,扑向广场中的落基战士。 火雨仍不断落下,打在恶魔身上,似乎只让它们的一身暗红之肌更加明亮,火焰在它们身上翻滚,却无任何伤害之力。 众人均想,它们真不愧是地狱中的恶魔,那里本来就是火的世界。 虽然落基战士们大半被挤在广场之下的山道上,但聚在广场内的少说也有上千,这些来自战神之乡的战士,每一位都武艺高强、力量巨大,哪里会惧怕跳下来的几百只“红猴子” 在落基人心里,这些恶魔被灌上了这样的称号,因为按身形对比来看,它们的确有点像瘦小的猴子,而且还具备猴子的红屁股特征呢! 只是这些猴子却是嗜血如命的魔鬼,它们跃到半空时,手脚上的尖角已伸展而出,凶狠地由上而下,直刺向落基人的头肩。 落基战士并不示弱,将凌木棍舞得呼呼生风,迎将而上。 这是落基人第一次与恶魔交战,却深深地让他们感受到,这世间竟还有与他们一般强大的种族──玳博人! 嘶杀声、敲击声、惨叫声霎时间一并响起,不单是广场,整座法加特尔山都沸扬起来,震得树摇叶落,声音一贯是冲天而上。 但此时,声浪波动竟传到了山脚下,传进天辉战士们的耳中。 青石年缓缓走向山道的石阶,早已安顿好天辉大军的凌罗多追过去问:“青石年想上去吗?” 青石年止住脚步,摇摇头说道:“不,只是上面战斗得太激烈了,我想要听清楚一点。” 凌罗多吐了口闷气,说道:“听到了又有何用?落基神兵哪一场战斗不是激烈的,我们跑去看,还不是自讨没趣,看他们如何威风。” 这位本来胸襟甚广的大将军,此时显得有点呕气,天辉军的失败令他感觉很不服气,他想,其实天辉军是有能力攻下风靡神殿的,只是着了敌人的怪计奇谋,若是从长计议,定能想出对应之法,现在神兵一出,他们再没机会了。 青石年皱了下眉,轻轻擦着鼻子,用心聆听了一会,慎重地说道:“凌将军,事情似乎没有我们想的那么简单,上方的战况,好像好像是落基神兵处于劣势” “什么?怎么可能?”不等青石年说完,凌罗多便失声叫道。 “嗯”青石年认真地再听了一下,说道:“第一,山上传下的喊杀声中以落基人居多,而且大多是负伤的叫声:”第二,我没听到独眼巨人投掷石块后产生的轰击声,但我们看到落基神兵并未攻进神殿,仍在外面战斗着:“而火光不断出现,证明敌人的火妖在攻击着,独眼巨人没再进攻有两个可能,不是石头用完,就是被敌人制住了!” 凌罗多冷静下来,细想青石年的话,吸了口凉气,说道:“我看到落基人搬了数千块石头上去,不可能不够用,那么说是独眼巨人被被” 他想到那么可怕的柯多兽也可能被击败,不禁害怕得说不出口。 青石年紧皱双眉,凝视着山上火光冲天、纷纷扰扰的景况,缓缓地说道:“若我估计没错,落基神兵也会被击败!” 凌罗多的嘴巴大张,几乎能塞下他的拳头,眼里露出匪夷所思之色,他不敢相信青石年的话,也不愿相信。 在他心里,落基神兵是无敌的! 第二章败走风靡 水火本是相克之物,却有一个共同点,就是汇聚越多越强盛。 现在落基人所处的广场之地,早被火妖喷出的火球堆积成火海,广场内的落基战士,已近半数被灼伤。 再加上几百只不惧怕火焰的恶魔在巨人堆里穿来插去,看准机会就对战士们狠加毒手,它们的身形相对瘦小,动作迅疾,巨人们在这片狭窄之地,要捕捉到它们的身影并不容易,更别说将它们击倒。 落基战士们虽然武艺高强,都是不怕死的硬汉子,但也无法改变如今恶劣的困境,不断有战士伤重倒地。 然而,落基人却越战越勇,伤重的被同伴拖下山,然后换上新的战士。 可这种车轮战法似乎毫无效果,被抬下山的战士越来越多,而那些恶魔们,仍生龙活虎地穿梭于被火海包围的人群中。 哈利意格左手一探,捉住刺向他右肋的一只尖角,右拳同时挥出,在那只偷袭他的恶魔头上揍了一拳,把那只恶魔打得吐血飞到半空! 如果它摔落地上,一定会马上被怒火填胸的落基战士乱棍打扁,只可惜,它在空中已翻身稳住身形,一着地便弹跳而起,躲过落基人打来的棍棒,又去攻击另一个落基战士。 哈利意格大感惊愕,他刚才那拳少说也有几千斤之力,那只恶魔只在空中晃了几下,竟便恢复过来,像猴子般蹦蹦跳跳,实在令人惊叹它们身体的承受力。 哈利意格环看四周,发现战况实在令人忧心。 举目遥望武神王那一方,只见白水来举着一把龙爪,在双头巨魔堆里忽隐忽现。忽地他猛然从一只巨魔身后跃起,龙爪蓝光大盛,刺进巨魔两个大头的中间,那只巨魔嗷嗷大叫,挣扎了一会儿便倒下去,四周的落基战士们立即冲上去,多补几棒,害怕它死不透。 算上这一只,白水来已一口气击倒了六只双头巨魔,落基战士们的战意被他刺激得十分膨胀,疯狂地向石阶上冲去。 白水来抬头看了下巨魔的余数,又转头望了一会广场内的战况,他衡量一下,感觉如果把那些双头巨魔一个个打败,再找那只大恶魔,下方的战士可能已伤亡惨重,得不偿失。 他紧咬牙关,把心一横,猛地拔地而起,竟踩着双头巨魔的脑袋,向那只大恶魔冲过去! 这些双头巨魔的脑袋又扁又宽,而且数量足够,做为落脚点实在相当方便。 双头巨魔们吼叫着想躲闪白水来的脚踏,但它们挤在石阶上,哪有什么转动的空间,手中的大刺棒又根本打不着他那疾速的身形,只好眼睁睁地接受“践踏” 当踏在最后一只巨魔的头顶时,白水来大喝一声,用力一蹬龙神爪,向前直伸,满载着异能向大恶魔飞掠过去。 可怜那只双头巨魔,被白水来这贯注全身之力的一蹬,右边的脑袋立即“卡啦”折了脖子,另一个头却仍清醒着,直痛得它扔下大刺棒,捧住耷拉在胸前的脑袋大声惨叫。 大恶魔睁眼瞪着来势汹汹的白水来,却气定神闲地一动不动。 当白水来掠至只有两三尺之距时,大恶魔左侧的那只恶魔忽地出手,只见它身形一动,左肘上的尖角剎那间到了白水来的鼻尖。 因为在它动身之际,尖角迅速伸长,所以速度之快超出了白水来的想象,吓得白水来运气一沉,身形马上下坠着地。 躲过那一刺后,却发现左方又闪来一个魔影拳头,直冲向他的面门,这是大恶魔右翼的恶魔也同时发动的攻击。 白水来将手中的龙神爪往面前一竖,马上挡住对方的一拳,岂料那恶魔的拳头一张,五指猛然暴长一尺,犹如五张锋利的倒钩环,扣向他的脑袋脖子。 这一招完全出于白水来意料之外,吓得他愣是一怔,幸好他不加思索的自然反应,马上向后翻倒身体弓成桥状,恶魔的利爪几乎擦着他的鼻子掠过。 这一闪若是只慢万分之一,脑袋就可能被切成五份了,可恶魔之爪已将龙神爪收入掌中,顺势一把夺走。 白水来感到龙神爪脱手而去,一惊之下马上扳正腰身,却发现那只恶魔已得意地向后退去。 正想冲过去抢夺,却听那只恶魔“噢”的一声,魔爪松开将龙神爪扔到地上,看到龙神爪泛着白光,白水来暗自一笑,龙神爪的识主之能,竟然在恶魔手中生效了。 这时左耳急风响起,白水来顺势向前一滚,避开袭击,同时将龙神爪握归手中,却见两只尖角在空中划过,是先前那只恶魔发出的攻击。 白水来一骨碌爬起,发现自己已被两只恶魔夹于中间,张牙舞爪地准备盯着他。 近距离才发现,恶魔也有许多不同之处,先前那只恶魔头上只长着一只单角,高约五尺,脸形椭圆,身型在恶魔中算是矮胖一种,却想不到他的动作那么迅疾;另一只身型高长,足有七尺,面如马相,头上的两只尖角竟向外弯曲,有点像绵羊的角,一双手臂手掌又粗又长,直垂过膝盖,手肘处竟没有长出尖角。 独角恶魔“哽”的怪叫一声,原地旋转双臂,长角画着圆弧向白水来割去,长臂恶魔则伸爪捉向白水来的双脚。 白水来思绪宁静,他知道现在必须全力一搏,只要略有大意,恶魔的利刃就会将他撕开。 他的身形彷佛忽然失去重心,向前一跌,双腿收于腹下,凌空翻了个小筋斗,这时长臂恶魔的右爪后发先至,骤然伸长,抓到他刚才所站之地。 龙神爪就在这瞬间,随白水来身体翻转之势,闪电般伸出,由下而上反转,抓住长臂恶魔的一根指头,当白水来双脚踩踏时顺势用力一举,长臂恶魔的右爪,便直接迎向独角恶魔的尖角。 这一变化只在电光石火间完成,两只恶魔都来不及收势,长爪尖角便“卡拉”撞成一团! 旋势急猛的尖角,硬是把长臂恶魔的长爪割断了两根指头,血线喷射而出,长臂恶魔这才反应过来,猛力收回右手,脸上虽露出痛苦之色,却不吭半声。 独角恶魔恼怒万分,一停下来,立即旋力向白水来连刺数角,它膝头上的尖角亦已伸长,手脚头三处之角一并使用,疯狂乱刺,或旋或跳,或冲或坠,凶猛地将全身的利器往白水来身上掼去。 白水来看准它刺向要害的攻击,以龙神爪轻轻敲打相应的角身,使之方向走偏。 他出手飞快,动作简洁利落,一出即收,观者均看到他却立于原地,右手偶尔略有闪动,而独角恶魔抓狂地围着他又转又跳,竟连他的衣角都碰触不着。 那只大恶魔的双眼越睁越大,不相信这个瘦小的人类,竟能使出这种匪夷所思的怪技。 长臂恶魔终于从痛楚中恢复过来,轻轻走到白水来身后,双爪齐出,一前一后、一上一下,抓向白水来的腰间与脖子。 这一次它十分小心,双爪灌满劲力,以免被白水来捉住时受制改向。 独角恶魔看到同伴的夹击,便转向白水来面前“呼呼”连绵刺出五角,前四击都是虚晃乱刺,最后一击,左脚一蹬,右膝之角使出全身劲力,直冲向白水来的前胸,刚好配合长臂伸展的双爪。 后方的双爪将白水来左右方封死,独角恶魔的全力一刺非同小可。 即使白水来能将之打偏,必定也要花去不少力气,那时他便来不及躲闪后面的攻击,连观望在旁的恶魔们也露出了满意的笑意,认为这两只恶魔的妙招使得委实太漂亮了。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白水来竟然反向前方急刺而来尖角扑去,整个人凌空跃起,双脚向后蹬直,双手握紧的龙神爪,准确的捉住了独角恶魔右膝之角,在这一剎那,白水来彷佛化成羽毛般轻盈,独角恶魔强劲的冲势,带着它脚前脑后地向长臂恶魔那方撞过去。 长臂恶魔作梦都想不到目标会出如此怪招,将身形变成圆圆的一块,刚刚好从双爪中间的小片空隙之处倒飞过来,而它伸出的双爪已变成抓向独角恶魔,幸好它反应敏捷,使劲定住爪力,只在独角恶魔身上握了一下,并未将之抓碎。 白水来双手运劲,在龙神爪中的尖角上借力一推,身形倒飞如离弦之箭一般,向长臂恶魔面门弹射过去。 长臂恶魔哪想得到这家伙悬于半空还能发动攻击,连闪避都来不及想,便眼巴巴地挨了白水来的双脚飞踢,登时向后连退了五、六步。 白水来刚才的应变之招看似简单,实际上却是运用了毕生的技巧与力量的精华,将白日无极的精要之法都运用上了,异能运转于各个部位之速,达到生平最快,稍有半分判断错误或握捏不准,就会完蛋。 白水来以奇招踢中长臂恶魔后,落地马上弹跳而起,龙神爪蓝光泛亮,似乎凭空伸长了数倍,化作光剑,向长臂恶魔向前伸直,以平衡身形的左爪挥砍而下。 “噢──”长臂恶魔惨叫一声,左手变成了“短臂”断爪从手肘处一分为二。 白水来一招得手,还未想到要追击,立感后方传来一阵无与伦比的杀气,犹如千万把刀剑一齐刺砍过来。 他一个急转左脚后旋跨步,看起来只是个转身,其实身形随左脚后踢之力整整滑出了三尺。 袭击他的恶魔一招落空并未放弃,随形附影地追上来。 当白水来看清楚来者正是大恶魔时,它的拳头已欺近咫尺之处,不但速度极快,还感觉拳风中暗蕴汹涌澎湃的能量之力。 白水来退势刚尽,再要换气移位已不可能,想也不想,便将龙神爪竖于面前,挡格对方的一拳。 令白水来无法相信的是,两者快要相撞的一剎那,大恶魔的手竟瞬间弯曲转向! 这变化来得比闪电还要快,白水来的神经仍停留在惊愕中,便感觉左肩重重地挨了一击。 有多重,他不晓得怎么形容,因为他整个人都飞了起来,在空中无法自控地打了好几个翻滚,才摔到地下。 身体着地时,白水来马上跳起来,却感觉双腿发软无法站直,向后倒退了几步“劈啪”一声,两脚朝天倒地,差一点滚落石阶下。 他觉得胸腹内五海翻腾,似乎在不断搅和着,令他几欲呕吐,他相信一旦吐出,定是大口的鲜血。 白水来心中不觉掠过一丝惊恐之意,不知那大恶魔这一拳是否已用尽全能,竟有如此可怕的威力! 虽是偷袭而来,自己也有所防备,仍被打得这么狼狈,若不是有异能护体,即使没有筋脉尽断,恐怕整个左肩也都会骨肉粉碎。 此刻,白水来急忙运转白日无极之功,将被震得凌乱的异能汇聚于腹内,再畅流全身,恢复了些许劲力后,强忍肩上钻心之痛,站了起来。 大恶魔一击得手,看到白水来像断线的纸鸢般飞出去,显得十分得意,它对自己这一拳十分有自信,心想这下子对方一定是非死即伤,不料却发现,白水来只是在地上躺了片刻就爬起,登时感到惊愕不已。 另几只恶魔也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均想:“那家伙挨了那么重的一拳也死不了,简直是怪物啊!”白水来努力站稳,却不敢乱动,不断运功回复真气,只是睁大双眼,狠狠地盯着那只大恶魔,打算一复原力量就跟它拼了,完成“砸扁它鼻子”的目标。 大恶魔也不追击,双手抱于胸前,冷傲地上下打量白水来。 自攻打人类的国度以来,它接触过不少人,在它眼里,人都是不堪折枝的弱者,生命只如蝼蚁,如此强悍的人实是首次目睹,难道这就是鬼王大人与博利魔使所说过的那个打不死的小子? 这只大恶魔正是地狱军团的首领阿卡思,受鬼王之命占据此地,对抗落基神兵,它也知道有白水来这号人物存在,但据魔使者博利所说,那小子已成废人,最近还派出两只恶魔,带领近四百名妖怪中的精锐,与两个魂月巫师,去暗杀其人,虽然至今未有回信,但它深信手下们一定能得手,那个白水来早应该命归黄泉。 眼前的这个年轻的人又不知是何人物,它忽地开声问道:“你是什么人?” 白水来心里闷火,脱口而出:“想打你的人!” 他鲜有如此顶撞任何人,只是不知为何,在这只大恶魔面前,不愿受其强蛮之势压迫,连话语也不能妥协半分! 大恶魔“哼”了两声,洪亮的嗓子喝骂道:“不知死活的蠢货,你还想杀我?也不瞧瞧你们那方都快死光,你也被我看上了,现在想投降都太迟啦,你们都别想活着回去!一群史拉克的屎虫!”(史拉克是它们玳博人所食用的一种动物。)这话如一盆冷水般,浇熄了白水来火热的战心,他扫视下方的战况,虽没有大恶魔所说那般夸张,但落基战士们的确在恶劣的困境中死伤不断,却完全无力改变现状,不断替换上来的战士,看在他眼里,就像是一群虾子跳进沸水里,煮得通红熟透,捞起来又有一群跳进去──送死! 白水来隐隐感觉,单是那只大恶魔就不知能否对付得了,还加上它身后的四个手下,反倒可能是自己随时会被杀。 光之神与他心神想通,分析过利弊之后,说道:“尽快离开它,赶快带领落基人撤退,刻不容缓!” 白水来再笨,也看出敌我双方胜负已定,那些不怕死的落基战士们,再充好汉也是徒劳枉送性命而已,如果没有撤退之令,他们死光了也不会退后。 思虑过后,白水来运足气劲,向广场下方喊道:“英勇的落基战士们,战神有令,我们马上撤退,不可恋战──” 处于水深火热的落基战士虽已杀红了眼,但武神王以战神之名下令,他们不敢不从,虽然部分战士仍不服气地叫骂恶魔,但还是乖乖地边战边退。 哈利意格大感欣喜,他是落基族人中罕有具备相当智慧的战士,他早看出不可再战,只是他也没能力指挥那些已杀得昏头昏脑的战士,现下武神王亲口传令,他急忙一边救助伤者,一边指挥落基战士转向下山。 大恶魔看到白水来只一句话,下方的敌军便开始“大逃亡”想来便是刚才自己无意的言语让他醒悟了,不禁气恼地骂道:“你这屎虫,想逃?没那么容易!战士们,给我” 它话没说完,忽然看到白水来双手对准自己在空气中一推,猛然喷射一道泛着蓝紫之色的光团,彷佛从他手心中扑出一条飞龙,向自己撕咬而来。 它从未见过如此灿烂的怪招,不觉大吃一惊,不敢贸然迎击,往旁闪开,那道光龙却如拥有生命似地,左右扭向其余四个恶魔冲撞过去,那些恶魔也不敢硬拼,纷纷躲避。 白水来左右手交替推动,吞吐气息,光龙方向一改,迂回攻击大恶魔的后脑门。 可这次大恶魔的惊惧之心已收,双腿微曲,以一弓步原地站稳,右臂蓄力,待光龙飞至时,暴喝一声,单手击出一拳。 白水来清晰地看到它打出这一拳时,连地下的沙尘也被刮起,可想象其威力之强有多可怕,怪不得刚才一击便差点要了他的命。 只听“轰──”的一声巨响,光龙一剎间炸散成千丝万缕,飞洒而出的光雾将大恶魔遮盖了大半,一下把全场人怪的目光都吸引了过去,但大多只是望了一眼,便又马上去忙碌他们的行动。 大恶魔正为击破白水来的光龙而自鸣得意,却忽地感到右肋传来一阵杀意,这是武技超强之士特有的战斗感应,它估计到是白水来来袭,便飞快收回右臂,手肘之角“呼”地伸出向其刺去,同时它将脸扭转了过去。 忽地,它发现刺向右肋的劲力骤然消失,白水来猛地出现在它眼前,然后便感到鼻子被重重击了一拳,登时令它双目一阵金星乱舞,连退了两步。 当它不顾疼痛、挥动手臂的尖角,向白水来扑将过去时,那家伙竟已转身,狂奔向下山的石阶而去。 白水来刚才的一连三式一气呵成,连贯流畅,就只是为了完成他定下的目标:“打扁大恶魔的鼻子”别无它想。 一般来说,鼻子并不是要害,防卫之心较轻,大恶魔并未想到他的全力攻击就为那点,若果他真的想下杀气,反倒不易得手,而且他一击中,马上急流勇退,直气得大恶魔又跳又叫,张牙舞爪地向白水来追去。 但论身法的轻灵与速度,它远远不及白水来,只能眼睁睁地望着他在双头巨魔的头上跳来跃去,轻轻松松地逃下广场。 那只大恶魔看到追不上白水来,只好摸着鼻子,无奈地干瞪着他的背影离去。 倒是另外几名赶过来的恶魔将领,高声喊叫下方的恶魔战士围堵白水来,它们认为不能让那个家伙说来就来说走就走,而且擒住敌军首领毕竟是十分的重要。 广场内的数百名恶魔听令,一下子便分出近半数去拦截白水来,这却使得落基战士们的压力骤轻,撤退之势顺利地不断加快,只是那些神智不清的独眼巨人行动缓慢,得一边喝叱,一边推拉,才能将它们带下山去。 受伤的战士率先离开,从大后方换上来的战士则担任御敌之责,他们随人群的流走逐渐缩小战圈,围拢在尚未全部退却的柯多兽四周,与恶魔们对抗。 恶魔虽不停地进攻,但落基战士的全力防御几乎是滴水不漏,无法止住他们退势。 落基战士们行动有序,少不了哈利意格之功,他看到战士们已撤走了大半,紧皱之眉渐渐松开,却看到白水来从广场上方奔下,他的前方围满了准备逮捕他的恶魔,不禁倒吸一口凉气,义无反顾地向那群恶魔冲过去。 哈利意格武技之强,位居战神族人之首,所谓艺高胆大,若不是不想看到族人受重创的恶果,他一定会与恶魔战斗到底,此刻为救武神王,毫不犹豫便独身闯入敌军,犹如猛虎扑入羊群似的,一下子撞翻几只恶魔,然后拳脚翻飞,硬是杀出一条通道向白水来靠去。 白水来遥望前方,密密麻麻等待他的“恶魔阵式”本也有点心寒,但看到哈利意格奋勇杀敌来救助自己,心里顿是一热,再回想刚才打中那大恶魔的痛快之感,不觉畅怀地“哈哈”大笑起来,龙神爪握于手中,豪气万丈地大喊道:“让开,让开!借光,借光!” 话里客气,手脚却毫不留情地向包围他的恶魔们攻去,他与哈利意格彷佛在进行一场打恶魔的较量。 这些恶魔虽然比常人强大十倍八倍,但那只是相对天辉国的战士而言,若不是在地形的限制与火焰的协助下,并不比普通的落基人强多少,因此在这两个非同凡响的精英战士面前,接不下两三招便中拳飞出或应声倒地。 而且它们拥挤在一起,而对方是独身行动,身手迅敏,它们还得注意误伤自己人。 白水来与哈利意格凭着一股强盛的战意,一口气打通了双方之间的“障碍之物”两人面照面相视一眼,均看出对方打得甚是痛快,不觉同时“哈哈”大笑,然后颇有默契地向下山那一方杀回去。 两人合力,恶魔战士们更是不堪一击,他们飞快地接上落基大军的队尾,与落基战士们抵抗着恶魔的追击,护送大军撤退下山。 神殿门前的恶魔将领们气得瞪眼吐气,但也没有办法留住他们的脚步。 虽然刚才把恶魔战士们打得东歪西倒,爽了一把,大军撤退也不是狼狈不堪,但这场攻城战最终是失败了,落基人不得不接受他们出征以来,第一次惨败的经历! 第三章君在远方 因为落基战士有近半数已身负或大或小的战伤,加上身形庞大,下山的速度远不及天辉人,当他们退至半山腰时,在后头边战边退的战士,已看到大恶魔与另外四名将领从恶魔战士的后方冲下来,神情凶恶无比。 特别是那只大恶魔,一直只盯着白水来,大有想把他一口吞进肚子的感觉。 走在队尾的落基战士,对那大恶魔似乎有点惧怕。 看到它出现时,不断惊慌地催促下方的战士加紧撤退的脚步,虽然他们只看到那大恶魔打出两拳,但一拳便击倒了武神王,另一拳则把武神王发出的神技击破,实是厉害得令人惊心动魄。 白水来对此也有点担心,难说那只大恶魔赶上来的时候,会用什么方法“挽留”他们。 眼看几名恶魔将领越靠越近,白水来把心一横,决定等会拼出自己的性命,也要保护落基战士们成功逃离法加特尔山。 这时离山脚之地不过是两三里路,他有信心可以做得到。 他正准备行动,山道两侧忽然传来无数急速的“呼呼”箭声,惊愕间,他看到成千上万的箭矢铺盖向上方的恶魔战士,使得许多未及防备的恶魔中箭倒地。 落基战士们不觉精神大振,甭想是己方的战友前来支援搭救,也肯定是山下的天辉战士所为。 战士们想不到不久前,他们让柯多兽投石杀敌帮助天辉军逃跑,现今事件却已易主。 天辉军竟也不在乎他们曾经的耻笑与奚落伸出援手,这使得许多曾十分看扁天辉人的落基战士心生惭愧,大呼感激。 恶魔们看到敌军的援兵赶至,便也不敢再踏前半步,一边挥动身上的尖角,打下飞过来的箭支,一边高声叫骂逃窜的敌人,落基人自是听不明白,只当听着欢送的乐曲快步下山。 白水来通过光之神的能力却是句句入耳,那可是什么难堪难听的话都有,把他们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几遍,这使他心里十分难受,下定决心,一定要想办法攻下这座恶魔围城! 在两翼天辉箭手的掩护下,落基战士们终于飞快地逃脱追杀,回到了山脚之地。 到了山下的宽阔之地,他们便不再惧怕恶魔了,悠然坐地休息,或为伤兵们治疗包扎,大多落基口中还吱吱歪歪骂着那些恶魔的卑鄙行为,的确,若不是靠着地势之优,落基人早已攻下风靡神殿。 救助落基战士的一万名箭手,正是凌罗多派遣而出。 他相信了青石年的估计与建议,结果成功阻挠了恶魔们的追击,使得落基人对天辉人略改常态,对他们客气了许多。 但这两位大将军却没有因此而高兴半分,也没有因为落基人的落败,使他们先前失败的哀伤感有所减轻,反倒因此而大感颓丧。 毕竟落基神兵所做一切都为了人类的将来,与他们有直接的关系,此刻连神兵们也攻不下这座神庙,他们自然为之伤感。 连战神一族的战士也打不赢的仗,天辉人更无法涉足了。 青石年与凌罗多都郁闷不已,只好先带领战士们回皮球山下的营地,再从长商议攻城之计。 落基战士们也在白水来的劝导下,暂回皮球山休息,疗伤休养后再回来找恶魔们算帐! 此刻,千里之外,由青木年带领的联盟大军,已来到一个名字叫做莫隆的国度里,他们的心情与白水来那一方可谓有天壤之别。 自殭尸之王被歼灭后,一切骷髅、殭尸都似乎随之消失了,他们一路前进,毫无障碍,喜悦充满了每一位战士的心胸。 洛凯国西南相邻达哈地利亚国,莫隆国则位于其西北面,均是不及天辉国十分一的小国,本来青木年想分兵两路去扫荡死灵大军的余孽,却从达哈地利亚国那方得到了好消息。 逃到精灵国大森林的达哈地利亚**队与人民,在知道天辉战胜死灵大军的消息后,恢复了他们的信心,踏上了归国之路。 大概也因为死灵大军的主力已消失,因此,在短短的时间内,他们已占回了大半的国土,看来已不用联军相助了。 虽然如此,青木年还是让一名青石级的小将,带领五千骑兵去勘探一下。 一则可以去问候一下曾堕入苦海的达哈地利亚人民,加深他们与天辉国之间的友谊。 二来,他们若有任何困难之需,也可马上施以援手。 如果他们真的一帆风顺地收回达哈地利亚的土地,那五千骑兵就马上离开,从该国的北面前往莫隆国与大军会合。 此事安排妥当后,联盟大军便昂首阔步地向莫隆国前进。 从洛凯国与达哈地利亚国获得一点关于莫隆的消息,令人感觉非常的哀痛。 那个国家的军队已遭灭顶之祸,黎明百姓的死亡之数,更是高达数十万,至少没了三分之二的人口,剩下那些虎口逃生的人民,已散落几个相邻之国。 联盟大军的到来已太迟了,那个国度可以说已被灭亡,因此没有任何莫隆人在联盟大军面前出现过。 更可怕的是,据说莫隆国西北的几个国家,更是寸草不生,生命皆已灭迹,完全变成了死亡的国度,只有地狱里的恶魔鬼怪在那里游荡。 人类遭遇这一次灾难是可怕、悲哀的,联盟大军的心情一度显得十分悲愤,希望马上飞到魔鬼们的总部,为丧命的人类报仇。 可当他们来到莫隆这个国家时,又开怀起来,毕竟他们一路而来都赢得了胜利,便也对将来充满了憧憬与希望。 再加上踏足莫隆国时,发现这城竟是一个美丽的国度,虽然天空仍只有淡红的黑暗之色,但这片土地到处是长满青草的平原、清澈的溪河,大大小小的动物,竟已适应了黑暗的生活在四处活动,看到人类的出现,才惊慌地逃窜进树丛里。 呼吸着久违的清新空气,战士们的精神为之一振,自然连心情都好起来了,不过定风山的领主霜翼风,对此曾提出过一个疑问:“明明天空已看不见太阳,几个月来,这里都处于黑暗之中,为何空气并不转冷,这片大地的生命仍能郁郁葱葱呢?” 没有人能正确地回答他的问题,因此这个疑问很快便被人遗忘了。 这一夜扎营休息,战士们围着篝火,吃着从树林里采来的新鲜水果,有说有笑,有的还吹起随身携带的乐器,一些兴奋的战士更闻歌起舞,又跳又唱,人类的笑声,再次在这寂静的国度里飘荡飞扬。 青木年却待在自己的军营里,在窗边凝望着无星的夜空,思绪万千,心情起伏不平。 她又挂念着那位身在远方的神使者。 数天前,神使者帮助她打败异变的殭尸王,迅速离开,毫不给她吐露相思之苦的机会,而当时白水来对她说过的每一句话,她都谨记在心里,一再回味。 而那位被白水来上过身的杰克西,也因此在她眼里变得没有那么讨厌了。 有时候她还会望着杰克西发呆,迷迷糊糊地渴望白水来的声音,能又再从他体内响起。 杰克西可谓是白水来“显灵”过后的特种受益者,不但青木年对他的态度大为改善,连他的近卫兵与联盟大军的每一位士兵都对他十分敬仰。 因为他与青木年连手打败殭尸王后,一战成名,虽然他当时魂不附体,根本不知道发生什么事,但醒来后,他非常欣喜乐意的接受这一结果。 特别在迈加尔城门前,他醒来以后,发现自己竟躺在青木年的怀里时,他的心可是乐开了花。 不过他也付出了不小的代价,他刚醒来,便感觉身体每分每寸都彷佛有万虫撕咬,又似全身的骨肉被敲得粉碎,令他疼痛的一下又晕过去。 直至他又晕又醒了十多次,才终于完全清醒过来。 在生灵法师们的治疗下,他渐渐好转,能下地走动,可却像久病初愈似的,不能有剧烈运动,全身神经与肌肉总是隐隐作痛,以小孩之力打他一拳,都能让他躺在地上打滚。 这是因为白水来的能量反噬所致,他没有经历过白水来那种种的修炼,自是无福消受。 青木年静静地沉醉在思海中的时候,外面突然传来杰克西惨烈的叫声:“青将军,救命!救救我!” 不等她应允,杰克西便已掀帘而进。 青木年大是不悦,心想这里处于兵营的重心之地,哪会有什么危险在威胁他?定是他在找借口想靠近自己,但看到杰克西一拐一跳地走着,她心里一软,便不好发作,没好气地问道:“啥事?” 杰克西面有难色,直向青木年身后躲去,口里略带惊慌地说道:“她她她那个死那个定风山领主的女儿要害我”他本想说死丫头,却转念想到那是青木年的好朋友,便急忙改口。 这时霜飞燕已风风火火地从外面冲了进来,看到杰克西身在青木年后面,急得直跺着脚叫道:“你给我过来! 躲在木年姐姐后面,还算是什么英雄好汉,我说你是狗熊好烂!“ 杰克西竟哀求道:“大小姐,大美人,你放过我吧! 给你那样搞,我什么熊都不是,是死人啦!“ 一看到飞燕,青木年便不自觉地噗哧一笑。 她明白定是这小妮子在搞什么恶作剧,脸上却马上板起严肃的表情问道:“嗯?小家伙,你怎可欺负我们大名鼎鼎消灭殭尸王的大英雄啊,快给我从实招来!” 霜飞燕一叉腰,装得凶巴巴地“呸”了一口,说道:“英雄个个鬼!” 她想说“屁”但终究大是不雅,便改了口,接着说道:“那不过是白大哥平白给他添的福,我刚才只是想让他躺下来,让他好好睡一觉,不然白大哥想再来的时候,又上不了他的身怎么办?” 她嘟起嘴巴显得十分委屈似的。 杰克西大吼道:“什么好好睡一觉,你念一些古灵精怪让我全身麻麻痒痒的咒语,最后还用木锤打我的头,我怕被你弄得一睡不起!” “我人家还未学懂沉睡咒嘛” 霜飞燕自知理亏,话声越说越小,到了后面眼圈一红,竟滚出大滴的泪珠,杰克西却认为自己申诉胜利了,不禁得意地笑起来。 青木年心里暗暗作痛,沉睡咒是天辉国生灵法系的咒语,她竟去偷学用到杰克西身上,这里面的原因她再明白不过了,还不是为了那个人,那个似乎总只能活在她思念里的人。 那一天胜利过后,霜飞燕得知白水来利用杰克西的身体出现在战场的经过,显得十分抓狂,一时笑一时哭,不时还大骂白水来没良心,也不去探望她一眼再走。 在杰克西昏迷的时候,她就天天跑去守在他身旁,希望白水来的灵魂能再度附身,与她聊个一句话也好。 只可惜杰克西完全清醒好转了,她的希望也落空,闷气无处泄,便怪到了杰克西身上去,把杰克西骗到一个营里,对他大施学了半桶水的咒法。 青木年轻叹一声,走过去将霜飞燕拥入怀内,想安慰她几句,自己却也有点哽咽,什么都说不出来。 岂料飞燕在她怀里如崩塌的水坝似的,放声大哭起来,能哭多大声,就喊多大声。 杰克西被她搞得莫名其妙,以为是被自己弄哭了,略带歉意地说道:“喂,小飞燕,怎么那么爱哭,难不成真要再给你搞个半死,你才高兴啊?”他说着说着,气又冲上了头,讲得十分呕气。 “哇──” 霜飞燕的哭声,一下又提高了三成。 青木年眉头略皱,平静地向杰克西说道:“杰将军,请你先出去吧,我会照顾她的。” 杰克西巴不得她说这话,咕噜了两句不清不楚的话,便溜了出去。 霜飞燕的哭声渐渐变细,变成了抽泣。 青木年抱着她慢慢坐下,心里不禁想到,当自己哭的时候,又不知道有没有一个胸怀让自己依靠。 过了一会儿,怀内的霜飞燕竟传来了轻轻的鼻鼾声,不知是哭累了,还是这几天为白水来的事忙得太累,竟已熟睡。 青木年看着这个任性的女孩,直感哭笑不得,只好轻缓地将她放于床上,让她好好睡一觉。 掀开帐帘,青木年轻步走出营帐,呼吸着外面野草的气息,她感觉郁闷登时一扫而空。 这时,一名士兵快步向她奔过来,弯身行过军礼,报道:“主帅大人,国王派飞毛腿从阿布兰阁带来一份急文,请主帅马上到议事厅召见!” 青木年暗吃一惊,一般的军事信函都是用信鸽或信鹰传递,较重要的书信担心会丢失,便会派千里快马。 而飞毛腿是一种异人奇兵,奔跑之速不但胜过千里马,攀山涉水比常人跑步还快,还具有不弱于青石级将领的战斗武技,但拥有这种才能的异人很少,只有最重要的信函才会派他们出马。 她急忙道:“走!” 只这一个字,人已快步走出三尺之外,尽显她那果断爽直的大将之风。 来到一座供将领商议战事的大营帐,她迈步走进去时,发现米格达利亚等将领已守候在内,只等主帅入席。 她匆匆走到主帅之位前,也不坐下,直接问道:“哪位是国王陛下派来的飞毛腿?” 一名身穿一套麻布短衫裤的青年,从营门之侧大步走上前,向青木年敬过军礼说道:“小人比伯,这是国王陛下让我带给您的书信!”他躬身双手呈上一卷皮纸。 青木年打量了他一眼,只见四肢特长,身躯却短小,有如竹竿一根,这种古怪的长相在异人奇兵里甚多,她并不奇怪,但比伯这个名字她却有点熟悉。 回忆一下,便想起五年前在阿卡都丽里进行的异人竞赛,正是这位异人获得桂冠,赢得飞毛腿之翼的称号。 可是当年最后一场比赛中,他却跑不过一位神秘人,那神秘人却将那份代表胜利战果的东西──小绒鹿交给了她,然后又神秘消失了。 现在回想起来,她忽地恍然大悟,难不成那位神秘人就是藏匿在异人军营厨房中的白水来? 没错,没错,一定是他。 她突然想通了五年前的谜,不觉陷入沉思中,直到比伯连喊三声:“青将军请过目!”才将她惊醒,发现众将领都诧异地望着自己,不禁俏脸一红,甚感尴尬,马上接过军函,大声诵读起来。 比伯却盯着青木年的脸看呆了。 这位年方不过二十的少女飞霞满脸,美丽动人,娇俏可爱,若不是身穿大将军的战甲,打死他也不相信这是领导数十万大军的主帅。 卡拉多国王在信中,先是对青木年等将领战胜死灵大军的战果褒扬一番,然后直接叙述了阿布兰阁国境里三条战线与敌交锋的战果。 南北两路战线的进攻均已告败,各守一城抵抗敌军来犯,中路虽击退敌军入侵,但也损伤甚众,已无力帮助南北战线解困。 现在卡拉多国王命令青木年,立即派出八万以上的援军,解救靠得最近的阿布兰阁国南面战线,并帮助那条战线继续进攻,直至杀出阿布兰阁国国境,等待三军会合之时,援军就可回归联军所用。 因为青木年这一路战线并不是主力之军,而卡拉多国王那一方必须尽快与落基神兵们会合,在最短时间内攻至敌军的总部──西斯格里国,因此当她派出援军后,可选择继续前进,也可选择稳守当地。 国王在这里点明建议青木年进行后面的选择,待援兵回来,再沿莫隆国杀向西斯格里。 青木年了解国王的忧虑,八万兵力并不是小数目,调走以后对联军会有一定的影响,但她却想到,国王一定没料到殭尸王死了以后,死灵大军已销声匿迹,而且国王并不清楚弦影族与精灵族人的力量,还有杰克西带来的五万兵力,即使少了十万天辉军,她也有信心去远征未知的死亡世界! 不久,青木年大胆地从四十五联军中调出十五万天辉军,让哈将军率领,浩浩荡荡地赶去阿布兰阁处于危难中的南方战线。 而她则领着联盟大军,马不停蹄地继续收复莫隆的国土,无惧地向莫隆国西北方的邻国吉泰尔远征而去。 她心中有那么一个计划。 只要再顺利地攻下了吉泰尔,就能与卡拉多国王的大军、落基神兵们聚集于汰拉泊国,那时候就可以见到天辉国的神使者──白水来! 每次想到这点,她心里总有一阵甜丝丝的感觉 第四章情障横生 “到我了,轮到我啦!” 一名只有五、六岁的喜特拉小孩蹦跳着叫喊道,在地上捡起一块拳头大的石块,奋力往前方的小溪扔,石块只飞了两三尺远,便“噗通”一声,掉到水里,溅起一朵水花。 在他身旁的四、五名年龄相仿的小孩,嘻嘻哈哈地跑过来刮他的鼻子,有的还讥笑道:“羞羞羞,扔得比小妞还差劲呢!” 当中唯一的一名胖胖的小女孩听到这话,双眼都笑得瞇起来了,然后又有另一个小孩向那条小溪扔石头。 白水来就坐在这群小孩不远处,发呆地望着他们。 这些小孩是一些为天辉军带路的喜特拉向导的孩子。 他们的家园早已被毁,当家的男人要为战士们出一分力,暂不能重建家园,便一家子跟随大军的步伐前进,等喜特拉国全部光复后,他们的光荣任务也就完成了,到时再“告老还乡” 处在这片被战争蹂躏过的土地上,常人的心情都会有些许压抑与悲伤,但这些孩子却一个个天真烂漫,大军走到哪里玩到哪里。 皮球山下,离天辉大军营地不远树林内,有一条只及膝深的溪流,据喜特拉人说,以前不曾见这小溪的存在,大概是不久前连绵下了一个月的长雨开出的新水沟,小孩们不敢下水玩,便在河边扔石头赛远。 从昨夜回来后,白水来的大脑便塞满了如何攻破敌堡的念头,青石年等将领也日以继夜地讨论着,后来看到大家都没什么高见,他感觉自己也插不上口,脑袋更是有点晕昏,便出去走走逛逛,来到这里,被一些发现小溪而兴高采烈地赶去装水的士兵吸引过去。 看到小溪的那一刻,他竟忆起阿卡都丽城堡附近的森林小河。 在那里,他有过两次美丽的经历。 一次初遇游雨兰,另一次在救那只可怜的小鹿时碰上了青木年(他至今仍不知那是异人奇兵的比赛用品),如今仍记忆犹新,这不禁使他坐下来慢慢回忆种种往事,也不知道自己坐了多久,小溪旁何时来了一群小孩都没察觉,直到他们无邪的笑声将他惊醒。 这时,轮到一名个子最瘦小的男孩扔石头,伙伴们都贼笑着脸望向他,想来他的力气定是最小,将会扔出最烂的成绩,有他来垫底,伙伴自然开心。 却见那小男孩眼珠骨碌碌转了两圈,在衣服里左掏右翻找出了一个小麻袋,倒出里面的几件小玩具,然后将一块拳头大的石块装了进去。 小孩们与白水来都饶有兴趣地看着,不晓得他在搞什么,只见那小男孩右手握着装有石块的布袋,向小溪挥舞了几圈,松手一放,石头连着袋子“呼”地飞出老远,才“噗咚”下水,竟然扔出了最远的距离。 小男孩高兴地“哈哈”笑着拍手,其它小伙伴难以置信地瞪了老久,最后竟一起叫道:“不算,你赖皮!不准那样扔石头!” 小男孩当然不让步,与伙伴们“劈哩啪啦”地吵闹起来。 在这时白水来的脑袋彷佛被电了一下,似乎因此想到了什么却又不太清楚,他不禁生气地伸手拍打自己的头,想将硬绷绷的脑筋拍松一下。 身旁响起一声柔和的问候:“白大哥,你在这里干嘛呢?” 一听是游雨兰,白水来十分惊喜,刚想到的东西马上忘了,他干脆不再去想,傻笑着转过身去应道:“我我在想事情。” 只见一身红衣裹体的游雨兰缓步向他走来,笑脸如花,脚步轻盈,只是走过来的姿态已是千娇百媚,身后还跟着独角神兽白风。 白水来望得两眼发直,他发觉游雨兰每次出现都像仙女下凡,令人如坠梦中。 游雨兰被他看得有点不好意思,粉脸一红,更显美艳,她略带歉意地说道“啊!对不起,我打扰你了吗?” 白水来马上否定:“没有,当然没有,我我在想你。” 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何迷迷糊糊便说出这个句,但也不算说谎,他现在的脑海里的确只剩下了她的影子。 游雨兰的脸更红了,羞答答地低下了头,不再吭声。 白水来以为自己说话太唐突,觉得后悔,却看到她一言不发地坐到了自己身边,还挨得十分近,显然并未生气。 白水来登时十分高兴,向她问道:“游法师,你来找我有什么事吗?” 游雨兰这才将头抬起了一半,莺声燕语地道:“我回营休息,想去看一下你,却发现你不在,希蕾儿也不知道你去哪里。我看到独角神兽,不自觉地问牠一下,牠便把我带来这里了。” 与游雨兰相识多年,并不是没试过如此靠近,但像现在那般悠闲地坐在一起并足细谈,就只有在定风山上有过一次。 现在白水来眼望着伊人轻语,闻着她独特的少女幽香,大脑不觉感到阵阵晕眩,心脏飞快加速,有一种想将她紧拥入怀的冲动,但还是努力强忍下来了。 游雨兰发现他就只是在直盯盯地看着自己,脸上又一阵发热,低下头说道:“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怎么老看着人家” 白水来这才发觉自己失态了,抓抓脑袋笑道:“对不起,我我不是故意的,只是只是我忍不住就想看你,你你太好看了” 这笨人不懂说话,却也不懂撒谎,游雨兰知道他说的是真切之意,不觉心神一动,向着他嫣然一笑。 白水来只感眼前的景象如水荷绽放般动人,顿时又是一痴,不过他马上感觉有点不妥。 游雨兰原本如樱桃般艳红的双唇,如脱色般黯淡了许多,玉砌般的粉脸也苍白无色,凭本能白水来马上感到她身体的异状,不禁一下捉住了游雨兰的双手。 游雨兰微吃一惊,却并未挣脱,因为她无力而为,白水来感觉到她手足冰冷还有点发抖,意识飞快往她体内一探,吓了一跳,她的身体彷佛成了一个空洞,几乎所有能量都不复存,怪不得说话时如蚊子叫。 这时,心里响起独角神兽的叫声:“水来,从昨晚开始,她就不停地为伤员治疗,已曾虚脱晕倒过两次,直至其它生灵法师硬将她扶回来,才想到要去休息,所以我将她带过来,让你治疗!” 白水来马上明白,这就如同那一次他吸收游雨兰与希蕾儿的魔能时,被前来暗杀的魔物破坏的情境一般。 游雨兰现今的能量已耗干了,她总是那样子全心全意地为人类付出,从不顾虑自己。 他急忙握紧游雨兰的双手,迅速将异能传导她体内,虽然他恨不得马上将全身的异能都灌给游雨兰,但知道这种事不能太急,就像渴了三、四天的人不能一下喝太多水,不然身体会无法承受反遭其害。 过了良久,异能在游雨兰体内游过数十遍,她的脸色渐转红润,嘴唇也恢复了动人之色,她感动地望着聚精会神的白水来,却知道此刻不能打扰半分,便欣然接受。 又过了一会,白水来感觉她的体力又恢复充沛,这才放开了她的双手,自己则盘膝调息,补充刚才流失的能量。 游雨兰感到只这一下子,体力又几乎全部回来了,高兴万分,对白水来更深深地感激。 又看到他额上冒出许多热汗,便取出随身布帕为他拭汗,眼神充满了爱怜之意。 白水来已将白日无极之功修炼得炉火纯青,异能只在片刻便补充完毕,然后闻到阵阵幽香扑鼻而来,便睁眼一看。 刚好看到了游雨兰温柔优美的表情,心里一阵激荡,再也忍不住了,飞快地捉住那只帮他擦汗的小手轻轻往怀里一拉。 游雨兰哪料到他会突然出手,身形一抖,便已半躺在他怀内,而他的双手则紧紧地抱着自己。 她想马上站起来,却感到白水来坚实的胸怀内传来阵阵暖意,闻着他身上的男子气息,不知为何,顿觉全身酥软无力,犹甚于先前能量耗尽的状况。 她两颊泛红,美艳不可方物,白水来虽仍然有点傻笨,但已不再对男女之情一窍不通,特别是遇到希蕾儿后,其进步可说是一日千里也不为过,此情此景令他的心怦怦乱跳,慢慢俯下身向游雨兰的双唇吻去。 游雨兰感觉着他那急促的心跳,早也情迷意乱,当白水来深深吻在她嘴上时,她感到如被雷电一击。 然后白水来双手自然反应地抚摸她的身背腹腰,她更是浑身酥麻,脑海翻滚,世间似变成混沌。 但她内心有一股力量在挣扎,渐渐催醒了她的意识,使她使尽最大的力量,推开白水来,挣脱他的环抱,像惊慌的兔子般站起来,跳开三步,口里喃喃地说道:“不可以!不可以!我们不可以这样的” 看到游雨兰如此反应,白水来整个人登时呆住,犹如有一把利刃在心口处刺了一下,忍忍生痛,心里悲哀地想道:“难道游雨兰根本就不喜欢我?” 游雨兰看到白水来神情悲郁,便想到自己刚才的反应彷佛伤害了他的心,又失声道:“不是的,白大哥那样那样对我,我我感到很高兴,我也很喜欢,但我们不可以做那样的事,不能做的” 说着说着,她竟淌下热泪,她实在无法厘清这个中原因。 这是白水来第一次看到游雨兰哭。 本听她说并不是不喜欢自己,心里马上高兴了三分,但后面又含糊不清的说什么不可以,那定是因为自己刚才所做的事对她大大不敬,亵渎了她神圣的身体。 如此想着他懊悔不已,举起手掌“啪”的一声,狠狠抽了自己一巴掌,一掌还不解恨,他接二连三地猛刮自己的脸,一边说道:“我该死,我对不起游法师,我不该做那种坏事” 他刚才迷糊间冲动地去亲吻与抚摸游雨兰,便认为定是这些坏事令游雨兰生气了。 游雨兰看到他自打嘴巴,把脸都打肿了,立刻止住哭声,扑向白水来,抓住他的双手嘶声叫道:“白大哥,不要打了,不要责备自己,那不关你的事,是我自己的问题啊──” 白水来诧异地望着游雨兰,在努力理解她说的话,游雨兰望着他疑惑的眼神,认真地高声说道:“这一切都不是你的错,是我!是我的错!” 白水来仍不明白,仍张着嘴巴。 他既不懂游雨兰话中的意思,也不明白一向温文儒雅的游法师为何变得如此激动。 游雨兰捉住白水来的手,数度欲言又止,忽地放声大哭,站起来向营地奔去,白水来不知道该不该追过去,思量了一会儿,但见游雨兰跑得只剩一个小红点,也只好作罢。 那群小孩子聚在一起向他指指点点,偶尔传来一声:“那个大哥哥把大姐姐弄哭了!” “一定是他对那大姐姐使坏,把大姐姐吓跑了!” 白水来苦笑不已,他的心情翻来滚去,刚才的事越想越不是滋味,最后还是认为是自己的错,便下定决心再去给游雨兰道歉。 站起来准备骑上白风回营,远处传来一名少女的叫声:“白大哥!白大哥!” 听声音是游雨兰的师妹奥丝米,白水来暂不上马,快步向她迎过去。 当奥丝米走近时,她看白水来红肿的双颊,不禁失声道:“啊──果然是”后面的却没说下去,改口说道:“军里发生了一件喜事,青石年命我们请白神使你赶快回营一趟!”语气忽地变得颇为冷淡,还微翘小嘴巴,以恼怒的目光望着白水来。 呆笨的白水来并未注意这些,笑道:“什么喜事?” 奥丝米呶了一下嘴,没好气地说道:“你去了就知道,再见!”说罢,便转身离开。 这下白水来也看出了丁点端倪,但还是未放在心上,自己跃上马背,向奥丝米叫道:“奥丝米,来啊!我载你回营!” 若在平常,奥丝米早就欢喜地跑过来爬上独角神兽的马背,此刻却努力板着黑脸,冷“哼”一声,说道:“不敢,不敢。”脚步却已缓了下来。 “为什么?”白水来奇道。 奥丝米转身叉腰说道:“如果靠得白神使太近,我怕又会像游师姐那样被你欺负得哭着回去,那多难看,不行不行。” 想不到游雨兰的异状被奥丝米看到了,回想那件事,白水来尴尬的脸上一红,口里随意地说道:“怎么会呢? 我怎会欺负你,怎会让你哭呢“表面是对着奥丝米说,其实心里却暗喊着游雨兰的名字。 “那”奥丝米生的闷气似乎有点接不上了,毕竟面前这位是大英雄神使者,说的话应该不会有假,语气也就软了许多,犹豫了一下说道:“你不是把游师姐惹哭,被她打肿了脸吗?”后面还咕噜了一句:“还不承认,上一次已经欺负了希蕾儿姐姐” 她年纪尚轻,对男女之事只是朦胧半懂,欺负两个字已概括了男人对女人所干的所有坏事。 白水来怔了一下,明白她误会了自己脸上的痕印,失声笑道:“那是我自己打的,因为因为唉,我也不晓得是不是我错了” 想到游雨兰一再说是她自己的错,神情不禁又忧郁起来,难道她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密秘吗? 连自己也不能说?而自己又是她的什么人呢? 能想到这里,对白水来来说委实不容易,再深远一点的他已无力去想,便暂时放弃。 奥丝米听到白水来解释得古里古怪,前言不着后语,还沉默地露出郁郁寡欢的样子,反倒觉得自己有点过分,令他难为了,便柔声道:“白大哥,我不怪你啦!只是我以为你那么好好色,所以才会对你生气,其实游师姐她也很好了,我们走吧!” 她感觉把师姐的心事道出并不好,便止住不谈,走过来爬上独角神兽,表示已原谅了他。 白水来看到她不再怪罪,心里甚是高兴,但想到游雨兰的事,心里又不能释然。 白风与他心神相通,待奥丝米坐稳后,四蹄扬起向营地飞驰而去。 营地面向东北,背向落基人休息的皮球山顶,此刻营地正门围满了一大群士兵,偶尔还听到许多马匹的嘶叫声。 凌罗多的大军里共有八千铁骑兵,休兵的时候,马匹都拴到营地南面的树林之地,为何营地正门会有那么多马呢? 带着疑问,白水来让独角神兽加快了脚步,像风一般掠过去。 他刚出现在营地时,士兵们已高喊传令:“神使者到──”然后一点一节跳跃式地,由营中放哨的卫兵传向正门,如此传令已证明,高官将帅都聚集在那方。 当站于正门岗哨上的卫兵,正想高喊前面士兵传过的号令时,那位神使者已出现在下方翻身下马,令那名卫兵不觉失了声音喊不出来,他第一次看到有马匹比声音跑得还快,不禁吓呆了,如果他看到白水来双脚跑步的速度,可能更是会吓晕,立即从哨岗上掉下来。 远远看到神使者到来,士兵们立即让开一条宽敞的信道,前方视线豁然开朗。 白水来看到营外密密麻麻地排满了身披淡红皮甲的铁骑兵,他们均已下马,排列成整齐的队伍,足有数千之众。 前列中央的一匹铁骑上,插一面天辉国的军旗,上面大大绣着一个“青”字。 白水来认得这是青石年的近卫军标记,那么说他的五千近卫骑兵,终于回到主子的身边了,这队骑士与他们的主人青石年在天辉国立下不少功劳,已被卡拉多国王策封为圣战骑士,在天辉国也算是显赫有名。 白水来看到青石年与几名将领,都围绕在一匹全身乌黑却长着一头黄毛的骏马旁,时而发出“啧啧”赞叹声。 那正是青石年最钟爱的坐骑“黄毛黑儿”如今与之重逢,他抱着那马头,不停地与牠厮磨亲热。 可围在门前的士兵,大半都不是望着威武的圣战骑士,而是双目发亮地盯着正门左侧的地方,因为人群与栅栏遮挡着,白水来看不到那里有什么。 他走过去与青石年他们打过招呼,眼光好奇地望向吸引士兵眼睛的地方,心里“登”地一跳! 那里竟站着一两百个美丽性感、皮肤略呈蓝色的少女。 她们分别穿着蓝白与红白的套装短裙,不但露出修长的双腿,连双臂肚皮的肌肤也显露无遗,怪不得那些士兵会看得眼睛都快掉出来了。 单看这群少女的装扮,白水来便马上想到那位时而冰冷时而火热的**师,其实不用想,他也已看到了。 那群少女前面站着一个披洒一头火般焰红的长发、身穿淡紫短裙、身材婀娜多姿的女子,便是白水来所想到的希蕾儿,而那群少女就是希蕾儿辛辛苦苦培养出来的女魔兵,竟然也赶来了,这点实在出人意料。 白水来记得希蕾儿曾提过,她的女魔兵是步行而来,至少要花一个月才能赶到此地,难道她们会飞不成? 对他想到的疑问,心里的光之神笑道:“当然不是,你看看那队圣战骑兵的马匹里,有将近两百匹在不停喘气,而其它的都已气定神闲,再加上圣骑兵中一少部分偷望女魔兵时,脸上露出些许神往的表情,这证明女魔兵是圣骑兵顺路带到这里来,因此她们才缩短了到达此地的时间!” 白水来恍然道:“噢!原来如此,光之神你真是厉害,一眼便看出来了!” 光之神淡淡地道:“其实许多事情因果,只要多去细心观看,就有可能看出来,多去思考,你也能做到这点。” 白水来点头称是,却听到希蕾儿高声叫道:“白大哥,快来啊!我的姊妹们都来了,快来给她们打招呼!”听声音甚是喜悦。 众人哗然,这魔女也太不懂礼貌了,竟然反过来让神使者去给她的手下问好? 但希蕾儿平常的行事举动都甚是怪异,加上她是白水来身边的“女人”所以众人都只是敢怒不敢言。 白水来本身却不以为然,高高兴兴地应道:“好!”果真快步走过去,给那些女魔兵打招呼。女魔兵们对这位神使者早已十分熟悉,笑语盈盈地响应白水来,她们大多个性爽朗,虽然也如主子一般一身傲骨,却少了冷漠的气息。 白水来也不偏心,问候过女魔兵后,又主动向圣战骑士们问好,圣战骑士登感无上光荣,纷纷半跪而下敬下大礼。 这与凌罗多的军队形成强烈的对比,因为圣战骑士在参与援救精灵国那一战里,见识过不少神使者的神迹,相反地,凌罗多的部将却是半信半疑。 其实,白水来也不大喜欢这种过度热烈的礼数,连忙请圣战骑士们起立。 两队可算是增援而来的生力军,在主子的安排下各自安营扎寨,此后青石年与将领们才兴高采烈地拉着白水来到议事厅,商议他们想到的最新大计! 第五章携手共进 女魔兵的到来,令希蕾儿的脸上泛起兴奋之色,苍白的脸上总算多了点红晕,使她看起来分外娇艳。 她心情非常好,应青石年的邀请,跟随白水来一起去商议战事,这使得将领们情不自禁地经常将目光停留在她身上。 青石年率先开口,直奔主题地说道:“太好了,我们终于可以攻下风靡神殿了!” 凌罗多心想,昨天他还一筹莫展,现在也不过来了五千骑兵与两百个女兵,他就有办法了? 难道他的骑兵队有什么奇能?凌罗多口里并不声张,只是微笑地问道:“青将军有何高见?” 青石年笑咪咪地盯着希蕾儿,说道:“有希**师的魔法军团,我们一定攻无不克!” 他这一句不但点明攻城之法在于希蕾儿与她的女魔兵,还大大地对希蕾儿奉承一番。 “啊?” 众将领不禁大声发出疑问,均想那两百个弱质女流,再怎么看也没可能有攻下风靡神殿的本领。 早就对希蕾儿暗生怨恨的纪莫卡尔,更是借机讥讽道:“哈哈,青将军你这是说笑吧,连落基神兵都攻不下来的风靡神殿,会给那些娘们儿攻下?难不成她们都是下凡的神仙?但依我看大大的不是,她们的头领只是个凶巴巴的恶婆娘,她们又怎会是心慈仁善的仙女呢?” 众将领知道他多次受希蕾儿的咒法戏弄,在纪莫卡尔狡猾的辩辞下,将领们便认为那是希蕾儿泼辣恶毒的表现,若不是瞧在神使者的面子上,早就想去跟希蕾儿讨个说法。 此下青石年竟大力推崇希蕾儿手下的能力,本已令人难以置信,再加上纪莫卡尔的煽风点火便更是不服,三、四个小将都点头赞同,他们平常都看到过希蕾儿喝叱士兵的凶狠模样。 两位红石将军与凌罗多也不禁思虑起来,他们不是在想女魔兵是否胜任的问题,而是想问青石年是不是因为部下归来而高兴得疯了。 纪莫卡尔仗着各大将军在此,料想希蕾儿再凶也不敢乱来,便冲口而出刚才那一句令他后悔了三天三夜的话。 因为希蕾儿脸色骤变,怒目圆睁看了他一眼,他身上的衣服登时“呼”地凭空燃烧起来。 众人料想不到她竟如此大胆突然发难,也没看到她念咒便火焰顿生,纷纷惊吓地叫嚷起来。 纪莫卡尔惨叫着马上倒地打滚,将领们脱下战衣“劈劈啪啪”地拍打他身上的火苗,有的则冲出营帐高呼救火,让士兵取水泼救! 营里营外登时忙成一团。 “啪──”三、四桶水同时倒在纪莫卡尔身上,所有火焰立即熄灭。 虽然救助之速非常之快,纪莫卡尔身上的烧伤并不严重,但已使他痛苦不堪,浑身灰黑还湿漉漉的,说有多难受就有多难受。 希蕾儿站在一角冷冷地望着他,眼神既轻蔑又得意,纪莫卡尔怒火中烧,不顾一切地大吼道:“妈的!你这臭婆娘,有机会我一定操死你──” 幸亏他的嗓子被烟火熏得沙哑,叫出的只是嘶哑不清的声音,听不清楚他说的是什么,不然他很可能立刻命丧此地。 不过他的遭遇也激怒了众将,特别是对纪莫卡尔爱护有加的凌罗多,马上“噌”地抽出佩剑指向希蕾儿,冷冷地说道:“我早听说过你是夜凝国的妖女,心狠手辣杀人如麻,现在看来一点不假!本以为你已被国都的法师感化改过,想不到你仍是劣性不改!” 希蕾儿冷哼道:“国都那群老家伙有什么本事感化人,一群老不死!” 凌罗多并不知道希蕾儿当年与元素法师们的恩恩怨怨,便认为她在侮辱天辉国的魔法长老,盛怒之下反倒变得平静,沉声喝道:“今天我一定要教训一下你这个野女人!” 说时长剑平伸,已向希蕾儿迈开脚步。 “野女人”这个辞,当然触到了希蕾儿的痛根,她双目冒火,也不吭声,轻轻举起双手。 青石年与白水来都晓得希蕾儿的魔咒一旦发动,十个凌罗多都不够死。 为难的是,偏偏是她闯下了祸,不知道她厉害的凌罗多却将她惹毛了,现在都不知道帮哪一方好。 眼看凌罗多的长剑已挥动,希蕾儿的双手也蓄足了能量,正要交锋之际,青石年突然飞快地念动咒法,而白水来也身形一闪,掠到了希蕾儿的面前。 只见凌罗多登时无法动弹,双脚之处结上了一层泥土,而希蕾儿的双手则被白水来伸手压下。 青石年走上前,一边取下凌罗多的佩剑帮他还剑入鞘,一边说道:“失礼了,凌将军,我对你施加了土缚咒,对不起!请大将军你息怒吧,我替希法师向你认错,大家只是一场误会而已!我们必须以大局为重,以和为贵吧!现在先将纪将军送去治疗,然后请主帅大人听我把话全部说清楚,再行定断好吗?” 凌罗多被定身不能言语,望向青石年的目光充满怒气,其它将领本正准备喝叱青石年为何要定住主帅,但听到青石年说的话大有下文,便将白水来等人半围起来,静观其变。 虽然他们对希蕾儿一眨眼就下杀手感到十分生气,狠不得马上打她一顿,但毕竟纪莫卡尔也不是受了很重的伤,而且众所周知,希蕾儿是神使者的“女人”但看到神使者已亲自动手制住那魔女,也暂息怒火,命士兵把纪莫卡尔抬去医治。 看到希蕾儿双手已垂下,神情渐转缓和,白水来便放开了捉住她的双手,岂料希蕾儿伸手捉住他准备离开的手,轻声说道:“你要抱着我!不然我就使魔法烧他们!”然后不等白水来同意便伏在他胸前。 白水来失声叫道:“不好!那么多人!”双手不知所措地乱摆,想推开希蕾儿又不敢,也不忍心,但又大感尴尬,担心被背后的将军们看到了加以责备。 希蕾儿似看懂他的心意,轻声道:“白大哥别怕,你别乱动,抱着我就行了,有那个不会动的凌将军和青石年挡着我们,别人看不见我们在干什么的。” 白水来暗暗叫苦,转过头去看,果真如希蕾儿说的那样,为免这个胆大妄为的怪女孩再度发“火”便勉强地轻轻将她搂住。 希蕾儿轻笑一声,说道:“再抱紧一点!” 看到她像小女孩似的一会嗔一会笑,一副天真烂漫的模样,那种冷酷的魔女之貌早不复存,可能现在才是她真正个性一面。 嗅着她身上幽幽的少女气息,软玉在怀,白水来情不自禁收紧了双臂,希蕾儿便乖乖地伏趴着,还闭上眼睛,十分享受似的。 幸亏青石年把众人的目光吸引过去,不然发现白水来与希蕾儿在这个节骨眼上还搂搂抱抱地亲热,一定气得吐血。 这时,青石年朗朗地说道:“各位将军,你们可曾听过精灵国的保卫战与国都叛乱事件?” 众将领点点头说道:“有!” 青石年擦擦鼻子,微笑道:“如果你们当时在场,一定能看到希**师与她的魔兵们大发神威,击败强敌与叛臣博利放出的巨大妖怪,据所有元素法系的大宗师确认,她们当时所发出的魔咒,绝对在宗师级以上,这些事各位将军可曾听过?” “这确有所闻” 阅历较丰富的两名红石将军应声道,但毕竟是有所闻而不是亲眼目睹,他们仍充满怀疑。 白水来听到青石年的话,便回以肯定道:“对!青将军说的没错,当时若不是希法师的魔咒,我们都要遭殃了。” 众将领知道这位神使者经历过那两段战事,也因此扬名立万,连卡拉多国王与所有魔法长老都对他敬重万分,听到他这么说,将领们也不敢多作怀疑,一名叫做利华默德的红石将军问道:“那么青将军你的意思是” 青石年充满自信地道:“只要让希**师带领众魔兵施展水系的终极魔法,那样就能破解敌军的火焰之阵,落基神兵们就能专心战斗。 “然后,希**师再施出火系的宗师之技,炸散最后的十六座碉堡,爆破神殿之门,神兵们就能长驱直入,攻下风靡城!” 这大胆的预计使众将领一片哗然,大多以狐疑的目光望向青石年,因为他的计策里,包含谁都知道的两大难题。 第一,落基神兵愿意跟希蕾儿她们合作吗? 第二,众人仍然是对希蕾儿她们的魔法之威抱以怀疑。 这时,希蕾儿听到青石年将她做为最重要的破城之将,心里也有三分喜悦,终于略有不舍地离开白水来的怀抱,向青石年说道:“青大将军,如此抬举本法师,也太难为你了!即使你愿意任用我们,我也不一定会让我的姊妹们去战斗,不但要冒生命危险,还要遭一些小狗的白眼,实在是吃力不讨好啊! “我想,也只有傻瓜才会想要任用我们那帮姊妹们吧” 众人听她话里不但讥讽他们狗眼看人低,还拐过弯连青石年也骂了,真是胆大放肆,不过转念一想,大概就是因为她拥有青石年所说的那样惊人的本领,才会如此目中无人。 青石年苦笑了一下,知道希蕾儿肚子的火还没清空,便厚着脸皮,嘿嘿笑道:“如果希**师能在攻城之时大发神威,那么这个傻瓜我可是心甘情愿地当!” 白水来也在希蕾儿旁边恳求道:“蕾儿,我们都需要你的帮助!答应青将军好吗?” 听到白水来亲热地叫她“蕾儿”希蕾儿的心登时软了大半,轻声道:“他们需要我是他们的事,那你需要我吗?” 白水来脸上一热,但马上认真地说道:“需要,当然需要,没有蕾儿你,我可能早已命归天国了!” 他想起了希蕾儿多次救命之恩,不禁动情地凝望着她。 希蕾儿深情地回望着白水来,心思一动,竟飞快地仰起脸,在白水来嘴上献上一吻,然后丢下发呆的白水来,转身向青石年说道:“青将军,看在你的面子上,我答应你!” 众人看她不顾在场所有人的目光,公然与神使者如此亲热,不禁头脑发热想开口喝骂,但看到她马上又答应青石年,并显得信心十足,也就只好作罢,只能感叹妖女就是妖女。 只听青石年轻念几句咒语,凌罗多身上的泥状之物便迅速消失,复原了行动。 他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红,被定身时,众人所说的话他是句句入耳。 虽然他是堂堂天辉国的八大蓝石将军之一,但现今的情势,不但需要攻下风靡神殿的方法与力量,而且神使者很明显地站在希蕾儿那一方,即使神使者不懂武术,他身后的落基神兵可不是吃素的,万一得罪了他,天辉军可能就会全军覆没,还是该听青石年所说的以大局为重吧! 凌罗多沉默了片刻,忽然半躬身,向希蕾儿说道:“感谢希**师的相助,刚才部下有所冒犯,请**师你见谅!” 众人看到凌罗多竟不再生气,反向希蕾儿认错,心里不禁大赞他心胸宽广,晓得大体之礼。 希蕾儿吃软不吃硬,被凌罗多这么一拜,歉意顿生,淡淡地笑了笑说道:“刚才我也有不对,这两颗冰丸有治疗火伤镇痛之效,凌将军你拿去用吧!” 她掏出两颗冒着白气晶莹剔透的药丸,递了过去。 凌罗多并没有火伤,当然不需要,但也明了她的意思是让自己交给纪莫卡尔服用,看来她对纪莫卡尔成见甚深。 凌罗多心里暗暗长叹,但也接过冰丸,拱手说道:“感谢希**师!” 众人看到双方和气收场,不觉纷纷释然地眉开眼笑,希蕾儿却哼了句:“我先走了,你们慢慢谈吧!”然后快步踏出营帐,也不管众人有何反应。 白水来与青石年知晓,她要把刚才的决定与神殿的状况赶去告诉女魔兵,不觉大喜,其它将领哪知道她的脾性与行为意向,均露出不悦之色,心想:“果然是野女人!” 青石年看到众人的神色,知道待会要好好解释一番,消除他们对希蕾儿的误解也是有必要的,但此刻,他知道有另一件更重要的事得先做,他向白水来说道:“白神使,这一次又要辛苦你了!我有一个更好的计策需要你的帮助!” “好,请说!” “我不但想让落基神兵与希蕾儿她们合作,还希望天辉大军的精英也能参与新一轮的攻城之战!”青石年语重心长地说道:“如果我们能各尽所长,合力共进,一定更有把握攻破风靡神殿。” 听到此话,凌罗多等将领顿感汗颜,青石年处处为对敌之事深思远虑,而他们刚才却为了无足轻重的小事而大动干戈,几乎忘却了天辉军人所肩负的王命重责。 白水来略感踌躇,他知道落基人对战败之事十分愤恨,正努力养精蓄锐再去大举进攻,他们好强好胜之心非常强烈,可能很难接受青石年的想法。 而且他们身体异常强悍,受伤复原的速度快得惊人,经过一日一夜,大半受过伤的战士已近康复,相信再过一两天,他们就会开始行动,这么短时间内,不知道能否改变他们的观念。 虽感困难,白水来还是深吸一口气,点头应道:“是的,青将军,我尽力而为!” 接下来,青石年便与众将领商讨,该指派哪些兵将加入新一轮的攻城之战,经过上一次的教训,他们体认到,兵必须贵在精而不多,白水来看到这些事他无法参与,便向众人告退,去办他所答应的事。 在其它人眼里,那件事似乎很简单,落基人都听命于他,叫个命令还不容易,却不知他只是代表战神王的使者,并不能让落基人完全忠命于脚下。 如果命令与他们的意愿相驳,他们也会予以消极抵抗,像上一战中,让他们重振战心已花了不少心思,这次如果让天辉军加入他们的战线,会否令他们误解天辉人不信任他们的力量,认定他们打不赢敌人,所以要插上一手呢? 该如何让他们心甘情愿地与天辉战士们合作呢? 白水来慢慢地想,想了很多,仍感到一筹莫展,他一边与光之神交谈着,一边盲目的乱走,不知不觉间便走到他休息的帐篷附近。 反正想不到方法,他打算进去练功静养一下,正想掀帘而进,却差点与里面走出来的人碰了个满怀。 阵阵清香扑鼻,他心里一跳,暗喊一声:游雨兰,一身鲜红衣裳的身影已映入眼内,他登感大脑一热,呆立原地。 游雨兰看到他也是一惊,马上羞红满脸低下头去。 白水来鼓起勇气,正想向她道歉,却见里面又钻出一人,却是身穿紫裙的希蕾儿,几欲出口的话,又马上吞了回去。 希蕾儿看到白水来,高兴地说道:“白大哥,正想找你呢!”看到他与游雨兰两人神情怪异,便奇道:“你们怎么了?” 游雨兰为怕希蕾儿刨根问底,马上解释道:“没什么,只是刚出来的时候,差点和白神使撞上了,现在我们已找到白神使,那我先回营休息了。”自从白水来好转以后,游雨兰便与其生灵法师同营休息。 白水来听到游雨兰由平常称呼“白大哥”变成了“白神使”明显地推远了双方的距离,心里大感不是滋味。 希蕾儿并未多疑,爽朗地向游雨兰别过,拉着白水来的手说道:“白大哥,走!我们去落基人的营地!” 白水来奇道:“这么巧?我也准备{云霄阁}去呢!” 希蕾儿并不知青石年已请求白水来去找落基人商谈合作事宜,高兴地抱着白水来道:“白大哥你真好,你也想到了那群野蛮人不会那么容易和我合作,便去帮我说话是吗?” 白水来被她一抱,心里便慌乱,话语不清地说道:“不,不是啦那个,那是我该做的” 这时,光之神向他说道:“水来,快追上游法师,让她跟你一起去!她可能可以帮助你劝服落基人!” “真的?”白水来心里惊喜道。 光之神道:“今早我们去看望落基人的时候,你可有注意到那些独眼巨人仍处于半疯之状?” 白水来用心一想,道:“是的,牠们好像还没有恢复过来。” 光之神道:“令它们陷入这种怪状的彩影是恶灵中的一种,会操控单一的精神魔法,也称作魔灵,让游法师给那些独眼巨人高歌一曲驱魂圣咒,一定有所帮助!那样你就能更好地劝服落基人与天辉人合力攻城之事!” “啊,好的!但是游法师她还会理我吗?”白水来心里又苦涩地胡思乱想。 希蕾儿看到白水来定睛望着自己,以为他陶醉在自己的拥抱里,不觉喜悦地抱得更紧一点。 直至过度之力把白水来的胸口抱得生痛,他才惊醒过来,轻轻扶开希蕾儿,身形一晃,已掠出十丈之外,挡在匆匆离开的游雨兰前面,并大声喊道:“游法师请留步!” 他突然而来的身影与声音把游雨兰吓得芳心大乱,一向镇定恬静的她忽地变得不知所措,良久才缓缓应道:“白神使有何事?”声音内里略带颤抖。 此时此刻,白水来暂以大事为重,不敢多思,认真地说道:“落基神兵的柯多兽被敌人的恶灵邪法所控,至今神智未清,光明之神刚才指引我,必须让游法师你为他们一治,才能破解魔灵之咒!” 游雨兰浑身一震,脸色发白地抬起头说道:“是光之神的圣谕?” 白水来心想没错,确实是光之神的主意,便道:“对!” 游雨兰略带惊慌地躬身拜下,说道:“是,小民听令,马上就去!并请白神使你原谅,刚才我还以为以为你”后面她说不下去了,脸色泛起一抹红晕,她不敢说以为白水来要留下她相陪的想法。 “游法师不用行礼啊!”白水来急忙将她扶起,然后鼓起勇气,满脸歉意地说道:“还有早上的事,对不起了!” 游雨兰低下头咬着嘴唇,轻声道:“过去的事我们别提了!请白神使你带我去落基神兵的营地吧。” 这时,希蕾儿走过来笑骂道:“哼哼,原来白大哥赶得那么急,是要带上游姐姐一起去,真是急色啊,有我这位大美人相陪还不够呢!” 她的话并无恶意,多日以来她与游雨兰共处多时,早将她视为最要好的亲友,并认为与自己一般都已归白水来所有。 话本无心,却大大刺激了听者的心,白水来与游雨兰异口同声地叫道:“不是啦!”如此齐心地否定,白水来抓抓脑袋傻傻地笑着,游雨兰望了他一眼,又脸红地低下头。 希蕾儿则得意地笑道:“好啦,越解释越令人怀疑呢,我们快走吧!抓紧时间干完正经,再回来想干什么都行!” “好!”白水来应道,一边伸手呼喊白风,游雨兰则略带愠恼地白了希蕾儿一眼,心里大是责怪她讲话太“白”了。 独角神兽轻踏兽蹄走过来,白水来也不顾游雨兰反对将她放于前座,希蕾儿则在后面紧搂他坚实的胸腰,三人一马飞快地驰向皮球山。 一到落基营地,游雨兰便挣扎离开白水来的怀抱,三人只好下马步行,这时希蕾儿也看出了他们两人的异状,只是还瞧不出有什么问题,并未吭声。 白水来也不急着马上去救援独眼巨人,而是按光之神的提议,先把哈利意格等落基长老一一找来,然后当着他们面前,让游雨兰大唱“引魂颂”之歌。 剎时,皮球山上泛起了绚丽淡白之光,把那些瞪大双眼静观奇迹的落基人,映照得双眼分外明亮。 那群东歪西倒坐在地上,嗷嗷乱叫的独眼巨人,逐渐平静下来。 在不断扩散的圣光所笼罩之下,所有的人全都静止了一切思想与动作,完全沉溺在引魂颂的魔音中。 游雨兰清脆明朗、温柔悦耳的声音,似天生为引魂颂所用,每一句都那么动听迷人,如天堂的乐章,使人感觉如飘浮在云海之中,世间万事已抛于脑外。 白水来终于明白,为何引魂颂能将恶灵驱散,因为那美妙的歌声,把恶灵们灵魂里留在人界的意向与留在它们身上的邪法,全部化为乌有,让它们明白天堂的美丽,那里才是它们的该去的地方,因此,恶灵都在颂声的引导下升天了! 圣光渐暗,最后只剩点滴跳跃在游雨兰身上。 当光点完全消失的时候,所有柯多兽已站得挺直,双手垂下,定睛望着游雨兰。 牠们体内的魔灵之咒已全部清除,现在游雨兰在牠们眼里就彷佛是一位女神,来搭救牠们的神! 游雨兰忽然站立不稳,摇晃了两下便欲晕倒,白水来见状,马上掠到她身旁将她抱紧。 只感她体内的能量又几近耗空,今早白水来给她输入的能量,只是暂时让她恢复力气,只要好好休息,她自身的魔能就可能完全复原,再吸收白水来的异能就会更加壮大,只可惜那时发生了一些令她不愉快的事,她根本无法静下心去休息。 此番连续施展耗能巨大的引魂颂魔咒,体内的魔能与异能混合之力一下便被掏光了。 白水来急忙盘坐而下,将疲软无力的游雨兰抱于怀内,紧握她的双手,将异能潺潺灌入她体内,游雨兰细如蚊叫的声音说道:“不要不要这样,羞”紧要关头白水来可什么都不管,专心做他想做的事情。 片刻过后,游雨兰又回复了力量,白水来知道她又会挣扎离开,便迅速放开环抱她的双手,并主动将她扶起来。 游雨兰轻声向他道谢一声,然后低下头,迅速走回希蕾儿身旁,一张俏脸如衣裳般嫣红,要知道,刚才至少有几千个巨人目睹他们两人如此亲密的一幕。 她突然感觉命运总跟她开玩笑,她越不想发生的事就越经常发生。 落基人与柯多兽交谈了一阵子,发现牠们果然已全部好转,不禁高兴得围在游雨兰附近致谢。 哈利意格喜悦地说道:“哈哈哈,武神王大人,你的女人果然非比寻常,与你一般拥有非凡的神力,令我们大开眼界啊!”白水来大感尴尬,正想马上否认,光之神却制止道:“暂不要打击他们的兴致,先将错就错吧,被他们误解了也非坏事,反正游法师她们也听不到这些话,刚好将计就计讲出我们的目的,你这样说” 白水来点头笑了笑,向哈利意格说道:“我们这次过来,不但要救助柯多兽,还要告诉你们破解地狱军团火焰阵之法!” 哈利意格与众长老听到这话大感兴趣,兴奋地说道:“武神王大人请讲!” 白水来将希蕾儿拉到身旁说道:“她也是我的女人,她拥有熄灭世间一切焰火的魔能,她手下有两百名魔兵,能帮我们破解火焰之阵!” 众落基长老脸现疑惑之色,一位来自战神之乡北部的长老大奇道:“她原来也是武神王大人的女人,怪不得,她的魔能我们的兄弟也见识过,非常厉害,但好像也是火魔一类的咒法,那怎么去破解敌人同一属性的阵法呢?” “对!如果没有足够破敌的本领,还是不要跟我们一起攻城了,免得让他们那些小人儿有无谓的伤害!”另一名长老口里反对道,只差没说让别的人来帮忙会碍手碍脚这句话。 他们果然十分排外,白水来沉思了一下,向希蕾儿说道:“蕾儿,那个可以展露一手水系魔法给他们看吗?但最好不要伤到他们。” 希蕾儿看出落基人望向她时轻蔑的嘴脸,早明白了三、四分,心里不禁有气,以前她已在落基人面前至少露过三手四手了,他们仍那么不信任外人,白水来的话只听到了前面那句,右手已挥出。 “呼──” 忽地,凭空窜起一道火焰之墙,绕那些着眼睛向希蕾儿瞪得老大的三个落基长老,烧了一圈,喷出地面的火舌足有三尺高。 那三个长老都在法加特尔山上接受过地狱火的洗礼,身上的毛都几乎被烧光了,此刻看到火焰突然冒出,均是吓了一跳,犹如惊弓之鸟似地拥挤成一团,口里狂叫道:“快弄熄它,快救火──” 忽然空气骤然变冷,寒风刺骨地掠过,在那个火圈的上半空“呼哗啦──”落下无数拳头般的冰雹“劈劈啪啪──”几乎把那三个落基长老都淹没了,刚窜起的火焰登时迅速缩矮,最后只剩下发出“滋滋”之声的烟雾。 火是熄灭了,那三名落基长老也被冰雹打出了一头包子,明眼人都看出希蕾儿在表现水系魔法威力的同时,故意将他们戏弄一番。 白水来与游雨兰不禁为她这次的莽撞行为暗捏一把冷汗,不知道那些落基人会如何向她报复。 却见那三名落基长老一边拍落身上的冰块,一边哈哈大笑道:“痛快!痛快!真有意思,一会出火一会出冰,神使者的女人就是不同!” 连哈利意格等落基人,也赞赏地望着希蕾儿。 落基人的反应实在大出白水来的意外,但仔细一想,也不足为怪,因为落基人以强为荣,希蕾儿的能力超出他们的想象,使他们难堪无法应付,这反倒获得了他们的尊重。 看此情况,光之神马上让白水来顺水推舟地重提携手共战的事,他向落基人要求带上这两位他的“女人”、还有她们的部下一同攻城,希蕾儿破解火焰阵,游雨兰则为柯多兽驱散恶灵! 这次,落基长老们竟便爽快地答应了,这里当然少不了哈利意格的游说帮忙。 哈利意格与一般的落基人不同,他从敌军的实力与战斗环境里分析到,如果有这两位**师的帮忙,己方不但胜算大增,更能大量降低损失,携手合作实在是上上之策! 劝服落基人的事进行得非常顺利,白水来暗自高兴,但他却不知道将要发生的决战,是否能像他所想象的那般胜券在握! 第六章终极冰咒 与上一次惨败于风靡神殿门前只相隔了三天后,落基巨人们又再次气势汹汹地奔赴法加特尔山,开展“复仇”行动。 这次,他们手中有了两张对付敌阵的“王牌”更显得信心十足。 刚开始,那两张“王牌”到手时,他们还有点吃不消,希蕾儿与她的女魔兵还好,只有两百人,便让她跟随第一批冲锋的队伍,准备随时抗御火阵之用。 游雨兰那一方可就比较麻烦了,白水来说过游雨兰与她的部下一起去,那些部下是长期保护这位**师所备用的特种部队,落基人就爽快地答应了,却不想那些部下多达整整一万之数,他们自然微有言辞意欲抗拒,要求减少至一千以内,免得战斗时碍手碍脚。 白水来告诉他们,那一次下山时,正是这一万名勇士冲上山阻挡了恶魔们的追杀,他们是在游法师的预测和指使下赶去救援的。 落基人仔细观察,发现那一万名战士全都手握长弓身背箭筒,腰挂长短各异的近战兵器,一个个强壮坚实、膊宽腰圆,脸上都包裹着黑布,只露出精灿有神的眼珠,显然有别于那些普通的天辉战士。 既然上一次受惠于他们,一向恩怨分明的落基巨人们也就欣然接受了,他们想到的是,开战时能有这些箭手在后方接应与保护,应该是利大于弊。 只是他们想不到的是,这一万名战士却是青石年与凌罗多精心挑选出来的精英战士,可以说八万天辉军的精华聚集于此。 里面除了包括青石年与凌罗多两人外,半数是精于近战的勇士,为免让落基人识破他们的“诡计”便统一装扮成护卫游雨兰的特种部队。 这些安排与计策是白水来开了个好头后“狡猾”的青石年延伸而想到的。 落基战士踏着惊天动地的脚步出发了,余下的七万天辉军乖乖地跟在大后方。 他们一登上山,地狱军团便已部署好一切迎战的准备,因为巨人们张扬的行动声,在十里外便传到了法加特尔山上。 离那片山道广场尚有半里之遥时,已能眺望到,十六座碉堡上挤满了火妖,碉堡顶上密密麻麻地站着恶魔与巨毒虫,在神殿之门上空,还隐隐约约地飘浮着闪亮彩光的鬼影,神殿之门下方的百步石阶上,也塞满了笨重的双头巨魔,粗大的刺棒在它们手中来回晃动。 地狱军团可谓是一切准备就绪,就只差那几只恶魔将领没有出现。 希蕾儿与一百名专修水魔法的夜凝精灵,在尚离广场十阶左右的石阶上排开,落基巨人经过时,从她们身上感应到了迫人的寒气,登时信心大增,有恃无恐地冲上广场,直杀向双头巨魔。 这第一批冲锋的落基战士,手中的凌木棍已经过改造,棍端安上了尖锐的铁锥,以对付那些皮厚肉粗的双头巨魔。 落基人行事光明磊落、以力量为荣,一向不屑使用锋利的兵刃来助长杀伤力,但面对比他们还强壮粗横的双头巨魔,也不得不改变一下习惯了。 落基人一踏足广场,上空马上燥热起来,无数火球呼啸着坠下。 被落基战士挡开后,火球仍不熄灭的黏贴在地面上继续燃烧,恶魔战士们平静地看着下方的战斗,并不急着出手,它们在等,等广场变成了烈火的地狱、变成了它们的乐园,它们就会无情地开始猎杀行动。 肩负着对付火阵的希蕾儿竟也未动。 她认得上方的恶魔,她曾与那些恶魔交过手,几欲毙命,因此对它们的仇恨甚深,从上一战的报告中,她明白这些恶魔喜热怕冷,它们在等火阵变猛变烈才会动手,所以她也在等,时机一到就给予敌军致命一击。 这时,后方传来更巨大的震动感,是柯多兽走近的脚步之力所致。 牠们要准备发动破城攻击,离广场只有百尺之下的山道上,已堆满了牠们的武器──岩石块。 而广场上的烈火已越烧越猛,落基战士已开始受不了了,一边闪躲地上的火堆,一边狼狈地拍打身上的火焰。 而广场末端的落基战士,则正打得不可开交,虽然加强了凌木棍的杀伤力,但双头巨魔的强悍却是惊人得可怕,身上被捅了十多锥,浑身冒血仍能继续战斗,看来要攻破那一个关节,并不是一时三刻所能做到的事。 一些落基人已十分不耐烦地频频催促希蕾儿发功,看到希蕾儿仍毫无动静,有的已破口大骂“女骗子”、“没本事就别到这献世”、“狗娘养的”等等,传到希蕾儿耳里只是些“呜呜哇哇”的叫声而已,并未动摇她的决心。 忽然,上空传来连绵不断的长啸尖叫声,那些恶魔战士们终于出动了,几乎同时从百尺之高的碉堡顶端跃下。 在广场上熊熊焰火的映照下,它们的脸孔分外狰狞,一身红肤分外明亮,身上的尖角在半空中纷纷暴长而出,准备开始它们的嗜血行动。 与之同时,希蕾儿左手高举,口中念念有词,后方的冰魔女双手放于前胸,朗声跟随她诵读咒文。 剎那间,天空传来阵阵“轰隆”雷鸣声,夜空中乌云密布,如浪涛般向广场上空汇集而去,翻滚汹涌,彷佛要压将而下。 整座法加特尔山变得凉风萧瑟,靠近广场的附近更是翻滚着阵阵寒潮。 除了广场中进行着生死拼搏的人魔之外,所有人、怪都被这奇景吸引住,谁都看出将要发生惊天动地的异变之事,大多露出诧异万分的神色,喜忧参半。 希蕾儿也不晓得这宗师级魔咒──风雪狂雷威力有多巨大,因为这是她第一次使用。 这招属于终极魔法之一的水系魔咒,以往她还未能领悟到,也无力突破,自得到白水来的异能改造后,她发现已能顺利发动,便大胆地做一次尝试。 只感觉自己的魔能在冰魔女魔能的簇拥下,直冲云霄,整整吞吐了来回数过两遍指头的时间,才完成魔咒仪式。 在魔法的咒术中,越高深就要消耗越多魔能,所花的时间就越长,因此与敌对战中,如果没有人保护是极其危险的事,在游雨兰事先的建议下,白水来与哈利意格等数十名落基战士坚守在她们面前,以防敌人突袭。 忽然,上空隐隐约约呼啸着,降下无数漆黑之物,把整个广场的上空都笼罩起来,连广场内热战的落基战士与恶魔都感应到了危险的降临,纷纷停下厮杀向天仰望。 “呼──哗──” 先是无数拳头般大小的冰晶劈头劈脑地打下,每一个角落都没有落空,广场内的人与魔纷纷挥动各自的武器扫开砸下的冰晶,但冰雹似无穷无尽地从上方洒下,根本无处闪躲,他们只得努力抗御。 一时间,广场充斥着冰块破碎的清脆声,翻山倒海而下的冰雹,迅速将所有火舌压熄,融冰化起的雾气,把广场内的景象都乳化得模糊不清。 冰晶下了片刻后,上空的呼啸声突然暴增,并夹杂着阵阵利器划空之声。 在下方观看的战士们,看清从乌云中坠下之物,均大吃一惊,成千上万长达五、六尺的尖长冰晶,犹如利剑一般往广场刺下,攻击覆盖范围更扩展至广场以外十多尺之地,不但贴近广场边沿的碉堡被击中,连希蕾儿所站之地也被殃及。 广场内外登时陷入慌乱中,躲闪的、抵挡的、救人的、逃跑的,乱成一团,更难以想象,被困在广场中的战士会是什么险状,谁都没料到,这道魔咒竟拥有如此庞大的威力,包括施法者自己。 希蕾儿惊讶地看着从自己手中发出的魔法之威,她终于明白这咒法为何叫“风雪狂雷”那道道利剑般的冰霜,就彷佛是无数天谴之雷,将受法者尽数击倒,这是一个毁灭性的魔咒,覆盖之地可说无一豁免,极可能敌我均无一幸存! 希蕾儿想到这里,不禁惊慌地望向烟雾弥漫的广场,那里传来阵阵巨冰砸落的“轰隆”声、人怪的喊叫声。 她只是想用最强大的魔法击败敌阵,却因为对这终极魔法不甚了解,而祸及己方之人,实非她所愿。 发呆地胡思乱想时,她感到一个黑影贴近在她腰上一抱,人便像小鸟般飞了起来,迅速远离广场,向后方倒飞而下,刚才自己所站之地“轰轰哗哗”落下冰剑,碎冰四处溅射。 当身形站定后,希蕾儿才发现是白水来救自己离开,环看后方,众女魔兵已全部脱险,那百名施放过终极魔咒的女魔兵则显得十分疲累,均坐地喘气中,她们哪试过发动如此庞大的魔咒,刚才的法阵,几乎把她们的魔能与体力都抽干了。 山道上的落基战士,大多紧张地望着广场上的战况,那里少说也有近两千名落基战士被困当中,生死未卜,少数落基人怒愤地望着希蕾儿。 希蕾儿知道那是落基人痛恨她不分敌我的攻击之过,她突然感到懊悔万分,恨自己为何不了解清楚,才发动那式魔咒。 对此她感到有点奇怪,为何自己会有这种想法,过往她曾经杀人如麻,无论做什么事都冷酷无情,即使犯错也绝不会低头示弱,如今有这变化,她却不知道那是白水来与身旁伙伴们潜移默化对她的影响所致。 冰剑仍在下,猛地传来巨大的“轰隆”声,隐约间看到上方有几座碉堡不胜冰剑撞击之力,轰然倒塌。 在山道上观看的战士禁不住高声欢呼,那可是意外之喜,谁也想不到那群性感的女人竟能有如此巨大破坏力的攻击,她们身材娇小的股掌可握,哪来的力量呢? 许多落基巨人张望那些魔女的眼光,又变得惊叹与赞赏。 好一会,最后一块冰剑落到了广场上,天空的乌云亦已散去,和缓的暖风又重回法加特尔山,魔咒之力终于过去了,众人长长吁过一口压抑良久的闷气,看到广场上堆积的只有十多只高的碎冰,彷佛天上的冰霜全往这里落下了。 不用谁号令,落基人陆续“吱吱呜呜”闷声呼叫着向广场冲去,不停扫开碎冰寻找战友,看是否有生存之者。 冰剑在空气中逐渐融化成水,沿山道流淌而下,几乎把山道淹没成一条溪水,水中还断断续续地载满了艳红的鲜血,不管是敌是我,他们的血已在这水中化成了一体。 站在这血水上,令人感到不寒而栗,油然而生地感触到战争的可怕与残酷。 此情此景,白水来不禁感慨万分,真不知这场人鬼之战还需要多少鲜血的流逝才会结束,那时候可能已填满了玛纳斯福河。(那是他与父亲飘流到天辉圣源地的河流,足有四十尺宽,十尺深,长达数十里,是他与大石头小时候经常玩耍的地方,因此印象很深。)地狱军团已停下了所有攻击,十六座碉堡塌倒了七座,剩下的堡顶上都载满了冰块,许多被砸死的巨毒虫尸瘫软地搭在上面,碉堡内的火妖竟已全部不支。 神殿之门前方的那些双头巨魔似乎十分厌恶那些冰块,全部站得远远不敢靠近,更别说去寻觅它们遇难的战友。 看此情况众人便已明白,它们这些地狱来的魔鬼妖怪喜热恶冷,寒冰刚好是它们的克星。 这场冰暴魔法一下便给予它们致命之击,相反落基人生存的北国之地,终年不是寒风就是飞雪,这些冰块的堆积只会令他们感到凉快舒服! 这么想,落基战士便更卖力地去挖掘,他们相信被淹没的战友一定还活着。 谁也没有责怪希蕾儿,反倒对她十分恭敬,惯于战斗的落基人也明白在战争中死亡难免,而如果没有她们这一咒法,说不定他们死伤会更惨重。 忽地,几名落基人喜悦地高兴呼叫,原来他们已挖出了第一位受困于冰阵的落基战士,虽然伤痕累累,但他被抬出来的时候,双眼已大睁骨碌转动起来,证明他仍然生还,落基人的生命力果然是顽强不息,这时希蕾儿的心终于舒服了一点。 落基人像忙碌的蚂蚁般,轮流将广场内大冰块背到下方的山道,使劲扔到山崖之下。 在成千上万的落基人合作努力下,只花了两顿饭的时间,广场内较为巨大的冰块已全部清空,被救出的落基战士无论生死,都被抬下山去治疗或安葬。 在冰堆中一共找出四百八十四只恶魔战士的尸体,它们已变成了暗紫色的冰块,大多硬僵地张开嘴巴,显然是在惊恐与无奈中死去的。 虽然它们是敌人,但看到如此惨烈的死状,也不禁令人心生怜惜,不过这想法只限于善良的天辉人,落基人可不管那么多,将它们当作冰块一般统统扔下了山。 在那场冰雪的魔法风暴袭击下,相信只有少数异常厉害的恶魔能成功逃脱。 在落基人搬运冰块时,双头巨魔们已静悄悄地逃回了风靡神殿,落基人也暂不管它们,反正最后的防卫之地也已攻破,还怕攻不下神殿的围城不成? 现在伤亡之兵已全部抬走,落基战士迅速提起精神,又朝神殿之门大步踏去。 这时,神殿的围墙上探出无数妖魔鬼怪的脑袋,看来它们并未放弃守城之意,想尽最后之力保护神殿。 当落基战士们踏上最后一段石阶的中间之位时,敌军城楼“呼呼哗哗”落下青、红、黑之物,全部集中飞往那石阶之地。 青是毒液、红是火球,黑的竟是石块,想不到那些双头巨魔竟也学会独眼巨人那般投石攻击,虽然石头的块头小了许多,但也足有脸盘般巨大,数百斤重的石块由百尺高的高处砸下,其势也甚是凶猛。 冲在最前方的几名落基战士就是小看了敌人的落石,被砸了个脑袋开花,再加上其它的落物攻击,在地上滚动几下便身亡了。 敌军位于山上,石头岩块自然随手可得,甭想它们会没有货存,落基战士们只好暂时退却,换上柯多兽与它们较量一下掷石的“学问” 当五只独眼巨人们走到石阶上与它们互投石块时,胜负立分,牠们大吼着一扔,千斤之石竟便如离弦的箭般飞到的百尺上,五块巨石登时将城楼之顶砸出两个缺口,数十只火妖被撞飞到半空,惨叫着落入城内,而双头巨魔的石块只在它们的脚边蹦跳滚动着。 这时,城楼上方现出那几名恶魔将领的脑袋,那只被白水来打中鼻子的大恶魔,不停挥手指示命令。 当柯多兽准备第二轮攻击时,神殿上空再次飘出数千团彩影,向牠们俯冲而下。 在上一次吃过邪法之苦的柯多兽,一看到它们出现,立即慌张地转身往下逃,连落基人喝止的命令也不听。 看到魔灵的出现,早有准备的游雨兰、奥丝米,从广场的队伍中奔出来,大声歌颂驱魂圣咒之曲──引魂颂。 这招对恶灵万试万灵的魔咒果然有效,在圣光显现的时候,空中的魔灵非但不敢飘下半分,有的还四处逃窜,有的则已灵体消散。 与之同时,藏身在特种战士中的青石年,向希蕾儿高声喊道:“希**师,请赶快使出你们破坏力最强的火系魔法,炸开神殿之门!” 其实希蕾儿早有此想法,马上带领一百名火魔女走到广场尽头,无须走上石阶,面对着神殿之门,便准备发动火魔法阵。 希蕾儿算准在那个距离,城楼上的妖怪们无法攻击到她们,而她们的魔法阵却刚刚好能在神殿之门的脚下发动,只要发出火系的宗师级魔咒──烈狱轰天,再坚硬的石门都得炸个粉碎。 上空的魔灵数量众多,游雨兰与奥丝米合力发出的引魂颂威力虽强,却有时间之限,此下已念动第二遍驱魂咒法,而希蕾儿与火魔女则在她们面前站成一列,念动另一种魔咒之语。 在这一刻,谁也没想到要过去保护她们,因为在众人的脑海里面,她们是厉害无比的,只消片刻,敌方之门会被攻破。 就在他们伸长脖子准备看“好戏”的时候“好戏” 果然来了,从城楼上一窝蜂似地飞下一大群只有小狗般大小的妖怪,它们拍打着蝙蝠一般的翅膀,迅猛地向希蕾儿她们俯冲而下。 “危险──” 最快反应过来的是白水来,他叫声一出,人已闪电般掠到希蕾儿前方。十指齐发,蓝紫之光绽放而出,化成十道凌厉的异能之剑,向小飞妖刺射而去。 “吱吱吱” 指光一剎那击下了上百只小飞妖。 只可惜他人丁单薄,小飞妖却是一大群,足有三、四千,它们犹如一群巨大的黄蜂,密密麻麻地扑落在众法师的头脸身上,它们褐红的屁股上长着一条箭头般型状的尾巴,随着身体的动作方向不停地左右甩动。 众战士这时才惊醒过来,纷纷喝骂不休,冲向小飞妖。 除了希蕾儿与十多个反应较快的火魔女迅速停下咒术,发出最普通的火系护身魔法──火焰盾,身体四周剎那间犹如燃起烈火,那些小飞妖并不像恶魔那般能抵受高温,惊恐地离开她们。 这些小飞妖不但破坏了法师们念动中的大魔咒,还不断往她们脸上身上吐一些褐土色的黏体之物,侥幸的是这样的攻击并没有什么杀伤力,不然被其爬满全身的众法师恐怕难保活命。 因为被袭击的都是女子,战士们施救的时候得分外小心注意,这时希蕾儿与自救成功的十几位火魔女,迅速向四周的同伴施出威力较小的火魔咒,驱散小飞妖。 最生气的竟然是青石年,他一边打落那些小飞妖,一边暴跳如雷地叫道:“可恶的色魔,竟然敢那样抱我们的美人儿,我都没抱过呢,气死我也──” 在众人的合力驱逐下,小飞妖们陆续地散开,它们的损失也不少,地面上躺满了被战士们砍翻的尸体,少说也有上千。 白水来也不追杀,赶紧去看望遇袭的游雨兰。 只见游雨兰与大多法师一般,头脸四肢,甚至嘴边,都黏满了褐土色的浆糊之物,她们正努力拭擦那些恶心的黏体之物,却发现,手上的浆物一旦黏到脸上的浆物,就会马上黏连起来再难分开,如此一来,几乎所有法师的手都被黏在脸上。 现在她们别说要施什么法咒了,一个个蹲在地上几欲呕吐,像奥丝米那种心灵较脆弱的,已抽泣着淌出大滴眼泪,若不是嘴巴被黏紧了,她们一定会放声大哭,青石年急忙抽出几百名战士,护送她们回营地清洗那些脏物。 敌人这一次袭击实在是出其不意,当时众人的目光都集中在神殿之门上,如果在那里走出敌人,是不可能靠近法师们半尺,谁也想不到会从空中飞下一群无惧驱魂圣咒的小妖怪。 魔法师一走,战况立转,那些逃窜到不知何方的彩灵又逐渐凝聚起来,干扰那些准备跑去投石攻城的独眼巨人。 而希蕾儿亦感到十分无奈,现在她手下只剩十多个魔兵,哪能发动什么终极魔法,众战士口中拼命骂那些魔鬼们耍无赖手段,面对敌军死守之门却一筹莫展。 这时,白水来努力静下心灵认真思考回忆,光之神也帮他一同搜索破城之法,虽然他可以独自跳上城楼,但对方聚集一起的恶魔将领,定不容许他肆意破坏。 忽地,他想到了当年击败夜凝女王时,最后所使的那一招! 第七章石破天惊 “希法师,请你向神殿之门发一个大火球!”白水来想到就做,马上向希蕾儿发出请求。 希蕾儿也隐约读懂了他的想法,立即毫不思索地念咒,喷射出一个足有面盘般巨大的火球,向神殿之门缓缓飞去。 白水来沉气蓄劲,双手猛地一拍,一团比那火球还要巨大三分的异能光团,飞射而去,迅速追赶上那个大火球,将其吞噬。 大火球在异能光团的包裹推动下,速度加快了数倍,在众人惊讶诧异的目光中,撞在了神殿之门上。 “轰──” 耀眼的爆炸火光与震耳的巨响同时乍现,整座神殿城楼都震动起来,那些妖怪们都露出惊恐万分的表情。 站在广场上的所有战士都按捺不住狂喜,他们想不到白水来还有这一招,纷纷期待神殿之门倒塌的壮观景象。 可是,烟雾消散后,那扇坚厚的神殿之门仍完好无缺,屹立不倒,只是白晰的石门表面凹陷了一个小圈。 威力不够,白水来急忙让希蕾儿发出更大的火球。 “这已是最巨大的火球魔咒!”希蕾儿无奈地说道。 白水来仍不放弃,天真地问道:“那可不可以跟那些魔兵姐姐一起造一个大火球啊?” 希蕾儿轻叹道:“我们共同发动的都是威力强大的魔法阵,并不可以合力造出火球,若不是她们遇袭了,我一定有办法炸烂那扇铁门” 白水来使劲抓了抓头,脑袋闪过一道灵光,似乎想起一件有用的事,但又模糊不清,想着想着,表情都愣了。 希蕾儿看到他一动不动神情木然,不觉忧心道:“白大哥,对不起!不要太担心了,我们一定有办法攻下神殿之门。” 至于什么办法她也不知道,即使等女魔兵回来了,敌人如果又又防不胜防地派出小飞妖来骚扰,她也完全没把握能完成魔法阵的咒法。 忽然,白水来抬起头叫道:“你们等我一会,我马上回来──”话说到一半,就向山下奔去,瞬间消失在广场之下。 众人大感诧异,不晓得白水来有何高招。 临走前,白水来忘记了叮嘱落基人暂停进攻,结果他们不顾危险勇猛地进行了两波攻击,可不但每一次都无功而返,还伤亡过百。 即使他们能硬冲到神殿之门前,那扇由几千块岩板拼合而成的石门,却无情地挡住他们的前进之路,任凭他们如何敲打撞击,也不会晃动半下。 就算青石年他们想阻拦也办不到,既不懂落基语也无力阻止他们的前进之心。 本来青石年依靠和深爱他的那位落基“流氓头领”──阁玛达娜心灵相通的办法,可以跟落基人沟通,但这次行动为了避免让落基人发现身分,他将一直跟随左右的阁玛达娜留在营地。 当落基人准备第三次进攻时,广场下方忽地哄动起来,众人回头一望,只见白水来肩上扛着一大团麻布,奔跑回来。 当他把那团足有五、六尺长的麻布扔下地时,众人才看清,那竟然是两张天辉营地里卫兵的简易帐篷。 青石年失声叫道:“白神使,刚才你回营地去了?” 不等白水来回答,凌罗多惊叫道:“噢?那不可能,这里到营地相距至少十多里,还要上山下山,不过是一阵子的时间,怎可能做得到?” 白水来盘坐地上调息,他刚才的确狂奔回营地,可谓马不停蹄放尽了脚步,因此现在一口气还没喘好,并不作答。 只听希蕾儿没好气地说道:“凌大将军,像你那样顶着大肚子跑当然做不到,人家是神使者,能力之高,岂是我们常人能想象的?” 凌罗多好喝酒吃大肉,身体固然是强壮,肚子也因此微突而出,听到希蕾儿讥讽的话中又有道理,便不好意思发作,冷哼一声,便缩回队伍中。 这时,白水来已复原,马上跳起来说道:“希法师,我想到一个好办法了,我们再试试!” 他神色兴奋不已,因为这方法自始而终是他独自想出来的,虽然还不知道是否可行,但已让他高兴了好一会。 众人心急如焚地等待着希蕾儿答应,然后观看神使者的绝妙奇谋,长途跋涉取来这两张帐篷有可作用? 却见希蕾儿脸色略变地走到白水来后头,惊呼道:“白大哥你的头怎么了?起了一个大包还流血呢!” 众人大惊,这来回的路上神使者遇袭了? 能将神使者打伤,定是非同可小的敌人! 白水来摸摸头上的血包,尴尬地说道:“那个那个,是我跑得太快,摔到的” 其实他并没有说实话,他跑到营地,本来想找两个大米袋,但刚好遇到了那个留守阵地的落基女巨人阁玛达娜。 他身穿黑衣行动飞快,阁玛达娜自然看不清他的模样,便认为非敌即贼,便狂叫着打将过去。 白水来当然不想跟她动手,一边逃一边找,最后匆匆忙忙拔了两张给侦察兵躲雨小憩的简易帐篷,便马上离开。 岂料阁玛达娜煞是厉害,几乎能跟上他的速度紧追不舍。 最后白水来施展异能内劲,加快脚步将她抛远的时候,她竟然奋力掷出手中的龟甲,当中有一个便击中了他。 若不是有异能防体,他再多两个脑袋都得爆开。 险乎!险乎!他心里不断暗叹,但那并不是阁玛达娜的错,不能说出来让她被责备,便破戒随口编了个谎。 众人也不多疑,因为他跑得实在太快了,摔一两跤也非不可能的事。 希蕾儿便问道:“现在我该怎么做?” 白水来取起一张帐篷,将门帘那个小口绑起来,张开底部的大口向希蕾儿说道:“希法师,请你和所有魔兵姐姐往里面发火球!” 众人不禁哗然,一名头脑直率的战士失声叫道:“火球跑进去,不就马上把帐篷给烧了?” 却马上被旁边的长官喝止他的莽撞之言,轻声喝叱道:“你懂个屁!要知道神使者做什么都是对的,一定有他的原因!” 四周的战士也沉声:“嗯──”以表认同。 可白水来听到那战士的话后,认真想了想,恍然道:“对啊!火球直接跑进去就会烧着的,那位大哥,请过来帮我拿着帐篷!” 那名战士霎时脸如土色,喝叱过他的那名长官哀求道:“神使者大人,他刚才失言实属无心,请大人有大量放过他好吗?小的回去一定会好好处罚他!” 他们听到白水来承认错误,还让那名战士替他之位,便认为神使者怪罪他的失语要马上惩罚他! 要知道如果待会帐篷烧着了又不准放手的话,那战士多半要受火烧之苦。 在一旁看个明白的青石年肚子都快笑痛了,他知道白水来忽傻忽神,却绝不会伤害任何人的,便也不吭声道破,静静地在旁瞧热闹。 白水来奇道:“为什么要处罚他啊?不要!不要!他可提醒了我呢,那位大哥,来帮帮我!” 谁帮过他,他便觉得那人亲近可爱一点,也没想过换另一个。 那名战士不敢违命,战战兢兢地走过去,替代神使者掀起帐篷底部,抓着帐布的手还不断颤抖中。 他的长官与战友望向他的目光,彷佛在送他奔赴刀山火海。 白水来笑问道:“刚才谢谢你,你叫什么名字?” 那名战士咽了下发干的喉咙,颤声道:“王王古拉姆” 白水来拍了拍他的肩头,微笑道:“王古拉姆大哥,我以后会记住你的!” 王古拉姆听到这话,登时吓得两眼翻白,那不是说他准备要离开这世界,所以神使者才会记住他的名字? 这时,希蕾儿与剩下的十六名火魔女已站在白水来后方,白水来向她们点头示意开始。 希蕾儿也不多虑,命令众魔女向那个帐篷发动火球咒语,她曾多次看到白水来创造奇迹,即使叫她去死,她也不会犹豫。 “呼呼呼” 十七个大小不一的火球陆续飞出,缓缓飘向帐篷之内,白水来则在旁边双手连拍,为那些火球添上华丽的蓝紫之光。 看到那些包裹着异能的火球飞近,王古拉姆的两腿抖动得越来越厉害,几欲曲跪在地上,他在想象自己被炸得七零八落的可怕场面。 那长官突然大声喝道:“王古拉姆!给我站直了,这是命令!绝不可以丢失我们天辉军人的尊严──” 这话使王古拉姆登感一股热血冲上脑,发狠地大吼一声站了起来,双目圆睁,摆出一副视死如归的表情,与他较要好的几名战友,已向他敬出军礼,以示道别。 在众人恐慌的气氛中,火球一个接一个地钻进了帐篷内,白水来身形一闪,冲到王古拉姆面前,抢过帐篷,口中叫道:“放手!快离开!” 却不想王古拉姆的神经过度紧张,双手抽筋似地死死捉着不放,时间紧迫万分,白水来顾不了那么多,伸手向他拍出一掌。 王古拉姆整个人飞去三尺之外,白水来已迅速收紧帐篷之口,一边大叫道:“大家快闪开!闪开──”一边用双手抓紧装载十七个异能火球的帐篷原地旋转,他这是回想到前天那群小孩比赛投石,最后那名小男孩胜利的机智之法,不但将法师们的火球集中在一起,还可以将火球抛出更远的距离。 只是这方法从未试过,只要稍有不慎或行动过慢,都会带来极大的危险,但白水来艺高胆大,以异能封闭火球的触破性,将它们聚集一起,以帐篷抵作那小男孩的袋子,火球群则是石头。 “呼──”脱手而飞,直线撞向神殿之门。 场上所有人都沉默无言,静静地望着将要发生的未知之事。 “轰──轰轰轰” 从未有过的震耳之声接连爆响,大地在晃动,碎石沙尘飞扬四溅,那道冲击之力,将靠得较近的天辉人掀翻,神殿城楼上的妖魔们,也被爆炸之力震得东歪西倒,有的甚至震飞到半空中。 忽地,右侧的城楼“哗啦──”塌了一大片,妖怪们惨叫着与之倾倒而下。 广场上的人什么都看不清,眼前只有尘灰;什么都听不见,耳里只有“嗡嗡”作响的轰动余音。 过了好一阵子,塌石之声渐细,整座山巅却仍沉溺在一片灰茫茫的土屑世界中,但视野已朦胧若现。 怒愤填胸的落基巨人早已按捺不住,吼叫着向那个隐约看到的城楼破口汹涌而去,这下子,神殿真如决堤之坝,再也无法抵挡洪水的肆虐。 上万名落基战士近似疯狂地冲进神殿大开杀戒,将他们压抑多日屡战屡败的心情在此宣泄而出。 天辉战士们也不甘落后地紧随落基人的步伐往神殿里冲,大多近战的勇士已抽出他们惯用的武器,长弓早已丢却一边,因为现今再不用隐埋身分了,杀敌为要务! 白水来努力护着希蕾儿与十多名火魔女,免得让过度兴奋的战士将她们撞伤,他也不急着进入神殿,因为那里应该暂不需要他了。 落基人会爆发三倍的力量去偿还他们的耻辱,若无意外,足以毁灭神殿中的地狱军团。 大军一个不留全塞进神殿里去了,白水来再跟希蕾儿她们缓缓向上方走去,却见有一个人从广场的角落跑过来,并高声呼喊:“神使者请留步!” 看清是谁了,白水来略带歉意道:“王古拉姆大哥,你怎么还在呢?刚才是不是摔伤了?” “没有!当然没有,我是来感谢神使者你的!” “感谢我?” 白水来抓抓脑袋,不明所以。 王古拉姆兴奋得有点谈吐不清:“刚刚就是刚才我,那个以为你要惩罚我,想不到哈哈哈,原来是要我担当那么伟大的任务,这辈子最光荣就是那一刻,太感谢你了!” “啊?是吗?” 白水来傻呼呼地望着王古拉姆,怎也想不通这是什么道理,看到他们两人一个笨一个傻,引得火魔女们吃吃笑笑。 王古拉姆被美女们一笑,登时大窘,深深鞠了个躬说道:“我去啦!”飞也似地向大军队伍追赶而去。 看到王古拉姆已走远,广场内除了他们十来个人外已无他人,希蕾儿忽地扑到白水来身边,狠狠地吻了他一口,笑道:“白大哥,你真是越来越来厉害了!我越来越喜欢你啦,这是给你的奖励!”然后马上离开,向神殿轻步走去。 白水来仍陷入陶醉之中时,那十多名火魔女竟然走上前,一个接一个地在他脸上轻吻一下,学着首领说道:“这是给你的奖励!” 从小在夜凝国长大的希蕾儿个性冷傲,目中无人,她所选出的部下均是身材苗条、艳丽性感的少女,这下白水来可受不了,被香吻淹没得几乎得昏头转向,口里不停地说道:“够了,够了,谢谢,谢谢!” 待火魔女们嘻嘻哈哈地走远了,他才清醒过来,抓抓脑袋跟了过去,希蕾儿笑咪咪地望着他,竟也不介意姊妹们“轻薄”她的意中人。 到了神殿之内,白水来等人本想观瞻一下喜特拉人建造的风靡神殿如何宏伟华丽,却不想一切景物已不堪入目。 那些曾经是人们朝圣膜拜的神庙殿堂,倒的倒、塌的塌,四周原本画满图画的墙壁,或被血迹所淹没,或遭受毁灭性的磨除,虽然方圆数十里的神殿内挤满了大大小小的人,但仍不能掩饰此地的苍凉之意。 所谓正邪不两立,无论是落基人还是天辉人,他们只要一找到敌人的踪迹就会穷追不舍,直至将之击毙才罢休。 神殿内几乎每一个角落都进行着追逐的“游戏”被追的全是地狱军团的怪物,它们已无力反抗了,只有逃命的份儿。 此情此景,白水来看在眼里,感到心里阵阵抽搐,有一股难以言状的郁闷感,他并不为这场胜利而感到高兴,反倒略觉悲戚、无奈与疑惑。 人类自身是否就像魔鬼们一样残暴?战争该何时才会真正结束?这一切是谁的错?他将来要做什么? 每一个问题的答案都迷茫而遥远,他不禁沉思起来,光之神在此时似乎睡着了,并未讲过半句话,似乎不想骚扰他,或是让他独自去感受、承受与思考。 他盲目地跟在希蕾儿后面,不知不觉地走到了神殿之地的尽头,那里是风靡神殿背靠的后山之地,高耸入云的山壁下竟有一条山涧。 山涧前挤满了落基人,他们吵闹叫嚷,争先恐后地想挤进那山涧内,从他们叫嚷的话语中,白水来听出地狱军团的部队从那里逃脱,落基战士们正努力进去追捕。 只听山涧内的落基人在高声叫喊:“里面的恶魔太厉害啦,谁都冲过不去,哈利意格在吗?武神王在哪里?” 另一些落基人应道:“哈利意格已进去了,武神王好像没出现!” 此话让白水来马上想到了那只雄壮凶猛的大恶魔,还有总是站在它身后的四只恶魔将领。 他不多想,几乎源出自然反应般拔地而起,一下窜到了二、三十尺高,落下时已贴在右侧的山涧石壁上。 他手脚并用,贴着崖壁,越过挤满山涧的落基战士,来到一个并不宽阔的山洞中,喝骂厮打声马上传入耳中。 洞内的火光并不明亮,常人只能看到一些模糊之影。 白水来却清晰地看到那五只恶魔将领在洞端与几名落基战士缠斗中,哈利意格正在其中,他的对手赫然就是那只大恶魔。 那五只恶魔刚好把洞穴的出路给堵住,在他们身后悠长的出口小径之处,还能看到地狱军团的身影,它们竟然如此强悍,硬是把成千上万的落基神兵给拦下来了。 白水来飘然下地,落基战士们看到武神王突然从天而降,吃惊之余,努力让出一条通道,因为这个洞穴对他们来说十分窄小,外面的落基人又拼命往里面挤,空间并不多,所以他们要让出一片空地,的确要非常努力。 白水来静静地观望着他们的战斗,落基战士虽然身形与力量都十分巨大,却完全占不了半分便宜。 恶魔将领们不但动作迅疾,攻击力也毫不显弱,更可怕的是它们诡异幻变的攻击招式。 譬如像那只长爪恶魔那般,身体某一部分会突然涨大或变形,从对手意想不到的方位攻击,往往就能奏效,从地上倒卧的十多个浑身冒血的落基战士来看,他们显然都是被那些奇式怪招击败的战士,因为他们的伤口都是歪歪斜斜十分怪异,与常看到的伤大不一样。 而哈利意格与那只大恶魔似乎正战得势均力敌,因为他身上暂无新增的伤痕。 大恶魔凌厉的眼光,竟看到了站在敌人群中的白水来,忽地长啸一声,五只恶魔竟同时虚晃一招,立即撤退。 它们虽然是倒后跑,却毫不逊于落基人前奔的速度,哈利意格与一众落基战士气得哇哇叫着,拼命追赶。 白水来跟随大队而前,他算过只要自己冲掠过去,只消三个起落就能拦下它们,但在他心底深处却毫无这种打算,他也不知道为何会这样,可就是不想这么做,也说不清是可怜它们,还是没有动力的原因? 当恶魔们退到一处十分狭窄的地方,大恶魔停下了脚步,口中咕噜了几句,另四只恶魔竟向它躬下一个古怪的动作,似乎在向它拜礼。 光之神在心里译出那句话后,白水来才明白过来,原来那只大恶魔让另外四只恶魔先走,它要独自抵挡所有追兵,怪不得那些恶魔对它如此大礼以敬。 看到大恶魔守在一夫当关万夫莫敌之地,跑得较快的落基战士识趣地缓下脚步,让第一勇士哈利意格上前,擒拿那只大恶魔,他们自认没本事。 哈利意格也不客气,加快脚步冲过去,在踏出最靠近恶魔的一步时,右拳藉势击出,低吟一声:“伏虎拳!” 看似平平无奇的一拳,实质在乌黑的铁拳里暗藏汹涌澎湃的内劲,四周的空气都被其撼动,拳未到,气浪已击打到大恶魔脸上。 大恶魔双目瞳孔一缩,瞧出这一拳的厉害,它也缓缓打出左手迎过去。 看到此时,白水来感觉到心脏兴奋地加快跳动着,因为他知道眼前这两位都是鲜见的武艺高强者,虽然哈利意格曾败于他手中,但也胜之不易,而那只大恶魔就更是高深莫测,至今仍未看出它有多强。 现在两者交手,肯定精采万分,或许还能从中觑见许多深奥的武技,因此他体内流淌的武术家之血沸腾起来了。 只见双方之拳快要交碰时,大恶魔的手突然往下一折,彷佛骨头在那一剎间断掉了,哈利意格的拳头失去目标也不慌乱,仍沉稳地继续往前冲,但那只恶魔之手却又猛然复原,并飞快地由下而上击中了铁拳的手腕,铁拳登时被打偏“咚”的一声,击在石壁上。 碎石飞溅,铁拳没入石壁三分,大恶魔则藉此机会,左手点向哈利意格的眼面。 哈利意格挥出左手抵挡,右拳已迅速抽出加入战斗。 大恶魔的双手犹如柔韧的面条,竟能随意扭曲变形,在哈利意格面前打出无数拳花,每一拳的方位都能随时变化,完全做到了虚即实、实即虚的超强武技之能。 哈利意格毫不示弱,使出浑身解数,施展他另一得意之技──降龙掌,以快制快与大恶魔拼得不分上下。 两者之间只剩无数光影,把后面观望落基战士们的眼睛都看花了,他们不断挥舞凌木棍为哈利意格大声喝采。 白水来却看出那只大恶魔并未使出全力,哈利意格则已肌肉绷紧,大汗淋漓,反观大恶魔则气定神闲,似在玩耍娱乐,并不吃力,那种气度直追武神王爷爷,极可能它的武技也不在武神王爷爷之下。 它为什么不直接对哈利意格下厉害杀着呢? 他细心一想,那只大恶魔一定是在为逃跑的同伴们争取时间,让它们能更从容地离开敌人的追捕,但它自己呢? 再厉害也不可能抵得住上万个落基巨人的车轮战,它最终可能会被杀死,它竟然愿意为同族之人牺牲! 白水来感到诧异万分,小时候父亲告诉过他,人类最伟大的精神就是爱,牺牲就是爱的最高表现,因为有爱才会有牺牲的意愿与目标。 在他过往无数的经历里,这一点也得到了见证,这证明那只恶魔爱它的族人,才会为它的族人牺牲? 为什么?为什么恶魔会有爱? 第八章深渊蛛妖 这时,前面双方的战况,将白水来的沉思打断了。 因为他看到哈利意格出拳渐渐变缓,而大恶魔的拳爪却逐渐加快,这只是微细如针的变化,在其它人眼里,他们仍是打得一塌糊涂,看不清他们的拳头飞到哪去了,可白水来却看出在这种此消彼长的转变下,哈利意格劣势顿现,只要再挨十招他就会被击败。 白水来的预测只准了一半,他们对碰过五招后,大恶魔打出第五拳,似乎在后退的右手突然伸长了一倍,狠狠地击中了哈利意格的下颚,拳头方向一改,手肘之处的尖角便顺势往他的脖子割去。 侥幸的是哈利意格反应敏捷,飞快向后翻倒,即使如此,他的脖子也被割破了表皮,鲜血直冒。 大恶魔得势不饶人,左臂内曲,以手肘之角飞快地刺向哈利意格大露空门的肚腹之处,落基战士们的喝采声登时全变成了惊呼声。 一直默不作声的白水来身形一动,已闪到大恶魔与哈利意格中间,也不用龙神爪,伸手便抓向大恶魔的左肘之角。 大恶魔早有预料白水来会出手相救,左臂瞬间转动,如扭麻花一般将尖角转向白水来,而白水来前冲之势,刚好将咽喉送往它的尖角。 这一突变若换成别的人,马上就被穿透而过,只可惜它的对手是白水来,一个一打架脑袋就变得灵光百倍的怪人! 白水来想也不想,头脸略低,张口对准那只尖角一咬,马上“口到擒来”将大恶魔的左肘之角咬紧了。 这一奇招是第二次使出,两次都救了他的命,到后来他将此招封号为“饿狗抢肉包”意寓咬得又快、又准、又狠,至于这称号会不会被人笑话,他自然不去理会那么多。 大恶魔也想不到他会如此对招,左臂来不及回扯,一下被他制住,然后便看到他的右手伸指,闪电般向自己的左肋点去。 它晓得这家伙的双手能发出强大的能量,即使是一指一拳都拥有超乎寻常的攻击力。 它猛吸一口气,左肋竟然随之扭动弯曲,刚好让白水来的右指点不着“噗哧”一道光箭随之射出,只可惜已完全落空了。 白水来大吃一惊,口里便自然地放开了对方的尖角,他实在无法想象,这恶魔到底是什么结构,竟像没有骨头的面团一般,哪个部位想变什么形,就能变出来。 就在这时,哈利意格的身体才摔落到地上,而白水来与大恶魔已经历过一番生死之搏,可见他们的出手快至何种地步。 大恶魔看到没杀到的哈利意格已爬起来,那个黑衣小家伙也死盯着它看,知道如果他们同时合击,自己定会惨死。 突然它的嘴巴大张,下颚直往下掉,成一个足有半尺长的长方口形,双爪往前一伸,五指猛然暴长数倍,紧接着从它喉咙深处发出一声无法言喻的震耳长啸。 那声音经过它那曲张成竹箩般的双爪飞快地扩大,化作一道无形而响亮无比的冲击波,撞向洞中每一个角落。 落基人刚一看到它变成夸张滑稽的怪模样时,本还想笑,却马上听到一声巨响,然后脑袋便一阵发昏,最后一股巨大的无形力量将他们全部掀倒。 即使是白水来,骤然被如此强烈的声波攻击,也大感不适,头脑发胀得几欲呕吐,但他迅速调息运功,将魔音之力迅速排于体外,精神一复原,马上望向大恶魔,害怕它会向受冲击较深的落基人狠下毒手。 却见那只大恶魔飞快地倒退往后奔,已跑出了二、三十尺之遥。 白水来看到它的眼神之光,已没有先前那般明亮,显然刚才那一招它耗用了相当巨大的能量,如果现在追赶它的话,或许就能将它击倒。 不过白水来心里犹豫不决,怎也提不起劲在此刻去追杀它,反正将来一定还有机会遇到它的,到时候再堂堂正正与它一决生死! 如此想着,白水来释然地望着飞逃中的大恶魔,只听那大恶魔一边跑一边大叫道:“小家伙,我会记住你的! 下次我再跟你大战一场,你可别死──“ 当然,这是光之神译出的后话,那时它已跑得连影都不见了。 想不到那只大恶魔的想法跟自己一样,真是英雄所见略同,越想越有意思,白水来情不自禁豪迈地哈哈大笑起来,在他心里竟不知不觉地将那只大恶魔当成了英雄,敌人中的坏英雄 被敌人长久占据的风靡神殿终于告破,喜特拉自然欣喜万分。 只可惜这座数百年来圣音不断以谢大地之神的神庙,却没有得到大地之神的庇护,已是面目全非。 其中有半数之地是被落基人所破坏的,但战争的爆发,其结果又有谁能控制,自然不能怪他们。 陆陆续续重踏上这座神殿的喜特拉人,高兴过后又显得十分哀伤,要重新光复这片神圣之地,又不知道是多少个牛年马月以后的事情了。 风靡一战,落基人折兵近两千之众,天辉军更达八千,这是自约达斯国展开反击战以来最大的阵亡之数。 而在风靡神殿上,计算到敌军的死亡之数,也不过一万六千左右,按兵种强度来算,落基人一个少说也能抵十个普通的天辉士兵,因此这一战是人类损失比敌军还要惨重。 不过按照常理来说,攻城一方受到的打击原本就会比守城方高数倍,这一结果众战士也感到十分满意了。 落基人随遇而安,占领了神殿以后,他们就干脆在那里驻营,主要是为了防止敌人再度入侵。 而天辉军安于原状,仍驻扎在皮球山下,这便苦了为落基神兵煮食的后勤队伍,他们每天要上上下下法加特尔山十来次,一个个累得半死。 不过这苦景只维持了三天,他们就得到了解脱。 因为在风靡之战过后的当日,白水来就将阿布兰阁国境的战况,一一告诉了青石年与凌罗多,他并没有忘记那天收到的灵魂之信,只是碍于这几天正陷入水深火热的攻城战,才暂搁起来。 卡拉多的王命众将领都仔细地聆听,对于阿布兰阁北部战线的苦困,他们显得心急如焚,一个个咬牙切齿,恨不能马上飞到赫墨城,为蓝石将军利浦杜比报仇雪恨。 但喜特拉的天辉军减去伤兵后只剩六万多战士,看来还得不遗余力地去救援阿布兰阁北境之地,反正这一面有落基神兵在,天辉军所能发挥的战力也不多。 经过激烈的讨论与商议,最后确定,先由青石年带领所有骑兵,以最快之速赶往阿布兰阁的赫墨城,以缓解那里的燃眉之急,然后凌罗多率领的两万步兵、两万箭手,合计五万三千名战士随后而至。 因为青石年是全国有名的圣骑士之首,因此他担此前锋之帅当之无愧。 而凌罗多跟随落基神兵的时日里,都无法畅快地战斗,这次他是兴奋得几乎睡不着,准备狠狠地去大干一场。 纪莫卡尔自然追随他左右,他感觉暂时离开那位魔女是上上之策。 最后留在喜特拉国充当落基战士后勤部队的一万多名天辉战士,则由一位名叫纳度夫的红石老将军指挥。 临行之时,白水来与担任保护骑兵之帅青石年的豪乌巴、古锋两人,依依不舍地告别,他一直十分敬重、喜欢这两位大哥,在风靡之战里他忙碌不停,再加上战阵有别,几乎没有跟他们聊过多少句话,此番离别,又不知到何时才能相聚,悲郁之感油然而生。 让人意想不到的是,奥丝米也随青石年那一方远行了,她说那里需要更多生灵法师的大能,因此毅然离开师姐与白水来,这里面是否还另有原因,除了她之外,就无人能知了。 希蕾儿是坚决留在白水来身边,而游雨兰竟也没有选择离开,这使白水来大感欣慰,对他来说,这是风靡之战里最值得他高兴的事! 最后与青石年道别时,白水来向他咕噜了几句话,青石年登时恍然大悟,兴奋异常地深深拜下一个大礼说道:“感谢白神使的提点,小将万分感激!”然后,便指挥骑士军团踏上征程,而那位感情专一的女巨人阁玛达娜自然伴随他左右,这使他咽进肚子里的水一半是甜一半是苦。 众人诧异地追问白水来跟青石年所说的话,他只是笑盈盈地拒不作答。 赶往阿布兰阁的大军离开只有两天,落基战士们也继续他们的战斗行动──将所有鬼怪赶回老家! 他们按喜特拉人绘画的地图,向地狱军团逃往的方向追杀而去。 这是一片几乎寸草不生的荒漠,在暗红之色的夜空映照下,弥漫着死亡的气息,在这方圆数千里,除了石头沙砾外,都不会发现生命的踪影,对误入这个地方的人和动物都只有一个字──死。 因为这里是一个名叫阿隆哥的国家中最有名的盆谷──噬骨之地,它占据了阿隆哥整整四分之一的国土。 阿隆哥是西斯格里唯一的邻国,位于其东面。 在死灵入侵之时,阿隆哥是最早遭殃的一个国家,因此即使在噬骨之地以外的国土中,也几乎找不到生命的存在。 这个国家已完全成为了一个死亡之国。 不过即使是死灵大军的任何一个军团,也不敢靠近那片噬骨之地,因为即使是它们走进那里,也一样逃不掉被吞没的结局。 这时,噬骨之地的上空,有一条巨大的魔龙在盘旋飞舞,那条魔龙也嗅到了下方的死亡之息,在主人几番喝令下竟也不愿降下。 最后,坐在那位主人后头,那个身穿鲜艳黄袍、头顶皇冠的半人半鬼之物,往魔龙头上一指,那魔龙浑身一颤,竟便马上缓缓滑下。 落地的时候,魔龙摇摇晃晃站立不稳,待背上两人都走下地时,牠再也支持不住,摔倒在地,若不是牠的后背还有缓缓起伏的呼吸动作,那主人真以为牠死了。 那主人不禁微带恼怒地说道:“鬼王大人,我好心送你到这片死亡之地,你为何要那样对待我的坐骑?那叫我怎么赶去阿布兰阁?” 那个半人半骷髅之物剩下的一只眼圆睁大开,完全发白毫无瞳孔的眼珠爬出许多尸虫,他高傲地瞪着那主人吼道:“博利,你刚刚叫我什么?再讲一遍试试?” 那主人正是地灵宗师博利,他沉默了片刻,努力忍下怒火说道:“沃利加陛下,属下失言,请陛下降罪!” “呵呵!”沃利加鬼王这才得意地伸出只有骨头的左手,扶了一把歪斜的皇冠,正色道:“我只是教训牠一下,让牠睡上半天就会好转,不听主子的话就会有这下场,哼!”只要那位隐匿在博利体内的乌托神没有出现,他永远都是以唯我独尊的姿态面对世界。 博利眉头紧锁,但他低下头把这些表情藏于衣帽之下,平静地说道:“那沃利加陛下,这半天的时间我该做什么?” 沃利加鬼王用他的单眼环扫四周,点点头似在自言自语地说道:“对!就是这里了,我让你跟我到这里自有要事,你可曾记得我说过,要亲自去对付人类南面的联军?” “这是当然,沃利加陛下还说过,要把那个女将军活捉回来,吃她的肉、吸她的血!” “哈哈哈,很好!你这奴才倒有点记性,你用你装屎的脑袋想一想,你有魔龙乘载,只消一天时间就能到达阿布兰阁,而我呢?难道要我堂堂鬼王走路去迎接那群垃圾联军吗?” “当然不是,那么陛下的意思是想借我的魔龙一用?” “呸!”沃利加鬼王往博利身上吐了一口尸虫,恶狠狠地说道:“你坐过的东西怎配给我用!带你来这里,就是让你见识一下我的宝贝们,它们不但能飞快地来回大地,还是死灵大军新一股的力量!本不想惊动它们的,它们那么可爱活泼,我可不想它们去打打杀杀,不过马厄那个浑球太没用了,不得不找它们,唉” 他越说越可怜悲凄,若是没看到过他的人,还以为他准备叫一群可爱的小狗去拼命战斗呢! 只是博利了解他,知道他说得再好的东西也别指望太高,听他还说的那么动人,他几欲吐呕,但口里却说道:“是的,沃利加陛下,你打算带我去认识一下它们吗?” “哼哼,这话总算有点模样,能认识它们是你的荣幸,你得谢谢我!” “谢谢沃利加陛下的大恩大德,它们在哪里?是不是正赶过来见陛下?” “对,它们已经来了!” “来了?在哪?” “就在你的脚下!” 博利的脸上显出大感诧异之色,猛地看到脚下之地伸出了数十只长满刺毛的尖长之物,然后他与鬼王所站之地突然下陷,迅速滑落无尽的深渊之地。 其实他以地灵法系的本领,早感应到地下藏匿的妖怪,只是他知道在鬼王面前最好就是装傻扮呆,一切暂随他的意愿而行。 脚下的泥土不断碎散,他们的身形就不停地往下掉,似要落入一个无底之谷,博利倒没什么,大地自然任何一物,都犹如他的肌肤一般熟悉。 只是那个鬼王则偶尔会发出一两声难听的咒骂话语,看来他对现在的处境感觉并不舒畅。 不知下坠了多久,博利忽地感到他们落在一个软韧之地,落下之势登时受阻,并往上弹转回去,又落下又弹回去,如此反复弹跳了上百下才缓转下来。 然后所坐的地方开始向前方移动,四周漆黑一片,博利用尽眼力也只隐隐感到前面好像有三、四只生命在走动着,耳旁还传来鬼王哇哇咧咧的叫骂声:“**你狗娘养的鸟蛋,屎屁虫的卵子,竟敢那样对待我鬼王,小心我把你们的卵蛋都操翻到地上去──” 博利大感厌恶,这鬼王哪有半分王者气派,倒像人类中的流氓强盗,不过回想,他生前确是人,而且是一个法力高强的咒术师,或许他生前的个性就如此,真可谓死性不改。 走了约有两三里路,他们终于停下了,四周慢慢亮起一团团淡绿之光,足有灯笼般大,只是非常微弱。 但在这黑漆漆的空间里,真如夜海明灯,把周遭之景都照亮了。 博利首先发现他们坐在一堆软泥上,泥下竟是一张灰白色巨大无比的丝网,原来他们是被拖到此地的。 他认真地环望四周,不禁也倒吸一口凉气,只见每两团并列的绿光上面,都有一张灰白的女人之脸,其身形也如女人一般曲线柔美,只是到了臀下,骇然是巨大的蜘蛛之体。 它们足有十尺高八尺宽,双臂肩上的皮肤光滑呈灰白之色,手的下半截却是乌黑发亮长满刺毛的尖爪,这种半人半蜘蛛的妖怪,博利还是第一次见识,怎也想不通大地竟会孕育出这种怪物来。 这时鬼王已站了起来,轻轻拍打黄袍上的泥灰,看到他口所说的“可爱活泼”的妖怪后,他反倒一声不吭了,脸上摆着一副不悦之色。 前方传来一阵密集的“窸窸窣窣”之声,博利看到一大堆绿光向这里飘来。 走近时博利又看到一群女人上身之体,绿光源自它们前胸硕大的**,它们头上的长发如狮毛般蓬松散开,全是木无表情犹如死人之相,下身的蛛体飞快地爬行着,给人感觉是一群大蜘蛛载着女人的尸体在游行,想到此,博利那身仍属人类的皮肤,顿时起了几阵鸡皮疙瘩。 走在最前面的那只蛛妖看样子是它们的首领,不但长相分外妖艳动人,身体曲线玲珑浮突,标准的性感美女模样,若不是立在蜘蛛的肢体上,定能使千万男子俯首裙下。它与其它蛛人最大的区别,就是人身肚脐下长着一丛金毛,而一般的都是褐土色或是暗绿色。 那蛛妖之首走到鬼王前面,人身连续弯下三遍,然后彷佛从地底传上刮木板一般的声音:“沃利加陛下驾临,柯妮莎万分荣幸,方才接迎圣驾下来,部下做得不够好,多有得罪,实是罪该万死,请陛下降罪!” 想不到这些看起来强大可怕的蛛妖,对鬼王的态度十分恭敬,博利也暗暗对这鬼王有点改观,不知道他是怎样收服这些大妖怪的。 只听见鬼王将手中一把丫叉般的玉石魔法杖,在地上戳了几下,冷冷地说道:“那个我先不追究了,柯妮莎,你可收到了我派鬼传给你的密令?” 蛛妖柯妮莎应道:“已谨记心中,一切准备就绪,只等陛下大驾来临!” 这时,博利才注意到,她讲话的时候嘴巴仍然紧闭着,眼睛却有规律地眨个不停,不禁诧异这只妖怪是如何讲话的。 沃利加鬼王阴阴地笑道:“很好,很好!那现在马上就出发吧,远方有一群肥肉等着你们呢!” “嘿嘿嘿”蛛妖柯妮莎竟也奸笑了几声,双手的黑爪在空中挥动,显得异常兴奋,口中叫道:“感谢陛下的恩赐,沃利加国王万岁──!” “万岁!万岁” 其它蛛妖也举着双爪不断高呼。沃利加鬼王得意地哈哈大笑,然后转过身向博利问道:“你可知道南路联军已走到哪里了?” “在昨天刚进入吉泰尔国,沃利加陛下!”博利回答道。 沃利加鬼不再理他,又转向蛛妖们大叫道:“目标是吉泰尔国,那里的人全部是你们的!” “吱吱──嘎嘎──” 蛛妖们高兴地不断舞动双爪,话也不说只在乱叫,杂合着沃利加鬼王阴森森的笑声,在这片黑暗的地底里回荡不休,连博利也感到全身有一股说不出的恐惧、恶心的郁闷之意。 那可能是他原有生命对恐怖事物的自然反应,因为在他面前所见的,都是以噬食生命为乐的可怕妖魔 第九章魔甲圣 “轰轰轰” 一万三千匹骏马在原野上奔驰之声,犹如奔雷灌耳,一名全身披挂鲜红战甲战袍的将士率领在大前方。 他座下是一匹全身乌黑、鬃毛却是纯黄色的战马,比跟在后方的马儿都要神骏三分,偶尔跑得过快,还要放缓一点脚步,让后方的大部队赶上来。 那名将军,正是带领万名骑士,赶去解救阿布兰阁国内赫墨城之困的青石年。 他在天辉国是显赫有名的骑术家,自年少时,在野外驯服这匹黄毛黑儿神驹后,他领导马军的能力便如日中天地上升,原因大半在于黄毛黑儿身上。 马天性群居,好奔跑,以速度最快为群首,而黄毛黑儿纵横天辉国东南西北以来,鲜有马儿能与牠并驰。 只要有牠在,青石年所带领骑兵的座下之骑就分外听令、团结与卖力,发挥出最大的潜力与战斗力。 青石年是一军之首,那么黄毛黑儿就是万马之头。 当然,若说世间有谁比牠跑得更快的,就是独角神兽白风,不过那不是人间常见之物,喜独行独往,那又另当别论。 连日来,青石年努力让大军以最快速度前进,但又不敢让黄毛黑儿放尽马步,不然大部分马匹都会虚脱而亡,他们还必须要保持良好的马力,在与敌军交战时这是必不可缺的力量。 因此,跑了不足千里,青石年便指挥大军停顿休营。 休营时,青石年摊开地图算了一下,现在他们已进入了阿布兰阁北部边境,往东南方向再跑三天就能赶到赫墨城。 沿路来,他保持着与赫墨城鹰鸽通信,知道那里的情况已经十分危急,若不是借着赫墨城坚固的城墙,再加上风灵、土灵法师们的魔咒之力,那里早就被黑暗骑士们给夷平了。 较头痛的是敌人中的吸血妖怪,打死又会复生,而且它们能直接飞进城里,破坏或刺杀魔法师。 幸好它们数量不多,在天辉战士拼命看守下,并未受重大打击和影响,但也因此,既要日夜守护城堡又被它们不停地骚扰,使得战士们精神乒不堪,体能力量每下愈况。 敌军主力部队黑暗骑士攻过数次,仍无功而回后,便在城西十里外筑营休养,以待它们的援兵到达再大举进攻。 据一些冒死前往侦察的阿布兰阁士兵回报,约有五千黑骑兵不断向赫墨城挺进,当它们到达后,城外之敌将增至一万以上,到时候,赫墨城中的战士法师们再拼命也抵挡不住了。 青石年仔细分析,他们离那队行进中的黑骑兵较近,决定先拦下它们,阻挡它们前进,只消挨到后方的大部队到达,就可以将它们击败,再转向赫墨城,与之夹攻城外的敌军,一举两得。 只是最难预计的是黑骑军团的力量到底有多可怕,据传那些黑骑军不怕刀砍剑刺,唯一弱点就是脑袋,但他们手中的弯刀长矛诡异迅猛,没有七、八人围向他们,根本很难靠近他们半尺,更别说要砍他们的头了。 而且,他们当中使弯刀的黑骑士,都懂一招“蹄落狂刀冲地击”(天辉人暂给他们安上的招式名字)! 其攻击杀伤力,能一下砍翻几个甚至十几个战士。 这点青石年曾听白水来提过,但归纳这些资料,青石年分析到黑骑军的强大力量最适合攻击步兵,不知道这一点会否对他们这些骑兵有利。 而且在离开风靡神殿之时,白水来提醒了他一个重大的作战之法。 青石年本为骑兵战士,当年好玩缠着尚未入魔道的地灵宗师博利求学地灵魔法,结果天生悟性极高的他,不自觉修行到了青袍级以上的魔法,成为天辉国少有的魔法骑士。 既然他也能学会这种魔法,其它战士为何不能学? 当时,白水来对他所说的话就是:“以君之道,还予众生!如果你的骑士军团都懂魔法,你将无往不利!” 当然,这些话是光之神借白水来提点青石年,青石年却直感白水来果真是天神降世,一言惊醒梦中人! 当然,这件事并不是想干就马上行得通,这整整一万多个战士,他如何能教得了。 所以在这些日子里,每次休营,青石年便将他的五千近卫兵聚集起来,大上魔法课程。 他的近卫兵都是从大军中筛选而出的精英之人,虽多是一介武夫,不大懂这些文雅的战斗技能,但当中也不乏聪慧之人。 再加上奥丝米知道青石年的意图后,大力相助,细心为这些圣骑士解释,她的温柔可爱,自然让圣骑士们学习之心大升,在这短短几天内,已有大半掌握了地灵魔法的基理。 经过观察与思考,青石年决定在后面的几天里,专心只教圣骑士们一个最简单却十分有用的地灵魔咒:石化皮甲。 这魔咒的效果,随施法者的魔能高低而定,但只学懂最基础的施展之法,也能大大增强自身的防御力,这在近身搏斗中,往往很有作用。 此外“石化皮甲”还能给其战士施法,如果只有青石年一个人懂,在千军万马面前,他再厉害也作用不大,但如果五千名圣骑士都懂,那么同时施加此法,其作用就非同可小。 也不知道此法是否可行,看到一些较粗鲁的汉子念起咒法“呜哩妈叉”不知道念什么鬼话,看得青石年直摇头,毕竟时间太仓促了。 时间过得飞快,三天过去了,铁骑大军已来到情报中黑骑援军的必经之路。 青石年算了算,只消在这等候三、四个时辰,敌军就会出现,在这段时间里,他们得找个地方藏一下。 这片地方一马平川,最近的山丘之地都在数里之外,一万三千大军加上马匹,哪有那么容易躲藏起来? 最后青石年被迫放弃这一想法,干脆就大大方方来个正面对决,他也想试试那些黑骑军团有多厉害,反正打不赢就跑,他们不追就再回头打,直至大军到来。 他早就派出快马,将他中途伏击敌军援兵之策,告诉行进之速较慢的凌罗多大军,相信他们已尽最快之速赶过来。 如此想着,青石年便安然让骑兵队整装待发,守候黑骑军团的到来。 果然,只过了两个时辰,远方已传来阵阵的马蹄声,但仍未看到他们现身,声音只在遥远的地平线下传来。 只听声音已越来越雄壮,但还是未看到他们出现,而且听那声音整齐之度惊人地相同,听到的就是“咯!咚!咯!咚!“马匹前后蹄的踏地声,完全没有丁点的杂乱,彷佛走过来的只是一匹巨大的马,而不是一群,但信报十分可靠,明明是说至少有五千名黑骑兵。 出现这种情况,只有一个可能,就是他们的纪律性与团结性已达到了和谐与至高的默契,在世间会有种事发生吗? 一直担任训练马军的青石年直冒冷汗,他感觉这一场战斗似乎未战已败,他自认自己无法操练出这样一队出色的骑士军团。 黑骑军团终于出现了。 他们犹如从夜空中落下的一群乌云,踏着整齐有力的马步,每一次起伏都一样高低,因为踏蹄节奏完全一样,因此离天辉大军尚有两里时,那蹄声已响亮得犹如在耳间敲打。 几乎所有天辉骑士都脸色发青,他们可是第一次目睹黑骑军团行进的威势,不但为之折服,还油然而生阵阵恐惧之意。 大多人已手心冒汗,双脚有点发抖。 黑骑军团也看到了敌军的出现,他们走至相距一里之外时,同时缓下,马蹄原地连踏两下才停步,将地面的沙尘都溅到了半空。 最后的两声蹄步,震得天辉战士们的耳膜隐隐作痛,连马匹也显得有点不安,轻轻扬首嘶叫。 青石年发现握紧钢枪的地方已有点湿滑,这么多年的南征北战,他极少出现这种情况,他感觉到自己的心跳至少加速了两倍,前方的黑骑军团如一座高耸入云的大山般压在他的视线里,令他几近窒息。 在这一刻,他竟然忘了自己是一军之首,要马上喊令冲锋。 忽然,他耳边响起一把熟悉的敲铜锣般的声音:“怎么了,石年!你害怕了吗?”讲话的正是那位落基“流氓头”阁玛达娜,她已尽量将声量说的温软,但仍然十分刺耳。 她现在独自处身于天辉大军中,可谓鹤立鸡群,再加上她的声音能“沉鱼落雁”因此她一讲话,几乎所有战士都听到了。 一看到她那张丑陋得可以令人一口气吸不上来的脸,青石年的所有恐惧之感登时被吓跑了,他清醒过来,尴尬地咳了两下,大声应道:“怎么会!”然后他将马拉转向后方的骑士大军,高声吼道:“你们准备好了没有──” 这一喊,大多骑士被惊醒,纷纷响应,但声音并不宏大,青石年也知道他们被敌军的气势所慑,再用尽力气叫道:“天辉军人战斗的意义是什么──” “为国家!为人民!”战士大声应道。 “天辉军人战斗的信念是什么──” “勇往直前,勇猛无惧!” “天辉军人打击敌人的口号是什么──” 众骑士面面相觑,不知道如何作答,他们并未听过有什么打击敌人的口号,青石年继续吼道:“让他们死回去──” 众人一听,顿时哄笑起来,陆陆续续地接上那个口号:“让他们死回去──” 这时,众人的精神被青石年搅动得活了起来,所有恐惧之意都抛诸脑外,拼命吼着打击敌人的口号。 这时,远方的黑骑军团,前排忽然同时高举兵器,然后同时向前一挥,发出一阵刺耳的破空之声,然后它们的攻势启动了,一排接一排,一浪接一浪地,朝向天辉大军冲过去。 青石年也将钢枪高举,大叫道:“圣骑兵,念咒──” 在战斗前,青石年将五千圣骑士参杂在大军中,等他喊出这一命令,圣骑士们就发动“石化皮甲”的魔咒,加强四周战士的防御。 圣骑士们开始念咒了,可是刚才经过一冷一热的情绪搞混,近半数圣骑士一下忘了完整的咒语,或是念错了语句。 这时,只听一阵娇柔清脆的声音朗诵道:“斯灵达玛家──索索朵多麻拉达既家卡,呢古妈丝──库兹玛呢格哪──” 这正是“石化皮甲”正确的咒语读法,只见奥丝米骑着一匹马,一边念着,一边从军队这头跑到另一头。 平常经她细心指导,圣骑兵们都十分喜欢这位生灵法师,她出现指点,顿时使得他们重拾信心,有力地念动地灵魔咒。 剎那间,一万三千名骑士的身上都微亮褐黄之光,他们感觉全身都紧裹着一件无形的坚厚的石甲,却完全没有 重量之感,战士们兴奋不已,信心立即大增,战意膨胀地充满了心胸。 青石年感激万分地望了奥丝米一眼,然后捉紧时机,高声叫令:“冲啊──让他们死回去──”自己一马当先向黑骑军团冲去,阁玛达娜紧随而上。 骑兵们吶喊着跟随主帅往前冲,无惧地直撞向黑骑大军。 两军相交,天地为之变色“轰隆”炸开一个响雷后,竟飘下毛毛细雨。 激烈的战斗声却将雨声覆盖了,雨点打在他们身上,几乎马上被火热的战斗给蒸发掉。 魔法护甲果然产生了巨大的效用,它令战士们超越了最大的抗御力,信心更因此而加倍,完全无惧黑骑军团劈砍过来的弯刀刺矛,即使魔甲被刺破挨了刀,他们也忍痛还以颜色。 因为黑骑兵的弱点早已公诸于世,因此战士们全部集中攻击他们颈部以上的人体组织,大多黑骑兵一受到重击后,就不会再动分半。 黑骑士也剽悍异常,一直沉着应战,持着弯刀的骑士,偶尔击出必杀技“蹄落狂刀冲地击” 原来这一招并不只对步兵有效,即使高坐马上的战士,也遭受了同样的待遇,刀光闪射之时,就会有三、四个战士被劈得血溅当场落马身亡。 但骑士的数量本已近黑骑军团的三倍,再加上他们越战越勇近乎疯狂,仍迅速占据了优势,将黑骑军团包围着杀。 在这一战里,青石年感受到几样宝贵的经验。 第一,信心是战斗的基石。 第二,魔法与战士合于一身是可行的。 最后就是,带上阁玛达娜这个女人战斗,是非常有智慧的! 最后那个经验,源自他的亲身体验,那个“龟婆” (青石年心里对阁玛达娜的简称)似乎对打架非常狂热。 她舞动手上至少有百斤重的龟壳,每一拳都打翻三个黑骑兵,敌人的刀砍在她身上,只会令她更加兴奋。 她的头比敌人的盔甲还硬,能将敌人的头盔撞凹半尺,导致敌人头爆而亡,她还有一招超级绝技“龟旋回力投”双张龟壳飞出去,少说倒下十来个敌人,真是***爽! 和大石头那个笨瓜简直是绝配! 当然,这是他过后的回忆。 这一次他对阁玛达娜的武技算是心悦诚服了。 要知道当时战况混乱不堪,阁玛达娜少说也替他挨了十刀,救了他三次,因此他不得不对那位落基“流氓头” 产生了第一次的好感。 不过并不多,他奖励了她一颗米花糖,但阁玛达娜为此高兴了好几天。 那些都是后话,这一战可说是人类一面倒的胜利,并成为佳话,迅速传遍战场的每一位战士的耳里,为对抗死灵的人类又打了一剂兴奋之针。 人类因此明白,天辉人也拥有抗衡死灵的力量,靠的是人类自身的智慧与勇气! 第一章腐灵锁魂咒 阿布兰阁第二大城市──马列本丁,脱出死灵阴影的历史不久,又接连受到战火的洗礼。 自上一次白水来之灵大败黑暗骑士与吸血蝙蝠军团后,它们锲而不舍地每隔五六天就来犯一次,虽然在天辉国的魔法力量与军队的顽强抵抗下,将它们一次又一次地击退,但它们所受的打击与损失,远不及天辉军那般惨烈。 在第四次击败敌军进犯后,天辉军每个战士与将领都感到无比的疲累,无论是精神与体力都如此。 每次战斗过后,遍地都是天辉战士的尸骸,倒下的敌军不及己方损失的半数,而且敌军每一次都是气势汹汹而来,从从容容离开,并在数日之后复返,彷佛视战争为玩乐,并似有无尽的动力,永不疲倦。 这使得天辉战士总是神经绷紧,心灵更日夜处于敌军随时来犯的阴影下,战士们的斗志日益消沉。 连卡拉多国王与魔法师们也不例外! 毕竟死灵大军的攻击间隙实在是太短了,每一场战斗的强度却又非常巨大,他们都感觉已濒临能力的极限,准备要听天由命了。 可令人意外的是,第四场攻防战后,足有十天未见任何敌军来犯的迹象,当天辉大军得以缓过一口气后,来自哈约罗城与赫墨城的好消息,陆续传到众将领的耳中。 两地的战况,已在南部联军与北部天辉军的增援下击退敌军,同时也做好了继续反攻敌军的准备。 两地传来的战报,都令卡拉多国王惊愕不已,青石年大胆尝试教懂五千近卫军初等地灵魔法,将一万多普通骑兵变成有魔法辅助的神甲骑士,以之抗衡强横的黑暗骑士,实属创举,更是天辉国之福。 若将此法引用发扬,不但能让天辉大军具有更强的能力对抗死灵大军,还可能会在将来,成为天辉国另一特有的安国力量。 因此,卡拉多国王马上传下一道圣谕:封赏青石年为蓝石大将军,接任已逝的利浦杜比之位,统率阿布兰阁北部之师。 而另一方面,青木年所派的援兵多达十五万之数,这大出卡拉多国王预料之外。 从过往的军报中推算,青木年那一方联军,顶多只余不足三十万,可来信中提到,联军将以最快速度收复莫隆国,然后直取吉泰尔国,并大有准备与落基神兵及天辉大军会师汰拉泊国的意向,并不取用卡拉多国王暂守原地的建议。 卡拉多国王知道,青木年行军领兵之能,不在其父青铁松之下,而且有勇有谋、剑技超群,是百年难遇的良将奇才,有此决定并不奇怪。 只是他有点担忧,自从僵尸王被灭后,南部战线的国度,的确都平静下来,鲜有发现死灵的报告。 但万一联盟大军所走的前路,有像黑暗骑士团那般强敌,又如何抵抗得了?毕竟联军并不是神兵,只有区区二三十万,此举实在过于冒险。 卡拉多国王并不清楚,定风山弦影人与精灵人的战力有多强,在他的观念里,联盟军的力量与普通的天辉军相差不大,因此不由得他不担心。 经众将领的讨论,死灵大军暂缓进攻马列本丁,极大可能是因为攻向赫墨城与哈约罗城的战线被破,不得不重新调动、分配兵力所致。 估计等死灵大军整顿完毕,它们又将卷土重来,那么现在应该继续留守马列本丁、养精蓄锐?还是该跟上两翼战线、马上反攻呢? 将领们激烈地争论许久,仍未达到共识。 最后,卡拉多国王决定,再休兵五日,然后视军队复原状况而定,毕竟前四场战役给他们带来的创伤实在不轻,共有近四万名战士壮烈牺牲,伤者更多达十几万,连卡柏拉的剑客战队,也近半数受伤不轻,这都需要多一点的时日来恢复。 夜色迷茫,绵绵细雨整整下了两天,大地都沉溺在朦胧的水雾中,这似乎是上天在柔和地刷洗战火过后,渗淌在大地上的血痕。 凉爽的水气带起了大地的泥草味道,嗅得天辉战士们精神畅快,自从进入被死灵侵占的国度后,他们几乎都在鬼怪腐尸的臭气围绕中度日,现在总算有了新鲜的、充满生命气息的空气补充,自然令他们感到分外舒服。 卡拉多国王在天灵宗师海牟矢,及几名大将军的陪同下,巡视城里,沿路所见士兵平民,都急忙收起慵懒的神情,肃穆地向国王跪拜。 卡拉多国王不断点头,微笑挥手,示意战士们毋须多礼,虽然他已惯于被子民如此敬拜,但如今战事如火如荼,战士们累死累活,他也懂得这个时候更需要体恤民情,善待兵民是明君之举。 看到士兵们经过这段时间的休养,精神体力都恢复的十分理想,卡拉多国王欣慰万分,回城堡的路上,他高兴地与将军们商议,何时进攻马列本丁西面百里外的那座小城。 蓝石将军格多尔更是讲得兴奋不已,上一次他被黑暗骑士军团挫败,感到十分不服气,因为当时他并不了解对方的实力与弱点,以致过度轻敌,现在有了数战的经验,他感觉有把握能功成而返。 众人正讨论热烈之时,卡拉多国王忽然停下话语,望向右方。 此时,众人已来到城中军事战堡前方的一片广场之地,那里本建有几座代表阿布兰阁文艺文化的雕像与观光建筑,被死灵大军入侵后,大多已遭受到严重的破坏,成了一片废墟之景。 顺着卡拉多国王的目光望去,一块巨大的、已倒塌的石柱上,坐着一名身背两把剑的战士。 仔细一看,竟是国王的兄长卡柏拉──天辉国的剑魂大师! 他静静地坐在那里,低下头盯着双手所捧之物。 这位剑世界中的国王,也备受人类的景仰,只要认识他的人,看到他,心里就油然而生敬意。 卡拉多国王急忙向卡柏拉走去,他奇怪有什么东西能让见识广博的哥哥,看得如此专心? 众将领的心里也是如此想法,便快步跟上。 然而走近时,众人吓了一跳,卡柏拉手中拿着的,骇然是一个人头,一个带着黑暗骑士头盔的断头! 看到众人的惊愕之色,卡柏拉轻轻苦笑了一下,并不放开这个青灰的脑袋,脸上满是忧郁之色。 卡拉多国王奇道:“皇兄,何事令你神伤?是与这个黑暗骑士的头有关吗?” 卡柏拉点点头,从石柱上跃下,将黑暗骑士之头稳放在石柱上,叹道:“想不到一别十年,我与他再度相见,竟是人鬼相隔” 卡拉多国王诧异万分地叫道:“你认识他?” 天灵宗师却想到了另一点,同时问道:“这黑暗骑士曾经是人?” 在众人的观念中,黑暗骑士是魔鬼从地狱中带上来的战士,属于鬼怪世界中的物类,卡柏拉又怎会见过他呢? 卡柏拉长长地呼了口气,似要把心中的郁闷之意尽数吐出。 他缓缓说道:“他名叫格兰麦阁,是阿隆哥国精铁圣骑军的一名中将,个性豪迈爽朗、骑术战技高超,十年前我云游四方,在那里遇上了他,与他一见如故,交为好友。” “却想不到竟在死灵大军中碰上了他,还亲手将他将他”他盯着那个黑暗骑士的头,再也说不下去,脸上泛起懊悔之色。 众人登时明白他为何如此忧郁! 显然他的这位挚友,或许是受魔鬼迷惑,以致成为死灵大军所用,或许把他生擒,可以使他恢复本性,误杀好友的感觉,确实会令人十分不悦。 在当时战斗的情景中,黑骑士清一色戴着罩面角盔,哪看得出那是人是鬼,因此可算是误杀。 这时,天灵宗师海牟矢走上前,捧起那位格兰麦阁的脑袋,仔细端详了一番。 只见那死人之脸已成灰黑之色,双目微张,瞳孔之白已发黄略变腐烂,颈上致命之伤齐整光滑,正是卡柏拉快如闪电的剑式所致。 伤口中的肉色筋脉已呈淤泥之色,他发现格兰麦阁断颈之处的肉筋,犹如枯干的苇草,不但没有半点血色,连水份都似乎被挤干了。 断露的颈骨上布满霉点,脸上的皮肤干瘪如皱纸,原本的样貌已是有点变型,只是左颊上有一道足有三寸长的刀疤,相信卡柏拉是凭这点而认出是旧友。 海牟矢心中掠过一丝恐惧,失声道:“他不是被剑魂大师你杀死的!” 众人愕然,惊讶地望向天灵宗师。 海牟矢语气肯定地说道:“他至少已死了六个月以上!你们仔细看看他的血肉骨骼之质。”说罢,他将格兰麦阁之头托了起来。 众人哗然,争先恐后地去观察细看,以印证天灵宗师所说的话。 这群人中,除了国王以外,大多久经沙场、看惯腐肉尸骨,海牟矢认真研究的时候,卡拉多国王微微侧脸,不愿细看,毕竟那个断头不是什么养眼之物,他那贵体自是无福消受的。 经详细的观察后,众将也看出,这个干尸一般的脑袋,正如天灵宗师所说,死去时日甚久,但这明明是卡柏拉在十天前,第四场战役中将他击倒的,怎么有可能一下变成如此模样? “难道,这些黑暗骑士本身就已经死的,它们是行尸走肉?”一名脑筋转得较快的将军脱口而出。 刚刚将格兰麦阁脑袋捧到手上的蓝石将军格多尔,如被针刺般“啊”的一声,马上把那个头扔掉。 他担心这个行尸之头,会像以往那些行尸般,有腐化他体肤的尸毒,与死灵交战以来,那种可怕的场面他看得多了。 卡柏拉并不惧怕,俯身捡起格兰麦阁的头,走到不远处的一片泥地,用剑掘了个坑,将好友之头埋葬下去,然后躬拜一番,轻声诵读经文,期望好友在天之灵得以安息。 当他回到卡拉多国王跟前时,众将仍在讨论着刚才的“惊人”发现,纷纷恍然大悟,终于明白,那些黑暗骑士为何不怕痛、为何不会冒血了。 天灵宗师海牟矢却一直沉默不语,眉头紧锁,目视远方,似在忆想着什么事。 卡柏拉心中也回想到了一件十分重要的事,他以为拥有先知之能的海牟矢也有所发现,便问道:“天灵宗师是否因此而看到了什么?” 海牟矢神色显忧,犹豫了一下,摸着他那把长及腰间的银白之须,喃喃道:“这个希望是我想错了,黑暗骑士被制成干尸,却仍具有原身的战斗能力,这是一种恐怖的邪恶魔法,但据我所知,在三百年多年前,曾出现过与此非常相似的事。” 众人听到天灵宗师开始发言,便自动自发地静下,他们晓得这位魔法长老所认知的事情,比他们强十倍百倍,有时候他所说的话,比国王说的还有重量,卡拉多国王也聚精会神地听着。 卡柏拉略带失望地开口说道:“噢,原来不是我所想的事!那么请天灵宗师你继续讲吧。” 海牟矢长长吸吐了一口气,似乎将要讲的事重重地压在腹中,他说道:“此事说来话长,而且不宜张扬,请国王陛下与各位移步到城堡殿内一谈。” 众人一听,几乎都失声而笑,他们本就准备进城堡议事,却因为卡柏拉的发现而跑到这片废墟中,连国王也一起站了足有半个时辰,登时纷纷附和天灵宗师的话,簇拥着国王回城堡。 在殿堂中,众将按其职分坐下,海牟矢则站于殿心,看到国王点头示意,便开口说道:“在三百年前,天辉国有一位法师天赋英才,犹如带着众神的祝福而来到人间,不但修行出一身无人能及的魔法之能,还德行兼备,一生解救无数危难苍生,可算是天辉国开国以来最伟大的魔法师!” 卡拉多国王愕然道:“天灵宗师所说的一定是游力大魔师,他在天辉国的魔法力量中贡献无比巨大,而且受万人景仰,因此先王为他立像,安于国都皇殿,让后人膜拜,难道他与大宗师你想到的事有关?” “对!”海牟矢点点头,踌躇了一下,说道:“在魔法世界中发生过的事情,或发现到的事情,并不一定能公开,这件事就只有我们几代长老宗师知晓,我们原想将此事长埋,以免世人的福祸为此受影响,但现在极可能就要发生类同之事,我只好在此与各位一说,希望大家能静听其言,莫要张扬!” 天灵宗师在说出事情始末时显得十分小心,蓝石将军格多尔有点按捺不住地叫道:“大宗师快快说啊,有何不能讲的,我们定会保守秘密!” 众人怕他那粗鲁之言打断天灵宗师的话,纷纷瞪了他一眼,连卡拉多国王也如此,吓得他这位大将军倒吸一口凉气,马上低下头,不再吭声。 海牟矢也不介意,继续说道:“游力宗师一生沉浸在魔法钻研中,只要关于魔法他都无所不好,无论是风火水土、光明黑暗、甚至是邪恶的,他都有兴趣,因为他天资极之聪慧,领悟到许多高深莫测的法术,他记录下林林总总的资深魔法与发现,盼后人能加以改进或学以致用。” “只可惜,我们这数代宗师,无一能达到他的境界,能参透其一之人亦是寥寥可数,当时的不幸之祸就因此发生。” “他有一位门徒,名叫沃利加,那人亦是世上难觅的魔法奇才,所修得之术,在众多游力门徒中最为突出,因此他不但讨得游力欢喜,还赢得了游力之女游百素的芳心,岂料” 海牟矢顿了顿,想起那往事,他便感到莫大的惋惜与心痛,众人也不敢多言,静待他的后话。 他轻叹了一声,接着道:“沃利加本将成为一名大有作为的魔法师,却不知为何,偏好暗黑魔法,并利用游百素,盗出游力宗师编写的导灵圣海勤加修行。” “那本宝典里面,不但记载着过百种暗黑魔法,还记录着许多游力宗师对暗黑系与光明系魔法相生相克的奥义心得。” “但因为暗黑系大多是与生命之道相违背、损人利己的魔法,若为心术不正之人所用,必遗害世人,游力宗师将此书深藏起来,并没有多少人知道,却不想对沃利加一片痴心的女儿,竟把此事透露了出来。” “沃利加得到魔典后,魔能突飞猛进,终究被游力宗师发现此事,但他一则不想让太多人知晓魔典的存在,二来希望沃利加能知错改进走回正道,便不张扬,与沃利加私下解决,并欲除去沃利加身上因修炼魔典后,产生的阴息邪气。” “万万想不到,表面配合的沃利加,在游力宗师发动光明圣咒的岔隙时,忽然狠下杀手刺伤其师,并马上逃离天辉国,藏身于东北边境的一个蛮人部落中,然后利用一式高级暗咒腐灵锁魂咒,控制了那里的首领与军队,发动了一场惊天动地的战争。” “那就是三百年前,天辉国所经历的那场浩劫。” 卡拉多国王惊讶的说道:“难道天灵宗师所指的,就是三百年前弑人狂作乱之战?” 海牟矢叹声道:“唉是的,游力宗师觉得,那场灾难是因他教导无方而引起的,不但与心灵宗师等战士勇闯战神之乡,请得神兵援助,还独力追捕沃利加七七四十九个日夜,最后将沃利加击倒时,他也被沃利加不断施出的诡计与暗黑魔法所重伤。” “因为沃利加那时已精通暗黑魔法,修得噬魂重生之法,游力宗师全力使出一式兼备光暗元素的魔咒,将沃利加封于人间地狱的交界之处,使他不能利用鬼界之力复还人间成为祸害。” “因为那一魔咒超越光暗单一元素的终极威力,所以这数百年来,暗黑魔法也随沃利加成为永恒而消失。” “后来,游力宗师也因心力交瘁,在战后不久便辞世而去,他的女儿游百素,也在生下与沃利加私生之子的一年后,因为内疚郁郁而终。” “而游力宗师生前为弥补过错,更向女儿腹中之子降下诅咒,但在游百素死后,她的儿子也神秘失踪了,我们一众魔法长老,怎样也找寻不到,或许他已被游力宗师诅咒而死,想不到一代宗师就此绝后” 说到这里,海牟矢再次显出惋惜万分与神往的神色。 或许游力宗师的为人与当年的故事,在他眼中是已接近神话,但对于其它不懂魔法的人来说,那不过是一段历史而已。 格多尔将军略显焦色地说道:“嗯,我说大宗师啊,怎么说了半天还不着边际?这些几百年前的鸟事,和现在的黑暗骑士有何关系,都扯到我妈的床边去了” 他叽叽咕咕地虽然说得不大声,在这安静的殿堂上谁都听得到。 格多尔目不识丁、行事粗鲁,认识他的人都知道,这是他个性爽朗过于率直所致,不过他身具九牛二虎之力,使着一把百斤巨剑,杀敌时永远是一副不要命的态度,虽然率兵之能并不算强,但他视上下兵将为兄弟,甚得军心,加上多年来屡获战功,因此当上了蓝石大将军。 卡拉多国王微微一笑,向格多尔说道:“格将军别急,其实天灵宗师已将他要说的话都告诉我们了,天灵宗师你说是吗?” 海牟矢摸摸长须,淡淡地说道:“国王陛下明鉴,微臣确已将我所知道的告诉了大家,或许是我说得不好吧!” 众武将面面相觑,其实他们都感觉听到了一个关于魔法大师的故事,还不弄不懂天灵宗师要说的话。 格多尔尴尬地咧嘴笑了笑,不自然地转转腰说道:“小将愚笨,请天灵宗师老人家你道个明白。” 这时,卡柏拉扬身而起,朗声道:“让我试试解答一下大将军的疑问吧!” 他走到海牟矢身旁,接着道:“容我大胆猜测,天灵宗师想的,定是指那个被封在人鬼两界交接处的沃利加已然复生,并用腐灵锁魂咒控制了新的军队,还加入死灵大军,与人类作对,是否如此?” 此话一出,众武将登时恍然大悟,若此事当真,那可不是开玩笑的。 虽然现在战神之乡的神兵已并肩作战,但那个沃利加,竟然从天辉国最伟大的法师最厉害的封魔咒中逃出来,现今又有谁能与他相抗衡? 他们紧张地望着天灵宗师,希望他会摇摇头或加以否定,那就安心得多。 只可惜,海牟矢已缓缓地点点头,肯定地说道:“剑魂大师说的没错,心灵宗师曾亲眼看过那位弑人狂军团首领被砍下的头,就如刚才我们所看到的黑暗骑士之首一般,每次说起这件事的经历,他都产生莫明的恐惧,一个看起来活生生的人被砍倒后,才发现那人其实已死了不知多少个年月,想不到这种感觉,终于发生在我身上了。” 众人无言,卡拉多国王喃喃道:“腐灵锁魂咒腐灵锁魂咒,那个沃利加究竟是不是真的复生了,我们该怎么做呢” 卡柏拉转身面向卡拉多国王,昂首挺胸道:“国王陛下,无论敌人如何的可怕强大,我们都要有将它们一一歼灭的决心,胜利一定会站在正义的一面,邪恶定有终结之时!” 得到哥哥的鼓励,卡拉多国王提起精神,应道:“对!现在我们有光明神使、落基神兵相助,还有各位法师勇士们的力量,一定能击败死灵大军!” 众武将齐声呼应,热血在他们体内沸腾,大有马上找死灵大军拼命之意。 卡柏拉待众人的漏*点稍降,接着道:“我想到的,与天灵宗师略有不同,相信我们很快就会与黑暗骑士的首领交锋,如果我的好友格兰麦阁已被邪咒所控,那他的首领,也就是阿隆哥国精铁圣骑军团之首,也必然有同样遭遇,所以我们必须加紧十二万分的注意。” “精铁圣骑军团的首领,可不是常人能想象的厉害,连格兰麦阁也对他崇拜不已,我也曾目睹他的一招半式” “怎样?有多厉害?”格多尔不禁站了起来叫道。 卡柏拉不自然地咽了一下口水,慢慢地说道:“当时,我看到他们与一群袭击村庄的怪物战斗,我只看到他的刀闪亮了一下,围在他四周的精铁圣骑军手中的弯刀也亮起来了,然后站在百尺外的我,被一个巨大的气浪掀翻,震耳的响声那时才传到耳边,当时的我,还未有能力看清楚他发出的是什么攻击,真是可惜,可惜” 众人不禁汗颜,头脑较灵活的都想到,卡柏拉的剑术武技,在二十年前已名满天辉,十年前更已节节高升,但连他都说看不到精铁圣骑首领的绝技,那是何等厉害。 格多尔哑然道:“这样的战士也被死灵击败?难道那练暗黑魔法的坏家伙,真的又跑到人间来了?” 卡柏拉所说的话,更表示天灵宗师的预测是正确的,众人又开始感到不安。 暗黑术士沃利加,控制了精铁圣骑的首领,甚至整个精铁圣骑军,再加上投入魔道的地灵宗师,不断阻挠人类大军进攻死灵的基地,破坏“红月”的灭世之力,前路可真是坎坷不平,人类面对的考验实是困难重重。 卡柏拉忽地向卡拉多国王拜下说道:“因此我有一个异想,恳请国王陛下赐准!” “准!说!” 卡拉多国王看到卡柏拉似乎有新的主意,想也不想马上应允,因为他对这位身经百战的皇兄充满了信心。 “自从看过精铁圣骑军首领的绝技之后,我一生难忘,在十年里,我苦心冥想了一套剑阵,无论是两人、十人或是千百个人也能发动,但并不一定人数越多就越有威力,参与剑阵之人,必须心意相通才能发挥其效,一旦有效发动,我相信定有效用!”卡柏拉自信地说道。 众人听剑魂大师说得平常,并未描述其创出的剑阵有何威力,但从他的神情能看出,这剑阵绝不逊于精铁圣骑军的绝技。 卡拉多国王高兴地说道:“好!太好了,那需要本王的什么帮助?” 卡柏拉道:“我有近两千名弟子,但他们不才,能拥有操控灵能之人不过三十,虽也能发动剑阵,但威力仍是不够,我想国王陛下让心灵法师们全力特训我那一众弟子,希望能在最短时间内激发他们的潜能,让更多的弟子拥有加入剑阵的能力,就此想法,请国王陛下批示!” 不等卡拉多国王兴奋地应好,殿外传来雄亮的声音道:“行!为何不可?”然后一团小孩般大小的人影,飞快飘进殿内,在最后一个字响过时,已来到卡柏拉的右侧。 “心灵宗师!” 众人几乎齐声呼道。 平常若是没什么特别重要的事,心灵宗师默罗布都只会待在他的休息之地,从不现身。想不到,这次他如未卜先知般地到来,并且马上答应卡柏拉的要求。 其实,这都是因为刚才,海牟矢发现黑暗骑士的秘密后,马上就以千里传音之法,将所有的消息传给了默罗布的缘故。 卡柏拉欣喜地向默罗布作揖,拜下道:“感谢心灵宗师成全!” 默罗布笑道:“小伙子,你确实不错,我们会全力帮助你的,你也甭感激我,这可是关乎人类的命运,是我该做的事,大家努力去干吧!我对你有信心!” 头大身小的心灵宗师,保持着盘坐的姿势飘于半空,足有四五尺长的长须拖在地上,大声说话时,胡须一根一根弹起,有如在表现他话语的力量。 确实,他的声音不但响彻整个殿堂,还深深地击在听众的心上,犹如听到鼓舞之声在耳边响起,一切恐慌不安之情忽地消失不见,换来一种无形的力量充满了全身,彷佛自己已变成一头雄狮。 这就是心灵法系的魔力,卡柏拉心悦诚服地朗声应道:“多谢!” 第二章神山离地 “咯了咯了──” 两名身穿贴身轻甲的天辉战士,骑着快马沿山间飞奔而行,他们受命侦察方圆百里的敌情,在最近的半个月里,他们感到这份工作实在太轻松了。 他们的主帅──蓝石大将军青木年,率领联盟大军,十分顺利地收复了莫隆国,并马不停蹄地挺进吉泰尔国。 大军每到一个城市,就会派出侦察兵探视前方的敌情,可是所到之处,死灵鬼怪们都似乎惊惧地躲藏起来,全无踪迹。 因此,他们觉得这只是例行公事罢了,死灵大军大概已躲回老家西斯格里国,联盟大军几乎可以大摇大摆地攻到汰拉泊国,等待落基神兵与国王的大军一到,就能跟死灵大军干上最后一场大战。 虽然这只是他们一厢情愿的想法,但在联盟军中,足有半数人也存有同样的想法,包括他们的主帅青木年,亦如此打算。 路上虽与往常一样,没遇到什么魔怪,那两名侦察兵却也不敢聊天说笑,只是精神略显放松,沿着一片共有六座山峰的山涧之地,向西走去。 这里是通往吉泰尔国都力马丁城最近之路,因此得小心探视有何危机。 这条山谷之路,并不是将六座山峰平均分割两部分。 南面是四座高低不等的小山;北面却是两座高度一般、较巨大的峦山,吉泰尔国的人民开玩笑地称其为“**峰”从远方眺望的话,它们地势既不倾陡又不崎岖的山形,的确像一对饱满的胸乳。 据吉泰尔的神话传说,这是山神之女留恋吉泰尔美丽的山水、善良的人们,便永恒地沉睡在此地,陪伴她喜爱的子民,这对山峰就是她高耸的**化成的。 两名侦察兵来到“**峰”中间时,不禁幻想起那传说中美丽的山神之女。 忽然,一名侦察兵隐约看到前方有一白花花的人影晃动,仔细一看,似乎是一名女子的**之影,他心里“咚”地一跳,用力擦擦双眼再使劲地看过去,另一侦察兵也发现了他的异样,沿他目光望将而去。 两人同时“咦”地惊呼,那果真是一名女子! 她上身一丝不挂,露出坚挺的胸乳,下身隐藏在草丛小树的密叶中,不知是否也如此展现青光绯色,她似乎还向他们甜甜地笑着。 联盟大军进入吉泰尔国已近五天时间,未曾发现有任何活人,连向导都是一些较熟悉吉泰尔国的莫隆人来充当,况且这里是深山之地,怎么会有如此美艳之人出现呢?难道是山神之女显灵? 两名侦察兵同时胡思乱想之际,那名**的女子忽地钻进树丛中,偶尔还回首一望,嫣然轻笑,似要带引他们去仙界之地游乐。 如此动人心魄的绮丽景象,使得两名侦察兵春心大动,迷迷糊糊地纵马跟着那“神女”的身影,消失在弥漫着夜幕之色的森林中 过了将近半天的时间,同一条路上,传来了杂乱的马蹄声,八名战士驰马沿着两名久出未返的侦察兵所留下的蹄印痕迹,匆匆地跑过来。 跑到此地,他们看到侦察兵留下的蹄印竟然转向,直往“**峰”中间的山涧林地,而且再没有走出来的迹象。 众战士大惑不解,交换过意见后,他们决定追查到底,一起冲进“**峰”的乳沟之地,结果这一去,连他们也失去踪影。 过了整整一个日夜,同一方向又跑来近百名战士,前来寻找失踪的这十人。 这山谷之路的蹄印虽凌乱,方向却是明显而统一的,全往“**峰”中央下方的密林地带延伸而去。 领队的队长十分机警,先派三名战士相隔一定距离地,去那密林侦察一番。 过一会,那三名战士满脸通红地狂奔回来,兴奋得几乎扑倒地上。 当他们口齿不清地报出里面的景况时,谁也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他们竟说看到林中有许赤身**的美女在游玩嬉戏,一众战士因为战争已久,体欲早就渴如枯木,听到那消息,纷纷激动的想马上冲进去,与那些美女搂搂抱抱、耍乐耍乐。 只有经验丰富的队长眉头一皱,感觉这实在太匪夷所思了,怎可能有这种事发生? 他留下十名战士原地等候,以应万变,随时发现有何异况,就马上回去报信。 他自己则带着其余部下,抽出武器,非常谨慎地,慢慢走去密林之地。 看到队长的严肃表情,战士们也收起乐开花的心,小心翼翼地跟在后面,他们毕竟是接受过刻苦训练的军人,也隐隐感觉此事非同寻常,不能掉以轻心。 可怜了在外面守候的那些战士,心里麻痒难耐,他们总幻想着密林里面那春色无限的画面。 等了半个时辰,密林中仍没有任何动静,几名战士按捺不住了,口中叽叽咕咕地讨论着:“他们进去快活,我们就在这里吹风,这是什么世界啊?” “对!这么久了,也该轮到我们了吧?” “是啊是啊,他们在里面爽,我们在外面想,队长也真是不公平!” “嘿嘿,不让我们玩,也可以进去瞧瞧嘛,如果情况真如我们所想,我们进去一同耍乐,相信队长也不会有什么意见。” “哈哈,说得好,大不了有什么情况,我们马上回来就是了!” “对啊对啊!”“好啊好啊!”众战士纷纷赞同,正准备蹑手蹑脚地走进密林,林中却突然“啪──吱──”窜出一道亮光,在空中由红变青,瞬间消失。 众战士呆望了一会儿,马上大惊失色,这是天辉国的一种急情信号弹,表示有突变危机之事发生,非万不得已是不会出现的。 他们感觉犹如被泼下一头冷水,登时清醒过来,马上纵马,向大军营地飞驰而去。 “将军,注意了!”四名武斗兵同时出拳,向站在他们中央的杰克西打去。 杰克西眼神一凝,四肢迅速伸展,与武斗兵们拳脚翻飞地热斗起来。 经过这半个月的治疗调养,他的痛苦历史已过去,身手已回复正常,还感觉体内的力量比以前更壮大、更澎湃。 他当然不知道,这是白水来附体过后残留下来的些许异能所致,这段日子所挨的苦楚,总算有了回报,异能已跟他自身的力量相结合,融成一体归他所用,只可惜他仍一直蒙在鼓里,不晓得因果的来由。 或许知道了实情,对他来说未必是好事,他可能就不再安心理得,会一辈子生活在白水来的阴影中。 那四名武斗兵是杰克西的近卫兵,受命与主子试练武技,刚开始还担心杰克西伤病未愈,不敢使出过度之力,双方交战十多回合后,他们发现主子不但已完全复原,拳脚的力度犹胜以往,不禁高兴地开始施展全力。 一下子“劈劈啪啪”的打斗声加急响起,四名武斗兵围着杰克西打转,疾步如风。 这时,有两条纤秀的人影掀帘而进,杰克西不自觉地瞄了一眼,发现竟是青木年与霜飞燕,心里登时一热,手中的拳头挥舞得更加卖力。 忽地,他大喝一声,整个人横身跃起,如陀螺般凌空飞旋,四肢借其旋力,闪电般击出十多招,四名武斗兵的拳头几乎同时被荡开,身体被击中,惨叫地摔出几尺外。 杰克西落下时,还特意原地旋了三圈,在营内观看的其它武斗兵,纷纷鼓掌喝采,有的甚至竖起大拇指,高兴赞美道:“好一招旋舞飞扬落叶缤纷,大将军真是武功盖世啊!”杰克西得意地哈哈大笑,然后转过身去,面向青木年与霜飞燕时,装出很惊讶的样子说道:“咦?想不到你们也来了?” 他正想接着说:“你们都看见我那绝招的厉害了吗?”但看到霜飞燕对他装出呕吐的动作,他便不敢说出口,害怕被飞燕追打三里路。 青木年冷哼一声,淡淡地说道:“大将军真是威风,这么有本事,刚好可以把一件重要的任务拜托给你了!” 杰克西明知道她话中有刺,但厚达十尺的脸皮却承受下来了,嘻嘻笑道:“感谢青大将军的赞赏,只要是青大将军特意交托的任务,无论是上刀山下火海,本将一定全力以赴,万死不辞!” 霜飞燕摸着手臂上急冒的鸡皮疙瘩,向青木年埋怨道:“青姐姐,给他直接下令就是呗,再给他啰嗦下去,我可受不了。” 这下,青木年再板不住她那张俏脸“噗哧”笑了出来,但马上又严肃地咳了两声说道:“杰将军,昨日发生了一件怪事,近百名士兵在西面五十里外的**峰下无故遇险失踪,据逃回来的战士报告,他们侦察到山下林中,有一群一群” 青木年粉脸略红,顿了顿才接道:“有一群一丝不挂的女子藏于林里,进去探察的战士却无一能归,我感到此事大有跷蹊,或许是什么邪魔妖道,所以” 她看到杰克西两眼发光,直盯盯地望着自己,停下话愠怒地说道:“杰克西,你在瞧什么?究竟有没有听我说话!” 杰克西是被青木年时嗔时喜、时威时羞的动人模样深深迷住了,痴痴地呆望着不能自己,虽然将青木年的话听得清清楚楚,却仍未反应要应答半句。 青木年看到杰克西一副垂涎欲滴的痴呆相,隐隐明白他是真的很喜欢自己,心里竟又幻想,如果面前所站的是白水来,也如此呆望着自己,那该多有好啊!偏偏白水来除了对游法师好一点之外,对其他人却都一样,又怎会特别对她好呢? 她想得迷迷糊糊,竟忘了继续交代。 直到杰克西“啊”地惨叫一声,才将她惊醒,原来是霜飞燕用脚底狠狠地“吻”了一下杰克西的脚尖。 杰克西抱着左腿,一边跳一边叫:“干什么?痛死了!” 霜飞燕吐了下舌头,说道:“还以为你哑了呢?原来还会叫。” 青木年清醒后,不觉幽怨地暗自轻叹一声,然后提起精神说道:“小飞燕,放过他吧,先别闹了。杰将军请接令!” 后面的话,她已恢复以主帅般的气势说出,眼神变得凌厉有力,杰克西与霜飞燕登时静下。 杰克西敬下军礼,应道:“末将听令!” “现命你马上带领近卫兵,追查士兵在**峰下迷离失踪之事,并尽快将情报带回!” “是!”杰克西认真接令后,又轻声发出疑问:“青大将军,真的要我带上五千近卫兵去吗?好像太小题大作了吧?” 青木年神色肃穆地说道:“**峰下的森林方圆近千里,你们不但要找寻失踪的战士,还要查明是否有妖物在作怪,若是小事就得迅速摆平,勿要拖延大军前进的脚步,所以五千战士一点也不多。需要的话,我还可以派多一万兵力给你,如何?” 杰克西不禁汗颜,按青木年分析,五千兵力是恰好适当,后面加兵力的话,显然对他略有轻视之意。 他马上应道:“感谢青将军给我这个立功机会,末将定以最快速度完成任务而归,不会令主帅你失望!”最后的话他加重了力量,充满自信地直视青木年双目。 青木年微笑地点点头,说道:“很好!若无他事,请杰将军马上出发,可以吗?” 她的话柔韧而有力,虽是在询问,却毫无客气之意,她明白如此态度,反能激起杰克西的好胜之心。 果然,杰克西把前胸拍得“劈啪”响,大叫遵命,然后便大步走出营帐,调兵遣将去了。 数个时辰后“**峰”山下出现了一大群与普通士兵大不相同的战士,他们身穿简单轻便的战甲,双臂穿套着长约一尺的臂刀、铁爪等短兵器。 这些看起来既没有盾牌或重甲护身、也没有厉害武器在手的战士,便是杰克西特训出来的武斗近卫兵。 武斗兵是因应天辉国西南方特有地形环境而衍生的兵种。 杰克西之父杰哈拉,长年驻军西南边境,发现那里丛林遍布,沼泽零星分布,隐于其中,小山石岩之地却又特多,即不适合重甲兵行动,也不容骑兵纵马奔驰,剩下的箭兵与轻甲兵,战斗力偏弱,无法担任主力军,因此特好拳脚功夫的杰哈拉,经过数十年的训练,调教出近二十万行动迅捷、战斗以拳脚交加的主战部队──武斗兵。 这些情报青木年自是了解个通透,所以“**峰”下密林之地发生怪事后,她马上想到了杰克西这等最佳人选。 领军之首杰克西转过身,意欲向部下高喊几个行动前的惯用口号,却发现几乎所有武斗兵们,都伸长了脖子,遥望“**峰”之下的密林地带,双目发光,大有迫不及待要冲过去的意向。 那里出现**神女的传闻,早如猛烈的北风般扫遍整个营地,对他们这些热血男儿来说,是何等刺激香艳之事,难怪他们有如此反应。 虽然确实是有近百人走进密林后一去不返,但大多战士的大脑,都歪曲地幻想,是那些人进了美女神地,就留连忘返所致。 杰克西大声叫道:“喂喂喂!看你们这群傻瓜一副猴样的焦急,我们所接下的任务可不是那么简单的事,用你们的猴脑去想想吧,别老只看表面,等下发现任何情况,可别擅自行动,给我丢脸了,就罚你们一个月不准喝酒!” “是!”武斗兵们心不在焉地应道。 大多人心里却在想:这次任务当然不简单,面对一大群没穿衣服的神女,而不去擅自行动,可是大大难题啊! 耳朵甚是灵敏的杰克西,忽地从“是──”当中,听到一声尖细稚嫩的声音。 他面对这五千近卫兵少说也有五六年,对他们熟悉的不得了,绝未听过谁能发出这种动听的声音,他大吼道:“谁带女人来了,马上把她献出来!” 这句话马上又引得那把娇嫩的声音“噗哧”笑了出来,杰克西马上盯准了一个缩在三排之后的个子瘦小战士,武斗兵们立即沿他所望的目光闪开,把那战士的踪影给“献”了出来。 这战士身形纤细苗条,身穿头戴的战衣战盔都十分不相衬,一看便知是女子扮成。 她发现四周的战士已将她“出卖”嘟起嘴巴,十分不满地“哼”了一声,不过倒是识趣地走出了队列,来到杰克西面前。 杰克西将双手抱胸,装出凶恶之样叫道:“你是什么人?竟如此大胆藏于我军中?意欲何为?快给我从实招来!” 那女子听这话似乎有点来气了,一把甩掉过大的头盔,众人眼前登时一亮,她露出了一头披肩蓝发与一双俏皮明亮的蓝眼珠,洁白的皮肤粉里透红。 她眨巴着大眼睛,小嘴微跷,显得分外的娇气可爱,令人油然生怜。 杰克西一看清来者样貌,登时倒吸一口凉气,大脑发涨,刚才的威势马上矮了半截,不自然地“咳”了两声,道:“霜大小姐,你怎么跟来了?我们可不来玩啊!”众武斗兵见首领的态度突然来了个大转弯,纷纷在肚子里发笑,但他们也认识这名少女,她不但是弦影族的公主,还是主帅的好友,与主帅一天到晚粘在一起,谁也不敢得罪她半分。 那少女正是好玩成性的霜飞燕,她听到“**峰”下的怪事,早心痒痒想去看个究竟,她便瞒着青木年偷偷行动,用传送术传到正在行进中的杰克西的队伍中,那些武斗兵大脑都塞满了对任务行动的绚丽幻想,竟也未发现队中多了一个人。 霜飞燕也知道自己的不对,她甜甜地笑着,眼珠转了两圈,灵机一动,严肃地说道:“这是青姐姐派我来监视你的行动!” “噢?是吗?” 杰克西头脑灵敏,自是不轻信霜飞燕的话,但在这段时间内的接触,他知道这位调皮任性小妮子既然来了,就不会轻易离开,而且她身负弦影人奇怪诡秘法术,便也不敢多加反对,以免惹她不悦。 他踌躇了一下,说道:“那好吧!等会儿行动,你就留在我身边,别到处胡搞乱闯就是了!” “我什么时候胡搞乱闯过了?”霜飞燕鼓起粉腮,生气地叫道。 杰克西知道跟她一辩起来就会吵个没完,马上敷衍道:“好好好,是我说错了!只要你跟在我旁边就行了,兄弟们,出发──”最后他高声号令,不让霜飞燕再插口接话。 霜飞燕看他不赶自己走,便笑嘻嘻地跟着大军,走向“**峰”下的诡异之地。 第三章绯噬人夜 “**峰”本是吉泰尔国有名的景色之地,山下绿荫葱葱,密林遍布,树木姿态大多优美婆娑,而且许多树上都长着清幽扑鼻的小白花,可谓是鸟语花香、美伦极致,即使现今世界处于红月映照的夜色中,那里仍是一片生机勃勃、气息芬芳的世界。 杰克西与武斗兵们钻进那片密林天地后,均感觉这里确实清雅,非凡人可居之地,怪不得能衍生神女的传说。 走在前方的战士,细心观察失踪的士兵进入密林后所留下的蛛丝马迹,沿着脚印与被折断的枝叶,战士们越走越深。 约走了半个时辰后,他们发现失踪者的足迹变得凌乱无序,并向四周散开,似乎就在此开始出现状况。 杰克西让五千士兵分成十个分队,以这里为中心扩散而去,分开搜索。 战士想到快要发现神女的踪迹都显得十分兴奋,待主将号令一发,他们几乎是争先恐后地向四周汹涌奔去。 杰克西与二三十名贴身护卫竟留在原地不动,静听信报。 他们倒安静,坐在地上,一边喝着水,一边嚼着随身携带的肉干,只有霜飞燕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般,走过来走过去。 她答应跟在杰克西左右,本以为能在第一时间发现那些神女是仙是魔,却想不到那家伙竟如此安心地原地休息。 过了一会儿,看到杰克西仍然毫无动身之意,霜飞燕耐不住大声叫道:“杰克西,你究竟坐在这里想干什么?不是要去找那些那些妖女吗?” 杰克西嚼着肉干,悠悠地说道:“急什么,若有发现,我的近卫兵就会发出信号,我们在这里坐享其成,岂不更好?” “但但这样不好”霜飞燕不敢冒出后面那个“玩”字,她可是说过,自己是来监督他工作的,要是说为了玩,杰克西就可能以此根据将她遣走,如此想着,她便一鼓气坐了下来,不再哼声。 杰克西也不理她,与身旁的战士嘻嘻哈哈地扯天扯地,实质上,他的心神都放在四周的动静上。 只过了一刻钟,霜飞燕苦闷地坐着,感觉好像过了有整整半天,正想又发脾气,忽然听到东面传来阵阵惊呼声,紧接着窜起一道亮光,看来搜索的战士已发现情况了。 霜飞燕登时兴奋得一蹦而起,准备大叫行动,却看到杰克西不知何时已站了起来,大步往东面走去,便急忙跟上。 紧挨东面的东南东北两路战士,也迅速转向往东面靠拢,当杰克西等人来到东面事发地点时,已看到近千名战士已聚集在那里。 可是他们的脸上没有半点喜悦之色,并写满了疑惑、诧异、惊恐之情。 杰克西他们认真视察了一下,也禁不住大惊失色。 刚才还燃放信号弹的东面部队,已经一个人也看不到,将近五百人,在这片刻时间内竟全部消失无踪! 可怕的是,竟没有听到他们任何呼救之声。 众人登时感到一股寒气从脚底升起,那些消失的战士,彷佛一瞬间在空气中蒸发掉了,难道真是天上的神女,将他们全部请到了天界? 杰克西面对此突然而来的怪事,显得十分冷静,手举火把仔细观看四周的景物,只见这里仍是树丛环抱之地,除了高大的树木无特别变化外,较低矮的灌木草丛大多被压倒推翻,地上也有许多重物拖动的痕迹。 综合所见,战士们的失踪并非无故,定是被一些不知名的妖魔鬼怪捉了起来。 但只在刹那间就能制服五百名百里挑一的武斗兵好手,那些不明之物也实在太厉害了。 杰克西越想越惊惧,沉喝道:“大家不要散开,所有行动都聚在一起!” 正讲着,西北面又“吱──”窜上一道亮光,那里又有新的发现。 众战士心里同时“咚”地一跳,隐隐害怕地估计那一方又要出事,在杰克西的叫令下,众人以最快的速度,向西北方狂奔,他们实不想看到同样的悲剧发生。 结果却是令人沮丧的,当战士们冲到西北方时,所见到的只是从其它方向赶来的另外三队战士,又有五百名战士在顷刻间被“收藏”起来了。 因为地面上没有血迹与激烈的打斗印痕,杰克西估计他们是在不经意之间被瞬间制服的,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呢? 接连发生的怪事,使战士们人心惶惶,杰克西算了一下,现在还有西南、西面与南面三队战士情况未明,或许他们当中已有一方正遭遇不测。 他心中一凛,立即掏出一个信号弹“嗖──”地放于半空,闪亮出暗黄之色,这是全军撤退之示,看到此信号一出,其它部队就会退往出发点。 杰克西带领众战士回到集合之地时,发现又是少了西南方那一队,几乎把他当场气晕,接连发生的事实在太诡异了。 霜飞燕也吓得哼不出半声,这时她想到了一些东西,大叫道:“杰克西,我们快赶去西南方,那里还没有放出信号弹呢,或许他们还未遇险!” 一言提醒梦中人,杰克西一拍大腿,立即号令全军出发,与战士们几近疯狂地往西南方冲去。 当奔跑了约有五六里路后,跑在前方的战士高兴地叫道:“他们在那里!他们还在!” 杰克西看到前方数百尺之处,果然站着一大群人,正是没有集合的武斗兵,奇怪的是,他们都静静地站着,后方大军奔跑的脚步吵杂雷动,他们竟也不回头望上一眼,就彷佛被定身了似的。 战士们急忙加快脚步,当跑到离他们尚有百尺之遥时,走在前列的战士“哇”地大叫,并迅速停下了脚步,杰克西诧异地冲到前排,细看发生何事,霜飞燕自然毫不落后地跟过去。 前方的情景,可说是令人一生难忘的。 杰克西与霜飞燕都失声惊呼,一下子愣住了。 在五百名发呆战士前方的树林中,竟站着上千个美女,果真全部都一丝不挂,尽现她们白嫩柔滑的肌肤,不但长得都是天姿国色,身材玲珑纤细、惹火性感,一对对丰满的胸乳,在火把的映照下,泛着微红之光,分外诱人。 只是她们腹下之体藏在树丛中,未能尽数饱览她们的**绯色,但这反令人更疯狂地遐想那隐匿之处,青光无限,尽在不言中。 她们还如蛇一般柔和地扭动着腰身,观者只要是男性,无一不感到眼花撩乱,热血上脑,晕晕乎乎的。 所有目睹此景的人都惊呆了,一时之间,目光无法再移开半寸。 一些壮年青年兴奋过度,鼻血淌流也浑然未觉,在后方挤拥上前,观赏到这一绚丽奇景的战士,又加入发呆的队伍中。 忽地,那些**美女下身的树丛中,飞射出无数乳白细丝,直弹射到最前方的五百名战士头顶上方,交织成一张白云般的丝网,轻轻落在那些战士们的头肩上。 这一情景看在战士们眼中,就彷佛神女抛出无数柔滑的白丝巾,似乎是对他们的留情挑逗,部分战士竟喃喃地说着:“我来了,我来了” 突然,那些丝网猛地一收,五百名战士同时被拉扯倒地,并飞快地被拖向美女们的树丛下。 站在他们后面的数千战士,竟浑然未觉,只感觉前面少了一堆阻碍视线的物体,看得更是爽快了。 那些被丝网缠绕的战士,倒下撞地的一刹那竟清醒过来了,这才发现自己身处极度危险之境。 他们不断挣扎,但嘴巴被那些粘性超强的银丝贴紧,无法吭出半声,负责带队的队长立即掏出信号弹,往天空一放“吱──”一声长鸣,信号弹在高空炸开了。 可是杰克西等战士们仍视若无睹,犹如沉溺到了另一个世界中,但有一人却被那声响惊醒了,那是队中唯一的女性霜飞燕。 她虽是女子,却仍被对方的妖术迷惑了,但并受害程远没有男人那般强烈,因此一下清醒了过来。 霜飞燕的第一反应,就是转过身去,她明白中了那些妖女的**术,不可多看,拼命摇晃杰克西,大叫道:“喂!别看啊,她们是妖怪,你们都被迷惑住了!” 岂料杰克西使劲地将她一把甩开,目光却一刻不停地,盯着前方的美景,喉咙间还发出阵阵低沉的“嘿喝” 声,眼睛散发着异样的光采,在他四周的战士情况也是和他一般。 霜飞燕踉跄了好几步才站稳了,生气地骂道:“你们这些男人真是太没用了,一个个都是好色鬼!差劲!真是一群笨蛋、大乌龟、臭鸡蛋” 她骂了半天,气消了些许,但想到那些妖女很快又要射出丝网来捕捉这群笨男人,顿感踌躇,可她灵光一闪想到,虽然不能叫醒他们,但可以破坏那些妖女施展迷术啊! 想到这点,她马上高兴起来,迅速念咒,唤出小猴子。 小猴子本体是万年坚岩之石,虽被灌上施术者的生命之能后,变成了能打会叫的守护兽,却没有人类的七情六欲,此刻让它出马,是再适合不过。 小猴子在主人的命令下“**波”地叫嚷着,冲向那些美轮美奂的俏人儿,它可不懂怜香惜玉,冲到最近的美女面前,举拳就打。 那些妖女长得非常高,眼睛直望前方,似乎完全看不到那只只到膝盖高的石猴,又或是完全不将小猴子放在眼里。 小猴子个头太矮,只打到那名妖女腰身以下的部位。 霜飞燕认为,让小猴子打断那些妖女的腿,破坏妖女的咒术,就算大功告成,却看到小猴子一拳下去,整只手臂都陷了进去,也没听到什么骨折之声,难道它打偏了? 突然,小猴子手臂之处响起“破”的一声,绿油油的浆液猛然喷射而出,洒了小猴子一身。 被攻击的妖女发出刺耳的尖叫声,浑身颤动身形扭曲,忽地窜起三四尺高。 霜飞燕认真一看,不禁惊恐地失声大叫。 那名妖女并不是原地跳高了几尺,而是在其下方的丛林处,忽地冒出一只巨大的蜘蛛,将妖女的身形抬高了。 但再仔细一看,那妖女的下身,显然与那大蜘蛛是连结成一体的,如此可怕的人妖或是妖人,她还是第一次看到,自然反应就是吓呆了。 但小猴子是不懂“害怕”两个字,它刚才那一拳,竟糊里胡涂打穿了蜘蛛妖的肚子,看到它现出原身,小猴子毫不犹豫地抽出还塞在它肚子的右臂,左手又是一拳。 “扑──” 蜘蛛妖的血,又从被打的破口喷射而出,它上身的美女双手忽地变形,原本五指纤纤白皙细嫩的手臂,竟迅速涨大伸长,变成一对毛茸茸黑漆漆的巨大虫爪。 两只虫爪马上恶狠狠地向小猴子头顶拍去,单听那呼呼作响的风声,就知道那蜘蛛女妖把全身劲力都使出来了。 如果这蜘蛛女妖曾看到过小猴子过往的战斗场面,那么它的虫爪,恐怕死也不会打下去。 只见虫爪撞在小猴子脑袋的一刹那“卡啦”一声折断了,绿油油的血浆,随蜘蛛女妖扭曲甩动的身形满天喷洒,使得霜飞燕精神为之振高兴得拍手叫好,然后指令小猴子继续进攻下一只妖女。 当小猴子“**波”冲过去时,那些看到同伴惨状的妖女登时骚动起来,纷纷现出原形,争相躲避。 小猴子则兴奋地专往它们数量密集的地方闯,它不怕打、不会痛,什么邪术对它又毫无影响,而它的攻击可是拳拳有果、招招有效,所到之处遍地绿血浆,简直就像它们的克星下凡。 蜘蛛妖女们在顷刻间,被攻了个手忙脚乱,变得混乱不堪。 就这么浑搞一番,蜘蛛妖女们的**术立即自动瓦解,杰克西与武斗兵们都清醒过来了。 他们宛如隔世,用力回忆、思考了一番,才搞懂刚才与现在发生了什么事? 杰克西猛擦冷汗,若不是将错就错的跟来了一个捣蛋鬼霜飞燕,他们可能已葬身蜘蛛妖们的肚腹。 看清那些美女尤物的真面目后,武斗兵们显得极度愤怒,双目赤红,不等首领叫令,他们已吼叫着杀向蜘蛛妖女们。 他们的愤怒还包含了一种异样的情绪,当美梦遭到破灭,看清残酷的真相时,那种类似因爱成恨的怒气,是一发不可收拾的。 不过武斗兵可不是石猴,蜘蛛女妖的虫爪可没对他们留情,被抓得鲜血飞溅、头断手折的大有人在,而且它们爪上暗藏的针刺还沾有剧毒,那些被擦到的武斗兵,片刻之后就会全身抽搐、四肢麻痹、不能动弹。 尽管如此,数量上少了好几倍的蜘蛛女妖,仍挡不住汹涌的武斗兵,一只又一只被刺出满身洞,死的时候像普通的蜘蛛那样蜷曲成一团,那个美女身段也如枯叶折迭扭曲,立刻变成了令人恶心的模糊一团。 再加上在它们之中乱打乱踢的小猴子,更使它们束手无策。 眼看蜘蛛女妖们已有半数被击毙,森林四周忽地传来无数杂乱的“丝丝索索”声,只消片刻,杰克西等人发现,他们所处之地的四面八方,又出现了多不胜数的“**美女”! 这次,蜘蛛女妖们无需再施什么**术,单是数量,已反胜武斗兵他们数倍,而且隐隐看到它们当中,还夹杂着像小山般巨大的蜘蛛,使杰克西他们感觉,蜘蛛世界里面的精华全跑到这里来了。 打是不可能赢的了,现今唯一之计就是逃! 杰克西不再多想,一声高呼,指挥战士们集中力量,往来路攻去,全力撤退。 在小猴子的帮助下,尚未合拢的来路,硬是被武斗兵们闯出一条绿水之道。 只可惜蜘蛛女妖们不但移动飞快,还甚有头脑,竟让大批蛛妖迂回到前方拦截,杰克西只好指挥战士们,往蛛妖数量最少的方向逃。 忽然,小猴子从一只巨蜘蛛身旁经过时,那只蜘蛛从口中出千丝万缕,淡黄色的蛛丝,竟让小猴子速度大大减慢了,然后它不停地吐丝,直把小猴子裹成虫茧一般,完全无法动弹。 少了小猴子,武斗兵们的战斗更显艰苦,霜飞燕也显得心神不宁,彷佛不知是逃是留。 杰克西猛然想起,这个女孩懂得弦影族的传送术,急忙叫道:“飞燕,清醒一下,你赶快传送回营地,通知青将军派兵增援!” 霜飞燕怔了一下,她明白现今情况,只有她能全身而退,可知道这些战士,包括眼前这位平常略感讨厌的家伙,将要面临灭顶之灾,她忽地感到十分难受,毕竟杰克西不是十分可恶的人,在重要时刻,还显现出他过人的一面,她内心实已将他当成了朋友,所以变得犹豫万分。 杰克西看到她在发呆,马上吼道:“这个时候还想什么,快啊!如果我们都死光光,你记得帮我报仇就是了!” 听到这话,霜飞燕一咬牙应道:“好!杰克西你保重,千万不要死!” 说完,她已聚精会神,灵游四海,找寻青木年的身影,当感觉已捕捉正确时,她的身形登化模糊,刹那间了无踪影。 在四周保护的武斗兵首次见识此等高级魔法,不禁惊叹喝采,杰克西宽心一笑,高喝一声,马上加入杀出重围的战阵中去 霜飞燕传送之心过急,落点不准,竟处身于半空之中。 当她看清眼前景物时,已从空中落下,她失声惊呼,却“啪”地落在一个并不十分坚硬的高坡上。 她沿斜坡滚落,在地上翻了几个滚后,马上爬了起来,却骇然看到那个高坡竟然动了起来,还显出一张凶狠的恶相,向她吼道:“什么人?竟然在我吃饭的时候撞我的头,是不是嫌命长了?” 霜飞燕这才看清,那个所谓的高坡竟便是大石头。 他正坐在地上用餐,弓起背的模样真如小山坡一般,此时此刻,看到这位在她心中除了白水来之外,最拥有安全感的人,她霎时忍耐不住心中的苦楚“哇──”地哭了起来。 这时大石头也看清,来者是调皮捣蛋的霜飞燕,气已消了大半,却发现她大哭,还以为是自己过粗之言将她吓坏,急忙赔不是:“啊,原来是小飞燕,我没发现是你啊!是我不对,是我不好,你别哭了行不行!x的,你这鸟人什么时候成水桶了” 霜飞燕哪是为这些哭,但听到大石头叽哩咕噜安慰她的语气,柔和不过三秒,便粗话连篇,尽露本性,不禁又“咯咯咯”地笑了起来。 大石头后方传来甚具威严的娇喝声:“大石头,你怎么又欺负小飞燕了?” 来者正是青木年。 她站在离大石头不远的地方指点战士们剑术,并未看到霜飞燕从高空中出现,直至听见她的哭声才走过去。 她并不知道霜飞燕偷偷混在杰克西的军队中经历了一次奇遇劫难,还以为她一直乖乖地待在营中。 霜飞燕一看到青木年,放声大哭,扑到她怀内,哽咽地说道:“杰克西要死了,他要死了!” 青木年疑云顿生,从霜飞燕的神情来看绝不像开玩笑,急忙按着她的肩头,说道:“镇定一点,把话说清楚!” 迫于事态,霜飞燕毫不保留地,将事情经过一五一十道了个清清楚楚。 青木年听得脸色阵红阵白,凑过来听闻此事的大石头则仍在发呆,事情太玄太怪异了,他仍在努力理解中。 青木年沉喝道:“大石头,还等什么,马上准备出发!” 对青木年忠心耿耿的大石头不再多想,他认为青木年的命令就是正确的,反正有架打就再好不过,便马上应道:“太棒了!我这就去!”然后饭也不吃了,大步奔去取他那对震天锤。 青木年转向霜飞燕,说道:“此事听来非同小可,极可能是死灵大军新的战斗军力,我先带部分骑兵以最快速度去营救杰克西他们,你去通知其它将领,带上十万士兵包围**峰,我们要将蜘蛛妖物彻底铲除!” 霜飞燕虽然很想跟随青木年一起出发,但此刻也不敢任性妄为,马上应令动身行事。 青木年以最快速度召集五千骑兵,带上大石头,刻不容缓地,向那座被吉泰尔人谕为神山之地,飞驰而去。 第四章腐骨夺魂手 青木年与大石头一行人,只花了不足一个时辰,便赶到了五十里外的“**峰”下,几乎所有马匹都口吐白沫,几欲虚脱。 反正密林之地并不适合马上作战,青木年让马匹留在林外休息,她则与五千名战士杀进“**峰”的中心地带。 根据霜飞燕所说,杰克西他们冲不出包围,反向森林深处逃去,方位略偏往右方的山峰。 观察着树丛被破坏的痕迹,青木年他们十分顺利地找到了激战过后的场地,那里除了横七竖八躺着武斗兵们的尸骸外,还有许多蜷成一团的巨大蜘蛛尸体。 那些蜘蛛身上,果真如霜飞燕所说那样,长着女人之体,虽大多已扭曲变形,但仍瞧出它拥有白皙光滑的肌肤与纤腰挺胸,可想死前是多么的妖艳。 这种妖物竟利用人性的弱点加以引诱,然后攻击,实是阴险之极。 青木年愤怒地利剑一挥,将一只蛛妖的人身蛛体一分为二,高声叫道:“我们要把那些妖怪都杀光了,为死去的战士报仇!” “喝喝──” 战士们大吼呼应,大石头挥舞双锤对撞三下,震动刺耳之声响彻森林,使得战士的斗志更激昂了。 沿着武斗兵们逃跑时所留下的血迹,青木年与大石头一马当先拼命狂奔,也不管后面的战士是否能跟上。 跑了大约两顿饭的时间,已前进了近十里之路,将近跑到了“**峰”右山脚之下,前方已传来阵阵混杂着吆喝、呐喊、叫骂、打斗的声音,看来终于赶到了目的地,听那战斗的声音判断,杰克西他们总算还未死光。 青木年不觉精神一振,脚步却放缓了,她知道等一下要开展一场恶战,得先喘口气,舒缓一下体力,毕竟一口气冲刺了十里路,她再怎么强壮,也得歇一歇,才能复原最佳状态。 大石头则毫无异状,他那身落基人的体质天赋异能,体力超强,从营地出发时他就是一直在跑,到现在为止,仍面不改色,精神力旺盛,但看到将军减缓速度,便以为有所用意,于是就跟着慢了下来。 目标越来越靠近了,已隐约看到前方林地密密麻麻地围满了蜘蛛妖,青木年喘过最后一口大气,凝神屏息,将月光剑与萧玄剑分握双手,俯身潜行。 她习惯性地做出该有的行动,却忽略了大石头那庞大的身躯怎适合潜行,他的大脚一跺,地面的落叶都似乎会跳一下,所在离蜘蛛妖们足有两百尺时,它们已察觉后方的敌情,纷纷转身迎敌。 青木年察觉自己已被发现,干脆堂堂正正地大步走去,力量精神均蓄势待发。 看清蜘蛛妖的真面目,青木年与大石头均倒吸一口凉气,这种最美丽与最丑恶相结合的生物,实令人感到匪夷所思,产生一种莫名的难受之感。 当人发现美丽内质是丑陋无比时,感觉确实一点都不痛快。 看到对方只是一大一小的两个人儿,蜘蛛妖的警戒心显然大降,有的已转回身去观看原有的战斗景况,只有十来只蜘蛛妖围向大石头。 而青木年因为看起来娇小瘦弱,迎过去的只有区区两只,这些妖怪并未看清那是青木年女性的特征。 那两只蜘蛛张牙舞爪地靠至青木年五尺之外时,猛地看到那瘦小的身影竟消失了,它们惊奇地左右张望,却看到脸前闪过两道亮光,完全未知发生何事,它们那美人的脑颅已与身体分家,然后剑光再现时,美女之躯已然离开了蜘蛛之体。 在大后方悠闲观望的蜘蛛妖这才看清,青木年不知何时,已站在两只被劈成三段的蛛妖中间,身形之快、手段之狠,大出它们所料,它们登时躁嚷起来,又派出十多只向青木年围去。 这时,大石头那一方响起敲铜锣般的叫声:“让开,让开!谁敢挡老子的路就***去死吧──”然后“呼啸”之声急响,急风顿生。 那些既听不懂他叫什么,也不晓得他厉害的蜘蛛,无惧地去完成“送死”二字的意义。 “劈劈啪啪”声响连绵大作,蜘蛛妖们惨烈的叫声,在耳朵不停地划过,身体的残肢,沿大石头挥过的铁锤满天飞舞。 一些准备向大石头攻击的蜘蛛妖,登时惊惧地呆立原地,它们凭着蜘蛛天性的敏锐触觉,感觉到前方那个庞然之物根本不是人类,是比它们更可怕的怪物,犹如狼看到了老虎。 大石头单是气势,已将蛛妖们压得恐慌不已。 挡在大石头前方的蜘蛛妖纷纷散开,却换上了两只比它们还巨大五六倍的蜘蛛怪,这两只蜘蛛与常见的相似,只是体型相差天与地而已。 它们身上长满红红黄黄的斑点,每一只爪足都坚硬锋利,每爬一步就留下一个足有两尺深的洞,可想象被刺到的话,肯定肚破肠流。 大石头看到敌人的大家伙来了,非但不惧怕,更有兴奋之意,那些普通的蜘蛛妖对他来说太肉脚了,这些才有点看头。 他哼了两下粗气,怒目圆瞪,身体向前一倾,往走在前头的巨蜘蛛疾冲过去,握着双锤的手臂肌肉暴涨,全身之力集结于此。 离巨蜘蛛约有十尺时,他的双锤猛地往左方扫去,身形随之急转,在空中凌空跃起一圈,落地时再照此法旋转,自左往右连翻过三圈后,离巨蜘蛛只有一尺之遥。 他暴喝一声,将那双凝聚了冲力、旋力与全身之力的震天锤,由上而下击向巨蜘蛛的头部。 这一式是他新练的绝技,名叫“旋风碎脑击”他自信不论什么样的脑袋,只消如此被他一击肯定粉碎。 那只巨蜘蛛看起来笨重,动作却不蠢笨,飞快地举起最粗大的前爪予以抵抗。 “卡啦咚──”巨蜘蛛双爪立时折断,震天锤带着断爪打进它的头部,深深地打出了一个大洞,绿浆如水柱般溅射而起,落向大石头身上时,他也忘了闪躲,因为他也惊呆了,想不到这一招的威力如此巨大,这是他在实战中第一次的使出。 被击中的巨蜘蛛连声音都发不出了,往左方疯狂乱撞,撞翻了几只蜘蛛妖后,抽搐起来,最后慢慢蜷成一团。 大石头注意力放在那巨蜘蛛身上时,忽感脚上一凉,低头一看,骇然发现,不知何时双脚被缠上了一大团淡黄的丝状粘物,沿其延伸方向望去,竟源自另一只巨蜘蛛的口中,原来是它发出捕猎用的蛛丝。 大石头一边后退,一边使劲跺脚想挣脱蛛丝,却猛地看到另一团蛛丝又迎面飞来,他头一偏躲过,蛛丝却编缠上了他的肩臂上,使他的左手也失去了灵活之力。 巨蜘蛛喷出的蛛丝粘性特别,连小猴子都遭受其害,大石头力量虽大,却也无法一下脱身,四周的蜘蛛妖看他处境狼狈,便举着爪子围拢过来,准备觑准时机,补上致命攻击。 空中忽地闪亮一道光弧,吟啸有声地贴着巨蜘蛛面前划过,它抬起的一只爪子登时断落,它刚吐出口的第三团蛛丝立即软软地掉了下地,断足之痛使它惊慌地往后退了几步。 紧接着,半空响起一声娇喝:“死吧!妖怪!” 青木年从天而降,双手倒握萧玄剑,由上而下准确地扎进那只巨蜘蛛的背上,剑身直没而入,只剩剑柄。 然后她迅速反手正握,用力向前一板,萧玄剑“扑” 的一声,从巨蜘蛛背部向前推进,由其前额弹出,狠狠地将巨蜘蛛的脑袋切成两半。 绿血喷射时,青木年已跃下地,接过从高空中落下的月光剑,马上奔去解救大石头。 刚才她虽然被蛛蛛妖们围攻,却凭着高超的剑技与宝剑的锋利,将它们轻松解决了,蜘蛛妖们的目光大多落在大石头身上,将她给忽略了。 在萧玄剑的锋刃割扯下,大石头恢复了自由,蜘蛛妖们马上又识趣地散开,在还没想到办法对付这个怪物前,它们并不愿与他正面交锋。 这时,大后方传来轰隆的呐喊声,五千名战士终于赶到了。 青木年登感安心,相信这一次定能顺利地救下杰克西他们。 她与大石头施展浑身解数,全力冲击敌人的包围圈,飞快地杀出一条妖血之路,终于看到了圈中受困战士兵的惨烈情况。 他们只剩不足千人,背靠着“**峰”山脚之壁,顽强地抵抗着蜘蛛妖们的袭击,所幸的是杰克西仍生存着,但几乎全身都是红红绿绿敌我双方的血迹,而且有气无力地靠着山壁,似乎已受了不轻的伤。 奇怪的是,包围他们的蜘蛛妖数量非常多,密密麻麻地遍布四周林中,成千上万数不清有多只,隐隐约约还看到为数不少的巨蜘蛛,但它们却不尽全力攻击杰克西这些残兵,只派了小部分去跟他们游斗,似乎将他们当成到了嘴边的猎物般玩弄。 青木年盘算了一下,相信加上她那五千名战士,也未必能战胜全部蜘蛛妖怪,而己方的十万军力,还需要一段颇长的时间才能赶到此地,不能力敌只能游斗,能安全撤退已是万幸。 计策想好,青木年让大石头领兵,接下攻击武斗兵的蜘蛛妖们,自己则指挥战士,救助受伤未死的武斗兵与杰克西,然后让战士们全力抵挡蜘蛛妖,杀出一条通往森林出口的道路,让伤兵们先退,他们则在后方掩护。 青木年的指挥简洁有力,无半点拖泥带水,果断而有效,实是凝聚了她多年的行军打仗之经验。 相对这点,蜘蛛妖们差得远了,并没有天辉军那般行动起来整齐有序、迅速有向,围起来的圈子犹如溃堤般,受困者一下子全部逃了个清光。 顺利地退了五六里,青木年砍翻了两只靠近的蜘蛛妖,忽地听到一把娇脆的声音在耳边叫道:“青姐姐,我来帮你!” 听清竟是霜飞燕,青木年吓了一跳,失声叫道:“你干嘛还跑回来?怎么不和大军一起?” 霜飞燕俏皮一笑,说道:“大军已快赶到**峰前的森林,很快就会扫平这里,我再不趁早过来,哪有我玩的份儿?” 青木年脸色一沉,愠怒地喝叱道:“玩玩玩!这也是好玩的事吗?” “哼!”霜飞燕嘟起嘴巴,不满地应道:“我就喜欢玩它们这些妖怪,谁叫它们用妖术来害人!” 说完,她马上把小猴子召唤出来加入战阵,自己不停发射“气动元魔咒”帮上一手。 那小猴子是霜飞燕刚才好不容易才割破蛛丝救出来的,幸好这石猴不能吃,而且重达千斤,蜘蛛们扯都扯不动,所以留在原处,也没留下兵力看守,于是被她轻松地找到了。 当战士们战斗得如火如荼时,蜘蛛妖那一方突然如雷炸响般,爆出一句天辉语:“天辉国的勇士们,怎么走得那么急,也不等我一下啊──” 那话说得似乎十分柔和,响亮的无法形容,直震得在后方掩护的天辉战士一个个头晕耳鸣,难受得几欲呕吐。 这时,蜘蛛妖们从中央处迅速散开走到两旁,一只全身乌黑发亮的巨蜘蛛突然冒出,以飞快的速度,向青木年与大石头爬去。 那巨蜘蛛背上还站着一个头戴金冠、身穿皇袍的怪人,与一只长着金毛的蜘蛛女妖。 当霜飞燕看清那怪人的长相时,肚腹一阵暗涌,当场呕吐起来,吐了几把,她也不擦一下嘴,马上惊慌地奔到青木年身后,再也不敢望那怪人第二眼。 因为那怪人只有半边苍白无血的肉身,另一半竟是爬满虫子的骷髅之体,连青木年与大石头这种胆识超群的人,看了也不寒而栗,胸腹翻滚,实不知那怪人是人是鬼、是魔是怪?只隐约猜到,肯定是敌人的主子将领。 青木年一边号令后方的战士加快撤退之速,自己则与大石头将注意力转向那半人鬼,以防它随时发难。 只听那半人鬼高声叫道:“今天你们遇到我这位大地之王沃利加,是你们三生修来的福,怎么不乖乖地给我跪下啊──” 他说完这句话,左手抬起嘴巴轻轻颤动,似在喃喃自语。 刹那间,青木年马上听到四周战斗中的战士发出奇异的叫声,环视一下发现,他们竟全部“噗咚噗咚”地跪到了地上。 仔细端详,骇然看到他们的脚膝之处,被几对灰黑的手紧紧抓住,而那些无中生有的鬼手,竟便是从地下伸上来的,难道是地狱中的鬼都爬上来了? 青木年只感全身体温急遽下降,她还是第一次看到如此恐怖的魔法,霜飞燕更已惊恐地尖声惨叫。 那半人半鬼正是鬼王沃利加。 它从阿隆哥国带来了深渊蛛妖埋伏此地,就是在等青木年大军的到来,僵尸王马厄之死,令它对青木年与大石头这两个人恨之入骨,故此让蜘蛛妖慢慢折磨杰克西的武斗兵,却不将他们全灭,只等这两位重要人物到来,它才出现。 看到至少有三四百名战士被鬼手擒住,一向心思敏捷的青木年,此刻也觉得大脑一片空白,不知道该怎么办? 反倒头脑简单的大石头,怒吼着向鬼王沃利加冲过去,两支大锤挥舞得虎虎生风,气势毫不弱于傲气十足的沃利加。 沃利加深深地“哼”了一声,对大石头的攻击视若无睹,而是抬起只有骨头的左臂,慢慢指向跪在地上的战士们。 站在它身旁的金毛蛛妖“吱──”一声长鸣,它脚下的黑蜘蛛猛地将双爪插进地里。 冲锋中的大石头忽觉脚下有一黑影急冒而上,冲向他的胯间,幸亏他天生的战斗意识特强,对危险的直觉特别灵敏,马上往左方闪开。 刚才所站之地登时“哗”地钻出一只乌黑发亮的虫爪,爪尖锋利如剑,若闪避迟了半分,可能身体就被捅穿了。 大石头又感脚下有异,急忙再闪,另一只虫爪又猛伸而出,看是那只巨大的黑蜘蛛与他干上了,但它的攻击阴毒狠辣,稍不留神就会着道儿,大石头只好一边谨慎地躲闪着,一边想办法靠近。 这时,鬼王的左掌忽然伸直张开,嘴巴也随之打开,不知在使什么邪咒。 青木年发现,它所指向之处的五六名战士突然浑身颤抖,双眼翻白,片刻间全部瘫软地上,隐隐看到他们身上窜出白雾般的影子,飞快地飘进了沃利加的口中。 青木年惊呼道:“它在吸人的魂魄!”声音不自觉的也有点打颤了。 软在地上的战士,马上被站在附近的蜘蛛女妖拖走,对它们来说,这些可是新鲜的食物啊,那些战士体内的血,极可能还未凝结呢! 青木年直感头脑发麻,思想却清晰了,向霜飞燕轻声说道:“飞燕,你立即传送回大军那里,让他们派出最快的部队赶到此地,我拖着它们的首领,等大军一到,将它们一网打尽!” 霜飞燕哀叫道:“不,不行,你在这里冒险,我却又要临阵逃脱,我不要!” 青木年眉头一皱,沉声道:“这是军令,你必须遵命!而且我们边战边退,不会枉自送命,快!” 看到青木年坚决的眼神,想到大军马上就到达此地,相信应该赶得及,飞燕抹了一下眼角冒出的泪水,点头同意,立即念咒离开。 青木年则转身向后方的战士们叫道:“战士们,我们的十万大军马上就要到达,我们跟这些妖怪拼了,绝不放过任何一个!除了救援伤兵的战士,其它人跟我上,杀光它们──” 听到十万大军将要到来,战士们精神大振,战意高升,纷纷转向,往蜘蛛们反扑而去,青木年也抽出了日煌炫辉剑,准备全力一拼。 霜飞燕“呼”地凭空消失了,鬼王沃利加也大感诧异,它认得这招魔法,却怎也想不到那个小女孩会晓得使用,心里不觉惊叹,天辉国果真是人才辈出,小小年纪竟修行到如此高深之法。 那个名叫青木年的女娃竟也叫了两声,几千人就马上听令行事,领军之力果然不弱,难怪马厄会失手落败,实是自己太看轻这一代的天辉人了! 虽然蜘蛛妖怪们的数量仍占优势,但在这密林之地,要击败全力拼命的五千名战士也不是轻易之事。 沃利加想到,万一那青木年女娃说的是真的,后方有十万大军杀到,那可就麻烦,即使是雄狮惧怕的大象,也不想站在蚁窝,接受千万只蚂蚁的攻击。 沃利加沉吟半晌,猛然发现,青木年竟已靠到了黑蜘蛛的左翼,似乎有随时跳上来与它拼命的意向。 只见四只蜘蛛妖马上围过去阻挡青木年,却看到金黄的剑光如烟花爆放般,从她身上闪出,那四只蜘蛛妖几乎同一时间身首异处,它们的虫爪只消碰到那些剑光就立即被砍断,其剑的锋利实令人赞叹不已。 沃利加忽地有了一个令它狂喜的主意,得意地狞笑了三声,右手握着的长角杖,猛地向青木年与大石头分别一点,在他们所站之处,竟然拔地而起的冒出了上百根土石之刺,将他们围了起来。 不等青木年与大石头反应,那些石刺竟又“劈劈啪啪”地炸出团团火焰,直窜上空,形成一圈火栅栏,石刺之火按他们的高度量身而变,围着大石头的火舌足足伸高了十尺,让他无法一下跳出去。 只听沃利加“嘿嘿嘿”大笑着,换成左手握起长角杖,向天一举。 刹那间,从它体内飞出无数黑影,以鱼跃之式窜进火圈之中。 只消片刻,那里面传来了青木年与大石头声嘶惨烈的叫声,划破长空直冲云霄,沃利加则得意地仰天长笑 霜飞燕无缘无故地打了个寒颤,心里忐忑不安,急忙催促蓝石将军米格达利亚号令加快行军之速。 米格达利亚身材矮小,却背着两面几乎比他还高的大斧,自然跑得不快,他叫道:“你已催过我第五次啦,难道我不想快吗?” 米格达利亚接到霜飞燕传来的主帅急令后,马上率领行进速度较快的两万名轻甲,抛下大军,冲进“**峰” 山下的密林。 经过军队的几次行进,那片森林快踩出一条大道来了,大军很快便遇上了护送伤兵的战士,但在霜飞燕的再次催促下,米格达利亚不敢缓下半步继续前进。 终于看到了青木年所带领的几千名战士背影,霜飞燕惊喜万分,看来青木年真的顶住了那个什么沃利加老妖的进攻呢 可当他们与那些战士会合时,却发现所有蜘蛛妖怪与青木年、大石头已不知所踪,战士们则大多垂头丧气地坐倒地上,或挨靠着树木无力地站着,霜飞燕急躁地追问他们发生何事。 他们几欲落泪,沉痛地转述方才的情况,说青将军与异人战士大石头,已被那个半人半鬼的老妖怪使邪法打死,还将他们的尸体抬走,却不知为何,那老妖怪下令撤退,全部妖怪一瞬间跑光了,他们怎么追都追不上,只好回到原地等待大军的到来。 此消息犹如青天霹雳打在霜飞燕头上,她无力坐倒在地,良久才放声痛哭,大叫道:“不!不可能的,青姐姐──大石头──你们不会死的!哇” 风萧萧地掠过,没有人能回答她 第五章狼牙鬼哭林 喜特拉国西部有一片闻名全国的险地“狼牙鬼哭林”那里方圆数百里,一棵树木也没有,遍地是拔地而起、朝天拱月的尖岩石笋,高矮、大小、形状各异,从远处遥望,就彷佛是一片无叶森林。 石笋有的密密麻麻成群成堆、有的一枝独秀傲然孤立、有的相倚相靠、有的并体连生分首望星。 如果以游玩的心态来观赏这片奇地,倒也看得心旷神怡,可赞叹大地造物的奇迹,可熟悉它的喜特拉人,都将此林视如洪水猛兽。 因为“狼牙鬼哭林”生长着无数虫蛇猛兽,一到晚上,急风掠过时,整片林地就会响起无数鬼哭狼嚎之声,听者惊心失魂,传说里面到了夜晚就会鬼门大开,百鬼夜行寻人索命,如果在夜里走进去,就别想有命出来。 “狼牙鬼哭林”位于喜特拉国的达漫城与格地哈路城中间之地,两城来往都得绕路而过,若不顾危险直接横穿那片山林地,至少能节省一半时间,可是喜特拉人都以保命为重,即使是白日高挂,也没有人想到要走那条近路,因为那里曾吞没了许多自认英勇的冒险者性命,对喜特拉人来说,那里只是通往地狱的快捷方式。 但是,恶魔们则无所顾忌,或许对它们来说那里是天堂,在落基人的追赶下,它们全军逃进了“狼牙鬼哭林” 自法加特尔山上,风靡神殿前,一战大败地狱军团后,落基神兵与天辉战士不敢多有停滞,稍事休息后,便对地狱军团展开穷追不舍的征战。 虽然有喜特拉人引路,但占据喜特拉国已有一段时日的恶魔们,对该国的地形道路都十分了解,而且它们在前面占了主动之机,不但逃跑的路线迂回曲折,还经常堵塞一些狭窄的山路,埋伏些许兵力,来阻缓追兵的行进速度。 虽然它们伏击的小妖鬼怪一只不剩地被干掉,但也甚有效用,硬是拖慢了落基神兵的脚步,也算是“牺牲有价”了。 沿路来,白水来看到那些拦截他们的魔兵,即使知道落基神兵们会将它们碾碎也无惧无恐,均是一副死而无憾的样子,白水来的意识越来越深刻地感觉到,魔兵同样享受“牺牲”的快乐,那种为完成爱义而付出的快乐。想不到,不单是那只大恶魔如此,连小兵小卒竟也如出一辙。 曾多次想让落基战士留下魔兵们的性命,但想到人类被这些鬼怪残杀的景况,又不敢说出口,只是他已决意,不再出手对付那些他感觉有点可怜的魔兵。 虽然恶魔们使尽手段拉远了双方的距离,但三日前,它们逃到一片广阔的平原之地,除了一座塌荒了的废城──达漫城外,再无什么天然之障,它们自然不敢留在那座残破的城里抵抗,只好全力逃命。 落基神兵们到了平原之地,狂奔之速犹如野马飞鹰,飞快地缩短与敌人的距离,经过三天的追逐,只差一点的咬到敌军的“屁股”却想不到前方竟有这么一片山林,被恶魔们如鱼得水般逃窜了进去。 带路的喜特拉人,死活都不敢走进“狼牙鬼哭林”半步,彷佛一走进去,他们就得升天了,他们只愿意带领战士们绕道而行。 但问清楚绕道所走的路,要比直穿“狼牙鬼哭林”长五倍,那些落基人气得想将喜特拉人扔进石林的中央。 经过讨论,落基长老们一致决定,不靠喜特拉人直闯“狼牙鬼哭林”希蕾儿听到这消息后几乎捧笑翻倒,她是想到了那些庞大的独眼巨人塞进石林里,无法动弹的可笑场面,就像她在夜凝国内常见的一种食物──烤薯夹鼠肉。 肥大的土鼠肉,四肢伸展夹在两片薯块中,夜凝精灵吃得津津有味、咯咯作响,她可不敢恭维,因此记忆犹深。这回儿,她将独眼巨人想象成土鼠了。 “狼牙鬼哭林”里面并没有什么主径大道,单是入口都有几百个,大多是狭隘的小径,而且被胡乱分布的石柱山笋“挤压”得歪歪曲曲,并不知前方的路是否能贯通整片山林,犹如一座天然的巨大迷宫。 普通人走进去尚能轻松有余,落基战士们就感觉挤了一点,若他们的柯多兽独眼巨人钻进去的话,就有点像猫钻老鼠洞,进不去出不来了。 当然,这些都只是天辉人的思路想法,他们都认为独眼巨人得绕道了。 可是落基人出发的那一天,独眼巨人们竟被排到了前面,天辉战士均诧异万分,但当他们看到独眼巨人面前堆积了许多巨石时,他们隐隐猜到了落基神兵的意图──开山。 这个可算是大地上最强悍的种族,并没有太高的智慧,用力量解决一切困难,是他们惯用的方法,也是他们的根本思想,假如前方是一望无际的大海,他们也会用力量填出一条道路! 这种看起来最笨最简单的方法,却往往十分有效,就像白水来以往的处事方式。 当然,这里面需要达到的条件却是苛刻的,落基神兵们的力量之大、白水来的能力之强,是世上罕有的,故此他们往往能违反常人的定律来行事。 “轰轰轰──”巨石从独眼巨人们手中飞出,毫不客气地撞击在尖岩石笋上,那些不知道经历了几千几万年时间才形成的天然石柱,一根一根地被砸碎。 天辉人感觉不可能的事就在他们面前发生了,独眼巨人们轻轻松松地踏着铺满了碎石的大道向石林深处前进,一路不停地投掷石头。 有些独眼巨人,甚至捡起仍未粉碎、还有长长一截的天然石柱,当作武器,敲打前方的阻障之物。坚硬无比的石柱,在它们面前都变得异乎脆弱。 这一天,天辉人深刻地体认到,落基族人果然是神族,不然怎么令这些山神般的怪物臣服,为他们所用。 天辉人当然不知道,落基人与独眼巨人柯多兽,是相辅相依的关系。 力大无比的独眼巨人,生存在山石荒地,那里食物短缺,加上独眼巨人们动作笨重、头脑单一,无法捕捉到太多在山石间灵活走动的猎物,偏偏它们的食量巨大,因此它们的数量不断减少,几乎到绝种的地步。 落基人凭其天生的超强生命力与战斗力,在战神之乡不断发展,并在一千多年前,第一代武神王出现开始,学到了许多种植养牧的知识,因此变得食物丰盛,族群飞速壮大。 五百年前,落基人遇到了独眼巨人,发现它们的特长后,落基人听从武神王的建议,不将柯多兽视为猎物,而是将它们带到战神之乡,供给它们足够的食物,然后利用它们的力量,建造了现今战神之乡的宏伟国度。 独眼巨人从绝种边缘得救了,并得到了生存发展的食物与空间,自然对落基人感恩如敬神,甘心永远受其驱使之用。 虽然落基人并未将它们当作奴隶或畜生般看待,但终究感觉它们样貌头脑都与人差异甚大,因此将它们命名为柯多兽。 这些历史,是白水来与哈利意格闲聊中得知的,除了希蕾儿与游雨兰外,他并未告诉其它天辉人,因为他并未将此事放在心上。 白水来最关心的,是一千多年来,历代武神王的作为。 他希望能知道多一点关于他那中华民族的过去,只可惜武神王除了带给落基人文明,与教导他们战技外,并没有跟他们谈过其它的事情,武神王高高在上,落基人更不敢找他们聊天说地,因此哈利意格并不清楚武神王他们的过去。 三百个独眼巨人轮番掷石开路,四周可用的石头多不胜数,所以它们工作的颇为顺利,花了半天时间,便已前进了近二十里路。 可它们终究不是铁人机器,全力开山劈石,再多的力气都快花光,纷纷靠在旁边几根较巨大的石柱旁,歇息一会。 这时,后方的大军踏着崎岖无比的碎石之路靠过来了,落基人仍行走如飞,天辉人却惨了,由无数巨石块堆成的路坑坑洼洼,一不小心就会滑进比他们还高的深坑中,所以他们时爬时走、时跳时攀,远远地落在后面。 队伍中的女性更是辛苦,全身披裹长袍的游雨兰等生灵法师还好一点,希蕾儿与她的女魔兵们轻衣短衫,在爬石的时候,手脚上的细嫩肌肤都被刮花,直看得天辉战士们心痛不已,但他们自顾不暇,别说去帮忙了。 即使是神兽白风也无法施展它的速度,马天生的肢体,局限了它爬石攀岩的能力。白水来早已下地独自奔跑,但看到白风在石堆上行走的困难模样,心想:“在平地上它跑得轻松,看来走不了这些岩石之路,以往都是白风背我走,现在应该轮到我帮帮它了。” 他二话不说,俯冲到独角神兽胸腹之下,以心灵之音向其说道:“白风,我来背你!” 不等白风反对,他反手扶抱着它的腹部,运劲一布,整个独角神兽的身体被顶了起来。 别说独角神兽自身有多惊讶,看到这一幕的所有天辉人与落基人,都惊愕地怀疑白水来是否疯了?!自古以来,人驯服马,只有人骑马,哪见过马骑人,今日终于大开眼界。 只见白水来掂了两次感觉,已将白风背稳,深吸一口气后抬步飞跃,在碎石上奔驰起来,犹如行云流水,时而蜻蜒点水般在石尖上借力弹跳,宛如背上无物,片刻间便奔到了独眼巨人休息之地。 战士们喝采声不断,虽然他们感觉白水来的行径有点可笑,但确是真心佩服他那匪夷所思的轻身功夫。 白水来放下白风后,白风一个劲儿感谢他,他只是傻傻的笑了笑,马上又奔往大军后方,接那些落在队末的少女们,他向希蕾儿、游雨兰她们高喊道:“我来抱你们过去──” 白水来此举一出,众生百想。 希蕾儿与一众女魔兵欢欣雀跃,纷纷拍手叫好。 游雨兰那方的生灵法师则是含羞嫣然。 她们一向清心自律,甚少与男子亲密接触,虽然听到神使者的话都由衷地高兴起来,但想到在众目睽睽之下,被男子抱着总不是妥,因此看到白水来奔过来,都畏畏缩缩地站到游雨兰后面,不知如何应对他的热情行动。 其它人的想法更是多彩多姿、各式各样。 有的想:“神使者人真好,宁让自己挨苦,也要帮助弱者,果真慈悲心肠!” 有的却羡慕:“神使者真是够色的,能够跟这几百位美女一一相挨亲热,那是何等美事啊!只可惜我没这能耐,不然可不能让神使者独吞美食” 有的则怀疑:“那里少说也有三百人,抱着她们在这石道上来回几百次,不死也垮了,神使者太逞强了吧?” 不过无论人群的目光如何诧异,心胸纯净无任何杂念的白水来,只会专心地去按自己的意愿行事。 他话不多说,左右手一伸,抱紧希蕾儿和另一名女魔兵的纤腰,撒腿便往回奔,把两位少女放到独角神兽旁边后,又继续行动,如此循环不息地穿梭于大军前后的路段中。 当他像燕子般飞跃而过时,腾云驾雾般的飞速之感,使得女魔兵们兴奋地尖叫,似在进行着快乐无比的游戏。 来回五十次,跑了近百里路,终于剩下最后一名女魔兵,白水来体力精神仍充沛有劲,他发现刚才飞奔的时候,异能随意识窜游全身,非但没半点疲累之感,还似乎有越跑越痛快的感觉,因此跑上瘾了,满心欢喜地抱着那名女魔兵,冲向生灵法师们,准备多抱一位才回去。 生灵法师们当然不知道他心里想什么,看到白水来满脸嘻笑地跑过去,还抱着一名女魔兵不放,似乎以此为乐,维护矜持的警戒心登时大增,意同时散开,闪躲白水来伸过来的右手。 白水来哪晓得女孩子的心思,连抓了两把没抱到人,百思不解地急道:“你们怎么了?” 游雨兰知道白水来心纯无污,并不是好色好玩之人,但看到自己的师妹们害怕疑惑的神色时,明白三分,淡淡一笑,柔和地向白水来说道:“白神使,抱了这么多人来回跑动,你也累了,我们并不想再给神使你添麻烦,不用担心我们的,我们自己走好了!请白神使回去休息吧!” 其它的生灵法师正踌躇如何推搪神使者的“好意”看到游雨兰开口,马上接话道:“是啊,白神使不用接我们的了,我们能走过去,没问题!” 看到游雨兰亲口拒绝自己的援助,白水来的热火之心,登如被一桶冷水淋下,彻底熄灭了。 他抓抓脑袋,似在自言自语地说道:“那好吧,你们小心走好唉,游法师一定还在生我的气,都是我不好嗯,我回去了。” 游雨兰听到他喃喃自语地咕噜不停,话中还提到自己,猜想他误会了自己的话意,正想加以解释那是因为师妹们害羞的原因,却看到白水来已转过身,往前方飞奔而去,她顿感失落与抱歉,不知道自己说的话是否又伤害了白水来,毕竟他存有的是一片好心。 但人已远去,多想无益,游雨兰紧咬牙关,与生灵法师们继续一步浅一步深的走她们的路。 她们都是经过艰苦辛劳的修炼,才练就一身魔法本领,这点苦她们还受得了。 白水来一脸沮丧地抱着最后一名女魔兵来到希蕾儿她们面前,放下女魔兵后,他一声不吭地坐到独角神兽旁边喝水。 希蕾儿静观其色,发现他再没有去接游雨兰的意向,虽不明其因,但看到他郁闷不乐,便也不多问,静静地坐在他身边,取出肉干撕成肉丝给白水来吃。 女魔兵们看到那位一向凶狠冷傲的主子,现下竟变得如此温柔体贴,纷纷大呼小叫地议论起来,使得希蕾儿直往她们瞪眼。 可是白水来毫无知觉地接过肉丝往嘴里一塞,便嚼咬起来,眼睛发呆地望着前方未开之路,脑海中却翻滚地回想着刚才游雨兰拒绝他的一幕。 落基人抱着大包小包的食物给独眼巨人吃,它们消耗了不少体力,确实需要补充一下,反正等天辉大军走完石路,至少还需要半个时辰,它们拥有充足的食用时间。 哈利意格闲来无事,便带着几名落基战士钻进前方的石林,探索前方未知之路,视察一下地形,选择一条较易开拓的路线。 当天辉大军好不容易赶上来的时候,他们也回来了,两者神色各异,天辉战士们终于可以坐下来歇息,自是欢欣不已,而哈利意格他们则显得有点惊慌与紧张。 很少看到这位落基第一勇士有这种表情,白水来诧异地站了起来,哈利意格也径直向他走去,沉声与他讨论了一阵子,白水来不住地点头。 最后,哈利意格向落基战士与独眼巨人挥手叫道:“战士们注意,马上准备出发!柯多兽准备行动!” 独眼巨人们站直身子,大力踏步走去搬石头,落基神兵们也收拾散慵的精神,列队跟在独眼巨人们后方。 看到他们的种种动态迹象,天辉战士们明白马上又要出发了,登时面面相觑冷汗急冒。 他们走了近二十里刀山般的石路,未曾休息过片刻,体质较弱的感觉快散架了,现在马上又要继续前进,他们吓得眼珠都瞪出来了,只差口吐白沫。 那些生灵法师不停地敲打着发疼的双手双脚,看到希蕾儿与女魔兵们轻松悠闲的模样,而白神使者离她们远远的,并未与她们再有半分亲近的动作,她们后悔了,轻叹只因一时的警戒之心,而浪费了神使者的一片好意。 游雨兰心里则泛起一阵酸苦的滋味,以往只要她出现了,白水来的眼光就经常放在她身上,现在他却眼望前方,再没有瞄过自己一眼,是否因为刚才的事而恼恨自己了呢? 她迷迷糊糊乱想了一阵子,忽地心惊肉跳地暗暗叫道:“啊!我不可以想他的,唉他不理我,那不是更好吗?我我又不可以跟他在一起,免得日后又伤心唉──” 这时“轰轰轰──”巨大的炸石之声将游雨兰惊醒,她的师妹们都已站起,相互为对方念动治疗魔咒,利用魔法来恢复体力,不然等一会,又在这崎岖的石头道路走个几十里,不用跟敌人战斗,她们就先倒下了。 “轰隆哗啦──” 又一座石柱群塌下,前方之景竟逐渐开朗,那些尖岩石笋越见稀疏。 白水来伸长脖子,迫不及待地遥望着未知的远方,碎石沙尘仍翻滚飞扬,再加上大地仍是一片夜色,即使他拥有神目,也无法看个清楚明澈。 据哈利意格说,他们发现数里外有一片宽阔的空地,那片空地的正中央,有一座巨大的建筑物,但无窗无门,诡异之极,不知是什么东西。 “狼牙鬼哭林”是喜特拉人的禁足之地,里面怎可能会有建筑之物呢? 若是真的,在这片寸草不生的险恶地带,建造屋房又有何用呢? 白水来的笨脑慢慢推敲猜想着,刚才不愉快的事情已暂时抛于脑外。 第六章冢墓魃魑影 白水来独自紧张地想着,却忘了告诉天辉人将要发生何事,也忘了安排他们原地休息,因为去调查那座古怪的建筑物,并不需要太多人。 在震耳的“轰隆”中,天辉人看到落基人已大步前进,虽然怨声载道,却也不敢怠慢,拖着疲倦的身体,缓缓跟在后面。 他们现在只剩下了不足三万人,主将大帅们都暂时离开了,他们的势力更显薄弱了,神使者又从来没有偏袒帮助他们的意思,只好无论落基人做什么,都乖乖地跟从着。 大军走了约两里路,前方忽地传来特别清脆悠长的“哗啦──”落石声,这是声音传到宽阔的空间里特有的,与先前较沉闷的破石有所不同。 然后落基人的惊呼声随之响起,但毫无紧张恐惧之意,似是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东西,他们快步跑进一片灰暗的空地中散开,抬头仰首,不知观望着什么东西。 天辉人立即好奇起来,纷纷加快脚步,想去看个究竟。 群众效应在此尽显,当一些最快跑近落基人的天辉战士也惊叫起来的时候,后面的天辉人好奇心更浓烈了,疲惫之意彷佛瞬间消散,争先恐后地涌向独眼巨人打出来的山道出口。 连那五六名一直战战兢兢、跟在大军后方的喜特拉人也抛下惧意,奋力奔过去,其实他们比谁都要紧张“狼牙鬼哭林”在他们心中的分量比谁都重,自然更想了解这世界里面有何秘密? 那片空间果真广阔,近两万名落基人、独眼巨人加上两万多的天辉人,都轻松有余地塞了进去。 里面的空间呈圆状,方圆足有十里,四周环绕的仍是石柱山林,正中央嵷立着一幢巨大灰黑的古怪建筑。 说它是建筑,因为很明显的,它是由许多被雕琢磨平的石块砌合而成,还明确地分作五层,每一层比下层小三分,一直到顶端时窄小成尖状,由四方望去,这建筑就像一个巨大的三角椎。 说它古怪,是因为这建筑非但没有入口之门,连一个透风小窗也没有,就彷佛只是用一堆石头砌成一个形状之物而已,但这是不可能的,这座建筑建起来,必须耗用巨大的人力物力,有谁会如此无聊? 在这片只有石头的世界,建这座建筑又有何用呢? 众人议论不停,各抒己见,忽地有人高喊道:“这里是喜特拉国,当然要问他们喜特拉人嘛,他们一定知道那是什么!” 众人纷纷称是,并马上将目光投向那几名做向导的喜特拉人。 那几个喜特拉人望着面前的建筑,脸露恐慌之色,浑身哆嗦,似乎准备随时转身逃跑,众人的目光集中在他们身上时,他们自然也听到了天辉人的话,却是半天不吭一声。 领军的红石将军纳度夫,马上奔过去大声问道:“格哈里,你可知道那建筑物是什么东西?” 格哈里是喜特拉人中年纪最长的,见识也最广,因此是向导中的领队,他脸上的肌肉抽搐了几下,茫然地喃喃道:“我我不知道这里怎么会有这种东西,我不清楚” 这时,白水来与希蕾儿也靠过来了,白水来感觉到格哈里散发着一阵无比恐惧的意识,走上前,轻轻一拍他的肩头,说道:“别怕,有我们这么多人在,你认真地把你知道的事告诉我们吧!” 他这一拍,暗带上了少许异能,帮助格哈里驱散惧意。 格哈里浑身一震,他感到一股温热的力量从神使者手中传入,并迅速走遍全身,登时神清气爽,他以为被天辉国称为光明神使的白水来,给他输入了神人之气,立即感激道:“谢谢神使者,我这就直说吧!” 众人马上竖起了双耳,只听格哈里凝重地慢慢吐出道:“这种建筑,是王族用来埋葬死囚重犯的坟墓,我认得那个标志!” 他扬手指着那建筑的顶端,那上面刻画着一个方方正正淡红色的字符,天辉人还以为是装饰的图案,想不到竟是喜特拉人坟墓的标志。 红石将军纳度夫大奇道:“格哈里,埋葬囚犯的坟墓有什么奇怪的,你为何怕成那个鸟样?” 格哈里似乎十分艰辛地咽了一下口水,慢慢说道:“喜特拉人的坟墓,一般都用白石砌成,或用白的色料涂染表层,而且基本上是每一人只有一个小墓,而埋葬囚犯的墓地是灰黑色,一般会比较大,因为他们接受刑罚死去后,不一定马上拿去埋葬,而是存起来,达到一定数量才统一葬进去。” “这种死囚陵墓越大越高,就表示里面葬着越多死人,或是里面的囚犯曾犯下很大的罪行,据说据说” 他吐了口气,又恐惧起来,有点说不下去。 白水来又搭了一下他的肩头,微微一笑,格哈里感激地望了他一眼,接着道:“像这么巨大的死囚之墓,我还是第一次见到过,还有王族的标志,这传说这种陵墓葬下的人,所犯的都是滔天大罪,所以陵墓下了诅咒,里面的里面的囚犯灵魂将永不超生,永远留在墓里,为免让他们再转世害人。” “但我也不知道,这座陵墓为何要建在狼牙鬼哭林。” “呼──” 一阵寒风适时地从空地上掠过,天辉人都静下了,阵阵寒意从脚下升起,鸡皮疙瘩失控地冒起。 格哈里的话令人感到非常的不舒服,特别是他所说的事物就竖在了面前,使人非常直观地理解和相信了他的话。 一大群死人的灵魂被关在墓中不知多少个年月了,不能上天堂、不能下地狱、不能获得轮回重生的机会,它们的怨念一定的可怕而巨大。 许多靠近陵墓的天辉人,急忙倒退,离的越远越好,虽然他们见识过不少死灵大军,但那些都是可以用刀剑砍劈的死物,而这些怨灵却是看不到摸不着,谁知道惹上它们会发生何事?所以他们心里都产生了莫名的恐惧之意。 未知神秘的东西,往往最容易令人产生恐惧,所以一般人天生对黑暗较为惧怕,因为在黑暗中发生的事,都是难以预知的! 就彷佛现今的情况,传说的事总是比较虚幻,影响力却往往不会逊于真实遇到的事。 白水来将格哈里的话告诉了哈利意格等落基人,他们头脑较简单,没将事情想得太复杂,显得不以为然地,对天辉人的恐慌之心讥笑起来。 既然知道那是一座陵墓,他们也不想为此多花什么时间了,马上结队向陵墓后方走出,准备继续开路“工程”为打通“狼牙鬼哭林”而努力。 天辉战士们也希望尽快离开这片阴森森的地方,尽量挨贴着四周的石林跟在落基人后头走,不想再靠近那座巨大的坟墓。 走在队伍最后头的游雨兰,却不停地张望那死囚之墓,脸上泛起阵阵忧心之色。 正准备赶回落基人那方的白水来看到了,隐隐感觉到游雨兰散发出惊恐之意,她一向都沉着冷静、坚强勇敢,从不轻易受别人的话或情绪影响,为何也会出现这种状况呢? 白水来心生疑问,马上向游雨兰走去,但走了两步,却犹豫起来,他又回想起游雨兰当着众人拒绝他,那件事明明并不重要,却深深影响着他的心情,或许是因为游雨兰在他心中太重要,一字一句都有如此分量。 白水来不敢直接当面地去问,以意识之音,小心翼翼地传向游雨兰问道:“游法师,你怎么了?发现什么事了吗?” 他心想问一句就好了,如果游雨兰听不到或不回答,就马上离开,反正她肯定还在生气中。 游雨兰显然愣了一下,马上往白水来望去,神色惊喜万分,但她害怕别人发现自己的异状,马上低下头,心灵中应道:“白大白神使,是你叫我吗?我很好,只是感觉那陵墓里面有强烈的能量在涌动,偶尔阴冷万分,偶尔却激烈如火,似乎随时要冲出来,令我感觉有点害怕。” 白水来听到她的应答,非常高兴,忍不住说道:“别怕,我去陪你!无论是什么东西,我都不会让它们伤害你的!” 这至真至情的话他脱口而出,毫无半分作假之意,游雨兰的心灵马上感应到了,登时她“唰”地霞红满脸,过了片刻她才应道:“你你不生气了吗?” 白水来奇道:“生气?生谁的气?” 游雨兰幽幽地道:“我刚刚那样对你说了一句话后,你就一直不理我了,不是在生我的气吗?” “怎么会呢?我没有生你的气啊,不论是刚才、以后、永永远远,我都不会生游法师你的气,只要游法师你不要生我的气就好”白水来心一急,话竟流利起来。 游雨兰听白水来说得真挚诚恳,心里一热,喜悦地抬头望向白水来,心灵之音轻轻说道:“那就好!我也从来没有生过你的气啊,将来也不会!” 白水来一听,这么说游雨兰她已原谅自己了,登时高兴得手舞足蹈,兴奋地望着游雨兰,心里叫道:“太好了!太好了!那那我以后可以叫你雨兰吗?我觉得那样叫你舒服多了。” 这次游雨兰并不回避他的目光,嫣然笑道:“当然可以,白大哥!”此时她的心神也被喜悦填满了,只感觉白水来提出什么要求,她都会答应。 “嘿嘿嘿!叫吧!叫得亲热一点,不然以后就没机会了!” 一阵尖锐无比的声音,忽然在他们的心灵世界里暴响,使得陶醉在柔情蜜意中的两人一下惊醒,同时失声惊呼。他们的叫喊声,把所有人都吓了一跳,从他们诧异无比的目光中,可以看出他们并未听到那尖锐的叫声。 白水来跑到游雨兰身旁,向四周吼道:“什么人?偷听我们说话,你这样做不好的” 游雨兰也甚是恼怒地说道:“无论你是谁,请堂堂正正走出来跟我们说话!” 他们一个是神使者,一个是法力高强的生灵法师,众人虽然什么都没听到,但并没有感觉他们疯了,反倒觉得,这附近一定隐藏着只有他们才能发现的诡异东西,定是“狼牙鬼哭林”中的妖魔鬼怪,这么想着,许多战士不禁紧张地抽出兵刃,进入备战状态。 当众人的注意力都放在四周灰暗的石林中的时候,那座陵墓竟发出“吱──嗝──”的刺耳响声,响彻整片“狼牙鬼哭林”然后陵墓顶尖,窜出一团闪动暗红之色的白影。 众人捂着几乎被震聋的耳朵,惊讶万分地转望向陵墓,这下子,他们最惧怕的事情,可能要发生了! 这时,那团暗红白影静静地飘浮在半空中,石林之上却凭空刮起了寒风,萧索的风中夹带阵阵尸骨腐臭之味,使得众人所站之地,彷佛变成了一片巨大宽阔的墓地。 更可怕的是,急风掠过石林时,竟响起了无数“呜呜嗷嗷吱吱噎噎──”的怪声,真如同鬼哭狼叫,听者丧胆、闻者心颤。 虽然站在陵墓四周足有四五万人,但那几个喜特拉人仍惊吓得脸色发青,有的往人群里钻寻找安全感,有的已吓得瘫软坐地,嘴脸抽搐吭不出半声。 天辉战士们总算也见过“世面”鬼怪这些东西他们有一定的接触经验,倒没有怕成怎样。 落基人却兴奋起来了,他们看到有古怪东西出现,就想着可能会打起来,只要有架打他们就会高兴,并不在乎对方是人是鬼、是魔是神。 红石将军纳度夫,向那团暗红之影喝叱道:“你是什么东西?有屁快放,别在这装神弄鬼的,有本事就下来,我们打一场!” 他自然并无把握能对付那非人之物,但只要把它哄下来,身旁大把勇士便会出手,所以将话语说得有恃无恐。 那暗红之影“嘻嘻哈哈”尖笑了一阵子,才拉长着声音说道:“我本来就是鬼──现在来吃你们啦──” 听到它的叫声,众人感觉犹如一根根削尖了的竹子往耳里刺,难受之极,听它直接承认自己是鬼,不禁骚动起来。 有的人还是有点胆怯,显出对鬼物的惧意;有的则倚仗人多,仍壮着胆子,用兵器向那鬼影指指点点、叽叽哇哇地叫骂。 少数胆大的,举起火把大吼道:“既然是吃我们的鬼,我们就把它们的窝给烧了!烧死它们──” 这勇敢的豪言,引起了半数战士的认同,纷纷跟着那些胆大之士包围陵墓,真准备放火烧墓的样子。 那几名喜特拉人,则惊恐万分地拉扯着那些在他们眼中胆大妄为的天辉人,颤声叫道:“不要这样,不要惹怒它们啊!它们可是怨灵恶鬼啊──” 而落基战士们,则十分不耐烦地看着那些说话比行事能力强十倍的天辉人,他们已让独眼巨人们捡来巨石,准备把那座陵墓砸个稀巴烂。 暗红鬼影“吱”的尖叫一声,吼道:“你们这群蠢货,竟敢在这里放肆!我要你们慢慢享受临死前的折磨,噎──” 它的鬼影忽然暴长一倍,闪烁着十多道触须般的曲光。 一直专心注意着它的白水来,猛地喊道:“大家快走开,别靠过去──” 他突然感觉到,那座陵墓忽然膨胀着一股奇异冰冷、巨大无比的能量,有一种随时突破而出的征兆。 可是群情汹涌的战士哪听他的话,即使听到了,也没有立即反应过来,并无退却的意识。 白水来二话不说,马上冲到靠近陵墓最近的队伍,见人就捉,捉到就扔,虽然一些战士略有自然反应的挣扎或躲避,但仍像老鹰捉小鸡般,被白水来提起来,扔向靠近石林边沿的大军队伍中。 战士们以为神使者被吓疯了,惊恐地叫道:“神使者,你干嘛”未说完,那叫喊的战士,已腾飞到半空中归队而去。 情况危急,白水来自然不想多加解释,那些被他扔回去的战士,落地虽然狼狈,却无大碍,那是因为白水来在他们身上留下了暗劲,让他们免受撞地之苦。 虽然白水来不顾众议,十分努力地救人,但围在陵墓附近的战士实在太多,他实在无法实现愿望。 只听陵墓骤然响起“呼哗──”一声,色彩斑斓的鬼影,似是无穷无尽地从陵墓中窜出来,潮洪般迅速淹没了陵墓四周的战士。 在场的所有人都大惊失色,大多人发呆了一会儿,才惊呼着躲避逃跑。 事情来得太突然,连落基战士们都无法做出最有效反应,只像机器般地不停挥动手中的兵器,扫打飞过来的怨灵。 但怨灵鬼魂并不打算以缠绕人类为目的,只在陵墓四周飞窜了一会儿,便全部往上空飞去,在高空集结成一团巨大如云雾般的彩影后,又雨点般俯冲而下,却没有再撞向惊恐中的人类,而是如同插秧播种似地,点落在山林石柱的顶端上。 亡灵们五彩缤纷,颜色各异,并不像人类常想象中的只有灰白黑三类,它们在尖岩石笋上飘拂不停,乍看起来犹如无数被点亮的蜡烛,如果怀着大好心情观赏的话,会惊叹这是多么壮观而美丽的奇景。 只是噬命的事物表面往往是华丽,它们正以高居临下的姿态,窥视着下方几万个人的生命。 率先打破沉默的,是那些平常表现得十分胆怯害羞的生灵法师,她们大呼小叫地告诉红袍法师游雨兰:“死了!死了,他们全死了!” 众人的目光这才转移了一下,发现白水来、游雨兰和其余生灵法师,正努力抢救那些离陵墓最近,受伤害最深的天辉战士。 沿陵墓绕一圈,能看到只要接近其约十尺的战士全部已身体僵硬,气息全无。 十尺以外,二三十尺以内的,半数在挣扎爬行中,都显得奄奄一息,命不久矣。 完全看不到那些鬼魂如何出手,但已眼睁睁地看到上千人在一瞬间生命消逝的可怕景象,连落基人都倒吸一口凉气,这一手实在太令人寒栗,比他们杀人的手段还要凶狠百倍。 看到白水来、游雨兰他们无惧敌势险情,仍在努力抢救有生存希望的战士,连那些弱不禁风、本领不大的生灵法师们也如此,天辉人与落基人的心灵都涌起阵阵震撼之感。 不知是谁率先一声吼叫向他们冲过去,众人马上群起行动,连落基人也不例外,纷纷跑去帮忙救助伤者。 看到下方忙碌的人群,陵墓顶上的暗红之影“嘿嘿” 阴笑道:“你们自己的命都快保不住,竟还有心情救别人啊?人类真是太愚蠢太可悲了,难怪将要被鬼王大人所征服!” 团结就是力量,几千名受害或死去的天辉人被带离陵墓百尺之外,战士们愤怒地仰望着四周的鬼影,刀剑已出鞘,力量已凝聚,强烈的战意已在他们心中升起。 第七章魂梵音 “你这个坏蛋!快把战士们的命还回来──” 白水来罕有地显得异常激愤,双拳握得“咯咯”响,仰首怒视着暗红鬼影。 他无法接受这只怨灵之首一下夺走千条人命的恶行,不禁怒火中烧。 暗红鬼影阴森森地“哼”了一声,讥讽道:“好一个口是心非的人类,把命还给他们,那谁把命还给我们啊──” 后来它说得十分激动,以至鬼影不断扭动变形。 游雨兰从那鬼影话中,感应到它对人类充满了怨恨之意,不禁沉思起来。 白水来却哪想得那么深,他发怒的时候,对方若不接受他的提议,就马上以行动来表示不满。 只听他长啸一声拔地跃起,沿着倾斜的陵墓飞掠向暗红鬼影,龙神爪已紧握在手中。 众人看到神使者突然出手,都兴奋得哄动哗然。 落基人则呜呜哇乱叫,为他们的武神王喝采,他们十分欣赏白水来那种嫉恶如仇、爽直勇敢的个性,在历代武神王中,这一位最合他们的“口味”了。 白水来的身形快如闪电,异能绽放,令他与龙神爪都散发着蓝紫之光,犹如从陵墓中射上的一道光箭,击向暗红鬼影。 那只怨灵之首似乎来不及闪躲或抵抗,竟一动不动地接受了白水来的“亲密接触” 确实是亲密,众人看到白水来真真切切地将龙神爪插进了鬼影之中,然后冲势未止,整个人都贴了过去,然后龙神爪从那鬼影后背透出。 但白水来却陷进了暗红光影的包裹之中,最后他连同龙神爪一起从鬼影后背穿了出去,那鬼影却毫无变化,仍一动不动。 这只是发生在电光石火间的过程,众人却似看它缓慢地流动了几个世纪,本来谁都渴望看到怨灵之首被神使者击个魂飞魄散的场面,但神使者他却只像击到了空气上,毫无成效可言。 白水来如流星般在陵墓另一面坠下,他的思想似乎也被停留在惊愕中,着地的时候脚步略显踉跄。 但他不甘心,略一调息,马上转身向高空中的怨灵之首凌空击拍,龙神爪“呼呼呼”连吐三团异能光波,从三个不同的方位射向鬼影。 结果如众人猜想一般,异能光波从那鬼影中透体而去,飞向无尽的夜空。 那只怨灵之首,明明能以目而视,却彷佛是无形的;明明能耳听它的说话,却彷佛只是一团空气。 这点跟以前遇到的恶灵一般,普通的攻击对它们根本无效,这么说,它千真万确是灵体,但为什么它放出的鬼魂能瞬间让人死于非命? 灵体不是不可能直接攻击人类的吗? 白水来不停地思索着,心中一直沉默的光之神,终于语重心长地说道:“这只恶灵绝非一般,不知道它是自己修行得来,还是通过别的途径获得的魔能,强大的连我都感觉惊讶,那是一种能突破灵界的能量,它把这种能量都分给了我们所见的千千万万只怨灵,使那些怨灵拥有攻击人类的能力,但人类却无法攻击它们!” “那怎么办?”白水来忧心道。 光之神还未回答,却听泛着暗红之光的怨灵之首,狂笑起来:“哈哈哈!哈哈哈!我终于感受到人类的愚蠢、卑微、无能!我索多尔虽也曾拥有过你们那种流淌着臭血的人壳,也曾渴望不想离开那脆弱无能的**,但我终于明白,鬼王大人帮我拥有的这种生命是多么的伟大!” “你们是无法碰触到我半根毫毛的,但我却可以像捏死一只蚂蚁那样,轻轻松松地整死你们,一群可怜的甲虫!” 众人听到它满嘴狂言妄语,一个个气愤地向它喝骂起来,但现下也只有骂能发泄一下心中的怒意。 它的话确实是真的,连神使者都攻击不到,其它人就只能干瞪眼吐口水了。 无数怨灵将五万名大大小小的人类包围于陵墓之地,大有将他们全歼灭于此的意念。 好战的落基人那甘心如此受缚,也不管陵墓上的恶灵吱吱哇哇说些什么,独眼巨人们在哈利意格的暗示下,开始发动石头攻击。 一块块千斤巨石,毫无预兆地“呼啸”飞出,撞击在陵墓西面的石林上“轰──”巨响后,登时塌了四五根巨大的石柱。 落基人不想再听那些恶灵的啰嗦话语,而且也并不将它们放在眼里,感觉它们只是一群披美丽外壳的虫子,中看不中用,所以也不向它们发动进攻,继续它们的开山之路,对它们来说,地狱军团的恶魔们,比那些飘渺虚无的鬼魂好玩多了! 那自称索多尔的恶灵之首,看到落基巨人们漠视它与千万只幽灵的存在,登时大为光火地吼道:“可恶的人类,以为长得个头大点就了不起吗?给我留下!” 它的右方忽地冒出一只手般形状的红光向落基人方向一指,西、南、北三面的幽灵立即骚动起来,如一群跳蚤般弹跃而起,飘到落基人上空。 那上万只五光十色的幽灵,环绕成一个巨大的鬼圈,将落基人所站的空间包围起来,然后一同左摇右摆地唱起古怪的鬼曲:“吱那呜──吱那呜──啊巴啦家呢哇──家呢哇家啊呢哇──” 虽不知道在唱什么内容,但声音竟然齐整宏亮、动感有力、柔然入耳,听起来令人入迷,将整片石林都沉溺进去了。 天辉人感到诧异万分,他们还以为那些恶灵会凶猛地向落基战士们冲下去撕咬攻击,却想不到只是给落基战士们高歌献舞。 他们这种幼稚的想法,马上给游雨兰高声否定了,她向落基人跑去,一边叫喊道:“所有人注意,塞紧耳朵,那是吸魂梵音,千万不要听──” 天辉人听她这么一喊,比听到皇老子的命令还要紧张,立即行动起来,捂着耳朵,可那些落基人哪听得懂游雨兰的话声,即使她说的是落基语,声音都被万灵合奏掩盖掉了。 只见落基人茫然地望着空中的幽灵,呆了一会儿,先是小部分开始手舞足蹈,然后越来越多的落基人,随着吸魂梵音的节奏韵律,开始翩翩起舞,竟连哈利意格也抵不住魔音,全身晃动起来。 天辉人看到落基巨人们扭动着粗壮的熊腰与壮硕巨大的屁股,那感觉既滑稽又令人由衷地恐惧。 落基战士们号称战神族人,一路来都战无不克,想不到眨眼间便栽到这群恶灵手中。 落基神兵的失败,使天辉战士们歇斯底里地感到无助与恐慌,连神使者、天兵神将们都对付不了的敌人,他们大概只能眼巴巴地受死了! 这时,白水来往游雨兰奔去,大叫道:“雨兰,用引魂颂破解它们,快!” 眼前的种种情势,只发生在白水来袭击索多尔之魂之后的顷刻之间,光之神刚刚提醒他,要与这些灵界之物对抗,就必须用精神灵能之力、精神元素的魔法、元神攻击等等。 在光之神的提示之下,白水来马上想到游雨兰的引魂颂,然而落基人已被幽灵们围攻,赶去呼喊还是迟了一步。 听到白水来的话,游雨兰恍然大悟,这段时期她与白水来之间的种种误解心结,占据了她大半的思想,加上攻下风靡神殿与奥丝米离开以后,极少机会接触到引魂颂,因此在忙乱间,竟忘记了那一专门对付恶灵的圣咒! 这回她定下心神,将生灵法师呼喊到身边,准备一同念动驱魂圣咒。 白水来则跑去找希蕾儿,他记得在魔法围城内修行灵能时,希蕾儿的灵能之体也很强,或许她也有能力攻击恶灵。 拥有灵能与懂精神魔法的人,在这数万人中可谓寥寥无几,但多一人就多一分力量。 当找到希蕾儿的身影时,她竟召集一众火魔女发动魔咒,攻击东面的幽灵群,白水来已来不及阻拦。 “呼──哗啦──” 数百个火球陡然从半空中现出,随着主人们的控制散开,每一个攻击一只幽灵所飘立的石柱顶端。 “轰轰轰” 连绵的爆炸声响彻于耳,被炸到的石柱纷纷碎散或倒塌,炸开的数百团焰火将天空映亮了大半。 轰隆声将沉溺在惊慌中的天辉战士唤醒了,使他们记起这班冷傲的女魔兵,曾用一招终极魔咒,攻溃风靡神殿最坚固最顽强的防卫守阵地,看来她们一定可以对付诡异的恶灵。 大部分战士看到群火爆发,将石柱上的恶灵吞没的华丽景况,都拍手叫好,为女魔兵们喝采。 希蕾儿她们脸上也泛起些许得意之色,她们也认为已成功消灭了几百只恶灵。 站到希蕾儿身旁的白水来,却在此时憨直地说道:“没有用的,用一般攻击它们根本打不死!” 白水来的意思,是指普通的破坏攻击对恶灵无效,却用了“一般攻击”来代表,希蕾儿不满地说道:“对于神使者大人来说,我们的攻击当然属于一般,但我可不相信烧不死那些鬼怪。” 白水来看她误会了自己的意思,急得猛抓头欲加解释,却听到女魔兵们惊呼道:“希领军,它们还在!还没死,真见鬼啊!”希蕾儿大吃一惊,细看下,那些被击破的石柱上方已烟消雾散,一团团微发异色的鬼影,竟安然地飘浮在原处,火焰的烤炙,似乎只令它们身上的色彩更亮。 希蕾儿喃喃道:“不可能的,不可能的,它们真的打不死?” 白水来呼了口气,他还想着如何解释呢?现在看来不用多说了,便直接引用光之神的话:“这些恶灵跟以前出现的那些一样,不怕对物体有效的攻击,却可以用精神能力对付它们,所以我便过来找你了!” 希蕾儿奇道:“找我?我修行的是水火元素魔法,游姐姐她们才懂精神魔法,找我有什么用?” 情急之下,白水来干脆一把拉紧希蕾儿的手,向游雨兰她们聚集之地跑去,一边叫道:“你行的,你行的!” 这时,陵墓南面人群中,绽放出阵阵强烈耀目的白光,并彷佛无限地向四周延伸扩散,然后游雨兰她们柔和悦耳的颂曲声传了过来,引魂颂终于启动了。 四周的天辉战士完全陶醉在那光辉神圣之景中,心中的恐惧之意,不知不觉间已消声匿迹,神光延伸到了落基人上空的幽灵圈外,离得较近的恶灵已开始骚动,上下乱窜,似乎想尽快逃离那圣光的挨触。 白水来大感欣慰,引魂颂的威力果然是如有神助,看来他们不用出来,游法师她们已能驱散恶灵。 猛地,上方像刮铁板似地发出一声巨响“嘎──”刺耳的令听者无不打了个寒颤,引魂颂的光芒竟也灰暗了下来,连游雨兰她们也受到其害,天辉战士更犹如从温暖的世界里,一下跌进了冰窑,难受的连呼吸都断续跳动。 游雨兰她们也不管此声何来,继续专心地念咒,圣光乍现快触摸到恶灵圈时,那一声“嘎──”又来了! 如此反复了几次都遭到那怪声破坏,可怜那些天辉战士们,拼命捂着耳朵,却仍然深受温热冰寒、神圣邪冷的魔音不断交替的煎熬,他们只感到五脏翻腾,恶心之意大增,均无力地坐倒地上,显得痛苦不堪。 当第五次被怪音中断后,游雨兰她们都挨不住了,只感耳际嗡嗡作响,大脑一阵一阵的晕昏。 她们全力发动圣咒,对付恶灵的梵音之阵,但那怪声却如偷袭而来的利剑般,每一次均往她们毫无防备的弱点上刺,再厉害的魔法师,也受不了这种后发先至的诡异邪法。 众人的大脑隐隐约约猜想到,那是陵墓上空的恶灵之首索多尔所搞的鬼,想不到的是,它竟连天辉国引以为豪的上古魔咒也破解了。 空中忽然传来一声娇喝:“你这恶鬼,尽使一些阴险的手段,现在轮到本小姐来教训你了!” 众人大奇地往上观望,只见陵墓上空不知何时出现了一团修长的灵体,看其身形略带婀娜,应是女性之魂。 古怪的是,那灵体一边焰火般飘忽跳动地闪亮,另一边却泛着暗淡的蓝光,完全像两个不同的灵体切开一半再组合而成。 一名胆子较小的天辉战士,惊慌地叫道:“哇!这只恶鬼更恐怖啊,是半身鬼啊!”那半身组合之灵听到此话,马上转过身,凶恶地叫道:“什么?谁说我是恶鬼半身鬼,给我站出来!我可是堂堂天辉国的元素**师!睁开你们的狗眼!给我看清楚一点!” 那个失声说错话的天辉战士,自然不敢站出去,他吓得瑟缩躲在人群的密集之处里。 那半身组合灵下方传来白水来的叫声:“蕾儿,你赶快去帮帮落基战士啊,那一大群恶灵在害他们呢,我现在去帮游法师加强灵能之力,你要小心!” 听到这话,众人惊讶地发现,那半身之灵下方,静静坐着一个身穿短裙的少女,正是精通水火元素的**师希蕾儿,难道上空的是她的鬼魂? 众人吓了一跳,一些头脑灵活的战士马上脱口而出道:“神使者他打算鬼打鬼啊,这招真是高!” 众人恍然大悟,他们自然不知道什么灵能、元神的东西,只是这说法却也十分贴切,因此他们总算明白过来,想到希蕾儿右手用火左手用冰,怪不得她的鬼魂颜色各占一半了。 希蕾儿很听白水来的话,马上往落基人上空方向飘去,那里虽然飘浮着上万只恶灵,但她天不怕地不怕,现在同是灵界之体已能攻击它们,她已准备去大展拳脚、大开杀戒! 白水来则马上奔到游雨兰身后,与之道明意向,然后用双掌抵着游雨兰双肩,缓缓的输进异能,刚才他也如此帮助希蕾儿,克服吵杂的环境与燥烦的心情,释放元神之体。 看到游雨兰柔腻如水的元神,也缓缓从其肉身飘浮出来,天辉战士们惊奇的大呼小叫,这奇景可是他们自出娘胎以来第一次看到的,自然惊叹不已。 本来一般来说,元神是无法用肉眼所视,除非那元神有这意愿并拥有这种能力,而白水来在帮助她们释放元神时灌注了异能,使之有了异能自身的亮光,因此天辉战士们才有福目睹! 帮助游雨兰她们完成元神脱体后,白水来向天辉战士叮嘱道:“战士们,当她们跟恶灵战士时,**是不会动的,我们一定要保护好她们的肉身!” “好──” 天辉战士们呼声雷动,看到那两位弱质女子都那么拼命,献出灵魂与鬼物战斗,他们堂堂男子自然也不能示弱了,立刻一哄而上,将游雨兰和希蕾儿两人的**围了起来。 部分不甘心只看不动的战士,壮着胆向白水来说道:“神使者大人,请你把我的灵魂也推出来吧,我们也想参加这场战斗!” “对!我们也要去!”数十名勇士附和道。 白水来抓抓脑袋,为难道:“这个好像不行的,必须要修练过灵能之力才可以!” 红石将军纳度夫,扬声道:“你们的好意神使者明白的,但那是高深的魔法,你们懂吗?灵魂怎可说出来就出来,说进去就进去?” 勇士们纷纷恍然地走回队中,只好乖乖地去当观战大军。 这时,上空的游雨兰呼叫道:“白神使快来啊!希蕾儿被困住了!我我也不会打啊!灵体用不了魔法──” 果然,远处的高空中,希蕾儿被十来只恶灵缠绕得手忙脚乱,看那样子,连一只都打不过。 众人“啊──”地惊叫,特别是白水来直感大失所望,下巴都几乎掉下来了,费了那么多功夫竟全部白费? 光之神在他心里叹声道:“我竟然也忘记了如此重要的一点,她们与你不同,都是以肉身修行的魔法师,不但不懂近身搏斗之技,而魔法之能也只有在肉身时才能施展,灵能之力也只有在肉身中才能发挥其效。” “即使能用元神施法,也是需要长时间的修行磨练才可以的,我实在是太大意了。” 陵墓顶端上的索多尔之灵“嘿嘿嘿”长声阴笑,叫道:“你们这群蠢驴实在太有意思了,你们以为能将灵魂释放出来,就能跟我们对抗了吗?简直是作梦!” “你们这些低贱的人,离开肉身也不过是最低级的灵魂,我们可是具有强大力量与怨念的幽灵,竟开这种低级玩笑。” “现在你们玩够了吧,就轮到你们看看真正的灵魂之力!我要慢慢一个一个地吃了你们!” 它的灵体之手再次闪动,东面的数千条鬼影又向天辉战士们飘过来,看来又准备发动另一个恶灵魔音阵。 “可恶!还有我呢!” 白水来最后想通了不能再靠别人,马上盘坐而下,迅速导气入腹、敛息入神,只在片刻间,他的元神已如水花弹射般,从肉身中窜了出来。 经过那一次与邪神抗争的灵界之战,他对元神之力的控制已得心应手,异能还可以十分流畅导出导入,在元神与肉身中交替使用。 白水来的元神已不能与昔日同语,不能高大强壮了几倍,还身穿坚厚的灵甲,手脚还戴着长有翅膀般的腕套,威风凛凛地飘于空中,真如战神下凡,直将所有目睹者,都看得惊叹不已。 白水来的元神一出,话也不说身形立动,只感光影一闪,他竟已飘到了足有半里远的希蕾儿之灵上方。 只见他手臂轻轻晃动,缠在希蕾儿四周的恶灵,竟便如火花蹦射般全部弹开,然后在空中炸散烟消云散! 天辉大军猛地暴响“喝──”的喝采声,终于看到神使者发威,干掉了恶灵,虽然只是几只小兵小卒,但这已是好的开始,并为他们深深地出了口被压迫的怨气。 “什么?不可能的,你这家伙竟还有这么一手?”索多尔之灵也大感震惊,失声叫了起来,但马上大笑道:“这也不错,挺有意思的,我就看你独自一灵,怎样对付我的千军万马!” 它身体的曲光四处探射,似是一种命令的信号。 果然,东面的恶灵群已加快速度飘到天辉人的上空,准备围成一圈,发动吸魂梵音。 白水来的大脑十分混乱,究竟先从何下手,先攻击哪一方呢? 他正犹豫着,却被飘过来的希蕾儿元神一下抱紧。 希蕾儿的元神赞叹道:“白大哥!你的元神好强壮好厉害噢!还有那么好看的战甲,真令人羡慕啊!我很喜欢呢!” 白水来看她这般不看场合任意胡闹,鼻孔都气出烟来,没好气地说道:“好了啦!什么时候了还玩!我正忙着!” 希蕾儿听话地离开,却柔情万分地说道:“白大哥的元神那么凶,真是太有男人气势了,越来越吸引我噢!” 白水来的元神听她还能如此形容自己,气得七窍生烟,对她实在没任何办法。 然而却没想到,光之神突然高兴地呼叫道:“希蕾儿提醒了我们,你可以分身战斗啊,你的战甲是灵铠,把它们分出来帮助你吧!” “对!” 真是一言惊醒梦中人,白水来马上拍手叫好。希蕾儿的元神诧异而高兴地瞪着眼睛,她还以为白水来是因为她讲的话而叫好呢。 白水来马上以意识与身上的两只精灵沟通一番,两只精灵马上听令地从他身上离开,去完成使命。 众人看到白水来身上闪亮不停,然后飘出两团光影,他元神身上的战甲消失了,跟前却多了一男一女的两个灵魂之影。 这两个灵魂之影出现后,马上分头飘向落基人与天辉人上空,而白水来则缓缓掠向索多尔之灵。 他知道一场灵能大战又要发生,虽然不晓得能否击败这只恶灵之首,但至少要将它牵制住,直至凯来斯与莉蒂娅那两只魔法精灵解救出受困的大军。 第八章灵能大决战 索多尔之灵沉默了,像在思考着什么。 当白水来的元神,靠近它只余五六尺时,它忽然问道:“小子,你就是那个白水来?” 白水来大奇,这只鬼怎么知道他的名字? 他还是老实地应道:“是啊!你认识我?” “哈哈哈,那很好!怪不得你这么强,天辉国的神使者嘛来头总算不少,也值得我出手了,不过我不会杀你,我要把你的灵魂捉起来,交给鬼王大人享用,以报鬼王大人的恩德,或许他一高兴,会赐给我更多的力量呢,嘿嘿”索多尔似在喃喃自语,陷入自我的胡思中。 白水来听不明白它在咕噜什么,高兴地说道:“如果你认识我,那更好了,我不想和你打架,你快放了我的朋友们!还有,救一下那些被你们吸掉魂魄的战士!” 索多尔之灵沉默良久,才暴出狂笑:“哈哈哈,鬼才认识你!你这家伙神经错乱吗?竟想让我放了你们?来来来,你过来!我让你去见一下刚才我们捉到的那些灵魂,有本事你自己放他们出去!” 白水来心想它的确是鬼啊,而且还真的认识自己,便笑道:“好!”然后真的向索多尔飘去,他的笨脑袋,并未听懂索多尔话中的讽刺含义。 看到白水来果真听话地靠过来,索多尔反倒有点胡涂了,不知道他是真笨还是扮猪吃老虎,但它仍从身体伸出一道红光,红光从中间展开,现出一个黑黝黝的空洞。 它嘿嘿笑道:“他们的灵魂都在里面,你进去带他们出来吧!” 它这么做是想试试白水来的反应,即使白水来扮傻发难它也不怕,它对自己的能力充满了信心。 望着那空洞中隐隐约约飘浮着许多雾般的影像,白水来意识到那些的确是下方死去战士们的灵魂。 他记得光之神说过,若身体没受真正致死的伤害,只是灵魂脱体的话,只要七天内回魂就不会死。 既然有这个机会挽救千条人命,白水来决定豁出去了。 他身形一动,就往索多尔展开的无底空洞钻去。 索多尔不动声色静观白水来飘进右手造出的异度空间,使劲按捺心中的狂喜,鬼王大人提供的信息果然准确,这个所谓的神使者果然是白痴。 “魂罗珍珑”是一片只能进不能出的世界,除非创造者的开恩释放,但那是不可能的,创造者正是鬼王大人,怎么可能会放他们出来呢。 白水来后方响起游雨兰与希蕾儿的惊叫声:“白大哥,那是陷阱,不要进去!” 但他充耳不闻,迅速钻进了“魂罗珍珑”中,索多尔飞快地将洞口收窄直至消失,最后收回暗红的身体中,这才“哈哈”狂笑起来。 它也想不到,如此简单便解决掉敌方最难缠的对手,不禁得意得浑身颤动。 游雨兰惊呼道:“索多尔,白神使者他还没出来呢,你怎么就把那个洞口关上啦!” 索多尔之灵冷哼道:“我说让他进去见一下捉到的灵魂,却没有说要放他出来。而且也是他自愿进去的,你有意见的话?过来啊,他在我肚子里,你过来把他放了啊”希蕾儿“呸”的一声打断它的话,喝骂道:“无耻之徒,跟它讲话,简直是浪费我们的时间,游姐姐你去叫白大哥那两个手下来帮忙,这里由我来对付。” “好!你小心!”游雨兰点点头,马上飘去找那两只精灵。 希蕾儿则“呀”的大喝一声,握紧双拳向索多尔冲过去。 先前她已试过,元神无法发动魔法攻击,开打的话,非得以纯武力解决,因此,她也学着白水来的架式,意欲与索多尔近身肉搏。 索多尔也不闪躲,静静地看着希蕾儿元神之拳。 当这一拳快要打到它面前的时候,它猛地钻出一只手,往希蕾儿的左肩一点,炫红的火花跳动了一下,希蕾儿登感一股巨大的力量袭来,整个元神之躯失力地往后翻滚,倒飞百尺之外。 她自知元神之力与索多尔之灵差别太大,但倔强的个性使她并不认输,身形一停又向索多尔攻去。 索多尔却也不反击,每次都让她翻飞回去,似在戏弄玩耍。 众人都认为它在等,等所有人的灵魂被它的恶灵军团吸走,再慢慢收拾那个不怕死的希蕾儿元神。 但细看一下,战况却不如众人想象中那般劣势,白水来放出的两只精灵,正与恶灵军团激烈地缠斗中,虽然敌方数量千千万万,但那两只精灵却也不弱。 女精灵每次伸指一点,就会炸出一道猛烈的闪电,在恶灵们身上跳动,由第一只传到第二只,又从第二只跳到第三只,每一次都足有几十只恶灵随闪电掠过,而魂飞魄散。 偶尔她双手一翻,空气中就会响起狂风之声,然后一大群恶灵又随风而去,被卷到无尽的夜空云霄之上。 另一方的男精灵,面对上万只恶灵竟也无惧,认真地打出一拳又一拳,每一招每一式非常简单利落,几乎是相同模式的动作,但每一拳都有一堆恶灵被打得烟花盛放般炸开。 虽然那些恶灵疯狂地撞击在男精灵的身上,但它犹如铁塔般立在原地不动半分,更别说能伤它半分。 恶灵布下的梵音阵,早被那男精灵破坏了,下方的落基人也停下了热舞,虚弱无力地软躺在地上,若不是仍能看到他们起伏呼吸的动作,天辉人会以为他们的灵魂都被勾走了。 众人当然不知道,这两只精灵凝聚了数代天灵、心灵、风灵、土灵法师们的精华灵力,其力量不是那些幽灵小兵所能比拟的。 男精灵凯来斯面对的恶灵数量众多,尚需一段时间才能解决,但女精灵莉蒂娅的战况却非常乐观,在它不停发动魔法攻击下,本有两三千只幽灵大军竟剩下不足半数。 游雨兰非常高兴地飘到它身后,大声告诉它白水来遇险之事,并恳求它回去救助白水来。 莉蒂娅却宛如无闻,连看都不看游雨兰一眼,只顾努力攻击恶灵,对它来说,现在只有白水来是主人,别人的命令一概不听,而且在完成主人下达的任务前,它不会理睬其它的任何事情。 游雨兰当然不知这些细节,以为它未听清楚,耐着性子,一遍又一遍地给它报告情况。 众人环观战况后,发现己方并未处于劣势,但那只恶灵之首为何不去帮助不敌女精灵那方的幽灵呢?而且一直都不对希蕾儿下杀手! 这一切只有索多尔自己清楚,它现在是骑虎难下,自身难保,自从把吸入白水来元神的“魂罗珍珑”放归体内后,它就感到有一股强大的力量在体内冲击游动。 它明白那是白水来挣扎所致,便加大收紧“魂罗珍珑”出口的能量,使之更难突破。 索多尔并不担心白水来能冲出来,它知道鬼王在“魂罗珍珑”中放了一只可怕的守魂鬼,那是从鬼界中找出来的一只力量近乎魔或神的恶鬼,绝对够对付他,毕竟那小子不是神是人,人的修行也不可能超越神,更何况那不过是他的灵魂。 不过,在收服白水来之前,索多尔也不敢乱动,因此它无法兼顾其恶灵军团所遭遇的打击。 话说白水来的元神冲进“魂罗珍珑”后,发现里面是一个望不着边际的灰蓝色空间,放眼而望,到处飘浮着多不胜数的游灵。 除了聚在出口附近的一千多个灵魂颜色明亮如白云外,其它的灵魂都是暗淡死灰之色,白水来感觉到那些灵魂毫无生气,肉身定已死去不知多少时日,而围在他旁边的灵魂,则是属于刚被击倒不久的战士,必须将它们救出去! 白水来飘游四处,将所有仍有生机的灵魂赶到出口前方,然后准备带它们冲出去时,却发现那个出口竟已关闭消失了! 他暗吃一惊,终于明白那个索多尔说的话是骗人的,旨在把他的元神也捉起来。 他想到自己笨,上当之事是会发生的,但光之神应该能看出索多尔的阴谋啊,为什么她不吭声提醒自己呢? 这想法一出,光之神马上微笑地说道:“我当然不会阻止你,因为笨的是那个索多尔,竟放你进来了,即使出口关上,你打一个不就行了?还可以救那么多人,何乐而不为?你能力绝超过这个魂罗珍珑禁制力,我们冲破它吧!” “哈哈,是吗?”白水来高兴地哼了一句,马上又忧愁道:“但这片空间无边无际,往哪里打啊?” 光之神淡淡地说道:“人有视觉、听觉、嗅觉、味觉、触觉五感,元神也一样,但其实人最厉害最有用的感觉是心,心包括了而且超越了一切感觉,修行越高的人利用这点,能发挥越强的作用。” “譬如,你认识的天灵宗师和心灵宗师,他们拥有的预知能力与千里传音之能,都是用心去做到的,这也是你应该常去修行的一课。现在,用心去感应吧,不要被视觉迷惑了!” 听光之神一席话,白水来彻悟,马上凝聚异能,用心灵之力去感应“魂罗珍珑”每一个部分。 终于,他发现左侧不远处,有一个地方散发着阴冷的力量,那是索多尔特有的能量气息,那里一定就是出口之地。 他马上飞过去,拍出一团异能欲将其炸开。 突然闪出一团黑影,准确地击打了异能光波一下后,那团异能立即“呼”地消失了。 仔细一看,那是一团漆黑的人形之影,隐隐还能感觉到怪影体内蕴藏着巨大的能量。 白水来大惊,他刚才明明以心灵之力将这片世界搜索了一遍,并没发现有这么一只鬼怪存在,它是从何而来,自己竟毫无知觉? 却听那黑影发出一道心灵之音:“凭你那种搜灵的速度,怎可能找到我!” 白水来见那黑影知道自己的心思,还能与自己对话,想必它是灵界中的自然生命体,而不是地界之物死后化成的灵体,简单说,应该与两只精灵同类。 如此想着,那黑影已答道:“对!我是鬼界中的精灵,受鬼王之命守护此地,所以你不能出去!” “鬼界?”白水来心中大奇,光之神不是说世间只有天、地、灵三界吗?怎么又跑出鬼界来了? 光之神轻叹道:“天地灵三界是将世间界定三分的统称,里面还细分许多小的界限,如地界就分做鬼界、人界,相互循环重生,所谓的投胎转世,在鬼界里却相反,成*人就代表它们死亡,这里面涉及的道理奥义非常繁琐广阔,日后有机会我再与你细谈,现在你暂不要想太多,尽快打败它冲出去吧!” “好!”白水来听话,不再提出疑问,专心向那鬼精灵攻去。 他知道精灵受主之托后,无论说什么都不会改变它们的观念,想说服它们只有一个字──打! 鬼精灵也不客气,挥舞着一件兵器迎击,那是一张足有五尺长的刀状乌黑之物,以灵能之力造出,可谓之鬼灵刀。 白水来空手与之相搏,刚开始他看轻了鬼灵刀的威力,不小心被其尖处划开腰身,登感灵能飞快地从伤处泄出,体内之息立即变得凌乱无序,虽然元神并无疼痛之感,但这中刀之感真如被放血似的。 他马上小心起来,穿梭于鬼灵刀劈砍的轨迹中,不敢随意被鬼灵刀碰上半分。 灵界之战因为心灵相通,所以并没有虚招可言,只能招招以实相拼,直至倒下一方为止。 他们双方战斗的方式与速度,完全不能以常见的人类战斗来形容。 白水来的蓝紫之影与鬼精灵的黑影,不停地在四周飞窜跳动,时聚时散、时飞时坠,时而扭作一团不断旋转,时而电光石火般交碰弹出光环之花,以人类的肉眼根本分不出他们的彼此,他们的形态样貌也无法看清了。 白水来的身法虽快能量虽强,却受制于鬼灵刀的锋利,而无法给那鬼精灵下杀着,唯一能造成一定效果的,是他发出的巨大光波,能将鬼精灵撞出数里之外,但它每一次都能以鬼灵刀来抵御,很快又飞回来,并无彻底的效用。 双方陷入了无限期的均衡战斗,白水来不禁叹惜灵铠离体,不然有那两只精灵的帮助,或许能轻松击倒这难缠的鬼精灵。 正想着,鬼精灵忽然跃到他头上,身形在一刹间似乎缩小了,而鬼灵刀竟猛地变大,还分成了五片,由上而盖下来。 这变化使白水来微怔了一下,鬼精灵的招式,只在一瞬间完成,白水来的元神完全被笼罩住,无论他闪去哪,都有一张灵刀在等着他。 情势危急,让白水来没有任何思考的余地,他的右手往左方的鬼灵刀迎了过去,因为过往千万次战斗的习惯,他的意识感觉他挥出的不是右手,而是龙神爪,一把能挡下世间任何锋利之物的神器。 灵界的战斗是几乎没有声音的,他惊奇地看到右手与鬼灵刀相碰的刹那间,鬼灵刀断了,他的身形也随之滑了出去。 鬼精灵原地旋了三圈,停下时,也惊讶地望着他手中已断了一根的“刀扇” 白水来吃惊地举起右手细看,他那元神之手,从手肘之处到掌尖,竟长了一尺,其形状完完全全与龙神爪一模一样,彷佛龙神爪长到了他的身上。 他的意识直接地感到那就是龙神爪,也可以说那是龙神爪的元神,它是否跟随着自己的意识来到这世界来帮助自己? 还是它根本就一直跟在自己的元神左右,却只在刚才的一瞬间,才发挥出它的效用? 不过这些问题他不再细想,因为现在龙神爪确实与自己同在,无论是什么原因,有这结果已足够了! 白水来欣喜若狂地晃动龙神爪,鬼精灵也感觉到了那神器的无穷威力,一下呆在原地不敢乱动。 白水来看它为龙神爪所慑不再攻击,便笑了笑向出口飘去。 他知道精灵本身是非常单纯,脑袋跟他能比上一番,对与错或邪与恶都由它们的主人决定,所以他一点也不恨或讨厌这鬼精灵。 可当他运劲于龙神爪上,准备大肆破坏时,鬼精灵又如影随形地跟上来,对准他背门就是一砍。 早感觉到它来袭的白水来,只好转身还击,他知道这一次又得杀死一只无辜的精灵才能完事,这令他感到分外的无奈。 龙神爪在手,白水来登时如虎添翼,而且龙神爪已跟右手合而为一,使用起来就更得心应手、流畅顺意,他使得高兴,一时兴致大起,从白日无极之式由第一式使到六十四式,又从六十四式使到第一式。 白日无极以太极为基理,步法吐劲均以混沌之状旋转画圆为运转模式,所以六十四式一展开,他就是围着鬼精灵打转,虽然六十四式的动作都只是武学功夫中最基本、最简单的,毫无玄妙可言,但这种招式有一个优点──快! 因为简单,所以快,当简单的动作以最快的速度不停重复出现时,就会变成最可怕、最有威力的招式! 鬼精灵只勉强地与白水来对战了白日无极前十三式,后面的就只有招架之力,那把分成五片的鬼灵刀,被灌满异能的龙神爪击得支离破碎,只剩小半截。 看到鬼精灵失去了最有威力的灵刀,白水来不忍下手太狠,意识收回龙神爪以拳脚来战斗。 没有了灵刀,鬼精灵更不是对手,在白水来狂轰滥炸般的拳头下不断挨揍,痛苦得扭曲变形。 当白水来一气呵成,耍过两遍白日无极六十四式后,鬼精灵忽地浑身颤动“啊”地叫了一声,能量竟爆发似地,不停外泄。 白水来知道它准备挂了,马上收手飘到数尺外,静静地观望着。 在鬼精灵从这世上永远消失前的一刹那,它传来一道心灵之音:“谢谢你,你是好人,你解放了我,来世再报恩于你吧!” 然后白水来的脑海中,电光石火般闪出一幅幅画面,竟便是那鬼精灵一生中过往的回忆。 在这里面,它记忆最深的,就是被一个半身是人、半身是鬼的妖怪打败收服了,然后与它定下了精灵契约,成为那妖怪的奴隶,受尽它的玩弄与折磨,最后进入了这个“魂罗珍珑”的地方当守护之灵,不断为那妖怪主人加害人类的灵魂。 在这以前,它是一只在鬼界中逍遥快乐的精灵,生活得无拘无束,虽然被定下精灵契约后,忠心于主人是它不可改写的天命,但它所受的确是无尽的苦难,它的心灵深处深切地渴望得到解脱,可是一直以来,没有人能击败那位它尊称为沃利加鬼王的主人,也没有人能击败它。 现在,它终于得偿所望了。 “呼──” 鬼精灵散成无数黑点,慢慢又消失无踪,白水来的心起伏不停,在那短暂的回忆片断中,他感受到了精灵的悲哀,感觉到了那个鬼王的可怕。 相信那个鬼王还给许许多多精灵定下了枷锁契约,白水来下定决心,有机会一定要将它打败,解放受苦的鬼界精灵。 现在,再没有鬼怪的干扰,白水来运劲吐息,双掌发出两道异能光龙,他把刚才看到鬼精灵记忆的不悦全都发泄出来,使得光龙异常巨大,将那片能量出口都淹没了。 “呼哗──” 一道耀眼的光芒,从索多尔之灵的肚腹之处喷射而出,差点击中了已伤痕累累、摇摇晃晃的希蕾儿的元神。 下方观看中的天辉战士,以为那是索多尔发出的强大邪法,都紧张的哇哇乱叫。 出乎意料的是,那索多尔自己也惊恐万分,呜呜哇哇地叫起来,四肢暴伸,拼命挤压自己的肚皮,似乎它也不想发出那道亮光。 看到那亮光泛着蓝紫之光,希蕾儿精神为之大振,几欲哭喊地叫道:“是白大哥啊,他要出来了,他没死啊──” 听到这喊声,游雨兰立即离开那只冷漠无情的莉蒂娅精灵,转身飞过来,还未飞近希蕾儿那里,她已看到白水来的元神,如离弦的箭般,从索多尔腹中弹射而出。 紧接在他后方飞出无数幽灵,开始的小部分较为明亮,后面的全是昏暗的淡灰色。 索多尔的肚子就像决堤之坝“魂罗珍珑”所收敛的死灵之魂如洪潮般涌出,任凭索多尔如何压制,也无法止住它们重获自由的那种疯狂冲势。 天辉战士们全看呆了,部分战士看到那无穷无尽飞出来的幽灵,未弄明白何事,已吓得瘫软地上,他们以为敌军之力又在无尽地增强中,那他们定命不久矣。 但过了一会儿,他们发现较明亮的幽灵如雨点般落下,慢慢消隐在刚才已毙命的战士们身上。 而其它灰暗的灵魂则四处乱飞,有的落入地面重归大地,有的消失在夜空中,远赴极乐天堂。 那些被明亮的幽灵碰触过的“死人”竟一个个坐了起来,发出阵阵“唉叹”之声。 “哇──尸变啊!”“恶灵附身啊!”“僵尸啊──” 围在他们四周的天辉战士恐慌地纷纷逃开,不断高声尖叫,有的已抽出刀剑,颤抖地指着那些复生的战友。 白水来的元神,在高空朗声叫道:“他们已经复活了,不是僵尸──” 听到神使者的圣音,再看到那些复生的战士,一个个脸色泛红,并没有死人之相,众人的心情这才平定起来。 片刻后,便响起许多喜悦的惊呼声:“他们有下巴的,是人呐!” “你瞧,有影子的,不是鬼!” “太好了,他们真的活了!神使者真神啊,这样都救得了他们。” 重生的战士们,激动地与其它战士相互拥抱,互相道贺。 所有灵魂流失了以后,索多尔之灵竟已变成暗淡的灰黄色,光芒尽失,它无力地环视一下两翼上空的战况。 东面的恶灵已被莉蒂娅精灵尽数歼灭,然后飞去帮助另一方的凯来斯精灵,共战恶灵大军。 看着那里的恶灵一堆一堆地被打散,索多尔知道败势已现,它无奈地甩甩头,然后又愤恨地吼道:“你这臭小子,竟一下毁了鬼王大人的魂罗珍珑,毁了我所有的能量源地,我不甘心啊我不甘心啊!”“我还没有真正出过手呢!现在是这样,八百年前也是这样!老天啊,为何要这样作弄我──我到底做错了什么?” 它仰天长啸,悲哀痛哭。 忽地,它的鬼目暴睁,瞪向白水来,身体猛然涨大,口中喃喃说道:“不可以,我不可以失败!华路底亚在等着我呢,我不可以输的” 然后,它飞快地扑向离它最近的希蕾儿元神。 它一副惨败的模样,白水来也感觉到它的能量尽失,没想到它还能发出如此凶猛的攻击,原来不但人类在发疯抓狂时能突发潜力,鬼也可以的! 早已无力的希蕾儿,来不及挣扎一下,已被索多尔捏紧了脖子提了起来。 紧接着,索多尔的另一只鬼爪已盖着她的脑袋,随时一发力,她将香消玉殒! 第九章仇怨祸百生 白水来的意识立即反应,元神之形一动,已掠近索多尔之灵,右手随意识之力唤出龙神爪,爪尖直伸近索多尔半尺之内,但还是被索多尔快了一步,希蕾儿的元神被它捉到手中。 索多尔向白水来吼道:“退回去!再靠近一步,我就把你的女人抓烂!” 白水来伸直的龙神爪定在半空,只差几寸之距就可以将索多尔之灵击碎,但那么做,希蕾儿极可能也白白赔上了性命,他犹豫了一下,还是缓缓退开了。 希蕾儿却“呵呵呵”笑了起来,索多尔凶恶地叫道:“你笑什么?” 希蕾儿笑道:“白大哥听你这懦夫的话退走了,也就是说他承认我是他的女人,我太高兴啦!我已死而瞑目,来吧!快杀了我!别想用我来要挟白大哥做任何事情!” 后面她说得越发激昂,一副无惧于死的姿态,赢得下方的战士们阵阵喝采声。 索多尔脸上的表情变得狰狞无比,两只鬼爪立即收紧,嘶哑着声音叫道:“你别激我,再激我,就杀了你──” 希蕾儿的元神显得非常痛苦,颜色也渐变灰暗,白水来惊呼道:“住手!你想怎样?说!” 索多尔“嘿嘿嘿”阴笑道:“我的要求很简单,你放走了我的灵能来源,现在你就帮我补回去,将你那两只精灵放进魂罗珍珑还给我,这样我们就算扯平了,如何?” 它把这种过分的要求说得平平淡淡,似乎那是白水来本分要做的事,连游雨兰都生气了,说道:“索多尔,你是已逝之人,却仍留在人间作恶,白神使破你邪魔之身,你本该顺应天命魂归天国,但竟还如此贪婪冥顽不灵,你不怕遭天谴吗?” 平常温柔恬静的游雨兰怒气爆发时,说出的话语厉词严,肃穆的姿态散发出一阵神圣而光明的气息,听者均有一种在听神明训示的感觉。 索多尔之灵也怔了一会,猛地狂笑了几声,愤恨地叫道:“天谴?好一个天谴!你说我邪恶,那比我邪恶万分的曼洛基一世呢,他如何?他有遭天谴吗?没有──他消遥快活地过他的皇帝日子,直到老死!我呸──什么天谴,天没眼!” 天辉军中略有见闻的,都知道喜特拉建国八百年,共经历十一位君王的统治,他们均以第一任国王的名字曼洛基延伸命名,至今最后一位是曼落基十一世。 这个索多尔竟提到曼洛基一世,听来他与八百年前的国王甚有渊源恩怨。 游雨兰却是一喜,她听到索多尔语中说得十分激愤,知道他心中的怨气已被引导逐渐露出,便高声唱道:“人生悠长,不及百载,恩怨百生,死而空清。无论在生时有再重的恩,再重的恨,人死后再无牵连,魂归天国享用天命。” “生是一种福,死也是一种福,心如止水,万事无忧,乐于其中,索多尔,你又何苦执意斗缠人间,在这里痛苦数百年呢?” 这话语并不是魔法咒语,但她引用自己甜美的歌声导出,竟也似充满了魔力,不但让众生听得如痴如醉,连四周的恶灵、白水来的两只精灵都停下了战斗静静听着,索多尔更是如坠入迷云中,神情恍惚。 白水来也听得甚是入迷,心中的光之神却赞叹道:“太棒了,好一段天国之音,想不到游法师在如此短的时间,便能发出这么强的圣咒之音!白水来,帮她一把,为她加强效力!” 其实除了光之神外,谁也不知道游雨兰发出的,是生灵法系中的一种究极魔咒──天国神音。 甚至连游雨兰自己都不知道,她只是全心全意地想去释解给索多尔听,让它放弃杀生作孽之心,全身的魔能不知不觉被意识之灵带动了起来。 白水来听到光之神称赞游雨兰,也十分的高兴,悄悄拍掌,在游雨兰背后传入异能。 游雨兰仍沉溺在她的神音发动中,毫无知觉自己的魔能在白水来的辅助下,变得强势如虹,使她的元神发出耀如日炙的光芒,她的歌声更覆盖了百里之地。 她轻轻唱道:“人一生,总有酸甜苦辣,遗憾不尽意之事,更是多不胜数。苦恼,你有吗?爱意,你有吗?悲恨,你有吗?快乐,你有吗?” 她一边唱着问,一边留心索多尔之灵的反应,见它不住点头,便接着唱:“这种种心情经历,充斥丰满了我们的人生,至死时,我们再不用为它们而铭记,但为何你还不放下仇恨呢?” 索多尔忽又激动起来,发出咕咕之声,低声吼道:“是他,是他令我变成这样的!我恨他,他害了我,害了我最爱的人华路底亚!” “她?她是谁?你有最爱的人,我为你感到高兴!因为你的心有爱!”游雨兰沿着索多尔的思想,慢慢引导着。 “哼,那是一个卑鄙无耻、下流荒唐、狗娘养的家伙,比水沟里的老鼠还低贱!哈哈哈!” 索多尔骂了一通,竟显得快乐了许多,源源不断地开始道出它的往事:“那个人就是喜特拉国第一任国王曼洛基一世,不!不!曼洛基一世应该是我,我才是真正的曼洛基一世!” 看到它过度激动,游雨兰安慰道:“好,好,真正的曼洛基一世,是否他假冒你的名字,所以你仇恨他?” 听到游雨兰叫自己曼洛基一世,索多尔显得欣喜万分,开怀地放开了希蕾儿,几乎弯下腰,喃喃说道:“你叫我曼洛基一世?哈哈,谢谢你!” 觑视已久的白水来马上行动,身形一闪,掠到希蕾儿旁边,将她抱离索多尔十尺之外。 那索多尔之灵竟对他宛如无视,完全陷入他的往想回忆中。 白水来正想冲过去给他一掌,让他永远消失,心中的光之神却阻止道:“暂不用击杀他,让他接受游雨兰的感化吧,希望他能因此释解怨念,早登极乐,这倒也是一件好事。” “啊,是的,我太冲动了。” 白水来暗自责备自己过激之心,便慢慢飘到索多尔之灵附近,以防他再次作恶。 索多尔高兴地自言自语了一会,才接着道:“八百年前,喜特拉国兵荒马乱,我与那个名叫加利德的家伙,一起为受苦人民而战,建立我们的军队,打下我们的江山,创立我们的皇朝。” “在那段战争里,我居功至伟,世人众所周知,所以军队已内定我为喜特拉国之王曼洛基一世。” “正当我们建造皇宫的时候,我遇上了华路底亚,她是一位美丽如天神、温柔如湖水的女子,那一次见面,我已深深地爱上了她,经过七十八天的疯狂追求,她终于成为了我的女人。” “为了与她有更多亲密相处的时间,我将大部分国事政事,交给了那个人面兽心、曾与我拜成兄弟的家伙──加利德,我和华路底亚渡过了我一生中最快乐的三百七十八天。” 众人听到索多尔连与所爱之人渡过了多少天都记得,深深体会到它对华路底亚的爱意有多深。 “那时候,加利德告诉我,为了祝贺我拥有这段美满的爱情,他命人建造了一座美丽的神殿,让我们在那举行一场全国共知的华丽婚礼。” “哈哈哈,我真是愚蠢!我真是笨蛋!我竟完全相信了他,相信了那个披着羊皮的狼!” “然后在我与华路底亚成婚的那一天,加利德让一队皇军带我走进一条辉煌的地道,那里布满了灯火,站满了为我欢呼的人民,我充满了喜悦,华路底亚也显得非常高兴,她终于要成要皇后了,她当然高兴。” “哈哈只可惜只可惜,我令她失望了,那个加利德,竟把我们带进这座巨大的墓穴──” 索多尔语声俱厉,往地下面一指,正是那座巨大的王族专用囚犯陵墓。 许多人打了个寒颤,似乎仍能目睹八百年前,这座陵墓中所发生的不幸之事。 索多尔悲凄地接着道:“加利德在我笑得最灿烂的时候,在我感觉最幸福的时候,从背后偷袭了我,用匕首刺进了我的心脏,我惊愕!我愤恨!我不服气──如果他跟我堂堂正正地决战,我只用三招就可以摆平他,可是那卑鄙的家伙” 众人这才明白,他为何对白水来打败他显得那么愤愤慨,因为他与八百年前一样,来不及施展他的本领便败下来,所以一直深深忿恨。 “加利德杀我,然后再在我面前杀了华路底亚,杀光了那守在陵墓通道上的所有人,杀光了所有知道这件事的人!把所有人埋葬在这座一早为我建好的墓穴,并派人守在陵墓之外,将走入这片狼牙鬼哭林发现陵墓的人全部杀死。” “然后他只向国人宣布,我为了与华路底亚逍遥生活,已离开了喜特拉国,并传位于他,他便堂堂正正地登上了曼洛基一世的皇位。” “哈哈哈!他这种人为什么没有遭天谴?为什么──”索多尔激动地大叫道。 众人沉默了,谁也想不到,这只恶灵之首在人世时,经历了那么一段悲惨的命运,怪不得怨念深重,不愿离开人间。 游雨兰心里也叹息了一阵子,然后她柔和地说道:“索多尔,你一直深爱着华路底亚,这是很令人感动的事!因为无论生与死,你心中仍有爱,这是你最伟大的地方!” “而且你与爱人同亡,死后还能同穴,灵魂同归一地,相爱永恒,这也是上天褒奖于你的恩典,我为你感到幸福!” 听到游雨兰的赞词,索多尔一个劲儿应道:“对,对,是的!” 游雨兰接道:“那个伤害你、伤害众生的人,一定已遭报应,他的一生一定充满了恐惧与悲哀,快乐已与他无缘,他的后半生都已被上天定罪,接受了应有的惩罚!” “因为他违背了他的良心,而良心就是神创造来为人定制的行事尺度,他失去了良心,必定一生受苦!”游雨兰缓缓道出天辉神圣论中天理之义,给索多尔解释人性福祸苦劫之因果。 索多尔回想它所获悉有关于加利德后来的人生经历,虽然他当上了君王,但一生处于掩饰他过错罪行的惊恐中,谁都不信任,以至终生郁郁不欢,在执政十年后,整个人像是苍老了三十岁那样。 后来他迅速让位与其长子,自己则在皇宫深处的楼塔内,孤独地度过后半生,偏偏他命长,享年八十七才终逝。 按游雨兰的话,他的确受折磨了至少五十年,可谓已遭孽报。 索多尔失声叹道:“对,对,是的!” 游雨兰语词忽地变厉道:“但你仍不知足,让仇恨驾驭着你逆行天道,帮助邪魔,让万民众生受苦受害,你试想一下,如果当初是你登王,你会如何对待你的子民?” 索多尔打了个颤抖,失神地道:“我会将喜特拉建立成强盛之国,让人民富裕快乐,自由自在地生活,这这也是我当初建立军队的志向。” “那就对了!但你看看现在,看看你自己的双手,已沾满了喜特拉国民的鲜血!看看喜特拉国的大地,你已协助那些邪魔,侵蚀了喜特拉国人民生活的所有地方,你想一想,你如此执着的所作所为,一切是对还是错?” 索多尔呆住了,他的脑海翻滚着游雨兰所说的每一句话,最后他恍然大悟道:“原来天命早为我安排了一切,我做的本来是对的,却偏偏舍却安命,选择逆行来为害我的子民,唉,我错了!我明白了──” 他说这话时,灵体渐变得虚无,并缓缓升起,似乎已放下一切怨念,大彻大悟准备升天。 正当众人高兴地观望着这只恶灵之首登天之时,索多尔之灵忽地大叫道:“不!不!我还不能离开人间!”并从高空中飞下来。 众人哗然,难道他还未想通?游雨兰正想对他多劝谕几句,却听索多尔说道:“华路底亚还在鬼王身边呢!我要带她一起走!而且我有一件未解之事,必须问清楚她!” 游雨兰奇道:“你和华路底亚在这陵墓相存了八百年,难道还有什么事没说清楚吗?” 索多尔叹道:“虽然如你所说,但这八百年来,我们只凭一股怨念而存,并无思想,直到鬼王大人赐予我们力量,才恢复了人性的能力,但那时华路底亚她已随鬼王大人四处征战,未曾与我讨论过什么。” 已恢复过来的希蕾儿,好奇地问道:“你那么爱华路底亚,为何不跟她一起四处征战呢?” 索多尔道:“我为了报仇,便留在喜特拉国,寻找加利德的后人,但后来发现,这里的人都差不多死光了,不然就是早已离去了,哪还找到他后人的踪影?” “直至现在,我收到地狱军团的号令,在此伏击你们,却想不到,你们的力量比我想象的强大太多了!” 众人这次终于将这里的遭遇弄了个水落石出,游雨兰问道:“曼洛基一世,那你不愿魂归天国,现在打算怎样呢?” 索多尔对游雨兰一再称它为喜特拉国一代君王之名深生感激,恭敬地说道:“现在的我已几乎失去所有鬼力,但对付一般的恶灵还是足够的,为了找到华路底亚,让她与我同往天国,我恳请你们能让我加入,带我去找她!” 这话使得先前大受其害的战士深表不满,纷纷喊道:“什么啊!不能相信他,他加入我们,一定想办法再害我们!” “对,真是鬼话连篇,一定是骗我们的!一找到鬼族的大军,他就会反过来对付我们的!” 索多尔被游雨兰的神音感化后,再无罪恶倾向,看到多疑的人们不断否定他,他也不生怒,想到他所犯下的罪确不容易令人类原谅,不禁后悔而无奈。 “我相信你!”却是白水来的元神,肯定地高声说道。 众人难以置信地静下,吃惊地望着他们的神使者之灵,索多尔也惊愕地说道:“真的?为什么?”连他也有点不相信。 白水来微笑着说道:“因为你真心的认错了,我感觉到你没有骗我们,你以后一定不可再作恶,跟我们一起作战,专心对付那个鬼王,找到华路底亚后,你就可以和她一起升天了!” 索多尔惊喜道:“谢谢你,神使者大人,你真是天神下凡啊,气度果然与凡人不同!哈哈!”他这话句本是真心赞叹,但听在众人耳里却特别碍耳,似乎是在讽刺他们心眼多疑狭小。 索多尔看到下方苍生对他十分不服的神色,便说道:“往后我必为神使者尽心效力,这样吧,我也像神使者那两只精灵一样,化作你灵体的盔甲,这样你就可以随时使唤我,我也不可能再做什么坏事了。” “而且,鬼王的鬼皿之宝魂罗珍珑仍在我体内,华路底亚与鬼王手下还有许多恶灵,而魂罗珍珑的无限鬼界,能囚禁无数灵体,也许将来会有一定的效用,现在我就把它献给你吧!” “噢?”白水来努力地理解着索多尔的话,并在心里询问光之神。 光之神笑道:“其实这并不是什么大事,无须多虑,凡事必有正反两面,只要你感觉两面发生时都能应付,那你什么事都可以不通过我,而自己选择的!” 白水来心里称是,然后他想了想,向索多尔说道:“好,我相信你,但那个什么鬼皿之宝我并不喜欢,你自己留着,到时候真有用了,再向你拿吧!” 众人感到这神使者的心胸也太宽广了吧,竟把那宝物留给刚刚投靠而来的敌人,这做法实在太危险了一点。 索多尔看到白水来如此开怀地信任自己,不觉十分感动,赞叹道:“鬼王大人像一股强劲的烈风,让万物屈服它的威力之下。” “而神使者你真如太阳之光,让万物自然而然地倾向于你!我索多尔这次真是心悦诚服,我来了──”说完“呼”的一声,化成一条长线之影,飞向白水来。 希蕾儿仍担心这恶灵行事有诈,失声道:“白大哥小心!” 白水来挺起胸膛,正气凛然地接受索多尔的“加盟”只见索多尔之灵在他的元神腰间绕了一圈,化作一条腰带,然后便果真完全静下,再无任何动作。 环视四周,不久前还密密麻麻飘于半空的恶灵们,此时竟已全部销声匿迹,它们大多被游雨兰的天国神音所感升天而去了。 白水来看到这一场灵能之战终于结束了,高兴地举手叫道:“战士们,我们又可以前进了──” “喝──”天辉战士们齐声呼应,白水来与游雨兰她们的灵体飘然而下,重归肉身。 这时落基战士们也渐渐清醒过来了,他们发现所有鬼灵都消失不见,感到诧异无比。 白水来简单地把战胜恶灵大军的经过叙述了一遍,虽然他的笨嘴巴有许多地方都未说清,但落基战士们只听到结果是己方胜利,已高兴地高呼武神王之名。 哈利意格对白水来那种元神出窍的能力向往不已,对这年轻的武神王更是佩服了。 知道已无鬼怪阻碍他们的前进,哈利意格便号令独眼巨人们,开始新一轮的开山行动。 当他们准备就绪时,白水来却奔上前阻止了,因为他那元神中的索多尔之灵为他指引了一条隐秘的出路,可以直接通往“狼牙鬼哭林”西面的格地哈路城,据索多尔所说,地狱军团正是逃往那里。 白水来一旦相信人,就几乎是全心全意的,因此他并不多疑索多尔的话,带领大军,往索多尔指引的隐秘之道走去。 在陵墓北面有几片巨大的石笋群,走到那里绕向西面,果然便看到一条十分宽阔的路。 索多尔伤感地说,这是加利德老来之时偷偷开出的一条通道,以便常来观察有没有人发现他的恶行,恶魔们就是利用这通道迅速逃离的。 落基战士们倒毫不客气跑在那条秘道上,天辉人知道那索多尔供出来的道路,都显得十分紧张,小心翼翼、警戒万分地走着。 在路的末端,立着几堆尖石,把路给塞住了,那是加利德为掩饰此地而故意留下的,天辉人则认为,是索多尔指引他们走进一条死胡同,纷纷破口责骂。 白水来则坚信索多尔的话是真实的,他让独眼巨人们再次辛苦一下,用巨石砸碎挡路的尖岩。 那几座尖岩碎落后,前方豁然开朗,放眼而去是一马平川的草原之地,他们果然走出“狼牙鬼哭林”了,落基战士人万分喜悦地冲出去。 天辉人则心生歉意,他们一路来仍在怀疑索多尔,却没想到索多尔并未骗他们。 他们心想,或许索多尔真的已改过,或许是怯服于神使者的神威,才为他们做这些好事。 白水来却已真切地感到索多尔阴冷之息已尽消,他终于走出灰暗,走上光明大道,与正义一面并肩而战。 落基神兵与天辉大军从“狼牙鬼哭林”内鱼贯涌出,踏上新一轮追逐地狱大军的征程 第十章命悬鬼王爪 “滴嗒滴嗒” 冰冷的水珠打在青木年的耳背脖子上,使她从昏迷中慢慢醒过来,然后便听到四周都是水滴在地面发出的清脆声音,空气十分潮湿并浑浊,她使劲吸了几大口,头脑才略显清醒。 意识恢复了,视觉却仍是一片漆黑,她感觉到自己被架成十字型,绑在一面冰凉的墙壁上,一动也不能动。 虽然全身上下没有一个地方发痛,却虚弱的犹如饿了十天八天,脑袋软软地瘪搭在前胸,竟也无力抬起来。 她努力地搜索回忆慢慢记起在“**峰”下,和一群蜘蛛女妖们大战,然后遇上了一个叫沃利加的妖怪,接着大军被他的邪法重创,她去攻击那妖怪时,那妖怪竟施展了强大的土魔法与火魔法将她困住,最后上空飞下一大团黑雾,便晕过去失去了知觉。 这么说,自己已被那半人半鬼的妖怪捉住了? 但他为什么不杀自己呢? 这里又是什么地方? 她记得当时大石头也受到了攻击她的那些魔法,不知道大石头也是否受困了,想到此,她想扬声喊叫,却只叫出一个“大”声音已吵哑的发不出第二个字。 她使劲咽了一下发干的喉咙,歇息一会后,她存了些力气,再努力大喊,总算吐出了完整的一句话:“大石头你在吗” 虚弱无力的语句喊出后,连回音都听不到,更没有大石头的应答之声。 她自我安慰地想:“大石头一定逃走了,只有我被捉到了!哼,我那数十万大军一定已在搜寻我,相信很快就能找到这个鬼地方!” 四周除了滴水声外,几乎是一片死寂。 青木年感觉过了很久很久,仍没有任何声音,她感到非常的孤独无助,一向视死如归的她,也开始产生莫名了恐惧感,担心那只半人鬼的妖怪出现,然后将她变成干尸,吞食她的灵魂。 她越想越惊怕,越想越心慌,不知不觉又想起了神使者白水来,那位每当她遇到危险,就会出现的英雄。 虽然认识他有七八年,却又似乎完全不认识他,他的身上总挂满了问号,背后充满了神秘,可惜他这一次没有来,无论心里如何呼唤他,也没有再次出现奇迹。 青木年的心不断地往下沉,忧心不已,简直想马上死去,不用再为活在世上而烦恼。 不知又过了多久,她猛地听到不远处,响起一声惨烈的吼叫声:“啊──” 这声音虽如青天霹雳般吓了她一大跳,但她马上听出那是大石头的呼叫声,立即抬头使劲喊道:“大石头!大石头,你在哪里?你怎么了?” 这一叫她发现,力气竟恢复了不少,急忙又大喊了几遍。 大石头并没有回答,只是偶尔大骂大叫道:“去你娘的!你们这些死鬼头死杂种,啊──快放开我!你们这些恶心的烂东西!” 他似乎正被那些鬼怪毒打中,而且不知在用什么阴狠的手段来折磨他,因为以他那粗厚的皮肉、硬如铁板的脾气,绝不会因普通的痛苦而惨叫,他每骂一句,那些鬼怪就更狠地折腾他。 青木年也愤怒了,在这边破口大骂起来! 她知道大石头被折磨完或被杀死后,就会轮到自己,所以她豁出去了,想到什么脏话都骂一遍,只可惜平常说话肃穆严谨,绝无半句粗语的她,骂出来的脏话,实在比大石头的逊色多了。 骂了一会儿,她累了,不断地喘着气,大石头那方也已静下,不知他是生是死,她心里实在是忐忑不安。 这时,眼前竟亮起几点淡绿的光芒,在这漆黑的世界里,这几点微弱的亮光变得有如太阳高升,青木年的双眼也随之亮起来了,她的心也开始乱跳,因为她所见识过的绿光,都只有邪恶之物所拥有,这证明那些鬼怪要来折磨她了。 绿光越来越大,然后便听到一些丝丝索索的怪声,绝不像人走路的声音,青木年鼓起勇气,奋力抬起头正视那些妖怪,她决心即使是死,也誓不低头! 走过来的妖怪,终于随接近的绿光现形了。 青木年这才骇然地发现,那些绿光竟源自蜘蛛女妖们胸前高耸的**,将她们滑嫩的肌肤照了个精莹通透,分外妖艳,只是她们下身移动的蜘蛛躯体,满载着死亡的气息,使人一下子明白,美丽的背后往往附带着要命的危险。 在那些蜘蛛女妖前方走着的,正是半人半鬼的沃利加鬼王。 他走到青木年面前来回踱步,高傲地不停打量青木年,而青木年则毫不示弱,以倔强的眼神与之对视,绝不显现半分惊惧之色。 忽地,沃利加鬼王伸出骷髅左手,摸向青木年的下巴,脸上泛起异样的神色,还未碰到青木年的肌肤,青木年竟猛地向他啐了一口,只可惜她无甚力气,那团口水飞出半尺便落下地。 这下使得蜘蛛女妖们“吱吱”惊呼起来,要知道,从来没有任何人,敢对这高傲无比的鬼王,做出如此不敬的举动。 沃利加鬼王也不吭声,恼怒地给了青木年一巴掌,立时在她娇嫩的脸上,留下四道殷红的指痕,鲜血立即冒了出来。 青木年咬紧牙挨过去,马上又怒目圆瞪死盯着沃利加,双眼几欲喷火。 这无惧而充满愤怒的姿态,使沃利加鬼王猛地想了一个女子,当他第一次得到她的时候,她也用这种凶恶的目光望着他。 沃利加本欲马上毙了青木年,却因这奇异的回想,停下了准备发出魔咒的右手,并拍手鼓掌“嘿嘿嘿”阴笑起来,赞叹道:“好,在人类当中,像你这种胆大包天不怕死的女人,真是太少见了,不错不错!” 他自言自语道:“那看来,你也跟那边那条死肥猪一样,是不会加入我们强大的鬼族大军,为伟大的我──鬼王大人效力了?” 青木年“呸”了一声,骂道:“死妖怪,臭美!我死也不会加入你们!” “呵呵,让你死倒简单。”沃利加鬼王并不动怒,阴笑道:“相信你的灵魂就像你一样很甜美的,我也实在想品尝一下。” 说罢,他伸出只有半截的舌头,在嘴边舔动,上百条尸虫立即从他口中爬出,又被他舔进嘴里咀嚼起来。 青木年这下实在受不了,恶心之意直冲而上,拼命地呕吐起来,她的肚子早饿空,吐出了全是黄胆之水。 沃利加鬼王得意在大笑着,他非常喜欢看到别人对他产生的这种表现。 他不再理青木年,又不停地来回走动,嘴里喃喃自语:“用什么魔咒来赐给他们呢?噬肉咒?不行,把他们咬得只剩白骨,不好看不好看。” “黑暗心魔咒?不好,一味只会向前冲杀啊杀,多不优雅。” “腐灵锁魂咒?啊,这个不错,不但可以控制他们的灵魂,还使他们保存实力,嘿嘿,这个好用!”他讲话的声音一点也不小,似乎刻意让青木年她听到。 青木年确实听得非常清楚,明白这鬼王准备用一些可怕的邪法,施加在自己身上,而且还知道,他是故意将那些邪咒的可怕之处描述出来,让她产生惧怕之意。 虽然一切都明白,青木年也拼命强忍,但恐惧还是由心底散发了出来,令她浑身颤抖着。 把全身的肉咬光、成为杀人的僵尸、灵魂失去自由,这些都是多么恐怖的咒法,比死更可怕。 想到这里,青木年一狠心,伸出舌头张嘴就咬,意欲自尽了结一生,只可惜她的力气只足够在舌头留下一道血痕,这使她气恼得几乎晕过去。 当一个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时候,才知道那是比任何事情都无奈而凄惨的。 沃利加鬼王举起双手,似乎正准备施咒,突然他又似乎想起了什么,自言道:“啊,还是不好,一受了那腐灵锁魂咒,他们就变成干巴巴的人干,一点也不好玩!我要让他们成为真真正正会替我办事的奴隶,唉?好像有一咒法有此效果!” 他举起右手,嘴巴轻轻啧了几下,手心竟忽地现出一本残旧无比的书卷,然后它慢慢一页一页地翻开,仔细地观看起来。 死不去的青木年被那本书吸引了,她想不到这妖鬼竟还要看书学习,实是大出意料之外,更令她惊奇的是,那书卷上显现着几个天辉文字,隐约是导灵圣海四个字,他怎么会读天辉的书?那又是什么样的一本书? 青木年诧异万分,却忽然听到鬼王大叫道:“好!这个好!索魂炼魔咒,索魂炼魔咒,太适合了,虽然难用一点,但也只是多花些许时间,就决定这个了。” 听到他找到一个更厉害的邪咒,青木年由心底打上一个寒颤,不知道那魔咒又会有些什么恐怖的后果,看到鬼王握着那本导灵圣海笑意盈盈地走过来,青木年惊恐得几欲晕厥。 正当青木年大心里大呼“神啊,救救我!”时,远处有两点绿光飞快地靠近。 一只蜘蛛女妖脸色惊惶地爬到鬼王身后,轻呼道:“鬼王陛下,上方来了一大群人,他们已找到我们的入口,正向我们发动进攻,虽然我们拼命对抗,但对方有一群十分厉害的魔法师,他们召唤出来的妖怪非常难对付,就快抵挡不住了,请鬼王陛下出手相助!” 沃利加鬼王厌烦地一摆手,冷冷地说道:“这种小事怎么还烦到我身上了,柯妮莎呢?” 那蜘蛛女妖略微惊恐地迟疑了一下,才应道:“柯妮莎首领她们出外觅食了,她她说肚子太饿了,所以所以” “什么鬼道理!”沃利加鬼王忽地凶狠地叫道:“这个节骨眼上她竟然走开了?竟不听我的命令?等她回来了,我马上剥了她的皮给我做凳子,白痴!” 他右手用力一挥,走过来报告军情的蜘蛛女妖,全身竟猛地冒火,它疯狂地乱窜乱跳,却无法扑止半分火势,站在它附近的蜘蛛女妖竟纷纷散开,没有一只愿意救助它,片刻间,它便只剩一堆黑炭般的残肢物,发出阵阵焦臭之味。 沃利加鬼王这才满意地往回路走去,蜘蛛女妖们静静地跟在后头,没有再多看那只被烧死的同伴一眼。 青木年心中狂跳,一则为联盟大军已找到此地而惊喜不已;二来刚才那冷血无比的一幕,令她心情无法平复。 那个鬼王实在太狂傲恐怖了,随手便用部下的生死来发泄怒意,这根本无法与她所见过的任何人或妖物相比,果然是妖魔之首! “杀了它们!快!青姐姐一定就在洞里面!” 霜飞燕几近疯狂地叫着。 小猴子也以最疯狂的攻势,与前方的蜘蛛妖群战斗着,四周满是天辉战士、石怪、守护兽混杂的身影,他们也以一般的状态与敌人斗缠中。 蜘蛛妖们的迷术和毒爪对人类尚有效用,可面对那些毫无感情、毫无痛楚的石怪石兽,登时没有任何办法,所有阴招一概无用,只能硬拼。 它们无法伤害那些石头战士,石头战士的攻击却对它们极具杀伤力,战况完全是一面倒,联盟大军大占上风。 自青木年在“**峰”下被俘后,霜飞燕马上请出她的老爸霜翼风,帮忙追缉“元凶” 凭借能量感应仪的神奇能力,霜翼风很快便找到了蜘蛛妖群的行踪,经过七天七夜的追赶,他们终于找到蜘蛛妖们的暂居之地。 这也是阿隆哥国内群山遍布的森林之地,非常适合这些妖物隐匿所用。 能量感应仪显示出地底有两个属正方的能量,虽然证明青木年与大石头仍活着,但他们的能量非常微弱,几乎是奄奄一息的状况。 因为急于救出这两位重要人物,联盟大军马上发动最强烈的攻势,准备直捣黄龙,将妖怪们杀干杀净。 快杀近蜘蛛妖们的入口时,里面鱼贯冲出几只妖怪,为首的是一只半身是人半身是骷髅的妖物,初次见识如此丑恶的妖怪的战士,均惊叫起来。 霜飞燕则尖声叫喊道:“就是他!就是他捉走了青姐姐和大石头!” 弦影领主霜翼风看到沃利加鬼王,心神登时一震,因为对方散发出的邪气,一下将他震撼住了,使他几感窒息。 忽地,他怀中的能量感应仪呼声大作! 他迅速掏出看个究竟,却见那能量感应仪的指针直往反方冲,一路不停地摆过去,三十、五十、七十、九十当冲到一百的时候,指针“啪”的一声断掉了,剩下半截还不停地往他前进的方向颤动着。 霜翼风感到无比震惊,那妖魔的能力竟超出了一百级! 这是多么可怕的事实,能量感应仪的能量值标,是以天辉国内的魔法代表者天灵宗师为基准,再加上自己的魔能总值而定成最高之值,这一下,马上知道那个妖魔之力完全超过了自己与天灵宗师的合力之值。 天啊!那是什么样的一个妖鬼? 与之同时,他看到眼前掠过一道灰暗的光芒冲上天空,然后又分散成无数的细丝落入地面,紧接着,地面上那明明已被杀死的蜘蛛妖怪又爬了起来,破碎的肢体竟自动愈合,只是它们身体的颜色略带暗红,似是从地狱爬回来找人类们算帐! 更可怕的是,一些被蜘蛛杀死的天辉战士也如此“重生”了,手执剑盾向联盟大军的战士反攻而来。 这一切完全超出了人类的想象力,那只半人半鬼的妖魔,简直就似地狱使者,完全能操控死者的灵魂。 战士们鼓起勇气,不停地与那些“复生”的人怪战斗,可是将它们击败杀死,一会儿又随那只半人之妖的咒法念动下复原,毫毛无缺地再次攻向联盟大军。 而人类哪经得起这种折腾,不断有战士被复生的人怪打翻而死,一死就成为复生之魂的新生之力,这种使己方的兵源无穷无尽没完没了的邪法,一下子搞乱了联盟大军的战阵,使他们离蜘蛛妖怪们的洞口越来越远。 沃利加鬼王的邪法一出,连弦影战士们脸上都现出惊恐之意。 霜翼风心中一凛,朗声喊道:“邪魔鬼怪,不足为惧,我们勇敢的弦影人,有山神之佑不畏强蛮,战士们,一起围攻妖魔之首,那些已死之人,由我来对付!” 霜翼风将手中的令牌往地上一插,双手曲放于胸腹之间,口里不停的念动咒法,而弦影战士们则听主之令,将所有石怪石兽都唤往沃利加鬼王,专心攻击那个恶心的妖怪。 一会儿,森林刮起一阵狂风,将战士们吹得无法张目,当狂风过后,他们睁开眼睛时,都被四周的奇影吓呆了。 所有复生的人怪,身上都飘出一团团黑雾般的影子,飞快地飘向站在大军中央的弦影领主霜翼风。 不知何时,他手中燃亮了一团粉绿亮光,所有黑雾之影飞窜过去时,马上化成细丝,钻进那团亮光之中。 此情景令霜飞燕惊呼道:“驱魔大逆咒?爸爸,要这么夸张吗?” 霜翼风并未回答,他全力施展此法,不能分心半刻,而且他也不知道能否尽数吸走对方唤出来的地狱魔魂。 粉绿之光越来越圆、越来越大,最后竟将霜翼风整个人都包裹了起来,战士们也发现,战场复生的人怪们终于倒下,而且没有再次站起来,看来那半人妖的邪法被霜领主破解了! 粉绿之光膨胀到极致后又慢慢地缩小,直至消失成烟,化作虚无,战士们这才暴响了雷动的欢呼喝采声。 而此时,那半人之妖被一大群石头战士缠绕着,无法再念半句咒语,情况似乎十分狼狈,战士们兴奋地给石头战士加油鼓掌,他们大多认为,那只半人妖要快被击倒拿下了。 本已跑到霜翼风身旁的霜飞燕,也想凑一下热闹,带着小猴子向鬼王冲去。 霜翼风艰难地举起手喊道:“飞燕别去,危险!” 霜飞燕头也不回地应道:“不会的,老爸放心!” 猛地,她发现被石头战士们包围的半人妖怪已踪影全无,她的大脑不及思考,后面传来父亲“啊”的一声惨叫。 霜飞燕惊恐地飞快转过头,然后难以置信地看到那只半人妖怪,站在她父亲霜翼风面前,只有骷髅骨头的左手,贯穿了霜翼风的左胸,从后背穿透而出。 霜飞燕感觉眼前一切登时变黑,天空倒塌,大地崩裂! 第一章花堪折瓜蒂落 “瞬间转移?”霜翼风颤声叫道,他在沃利加鬼王乍现的一剎间,闪躲了一下,因此未被他那一爪直接插入心脏,但肺腑已被贯穿,只是不至于立时毙命。 沃利加鬼王意外地道:“想不到你这老家伙倒有些见识,杀了你,好像有点可惜。” “吼!”沃利加鬼王后方传来一声狮吼,霜翼风的守护兽石狮希柏忽然出现,高举前爪,向袭击主人的鬼王拍去。 它本来在百尺外战斗着,霜翼风在遇险的一剎那将它召了回来,并故意发出问语引开鬼王的注意。 这下果然奏效,沃利加感应到这一爪之力足可开山劈石,急忙从霜翼风身上抽出鬼手,侧身闪避,但还是慢了半分,被石狮“啪!”地击中了左肩。 鬼王被打得像陀螺般旋转了好几圈,那只骷髅手臂更脱体而飞,掉落在五六尺外的地上。 “哦──”赶过来营救霜领主的战士们,发出惊喜的呼叫声,霜领主遇害他们本是愤怒而悲伤,但看到那只得意的鬼物断手的精采场面,还是忍耐不住。 鬼王将手拔出的一剎那,霜翼风前胸血如箭射般喷涌,虚脱倒下,他的守护兽也在完成那一威力巨大的攻击后,伏倒落地。 弦影人的守护兽与主人的生命同在,主人一死,它也得遭受灭顶之灾。 石狮的吼叫声,把昏厥过去的霜飞燕惊醒了。 她一睁开眼,就看到了倒在血泊中的父亲,迅速扑到老父身上大哭起来,拼命捂住父亲胸前的伤口,但哪里止得住热血的奔流,更无法阻止父亲生命的流逝。 这时,沃利加鬼王终于站定,但迅速被四面八方汹涌而来的石怪、石兽、弦影人与天辉战士们淹没了。 在过往的战役里,霜翼风不但带领弦影人不遗余力为战争付出,还创造了许多机器道具,为胜利贡献良多,所以在天辉军战士的眼里,除了主帅青木年外,他是最令人敬佩的大英雄,因此,他遇害后,天辉战士们也愤怒异常。 十多个生灵法师从人群中奔出来,为霜领主疗伤,她们用心地念动几乎能起死回生的高级生灵魔咒──大疗法,但仍然无助于霜翼风延命。 一位资历较深的红衣生灵法师仔细的查探,发现霜翼风的心脏受损甚深,已经回天乏术。 从前胸的伤口看,明明并没有伤及心脏,看来是那个鬼王在拔出鬼手的时候,对他的心脏暗下了致命的破坏。 当生灵法师们无奈地宣布霜领主的死讯时,霜飞燕又禁不住放声痛哭。 忽然,霜翼风的左手动了起来,并紧捉住霜飞燕的右手,本已闭起来的眼皮猛地睁开,露出一双瞳孔已淡化的眼睛。 生灵法师们以为他被那鬼王抓死后尸变,吓得尖叫着散开。 霜飞燕也因吃惊而止住了哭声,她的大脑内,却突然响起父亲的声音:“孩儿,别怕!” “爸爸?”霜飞燕的声音虽然有点颤抖,但听到那确实是父亲之语,也就不肯离开,茫然地问道:“爸爸是你吗?你?你好了吗?” 这些话她问得十分勉强,因为她也确实明白父亲的呼吸与心跳都早已停止了,生命已不复存,但她还是抱有发生奇迹的幻想。 霜翼风的声音急促地说道:“我的乖女儿,父亲要永远离开你到另一个世界去了,这是我临死前凝聚的精神之力,你认真听着我的遗言!” “不──爸爸你不要走,你不会死的!你不会死!”霜飞燕听到父亲元神之音所说的话,不禁泪流满脸,紧紧握着父亲的手。 生灵法师们并未听到霜翼风的元神之音,只认为霜飞燕伤心过度不愿离开,不觉忧心她会遭受“尸变”的霜领主攻击,纷纷大声劝她离开尸体,一些胆子较大的,忙跑去拉扯她退后。 正听着父亲遗言的霜飞燕,双手奋力一甩,挣开几位生灵法师的拉扯,大声吼道:“别吵,我要听爸爸讲话!” 鲜见这位一向天真可爱的女孩如此凶恶,生灵法师们一下被吓愣了。 这时,霜飞燕听到父亲说道:“希望你能继续我未了的责任,定风山的子民以后就由你来培养领导了,我相信 你有这个能力,弦影族人在你手中,一定能发扬光大的! 但我有两个更重要的遗愿,你可否答应我?“ “我答应爸爸,我一定会完成爸爸心愿!”霜飞燕哽咽道。 “好!第一,你要努力学懂所有弦影魔法,你的体质与智慧是弦影族中罕见的,不但能修行炼金术士的法系,还能同时修炼幻影术士的魔法。 “我一直不告诉你、也不教你幻影魔法,是因为其法系容易令人心躁急性,你年纪太小不可急进,所以你要记得先把炼金法系学完、再修行幻影魔法,知道吗?” “是的,爸爸!我一定听你的话,不再偷懒任性了!” “第二,你一定要找一个好男孩为我延后,记着,一定要十分出众的男孩,让定风山之首有更优秀的后人,那样我在天之灵就安息了!” 霜飞燕粉脸一红,咬着牙说道:“我一定会的!” “呵呵,好!乖女儿,我要走了,别悲伤,生命的消逝只如花儿折谢,瓜果蒂落,那是自然界必经之事,而且我的灵魂会永远守护在你身边,永远伴你左右?” 霜翼风的元神之音渐细,似已飘往遥远的天堂。 这次霜飞燕不哭了,心里默念安息父亲之灵的祝福语,轻轻放下父亲的手,合上父亲的眼帘,缓缓站了起来。 她眼中闪烁着坚定不移的目光,脑海中回想着父亲最后的遗愿。 生灵法师们看她的举止已恢复如常,霜领主也没有发生“尸变”之状,总算吁了口气,但她们发现霜飞燕眼神有异,纷纷猜想,定是突然的悲剧对她打击过大所致,便靠过去向她温语相慰。 霜飞燕对一切外界之音恍然未闻,直盯着人群挤压成一堆的地方,那里被包围在中心的,正是杀父之怪鬼王沃利加,她此刻的复仇之心正滚滚燃烧着,使她不自觉地向鬼王所在之地,一步一步迈近。 围攻鬼王的人群,忽地骚动起来,紧接着爆响多人的惨叫声,然后人们看到许多人被掀到半空,似乎是被巨大的力量击飞的。 随着人们的喧哗惊呼、后退躲逃,人群渐渐散开了,霜飞燕这才看到人群的中心之地,不知何时出现了五六只巨大的蜘蛛。 当中最靠近鬼王的那一只庞大无比,正是数日前在“**峰”山下密林所遇到过的乌黑蜘蛛怪,当时它乘载着鬼王与一只金毛蛛妖,显然是巨蜘蛛中的头领。 当时连力大无穷的大石头,也无法靠近那乌黑巨蛛,霜飞燕想到这点,那几乎冲昏了头的复仇,登时冷却了许多。 她明白自己的守护兽战斗力远不及大石头,而自己的近战之力,只配给“剑圣”青木年提剑,魔法能力更比父亲差上千万,他们三人都被乌黑巨蛛与鬼王击败了,自己又怎可能打倒他们呢? 想到此,霜飞燕的心犹如被一盘冷水淋过,再提不起劲继续往前走,颓废而无奈地坐倒在地上。 她恨,恨自己能力太弱,恨自己任性懒散。 这时,一只只巨大的蜘蛛,从鬼王的四周地底里钻出来,一些来不及逃避的战士,被它们耙到了地坑中活活掩埋。 战况因此产生了剧变,天辉军与弦影战士们被攻了个措手不及。 那些巨蜘蛛不但无惧战士们的刀枪,力量、外壳比弦影战士的铜人还要强蛮,联盟大军中却再也找不到大石头那种大力士予以抵抗,一下被反击得节节后退。 巨蜘蛛背上都坐着一只美丽的蛛妖,在蛛妖的指挥下,巨蜘蛛先是有序地将联盟大军驱离它们藏身之地的洞口,然后再大肆反攻。 弦影族人的领主阵亡,对他们来说已是巨大的打击,复仇未果后,战心渐丧,被蜘蛛怪们攻得潮退般,缩回霜领主命丧之地。 没有弦影族人的帮助,天辉战士们也飞快地败退,然后也以霜领主的遗体为中心环绕四周,与蜘蛛妖怪们缠斗酣战。 鬼王沃利加缓缓将他那只脱落的骷髅手臂,接回了左肩。 他看到战况已倾向己方,也不急着发动全力去攻克对方,只顾大耍威风地辱骂那只偷偷跑去猎食、以致要他亲自出战的罪魁祸首──率领巨蜘蛛军团的金毛蛛妖,藉此将左手被击脱的不快之意,尽数宣泄而出。 金毛蛛妖半声不敢吭,乖乖地低下头承受责备。 它们旁若无人地上演着主仆间常有的把戏,一个愿挨,一个愿骂,毫不将联盟的千军万马放在眼里。 因为它们肚子里都晓得,联盟大军中最重要的三个灵魂人物已摆平,剩下的普通战士不过是砧上之肉而已,不用它们出手,巨蜘蛛军团已将联盟大军搞得焦头烂额。 当它们洋洋得意时,空中忽地响起无数呼啸之声,不等它们细想发生何事,已看到四面八方同时飞来成千上万闪动着火光的羽箭。 雨点般的火箭,全落在蜘蛛军团那一方身上,许多还精准地射中了巨蜘蛛座上的蜘蛛女妖,然后箭尖上的焰火,无情地点燃它们的毛发。 火箭似是无穷无尽地洒来,迅速将蜘蛛军团那方燃烧成火海。 巨蜘蛛拥有一身厚甲不太惧怕,可那些“细皮嫩肉”的蜘蛛女妖们,对火却怕得要死,偏偏领军操纵者是蜘蛛女妖,这使得战况又瞬间倒转。 蜘蛛军团飞快地撤退攻势,闪躲和抵挡火箭的袭击。 在熊熊火光的映照下,联盟军的战士们看到大后方的丛林间,跳动着无数金灿灿的影像,不用看得清楚,他们马上明白,是两万名精灵战士赶到了! 长长的金发、精准狠辣的箭术,是他们特有的象征。 精灵战士以半弧之状半包围着敌军狂射,毫不给它们喘息的机会,硬是将凶恶的蜘蛛军团压回它们的洞穴前。 精灵人本不会火箭的技术,只是在加入联盟军抵御死灵时,才学以致用,却不想他们将火箭的优点展现得淋漓尽致,大大增强了他们箭技上的破坏力。 连鬼王沃利加看到铺天盖地的火雨挥洒过来,也为之所慑,他与蜘蛛怪们可不是地狱军团,并无法抵受焰火的燃烧力。 沃利加鬼王心里明白,只消发动威力最巨大的高级黑暗魔咒,还能与敌一拼,但衡量得失他感到不值,只叹黑暗魔系的终极魔咒未修炼完成,不然将这群可恶的人类全部杀光,也只是易如反掌。 他想到自己还有许多更重要的事要办,一边退进蛛洞、一边向金毛蜘蛛女妖说道:“柯妮莎,我有更有趣的事要做,得先赶回阿隆哥,你帮我阻挡这些令我厌烦的人类,不要让他们踏进阿隆哥国半步!” 柯妮莎蛛妖大感为难,它实在有点惊惧敌军的火箭之雨,犹豫了一下,才答应道:“他们人数众多,没有鬼王陛下领导助战,恐怕不容易对付,但柯妮莎定尽力遵从陛下的旨意!” 沃利加鬼王冷笑道:“在汰拉泊国内我有另一队圣皇军,你在汰拉泊的麻罗弗尼森林与它们会合吧,它们的本领绝不比你们差,而且可没有你这般胆小怕事!” 柯妮莎蛛妖急忙应道:“属下该死,属下绝不退缩半步,只是怎么又多了一队圣皇军?我们蛛媚军不是陛下你唯一的圣皇军吗?” 沃利加鬼王大笑道:“哈哈哈,真是可笑,你们虽也有一些鸟样的本领,但鬼王我的圣皇军怎可能只有一支呢? “所以你给我好好地干!若失败了,就将你们逐出圣皇军,将来当我一统天下时,就有你好受了!” 柯妮莎蛛妖大惊失色,惊恐地说道:“属下定誓死完成陛下的指任,请鬼王陛下开恩,不要驱逐蛛媚军?” “哼!那就要看你的本事了,记着,不让他们踏进阿隆哥!” “是!”得到柯妮莎蛛妖唯唯诺诺的答复后,鬼王沃利加得意地消失在洞穴的黑暗之中,而柯妮莎蛛妖则挺身而出,率领蜘蛛军团,迎向精灵大军的火箭,列排在洞外。 它爬到乌黑巨蛛背上,一边挥挡着飞射而来的火箭,一边高声吼叫,以那只乌黑巨蛛为首,一只只巨蜘蛛腹部猛然胀大。 在柯妮莎一声尖叫下,巨蜘蛛们几乎同时喷射出银白的蛛丝,无数的丝缕交织成一片白雾般的景象,犹如霎时从地上升起云雾。 蛛丝似是乱射,其实每一丝每一缕都粘连有向,全粘在四面八方高高低低的树木石山上,织成形状各异、大小不一的蛛网。 一瞬间,在蛛洞前组合出一张宽大无比的屏障,一下子将蜘蛛军团与联盟大军分隔两地。 火箭无法穿越几乎交织得密不透风的蛛网屏障,全被蛛丝挡了下来。 令人惊奇的是,箭尖上的焰火竟然无法燃点蛛丝,在箭头上燃烧了一会儿,便熄灭了。 片刻间,那个宽大的蛛网屏障便挂满了火箭,犹如在空中点亮了千灯万火。 再试了一会,看到箭支确无法穿过蛛网屏障,精灵战士们只好作罢,停下了他们最常用的战斗动作。 蛛网屏障后方的蜘蛛军团则悠悠退进洞内,不知是因为坚信敌军冲不破这道屏障,还是吐出蛛网后能力消耗过度,它们退行的动作非常缓慢。 联盟大军的战士们看得直跺脚大骂,一些冲动的勇士冲到蛛网屏障挥剑乱劈,但那些比普通蜘蛛丝粗大十多倍的蛛丝即使被砍断,网也不破,一不留神,被蛛丝缠上就越动越粘,反被蛛丝缠紧不能动弹。 单是这片蛛网屏障,联盟大军的战士们可谓费尽心思,花了将近半天的时候,才尽数捣破。 当大军冲进蜘蛛军团的洞穴时,里面已空无一怪,静如废墟,哪还有青木年与大石头的踪影? 所幸的是,没有找到他们的尸体,证明了他们还在鬼王的手中,至少,还有没死的可能。 忍受着洞中的臭气,霜飞燕行尸走肉般在里面逛了一圈,直至离开蛛洞后与大军回到营地,她也再没有说过一句话,身边有许多人不断安慰她,或逗她说话,她也一概不给予回应。 自从青木年被鬼王捉走后,主帅之位暂由红石将军米格达利亚担当,战况的惨烈异变使他大脑发胀、自顾不暇。 虽然他为霜领主阵亡之事深感到悲痛,但也暂无精力去管弦影族人的心情与反应,日夜忙碌着给卡拉多国王报信、分布军力、商议战略等军务,无意间,把弦影族人们丢到了一边。 弦影人的处境十分悲观。 与他们相交甚好的天辉元帅与自己的领主,都接连遇害,而暂代领主之位的领主之女霜飞燕,则一天到晚躲在霜领主原住的营帐里,只有埋葬霜领主遗体的时候才出现过半天,然后又深居简出。 当大军向西北方继续推进时,她便躲进霜领主原来坐的马车里。 她唯一对族长下达的命令是:“继续跟随天辉大军前进,除了遇到鬼王外,任何人不得打扰或会报任何事!” 弦影人不但是一个对领导者十分效忠的民族,还特别会体谅别人的痛苦,均想霜飞燕只是暂时受打击太大,才如此反常,相信过一段时间就会好起来。 唯一令弦影人还有心情待在联盟大军的原因是,精灵人对他们关怀备至,相处甚欢。 因为带领精灵战士的是精灵国的公主茵儿。莫内斯。 她也就是天辉异人战士古锋的妻子,她的丈夫是白水来、青木年等人的挚友,她自然也相识甚深,加上这段战争时期的相处,她与青木年、霜飞燕感情已越来越深。 她对青木年与霜飞燕的遭遇,感到心痛而无奈。 天辉军仍有大将军接任主帅,她是帮不了什么,所以便尽力给悲情的弦影族最大能力的帮助,在精神上不断鼓励他们,使他们安稳地渡过心灵的伤痛期,以稳固联盟大军各族人的团结之心。 茵儿相信她这么做,远方的爱人一定会为她感到高兴和自豪。 只要大军能不断的前进,她知道很快就可以看到那一位她日思夜念的异人战士──古锋。 青木年曾告诉过她,进入汰拉泊国境后,人类一方的所有大军都会集结一起,全力进攻死灵的发源之地。 青木年本与茵儿拥有几乎同样的愿望,可是她可能已永远不再有实现的机会了。 第二章军首会定战约 就在南部战线的联盟大军忙的忙、悲的悲、忧的忧时,与之相隔数千里之遥的喜特拉国内的北部战线,则意气风发,喜悦与兴奋之意,洋溢于落基战士的颜脸上。 他们顺利走出“狼牙鬼哭林”后,一直奋力追踪地狱军团,这一日,他们终于遥望到敌军的踪影,也就是说终于追上目标了。 “狼牙鬼哭林”往西之地均以平原为主,除了那座已塌荒的格地哈路城,再无什么山林险地让地狱军团躲藏或逃逸。 格地哈路城的城楼已剩小半截,毫无防守的价值,所以地狱军团不敢在那停留半刻,双方完全以行军速度来展开较量。 为了能尽快追上敌军,落基神兵们不惜抛下天辉军,迈开他们的大步,以最快的速度前进。 在他们眼中,那些还要顾虑女眷的天辉人,行进之速只比蜗牛快一点。 天辉战士们也无什么怨言,乖乖地在大后方跟随着,因为他们明白,他们的主力部队离开后,剩下的这两三万战士,不过充当一下观众的角色,战斗的角色完全属于落基神兵。 能与落基战士们共同前进的天辉人只有三个──白水来、游雨兰与希蕾儿。 白水来是他们的武神王,自然不可缺少。 另两位少女则被落基人公认为武神王的女人,而且她们的本领还十分不弱,所以便受到特别的看待,让她们走在第一战线。 她们两人共乘独角神兽,与白水来遥遥领在落基大军前方。 希蕾儿的部属则没有那么幸运,只能与天辉军并足步行,直把她们的嫩脚磨出水泡来,而且还没有机会参与第一线的战斗。 经过七天的狂奔,落基战士派出的侦察兵发现,十里外有一片连绵的小山,而地狱军团在山脚下,看来它们也跑累了,竟在那里建营休息。 兴奋的落基战士也不多做准备或休歇,直接往地狱军团方向冲去,他们都希望尽早将那群像老鼠般只懂逃窜的地狱军团歼灭,结束令他们厌恶的追逐战。 那片小山并不高也不陡,连山上的树木也低矮疏落,普通得连名字都没有,地图上也不会记载,以地狱军团的 能力想翻过去,只是反掌般轻易的事,但它们却在此停下了脚步,似乎真的再无力逃跑了。 可当落基战士们接近它们的营地时,白水来将原有的想法全部推翻,因为地狱军团中大大小小的怪物,精神地横列在山下,一字排开自左往右,足足排了四五里长。 它们非但没有半点倦意,眼光还充满了浓烈的战斗气息,看来,似要在此地与追兵决一死战。 从兵力来看,它们的确有决战的条件,很显然,它们的兵力较离开风靡神殿时增多了好几倍,一定是它们的援军已赶到,因此才停在这里等待敌军的来临。 走到离地狱军团战线只有一两里左右时,白水来停下,扬手止住战士们的脚步。 落基战士虽然好战,但他们野兽般的直觉也感到,敌军的强大足可威胁他们的生命,所以,他们也停下来仔细观望形势。 只见敌军的布阵非常有序,中央之处是那只地狱军团的首领大恶魔。 站在它后头左右的,全是皮肤暗红、手脚脑袋都长着角的恶魔战士,约有两三千只。 在恶魔战士身后与两旁延伸所见,全是比落基巨人还要庞大的双头巨魔,它们的脚下又站满了拥有三个头的恶犬。 然后两翼是地狱军团中数量最多的尖头妖怪与喷火怪,在空中,还隐隐看到小妖怪飞舞与飘浮的亮光,看来,地狱军团的所有兵种都集齐此地了。 无论哪一种怪物魔鬼,其数量都是落基战士们接触过最多的一次,粗略一算,它们少说也有六七万的兵力,当中能与落基战士抗衡的恶魔战士与双头巨魔,也将近过万。 白水来的脑袋,并不能准确地估计或猜测出双方战斗力的强弱之比,但他感觉,这一场战斗必然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惨烈。 落基人的个性并不懂退缩,一定会拼命到底,以他们的战斗方式,死伤一定非常惨重,毕竟根据以往的战斗经历,地狱军团的妖怪们都不是吃素的。 白水来恨自己的脑瓜犹如笨猪,不懂得战略的部署或指挥,跟落基人差不多除了往前冲,就是往前冲。 这一场战斗是否能打赢,他完全没有底,单以独战来看,他自己也不知道能否对付那只深不可测的大恶魔。 相反,对方的智慧显然要比己方的“神兵”们高多了,实不知它们在这里列阵有何意图?也想不出它们将要发动怎样的战略计策? 在落基人中,智力相对较高的哈利意格,从形势中想到的比白水来还多,所以他也不敢轻举妄动。 双方仍在对望对峙,落基战士们已有些鼓噪,他们并不喜欢这样与敌方干瞪眼地站着发呆,他们不想太多因果,只希望用武力来解决一切。 白水来仍在犹豫,他知道路走到这里,是不能后退的了,但一想到待会儿战斗一展开,双方那种能撼动天地的 惨烈景象,他的心就一阵抽搐,实不想在自己挥手间,便灭亡那么多生命。 就在这时,对方动了,却只有三只魔怪在动。 在两只恶魔将领的伴随下,那只大恶魔向己方徐徐走过来。 落基人登时全部静下,白水来也愣了,不知道那只大恶魔想干什么。 武神王不动,落基战士们也暂时按捺着激动的心情,而且对方只有三个,他们不愿以多欺少、围攻过去,或用逮住敌军首领、要挟对方的做法,他们认为这种手段是很低劣的行为。 大恶魔走到两军相隔的中央之地,停下了脚步,高声叫道:“叫你们的首领出来!我要谈判!” 落基人面面相觑,不知道它在嚷什么? 白水来听过光之神的译语后,也愣了好一阵子“谈判”这个词对他来说十分陌生,隐约也懂得是什么意思,却从来未试过。 当他把大恶魔的话宣扬出去后,落基人登时议论纷纷,都搞不懂双方准备拼个你死我活时,对方此举有何目的。 落基族人很少有“谈判”的行为,因为他们都习惯用“手判”打赢了就是道理,至于谈,他们大多交给族长或首领去做,所以落基人讨论了一会后,便将目光集中到他们的武神王──白水来身上。 哈利意格提出建议:“武神王大人,需要跟那只恶魔谈吗?不谈的话,叫它退回去,我们直接进攻也行!” 白水来抓抓脑袋瓜,带点无奈不好意思地说道:“嗯?那个,谈判是可以,只是?只是我不懂谈判要做些什么?” 众人愕然,不知道白水来是在说笑还是另有含意,如果他不是武神王,大多人会当场捧腹大笑。 深知白水来若智若愚的游雨兰,嫣然一笑,说道:“白神使,谈判这词在我们人类中是指,双方为达到某一个相同目的而商讨言论,往往双方都加上一定的条件,来 维护自己最大的利益,某一方妥协或双方共同认可后,谈判就完成了!“ 白水来“噢噢嗯嗯”地应着,他相信游雨兰说得非常好,可惜他的脑瓜无法一下消化如此学术性的解释。 看到他的表情很不自然,希蕾儿“咯咯”笑了几声,说道:“白大哥管那谈判是什么鬼东西,那只恶魔叫我们的首领,也就是你去跟它讲话,那就去跟它讲,讲不通就打好了,怕它什么?” 白水来恍然大悟似地笑道:“哈哈,对对对!我这就去,你们在这里等我!” 然后他转过身,也不多想,便独自向大恶魔走去。 对于武神王不下达任何命令便独自行动,哈利意格是司空见惯了,他向落基战士们发放“原地守候”的号令后,急忙跟上白水来,他不能让武神王独自去冒险。 游雨兰也想驱马前行,希蕾儿在后面一把按住,轻声道:“我们不用去了,若有什么事发生,我们反倒会成为白大哥的累赘,我相信白大哥他也不想我们去冒险。” 游雨兰点点头,幽幽地说道:“我相信你的话,我感觉你越来越了解白大哥了,而我呢?唉?” 她心里隐隐作痛,她知道她与白水来之间,总有一道无法逾越的鸿沟,令她无奈的是,这鸿沟是非她意愿而产生,她却无力去翻越。 希蕾儿爽朗地笑道:“呵呵呵,游姐姐的话真让我不好意思,不过他表面是个大英雄,内里却像个傻瓜,不要把他想得太复杂,反倒还能明白他多一点。” 游雨兰轻叹一声不再言语,默默地望着白水来的背影。 白水来大大咧咧地走到大恶魔面前,既没有气势汹汹,也毫无胆怯之意,脸挂着开朗的微笑,这反令大恶魔它们捉摸不透,看他走近,不自觉后退了两步。 白水来看到双方距离足有五六尺,既然要谈话,怎能相距这么远,他又向前走了几步,岂料大恶魔它们又后退几步。 当白水来又想靠过去时,大恶魔叫道:“好啦,你站着别动!我们就这样谈!” 白水来纳闷,心想:“谈判原来要隔这么远的吗?” 但脚下已停步,静静地望大恶魔,在光之神的译语帮助下,他以恶魔语高声说道:“你想谈什么?” 这时哈利意格也跑近了,颇为紧张地站在他身后,在大敌面前,他无法做到白水来那种心无杂念、虚怀若谷的心态。 大恶魔凝视了白水来片刻,缓缓而有力地说道:“我叫阿卡思,你叫什么名字?” 白水来笑容仍然灿烂,应道:“阿卡思你好,我叫白水来!” “果然,你就是鬼王大人与博利魔使提到的、最麻烦的小子,我总算见识到了,你真的非常不错!竟将我们伟大的玳博族人逼到这个地步,你是第一个。” 大恶魔阿卡思摸了摸仍会发痛的鼻尖,在风靡神殿的首战中,白水来独身深入敌阵,即使它亲自出手,也让他 全身而退了,还在它的鼻子上留下纪念式的重重一拳,所以它对白水来的本领的确深有体会。 想不到这敌对之首会赞扬自己,白水来不好意思地抓抓头,傻傻地笑道:“啊,谢谢?嗯,其实那都是落基战士们的功劳,你们有那么多?人,我一个人怎么逼得了你们呢?” 他本想叫对方怪物,但听到大恶魔也称自己为族人,便也改口,在嘴舌言谈中,白水来已养成尊重别人的习惯,不管对方是人是怪。 阿卡思恶魔冷笑道:“哼,你也太谦虚了,你独自一人便将‘狼牙鬼哭林的恶灵军团歼灭,索多尔的怨力鬼能并不简单,你竟然十分轻松便把它解决了,在你们那群爬虫中很少有人有这本领,说实在,虽然你很低劣,但我也有点佩服你!” 白水来听到对方不住地赞美自己,便也回敬道:“阿卡思你也很厉害啊,在风靡神殿的后山上,你只吼了一 声,便击倒了上百个落基战士,这点我也做不了,我也很佩服你啊!“ 他们两个家伙你一言我一语地赞美对方在战争中的“丰功伟绩”幸好他们说的是恶魔语,不然被哈利意格听到了会当场吐血,因为他听到武神王与大恶魔谈论激烈,紧张得连毛管都竖了起来,担心敌人随时发难。 “寒暄问暖”过后,大恶魔凝重地说道:“好了,话归正题,你可发现我们的兵力已大增?你看你们那群只有蛮力的大个头,是否能战胜我们?” “嗯,是的,是增加了好多,我想我们不一定能打赢你们!”白水来非常诚实地应道。 白水来的坦白,令阿卡思恶魔微觉诧异,本以为白水来会吹嘘一下他们的战斗力量,可是他没有那么做。 阿卡思点点头笑道:“你总算有点见识,那我也开门见山直讲了,我知道你带领的什么落基战士的确都很强,但如果我们认真拼干起来,即使全部战死此地,你们也别想有一个能活着回去!” 听到阿卡思的语气越来越重,白水来也吸了口气,用力地应道:“嗯,是的!” 阿卡思握紧了拳头,神情悲戚地吼道:“但你可否明白,我并不想我的族人在此长眠,他们大多有家人有孩子,我不想看到族人惨死在这片异世界里,那并不是我们到这里的目的。” 听到那大恶魔如此激愤,白水来想了想感觉不对劲,也大声吼道:“你说不想这样不想那样,但有想过我们吗?我们已被你们杀死了千千万万,无数家园被你们破坏,你又曾想过如何承担你们犯下的罪行?” 白水来愤怒的时候,连思路都敏捷起来。 阿卡思恶魔被白水来抢白得一阵瞠目结舌,沉默了片刻,突然仰天长啸,大叫道:“可恶的小子,竟敢那样顶撞我,我要一爪打死你!” 它猛地向白水来脑袋伸出右爪,双方的跟随者登时紧张起来,马上摆出交战的准备,双方大军看到气氛异变,也立时“呼噜哗啦”抽出武器,眼看一场血战一触即发。 阿卡思恶魔的右爪,并没有打在白水来头上,而是停在他上方,脸上的表情扭曲狰狞,似乎内心在努力挣扎着是否要发动攻击。 白水来毫无惧意,双目炯炯地盯着阿卡思,一字一句地道:“我说的是千真万确,错的是你们!” 阿卡思恶魔的两排尖牙呲咧尽现,头上身上的刺角都伸展而出,犹如噬人猛兽般俯视着白水来,身上泛起阵阵令人窒息的气势,连哈利意格也不自觉地退了一步,拳头的关节因为握得太紧而劈啪作响。 白水来则稳如盘石地,静静望着阿卡思恶魔。 他的身材比对方瘦小一倍,却令阿卡思感到站在面前的彷如一座巨山,不会为它动摇半分。 阿卡思的魔爪慢慢收了回去,身上的角也收了起来,双眼虽仍然因激动而赤红,语气却已平缓,说道:“我最后想跟你说的是,无论是谁的过错,我已不想再看到恶果越演越烈,以我族的习惯,有一个办法既可以快速结束战 争,还能将伤亡减至最少,我想问你,是否有兴趣沿用此法?“ 白水来大奇道:“真有这个办法吗?好,该怎么做?” 阿卡思恶魔看到他并不反对,心情也缓和了许多,沉稳地说道:“我们各自派出三个军中最厉害最强大的战士,然后他们代表全军,作一场生死决战,能最后站起来的,就代表那一方获胜,这样就免却了赔上千军万马的性命,只须牺牲我们的三位精英,就可以结束战争。 “如果我们那方输了,我们就立即全军撤退,回去我们的世界,将来也不再踏足你们的世界。 “如果我们赢了,便请你们退回风靡神殿,暂停追杀我们的族人,在我们离开喜特拉国以前,都不准踏出风靡神殿,这些条件你觉得如何?” “好!”白水来费了好一会功夫理解明白后,冲口而出叫道,但细想一下,又觉这事非等闲一般,不是他一个 人所能决定,得跟落基战士商讨一番,便又改口:“还是不好,我要跟战士们商量一下。” 阿卡思恶魔似料到他有这答案,并不气恼,补充道:“希望你们要认真考虑一下,如果你们愿意接受我提出的挑战,那你们可以休息一晚才来比武,以表我的诚意,即使你们决定要赶尽杀绝,我们也乐意奉陪!” 白水来微笑道:“好!我先回去,等一会给你答复!” 大恶魔阿卡思点点头,将双手绕曲到背后,挺起胸膛以表恭候白水来的回音。 白水来带着满腹疑云的哈利意格,迅速回到大军中,立时被落基长老们围拢起来询问究竟。 白水来将大恶魔提出的战约一一道清,并不遗漏。 落基人登时如一锅沸腾的水不停噪嚷起来,吵嚷声响亮如敲锣鼓,根本无法听清他们提出的建议,最后被哈利意格大吼几声后,他们才渐渐静下。 落基长老们将讨论过的意见细致禀报了一遍,白水来发现,落基战士们并不反对以精英战士比武来代表全军战争的事,而是对阿卡思恶魔提出的胜败条件大表抗议。 他们认为己方输了放敌军逃离喜特拉国,还能说得过去,但这些恶魔侵占人类的世界,胡作非为蹂躏人类那么长时间,即使输了战败了还要全身而退,拍拍屁股回老家,这口气他们怎也咽不下。 而且,许多落基人认为,恶魔一族阴险狡猾,对它们会否信守战约,表示怀疑。 白水来顿感头痛不已,在他个人的心灵中感觉,恶魔一族拥有与人类一般的特性,无法和那些亡灵鬼怪相提并论的,但它们是什么,却也说不清,只隐约感到不该将它们赶尽杀绝。 而且双方一旦开战,己方死伤惨重,更是自己不想看到的结果,所以他非常愿意接受大恶魔的提议,但该怎样消除落基战士们的疑虑呢? 他心里麻乱不已,双手不停地抓头,把头发都抓成了鸟窝般的蓬松。 “或许我可以帮你。”白水来心中的光之神,为他带来了希望,向他说道:“我们再去找阿卡思恶魔问个清楚!” 有光之神伸出援手,白水来兴奋地应道:“好!”然后身形一动,已向阿卡思恶魔奔去。 落基战士们刚才看到他还一脸踌躇,忽然又笑逐颜开立即采取行动,实不知他的葫芦里卖什么药,均停下言语,诧异地静观其变。 白水来跑去阿卡思恶魔面前,劈头问道:“你会不会骗我们?” 阿卡思恶魔愣了一下,哈哈大笑,冷傲地瞧着白水来说道:“你当我是什么人,我是玳博人的大元帅,说出的话绝不是信口雌黄!无论输赢,我说过的承诺一定会兑现!” “虽然你说的很真切,但还是让神来查验一下你的心灵吧,呀!” 白水来说着说着,猛地大叫一声,双手用力伸展。 阿卡思与它的两名恶魔将领还来不及理解他所说的话,就看到眼前忽然大亮,白水来身上发出有如日照般的耀眼之光,使它们无法睁眼视物。 双方大军看到,四周八方的光芒犹如利箭般,全往白水来射去,迅速覆盖了他整个身躯,然后又飞快地涨大,将三名恶魔将军都淹没掉了。 这灿烂而绚丽的奇景,一下把所有人怪魔兽看得双眼发直,只有神迹才能解释这件事发生的原因。 落基人并不是第一次看到这神圣光芒的显现,都知道那是战神附身于武神王时,所发生的征兆,游雨兰与希蕾儿则认为,那是光明之神下凡现身。 而地狱军团的魔怪们却是看呆了,一下忘记了对这件事的好坏作判断,当它们清醒过来为将领担忧时,光芒已 渐淡,阿卡思恶魔与两位将军的身影,并无任何损伤的迹象。 最后一缕光芒,随白水来双手回绕胸前而消失在他的胸口中,众人的思想这才活跃起来,登时议论声四起。 他们都不明白,白水来发出这一看来没什么结果的神迹有何用意。 阿卡思恶魔回复神志后,马上吼道:“臭小子,你刚才搞什么鬼?” 白水来微微笑道:“很好,经过神的验证,你是诚实而可靠的!” 阿卡思恶魔吼道:“什么?什么神的验证?哪来的神,简直是一派胡言!” 白水来依然保持着笑意,这笑是发自内心的,因为光之神告诉他阿卡思表现凶恶,内心却刚正沉稳,不会是奸诈阴险之徒。 在心里与光之神商量一番后,白水来说道:“神已在你心中畅游了一遍,现在已走了,我接受你的战约,但是 胜利的条件可否更改些许,不然我们的战士会为之忿忿不平,而不听我的命令指示。“ 阿卡思恶魔眉头紧锁,不耐烦地说道:“有话快说,有屁快放,你们人类做事一点也不爽快!” 白水来道:“因为你们地狱军团在我们人类的世界逞恶多时,犯下的罪行实是不小,所以如果你们输了,还能完身而退,这对受害的人类来说很不公平,我们觉得这一点必须加重三分!” 阿卡思恶魔脸上神情变动了好几次,愤怒、无奈、悲戚、怨恨交杂横生,思考良久才一咬牙地说道:“所谓罪与恶,只是你们单面的想法。这样吧,如果我们输了,我们三大总军的首领就留在你们军中,要杀要剐任你们处置。但你们就得遵从我们的约定,让我的军团安然撤退! “但是,如果我们胜了,为免你们违反约定,你们的首领也必须留在我们军中,当我们退离喜特拉国后,再将他归还!” 阿卡思补充道:“如果再不行,我们就只好刀剑相向了!” 说到后面,它挺起胸膛,以示它那不卑不屈的精神。 光之神曾与白水来谈过,从发生过的诸多事件看来,地狱军团并不是发动这场死灵战争的主谋,若在比武上打败它们,不但能大大减少战争的死伤,而且能让它们退回原来的世界,不再帮助死灵大军,这已非常有利于人类一方。 所以白水来本意已十分赞同阿卡思恶魔的挑战,现在他想到自己便是人类一方的首领,即使败了,也不过牺牲他一人,但对方输了所开出的条件,已退让了一大步,这是再好不过的决定。 他马上拍手叫道:“好!我答应你,明日此时,我们就在此地决一死战!” 阿卡思恶魔这才露出它那看起来十分狰狞的笑,叫道:“好!”然后便与两名随从退向地狱军团那一方。 看来它们军纪非常严谨有律,无论首领决定什么,那两名随将绝不插上一声。 白水来静呆呆地看着它们退却的背影,大脑却已思虑起来,明日一战应该派出哪三位战士? 因为他已下了决心,一定要赢! 第三章老英雄宝刀亮 对于白水来独自决定的战约,落基战士们虽仍有微词,但白水来直接说那是神的指示与寄语,登时将所有意见都挡下,换成了认同与支持。 这使得白水来心里高兴得直偷笑,他发现“神”这东西还真是好用,只是把她拿出来当挡箭牌,不用讲什么谎言,就能非常有效地说服人们,这方法得多加利用。 落基人唯一最赞同大恶魔的是,他们可以休息一夜再决胜负,这确是他们很需要的东西。 要知道这七天来,他们为尽快赶上敌军,睡的时间加起来都不足十个时辰,现在得好好睡一觉了。 大军在相隔地狱军团五里外的空地上,筑起篝火用餐休憩。 在这时间里,落基长老们正努力商讨,该派哪一个战士来代表全军决战的第三位人选。 白水来与哈利意格自然是首选的第一二位比阵的战士,第三个就令人头痛了。 在落基人中,能与哈利意格一般神勇的,只有那位丑恶的流氓之首阁玛达娜,然后按战斗能力排列而下的几位战士,都派去保护守神塔,可在白水来等七位勇士闯通关了以后,那些战士大多受到严重的创伤,无论是心灵还是肉身,他们为败给“小人国”的战士而处于自卑中,所以未曾跟随大军出征。 在现今近两万的落基战士中,自然也不乏好手,但究竟谁特别强呢?这就无法在短时间弄个明白清楚,明日一战关系异常重大,谁都不敢乱作定论。 自告奋勇的战士为数不少,能成为全军的战斗代表,即使死,也光荣三辈子。 当中呼声最高的是哈利意格的妹妹哈利娃,一则她继续了哥哥那过人的拳脚功夫,败在她手中的好手实在不少,而且她既然是第一勇士的妹妹,面子自然要大了点,能得到比较多战士的认同。 但她自己的哥哥竟大力反对,向众人说道:“要知道,我们要面对的敌人神秘而强大,哈利娃年纪还小,作战经验不足,她的能力还不足够啊,如果让我选的话,我知道有一位我十分敬慕的前辈,我相信他定可胜任,只是?不知道他有没有跟随大军出战了。” “哦?”众人发出惊奇的呼声,除了已逝和现今的武神王外,他们想不到还有令这第一勇士拜服的战士。 本来满心欢喜的哈利娃听到哥哥的话,登时凉了大半截,她自小跟随哥哥学武生活,几乎比大嫂还要了解哥哥,所以马上明白他所指的是什么人,失声道:“哥哥是指华亚利普夫伯伯吗?他?他还能战斗吗?” “哗──”哈利娃的话,使落基战士们又发出一阵呼声,里面交杂着恍然大悟与疑惑的心情。 年岁较长的战士都晓得华亚利普夫这一人物,那正是守兽塔第七层的前任守卫者,也就是上一代的第一勇士,自哈利意格出现后,他便成为了过去。 可年轻一辈的落基战士,却对他的名字已完全陌生,因为力量是战神之乡生存的象征,当年哈利意格为了证明自己,与华亚利普夫经历了一场惊天动地的战斗。 华亚利普夫不但败了,还永远地失去了他的右腿,因此他一蹶不振,从此极少出现在落基人的视线中。 一名长得彷如水桶一般身材的落基长老,哈哈大笑起来,拍拍他那兽皮衣都包不住的大肚子,调笑般向哈利意格说道:“提起那个家伙,我在离开战神之乡时,还跟他 喝过几次酒呢,他哪还有半点当年的威风模样?哈利意格你大力推荐他,是因为他是你妻子的老爸吧?“ “噢!”众人又喧哗起来,这种“内部消息”可是鲜有人知晓。 那名长老是落基族人们猎食与食物存蓄的管理者,几乎所有落基人都与他接触过,因此大大小小的族内之事,他比任何落基人都了解得多,说出的话定非凭空捏造。 哈利意格并不反对,朗声道:“对!他是我的尼父(落基人对岳父的称谓),但我绝未偏心于他,你们只知道当年我与他一战中他所受的伤害,但你们看看!” 他说着,忽地脱下了那对吃喝拉睡都戴着的铁拳套,向众人举起他那双几乎从未出现过的手掌。 手掌五指俱在,只是除了两只拇指外,另外八个手指都被削断了一截,当那些断指并拢时,清晰地组成平整的伤口,显然是分别被锋利的兵器在一招内所伤。 众人哗然,连白水来都不禁侧目心寒,他深切感受过哈利意格的武技有多高强,想不到在落基人当中,还有人 能将他打成这个模样,而且以他话中所示,这正是华亚利普夫所为,看来他的岳父确有过人的本领。 那位胖长老擦了把冷汗,勉强地笑道:“这?他当年的确是落基族人的骄傲与光荣,可惜他败给你以后,就颓废的隐匿起来生活,每次见到他都一副糟老头的模样,这跟参与明天那一战的勇士,实在无法联系起来啊!”“对啊!哥哥,而且我都没看到过华亚利普夫伯伯在军中出现过啊,他应该没有来。明天一战,我想我可以担当的!”哈利娃满抱着希望地说道,几近是哀求的声音。 哈利意格的双手,缓缓穿回铁拳套,神往地说道:“你们并不知道华亚利普夫前辈有多么的伟大,当年那一战其实是我输了?” 这话一出,登时引起落基人一阵骚动。 哈利意格充满敬意地说道:“我当时费尽最大的能力,将他的右腿打断,可他的绝妙招式也将我双手的八指削断,立即将我的所有进攻力都废了,而他却仍行动如常,断腿之痛未妨碍他半分,随时能将我毙于他的刀下,可他没有那么做,只跟我说:‘第一勇士以后就是你了!’” “他不但将第一勇士的名衔让给了我,还把他的女儿下嫁于我,而且没跟我说任何原因,那实是我一生中最大的幸运。 “我并不是真真正正地当上第一勇士,成为我妻子的光荣,这也是最大的遗憾!所以,我相信以他的胸怀与思想,落基人发生这种大事,他不会不来参战!” 这次,所有人都沉默起来,陷入深思中。 白水来想不到在这次选勇士的过程,还听到了哈利意格的往事,实是大感意外,分享给游雨兰和希蕾儿听后,三人窃窃私语地议论著。 “哈哈哈!哈哈哈!”落基人群中忽地爆响长笑声,一人边向哈利意格靠近,边叫道:“当时那句话我漏了两个字──将来!” 此话一出,可算是一鸣惊人,难道那位前任的“第一勇士”果真在队中? 众人的目光立即转向并让开一条通道,他,便暴露在人们的眼中。 只见那人头上光秃无发,体形雄伟,腰壮肩宽,至少有十二三尺高,身上穿着奇特,除了与一般落基人那样,披着一张斑纹兽皮外,脸上戴着一张只露出嘴巴的铁皮面罩,右脚自膝下半截都套在铁甲中,身后还背着一件以皮布包裹的长达八尺的长物。他行走时大步流星,哪有半点断腿的迹象,这使人禁不住对他的身分抱以怀疑态度。 但白水来却毫无半点否定的想法,他从那人的凌厉迫人的眼神、昂首阔步的气度、孤傲自我的姿态上,马上感觉到他非同一般的落基人,而且隐隐将他与卡柏拉大师那一类人联系到一起,他们身上似乎都散发着相同的慑人气息。 哈利意格以行动将众人的疑云消清,他激动地快步奔到那蒙面人面前“扑”地半跪而下高声叫道:“尼父果 然在此,请接受孩儿的请求,在明日代我军与地狱军团决一死战!“ 落基人行事直率,喜于开门见山地讲话,在此可见一斑。 那蒙面人哈哈笑了一会,说道:“本来我只想在战争中出一份力量,以谢万能的战神赐我战斗力的恩德,听到你一再请我出战,我可不能再躲起来了,好!我答应你!” 哈利意格笑逐颜开,也不多言谢,立即站了起来,说道:“尼父,现在我把你的身分揭破,你可以让大家看看你的真面目了吧!” 蒙面人呵呵笑道:“我老啦,本不想让别人看到我的样子嫌我一身老骨头,你这么说,我可不好意思再戴这鬼东西了!” 他豪迈豁达,话落,便真的就把铁皮面罩脱下,露出一张长满灰白短须的落基老人的面孔。 众人又是一阵喧哗,一些认识他的落基人大声喊道:“真的是华亚利普夫前辈啊,太棒了!” 一些却议论道:“啊,都这么老了,还能打吗?” “对,看他的样子,可能连我的儿子都打不过!” 一些曾与他以蒙面人身分并肩作战过的落基人,恍然大悟似的叫道:“原来是以前的‘第一勇士,怪不得比我们都杀得狠、打得疯。” 那位胖长老也自言自语地咕噜道:“华亚利普夫也真是的,都一身老骨头,也该在家歇歇嘛,还在这里与后辈争什么呢?” 因为他见到的华亚利普夫都是懒洋洋的糟老头形象,所以心里总不赞同哈利意格的意见。 他的话被身旁的哈利娃听了个清楚,她忽地跨步走出人群,向华亚利普夫躬身敬了个礼,说道:“很高兴看到大伯伯来参战,不过大伯伯你年纪都不小啦!明天的战斗你还行吗?所以,我希望能试一试!”她说着,就摆出一副准备开打的架式。 这是落基族人最常见的挑战之语,看来是哈利娃对其兄大力推荐华亚利普夫十分不满,落基战士们登时尖叫声四起,他们先不管谁最终出战,有打架的好戏看就兴奋不已。 哈利意格颇为恼怒地沉声喝骂道:“哈利娃,别在这里任性放肆!”说着,就想将哈利娃拉开。 华亚利普夫却制止道:“意格,你还不明白你妹的用心吗?用脑子细心想想吧,别挡着我,我应该跟她来一场比试!” 哈利意格愣住了,想不到尼父倒为哈利娃讲话,但细心一想,他的话也不是没有道理,虽然他一再推荐,身边的抱怨怀疑之声却不断,的确要让大家看一下这位老前辈的身手,而且可以打消哈利娃过剩的战斗心,一举两得,何乐而不为? 他想通后,便朗声道:“好,此为比武较劲,你们两位就请点到即止吧!” 哈利意格慢慢退到人群中,哈利娃则已谨慎地靠向华亚利普夫。 此时,白水来也停下与游雨兰她们的话题,静静地望着场面将要开打的战斗,他也非常渴望能看一下,这位将哈利意格重创的老前辈的武技,有多厉害。 华亚利普夫仍挺起胸肩、双手垂下地站立原地,不管哈利娃摆出怎样的架式都一动不动,只是双目全神贯注地盯着对方的眼睛。 哈利娃看他那副模样,似是将自己全不放在眼里,怒意顿生,猛地暴喝一声,双腿连番飞踢,五六个脚影同时攻向华亚利普夫多个要害之处,使人无从分辨哪是真哪是假。 这一脚立即赢来喝采声,那些支持、追求她的战士,更是放尽喉咙地嘶叫,以表示那一脚玄妙无穷,必定一击即中。 却见华亚利普夫双眼一瞇,左手伸成刀型往下一剁,击向腰腹间的脚影,完全不顾哈利娃踢向他其它部位的攻击。 “啪!”的一声,所有脚影瞬间消失,哈利娃身形骤然顿下,落地时她踉跄了两步才站稳,左脚还不时在地上扭动,显然受到了不轻的攻击,使她疼痛不己。 众人顿时静下,谁也想不到华亚利普夫只消一招,便解决了哈利娃的猛攻,看来仍宝刀未老呢! 最为惊讶的是那位胖长老,他自问是挡不住哈利娃那一招的攻击,不想华亚利普夫却做到了,心里不停地咕噜道:“只是碰巧,只是碰巧而已!” 接下来的情境,让他张大了嘴巴再无法合拢,也无法再以“碰巧”二字来安慰自己了。 哈利娃毫不妥协地手脚并用,向华亚利普夫施展浑身解数,拳脚之影如雨点般落向对方,这是她从哥哥的绝技“降龙掌”中转化而成的招式,名叫“百鸟展翅”已不知有多少落基好手败于此技。 只可惜无论她如何加快速度与力量,都没有一击能击到对方身上。 华亚利普夫只是将双手伸作刀状,偶尔砍下一击,便尽数挡下或封锁哈利娃如幻如真的快速进攻,直把落基战士们一个个看得目瞪口呆。 白水来与哈利意格都大吃一惊,双方下意识地对望了一眼,不觉会心一笑。 在半年前,白水来闯到哈利意格那一关时,破解哈利意格绝技的方法也与现今同出一辙,虽然哈利娃的战斗力与哈利意格相比逊色许多,但拥有这种作战意识与洞察力,证明他的武技已高出一般战士甚远,而且他连兵器都未亮出来,证明他至少不在哈利意格之下。 突然,哈利娃娇叫一声,竟“扑通”地坐到了地上,努力了几次也站不起来。 她感觉双手双脚的接腕处疼痛入骨,这是不知道挨了华亚利普夫的多少下手刀所致,已完全使不出半点劲。 没有人喝采,没有人欢呼,也没有人去搀扶哈利娃,落基战士们只是静静地以敬重万分的目光,望着华亚利普夫。 明天一战,他们已似乎看到了胜利的曙光,因为有武神王和两位第一勇士的合力,一定攻无不克。 却是华亚利普夫向哈利娃伸出了粗壮的右手,哈利娃颇感不好意思,在对方的拉扶下站起来后,恭敬地说道:“大伯伯你好厉害啊,我输了,利娃衷心佩服你,大伯伯一定能胜任明日一战!” “哦──咚咚咚!”这次落基人们发出了雷动的呼声,还不断敲击他们坚实的胸肌,哈利娃认输表示比试真正结束,华亚利普夫得到了众人真正的认同,再无任何一人有半点怀疑之意。 哈利意格满心欢喜地走到华亚利普夫面前,右手平胸而伸,华亚利普夫马上会意,也伸出右手与哈利意格紧紧相握,他们都想不到会有并肩合作的一天。 哈利意格正想讲两句战前的豪言,华亚利普夫微笑道:“意格,我们还有一位最重要的人物没过来呢?他才是我们最值得期待与敬仰的英雄!” 他的目光稳稳地落在白水来身上。 这时白水来还笑嘻嘻地望着他们两人,当所有人的目光随华亚利普夫集中在他身上时,他还傻呼呼的不知道发生什么事? 游雨兰与希蕾儿都听不大懂落基语,也只是瞪大两只秀目,无法给予白水来什么指示。 直至哈利意格高声请示,白水来才愣头愣脑地走到他们两人中间,努力踮高脚跟,举起手,搭在比他高出几尺的两只巨人之手上,然后与哈利意格他们齐喊歌颂战神的圣词与祝福语:“伟大的战神阿钨理斯,是你赐予我们神,是你赐予我们土地,你像风一样来去无踪,却如太阳的光芒一样在我们身边,我们敬爱你?” 念着念着,四周的落基战士们也随之诵读起来。 在他们粗壮的嗓音下,圣音比敲鼓锣还要响亮,他们希望能传往遥远的故乡,不但让战神,也能让故乡的亲人听到他们的呼声? 翌日,落基人经过一夜的休息,都呈现出精神饱满的状态。 准备着早起餐食的时候,被落在大后方的天辉战士们,终于赶上来了,相比之下,他们劳累得一个个几欲躺下再也不起来。 天辉的几位将领,几乎是睡在地上,听白水来他们报导与敌军定下的战约。 天辉将领纷纷表示赞同,虽然他们心里面不一定那么想,但此时此刻一切已准备就绪,他们也不能改变些什么,就算不愿也得赞同。 当巨人们簇拥着三位勇士,向地狱军团那方出发时,只有半数天辉战士还能提起脚跟随他们行进,剩下的人管他天塌地裂,休息一顿才说。 落基大军与昨日一般停在敌军二里方外平地上,大军排成弧状,战士更清楚地看到战场中心的景况。 敌军早已在原地排列等待着,那庞大的阵容把跟来的天辉军吓了个半死。 若不是已明确地知道两军只以三位拔尖的战士对决,来决定这场战争的胜负,天辉战士们会马上提议逃跑,敌军的兵力足可跟落基人来个玉石俱焚。 他们这才深切体会到,神使者的决策是多么的明智! 第四章三英战决生死 果如白水来所料,大恶魔阿卡思,亲自带领着两个经它精心挑选的怪物,向约定之地大步走来。 白水来知道他与阿卡思必有最终的一战,既代表着战争的结局,也决出他们之间的高低,这是他心中暗涌的遐思。 他的武技已大大超出常人之境,难遇一个匹敌之人,现在遇上了对手,心里早有与之较量的冲动,只是碍于战争的形势变化,暂时未有这个机会。 现在,结束的时刻来临了! 双方在相距十尺方外站定,白水来这才看清大恶魔带来的另两位怪物,并不是恶魔战士。 一个身躯巨大如山,长着两个咧齿露牙狼头般的脑袋。 另一个身如拉长的米袋,头尖脚细下颔宽扁,脑袋成一个三角形,显然是另两种魔兵之怪。 为何它不带那些战斗力特强的恶魔战士呢? 白水来正想着,大恶魔阿卡思开声道:“小家伙,已准备好了吗?” 白水来点点头,应道:“嗯,好了!你呢?” “当然!不然我们过来干嘛?” “这些就是你选出来最强的战士?”白水来还是忍不住发出疑问。 阿卡思恶魔冷傲地说道:“哼,你们人类的眼光真是既低劣又狭窄,我带来的两位战士加上我,正是我们地狱军团三大部队的首领,即使不一定是我军最强的战士,也比你们强得多。 “而且昨天答应过你们,若我们输了,三军之首就随你们处置,哼哼,现在我们都站在你们面前了,有本事就将我们打倒吧!” 白水来把大恶魔的话,给哈利意格与华亚利普夫复述一遍,引得他们不禁侧目,对那两只魔怪多瞄了几眼。 看起来,它们的确比一般同类的魔怪略有不同,但到底有多厉害,动过手才能知晓。 白水来又向阿卡思恶魔转达了哈利意格的一个重要问题:“比武时有何规定?是单打还是群战?有什么输赢的标准?” 他复述过来的这句话非常客气,哈利意格的原文是:“那个大魔头想怎么死?道个明白,别让他耍赖!” 如果原文照搬,大恶魔可能马上让后方的几万只怪物踩过来,引发一场大战,所以光之神帮他做了些许修改。 “哈哈哈!哈哈哈!”阿卡思恶魔大笑了几下,才说道:“真是太可笑了,我们是要拼命不是比武!没有任何战斗规则,把对方打倒就是一切! “不过呢,对于这种战斗,我们族人也不喜欢一窝蜂地打成一团,我们常用的方式是哪一方有一个倒下了,他们就接上一个,不得中途插手帮忙;另一方也如此,哪一方全部倒下就是输!这样行了吧?” 大恶魔双眼上方没有眉毛的皮,皱成一团,显得十分地厌烦。 它左手一挥,那个“三角头”魔怪就缓缓走出队列,它背部微弓,垂下的双手随步伐的动作轻轻甩动,走路的样子非常懒惰无力。 在它身后背着一条类似长棍的武器,略有不同的是,两端棍头都装有一个圆圆的刺球。 看来,双方再无话可聊,白水来向两位战友说过恶魔的战规后,问道:“谁先上?” 哈利意格双拳用力地一撞,发出“砰!”的一声,大喝道:“我来──”说着,便向前迈步。 华亚利普夫却一手搭着他的肩膀,沉声道:“第一战让我来吧!你们打后面之阵。” 哈利意格反对道:“不,尼父,我知道上一代武神王为你装了那只奇妙的假腿,使你行动如常,战斗力不减当年半分,所以应该是我先?” 华亚利普夫打断他道:“意格,别妄自菲薄,虽然武神王大人弥补了我的创伤,但岁月不留情,人总会年老力衰,而你却年壮力盛,武技与战斗力量早在我之上,当年我就是看出你在不久的将来必将超越我,我才留你性命! “现在,敌人必定将最强的留在后面,它们就交给你们吧!” 说到最后,他大吼着一跃而起,跳到双方的中心之地。 他的铁腿落地时发出“匡──”浑厚的撞击声,彷佛为战斗敲响了战斗的钟声。 看到前辈决意如此,哈利意格也就不多坚持,慢慢退后,为战场让出一片宽阔的空间。 “呜──呜──”深沉的号角忽地长鸣响起,从地狱军团那一方传来,只见它们军队前方列出上百只魔怪。 它们用力吹着一只只弯型号角,号角发出吼声的那一端,平稳地放在地上。 因为这种号角足有二十尺长,很难想象那些身高不过五尺的魔怪,有哪种气力可以吹响这怪异的号角。 还有许多双头巨魔排在它们后面,用粗壮的双腿在地上踏蹬,发出“呵!呵!”的吼叫声。 傻子都看明白,那是恶魔族在展开它们独有的助威之乐,随着号角鸣响“三角头”魔怪果然兴奋起来,伸手探后取出它的兵器,双目忽地精光绽放,慵散的神情一扫而空。 刺球棍在它手中“呼呼哗哗”转动起来,刮起阵阵响风,偶尔还原地飞踢两脚,自娱自乐似地耍的甚欢。 这时,落基人那方似乎也不甘示弱,从军中找来几面兽皮大鼓,用凌木棍“咚──咚──咚咚咚啪!咚咚咚啪?”非常有节奏地敲击起来。 他们队中本就有这种激励战士的鼓乐,只是以前的战斗未有发挥之时,现在可好了,他们打不了架就打鼓,在后头吶喊助威。 华亚利普夫沉稳如山地站着,缓缓解开绑着背后包袱的绳索,将长包平举胸前再慢慢地打开,然后充满感情地望着包布展开后现出的那面大刀。 刀长八尺,刀刃两尺宽五尺长,刃背还镶挂着九个铁环。 这是教他武技的那一任武神王为他量身铸造的独门兵器,已随他无敌于战神之乡数十载,直至哈利意格的出现。 这把九环大刀几乎已是他身体的一部分,所以他非常敬重此刀,敬重它就是敬重自己! 当华亚利普夫将它紧握手中时,一切自信与豪气骤然而生,猛地将大刀在面前用力一挥“啊──”地大吼,九环在刀身停下,还相互撞击,发出了清脆的“铛啷”之声。 双方参战的战士,都感觉他散发的迫人气息迎面扑来,他本已巨大的身躯似乎又庞大了十分,小山般地立于战场中。 “三角头”魔怪也停下了它的“杂耍”定睛望着华亚利普夫,刺球棍平伸,握于右臂,它单手之长本已将近有五尺,再加上十尺长的刺球棍,兵器一分短一分险,单论长度它已占据了些许优势。 华亚利普夫将九环刀平举胸前,静静地望着对手。 双方相互注目了片刻“三角头”魔怪沉不住气了,怪叫一声,刺球棍向华亚利普夫的脑袋横扫而去,离目标尚有半尺时,棍尖猛地下沉转刺向对方的左胸。 这一变化如急电的招式,它只用一臂施展,如果只是普通的长剑还可理解,但那可是十尺长的棍棒,加上两个铁球重量必定不轻,可想象它的臂力有多惊人,许多天辉战士为此而惊呼了起来。 华亚利普夫手腕一扭刀刃翻转,准确地击中了刺过来的铁球。 当对方的长棍被震得滑落向下时,他的身形猛然启动,大步一迈,九环刀竟便贴着长棍之身削向“三角头”魔怪的右臂。 “三角头”魔怪也想不到他那巨大的身躯,竟有这种灵活迅疾的身手,略微一怔,九环刀锋便已贴近,吓到它急忙松手退后,刺球棍“匡”地掉在地下。 华亚利普夫一招得手,登时令人类一方喝采声、鼓乐声雷动。 若是一般比武,对方弃刃而逃,已算败下,但现在必须让对方倒下才算赢,所以华亚利普夫便提着大刀,追了上去。 落基人没有坐骑,无论去哪里都是靠自己的双腿,脚力犹胜千里马“三角头”魔怪哪跑得过华亚利普夫,只跑了十几步,就能感觉对方鼻孔喷出的热气,它竟往前一扑,头下脚上地往地面上撞去。 人们还未弄清楚它在干什么,它已随着身形的扭动,迅速钻去地里面去了。 华亚利普夫的九环刀这才劈将而来“啪!”砍到地上,溅起无数沙石,在地上留了一道足有十多尺长的刀痕,可见用力之猛,只可惜还是落空了。 遇上如此赖皮的对手,还是第一次,华亚利普夫显得十分恼怒,他双手倒握九环刀往旁边的地里猛刺,希望能刺出一道血花,把那只土拨鼠一般的怪物永留地底。 可是他的愿望落空了“三角头”魔怪突然在它掉落兵器的地方窜了出来,并迅速将长棍抄回手中,得意地舞起来。 华亚利普夫“呸!”吐了下口水,以表对其不屑,然后便向“三角头”魔怪冲了过去。 这次他加快了脚步与力量,每一步都在地上留了一下坑,最后一跃,凌空劈下一刀,意欲将那怪物劈成两片。 这次“三角头”魔怪竟也不逃,高举刺球棍奋力抵挡。 “铛!”刺耳的交撞声大响,弹射出一阵火花,以华亚利普夫的全力一劈下,那刺球棍竟没被折断,显然是由坚硬的金属制造而成。 “三角头”魔怪竟也没后退或倒下,直挺挺地顶下那雷霆万钧的一击,只是双脚深陷地里半尺,双方这一下力量的较量,竟是不分上下。 不但华亚利普夫大感震惊,连围观的白水来与哈利意格也惊奇不已。 要知道那魔怪的体形不及落基巨人的一半,其力量的爆发竟也如此惊人,实令人感到匪夷所思。 看来,刚才华亚利普夫得手的一招全靠精奇才能得手,现下对方已有提防,实是不易对付了。 华亚利普夫也想到了这点,劈过一刀后身形一旋,大叫道:“狂风扫落叶!” 刀影如电化作千万片向魔怪劈去,这正是武神王教导他的绝技之一,别说是落叶,树林都能掀翻。 “三角头”魔怪果非弱手,刺球棍舞动得密不透风,与九环刀不断地“叮叮当当”撞击,华亚利普夫一下也占不了任何上风,与之缠斗起来。 白水来也瞧不出他们双方的强弱之分,偶然间他瞧了大恶魔阿卡思一眼,只见它的神情和他们相似,似乎也充满了惊讶之意,难道华亚利普夫也超出了它的估计? 这么说,那“三角头”魔怪在它心里有很高的评价,使它认为这一战是它们那一方必胜,现在双方持平,它才会有这表情。 白水来迷迷糊糊地乱想着,场上的战斗忽然有了变化。 只听华亚利普夫“啊!”地大叫一声“登登登”连退三步,然后清晰地看到他的左肩鲜血溅流,明明是他做主动攻击,对方防卫,他怎么突然被打伤呢? 人类那一方不禁哗然,纷纷议论起来,顾着乱想没看着的白水来,急忙追问哈利意格。 哈利意格却喃喃不能成句地说道:“嗯?他被对方的刺球打到了,啊,不可能!不可能!但又会是什么呢?” 听到哈利意格也说不出个准儿,白水来只好将眼睛睁大,专心地继续观战,希望能看出原因。 创伤并不重,华亚利普夫却受了不少的打击,因为他自己也没发现对方是如何得手的。 隐约记得魔怪的刺棍往左方一晃,棍尖离他的肩头少说也有四五尺,肩头却被击中了,他深吸一口气,双手紧握九环刀,毫不妥协地再次向魔怪靠去。 双方又再激烈地交战起来,刀光棍影绽放得令人眼花撩乱,可过了片刻,华亚利普夫又“啊”地惨叫,这次是右肩中了招,他迅速后退了五六步,满脸狐疑之色。 白水来的神眼却发现了端倪,惊呼道:“它的刺球会飞?” 其实,他也未看得非常清楚,只隐约看到打中华亚利普夫的,正是魔怪棍尖上的刺球。 可只这么一叫,华亚利普夫立即恍然大悟,咆哮着向那“三角头”魔怪冲去,把九环刀的速度舞动得更快更猛。 “三角头”魔怪接连得手自然不会退缩,与对方硬拼起来。 双方对碰了数十招后,华亚利普夫的左大腿又开了花,鲜血飞溅,但这次他没有叫也不退后,左手在空气中一扫,所有刀光棍影顿时消失。 人群立即发出阵阵惊呼,因为华亚利普夫的左手拉紧了一条只有小指般粗的铁链,长链一头接着“三角头”魔怪的长棍,一头接着刺球。 真相终于大白,怪不得对方的长棍能击中数尺外的目标,定是以棍内的机关将刺球弹射而出,攻人不备。 此招十分阴险,幸好华亚利普夫未被伤及要害。 使人慨叹的是,那根长棍的构造精密奇妙,魔鬼们的铸造术竟如此高明,实令人深思不明。 华亚利普夫哪想那么多,右手的大刀往魔怪的脑袋直砍过去。 魔怪的长棍受制,再不能灵活抵挡,只见它那长棍的另一头向华亚利普夫一甩,那头的刺球竟也像离弦的箭般弹射而出,后发先至刺向对方的左眼。 双方距离很近,华亚利普夫虽有提防,也想不到它说发就到,急忙将大刀一转切到刺球拉出的铁链上,刺球弹射的方向轨迹立变,球上的尖刺却也在他的右脸上划出了一道伤口。 若不是他反应敏捷,刺球会给他的右眼留下一个洞。 刺球在刀刃飞快地打转将九环刀缠绕了起来“三角头”魔怪与华亚利普夫都用力将手中之物往己方拉扯,双方的战斗一下又变成了力气的较量。 双肩大腿与脸上的伤痛,不但没有减退华亚利普夫的战意,还将他激怒了。 敌人其实并不弱,只是对方的战斗方式方法使他感到非常的不畅快,他大吼一声双臂发力“三角头”魔怪终 抵不住落基人天生的无穷神力,连人也被拉扯得滑将过去了。 突然“三角头”魔怪双手在棍上一按,刺球铁链猛地飞离了长棍,使得死命往后拉的华亚利普夫一下失力向后翻倒。 他使力过大,连打了两个滚,都未卸尽突然而来的退势。 “三角头”魔怪长棍的两端,忽又“噌”地弹出两根尖长的刺刃,它一声不吭俯身向华亚利普夫冲去,意欲在对方毫无防范之时,给予致命的一击。 落基战士们又惊呼不已,白水来实在看不过眼了,身形一闪,想冲过去帮上一把,却发现眼前红光乍现,大恶魔阿卡思竟也奔了过来,挡在他面前,冷冰冰地说道:“怎样?想去帮忙?忘了战斗的约定吗?要嘛我们马上打一场!” “你?”白水来的怒气直往脑上灌,可还是忍了下来,慢慢退开,他并不想给那大恶魔发动大战的借口。 “啊──” 华亚利普夫发出惊人的惨叫声“三角头”魔怪的长刺之棍,已深深插进了他的右大腿中。 他已是躲得比常人快了十倍,总算没被刺到身体上。 “三角头”魔怪似乎非常欣赏血肉飞溅的场面,看着华亚利普夫大腿上喷出来的血,它脸上露出因喜悦而扭曲怪异的笑意,令人感到它分外的狰狞和残忍。 华亚利普夫叫过一声痛后,上身弹起,九环刀猛然挥出。 刀刃上竟泛起一阵紫光,虽只是一闪而过,但白水来却看了个清清楚楚,马上想到的是武神王爷爷的内息“月华轮光”! “匡!” 插在华亚利普夫大腿上的长棍,被他奋力劈断了“三角头”难以置信地望着手中剩下的半截长棍。 一则它想不到对方在极度疼痛下仍能出招,二来无法想象,对方竟能切断那根坚硬无比的金属棍。 人类那一方也惊呼连迭,他们既为华亚利普夫负伤而忧心,又为他那惊天一劈的威力而赞叹。 明白个中道理的只有白水来,他了解“月华轮光”内息能化腐朽为神奇,单是一根指头都能致命,别说被贯注其内息的九环宝刀,更是无坚不摧。 但为何华亚利普夫前辈一开始不使用“月华轮光” 呢?不然打赢那只魔怪并不困难? 他哪知道华亚利普夫虽得武神王真传,但只习得万一之能,而中华武学博大精深,修炼内息更需要耐性、毅力与恒心,落基人天生粗犷并不喜好那种修行,所以华亚利普夫体内的“月华轮光”之息也只是时现时隐,不能控制如常。 刚才他拼死一击,才将那奇异的内息引发而出,这就是心灵宗师默布罗说过的人类的潜能! 这是光之神逐一对白水来所作的解释,她还加分类分析: 内息是修行心灵、气息、精神的力量,是内部的功夫,可称作内功。 而常人所练的功夫,以自身的体力、筋骨为主,相对可叫外功。 内外之功相辅相成,能将一个人的战斗力提升到极致,甚至超越极限,达到新的境界。 白水来与光之神研讨时,华亚利普夫已利用对方发愣的时候跳了起来,将它一脚踢飞,打得它打滚吐血。 若不是刚才一击拼尽全力后手臂的力气暂失,他会一刀了结它的生命。 华亚利普夫咬紧牙忍痛,将刺进他大腿的刺棍拔出,血如箭射溅了他一脸,可他不在乎也不喊叫,迅速撕了片兽衣将伤口包扎起来,然后又提着大刀,大步往“三角头”魔怪走去。 这位连胡须都已发白的战士,表现出的那一份韧力与坚毅的心志,比他的战斗力还要惊人,使众多年轻一辈落基战士大感汗颜,为之心悦诚服。 哈利意格直感当年那位第一勇士又回来了! 连大恶魔阿卡思也为之动容,睁开它赤红的魔眼,死死盯着华亚利普夫。 “三角头”魔怪被对方的气势所慑,爬起来不断往后退,看到华亚利普夫凶神恶煞地越走越快,每一步留一个带血的脚印,其凶猛无比的姿态,是它由生至今看到过最可怕的,使它越看越心惊胆颤,退着退着,竟又一呼噜地钻到了地里去。 落基战士不禁喧哗起来,大声喝叱责骂那魔怪这一赖皮的逃命功夫,什么脏话都跑了出来。 华亚利普夫却站着一动不动,竟闭起了双目,全神贯注地去感应四周的事物,身上偶尔会散发出淡淡的紫光。 忽地,华亚利普夫迅速连退三步“三角头”魔怪竟便在他原站的地方,猛地窜出来,手中还举着那根断了一半的刺棍。 它发现偷袭落空,不等对方有所行动,又马上钻回地里去。 华亚利普夫连番预知性地闪躲,魔怪第二、第三次的偷袭都失败,当第四次来临之际,华亚利普夫突然大喝一声,原地一跃,大吼道:“烈焰卷云刀!” 九环刀脱手飞出,在空中绽放出阵阵紫色光环“轰!”撞到他所站的后背之地。 一阵飞沙散落后,众人看到整张九环刀扎进地里,只剩刀柄,紧接着,从地底喷射出一道鲜红的血柱。 当华亚利普夫身形落地时,那血泉仍在喷射中。 大恶魔阿卡思一张脸涨成紫红色,显然在压抑心中的愤恨,它知道第一战它们输了! 第五章恶斗双头魔首 人类的欢呼声还没响过两遍,那只巨大如山的双头巨魔之首,已托着它们惯用的大木棒,踏着连一斤重的石头都能震起来的步伐,往华亚利普夫走去。 按照战斗的规定,华亚利普夫不倒下,下一个参战的勇士就不能上场。 哈利意格显得十分不安,以岳父现在的伤势,绝打不赢那只双头怪,他不想看到岳父倒下的情景,却又非常无奈。 在落基族中,战死是光荣,逃跑是可耻,所以他不可能用诈败或装死的诡计,让下一位勇士接上,即使死,他也会战斗下去。 华亚利普夫右腿的伤,因为他的大力动作而流血不止,这使他的精神与体力都迅速萎缩,当那双头巨魔冲过来时,他只能呆站原地,等候新一轮的战斗。 面对比他还要庞大、比刚才的魔怪还要可怕的对手,他必须尽量保存自己的力气。 巨魔首领越奔越快,踏地之力将华亚利普夫的伤口震得隐隐作痛,不等那怪物靠到攻击范围内,他竟突然出手,九环刀自上往下砍劈,吼叫道:“飞空破月斩!” 剎那间,华亚利普夫前方的空气似被全部抽空,气流急速翻滚挤过来,在他与双头巨魔之间刮起一阵烈风。 风起的同时,巨魔胸口至下腹忽地显现一条紫光之印“啪啪啪?”紫光竟猛地绽放炸开,巨魔行走的身形立即顿了下来,向后退了两步。 哈利意格失声叫道:“就是这一招!” 他双手的指头,就是被华亚利普夫的这一招所残,至今仍心有余悸。 “哗啦啪──” 双头巨魔穿着的甲衣登时破裂,小半掉到了地上,人类那方顿时惊呼赞叹,华亚利普夫这一刀连对方的护甲都劈烂,想必已一招致胜,把那双头怪物砍个肚破肠流了。 可是有此想法的人都失望了,巨魔首领非但没留半滴血,身形只是稍受阻碍,飞快地又向前跑。 华亚利普夫大吃一惊,那一刀绝技他已灌注了全身的气劲,竟没伤到对方半分,急忙再次挥刀直劈。 可这次巨魔首领出手更快,在他那刀挥到一半前,它那根两个天辉人才抱得拢的大木棒,已击打到地面上。 或许是因为双方还有一段距离所以它构不着,但这棒打下来,以之为中心方圆十尺的地面沙石猛然全部弹起,犹如一个大火球炸开了。 飞沙走石的混杂声中,还传来那巨魔两个头接连不停的嚎叫声,还有一些沉重之物摔落地面的巨响声。 沙尘把他们的身影都遮盖住,谁也看不清发生了什么事? 沙尘落下时,人们才看到华亚利普夫摔到了十尺之外,刚才巨魔首领敲打的地方陷下一个大坑,它身上中刀的地方却连个印痕都没有,其力量之蛮、皮肉之厚实在令人惊讶。 巨魔首领两个大口“呼呼哗哗”叫着,使它显得十分兴奋,摇晃着大圆肚向华亚利普夫走去。 虽然华亚利普夫也算是巨人,但如果被它踏上一步,也得肉碎骨折。 那些天辉“小人”们一个个看得心惊肉跳,对他们来说,这场战斗就像两座山在交相碰撞,地动山摇的感觉使他们一点都不好受。 华亚利普夫挣扎着站起来,用九环刀支撑着摇摇欲坠的身躯,仍毫不畏惧地凝望着双头巨魔,看样子他还要继续战斗。 白水来实在看不下去,焦虑的心情令思绪麻乱不已,不停地央求光之神想个办法,来救救面临死亡的华亚利普夫前辈,落基人中有这种优秀的战士存在,将他牺牲也太可惜了。 光之神也大呼没办法,因为她昨天才施展了一次神法,神力还没恢复过来,但想了一会,她向白水来说道:“还记得武神王爷爷施展的‘朝阳开天指吗?如果你会用的话,或许?就有办法救他!” 听到光之神说有办法,白水来立即活跃起来,按照光之神所示,奔到华亚利普夫的后背,伸指探射,连发三道蓝紫相间的能量之光。 一阵凉风在白水来旁边掠过,大恶魔阿卡思又奔到了附近,察看他是否要出手帮助华亚利普夫。 三道指光却出乎它意料之外,全打到了华亚利普夫的背上,然后华亚利普夫没吭半声,便“噗!”俯倒在地。 怪异的变化使巨魔首领暂停了脚步,它那两个狼般的脑袋,疑惑地望着站在远处的白水来,想不懂这是为何? 白水来看到华亚利普夫一躺下,心里登时一宽,他发出的指光并不是纯正的“朝阳开天指”也没有那种准确的点穴功夫,但总算阅读过武神王留下的百宗门的武学绝技,按其大概连发三指,果然成功了。 他立即向哈利意格叫道:“哈利意格大哥,我让华亚利普夫前辈暂时不能动,你快接上!”在先前,他们两人已谈好由白水来打最后一战。 “是吗?太好了!”哈利意格惊喜万分,疑团顿消,马上跃到双头巨魔面前,挡着他的岳父,以免他再受伤害。 白水来奔上前,抱着华亚利普夫双脚往大军方向拖,任凭这位前辈的嘴鼻大啃泥巴。 他与落基人身型相差太悬殊,后方的落基人又不能跑出来帮忙,因此才被迫出此下策。 大恶魔阿卡思也瞧不明白他玩什么把戏,还以为白水来不想看到那个快要落败的落基战士临死前的煎熬,干脆将他杀了,免得他继续受苦。 对它们来说,巨魔首领还可以省点力气对付下一场战斗,这作法可谓一举两得,所以它微感满意地望着白水来,完全没有阻拦他的意思。 在哈利意格与双头巨魔激烈地开打时,白水来将华亚利普夫拖到大军中,让其它战士遮挡他的身形,那样大恶魔就不会发现他的“诡计”了。 费了不少功夫,才给七嘴八舌的落基战士解释清楚为何要攻击自己人,接下来他却犯愁了。 他不知道如何为华亚利普夫解开被封的血脉,连光之神也不晓得,不过据百宗门秘籍的说明,只要过一段时间,中了“朝阳开天指”的人就会自动复原,按点穴者的功力而定。 他只好把华亚利普夫暂时搁在地上,让游雨兰为他疗伤,自己则迅速回到战场,免得大恶魔生疑。 为了救人,白水来不得不做出欺骗别人的行为,他心里不停咕噜着:“阿卡思,对不起!对不起?” 不过这些行为连神都恩准,还参与了,所以他心里也不至于太难受,很快便回复平静的心情,认真观望场上的战斗。 哈利意格的武器就是他的拳脚,所以进攻防守、前进退后都比任何武器更灵活自如。 而且他那双铁拳的破坏力,比尖刀利剑还要可怕,自从他当上第一勇士的称号后,十年来在战神之乡从未遇过对手,加上武神王的悉心教导,他的武技更是突飞猛进。 在勇闯守神塔的那一役中,若不是有白水来,天辉国派出的勇士们都得永远留在他所守的那一层中。 可是现在的敌人却比他更可怕诡异,哈利意格已不知道在它身上打过多少拳、踢过多少脚,但那只双头巨魔完全没有受伤的迹象。 唯一有变化的就是越打就越凶猛,那根大木棒舞动得几乎连影都看不到,它脚下的沙石都快被它挥出的烈风吹了个干净,偶尔还在地上留个大坑,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声。 哈利意格不敢挨上它任何一击,围着它那肥大的身躯不停转动,意欲一边消耗它的体力,一边觑机攻击。 白水来发现,哈利意格已多次使出他的绝技“降龙掌”与“伏虎拳”但那只双头巨魔的身体,如同无数怪牛皮构造而成,无论被打多少拳脚,被打进去的皮肉马上会弹出来。 相对比较下,哈利意格得非常小心它的大木棒,碰都不能被碰到半下,边躲边走边进攻,反倒是他的体力消耗更大,长此下去,对哈利意格十分不利。 哈利意格似乎也意识到了这一点,跑着跑着,窥准双头巨魔转身动作较缓慢的空隙,忽地凌空飞跃翻了一个漂亮的跟斗,双脚一伸,齐蹬向巨魔右侧的脑袋。 他相信这一脚把那怪物的头踢碎了,应该不会再毫无作用了吧? 却见巨魔既不闪也不躲,将头抬高张开宽大的嘴巴,令人难以置信地从口中喷出一道灿红的火浪。 焰红之火飞快窜高,扑向从空中落下的哈利意格,突然而来的火攻,把他吓了一大跳,脚下之力顿散,但在空中不能变招,他的身形仍坠向火浪中。 哈利意格不愧是当今落基人中的第一勇士,在千钧一发间双臂往后一摆,上身随之向后一倒,硬是在空中打了个后翻,免去了烈火焚身的后果。 但落地时因为双脚之力已混乱无序无法站稳,失控似地踉跄倒退,最后还人仰马翻似地翻倒地上。 这一突变谁也没料到,观者大多看愣了无言以对。 妖怪果然是妖怪,不但刀枪不入还会喷火?这算哪门子的武技功夫?这是许多落基人心中愤愤不平的想法。 但双头巨魔却管你那么多,非常得意兴奋地踏步向倒地的哈利意格冲去,右手所握大棒已举到半天高,随时砸下。 “小心!” 白水来忍不住向哈利意格发出警示,哈利意格也不爬起来了,原地拼命打滚,滚不过三四圈,刚才卧倒的地方“轰!”的一声,被巨魔首领打了个大坑。 冷汗也不敢擦了,哈利意格缓了口气就立即跳起来,转身就跑。 双头巨魔在后头奋力追赶,但奈何它体型过巨,哪赶得上落基人的脚步,双方距离渐渐拉远。 人类那一方都知道落基从不会有临阵逃脱的坏习惯,均猜想哈利意格此举用意何在? 而地狱军团的妖怪们却喧哗不已,有的高声怪叫耻笑哈利意格逃跑的懦夫之为,有的怒骂吼嗥以表责备之意。 看到双方相隔的距离足够巨魔跑一会,哈利意格停下了,竟盘膝而坐,双手相握成团放于腹下,双目闭紧,完全不顾将要来临的致命之危。 双方观众都沉默下来,细观这个战士是疯了,还是在搞什么诡计,人类一方紧张万分,妖怪们却准备看他怎么死,显得十分激动。 唯一还保持平和心情、露出微微笑意的,只有白水来。 他看到哈利意格身上冒出轻轻一层白雾,隐约泛起淡淡紫光,这是运转内息凝气蓄劲的心法所致,想不到,哈利意格已修到了如此高深的程度。 双头巨魔好不容易追了上来,看到哈利意格毫不将它放在眼里地坐在地上,愤怒地举棒砸下,比以往任何一击都要迅猛力大。 哈利意格也不睁开眼睛,猛然弹跳而起,如离弦之箭般跃到高空中“轰!”他下方的平地方圆十尺都被打瘪了。 双头巨魔以为他又要攻击自己的头部,立即张开大口准备喷火。 哈利意格却在空中一个转身俯冲而下,落到地面时右脚一跺,身形立转向巨魔下身冲去。 这几下方向变幻速度之快,完全超出巨魔首领心的接受能力,它刚发现空中的哈利意格消失了,便停下已呼之 欲出的火焰,低头搜寻对方的踪迹,却听到“咚!”一声闷响,然后才感到左膝被一股巨大的冲撞力击中。 “呜噢──”双头巨魔吼叫着,往后退了一步。 哈利意格心中大喜,他估计正确了。 这只妖怪浑身皮肉非常有韧性,但支撑它那庞大身体的双脚,不可能还能像皮球般富有弹性,所以他蓄势良久,攻击只有一点,就是常人较脆弱的膝盖部位,这一击果然奏效了! 双头巨魔的左膝立即红肿起来,哈利意格那一拳,可是连吃奶的力都使了出来,它的脚骨没碎已是奇迹。 不过,它的脚步已显然有了点摇晃的失衡之变。 机不可失,哈利意格如影随形地贴上双头巨魔,俯下身专门攻击它的双腿。 双头巨魔发狂地挥动大木棒,偶尔还喷上几口火,但是连哈利意格的衣角都沾不到。 哈利意格浑身散发着“月华轮光”特有的淡紫之色,那一高强的心法能量,使他的速度加快了几倍,一边围着巨魔转、一边把它的双腿打得“劈劈啪啪”作响。 双头巨魔愤怒异常,但无论如何躲劈或还击,还是无法改变双腿被不停攻击的局面。 过了片刻,这只比哈利意格高大一倍的怪物的双腿终于发软,抵受不住自身的重量“咚!”一声跪落地上。 哈利意格早有预料地退后三尺然后跃高,在它跪下时,双脚狠狠踹到了它那两颗狼头。 巨魔首领狂叫两声“轰!”地翻倒了,人类那一方登时欢呼嚎叫,为哈利意格精采的武技而喝采。 哈利意格吁了口气,这只大怪物实在不好对付,但终究还是将它打倒了,这样就可以跟那只大恶魔再决死战,一报在风靡神殿后山那一战落败之耻! 想到这,他举起右手指向大恶魔阿卡思,做了个勾手的动作,以示:来吧!到你受死了! 大恶魔却轻蔑地摇摇头,指了指躺在地上的巨魔,向哈利意格竖起大拇指,却往下一翻,脸上做出不屑的表情。 人类的观众们登时哗然,那个动作在人类中表示:你是最差劲的!难道恶魔妖怪也会这手势不成?而且它为何要这样讥讽哈利意格呢? 双头巨魔已被打倒,下一轮就应该轮到它迎战了,难道它看到还有两位英勇的人类战士要对付,想耍赖逃避了? 想到这里,许多落基人“呜呜哇哇”地,粗语连篇向大恶魔轰炸过去。 哈利意格的心思较细密,他想到大恶魔再凶,也不可能如此嚣张,它指了指被打倒的双头怪是什么意思呢? 这么想着,他就向那巨魔首领望去,这一看把他吓了一跳,那只巨魔不知什么时候已爬了起来,四肢俯地,两个头四只眼睛直盯盯地瞪着他,似要随时扑将过来。 哈利意格倒吸一口凉气,那只怪物也太能挨了,被打成那样还要继续战斗,他立即蓄势敛息,准备再战。 可巨魔首领并没有动,两个狼头发出低沉的吼嗥声,全身颤抖,背部弓起,竖起了许多刺状的长毛。 毛? 许多人脑海中闪电般产生了这个疑问,在记忆中那个肥胖的巨魔后背,根本没有长毛,还光滑富有弹性,曾被哈利意格打过十几拳也毫无损伤,现在怎么一下子长起来了? 这还不止,那只双头巨魔身形也迅速变化,宽如水桶的肚皮瘦削了许多,取而代之,它的前后四肢与上半身变得粗壮厚圆,仔细看还会发现,它原本的指头竟伸出了尖长的利爪,乍眼望去,彷佛变成了一只巨大无比的双头猎狗! “嗥呜──” 由妖怪变成怪兽的巨魔首领,长啸一声,如猛虎四足飞腾,向哈利意格冲过去。 那速度比急驰中的野猪还迅疾,动作比雄狮还要矫健,后腿所受之伤似乎已完全消失。 哈利意格不知道这妖怪兽变后,战斗方式与力量有何变化,但看其冲势凶猛如潮,显然力量增强了许多,这使他暂想不到最有效的对策,暂时蓄劲静立原地,以不变应万变。 眼看巨魔首领就要冲到哈利意格所站之地,却出乎所有人意料的,并没有飞扑过去撕咬拼搏,在尚离目标五六尺时,它前爪高举猛烈地击打地面,然后将击起来的碎石泥沙全扫向哈利意格。 哈利意格望着铺天盖地的泥沙飞来,怔了怔才晓得躲避。 他把注意力全留在对方如何攻击,一下没料及战况会如此进展。 满天飞沙把他的视线给遮挡模糊了,在他努力挡开泥石时,巨魔的吼声在他面前响起了。 杀气袭体使哈利意格自然地双臂挡于胸首之前,然后一股巨大无比的力量便撞击了过来,是他在这一生遇到过最可怕的力量。 他整个人被掀翻,失控地在空中翻滚,双臂完全失去了知觉,身形落下时还来不及翻转,巨魔首领已狂冲而至,用肩背狠狠地撞在他的腰上。 这次哈利意格简直像是断线的纸鸢般,飞出了百尺之外,空中洒落星星点点的血水,还未摔到地上,他便昏死过去。 人类那方一阵死寂般的沉默,没有人惊呼,战况的变化与结束都太快了,第一勇士在一瞬间里被击败的经过,令人窒息无言,连敲打皮鼓的战士们,都停下了手中的活计。 地狱军团的妖怪自然欢声雷动,号角声骤然长鸣,许多魔怪一边跳着古怪的舞姿,一边“呱呱”怪叫,与人类那方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巨魔首领快步跑向哈利意格,白水来却已奔了过去,一个飞跃落在它的面前,大声叫道:“够了!他已被你打倒,你的对手是我!” 双头巨魔之首绕着白水来左右踱步,它实在想将哈利意格撕咬成碎片,但看来必须先征求这个似乎一口就能吞进肚里的小家伙的同意。 它转身望向大恶魔阿卡思,似在请示是否可以攻击这个小人。 大恶魔望着瘫软在地上一动不动的哈利意格,感觉到他身体上散发的能量已消失,不死也大伤,便向巨魔轻轻点了一下头。 巨魔首领立显兴奋雀跃,回过头慢慢靠向白水来,两只狼头“嘀嘀嗒嗒”地滴着口水,似乎真的准备吞食那个只比它一个脑袋大一点的白水来。 若不是曾经看到过,白水来在众多双头巨魔与恶魔军团中来去自如的过人本领,落基战士们会马上叫他离开。 不过大多人都为他担忧不已,单是那只巨魔之首已是可怕之极,只在顷刻间便击败了两个落基第一勇士,而且在其后头还有一个大恶魔,实不知这个看起来瘦小体弱的武神王如何对付? 游雨兰已看得冷汗直冒,背衫湿凉,连一向对白水来信心十足的希蕾儿,都脸色发青。 她恨不得马上冲进战场,大展魔法阵搞死那只大怪物,但这是不可能的,战约已定,双方大军就是见证人与执行者,绝不允许她中途插手或捣乱。 无论白水来的结局是生是死,他们也只能在一旁静静地看着,默默地接受。 第六章黑瞳亮技如虹 一阵急风掠过,将白水来一头黑发吹拂而起,在夜色与火光的相映下,如在他身后飘起一团乌黑的云雾。 他的头发大概有半年没修剪过,也没有束绑起来,让其自由地生长和“活动”但因为有游雨兰与希蕾儿的细心梳洗,黑发整洁明亮地闪动着火色的光泽。 与头发一般明亮的,还有他那对漆黑如墨的瞳孔,这些不但是中华民族特有的象征,对天辉人来说,还代表着天神给予他们的希望。 因为他是代替神,为人类战斗的神使者! 这位神使者虽然还带着一贯拥有的单纯、傻笨之气,却已增多了坚毅、无惧的气息,多年的遭遇与经历,虽未将他变得聪明过人,却给他增添了许多智慧。 巨魔之首由妖变成兽,却没有疯,它那两对发出荧荧青光的眼珠,紧盯着白水来,就彷佛一只猛兽在审视它的猎物。 慢慢欣赏猎物眼中散发出的恐惧神色,是野兽最喜爱的娱乐与习惯,可白水来的眼中没有恐惧、惊慌,也没有愤怒、躁急,连喜悦兴奋之意也没发现,可以说,什么感情都看不出,就彷佛一湖平静的水,即使投下一颗大石,也只是产生一阵涟漪,迅速又回复安静。 双头巨魔不自觉地倒退了两步,这是它从未遇到过的眼神。 在他面前,自己却彷佛只是小猫一只,而他却如天、如地、如山,不可摧毁不可侵犯。 地狱军的号角长鸣加大了力度,把巨魔首领从幻想中惊醒过来,它忽地感到愤怒,面前这敌人明明只如小虫般大小,怎会因他而产生自卑之感呢? “吼──”它拼尽最大的力气向白水来大叫一声,猛地扑了过去双爪齐发,意欲将其打成肉酱。 大恶魔阿卡思微觉不妥,它很少看到这只巨魔军团首领的情绪会如此激动,那个白水来什么都没做过,为何它会一下便发出最大力量的攻击呢? “轰!”沙石飞溅,白水来所站的地方多了两个坑,而他却平静地站在坑的边沿上,动作如故,若不是位置有了明显的变化,人们还以为他一动也没动呢? 他明明退后了至少五尺,可是几乎没有人看到他施展任何动作,包括作出攻击的双头巨魔自己,也完全没有看清。 它怔了一下,马上又咆哮着挥动双爪,发动猛烈的攻击,四周的空气被它搅动得呼呼作响,可它还是扑了个 空,白水来仍站在相距五尺方外的地方,彷佛它刚才攻击的只是虚晃一招。 巨魔首领感到自己被其戏弄了,对方一定是用了什么幻术来模糊自己的感觉,不禁怒气更甚,双口大开,喷出两道烈焰。 火浪如潮洪般扑来,被粘上都不得了,白水来再不能轻盈地闪躲了,身形如电闪般跃起,在焰火覆盖他刚才所站之地时,他已落在巨魔首领的头上。 双脚用力一蹬,巨魔大张的狼口立即合拢,上牙撞下牙“卡卡拉?”接连碎了好几颗,喷出的焰火,更被中断硬生生地堵塞在它自己的口里熄灭了,冒出阵阵青烟。 白水来脚不停步,踏着巨魔的头向前奔,跑了几步一个翻身,竟趴俯在巨魔的后背上。 对他来说,巨魔的背部宽大得能让他当床睡,所以他四肢伸展大字形地贴着,双手还紧抓着它的背毛,以防滑落。 双头巨魔不知道这家伙在后背搞什么鬼,发疯似地拼命甩动身体,希望能将他甩掉,可白水来运起白日无极的吸力,犹如血蛭粘上小孩屁股──死也不走。 双方大军看着巨魔在战场上跳动、打滚、狂奔、吼叫,而白水来似变成它身体的一部分,在其背一动也不动,实不知他用意何在。 其实,此时白水来没闲着,他一边与光之神讨论着,一边用心感应双头巨魔的身体。 双头巨魔不但力量大速度猛,还皮厚肉韧十分耐打,想要击倒它,得花不少的功夫、精神和时间。 这样一来,下一位要对付的大恶魔,不但能从战斗中窥破白水来的武技招式,占据了预知的先机,还有体力能量的优势。 所以,光之神指引白水来用最短的时间、最少的力气,来击败双头巨魔,至少要将它打倒在地,暂不能起来。 最有效的方法,就是武神王爷爷的“朝阳开天指”让对方暂时失去行动力,可是那一绝技似乎只针对人类而设,在百宗门武学秘籍中所看到的,也只是人类筋络血脉的分布之图,这只大怪物的构造绝不能跟人比,看来可能无法奏效。 光之神却认为只要有生命的生物,就会有筋络血脉,区别只在于分布和大小,只要认清巨魔的血脉之图,就可以用“朝阳开天指”加以封闭。 白水来便按光之神提议之法,粘紧双头巨魔,然后将意识窜进巨魔的体内。 双头巨魔身宽体阔,皮粗肉厚,里面的血脉筋络虽也有许多比常人粗大,但更多的却是细小如发,交错复杂得如蚕丝蛛网,怪不得它身躯庞大行动力却如此敏捷,原来体内的构造如此精细紧密。 要在最短时间里让这巨魔暂失行动,就要封闭它最重要的血脉,这就必须要先从心脏之地搜寻过去。 可是这只巨魔在常人生长心脏的地方,却完全没有心跳的动静,这么说,它的心脏是在别的地方,究竟在哪呢? 白水来的意识在它体内飞快地游动,忽地,他终于发现了! “那心脏竟然长在?” 白水来惊叹地想着,却听到光之神高声叫道:“有危险,快回去!” 白水来的意识闪电般回到肉身时,他感到自己飞快地向下坠落。 当他弄明白那只双头巨魔竟奋力跃高翻过身,将他置于下方往地面摔撞而去时,离地已不足三尺,若被它成功如愿,自己大概要被压成皮纸了。 白水来双臂使力一摆,以手中巨魔之毛作借力往左方滑去。 “轰!”人们感到大地都为之震动了一下,那双头巨魔把它身体的形状深深地“烙印”在大地上。 巨魔首领煞是厉害,摔得那么重,似乎不痛不痒,一咕噜爬了起来,转身观望那个讨厌的家伙有没有变成肉饼。 可它一站起来,就听到大军双方同时发出“轰!”的爆笑声,而它撞出的大坑更是没有白水来的身影。 它感觉后背已没有任何粘附之物,它相信那小子一定已被撞进了地里面,便跑到坑里边来回踱步找寻,怎也不相信他还能逃脱。 它走来走去忙碌不已的时候,人类那一方有的战士已笑得在地上打滚。 大恶魔阿卡思忍不住咳了两声,沉声说道:“盖勒龙,看你的左腰?” 双头巨魔登时一怔,马上转过头,艰难地探视它的左腰,这一看几乎把它气昏了头。 它的肩膀前臂都粗大宽厚,而两个狼头的脖子却都粗又短,腰部之处便成了它的视线死角,而白水来竟滑到了那个地方,还是老样子紧紧地粘着。 巨魔首领又咆哮起来,一边乱跳,一边伸爪拍将过去,它变成兽形后想用前爪拍到自己的腰身,也是不容易的,它那狼狈的模样,已笑翻了半数人类“观众” 白水来似乎不想再戏弄它了“呼!”地飘离巨魔的腰身,回到地上。 双头巨魔之首看他终于离开,立即愤怒张开大口,向其扑咬过去。 白水来拔地而起,跃到了空中,但跳得离地只有七八尺高,那刚好是那双头巨魔攻击非常顺手的地方,它便很自然后肢撑地上身弹起来,用前爪向他进攻。 就在这剎那间,白水来沉气于下腹,身形如流星般坠落,一踏到地面,立即拉开弓步,龙神爪已握于手中,凭空向前一刺,蓝紫之光闪亮成柱,闪电般射到双头巨魔的胸腹中央之处。 这连番的动作速度快如迅雷,而且一气呵成没半点停滞,双头巨魔才刚刚拍出了一爪,发现自己的攻击又落空,然后便感到最重要的部位──心脏旁边一阵恶痛。 它的身形回落后浑身颤抖,脚步踉跄,摇摇晃晃向前走了几步,便“呼咚──”倒了下地。 白水来缓缓向后退了几步,伸手拭了一把额上急冒的冷汗,他刚才还有点担忧不能一击即中,现在看来可能安心了,这双头巨魔少说也得躺上十来个时辰。 战场上一切声音都暂时停顿了下来,大恶魔阿卡思的脸色,要多难看就有多难看,一张红脸快涨成了紫黑色。 阿卡思飞快地奔到双头巨魔首领跟前,伸手探摸了一下,发现它气息有力,并没有死,只是昏迷过去,实不知那个小家伙所用的是什么邪术,怪不得连鬼王、博利他们都那么重视此人。 大恶魔站直身子,竟做了几下伸展运动,然后再慢慢走向白水来。 而白水来则盘膝而坐,在大战之前他不但要回复体力与能量,还要平伏激动和紧张的心情,因为只要在战斗中有半分闪失,都有可能铸成大错。 阿卡思恶魔一直走到相距白水来五尺之遥便停下,哼了声:“看招!”右手便缓缓抓出。 此时白水来仍坐在地上,连眼睛也不睁开,他完全能感应到阿卡思抓出的手,已灌满了能量。 观者发现场上两者一个伸手抓,一个坐着不动,毫无常人开打的架式,实搞不懂他们是否在战斗。 阿卡思恶魔右手伸直后,中指再搁在拇指上一弹,竟“噗丝──”射出一道青光,如电光般闪向白水来的脑袋。 不但场上的观者惊叹不已,连白水来也诧异无比,想不到这大恶魔也懂得操控精神能量,手不触物,即能以气息伤人夺命。 白水来也不多想,左手一指,发出一道异能光箭迎向青光。 “噗啪!”两光相撞,闪亮一下便瞬间消失了,双方这一击,只算行了个战礼打了声招呼,却已看得双方大军阵阵嘘声细议,他们终于要看己方最高强的战士大展拳脚,均紧张而兴奋。 阿卡思恶魔也不多说,双脚左右来回跳动,身体时蹲时跃、时曲时伸,双手不停划动两只手的指头“劈劈啪啪”不停弹击,片刻间射出了近百道青光,以不同的方位密密麻麻地刺向白水来。 白水来自感异能之箭的威力,要比这些青光强,但要像大恶魔那般扔沙子似地一口气发个百来箭可做不到,他又使不出武神王爷爷那种能量气盾来防御,只好试试自己的功夫了! 他“呵──”长啸一声,双手运动拍打地面。 “呼哗!”距离他只有半尺的前方之地,猛然弹起无数泥沙碎石,犹如筑成一道沙之屏障,这屏障灌注了他的异能力量,青光冲不过去“啪啪啦啦!”全被撞散了。 恶魔阿卡思皱了皱额头,叫道:“哼,别得意,看我的!” 它也像白水来那般的猛地奋力击打地面,连续打了八拳,在地面上留下了八个小坑。 白水来脸色微变,眼睛大睁,身形一跃,拔地而起,昂首冲向云霄。 在他所坐之地“呼啦呼啦?”钻出了八道粗如大腿的青光,如巨蟒般直“咬”向他的脚掌,他一直冲到近三十尺高时,青光仍穷追不舍。 冲高之力将尽,白水来提气运息,振展双臂,俯身往下拍出双掌“呼──”一道蓝紫相间的巨大光龙展现空中,向八道青光迎下去。 光龙不断急旋,将一道道青光吞没、击散,空中泛起一阵阵色彩斑斓的光环,把人们的眼睛都看花了,这场果真是超级战士的较量,连想象力都描述不出他们战斗的一招半式。 当八道青光尽灭时,光龙也渐化虚空。 连续三回的相斗,不单是他们两者,连观众们都看出他们的力量旗鼓相当、不分上下。 白水来在空中翻过两个跟斗飘然下地,赫然就落在大恶魔阿卡思面前。 阿卡思竟也不加以袭击,静静地望着他的来临,他们都不选择逃避或不公平的战斗方式,在这一刻,两者似乎产生了前所未有的共鸣:我们决一死战吧! 如果单以能量之息相搏,大概要到牛年马月才能分个高低,所以白水来靠近大恶魔,欲以近战相斗,想不到恶魔阿卡思也一般想法,不动声色地做好了战斗的准备。 近战,不单是拳脚兵器间的相斗,还是反应、力量与技巧的比试,高手间的近战,极可能某个一招半式里决定胜利,或许要花很长的时间,也或许只须片刻之时。 阿卡思恶魔垂下的双手背后,竟慢慢伸出了两根深褐色的尖角,超出手掌一尺左右便停止不动了。 而白水来也将龙神爪握紧,悠闲地垂放右侧,这便是他惯用的战斗架式。 他父亲留下的白日无极绝世武学中所教的,都是最基础最粗浅的招式,注重的是意识、速度、力量与精神的相结合之道,以心作引,将那些看似简单无比的招式融合交错来运用,便成奥妙万分的武技。 放开怀抱、随心所欲、自然自在,便是白日无极的起始之法。 忽地,阿卡思恶魔动了,这一动迅疾如电、连绵如水,几乎能看到数十个不同动作的虚影,同时绽放在白水来面前,每一个影像似在攻击,也似在防卫,乍眼望去更像是奇特怪异的舞姿。 白水来站在原地,如盘石般没移动半步,龙神爪与双手却挥舞得几近消失无影,他吸进一口气后,屏息作战,连可能会影响战斗的呼吸都暂停了。 他们所用的武器都是天然生成的,既不是金也不是铁,相交相撞只有如敲木般“咚咚咯咯”声,而且一触即开,在这偌大的战场上,没有多少人能听到他们的战斗声,连眼睛也无法捕捉他们的动作。 忽地,阿卡思恶魔的身影暴涨,幻化成上百个,将白水来团团围在中心。 而白水来的身形也开始动了,但只是原地打转,或往左或往右,防卫得密不透风。 在他们缠斗的时候,希蕾儿轻笑了几声,向游雨兰说道:“游姐姐,我说啊,那个大恶魔真像天辉国的毛驴。” 游雨兰奇道:“啊?为什么?” 希蕾儿笑道:“白大哥原地不停地转,就像磨豆谷石磨,而那只恶魔围着白大哥转,不就像拉石磨的毛驴吗?” 她这话登时让四周的天辉战士一阵哄笑,紧张的气氛缓和了许多。 游雨兰轻叹一声,说道:“但真不知像他们这样不停转,是毛驴累还是石磨累了?” 她这话讲得十分细小,似在自言自语,希蕾儿却听了个清楚,她的心情一下又沉重起来了。 那两个超乎寻常的战士,处于这种战斗状况,无论在外面转,还是在里面,并不会影响优劣之势,而她们心里认为,白水来大病康复不久,便接连参与了数场激烈无比的战斗,几乎都未好好休息过,而那只恶魔情况却相反,已有充足的准备与精神,在这点上,它拥有了较高的优势,持久战对白水来有害无益。 当然,这只是她们的想法,战场内的白水来却没有这种感觉。 他此刻处于一种陶醉的境界,完全沉溺在战斗所带来的刺激、快乐中,自战神之乡与武神王大战一场后,他已鲜有战斗得如此痛快了。 虽然曾经历过魔使者博利、邪神的精神之能的生死之战,但那些都不算正统的武技之战,敌人的过度阴险,令他尝不到这种比武般的欢愉之感。 光之神也清楚地感应到,白水来产生的这种情感之变,她隐隐觉得这说不上是什么好事,这是人性天生好胜好斗争强之心所致,或令人因此而不停地进步,可如果过 度沉迷以致弃善好恶,就会沦入魔道,在将来得提醒白水来好好注意才行! 光之神并未吭半声,因为她知道此时双方都进入了激战的状态中,白水来不能受半丁点的影响。 突然,大恶魔的身影一个接一个地消失了,当剩下最后一个时,众人看到它手背上的两根长角,架在了白水来的龙神爪上。 而白水来双手紧捉龙神爪,浑身泛起阵阵蓝光之气,阿卡思恶魔的双目也青光大盛,犹如两盏探照黑夜的绿灯,看来,他们又变成了以力量来较劲! 就这样,他们竟如两桩打进地里的木柱般一动也不动,只是他们冒出的汗被能量流淌窜动的热力蒸发成水气,缓缓地飘离他们的身体,使他们如置身于云雾中,变得更神秘莫测。 双方如此僵持了将近半个时辰,直把那些本来已够累的天辉战士们,看得脖子都酸了,干脆坐到地上,一边啃着干粮一边继续观赏。 这是战争极少出现的场面,也是天辉军规中不能允许的行为,但如果他们再不吃点东西歇一会,他们可能会死了,所以领军们体恤民情,宣下特许的命令,他们才得以解放。 仍是阿卡思恶魔率先打破了僵局,它猛地运劲将白水来的龙神爪托高,飞快地向对方的下腹踢出一脚。 白水来却瞄到它的那一脚的脚趾头,竟又长出一排本来可能是指甲的尖刺,被踢中不完蛋也得半死。 他迅速吸气收劲,身形平平滑开了两尺,表面看,他什么也没动就滑了出去,其实他用龙神爪在大恶魔的双角上使劲一点,以借退力。 阿卡思恶魔却如影随形地跟了上去,双手的长角与双脚的尖刺,挥舞得比瀑布倾泄还要流畅迅疾,绝不给白水来半点歇气的机会。 这次白水来不得不拳脚并用加以抵抗了,但还是被逼得边打边退。 两者拳脚相碰的声音,交织成一片连绵不断的“嗒啪?”犹胜双方的号鸣鼓乐之声。 而且他们越斗越快,越斗越狠,把那些吹号敲鼓的战士都看呆了,场上一下便只剩下他们的打斗声。 他们一边打、一边跑的速度,比野马放蹄还要快,迅速地在战场中央,打到了战场左方天辉军所在的休歇之地,惊吓得他们连滚带爬地避让闪开。 但他们奔驰得实在太快了,一位因为劳累而变得反应缓慢的战士闪避不及,被盲目后退的白水来撞了个正着。 这时,白水来浑身遍布异能之息,别说是人,山壁大树都能撞开,那个可怜的战士“哇!”一声惨叫飞到了半空,落下时压翻了一片冲过去救他的战友,虽不致死,但也被震晕过去了。 白水来却因为这一撞,身形受阻微微缓了一下,阿卡思恶魔的左脚之刺却已毫不留情地割向他的咽喉。 而他准备抵挡的龙神爪,却因这一撞迟发了半分,即使能碰上大恶魔的脚,也挡不住它那凶猛的攻势之力。 大恶魔顿时喜上眉梢! 第七章太极终始之光 白水来面对死亡可能来临前的一剎间,并不紧张惊慌,意识拼命呼唤:龙神爪!捉住他的脚步!捉住他的脚! 他相信这一定行,这是他与龙神爪相处多年的一种感情感觉,他知道龙神爪这神器具有生命,能听到主人的呼声,所以他相信龙神爪一定能做得到。 几乎在他意识发出的同一时间里,龙神爪已抓住了大恶魔的脚踝。 它是什么时候做到的,白水来也不知道,只知道一捉住那只准备取他性命的脚,就使劲往龙神爪灌力。 大恶魔的踢力巨大无比,其前进之势已无法停止,但白水来灌力于龙神爪上,几乎与之形成一体,而龙神爪捉着它的左脚,这一脚,便把白水来与龙神爪一起踢到了半空中。 飞起来的白水来,又因紧抓与大恶魔相连的龙神爪,把大恶魔的脚,也连带着拉了过去。 大恶魔把力量都聚在了左脚上,来不及回力反抽,结果那一脚踢下去,双方都飞了起来,又几乎同时摔到了地上。 白水来飞快地爬了起来,龙神爪仍紧捉在手中,这样便把阿卡思恶魔的脚提高了,使它的身体无法轻松地站直。 白水来还想着是否该让龙神爪放开大恶魔时,它竟双手在地上一撑翻身而上,脸朝地,背朝天,双臂犹如巨蟒般,扭曲伸长,抓向白水来的颜脸。 这一怪异的招式,天辉战士们都吓了一跳,惊恐地呼叫起来。 白水来虽早见识过恶魔这种肉身变形的“绝活”但也猝不及防,只剩一只左手挡不下它两面的攻击,下意识放开大恶魔的脚迅速后退。 龙神爪听话地松开了龙指,白水来顺利地躲过了两只魔爪之击,但阿卡思恶魔却不放过这一占优的攻势。 它左脚落地即用力一蹬,身形如电,直冲向前,两只魔爪在加速下,瞬间超过了白水来的身形,手臂上“呼呼?”爆长了五六根刺角,意欲把白水来的所有退路都封锁起来,只消一夹,就能将他困死其中。 看到大恶魔如此咄咄逼人,白水来也发火了。 瞧着它那飞快地撞过来狰狞凶恶的脸相,他心生怒意,不退反向前冲,把异能集中到自己的脑瓜上,咬紧牙,一头撞了过去。 用头撞可不是什么高明的招式,而这场却是超级战士间的战斗,在人们心目中,他们的招式武技应当华丽悦 目、奥妙神秘,连那大恶魔也有这想法,所以它怎也想不到白水来会发出这傻瓜打架般的攻击。 它不禁怔了怔,白水来的脑瓜,便已狠狠撞到了它的鼻梁上,只听它惨叫一声,甩着两条蛇般的手臂,硬生生地往后翻了好几个跟斗,然后直直地“啪啦!”摔到地上。白水来的头不但够硬,还灌注了异能,直把它撞得七荤八素的,爬起来又跌,跌了又爬,来回三次才站直了身体。 白水来自己也不好受,额头撞了个大包,还微微渗着血丝,直痛得他抱着脑袋在地上蹲了好一会,而阿卡思恶魔则捂着不停喷血的鼻子“咦咦呜呜”苦不堪言。 天辉战士们看到也不知该好笑还是喝采,不过他们脚不停步地散开,一则保命,二来免得阻碍他们的战斗。 这一撞,大恶魔的连绵攻势终于暂止了。 白水来缓了口气,全身慢慢凝聚起异能,心里不停地对自己说:“死就死吧,我绝不再后退!”如此想着,他握紧龙神爪,大步向大恶魔走去。 阿卡思恶魔“呸!”地吐了口鼻血,双目赤红如喷火,蛇形之手恢复了原状,手背之角又再伸出,也大踏步迎上白水来。 双方靠近的一剎那,几乎同时出手。 恶魔阿卡思的右手之角,刺向白水来的脖子。 白水来的龙神爪,也劈向它的左肩。 阿卡思恶魔看到对方打的不是要害,便加紧右手之刺,顶着左肩碎裂也要在白水来的咽喉上,留个窟窿。 眼看双方就要同时中招,白水来忽然急旋,劈出的龙神爪转刺大恶魔的下腹,就这微妙的旋转,使身形位置略变,大恶魔那刺竟便落空了。 阿卡思恶魔微吃一惊,左手之角回腹平切,抵挡龙神爪之刺,右手之角迅速收回转刺白水来的左胸。 却见白水来又一转,身形贴着它的右臂前进了一步,龙神爪随之转向,变成自下而上刺向它的下颔。 这次阿卡思恶魔不得不紧张起来了,它被迫后退了一步,才险极地躲过了那一次,但白水来又紧贴而至,无论它如何反攻,他只消旋转就将它的攻击尽数化解。 而龙神爪每攻出的一招,看起来十分简单而单一,却每次在旋转中迅速变化,无法预测,这实在是奥妙无比的奇招怪式。 这次轮到大恶魔飞快地退后,而白水来如成为它的影子般,紧随而去,直攻得它毫无还手之力。 阿卡思恶魔并不知道,这正是白水来修行的白日无极六十四式,每一式只有一个动作,他父亲白凰星将其步法与动作融进了他留下的菜谱中,使白水来炒菜做饭时不停反复地练习,不但与每一个动作都配合得天衣无缝,每一个招式都因步法的转换,而变得流畅完美。 连番攻出十招后,白水来已浑然沉醉在六十四式的挥舞中,彷佛只是他一人在自练自打,完全没有对手存在。 这更使得大恶魔无法猜测他下一步动作,每一击都出乎它的意料之外,只好退了再退,两者又像野马般你追我赶地,从战场左方打到了战场的右方。 这时,白水来已将六十四式翻来覆去使了三遍,大恶魔阿卡思仍无法窥探出他招式间的破绽。 当它被白水来逼到快靠近地狱军团的时候,它的双眼忽地射出两道青光,打在白水来的脸上,虽无甚攻击力,却对白水来产生了些微的影响,使他击出的龙神爪慢了半分,不过这半分的时间只是眨眼般的长短,不足以让它反转劣势。 阿卡思恶魔并没有趁机攻击,而是大喝一声,身体猛然长高,双脚瞬间变长,白水来刺向它下腹的那一爪,竟便打到了它胯下双腿间的空隙之处。 大恶魔飞快地双腿一夹,它知道这并不能留住对方的兵器,只是暂时制约对方的行动力,已变长的左臂从左上扫下,长角割向白水来的脑袋,右臂也挥甩而出,卷向他的腰身。 这几下变化与攻击速度之快,看在眼里是同时发生的,地狱军团的魔怪们看出,这是阿卡思恶魔拼尽全力的迹象,几乎算是被逼入穷巷的野狗在拼死反击。 白水来看到一瞬间前后左右的退路全被封紧,龙神爪抽出来后,也来不及发下一招,急忙凝息聚气奋力一跃,如离弦之箭般,跳出大恶魔的包围圈。 本以为能安全逃脱,万万没想到大恶魔的右臂仍不停地增长中,赶上了他跃起的身形,如蛇般缠在他的右脚脚踝上。 阿卡思恶魔暴喝一声,右臂奋力一甩,白水来登如流星落石,硬生生地被它摔到地上。 白水来在空中努力平衡身形,让双脚先着地,可大恶魔的那只变成长鞭一般的左臂,已在那里等着他的左脚,不等他站稳,左右脚便尽落魔掌中。 大恶魔吼叫着将白水来抽高,原地打旋,将他整个人风车般抡转起来,转了几下又狠狠地摔撞到地面上,又抽高摔到另一边去。 白水来完全失去了控制力,犹如面团般被对方尽情搓打玩耍。 对方的双臂力大无穷,而且他被摔了几次脑袋都昏乱如麻,只能凝聚起异能来保护身体每一部分,暂无余力挣脱对方的束缚。 白水来全身被擦撞出多个伤口,大恶魔将他挥舞至空中时,鲜红的血滴洒落四周的泥地上,更显情形之惨烈。 人类一方惊呼不已,游雨兰更是掩脸,不敢再目睹片刻,希蕾儿却暗下决心与白水来共同存亡,若他遇害,她马上冲过去报仇,即使死也安心! 大恶魔阿卡思感觉手中的白水来挣扎之力渐小,大概已晕厥过去,是时候将他结束了。 它吼叫一声,将白水来奋力抛高,让他直飞到了百尺之上,然后双臂伸展凝聚力量,最后双拳死命地打在地上。 “呼哗──”一道巨大如石柱的青光,从地面上窜出,准备冲向从高空坠下的白水来。 这一击,它已拼出了最大的力量,静静地望着白水来如何被炸得支离破碎。 人类一方鸦雀无声,他们在心里默默祈祷神保佑白水来,除了神,他们已想不到谁还能救他了! 可是,这次神迹并没有出现,当白水来飞到高空力尽下坠时,他的意识恢复过来,马上向光之神呼救。 可光之神一口拒绝:“不!这次我不可以帮你,因为你有足够的能力救你自己,在将来我终会离开你的身体,你必须学会坚强,必须拥有自信的能力! “用心使出你最大的本领吧,仔细想想武神王告诉过你的事,你所学的功夫是世间最强的武技──玄太极,世间一切以你自己为中心,一切为你而生为你而灭,你就是无穷,也是唯一,世间一切与你融合,这就是玄太极的至高境界! “去吧,发挥你最大的力量,去改变自己的命运──” 光之神的话,让白水来的意识投进一个意境幻觉中,世间万物以他为中心,不停地旋转,他就是能量的中心,带动万物,万物也引发他的能量,既似是无穷无尽,也似是相交相融的混沌一体,生息循环源源不断。 在意识的驱使下,他体内的异能,疯狂地旋转起来,双手也不停地划圆,他终于明白,这招式再不是搓面团那么简单了,而是引动全身能量的始发之式,引发玄太极最大力量的绝技! 空中坠下的速度是极快的,大恶魔发出的那道毁灭之光也飞快地接近。 白水来对此去无知无觉,只知不停引动和加强异能旋转的轨迹,他的身体像打旋的陀螺般转动着落下。 紫蓝相间的光环,在他身上闪亮,并如同旋风般转动着越来越庞大。 当青光之柱冲近时,异能的旋光,已比它粗壮了好几倍,迅速将它击散并吞成为异能光环的一部分。 大恶魔阿卡思也难以置信地瞪了双眼,呆立原地,当白水来快落到地面时,其异能之光已膨胀成一个无比巨大的球状旋风,慢慢降下。 白水来不停旋转的身体,缓缓减慢了,他感觉全身无比的畅快,先前的伤痛已一扫而空,体内滚动的力量前所未有的澎湃。 他也想不到在刚才极度危险的时刻,能发出如此巨大的能量之风,或许就是心灵宗师所说的生命潜能所致。 他双脚触到地面是用力站稳了,双手用力展开似伸懒腰地大叫:“啊哈!”将心中的畅快之意尽数散出。 他此举觉得十分舒服,别人可惨了,那阵异能旋风迅速扩大地向四面八方吞没而去,夹杂起无数沙石,环扫整个战场。 虽然它每涨大一分,力量就少了一分,但排在最前头的双方军队都被席卷而起,在半空中飞舞,大恶魔阿卡思更是弹到了百尺之外。 人和魔怪们都惊慌噪嚷地后退散开,不时仍有不幸者被刮得飞起来,摔个龇牙咧嘴。 异能旋风以白水来为中心,肆虐了将近方圆两三里的地方,双方大军整齐的队列均变得狼狈不堪,等那股旋风完全消失后,他们仍心有余悸地沉默了整整半刻钟。 躲过旋风后的游雨兰,马上爬起来,看到白水来昂首挺胸地站在战场上,登时喜极而泣,轻轻拭擦眼角的泪水。 希蕾儿却一边笑着,一边抹去额上的冷汗,她高兴是因为她暂不用去死了。 白水来睁开眼,看到大恶魔由遥远的地方慢慢爬起来,而两边的大军一片狼藉,他不明所以地抓抓头,也不晓得那是他自己的杰作。 大恶魔阿卡思站直身体后,也不缩回伸长的手脚,立即大步飞奔向白水来冲过去,相距仍有五六尺时,它已迫不及待地打出一拳,拳上还隐隐泛着青色的能量之光。 第一拳未至,另一拳便已挥出,两拳一前一后满载着能量,分上下打向白水来的头腹。 白水来不去闪躲,光之神的话讲到了他的心坎上,他必须努力建立自己的信心,所以无论是什么困难与危险的事,他都决心用心去面对,尽自己的力量去解决! 大恶魔打来的一拳他不敢小觑,将龙神爪插回腰间,双臂灌满劲,静静地等着拳头的来临。 果如他预测一样,那两拳不但在靠近咫尺时,迅速变更了位置,还猛地从手背上伸出了致命的尖角! 白水来后发先至,双臂闪电般出击,左右手分别贴着刺过来的两根长角,以划圆之力将之旋动。 白水来在武神王留给他的玄太极秘籍中认识到,这是一种四两拨千斤的功夫,只要将来者之力旋移,就能以极小的力量改变它的方向轨迹,运用得当,还能把那力量从哪里来归还哪里去。 不过这对他来说,过于高深了,现在他只想着改变大恶魔攻击的方向,便贴着它手上的长角不停旋动,加上异 能的推助之力,大恶魔感到它的双手,犹如被卷进巨大的漩涡中,完全失控似地旋转交迭。 只在片刻间,两条蛇般的手臂,便扭成了一条“大麻花” 白水来不亦乐乎地旋舞双手,大恶魔打出的力量不但早已尽数化解,还被异能转化成反噬之力向大恶魔扑去,它手臂的韧力被迅速扭尽,异能之力传至,它的身体也被转动起来。 远远望去,大恶魔阿卡思就彷佛一根人柱,被白水来耍在手中弄得团团转。 人类一方大喜不已,现在看来,优势已尽数偏向他们的神使者,禁不住嘻嘻哈哈地议论起来。 地狱军团的怪物们则纷纷露出愤怒的神色,蠢蠢欲动,想冲过去救它们的首领。 光之神察言观色,提醒白水来:“好了,任何事都做得过度,便可能招来变化,该结束的时候,就要结束吧!” 对光之神话中的意思,白水来只是隐约明白,但她说的话就像命令皇谕,便应道:“好!”然后左手用力一拉,右手顺势一推,大恶魔的身体便飞了过来,这时它已被转得自己叫什么名字都快忘了。 白水来运息吐劲,双掌在大恶魔的左肋上一拍,大恶魔便如断线的风筝般,飞出了数十尺外,他并不想杀这个恶魔战士,只是拍断了它上身几根骨头,并将它震晕,以结束这场战斗。 大恶魔阿卡思摔到地上时,还打了十多个滚,才停下了去势,大口鲜血从它口中喷出,它那变长的手脚缓缓缩回原状,它似乎并未晕昏过去,十分痛苦地在地上挣扎着爬起来。 它大口喘息着气,血从嘴角不停地流淌而出,每爬高一分,痛苦就似乎增加一分,最后竟然咬紧牙站直了身体,昂首挺胸以高傲的姿态望着白水来,缓步向他靠近,颤抖的右手似在用力握拳,看样子竟还想继续战斗。 白水来倒吸一口凉气,他刚才所发的掌力足可开山劈石,而且明确感觉到大恶魔的胸骨至少断了两根,所受的内伤也不轻,为何它还没晕死过去,还如此固执要继续战斗呢? 这疑问他通过光之神的转译,大声问了出来:“阿卡思,你还要战斗吗?” 大恶魔阿卡思脸上的肌肉抽搐了几下,努力挤了两个字:“当然!” “你应该知道以你现在的状况,已不可能打败我!你已经输了!” “不?我还没倒下,我没输?我?”大恶魔连说话都非常不容易,咳了两口血接着道:“我绝不能输!” 白水来说什么也不想再跟现在这个模样的大恶魔打,几乎是恳求道:“你认输吧!你倒下吧!我实在不想再和你打了,即使再打下去,你难道就觉得会赢吗?” “哈哈?哈哈?”大恶魔阿卡思脚步踉跄,笑着摇晃了几步,忽地恶狠狠地说道:“即使死,我也不要落在你们手中被你们凌辱折磨,在战斗中牺牲,是玳博人的荣耀,要我投降做俘虏?你休想!” 白水来怔住了,他从来没想过这大恶魔战败后,留在人类的军队会有什么遭遇,想起风靡神殿上,落基人毫不留情地砍杀敌人的余兵,可以猜想他们或许会真的做出阿卡思恶魔所说的行为。 在人类眼中,这些恶魔死有余辜,还会在乎它们的感受? 而这些日子来,他与光之神仔细观察恶魔军团,它们不但是一群拥有智慧的生命体,种种言行,更极像人类那般充满了感情与爱义,说它们是人类的一种也不为过,绝不会是死灵的同类,所以对待它们,是否也该以人性来处理呢? 白水来思想单纯,他心里有了一个想法便冲口而出:“只要你们真的马上离开人类的世界,那你和你的军队一起回去吧,不用留在我们军里!” 光之神犹豫了片刻,把这大恶魔放回去就如同放虎归山,可能会后患无穷,但白水来这一极具善心的想法十分坚定,大有不容置疑的态度,最终,光之神还是为他做出了译语,因为她认为善是天道,让上天来决定白水来的对错吧! 大恶魔阿卡思完全不相信自己所听到的话,呆立当前。 白水来以为它想不清,再高声重复了一遍,连地狱军团的魔怪们都听到了,它们全都静下来,竖起耳朵,瞪大眼睛,认真地听白水来说话,看他的行动。 良久,阿卡思恶魔才怀疑地问道:“真的?” “真的!”白水来用力地点点头,他做一件认为正确的事后,绝不会再颠三倒四。 “那我走了?”阿卡思恶魔还是不太相信,口中说着,脚步却走得十分缓慢。 它认为白水来有可能在戏弄它,可走过百步后,回过头一看,白水来仍静立原地,微笑地望着自己,它顿时为自己怀疑的态度而略感惭愧,高声问道:“为什么?” 白水来抓抓头,他感觉原因很多,说不清这是为什么,想了一会便说道:“因为我相信你不会骗我!” “就这样?” “对!” “好!很好,我一定会如你所愿,做我该做的事,而且?我会永远记着你的!”大恶魔捂着左胸,艰辛再迈着步伐,走向地狱大军。 出战的三个战士一个已阵亡永埋地底,一个不能动弹已被拖了回去,它走回去的身影显得分外孤独,又略带伤感悲凄之意,毕竟它们已落败了。 地狱军团死气沉沉地回营收拾它们回程所需之物,人类一方再次获得胜利,但他们没有发出太多的欢呼声,因 为他们不明白为何神使者要放了大恶魔,而大恶魔也没有完成它的承诺,让三个军队之首留在人类军中。 当他们知道敌人派出来的对战者正是三军之首,虽然有一个死了,却有两个跑了,他们暗地里不断怪责白水来心存过度的妇人之仁,不可理喻。 白水来给他们解释了一遍又一遍,他们仍不满意,最后白水来迫不得已,又告诉他们这是神的旨意,才暂时平息了众多的争议。 当然他们是以落基人为主,天辉人并无多大的意见,因为他们的好战之心不如落基人那么强,只要敌军肯遵守战败的协议,他们还是能接受的。 接下来,落基人像监军似地,一直保持在撤退的地狱军团十里之内,他们仍不敢太相信敌人的话,要亲眼目睹地狱军团离开人类世界才愿罢休。 白水来也不多做阻挠,只要双方相处无事,他便安心了。 在比武之战过后三天,光之神忽然对白水来说道:“你以后要好好注意与落基人的沟通与言行,不要随意把神挂在嘴边,那对你来说,并不是什么好事!” 白水来惊奇地说道:“光之神?u。你要走了吗?” 第八章悲信飞传万里 “不,我累了,又得化成蛋,休息生长。”光之神说道。 白水来笑道:“原来如此,吓我一跳呢。” 光之神轻叹道:“这是我倒数第二轮的重生化卵,时间要比以往的长,至少要超过二十五天的时间,在这些日子里,一切都要靠你自己了,你要谨记我说过的话,神并不是用作压制或愚弄人们的工具。” 白水来若有所悟,但又不是很懂,便问道:“我并没有想愚弄他们,但他们实在太难讲话了,所以?所以才那么做?” “虽然你的身分十分特殊,但用神作挡箭牌,对你有害无益,神在人类心中是至善至美,是以他们心中最美好的意愿而产生的信念之物,若你常把神搬出来制约人的思想,他们会对神产生偏误的理解,或被你破坏了他们对神的信任。 “你必须要明白,与他们接触的是你,你要在人们心中建立真正属于你的地位与重要性,在以往你便是这么做了,所以他们非常敬慕崇拜你,将你当作神使者,不管这里有没有天意而为的成分,在将来你也应该这么做,用真正属于你的东西,去处理你要面对的万事万物吧!不然,神赐给你的一切能力,又作何用呢?” 光之神的一席话把白水来听呆,不停地思考着,连光之神是何时化卵归于心灵深处也不知道。 想了良久,他还是没有完全想通想透,只好留在心中,在将来的日子里慢慢拿出来消化。 每次想起这段话,他不禁叹息:“人,原来要活得这么复杂?” “神澈意清,意留心海,力随意生,剑随力动,放剑──!” 一把雄浑有力的声音,在阿布兰阁国西部的一座小城中响起,呼喊者正是天辉国剑术界拥有最有荣誉与实力的剑魂大师卡柏拉,他正在特训他的徒子徒孙。 他所在之地,正是马列本丁城西面两百里外的一座小城,本来也有一个美丽的名字──莉丝达劳斯,但被死灵军侵占,再由天辉大军夺回来后,那小城基本已是一片废墟,没有人再愿提它的名字了,提起来只会让人伤感。 在天辉军收复此地时,为了更快地冲进城内,天辉国的地灵法师们使出高深的地灵魔法──陷地咒,整片城楼 都倒塌下来,而死灵一方的黑暗骑士军与吸血怪军团几乎是不战而退,整齐有序地撤走了。 卡拉多国王带领大军乘胜追击,却想不到敌军的移动速度飞快,人类部队以步兵为主怎也追不上,只好暂时在莉丝达劳斯城休兵一日,再大举进攻阿布兰阁的国都麦地亚城。 阿布兰阁的国都非常接近西部边境,如果成功将之攻破,就代表天辉大军将马上挺进汰拉泊国,与落基神兵大会合了。 剑魂大师卡柏拉估计在麦地亚城,将会遭遇上可怕的黑暗骑士团首领,为了壮大他们与之对抗的力量,他与心灵宗师一起特训他的弟子们,希望能完成他苦思十年的剑阵。 在大军休兵的紧迫时间,他就马上加紧训练,可是进程并不如他预计中那般理想? “呼呼呼?”一把把利剑从卡拉多弟子们的背上飞出,飘到半空时,已有部分失控地落下,当利剑停在空中数不过三声,大半已无力地飘落,卡柏拉顿时黯然失色。 “呵呵呵,别急别急。”心灵宗师默布罗缓缓飘到他身后,朗声笑道:“你的弟子已表现非常优秀,我看到了都为你高兴呢。” 卡柏拉向默布罗恭敬地行了个礼,微感歉意地说道:“心灵宗师你过奖了,我的一班劣徒根基不足,经过心灵法师们数日的潜能激发,能力却还是不够啊。” 默布罗摇摇头,说道:“若以你作标准,恐怕没有多少位剑士能让你如意。这是因为你所创的剑阵,需要耗用巨大的精神能量,这条件可不是一时三日就能完全达到的,他们当中修行时日参差各异,而去麦地亚城的路大概只需十天左右,我想?即使不分日夜地苦练,也不可能如此短的时间内,完成你的心愿!” 卡柏拉凝思片刻,长叹道:“宗师所说的话甚是,但如今大敌将临,这剑阵若能完成,必大有帮助,如果最后还是失败了,真是有负宗师你的寄望了。” 默布罗并未响应,静静地飘到卡柏拉的弟子们面前,仔细地观察他们的表情与心思。 他发现这些在卡柏拉调教下出类拔萃的剑客们,神色略带忧郁,心情并不开怀。 他们看到心灵宗师靠近,均尊敬地躬身敬礼,而且脸上大有惭愧之色,他们如同卡柏拉一般对自己非常严格,现在剑阵未成,他们也在责备自己。 默布罗想了想,高声叫道:“你们是不是很想完成剑魂大师的心愿?” 卡柏拉的弟子们纷纷抬起头,肯定地应道:“想!” “不惜一切代价?即使受痛苦万分的煎熬也愿意?” 默布罗加重力量问道,犹如雷鸣般在那些剑客们耳边炸响。 剑客们面面相觑,听心灵宗师话中之意,有办法让他们达到目标,但可能会非常辛苦,他们脸上泛起兴奋之色。 要知道,单是自身的剑技就已让他们经历过许多艰辛的日子,再受点苦,算得了什么? 他们坚定无比、异口同声地吼道:“愿意!” 默布罗哈哈大笑了几声,又飘回卡柏拉身旁,眉开眼笑地说道:“卡柏拉,你应该为你的弟子而感到骄傲!” 卡柏拉奇道:“噢?大宗师所指的是?u。” 默布罗接着道:“你有剑阵,我们也有法阵,而我们心灵法系的魔咒阵法并不用以杀敌对战,却能把目标的作战力量大幅提升,至于提升多少,就要看受法者自身的承受能力了! “因为法阵施展过后,受法者的身体会因为力量超越承受极限而痛苦不堪,但看来你的弟子们都无所畏惧。” 卡柏拉大喜道:“真的?这么说,大宗师的意思是,剑阵有可能藉此完成?” 默布罗充满自信肯定地说道:“当然!” 他的话语似乎每一句都能冲击听众的心灵,使听者对他无限信任,卡柏拉紧锁的眉头终于舒展而开。 “师父!不好了,不好了!”一名剑客弟子神色慌张地从队伍跑出来,他手中举着刚从南方带来的信函。 卡柏拉鲜有看弟子如此神情,大奇道:“发生何事?” “青木年师妹他们那方的大军出事了!” 这剑客较青木年早入卡柏拉门下,虽未曾与青木年见过面,但辈分上是她的师兄,青木年跳升一级,由剑魂大师的徒孙变成徒弟的事,在卡柏拉的门徒中早就传开,而且她的事迹传遍天辉国,所以他对这位师妹不算陌生,他迅速跑到卡柏拉面前将信函呈上。 卡柏拉不禁惊呼:“什么?”马上展开信函认真地看了起来,一向稳重如山的他竟因愤怒而颤抖着? “妈的,别拦我!”青石年一把推翻两个准备环抱他的副将,怒气冲冲地冲出军事厅,后面马上跟出五六名将领,他们大多都在劝青石年冷静! 青石年提着他的魔法枪,充耳不闻地疯狂往前跑,一直冲到专为将军而设的马栏中,拉出他的黄毛黑儿,立即翻身上马。 蓝石将军凌罗多大步奔过去,一把扯拉黄毛黑儿的马缰绳,大吼道:“青石年,你疯了?冷静点行不行?” 奥丝米也从人群中冲出来,挡在马前大声喊道:“青大哥,我知道你很伤心,但那件事已发生了很多天,有什么事,相信都已过去了,现在我们更应该清醒一点,这样才能尽快杀到死灵的巢穴,找那个鬼王报仇!” 这位一向温文尔雅的生灵法师,神情变得异样的坚强有力,大有宁死不让步的气势。 青石年终于拍拍马头,止住了黄毛黑儿准备扬起的蹄步,慢慢地滑了下马。 他把头俯靠在马身上沉默不语,双肩微微抽*动,站在他背后的战士们都看出,这位南征北战、抛头颅洒热血也脸不改色的大将军,竟然哭了。 刚才青石年收到了南方带来的噩耗,他最疼爱的妹妹青木年,被死灵的主脑人物鬼王沃利加捉走,下落不明,生死未卜。 落在死灵中最狠毒的头领手中,相信活着比死还要可怕、惨痛,他心中的愤怒立即冲昏了头,不顾众人阻挠,想马上独自去营救他的妹妹,但经过众人苦心相劝冷静下来,他才明白这是不可能的! 想到自己多年来个性放纵,从没有好好照顾到妹妹,青石年悲由心生,忍不住洒下了浓情的热泪。 奥丝米缓缓走过去,轻轻拍着他的背,细语安慰,并用丝巾为他拭去眼泪。 过了一会,青石年昂起头,深吸一口气,努力使自己平静下来,然后转过身肃穆地向凌罗多说道:“凌大将军,那明天马上出兵西征,这还有何意见?” 在收到南方信报前,他与凌罗多一直为是否出兵直取阿布兰阁北部最西面那座城市,而讨论不休。 自从青石年带领魔法圣骑军团,大败黑暗骑士团后,凌罗多补充的五万多战士也迅速到达了赫墨城,与城中还能战斗的二十八万大军会合后,再加上水土魔法系的法师们相助,他们大举反戈,连续夺回了北部三座城市。 但攻到第四座,也就是最接近西部边境的那座城市时,他们被迫停下了前进的脚步。 一是因为连绵的进攻使战士疲惫不堪,需要休息复原。 二来敌人所守之路夹在两面高山之中,易守难攻,因此他们不得不暂退十里,休营扎寨。 青石年一直想方设法攻破敌军的守势,而凌罗多则通知了中部大军派兵增援,想汇合足够的兵力再全力进攻,却不想,才休息了两天,一好一坏的消息却传到了他们手中。 坏的就是青木年、大石头、霜翼风他们三人的噩耗。 好的是中部大军已成功攻下了阿布兰阁的国都,还派出了一队特强的部队,来帮助他们。 凌罗多暗冒冷汗,他当然想等援兵到达后再做出兵打算,但青石年此刻情绪激动,不能再度刺激他,便略带含糊地说道:“好,明天援兵一到,我们就马上出发,把敌人杀个片甲不留!” 他把先决条件说在前面,若那条件不成,到时候再反口也不迟。 “好!就这么定了!”青石年似乎仍然头脑发热,也不去细想凌罗多的话中之意,大声向其它将领下令:“明天凌晨之刻,就是我出兵之时!” “呵──”众将士齐声呼应。 凌罗多心里偷笑,信是三天前发来,援兵远在八百里外,哪可能这么快赶到,到了明天我再用此理由劝劝青石年吧!唉,年轻人真是冲动?u。翌日一早,凌罗多还蒙着脑袋睡得昏沉,纪莫卡尔却在营外大呼小叫,把他吵醒了。 他披衣出来察看,原来是青石年的近卫兵过来传达行军之令,大军各部队大多已集结营地之外,只差凌罗多才能指挥的几支部队。 纪莫卡尔则以没看到援兵到达、不可能出兵为由,跟他们吵了起来。 凌罗多纳闷不已,如果援兵真的未到,青石年却仍然发兵,那真把他的话完全当耳边风,即使急于为妹妹报仇,这么做也太目中无人了吧! 他马上披衣穿甲,只带着纪莫卡尔,便去找青石年问个明白。 营地之外,数十万大军已排列有序、精神地做好出战准备,青石年亦已高坐他的神驹上,指挥着士兵们的阵形。 当他看到凌罗多只带上副将出营,正想问个究竟,却听奔跑过来的凌罗多,劈头问道:“青石年,难道你昨天没听到我讲的话吗?援兵到了再出发,现在我可没看到什么援兵,请你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 青石年却大出凌罗多意外地说道:“援兵?他们刚好今天到了!” 凌罗多怔了一下,不可置信地道:“不可能!不可能!” 青石年跃下马,向他递上一张只有半只巴掌大的皮纸,说道:“这是我昨晚深夜收到的飞鹰信报,请看!” 凌罗多立即将之展开,上面简洁地写着:“明早午时之前,援兵必到,届时前后夹击!” 虽然没有署名,却有天辉将军常用的军令之印,看似不假。 纪莫卡尔瞄了一眼,轻声说道:“凌将军,这张信报又没有详细的注明,他可以假造,以之糊弄大人!” 纪莫卡尔的话让凌罗多顿生疑云,不但因为援兵来的速度超乎寻常,还说什么前后夹击,援兵那么大一队人,怎可能拐到敌人后方都不被发现,又怎可能前后夹击呢? 凌罗多脸上一寒,沉声道:“青石年,这么一张烂纸条你也会相信,如果是敌人的奸计引我们去送死,你能否承担如此大的责任?你被过度的痛恨心冲昏头了吧?” 青石年惊愕地望着凌罗多,他现在终于发现,这位天辉国的老将处处与自己对着干,但想不明白这是为什么? 他语气转缓道:“凌将军,这是侦察兵收到的信报,他确定给我们送信的,的确是天辉国的信鹰,我想这应该不会有错,而且我们按纸上所说的去做,又有何不可呢? 如果有何异象发生,我们可以马上撤退,这无甚大碍啊! 难道?凌将军你不敢去?“ 说着说着,他最后那句还是忍不住加上了些许批评的语气。 凌罗多感觉这小子当上了北部战线的主帅后就变了,完全不把他放在眼里,便狠狠地将那皮纸撕个粉碎,大声叫道:“好好,你是主帅,你的命令我可不能不听,你们先走,我这就来!”然后,便大踏步走回营里去,接着里 面传来怒吼的喝令声,他的确带兵去了,只是满带着恼怒与无奈。 其实,凌罗多自己并不知道是他变了,自从卡拉多国王论功行赏将青石年封作蓝石大将军、还当上阿布兰阁北部战线的主帅后,他心里就一直隐隐约约地感到愤愤不平,为何主帅不是久经沙场的他? 自此,他看青石年时,心眼便多了起来。 大军集齐后,浩浩荡荡地向那座被死灵占据的阿布兰阁边城前进了。 凌罗多因为对青石年态度十分不满,故意让他带领的几万军队远远落在后头,大有“你想打就自己打个够吧!”的意思。 青石年却也不理他,他的大脑里只不停地想着如何攻破敌军,尽快赶向汰拉泊国寻找妹妹的影踪! 来到黑暗骑士与吸血怪堵塞的两山间隙之路,已将近午时,远远便望到前方两座山下,黑压压一片的站满了黑暗骑兵。 吸血怪虽然没看到,但青石年知道只要一开战,它们就会从大后方飞过来,袭击他们的后方部队。 这种吸血怪十分难缠,总是打不死,幸好卡拉多国王那一方传来了对抗经验,用弓箭手加魔法师合力猛攻,让它们死的速度比复活的速度快,才将它们击退。 而凌罗多的箭兵队技术好、攻击力强,他所带的箭兵队便成了抵抗吸血怪的主力军,可是他今天却无理地大发脾气,摆明不合作的态度,这使得青石年感到十分头痛。 因此大军离敌军尚有三里之距时,青石年让大军停了下来,暂不敢轻举妄动,究竟援兵是否真的会出现呢? 看到敌军后方安静无声,他也开始有点怀疑了。 现在,他在想是否该好好跟凌罗多谈一谈,让他放下成见通力合作,努力拼一场,或许有突破敌军的机会! 想了一会,看到前方还是没有动静,他吁了口气下马,向停在军队大后方的凌罗多走去。 凌罗多早看透他的想法,心里窃笑:“好,来吧!来求我吧,我会给你好看的!” 岂料青石年走了几步后,一些战士惊呼道:“快看! 山上面有很多人!“ 众人的目光立时都集中到那些战士指的方向。 果然,在敌军左方的山岗上出现了许多人影,而且以飞快的速度冲向山下的黑暗骑士军。 青石年停下脚步回头瞻望,看了好一会儿,他仍无法瞧出那些是否就是卡拉多国王派来的特强援兵? 而且他们是否人类一方也分不清楚,因为隐约看到,冲下山的人影中,有许多是飘在空中的? 人会飘吗? 这么说,难道这却是敌人的增兵? 青石年越想越不对劲,心中寒意顿生,只可惜总是一片夜色的天空,只有微微的红月之光,未能把山上的境物照个明亮。 青石年立即号令战士们将火把聚到前方,好看个明白。 这时,那群人形之物跑到临近黑暗骑士军的山脚之上,终于停了下来。 青石年略算了一下,他们人数只有四五千左右,这让他完全放弃了那是天辉援兵的希望,卡拉多国王怎可能只派这么丁点的兵力来帮助他们? 运粮草都嫌少,看来凌罗多说的话是对的,那张信报根本是敌人发出的虚报,青石年心中无奈地产生了退意。 突然,那群人形之物中央处,猛地闪亮一团巨大的光幕,白如雪花的亮光迅速将那群“人”包裹了起来。 当光幕散开后,那群“人”身上泛起淡淡的白光,立时将他们的面目映照分明。 青石年一眼便认出,站在人群最前方的正是天辉国的剑魂大师。 “卡柏拉大师?!” 他惊喜万分喊叫起来,许多战士也陆续看清了,纷纷高叫欢呼,天辉援军果然来了! 敌军也发现了有“不明之物”入侵,产生了些许骚乱,但马上平息了,它们的大后方传来“呼呼啪啪”的怪声。 这声音青石年不知道听过多少次,正是令人厌恶无比的吸血怪们出动了。 如他所愿,黑暗骑士上空飞来一大群蝙蝠般的妖怪,少说也有上万只“呼呼哗哗”地全扑向山脚上的天辉援兵。 青石年看到吸血怪单是数量上,都比卡柏拉所带的援兵多上一半,而且他们没有一个背弓,也没有一个像是魔法师,但他们似乎都充满自信地盯着飞近的吸血怪,毫无退意。 青石年急了,失声大叫:“快退啊!你们打不过它们!” 卡柏拉听到了他的呼声,却微微向他一笑,斩钉截铁地说了声:“不!” 第九章剑阵耀舞飞扬 卡柏拉忽地扯尽喉咙,大吼道:“神清意澈,意由心生,人剑合一,耀舞飞扬,放剑──” 他带领的那群战士同时双手伸展,剎那间,成千上万的剑,从他们背后弹射而出,他们有的身背两三把剑,全部一并飞出,可算是真真正正的万剑齐发! 飞剑在空中竟懂得翻转剑身,将锋利的锋刃迎向吸血怪。 形状各异的宝剑,在空中泛着亮丽的火光,犹如一群英勇的战士,昂首挺胸地扎进了吸血军团中。 青石年那一方的天辉战士们,大多只喊了一声“哇──”便惊呆了,没有一个人能合上自己的嘴巴,简直不相信双目所见的事实。 飞剑群冲进吸血怪大军后,无往不利,穿过一只又一只吸血怪的身体,使吸血怪暗乌的血液如雨点般洒下。 卡柏拉每一次高喊指挥,他那群弟子就换一种姿势,空中的飞剑群便换一个方向,操纵灵活得如握手中,将吸血怪们当豆腐一般地切,大片大群的吸血怪坠落在黑暗骑士的头上。 它们对着空中的利剑却束手无策,敌人是冰冷、坚硬、锋利的,不但打不痛咬不动,而且无法让它们吸血还生,在片刻间,吸血怪军团数量锐减过半。 在空中与飞剑群战斗了一会儿,吸血怪们也尝试绕过飞剑直冲向卡柏拉等人,但每一次都被飞剑拦截了下来。 它们终于感到这是一场无法获胜的战斗,便“吱吱呱呱”呼叫起来,夹着尾巴往西方逃窜而去。 剑群呼啸着,如弹射的箭雨直追了数百尺,把它们赶得比飞来时的速度加快了一倍,将它们逃跑的潜能发挥到极致。 从剑阵开始发动,到吸血怪军团逃个无影无踪,不过半顿饭的时间,剑群“哗啦啦”飞回了主人身后的剑鞘中。 青石年那方的战士们的嘴巴这才合了回去,然后才爆响轰雷般的喝采欢呼声。 这一绚丽美妙的群体飞剑,实在是太神奇太好看了,现下卡柏拉在他们心中不但是剑魂,简直是剑神了! 卡柏拉与他的弟子们大口地喘着气,显得十分劳累,幸好他们所站之位选得非常妙,黑暗骑士们无法向他们发动攻击,除非下马爬上去,但自它们出现至今,天辉人未见有一个黑暗骑士是下马战斗的。 卡柏拉向仍在发愣的青石年大吼:“还待在那干什么?到你了!我会继续帮助你们的──” 青石年这从刚才幻象般的情景中清醒过来,高呼道:“战士们,胜利之神已来临,圣骑士准备!” 这号令一下,他那些混杂在军队中的魔法近卫兵立即大叫,念动灵法系的防卫魔咒,阵阵褐黄之光大大闪亮着,为靠近他们四周的战士“穿”上了神圣的护甲战衣。 早就蠢蠢欲动的战士们齐声呼应,吶喊着,近乎疯狂地冲向堵塞在山路口的黑暗骑士大军。 “人剑合一,耀舞飞扬,放剑!”卡柏拉惊如天雷般的吼声又再响起,万剑如虹“噌噌噌?u。”飞出,这次目标直指下方的黑暗骑士。 黑暗骑士军面对两面夹击,大力地抽出它们的弯刀长枪与之对抗,霎时间,这片狭窄的山谷之地充斥着混乱刺耳的碰击、马嘶、惨叫、怒吼、咆哮声。 这一切凌罗多都看在眼里,听到耳中,他轻叹道:“看来这次是我错了。” 纪莫卡尔不屑地道:“这是他的运气而已,下次再有机会,我一定让他明白谁才应该是大主帅。” “好了,这些现在免谈,大战当前,我们怎可坐视?” 凌罗多摆摆手,高声号令:“战士们,我们也该上场了!” 他带领的战士们早就等得迫不及待,号令一出,他们立即撒腿狂奔,加入驱逐邪恶的战阵中。 剑客们飞出的利剑如拥有生命一般,在黑暗骑士们头上来回的舞动,即使被敌人击落,很快又飞起来继续进攻,而它们的每一剑,都刺向了黑暗骑士的致命之地──脖子。 这一切使敌军头痛不已,兼顾上下的战斗,使它们无法顺利发出绝技,即使施展绝技也只能攻击地面部队,对空中的飞剑毫无伤害,它们迅速陷进了劣势之中。 在卡柏拉与他的弟子们发动神迹般的剑阵相助下,天辉大军轻松地突破了这山隘之口,他们乘胜追击,势如破竹地杀至前方二十里外的边城。 而卡柏拉则带着弟子们缓缓跟在后面,他们完成了最重要的任务,已可以歇上一会。 敌军仍在边城作顽固抵抗,但大概因为吸血怪们惊惧飞剑,再不敢飞出来,天辉军的土系魔法师非常悠闲地施展着,他们用破门攻城的地裂咒、落石咒,迅速将城门打破把城楼震垮,天辉大军立即冲进边城,把黑暗骑士杀了个片甲不留。 这一役,黑暗骑士与吸血怪军团损伤惨重,能退出边城之兵只剩不足一万,飞快地逃往西北方。 不过,这次它们再不能从容不迫地离开,无法保持它们原来的威风姿态,完全是落荒而逃,像一群被人追打的老鼠般,离开了阿布兰阁的国土。 这情境实是大快人心,天辉战士们齐齐欢颂卡拉多国王,因为他派来的援兵的确是超强的战士,这场大战的胜利他们实是居功厥伟! 当天辉战士们喜悦地在边城中欢腾热舞时,卡柏拉的弟子们才缓慢地走到城下,而且一个接一个地倒了下地。 他们躺下后,战士们才看清,在他们身后还站着许多身穿长袍的魔法师,当中有一个头如身体般巨大、长须及地、飘浮半空的古怪老者,最为引人注目。 冲出城外迎接卡柏拉的青石年,看到这一切顿开茅塞,他终于明白,当时山上为何有许多飘于空中的“鬼影” 卡柏拉不停呼唤天辉军中的生灵法师,叫她们聚集过来给他的弟子们疗伤,走近的青石年大感诧异,失声问道:“他们并没有受伤啊?为何?” “不!”心灵宗师飘了过来,高声应道:“他们所受的伤是看不见的,却比任何一种伤都要痛苦,因为他们的伤遍布全身,每一块肉每一条筋都在痛!” 青石年情不自禁地打了个寒颤,他想到如果这种痛在他身上发生,可能会一头撞死了,他不解地问道:“为什么?” 心灵宗师默布罗淡淡地说道:“为了发挥他们最大的潜能对付强敌,我们心灵法师对他们施加了‘释脑元灵的魔咒,把他们的能力激发几倍,但过后他们会生不如死,所以要马上给他们治疗,不然他们可能会永远都不能再舞剑、甚至永远再看不到日出。” 青石年吸口大气,立即加重命令,只留下了小部分生灵法师治疗受重伤的战士,其余的全唤了过来,优先为他们治疗,他们这种走动在死亡边缘仍无怨无悔的战斗精神,实令人敬仰万分。 看到弟子们渐渐从痛苦中解脱,熟睡过去,卡柏拉这才吁了口气。 这时,青石年静静地走到他面前,眼神中充满了忧伤。 看到他,卡柏拉心里便隐隐刺痛,他知道青石年一定已收到了南方悲情的消息,他拍了拍青石年的肩头,坚定地说道:“把我们的伤痛化作力量吧,我们一定能把她救回来的!” 听到卡柏拉的话,青石年心里如灌满苦汁,他知道卡柏拉只能安慰自己,青木年生存的可能性接近零,不过他也总不能永远陷入悲哀无力中,确实更要振作起来。 他昂起头用力地拍打自己的前胸,大声应道:“我一定会把所有痛苦还给死灵,让它们尝尝那是什么滋味!” 这两位在天辉人眼中的英雄哈哈大笑起来,让胜利的气氛又升热了三分,而他们的肚里却悄悄地流着不为人知的泪。夜,无声无息地来临了。 在这片被暗灰之色笼罩的大地里,没有多少个天辉人能确定它何时来何时走,而弦影族人却做得到,因为他们拥有一种能计算时间的小机器。 那机器从表面看,是由一根长针与印有十个刻度的木板所组成,针的一端指向刻度,另一端扣在木板中心的主轴上,指着刻度转一圈刚好是一整天,弦影人称之为时针器。 时针器的大小只有半尺方圆,可以挂在胸前或腰间,比天辉国算时用的沙漏方便好用,所有他们负责巡夜的弦影卫兵,都会随身带上一个,不但能准时叫醒下一班巡逻士兵,还能按时段记录巡夜时发现的事物,供日后翻查。 这一日,南部联盟大军为追杀蜘蛛妖进入汰拉泊国后,弦影人的时针器刚好走过了十圈。 当天深夜,有两名弦影人在南部联盟大军的营地中巡逻,他们当中有一位胆子特小,他拍拍同伴,指着胸前的时针器,说道:“喂,我们要记着时针走到第二格的时候(凌晨第二个时辰),千万不要接近霜领主的营帐!” 那伙伴呵呵笑道:“你也听到那些流言了?但巡逻册却没有记录啊?” 胆小的弦影人说道:“据我所知,已至少有三个人见到过,只是他们不想记录而已,反正我们不要靠近那里就是了!” 伙伴摇摇头道:“不,这流言迟早会传到小领主耳中,被她知道我们在背后乱讲话,或发现这怪事也不记录,一定会惩罚我们。” 胆小的弦影人急了,争论道:“你这家伙可知道他们发现什么?他们看到霜领主回来找小领主?” 说到这里,他不自觉地打了个寒颤。 伙伴也吸了口凉气,生疑道:“有这么猛吗?霜领主都逝世了将近一个月,怎还会找小领主?而且他们是怎么看到的,霜领主营帐的门窗布帘都总是关着的啊!”“或许是偶然吧,在第二格时间时,他们刚好经过霜领主的营帐,然后里面忽地吹出一阵阴风,他们就看到了?” 胆小的弦影人左右看看不敢说下去,接着叹息道:“霜领主一直对小领主疼爱有加,或许他不愿离开小领主吧!” 伙伴皱了皱眉头,虽然他晓得这世间妖魔鬼怪多得很,但人鬼殊途,生活的空间不会相同,再猛的鬼又怎可能留在这千军万马中呢? 他缓缓说道:“如果是那样,我更加要去看个清楚! 反正现在时间差不多了。“ 胆小的弦影人吓了一跳,轻轻地喝骂道:“你这大混球,好话又不听,要去你自己去吧!” 那伙伴笑了笑,说道:“好,那你自己慢慢巡吧,我去啰!”话落,便真的扬步往霜翼风生前所住的营帐走去,如今那营帐是他们的小领主休息之地。 胆小的弦影人环视一眼漆黑一片的四周,心里打了个哆嗦,快步跟上他的伙伴,叫道:“等等我,我也去!” 时针器已指到了第二格,时值夜深,除了巡逻兵外几乎所有战士都熟睡了,那两个弦影巡逻兵悄悄走近霜领主 的营帐,发现里面竟还渗出油灯之光,难道小领主霜飞燕还没睡,正跟她的? 他们不敢想下去,走到营帐之门,那胆大的竟想掀起帘角看看里面的情况,胆小的却太害怕了一把按住胆大的手,不让他那么做。 两人不停挤眉弄眼,交换眼神“争吵”各自的意见,忽地,营帐里传来一阵“叽哩咕噜”的声音,根本不像人交谈的话语,然后里面“呼!”吹出一阵凉风,营帘被刮起了。 两个巡逻兵清清楚楚地看到了,里面有一个白发披肩的人,背对着他们坐在小领主的床前,更可怕的是那“人”身上的衣服,正是霜翼风生前常穿的黄衣,而奇怪的声音正从他身上发出! 两名巡逻兵“咕噜”吞了下口水,心脏似乎停止了跳动,直至营帘飘回原地,他们的魂魄才飞了回来,但仍惊恐得不停打颤,却不敢喊叫,把手伸进嘴里咬着,拼命往外跑。 胆小的慌张之下,一不小心把胸前的时针器绳子弄断了,时针器撞地发出“啪!”的一声。 “谁?” 营帐中传来清脆的叫声,两个巡逻兵哪敢回答,没命地往前跑。 胆大的忍不住回头望了一眼,这一看,吓得他的魂魄差点儿又飞了一次。 那个白发之“人”竟走出了营帐,却不像人那样掀帘而出,而是从没有门的营壁穿出来。 他心里叫了一句“妈呀──”没命地丢下胆小的伙伴跑开了。 次日,这件可怕的事,如阴云般笼罩着弦影人的营地,也惊动了霜翼风的大徒弟哈布尔术士。 经过一番深思熟虑后,他知道一个人的精神力够强的话,死后意识与灵魂仍可以留在世上较长的时间,或许是因为思念、或许有一些重要之事还必须亲自告知,所以霜翼风之灵才会连续几晚夜访小领主。 这么想,他认为还是不应该打扰两位领主的生死相聚,便把所有弦影战士召集起来,宣布不准把这件诡异之事传出去,晚上不准再接近霜领主的营帐,免得惊动“两位领主” 此后,弦影人便对此事闭口不谈,夜里还给霜领主之营画了个大圈,守在其外不准任何人靠近。 而夜里他们还经常听到霜领主营中,响起许多古怪的叫喊声、碰撞声、不止一人的走动声,使这件事披上了更浓厚的纱幕。 联盟大军现今由红石大将军米格达利亚带领着,他不负众望,把大军指挥调动得整齐有序,同时进行各项军务战事也散而不乱,以最快的速度攻进了汰拉泊国,收复许多人类的失地。 近日,他收到了北方捎来的好消息,落基神兵与卡拉多国王的大军都已大败敌军,均进入了汰拉泊国。 卡拉多国王更传下皇令:当汰拉泊国的所有城市收复后,三军主力会师汰拉泊国都肯地加马城,共商围剿死灵发源地事宜。 因为阿布兰阁南部战线的大军,离肯地加马城最近,所以由红石将军哈吐尔带领的十五万天辉军暂不回去,继续留在那一战线,参与进攻肯地加马城的任务。 米格达利亚则带领着近三十万联盟军,担起收复汰拉泊南方之地的大任,这当中包括八座大城和许多村镇,联盟大军进入汰拉泊国十五天后,已有五座城市重回人类的脚下。 追踪蜘蛛妖的工作也同时进行着,因为它们专往丛林山地里钻,所以追寻它们的任务,便落在最熟悉森林山地的精灵人肩上。 在联盟大军攻占第五座城市──基米城后,精灵人也在其东南面一片广阔的、名叫麻罗弗尼的森林中,发现了蜘蛛妖们掘出的新洞穴,还在森林里发现许多被巨大的蜘 蛛网猎杀的动物,种种迹象都表明,那是蜘蛛妖们最新的藏身之地,正四处猎食恢复体力。 捕杀这群妖物、寻找青木年与大石头,是刻不容缓之事,米格达利亚在占领基米城的次日,便举兵进攻蜘蛛妖的藏匿之处。 因为麻罗弗尼森林方圆数十里,当中还有三座高约数尺的小山,围剿它们需要大量的人力,所以他带上了十三万大军,加上两万精灵战士,合共十五万,浩浩荡荡地出发了。 自从殭尸王的大军被歼灭后,联盟大军便鲜有战事,最近一役便是“**峰”山下遭遇鬼王那一战,死伤近万。 进入汰拉泊国境后,几乎没有遇到过敌军,但在收复大城四周的村镇小城时,为免有变化和加快速度,米格达利亚派出了整整十万之兵分成十队同时进行,当他带兵离开后,基米城便只剩下五万兵将和弦影族人。 弦影族的新领主霜飞燕说过,除了找到鬼王外,就不要惊动她,所以他们并未加入围剿蜘蛛妖的行动,而那五万兵将近一半是伤兵,守在城内四周的士兵更是显得稀稀拉拉。 他们大多悠哉游哉地走动,并无多少警戒之心,这是因为现今汰拉泊国已遍布人类的大军,死灵大军几近销声匿迹,大多已退回阿隆哥国境,所以谁都认为再无敌人进犯入侵。 就在米格达利亚率领大军、离开基米城那一夜,守城的战士遥遥望到城西四五里处,有一大群奇形怪状的物体向基米城近,警戒号声立即鸣动,城里的战士们立即聚集到西面的城楼上。 怪物群逐渐靠近,战士们慢慢看清那群怪物当中,骇然有许多蜘蛛妖与巨蜘蛛,其它的都是一些不知名的全身长满刺的怪虫。 它们不是躲在东南面的森林吗? 怎么会跑到这里来了? 难道,它们也懂得声东击西,在大军攻它们的巢穴时,它们却来袭击人类的大后方? 守城的军官想到了这点,立即紧张万分,连续吹响三次战号,让所有还能战斗的士兵都赶到西门,准备开展一场防卫大战。 怪物大军停在西门城外三里处,似乎随时要发动进攻,城上的箭兵们则弓弩弦满,利箭待发。 就在守城之军全跑到西门的时候,城内北面某一角落的地底之泥忽地涌出,不停地往上翻,慢慢现出一个深洞,并不断扩大。 过了一会儿,那深洞已扩展到足可以穿进一头牛,然后,里面爬出一只巨大的毛虫。 这些毛虫像猪一般大,浑身长毛又硬又尖,呈扇形展开,跟城西外的怪虫长得一模一样。 显然便是与城外的怪物同一队伍,它们竟开出了一条隧道潜进了城内。 可惜城里发生的这一切,并没有人发现,它们从深洞里爬出了好几百只,最后还钻出了五只巨大如牛的蜘蛛,与一只美丽的半人半蜘蛛妖怪。 那妖怪下身是蜘蛛、上身却是妖艳的**裸的女人躯体,它扭动了一下纤细的腰身,把下腹金毛上的泥巴抖落,姿态优美迷人,若被常人看到,会为之神魂颠倒。 它环视一下城内的情况,看到四周空无一人,很显然,守城的士兵全都被引到了西边去。 它轻轻一笑,一双媚眼半瞇起来,瞳孔深处却闪烁着残忍而得意的神色目光。 随着它那对洁白胜雪的玉手,柔和地挥动,几百只巨大的毛毛虫向城内四周飞快地散开了。 第十章白发领主再现 在城内恣肆走动的毛虫怪,被一个从营地走出来的生灵法师率先发现了。 她看到面前蠕动着十几团肥胖如猪的毛毛虫,没喊半声,便吓晕了。 那些毛虫怪立即汹涌而上,迅速把那可怜的生灵法师淹没了。 当它们离开时,刚才还活色生香的少女,只剩下了一堆白骨! 毛虫怪并没有钻进战士们休息的营帐里觅食或进行攻击,而是沿四周大大小小的街道四处乱爬,在找寻某些特定的目标。 它们爬行的速度一点也不慢,比常人走路还要快,而且不会发出任何声音,营里的战士们,并未发现外面危机四伏。 如果它们遇到一些在街上走动的人,会马上让背部尖硬的刺毛飞出十几根,把人迅速击毙,然后又群起食之,只剩下骨头一堆,当人变成了骨头,就再也不能说话了。 当几只毛虫怪来到天辉军堆放粮食的地方时,它们迅速把守粮的两个卫兵射杀掉,吃光了他们的血肉后,再用头部碰触那些粮草之物。 片刻过后,它们从头顶伸出一根软绵绵的触须,尖头处张开现出一个小洞,然后向大后方摇动着,发出轻微的声音:“吐吐吐?” 这声音非常低沉,常人即使竖起耳朵,也不会听得清,但城内四周爬行着的毛虫怪立即停下了一切行动,也伸出长触须“吐吐吐”地予以回应。 留在蜘蛛女妖旁边的毛虫怪也一般反应,然后它们向发送“信号”的所在方向,爬行而去。 蜘蛛女妖狞笑了一下,它知道它要的东西已找到了! 蜘蛛女妖跳上那只最庞大的乌黑巨蜘蛛背上,一挥手,五只巨蜘蛛便缓缓跟在毛虫怪后方。 停放粮草的地方原来是殿庙,但已塌垮了一半,剩下另一半,总算还有顶盖和三面墙壁,还能给粮草遮风挡雨。 这殿庙接近城的中央,兵营几乎是环绕在它四周而建,谁也没想到大军出征后的当天夜里,会有敌人来袭。 加上敌军在城外引开守城军的注意,这里便形同空穴,几百只虫怪与大蜘蛛不断靠近粮仓时,天辉人仍蒙在鼓里一无所知,知道的也已死光。 但弦影人的营地也建在粮仓的附近,当那几只毛虫怪耐心地等待着“同党”的到来时,两个巡逻的弦影卫兵看到了它们。 两个弦影人用力揉了揉眼睛,希望是自己看花了眼,他们可没见过这么大的虫。 警惕的毛虫怪也发现了他们的存在,转过头飞快地向他们爬去。 这下弦影卫兵不再怀疑双目了,一个大叫道:“有怪物啊!”另一个则已高声念咒,唤出他的战斗工具。 “呼──” 一团毛刺飞出,戳进了那名叫喊的弦影人胸口上,他惨叫一声立时气绝。 另一名弦影人是幻影术士,把铜人卫兵召唤出来后,他化作虚影形态,毛刺从他身上透体而过,未造成伤害。 铜人卫兵冲过去踢打毛虫怪时,那幻影术士愤怒地“呼呼哗哗”召出四只石怪加入战阵。 那个被杀的弦影人第一句喊叫声并不大,未能惊动其余族人,但后面那声惨叫则刺耳响亮,把沉浸在梦乡中的人都惊醒过来了,这下他总算死得有价值了。 弦影族人们纷纷从营内冲出来,察看发生何事? 这时蜘蛛女妖与数百只毛虫怪已聚集到粮仓前,它们把粮袋扯烂,将粮食倒在地上,毛虫怪一窝蜂地冲上去吃个精光,又或是让巨蜘蛛在米堆上拉屎撒尿,大肆破坏。 弦影人们登时火冒三丈,一边大吼大叫呼唤更多人,一边努力念咒,唤出守护兽或铜人卫士。 毛虫怪们也不断发射毛刺予以反击,令不少弦影人中刺倒地,当中大部分是防御力较差的炼金术士。 幻影术士的特殊技能,使他们能无惧地穿梭于战场中,只要铜人卫兵不死,他们就没有多大的危险。 而炼金术士的守护兽的攻击破坏力虽较高,他们自身的战斗能力却连普通士兵都不如,所以他们一放出守护兽,就马上找地方躲起来,或让幻影术士遮挡在前面。 弦影人几乎打锣打鼓地通知城内各处,但赶过来的战士只有两千之数,因为城外的妖怪大军也开始发动攻击了,他们的人数本就不多,不能分出太多兵力。 但弦影人也不太在乎,他们在大战殭尸王那一役里,几千只异变的鬼怪在他们面前都讨不了半分便宜,这些毛虫怪虽奇异,却只有几百只,在弦影人眼里,他们只能当小菜一碟。 随着越来越多弦影人加入战阵,铜人石兽“哗啦啦” 地越出越多,把毛虫怪与蜘蛛怪们都包围了起来。 那些毛虫怪看起来软绵绵一团,但韧性特强,抵御力非常厉害,不管铜人的铁拳怎么踢打,被压成扁扁的一片,它也似乎无痛无痒,毫无损伤。 而天辉战士们射出的箭,竟也无法穿透它们的皮,反倒靠得太近的天辉人,被毛刺射中,或死或伤。 唯一有收获的是战士们以“人”海战术,把妖怪们挤到粮仓的十尺以外,阻止了它们继续破坏人们的粮食。 双方打了好一会儿,毛虫怪才挂了四五只,躲在后方、天生观察力较强的炼金术士发现,死掉的毛虫怪都是被击中腹部而致命的,他们立即把这发现大声宣扬,自己也控制着石兽将毛虫怪翻过去,拼命击打它们的肚腹。 这一招果然有效,那些被翻过来、打得喷出混合着唾液的液体的毛虫怪,倒下地便蜷缩一团,再也不能动了。 弦影战士们登时大喜过望,纷纷效仿,开展“翻龟”行动。 片刻间,毛虫怪便挂掉了五六十只,其它的也害怕起来,纷纷逃窜似地挤在一起。 当石兽铜人们乘胜追击缩小包围圈时,五只巨蜘蛛却有所行动了。 它们张开大口,疯狂地吐丝,蜘蛛网铺天盖地的洒向靠近的石兽铜人,使它们手脚受束变得行动缓慢,甚至举步难行。 弦影人与这些蜘蛛妖怪有过几次交锋的经验,他们马上控制石兽铜人后退,换上可以不断召唤的石怪。 石怪战斗力较差,身形却不小,用来抵挡或消耗蜘蛛的丝网,却有明显的效用。 石怪们简直是一群接一群地压上去,巨蜘蛛再厉害,它的丝网也总有吐尽的时候,可石怪的来源却是无穷无尽的。 洪水般涌上去的石怪群,很快耗光巨蜘蛛肚里的存货,壮烈“牺牲”的石怪在敌人四周,堆成一圈比人还高的碎石之壁,把妖怪们围在中心之地,使它们无法逃逸。 弦影战士们立即换上石兽铜人去推倒一侧石壁,准备发起最后的总攻,结束这群可恶的妖怪生命。 可当石兽铜人们冲进石壁中心时“呼哗啦?”接二连三地倒飞而出,弦影人惊讶地还没去猜测发生何事,石兽铜人们猛地一大群摔出来“轰!”的一声把堆起的石壁也撞塌了一大片。 这样一来,人们终于看到石圈的中央处,有一个足有二十尺高的球状之物,疯狂地旋转,把冲过去的石兽铜人全部撞开,而地上的毛虫怪则全无踪影,难道? 当石兽铜人全被撞飞后,巨球也停下了转动,弦影人发现他们猜对了,这巨球竟便是相互交迭挤挨的毛虫怪所组成的! 弦影战士们直看得下巴都快掉了下地,想不到这些恶心的怪物还有这种本领。 毛虫巨球左右摇晃了两下,忽地“轰隆隆”地滚动起来,向密集的人群撞压过去,战士们倒吸一口凉气,哇哇大叫一哄而散。 毛虫的这一“合体”把它们唯一的致命弱点都藏匿起来,一下子变成了完美无瑕、毫无破绽的超级怪物,无论翻滚到哪里,都如入无人之境,无人能敌。 许多摔倒的石兽铜人爬起来后,冲过去阻挡毛虫巨球的去势,却被迎头直压,简直当它们不存在地辗过去,根本无法阻止巨球的前进方向。 而且无论石兽铜人们的拳掌之力有多凶猛,打在巨球身上都如同石入大海,完全无效。 毛虫巨球报复似的追赶着弦影人,在他们的营地四处乱压,片刻间压翻了十几座弦影人的营帐,幸好弦影人都从营里跑出来了,才没造成多大的伤亡。 逃亡中的哈布尔术士猛地想起来,还有一个重要人物仍留在营帐里,虽然她有命除了鬼王不得打扰,但现下情况告急,万不得已要惊动她了。 哈布尔术士飞快奔到霜领主的营帐外,高声喊道:“领主!领主,不好了!有怪物入侵,我们挡不住,这里很危险,请领主你赶快离开营地!” “什么?”里面传来霜飞燕娇脆的呼声,她奇道:“城里几十万兵都顶不住?” 哈布尔术士急道:“哪有,米将军把大军带去追捕蜘蛛妖,却不想那些蜘蛛妖带来另一种妖怪,绕过来袭击我们这里,现在城里城外都是怪物,情况十分不妙啊!”霜飞燕惊叹道:“啊,连哈叔叔都如此害怕,事情一定不小,好吧!我倒要看看又有什么妖物在作怪。” 里面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穿衣之声,哈布尔术士急得快双眼喷火了,她却似乎仍悠哉游哉。 过了一会儿,霜飞燕终于轻轻掀起帐帘,走了出来,她全身裹着一件法师长袍,只露出一张俏脸,手中紧握着其父生前所用的魔法杖。 哈布尔术士看到她马上吁了口气,指着逐渐靠近的毛虫巨球,叫道:“它来了!它来了!我们快逃吧!” 霜飞燕看到那巨大如山、长满刺的怪球也怔住了,但她毫无惧意地说道:“逃?为什么要逃?” 这时,远处传来一下奇异的尖响,毛虫巨球竟便停顿了滚势,忽地翻转改往回路滚去。 哈布尔术士一看,失声大叫道:“不好,它要破坏我们的粮仓、糟蹋我们的粮食啊!惨了惨了,这次完蛋了!” 现今人类好不容易攻到了汰拉泊国,最近沿途收复的国家都几乎是一个死亡之国,找不到什么食物,粮草全靠大后方的天辉国、约达斯国与精灵国合力运送补充。 随着离这三地越远,运粮的工作就越来越艰难,如果这粮仓被毁,在下一次粮草到达前,这里的战士少说也得饿死一半,想不到连妖怪们也想到了这点,竟如此阴险想截断人类的生存之本。 战士们眼光光地看着毛虫巨球向粮仓滚去,弦影人疯狂地发动石怪机兵们阻拦,但一切都似乎只是徒劳,天辉战士们已发呆地望着准备接受灾难的来临。 聪慧的霜飞燕把一切看在眼里,迅速地理解过一遍,她身上的长袍猛地飘起,哈布尔术士也没听到她念什么咒语,她便“呼”地消失了,再看到她的时候,她竟然出现在粮仓里面去了。 哈布尔术士的眼珠快瞪了出来,半天说不出一句话,而四周的弦影人发现他们的领主突然乍现在最危险的地方时,也不停地惊呼大叫起来,他们可不想老领主绝后啊! 在人们惊恐万状时,霜飞燕全身泛起淡淡的粉红之光,飞快地扩大,迅速充满了整个放粮草的殿庙。 毛虫巨球越滚越快,将要撞上粮仓时,粮仓闪亮一阵刺眼的亮光,然后“轰──”一声巨响,毛虫巨球真真切切地撞到了目标,那剩下半座的殿庙不堪其力“哗啦啦!”地塌垮粉碎了。 大多人哀叹地叫喝着,许多弦影人忍泪闭目,不敢目睹毛虫巨球造成的惨烈境况,而那只艳丽的蜘蛛女妖,则掩嘴“呵呵呵”地娇笑着,它的目的终于达成了。 突然,人们传来阵阵欢呼声,并越来越烈,如雷鸣风暴般炸响起来。 蜘蛛女妖惊奇地往人类所面向的方位望去,那粮仓里的所有食物与那个忽然冒出的弦影人,竟完好无缺地出现在粮仓右方数百尺外的一片空地上。 它登时如感一阵雷击,疯狂地叫喊着:“不可能!这不可能──” 可人们只听到它尖刺地嘶叫着,根本听不到它在喊什么,也完全不去管它了,所有人都欢喜若狂地奔向霜飞燕。 若不是她是女人、而且是弦影人的新领主,他们会把她抱起来高高地抛到空中,要知道她这一下至少救了十万人的性命。 霜飞燕低下头,双肩大力地起伏着,这是当然的,她竟把少说有十万斤的粮食瞬间移到百尺外,这魔咒耗能有多大,即使傻瓜也想得出。 弦影战士们跑到她脚下时,几乎想五体投地的拜倒,如此强大的魔法咒术,可是他们有生以来所见到的第一次。 少领主果然不负霜领主的期望,小小年纪已青出于蓝,魔力之威已更胜其父了。 蜘蛛女妖抓狂地乱叫了一会,双手一挥,那毛虫巨球又滚动起来,撞向簇拥着霜飞燕的人群,欲将他们全置于死地。 人们惊恐地散开了,看到毛虫巨球来势汹汹,一些弦影人为小领主担忧不已,她那娇弱的身躯,怎可能一而再、再而三地施展那么巨大的移动魔咒,粮草是迟早保不 住的,莫要连他们的领主也白白牺牲了,便向其叫道:“少领主,先不管粮草了,快逃吧!” 霜飞燕抬起头,明眸流动如波,却没有了往日的活跃调皮之息,她浅浅一笑,又重复了那句话:“逃?为什么要逃?” 忽地,她娇声喊道:“所有炼金术士听令,马上聚集到我身上,往我的魔法杖发‘气动元魔咒,快!” 这少领主还有办法? 虽然弦影人略有怀疑,但看到过少领主刚才所施展的神奇力量,便不再多想,全心与少领主合力退敌。 炼金术士们飞快地跑到她身后,念动“气动元魔咒”而幻影术士们也不甘落后,勇敢地聚集在她的前方,唤出他们的守卫机兵与石怪。 面对毛虫巨球毁灭性的滚压,弦影族人展现了与领主共同生死的大无畏精神,四周观望却帮不上忙的天辉人直感汗颜,感动不已。 “呼呼呼?” 一团团红光球,射到霜飞燕高举的魔法杖顶端,竟聚而不散,融合成一个大如浴缸的光球。 霜飞燕口不止言,一直不停地念咒,当最后一个光球渗进魔杖上时,她左手往上一指,红光团猛地爆长一倍,把她的魔法杖与手臂都淹盖了。 随着霜飞燕一声高喊:“散天灭魔咒──!”红光团“哗──”射出,化作一根巨大的光柱,直冲向毛虫巨球。 万众瞩目,却没有多大的悬念,红光之柱从正面撞在毛虫巨球上,毛虫巨球只翻滚了两圈便停住了,紧接着被红光击打的那一大片地凹了进去,然后“霍扑──”一声,红光之柱穿透了毛虫巨球,直冲向无尽的夜空,直至化成一粒星光。 毛虫巨球登时崩溃,爆炸似地散开,毛虫怪“劈劈啪啪”地洒落一地,中心之处的毛虫怪大多已碎碎散散,泥一般的浆液溅满一地。 还有许多未死的毛虫怪在浆水中扭动爬行,其境况简直是一团模糊恶心难看。 一些人看着看着,忍不住呕吐起来。 而不怕脏不怕臭的石怪铜人,则无惧地汹涌而上,收拾那些残余未死的毛虫怪。 四周的战士们发出惊天的欢呼喝采声,他们作梦也想不到,这毛虫巨球怪是可以打败的,靠的正是那位弦影少领主无与伦比的魔法力量! 与此同时,人们却又发出惊讶无比的惊呼声,目光全集中到霜飞燕的头上。 她那原本遮盖头发的衣帽,被魔咒的发动之力吹开了,竟现出了一头银丝白发。 弦影人们登感空气重如铁铅,压得他们窒息无力。 这位娇小可爱的少女正是妙龄之时,芳华不过二十,本有一头弦影人特有的动人亮丽的蓝发,可现在她彷如一下子活了八十年。 白发轻飘如烟如雪,只有那张俏丽如昔的颜脸,能看出她的实质依旧未变。 “百愁千恨,一夜白发”这古话竟在这女孩身上,得到了印证。 “霜领主!那晚我们看到的霜领主,原来是少主!” 那位胆小的弦影卫兵,恍然大肆地惊呼起来,众人哗然,终于解释了那段猛鬼之事的来龙去脉。 “我们的霜领主又回来啦!”一些弦影人惊喜地大呼。一些人反对道:“不!那是霜领主把所有力量都灌给少主了,现在我们领主是最强大的弦影人啊!”众说纷纭各据一词,但他们都异常兴奋,无论如何,这一次弦影人不再陷入悲伤的阴影中,他们的灵魂人物又再次出现了! 霜飞燕知道众人发现了她的巨变,忍不住低下头,泪流满面,耳边的呼声彷佛混杂一片已听不清了。 这些日子里接二连三的打击,使她受尽了痛苦的煎熬,那是常人无法忍受的,但她却坚强地忍受过去了。 为了完成父亲的心愿和报复雪恨,她疯狂地啃读所有弦影魔法书,把她天生过人的智慧与悟性全部榨干得一滴不剩,以致神伤过度,白发如霜。 但这些代价她愿意接受,能换取最强大的力量与鬼王抵抗,即便是火坑刀山她也愿意往下跳,可是,这一切又有多少人明白? 不过对她来说,这并不重要,只要能报仇雪恨,她的一生将写下最光彩的一页。 无论别人怎么想怎么看,她都会坚定地往这条路走下去? 人们经受连续的恐慌、失望、惊喜、惊讶、欢乐的感情变化后,大脑变得有点麻木了,把还没对付的几只蜘蛛妖怪丢到一角去,以致无人问津。 此时蜘蛛女妖正难以置信地望着那惨况,愤怒得浑身颤抖地退了几步,久久不能平息。 忽然,它大叫起来,爬上乌黑的巨蜘蛛背上,它那双洁白无瑕的玉臂,猛地变成一双黝黑发亮的蜘蛛爪,与它那**完美的女人**相衬相映,分外诡异恐怖。 它显得暴躁如雷,在乌黑巨蜘蛛背上不停地跳,随着乌黑巨蜘蛛举足移动,另外四只颜色斑斓的巨蜘蛛也开始行动了。 五只蜘蛛怪越爬越快,迅疾无比地向霜飞燕冲过去。 它们每一只肢爪都是尖长而锋利的,爬过的街道便留下十行大小不一的小坑,每一个坑都足有半尺之深,可想象如果插在人身上是何景象。 天辉战士们看到这几只妖怪在大势已失的情况下,还不退反进,看来它们是因为阴谋被瓦解以致气急败坏,想找那位弦影少主算帐,怎可让它们如此放肆? 天辉战士纷纷冲过去拦截,箭如雨点射出,希望能把它们摆平,绽放天辉人的威风! 只可惜他们想错了,这几只蜘蛛妖怪可不是一般的小兵小卒,是蜘蛛妖怪们中出类拔萃的精英。 而乌黑巨蜘蛛背上的女妖,正是它们的蜘蛛女皇柯妮莎! 人们看到冲过去的天辉战士,被蜘蛛的巨爪凶恶地撕破抓烂,鲜红的血飞洒四周,甚至有点溅到弦影人的脸上。 这下子,所有人都惊醒过来了,叫骂声、吶喊声大作,向那五只蜘蛛妖怪包围而去。 蜘蛛女皇并未参与战斗,却在乌黑巨蜘蛛背上“呜呜噢噢?”地鸣叫,声音并不乱,还带有一种魔力般的旋律之音。 五只巨蜘蛛的攻击与速度猛然加快了许多,发狂一般乱抓乱撞,看来,那女妖的歌声能激发巨蜘蛛的潜力。 别说血肉之躯的天辉人,连石兽铜人也几乎挨不下它们的一击,就被打飞到半空中。 炼金术士的守护兽是天然精石制造而成,重量十足,它们群起攻之挡下了四只色彩鲜艳的巨蜘蛛,却无法留住乌黑巨蜘蛛的脚步。 这只乌黑巨蜘蛛天生异于同类,每一只爪足都比一般的巨蜘蛛粗壮一倍,一爪扫过去,守护石兽也要倒下两三只,侧足随意一踏,连铜人都要穿个洞。 它背上的女妖是女皇,那么它就是蜘蛛中的王者! 蜘蛛女皇与蜘蛛王的目标,已锁定在霜飞燕身上,将挡在前面的一切东西只视为阻碍物,拼命扫空扫光,打出一条通道。 当它们冲到霜飞燕面前时,后面的路上已不知倒下了多少个战士。 蜘蛛王张牙舞爪地瞪着霜飞燕,而蜘蛛女皇也恶狠狠地盯着她。 它们并不打算把这个可恶的女孩杀了,而是要把她撕碎,然后一口一口地吃进肚里去。 霜飞燕自然认得这两只妖怪,在她心中,它们的罪孽绝不比鬼王轻多少,现在它们再次出现在自己面前,就表示该与它们了结的时间到了! 所以,她一挥手,向围过来想保护她的弦影人叫道:“你们都退下,让我来!” 她语气坚定,带有一种无可抗拒的威严之意,俨然一副领主宗师的姿态。 弦影战士们听令,慢慢地退开了,但并不走远,随时在领主有危险时,好予以行动! 霜飞燕平静、沉稳地站着,目光如雷似电,望着柯妮莎女妖,使它不寒而栗地打了个颤抖。 它说不清那是什么感觉,犹如一股浓厚的死亡气息,正笼罩在它身上。 它情不自禁地尖叫一声,蜘蛛王同时出击,比霜飞燕还要巨大的前爪,夹杂着呼啸的风声,向霜飞燕的脑袋敲击而下! 霜飞燕毫无退缩之意,面对利爪,她只是淡淡地泛起一笑。 第一章兽王咒绝技退魔 看到霜飞燕不躲不闪,也没有发动任何魔咒的准备,她也实在太逞强了吧? 许多弦影人都失声叫道:“领主小心!”但,谁也赶不及去救这位已算是年轻有为的新领主,只能眼巴巴地看着她如何被蛛蜘王打个血肉横飞、四分五裂。 蜘蛛王的巨爪,真真切切地打中了霜飞燕,从头划下,穿过她的整个身体,直扎进地里三分,霜飞燕被一分为二! 众人惊呼连迭,有的甚至侧目转身,不愿看她惨烈的死状。 可是人们惊叫过后,又响起阵阵疑惑声,连那蜘蛛女皇柯妮莎也现出难以置信的神色,在蜘蛛王面前被开成两半的霜飞燕,不但没有血溅肉飞、肝涂肠流,仍直立原地,向它微微笑着,就宛如一幅被撕开的画像。 这怪状连蜘蛛怪都感到诡异无比,连连退后了三步,变成两半的霜飞燕,突然哈哈笑起来,忽地化成模糊若虚的雾烟,瞬间消失了。 在粮草堆上方,却又继续响起她那娇脆如银铃摇动的笑声,众人惊愕地张望过去,只见霜飞燕完好无缺地站在粮草堆的顶端,满脸得意的神情,尽现她那调皮的本性。 已挤到弦影人前方的哈布尔术士,恍然大悟地大叫道:“那是非常高级的幻影魔法“分身移影咒”怎么可能?少主不是炼金术士吗?” 虽然现在大敌当前,但这话,仍使得弦影人们如同一锅炸开的油似的,大声地探讨了起来。 一则是因为,炼金术士的体质并不适合修炼幻影魔法;二来“分身移影咒”玄妙深奥,其深度仅次幻影终极魔咒“虚无若壁” 分身移影咒,一般的幻影术士少说也要练个十年八载,在弦影族人中,修得此咒的战士只有两个。 当中便是幻影术士的领导者阿泊罗,但他已死在自己的铜人卫士六首刀下;另一位是阿泊罗的大弟子,如今他负罪在定风山上劳动思过,并未参与远征之行,但小小年纪的霜飞燕,却将此咒展现在众人的面前。 柯妮莎女妖可不管这些,它认为这是对方在放肆地戏弄自己,此刻它的大脑除了愤怒,还是愤怒。 它忽地放尽嗓喉,高声唱吟古怪的歌乐,其节奏韵律均变得激烈无比,蜘蛛王登时变疯似地往霜飞燕方向冲过去,来到粮草前方,双爪猛地插进地里去,粮草堆内立即传来“哗哗啦啦”的怪声。 紧接着,数十根尖锐的怪物之刺,从粮草堆下飞快地钻出,但似乎打偏,并未刺中站在顶端的霜飞燕,但白花花的米粮,却随粮袋的破口“沙沙”流出,粘在那些尖刺附近的米粒都变成了淡绿色,显然沾染了毒素。 霜飞燕顿时明白,那两只妖怪知道无法对她产生有效攻击后,马上改变目标,破坏战士们的粮食,她不禁怒火中烧,口中咒语之句连绵而出,前方立即现出两团雾状之物,当它们变清晰后,众人赫然看到,那正是她的守护兽小猴子,与她父亲的守护兽希柏! 这次弦影人们全部无言地静下,在过往的历史中,这几乎是不可能的事,一个炼金术士,终其一生只能炼就一只守护兽,因为必须把自己一半的生命能量灌进守护兽中,否则就会失败,想炼两只,除非是连自己的性命都不要了! 这位年轻的领主身上,到底还有多少未知的奇迹与怪事会发生?弦影人们拭目以待,静静地观望着,不再言论,不再猜测。 小猴子与石狮希柏从左右两方夹击蜘蛛王,蜘蛛王毫不示弱地狂舞双爪迎击。 它的外壳坚硬无比,石狮希柏的爪子也无法在它身上留下印痕,它那双爪力量更不在小猴子之下,那只小不点一般的小猴子,面对比它整个躯体还要巨大的蜘蛛爪,简直无法靠近那蜘蛛王半尺,不过经两只石兽的滋扰,总算将蜘蛛王引开,逐渐远离粮草之地。 可是蜘蛛女皇的歌声再转激昂,蜘蛛王的巨爪猛地加速挥动,把小猴子与石狮希柏都扫到了一边去,然后又飞快地爬向粮草之地。 霜飞燕恼怒地娇喝道:“你们这两只妖怪真是太可恶了,难道你们不懂什么叫知难而退吗?好!我这就教一教你们!” 她双手大张,念着连弦影人都从未听过的咒语之句。 两只守护兽忽地向对方跑去,快要撞上的时候,它们身上泛起一阵粉红之光。 亮光消散,众人惊讶得连嘴巴都合不起来,那两只石兽竟已二合为一,变成了一只比任何一只守护兽都要巨大的──狮头猩猩身古怪石兽! 狮头猩猩昂首大吼,发出惊天动地的一声:“嗥──”粗壮的猩猩手臂,不停地“咚咚咚”地敲打自己的前胸。 这一奇景,弦影人可是前所未见了,均哑言失声,呆如木头地望着他们那位少领主。 霜飞燕“叽哩咕噜”地喝叫着,狮头猩猩踏着震地的脚步追上蜘蛛王,一把捉住它的两后腿,硬生生地将蜘蛛王冲刺中的身形拦了下来。 蜘蛛女皇柯妮莎惊愕地转过身张望,而蜘蛛王原地爬了好一会,无法再前进半分,才晓得要转头察看。 它们看到后方那只奇异的石头怪物时,都显得十分诧异,因为它们不明白,什么时候又钻出这么一只石兽来了,先前可没看到过。 柯妮莎女妖“吱吱喳喳”地叫着,而蜘蛛王则奋力往前爬动,但它被捉住的两只足爪彷佛镶进了山壁中,完全使它的身形不能前进半分,它想攻击狮头猩猩,却碍于一身厚壳转不过去,此情此景,它就彷佛是一只被提起了后腿的乌龟,完全被对方控制住了。 一些弦影人被这恐怖又可笑的场面,引得忍俊不禁,笑声在人群中起伏不停。 柯妮莎女妖大为光火,将它的歌声越唱越急,快得让四周的人都感到心跳加速,血液飞快地流动起来,浑身膨胀难受不已。 那蜘蛛王发疯地往前爬,直把地面耙出几行坑渠,那只合体以后的“超级守护兽”力量似有数倍的增长,无论对方如何拉扯,它手中的蜘蛛后足仍紧紧地握着,身形更是稳如大山一动不动。 就在双方都拼命使力之际,蜘蛛的后足突然“卡啦”一声,断离了蜘蛛王之身,双方都在脱力之下往用力方向冲去,蜘蛛王的绿血喷洒了一地,直痛得它不停乱跳,几乎将蜘蛛女皇摔了下去,而狮头猩猩也连退了好几步,最后“轰”一声的坐倒地上。 蜘蛛女皇柯妮莎马上高歌一曲,蜘蛛王立即不顾疼痛地向狮头猩猩冲过去。它也不直接攻击目标,再次把双爪狠狠地插到地里面,狮头猩猩的四周立即窜出十多根长满尖刺、泛着墨绿之色的触须,很显然每一根小尖刺都缀满了毒液。 狮头猩猩是经过亿万年岁月才形成的精炼之石,根本不怕它这种阴险的伎俩,只是那些触须韧力十足,飞快地缠绕而来,把它的身躯与四肢都绑的紧紧,它奋力挣扎了好几次,竟也未能挣脱触须的束缚。 不等蜘蛛女皇现出得意之色,狮头猩猩忽地大吼一声,张开它的狮口,狠狠地咬在胸前的毒触须上,并用力撕咬,毒触须终于受不住“劈劈啪啪”地断了好几根,狮头猩猩振臂大张,毒触须登时全部断裂落了一地。断成小段的触须仍会不停的蠕动着,令人感觉分外恶心。 蜘蛛王这次真的是“痛失”它的特别“武器”它抽回的双爪,还不断淌流绿油油的血水,痛得它直打哆嗦。 狮头猩猩四肢着地向蜘蛛王飞扑过去,它不再让蜘蛛王有机会发动下一次攻击,简直是把自己整个身形压将而去。 蜘蛛王也不示弱,忍痛举起两只巨大的前爪迎击狮头猩猩,在蜘蛛女皇尖锐而凌厉的魔音催动下,蜘蛛王的力量提升到极致,把狮头猩猩凶猛的攻击全部挡了回去! 双方你来我往地交撞了几十回拳爪,仍未分出高低,忽地,狮头猩猩看准蜘蛛王打过来的右爪往旁一闪,两只比腿脚还粗的猩猩之臂,飞快伸上把蜘蛛王的爪子抱紧,它身形猛然扭转,将那蜘蛛王击出的右爪之力借势一扯,蜘蛛王登时被它拉到了肩上。 随着一声狮吼,蜘蛛王巨大的身躯硬生生地被狮头猩猩翻了个跟斗“轰”地倒在地上,蜘蛛女皇柯妮莎也被摔到数尺之外。 蜘蛛王的一身厚甲,这一摔并无大碍,倒是翻身的时候有点困难,还有点笨重,八条爪足胡乱撑摆了老半天,仍未成功翻转。 狮头猩猩仰天长啸,竟奋力一跃弹跳到高空中,落下时却头下脚上,打着急旋往蜘蛛王的肚皮撞去。 蜘蛛王好不容易翻过了身,如流星般坠下的狮头猩猩却已一头栽到它的背后上,它那身虫甲虽厚,也抵不住那只重达上万斤的超级石兽由空中落下的冲力“卡啦”一声,它的背门立时被撞凹了个大洞,绿水如喷泉般射出,把狮头猩猩洒了一身。 不远处,响起蜘蛛女皇柯妮莎万分惊恐的尖叫声:“不──” 四周的人自是听不懂它在叫什么,但也明白,蜘蛛王所受的这一记重创,已将它的希望也扑灭了! 蜘蛛王被撞得“折了腰”只能颤抖着在地上蠕动,狮头猩猩乘胜追击,抱起它两只粗大的前爪原地旋动,只转了几圈,蜘蛛王的身形便被狮头猩猩旋舞起来,四周刮起阵阵烈风,吹得人们无法睁眼视物。 只听狮吼声再次长啸,蜘蛛王被它奋力扔出,如脱线的纸鸢般飞到半空中。 整整飞出了两三百尺之遥,蜘蛛王才坠下“轰”地一声,撞塌了一座破楼,掀起一阵石末沙尘,过了一会儿,人们才看清那蜘蛛王被一大堆碎石压到了底下,再也不能动了。 狮头猩猩施展的绝技,只在片刻间便将蜘蛛王彻底击败,顿时引起阵阵轰动喝采声。 哈布尔术士恍然大悟似地叫道:“我想起来了,这是炼金魔法中的终极法咒之一“兽王神咒”能将守护兽合体,令其战斗能力瞬间提高数倍,想不到在我有生之年,能看到这一魔咒的展现,实在是太伟大啦!” 其它弦影人听到此话,也纷纷附和地赞叹起来。 他们表面看起来十分悠闲,实际上他们唤出的守护兽没停过半刻,简直如潮如洪地淹盖另外四只色彩斑斓的巨蜘蛛,这彩蜘蛛毒性猛烈,可惜对那些石头和铁块造成的战士毫无用处,所以很快便被它们“瓦解”成碎块,蜘蛛爪与蜘蛛的血肉遍地可见。 当蜘蛛王也被解决后,他们一边议论著,一边围向最后一个妖怪──蜘蛛女皇,加上咬牙切齿的天辉战士,那女妖整整被围上了四五圈人。 人们的心里都冒出了这个词──插翅难飞,用以形容它现在的处境,是再贴切不过了。 蜘蛛女皇柯妮莎左右环顾,看到自己已被重重包围,它咬牙切齿怒目瞪视了一会,神情突变,柔和地笑起来,两只蜘蛛之爪竟飞快地缩小,变回两只藕莲般的雪白手臂,上身的美女之躯,更是大力地扭动起来。 令人瞠目结舌的是,蜘蛛女皇的美女之身竟慢慢脱离了蜘蛛下体,活脱脱地钻出一个百分百完整人形、璧玉无瑕的女人**! 自古以来,男女被神区分后,女人**的**,就是征服男人视线最有力的武器,而且这个蜘蛛女皇所拥有的身段,几乎是无可挑剔的,修长的双腿、纤细的腰身,坚挺的胸乳在人们的眼前轻轻颤抖扭动着,身上还似乎微微泛起圣洁的白光,在场的所有男性都在一瞬间呆住了,直感空气凝固,呼吸窒息。 蜘蛛女皇妩媚地笑了笑,轻柔地唱起如流水般清澈的歌曲,两只玉手在身上轻轻摆动,时而遮掩女性诱人的神秘地带、时而又做出一些撩人惹火的姿态动作,与它哼出的悠扬歌声,交织成一幅美妙绝色的馨香之图。 不但是男性,夹在人群中的一些女性也为之动容,只感眼前看见的是天仙下凡、神女乍现,使每一个人都看得如痴如醉。 因为想不到这女妖之皇竟能跑出一个完整的人形,霜飞燕禁不住多看了几眼,结果她也被吸引住了,但她心底有另一份意志在努力挣扎与抗拒,在告诉她:“不要看!这是敌人的妖术!” 这正是在她大脑深层的危机意识,她以前曾看到过一次蜘蛛女妖的媚术,若不是小猴子,她当时就和其它受法者一起葬于妖怪的腹中了,所以那一次教训她铭记于心,并在此刻潜意识地提醒自己。 霜飞燕的大脑霎时清醒过来,立即低下头,不敢再望上半眼,两耳却仍然被迷惑人心的歌声缠绕着,她知道只消片刻又会被对方的邪法所控制,一咬牙,往印象中蜘蛛女皇所站之地,发出了一个“气动元魔咒”之弹。 现在霜飞燕的魔能已与往昔相差甚远,发出的魔法之弹,几乎有面盘般巨大,只可惜她预测的方位并不正确,粉红的魔法之弹斜斜撞在蜘蛛女皇前方的地面上“轰”的一声溅起几大团泥沙“嘶嘶撒撒”地洒在蜘蛛女皇身上。 蜘蛛女皇尖叫几声躲闪着,歌声顿时中断,但四周的人们受魔音所惑较深,仍处于迷糊状态中,连各式各样的守护兽、铜人卫士,都因主人处于半昏迷状态,而一直在原地发呆。尚能保持清醒的霜飞燕精神立时为之一振,马上抬起头,呼唤狮头猩猩向蜘蛛女皇发动最后的攻击。 蜘蛛女皇发现霜飞燕竟还能动弹自如,神色略变,立即向她挥手舞动,口中魔音源源飘出。 霜飞燕只看到蜘蛛女皇转了个美妙的舞姿,耳边又响起如云雾般飘渺的歌声,她的意识又开始沉迷了,所幸的是狮头猩猩的冲势十分凶猛,虽然主人的指令意识已中断,但身形仍继续往前飞去,近万斤的躯体,狠狠地撞到蜘蛛女王娇如玉砌的身体上。 只有几下沉闷的骨折声响起,那蜘蛛女皇来不及惨叫,便如离弦的箭般被撞到数十尺之外,在地上翻了几个滚,便不再动弹了。 许多人在这一刻感到眼前发黑,头痛欲裂,本围在蜘蛛女皇最前方看得最清楚,也受害最深的,一个个捂着头倒地昏厥过去。 过了片刻,许多人逐渐复原过来,慢慢明白他们刚才被妖魔的迷惑妖术所控,危险万分,他们陆续赶去“看望”那个看来已被狮头猩猩撞死的女妖物。 围过去“观尸”的人,十有**都恐惧地散开,并惊呼连绵,再次清醒过来的霜飞燕,也想走过去视察一番,可是迈开了两步便感头重脚轻晕昏无力,她连番施展巨大的魔咒,体力与魔能已剩余不多,还能站起来已算万幸。 附近的弦影人立即赶过来,搀扶这位数度展示奇迹之力的少领主,本想带她回营地休息,但霜飞燕坚持要去看一下蜘蛛女皇的下场。 在众人的簇拥下,她终于来到蜘蛛女皇的尸体面前,地上的情境,登时把她吓得心脏的跳动加快了三倍。 眼前的蜘蛛女妖,哪里还有半点美轮美奂的姿色,其身形完全变回恐怖可怕的妖怪之体。 它的全身皮肤已变成褐灰之色,干枯如树皮一般的皱纹裂痕遍布全身,嘴巴大张,露出两排尖细黝黑的利牙,整张脸已如包着皮的骷髅,看者都感到阵阵恶心之意,实在难以想象这妖怪死前与死后差别如此之大。 或许,这才是它的真面目,美丽的外表,只不过是它用来迷惑和攻击人类的武器,如幻象一般与它的生命同在,生命已逝,它的美丽自然就荡然无存了。 城内之敌终于全灭,议论的、忙碌的、欢笑的、悲痛的,各式各样的感情,充斥在人们的脸上,谁也没留意蜘蛛女皇原本的下身──蜘蛛之体早已悄悄钻出了人圈,飞快地爬向它们进入基米城的那个隧道口,在那时,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放在它美丽的上身中,并没有人加以拦截。 当它将要钻进隧道里面时,上身脱离后空出的破口,竟探出一个怪异的黑漆漆的蜘蛛头,一双反亮着火光的蜘蛛眼,遥遥盯向人群中的霜飞燕,好一会,才爬进隧道消失在黑暗中。 基米城里被偷袭的怪物们搞得一塌糊涂,天辉战士们只留下小部分来收拾营地,其余的全回到城楼上备战,因为城外的妖怪大军仍气势汹汹,似乎随时要大举进攻,或许它们还不知道城里的同伙们已被收拾干净,所以还在那里不思进退地装腔作势,以吸引城楼上天辉守军的注意力。 其实城内所发生的事,早就引起守城大军的侧目,城外的妖怪所摆之阵,用意何在,他们也清楚了,后来妖怪们被摆平了,他们也大大地吁了口气,现在看到城外那些妖怪们待在那里,左摇右晃装模作样地乱动,他们把肚子都笑痛了。 但妖怪大军的数量众多,守军的战士们也不敢大开城门发动进攻,他们在等,等米格达利亚的大军扫荡完敌人巢穴回来,它们的死期便近了。 就这样,两军又对峙了将近两个时辰,遥远的东南方已传来阵阵马蹄声,城楼上的战士们纷纷现出喜悦之色,大军终于回来了。 与此同时,城西之外的妖怪们也蠢蠢作动,纷纷转过头往来时方向撤退而去,或许它们发现城内的袭击已失败,再没有站在城外干等的意义;又或许它们已察看到人类的大军将来临,再不逃,就得全部作滋润土地的肥料了。 再不出击还等何时?基米城的战士们一边打开城门,吶喊着追杀妖怪大军,一边派快马报告城中遭遇的战况,让大军直接拐到西城追赶敌军。 城上城下,城里城外,到处都爆满了人类的呼叫声,当中夹杂着许多兴奋与喜悦的气息,当人类在战争中出现明显的优势时,他们的这种心情,就自然而然地流露出来,因为他们并没有想得太远,只要眼前的事是对他们有利的,他们的快乐之感就会油然而生。 霜飞燕的心里却没有半分喜悦,她在刚才一战中,已使出了自己所学到的最强大的魔咒,却只不过以微薄的优势,打败了那鬼王手下的一些爪牙,那又如何能对付深不可测的鬼王呢? 她知道,无论这条路有多艰难,她都必须走下去,虽然前途一片黑暗,但她相信她并不是孤独,她父亲的灵魂会守候在她身边,还有远方那位她经常思念着的英雄,一定会与她并肩作战,驱魔御敌。 回想起那位英雄傻傻呆呆的笑脸,霜飞燕忍不住窃笑了一下,但对他的思念之心立即膨胀起来,她顿时感到无比的孤独与寂寞 第二章黑魔剑夺命索魂 寒风萧索,把大地仅有的些许暖意都刮走了。 红石将军哈吐尔长长地呼了口气,立即化作一阵白雾。 他与阿布兰阁南部战线的主帅马赫尔蓝石将军率着大军,顺利地攻下了汰拉泊的国都肯地加马城,此时,他又带领五万兵,将占领了肯地加马城西南面的一座小城镇。 那城镇空荡如死城,他未费一兵一卒,便完成了任务,现在他与士兵们休息一夜又得出发,向汰拉泊西面边境的城市挺进。 越往西走天气便越冷,在进入汰拉泊国的时候,他曾研究过这个国家的状况,令他记忆较深的是,汰拉泊西南面与阿隆哥国的边界是一大片连绵的雪山,其长度,覆盖了这两个国家边沿之线的一半,犹如一个天然的屏障,把两国分隔而开,看来空气之冷便是受雪山影响的。 哈吐尔坐在一块大石上,搓了搓冻得发红的手,从怀里抽出一块棉布,轻轻地拭擦他最心爱的兵器──风影剑,这宝剑是一对的,一柄叫风,一柄叫影。 哈吐尔也是一位剑客,双手剑法是他独有的绝技之一,当他全力施展时,确是快的如风如影,令人无法看清是哪一剑才是杀招。 在天辉国众多的剑客,他算是显赫有名,再加上他精通马术,在过往所参与过的战役立下不少战绩,因此在他二十八岁时就当上了红石将军,拥有呼唤万军之权,如此年轻有为的人,在天辉国并不常见,他便成为许多人羡慕敬仰的对象之一。 现在他年方三十二,其剑技更趋沉稳成熟,正是如日中天的时候,可近年人们却几乎把他忘了,这是因为另一位比他更年轻的剑士青木年的堀起。 在短短几年内,她由一位普通剑客成长为剑圣,由青石将军一路攀升到天辉国最高军衔的蓝石大将军,这种天才般的人物,把人们的眼光都吸引过去了。 在世界发生死灵入侵的灾难,和遇到青木年之前,哈吐尔做梦也想与青木年来一场剑客间的较量,以确定这位民间所传的天才剑士,是否只是浪得虚名。 青木年出现后,他的想法有所改变。 青木年虽是一个年轻的小姑娘,可她的气度魄力却比许多男子都要浓烈,调兵行军的指挥能力更是鲜有的将才,在面对万军之敌时,她比任何人都要勇猛,这一切使得哈吐尔心悦诚服,甘愿听令于她旗下。 但哈吐尔每一次望着自己的双剑时,总有一份渴望能与青木年这位历史上最年轻的剑圣一较高下,说不定他如果胜利了,剑圣的名号就会转归他所有呢?想到此,他就会暗暗地发笑,沉浸在幻想的喜悦中。 “哈将军!大事不好了,哈将军──”一名士兵喘着粗气,神色慌张地跑过来,接连喊了几遍,才把他的幻想打断了。 哈吐尔没好气地问道:“何事?” “我们派去侦察的骑兵,竟发现被鬼王掳走的青木年将军与大石头战士,出现在西面的荒地上” “什么?”不等那士兵讲完,哈吐尔已惊讶得从大石上跳了下地,激动得差点想把风影剑架在那士兵的脖子,叫道:“是不是真的?” “是!他们都非常肯定” 那士兵的下文还没开始,哈吐尔又打断道:“那怎么会大事不好呢?这可是大大的喜事啊,我们应该马上去迎接他们!快,给我备马!” 哈吐尔急如被火烧到了屁股,大步往营地走动,一边自言自语地咕噜着:“他们可真是厉害,竟从虎口逃生归来了,哈哈”那士兵急了,三步并作两步跟上哈吐尔,并高叫道:“但青木年将军和大石头战士把我们的侦察兵杀了大半,只剩三个能安全逃回来!” “什么?”哈吐尔难以置信地转过头瞪着那士兵,在得到再次肯定的回复后,他惊愕不已,然后重重地吐出两个字:“备马!” 片刻过后,这小城镇里冲出了一队足有上万之数的骑兵,踏着“轰隆”的蹄步声,气势磅礡地往城西冲去,紧接其后头是四万步兵。 如此庞大的阵容,去相迎两位突然出现的天辉国英雄,常人会感觉有点夸张。 但哈吐尔的头脑一点也不笨,他猜想到青木年与大石头如此异常,肯定与死灵之王有关,或许那鬼王就在他们背后操纵着,或许鬼王的军队就隐匿在那里,这些兵力他还唯恐太少呢! 在三个大难不死的侦察骑士带领下,大军迅速赶至五里外的荒地。 那是一片犹如干涸了的世界,地上遍布缺水而成的裂纹,稀稀拉拉的树木,也只剩光秃秃的枝枒,除了风声,偶尔听闻的是以啄食尸体腐肉为生的秃鹰鸣叫声,使此地充满了荒凉与死亡的气息。 视线在只有淡淡红月之光的夜色中,所能看到的景物并不十分明了。 当大军走进荒地中央之处时,走在最前方的哈吐尔将军,却远远地发现了青木年婀娜多姿的身形,与大石头雄伟的影像,他们就直直地站着,看到大军的到来也一动不动,在宽阔平坦的荒地上,显得格外的引人注目。 哈吐尔谨慎地遥望四周,方圆数里的荒地上,只有几块零星分散的大石,并无什么可藏匿军队的地方,然后再询问了一遍三位“受害者”确定他们当时遇到的只是青木年与大石头两个人。 他挥挥手,让大军继续靠过去,离那两位令人扑朔迷离的勇士数十尺之外时,他们的模样清澈地展开在众人面前。 他们手足并存,看来鬼王掳走他们后并没有加以伤害,只是一身穿着打扮都变了。 青木年解下了她的长辫,让一头棕红之发垂飘于肩背之上,原来的天辉国蓝石将军战袍已不复存,换上的是露出性感诱人身段的乌黑战甲,长及地的黑色战袍随风飞扬,脸上冷若冰霜,此刻的她充满了野性诡异的美,毫无半点以往的朝日之息。 而大石头也换了一身灰褐、简陋无比的战衣,上身只有一件护胸的铁甲,下身是一条防卫胯部的战甲之裙,除此之外并无它物,他那一身精炼如钢的肌肉尽情展露而出,令人更直接地感受到他力量的压迫之力。 不过他们的武器却没变,大石头仍握着两个大铁锤,而青木年的身后,仍背着三把代表着她过往荣耀象征的宝剑。 哈吐尔立即下马走了过去,一边高呼道:“青大将军!大石头勇士!见到你们太好了,欢迎你们回来!” 岂料青木年“噌”地抽出萧玄剑,指向哈吐尔的鼻尖冷喝道:“放肆!你们这些低劣的人类真是奇怪,见到我竟叫别人的名字? “告诉你们,我是鬼王大人麾下的黑魔剑士多利娅,他是黑魔狂人加达姆,在你们临死前好好记着吧!”青木年指了指大石头高傲地说道。 “临死前?”哈吐尔听到这句忽感非常可笑,竟哈哈大笑了一会,才继续说道:“青将军啊,我知道你们一定受魔鬼迷惑,以致堕入魔道,但想不到你们还神志不清呢! “凭你们两个,还想打败我们几万名战士啊?来吧,放下武器乖乖跟我们回去,让生灵法师帮你们驱走邪恶的灵魂吧!” “哼!”青木年冷哼道:“愚蠢的家伙,你可晓得我为何要放那三个胆小的骑兵回去?你以为我就杀不了他们吗?” 哈吐尔愕然,这点他倒未想到,他一直认为那三个侦察兵是拼命才逃脱而回,但转念一想,或许这只是青木年唬吓之话,便不屑的说道:“别以为你虚张声势、说几句话就想吓退我,甭想!你不愿束手就擒,那我只好不客气了!” 他双手一晃,腰间的一对风影剑已握于手中,摆开架式,准备与青木年大战一场。 青木年“咯咯”娇笑道:“怪不得鬼王大人要将你们从世界上清除,因为你们确实是没资格活在这世上,那三个逃亡的家伙已把你们带进了死地,恐怕你们到现在也不知道吧?实在是可悲可叹啊!”“废话少说,我这就将你拿下!” 哈吐尔双剑一抖,风影化作两道光虹,刺向青木年的右腿与左肩,他知道这两位天辉勇士,人性暂被魔鬼泯灭,想制服他们,双方必有一战,但也不能过度伤害他们,所以他剑指之处均躲开其要害。 青木年却不还击,向后跃开,高举萧玄剑仰天长啸,大石头也放声大吼,双锤用力擂到地上,发出震耳的“轰隆”声,哈吐尔被迫退后,不继续追击。 突然,大军四周的荒地上“哗啦啦”地喷起无数泥石,片刻间现出几十个地洞,然后地里不停地钻出长满毛刺、巨大如猪的虫怪。 第一次看到它们的战士,感到视觉受到极大的刺激,不寒而栗地倒吸一口凉气“噌噌光光”地抽出他们的兵器。 毛虫怪少说也钻上了上千只,然后钻出来的,却是全身乌黑甲胄、手执长矛铁盾的战士。 他们的脸色紫黑,双眼泛白,犹如一群会活动的死人,它们的出现,使这荒地犹如刹那间化成了墓地,死灵从地狱里无尽地爬出。 敌人突然出现的奇兵,看起来都非常可怕凶狠,但数量并不多,它们全部钻出来后,加起来也不过五千,哈吐尔不禁松了口气。 五万对五千,怎么推算,他估计也会轻松取胜,他举起右剑高声叫令:“战士们,我们的蓝石大将军青木年与异人战士大石头,已被邪魔迷失心智,现在我们要把他们活捉回去,其它妖物,一律杀光──” “呵──”战士们齐声呼应,按指挥分作四队向四周冲去,而哈吐尔则带上他那五千名近卫兵,把青木年与大石头包围起来。 他的近卫兵均手持短剑轻盾,行动力非常迅敏。 青木年轻蔑地冷眼瞧视,其神情似是毫不把这几千人放在眼里。 这下哈吐尔光火了,大叫道:“青将军,得罪了!”他身形忽然旋转前进,双剑随之舞动,风影剑竟化作无形攻向青木年,完全看不出他要攻击对方的哪一个部位,似把对方的全身都笼罩起来了。 乍眼望去,哈吐尔与双剑已化成了旋风,一股能将人撕裂划伤的剑之龙卷风。 站在圈外的近卫兵们纷纷喝采吶喊,这是他们首领的得意绝技之一“风来访”! 在以往的战场上,哈吐尔此技施展时,少说也要倒下几十个敌人,即使单独对战,对方也无法予以反击,因为他双剑如烈风般的攻击就是最好的防守,迫使对手要么躲闪,要么毙命。 青木年也皱起了眉头,她也看出对方这一招威力确实不小,但她并未后退,也不闪躲,却把背上的日煌炫辉剑握于手中,当哈吐尔的剑风刮到面前时,她大喊一声,双剑齐劈在前方,划出两道耀眼的剑光,一金一银之色,交错成一个大叉,显得分外简洁有力。 “匡”的一声,人们只看到火光闪亮,哈吐尔的风影之剑便与青木年的双剑交撞到一起,四剑架成一个奇特的“井”字,剑旋风却因此骤然消散。 哈吐尔的眼神充满了惊愕与诧异,连四周的近卫兵们也不禁哗然,他们也是第一次看到首领此绝招被击破。 青木年冷笑一声,双臂用力一搅,哈吐尔立感风影几欲脱手而飞,吓得他立即抽剑退后。 退出三步之外,他感到深深不解,心里不停的想:“这是不可能的!” 他大吼一声,扫空怯意,脚步大张向前俯冲,双臂抖动不停地向前探刺,快攻到青木年时,风影之剑竟再次幻化气雾一般的形态,连他双手的前臂,也彷佛在空气中消失了。 这是哈吐尔另一绝技“影如云”双手振动双剑之速,快的超越了目视之力,无数剑之影交织成了雾般之状! 这一招集结了他毕生功力,鲜有展示过,看到过的人都已死在了他的剑下,因此引来战士们阵阵惊叹之声。 此招使得青木年也骇然不已,但她不慌不忙地将萧玄剑收回后背,双手紧握日煌炫辉剑,朝哈吐尔发出的雾般剑式用力一刺。 响过一下清脆的剑击声,哈吐尔的身形显然顿了一下,剑式却未受影响,仍向青木年吞食而去。 青木年迅速向后滑步,退出三尺又凭空砍出一剑“当”的一声响过,她再退再劈,如此重复地击出五剑后,哈吐尔本来消失的两只前臂竟出现了。 这是因为他振剑之力被青木年震得不断减弱,其速缓慢下来了。就在产生这刹那间的变化时,青木年把日煌炫辉剑沉稳迅猛地向前一刺,金光骤然绽放,从剑身直射而出,穿过剑雾,刺中了哈吐尔的右肩。 然后战士们便看到哈吐尔整条右臂无声无息地脱离他的身体,金光从他后背继续往前闪射,斜斜地从人群头上掠过,吓得战士们慌忙散开躲避。 人群被那道绚丽耀眼的金光所吸引,直至它消失在夜空中,才晓得喘过一口气,而哈吐尔无比惨烈的叫声才在此时鸣亮。 “啊──” 哈吐尔踉跄着脚步向后倒退,左手仍握着剩下的风剑,右肩缺出的大伤口上,血如泉水喷涌般溅射而出,疼痛与惊恐使他脸色立时发白,再顾不得什么战斗了,几乎是连爬带滚地转身逃命。 他那五千名近卫兵看到首领受到重创,不禁怒气满腔地向青木年与大石头围拢过去,并迅速跑到哈吐尔背后加以保护。 群情汹涌,五千人围攻两个人,在常人眼里,这两个人会被踩成肉酱,却见青木年猛地将日煌炫辉剑往地上一插,大喊道:“恶魔之力,为我所令,魃魑魁魈速速听命──” 魃魑魁魈是古人流传下来,对四种在人间作恶最多的鬼怪之称,青木年这古怪的话语,令众人感到匪夷所思。 但不管她想干什么了,近卫兵们如洪水般把人圈收窄,短剑已准备在她与大石头的腿脚留下印痕,他们仍遵守着首领的命令──要活捉这两个被魔鬼附身的勇士。 突然,青木年插剑的地里“呼”地窜上一阵暗灰之色的烈风,将她与大石头笼罩起来: 不过这只是一瞬间的事情,那暗灰之风飞快地消失了,然后众人看到青木年如同换了一个人,她的红唇已变成暗紫之色,浑身肌肤苍白如雪,头发散出阵阵紫色的雾气,最可怕的是其双目竟变得赤红,犹如化作一只勾魂厉鬼。 一直站着不动,犹如殭尸的大石头也同出一辙,变成恶魔一般的样貌,他忽地朝天咆哮,双锤高举再重重的敲在地上。 “轰──” 震耳欲聋的巨响过后,人们顿觉天崩地裂,脚下之地再也无法站稳,以大石头为中心方圆近百尺之地,竟塌了下去,站在其上的战士们登时全体翻倒,靠得最近的战士,更已鲜血狂吐。 站在大石头旁边的青木年,却在他敲下震天之击时蹬地一跃,跳到了足有十尺高的空中,落地时震地之力刚好已消散,她尖声怪叫目露骇人的红光,向退到人群中的哈吐尔冲去。 没被震倒的近卫兵们立即冲前防御,并想将青木年制伏擒获。 只见青木年尖叫连绵双臂伸展,后背的萧玄剑与月光剑竟脱鞘飞出,如离弦之箭一般,向战士们刺射而去。 近卫兵们惊讶的嘴巴都合不上,连脚步也停了下来,这一停顿他们可苦了,锋利无比的萧玄剑,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一下穿透了五六名战士的身体,而旋转飞舞的月光剑,则接连划过好几个人的脖子,鲜血与惨叫声同时暴现,战士们这才反应过来,闪躲或抵挡那两把飞剑。 青木年却脚不停步,日煌炫辉剑遍洒金光,毫不客气地招呼在战士们身上,所到之处,均见艳红的血花绽放喷射,此刻她再无半点属于人类的迹象,完完全全已是一只以杀人嗜血为乐的魔鬼。 面对大石头的战士更是惨烈,他那对大铁锤所到之尸骸遍地,绝无一个存活,大多死得一片血肉模糊之状,有的甚至被他一锤扫过去,上身立即如豆腐撞墙般粉身碎骨,围在大石头四周的战士,直看得心惊肉跳恐惧万分,哪还有与之相拼的战意,纷纷躲避逃命。 另一面,杀向那几千只妖怪的五万大军,竟也讨不了半点便宜,那些毛虫怪相互层迭,堆成一道道长满尖刺的围墙,那些长矛魔兵便躲在其后,向攻过来的战士发动攻击。 它们叫嚷着古怪的语句,手中的长矛指向某个骑兵凭空一刺,矛尖竟发出一道如闪电般的赤红亮光,准确地击打在那骑兵身上,该骑兵立即惨叫落马,躺在地上再不能动弹,是死是活无人可知,因为其它战士也遭遇相同的攻击。 敌人的赤红之光射程远达三四十尺,冲近的战士们,可说是整片整片地被击倒,领兵的将军看到战况如此恶劣,急忙挥兵退后,换上长弓箭手在敌人射程之外放箭还击。 箭矢雨点般落向长矛魔兵与毛虫怪,却见它们高举铁盾遮挡在头脸之上,连成一片,任凭箭矢如何密集,却也伤不了它们半分。毛虫怪更是毫不理会,它们的背甲坚韧无比,箭刺打下只当搔背。 领军的将军尝试着让骑兵们在箭雨的掩护下冲刺袭击,敌军的赤红魔光却如常发出,即使一些勇猛无比的战士能冲近它们咫尺,但那些堆成围墙的毛虫怪,竟将身上的毛刺弹射而出,使那些靠近的战士与战马再不能前进半步,大多无命再返。 如此失败了数次后,大军已损失了近万名战士,领军者只好命令战士们停在敌军的射程之外与之对峙,他们想等主将帅哈吐尔逮住敌军之首,那样就能不战而胜。 却不想他们所期盼的那一方,传来令人震惊的消息。 哈吐尔将军已遇害阵亡! 哈吐尔所带领的近卫兵们,更如潮退的洪水般四散而逃,追赶他们的,竟便是两位变魔的天辉英雄! 令人无比惊恐的是,青木年的日煌炫辉剑上,骇然穿着一个人头,从那血肉模糊的样貌上,还能隐约看出正是哈吐尔之首。 谁也没看清哈吐尔是如何被杀的,战士们只知道谁跑慢两步,青木年发出的飞剑与手中的黄金剑,就会切下他的脑袋。 恐慌之情如瘟疫般迅速传开,战士们的信心如塌楼般崩溃了,哈吐尔的副将再不敢恋战,高声号令撤退。 大军一退,长矛魔兵竟立即从毛虫之墙后冲出,加以追杀。 大石头与青木年的脚程比常人快上好几倍,落在后头的战士们,一个接一个被他们干掉,即使有无惧之者上前阻挡,也挨不上两招便牺牲了,根本影响不了他们前进之速。 哈吐尔所带领的五万大军,逃至安置营地的小城时,竟已伤亡近半,而青木年的魔兵们却紧咬不放,穷追不舍,直至战士们倚仗城楼围墙的防御之力,向它们疯狂射箭和砸石头,才止住了它们的脚步。 青木年与一众魔兵在城外游荡了近半个时辰,才缓缓退去,时而转头回望,似乎在思考如何攻破小城的方法,城中的战士们都相信,它们在短时间内还会卷土重来! 五万战士对五千魔怪,还输得惨败,连主将也阵亡牺牲了,这一战,令许多人都无法接受! 哀声叹息之余,他们马上派出快马,向汰拉泊国都肯地加马城的主力部队告急,请求立即派兵增援。 青木年与大石头魔变的消息,便如同火球爆裂般,在天辉大军中炸开了 第三章殷红月夜鬼登门 天辉国王卡拉多,百感交集地坐在他专用的皇座大马车上。 这马车由八匹骏健的大马所拉,每一匹马都穿戴着坚硬无比的金钢之甲,不但尽显高贵的姿态,还能防御任何箭矢、刀剑的袭击,连马车的外壳都贴满了铁钢之板,这些都用以保证国王能在任何危机中安全脱离。 马车内十分宽敞,足可并列坐上十个大汉,车厢的布置尽显皇族气息,四壁粘贴的是色彩鲜艳、柔软透风的丝绸锦布。 国王专用的皇座,更是镶满珠宝翡翠,极尽豪华,在卡拉多国王面前,还摆满了鲜果美食,可他看起来毫无半点舒畅愉悦之意。 他刚刚收到了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 好消息是,白水来带领的落基神兵、青石年率领的北部战线、南面的联盟大军,都成功将沿路的魔怪从人类的领土全部驱离,并日夜兼程,赶往汰拉泊国都肯地加马城,与天辉总部队大会合,此消息确令人振奋。 三条主力战线,经过艰辛战斗历程终于汇聚一地,象征着人类最大的反击战将要展开,结束死灵恶魔肆虐大地的那天,指日可待。 坏消息,来自国都肯地加马城,那里遭受一群数量在一万以内、战斗力却异常强悍的魔兵不停的滋扰与袭击,红石将军哈吐尔已遇害阵亡,在国都附近的小城镇驻扎的天辉军,均受到严重的打击,不得不全部撤回肯地加马城。 国都内的数十万大军曾予以正面反击,但其魔兵领导者用兵奇精、战术高明,多次围剿都以失败告终。 最可怕的是,有一次成功将魔兵的两个主将包围堵截,整整打了近两个时辰,他们疯狂杀伤数千人后,仍得以逃脱,至消息发出时,天辉军已损兵折将近五万之众。 而那队魔兵的两名领军之将,正是天辉国的蓝石将军青木年,与异人奇兵大石头。 这些消息使卡拉多国王感到悲哀与惋惜,不但因为又有成千上万的战士为此牺牲,而且他想到青木年与大石头已死了,他们已被鬼王沃利加施下了“腐灵锁魂咒”变成其操纵的杀人傀儡死尸,又一个弒人狂将要出现。 他心里愤慨难平,难得天辉国出现两个奇才,不幸牺牲后仍为邪恶力量所用,鬼王的所作所为实令他痛恨不已,恨不得将之撕成碎片。 与卡拉多国王有同一想法的,还有坐在他前面的剑魂大师卡柏拉,与新任蓝石将军青石年,他们刚好赶上了国王的大军。 因为天辉军正日夜兼程赶往肯地加马城,所以卡拉多国王便在皇车里会见他们,对他们所立的功绩加以赞赏,却不想国都带来的信报同时到达,他们三人一起细读了这一份噩耗。 当听到卡柏拉解释接受了“腐灵锁魂咒”的人,都已是死亡之体时,青石年这八尺男儿不禁流下了热泪,虽然他不想相信,但这已成事实,他只好鼓起勇气面对。 听到消息后,他一直低下头,不让国王与剑魂大师看到他淌滴的眼泪,只是紧握的双手发出轻微的骨节擦磨声,愤怒与悲戚的心情尽现于此。 三人都沉默起来,各有所想,但都围绕着如何消灭鬼王大军的想法打转。 这时,外面传来卫兵的报告声:“国王陛下,天灵宗师有事求见──” “好!请他进来!”卡拉多国王传令下去,马车的行速便缓了下来,然后车厢前的幕帘轻扬,白发长须的天灵宗师海牟矢便钻了进来。 他看到里面三人的嘴脸表情,呵呵笑道:“你们一定为青木年和大石头的事,而感到遗憾与悲伤吧?” 卡拉多国王大奇道:“那么说,天灵宗师你也知道了这个消息,这事确实令人高兴不起来,但为何你竟还有笑意?难道你觉得这不可惜?” 海牟矢轻轻摸着长须微笑道:“经我仔细查阅与心灵宗师研讨过后,发现在传来的消息中有提到,青木年与大石头在战斗时都会大喊大叫,而且青木年还会挥兵排阵,单凭这两点,便能证明她与大石头仍有人类的思想与活动力,或许他们并没有死!” 这话如春风洒在干枯的大地上,一下把卡柏拉与青石年阴沉的气氛扫空,使他们喜上眉梢,异口同声地叫道:“此话当真?” 看到他们如此激动,海牟矢怔了怔,说道:“这个我倒不能完全确定,但至少有很大的机会!” 这三位听众都是聪明人,而且十分了解天灵宗师的能力,他既然能提出这一想法,必有确切的根据。 青石年“呼”地站起来,握拳一挥,摆了个下定决心的架式,叫道:“那太好了!我马上去把她捉回来,然后让天灵宗师你们帮她消除身上邪法,那就可以回复本性了!” 卡柏拉也点点头赞同道:“对!我们该尽早行动,不然青木年与大石头又回到鬼王的身边,就更麻烦了!” 海牟矢瞇着眼皱了皱眉头,喃喃道:“只是又不知那鬼王沃利加给她施加了什么暗黑魔法,即使捉到了,也不知道能否为他们解咒” 卡拉多国王微笑道:“至少我们已有了机会,而且我相信,以你和心灵宗师的魔力,一定能办得到!” 青石年兴奋地叫道:“国王陛下,那请你下令,让我带领一万骑兵,再加上我的魔法圣骑军,以最快的速度赶往国都,将我那变坏的妹妹和大石头捕捉回来!”他双目发光,似乎想马上就飞到目的地去。 海牟矢“呵呵”笑道:“年轻人血总是特别热的,但可不能急噢!你可知道青木年现在所率的魔兵,是一队什么样的战士?” 卡柏拉抬手捏着下巴,回想道:“在信报中说的,是会施展电光一般的魔法攻击,而且全部是行尸,相信曾是某个国家的人类战士,但我我未曾见识过。” 连几乎周游大地每个角落的剑魂大师也说没见过,可想那些魔兵的出身何其隐秘。 海牟矢摸了摸长须,说道:“呵呵,卡柏拉你见识广阔,但你去每一个地方,心思大多都放在修行与修炼中,说到哪个国家的战士你当然了解清楚,但那群魔兵却不是战士,他们是捕鱼的猎人,简单来说,是一群在我们眼中很普通的渔民!” “渔民?”三位听众异口同声发出强烈的疑问。 海牟矢点点头道:“嗯,若不是心灵宗师,我也不知道西斯格里国的人民是如此捕鱼的。 “据心灵宗师所说,西斯格里的大半土地常年处于寒冬一般的天气,在北面的海岸线大多都处在冰封之下,不知何时,渔民修得一招魔法,用一种自然的能量,击开冰封的水面,再打进水里,击晕水中的鱼,将之捕获。” “噢──” 众人发出恍然大悟的声音后,卡拉多国王大奇道:“那只是捕鱼的一种小魔法,但根据与之交战的战士们的报告,即使是全身披挂铁甲的铁骑军,被他们击中便马上晕昏过去,怎会有如此厉害的威力呢?” 海牟矢解释道:“你们别小看这种攻击水底之物的魔法,水是一种很奇特的物体,看起来柔软如无物,其实它具有极大的阻碍力,能直接影响魔法的效果与形态,但他们能准确无误地击中水下的鱼,其魔法的性质与我们常见的非常不同,简单来说,他们那一类魔法极具有渗透力,能穿越物体的障碍,达到目标再发挥其效,所以盔甲的防御力,对他们来说形同虚设。” 青石年听得直冒冷汗,不禁失声问道:“这么可怕的魔法,难道就没有办法抵御他们?” “万事没有绝对,他们用魔法穿透物体,我们就可以用魔法来反抗!”海牟矢充满信心地说道:“在我们的地灵法系与土灵法系中,都有防御魔法攻击的咒术,相信一定能对付那种透射魔法。” 青石年高兴地叫道:“那太好了,我所修习的不正是地灵法系?让我去对付他们再适合不过。” 海牟矢缓缓地摇摇头说道:“不,青石年你得镇定一点听我说,能抵御魔法攻击的防御咒术,至少要高级魔力才能学到,而你的地灵魔力才到中级,尚未学过那一类魔法呢!” “高级的地灵魔咒?”青石年恍然道:“我明白了,那就是魔法神盾更高一层的脱变魔法──圣光防护,原来到了高级的程度连魔法攻击也能防御,这实在太棒了!” 海牟矢接着道:“虽然地灵宗师已不在,但天辉国最强的地灵法师们,将齐集肯地加马城,所以我建议你忍一忍,随大军与他们会合后,让他专心教导你与你的魔法圣骑兵,等你们学会这一魔咒,在将来的战役必能发挥更强的威力!” 青石年沉吟了一会,感觉天灵宗师的话十分中听,但还是忧心地说道:“可还是担心青木年她” 卡拉多国王忽地想到什么,一拍皇座的椅把喊道:“我们怎地忘了还有一个人,他去抓拿魔变的青木年与大石头,一定比我们任何一个都要轻松!” “皇弟是指白神使?”卡柏拉马上醒悟应声道:“他的确是最佳人选,但他不是要带领落基神兵吗?他所肩负的责任比我们都要大,怎能抽身去办这种小事呢?” 卡拉多国王道:“青木年、大石头与霜领主遇害的事,我都一一传信到白神使手中,他的回函也显得非常心痛与焦急,所以便带着落基神兵马上赶向肯地加马城,而且他与青木年、大石头曾是出生入死的好伙伴,我想他应该愿意援手相助!” 青石年叹声道:“话是这么说,现在白神使又贵为武神王,却不知是否会为了我那小妹的事而亲自行动” 他这话说得很轻,似在自言自语,他知道青木年心中的情丝早牵在白水来身上,可白水来却没有任何迹象,表明对青木年有好感,看起来他应该最重视游雨兰,其它人则都一个样的态度。 “啊对了,这件事我们等所有战线大会合后再商讨也不迟,我来见国王陛下,可是有另一件要事禀告!”海牟矢忽地说道。 卡拉多国王奇道:“还有什么事?天灵宗师请说!” 海牟矢凝重地望向车窗外说道:“今夜月色转红,你们可有否发现?” 天灵宗师这话使众人也伸头遥望,天空之月果然与往常不同,其表面殷红如血,其光洒下连大地也如铺上了一层血水,让人看起来更诡异恐怖了。 卡拉多国王惊讶过后问道:“这代表了什么?” 海牟矢慢慢地说道:“殷红月夜鬼登门,这个地狱之日已逐渐现出原形,其威力也渐渐呈现,在它的笼罩下,大地一切魔道将变得更强更狂暴! “若此月化作全圆,通往地狱之门将被打开,人类的生命将全部被吸尽,人间将变成另一个地狱!现在我们走在这红月覆盖之地,得处处小心,因为在这片土地飘荡的浮魂,都有可能变成恶鬼,随时向我们发动攻击!” 众人早听过这位天灵宗师提出的灭世之言,但此刻再听还是禁不住打了个寒颤,卡拉多国王沉思片刻问道:“红月还有多久便要月圆?” 海牟矢伸指算了一算,沉重地说道:“若我没算错,我们只有不足两个半月的时间了!” 卡拉多国王深深吐了口气,望向窗外的红月凝思起来,他必须在这次人类军力大集合时,下达最精确、最有效的战争指令,以在最短时间内攻破死灵大军的防守,杀至它们的老家,制止它们这一邪恶仪式的完成! 正想着,他突然看到窗口外有一个古怪的人头伸了出来,这人头的脸十分奇特,它头发稀稀拉拉垂搭在后头,鼻子尖长向下弯曲,嘴巴没有嘴唇,露出两排暗褐色的尖牙,眼睛深陷漆黑,细看下原来是没有眼球的! 卡拉多国王以为自己看久了红月眼花,便擦了一下双目再睁眼一看,那人头不但没有消失,还向他咧嘴一笑,伸出一条只有半截的紫黑色舌头。 “鬼啊──”卡拉多国王惊恐万分地大叫着,慌忙向后退,几乎从皇座掉了下来。 众人这才发现异状,只在电光石火闪亮的刹那间,卡柏拉的剑已出手,寒光一闪,那鬼头立时剩下了半截,却没有任何血滴溅出。 那鬼头惊愕地张开嘴巴,怪叫一声,伸出两只短小的鬼爪,想抓回它那上半截脑袋,却与之一起从马车上飘了出去,众人这才看清,那是一只头身小如孩童般的妖怪。 众人都吓得心脏狂跳,因为天灵宗师刚说完吓人的预言,它便出现了,似乎在印证此预言,而且它什么时候爬到这四周围满战士的皇座马车上,竟没有任何人发现。 忽然,马车剧烈地震动起来,拉车的马连连嘶叫,外面的护卫兵们也惊呼连迭。 “发生什么事?” “怎么了?” “不知道,国王的马车被卡住动不了!” 紧接着,是恐慌、杂乱的喊叫声:“妖怪!鬼!好多,快来保护国王!” 卡拉多国王脸色发白,冷汗直冒,虽然他经历过不少战争战役,但这事来得太突然、太接近,而且他完全没有战斗力量,显得惊恐万分,坐倒在皇座之后,死死抓着椅背不放。 而卡柏拉不等马车稳下来,身形一掠已冲了出去。 青石年刚想动身,海矣矢却沉声喝道:“留下,我们保护国王!” 他与青石年一起退到卡拉多国王两旁,以防随时发生袭击之事。 过了一会,马车终于平稳下来,马叫声也变缓和,人群的打斗吶喊声渐传往远方,外面还传来卡柏拉的喊声:“国王陛下,现在已安全了,妖怪已被我们打跑!” 卡拉多国王心神稍定,便让青石年搀扶他,出去观望个究竟。 只见外面的景象并没有他们想象中那般惨烈,马车四周,零零星星躺着十几只卡拉多国王在马车中见过的鬼怪,均已不能动,被战士们就地正法了。 令众人感到可怕的是,马车的四个大车轮与八匹骏马的蹄脚,竟缠满了手一般形状的泥石,认真端详,能猜到当时急行中的马车与马匹是被这些泥手抓紧,以致硬生生地停了下来。 众人大多都猜想,这又是魔鬼们施加的邪法,让那些鬼怪刺杀卡拉多国王,海牟矢却眉头紧锁深深地沉思起来 “别跑!给我站住!”纪莫卡尔手执佩剑,追赶着一只逃进附近丛林的小鬼怪,一边大喊道:“你这小鬼给我站住!” 他后面还跟着三四个士兵,均是他的贴身随从,他们一直追进树林深处,仍无法逮到那小鬼怪。 他一边跑,心里一边咕噜着:“可恶,连你这只小鬼也来欺负我,捉到你,我要把你的手脚都砍下来,再交给国王领功,哼哼!”他拼命奔跑,非常卖力,只为了要捉住这只袭击国王的小鬼怪,以立上一份功。 他现在在军中的处境并不好受,在喜特拉国,他与希蕾儿等人纠纷不断,却一直处于下风,尽显他的狼狈模样,被战士们添加了不少笑柄,而且他的主子凌罗多蓝石将军,也开始对他毫无作为、经常以小人之心逞强的实质一面产生厌倦,逐渐与他疏远,甚至在最近,连一般的军事研讨都不带他出席了。 他感觉自己犹如被遗弃了,军中的人都跟自己作对,他的前程已暗淡无光。 他恨,他认为这是白水来与希蕾儿造成的后果,是他们夺去了自己扬名的机会,是他们让自己丢人现眼、颜面无存,他经常咬牙切齿地下决心,无论如何,一定要找机会立大功,飞黄腾达,到了重掌军权时,就可以报复白水来他们了! 现在,面前就有了这个机会,虽然捉个小鬼也不是什么威风之事,但至少能在国王面前留个好印象,将来的升官之路便会更顺畅了! 他胡思乱想着,只顾死死盯紧那小鬼,没留心脚下之地,绊到了一根蔓藤“劈啪”摔了个狗吃屎,连佩剑都甩飞到数尺之外。 前方的小鬼“吱吱”叫着,迅速消失在树林的黑暗之处,他那几个随从也放弃了追逐,一个个忍不住捧腹大笑起来。 纪莫卡尔飞快地爬起来,吐着口中的泥草大吼道:“混蛋!再笑就一剑劈死你们!” 一名士兵“哈哈”笑道:“纪将军你别逗我了,你的剑都舍你而去,还怎么劈我啊?” “舍你而去”这句话,激起了纪莫卡尔心中的伤恨,他双目发赤,吼叫道:“你再讲一句,我就杀了你!” 他的话似乎起了效用,那四个士兵忽地一起盯着他,露出惊恐无比的神色。 纪莫卡尔看到他们怕了,心想自己说得也有点过分,以现在的情势,应该多笼络一下人心才是,便拍了拍身上的泥巴,摆起将军之威说道:“看你们还有思过之意,我也不追究,下次可别” 纪莫卡尔的话还没说完,猛地感到喉咙一紧,整个人便凌空离地,四名士兵更是惊呼着转身便逃。 这时他才明白,原来那些士兵惊惧的,是他身后袭击他的妖怪! 在这关节儿他并未感到害怕,心里充满了被欺骗过后的愤怒,他还想大声责骂那些见死不救的随从,可哪里吭得出半声,脖子上的力量奇巨,直捏得他几近窒息、全身无力。 只见纪莫卡尔左方伸出一只枯木一般的手向前一指,地上的蔓藤忽然如蛇般弹跳而起,将逃命中的四人卷缠起来,并提到了半空。 在他后方传来一阵如地底渗上来的阴冷之声:“如果你不听我的话,你的下场就跟他们一样!” 说罢,左方那只手再一指,地面竟凸起了四根尖刺,然后在空中乱叫的四人,被蔓藤狠狠地摔到那些尖刺上。 骨肉碎裂之声与士兵们的惨叫声同时响起,他们一下还未死透,在尖刺上抽搐地挣扎了好一会才气绝。 纪莫卡尔直看得胸腹翻滚,加上惊吓过度,双眼一翻晕了过去 第四章龙宝神器两相争 “沙──” 纪莫卡尔被冷水泼了一头,意识立即醒转过来。 当他睁开眼看到四名随从已僵直的尸体后,恨不得马上又昏过去,他知道他还没脱离魔掌。 那阵阴冷的声音果然又再响起:“现在,你给我乖乖地回军队去,把你们的心灵宗师默罗布带到我面前。 “你别想逃跑或找人救你,在你晕迷的时候,我已把部分意识留在你体内,它不但会指引你如何办事,还会监督着你的行动,只要有任何差错,你会比你面前的四个人死得更难看!” 纪莫卡尔吓呆了,全身发软地坐倒地上,心里虽有一万个不愿意,也只好唯唯诺诺。 至今他仍未见到这魔鬼的模样,但他心中已响起另一把细小的声音:“快走,回军队中去!不然我把你的内脏吃掉!” 纪莫卡尔连忙点头称是,飞快地爬起来,踉踉跄跄地往来路走去。 他回到大部队时,发现大军已停下了前进的脚步,建营休息。 他不敢多作停留,努力找寻心灵宗师所乘的马车,据他所知,心灵宗师极少离开那里,几乎吃喝拉撒睡都在里面进行。 沿路上,许多士兵向他指指点点小声议论著,但因为他一身青石将军之装,士兵们并不敢多加发问。 纪莫卡尔走着走着,看到迎面走来一群人,走在最前头的,正是他的主子凌罗多将军,他心里打了个怔,想上前打招呼,又害怕被主子发现他的异样,心中的魔鬼就会马上把自己杀了。 他低下头正想从旁边闪过去的时候,却听到凌罗多大声喝道:“纪莫卡尔,站住!” 纪莫卡尔吓了跳,双脚发软浑身打颤,只差没跪到地上去,喉咙处却发出清晰明朗的应答声:“是的,将军!” 他诧异无比,自己根本没有讲话的意愿,怎地就发音了? 心里忽地响起魔鬼之音:“那是我借用你的嘴巴讲话,凭你这无胆之人,三句就会将我泄漏出去,你现在给我收口,不然让你死得难看!” 纪莫卡尔心里一个劲应是,嘴巴却不自觉地喊道:“凌将军安好,有什么吩咐?” “什么吩咐?”凌罗多走近皱着眉说道:“你这人真是越来越奇怪了,我是看到你浑身是血,匆匆忙忙地要去哪儿?发生了什么事?” 纪莫卡尔心里又一惊,怪不得一路走来,士兵们反应那么古怪,原来自己身上沾满了血,想来定是从那四名随从身上溅射过来的,自己太慌张竟没察觉,现下该怎么办呢? 不等他思考,嘴巴已流畅地应道:“禀告将军,小的刚才去追袭击国王的鬼怪,却不想追到一片树林时里面又跳出好几只,我跟它们大战了一场,虽然击毙了几个,但我的四个随从都牺牲了,我也受了些伤,正想找生灵法师治疗一下!” “啊?你家伙,休想骗我!”凌罗多忽地凶起脸恶声道。 纪莫卡尔倒吸一口凉气,几乎就此吐不出来,却听凌罗多继续道:“你一定是看到打不过那些鬼怪,便丢下自己的随从跑回来,哼!真是没用的家伙!” 虽然这话骂得不轻,纪莫卡尔却感觉非常动听。 原来凌罗多并未发觉他的异状,魔鬼的意识控制着他的嘴巴道:“是的,小将该死,是我不好,我疗过伤就去将军那里请罪思过!” 这种低声下气话,纪莫卡尔是打死都不愿说,但又不能反对魔鬼之音,他只好尽量低下头,不让凌罗多发现自己尴尬、愤怒、无奈的复杂神色。 凌罗多冷哼一声,却不再追问,摆摆手,示意他那群副将军卫兵们继续前进。 纪莫卡尔直至他们全部从身边走过才抬起头,正准备快步离开,却听凌罗多又高声喊道:“纪莫卡尔!” “是!”他马上又低下头,一动不敢动。 凌罗多说道:“在大军追寻鬼怪的时候,发现附近的林地有一条巨大的魔龙,现在战士们已全力追捕,你治好伤以后,给我老老实实回营地睡觉,别再给我丢脸了!” “是!”等到凌罗多与他的随从们都走得远远,纪莫卡尔咕噜了几句脏话,便急匆匆地往自己的营帐跑去,不换一套干净的衣服,他可不敢见心灵宗师。 他并不笨,知道心灵宗师要比自己的主子厉害百倍,稍有破绽被发现,自己可是小命不保了。 当他身着整洁的衣服来到法师集中休息之地时,发现那里十分的安静,不但没有什么行走的闲人,连卫兵都没看到几个。 这点他倒明白,如果他们还需要小兵小卒来保护,那魔法力量怎称得上是天辉国的骄傲呢? 心灵法系的标志是一个盘坐的人形,他很快便寻到了心灵宗师默罗布所在马车,看到四周无人,他正想悄悄地溜进去,却听到里面传出敲铜锣般洪亮的声音:“纪莫卡尔,你进来!” 纪莫卡尔的心吓得狂跳,他直感今天所受的刺激,足可以令心脏把一生跳动的次数都跳完了。 虽然很惊怕,但在魔鬼意识的威迫下,纪莫卡尔颤声应道:“是”然后硬着头皮钻进那马车中。 里面阴暗漆黑,车窗并没有打开,纪莫卡尔什么都看不到,却听心灵宗师默罗布命令道:“坐下!” 纪莫卡尔几乎是虚脱地跌下去,而不是坐。 只听心灵宗师接着道:“告诉我,你发生了什么事,为何要来找我?” 纪莫卡尔大惊,心想这心灵宗师也太厉害了吧,一眼便看穿了,他张开嘴喃喃无语,实不知该说不该说。 在他犹豫的时候,嘴巴又在魔鬼意识控制下说道:“心灵宗师大人,小的有要事禀告大人!” “噢?什么事?” “宗师大人应该也知道今天有妖怪袭击国王陛下,现在,更发现附近森林有一条可怕的魔龙,这魔龙非比寻常,国王陛下希望心灵宗师能出手将之捕捉,以保国王的安全!” 纪莫卡尔想不到那魔鬼如此聪明,运用听来的消息,编出如此合理的谎言。 “嗯,原来是这件事!好吧,我这就去!” 默罗布答应得十分爽快,这使纪莫卡尔大感意外,他意想不到这大宗师如此好骗,害得他担心了老半天。 纪莫卡尔的魔鬼之语又说道:“那么宗师大人请跟我走,我带你去魔龙的所在地方,其它人已在那里等待大人的驾临!” “好!走吧!” 听到确认的回复后,纪莫卡尔深深吐了口气,马上钻出马车,却赫然发现心灵宗师默罗布已在马车外等待着他。 这宗师长相十分怪诞,头比常人大一倍,身体却如孩童一般,头顶光秃明亮,银白的胡子却长达数尺,他一直飘浮于空中,长须才不至于拖地。 纪莫卡尔揉了一下受惊过度以致隐隐作痛的胸口,向营地南面大步走去,魔鬼的意识指引着他的方向,很显然并不是与那魔鬼相遇的森林之地。 默罗布静静地在后面跟着,因为他以奇妙的飘飞代步,所以纪莫卡尔得经常回望看他是否跟在后头,他尽力加快脚步,希望到达目的地,将他的这份艰苦任务完成,那魔鬼便放了自己。 至于那魔鬼找心灵宗师干什么?是否会对心灵宗师不利?这些他并不关心,只要自己能活下去才是最重要的事,牺牲任何人他都无所谓。 一直往前走了约有两里路,竟来到一片山谷之地,谷地四周卧伏着几座小山,树木稀零、怪石遍布,来到山谷中央时,魔鬼之音便让纪莫卡尔停下。 不等纪莫卡尔转过身,默罗布忽地高吼道:“博利!你给我滚出来!” 这一叫,纪莫卡尔又一次差点换不过气。 博利原是天辉国的地灵宗师,后来堕入魔道,成为魔使者,并引发人类的多少浩劫 这种种“大名鼎鼎”的事迹他自然听说过,难道那袭击自己的魔鬼,就是地灵宗师博利?不会这么倒霉,遇上这等人物吧? 纪莫卡尔这一想法马上得到了认证,不远处的一块岩石背后,走出一个全身披裹在暗灰长袍里的人,他发出深沉的声音,响应心灵宗师:“老家伙,你果然厉害!想不到还是被你发现了,看来并没有骗到你。” 这声音如同从地底钻上来一般,纪莫卡尔马上认出,那正是属于袭击他的魔鬼所有。 默罗布严正肃穆地说道:“从纪莫卡尔出现在我十尺之内,我就发现你的气息匿藏在他身上,再加上他胡编的谎言,我猜到是你在找我,而不是他!而且你为何找我,我自然非常明白。” “嘿嘿,好!既然知道我想干什么,你还有勇气来见我,有胆量!不愧是我以前最尊敬的人之一,看在这点分上,只要你留下我想要的东西,我就放你一条生路,如何?这个交易很不错吧?” 博利也不走近,就在数十尺外站着对话,他的声音低沉细小,却字字清晰,彷佛耳边密语,闭起眼睛,会有他贴在你身旁的错觉。 默罗布朗声大笑:“哈哈哈,不错不错,留下我想要的东西,我就放你一条生路,这也是我要对你说的话,你既然出现在我面前,就别想走。” 博利冷笑道:“哼,你也太小看我了,你以为凭你一个人能打倒我?” 默罗布把那双一直绕在背后短小的手垂了下来,平静地说道:“博利,我看着你出生、长大、成材,你的一切我都非常了解,你所学的东西我都明白透彻,所以你不可能打败我。 “而且我已告诉了海牟矢你已出现,相信他很快就会找到这里将你包围,我想你还是束手投降,跟我回去接受生灵法师的洗涤吧!” 博利忽地仰天狂笑,把他头上的衣帽也甩到了后面,露出了他一直隐匿甚深的面目。 纪莫卡尔发现他生得方脸厚唇,浓眉大眼,一头短发棕红油亮,给人一种厚实大方的感觉,怎么看也不像是什么魔人恶徒。 在他的衣帽跌落的同时,胸前的衣襟大开,露出了一条穿着九颗长牙的项链。 乍眼看来,这项链与小孩戴的狗牙炼差不了多少,但它背后的传说却能惊天地泣鬼神,几乎天辉国的每一个战士都知道,魔使者夺走了战神之乡最重要的神器──龙牙炼。 据说那是战神所有之物,佩戴者将获得战神的力量!当然这只是在天辉国中流传的说法,谁也不知道,这是白水来的故乡中华大地的神宝之器。 博利显然是特意让心灵宗师看到这一宝物,默罗布显得十分平静,纪莫卡尔却两眼看得发直,他可是曾幻想过,哪一天亲手打败魔使者夺回这一战神宝物,然后让自己得到无穷的力量,傲视天下,现在想不到真的让他给见识到了。 博利拉起龙牙炼咧嘴一笑,露出两排洁净的牙齿和两个浅浅酒窝,看起来令人感到分外亲切,与他的恶名实不相衬。 他说道:“你要的在这里,而我要的我知道你就挂在身上,可是你用不了神器,而我却因为乌托神的恩典,已拥有了这神器的力量,所以知难而退的应该是你! “至于其它人能否找到我和你,得看他们的本事,这片谷地我已施加了一层魔法屏障,无论什么人从外面看进来,都一样什么也看不到,所以神器属归何人,就得看我和你的本事!” 忽地,博利伸脚一踢,把旁边的一块小石踢翻,伸手在石底下捉了一只百足蜈蚣。 他将那不停扭动着修长的身体、纤细的小足的蜈蚣拿到自己面前,默罗布与纪莫卡尔都怔住了,不知道他为何突然如此欣赏这么恶心的小虫。 只见他举起另一只手在龙牙炼上一弹,发出一串清脆“叮叮叮”的撞击声,口中轻念了几句词语,然后将那蜈蚣往地上一扔。 毫不引人注目的小蜈蚣,在着地的一刹那微微闪了一下蓝光,猛然胀大,其速快得可以用爆炸来形容,一下变成了一只犹如十头牛串成的巨大怪物。 它不单是身形变巨,样貌还变得非常凶恶,前方伸出的六根刺角不停摆动,数排尖牙头中间一张一合,可想象被其抓住的话,必定会被撕咬成碎片的那恐怖画面。 纪莫卡尔惊恐地怪叫着往后奔逃,被路上的石块绊倒了好几次,双脚直冒血也不在乎,他只知道在此刻必须逃命。 博利、蜈蚣怪与默罗布都没动,一片死寂的山谷之地,只有纪莫卡尔惨烈的叫声,更显气氛异常的诡异恐怖。 “咚──” 已奔出数百尺外的纪莫卡尔忽地倒飞落地,鼻子几乎歪掉了,鼻血不停淌流,他也不知道发生什么事,只知道跑着跑着,前方似乎有一垛无形的墙壁挡住道路,然后他便撞得倒飞回去。 心灵宗师默罗布开声道:“你不用逃了,他在这片山谷之地施下的魔法屏障,连鸟都飞不出去,别说是人!” 纪莫卡尔捂着鼻子,颤抖着说道:“那怎么办” 默罗布淡淡地说道:“把施法者击倒,魔法屏障自动消除!” 博利嘿嘿笑道:“对!说得好,我现在显示的只是我所拥有的部分力量,来吧!心灵宗师,看我们谁能活着走出这片死地!”他右手挥动,蜈蚣立即轰轰隆隆地向默罗布撞过去。 蜈蚣怪还未冲到心灵宗师面前,他的身形已消失了,再次出现时,却飘浮在百尺外的一块大石上。 默罗布朗声说道:“三百年前我到战神之乡时,早知道这一神器的存在,龙牙是龙最有力、最锋利的攻击部位,所以在传说中它能提升任何物体的攻击力量,看来这传说是真的,比想象中还要厉害呢!可是” 他从衣服内掏出一把弯弯曲曲的小木棒,接着道:“我知道龙弦弓带在我身上,这一天总会来临,所以我也早有准备!” 他轻轻一抖那小木棒,木棒竟迅速变长,还长出了绿色的枝叶,最后尖端绽放出一朵翡翠般晶莹的花蕾,这使得慌张无比的纪莫卡尔也看呆了。 博利更是惊呼道:“翡冷雪?原来这神器在你身上,我还以为这是传说中才有的法杖呢!可恶!” “呵呵,在两百年前,这神器是天辉国第二代君王赠赐予我,那时候你的父母还没出生呢!” 默罗布一边旋转翡冷雪,一边说道:“说起来,这神器的能力与你的龙牙炼还有点相似,它可以将世间一切自然之物的能力无限扩大,不过只能心境至清至纯之人才能使用,即使现在落你手中,你也无法使用,现在就让它来收拾你的魔物吧!” 默罗布大声念咒,前方一块大石中,竟钻出了一个小孩般的小妖怪,它浑身**光洁,蹲在地上左右张望。 博利诧异地吼道:“石之精灵?你打算用它来对付我的魔兽?你实在太狂妄了!”他举手一挥,蜈蚣怪立即扭转身形,转攻石之精灵。 默罗布将手中的翡冷雪向石之精灵一指,翡翠之花骤然绽放,散发出淡淡的绿水,那石之精灵却猛地变高变大了一倍,全身之形立变,竟全身披着石甲战冑,犹如一个威武的战士! 当蜈蚣怪冲过来时,它勇猛地迎上去,举起双拳与之厮打角力。 两者势均力敌各有所长,缠斗起来不分上下。 博利咬牙切齿显得十分气恼,本来他认为自己在龙牙炼魔力的提升下,能迅速将默罗布制服,但想不到对方也拥有另一神器与之抗衡,看来得尽全力与之相拼了! 他忽然大动起来,时而喊叫,时而跺脚,时而弹动龙牙炼,大地竟震动起来,飞快地从地里钻上一只足有百尺高的泥石巨人,而博利就稳稳地坐在那巨人肩上。 他左手往地上作了个抛撒的动作,随着龙牙撞击响起,空中变戏法似地现出十多只猪一般巨大的飞虫。 那些飞虫长相非常丑陋,全身包括六只足脚都长满了绒毛,头的前方均有一根细长的尖刺,显然是一些以吸食植物叶茎汁液为生的蚊虫,它们不停拍打的翅膀,搧起阵阵烈风,掀起的沙,令躲在边沿一角的纪莫卡尔无法睁眼,急忙又爬到一个更隐蔽安全的地方。 在博利的喝令下,他变出的妖怪大军,发出震天动地的声音攻向默罗布。 默罗布却也不惧怕,竟将翡冷雪之杖往自己一指,然后张开嘴巴用力吐了一口气,翡翠之花再次绽放! 刹那间,四周的空气飞快流动起来,全往他身上灌,只在片刻间,默罗布便被翻滚的旋风包裹了起来。 风在心灵宗师附近不停地呼啸着,竟迅速组合成一个巨大无比的人形之物,虽然个头比博利的泥石巨人矮了一截,但动作却灵敏异常,朝飞近的两只蚊虫怪迅疾地打出两拳,蚊虫怪便被卷于那旋风之手中,随着旋风巨人往旁一甩,蚊虫怪如断线的风筝“呼”地撞向右方的山壁上。 “轰轰──”蚊虫怪被撞了个支离破碎,刚好有一个断头向躲在下方的纪莫卡尔砸过去,尖长的虫刺几乎贴着他后脑落下“登”的一声,刺在他后头的地面上,直吓得他肝胆俱裂,怪叫着跳起来。 空中蚊虫怪的肢体不断砸落,他连爬带滚地闪躲了好几下,才保住了小命。 他发现,这片山谷已无任何安全之地,只好贴着山壁站着,只盼战斗能尽快结束,随便死哪一个都行,最好斗个两败俱伤,那就有机会逃跑了! 眼前的景况可以用波澜壮阔来形容,每一个移动碰撞的物体都是巨大的,大地在他们的践踏下也为之动摇,不停地颤动着,四周刮来杂乱无比的风,连他的衣服都撕破了,擦出道道血痕。 妖怪们发出的吼叫声,使他不得不紧捂双耳,还得灵敏地闪躲它们相斗时溅起的泥沙碎石,随便哪一次都可以把他砸死。 纪莫卡尔感觉彷佛自己被缩成小蚁一只,面前却进行着一场虎狼相争的战斗,随时都有可能将他踩扁。 他的血液渐冷,对生还的可能性越来越否定了。 第五章恶念生遁入魔门 山谷中热斗依然,妖怪、巨人、魔法间的较量是惊心动魄、壮观华丽的,但纪莫卡尔的处境犹如海啸中的一叶小舟,哪有心情观看,他抱头鼠窜东藏西躲,倒是被他躲过了好几次死劫。 一会儿,石之战士被蜈蚣甩撞而飞,在地上摔个大坑;一会儿,博利的泥石巨人,被动作灵敏的旋风巨人从后面推倒,把一座小山撞塌了一大片,双方你来我往各有得失,一时间未能分出胜负。 纪莫卡尔心里直咕噜,心灵宗师不是说过,已向天灵宗师他们发出信号,包围那魔使者吗?怎么这两个家伙打得惊天动地,天灵宗师他们还没发现?再不赶来救助,自己可要没命了! 他并不知道博利所施下的魔法屏障,把里面发生的一切事情都幻化了,连里面打斗产生的震动力也尽数吸收,从谷地外望进去,里面空荡一片,平静如止水,除了石头泥草,什么都没有。 天灵宗师收到默罗布发出的心灵信号后,马上禀告给卡拉多国王听,国王立即派出八万骑兵地毯式搜索博利的踪影,但在这里经过好几次的天辉侦察兵们,都没发现谷地里已发生的异状。 谷地里的战况越演越烈,蜈蚣怪虽然凶猛,但毕竟由生物所变,久战消耗了大量的体力,使它的动作逐渐变慢,一不小心被石之战士骑到了头顶上。 石之战士立即大肆破坏,用力扯拉踢踹它嘴前的刺角,眨眼功夫,那蜈蚣怪最有力的武器便尽数折断。 石之战士便拿着拔下来的断刺,在蜈蚣怪背上使劲乱戳,那蜈蚣怪被刺成蜂窝似的,不一会儿便狂吐虫液,扭曲成团一命归西了。 在它死后闪过一阵微光,身形又回复原状,变回一只小如尾指的蜈蚣。 纪莫卡尔心里高兴不已,石之战士获胜后,就可以帮助心灵宗师对付那泥石巨人,看来己方已占优势,却不想那石之战士也在同一刻站定不动,身形慢慢消失,化为虚无,它完成了召唤者的任务,也就回去原来的世界了。 这一下,战况又出现了变化! 博利的泥石巨人无论挨过多少攻击,都毫无损失,但默罗布的旋风巨人每受到一次重创,身上的旋风就明显地减少一部分,再加博利站在泥石巨人肩上,不断操纵四周的碎石往旋风巨人身上撞,使它的体形更迅速地缩小了。 只见博利又发出一轮碎石狂攻,旋风巨人挥手将之拍落,却想不到泥石巨人也在同时俯冲撞击而来,当心灵宗师发现的时候也来不及抵御,被泥石巨人狠狠地撞了个满怀。 “轰──” 一声巨响,在旋风巨人撞在后方的小山上爆发,山壁立时陷了进去,陷出一个大坑,狂风大作在那坑上掀起阵阵沙雾,那旋风巨人逐渐化回风形,消散在空气中。 博利得意地哈哈大笑,他认为已战胜了天辉国最强的魔法师。 就是这时,飞沙走石还未落下,默罗布却从视线仍一片模糊的山壁上骤然飞出,如大鹏猎兔般的姿势冲向泥石巨人,博利吓了一跳,马上从怀里掏出一根半尺长的树枝,往心灵宗师抛去。 树枝在空中如蛇般扭动起来,一旦被这种魔枝缠上,它就会钻进人的体内,将五脏六腑捣碎,这是博利最常用的救命绝技之一。 心灵宗师默罗布自然晓得厉害,猛地停下冲势,左手凌空拍打一掌,那魔枝立即往回飞去反扑博利身上,然后他的右手一撒,扔出一团沙粒般的物体,洒落在泥石巨人身上。 地灵宗师拥有操纵大地上任何物体的能力,自然是不会发生被操控之物反噬的结局! 博利扬手一收,魔枝便乖乖钻回了他的衣袖中,但他并未看清默罗布把什么东西扔过来。 只见默罗布将翡冷雪之杖往泥石巨人一指,翡翠之花大开,绿光绽放刹那间,泥石巨人的全身竟疯狂地长出无数枝芽,枝芽飞快地生长变成一棵棵小树。 博利还搞不懂这是发生何事,便被“茁壮成长”的树木枝叶淹没了,那泥石巨人在片刻间变成了一片人形森林。 树冠有多高,树根便有多深,这自然界最常见的定律,如今在此展现了。 泥石巨人身上的树不停地长,根也不断深探,很快便遍布了它的全身,当那些被施加了魔力的树长到大腿般粗时,泥石巨人再也承受不了树根的渗透,全身现出无数裂痕。 这一切只发生在弹指之间,博利毫无施法挽救的机会,那泥石巨人的双腿已碎裂,上身随之倒塌,它想发出最后的挣扎,但只是举起了两臂,全身便粉碎成泥,回归大地。 躲在一角的纪莫卡尔直看得瞠目结舌,心里大赞道:“神器的力量实在太棒了,如果我也能拥有一件就好了” “可恶的老不死,你别得意!” 在站泥堆上的博利朝天大吼,双手猛地伸展,地上的泥沙登如海浪般向空中的默罗布扑过去,瞬间将之淹没了。 当沙尘逐渐散落时,纪莫卡尔看到默罗布左手轻举,在他四周环绕着一个球状光环,泥沙尘暴全被挡在外面,一滴不漏。 博利似乎早知道那些沙石对付不了心灵宗师,沙尘掀起的同时,他双手用力往上一推,竟然飞快地伸长,在沙石落下时,他那双如蔓藤一般伸延的双手,已插到默罗布发出的球状光环上。 博利不停地念着咒语,他的双手毫无障碍地突破光环,紧紧地抓住了默罗布的左手。 默罗布大吃一惊,他想不到博利竟如此轻松地穿越了这道高级心灵魔法──气环神盾,在自己的左手被捉的一刹间,他想起了什么,心里大叫不妙。 博利一碰到默罗布的手,立即大喊了几句古怪的语言,他那对手竟化成了树根,默罗布的左手不但被缠紧了,还迅速与博利的树根手同化,变得如同树木枝节,此变化还飞快地延伸到他的肩膀上。 默罗布感觉自己的魔能,犹如瀑布倾泻般从左手流失,他终于想起了博利所使的魔咒,正是地灵法系的终极魔法“化木同源”能在片刻间将目标同化成自己的一部分,但这几乎只是古籍书的秘术,数百年来根本没有人修炼成功,博利虽是地灵宗师,但以他的能力,想修得此法本应仍差一大截,却不想他竟然做到了! 默罗布一咬牙,举起翡冷雪奋力往左臂劈去“卡啦”一声,他的整条手臂便卸了下来,拉扯之力骤空,博利失衡地往后倒退了好几步,那双树根之手缠着默罗布的断臂缓缓下坠。 默罗布不顾左肩喷射的血柱,翡冷雪往前一挥,大吼道:“圣神印足──” 霎时,空气中如坠下无数无形的巨石,击在地上爆响“轰轰轰”的声音。 纪莫卡尔看到围绕博利四周的地面上,接二连三地塌出一个个足有十尺宽的大坑,仔细一看,那些坑穴赫然成一个脚形,彷佛真是天上的神灵在此疯狂践踏这片山谷之地。 博利被踏倒在地,爬起来又被踩翻,他根本没有任何空隙之力念动逃避的魔咒,也没有任何空间能让他逃生 空中密密麻麻砸下的神足,将他击打得毫无反抗之力,最后直挺挺地倒卧地上,神足仍不停洒落,他被踩得深深地陷进了地里面去。 纪莫卡尔惊惶失措,拼命贴着山沿的石壁,害怕被无情的神足踏上一脚,落得博利的下场。 时间只过了片刻,神足踏地声终于消失了,心灵宗师默罗布如流星般坠落,硬生生地摔到地上一动不动了,他耗尽所有魔能使出心灵魔法的终极魔咒,再加上左肩血流不止,他连小指都不能再动一下了。 山谷之地刹那间又回复了死寂,空气也似乎停止了流动,令人感到窒息,纪莫卡尔也不动,他的耳边仍嗡嗡作响,刚才所发生的恶斗之影仍在脑海中翻滚,久久不能平息。 过了良久,纪莫卡尔看到谷地中两人都毫无动静,看来他们确已一同归西了。 他深深吸了口气,精神回复了些许,心也定了下来,想到心灵宗师曾说过,那道魔法屏障的施法者一死,屏障就会自然消失,便转身往来向逃去。 走了几步,他忽地想起博利身上的那条龙牙炼,那可是绝世神宝,既然博利已死,何不把它收为己用? 拥有了那神器,或许就拥有强大的力量,一定会比那个小白更厉害,或许就能因此大展脚拳,在游雨兰面前大现神威,还怕她不投怀送抱? 此想法,如干柴点上了油火般熊熊燃起,他鼓起勇气快步跑到山谷中心,将博利从一个深坑中挖了出来,他浑身瘫软,血流满脸,摸摸鼻也确定已没气,他便撕开博利的衣襟,伸手想解下那条龙牙炼。 虽然刚从地里出来,龙牙炼上的九颗龙牙竟一尘不染光洁明亮,似乎流动着诱人的淡红之光。 纪莫卡尔咽了一下口水,心脏又狂跳起来,他有点不相信,这等好事会发生在自己身上,伸出的双手也颤抖了起来。 突然,博利双目圆圆地瞪开,望着他哼了一声:“想干什么?” 声音细若游丝,听到纪莫卡尔耳里却如同雷击,直吓得他的魂魄往天上冲。 他迅速收回双手扑跪在地上,脑袋如撞钟般在地上打磕,口里含糊不清地乱叫道:“对不起我不想干什么不,不,不我想救大人你上来小的该死” 博利冷哼一声,非常困难地用两个手肘撑着地坐了起来,马上看到默罗布躺在数十尺之外,不能动弹。 他笑了两声,但似乎扯痛伤处,咳嗽了几下吐出一口浓血,不过他的话语却顺畅了,自言自语道:“哈哈,最后还是我赢了,中了我的化木同源还能活吗?幸好我及时化成泥土才死不去,但他这一招实在厉害,看来我得花好一段时间才能复原 “你,给我过去看看那老不死这次死了没有,死了的话,把他身上挂着的东西,和他手中的魔法杖给我拿来,稍慢片刻我马上整死你!”博利粗着嗓子向纪莫卡尔喝道,说罢又吐了一口血。 纪莫卡尔唯命是从,以最快速度走向默罗布,他的双腿大概吓软了,走三步爬两步,跌跌撞撞地前进,博利不屑地望着他的背影,心里咕噜道:“真是没用的家伙,待会把他利用完后,就杀了干净” 纪莫卡尔在默罗布身上搜索了一阵子,取下了他藏在胡子里面的布包裹和翡冷雪之杖,又半爬带走地回到博利面前恭恭敬敬地递过去。 博利双目发光,用那双手还未完全复原,仍像树根的手抓住这两件得之不易的神器,得意地笑了起来。 突然,他感到胸腹间一凉,然后火辣辣地痛了起来,他惊愕地低头一看,发现纪莫卡尔颤抖地握着一把匕首,而匕首则深深地没入自己胸腹之处。 博利大怒:“你你这狗崽子,我杀了你”他扔掉神器,举手想往纪莫卡尔头上拍去。 纪莫卡尔吓得浑身发抖,脸无血色,却凶狠地将匕首抽出又刺进去,在博利的手落到他脑袋时,他至少已捅了五六剑,鲜热的血喷洒了他一身。 博利的手无力地从他头上滑下,身体也向后翻倒,双目圆睁盯着纪莫卡尔,他实在是死不瞑目,怎也想不到,这胆小之人竟会对他下毒手。 纪莫卡尔看他这次肯定会死透了,便扑上去,手忙脚乱地解下那条龙牙炼,还向博利“呸”了一口,说道:“你这大魔头,别怪我狠,难得有机会得到这神器,我怎可放过,你早应该死的!” 他也不多加端详了,将龙牙炼飞快地戴到颈上,正想学博利那样弹一下龙牙,感受一下神器的力量,却忽然感觉紧贴龙牙炼的地方,传来一阵强大的寒意,直冲大脑,然后围绕全身。 他的意识一下迷糊起来,但这感觉一瞬即逝,然后耳边听到一把低沉如暗雷的声音:“很好!很好!你的资质很不错,你拥有庞大的**和私心,值得!值得!哈哈哈”纪莫卡尔吓得坐倒地上,他以为博利还没死,又把魔鬼意识施加到他身上去了,便马上爬起来,在地上拼命磕头,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哀求道:“魔鬼大人,小人知错了,你放过我吧” 那暗雷之声叫道:“不,我不是博利,我是龙牙炼里面的神灵,只要你愿意,我可以赐予你无穷的力量,但我有条件!” “啊原来你就是战神啊!哈哈”纪莫卡尔喜出望外,头却仍在磕着,一个劲儿说:“我愿意!我愿意!” 暗雷之音道:“很好,只要你以后听我的话,我就赐给你力量!把所有神器拿走,离开这里!” “走?”纪莫卡尔打了个哆嗦,隐隐感到这神音之意,是让他去一个陌生的世界。 暗雷之音道:“对!往西走,那里有一片大雪山,到了那里,我再告诉你要干什么!” 纪莫卡尔想到自己已走到这步,那就必须往目的继续走下去,现在战神也看上了自己,那将来的梦想一定能实现。 他深深吸了口气,定了定神,背起龙弦弓,将翡冷雪魔杖收到怀内,他想这些反正是战神允许取用,那应该都属于他的了。 他发觉那股寒冷之气流过全身后,体力竟充沛旺盛,心情也显得异常畅快,他想这大概是战神开始输给他力量的缘故。他满心欢喜地向西面的山地狂奔而去,迅速消失在夜色中。 他并不知道这是博利将死,邪神之力已全部转移到了他身上,而他往前走出的每一步,便离人类之路更远一分,逐渐踏向了魔鬼之道 “看!那是心灵宗师!” 人群惊恐万分地冲进那山谷之地,侦察兵们奔走相告,来得最快的是天灵宗师海牟矢,他是抱着生灵宗师飞过来的。 看到心灵宗师所受的重创,他并不会呼天抢地,而是非常冷静辅助生灵宗师为默罗布疗伤。 在心灵宗师不远处躺着博利冰冷的尸体,再加上四周一片狼藉的景象,谁都能猜他们经历了一场无与伦比的恶战。 大群士兵围在博利身旁低声辱骂讨论,这魔使者臭名远昭,在人们心目中,他是引发这场浩劫的魔鬼之一,若不是天灵宗师在,他们会将之切成碎片。 生灵宗师刚为心灵宗师施过一遍大疗咒,心灵宗师便奋力坐起来,开声道:“快带我到博利身边!”他的身体非常虚弱,已失去了往常那种洪亮之声,但仍然非常有威力。 众人不敢多作异议,马上把这小孩般的大宗师抱到博利旁边。 他为什么一醒过来就要看那魔使者呢? 却见只剩右臂的默罗布扑在博利身上使劲翻寻,最后找出了一个紫色的水晶球,他坐在地上大声叹气:“怎么可能?怎会不见了” 天灵宗师海牟矢少见心灵宗师有这种反应,诧异地问道:“心灵宗师,你已除去魔使者,他虽曾是同门,但堕入魔道后多次危害人类,或许他受魔侵扰以致如此,死了是有点可惜,不过这也算是他的一种解脱,我们该为他的灵魂重获自由而祈祷祝福,无须伤心啊。” 默罗布叹道:“我的想法也跟你一样,为地灵宗师的灵魂获得解脱而高兴,但是他身上的龙牙炼神器和我的翡冷雪之杖都不见了,难道是他?” 海牟矢惊愕地问道:“战神之乡的龙牙炼原来在博利身上?这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这我也不是十分清楚,我与博利相拼受伤甚重,晕过去了,当时蓝石将军麾下的一名叫纪莫卡尔的小将也在,他现在哪里?你们可有见到他?”默罗布渐渐回想起来,向众人大声询问。 最早发现心灵宗师的几名侦察兵,很快被传唤到众人面前,他们统一的回答是,只看到默罗布与博利,并未发现他人。 默罗布沉默了,忽然他发现了博利胸腹间的伤,俯身仔细观察了一会,恍然大悟道:“天啊,博利不是我杀的,他是被刺死的,而我根本没有刀剑,定是博利苏醒过来的时候,纪莫卡尔将他杀死!” “噢?”海牟矢奇道:“那么纪莫卡尔做得很不错,他及时杀了魔使者,保护了你的安全,但他现在去哪里了呢?我们沿路来都没见过他。” 默罗布沉吟了一会,缓缓说道:“两把神器和他都失踪了,或许他害怕又有邪魔出现,抢走神器,便找个地方藏了起来,我想只要找到他,就能获知神器的去向。” 海牟矢奇道:“两把神器?宗师,你所用的翡冷雪不算是神器?” 默罗布叹声道:“这也是不幸中的万幸,我知道要与博利见面,也明白他的目的,所以我带上了一把假的龙弦弓。” 一直沉默的生灵宗师,忍不住笑了起来道:“想不到你这老头儿还这么狡猾!” 默罗布苦笑道:“唉我老了,看着神器就在眼前都抢不回来,真是没用。现在我们走吧,把博利的尸体也带回去,我们该为他举行一场严肃的葬礼,以洗净他死后的灵魂。” “对!” 生灵宗师第一个应声赞同。 要知道这位魔使者身分特殊,不但是地灵宗师,还是卡拉多国王的叔叔,皇族之人死后,绝不能弃尸荒野。 天灵宗师海牟矢捡起地上那颗紫水晶,饶有兴趣地说道:“大宗师,这是博利随身携带的记忆水晶,我想这东西对我们来说也非常重要。” 默罗布点点头道:“嗯,这是好东西,但我们用外力强行打开的话,它可能只显示一次有效的记忆,所以我想在最适合的时候,才将它展示出来。” 海牟矢道:“最适合的时候,大宗师打算在肯地加马大会师时,才将它打开吗?还是要见到适合的人才打开?” “呵呵!”默罗布笑道:“果然是我的老朋友,我真希望能尽快见他一面” 生灵宗师奇道:“谁?是白神使吗,呵呵,我也很想见他和我的好徒儿呢!大宗师你也说得太夸张了,国都会师后,要和他天天见面都行,只见一面也太少了吧?” 默罗布笑了笑,并未作答。 “因为,我的时日已无多了!”这句话他留在了心中 第六章群英会肯地加马 汰拉泊的国都肯地加马,是一座足有数千年历史的古城,其背景,比天辉国都魔乐雷德还要源远流长。 据说汰拉泊出现的第一批人类,就在那里建立他们的家园,以其头领之名肯地加马为称号,然后由此不断扩张伸延,最后发展到现今方圆百万里的汰拉泊之国,肯地加马便一直担任着国都之地。 汰拉泊历代君王对这古老的发源地情有独钟,在发展国家的同时,不忘巩固国都。 每一代国王上任后都要大兴土木,建设和扩张肯地加马,以表示在他的统治下国家更加兴旺,也象征他比过往的国王更加崇高尊贵,以致变成了一种贵族式的攀比风俗与习惯。 这一来,肯地加马在数千年里不断扩建,至今,已变成比其它任何一座城市都要宏伟壮阔的大都市。 由南往北,由西向东,各纵横百里之长,里面高耸入云的庞大建筑琳琅满目,艺术剧场、文化教育、娱乐游玩、军事武术的城堡大楼一应俱全。 而百姓民居挨在它们旁边,排列得整整齐齐、密密麻麻,每一条街道的两端都建有大花园,供人闲游玩乐。 因为肯地加马城在汰拉泊国地位显赫,并不是常人随便能进城长居,那里的居民非富则贵,大多是皇亲国戚的亲朋好友,或是富甲一方的商人,因此那里的军事建设,是全国投入最大的地方,单从高达百尺的围城,就能看出其一。 据历史统计,肯地加马城居住着将近三百万人,军队占其三分一,多达百万之众,以确保贵族与富人们的安全。 可是,这一切都已成为人类的历史记忆,当第一批天辉国的战士们来到这个城市的时候,一片空荡漆黑,不但没有任何活人,连死人的尸骸也看不到几个,魔鬼们将他们变成了殭尸,成为它们的战斗傀儡,汰拉泊这国度已被彻底灭绝了。 死后还被人操纵作恶,这些被害人们的灵魂一定非常愤怒和怨恨,想到这点,战士们都心惊肉跳,似乎这空洞死寂的城市,飘满了无法升天的冤魂。 战士们虽然有数十万之众,在里面驻扎时他们城中阴气甚浓,诡异恐怖,所以并没有人敢住进民房或城堡中,都另外筑营建寨。 直至卡拉多国王带领的百万雄狮到达后,这一切都得以改变。 近两百万天辉战士加入,不仅把肯地加马城塞满,他们迎接君王的鼓乐声、练兵布阵的吶喊、忙碌不停的身形等等,都为这死城带来火热的生命气息,把里面的一切阴暗气氛尽数扫空。 值得庆幸的是,这国都未遭到毁灭性的破坏,倒塌的城堡楼房只有少半,战士们还能在完整的房屋里找到许多日用品、干粮和上好的果酒,很显然死灵大军攻陷此地后便匆匆离开,并未大肆破坏所致。 这点卡拉多国王感到非常奇怪,死灵大军为何不在如此重要的城里,留下大军防御呢? 他视察过肯地加马城整体状况,发现其军事防卫的建设做得相当优秀,城楼上,弓弩投石的排列与方位非常合理,数量众多,城楼也用非常坚固的岩石堆砌粘合而成,唯一的缺陷,是东南西北四扇城门竟全部被打得粉碎,让此城的进出畅通无阻,或许这是原因之一。 据守城之帅蓝石将军马赫尔的报告,青木年与大石头带领魔兵多次来犯,都是不惜牺牲己方众多的重甲战士将城门塞紧,然后让魔法师与弓箭手在城楼上攻击,才将之击退,因此而丧生的战士多达万人之数。 当卡拉多国王的大军出现后,他们便不敢再来犯,销声匿迹,不知去向。 这使得青石年等人紧张起来了,找不到他们,又怎么捉回来让他们回复本性呢? 卡拉多国王为此而感到担忧,如果青木年他们又回到那鬼王身边,那真是欲进无门了,他们只有一死来清洗灵魂。 令国王头痛的还不止此事,心灵宗师默罗布与魔使者博利经历一场大战后,不仅龙牙炼、翡冷雪两把神器下落不明,他那变坏的皇叔亡逝,连默罗布也似乎伤重难愈,死期渐近,这是生灵宗师在无意间向他透露的坏消息。 与神器一同失踪的青石将军纪莫卡尔,至今未归,侦察兵们正大力搜索其踪迹,唯一的线索是他走往西南边境的脚印。汰拉泊西南边境是一望无际的雪山地带,他为何要去那里呢?谁也不知道答案。 这种种突然而来的事,使卡拉多国王日日寝食不安,在肯地加马城安顿了五天后,他的心情才好转起来,原因很简单,南部的联盟大军与北部的落基神兵军团,终于到步了。 近两万个巨人在城外踏着动摇大地的脚步,呼吼嚎叫,给予人们震撼性的力量之感;而联盟大军也毫不逊色,乍眼望去五光十色令人眼花撩乱,他们推着八座怪异而巨大的攻城车,上万只铜人机兵在其前方整齐排列地移动着,发出阵阵清脆悦耳的踏击声。 在火光下闪闪繁星般的金光,两万名的精灵战士与弦影人并驾而行,他们潇洒秀美的姿态格外引人注目。 他们的到来,使人类全部力量展显在人们眼中,卡拉多国王站在肯地加马国主堡之顶观望而下,放眼而去全是人类高举的旗帜,耳边充满的是人类万丈雄心的呼喊声,他感觉光明将从这里绽放,拔开黑雾重洒大地。 一阵热力冲于脑上,卡拉多国王伸开双手,用尽所有力气喊道:“欢迎你们,为我们带来光明的勇士,感谢你们──” “呵──”城内的天辉战士,兴奋地挥动兵器响应国王的呼声,鼓乐声更是轰隆不息。 兴奋的心情在人们心中久热不退,整整一天一夜,人们都沉浸在喜悦无比的快乐中,他们似乎看到击败死灵的日子已来临了。 肯地加马城虽大,但也挤不下所有的人类战士,落基神兵们更几乎没有立足之地,所以他们仍在城外露宿,这反倒让他们感到自由与舒畅。 说实在,他们仍然不太喜欢与天辉人们同住相处,对天辉人最大的好感,就是他们送过来的食物。 弦影人也不喜欢拥挤的感觉,他们与冰冷的铜人机兵们,在肯地加马城的南面独立建营休息。 精灵人个性好玩喜热闹,他们住进了城中与天辉人同宴同乐,他们当中近半数是女性,金发雪肤的样貌诱人可爱,天辉战士们对他们的加入更是欢迎至极,争相与之共舞、聊天。 这一夜,卡拉多国王特意让战士们尽情娱乐享受,因为他知道,与死灵大军决战的时刻将要来临,许多战士们极可能因此永远地失去生命,在这之前,他们应该需要发泄一下 夜深,欢娱过后的人们逐渐进入梦乡,大街上忽地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与脚步声,把沿路的一些战士惊醒了,他们睁开眼,却只看到模模糊糊的一团白影和一座“小山”在面前,风一般掠过,飞快地消失在街巷深处。 “做梦,肯定是做梦”他们心里咕噜着,又倒头昏睡过去。 那白影与“小山”迅速移动到国王休息的城堡前,在门口站岗守卫的士兵被吓了一跳,警惕地举起长枪指向来者喝道:“什么人?” 来者停了下来,士兵们这才看清,那是一匹坐着两女一男的白马,白马的额头上长着一根金灿灿的长角,马后跟随着一个足有十多尺高的巨人,一双精眸炯炯有神地盯着卫兵看。 士兵即使不知道这些人的身分,却晓得这匹马的来历,这正是神使者的专用坐骑──独角神兽,那甭说,马上面的一定是神使大人。 他们倒吸一口凉气,立即半跪下地惊慌地叫道:“小的不知神使者大人来临,多有不敬,请大人恕罪” 坐在独角神兽上面的男子正是白水来,坐在他身后的是游雨兰和希蕾儿,跟在后头的巨人,则是落基族第一勇士哈利意格。 白水来笑道:“不要紧,不要紧,我没有告诉你们,是我不好呢!” 他在马背上轻轻一按,众人眼前一花,他便已跳到了地上,一边伸手扶抱两位少女下马。 游雨兰正想自己来,白水来却已在她的纤腰一托,身形便如云般飘起,然后稳稳地落到了地上,这亲昵的动作在众人眼前展现,使她一阵羞涩,把脸埋进焰红的法师衣帽中。 希蕾儿则毫不客气,在白水来抱她的时候,反转身紧紧地搂着白水来的脖子,在他的耳朵上吹气,吓得白水来赶快将她放下,免得她得寸进尺地胡闹不休。 希蕾儿的躯体丰满,衣着性感,那诱人的身段与白水来厮磨亲热时,直看得守卫的士兵们两眼发直,喉咙发干。 白水来等人不再多言,匆匆走进城堡,他是收到卡拉多国王、天灵宗师与心灵宗师联名发出的密报,要他在入夜的第二个时辰到城堡,有要事会谈,还注明他认为很重要的人物也可以带上。 在白水来直观而单纯的眼中,这三位与他相处得最好的就是最重要的人物。 希蕾儿故意落在后头,而两名卫兵的目光则一直在她的身上溜动,她轻声地向卫兵说道:“如果你们那样望着我,让我很不好意思的,我会挖了你们的眼睛!” 她举起手做了个比划的动作,两名卫兵惊吓得几乎咬到了自己的舌头,马上闭起眼睛,低下头站到一边去。 希蕾儿“咯咯”笑,快步追上白水来等人。 那些卫兵心里咕噜着:“魔女,果然是魔女,跟传说中一样又凶又迷人” 在天辉国的军中,希蕾儿可是大大有名,她不但拥有极具诱惑力的身段,苍白如雪的肌肤,妖艳夺目的脸孔,其个性冷酷而直爽,爱憎分明,本领高强,让战士们大为折服。 可是,她的脾气是有名的古怪,这点或许战士们会感到与她相处更刺激,但天辉国的高官领导层中对她可不认同,大多认为她不听令、不团结、野性难驯。 卡拉多国王身边的将领们几乎都抱有这一观点,所以连卡拉多国王也被熏陶得对其印象不佳。 当希蕾儿与众人走进殿堂内,国王与众将领的目光立即集中到他们身上,卡拉多国王马上离座亲自走上前相迎,将领们也相应而至高呼白神使之名。 寒暄过后,众人各归其位,白水来与他同来的人站在国王之座的左方,与战将同列。 这时,蓝石将军凌罗多诧异地自言自语道:“这魔女竟也来凑热闹了,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场合。” 表面看他是说给自己听,实质其声已传遍了整个静寂的殿堂。 在喜特拉国内,希蕾儿与凌罗多之间的那一场激烈的争执,早被其部下纪莫卡尔在将领间大力宣传,那件事自然大损凌罗多的颜面,其它将领与卡拉多国王也感觉那是希蕾儿性情偏激,无视天辉将领的权位轻重所致。 若不是她重归天辉国后屡建奇功,在打退地狱军团中贡献不少的力量,天辉将领们会联名,将之逐出军队之列。 卡拉多国王听到凌罗多的抱怨声,想到这次军事会谈的参与者,至少也在红石级以上的将领法师,那希蕾儿身分特殊,可说是仍负罪之人,更无任何职权可谈,便向白水来问道:“嗯,白神使,你已看过我们发给你的密报?” 他是很小心地询问白水来,是否已知道信中道明同来者必须是重要人物,而不是那种惹麻烦之人。 白水来微微笑道:“有啊!所以我来了。” 卡拉多国王发现他未明白自己话中之意,再问一遍:“有否从头到尾看清楚了?” 白水来收到那封信时,是与游雨兰、希蕾儿一起阅读的。 聪慧的希蕾儿立即醒悟国王的意图,马上不悦地叫道:“国王,你想告诉小白我不是什么重要人物,直说便是了,干嘛要吞吞吐吐的听着烦人!我走就是了!”说罢,她转身便往殿外走去。 众将领立即哗然哄动起来,这魔女竟对国王也如此不敬,可想象以前的种种恶劣事迹都确有所为,一些将领更已拔剑相向,冲上前将之拦下,喝叫道:“魔女你站住,快到国王面前跪地认罪!” 希蕾儿不屑地望了前面两位将军一眼,冷冷地说道:“认罪?认什么罪,要跪要躺你们自己去,除了我母亲,任何人都不值得我跪,让开!” 她举起右手,似乎只要不如意马上就让他们烈火焚身,众将领都听说过她在刹那间里将纪莫卡尔变成烤猪的事,登时紧张万分,有的大声喝止,有的高声叫骂,有的则悄悄靠近意欲将之擒捕,场面一下变得混乱起来。 此情此境,使白水来回想起当年自己被博利冤害的经历,当时他是多么的无助与悲屈,所以他绝不再想看到这类事发生,马上一个飞跃,跳到准备包围希蕾儿的人群当中,高声喊道:“大家不要打架,这样不好的,听我说!” 他把将领们当小孩打闹般喝叱,可他的身分偏偏是万人敬仰的神使者,众人面面相觑暂停下了所有动作,连希蕾儿也放下了右手。 只听白水来向卡拉多国王说道:“国王陛下,希蕾儿不但救过我好几次,还救过好多好多人的命,打败过很多怪物,她勇敢善良,她对我来说非常重要,无论到哪里,我都想跟她在一起,所以我把她带来了!” 光之神沉睡后,没有人提点,白水来讲话的语句并不简练,却句句出自真心,所以毫不犹豫一口气讲完。 殿堂内霎时静默起来,本来希蕾儿看到白水来跑来帮自己说话,已心生感激,此刻竟听到他说自己对他非常重要,无论到哪里,都要跟她在一起!这这是爱的表白吗? 希蕾儿一下痴迷了,感动的泪水犹如决堤般涌出,自相识白水来以来,她从未见过白水来在众人面前表达感情方向,更未对她说过什么甜言蜜语,可现在她所听到的这句话,已胜过世间一切美言。 希蕾儿越想越开心,再控制不住了,一下扑过去,从背面抱紧白水来娇声说道:“我也是,无论发生什么事,我都不会离开你!” 众人都呆住了,他们可没听说过这位冷酷如雪的魔女会流泪,在这瞬间里,她彷佛只是一个因情而动的可爱纯洁的普通少女,连那两位把门的将军都悄悄退开,让出大道。 其实在白水来口中所说的重要,意义十分模糊,能用之形容地位的人包括许多,青木年、大石头、游雨兰、霜飞燕、豪乌巴等等好朋友,都是他感觉很重要的人,他只是把心中对希蕾儿的感觉说出来,却不想希蕾儿的反应如此激烈,害得他大窘,特别是看到游雨兰望向自己的幽幽目光没有半分喜色,他感到非常不好意思。 他缓缓拉开希蕾儿的手,轻声道:“蕾儿别哭,我跟国王还没讲完话呢!乖,你别走。” 希蕾儿燕语莺声道:“只要你说的话不是骗人的,我就不走。” 白水来认真地说道:“我说的话都是真的,没有骗你。” 希蕾儿苍白的脸上泛起一丝红晕,嫣然道:“好,我不走,无论谁要赶我,我都要跟着你!” 她擦着泪痕,果然便乖乖地站到白水来左侧,低下头不再吭声。 他们两人,一个憨直单纯不懂世俗之事,一个胆大自我不管世俗之眼,在天辉国的国王与将军会聚之地,仍我行我素,犹如在此上演一场爱情戏剧,直看得众人大汗贴小汗流个不停,但国王既然没有开声,谁也不敢责备神使者。 当白水来转回去面向卡拉多国王的时候,国王则慈祥地笑望着他,说道:“呵呵,好!虽然我有点老了,但我还是明白道理的,我想既然她是白神使那么重要的人,那我们也应该予以相同的态度尊重她。 “希蕾儿,我为刚才所说的话而道歉,请你原谅!” 众人愕然,想不到卡拉多国王这么快便改变观念,接受了希蕾儿这魔女,也就是说,默认了她在军中的地位与众将同等。 其实他们并不知道卡拉多国王想得非常深远,他认为,白水来表白了他与希蕾儿的亲密关系,能让一位众神共信的神使爱上的女孩绝不简单,定是将领们与她有什么误会,以致言论失当把她抹黑了,以后多加了解定能窥探到究竟,到那时再作定论。 希蕾儿也惊喜地抬起头笑道:“国王你真是很不错,怪不得你能当国王了,果然比很多人好!我原谅你,也敬佩你!” 她毫不客气地回应了国王的话,也话中带刺地回敬了那群想对付她的将军们一把,气得他们吹胡凸眼地瞪着她。 “呵呵呵,连那么傲气的希**师也会有敬佩的人?我倒要见识见识!”殿外传来一阵爽朗的笑声,把众人的目光吸引了过去。 来者是一群人,发言的是走在前面的蓝石将军青石年,他的脸上挂着轻浮的笑意,头发梳理得笔直油亮,意气风发地大步走进殿堂内,后面跟着的正是异人战士豪乌巴与古锋,然后是那位对他“忠心耿耿”的女巨人阁玛达娜,走在最后的是剑魂大师卡柏拉。 阁玛达娜不但身形巨大,影响力更有甚于此,她一出现,殿内所有人都把刚才的悲欢之情一扫而光,连剑魂大师的威名都压了下去,使人不约而同地把视线集中在她身上,然后又同出一辙地扭过头,不敢再望第二眼。 她如此“魅力”源自一个字──丑! 她的样貌令人过目不忘,浓眉小眼、猪鼻盘口、颧骨和下颚异常宽大,脸如圆盘的头上扎着两条只有小女孩才爱结的辫子,凹凸不平的脸颊还涂了个猴屁红,这一切把人们的心灵给震撼住了。 直至白水来喜悦的呼声响起,众人才回过魂,只见白水来冲到豪乌巴等人面前,与他们一一拍手拥抱,他们这些老朋友经常分隔异地,现在终于又走在一起了,自然分外高兴。 只是昔日共赴战神之乡的九位勇士,如今尚差三个,青木年与大石头的遭遇人所共知,只要将他们救回来就能回复往日之情,可还有一位呢? 白水来想到这里,失声叫道:“霜飞燕呢?怎么不见她,霜领主死了,我很想跟她问候一声!”他的脑瓜直来直去,想到就问,也没有确切的取向,搞得众人不知如何作答。 豪乌巴与古锋都吐了口郁闷之气,摇摇头表示不知道,在他们到定风山的那一次冒险中,曾与霜领主相交过一段日子,谁都忘不了这位随和风趣的炼金术士,所以提起他的死,他们的心情都非常难过。 这一次,却从卡拉多国王左方传来一把充满磁性的老人之声:“霜飞燕她已经来了。既然你们都到齐,那请到内堂细谈,心灵宗师有话与大家说!” “天灵爷爷!”白水来惊喜地叫喊道,那老人正是天灵宗师海牟矢,他祥和地瞇眼笑着,向白水来回应地点点头。 卡拉多国王站了起来,向众人说道:“今天聚集各位勇士的会谈,正是心灵宗师提出的意愿,他将有重大之事告诉我们,他有伤在身,我们去见他时,不准再吵闹生事,违者必军法重治!” 国王之令无人敢违,众人纷纷应是,在天灵宗师的带领下安静地走进内殿。 第七章西方极地空留梦 众人有序地穿过一条只有数十尺长的走廊。 走廊两壁的灯油早已枯竭封满了尘灰,人们的视野是靠几名手举火把的卫兵来打开,当他们走进内堂时,卫兵便离远并不进去,还未看清里面的景物,登时变得一片漆黑。 几名将军忍不住咕噜起来,他们不明白,为何不在内堂中放几个火盘,以当照明之用。 耳边忽地响起一把雄浑明亮的声音:“我们眼睛看不到,就会把感觉集中在耳朵上,这样你们的精神就能更集中地听我说话!” 这声音,正是众人熟悉的心灵宗师所发出,将军们听到此解释,马上无话可说静了下来,但视线内什么都看不见,他们只好发呆地站着。 心灵宗师默罗布温和地说道:“你们坐吧!” “坐?坐哪啊?”有人诧异地问出众人的心声。 默罗布淡淡地说道:“凭直觉,你们喜欢坐哪就坐哪,喜欢怎么坐就怎么坐。” 又有人发问:“那国王陛下呢?总不能让国王坐地上吧。” 默罗布道:“人出生以前是处于一片黑暗的世界,在那时候,所有人都是平等的,现在我们就当回到初生以前的黑暗之境,放开心胸,放下烦恼,慢慢坐下,全身放松地听我说话。” 默罗布的话犹如黑夜明灯,将众人的心灵引向一个宁静的境界,每一个人都将心情放松,默罗布开始有力展开他的讲话,每一字每一句都充满了韵律和磁性,人们感觉自己的思想被其吸引到另一时空中。 这感觉非常奇妙,他们似乎又回到了小时候,变得天真无邪毫无烦忧,一切事物都是那么的新鲜。 默罗布并未说什么特别的事,他把自己人生的经历缓缓道出,在黑暗中,人们对耳朵听到的字句理解力更强,幻想力更清晰,人们脑海中随着默罗布的回忆之述,慢慢展现这位活了三百多年的**师一幕幕往事 默罗布出身于一个普通的贫苦之家,学识低微,生活平凡而无味,改变他一生的,是在他十七岁的那一年,附近搬来了一位魔法修行者。 那时候魔法在天辉国刚刚盛行,其领导人物,正是最伟大的魔法师游力。 当时天辉国的人对魔法的认知仍十分朦胧,所以非常新鲜,稍有钱的都跑去修炼魔法,简直可以用蜂拥而至去形容,魔法比国技剑术更受欢迎,但魔法岂是那么容易练成,极少人能成为真正的法师,那些还未成为法师却有一定修为的人,被人们称之修行者。 默罗布家境困苦,本不会涉足修炼魔法这种事,年少的他甚至不晓得魔法是什么,直到那位修行者的到来。 他们因为相邻的关系相互认识后,那修行者非常喜欢天真善良、聪明活泼的默罗布,慢慢地带他进入魔法的世界,从此默罗布便深深地迷上了魔法。 魔法是一种很玄妙的东西,并不因为修行的时间长短而决定成就高低,它更多取决于人的思索能力、悟性与毅力,默罗布天生是那种充满幻想的人,其思想既单纯又复杂,对喜欢做的事情专心如一,全程投入。 他选择了钻研人自身力量的心灵法系后,就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地修研,最后一步一步地攀上心灵法系的高峰,其魔能之强,在天辉国内渐获威名,而那位算是他师父的修行者,却因为一心多用同时修炼好几种魔法,反令其一无所长,但他又不欣赏默罗布那种单一的修行之法,最后郁郁而终。 默罗布的修行是艰辛而枯燥的,但他的忍耐力非常惊人,在最长的一次修行中,他待在一座山里孤独地生活了六十年。 那时候,他从战神之乡完成了任务回来,落基战士的强大,给了他一个震撼性的打击,所以他退隐山林,更专心地探讨生命力量,结果,让他悟出了许多生命的奥义与真谛。 他的生命也开始产生了变化,长到一百岁以后时仍壮如青年,后来天辉国王亲自到山中拜访,并恳求他出山为国效力,他才结束了那一次的修行。 他人生光辉的一页并不少,但人所共知的却不多,往往所作的贡献都鲜为人知,但他活得非常快乐,因为他用心去享受生命,用心走着神给他创造的路,心中无怨无悔地渡过了三百六十八年。 讲到此,默罗布的声音停下了,众人的意识又再回到黑暗中。 许多人深深吸吐了口气,他们感觉精神前所未有的畅快,全身充满了活力,一些人忍不住“咦咦”闷叫着。 不等众人开口发问,默罗布已回应道:“刚才,在讲我的过去时,我的元神利用你们精神力无比集中的状态下,不知不觉地进入你们的身体中,把你们的精神力按修行心灵奥义之法走了一遍,尽力激发你们的潜能,所以你们会觉得力量或者精神都有所长进。” 这话一出,众人一片哗然,大多欣喜万分地跳起来,舞手弄脚以印证心灵宗师的话。 激发生命潜能,是心灵法系中最有名、最受人们欢迎的魔法绝技,许多战士都梦想有那么一天,心灵法师们能为他们施下此咒,包括现场的许多将领,这好消息给予了他们极大的意外之喜。 当然,有许多人是非常冷静的,剑魂大师早就接受过比之严厉百倍、潜能激发的磨练,当他听明白心灵宗师的话,马上产生疑云,朗声问道:“大宗师,为何你要突然耗用那么大的能量为我们激发潜能,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一直没说过半句话的游雨兰,也略带忧愁地问道:“对,我感觉心灵宗师的生命能量正不断变弱,我听国王说过心灵宗师你受了伤,为什么还要对我们施加这么庞大的魔法?” 天灵宗师海矣矢长长地叹了一声,代心灵宗师回应众人说道:“此事总会告诉你们答案,但现在并不是时候,我们还是安静地以平静的心情,继续听心灵宗师的讲话吧!” 天灵宗师可算是在高官军界中露面最多的魔法师,而且是天辉魔法行会之长,他说的话有一种无形权威之力,连卡拉多国王也要敬上三分,众人登时静下,又将注意力集中在心灵宗师身上。 过了好一会,默罗布仍未说话,众人也不敢吭声,空气中只剩下呼吸的声音。 不知是否想打破沉默,默罗布用力地咳嗽了两下,白水来的神目在黑暗的殿内仍隐约能视物,他发现心灵宗师从口中吐了两大口东西到地上,他那灵敏的鼻子马上嗅出轻微的血腥味。 血!心灵宗师竟然吐血?白水来心中一惊,从各方面的情况综合分析,他推测到心灵宗师所受之伤非同一般,心里不容多想,飞身一跃,轻轻落到心灵宗师背后。 他把右手搭在心灵宗师的右肩,为其潺潺输进异能。 默罗布浑身一震,用心灵之音向白水来说道:“谢谢你,神使者。不得不恳求你,请不要停!在我生命最后一刻里,我确实需要你的力量,不然我的体力无法维持下去了。” 听到此消息,白水来登觉一个晴天霹雳,惊愕得张口结舌,连异能的传送也受到了影响停滞不前。 这一停,他发现心灵宗师体内的力量立即涣散,变得虚弱无比,这已印证了心灵宗师的话,他马上把紊乱的心平静下来,集中精神将异能输入心灵宗师体内,这次他不是简单地为其疗伤,而是全力施救,希望能改变心灵宗师所说的结局。 默罗布的声音再次嘹亮地响起:“谎言不能长久,我不再欺瞒你们了,你们都是当今人类中的拔尖人物,所以我在有生之日,尽我最后的努力,将所有能力贡献给你们,让你们拥有更强大的力量去挽救人类的浩劫,这样我便可以安心而去了” 这话,顿时令人们炸开似地叫嚷起来,嘈杂地讨论着、叫喊着,有的人大叫。 “不可能,心灵宗师你不会死的!” “让生灵法师帮你治疗就好了!” “对,你还可以活一千年的!” “不不不,像心灵宗师那么伟大的人,可以活一万年” 默罗布哈哈大笑起来,显得分外的精力充沛,谁也感受不出他是将死之人,这却是白水来不遗余力的结果。 他说道:“好,很好!我收到你们的好意了,人终需死,我也不能例外,而且我已经活够了,神要召我到天国去侍候他,我可不敢违命啊!”天辉国的将领们,被默罗布对生死的诙谐说法引得一阵发笑,他们纵横沙场多年,死是最常见的事,既然心灵宗师已看破生死,他们也将心情放下来,安静望着黑暗中默罗布所在的位置。 默罗布不敢多磨时间,用心灵之音告诉天灵宗师:“是时候了!”他口中则向众人说道:“我与地灵宗师博利相斗时,发现了一颗记忆着他生前往事的魔法水晶,在此我向众人展开,共同目睹他过去的经历,或许能发现他魔变的秘密” 天灵宗师海牟矢会意,从怀内取出那颗在地灵宗师博利身上搜出的紫水晶,轻轻地放在默罗布面前。他盘膝而坐,与默罗布一同念动释放紫水晶的咒术。 紫水晶闪过一道亮光,并不断扩散展开成一个巨大的扇形光团,在黑暗的内殿中分外耀目,众人一下适应不过来无法睁眼,但又不敢闭眼怕错过什么片段,便将眼睛瞇成细线,适应后再慢慢打开。 紫水晶的记忆长短,随质量的优劣和携带者的魔能强弱而变化,博利是王族之人,其紫水晶定是最优质的极品,而他的魔能排在天辉魔法师中的前列,他的紫水晶记忆量自然也超乎寻常的巨大,展开的时间也相应增长。 粉紫之光在殿内晃动了将近一刻钟还未显示其内容,而天灵宗师与心灵宗师仍不停地念咒,可想此水晶所包含的记忆量有多巨大。 众人万般期待,却有人对此不甚感兴趣,那便是希蕾儿。 现在她眼里心里都装满了白水来的身形,只要白水来决定做什么,她便跟着去做,刚才一直在身旁的白水来忽地跳到别的地方去了,她的心情登时不安,左右环顾,希望能找到白水来的身影,但殿内黑漆一片,四周的人影灰黑模糊,哪看得清是什么人? 好几次她想点燃一个火球驱走黑暗,但想到那么做又会得罪一群人,然后又难为白水来,便按捺下冲动之意。 当紫水晶燃亮后,她才看到白水来竟坐到了默罗布后方,用两只手抵着默罗布的背门。 希蕾儿知道白水来这是帮心灵宗师疗伤,也不去打扰他了,悄悄爬到他附近,尽量离他近一点。 当靠近白水来的时候,她的视线刚好停在殿内的一个角落上,赫然看到那角落站着一个人。 细看下,那人全身裹着一件褐黄色的法师袍,但仍看得出身形婀娜、娇小玲珑,是一名女子,她孤零零地站在那里一动不动,连眼都没往人群望一下,在这黑暗中显得格外的诡异古怪。 即使那人是妖魔鬼怪,希蕾儿也不会怕,只是乍眼望去,她感觉这人的身影非常熟悉,在哪里见到过呢? 她正想着,人们忽地炸响一阵欢呼,殿内的光芒飞快地晃动起来,看来紫水晶终于被打开了,她不觉被吸引了过去,暂时将那人是什么东西这问题放到了一边。 紫水晶散发出的亮光不断扭动,然后飞快地组合成一个人的影像,当那影像逐渐清晰后,众人发现那正是地灵宗师博利! 令人骇然的是博利浑身是血,一张脸因痛苦而扭曲变形,他一只手捂着肚腹,另一只手高举,显然是拿记忆水晶映照着自己。 只听他说道:“我醒了,我终于醒了。这实在太好哈哈,我知道我活不了的了,但我却非常高兴,因为我终于摆脱了魔王的控制,我的灵魂终于回复圣洁” 他艰难地笑了两声,忽地又泪流满面,对着紫水晶说道:“卡拉多、天灵老头、心灵老头,我对不起你们,当你们看到这水晶里的话,我应该已到天国去了 “这是我应得的惩罚,我知道我从西方极地回来干了很多坏事,是我不好,但我已无力改变了呜呜若不是我太贪功,不自量力地想独自把那魔王捉回来,我也不会将自己将天辉国搞成这种田地” 博利连咳了三口血才接着道:“心灵老头,是我害了你,现在我也要上来陪你了,可惜三件神器都被那卑鄙的臭小子拿走了! “那小子又胆小又无耻,竟在我身负重伤时偷袭或者这是我的报应吧,唉那小子很差劲,可怕的是我那条龙牙炼里面还有魔王的意识,他一定会沉沦到魔道中,你们必须尽快把他捉回来咳咳,不然又会出现像我这样的魔使者”他停下了话语,大口吸吐着气,脸上的表情痛苦地抽搐着。 看到这里,众人议论纷纷,几乎都围绕在纪莫卡尔身上,粗言骂语时而能闻。 凌罗多尽力保持缄默,脸上的神色要多难看就有多难看,幸好黑暗中无人能见。 纪莫卡尔是凌罗多一手提拔的战士,是他多年的心腹,现在这不争气的家伙犯下弥天大罪,人们自然会把教导无方的罪名安在他这主子身上,他又怒又羞,暗下决心,只要见着纪莫卡尔就马上一剑劈死他。 停顿了一会,博利的影像又开始讲话:“我想起来了,在汰拉泊国与阿隆哥国之间的那片大雪山中有一条相通的山道,我从西方极地回来的时候,就出现在那山道附近的某一个山洞里,相信那里一定有一个直接通往西方极地的次元门,我猜纪莫卡尔如果真被魔王所控,一定会到那里去,把神器带回西方极地,只可惜” 画面忽地颤抖起来,他断断续续地说道:“我在西方极地的记忆已被魔王清空,只知道我的任务是要夺取人类手中的魔神器,和带动死灵军消灭人类,不过我刚到那极地的时候,记录了部分的地形地貌,或许对你们有用。 “极地魔王一日不除,人间难有安日啊啊”他用力张开口喊了两声,双脚一伸便气绝了,然后影像往博利的衣襟靠近并钻了进去,画面骤然变得一片灰暗,显然是那紫水晶自动飞回主人的衣袍中。 众人登觉心情无比压抑,博利之死已成过去,想来他现在已置身天国的极乐世界,众人没有为他产生太多悲伤,只是他的遗言已道出他魔变背后的秘密。 天灵宗师的预测渐渐得到了印证,西方极地果然还有一个比死灵大军更可怕的魔王存在,那究竟是什么?难道真是数万年前传说的魔神还没死,现在又回来向人类报复了? 只可惜地灵宗师博利在西方极地只留下一场梦,还没掌握最确切的信报和资料,便被击败,成为那魔王的傀儡。 紫水晶之光却未熄灭,闪动了好一会忽地又大肆绽开,展现出一幅清秀的山水之像。画面不断向上移动,沿路都是明媚的野外风光,树影婆娑,四周偶尔响起小鸟的鸣叫声。 这美丽的景象,难道就是博利所说的大魔王所在的西方极地? 众人疑云顿生,诧异无比望着紫水晶放出的光影,连天灵宗师和心灵宗师都无法理解这等奇异的事情。 画面移动了好一阵子才停下,面前出现一棵结满金黄果子的大树,这大树足有百尺之高,树身至少要十个人才能围抱,显然是博利走到一座山上,把沿路之景纪录起来,现在他走到这棵巨树下,准备休息。 这时画面转动,前方的山下风景便呈现在众人面前,引得人们发出阵阵惊呼声。 原来博利要去的地方,是一片一望无际的大草原,而那草原上移动着无数庞然大物,只可惜无法看清那些是什么怪物猛兽。 而遥远的草原尽头,竟屹立着许多椭圆形状的物体,既不像房屋也不像天然之物,只能说可能是古怪的建筑物,画面来到这里忽地变化,然后“呼”地消失,连紫水晶里面的光也全部熄灭,这记忆影像,竟就在人们最期待的时候结束了。 内殿又回到黑暗之中,众人顿时骚动起来,纷纷嚷嚷地议论著,西方极地留下的谜团实在令人动心,那美丽未知的世界,究竟会为人类带来什么灾难,谁也不能预计,只是现在人类必须先解决已水深火热的浩劫,然后才有机会去勘破西方极地之谜。 紫水晶被天灵宗师收回怀内,一直保持沉默的卡拉多国王站起来说道:“心灵宗师,在你离开我们后,天辉国的人民会永远记住你的,请问大宗师你还有什么话要告诉我们?” 默罗布呵呵笑道:“天辉国有你这个明君,真是天辉人民之福啊!现在我想静静渡过我人生最后的时光,你们去做应该做的事情吧!” 卡拉多国王恭敬应道:“好,那我们不打扰大宗师了。”他转身向将领们宣令回大殿继续商议军务,众人纷纷站起,整齐有序地退出内殿。 人群逐渐离开,白水来也准备走的时候,默罗布朗声道:“白神使请留步!” 他这声音洪亮地充满了整个内殿,显然要告诉别人无须留下,当然,天灵宗师是例外的,他和心灵宗师之间并没有什么秘密可言。 希蕾儿虽有不悦,但在卡拉多国王亲自督促下,与众人匆匆走出了内殿,但她不愿离开,在内殿外面的走廊上等待着。 白水来的两位老朋友豪乌巴、古锋也有此意,静静地站在希蕾儿旁边。 青石年如今是天辉国的大元帅之一,自然要听命于卡拉多国王的命令,回大殿商讨军事。 而游雨兰也被其师父生灵宗师带走,她们有太多事要相互交流,而且奥丝米也在法师营地等着她们,所以游雨兰不得不离开。 希蕾儿心里除了挂念白水来外,还谨记着站在内殿一角的古怪女人,当人们全部离开后,她发现并没看到那女人的身影,那么说还在里面,大概是心灵宗师的弟子吧?但为何其身形如此熟悉呢? 她胡思乱想的时候,里面传来白水来悲戚无比的哭喊声,在外面等待的朋友们不禁紧张起来,围在门口外听其动静,但哭声很快便停下了,然后里面回复一片平静。 众人竖起耳朵想听其动静时,白水来赫然已走出来了,身上还背着一把白玉之弓,看到弓把上的两条雕龙,众人立即明白这正是六件神器之一“龙弦弓” 原来心灵宗师独自见他,就为了把这神器归还到神使者手中,经历许多波折,这把神器始终还是回到了神使者身边,这似乎是冥冥中的天意,其过程却不知已牺牲了多少生命才换回来的。 白水来低下头,眼角仍有泪痕,他沉重地告诉众人:“心灵宗师走了,他去我爸爸生活的地方。” 其实听到他哭声的时候,众人都猜出了**,他们经历过那一次心灵特训,已与心灵宗师有了深厚的感情,此时听到这宣布,众人的心情也压抑郁闷。 这时,天灵宗师也走出了内殿,离开时他顺手将内殿之门关上,并在上面画了一个巨大的六角魔法符号,念过一阵咒语后,两扇门页之间的夹缝竟消失了,彷佛在瞬间融合成一体,这意味着这扇门已不能再打开。 希蕾儿再按不住心中的疑惑,失声问道:“天灵宗师,为何要用魔咒封闭了内殿?” 天灵宗师肃穆地说道:“我们大军很快就要离开这里,进攻死灵的巢穴,为了对心灵宗师表示敬意,我们不想有人误入此地骚扰他的遗体,所以必须将此封闭。” 希蕾儿惊奇地说道:“但是,里面还有一个女人啊!她还没有离开内殿!” “噢!”众人听到此话大感诧异,不明白她何出此言。 天灵宗师奇道:“女人?没有啊!里面只有心灵宗师的遗体。” 白水来也确定道:“对啊,我也没发现里面还有人。” 希蕾儿心中一寒,此事竟如此诡异,连天灵宗师与白水来都没有发现的人,她怎会看到了?这到底意味着什么? 天灵宗师海牟矢沉思了一会,向希蕾儿问道:“你看到的究竟是怎样的一个女人?” 希蕾儿对那神秘女子的印象十分深刻,对天灵宗师描述了一遍。 海牟矢摸着他的长须呵呵笑道:“你误会了,忘了告诉你们是我不对,那站在角落的人,正是你们想找的霜飞燕啊!在心灵宗师宣布众人离开时,她已走了。” “霜飞燕?”众人诧异地叫喊起来。 希蕾儿恍然大悟地说道:“怪不得,她一定是用传送术离开的,所以我才没见到她走出内殿。” 豪乌巴愕然道:“那她为什么不与我们一起出来,有必要用传送术吗?那么急着走,难道不想见我们?” 白水来抓抓脑袋表示他也不明所以,他奇怪道:“飞燕她以前一见到我就会扑到我身上,现在怎的不理我就走了?” 希蕾儿白了他一眼,冷嘲热讽地说道:“果真是神使者啊!想到的与我们都不一样,一想到女孩子就认为她们要扑到你怀里?真不愧是老实人,连好色都这么诚实,哼!”她把脚一跺,气呼呼地离开走廊向大殿走去。 她忽然大发脾气,白水来怔住了不知何为,张着嘴巴,呆呆地望着一边走一边用脚踢墙壁的希蕾儿,豪乌巴与古锋这两位过来人则窃笑不已。 白水来百思不解,向豪乌巴他们问道:“为什么希蕾儿突然生气了?你们却在笑?” 豪乌巴嘿嘿笑着,拍拍白水来的肩头,轻声说道:“她在吃醋。” “吃醋?”白水来诧异地道:“她什么时候吃过了?我怎么没看到?吃过醋就会生气的?真奇怪啊,我以前吃过很多,但从来没生过气。” 豪乌巴这才想起,跟这位忽智忽愚的神使者讲话,不能用正常的表达方式,但跟他解释这种男女感情的事,可能要花个三两天的时间,所以豪乌巴决定放弃,向白水来说道:“那个可能是我猜错了,她可能太激动,所以肚子痛,便回去了” 看到白水来面露狐疑之色,豪乌巴紧接着说道:“既然她肚子痛,游法师又不在,你怎么还不去帮她治疗治疗?” 白水来半懵半懂,却嗯嗯啊啊应着,马上向希蕾儿追去,当他消失在走廊尽处时,豪乌巴把腰都笑弯,连十分严肃的古锋也忍不住大笑起来。 天灵宗师则呵呵笑了两声,一边摸着胡子,一边缓步走向大殿,他认为年轻人的恶作剧是一种活力的表现,只要心存好意适可而止,就会为生命添加不少乐趣。 希蕾儿旁若无人地走进大殿,在众目睽睽之下气鼓着两腮,冲到殿外,接着是白水来,步着希蕾儿后尘奔出大殿,完全当殿中的国王与将领们不存在似的。 因为身形过于庞大,未能进入走廊而一直在大殿等候的哈利意格,看到白水来走了,他很有礼貌地向众人点头一笑,便紧跟白水来跑了出去。 他不懂天辉语,无法与将领们沟通,所以只好跟着武神王,他去哪就跟到哪,直至回到落基营地为止。 这三位说来就来、说走就走的人,使那些习惯了生存在严明军纪的将军们感觉颜面受损,大殿的气氛一下变得十分尴尬,众人愕然地停下了讨论之语,直到天灵宗师的出现,把僵直的局面搞活,他们才放松了心情继续交谈。 豪乌巴的作弄玩笑倒帮了白水来不少忙,让白水来愣头愣脑地捉住希蕾儿后,硬是要为她灌输异能治疗肚子痛。 希蕾儿被他搞得不知好笑还是好哭,但看到他那么紧张自己,什么火都熄了,反缠着白水来又是亲热又是撒娇。 这下,轮到白水来头痛了 第八章权势纷争亲相残 当夜,卡拉多国王与众高官将领经过详细的分析与研究,决定兵分两路,发动总攻击。 一路战线,由卡拉多国王亲自率领,集合所有天辉**队的力量,冲击西北方的关卡,那是汰拉泊与阿隆哥唯一没有高山相隔的平原边境。 可阿隆哥建起了一道长城横跨那片平原之地,硬是将两国最畅通的地方阻隔起来,本是防御汰拉泊国的侵害,现在被死灵大军彻底利用起来,用作抵挡人类前进的脚步,但卡拉多国王坚信,近二百万天辉战士与魔法师,一定能攻溃敌人的防线,直取死灵的发源地西斯格里国。 二路战线,方向却是西南边境的大雪山,临死前恢复本性的地灵宗师,已确定那里有一条通往阿隆哥之路,那么便可以从那里潜进阿隆哥国,直捣黄龙攻至西斯格里国,又可以从那里迂回到西北边长城边境的大后方,来个大合击,从而轻松攻克敌军的防守力量。 当然,这雪山之路不但十分狭窄,而且死灵一方极可能也知晓此路,那么它们一定会派兵防卫,要顺利攻上易守难攻的雪山,由落基神兵们担任此事,是再好不过的决定。 可是,这个决议却经历了一场不大不小的争论,当卡拉多国王向白水来提出这一战略部署后,白水来非常同意,这个计划不但能让落基巨人们发挥翻山越岭的优势,还有机会寻获青木年与大石头的踪影,一举两得,他毫不思索就答应了。 然而,当他将这份决议向落基战士们公布时,却引起部分巨人的不满,他们认为应该继续追逐已逃进阿隆哥国的地狱军团,以防它们与死灵大军相会后,产生变卦反扑回来。 如果地狱军团庞大的军队,与死灵大军强悍无比的黑暗骑士军团、吸血鬼军团合力反攻,那么天辉国的战士们,根本没有获胜的机会。 当然,这只是落基巨人们的想法,天辉国的将军们认为,他们英勇的战士,再加上天辉国强大的魔法力量已聚集在一起,无惧任何敌军来犯,只要落基神兵们迅速穿越大雪山,一切可能发生的困难都会迎刃而解。 被夹在中间的白水来,不停地为天辉人与落基人双方传送意见,每一次都被大声质疑,彷佛他成为了众矢之的,双方都把自己的不满之情灌到他身上。 白水来觉得两边都是朋友,不知道该帮谁说话,晕头转向的令他难受至极。 哈利意格较明事理,他思前想后,感觉还是天辉国提出的决策较有利于全局制胜,他向八位落基长老分析过后,仍有半数长老固执己见,认为落基人所向披靡,即使从正面进攻西北方的阿隆哥长城,也能迅速将之攻克,无需大费周章,拐来绕去地战斗。 在双方意见僵持不下之际,希蕾儿想出了一个办法,她认为,既然大家无法达成共识,那么干脆让神来决定。 这建议提出后,落基人却大感有道理,但应该如何确定神的意旨呢? 希蕾儿认真地说道:“我随手发出一群火球粘在墙上,在这以前,你们先猜火球的数量是单数还是双数,猜对那一方就为获胜,也就代表神认定那一方的决策更妥当。 “当然,你们不用担心我偏袒哪一方,因为打这种小火球的魔法,就如同随意洒一把沙,我不会知道确实的数量,非常公正!” 这方法听来十分古怪,天辉国的将领们大多暗暗嘲笑希蕾儿这幼稚想法,那些落基神兵哪会这么儿戏地决定如此重要的大事。 但落基战士们令天辉人大失所望,他们非常欣赏希蕾儿这种又爽快又有意义的解决方式,立即举手赞成。 意欲走西北方的选择了双数,而决定走大雪山的则选取单数。 希蕾儿二话不说,右手往最靠近她的墙壁上一指,空气中立即绽放一团殷红的气雾,从里面“呼哗”射出一群火球,陆续撞击在石墙上粘连不落,不断跳动着活跃的火焰。 无论是天辉人还是落基人都紧张地点数起来,最后的答案十分统一,一共是八十九个,单数,神的旨意要去大雪山! 获胜那一方自然哈哈大笑得意洋洋,输的也只好自叹倒霉,天生个性直率的落基人认赌服输,不再加插反对之见。 终于,白水来得偿所愿,顺利地准备与落基神兵们向大雪山进发了。随同一起的还有青石年、弦影族人和原属青木年近卫兵的五千名剑士。 到大雪山意味着有机会碰上魔变的青木年,所以青石年与青木年的近卫兵们,都多次恳求卡拉多国王允许他们同往大雪山。 卡拉多国王理解他们的心情,同意了他们的请求,但青石年的魔法圣骑却不能同去,因为他们懂得的地灵辅助魔法,在大型的战争中作用很大,必须留在天辉大军中发挥其效,青石年欣然答应。 而弦影族人则显得神秘而古怪,只派出霜翼风的大弟子哈布尔术士做代表,向卡拉多国王表示,他们的领主也要去大雪山的决定,而他们攻城用的巨型投石机,与一万只铜人机兵,仍跟随天辉大军作战,并派出半数弦影战士,辅助天辉人操纵和修理他们的战斗机器。 卡拉多国王当然没有反对,他知道现任的弦影领主霜飞燕,与白水来他们曾经是出生入死的好伙伴,自然要与他们再次并肩作战。 可令人费解的是,在这次军事盛会中,她一直躲进自己的帐篷中,外族之人一概不见,连神使者白水来等旧友们也不例外。 这使得青石年、豪乌巴等人无法理解,他们一直认为霜飞燕非常喜欢白水来,但现在变得如此冷漠,实在是不可理喻。 或者因为她父亲之死令她性情大变所至,白水来为此感到郁闷不乐,令他更失意的是,这一次远征,游雨兰不再与他一起作战了,她只跟白水来他们说了一个简单的理由,天辉大军的战士更需要她的力量,所以她要随师父而去加入西北方的战线。 对白水来来说,这是一个不小的打击,失落感一浪接一浪地从他心中涌起,他觉得能与自己最喜欢的人一起共患难同冒险,是一件非常愉快的事,可这次使他失望了。 在离开肯地加马城之前,天辉战士为落基巨人们准备了足够他们享用半个月的食物,这大概花了整整一天一夜,在这段时间里,他想找游雨兰谈谈心、讲讲道别之话,但游雨兰似乎有意回避他,一直与她师父和师妹奥丝米待在一起,忙碌个不停,白水来自然也不敢打扰她了。 落基神兵们出征的时间要比天辉军提前,在他们浩浩荡荡出发时,卡拉多国王亲自带领将领们相送赠送祝福语,白水来伸长脖子,瞪大眼睛,直至送别的人们变成模糊一片,仍未看见游雨兰的出现。 他心里隐隐作痛,但也没有想得太远太深,他知道自己还有十分重要的事要做,他曾下过决心要救回青木年与大石头这两位好朋友,而心灵宗师临逝前,也把夺回龙牙炼与翡冷雪这两件神器的遗愿,寄托在他身上,所以不能让思想混乱不安,以致原本已有点笨的脑袋失去思考力。 “当你心情因某些事烦乱不安的时候,用心想想自己现在要做什么?先专心把马上要做的事做完,烦忧的事或许就会有所改变” 这是武神王爷爷预知白水来思想单纯、个性傻憨,当感情受到冲击时,极容易处于被动受其影响,所以便教导了白水来这番话,让他在心思紊乱时,找另一目标分散不安的精神。 白水来一直铭记于心,此刻便学以致用硬强迫自己拼命想青木年、大石头和纪莫卡尔的事,或是用心修炼白日无极的内息心法,惆怅之感倒也渐渐减弱,使他回复了平静的心,一步一步靠近那片神秘的大雪山。 “给我滚开──”大恶魔阿卡思,毫不客气地指着挡在它面前的两只吸血鬼,喝骂道。 那两只吸血鬼脸上露出些许惧怕的神情,但相互对望了一眼后,却不退后半步,它们并列挤在一条狭窄的山道入口处,使阿卡思恶魔无法通过。 要跃过它们,对阿卡思来说,其实是一件非常简单的事,但它们是此路的守卫者,从它们头上跳过去就表示对它们不敬,那么就会得罪指派它们守在此地的主人。 而阿卡思想通过此路,想要见它们的主人,但连续三天,这两只吸血鬼守卫都说它们的主人没时间与它见面。 阿卡思知道,吸血鬼的主子一定在山上的城堡中,因为它的吸血鬼军团就在这山下,显然那是故意与它刁难。 刚开始阿卡思还能忍气吞声,但连番遭此冷遇,阿卡思再也按捺不住怒火,向两只吸血鬼大发脾气。 站在右侧的吸血鬼,把两只尖长的吸血牙在下颚上磨了几下“嘿嘿”笑了两声才说道:“军长这话我们恕难从命,我们军长说过有要务在身,暂不能见你,你每天都来,我每天都说这句话,难道你还没听懂?” 另一只吸血鬼也咧嘴咧牙地讥讽道:“对啊,难怪主子说你不但被打败,连脑袋都打傻了,现在看来一点都没错啊──” 它那句话最后一个字是“错”但阿卡思恶魔的拳头也在同时砸到了它的鼻子上,使它惨烈地多喊了一个字“啊”然后整个身体飞起来,在空中翻了三个跟斗才摔到地上。 先开口说话的吸血鬼,看到同伴落地后就不会动,惊恐地连退了三步,颤抖地指着阿卡思恶魔叫道:“好哇!你竟敢动手,我们军长一定不会放过你的啊──” 阿卡思恶魔的耐性非常好,等这只吸血鬼也说完了要说的话,才对准它的嘴巴狠狠地挥了一拳。 那吸血鬼退了三步才敢说话,却不想阿卡思站在原地仍能打到它,飞到空中时,比同伴还多翻了一个滚才落下,然后也不会动了。 阿卡思恶魔与两只随同一起的恶魔战士大步走上山道,完全不再理管地上的两只吸血鬼,在它眼中这只不过是两条死狗,即使是它们的军长吸血鬼之首──飞力帕图斯,阿卡思也只当它是一条活狗! 可它现在必须通过这条“活狗”才能知道死灵大军的首领鬼王的所在,而鬼王才是它真正想找的对象。 找到鬼王后,它要亲口告诉鬼王,地狱军团决定退出这场人鬼间的战争,它的战士要回去自己的家乡安心生活,永远都不会踏足这片人类的土地,而它也坚信,人类也不会侵害它们生存的地方。 这山道北面连接着阿隆哥与汰拉泊国边境的长城堡垒,往南而上有一座城堡,那是供阿隆哥的将军们居住、和以居高临下的姿态监视长城堡垒战况所用,现在自然便成为了死灵军团的窝点之一。 一向自认高贵的吸血鬼之首飞力帕图斯,与黑暗骑士团长力务克多,在那城堡各据一地,黑暗骑士团是鬼王最喜爱的圣皇军,谁都得对其首领敬上三分,可惜力务克多是一个已死之物,没有任何言语能力,一切行动力都在鬼王的操纵之下,所以阿卡思恶魔只好找飞力帕图斯,只有它能告诉自己鬼王身在何处。 阿卡思恶魔知道,鬼王大人最近召见过飞力帕图斯等死灵军团之首,所以飞力帕图斯一定知道鬼王的所在。 可当阿卡思恶魔面对着那只懒洋洋地、躺在一个镶金挂银的棺材中的吸血鬼首领时,它发现自己估计错误了。 错不在飞力帕图斯知道答案与否,而是它对阿卡思的态度,远比阿卡思想像中恶劣和傲慢。 飞力帕图斯用它那只连指甲都修理得光滑尖长的手,举着一只银杯,杯中血红的液体随它晃动而打着漩涡,它似乎对此饮品的兴趣更浓,视线只停在银杯之中,完全没有望阿卡思一眼,甚至阿卡思连问了它三声,它也没理答一句。 “咚!光啷──”阿卡思恶魔愤怒的拳头,把旁边的一个坚实的木柜打了个稀巴烂,然后沉声说道:“你再不回答我的话,下一个就是你那个难看的棺材!” 这下,飞力帕图斯才动容了,嘻嘻笑道:“打吧,喜欢砸什么就砸什么,像你这种败军之将,就只会找那些不会动的东西打,你有脑袋就去想一想,连我也不想理睬你,鬼王大人又怎会见你呢?” 阿卡思恶魔冷冷地说道:“飞力帕图斯,你别在这里仗势欺人,你只不过是鬼王下面的一条狗,你把我惹怒了,我先砸死你,再想办法找鬼王,别以为我会怕你!” 飞力帕图斯嘴上连哼几声,却已坐起来将杯中之物一饮而尽,然后缓缓放下银杯掏出一条布巾,擦擦嘴角的水痕,这才站起来,拨了一下金黄的长发,高视阔步走近阿卡思恶魔,与之面对面说道:“阿卡思,我告诉你,你别自以为是,鬼王大人无所不知,他早就知道你跟那个白水来的约定。 “打不赢是你能力太差,鬼王也不会怎么追究,可是你竟然未经过鬼王大人的同意,就擅自决定把地狱军团全部撤走,还准备离开鬼王大人回去老家?哼哼你说鬼王大人会如你所愿吗?” 阿卡思倒吸一口凉气,它想不到鬼王遥隔万里,仍如此迅速知晓它们的经历,其本领之高实令它咋舌。 阿卡思恶魔气势立时减弱下来,但它仍保持冷静,说道:“这当中有些地方鬼王大人或许有点误会,只要我当面与鬼王大人说个清楚,它一定会明白,我们玳博人已不想参与这场纷争,鬼王大人应该也会尊重我们数十万玳博战士的意见。” “哈哈哈!”飞力帕图斯大笑起来,一转脸阴冷地说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想威胁鬼王大人?哼哼,我果然没说错,你根本就对鬼王大人不忠心,打不过敌人就临阵退缩,你不但是个胆小的懦夫,现在竟然还有叛乱之想?我一定会报告给鬼王大人,看它怎么收拾你,嘿嘿”阿卡思恶魔脸色变得赤红,大吼道:“浑帐,一定是你这狗养的东西,在鬼王大人面前讲尽我的坏话,才使鬼王大人偏见于我,留你的狗命,我们玳博人迟早会遭殃,我现在就杀了你──” 阿卡思双臂振展,右手抓向飞力帕图斯的脑袋,左手抓向它的腰腹。 阿卡思与白水来相斗之伤早已痊愈,此刻出手不但劲力十足,还快如闪电,飞力帕图斯想不到它说打就打,似乎吓愣了,呆立原地,完全没有做出任何躲闪的动作。 “哗啦!”阿卡思的十个指爪在这吸血鬼之首的身上,划出了十道裂缝,没有血溅四射,没有肉末横飞,诡异可怕的是,当阿卡思双手掠过后只在眨眼之间,它脸上腰间的伤口立即合拢起来,变回原状。 阿卡思诧异万分,它马上想到这只吸血鬼是军团之长,定有其特长之处,但不可能真的打不死,不然它早就反了鬼王,无须屈膝当部下,相信只要找出其弱点,就可以将其制服。 它的双手猛地扭转变形,一只捏向飞力帕图斯的脖子,一只往它的心脏插去。 在快要碰到飞力帕图斯时,阿卡思恶魔感到背腹突然产生一阵剧痛,迫使它的攻势骤止,当它低头望向肚腹时,看到了一只尖长的角从肚皮内穿透而出。 这只尖角无论是形状还是表面的螺纹,它都非常熟悉,这正是它妹妹所拥有的。 阿卡思恶魔难以置信转过头,望向后方的两只恶魔战士,它们是一对恶魔夫妻,女的是它妹妹,男的便是它妹夫。 它们一直都十分听从阿卡思指挥与命令,虽然关系并不算亲密,但也不坏,而且因为是阿卡思军中仅有的亲人,所以阿卡思格外信任它们,把许多重要的军务都交给它们处理,可以说对它们十分重用。 现在,它的妹妹真真切切地将手肘上的尖角,刺进了哥哥的背腹中,阿卡思恶魔的大脑一片混乱,惊愕、疑惑、痛苦、茫然的心情写满在它的脸上,它拼命冷静下来,忍着腹痛沉声问道:“思尼克,你这是干什么?” 思尼克恶魔使劲咬磨牙齿,却不敢直望它哥哥的眼睛,侧着脸说道:“哥,这都是你的错,原谅我吧!”说罢它狠狠地将刺角抽出,阿卡思后背喷出的血柱,立即溅洒在它高耸的胸膛上。 就在阿卡思因尖角拔出而产生巨痛的一刹间,另一只恶魔,也就是它的妹夫,行动如风飞快地跃到它的背上,紧握着它头上的一只恶魔之角拼命旋动。阿卡思一边忍着腹痛,一边奋力摇摆拉扯,希望将它的恶魔妹夫甩开,但那恶魔妹夫似早有准备,将脚死死卡在它的脖子上。 忽地,阿卡思恶魔头上的左角“噗”地一声断离而出,与此同时,它使尽最大的力气,背着恶魔妹夫往旁边的墙壁撞去。 “轰──” 那墙壁被撞了个大洞,尘埃未落,那恶魔妹夫已跃回房中,举着手中的恶魔之角大叫道:“思尼克,我成功了!拿了这只角,我就更强大了!” “呼”地一声,碎石从破洞中飞出,迅猛地击打到那恶魔妹夫背上,将之撞翻倒地,站起来的时候连吐了几口血,然后阿卡思挺起胸膛走回房内,冷冷地向它妹妹喝问道:“告诉我!这是干什么!” 受到哥哥的喝叱,思尼克恶魔打了个寒颤,它的双肩用力地起伏,显然也十分激动,正大口地呼吸着气,阿卡思不耐烦地再大吼一声:“告诉我──” 思尼克恶魔一咬牙,抬起头直视哥哥的目光,高声喊道:“都是你,这结果都是你造成的! “哥,这么多年了,我和丈夫埃马一直跟随你出生入死,非常努力地干事,希望在玳博人中建立属于我们的荣耀,但哥哥你太强了,只要你在,谁的锋芒就会被你掩盖! “而我们呢?永远只能活在你的阴影中,我们不服气,我们要获得我们应该有的地位,但你一直拉着我们留在你身边,却让你的那些所谓的朋友当领军,到现在也不过是你的随从跟班,哼!真不知道你当我们是什么?” 它显得非常激动,双目赤红,似乎随时要与阿卡思拼命。 这番话,在阿卡思恶魔的脑中“轰”地打了个闷响,它惊呼道:“这你怎么会这么想呢?我是为了你们好,我一直很在乎你们的,让你们留在我身边,是因为在将来你们要接任我的位置,难道你们没想到吗” 思尼克恶魔怔住了,回想过去阿卡思对它们也不坏,它们是否做得太过火了? 从地上爬起来的妹夫埃马恶魔,看到思尼克开始现出犹豫之色,一边擦着血一边大叫道:“思尼克,别听它的狡辩,如果它真是那么想,我们早就不是这种地位了。 “你想想看,他那些当了领军的朋友是怎样对待我们,简直对我们不屑一顾!而且飞力帕图斯大人已答应我们的要求,我们不能放弃这次好机会啊!”听着埃马恶魔的话,阿卡思怒吼道:“原来你早已跟那只吸血鬼勾结起来,竟与外人对付我?我妹妹一定是被你哄骗了,我杀了你!” 它咆哮一声,双拳向前击打,两道淡红的能量之光乍现,分作上下两路,向埃马恶魔飞射而去。 但旁边迅速窜来两道红光,与阿卡思的能量之光相碰“呼哗”炸成两朵光芒之花,恶魔埃马被能量爆破之力弹倒地上。思尼克恶魔打出能量之光救下她丈夫后,立即奔到丈夫身旁,摆好与之并肩而战的姿势。 埃马恶魔再次爬起来,不管血流满脸之伤,在思尼克恶魔耳边说道:“别担心,它的角被我拔出了一只,现在只剩下一半力量,我们绝对能战胜它!” 现在阿卡思恶魔看到埃马的脸就讨厌到极点,发狂冲过去向其发动攻击,思尼克与埃马连手抵抗,双方你来我往,战斗得非常激烈,房内许多柜台桌椅都被撞成粉碎,偶尔还在墙壁上留个大洞。 它们打得天昏地暗,吸血鬼飞力帕图斯却悠然地坐到它那精美的棺材上,倒了杯血红饮品,一边品尝,一边观赏面前自相残杀的好戏。 阿卡思在盛怒下凶悍异常,但时间耗久后,它背腹上的伤让它的精力大量流失,而且失去了一边恶魔之角,原有的能力大大下降,渐渐使它落于下风。 埃马恶魔窥准阿卡思转身稍缓,左腰露出的一处破绽,用肩上的刺角狠狠地冲撞过去! 刺角扎进阿卡思左腰,其冲力更将它撞飞,刚好在阿卡思后方有一个敞开的窗口,阿卡思便径直从那里摔了出去。 “啊──”阿卡思发出的惨叫声,随坠落之势渐渐变小,最后响起一阵清脆的水花之声,一切又重归平静。 思尼克恶魔慌张地走到窗边,不停地张望找寻它哥哥的踪影,埃马恶魔走上前搂着它的肩头,细语安慰。 吸血鬼飞力帕图斯托着银杯之脚,嘻嘻嘿嘿地冷笑着靠过去,说道:“你们不用猫哭老鼠了,阿卡思掉到下面的河里,百分百死定。” 思尼克恶魔转过头,恶狠狠地说道:“我哥身体异常强壮,即使这里很高,下面却是河,我想它不会死的!” 飞力帕图斯举起银杯说道:“不,我们已可以干杯庆祝了,阿卡思不但受了两次重创之伤,在下方等着它的河却是一条寒流,温度比冰还要冷的河,这对你们玳博人来说,那可是致命的东西!” “比冰还冷的河?”两只恶魔同时惊呼,心里均想,如果是真的,那阿卡思绝不能活命了,它们好热恶冷,在极冷的环境中,毫无保护的话,根本不能生存。 飞力帕图斯耸耸肩说道:“据我从那些阿隆哥人口中所知,那是一条具有魔力的河,比冰还冷却不结冰,传说从这里往南面所看到的雪山,都是这条冰河造出来的,所以它怎有不死之理?” 思尼克恶魔垂下了头,似乎真为其兄之死而感到悲戚。 埃马恶魔却精神起来,向飞力帕图斯问道:“好!终于把它收拾了,那现在怎么办?它的部下看到它没有回去,一定会生疑追问的!” 飞力帕图斯翘起嘴角笑道:“这点我早有准备” 第九章情无界域无边 “你站好!”飞力帕图斯向埃马恶魔喊道,忽地将银杯中血液般的饮物泼到埃马恶魔身上,向它连吹了三口气。 埃马恶魔诧异地往后跳,叫道:“军长,你这是干什么?” 却听思尼克恶魔尖叫起来,望着它颤声道:“哥哥哥” 埃马恶魔愕然,惊慌地往后转,惊呼道:“它在哪它回来了?” 飞力帕图斯嘿嘿笑道:“现在,你就是阿卡思,阿卡思就是你!”它指一指摔到地上的一块小铜镜。 埃马捡起来一照,里面的景象,吓得它几乎把镜子都扔了,它竟然变成了阿卡思的模样! 飞力帕图斯说道:“这是一种幻术,使你变成阿卡思,但三天后便会失效,我会帮你再施一遍。现在你得以阿卡思的身分回去军中,想办法把领帅之位传给真正的你,那时候就不用再使幻术了,对不?” “哈哈哈!”埃马恶魔得意地笑了起来,赞叹道:“真想不到军长大人还有这等本领,实在让小的大开眼界了!” 飞力帕图斯甚是得意,轻甩它那头金发,舒服地坐回它那棺材中,半瞇着眼睛说道:“不然,你以为我真的打不死?告诉你们也不会相信,这世上除了鬼王大人,谁也不知道真正的我在哪里? “你们见的我并不是我,当你见到真正的我,却绝不会相信那是我,我就存在于虚幻与真实之间,嘿嘿嘿”变成阿卡思的埃马与思尼克恶魔,心里登时升起一阵寒意,它们突然发现,这吸血鬼要比想象中可怕多了,远远超出它们的首领阿卡思军长,而它们现在的命运似乎已被它握于掌中 大雪山离汰拉泊国都足有五百里路,即使以落基巨人们的脚力,也要走上六七天时间。 在这段日子里,虽然光之神已化蛋熟睡,游雨兰也不在身边,但白水来一点也不寂寞,豪乌巴与青石年经常找他聊天,或商议每天的侦察情况,而古锋与他那位久别重逢的妻子茵儿,也时而拜访他。 精灵国的神射手们,随天辉国大军同往西北方的长城,因为他们的能力在那里会得到更好的发挥。 习惯森林湿热气候的精灵,根本不适合在大雪山作战,所以他们只有这条路可选,但这位精灵国的公主,再也不想与深爱的丈夫分开了,只要可以与他在一起,她愿意接受任何苦难的煎熬。 或许受他们出双入对的气氛影响,又或是在肯地加马城受到了白水来的宣言刺激,希蕾儿几乎每一天每一刻都粘在白水来身边。 她对白水来不但温柔体贴还千依百顺,即使豪乌巴等人在场,她也会偶发性地给白水来一个吻或深情拥抱,直看得众人冷汗直冒,打心里佩服她这“直率”得有点过火的行为。 白水来也感到不好意思,但希蕾儿的热情使他有一种甜蜜温暖的感觉,在他眼中,吻吻抱抱并不是什么坏事,而且希蕾儿也十分懂分寸,他便欣然接受希蕾儿的亲热,心底还隐隐渴望希蕾儿能如此每天陪伴着自己。 甚至有两个晚上,希蕾儿耐不住寂夜的孤独与思念,偷偷溜进白水来的营中与之同睡,当然,她只不过是抱着白水来舒服地渡过静夜。 可纸包不住火,这事很快便传开了。 以前白水来灵魂受驱以致瘫痪不动,她与游雨兰日夜服侍,人们觉得无甚不妥,但现在白水来已能活蹦乱动、比谁都要精神,而且他是一个四肢健全、发育正常的年轻人,美女在怀,谁都认为到了夜里,他的营帐中必定春色无限,希蕾儿已真正成为他的女人了。 有一次,青石年半开玩笑地向白水来说道:“白神使果然是白神使,这么凶猛的美女都被你制服了,看来打完死灵这场仗,我们就能抱到你们的孩子啰!” “我们的孩子?”白水来听得一头雾水,抓抓头问道:“我为什么会有孩子?他为什么会在打完死灵后出现?” 青石年想不到他的脑袋对这些男女之事呆如木头,但问题倒不少,一下不知道如何作答,含糊带骗地应道:“那个很简单的嘛,咳嗯如果你把喜欢你的女孩子的口水吞进肚子的话,你就会有孩子了,当然这需要一段时间,大概十个月后,你的孩子就会出生。” 白水来恍然大悟似地双手用力抓着头发,甚是苦恼地说道:“天啊!我都忘了有没有吞过呢?咦?怎么有一股焦味”说到后面,他指着青石年身后叫道:“青大哥!你后面冒烟!” 青石年吓了一跳,转身一看,发现衣服后面的尾端燃起了青蓝色的火苗,令他惧怕的是,他还看到了希蕾儿正在数十尺外快步走来,这火苗便是一个警告。 青石年喊了一声:“妈呀──”便落荒而逃,留下白水来独自发呆。 希蕾儿走到白水来面前,望着飞奔的青石年背影,愠恼地说道:“那可恶的家伙肯定又在乱说什么鬼话?幸好把他赶跑了,不然你会学坏的!” 白水来哈哈傻笑道:“没有啦,他他只是教了我一些有用的知识” 白水来经历过不少事,掩饰这个词语他也学懂了,既可以不说不想说的话,也不至于说谎。 希蕾儿倒也没追问下去,却与白水来谈起了霜飞燕,她说刚去找过霜飞燕,但霜飞燕躲在马车里就是不出来,还让几个弦影人阻拦她进马车,真想一把火烧光那马车,看她在搞什么鬼。 说到霜飞燕,白水来心里又泛起一阵郁闷之感。 霜飞燕他也没少找,当然也没人敢挡他的路,但他就是见不着霜飞燕,话倒谈过两句。 第一句是:“我很好,没事!” 白水来便问,好为什么不出来见大家? 她又说:“我不舒服,在休息!” 刚说很好,又说不舒服,连白水来这笨脑袋都听得出前后矛盾,是在骗人。 有一次白水来冲动地闯进马车,但霜飞燕已不在车上,又用传送术逃到别的地方去。 看来她是决心不见他们了,白水来只好作罢,不过,每天都会到她营外或马车外问安。 过了五天,大军行进至离大雪山最近的城市,那只是一个小城镇,既没城墙也没高楼,大多是低矮的建筑。 这城镇一定也有它的名字,可是谁也不知道,也不会知道,因为晓得它名字的人都死光了。 死灵军并没在此下太多功夫,杀光了人后,没有毁坏里面的建筑。 这次落基巨人们住进了城里,因为他们觉得这城镇进出通畅,休息时,还可以挨靠着那些跟他们差不多高度的房子,又舒服又方便,而且这座小城的环境十分不错,里面有好几个广场和种满了树的花园。 城外数里还有一片树林,一条小河在旁边流过,在红月之色映照下,仍有几分迷人的色彩,如果大地处于光明世界,那一定是十分美丽的光景。 空气虽已变得冰冷入骨,但这里还没看到雪霜之痕,那条小河也潺潺流动着没有结冰。 白水来在当天深夜悄悄跑到河边去静坐,呼吸着略带湿润的河边林地气息,他感到格外舒畅。 这种感觉,让他忆起许多年前在天辉国阿卡都丽城生活的日子。 那时候他还小,是城堡中十分低等的下人,每天只需洗菜提水,什么烦恼都没有,日子过得很开心。 城堡外也有这么一条小河与森林,是他每天必去之地,在那里,他第一次碰到游雨兰,当时直感惊艳夺目,铭记一生。 后来,又第一次遇上青木年,当时惊慌紧张,却仍难忘青木年那清秀高贵的气质。 所以,白水来对这种环境产生了一种异样的好感,似乎在水边森林的地方,就会遇上好事。 似乎因为白水来心中一直抱有这种期望,结果他在河边坐了不足一个时辰,又发生了怪事,他看到了一个满头白发、身穿淡黄长袍的人,缓步走向河边,静静地望着河中之色。 那人在白水来左侧二十尺外出现,因为中间长有几丛灌木,此人并未发现附近有人盘坐着凝望自己。 夜色昏暗,但白水来那对神目,仍在淡淡的红月之光下看得一清二楚,熟悉的白发、熟悉的淡黄法师袍,那不正是霜领主霜翼风吗? 在这夜深人静时,独自一人看到这个诡异的场面,即使白水来身经百战、强如超人,也几乎吓了个魂飞魄散,大气不敢喘一声。 他看到过许多殭尸鬼怪,本不至于有这反应,只是来者太突然、太熟悉了,而且确切知道他已逝世的消息,这样冒出来连神都会吃惊。 “霜领主在看什么呢?为什么他死后并不变成灵体进入灵界?”白水来慌了一阵很快平静下来,开始思索此事的怪异之处。 过了好一会,看到霜领主一动也不动,白水来的胆子也渐渐壮了起来。 他回忆一下以前见过的活死人、死活人、不死不活的人以及死透和没死透的人,也不是那么可怕,但他也不太敢主动去打招呼。他捡起一颗小石子,用拇指轻轻一弹,准确地射到霜领主面前的河中,发出“咚”的一声。 霜领主显然吓了一跳,迅速向后连退三步,惊呼道:“谁?”并左右环望。 这个字叫得清脆悦耳,柔婉动听,根本不是霜领主的声音,而且这个可能是鬼的人把脸转过来的时候,白水来清晰地看到,那是一张俏丽动人的女孩脸蛋,大而亮的眼睛,小而挺的鼻子,嘴角微翘的薄唇,与他记忆中某一位女孩非常相似。 噢!她真像霜飞燕! 白水来想到了。 那白发女孩看到四周有人,颇为紧张的嘟起小嘴,右手食指轻轻按着下唇,对白水来来说,这是一种多么熟悉的动作。 “霜飞燕?”他惊讶无比地跳了起来,失声大叫。 那位白发少女,正是霜飞燕! 她因沉溺修行耗神过度以致白发如霜,所以她一直躲着旧人好友,特别是那位她一直牵肠挂肚的小傻瓜英雄。 她怕,她担心他们见到她现在如暮年老人般的模样,那么丑,不但会被羞死,那傻瓜英雄肯定也不会再理她的了,所以她打算大仇得报以后,便一辈子躲进定风山,不再闯荡天下,平静地安渡一生。 这早已打好的如意算盘,只被白水来一声惊如天雷的叫喊击散了,她不但听得非常清楚,还马上看到了日思夜念的白水来。 惊喜、恐惧矛盾地同时冲上大脑,她整个人呆住了,几近窒息。 她既想飞扑到白水来怀内,又想立即飞奔而逃,但又想到这一切都已被他看到眼里,这秘密再也瞒不住了,她的大脑一片空白,然后抓狂地尖叫一声,捂着脸蹲在地上大哭起来。 霜飞燕的反应其实是飞快的,白水来喊过一声倒被她的尖叫吓坏,然后看到她蹲下便哭,他也六神无主了。 他急忙跑到霜飞燕身旁想细语安慰,但他既不明白她为什么哭,也想不出什么通用的安慰词语,只是不停地拍着她的肩头,轻声问道:“怎么了?怎么” 霜飞燕不理他,就是一个劲地哭,白水来倒也耐性十足“怎么了”三个字问了足有一百零八遍。 霜飞燕忽地抬起头娇嗔道:“怎么了,怎么了,人家伤心嘛,你怎么就没别的话要问我,真是大笨猪、大浑蛋!” 霜飞燕虽然已白发苍苍,但俏脸依然娇丽可爱,此刻暴雨过后梨花垂滴的姿态,更显凄美动人。 白水来一阵触动,展开双手用力将她搂到怀中,柔和地说道:“好好,我是大笨蛋,只要你别哭,我是什么都无所谓。” 这句话诚恳真切,霜飞燕“噗哧”笑了一下,又马上泪如雨下,但她怕白水来过于自责,便把头埋进他的怀里不哭出声。 伏在熟悉而坚实的胸膛上,嗅着熟悉而怀念的气息,她感到幸福得犹如在做梦,可眼泪却仍然失控不停地掉,彷佛要把这段时间的一切悲屈不悦的事,化成泪水流淌而出。 白水来不懂说好话,只是紧紧地抱着霜飞燕。 他的怀抱,使霜飞燕感觉自己犹如一叶经历过暴风浪雨的小舟,靠在了世界上最安全、最平静的港湾,所以她也不想说话了,两人便静静地相互搂抱着,细细品尝这安宁柔和的气氛。 过了良久,霜飞燕终于平静下来,闭着眼睛,呼吸均匀地伏在白水来怀内似已熟睡,白水来自然不敢惊醒她,努力保持着姿势让她睡得安稳一点。 其实霜飞燕并未睡,只是在陶醉地胡思乱想中,她想起了父亲离逝前交托的第二个遗愿:你一定要找一个优秀的好男孩为我延后! 她想到,眼前不正有一位出类拔萃、而且善良纯洁的好男儿吗?而且自己的一颗心都系在他身上,难道父亲早就看出自己喜欢白水来,所以故意遗下此愿,以表明十分同意她与白水来之间的交往? “延后就是要生孩子,但那种要求怎样提出啊?真是羞死人了”霜飞燕幻想着与白水来对话时可能发生的尴尬情景,红晕爬上脸,她甜甜地笑了起来,此时白水来闭目养神并未看到。 时间悄然流逝,远方传一些野兽般的巨吼声,这使白水来惊醒般地睁开眼睛,轻轻喊道:“天亮了!” 其实四周仍然夜色一片,那些吼叫却是落基巨人们睡醒后伸懒腰的舒畅吶喊声,他早已听习惯,马上知晓晨曦之时已来临。 霜飞燕听到他这一说,吓得从他怀内抬起头惊呼道:“这么快就天亮了?” 她想跟白水来多讲几句话,毕竟昨夜双方几乎没交谈过什么内容,却听到树林中传来一阵轻轻的脚步声。 想到可能是士兵们到丛林巡逻,霜飞燕发现自己仍倒在白水来怀中,立即大窘,挣扎着站了起来,急匆匆地向白水来说道:“我要先回去了!” 白水来愕然了一下,马上跳起来响应道:“好,我们一起回去。” 霜飞燕脸上一红,低下头道:“不行,我们不可以这样回去的,不过我答应你,我不再躲你们了!” “躲我们?”白水来大奇道:“难道这些日子是你故意躲着我们的,为什么要这样呢?” 霜飞燕的脸更红,头压得更低,声音细若游丝道:“我我害怕被你们看到我这副模样会笑话我,而你你会嫌我老就不喜欢我了” “老?哈哈哈”白水来大笑道:“怎么会呢?你还是那么好看啊,而且不管你有多老,只要你是霜飞燕,我还是那么喜欢你的,因为” 后面那句“你是我的好朋友嘛”还没说完,霜飞燕已扑过来深深吻住他的嘴,这一吻便打断了他的话。 吻过后,霜飞燕一边擦着泪一边笑道:“谢谢你,白大哥,我会永远记着你的话”然后她便轻声念咒,飞快地消失在空气中。 “飞燕” 仍在发呆的白水来这才醒转过来,但霜飞燕已踪影全无,看来已飞回营地去了。 他深深吐了口气,慢慢回味着唇边那阵柔软娇嫩的感觉,并不想马上回去。 当他激动的心慢慢转向平静时,他忽然感觉大后方有一阵强大的能量气息,这发现使他大吃一惊,这能量之强,绝不在他认识的任何一位朋友之下。 若在平时千尺以外他就能感应到,但可能刚才把心思都放在霜飞燕身上,以致感觉麻木,如果这人要偷袭他,可能已得手了。 白水来的额上微渗冷汗,慢慢转过身,他看到树林中站着一人正静静地盯着他。 当他聚精会神仔细一看,立时惊愕得张开的嘴巴再无法合上。 那人竟是失踪多时、异变成魔的天辉国蓝石将军──青木年! 第十章美人如玉剑如虹 白水来实在是惊喜万分,想不到这次到河边大有收获,不但见到了霜飞燕,失去消息的青木年竟也无故出现了,看来以后有河有树的地方,就该多去几趟。 他欣喜地展开笑脸向青木年大步走去,口中大喊:“青将军,是你吗?见到你太好了” 离青木年尚有二三十尺时,她“噌”地一声拔出萧玄剑,指向白水来冷喝道:“站住!别过来!你是什么人?为什么在这里出现?” 她一开口便劈哩啪啦地发问,如同审犯一般。 白水来诧异地停下脚步,此时他才看清,原来那位英姿飒爽、气质高贵的女将军已变了! 她不但一改以往那种矜持保守的衣着,变得性感妩媚,其眼神更是目露凶光,带有一种野性的恶意,无论谁靠近都可能会被咬一口。 白水来抓抓头大奇道:“青将军,难道你不认得我了?我是你朋友啊!”青木年默不作声,目光在白水来身上扫动,良久才说道:“我是你朋友?哼,从来没听说过我会有朋友。 “你是谁,我好像认得你,但我不是你所说的那个什么青将军,我是鬼王大人的女儿多利娅。” 她的语气似乎缓和了些许,但平伸的宝剑仍一动不动,以极高的警惕防范着白水来。 白水来惊愕道:“我是白水来啊!但你怎会是鬼王的女儿呢?这不可能,你的父亲是蓝石将军青铁松啊!”“白水来?青铁松?”青木年对这两个名字似乎有点记忆,努力思索了一会,又望了他几眼,才说道:“你说的话我总感觉有点印象,你和一般人不同。” 白水来奇道:“不同?怎么不同?” “我见过的人,一看到我就拿刀剑向我攻击,而你却在笑,你的眼神并没有恶意,或许你是好人。” 青木年脸上的神情也平和了许多,淡淡地说道:“我知道你跟前方那个城市里的人是一队的,但我看着你顺眼,这样吧,我把你两只手的手筋挑断,你跟着我,那样我们的人就不会杀你!” “什么?” 白水来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手筋断了,双手就等于被废掉,她竟然把挑断手筋这种残忍的事说得轻松如杀鸡,还似乎是对他施以极大的恩惠。 白水来心里升起一阵寒意,他想不到青木年被那鬼王变得如此可怕。 青木年冷傲地狞笑道:“怎样?你见到了我,我绝不会让你有命回去通风报信,如果你答应我的条件,然后做我的奴隶,你就不用跟城里那群该死的人一起送命!” 白水来不觉气上心头,语正词严地说道:“青将军,我知道你一定是被鬼王那个大坏蛋变坏了,你跟我回去,让生灵法师们治一治吧!” 他大步向青木年迈去,他知道凭自己那张笨嘴,不可能恢复青木年的记忆,只好先捉她回去。 青木年冷哼道:“真令我失望,原来你跟那些人还是一样,你们本就是坏人,要侵占我们的国家,竟还老说我变坏,那可别怪我了!” 她右手一点,霎时绽开数十朵剑花,罩向冲过来的白水来。 此刻在她眼中,白水来不过是个侦察兵,只是总感觉在哪里见过他,便饶有兴趣地与之交谈几句,这已是给足了面子! 要知道,鬼王给她所下的命令是,见到任何人类,没有利用价值的一律格杀勿论,现在看他不怕死地向自己攻击,她也不太在意,出手只用了三成功夫。 岂料剑花所罩的白水来突然从面前消失,当青木年看到他再次出现时,他的左手已快切到自己握剑的手腕! 她着实吓了一跳,将手用力一沉,迅速退开三步。 白水来诧异地哼了一声,他与青木年经历过多次患难,对青木年的能力十分熟悉,这一抓他几乎有十足把握,能以超出青木年反应的速度将之擒住,却不想他低估了魔变的青木年,只这一抓落空,他马上瞧出,眼前的青木年无论力量、速度与反应,都较以前强了许多。 这想法电光石火般掠过,白水来的身形则紧随青木年的退势而上,右手几乎要碰到了她的手腕时,上空却忽然闪动一丝寒光掠向他的右肩,他那敏锐的感觉立即意识到危险靠近,身形略转,让那道寒光落空。 划过的时候,他才看清那是月光剑,他又一次惊讶不已,因为他好像没看到青木年如何拔剑,这月光剑竟飞出来杀人了。 这一顿愕的时间里,青木年已躲过白水来的捕捉,双手分握萧玄剑与日煌炫辉剑,向白水来刺去。 两把剑身不断前进似乎不断分裂,在顷刻间化作千百道光虹,其身手之快,除了剑魂大师外,白水来实想不出有谁能比得上。 金银相间的剑光把眼睛都闪花了,连白水来也无法在这刹那间,判断出哪一剑是虚,哪一剑是实。 白水来不想后退,难得有机会找到青木年,绝不能让她溜走,但肉掌不可能与青木年锋利无比的宝剑相拼,他只好被迫拔出了龙神爪。 神器一出,剑光之网如同撞上了一条光龙“光光当当”的击打声大作,现在白水来不敢轻敌了,准备使出浑身解数迅速擒住青木年,却不想耳朵又响起轻微的划空之声。 第二次听到此声,白水来的神经已马上判断出,是月光剑从后背偷袭而来。 他原地飞跃,在空中翻了个跟斗,闪开月光剑的锋芒,龙神爪随之翻滚的时候,仍吐射两团异能光波分攻青木年两肩。 他这一下攻守并进、古怪而高明的招式,不但使青木年无法乘他躲避月光剑时予以袭击,还令青木年惊愕不已。 青木年用双剑击破两团光波飞快地向后退,当白水来落地时,她已退出五尺之外,月光剑竟如影随形,沿着她的退势旋转而回,在空中划出一圈圈漂亮的光环,最后准确不误地落回她后背的剑鞘中。 白水来大感骇然! 以往他也见识过青木年将月光剑脱手飞出,杀敌制胜的绝技,但每一次都必须由青木年扔出去,划出一片圆弧后用手接回再放,可是眼前那月光剑彷佛拥有了生命,自出自入、杀人于无形,这种功夫他真是前所未见,不禁愣了一阵子。 青木年直退到八尺外,举剑喝问道:“你绝不是普通人?为什么会有龙神爪?难道难道你是魔使者?” “魔使者?” 白水来诧异不已,被人冠上这个称号他不是第一次。 当年魔变的地灵宗师博利也如此称呼他,几乎将他冤屈成奸逼出天辉国,现在听来青木年说的话十足博利的口吻,颠三倒四地将他们都叫成坏人,说他们是侵略鬼王的国家,看来这一切定是鬼王施下的邪法所致! 他马上纠正道:“我是神使者,不是魔使者,你是天辉国中最早认识神使者的人,难道这些你都全忘了吗?” 白水来显得有点激动,他突然发觉与青木年之间的感情并不轻,经历也不少,两者相存回忆历历在目,现在她却完全把自己忘了,变成敌对的陌路人,这感觉使他非常难受。 他心里已下了一百个决心,一定要把可恶的鬼王除掉。 青木年的双目复燃了凶芒,恶狠狠地说道:“不管你是什么使者,看来你就是鬼王大人所说的最恶劣的人,哼!下一次我一定要割下你的脑袋” 她并未说出这是鬼王给她的警示,单独遇到白水来这个魔使者,而又没把握战胜他的时候,离开他!等有机会再动手。 青木年忽地吹响一声口哨,然后转身就跑。 白水来自然不愿放她走,迈开大步向前掠去,前方地底突然陷下现出五六个大洞,从里飞快地爬出许多长满尖刺的、巨大如猪的虫。 当白水来靠近时,它身上的刺毛“呼呼哗哗”全往他身上飞射,真是多如牛毛,交织成一道刺网迎面盖过去! 白水来挥舞龙神爪,闪亮几道光弧之后,毛刺被打下了大半,但他却因此减缓了奔行的速度,已跑出二三十尺的青木年,竟跳进一个不知如何出现的大洞中。 地上已钻出上百条毛虫怪,向白水来包围过去。 白水来看到已不可能追上青木年,不禁大怒,怒吼咆哮着使劲挥动龙神爪,十多道异能柱光如电射般乍现,在地上“轰轰隆隆”地炸开。 上百条毛虫怪一刹那被炸碎了大半数,地面还留下了十多条新鲜划出的土沟,剩余的毛怪虫吓呆了,出于本能,立即尾作头,头作尾,飞快地逃跑。 白水来哪有心思追杀它们,以最快速度奔到青木年跳进的大坑前,他发现里面竟被填满了泥,坑口已封闭了。 他发疯似的往那大坑连发三个巨大的异能光波“轰隆”过后,沙泥溅射四周,那大坑一下塌陷了五六尺深,却没有现出任何地道的痕迹,看来这坑非常深而且早有准备,所以青木年能在最短时间内逃逸。 怪不得蓝石将军马厄尔给卡拉多国王的信报中说,青木年所带的军队神出鬼没,一定是利用地道而战。 白水来颓废地坐在地上,抓着头苦恼不已,想到这点又有何用,现在都不知道青木年又跑去哪? 天灵宗师曾说过,如果让青木年和大石头回到鬼王身边,那只好牺牲他们了! 因为鬼王一旦战败,定会让他们一起陪葬,如果打不赢鬼王,那就更不用说了,他们将永远成为鬼王的杀人工具,他们活着一定比死更难受,所以只要看到他们跑回鬼王身边,绝不能手软,一定要牺牲他们,让他们的灵魂得到解放。 可是,说是容易,做就十分困难了,单是刚才的交手,白水来已处处忍让,不敢伤害青木年半分,而青木年刚才招招狠毒,不管你死活,因此才被其轻松逃脱,如果狠一点,打断她的腿,就一定能将她捕住,不过这种残忍的方法对白水来来说,比自杀更困难。 他无奈地坐在地上不断自责,远方却传来无数脚步与马蹄声,他听出那是落基战士与天辉战士骑马前进的声音,看来是他久出未返,和刚才颇为激烈的战斗,把城中的战士们惊动了。 果然,来者是青石年带着近千名剑士与他的几位伙伴们,落基人则只来了一百多个。 领头的哈利意格跑得最快,望得也最远,但因为白水来呆坐在自己炸出的大坑中,竟一下子没看到他的踪迹。 沿打斗的痕迹搜寻而上,他们才发现了白水来,最快来到他身旁边的是霜飞燕,她一看到白水来就用传送术飞过去,整个人简直是从空中到白水来的头上,两人摔作一团。 白水来迅速站直,并将霜飞燕扶起,惊奇地说道:“你怎么和他们一起来了?” 霜飞燕拍着衣袍上的泥巴,幽怨地说道:“都是你那么久都没有回来找我,害我我” 青石年却已帮她接口说道:“她呀,像一只白头女鬼似地冲到我们营地,把我们一个个吓飞魂后,才又没头没脑地问我们你的踪迹,老实说,我当时还以为在作恶梦呢?” 霜飞燕急得直跺脚,大嗔道:“你还说你还说,小心我让你真的每个晚上都做恶梦!” 青石年吐了吐舌头,立即闭嘴。 根据他那位备受霜飞燕折磨的好友杰克西提供的“历史根据”他知道真把这位定风山少领主惹毛了,他可能会不得好死。 其它伙伴则嘻嘻哈哈地笑望着他们,气氛十分和谐。 霜飞燕虽似在怒骂却也半带玩笑性质,不凶不恶,白水来诧异不已。 昨夜霜飞燕还为她的白发哭个稀里哗啦,现在众人面前展现了她的模样却已如往常,实令他百思不解,不禁向霜飞燕问道:“你他们,见到你的头发,然后你”他讲得词不达意,伙伴们却已明白他的意思。 希蕾儿摆着一副酷脸,却咯咯笑道:“天下最傻就是你们两个了,霜飞燕她在基米城大败偷袭粮草的蜘蛛妖怪与毛毛虫大军,然后潇洒地现出她那头修行过高、以致白雪飘霜的头发,几乎是所有天辉人都知道的事,不知道的就你们两个,她还穷担心地一直躲着我们,哈哈哈!” 说到后面,她再忍不住捧腹大笑。 望着这个曾经杀人如麻、冰冷如雪的女魔头,如今也笑逐颜开,可想象此事可笑的程度。 白水来抓抓头也傻笑起来。 霜飞燕则快把地面跺穿了,不停地叫道:“好了啦,你们别再笑话我,现在要问白大哥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正经事要紧!” 这么说众人才恢复了常态,白水来则拉着霜飞燕,一边爬上坑,一边说着刚才的经历。 过了一会,本来笑意盈盈的人们变成了郁郁不欢,不断叹惜让成魔的青木年逃走了。 但想到连最强的神使者都擒捕失败,想来,她本领的增长定是惊人之多。 现在她再次消失踪影,与白水来大战一场后定已躲藏起来,短时间内是不会再出现了。 众人藉此想法商议,决定让白水来带领落基神兵与弦影族人尽早穿越大雪山,而青石年则与五千名剑士在边城继续搜索青木年与大石头的踪迹,这样就可以尽快堵住青木年他们的退路,来个大包围。 相信以五千剑士与弦影人们的战斗力,足够对付青木年的魔军,而落基神兵就可以毫无顾虑地赶去夹攻西北方的长城堡垒。 其实这方法也不是最有效之法,但以现今的形势来说,此法比较实际,因为青木年不知道什么时候冒头,但西北方的攻城大会战却迫在眉梢。 众人确定计策后,马上回城准备各自的工作,当日黄昏时刻,白水来便带领着落基人与弦影族人,浩浩荡荡地踏上穿越大雪山的征程。 第一章雪花飘妖 丛生在很久、很久以前,大雪山曾经有一个美丽的名字──紫环山。 据说,那时候山上开满了粉紫色的小花,环绕在每一座山峰的腰间,在蓝天、白云相映之下,显得迷人夺目。 可是这一切,只存在于传说之中,那时候,汰拉泊这个国家还未出现。 但真正让这片屹立无数高耸巅峰的群山之地扬名的,却是它白茫茫的一面,在传说中,紫环山是在一夜之间变得苍白的,谁也不知道这其中的变故。 而最令人惊叹的,是群山谷底有一条比雪还要冷的河,却常年不结冰,据说,这是天神享用的琼脂玉液,所以才把紫环山变成雪地,以保持玉液的新鲜口感。 当然,这只是凡人们胡乱的猜测与幻想而已,却也因此令大雪山披上了一层神秘的面纱。 这个传说流传广泛,以至于汰拉泊周边的国家都知晓此事,所以进入这个国度的人,大多都听过这个传说。 可是落基人却是例外,他们对他国的背景历史或传说并不感兴趣,而担当传译工作的白水来既没闲心,也不曾想过要跟他们聊这种事情。 当落基人踏上了大雪山的群山之中时,他们昂首阔步地前进,对周遭景物毫无留恋之意,而跟在后头的弦影人,却饶有兴趣地东张西望,犹如去观光、游玩一般。 虽然弦影人同样居住在风雪连天的世界里,但定风山的景色,却与大雪山截然不同。 定风山半绿半白,一边绿影婆娑,一边风雪连天,但真正下雪的时日并不多,每年只有两、三个月会出现雪花纷飞的光景,只是长年不停吹刮着的寒风,使面北的山壁冰雪,不易融化。 但大雪山却没有半丝风,所有的山不但都是白茫茫一片,而且都笼罩在一层乳白色的薄雾中,可是,当人们踏近第一座山峰的山腰处时,才发现原来那层白雾,竟是无数飘飞着如同鹅绒般的雪花。 因为没有风,雪花如棉絮般悠悠飘下,完全感觉不到它们的重量。 许多弦影人将雪花收于手中玩耍,他们觉得这雪花的块头,并没有定风山上的大,也没有那么冷,在手心里很快便融化掉了。 奇怪的是,按照常理,在下雪的冰冷环境中,雪被手心之温融化后,会迅速地结成一层薄霜,但这大雪山的雪花在化成水后,却立即蒸发成雾,消失于空气中,彷佛这只不过是一种幻境之物。 这怪异的现象,被一、两位弦影人发现后,顿时传开了,人们众说纷纭、各有所见,更细心地观察着四周的环境,希望能在这之神秘之地,发现更多的秘密。 然而,山上的景物并不复杂,树木甚少,视野内大多是形状不一的石头,而且都被裹上了一层厚厚的白雪,无法看清原本的面貌。 通往阿隆哥国的山道并不隐蔽,而且十分宽阔,即使是独眼巨人的庞大身体,也可以同时五、六个并肩而行。 刚开始,战士们还以为可以迅速地穿过这条宽大山道,但是当走到雪花飘舞的地带时,才发现这是不可能的。 这山道的积雪层非常厚,而且这种雪要比一般的雪软一点,落基人一脚踩下去,几乎把小腿都没入了雪层中,使得他们的移动力大大地减弱了。 值得庆幸的是,接连翻过两座山,也没遇到敌人的伏兵,不过,这并未出乎人们的意料之外。 这条雪山之道是沿着山边而延伸,一侧是陡峭的悬崖,另一侧是铺满雪花的山壁,唯一能落脚的就是这山道,敌人根本无法藏身别处,若想阻挡人们上山,除非挤在前路,把山道堵塞起来。 但是这一点,落基战士们也想到了,他们将独眼巨人安排在队伍的最前头,不但能借着其高度,最快地发现前方的敌情,而且他们相信,无论有什么东西阻挡在前方,只要独眼巨人群起冲过去,什么东西都会被撞到山底去。 这个想法,使得行进的大军充满了信心,毫不惧怕前方会出现任何危险与困难。 心情十分放松的人们,只花了大半天的时间,便走到了第三座山峰,此山位于大雪山群的中央之处,而且比四周的山都要高上一大截,虽然不是最高的山巅,但它的山形却比任何一座山峰都要来得雄伟,在山群中傲然挺立着。 挨着山道的左侧,是深不可见的山谷,伸首探视,看到的只有空中飘下的雪影,令人望而生畏。而右方的山壁五、六十尺之上的雪层,则长满了一丛丛古怪的植物,低矮的叶冠全是尖长的枝干,或许那就是它们的叶子和树干。 在这寒冷的世界里,为了生存,植物让它们的枝叶变成针状,以减少水分的流失和暴风的伤害,在定风山的北面,类似的植物随处可见,所以战士们并不将之放在心上,大多对谷底兴趣更浓。 因为这是大雪山的中心,那么,那条神秘的“天神琼液‘之河,极可能就在下方流淌着,可惜即使是白水来的神眼,也无法望清朦胧的山谷之地。 环绕群山的山道与山形一同起伏,当大军向第三座山高处前进时,白水来却站着不动,定睛望着山壁上的尖叶草丛。 这些长满尖刺的东西,让他想起与魔变的青木年相遇时,出现过的毛虫怪物,虽然外形之色在雪花的遮盖下有所不同,但仍能看出两者的相似之处。 可是,白水来又不能确定那是毛虫怪物,因为他感觉不到草丛的生命能量。 他记得游雨兰曾说过,无论生命的外形是什么,其生命的本质却是不会改变的,而生物与死物是完全两种截然不同的能量体,山壁上的草丛给他的感觉是死物,连植物所拥有的微弱生命体也不存在。 这让白水来胡涂了,搞不懂那些是什么东西,光之神还未苏醒,对生命研究较深的生灵**师游雨兰又不在身旁,他只好把疑问按捺在心底。 希蕾儿与霜飞燕看到白水来在发呆地观望着山壁,都诧异起来,向白水来靠过去。 可是不等她们开口问话,前方的巨人军团忽然骚动起来,然后哈利意格的妹妹哈利娃,飞快地跑下向白水来大叫道:“武神王,快来!前方出事了!‘ 虽然光之神在昏睡中,没有人为白水来转译,但他与落基人日久相处,对落基语已能掌握八分,只是说落基语的时候得花点时间思考,他向哈利娃迎过去,好一会儿才应了声:“怎么了?‘ 哈利娃略带惊慌地说道:“我们看到大石头和你们那位女将军,在前方山道阻挡我们的去路,我们不敢贸然攻击,请武神王去看看!‘ 她对大石头记忆深刻,从这句话已可见一斑,而另外八名闯过战神之乡的勇士中,除了白水来外,其它人在她眼里,都只是一团模糊的影像而已。 虽然在她的印象中,大石头干尽坏事,但却使她无法忘怀,有时候,坏人真的要比好人更令人过目难忘。 听明白在前方出现的是大石头与青木年,白水来惊呼了一声,马上告诉了霜飞燕与希蕾儿,然后自顾自地施展轻身功夫,向着队伍的前方掠去。 落基巨人把山道挤满了,他便窜上山壁,山壁上的积雪并不比山道上的薄,但他全力施展异能,让身形如飞一般地前进,走过之处,连脚印都没留下半个。 这种踏雪无痕的功夫,赢得了战士们阵阵的喝采。 而霜飞燕也毫不示弱,当白水来跳到队伍最前头时,她也已经传送到达,准确地落在白水来身旁。 可怜的希蕾儿没有这种迅速移动的本领,只好骂骂咧咧地在落基人群中往前挤,而落基人也不是故意不让路,只是山道两旁尽是悬崖和山壁,根本就无路可让。 挤了一会儿,心情不爽的希蕾儿,猛地发出了一团火球,托于手心高高地举起,这下子落基战士们吓得飞快地散开靠边,几乎把挨近悬崖的人给挤了下去。 如此一来,她的前方便空出了一条足够让她打横着走的通道。 当希蕾儿一脚深、一脚浅地冲到了队伍前方,额头上已经冒出了大滴热汗,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若不是她知道后方有千万只眼睛盯着自己,她会一屁股就坐到地上。 走到最前方的还有哈利意格与两位落基长老,而白水来则是独自向前方缓缓地走着。 在百尺之外站着一大、一小、一高、一矮的人,正是大石头与青木年。 看到了这两位入了魔道的旧友,希蕾儿的目光,马上就落在了穿着性感迷人的青木年身上,心里惊叹道:“哇!她穿得比我还少呢?想不到她变成这样了‘ 霜飞燕也同样产生了如此的想法,她目不转睛地盯着妖艳、冷傲的青木年,女人爱美的天性,使她们情不自禁地与青木年比较起来。 以往衣着保守的青木年,此刻把她娇美的身段和修长的大腿尽情展现,实在是极之诱人。 至于大石头呢?他即使是光着身子,她们也没什么兴趣。 青木年与大石头像石雕般地站着,一动不动,面目无表情地看着向他们靠近的白水来。 他们的突然出现,完全出乎白水来的意料,而且他们还出现在最强大的落基神兵们面前,凭他们两人,不可能阻拦大军的前进步伐,除他们想找死。 或许是他们变好了,想通了,要回来恢复人性,重新做“人‘。 当然,这只是白水来个人的想法,他根本不想伤害这两位好朋友,但又不愿让他们再逃脱,便奢望事情能如想象中的那般简单、美好。 可是,事实总是与理想背道而驰,他展开双手,脸上露出了非常友好的微笑,向面前的两位旧友叫道:“大石头,青将军,是我!白水来,你们还认得我,对吗?‘ “哼!当然认得!‘青木年这次并未拔剑,只是单手叉着腰,冷冷地应道。 大石头则咧嘴露牙,低沉地吼叫着,把他的大头摇转了两圈,变得狰狞凶恶的双目,闪动着野兽般的光芒。 听到这话,白水来顿时喜形于色,他正想走上前与两位旧友相拥,大石头却猛地抡起了大锤,在雪地上用力一敲。 “轰!‘的一声,山道上被打出了一个大坑,积雪弹射而起,大多落到了悬崖以下,而右方的山坡,又马上滑下了大片冰雪,将大坑填满了。 青木年咯咯笑道:“你就是父王千叮万嘱要对付的魔使者,我已经和你见过一次面,又怎么会把你忘记了?‘ 这一锤虽然没有在实质上对着白水来敲下,但对他心理上的打击却也不少,这么看来,青木年与大石头根本没有变好,他不甘心地说道:“青将军,大石头,你们不止见过我一次,是见过很多、很多次的朋友啊!你们认真想想,或许就会想起点什么来?‘ 听到白水来用词不精的语句,霜飞燕忍不住跑上前帮腔,叫道:“木年姐姐,难道你也把我忘了?我是小飞燕啊,虽然我老了不不,虽然我头发白了,但你至少也该记得我的样子啊!‘ “你是‘青木年脸现犹豫之色,目光在白水来与霜飞燕的身上扫来扫去,似乎被他们话打动了,正在努力的回忆中。 忽地,她惨叫一声,捂着脑袋,神情痛苦地蹲在地上,白水来与霜飞燕齐声惊呼,想冲过去搀扶,但大石头却提起大锤左右环扫,将他们挡隔在十尺之外。 霜飞燕忍不住叫骂道:“你这大石头真是头笨牛,你记不起我还好说,竟然连你最要好的朋友白大哥都忘了,现在还对我们东拦西阻,没用的家伙,真该死!‘ 霜飞燕的话毫无用处,只换来了大石头更猛烈的扫荡。 魔变后的大石头,力量更具爆发力,好几次白水来想绕过他的锤子,却想不到他行动如电,总能及时赶到白水来的身形前面劈下一锤。 这时,后方突然传来了一阵叫喝声:“大石头!你这大坏蛋终于真的变坏了?太好了,我来教训教训你!让你好好认识我是谁‘ 虽然听其声是女性之音,却粗壮雄亮,是落基女人特有的嗓音。 此时,独眼巨人群中钻出了一名落基女战士,正是哈利娃,她想冲上前找大石头算帐,却被哥哥哈利意格一把扯住,这使她急得直跺脚。 哈利意格也非愚笨之人,他看出妹妹并不是真的想跟大石头打架,而是想去激起大石头的回忆。 但他看出大石头早已今非昔比,其力量与速度,连自己也没有把握能否抵挡,鲁莽的妹妹冲过去,无疑随时都会送死。 可是哈利娃的声音,如电击般使得大石头一阵颤抖,他竟停下了动作,茫然地盯着在哈利意格手中不断扭动、挣扎的哈利娃,喉咙处发出了阵阵沙哑的“咯咯‘声,其状彷佛是想说话,但却又说不出任何话语。 看到了大石头的反应,霜飞燕恍然大悟,拍手叫道:“对啊,大石头很喜欢哈利意格的妹妹,或许她可以让这头笨牛恢复记忆!‘ 这些话点醒了白水来,他马上把此话转译到了哈利意格耳中,哈利意格思索过后,便与哈利娃一同靠近大石头,一则尝试一下此法是否可行,二来他在一旁,也可以应对随时发生的危机。 单纯的白水来把霜飞燕的话原封照翻,将大石头的心意直接公开了,这使得哈利娃惊愕了一阵子,当哥哥放开她、示意让她去帮助大石头时,她反倒显得忸怩了起来。 她虽然经常表现得十分讨厌大石头,但暗地里却对其非常欣赏,因为落基人崇尚强者,而大石头是鲜有能打败她的人,所以她对此刻骨铭心。 她犹豫了一下,也不表示反对,大步向着大石头走去。 落基人对爱情的观念,就如同他们的个性一般直率,不反对就表示接受,可以继续发展双方的感情。 可是在此紧张时刻,谁也没在意这种事情,人们大多注目着大石头的反应,而白水来也借着大石头停顿的机会,轻步向青木年靠近。 能靠近那两个魔变的人,不一定能马上改变他们的魔性,但至少能将他们擒住,带回去好好疗养。 就在众人期待万分的时候,青木年猛地站了起来,使劲张开嘴,大吼道:“你们全部都要死,你们全部都要下地狱──‘ 她双目骤然发出了赤红之光,日煌炫辉随之出鞘“噌!‘地一声插到了雪地上。 “恶魔之力,为我所令,魃魑魁魈速速听命──‘ 随着青木年的魔咒声响起,她所站之地,刹时刮起了一阵暗灰之风,然后从里面窜出了四团黑雾,两团钻进她体内,两团掠过众人“呼!‘地跃进了大石头后背。 白水来大感不妥,立即伸出了右手的食指,发出了一道异能之光,射向青木年的左胸,那正是“朝阳开天指‘ 的点穴功夫,意欲使青木年不能动弹。 可是,只在这电光火石的时间里,青木年已将她的日煌炫辉剑拔起,准确地挡在左胸之上“叮!‘一声,将异能光箭弹开了。 与此同时,大石头也疯狂起来,咆哮着舞动双锤,毫不留情地向着哈利意格与哈利娃砸去。 哈利娃被此突发之变吓呆了,幸好早有警惕之心的哈利意格,一把将她推开,然后紧握铁拳、交错成叉,迎向了大石头抡过来的右锤。 “咚!‘沉闷的撞击声响起,哈利意格那庞大的身躯,竟被击打得飞了起来,然后重重地摔到了地上。 从地上爬起来的哈利娃惊叫了一声,她看到哥哥在全力防御下,仍然被一击即倒,实是吓了一跳,也不敢去攻击大石头,马上奔过去,搀扶起哈利意格。 哈利意格感觉双手经过了一阵剧痛后变得酸麻无力,连神经都失去了知觉,使他一下子无法站起,直至哈利娃扶起他迅速地往后退时,双臂才恢复了痛觉。 他心中不寒而栗,刚才抵挡的那一击,不过是大石头的随意而发,实在难以估计他的力量暴涨了多少倍。 另一方面,青木年的萧玄剑与月光剑同时飞出,一把如离弦之箭,一把不停地划着夺命的光环,分两路攻向白水来。 这次,白水来不用再揣测、猜想了,而是真真切切地看到了青木年的飞剑奇技。 这两把飞舞中的宝剑轻灵迅敏、锋利坚硬,毫无规则地围绕着他,不停地攻击着,一下子使得白水来无法分身,再去擒捕青木年。 青木年高举起日煌炫辉剑,在空中接连闪射出了三道金光,口中“叽叽呜呜‘地叫嚷着,不等人们理解她这一举有何意义,山道右侧上方忽然传来了无数“丝丝索索‘ 的怪声,仰首观望的战士们,纷纷诧异地呼喊大叫。 只见山壁上的尖叶草丛,竟一片一片地翻了起来,从后伸出了一个个面目呈紫黑色的头颅,而能够分辨出它们是人形之物的根据,则是它们高举的手,手中还握着古怪的长矛。 它们出现后,飞快地移动着,非常有规矩地排成高低三层的行列,让每一根长矛都能指向下方的人群“草丛‘俨然成了它们的盾牌。 人们大略一算,它们至少也有四、五千之数。 白水来虽然被两把飞剑缠绕着,但仍游刃有余,他眼观六路,看到了上方所发生的一切变化,他这才明白,自己为何感应不到那些草丛的生命了。 在肯地加马城大会师时,战士们已听说过这种魔兵的来历。 它们原本是西斯格里的渔民,能使用穿透性的魔法攻击,结果被鬼王全部杀死,用邪术控制成傀儡战士,所以它们是没有生命的死物。而那些草丛究竟是什么东西,白水来则是无暇去猜测了。 傀儡战士们排好队后,也毫不客气地开始发动进攻,一道道赤红之光倾泻而下,交织成了一片美丽的光幕,但这种美丽的景象,却是会致命的! 山道左侧是悬崖之地,当赤红之光密密麻麻的洒下时,下方的战士们并无多少闪躲的空隙,弦影族人纷纷召唤出守护兽作挡箭盾,而落基战士却没有这种本事了,他们目标庞大,几乎百分百被击中。 可是因为他们身巨体壮,并不像天辉战士那样马上就会晕昏过去,但也如同被闪电击中一般,疼得他们哇哇大叫,在慌乱走动间,至少有十几个落基战士被挤到了悬崖下,摔下了深渊的惨叫长啸声,深深地震撼着人们的心灵。 落基战士们气恼之极,但敌人在五、六十尺之上,他们又不会飞,无法还击,其情形简直像一群被扔进深坑里的狗,然后被人在上方用石头砸,只剩等死的分儿。 他们当然不甘心如此受死,纷纷地挖起了地上的雪向上投掷,但大多都撞在傀儡战士前方的刺盾上,毫无破坏力。 唯一能令他们感到欣慰的是,是独眼巨人们扔上去的雪球,少说也能淹没三个天辉人,撞在敌人的队列中,至少能将一、两个傀儡战士打下来。 可是,它们大都聚集在大军前方,而且只有两百多只,所以,如此攻击的效果,其还击力仍是十分有限。 大部分落基战士仍处于水深火热的困境中,随着赤红魔光不停地洒落,他们已逐渐挨不住,一个接着一个地倒下了。 此情此景,使白水来再无与青木年决战之意,龙神爪在空中划过了一道蓝色的光弧,将月光剑与萧玄荡开,身形立即往山壁上飞掠而去。 在空中,他将龙神爪插回腰间,凝重地取下龙弦弓。 当他将这把龙神之器握于手心时,一阵阵炽热的能量,汹涌地传进他的体内,带动异能流进他的弓弦中,然后又更凶猛地从握弓之手,流回他的体内。 这种恍如回旋圈般不断的能量相融,使白水来在踏到山壁上的时候,已经感觉龙弦弓成为了自己身体的一部分,可以完全随心所欲地控制它了。 白水来感慨万分,这神器可是心灵宗师拼死保护留下来的,他必须好好使用,在抗战死灵中,尽其所能地展现它的神奇威力! 白水来无须弓步拉弦,他一边在山壁上飞奔着,一边左手举弓,右掌的四个长指头不停地在弓弦上弹击。 刹那间,沿着他移动的轨迹,射出了成千上万根蓝、白色的光箭,它们飞到傀儡战士的上空,如雨点般落下,将傀儡战士们击打得东倒西歪。 这神迹乍现般的奇景,把山道上的战士们看呆了,连鬼上身的青木年也怔住了。 这光景她感觉似曾相识,她隐约记得在某个地方、某个时候,看到过这个人展现出这种绚丽的奇技。 “究竟是在哪里看到过?难道,他真的曾经是自己的朋友?‘青木年失神地回想了起来 第二章心魔恶剑无情 “不!他不是你的朋友,他是你父亲我的敌人!杀了他!把所有人都杀掉──‘ 青木年的脑海中响起了一阵只有她才听得到的声音,并产生了一股无形的力量,将青木年回想的**压下。 青木年木然地应道:“是的,父亲大人!‘她立即俯身向前冲,加入了大石头的战圈。青木年并不去帮助大石头,而是直接向着落基人群冲去。 那个陷入疯狂状态的异人战士大石头,根本不需要任何人的帮助。 只见他将两只震天锤,挥舞得如同波浪鼓一般,与他同类的落基巨人也无法靠近半步,稍一不小心还会被他敲中击倒,故此,他们只是伸举着凌木棍,小心翼翼地包围着大石头,并不敢随意进攻。 当青木年将三把宝剑尽数飞出、闯入人群时,落基战士们顿时乱作了一团,他们从未遇到如此匪夷所思的怪异攻击,完全无法捕捉飞剑的行踪,只好把凌木棍乱舞一通,保护身体的各个部位。 但青木年犹如蚱蜢一般的东跳西跃,她时而将飞剑收回手中,袭击落基战士的破绽;时而又将三剑飞射,同时攻击同一个目标。 她身材娇小,但动作迅敏如鬼魅,在巨人堆里简直是神出鬼没,一个又一个落基战士被她刺伤、甚至杀死! 在她的捣乱下,围拢着大石头的人群,登时散了开来,大石头趁机发动攻击,先是大吼一声,掷出了他最得意的绝技──轰雷击。 大铁锤发出了低沉的呜呜风声,以极速飞旋向前撞击,在密集的人群中,产生了极大的杀伤力,即使是战神之兵,也挡不住这毁灭性的一击,所经之处,断臂、碎骨随地可见。 单是这一击,至少十多名落基战士的身体、手臂,甚至脑袋被击中,大多受伤倒地,痛苦地嚎叫着,较倒霉的那些被打中脑袋的战士们,在倒下之后就再也起不来了,胡里胡涂地便魂归天国。 这样一来,不但没使落基战士们因胆怯而退却,反而激起了他们愤怒的战意,使他们不怕死地汹涌上前,扑向了大石头。 这个以战斗为乐的族群,绝对不是吃素之人,他们的习惯是越战越勇。 此刻,在敌人的数番压迫下,他们陷入了狂暴的状态,发疯似地向着敌人反扑过去。 虽然大石头魔变后力量强大得无与伦比,但也挡不住蚂蚁扑火般压过来的落基巨人,好几次被巨人们抱手抱脚地扑倒地上,可是大石头凭借着惊人的蛮力,与大铁锤的横蛮攻击,很快地便挣脱落基人的围捕,不断向后退。 若不是因为山道是狭窄之地,包围他的战士并不多,他也不能如此轻松地逃脱。 落基战士们的发狂,虽然已经把大石头击退,却对鬼影般的青木年无可奈何,仍然饱受着她利剑滋扰、袭击的煎熬。 白水来自然也把这一切看在在眼里,也知道能追上青木年速度的只有他。 可是,他得先收拾山壁上的傀儡战士,不然落基战士的死伤要更惨重,想到此,白水来深吸了一口气,提起劲往山壁上跳。 在一开始,白水来发出了千百道龙弦光箭,击落第一批傀儡战士后,傀儡战士们就以他为主要的攻击目标,所有射程能探及白水来的魔光,全都往他身上招呼。魔光闪射的速度是惊人的,当它闪亮后,只是一眨眼就能击中数十尺外的目标。即使是白水来,也达不到这种速度。 逾千道魔光同时击向了白水来,按照常人的理解,他再怎么强,也不可能躲开魔光的攻击。 可是,白水来的行动速度,却比傀儡战士的反应力快上百倍。 当傀儡战士看到了白水来所站之处,而后发出攻击时,白水来已经掠到了数尺之外,所以魔光闪亮时,他根本就不在危险的区域中。 而傀儡战士没有思考力,只像受令的机器一般行动,并不懂得提前封锁白水来的移动范围。不过,白水来也绝对不可以停顿半刻,魔光几乎是贴着他的屁股、追赶着他的踪影,稍微喘口气,都有可能会万光穿心。 白水来高跃而上时,并不敢弹射龙弦弓,只是尽全力往上冲,其速度快如神驹纵驰平原,令人无法相信他脚下是倾陡的山壁。 他每跳上一步,后方所触碰过的地方,就马上被几百道魔光射出了一个个的大坑,溅起的雪柱直弹到半空中,这倒将他的跳跃姿态衬托得气势磅礴。当白水来奔到傀儡魔兵蹲藏之地时,在山壁上使劲一踹,身形立时飞高,落下的刹那间,他左手握弓,右手拉弦。 弓弦被他拉成绷紧的角形,将全身异能混合着龙弦弓之能,汇聚于右手掌心中。 下方的傀儡魔兵呈一直线,展现在他的面前,这正是他所需要的排列,方向瞄准后,右手一放,龙弦立刻弹回原处,从弓射出了一道巨大的光箭,其箭尾绽放出来的亮光,连白水来的身体都被淹没了。 与此同时,一直追寻着白水来身影的傀儡魔兵,也向他发出了集结性的轰炸,数百道魔光聚焦于一点,刚好撞上了巨大的龙弦光柱。 龙弦弓这一神器,曾经落入夜凝女王的手中,当时,她独力击败了天辉国的千军万马,可见此神弓的威力多么可怕。如今,再融合上白水来的奇异能量,发出的能量之箭,更是无坚不摧、势不可挡,那不是傀儡魔兵这种捕鱼魔法,所能相比拟的。 两边不兼容的能量之光相撞后,毫无相持不下的情况发生,龙弦光柱只是稍作停顿,立即长驱直进,将魔光尽数压回原处,然后凶猛地闯进傀儡魔兵的数组中,一直飞射了整整三百尺之遥。 龙弦光柱所掠过的地方,傀儡魔兵全被击倒或被掀翻到半空,然后落到了山道之下。 期待已久的落基战士们立即一拥而上,把落下来的傀儡魔兵踩个稀巴烂,以泄其愤。 这种行为虽然显得残暴一点,但也无甚不妥,这些傀儡魔兵全是已死之人,其肉身还被死灵所利用,或许灵魂仍被困绑在内,因此把他们的肉身毁掉,那他们的灵魂定能得以释放,这就不算是坏事了。 这么一想,白水来也就不再制止落基人的“暴行‘ 了,抓紧时间去对付三百尺以外的那批傀儡兵。 四、五千只傀儡兵以三、四个人为一排,整整排了过千列,如腰带般环贴在雪山上,经白水来的光箭之雨和龙弦光柱攻击后,它们已经有近半数被打落,但剩下的半数魔兵,还得花不少的精力与时间才能击溃。 反观大前方,落基人与青木年、大石头之间的战斗愈演愈烈,大石头逃到了一个比山道高出一截的岩石平台上,背靠山壁,以居高临下之势,狂舞着大铁锤,使得落基人无法再靠近半步。 而青木年仍像是跳蚤般,在落基人群中跳跃着,三把宝剑的动静,紧随着她身形的变化而变,每一次剑光闪动,就会带出一阵血雨,总有落基人随之倒地,生死难卜。 与落基战士们同行日久,在白水来的心中,早就当他们是朋友,此刻看到他们的惨况,不禁心急如焚,不知道该解救哪一边的困境? 正在踌躇万分的时候,他看到眼前一花,傀儡魔兵躲藏的小道上,忽地闪现出了一个白发黄袍的人。 看清来者正是霜飞燕,白水来急呼道:“飞燕,这里危险!快离开──‘ 霜飞燕转过脸,向他嫣然一笑,说道:“我们的神使者大人也太小看人了,我来是为你分忧的!‘ “分忧?我‘白水来还未弄懂怎么回事,霜飞燕已经召唤出她的守护石兽小猴子与石狮希柏,并让两只石兽向着傀儡魔兵们,杀将过去。 白水来也知道霜领主逝世之事,也还记得炼金术士只能召出一只守护兽,为何霜飞燕能召出两只?为何霜领主的守护兽,会让她唤了出来? 眼前这一切的情景,使他呆愣了好一会儿。 直至看到两道魔光向着霜飞燕射去,他才惊醒过来,大喊一声:“小心!‘并奔过去想将霜飞燕拉扯开。 但魔光飞速极快,霜飞燕离他足有三尺之遥,时间根本不允许他施救。 就在白水来感到万分惊惶之时,却看到魔光从霜飞燕的身体穿透而出,而霜飞燕却轻盈浅笑,挥挥手道:“我没事的,我现在的本领可高着呢,对付这些小兵绰绰有余,你放心地去捉木年姐姐吧!‘ 白水来惊喜不已,这等奇事也来得太突然了,他无法一下子适应,喃喃应道:“真的吗?‘ “真的,你快去吧,别在这里啰嗦了,还有我呢!‘ 响应白水来的声音却是传自下方,白水来张望下去,发现希蕾儿不知何时又跑回了大后方,与她那些女魔兵排成行列,已摆好架式,准备大施魔咒。 傀儡魔兵的魔光,自然不会绕道而行,至少有两、三百道魔光,是往希蕾儿她们那队魔兵打去,可是高大的落基人却站在了她们的前方,而他们的手中举着幻影术士召唤的石头怪兽,用以抵挡敌人的魔光。 “轰轰轰‘山壁上的傀儡魔兵终于“炸开‘了,希蕾儿与一众火魔兵,将火球魔咒发挥得淋漓尽致,犹如万箭齐发似地落到山壁上,无须精准,其所遍及之地,能动的东西都被炸到了半空中。 白水来看到己方战士各施所长,团结合力地对抗敌军,其情景着实令人欣喜,而且看起来,己方已经大占上风,相信已能对付傀儡魔兵,他心中欢畅,情不自禁地一声长啸,来了个倒拔葱之跃,翻身落向了前方的部队。 在山壁上飘下的瞬间,白水来连续翻转了几个姿势,以便在落下的那一刻,能马上攻击到四处飘移的青木年。 可是他仍然落空了,青木年似乎已经知道了他的降临,机警地不再攻击落基战士,而是全力往山道上方退去。 她这种做法十分聪明,因为若被白水来缠上,前前后后都是敌人,稍有闪失,就无法脱身,白水来飘到一名落基人的肩上轻轻一点,身形如同飘叶般,向逃退的青木年掠去。 即便“鬼上身‘的青木年再厉害,在人堆中奔逃,怎么也快不过在空中飞掠的白水来,当她发现快被白水来追上的时候,月光剑与萧玄剑同时飞出,用以阻挡白水来的飞速。 就在她放飞剑、那身形稍顿的一瞬间,一双大手向她的纤腰环抱而来,那是一名落基战士窥准机会,向她发出了攻击。 青木年反应之快,完全超出了常人所能理解的范畴,不等那双巨手合拢,她那把金光闪烁的日煌炫辉剑,已经划过了那个落基人的一只手腕。 “啊──‘那名落基战士因失去左手之腕,而疼痛得大声吼叫,而这声音也是他生命完结前的最后一次呐喊。 因为青木年几乎在同一时间里,转身踏着他的肚皮,跃到他的肩膀上,将日煌炫辉剑斜斜插入了他肩脖交界的柔弱部位,使他迅速地死亡,再也呼不出第二次惨叫。 在空中飘飞的白水来,看到青木年残酷无比的嗜血情景,心如刀割,怒意立升,那是对操纵青木年、使她失去人性的鬼王的愤怒。 现在,他把满腔怒愤化为力量,立即将气息沉于下腹,身形在半空中如铅铁般,急速坠下,这使得两把飞剑同时落空,而他双脚刚触到地面,立时如电光般,闪向了青木年。 青木年想不到,他会在刹那间闪避过飞剑突然而来,在惊吓间,慌不择路地向一片聚集最少人的空地跃去,当跳到那里,她才发现此地离万丈深渊,只有咫尺之遥,怪不得没有多少人敢靠近。 但她不忧反喜,立即沿着崖边拼命地往山上奔逃,果然如她所料,没有多少落基人敢靠过来加以阻拦,因为谁也没把握在掉下悬崖以前,能将这如同野猫般灵敏的人捉住。 唯一仍然紧追不舍的只有白水来,但他也不敢飞了,改为落地奔跑。 他再笨也明白,自己毕竟没长有翅膀,也不懂天灵守师那种飞行术,万一落势歪了一点,自己就得飞上天国了。 两人一前一后贴着悬崖跑,直看得众人心惊肉跳,两把飞剑回到青木年的剑鞘上时,她也无暇再放剑,只是一个劲儿不停地跑,只消半刻,他们就把大军抛到百尺之后,而白水来也越来越接近,几乎一伸手,就能摸到青木年飘起的长发。 前方的转弯处,忽地出现了一个探出悬崖的小*平台,足有十多尺宽,彷佛是一个天然的观崖圣地。 青木年奋力一跳,在踏在那平台的刹那间,萧玄剑已经从右腰间由下而上,斜斜地刺向过度迫近的白水来,她准备在这平台上给予他最后的反击。 那一剑自然不会吓着白水来的决心,他身形略偏躲开,左手侧毫不停滞地拍到青木年的左肩上。 “啪!‘这一掌确确实实地击中了,异能随着接触点,迅速地渗进了青木年体内。 可是青木年若无其事,飞快地转过身,右手握着日煌炫辉剑,以横扫千军之势,劈向了白水来的脖子。 这一剑虽然毫无变化可言,却快得惊人,白水来认得这是辉煌剑式的第一式,看来青木年已经启动了她的最高绝技,但白水来以更快的速度,将龙神爪迎向了对方的剑锋。 “铿!‘龙神爪挡开来势汹汹的这一剑后,立即随着白水来的手腕旋动,探向青木年右腋之下的腰肋之处。 他已瞧出自己的攻击速度,要比面前进入疯狂状态的青木年胜出一筹,可是,如果让青木年的剑招使到最后一式,也就是第十一式的致命之剑时,难保自己能否对付那一剑。 自从数年前看到剑魂大师教导青木年此绝技时,他一直在思考第十一剑的破绽,包括光之神也一同研讨,至今却仍无法觑破那一招的弱点,但破解之法,却想出了两个:一是在对方使出第十一剑时,将对方击倒。 二是以更快的速度,在第十一剑致命以前,将对手击毙。 白水来的愿望,是在青木年发出第一剑后,就马上把她点倒,可是他算错了一步,他对青木年处处留手,不敢下重手伤害她。 而疯狂的青木年却毫不领情,也不理会白水来的攻击,剑身一抖,直刺向对方的眉心。 白水来看到她拼命似地发出了第二剑,估计在青木年中招倒下前,他的脑袋就会变成竹签穿牛肉丸了,只好立即来了个铁板桥大弯腰,点在青木年腰上的龙神爪,异能放出了一半便骤然中止。 这一躲,青木年的剑式立即如洪水泛滥,滔滔不绝地发动,一剑比一剑快,一招比一招狠。 白水来虽然能一一躲开,但每次对青木年点出的龙爪都得半途撤退,不过每一次,都有部分的异能灌进她的体内。 白水来所发出的异能极具攻击性,中招者轻则浑身酸麻、疼痛,重则吐血、昏迷,但异能的数次渗进,却如石沉大海,毫无作用,她的剑式仍挥洒自如。 只是在十剑过后,并没有如白水来所想的那样出现第十一剑。 白水来微感诧异,但想到剑魂大师说过那一剑是致命之击,或许不会那么轻易地使出,但是否那一剑的出现,就代表着战斗的完结呢? 那一剑,是否就无可破解? 这些都是白水来不能预料的事,现在他得专心寻找青木年剑招之间的破绽。 很快地二十剑过去了,他仍然未能成功发出一招完整的攻击,而青木年的招式却是连绵紧密,未曾停顿半分。 白水来正感惆怅,青木年突然大声惨叫,捂着脑袋向后连退三步,脸上露出了痛苦万分的神情,这使得白水来惊愕地怔住了,一下子忘了趁剩机将青木年“逮捕‘,只是失声问道:“怎么了?发生什么事?‘ 他并不知道,那是自己打进青木年身体的散碎异能,已经汇聚成一股强大的力量,首当其冲的,便是她体内那股操纵她的邪恶力量。 在半年前,他们勇闯战神之乡时,为抵抗严寒,白水来每一夜都会为伙伴们输入异能,而那一次的经历,让闯关的九位勇士体内的能量,都遗有白水来的异能特质。 如今,白水来至少二十次,将异能打进了青木年身体各处,并迅速地与她原有的能量相结合,当壮大到一定的程度时,终于向操纵她的魔鬼之力反扑而去。 在这一刹那间,青木年的大脑,飞快地闪过了无数记忆的片段,从三岁起到现在曾经经历过的事,混乱地呈现在脑海中,而当中最为强烈的,就是站在她眼前发呆的白水来。 她拼命摇着疼痛无比的头,口中喃喃自语道:“白大哥,白神使,救我!救救我呜‘ 白水来听到她呼喊自己的名字,顿时惊喜不已,轻轻地靠过去问道:“青将军,我在这里!你都记起来了吗?‘ “不──你别过来!‘青木年的双目,忽然闪出赤红的亮光,将日煌炫辉剑指向白水来冷喝道,她自己则捂着一边脑袋,站立不稳,摇摇晃晃地挨近悬崖边缘,危险万分! 白水来看出她仍然神智不清,也不敢贸然接近,以免她在情急、慌张之下掉落深渊。 这时,远方传来了极大的喧哗声:“拦下他,别让他胡来!‘ “妈的,杀了那个笨蛋!‘ “**死那个浑球,***,他在干什么?‘ 然后,传来了震耳的“轰隆‘之声。 这些粗暴的喊声,源自于落基战士们口中,顺着他们行动的方向望去,只见大石头不知用什么方法,爬到了傀儡魔兵曾蹲站过的小*平台上,抡着大锤,使劲在山壁上敲打。 这使得下方的战士们惊恐万分,因为积雪盖顶的雪山之地,若有异常外力的震动,就会发生毁灭性的灾难──雪崩。 被雪掩埋一下,耐寒的落基人或许不在乎,可是后方是深不见底的崖谷,一旦被崩雪之力拉下去,谁也保不了命。 而那个发疯的巨人──大石头,所敲击的震动力,几乎把整座山都摇动起来,所以战士们紧张地破口大骂,巴不得插上翅膀,飞上去教训那个疯子。 白水来不禁又在为那边的险景而担忧时,霜飞燕的两只守护兽忽地出现,向山壁上的大石头扑打过去,大石头仗着山壁平台的狭窄与一身蛮力,用震天锤将两只守护兽一一打了回去。 两只守护兽被击倒后,迅速地挤到一起,霜飞燕霍地出现在它们后方,口中念念有词,两只守护兽身上,泛起了一阵奇异的粉红之光,猛地变成了一只巨大的狮子头、猩猩身的石兽。 这奇妙的变化,赢来了人群阵阵的惊呼声,连白水来也不禁把目光从青木年身上移走。 那狮头猩猩吼叫着,再次冲向了大石头,这次它再也不会被击倒了,与大石头力量相当地“你拥我抱‘,一下子缠斗起来。 下方传来了一阵古怪的咒语声,狮头猩猩与大石头四周竟现出一阵薄雾,然后他们再也不能动弹半分,两者都被一团巨大的冰块覆裹着。 原来是希蕾儿与冰魔女们找机会,施展出了冰封咒,将疯狂地的大石头捕捉起来。 这个方法虽然狠了点,殃及了霜飞燕的守护兽,却非常有效,大石头终于“乖‘下来了,白水来不禁眉开眼笑,心中对霜飞燕与希蕾儿赞叹不已。 突然,上方传来了沉厚的“轰轰隆隆‘声,隐隐约约看到有无数的东西,从山巅上翻滚而下。 “雪崩啊──快逃!‘颇有经验的落基人与弦影人,惊恐地吼叫起来,纷纷拼命地往山下跑,大石头虽然被捉住了,可是他的“奸计‘却已经得逞。 雪浪从千尺高的山上滚下,估计还有半刻的时间,足够人们逃命。 白水来急忙转过头,向着青木年大叫道:“我们快走,回去再慢慢想吧!‘他伸手便向青木年的左臂抓去。 不知是警惕性的反应,还是故意所为,青木年的金色剑光,又再次闪亮。 第十一剑! 白水来清清楚楚地看到了这一剑的来历,终于,他还是躲不过这一剑。 他怎么也想不到,青木年竟然会突然发难,更是怎么也想不到,她一来就是这一个绝招,所以根本没想过要躲这一剑,白白浪费了一次与之较量的机会。 他心里叹了一声可惜,因为他知道,他再也没有下次机会了 他深深地感觉到冰冷的剑锋从左胸刺进、再从后背伸出,无论是被刺中心或肺,他知道,这都已经足够让他致命! 第三章琼浆河泪长流 在日煌炫辉剑穿透白水来的身体后,青木年却歇斯底里地抱着头尖叫了起来,她的眼神显得惊惶失措,似乎不相信,这一剑是自己所刺出的。 “轰──‘的一声巨响,将青木年的尖叫声淹没。 原来是覆裹着大石头与狮头猩猩的冰团,从山壁上掉落下来,溅起了阵阵的雪泥遮天蔽日,谁也没有看到白水来所遭遇的景况。 白水来感觉心窝附近剧痛不已,全身乏力,刚伸出来的右手,仍然停在半空中,不停地颤抖着,他想向青木年说一、两句遗言,但喉咙里却如同塞进了核桃般无法言语。 他的身体一阵抽搐,缓缓地向着悬崖倾倒而去。 这情景使青木年疯狂地扑过去,大叫道:“不──白大哥!不要离开我──‘ 当她抱住白水来的时候才发现,两人已经跌出了悬崖之外,然后是无情的坠落! “啊──‘这一切被站在山壁高处的霜飞燕看了个一清二楚,她的大脑如同被雷霆击中一般,完全失去了思考,出于自然反应,她一个传送,飞到白水来与青木年战斗的平台上,慌张地伸出双手,想捉住飘出悬崖的两个人,哪怕只是一片衣角。 可是,她捉到的却只有冰冷的空气,万分无奈地,望着两位她认为现今最亲的人摔落深渊。 第二次,这是她第二次亲眼看着在心里十分重要的人,如何离开自己。 她顿感肝肠寸断,失控地嚎啕大哭,双手握拳,拼命的擂打着地面。 刚忙着将巨冰摆正、往山下推的人们,这才发现了那边的异状,希蕾儿首当其冲跑到霜飞燕身边,大声询问发生了什么事。 看到了白水来与青木年同时消失,而霜飞燕向着悬崖大哭个不停,她已经隐隐猜出了八分。 但希蕾儿不敢相信这是事实,她气急败坏、粗鲁无比地,将霜飞燕拉扯而起,大声喝问,不等霜飞燕应出答案,她的眼泪已急匆匆地流了出来。 当听到霜飞燕抽泣地说:“白白大哥被青姐姐一剑刺穿,还呜呜一起掉到悬崖下去了‘ 希蕾儿登时觉得大脑一片空白,眼泪反倒止住了,整个人变得毫无知觉,无力地放下霜飞燕后,心神恍惚地向悬崖走出,她直觉除了与白水来同去之外,世间的一切事情都毫无意义了。 至于后来霜飞燕怎样阻拦她?然后自己怎样被人抱走?怎样逃过大雪崩?怎样离开大雪山?怎么回到营地? 她都一无所知。 她的灵魂似乎已经跟白水来一起飘落了深渊,只剩下行尸走肉的躯壳。 空气如利刀般在皮肤上刮过,不管坠落之势有多快,青木年仍然死死抱着白水来的腰,半刻都不肯放开。 刚才在异能的强力帮助下,操纵她的意念已经逐渐消失,再加上目睹白水来被自己刺杀的激烈场面,她的神志神智一下子清醒了过来。 可是,她只恢复了零零碎碎的部分记忆,里面全是她一生中最深刻的往事,除了其父母外,剩下的都是白水来的影像。 在记忆中,白水来是令她最刻骨铭心、最想念、最心爱的人,她现在只知道自己亲手将他杀害,这使她感到痛苦万分。 在悬崖上救不了白水来,她便下决心与他同死,以解脱留在世上的万般烦恼,这种**使她感觉死亡是快乐的。 可是,她的期盼却落空了,急速坠下了好一会儿,她猛然看到下方横躺着一条乳白色的河,然后两人便“噗扑哗啦‘地掉进了河里。 这条河实在是深不可测,他们从万丈高地落入水中,被冲下了将近百尺,在落势尽消、开始上浮的时候,青木年仍感觉不到河底的存在。 河水的浮力极大,几乎不用手划,青木年就觉得如飞一般的上升,脑袋一探出河面,她马上睁眼寻找白水来。 刚才撞击河水的一刹那,两人被冲散了,她很快地便看到了白水来半浮半沉地躺在数尺外的水面上。 这条河足有两、三百尺宽,但在河里游动却毫不费劲,青木年心里虽然诧异无比,但也不想太多,马上游到白水来身边,扶抱着他向河岸游去。 当她爬上河岸时,上空忽地传来了沉闷的“轰隆‘ 声,大地也颤动起来,似乎天地欲裂,从山崖坠落前,她只顾与白水来热战,并不知道雪崩之事,此刻她不晓得发生何事,惊恐无比地拖着白水来,靠向了岸边的安全之地。 先是几块雪片坠到河水“哗啦──‘一声,击起了一阵水花,然后如银河倾泻般,无数雪白的冰块砸落,地上、河里遍布其迹,一瞬间“轰隆‘的撞击声大作,震耳欲聋。 青木年将白水来抱起,一边闪躲零星砸向他们的雪块,一边飞快地找寻能躲藏避难的地方。 可是,河岸边大多是倾斜、陡峭的石壁,哪有什么空穴深洞,青木年只好尽量找一片离河岸较远的山脚处躲避灾难。 无穷无尽、无边无沿的雪泥落下,交织成了一道巨大的雪之瀑布,青木年直觉眼前只剩下灰白的世界“轰轰隆隆‘的巨响,把她的耳朵与大脑都震麻了,只剩下仍然生存的知觉。 在这壮观的自然奇景面前,她感觉到人是何其渺小,就犹如沧海一粟、海中一沙。 虽然青木年拉着白水来,努力地挨靠山壁,但雪块撞地溅起的碎冰四处弹射,毫不留情的击打着他们。 为了不让白水来受到伤害,她把白水来放在背后,抽出萧玄剑与月光剑拼命挥舞,将碎冰挡开。 可是雪冰的来犯,似乎永无止境,直至她的力量耗尽,仍然不停不休地撞击而来。 到了后来,她只好趴伏在白水来身上,尽量用自己的身体来抵挡碎冰的袭击。 在冰雪的击打下,她觉得身背如同被千刀万剐,但她咬紧牙忍受着,心里反倒产生出一种快意,感觉这是上天对她的惩罚,以消减她亲手刺杀白水来的惭愧、内疚感与痛苦。 她不知道这场雪暴之灾是何时过去的,因为她很快便被碎冰碎砸昏过去,醒来后,周围已经恢复了死寂般的宁静。 她觉得整个身背都失去了知觉,当她移动了一下四肢,针刺般的痛楚,立即从后背传至,使她忍不住呻吟了一声。 痛感是表示拥有生命的迹象,青木年还以为她要在这场灾难里死去,现在发现自己仍然活着,不禁欣喜万分。 在不久前她愿意与白水来同死,但现在发现她与白水来都有活下来的机会,她却燃起了强烈的生存**。 强忍着钻心的背痛,青木年爬坐起来,仔细端详着毫无动静的白水来。 大概是因为坠落时撞击水面所致,白水来胸前的日煌炫辉剑插得更深了,几乎只剩下金黄的剑柄。 而白水来的脸色苍白如霜,身体冰冷如雪,毫无生命的迹象。 青木年的心抽搐着,浑身颤抖地把手伸向他的鼻尖,探其气息。 她非常紧张,心里虽然不停地叫喊:“白大哥,你不会死的,你不会死‘来加强自己的信心,但当她的手感觉不到白水来的气息时,她本已脆弱的信心立即崩溃,全身的血液彷佛凝固成冰,只有眼泪急速地流动起来,从眼眶内涌出。 就在她万念俱灰、准备收回食指时,感到有一阵轻微的气流掠过,虽然是微乎其微的感觉,但她如同触电一般清晰地确定,那是从白水来鼻里呼出的一口气。 她马上将食指停滞不动,虽然十分缓慢与细小,但白水来确实有节律地吸吐着气息。 青木年登时惊喜不已,眼泪却更汹涌地“滴滴答答‘ 流出,但这次却是喜悦之泪。 虽然确定白水来仍然未死,但肯定的是他已经奄奄一息,而且胸前还深插着利剑,不拔出来的话,仍是死路一条。 但是一拔剑,白水来的血就会如同喷泉一般涌出,然后死得更快一点,这是她多年来战斗的经验,几乎是无法抹除的记忆,所以她的心,又如铅石般沉了下去。 现在的白水来命悬一线,是生、是死,全掌握在了她的手中。 青木年知道,这是她最后一次弥补错失的机会,白水来若死了,她也不会活下去,所以她必须十分小心,不能冲动行事。 她静静坐着仔细地想,努力从破碎的记忆里,搜寻着对救助白水来有用的事,可惜记忆如同一团乱麻,回想这种事情令她十分难受。 但她仍拼命地想,即使把脑袋想爆,她都要找出一个办法来。 忽地,她如电光火石般地忆起,小时候看到父亲救助一位受箭伤的战士,这件事在大脑里十分模糊,但她隐隐约约的忆起了一部分││她父亲用冰块敷在那战士的伤口四周,然后才拔箭疗伤。 虽然前后详细的情节她已经记不起来,但可以确定的是,当时父亲缓止流血的办法,显然是用冰! 而冰雪在河那边多的是,她不再想了,不管方法是否正确,总得去尝试一下。 因为白水来的生命时间,已经如沙漏般点点滴滴地流逝着,她马上站了起来,向河边跑去。 雪崩落下的积雪,大多落到了深不见底的河中,激荡而起的河水,将河的边沿冲散得零零星星、碎裂成块,倒是河面上漂浮着密密麻麻的冰雪。 青木年本想捞起靠近河边的雪块,或许因为她太心急,慌忙中没有留意脚下的冰碎,跑到河边时一个打滑,便再次掉到了河里去。 这条乳白色的河非常古怪,与岸相交的地方并不是浅滩,河的边沿之地也如悬崖般笔直向下。 青木年一滑到河里,便毫无止境地往下沉,但不到数尺,巨大的浮力又将她飞快地托回河面上。 在这慌乱之间,青木年呛了好几口河水,只觉得水的味道酸酸甜甜、古怪异常。 青木年顾不得想这些奇事,游回岸边后,抱起一块雪,便向着白水来跑去。 她将雪块拍散后,均匀地敷在白水来胸上的伤口四周,静待白水来的血液变冷就马上拔剑。 就在这闲暇等待的时候,她猛地惊觉后背的伤痛竟已消失,刚才忙碌之间尚无感应,现在细心感觉,发现全身的痛楚都杳无踪迹。 这使得她惊讶无比,站起来挥舞了一下手脚,活动自如,并无疼痛之感,再伸手抚摸了一下后背,非常清晰地感觉到,那许许多多被碎冰打出的伤口仍在,只是表面有一层滑滑腻腻的古怪东西。 她将那些“东西‘摸到手掌中,放在眼前仔细端详,那是淡白色的浆液,犹如浓稠半干的牛乳一般。 这时,她摸抓过的伤口又火辣辣地刺痛起来,隐隐感觉有血丝冒出,这样一来她明白了,这种牛乳般的浆液,拥有着和止痛、止血膏药一般的功效,这个发现使她惊喜万分。 她被雪暴砸伤后到现在,来来去去只有两个地方,唯一有可能让背部黏上这“牛乳浆液‘的地方,就是那条乳白色的河,因为她曾经坠入河中。 为了证实自己的想法,青木年三、两下抹去了背后的白浆,当伤口发出阵痛时便跳入河内。 当她再一次从水里爬上来,静静地呆站了一会儿后,真切地感觉到背痛已然消失,这个发现使她欣喜若狂。 她怎也想不到,这条古怪的河流,拥有如此神奇的止痛本领,现在她明白,为何这河水是乳白之色,必定是因为水中充满了这种牛乳浆液所致。 有了这发现,她立即行动,飞奔过去抱起了白水来,将他慢慢地泡进了河水之中。 青木年将白水来的后脑靠在岸边,自己则跪下用双膝把他的脑袋夹紧,吸过了一口大气后,她双手紧握着日煌炫辉剑的剑柄,缓缓地往下抽出。 她把全部的精神与力量,都倾注在拔剑的过程中,不敢快也不敢慢,她知道稍有失误或意外,白水来就会马上暴毙。 当日煌炫辉剑修长的剑身,被尽数抽出后,青木年感到几近虚脱,大滴的冷汗从额上流淌而下,连下唇都因紧张过度而咬出了血丝。 日煌炫辉剑离开后,白水来胸前的伤口喷涌出了一道血箭,将米白色的河水染成了淡红之色,其惨状使青木年不禁又泪如雨下。 她恨,恨自己堕入魔掌后为何不自杀,又被魔鬼所用而害人,以致这位救过自己千百次的神之使者被自己刺伤,生死未卜。 想到当年剑魂大师赠予日煌炫辉剑的意义,给予自己剑圣的名号,她感觉自己根本不配做剑圣! 虽然不配用这把圣洁的辉煌剑,但现下她又不能以死谢罪,得保存性命以援救白水来,经过了一番激烈、矛盾的思想斗争,她尖叫一声,闭起眼,将日煌炫辉剑抛落河中。 流动的河水,很快便把日煌炫辉剑吞没,翻滚地带向下游,白水来的血也被冲散了,河水恢复了乳白之色,而白水来的伤口还有细细的血丝渗出,但基本上已经止血了,皮肤表面上更是凝集了一大团“牛乳浆液‘。 这时,白水来轻轻地呻吟了一声,这一声听在青木年耳中犹如天籁之音,使她兴奋地叫道:“白大哥!白大哥!‘ 白水来的眼皮动了两下,缓缓地睁开了眼睛,可是还未完全打开,又闭了起来,然后又重回昏迷的状态中。 青木年连呼两声,看他没反应,一探鼻息,摸摸其气息,发现已经较先前稍微强劲了些,她的一颗心登时定了下来。 她心里非常激动,白水来总算有了更大的活下去的机会,她隐隐感觉这是上天给予她的恩典,若不是雪崩的发生,若不是她拼命为白水来抵挡碎冰而受伤,若不是她摔进河里,她都不会知道这条河的神奇妙用。 除了感谢神,她心里暗暗地为这条河起了个名字,叫:“圣水河‘,把河里的水称为“琼浆‘。 白水来在河中一直泡到伤口不再流血,青木年才把他抱回原处。 她本来想撕下自己的衣襟为白水来裹伤,但发现自己所穿的衣布少之又少,若取用一部分,便可能要与白水来**相对了。 她一边怒骂着该死的鬼王,把自己的衣着弄成这人不人、妖不妖的模样;一边撕破了白水来的衣服,为其包扎。 因为害怕白水来胸前那团“圣水琼浆‘被抖落,青木年并不敢动他的上衣,只好去撕他的裤子。 当白水来大腿的裤布被撕开时,露出了坚实的肌肉,青木年看着看着,便满脸红霞。 虽然这里并无他人,但她贵为将帅之族,长大至今从未碰过男人的裤子,面前躺着的虽是她心爱之人,但仍禁不住害羞一番。 忙碌了大半天,经历了好几次生生死死的徘徊,青木年实在是累极,虽然很想躺下来好好睡一觉,但她知道这是不可能的,在这片寒冷的雪山地带,露天而眠的结果只有一个──成为冰块。 所以,她要找一个能栖息的地方,还得燃烧一堆火,不然不可能生存一天以上。 摸到白水来气息均匀,青木年便动身去寻找更好的休息地方,但来回游荡了方圆一里内的地方,仍是一片荒漠戈壁、雪地与山崖交织而成的画面,看来想找理想之地,必须要走更远的路。 如此一来,那就更可不能丢下白水来不管,要走便一起走,当她回来白水来身旁,她感觉后背又开始隐隐作痛,伸手摸了一下,发现“琼浆‘已风干,变成碎泥般的硬物,大概就是因为如此,它们的药效便消失了。 这一来,她马上想到了白水来的伤口,仔细地端详了一下,果然看到他胸前的“琼浆‘团的中央处已经变成浅红色,看来那剑伤又开始冒血了。 原来“琼浆‘虽然神奇,但也像膏药一般有一定的效用期限,必须经常换汤、上药才行。这个发现让她直呼万幸,急忙抱着白水来一并跳进了圣水河中。 经过了几次的浮沉,她已经明白圣水河的浮力比一般河流大好多,连想沉下去都不是容易的事,所以浸泡得十分放心,后来干脆一边托着白水来,一边往水流方向游去。 这样既可以省点行走的力气,继续寻找理想的休息地,又可以让白水来饱受圣水的恩泽而止血疗伤,一举两得,何乐而不为? 青木年自幼小起,便开始进行十分严酷的修炼,因此体格、力量与意志较一般女子强上十倍甚至百倍,在如今疲累的状态下,她仍一口气游了三、四里之遥,后来实在累极了,又未找到目的地,便上岸休憩。 在岸上静坐时,轻掠过的一阵寒风使她直打哆嗦,她发现河水虽然冰冷,但在里面呆久了,偶尔还喝过一、两口圣水,反倒不觉寒冷,而且肚子也没有饥肠辘辘的感觉。她估算了一下,自己至少有五、六个时辰没吃过东西,还经历了数场劳累的剧变,为何不会肚子饿? 想了几遍,她只能把这份疑惑的答案,归结在圣水琼浆的上面,或许这圣河之水不单有疗伤之用,还能充饥填肚。 想到此,她忍不住用双手掬起一些“琼浆‘喝了起来。 虽然圣水的卖相并不好,但酸酸、甜甜、腻腻的,感觉也不坏,真有点像在喝浓郁的牛奶,青木年一连喝了几大口,直至肚子发胀。 她有一个想法,如果圣水真有充饥之效,那应该也要给白水来喝一点,不然他即使不会伤重而亡,也会饿死。 现在,便让自己先承受一下后果,看看是否有负面之效,然后才敢让白水来喝。 过了一会儿,她发现肚子里升起了一阵饱暖之气,并无他状,就如同天然乳汁般可以填饱肚子。 青木年又暗自欢喜了一阵子,急忙捧起“琼浆‘喂白水来食用,但全都洒在嘴唇上,他根本不会往下咽。 试了几次都失败后,青木年顾不得那么多了,双手张合着白水来的嘴巴,自己则含着“琼浆‘,一口一口地喂白水来喝下去。 他们两唇相触也不是第一次的事,在勇闯战神乡时,白水来为救青木年,意外地与她贴身相吻,但那终究是一场意外,现在却是有意而为,虽是情势所逼,青木年仍感到自己的脸如发烧般的烫热。 为白水来喂过了一轮“琼浆‘后,她好不容易才平复了加速跳动的心,然后又与白水来一起泡到河里,游向了未知的远方。 皇天不负有心人,当他们往下游方向前进了五里左右,终于发现了一片低矮的丛林。 那里刚好是两座大山相交之地,形成了一片方圆一里的小*平地,除了树林,山脚之处,都布满了巨大的岩石,多年南行北走的经验告诉青木年,在这片天地,一定能找到一个很好的藏身之处。 果然,走进丛林,便发现了好几个由山石堆积而成的天然岩洞,青木年选了一个最深、最宽的最佳洞穴“住‘ 了进去。 其实,所谓最佳的洞穴,也不过是个深五尺、宽三尺的小洞,但总算有了个遮风挡雨的地方,比暴露在外面等着冻死强多了。 轻轻地把白水来放下,青木年才舒畅的吐了口气,这一放松,她登时感到浑身发酸,疲累到了极点,忍不住 第四章陷困境力求生 一阵寒意袭心,青木年骤然醒来,四周一片死寂的感觉与冰冷的空气,让她情不自禁地打起哆嗦。 她马上意识到自己睡着了,而且不知道睡了有多长的时间,以至于浑身发冷。 这个想法使她几乎跳了起来││连她这热血之体都要打着寒颤,那更难想象,生命垂危的白水来,会变成什么模样! 她飞快地抚摸了白水来一下,这一摸却吓得她差点魂飞魄散,因为本已恢复了些许体温的白水来,又再次变得冰凉如雪。 也不去探试示他是否有呼吸了,青木年抱起他,便往圣水河飞奔而去。 “哗啦──‘两人跳到河里后,青木年先是自己吞了几口“琼浆‘,然后迅速地将白水来扶靠到岸边,嘴对嘴地喂他食用。 然而白水来的身体僵直,毫无生气,连灌了几口“琼浆‘都没有吞进去。 青木年已经急出了眼泪,一边责备自己粗心大意,不烧个火堆就睡觉,一边毫不气馁地继续给白水来喂食“琼浆‘。 或许她的心意让白水来感受到了,或许她的执着感动了上天,又或许是圣水河的神奇力量生效了,青木年经过好一会儿的努力后,白水来忽然动了,大力咳出一口浓血。 虽然他仍未转醒转,但已经可以慢慢地将“琼浆‘咽下,青木年喜不自胜,本来只是流泪,此刻却难以自禁地大哭起来。 她自幼便养成了不屈不挠的习惯,像男儿一般有泪不轻弹,她认为流泪是一件显示懦弱的表现,可是这一天所哭的次数,比自懂事以来所哭的都还要多。 这次她更是哭了个不止不休,似乎要把这连番遭遇的困苦、担忧、自责、惊恐、惊喜等等复杂的心情,都尽数发泄出来。 爱情令人变得坚强,也会让人变得脆弱,这矛盾的感觉,都发生在青木年的身上。 为了挽救白水来,她可以不顾痛苦、不畏艰辛,但同样也因为白水来,她的感情变得脆弱到几乎吹弹即破,常常不能自已。 哭过后,青木年确定白水来的气息回复顺畅了,才将他抱回到山洞。然后在附近捡拾从树木上掉下来的枯枝干叶,准备生个火堆,为白水来保暖。 这一小片谷地的树木不多,而且在雪地中干燥的东西更为罕见,她好不容易才收集了一堆不太潮湿的枝叶,当她准备将之引燃的时候,才猛然想起了她所穿的并不是以往常用的甲衣,而一般将军的衣甲内,都会有一条暗缝藏带着燃火的火石,现在她身上的衣服连**都几乎包不住了,哪来的军备之物? 在白水来身体搜索了一番后,除了找出一颗浑圆的珠球外,什么都没找到。 那珠球颜色黯淡,既不像玉也不像石,实在不知是何物?为何白水来要将之随身携带? 但青木年没想太多,将珠球还入白水来怀中,另作其它想。 她沿着洞穴四壁搜寻,希望能找到一、两块具有火石效果的石头,可是除了几片泥巴,什么碎石都没有。 难道,真要像跟未开化的古人那样钻木取火? 可是这片树林的木头全是湿的,干的只有细薄的败叶,难道就要坐在洞中等死? 青木年一下子气愤难忍,习惯性地抽出身后的宝剑,直往岩壁上劈砍。 “当──‘响过了清脆的一声,削铁如泥的萧玄剑,将一块凸出的壁石砍了下来,并跳出了两颗火星,一闪即逝。 看到了这跳跃而出的火星,青木年怔呆了一下,脑袋也如火星乍现般出现了一个奇想。她马上顺手一摸,发现另一把宝剑──月光,仍安稳地背在身后,这使得她泛起一阵意外之喜。 她想不到经历了好几次的颠簸、磨难,这两件宝物仍然不离主人之身,那也该感谢造剑者的工艺之精,他们不但将剑刃制造得锋利无比,连剑鞘也构造精密,无论横竖、斜倒都不会将剑掉出,只有人力所为才能拔之。 青木年抽出了月光剑后,猛地将其锋劈向了萧玄剑的剑刃“铿!‘的一声,数颗火星再次跳出,剑击声在洞内回荡不休。 刚才看到火星,令青木年回忆起以前看到过的工匠们打造兵器的情境,那时火星四射,如果稍不留神被黏上了,也可能会引火烧身,所以在击打兵器时,除了打着赤膊的工匠们外,平常人都极少靠近。 这回忆让青木年想到了燃火之法,她将最容易燃烧的枯叶集成了一堆,用两把宝剑使劲对劈,火星是无规则跳动的东西,不一定每次都会跳到叶片上,整整劈了有一百零八剑,才让一片枯叶冒出了烟火。 青木年立即伏下身轻轻吹拂着,助长火苗延烧之势。 经过她不懈努力,一堆熊熊燃烧的篝火终于出现,她一边擦着热汗,一边露出了满足的笑容。 若被人知道这两把杀人无数的神宝之剑,变成了生火的工具,一定会贻笑大方,但此刻青木年却为此而感恩无比,因为这两把剑挽救了两个垂死之人,要比它们杀人的功效伟大多了。 有了火,整个山洞都充满了暖意,为了不让火堆熄灭,青木年赶紧从外面砍来了一堆木柴、树枝,放在火堆旁烘干,以备接燃之用。 火“劈劈啪啪‘地烧着,暖和的气息使得青木年倦意骤生,坐在白水来旁边昏昏欲睡,但她的意识却拼命告诉自己:“不能睡!不能睡!‘ 忽然,她听到白水来喃喃叫道:“冷冷啊,好冰‘ 青木年一下子惊醒,伏到白水来耳边,轻声道:“白大哥,你觉得怎么样了?‘ 白水来并未应答她,意识仍处于昏迷状态中,只是偶尔哼出一声:“好冷啊,这是哪里?‘ 青木年握着白水来的手,果然冰寒如雪,按理说,在火堆旁边应该会发热,他却似乎毫无此感,必定是失血过多、或伤重未愈所致! 如此想着,青木年毫不多虑地便侧卧到白水来身旁,将他拥到怀内,将自己炽热之躯与他贴紧,希望透过自身的温热,让白水来好受一点。 刚开始,白水来的身体冷如冰块,但在被青木年的柔暖之躯“体贴‘过了一阵子后,慢慢又回复了原来的体温。 青木年非常高兴,但害怕白水来又会发凉,因此仍紧抱着他不放。 不知又过了多久,只听见白水来的口中喃喃自语:“暖好舒服啊‘右手竟抬了起来,环抱着青木年的细腰,左手似乎也想仿效,可是因为左胸伤重,使之抬了两次都无力的垂回原地。 青木年知道这是白水来的自然反应,在昏迷幻境中想抱住温暖的物体──她自己的身体。 这其实并无特别意图,但现在她与白水来的处境,就如同一对情侣亲密地相拥而眠,这使得她心里感到有阵阵的燥热之意骤升,脸上红如发烧,完全能感觉到心脏飞快地加速跳动。 身旁便是自己日思夜念的爱人,虽然不知道他是否也同样重视自己,但现在已实实在在地紧抱着他,自己也躺在他的怀内,青木年忽地感觉到无比的甜蜜和幸福,隐约渴望此情此景能永恒存在。 在胡思乱想中,她的记忆一丝一丝地慢慢恢复着。 她回想起数年前,在征伐山贼恶寇色头巾的一役中,与白水来同坠迷亡森林,当时她身中蜘蛛剧毒,而白水来并不弃她而去,还不惜牺牲自己来为她续命。 现在,他们也坠入了一片恶境,生死难卜,但情景却刚好相反,倒下的人是白水来,而她就活生生地与之同存,似乎是上天安排给她一次报恩的机会。 她还想到想许许多多与白水来之间的古怪经历,经常将他们的生命连结在一起,或许这就叫缘分,只可惜有没有结果,却是无法预料的事,因为这当中,实在有着太多的异变因素。 即使有命活着出这片雪谷之地,回到人鬼之间的战场中,她一定要去找鬼王算帐,而白水来也会并肩而战,但面着对深不可测的鬼王,谁也难料自己是否能存活下来。 再说,即使人类最后获胜,他们都有命在世,但白水来是光明神使、森林神使、武神王,与神并肩,她不过是人类的一名将军,地位相差甚殊,根本不可能与他长相厮守。 青木年心里越想越不是滋味,但她无论为公为私,都必须将白水来救出险境,重归战场、造福万民,所以她非常珍惜现有的光阴,她认为这可能是自己一生中,唯一一次可以自由地跟白水来贴身相处的机会。 除了帮白水来浸泡伤口,喂吃“琼浆‘和劈柴、砍木之外,只要待在洞中,青木年便一直抱着白水来,不愿意离开他半步。 雪谷之地也是处于夜色笼罩的世界中,而且深达万尺,即使是红月之光,也无法照进,能让青木年视物的,只有泛起盈盈白光的河色,有了火光以后,青木年总算能看清楚更多的事物了。 然后,她发现了一件值得高兴的事,圣水河中竟生存着一种小鱼,只有巴掌般长,全身透明如薄冰,头上长有两颗如乌黑圆球般的眼睛,相对于它们的身体来说,稍微大了一点,以至于犹如头部鼓起了两个黑球,这使得青木年在偶然间,发现了它们的存在。 或许是受到了青木年手中火把之光的吸引,它们成群结队地绕着河面火光照映的地方游来游去。 刚开始,青木年还被吓了一跳,后来看清楚了,她直感叹大自然造物的奇迹,想不到连这条浓如乳奶的河,都能有鱼儿生存,但想到像沼泽那种半水、半泥的地方,同样也长有泥鳅一类的鱼,她便没有那么吃惊了。 她还想到,在这条圣水河生长的鱼,长年累月以“琼浆‘为食,一定会有更高的食用价值,或许对白水来的伤有更好的帮助。 此念一生,她便展开了捕鱼行动,可是这种大眼鱼灵敏柔滑,即使用双手抓住,也很快便从手缝中钻出,青木年尝试了好几次,都以失败告终。 后来她又想到了剑,萧玄剑剑身比普通剑要细薄三分,用以刺鱼,实在是上好的工具。本来以为借着自己精准有力的剑式、如雷霆闪电般的速度,就能轻易地捉到大眼鱼,却没想到竟连连刺空,那些大眼鱼总能从剑下溜走,从无所获。 青木年的个性坚韧,从不愿轻易地放弃任何希望,她明白这是自己尚未掌握刺鱼的技巧,得多加练习才行,自此,她每次带白水来去泡“琼浆‘时,就在旁边捕鱼,屡败屡试,从不妥协。 直至有一次她在半路休憩,而萧玄剑泡进水里还未抽上来,她惊奇地发现萧玄剑的剑身在水中竟如折断般曲折,她吓了一跳,把剑取上来细看,萧玄剑并无异样,仍如往常般挺直坚硬,但再放到水里,水中的影像又从触水处开始曲折了。 这一发现使她明白,眼睛所看见的水中物体,皆如同剑像一般被歪曲了,也就是说水中看到的东西,根本就是虚影,并不是实际的所在位置。 而她就被这幻象般的虚影所迷惑,所以不管她看得多清楚,下剑都必定落空。 那么说,在看到大眼鱼后,必须往水影偏侧的方向落剑。 这个原理被她想通了后,她先用剑测量了一下剑身偏斜的方向,然后再以适当量度过的大约距离下剑,果然十剑中其三,被她捉到了三条大眼鱼,这次成功,使她欢喜地如同小孩般又跳又叫。 大眼鱼除了头尾外,鱼身基本上没有骨头,她也不将之嚼烂,而是混合着“琼浆‘一点点地喂白水来食用,头、尾则留给自己吃。 她并不知道这种鱼吃进去以后,会有什么后果,只是想到现在有点肉食补充,白水来一定会好得更快一点。 有了第一次成功,再加上不断的练习,青木年的捕鱼“工作‘变得无往不利,剑剑有鱼。 有了这种鱼肉作粮食,白水来的脸色果真渐渐好转,变得红润起来,青木年更加感激上天的恩赐,捉鱼捉得更欢快了。 甚至,有时候她会想,如果这辈子都在这里抓鱼,服侍白大哥,无忧无虑,该是多美好的事情 在这片与外境隔绝的世界里,青木年并不知道日月的起落,全心全意地去救护白水来,别无他想,其实,当她学会捕鱼的时候,已是掉落雪谷五天后的事情了。 而在这五天里,在雪山边沿驻留的落基人、弦影人和天辉人,展开了地毯式的搜索,可是并不是寻找白水来与青木年的行踪,而是在寻找下雪山深谷的径道。 可是,他们已将方圆百里的雪山地带找遍,仍然未发现能爬下万丈深渊的路,每一个挨近深渊的地方,都是陡峭、险峻的悬崖,看来,要想找白水来与青木年,真的要像他们那样跳下去才行。 但没有人那么做,因为跳下去,就可能要到天国里面去找他们了。 霜飞燕几乎是日日以泪洗面,寝食难安,只有去参加搜寻行动的时候,才会变得活跃一点。 而希蕾儿则变成了哑巴,往日明媚动人的秀目,已然失去了神采,木然而呆滞,经常走到雪山上的悬崖边俯视发呆,为免她做出傻事,她的女魔兵们轮番伺候,日夜守护在她的身旁。 这一次,青石年则显得较为沉静,尽管他也有自责,为何当时不加入雪山之行,那在惨剧发生的时候,他就能以地灵魔咒挽救两个坠崖之人,可是他知道,后悔是没用的,如今最重要的,是如何找出下崖之路,然后救出两位极可能已经牺牲的亲友。 本来高级的地灵法师能与自然界同化,穿越高山沙漠、横渡江河沼泽,因此当年才会派出地灵宗师博利到西方探秘,只可惜,青石年的地灵魔能只接近红袍级别,不能自如地进入大自然的恶劣地方。 还有另一个难题,让青石年打起了心结,自从白水来掉落深渊、生死不明后,落基神兵们就显得十分的焦躁与沮丧,似乎完全失去了继续前进的动力。 那位新任的武神王,在数次险境中大发神威,救助人们脱险或击退敌军,早使得他们心悦诚服,对之敬若神明,即使对之偶有不满或吵闹,也不过是发泄一下心情,类似小孩撒娇般的行为,其实仍一切以武神王马首是瞻。 他们认为,当时武神王是为了救助落基战士,与魔变的天辉人“同归于尽‘,所以他们十分难过,希望能尽快找到武神王,是生当然最好,即使死了也要把他制成“标本‘,当作战神的象征,引领战士们继续对抗黑暗。 当然,这一想法只有落基人才知道,不然其它人一定会反对。 因为天辉人与弦影人的风俗、信念,都认为不能打扰死人,让死去之人安心地魂归天国,才能表现出对他们的敬意。 可是,现在连去深渊的路都找不到,而大雪山的山道又因雪崩而被淹没了,不但是落基人,其它人都失去了继续前进的动力与信心。 至于大石头,不知是要当作惩罚他,还是暂时没有找到使他恢复人性的方法,他一直被封在巨冰里,非常“新鲜‘地保存着他最凶恶、最狰狞的打斗动作。 当然,他并不寂寞,因为狮头猩猩也一直“陪伴‘着他,冰封不解,这只巨大的守护兽也不能脱身。 而霜飞燕并不在乎它保存在冰里,因为只要她的咒法一念,守护兽就可以传送到自己的面前。 这样一来,军营便多了一道亮丽的“风景‘,许多战士前来参观这块内容丰富的巨大冰块。 弦影人是想一睹狮头猩猩这只兽王守卫的风采,天辉人则是以观看艺术品的目光来审视这件真人雕像。 而落基人的探访,却是“不怀好意‘的,他们认为大石头罪孽深重,他不但造成了雪崩,将山道封闭,还因为注意力全被他吸引,以致于无人发现武神王的险遇,这桩惨剧的发生,他要负上大半的责任,所以落基人每次来都想砸碎冰块,把大石头捣成肉浆。 而大石头的好友们,自然不允许这件事的发生,豪乌巴与古锋日夜看守着大石头,以防止意外的发生。 这两位异人战士经过了战神之乡闯塔一役后,也小有名气,因此落基人倒也不多加责难,只是经常指着大石头恶言相向,臭骂连连。 后来,通情达理的哈利意格,苦口婆心地给族人解释大石头的苦处,连一向讨厌大石头的哈利娃,也向族人说道:“其实大石头是最惨的受害者,他的意志受魔所控,所干的坏事,都不是他自身所愿,如果他是清醒的话,他比我们任何人都要痛苦!‘ 落基人虽然好战、暴躁,但并不是蛮不讲理,经过几次的“思想教育‘后,便暂停了追究大石头的罪行,专心去寻找武神王。 为了尽快让大石头驱走魔心、回复人性,青石年命人快马加鞭,将此事禀告北方大军的卡拉多国王,请求速派高级的生灵法师前来援助。 为避免影响北方军心,青石年将神使者坠崖之事,改成││“神使者在追捕魔变的青木年途中双双失踪,相信神使者很快就能捉住青木年,安然而归。‘ 青石年只盼能尽快找回妹妹与白水来的踪影,不然落基人一直滞留在原地,人类的最后一战,就凶多吉少了。 这一日,是自雪山惨剧发生后,大军在雪山下徘徊的第十天,人们对通往深渊之路仍然一无所获,正当青石年呆坐在军营思考的时候,士兵跑出来汇报道:“报告主帅,一队打着天辉大旗的人马,向我们急速行进,现在已经来到十里之外!‘ 青石年大感诧异,因为他发出信报才不过只有五天,即使卡拉多国王马上派出增援,一个来回,至少也得等上十天,怎可能这么快就赶来了? 他向士兵问道:“是什么将军的队伍?有多少人?‘ 第五章圣言音励众生 扎营处十里内有军队靠近,早已经引起了落基人的注意,现在看到青石年带着一众将士出营迎接,也颇感兴趣地跟上他们凑个热闹。 若在往常战争激烈的时期,落基人将全副精神、精力都投入战斗,根本不可能去理会天辉军的增减或调兵之变。 然而,现在连续十天待在原地,没架打、没危机,又找不到武神王,使他们百无聊赖,才会去“关心‘天辉人的军务之事。 但他们的热情,却吓坏了向营地接近的杰克西军团。 因为在他们眼里,这是一大群气势汹汹的巨人向他们冲过来,大地充斥着“轰隆、轰隆‘的踏步声,而且看起来毫无欢迎之意。 殊不知,落基人天生就是一副凶恶的模样,即使笑意盈盈,都可以将天辉人的小孩吓哭。 杰克西军团的战士,并不是没有见过落基巨人,但那是在肯地加马城远瞻而望,而且是在休息中十分平静的落基人,并不像现在那般激动的落基人。 那些巨人们在奔跑的时候,犹如一群山向他们压过来,所以,他们产生惊惧的心情,是可以理解的。 不用领将杰克西号令,战士们都停下了脚步,但却又不敢转身逃跑,全部都站在原地发着抖。 杰克西旁边的兵将,纷纷把目光向他投去,他的副将开声问道:“将军,现在怎么办,到底该不该前进?‘ 杰克西骑着一匹毛色均匀的棕马,走在一架双人马车旁边,轻轻地摸了一下嘴唇上的两撇小胡子,摆出了一副不屑的模样,说道:“怕怕什么?为为为什么要停下来?当然要前前进啦‘ 他战战兢兢的话一出,他旁边的马车里,就传出了几声银铃般的讥笑声。 其实这也不能怪他,在肯地加马城三军大会师的时候,他仍然待在军营里养伤,并未见过落基巨人。 马车里响起了一阵甜美、柔和的少女声音,说道:“杰将军不用怕,落基神兵们只是长得凶了一点,其实都是没有恶意的,我能感受得到。‘ 这些话听在杰克西的耳里犹如天国乐章,他的心神马上安宁了下来,恭敬地向马车里的人说道:“有美人**师的一句话,我就放心了!‘ 他果然勇气大增似地策马长驱,跑到了队伍的最前方,昂首面向急速跑过来的落基巨人,摆出了最威风的将军架式,显出了一副风雨不倒的姿态。 虽然他的脸色发青,牙齿也在打架,但这却是后面的战士们看不到的事情。 他这勇猛无惧的姿势,赢来了战士们阵阵的喝采,使他心里得意非凡,心中遐想:马车中的两位美女,一定会对我大生好感,然后我就有机会了,嘿嘿“杰克西你这小子,怎么还没死啊──‘ 前方传来的一声长啸,打断了杰克西的幻想,他伸长了脖子遥望过去,只见十几名天辉将士骑着快马,向自己奔驰而来。 一马当先的是一名红石将军,他所骑的马异常骏健,乌黑的马身,却长着棕黄色的毛发和马尾,杰克西马上认出这是青石年专用的神驹──黄毛黑儿。 他高兴地大吼,应道:“青石年你这混蛋,怎么现在才来接我──‘ 看到青石年的出现,杰克西知道,这真的是没有任何危险了,他立即策马相迎。 两人靠近后,同时下马并向对方冲过去,同时狠狠地在对方的胸前击打了一拳,然后同时仰天长笑。 这是他们小时候最习惯的见面之礼,现在重施故技、使他们甚感亲切,可是在两军战士的眼里,却如同看着两个疯子在打闹,一下子都看怔了。 直到他们招手号令大军前进,战士们才从紧张的气氛中松了一口气。 在回营地的路上,杰克西解开了青石年心中的疑问。 他们这一行人,是在青石年发出信报以前,就已经离开了北方大军,那是天灵宗师与生灵宗师共同商议的决定。 天灵宗师夜观天象,发现南面大雪山出现了凶兆之象,经过了他的预测与推敲,特地派出了杰克西的近卫军团,与两名资深的生灵法师前来相助。 至于要帮什么忙,杰克西却是一无所知。 但青石年则是惊叹不已,大赞天灵宗师神机妙算、未卜先知,他正需要生灵法师为大石头解除魔性,至于杰克西的军团有何用,他却也不得而知。 或许,是为了保护那两名生灵**师吧。 回到营地,杰克西的卫兵们散开,纷纷开始安营扎寨、结帐扎营,而青石年等将士,则在恭迎着马车内的两位资深法师的到来。 在她们下车前,杰克西偷偷笑着,向青石年轻声说道:“这两位法师可是大美人啊,刚好我们可以一人分一个,你可别独占,嘿嘿!‘ 青石年笑了笑,耸了耸肩,神情显得颇不自然。 自从落基女巨人阁玛达娜的出现,他对美女的兴趣与行动力就被大幅地削减,故此甚感无奈。 可是,当两位法师出现、并盈步走来的时候,他仍旧还是看呆了眼。 走在前面的那位少女,虽然穿着一身鲜红的盖头法师长袍,但却仍包不住她那动人的身姿,而露出长袍外的玉脸、红唇,更是绝美娇艳。 她不仅明眸皓齿,嫣然轻笑间,更有如同仙荷绽放般,使人不能移目。 对这位红袍级的年轻法师,青石年并不感陌生,那正是在天辉国里大有名气的生灵**师││游雨兰。 想不到,她这么快又要回来了,青石年心中窃笑,他知道游雨兰离开白神使是故意所为,看来上天并不想让他们分开。 当青石年看到第二位身穿青袍的法师时,他心里“咚!‘地跳了一下,那也是一位可爱、娇人的少女,虽然不及游雨兰那般美貌,但她笑起来时露出两个酒窝,也煞是动人。 这位女孩,青石年就更为熟悉了,在解救阿布兰阁国北方战线的时候,她曾经与自己共患难,他感受过她的温柔、细心、善良、勇敢与娇美,与她相处,他感到非常舒服,自此以后每次看到她,青石年的心就会狂跳。 先恭敬地给游雨兰敬了一礼,青石年直接走到了那位青袍少女面前,温和地说道:“奥丝米,你也来了。‘ 那位少女法师正是游雨兰的师妹奥丝米,看到青石年风度翩翩地走来问候,她脸上不自觉地红了一下,莺声燕语地应道:“奉师父之命,我跟师姐一起来了。‘ 青石年笑道:“很好,我很高兴!‘ 奥丝米低下头,不敢正视青石年直勾勾的眼神,说道:“你是看到我美丽的师姐来了,所以才这么高兴吧?‘ 青石年并不敛词,他擦了擦鼻子,朗声道:“这是当然,游**师来了,有谁会不高兴?‘ 奥丝米心里掠过了一丝失望,头压得更低了,却听见青石年喃喃说道:“看到游法师,我的眼、耳、口、鼻都很高兴,可是一看到你‘ 青石年故意顿了顿,使得奥丝米忍不住向他望去,然后他才接着道:“我的心,就会“砰砰‘的跳得很高兴!‘ 青石年既不是纯情少年,也不愿做什么君子或圣人,对于男女之情的事,绝对不会忸怩作态,总是直接、真诚地把自己的感情道出。 只可惜他的诚信度并不高,奥丝米不屑地嗔道:“鬼才信你,你这个人,见了哪个女孩都是甜嘴滑舌的,我才不理你呢,哼!‘ 说罢,她匆匆地赶上了游雨兰,与其同往她们的休息之营。 杰克西阴笑着探过头,向发呆的青石年说道:“哈哈,小子,看来你已经看定这女娃了,那么,另一个就留给我啰!‘ 青石年瞥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道:“就凭你,省点吧!别臭美了,游法师是圣人神女,可不是你这种混蛋能配得上的,再说你不是一直在追我妹妹吗?唉,我妹她‘提起青木年,青石年便叹声连连。 杰克西诧异道:“怎么了?你们不是在寻捕木年小妹吗?有捉到她了吗?‘ “唉‘ 青石年长叹道:“此事说来话长,你们整顿营地后,请马上到我的军营里商议,稍后见!‘他不再理会杰克西,独自摇着头,往主帅之营走去。 杰克西与两位生灵法师也不多作休息,吃过几口干粮、喝了点水,便赶去集会了。 虽然,天灵宗师通过观望星象天文所预测的先兆十分准确,但也不能精确地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事,所以他们也想尽快搞清楚,远行大雪山的这一方战士有何异况? 青石年详细地向众人阐述了在大雪山激战中,青木年与白水来坠崖、大石头制造雪崩这两件不幸的悲情之事,并说明大石头已经被捕回营地,正等待着两位生灵法师为他解除魔性。 他将这些全部说完后,杰克西与奥丝米都听呆了,游雨兰则脸色发白,呆坐了一会儿,竟然就昏厥了过去,连一点儿声音也没发出。 众人非常紧张,奥丝米立即为她施放治疗魔咒。 游雨兰很快地便苏醒了,眼睛没睁开,眼泪便已溢出。 她坐起来以后也不说话,一直就在流泪,众人担心她伤心过度使身体受损,便让奥丝米扶她回营休息。 次日一大早,游雨兰竟与奥丝米来到主帅军营,要求前去大雪山,青石年自然不敢忤逆她的意愿,马上集合将士们准备出发。 霜飞燕与希蕾儿一知道要去大雪山,便立刻同时出现了,她们不会放过每一次参与搜索行动的机会。 游雨兰这才看到她们憔悴、忧郁的模样,而她们也看到了游雨兰红肿的双目,三个人相视无言,默默地在雪山之道一同走着。 落基巨人们并没有与他们同行,因为他们已经把白水来坠崖附近所有能站人的地方都研究过了,根本没有下崖之路,所以他们把搜索的范围扩大,延伸到方圆百里的雪山地带,他们分成了十小队散开找寻。 如今已经过了十天,事情一点进展都没有,已经有越来越多的落基人,开始心灰意冷了。这件事一直困惑着青石年,因为他想不出有什么办法能使落基人转向北方的战线,而不是待在原地不前进。 在路上,奥丝米悄悄地告诉青石年:“昨晚游雨兰一夜未眠,先是不停地哭,到后来却一声不吭地坐着,像是在思考着什么事情,或许她能想到什么好办法呢?‘ 青石年也渴望如此,他轻声回应道:“希望如此,游法师精通生灵魔法,对生命的感应力非同凡响,如果我妹妹和白神使还活着,一定能找到他们的!‘ 第三座雪山是当日激战之地,因为雪崩,其山道大部分都已经被堵塞,还能站人的山道离白水来出事之地,足足有半里之遥。 游雨兰一动也不动地站在崖边,喃喃地念着咒语。 从她身上散发出了一种柔和如雾的淡黄色光芒,朝着深渊探射而下,众人不敢多加打扰,便退到一边静观其果。 霜飞燕与希蕾儿也了解游雨兰的能力,看到她的出现,似乎看到了希望的曙光,都期盼无比地向她望去。 而青石年则是利用这段空闲时间,向杰克西询问北路的战况,却听见杰克西唉声叹气地说道:“国王的大军确实已经到达了阿隆哥长城,可是情况并不乐观,在我们离开的时候,已经连续两次攻城失败了,不知道现今的情况是否有变?‘ “为什么?‘青石年大感诧异,十分惊奇地问道:“卡拉多国王带领的百万大军,已凝聚了天辉国所有魔法力量,定能无往不克、无坚不摧,怎么可能会这样?‘ 杰克西耸耸肩,摊开了双手,无奈地说道:“没办法啊,因为死灵大军也将全部的力量都集结在一起了,什么黑暗骑士、吸血怪、恶灵军团、地狱军团一呼噜全跑出来了,不但挡住了我们的进攻,偶尔还发起猛烈的反击,若不是有魔法力量的保护,天辉军可就死伤惨重了‘ “什么?‘青石年激动地抓着杰克西的双肩,大叫道:“你刚才是不是说,地狱军团也在守城?‘ 杰克西愕然道:“对啊?有什么问题吗?‘ 青石年忍不住朝着杰克西的脑袋敲了一下,骂道:“你这傻瓜,难道你不知道,白神使与地狱军团之首,在喜特拉边境比武定战约的事吗?地狱军团它们输了,原本该离开人界、回去地狱,怎么会又跑出来抵抗人类了?‘ 杰克西摸着脑袋,甚是冤屈地说道:“虽然我以前没见过地狱军团,那是听国王与众将士所说的,他们还说,那些混帐恶魔不守信用、厚颜无耻地自毁战约,坏了白神使的一番苦心。‘ 青石年长叹道:“唉──早应该想到,那些恶魔如此奸诈、卑鄙,哪会那么容易退缩,只叹白神使者过于仁慈,才会相信他们的一派胡言。‘ “你们两个吵完了没有?别在这里叽叽呱呱的吵游法师!‘希蕾儿摆出了一脸恶相,向青石年两人唬道。 青石年与杰克西同时向希蕾儿举手敬礼、表示遵命,然后赶快后退三步,以免这位“暴躁如雷‘出了名的美女法师生气。 这时,游雨兰身上的黄光已经消失,她缓缓地转过身,慢慢向着下山之路走着,只见她双目失神地望向前方,口中喃喃地重复着一句话:“没有,什么都没有‘ 霜飞燕与希蕾儿立即紧张地围上前追问结果,但游雨兰仍是那一句:“没有,什么都没有‘ 希蕾儿急了,把声量放至最大地问道:“没有,没有,那下面有什么啊?‘ 游雨兰怔了怔,悠悠地吐了口气,眼神终于恢复了明亮,向众人说道:“我使尽最大的生命感应之法,至少把方圆十里内的深谷都搜索了一遍,所感受到的,都只有一片死寂的寒冷,任何生命都没有感应到,那里彷佛是死地,没有生命的死地‘ 众人听罢,都情不自禁地打了个寒颤,那么说的话,掉下悬崖的两人都已成死物,魂归天国。 众人自然不知道,此时的青木年与白水来,已然飘到了前方十里之外的两山交界的谷底里,超出了游雨兰所能探索的范围。 希蕾儿抓狂地尖叫道:“不可能的,白大哥是神人,他不会死的!不会死的!我要下去看看‘然后,便向悬崖冲过去。 幸好反应飞快的霜飞燕,一个传送飞到了希蕾儿面前,将她扑倒,而随后追至的青石年与杰克西,则将陷入半疯狂状态的希蕾儿,推拉回山道上的安全之地。 游雨兰幽幽地叹息着,右手轻轻地放在不断叫嚷的希蕾儿头上,喃喃轻唱:“世事如尘,轻若浮云,心如静水,悠扬入梦,好好的睡一觉吧‘ 她手中散过了一道亮光,希蕾儿便迅速地平静下来,闭上眼睛沉睡过去了。 “摆平‘了这个情绪激动的人,众人都吁了口气,把希蕾儿交还给她的女魔兵。 由于此行仍是毫无结果,众人便匆匆下山,打算回营地后再作他想。 回到营地,一直陷入沉思中的游雨兰,忽然向众人说道:“请各位带上所有战士,聚集到落基兵的营地,我有重要的事要宣布,拜托青将军,拜托杰将军,拜托霜领主!‘她向三位三支部队首领一一俯首拜礼,以示郑重之意。 青石年等人吓了一跳,一边连连称是,一边向着游雨兰还礼。 霜飞燕被游雨兰称了一声霜领主,显得颇不自然,她走过去拉着游雨兰的手问道:“游姐姐,怎么突然这么认真了?要宣布的事情真的非常重要吗?‘ 游雨兰微笑地点点头,说道:“是的,非常重要!我现在想通了,我不能只沉浸在伤痛中,我必须要为白神使做点事情!所以,也请飞燕你赶快集合你们族人吧。‘ 霜飞燕听到这些都是为了白水来,便收起了调皮的脸孔,跑去通知族人集合之令。 当近一万名天辉战士与弦影人,声势浩大地来到落基巨人休息的山岗下,落基人诧异地站了起来,虎视眈眈地盯着那些小人类。 他们喜好在高低不平的山坡石地上休息,因为那种地方,不但能让他们找到一点家乡里那种高山、岩石相迭相映的味道,还有一定的特殊作用。 而职位最高的长老们都居于坡顶,因为这样一有危险发生,他们就可以马上发现、指挥众战士行动,而且他们位于最安全的地方,可以预防敌人的猎首行动。 虽然在这场战争中,从未试过被敌人攻到自己的营地,但他们仍惯于使用这一古老的队形排阵之法。 天辉人与弦影人的队伍在山坡底停了下来,三位首领走在队伍前头,没有白神使者的带领,他们不敢乱闯神兵们的营地,只在下方仰望着山坡顶的几位落基长老。 而希蕾儿则带着两百位女魔兵,零零星星地站在远离大军的空地上,显得格外的不合群,可是在落基人的眼里,她们却是比眼前这些千军万马还要可怕的军队。 少了白水来,言语不通,落基人与天辉人恍若成了陌路人,除了大眼瞪小眼外,并无任何人发言,场面显得有点尴尬。 这时,游雨兰从人群中走出,独自走向了落基人的营地之巅,众人的目光立时全部集中在她身上。 这位美艳绝色的天辉女子,不但把普通人类的目光吸引了过去,连落基巨人也看得目不转睛,她这种并不属于人间所有、只有天界才存在的美,是无分边境和国界的,甚至连小动物看到她,都会停息而望。 而落基人对这位亮丽动人的法师也甚有好感,不仅因为他们认为她是武神王的女人,而且她还数度为负伤的战士治疗,挽救过不少巨人的生命,在与地狱军团的战役中,她更治好了发狂的独眼巨人。 所以,她这位小人类在落基人心中的地位,仅次于武神王白水来。 看到她走上山坡,巨人们便迅速地让出一条通道,几位落基长老与第一勇士哈利意格也站了起来,予以相迎。 游雨兰凝望着哈利意格,向其发出了精神意念的声音:“落基族的第一勇士啊,请你帮助我,我需要站在最高之处,让所有的人都看到我。 “我想向人们倾吐我的心声,我以神之名起誓,我要说的话,是为了人类的未来,为了白神使──你们的武神王所说的,请你帮助我!‘ 哈利意格大吃一惊,诧异无比地看着嘴巴没动过半下的游雨兰,好半天才反应过来。然后,他马上扭头问旁边的落基长老:“你们有听到这位天辉法师的话吗?‘ 长老们惊愕地应道:“没有,怎么了?‘ “我,我‘哈利意格正想着该如何解释,大脑中却又听到了游雨兰的声音:“哈利意格勇士,那是我以心灵之音跟你通话,只有你能听见我的声音,白神者武神王经常跟我说,你是落基族人中与他最要好的朋友,所以我求你帮助我,让我坐到你的肩上,让所有人都看到我!‘ 听到游雨兰说武神王白水来当他是最好的朋友,哈利意格直感热血上升,心想既然这位天辉法师所做的事是为了武神王,那他还要犹豫什么呢? 他马上蹲下,将游雨兰托到肩膀上,这一个举动使得在场的全部人都惊讶无比,因为人们并不知道他们两人之间的对话。 游雨兰就是需要这个效果,她不但要让所有的人都看到她,而且还要将人们的目光都集中在她身上。 利用人类这一刹那的好奇心,游雨兰马上念动咒词,双手在空中不停地划动。 听到这咒语之声,在坡下观望的另一名生灵法师奥丝米不禁愕然起来,她喃喃自语地说道:“师姐在做什么? 这是不可能的事啊!‘ 站在她旁边的青石年奇道:“什么不可能的事?游法师在做什么?‘ 奥丝米皱起眉说道:“天堂圣言音,可以让世间拥有生命的东西,都受到她意念的影响,专心听她的说话,但不可能同时施法于几万人身上,除非‘ “除非怎样?‘青石年饶有兴趣地追问道。 “所有人的精神都倾于她一人身上!但即使是那样,要传音到这数万人身上,她会有危险的‘奥丝米担忧地说着。 此时,山上的落基人群忽地爆响出了一阵惊呼,她不禁也将注意力重新放到游雨兰身上。 只见游雨兰将向来都裹得严严密密的盖头之布解开了,将之褪到了法师袍的衣帽上,把她整个头部清清楚楚地显现在众人的眼中。 那是一个浑圆、光亮的头,没有任何毛发,但衬托着游雨兰那张俊美的脸,却毫无突兀之感,反倒有一种近乎完美的感觉。 在这一瞬间里,游雨兰的头竟亮了起来,犹如艳阳初升般逐渐发光、发热,阵阵温暖的气息如浪涛般,翻过了人们的身体。 谁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所有人都被这幕奇景给迷住了,精神陷入了半迷糊的状态中,虽然他们的思想仍然清醒,但却非常渴望停留在这绚丽的世界里,无法自拔。 亮光的聚集点,忽地幻化成了一个身形婀娜多姿的女人影像,然后空中传来了一道如水、如梦、如云、如雾的女子声音:“光之神恩泽大地,为万物带来光明与生命,我们感激、感恩,愿神长伴我们左右!‘ 这是天辉国信仰光之神最常念的颂文开头之一,可是落基人不但全听懂了,而且还觉得那是非常正确的,因此都不知不觉地跟随着念了起来。 游雨兰并不是要改变他们的信仰,而是努力地让自己的话,在他们心中产生共鸣,这一步至关重要。 游雨兰的意念马上接着道:“借着光之神的神能,我要告诉各位一件事,神为了帮助我们对抗人类的灾难,为我们派出了神使者││武神王,他已经带领我们走过了许多艰难、坎坷的道路。 “现在他不在,而我们也处于困境中,但那只是我们用疑虑、犹豫、依赖和自我否定,将事情的表面围起了一层层墙壁,如果我们抛开这些观念,发挥神所赐予我们的能力共同前进,就绝对没有任何困境能够阻挠我们! “神在灾难发生前,给我们派来了神使者,是指引我们更明确地走向未来要走的路,不是让我们赖其生存,神并没有遗弃我们,祂已将路摆在了我们面前,但需要我们自己的努力,需要我们的团结,需要我们的坚毅,需要我们的勇气! “难道失去了神使者,我们就不能继续前进吗?难道一个雪崩,就挡住了我们前进的步伐吗?你们说,会不会?‘ 游雨兰的话,如同电击般在人们的心窝中跳跃着,却又如天国神音般的悠扬动听,让人们清晰地理解到她话语中的意义。 人们忽然觉得心中的阴暗之雾一扫而空,一条宽阔、明亮的道路摆在了面前──相信自己,依靠自己,团结一致,才能排除万难! 人们异口同声响应道:“不会──‘ “神与我们同在,我们所走的每一步都在神的眼中,现在,我们就在神的面前见证我们的力量吧! “如何穿过大雪山,击败亡灵大军,挽救人类的命运,一切都掌握在我们手中,我们绝对不会让神失望的,你们说,对不对?‘ “对!‘这声音洪亮如雷,显示出了战士们坚定无比的决心。 游雨兰喜上眉梢,她成功了,成功地唤起了战士们的信心,成功地让他们认识到战斗的意义! 她最后说道:“只要我们坚定地走向未来,坚持我们的信念,神一定会让神使者回到我们的身边,继续领导我们的战斗!‘ “神与我们同在!‘ 重复过这句圣语,游雨兰的意念之光逐渐缩小,而覆盖人们的光浪,也飞快地消失了,当一切回复黑暗之色时,游雨兰已经完全陷入了昏迷中,从哈利意格的肩上摔了下去。 “扑!‘她掉落到一双巨大的手掌中,哈利意格稳稳地将她接住了,望向她的目光中充满了敬意。 在落基人的眼中,小人类的女子是非常软弱的,但现在他面前的这位小女子,却讲出了这番坚强而伟大的话,激励人们渡过面前的困境。 当哈利意格将游雨兰高高举起时,落基巨人不停地拍打着自己的前胸,口中“咕咕呱呱‘的叫着。 当他们认同并尊敬一个人时,就会以这种方式来表现自己的诚意。 青石年长长地吁了口气,他心中的大石头终于放下了。 为了表示对游雨兰的支持与感激,他也高高地扬起手中的长剑,带领着天辉战士高声呐喊,与巨人的呼叫声混成一片,在大雪山的山峰间回荡不已。 第六章危机伏命悬天 落基人已经决定接受游雨兰的建议,打通被堵塞的山道,穿越大雪山,迂回到阿隆哥长城的大后方,帮助卡拉多国王的大军,攻破敌人最强大的防守阵线。 而青石年等人则连夜商讨,究竟是该留?还是该走? 如果说,要放弃找寻白水来与青木年,青石年实在是做不到。但他也十分赞同游雨兰的圣言之音,应该以大局为重。 人类的灾难还没过去,他们仍需要马不停蹄地为驱逐人类的厄运而努力。 当他正感到左右为难的时候,杰克西却提出了一个让他惊喜无比的想法:“其实那悬崖并不是绝对不能攀下去,也许会有办法的,我那群武斗兵会用树木的皮根编织一种软梯,我想可以用来爬到悬崖底,找木年小妹和白神使。‘ “你这小子,怎么到现在才说?‘青石年激动地揪着杰克西的衣领,大吼道。 杰克西用手使劲地推开青石年的脸,叫嚷道:“别激动,镇定一点,听我说!喂,老兄,你的口水喷到我了‘ 两人打闹似地推推拉拉,直到希蕾儿在手中“呼!‘ 地燃起一个火球,他们才“唰‘地分开。 青石年没好气地问道:“你说吧!解释不好,我就扁你!‘ 杰克西整理了一下被扯得凌乱的甲衣,捏着嘴上的两撇短须,悠悠地说道:“我说你是急疯了,我那些武斗兵所织的软梯,是为了更安全地横渡沼泽之地,或者用来爬一些陡峭的小山的,现在用来攀爬那么深的悬崖,我怎么知道行不行? “而且,那可是万丈深渊,要造出那么长的软梯,都不知道要多长的时间,我怎敢随便提出来给你们笑话。‘ 青石年暴跳如雷地叫道:“那还不简单,把软梯加粗一点,把我的五千名剑士都调去帮忙,我相信,很快就可以造好长梯的!‘ 杰克西“嘿嘿‘讥笑道:“我的大将军,怎么你的官升得越高,脑袋就越笨了,制造攀崖的长梯程序时十分复杂,还需要有良好的经验和手艺,而且必须经过多次的测量与尝试,才能成功地造出一条万丈长梯。 “而爬梯的人,还一定得有优秀的攀岩功夫才行,这些能力可不是像打一架那么简单,你那些剑士懂吗?‘ “我‘青石年一下为之语塞,拼命擦着鼻子,却想不出其它好办法。 此时,站在他身旁的奥丝米开声道:“青将军,我觉得白神使他们坠崖已超过了十天,该可能发生的事,应该都已经发生了,寻找他们的事可以交给杰将军去办。 “而青将军应该先跟落基神兵们穿越大雪山,待杰将军找到了白神使,他们就马上赶往阿隆哥的长城集合,这样一来,便可以同时进行青将军所想的两件事了!‘ 青石年颇感无奈地说道:“这个方法的确是上选,但是丢下杰克西这家伙做事,我可不放心。‘ “我来监督他!‘希蕾儿冷冷地说道:“这样子,青大将军能否放心?‘ 青石年马上拍手赞同:“有希**师在,我就可以安心离开了!‘ 杰克西听到希蕾儿的话几乎要举脚称好,他开怀地笑道:“这真是太棒了,有希法师这等美女相伴,我们一定会有更强的拼搏精神,必然可以在最短的时间内造好万丈长梯!‘ 青石年知道他并不了解希蕾儿的可怕,于是一边擦着冷汗,一边赔笑道:“对啊!没错,你要好好努力!‘ 其实他心里幸灾乐祸地想道:“好兄弟,自求多福吧,为了妹妹和白神使,只好“辛苦‘你了!‘ 希蕾儿瞄了一眼摆出一副对她垂涎三尺模样的杰克西,冷哼了一声,道:“杰将军,你记着你今天说的这些话吧!‘话落,便独自离开回营休息。 次日,也就是白水来坠崖的第十二天,落基巨人们开始了搬雪、通山道的工作,杰克西也在希蕾儿的严酷监督下,凌晨便起来干活,直至深夜才能休息。 即使他自己是长官,也不能偷懒片刻,稍有不从,希蕾儿便对他施以火烫、冰刺,使得杰克西叫苦连天。 他终于明白,青石年为何在知道这位美女法师做监工时,会表现得那么高兴了。他只好一边臭骂青石年,一边去砍树、拔藤制造长梯。 至于被冰封的大石头,在经过游雨兰与奥丝米合力高歌了一曲“驱魂圣咒‘后,便已经被驱除了魔性。 她们并不知道,自己所启动的乃是上古神咒“天罗罡‘,就连邪神的灵能也能驱走,何况是鬼王的魔力? 虽然大石头的魔性已除,但记忆却几乎尽失,除了对哈利意格的妹妹哈利娃稍有感觉外,其它人看在他眼里,都成了陌生人,即使是自己的名字,他都不知道。 但令人感觉欣慰的是,他已经不会发狂了,而且还非常听哈利娃的话,为了让他恢复记忆,便让他跟随哈利娃穿越大雪山,远征阿隆哥长城。 大雪山上的人们不停地忙碌着,而雪谷深渊中的青木年与白水来,也正为生存而忙碌不已。 经过了十二天的休养,白水来的身体好了不少,神智也恢复了些许,但大多数的时间仍处于昏睡状态中。 不过,这对于青木年来说,已经是非常大的鼓励与收获。 毕竟,她可以确定,白水来已经从鬼门关走回来了,她所做的努力,总算没有白费。 但白水来的气息仍很虚弱,有时候想说话,却是语不成句、细若游丝,大多时候他都是笑容与眼神和青木年交流。 在这些日子里,青木年细心地观察和理解白水来的一切需要,将他的吃、喝、拉、睡照顾得无微不至。 这是他们认识以来,心灵靠得最近的一次,在无言间,彷佛心有灵犀地懂得对方的思想。 白水来终于深有体会地感受到青木年对他的爱护关怀与浓情蜜意,而青木年也感觉到白水来对她感激与依赖,每当她出外砍柴或捕鱼,白水来就会流露出眷恋不舍的眼神。 在那一瞬间,青木年感觉白水来非常的需要自己,这使她有一种快乐的满足感。 很快地又过去了三天,他们已在雪谷中生活了半个月,青木年觉得他们的日子过得愉快而平静,使她常暗地许愿,这种日子能够长久一点。 这一天,青木年特地哼着小时候母亲教过她的歌谣走去砍树,增添足以维持火堆永不熄灭的木柴贮存量。 大概因为她近期的心情非常轻松与快乐,她恢复了不少记忆,但大多都是零零碎碎、比较愉快的一些趣事,譬如母亲教自己唱的歌、爸爸第一次教自己舞剑、第一次品尝白水来煮的菜肴等等,其实那些事虽然都是琐碎的小事,但她仍深刻地留在心中。 至于她所在的国家、军队和自己的身分、名字等,倒也都记起来了,可惜过往认识的人,除了父母,她还是只记得白水来一个。 这也不能怪她,在她被鬼王掳走以前,她的心海充满了对白水来的思念,别的人想得并不多,现在记忆重生,最思念的东西便先想起来了。 砍够了树枝后,青木年正准备回山洞,忽地看到靠近两座雪山交界的一片密集的树丛“索索‘动了起来。 来到这片深谷后的半个月里,除了鱼和水,她还没见会动的东西。 “难道是什么动物、野兽?‘她胡乱地猜想着,放下柴堆,轻轻地踱向树丛。 离树丛尚有数尺时,枝叶震动得更厉害了,简直能看到一根根枝叶从里往外被拨开,一团黑影缓缓地爬了出来。 青木年凝神屏息,当那黑影跳出树丛的时候,她挥出的萧玄剑尖,已经指向了黑影的头部。 那黑影顿了一下,马上惊呼道:“不!不要杀我!‘ 听到了那是人的呼声,青木年止住了剑的去势,但并未撤下,借着微弱的水光,隐约看到了那黑影确实是人││一个穿着盔甲、战袍的男人。 青木年冷喝道:“什么人?‘ 那男人也隐约看到了用剑指着他的,是一名身形娇美的女子,不但讲的是天辉语,而且也不认识他,因此心情立即放松了许多,他镇定地说道:“我是天辉国的一名将军,那你又是什么人?怎么会在这里?‘ “天辉国的将军?‘青木年努力想了一下,眼前这男子说的是天辉语,而穿的一身甲衣,也确实不像是士兵的打扮,看来他所言不假,便说道:“我是天辉国的蓝石将军,名叫青木年,因为一次灾难而坠下了这个山谷。‘ 一听到是蓝石将军青木年,那男子吓得跪趴到地上,惊慌地叫道:“小人不知道大将军在此,多有冒犯,请将军大人恕罪!‘ 青木年皱了皱眉,因为在记忆中,她不太喜欢这种卑躬屈膝、懦弱怕事的人,这种人不值得亮出宝剑,她马上收回萧玄剑,冷酷地问道:“你叫什么名字?为什么你会来到这个地方?从哪儿来的?‘ 她想到,既然这名将士会从那树丛里出来,就必定有离开深谷的路了,所以必须问个明白,但她心底却又渴望不要这么快离开雪谷,所以在话语间并不客气。 那名将士的眼珠骨碌转了一下,唯命是从地应答道:“小人叫纪莫卡尔,也是在无意间滑落到这深谷中的,本以为小命不保,岂料大难不死,寻找了几天的出路,终于来到这里,想不到遇到了将军大人,真乃是小人的万福。 “现在小的又冷又饿,胆够问一下,将军大人有没有干粮或果肉,可以拿一点点给小人充饥裹腹。‘ 因为青木年想不到天辉国有些什么将领奇人,因此也没有生疑,只是淡淡地说道:“走吧,遇上我,确实是你的运气。‘她说罢,便去捡拾扔到地上的柴堆。 纪莫卡尔听到青木年这话,实是高兴至极,立即赶上前叫道:“担柴这种工作,怎需要大将军动手呢?让小人来吧!‘ 他从青木年手中抢过柴堆,恭恭敬敬地跟在青木年后头。 他从肯地加马东面,按着龙神链中的邪神之音所指示的路线潜逃,专拣丛林密布的小路走,涉水攀山、餐风露宿,历尽了千辛万苦后,他沿着一条隐秘小道来到大雪山的深谷之中,追捕他的天辉战士,根本无法找到他的踪迹,最后都无功而返。 沿途困难重重、险境连绵,若是以往的纪莫卡尔,根本无法徒步完成这千里之行,但现在的他,已经不能与往时相提并论,他为了自己的“远大理想‘,已经变得意志坚定。 而且邪神之灵,每隔一段时间就赋予他魔能,使他的力量不断增长,而这也是支持他的最大动力。 虽然如此,他仍然是血肉之躯,连日的劳累以及连番的人生巨变,使他的精神紧绷到了极点,已经接近崩溃的边缘。 当他随着青木年走进温暖的洞穴,吃上几口烘热的鱼干后,他便打着呼噜昏睡过去,根本没注意洞的深处,还躺着一个人。 一个他恨不得咬上几口的人──白水来。 纪莫卡尔这一睡便是一整天,青木年来回已经去捕过了两次鱼,看到他睡得天昏地暗的样子,对他的警戒心便更加放松了。 次日,纪莫卡尔终于醒来,他伸了个大懒腰,坐起来,望着洞中跳跃不停的火堆,慢慢地回味着这段时间的经历,想到现在已经身处大雪山,很快就能到达龙神链中的神音所说的西方极地,可以完成他的梦想,他不禁得意地窃笑了起来。 他这时才有闲暇环顾了一下洞内,发现四周除了火堆、柴堆,还有一堆铺平了的树叶,上面放着几条烤好的鱼,足见青木年细心的一面。 想着青木年高贵的气质、娇美的脸容、性感的身段,他心里顿觉一阵燥热,胡想着在离开大雪山以前,要找个机会跟这位有名的女将军亲热一番,那定是人间极乐之事。 睡醒后,肚腹空空,纪莫卡尔爬到了放烤鱼的叶片旁边,想填一下肚子。 他的视线移动后,才骇然发现火堆后方躺着一个身穿黑衣的青年,他随手抓了几条鱼塞进嘴里,一边咀嚼,一边爬过去细看那个人的相貌。 这一看,他差点把嘴里的东西全喷了出来,地上的男子,竟便是他日思夜念着要杀之为快的白水来! 而他颈上的龙神链,也传来一阵心灵之语:“太好了,这是魔神使白水来,快给我杀了他!‘ 纪莫卡尔心想道:“不用你说,我也会这么做!‘ 他正想拔出腰间那把曾刺杀地灵宗师的匕首,朝白水来的心脏痛快的插上一刀。 而此时白水来沉睡着,完全不知道夺命之险,已经离他只有咫尺之遥。 洞外忽地传来了青木年的叫声:“喂!你在干什么?‘ 这一声如同晴空霹雳,差点儿把纪莫卡尔吓了一跳,但他的反应也非常敏捷,伸到腰部的手轻轻一转,从腰带处摸出了一条巾布,一边把巾布贴到白水来的脸上胡乱摸磨着,一边转过头,应答道:“我只是想给白神使大人擦擦汗而已。‘。 其实隔着火堆的焰火,青木年也没看清纪莫卡尔的行为,看到他笨手笨脚地给白水来乱擦,青木年没好气地叫道:“好了,好了,不用劳烦你,到一边去!‘ “是,将军大人!‘纪莫卡尔收起巾布,顺势退回原处。 青木年“啪!‘地扔下刚砍回来的柴枝,坐到白水来旁边,一边温柔地给白水来抹汗,一边问道:“你也认识白神使?‘ 纪莫卡尔低下头,表现得十分恭敬地回答道:“是的,白神使是天辉国的大英雄、大伟人,小人有幸见过他几次面。‘ 其实,是因为他刚才早已吓出了一头冷汗,却不敢让青木年看到。 青木年对他的恭维之词并不感兴趣,只是淡淡地说道:“认识就好,白神使和我一样从悬崖上摔了下来,不过他受伤了,以后你要和我一起好好地侍候他,知道吗?‘ 听到青木年的话,再看看白水来一动也不动的样子,肯定是受了非常重的伤,纪莫卡尔心中狂喜,口中唯命是从地应道:“是,小人一定谨遵将军之命。‘ 青木年霍地抱起白水来,说道:“我现在去捕鱼,你带上一根火棒,跟我走!‘ “是!‘纪莫卡尔乖乖地从火堆捡起一根柴火,跟着青木年走向圣水河。 在路上,纪莫卡尔曾经恳求她让他来抱白水来,但被青木年拒绝了。 那倒不是因为青木年警惕纪莫卡尔的缘故,而是她不愿白神使这高贵的身躯,被那个懦弱的男人捧抱。 而且白水来日渐好转,她相信以白水来的能力,很快就能离开这片深谷,这便代表着她与白水来亲近的时间越来越少了,理所当然的,她便尽可能抓紧任何可以贴近白水来的机会,纪莫卡尔自然碰不了白水来。 到了圣水河边,纪莫卡尔也被白如乳液的河吸引住,一边大呼小叫,一边用手拨弄着河水,仔细观察河水为何会发白。 而青木年也不理管他的幼稚举动,将白水来平放在脚边,然后举着火把,自顾自地捕鱼。 刚开始,纪莫卡尔还以为青木年会用自制的丝网来捕鱼,却想不到她竟拔出剑往水中刺,刺出了约有十剑,便捉到了七、八尾巴掌般大的清莹通透的怪鱼。 纪莫卡尔暗暗吃惊,想不到这位年纪轻轻的少女,剑术之精已然达到了如此地步,能轻松地刺杀水中的鱼。 他的阅历、见闻也不算少,知道水虽然透明,却是有形之物,要想穿过水准确地击中游动的鱼,需要极快的速度和强大的穿透力,他自认还无法达到这种剑术的境界。 现在他终于明白,为何青木年会成为天辉国年纪最小的蓝石大将军,除了领兵的能力外,她的剑技着实令人折服,据说剑魂大师已将她称为剑圣。 本来他还想觑机偷袭青木年,将她制服,然后再去了结半死不活的白水来的性命,但现在看来那是不可能的。 尽管他自身的力量增强了不少,但他感觉想要躲过青木年任何一剑,都是力不从心的事,所以要杀白水来,就必须等青木年不在他身边的时候再干。 纪莫卡尔心里盘算:“青木年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去劈柴,到时候再下手!‘ 可是事与愿违,第二天纪莫卡尔看到烧火的木柴所剩无几己,正期待青木年离开,却听到青木年向他发出了一道命令:“纪莫卡尔,去劈一些柴枝回来,烧火的柴已经没有多少了。‘ 纪莫卡尔打了个突兀,眼珠一转,摊开手叫道:“小人也很想听令,但我掉落山崖的时候,佩剑已丢失了,现在两手空空,怎么劈柴呢?请将军大人把宝剑赐给小人,一定能很快办妥此事!‘ 他心里估计,青木年若真是剑圣的话,一定爱剑如命,不会把剑交给他,然后就会自己去。 岂料青木年冷冷地说道:“虽然纪将军的佩剑确已不在,但纪将军腰带左侧暗藏的匕首,也定是把上好的利刃,我想用来劈劈柴,应该是绰绰有余的。‘ 纪莫卡尔大惊失色,以为那天他想拔匕首刺杀白水来的事被青木年识破了,立即跪到地上哀叫道:“请大将军恕罪,小人不是故意的‘ 青木年不耐烦地摆手,叫道:“起来!起来!藏起自己心爱的贴身兵器,又不是什么罪,若不是你在河边玩水时,连匕首的柄翻都了出来,我倒不知道你还有这件后备,去吧!至少给我劈够三、四天用的柴再回来。‘ 纪莫卡尔听到青木年所说的是另外一件事,立即高兴地暗擦了一把汗,脑袋像鸡啄米似的在地上叩了几下,大喊道:“感谢大将军的宽恕之恩,小人这就去办事。‘ 他说罢,马上连爬带走地奔出了山洞。 青木年不屑地“哼!‘了一声,静听纪莫卡尔走远了,便取来两条最新鲜的烤鱼,放在嘴里咀嚼了几下,再俯身嘴对嘴地喂给白水来食用。 纪莫卡尔的出现,使她不敢在其面前做出这种亲热的举动,所以便以劈柴为由,将纪莫卡尔支开,好让她拥有多一点与白水来独处的空间。 纪莫卡尔离开山洞后,一口气跑到那天与青木年初遇的树丛之地,坐在地上大口的喘着气,心里咕噜骂着青木年所摆的将军架子,骂了一会儿,又埋怨起白水来的不是,一想到白水来这令他生厌的家伙,身边竟总有美女相伴,他就越想越恨,抽出匕首在树丛中乱砍、乱劈,藉以发泄心中的怒愤。 他疯了好一阵,心情慢慢地平稳下来,又开始思索该如何创造机会杀死白水来的问题。 这时,龙神链中的神音对他说道:“其实,要让青木年离开白水来的身边,并不难!‘ 纪莫卡尔大喜道:“真的,神啊,请快告诉我该怎么做?‘ 龙神链之神音说道:“找一只掘地虫,快!‘ 纪莫卡尔欣然照办,他拼命耙开了地上的积雪,在泥地上努力翻找,好不容易捉到了一只只有小指头般大的掘地甲虫。 他将甲虫捏到龙神链前面,问道:“找到了,然后怎么样?‘ 龙神链之神音说道:“用另一只手在第二、第五颗龙牙上各敲一次。‘ “叮!叮──‘纪莫卡尔用手指击打龙牙,发出了两下清脆的响声,只见掘地甲虫不停摇晃着的爪子忽然不动了,然后在他手中飞快地涨大。 甲虫丑陋的嘴脸,变得越来越清晰,纪莫卡尔吓了一跳,右手如被电击一般,将甲虫扔到了地上。 那掘地甲虫仍在长,一直长到猪一般大小,然后飞快地向着黑漆漆的树丛密林地爬去。过了一会儿,树丛之地却传来了一阵阵哗啦啦的响声。 纪莫卡尔的心里直嘀咕古怪,却又不敢走进树丛视察详细情况。耳边又响起龙之神音的话:“那甲虫会掘出一个大坑等着猎物的到来,至于猎物是什么?你应该知道了吧?‘ 纪莫卡尔一点即明,心里“嘿嘿嘿‘地笑了起来 雪谷虽然寒冷,燃亮着火焰的山洞却温暖宜人,再加上青木年软玉温香、投怀送抱,白水来在迷迷糊糊间咽下了几口鱼后,神智逐渐清醒了过来。 他睁开眼睛,望着吻着自己嘴唇的少女,既感到不好意思,却又十分享受这种感觉。 只可惜,他现在除了大脑的思想可以活动以外,全身都失去了知觉。 他记得自己被青木年刺中心窝后摔落悬崖,在那一刹间,全身的异能都汇聚于胸部的伤口处,以抵御外来的伤害,而在撞到圣水河以前,他已经晕了过去,当再次醒来时已经躺在了这个山洞里,承受着青木年全心全意的爱护和关怀。 经过了这段日子的亲密接触,他再笨也终于感受到,青木年对自己那番深切的爱意,他也感动不已,直呼上天对自己太好了,连这位大将军都对他如此深情。 他醒来后,睁大的双目,平静地盯着青木年的脸,带着一种欣赏美景的心情去观赏这位美女战士。 青木年也发现了他那双乌黑、发亮的眼睛,在自己身上四处扫视着,她脸上微红、绵绵细语地说道:“白大哥,如果你现在可以陪我说说话、聊聊天,那该是多好的事‘ 白水来的喉咙动了起来,想说话,但却只是发出了轻微的“咕咕咯咯‘的嗓音。 青木年轻轻捂着他的嘴巴,幽幽地说道:“都是我多嘴,等白大哥身体好了,还多的是机会呢!我又何必急在一时。‘ 白水来的双眼露出了笑意,他想说:“只要你愿意,我可以永远留在你身边陪你说话。‘只可惜,他的这份心思青木年未能体会,只是忙着用布帕为白水来擦汗。 忽然,洞外传来了纪莫卡尔惊恐的叫声:“青将军,大事不好,惨了,惨了‘然后他便“呼‘地冲进了山洞。 青木年皱了皱眉,颇感厌烦地转过头望向纪莫卡尔,却见他全身沾满泥巴,身上有多处被擦伤,看来确实有意外发生,便马上站起来,问道:“别慌,发生什么事?‘ 纪莫卡尔上气不接下气,断断续续地说道:“我 到那天我钻出来的树林里劈柴,突然看到有东西在动,当当我走过去一看,原来原来‘ 说到这里,他露出了惧怕的神色,吁了口气,才接着道:“是一条大蟒蛇!‘ “大蟒蛇?‘ 青木年惊愕地说道:“这怎可能,蛇怕冻,不可能出现在这冰天雪地的世界里。‘ 纪莫卡尔一拍手叫道:“就是啊,我也这么想,感觉非常奇怪,但又确实看到了它出现,我心想,那一定是非同凡响的蛇,如果捉来吃了一定是上等补品。 “我一时贪念生起,便去捉那条蟒蛇,岂料那条蛇异常凶悍,和它缠斗了几回都捉不住它,还被它打成这样。‘ 他指了指身上斑斑点点的伤口,继续说道:“幸好我努力搏斗,拼命回来给将军你报信,我想如果把那条蛇烤了给白神使吃,补一补身子,白神使一定能康复得更快!‘ 青木年冷“哼‘道:“我看是你自己想吃吧?别拿白神使作借口!‘ 纪莫卡尔尴尬地笑了笑,躬身弯腰说道:“真不好意思,给将军大人你看透了,是小人不对,只是我不敢再去劈柴了,怕被那条大蛇对我报复。‘ 青木年吐了口气,不屑地说道:“真是没用,什么妖魔、猛兽我没见过,我倒想看看是什么蛇如此厉害,走!‘ 她挥挥手,示意纪莫卡尔带路,纪莫卡尔则战战兢兢地又走出了山洞。 当纪莫卡尔走进山洞的时候,借着火光,白水来已将他看了个一清二楚││那正是被天辉国通缉的、心灵宗师临死前千叮万嘱要捉回来的、准备堕入魔道的逃亡者。 白水来奋力呼喊着青木年,想问个明白,他为何会在这里?他还想告诉青木年,要马上捉住这位可能已经转向了邪恶的战士。 可是,如今的他只是一个哑巴,无力地望着青木年与纪莫卡尔的背影,消失在洞外的黑暗世界中。 只消半刻时间,青木年便来到了黑压压的树丛前方,纪莫卡尔指着树丛深处一片漆黑的地方,颤抖着说道:“它它就在那里!‘ 青木年竖起耳朵仔细聆听,果然在那片树丛之中,传来了轻微的动物爬行的声音,她将萧玄剑握于手中,平稳地一步一步向着那地方靠过去。 而纪莫卡尔则浑身打着哆嗦跟在她后头,他这倒不是装出来的,因为他现在确实感到异常的紧张、兴奋。 当青木年拨开两、三丛灌木,走到发出声响的树林之地,睁大眼睛搜寻着纪莫卡尔所说的大蛇踪影,但那里漆黑如墨,什么也看不清。 纪莫卡尔忽地大叫道:“在前面的那棵树下!‘青木年很自然地顺着他手指之处,望了过去。 就在青木年将注意力集中到前方的时候,纪莫卡尔猛地撞了过来,令她失衡地向前跌去。 她正想怒骂纪莫卡尔发什么神经,却发现这一跌,竟然了无止境,一直往下掉,似乎正往一个无底的深洞掉下去。 “啊──‘青木年失声惨叫,而纪莫卡尔则是站在坑边,露出了诡异、得意的微笑 第七章风雨尽现晴天 纪莫卡尔得手以后,坐倒在地上喘着大气,前方大坑内已传来了青木年的落地之声,然后一阵“嘶嘶沙沙‘的响声,向着青木年所在之处靠近,他知道那是变大的掘地甲虫,去捕食掉进陷阱的猎物所发出来的声音。 这个坑其实也不深,纪莫卡尔知道青木年一定能爬上来。 但那只掘地甲虫看起来非常凶猛,这位女将军再厉害,也应该会被缠上一段时间,而在这段空档中,他就要行动了! 他丢下一句:“大将军你慢慢玩吧,我待会儿再来看你!‘然后便兴奋地向山洞方向跑去。 那片树林离山洞约有两、三里路,他大概过于激动,一路上跌跌撞撞,好不容易再次回到了山洞前。 还没进去,他便掏出了匕首,准备一看到白水来,就马上刺穿他的咽喉。 白水来一直盯着山洞之口,希望能看到青木年安全而归的身影,可是,他却看到了手持小刀、凶恶阴沉的纪莫卡尔,他的心开始滴血,他认为青木年已遇害了。 当纪莫卡尔的脸靠近的时候,白水来用愤怒无比的眼神,凝视着他。 纪莫卡尔本来还意气风发,当接触到白水来的目光时,他感到心神如同被铁锤敲打了一下,呼吸似乎骤然中止,使他脱力地跪到了地上,就连匕首都差点儿丢掉了。 白水来与纪莫卡尔同时吃了一惊,两人都想不到这眼神具有这等攻击力。 白水来转念一想,自己的精神修为早已非比寻常,身体虽然不能动,或许用精神力可以攻击对方的精神意志。 纪莫卡尔站起来的时候,再也不敢望向白水来的眼睛,于是低下头盯着他的胸口,只要在那里插上一刀,相信也会同样的致命。 可是,他向前移动了两步,那股无形的力量又一次袭击他大脑的神经,这次他踉跄着连退三步坐倒地上,几近窒息。 龙神链之音又响了起来:“我来帮你,快把精神集中在龙神链上面,然后大叫一声,并弹打第三颗龙牙。‘ 纪莫卡尔喘过一口气,按照龙神链之灵的话放声大吼,当他敲击第三颗龙牙时,那吼声瞬间变大,并在洞中不停地回响。 纪莫卡尔可以感觉到有无数声响的存在,而且那些响声全往白水来身上灌,所以他一点也不难受,而白水来则露出了痛苦万分的表情,看来,他已经不能再用精神力来攻击自己了。 纪莫卡尔又露出了得意的笑容,举起匕首,缓步地走向白水来,他不敢太贸然前进,只求稳稳当当地给他刺上一刀,然后再慢慢地凌辱他。 当他的匕首高高举起,并准备落下的时候,洞中传来了一阵破空之声,他的左肩“啪!‘地被一个硬物击中,登时站立不稳,几欲跌倒。 纪莫卡尔还未站定,后面便传来了青木年怒不可遏的娇喝声:“纪莫卡尔你这个恶贼,将我推进怪物的坑穴,现在又来刺杀白神使!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纪莫卡尔被突然出现的青木年吓丢了魂,一下瞠目结舌说不出半句话来。 他怎也想不到,青木年能这么神速地解决掉巨大的掘地甲虫,还这么快便赶了回来。 其实这也不能怪他,他并不知道青木年也曾经加入魔道,被鬼王灌注了邪恶的鬼力。 虽然鬼王操纵她的意识被驱走,鬼力却仍然存在,加上她自身的战斗力量,一只甲虫怪和一个只有十多尺深的坑,根本就留不住她的脚步。 看到纪莫卡尔半天不答话,青木年越看他越生厌,大叫道:“既然你不解释,我现在就杀了你!‘只见萧玄剑的银光闪动,如电击般向着纪莫卡尔刺去。 在这生死关头,纪莫卡尔灵机一动,飞快地俯下身,用匕首抵着白水来的脖子,大吼道:“给我站住!不然我杀了他!‘ 青木年大惊失色,惊呼道:“不要──‘她立即止住剑式,一动也不敢动。 看到青木年如此紧张,纪莫卡尔心中更清楚白水来的利用价值了,他缓缓地说道:“退后,退到洞口!‘ 青木年知道,这个阴险之人什么事都干得出,不敢有违他半分意愿,于是迅速地退开,口中恨恨地说道:“你这无耻之徒,如果白神使掉了一根头发,我就将你砍成十八段!‘ “嘿嘿!‘ 纪莫卡尔有了皇牌在手,顿时镇定起来,狞笑道:“我不但无耻,还很疯狂呢,你若肯乖乖地听我的话,我或许就会放了这个废人,不然的话我即使死了,也要他陪命!他是神使者,我是烂命一条,划算不划算,你自己看着办啰。‘ 青木年怒愤地骂道:“你这个畜生,你就乖乖地放了白神使,不然我会让你不得好死!‘ 但纪莫卡尔却无惧青木年的威胁,他脑筋飞快地转动着,思忖着该如何脱身,还有杀死白水来的方法,但前提是一定要保住自己的小命。 洞中的气氛深重如铅,双方都静默起来,各有所思,只有燃烧中的柴火,毫无影响地“劈哩啪啦‘跳动着。 在艳红的火光映照下,只穿着单薄、贴身衣衫的青木年,曲线玲珑的身段被一览无遗,纪莫卡尔望着她那高耸的胸部、坚实平坦的小腹、修长的大腿,心中不禁升起了一阵燥热之意。 他舔了一下发干的双唇,慢慢地说道:“把你的剑扔到地上,然后脱下你的衣服!‘ 前面的话青木年照办了,但后面那句话却把她吓了一跳。 她难以置信地望着要挟白水来的恶徒,看到他的双目喷火似地在自己身上的敏感之处游移,她忍不住打了个哆嗦,失声叫道:“你不行!‘双手自然反应地捂着胸部,双腿也收紧地夹了起来。 这种女人天生的羞怯举动,更勾起了纪莫卡尔最原始的男**望,他嘶哑地吼道:“脱,快脱!‘他加大了匕首上的力度,使白水来的脖子渗出了缕缕的血丝。 “不要刺,我脱!‘青木年几欲落泪,她一生何曾受此屈辱,但为保住白水来的性命,她愿意舍弃自己的尊严。 她将手缓慢地伸向肩上固定衣衫的结绳,在这一刹那,她感觉双手如有千斤之重,在记忆中,她的**未曾给任何男子看到过,此刻竟要在这个猥琐、卑劣的男人面前展示,令她感觉到生不如死。 她暗下决心,只要救出白水来,将来再遇到这个恶贼,一定要将他剥皮抽筋! 就在肩绳之结将要解开时,白水来的怀内“骨碌骨碌‘地滚出了一颗石珠,撞向了纪莫卡尔握着匕首的手。 这正是青木年曾搜索到的淡灰色的石珠,它的出现并未引起纪莫卡尔的注意,他两颗眼珠正万分期待着青木年准备袒露的艳丽春色。 当石珠碰到纪莫卡尔的手背时,闪电般绽放出了万道光芒,一瞬间变得如燃烧的火炭般炽热。 “啊──‘ 纪莫卡尔惨叫了一声,右手在剧痛下,自然张开并缩了回来,匕首随之落地。 这个突变得令青木年愣住了,解绳结的手也停了下来。 在这电光火石的刹那间,她完全出于一种自然反应地俯下身、拾剑、向前冲、挥剑,其速度达到她平生之最,萧玄剑如同一道闪电般,刺中了纪莫卡尔刚捡起匕首的右臂。 萧玄剑以锋利见长,入肉无声,只见轻微的“卡嚓‘ 骨折声,纪莫卡尔整条右臂便脱体飞出,鲜血喷洒了青木年一身。 纪莫卡尔狂叫一声,在这生死一线的瞬间里,他的求生之力猛然爆发,左手抄到白水来的脑后奋力一推,将白水来撞向了青木年。 利用青木年扶住白水来的空隙之时,他冲到火堆旁,举起脚,将柴火往青木年身上踢。 为避免柴火烧到白水来,青木年一边托着他,一边挥剑抵挡。 火堆一踢即散,再无其它东西能挡住青木年的反击,纪莫卡尔知道,这位剑圣的行走速度远远在他之上,即使她现在受阻,相信很快就能追上他。 死亡随时降临的恐惧,并未吓愣纪莫卡尔,他的求生**令他的头脑运转至极速,他马上想到了先前对付白水来精神之力的方法,立即大吼一声,用剩下的左手,使劲地弹击龙神链的第三颗龙牙。 刚放下白水来、准备去教训纪莫卡尔的青木年,猛地听见“呜哗‘的一声巨响,使她头痛欲裂,全身乏力,摇摇欲坠。 而纪莫卡尔不敢久留,趁此时机抱头鼠窜,迅速地消失在洞外的黑暗中。 纪莫卡尔一口气冲到了圣水河边,看到发白的河水,才晓得要收住脚步,结果一个踉跄摔在地上,差点儿扑到河中。 这一摔,冲势总算化去,但他的怀里却飞出了一样东西“扑通‘一声掉进了河中。 他记起那是心灵宗师用过的神器“翡冷雪‘,但现在保命要紧,再顾不得去捞这神器了,马上爬起来,往下游方向狂奔而去 过了好一会儿,青木年才脱离了魔音的滋扰,她估计现在是追不上纪莫卡尔的,但那恶徒失去了右臂又重伤在身,一定逃不远,所以她先将凌散的柴火重新集结成堆,以免火源消失。 又为了不让白水来再次受到伤害,青木年干脆将他背到身后,举着火把追踪纪莫卡尔的踪迹。而纪莫卡尔断臂所流出的血滴,就是最好的追寻线索。 青木年沿着血迹一直走,穿过了雪山相交的树林地带。走了约有四、五里路,血迹拐进了一片布满荆棘藤木的狭窄小路中。 青木年越走越奇怪,纪莫卡尔断了右臂,竟然还能走这么长的路,而且也没有停顿半刻,再加上他在山洞中发出了那一下诡异、可怕的吼声,绝不是常人能拥有的能力。 这家伙到底是何方妖孽?青木年想着想着,忽然看到路已到尽头了。 她诧异万分,这小路并没有任何可以藏匿的地方,两旁是笔直的山壁,几乎在路头便能看到路尾的景物,路尾也是一片光滑的峭壁,而血的痕迹来到了这里,便消失了。 青木年用剑击打着尽头的山壁“当当‘作响,确实是真材实料的岩石,纪莫卡尔若不是从空气中消失,就是穿进了这面山壁中。 青木年百思不解,找了一会儿,想到白水来被折腾了这么久,也该肚子饿了,便背着白水来返回山洞。 回到洞中,青木年小心翼翼地将白水来放下,却发现他正双目圆睁地望着自己,眼眶发红,似乎想哭的样子。 她马上感应到,这是白水来对自己不惜牺牲一切救护他的恩德,感动过度所造成的。 她笑了笑,说道:“白大哥别这样,只要你没事,我就开心了,我开心,你也应该笑嘛。‘ 听到了这话,白水来的眼神果真便带上了笑意。 笑了一下,他的眼光忽地转向青木年胸前,瞪了好一会儿,又面颊发红地闭上了眼睛。 青木年诧异地望了望自己的前胸,骇然看到左胸的衣襟已经掉落,露出了半边酥胸,她尖叫了一声,马上抱住胸部,嗔声道:“白大哥,你这个大坏蛋、大色鬼,看到我的衣服掉了,也不告诉我‘ 话一出,她想到白水来确实讲不了话,忍不住“噗哧‘一声笑了起来,她记得这衣服在进洞前都安然无事,想到那上面的衣结其实已被解开了一半,定是在放下白水来的时候被扯下来的。 青木年绑好衣结后,发现白水来的双眼正充满歉意地望着自己,她知道一定是刚才慌乱间所说的话让他误会了,其实她毫无责备之意,但白水来那个木瓜般的呆脑袋,会想成什么就很难说了。 为了安抚白水来的心,青木年温柔地伏在他的胸前,幽幽说道:“白大哥不要介意啦,我说笑的,其实其实只要白大哥喜欢,我我的身体随时可以给你看‘ 说到后面,青木年的脸已经红得像发烧似的,她也不知道为何会跑出这种话来,似乎是被灌上了迷*魂*药,但她心里却是一百个愿意实现自己话中的承诺。 忽地,她感到白水来胸口上的肌肉跳动了一下,不等她猜想,她已感觉到白水来的右手放在了她的头上,并轻轻地抚摸着她的长发。 青木年全身一震,不用去看,已经知道这是怎么回事,白水来终于能动了! 她没有别的反应,她喜极而泣,竟趴在白水来的胸前不停地流泪。 过了一会儿,白水来的左手也动了,他伸出双手,使尽最大的力量紧抱着青木年。 或许是因为纪莫卡尔的出现刺激了白水来,或许是因为自己的牺牲终于有了回报,现在可谓是风雨过后、晴天将临,在雪谷的辛苦与努力,终于不会白费了! 青木年心乱如麻地想着,却一动也不敢动,深怕动一下,白水来的双手就会放开。听着白水来已然变得强劲的心跳声,闻着他那浓浓的男子气息,青木年觉得世界已经化为混沌,自己完全沉醉在这个幸福的混沌中。 两人一直保持着这个相拥的姿势,青木年在迷迷糊糊中便睡着了。 第二天醒来,她发现自己仍躺在白水来胸前,不觉大吃一惊,担心白水来被自己压坏了,当摸到他的心跳如常、呼吸畅顺后,她才吁了口气,放下了心中的大石。 因为这样一来,便已经证明白水来的身体,康复得比预料中还要神速。 这是掉下悬崖的第十八天,从这一天开始,青木年感觉她在雪谷的日子越来越幸福,因为白水来已逐渐能动、会讲,而他开口说的第一句话就是:“谢谢你,青将军!‘ 青木年听到了这句话,当时的感觉就如同一剑刺穿了她的心窝,她想不到与白水来亲密地渡过了这么多天,他仍然如此客套的称呼自己,把他们的关系一下子又推回到从前的地方。 看到青木年脸色发青,满脸的失望之情,白水来并不知道自己的语病,却紧张地问道:“青将军,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我知道你这些日子照顾我很辛苦,你过来睡一会儿好吗?‘ 自从白水来会动以后,青木年便每天躺在他旁边,让他抱着自己睡,而这也已经成习惯。 现在听他这么说,青木年不由得心中一热,但听到他仍坚持喊自己将军,也只能幽怨地把头偏到了一边,喃喃道:“将军,将军,这个呆瓜难道就不会用其它的称呼来叫我吗?‘ 而青木年的自言自语,却被白水来听了个一清二楚,他抓抓头说道:“啊,我是很笨的啦,不过我一直都叫你青将军,除了这个,我不知道该怎么叫你啊?‘ 青木年脸上微红,轻嗔道:“你都可以叫希蕾儿的名字,为什么就不可以那样叫我?‘她一直对白水来称呼那个魔女为“蕾儿‘感到耿耿于怀,现在借机引爆而出。 白水来哈哈笑道:“是啊,我怎么没想到,那我以后就叫你木年,对不对?青将军?‘ 青木年被他的话气得哭笑不得,转过来举起粉拳往他的胸口打去,已能坐起来的白水来,一动也不动地挨了她好几拳,等她打完才伸出双手抱着她,说道:“打完了,累了吧,来,睡一会儿。‘ 这下子,青木年什么气都消了,乖乖地被他抱入了怀内。 两人深情相望,已经享受过许多次热吻之乐的白水来,把嘴重重地压到青木年娇艳欲滴的红唇上。 此刻的这个吻,再也不是什么喂食、喂水了,而是情到深处、自然而然的解欲行为。 青木年为白水来所做的一切,他自醒来后皆历历在目,加上这些日子来的亲热相处,在白水来的心中,早就把青木年当成了生命中的一部分,不想再与她分开。 在纪莫卡尔要用他来要挟青木年的时候,他难过、愤怒、疯狂,精神力极度集中地想打开纪莫卡尔的手,结果龙眼石似乎感应到了他的呼唤,从怀中滚了出来大展神威。 当然,青木年也问过那颗发光神石的事,而白水来只是很平淡地告诉她,那是一件防身宝物,有救命之用,并未说是龙神宝器之一。 这是遵从光之神的叮嘱,越少人知道龙神之器在他的身上,那他、光之神与龙神之器就会越安全。 自从龙眼石发过一次光后,又变回了晶莹的白玉之色,缓缓地给白水来灌输能量,藉由它的帮助,白水来感觉那几乎全部消失的异能,又逐渐地在体内滋生,犹如一棵大树枯萎后,又重新生枝、发芽。 对此,白水来也十分奇怪,在纪莫卡尔激起他的斗志以前,他完全感觉不到龙眼石的存在,彷佛龙眼石的力量也随着他的生死意念而起伏。 看来,纪莫卡尔这次的出现,为他带来的是先祸后福,享用无穷。 在这几天里,青木年觉得这片冰雪世界便是天堂,但幸福到了极点后,也意味着幸福的时光将要结束,这种心情算是乐极而忧。 她既想白水来快点好起来,又希望能在这雪谷中生活多一点光阴,心中着实矛盾重重。 到了第二十天,白水来已能缓步而行,和她出双入对地劈柴、捕鱼,以及寻找纪莫卡尔的行踪。 但纪莫卡尔像是从空气中化成水雾升上了天空,雪谷再没有出现过他的踪影。 就在白水来能走动的第三天,他们在上游方向的河岸边,发现了一个暗紫色的人形之物,当他们发现这人形之物拥有呼吸的时候,几乎吓坏了。 因为这活着的物体根本不像人,不仅头上长着一只长而弯的尖角,双手、双脚也各有一只,身上皮肤则长满了一道道的皱纹,脸相既狰狞又凶恶,十足的妖怪魔鬼。 想到魔鬼,白水来一拍大腿,跳了起来,叫道:“它是大恶魔阿卡思,我的天啊!快救它!‘ 青木年感到万分诧异,白水来既称那人形之物是大恶魔,又为何要救它呢? 但她想到,白水来既然能说出这魔鬼之名,证明他们相识,白水来要救它必定有个中之理。 于是她不再多疑,马上把这个大恶魔拖回了山洞中。 第八章再遇恶魔之首 大恶魔阿卡思全身僵硬,皮肤由原来的暗红色变成了暗紫色,这是在极冷的气温下才会有如此的变化。 白水来曾经在喜特拉国的风靡神殿一役中,见到过被冻死的恶魔,便是这种颜色,并且那一战让他了解到,地狱军团的魔怪们都是怕冷的。 阿卡思头上的角掉了一个,肚子上还有一个被穿透的小孔,显然是被尖锐之物所贯穿的,再加上这雪谷的低温,应该足以让它致命。 可是这大恶魔的生命力极度顽强,心脏的跳动与呼吸依然存在,似乎只是在熟睡一般。 白水来也不去想,它是因为什么缘故出现在此地,连忙取出了龙眼石,心里聚精会神地恳求道:“龙眼石啊,龙眼石,请救一救我这位朋友吧!它需要你的帮助,好吗?‘ 龙眼石以一种特有的方式,响应了白水来,那是无法用语言来形容的交流。 当龙眼石将回复传达出来以后,彷佛已直接存在于白水来的意识深层,让白水来非常清晰地明白它的意愿:“救它可以,但无论发生什么事,龙眼石都不能离开你的手。‘ 这是白水来感应到的答案,他非常高兴,马上把龙眼石放于大恶魔阿卡思的胸口上,手掌摊开,让龙眼石的另一面贴着它。 虽然他没有说要干什么,与他心意相通的青木年已然明白,他要用这宝物挽救垂危的魔鬼,为了不干扰他,青木年坐到了洞口处,充当他们的守护者。 在龙眼石贴紧了大恶魔阿卡思后,便为之缓缓释放出炽热的能量,白水来感觉自己体内的异能,竟也被龙眼石之能所带动,全往阿卡思的身上灌去,只消片刻,他就感到全身虚脱无力,能量尽失。 他大吃一惊,但想到龙眼石提到过,无论怎样都不能松开手,便咬紧牙挺了下去,他的身形摇摇晃晃,连脑袋也低垂了下去,怎么也抬不起来。 正当白水来感到再也无法忍受的时候,他发现龙眼石又逐渐地把能量带回来了,当中还夹杂着异能,与另一股非常特别的微弱能量。 当这三道能量在体内流过了一遍后,白水来立即感觉全神的经脉畅通、舒爽,刚才一切不适,顿时化为无形。 可是这三道能量很快地又从龙眼石的接触之处,流向了阿卡思的体内;过了一阵子,又重新回到了白水来的身上。 如此反复不息,彷佛旋圈般地在他们身上流来流去,周而复始似乎又永无止境。 足足过了有两、三个时辰后,白水来发现第三道奇特的能量变得越来越强大,而三道能量离开他的时候,他的虚脱感已然消失,他隐约感到这是因为每一次能量流过全身后,都会残留些许的能量,久而久之,这些留在他体内的能量,已经足够让他体力充沛了。 白水来全心注意着能量交替的感觉,并不知道他与阿卡思恶魔已然笼罩在一团浓厚的白雾之中,当白雾弥漫到火堆上的时候,便“滋滋‘地化成轻雾,使得山洞成了胀热的蒸气密室,连青木年都感到呼吸困难地移到洞外去。 她非常担忧白水来的状况,不断伸头探望,但洞里一片迷雾,什么都看不清。 她越想越不放心,里面如此的景况,哪里还能喘气? 她决心要与白水来同甘共苦、危难同受,如果他坚持留在洞中,她也应当站在他的身旁,死也要死在一起! 想到此,青木年便昂首挺胸迈步走进了山洞,可是还没有踏出两步,洞里便猛地冲出了一道烈风,不但将浓雾吹出,她也被刮得站立不稳、被迫闪到了洞边。 只消片刻,山洞中就如同飞出了一朵白云,铺洒在树木各处,然后又飞快地升向了无尽的夜空。 看过了这一奇观的骤生与消逝,心系洞中之人的青木年,立即冲了进去,洞内又回复了一片漆黑,火堆早被烈风吹散而全部熄灭,她走到白水来原来所在的位置,却发现两人都已不在。 这使她颇感惊慌,一种莫名的孤独之意油然而生,她放声呼喊:“白大哥,你在哪儿?你去哪里了?‘ 却听见白水来在洞内某个角落小声道:“嘘──木年,小声一点,它睡着了!‘ 青木年高兴不已,忍着欢呼大叫的冲动,轻轻走到了声响发出的地方,压低声音问道:“刚才发生什么事?你们怎会跑到这里了?‘ 白水来说道:“这件事一下也说不清,我们先把地上的柴捡好,堆成一堆吧。‘ 青木年轻叹道:“唉火熄了,又得去找一些干叶子来作火引才行。‘ 白水来奇道:“为什么?‘ 青木年心有余悸地说道:“我们并没有生火工具,当时是靠两把宝剑打出来的火星点燃枯叶,好不容易才引燃其它的树枝,这可花了我老半天的时间呢。‘ “啊‘白水来抓抓头想了想,说道:“先把木柴堆好,等会儿让我试一试。‘ “好!‘青木年也不再多言论,马上在黑暗中俯身摸索,山洞并不大,散落一地的柴枝随处都有,柴堆很快便堆好了。 黑暗中猛地闪出了一个耀眼无比的光团,把青木年吓得一怔。 只见那亮光团打到了柴堆上,当亮光消失后,柴堆竟“劈劈啪啪‘地跳动着火焰之光。青木年忍不住惊叹道:“太神奇了!难道白大哥你也会火魔法?‘ 山洞回复光明,白水来眨巴着他那对乌黑的眼睛,笑道:“哈,我不会火魔法,但我体内有两种刚好相反的能量,我可以打出很热的能量球,也可以打出很冷的冰气,我不过是试一下,想不到竟成功了,真好。‘ 这时,青木年看到了躺在山洞最里面的大恶魔阿卡思,它全身的肤色已变回了暗红色,回复了地狱魔鬼的外貌。 它虽然躺着,但那雄健高大的身躯、坚实壮硕的肌肉、凶恶怪异的长相,给人一种无形的压力,使青木年顿觉难受。 她轻声问道:“白大哥,你要救的这只魔鬼,真的不会伤害我们吗?‘ 白水来却反问道:“啊,你不认识它?‘ 青木年摇摇头,别说她的记忆才在逐渐回复中,即使是完全好了,也不知道这恶魔的来历,因为她在白水来战胜地狱军团的告捷传开以前,就已经被鬼王捉走了。 白水来继续说道:“它是地狱军团的首领。‘ 青木年还是摇摇头,白水来想了想,便说道:“死灵大军中有一队恶魔和鬼怪组成的军团,这只恶魔叫阿卡思,是这个军团的首领。‘ “啊?‘青木年惊讶道:“原来是敌人的军首,那为何还要救它?我们应该把它杀了!‘她一想到这是鬼王手下的将领,心中的怒火便骤生,马上拔出了萧玄剑,就想动手。 白水来将她一把拦住,说道:“不要伤害它,它是一只好魔鬼。‘ “魔鬼也有好的?‘青木年难以置信地叫道“为什么你会那么认为?‘ 白水来使劲点点头,认真地说道:“对,我和它对战过好几次,我觉得它是好的,而且希望跟它做朋友。‘ 青木年满腹疑云地凝视着白水来,完全感应到他的态度是真诚而肯定的,她只得将萧玄剑收回背后,缓缓地说道:“虽然我不能理解白大哥你的行径,但我还是相信你的话‘ 白水来高兴地握着青木年的双手,笑道:“谢谢木年妹妹。‘ 青木年淡淡一笑,坚决有力地说道:“但如果被我发现它有任何对我们不利的行为,我就会一剑把它杀了,到时候你可别拦我!‘ 白水来也坚定地说道:“如果它不是好魔鬼,我也绝对不会让它伤害你!‘ 青木年脸上“唰‘地飞红,柔声道:“真的吗?‘ “真的!‘白水来的眼里,探射出了无可否定的神情,青木年心里一阵感动,情不自禁地投入他的怀中 翌日,白水来为大恶魔阿卡思疗伤时,地点改为了离山洞足足有百尺之遥的林地中,他给青木年的解释,并不是因为担心再次把火堆打灭,而是山洞的空间太狭小了,昨天刮起的旋风,是因为在龙眼石的引动下,能量不停地打旋,连四周的空气也被其带动,结果他们撞到山洞顶端的石壁上,掉到了洞里的深处,所以离开了原来的地方。 看到白水来已能打出能量光球,青木年对他的安危更是万分放心,在他为大恶魔运功疗伤时,她便去捕鱼,为他们准备食物。 现在白水来恢复如常,青木年虽然好勇善战,脸皮却很薄,再也不敢用嘴给他喂食了,至于大恶魔则更不用说,她巴不得把整条鱼塞进它的口里将它噎死。 但现在白水来却主动地将鱼切碎,便于阿卡思恶魔食用,破坏了她这个想象中的计划。 在白水来的能量救助下,大恶魔阿卡思康复的速度可谓十分惊人,在被救起的第二天,它已能睁眼视物,自己咀嚼食物。 一则是因为它所受之伤并不致命,二来是因为它掉到了河里,这条圣水河非常公平“琼浆‘神奇的功效也保住了它的性命,只是寒冷的空气,确实令它的生命逐渐消逝,但就在危在旦夕的时候,却遇上了白水来与青木年。 或许是它心中汹涌难平的冤屈之情感动了上天,所以让它幸运地存活了下来。 阿卡思恶魔非常珍惜这死而复生的机会,它非常配合白水来的治疗,还放开肚皮地吃,一顿下来,至少要消耗二、三十条鱼。 而白水来也跟它不相上下,自从力量回复后,他的食量也急速增长,这可苦了那位美丽的“渔夫‘,从早到晚都得干活。 所谓“无心插柳柳成荫‘,经过了这段时间的苦干,青木年竟练出了一套奇异、绝妙的剑法,此为后话。 到了第三天,阿卡思恶魔已能说话,而它所哼出的第一句话是:“为什么要救我?‘ 可是那句话听在白水来和青木年的耳里,却是:“嘛里家啦登,卡索吐莫。‘两人完全不明其意。 当阿卡思再次重复这句话时,白水来才一拍大腿,叫道:“对了,怪不得听不懂它的话,光之神‘ 他看到青木年投向自己的异样目光,忽然想起说漏嘴了,便愣着口:“光之神光之神‘却无法找出一个谎言来掩饰。 青木年见他“光‘了老半天却说不出下文,便追问道:“你听不懂恶魔的话,关光之神什么事?‘ 白水来灵光一闪,应答道:“我在呼唤光之神,希望她能教我一下,让我听懂这只大恶魔的话,现在应该可以了。‘ 这倒不是谎话,他叫了几句光之神,忽地想起光之神说过灵界无分语言,直接以思想交流,而人的元神意念便属于灵界之物,或许能借其一用,于是他闭上眼,聚精会神地释放出他的意念。 其实青木年听出白水来在含糊地回应她,但看到白水来认真的样子,她也不多问了。 其实在她心里,这位神使者什么事情都能办到,因此并不惊讶于他做事的结局与手段,只是人总会有好奇心,所以她随口问问而已。 阿卡思恶魔挨着墙壁坐着,看到面前两个不同类的人在“叽哩咕噜‘地密语着,又不回答它的话,自己走又走不了,使它颇感无奈。 忽然它的脑海中听到了并不陌生的白水来的声音:“阿卡思,有听到我讲话吗?‘ 大恶魔阿卡思诧异地望着眼睛和嘴巴都紧闭着的白水来,失声应道:“听到了,是你在叫我吗?‘ 白水来的声音继续道:“你不用讲话,只要用心想就行了,我可以读到你的想法。‘ 阿卡思把眼睛瞪得老大,这怪异的沟通方式,它是第一次接触,但还是按白水来所说的,专心地与他对话,于是它重新问了一遍第一句话:“你为什么要救我?‘ “说真的,我也不能确定救你的原因,但我不想看着你死,所以便救你了,而且你是一只好恶魔,不应该死。‘ “恶魔?什么东西,我是玳博人!我好不好,你能看得出来?‘ “玳博人?没听说过呢,你们很像我们传说中看管地狱的恶魔,所以我们都叫你们作恶魔,不过我觉得,无论你是什么,我都可以看得出你很爱护你的子民和朋友,而且你愿意为它们牺牲,所以你是好人!‘ 白水来虽然口舌笨钝,但以意识对话却也并不笨,直接想到什么就讲什么,十分畅快。 听了这些话,阿卡思粗粗地“哼‘了一声,干脆也闭起眼睛,用心应道:“你们对好人的定义原来是如此,那有什么?这是身为首领应该做的事,可是唉──我为子民劳心劳力,却换来了如今这种代价。‘ “啊,究竟为什么你会受此重伤,又掉进了这个深谷?可以告诉我吗?‘ “本来不想把这桩又臭又糗的事让别人知道,但你对于我有救命之恩,我看你个性也十分率直,告诉你也无妨,这得从我们撤退到阿隆哥长城说起‘ 阿卡思恶魔缓缓地将它被至亲之人叛变的惨剧,一一道出,听得白水来良久无言,只有偶发的一、两句为它打抱不平的话。 在青木年的眼中,他们沉默不语似在闭目养神,但隐约感应到白水来身上散发着逼人的能量,因此完全搞不清楚他究竟在干什么。 坐了一会儿,她觉得在这里干等有点无聊,便轻轻地离开走去捕鱼,最近她发现自己捉鱼捉上了瘾,看到白水来和大恶魔狼吞虎咽撕咬着她捉回来的鱼,她便有一种满足感。 这一天,白水来与阿卡思恶魔交谈了整整四、五个时辰,天南地北,畅所欲言。 两人经历过了数次的争斗较技,大恶魔早就对白水来宽宏的胸怀大有感激之情,而白水来也佩服它一身了得的战斗之技,再加上两人没有以谋为重、工于心计的习惯,一个是不懂,一个是不屑,直来直往行事是他们共同的风格,因此一拍即合。 他们以交流双方生存世界的环境、文明、风俗和他们的经历故事为主,双方渐渐地了解到,原来对方背后的一切,与自己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样。 按阿卡思恶魔的说法,它们必竟也是人,是一群生活在与普通人类完全不同的世界里的人,它们一样有喜怒哀乐、亲朋好友,它们信仰火神,因为它们的世界到处都是喷射着火焰的高山与火坑。 在火的世界里,还生存着许许多多白水来无法想象的生物,它们与火共舞,以火为食,当然,它们与人类也共同拥有许多相似之处,它们身上流淌的也是鲜红、烫热的血,它们也需要水,只是多少不同而已。 白水来听了,不由得连番感叹,世界无奇不有,奥妙之事多到他无法理解,只可以选择是否接受或相信。 而白水来口中描述的人类世界,也令阿卡思大感诧异与惊讶,除了惊叹于这个世界的环境与它们那边世界之间的极大悬殊外,他一直以为白水来这里的人类穷凶极恶,残暴且毫无人性,还以为人类正准备制造一个巨大的空间传送点入侵,杀害它们的子民。 白水来听到了这话,自然是连连直呼不可能,但阿卡思十分肯定地说,它们玳博人被这边的人类歼杀了近万名,还在战后的战场上,发现了许多这边人类的尸体。 后来鬼王沃利加,为它们找到了这边人类传送到它们那里的传送点,它们才发动全族人,反攻这个不属于它们的世界。 阿卡思还说,它们并不喜欢这边的环境,更没有侵略这个世界的意愿,但鬼王沃利加说过,这个世界很快就会变得跟它们那边的世界一模一样,这是火神为它们所造之福,要驱走这边世界低劣的人类,换上它们这些高贵族群来作统治者。 白水来听得心惊肉跳,他终于明白玳博人与人类之间的战争,是由鬼王沃利加一手所造成的,但他苦于没有良好的说服力与口才,怎也解释不清那是鬼王的阴谋,以至于双方争执不下,不悦收场。 用餐之时,青木年发现白水来闷闷不乐,满怀心事,追问之下,白水来把他与大恶魔交流的事情全盘托出,宣泄心中对阿卡思的叹惜和对鬼王的厌恨。 他们两人一夜未眠,一直在讨论关于大恶魔那边世界的事。 为了可以帮白水来分担忧愁,说服大恶魔,青木年详细地问过了关于人类世界各个国家的背景与历史,补充她所失去的记忆,白水来尽力将所知的事,全都为她描述了一遍。 青木年觉得,应该可以把事情的真相说清楚,好改变大恶魔顽固的思想,但她却必须与他们一起谈话。 这点让白水来感到头痛,他可不想夹在两个人中间,为他们的意念思想搭桥。 不过白水来想起,青木年也曾经接受过精神特训,并成功地让自己的元神出窍,他们大可利用此点,只是当时青木年的元神虽然有感觉,却不会听,也不会讲,如果加上自己的力量帮助,不知道是否可行? 但方法既然想出来了,就应该试一试! 白水来秉行他的一贯作风,在第二天与大恶魔再次交谈的时候,让青木年坐在身旁,指引她如何集中精神,发出元神意识之体。 或许因为青木年对此道早有经验,很快地便进入了忘我之境。 白水来刚准备把异能传入她体内助她一臂之力时,想不到却感应到她的元神,早已经在刹那间冒出来了,而且能量感相当不弱。 当他也将元神唤出,终于看到了青木年的元神之体。 她现在的元神异常明亮,看起来精神饱满,那是根本不能与她以前的元神相提并论的。只是有好几条墨黑的能量带环,在她的元神上打旋、移动着,却不知是何物? 白水来的元神,向青木年的元神发出了一道意识:“木年,你元神身上的黑带是什么东西?‘ 青木年非常自然地回答道:“我也不知道,不过我感觉它们是属于我的一部分,并让我充满了力量,没什么不妥啊!‘ “是吗?‘ 白水来说过这个词后,才猛地惊觉青木年的元神竟然可以跟他对话了,他惊喜道:“你成功了,太棒啦!想不到你进步了这么多!‘ 青木年的元神笑道:“真的吗?我以前很差的吗?嘻嘻,原来这便是我们的元神,真好玩!白大哥的元神很高大噢,还穿着盔甲呢,一定很厉害!‘ 白水来下意识地抓抓头,道:“哈哈,将来你的元神也会有我这么大的,现在我们来跟阿卡思对话吧。‘ 青木年回复了认真、严肃的态度,说道:“好,那快叫它的元神出来。‘ “啊,它不会释放元神的,我们只能进去它的脑袋,跟它的意识交流!‘白水来解释道。 青木年惊愕道:“进去它的脑袋?我们两个体型这么大,怎么进去啊?‘ 白水来笑了笑,他知道这方面青木年的经验太少,于是拉着她的元神道:“走吧,跟我来!‘ 说罢,运劲一扯,青木年的意识失声惊呼,他们两人的元神便“胡‘地冲入了阿卡思的脑袋中。 第九章云雾散青天照 第一次感受到灵界的乐趣,青木年表现得异常雀跃,在钻进阿卡思恶魔的头里面时,那片怪异、奇妙的世界,使她叽叽喳喳地问个不停,白水来的笨脑袋瓜哪能应付得了,被问十句却只能应一句。 他们讲着讲着,忽地听到了一声大吼:“白水来,你把谁带来了,一大早吱吱歪歪的吵死人了!我还没睡够呢──‘ 听到大恶魔阿卡思的骂声,青木年与白水来的讨论立即停止,但只停了片刻,青木年又问道:“咦?听到他讲话了,他在哪儿?‘ 不等白水来解释,阿卡思便已叫道:“我?到处都是!你现在都跑到我脑子里面了,还问我在哪儿?‘ 青木年想了想,自己“咯咯‘笑了起来,一半带着自嘲,一半带着发现新鲜事物的快乐。 阿卡思没好气地说道:“这次来,想说什么?是不是还想说服我你们从未踏足过我们的世界?从未伤害过我们的族人? “告诉你,白水来,别以为我是好蒙的,那些事我可是亲眼所见,不容置疑!‘ 阿卡思的一轮抢白,把白水来准备要说的话,都压回了肚子里,似乎毫无商量的余地。 青木年便在这时笑道:“我说你以为我们想蒙你,但其实你早已经被别人给蒙了,却还不知道,实在是让人笑话。‘ “什么?我被谁蒙了,你倒给我说个明白,别在这乱扯!‘阿卡思急道。 青木年一字一句地说道:“就是鬼王!它不但把你坑了,还骗了你们整个玳博族人,毁了你们的名誉,把你们拖进战争的漩涡中,它便是这整个事件的罪魁祸首!‘ 阿卡思冷“哼‘道:“这一点,昨天白水来也跟我说过了,别以为把罪名推到鬼王大人身上,我就会相信,你至少该让我看到足以证明你们说法的证据。‘ “证据就在你的脑子里面!‘青木年悠悠地说道。 阿卡思立即暴跳如雷地叫道:“在我脑子里面?混帐!再胡说八道,就请你们离开!‘ 青木年淡淡地说道:“因为你的脑子里拥有智慧,而凭你的智慧,就应该能看出这件事情有三大疑点。‘ 阿卡思尽力按捺住怒气,说道:“就先听听你想说什么鬼话。‘ “第一,那个连接你们世界的巨大传送门,是否在西斯格里国?‘ “是。‘ “通过那个传送口,你们的千军万马得以来到我们的世界,对不?‘ 阿卡思略显不耐烦的应道:“是。‘ “可是,西斯格里国根本没有人懂得制造空间传送门的魔法,包括它邻近的十个国家也没有人懂,可以说我们的世界,只有一个国家拥有制造传送门的魔咒,那就是伟大的天辉国。 “可是,要造出让万人以上通过的传送门,天辉国里的魔法师只有一个能做得到,那就是有史以来后最厉害的魔法师││游力前先辈,可是,他已经死了好几百年。‘ “哼,或者有,只是你不知道而已。‘ “呵,那天辉国离西斯格里足足有十万八千里,而且那个国家不过是个一丁点儿大的小国,要想入侵你们的世界,为什么要在那里建传送门,而不是在我们世界军力最强的天辉国内建呢?‘ “哼!‘这次阿卡思并未反驳,而是陷入了思索中。 青木年紧接着道:“第二,你说我们人类杀害了你们千万个同胞,以你在我们世界所见,我们人类的战士是否比你们厉害?‘ “厉害个屁,我们一直杀到喜特拉国,无人能挡!要不是你们找来了一大群巨人,我们早就把你们杀个精光了!‘ “那你是否有看到在你们的世界中,有我们人类所遗下的尸体?当中有没有巨人?‘ “尸体当然有,但巨人我倒是没有见过。‘ “那就对了,以我们普通人类的力量,又怎么可能杀得了你们千万同胞呢?难道你看不出这当中有诈?‘ “这‘ “还有最后一点,我们的古书传说中,虽然有提到地狱恶魔,但那是讲人死后要去的世界,而不是你们族人的世界,在传送门出现以前,你们可有看到过我们人类的出现?‘ “没有,我们从来不知道你们这个世界,也从来不知道你们这些人的存在。‘ “很好,我们人类也从来不知道你们那个世界,和你们玳博人的存在;我们在我们的世界里活得好好的,又怎会突然跑到你们那里,去入侵一个根本不适合我们人类生存的国家呢?‘ 阿卡思登时无言,半天吭不出声。而青木年也静下,留给它一个认真思考的空间。 过了好一会儿,阿卡思有气无力地说道:“请你们走吧‘ 白水来元原本还以为,青木年苦思一夜的说词会马上奏效,却想不到仍未成功,忍不住叫道:“即使你不相信我们的话,难道你就看不出鬼王有多坏吗?它在我们的世界里干尽坏事,难道你连一件都不知道?‘ 阿卡思缓缓地说道:“请走吧,我想一个人静一静,想一想。‘ 青木年听出阿卡思的信念已经产生了变化,心中暗地一笑,拉着还想叫嚷的白水来,离开阿卡思的大脑。 当他们的元神回到身体时,青木年才握着白水来的手,说道:“白大哥别担心,这只恶魔并不笨,它一定会想通我说的话,我们静待它的回复吧。‘ 白水来无奈地说道:“好吧。‘ 他们为了让阿卡思真正清静,便一起去河边捕鱼,准备午餐。其实他们根本分不清是午是夜,只是用睡觉、起床和肚子饿的次数来分辨日子。 当他们抱着一大堆鱼回山洞里,阿卡思仍然如石头般闭着眼,一动也不动。 青木年给它丢下了几十条鱼后,便拉着白水来到洞外的树林用餐,享受他们的二人世界。 到了当天的第二次捕鱼,也就是晚餐来临之前,站在河边的白水来与青木年,同时听到后方传来了缓慢的脚步声。 白水来想马上转身察看,但拖着他左手的青木年,却轻轻地掐了他一下,细若游丝地说道:“阿卡思在洞里还不能走路,可能是纪莫卡尔,我们伺机而动,不要打草惊蛇。‘ 两人便保持着原有的站立姿势,注意力却都放到了后方靠近的脚步声中。 当白水来感觉那声音来到他背后三尺左右的位置时,他的身形如闪电般后退,头也不回,同时左手往后抓出,他相信这一抓,必定能将此人手到擒来。 岂料那靠过来的人,行动也是非比寻常的快,准确地击中了白水来伸出的手腕,使他一抓落空。 但白水来的攻势并不单一,一招失效,他的身体非常自然地顺势一转,右手击向了对方的腰部。 他自从懂得自己会武功后,就一直浸泡在战斗中,直到现在,即使重伤刚愈,其身体对战斗的意识仍然十分浓烈,招式的转换几乎不用大脑去考虑,便已经能立时发出。 所以,他右手这一击的变化,超出了对方所能想象的速度,着着实实地挨了他一掌。 那人闷哼一声便倒落在地上,白水来这才看清楚,那是一个全身暗红、头上长着一根弯角的怪人。 “阿卡思?‘白水来吓得几乎跳了起来,马上跑过去将它扶起,青木年也听到他的叫喊,于是转身观望。 幸好刚才白水来那一掌志在将对方击倒,因此只出了五成力,不然那刚康复的大恶魔又得再躺上几天。 阿卡思站起来后,呜呜哇哇地叫喊着,白水来和青木年两人大眼瞪小眼,不知道他究竟又在说些什么? 过了一会儿,他们想起了要用心灵之音才能沟通,于是就地盘膝而坐,再次唤出了元神,进入了阿卡思的大脑中。 元神一跑进去,白水来就焦急地问道:“阿卡思你好厉害啊,这么快就可以走路了?刚才接我第一招的时候,劲力还不弱呢。‘ 青木年也介入道:“我们还以为是什么人要偷袭呢? 真应该向你道歉才对。‘ 阿卡思一听到他们在大脑里讲话的声音,头便发胀,他劈头叫道:“你们怎么这么奇怪,非得跑到我的头里面才能讲话啊?‘ 白水来与青木年面面相觑,白水来抓抓头,不知道如何解释,因为他要守住以前是光之神翻译的秘密,而青木年则轻松多了,直接说道:“我们本是两个世界的人,但我们的心灵世界却是相同的,在这世界里,我们可以畅所欲言,这不好吗?‘ 阿卡思叹道:“好,随你们吧。其实,昨天我已经可以活动了‘ “昨天?‘白水来惊呼一声,青木年马上拉着他,让他停下激动的反应。 阿卡思继续道:“只是我想多休息一会儿,尽快回复元气,所以才不动,我走来找你们,并不是要谈这些的,请认真一点。‘ 青木年明白重点来了,立即说道:“阿卡思请说,我们专心听着。‘ “唉‘阿卡思长叹一声,却沉默起来了。 白水来两人耐心地等着,过了好一会儿,它才说道:“我来是向你们道歉的,我认真地想了很久,你们所说的话确实有道理,但最重要的是,当我与白水来比武一役战败后,我已决定带族人回去我们的世界,岂料鬼王手下的另一支军团之首,勾结我的部下做出叛乱之事,还对我加以杀害。 “想到这里,我终于明白那一定是鬼王的命令,不然那个只会吹牛、令人憎厌的尖牙鬼不会如此大胆。 “唉,我错了,错信鬼王的话,害得同类陷入战争,我真是罪人啊‘ 青木年与白水来相视一笑,他们的辛苦总算没有白费。 青木年笑道:“大首领你何必太过自责呢,这一切祸患肇因于鬼王沃利加,它是罪魁祸首,我们人类是一定不会放过它的。 “现在大首领你拨开云雾见青天,一切恨怨之误已经解开,应该是值得高兴,你要提起精神,尽快养好身体,你的族人还等着你带他们回去呢!‘ 她听到阿卡思终于明白事非对错,立即对它恭敬起来,转称它为大首领。 “不!我现在改变主意了!‘阿卡思却斩钉截铁地叫道,青木年与白水来暗吃一惊,难道它又想反悔? 却听见阿卡思恨恼地说道:“在带族人回家乡之前,我一定要先找那个可恶的鬼王算帐,不彻底搞清楚这一切因果,我绝不罢休!‘ 两个心情被吊了起来的人,终于吁出了一口气,白水来一边笑,一边拍手道:“那太棒了,我们一起连手对抗死灵大军,一定能很快地打赢这场仗。‘ 阿卡思却马上反对道:“这不可能,即使先前的怨恨确实是由别人所引起,但我们之间经历了数次战斗,我的族人们所受的创伤实在不少,对你们的成见已深,相信绝对不会与你们连手合作,我们会独自去讨伐鬼王,与你们毫不相干!‘ “这‘白水来愣住了,既搞清楚是误会一场,却又不能化敌为友;既然也是一齐一起去打鬼王,却又不能连手共战,如此矛盾的道理,实在是令他百思不解。 青木年却明白这是人性天生的矛盾心理,是他们心中的尊严和面子在作怪,那就更确定它们玳博人是人类了。 她马上表示理解地说道:“好,大首领不再与我们对抗,那是再好不过的事,在反击鬼王大军时,大首领若有什么困难尽管开口,我们一定会尽心相帮!‘ “哼,区区一个鬼王,我们无敌的地狱军团,可不把它放在眼里,只是只是唉‘ 阿卡思又哀叹道:“别说我现在的创伤未愈,就连存有我一半力量的头角,也被叛乱者抢走了,相信它们还会想方设法地控制我们的族人,我现在就算再有干劲,也都只能空想。‘ 白水来却一拍胸口,朗声叫道:“这有什么,我们一定会帮你回到你的族人身旁,打败那些害你的人,让你重新当回恶魔首领。‘ “真的?‘阿卡思欣喜道。 白水来学着天辉法师的誓言方式,坚决地说道:“我以光之神的名义起誓,我白水来一定会竭尽所能的帮助你。‘ “对!‘青木年赞同道:“这关乎着我们两个世界人类未来的命运,现在已经掌握在大首领你手中,你绝对不能气馁,还有我们呢!你一定会得回你的军权,挽救我们两个世界!‘ 青木年顺势推舟地把此事的关键与重任,都推到了阿卡思身上,让他明白自己的重要性。 果然,阿卡思在受激下,也兴奋地大吼道:“好,待我的身体一复原,离开雪谷之时,就是鬼王的末日!哈哈哈‘ 三人畅怀大笑,过往的一切恨怨如阴云散尽,青天白日之光,再度洒在了他们的心窝,美好的道路已经为他们展开。 可是,半个时辰后,他们却发现笑得太早了,因为他们到现在为止,还没有想出离开雪谷的方法。 漏*点过后,一切回归平静,阿卡思忙着养伤,青木年仍得辛勤地捕鱼,而白水来则是专心修行,希望能尽快回复到以前的状态。 他感觉自己的身上已经没有伤痛,异能也在龙眼石的帮助下恢复了不少,但整个人仍然有一种虚脱感,力量与精神都很明显地比以往弱了许多,但其原因却不得而知,只好乖乖地勤用功、多练习,天天努力向上。 是夜,已到了第二十五天的休眠时分,阿卡思与青木年都已熟睡,而白水来却越修炼越有精神,陷入了欲罢不能的状态。 这段时期内险历不断,今天终于与阿卡思结成同盟,他的心情兴奋不已,修炼了一会儿,他竟然元神出窍,想要四处游玩一下。 他也不敢走远,只在山洞前的树林上空飘荡,放松一下连日紧张的心情。 意识到元神所看到的世界与肉身大不一样,不会受到光暗的困扰,他所看到的雪谷是一片银白色的天地,下方遍野满是玉树冰花,闪动着淡红色的银光,犹如繁星密布,而泛动着星点鳞光的圣水河,像是一条洁白的玉带般,缠绕在雪山之脚,整片天地如诗如画,以往肉眼所见的灰暗天地,原来是如斯美境! 白水来的元神快乐地在空中翻滚,陶醉不已。 忽地,他看到下方的河面有几道亮光如流星般掠过,非常清晰地感应到那些亮光的能量强于四周之物甚多,他的好奇心骤燃,便向那些亮光俯冲而去,想要看个明白。 那是五道圆而亮的光团,如同蝌蚪一般拖着长长的尾巴,它们似乎也发现了白水来的元神这一不明之物在靠近,于是惊慌地加快飞掠的速度。 这反而激起了白水来的较劲之心,他也奋力地加速,与那些亮光,在奇异的灵界里展开较量。 四周的景物已模糊成了一片,白水来极力追赶,想不到那些亮光也不弱,追了半天,竟然连它们的尾巴都摸不到。 白水来一发狠,放足了十成力量,猛地加速,双方之间的距离才迅速拉近。 眼看白水来就要捉到它们之中跑得最慢的那一团亮光之尾,它们却忽然急转直下,飘入了一个巨大的山穴中。 白水来料不到会有此变,差点撞进了前方的大山中,幸好他反应神速,马上往左一拐飘到了一旁去,虽然元神无物可阻,但还是把他吓出了一头汗。 这样一来,那些像“小蝌蚪‘的亮光们,就消失在下方的山穴中了。 白水来不死心,又飘进那山穴中继续追寻。 这时,他的元神飞速减慢,才留心起了周遭的景物,最令他惊讶的是,圣水河竟然流进了这个巨大的山洞中,彷佛这是一个无底的大口,在不停地吞食着圣水琼浆。 这使得白水来更觉得怪异了,于是加快了飘飞的速度。 这个山洞既宽阔又深长,弯曲如蛇道,他左拐右转,飞了足足有一里路,却仍未看到尽头。 飞着飞着,他发现前方亮光大作,当他拐过那靠近亮光的弯角时,禁不住惊呆了。 只见前方耸立着一块石头──一块晶莹剔透、泛着耀眼青光、足足有十丈百尺的巨石! 而巨石的四周飘舞着密密麻麻、成千上万的“小蝌蚪‘亮光,其景象之壮观,强烈地震撼着白水来的大脑和心灵。 忽地,他感到那块青石向他发出了一股力量,刹那间,他的元神如瞬间移动般回到了原处──他自己的身体中。 白水来失声惊呼,睁开眼睛,发现自己已经回到了原来的山洞中,而刚才所见到的一切,就宛如空梦一场。 第十章寻秘谜之石 昨夜遇到的怪事,使得白水来无法入眠,却又不敢吵醒洞中熟睡之人,只好整夜独自苦思冥想。 到了第二天,青木年刚醒来,白水来就迫不及待地把她拉起,大叫道:“木年妹妹,快走,快走,我们去找那块石头!‘ 睡眼惺忪的青木年,被他无头无脑的叫喊声,搞得一头雾水,只是娇呼道:“去哪儿啊?什么石头?‘ 白水来兴奋地伸直了两只手,比划着叫道:“我们去找一块很大、很高的石头,那里还有很多很古怪、很有趣,而且会飞的光!‘ 不用看到白水来所说的光,青木年已经看到他两眼发光了,总算弄明白他是发现了一些什么有趣的事。 她站起来整理了一下头发和衣襟,悠悠地说道:“噢,你是什么时候看到的?在树林哪里?我这就去‘ 白水来咧嘴笑道:“就是昨晚睡觉的时候,在圣水河的下游尽头!‘ “什么?‘ 青木年惊讶地叫道:“这不可能吧,圣水河一望无际的长,你昨晚跑到了下游尽头,然后又跑回来了?我怎么没发现你离开呢?‘ 白水来抓抓头道:“我我是用元神飞去的,所以可以很快的来回。‘ “吵死了!吵死了!你们就不能静一点吗?‘ 大恶魔阿卡思又是暴跳如雷地吼道:“我还没睡醒呢!‘ 为了让阿卡思安静下来,白水来马上唤出元神,向他的大脑解释自己准备出发去下游的决定,可是阿卡思却毫无兴趣地说道:“现在我最需要的就是休息,要去你们自己去吧。‘ “但是,那里可能是离开雪谷的出路呢?我们应该一起去看一看。‘这是青木年的元神之声,她现在也乐于玩这种大脑交流的“游戏‘了。 阿卡思瞧着他们喜形于色的嘴脸,知道不答应的话,自己就别想再安安静静的休息了,只得没好气地应道:“好吧!好吧!走,你们别老跑到我头里面烦我就行了。‘ 就这样,他们三人带上了火把和食物,开始寻找白水来见过的那梦一般的奇境。 在白水来的记忆中,他的元神为了追逐飞快的“小蝌蚪‘亮光,因此在个那时候,究竟经过了什么路、飞了多远,他都没有注意,只知道圣水河流进了一个巨大的山洞中,所以他坚信河的尽头便是奇境。 结果,令他意料不到的是,圣水河并不是笔直的,而是挨着一座接着一座的雪山山脚流淌而下,其形状也随着山谷形状的变化而变化,曲折拐弯的地形多不胜数,整整走了一天,仍没看到有走到尽头的迹象。 阿卡思开始咕噜着埋怨白水来真是闲过头了,为了这无聊的事情,浪费他们的时间。 但白水来却坚信他所见之事一定存在,而青木年由于对他极之信任,因此大力表示支持,决定找不到那奇境就不回头。 幸好圣水河一直“陪伴‘在他们左右,为他们提供足够的食物,而夜里休息,只需要砍一些木柴,就能生出火堆。 即使木柴是湿的,白水来这个“天然点火器‘也能将之燃着,所以他们的旅途并不十分辛苦,要比当年去战神之乡的路舒服多了。 两天两夜过去后,他们终于看到了那个位于圣水河尽头、白水来所见过的巨大深洞。 看到此景,一直骂骂咧咧的阿卡思,也停住了口,而青木年与白水来却是高声欢呼,欢天喜地地往洞内跑。 而在一路上,白水来不断地向阿卡思描述那块巨石的神奇、以及深洞景色的奇异,阿卡思一直都不太相信。 而现在看到了实景的存在,他马上联想到了白水来的话,也立即对洞内之景产生了浓厚的兴趣,快步跟上了已经消失在深洞黑暗中的两人。 走了半晌,众人终于走到了洞的尽头。 借着手中的火光,他们确实看到了前面立着一块巨大的岩石,足足有百尺高,五、六十尺宽,但看起来只是比一般石块光滑而已,既不会发青光,四周也没有白水来所说的“小蝌蚪‘光团,可以说,不过是一面天然的石壁而已。 白水来愣住了,阿卡思恶魔忍不住又开始大发牢骚,而青木年也哑口无言,无法替白水来申辩。 白水来心里不断地说:“不可能的,不可能会这样的,我明明看到这块大石发出很好看的亮光,还有能量,为什么现在什么都看不到,也感觉不到呢?难道元神所看的东西都是子虚乌有?‘ 他不停地想着,在迷糊间向着巨石走去,伸出双手触摸那块巨石。 谁也没注意这个微不足道的动作有何问题,但当白水来的双手平贴在巨石上面时,他立即感到有一股力量猛地从石里面传出,将他的手吸住了。 他哼了一声“咦?‘很自然地想收回双手,但那吸力却十分巨大,怎么样也挣不脱。 他用力往后拉了两下,还是不行,这时他的异常动作,引起了两名同伴的注意,纷纷问他在干什么? 他大叫道:“我的手被吸住了,这块石有古怪,你们千万别碰它。‘ 青木年大惊失色,指手划脚地给阿卡思解释了一遍,然后马上帮白水来拉扯,而阿卡思在弄明白是怎么一回事后,也一同去帮忙。 结果三人一用力,白水来就杀鸡般大叫道:“哎约──痛!我手掌的肉要掉啦!‘吓得青木年连忙放手,也示意阿卡思不用再拉了。 白水来喘了口气,说道:“我感觉到那是一股巨大的能量把我吸住,我要试试也用能量去抵消它,你们走远一点,不要靠近!‘ 说罢,他运转异能,从手掌传出攻向那道吸力,两名伙伴感应到他身上的能量骤升,也各自站开,静观其变。 白水来连发出了三次异能,但在传进巨石后,却犹如石沉大海,迅速地消失在那道吸力中,比喝一口水还快。 他大吃一惊,立即停止了能量攻击,不然这样吸下去,他会更快完蛋,难道真要撕掉手掌上的皮才能脱身? “一定会有别的方法!‘白水来的大脑缓慢地运转着,老半天仍想不出个鸟来。 后来他想道:“我又没有得罪这块奇石,它为什么要这样对我?它要吸我,难道我就不能吸它吗?我也会吸的!‘ 想到此,他那好战之心顿燃,立即站成马步,运起了白日无极的吸劲。 所谓吸,其实只是一种逆转异能之法,异能的动态不断旋转,因为旋转方向不同而产生了两种力量的形式,一是吐、扬,用以攻击,破坏;二是吸、黏,用以吸取外界的物体或能量。 这两种力量形式可单独使用,也可相辅相助、互换使用,现在吐的方式无效,他便想到了第二种──吸! 白水来的牛脾气一发,便不达到目的心不死,他将全身异能之力全部释放,与对方的能量对吸较劲,对于吸这种功夫,他可算是驾轻就熟,还因此获益匪浅。 异能越旋越快,越快吸力就越大,四周的空气也开始为之蠢蠢欲动,过了一会儿,他身旁的空气已开始缠绕着他不停地打转,连阿卡思与青木年,也感到身体不由自主地向着白水来移动。 他们暗吃一惊,实在搞不清楚这是白水来自己所为,还是这块巨石的力量所造成的,想去帮忙,又不知道该如何插手。 白水来双目圆睁,异能之力运至极致,他开始感觉到巨石里面的吸力变得越来越小,到了后来几近消失,他已经可以轻松地离开了。 可是,他现在却吸上了瘾,心里跳动着也要让这怪石尝尝被吸痛苦的报复思想,因此仍不遗余力地使劲猛吸。 过了片刻,他感到左手的石壁如水坝崩堤般,涌出了一股冰寒的能量,从他的掌心渗入,飞快地冲进了他的手臂,在异能吸力的加速下,瞬间流过了他的肩膀、心脏和肺腑,而且右掌所贴的石壁,也似乎准备如此仿效。 白水来大吃一惊,但他的笨脑袋瓜却没有想要立即离开石壁,反倒将右掌的吸力改为吐劲,意欲压制住那里要冲进来的能量。 这一来,闯进他体内、几乎把他撑爆的那股寒冰力量,似乎找到了出口,又迅猛地从他右掌吐出。 而白水来想改变左掌的吸力也已经太迟了,那边的石壁如洪水爆发般,拼命地往他体内灌入力量,然后又如喷泉狂涌般从他的右掌离开。 白水来感觉整个身体都不属于自己了,神经已变得麻木,身躯彷佛只剩下一个皮囊,充斥着一进一出的能量,而异能不过是引领这股寒冰能量游览他身体的“导游‘而已,使他的体温不断下降。 而青木年他们从外面看到的是,白水来全身结满了冰霜,彷佛变成了一个雪人,青木年担心得直跺脚,但又不知道此是祸是福,不敢贸然冲过去帮他解困。 就在白水来的知觉也快要迷失时,他胸前猛地传入了一股炽热的能量,这一热使他的精神为之大振,马上意识到那是龙眼石的能量! 它似乎被白水来体内的能量之战所吸引了,也插上一手相助白水来。 龙眼石之能一渗进他体内,立即与异能融为一体,有了生力军,异能顿时变得生龙活虎,与那凶猛的寒冰之能旋斗了起来。 白水来觉得完全无法控制体内的两股力量,它们如同两条蛟龙在翻江倒海般,但非常有秩序地自左往右打去。 刚开始他是血海翻腾、胀闷欲死,但慢慢地那股寒冰之能,似乎在异能的压迫下,变得越来越平和,而他也没有那么辛苦了。 到了后来,两股能量似乎都“累‘了,相互交缠地缓缓旋转着,在白水来的全身经脉上流淌而过,一种从所未有的畅快之感油然而生,就如同泡在一池温度适合的泉水中那般舒服。 白水来感到此时此刻,简直像是暴风雨过后沐浴在明媚的阳光下,大有一种劫后余生之感,使他感动得几欲痛哭,现在他沉浸在温暖的气息中,非常享受,双手仍不想离开巨石。 他并不知道,站在他后面的两名同伴,已经几乎快把眼珠瞪出来了。 他们看到白水来身上的冰霜化了又结,结了又化,如此回旋不息地发生了整整两、三个时辰,把他们的眼睛都看痛了。 突然,那块百尺巨石慢慢地亮了起来,正是白水来所说的青光,犹如从里面点燃了无数青色的烛火般透体而出。 巨石变得越来越亮,一直亮到几近刺眼的程度,才停了下来。 站在最后的阿卡思指着巨石上空呱呱大叫,骇然看到在这块巨石中央现出了一张人形的脸,有口、有鼻、有眼,呈现出女性之貌。 青木年顺势而望,她也尖叫道:“人人啊,白大哥快看,巨石上面有人脸──‘ 但此时,白水来仍沉溺在能量流动的舒畅中,并未听闻到青木年的话。 巨石之脸由亮光所组成,从石壁表面突出,显得非常生动,忽地,她的嘴巴一张、一合,发出了一种“吱吱喳喳‘的古怪声音,骤然听来,完全不知道这声音有何意义。 可是,当这些声音传入大脑后,竟然组合成他们三人都能听明白的语句:“你是什么人?请松开你的手!‘ 这句话白水来也听到了,他的意识顿时清醒,于是停止了异能的吸劲,双手“呼!‘地垂下,已再无任何力量吸住他。 但他还清晰地感应到声音的来源,马上往后退,凝视着上方的石壁。 当看到这奇异的景观时,白水来竟然不觉得惊讶,彷佛早就知道这块巨石会出现这种异象。 他知道刚才那句话是在问他,便朗声应道:“我叫白水来,是天辉国人!‘ “不,你不是天辉国人!可以说,你不属于现在这个世界的人,白水来!‘巨石之脸缓缓地说道,三人也同时听到,都感到惊奇不已。 阿卡思是对它所说的内容感到奇怪,为什么它要说,白水来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呢? 而白水来与青木年都知道,白水来是一个已消失的古世界──中华大地的后人,所以他们都对这巨石之脸竟然会知道白水来的秘密,而感到十分地惊愕。 白水来隐隐觉得这块奇石充满了他未知的力量,刚才的能量之战,已让他感受其一,所以他也不用再隐瞒什么了,于是诚恳地说道:“我的确不是天辉人,我是中华大地的后人,可是我的国度,已在好久好久以前沉没了,那你呢?你是什么人?‘ 白水来个性单纯率直,从不故作姿态,对这巨石之脸既不惧怕,也不崇敬,在他眼里他们是平等的,有话说,他便直接问。 巨石之脸呵呵地笑了起来,说道:“真有趣,想不到中华人还会有生存者,怪不得你能驾驭我的能量。我并不是人,如果按照你们的定义来看,我应该是神。‘ 神? 这个字眼在众人的脑里响起,着实把他们吓得跳了起来。 青木年与阿卡思这两位拥有信仰的人一听,几乎想要跪到地上参拜,大呼饶恕他们的莽撞乱闯之罪。 可是,他们看到白水来的腰板仍挺直如剑,没有半点卑恭屈膝的意思,他们便也止住了心中所想的冲动行为,学着白水来挺起胸膛,面对着眼前的“神‘,并安慰自己:“她又不是我们敬拜的神,所以不用拜她。‘ 他们并不知道,白水来和光之神一同生活了好几年,哪还会把神看得高高在上,只会把神当成前辈、甚至朋友。 白水来一听到这位“神‘似乎知道中华大地的事,马上就激动地问道:“神啊,那你是否知道我的家乡为什么会沉没?‘ 神说道:“我无所不知,但并不是有求必应,我的职责告诉我,不可以告诉你这些事情,现在你已经在我身上得到了很有用的东西,你应该走了。 “别让已经过去的事情占据你的心,你还有巨大的任务要做,更有很长的路要走,许许多多的人都等着你去拯救呢。‘ 白水来大奇道:“我的事你都知道?你是什么神啊?‘ “呵呵,这是当然!‘ 神笑道:“当我的能量在你身体流过以后,我已经知道关于你的一切事情,而我只是神的世界里一个微不足道的神,你无须知道我是什么神,好好利用你在我身上获得的东西吧,你将会受益无穷。‘ 白水来甚感不好意思地说道:“谢谢你!其实刚才是我不好,我不小心摸了你一下,结果还取走了你的能量。‘ 神淡淡地说道:“普通人怎么碰这块石头都不会有反应,但你体内的能量十分奇怪,之前你的出现,已经引起了我的注意,所以刚才故意将你锁住,想不到还是让你脱身了。 “你得到的能量是你应得的,你们可以跟我见面,或许是上天安排的一丝缘分吧!好了,你们的时间并不多,是该走的时候,我也要回去了!‘ 想不到这位“神‘在匆匆出现后,又匆匆要走,青木年还打算恳求她帮助人类渡过灾难呢。 她立即急呼道:“神啊,那我们该如何离开这个雪谷?可以帮我们对付死灵大军吗?‘ 而神的脸孔却已逐渐变淡,但仍听到她的回话:“这是你们人界的命运,必须由你们去解决,能帮你们的是雪之精灵,随着它们走吧,它们可以带你们想去的地方‘ 当她的声音消失后,这片巨石的光芒也全部消失,山洞也重新回到了黑暗之中。 众人长长地吁了口气,感觉刚才所见之事,恍如做了一场美梦。 忽地,山洞上方闪烁出无数星点之光,并且越来越多,越来越大,然后像雪花般落下,绚丽动人,使得洞中三人均为之赞叹不已。 白水来则拍手叫道:“看,是“小蝌蚪‘亮光,哈哈,我没说错吧。‘ 青木年十分神往地说道:“白大哥,我记得刚才神所说的话,我想这一定是雪之精灵,它们是来帮我们的。‘ “噢──是啊,我怎么忘了。‘白水来抓抓脑袋,傻笑道。 雪之精灵落到河面上不断堆积,很快便砌成船的形状,其长宽足够他们在上面打滚。当全部精灵都落下后,那条船也成形了,一眼望去,彷佛是一条用雪砌成的冰船。 精灵船自己飘移到了岸边,并缓缓地伸出了一片雪白的船板,让岸边的三人踏足而上。 三人坐下去时,发现船身软绵绵的非常舒服,这使得他们都兴奋不已,连大恶魔阿卡思也咧起嘴巴“科科‘笑着,能坐上神赐的雪船,它自然也感到万分荣幸。 当他们还沉醉在乘坐这条精灵船的快乐时,船开始移动了。 令他们意想不到的是,这条船的启动和加速,并不是温和、缓慢的,而是快如流星,一下子就将他们全部翻倒,完全无法再坐直。 只消片刻,他们已如离弦的箭一般向洞外冲去,飞快地消失在远方的地平线下,空气中,只剩下他们三人惊慌的惨叫声 1夺权敢死军 精灵船乘风破浪,为了在圣水河九曲十八弯的水道上走得更快,它像鱼一般扭动着船身,拐弯转角,速度比离弦的箭有过之无不及。 这般情境,可难为了船上的三名乘客,他们连坐都坐不稳,几乎一路上在船上打滚,他们完全想不到,神赐的船如此与众不同,实是无福消受。 过了好一会,功夫底子较强的白水来,扶着船边将身形稳住,然后把青木年拉到怀内;可怜了阿卡思恶魔,一 直在船上撞头磕脑,犹如滚地冬瓜,而白水来再没多余的手帮它一把。 当白水来抱着青木年坐定后,开始用他锐利的眼睛观望四周的景物,不看还好,一看不得了,他们竟然已回到在雪谷居住的那片山林附近,想不到这精灵船在片刻间,便走完他们花了两天的路。 可令白水来惊讶的却不只这一点。 他还看到了人,许许多多的人,正穿梭在树林之中。 他不由自主大喊道:“停!快停啊──” 精灵船似乎真的明白了他的意愿,立即“呼”地停下,骇然骤止的变化,使船上三人同时惊呼一声,扑向船头。 若不是白水来反应迅速,双脚顶着船头边沿,然后眼捷手快抓住飞起来的阿卡思恶魔,它可能要落下河喝水去了。 雪谷暗淡无光,发着耀眼之光的精灵船突然出现,以及他们三人骤然而来的叫声,使岸上的人吓得几乎窒息, 怔了片刻,才“呜哇哇”叫嚷着聚集起来,惊惶失色地望着河中发光的神秘物体。 精灵船靠岸的时候倒也缓和温柔许多,还从船身伸下一条泛光的斜梯,上面三名乘客摇摇晃晃地走了下来,当中那位头上长着一根弯角的怪人,一下船便蹲在地上使劲呕吐,另外一男一女,则透过精灵船发出的亮光,遥望树林中的人群。 白水来已逐渐看清那些人一身天辉战士的打扮,高兴地叫了起来:“是我们的朋友来了!” 青木年奇道:“我们的朋友?这么多都是啊?” 她恢复的记忆之中,并没有“白水来个性单纯”这一方面的印象,对白水来而言,只要是跟他见过面、打过招呼的人,在他心里都算是朋友了。 白水来还未回应,树林里已响起一声娇柔的惊呼:“小白,那真的是小白!啊──”然后一名少女飞也似地冲了出来。 听到其声,白水来呼叫道:“是希蕾儿吗?” 那少女已“呼”地扑到白水来身上,紧紧抱着他,大瓢眼泪挥洒而去,迅速湿透白水来的衣襟,丝毫不顾众目睽睽。 不管白水来如何安慰,她就是不放手不止哭,因为她害怕一放开,白水来又会消失,所以她要尽情享受这一刻犹如美梦般的幸福感觉。 这可令青木年看呆了眼,马上走过来拉扯希蕾儿,喝问道:“喂,你是什么人?女儿家,怎一见面,就跑过来对我的白大哥搂搂抱抱,不知羞耻。” 希蕾儿一转脸,发现是青木年在搅和,立即转过身把白水来挡在背后,冷霍地叫道:“原来是你这妖女,竟还没死?就是你杀害白大哥的,现在我要为白大哥报仇!” 她此刻心情极度激动,什么事都不去细想,全凭感觉走,青木年在这段时间中是她心里最痛恨的人,所以一看到她,便忘了白水来已活生生地站在眼前,只知道将青木年一杀为快。 希蕾儿右手高举,火芒顿生,马上就准备开打,而青木年既想不起她是谁、也不知道她在干什么,只是满脸狐疑地盯着她看。 白水来知道,希蕾儿一触即发的脾气,是全不顾后果的,慌忙将她环腰抱起转了半圈,把她的视线从青木年身上移开,然后拉下她的右手叫道:“你不能跟木年妹妹打架啊,是木年妹妹救了我,她已经好了,现在不坏了。” “什么?”希蕾儿惊愕地跳开,她并不是没听懂白水来有点没头没脑、词不达意的话,而是对白水来叫青木年的称谓产生剧烈反应。 希蕾儿指着青木年,疑惑地问道:“白大哥,你叫她木年妹妹?你以前都叫她青将军,现在她杀害你,把你推落悬崖,你却跟她亲热起来了?她究竟给你使了什么迷术,我一定要问个清楚!” 她越说越愤恨,秀目圆睁地向青木年走去,全身能量又聚于双手。 白水来又一把抱起希蕾儿,将她背对青木年,并努力解释道:“当时她还没清醒啊,后来她的记忆回复,便不要命地救我,如果不是她,我早就死在这雪谷里,以后都见不到你了。 “你以前不是也杀害过我吗?后来你变好了,把我救了,我也叫你蕾儿啊,这不一样吗?” 他句句真切,因此说得不但流利,还非常清晰。 希蕾儿听白水来提起往事,不由一怔,恨意之心犹如烈风撞上了墙,四散纷飞。 忆起当年救白水来是为了自己的野心,而白水来却从不在乎她黑暗的过去,一直以来只铭记她的好处,她苍白的脸上泛起一丝惭愧的羞色,把头埋进白水来怀内说道:“好,只要小白你不再离开我,我就不跟她算帐。” 白水来也认真地说道:“这当然,蕾儿对我这么好,赶我也不离开你。”希蕾儿听得心花怒放,又紧紧地环抱着白水来。 青木年望着他们两人时而争吵时而细语,动作神情亲昵无间,把四周的人全晾到了一边去,她聪明的头脑马上猜想到,他们之间的关系定是异常亲密,虽然能看出白水来一再维护她,她却感觉心里酸溜溜的不是滋味,恨不得马上转头跑开,再也见不着他们相依的身影。 在她发呆的时候,人群中又冲出一人,夸张地大叫大嚷:“啊──我亲爱的小木年,看到你太好了,我太想念你啦──” 来者却是这群人的首领杰克西,他展开双臂,仿效希蕾儿的模样,准备与青木年来个热情拥抱。 正陷入思绪万千中的青木年并未听到呼喊声,当她察觉有人靠近时,杰克西已凑到她的脸庞边,身体已快投入对方的“熊抱”中。 说时迟那时快,青木年不假思索地右肘一抬,击中了杰克西的下颔,与之同时转身打出左拳,狠狠地擂在杰克西的肚腹上。 在杰克西痛苦地俯身张嘴大叫的时候,青木年一跃而起,右膝准确地顶中他的下巴,使他飞了起来,大字形地摔到地上,晕厥过去。 那是几乎所有天辉将领都学过的近身搏击技,青木年如迅雷般一气呵成打出,以近身搏击技见长的杰克西,竟然一下不留神便被击倒,引得人群一片哗然,想不到这位剑术高超的剑圣,拳脚功夫也不弱。 却见青木年伸手一拔,萧玄剑离鞘而出,竟便往杰克西刺下。 早已转过头观望的白水来惊呼道:“不要!” 他身形一闪,握住了青木年的手腕,并替杰克西大声解释道:“他是你哥哥的好朋友,也是你认识很多年的旧友,不可以伤害他。” 青木年先是一怔,若有所思地想了一下,地上这位长着一头绵羊般的卷曲长发、高鼻阔口的人样子倒算英俊,只是他脸上总挂着令人讨厌的、得意非凡的含笑模样,这 感觉似曾相识,似乎在很久以前已看到过,只是无法记得他的名字与过去。 青木年思索了一会,想收剑回背,却发现白水来仍抓住她的手,于是没好气地说道:“放开我!我不杀他就是了,不过肯定要再揍他一顿,谁叫他一冲过来就想抱我,分明想占我便宜,这么没礼貌、不知羞耻的人,我可不想让他好过。” 说到后面,她将声量放大,并直盯着希蕾儿看,瞎子都能看出她在指桑骂槐。 白水来并不瞎,只是大脑对这种女孩子的细腻心情反应异常迟钝,他以为青木年还不肯放过杰克西,便柔声说道:“木年妹妹,怎么说他都是我们的朋友,不要再打他了,好吗?” 希蕾儿却听懂了青木年话中之意,立即火冒三丈,脸容如霜地走到青木年面前,冷冷地说道:“你给我说清楚,谁不知羞耻?我看是你吧?你害了白大哥受苦受难, 然后又救他,迷惑白大哥的心,竟当了白大哥的木年妹妹,哼!真是恶心。“ 青木年这辈子从未被人如此冷嘲热讽,不禁怒气攻心,用力甩开白水来的手,剑光一晃,指着希蕾儿的鼻尖,义正词严道:“我告诉你,虽然你是白大哥的朋友,可是我看你一副妖媚的样子,是你在迷惑白大哥吧,你最好给我离远一点,也别靠近白大哥,不然我对你不客气!” 鲜有人敢对希蕾儿呼来喝去,她怒不可遏地道:“什么?你竟还敢对我说这样的话?今天我不收拾你,誓不为人!” 希蕾儿向后跳开,双手大张,冰火之能随即绽放,在她面前亮起两道雾一般的火红与布满白点的光环。 “好啦!你们在干什么?吵个没完没了了,还要做正事吗?”却是阿卡思恶魔不耐烦地大吼起来。 众人当然听不懂恶魔之语,同时也都吓了一大跳,希蕾儿更是诧异无比,惊愕地连退三步,她现在才发现,河边还站着这么一只雄壮的大恶魔。 这下子,使她马上联想道:“哼,青木年,你这妖女,连大恶魔也带来了,竟还想不承认要加害白大哥和我们?小白你快过来,我们将这两只妖物一并消灭!” 白水来苦恼地抓着脑袋,他想不到双方相聚,竟搞成这个局面,自己的笨嘴实在不知道如何解释,而且他也听不明阿卡思的话,不知道它是否也生气了。 当白水来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时,心里突然响起一阵慈祥温柔的声音:“镇定一点,别紧张,误会一定能解开的。” 这声音如同一缕曙光照进无尽的黑暗中,使白水来惊喜万分地叫道:“光之神!您醒了?太棒啦!” 他来不及高兴多久,眼前亮光大作,希蕾儿竟已“呼啦啦”发出了五个火球、五道冰箭分,别砸向青木年与阿卡思。 白水来毫不思索便跳了起来,右掌使劲一拍,异能透射,立生一股旋风,从青木年她们面前“胡哗”刮过,火球、冰箭一下子全被吹开,被白水来的掌风带到十尺之外,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落下时,站到了已摆开架式的三人之间,发出一声长啸,犹如猛虎咆哮,震耳欲聋,平地激起一阵烈风,吹得众人无法睁目,立时止住了三人暴升的战意,连杰克西也惊醒了,悠悠坐起来,抚摸刚才被击中的痛处。 白水来叫过后,分别指着青木年和希蕾儿平静地说道:“我再说一遍,你们都救过我,无论你们的过去怎么样,但你们现在已都是善良的人,我的好朋友,在我心中,你们都是最重要的,请不要再吵闹了,如果是因为我的原因,那我走,以后都不见你们好了!”话落,他便真的转过身,向黑暗中走去。 这番话确实是他心中的肺腑之言,不过却是光之神教他如何表达,两名刚才还怒气冲冲的两个少女同时一怔, 又同时叫起来:“白大哥,别走!”然后拔腿追上前,一左一右地拉着白水来。 在光之神的指引下,白水来故意板起脸说道:“如果你们想跟我一起走,但又经常吵架,我怎么受得了?除非你们握手言和,叫对方一声朋友,那我就放心了。” 两名少女实在搞不懂,这又笨又呆的家伙怎变得如此咄咄逼人,但她们又不想惹他不开心,与对方怒目圆瞪了好一会,希蕾儿吐了口气,首先伸出手,冷哼道:“看在白大哥脸上,暂不和你计较,以后我会“好好”对待你的,朋友!” 青木年听出她话中之意,毫不示弱地伸出手与之相握,傲气十足地说道:“彼此彼此,朋友!” 白水来这才哈哈大笑起来,拉着两人的手,走回已围到河边的人群中,他用恶魔之语向阿卡思说道:“刚才真是抱歉,只是一场误会,现在没事了,我们很快就可以出发!” 阿卡思恶魔愣住了,牠实在无法猜透这个看起来呆头呆脑的人,怎一阵子会说他们的国语,一会儿又充耳不闻,不晓得他是否在装疯扮傻。 好不容易安下众人激烈的心情后,白水来这才与他们聊起这次相遇的前因后果。 他终于知道,这群天辉战士是杰克西的近卫军,他们日夜赶工造出三条万丈绳梯,来到这片雪谷,也找到了白水来他们曾住过的山洞,可就是没找到他们的踪影,想不到他们会如神若鬼地从河的下游出现。 希蕾儿一个劲儿追问白水来如何复活的遭遇,白水来只是简略地,说了一遍青木年在魔性消失后全力救他的经历,至于与青木年在山洞度过的温馨浪漫日子,他自然略过。 但他们孤男寡女,在无人的世界相处半个月,什么事都有可能发生,这引得希蕾儿数番猜度,给青木年发出阵阵难看的脸色。 他还详细地将大恶魔阿卡思落难之事给众人说了一遍,虽然大恶魔的遭遇十分悲惨,可是对恶魔深种敌意的天辉人,心里却有快意之感,只是不敢表露而已。 后来说起河上飘着的精灵船,白水来兴奋无比,他们遇到神的一幕,使众人向往不已,纷纷叹息来迟一步,不然就可以一睹神迹之貌。 双方沟通过后,众人提议马上离开这片雪谷,回营稍作休憩,便继续西征的路程。 当白水来把他们的决定告诉阿卡思恶魔后,阿卡思却极力反对,它根据白水来所说的资料分析,这里是汰拉泊的国都肯地加马城以西的雪山之地,如果从这里上去,要回阿隆哥长城,必须绕过整片大雪山,那少说也需要十天八日时间,到那时,它的族人已不知又要受些什么灾祸,所以认为这不是最好的路程。 阿卡思被自己的妹妹刺伤后,跌落雪山深谷,沿河而下,在短短几天内,便从大雪山北边飘到了南边,所以它 认为,如果乘坐航速极快的精灵船,一定能在一两天内回到阿隆哥长城的城堡之下。 阿卡思恶魔的建议众人都能理解,只是那条精灵船虽不算小,顶多也只能坐二、三十人,而眼下单是希蕾儿的女魔兵都有两百名,更别说跟随杰克西下来的两千多名战士。 而且,青木年想到了另一个问题。 即使他们沿河而上,到了阿隆哥长城,但那里可能也是一片悬崖峭壁,却没有了万丈长梯,到时候无法爬上去,便白走一趟,浪费光阴。 阿卡思恶魔甚是自信地响应青木年的问题:“现在我身上的伤已愈**成,即使没有绳梯,爬上这悬崖并不是难事,只要我回到族人的身边,揭穿埃马和思尼克两个叛徒的阴谋,族人就会助我完成大事,你们这区区几千个能力不足的天辉人,去了也是没用。而且水总有源头,我相信到上游的尽头一定会有出口!” 众人面面相觑,对于阿卡思恶魔对天辉人的轻视并非无法理解,他们了解这恶魔的可怕,至少他们心里自认不能徒手攀上陡峭无比的悬崖,可是他们最担心的问题是,让这大恶魔回到它的族人身边,是祸是福无从预料。 众人私下分析,如果派人随它一起去,加以监督,极可能一去不复返,要么大恶魔得回军权后失信将他们灭杀,要么大恶魔行动失败后给它作陪葬,估计去多少死多少。 如此凶险的方法,白水来却大力支持,他坚定地表明已答应过阿卡思帮它夺回军权,即使赴汤蹈火也得去,而且再危险的事他都尝试过,对他来说,与阿卡思深入敌阵,只是一种很刺激的挑战。 可这种刺激并不是人人都能承受,并没获得多少人赞同,一向天不怕地不惧的希蕾儿第一个跳出来,呼喊绝不会离开白水来半步,青木年自然也不甘落后地表示,愿意随白水来深入敌阵。 两位女孩都表现出无惧的勇气,从来都自认英伟勇敢的杰克西,在人们面前更不能示弱,一握拳头叫道:“好!神使者说得对,不冒险怎能达到最好的结果呢?虽然去直接闯入敌人阵地是一件很可怕的事,但有我这种强人在,一定能马到功成,要去的话,算上我一份吧!” 其实,杰克西心里百般无奈地骂着:“妈的,这神使者真是不知死活的笨猪,就算真的要送死,也该选个黄道吉日吧!偏偏在两大美女面前下这决定,那不是在现宝吗?哼,我也奉陪到底!” 首领下此决定,他的部下当中,胆子较大的也摆出一副豪气干云之样,拍胸击腿大呼誓死追随将军左右,这一喊,引起其它战士争先恐后地表示忠心与勇气,杰克西非常满意地向部下们挥手致以赞许之意。 忽地,他后头传来希蕾儿冷漠地呼叫声:“杰克西,你究竟去不去?还不上来我们就走啦!” 杰克西转过头一望,赫然发现白水来等人已坐到精灵船上面,除了他们五人,还挤满了希蕾儿的女魔兵,船上空闲的位置,顶多只能坐一两个人。 他心里一喜:“都坐满了,看来我不用去啰,呵呵!”口中却非常惋惜地说道:“哎呀,看来我们上去的话肯定挤不下了,而我又得指挥我的军队,看来这次光荣任务落不到我头上了,太可惜啦。” 这时,精灵船的斜梯已逐渐缩短,变回船身的一部分,船上的人不断呼喊杰克西快点上船,杰克西却一个劲地说个不停,以表现他的遗憾和无奈。 当杰克西看到精灵船梯已全部消失,还故意向天大叫:“如果上天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一定第一个登船,成为这次冒险的勇士之一。” 他举起手,正准备向船上的人道别,可“再见”两个字还没说,船上黑影一闪,有人笑着说道:“不一定没机会的,我来帮你!”然后白水来便落在了他的身旁,抱着他的腰蹬地跃跳,两人登时如飞鸟般回到了船上。 杰克西的嘴巴还没合起来,就已坐到白水来与大恶魔中间,大恶魔向他咧嘴一笑,露出两排尖牙的可怕模样,使他骤然惊醒,他飞快地奔到船边,可是已来不及下船,因为精灵船已启动,已离岸数十尺之遥。 岸上的战士挥手跑在后头高呼道:“英勇的将军大人,我们以你为荣,好好保重,我们会永远记住你的名字──” 这一句彷如送别临死之人的话,更使杰克西感觉是在赶赴地狱,他惊惶地大叫道:“不要啊,我不想去死──” 可精灵船忽然加速,如同一团巨大的电光向圣水河上游射去,船上的乘客们同时发出尖锐的惊呼声,完全将杰克西悲凄的叫声淹没下去了。 2重获辉煌剑 在精灵船上坐的二十五名乘客当中,只有三个男人,可说他们是置身于温香软玉中,可谁也无暇享受这份福气。 因为,白水来的元神已告诉精灵船要通往的目的地,所以在到达目的地以前,别指望精灵船会停下半刻。 在精灵船的极速航行下,众人简直是相互躺卧层迭,连身形都坐不稳,耳内灌满了凛冽的寒风之声,根本无法交谈任何话语。 最可怜的是杰克西,在强大的冲力下,他不得不靠在皮如沙石的大恶魔身上,在精灵船的滑行扭动时,他的头 就不得不与大恶魔相磨擦,再加上不停晃动的恶心之感,使他苦不堪言,直觉已置身于地狱中。 经过上一回的经验,这次白水来早有准备,运足异能端坐得稳如盘石,他的坐骑是森林神兽,其速能与精灵船一较高下,所以他感觉非常畅快,犹如骑在了独角神兽白风身上,正扬蹄长驱。 在这段大伙都保持沉默的时间里,他不停地与苏醒不久的光之神谈天说地,心灵的交流是不能与普通讲话的速度比较的。 经过又一次的孵化,光之神的声音已变得苍老许多,回复到白水来第一次听到的那种慈祥之音,这证明光之神已离真正重生的时间非常接近,光之神显然十分高兴,而白水来却略感失落。 他知道光之神很快便要离开他了,这么多年来他们共处一体,已习惯了相互之间亲密相联的存在,现在他感觉彷佛自己身体的某一部分将要与自己脱离,惊惶难受。 光之神安慰他道:“花开花落终有时,世间任何事物有开始就必有结束,如生与死、聚与散,总有天命予以安排,我们的分离也一样,将它当作日起日落那么简单吧,放松心情接受这种变化,而且即使我走,却仍然与你同在,因为我活在这世界任何一个角落。” 在白水来心情好转的时候,发现精灵船驶进一个巨大的弯角之地,当精灵船来个大转弯时,船身极度倾斜,船上的人又开始“鬼哭狼嚎” 人群尝过一阵激烈的高低跌荡折磨后,精灵船总算平稳下来,这时,白水来发现前方豁然开朗。 河道宽阔了好几倍,两岸的峭壁显得更远了,而且显然两面高山峭壁的倾斜之势逐渐放缓,看这种趋势,有可能到了上游尽头,真的就可以徒手往上爬了。 可世事总喜欢与人的期望作对,精灵船飞驰大约一顿饭的时间后,两旁的山壁与河道又开始收缩,最后变回一条狭窄陡峭的山谷长道。 白水来失望地吐了口气,十分自然地回头望去,发现刚才经过的那片宽阔河道之地呈椭圆形,犹如一个无比巨大的怪物,朝天张开它的血盆大口。 那片河道看起来并不像河,倒像一个四面环山的大湖泊,他想起青木年说过,这条圣水河深不见底,实在不知道那个无底大湖里面会生活着什么东西? 白水来曾询问过光之神,在圣水河下游遇到的那位神是什么神?为什么他会出现在那里? 光之神无奈地说道:“这世间存有千千万万个不同的神灵,在万物各界里担负不同的工作,而你所见到的,确实不是神能非常大的神,以我现在的记忆与能力,暂时无法知道他的身分,我只知道,他和这条被你们称为“圣水河”的河有莫大的关联,至于有什么关系,我又暂不知晓了。” 白水来心里推敲,这条河的尽头竟生活着一位神,那么绝不会是普通的河,他的致命之伤竟被河水治好便证明 其一,实在想不到,如此神奇的河存在于世上是为了什么?如果将其河水拿到各个国家给人治病就好了。 但想归想,现在白水来的心思并没放在圣水河的研究上,他遥望到远方的左侧悬崖上,耸立着一座百尺城堡。 被精灵船荡得半昏迷的阿卡思恶魔,几乎跳起来叫道:“到了!我就是从那座城堡上摔下来的!” 它的话除了白水来没人能听懂,似乎也包括精灵船,精灵船不顾它激动不安的吼声,仍继续向前飞驰。 当悬崖上的城堡从视线上缩成巴掌大小的时候,白水来猛地看到前方的高山竟合拢起来了,这使他马上想到上游尽头已至,精灵船要停船啦! 有过一次惊险经验,他立即跳到船头,向众人大喊:“大家注意,快停船了,你们要手拉手躺下!” 白水来的话音刚落,精灵船果然便瞬间减速,众人在他的提醒下双手胡乱拉扯,在冲力锐减的时候,众人尖叫,飞快地向船的前半截挤拥而去。 早有准备、手脚并撑的青木年与希蕾儿,抵不住后头的压力,被挤成*人干似地,贴到船边上。 众人总算没滚下河,可白水来却因为站得太高,在精灵船骤然停顿的时候,被抛到了半空中。 眼看他就要掉到河里,却见他双手急拍打出几道猛烈的掌风,将河面击出几个巨大水洞,借着能量吐射的反推之力,他的身形弹高了数尺,紧接着他的手脚在空中乱打乱踢,然后一个翻身,便稳稳地站在了河岸上。 看到这种奇特的“落水不沾”的功夫,众人响起一片哗声,纷纷赞叹喝采。 杰克西的呼声却与众人有所不同:“哗!好香!” 原来在众人挤成一团的时候,他刚好贴到青木年背后,鼻尖几乎碰到了青木年的耳垂,使他忍不住偷香一番。 青木年恼怒道:“你这色贼,快给我滚开!” 杰克西装作无奈地说道:“我也没办法,后面的人太多,顶着我动不了。” 旁边却响起希蕾儿的笑声:“你们慢慢亲热吧!我们先下船罗。” 青木年扭头一看,发现众人已散开,陆续下船,后方哪还有人挤着他们? 杰克西看谎言败露,立即头也不回地直接从船上一跃而下,青木年在后面大吼道:“混蛋,我要杀了你──” 杰克西拼命往众人身后躲,青木年则举着剑在后面追,惹得一片欢声笑语。 白水来却对这事彷若无闻,定睛望着前方的尽头之路,他发现圣水河的水流并不是从此开始,在无路可走的前方,能看到圣水河之水从一个低矮、宽长的洞穴里流淌而出。 白水来想起,此刻还有重任在身,不是思考圣水河源头的时候,便环顾一下四周的山形。 这里的山谷虽然也很深,但其高度与倾陡之势,远不及他遇难之处,而且他发现有一片山势似乎比较平缓,可 山谷底灰黑一片,看不清楚,他干脆盘膝而坐,唤出元神,把这片天地看个明了。 众人看到白水来的古怪行为,便收起嘻笑之情,纷纷围拢过去。 青木年看出那是白水来元神出窍的方式,狠狠地骂了杰克西一句:“下次再收拾你!”然后匆匆跑到白水来身边,予以看护。 过了片刻,白水来眼睛大开,兴奋地跳起来说道:“找到了找到了,从那里上山最容易!” 他伸手指着左前方一片弯弧状的山形,众人双目,所见却是灰暗朦胧的景象,根本看不清楚。 希蕾儿二话不说,冲到白水来所指的山下“呼、呼、呼”连续打出三团火球,黏到山壁上,众人眼前一亮,果然看到那片山壁的倾斜之势犹如阶梯一般,而且表面崎岖不平,非常适合攀爬之用。 可是众人只高兴了片刻,因为他们发现那阶梯般的山坡之地,离地面足有三、四十尺高,而这三、四十尺的山 壁,却如剑一般笔直向下,而且光滑得像是经过削磨一般,根本爬不上去。 杰克西禁不住大笑道:“哈哈,我说神使者啊,你也太看得起我们了,能爬到那片山坡的话,我们早就随便找个地方往上爬了,难道你当我们会飞?哈哈哈,怪不得经常有人说,神使者有时候笨得像木头,看来没说错呢!” 他拍着大腿笑了一会,才发现众人望向他的目光如刀如剑,吓得他马上止笑,咳了两声,喃喃自语道:“不会我又说错了吧?” 希蕾儿冷冷地说道:“那是你太自以为是了,上不去的,我看只有你一个而已。” 这时,前方暴响着阿卡思的吼叫声,只见它奋力一跳,撞向山壁的时候,手肘和膝盖上的尖角飞快伸出,扎进了石壁中,藉此阻力再往上飞跃,犹如一只蚱蜢般,贴着山壁,几个起跃,便站到了阶梯般的山坡上,得意地俯视山下的人群。 希蕾儿冷哼一声,向身旁的女魔兵轻声道:“到我们了!” 当中穿蓝衣的十名女魔兵,立即走到她身旁,与之同时念咒,同时轻呼一声向前探指,空气之温骤降,那片光滑的山壁前方赫然结出一条冰梯。 希蕾儿与众女魔兵悠然踏上冰梯,向阶梯山坡走去,一些女魔兵还故意嘲笑似地转脸望向杰克西。 这使杰克西非常不服气地叫道:“我告诉你们,可别狗眼看人低,我虽然没你们这种本事,可是我跑楼梯的速度一定比你们快!” 说罢,他快步奔上希蕾儿的冰梯,还伸举双手追赶冰梯上的女魔兵。看那架式,一旦被追上就会被摸屁股,女魔兵纷纷尖叫起来,加快往上跑的脚步。 下方的青木年摇摇头叹道:“真想不懂白大哥你,为何要带这种特长脸皮功夫的人来冒险,万一被他搞出什么麻烦事就惨了。” 白水来笑道:“不会啊,你们跟他在一起,不是挺开心的吗?” 青木年白了一眼,嗔道:“这哪是开心,是气愤!老被他占便宜,我迟早剁了他的手脚,让你笑不出来。”她一脸愠怒之色望着白水来,怪白水来看着她被欺负,还帮别人说话。 白水来抓抓头,傻笑了一下,不敢答语,他知道女孩出现这种表情还是少惹为妙,便转过身向后方的精灵船说道:“精灵船,谢谢你!我们要走啰!” 精灵船忽明忽暗地闪了几下,算是响应,然后飞快地散开,变回无数星点之光,飘于空气中,瞬间消失无影。 青木年望着圣水河发呆了好一阵,叹息一声,说道:“不知道以后还有没有机会回到这里” 她想起了她的日煌炫辉剑,那时她一时气急将之抛落河内,后来白水来康复以后,她经常后悔不已,因为那把剑是无罪的,罪在她自己身上,为何要剑去承受呢? 而且,日煌炫辉剑代表着她师父卡柏拉三十多年的英雄伟业,实在不该如此轻率地将之抛弃。 突然,圣水河无缘无故猛地窜起一个巨浪“哗啦──”扑向白水来与青木年。 这巨浪来得太迅猛,铺天盖地,他们连神经都未反应过来,便被没头没脑地被吞没了,连站在山坡上的人们也看得目瞪口呆,不知发生何事。 巨浪迅速退却,并没掀起第二波,白水来与青木年浑身湿漉漉地站着,呆若木鸡地望着圣水河,他们隐隐感觉这是圣水河之神所开的玩笑,虽然有点过火,但算是给他们离别时的深刻记忆吧。 忽地,白水来高声惊呼:“你看!那是什么?” 随着他的指向,众人发现巨浪退走后,岸边多了两件闪闪发亮的物件,青木年更是喜不胜收地尖叫起来,发疯似地捡起地上发着金光的东西。 那正是她丢到河里的日煌炫辉剑! 她作梦也想不到,在相距百里之遥的地方可以重获此剑,这使她马上想到,那是神的恩赐,她万分喜悦地对圣水河的下游方向深深鞠躬,感谢神恩,并发誓以后无论发生什么事,都不再遗弃此剑,剑在人在,剑亡人亡! 白水来则拾起另一件泛着绿光的物体,那是一朵晶莹如碧玉的花蕾,其枝干上还长着两片绿叶,看起来像一块经过精雕细琢的宝玉,但握在手里感觉却不像玉石,跟真的花叶树枝一样。 他心里纳闷:“怎么圣水河的神会把这东西和日煌炫辉剑一起送上来了呢?” 他心中的光之神说道:“我感觉这不是普通之物,里面隐含着十分特别的能量,那位神把它送给你,一定物有所用,留着它吧,日后再慢慢找出它的用途。” 当白水来与青木年一边擦着脸上的琼浆,一边欢天喜地沿着冰梯走上山坡时,众人立即围上前,观摩那两样被河水带上来的神奇之物。 日煌炫辉剑他们都见识过,不感稀奇,而那枝碧绿之花则引起众人争相观望,那些女魔兵们更被其美丽的外表与光芒吸引,而发出阵阵赞叹之声。 阿卡思恶魔不耐烦地大喝道:“喂,你们这群人类别磨磨蹭蹭的,我可不等你们了!”它也不多说,展开手脚便向山上爬去,众人顿时收起好奇之心随后跟上。 大恶魔也不理后面爬得有多快,径直飞快地往上爬,爬着爬着,它干脆站起来奔跑,众人隐约看到它的一双脚变成了巨大的爪子,踏在山坡上的每脚都能稳住身形,因此使它能如同在平地上行走如飞。 青木年与杰克西两人战士体格,爬这山坡亦显得十分轻松。 希蕾儿与她精心挑出来的二十名女魔兵虽然是法师,可她们是在夜凝国那片充满野性的国度长大,体力比一般法师好,但她们毕竟惯于修炼精神之力,爬了千尺左右,她们便开始受不了,动作越来越缓慢。 好不容易又爬了五六百尺后,女魔兵们几乎爬不动了,有的不自觉地探望下方,那黑暗的无底感觉使她们恐慌起来,手脚发软,再爬不上半尺。 在此景况下,青木年、杰克西不得不向她们伸出援手,拉着她们继续前进,可需要帮助的不止两个,是二十个,甚至连希蕾儿也累得嘴唇都发白,冷汗直冒,看来不用多久,她也需要救援了。 白水来抬头望去,遥远的上方隐约有一人形之影在俯视着他们,想来定是已到达崖顶的阿卡思恶魔。 从这距离估计,崖顶至少还有将近两千尺之遥,女魔兵们根本不可能爬完全程,如果一个一个地抱上去,这里可不是平地,恐怕力所难及,可现在迫切要使她们尽快到达崖顶,不然,她们可能会全掉回山谷里去了。 能想到可以解决这问题的唯一方法,就是像杰克西说的那样,她们会飞! 想到飞,白水来大脑中的某条笨脑筋抽*动了一下,心想:“她们不会飞,但我可以帮她们啊!”他努力想了一会儿,认真地把将要进行的计划前后想过三遍后,就深吸一口气,站起身来,运起白日无极之劲。 等异能在体内汹涌流动时,白水来大步走到最近的那名女魔兵身旁,俯身将她抱起,然后双脚一蹬向上飞跃。 众人心里正为白水来要帮助那女魔兵脱离困境而感到高兴,却看到白水来跳起第三下的时候,他大喝一声,竟将怀内的女魔兵往上一抛。 那女魔兵登时如流星般飞向崖顶,看到这一幕的人都惊呆了,包括那身临其境的女魔兵,在极度惊恐间,甚至忘了喊叫。 当她的上行之速变缓的时候,忽感背后有一双劲力无穷的手将她托住,然后把她的身形继续往上推,其速快如离弦之箭,真有如大鹏展翅,一飞冲天。 当那女魔兵安全地稳坐在悬崖上面时,她才“啊──”地惊叫起来,那颗窒息的心也开始跳动了,然后,她 看到一脸慌张的白水来蹲下来,细语安慰道:“别慌别慌,没事了,刚才吓到你了,对不起。” 女魔兵擦了一下眼角吓出的泪水,望了一眼下方的深渊,这才明白她已脱险,险情已过,换来的是惊喜的心情,她笑起来,在白水来脸上亲了一下,说道:“谢谢你,你真了不起!” 白水来脸上一红,马上站起来含糊不清地说道:“没事就好,我我去接其它人了”然后身形一闪,又往山坡下冲去。 很快,他如此效法,推着另一名“呜哗”大叫的女魔兵来到崖顶。 他这方法,就像将一颗石头向前扔,然后以极快的速度,在石头落下前,往同一方向推,借力使力,以达到最快的前进速度,又可以省一些力气。 常人并不是想不出这种方法,而是根本不会去想,因为要做到这种境界实在非常困难,更何况是处于陡斜崎岖 的山壁上,所投掷的不是石头而是人,即使有很高强的本领,万一失败了,那会是很危险的事情。 可白水来想到这方法后,却不想太多别的东西,全心全意地去尝试和努力。 然后,他成功了。 当白水来推着第八位女魔兵上崖时,她们已不叫了,因为她们已对这位神使者充满信任,还欢快地享受那种冲上云霄的感觉。 在希蕾儿的坚持下,白水来先将二十名女魔兵送上崖顶,最后才轮到她。 或许因为白水来心情放松了,或许因为推过这么多人后他的力量减弱,当白水来推着她快踏上崖顶的时候,有一脚弹起之力不足,结果另一脚踏到了一片光滑石壁上,两人身形一顿,剎时往下直掉。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崖上跃下一人,同时抓住了白水来与希蕾儿的手,而那人竟生根似地,站在陡斜的峭壁上。 白水来抬头看到那人竟是阿卡思恶魔时,不禁心生感激,说了声:“谢谢!” 阿卡思恶魔也不多言,拉着他们两人大步走上悬崖,很随意地将他们丢到地上,然后咕噜了一句:“真是个逞强的家伙,你要是死了,谁帮我成大事?”说罢,扭过脸,独自走到一边去。 白水来望着它,露出灿烂的笑容,他又一次感受到这位恶魔那颗善良的心,所发出炽热之光。 接下来,白水来终于可以好好休息一会,因为他们在等下方缓慢爬行着的青木年与杰克西,白水来相信,他们两人有足够的力量爬到崖顶,所以不必再帮他们,免得又遇上刚才的危险情形。 在这段休息的时间,他如同身陷百花之中,因为希蕾儿与女魔兵将他围在核心,又按摩、又搂抱、又亲吻,以表感谢,使他尽享艳福。 3真假阿卡思 青木年与杰克西好不容易爬完全程来到崖顶,几乎躺在地上不能再动,在他们大口喘着气,极需要专心呼吸的时候,都同时以火辣辣的目光往白水来的方向盯着看。 那里的绮丽风光,使他们产生了两种不同的心情。一个是恼怒、生气;另一个却羡慕、妒嫉。 白水来从女魔兵的包围中钻出来,向两位终于到达目的地的朋友问安。 青木年瞄了白水来一眼,并不理他。 她并不是对白水来不抱她上山不满意,而是她在下面辛苦地爬,白水来却在上面风流快活,而且那个希蕾儿, 几乎整个人都贴在他身上,这使她心里怎么也咽不下这口闷气。 青木年坐在地上越想越气,也不休息了,咬着下唇站起来,脚步缓慢地走向站在远处的阿卡思。 白水来看出她生气了,却想不通为什么,抓抓脑袋想追上去问个明白,杰克西搭着他的肩头道:“兄弟,你都有那么多漂亮的姑娘伴着你,就留一个给我吧!让我来陪她好了。” “我” 白水来不想答应,但又不知道要说什么理由,一下语塞,杰克西便已大摇大摆地走向青木年,与之并肩而行。 这次,青木年并没有赶开他,还有问必答,与杰克西谈话聊天。 不知为何,白水来觉得心里有点苦涩,但又说不清那是怎么回事,只是心底里渴望走在青木年身边的是自己,而不是其它人。 这时,希蕾儿与女魔兵们簇拥过来,拉着白水来向阿卡思恶魔走去,她们叽叽喳喳的欢笑声响起,白水来这才从发呆中清醒过来,将精神放回现实中。 这片山崖位于某座大山的山腰处,阿卡思恶魔非常熟悉地带着众人,沿着山间的羊肠小道穿过两片雪林,走到山脚的林地后,他们稍作休息,吃了点干粮,又走上另一座山。 据阿卡思恶魔说,他们已来到阿隆哥长城最南面的雪山地带,必须走一些隐密的小道,走进长城西面的阿隆哥境内,绕过吸血鬼军团和亡灵骑士军团的休息地,才能到达地狱军团的营地。 这过程危机四伏,所以它需要白水来的帮助,因为它曾经三度败于白水来手中,对白水来甚是拜服,它相信白水来的力量,能帮它度过任何可能发生的困难。 当众人爬到第二座山的半山腰时,东西两面的壮观景色马上映入眼帘。 西面的阿隆哥长城可说最为抢眼,城上的火点非常有序地连成一线,自南往北,犹如长蛇一般无穷延伸,直至地平线也没看到火光的消失,实在无法想象,这长城到底有多长。 而阿隆哥长城以东数十里之外,方圆数里的平原之地则火光冲天,能隐隐约约看到的围营篷帐,星罗棋布,数之不尽。 毋庸置疑,那便是卡拉多国王带领的百万大军。 看到这波澜壮阔的两军对垒场面后,白水来大奇道:“卡拉多国王带着的天辉大军,不是已把全部的魔法师都聚集起来了吗?还有剑魂大师,他会发一种很厉害的剑阵;还有弦影人的铜人机兵,还有” 希蕾儿打断他道:“除了落基神兵之外,几乎所有军队都在那里了,你究竟想说什么?” 白水来傻笑一下,抓抓头道:“我不明白,卡拉多国王为什么会攻不下这条长城,单是用魔法都可把它炸个破口,可是我看到这长城很完整呢。” 希蕾儿淡淡地说道:“那是他们太差劲了,如果我在,一定毁了这条长城。” 她也不是吹嘘作大,当年她一口气攻破精灵国五大城堡,所靠的便是她的魔法力量。 杰克西叹了口气道:“神使者,你有所不知,长城里不但守着黑暗骑士、吸血怪、恶灵,还有” 他瞄了阿卡思一眼,压低声音:“地狱军团也联合一起守城,它们数量多,战斗力非常强大,还会用一种比投石机更可怕的武器,会发出一团大火球,打在地上一炸起来,方圆几百尺之内都会波及,威力惊人,而且射程比箭程远几倍,我们的魔法师和弓箭手都无法靠近长城,硬攻了几次都死伤惨重,所以卡拉多国王在等。” “这我知道。” 希蕾儿冷笑续道:“国王在等落基神兵和我们迂回到敌人后方,前后夹攻,只可惜哼哼,那位青大将军差点坏了国王的大事,不但耽搁了落基神兵的行军时间,还 差点杀了他们的首领,所以天辉大军一直攻不下长城,她难逃罪责。“ 青木年玉脸如冰,并不争辩,低下头沉默而行,她知道,自己犯下的错已是不争的事实。 白水来替她申辩道:“这可不能全怪木年妹妹啊,那是可恶的鬼王害她的,而且攻不下长城,也因为地狱军团食言背信造成,只要我们帮阿卡思夺回军权,一定能帮天辉大军攻下长城的。” 希蕾儿哼了一声,自言自语地咕噜道:“叫得那么亲热,还会有什么错。” 她闷闷不乐地将脚步放缓,走在女魔兵中间,不再与白水来同行。 而青木年则感激地望了白水来一眼,但刚才的气还未消,仍大步紧跟阿卡思恶魔背后,刻意与白水来保持距离。 这么一来,白水来便形单影只地走在众人中间,非常明显地与前后相隔十尺。 他郁闷地吐了口气,实在搞不懂那些女孩在生什么气? 或许过一会,她们气完了就会没事,他便也不再主动去与她们讲话,沉默地独自前进。 阿隆哥长城在视线上越来越近,逐渐能看清城楼上的事物,上面除了站着许多妖魔鬼怪,格外惹人注意的是,每数百尺就会有一个巨大的、像海螺一般的古怪机器,螺口向内,尖细的螺尾向外。 看到这种机器,杰克西与阿卡思恶魔几乎同时叫起来。 前者大喊道:“看,那就是我说的发火球的机器,有好多啊!”阿卡思却大吼:“可恶,它们竟把开天火雷搬来了。 不可能,不可能!没有我的命令,谁敢这么做?那个混蛋埃马搞了什么诡计,竟让我的部下都听它的命令?我一定要扭断它的头!“ 它说着说着便激动起来,猛地往前加速,快如流星地向长城方向窜去。 谁也想不到,这大恶魔会如此冲动,白水来在光之神的提醒下,立即踏云御风一般向前掠去,追了两三里路才拦住大恶魔。 白水来按光之神整理过的话说道:“阿卡思,冷静一点,你想去报仇,我了解你的心情,可是对方早有预谋杀害你,必定也早有方法接管你的权力,现在如果你贸然找你妹夫算帐,可能还没见到它,你就被它的部属堵截。这事情一旦闹大了,不仅你的军权得不回来,还枉送性命,再没有报仇的机会了!” 阿卡思非常痛苦地咧开嘴,两排尖牙磨得“吱嘎”作响,因愤怒而紧握的双臂肌肉暴胀,然后狠狠地打在地面上。 “轰──” 地面以它为中心,顿时塌了个大坑。 等后方的同伴们陆续赶来后,它的呼吸已平静下来,也知道现在不能因一己之欲而坏了大事。 “我们走吧!” 它十分随意地哼了这句话,似乎完全忘记了刚才的事,与白水来擦肩而过时,拍了拍白水来的头,道:“谢谢你,我绝不会让报仇的机会落空。” 众人在阿卡思的带领下,沿着荒无人烟的小道绕过长城,进入阿隆哥境内的雪山地带,兜了一个大圈,避开死灵军团的休息之地,花了将近一天一夜的时间,终于来地狱军团的后方营地。 阿卡思已想好了它的计划,它必须先找到几位对它最忠心的部属,凝聚部分力量,再去揭穿埃马恶魔的阴谋恶行。 为了更容易潜入营地不被发现,阿卡思让二十位行动力并不灵敏的女魔兵留在营地左翼的雪山内,待他们行动成功后,才以信号弹烟联系。 地狱军团的营地,对阿卡思这位最高指挥官来说,是最熟悉不过了,哪个族群、哪一类战士、安排在哪个方位,全是经过它的确认而排列,甚至连巡逻战士的交替时间,它都一清二楚,更不用说恶魔将领所住的营帐。 单从这片恶魔休息的营地就能看出,它们的生活习惯与普通人类非常相似,为了方便行军,它们也建起临时而足可遮风挡雨的篷帐。 其营帐的形状略有不同,当中以圆形居多,其次是四方角、六角、八角如此类推,在营地中最巨大的那个帐幕,至少有十多个角,从这规律能看出,它们用角的数量来分别将领的职位高低,足以看地狱军团对角甚是偏爱,角越多就越厉害。 或许因为大部分地狱军团的战士被安排到长城上守卫,地狱军团的营地人迹稀少,阿卡思他们五人在夜色的掩护下,非常顺利地来到第一个忠心部属的营帐。 那是一个十六角的帐篷,显示里面所住的恶魔职位甚高。非常幸运的,里面闪动着火光,显然有人。 阿卡思恶魔对自己在军中的权威非常自信,它也不打招呼,一挥手,带着白水来等人径直走进营帐之内。 当他们在帐内出现的时候,里面的恶魔显然吓了一跳,而白水来心里也“咯登”跳了一下。 那个恶魔,正是在风靡神殿大战中,与一名长臂恶魔夹击他,矮矮胖胖的独角恶魔。 独角恶魔看着阿卡思时,神情非常紧张,阿卡思则哈哈笑道:“怎样,格立刀,看到我回来开心吧?是不是传闻中我已死了,或是失踪了?不,一切都是埃马那混蛋搞的鬼,快叫上你的部下,和通知其它七角、八角将军在这里集合,我要马上给埃马算清这一笔帐!” 独角恶魔嘴巴颤抖地站在原地发呆,阿卡思恶魔拍拍它的肩头,疑惑地问道:“怎么了?听不明白?还是 高兴得太激动?“ 忽地,它在那独角恶魔耳边大吼:“还不快去──还要我说第二遍吗?” 独角恶魔几乎跳了起来,头点得如鸡啄米,匆匆跑出营帐。 阿卡思这才满意地坐在铺在营内中央艳红如火的皮布上,然后指了指围在中央皮布四周的淡黄皮布说道:“坐吧,你们放心地等着看好戏吧,看我如何处置我们的叛徒!” 听阿卡思说得如此平淡,白水来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它们这个恶魔民族凶恶无比,可想象刑罚定是残忍无比。 过了将近一个时辰,营外终于响起许多碎步之声,已显得不耐烦的阿卡思马上站起来,其余四人也坐不住了,纷纷起立挨到一起,紧张地望着营帐之门。 先进来的正是名叫格立刀的独角恶魔,然后陆续走进七只身穿及地披风的恶魔,它们腰上都缠着一条镶有宝石的腰带,分外引人注目。 这种装扮的恶魔,白水来与希蕾儿都见识过,正是恶魔战士中的将军特有的象征,想深一层,它们应该是从前沿战线上赶回来的。 阿卡思昂首挺胸,神情肃穆地向每一位进来的将军点一下头,将帅之风骤然而生,不怒而威。 当走进第九位恶魔的时候,不但是阿卡思脸色大变,连白水来等人都露出难以置信的神情。 来者并不陌生,竟便是阿卡思恶魔! 简单来说,白水来他们眼前,站着两个无论高矮肥瘦、长相特征都一模一样的阿卡思,唯一不同的,就是一个只剩左角,另一个则完好无缺。 这种怪事,白水来他们不是没见过,当年勇闯落基神塔第六层的时候,青木年便遇上三个孪生巨人,其貌也彷如同一个印子里压出来似的,难以分辨谁大谁小。 只是,他们所见过、听过,阿卡思都是唯一的,不可能又跑出一个孪生兄弟,从阿卡思惊愕的表情,就能看出这件事的古怪之处。 营帐内的气氛一下子变得诡异无比,所有人都沉默不语,彷佛空气凝固起来,塞住了众人的喉咙。 当第十只恶魔走进来的时候,白水来那一方的阿卡思彷佛活过来了,大吼道:“思尼克!告诉我,这又是什么回事?” 第十只恶魔身形玲珑,曲线浮突清晰,显然是恶魔中的女性之体,它惊惶地望了单角阿卡思一眼,马上低下头并不响应。 站在它前面的双角阿卡思瞥了它一眼,立即露出凶恶的模样,向两旁的恶魔将领吼道:“你们还站在这干什么?还不把这群妖人捉起来?” 八名恶魔将领立即恭敬地应令:“是!”然后果真伸出双手,摆出准备战斗的架式,围向单角阿卡思与白水来等人。 单角阿卡思大怒道:“你们疯了?都给我住手!” 这如同响雷充满威严的声音,使恶魔将领们都愣住了,面面相觑,纷纷停下了动作。 单角阿卡思指着双角阿卡思道:“你是什么人?胆敢扮成我,冒充地狱军团的百角统领,你不从实招来,我会让你马上受到惩罚的!” 它全身散发出一股凌厉无比的气势,那双角阿卡思不禁后退一步,但它深吸一口气,反指着单角阿卡思骂道:“你这妖人,扮成我的模样,在长城南殿杀害了我的妹夫。上次你在我和妹妹手中逃掉,是你的运气,现在竟然还敢带着敌军的刺客回来送死?给我上!剥了它的皮,看它究竟是什么人?” 这番话使恶魔将领们又发出阵阵低沉的嚎叫声,张牙舞爪地将包围圈缩小,单角阿卡思忽然想到了什么,怒吼道:“我知道你是谁了,你一定是埃马!你和思尼克谋害我,然后变成我的样子,来统御我的军队。大家冷静点! 别信它的鬼话,我才是真的阿卡思!“ “哈哈哈!” 双角阿卡思仰天长笑,说道:“你说的才是鬼话,会有人相信吗?思尼克是我的亲妹妹,又怎会谋害我呢?而你,你害死我的妹夫,我一定要替妹夫报仇!” 它再次向恶魔们吼道:“你们还犹豫什么?将他们撕成碎片──” 它的话大大加强了恶魔们对它的信心,当中两名恶魔大喝一声同时出手,分攻单角阿卡思的左右双肩。 单角阿卡思双眉略皱,身形忽然如蛇般扭曲起来,在两名恶魔刺出双角同时落空的瞬间里,它击出左拳、踢起右脚,柔软如鞭般同时打中两名恶魔的脸。 这攻击快如闪电,看起来力度不怎么样,两名恶魔却同时在空打了个翻滚“咚咚”摔到地上。 看到这怪异奇特的武技一展,正准备攻击的恶魔们马上退开,有的甚至惊讶地大叫道:“那是统领的功夫,它真的是百角统领!” 白水来曾与许多恶魔战斗过,大恶魔阿卡思的武技不但出类拔萃,还异于同类,显然是它的独门战斗技能,不是普通恶魔所能拥有的。 白水来将恶魔们的话与他的看法告诉身边的同伴后,他们那紧张万分的精神都呼了口气,那双角阿卡思如果是假冒的,定因此而现出破绽。 岂料双角阿卡思啐一口,大骂道:“可恶的杂虫,竟连我的绝技也学到了,我要杀了你!” 说罢,它向单角阿卡思俯冲过去,手脚并伸连绵进攻,竟也像单角阿卡思那般柔软如蛇地扭曲变形,拉长甩打。 单角阿卡思心神一凝,它回想起当时埃马拔走它的右角,肯定因此获得了它的部分力量,而且与它同一血脉的妹妹思尼克,几乎也掌握了它的所有绝技,毋庸置疑,定是它教会这个假冒之人,学会它的武技。 单角阿卡思一边迎击双角阿卡思,一边愤怒无比地大叫道:“思尼克,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我们可是同父同母,从小相伴的兄妹啊──” 双角阿卡思似乎不让它说话,不断加快进攻的速度,迫使它无暇言语。 两个阿卡思如两条千变万化的巨蟒般纠缠恶斗,众人都无法分清它们所在之位了,也无法确认它们的真与假,全呆在原地,观望营内的战斗。 它们隐隐期待胜负的出现,那样便可依据而为,认定败方是假冒之者。 因为恶魔将领们都知道,在同类当中,大恶魔阿卡思是无敌的,别的恶魔不可能击败它,即使外表扮得再像也没用。 真假阿卡思的战斗越演越烈,战圈散发出来的猛烈气浪,将营帐“哗啦”刮破了,使众人一下暴露在外。 白水来他们这才发现,四面八方竟站满地狱军团的战士,什么喷火怪、三头巨犬、双头巨魔一应俱全,将四周的路堵得密密麻麻、水泄不通。 杰克西哪试过如此面对庞大的敌人阵容,连逃跑的机会都不可能存在,双脚开始有点发抖,颤声道:“我 我的妈呀,不用这么么夸张吧!我们才五个人,这下完完蛋了。“ 希蕾儿瞄了他一眼,不屑地说道:“哼!胆小鬼,这么怕死,干嘛还跟来?真没用。” 杰克西大声喊冤:“我可不想,都是神使者那家伙硬抓我来的,现在可怎么办啊!”希蕾儿凶着脸道:“你再乱嚷嚷烦我,我现在就马上把你烧了!” 杰克西在希蕾儿的恐吓威迫下静了下来,但仍是满脸慌张地东张西望,伊伊呜呜地自言自语着。 这时,激烈战斗中的真假阿卡思,其中之一大叫道:“怎么还不帮我?” 这声音的语气带有恳求的意味,还略带惊慌,众人自然听不出有何问题,可思尼克恶魔却如被电击般颤抖了一下,它马上听出,那是与它同眠多年的丈夫呼救声。 思尼克恶魔一咬牙,抬起头大叫道:“这个假冒我哥哥的家伙,它化了灰我都认得,我要为我丈夫报仇,拿命来!” 它忽地跃起,如风掠过般,迅速加入真假阿卡思的战圈,战圈内顿时击打声大作,它们三只恶魔简直快化成模糊的一团,令人眼花撩乱。 只消片刻,战圈中猛地连续响起五下沉重的击打声,然后当中一只恶魔“呼”地飞了起来,重重地摔到白水来等人的脚下,众人低头一看,竟是单角阿卡思。 它战败了! 双角阿卡思与思尼克乘胜追击,如影随形地冲向单角阿卡思,手肘、脚膝上的尖角已伸出,准备给予单角阿卡思致命一击! 4万军围杀令 白水来自然不会让单角阿卡思有生命危险,因为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这是真正的地狱军团统领。 双角阿卡思与思尼克恶魔刚跃近单角阿卡思,他已闪到了它们面前,双手同时在两只追命恶魔伸出的尖角上一拔。 看起来只是轻轻一碰,实质那是灌满异能之力,白水来在瞬间改变了对方的攻击方向,两只恶魔只看到眼前人影一闪,就变成了面对面“咚”一声相撞在一起。 当它们摔下地后,立即跳起来,难以置信地望着白水来,其余恶魔也发出阵阵惊叹声,它们怎也想不清,白水来是如何做到一招破解它们如此凌厉的合击。 虽然它们曾经见识过这貌不惊人的小家伙本领,也知道即使它们最厉害的恶魔战士也不是他的对手,但现在亲身体会,却是另一种震撼的感觉。 双角阿卡思和思尼克从心底深处产生一股惧怕的寒意,连退三尺,不再追击。 双角阿卡思向四周的恶魔战士们高声叫道:“战士们,上啊!杀了这几个图谋不轨的刺客,我不相信我们千军万马都取不了这几只杂虫的命,我们要对得起我们玳博勇猛伟大的称号,谁杀了他们其中一个,我将它封为八角将军──” 这充满煽情的话如巨石投入湖中,激起波澜扩散的效果,恶魔战士们立即叫嚣起来,汹涌而上,不顾生死地向白水来等人扑去。 白水来的龙神爪、青木年的三把宝剑,以及杰克西的臂刀全数使出,希蕾儿则在他们围出的圈子内狂放冰咒,而单角阿卡思也一边奋力击倒冲上来的同类,一边使劲解释它才真正的统领,可是群情澎湃的恶魔战士,再听不进它半句言语。 恶魔军千千万万地围了上来。 虽然杰克西的能力只勉强能对付一两只最普通的恶魔,但其它四位伙伴,可是比恶魔更强悍凶狠八倍、十倍的战士。 青木年的魔性虽除,鬼力仍在,不用飞剑已招招夺命,专往对手的要害刺、斩、劈、削,没有几个恶魔能走出她十剑之内。 而希蕾儿的冰咒,更是恶魔们的克星,每砸下一阵冰雹、冰刺,或刮起一阵寒风雪花,都会引起短暂的恶魔大逃亡的壮观场面。 白水来与真的阿卡思却没有两位冷酷的女“杀手”那般无情,他们不想伤害太多恶魔战士,每一击都手下留 情,志在击倒不下重手,因此被他们放倒的人,反倒没有两位女同伴多,而恶魔战士们也似乎看通了这点,围向他们两人的数量迅速递增。 看此情况,真的阿卡思火冒三丈,大吼道:“你们不听我的话,惹我发狠,要你们全部回老家!” 话落,它身形暴长,手脚如毒蛇吐信般同时击出,烈风般扫过一群围过来的恶魔战士,响过一阵“劈劈啪啪” 的声音,一下子倒下十多个恶魔战士,每一个身上都多了一个洞,鲜血直冒,使它们痛苦地在地上打滚。 此威猛无伦的绝招一出,登时吓呆许多准备冲上前的恶魔,可后头的恶魔却看不到这一幕,仍吶喊着,前仆后继地涌过来。 看到阿卡思已准备大开杀戒,白水来不禁眉头大皱,心里不停与光之神商量一个既可以逃出包围、又不至于搞得双方死伤惨重的方法。 忽然,战圈内跳进十几个身挂披风的恶魔将领,双角阿卡思与思尼克恶魔便掺在其中,看来它们要亲自动手。 光之神马上说道:“看到左方那个巨大的帐篷吗?想办法挡开所有恶魔的进攻,打出一条通道,带所有人去那里!” 白水来用心想了一下,立即拍出两团异能光波,将几名围在两翼的恶魔击开,然后跳到战圈中央,吸了口大气,将体内的异能尽力转动。 他发现,自从吸入圣水河神的寒冰能量后,不但异能之量又更进一步,体内的冷、热能量达到有史以来最佳的平衡状态,运起旋劲时,感觉较以前轻松许多,而且事半功倍,只稍轻轻吐劲,旋力之感立即澎湃而出。 他将异能灌出右拳,大喝一声:“你们快退到我身边!”然后运足十成功力,狠狠打在战圈中央的地面上。 人们还来不及思考白水来的用意,以他为中心十尺以外的地面,猛然暴现无数蓝紫之光,然后一股巨大的龙卷风随之拔地而起,将站在其上的所有东西全部卷起,而旋风中心之地却犹如化作一片真空,令人窒息。 不明就里的恶魔战士仍没头没脑地冲过来,却无法逾越这道突然而来的旋风屏障,全被刮到半空中,包括刚才跳进来的恶魔将领。 而刚好站在龙卷风中心之地,没被波及的恶魔战士,也没见得有多幸运,迅速被阿卡思、青木年等人三两下放倒地上。 白水来不让众人感叹称赞了,赶紧将他们叫到自己身旁,千叮万嘱地道:“我有方法能安全离开这里,等一会旋风静下,你们必须跟在我后面,绝不可恋战!绝不可慢我半步!也绝不可快我半步!” 他展示了一手无人能及的绝活后,众人皆为叹服,对他的话亦不多作怀疑,立即尾随在他后面。 他们在等,外面的恶魔战士们也在等,它们准备在险情一过,就不顾死活地以人山人海的姿态压过去,绝不给对方再有半分反抗的机会。 当旋风渐弱,圈内情景逐渐清晰的时候,它们看到里面五个人排成一字。 最前方的白水来踏着弓步,昂首板腰拉起一把弓,一把构造非常精美、以两条碧玉雕龙作弓把的长弓。 可恶魔战士的注意力,却放在那根已被拉得极度曲折的弓弦上,因为那里根本没有箭,为什么那个家伙还在装腔作势,拉弓却不搭箭呢? 龙卷风迅速飘散,半空中飞舞的物体也纷纷洒下,这彷佛是双方将再次决战的信号。 不等恶魔战士们围过来,白水来以恶魔之语运劲大吼:“让开!不想死的别挡在前面──” 这声音洪亮如雷,方圆数里内的恶魔都清清楚楚听到他的劝告,站在他对面方向的恶魔,部分不由自主地往旁边让了一步,但大部分仍然虎视眈眈不作闪避。 白水来不再客气,运劲吐息,右臂贯注异能传入龙弦内,弓把上的玉龙与龙珠立即泛起耀眼白光,而这道白光如烈日从黑暗中乍现,沿一直线照射而去。 面对这束光芒的到来,恶魔战士的眼球一下子只剩白色,然后无法再作反应地被光芒击倒、撞飞、吞没、肢解。 白水来的目标,是清除与光之神所指那个帐篷之间的所有障碍物,离那里约有两百尺,光芒刚闪到那帐篷前面便骤然消失,开出了一条人肉通道,使四周的恶魔们一下子吓愣了,双脚登如生根一般不能再动。 这一招连白水来的同伴们也看傻了眼,想不到白水来狠心下来即一鸣惊人,一招击倒的数量,比他们刚才战斗中加起来的还多。 “走!” 白水来一挥手,风一般掠向帐篷,伙伴们也紧随而上,他们忽然感觉,这位身形相对普通,比天辉男子来说都要瘦小的神使者,其背影是多么的雄伟健壮,使他们充满安全感。 恶魔战士们都搞不懂,白水来等人为什么不继续以这种威力无比的攻击,来杀出一条血路,而是往那个某一将 领的“房子”跑去,这个问题,使它们忘了继续展开包围战。 当白水来等人跑过通道大半路程时,恶魔军中才响起抓狂的咆哮声:“你们都死了吗?快杀啊!给我们的兄弟报仇!” 双角恶魔的话一出,恶魔们的血液与思考才似乎流动起来,又吶喊着向白水来他们围过去,可是他们已一溜烟窜进了帐篷中。 不过,这倒让恶魔们不太担心,他们不过像一群被追赶得走进穷巷的狗,除了飞天遁地,他们必定只剩死路一条! 恶魔战士们并不急着冲进帐篷或将帐篷掀翻,而是在外面围起千百道人墙,还摆好阵式,把最挨得起打的双头巨魔与三头犬放在前排,其它战士在后,以肉盾来围堵白水来等人。 此时,里面的五个人并列站在一起,在白水来的命令下,手拉着手一动不动。 白水来按着光之神的话,一字一句地说道:“现在我要让你们在这个世界暂时消失,过程会十分难受,并且有点危险,但无论发生什么事,绝不可以分开我们的手,不然光之神赐给我的神迹就会消失!” 这是光之神告诉白水来她将要施放的神能,她向白水来解释,不但要用神力把他们暂送到地界与灵界之间,还让光穿透他们的身体,使所有人都看不到他们的存在。 白水来自然不懂这是什么道理,光能穿过人,人还能活吗?而且,为什么被光穿过了,别人就看不到他们? 光之神还是老一句:“这些问题,日后你会慢慢明白,现在解释你也不懂,也记不住,我要施法了,你把所有能量传过来帮助我吧!你们一定要挨过穿越世间界的痛苦!” 白水来将重点复述给同伴后,同伴们涌起惊愕、好奇又有点惧怕的心情,他们都知道白水来是代表光之神使者,能尝试一下神迹是他们莫大的光荣,只是那个十分难挨还有点危险的字眼,使他们有点激动,特别是杰克西, 在其它人都应好的时候,他发抖地问道:“那个危险的程度有多高呢?” 白水来走过去一把抓住他道:“别怕,只要不放手,我想没事的!” 他抬起左手的时候,希蕾儿立即迎上紧握他的手,当青木年一手拉着阿卡思恶魔、另一手潜意识想找白水来做目标时,发现已没有她可站的位置,要么跟希蕾儿拉,要么跟杰克西相牵。 青木年脸上现出极不悦的神情,怒目瞪着希蕾儿,半天不动。 白水来马上感应到她气恼之因,在雪谷相处的日子里,无论发生什么事,他们都贴在一起,现在生死相近之刻,自然不想分开,即使只有半尺的距离。 他立即放开杰克西,走上前拉着她说道:“来吧,到我身边,我们准备开始了。” 在青木年脸色放缓的时候,杰克西却可怜地大叫起来:“喂喂喂,我说兄弟,你这样做可不够义气了,怎可以见色忘友,丢下我一个人啊!”看到杰克西悲凄的表情,阿卡思恶魔听不懂他的话,也看懂了他的需要,一把握住他的手说道:“我来拉你吧!放心,就算你的头掉了,我都不会放开你的!” 杰克西又叫了起来,不过却不是高兴的叫,而是他的手被握痛了,阿卡思恶魔几乎将他的手指五只捏成一只,可不管他怎么挣扎,阿卡思再不会放开它的恶魔之爪。 这时,营外的恶魔们已蠢蠢欲动,准备掀帘而进,白水来立即聚精会神,用意识带动异能灌入心窝,进入光之神生存的心灵世界。 这是白水来第二次如此将能量输给光之神,在上次大战夜凝女后,他的能量经不断修炼,以及意外的收获,短时间内以倍数的方式增长,这一次光之神还未吸收异能的三分一,便大声喊停。 就在这一刻,营门被踢开了,战斗力最强的十多名恶魔将领鱼贯而入,可它们立即被白水来他们身上泛起的白光吞没,使它们眼前的世界全变成一片白茫之色,连营外恶魔们,也感受到营内光芒诞生的灿烂时刻。 它们非常紧张,以为那是白水来又使神弓,发出毁灭之光,杀死冲进帐篷的恶魔战士,可是光芒剎那乍现,又瞬间消失,然后里面一片漆黑,毫无动静。 当营内亮起火光时,刚才冲进去的恶魔将领,几乎异口同声地大呼小叫。 “天啊?不可能!” “他们不见了,消失了!” “我的妈呀!真见鬼!” 这古怪的呼喊声,让其它恶魔大感疑惑,双角阿卡思与思尼克马上带着其它恶魔将领冲进帐篷,它们也看呆了眼,里面除了刚才进来的恶魔战士外,还有营内原有的物品,先前进来的五个人,似乎就在光芒闪亮的剎那间,蒸发到空气中去了 白水来牵着伙伴们拼命跑,穿过人群,穿越营地上的帐篷,以及任何看得到的东西,彷如大地一切物体变成了虚空之影,可以让他们毫无障碍地尽情奔驰。 他自己也看不到伙伴的影像,但能感觉到希蕾儿冰冷的左手与青木年温暖的右手,这是伙伴们仍存在的见证。 当他们越过密集的人群,走到一片人迹稀少的地方时,突然响起阿卡思恶魔的声音:“不,我们不能回原来的雪山小道!” 然后白水来感到青木年的手猛地往后退,吓得他立即稳住飞奔中的身形,并拉住希蕾儿。 青木年立即叫起来:“哎呀,痛死了!你这恶魔头怎么突然不走了啊?差点拉断我的手,可恶。” 杰克西也有气无力地说道:“对对啊,大哥,拜托你别太用力抓我了,我的手要碎啦” 阿卡思沉默不语,它在等唯一能跟它沟通的白水来吭声,白水来奇道:“不回去那里,我们要去哪?” 阿卡思凝重地说道:“从我妹妹的反应来看,我感觉扮我模样的人一定是妹夫埃马,所以我相信这些阴谋,不但源自一个家伙的诡计,而且我敢肯定,就是那个该杀的混蛋让埃马变成我!” “噢?是那个吸血鬼军团的首领飞力帕图斯?”白水来记得阿卡思说过,它是被这只吸血鬼中的王者与妹夫、妹妹三人连手迫害。 阿卡思心有余悸地叹了口气,转而又气愤地说道:“如果不是那家伙,妹夫它们再大的胆子,也不敢背叛我,我一定要把它碎尸万段! “现在,妹夫它们知道我没死回来了,一定会马上跑去通知那只靠血维生的爬虫,在这以前我们要先找到它,或让它将埃马变回原形!不然,等它也知道了我们的意图,加以防范,我想我以后也回不了地狱军团,更别说夺什么军权了。” 听阿卡思说得如此严重,白水来也紧张起来,急道:“那我们现在要去哪?” “去长城南殿,找到那只吸血鬼王,迫它还给埃马原来的面目,然后杀了它!”阿卡思斩钉截铁地说道。 阿卡思的语气透出一股极怨的气息,甚至可听到它咬牙切齿的声音,可想象遇到那吸血鬼王时,它一定会下手狠毒,毫不留情。 白水来心想,到时候,如果那吸血鬼王肯乖乖就范,把它锁起来就好,无须加以残杀。 这时,光之神发出警告之语:“如果你们要去长城南殿,请马上起步,我施到你们身上的神能,再过一刻钟就会失效,而长城南殿离这里,至少有二十里之遥,你自己想想吧!” 一刻钟跑二十里,白水来自信运足异能全力飞掠,应该能办到,可身边这些伙伴他想也不敢想,马上叫道:“阿卡思,我们隐形的时间不多了,用最近的路去!” 阿卡思欢喜应道:“好!”然后立即扬步飞奔,被拖得几乎站不稳的青木年与杰克西,不禁又怨声载道,直至白水来的详细解释后,他们才停下抱怨,专心奔跑。 希蕾儿并不多问,她也曾想起藏在后山密林的女魔兵,不过那里是敌人军营的后山荒野之地,想来十分安全,而且她没发信号联系,她们也不会乱走,等所有事办完后再去找她们也不迟。 在阿卡思的带领下,他们直奔长城,那里便是直通长城南殿的最近之路。 穿过亡灵骑士团与吸血鬼军团的休息地时,他们看到了许多令人作呕或毛骨悚然的事物,但绝不能停留片刻,尽量把精神集中在双脚上,对一切视若无睹。 跑了约十里后,长城已近在咫尺,可他们的速度却慢下来了,原因在于希蕾儿的体能接不上劲,白水来已感到她手心渗出许多冰冷的虚汗,显然已进入透支状态;左方也传来青木年与杰克西逐渐变粗的喘息之气。 白水来不作多想,马上将异能无私献出,通过所握之手,将异能使劲往两旁的同伴体内灌,他们的脚步登时有力起来,速度再度变快,连阿卡思恶魔也啧啧称奇,不过它已不是第一次被灌输异能,倒没有太大惊讶之感。 当他们冲上长城,沿城楼跑向南方时,白水来终于清晰看到了阿卡思所说的开天火雷。 那是一个八尺高、八尺宽、十尺长的巨型机器,结构并不复杂,几乎跟山涧水边看到的石螺一个模样,面向城楼的一方张着宽大的圆口,至于怎样使、又有何威力,白水来不敢想太多,用心帮助恢复同伴们的体力。 眼看长城与雪山交界的石阶已近在眼前,杰克西却喊出他们最担心的事实:“哇!我看到你们的屁股若隐若现了!” 这话使白水来等人明白将要发生什么事情,而前方偏偏立着两只吸血鬼,眼睛瞪得牛大,牠们显然已看到前方出现五个雾一般的物体在迅速靠近,但又不能确定那是什么东西。 阿卡思恶魔认得它们,正是他遇害那天,曾阻拦过它找吸血鬼王的两只吸血鬼守卫,不禁怒火中烧,沉声哼道:“杀!”这话是说给白水来听的,因为只有他听得懂,两人立即同一动作,甩开同伴的手向前飞跃。 当那两只吸血鬼看清是什么东西跳过来的时候,阿卡思的尖角与白水来的龙神爪已划破它们的喉咙,使它们在惊惶中迅速死亡。 或许因为它们平常惯于目中无人的原因,离它们方圆半里内都没有守卫,所以并没有敌人发现白水来他们的出现。 阿卡思向地上两条妖怪的尸体啐了一口,向希蕾儿说道:“烧了它们,不然它们会复生!” 希蕾儿听到白水来的译语后,喃喃道:“会复生?天啊,这是什么恶心的妖怪,我马上把它们烧成灰!” 青木年却惊愕道:“烧出烟火,会马上引起敌人的注意,万万不可!” 阿卡思冷笑道:“不管烧不烧,我相信它们已知道我们来到这里,也会派遣大军来堵杀,如果这两个家伙给它们的同伙救活了,就会说出我们逃跑的秘密,我觉得这万万不可,下次我们再逃就没那么容易了。” 众人顿觉有理,在希蕾儿射出的两个火球燃烧下,两只吸血鬼守卫便被火葬了。 阿卡思带着众人向长城南殿城堡作最后冲刺时,一再警告,吸血王亦是鬼王沃利加最看重的五大军长之一,其本领非一般吸血鬼能比拟,即使阿卡思自己也不太了解它的实力,所以务必在假阿卡思带领的追兵赶到以前,将它制伏或杀死! 除了白水来认认真真应好外,其它人却不以为然,他们觉得如果神使者再加地狱军团的最高统领,也对付不了区区一只吸血鬼王,那他们现在一头撞死好了。 长城南殿并不黑暗,到处飘浮着偶尔闪烁的暗红火光,令城堡四周处于一片朦胧的血色当中,看来吸血鬼们喜欢在这种诡异的环境下生活。 可希蕾儿与青木年,这两位杀人不眨眼的女孩,在这种气氛下,心里感到有点发毛。 她们暂时抛开先前对白水来的所有不满与气愤,紧跟在他身后,东张西望地环顾四周,一些突然飞来扑去的蝙蝠,都能将她们吓得心跳加速,不过她们拼命捂着口,倒也没发出任何声音。 对此地颇为熟悉的阿卡思,落落大方地率众走上城堡第二层,并告诉众人他们的运气非常好,如果居住第一层的黑暗骑士首领也在的话,他们甭想能安然踏上第二层的楼梯。 至于那位首领有多厉害,它却来不及多谈,因为已走到吸血鬼王的房间前面。 阿卡思没有推门而入,而是毫不客气将门一脚踹烂,大步迈进昏暗的房内。 5决战血王 “老朋友,回来了?欢迎欢迎。” 房内响起一把犹如绅士般的问候之语,可这声音似乎是从地底钻上来一般,柔和却阴冷,虽不刺耳,却令人有一种难言的不畅快之感。 “哼!”阿卡思冷吭了一声,对飞力帕图斯的未卜先知并不奇怪,因为它知道,城堡底层到处飞舞的蝙蝠,便是飞力帕图斯的耳目,所以他们一走进城堡,这只吸血鬼王便已收到信报。 阿卡思冷冷地应道:“我回来了,我想你一定很高兴,因为你无须为我的生死而担心了,我会将你送去非常适合你的地狱,以后不用再想任何东西!” 它高壮的背影,完全将屋里端坐中央的吸血鬼王挡住,跟在后头的同伴们,不得不一字排开,仔细欣赏这位吸血鬼军团的首脑。 吸血鬼王看来跟人一样,而且还算俊帅,长着一头泛着金色光泽的长发,双目细而长,鼻子高挺,下巴尖削,浑身衣着甚是讲究,不但工整,衣料还非常华贵,手中托着一个高脚酒杯,里面盛载着鲜血一般的液体,若不是它嘴角有两支十分突出的尖牙,乍眼看来,令人感觉它是某个国家的皇室贵族。 或者它的确是,本来它就是吸血鬼国度的最高统领,也算是王,吸血鬼王! 对于吸血鬼,白水来等人都没有任何印象,在天辉国众多的传说故事中,它倒出现过不少,它是否属于这片大 地某个地方的生物,或是从某个不知名的世界溜过来的妖怪,这都不得而知。 现在白水来他们只知道,要把这个恶心的妖怪之族消灭掉。 对于阿卡思的回答,吸血鬼王飞力帕图斯并不动怒,而是悠悠站起来,将杯中之物一饮而尽,抽出衣袋中的巾帕,仔细擦了擦沾在嘴角的液体,然后摊开双手道:“据我所知,你的妹妹和妹夫日夜挂念着你,你为何不去探望它们,反倒先来见我呢?这可真令我惊喜啊,嘻嘻!” 从这句话,阿卡思马上听出,飞力帕图斯并不知道他们已大闯地狱军团营地,搞得一蹋胡涂了,才来找它算帐,于是阿卡思哈哈大笑道:“它们两个不听话的家伙,我暂不想见它们,倒想跟你叙叙旧。” 它大步走向飞力帕图斯,并伸手去搭对方的肩头。 除了白水来,其它人看呆了眼,他们看到大恶魔跟吸血鬼王,哔哩吧啦地有说有笑,还非常亲热地准备挨肩碰 头,毫无敌意可言,这使他们不禁大感迷惑,不知该进还是该退。 就当阿卡思的手快碰到飞力帕图斯的瞬间,十个指头“哗啦”一声,窜出足有半尺长的尖刺,那原来是阿卡思的指甲,现在却变成杀人武器,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抓向飞力帕图斯的脖子。 除了白水来,其它人谁也想不到它会突然出击,而飞力帕图斯却似乎早有准备,往后一跳,向阿卡思踢出一脚。 可是,那一脚的力度实在不怎么强,阿卡思冷笑一声,毫不闪躲地迎了上去。 “咚!”飞力帕图斯结结实实踢中阿卡思,可是它的双臂也被阿卡思抓住了。 只听阿卡思暴喝一声,十指猛地掐进飞力帕图斯的肩臂“卡啦”一声,骇然把它的双臂给卸了下来,白水来 等人有的惊呼、有的喝采,不过都十分赞叹阿卡思出手的快、狠、准! 可奇怪的是,失去双臂的飞力帕图斯既没惨叫,伤口也没流出任何类似血的液体,反而身形灵敏地往旁一跳,与阿卡思保持五尺以外的距离,然后哈哈大笑道:“你应该明白,鬼王大人已赐予我不死之身,你们是不可能打败我的!” 到后面,它咬牙大叫,骇然从双臂伤口处又长出了两只手臂。 众人哗然,这到底是什么怪物,竟可以重生? “烧死你这妖怪!”有过一次烧鬼经验,希蕾儿立即念咒喷火,十几个大火球从四面八方向飞力帕图斯撞过去。 飞力帕图斯毫不闪避,伸开双手迎向火球,当火球触到它的手掌时,竟然即刻熄灭,十几个火球便如此尽数化为烟霞,而它的身形似乎比原来胀大了许多,浑身的肌肉膨胀突出。 众人不禁擦擦眼睛,看看自己是否眼花,可阿卡思却不合时宜地扑上去,挡住了众人的视线。 但是飞力帕图斯的变化却不能否定了,因为它的力量与速度似乎瞬间提升许多,竟能跟阿卡思你来我往地缠斗起来。 不过,阿卡思身为地狱军首领,浑身绝技,飞力帕图斯处于下风,经常被阿卡思击打得撞到墙上,或在地上打滚。 猛地,阿卡思踢出一脚,踹中飞力帕图斯的下颚,将它踢到半空中,然后阿卡思沉声吼叫,全身之力灌于右肘之角上,狠狠刺中飞力帕图斯的前胸,其冲击力,更将飞力帕图斯撞得如流星般摔出屋外。 “轰!”吸血鬼王犹如离线的纸鸢,撞碎了屋外走廊的护栏,径直摔向城堡一层的殿堂。 阿卡思并不相信飞力帕图斯因此而亡,立即冲了出去,直接跃下一层继续战斗,众人急忙随之奔出。 跑至走道,白水来想也不想,搂着希蕾儿与青木年纵身一跳,如风一般飘然落下,迅速来到城堡殿堂。 落在最后的杰克西探头一看,一楼与二楼之间相差至少也有三十尺,如果也装英雄跳下去,不送命已是万幸。 他衡量得失,立即向楼梯跑去,一路上还骂骂咧咧:“那个神使者,看他笨头呆脑,实质好色又狡猾、重色忘友的混蛋,妈的” 当他走到殿堂的时候,那里已打得一蹋胡涂,飞力帕图斯被刺穿胸膛果然又没死,十指还像阿卡思那般长出了尖刺,身形动作还越来越敏捷,阿卡思能击中它的次数也越来越少。 为了尽快解决这只打不死的怪物,免得地狱军团的追兵赶至,青木年也加入战圈,金光银光随即闪亮,锋利无比的日煌炫辉剑与萧玄剑步步紧迫,专往飞力帕图斯的要害刺去。 在两人合击下,吸血鬼王的动作渐见笨拙,当它露出一次破绽的瞬间,青木年毫不客气地将双剑划过它的腰身与左腿,登时把它分成三段散落地上。 这次众人感觉它的身体应该再不会长出下半段了,而阿卡思仍极不相信地走上前,准备将它的脑袋踩烂,却见飞力帕图斯的上身猛地动了起来,左手撑起身体,右手凌空一划,五道暗紫之光骤然飞出,撞向阿卡思的颜面。 阿卡思反应神速,脖子如蛇般伸长扭曲,将脑袋搬移了半尺,但仍有一道暗光划破它的左脸,使它渗出了恶魔之血。 这使阿卡思无比愤怒,大吼道:“我要你这妖怪化成灰!”然后举起饭盘般巨大的拳头,狠狠地向飞力帕图斯打去,击出一道淡红之色的能量光柱。 白水来曾尝过这种恶魔能量波的厉害,若不是他在剎那间悟出太极真义,他可能就会灰飞烟灭,看来这次轮到这只吸血鬼王饱尝这滋味了。 吸血鬼王似乎真的要尝一下这恶魔之光的味道,竟不逃避,张开大口,迎向淡红的光芒。 众人期待着它被撕裂、破碎、成灰的过程,可是他们却看到比那更具震撼力的结果。 淡红的光术尽数消失在飞力帕图斯的口中,彷佛真的被它全部吞进肚里去了。 当阿卡思发完这一招攻击后,骇然发现,飞力帕图斯非但没死,还迅速长高变大,下身又长了出来,全身肌肉异变得如铁般黝黑,还长出许多尖刺。 当它完成再次重生后,已变成一只高十尺、宽十尺的妖怪,再没有半点原来的模样。 阿卡思惊愕过后,非但不惧怕,还燃起更浓烈的战意,它双手平伸,凝聚更大的能量于臂上,准备再发一个更强的恶魔之光,白水来一个箭步冲去,拦住它道:“不!不可以向它再发能量,它会吸收我们的能量来变强!” 这是光之神告诉白水来的发现,阿卡思犹如被当头棒喝,立即清醒过来,恍然大悟道:“怪不得它能弄熄希蕾儿的火球,原来它是把火球上的魔法能量吸走了!” 在他们为这一发现而感到高兴时,飞力帕图斯已向离它最近的青木年攻去,其力量与速度果然又以倍数增长,连番打出几拳、踩下几脚,已令青木年险象横生。 白水来抽出龙神爪,正要赶过去帮忙,猛地看到青木年手中金光乍现,一束金黄色的,如太阳光芒一般的剑气,刺向飞力帕图斯的脖子。 这正是青木年最厉害的绝技“辉煌十一式”谁也料不到它何时出现,谁也估计不出它的速度有多快,当看到它的光芒绽放时,金光已从飞力帕图斯的脖子后面透出,飞力帕图斯的脑袋便随之落下。 这突然而来的变化,再次在众人心中激起千层浪,他们都想不到,青木年的魔性消失后,功力仍如此强大,以致这只打不死的吸血鬼王也抵挡不住她的绝技。 反应最快的是阿卡思,它奋力一跃,身形如电般跳到那只吸血鬼王脑袋的落下之地,双脚来了个大山压顶“卡啦”一声,清脆的骨碎声响起,那颗吸血鬼头便脑浆涂地,变成一团肉酱。 “好!”希蕾儿第一个暴响欢呼,可是也只有她一个人叫出这种声音,因为其它人已看到那丢掉脑袋的吸血鬼王之身,缓缓探出了一个新的脑袋! 震惊已不足以形容目睹这一幕的心情,看到吸血鬼王的双手一动,白水来已掠向青木年大喊道:“小心──” 可已太迟,青木年被又再重生的飞力帕图斯一拳扫过,如断线风筝般撞在旁边的墙壁上,摔下地的时候,她已不会动了。 这惨境不但令白水来愤怒地大叫,连希蕾儿也喝骂道:“可恶,就不信烧不死你这妖怪!” 她右手举在半空,口中念起更高级的火系魔法。 白水来向她大吼道:“不,蕾儿,不要念啊!”但在希蕾儿的不断进步下,她释放魔法的能力已纯熟得随意而出,吸血鬼王四周立时陷入一片火海中,火舌四射,那是极高级的火魔法“焰煌烈狱”能将目标困于其中,直至目标化为灰烬方会熄灭。 白水来不得不暂避三尺,先去察看青木年的伤势。 探过青木年鼻下,发现她只是在沉重的撞击下晕厥过去,断了两根肋骨,并无生命险迹,白水来疼惜地吐了口气,给她灌注异能,帮她疗伤。 这时,阿卡思无惧喷射十尺高的焰火之阵,冲进去与飞力帕图斯搏斗。 这火阵的最大厉害之处,是目标被锁定后,无论它走到哪里都会跟去,全然不给目标任何生路,是极之残酷的魔法,天辉国的火灵法师们即使懂,也很少施出这一火咒,但冷酷的希蕾儿哪管这么多,能完成她所想要的结果,才是真谛。 或许因为阿卡思的阻碍,又或许火阵实在太强,这次吸血鬼王竟未能吸走火焰,在火阵中疯狂地战斗、嚎叫,可以看到它浑身沾满火舌。 看情形,这次终于可以击败它了。 忽然,阿卡思惨叫一声,身体如流星般从火阵中飞出,失控地撞在上二层的石梯上,轰的碎石飞溅,整座石梯塌了下来,阿卡思也被埋在其中。 吸血鬼王飞力帕图斯仰天长啸,发出一阵惊天动地的喊叫声,然后张口一吸,火阵上的所有火焰全被它吸到肚里去,不但如此,它仍全身冒着焰火,变成了一只巨大的火怪! 白水来向瑟缩在一角发抖的杰克西大叫道:“杰将军,你快带青木年与希蕾儿离开此地,我来挡住这只妖怪!” 他放下怀中的青木年,握紧龙神爪向飞力帕图斯冲过去。 杰克西并不胆小,但是眼前这只妖怪实在太可怕,他感觉自己的力量简直是微不足道,根本插不上手,反倒他那脆弱的生命可能随时被波及。现在白水来让他担任逃命的辅助工作,他已感到无比艰苦。 他鼓起勇气,压下心中的恐惧,跑过来背起青木年,拉着希蕾儿往城堡外面跑。 刚开始,希蕾儿甩开他的手不愿离开,但杰克西一反常态大声吼道:“你这莽撞的家伙,难道你还未看出这只吸血王可以吸走我们的所有能量吗?你的两次魔法攻击都让它越来越壮大了,我们先离开这里,不要让神使者分心啊!”希蕾儿惊愕地望着杰克西,但她还是明理的,立即随杰克西离开城堡。 当他们跑出城堡,里面已传来激烈无比的轰隆声,想来是白水来已展示他的力量,与吸血鬼王相斗起来。 他们找了一片离城堡足有百尺,又能看到城堡情况的一片雪地停下,紧张地张望里面的战况。 城堡内充斥着晃动的火光,许多物品被飞力帕图斯挨过后都烧了起来,很快地,城堡便陷入火海,只有透过偶尔响起的白水来与阿卡思吆喝声,才能捕捉到他们仍然生存的信息。 白水来虽然浑身是劲,招式众多,但用异能远攻,会被吸收转化成对方的能量,而对方现在火焰环身,无论怎么击打也毫无损伤,可算是已趋近完美的妖怪,面对这只毫无破绽可言的吸血鬼王,他实在没有任何对策,只好拼命游走,寻找能一击必杀的机会。 在这时候,他想到青木年刚才一击即中的辉煌十一式,为什么那一招没有被吸血鬼王吸收呢? 原因只有一个:快! 想到此,白水来加快游走的速度。 在飞力帕图斯一个大转身,攻击走到它背后的敌人时,连头也转了过去,就在这空档,白水来运息吐劲,从它胯下窜到它前方,一跃而起,白日无极的吐劲尽数发出,灌于龙神爪上。 龙神爪光芒绽放,一下子变长了十几倍,犹如一把光剑砍在吸血鬼王的腰上,将它一分为二,但白水来的身形并未止住,在半空作了个大翻滚,龙神爪之光顺势而上,从吸血鬼王胯下劈向它的脑袋。 当白水来落下地时,几乎连脚步都站不稳了,刚才两招他已使出最大的力量,将攻击之速达到极致。 然后,他成功了,吸血鬼王被十分工整地分成了四份“咚咚”几声,散落到地上。 这时,被压在楼梯碎石下的阿卡思,也推开压在身上的石块跳了出来,看到此情景,不禁喜悦地赞叹道:“小家伙,你果然是好样的!” 阿卡思大步走向吸血鬼王的“碎尸”想将之逐一踩烂,不让它再有重生的机会。 可白水来马上惊呼:“别过去!它还没死!” 正准备下脚的阿卡思吓了一跳,却已看到它正要踩下的,属于吸血鬼王右上部分的“尸块”猛地抬起右手,一把捉住它的左脚。 来不及挣扎,阿卡思已被无比巨大的力量提起来,往白水来方向使劲一甩。 当白水来接下阿卡思的时候,那四段“碎尸”竟已愈合,变回完整的吸血鬼王。 白水来与阿卡思心里苦水直冒,他们齐声感叹,这是他们一生中所见过最难对付的对手,连光之神都想不到能击败它的方法。 阿卡思忽地灵机一动,向白水来说出一个工程浩大的方法,两人立即分头行事,在吸血鬼王四周奔跑起来,并不进攻,只拼命闪躲它的攻击。 在城堡里进行着火爆的战斗时,城堡北面远方的长城之地,已隐约出现无数星点般的亮光。 杰克西看出,那是地狱军团的追兵已快要赶到,他们的时间无多,或许应该要叫神使者他们先逃跑,不然再次被包围的话,再加上这只打不死的妖怪,他们可能都要葬身此地。 这念头正在杰克西脑海里犹豫打转的时候,城堡发出一阵接一阵的巨响,连大地都为之震动,而希蕾儿也惊呼不已,吓得杰克西马上扭头观望。 却见城堡底层的四壁,被吸血鬼王撞开了几个大洞,已有部分建筑因此而塌下,白水来迅猛如风的身形,在它的四周跳动,使它疯狂乱撞乱打,城堡已显得摇摇欲坠。 在几次猛烈的破坏下,城堡终于挨不住,轰轰隆隆地倒塌了,而白水来和阿卡思则在那瞬间冲了出来,跑至安全之地,平静地望着城堡将吸血鬼王压在其下。 杰克西与希蕾儿这才明白,原来这一切的破坏是白水来他们的计策,要用城堡压死怪物,可是否成功,还有待观望。 塌落的城堡不但把耳朵震得“嗡嗡”作响,它弹起的碎石、尘灰、雪泥铺天盖地,还挡住了所有人的视线。 当一切平静下来时,杰克西拍打着头上身上的覆盖物,再去张望城堡的景况。 那里已变成一堆巨大的碎石,而白水来与阿卡思则小心翼翼地靠向似乎十分平静的城堡。 这时,杰克西忽地看到,在城堡附近的地面上,有东西在晃动,但在红月的映照下,又看不清是什么,彷佛是一团灰暗的东西。 当他闭一下眼,想再看清楚的时候,城堡的碎石猛地“轰”一声弹起,将站在上面的白水来与阿卡思都掀翻了,然后,那只浑身冒火的吸血鬼王,又再次出现在众人眼前。 就在这妖怪身上的火光出现的剎那间,杰克西清晰地看到了刚才发现的,那团仍在移动的东西全貌。 他顿觉浑身发凉,四足冰冷,喉咙发干,想叫,但嘴巴因惊恐而吐不出半句话。 他看到的是个影子,一个会自己移动,却没有任何主体的影子! 6影子的秘密 因为发现了那诡异的影子,杰克西的注意力从吸血鬼王身上转移开去。 白水来、阿卡思又开始进行令他们颇感无奈的战斗,而杰克西则目不转睛盯着那影子看。 经过一阵子的观察,他发现,只要战斗中的任何一员靠近,那影子就会走开,而最奇怪的是,如果吸血鬼王被白水来他们劈开或砍断手脚,那影子就会双手乱舞,做一些古怪的动作,每一次都如此,每一次的动作都一模一样。 杰克西并不笨,他联想到,吸血鬼王与那影子必然有相联的关系。 当他将注意力转回吸血鬼王身上,惊讶地发现,吸血鬼王竟没有影子!虽然它自己全身都冒着火,但它抬起脚或走动的时候,下方根本不会出现任何影像。 这世间除了鬼魂这种飘渺虚无的东西外,所有东西都会有自己的影子,那吸血鬼王战斗的时候,拳拳生风,招招有力,绝不像虚无的东西,不可能没影。 杰克西觉得自己的大脑在发麻,心底寒意直升,一个没主体的影子,一个没有影子的主体,这当中有什么关系呢? 杰克西继续想,如果把两者硬拉到一起,那不可能,一个如此巨大,另一个却细小瘦削,如果吸血鬼王变回原形,或许就有点像。 想到原来的吸血鬼王是那种人类贵族般的模样,杰克西猛然想到了某个点上,立即细心观察那影子的外形,凭着记忆与那影子相比较。 他惊奇地发现,不论是头发四肢、高矮肥瘦,甚至身上的衣角都是那么吻合,几乎能幻想出原来的吸血鬼王就站在那里,只是它隐形了。 刚刚尝过隐形的滋味,杰克西推断这未必不可能,而眼前那只浑身冒火、身形庞大的妖怪,极可能并不是真的吸血鬼王,但明明亲眼看着那是原来的吸血鬼王所演变,而且它那么真实,怎可能不是呢? 杰克西大感头痛,不知道如何解释眼前的怪异现象,恰好这时,青木年醒过来了,正茫然地望着眼前的激烈战况。 等她出现激动的情绪后,杰克西确定她的神智已恢复,便小心翼翼地将自己的发现与想法告诉了她。 选择青木年作听众,是因为杰克西感觉她的头脑比较冷静,不像希蕾儿那样,总会冲动行事,或以主观之见凿定事实的真相。 果然,青木年听完这事后,先是表示了难以置信的态度,但经过她自己的观察后,便将希蕾儿拉过来,将此事 向她简述一遍,然后认真地讲出她从杰克西的想法中分析出来的意见。 “那只吸血鬼王极可能不是真的吸血鬼王,而那影子的所在地,有可能就是真的吸血鬼王所在位置,你们也听阿卡思说过,那个假的阿卡思,有可能是吸血鬼王制造出来的,那么它一定有一种特殊的本领,能让事物产生不同的模样,所以” “所以,我们应该进攻那影子的真身!”希蕾儿将事情弄明白,马上放出她的定语,然后向那诡异的影子念起火魔咒。 “不要!” 青木年与杰克西同时想阻拦个性冲动的希蕾儿,可是他们的反应和速度,都不及希蕾儿无与伦比的施法速度。 在希蕾儿右手的挥扬下,那诡异的影子立即“呼”一声急冒焰火,并迅速燃着全身,使那影子抓狂地高声惨叫,发疯似的到处跑动。 青木年与杰克西顿时无言,他们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因为他们看到是那影子在燃烧,而不是其它任何东西。 影子竟可以燃烧? 除非那不是影子! 这是他们心中同时想到的唯一答案。 如果不是影子,那会是什么? 这又是他们同时产生的另一个问题。 然后,那影子解开了他们的疑问,在它跑了一会后,突然变形,不再是薄平一片,而是拥有非常饱满、有声有色的**模样。 当它疯狂的在地上打滚,好不容易将身上的火压熄后,众人终于看到它的真面目,那正是长着一头金发、两只獠牙的吸血鬼王! 这只被烧得非常狼狈的吸血鬼王,摇摇晃晃地站起来,骇然发现五个人十只眼睛,正瞪成圆月一般望着它 看,白水来与阿卡思都停下了手,因为与他们战斗中的那只妖怪突然间粉碎,化成一堆冒着烟火的泥巴。 双方陷入一片死寂的沉默中,谁也想不到一切真相会来得如此之快,来得如此怪异,谁都在努力思考这一切的因果关系。 吸血鬼王发现它的秘密已被揭穿,猛地尖叫一声跳了起来,飞快变成一只长着蝙蝠翅膀的妖怪,扑打着双翼,准备展翅高飞,逃之夭夭。 白水来的反应不算最快,行动的速度却绝对第一,在吸血鬼王展开双翅时候,他已从它的下方跃起,跳到比吸血鬼王还高的空中,顺势劈下龙神爪。 闪过两道蓝光后,吸血鬼王的双翼骤然断裂,使它如瀑布流水般落下地面。 阿卡思恶魔三步并作两步,冲到吸血鬼王面前,对准它的脸就是一脚,将它踢得飞了起来,摔到地上连翻三滚停下。 阿卡思一边追过去,一边吼着:“你这可恶的飞力帕图斯,竟使这种卑鄙的邪术唬弄我?我现在杀了你,看你是不是真的不死身!” 那只吸血鬼王竟马上爬起来,拜倒地上,大声哀求道:“不!不要,英勇伟大的地狱军团长啊,你放过我吧!我的不死幻术给你们破了,现在我一打就会死的,一切” 它双目骨碌一转,悲惨地叫道:“一切都是鬼王的错,是它指使我这么做,要害你都是它叫我害的,我可不敢违背鬼王的命令。 “其实我不想这么做的,我最尊敬的就是地狱统领你了,别杀我,我会帮你将埃马变回原来的模样,如果这还不够,只要你不杀我,我当你的手下,帮你去杀鬼王,因为我知道它现在哪里。” 对于飞力帕图斯忽变的态度,白水来等人惊愕不已,阿卡思却司空见惯,不以为然,对它的奉承之话毫不动心。 不过,它说它知道鬼王的下落,这倒令阿卡思有点犹豫,是否该马上毙了这只奸猾多变的吸血鬼王。 听到白水来转译的话,众人围着飞力帕图斯,议论纷纷。 青木年建议先答应它的条件,把假的阿卡思身分解除,再处理它。 希蕾儿认为,这妖怪行为诡异,不能多信,马上杀掉了事。 白水来觉得,这吸血鬼王现在已没了绝活,飞也飞不了,走也走不掉,把它捉到地狱军团面前,和它们讲清楚这一切误会的因果,然后放了它。 众人同意他说的前半段,后面一句却统一不赞同。 就在他们热烈争议的时候,后方有人大声吼道:“你们这几个不知死活的刺客,马上放了飞力帕图斯大人,束手就擒!” 这声音与阿卡思一模一样,众人马上想到,地狱军团追来了! 阿卡思捏着吸血鬼王的后颈,以一只尖角顶着它的脑袋,才转过去,面向已走到城堡旁边的地狱军团,白水来等人也一字排开,与之对峙,马上看到除了地狱军团,连吸血鬼军团也来到,把这片山地挤了个密密麻麻。 阿卡思一字一句地说道:“我的兄弟们,你们好好看着吸血鬼,看着事实的真相吧!是谁害了你们的统领?是谁密谋造反?我会让这位高高在上的吸血鬼首领告诉你们!” 然后,它将尖角轻轻一压,让飞力帕图斯花白的脸上,流出一些青蓝色的液体,那是吸血鬼特有的血,它淡淡地说道:“老朋友,请你将埃马变回来,我实在很想念它!” 飞力帕图斯瞥了假阿卡思一眼,极感无奈地应道:“好”然后举起手,准备向假阿卡思施展复原之术。 却听假阿卡思哈哈大笑了两声,说道:“大人你不必惊慌,我不会让你受任何伤害。” 它一挥手,后方的大军忽地推出一群人类女子,她们衣衫单薄、性感撩人,皮肤苍白中略带浅蓝,看到她们,希蕾儿尖叫起来,那群女孩都是她最疼爱的部下,正是被留在敌人军营大后方山中的女魔兵! 白水来等人登时脸色大变,连阿卡思也深深吸了口凉气,它了解希蕾儿非常关心她的部下,绝不会看着她们死,本来已显胜机的情况,竟剎时棘手起来。 希蕾儿指着假阿卡思怒喝道:“你这混蛋、孬种,你敢动我的部下,我一定让你不得好死!” 假阿卡思哪听懂她的话,但看到她的紧张之情溢于言表,更感觉自己在发现那群女魔兵的时候,没杀死她们的决定非常正确。 白水来皱着眉头,用恶魔之语非常不悦地道:“假阿卡思,你利用吸血鬼王的邪术变成阿卡思,骗了那么多人,这已是非常不对,还陷害真恶魔军统领,把你们的战士再次带回战争的地狱!让他们继续流血牺牲,这更是罪不可恕。 “现在我们不过是想让你回复原来的身分,让真阿卡思带地狱军团的战士们回家乡。但是你却用那些弱小的女孩来要挟我们,还自称是伟大英勇的玳博人,难道这就是你做事的方法吗?你就不怕真神惩罚你吗?” “说得好!”阿卡思接上道:“记得我以前是怎么说的?我们在战场上可以残忍、凶狠,但绝不能卑鄙无耻! 因为我们的所作所为,都会看在真神眼里! “现在,埃马你用那二十个人类女孩来威胁我,这是没用的!因为,我并不在乎那些女孩,即使她们全死了,照样可以让你变回原样! “可是,在真神的脚下,我在乎尊严与荣耀,不想因为你而损害了我们玳博人的信仰,那会遭到真神的责备。 “如果你放了那些女孩,自己承认错误,变回原样,我向神起誓,不再追究你的过错。现在,我也不用吸血鬼王要挟你了,你自己看着办吧!” 这两番话,全是他们的真情表露,地狱军团的战士们觉得甚是有理,而且阿卡思的口吻、气势,都与以前的统 领如出一辙,那种信念也确实是它们统领所信奉,从不会做出现下这种在玳博人观念中属于卑劣的事情。 恶魔们不禁面面相觑,望向假阿卡思的目光,已略带怀疑。 阿卡思将飞力帕图斯放开,往前一推,轻轻在它耳边说道:“飞力帕图斯,你自己帮它恢复原身吧,即使你现在马上跑到埃马身边,我也能再捉你回来,看谁能挡得住我们!如果你跟我合作,就放你一命!” 然后,它向假阿卡思大喝道:“我现在放了飞力帕图斯,你也放了那些女孩吧!我们的恩怨与她们无关。” 看到这个单角阿卡思言出必行,地狱军顿时议论纷纷,许多战士已用不屑的眼神望着假阿卡思。 阿卡思这一步以退为进,其实只是恐吓飞力帕图斯,并没有信心在飞力帕图斯追跑后,还能排除万难将它重新捉回来,不过走了这危险的一步,使它的形象在地狱军团的战士们心中大大提高。 假阿卡思已听到背后传来阵阵叹息之音,隐约感到四周的恶魔们对它产生了不信任的情绪。 它转了几个念头,将思尼克恶魔拉到身边,轻声嘱咐了几句话,然后举起手,喊道:“大家静一静,我可以向真神起誓,我绝对是你们真正的统领,如果那个跟敌人站在一起的假统领说了几句动听的话,你们就相信它,那我们玳博人的智慧,就都被你们丢光了!” 它一挥手叫道:“把那些该死的人类放了,杀她们只会玷污了我们的手,也好让那个假的统领没有借口再胡言乱语!然后” 它瞪着眼睛转过身,目光扫向后方的恶魔们,使劲地咆哮道:“然后我们再光明正大地杀了它们,给我的妹夫埃马报仇!你们说好不好──” 这煽情的话,登时又让许多恶魔抛却对真阿卡思的好感,高昂地举手呼应。 真阿卡思不禁冒出热汗,它知道单以言语是无法让地狱军团的战士看清真相,只有期待飞力帕图斯能按自己的意愿行事。 现在他们手中已没有任何有利条件,在这片高山峭壁之地,被千军万马包围,连逃命都不是易事,可谓步步惊心,每一个可能发生的变化都会酿成危机。 女魔兵们真的被释放了,她们大多已伤痕累累,脚步缓慢地向白水来等人靠近,她们遥望到满脸关切的希蕾儿,许多已忍不住眼角淌泪。 而吸血鬼王也缓步走向地狱军团,它心里挣扎着是否要将假阿卡思的身分揭破,被真阿卡思夺回军权,将来的日子定不好过,可如果马上逃跑,那个奔跑如风的什么人类神使者,肯定能将它捉回去。 双方沉静地望着交换人质的过程,当飞力帕图斯快与女魔兵们擦肩而过时,假阿卡思突然大声喊道:“吸血鬼王大人,我现在才猛然想起,那个假冒我的人,口口声声 说让你解除我身上的邪法,可我根本没中过什么魔咒,来!你帮我解解看。“ 它一边大步迎向飞力帕图斯,一边高声自语道:“我就是我,难道我还会变成别的东西吗?我现在就给大家揭穿那家伙的谎言。” 白水来那方立即紧张起来,不知道那假阿卡思要搞什么花样,真阿卡思也奇怪它为何忽然变得如此主动,但想不通它的目的,只好静心观望事态之变。 当假阿卡思走到吸血鬼王面前时,对方也用不解的目光望着它。 假阿卡思笑意盈盈地轻声说道:“吸血鬼王大人,其实我是想交一样东西给你。”此时它与飞力帕图斯靠得甚近,并背对着地狱军团,抬起了左手。 飞力帕图斯诧异地伸出右手去接,假阿卡思立即将一只尖长的恶魔之角放在它手掌上,并低下头沉声说道:“这支角对你我都非常重要” 飞力帕图斯正等着下文,却猛地感到假阿卡思握紧自己的右手,使劲往它方向一拉,然后它刚拿着的恶魔之角,便刺进了假阿卡思的左腹中。 飞力帕图斯惊愕不已,完全不知道它在干什么。 而假阿卡思则捂着肚子,抓狂地叫道:“啊!好个阴险无比的家伙,你们使了什么邪法,竟然让吸血鬼王来行刺我?” 它故意转侧身体,将流淌着热血的小腹,与飞力帕图斯握着一只黏满血迹的恶魔之角真实情况,展示给恶魔战士们看,恶魔们登时哗然,失控地躁动起来。 思尼克恶魔大吼道:“可恶的吸血鬼王,竟伤害我哥哥!拿命来!” 它发疯似地向假阿卡思冲过去,这举动立即引起巨大的效应,恶魔战士们纷纷汹涌而上。 飞力帕图斯惊恐疑惑地叫道:“我没有杀它!你这是在干什么?唉”最后一个字它已喊不出,因为假阿卡 思已用手肘上的尖角刺进它的喉咙中,当尖角拔出,又马上扎进它的心窝上。 只听假阿卡思轻声道:“对不起,我的身分绝不能揭穿的,为免后患,只好牺牲你了,吸血鬼王!” 它一把推开眼珠瞪得快掉下来的飞力帕图斯,扬起手高呼道:“这个背叛我们、背叛鬼王大人的败类已被我杀了,是我亲手杀的,如果有谁不满,便找我们算帐!” 它这话是故意讲给停在不远处的吸血鬼军团厅的,并把鬼王沃利加拖下水,让吸血鬼军团不敢插手此事。 然后它转手一指,将恶魔战士们的视线转移到白水来他们身上,大吼道:“现在,轮到他们了!” 这变化来得太突然,真阿卡思一下没想到该如何应对,本来这件事的发生过程,有不少令人疑惑的地方,可是那假阿卡思将恶魔战士们的情绪激化起来,它们哪还能细心去研究这当中的破绽。 望着海浪般盖过来的恶魔战士,真阿卡思猛地想到了某件事,沉重地向身旁白水来说道:“我们还有最后一次机会!掩护我,我要救吸血鬼王!” 说罢,它已俯身奔跑,向躺在地上的飞力帕图斯冲去,那无形是往敌人的包围中心跑,其危险度,如同迎面撞上铺满刀剑的墙壁。 白水来虽然不太理解阿卡思的意向,先前不久它还愤怒地要将飞力帕图斯置于死地,现在却要救它,但白水来相信,阿卡思的决定会有意义,便立即把此话传给另外四名同伴,马上跟上阿卡思,助它冲破恶魔人浪。 青木年等人看到白水来与阿卡思迅速被恶魔战士淹没,而他们身边还有二十位刚救回来的同伴要保护,便不敢贸然冒险乱闯敌阵。 而且,他们相信,以神使者的能力,定能自保,故此他们立即退到后方的雪山,背靠山壁,抵挡恶魔战士的进攻。 带伤在身的青木年战斗力已大大减弱,而杰克西也力不从心,幸好处于愤怒状态的希蕾儿大发神威,将冰魔法发挥得淋漓尽致,一些仍有气力的冰魔女也加入她的放魔行列中,登时使得这片本来已是冰凉刺骨的雪山之地,变成冰的世界,恶魔们根本无法靠近他们三尺之内。 另一边,身陷重围的真阿卡思,奋力撞开围过来的恶魔,当白水来冲近,连发几道异能光波,打倒两行恶魔后,阿卡思终于跑到了飞力帕图斯的尸体旁边。 阿卡思将那副已快被踩成一团模糊的尸体搭在肩膀上,又奋力向吸血鬼军团的方向冲去,一边大喊白水来过去掩护它。 这时,已包扎好伤口的假阿卡思,带着众恶魔将领亲自围过来,拦住了他们的去路。 这些恶魔将领,每一个都身经百战,各具独特的本领,并不是三两下就能摆平的战士,那全都是自己最喜爱的部下,真阿卡思想不到现在要与它们倒戈相向。 这一切因果,都源自一场阴谋诡计,那些恶魔将领都被蒙在鼓中,可算是众多受害者之一,要展现真相,就必须先击倒这些受害者,这是令阿卡思既感无奈,又必须去做的事。 恶魔将领们以车轮战的方式与白水来他们缠斗,意欲将他们的体力耗尽。 但白水来越打越起劲,越打越欢快,双手旋风般在人群中拍打,将攻向他的拳脚、头角用旋力拔开,然后那些拳脚全被改变方向,打在它们自己人身上。 在白水来经过的地方,倒下的恶魔都是以一群一团来计算,让它们自己打自己,已是白水来很仁慈的战斗手法,并没向恶魔们下致命的招数。 一些对白水来下手太狠的恶魔,看着旁边的战友如何被自己放倒,这种古怪而可怕的功夫,使恶魔们越战越心惧,以致它们向白水来攻击的时候,越来越不敢放劲,阿卡思便在白水来“恐怖之手”的开拓下,逐渐向吸血鬼军团靠近。 看到人海战术都留不住这两个不怕死的家伙,假阿卡思连鼻子都气歪了,拉上思尼克恶魔,夹击那个无人能挡的黑发小子。 假阿卡思拳脚并用,一下子“呼呼哗哗”地向白水来打出十多招,而思尼克则等待白水来闪避的时候,攻击他的破绽。 这是它们合作多年的默契,曾以此击败过许多比它们厉害的战士,包括真阿卡思。 可白水来不闪不躲,十分轻松地,将假阿卡思的攻击一一扫开,连衣角都没让它碰上。 思尼克等了好一阵子,还没看到那黑发小子有移动的迹象,而假阿卡思则已有点手忙脚乱的模样,它心里有点急躁了。 看准一个白水来不注意的机会,思尼克全力向他的后背刺去。 白水来背后并没长眼,但他的意识之感却告诉他将要来临的危险。他脚步打旋,身形如陀螺般急转三圈,思尼克的尖角几乎是贴着他的肩背划过。 在思尼克一击落空时,白水来顺势用左手拍打它的肩上,右手在它腰上一推,它的身形立即失控地,向着面对白水来的假阿卡思撞去。 思尼克自身冲刺的余势,再加上白水来的推力,犹如闪电般来到假阿卡思面前。 假阿卡思还来不及反应,本刺向白水来的尖角,已深深扎进了思尼克的右肩。 假阿卡思与思尼克同时惊呼一声,马上分开,血如箭射,假阿卡思踉踉跄跄地连退了三步“咚”地一声,撞在一名恶魔身上。 它的运气并不好,这只恶魔,正是跟在白水来附近的真阿卡思。 真阿卡思看它背对自己贴到眼前,立即大吼一声,抛下飞力帕图斯的尸体,用左手勒紧假阿卡思的脖子,右手使劲摇旋它头上那支本属于自己的弯角。 在假阿卡思拼命挣扎下,真假阿卡思登时又扭作一团在地上打滚,连思尼克都无法分清它们,恶魔们只好停下手静观其变。 过了片刻,它们猛地分开,头上插着双角的阿卡思,站起来仰天长啸:“我终于得回力量啦!” 而单角阿卡思则一脸惊惶地望着双角阿卡思,快步退向思尼克恶魔,一边大叫道:“战士们,上啊,杀了那个杂虫,它在伤害你们的统领啊!”这种凄怪的呼声,引不起恶魔们的共鸣,因为它们从未见过统领出现这种可怜兮兮求救的模样,即使面对死亡,统领都没吭过半声哀号。 反观双角恶魔则双手叉腰,志高气昂地环望四周的恶魔,朗声叫道:“现在,站在你们面前的,已是真真切切 的地狱军头领,它的力量已全部回来了!有谁不服或阻挡我要去的地方,立即处以军法极刑!“ 它大吼着往地里击打一拳,假阿卡思前方的地面,猛地窜上一道无比凌厉的青光,直冲云霄,照亮了众恶魔的瞳孔。 恶魔们发出阵阵呼声,那正是只有统领才拥有的绝技之一──地狱喷射。 假阿卡思以为那是在攻击它,吓得坐倒在地上发抖,再无半分统领的气势。 当得回弯角的真阿卡思,与白水来大步走向吸血鬼军团的时候,恶魔们纷纷默言让路,它们有的被阿卡思的王者气度震撼住,有的则已隐隐察觉到事情的真相。 7地狱军起义 在万众瞩目下,大恶魔阿卡思将吸血鬼王的尸体抱到吸血鬼军团的所在之地“啪”地抛下,以雄浑的嗓声喝道:“一群胆小的爬虫,看着首领被害,竟也不去救助,看来怕死便是你们的本性!现在,快来救你们的首领吧!” 吸血鬼们吱吱喳喳议论了一会,派出三个代表走到阿卡思面前,先是恭敬地弯腰行礼,然后一名吸血鬼说道:“感谢恶魔大人的相助,不是我们不想去救首领,只是你们正处于混乱的交战中,权衡力量,我们根本闯不过你们恶魔大军的包围,如果不是恶魔大人的” 阿卡思一挥手,止住它滔滔不停的赞语,指着地上的尸体喝道:“别啰嗦了,先救它再说!” 那代言吸血鬼面现难色道:“这有点难办,我们需要新鲜的人类血液,才能施放重生的咒法,可这附近” 阿卡思知道它们是不敢咬地狱军团的人,而面前这位人类的神使者更不敢动,它毫不犹豫伸出左手叫道:“吸我的吧!” 白水来看到它这等大度的表现,也豪情大发,伸出右手道:“我的也行!” 三名吸血鬼面面相觑,却动也不动,叫它们咬这两个连千军万马也不怕的家伙,它们心里比什么都怕地颤抖起来。 阿卡思不耐烦地叫道:“快啊,迟了,救不回飞力帕图斯,我扭断你们的脖子,烧了你们的尸体,让你们不能重生!” 这惊具威胁力的话,使三名吸血鬼立即行动,派出两只吸血鬼张开尖牙,狠狠咬在阿卡思与白水来的手臂上。 阿卡思与白水来相视一眼,异口同声地叫道:“好痛啊!”然后同时哈哈大笑。 他们豪气万丈的气势,使四周事物皆为失色,看到飞力帕图斯将要重生,假阿卡思紧张无比地人群中冲出来,惊呼道:“不要!住手!”然后又向恶魔战士们叫道:“我命令你们,马上杀死那两个人,谁不听令就杀!”一名恶魔将领走上前,冷言道:“统领大人,你为何要那么介意吸血鬼王的重生?是否有什么事情令统领大人非常担心?譬如它会让我们更清楚知道,谁是真正的统领” 这正是曾与白水来交过手的独角恶魔格立刀,它这句话毫无敬意可言,还带有责问的气息,明显对假阿卡思产生极度怀疑之意。 这令假阿卡思暴跳如雷道:“你这个格立刀,竟敢这样跟我说话?反了!反了!吸血鬼王已被那个假统领控制,还刺伤了我,你们不都看到了吗?” 这次,恶魔们冷眼相观,假阿卡思的话影响力似乎已没效用,而这时候,两只拼命吸血的吸血鬼身上,散发出暗红的雾气,并迅速向飞力帕图斯的尸体凝聚过去。 眼看飞力帕图斯即将复活,假阿卡思的精神已显得有点混乱,指着地狱军团的战士咆哮道:“你们这些不听话的屎虫,等我杀了那两个家伙后,再来处置你们!” 它发疯似地张开十指,伸出指上的尖刺向真阿卡思冲过去,还没冲近,真阿卡思的右拳暴长三尺,猛地打中它的鼻子。 假阿卡思向后踉跄了几步,努力站稳后,又大叫着准备继续进攻。 忽然,一根尖角“噗”一声从它的后背刺进,从前胸透出。 看着那尖角的形状与螺纹,假阿卡思马上知道,那是属于与它共眠多年的女人所特有,它难以置信地转过头,望着偷袭它的恶魔──思尼克,嘴巴颤抖着想问为什么,但却说不出半句。 这剧变令所有地狱军团的战士都惊呆了,而大恶魔阿卡思则感觉这一幕如同历史重演,它妹妹最终认识了自己的错误,弃暗投明。 却见思尼克十分平静地,从假阿卡思身上抽出它的尖角,淡淡地说道:“埃马,这就像一场游戏,我们既然输了,就应该输得起!不然我们死后到了天堂,都会被真神耻笑。” 假阿卡思被思尼克非常准确地刺中了心脏,血疯狂涌出,它拼命从喉咙挤出一句话:“我没输”然后便啪一声倒在地上,不断抽搐。 思尼克昂首挺胸,以高傲不屈的姿态向阿卡思说道:“哥哥,我没错,也不后悔曾经所做的一切,我们只是想 得到想要的东西,既然失败了,我会承受这一切带来的后果!“ 它二话不说,拔出刚才刺死假阿卡思──埃马的尖角,奋力往自己的心窝一刺。 “不!” 阿卡思大叫着甩开左手的吸血鬼,冲过去抱着思尼克,但已太迟,尖角穿透了它的心脏,它还咬牙将尖角拔出,让鲜血喷射而出,溅洒到阿卡思的脸和身上。 阿卡思原本深切痛恨思尼克参与了阴谋叛乱的全程,还一度心生杀害它的意念,可现在,阿卡思已对它毫无恨意,虽然它临死前仍执迷不悟,但它已用自己的鲜血清洗了它的罪孽。 阿卡思悲痛不已,黯然神伤地缓缓放下死前还带着笑容的思尼克。 它无法理解,自己的妹妹为何会追求这种害人害己的目标,但或许每个人身处不同角度,就会产生不同的观念 和思想,既然它死而无悔,也只好感慨天意弄人,使它走上这条不归之路。 随着淡红之雾的消失,吸血鬼王飞力帕图斯恢复原貌,缓缓站了起来,看到前方躺着假阿卡思与思尼克恶魔的尸体,它甚是惊讶。 问过部下刚才发生的经过后,吸血鬼王长叹了一口气,摇摇头,走到已变冰冷的假阿卡思旁边,鼓起双腮,向它“呼”地吹了口气。 飞力帕图斯念过几声怪语后,假阿卡思的全身皮肤,犹如蜕壳换皮似地掉落,很快便回复了埃马恶魔的原貌。 地狱军团登时哗声雷动,群情汹涌地对埃马恶魔啐骂吼叫,以发泄它们被骗后,弄清了事实真相而产生的惊愕、屈辱、愤怒的情绪。 阿卡思并不多言,面向地狱军团的战士,高高举起它紧握成拳的双手,这正是恶魔统领向部下显示力量的手语,恶魔们立即放开喉咙高声欢呼。这呼声的意义包含了对这场骗局阴谋结束的喜悦,以及庆贺阿卡思经历千辛万苦重归统领之位,更多的是感谢真神,让它们真正的统领回到了它们身边。 在这激动人心的时刻,白水来却紧张万分地冲进地狱军团的人群,阿卡思遥望他所跑的方向,才赫然想起,青木年等人还处于被围攻的水深火热中。 阿卡思立即高声发下一道命令:“停止一切战斗!不可伤害与白水来同来的人类战士!” 命令传播之速犹如海浪波涛,飞快地流向仍在激烈战斗中的地狱军部队,可白水来的身形比这快上几倍,很快赶到青木年等人死命顽抗的山脚之地。 他人未到,几团异能光波已飞出,迅速将十多名地狱战士击倒,然后彷佛泥鳅一般钻进人群中。 他将全身当作武器,左挤右撞,双腿却有力地踏着以太极之式运转的脚步,异能随之迸发而出,地狱战士们如被千斤巨石撞上一般,纷纷飞了起来,硬生生地被白水来开出一条通道。 当白水来正气凛然地站在急需援助的伙伴们前面,向来犯者怒目以对的时候,地狱战士们顿被他的气势所慑,不敢贸然进攻。 双方僵持了一会,阿卡思的命令便传到,地狱战士们露出一阵惊愕之色后,迅速退开。 白水来吁了口气,这才转过去察看伙伴们的情况。 他看到伙伴们已没有一个还能站得起来,全都瘫软在地,一边喘着大气,一边充满喜色地望着他。 看到伙伴们总算还有呼吸的迹象,白水来开怀地傻笑了一会,便去视察伙伴们的伤势,除了青木年因为行动过剧以致旧伤加重外,大多是疲累过度,元气稍作回复,便能站立如常。 为青木年疗伤的时候,白水来将阿卡思洗脱冤情、重掌军权的喜讯与经历一一道出,使伙伴们欢欣雀跃,感叹此行不虚,终有回报。 过了好一会,阿卡思率众来到白水来等人的所在地,与之同行的,竟还有吸血鬼王飞力帕图斯。 阿卡思径直走到白水来面前,忽然“咚”地一声,单膝下跪高呼:“我向摩罗神起誓,我以最衷心的诚意,代表玳博民族,向这位名叫白水来的勇士表示感谢,他拯救了我的性命,拯救了将要面对灾难的玳博人,他是玳博人的救世主,感恩道不完我对他的敬意,我要尊称他为摩罗英雄!” 后方的地狱军团竟跟阿卡思一样全部半跪,伸开双手高呼道:“白水来是摩罗英雄!白水来是摩罗英雄!” 呼声洋溢着恭敬之情,毫无作态之意。 摩罗神是玳博人最信奉之神,以摩罗为名的英雄,便是玳博族中最高级、最受族人敬重的英雄,他们以此来赞颂白水来的功绩。 白水来对玳博人的恩德确实不少,先是定下三战之约,并仁慈地放生战败的地狱统领,又在大雪山下挽救了阿卡思之命,在这场夺权之战中,他更是不遗余力地相助阿卡思,多次逃离厄运,最后让阿卡思重回统领之位。 阿卡思已将它在雪山中明白了鬼王沃利加如何欺骗玳博人,将罪名冠到人类的诡计,告诉了地狱军团的战士,它决定不再与人类的联盟大军对抗,并找出鬼王沃利加当面对质,问清一切来龙去脉。 而这一决定,便让地狱军团免除了一场惊天动地的大战,因为当落基大军从雪山大后方绕到长城的时候,在天辉大军的夹击下,它们极可能遭受灭顶之灾。 这是不久以后地狱军团遇到从雪山后方出现的落基神兵,才深刻体会到的事实,牠们均感叹逃过一劫,此为后话。 此刻,白水来却受宠若惊地扶起阿卡思恶魔,不停应声:“不用客气,举手之劳,那是我该做的” 在阵阵欢呼声浪中,白水来与阿卡思相互搭肩,深表他们对对方的敬意,气氛显得无比和睦欢愉。 飞力帕图斯披着部下为它送上的锦衣,走到阿卡思恶魔与白水来面前,小心翼翼地说道:“不好意思,我得暂 时打断两位准备庆祝的雅兴,我想问一下我是否可以带我的部下离开?“ 看到阿卡思瞪起的双目,它慌忙补充道:“我是指我已完成地狱统领你的要求,统领不会食言还要找我算帐吧?我向任何一个神发誓,我们吸血鬼军团已绝对无力给你们增添任何麻烦了。” 阿卡思冷哼一声,道:“却不知吸血鬼王大人准备要去哪里?” 飞力帕图斯长叹道:“这一场争斗,鬼王大人虽不在场,却肯定清楚这里发生的异变,我的部下向我汇报,亡灵骑士军团在刚才已全军动身,准备离开长城,看它们行动方向,是要退回死灵总部西斯格里国这次战败,我的罪责无法洗脱,鬼王大人肯定不会放过我,唉” 它一改以往得意洋洋、自命不凡的口吻,显得十分无奈与惆怅,续道:“在你们人类眼中,我们确实是妖怪的一种,我们本生活在西斯格里的深山中,靠吸动物之血为生,可鬼王大人出现以后” 飞力帕图斯顿了顿,又无力地继续说道:“在鬼王大人的压迫之下,我们为了生存,不得不为它卖命,成为它的杀人工具。 “虽然鬼王大人让我们能够吸到新鲜的人类之血,这对我们来说,是很刺激的事,可我们的数量,却因不断的战争而锐减,从原来的十万,变成现在不足两万,我们早就不想再打下去了,可又没办法摆脱鬼王大人的控制。但是现在” 飞力帕图斯瞇起双目,笑道:“我看到了曙光,就在刚才我被埃马杀死后,却被你们救回来,这让我找到一种感觉,你们便是吸血鬼族的救世主,或许可以战败鬼王大人,让我们重获自由。” 吸血鬼王的态度虽然十分诚恳,阿卡思却认为,它这番话大有吹捧之嫌。 阿卡思冷漠地说道:“我的确说过不要你的命,但没答应过要放你走,你这狡猾卑劣的家伙,给你跑了,怎知 道你是否马上跑到鬼王身边,把我们的计划说出来,一回头又对付我们? “为了省麻烦,我还是小心一点好,我看你们还是随我们一齐走吧,让我们生在一齐,死也同当!” 说完,阿卡思咧嘴大笑,瞪着吸血鬼王。 飞力帕图斯一听,忽然猛地跪下,竟一把眼泪、一把鼻涕地哀叫道:“亲爱的统领大人,求你了!我知道我犯下不少罪恶,但我们吸血鬼族并不是真的可以无限重生,死过两三遍就不能再复活,所以我们才不断减少,现在都快被灭族啦,我们实在不想再回去面对鬼王大人,它一定会想办法整死我们,饶了我们吧! “我发誓,我们会找个深山之地藏起来,永远不出来,永远不再伤害人类,如果如果你们还不相信我的话,我马上死在你们面前赎罪,只要你们答应放过我的族人!” 话落,它便真的举起不知什么时候捡来的恶魔尖角,向心脏奋力一刺,快扎进心窝的时候,它的手却被一件硬 物抓住,不能再推进半分,睁眼望去,却发现那是白水来用龙神爪,破坏了它的自杀之行。 白水来用力一抖,一股巨大的震荡之力,将飞力帕图斯手中的尖角甩掉,然后才向阿卡思说道:“我感觉它这次并没有骗我们,我想还是放生它们吧,虽然它们是妖怪,但只要不害人,我们应该给它们生存的权利。” 阿卡思沉思不语,过了片刻,扭过身背对飞力帕图斯,没好气地道:“算你运气好,遇上好脾气的摩罗英雄。 “你们走吧!不过,别在我们往西的路再看到你们,或是在将来被人类发现你们的恶劣行为,不然我们会一个不留地将你们杀光!” “感谢你们!谢谢!”飞力帕图斯几乎来了个五体投地,然后高高兴兴地回到它的部下身边。 当吸血鬼军团响过一片获得自由的欢呼声后,它们便陆续变成巨大的蝙蝠怪飞上天空,展翅飞翔。 一万多只吸血鬼交织成一片乌云,迅速飞向东南方,它们果然十分守信,一路直飞,不再回头,直至完全消失在夜空中。 这情境使白水来感叹不已,他想不到,在这场对抗死灵的战争中,不断遇上鬼王部下的叛变,或许因为人类大军的不断壮大,或许因为鬼王的恶行,连它的部下也不能容忍,这意味着是好事还是坏事? 白水来思前想后,仍不得而知,但至少可以肯定,鬼王的卑鄙阴毒,实已超出了他的想象力 大恶魔阿卡思言出必行,经过一番仔细的研讨之后,它按照计划,大开长城之门,撤下开天火雷,让白水来等人作使者,将地狱军团愿与人类大军谈和的善意,带给卡拉多国王。 当白水来他们出现在天辉大军前方,如同晴空响过霹雳,几乎把所有人都惊动起来相迎。 卡拉多国王与天辉将领们知道他带来的好消息后,实在无法相信这喜讯的真实程度,经过口齿最伶俐的杰克西,把事情的始末前前后后讲过三遍,国王他们才惊喜地大叫起来。 这也难怪,因为他们一直攻不下阿隆哥长城,并在多次交战后,损兵折将近十万,连数量本已不多的魔法师们也牺牲过百,可谓损失惨重,他们只好等待落基神兵们的表现,却不想惊喜会从天而降,他们可以不费吹灰之力便通过长城,这事情实在令他们感觉像在作梦。 不过,在阿卡思恶魔的和约中,非常谨慎地提到,地狱军团不再与人类为敌,但也不会与人类并肩而战。 玳博人会自行找鬼王沃利加,追问玳博人世界所生灾难的真相,它们不再阻拦人类大军进攻死灵大军的总部,但也不会帮助人类,因为它们还未绝对搞清楚,伤害玳博族人的究竟是哪一方。 这和约虽有遗憾,但作用已是巨大。 现今吸血鬼军团已落荒而逃,行尸军团也已尽歼,黑暗骑士团虽强但数量并不多,所以对人类最大威胁的,便是兵多将广、军力强盛的地狱军团。 现在,连地狱军团也让路了,那还有什么事物能挡住人类脚步?灭绝万恶的死灵大军指日可待! 白水来回到天辉大军后,就忙不停迭地向卡拉多国王、天灵宗师等将领,细说他所经历过的遭遇。 众人了解到地狱军团背后的故事,均感叹世间事物无奇不有,竟然还会有另一世界的人,因为一个误会而来到这个世界,而那个鬼王沃利加,又究竟怎么去那个世界的呢? 难道这世界真有地狱与天堂,那些玳博人真的就是传说中的地狱恶魔? 种种疑问留在人们心中,他们不急着寻找答案,这世间本就有许多无法解释的谜,现在对天辉人来说,最重要的是迅速挥军西行,杀入死灵大军的总部,解除红月毁灭世界的灾难。 因为,根据天灵宗师海牟矢推算,离这末日来临的时间,只剩不足一个月! 不过值得庆幸的是,阿隆哥与西斯格里都是不及天辉国十分之一的小国,只要大军日夜兼程,在半个月内就能赶到死灵的发源之地。 除此之外,还有一件值得卡拉多国王他们高兴的事,魔变的青木年与大石头终于都恢复了人性,虽然记忆暂失,但已令人万分欣慰。 在卡拉多国王传下行军之令后,天辉大军立即拆除驻扎了将近一个月的营地,整装待发。 在这短暂的闲暇时间里,白水来等人找了个地方用餐休息,而青木年则在生灵宗师亲自治疗下,伤处已完全愈合。 白水来谢过生灵宗师,送她离开时,却看到剑魂大师卡柏拉,带着几位高徒大步走过来。 他这次来访,除了要亲自感谢白水来唤醒青木年的恩德,还想尝试一下让青木年恢复对他的记忆。 白水来非常客气地回过剑魂大师的好意,而青木年却躲在他背后,似乎不愿见到她师父的到来。 那大概是因为在与国王见面的时候,卡柏拉与众将领过于激动,不停地呼唤她的名字,希望能使青木年产生对他们的回忆,可青木年一脸茫然,听久了,还生气地大叫离开。 因此,这次卡柏拉来到青木年面前后,一句话也不问,猛地向她伸手虚晃一抓,她身后背着的日煌炫辉剑竟离鞘飞出,落到卡柏拉手中。 青木年吃了一惊,急道:“喂!你想干什么?还给我!” 她想冲过去抢,白水来却轻轻将她拉住,说道:“木年妹妹,你师父没恶意的,先看看他要做什么吧。” 卡柏拉向白水来点点头以示谢意,然后手中之剑金光一闪,向前轻若飘羽般点削,剑尖流动的颤抖光芒,犹如绽开一朵美丽的金花。 青木年惊愕道:“辉煌第一式?” “好!”卡柏拉叫道:“看下去。” 接着,日煌炫辉剑随着他的挥舞,划出无数令人眩晕的光虹,交织成一道浑圆的屏障,将他裹于其中,最后猛然向十尺外的一块巨石凌空平刺,一束有如太阳之光的剑芒,从尖锋上激射而出“哗”地击中了那块岩石,登时将其分成两半,金光沿其直线轨迹,瞬间消失在前方的地面。 观看这一幕的人,都感觉时间似在刚才的剎那间里停顿了,这正是剑魂大师所创闻名于世的辉煌十一式。 青木年想不起她师父是谁,却知道当今世上,除了她,就只有她师父懂这独一无二的剑法,而这最后一剑的刺出,使她的思想剎时回到当初师父教她学此剑法的场面,虽很模糊,但眼前的感觉就与当时一模一样。 “师父!”青木年失声高呼,激动地冲向卡柏拉,紧紧拥抱着这位赐予她一身本领的英雄。 卡柏拉喜悦得眼角含泪,拍着青木年的背朗声道:“好!太好了!” 身后的弟子们都欢欣地拍掌呼叫,替师父感到高兴。 白水来心里也十分欣喜,向光之神发出一个疑问:“为什么剑魂大师舞一剑,木年妹妹就会回复对他的记忆?” 光之神笑道:“这很简单,却也很复杂,那便是人类的情感所致,这是一种既脆弱又顽强的东西,就譬如她对你的情爱,对父母的亲情,越浓烈越沉厚,它的力量就越大,即使遭受外力暂时消失,但出现某种关联事物时,这情感就会重新萌芽生长,这便是青木年为何看到你,就能冲破鬼王的控制,产生对你的回忆,现在她对师父也是一样。” 白水来点点头,努力地思考着光之神这段对他来说并不容易理解的话 8三军对垒战 天辉国的百万大军,浩浩荡荡来到了汰拉泊国与阿隆哥国交界的长城下。 以往,他们几乎连长城门外一里之内的地域都靠不近,只要他们出现在三里之处,长城之上就会发出惊天动地的吼声,然后巨大的火弹从天而降,被击中的战士们,大多面临粉身碎骨的命运,即使能冲近长城,早等待在门前的黑暗骑士军与恶魔战士,也将会让来犯之人有去无回。 距离上一次攻城的惨败,不过是五天以前,而现在长城已人去楼空,迎接天辉战士的,除了一百多扇全被打开的城门,还有一片寂静。 地狱军团已先行一步,往西斯格里前进。 大恶魔阿卡思告诉白水来说,鬼王的巢穴,并不在西斯格里的国都,而是藏匿于西斯格里东南部,一座荒凉的死火山内。 那里方圆八百里内,没有生命,没有水源,没有食物,是一片死地,人类要到那里与鬼王展开最终决战,将面临前所未有的艰难挑战。 黑暗骑士团在地狱军团起义那一刻,便已撤离长城,以它们非常统一的军马步伐,天辉军已无法追上它们,将之歼灭。 在天辉战士踏入阿隆哥长城的时候,有许多人欢快地呼叫起来,跨过这道城墙,便意味着人类与死灵之间的大战将要迈向最后一程,谁胜谁负无人能料,但至少表示这战争已快要结束,因此他们显得特别兴奋。 白水来在战士们的簇拥下,正想走进长城,却隐约听到远方传来一丝奇特的鸣叫声,这声音对他来说非常熟悉,也非常思念,他愣了一下,喃喃道:“白风,是白风!” 然后,他不顾众人向他投注惊愕的眼神,一跃而起,从人群的头顶上掠过,疯狂地奔向西南方的雪山之地。 这引起战士们发出阵阵好奇之音,此消息迅速传开,使得大军停下了脚步,一些将领干脆走到长城的城楼上,观望白水来的去向,希蕾儿与青木年则排开人群,走到大后方观望。 过了片刻,远方传来急速的马蹄声,隐约能看到西南面的雪山下有一白点,飞快地向长城移动着,但每眨一下眼,那白点便扩大几倍。 拥有这种可怕速度的马,世间只有一只,这是天辉战士们都知道的事情,因为那便是神使者白水来的坐骑──独角神兽。 白水来原本是与坐骑白风一齐到大雪山,可雪山之路崎岖倾陡,还布满积雪,所有马匹都得留在山下,包括这只独角神兽也不例外,却想不到牠知晓白水来已来到北方的长城与天辉大军会合。 或许是杰克西的近卫兵告诉了牠,或许是牠的神力通晓此事,白水来可不管个中原因,他只知道非常高兴,就彷佛一位老朋友自远方而来,令人由衷而乐。 骑在独角神兽上面,白水来显得意气风发,分外潇洒。 他纵马长驱,如一朵白云般飘到长城之下,战士们纷纷欢呼,以贺神使者与坐骑相聚之喜。 希蕾儿兴奋地跑上前搂抱独角神兽,甚是喜悦,青木年亦因为白水来策马飞驰的姿态,令她模糊地想起了这匹马的来历,小心翼翼地走过去,轻轻抚摸神兽身上洁白无瑕的马鬃。 独角神兽扭过头,舔了一下青木年的手,显得十分熟络,青木年这才笑起来靠过去,与牠挨头厮磨。 白水来心情大悦,或许想让两位少女分享他的快乐,双手齐伸,运起异能之劲,半吸半拉地,将希蕾儿与青木年一下提到马背上,让她们一前一后地夹着自己,然后才策马进城。 坐在后面的希蕾儿紧紧抱着白水来的腰,而坐在前头的青木年则显得十分尴尬,因为沿路上她都直接看到许多战士对他们眉开眼笑,当中有不少好事之徒还大声哗然,细声议论,对白水来的艳福羡慕不已。 当独角神兽穿过长城,走到大军前方时,青木年遥望到师父卡柏拉向她这边望过来,她立即挣扎下马,离开白水来的环抱,这感觉就像小女孩被父亲发现了她跟男子贴在一起,害羞得无地自容。 卡柏拉是她失去记忆后能想起的第四个人,父母都不在身边,白水来则是她心爱的人,而卡柏拉就是她最敬爱的前辈,如同亲人一般,甚至暂时代替着父亲的位置。 看到白水来乘着独角神兽到来,卡拉多国王等高官、将领都围上前啧啧称奇,均感叹这果然是神马,会自己寻找主人的行踪。 白水来也不好意思再坐在马上,赶紧落地与众人徒步而行。 天辉军大多以双脚步作前进工具,而几乎所有法师都如此,而卡拉多国王为了鼓励士气,还经常与战士们一齐徒步行走,所以大军的移动速度一定不快,走了将近一个时辰,大军才前进了十多里路。 这时,在大军前方探路的侦察马兵回来汇报,在前方数里外的大路上,发现地狱军团在那里滞留不动,众人大感疑惑,地狱军团不是说好先行一步赶往西斯格里,不再阻挠天辉军,难道它们又要反悔? 这想法还未经过讨论,又一名侦察兵回来禀告:“紧急军情,在地狱军团前方一里外的山丘上,聚满黑暗骑士团的战士,它们静止不动,意向不明!” 许多将领登时由疑惑变成惊愕、惶恐,这情况令他们感觉,地狱军团与黑暗骑士团又结合在一起对付他们了,不禁紧张地准备向三军战士发放急战之令。 只过了片刻,又一名士兵兴奋地奔跑卡拉多面前,下马报道:“国王陛下,我们靠近敌军侦察的时候,发现在黑暗骑士军团的前方,有一大群巨人塞满了道路,如果我们没看错,那一定是前往大雪山的落基神兵!” 这消息犹如久旱逢甘露,卡拉多国王与将领喜极而呼,立即号令大军加快行进之速,赶去夹击敌军,现在无论地狱军团是否敌对,他们都感觉无所畏惧了。 天辉大军踏着轰轰隆隆的急促脚步,来到了前方三队大军聚集的宽阔大道上。 只见望眼而去,前方密密麻麻地,挤满了形色各类的人,有异类的恶魔玳博人、行尸走肉的黑暗骑士,以及凶恶粗犷的落基巨人,再加上各方面都比较正常普通的人类大军,这次可谓东南西北齐聚一堂,将要发生的激烈战事,单是用想的,都令人心惊肉跳。 被夹于中间的黑暗骑士,背靠着一片马匹无法逾越的怪石嶙峋小山群,通往西斯格里的广阔道路,已被落基神兵们拦住。 但不知为何,黑暗骑士提着弯刀、枪矛,排成方形阵,看架式,一切战斗准备已做好,却不开打。 天辉大军来到地狱军团后方便停下,不敢贸然前进。 在白水来自荐下,他骑着独角神兽,飞快奔向地狱军团,寻找大恶魔阿卡思的踪迹,地狱军团战士看到他走近,便自动散开,让出一条通道,尽头出现了向他挥手的阿卡思。 独角神兽在眨眼间便跑到阿卡思面前,着实将阿卡思吓得怔住,等白水来下马之后,阿卡思才感叹道:“我见过无数这种被你们叫做马的动物,但这一匹,肯定是跑得最快的!” 白水来笑了笑,道:“是的,我也觉得牠跑得很快,像风一样,所以我叫牠白风。” “呵呵,白风,好名字。” 阿卡思赞叹过后,搭着白水来的肩头,将他拉到大军前方,指着遥远的巨人群说道:“你看到了吗?你率领的野蛮人大军,已绕过雪山,来到这里了。” 在玳博人心中,那些落基战士凶悍力巨,犹如没有文明的人类一般粗野,所以它们将其称作野蛮人。 白水来点点头,道:“早就看到了,所以我过来问你们为何还不走,或者不与落基神兵们一齐对付黑暗骑士团?” 阿卡思将双手绕到背后,叹了口气道:“我已说过,我们是去找鬼王沃利加,在弄清楚我们世界那场灾难的真相前,我既不跟任何一方联盟,也不加入任何战争,这已跟你说过了,对不?” 白水来皱眉想了想,道:“嗯,对,可你们为什么还要留在这里?” 阿卡思颇感无奈地道:“刚才我说过的承诺,那些野蛮人可不知道啊,他们只晓得我们曾经背信弃义,并没有回原来的世界,还回头与你们对抗。 “刚才我们靠近的时候,他们立即向我们攻击,我们可不是怕了他们,只是不想让我们的兄弟受伤,幸好我们退得快,不然又会大干一场,他们看我们退开后倒也没追,或者是忌惮站在那边的亡灵骑士团吧。” “啊,我怎么忘了”白水来恍然大悟地一拍脑袋,然后笑道:“我马上跟他们说清楚。” 说罢,他便想立即上马飞奔,阿卡思一把拉住他叫道:“你疯了?你独自一人去,不怕被亡灵军团包围?” 白水来自信地说道:“没事的,我一定能逃得掉!” 他跃到独角神兽背上,轻声呼喝,白风扬起前蹄长嘶一声,如离弦之箭,向远方的落基大军冲去。 阿卡思摇摇头,暗叹这个家伙的回答显然已预备好最差的打算,明知危险他还要去,实不明白他是傻笨、疯狂,还是胆子比天大? 白水来并不打算拐一大圈绕过亡灵骑士团,他几乎是在它们的眼皮底下跑过去,而亡灵骑士团的黑暗骑士们似 乎对此无动于衷,只是脑袋随着独角神兽的移动而移动,就像向日葵朝阳看一般,动作僵硬可笑。 可天辉军与地狱军的战士们都极度紧张,他们的感觉,却彷佛是无数出鞘的尖刀已锁定了白水来,随时发动攻击,因此他们全都做好准备,只要亡灵骑士团一出现异动,他们就马上出击,保护神使者和摩罗英雄的生命。 这一百多万人开天荒第一次心系同一人,存在大同小异的决定,或许他们凝聚的眼神产生了一股胁迫力,使亡灵骑士团一直保持着原有的阵形,连手中的兵器也没震动过半下。 白水来非常顺利地跑到落基神兵那一方,引起那方轰动地惊呼起来,许多巨人手舞足蹈又跳又叫,喜悦的气氛,在落基大军前方如海浪般扩散到后方。 落基第一勇士哈利意格与众长老围上前,呜呜哇哇地问长问短,比希蕾儿发的连环火弹还要迅猛,使得白水来都不知道应答哪一个话题先。 这时,人群散开,从巨人的脚下钻出一个笑颜如花的少女,正是多日未见的生灵**师游雨兰。 看到她绝色的脸容上挂着泪花,脸上因兴奋而潮红,楚楚动人,我见犹怜,白水来一下看呆了,心里怦怦乱跳。 他刚想呼喊一声,空中传一声娇呼:“白大哥!” 一团人影急速坠下。 听到是霜飞燕的叫声,白水来立即张开双手迎接,霜飞燕便“胡”一声落入他怀内。 霜飞燕知道白水来归来的消息后,竟然心急得用传送术飞到白水来上空,扑到他身上,四周的人看傻了眼,总算见识过这种最直接“迎客”方法。 看到白水来稳健地接下霜飞燕,证明他所受的一切伤痛都已康复,游雨兰偷偷拭去泪水,保持着温和的微笑,走到白水来面前道:“感谢光之神的恩泽,神使者终于能平安回来了,这这实在太好了” 尽管她尽量保持平静,但说到后面,她的声音又颤抖起来,喜悦的泪水失控地涌出,到最后简直泣不成声。 自离开大雪山后,半个月以后,她都努力控制自己对白水来的思念,让落基神兵们无时无刻都看到她平静的笑容,尽量使他们放松失去武神王的不安心情。 现在武神王回来了,惊喜冲破了她筑起的情绪围墙,掺杂着思念、悲痛、欢欣的感情,立如洪水般爆发,使她再无法保持矜持、恬静的姿态。 看到游雨兰哭了,白水来与霜飞燕都慌张地跑过去细语安慰,游雨兰的定力修为还是非同一般,她很快便擦干眼泪,轻笑道:“对不起,我失态了,只是因为我太高兴了。” “是吗?”听到这话,白水来欢喜地道:“那么你已不生我的气?” 游雨兰心里抽搐了一下,想不到白水来一直这么在乎自己对他的态度,上一回故意避开他,可能又被他乱想误会了。 游雨兰幽幽地说道:“白大哥,我从来都没生过你的气,现在没有,以后都不会!”语气既认真又肯定。 “真的?” 白水来一下激动抓住她的双手,游雨兰心里一跳,却又不敢马上抽回手,免得白水来又胡思乱想,脸上的红霞立即浮现,霜飞燕则咯咯笑起来,滚动着她的大眼珠,审视他们两人的表情。 旁边有人用力地咳了两声,说道:“对不起,打搅一下” 游雨兰这才想起四周可是站满了人,吓得她迅速抽出手,藏回长袍袖管中,低下头不望众人的目光。 白水来这才笑嘻嘻地望向发问之人,那人将一头油亮的棕褐长发往后一甩,一边擦着鼻尖,一边笑哈哈地望着他。 那正是青木年的哥哥,青石年。 他搓着手道:“我们实在有太多话要问神使者大人了,譬如我妹妹的情况,你怎样度过生死难关等等,不过现在正是两军对垒的时候,一切暂时放下不提。 “我刚才看到白神使你从地狱军团里跑过来,它们不是已经背信,再次与我们为敌吗?为何不会伤害你?这究竟是什么回事?” 这问题已有好几位落基长老都问过,显然他们都十分关切。 白水来便从雪山下遭遇讲起,被青木年救活后,又救了大恶魔阿卡思,一直讲到他们闯入敌阵,几经险境,终于夺回地狱军大权。 因为时间仓促,他讲得非常简略,人们仍听得惊呼声大作,在说到最后吸血鬼军团舍鬼王而去时,许多落基人更击掌叫好。 知道妹妹魔性已除,还保住了性命,青石年几乎拜倒地上,感谢真神对她的照顾,并发誓每天多念一句颂神之语,以表谢意。 颂神之语是一部赞颂世间所有神灵的经文,全文共有八十八句,天辉国几乎家家户户每天都念,可是青石年却未曾读过一次,每天念一句,已是下了巨大的决心。 一切交代过后,白水来便与众人讨论现在战场上的局势。 先前,他们认为地狱军团是敌对者,所以不敢贸然攻击黑暗骑士团;现在,地狱军团两面不帮,故而处以旁观中立的姿态,而黑暗骑士团为何又不发动攻势,冲破落基巨人的拦截呢? 头脑灵敏的霜飞燕分析,那是因为黑暗骑士团担心叛变的地狱军团,会乘它们开战的时候,袭击它们的大后方,而且它们曾看到过落基战士攻击地狱军团,便认为双方仍处于敌对状态,所以它们亦暂时旁观,希望看到落基大军与地狱军团先打起来,它们再从中获利。 众人哗然,黑暗骑士团不都是已死掉的骑兵吗?怎可能还会分析战况情势? 霜飞燕以能操纵两千万行尸骷髅的尸王为例,那些黑暗骑士一定有另一个操纵它们的王,所以只要找出那位操纵者,就可以把亡灵骑士团一举歼灭! “说是容易,我看那些黑暗骑兵像一堆黑炭似的,个个差不多模样,谁是它们的王?干脆直接把它们杀个清光,那省事多了。”青石年耸耸肩说道。 这个意见似乎是大众取向,当白水来把霜飞燕的话转译成落基语时,哈利意格与长老们讨论过后,竟也这般认为。 霜飞燕笑道:“那并不困难,只要在亡灵骑士团面临选择的时候,那位指挥者就会出现!如果直接击倒它,我们不但能很快结束这场战争,还不用牺牲那么战友。” 哈利意格不屑地说道:“那些骑士还不是普通人类的死尸变成,有何厉害可言?我不信我的铁拳打不过它们的弯刀,如果不是这一带没什么巨石,我们早就让柯多兽将它们砸死。” 他对黑暗骑士的轻视,确是落基军中普遍的意见,因为那些弯刀在他们眼里,比小孩玩的烧火棒还细,对他们有何威胁? 白水来踌躇了片刻,认认真真地说道:“我曾经看过它们如何战斗,它们没有痛觉、不会累,而且力气非常大,还还会用弯刀发一种刀气,就像我平常用的那种。” 他不知用什么词语表达,便比划一下发异能光波的手势,然后道:“它们都非常厉害,如果真的打起来,我想我们就算打赢了,都得牺牲很大,我不想看到这个结果。” 听到率直诚恳的武神王肯定亡灵骑士团的力量,落基战士们各个面面相觑,不再多言议论。 哈利意格深思了一会,道:“好吧,我们也不想在这场战争里耗太多时间,如果有好的计策,不妨试一下。” 霜飞燕得意地笑道:“嘻,刚好我想到了一个很简单的方法,不过就要辛苦白大哥你了!” 白水来一拍胸口道:“行,没问题!” 霜飞燕便眉飞色舞地,哔哩吧啦说了起来 9灰甲莲花阵 当白水来骑着独角神兽,从落基神兵军中飞驰向天辉大军的时候,卡拉多国王与众将领伸得老长的脖子,才缩了回去。 白水来一下马,立即被蜂拥而来的将领们围住,接受七嘴八舌的询问。 幸好卡拉多国王摆摆手,示意众人静下,然后再讲出他们想问的事情,一件接一件,让白水来有足够的思考和喘气时间。 过了一顿饭左右的时间,白水来又离开了天辉大军,奔向地狱军团。 同出一辙,过了一阵子,白水来又从地狱军团跑向落基大军,如此反复地在三方军队中穿梭了两次,亡灵骑士团的黑暗骑士们,仍非常“冷静”地望着白水来跑来跑去,并不为之所动。 忽然,白水来从地狱军团向落基大军跑去的时候,停在了两者中间,刚好背对着亡灵骑士团的大军,然后他运足劲力,以恶魔之语与落基语,分别大叫道:“你们都不听我的劝告,我不想理你们了!你们喜欢打就打吧,气死我了!” 他吼过后,一夹马肚,飞快地奔回天辉大军中。 在白水来跑开一段路后,落基大军与地狱军团的战士们猛地高声吶喊,向对方狂冲过去。 剎时,这片山丘之地,被巨大的脚步声与吼叫声震动起来,人们的视线立即被千军万马移动的身形遮挡住,这也包括了亡灵骑士团的黑暗骑士。 黑暗骑士它们看到奔腾起来的左右两方大军准备开打,立即整齐有序地将前半段骑兵排到后方去,使道路空出更大的空间,让给两方大军对战之用。 当地狱军团各种各样的战士们铺满道路,迅速将黑暗骑士的身形从天辉大军的视线里淹没掉,在这一刻,天辉军中飞快地窜出三四千名行动敏捷的战士,领头三人便是白水来、卡柏拉与青木年。 那群战士当中,大多是卡柏拉的徒弟们,其余的则是军中最优秀的轻甲战士,他们弯下身奔跑,在十多万地狱军战士的遮掩下,迅速混进地狱军中。 与此同时,天辉大军也在卡拉多国王密传的命令下,缓慢地向亡灵骑士团移去。 落基大军与地狱军团快要相碰的时候,却没有混乱地杀成一团,而是彷佛相互忌惮地面对面朝左右移动,似乎在寻找更好的攻击机会。 表面上看来,他们的阵形在左摆右晃,其实落基大军正不断地向亡灵骑士团靠近,而地狱军团则逐渐向另一方靠去,离黑暗骑士们越来越远。 为了保持一定的距离,亡灵骑士团的骑士们再次移动,让出更宽阔的道路。 就在此时,落基大军中“噗”一声飞出一个淡绿的信号弹,飞至高空化作烟烬,混在地狱军中的天辉战士马上明白行动即将开始,立即向黑暗骑士团的方向奔去,而地狱军团的战士们也十分配合地为他们让路,使他们更迅速地接近目标。 落基大军中,一只独眼巨兽肩上,坐着一个身穿黄袍、白发披肩的少女,她扔掉手中发完信号弹的竹筒,把另一个古怪的、一头大一头小的圆木筒插回腰间。 这是她十分喜欢的宝贝,里面装着拥有魔力的晶石,能将十里之内的任何物体看得一清二楚。 她得意地笑了笑,自言自语道:“如果爸爸还在,他一定会称赞我聪明。” 然后,她念过一阵咒语,忽地从独眼巨兽的肩上消失得无影无踪。 当她再次出现的时候,却已落在亡灵骑士团中央的一名黑暗骑士的背后。 那名黑暗骑士虽然聚精会神地望着前方准备交战的两面大军,但后背马上突然多了点重量,使它马上感应到了。 本来黑暗骑士全是血液枯干、没有生命迹象的骑兵,头只懂往前看,可这名黑暗骑士却迅速扭头张望。 后方的白发少女更确定她已找对了目标,飞快地从怀内掏出一个小包,将里面的物体劈头盖脑地向那黑暗骑士洒去,那是一种淡白色的粉末,黏在那黑暗骑士头盔、肩甲上时,冒出雾一般的白烟。 那名黑暗骑士显得十分愤怒,回手一刀劈向白发少女,可随着一阵轻细的念咒之声,那少女竟从马背消失了。 当她又再次出现时,已来到地狱军团中,站在地上时,发现左脚隐隐作痛,俯首一看,左脚的衣袍被划破,小腿上有一道并不长的伤痕,心里暗自吃惊。 想不到那黑暗骑士出手如此快,若非传送术念得够快,她可能要把左腿留给那黑暗骑士作纪念了。 伤口痛了一下就没了感觉,白发少女不以为意,从怀内掏出一个小竹筒,拔开顶盖,往上高举“噗”一声弹射出一个淡红的信号弹。 看到这信号,落基大军忽然改变了攻击方向,全军向左转,大吼着向亡灵骑士团杀去。 地狱军团则不再与落基大军叫嚣,迅速沿着对方改向后空出的道路,离开这片山起伏不平的山丘地带。 看到战局突变,亡灵骑士团并不混乱惊惶,随着中央那被白发少女洒下烟粉的黑暗骑士右手一挥,五六万只黑暗骑士排成菱角之状,迎向气势汹汹的巨人大军。 当落基巨人快要靠近时,最前排的几百名黑暗骑士猛地拉马扬蹄,当铁蹄踏击地面发出轰隆声时,它们手中的弯刀,非常整齐地向前凌空一劈。 “噌──” 空气中暴响起极度刺耳的怪声,隐约看到它们的前方地面被划出几百道裂痕,以射出的箭矢之速,向落基战士延伸而去。 拥有鹰眼神目的白水来,清晰看到那是几百道暗黑色的,扁如刀片的能量波,这正是亡灵骑士团中精锐暗黑骑所拥有的绝技──必杀暗影刀。 冲在最前头的落基战士,纷纷伸出凌木棍抵挡,却不想必杀暗影刀竟凌厉无比地冲断了他们的武器,深深打在他们身上。 剎那间,几百个落基战士的身体同时皮开肉绽,被开出一道足有三四尺长的刀伤,鲜血狂喷,他们这些在战斗中打滚的战士也忍不住惨叫起来,纷纷倒地。 第一排黑暗骑士发过一击后立即后退,换上第二排,可这一次,落基战士们已有了准备。 在哈利意格一声呼叫下,巨人们奋力扔出手中的木棍,在他们眼里,那是打人的棍棒,可在常人眼里,那是可以建房子的木柱。 剎那间,几千根柱子般的粗木棍,向亡灵骑士团前排的黑暗骑士砸去,势如洪潮,连空气中都充斥着“呜呜呼呼”的破空之声。 当那些黑暗骑士举起弯刀的时候,棍子已无情地撞了过来,将它们全数击倒马下,一些冲势威猛的棍子,还沿一直线,连续撞翻两三个黑暗骑士才落地。 借着这一“超级飞棍”的突击,落基战士们顺利冲进了亡灵骑士团军中,与它们展开激烈的搏斗,剎时杂乱的 吶喊声、撞击声、惨叫声、碎裂混合响起,将人们的耳朵震得嗡嗡作响。 与此同时,天辉大军中飞出二、三十人,迅速冲向亡灵军团,那些正是在天辉魔法力量中的佼佼者──天灵**师。 他们飘到敌人上空,向密集在一起的敌人发出天灵高级魔法──气源波动咒。 巨大的气浪从天而降,将黑暗骑士一群接一群地压倒地上。 就在法师们出动的那一刻,潜入地狱军团的三千多名精锐战士一声不喊,凶猛地向亡灵骑士团中央,那位头上冒着白烟的黑暗骑士杀过去。 那是白发少女霜飞燕给它特有的身分留下的印记,经过仔细遥望,霜飞燕已确定那一位是亡灵骑士团的灵魂,只要将它击倒,其它黑暗骑士将随之灭亡。 为了用最快速度刺杀黑暗骑士之王,霜飞燕想出刚才落基大军与地狱军团假意对决的好戏。 当锁定目标后,落基神兵直接进攻,白水来他们那群突击战士就从防卫较薄的侧翼进攻,直捣核心。 天灵法师们的出击,却是他们自荐的,意在为突击兵开路。 面对突然而来的几面夹击,亡灵骑士团竟也毫不混乱,它们分出大部分兵力对抗落基巨人,灵敏地躲闪着空中压下来的气浪,可是面对那群突击兵,它们有点失控了,因为突击兵的前进速度快如流星,完全留不住他们半步。 那是因为前方开路的三人,正是天辉国显赫有名的三大英雄──神使者、剑魂大师,以及最年轻的剑圣。 他们的攻击快如闪电,动作迅猛无匹,他们经过的地方,时常绽放红黄蓝绿、金银争辉的光芒,那些黑暗骑士,根本连他们的样子都未看清,便被击倒,走在他们后头的战士几乎不用战斗,沿着他们杀出的通道拼命狂奔,这才跟得上。 这队突击兵如同一把锋利无比的宝剑,一剑刺穿亡灵骑士团的防御,直指中心之地。 当他们发动攻击时,天辉大军亦吹响了号角,十万名铁甲骑兵向亡灵骑士团汹涌而去,他们当中夹杂着五千个由青石年特训出来的魔法圣骑兵,在地灵法系的魔法神盾保护下,铁甲骑兵们犹如铜墙铁壁似的,直接冲进突击兵进攻那一方,黑暗骑士所摆的战阵中,让它们无暇围堵突击兵的退路。 指挥着战斗的那位冒白烟的黑暗骑士,正是鬼王沃利加最喜爱的部将──力务克多。 它看到战阵左翼异军突起,并有一队如入无人之境的战士,以骏马奔驰的速度向它靠近,便以知晓这显然是冲它而来。 力务克多马上举起足有五尺长的大弯刀,在空中劈了几下,响起几下刀鸣声,过了片刻,在军中跑来两三百个黑暗骑士,以它为中心,围了整整五圈。 这些骑士与一般的黑暗骑兵略有不同,它们的盔甲以淡灰色为主,手中的弯刀与首领的一般大小,比普通骑兵的要长两尺。 当灰甲黑骑围好阵形后,它们同时将手中的弯刀斜举向上,然后簇拥着首领,踏着同一马步,向通往西斯格里的道路缓慢而行,挤在前方的黑暗骑士则纷纷让道。 它们这一古怪的阵式,看起来十分壮观,犹如一朵巨大瓣叶绽放的黑莲花,格外引人注目。 在空中看来,这阵式便像一块乌黑的圆靶,天灵法师们自然不会放过这“射靶”的大好机会,天灵宗师海牟矢唤来三个法师,合力向其发出一个方圆百尺的巨大气浪,意欲一击之下将它们全部放倒。 这时,众突击兵已冲破障碍来到中央地带,正准备去进攻灰甲黑骑的包围圈,却看到巨浪压下,灰甲黑骑上方的空气全被挤走,四周刮起阵阵烈风,吹拂得突击兵们几乎站立不稳。 气浪的威力如此巨大,白水来他们都不敢犯险贸进,在旁静观其变。 眼看气浪将要压到目标,却见阵中心的黑暗骑士之首猛地高举弯弓,朝气浪劈去,它的动作一过,贴近它的那圈灰甲黑骑,立即举手挥刀,与首领一般凌空劈砍,然后它们的手刚垂下,贴着它们的外一圈灰甲黑骑又重复同一动作,一直延伸至最外围的第五圈骑士。 它们的动作交换配合完美,若不是激战在前,观者会误认为,那是表演黑莲花瞬间绽放的美态。 白水来等人不明白,它们做这些动作有何用?因为当第五圈骑士完成劈刀后,气浪已压到了它们头上,已可想象出它们轰然倒下的壮观情境。 可突然,气浪之下出现无数抖动的黑波纹,还不及细看是什么东西,那些黑波纹猛地往上冲,闪电般突破了气浪,犹如万箭齐发似弹射到上空,气浪立即化成无数阵风吹袭四周,但已完全感觉不到它的伤害力,似乎它的威力在剎那间被瓦解了。 黑波纹的能量之浪直冲云霄,刺向陷入惊愕中的四名天灵法师,天灵宗师海牟矢感应到,那是一股锐不可挡的冲击力,立即奋力推开两旁的法师,自己也往后一闪。 可飘浮在他对面的天灵法师却一下没避过,被黑波纹击中了右侧大腿,然后法师们就看到他整条右腿被切成碎块。 那位天灵法师惊恐地望着自己的脚瞬间粉碎,神智一下迷失,连惨叫都没发出,便晕了过去,直往大地摔去。 在黑波纹之浪的阻隔下,海牟矢只能喊了声:“不!”便看着他的同门粉身碎骨。 灰甲黑骑组成了这个莲花阵,只发出一式,已将人们的心神震撼得将近麻木。 突击兵们一下忘了自己的任务,直至卡柏拉大吼一声,青木年与四周的伙伴才清醒过来。 他们赫然看到,白水来已独自一人冲向灰甲黑骑,毫无惧怕之意,使他们自觉惭愧。 “白神使稍等,让我们试试!” 卡柏拉叫住白水来的脚步,转身向跟随在后的战士们道:“大家提起精神,他们有刀阵,我们也有剑阵!现在就与他们来个一较高下──” 听这话,他的弟子们立即兴奋地高声呼应。 卡柏拉向前走出五步,高声喊令:“众弟子听令,能加入阵式的,就跟在我后面,未够能力的,与其它人作我们的护卫!” “是!”他的弟子们立即分头行事。 这一次因为没有心灵宗师相助,能加入剑阵的弟子不足半数,可卡柏拉仍信心十足地指着灰甲莲花阵吼道:“那就是我们的目标!发──” 一声令下,千百把利剑同时飞出,全集中刺向莲花阵中央的黑暗骑士之首,力务克多。 力务克多仰首望着如箭雨般洒来的剑群,这次反应非常迅速,举起弯刀在头上划圆,当它的手一放下,这一动作便以它为中心向外扩散。 当剑群刺下时,灰甲莲花阵上方,竟出现数百道半弧状的黑光,不停地打着回旋,向剑雨撞去。 剎时,空中传来无数清脆的剑击声,利剑与刀光相碰时擦出的火星溅射四周,真彷如无数拥有生命的刀剑在上空激烈相斗。 这奇景使远方遥望的天辉战士们以为眼睛看累了发花,实在难以置信,敌我双方的刀剑之技,竟达到如斯神奇的地步。 飞剑被弹落,卡柏拉的剑客们又立即集中精神,鼓起劲,让其再度飞舞,或换另一角度再作冲刺。 而黑骑士之首力务克多,也不断发动莲花阵,无穷无尽地射出半弧刀光,使飞剑群无法刺进莲花阵的半尺之内。 时间迅速推移,双方激战已近半个时辰,天辉大军亦已压到,随着四大元素与四大精神系的魔法宗师们加入战斗,黑暗骑士倒下的数量迅速增长。 曾与它们交过手的战士们感觉,它们的力量、速度都较以前弱了许多,唯一能解释的,就是它们的主子正集中力量,驱动灰甲莲花阵与剑魂大师的剑阵热斗中,以致无暇顾及其它部下。 这一发现飞快地在军中传开,战士们登时抓紧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向亡灵军团大施复仇之手。 另一面,卡柏拉与弟子们发出的剑阵,随着时间的消磨,劣势越来越明显,许多弟子已力尽倒地,只剩呼吸的动作,而黑骑士们完全没有疲累的迹象,弯刀之光还似乎越劈越快,其数量迅速超越剑群。 白水来与青木年,在一旁看得心急如焚。 卡柏拉为了免得造成误伤,所以暂不让其它战士发动进攻,而青木年从未学过剑阵的起、发、收,所以暂时也帮不上忙。 白水来曾告诉过她,她已会了师父那般将剑使得飞来飞去,可自从魔性解除后,纵使她感觉体内增强的力量仍保留着,可飞剑之法却忘了个一乾二净,只是月光剑的投 射倒比以前更纯熟、距离更远了,但每次还得收剑入手才能再发。 为何会这样,她自己都想不懂。 这时,四周的黑暗骑士在人类大军全力猛攻下,已被收拾得七七八八,越来越多人类战士围过来,观摩这场奇异的刀剑相交之战。 或许黑骑之首力务克多意识到,这场刀剑较量再拖下去,它便再无逃脱的机会,因此它骤然“啊”地叫了起来,往空中连劈三刀。 当第五圈灰甲骑也劈出第三刀时,并没出现无数刀光,而是从它们的阵形上猛然射出三道巨大的、泛着暗黑之色的刀影,瞬间将上空所有飞剑全部吞没。 人们还未猜想那将会发生何事,却听“轰”一声巨响,空中的三道刀影同时炸开,溅射四处的,竟还有无数飞剑的碎片。 本专心御剑的剑客,均惨叫一声倒落地上,严重者还狂吐鲜血,连剑魂大师也脸色发青地坐倒地上,不停颤抖。 他们在飞剑时,将全部精神力都贯于其上,黑骑之首竟剎那间发出威力巨大的毁灭攻击,使他们防不胜防,以致精神寄托之力一下被切断,那感觉就犹如用一个千斤铁锤击打在他们身上。 弹射而飞的剑之碎片,连四周的观众都被波及,场面一下混乱起来。有的硬生生被没碎裂的剑刺中,受伤不浅;有的饱受惊吓,往后奔逃;有的呼天抢地,拖着受伤之人赶去治疗;有的则气愤难平,不停怒骂黑骑士们。 而黑骑之首力务克多则趁此机会,驱动灰甲莲花阵,向通往西斯格里的道路冲去,那里塞满了落基巨人,可它们毫不犹豫地闯进落基人的包围圈中。 白水来暗叫不妙,这个刀阵实是可怕,连剑魂大师的千人剑阵也能防守得滴水不漏,而它们的破坏力更是有目共睹,遇物必破,那些落基人也未必能击倒它们! 白水来与青木年立即追赶而去,正欲从后方发动进攻,却见灰甲莲花阵中的黑骑士同时拉马扬蹄,在中心的黑骑之首一剑挥下后“轰”一声巨响,却是三百匹马同时落蹄之声,然后从它们身上,散发出一股几欲将人压扁的气息。 后方立即传来卡柏拉撕肺般的喊叫:“神使者,叫前方的人让开啊,那是黑骑首领最高的绝技,挡者必亡啊──” 白水来大吃一惊,可眼前落基人毫无惧意地向灰甲莲花阵围去,即使警告他们也来不及闪躲了,唯一方法就是击倒它们,破坏它们发出最终绝技! 白水来不及细想,运足内劲双手连拍,一下发去四道光龙,向灰甲莲花阵扑去,却不想莲花阵散发的能量,一下将光龙全部击散,许多落基人向它们投掷木棍,竟也连弹了回头。 它们此刻就像发出一个无敌的防护罩,使它们能完成最终绝技的聚息。 绿光暴现,白水来紧握龙弦弓,贯注异能,发出一道足有五尺宽粗的光芒。 这次灰甲莲花阵的防护之息,化解不了龙弦弓的神器之力,在光柱的巨大冲击下穿透而入,而威力却被瓦解了不少,光芒消失时,仅能击倒十来个灰甲黑骑士,无甚作用,但总算已是一个好的开始。 白水来蓄力,正想再发一道龙弦弓光柱,却不想青木年乘着莲花阵防护之盾被击穿的机会,持剑冲过去。 就在这一刻,灰甲莲花阵中的黑骑士同时抽马回头,面向刚才袭击它们造成伤害的白水来,一同举起了它们的弯刀。 白水来完全感觉到它们手中凝聚着无数澎湃汹涌的力量,最高绝技一触即发,而冲上前的青木年,却刚好挡在了它们与白水来之间。 白水来大吼一声:“不要,走开──” 灰甲莲花阵的暗黑之芒,就在此时猛然闪亮。 10愤怒燃魔心 白水来不假思索,挂回龙弦弓,双手前伸,使出白日无极的吸劲。 青木年顿觉全身被一股奇异的力量裹住,然后身形便失控地向后倒飞,落入白水来怀内。 就在她挨到白水来身边,她看到灰甲莲花阵的弯刀同时向前劈砍,巨浪般的暗黑刀影向他们扑来。 这股能量初现,四周能移动的物体全被弹飞,聚集过来的战士们,感觉巨大的压力快将他们撕裂,纷纷散开逃避。 刀影之浪还没来到,青木年已觉得胸口快被压扁,无法呼吸,也不能动弹,却感到猛地被白水来提起来,旋了半圈变成背向刀影,压力顷刻尽消。 白水来猛地将她一把推前,她立即叫道:“太可怕了,白大哥快走啊!”可当她望向白水来时,却骇然发现暗黑刀影的浪涛,已瞬间撞到他们所站之地,犹如陷进一股黑色风暴,将他们剎时吞没。 忽地,白水来仰天长啸,体内异能翻滚流淌,将全身能量逼至极点,双手猛地高举张开,散发了阵阵蓝紫相间的光环。 刀影风暴竟以他为界,剎那间被阻挡在后。 看到神使者以一人之力,抵挡住数百名黑暗精锐骑士的超级绝技,目睹这幕的人们惊愕不已,连喝采叫好都忘记了,只懂得露出惊喜之色。 可这好景顷刻即逝,刀影风暴飞快地包裹白水来身上的蓝紫水环,无穷的冲击力,将他推得一步接一步地向前 进,每踏出一脚,地面都会留下一个足有半尺深的土坑,可见他用力之巨。 白水来拼尽力量,从嘴里挤出一句话:“快走──” 并用恳求的目光望向青木年,剎时将她从惊呆中唤醒过来。 不料青木年却大喊道:“不!白大哥,要死,我们一齐死!” 喊罢,她竟反向白水来冲过去,可后面急速跑来一个人,将她一把抱起,飞快地跑向安全之地。 这人不是别人,正是剑魂大师卡柏拉。 他审时度势,知道青木年此刻冲过去,不但可能白白送死,还会妨碍白水来全力抵挡刀影风暴,所以他马上机警地制止了她这一无用的行动。 青木年却不领情,一边击打她师父的手,一边声嘶力竭地向白水来呼喊。 白水来向逐渐走远的青木年,挤出两个字:“谢谢!” 这却是感激卡柏拉的相助之恩,然后朝天大吼一声。 “啊!”白水来整个人失力地被刀影风暴无情地撞向前方,瞬间被淹没在灰暗的黑色狂风中。 有过天空中那天灵法师瞬间被切碎大腿的经历,人们的大脑中,已出现白水来被撕成碎片的悲惨场面,登时默然神伤地望着那股刀影风暴向北面吹去,沿路经过的地面刮土三尺,一些离得较近的战士,被其挤压的空气撞得弹飞半空,实在无法想象,这是什么样威力的攻击。 空中的天灵宗师海牟矢心里慨叹不已,当年他听剑魂卡柏拉形容这一绝技时,他还曾抱过怀疑的态度,此刻看来,完全有过之而无不及,甚至他想不出,这世间还有什么力量能阻挡这击,除了 神! 可此时,白水来心中的光之神刚施过神能不久,这次无法再伸出救助之手。 在这生死关头,他想到了以太极划圆之技化解刀影风暴的力量,可是他这次是后背受袭,无法施展双手,但他的笨脑筋,却猛地冒出一个常人无法想到的概念 双手能划圆,身体同样能划圆。 意随心至,他立即开始自左往右打侧翻跟斗,以伸直的双手为左手,双脚为右手,将异能运作太极混元之式。 在异能急剧推动下,他越翻越快,异能变越走越急,后背的风暴压力,果然逐渐减弱。 此时他并不知道,至少已翻出了几千个跟斗所产生的效果,他这辈子加起来都没翻过这么多次,而且他这辈子也没想过,翻跟斗竟能救自己一命。 不但他想不到,四周的战士们,更无法相信他们的眼睛。 因为,他们看到刀影风暴向前推进了几百尺后,突然迅速减慢,然后在前头出现一个巨大的光环。 这光环以蓝紫双色不停旋动,乍眼看来,就像是两团不同颜色的光波,围着一个中心相互追逐,不断打滚。 在这光环越来越明亮的时候,刀影风暴的暗黑之色飞快地被其撞开,飘散到空气四周。 白水来的异能中,蓝为阳、紫为阴,这正是阴阳相随、紧密循环的太极混元之式,只是他不知道会划出这一绚丽的轨迹,凡目睹这一奇迹般景观之人,均感到空气彷佛凝固了,使呼吸几近窒息。 当人们看到刀影风暴的黑芒尽数消失后,白水来亦感到后方的力量骤散,便逐渐减缓翻跟斗之速。 然后,人们便同时发现,那个蓝紫之色、不停旋动的光环,迅速暗淡了下来。 白水来好不容易止住翻滚,努力站稳双脚,而四周的战士们则欢欣地狂吼大叫,向他汹涌而来,他们实在太佩服这位神使者的力量,以致失控地不顾任何危险,要去靠近这厉害无比的勇士、英雄! 奔得最快的,是早已挣脱师父环抱的青木年,她跑到白水来面前时,已激动得泪流满脸。 白水来望着她,咧嘴笑道:“怎么哭了?我不是好好的” 他还没说出最后那个“吗”字,忽地感到喉咙一热,吐了一大口热血,然后觉得四周天旋地转,神智迅速迷失,眼前一黑,便晕昏过去。 青木年尖叫一声抱着白水来,可不管她怎么呼喊拍打,白水来就是不醒,靠过来的人们亦紧张地到处叫喊生灵法师,来救援他们的神使者。 在人群忙乎所以的时候,灰甲莲花阵又再次拉马扬蹄,发出一道阻挡任何攻击的屏障,手中的弯刀闪耀黑芒,正蓄力发动第二波刀影风暴。 可是这一次,它们把马头调回西斯格里的方向,目标直指挡在道路前方的落基大军。 这时,情绪异常激动的青木年,双目忽地变得赤红,缓慢地放下白水来,大步走向灰甲莲花阵,并越走越快,到最后简直是发疯地狂冲而去。 “青木年!” 刚奔到白水来身边的卡柏拉惊叫着向她追去,而青木年的奔速,简直不是人所能做到,犹如化作一股狂风、一阵电光,根本没人能追上她或拦住她! 当她快靠近灰甲莲花阵时,暗黑光芒再次大作,刀影风暴骤然而生,向通往西斯格里的道路狂冲而去。 看到过先前的威力展示,落基巨人们这次不敢逞强了,纷纷避让,走得慢一点的战士,身体哪部分被刀影风暴掠过,哪部分便与身体永远脱离。 总之,刀影风暴所经过的地方,一些物体皆化作粉碎,一直冲出半里之遥,才逐渐变缓消失,其后方骇然便划出一条宽百尺的大道。 刚才受灰甲莲花阵发出绝技的压力影响下,青木年急速奔驰的身形受阻,不得不停顿下来,但压力一过,她立即又跳起来,抽出日煌炫辉剑,继续往前奔。 可当她来到灰甲莲花阵后方时,它们赫然已放出无敌屏障,并在黑暗骑士之首力务克多的指挥下,向前方打出的通道踏步前进。 青木年快步追上连刺数剑,均被那道屏障挡开,她心中的愤怒越来越浓,双目亦越变越红,大脑已陷入一片混乱疯狂状态中。 忽地,她昂起头,犹如野兽一般吼叫起来,潜意识地双手反握日煌炫辉剑,使劲插在地上,大喊道:“恶鬼之力,为我所令,魃魑魁魈速速听命──” 这本是她魔变时呼唤恶鬼的招数,能将她的战斗力提升十倍,自她魔性消除后,她已忘记了怎么用,也从来没想过要用,可现在她已神志不清,为达到目的,不惜发动潜意识中最强大的绝技。 在四周观望的人们,看到她所站之地凭空刮起一阵暗灰之风,然后从里面窜出四团黑雾,尽数钻进她体内。 剎时之间,她一头红色长发变成暗紫之色,在空中无风飘起,而她的眼神亦变得凶残无比。 在这异变完成后,青木年喊出刺耳的尖叫声,如流星般挥动着日煌炫辉剑,撞向灰甲莲花阵。 她看似在乱劈乱刺,跑在后头的剑魂卡柏拉却马上看出,她已在片刻间完成了“辉煌十一式”的前十式,这是为凝聚最后一剑的力量所做的准备。 当她与灰甲莲花阵的无敌屏障相接触时,日煌炫辉剑暴长金光,竟一下便刺破了屏障之力,剑光透射而入,迅速穿过四五个灰甲骑士的身体。 身体被开洞的灰甲骑士一动也不动,仍在凝聚弯刀上的力量,有两个被剑光划过、脑袋破裂的,则立刻摔落马下。 魔变的青木年虽然变得疯狂,分辨的观察力却未失去,马上意识到黑暗骑士的致命点在头上。 她喊叫着奋力挥劈,被开过洞的屏障,登时如薄纸般被她砍出个大空档,然后她背后的萧玄剑与月光剑同时飞出,闪电般划向阵中的黑暗骑士,她似乎不用操纵两把飞剑,手持着日煌炫辉剑冲到黑暗骑士马下,见东西就劈砍。 黑骑之首力务克多怎么也想不到,后方竟突然出现这么个“疯女人”一下便击破防护屏障,并杀进它们的阵中。 两把飞剑到处乱飞,专往它们头上刺劈,而“疯女人”就在到处乱砍,一下子便击倒了三、四十个灰甲骑士。 力务克多大吃一惊,扭头望了一眼,看到情势不乐观,立即往前一挥,弯刀上的黑芒大盛,其余灰甲骑士亦随之挥劈,第三道刀影风暴再次出现,肆虐前方道路上的任何阻碍之物。 这次力务克多不再蓄劲或发出防护屏障,而扭转马向,后方包围的灰甲却同时散开,让它直接看到那个“疯女人”青木年。 力务克多拉马扬蹄,踏落的时候,弯刀凌空一砍,劈出一道必杀暗影刀,这不同于一般黑暗骑士所发出的同一绝技,简直能看到一片比人高上两倍的刀影,直直撞向青木年。 这一式只在电光火石间发出,青木年已来不及闪避,迅速回剑抵挡,刀影虽然未劈断坚硬无比的日煌炫辉剑,巨大的冲击力却将她一下撞飞,摔到远远的地面上,相距灰甲骑士足有二十尺之遥。 力务克多不去追击,而是立刻调回马向,率领众灰甲骑士策马飞奔,跟着刀影风暴的轨迹,迅速奔向西斯格里。 众人已看出,它此刻旨在尽快逃离敌人的包围。 倒在地上的青木年却不罢休,狂嗥一声,跳了起来,双脚如车轮打转一般飞奔,在顷刻间便追上了灰甲骑士,立刻又是一边操纵着飞剑,一边举剑狂劈。 这不但让黑骑之首力务克多大感惊讶,连四周观望的人类战士都看呆了眼,实想不到,这位女剑圣疯起来,竟是如此可怕,连百万军团和落基神兵都无法困住的灰甲莲花阵,都被她一人破解,还被她追打得落荒而逃。 在这位惊人勇猛的女战士刺激之下,四周的战士们纷纷激起勇气,加入追杀行列,而落基巨人们也在刀影风暴掠过后,向灰甲骑士们包围而去。 可灰甲骑士骑下之马均是异物,奔驰之速,连天辉国最快的轻骑军也追不上,虽然它们被迅速围过来的战士们一个接一个地击倒,但仍飞快地冲出人群的包围圈,冲向站在遥远西面观战的地狱军团。 阿卡思恶魔向白水来说过,刚才帮助他们完成突击亡灵军团的计划,已是给予他最大的面子,无法全灭亡灵军团,便是人类自己的问题。 所以,当它看到逃亡的黑暗骑士向它们跑来,便立即号令军伍让开大道,使之顺利通过。 而此时,灰甲莲花阵中的三百名灰甲骑士,已仅剩几十之数,狼狈地跟着首领急逃而去。 它们将追兵越抛越远,到最后只剩下魔变的青木年仍紧咬它们的后股,领头的力务克多立即回马挥刀,连续发出五道刀影,劈向后头的纠缠者。 青木年将所有精神与力量都聚在奔跑上,当刀影及至眼前,才晓得要抵挡,但已稍慢了一点,挡开撞向胸前的三道刀影后,双腿却即刻中招,使她在一阵剧痛后,扑到在地上。 幸好力务克多在仓促间连续发出的招式力度较弱,只划伤了青木年双腿上的皮肉,但其撞击力,仍使她感到双脚有点不听使唤,再无力奔跑如风了。 这时,后方人群中闪出一团白影,风驰电掣般冲到青木年身后,大叫道:“木年妹妹,你没事吧?” 听到是白水来的声音,青木年的大脑如同被雷击了一下,立即回头,可望过去的目光十分茫然,似乎已认不出那匹独角神兽上那黑发黑瞳的天辉神使者。 来者正是白水来,他被生灵法师疗过伤,加上异能自身的修复能力,很快地便醒了过来。 他四周围满了对他投向关切之意的人,霜飞燕脸挂泪珠,而神情悲凄的希蕾儿看到他醒来,立即变得神采飞扬。 游雨兰竟也在旁边,为他疗伤的,正是这位年轻貌美的生灵**师,可他立即发现少了一个人──青木年! 他醒来的第一句话,就是:“木年呢?木年去哪里了?” 希蕾儿眼中掠过一丝心酸苦涩之色,默然不语。 霜飞燕则“吧啦”叫道:“青姐姐可厉害得很呢!她发疯似地跑去为你报仇,结果才三两下,就将那些死人骑士打得落花流水! “现在,那些死人骑士不停地逃跑,青姐姐跟着追杀,大军也已追过去了,可是那些死人骑士跑得比鸟还快,围都围不住,不知道现在有没有追上它们?” 站在旁边的杰克西插嘴道:“我刚才听人说其它人都追不上,就是小妹厉害,只有她跟得住,还穷追不舍。” “什么?” 白水来惊呼一声,坐起来叫道:“她一个人追过去了?” 杰克西耸耸肩道:“我是听人这么说的,不过我们刚才看过她跑步的速度,真的快得吓人。” 白水来一下跳起来道:“可是她只有一个人啊,这太危险了,你们怎么可以让她独自去冒险?” 众人面面相觑,霜飞燕叹了一声,说道:“青姐姐的速度太快了,我们没有人能拦得住啊。” 白水来皱起眉想了一下,立即高喊白风,早走到他附近的独角神兽,马上跑了过来,他不顾众人的关切,飞跃马上,头也不回地策马长驱,向黑暗骑士逃离的方向飞奔而去。 当独角神兽越过人群跑到最前方时,他刚好看到了青木年被击中的一幕,吓得他马上让白风停步,跳下马观望青木年的伤势。 白水来凑近青木年的时候,才赫然发现她的双目变得赤红,头发亦由红变紫,完全是当时在大雪山上见到过的魔变之状。 白水来暗吃一惊,紧张地抱着青木年喊道:“木年妹妹,你怎么了?怎么变成这样?” 青木年却不言语,竟伸手抚摸白水来的脸颊,脸上绽开了甜美的笑容道:“我认识你,而且我好像很喜欢你,可是我忘了你叫什么名字?” 白水来大感震惊,他发现青木年的记忆似乎又消失了,眼望远方的黑骑之首将绝尘而去,他心里麻乱成一团。 一咬牙,他说道:“对,我是你最重要的人,你也是我最重要的人!我们一起去追那帮坏人,好不?” 他将青木年抱起,跳到独角神兽背上,继续追赶黑骑之首。 青木年则贴在他胸前,紧紧环抱着他,口齿不清地喃喃自语:“好,追上它们,杀死它,为他报仇,杀死它们” 白水来看过青木年身上只有轻伤,即使双腿上的刀痕也只是渗了些血丝,但不知道她受了什么伤害,变成这个模样,心里感觉如针刺般痛。 现在,他直觉一定要追上那可恶的黑暗骑士首领,才能倾泄心中的愤怒! 疾行如风的独角神兽,迅速赶上了落在最后的灰甲骑士,不知道是因为它们马匹强弱的关系,还是故意所为,它们一个跟一个地跑,而不是并驾齐驱。 当白水来想绕过那个灰甲骑士,直接追赶黑骑之首,却见那名骑士将马头摆向,手举弯刀迎面撞过来。 白水来想躲开它,却见它让马扬起前蹄,又要发出必杀暗影刀。 白水来马上明白,它是在拖延时间,一旦被它劈出刀光,至少会让独角神兽停顿下来,又得重新冲刺加速。 事不宜迟,白水来后发制人,以最快之速用龙神爪向前一刺,打出一道异能光波,击中灰甲骑士坐骑的其中一只前蹄。 当那匹马踏蹄落地时,受重创的马蹄立即断折,背着灰甲骑士失衡倒地,那名骑士的弯刀却已经挥出,恰好劈到了它自己的马头上。 刀影闪过,马头的上半段飞到了半空中,没有血滴溅射,因为那匹马本来就随主人一同死亡,一同被制成了行尸走肉。 白水来不再理那落地骑士,让白风保持最快之速继续前进,沿途那几十个灰甲骑士,一个接一个地停下阻挡。 有过先前的经验,白水来变成了先发制人。 他取下龙弦弓,一边奔驰,一边射箭,龙弦弹出的能量光箭时而密集,时而凝聚,如流星飞电,如烟花绽放。 在这些绚丽的光芒下,灰甲骑士与它们的马匹纷纷躺倒地上,白水来不但要击倒那些黑骑士,还击断了它们坐骑的前蹄,使它们再不会追赶阻拦他。 白水来怀中的青木年却对这一切全无兴趣,只懂抱着他闭上眼睛,慢慢感受他坚实胸膛上的热力与心跳。 当白水来尽数击倒灰甲骑士后,他发现黑骑之首的背影已只剩米粒般大小,他毫不气馁,将异能传入独角神兽的蹄腿上,使它跑得如同腾云驾雾,犹如一道光箭般,射向远方的黑骑之首。 眼看目标越来越近,靠到约有十尺之距时,黑骑之首力务克多猛转身平挥一刀,一片刀光立即射出,割向白水来的脑袋。 白水来也不示弱,抽出龙神爪,打出一团异能光波,与之相撞。 “波!” 两道能量波相撞,溅起无数星点之光,瞬间消失。 力务克多继续不停地发射刀影,分打白水来与独角神兽,白水来都一一挡住,片刻间,他们经过的地方不停闪动光点,连绵不断,犹如在夜色浓密的空气中,画出了一条光蛇。 忽然,前方出现一条宽阔的河拦住前路,飞速行前中的两人,并没想过停下半步。 白水来坚信,在河内一定能逮住这顽强的黑骑之首,因为他本来穿着的一身轻衣,在抵挡刀影风暴时被大面积撕破了,只剩几丝衣布蔽体,而黑骑之首却一身沉重的盔甲,绝没理由还能游得比他快。 “哗──” 黑骑之首力务克多想也不想,便连人带马跳到了河中。 白水来正想也策马飞跃,落河再战,岂料独角神兽跑到河边,准备起跳的剎那间,猛地扬蹄长嘶,马上扭转方向,止住了所有冲势,并不往河里走。 白水来惊愕不已地叫道:“白风,差一点就追上它了,怎么不跳啊?” 独角神兽特有的声音,在他心中响起:“不,绝不能跳进去,不然我们三个都得死在河里。” 白水来大感诧异,疑惑不解,却听光之神也说道:“对!幸好神兽停得快,你认真看一下那条河,如果我们走下去,将永远留在河里,陪伴那里的亡魂,因为这是一条被强烈诅咒过的血河!” 白水来仔细观看,登时不寒而栗。 那条河的河流动非常缓慢,呈乌黑之色,偶尔被风吹到河沿的水退却后,留下的竟是一片暗红血色 而且更可怕的是那河面上漂浮无数人骨,放眼望去无边无际,犹如一卷黑纸上布满了白点,而这些白点,却是死亡的印记。 风中传来一股浓烈的血腥,而白水来耳边,似乎已随风听到了无数冤魂凄惨无比的哀嚎声 第一章魂血河 望着眼前流动缓慢的血河,白水来想到圣水河,两者乍眼望去,十分相似,同样宽约百尺,流动得非常缓慢,水质又浓又稠,河的两端都是一望无际。 可是,实质上,这两条河的区别便像天与地、昼与夜。一条闻起来清新舒畅、洁白如奶,能治伤救人;另一条却腥臭难闻、褐黑如泥,夺命索魂! 白水来顿感这世间相互矛盾的事物实在太多,生与死、好和坏,都是随处可见的东西,为什么生下来又要死?有好人却肯定会有坏人? 像现在这场战争,人类的目标不过是为夺回失土,重获和平安定的生活,保护人类的生存空间,可为此却不得不付出巨大的代价,用千千万万条性命去换取不知能否成功的结果。 他抱着已睡得昏昏沉沉的青木年落马坐在地上,反正大军很快便会来到这里,他得告诉他们不能过河,便暂时不想再动,全副心思都放在这个问题上。 这是一个一直存在他心底的困惑。 在他遇到光之神以前,不过是一个只懂得做饭煮菜的厨师,当时他天真无知,什么事都以笑容面对,脑海里只记得令他开心的事情。 现在,他经常受光之神的指导,再加上许许多多的生死磨难与偶遇,练出一身超凡的本领,但也从此开始了不停杀戮的人生,为活命而杀、为救人而杀人死在他手中的人鬼魔怪数不胜数,当中大多都是拥有生命之体,可在他心里,却连一只老鼠也不想杀。 不过,光之神告诉他所做的一切都没有违背他的良心,亦都是顺天而行的行为,被他夺走生命的生物,大多都已犯下了足以让上天取回他们生命的罪,可以说是一种报应因果,而他不过是替天行道罢了。 连神都这么说,他也就同样说服自己,虽然自己不喜欢做出这些事,但那都是顺应天命的,然而,他还是感觉十分无奈和郁闷,难道没有更好的办法能惩罚那些犯罪的生命? 如果这世间没有错,没有死亡,没有坏人,没有任何坏的事物,那该多好?那就不会出现鬼王,发生现今这场浩劫 “不!你这种想法很有问题!”光之神打断白水来的思路道。 白水来奇道:“噢?我的想法错了?” 光之神叹声道:“唉有这种想法并没有错,你天性纯真,自然不愿看到邪恶黑暗的事物,可是这世间的对与错,是没有绝对正确的界限可言,有很多事物都得以相互矛盾的形式存在,譬如你的玄太极绝技,亦需要相互抵触的阴阳相辅相生,才能发挥。” 白水来恍然道:“是啊,以前阴性能量不够、阳性能量强的时候,太极之式总使得不好。” 光之神平和地道:“你愈想铲除邪恶势力,你就必须拥用愈强大的力量,但在这个获得的过程里,将会有同等的事物消失,有时候是你付出了努力,有时候是付出了其它事物作为代价。 “在八年前,你取到了龙眼石,食尸虫魔便因此消失;在定风山那一次冒险里,你得到了龙神爪,阿泊罗与那片魔力晶石的能力便从此消失;去战神之乡时” “啊,光之神,不要说了过去的事我都记得,有一些事我并不想回忆”白水来心酸地说道。 光之神接着道:“所以,在众交换力量的结果中,有许多是你并不想看到的,然后你再用这力量去消灭罪恶,让罪恶所破坏的事物获得重生或新生!这便是上天的循环、平衡,却又经常带上矛盾的安排,也就是我常说的天命。” 白水来愕然地喃喃道:“失去、消灭,然后重生、新生,这这都是天命?”他反反复覆地念了好几遍。 “天命,并不是开始,也不是结果,那是一个过程,它无处不在,无时不在,遍布世间任何一个角落,普通得就譬如人类的生儿育女、你们的吃喝拉睡,都是在实行一种天命,所以你应该以平常心去承受。”光之神悠悠说道:“而你所肩负的比较特别而已,千千万万的人需要你的力量来获得重生,包括我,这就是你的天命!” 白水来恍然道:“噢──我明白了,就像青木年在雪山之谷里,她不顾一切地救我,让我重生,她便在完成她的天命。” “嗯,也算是吧!不过世间之事并无绝对,天命有时候只是一个方向,其结果最终还是取决于当事者,当你承受一分天命后,是否能完成它,不但要看你的选择,还需要你的意志与毅力!” 光之神微笑道:“你决定走下去吗?” “当然!”白水来心里大叫道:“经光之神这么一说,我不再为自己的力量而迷惑,终于明白我的力量该做些什么了,哈哈哈”他开怀大笑起来,因为他得到了一种解脱,精神上的解脱。 光之神微微笑着,她知道白水来并未能全部理解她的话,但他总算不再为自身的对与错而钻牛角尖,能将心情放松,去面对可能会更残酷、无奈的未来 远方传来密集嘈杂的脚步声,却是地狱军团先赶到了血河边沿。 它们看到白水来平静地坐在河边,没有黑骑之首的踪迹,并不感惊讶,似乎早料如此,并整齐有序地变转队形,准备绕过白水来与独角神兽向血河走去。 白水来把青木年放在马背上,迅速冲到地狱军团前面,张开双手紧张地喊道:“不可以再往前走,前面那条血河被下过咒法,会吸走人的魂魄!” 地狱军团的脚步终于停下,队列散开。 大恶魔阿卡思从里面大步迈出,走到白水来面前,拍拍他的头,叹了一声,道:“别紧张,我都知道,这条河由鬼王亲自制成,花了你们整整两百多万人的血肉,那些被杀后却还要留在这河内的冤魂,便不断寻找替代者,如果人走下去肯定只剩一副白骨,不过你可记得?鬼王并没有把我们当成*人,所以我们可以安全通过!” 白水来惊愕道:“是真的吗?这”这时,他已看到地狱军团的战士们毫不在乎地踏进了河中,其后果然便像黑骑之首一样,只是溅起了阵阵血红之浪,它们则安然无恙。 目瞪口呆的白水来看此事实,只好与阿卡思恶魔挥手道别。 离别时,阿卡思大笑着向他叫道:“向天祈祷吧!如果鬼王真是用卑鄙的手段利用了我们,那鬼王肯定会在你们来到以后被我们干掉了;如果相反那可能在我们相见的时候,又会敌我相戈!” 这话使白水来顿觉无言,因为大恶魔绝不似在说笑,但是他下定了决心,无论事情出现多坏的变化,他都不会放弃完成背上的天命,即使牺牲性命,也要完成为止! 如今的地狱军团经历过数次大战的洗礼,已剩约有十八万,它们并没有像野马一样乱哄哄地一起冲下河,而是以五十人为一列,如长蛇般缓步走过血河。 血河并不深,中央之地也不过五尺左右,如果不是光之神一再肯定,难想象这条河会有杀人的邪力。 当地狱军团行进的时候,空中落下十几个以海牟矢为首的天灵法师,他们算是人类当中行进速度最快的部队,只是时间不能维持太长。 他们的到来使白水来多少有点兴奋,至少有人帮他分担对血河的忧愁了。 可是把这坏消息道明后,好几位天灵法师都表示怀疑,因为他们所看到的却是地狱军团大摇大摆渡河的景象。 虽然白水来解释过阿卡思所说的原因,可眼见之事总比听闻多一分真实感。 一位红袍法师疑惑不解道:“神使者是从何得知这条血河被下了诅咒?如果那个大恶魔所说的只是谎言,故意阻慢我们的行程,那怎么办?” 白水来马上摇头摆手道:“不,你误会了,是独角神兽先发现这条河的诅咒,而且我曾询问过神,她给我的答复也是如此。”后面那句是光之神添加上去,以求尽快说服那些天灵法师。 “啊”面对神使者的多番肯定,天灵法师们亦不再反驳,只是脸上总飘忽着疑虑之色,却见天灵宗师摸着长须一边走向河沿,一边神情凝重地说道:“有时候我们会被眼睛所蒙骗,真理的存在并不一定浅而易见,让我来验证一下吧!” 他从怀内取出一个巴掌大的水晶球,举于胸前,口里喃喃念道:“风中的精灵啊,借助你的速度,替我解开真相吧,啦呜嘛啦多” 随着咒语之声,那水晶泛起一阵淡黄之光,并向河的上空飞去,白水来的利眼,马上看到那团亮光中,有一个人形的精灵影像。 想到自己元神上的灵铠,也是天灵宗师与其它几位魔法宗师的杰作,他不禁心生佩服,按照光之神定论,那些精灵是灵界的生命,可魔法宗师却可以召唤出来使用。 光之神在他心里应道:“我以前说过,人是一种很特殊的地界生命,拥有连通灵界的能力,当然,那必须是非常强大的力量。 “这些魔法宗师确实不错,但也不过觑破一二而已,以你现在的修行,将来一定比他们更出色!” 他们自顾自地议论时,忽然看到那团精灵之光急速转向,往上空飞去,似乎非常慌张。 正觉奇怪,旁边天灵法师们惊恐地叫了起来:“哇──真真的” 随着他们的所指方向,白水来这才骇然地发现,在精灵之光下方,出现无数若隐若现的手,不停地一张一合,在精灵之光后面穷追不舍,其数量还飞快增多,向精灵之光蜂拥围过去。 空中骤然发生的奇景,使行进中的地狱军团都惊愕无比地停下脚步观望,而天灵法师们更是看呆了。 那精灵被风卷白云般的鬼手四面八方地包围着,虽然它飞速极快,但很快便被围堵得左支右绌,可以想象,一旦被鬼手抓住,它就会被撕成碎片。 眼看那精灵就要被鬼手吞没,天灵宗师海牟矢总算反应过来,立即念动咒术,手中的水晶球亮光再闪,空中翻滚飞舞的精灵,电射星飞般回头冲向水晶球,而鬼手则紧咬不放。 当精灵消失在水晶球内时,成千上万的鬼手筑成一道巨浪,向站在岸边的海牟矢扑下去。 谁也想不到,精灵会将河内的“诅咒之手”引了过来,包括天灵宗师自己,面对铺天盖地的“鬼手”他一下子怔住了,呆立原地。 在这电光石火之间,空中忽然出现一团人形的光影,闪到天灵宗师前方,一道巨大的闪电,从那光影身上轰然炸出,瞬间织成一道电网,挡住了“鬼手”之浪的肆虐。 “鬼手”触碰到电网的剎那间迅速消失,人们眼前又变回平静的夜色河景,彷佛刚才一幕不过是梦中所见,全是虚无幻象。 唯一能让人能肯定自己并没有作梦的是,那团人形光影仍在。 那是一团雄壮威武的男性光影,全身披挂着光一般的盔甲外衣,他回头向海牟矢笑了一下,然后也飞快地模糊消失。 “白神使?” 海牟矢从这个灿烂的笑容,立刻想到所属何人,而这一灵体内的能量之感非常熟悉,他马上想起白水来曾说过,在国都魔法围城时的经历,守护魔法围城的两只精灵,都成了白水来元神的铠甲,当中有一只,便是由上两代的天灵宗师与风灵宗师召唤而成,刚才电网之击,更是风灵法系当中的魔技! 因此,他转过几个念头后,已几乎肯定刚才出手相救的便是白水来。 他转过身望去,发现白水来盘坐地上吐气纳息,过了片刻才站起来笑道:“好险啊!差一点就出事了。” 刚才他唤出元神对抗“诅咒鬼手”并不是为了抢救遇险的天灵宗师,而是想救那只受困的精灵,却不想帮上了大忙。 这是白水来心知肚明的事,可看在天灵法师们眼里,他竟可以瞬间唤出元神,无须借助魔法力量,便能对付这些不属于人间的邪恶之物,其本领已超出他们的想象极限。 海牟矢敬仰地向白水来道谢过,与众天灵法师匆匆离开河沿,免得再有意外发生。 而地狱军团看到刚才血河凶恶恐怖的场面,也甚是惊慌,虽然知道那些“鬼手”只认着人类攻击,但难保会“失忆”连它们也不放过,这想法使它们赶紧加快脚步,迅速走过血河,尽快离开这片诡异地带。 看到过刚才“诅咒鬼手”追捕在空中飞窜的精灵,白水来等人明白,即使给人类战士插上翅膀,也无法越过这条夺人魂魄的血河。 天辉大军与落基神兵们要收拾先前战场上的后事,因此行进之速被拖慢了些许,白水来与天灵法师们便利用这空档时间,讨论应对血河的方法。 可是,连阅历万千的天灵宗师,也没见过如此庞大的诅咒魔法,他只知道这一定是黑魔法之一,而且是极高级的黑魔法,这更证明了这位鬼王,便是两百年前被其师父游力封于人间与地狱中间的沃利加。 自从大魔法师游力逝世后,黑魔法便从此消失,再无人掌握这类魔法,这使得像海牟矢这种宗师级的法师,也想不出破解血河魔咒的方法。 不过,白水来的想法与知识,却超越史上任何魔法师,因为他心里有一个神! 光之神在白水来心中说道,在这世间里,无论三界中任何一处,事物都存在因果,要解除血河的魔咒,就是找出血河形成与其诅咒产生效力的原因,就像要解开死结,就必须先找到绳头。 很明显,血河是用死灵大军杀死的人的血骨汇聚而成,大恶魔阿卡思也说过,这条河至少有几百万人的亡灵,如何产生诅咒,他们却分析不出,连光之神也表示她的记忆到此为止。 直到天辉大军的到来,这个难解之谜才出现了转机 浓如泥浆的血水,只有风掠过时,才会缓慢地移动,然后风便将它的腥臭之味带往河岸四周,闻者作呕,而且闻久了还令人头晕迷糊,连粗野的落基人也受不了这种滋味。为此,人类的联盟大军,不得不离其五里之外扎营休息。 士兵们忙碌着生火煮食,魔法宗师们则聚集在国王的营帐里,讨论得热火朝天,这是一场研究非常高深魔法奥义的大会,参加者除了八大魔法系中的最高力量代表,便只有卡拉多国王与白水来参与。 众法师讨论了好一会后,生灵宗师才把她经过深思熟虑的惊人见解道出 在有过百年历史的生灵法系书籍中,将生灵魔法称为白魔法,顾名思义,正与黑魔法针锋相对。 黑魔法以致人于死、封锁灵魂、操控尸骨为主题,与死亡共舞;白魔法则救命扶伤、超渡亡灵、埋骨葬尸,遵从自然界的法则,以生为始,死为终。 黑魔法的内容大多以恐惧、诅咒、霸占、噬心、伤害等方式达到目的;白魔法却让人感受欣喜、兴奋、高亢、激励、重生。 当年天辉国最伟大的魔法师游力,以万物相生相克、相辅相成为由,以白魔法的反面为基础,揭开了人类死亡的另一页,开创出黑魔法。 后来他感觉这一类魔法,虽然亦是自然力量当中的一种,但给人类带来的伤害远高于利益,便打算将黑魔法长埋于心,并没有公诸世上,却想不到被其最聪明的弟子沃利加夺得,酿成恶果。 而最后,沃利加惹出的灾祸,虽然由游力**师亲手平定,但他也不久于人世,为此心伤而亡,而他的家人后裔,更从此在人间销声匿迹。 如今沃利加竟卷土重来,而现在天辉国再没有第二个游力**师,不过要对付血河上的黑魔法,生灵宗师则说一定有办法。 这话一出,众人皆喜不自胜地欢叫,可生灵宗师却略感无奈地说道:“如果要破黑魔法,就要用相对应的白魔法,亦就是生灵法系来解。 “而血河上的诅咒之能捆住几百万个冤魂,这种力量绝对在宗师级以上。我已认真衡量过,以现今最高的生灵魔法,没有一个能比得上,也就是说,没任何一种生灵魔法能解破” 众法师的笑容剎时僵住,刚燃起的希望又迎来破灭的可能。 生灵宗师叹了口气,道:“老妪年纪大了,或许会有遗忘的地方,不过我尚记得在魔法围城收藏的十卷上古神咒里,除了引魂颂外,还有一卷是关于白魔法,名叫光玄灿文。 “如果我没记错,那魔法亦以光明生命为法则,不但可以治愈病痛伤残,还能驱除一切邪恶黑暗的凝结,只是” 天灵宗师海牟矢摸着他那把长至腰间的白须,站起来接道:“我想生灵宗师所担心的,一定是两件事,一是那份魔法卷轴远在万里之外,只要我拼尽全力施展飞行术,相信不出七日,就能取回来,可第二点” 他垂下双手,叹了口气“二来据我所知,那道上古神咒,至今没人能领悟。” 生灵宗师亦叹道:“只怪老妪学法不精,天资有限,曾阅读‘光玄灿文’十数遍,只悟出皮毛。” 坐在生灵宗师旁边的风灵宗师皱着眉头担忧道:“我知道天灵宗师你法力高强,可是连续七日不停使用飞行术,即使游力**师再生,亦受不了,这无疑是用命去拼。 “生灵宗师也说,那道上古神咒没有人会用,我觉得天灵宗师还是不要去冒险的好。” “而且,即使天灵宗师不要命,花七天时间取到上古神咒,我们又不知道要花多少时间才能研究出神咒的破译,这方法实在是要不得了”生灵宗师十分无奈地说道。 如狮子般满头卷发的火灵宗师一拍桌子,大喊道:“这又不行,那又不通,我们到底要怎样才能过河啊?干脆让我们火灵法师一把火将血河烧个通干,再不行的话,就叫水灵老头子把河结成冰,我们不就可以大摇大摆走过去了?”他用力伸手,搭着身旁那位身穿蓝袍的魔法宗师。 那名法师年约六十,打扮得十分整齐光洁,连头发、胡子都梳理得油亮柔顺,他颇感不耐地推开火灵宗师的手,拍了拍被弄皱的衣角,站起来道:“你才是老头子,脑袋都胡涂了,我才不会跟你一般见识,我们元素法系借助的是人间的自然力量,根本无法对付没有肉身的亡灵。” “唉如果心灵宗师在的话,一定能想出个好办法。” 坐在火灵宗师另一侧矮矮胖胖的魔法宗师喃喃自语,脸上甚是忧愁,可他的声音一点也不小,整个营的人都听得到,结果他的愁容,传染似地令其它法师都开始唉声叹气。 忽然,在人群角落听着众人议论的白水来跳起来叫道:“我知道那份上古神咒的内容!” “嗯?” 众人诧异地望着他的异常动静,海牟矢小心翼翼地问道:“白神使的意思是” 白水来一脸兴奋地道:“生灵宗师说的那道光玄灿文,我知道是什么内容,可以告诉你们!” “咦──”疑问之声大作,众人有如看妖怪似地一齐瞪着白水来。 第二章光玄灿文 看到整个营的人都静下来目瞪口呆地望着自己,白水来这才发现,在天辉国至高魔法力量的集会里突然蹦出这段话,吓着了众法师,登时感觉不好意思,只好傻傻地笑着,反倒不敢说下去了。 这下便急坏了要听下文的生灵宗师,她激动地走到白水来面前,几乎恳求地说道:“是不是光之神给神使者什么提示了?对吗?”她激动得连声音都变得有点颤抖。 这次轮到白水来口呆目瞪了,愕然道:“对啊,你怎么知道的?” 这的确是光之神告诉他的好消息,藏在魔法围城的十卷上古神咒,她全部记得,可白水来过于直率的响应方式使她担忧,马上提醒白水来不要泄露他们的秘密。 白水来只好按着光之神的意愿,改口道:“嗯那个,刚才我想起以前在魔法围城修行的时候,心灵宗师给我看过这些卷轴,这回忆灵光一闪,就像光之神给我的提示一样,哈哈。” 生灵宗师欣喜道:“那实在太好了,那白神使是不是已悟出那道神咒的奥义?” 白水来抓抓头,尴尬地说道:“不,其实我并不懂魔法的东西,也不知道那些神咒是讲什么,只不过我记得内容罢了。” “哇,白神使者不懂魔法都记得住那些咒文,实在太不可思议了!”火灵宗师夸张地不停大叫佩服。 水灵宗师拉拉他的衣袍,淡淡地说道:“要我用冰封住你的大口吗?现在我们在听白神使者说话,不是听你。” 火灵宗师只好讪讪地笑了笑,马上止住话语。 “感谢光之神给我们的帮助”生灵宗师祈祷过后,向白水来说道:“只要白神使知道神咒,写下来给我们研究就可以了!” 众人纷纷称是,卡拉多国王朗声笑道:“白神使,那就有劳你了,来人──拿纸笔来!” 在众目睽睽下,白水来便埋头苦干,将光之神说出的字句写到皮纸上,那是一共只有八句咒文的法术,他很快完成,交到了生灵宗师手中。 生灵宗师迅速将咒文连看了三遍,脸额上的百道老纹皱了又舒开,舒开又紧皱,如此反复变化了三次,其它人看在眼里,便是一副哭笑不得的模样。 过了一会,生灵宗师小心翼翼地向白水来问道:“白神使,我想问一下,这的确就是光玄灿文?” 白水来用力地点点头道:“对!” “嗯”生灵宗师颇感不好意思地说道:“虽然我老了,不过光玄灿文我看过十多遍,而这篇咒文的确有很多相似的地方,可有许多字句符号都变了样,怎也看不懂了。” “让我看看。” 天灵宗师接过皮纸,看了一下,连他也皱起了眉头,并喃喃自语道:“奇怪,我从未见过这样的咒文” 白水来凑过去问道:“很奇怪吗?是不是我写得不好?” 生灵宗师连忙摆手道:“不会,白神使写的咒文一定有特别意义,只是我们有些地方不明白,譬如这里” 她指着咒文当中的一个圆圈问道。 白水来望了一眼,尴尬地说道:“那个是圆字啊,因为我没学过什么字,不会写,所以所以便画一圈表示了。” “啊?”天灵宗师与生灵宗师同时叫了起来,天灵宗师急忙指着另一个三角形的图形问道:“那这个呢?” 白水来抓抓头,咧嘴笑道:“那个是角字。” 众人哗然,纷纷跑过来观摩白水来以特别符号表示的咒文。 经过白水来一一解释,法师终于明白那些三尖八角、人猴猫狗一般的图画所表达的意思,立即用另一张皮纸重抄一遍。 生灵宗师看了一遍新抄的咒文,立即肯定那便是她所见过的光玄灿文,她喜悦地将两分皮纸握在手中,竟失神地一边看着咒文,一边独自走出了营帐,连招呼都忘记了打一声。 卡拉多国王看到她年纪已一大把,竟还有这种忘却一切的热情,并不责怪她的失礼,反而感到高兴,如今大军陷入难前半步的状况,解破困境正是需要她这种忘我的精神。 白水来为自己写得乱七八糟的神咒深感抱歉,正准备接受人们的笑话和指责,却听到卡拉多国宣布散会,众人离开的时候还恭敬地向白水来道别,白水来也只好非常有礼地一一响应,心里却嘀咕着为什么人们不笑他。 光之神响应了他的疑问,这便是人性,当一个人的本领高强得令人难以置信时,那人的小缺点就会被人忽略。 白水来刚步出国王营帐,立即被人一把抓住,向他急呼道:“白神使,快去看看飞燕,她她快没命了!” 听其声,竟是游雨兰的师妹奥丝米,白水来也不问发生什么事,跟着奥丝米便跑。 只消片刻,奥丝米便被抛到后头,她只好高声喊道:“白神使知道飞燕在哪吗?” 白水来这才霍然想到还没问明白,立即停下来望向奥丝米,当听到奥丝米说:“她在弦影人的营地里” 白水来喊了一声“谢谢”又如风一般飞奔起来 弦影人营地十分简单朴素,大多是非常普通的,只用两根竹棍撑起来的小帐篷,然后五六个人挤在里面,对他们这些在常年飘雪世界生活的人来说,现在所处的天地十分温暖,即使露天休息也没问题。 不过,为了表现他们的领主与众不同,其营帐相对豪华多了,那是一个由八根六尺高的棍子支撑的大帐篷,虽然只是比天辉人营地最普通的帐篷稍微大一点,但已足够在弦影人营地鹤立鸡群。 而且,因为领主出事了,营外还围满了等候消息的弦影人。 因此,白水来非常容易便找到了霜飞燕所在之处,当他冲进去的时候,里面只有霜飞燕和游雨兰两人。 白水来马上看到霜飞燕的左脚肿得像猪蹄一般,而且已变得乌黑发亮,他惊呼道:“这是怎么回事?先前见到她还好好没事的。” 游雨兰停下治疗咒术,紧张地站起来说道:“白神使来了就好,飞燕她的左腿被割伤了,中了一种很古怪的毒,开始还没什么症状,可是就在刚才突然爆发,一下子变成了这样,我我现在都不知道怎么办了。” 她擦拭一下眼角急出的泪水,接着道:“后来我想到希蕾儿说过,白神使曾经为她解毒,救了她一命,所以才惊动白神使来帮忙了。” 听到游雨兰将自己句句唤成“白神使”白水来心里不是滋味,但也没想太多,马上扶起已昏迷的霜飞燕,用双手抵着她的双肩,将异能灌于她体内。 白水来对毒没有任何研究,可异能却如无形的保护盾,能将任何毒素逼出体外,这比任何解毒药都强上百倍。 很快,游雨兰便看到霜飞燕的左腿伤口处射出一道黑水,吓得她花容失色,拼命捂着嘴不让自己叫出来。 黑水喷了好一会儿才停下,在地上积成一个墨汁一般的水滩,令人望而生畏。 霜飞燕的腿也迅速由黑变蓝,由蓝变青,最后终于回复近似原貌的肤色,只是苍白得没半点血色,而且仍然非常浮肿。 看到霜飞燕的毒素已除,游雨兰长长地吁了口气,看到白水来仍在运功为飞燕疗伤,她静静退出营帐,将好消息带给外面的弦影人,然后又悄悄离开,赶去帮忙救护其它伤员的工作。 白水来感觉霜飞燕的体力已变得十分充沛时,他才停下了功力的运转,扶着霜飞燕慢慢躺下。 这时,他才发觉游雨兰已不在营内,正想出去找一找,他实在有很多话想跟游雨兰说,却听到霜飞燕呻吟了一声,竟在呼叫他的名字。 白水来只好打消找游雨兰的念头,握着霜飞燕的手,问道:“你醒啦?现在觉得好点了吗?” 霜飞燕睁开眼望着白水来道:“我就知道白大哥会来救我,现在舒服多了。”她使劲抬起头望了一下自己的左腿,忽地尖叫起来。 白水来紧张地道:“怎么了?又痛吗?” 霜飞燕的眼泪已跑了出来,指着不能动的左脚叫道:“我的脚怎么变成这样了?难看死啦,呜” 白水来笑道:“不会啦,刚才是黑色的,更难看呢,现在好多了。” 听这话,霜飞燕“哇”一声大哭起来。 白水来急坏了,笨舌又吐不出半句动听的话说,一下手忙脚乱地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后来干脆将飞燕抱于怀内,像母亲安慰小孩一般轻轻拍打她的肩背。 看到白水来紧张踌躇的样子,霜飞燕又破涕为笑,靠在他怀里幽幽地说道:“看到人家变成这么丑的样子,难道白大哥就不会开解一下人家吗?” “嗯,那个” 白水来抓抓头,笨脑筋努力运转了一下,说道:“飞燕不会丑啦,虽然脚肿了,还是一样很好看嘛。” 霜飞燕却嘟起嘴巴道:“现在是脚肿了,下次如果我的脸肿,白大哥就一定不会这么说,一定就会嫌我丑不抱我了” 对这种毫无道理的推断,白水来傻了眼,不知道如何推翻,在光之神的帮助下,他马上换了个话题道:“嗯,啊其实小飞燕很勇敢啊,这次全靠你的努力,才那么快击溃了亡灵军团,谢谢你。” 霜飞燕眼睛骨碌一转,含羞带笑道:“这次我付出可不少,连脚都变成这样了,说感激的话可不够啊,白大哥应该要奖励我!” 她想起了数年前战胜夜凝女王后,白水来亲吻她鼓励那一幕,当时害羞不已,却又十分喜欢。 白水来却想到了曾以奖励的方式亲吻游雨兰,却不讨好,被气了好长一段时间,所以他以后都不敢乱用这种“奖品”了。 想了一会,他从怀内掏出在圣水河拾到的那朵玉花,拿到霜飞燕面前,道:“我没有什么好东西,这个送给你吧。” 看到玉花泛着碧绿淡光,霜飞燕惊叹道:“哇,好漂亮啊!”她小心地将玉花捧在手里,两眼发光,失神地端详了好一会,当年她为了寻找制作守护兽的奇石,对世间的一木一石都相当有研究,但现在仍看不出这玉花是木还是石? 看了一阵子,她将玉花递回白水来,莺声燕语道:“白大哥对我真好,可是我相信这不是普通的玉花,它散发着一种很奇妙的能量,它一定是白大哥很宝贵的东西,我不能要的。” 白水来笑道:“飞燕可真是厉害,这朵花或许不简单,可是我不知道有什么用,你还是收了吧,或许对你有用呢。” 这次赠花,他已跟光之神聊过一下,光之神也不反对,她也看不出玉花的效用,送给霜飞燕未必不是好事。 霜飞燕立即欢天喜地叫道:“谢谢白大哥,这是你第一次送我的礼物,我一定会好好收藏的!” 她一阵激动,抱着白水来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白水来怔了怔,心里顿觉一阵甜蜜,可这种感觉却令他想到了青木年,想到了在雪谷中他们两人相偎相依的情景,那时候他觉得自己非常开心、幸福。 这一想,他记起青木年还在昏迷中,便再次扶着霜飞燕躺下,柔和地道:“飞燕,你先休息吧,我一会再来看你。” 霜飞燕这次并未反对,十分乖巧地应道:“我会好好休息的,等我的脚好了,我就去找白大哥。” 白水来为霜飞燕盖好布被,笑着拍了拍她的头,直至看到她闭起眼睛睡觉,才大步离开。 听到白水来走出营帐后,霜飞燕取出玉花,睁开眼观看了一会,然后非常珍惜地将它抱在怀内,甜甜笑着慢慢进入梦乡 游雨兰离开弦影人营地不久,便被生灵宗师派人召回魔法师营地。 当她走进生灵宗师的营帐,发现除了师父外,所有红袍级的生灵法师都已齐聚一堂。这种场面,除了以往每年一度的祭神诞日外,极少看到,游雨兰顿觉此事非同小可。 等她听完生灵宗师将这次生灵**师聚会的目的说过一遍后,她感觉自己猜错了,这件事的严重性能与天崩地裂媲美,因为这是一件决定人类末日是否降临的大事。 生灵宗师知道自己未能悟出光玄灿文的奥义,因此集合生灵法系的最高力量一起研究。 其实,她最主要想让游雨兰看,但想到如果只叫游雨兰,会无形地伤害了别的高级生灵法师,而且多一些人,或许能多一分力量和主意。 光玄灿文被抄成多份副本,派给了生灵法师们,让他们围成一圈,把自己看到的感受说出来。 按往时,只有生灵宗师才有机会看到这种上古神咒,这次因为事态紧迫,不得不大开粮仓发米似地,让其它生灵法师开眼界。 那些可能一辈子都摸不到神咒之文的生灵法师接过皮纸后,连手都颤抖起来,大脑被快乐与兴奋冲激得一片茫然,别说领悟出什么东西,连字都看不清。 游雨兰冷静地望着手中的皮纸,上面只有八句咒语,可是句子里每一个字都似乎没有关联意思,读起来一点也不顺口,不过她仍十分努力地一边祈祷,用心感触咒文的意义。 过了整整两个时辰,生灵宗师听到了许多见解,但全是十分主观,而且毫无用处的话,而她十分期待的游雨兰一直没吭声。 她叹了口气,看来要短时间内学会光玄灿文,比想象中还要困难。 游雨兰费尽心思地想,可无论她怎么努力都一无所得,她觉得大脑有点累,便深呼吸休息一会。 再次睁开眼时,她望到师父非常期待地看着自己,她感到十分惭愧,低下头继续努力。 就在视线掠过师父桌面时,她发现那上面有两张皮纸,那是国王专用的高等羊皮所制,颜色要比他们常用的白,纸质薄上许多,所以与其它人手中的有明显区别。 “为什么师父手中有两张,而我们只看着一张呢?” 她不禁产生了疑问,向那两张皮纸看多了几眼。 一直留意着她的生灵宗师发现她这异状,便问道:“雨兰,是否想到了什么问题,讲出来吧,让大家一齐想想。” 游雨兰连忙低下头道:“没没什么,只是奇怪为什么师父看的是两张咒文?” 生灵宗师望着那张白水来的咒文原稿,呵呵笑道:“其实两张咒文内容是一样的,只是有一张是白神使写的,他还真奇怪,将自己不懂的字画成了图画,想不到神使者也有不懂的事情。” 游雨兰向师父浅浅一笑,道:“白神使有时候确实满胡涂的,可是他已很厉害了,那么久以前看过的东西都能记住。” 生灵宗师眼角含笑道:“如果你喜欢,送给你留念吧,白神使写的东西可是不多见噢。” 她并没有什么别的意思,只是知道游雨兰对白神使情义甚浓,便顺水推舟将这份没用的初稿给她作纪念。 游雨兰明白师父的用意,脸上略红,但也不推搪,真的走上前接过白水来所写的原稿,她从未见过白水来所写的字书,所以确实想收藏为己有。 她坐下来观看时,旁边的师姐们都凑过来张望,看到白水来小孩般的笔迹,有趣的画图,纷纷嘻嘻哈哈地笑说白水来这个可爱的不足之处。 待众人散开后,游雨兰才用心地读着白水来所写的咒文,刚开始她也不过带着轻快的笑意去读,可看着看着那纸上的图案,脑海中的那八句咒文竟与之相呼应地跳了出来,彷佛真变成了图案上的东西,在脑中不停转动,这使她如触电般,隐约感悟到第一句咒文的奥义所在。 她心里一跳,闭眼片刻再看,果然,按照白水来的图画去想象咒文的意义,似乎变得生动明了。 她心中狂喜,但不敢肯定这便是读懂咒文的方法,经过反复几遍的尝试,她发现咒文半数奥义已印到了脑中,虽然断断续续隐约不清,但非常真实地感觉到,那确实是光玄灿文的含义。 游雨兰这才发现,如果按白水来直观的思想去看,将咒文的每一个字都拆解分开,再加以想象,转换成与之相近的事物形态,再略加修正,依次表现为:圆角方菱人禽兽畜,草木河山天地日月;前后左右上下里外,高低起伏纵横交错。 喜怒哀乐甜酸苦辣,爱恨情仇亲疏远近;强弱美丑得失成败,聚合分离生老病死。 八句话,六十四个字,六十四种不同的事物,游雨兰将之想成影像,在大脑流动一遍,彷佛剎那间看到世间万物的形态,人从生到死的经历。 她不停地想,精神力不知不觉随这些影像循环流动,生生不息,到后来甚至失去了控制力,只感觉连自己都卷进了这巨大的漩涡中。 而四周的生灵法师们则看到她紧闭双目,脸色忽红忽白,身上时暗时明,似乎有一团不停旋动的亮光绕着她飞舞,这奇景使坐在她旁边的法师惊叫着跳了起来。 在生灵宗师的喝止下,众人控制着过度紧张的情绪,将游雨兰围在核心观望,却不知道该如何理解游雨兰身上的奇怪现象。 生灵宗师隐约感到,这是游雨兰悟出光玄灿文的奥义所致,谨慎地缓步靠近,口里轻轻呼唤游雨兰的名字。 忽然,游雨兰身上的光芒大盛,如刮起一道光之旋风,在众人的视觉猛然展开,飞快的扩散,一下子将人们包裹其中。 众人感觉呼吸窒息,眼睛却不能闭上,然后发现营内的地面窜出许多人形光团,并清晰地看到那些光团张合着口,飞快地往上飘。 裹在旋光中的人们不用思考,竟马上明白那些光团是他们所站之地,被死灵大军杀死的人类亡魂,现在终于得到解脱,魂归天国。 不知过了多久,旋光终于消散,生灵法师们却全部呆立原地,彷若隔世归来,直至游雨兰脱力地倒在地上,才激起他们的知觉,立即“呜呜哇哇”地叫嚷起来,甚至有的惊恐得马上奔出营帐。 生灵宗师暂不理会门徒的慌乱,马上奔过去扶起游雨兰,念动治疗咒术,为游雨兰恢复精神与体力。 她知道,游雨兰定已觑破光玄灿文的奥义,所以此刻最重要的,便是将游雨兰救醒,只要神咒的秘密得以公开,血河的诅咒便指日可破! 可是有一点她想不到的是,神咒的秘密竟是从白水来的圆圆画画引发而出,从此,那份白水来所写的原稿咒文,便成为魔法围城所藏的珍宝之一,这是后话 第三章落魄挚友 青木年一直在昏迷中,白水来察看过,她身上的伤已无大碍,体力已经在异能的补充下变得充沛,可是她却还不醒。 想到当时看到她那一头紫发的模样,白水来知道,肯定是她又使了那一招“鬼上身”的邪术,看来便是受那影响所致。 而且,白水来知道青木年是看到他被灰甲莲花阵所伤后,发疯似地找灰甲骑士报复,所以才使出那种邪术。 告诉他这件事的,却是希蕾儿。 白水来又搞不懂了,希蕾儿与青木年一直像水和油,总是合不来,还经常针锋相对,这次希蕾儿却替青木年说了一番话:“当时如果不是她变了个疯女人,那些黑骑士可能就会大摇大摆地走了,总算帮你还有我出了口气,快点治好她吧,可别让她疯下去烦着我们。” 希蕾儿十分冷漠地说完便走了,听到这些话,除了白水来,还有青石年与剑魂卡柏拉,他们都感受到她冰冷外表下,其实藏有一颗火热的心,只是个性过于率直,还有些冲动,不过是非黑白却总能分得一清二楚。 当然,那都是以她主观去分,所以,经常得罪人当饭吃。 青石年与卡柏拉坐上一会也走了,他们还有许多军务要处理,不能久留,看到青木年安然无恙,他们都乐开了怀,而且有神使者在旁,他们相信青木年很快就能苏醒,并回复原来的记忆,然后再好好叙旧。 自从在雪谷中患难与共后,白水来便暗地发过誓,以后一定要好好保护青木年,不让她再受伤害,却不想这次又要她“操心”为自己而拼命,变得昏睡不醒,白水来心里不觉燃起阵阵内疚之意。 看到青木年呼吸均匀地熟睡着,白水来亦盘坐起来调息练功,休养精神。 练了一会,外面响起一把粗犷洪亮的呼喊:“小白──小白在吗?” 这熟悉的称呼和熟悉的声音,立即激起白水来的兴奋之情,自从他当了神使者,除了希蕾儿以外,小白这名字,就只有几个他最要好的朋友敢叫。 他马上跳起来,奔出营外大叫道:“豪大哥!你们来了?” 来者二人,一个是虎背熊腰、肩托双面大斧的彪形大汉;一个是身穿从头裹到脚的紧身布衣、身背三个大箭袋的箭手。 他们都不像一般战士那样披甲戴盔保护身体,因为他们远比一般战士厉害百倍,盔甲在他们眼里,只会阻慢速度而已。 他们正是天辉国显赫有名的异人奇兵豪乌巴与古锋,与白水来经历无数出生入死的老朋友。 看到白水来,一向冷漠沉默的古锋都绽开了灿烂的笑容,豪乌巴更是忘情地将白水来的肩头拍打得“啪啪”作响,以展示他心情有多喜悦。 白水来奇道:“豪大哥,古大哥,你们没有任务吗? 怎有空来看我们了?” 豪乌巴摆摆手道:“不、不、不,我们可不是来看望你们,是有非常重要的事来告诉你们!” 白水来紧张地道:“真的?是什么事?” 古锋却笑道:“豪大哥别开玩笑啦,小白那笨脑瓜可会胡思乱想呢。” 豪乌巴“哈哈”大笑道:“我们的白神使现在可是大人物啊,难得见面,不吓一下,怎还记得我们?” 白水来抓抓头尴尬地说道:“豪乌巴别笑我啦,我哪是什么大人物,而且无论我是什么,这辈子都一定、一定、一定会记得你们的!”他十分认真地重复肯定的心情。 豪乌巴皱起眉,搭着他的肩头,道:“好了,说得真够肉麻,不过我可全收下啰。为了报答你这番话,我决定把那重要的好消息马上告诉你。现在青将军回来,卡拉多国王已准许我们回来当他的异人战士,以后我们又可以并肩作战啦!” 异人奇兵是一群特种战士,他们的工作是完成一些非常特殊的任务,和贴身保护天辉国的大将军。 他们大多身分隐蔽,混在士兵当中,衣着简陋,行为低调,绝不引人注目,默默无闻地完成他们的责任,有许多异人奇兵的名字是在死后才被公诸于世,让后世敬仰,因此他们这群战士特别受军中士兵尊重。 有异人奇兵作贴身护卫的将军亦分外安心,因为异人奇兵都拥有过人本领,独特的绝技。 而豪乌巴与古锋,更是号称最锋利的斧与最精准的箭。 青木年被掳走后,几名蓝石大将军,几乎立刻争破头地请他们当护卫,虽然他们也很想加入寻找青木年的行列,可他们公私分明,为国卖力之心非常强烈,因此并没推却蓝石将军们的盛情好意。 收到青木年归来的消息后,他们的心就耐不住了,早想重回好朋友的身边,每一次回想与伙伴们闯关冒险的经历,他们的血液就会沸腾。 卡拉多国王不但明白事理,还十分体谅他们的心意,毕竟他们与白水来、青木年等七位闯过战神之乡的伙伴之间的情谊已众所周知,所以十分爽快便同意他们的要求。 听到这消息,白水来自然欢欣雀跃,可只高兴了不足片刻,他马上懊悔地拉下了脸,大叫道:“天啊!我真该死,大石头呢?大石头现在怎么样啦?我我竟然差点忘记他了,我”他搓着手急得快想哭。 确实,在这些日子里,接二连三的事不断发生,把他的笨脑袋给塞满了,大石头的事他一时没再想起,遇到落基大军后,因为没见到大石头的身影,他也忘了问,现在看到豪乌巴与古锋后,他才猛然发现自己的失误。 豪乌巴道:“小白,这不能怪你啊,发生在你身上的事层出不穷,哪容你喘气去想别的事,而且大石头现在的样子,已越来越多人会遗忘他了”他叹了口气,神色黯然。 白水来紧张地追问道:“他现在怎么样了?我记得杰克西说过他已被清除了魔性,跟着落基大军离开大雪山,可在对付亡灵骑士团的时候,我好像没有见过他出现?” 豪乌巴欲言又止,叹了好几口大气也说不出半句,倒是一直沉默的古锋冷静地说道:“不知道是否受了很大的打击,或者他还没完全康复,现在他连自己的铁锤都举不起了,已失去了任何战斗力,形同废人”说到后面,他也禁不住略带悲凄。 “什么?” 白水来惊愕地叫道:“这怎么可能,大石头可是比牛还壮,他不可能有事的!他现在哪里?在哪里?”他激动得抓住古锋的衣襟大吼起来。 豪乌巴与古锋并不诧异白水来的反应。 大石头与白水来是天辉圣源地被灭绝的灾难中幸存的两名孤儿,那不是从小到大的好朋友那么简单了。 他们虽然一个傻、一个笨,可同样的命运将他们的心接连在一起,虽然平常他们都没有表露,但他们心底对西方神秘大陆非常在意,因为天灵宗师与地灵宗师都确定,毁灭天辉圣源地的暴龙正出自那个地方,所以他们心底深存在着共同的愿望──消灭西方极地的罪恶根源! 豪乌巴拍拍白水来的背,说道:“去吧,他在哈利意格那里,他谁都记不起,就只听哈利意格的妹妹哈利娃的话了,希望你能燃起他的记忆!青将军就交给我们看着吧。” “好!谢谢豪大哥,古大哥!”白水来响应的时候已飞一般跑了起来,向落基人的营地奔去 落基人喜好倚石而卧,所谓营地,不过是一片露天的山石之地,而大石头蜷缩在一块巨石后面,脑袋无力地瘪到胸前,一动不动。 落基人休息的时候,喜欢一群人聚在一起,说笑聊天,然后相挨相倚地睡觉,可大石头身边没有一个人,他就像背靠的那块巨石,孤伶伶地坐落基营地的角落。 或许因为他曾伤害过同族的人,或许因为他现在已不能再战斗,很显然,落基人都不愿理他。 看到这情景,白水来鼻子一酸,眼泪差点跑了出来,当他准备靠近的时候,跟在后头的哈利意格劝告道:“武神王大人要小心,除了哈利娃,其它人靠近,他经常会发狂打人,要么等我妹回来再一起去吧。” 白水来摆摆手,忍着泪心酸地道:“不用,我自己一个人去试试吧,我和他是很好很好的朋友,他或许会认得我呢。” 哈利意格见白水来执意如此,便不多劝,说道:“那请武神王小心了。”便转身离开,他知道血河被下了诅咒,还要忙着给族人详细解释停步不前的原由,至于白水来,他相信没人能伤害到他,所以并不担心。 白水来走到大石头面前时,大石头一动不动,不过用眼睛瞄了他一眼,那神情犹如望着一只蚂蚁爬过来,无动于衷。 白水来试着喊了声:“大石头。” 这次大石头把头抬起来了,略带凶相地瞪着眼前这位老朋友。 “是我,白水来,你还认得我吗?” 大石头的眼神流动着疑惑,喉咙处“咯咯”作响,但仍没什么反应。 白水来便再靠近一点,重复一遍刚才的话。 这次大石头动了,而且极大反应地动起来,但没有攻击白水来,而是爬起来往后退,似乎十分惊慌,口里“呜呜哇哇”沉声叫喊。 白水来急了,继续靠过去说道:“我是小白啊,我们在天辉圣源地认识的,我们经常在一起的,你记得吗?” 看到白水来迫过来,大石头更惊恐了,干脆转过身往漆黑的空旷之地跑去。 白水来在后面叫着:“大石头别跑啊,我没恶意的,我是你的好朋友啊!”可他越追,大石头便跑得越快,直到远方响一声:“大石头,你要去哪啊?回来!” 叫声略带尖细,还带着浓厚的沙哑嗓音,是落基女性特有的声音。 大石头听到这声音,立时停下脚步,转过头望向落基营地,然后像小孩一般叫道:“我不走,我不走” 接着飞快地跑向原来挨坐的巨石,完全没望过白水来一眼。 巨石旁边站着一个身穿豹衣的落基女子,相对落基巨人来说,她的身形算是十分苗条纤细,鹅蛋脸,大眼睛,嘴巴略嫌阔厚了一点,却显得她更充满野性的味道,白水来马上认出,那便是哈利意格之妹哈利娃。 大石头跑到哈利娃身边,竟便挨着她的脚坐下,如小猫一般蜷缩起来,嘴里喃喃道:“我很听话的,我很乖” 哈利娃拍拍大石头的脑袋,把手中拎着的肉干递过去道:“乖了,快吃饭吧,以后可别乱跑,不然我找不到你,你就要肚子饿啰。” 大石头狼吞虎咽地嚼着食物,一边使劲点头,还口齿不清地应“好”十足一个不懂世事的单纯小孩样貌。 白水来顿时看傻了眼,看到他变成这模样,心里的苦水不禁翻滚起来。 哈利娃看到白水来诧异的神情,叹声道:“武神王大人,以前虽然满讨厌他的,可是现在他实在太可怜了,经过我们的长老和你们那位生灵法师察看,他虽然魔性已没有了,可大脑却受到很大的伤害,只剩下丁点记忆,变成了小孩一样。” 白水来深深吐了口闷气,道:“还好他还认得你 谢谢你对他的照顾啊。” 哈利娃略带无奈地笑了笑,道:“其实他也不知道我是谁,只是对我有一点印象,长老们说他是当我是他母亲了,所以才十分听我的话,但其它人他都不认帐了。” 白水来心里一跳,当时青木年刚恢复人性时,跟他说过,除了他以外,便只记得小时候的一些事情和父母双亲,那看来大石头的神智并未完全丧失,一定有办法让他慢慢恢复的,得用心去思考一下。 望着半蹲半坐的大石头吃了个满嘴满脸都是肉末,白水来按捺冲过去抱着他大哭一场的冲动,再次向哈利娃致谢,然后匆匆道别。 离开落基营地时,他婉转推却哈利意格与落基长老们的盛情挽留,头也不回地向自己的营帐狂奔而去。 回到营帐,他十分平静地向豪乌巴与古锋说:“辛苦两位大哥了,我想静静地休息一会。” 豪乌巴与古锋自然看出他心情悲伤,也不多言,拍了拍他的肩头以示安慰,然后便走出营帐,但不敢走远,坐在营外为他看守门户,免得其它人来打扰。 帐内只有一张简单的木床,已给青木年所用,白水来盘坐地上,望着昏迷中的青木年,不知道她醒来后会不会又变回失忆前的模样,想到刚才看到的大石头,他心里的泪再也拦不住,大把大把地涌出来。 本来,自从成为孤儿后,他认为最痛苦的事已尝过,以后要听父亲的教导,以笑去面对生活,而且他也做到了。 那是因为当时他年纪小,脑袋还处未开发的状态中。 沿着人生轨迹变化,他的笨脑筋转动的次数越来越多,见识亦越来越广,连一向空白的爱情之感也逐渐绽开朵朵花蕾,这一切的确让他学到了许多,得到了许多。 可是,这也同时增长了他对感情的获悉,喜怒哀乐变化更显丰富。 战神之乡的武神王爷爷离逝,对他造成巨大的冲击,使他对感情更加珍惜与敏感,再不会是以前那个笨瓜木头。 这一来,他心里产生的痛苦也随之变得强烈。 他知道将来的路还很漫长,身上的天命还没完成,他可能还会遇到更多伤悲的事情,不过他已下过决心,便不会再选择回头或逃避,只是在这一刻,他只想发泄一下,将心中的痛苦郁闷尽情释放,任由泪水落湿胸前的衣襟 游雨兰根据白水来所写的“图文并茂”的咒文,误打误撞悟出了光玄灿文的奥义,这振奋人心的好消息如春风掠地般,迅速传遍人类的营地,所有生灵法师都停下手中的活儿,按着游雨兰的指引,努力学习这道上古神咒。 按他们学习的进度,与破除血河诅咒的难度,生灵宗师估计,他们至少需要七天时间。 按最好的预算,减去这七天,天灵宗师捏手一算,人类大军只剩下十多天的时间,去完成捣毁死灵巢穴的巨大任务。 如果在前面的路途再遇上什么阻滞,那人类的命运就岌岌可危,不过倒霉与幸运经常连结在一起,只要不放弃,人类的希望就不会破灭!这是天灵宗师心中的期盼,在这几天里,他能做的事就是虔诚地祈祷,愿光之神与他们相伴左右,让光明照进这片无尽黑暗的世界。 天灵宗师的希望已实现了一半,光之神确实已伴在他们左右,只是要将这片红月照耀的天地回复光明,却是无能为力。 而光之神也与她生存的载体──白水来,努力期盼另一个目的和理想,就是尽快恢复大石头的记忆。 心情郁闷的白水来独自哭过一夜之后,又回复了他傻呼呼的笑脸,他给予自己一个笑的理由:无论笑还是哭,该发生的事都发生了,不想发生的也发生了,而且笑和哭都不能产生什么重大变化,那干脆多笑一些,让自己开心,别人高兴,那样做什么事干劲都会多一点。 果然,他沿这想法实施不久,好事便来了。 青木年终于在他哭过的第二天醒来,过去已回复的记忆似乎没有丢掉,只是她曾用“鬼上身”变“疯女人”的事完全想不起,只记得她看到白水来被灰甲莲花阵击倒后,便开始迷迷糊糊,直到苏醒后,头脑才开始有记忆。 然后同一天,霜飞燕已能下地走动,虽然一瘸一拐,但行动还算灵活,已能独立扶着拐杖去找白水来。 白水来的营帐顿时变得热闹起来,豪乌巴、古锋与他的妻子茵儿、青石年、希蕾儿以及剑魂卡柏拉,都是他的常客。 虽然青木年暂时只认得白水来与师父,但已不再刻意回避,还经常与旧友们交谈,了解她的过去。 在这几天原地踏步的日子,除了生灵法师们忙着他们的艰巨责任,其它人也不敢闲下来。 卡拉多国王亲自指挥后勤部队的接力与安排,为人类大军的最后一战准备更充足的粮食,其它军将战士大多不容闲暇地操兵练阵;弦影人更是忙碌,不但要修理破损的铜人机兵,还要将巨大的攻城机器拆散,以方便渡河。 而白水来,除了睡觉,大脑也没停下来,一直在想办法帮助大石头,经过两天两夜的沉思熟虑,他想到了剑魂卡柏拉以剑式引导青木年回忆的事,再与朋友们分析大石头最热爱的事物。 意见统一是──吃! 大石头不但爱吃,还很能吃,而且特别喜欢吃白水来下厨的食物。 虽然现今战场的生活环境恶劣,但为了让大石头燃起回忆,白水来亲自去挑选了较好的干牛肉与香料,拿着大铁锅到落基人的营地,在大石头面前下厨。 天辉军日常食物是煮一大锅土豆泥,然后吃点面包肉干,而落基人的食粮更简单,不管生还是熟,能放进口就没什么问题,在火上烤一下放点味料,已算是丰富的一餐,他们从未见过将牛肉煮个稀巴烂才食用。 白水来在天辉国成为神使者以前,其厨艺已是到了受万人爱戴的地步,所以天辉人对他的煮食方法有多古怪都不觉得稀奇,而落基人却围了十几圈,以诧异的目光遥望白水来的怪行。 起先,大石头对白水来过于靠近还十分惊慌,在哈利娃的喝斥下,总算躲在一角观望,到后来闻到锅内散发出的香味,他的精神来了,口水大滴地淌流,拼命嚷着肚子饿。 这一锅“稀巴烂”牛肉大有名堂,名叫“麻香牛肉羹”虽然不是白水来的厨中绝活,但亦是一道颇受欢迎的菜色,最重要的是大石头非常喜欢吃,每一次都把盘碟舔个干净。 牛肉羹越煮越稠,越熬越香,使得围观者啧啧称奇,大多渴望能分上一勺,尝上一口,可惜大石头的肚量非同可小,他们只有观看的份儿。 大石头端起白水来放在地上的那盘美食后,两眼放出异样的光采,也不顾**烫口,稀里哗啦喝了个精光。 大石头一盘接一盘地下肚,毫不喘息,神情逐渐变得兴奋,望向白水来的次数亦逐渐增多,当锅底最后一滴也喝下去后,他忽地站起来仰天大叫:“痛快!痛快!哈哈哈!” 这气势与声音,完全与原来的大石头一模一样,众人哗然,看来白水来的努力果然凑效! 冒着热汗的白水来,喜悦地绽开了笑容。 大石头舔着嘴巴望向白水来,笑嘻嘻地说道:“朋友,好吃!朋友,好吃!” “终于叫我朋友了!” 白水来满心欢喜地走过去,可大石头则马上缩到哈利娃背后,只伸出个脑袋和手中的盘子,咕噜着:“好吃、好吃” 哈利娃不好意思地说道:“他很喜欢吃你煮的东西啊,所以叫你朋友,想再吃多一点。” 白水来怔住了,兴奋的心情立即冷却下来,叹了口气道:“大石头,对不起,现在吃完了,明天我再来煮给你吃。” 看着白水来垂头丧气地离开,哈利娃叹惜地摇摇头,不禁埋怨自己只会打架,帮不上武神王什么忙,唯有多多教育这个傻呼呼的大石头,让他以好一点的态度对待武神王。 白水来一走,落基人立即好奇地围到那个大铁锅旁边,左摸右闻,研究这古怪的“黑盘”为什么能煮出那么香的东西。 从此,白水来每到饭餐时分就会准时到达,为大石头煮上一锅丰富美味的食物,落基人们也准时围过来闻香,他们非常嫉妒大石头,从杀人魔鬼变成这样一个傻子,不但没被定罪,还有武神王为他煮食。 连续三天,白水来都风雨不改地亲自下厨,大石头对他的反应亦日益改善,可是在称呼上也只叫朋友,仍然不记得他是谁。 有时候,其它伙伴也随白水来探望大石头,可大石头仍显得十分惊惶,避而不见。 到了第四天,天辉营地传出好消息,生灵法师们日夜苦修,终于大部分掌握了光玄灿文的使用方法,并开始到血河岸边发动神咒,驱散血河中的冤魂诅咒。 那是一场激烈的无声战斗,画面华丽夺目,却令人惶恐不安。 两百多名生灵法师一字排开,随着咒术声大作,阵阵旋动的光芒绽放而出,一圈一圈地卷向血河。 当光芒飞近,血河立时涌现无数雾一般的鬼影,张牙舞爪地扑向岸边的生灵法师,使人望而生畏,由心底产生巨大的恐惧。 幸好生灵宗师早有准备,让一些比较初级的、学不懂光玄灿文的生灵法师们站在后排,念动镇魂抗魔咒,那是一种十分简单的生灵魔法,能让人心神平静,减轻恐惧带来的惊悚。 而生灵法师们的后方,站着近百名心灵法师,他们的任务,是以特有的心灵之术,激发生灵法师们的斗志与潜力,让他们念动的神咒更具威力与持久性。 这场战斗,需要的不单是法力上的较量,还是一场耐力的斗争。 卡拉多国王与众将领在大后方观望,只能在心里默默祈祷与鼓励,因为他们不能产生任何杂音,影响生灵法师们的注意力。 连续两天两夜,生灵法师们为目标不停地战斗,累了就去休息片刻,毫不遗力地努力,而白水来正在努力的目标却一直没什么效果,他开始有点心灰意冷,但没想过要放弃。 到了第五天,白水来如往常一样,提着食物去落基人营地,经过血河附近时,他习惯性地呆站一阵子,表面是瞻望生灵法师们解咒的进程,其实眼睛一直停在游雨兰的背影上。 能遥望到游雨兰纤美秀丽的身影,白水来就特别的安心踏实,反而如果面对着她,白水来就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就这样静静地望着,他已感到十分满足。 可是,现下游雨兰往常坐着的地方,却换上了一位青袍法师,尽管这位年轻的女法师也是身形婀娜,可她不是游雨兰,白水来顿觉一阵失落。 正想离开,却听到旁边有一少女之声在喊:“白神使,来看游师姐吗?” 白水来立即否认道:“不,不是,我只是随便来看看而已。” 他红着脸低下头便想走,却听那名少女不放过他地笑道:“嘻嘻,骗人可会掉大牙的噢,你每天都来,每一次都在偷看游师姐,以为我不知道吗?” 白水来转过头一看,发现是奥丝米,心情登时定了许多,抓抓头尴尬地笑道:“我我是想看看她啦” 奥丝米收起了笑容,神色黯然地道:“游师姐刚才被抬了回去,她三天三夜都没有休息过,终于累坏了。我现在也去歇一会,顺便帮你照顾一下师姐吧!”她把话说完,却发现白水来不在眼前,竟已跑到了百尺之外。 刚才白水来听到前面第一句“游雨兰被抬回去”身体便自然反应往游雨兰营地奔去。 他的神经反射,远比大脑思考速度快上百倍,留给奥丝米的,只有一阵风 第四章诅咒人生 “喂!别毛手毛脚的,敢碰游法师一下,我砍了你的手!”青石年装着一副恶相大叫道。 杰克西苦恼地挪开准备摸游雨兰小腿的手,耸了耸肩,满不在乎地说道:“我只是看到这位美丽的**师脚上有些泥巴,为了让她保持最纯洁的姿态,我才施下贵手噢。” 青石年本来去找奥丝米,却遇到游雨兰晕倒,便亲自与一名卫兵,用担架抬游雨兰回营休息,半路碰上了杰克西,早就对游雨兰的美色十分倾倒的杰克西,立即毛遂自荐,要担任护送一职。 青石年与他是多年旧友,早知道他的脾性,不过是想顺水摸鱼占便宜而已,一路两人骂骂咧咧,说笑个不停。 青石年咬牙切齿地说道:“再让我看到你出现刚才那种动作,我就让你的贵手变无手!” 杰克西装出十分惊讶的模样大喊道:“哟──你是不是发烧了,面对这位美艳如花的法师,竟装得这么有风度,你可别忘了,我的习惯也是你栽培出来的。” 这话令旁边跟随的卫兵都窃笑起来,因为以前青石年的脾性,的确比杰克西有过之而无不及。 青石年擦擦鼻子“咳咳”两声掩饰他的尴尬。 自从他遇上一位对他情有独钟的落基女巨人阁玛达娜,他的爱好与乐趣便被彻底扼杀,虽然这段时间,阁玛达娜对他的“看管”已没有那么严酷,可他却养成了良好的习惯,对女孩子特别的客气。 他没好气地说道:“你管我,哼哼,现在我可是已弃暗投明,极度鄙视你这种淫邪之人的恶行,你给我站到前面去,不准靠近游法师三尺以内!” 杰克西仰天大笑道:“笑死我了,我好像在听一只猫在说不吃老鼠噢,要么那只猫已病得很严重,要么牠不过是在猫哭老鼠装好心,其实等一会没有人的时候,牠的爪子就伸出来了,嘿嘿。” 青石年气得鼻孔直喷火,可又不能放下担架跟杰克西拼命,正想着如何更狠毒地回应杰克西,却发现游雨兰的营帐已到了眼前,心里窃笑,盘算着等放好了游雨兰,便追打杰克西九里路。 营内已有几位生灵法师在休息,看到游雨兰被抬回来,她们都紧张地跑过来帮忙,可是她们都是因为体力消耗过大才回来休养,哪有力气抱起游雨兰。 杰克西登时来精神了,一搓手大叫道:“来,女士们,这等苦差就让我来担当吧!”他张开手便夸张地往游雨兰扑去。 这时,青石年放下担架后,双手已空出,便咬紧牙、闭起眼睛,对准杰克西屁股狠狠打了一拳。 “噢──” 响过一下声嘶惨烈的哀嚎,杰克西捂着屁股,吼叫道:“你***要命啊!”其它人拼命掩嘴偷笑。 青石年得意地冷笑道:“这一拳是后面,你敢再乱来,下一拳就要你前面的命!” 然后他站起来,十分小心和规矩地抱起游雨兰,准备将她放到床上。 杰克西既不死心,也不服气,冲过来,学着青石年那样从另一面抱着游雨兰,大叫道:“凭什么你可以抱,我不行?” “臭老杰,放手!”青石年喝道。 杰克西毫不客气地回应道:“死青蛙,放开,让我来!” 这是他们小时候给对方的特有称号,他们从小就爱争东西,还经常因此打架,不过很快又会重归于好,现在两人都耍上了脾气,将游雨兰当玩具般拉来抱去,四周的人连忙哀求他们住手。 争了几下,游雨兰头上的丝巾被抖落地上,并没有他们期待中那样洒落一把秀美的长发,连一根毛都没掉落。 只见她的头顶光滑明亮,不见任何毫毛的痕迹,可这个光头衬托着她那绝美的脸容,完全不觉得难看,反倒令人产生一种完美圣洁的感觉。 营内所有人都呆住,静得落针有声,青石年与杰克西两人张开的嘴巴怎也合不起来,面面相觑,同时急冒冷汗,然后又同时行动,轻而缓慢地将游雨兰放于床上。 在他们的折腾下,游雨兰被摇醒了,双目微微睁开,迷茫地望着四周的景物。 看到她醒来,青石年与杰克西同时倒吸一口凉气,急忙敬礼道别:“请游法师安心静养了。”然后动作僵硬地转身,带着部下离开营帐。 游雨兰已发现其它人眼中的惊愕神色,看到他们的目光方向,她隐约猜到是发生什么事,一边有气无力地问道:“我我怎么了?”一边挣扎着想坐起来。 营中年纪最大的那位生灵法师反应过来,立即走上前扶着游雨兰道:“游法师,其实没什么大事啦,只是 只是你的头” 游雨兰的脸容变得更加惨白,她亦望到了落在地上的头巾,登时明白过来,急促地喘着气,喃喃道:“我 我”还未吐出第二个字,便又晕昏过去。 这时,营外“呼”地冲进一人,慌张地呼叫:“游法师,你还好吗?” 看到来人是神使者白水来,生灵法师们都恭敬地站起来向其问好,白水来却视若无睹,径直走到游雨兰床边,抓起她的手感触她的身体状况。 一如既往,游雨兰几乎每次出事,都不是伤重或病倒,而是把自己耗成空壳,只剩一身皮,奄奄一息。 对于游雨兰这种毫不顾己出尽全力的行事方式,白水来已司空见惯。 白水来知道很快便能将她治好后,心情顿时舒畅起来,这才看到她的光头竟展现而出,头巾不知何处。 他马上想起八年前初遇游雨兰的一幕,那时候还为她取回了树上的头巾,当时她非常紧张,似乎不愿别人看到她的光头。 想到此,白水来马上捡起头巾,将她轻轻抱起,帮她戴好,自己则坐到她身后,让她稳稳地靠在自己胸前。 他这么做,不过是为了让游雨兰无力的双掌贴着自己的手,更好为她疗伤,并没有想得太多,也没在意营内几位生灵法师窃窃私语,偷偷发笑的反应。 他闭起眼,专心专意地将异能输给游雨兰,完全当世界只剩下他们两人。 游雨兰体内的精神力,如饥似渴地吸收白水来送过来的异能,并飞快地与之合成一体,犹如被野火烧尽的小草,在春雨沐浴下,迅速增长。 在闯越战神之乡时,白水来为了帮助同伴抵御寒冷,无私贡献自己的力量,这便在伙伴们体内播下了异能之种,白水来每用异能救助同伴一次,他们体内的能量就增强一次。 那八位同伴随着自己的成长,体内的异能亦伴随而增,在不知不觉间,他们变得越来越强,虽然他们自己偶尔能感觉到,却都不知道个中原因。 即使在心灵宗师的帮助下,一般的生灵法师施放光玄灿文,只能坚持一到三个时辰,便需要休息,即使是生灵宗师,也不能超过半天时间,而游雨兰却整整念了三天三夜,旁人都惊愕无比,她却无觉无悟,只知道拼命释放被诅咒的冤魂,直至魔能与体力耗尽。 只花了一顿饭时间,游雨兰的脸色已变红润,异能将白水来与她当作一体般流淌,循环不息,使他们的力量膨胀欲溢。 当白水来感觉到游雨兰已精力充沛,便缓缓收回异能。 游雨兰轻轻睁开眼,从刚才能量交替的美妙世界里清醒过来,她觉得自己快融化了,整个世界变得温暖舒服,特别背后所贴着的坚实的胸膛,更使她充满了安全、甜蜜的感觉。 她知道是白水来在帮助自己,也知道只有在白水来怀里才会如此快乐,她抬起头幽幽地说道:“谢谢你,白大哥,你总是那么关怀我。” 救过游雨兰后,白水来的其它知觉回来了,然后便看到游雨兰已回复娇艳欲滴的俏丽脸孔,离自己只有一掌之遥,嗅着她身上特有的少女幽香,听着她的莺声燕语,他感觉有点失控了,不能自己地将她抱紧,低头一吻。 红唇温润嫩滑,还有一丝甜美的味感,白水来忍不住用力地吻了起来。 游雨兰浑身一颤,举起来想要挣扎的手,却又无力地垂下,她心底深处不停地吶喊:“不要,我不可以这样!”可是她的理智似乎全失,完全无法反抗白水来拥吻的魔力。 忽地,旁边有人“嘻嘻”笑了起来,那个显然十分努力地忍住,并用手捂着嘴巴,可笑意还是冲破一切障碍跑了出来。 这两下笑声,如同在白水来与游雨兰耳边打了个响雷,使他们惊慌地迅速分开,环顾四周,这才发现营内还有五个人十只眼在盯着他们,而且那五个人还掩嘴偷笑中,显然早已在营内,还看完了刚才精采的一幕。 游雨兰的脸色变得煞白,忽然猛地推开白水来,大叫道:“白神者,我我我们不可以这样的,现在不可以,将来都不可以,请你以后不要再碰我!” 这句话说完,她已泪流满脸,然后捂着脸冲出营帐。 看到游雨兰如此激烈的反应,这次轮到其它人脸色发白了,那五名生灵法师以为因为她们破坏刚才浪漫的气氛,以致游雨兰大发脾气,连忙向白水来道歉,不过她们心里非常奇怪,自认识游雨兰以来,从未见过她会落泪和如此激动。 此刻的白水来根本听不进任何声音,大脑被刚才游雨兰留下的那句话轰炸得一片空白,五名生灵法师看到他仍在发呆,没有任何回应,只好低下头轻轻退出营帐。 不知道过了多久,白水来心里的光之神说道:“好了,发生过的事已不会再回头,无论游法师因为什么而说这样的话,你都要咬紧牙暂时将它忘记,将来一定能找出原因的! “打起精神吧,想一下别的事,大石头还等着你呢。” 白水来拼命甩了一下头,希望能将心中的苦恼甩掉,可是不行,他试着用光之神的方法,游雨兰的话却很快又冒了出来,令他心里隐隐作痛,不过,力气与精神倒恢复了不少,便提起劲走出营帐。 当他掀起帐帘,迈出去,抬起头,便看傻了眼,这片本来只有法师穿梭的营地,一下子来了群不相干人,全部盯着白水来看,而这些人白水来都认识。 青石年、青木年、希蕾儿、霜飞燕、豪乌巴、古锋、茵儿、杰克西和奥丝米,他们都用奇怪的眼神望着白水来,默不作声。 白水来想不通这是发生什么事,抓抓头诧异地问道:“你们怎么都来这里了?” 杰克西双手托脸,装出十分惊讶地叫道:“哟,这位神使者大人还反问我们呢?难道他做过的好事都故意忘掉了?” 霜飞燕向杰克西做了个鬼脸,道:“白大哥才不是你想的那样呢,哼!”青石年给杰克西的脑袋狠狠拍了一下,骂道:“你以为神使者是你啊,给我闭上你的臭嘴,在这乱说话。” 杰克西捂着头大嚷道:“刚才你们聋了吗?没听那些法师怎么说吗?” “即使真是那样,都一定是误会,或是有别的什么原因。”青石年肯定地道。 杰克西不屑地道:“我才不信呢,你看他身边总是有几个美女围着,男儿本‘色’,肯定也跟我差不多” 这次轮到希蕾儿冷冷地说道:“谁跟你差不多了?给我说清楚!”她举起右手,上面闪烁着火光。 杰克西吐口大气,无奈地迎上笑脸道:“我是说,神使者跟我差不多帅。” “好了,你们别再吵,有够烦人!”却是青木年目露凶光地大喊一声。 除了希蕾儿,众人都倒吸一口凉气,马上静下,她那招“鬼上身”的威力在人们心中留下了阴影,谁也不敢惹她发火。 青木年走上前,拉着白水来的手,温柔地道:“你出去了差不多整整一天,都还没回来,我们到处找你,后来听到几位生灵法师说你在这,而且她们还说你把游雨兰法师弄哭了,所以我们到这来,不但是找你,还想问问发生什么事?” 杰克西又跳又叫道:“那几位生灵法师不是都说清楚了吗?神使者把游法师抱在怀里又亲又咬,欺负得她无地自容,便哭着跑了,真是气死我也!” 青石年在旁边讥讽道:“你气什么啊?是因为你没占到便宜,被神使者先得手,所以不服气啊!”霜飞燕嘟起嘴巴,愠怒道:“你们别吵啦,老是拿白大哥开玩笑,虽然那些法师姐姐那么说,我可不太相信。” 豪乌巴一拍胸口道:“对!我保证,小白他纯洁老实,才不会对游法师无礼呢,而且刚才我们经过河边,也看到游法师在用心念咒,如果她哭了,哪还有这种心情。” 青木年微笑道:“对,我也不相信白大哥是那种随便轻薄女孩的人。” 白水来怔住了,伙伴都认为他又乖又单纯,可是他却已全按相反的做了,如果不是旁边传来笑声,他都不知道继续下去会发生什么事情。 虽然他不大清楚还会有什么事发生,但当时他沉迷的心灵深处,确实有一种不止亲吻那么简单的**,是一种近乎罪恶却又十分痛快的感觉。后来,他在心里骂过自己千百遍,现在更是惭愧不已。 “你们实在是太无知了,根本不知道白大哥和我,还有游法师是什么关系。” 希蕾儿冷冷地哼了几声,转而又柔情万千地望着白水来道:“我们多次生死相随,患难与共,我们曾经将自己的力量与白大哥合为一体。 “而我们亦下过决定,无论精神或**,都可以随时牺牲给白大哥,做什么都可以,游法师又怎么会在意区区几个吻呢?” 希蕾儿这是回述当时在喜特拉国的时候,白水来的元神出窍远行,她与游雨兰曾下过这种决定,可是,现在她以个人想法道出,听到众人耳里,其意义便有点曲解了,彷佛是说她与游雨兰已是属于白水来专用,登时引起一片哗然。 青木年甚为不悦,道:“我见过游法师,她矜持有礼、娴静大方、纯洁自爱,和你是完全相反的人,哪可能跟你一个思想?” 希蕾儿恼怒地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是不是说我放纵无礼、胡闹小气、淫邪自虐了?不给我说清楚,我誓不罢休!” 青木年掩嘴笑道:“我可没说过噢,不过你自己倒承认得很准确呢。” 希蕾儿气得鼻子喷火,叫道:“你可恶,今天一定要好好教训你!” 她早已举起的右手“呼”地蹦出一个大火球。 看到她们俩吵着吵着竟要开打,众人顿时惊慌不已,却又不知道该如何制止。 却见白水来左手一拍,凭空刮起一道烈风,将希蕾儿手上的火球吹落到数尺外的空地上,然后他右手拉着青木年,大步走上前,用左手拉下希蕾儿的右手,满脸忧色地来回望着她们两人。 看到白水来神色有异,青木年与希蕾儿以为是她们吵架所致,立即不再吭声,只是互瞪对方以泄怒愤。 忽地,白水来长叹一声,道:“大家不要吵了,其实都是我不好,是我的错,就像那些法师说的那样,我欺负游法师让她哭了。” “哇──” 惊呼过后,众人全部沉默,感觉十分意外,大多是不能理解这个老实得像木头的神使者竟也会如此好色,而杰克西则惊愕他竟可以如此诚实地承认。 看到众人的反应,白水来更认为自己罪孽深重,继续唉叹道:“当时,我只是想帮游法师疗伤,却不知不觉做了那种事。 “我将她激恼了,她骂了我,还说以后我不可以再碰她我,我真该死!” 他放开青木年与希蕾儿的手,苦恼地抓着自己的头发蹲下,陷入懊悔中。 其实本来在伙伴们心中,白水来不但是他们的好朋友,而且是英雄,是一个近乎神的人,即使他对游雨兰做了更荒唐的事,他们也只会笑话一阵子,不会责备太多。 在天辉国,人们十分崇敬英雄,而风流的英雄也有不少,对于美女投怀送抱,世间又有多少人能抗拒,而且,天辉虽然亦以一夫一妻为主要的社会主体,但能力强的男人身边女人不止一个,亦是常见之事。 天辉人对这种在道德、感情与社会气氛下交错矛盾形成的事,不太强行定制,带有一种把眼睛半睁半闭的态度,大多抱起后果自负的观念。 白水来不过是对游雨兰吻吻抱抱,并没做什么刺激的事,伙伴们只想来问个明白笑笑他而已,现在看到他那痛苦不堪的模样,登时紧张起来,安慰、道歉、说笑的话纷纷冒出,可白水来什么都听不进,不停地自责。 忽然,奥丝米冲口叫道:“误会,这根本是个误会,师姐她根本不是怪白神使,她是有苦衷的!” 众人再次静下,连白水来都站起来不解地望着奥丝米。 奥丝米发觉自己失言,忙摆手道:“不,不,没什么,我答应师姐不能说的。” 青石年走过来,搂着她的肩头,柔声道:“奥丝米,乖,听话,既然已被我们听到了,就告诉我们吧!不然” 他猛然将奥丝米横抱胸前笑道:“你不说,我就一直这样抱着你,无论吃喝拉睡都跟你在一起。” 奥丝米与青石年的暧昧关系,在军中流言甚多,已不是新鲜之事,看到青石年以这种方法来威胁,众人均窃笑不已,豪乌巴更拍手赞好,使得奥丝米连番哀求,最终屈服,不过她要求到营内详谈,不能明目张胆地说,而且听者必须保证不泄露出去。 无论是否有诚意,这里九位听众都把胸口拍得劈啪响,答应奥丝米的要求。 在营内,众人围成一圈坐着,奥丝米压下声量说道:“其实除了师姐告诉过我,我也曾听师父说过师姐的事,师姐她这一辈子都不能有爱人,因为她身上被下了一道很可怕的诅咒!” “诅咒?” 众人异口同声惊呼起来,难以置信地望着奥丝米。 杰克西忽然一拍头,恍然大悟地叫道:“天啊,难怪她的头是光光的,一根头发都没有,一定是诅咒祸害” “光头?” 这次并不是所有人一齐呼叫同一句话,青石年伸手掩住杰克西的口,希望能制止他口没遮拦的嘴。 奥丝米则诧异地叫道:“你们已知道了?” 而白水来惊慌地大喊道:“就算游法师是光头的,也不可以说出来啊,她最不想被人知道她光头的事,所以我一直知道她光头,却都没有告诉过别人!” 此话一出,众人登时哭笑不得,他拼命讲不能说游雨兰光头,结果自己连续讲了三遍。 奥丝米叹了口气,道:“我也不清楚这是否与诅咒有关,我听说的是,她身上的诅咒会克死身边所有亲人,所以师姐她还不会走路的时候已经是个孤儿,被村里的人扔到荒山野岭。 “后来师父救了她,并发现她身上带有可怕的诅咒,而且天生不生任何毛发,连当时的生灵宗师都无法解除她身上的怪事。” “游师姐长大后美貌绝色,身边有很多追求者,她也曾试过两次恋爱,可是” 奥丝米瞄了白水来一眼,欲言又止,直到同伴的催促才说道:“可是吻过她的那两个人,都在都在几天内遇上灾祸死了! “后来,在师父的引导下,游师姐向光之神起誓,永远不再亲近男人,全心献身于神!所以” 她望着白水来,言下之意,众人皆懂,白水来却一脸茫然地追问下去:“所以怎么了?” 却是光之神回应了他:“所以游雨兰被你吻过后,才说出那番话责备你,其实她是担心你被诅咒所害。” “啊!”杰克西忽然惊呼一声,把众人吓了一大跳,他牙齿打架地颤声道:“那么说神使者不就快要死了?” 话落,至少四五个人敲打他的头,要他收回那句不祥之语。 希蕾儿站起来扠着腰道:“哼!那诅咒再强,都伤害不了白大哥,而且那么久的事,现在都该没效用了吧!” 奥丝米黯然道:“不,每一年师父都会尝试为师姐解除诅咒,从未成功过,我师父说,从没见过如此奇怪的诅咒能量,如同拥有生命一般,每一年都会以翻倍增长的速度变强,也就是说,今年游师姐身上的诅咒力量,是她有生以来最可怕的。” 众人面面相觑,顿时无言以对,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因为对于白水来与游雨兰之间发生的这件事,他们已很难下定论是好是坏。 突然,有人急匆匆地掀帘而进,正是先前在这营帐休息的五名生灵法师当中一名。 她见到营内围成一圈的人,吓了一跳,但望到白水来马上叫道:“白神使,原来你真的还在这里。出事了!你那位力气很大的朋友大石头发疯啦,跑到血河边捣乱,谁也制不住他!” 众人大吃一惊,纷纷站起,而白水来已不假思索地冲出了营帐。 朋友出事,他就会把所有事情都暂搁一边。 第五章蚀心糜雨 原本一片忙碌景象的血河之岸,此刻变得混乱不堪。 生灵法师慌张地向岸边宽阔的空地四散奔逃,一名十多尺高的落基巨人举着石头到处乱扔,大多丢入血河内,溅起朵朵暗红的浪花。 这名巨人,正是白水来的好友大石头,他断断续续地大吼着:“吃,我要吃!朋友,朋友” 女巨人哈利娃在不远处不停地叫他的名字,他却充耳不闻,哈利娃也想不到,自己离开他不过片刻,就酿成这个后果。 往日白水来总是准时到落基营地为大石头煮食,可今天从早到晚,白水来都不曾出现过,大石头已饿得近乎发疯,哈利娃想帮他找点食物充饥,不想他会突然发狂地往天辉营地跑。 不知道他是否嗅到白水来的味道,还是他的直觉,竟沿着白水来所走的路线跑,很快便走到河边。 看到一大群人坐在地上,嘴巴不停地动,他以为那些人在吃他的东西,便冲过去,拨开人群看个究竟。结果在岸边念咒中的生灵法师被推翻了十几个,一下子将光玄灿文阵搞乱了套。 大石头没看到想要的食物,便认为是那些人吃光了,发起了狂到处砸人。 风一般掠到血河岸边的白水来看到这情景,立即大叫:“大石头,住手──”身形一闪,跃到大石头上方,一拳击在他高举头上的巨石。 “轰!”碎石纷飞,大石头的双手砸了个空,石尘蒙住了他的眼睛,使他看不清阻挠他的人是谁,只知道咆哮着向那人挥出一拳。 风声大作,仍在半空中的白水来,想不到大石头的攻势会如此迅猛,他却无法转换身形,急忙自然反应地举起双手抵挡。 半疯状态的大石头力量竟爆发而出,其无穷之力,即使是白水来亦无法承受,他感觉双手被大石头那一拳打得几欲折断,身体如离弦之箭般向后倒飞。 虽然被打飞,但白水来十分冷静地向大石头连发四个异能光波,分别打中他的双肩与双膝,这异能光波的能量已尽量控制,并没对大石头造成太大的伤害,只是让他倒躺地上,暂时爬不起来。 忽然,四周响起许多惊恐的尖叫声。 当白水来看清事出之因,他自己也吓得面无血色,大石头的一拳与他拍打异能的推力,竟将他送到了血河中央的上空,身形还没坠下,已望到无数“诅咒鬼手”由下而上交织成浪涛一般向他卷来。 如果他现在是元神之体,完全无惧这些鬼手的侵袭,此刻他的肉身不断往下掉,要止住落势并不困难,可是却无法集中精神唤出元神。 这可麻烦了,他不懂魔法,肉身发出的能量攻击,根本对付不了属于另一界域的“诅咒鬼手” 在这生死交错的剎那间,白水来的大脑一片混乱,而赶到岸边的青木年等人,则同时产生了一个令人惊恐的想法。 游雨兰身上的诅咒生效了,白水来将要面临死亡! 面对神使者遇到的险境,包括白水来自己,已感觉无能为力,不过白水来仍未感到绝望,因为他相信光之神一定不会袖手旁观。 可这次他又猜错了,并不是光之神不想帮忙,她刚想发动神力时,白水来的前腹突然大发异采,窜出一团雾一般的暗红物体。 当那物体在瞬间展开后,白水来这才想起,自己腰间有一条亡灵所变的腰带,而那只亡灵曾经是鬼王的爪牙之一,名叫索多尔,而且它拥有一件宝物──魂罗珍珑。 正想着,空中便猛然展现出一个黑黝黝的空洞,彷佛拥有无穷吸力,下方冲上来的鬼手,失控地尽数冲进了那黑洞中。 光之神不容白水来发呆,马上提醒他止住身形下坠之势。 白水来急忙不停拍击双掌,在空中打起一道旋风,将血河击出一个深洞,他的身形也因此而停顿下来,却听到一把昏昏沉沉的声音在喊道:“白神使赶快回到血河岸上,‘魂罗珍珑’的力量远不及这血河的诅咒之力,撑不了多久!” 那正是索多尔的灵魂之声,白水来担忧道:“可是,这样你太危险了!” 索多尔之灵笑道:“老实说,跟了你那么久,一直帮不上什么忙,而且我整天贴着你,多少吸收到一些你身上的力量,血河的吸魂之力还不至于能伤害到我。” 白水来感激道:“好,谢谢你!” 他利用掌风的推力,将自己平平稳稳地飘到河岸上,索多尔之灵亦迅速将那黑洞收回自己肚里,以近乎闪电般的速度飞向白水来。 当索多尔之灵变回一条腰带后,白水来才松了口气,心平神定,可看到紧咬而来的鬼手,他又有点紧张。 后方忽地响起一阵咒术之语,然后漩涡一般的光线从白水来背后展现,迎向“诅咒鬼手”那些鬼手触碰到旋光后立即消散,化成道道淡白的轻烟飘向天空。 这正是光玄灿文所展现破邪之力,白水来转头望去,发现帮他的正是游雨兰,刚好对方的目光也停在了他的脸上。 两目相触,两人同时想起不久前的尴尬之事。 游雨兰脸红耳热地低下了头,匆匆退入人群中。 而白水来则又燃起阵阵悔意,他现在才知道,游雨兰总是刻意回避,是因为她不想让身上的诅咒伤害到自己,而自己却总是做出令她难受的事。 白水来奇迹般安然而回,围观的战士法师们均欢腾地围过来,他们认为突然出现的那团红雾与黑洞是白水来本领之一,非常好奇地问长问短,白水来则努力解释那并不是他的功劳。 突然间,不远处响起巨大咆哮之声:“谁敢打我的兄弟?” 众人听清那是大石头的叫声后,大地便震动起来,只见他目露凶光,迈着大步,向聚在白水来四周的人群撞去,其冲势足可比拟万牛狂奔。 人们吓坏了,立即散开避其锋芒,白水来却怔住了,刚才那句喊声似曾相识,而且其语气正是大石头以前所拥有。 他发呆了片刻,大石头却已奔到,众人大叫发出警告,白水来却彷若未闻,然后与大石头撞上了。 有的人甚至惊惧地闭上眼不敢细望,可撞击之声并未响起,睁开眼却看到大石头竟将白水来抱到了肩头上,并继续向前飞奔,口中不停叫道:“借光!借光!” 人们看得目瞪口呆,无法理解眼前之事。 唯一清楚的只有白水来。 在六年前,他们仍在阿卡都丽城生活,有一次白水来被一群人寻仇围杀,正是大石头喊出这声巨响后,将那些人打了个落花流水救出白水来。 现在,他们又似乎在重演往事,大石头竟连后面那几句“借光”都记起来了,白水来心里兴奋得怦怦跳。 大石头跑了三四里路后才缓缓停下,将白水来安稳地放于地上,一字一句地说道:“小白,我回来了,我回来了!” 看到大石头双目已回复常人的光采,白水来不敢相信地叫道:“真的吗?大石头,是你吗?你已记起来了?” 大石头咧开大嘴,仰天嚎叫了几声,搭着白水来的头道:“我不是大石头还会是谁?” 这一有条有理的反应,使白水来清晰地感觉到,大石头的记忆与神智已康复了,他惊喜无比地跳起来,紧紧搂住大石头的脑袋,两人忘情地相拥大笑。 赶上来的人们看到这一幕,虽大惑不解,但已逐渐明白发生何事。 青木年等伙伴围过来的时候,大石头放下白水来,环顾了他们一眼,然后清了一下嗓音,朗声连珠道:“豪大哥、古大哥、小飞燕、游法师、希蕾儿、茵儿和两位青将军,老子已清醒啦!哈哈!”他一拍前胸,咧嘴大笑。 豪乌巴与古锋这两位老朋友更冲上前,你一拳我一脚地相互打招呼,他们都绽开了喜悦的脸容。 杰克西却举起手使劲晃动,叫道:“那我呢?你还没认出我呢!” 青石年用力一敲他后脑勺,没好气地道:“大石头都没见过你,又怎认出你呢?” 杰克西大喊冤枉,道:“我跟木年小妹重逢的时候都见过他呢,虽然不算很熟,可是好歹我们都曾经并肩作战过一段时间啊。” 他的话倒也没错,就从大战尸王那一役开始,他便加入了青木年那一方的联盟大军,直至大石头与青木年被掳。 听他这么说,大石头一拍脑瓜,恍然道:“我记得了,你就是那个一天到晚都睡在床上,说话比打架厉害的那个好色将军!” “记起我了吧,哈哈”刚开始杰克西笑了两声,可听到后面那几句对他精确简练的形容语,喉咙登如塞了个核桃,骤然停下,甚为气恼地说道:“你不可以用好一点的话来形容我吗?” 大石头笑嘿嘿道:“我才不懂怎么形容你呢,是她告诉我你是怎样的人。”他伸手指向霜飞燕。 霜飞燕咯咯笑着,高兴地拍拍手道:“太棒了,大石头连这都记起来,那记忆真的都回来啰!” 看到那些话的幕后创作者是霜飞燕,杰克西顿时哭笑不得,不再张嘴申辩。 这时,青木年快步走上前,眉头紧锁地望着大石头,略带激动地问道:“你是怎么恢复全部记忆的?” 正在道贺祝福中的人们顿时静下。 两位被鬼王夺走人性、失去记忆的战友现今终于再遇,可是经过大雪山一战后,他们的经历与结果却迥然不同。 本来大石头对过去一无所知,形同废物,现在却突然康复,而青木年接受不少生死历程后,才恢复了部分,还有可能丢失。 运气这种事,来了谁也挡不住,但它不出现,谁也求不来。 看到一样遭遇却不同命运的自己跟随多年的女将军,大石头收起了笑容,坐在地上缓缓说出他刚才的经历。 白水来在空中将大石头击倒后,大石头才发现误打了每天为自己煮食的朋友,一下惊慌起来,无心抵御打在身上的四道异能光波。 那光波之力立即透体而入,渗透全身,引发出他体内原有的异能,两者结合迅猛地流淌起来,冲击着他那迷糊不清的大脑神经。 然后他迷茫地望着空中白水来遇险的一幕,只觉眼花撩乱,记忆亦如洪潮决堤般在脑海爆发,但混乱无比,完全无法控制。 直到白水来安全而归,被众人围起来,在那电光石火间,他猛然忆起六年前救助白水来受袭的场面,便不由自主地重演往事。 在得到这一刺激后,他狂奔数里间,记忆逐渐平稳下来,慢慢回复了思想之力。 大石头曾经不幸,但这一刻,人们都感觉到幸运之神的力量已降临在他身上。 相对而言,生灵法师们便成了无辜的受害者,他们无故受袭,却延伸变成了一场好事,已不能找谁怪罪了,幸好他们只是受了惊吓与轻伤,并无大碍,唯一遗憾的是光玄灿文阵被中断,又得多花一点时间来发动。 破除诅咒仍在努力,白水来等人却已陷入一片喜悦中。 大石头不再待在落基营地,而是回到伙伴们身边生活,而且还经常带上在这次经历中给予他万分关怀的哈利娃,虽然他们俩仍经常打闹,但明眼人都能看出,他们相爱之火已炽热得可以将人灼伤! 到了第七天,人们便看到血河之咒进入被解除的尾声阶段,前六日并无太大变化,而这一天却迎来巨变。 在阵阵惊呼声的传播下,人们聚集在血河岸边,接着看到血河之水飞快地下降,化作无数轻烟白雾飘散空中。 这条血河原来的名字已无人知晓,但以它的长宽度来看,它曾经是阿隆哥十分重要的大河,而且河床应该不浅,有个三四十尺也不为夸张,可是如今,人们所看到的,不过三四尺便能见底。 因为河内已被一种东西填满了,人的骨头! 血河之水干枯后,前往西斯格里的路已被打开,可谁也无法踏前一步,因为眼前的景色令人胆颤,血河的暗黑之色褪去,换上了一片灰白,变成了由千千万万个人类的尸骸砌成的碎骨之河。 不过无论有多难受,路还是必须走下去,在卡拉多国王与天灵宗师的带动下,人类大军终于又踏上了最后一战的征途。 血河的遭遇虽然阻缓了他们整整七天,却为他们增添了一分力量,那便是愤怒,满腔的怒火将他们原有的一切担忧、疑虑与惊怕全部烧干,只剩下复仇的**与消灭亡灵的决心! 凭着这股力量,人类大军的脚步走得前所未有的快,五天内便穿过了阿隆哥国,来到西斯格里国的边沿之地。 根据大恶魔阿卡思所说,死灵的巢穴在死亡之地,那里位于西斯格里东南部的中央之处,按地图粗略预算,七天内便能到达,那么至少剩下五六天时间作最后一战。 这真是最后一拼的命运时刻,人类灭亡的机率仍占大半,因为还有地狱军团的变量、亡灵大军的未知力量等因素,阻碍着希望的达成,但人类大军已不能回头,绝不允许出现“放弃”二字。 可是,当他们踏入西斯格里国境后,这两个字便如瘟疫般蔓延 西斯格里国相对天辉国而言,只有豆丁般大,人口不足百万,没有君主,政府由一国会组成。 因为三面环海,人们大多聚居海岸,国都亦设在北部的沿海之地,他们以渔业贸易为主,性情随和,并无太大的野心与冒险精神,每年都给唯一的邻国阿隆哥大量进贡,以求安稳之日。 也因为这样,西斯格里东南部那片大森林与山峦起伏的荒野之地,极少人居住,死灵大军便从那里开始衍生,势力不断扩大,迅速吞没西斯格里国,然后将灾难延伸向大地各处,使西斯格里国成为了邪恶与黑暗的发源地与核心。 人类大军已做好心理准备,在这里会遇上死灵大军最后的反抗力量,或遇到最可怕、最恐怖的敌人,可是这些他们都没有遇到,唯一烦扰着他们的便是雨,一种黑色如泥的雨! 自进入西斯格里国后,雨便开始下着,没有倾盆而下,亦没有雷电交加,只如牛毛般密密麻麻无穷无尽地下,使大地变得泥泞湿滑。 虽然空气并不十分寒冷,这种雨似乎能穿透衣甲、透体而入,令人情不自禁地打颤,而且长期呼吸着雨中略带腐臭的气息,人们逐渐感到大脑发胀,全身乏力。 四周的视野被黑毛雨阻挡得只剩百尺之遥,之外的世界便成为一片黑暗。 不过最难以忍受的是,在黑毛雨的侵蚀下,什么东西都变湿了,火越来越难生起,食物越来越无味,连打来的水源都变成了灰黑之色,喝下去虽不至于死人生病,但叫人浑身不舒服,说不出的郁闷难受。 本来,人们认为只要捱过七天,到达目的地就能得到解脱,可别说七天,只过了三天三夜,许多人就顶不住晕昏,或者拖着虚壳一般的身体无力前进。 不但天辉军如此,连强壮如野牛的落基人也出现类似的情况,这便令人匪夷所思。 经这三天的折磨,人们的战心大受打击,越来越多人想离开,不愿再前进。这时,众法师开始注意到问题出在黑毛雨上。 最终发现真相的,却是弦影人的炼金术士,他们精于物质的分解与物质魔法结合之道,经过一番研究分析,他们发现这黑毛雨的本质与一般雨水差不多,可是多了一种东西,一种有别于物质的力量。 说雨水有力量,实令人难以信服,后来炼金术士们盛装一盘雨水,将其淋到一颗刚拔起来的野草上,人们清晰地看到那棵野草迅速枯萎,在片刻间变成枯草。 霜飞燕分析道:“这种雨水被加载了魔法力量,就像我们在石头上施加魔法,令其变形产生攻击力,与其说是雨,还不如说落在我们身上的,是无数细小的水怪。 “它们只有一种能力,便是吸走生命力,只是它们产生的作用,在我们身上是缓慢的,不过我相信,如果被淋个七天七夜,我们可能只剩下一层皮了!” 这一发现是轰动、可怕的,虽然已发现了问题所在,可是如何对付这无处不在的黑毛雨呢?它不是血河上的亡灵,生灵法师们的光玄灿文再起不了作用,他们也自身难保,只能通过消耗魔能来恢复体力。 生灵法师总数只有三百来人,面对近两百万人的需求,他们显得无奈、无力,即使有足够力量恢复战士们的力量,也只是治标不治本,如用有限的泥巴填补无底深洞。 不过天辉国的魔法所代表的不单是力量,还有智慧。 经过众魔法宗师的研讨商议与尝试,他们发现,只要以魔法挡住雨水的入侵,便能防止体力的消失,能做到这点的,便只有土灵法系的魔力神盾,与地灵法系的天堂之盾魔咒。 值得庆幸的是,懂得天堂之盾的,还有青石年麾下的五千名魔法圣骑士。不过他们念出的魔咒力量不足,便由心灵宗师施加激发潜能的魔咒──心灵之火,让他们的精神力达到极限,使出与土灵法师们相当的魔力。 而生灵法师们,则负责恢复那些忙碌工作的法师们的体力。 这一次与黑毛雨展开的战斗,可谓集结了人类多方面的力量,众志成城的努力是不会白费的,很快,人类大军便控制了黑毛雨的侵害,恢复了前进的力量与信心。 这次无硝烟血溅的战争,再次显示出团结的力量,才得已突破了万分艰难的困局。 在魔法师们的帮助下,落基人亦恢复如常,天辉人的能力在他们心中越来越得到肯定,使他们不再轻视这一数目众多的同盟力量,对天辉人更具善意了。 大军行进五天后,却出现了另一变量。 他们遇上了地狱军团,可那是已不再具有任何威胁力的一群魔鬼战士。 当人类大军再次见到它们时,它们已如一堆病猫,几乎全部都瘫痪地上,连绵数里之路,全是它们躺着的身影,至少有过万之数已气绝,或是回天乏力。 经过一番的分析和检验,击倒它们的凶手只有一个,那便是空中不停落下的黑毛雨! 人们震惊不已,想不到战斗力惊人的地狱军团,只是一场雨水,便面临全军覆没的结局! 可想而知,如果人类联军没有魔法力量的庇护,其结果便如地狱军团一般。 是否该对地狱军团伸出援手?人类军团中,讨论激烈地争持着。 以平静客观的角度去分析,大恶魔阿卡思曾说过,地狱军团去找鬼王问罪,当中有一结果是,如果鬼王并没骗他们,那么人类与恶魔仍然对立,如果不救它们,那么完全没有负面结果的发生机会,而且如果救它们,必定花费不少时间和精力,极可能影响人类前进的速度,也会消耗掉人类的力量,所以不救它们是明智的选择。 可是,以人性的角度来看,地狱军团极可能也是鬼王发起的灾难受害者之一,而且根据大恶魔阿卡思所说与真实所见,它们也是人类的一种,只是生命形态略有不同,眼睁睁看着它们死亡,实在太无人道可言。 更何况,以因果来分析,如果不是它们大开阿隆哥长城之门,人类必定已遭灭亡之灾。 更重要的一点是,白水来早把大恶魔阿卡思当作好朋友,或许在这场争议中,他是偏心和不够理智的,可是却起了巨大的影响力。 以他为中心,他的伙伴们全力支持他的想法,然后不断扩散,当中有两位蓝石将军、两个外族领主代表,而他们本身各自又是天辉国的光之神使者、精灵国的森林神使与落基人的武神王,其决定同等天令。 结果,虽仍有微词,但人类仍选择了第二个不理智的行动──挽救地狱军团! 为此,人类被迫停缓了整整三天时间,可这三天的付出,让他们得到的回报,是他们意想不到的 第六章死亡之地 大恶魔阿卡思不愧是头领,它是地狱军团当中唯一没倒下的战士,也因为如此,它亲眼目睹同胞们一个接一个地被救活,看着几十万恶魔战士复活过来,它对人类的心结迅速崩溃,换来的是愿意为之亡命的感激之情。 要知道,现在人类救活恶魔的数量,已比“地狱世界”所伤亡的多得多,而且,他们救活的都是“地狱世界”里的精英战士。 更重要的是,他们如果真有犯下鬼王所说的罪恶,现在他们完成可以拂袖而去,让地狱军团全军覆没,反正又不是他们所下的毒手。 相反而言,这场黑毛雨不容否认,肯定又是鬼王的杰作,这次连曾经是它部下的地狱军团亦深受其害,可以猜想得到,鬼王已不再掩饰它的恶行,连地狱军团都要置于死地! 此长彼消,地狱军团终于看清了鬼王的真面目,它们回复生命与力量后,对人类感激不尽,并重新许下诺言──与人类并肩而战,全力帮助人类歼灭死灵大军! 大恶魔与众恶魔将领几乎是向人类滴血起誓,使人类不得不接受它们的承诺。 这一收获给人类大军带来极大的鼓舞力,没有了地狱军团的变节,还有了它们的相助,前方通往光明的路就更加平坦了。 死灵的巢穴本来并不叫死亡之地,也不是荒无一片,那里有一座巨大的死火山,在千万年前爆发过一次后,遗留下的火山灰逐渐变质,化作肥沃土地的能量,因此那里方圆百里绿荫密布,生存着无数不同形式的生命体。 现在,只剩下荒凉与死寂可以形容那里的变化。 从阿隆哥边境到死亡之地,寻找死灵巢穴的“愤怒大军”花了整整十天时间,终于到达了目的地。 看到死亡之地的景象,略有感情的人,都会觉得如踏入冰川世界,从心底冒出寒意。 那里能看到的东西全已枯死,包括大地亦已干裂,如此干燥的世界,却因为黑毛雨的原因,弥漫着灰暗的雾气,那座死火山根本看不到影踪,连红月也在空中呈现着约隐约现的姿态。 如今的红月已接近满圆,只剩一下小角之影,根据天灵宗师的推算,最多不超过三天,它就会全圆,然后人间所有力量与生命都会消失!这三天便是人类寻求生存的最后机会! “轰轰轰” 天空连续划过三道闪电,死亡之地一下被照亮,在前方不远之处出现了一座高耸入云的山峰,那便是人类期待终结的目的地──死灵巢穴。 联军蓄势待发,以白水来为首,各大种族的领头人都已走到了队伍的正前方。 白水来骑着独角神兽一马当先,小心翼翼地靠向死火山,后面跟着阿卡思、哈利意格等各大将军领首。 他那些伙伴已按布阵所需分布大军中,虽然所处的位置皆有不同,但他们的目光都留在白水来身上,只要他遇到危险情况,伙伴们就会不顾一切地冲过去帮忙。 “轰轰轰” 再次亮起的闪电让白水来看清了前方的事物,他忽地停下马步,并挥出发现敌情的手势,大军登时紧张地排开阵式。 数量最多的天辉战士位于正中央,以重甲兵作前盾,箭矢兵为中排,轻甲兵在后呼应,各类骑兵则分作两翼以应万变。 落基神兵列于天辉军右侧,弦影人与他们的铜人机兵则紧贴天辉军左侧,精灵国的战士们以铜人机兵作护盾,紧随其后,数十万地狱军团则排在弦影人左侧半里外之地伺机而行。 加上地狱军团,人类的联盟大军已近两百万之多,呈一半月形,密密麻麻地包围着死火山下的平原之地。 空中的闪电似乎永不平息,片刻便出现一次,使死亡之地忽明忽暗,更现诡异恐怖。可藉此,人们隐约能看清死亡之地所出现的每一景物。 死火山下缓缓出现一个高大的人影,逐渐向白水来靠近,没有命令的下达,战士们按捺着激动的心情,凝神屏息望着那团人影。 从带着蹄声的脚步来看,那人骑马而来,可走得十分悠然,而且只有一匹马声,难以猜透鬼王派了什么人过来,为什么只派一人? 当那骑士从浓雾中现出身形,人们并无惊愕之意,因为已对它十分熟悉,那正是亡灵骑士之首──力务克多。 它走到离白水来只有十尺之遥时才停下,竟以天辉之语响亮地说道:“想不到你们还有命走到这里,怪不得鬼王大人要费那么多功夫来对付你们。 “不过你们再挣扎也没用,始终还是要死,不如现在把灵魂卖给鬼王大人,鬼王大人改变这个世界后,你们才有获得生存的机会!” 听到它讲话声音力气十足,还满带感情地有起有落,白水来颇感奇怪,心里不禁诧异地想:“这个黑暗骑士果然与一般的不同,竟然死了以后还会讲话。” 光之神在心里应道:“不,难道你没发觉,他根本没有死吗?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这话使白水来恍然大悟地叫道:“噢,原来你还没死,你是人!” 后方的天辉大军顿时哗然,从里面奔出一人,一边往白水来冲去,一边指着黑骑之首大喊道:“我认识你,力务克多,为什么你要活着跟鬼王同流合污?” 没有人阻拦这位叫嚷不停的战士,因为他正是天辉国无人能管的剑魂大师卡柏拉。 看到他的出现,黑骑之首力务克多拉马退后了好几步,才应声道:“卡柏拉,以你的智慧,应该也能想到为什么? “鬼王大人是死神派来的使者,它要改变这世界的命运,让世界获得永恒生命,当然,也包括我,因为我是它忠诚的仆人,所以鬼王大人赐给我无穷的生命与力量,这实在是太美妙的事了!” 卡柏拉惊愕地叫道:“什么永恒生命?是永恒的死亡!你不要误信鬼王的谎言了,它根本就是在骗你!” 力务克多哈哈笑道:“你现在说什么都没用了,我十分了解世界改变后的结局,在你们眼中,那的确是遍布死亡,可那却是永恒的地狱世界,再没有生死轮回,你们这些自大自傲的人便永远只剩下灵魂,让我们驱使奴役,而我们便是世界的主子,一切掌握在我们手中,这种生活难道不好吗?嘿嘿嘿”听到力务克多明知结果,仍如此快活,甘愿成为鬼王的奴仆,最可怕的是他还是人,竟然期待这种世界。 许多人听着,心里不禁升起阵阵寒意,这便是人性黑暗一面的**,当年沃利加偷走暗黑法系的宝典导灵圣海,还发动了兵变,便是为了一己之欲,如今它不但重生回来害人,还带出了第二个拥有同样可怕**的人──力务克多。 卡柏拉愤怒地抽出曲蛇剑,向力务克多喝斥道;“可恶,我想不懂你为何变成这样,但你们的阴谋绝不会得逞,我身后这百万雄狮,一定将你们的巢穴铲平!” 力务克多仰天长笑,甚是得意地道:“怪不得鬼王大人总瞧不起你们这些低劣的人类,因为你们太自以为是了。 “我老实告诉你,在今天最后一刻结束时,红月力量就会完成,大地就归我们所有!我劝你还是乖乖投降吧,念在我认识你的份上,我会将你死后的灵魂安排在我身边的,如何?” “什么──红月今天完成?” 不但卡柏拉难以置信地叫了起来,几乎全部听到力务克多讲话的人都发出了惊呼。人群中猛地飞出一人,如鹰鹏展翅般在空中飞掠,落在白水来旁边,对力务克多声色俱厉道:“你这个出卖自己灵魂、让人类受苦的人,别在这妖言惑众,我已算过,至少三天后红月才能全圆,而在这三天里,只要我们万众一心,一定会将你们击败,使红月永远消失!” 力务克多又狂笑了一阵,不屑地道:“那是因为你们根本不了解鬼王大人到底有多强大,它发动魔力,缩短了这个只有神才能改变的魔咒时间,它简直就是神,嘿嘿,而且,你们很快就会欣赏到鬼王大人的力量了” 他说过这话,竟然就迅速消失,所站之地变回一片雾雨。 卡柏拉快如闪电地扑过去,但也只抓得一把灰黑的雨水。 忽然,空中的黑毛雨骤然停止了,可以说是消失了,死亡之地只剩一片雾气与静寂。 人们不知道又会发生什么异变,均屏息以对,众指挥军将亦不敢贸然行动,静观变化。 过了一顿饭的时间,四周仍未有任何动静,许多人便开始感觉那是死灵军在虚张声势,拖延时间,落基战士们更是鼓噪起来,他们当中已有人扬声叫着:“马上出发,踏平死灵的巢穴!” 但被他们默认为三军之首的白水来,却一动也不动。 他紧锁眉头,望着前面空旷的荒地,不知为何,他感觉到那里存在着一股巨大的压力,有什么东西却又看不到。 光之神在他心里悠悠说道:“我们眼睛所看到的,不过是世间万物中的一部分,有许多事物反被眼睛所蒙骗,尝试一下不用眼去看世界吧!” 白水来奇道:“不用眼睛,那怎么看?” “你知道为什么,元神无论在光明、黑暗的世界,都能把万物看清楚?” “元神不是也有两只眼吗?” “呵呵,那只是意识根据记忆构成的形态而已,元神真正的眼是心灵之眼,不但拥有视、听、闻、味、感五觉,还有许多肉身所没有的触觉,全汇聚其中,只要你专心于意识之感,即使不唤出元神,也可以找开心灵之眼,看清世间之物!” “吓?这好像很难,我现在能做到吗?” “在几年前,你便已做到了,只是你不太在意,现在更是简单,来,马上展开你的心眼吧” 随着光之神的引导,白水来闭起双目,全身放松,聚精会神于意识上,体内的异能便随意而行,不断壮大意识之力。 当他将意识投往外界时,四周的境物竟真的逐渐亮起来,就如同元神所见的世界一般,再无黑暗的存在。 现在他才想起来,这已不是第一次尝试,在以往练功的时候,他也经常如此以感觉去感受世界,只是当时当作一种游戏,没在意太多,想不到现在能“玩”以致用。 周遭景物映入脑海时,白水来几乎吓丢了魂,面前不再是一片雾景,而是树立着一幅巨大无比的淡绿色、半透明屏障,就彷如当年大战夜凝女王时,光之神造出的那道紫光屏障。 而屏障后面,站满了密密麻麻的骷髅,其数量多得一望无际,挤满了死火山下的平原之地。 它们手中均握着刀枪剑矛,甚至有的还举握着弓弩,弓弦已拉满,箭矢随时飞出。 白水来在惊吓下,意识溃散,四周又变回一片漆黑。 当他睁开眼睛时,眼前又回复浓雾弥漫的景色,唯一能证明刚才没有眼花的,是光之神的肯定,她告诉白水来,她早已察觉前方的异常气息,所以让白水来以意识观望,窥破其中真相。 这时,旁边响起卡柏拉与天宗师急促的呼唤声:“白神使,发生什么事了?为什么还不进攻,时间紧迫啊!”白水来的大脑一下清醒过来,急忙将刚才他发现的诡异景象,告诉卡柏拉与天灵宗师。 两人一脸惊愕,不由自主地望了望前方,然后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这怪事他们可真是闻所未闻,即使相信真有其事,又如何向后方的大军解释呢? 大后方的军队已越来越多人显出不耐烦的神情,连卡拉多国王等将领亦趋步而来,看样子亦是要询问进攻之事。 白水来正想将前方的危情公诸于世,却忽地看到天辉大军散开,以生灵宗师为首,与好几名生灵红袍法师从里面跑出,游雨兰亦在其中。 她们慌张地走到白水来跟前,白水来连忙下马相迎,生灵宗师率先说道:“白神使,不好了,游雨兰她发现前方藏匿着无数邪恶的力量载体,就彷佛有无数死灵的军队站在前方,我们用心感应过,亦是如此,但又什么都看不到,所以请白神使也查看一下,是否敌人藏下埋伏?” 已靠过来的卡拉多国王与几位蓝石大将军听到此事,都现出匪夷所思的表情,可白水来与天灵宗师他们则齐声惊呼,因为这已确定前方的诡异危情确实存在,只是被施加了什么幻术,迷惑了他们的视觉。 天灵宗师与卡柏拉不再多虑,立即半推半吼地,将卡拉多国王等将领全部赶回队伍中,白水来则以恶魔语、落基语、天辉语高声宣布:“前面发现敌情,各位战士准备!” 联盟大军眼望着前方空白一片的平地,对白水来的话虽大生疑惑,但谁也不敢轻视这一命令,均迅速拨剑抽刀、摩拳擦掌,准备一场恶战。 可这只是光之神想出来暂时安定军心的话,如果一下子将实情讲出来,大多不会相信。 当看到卡拉多国王已进入安全范围后,白水来招手让大恶魔阿卡思与哈利意格聚集过来,与众魔法宗师商议应对之法。 这一次,轮到天宗法系与风灵法系的法师们出手了。 鬼王布下的障眼魔法阵以咒术之力结下一道结界,让界外之人无法看穿界内之物,要打破结界的方法,就是把留在空中结成屏障的魔力击散,这种以爆除魔之法,便需要对空气最有控制力的天灵、风灵之法。 白水来先打出了几个光球,以确定障眼魔幕的所在位置,本以为那些光球会撞在那道隐形屏障上炸个粉碎,不想竟穿透而入,瞬间消失,犹如被无形的大口所吞没。 明白个中原因的人知道,那是光球飞到了隐形屏障里面,可视觉却被屏障挡住所致。 而其它处于不知就里观望中的战士们,则惊愕得几乎合不上嘴巴,胡乱猜想其因。有的猜出是鬼王布下了古怪的魔咒,有的则以为白水来在玩什么把戏。 就在人们陷于狐疑迷惑中的时候,数十名魔能最强的天灵、风灵法师一字排开,全力施展魔咒。 天空风云翻滚,雷鸣、电击骤然暴增。 剎那间,狂风大作,空中轰隆声大作,数十道闪电在人们面前闪耀,准确地击打在刚才白水来试出的屏障上。 火花四溅,许多没来得及闭眼的人,都被闪烁得眼花撩乱,然后四周又响起震耳欲聋的呼啸声,大地上的空气似乎集中到这片地带上,急速翻腾打滚地撞向那道隐形屏障。 风并没有从那里吹拂而过,而在同一地方不停旋动,犹如交织成一道巨大无比的风之屏障。 法师们并不是以风去撞破隐形屏障,而是借着风力,带上他们的精神之力,与屏障上的魔能相争对抗! 现在,谁都猜到白水来所说的发现敌情,是指鬼王布下的黑暗魔法阵,怪不得他们那么紧张,可是当人们发现事情真相时,他们也开始紧张了 风继续吹,电仍在闪,光芒交错,轰隆不断,人们的视线、听觉都大受侵害,几乎变得眼瞎耳聋,不禁都闭起眼、堵上耳,用感觉去承受这场魔法大战的震撼场面。 过了将近半个时辰,风逐渐变弱,闪电之光亦越来越少,然后人们才慢慢睁开眼睛,放开耳朵上的双手。 然后,他们都惊愕地呆住了,眼前再无浓雾与空地组成之景,眼里所见,除了骷髅,还是骷髅! “战士们准备──” 白水来运足内力大喝一声,在所有人当中,只有他见过这一突然而来的宏大场面,所以只有他的心神能保持平静。 在这位三军之首的号令之下,各大将领亦纷纷叫令,战士们迅速收拾心神,齐声高吼应令,落基神兵们简直双目发亮,有架可打,他们的心情就特别兴奋与舒畅。 在大军当中,有许多人的目标并未放在那些骷髅上,而是遥远的死火山上,那里的山脚有一个巨大的深洞,鬼王正是藏匿其中。 大恶魔阿卡思、白水来、青木年、大石头与霜飞燕,是存有这一想法最强烈的几个,他们各有一笔“老帐”要亲手找鬼王收回来! 忽然,空中乍响一阵雷鸣般的笑声,遥远的火山上出现一个人形之物,可以说是一个半身人半身骷髅的妖怪。 其实,因为距离遥远,谁也看不清这妖怪的外貌,只是那几个对他印象极度深刻的人,一听到这声音,大脑便出现它特有的、令人呕心的长相形象。 这妖怪,正是鬼王沃利加! 它一出现,骷髅大军迅速后退,从里面走出四队完全不同形态的死灵部队,上身是裸身美女下身是蜘蛛的妖怪、全身长满刺的巨虫怪、黑灰黑甲的亡灵骑士、在空中飘荡的忽明忽暗的恶灵亡魂。 这些,在人们眼中,都是与他们交过手的“老朋友”现在是该与它们叙叙旧,让它们尝尝被灭亡的滋味了! 这四队死灵军数量并不多,每队顶多过万,而那些骷髅兵亦不是陌生的对手,大多战士都了解它们不过是脆弱的架子,虽然看起来数量不下三四百万,但形同豆腐渣子,并不难对付,所以人类一方的战士们信心高涨,只待命令一发,立即把死灵大军最后的余孽杀得遍甲不留。 看到鬼王已出现,找到它的确定位置后,敌军形势亦已看清,白水来高举龙神爪,准备一挥而下,让战士们发动最后进攻。 就在此时,鬼王沃利加的笑声停下,以尖锐刺耳的声音说道:“欢迎欢迎,自从你们到达西斯格里,我就感到非常高兴,因为,这样就可以很干脆地将你们一次杀光! “你们应该已经尝过我为你们准备的血魂雨了吧?本来只是想让你们好好睡一觉,不要动刀动枪那么粗野,既然你们不赏脸,那么我只好让你们看看血魂雨真正的威力了!” 鬼王高举手中的角形令牌,令牌之角竟化作一道光芒,冲天而上,然后猛然间,黑毛雨再次洒下。 这次不再是毛毛雨,而是倾盆大雨,犹如海洪倾泻而下。 可是,鬼王所发出的这场血魂雨,目标竟不是人类大军,而是环绕死火山四周的所有死灵军团,剎那间将那些妖魔鬼怪全淹没在雨幕中。 白水来大感诧异,高举之手便不敢贸然挥下,他不知道战士们是否能承受这种邪术暴雨的冲击。 人类大军亦惊愕不已,对鬼王为何用暴雨攻击自己的部下大惑不解,有的认为它有点神经错乱,并为自己没被那暴雨盖到而庆幸。 可像天灵宗师那种深思远虑的人,并不认为这是鬼王的失误,他们感觉事有蹊跷,不管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怪事,单单是这样一直下,下个一整天,他们又不敢冲进去,那世界便完蛋了。 幸好暴雨总是短暂的,下了半顿饭的时间便又骤然而止,可人们还未来不及高兴,眼前便又出现令他们无法相信的可怕异变 第七章人鬼大战 血魂暴雨来得快,去得也快,可最诡异的是,地面上竟没留任何一滴水迹,唯一能看出下过这场雨的根据,便是被淋到的死灵大军身上,都粘满了湿泥般的黝黑之物。 看在白水来眼里,那些骷髅鬼怪就彷佛被裹上黑色的面粉团,犹如万条准备下锅油炸的粉条。 可这些奇形怪状的“油条”不停颤抖着,迅速变形,凹凸不平的地方,都变得平整光滑,在顷刻间,所有骷髅都化成了人一般的躯体,只是没有眼耳口鼻,全身灰黑,犹如用泥巴捏成的人偶。 而那些妖怪军团都披上了一层灰黑的“泥浆”外壳,只是外形仍然不变,但躯体变得更巨大,看起来更恶心可怕了。 鬼王的阴笑再次大作,它狂笑道:“血魂雨果然是暗黑法系的终极魔咒,太棒了,太棒了!把你们的血和魂的力量吸走,再放到我这些奴仆们身上,这样我的奴仆们就拥有与你们相等的力量,嘻嘻嘻!太好玩了。” 它似乎在自鸣得意,声音也不大,可方圆数十里内的任何一个角落,都清晰地听到它的每一字每一句,简直就像凑在你耳边说话,感觉它就像贴在自己身旁,使人浑身不自在。 鬼王叫嚷的这句话,引得天辉国的魔法宗师们惊惶失色,因为他们十分了解暗黑终极魔咒是何等厉害,眼前所见,如果真如鬼王所说敌我双方力量均衡,那不知道要战斗到何年何月方结束。 白水来的龙神爪却在此时挥下去了,他知道时间已不容他们顾虑太多,经过战斗,才知道谁胜谁败! 更重要的是,光之神告诉他,无论天空的红月,还是地上的死灵军团,所依赖生存的都是同一焦点,那就是鬼王沃利加,将它消灭,一切便化作云烟! “杀啊!”早按捺不住的战士们吶喊着,向死灵大军汹涌而去,落基人的击鼓声、恶魔军的长号、天辉军的牛角号亦同时奏响,声浪翻滚,大地为之摇动。 在这广阔平坦的死亡之地上展开激战,实在没有什么战略可言,战胜的关键便在于勇气与信心,而人类大军即使缺乏这两样东西,可愤怒却将之弥补了,他们都已将生死置于度外,只求最后一战能换来灾难的结束。 在遥远的家园,还有无数父母子女在为他们祈祷,在等待着命运的降临,他们无力改变命运,是好是坏,是亡是兴都得接受,唯一的希望,就在参与这场战斗的勇士们身上,尽数展现在这场战争的结局中。 人鬼双方终于撞上了,迅速进入纠缠不清的景况,鬼王沃利加的话毫不夸张,那些骷髅战士变成“泥人”战士后,再不是一击即亡的“豆腐渣”它们跟人类战士一般力大、凶猛、强壮,还与联军那般分作不同种族、拥有不同的特长。 与地狱军团战斗的“泥人”大军,大多长成了恶魔样貌,身上长着尖角,动作迅速敏捷,力量澎湃,与地狱军团战了个不分上下。 而面对落基巨人的“泥人”军,竟四五个结合在一起,变成与落基战士一般巨人的怪物,其战斗力竟也一般强大,毫不逊色于身为战神后裔的落基神兵。 与其说这是一场人鬼之战,倒不如说是一场人“影” 之战,鬼王利用血魂雨的力量,几乎将骷髅大军造成与人类联军一模一样的军团,人类就彷佛在与自己战斗。 试想像自己跟自己打,其结局会是如何? 同归于尽! 这是最容易想到的结果。 而且,经过近一个时辰的激战,结果已见迹斑斑,泥人军倒下多少,人类大军的战士也伤亡相当之数。 这边精灵战士射一群箭雨,敌方亦以同样数量的箭矢洒来,其劲力、速度甚至精准度都大同小异,令许多精灵战士死于彷佛是自己射自己的箭下。 而弦影人的铜人机兵与敌人交战后,竟裹足不前,因为他们遇到的泥人,竟与他们一般拥有坚强厚实的外壳,你一拳一脚,怎也打不倒对方。 更不用说与天辉军对战的泥人大军,简直几乎是缠作一团,相互间一群接一群地倒下,毫无胜负可言。 不过世事无绝对,虽然鬼王施下的终极黑魔咒││血魂雨,将人类的力量复制到它的部队中,可并不因此完全相同,双方亦各有区别,时间一久,明眼人就能清晰分出双方强弱之处。 泥人的原身是骷髅,所以它们没有痛觉,不会疲劳,除了被砍下脑袋或整个碎散,它就不会倒下。 而且,死灵军团还有几万名由妖怪组成的部队,它们不但保留原有的绝技,在血魂雨水的魔力增强下,更具杀伤力。 人身蜘蛛妖在天辉军中穿梭进出,挥舞着两张锋利的巨爪拼命砍杀,如入无人之境;长满刺的爬虫怪在其后方不停飞射尖刺,袭击四周的人群。 而亡灵骑士团之首力务克多,不知从哪里又找来近万名黑骑士,它们也不进攻,整齐地列成方阵,一行换一行地交替挥砍“必杀暗影刀”以远程攻击来杀害冲向它们的人类战士。 至于那只飘忽不定的灵魂之体,不知何时带着一大群恶灵在空中飞舞,专门找魔法师下手,虽然它们没有直接的杀伤力,却可以迅速地扼杀魔法师们所念的咒术,这便给天辉军带来相当巨大的打击。 本来魔法力量是天辉军最强大的特长,而且那些骷髅兵再怎么变,也只能变成战士,不会发魔法,单是四大元素法系的魔法师都能以一灭百,在战士们的护卫下重创敌军,但那可恶灵体的搅和,使他们苦于逃避,无法专心应战。 为此,在自由飞掠的天灵法师通知下,魔法师们齐聚到天辉大军的核心,等恶灵军团涌下来的时候,生灵法师们齐念出“驱魂圣咒” 光芒万丈,织成巨大的光幕向四周扩散,不但千万只恶灵在瞬间消失,连挨近的泥人战士亦呆立原地,不会动弹,任由战士们宰割。 这便是死灵军团所不能复制的另一样东西──智慧! 还有一种事物令死灵大军十分致命的,便是英雄! 卡柏拉、青木年、青石年、阿卡思这些拥有高度指挥力的英雄灵活应战,避强攻弱,他们想到敌人将他们的力量形态复制,亦即连优缺点也同样复制过去了,战斗的时候专朝敌方的弱点进攻。 青木年与青石年互相合作,魔法圣骑作诱饵,且战且退,将追杀他们的敌人战线拉长,青木年便率领着她那群精于近战的剑卫兵,从敌阵腰间突袭,魔法圣骑再迂回夹击,以此法将敌军杀个措手不及。 卡柏拉与他那些高徒,时而发出剑阵,时而持剑搏杀,剑招攻势多变,那些泥人战士根本学不了如此繁杂的变化,完全无法与他们平起平落。 而大恶魔阿卡思更尽显用兵之道,它发现敌军按己方军团仿效而生,便调兵遣将,按各个不同兵种的特长相制相克。 它以双头巨魔制约对方的泥人恶魔兵,以恶魔兵快速灭杀普通的泥人地狱战士,而数量最多的地狱战士与三头犬,则拦截缠绕泥人双头怪,如此配合,那些地狱军团的“赝品”惨遭沉重打击。 不过,那些向来都所向披靡的落基神兵,在这一战就没有那么爽了。 他们不懂战略,完全依靠天生过人的强壮身躯与神力来获得胜利,此下遇上了旗鼓相当的对手,便只能硬碰硬,直至玉石俱焚。 而他们的武神王,为了对付四队妖怪军团,又未能抽身指挥他们作最好的战略方式,使得这一战显得相当吃力。 白水来可算是鬼王最不能估计和复制的人,为了对付白水来,鬼王已用了不少办法,就差自己亲自出手,有两次差一丁点,就能让他永远爬不起来,结果他每跌倒一次,不但站起来,还站得更高。 离开战神之乡,进入死灵入侵的战场后,白水来跌跌撞撞,幸运与倒霉也在他身上交替出现,结果他现在已变得越来越强大,强大得他自己都有点无法控制。 白水来只感觉到,他身上不会再出现疲倦这个词儿,体内的能量似乎用之不尽,现在他在人山人海中自由穿梭,越战越起劲,越打越顺手。 这次面对密集的敌人,龙弦弓可谓大发神威。 白水来四处跳跃,时而发出万点星光打倒一片,时而光柱乍现开山劈路,所到之处均遍地尸骨,但全属于死灵军团所有,如此勇猛,便是为了开出了一条通道,直指远方的鬼王沃利加。 可后来,他看到那四队妖怪军团对天辉军伤害极深,实在看不下去,忍不住回头帮上一把。 这一把,却被缠上了近一个时辰。 刚开始,他只是想帮一下被毛虫怪射得乱七八糟的战士,龙弦弓用力拉弹,连发近百道面盆一般大小粗壮的光柱,在毛虫怪最密集的地方炸开,他知道毛虫怪外壳坚韧,天辉战士实在对付不了,便将它们炸个乌龟朝天,然后一边跑一边大叫:“刺它们的肚子,刺它们的肚子” 这话传到了青木年耳中,立即号召所有的剑卫兵,疯狂地杀到毛虫怪的所在之地,跟着白水来留下的印痕──一片片被击翻的毛虫怪杀下去。 只在一顿饭的时间,近万只毛虫怪便被白水来尽数打了个翻身,在青木年的近卫兵与其它战士们的辛勤劳动下,它们迅速被灭杀。 快成功的时候,人身蛛妖与黑暗骑士却分出了近半数,向白水来他们包围过去,截杀闯入死灵大军核心的战士,连空中飞窜的恶灵,也有近千之数以白水来为目标集中而来。 在现今激烈万分的交战下,妖怪军团还如此清醒地集中进攻白水来,谁都猜出那是鬼王的命令。 “借光!借光──”吵杂喧哗的战场上,清晰地响起两声打雷一般的吼声,只见大石头扛着两个五尺宽六尺长的铁锤,向包围白水来的战圈冲去,随后还跟着紧握双刃斧的豪乌巴,与手持穿云弓的古锋。 他们三人在大石头的震天锤开辟下,势如破竹地杀过去,很快便与人身蜘妖擦上了战火。 这三位异人奇兵身经百战,武技超群,哪会惧怕这些张牙舞爪的妖怪,毫不犹豫地与它们缠斗起来。 “让开!让开──” 与大石头一般气势的话,却出自娇艳秀美、冷傲性感的希蕾儿。 她与两百名女魔兵,并不聚集到魔法师的保护圈中,也不需要别人的掩护,便径直向白水来的方向走去。 那些泥人鬼怪想靠近她们,却不是那么容易,冰箭、火球、火弹、冰刀、爆破火阵、冰雹雪块在她们四周飞舞乱窜,连人类的战士都敬而远之。 她们总是先把前方两百尺的一切障碍物尽数清空,再前进一百尺,前进之速并不快,却十分顺畅向白水来那方的战圈靠近。 经常跃到半空的白水来,看到伙伴朋友们靠过来助战,心里更是喜悦与兴奋,战斗得更加欢快了。 当他用龙神爪连番打飞五六个黑暗骑士的脑袋后,旁边忽然斜斜闪来一片刀光,其势凌厉无比,他急忙横举龙神爪转身一挡。 “当”的一声,刀光破碎,他便看到已变得十分臃肿的黑骑士之首力务克多,挡过这一刀,让他感觉双手的虎口都震得发痛,显然力务克多的力量已大增。 几乎与之同时,后脑上空传来破空之声,白水来双脚一点,往右侧平平飘移,旁边立即传来“咚”的一声,一只八尺长的,螳螂一般的虫爪击到地上,打出一个大洞。 白水来只知道偷袭的是人身蛛妖,可还没看清它的模样,左方又响起亦以他作目标箭矢飞射声,同一时刻,天空中传来阵阵迫人的压力之感。 这两面同时攻来的力量之感均是十分强劲,白水来吸了口大气,龙神爪划出半圆,异能绽放,在划过的轨迹上发出一道护盾般的蓝光,射过来的利箭顿时被挡落地上,可上空的攻击却竟然穿越而进,直扑向白水来的面门。 鬼! 白水来清楚地看到,那根本不是什么攻击,而是一张扭曲得不成形的脸,带着隐约发着雾一般光亮的躯体,穿过异能护盾撞过来。 无论是谁,半尺内看到这张惨白的、拥有一双空洞眼窝、吐着长舌头的脸,都会吓一跳,甚至魂飞魄散。 白水来也怔住了,心脏被吓得似乎瞬间停止了跳动,然后那张脸便几乎吻到了他脸上。 说时迟那时快,白水来胸前猛地伸出一个拳头,一个淡若轻烟的但粗如米斗的大拳,狠狠地打在那张鬼脸上。 那鬼脸在白水来耳边响起一阵刺痛耳膜的尖叫,被那拳头打得犹如断线纸鹞一般倒后而飞,一下退到了几百尺的高空中。 白水来这才吁了口气,心里感谢刚才救他的灵铠,普通攻击对付不了恶灵,可灵铠属于灵界,对它们却十分有效。 这时,白水来已看清攻向他的四只妖怪。 它们都与众不同,一个是黑暗骑士之首,一只是长着最粗大虫爪的人身蛛妖,喷射他的那只妖怪属毛虫怪的一员,可这只毛虫怪竟长出两对手足,敏捷地来回移动,寻找更佳的攻击机会。 而那只被打飞的恶灵,在灵铠的重击下,竟未散成烟雾,还毫无损伤地俯冲而下准备再战。 看来,这四只妖怪便是妖怪军团中最出类拔萃的王者角色。 白水来看到自己被围攻,四周又混合着许多战友,龙弦弓已暂不能用,便背回肩上,紧握龙神爪,凝神聚气。 四只妖怪之首却停下动作,静静地盯着白水来,似乎在觑机而行,谁也不敢先主动出击。 忽地,白水来旁边闪出一团人影,还未显现出是什么东西,便听到霜飞燕娇嫩的叫道:“白大哥,我来帮你!” 当霜飞燕的身形完全展现后,小猴子与石狮希柏已闪亮登场,飞扑向白水来后方的人身蛛妖。 那只人身蛛妖愤怒地吼叫道:“可恶!又是你?” 这只蛛妖正是从汰拉泊国基米城那一战中,侥幸逃脱的蜘蛛女王,在鬼王力量的帮助下,它已重新长出一个更强大的身体,一直想找霜飞燕复仇,想不到现在让它马上遇到了机会。 霜飞燕既听不懂它叫什么,也不管它是谁,随着咒术念动,小猴子与石狮二合为一,结合成巨大的狮头猩猩,一下将蜘蛛女王扑倒,而蜘蛛女王亦从肚腹喷出千万缕蛛丝与之缠作一团。 “谁敢欺负我的兄弟!” 一个大铁锤打着急旋,撞翻十几个黑暗骑士,大石头便践踏着那些黑暗骑士狂奔而来,跑到白水来身旁。 黑骑之首力务克多左侧亦响起一把爽朗娇脆的喝骂声:“四个打一个,我绝不能让你们得逞!” 话声刚落,一道月弧自高而下飞割向力务克多的脑袋。 力务克多挥刀一拨,轻松挡开那把飞剑。 可这不过是一分问候,青木年猛地跃于他左侧上空,将飞剑收回后背,在落地前的瞬间里,她已将日煌炫辉剑与萧玄剑同时刺出,闪过两道光虹攻向力务克多。 青木年一边“叮叮当当”地与黑骑之首相斗着,一边大叫道:“大石头你对付那只毛毛虫,让白大哥抽身打死那个可恶的鬼王!” 大石头一拍胸膛咧嘴笑道:“小意思!包在我身上!”然后马上捡回先前扔出去的震天锤,双锤齐举,哇哇大叫着向那四脚毛虫怪冲过去。 白水来身边又跳出两人,他们同时叫道:“还有我们呢,小白安心走吧!” 看到是豪乌巴与古锋,白水来宽心地笑了起来,有这些得力伙伴相助,他真的可以安心对付鬼王了。 “我去了,大家好好努力吧!很快我就拿鬼王的头回来──” 他丢下这句豪情壮志的话,便真的一跃百尺,从死灵大军的头跳向死火山。单是这句话,便显现出他对伙伴们、对自己都充满了信心! 可半空中的长舌鬼脸竟招来一大群恶灵,向跳跃中的白水来围攻过去,似乎誓要拦住白水来的脚步。 在这敌人遍布、刀剑交错、危机四伏的战场中央,白水来根本不能唤出元神,丢弃肉身不管,因此灵铠便不能脱离他的肉身展示力量。 不过,他身上还有一个灵体之物能与他分离战斗,那便是索多尔之魂。 它不等白水来指示,已从腰间飞出,化作一团淡红之光,向迎面飞来的长舌鬼脸之灵沉声喝道:“华路底亚,该收手了吧!不要再作孽了” 听到这话,白水来愣住了,马上回想索多尔之灵说过的喜特拉国的悲剧,不禁失声叫道:“那只长舌头的鬼脸,就是你所说美若天神的华路底亚?” 索多尔之灵叹了口气,道:“是啊,华路底亚是被加利德掐死的,所以舌头才会伸长,而我你看!” 它转过身,将自己的影像显亮一点,只见它胸前有一个深长的伤口,皮肉翻开,里面是断裂的腐肉,还不停地滴着血,其貌恐怖恶心。 白水来捂着反胃的肚腹,低下头摆摆手道:“好好,我知道,不用给我看得那么清楚。” 索多尔之灵回复朦胧的淡红之色,悠悠道:“白神使先走吧,这里就交给我应付。” 白水来担忧道:“它们那么多只,你对付得了吗?” 索多尔之灵挺起腰身,自信地道:“放心,无论是人还是鬼,只要不被暗算,我都能以一敌百!” 这时,华路底亚之灵亦停在了他面前,以阴森抖颤的声音道:“索多尔你忘了我们的仇吗怎会帮可恶的人类” 索多尔之灵长长吐了口气,缓缓道出它归服白水来的经历和忘记仇恨的道理。 这些,白水来都听过,现在已无暇再听,他也不打扰索多尔的兴致,匆匆转身继续往死火山奔去。 空中又响起鬼王沃利加的阴笑声:“嘻嘻嘻,好像打得还有点意思,看来我得加点料,那样才更好玩!” 它再次举起手中的魔法杖,准备施展新一轮黑暗魔法。 白水来本不理会它要干什么,最重要是尽快将它击倒,结束一切。 此时,白水来离鬼王只有一里之遥,他的利眼已隐约看到鬼王手中举着的法杖,那是一把十分简陋的法杖,下半段是木棒,上半段是灰白的鹿角般的叉状物体。 看到这根角形法杖,白水来的心神如被雷击一般颤抖了一下,怀内的龙眼石竟也向他的大脑发出一道强烈的信息。 龙角,那就是龙角! 第八章龙角法杖 在战神之乡的冒险,白水来遇到了与他一样同属中华后裔的老爷爷──落基族人的上一任武神王。 那武神王临终前,交给他一分中华民族遗留千万年的任务,找齐六件龙神之器──龙眼、龙爪、龙须、龙牙、龙角、龙鳞,救活龙神,毁灭巴那托拉斯零号。 虽然白水来并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亦难预料在他一生里能否找到六件神器,这分任务似乎永无止境,但白水来一直铭记于心,现在龙眼已告诉他鬼王手中的就是龙角,那真是喜忧参半。 喜的是,这是他发现的第五件神器。 虽然龙牙链被纪莫卡尔盗走,但相信肯定能找到他,然后便剩下最后一件神器──龙鳞,唤出龙神,天下再有什么灾难都能太平了。 忧的是,龙神之器均有毁天灭地的威力,根据使用者的能力而定。 鬼王本就是两百年前的一个法力强大的暗黑法师,现在它不知从何得来龙角,并制成法杖,怪不得能以一人之力产生毁灭人类的力量,有了龙角杖相助,它要比想象中更难对付了。 鬼王开始喃喃念咒,法杖上的龙角猛地化作暗绿之光直冲云宵,剎时,风起云涌,天空中的乌云迅速暴增,连红月都遮挡起来。 本来战场的**师们不停唤动高级魔法,空中已云层密布,现在那些云都似乎受鬼王所控,凝聚成棉被一般,厚厚实实地环绕在死火山峰顶之上。 看到这种巨大的天变,火热战斗中的战士们并无多大注意,而天辉国的魔法师们则惊惶不已,他们自知,即使是宗师级的终极魔法,亦无法产生这种效果,在他们的认知中,能赶上这等威力的魔咒,便剩下魔法围城的十卷上古神咒,依此推算,鬼王所发出的,极可能就是黑魔法中的上古神咒。 谁也不知道将会发生什么事? 庞大无比的乌云层凝聚以后,竟迅速下降,向人们的头顶压去,看起来就彷佛整个天要塌下来了。 这下子,战场上有思想的人都开始惊恐起来。 如果看到方圆百里的巨大乌云压下来,除了瞎子和傻瓜,意志再坚定的人都会产生恐惧。 白水来亦吓得停下了脚步,心里大叫:“天塌啦!天塌啦!” 光之神凝重地说道:“放心,这绝不是天塌,可是那鬼王使出的魔法能量真是太可怕,连我现在的能力也预感不出将会产生什么现象。” 正当人们心里一片麻乱,连将领们都不知道该进还是该退,已毫无作战之心,拼命作防御,忽地,乌云层在离地仅有两三里之处停下了。 人们心里登时欣喜万分,露出避过大难后的欢快笑容,可就在此时,天辉国魔法师们聚集之处的上空乌云层突然坠落,向魔法师们砸下。 魔法师们正慌忙散开,当乌云团将近落到地面的时候,竟变化成一只巨大无比的手臂,一端连着云层,另一端长成五指手掌向法师们横扫而去。 这次,再不用猜度是什么事,魔法师们心里,已只剩下逃命之意,各施其法,没命地奔跑、钻地、飞天。 可那张巨大的乌云之手足有百尺之宽,铺天盖地的抓过来,少说也有几十个法师被捉到它手中,数百人被撞倒。 乌云之手扫过后,迅速缩回云层,然后被捉到的人便从天而降,直摔地上。 从两三里的高空摔下来,哪还有不死之理? 天灵宗师海牟矢反应神速“呼”地一飞冲天,接到了一个法师,而其它的他就无能为力了,只能眼睁睁地望着他们摔得粉身碎骨。 人们顿时愤怒、惶恐之情交织而生,还没想到下一步要干什么,空中乌云又再次伸下“死亡之手”这次目标直指落基巨人。 惊呼声四起,已看过刚才惊人一幕的落基巨人们却不散开,他们这些粗野之人天不怕地不怕,在他们眼中,这只巨掌不过是云雾组成,哪兜得住他们庞大的身形。 “快躲开──” 白水来已紧张得几乎忘了他所在之位,向远达五六里外的落基巨人们吼叫。 白水来的想法是对的,可是已无法及时传达到巨人们耳边,而想法错误的巨人们马上受到了惩罚,乌云之手一把抓起了三四十个呆站原地、举手抵挡的落基战士,将他们送上了云宵。 当那些可怜的巨人们惨叫着从天而降时,白水来悲痛地大喊:“不!” 可这已是无法挽回的事实,那些落基巨人也落得全身骨折或脑浆迸裂的下场。 光之神急忙呼叫:“白水来,快!别愣在这了,快去死火山!杀了鬼王,一定能破解这魔咒!” 这话如当头棒喝,令白水来清醒过来,咬着牙忍住心中的悲痛,双目喷火地加快速度冲向鬼王沃利加。 因为他刚才呆了一会,前路已被泥人们堵了个密不透风。 白水来无比愤怒地吼道:“不躲开的,死!” 龙弦弓紧握在他手中,异能因怒火暴升而膨胀,双臂贯满能量从弓弦上弹,经过双龙吐珠,成千上万道光箭倾泻而出,洒向前方的死灵军团。 第一批光箭还未刺中目标,第二批又在白水来的吼声中激发而出,白水来陷入半疯狂中“哇哇哇”大叫着,一口气弹射出几十波光箭,前方“劈劈啪啪”响过不停,中箭声、倒地声连绵不断。 白水来犹如是银河星空的倾泻出口,无数星光从龙弦弓上闪烁飞射,然后在泥人们身上消失,留下深洞。被击倒的“泥人”大多是身中上百道光箭,被划破得肢离破碎,变成一堆烂泥。 当光之神在白水来心里叫道:“够了,快走,别浪费太多时间!” 白水来喘了两口大气,悲愤过度的神智终于恢复,这才发现前面方圆三百尺再无一个站立着的敌人,这才惊讶地发觉,刚才怒火中烧时,竟发出如此威力的攻击,实在有点太浪费了。 大后方人类大军惨叫连迭,显然乌云之手在不停地作恶,犹如捞鱼一般将人类战士们玩弄致死! 白水来不再去想太多了,继续向前狂奔。 这时,后方响起急促的马蹄之声,他马上认得是独角神兽的蹄声,惊喜地回头望去,先前他为了便于在敌人中穿梭袭击,离开了白风独自行动,现在,白风不知怎么做到的,从挤拥的敌军中冲到他身旁。 不管怎样,白水来看到老朋友的出现,心情顿时舒畅许多,跃马放蹄,犹如驾风御电般冲向死火山。 经过刚才龙弦弓的扫射,挡在死火山前的死灵战士已剩零星之数,独角神兽简直当它们不存在地径直撞过去,在片刻间便到达死火山下。 鬼王沃利加站在三四百尺的火山腰中,山势虽十分平缓,但有许多地方,马是爬不上去的,白水来只好再次弃马而行。 正准备爬山,空中忽然降下几团人影,向他迎头砸来。 白水来迅速退后,然后看到五个全身裹着灰袍的怪人,这些怪人的动作、外观、神情都几乎一模一样,都散发着一股阴森森的死人气息。 白水来对他们并不陌生,正是曾经两度刺杀过他的魔人。 白水来一直对它们十分痛恨,只是一直没机会再遇到它们,现在它们突然出现拦住去路,来者不善,看来非得干掉它们不可。 对它们,白水来可没半点怜悯之心,龙弦弓回背,龙神爪探射而出,轻点五下,瞬间射出五团光波,全朝着魔人的脑袋飞去。 魔人竟不躲不闪,同时拍打双手,剎那间,它们五个变十个,十个变二十。 异能光波“啪啪啪”的确击倒了五个魔人,可那些魔人倒下后,却变成了五副骷髅。而剩下的十五只魔人又同时将手拍到地上,霎时,四周地里钻出成千上万的魔人,都长成一副模样。 看到魔人的数量越来越多,为求速战速决,白水来又收回以个别攻击、威力集中的龙神爪,换成能大批攻击的龙弦弓。 魔人似乎知道龙弦弓的厉害,迅速跑成两堆。 白水来正准备举弓拉弦,却猛地看到那两堆魔人竟像面团般变形,迅速融合,其景简直像许多小面团组成大面团,然后捏成不同形状的两只妖怪。 一只外形像狼,一只则是四肢发达的圆头巨人;一只长约三十尺,一只高约三十尺,对白水来来说,巨大得可怕。 白水来也不管它们变什么了,连射两道集中的龙弦弓之光,可那两只妖怪的巨大身形,竟像大恶魔阿卡思那般瞬间扭曲,让光柱之击落空。 白水来略感惊愕,但马上换成分散形的星点攻击,千百道光箭划着光弧洒向两只妖怪,却见它们身上伸出几百只魔人之手,每一只都发出一团暗蓝之光,准确地挡住每一根落在它们身上的光箭,然后相互抵消,化作无形。 看来这些魔人要比暗杀自己的强上许多,白水来倒吸一口凉气,他相信总有办法击败这两只妖怪,可他担忧的是现在时间紧迫,鬼王的“乌云夺命手”仍在继续,人类大军几十上百地伤亡,哪容他在此纠缠战斗,这令他心急如焚,脚步轻移,希望能找个机会绕过它们,直接冲上山。 可两只妖怪存心固守,并不主动攻击,而且动作灵敏,随着白水来的身形移转位置,毫不给白水来上山的机会。 白水来在心里与光之神不停交换意见。 这两只妖怪并未发动过什么攻击,无法衡量击倒它们需要多少时间,但大后方的灾难却时刻进行着,加上死灵大军的压迫,他们可能在短时间内就会全军覆没,因此,白水来觉得,如果能先帮助人类联军渡过难关,那就再好不过。 光之神觉默片刻,才语重深长地道:“办法确实有一个,但在现在的处境里十分危险,你可能随时丢掉性命。” 白水来不假思索道:“好,只要能救他们,我死也愿意!” 光之神叹了口气,道:“你的精神是可嘉的,但如果出了什么问题,非但不能救他们,还白白浪费你的生命,如果有人在四周保护你,那就更好了!” 环望四周,除了敌人外,就剩下独角神兽一个朋友,白水来急忙将牠唤过来,与之分享光之神的建议。 如果人类联军灭亡,白水来独自一人最后还是死,那还不如冒险挽救更多人的生命,或许便有生机。 白水来坚定舍己救人的信念,而且独角神兽白风亦一再肯定,牠即使牺牲自己都会保护白水来的安全,光之神便不再劝阻,详细给白水来说了一遍她的计划。 鬼王沃利加所施出的魔法,是一种与上古神咒并驾齐驱的咒术,再加上龙角杖神器相助,光之神感觉以她现今的神力,加上白水来的太极异能仍相差甚多,需要再增加巨大的能量。 经过光之神深思熟虑的分析,唯一的方法就是让光之神见到太阳,将太阳光能转化为神力。 白水来顿觉十分沮丧,从进入喜特拉国以来,这世界便是一片黑暗,哪还有什么阳光? 光之神却肯定地道:“太阳是有别于这个世界的物体,喜特拉国以外的世界仍有日夜,就证明太阳仍在,只是被鬼王施下魔咒唤出红月,将太阳遮挡起来,我们必须冲出黑暗世界,寻找光明!” 光之神的方法只有一个,肉身是不可能做到的了,白水来必须唤出元神,冲天而上,寻找希望。 光之神也不能担保那样就能见到太阳,但她肯定是有机会。 就这么一个“有机会”白水来必须面对至少八种会失败导致死亡的可能,独角神兽失守、死灵军围杀、两只巨妖袭击、乌王之手的“猴子捞月”、无法冲出黑暗世界、光之神估计错误,以及太阳下山了! 就算只有两成生机,白水来亦不放过,马上盘膝而坐,专心致志地,将一切能量汇聚于元神中,然后集结所力量,令元神一飞冲天,独角神兽在他四周来回踏步,细心保护。 元神因为有天灵、风灵宗师的召唤精灵莉蒂娅相助,飞速完全可以用闪电来衡量,剎那间,便冲进了空中的乌云层内。 在那里,白水来感觉到全身被巨大无比的压力包裹着,令他前进艰难,为了冲破阻碍,他运足异能之劲,再结合心灵、土灵宗师的召唤精灵凯来斯的助功,发出一道无与伦比的能量冲击。 那是没有声音的战斗,可人们可以看到乌云被瞬间开出一个大洞,然后又迅速愈合,但没有人注意到那代表着什么,因为他们都忙着如何一边战斗,一边逃过“死亡之手”的“召唤” 在乌云层破开的剎那间,白水来的元神一闪而过,飞上了更高的夜空中。 白水来刚才的一击,却已触动了鬼王沃利加的警觉,使鬼王缓缓低下头望向战场,然后,它看到了逍遥自在地坐在地上的白水来,与一只全身洁白的独角马,他们都没有受到任何攻击。 因为鬼王给它的部下所下的指令,是攻击会动的生命体,但没包括马,现在它决定改变指令了 夜空看似触手可及,却犹如在无限远方,白水来的元神感觉已飞了不少时间,至少冲过了万里长空,可仍然没穿破黑暗,难道这个魔法黑幕真的吞食了光明,又或者太阳已下山了? 正当他快接近心灰意冷时,光之神传来令人振奋的消息:“感到了!我感到太阳了,快!一定很接近,努力!” 白水来咬紧牙关,将异能全放于飞行的推动中,又飞了片刻,突然发现夜空开始变得黯淡,渐转灰白,天空除了红月,还出现了另一个圆形之物。 再使劲飞了一阵子,红月与黑夜登时尽数消失,四周光芒无限,久违的太阳在远方高挂。 “哇!我成功了!” 白水来禁不住喜悦高声欢呼,回望脚下,他发现下方的世界处于一片朦胧黑灰中,可令他惊讶无比的是,下方的世界竟然呈现一个巨大无比的圆状形态! 他怔住了,他肯定自己就是从下面的世界飞上来的,可为什么自己的世界会是圆形的?那怎么可能?圆圆的,怎么装海水呢? 光之神笑道:“这世界还存有无数你不懂的奥秘,现在不是研究这些的时候,运转太极之法,帮助我吸收太阳之能吧!” “是!”白水来思想单纯,立即放下疑问,吐气纳息,运起白日无极之功 “咚咚咚” 两只由数百个魔人融合而成的巨妖踏着地动山摇的脚步,向坐着的白水来靠过去,四周亦聚来越来越多的泥人战士,它们慢慢围拢而来,将白水来圈在核心。 独角神兽知道敌人已发现白水来的异状,牠立即站定,头上的金角发出阵阵低沉的“嗡嗡”响声。 牠没有强大的战斗技能,但因为是森林守护兽,除了跑得快,还能控制世间所有自然界的动物,不过在这片死亡之地,牠感到有些绝望,感觉千里仍没有动物生存的迹象。 忽然,牠发现数里下的地底有了奇迹! 两只巨妖率先发动了探试性的攻击,圆头巨妖抓起一把泥巴向白水来砸去,不但白水来无动于衷,连那只本来走动中的独角马亦毫不躲避,只是那金角不停地闪亮。 虽然如此,巨妖怪仍不放心,示意五只泥人走向核心,准备给白水来一个“问候” 泥人没有思想,毫不犹豫便前进,当它们靠到白水来十尺内时,魔人巨妖发现白水来他们仍保持原有姿势,那证明已无危险,它们“呜呜”鸣叫,便与上万只泥人缩小包围圈,准备将白水来他们踏成肉酱。 就在这时,独角神兽扬蹄长嘶,当牠踏地之时,猛地左窜右突,用头上的尖角挑起靠近的泥人,将它们摔出数尺之外,但这一反击,并未使敌人停下脚步,反倒加速起来。 巨妖们走着走着,突然感觉视线不断下降中,仔细一看才发现,除了白水来所坐的数十尺方圆之地,其外的地面全部迅速下陷中。 它们还来不及止住站稳,脚下一空,便“轰轰哗哗” 地全往下掉,以白水来为核心外的一圈地面,竟塌下了一个足有半里长百尺深的圆环坑,沙尘纷飞,魔人巨妖与泥人掉进坑内,几乎被泥石淹没,后头的泥人竟不知死,毫不犹豫地继续前进,一排接一排地投入深坑的“怀抱” 中。 与它们对比,白水来便犹如坐在百尺高的小山顶上,比刚才更安全了。 魔人巨妖当然不会就如此被击倒,它们咆哮着翻开身上的泥石与泥人,踩在其上,将泥人亦当作脚下之石,大踏步冲向白水来独坐的中央小山。 忽地,四周八方的泥石间钻出无数细小的动物,飞快地爬到它们身上,乱抓乱咬,魔人巨妖登时慌了,急忙拍打身上的赘物。 那是一种在野外掘洞作穴,靠地底树根、虫卵作食的鼠类之一,类似当年在精灵国帮助白水来离开虫穴的掘地鼠,只是体形更为细小,上颚之牙又尖又细。 独角神兽非常幸运地找到了牠们,想不到这些小动物就生存在死灵巢穴脚下,比人类强悍多了。 牠们不但数量众多,还长有利爪利牙,掘地开洞技术一流,便让牠们挖了这个巨大的地洞陷阱,故意不动,引敌人靠近。 大象虽强,身体庞大,但遇上蚂蚁群,牠们就头痛了,现在便能见证这一道理。 尖牙鼠爬满魔人巨妖后,将它们身上的“皮肉”一片一片地咬下来,虽然巨妖不停挣扎,还不断发出魔法攻击,使大群尖牙鼠死亡,可尖牙鼠似乎把牠们十八代的先祖跟后人都带出来了,无穷无尽,源源不断。 虽然魔人巨妖很快便找到对付尖牙鼠的方法,可在尖牙鼠的努力下,白水来争取到了近半个时辰的安然无恙。 就在这短暂的时间里,他的元神发疯地吸收太阳能,直至身体产生膨胀若炸的感觉后,光之神开声道:“好,够了!我们下去!” “我回来了──” 白水来的元神欢快地呼叫着,倒头一栽,闪电般又冲向黑暗的世界中 第九章魔灵合骨 魔人巨妖从身上伸出许多鬼爪,同时发出淡灰之光,交织道道波纹状的光环,光环所波及到的尖牙鼠,全部停下动作,然后大片跌落,摔到地上再也不会动。 很快,爬在魔人巨妖身上的尖牙鼠如秋风落叶般尽数散落,它们发出的灰色光芒能瞬间吸走尖牙鼠们的生命,使得后继而之的尖牙鼠望而生畏。 在危机将至的强烈意识驱使下,尖牙鼠四散奔逃,顷刻消失于泥坑石缝中。 独角神兽顿觉不妙,牠已尽了最大的努力,可现在看来,已挡不住危机的来临了! 牠正想跳下深坑与魔人巨妖搏斗,牺牲自己为白水来争取更多时间,却突然感到空气似乎凝固不动,四周的惨叫声停下,换成阵阵惊呼。然后,白水来所坐之地的上空骤然轰隆声大作,乌云异变,化成巨手向白水来压下。 独角神兽立即放弃独自去拼命的打算,咬着白水来的衣领使劲往后拉,当乌云之手降到地面时,牠与白水来的肉身一同摔落深坑。 “轰”的一声,那座小山之顶被击打得粉碎,独角神兽与白水来虽然跌了个满身尘石,十分狼狈,但总算躲过“死亡之手” 但危机却紧接而来,魔人巨妖分作两侧向白水来他们夹击而来,乌云之手一击未中,收回空中,又迅速降下第二波攻击。 远方的盟友战士虽然知道那是白水来遇险,可是既看不清情况,也因距离遥远,无力相助。 因为乌云之手的降临,使得两只魔人巨妖不敢靠近,只是守住退路,心情畅快地看着白水来他们如何被鬼王折磨。 就在乌云之手快接近深坑时,乌云层突然绽光数缕耀眼之光,人们还来不及思考是什么事,已看到那乌云之手从上层交接之处开始断裂,裂口透射出万丈光芒,一下将人们习惯了灰暗的眼睛照得无法睁开。 光芒飞快下坠,迅速吞没乌云之手,撞击在深坑之中。 那正是白水来的元神凯旋而归,回复肉身上,当身心合一时,光之神的神能大发,神迹绽放,以白水来为核心,朝天放出一束无法目视的光柱。 光柱冲破乌云直上云霄,再穿越夜空,将黑暗世界打出一个破洞,然后光柱再飞快地向四周扩散,剎那间将死亡之地的一切物体淹没在白炽的光芒中,所有人剎时变成了瞎子,除了光,再看不到任何事物。 只在眨眼之间,光芒便迅速化淡,眼前景物逐渐显现,然后人们便看到了渴望已久的东西──光明! 蔚蓝的天空,洁白的浮云,明媚的阳光,这些全都历历在目,令人如入梦境之中。 人们不禁欢欣雷动,有的不停感谢神,有的喜极而泣,有的拼命捏自己看是否是作梦,他们已忘记了大敌仍然当前,鬼王仍在,灾难仍未结束。 只听远方传来洪亮的呼喊声:“大家注意,这光明结界只能坚持一个时辰,我们必须要在这时间内结束战争!” 这警告之句用三种不同语言连续讲了三遍,那正是苏醒后的白水来,运足劲力告知人们发生什么事。 在白水来的提醒下,人们迅速从过度的喜悦清醒过来,这才发现,只有方圆数十里之地才拥有光明世界,而遥远的界外仍是一片灰暗,人们登时收拾心情,重新投入战场。 光明世界确实是人类的天下,不但乌云层尽数消失,连死灵大军身上的血魂雨浆都似乎在迅速蒸发中,逐渐变回原来模样,因此,它们的力量亦同时迅速下降中。 这一点却是连光之神都始料不及的“副作用”想不到这一神迹不但破解了乌云之手,还大幅削弱敌人的战斗力,或者真的是光明黑暗极度对立,此消彼长,来了光明,黑暗便要消失了! 而早已习惯光明世界的各族人类战士,包括地狱军团,在阳光照耀下信心倍增,杀气腾腾地向死灵大军反扑而去。 吶喊、怒吼、叫嚣、喝骂声四起,那些变回“豆腐渣”的骷髅军团,根本挡不住气势如虹的人类大军,一下子被杀了个人仰马翻,将兵败如山倒这一语句体现得淋漓尽致。 光明给信奉光之神的天辉军带来强大的鼓舞力,他们认为这是光之神亲临战场,赐下神恩,帮助他们战胜邪恶。 因此,天辉军的百万雄狮此刻才开始张牙舞爪,以最凶猛的攻势,将敌军杀得一泻千里,迅速从四面八方包围着四队妖怪军团。 一直苦苦支撑着的青木年、青石年、大石头等勇士,此刻才松了口气,在刚才的黑暗期,他们已死伤累累,青木年与青石年的近卫军更损失近半,连希蕾儿的女魔兵亦伤亡数十,令她心痛不已,幸好他们几位伙伴技艺过人,未受严重伤害。 剑魂大师卡柏拉率领着只剩两三千的弟子,杀入亡灵骑士团的战圈中,他舞着两把宝剑,刺翻几名黑暗骑士后,冲到青木年身旁,替她挡开黑骑之首力务克多的弯刀之击,大叫道:“你们快去死火山,帮助白神使围剿鬼王!这里由我们来清理!” 此时,力务克多身边的灰甲精铁骑已灭绝,剩下的黑暗骑士已不能跟他组成莲花阵,卡柏拉看出了这一点,因此十分有信心能将它们全歼此地。 青木年高声应是,她本与豪乌巴两人对抗力务克多,现在空出手来,分别加入大石头与霜飞燕的战阵中。 失去血魂雨浆后早已不支的蜘蛛女王与毛虫怪王,在前后夹击下,捱了片刻便落败身亡。 蜘蛛女王被狮头猩硬生生地撕开,身首异处,而毛虫怪王更可怜,全身尖刺被大石头砸弯,最后被大铁锤敲成一张虫皮,虫浆四溢,成为万人踏脚之地的一部分。 完成任务后,青木年将三位异人奇兵大石头、豪乌巴与古锋召到身边,领着余下的剑卫兵杀出一条白骨之路,迅速向死火山靠近。 希蕾儿与霜飞燕亦同一想法,沿着青木年等战士开辟的道路大步迈进。 另一面,没有了乌云之手的迫害,天辉魔法师们又大展拳脚,华丽的风、火、水、土魔法又开始忙碌地展现在人们视线中,给死灵大军团带来巨大的打击,使它们的数量锐减,那些妖怪军团的余孽亦无法抵挡魔法之威,迎来灭顶的结果。 本来对魔法师尚有胁迫力的恶灵,此时全停在半空一动不动,一团灰蓝之影与淡红之影在空中不停翻滚纠缠,那便是索多尔之灵与华路底亚谈判决裂后衍生的后果,虽然暂未分出胜负,但恶灵军团已成废物。 仍在顽强抵抗中的黑暗骑士,面对人潮如洪的人类大军,亦不过是螳臂挡车,无法逃脱被淹没的结局,只是时间未到而已。 看到白水来带来的一束神光便将战况瞬间扭转,死灵大军迅速崩溃的场面,鬼王气得“呀呀”大叫,老半天才从愤怒中恢复过来。 此时,它看到白水来正与两只魔人巨妖缠斗着,不禁怒火烧心,龙角法杖向前一指,射出一道如风般飘荡着的线状黑烟,静悄悄地飘向白水来的后背。 白水来执着散发蓝紫之光的龙神爪,如刀剑般对两只魔人巨妖又砍又劈,身形不停移位,黑烟却如有生命般随之转换方向,紧随他的身形所在靠近。 这黑烟又轻又薄,即使面对着都不容易发现,白水来亦未察觉。 但动物天生却有敏锐的危机触觉,在不远处站着的独角神兽如一道白光般,冲过来将白水来撞翻,自己却被黑烟扎了个正着。 白水来飞快地翻身跳起来,正想问清何事,却已看到一缕黑烟,如剑一般刺入独角神兽的右腰上,使牠全身之色迅速变暗。 “白风!” 白水来惊恐地冲过去,却只能眼睁睁望着黑烟全部没入独角神兽体内,然后牠的四肢竟如同碎沙一般开始瓦解掉落。 白水来发疯似地叫着独角神兽之名,抱着牠,将异能输进牠体内,可他感觉白风的身体竟已变成一个空壳。 只听独角神兽特有的声音在他心里道:“小心鬼王的魔法攻击,永别了,白水来,这是我应该做的,别伤心,收起我的角,十年后,我的孩子就会在那诞生” 随着牠的声音变得飘渺虚无,独角神兽便化成无数细沙,随风飘走,只剩下头上的那支金光闪烁的独角。 “哇──” 白水来失声大哭,光之神在他心里叫道:“鬼王的分裂魔咒又来了,小心!不要辜负了白风的牺牲!” 白水来立刻强忍悲痛,将地上的金角收入怀内,跳起来的时候,已发现那道杀死白风的黑烟又再出现,只离他咫尺之遥。 他双脚齐蹬,向后倒退,黑烟却如影随形贴身跟上,并瞬间加速,不给他再逃躲的机会。 不容白水来细想,他立即横举龙神爪抵挡。 黑烟窜入龙神爪内,虽然未能将这把神器化灰,却令龙神爪失控地强烈震动,使白水来几乎无法把握。 他感到这看起来十分轻柔的黑烟,竟蕴藏着无比巨大的能量,犹如无数毒蛇在龙神爪里面扭动撕咬一般,怪不得连森林神兽亦瞬间粉碎。 白水来大吼一声,将异能从双手灌于龙神爪上,与爪内的邪恶能量相斗,那黑烟之能虽强,却斗不过澎湃如海的异能,一下被逼到龙神爪尖上。 白水来无心地奋力一甩,并发出一道光波。那道黑烟在异能光波的推动下,斜斜飞撞出来,恰好打中扑将过来的那只狼形巨妖。 那狼形巨妖立即直硬地摔落地上,颤抖了几下,顷刻融化成灰。 白水来顿觉心底升起一阵寒意,这种黑暗魔咒实在太可怕、太恶毒了,连另一只魔人巨妖看到这情景亦吓呆了,不敢再贸然进攻。 白水来便利用它发呆的机会,长啸一声,风驰电掣般绕过那只魔人巨妖,跃上了死火山,冲向鬼王沃利加。 他此刻全身散发着无比凌厉的气息,双目赤红,体内劲力能量运转至极点,完全无视山势的崎岖,瞬间便快跃到鬼王面前。 他那愤怒的气势,令鬼王沃利加产生巨大的压迫感,使它不由自主地连退两步。 但沃利加马上恢复过来,不屑地自嘲道:“哼,我是堂堂鬼王,在这世上活了几百年,会怕这黑毛小子?” 它将龙角杖往连转两圈,划出两道黑光,这次不再是轻飘如烟,而是真的像两条凶猛的巨蟒向白水来扑咬过去。 白水来不敢轻视,找了个落脚点,站稳身形,略加蓄劲,用力拍出双掌,两道蓝紫相间的光龙立即乍现而出,迎向黑蟒之光。 两者相撞相缠,交织一幕绚丽的相斗画面后,随能量耗尽而同时化成烟状消失无形。 沃利加冷笑道:“好小子,你坏我好事,我一定会好好回报你的!” 它一边说着,手中的龙角杖不停旋动,剎那间连绵飞出上百道黑蟒之光,从四面八方扑将而来,而且后继有续,数量还不断增加。 白水来大吃一惊,刚才费了不少劲使出的光龙也不过与两道黑光持平,现在数量如此之多,即使出尽全力亦难以相抗。 但想归想,他自知无法发出上百道能量如此巨大的异能光波,躲避亦已无路,便只好使出揉面团的太极之式,将异能化成一道不断旋舞的护盾。 这一招百试百灵,在过往数次危机中,都因此招得以解脱,还能借力使力,将对方的力量反噬回去,可是,这一次竟然仅仅只能防御之用,出尽全力,才十分艰辛地顶住了千百道黑蟒之光的围攻。 那些黑光不但能量巨大,还不受太极之式所吸,不断撞击异能护盾,每一次撞击都令白水来消耗些许内力。 不断涌过来的、已近上千道的黑蟒之光轮番攻击,把白水来围得密密麻麻,从远处看,彷佛砌成一个巨大的蛇球,黑色的蛇身向外不停扭动,目睹其景的人都不禁产生阵阵恐惧与恶心之意。 在黑蟒之光永无休止的疯狂撞击下,白水来只感到体力飞快地被耗掉,虽然体内异能仍源源不断,但只要被耗掉时间,他包括全人类都得失败,可是他怎么奋力抵抗,都无法冲破黑光的困扰。 正感绝望之际,白水来忽感脚下之地强烈的震动起来,仔细感觉,骇然发现是整座火山都震动着,使他几乎无法站稳。 诧异之际,他四周的黑蟒之光竟然“呼”地全部消失,压力骤失,顿觉全身轻松若飞。 然后他听到鬼王杀猪一般叫道:“可恶!阿卡思你这个叛徒,竟一而再,再而三地坏我大事,我绝不饶你!” 白水来马上明白,刚才的巨大震力,定是大恶魔阿卡思的杰作,鬼王发动的魔咒也因此被打断了,他感激地向已跳到山腰上的阿卡思笑了笑,挥手道:“阿卡思,谢谢你救了我!” 阿卡思却没好气地道:“谢什么,你也太不小心了,快动手啊!别让它溜了。” 它一边继续往上跳,一边转向鬼王大吼:“沃利加,今天我总算看清你的真面目,竟然被你蒙骗了那么久,可恶!绝不饶你的应该是我──” 鬼王沃利加“嘻嘻”阴笑道:“有时候太聪明,知道太多并不是好事,我本想让你们活多几年,既然想找死,那我就成全你们吧!” 它看到气势汹汹奔上来的、在联盟大军中属于顶级的战士,并不惊惧,气定神闲地将龙角杖贴到后方的山壁上。 “不好!”阿卡思大叫一声,立即加速跳跃,并连发三下恶魔能量波,淡红的气浪还未扑到鬼王脚下,鬼王竟如水一般整个人融进山壁中,白水来暗吃一惊,这才明白阿卡思为何如此紧张。 当阿卡思跳到鬼王刚才所站之地,气急败坏地拼命击打鬼王陷进去的石壁,白水来跃到他身旁叹声道:“可惜,被鬼王逃跑了?不知道它会逃到哪里去?” 阿卡思略带惊慌道:“不,它没有逃,据我所知,它有留着一招十分可怕的魔咒在此地,曾显示过给我们看,我们”他还没说完,突然地动山摇,整座火山颤抖晃动,碎石砸落。 阿卡思一挥手,大叫道:“我们快逃吧!”话落,它已没命地向山下跳去。 白水来不明所以,还未反应过来,火山竟开始塌裂,岩石纷纷爆开,他这才醒觉,吸了口大气,飞快向山脚退去。 在死火山四周截杀死灵余孽的战士们,看到死火山崩裂的奇景,还以为是白水来他们过度夸张的破坏力所致。 只见在山石滚落、沙尘翻飞的险景中,有一红一黑的人影在飞舞,他们如跳蚤般躲闪着砸落的石块,飞快地逃离火山,那正是白水来与阿卡思。 有的战士以为他们已击败鬼王,正想高呼欢叫,却骇然看到在他们后方出现了一只怪物,一只从火山里钻出来的高三四里、宽两三里的山石之怪。 一里相当于一千五百尺,这只山怪便高达四五千尺,连落基人的独眼巨兽站在它面前都只像蚂蚁,人们顿时都看呆了眼,当这山怪扫开碎石,连续踏出两步,令大地为之颤抖时,人们的魂魄才飞了回来,并相信自己不是在作梦。 登时惊呼、尖叫、惨叫、抓狂、难以置信的声音几乎同时响起,人们又彷佛逃难一般四散奔逃,谁遇到这样一只每踏一脚就能蓄个湖的怪物,都会只剩下逃亡之心,即使是瞎子,听到这“轰隆”巨响,感受地裂般的震动,都会马上离开。 除非是傻子与不怕死的人才敢留下,而人类联军当中傻子没一个,不怕死的却不少,白水来、阿卡思、大石头,这些经历过无数生死磨难的战士,早将生死置于度外,他们非常小心地围在巨型山怪的四周,寻找攻击的机会。 白水来不停地向阿卡思发问:“这是什么东西?有没有弱点?要怎么对付啊?” 阿卡思一边躲着一边应道:“不知道!我只知道这是鬼王最厉害的魔法之一‘魔灵合骨’,别的都不清楚!” “魔灵合骨?” 白水来不解地咕噜道:“它都用石头变的,为什么叫合骨?” 鬼王似乎感受到了他的疑问,立即将这魔法的奥义展现给他看。 只见由鬼王合成的巨型山怪走到战场中央,便停下了脚步,张开双手,人们便骇然看到地上的骷髅死尸全部飞了起来,这山怪彷佛对这些死物具有强大的吸引力,令它们全粘到它身上。 死灵大军加上人类阵亡的战士,少说也有两百多万的数量,层层迭迭地贴到山怪表面,使它迅速“增肥长高”高度和宽度一下子又增长了许多。当它将地面上不能动的东西都吸为己用后,又开始向密集的人群踏踩过去。 “呼呼” 空中飞出许多巨大的石头,撞向这山怪与数百万尸骨合成的妖怪,但只击中它的大腿,可除了撞下一些尸骨外,对它毫无影响。这是落基人指挥着独眼巨人尝试向它发动攻击,结果显而易见,根本是浪费力气的事。 “合骨山怪”每跨一步便是半里,很快便追上奔跑较缓慢的天辉人,魔法师们不停地在它身上施加各式各样的魔咒,也只是白搭,它连步子都不慢半下。 忽地,天空风云变色“合骨山怪”脚下出现一个足有两三百尺宽的魔法阵,离它左方不远处之地,希蕾儿与众火魔兵合念火系的终极魔咒“焰煌烈狱” “轰──” 火阵炸开后,人们看到“合骨山怪”的左脚脚掌着火了,火势甚猛,劈哩啪啦烧着,可是只限脚掌,而且它一脚踏入地里,脚掌马上踩出百尺深的大坑,两三下便将火踩熄了。 希蕾儿登时傻了眼,她终于明白一个道理,无敌原来是可以用如此平凡的东西凝聚而成,因为够多,多得任何人都无法控制、破坏或改变的时候,就变成无敌了。 就譬如细沙堆成山,滴水汇成海,现在这只妖怪由火山和人海组成,哪还有被击败的可能发生? 现在,战士们已快忘记他们的任务了,若打不倒变成山的鬼王,等红月完成,大地尽将覆灭,但这个鬼王又偏偏无法击倒,人们只知道左是死、右是亡,只好选择先逃命再说。 白水来却不这么想,还没彻底尝试过的事,他认为就会有希望。 他看准“合骨山怪”落脚起步的瞬间机会,一跃而上,跳到它的脚背上,然后顺着它的腿一路往上爬,虽然随着脚的起落晃动得十分厉害,而且他所触摸的地方全是死尸与骷髅,十分恶心,但他凝神屏息坚持下去。 终于,他爬到了“合骨山怪”的心脏部位,蓄劲调息,猛地弹起,将全身力量聚于龙神爪上,朝着“合骨山怪”的心窝,发出一道他学会武功以来最粗壮的异能光柱,其宽度比他的身高还要大一倍。 万众瞩目,万分期待,他这万分冒险的一击会产生万分破坏,可过度期盼的事,总会换来万分失望 第十章隔世追凶 “轰!”白水来拼尽全力发出的光波,将“合骨山怪”打出一个宽达近百尺的深洞,威力无穷的光波还穿透了“合骨山怪”足有千尺厚的身体,从它后背射出,令它喷出一大堆石泥与尸骨。 下方的人群登时欢呼不断,连白水来自己都感觉十分满意,可这分喜悦支持不了片刻,便迅速崩溃。 当白水来在空中掉落时,他已看到“合骨山怪”的伤口飞快地愈合起来,而它的脚步仍十分稳健地继续追杀人群。 在空中往下望,白水来非常清晰地看到“合骨山怪” 所留下的脚印里,战士们被踩扁的尸体已越来越多,证明人们连逃命的力量都快耗光了。 而他自己,也感觉身心俱疲,现在他无论是计谋、能力都用尽,包括光之神,都想不到能制住这只超级巨大的恐怖妖怪的方法。 光之神分析到,这是鬼王最厉害的黑魔咒,那么让最厉害的魔法师使出最厉害的白魔咒便能破解。 可是道理归道理,现实归现实,以鬼王再加上龙角杖的魔力来衡量,天辉国所有魔法师加起来,都不一定能胜得过它,而最厉害的白魔咒根本无人知晓,写黑魔法书圣灵导海的人又早已远逝,即使是游雨兰最近领悟出的上古神咒“光玄灿文”白水来已听她们念过十几遍,根本无效。 现在,白水来心里十分平静地出现了两个字:“完了!” 不过,想归想,做归做。 白水来仍不愿放弃,将异能运转极致,发疯地在“合骨山怪”身上打洞,可是他打出的伤口不过像用针刺人,无法造成有效的破坏力,而且第二个洞没打出,前一个洞已合拢,完全是白费功夫。 忽然,下方传来急促的尖叫声,比过往的都要凄厉惊慌,引得白水来转头观望,原来是卡拉多国王快被“合骨山怪”追上,凶险万分。 就在此时,一个熟悉的身影映入白水来眼里,婀娜的腰肢、鲜艳的红袍、优美的动态,他的大脑马上响起“游雨兰”三个字,令他紧张的是,游雨兰所站的位置便是“合骨山怪”下一脚的落点,就是说她站在了危险的边缘。 就在白水来分心的时候,后方传来无数破空之声,他转头一看,只见几百个尸骨向他劈头盖脑的砸来。 他微吃一惊,想不到那鬼王如此细心,能发现他如此微小的破绽,乘机偷袭。 龙神爪旋舞划圆,白水来轻松拨开被当成暗器的尸骨后,猛地看到一座山飞快地向自己冲过来,当他在空中无所借力、无所遁形、无能为力地被撞上后,他才知道那不是山,是“合骨山怪”的拳头! 不是撞山,而是被山撞到的滋味,白水来终于尝到了,他并没有粉身碎骨,只是感到浑身剧痛、天旋地转,几乎知觉全失地掉向地面。 他已跃到了两三千尺的高空,这一摔无疑就像从高山的悬崖上掉下来,虽然他有神功护体,但他不是铁人,仍会像普通人一样,变成稀巴烂。 光之神十分清楚这点,在白水来心中大叫,希望能将他叫醒。 可“合骨山怪”的力量大得可怕,白水来没马上粉碎已是奇迹,在掉下地的瞬间里让他恢复,便只有神迹才做得到了,可是光之神刚用完神力,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白水来如何身亡。 下方的人们都忙碌着奔逃,没太注意也没想到白水来会被击中掉下来,发现的时候,想挽救都已太迟,而一直留意着白水来的伙伴们又对此无能为力。 就当白水来快撞到地面的时候,他身上忽然泛起阵阵淡紫之光,并且在眨眼间膨胀起来,将他裹在其中。 如果一个人从千尺高空坠到地面,情形大多是“啪” 清脆的一声,然后扁扁的贴在地上,不会再动,该碎的碎,该烂的烂,但白水来是响过“咚”的沉闷之声,然后在地上翻了几个滚才停下。 人们骤然静下,但看到白水来身上的紫光和站在不远处的游雨兰,顿时明白那是怎么一回事。 在夜凝国一战中,游雨兰已曾使出过这一招,连生灵宗师都未学到的高深的生灵魔法──天堂之盾,能防止目标受到任何伤害,因此白水来毫发未损地躺着,连他自己都感到难以置信。 白水来感到浑身疼痛欲裂,异能迅速流动为他恢复体能生机。 游雨兰一声不吭跑到他身边,为他念咒疗伤,在看到白水来站起来以前,她都不打算离开。 这时,旁边有几个较勇敢的人急匆匆跑过来,叫道:“游法师,这里很危险,我们到安全之地再说吧!” 游雨兰亦意识到危险即将降临,急忙与战士们一同离开,白水来则由三位战士担抬着。 可他们还未走开几步,上空“呼噜哗啦”砸下许多死人尸体和骨头,挡住他们的去路,而且无论他们走哪个方向,前路便会被堆积如山的尸骨拦住,片刻间他们犹如被关在一个由尸骨组成的监牢。 鬼王为了万无一失地追杀白水来,竟然如此花功夫地堵截他们。 然后上空灰暗一片“合骨山怪”的巨脚对准这几个“笼中之鸟”铺天盖地压下,所有想上前援救的人都停下动作,因为那一脚下来,方圆百尺以内都难逃一死,在附近一带,谁也没能耐可以救出他们。 准备受难的几位战士都惊恐地惨叫起来,而四周的人们都开始默哀。 白水来现在即使能动,也自知保不住性命,但他心想,能跟游雨兰死在一块,也算是唯一的安慰。 可是,游雨兰仍拼命念动天堂之盾,希望会出现奇迹挡住大山压顶,虽然明知不可能,但她却不放弃。 突然,奇迹真的出现了“合骨山怪”的脚掌踩到他们头顶的时候,竟骤然止住,四周人群响起一片哗然,猜不透鬼王为何要大发慈悲放过他们,或许鬼王准备将他们玩弄一番,再慢慢杀死也不一定。 可是,紧接着“合骨山怪”踩下的脚慢慢抬高,在它脚下竟出现几团粉红光芒,随着光团不断变高,它的脚亦被抬得更高。 这时,人们才明白,刚才是这几团神秘的光芒挡住了“合骨山怪”的大脚板,难道又是神使者所发出的神迹? 这想法十分普遍,因为白水来的表现,确实令人将什么奇迹之事都安放在他头上。可这一次,他们都猜错了。 迅速胀大的粉红光团飞快地将旁边四周的尸骨围墙挤破,人们看到除了几名吓得坐在地上的战士外,白水来仍然躺着不动,唯一站直身形的,却是他们当中最柔弱的游雨兰,那些粉红光芒竟便从她体内渗冒而出。 走过来围观这一奇景的人越来越多,谁都想不到,游雨兰的力量竟然强大得能顶住鬼王无所匹敌的大脚压顶,谁都无法猜出这当中的缘由。 粉红光芒不停地增大,一百尺、两百尺地变长,简直像油锅里的面粉条,不断翻倍地长,直至长到千尺之高才终于停了下来,而“合骨山怪”的脚早被其推开。 粉红光团慢慢现出人形,而且是一大三小共四团,最大那团显出的是一个秃顶长须的老者,其余的是一男二女,看起来十分年轻。 看到这几个光团的模样“合骨山怪”竟吓得“轰轰轰”连退三大步,从里面传出一把如从深洞透出的巨大叫声:“不可能!不可能的,你应该早就死了──” 下方的人群亦惊愕不已地大喊道:“游力**师?那是游力**师啊,天啊!”接着是胡乱一片的议论声。 在这吵杂声中,白水来终于站了起来,望着从游雨兰体内冒出来的、已长大到高空中的人形光团,他感觉那位老者十分熟悉,不知道在哪见过,他心里的光之神给他说明道:“是两百多年已逝世的,天辉国最伟大的魔法师游力!你是在国都魔乐雷德城的城堡大殿内见过他的雕像。” “对!就是他!” 白水来一拍脑瓜,喊了一声,马上又疑惑不解地想道:“那他旁边几个又是谁呢?他们怎么会从游法师身上冒出来?” 这时,游力法师的光团大声吼道:“好个劣徒沃利加,我早预料到你有冲破两界的机遇,想不到你不但没反省自己的错误,还一再犯下滔天大罪,实在是天地不容,现在我集合我后人的灵魂之力,定将你毁灭──” 他的声音如天空降下,响彻整片天地,震慑所有人的心窝。 这话不但使“合骨山怪”惊惧地颤抖起来,连围观的人群亦惊呼不断,已聚集在一起的几位魔法宗师,更是恍然大悟地又跳又叫。 那位年纪已过七旬的生灵宗师,兴奋得像小孩那般叫道:“我明白了,一切都明白了,怪不得游雨兰具有过人的天分,怪不得她自小就被诅咒,怪不得游力**师的后人会全部失踪,哈哈哈!想不到我收养的女孩竟是游力**师的后人!” 天灵宗师海牟矢仰首朝天,高举双手大呼道:“天意,真是天意啊!”这些话,白水来的灵耳听得一清二楚,光之神便不再多作解释,在场听到一切、看到一切的人,都能猜出这是怎么一回事了。 挨在游力之灵旁边的那个女性灵魂接着道:“沃利加,当年你欺骗我,我不怪你,因为我是真心爱你的,可是你的所作所为实在令我无法忍受,收手吧!接受我们的惩罚,回去你该去的地方吧!” 鬼王之声再次从“合骨山怪”内传出:“游百素,游百素,其实我也是爱你的,当年我是为了变得更强大,让你当一个伟大的魔法师的妻子,可是你父亲非但要夺回我辛苦修得的一切力量,还从你身边将我赶走我不服气!我恨他,我恨他我要报仇!” “合骨山怪”举起右手,直直指向游力之灵。 游百素之灵叹声道:“当年其实是我告诉父亲一切真相,也是我自己离开你的,因为我不想看到你再错下去了,我希望你能当一个普通人,然后我再回到你身边,过我们平平淡淡却快乐的生活,可是却一次又一次地造成了灾难。” 鬼王咆哮道:“不──是他,是他的错!” 游力之灵以高亢之声,词严义正道:“女儿,现在讲什么,一切都晚了,沃利加为了他一己私欲,酿成恶果,变成现在这副模样,但他经过两百多年的沉思仍不知错,是到了应该让他永远消失的时候了。 “在当年,我的力量不足以消灭他、清除他身上的黑暗力量,但我施下一道禁咒,不惜让我的后人接受诅咒,也要将每一代的力量封存到下一代体内,以在沃利加你重生之时将你击败,现在我和女儿,以及四、五、六代的孙子都已在场,你再也逃不掉了,沃利加!” 鬼王之声略带颤抖道:“你说什么?那么那么说来,我的儿子、孙子、曾孙都在?” 此话又使得下方的人群喧哗起来,游雨兰竟是鬼王沃利加的曾孙! 天啊,他们这家族,竟在两百年后再次齐聚一堂,为的就是了解开两百年前的因果情仇。 游百素身旁的两个灵魂接连应道:“爸爸,你恨爷爷,我也恨你,就因为你的罪孽太重,爷爷才让我们承受,但最无辜的是妈妈,她爱你,你不但不理解,还让她伤心致死,你根本就只为了自己,便放弃全世界!” “爷爷,伏罪吧!只要你真心认错,再承受惩罚,上天一定会原谅你,让你归入天堂的!” “合骨山怪”浑身发抖地向前走了两步,忽地传来鬼王抓狂的吼声:“儿孙啊,你们一定被那老匹夫蒙骗了,现在我是鬼界最强大的王,我要征服世界,然后征服鬼界,我要成为两界霸主,什么天堂?我不稀罕!你们都去死吧──” “合骨山怪”猛地狂奔起来,大地顿时犹如天崩地裂地晃动起来,看到它撞过来的冲势,即使是山也能撞塌,围观的人们又惊慌地开始逃命。 只见游力家族四只灵魂呈扇形展开,同时传来他们四位灵魂的念咒之声,以他们为核心散发出万丈光芒,可这种光却十分柔和、温暖,流过人群的时候,将他们心里的一切恐惧、惊慌、烦乱、迷茫尽数清空,使他们十分平静地停下忙碌的脚步,带着淡淡的微笑,去观望这场超越世纪的大战 第一章斗灵战 “轰──轰──轰” 鬼王沃利加使出终极黑魔法“魔灵合骨”将整座死火山化成自己的躯体,再吸起死亡之地的百万死尸与骷髅,组成的这只“合骨山怪”高耸入云,比游雨兰身上投射的四道足有千尺长的灵魂之光,还要宽长十倍。 看到如此庞大的妖怪靠近,听着它所发出的轰雷脚步声,感受着它令大地都颤抖的力量,如果不是游力**师数代人的灵魂魔法帮助,人们的肝胆都会吓裂。 在粉红魔光的感染下,人们眼中所看到的一切都变得“温柔”起来,危机感顿消,眼前的“合骨山怪”只不过是一只巨大可爱的小猪而已。 游力**师之灵所发的这道魔光,谁也不知道是什么来历,连白水来心中的光之神,也无法辨认出那是否是上古魔咒的一种,只隐隐感觉这魔法所发出的源源不断的能量,是前所未有的巨大。 “合骨山怪”借着排山倒海的冲势,以高居临下的姿态,向游力踩下右脚,它那双一里长的脚掌,每踏一步就能造出一个小湖,一脚下来至少死个几百人。 虽然游雨兰身上飞出了四个先辈亡灵,但灵体不能抵御实物的攻击,已是人们常见的事实,这使得白水来担忧不已,忍着剧痛挣扎起来,想去救游雨兰。虽然他知道以他现在的状况,并不能迅速带着游雨兰逃离方圆一里之外,但他的身体却不由自主地行动起来,完全不顾后果如何。 突然,游雨兰身上猛地飞出几团白光,几乎同时撞到白水来和刚才担抬白水来的几名战士身上,然后便犹如防护罩一般将他们裹紧,并产生一股巨大无比的力量,将他们推往右方。 在白光裹身时,白水来努力挣扎,但白光魔力无穷,如柔软无缝的皮衣,怎也甩不掉,使他像风一般飞快地飘到一里之外,与那几名战士离开了危险的区域,眼睁睁地看着“合骨山怪”的大脚轰然踏下“轰──”一声与大地吻合,将游雨兰的娇躯与四道先辈之灵全部覆没。 人们的心虽然在粉红之光影响下消除了恐惧,神志却清醒着,看到这悲惨壮烈的场面,许多人禁不住失声大叫,连白水来都只能无能为力地在白光内怒吼。可悲伤之情还来不及在人们脑袋中燃起“合骨山怪”刚刚踏下的右脚的脚背,忽地喷射出粉红的光芒。 先是几缕,在剎那间又窜出几十、几百道,犹如在那脚背上瞬间绽放一个灿烂的光之花。 然后人们便看到“合骨山怪”的右脚,从射出光芒的地方开始“溃烂”并迅速往上延伸,犹如一张被烧着的皮纸,当它的右腿完全变回行尸骷髅、烂泥碎石的时候,鬼王惊惶地吼叫起来,慌忙让“合骨山怪”离开光芒乍现之地。 可那些粉红之光如影随形,如巨蟒吞噬似的,沿着“合骨山怪”的右腿紧咬而上,飞快地将“合骨山怪”化整为零,瓦解分离! “合骨山怪”失衡倒下,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隆声,溅起的泥尘遮天盖日,使得人们纷纷抱头躲闪,无法再目睹它的下场。 这突然的变化来得太快了,有许多人都想不到是发生什么事,可那些对魔法力量非常熟悉的法师却明白,这一定是游力与他的几代传人合力发出的玄妙魔咒。 其魔法原理类同生灵法系去诅咒、破邪灵、解疼痛之法,将根源分解、融化,只是其功效略有不同,而且被放大了千万倍,使鬼王沃利加施加在“合骨山怪”身上的魔力消失“合骨山怪”便不攻自破。 落石声渐细,离“合骨山怪”较近的人们已全身蒙上一层灰,当他们艰难地打开双眼,却发现眼前巨大的妖怪已消失,化作一堆泥沙碎石砌成的石山。 唯一能见证它曾经存在的,是它仍未被消解的脑袋,可那不过是一截将要燃尽的残烛,粉红的光芒已“烧”到它的脖子,很快它就会全然消散。 就在此时,从那“合骨山怪”的额上“哗啦”跳出一团泥巴般的物体,跳蚤般地弹到数十尺之外才骤然展开,现出鬼王原有的模样,与之同时“合骨山怪”的脑袋不等粉红之光烧至便自行碎裂,表面的行尸骷髅如树皮般脱落。 这时,白水来终于看到了游雨兰,她安然无恙的站立原地,双目紧闭,面色潮红,全身被烟一般的粉红光芒笼罩着,似乎置身于另一世界里,对此地发生的一切事物毫无知觉。 看到她没受到伤害,白水来提到嗓子的心,才掉回原地。 突然,鬼王之声大作:“好个游力,竟能使出白魔法的终极之咒“了燃圣语”别以为我没办法对付你们这些没肉身的家伙,哼!”站在远方的鬼王沃利加盘坐而下,咒语声动,从它那半人半鬼的身体内,猛地窜出一团墨绿色的浓烟。 浓烟迅速增长舒展,逐渐化成一千多尺高的巨形人状之物,还未完全成形便大张双臂,一下子发出几百道半弧状的烟团,如离弦之箭向游力法师之灵飞去,可并没有撞上目标便开始炸开,在空中炸出一道浓密的烟幕之墙,将游力法师之灵与所有的视线都遮挡起来。 游力之灵大叫道:“不好,他竟放出自己的元神,难道他连那禁咒都学会了?” 游百素之灵奇道:“爸爸为何这么紧张?沃利加所学的咒法都是爸爸写的,哪还有什么可怕可言?” 游力之灵凝重地说道:“这一道黑魔法,我起名做“魔灵合魂”是由“魔灵合骨”延伸而变,以自己的灵体做中心的同类魔咒,能将世间游魂吸做己用。 “这不但需要极大的精神能量,还打破人鬼两界之限,到最后连活生生的人类之灵都不会放过,这魔咒逆天而行,非常残酷,我从不敢涉足半步,所以,不管它是否真的能悟出这魔咒,我们都要马上制止它!” “的格利娃洞路时姆玛” 游力之灵双手合十,念动咒文。 他身旁的后人之灵亦随之诵读,剎时,它们犹如盛放的烟花,不断散出缕缕绚丽白炽的光芒,将面前的黑幕之墙迅速打散,然后它们齐声呼叫,发出四道耀眼的光柱,向烟幕内的鬼王之灵撞去。 可光柱一去无止境,直穿而过,射向遥远的夜空,在烟幕内的鬼王之灵竟已消失! 这时,人们又惊呼起来,纷纷指向游力之灵的后方,向他发出警告。 游力之灵并不转过头,淡淡地说道:“还好,还好,看来我只猜对了一半,你虽然学懂了“魔灵合魂”却还未能发挥最大的威力,只能将自己合成一只斗灵。” “哈哈哈,虽然如此,但我这只拥有合成其它灵魂力量的斗灵,已足够将你们全灭!”狂傲的笑声来自游力之灵后方上空,鬼王之灵不知何时已飘到了那里去。 它现在的模样已然清晰光滑,竟是一个发着淡绿之光的人形灵体,外貌俊朗、体形健硕,令人难以置信,这是从那个令人呕吐的半人半鬼之身飞出来的东西。 游百素之灵转过身看到鬼王之灵,声音略带抖颤地道:“沃利加我们相隔两百多年,现在终于再见你的样子了” 下方的人们登时议论纷纷,这么说来,鬼王之灵所显现的英俊健壮的模样,便是他原来的样子,真令人意料不到。 鬼王冷哼道:“你别猫哭老鼠了,我变成那个鬼样都你害的!别以为我会放过你──” 它大吼着张开双手,猛地跃起来。 游力之灵以为它要攻击,立即飘到游百素之灵前面,准备发动魔咒,岂料它闪电般向左飞去,落在了两团不停纠缠打斗的亡灵旁边。 这一灰一红的亡灵,正是喜特拉开国之王索多尔之灵,与他的爱人华路底娅之灵,虽然他们都被同一人害死,但华路底娅曾与那人关系暧昧,因此他们之间的恩恩怨怨,就像他们现在的状况一样,纠缠不清,以致鬼王之灵的出现也引不起他们注意。 鬼王之灵身长千尺,比普通的亡灵大上百倍,它将嘴巴张开,做出用力吸气的动作。 剎时,索多尔与华路底娅之灵,以及飘浮在天空四周的千千万万只恶灵,犹如掉入了无形的巨大漩涡,全失控地向鬼王之灵的大口冲去。 从地下望上去,千万恶灵的流动,犹如银灰的瀑布倾泻而下,流进鬼灵之口的无底深洞中。 看着鬼王之灵的颜色逐渐变深,游力知道它的力量正不断加强中,急忙带着他的子孙们向鬼王飘去,尽快压制将要由它产生的恶果。 他们飘得并不快,游力小心翼翼地向儿孙们说道:“鬼王所变的是斗灵,我们是咒灵,两者虽同源,却相差甚远。 “元神所聚之灵源自人的精神意识,魔法师本以修行精神之法为重,所以修行到一定程度就能唤出元神,凝聚属于自己的灵体。 “可斗灵却不同,它往往出自精于肉搏战斗的人,这种人本对精神修行的认识与要求都不高,可一旦修出斗灵,将比咒灵强大得多。 “沃利加本是法师,根本不可能修出斗灵,可我们眼见的却是事实,它一定得到了不寻常的力量,我们要小心了,注意我的咒文,念!” 在游力之灵的带动下,众法师之灵排成前后之列,在离鬼王之灵千尺之外,念动咒语,他们前方赫然现出一团巨大的淡黄光雾,迅速化成*人形之状。 光雾清晰后,现出一个女战士之貌,而且全身穿挂着淡红之光的盔甲,手中还持握剑和盾,英姿飒爽,十分威风。 虽然它的身形也有千尺之长,可气势形态与威武健壮的鬼王之灵相比,就差上一大截,令人不禁担心它能否对付得了鬼王之灵。 在下方观望的生灵宗师,几乎激动得热泪盈眶,道:“圣光战士,那一定是圣光战士,想不到我能看到传说中的魔法,那可是接近神的人,才能召唤出来啊!”这番话令四周的人群,登时对那团被称作圣光战士、呈现女性形象的光雾,充满了期待。 圣光战士出现后,鬼王之灵仍未中断它的“吸灵**”游力**师与后人之灵双手合十,垂头闭目,不再移动,圣光战士却猛然展开动作,化作一束光芒射向鬼王之灵。 对圣光战士的进攻,鬼王之灵并不惊惶,竟然只伸出右手相迎。 在两灵相撞之前的剎那间,圣光战士骤然改变方向,一飞冲天,再从天而降现回原形,将手中的光剑,劈向鬼王之灵的左肩。 鬼王之灵的右手轻轻一抬,手掌猛然展开,如爆炸似地化作树根一般的形状,向坠下的圣光战士笼罩而上,把左肩之上的空间全部覆盖。 圣光战士并不停止攻势,将光剑直劈鬼王之手,人们本以为鬼王之灵的右手化成无数树根般的细线,一剑下去应该尽数碎散,却不想这树根般的手掌骤然又变,以眨眼之速合拢,聚集在那光剑之上,并使劲一拉,立即将圣光战士的身形拖了下来。 在圣光战士被其牵扯以致失控时,鬼王之灵的左手闪电般一刺,无声地刺穿了圣光战士的腰身,穿透而出。 下方的观众们还未因此发出惊呼,它那变成剑一般锋利尖长的左手,已向外一划,圣光战士的下半身立即一分为二。 这时,人们才惊喊起来,游力法师们的灵体亦明显地震动了一下,犹如人被铁锤击中一般! 他们马上稳定下来,咒语声立转高昂,被划开的圣光战士竟迅速裂开,化成两道光芒,闪到鬼王之灵的前后两方,飞快地变成两个一模一样的圣光战士。 圣光战士形态展现,手中的光剑便同时刺出,一前一后一上一下的夹击,终于迫使鬼王之灵停下吸魂,展开双臂,抵挡双剑合璧。 这次圣光战士不但加快攻击速度,还特别注意鬼王那双变化万千的手,免得碰上了又被制住攻势。 两个圣光战士环绕在鬼王之灵四周,风驰电掣地飞舞,与鬼王之灵相撞相碰划出许多绚丽耀眼的光弧,擦出无数星点光芒。 它们相斗之速,早超越常人目视的接受能力,下方的“观众”已看不清它们来来往往的交战情况,只觉天空黄绿光团如流星电射,争持激烈。 白水来却看得十分明白,鬼王之灵战斗的态度与动作,都显得十分悠闲自在,它的力量与速度显然都在圣光战士之上,却只是尽数防守,并不还击,其居心一点即明,粗算一下,现在离红月满圆之时,只剩下不足一个时辰,再打下去,末世必成事实。 他经过一阵调息静养,四体百骸舒爽畅通,他心里正盘算着一份主意,要去毁灭鬼王的肉身。 光之神却提醒道:“这么做并没有实质的效用,它现在的元神已完全唤出,即使**被灭,元神也能生存七天七夜,红月却仍然会在它的精神控制下成圆,直接击败它的元神才是正路!” 白水来犹豫道:“它的元神实在太强大了,我的元神才那么小一点,有用吗?” 光之神平和地道:“别给外表影响了你的信心,元神的力量并不是靠灵体外表呈现的,相信自己,拥有无比勇气和决心的元神,才是真正的强大!” 忽地,四周沸沸扬扬,人声嘈杂,不知道谁先发起号召,成千上万名战士向鬼王的躯体冲去,他们不明就里竟跟白水来想法一般,要去攻击鬼王的肉身。 除了落基人,几乎所有种族,都有部分参与行动,一马当先的竟是阿卡思,看到这,白水来倒也不太担心,有这只大恶魔在,鬼王的肉身必定不保了,他便专心在元神的凝聚,别无他想。 空中猛地传来游力法师的呼喝:“别靠近鬼王的肉身──”话声刚落,已跑近鬼王的战士,忽地惨声大叫,身首异处,血溅当场。 战士们的脚步被骇人的变异,吓得立即停下,细心观察后他们发现,在鬼王盘坐的躯体四周,直立着四条朦胧灰黑的人形之影,还隐约能看到人形之影肩上搭着一把大镰刀,相信这又是鬼王搞出来的鬼怪。 可战士们退开后,那四只镰刀鬼却也不追杀,静静地守护在鬼王四侧。 从人群中走出三人,正是这群突袭战士的领导者大恶魔阿卡思、剑魂卡柏拉与剑圣青木年,而青木年身后跟着三位勇士,正是专属于她的异人战士大石头、豪乌巴与古锋! 他们大步迈前,毫不犹豫地与鬼王的护卫对干起来。 那四只镰刀鬼看起来虚无飘渺,它们手中的镰刀却招招有劲、刀刀凌厉,而且动作迅猛,身形敏捷,在六位联盟中显赫有名的猛将围攻下,仍防守得滴水不漏。 令勇士们头痛的是,双方战况十分不公,这些镰刀鬼身形如雾似烟,刀剑砍下去彷如劈空气,无法对其产生伤害,唯一希望便是能够冲破它们的障碍,直击鬼王之身。 或许因为刚才游力之灵分心于下方的战士,致使上空的战况产生剧变,圣光战士在游力之灵发言时动作略显缓慢,鬼王之灵那双大爪立即出击,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一把抓着飞到面前的圣光战士脑袋,身形旋动,使劲一甩,将这位圣光战士扔到后方那位圣光战士身上。 两个圣光战士相撞重迭的一瞬间,鬼王的双爪变成利剑,一下子将它们同时刺穿。 鬼王的双爪在圣光战士体内用力伸展,两个圣光战士硬生生地被撕成四份。 遭此打击,游力与后人的灵体扭曲起来,显得十分痛苦,却见游力之灵猛然涨大,将念咒声加强加大,在他的带动下,三名后人之灵,亦伸直了身体,使劲念咒,四团圣光战士的肢体,赫然又化成了四个圣光战士。 下方顿时爆响阵阵喝采声,大多源自天辉人,他们实在为游力**师超强的法力而感到自豪。 由肢体分裂而成的圣光战士,无论速度与力量都未变弱,分开四个方向,连绵不断地进攻,这下鬼王之灵有点应接不暇了,它与之缠斗了一会,有几次差点被光剑刺中,情况不容乐观。 鬼王之灵不堪烦扰,猛地大吼一声,瞬间提速,跟在一个圣光战士身后,一爪握住战士的后颈,将其提起来向其它圣光战士砸去,包围圈一下子被击破。 鬼王之灵并不藉此反击,而是如电光闪动般,向游力法师们的灵体冲过去。 看到迎面而来的突然袭击,游力一声高呼,四团灵体立即散开,可鬼王之灵来势太快“年龄”最小、灵力较弱的那位孙子之灵慢了些许,一下被鬼王之灵打了个正着,如流星般飞了出去。 一击得手,鬼王嘿嘿冷笑:“不教训一下你这些子孙,怎对得起老子!” 在他得意洋洋的时候,四个圣光战士却已冲近,又迅速将他围于核心,施以车轮攻击。 双方交战了片刻,鬼王在偶然空隙间望到了地面上的游雨兰,这使他想到了游力法师与其后人的灵体,均是藉助这位曾孙的躯体而存在。 在鬼王略微思考的剎那间,四个圣光战士伺机而行,同时将光剑从四个不同方位刺出,在不远处观望的游力相信,只要其中一道光剑刺入鬼王之灵内,他就有十足把握能马上从内部瓦解鬼王之灵。 岂料鬼王之灵的双爪猛地分裂,变成四只树根般的鬼爪,同时抓住四道光剑,将四个圣光战士如拨浪鼓一般的甩了几次,最后全往游力之灵扔去。 当游力用咒术稳住圣光战士后,却发现鬼王之灵竟俯冲而去,目的竟直指地上的游雨兰! 他登时大叫不妙,与后人之灵,拼命操控圣光战士追赶鬼王之灵,可鬼王之灵全力冲刺下,犹如疾雷迅电,根本追不上,再无法止住它的毒手逞威。 就在鬼王举起鬼爪,准备将游雨兰划成碎片时,斜里窜来一团光影,挡在了它的面前,并向它发出一道蓝紫相间的能量光柱,其势凌厉无比,似乎足以划破天地! 第二章聚能阵 能量光柱宽达百尺,来势凶猛。 鬼王不敢小觑,双手并伸全力抵挡,当鬼爪触及这蓝紫之光,这能量光波竟是在飞快的旋转着,几乎使它的双爪失控随之旋动。 它大吃一惊,连忙向后飞缓过一口气,再聚集力量,向那光柱打下一拳。 “咚!”光芒四射,光柱终于被鬼王击散,这才看清打出光柱的,是一团身长百尺的灵体,凭感觉它马上意识那是白水来的元神。 相对来说,这灵体只有鬼王之灵的十分一大小,可它身形健硕、虎背熊腰,头戴双翼冠,身穿坚厚的灵甲,手脚还穿着长有翅膀般的腕套,威风凛凛地飘于空中,气势迫人。 鬼王之灵叹了口气,恶狠狠地喝道:“你这打不死的小子,一直以来不停地坏我好事,你究竟是何方神圣?我可不信你是什么神的使者,快给我从实招来!” 白水来之灵十分认真地道:“我是一个来找你算帐的人!” “找我算帐?哼哼”鬼王冷笑道:“我是两百年前的人,和你从未谋面,也不是同一族的人,我根本不认识你,有什么帐可算!” 白水来义正词严道:“不,我要算的帐是今年才有,你发动死灵入侵,又煽动玳博人荼毒人类,使大地生灵涂炭,无数人失去家园和性命! “不但如此,你还加害我的两位好朋友,让他们与我们相互残杀,你这等卑鄙恶毒的大坏蛋,今天一定要收拾你!” 无须光之神执词,他一口将这些按捺已久的怒愤宣泄而出,讲得十分流利顺畅,句句有理,字字有力。 鬼王狂笑几声,不屑道:“真是伟大啊,说来说去,都是帮别人算帐,其实你不说我也知道你的底细。 “哼哼,你是一个根本不属于我们这世界的人,好一个中华后人,有什么了不起的?为什么你不在万年前和你们的时代一起消失,偏要到这里搅和,当什么神使者? 呸!我是这世界的王,绝不容你再捣乱!” 说到后面,它声色俱厉,身形猛地往左一闪,避开了刺向它的第一道光剑,动作如电,一手抓住那把光剑,另一只手,竟生生掐住了那圣光战士的脖子。 它大吼道:“我要你跟这家伙一样下场──” 鬼爪绿光大作,在它手中的圣光战士一阵收缩,竟“轰”一声炸散了,成为阵阵光雾。 谁也想不到它突然发狠,那圣光战士连反抗的动作也没有,便粉碎成雾,人们不禁惊呼连迭。 这时,另三个圣光战士亦已赶到,可鬼王之灵全身绿光大作,人们只看到无数绿光闪动,那三个圣光战士便如流星般被打得倒后飞。 本来许多人还认为,刚才鬼王一击得手是侥幸,现在谁都看出,他真正的实力远远超出想象,圣光战士在他面前毫无还手之力。 除了专心专意于将要发生的激战,白水来不敢有其它情绪的波动,他看清鬼王之灵的动作后,在最后一个圣光战士被踢飞的剎那间,他的灵体化作一束光芒,直射向鬼王之灵。 在鬼王之灵还为它的战果得意狂笑时,白水来之灵忽地出现在它面前,一个只有三尺宽的灵体之拳,无声地擂到了它的鼻子上,一下子令它整块脸都塌了进去,然后那千尺之身如断线风筝,飞了起来。 风灵与天灵宗师所召唤的精灵莉蒂娅御风驾电,有它的加入,使得白水来元神的飞速如虎添翼,那可不是一般灵体所能比拟,以致鬼王都无法预计,被他一击即中! 没有人欢呼,人们都看呆了眼,白水来则不容自己喜悦半分,他只知道照光之神的教导,给予自己最大的勇气与信心,相信邪恶一定会被击倒,他一定能战胜鬼王! 白水来一击奏效后,立即对着鬼王之灵穷追猛打。 由于动作实在太快,在人们眼中,只看到代表他的白光在鬼王之灵的四周飞窜,从不同方位攻击,直打得鬼王之灵,在空中不停翻滚。 鬼王之灵身上彷佛被擦着了无数电光石火,每一次闪烁都令他扭曲震动,看起来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 人们仍不敢呼叫半声,全都屏息观望,生怕这一骤然而来的胜果,又全骤然而逝。 突然,白水来的元神迅速飞远,在空中划出一道漂亮的光弧,又飞快地反身冲向仍颤抖中的鬼王之灵,他拼尽所有力量集中于双臂,将玄太极之能运转到极致,化成一道绚丽的电光,击到目标的心窝上。 就彷佛一根已变钝的长矛,刺到牛皮身上,在鬼王之灵用鬼爪拼命抵挡下,双方几经争持,可最后还是被白水来之灵的旋撞之力突破,将它宽厚的灵体完全穿透。 鬼王之灵发出一阵巨大的嚎叫声,胸膛上被撞穿了一个大洞,抽搐了片刻“呼──”一声炸得粉碎。 人们由惊愕变为沉寂,看着空中四处飘散的绿光之雾,过了好一会,才爆响欢呼和吼叫声! 人群沸腾雀跃,为这场浩劫终于到达结束时刻而喜悦万分,连飘在空中的游力法师的灵魂们,都感觉鬼王真的被击败了! 白水来回过头望着空中的鬼王之灵碎片,兴奋无比地叫道:“光之神,我成功了!我真的做到了,我将鬼王打败啦!” 光之神却略带犹豫道:“不等一下,我感觉它的能量并未消失” 白水来大感诧异,可他已看到那些鬼王之灵的碎片正迅速融合中,下方人们的欢叫亦开始转化成狐疑之声。 虽然有点难以置信,但他马上采取行动飞过去,将那些再次合拢的碎灵击散。 可是,碎灵并不止在一处融合,打散这一块,另一边又融成一团,片刻间,组合成十几团与白水来之灵相若大小的灵体。 在白水来之灵向一团已渐成*人形的灵体打去一拳时,那灵体猛地闪开,并瞬间变成鬼王之灵的模样,向白水来之灵拍下一爪。 这一爪自然打不到白水来,可白水来以极快之速连续打出七、八拳,竟也碰不到这缩小的鬼王之灵,很显然,他的移动速度已比先前巨大形态的时候更为敏捷! 不单如此,白水来发现自己已被包围,被十几个一模一样的鬼王之灵,堵住了他的四面八方,如果每一个都拥有面前这个鬼王之灵的力量与速度,那情况实在不妙了 战况突变,鬼王之灵死而复生,人们惊愕不已,还看出此刻情势已对白水来之灵相当不利,这大起大落的变化,使人们的心脏几乎承受不住,几近停止跳动。 鬼王之灵并不多磨时间,立即向白水来之灵发动围攻,一边还得意地叫嚣道:“哼哼,若不是你,我还未想到速度的问题,我的身形与力量过大,反令速度变慢,现在你受死吧──” 在那只叫嚷着的鬼王之灵指挥下,其余鬼王之灵一拥而上。 与这些变小的鬼王之灵相斗片刻,白水来感觉它们的力量亦相应减弱,可是因为速度变快,反显得更难对付。 可怕的是,这不过是对其中之一作比较而言,现下鬼王之灵足足有十几个,这就让白水来无法承受了。 鬼王之灵们的攻击不但凶猛,而且配合完美,将白水来全身上下每一个部分都封锁得密不透风,更恐怖的是,它们的双爪能随时化成不同形状,以所需的招式进攻。 此刻,白水来就彷佛陷入一个满布尖刺的针窝,没有出路,无懈可击! 白水来已无法还手,只剩死守之力,他将玄太极之能贯于双臂,不停划圆旋转,抵御外力,可密密麻麻的攻击无孔不入,只在一瞬间,他至少挨了几百下鬼爪。 幸好土灵宗师与心灵宗师所召唤的精灵凯来斯特,长于防护力,身为灵铠它尽忠职守,替白水来承受了大部分的伤害。 可白水来陷入窘境已是不争事实,被击倒只是时间问题。 在下方观望的人们更是担忧不已,实质上他们已看不到白水来的踪影,鬼王那些泛着深绿之色的灵体将他完全覆盖,还能证明白水来仍存活的,便是鬼王之灵的激烈动作,和急速闪动的身形。 与白水来相熟的朋友们更是紧张,纷纷跑到天灵宗师与心灵宗师旁边,恳求他们想办法帮助白水来。 可天灵宗师摇摇头长叹道:“唉我们也很想,可是这早已超越任何人类所能做到的事,包括我们。 “现在,在我们眼前,已站着四位代表天辉国两百年来最高魔法力量的法师,连他们都无法插手,我们就更是无能为力” 他敬仰地望向高空,思絮万千,在这短短的一天里,已看到了好几种他耗尽一生都无法修到的魔法,这使他兴奋莫名却又大感失落,说不清这是什么滋味。 连现今最高地位的大宗师都如此说,人们都只好怀着悲痛而惊慌的心情,继续观望战况。 在这一刻,无论是普通的战士或是身怀绝技的英雄,心里都感到极度无奈和沮丧,因为他们空放着一双手和一颗热切的心,却帮不上任何的忙,人类的命运,又再次独自降临在这位神使者身上。 忽地,鬼王之灵猛然散开,急剧散发一蓬绿水,人们便看到白水来的元神,被打得向地面直摔而下,他本飘浮在几百尺的高空上,却在眨眼间便撞到了地上,还被一团绿光紧紧压着。 其实,那团绿光只是压着他的胸腹,他的四肢和脑袋都没负压,可是他却没有任何挣扎的动作,或许是那团绿光的关系,或许他已被打得完全不能动弹! “小白──” 一人高声尖叫从人群里冲出来,不顾一切地向白水来之灵奔过去。 看到那正是天不怕地不怕的冰火**师希蕾儿,天灵宗师沉喝一声:“胡闹!”马上伸手念咒,刚奔出几十尺的希蕾儿顿时升了起来,并往反方向飘回去。 希蕾儿的手脚拼命划动,可怎也无法挣脱这道魔咒。 她飞回人群后,发现那是天灵宗师出的手,立即凶恶地叫道:“喂,你这臭老头想干嘛!放开我!” 众人哗然,实在佩服这个过去式的魔女仍火气十足,连最有权威的魔法宗师也毫不给面子。 天灵宗师冷霍地喝道:“混蛋!你以为肆意妄为就会有用吗?你这样不但会白白去送死,还会令白神使分心,给他带来麻烦!” 希蕾儿怔住了,犹如被人当头棒喝,她并不笨,马上明白这个道理,立即哑口无言。 天灵宗师指着上空道:“而且,你认真看看。” 顺势而望,希蕾儿骇然发现,那十多个鬼王之灵竟围成一圈,双手平伸向下,泛着阵阵青光,身为高级魔法师的她马上感悟到,它们正凝聚着巨大的能量,准备发动魔咒,直指地上的白水来之灵。 它们摆出如此庞大的阵式,意在给予白水来致命一击,不过,天灵宗师所指的却不是将要降临的危机,而是那些鬼王之灵的上空,竟出现了十个圣光战士,它们居高临下,以凌厉之势向恶魔之灵们劈去。 原来,在刚才白水来与鬼王之灵缠斗时,游力与他的后人之灵,又唤出了新的圣光战士,它们杀入鬼王之灵摆出的阵中,大肆砍劈,一下子将魔法阵捣破。 在鬼王之灵与圣光战士不停厮杀时,游力带着后人之灵飘到地上躺着的白水来旁边,站成一个四角。 游力之灵向白水来传出一道元神之音:“白神使,快起来!我知道坚强的你还未倒下的!” 他伸手一指,白水来全身泛起一阵金光,胸前的绿光团竟便散开,化成烟雾。 先前被鬼王之灵一轮猛攻,白水来的元神感觉被撕裂一般痛苦,到后来几乎完全失去了意识,只能尽力保持心志清醒,当听到游力之灵的这句话时,他感觉一股温暖柔和的能量,迅速灌满他的灵体全身,使刚才的胀痛迷糊之感一扫而空。 他迅速跳起来向游力之灵道谢:“麻烦先辈了,我现在已感觉好多,鬼王它实在太强了,我尽了力都抵不住它的攻击。” “收起你的恐惧,听我说。”游力之灵双手合十,悠悠道:“鬼王的力量除了自身的强大,还藉助了它手中的神器法杖,可我感觉白神使你自身的力量并不逊于它,不仅如此,你还拥有三件神器,如果你能用上了,对付鬼王十分简单,可惜看来你连一半都发挥不上。” 白水来惭愧地道:“是啊,我也这么觉得,可是已尽全力了,总是无法将所有力量全部操控。” 游力之灵道:“那不能怪你,你的经历我知道不少,虽然你有不少奇遇,还从许多生死战斗中悟出许多奥义,拥有现今的本领,已是奇迹,可是无论你再怎么幸运,你练功不足十年,实在太缺乏经验与煅炼,所以你所获得的能量只能驱动小部分。 “这使得你的能力不足以与鬼王对抗,所以我们必须尽量提升你的潜能,来!专心于意识,尽力接收我们发动的聚能阵法之音,圣光战士将为我们争取时间,我们绝不能让它们的牺牲白费!” 游力说罢,立即闭目凝神,带着后人大念魔咒。 听到那些圣光战士将要全部牺牲,白水来虽觉黯然,但时势迫人已无他路可走,只好立即抛开一切思虑,全神贯注于意识之灵。 很快,游力法师们的灵体发出一道橙黄光带,将白水来之灵捆于核心,使他转动起来,由缓渐变快。 人们听不到游力与白水来之间的对话,但看到这些架式,亦能模糊猜到他们所作之事,一定是为了更有效地对付鬼王。 鬼王之灵分身后,速度之猛已远在圣光战士之上,圣光战士根本无法给敌方造成什么伤害,为了拖延时间,它们只作骚扰攻击,敌进我退,敌退我进。 可鬼王之灵哪有这等心思与它们斗缠?便以数量居多为优势,对圣光战士加以夹击,将它们逐个击破。 时间流逝飞快,圣光战士已所剩无几,在光之神的法力消逝后,又重新出现的红月已显得更圆更亮,只余的缺细像是丝线。 天灵宗师算了一下,离灭日之时已不足半刻,真的只是一顿饭、甚至一盏茶的时间,人类的世界将要覆灭!他的手已开始颤抖,冷汗湿透背衫。 就在鬼王之灵掐着最后一个圣光战士时,下方传来一声怒吼:“放开它──”紧接着,一道耀眼白光直冲云霄,闪电般射向抓着圣光战士的鬼王之灵。 鬼王之灵吓了一跳,感觉到这道白光的能量比海潮更澎湃,比宝剑更锋利,迫使它立即放开手中的俘虏,迅速闪开。 白光无止尽地延伸直上,在夜空的黑幕燃点成一朵星光。 那鬼王之灵并不是放归圣光战士自由,而是将它抛向对面的另一只鬼王之灵,可白光闪过,他发现那圣光战士竟已消失,却听上空传来白水来淡然的声音:“好了,一切该来个完结!” 鬼王之灵们这才发现,白水来之灵竟然已飘到了它们的上空,左手抱着最后的那位圣光战士。 此刻的白水来并无什么变样,只是全身闪动着刺眼的蓝紫白之光,神情平和,唯一最大变化的是,他的右手已变成了一只长爪,曾见过他使用武器的人,都认出那正是龙神爪的模样! 右手变成龙神爪,白水来已不是第一次经历,在“魂罗珍珑”中对战鬼精灵之刀,极度危险之际,他的潜意识曾将龙神爪唤了出来。 但是这一次却大有不同,在游力法师们的“聚能阵法”帮助下,他不但真真切切地将龙神爪的力量引到元神中,还将龙弦弓之力引到了左手中,而龙眼石之能,更汹涌而至与异能合为一体。 最令他惊讶的是,随着异能急剧递增,曾吸收过的圣水河神冰冷能量,竟亦自动膨胀。 不管怎么说,他感觉现在已不是原有的自己,过度的强大,使他隐隐感到有些惧怕,他觉得已到达了无所不能的地步,又彷佛这世界已掌握于自己手中,这是一种犹如单脚站到了世界最高峰的尖顶,既兴奋又可怕的感觉。 这些复杂的情绪一闪而过,他放开圣光战士俯冲而下,率先发动进攻,鬼王之灵们立即迎击而上。 当双方交战的剎那,白水来发现鬼王之灵的动作,似乎慢了几倍,第一只张牙舞爪地冲到他面前,还未出爪,他的龙爪已挥向那鬼王之灵的脑袋,将它扫飞一边;第二、第三只同时到达,同时出招,分攻白水来头和胸,但白水来顺势一带,它们便变成了相互对打。 恶魔之灵不断围上来,白水来重新投入它们的包围圈后,先前感觉无懈可击的完美配合,此刻变得破绽百出,而且他打出的每一拳,鬼王之灵也似乎没看到似地,全硬生生地挨了下去。 白水来意识到,这是他的灵觉与动作速度之快,已超出鬼王之灵甚远,因此,使原来的鬼王之灵变慢了。 这使他忽然明白一个道理,世间之事,从变化的那一面看事物,那么许多不变之事都会产生变化。 想归想,打归打,在这刻不容缓的时间里,白水来不遗余力地发动全部力量,犹如一头狂牛冲进绵羊堆之中,招招攻向鬼王之灵的破绽。 在下方,人们又再次看不到白水来的影迹,他的速度已超出肉眼所能承受,只看到那些鬼王之灵,如被无数闪电击中似地东倒西飞,在空中完全失控地弹来跳去。 忽然,那些鬼王之灵,一只接一只,飞向更高的天空,看起来它们一点都不像在飞,而是被人抛上去似的,然后白水来之灵就在它们下方骤然出现,双手如发连珠箭似地,打出十几团宽达百尺的能量光波,非常准确地打中每一只鬼王之灵,无一落空。 这些光波竟如罩袍般,将鬼王之灵包裹起来,遥望过去,彷佛在空中包出了十几只巨大的鸡蛋。 白水来双手托天,飞快地划动,打出玄太极之式,空中的“鬼王之蛋”竟然随之旋转,越旋越快,越转越急,刮起了一道光之龙卷风,鬼王之灵无法突破光波的封锁,只能在“蛋”里面不断吼叫。 白水来大吼道:“结束吧!鬼王──” 他发动全部力量聚于右臂的龙神爪,在光之旋风下方奋力一拍,一道百丈光龙骤然而生,直冲云霄,撞向那些“鬼王之蛋”! 就在光龙撞上前的剎那间,有一只鬼王之灵发力,冲破了光波之壳,飞出光旋风之外,光龙几乎贴着它的后背冲了上去,托着其余“鬼王之蛋”飞向万尺之高的暗夜黑幕。 “轰!”光龙、光波与光旋风,同时爆发,炸开的光芒将黑夜照成白昼,令人不能直视,耳朵几乎震聋。 在人们心中,这几乎是审判一击,一切罪恶灾难将在这光芒消逝后,尽数毁灭! 空中的亮光渐散,下方的人们未发出欢呼,却先传来了惊恐无比的喊叫声。 白水来之灵俯视一望,竟看到一直盘坐中的鬼王肉身站了起来,向四周胡乱扫射黑烟般的闪光! 黑烟闪光将圈在附近的人们全部迫开,一些闪避不及的战士顿化粉末,可它的目标显然不是围攻它的人,而是坐在数百尺之外的白水来肉身! 鬼王之灵从人群中突围而出,立即踏步如飞冲向白水来,手中的龙角法杖不停发出黑烟之咒,千缕万缕毒蛇般的烟丝,向白水来的肉身“噬咬”而去。 白水来刚才并未发现有一只鬼王之灵偷跑出来,看到此景,以为鬼王没有灵魂都能动,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立即向肉身俯冲而回。 可已太迟,他的元神离肉身足有数千尺之遥,而“黑烟之蛇”却已咬至他十尺之外,欲救无门! 千钧一发之际,白水来的肉身前方闪出一道人影,还未显清是何方神圣,那人影已举起右手,高声喊道:“奥──当──芙──可──多!”淡绿之光闪烁不停。 霎时间,那人影前方骤然生出一团浅红之光,并飞快地涨大,涨至人般宽长时,鬼王打出的“黑烟之蛇”已窜到,尽数撞在那团红光上。 几百条“黑烟之蛇”来势凶猛,可红光团竟亦也不弱,不但抵住了“黑烟之蛇”的攻击,还继续迅速地涨大。 可只消片刻,即见高低,鬼王发出的“黑烟之蛇”乃藉助龙神之器的力量,势不可挡,逐渐将红光团压向那人影。 此时,人们已看清施下援手之人,竟是弦影人的新领主霜飞燕,令人惊讶的是她竟然能与鬼王相持不下。 霜飞燕娇呼道:“你这可恶的鬼王,杀我父亲,害我朋友,我要亲手杀了你──” 说着右手使劲往前伸,她发出的“气动元魔咒”所产生的能量之光,是所有弦影人都未曾见过的巨大,还不断增强,硬是将所有“黑烟之蛇”都顶了下来。 那边鬼王看到自己的袭击竟被这么一个小女娃破坏,气得直跺脚,猛挥龙角法杖,发出更多的“黑烟之蛇” 忽地,空中破风声大作,一个黑漆漆的物体,呼啸着向鬼王飞去。 或许鬼王太专心发出魔咒,或许他的肉身本来就动作缓慢,竟未躲过那个物体,被砸了个正着。 这显然不是普通的东西,鬼王整个身躯都被撞得飞了起来,当那物体落到地上,人们才看清,那是一个大铁锤,许多人马上认出,那是异人奇兵大石头专用的武器。 这“神来一锤”打得非常合时,剎那间,鬼王发出的所有“黑烟之蛇”骤然消失。 失去阻力,霜飞燕发出的“气动元魔咒”长驱直上,刚好撞上了扑向前方的鬼王沃利加! 声嘶惨烈的尖叫,从鬼王肉身内传出,然后人们便望着它被淡红的光团吞没、分解、粉碎 第三章首脑会 “轰!”“气动元魔咒”的爆炸之势,自然远不及白水来所发的光波攻击,可是红光迅速消散后,鬼王的踪影终于完全消失。 过了良久,空中落下一物,掉到地上发出清脆之声,正是鬼王所用的龙角法杖。 这神器完好无缺,并未受损害。 或许鬼王被消灭得太快,又或许鬼王总是死了又出现,碎了又复活,人们一下子无法接受这个事实,没人欢呼,大多左右环顾,看看哪里又会冒出鬼王之灵。 大地变得一片静寂,人们既激动又不安的呼吸声,都能听个一清二楚,时间似乎在这一刻停顿了下来。 过了不知多久,突然有人诧异地叫道:“看,那红月越来越模糊了!”这声音似乎掀起了生气,又有人接道:“是啊,连黑夜都开始发白啦!” “难道鬼王真的被干掉了?” 有人半信半疑大喊道。 这话一下子炸开了,人们望着逐渐变亮的天空和越来越黯淡的红月,越来越多人相信这句话的真实性。 空中传来游力之灵洪亮如雷的声音:“鬼王沃利加真的死了!他的肉身与灵魂全都灰飞烟灭,人类的灾难终于过去了。” 他伸开手仰首朝天道:“神的光芒,又再次降临大地啦──” 这番话听在人们心里,比国王之令还有威信,比人们脚踏的大地还要感觉真实,终于,人们欢喜了!沸腾了! 疯狂了! 欢呼连绵起伏,一浪高过一浪,人们大多已热泪盈眶,并相互拥抱、亲吻,甚至撕咬,好让自己感觉这不是梦。 天空太阳渐现,上天似乎为庆贺此等大事,让天空万里无云,使得艳丽的阳光毫无障碍洒在这片久经黑暗的大地。 有的人展开双手尽情享受阳光,有的迫不及待地高歌热舞,有的则干脆直躺在地上,感受大地回复光明的温暖。 连落基巨人与地狱军团的玳博人亦受此感染,沉浸在一片欢欣喜悦中。 历经千辛万苦,牺牲了百万战士的生命,终于换来这一刻,人们的兴奋之情实是无法压抑的,只是长短不同而已。 较冷静的多是将军领导人物,他们很快便退下狂热之喜,换成更长远的思虑,但他们并不打扰人们的欢快之心,大多静静地坐在地上,一边等待人们回复常态,一边沉思。 而那些高级的魔法师们,则在天灵宗师的带领下,匆匆跑到游力法师与几位后人的灵体前面,敬仰地膜拜。 白水来的元神已返回肉身,他走到鬼王粉碎的地方,捡起那根龙角法杖,握紧的一剎那间,一股强大汹涌的力量从接触处传入手臂。 有过龙弦弓的经历,这次白水来早有准备,此时他感觉元神所受的“聚能法阵”效力仍在,体内的能量澎湃得几乎脱腔而出,龙角杖的侵噬,正好让他消耗一下多余的精力。 过了片刻,当龙角杖内的邪恶余力,被他的异能尽数化解,原本灰绿之色的龙角,此刻变得白玉如雪,泛着阵阵柔和的白光,看起来分外圣洁。 就在此时,他眼前一黑,神志突然变得模糊,然后眼前出现了大雪山的深谷,他直接冲到了圣水河上,然后又到了片荆棘遍布、藤蔓丛生的狭窄小道,他飞快地向前冲,这小道是一个死胡同,尽头是一片陡峭的山壁,他控制不了自己,直往那山壁撞去。 忽地“啪”一声使他的神智回复清醒,旁边有人大叫道:“小白,在发什么愣?” 原来是青木年等伙伴们陆续聚集过来,豪乌巴看到他不理他们,便拍了他一下。 白水来擦了把冷汗,勉强地笑了笑,伙伴们对他发呆已司空见惯,并不太在意。 现在围过来,赞扬的语句他们已不想多说了,只是一个劲给白水来验伤问候,看到那变得美丽洁白的龙角杖,不禁好奇地追问起来。 当知道那便是与龙神爪、龙弦弓、龙牙链并驾齐驱的神器之一,顿时惊呼连迭,纷纷恭喜白水来再添一宝。 白水来倒没什么感觉,他发现龙角杖内的邪恶力量被消除后,里面的能量似乎全被抽空了,彷佛就变成了一根十分普通的木杖,不过既然龙眼石非常肯定这把法杖便是龙神之器之一,那不用多疑它的“身分” 这时,白水来感觉到元神中的魔法能量逐渐退散,这使他马上想起游力**师与他的后人之灵,便在伙伴们的簇拥下,亦走向游力之灵。 两百年前的人物,天辉人不是没见过,心灵宗师、鬼王沃利加,这些都是,只是眼前这几位算是天辉国有史以来最强大的魔法师,他们所使出的魔法,在常人眼里,几近奇迹,所以那些**师们都兴奋不已,能得到这几位先辈指点,一定大解迷津。 可是,游力之灵向那些期待万分的人说道:“勇敢的人们啊,我与儿孙们的遗任已完,是时候离开人世了。” 天灵宗师诧异失落地道:“游老不是将元神留在游雨兰体内,长生后世吗?我们我们还有很多事情想请教**师呢。”其它宗师也纷纷相求游力留下,继续造福后人。 游力之灵微笑道:“后辈们,我理解你们的心情,只是我们将灵魂锁入游雨兰体内,已是一种违反天理的魔咒,不但使游雨兰受苦了,而且我们的灵魂一旦解开释放,就不能再回去,完成我们的心愿后,就要去该去的世界了。” 众法师听此话,便不敢多说什么了,唯有向游力**师道出他们的祝福语,愿神与他们同往天国。 霜飞燕灵机一闪,笑嘻嘻地向游力之灵道:“老伯伯,你们都走了,那么留在游姐姐身上的诅咒,是不是就会破解了?” 游力之灵望着霜飞燕,慈和地道:“自我施下灵魂锁咒,诅咒之力就开始延伸,虽然现在我们的目的达到了,可诅咒之力是否已除只能听天由命,若上天原谅了我们的罪过,自然就会解除,只叹苦了游雨兰这小儿。” 众人不禁望向仍处于闭目神游中的游雨兰,对她的遭遇与牺牲甚是叹惜。 游力之灵接着道:“霜飞燕,刚才你所发的“气动元魔咒”比当年的定风法咒开创者奥泊潘还要厉害,可否将你用的法杖递给我看看?” 霜飞燕脸颊发红,喃喃道:“其实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我用的并不是什么法杖,而是” 她慢慢抬起手,举起一朵花,眼睛瞄向白水来。 晶莹、碧绿,正是白水来赠送给她的那朵翡翠之花。 “翡冷雪?那不是被纪莫卡尔偷走的神器吗?”站在附近的天灵宗师海牟矢一眼便认出这神器,失声惊呼。“哈哈,哈哈哈!” 游力之灵却大笑起来,好一会才说道:“真是天意冥冥,先不管你从何得来这件神器,这朵翡冷雪却是你们定风山内的神花,拥有神奇的扩张力量,三百年才会结一朵。 “两百年前,被我游历定风山时有幸摘得,再带回天辉国,让一神匠制成神器,那时候你们弦影族才刚衍生成群,并不知道此事,想不到两百年后,又重落到你们的领主手中,可谓天理循环,是你们的就是你们的。” 听者皆惊叹连迭,想不到这朵小花,竟还有那么神奇的来历,想起得到这朵花的经历,白水来心里恍然大悟地想着:“原来这就是纪莫卡尔所偷的另一神器,不知道圣水河之神如何得到了它,又交给了我,然后我又送给了霜飞燕,原来上天早有安排,哈哈,真是好玩。” 霜飞燕对这朵美丽奇异的小花本就喜爱不已,虽然知道那本是天辉国的宝物,但听到游力之灵这么说,马上机灵地应道:“谢谢老伯伯,那我就收回去罗,嘻嘻!” 天辉国的法师看到这一神器竟如此简单便送给他人,大多感觉有点不自在,但游力先辈的话就如天命,谁也不敢怀疑半分,也就不去追究。 不过,倒有两人将眼睛瞪得老大,气息不畅,那便是青木年与希蕾儿,曾亲眼目睹白水来如何得到这一宝物,想不到他竟然不知什么时候送给了霜飞燕,不禁略带愠恼地望着白水来,她们都不是小气之人,只是心里有点不舒服而已。 这时,游力与他的后人之灵色泽逐渐化淡,他转向白水来道:“伟大的白神使,神指引你来我们的世界,带领我们化解一次又一次的灾难,你的确是我们的救世主,在这里,我替天下人类向你表示最深的感谢!”他与几位后人之灵飘到白水来面前,竟然下拜伏地。 此时此刻,在游力先灵的带动下,人们对白水来的敬慕感激之意,升到了极点,纷纷拜伏,表现他们的感恩之情,越来越多人看到这幕亦随之拜下,这一切人们都出自真心真意,没有白水来,可想象,这世界已变成地狱! 白水来一下吓愣了脑袋,一时间想不到该如何是好? 当他看到旁边的朋友们也准备跪地,神志立即变清,冲口而出大叫道:“你们不要拜啦,我们都是朋友啊,再拜我就我就马上走,不理你们!” 这话他是运足劲力来叫,方圆数里的人都听得明白,虽然讲得有点小孩家气,但分量却比国王之命还重。 拜下的人只好马上站起来,但脸上洋溢出对白水来更为崇拜的神情,单这点,他们已看出白水来毫不看重名利权贵,是真心的为人类造福的神使者! 游力之灵站起来后,呵呵笑道:“果然是神选之人,心地纯洁如水。”说过这话,他向众人挥挥手道:“别了,后辈们,你们要好好珍惜难得的和平世界啊,我们要走了” 众法师们顿时大呼小叫,但在天灵宗师挥手平抚下,他们静默起来,目送先辈们的离开。 当游力法师与三位子孙完全消失后,游雨兰身上的粉红之光亦尽灭,她呻吟一声,晕倒地上,四周的人们立即紧张地跑去施救 太阳向西方的地平线逐渐滑落,换上满天星光的夜空,那是属于正常世界的夜色,令刚刚享受完日光的人们,又开始陶醉在繁星流动的天地中。 鼓号雷动,歌乐声张。 昨天还是死亡之地,今夜已充满生机,人类联军就在这片空旷的土地上安营扎寨,狂欢庆贺。 这一场百万人同乐的宴会,没有丰盛的食物,没有香甜的美酒,没有豪华的装饰,人们吃着干粮,喝着凉水,围着炽热的火堆,放声欢笑,高歌热舞。 虽然许多人都疲惫不堪,但人类的胜利,却刺激着他们每一条神经,而且这几个月以来,一直被黑暗和绝望压抑着,使他们不得不马上尽情发泄一下。 落基巨人所表演的踏脚舞与嚎叫声,更是震动天地,响彻夜空。 不过,地狱军团的战士却没有加入狂欢的行列,在广阔的死亡之地找了片安静的地方,静静地在那里休养生息。 或许他们与普通人类不合群,又或许他们不喜玩乐的天性,不过更大的可能是鬼王死了,他们虽然高兴,却没人类那般兴奋,毕竟他们曾经被鬼王蒙骗,成为死灵军团的一部分,给人类带来不少伤害。 即使这些不快之事都结束了,但双方之间仍存在一道无形的裂痕,而它们心里也或多或少地带有内疚之情。 不过,大恶魔阿卡思与几名恶魔将领,却受卡拉多国王的邀请,参加首脑宴会。 顾名思义,这宴会便是请各个族群的领导者共坐一地,落基族、弦影人、精灵国、托黑族与约达斯国都各派出代表,除了庆功贺胜,还要商谈各族的将来发展大计。 其实,相对天辉国来说,大多是友好的同盟之国或友好的外族,所以,卡拉多国王心中有数,此首脑之会要谈的主要是三个重点:落基神兵们的去向,地狱军团与人类的关系,以及重建被灭之国的事宜。 在宴会开席前,他们必须要一位最重要的人物,将各国各族的关系紧密串联在一起,那便是分别担任过光之神者、森林神使、武神王、和被恶魔们称为摩罗英雄的白水来。 有他在,不但能担任最好的翻译,还可以让各族之人都心平气和地讨论任何事情。 所以,在开宴以前,卡拉多国王到处寻觅他的踪迹,几经打听,才知道他去看望游雨兰,急忙命人去请。 游雨兰晕倒后一直昏迷,直至建好营地,牵入她的营帐里,仍未醒来。 白水来便从那时候开始待在她的营帐,并不算是去看望,而是守望,他决定游雨兰不醒,便一直待在那里,他认为现在大敌已除,灾难已过,他可以多花一点时间陪着游雨兰。 因为游雨兰说过不准再碰她,所以他只敢坐在三尺外静静地望着,经过生灵宗师的亲自治疗,他知道游雨兰并没受什么伤害,只是一直在昏睡,生灵宗师猜测她是因为四位先人的显灵与战斗,使她耗神过度,所以需要一段时间的休眠来康复,没有人知道她什么时候才会醒来。 他那群伙伴好朋友因为白水来在游雨兰的营内待着,加上也十分担心游雨兰,所以那里便成了他们的聚集之地。 青木年、青石年、希蕾儿、游雨兰、霜飞燕、豪乌巴、古锋、大石头和白水来,这九位勇士勇闯战神之乡,请来落基神兵,其贡献巨大,所以在卡拉多国王的首脑宴会名单里,他们被列入席内,准备在宴间将他们表彰嘉奖。 被派出去找他们的那位侍从,按顺序先去找白神使,他想不到一下子九个人都聚在了同一个地方,这使他高兴了一阵子。 可仅仅是一阵子,因为他们九人都请不动,游雨兰没醒,白水来心情不好,他们都没什么兴趣去参加宴会。 在常人眼里,他们身分特殊,地位高贵,侍从自然不敢多加劝语,一个个垂头丧气地离开。 过了一个时辰,侍从第二次来邀请,这次他请到了天灵宗师海牟矢的帮忙,终于有所收获,霜飞燕、青石年、豪乌巴、古锋与大石头都愿意先行动身,去卡拉多国王那里报到。 可剩下那两位女孩却不愿动身,青木年记忆尚未恢复,仍记不起国王、天灵宗师这些人物,自然不太给他们面子,加上她不愿看到希蕾儿与白水来独处,便坚持留下。 希蕾儿更不用说,除了她自己和白水来,没什么人能命令她做不愿做的事,白水来不走,什么人请她都一律拒绝。 又过了一个时辰,结果卡拉多国王与剑魂卡柏拉一起来了,这下子白水来再不能无动于衷,主动相迎。 在得知白水来不愿离开游雨兰,要等待她苏醒,长老之宴不能拖,神使者之愿又不能违,卡拉多国王毫不犹豫作了个令人惊讶的决定:将游雨兰抬到召开宴席的军帐内,放于白水来位置之后,以一帐幕相隔,让白水来既能参宴,亦能马上知道游雨兰的状况。 至于吵杂声是否会吵到游雨兰的休息,这问题倒容易解决,只要天灵宗师在帐幕施一道隔绝声音的魔法便了结。 身为一国之君,竟如此让步,白水来再笨,都感觉很不好意思,立即答应卡拉多国王的想法。 就这样,游雨兰便躺着参加了首脑夜宴,使得宴会如常举行。 在这一场人类与死灵之间的战争,从天辉国开始参与算起,整整经历了一年多,越往西行,运粮之路就越长,无法运送新鲜食物。 而后来经过的四、五个国家的所有生物,几近被灭绝,使大军在当地得不到新的食物补充,只能靠大后方的干粮维生,因此即使是首脑宴会的代表们所用的宴餐,都不过是清水,和每人一大块能砸死人的肉干。 而且,为了方便行军,除了营帐和必需的日用品,多余的桌椅都不会带上,这使得那些“长老”们都席地而坐。 人类重获新生后的第一场也是最重要、最有历史意义、由世界各族最高领袖参与的会议,便在如此简陋的环境下进行了。 没有人抱怨,反而看起来,许多人的神情比过往所参加过的宴会还要兴奋,因为这一场宴会极可能是空前绝后的。 别说地狱军团的恶魔们,很快就要由它们传送到这世界的入口回去原来的世界,即使是落基人,也没兴趣留居小人生活的世界,他们喜欢战神之乡,没有必要不会跨越边境的高山,天辉人再难见他们一面。 嚼过几下干巴巴的肉,喝过几口淡而无味的水,夜宴之餐便算是进入**,卡拉多国王开始向各族人们阐述,他对人类将来的想法和期待的结果。 他在大地最宽阔、最强大的国家担任君王之职数十年,全心全意执政,经验之丰富无人敢与他攀比,他向各族人民提出的问题和他自己的建议,都十分清晰明了,而且恰到好处,并处处为别人着想,以人类之福为主题。 这便是他的行政治国之法,亦因此使人无法不赞同他的行事方法,替他作转译的白水来,更听得不断点头,连这举足轻重的人都一个劲赞好,其它族人都基本没有反对意见。 卡拉多国王讲到最多的便是吉泰尔、汰拉泊、阿隆哥与西斯格里这四个基本被灭绝的国家,如何重新建立的问题,或许这些国家还有出外远行而幸存的后人,但已绝对无力复国,如果就此弃置不管让其荒芜,不但又会惹起某些野心之人发动战乱、霸占土地,又或者会滋生新的妖魔鬼怪。 两全其美之法,便是留兵驻守,让有需要的人,在这些国家里建立新家园。 虽然天辉国十分强大、富有,但从不去侵占他国,所以有天辉将领提出将这四个小国并入天辉国,不但使天辉国的疆土大大扩张,还可以把天辉国的和平繁荣带到更多更远的地方。 但卡拉多国王却不这么想,吞并这四个小国,相信无人反对,但世人将对天辉国产生他想,有损天辉建国的宗旨与名声,而且国土霎时间扩大这么多,将产生无数意想不到的负面效果,所以他想到了另一方法。 “这一场人鬼之战获得最终胜利,有赖各国各族人民的努力,所以,为了让人类继续在这四个富饶之国生息长存,我觉得将这四国合并起来,建立一个由各国人民和平共治的新国度,是最好的方法!” 卡拉多国王十分果断清晰地,道出了他苦思良久的建议。 众人哗然,不禁议论纷纷,自人类有历史以来,国家的组成可以不同族,但从来都由领导的君主传位而下来统治国土国民,哪听说过这种古怪的治国之法? 白水来却拍手叫好,说道:“虽然我不是非常明白卡拉多国王的意思,但我觉得大家好朋友,一起治理这个国家,有祸一起担,有福一起享,真是太棒了!” 他是听光之神的解释后,半知半解下发表的意见,完全从自己理解的角度去讲,彷佛说得治理这四个国家,就像兄弟朋友相处之道似的,但听众们却不敢耻笑讥讽他思想单纯,反倒感觉神使者说得如此简单,定是包含了极深的道理。 顿时,几乎宴会内的人都热烈地讨论起来,不断将白水来的话中之意放大、加深,来理解他的言外之意。 卡拉多国王呵呵笑着,向白水来点点头,对他的支持表示感激,然后向众人接着道:“我们可以建立一个国会,公平地派出相同人数做代表,当然,这些代表必须由各族人民的意愿选拔而出,由众愿决定治国人选,然后共同派遣或建立军队,以我们特有文明建立一个多元化的国家。 “这个国家可以跟世界任何一国贸易、来往,可以让任何地方的人民去居住,包括伟大的战神后裔落基神人,甚至是来自异世界的玳博族人。 “只要到这国家发展的人,存有善良友爱的心,就欢迎他们在这新国度生根,我相信在将来,这个国家会成为一个新的强人,为世界更多的人们造福!” 他充满自信的话,使人们静了下来。 如果这些话是其它人说出来,或许会立即被人反驳得无地自容,因为这一决定将会引伸出无数可能的结果和问题,但这话是由统治大地上种族最多、人口最多、地域最广的国王所说,便给人们带来巨大的信心与冲击力。 再加上这国王以治国有道而闻名,绝不是随口打诳话,他说得出来,便一定会全力去行动,直至成功。 “国王陛下说得真好!”一把柔和动听的少女之声忽地响起,虽然声音不大,但在众人的议论声中突围而出,使人马上想听她所说的下文,许多人都静下,找寻声音的来源。 这声音一出,白水来马上转过身子,盯着身后的帐幕,他相当肯定刚才的话是游雨兰所说。 果然,那帐幕动起来了,游雨兰从里面轻盈步前,众人的目光剎时聚焦那里。 她抬起头,马上看到了白水来兴奋火辣的眼神,心里顿时“咚”地一跳,但发现自处于众目睽睽下,脸上“唰”地发红,腼腆地向众人飘然拜下一礼。 卡拉多国王朗声笑道:“呵呵,想不到游**师醒来了,真是好事连连,来,坐下来慢慢说。” 他指了指白水来旁边的空位,那是早已为游雨兰准备的座位,虽然只是一张席布,其意义却相当重大。 游雨兰点头称谢,然后走上前轻轻坐下,她的一举一动都带着一种柔和的韵律和美态,令人赏心悦目,许多天辉人都看得目不转睛,不忍转视。 卡拉多国王用力咳嗽两声,打破静局,说道:“游**师请继续说吧!” 游雨兰浅笑道:“据小女子所知,当年天辉国开国之时,亦是集合好几个民族之力而成,建国后才统一称作天辉。 “从先王开始到现在,虽然我们都有一位明君,其实有许多事情都由许许多多的臣民合力而成,然后由国王决定,现在想不到我们伟大的国王,要建立一个由国会治理的新国度,将决断权交回人民手中,实在是人类的福事。” 许多人听到这番话都“伊伊噢噢”地叫起来,更明确理解到卡拉多国王的决定是有多伟大了。 经过一番争论,逐渐赞同的呼声越来越多,包括落基长老亦表示卡拉多国王的决议非常有意思,使得他们都有点心动想到这新国度生活。 大恶魔阿卡思却向白水来连番叹声:“可惜、可惜” 白水来奇道:“噢,阿卡思你觉得这方法不好吗?我觉得很好啊。” 阿卡思摆摆手道:“哪里,你误会了,我认为天辉国的国王的确不简单,连这种新国度都想得出来。 “听起来,我实在找不出有什么缺点可反驳,但我相信将会有一大堆问题在等着他,还有他说的那个什么国会统治,如果我们不是不太适合在这土地生活,我也想参与一下,感受这新国度的未来,可惜、可惜不过,我觉得他的想法很好!”听到大恶魔亦赞许此法,白水来不禁“哈哈哈”笑着向卡拉多国王报喜。 反对的声音并不是没有,但大部分人的认同,便决定了方案的取向,这四国合一的联合之国,便从这一夜开始诞生了,并被命名为“万众国” 未来的事无人能清楚预知,这个万众国的出现,为人类带来是祸是福,更是无人能肯定,但她至少给人带着一种发展气息与希望。 地狱军团已决定不再回来这片人类之地,而落基族人则决定跟随他们的武神王找回战神之宝──龙牙链后便回故乡。 当然,这两个拥有强大力量的族群,都表示愿意与人类定下友好盟约,剩下的一些偏小之事很快都议定。 宴会到了后期,便是全心全意地疯狂玩乐或休息。 连大恶魔阿卡思和他那几位将领都被盛情留下,与人们共聚狂欢夜 营地四处一片火红,虽然没有什么华丽悦目的表演,但人们仍沉浸在喜悦的歌舞中。 在许多女战士的带动下,人们的情绪渐入**。 这使得希蕾儿那两百名冷酷的女魔兵都玩心大作,非常渴望能跳下舞池,与人们一起陷入疯狂。可她们看到首领不动,亦只好继续扮酷,冷着脸拒绝许多热情健壮的战士邀舞。 望着她们万分期盼的神色,一直静静坐在白水来旁边的希蕾儿再忍不住了,站起来坚定地说道:“小白,我知道你不会跳舞的,难得有机会,我教你跳我们夜凝国最好看的舞!来!” 她一边拉扯着白水来手,一边嗲声嗲气地叫着:“来嘛!很好玩的!” 四周的朋友们登时起哄,猛地拍手叫好,有几个还推波助澜帮着希蕾儿在后头推,完全不顾白水来的哀求之语。 当看到白水来亦走入舞群,正热舞中的人们立即散开,疯狂地叫嚷着为他与希蕾儿拍手打节奏。 看到已是骑虎难下,白水来使劲抓抓头,几乎是哭丧着脸道:“好吧!我该怎么跳啊?” 希蕾儿调皮地眨眼笑道:“很简单,我每做一个动作,你就跟着做吧!” 第四章次元门 希蕾儿的衣裳短小轻薄,贴身柔软,使她的婀娜多姿、成熟浮凸的身形尽露无遗,在火芒映照下,她那修长的双腿、花白绝美的脸容,都流动着艳丽的火色,令人怦然心动。 她将双手在脸前轻轻摆动,然后柔和地展开,腰肢随之扭动,如蛇曲张,双手展开后,竟亦如蛇爬一般波浪起伏,柔若无骨,配合着腰身的动作,看起来完全像一条美丽妖艳的人身蛇妖在起舞。 四周的男性战士直看得热血沸腾,呼喊、口哨声此起彼落,她那些女魔女们则兴奋跳起来叫好。 人们向她们问过,才知道这是夜凝国最常见的舞蹈,名叫曼萝舞。 曼萝本是夜凝国一种小蛇的名字,这种蛇五彩斑澜,身带剧毒,猎食时会翩然起舞迷惑猎物,然后伺机一口咬住,放出毒液。 现在希蕾儿的猎物已锁定在白水来身上,可这美妙妖艳之舞一展,却迷倒了一大群男人,使许多战士情不禁地跟着她扭起来。 而那些女魔兵们看到主子都开始放纵,再按捺不住,不等命令便一个接一个地走入舞池,施展她们的曼萝舞姿,向四周的男人们喷射“毒汁” 这下子,这里的舞群发出最疯狂最巨大的呼声,引得越来越多人汹涌而来看热闹。 可怜那白水来也成了万众瞩目,硬着头皮跟随希蕾儿摇摆双臂、扭动屁股,但他的动作实令人不敢恭维,像舂米机器那般生硬,许多人想笑却得拼命忍着,可他那些好朋友已抱着肚子在地上打滚了。 希蕾儿妩媚地笑道:“小白,闭起眼睛,将心情放松起来,什么都不要想,让身体自然扭动,会让你很开心很舒服的,跟着我的手试试。” 她顺势将双手搭着白水来的腰,扶着他有节奏地摆动。 白水来乖乖按着她的话做,渐入佳境,已无先前那般辛苦,终于扭动得有点成形,可希蕾儿却越靠越近,最后竟贴到了他身上,将头俯在他胸前,与他一起悠悠舞动。 软玉在怀,香气扑鼻,希蕾儿带来的柔软温暖,使得白水来哪还能集中精神,他心里也有抱紧希蕾儿的冲动,但在众目睽睽下却又不敢,只好尴尬地双手高举,彷如投降一般。 这位对千军万马、邪恶死灵无所畏惧的英雄战士,现在却对希蕾儿的美艳攻势一点办法都没有,根本不舍得抗拒半分,完全降服于她那温香的气息、柔滑的身躯下。 希蕾儿对白水来的感情与态度,早已是青天白日,众所周知,所以人们除了发出更响亮的尖叫声外,并无半点调笑意思,可有人却看得双目喷火、咬牙齿切。 那便是天辉国最年轻的蓝石大将军青木年,虽然她失忆后,反倒将对白水来的情感爆发而出,可一遇到人多的场面,她骨子里的矜持和身为大将军的行动准则又会跑出来作怪,所以她老早想与白水来到火堆旁共舞,但半个字都不敢吭出来,却不想被希蕾儿抢走了机会。 她想了想,鼓起腮帮子站起来,负气地向坐在旁边的杰克西叫道:“走,我们去跳舞!” 杰克西难以置信地张开嘴巴,老半天才说道:“我? 真的?” 青木年瞄了他一眼,没好气的道:“不想去拉倒,我找别人!” 杰克西像箭一般跳起来,拖着她的手便大步走进舞群。 青木年竟也不甩开杰克西的手,任凭他抓握,坐在附近的霜飞燕顿觉不妥,她察言观色,发现青木年虽然与杰克西走在一起,目光却如刀一般,射向贴身舞动中的希蕾儿与白水来。 熟知青木年心意的霜飞燕心里窃笑,马上站起来追过去,拖着青木年另一只手,笑嘻嘻地道:“木年姐姐,我们一起玩吧!” 不等青木年的反应,她转身向后方的伙伴挥手大叫:“来啊,大家一起跳舞,我们一起耍乐!” 众人纷纷呼应,汹涌加入舞池,不知道霜飞燕是否太开心了,竟把小猴子也唤出来,一起乱跳,然后力量体重都不同一般巨大的小猴子“一不小心”撞到大石头脚上,然后大石头身形一歪,撞到了旁边的豪乌巴与古锋身上。 这庞大如山的身躯骤然倒来,豪乌巴与古锋哪承受得了,往同一方向倒去,这倒骨牌似的人群,刚好撞到了希蕾儿与白水来身上,使毫无防备的两人一下子被撞开。 白水来急忙伸手托着跌倒的人群,早有准备的霜飞燕却欢蹦乱跳地跑过来,牵着他的手叫道:“白大哥,我们一起玩吧!”不等希蕾儿反应,便将他拉进青木年那边的人群中。 此长彼消,这边青木年喜上眉梢,那边的希蕾儿又气歪了鼻子。 在这一夜,白水来便像玩具木偶般,被许多想跟他同乐的人拉来扯去,虽然使他晕头转向,却开心极了 狂欢过后,是静寂的休眠,白水来本想找游雨兰好好道个歉,聊聊天,可他被大石头、豪乌巴等伙伴人堵压在营帐里头,而游雨兰已回去师父那边的营地。 看到他们睡得呼噜声大作,白水来又不想乱动吵醒他们,只好闭目神游,胡思乱想,想着想着,不知不觉进入了梦乡。 在梦里,他感觉飘到了大雪谷,看到了圣水河,然后眼前出现一个狭窄的山谷小道,里面荆棘遍布,藤草丛生,然后他不停地向前飞,那小道竟是个死胡同,尽头是一片陡峭的山壁,可他并没有停下,直直地撞向山壁,在撞上的一剎那,他马上惊醒,冒了一身冷汗。 这个梦似曾相识,他感觉好像在哪里见到过? 这时,他发现金黄的阳光已洒进营帐内,这是几个月来第一次睡醒后,睁开眼便看到太阳的景色,剎时令他兴奋起来,立即推开大石头的粗手臂跑到帐外,尽情享受阳光带来的温暖。 望着一片蔚蓝的万里晴空,白水来心情舒畅,忽地燃起要与白风纵蹄奔驰,疾电驾风,好好感受灭世灾难解除后的清新气息。 这时,他心里彷佛被揪了一下,剧痛起来,他想了什么,感觉非常不安。 “白风──” 白水来张开嗓子大叫起来,他已隐隐记起白风遇害的事,但过了一天,他又感觉这不是真的,不过是发了一场梦,白风是森林神兽,哪会这么简单就死? 往时,白水来在哪里休息,独角神兽就会在附近待着,只要他一喊就会跑出来,现在白水来连呼三声都没有反应。 他的心如坠落深渊般惊恐起来,在营地四周跑,到处喊,心神麻乱,彷徨不已。 营地忙碌中的战士们看到白水来出现,本想敬个礼打个招呼,却发现他神情慌张地跑来跑去,还拼命叫独角神兽的名字,不禁诧异无比。 经一夜的宣传,大多人都知道独角神兽为了保护白水来而牺牲了,他不可能不知道,难道他想独角神兽想疯了? 人们望着满脸悲戚的白水来,有人忍不住说道:“白神使,独角神兽好像已经死了,你找不到牠的” 这人还没说完,就被旁边的人捂住嘴拖到一边去。 可白水来的灵耳,已清清楚楚地听到了,这如同在他的脑壳上敲了一棍,他终于清醒过来,想起了一切,他无力的坐下,从怀内掏出白风死后留给他的金角,牠说过,十年后这只角就会生出牠的下一代,可是,牠现在已从这世界消失了。 想到将来面对冒险与战斗时,再不能与白风疾驰,白水来的泪水“嘀滴答答”地淌出。 光之神在他心里慈祥地长叹道:“唉我曾说过你所走的路,可能会遇到许许多多未知的悲剧,而且你的路还没走完,你的命运仍得接受考验,哭吧,将心中的不快全部发泄出来,哭完了,就要站起来坚强地继续走下去。” “哇──” 白水来真的放开喉咙大哭起来,顿时令四周的人看呆了眼。这时,人群中冲出一名身披蓝袍战甲的将军,跑过去将白水来抱于怀内。 人们认出那是蓝石大将军之一的青木年,她早起点兵后,刚好经过此地,看到悲痛欲绝的白水来,顿时慌了神,不再顾忌太多,立即冲过去抱紧他。 悲痛中的白水来感到,自己被一个熟悉而温暖的人抱着,闻着她身上特有的清香,他闭上眼睛,感觉出这是青木年。 在阿隆哥大雪山的雪谷里,他们几乎日日夜夜相挨相依地生活着,对彼此的气息已熟悉得彷如左手摸右手。 青木年的环抱,在白水来最黑暗的时期,给予了他最珍贵的温暖,还驱散了他的恐惧、孤独与寂寞。 此时一躺入她怀内,白水来的心情就飞快地平静下来,连他都不知道为何如此,但与她在一起,白水来便感觉特别安心。 青木年看到白水来手中握着白风的独角,便已想到是什么事。 她轻声安慰道:“白大哥,虽然白风是森林神使,但牠已牺牲了,即使你再悲伤,牠都不会回来,而且,白风那么好,牠现在一定在天国里很快乐地生活着,如果牠看到你这样子,牠一样会不开心的。” 白水来擦了把眼泪,向往地道:“对啊,白风一定跟我爸爸、妈妈在一起,牠是我的好朋友,爸爸妈妈一定很喜欢牠。”想到这,他便已破涕为笑。 虽然白水来的表现十足像个小孩子,但他纯真的感情,却使围观的人不敢笑他半分,还被他的重情重义引得阵阵感动。 这时,远方匆匆走来几个与众不同的人,青木年这才想起她仍紧抱着白水来,急忙松开手,与白水来缓缓站起来。 白水来又绽开了他一贯的灿烂笑容,以恶魔之语向来者叫道:“阿卡思,早安!” 来者四人,正是恶魔战士中的最高将领,阿卡思走到白水来面前板着脸道:“你是被女人迷昏了头吧?还早上?现在都已中午了,我一大早便在等你,想不到你原来跑到这里和青木年那女娃搂搂抱抱了,看来精神不错噢!” 白水来尴尬地抓抓头道:“不是啦,你误会了” 阿卡思却咧开嘴,露出两排尖牙,讥笑道:“不用解释啦,你们俩再亲热的场面我都见过,有什么奇怪的?我来是跟你道别的。” “道别?”白水来诧异的叫道:“这么快?我们还没好好谈过呢。” 阿卡思皱起眉道:“你们都经常跑到我脑子里面去了,我还有什么东西是你们不知道的?还有什么可谈?现在战事已定,我们的恩仇也算是了结了,许多战士已想家了,我得带他们赶回去,不然我倒想留在这和你钻研一下技艺。” 白水来叹了口气,道:“你这次一走,到你们世界的传送口就会关闭,我们将来还有可能再见面吗?” 阿卡思笑道:“呵呵,你可是这世界无所不能的大英雄、神使者啊,传送门关闭,将来你有本事还可以再开啊!我们整个族的人都会欢迎你的,好了,被你拖了不少时间,我们该走了。” “我送你们!” “路远得很呢,你应该抓紧时间做你的事,不用送啦,别婆婆妈妈啰哩啰嗦的,拖慢我们的行程。” 阿卡思用力地拍拍白水来的肩头,转身便走。 白水来大吸一口气,忍住临别的悲酸,保持笑容目送阿卡思,他相信这位玳博人当中的大英雄,一定能将它们的世界建立成太平盛世。 忽地,阿卡思转头高声道:“我差点忘了告诉你一件事,鬼王沃利加也不过是被别人利用的工具,在它上面还有一个它十分惧怕的乌托神,我想你们最好找一下这个家伙,不然,你们的世界还会不得安宁!” 其实阿卡思不说,白水来都知道世界的危难并未完结,不过这件事倒是他不知道的,正想追问,阿卡思却已挥挥手道:“我知道的东西已全部告诉你了,再见吧,朋友!” 白水来也只好挥手道别,而心里已跟光之神热烈地讨论,关于这个乌托神的猜测 鬼王沃利加是乌托神的工具,那么说,乌托神肯定知道鬼王要灭世的事,但却从来不制止,那再怎么说这都不能算是个神,即使是,也是一个坏的神。 堕入魔道的地灵宗师博利,从多方面来看,他都属于死灵军团那一边的人,而他是从西方极地回来后才变坏,还说那边有一个大魔神,后来他原有的灵魂苏醒时,亦说出了他被西方极地那魔神控制了思想的惊人秘密。 综合分析,西方极地,的确存在一个可怕的妖魔或鬼怪,具有神一般的力量。 将光之神击败、封印于一只臭蛋里面的那个坏蛋,被光之神称作为邪神。 白水来与伙伴们经过一夜的思考,把这些所知道的事情,一个一个清晰地摆出来,终于觑破出它们之间的联系,并肯定控制地灵宗师博利的就是邪神,如今它就存于西方极地,因为白水来有一亲身经历,就是被附身于博利的邪恶意识侵袭,当时光之神肯定那便是邪神的意识。 根据这些来大胆推断,将鬼王当作工具的那位乌托神,应该也是邪神,这可能性极大,即使不是,也跟邪神有莫大的关联。 这么一算,归根究底,所有邪恶灾难,似乎都由这位邪神来主导,那么说它极可能便是罪恶根源,那消灭它,便成了神与人的必要行动。 然后,再回想以往的经历,除了龙神爪,几乎每一件龙神之器都与邪神有关,龙眼石是由看守光之神的食尸魔体内所出。 获得龙弦弓的夜凝女王,是地灵宗师所变;龙角杖落在了被邪神当成工具的鬼王手中,而龙牙链如今被纪莫卡尔偷走了,下落未明,不过已肯定,龙牙链已被邪神意识侵占,所以极可能他的失踪便是将龙牙链带回邪神手中。 再加上数度与邪神争夺龙神之器,种种迹象表明邪神非常在意这些上古之宝,按此推算,有可能最后一件神器──龙鳞已落在它手中。 那么说,要找齐所有龙器,对付武神王所说的远古机器“巴那托拉斯零号”必须到邪神那里走一遭。 现在,下一步的目标非常明确。 要想办法到达西方极地,将邪神揪出来,打一顿,取回龙神之器,救回光之神,然后再去毁灭那台什么“拉屎号” 白水来心里笑哈哈地想着,对他来说,目标就是这么简单了。 可现实是冷酷和残忍的,他这一目标给其它人说出来,最重要的第一步便卡住了他──如何去西方极地? 然后是许许多多的问题,最明显的便是,西方极地那一方的邪恶势力,曾毁灭了天辉圣源地,如今已知道那是一大群种类不同的龙所做的好事,可以说那是西方极地的龙之军团。 那么该派多少人去西方极地,才能有效完成任务? 又要派些什么人去? 这些白水来倒没想太多,不过他也知道,落基人为了要找回战神之乡的镇国神宝,一定会辅助他,而且他身边还有这么多好伙伴,所以迫在眉睫的,便是找去西方极地的路。 伙伴们虽然好勇斗狠,有好几个还聪明有智慧,可都没有太多阅历,因为他们都是一群年轻人,因此,这种事就得找其它人帮忙,天灵宗师海牟矢和剑魂大师卡柏拉等前辈们,便是上佳人选。 卡拉多国王已开始了他与其它各族、各国之间建立新国度的准备,那些都是极其繁琐细腻的政治经济之事,海牟矢与卡柏拉倒闲着,乐得帮助白水来他们。 天灵宗师海牟矢,根据伟大的冒险家兰得斯所画的世界略图,发现除了夜凝国西南面的大沙漠之外,并无其它路通往西方极地,不过西斯格里国的最西面,似乎离极地十分接近,算起来去极地一共有四种方法。 第一是飞,第二是穿越大沙漠,第三是飘洋过海乘船到达极地之岸。 可这三个方法都被推翻了。 飞只是天灵红袍法师以上才有的技能;要过大沙漠则相反,得所有人都变成了红袍级以上的地灵法师,因为那里终年刮着千万尺高的沙暴,而且白天高温如火,夜晚寒冷如冰,常人在那里生存不了三天以上。 从西斯格里最西面乘船过海,表面看来这方法很对路,但那张世界地图不过是略图,没有人知道到西方极地之间的大海有多宽,中间会发生什么事,如果也像大沙漠的“脾气”那样来几场大风暴,再大的本事都得全军覆没,所以一点都不实际。 这便只剩下最后一个方法,从地灵宗师博利的水晶遗言里他们得知,大雪山藏有一个神秘山洞,里面有一个次元门,可以直接通往西方极地! “次元门有别于传送门,相对而言它小得多,可以说传送门能够让大军群体移到世界另一边,可次元门是为个人而设的,但它多变,其形状、大小都没定数,所以”天灵宗师海牟矢向众人解释道:“你们在大雪山待了那么久,都没发现博利所说的那个次元门山洞,这一点也不稀奇。” 青石年甚有信心道:“当时我们在大雪山,因为妹妹和大石头的事,哪有什么心情找这山洞,不过今时不同往日,人类大难已过,我们专心找一下,肯定很快就能找到!” 霜飞燕马上想到另一点“按天灵宗师的说法,次元门是为个人而设,那不就只能通过一个人?即使找到了,只让一个人去西方极地好像不行吧?” 海牟矢呵呵笑道:“真聪明,连这都想到了,那次元门的确每次只能通过一人,可是只要我们找到它,就可以想办法将它的时效延长,那样想过多少个就过多少个!不过” 他顿了顿,语重心长道:“超越空间限制的魔法,是极高深的咒语,需要庞大的魔法能量,而且每多过一个人,就必须凝聚多一分能量,因为它的随意性十分自由,所以这种魔法的难度一点也不亚于传送门的产生。 “如今我们天辉国有能力制造这魔法的人,不超过二十个,制造出来的次元时间极其有限,如果要将百万大军传到西方极地,始终需要巨大的传送门。” 希蕾儿略感不耐烦地道:“我说老头儿啊,说来说去,直接造个传送门不就行了?还找什么次元门?” 游雨兰担心她的坏脾气触怒天灵宗师,便道:“天灵宗师说了这些,一定有其意义,我们继续听听宗师的建议吧。” 对希蕾儿的态度,海牟矢似乎习以为常,倒也不生气。 他微笑着道:“难怪她会这么想的,表面看来的确是这样,可是我说过次元门拥有随意自由性,可传送门却没有,它必须在两个地点建立巨大的相联魔法阵,然后在某一方驱动才能完成,就譬如鬼王沃利加为恶魔们建造的传送门,便运用同一道理,将两个不同的世界接驳起来。” 霜飞燕恍然大悟道:“噢!我明白宗师爷爷的意思了,你是想先找出次元门,到了西方极地,便建立一个接连我们这边世界的魔法阵,然后再建造传送门,传送百万大军进攻西方极地的最终邪恶力量──” 她越说越激动,竟握着小拳头站起来,摆出一副满腔热血的模样。 海牟矢摸着他那长及腰间的白须,瞇着眼呵呵笑着,并不反对,只是连连赞道:“聪明,聪明!” 大雪山,次元门,神秘山洞,看来又要再次踏足雪谷圣水河的世界了。 白水来喃喃自言自语,心里却又自然而然想起了那个梦──圣水河附近的一条荆棘丛生的死胡同小道。 他现在记起是在第一次触握龙角杖的时候,出现过同一幻象,在幻象中他已看清小道里面并没有山洞,更没出现什么门,但为何两度出现在他脑海里呢? 或许,只有天知道了 第五章夜梦变 对付千万死灵大军,天辉国几乎动用了所有军力,可找次元门这等相对来说的小事,就不用这么夸张了。 青石年、青木年与杰克西,各自带上五千近卫兵参与这份工作,便已足够,毕竟大雪山虽大,却不至于广阔万里。 他们为了不让刚结束大战的近卫兵们过度疲累,并不日夜兼程,花了将近一个月的时间,才回到雪山之下。 大雪山内,能走的路并不多,可以说就两条,一上,一下,雪山上的山道和千万尺下的深渊河岸。 雪山的山道虽然迂回扭曲,其实总长不过百里,而且并无什么暗角分岔,大多一边是悬崖,一边是山壁,有些什么东西一目了然,很快便完成了上方的搜索。 然后,便剩下深渊的圣水河岸了,那可不得了,以精灵船暴风般的速度都航行了几个时辰,难以想象总长有多远。不过,无论多艰辛都得找,那一万五千多人便来到圣水河,展开地毯式的搜索。 这便辛苦了杰克西他的武斗兵,为了更方便上下和预备损耗所需,他们又开始了编织长梯的工作,而找次元门的工作,则由青木年与青石年的近卫兵担任了。 不过,有两个人下山崖却需要特殊帮助,那便是身型过于庞大的大石头与阁玛达娜,还有那两个比五、六个常人还重的大铁锤,幸好天灵宗师伸出了援手,耗费了巨大的魔法能量,用飞行术才将他们吊下去,不过落下去就可能意味着他再不能上来了。 刚开始,他们是漫无目的地找,两天过后,青木年有意无意间,再次来到她与白水来共度患难的山洞。 现在阳光充足,即使这深渊之洞,亦能看清里面的景物,她看到了自己以前堆起来柴枝和树叶,甚至一些小鱼骨都能发现,这使她感触万千,情不自禁坐在山洞里悠悠回忆。 雪谷的经历既辛酸又甜蜜,对她来说可是刻骨铭心、永世难忘。 这时,白水来也走进了山洞,看到静坐发呆的青木年,心有灵犀马上感应到她在干什么,心里亦一阵触动,坐到了她身旁,认真地说道:“那时候,全靠有你。”然后,便与她一起呆望着山洞中的一草一木。 一句简短的话,却已包含了千言万语,青木年的眼睛湿润了,轻轻靠到白水来的肩上。 此情此景彷佛又回到数月前他们在洞中的生活,白水来的心也感动地加快了跳速,自然而然地伸手搂紧青木年。 两人默然享受这静寂而美妙的时刻,几乎忘了世间的一切,过了一会,后方忽地响起希蕾儿暴躁如雷的声音:“喂,大石头,给我走开,干嘛塞着这洞口?” 这叫声登时令白水来与青木年两人,如触电般跳了起来,转身望去,竟发现青石年、豪乌巴、古锋夫妻、霜飞燕和大石头都站在洞口处,将入口塞得满满的,他们刚才忘乎所以,竟不知道这几个家伙什么时候走到后面来了。 这么说,刚才的情景,他们都看了个一清二楚,青木年羞红满脸一跺脚,嗔声道:“哥哥,你这坏蛋!”然后推开人群,冲出了山洞。 希蕾儿便乘机钻了进来,她早想到白水来在里面,现在发现他果然在里面发呆站着,脸色略带尴尬,心里顿觉不是滋味,瞄向霜飞燕问道:“飞燕,给我老实说,他们刚才在干什么?” 对希蕾儿这种恶劣的态度,霜飞燕以前还敬畏三分,可现在她的本领已非昔日能比,艺高人胆大,已不再惧怕希蕾儿的脸色,她嘟起嘴巴,没好气应道:“我不知道,什么都没看见!” “你”希蕾儿几乎气炸了肺,望着那些大瞪小瞪并不友好的眼光,她冷哼道:“没个好人!”然后又向白水来大叫一声:“小白大笨蛋,讨厌死了──”说罢,气鼓鼓地跑出山洞。 白水来被她骂了个愣怔,好一会才反应过来,也奔出山洞边追边问道:“什么事让你生气了?” 结果这句话,使希蕾儿的火又大了几倍,不理他一个劲地跑。 当看到白水来、青木年和希蕾儿三人的踪影消失在远方后,洞内众人才长长吐了口气。 其实他们并不是十分讨厌希蕾儿,也没想过要反对她与白水来的好事,只是她的行为总是十分主动,使他们潜意识下比较喜欢帮助那位矜持十足的青木年。 豪乌巴叹声道:“小白那傻瓜,打架就厉害,根本就不懂处理爱情的事,也不知道他到底是不是喜欢对方?将来使他烦恼的事还多着呢。” 青石年嘿嘿笑道:“是啊,他又没有我的本领,想一个应付几个肯定很头痛,看来我得教他几招了。” 古锋的妻子茵儿皱着眉头,略带不满道:“你们这些男人真是的,难道就专心对一个不行的吗?还是我古大哥好。” 她现出一脸幸福美满的表情,缠抱着古锋的手臂,羡煞旁人。 霜飞燕一脸嘻笑,心里却灌满了苦水。 她冰雪聪明,感觉敏锐,知道白水来虽然对她很好,她也很喜欢这个呆呆的可爱的家伙,可两人似乎缺了点实质的东西,那是什么,自己又说不清,她也知道像白水来这种万众瞩目的人物,必定吸引许许多多的好女孩围在他身边,自己是否会成为其中一个,真的很难预料 青木年心神麻乱地沿着圣水河踱步,她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跑,在雪谷患难的时候,都跟白水来相互表明了心迹,光明正大的,为什么还要害羞,甚至胆小地逃避别人的目光? 反观希蕾儿,总是旁若无人地亲近白水来,频频得手,得意非凡,她心里郁闷地骂道:“白大哥那大笨蛋怎就这么好色,老被那妖女迷惑。”她气极随脚踢了块石头,落入水中,发出清脆的“咚”一声。 这时,她抬起头,忽地感觉所在之地十分熟悉,左前方有一片密集的树林地带,当时她为了保持火堆长明,便常在这里采木,所以印象特别深刻。 然后她想起,便是在这里遇到了那个可恶的纪莫卡尔,后来将他打跑后,一路追踪,他却在这世界忽然消失了。 想到这里,她心中跳了一下,当时她追进一条没有出口的隐密山道中,发现纪莫卡尔的踪迹,就在那里消失的,回想天灵宗师的话,次元门是随意、自由的,会否那里隐藏着玄机,只是自己看不懂? 这发现使她兴奋莫名,立即冲进那树林中,拨开繁枝草丛,按着记忆走了两三里路,她终于来到那片荆棘遍布的地方,可是,她曾经进去过好几次的那条狭窄山道竟然看不到了,只剩一片耸立朝天的山崖峭壁。 青木年惊讶无比,来回搜索了方圆半里的地方,已认准四周的景物,肯定是那山道的入口之地,可那山道似乎已消失了! 正感百思不解之际,青木年看到了一个人正匆匆向她走来,竟是白水来。 他东张西望似乎没发现青木年站在草丛中,直至青木年叫喊一声,他才跳起来应道:“你怎么也跑来这里了?” 他这句话似乎没头没脑,但青木年马上听出问题:“什么也跑来?应该是我问你才对,你也知道这地方?” 她记得当时追纪莫卡尔,白水来还没醒来,后来虽然提起过,但因为大恶魔阿卡思的出现,使她很快便遗忘了这件事。 白水来抓抓头,略显无奈道:“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跑来这里,刚才我是想找你,看到你走来这边,可走着走着我觉得这里很熟悉,便走进来了。” 忽地,他一拍头叫道:“啊──我想起来了,这个地方我曾在梦境和龙角杖的幻象中看到过!” 他走上前,指着那些荆棘丛道:“对,就是这些带刺的荆棘,还有那些到处都长着的藤蔓,应该还有一条狭窄的山道,是在那边的”他往荆棘丛后方一指,登时看呆了眼,诧异地喃喃道:“不可能的,那里应该是山谷小道啊,怎变成山了?” 在一旁听得瞠目结舌的青木年,立即叫起来:“是啊,我敢肯定那曾经是有一条路,因为当时我追纪莫卡尔,他就是在里面消失的,我也进去过几次,可是可是不知道为什么那条路不见了!” 白水来登觉愕然,那么说,他见的幻象和梦境都是真有其事了。 光之神在他心里道:“看来,你得到的是一种暗示,龙角杖给你的暗示!” “为什么要给我这暗示?” 白水来并不惊讶这一奇异的猜测,因为龙神之器各有所能,什么怪事都有可能发生。 光之神接着道:“鬼王沃利加一直被游力封锁在人鬼两界之间,一出来便兴风作浪,还得到龙角杖这神器,我相信一定也跟那乌托神或是邪神有关,操纵龙角杖的邪力尽去后,龙角杖便将它的记忆放入你的意识,让你知道它从何而来,又或者告诉你还有另一神器的存在方向。” 虽然光之神讲得很离奇,但白水来仍十分相信,心里诧异道:“可为什么我和木年见过的山谷小道,已不存在了?” “暗示只是告诉你方向,而不是真相,虽然原因还没找到,但答案一定在这里,你试试用元神的眼看清楚一下吧!” 在光之神的提醒下,白水来立即行动,盘坐而下,放出元神之灵,那可以看破一切被法咒遮蒙的世界景物。可是眼前之景一如既往,仍是一片山壁之地,他用元神去触碰那山壁,感觉到那确实是由坚硬无比的岩石构成,并不是什么障眼屏幕。 当他无奈地收回元神后,已看出他用元神探路的青木年,立即追问:“白大哥,可否看出什么了?” 白水来吐了口闷气,道:“看来,我们要找天灵宗师谈谈了” 因为那山谷小道的消失和青木年、白水来他们的经历,使这片荆棘之地一下子成名了,并成为重要嫌疑对象,因此那些伤人的荆棘便遭殃了,几乎被那些精力过剩的战士们砍个清光,让更多人能舒舒服服地在这里进行侦查和观望。 不过,也只是他们干劲高昂而已,白水来他们却一脸惆怅,因为连天灵宗师也想不出个所以然,经常他们多种推测和尝试,甚至挖凿,都肯定那是一片山壁,所以天灵宗师飞走了,他要去找其它**师一同研究,也许会有所收获。 在他们离开西斯格里不久,天辉国的魔法师与弦影人便一同起行回程,魔法师们要退到汰拉泊国的国都肯地加马暂住,而弦影人则去大雪山下集结,等待他们的领主。 这消息白水来他们早就收到,算来,那些**师已离此地不远,相信天灵宗师很快就回来。 夜色渐浓,他们只好先回营休息,等待天灵宗师的消息。 到了深夜,仍未看到天灵宗师的身影,大多人已进入梦乡,白水来却毫无睡意,抚摸着最新得来的龙角杖,心里想的都是如何到西方极地的事。 陪伴着他的青木年,已顶不住睡虫滋挠,靠着他的肩熟睡过去。 望着她秀美的脸容、高挺的鼻子,白水来觉得她给人一种高贵沉静、坚强不屈的感觉,而且她也的确是这样,所以许多人都不敢靠她太近,当初自己也如此,认为她是一位了不起的大将军,连话都不敢跟她说太多。 想不到,现在两人无论身或心都如此接近,然后他又想到了希蕾儿,因为她仍在生气,到现在还没跟自己说过话,按以往,坐在身边的肯定有她的身影。 这个性过于自信、任性自我还带点暴力的女孩,表面冷酷凶恶,其实有一颗金子般善良的心,在夜凝国一战中,她不分敌我地收养战难中的孤儿,为了救人,还多次不惜牺牲自己的生命。 当然,她救得最多、付出最多的便是为了白水来,这点白水来再笨再傻的心都被融化了,感觉对她再不是好朋友那么简单,现在她生气了,明天一定要去好好安慰她。 忽地,他想起游雨兰因为要尽忠职责,救助战争中的伤员,并未跟他们一起到大雪山,要等忙完了再过来。 他发现自己竟然没有以前那般想念她了,或许因为她身上诅咒的事骂过自己,又或许知道她身上居住过四位天辉国最伟大的魔法师,因此对她分外的尊敬,不敢再多作遐想。 想呀想,他不知不觉睡着了,然后他又梦到了那个幻象,那条神秘的山道,而且这一次感觉比以往都要真实,简直就不像梦境的事物。 这使他一下惊醒,冷汗急流,而且心绪不宁,有一种冲动想做什么事,他的不安使身体摆动起来,摇醒了青木年。 半梦半醒间,青木年喃喃问道:“白大哥,天灵宗师回来了吗?” 白水来却站起来叫道:“我等不及了,我要再去看看!”然后马上跑出山洞。 青木年完全清醒了,诧异地大喊着追出去,这令洞中其它伙伴都醒来,迷迷糊糊地也跟着往外跑。 白水来奔到洞外数十尺,猛地看到希蕾儿靠坐在一棵树下,眼巴巴地望着他们休息的山洞,眼角还似乎闪动着泪光。 他暗吃一惊,还以为希蕾儿已去睡觉,想不到竟跑到这里了,他想到明天要去安慰她,那干脆现在一起做吧。 他没想太多,便向希蕾儿冲过去,大概因为他的身形太快,黑暗中希蕾儿还没看清来者何人,就发现自己已腾云驾雾,被那人提着奔跑。 这感觉却是非常熟悉,使她惊呼道:“白大哥?” 白水来一边跑一边道:“是啊!这么晚了,你怎么还在这里?” 说到这点,希蕾儿肚里的气又鼓起来了,冷漠地道:“我在这里关你什么事?反正你都不会理我的,我最讨厌你了!你要抱我去哪里?放开我” 她嘴里嚷叫着,双手却紧抱着白水来的胸膛,似乎是因为害怕白水来飞奔之速,又似乎只是口是心非。 白水来却只觉得她仍在生气,如果她又跑了就难找她谈话,便应道:“我不放,不然你又会不理我了,那可不行,我要和你讲讲话,让你开心一点,不然我也会不开心的!”说罢,将她抱得更紧,直奔向那条神秘的山谷小道所在之地。 希蕾儿不吭声了,静静地伏在白水来胸前,任他摆布,到了目的地,她终于被放下。 她转过身,轻轻拭去眼角的泪迹,等了一会,白水来不言不语毫无动静。 她急了,娇声道:“白大哥你不是说要讲讲话,让我开心吗?怎还不讲?”仍没回应,她愠怒地瞄了白水来一眼。 这一眼把她吓坏,白水来竟似乎变了石雕似地张开嘴望着前方,一动不动。 她摇着白水来,惊呼道:“白大哥,你怎么了?” 却听白水来一字一句道:“小道那小道出现了──”他半疯狂地迈开脚向前跑去。 这时,希蕾儿才认真望向白水来奔往之处,那里便是白天劳师动众搜索过的地方,本来一片连绵的山壁,此刻竟从中间裂开,现出一个深谷小道! 希蕾儿当时也在场,看得一清二楚,那片山壁连一条缝都没有,如此异状,也吓怔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跟着白水来跑过去。 就如梦所见一模一样,那山谷小道中长满荆棘,两壁长着许许多多不同种类的蔓藤,在里面走了一会儿就到尽头,一面朝天而上的山壁。 其它伙伴们也继续赶到,看到如此离奇的境景,除了惊讶,他们也不知道说些什么好。 不过惊讶也得丢到一边去,因为他们必须找出这山道内,是否真的存有天灵宗师所说的次元门。 只可惜小山道全长五百尺,在希蕾儿的火球之光的映照下,几乎将里面的杂草都翻遍,也没发现什么门,连缝都没找到一两条。 找了将近两个时辰,天空渐变灰白,快要天明了,青石年便建议众人先回营休息一下,顺便等候天灵宗师,再来这里看个究竟。 昨晚半夜起来,还在这里折腾了几个时辰,众人精神不佳,便赞成此法,离开山谷小道。 他们走了没几步,霜飞燕忽地叫起来:“不对劲!前面的山路好像越来越窄了?” 刚开始众人还以为她在开玩笑,谁知道青木年亦大叫同样内容的话,众人顿时静下,细心观察,两边的山壁竟真的无声无色地向中间压来,而且速度还不慢,如果再不跑,就可能要变面包中的肉片了! “哗──”不知谁先带起了头,众人惊慌地向出口奔去。 在三名女孩子中,霜飞燕人影一闪便已离开险景,青木年的奔速非凡,被鬼王加强了力量后,连马都能赶上,结果需要帮助的只剩希蕾儿。 走在她旁边的大石头,没想太多便抱起她往前一扔。 当她惊惶尖叫地从高空坠下时,大石头已将她接稳,那时全部人都已走到了外面的安全之地,大后方的山谷小道已全部合拢,又回复了白天所见的挺拔耸立的山壁样貌。 众人粗喘着大气,感觉这一次的刺激程度,不亚于冲过战神之乡入口的独眼兽峡谷,因为这情景实在太诡异可怕了,这万尺高山竟然会自己移动合拢,难道又是西方极地的邪神控制了这片山崖,要夹死他们? 不过这想法很快被推翻,如果是这样,邪神就会让整座山倒下来,而不是将山道慢慢合起。 希蕾儿惊恐得连唇色都发白,从大石头手中爬下来,还双脚发软地打着颤抖,她不是被地动山移吓着,而是大石头的无穷之力,至少将她抛到了八百尺的高空,还不停地翻滚地坠下,不吓死已算命硬。 她恩怨分明,努力挤了四个字:“谢谢,混蛋” 然后踉跄着走到一边去坐下休憩,白水来马上走过去,给她灌一些异能,稳定她的精神。 对她古怪的脾气,大石头不以为然地耸耸肩,咧嘴笑了笑,当没事发生。 这时,上空传来洪亮地呼叫声:“噢──原来你们又跑来这里了,害我还到处找。” 只见天灵宗师从空中迅速滑下,飘然落到众人中心之处,不等他们发问,他已兴奋地说道:“经我们一夜翻书研究古籍旧文,发现一件有趣的事,在世界上不同角落,有些地方会在夜间产生异变。 “譬如湖泊由圆形变方,又或是河流由曲变直,到了白天就会恢复原形,这种怪异的情况被称为“夜梦变”书中称它是神在睡梦中胡涂了,让世界某些东西在夜里产生变化,哈哈!所以我们推论认为,这片山壁到了晚上,就可能变出青将军和白神使所见过的山谷小道!” 坐倒在四周几个面色发白的人,几乎异口同声地叫道:“我们知道啦!” 天灵宗师惊愕地环视他们,诧异无比。 白水来却望着那片山壁,心里咕噜道:“如果这真是夜梦谷,那刚才神真是胡涂得差点要了我们的命” 第六章香遗梦 “夜梦谷”的谜团被解开后,白水来再没做过那个奇怪的梦,人们的情绪亦逐渐平静下来,适应着“夜梦谷” 的规律,继续作研究。 青木年却十分奇怪,为何当时她在不同时间连续去了好几次“夜梦谷”却每一次都是打开的,所以才没把这看起来十分普通的小山道放在心上。 天灵宗师则笑道:“那你去“夜梦谷”的时候,你可知道是白天,还是晚上?” 青木年摇摇头道:“不知道,到处都一片漆黑,又没有定时器,哪清楚时间。” “就是啰,你都不知道,这“夜梦谷”又怎能分得清呢?它一定是沉溺在黑夜中,长眠不醒了,呵呵呵。” 天灵宗师的话自然是说笑的,不过众人都听明白了答案,就只有白水来傻愣着抓抓头喃喃自语:“哇,真神奇耶!连山都要睡觉” 经过实地的认真观察,天灵宗师已非常肯定那“夜梦谷”曾经成为次元门的入口,因为里面有大量的类同次元门的残留能量,那么说,将这些能量重新凝聚,再加上他们自身发出的魔法能量,就可以追踪原有的次元门方向,创造出一个新的次元门。 当然,新的次元门所通往的目的地,与原有的是一样,只是会出现误差。 新的次元门所到达的具体地点,极可能不是旧的次元门所联结的地方,但天灵宗师认为这并不重要,终于找到了方法去西方极地,已是万幸之事。 而且,因为“夜梦谷”自身所带有的奇异自然现象,使它存在着一种奇特的扭曲空间的力量,所以在那里建立次元门能够事半功倍,而且已肯定纪莫卡尔是在此消失,那么通往西方极地的次元门,就必定是在此建立的。 过了几天,几乎所有魔法宗师都来到了“夜梦谷”里面,去认真估算重建次元门的能量与时间。 虽然这一次到西方极地的任务,是在那里建立传送门的终端魔法结界,可西方极地是最靠近邪神的地域,还从地灵宗师博利的记忆水晶中,看到在那里生活数之不尽的暴龙,如此危险的世界怎可只派几个人去? 而且青石年觉得必须要在那里建一个坚固的城寨,既可保护传送门的结界,又可让先行部队得到一个良好的生存环境,当然,要完成这件事更需要人力了。 粗算一下,工匠、战士加起来至少要五千人,才能在短时间内完成任务,等待大军的到来。 当然,传送门所需的能量远比次元门大得多,不过相对而言,五千人,走传送门的话“哗啦”一阵便过去了,可次元门却只能一个一个地过,在时间上要长几百倍,那集结能量建立次元门的时间,也得按同一幅度递增。 宗师初步计算,他们尽力而为,顺利的话,都至少要花一年时间! 众人几乎要跳起来,一年时间有可能发生很多事,怎知道那个邪神又会搞什么诡计来威胁人类? 天灵宗师长叹道:“从表面听来,次元门似乎是一件很简单的事物,其实那是一场人力改造自然事物结构的伟大工程,凡是这种事,就必须付出同等的代价,时间就是其中的条件之一,就如同建造百尺高的城堡,需要点点滴滴的累积,而不是朝夕之间的事情。” 出乎意料,一向显得最紧张的白水来,却站出来语重心长地道:“有些事情必须要等,我们就安心接受吧,过于仓促亦非好事,经过人鬼一场大战,我们战胜了,战士们都身心疲惫,需要休养生息,相信败倒的邪神,比我们更不好过。如果它真有那么厉害,早就不用鬼王动手,就已将人类全灭光了。 “这一年,便当是给我们恢复元气,做好下一场或许更可怕战争的准备!” 此话一出,语惊四座,当中的道理并非难懂或高深,而是白水来那突然间出口成章的口才吓着了众人,他的伙伴们倒不吃惊,因为这已不是第一次出现的情况了。 人们当然不知道白水来这种“突发性口齿伶俐、思维敏捷”的状态,源自光之神一字一句的教导,不过是一般都在紧要时刻,光之神才会帮助白水来说话,平常她都任凭白水来自己发挥。 光之神知道需要等一年,其实是好事。 除了白水来所说的原因,她知道白水来需要时间,更好地掌握手中四件龙神之器的使用,以及增进玄太极的功力,而且还有相当重要的一点,她还要过一段时间成长,才能进行最后一次的化卵,然后孵化、蜕变,达成完神之体,那样便再不惧怕邪神的任何力量了。 所以这一年,无论怎么算,都值得等! 神使者自然具有无比慑服力,他一副认真模样的话一出,便无人再忧虑多想 在这等待的一年里,青石年、青木年与杰克西这三位将军都不会闲下来,因为经过仔细的评选,他们必须各带领一千名近卫兵,参与西方极地的大冒险,在那里进行“开荒”工作,这可是既刺激又光荣的任务,他们可兴奋不已。 在那五千多名首度西征的人当中,曾在战神之乡共过患难的那九位英雄勇士,自然一个不能少,当然,希蕾儿那两百名生死共存女魔兵姐妹,也占一席之位,不然她们那火爆的首领会誓不甘休。 然后是拥有建筑才能的战士占两千名,有经验的建筑工匠五十名,青袍级以上的生灵法师二十名,然后有三千个名额,是既能做苦力又能战斗的战士。 青木年的近卫兵越野、潜伏、剑技之能十分突出,是首选之兵。 青石年的圣骑士,已掌握越来越多较粗浅的地灵魔法,个别施放自然效果不佳,可群体发动却威力无穷,加上他们自身的战斗力也不容忽视,只是穿过次元门可不能带上马了,这使他们整体实力降了至少三分一,所以为其次。 最后那一千名额落在杰克西的武斗兵身上,颇有争议,他们的战斗力并不算突出,个性又像首领那样说得多,做的少,不过他们却满身本领,什么编织、修理、陷阱、挖壕、搭桥、医药、煮食、攀爬、潜水、侦察,甚至盗窃都懂不少,虽然都只有半桶水,但同时拥有这么多技能,实令人不得不给点面子,因为他们实在太适合做杂工了! 为了把握机会,让自己的部下有出色表现,这三位将军都会留在雪谷内,一边喝圣水河的“琼浆玉露”一边加强训练士兵,包括自己。 不过那五千名被挑选出来的勇士,将会马上由五千匹快马送他们回家乡,与家人享受半年的假期,并准备好所有身后事,因为他们极可能会一去不归。 在大雪山外等待消息的落基巨人与弦影族人,得知要等到次元门建成,再造出传送门以后,才有他们的用武之地,便要求暂回故乡,等候那一天的来临通知。 而卡拉多国王收到这一消息后,亦明确表示只要需要,待传送门一成,即使派出全**力,都要彻底消灭罪恶根源──邪神! 古锋陪茵儿到精灵国休歇一段时间,而豪乌巴也得回老家看望一下他的妻儿,然后他们再抱着必死之心回到自己的岗位。 白水来仍留在雪谷,他要专心帮助魔法宗师们建立次元门,希蕾儿与她的女魔兵们总是与他同在,自然不愿离开雪谷,对她们来说,家这个名词基本上是空白的,只有跟在白水来身边,她们的心情才会安稳。 至于大石头,他可苦恼至极,闷闷不乐,因为下了雪谷就上不去,他非常渴望能在落基人离开前,多见哈利娃几面,给这位他一直喜欢着、想念着的人来多几次“熊抱”可当白水来与落基族人们道别回来,便给他带来了一份惊喜的礼物。 天灵法师们带哈利娃徐徐飘下,直乐得大石头几乎一头栽进圣水河中,他怎也想不到哈利娃竟愿意为了他而留下。 从这一刻开始,在他眼中,这雪谷便成了天堂! 弦影族人要回定风山与家人相聚,身为领主的霜飞燕,再不能肆意妄为,必须担起领头的责任,但她仍拖拖拉拉地在雪谷待了整整一个月,才被父亲的大弟子哈布尔术士半推半扯地带回弦影人的营地。 在离开大雪山的前一夜,她派人告诉白水来,有一件关于她父亲非常重要的事找他商量,请他独自到营内一聚。 白水来看到事情似乎十紧急,而且明天就要告别,也没想太多,便快如流星地向弦影人的营地冲去 “飞燕在吗?我来了!” 霜飞燕笑盈盈地掀开门帘,款款深深地相迎“白大哥请进。” 待白水来进去了,她向营外两名弦影守卫轻声道:“你们帮我做一件事。” “是!”那两名守卫恭敬地应道。 “帮我到哈布尔术士那里抄一下石纹基理、炼金术基理和幻影术基理这三本书的副本,我明天要用,麻烦你们了,有事的话,我会找你们的。”还没说完,霜飞燕的肚子已因窃笑而打颤。 那两名守卫几乎是哭丧着脸响应,然后匆匆跑向哈布尔术士的营帐,那三本弦影族学术中最基础的书,迭起来有一尺高,他们今天到明日中午,都别想睡了。 差开两名卫兵后,她还唤出了小猴子,让它站在营帐之外,用以拒绝一切来访。这些都做好了,她才悠悠踏进营内,坐在白水来身边。 白水来嗅到营内不知何处散发着淡淡甜甜的香味,忍不住问道:“这香气真好闻,是什么东西发出来的?” “是定风山上一种叫纤蓝的花,把它扎成一把风干了藏在衣服里面,就会有这香味。” 霜飞燕甜甜地笑道:“白大哥也喜欢吗?” “嗯。”白水来点点头,接问道:“对了,关于你父亲重要的事,我们要商量什么?” 霜飞燕的脸颊唰地红起来,低下头幽幽道:“其实其实也不是很急的事,我们先聊一会好吗?” 白水来呆呆地应道:“噢,好,聊什么?” 霜飞燕眼珠一转,轻轻瞄了他一眼道:“白大哥还带着我送给你的那只草燕吗?” 白水来笑道:“有,在这里。” 他从怀兜最深处掏出一只鸟状的干草,那是他与霜飞燕第一次见面的礼物,所以珍藏如宝。 可这只草鸟跟着他经过无数次磨难,早变成了一团皱巴巴的东西,只能隐约看出外形。 霜飞燕不禁笑了出来,然后她又忽然眼眶一红,晶莹的泪珠从眼角轻轻淌下。 白水来顿时慌了手脚,抓抓头不好意思地说道:“对不起,我把它搞得不成样了。” 霜飞燕马上拭去泪水,勉强地笑道:“不是啦,这只小燕子送给白大哥都快十年了,想不到竟然还在,我 我”她的眼泪竟越擦越多,忽地扑入白水来怀,让泪水尽情淌湿白水来的胸衫。 白水来仍举着那只残旧的草燕,不敢乱动,另一只手生硬地拍着霜飞燕的背,却不知该说什么话。 她伏在白水来胸前,硬咽着道:“这世界上除了我爸爸妈妈,就是白大哥对我最好了,而且白大哥是这世界上最勇敢最善良的人,我爸爸临终的时候给我留下了两个遗命,而我当时也发了两个誓。” 白水来知道自己不太懂说话,便用心地听着,偶尔应一两声鼻音,让霜飞燕不停地说下去。 “我爸爸要我一定要学好定风山的魔法,我非常用心地去学,学到头发变白,然后我成功了 “爸爸死后,我发誓一定要为爸爸报仇,我也做到了,可是可是爸爸的第二个遗命和我第二个誓言到现在都未能完成。”说到这里,她感到自己脸上的羞红已蔓延到耳根,不禁停顿了话语。 白水来感觉到霜飞燕身上的温暖似乎逐渐升高,虽觉奇怪,却不太在意,只是心情平和地问道:“噢,为什么呢?” “因为因为”霜飞燕咬了下嘴唇,喃喃道:“这两件事都要白大哥的帮忙。” 白水来笑道:“好啊,飞燕的事我一定帮。” 霜飞燕鼓起勇气抬起头,凝望着白水来的眼睛,莺声细语道:“爸爸的第二个遗命是要我生一个最优秀的孩子,而我的第二个誓言是一定要完成爸爸的心愿,所以所以白大哥帮我完成爸爸的遗命,我的心愿就了结了” 说到后面,她的头越压越低,连自己都几乎听不到自己在说什么,全身因羞涩而冒出阵阵热汗,使她身上的幽香更浓烈。 白水来一边舒服地嗅着她那特有的少女清香,一边灿烂地笑道:“这件事我以前听你说过一次了,好啊,不过我没生过孩子,不知道怎么帮你呢?” 霜飞燕噗哧一声,笑了起来,紧张的心情顿时放松了些许,在白水来耳边柔声说道:“这种事我已问过几位阿姨,她们已教会我了,待会只要我做什么,白大哥都不会反抗,那我很快就可以生孩子了!” 白水来被霜飞燕火热的娇躯贴得紧紧,听着她那娇柔动听的耳语,心里莫名地躁热起来,怦怦乱跳,至于她说些什么内容,已听得有点迷糊了,只是喃喃应道:“好好”“来了。” 霜飞燕轻语一声,竟将她那薄薄的粉唇,用力印在白水来的嘴上。 白水来总算知道这叫“吻”但这关生孩子什么事呢?但他的大脑意识已被原始的**所覆盖,他本来就一点都不讨厌霜飞燕,自然而然地紧搂着她纤小的腰肢,尽情享受。 然后霜飞燕慢慢俯身压下,顺着她的压势,两人倒在早已铺好的棉布上。霜飞燕顺手扯来一张被子,将他们完全盖起来。 过了一会儿,这营内传来白水来诧异的叫声:“咦,为什么要脱衣服?” 霜飞燕嘻嘻笑道:“刚才我们已做完了第一步,现在是第二步,然后第三、第四步,那就成功了。” “这么多啊?那要做多久啊?” “我也不知道啊,不过那些阿姨说最好做到天亮。” “噢?那我们不用睡觉了?” “做这种大事还睡什么觉,你不想帮我了?” “啊,不,帮你好像满舒服的” “嘻嘻,那些阿姨说你要很温柔、很温柔地帮我,我才会舒服的” “嗯,啊,好的” 翌日,因为要与霜飞燕道别,除了大石头,其它伙伴都跑去相送,而希蕾儿与青木年则更关心白水来究竟跑哪去了?虽然都听说了他的去向,但彻夜未归实属罕见。当远远望到白水来站在弦影人的营地中,她们便安心多了。 虽然要离别,霜飞燕的笑脸却灿烂如花,彷佛发生了什么天大的好事,雀跃地与朋友们相互祝福,互道珍重,而白水来看起来却像木头似地,站着一动不动。 当霜飞燕与他道别时,两人只是瞄了一眼,马上低下了头,并不多话。 看此异状,伙伴们胡猜那是他们应该太舍不得的缘故。 直到霜飞燕乘坐的马车绝尘而去,白水来才长长吐了口气,然后像活过来似地向伙伴笑了笑,说道:“我们走吧,还有很多事要做呢。” 在回去的时候,白水来故意落在最后,时而回头遥望,时而叹声,偶尔还从衣兜掏出一只精美的草燕子望着入神。 那是霜飞燕离开他怀抱时,没收了他那只残旧的草燕子,然后送给他的新礼物。 她在里面包了几朵纤蓝花干,所以能闻到阵阵轻幽的甜甜香气,这使他马上忆起昨夜一直发生到天亮的漏*点之事。 到现在,他还没有搞懂昨晚发生了什么事,只知道这一夜令他刻骨铭心,夜眠有梦 第七章太极能 天灵宗师所说的一年时间能完成次元门,白水来与那些陪伴着他们的人,慢慢感觉到那已是相当快的速度了,因为只有黑夜来临的时候,才是魔法宗师们工作的开始。 这么一算,实际花了不足半年的时间。 从他们身上,白水来还看到了什么叫忍耐力,直叫人汗颜。他们日夜颠倒地工作,而且工作的时候一直待在夜梦谷里,不许任何人入谷,直至天明。 从入夜到天亮整整八个时辰,即使风吹雨打、落雪下冰,他们都一动不动,像变成石雕似的。 这种定力是修行最重要的条件,白水来引以为鉴,亦专心修炼玄太极。 游雨兰的先辈游力**师给他的提醒,犹如当头棍喝,在这一年多的战争里,他的确很少长时间练功了,所以即使有新的能量加入,也运用不了多少。 他便每天坐在夜梦谷外那片被铲平的空地上修炼,让谷内的魔法宗师们作无形的监督。 如果没有这种监督,希蕾儿或青木年来找他,便会陷入聊天玩耍的乐趣中,即使没人找他,他又会经常胡思乱想,特别是想霜飞燕。 每次拿出那只草燕来看,嗅着纤蓝花的香气,他的心就会加快地跳,大脑便充满那一夜的绮丽情景。 可每次经历这些乐事后,他又会感觉到莫名的心烦意乱,他知道以前自己的脑袋不会如此,实在搞不清为何变成了这样。 光之神对他的感情发展,并不表示任何意见,可一旦影响正事的时候,她就会提醒他收敛。 后来,白水来利用魔法宗师们全心全意的气氛感染,终于可以安下心练功,练的次数越多,他发现心情就越平静,烦恼也少起来了,便越练越欢,三个月后,他甚至一练就是三天三夜,才休息放松、吃喝拉睡。 见他如此专心,伙伴们自然不敢多加打扰,而且他们也各有各忙,只闷苦了希蕾儿,她感觉自己的魔法力量已到了顶峰,没啥可练,四周又没什么事要她帮忙,而且即使有,也没人敢叫她帮,偶尔压迫一下女魔兵们修行,但她们都已接近极限,再难突破。 一天夜里,她坐在白水来附近发呆地看了一会后,不知不觉地靠着身后的树睡着了,想不到这睡便到天明。 她睁开眼,瞄到白水来的动作仍保持如一,右手拇指点着眉心,左手拇指按着小腹,身上冒出阵阵白气之雾,彷佛要升天似的。 希蕾儿无趣地伸了个懒腰,曲起的双腿一动“啪啦”掉出一本书。 她诧异地捡起来仔细观看,那是一本用羊皮制成的十分古老的书,边沿已破缺不整,书名写着心灵世界的奥秘,随意一翻,序章标题上竟写着一行字:魔法修行不达高级者,勿看,不达宗级者,勿练。 她没在意这行字字迹新鲜,显然是后来加上去的,而是马上不屑地想道:“这本烂书有什么了不起的,冰系火系的终极魔法我都练出来了,还怕你?” 她马上翻下去,发现里面先是叙述写书者在修行心灵时,经历过的故事与发现,因为她早就修出过自己的元神,所以一看即懂,感觉甚是有趣,一边笑写书人笨,一边看下去。 她并不知道这写书者,便是天辉国有史以来最强大的心灵宗师默罗布,也不管是谁故意放在她腿上,只感觉可以打发时间便一路直翻,到了后面出现种种心灵法咒的修行时,她不知不觉地练起来了。 这一练,便一发不可收拾,越练越有趣,后来发展到每天坐在白水来身旁练习。 一天早上,魔法宗师们工作完毕,走出夜梦谷时,看到了仍用心修行中的希蕾儿,他们当中天灵宗师、水灵宗师与新任的心灵宗师相视一笑,满意地点点头,却不多言,迅速离开 时间飞逝,直到古锋与茵儿的回来,白水来才知道自己在修炼的世界里,竟已度过十个月的时光。 在这段日子,他完全陶醉在玄太极的意境中,那是一个只有意识与能量的世界,不停旋转,源来源去,周而复始,生生不息,无穷无尽,彷佛世间一切只剩唯一,而这唯一,又引动世间一切。 那些白日无极、冰火之能、月华轮光、龙眼石以及圣水河神冰力能量,都是组成异能的一分子,以前虽然相互缠绕一起,像扭麻花似地连成一体,但每一能量都仍能分得一清二楚,有时候还会相互抵触,令白水来气息不顺。 可经过这段时间的潜心修行,那些能量之间的界限,竟已越来越模糊,就彷佛将糖、盐、面粉、香料等配料倒入水中,不停地搅拌,最后将它们融化成一体,造出香煎饼。 光之神告诉他这便是玄太极的奥妙,将体内各异的能量融化,变成水滴,然后合成大海! 此时,他不再称体内的能量作异能了,而是以太元无穷、白日无极的中华绝学命名为──太极能。 在太极能的带动下,龙眼石、龙神爪、龙弦弓的能量,都被轻易带出,他发现这三件神器彷佛无底洞,深不可测,一直以来他已能控制越来越多的神器之能,却仍感觉它们内里存有无穷无尽之能。 龙眼石之能汹涌、澎湃,龙神爪则沉稳、雄浑,而龙弦弓却尖锐、锋利,它们的能量差异极大,即使被太极能不停带动,亦绝不会相互融合。 最奇妙的便是龙角杖,它给白水来的感觉是虚无、飘渺,有时候感觉到它存在,有时候它似乎消失无形了,完全不知道该如何运用它。 不过龙角杖毕竟是近期才获得,相信只是暂未掌握它的用途而已,现在他的思想已如止水般平静,并不急在一时之快。 有一件他曾经十分在意的事,现在感觉竟已想通了,他那白日无极六十四式全是一些基本战斗动作,然后在打斗中可以不断组合,变成不同的招式,可他自己笨,到现在曾组合过的招式没记起多少个,看到别人经常打出华丽的动作,他曾羡慕过,可是他现在已抛却了这种想法。 或许是在鬼王一战中悟出,又或许是在这段时间想到,反正他肯定世间决定战斗的强弱与胜负,除了在于力量,还有速度。这两个要素达到了极点,即使是最基本最单一的一个动作,一样能致胜。 这两者似乎相辅相成,又似乎相生相克,要快就一定要有力量,可太快也可能使力量不足,究竟怎么做,才能达到最完美境界? 白水来不知道,觉得这太深奥了,他还是喜欢随遇而安,悟到多少就用多少。 想出这一点的时候,他发现日子又已过去了两个多月 一年过去了,准备去西方极地的人,都陆续回到大雪山,当然,也包括了游雨兰与霜飞燕。 游雨兰与奥丝米一同,带上了二十名姐妹,加入西征之旅,由她们来担当生灵法师,是众人一致的想法。 看到游雨兰,白水来平静地与她点头微笑,算是打过招呼,然后客客气气地嘘寒问暖。 伙伴们都发现他们两人的话语生硬,神情怪异,这原因很多人都知道,那是因为他们之间有一道无法打破的隔膜。 虽然游雨兰所带的诅咒,并未在白水来身上产生效果,但众人都知道即使是这样,游雨兰的心仍是充满恐慌与忧虑的,她担心会因为她而伤害到任何人,所以她将自己的心封闭了,不让任何人再接近她。 霜飞燕却是独自而回,并未带上一兵一卒。 她一如既往的顽皮,也没发出通知信函,在白水来等人用完午餐,围在一起闲聊的时候“呼”地闪出来,把青木年吓得连剑都拔了出来,许多人弹跳而起,食物酒水洒了一地。 霜飞燕则抱着肚子笑哈哈,气得希蕾儿要冲过去咬她,后来被白水来抱住才得以平息。 当人们认真观望她的时候,均感叹女大十八变,怎么看都不像一年前那位天真烂漫的小女孩,她成熟了许多,身形更丰满,穿着一套黄边粉红的长袍,却十分贴身,将她那已变饱满圆滑的地方凸现而出,甚是诱人。 而且她将一头银白的长发扎起了高辫,看起来活脱脱像一个已成熟可摘的待嫁少女。 青石年与杰克西看得连声怪叫。 杰克西用力擦了擦眼,叹声道:“真想不到啊,小飞燕原来是个超级美人胚子,真是士隔三日,刮目相看,我可是走眼啦,来来来,我们离别这么久,应该要好好聚一聚谈谈心了!” 他张开双手,摆出一个准备去拥抱的动作。 不过仅仅是摆而已,他看到霜飞燕前后左右都围着对她问长问短的朋友们,哪敢动手。 本来霜飞燕也不想理他,可她看到白水来竟然张着嘴巴望了她几眼,便把头转到别的地方去,一句问候都没有,她心里一气,从人群中走出,向杰克西抛了个媚眼,娇声道:“杰大哥,那我们应该到哪里谈心好呢?” 众人愕然,实不知这小妮子又想搞什么? 杰克西更是惊惧,以前霜飞燕对他温柔的时候,他就会遭殃,马上摆摆手苦笑道:“我想起还有点事,待会聊,待会聊” 他准备往后退的时候,霜飞燕却大步上前挽着他的手道:“杰大哥,我们才刚见面,怎么连两句话都不谈一下啊,真是没良心,来,我们找个地方好好坐坐吧。” 这段话听到白水来耳中,他感觉好像在骂自己似的。 刚才剎那间看到霜飞燕的出现,望着她那俏丽的脸容、薄薄的双唇和那熟悉的气息,他的心几乎跳到了喉咙上,好不容易经过一年修行平静下来的心情,又变得有点烦乱,他马上不敢看她,努力平复自己跳动的心,所以才一句话也没说。 当他听到站在旁边的青木年诧异地叫道:“不会吧,小飞燕,你真的要和那家伙去谈心啊?小心他把你吃了!” 这下白水来忍不住了,虽然不知道吃是什么意思,但他想到杰克西平常对女孩子总是毛手毛脚,心里一下不舒服,马上抬起头叫道:“飞燕不要跟他去”后半截话被旁边的伙伴诧异的目光瞪了一下,立即停了下来。 那边霜飞燕头也不回应道:“不要去,那我可以去哪啊?” 白水来尴尬地道:“去我们那里啊,谈心谈心。” 他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却是对着地面讲,完全不敢望别人的目光,似乎被伙伴们一看,那一夜的秘密就会被看穿。 其实伙伴哪想得那么遥远,听到白水来开声,他们认为是帮杰克西解围,谁都知道杰克西对霜飞燕,打不过、讲不通,只有被欺负的份儿。 终于,霜飞燕放开杰克西的手,快步走到白水来身旁,盈盈秋波地望着他。 不过她眼珠一转,笑嘻嘻地道:“对啊,我们是该谈心的,白大哥答应过教我怎样让元神说话的,走,我们找个静一点的地方练习练习!” “有吗?”却是白水来自己张开嘴巴地问道。 “有,当然有,你这笨脑瓜肯定是忘了!” 霜飞燕把他拼命往前推,白水来便一头雾水地被推向树林里的静寂之地。 他们在众人眼里,就像兄妹一样要好,并未在意太多。 青石年还拍拍杰克西的肩头,笑道:“有空便要感谢一下白神使啊,可是他救了你噢。” 杰克西擦了把冷汗,道:“是啊,我该请他喝酒了,可惜没有酒馆。” 众人嘻嘻哈哈地闲聊一阵,便各自散去。 “飞燕,生孩子了吗?”白水来没说上两句便直奔正题,这可是他按捺已久的疑问。 霜飞燕靠着他的肩头,闭上眼睛应道:“不知道。” “不知道?”白水来抓抓头,又问道:“那这一年,你过得好吗?” “不晓得。” “啊?你怎么这样?” “不告诉你。”霜飞燕笑嘻嘻地站起来,向白水来做了个鬼脸,说道:“好了,看到你愿意理我就好,我已很开心了。我走啰,跟你在一起太久,木年姐姐可会担心你的呢!”说罢,她便蹦蹦跳跳地离开了。 剩下白水来独自发呆,他实在搞不懂女孩子的心思怎这么奇怪?什么东西都没谈出来,她便说很开心了?他抓抓头,掉了些头发,却想不出个所以然 “好消息!好消息!” 夜里,惊呼声响彻雪谷,直至把所有人吵醒,才停了下来。 “天灵宗师宣布,次元门的能量聚集已建立完毕,在明天晚上入黑之时,进行开启,所有要去西方极地的战士请做好准备!” 这消息如春雷般,传遍雪谷的所有人耳中,使他们兴奋万分,那些早准备多日的被选中的战士更是欢呼连绵,他们对这一天的来临期待已久。 光之神告诉胡涂的白水来,天灵宗师从开始到现在,一共花了三百八十七天的时间,成就了这伟大的开端,然后接下来的使命,便轮到白水来他们去完成了。 就如同一场庞大的接力赛,等白水来他们成功布下传送门的结界法阵,又轮到魔法宗师们进行下一步的工作,然后各族各国的战士,再次连手进行最后的“大扫除”! 事情其实就是这么简单,相信很快就能结束。 想到这,白水来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这时,已是出发那一天傍晚,他站在了远征部队的最后方,正等待着魔法宗师们作最后的开启魔法。 西征的战士们摆成蛇阵,一个接一个的排在他前面,这是为了在次元门开启后,以最快的速度进入,而不是你挤我拥。 他被排在最后的原因,是因为他跑得最快,还可以帮助那些跑得慢或发生意外的人,他只需要眨眼的时间便能冲进夜梦谷。 排在最前面的却是大石头、哈利娃与阁玛达娜这三位巨人,因为次元门刚开始是最宽的,然后逐渐缩小,所以他们必须先行。 虽然次元门敞开的时间,足够让五千多人通过,可是夜梦谷一到天明就会关闭,所以时间仍是紧迫,他们必须以一生中最快的速度冲进去,所以到了正午,他们便开始排列,然后紧张地等待天黑。 终于,那一刻来临了,淡淡的光芒从夜梦谷渗出,天灵宗师奔出来高声下令道:“跑──” 大石头立即踏出了历史性的第一步,像风一样奔入夜梦谷,然后他看到那山谷小道正中央,有一扇闪亮白光的门洞,里面翻滚着五彩缤纷的亮光,实不知撞过去会发生什么事? 但现在不是犹豫或思虑的时刻了,他吼叫起来,闭起眼一头栽了进去。 大概为了去除胆怯,后面跟着的人们,都学大石头那样发狂地叫起来冲入次元门。 过程十分顺利,并无什么意外,而且时间亦相当充足,当白水来奔到次元门面前的时候,天灵宗师却挡在了前面,道:“时间是够的,等等!” 然后他从怀内掏出一个拳般大小的黑水晶,凝重地说道:“如果在那边的世界发生什么危难,请将力量灌进这个魔眼水晶吧,它会帮助你的!” 白水来马上接过,放入衣兜中。 天灵宗师立即让开,一边说道:“最后才给你这东西,是因为绝不可以给任何人知道它的存在,不然,发生意外的话,你们所有人都可以永远回不来!切记保密,切记!” “好!我知道了!” 白水来用劲点点头,身形一闪,消失在次元门内,然后次元门飞快地缩小,变成一束小光团后,像烟火般炸开,化为星星点点,消失无形。 众魔法宗师长长地吁了口气,天灵宗师自语道:“希望光之神与他们同在,神的恩泽为他们驱除险恶,完成他们的荣耀!” 心灵宗师淡淡地笑道:“我想,我们是不用祈祷的了。” “噢?为什么?” “以我对生命的洞识力,我感觉白神使早已不是人,而是神,为我们带来光明的神!” 第八章异世界 青、蓝、紫、绿、红、黄、橙。 这是彩虹的七种颜色,当暴雨过后,它们就化成一道美丽拱桥遥挂在天空上,可望而不可及。 现在,白水来就彷佛置身于彩虹的海洋中,他数过刚好就是这七种颜色的光,在身旁不停地掠过,他自己并没有动,但感觉就像飞一样,四周除了这些彩光,就什么都看不到。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猛地看到前方出现一个方形的白光团,在彩光中分外突出,然后他不能自控地撞了上去,视线顿时变得一片灿白。 当视觉出现影像时,他看到了一个绝美的少女,身形急速下坠,他连喊一声都来不及,便扑向那名少女。 她大概听到风声刚好抬起头,白水来的嘴便准确地印那少女的红唇上。 四周便响起惊叫连绵的声音,这时,白水来已完全看清所有事物,被他压在下面的便是游雨兰,他们两人一般惊讶,大眼瞪小眼,竟一下忘了分开。 当白水来感觉到游雨兰柔软无比胸膛内,飞快的心跳之声,登时反应过来,双手撑地,一跃而起。 然后他便看到青木年、豪乌巴等伙伴们站在附近瞪着他,神情非常不自然,似乎想笑,又似乎想哭。 白水来知道他们有这种反应是正常的,因为自己又再次犯了游雨兰的禁忌,他连忙走上前惭愧地道:“游法师,真是对不起。” 却见游雨兰缓缓站起来,低下头,右手紧抓衣襟,全身发颤,好一会才发出声音:“对不起、对不起白神使你从来都没做错过什么,又怎么会对不起我呢?是我的错,是我对不起你”她咬着牙,强忍泪水,不在众人面前淌出,飞快地跑回生灵法师的队伍中。 刚才她是想来迎接一下最后一名西征勇士──白水来,却想不到接了个正着。 白水来发呆地望着游雨兰的背影,努力理解她刚才那句话,什么谁对谁错,他有点胡涂了。 “如果游法师不是身带诅咒,我相信吻到她一定是件好事。” 豪乌巴走过来拍拍他的肩膀,道:“所以,小白你不要太自责,如果这一次吻过她你还没被诅咒侵害,那我猜这世间就只有你可以吻她了,你应该高兴才对。” 众人明白豪乌巴的话,并不是普通安慰之语,而是事实,可白水来是否懂,那可就不得而知了。 至少白水来听他这么说,已露出了笑容,抓抓头道:“哈哈,或许真是这样吧。” 心情好转,白水来这才开始留意西方极地的景物,想不到从黑夜的世界来到这里,却已经是天明了,点点滴滴的阳光从上方洒下,并无多少暖意。 他抬头一望,吓了一跳,这世界的树都长得婆娑茂盛、参天笔直,有许多还超过百尺之高,而且奇怪的是,这些树的树干大多是青绿色的,犹如叶茎。 说是叶茎也不过分,因为这些树的叶片实在是大,形状如锯齿一般,看起来有点像原来世界里一种叫蕨叶的植物,只是在这里被放大了几百倍。 而这一种类的树遍地都是,组成一片稠密的森林。 他们这群西征的战士,便落在了这片森林中央,四面八方都看到不树林的尽头,除此之外,倒也没什么其它的奇形怪状之物,所见到的小草灌木仍和原来的世界差不多,不然连它们都变大了的话,人们真怀疑是自己被缩小了几百倍。 其实,这倒也不是什么恶劣的环境,而且在森林中央,还可以将这群数量不少的西征战士隐匿起来,倒不是坏事。 不过,在这片连站立之地都没多少的天地里,要造结界、建城寨,花的功夫就一点都不能少了。 战士们各就各位,按自己的职能特长分任工作,开始异世界的发展之路 “用力,大家用力砍,怎么一个个有气无力的?这样子什么时候才能砍完?”指挥官看到战士们砍树的吃力模样,不禁喝叱起来。 劈树的战士们一个个累得满头大汗,向指挥官报道:“长官,这些树实在很难砍啊,它流出来的树汁像鼻涕一样,把我们的斧头都磨钝了。” 这便引起了指挥官们的注意。 建造让五千多人居住的城塞不但需要时间,还需要平坦宽阔的地面,那就必须砍光地上的树木,然后将那些参天大树做成城墙,一举两得。 想是简单,可做的时候战士们却发现困难重重,那些巨大的绿树干柔韧且湿腻,一斧劈下去,便被粘住,推进的力量只剩小半,连拔出来都十分费劲。 而且,高达百尺的大树都十分粗壮,三、四个人才能围住,如此宽度,想砍倒一棵都十分不容易。 用火烧,确实是一个好方法,可是一旦引起森林大火,不用出现什么敌人,他们的小命便得在此葬送了。 青木年、青石年与杰克西这三位将领,暂想不出什么好办法,便分出五百战士作侦察,一千名战士去打猎,然后将大部分的战士都投入砍树的工作中。 穿越次元门的时候,因为时间的不允许,他们只带上了仅仅能挨过三天的食物,在这陌生、充满危机的世界里,得尽快完成最基本的生存条件──吃,所以青木年、杰克西与白水来都参与了狩猎行动。 他们分成三队,在侦察兵探视过确定安全的区域内,搜寻猎物。 这森林也真奇怪,所找到的动物都像猫一样小,真难相信这里便是伟大的冒险家兰得斯所说的暴龙世界。 幸好这些小动物的数量倒不少,花了将近一天的时间,打够几天的食物。 当他们回到基地时,顿时看呆了眼,三千人在他们打猎的时间内,竟然只放倒了一百来棵巨大的“蕨”树,这跟预想中实在相差太远。 城塞需要方圆五六里的空间,而这范围内少说也有上千棵这一类的大树,而那些砍树的人看起来已十分疲累。 这使得青木年他们这些最高首领,重视到事态的严重性,单是砍树都如此艰难,那加上将百尺长的树身分解成段、筑城建寨的时间,要到何年何月? 次日,所有将领都深入探讨,如何更快地砍倒大树。 他们将这种树暂称为“巨蕨”仔细研究树的特质,做许多不同的尝试,但仍没有什么大的进展,不过一直只懂用拳头解决事情的大石头,却突然冒出一句甚有意义的话:“连鬼王都被我们放倒了,我就不信使尽绝招,都对付不了这些树。” 他走到一片空地,紧握震天锤,对准一棵“巨蕨”奋力扔去,这正是他最得意的绝技“轰雷击” 急速飞旋的大铁锤“呜呜”呼啸着撞在树干上“啪”的一声打出一个大坑,大铁锤犹如石头掉进泥浆似的陷了进去,但“巨蕨”的树干“肥厚”并未因此而倒下。 大石头移动了几步,将另一铁锤也以同样之招飞出,将“巨蕨”之身打凹了半边,然后他得意地走上前抽出双锤。 可“巨蕨”竟十分硬挺,并未翻倒,这下大石头有点气恼了,拐到另一面,双锤齐出使劲一敲。 “咚!哗啦啦──”在此推加力的作用下,巨蕨终于不支,向缺口方倾倒。 叫好声顿时大作,大石头则十分得意地高举双锤,表示热烈接受人们的赞美。 看到他如此有威势,豪乌巴唾了一口,豪气万丈地道:“大石头说得好,怎能让这些不会动的树逞威,就让我们出尽全力,给它们点颜色看!” 豪乌巴把砍树说得如临大敌似的,引得人们发出阵阵笑声,然后他托着双斧走到另一棵“巨蕨”面前,擦擦手,吸了口大气,将裂风斧甩了几下,向前狂冲,大吼一声:“虎擒羊──” 这正是他猛虎五绝中的第二式,斧光闪烁,他人与斧几乎合成一体撞向“巨蕨”响起“哗”清脆之声,豪乌巴的身形掠过了“巨蕨”人们看到那树身立即溅射出许多浆液,从破口看至少被划开了三分一。 “虎擒羊──”、“虎擒羊──” 再次响过两声咆哮后,那棵“巨蕨”便离根而倒,人们欢呼四起,为豪乌巴这猛汉而喝采。 大石头向他咧嘴一笑,竖起大拇指道:“豪大哥,好样的!” 其实相对而言,震天锤又钝又平,裂风斧却十分锋利,却同样以三击之下将“巨蕨”放倒,显然大石头要厉害得多,但以豪乌巴这一常人之躯来说,已是非常的了不起。 这时,人群后方竟吵了起来,原来是跟着大军西征的三位落基巨人中的两位女战士,哈利娃与阁玛达娜,她们一美一丑,对比鲜明,却偏偏站到了一起,使人们的目光,更严重偏向哈利娃那一面。 此时她们吵起来,却是因为阁玛达娜对大石头表示不屑哼了一声:“打倒棵树有啥了不起,飞上天似的。” 哈利娃听到便火大了,与她争论起来。 人们对于阁玛达娜的丑陋本就没啥好感,此下更起哄地骂起来,认为她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没本事别在那乱叫。 结果,阁玛达娜自然要一展己才来平息民愤,她向青石年抛了个媚眼,道:“亲爱的,我可不会丢你的脸。” 青石年擦了把被她的媚眼吓出来的冷汗,苦笑着应是。 阁玛达娜故意选了一棵比大石头所砸倒的更粗壮的“巨蕨”犹如狮子般吼叫起来,猛然原地急旋三圈,将右臂上的龟壳之甲脱手而飞,向“巨蕨”撞去。 这一招气势惊人,与大石头的轰雷击十分相似,只是她的打横飞,大石头的打竖飞。 “咚!丝丝”龟壳之甲竟贴在“巨蕨”上旋速不减,如陀螺般不停地转,一下切进了树身之中,然后穿透而出。 只见她又大吼一声,另一龟甲飞出,却竟然向左方飞去,划出一道圆弧,从另一角度打在“巨蕨”上,而且是刚被钻出大洞之位。 当那龟壳亦急转着从另一面穿出来后,在树干上打出一个十字大洞,那“巨蕨”才支撑不住“哗啦啦”地倒落。 人们顿时静下,她只用了两招,而且时间上还快了许多,这显然比大石头他们更胜一筹! 连大石头与豪乌巴都看呆了眼,以前老听说这“女龟婆”如何厉害,但见识不多,现在总算开了眼界,登时使他们哑口无言。 这时,霜飞燕推波助澜地叫道:“杰大哥,青大哥,可不能只让他们威风啊,你们也该表现表现了,他们也不过是一身蛮力而已。” 青石年与杰克西同时哀叹了口气,马上低下头装作听不见。 他们知道霜飞燕这是在唱反话,对付这种难搞的树,蛮力已显然占了极大的优势,想不到他们千计万算,算少了军队中必须有一定数量的暴力型战士,现在确实给大石头他们现足了威风。 看他们没反应,霜飞燕便转向青木年道:“木年姐姐,你可是新一代的剑圣,身上背的都是削铁如泥的宝剑,还拥有魔鬼之力,该轮到姐姐你发威了吧?” 青木年却十分诚实地道:“虽然我也可以独自砍倒这些树,但一定比他们多出好几倍的时间,因为宝剑虽利,可招式却都是点、刺、削、劈为主,并不能一下劈开这么大的物体。” 本来人们十分期待,并准备叫嚷不停逼她出手,可她那诚恳得像认错的态度,使人们觉得那已是十分精确的答案,便不好意思压迫她了。 霜飞燕眼珠一转,抬高声调道:“那么不知道我们的白神使又有没有兴趣试一试呢?”兜了半天,这才是她真正的用意。 听到这话,人们登时全体静下,他们相信“巨蕨”必定难不倒白水来,只是他动手后会有如何的效果,那才是真正的看头。 白水来竟爽朗地应道:“好!”然后大步走向树林的中央。 其实他刚才看着三位伙伴施威,不自不觉地对他们的砍树方式评头论足,不断思考,若换成自己该如何做到最快砍树速度,即使霜飞燕不喊,他都会试一试。 众人凝神屏息,准备观望好戏,可是白水来竟就在那里站着,过了好一阵子仍不动。 常人不晓得他在干嘛,可修行较深的人,却感觉他身上漫着令人难以捉摸的气息,似高似低,似强似弱,似有似无,似实似虚,甚至到了最后连他本人都彷佛变成了这样,若不是视觉仍有他的影像,还以为他已与空气同化了。 他的伙伴们都诧异无比,以前从未见过他出现这种状态,不知道又代表着什么意义? 忽地,白水来动了,人们完全没看清他如何动?动了哪一部分?便看到他停在了一棵“巨蕨”面前,龙神爪竟已刺进树身上,然后那树干四周透出一闪即逝的亮光。 “巨蕨”却没倒下,仍屹立原地,可白水来又动了,人们眼前一花,他又到了另一棵“巨蕨”面前,龙神爪刺进的地方闪过亮光后,他又到了第三棵树。 如此相同的情况反复了十次,却没有一棵树倒下。 突然,他将龙神爪收回腰间,取下龙弦弓,对准另一片没动过的“巨蕨”树林用力拉弦。 这次,人们能看到整把龙弦弓泛起刺眼的光芒,一束光箭无声射出,可在眨眼间变大变圆,一路膨胀,到了那片“巨蕨”林的时候,竟变成了一个至少有百尺之宽的光环。 那光环看起来只是向前飞,并没有动,可眼利的神射手古锋,却看出那光环旋力之速快得令人难以置信,可那光环彷佛只是一团空气,无声穿越了那片树林,大概飞了半里之遥便消去踪影。 仍没有一棵树倒下,轻轻的吵杂声在人群中响起,那是对白水来的行动疑惑不解的讨论。 白水来将龙弦弓背回去,拿出龙角杖,这次他发呆了片刻,竟向人群回头走去,一路出神地望着龙角杖。 经过人群时,伙伴们听到他喃喃自言:“用不了?奇怪?奇怪”连呼他几声都彷若未闻。 这时,讨论声更大了,有的已叫嚷起来:“白神使在搞什么啊?是在玩把戏娱乐我们吧?” “对啊,怎这么差劲?一棵树都没砍倒” 这句话被大石头听到了,立使他暴跳如雷地用力在地上一跺,吼道:“谁敢说白神使的坏话?我杀了他!” 突然,树林响起无数“哗啦啦”的声音,如暴雨倾泻,然后“轰隆”声连绵大作,人们便如同看到奇迹一般瞠目结舌,刚才白水来所碰到过的“巨蕨”竟在大石头跺脚后,几乎同时翻倒,同时着地。 天啊! 这几乎是所有人心里的呼声,因为在白水来刚才儿戏般地打了一会,至少倒下了三十棵“巨蕨”然后许多人在擦眼睛,认为所看到的不过是幻觉,有的人脸色苍白地跑向倒地的“巨蕨”检查事实的真相。 被白水来砍倒的“巨蕨”切口平整,若不是流着树液,人们感觉那些“巨蕨”天生就是这样的。 人们发觉赞美已不能表彰白水来的神功,只能对他膜拜大礼,才能发泄心中对他的敬意。 当然,白水来是不会让他们这样做的,砍树一事,他不过是牛刀一试,发挥一下修行了一年的效果,但他十分不满意,因为龙角杖握在手中便感觉抓着一团空气,完全不晓得如何用,甚至连那是什么东西都感觉不到。 这也是他在一年里百思不解的心结。 不过,砍树并不需要动用到它,龙神爪或是龙弦弓已能轻松胜任。 在往后的几天里,白水来便一直在砍树,而且似乎砍上瘾了,日夜不停地干活,谁也不敢叫他停,因为谁也不敢靠近他干活的圈内,而且还明确划出一道分界线,不准人跨,以免被误伤。 而其它人虽然知道砍树的速度不可能跟白神使比,但总不能坐着看戏,亦“伊伊呀呀”地在分界线的另一边砍,尽一下他们职责与力量。 结果,三天内,方圆五、六里的“巨蕨”树被砍了个清光,在人们的千呼万唤下,白水来才依依不舍地停止了手中的活儿。 他感觉实在太好玩了,他把那些大树幻想成敌人,然后毫无忌惮地打,随心所欲地练习太极能的实用之技,只这三天已使他掌握了许多种运用太极能的方式,而不是招式。 建城寨的原料有了,但必须切成所需要的长短,拥有这能力的有三人,白水来、青木年与豪乌巴,他们彷佛成了切割机器,不厌其烦地为工匠们工作。 其它人也不闲着,除了搬运造城和打猎,杰克西的武斗兵们还要不停地发扬他们的“搓绳”神功,用以连结城寨的一桩一柱。 十天过去了,城寨开始出现雏形,看着方状的城墙一天比一天高,人们更干得热火朝天。 在人们劳碌不已的时候,有人却闷得发慌,那便是希蕾儿,她既没太大力气搬东西,也不懂如何打猎,砍树肯定没她的份儿,因为一烧起来,人们的生命便有危险。 当然,她也不是一无所用,一到生火煮食的时候,她们就特别受欢迎了,不过那种小事,火魔兵们都会争着做,她身为头领也不好意思跟她们抢。 白水来忙碌不堪,没什么人陪她讲话,她便独自到处逛。 这天傍晚,她看到猎人们已哼着难听的歌背着猎物回营,便也准备回去,因为用餐的时候,白水来总算会闲下来,跟她讲上一两句话。 不过她等所有猎人都走远了以后才动身,这时,她听到旁边一片稠密的丛林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声。 难道还有猎人现在才回来?这么想,使她裹足不前,静心等待。 却看到那树林“呼”地跃出一只她从未见过的怪物,不过她一点也不惧怕,因为这怪物从头到尾不足两尺,前爪短小,只用后脚撑地,看起来四足有点像鸡脚,而且牠那尖细的尾巴竟跟身体一般长,向后伸得挺直,偶尔还翘起尾尖,大概用以平衡身体。 牠的外皮没毛,长满绿白相间的斑纹,脑袋有点像椭圆形的蛇头,却长着两只黑溜溜的大眼,看到希蕾儿竟也不走,咽喉发出了“啊噢啊噢”的叫声。 按理说,方圆数十里的怪物、甚至是一切能跑的东西都被猎人们捕捉了,这小东西竟能幸存下来,实在奇怪。 希蕾儿不禁向那小怪物靠过去,看清牠大张的嘴巴并没有尖牙,想来应该是食草兽,便走上前蹲下,向牠伸出左手。 这小怪物有点惊慌地后退两步,望着希蕾儿的微笑,竟向她走去,伸出尖小的舌舔她的手。 这使希蕾儿有点发痒,咯咯笑了起来,看到这小怪物这么可爱,她将之抱了起来。 牠也十分温驯地蜷起尾巴,希蕾儿更开心了,一边抱着牠回营,一边跟牠说话,并将牠起名为“阿奥”因为牠总是“啊噢啊噢”地叫。 第九章龙学士 自从有了那只阿奥以后,希蕾儿开心多了,跟牠一起玩,一起讲话,甚至一起睡。 牠不但十分听话,还每天会自己跑去丛林里拉屎拉尿,十分懂干净,常吃的食物是草根,那是一种有七片叶瓣的小草,其根部却粗大浑圆,牠会用前足刨地,十分灵巧抓出草根。 希蕾儿亦尝过,不但水分充足,还带有丝许甜味,若不是粘满泥巴很难清洗,她也会跟阿奥吃草根为生。 因为这是希蕾儿宠物,谁也不敢多问,也不敢多碰,倒是她自己因为心情舒畅向众人介绍找到牠的经历和名字。 看到希蕾儿那副欢喜的模样,众人都觉得有点诧异,怎么看她都不像喜欢小动物的人,这习惯应该是温柔可爱的女孩所拥有的,她虽然很漂亮,但谁也不认为她属于那一类型的人。 不过,人们还是替她开心,也替自己高兴,有这“阿奥”在,她不用发闷,也就不会找别人麻烦了。 可自从这小怪物来了以后,营内便发生了一些事,就是每天夜里都有一些烤好的肉块丢失,不过,这种小事没什么人在意,而且阿奥是吃草的,更没有人会将牠与这件事联系在一起 日子过得飞快,二十天过去了,城寨的外墙已将近竣工,城内亦建起了许多木屋,而中央处准备为传送门而设的方圆一里的护栏,亦开始搭建。 这里的发展初现小成,猎人们却一天比一天辛苦了,这森林虽大却没什么果类植物,他们便以城寨为中心,向外延伸,进行动物大清除,越走越远,猎物却越来越少。 这一日,杰克西带着的猎兵找了老半天,才捉到了十来只小猫小狗似的动物,十分踌躇无奈,干脆一屁股坐到地上休息算了。 坐了一会儿,他左右环望,忽地看到前方密林下有类似动物脚爪的东西,他心里一跳,仔细一看,那脚爪不但掌肉饱满,每一个趾头都有人的手臂那般粗,而且偶尔还动一下。 他心中顿时狂喜不已,这证明那里躺着一只动物,而且肯定那动物十分巨大,犹如大象,相信足够一千人吃上一天。 找猎物快进入疯狂境界的他,迅速跳起来,跑出几步,举起飞矛使劲掷了过去。 “嗖!”飞矛划过一道漂亮的弧度,准确落在那动物的脚爪上。 杰克西还刚为自己的准度而得意,猛地听到“轰!”一声巨响,那不是打雷,也不是爆炸,却是那只动物的吼叫声。 大地摇动,一只庞大无比的怪物,从那片密林内站了起来。 杰克西突然发现自己猜错了,那动物并不是大象般大,而是十只大象拼起来才能跟牠比。 这怪物身宽三、四十尺、长约百尺,从头到尾披着灰褐色的硬甲,甲上长着大大小小的尖刺,脑袋如牛,低贴地面,看不到眼睛,两个脸盘般大的鼻孔,吐着粗气。 人们吓得站了起来,愣了好一阵子,才“哇”的一声四散奔逃,杰克西更是脸色发青,一声不吭便开始倒后跑,而那只怪物却盯紧了,踏着震天的脚步,向他冲去。 杰克西退了十几步,才发觉不妥,终于晓得转过身狂奔起来,压抑良久的恐惧倾泻而出:“救命啊!”他并没有慌不择路,而是在潜意识的驱使下往城寨冲去,他并不知道这下犯了大错 希蕾儿坐在城寨内托着下巴,望着白水来穿梭忙碌的身影,一边用小草戏弄着小怪物“阿奥”一边发呆。 忽然,她感到地面晃动了一下,只是很轻的感觉“阿奥”却惊慌起来了,呼地冲入她的怀内,只露出惶恐的脑袋望向北面。 动物的触觉是敏锐的,希蕾儿立即紧张地站了起来,然后她又感到了第二、第三次的震动。这下,连四周的人们都有所同感,逐渐停下动作。 震动的频律越来越急,越来越强烈,人们开始慌张了,飞快地向震源聚集过去,凝神屏息地望着遥远的北面“轰隆”声逐渐放大,远方沙尘飞扬,还夹杂着树倒之声。 西方极地是暴龙的世界,会出现这种危险,已在人们预料当中,想不到这么快就要面对了,而且那只将到之怪竟然不断撞断参天的“巨蕨”可想有多可怕,或者来了一大群都不一定。 忽地,人们听到了声嘶惨烈的呼救声,听力最强的白水来马上叫道:“是杰克西大哥,他有危险!”叫声刚出,他的身形便已飞掠而起,往轰隆声方向奔去。 过了一会,人们便看到他抱着满脸鼻涕眼泪的杰克西回来。 杰克西被放下时,他无力的瘫软在地上,脸色发青,嘴唇发白,半句话都说不出来。 人们本还认为杰克西实在没用,看到怪物便吓成这样,可当看到随后出现的巨兽,人们的思想顿时改观了,因为他们亦情不自禁地惊恐起来。 这只刺甲怪物有点像战神之乡的坚甲蛮牛,只是相比较的话,那蛮牛只像牠的孩子。 刺甲怪物一路狂冲“轰轰轰”不断撞倒“巨蕨”树,还疯了一般冲向城寨。 为了城寨,人们鼓起勇气开始了护卫行动,枪矛满天飞,但落在那刺甲怪物身上全成了废物,全被弹开。 忽地,破空之声大作,大石头的轰雷击越众而出,撞在刺甲怪物身上“咚”一声,那怪物果然停了下来。 当年,他收拾了坚甲蛮牛,今天看来,他又要再展雄风。 大石头“哇哇”叫着,举起震天锤冲向刺甲怪物,准备攻向牠的脑袋,可刺甲怪物已从眩晕中恢复过来,身形一转,竟向大石头甩出巨大的尾巴。 大石头本还不太在意,继续追击牠的脑袋,却听到白水来大叫道:“小心!那尾巴有刺──” 大石头动作倒十分灵活,立即转身,便看到一团足能将他盖住的巨大刺球,呼啸着撞过来。 他暗吃一惊,举锤抵挡“砰啦”一声,两道巨力相触后,尾球上的尖刺被铁锤撞得破碎,可反因为如此,其余长刺继续挺进,足有五、六根插入大石头的肩膀大腿上。 血肉飞溅,大石头惨叫向后跌倒,已满身鲜血,而刺甲巨兽却不放过他,转过身体,压下脑袋,向地上的大石头踏踩过去,人们惊呼连迭,白水来却已闪到了两者中间,龙神爪狠狠击打在刺甲巨兽的头上,顿时炸起一阵蓝光。 那刺甲巨兽“蹬蹬蹬”连退几步,竟未倒下,身形一转,又甩出尾巴上的刺球攻向白水来。 白水来亦不敢硬碰,轻轻跃高,躲开甩击,可还没落下,那刺甲巨兽竟四脚踏动,将上身当尾巴一样撞将过来,因为牠满身长满又粗又尖的刺,比那刺球还要可怕三分。 白水来身形如风,落下时用龙神爪在牠背上的刺上一点,便飘然落在旁边安全之地,可是刺甲巨兽并不停下脚步,竟然将自己的身体与甩动的尾巴,组成车轮一般的攻击,向前方撞击过去。 幸好大石头已爬起来奔到别处,而前方的人群早看到势色不对四散奔逃,可这一来,不会动的城寨便遭殃了,硬生生被疯狂转动的刺甲巨兽撞散了架“轰哗”一声,塌了一片。 这一来,青石年才大呼小叫道:“将牠引开,不要让牠破坏了城寨!” 人们像蚂蚁一样围在刺甲巨兽四周,却不敢随意上前,只在旁边吆喝恐吓,希望将冲进了城寨的刺甲巨兽赶到外面,可这怪兽完全不理他们,到处乱窜,撞塌一片又一片的城墙。 白水来在牠后头不停发出能量光波,希望把牠的注意力引到自己身上,可这怪兽似乎认出对付不了白水来,任凭他怎样打,就是不回头。 这庞然大物身上的坚厚之甲实在可怕,白水来已将功力提至七成,能量光波一个比一个大,一波比一波强,回想大战鬼王的火山怪,也能打穿个几里深的大洞,现在却只是令牠打了个颤抖,或停顿一下而已。 忽然,刺甲巨兽的脑袋前方轰隆声大作,火光散射,一个个面盘大的火球在牠的颜脸上炸起,无论牠躲到哪里,火球之弹就在哪里爆开。 对于火,牠似乎有点惧怕,在一轮轰炸下,终于掉转身形往城外跑去。 就在刺甲巨兽那笨重的身体扭转的剎那间,动作有点缓慢,觑机已久的青木年猛地奔上前,在人们都未反应过来的时候,一下子跃到巨兽的脑袋上。 那里的尖刺只有寥寥几根,算是牠身上最安全的地方,这是青木年观察良久找到的破绽之地。 “嘿!”她娇喝一声,以锋利称着的萧玄剑直刺而下,果然洞穿了刺甲巨兽的脑甲,可只刺进了半尺便骤然止住,无法再透进半分。 刺甲巨兽在吃痛下,张开大口发出震耳欲聋的吼叫声,犹如野马放蹄似地往前方疯狂地冲去,那刚好是牠来的方向,飞快地远离了城寨之地,可青木年却未能拔出萧玄剑,被牠狂奔之速拖得几乎飞起来,只好紧抓着剑柄不放,岌岌可危。 白水来身形如电飞掠出去,追赶刺甲巨兽,对他来说是否能击倒这只怪物已不重要,只要能救下青木年就万事已足。 很快,他们便绝尘而去,除了巨兽踏地的震动,给人们带来真实的知觉外,人们只感觉彷佛发了一场可怕的噩梦 “抓紧别放!”白水来一面飞奔,一面向青木年叫道:“我一定会很快救下你的!” 像风筝一样飘起来的青木年,艰难地向白水来点点头,咬紧牙硬挺着。 白水来好几次想跃上刺甲巨兽的后背,但牠并不按一直线跑,左右乱窜,沿路的“巨蕨”全被撞翻,无数枝叶树干向白水来盖头盖脑地打去,使得白水来单是躲避这些,都费了不少功夫。 所幸的是,这巨兽的头压得很低,都是用身体去撞树,不然青木年一旦被撞脱了手,那背上的尖刺就会将她戳穿。 不知道跑出了多远,白水来发现前方有一小片空地,他完全凭感觉肯定,在那里就会有最好的行动机会。 果然,刺甲巨兽冲到那里时,没树可撞,在冲进另一片密林的短暂瞬间里,白水来的面前已没有任何障碍。他双脚一点,身形之速剎时变快,冲到刺甲巨兽的头部附近,一跃而起,准确地落在青木年旁边。 虽然刺甲巨兽又冲进了密林中,立脚之处颠簸无比,但白水来沉气于腿,如钉子一般定在牠头上,又伸手将青木年抱下来,紧搂不放。 白水来正在考虑是该马上跳开,还是用萧玄剑将巨兽的脑袋破开的时候,四周传来无数动物穿越森林的声音,其速极快,并向这巨兽汇聚而来。 他诧异起来,便暂时按兵不动,静观其变。 这时,他明显感觉到刺甲巨兽的速度竟逐渐变得缓慢,想来牠也是发现了四周的变化。 突然,正前方的树林中冲出一只怪物,上面赫然还坐着一个人,那人向刺甲巨兽举起一件古怪的东西“吱吱呱呱”叫了一通,刺甲巨兽竟然便放缓脚步,最后停了下来。 剎时,四面八方冲出许多与那人坐骑一样的怪物,每一只上面竟然都坐着一个人,白水来与青木年可说要多惊讶就有多惊讶,他们只知道西方极地有邪神、暴龙,或许还有纪莫卡尔,可没想到突然跑出这么一群人来了,而且更想不到如此可怕的刺甲巨兽在这些人的命令下,竟如此驯服。 那群人看到站在刺甲巨兽头上的一男一女,亦显得非常惊讶“呱啦呱啦”叫了起来,并举起手中的木棍石斧,似乎想展开攻击。 白水来与青木年久战沙场,历险无数,哪惧怕任何危机,立即凝聚力量准备开战。 叫停刺甲巨兽的人,举起手向众人叫嚷了几句话,他们高举的兵器与激动的情绪便降了下来,显然这是他们的首领。 通过光之神的转译,白水来轻声向青木年说道:“刚才那些人还叫着杀了我们,可那个首领说:“住手,他们不是龙城的人,别伤害无辜。”其它人便不叫了。” 这时,白水来他们才认真观察围过来的人和兽,他们所骑的怪物体型不大,约长八、九尺,均用后脚撑起,前足短小弯曲,头呈长角型,上下颚宽而长,脖子与尾巴却粗而短,全身光滑无毛,呈棕褐之色,还隐约能看到暗绿色的斑纹,使牠们看起来有点像强壮巨大的青蛙怪。 而上面所坐的人如天辉人般大小,上身**,露出一身棕桐色的肌肉,头发胡须蓬松杂乱,腰间挂一件用干树皮制成的布条便是唯一的遮羞物。 有的人身上用红红黄黄之色画着古怪的图案,或是象征什么意义,或是一种装饰,总之看起来他们俨然是原始部落的野人。 那位首领便显得十分突出,光头、宽脸、大鼻子,年约三十,鼻子上的眼睛前方架着一个由两个圆圈组成的古怪物品,全身裹着一件贴身的银灰色衣服,还穿鞋戴手套,可以说与其它人完全不同。 他旁边的人听首领那么说,便叫道:“学士大人,但他们伤害了尖甲龙,肯定不会是好人。” 那被称为学士的首领微笑道:“就因为他们伤害尖甲龙,所以肯定不是龙城的人,一直以来,那里的人就想得到这种龙,见一只捉一只,又怎会直接伤害牠的头,所以我们应该问个明白。” 他驾着坐骑向白水来比划手势,叫他们走下刺甲巨兽的头。 白水来与青木年对望一眼,疑云顿生,听他们所说,刺甲巨兽叫作尖甲龙,相信是暴龙中的一种,而他们看起来并不凶恶,如果是邪神那边的人,一定认得白水来,马上杀而快之,这些人的来龙去脉实令他们抓不着底边。 要知道答案,自然要从对方口中得之,白水来便抱着青木年跳了起来,犹如徐徐轻风,飘到了地上。 四周的野人们看得目瞪口呆,连那名首领亦发阵一句惊叹:“难道是武功?还有剑他们难道是古代的人?” 到了地上,白水来忍不住用他们的语言发问道:“什么古代的人?我看你们的时代比我们还落后吧?” 一句话是一鸣惊人,吓得那些人“呱呱”叫道:“他会讲我们的话,是龙城的人,是龙城的人!”气氛一下又紧张起来。 那首领紧锁眉头盯着白水来,举起手让人们静下,竟从坐骑上翻落地上,向白水来一步一步走近。 顿时,全部人都沉默下来,不知道首领用意何在,竟如此大胆接触陌生外人,只是他们手中的兵器全部对准了白水来,为任何可能发生的突发事变做准备。 走至白水来面前三尺之地,那首领推了一下鼻梁上的框架,嘴巴慢慢张大,然后惊愕无比地叫道:“黑头发、黑眼睛、黄皮肤,难道你是我们时代的人?” 看到白水来将眼睛瞪得圆骨碌,似乎听不明他的话,便补充道:“你是哪里人?是不是中华大陆的后人?” 这次轮到白水来张大惊讶的嘴巴了,颤声道:“你你怎么知道的?”这时他才看清这首领也是黑瞳孔,头脸上的皮肤呈米黄之色,显然与自己十分相似,不禁失色道:“难道你也是?” “呵呵,哈哈,哈哈哈!”那首领大笑起来,竟伸开双手道:“感谢神的指引,一定是神的帮助,给我带来了希望,他们真的来了!” 然后,他大步走上前激动地握着白水来的手,热泪盈眶道:“太好了,你们终于来了,我们的大日子将要来临啦──” 他过于激动的表现与令人费解的话语,使白水来十分惊惶,不禁抽回手,向后退了一步。 看到他这种反应,那首领忽地改了口语,用另一种语言一字一句问道:“你究竟是不是中华大地的人?回答我!” 白水来浑身一颤,他所说的话语,竟是小时候父亲与自己所讲的家乡之话,那么千真万确,这人便是与自己一样是存活了三万多年、属于远古时代的中华后人! 他立即用这家乡之话响应道:“是,我是!”两人四目相对,霎时间,彷佛有千言万语要讲,又不知道该从何说起,竟同时失控似地拥抱在一起,一同流泪。 白水来以为自从武神王爷爷死了以后,就再不会见到任何同属中华民族的人,想不到在这里竟又遇到了,可以说完全感谢这只尖甲龙的出现,一定是神的旨意,叫牠带自己与故人相会。 抱过,哭过,他们又一同笑了起来,直搞得四周的人莫名其妙,以为他们疯了。 那首领深深吸了口气道:“我是“究天地古生物研究学院”的龙学士──李风华,你呢?” 白水来抓抓头道:“我的名字没有这么长,我叫白水来。” 李风华哈哈笑道:“前面是我的头衔,不是名字,你直接叫我名字或者叫我李学士都行,对了,你们的人都来了吗?有多少人?” 白水来诧异无比的道:“连这件事你都知道?我们来了五千多人。” “真的?”李风华激动无比的握着拳头道:“太棒啦!这次再不怕龙城的人了,走!快带我去见你们的人。” 李风华向部下发布命令,让他们带尖甲龙回去基地,然后他与白水来去他们的城寨。 在这空档,青木年一个劲地追问他们之间的谈话。 当知道这位李学士竟也是沉没的古大陆中华大地的后人,青木年也吓愣了好一会,然后才欢天喜地的祝贺白水来重遇故人。 李风华只留下两个野人,将所有人都支走了,然后让白水来与青木年都坐到他的坐骑上。 白水来担扰道:“三个人坐一只,牠受得了吗?” 李风华朗声笑道:“这种鼠龙力气可大呢?若不是牠身形小,再坐几个人都行!” “鼠龙?” 听到这又是暴龙的一种,白水来与青木年顿时又感到非常有趣,现在他们的疑问已越来越多,在过往所得到的信息里,西方极地的暴龙灭绝天辉圣源地,一定都是残暴可怕的怪物,但想不到竟有这么多品种,还效命于人类底下。 至于龙城又是什么东西呢?在回程的时候,白水来的笨嘴巴问个不停,当中有许多是青木年想到的问题。 李风华尽力回答他们,使他们知道了许许多多关于西方极地的奇妙之事 第十章月隐城 距今十年前,天辉圣源地被彻底毁灭,在村长的记忆水晶中,天辉国知道那是西方极地的暴龙所为,本来很担心牠们会再次出现,入侵天辉,可是一直都没有动静,现在白水来总算知道了原因。 那便是因为李风华的出现,他亦是沉睡了三万多年后、在十三年前从多姆格机器里苏醒过来。 那时候龙城早已存在于西方极地上,而且聚集了一大群由暴龙组成的军队,而李风华的使命便是与之对抗,保卫西方极地的龙。 龙城究竟是什么?白水来与光之神同时猜想,那便是邪神的巢穴。 夜凝国之乱与死灵的灾难,这两件事都与邪神有直接关系,邪神藏身于西方极地的事,已是许多人都知晓的秘密,如此推算,西方极地便是邪恶力量的发源地。 按常理来说,这里有最邪恶力量应该也是最强大的,可李风华独自一人如何应付呢?难道他拥有神的力量? 白水来惊叹地叫出这一问题,李风华推了一下鼻梁上的框架道:“这世界有一种东西能与力量平分秋色,那便是智慧!” 他告诉白水来,在远古的中华时代里,有两种最重要的人,一是像白水来这种以力量修行为主的侠士,另一种却是以探讨知识科技的学士,当然,能得到这两个称谓的,都是非同凡响的人。 西方极地里生存着的龙,李风华说根据他们的中华历史记载,是叫恐龙,在这世界里大概有三百多个种类,主要分为肉食性与草食性,因为肉食性的恐龙强壮凶猛,长着尖锐的牙齿、锋利的爪子,其大口更具有强而有力的咬合力,所以龙城便将所有肉食性的恐龙都聚集起来,大量养殖,组成一队凶残的大军。 龙城此举用意何在,李风华不太清楚,但他的大脑内有一份彷佛被烙印一般地的使命,就是维护西方极地的生态平衡。 大自然有一和谐的生存锁链,植物为草食动物提供食物,而草食动物养活肉食动物,然后牠们的粪便肥沃大地,大地又哺育植物,如此循环不息,可牠们之间都会有特定条件以保平衡,譬如肉食动物的数量,必须大大少于草食动物,那样才能均衡牠们之间的生长与发展。 可是,龙城将原来数量很少的、无论是大型或是小型的肉食性恐龙,疯狂增多,而所需食量也急速膨胀,把草食性动物迅速吃光,在李风华醒来以后,草食性恐龙已由原来的两百多种,锐减到不足一百种,他心痛之余,立即采取行动,除了保护、养殖草食性恐龙,还要消除多余的肉食恐龙。 他利用远古时代的文明科技,将草食恐龙培养成军队,还建立了自己的基地──月隐城。 本来这远不足对抗肉食恐龙的军团,但十年前龙城中的恐龙军团骤然消失,去向不明,李风华便抓紧这一机会大举反攻,攻进龙城,破坏它们的养殖场,使得双方战势变为持平。 可是,好景不长,在这两年内,不知龙城用了什么方法,让恐龙军团又迅速递增,使李风华的军队屡战屡败。 他逐渐感到绝望,但他还有一份期待,就是这世界其它地方有与他一般存活下来的中华后人,如果当中有侠士的话,就一定能与他这位学士取长补短,完美配合,击败龙城! 当听到白水来说,他们这一伙到达西方极地的战士有五千多,将来成功造出传送结界后,还会有千军万马时,李风华几乎激动得从鼠龙上掉了下来。 其实,李风华与白水来之间,还有许许多多的事要沟通了解,可是只说到这里,已花了很长的时间,因为李风华口中所提到的东西里面,大多是白水来他从未听过的新名词,连青木年都无法理解,什么生态平衡、文明科技、侠士学士、生存锁链,听得他们一塌糊涂,李风华费了不少时间为他们解释。 因此,匆匆讲到这里,他们已回到了城寨。 看到突然间有三头恐龙和陌生人到来,城寨中的战士们顿时紧张万分,以半包围之状,挡住他们前进的脚步,并展示出极不友好的表情,刀剑均已出鞘。 当白水来与青木年跃下地,向人群摆手后,战士们激动地尖叫起来,几乎把手中的武器都扔到天空。 在人们七嘴八舌的“轰炸”下,白水来与青木年几乎费尽口水,一遍又一遍地重复叙述他们遭遇李风华的经历。 因为白水来的真实身分并未向大众公开,在人们心中,他是天灵宗师口中所说的中华神人,而现在他们面前又出现一位神人,这好消息简直如同青空霹雳,然后烟花盛放。 当白水来与青木年好不容易说清楚事情始末,李风华却连翻呼喊白水来的名字。 白水来从人群中钻出来,应道:“李学士,怎么了?” “白侠士,你所说的五千多人原来就是这一群?” 李风华亦对白水来以侠士尊称,略带疑惑地问道:“可他们看起来一点都不像是中华后人?” 白水来奇道:“中华后人?他们是天辉人、弦影人、落基人,只有我一个是中华后人。” “什么──”李风华如遭雷击似地大叫起来:“你说只有你一个?” 白水来认真地点点头。 李风华哭丧着脸道:“我的妈呀!上天怎么就这么残酷,既然给了我希望又为何马上让它破灭,这些人又怎么能对付龙城啊”白水来不解地道:“为什么?” 李风华叹了口气,道:“唉我看到你们所建的城寨,被一只尖甲龙搞得乱七八糟,就已知道你们有多少斤两,凭你们这点本事,人再多都不过是去送死,你们根本不知道龙城的可怕──”说到后面,他激动地吼叫起来。 他们的对话引起了众人的注意,使得伙伴们不停追问李风华在讲些什么。 白水来简略转译一遍,众人顿时不服气,叽叽喳喳地嚷个不停,认为李风华实在是狗眼看人低。 大石头跳起来叫道:“凭什么他要这么看我们,少说我们都是曾消灭过千万死灵大军的战士,我这就让他改观!” 他冲到旁边的树林之地,奋力使出轰雷击,震天锤呼啸而出“咚”一声撞在一棵足有十尺数“巨蕨”上,几乎将之折腰,然后他咆哮着奔过去,用另一铁锤击打那“巨蕨”登使“巨蕨”轰然倒下,其威势煞是惊人。 经过一段时间的砍树练习,他现在已可以两锤击倒一棵“巨蕨”为此他高兴了好些日子。 战士们拍手叫好,大石头则得意地道:“怎样?大叔,像我这么有本领可不止一个。” 听到白水来的转译,李风华推了一下他称作为“微粒电子循环脑血波动眼镜”的那个框架,先是轻声,然后是大笑起来,从腰间抽出一把古怪的小铁棒,往另一棵“巨蕨”一指,那铁棒竟闪出一道耀眼的电光。 “轰”一声“巨蕨”应声倒下,使得人们惊呼阵阵。 他同为中华神人,有这种本事,在人们心中并不出奇,不过他却向白水来说道:“我手中的这把激光枪武器威力巨大,可是连一只中型的肉食恐龙都杀不死,而龙城至少有几万只甚至十万只中型以上的恐龙,凭你们这一点本领,恐龙军团一出现,你们马上就全军覆没──” 李风华声色俱厉,神情激动,毫不像肆意夸大。 白水来摊开手,诚恳地说道:“可是,只要我们完成传送门结界,就会有上百万名战士到达这世界,他们里面有很多厉害的人,还有许多魔法师,一定能对付龙城的,而且其实我们已跟龙城的势力交战过好几次,虽然很艰辛,但我们都战胜了它们的邪恶力量!” 在光之神的帮助下,他简略而流利地将西方极地在他们那世界制造的灾难,说了一遍,还说出十年前龙城中的恐龙军团,就是到达了天辉国圣源地,展开大屠杀。 不知道对方是否故意,圣源地是异人奇兵与魔法师的发源地与训练基地,虽然圣源地几乎被灭绝,但恐龙军团亦死伤甚多(那是白水来从圣源地村长的记忆水晶中所看到的事实,虽然当时找不到恐龙的尸体,但他相信这是事实),这证明天辉国也拥有对抗恐龙的力量! 李风华半信半疑地思考起来,过了一会,他皱着眉头问道:“白侠士,刚才你说的魔法力量,那是什么东西? 我可从未听说过,真不敢相信比我们落后三万年的新文明,会有对付恐龙的能力,可否给我看看?” 白水来兴奋地点点头,毫不犹豫便想到希蕾儿,请她出手帮忙。 希蕾儿冷笑着从人群走出来,然后轻描淡写地向一片“巨蕨”举手念咒,其实这一刻的魔法攻击,她曾在大石头他们第一次展示砍树能力的时候,已在幻想中施展过无数次,只是谁也不敢叫她动手,因为那实在是太危险的事情。 现在,她一念咒,人们立即紧张地散开,远离她面对的咒法现场。 咒术念完后,她娇喝一声:“火舞爆裂阵!”数十尺外的“巨蕨”地面猛地陷在焰红的火光中,冲天而上。 “轰轰轰”火阵连续爆炸,凶猛的火焰从地底喷射而上,至少五、六棵“巨蕨”被同时炸得拔地而起哗哗倒下,树根处被火舌舔着“劈劈啪啪”烧个不停,浓烟翻滚,直看得李风华不停地推眼镜,冷汗直冒。 人们则大呼小叫:“着火啦,快灭火!快啊,救火啊──” 看到人们紧张的情绪,希蕾儿“咯咯咯”笑得花枝乱颤,直到白水来亦恳求她时,她才举起左手,哼念冰咒。 剎时,空气之温急速下降,夹杂着无数雪花的旋风,卷向火灾现场,与火焰相融,飘起无数雾气。 过了片刻,着火的地方便尽数熄灭,人们才长长吁了口气,拭擦头上的热汗。 “啪啪啪”另一头李风华竟使劲拍手笑道:“精采、精采,太精采了!想不到三万年前还是原始人的世界,竟会发展出如此神奇的能力,像拥有这种魔法力量的人会有多少?” 白水来笑道:“这里就有两百多个,等我们的大军到达,就会有好多好多!” 李风华点点头道:“有意思,有意思,或许他们的力量能帮上不少忙,好吧!那你们就先到我的月隐城里去,共商大计。” “到月隐城?”白水来诧异地道:“我们已在这里建立了城寨,不用到别的地方了吧?” 李风华不屑地瞄了那破损多处的木城寨,努力忍住肚子里的笑意道:“难道你们想以这么原始、既不坚固又毫不科学的城寨,来抵挡恐龙军团?别说笑了!”讲着讲着他竟生气地吼起来。 “我军队中的一只尖甲龙,就把你们搞成这个样,到现在你们还能生存下来,不过是因为龙城的军团还没发现你们,是你们运气太好了,笨蛋──” 白水来低下头无言以对,他知道李风华说的是事实。 分析利害后,西征的战士们都不敢多作反对之语,遵从两位“中华神人”的安排。 大军迅速收拾营地,即日起行,离开之时,他们还常回头,瞻望那座几经艰苦才搭建起来的城寨,想不到壮志未成身先死,被迫半途而废了。 不过这未尝不是好事,就因为在这里待了这么多天,不停捕猎动物,才碰到了那只尖甲龙,然后才遇上李风华,他们才有机会进入一个更安全、更宽阔的地方──月隐城。 在李风华的带领下,大军沿着尖甲龙逃跑的方向前进,原来尖甲龙在受惊后所走的便是回月隐城的路。 这次轮到李风华不停地问白水来,关于他们这群“后文明”人类的背景与历史,还有来恐龙世界的经历。 他感叹白水来他们实在幸运,因为这片恐龙世界有三分之二是平原,三分之一是森林,而平原便是龙城的势力范围,如果白水来他们从次元门过来时,到了平原地带,就肯定会被龙城发现,立即全军覆灭。 平原森林各有一片山脉,靠近龙城的叫比亚达山,而森林里面的叫月隐山,李风华所建立的基地便在其中,因此命名为月隐城。 李风华告诉白水来,月隐山的名字便是他在三万多年前改的,因为那山上布满一种奇特的石块,在晚上月亮出现的时候,并不反射月光,因此整座山会变黑暗,就彷佛隐藏了起来,因此便以这特点为名。 而且这月隐山共由三片山岭组成,呈半包围之状,在月隐山“怀抱”内的那片大谷地没有了强风吹袭,孕育出森林中最茂盛、物种最丰富的天地,因此那里便成为草食恐龙的天堂,在那里建立保护生态的基地,是最恰当不过的选择。 恐龙世界的大森林树林密布,完全没有成形的路,更别说什么路标指示,走进里面,在无数参天“巨蕨”的遮挡下,连天空都几乎看不到,更别说什么山,没有李风华的带引,白水来他们感觉一定会困死在这世界中。 走了约有四十五里路,李风华突然向众人宣布:月隐城已到! 确实,透过树林的间隙,人们终于能望到不远处的高山,但面前仍是一片密密麻麻的树林,哪有半点城的痕迹。 只见李风华骑着鼠龙走到队伍最前方,不知从哪掏出一件竖着长线的古怪物品,向前伸出,拇指按着那长线之物不放。 忽然,大地开始震动,随着轰隆声不断响起来,白水来他们看到了令人无法置信的奇观! 前方的树林竟然分开了,就彷佛是一幅画满树林的画被劈开,然后缓缓分开,露出了背后的世界,一片完全不同于大森林的世界! 那里面仍是树木遍布,但耸立着许多的建筑,数以千计各种各类的恐龙在里面奔跑着,牠们大多身形庞大,成群结队地移动,当那两片森林幻象之幕移开后,里面响彻云霄的吵杂声才轰然传出,直冲人们的耳膜。 所有第一次到达这里的人都呆住了,完全没有走进去的冲动,大家或恐惧,或疑惑,都不相信眼见之实,感觉自己置身于梦境中。 直至李风华吆喝着,带领人们走进月隐城的世界,他们仍觉得自己不过是行尸走肉,被四周的境物冲击得知觉麻木了。 月隐城果然是三面环山,但那三片高山所环抱的天地,至少都有方圆数百里,因为最远的山头看起来只有一个小尖角,可见距离之远,而且还有一条由山溪汇聚而成的小河,水源充足。 就因为这片天地的广阔与资源的丰富,里面能同时容下千千万万只巨大无比的恐龙共同生活,实难想象天地能造出如此完美的环境供他们所用。 在巨大的恐龙面前,人们顿觉自己的渺小,连气也不敢大喘。 李风华十分尽主人之责,带着客人们一路走一路介绍各式各样的恐龙。 高达百尺、颈长如蛇、身体庞大犹如圆桶、每只脚都粗得犹如城堡中央的大柱子,牠们按外形略有不同,分别叫做蛇颈龙、雷龙和腕龙,这些是月隐城内块头最大的恐龙。 其次是颈部以下、背骨上长着许多菱形方块的剑龙,牠的长尾上长着三、四根足有十尺长的长刺,这种龙虽然没有雷龙那般庞大,可看起来十分威武,犹如龙中的斗士。 然后便是白水来他们遇到的尖甲龙,牠们并不喜欢聚在一起,零零散散分布各个地方。 大型的恐龙数量并不多,大部分是中型恐龙,牠们大多只有二、三十尺长,种类繁多,数量最众,却又喜欢聚在一起,望过去一大片,无边无际似的,把视野都填满了。 白水来只记得两种最有趣的,一是头上长着三个巨大尖角、后脑呈现扇型、身胖如猪的三角龙,还有头脸像鸭子、走路摇摇晃晃,十分滑稽的鸭嘴龙。 而李风华座下的鼠龙,竟几乎是他军中体型最小的恐龙,但用作驾骑就刚好适当,十分好用。 终于,白水来这群西征的勇士进入了龙的世界,却完全不同于他们想象中的暴龙恐怖世界,看到月隐城内的恐龙们悠然快乐地生活着,是那么的平静、安详,这使他们犹如置身于梦境中,几乎遗忘了这便是邪神所存在的西方极地。 白水来心里感叹光明果然无处不在,在这邪恶根源,竟还有如此和平的地带。 不过,危机仍是重重潜伏在四周,那龙城随时威胁着这里所有生物的生存权利,而龙城又极可能是邪神的巢穴。 然而,最令他意想不到的,是到了这应该属于敌人的世界,竟还能找到盟友,实在是天大的喜事。 不过,又可能因为敌人的极度险恶可怕,所以上天才做出了这样的安排 第一章光能 风,轻轻乘著夜色,吹进宁静的谷地,令湖面荡起无数鱼鳞般的波浪,带出阵阵柔暖的湿气,嗅入心肺,能品尝出一种格外清新的气息。 这方圆约有十里大的水湖,挨近南面的群山,由山上的千百条小溪汇聚而生,为月隐谷提供了充沛的水源,使得谷中的生物丰盛繁茂。 白水来独自一人,坐在这个大水湖岸边,在平静宜人的大自然气氛感染下,进入了半睡半醒的状态中。 他已很久没有如此偷閒过,在过往的一年里,总忙著拼命或练功,要嘛就是为朋友们的安危而东奔西走,即使破了鬼王的灭世阴谋后,也闲不下来,现在他忽然感到很累,需要好好歇一歇。 这是白水来与五千多名冒险来到西方极地的勇士,进入月隐城的第七天,人们已逐渐习惯了与巨大的恐龙共处。 在李风华特有技术的培养与指导下,恐龙们在月隐城各自担任不同的工作,为共同对抗龙城和建立基地而努力。 白水来他们最先看到的,是负责最重要战斗职责的尖甲龙,它们强悍的攻防之力,战士们都深有体会,只可惜整个月隐城生存著不足一千条。 在食草恐龙的军团中,与尖甲龙有同等重要地位的,是那些背部尾巴都长著棱角方块的剑龙。 这种龙的体形虽然只排老二,可是仍如山一般巨大,而且动作一点都不迟钝,自从战士们看到李风华,带著一群剑龙去开山劈石、砍树开荒以后,对这种龙就甚为惧怕。 它们的破坏力可不是用强大就能形容,只要被它们的尾巴甩中,即使是天辉国防御力最强的盾甲步兵,都会被剖开。它们的数量相对多一点,有三千多条。 而月隐城用以作战的大部队,却是体型不大、数量最多的三角龙。 它们的个体战斗力不算强,可是它们皮粗肉厚,额头鼻子上又长有尖角,成群结队地冲撞起来,亦是威力无穷。 还有一种十分奇特的恐龙,它们生活在月隐谷水湖岸边,有狭长的嘴脸,体形瘦小,两只前臂像鸟一般的,长著宽而长的翼膜,能在天空中振翅飞翔,再俯冲而下捕食湖中之鱼,李风华称它们为飞翼龙。它们数量不多,约有两三千条。 虽然飞翼龙没有利爪尖牙、硬甲倒刺,战斗价值很低,可它们能遨游天际,李风华便在它们身上,安放了一种信号探测仪,让它们侦察月隐谷外的情况,这便能随时探视敌情动向,在过往的战斗中,它们以此做出了巨大的贡献。 其馀的恐龙,譬如鼠龙,便充当人类的坐骑。 鸭嘴龙长相古怪,力气却不小,它们专门负责当月隐城内的“搬运工”拖著由李风华造出来的木车,为城中的人们或动物们送食物、杂品,如果讨得它高兴,还可以坐上木车,让它们拉著环游月隐谷。 而蛇颈龙、雷龙等巨无霸,则帮助建筑的工作,除了拖拉巨大的石头、大树之外,它们伸长脖子后足有五六十尺高的脑袋,能将物体直接送往高空,这就给予李风华建造月隐城堡极大的便利。 月隐城堡的建立,是李风华为了更好研究对抗龙城的新科技,所需要的特殊场地,现今已接近竣工,共六层,高达六十尺,占地方圆近万尺。 每一层都比下一层狭窄许多,呈现出圆椎形的高塔之状,有点像白水来在喜特拉国见过的大陵墓,只不过那是方形,月隐城堡是圆形。 想到那陵墓中所住的都是死人鬼魂,这使得白水来感觉有点不舒服。 李风华的解释是,造成如此形状,不但更加稳固,还便于出入与防守,而且最重要的是,他在城堡表面安放了一种能吸收太阳光的晶片,这样的城堡能在太阳不论移动到哪一个方向,都能最大面积地得到阳光的照耀,以此获得更多的光之能。 而光之能,便是月隐城所有先进机器运作的动力。 这些深奥的话题,白水来与天辉国的人们都理解不了。 白水来心里惊叹不已,本以为自己的元神能吸收太阳能量,是因为光之神的原因,世间再无人能及,想不到李风华的智慧与知识,却做到了这点,连光之神都感觉惊奇无比。 有一人对此非常著迷,一天到晚缠著李风华,要学习他那些古怪、神奇的科学技术。 那便是十分精通机器制造的弦影人领主霜飞燕,她的理解力与悟性都出类拔萃,李风华也看过她造出来的一些有魔法力量的小机器,还为此赞叹良久,因此两人一拍即合,经常埋头于科技的研发中。 而其他战士和白水来的夥伴们,都各有所忙。 自进入月隐城这一安全之地后,游雨兰与奥丝米便带领众法师,开始传送门结界的布置与能量聚集。 希蕾儿与女魔兵们责无旁贷,得展示她们的力量,帮助那二十个“势单力薄”的生灵法师,完成结界之阵。 青木年兄妹与杰克西这三位将军,与各自的部下也不能闲下来。 月隐城只有一座城堡,而城堡内住著西方极地的原始部落,和安放李风华的研究成果,不可能还住得下那么多人,所以除了帮助李风华建造城堡的工作外,他们还必须在月隐城内,重建一座适合他们居住的营地。 当然,这一营地是以传送门为中心而建,因为他们最重要的任务是保护传送结界,直到远方大军的到来。 如此一来,白水来便成了“多馀”之人。 现在有恐龙们的帮忙,再不用他出手砍树;建造营地城堡的事,人们又不准他插手,以显敬意;而研究科技文明,他又完全不懂。 最可怜的是,光之神也在这个时候化卵结蛋。 那可是光之神最后一次的休眠,孵化以后,她便完全复原。 这本是好事,可白水来却感到阵阵孤独、忧郁压迫而来,使他十分疲累,提不起劲儿干任何事,乾脆跑到湖边散心。 湖岸之色悠然清静,引起白水来的睡意,他便将背后的龙弦弓、龙神爪和龙角杖,都抱到胸前,躺在草地上打盹。 这些龙神之器,他已惯于随身携带,一则在发生什么事时都方便使用,二来可以保护它们的安全,以免丢失,而且除了他,也没有人能碰触这些神器。 李风华亦是中华后裔,可十分奇怪的是,他彷佛完全不知道白水来背著的那些神器,从来没问个明白,只当那些是白水来的专用武器。 他不问,光之神建议白水来不说,虽然龙神之器是中华族人的至高神宝,但远古时代的中华人何止千万,这种事定是极度机密,不可能有太多人知晓,所以李风华不知道,不算奇事,少一个人知道,便多一分安全。 这一次休息,白水来什么都没有想,为好好享受大自然的平静,他把心情与神经都完全放松起来。 睡著睡著,白水来感觉自己走进了一片漆黑无光的世界,然后前方出现了一道微光,走近一看,竟然是竖起来的龙角杖闪烁出来的光芒。 他正感奇怪,那龙角杖竟然慢慢变宽变高,形成一道光门,并产生一种意识,示意白水来走进去。 白水来没想什么,便大步跨入那道光门,可当他的脚和手碰到那门上的光芒时,竟变得肢离破碎,化成无数砂子般的碎片,这使他惊惧起来,马上缩了回去,手和脚又马上变回了原形。 这一惊吓使他醒了过来,然后听到远方有人呼喊自己:“白神使!白神使──” 白水来马上听出那是青石年的声音,而且以飞快的速度靠近,绝不像他所能跑出来的速度。 他暂下抛开那怪梦的原由,睁开眼站起来张望,然后便看到青石年骑著一条鼠龙,疾驰而来。 “嘿!怎么样?我骑得还不错吧!”青石年眉开眼笑的从鼠龙背上跃下,奔到白水来面前叫道。 本来还睡眼惺忪的白水来,一下打起了精神,大奇道:“青将军也会骑鼠龙?” 青石年擦擦鼻尖,甚是得意地道:“那有什么大不了的?我可是全天辉最有名的骑士团首领。别说是我,我那些部下全都骑上鼠龙了,这还得感谢李学士的恩赐呢。” 本来,天辉战士们都称李风华为李神人,但经过他一再强调,已改口为李学士,不过对他的敬意毫无减弱。 “那真捧啊!”白水来笑道:“青将军,你们的骑术又可以尽情发挥了。” 青石年“嘿嘿”笑了几声,转而认真的道:“我来找白神使,是因为李学士有十分重要事宣布,希望白神使也能到月隐城堡一谈。” 李风华可算是个怪人,虽然白水来这位“远古老乡”的出现使他十分高兴,但回到月隐城后,他便经常沉迷于科技研究中,极少与白水来谈天说地、拉扯家常。 白水来虽有千言万语要问,却也不敢打扰他的工作,现在他主动找白水来去谈,此事非同一般,白水来应过后,立即起程。 “白神使也可以坐上来啊!”已跳到鼠龙背上的青石年嚷道。 白水来心里一揪,自从独角神兽白风的离逝,他便不想再拥有任何坐骑,他勉强地笑了笑,道:“不用,我走着去就可以。” 他说走,是非常谦虚的事情,当他奔跑起来,完全要用飞来形容,任何鼠龙都无法比拟,使得青石年感觉刚才那句话简直是多馀的 月隐城堡在天辉工匠们的帮助下,已近竣工,最顶层正处于封顶之期。 城堡的下三层用于居住和研究科技,上三层则存放人们的食粮,和李风华的科研成果。 虽然城堡的最高层还没完全建好,下面五层却已启用多时。 李风华的建筑技术,可以让城堡建一层用一层,使得天辉工匠们大开眼界,欣喜若狂地一边参与建设,一边偷觑远古时代却十分先进的建筑文明。 白水来对这些毫无兴趣,也丝毫不懂,如果没有邀请或要事,他甚少踏进月隐城堡,现在亦是直接奔到城堡第三层,李风华便是居于那一处。 其实那层是科研中心,李风华的吃喝拉睡都在里面度过,完全没有为自己设立一个房间。 城堡的走道之顶,亮著无需点火的白灯,那便是城堡吸收太阳光能后,所提供的先进机器之一。每到天黑,它们就会自动闪亮,十分方便。 李风华曾对白水来说过,在中华古人的世界,每个地方都是如此先进,这使白水来向往不已,可每一次,李风华说不上两句又跑去忙,从未跟他说过关于中华大陆如何会沉没的重点之事,实不知是有心还是无意。 当白水来走到科研中心的大厅,发现除了正在凝聚传送门结界的三位魔法师,其他夥伴差不多都已聚集在此。 大厅里,除了一台古怪而精密的机器外,没有桌椅,地板上铺有十来张树皮织成的坐垫,便算座位。 没经装饰的墙壁粗糙不平,给人感觉这不过是一个工整的方形山洞,唯一有房子感觉的,是机器背后那面墙壁,不但被磨得十分光滑,还抹上了一层洁白的涂料,看起来十分亮丽,成了这大厅的唯一可观之处。 白水来与夥伴一一打过招呼后,青石年才气喘吁吁地奔进来,后面还跟著李风华,与那位几乎成了他助手的霜飞燕。 李风华拍了拍准备坐下的青石年,道:“年轻人,跑得这么急,站一会再坐吧,不然对心脏不好。” 青石年吓了一跳,连忙站直,不敢再坐下去。 现在李风华已可直接跟任何一个天辉人对话,在白水来他们刚进月隐城的那一天,他拿出两块用一根小线连起来的小圆片,戴在耳朵上,然后第二天,他竟然便说出了十分标准的天辉语。 不过讲话的不是他,而是由那两块圆片发出略带生硬的话语。 据李风华解释,那两块圆片叫“微电子语音转译记忆耳机”只要听过一天异族的语言,便能自动转换成他能听懂的意义,然后又根据他所想的,译成适合对象的语句,当时亦是如此跟当地部落、甚至恐龙,沟通他们的言语。 天辉人感觉他有这种宝物和本领,是理所当然,因为同是中华神人的白水来,还不是什么语言都会讲。 而白水来对他则十分敬服,想不到他所说的智慧科技,果真是无所不能,简直能跟神的能力作比拟。 李风华走进房中后,众人肃然起敬,都站了起来与之点头示礼,他耸了一下大鼻子,笑了笑,算是打过招呼。当他与白水来相视一眼,立即现出一阵忧色,他一边走向那面白墙,一边用中华古语喃喃自语道:“白侠士啊白侠士,大难将至,我们只有零丁两个,真不知能否捱过去” 他把声音压得极小,旁人都听不到也听不懂,白水来却听得十分清楚,可他不明白李风华话中之意,他们不是有好几千人,和成千上万的恐龙军团吗?怎会是两个? 只见李风华从衣袋里,掏出一片圆圆薄薄的碟子,塞进那部机器的一条细缝中,接著不知道按了哪里,那机器便亮起了几盏红红绿绿的灯,然后闪出一道彩光,射在那面洁白的墙壁上。 然后众人便看到那墙壁,现出非常清晰的景物影像。 “哗──” 人们发出的惊呼声,并不是因为那机器的神奇作用,在天辉国里,他们已看到过不少魔法师的记忆水晶影像,今他们惊讶的是,那展示出来的影像正在飞快地移动中,而且是从高空的角度凝望而下,这就从未有见识过。 画面中赫然入目的,是一座十分雄伟的倚山而建的城堡,这城堡最大的独特之处是,不但它自身是圆形,每一个塔顶都呈一个巨大的蛋形,犹如许多木棒叉著面包一般,这有别于他们所见过的任何一种建筑。 看到那城堡背后的山,白水来马上叫道:“那不就是地灵宗师所到过的山?” 他的脑瓜虽然笨,记忆力却非常好,经他这么一说,青石年亦叫起来:“对对对!你们看那山上,有一棵结著金果的大树,当时地灵宗师就是站在那里,遥望远方,然后看到很多很多恐龙,和鸡蛋一般的建筑” 说到这里,墙上的画面刚好亦转往前方,众人便期待著再次目睹那既可怕又壮观的景象。 画面中所见,那片广阔的平原仍在,可是草原尽头的恐龙,与那些古怪建筑都不复存在,换而出现的,是一个由地面拱起、巨大如山的半圆物体。 它表面灰黑,毫无亮光折射的反应,看起来犹如一个倒盖的乌黑蛋壳。 青石年失声道:“咦?怎么那些东西都不见了?” 白水来亦抓抓头奇道:“那个倒转的大铁锅,又是什么东西?” 没有人想笑或感到有趣,因为未知的事才是最可怕的,实不知那又是敌人所搞的什么可怕东西。 李风华推了一下眼镜,点了一下放影像的机器,然后墙上的画面,便停在了那个蛋形的黑建筑上。 他凝重地说道:“这个半圆的物体,便是原来的龙城。在几年前被我带的军队,破坏了肉食恐龙的繁殖地不久,它便产生出那个巨大的半圆能量幕墙,不但使我们不能再进去,还具有非常厉害的吸收阳光能量的功能,我肯定那座原来的龙城里,拥有比我这里更先进的科技!” “啊!”众人禁不住惊叫起来。 虽然他们还未能完全明白,所谓科技的意义是什么?但他们知道科技这东西,不仅是超越他们所能理解的知识,还是非常厉害的、在他们的世界里所未能拥有的力量。 现在连李风华都说,敌方的这种科技力量更胜一筹,那实在是一件令人担忧和惊惧的事。 李风华并不理会人们的反应,继续说道:“然后,原来的龙城主人又在极短时间里,建造了那座我们在前面看到的新龙城,以一种更新的技术培育肉食恐龙,使它们的繁殖和生长速度都加快了许多倍。 “现在它们的军队至少膨胀了十倍,已准备向我们发动新一轮的进攻,你们看” 他再点放影像的机器,画面又流畅地移动起来,转向原来那山下的新龙城。 然后便看到,新龙城紧闭的门,向两边迅速移开,从里面走出一条条长相凶恶的恐龙。 白水来心里一跳,他已认出,那是当年毁灭天辉圣源地的暴龙当中的一种。 他情不自禁向大石头望去,想不到豪乌巴、古锋与大石头三人都同时望着他,显然他们也有同样的想法。 龙城看起来虽然巨大,但那些肉食恐龙的个头却也不小,可是众人看到,从那龙城走出来的恐龙,似乎无穷无尽,把龙城外的平原都覆盖起来,彷佛变成了“恐龙海洋”实令人难以置信,那龙城能将这千千万万条恐龙藏于其中。 看到众人因惊愕而大张的嘴巴,李风华勉强地笑了一声,道:“你们不要被事物的表面所迷惑,那龙城绝不是我们所见的大,我相信那里面的世界,极可能比我们的月隐谷还要大。 “这种事我解释出来,你们也听不明白,现在我要告诉你们的是,无论龙城的军力有多强,暂时来说,我们是绝对安全的,不过只是暂时!” 青木年皱著眉头,提问道:“可是我粗略算了一下,龙城走出来的恐龙大军,至少比月隐谷内的恐龙多一两倍,而且我听李学士说过,肉食恐龙比草食恐龙的攻击力强上许多,现在传送结界又未完成,为什么我们会绝对安全呢?” 李风华略带得意的神情道:“有一些科技的结晶成果,是我们不能以常理去分析的,而月隐谷的大门便是其一。 “那可不是十分简单的幻象之门,而是一扇拥有复制空间能力的智能电子门。说明白一点就是,敌人如果来到月隐谷前面,无论他们从哪一个角度进来,都只会在原地打转,因为月隐谷的大门就像镜子一样,把前方的世界映照出来,然后创造出一个与这影像一模一样的空间,让入侵者无法进入实际世界的空间!” 众人静下,不但嘴巴张得更大,连眼睛都瞪得快掉了出来,李风华的话,完全像天书一般深奥,他们实在理解不了。 “呼”看到人们的反应,李风华长长吁了口气,无奈地说道:“我都说不能解释太多,简单一句,月隐谷的大门如果不打开,就只能出不能进,这还能保护我们一段时间。 “不过,再死守下去,我估计龙城很快就有破解这扇空间复制门的技术,所以我们必须在那以前,准备充足的力量对抗龙城。” 霜飞燕拍拍手,欢喜地叫道:“那还怕什么?我听游姐姐说,传送门的结界只是一个能量显示点,只需要一两个月的时间就能完成,等我们的大军到了,还用怕那座龙城吗?” 李风华却苦笑道:“希望如此,不过龙城什么时候能破解月隐谷的大门,我可不敢肯定。 “不过,只要你们帮我一个忙,等我制造出那件远古时代最具威力的武器,别说防守,攻下龙城都不成问题。” 这下,气氛立即活跃起来,想不到李风华留有一手,让众人紧张一番才说出来,众人纷纷追问那是什么武器?他们要做些什么? 李风华摆摆手,示意众人止住激动的心情,吸了口大气,说道:“那武器需要十分巨大的能量,月隐城堡蓄积的能量,远无法供给它使用,我必须为它造一个专用的光能锅炉。而月隐谷四面的山上便有最好的材料。 “如果你们在最短时间内,帮我收集足够的数量,我想一定能把它成功造出来!在完成之前,那武器的资料,我必须高度保密!” 他推了一下眼镜,非常有信心地向众人说出指示,然后直盯盯地望向白水来。 白水来再笨,都明白他参加这一次会议的意义了。 月隐谷四周的山峰表面,布满一种能吸收光源的矿石,越高的地带就越多,而且群山之巅险峻无比,他当之无愧,要担任这场采矿工程的头号人选! 第二章内 “大家小心,绑好安全带!” “别急别急,慢慢拿下来,安全第一。” “好,又满一袋,继续努力!” 杰克西在月隐谷的某一座高山上,指手画脚地指挥著他的部下采黑晶石,那便是李风华将要制造的光能锅炉,所需的最重要材料。 他那群武斗兵,长期生活在丘陵沼泽之地,善于攀山涉水,他们所用的短兵器臂刀或是刺爪,能使身形固定在山壁上,十分适合在山上敲石挖坑,因此不用推荐,已被列为最佳的“采矿军团” 这使得杰克西和他的部下们倍感自豪,几乎是唱著歌儿去采石。 其馀两位大将军的近卫兵们,只能在一些较低矮的山腰地带,寻觅数量不多的黑晶石。 这种黑晶石的分布十分奇特,越高的地方就越多,而且越精纯,所以青石年与青木年的部下们收获并不大,大部分的工作是,为杰克西的部下们采下的黑晶石清理、分类和搬运。 将黑晶石搬到山脚下后,放于鸭嘴龙的拖车上,它们就会自己拉到月隐城堡,在那里接应的战士们,按其精纯度分成三级,倒入三个高达三十尺、宽二十尺的大木桶中。 在大木桶底下有一个小门,连接著一条会自己移动的输送带,黑晶石从这小门流出,由输送带送进月隐城后方、一座独特的方形大石屋中。 这石屋只有一层,却足有百尺之高,方圆近千尺,顶部呈半圆之形,有一个大烟塔,正拼命“喷”浓烟。 石屋中,有三个烧著熊熊烈火的大炉,一些原始部落的人在那里,将传进来的黑晶石,装进不同形状的金属器具中,然后放进火炉中烘烧,使黑晶石溶成器具之状,再取出来,放在石屋背后的空地上晾晒。 这石屋,便是李风华制造机器所用的原料炼炉,他要将黑晶石制成不同形状的方块,以安放在他正拼命赶制的光能锅炉上。 那光能锅炉形如一个巨大的铁锅,宽达一百五十尺,在月隐城堡顶层竣工后,李风华才开始制作,虽然现在帮手不少,而且大部分零件他已准备好,但至少也要一个月才能完成。在这段时间内,天辉战士们得采上足够铺满整个锅炉表面的黑晶石。 月隐山群上的黑晶石虽多,却是小颗小颗地聚集在一起,山峰之顶的地方,才能觅到巴掌大的块头。 而杰克西的部下们挖到的,都是奶酪、糖果般大小,而且黑晶石比铁还重,挖上十颗八颗,就得下山“交货”不然负重过大,就会十分危险。 所以,人们在白水来身上寄予厚望,因为只有他才能爬上山顶,采到又大又纯的黑晶石。 刚开始,白水来以为这工作十分轻松,可很快他就发现自己错了。 藉著玄太极之功,他可以把自己贴在山壁上,但还要分心挖石、装袋,而且每挖到一块,他所要负担的重量便加多七八斤。 这可不是好玩的事,遇到山顶的急风移动,再背上五六块黑晶石,他感觉累得犹如被一座大山压著,全凭深厚的功力加以支撑,好几次踏脚石松塌,他便陷入万分险境中,幸亏有龙神爪的帮助,才不致失足。 个性柔韧的白水来,从不知什么叫知难而退,只晓得迎难而上,越是艰苦可怕的事,他便感觉越有意思。 在采矿的期间,他的脑袋瓜几乎全放在如何更敏捷的,带著更多的黑晶石,在山顶上行走移动。 每一次,他都全力以赴,放出最大的能量以吸住山壁。 在不断的磨练下,白水来发现自己不但双手双脚,连全身都拥有了吸力,有时候松开双手,靠双脚,再加上头脸前胸的贴力,他亦可以快速移动。 又过了一段时间,通过不断的尝试,他不但将吸力运用得收放自如,还可以把所有力量凝聚成一股,以代替其他没贴到山壁的部分。 这时候,他感觉自己整个人简直已消失,全身溶化成吸力,无论哪一部分贴到山壁,就能稳如磐石地定住身形。 然后,他背上袋子中的黑晶石不断增多,以试试自己在山壁行走时,到底能承受著多少重量,并乐此不疲。 看到他带下来的黑晶石越来越多,战士们先是非常高兴,可当黑晶石多达三四十颗,能把常人的腰压弯的时候,他的夥伴们开始担心了,并劝告他以安全为重,不要过度拼命。 那时候,白水来练得正欢,哪管那么多,除了吃喝拉睡,就整天贴在陡峭的山峰上。 这便使希蕾儿十分不悦,她一天到晚忙于凝聚传送结界的能量,偷閒休息的时候,却总没看到白水来的踪影,只是偶尔在夜里才能见上一面,一个月下来,谈不了几句话。 有一次她难得有闲,抱著那只宠物龙阿奥,在夜里等了好几个时辰,都未见白水来归来,一时气愤,跺著脚骂道:“那个什么锅炉,竟要小白忙成这个样,有机会我一定要炸了它!” 她心情不悦的时候,说话从不看时间、地点和气氛,当时她就站在月隐城堡下,被一大群人听到这话,并像风一般传开了。 大家刚开始不过是笑话希蕾儿,对白水来过激的痴情,到后来不知是谁,把这件事说成希蕾儿真要炸掉光能锅炉,好让白水来闲下来,日夜陪伴著自己。 当此时传到李风华耳里的时候,则变得十分可怕了。 他非常珍爱自己所有的科技成果,光能锅炉不但是他耗尽心血制造的机器,还对月隐谷有举足轻重的作用,这使他要彻底查探此事的来龙去脉。 不过谣言始终是谣言,很快便被揭破。 希蕾儿自己都几乎忘了曾经说过这么一句话,而她的夥伴们都向李风华解释过,她从不懂收敛脾气,经常会乱说话,并担保她绝对是个好人,没有真要破坏光能锅炉的意向。 李风华总算放下了心头大石,只可惜没追查到是谁乱传谣言,加以重罚。 时间飞快的消逝,人们很快就忘却了这件事,专心投入工作中。 一个半月过去后,天辉人建造的营地已完工。 那是一座比刚到此地所建坚固得多的城寨,四面城楼还建造了十多个可供防卫和侦察的箭塔,以能够更好地保护营地中央的传送结界。 而光能锅炉的结构虽然也已造好,但能量转换器出了些问题,得花多几天改修,至于要贴在锅炉的黑晶石块,早就制造完毕,其原始材料还多有剩馀。 这有赖于那位采石采到近乎疯狂的白水来,他在最多的一次,竟然背下了八十八块巴掌大的黑晶石,几乎撑破了背包,重达五六百斤。 下山的时候,他竟然是放开双腿跑著下来,把下方的战士们吓了个汗流浃背。 后来十分担忧他安危的青木年,以不准损坏背包为由,限制白水来取黑晶石的数量,白水来这便非常听话,往后都不敢装得太满了。 黑晶石的采集提前完成了,人们都非常高兴,白水来却感觉有点失落,闲下无事还经常去山峰上,练习在山壁上奔跑的功夫。 现在没有了黑晶石的负累,白水来感觉自己跑得比山顶上的烈风还快,一口气能翻过好几个山巅。 有时候他感觉自己不再存在,化成了山的一部分。 奇怪的是,每一次当他有这种感觉,脑海间便电光石火地,闪出那一晚在湖边所作的梦:他踏进龙角杖展开的门,然后手和脚都化成粉末,与门上的光芒融成一体。 这代表著什么?他又想不出来 光能锅炉经过三次修改,终于真正完工,只剩下最后的贴黑晶石工程。 那可不是常人能做的事,不但要严谨小心,还需要一定科技知识,这便只有霜飞燕能帮上李风华的忙。 这样一来,真正能开动光能锅炉,一共要花上两个月的时间。 所幸的是,龙城那一方仍无进攻的动静,而且令人兴奋的是,传送结界竟然提前完成了。 这过程的顺利,使游雨兰那些法师们激动得相拥而哭。 接下来,他们只需等待另一面的传送口产生,百万大军就会来到这世界,一起对抗龙城。 天辉战士们几乎能幻想出千军万马大举破城,歼灭邪神的罪恶根源,人类终于回复和平世界的美好结局。 传送结界完成后,人们焦急地等待了五天,光能锅炉已开始启动,朝天而望,使劲吸收太阳的光热,然后转化成能量,存蓄于月隐城堡顶层的能量储蓄器中。 而李风华也忙碌著制造那件超级武器的准备。 这一天,白水来跑完山巅后,回到月隐城下,却发现城内一片吵闹,人们十分慌张地走来晃去。 他问明白后,才知道李风华丢了一根钥匙,那正是用来打开月隐谷智能门的遥控开关。 李风华因为最近忙得不可开交,从未出过月隐谷,连什么时候在哪里弄丢了都不知道,加上那钥匙实在不大,人们只好出动全部人手,进行地毯式的搜索。 到了深夜,仍是一无所获。 李风华担忧得整天打喷嚏,那是他的坏习惯,心一急,那大鼻子就发痒,然后喷嚏就来了。 没有月隐谷钥匙,还是能打开智能门,可一旦出去,就进不来了,这是极不方便的事。如果重造一支钥匙,要花不少时间,在这时间必争的节骨眼,出了这么一件事,实令李风华烦忧不已。 在月隐谷中的人和恐龙们都熟睡的时候,李风华的喷嚏声还时而从城堡中传出,在谷中回盪。 白水来仍未睡觉,不是因为李风华的喷嚏吵著他,而是在他的床上,坐著一位冷豔性感的少女,薄衣轻纱,无法裹住她娇美动的婀娜身姿,她那苍白无血的脸如白玉寒霜,使她的美豔带著三分冷漠。 一般男子看到如此绝色,定不能自己的失神呆望,甚至走上前窃玉偷香,可白水来如木头般坐在营帐的角落,低下头,努力平静心神,不愿看此少女。 那正是多日来经常等待白水来回营的希蕾儿,她显得郁郁不乐,亦是低下头,偶尔向白水来白一眼,又瞧着地面,略带不安地玩著手指头。 过了一会,她愠恼地说道:“你回来都有半个时辰,我就那么令人讨厌,连话都不愿跟我说吗?如果是,那我走” 她的个性说到做到,看到白水来没反应,便真的马上站起来,向营外走去。 其实白水来心中并无此意,只是刚进来,便看到含羞带笑的希蕾儿,坐在床上等自己回来,刹那间升起一种说不出的温馨之感。 在大战死灵军团的那段战争时期,他与希蕾儿不知试过多少次相倚相挨,甚至同睡一床,早视她为自己最喜爱、最亲近的人,正想走过去聊几句,他忽然想起了那一个与霜飞燕温存漏*点的夜晚。 虽然他仍搞不懂那一晚干了些什么?但心底却感觉十分快乐、兴奋和刺激,而且还隐隐约约渴望还会有第二次、第三次 而这时候突然看到希蕾儿,轻坐床上,柔美诱人,他竟霎时升起一股**,幻想与她做一次与霜飞燕尝试过的事。 可欲火升到半空,他的大脑又电光石火地,响起光之神说过多次的警告之言:“现今你已是人类世界的大英雄,痴心于你的女子当不止一个。 “世间男女情爱本是自然之物,两厢情愿,皆可贺可喜,只是你身上所肩负的使命实在太大,敌手太强,若不专心用功于修行,分心过多,不但影响自己的命运,还连带灭世的可能。 “你天性纯真愚笨,少了许多常人所带的**杂念,但情爱与生命同根,实难要你辟除克制,只是得免则免,在使命完结之前,尽可能保持平和之心,少与喜爱之人共处为妙。” 所以,他马上压下欲念,盘坐一角静思,希望心情平静以后,再与希蕾儿倾心谈话,想不到这一思,便过去了半个时辰,令希蕾儿无法忍耐。 结果他那平缓下来的心情又大急,跳起来抓住希蕾儿的手道:“蕾儿,不是你想的那样,我绝没有讨厌你啊”这一抓,希蕾儿身形倒转,竟然顺势倒入他怀中,玉肩轻颤,轻声哭了起来。 白水来登时慌了手脚,心里大惑不解:“女孩子怎就这么爱哭鼻子?霜飞燕也是,游法师也是,而且又从不告诉我原因。” 希蕾儿个性冷酷强硬,哭过两声便止住,只是抱著白水来道:“这段时间我很不开心,别人乱说我的坏话,白大哥又不理我,我以为你也听信那些谣言了。” 白水来愕然地说道:“怎么会呢?我可从来没相信过。” “那就好。”希蕾儿刚开心一下,转而又幽怨地道:“那白大哥为什么天天到夜里才回来,从不跟我说上两句话。” 白水来抓抓头,哂道:“那个是因为我每天都到山顶上练功啊。” 希蕾儿奇道:“练功?那些山峰连站都没个好地方,怎么练?” 白水来练出在山壁上奔跑的奇技,心情极佳,光之神化卵去,没人跟他倾谈,早郁闷老久,此下希蕾儿问起,他登时来了精神,把希蕾儿扶到床,自己则兴奋地比手画脚,描述他练出新武技的经历。 虽然希蕾儿对这种事兴趣不大,可看到白水来两眼发光的开心模样,自己心中的不快亦尽数清空,痴痴地望着他,细听其言。 听了一阵子,该讲的话都重复了几遍,白水来才发现只有自己讲,没听希蕾儿哼过半声,便颇感不好意思地停下了口,但又不知接下来该说些什么,只好抓著头傻傻的笑着。 忽然,他感觉到营外有人站在门帘旁边,意识精神随即凝聚在那人身上,凭著那人的呼吸,和身上发出的气息,他马上高兴地叫道:“木年妹妹?干嘛站在外面,怎么不进来啊?” 外面之人禁不住惊愕地轻呼一声,显然被白水来说中了。 希蕾儿亦诧异地站起来,半信半疑地望向帘门,然后她便听到青木年的声音叹声道:“想不到白大哥的知觉如此灵敏,早知道,我便直接进来了。” 青木年掀帘而进,手中捧著一个盘碟,上面放著两块烧肉一个鲜果,秀目流转,瞄了瞪著她的希蕾儿一眼,才向白水来盈盈走去,一边说道:“白大哥今日归来已晚,又遇上李学士丢失钥匙的事,我知道你还没吃过东西呢?” 她现在褪下军装,换上一套柔软贴的便衣,使她那高贵的气息中增添三分妩媚温柔,白水来呆呆地望了一会,才一拍脑瓜恍然道:“是啊,怪不得总感觉肚子空空的,原来我还没吃饭!” 青木年掩嘴窃笑,马上将手中的盘子递向白水来。 希蕾儿却略带不快,酸酸地讥讽道:“噢原来是给白大哥送食物,那怎么又要偷偷摸摸,躲在外面听别人说话呢?” 青木年顿时涨红了脸,凤目圆瞪:“我早就到了,只是白大哥刚才讲得那么高兴,我不想中途打断他的兴致,等他讲完了,我再打招呼进来。 “哪像某些人不请自入,还毫无理由深夜造访,用心不良。” 希蕾儿玉脸转寒,冷冷地说道:“看来你不但送吃,还想来送死”她的双手微举,竟便开始凝聚魔能。 青木年暗吃一惊,她现在换上便装,并未带剑,急忙退开,慌忙中举起手中的盘碟。 虽然那圆碟只有不足一尺,但轻而薄,在她手中使来,就会变得像剑一般锋利。 此时白水来嘴里咬著一块肉,说不出话,双手又分别捉著肉和水果,想不到这两位女孩招呼不打一声便要开战,不容细想,左右一张,内力暴涨,那块肉和水果立即射出,几乎同时击中了希蕾儿与青木年的右手。 两位女孩都在吃痛下叫了一声。 青木年的右手一松,盘子直往下掉。却见白水来身形一闪,已把盘子端在手中,口中咬了一半的肉吐在盘子,叹了口气说道:“你们总是这样,我看着很不开心啊,连饭都吃不下了。” 两位女孩顿觉失态,十分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去,若刚才打起来,不把白水来的营帐拆了才怪。 青木年正惆怅如何给白水来赔不是,希蕾儿却已说道:“小白,对不起,影响你的食欲了,都是我不好,一看到讨厌的人,就特别容易动怒。” 青木年一听,心里冒火,正想争辩,却感到大地在摇动,然后外面传来一阵“轰隆”之声,他们三人警觉起来,不再吵闹,立即冲出营帐。 许多人都被那轰隆声吵醒,奔到营外查看。 远方人声喧哗,还传来混乱不堪的击木之声,那是原始部落的侦察兵,敲打一种中空的硬木所发出,显然有重大事故发生。 三人不约而同相视一眼,马上奔往出事之地。 李风华身为月隐城主,发生大事,自然第一个收到通知,因此在白水来他们到达的时候,他已站在那里,四周围满了原始部落的人,使得圈外的人看不清他正在搞什么。 出事的地方正是月隐谷的大门,那道智能门竟然是敞开的。 虽然只是打开了小部分,但因为李风华的开门之匙已丢失,这门已是无人能开,这便有两种可能,一是智能门出现故障,二是有人用智能门的钥匙打开了它。 “轰轰”突然间响声大作,智能门竟又自己合拢起来了。 “惨了,惨了”李风华从人群中走出,一个劲叫惨,众人立即围上前,七嘴八舌地追问起来。 李风华叹了口气说道:“智能门很正常,并没有坏,一定是有人拿著钥匙把它打开。” 众人哗然,此事非同小可,心思细密的人都马上想到,月隐城虽大,住在里面的人却十分集中,李风华丢失钥匙的事,早传遍每个人的耳中,而那个拿著钥匙却不交出来的人,一定不安好心。 此时正是与敌对龙城,已到了剑拔弩张的时刻,出了这种怪事,绝非好兆头。 李风华环视四周的人群,凝重地说道:“发生这种事,我们要作最坏的打算,极可能在我们当中出现了内奸!” 有些人已想出这个可能,却不敢道出,现在由李风华亲口说出来,登时引起哄动,如果那内奸在龙城大军攻过来时大开城门,那他们就得全完蛋了,这使得许多人都忧心忡忡。 李风华摆摆手让众人静下,接著道:“智能门我已重新关上,不过” 他望着神色各异的人们,转而说道:“大家先放心回去睡觉吧,我会派出鼠龙骑士看守大门。白侠士,请你和各大将领到城堡一谈。” 所谓各大将领,听在白水来耳中,便是他那些好朋友们,除三位大将军,把大石头、豪乌巴等人全叫到了城堡中。 在会议厅中,除了他们和李风华,还有几位原始部落的人,当中两名老者坐在李风华旁边,两个青年则站在他们面前,正热烈地谈论中。 当众人走进来后,那两名青年竟指著希蕾儿“伊伊巴巴”地叫了起来。 众人听不懂当地土语,白水来亦无光之神译语,均不知道他们在叫什么。 李风华闪过几分诧异之色,但马上站起来,让白水来等人坐入席中。 他踌躇了一会,忽地向希蕾儿问道:“希法师,你可是有一只宠物?” 希蕾儿微微愕然,但马上直爽地道:“是。” “是不是一只小恐龙的模样?” “是。” 李风华吸了口气,忽然厉声问道:“智能门被打开的时候,你在哪里?智能门的钥匙是不是在你手中?” 众人大吃一惊,不知李风华为何有如此一问? 希蕾儿更是大感不悦,板起脸说道:“我不知道你说的是什么意思?” 她竟然也不回答,截然向李风华反问,她自知从没做过对月隐城不利的事,受此怀疑,十分生气,倔脾气一下又发作起来。 第三章诡笑 “哼哼。”李风华对希蕾儿不合作并不动怒,推了一下眼镜,缓缓问道:“你养的那只小恐龙,是不是绿白斑纹、四爪如鸡脚、尾巴细长,体长不足两尺?” 众人大奇,他们都知道希蕾儿养的那只阿奥,长得便是这个模样,李风华连希蕾儿是否养有宠物都不清楚,又怎么如此了解阿奥的长相? 希蕾儿则没好气地应道:“是又怎么样?” 李风华森然道:“那种小恐龙名叫跳足龙,是肉食性恐龙中体型最小的一种,它们行动敏捷,猎食时十分凶猛,在三年前早被龙城全部捉去训练成龙兵,并负责侦察探敌。 “你倒厉害,竟带了一只到月隐城里面来了,快给我从实招来,你居心为何?”他一拍地面,甚是怒愤地站了起来。 众人被这番话吓愣了,谁也没想到阿奥那只宠物小龙有问题。 希蕾儿却站起来叫道:“不可能,阿奥每天吃的是树根。” “哼,跳足龙不喜喝水,确实偶尔会吃一下树根补充体内的水分,但它却是无肉不活。 “我先不管这些,这两位便是在月隐城门巡逻的卫兵,他们是最早发现城门被打开的人。” 李风华指了指已站在一旁的两名青年人,道:“而他们当时便清楚看到你那只宠物跳足龙,站在开关前面,他们一来,跳足龙就立即跑开,然后智能门便马上停下,很显然跟那只跳足龙有莫大的关系!” 他说得声色俱厉,那大鼻子还发红发赤,犹如肚里面的火烧到头上来。 此时已无多少人还能从容坐著,都站了起来,一脸漠然地时而望向李风华,时而看着希蕾儿,而希蕾儿只是喃喃自语:“不可能的,不可能的” 白水来却突然叫道:“李学士,希蕾儿她今晚一直在我的营帐里,跟我在一起,她不可能是开城门的那个人,木年妹妹都可以作证!” 他心一急,对青木年叫得甚是亲密,使得青木年满脸通红地低下了头,但还是能看出她点头应是。 众人暗地窃笑,想不到今晚青木年与希蕾儿,都跑到白水来的房里面去了。众人皆知她们之间甚是不和,而且对白水来都是情有独锺,三人待在一起,定有好戏。 看到白水来与青木年如此肯定,表示希蕾儿不在场,再加上众人望着他们三人的神情,李风华顿看出青木年与希蕾儿这两位少女,与白水来关系密切。 虽然他不曾与白水来深谈,但俨然已成为他助手的霜飞燕,却告诉了他不少关于白水来的英雄事迹,而与白水来一起来恐龙世界的那些夥伴们,无一不是共过患难的好朋友,希蕾儿自然也是其一。 这样一来,如此斩钉截铁地怀疑她,实是不妥,可卫兵遇到的跳足龙,又明明是她的宠物,这代表著什么? 他正犹豫思虑间,却听游雨兰开声道:“李学士大人,小女子游雨兰有一语欲说,可否直言?” 游雨兰容貌绝美,举止优雅文静,轻柔甜腻的言语声中透出不卑不亢,令人难以抗拒她的要求。 李风华知她亦是天辉人当中的魔法师,便道:“游法师不用客气,请讲。” 游雨兰微微一笑,接道:“希法师不但曾多次与我们一同共抗邪恶,为人类谋福,在最近凝聚传送门结界的过程中,以我和她的魔能为最强,虽然我非常专心,但我能感觉到希法师每次都竭尽全力,把每天的力量献给结界。 “我觉得若有半分疑虑心虚或自私多贪之人,都不会如此尽心,所以我敢保证,无论发生什么事,希法师都绝不是我们怀疑的对象。” 霎时,大厅众人都静下。 且不说这位游法师,是两百年前最伟大的魔法师游力之后,她自身为人处事无不光明圣洁,其说话的分量不下于白水来,对希蕾儿如此袒护,连希蕾儿都感到惊愕、感动。 游雨兰一席出自肺腑之话,使众人平静地细想起希蕾儿的种种好处,虽然她脾气不怎么好,可为人类却贡献过不少力量,而且她对白水来锺情甚深,又怎会干出违背白水来的事? 青石年朗声说道:“我想有可能是那只跳足龙刚好跑到那里去,这不过是一场误会。” 众人纷纷做出证明希蕾儿清白的表示,上一次谣言之事,他们为希蕾儿作担保,这一次事态严重得多,他们仍坚信希蕾儿。 李风华点点头,说道:“好,我相信希法师不会背叛我们,但内奸之事仍未查清,我们都得多加小心。 “现在智能门已被我锁上了新的电子密码,原来的钥匙已再打不开它,所以大家可以暂时放心,不过我们要尽快查出,那钥匙落在谁人手中,而且不能把此事声张,以免让内藏我们当中的敌人提高了警惕。” 他把如此重要的事情当着希蕾儿的面说出来,显然已对她十分信任。 希蕾儿的脸色终于缓和了下来,以十分感激的目光在夥伴脸上扫过一遍,但一闪即逝,她并不惯于以热情的方式对待朋友,除了白水来。 简单讨论过几个对应内奸的办法后,会议解散,临走前,李风华向希蕾儿语重深长地说道:“对你的不信任我深感抱歉,不过,明天请你把那只跳足龙带到我面前,让我好好审视一下它的来历。” 这句话说得十分客气,希蕾儿也不多加推搪地答应了,她自己也想对阿奥了解多一点。 可是,当她回到自己营帐之内时,却发现阿奥不在了。 往常这个时候,它总会伏在营中一角睡觉。 这时,她才留意到阿奥的睡窝里,有许多乱七八糟的杂物,但大多是碎布、草根,但在火光的映照下,杂物中闪烁了一下银光,虽然只是很微小的反应,但因为有过刚才的变节经历,她心里一动。 当杂物被扒开,露出了一根银白的细线。 希蕾儿心跳加快,刚进入月隐城的时候,她曾看到李风华指向城门的,便是一件线状之物,马上将之拔出。 她发现这细线,还连带著拇指般大小的方块,这东西既不像铁,也不像木,实不知用什么东西构成。 她心里起伏不平,已有**成肯定,这件便是李风华丢失的月隐城门匙,可是为什么会在阿奥窝里呢? 阿奥现在去了哪里? 它只是一只没思想的恐龙,为什么要拿这钥匙?即使拿到了也不可能会用,可是它明明又在月隐门被开的时候出现。 是否该马上把钥匙交给李学士? 在这段时间里,阿奥陪伴希蕾儿度过了不少寂寞时间,对它已生感情,此时发生这种匪夷所思的事,她失眠了,一面胡思乱想,一面等待阿奥回来 翌日清晨一早,微弱的阳光从帘外透入,希蕾儿骤然惊醒,她都不知自己何时睡著了。 看到阿奥那空荡荡的小窝,她心里感到一阵失落,这似乎代表著阿奥心中有愧,不敢再回来。 想到事态严重,希蕾儿摸一摸怀中的月隐城之匙还在,一咬牙立即冲出营帐,向月隐城堡走去。 向来早起的女魔兵们,看到首领头发蓬松、一脸憔悴地大步往外走,连她们的招呼都不理睬,神情深沉忧郁,多年相处使她们感到定有不寻常的事发生,便自发性地集合起来,远远跟在首领后面。 此时,白水来等人还未出营,但其他战士看到希蕾儿,与两百名女魔兵如此紧张地走出营地,都大感诧异,奔走相告。 走近月隐城堡,希蕾儿正踌躇著该如何向李学士述说发生在阿奥身上的怪事,突然,她看到月隐城门前的草丛里,探出一只动物的脑袋,正左右环望。 希蕾儿马上认出,那便是她的宠物龙阿奥,不禁失声叫道:“阿” “奥”字还没蹦出,阿奥已转过头望了她一眼,然后迅猛地从草丛窜出,冲入了城堡中。 希蕾儿大惊,不知道它想做什么,立即尾随而进。 此时尚早,城堡内还未有多少人走动,大部分的卫兵又派守到月隐城门附近,城堡中只有一二层住人,第三层只住著李风华,所以阿奥与希蕾儿奔过每一层的长廊,至到第六层,竟未碰上一个人。 阿奥的奔跑速度明明非常快,而希蕾儿则差上许多,一口气跑了六层,已气喘如牛,可阿奥竟三步一回头,似乎在等她,可当希蕾儿发力奔上前时,它又“呼”地冲到通往城堡之顶的楼梯前。 因为第六层之顶安放著非常重要的光能锅炉,因此楼梯被一扇铁门封锁了,只有李风华才知道如何打开。 看到路已到尽头,希蕾儿一边叫著阿奥,一边慢慢走过去,张开手准备捕捉。 她已打定主意,如果阿奥反抗,或以极快的速度逃脱,就马上用冰封咒将它捉起来。 却见阿奥面向封锁顶层之门,前爪一拍,响起“劈啪!”清脆一声,弹出了两颗火花。 希蕾儿还未弄懂什么回事,那两颗火花如同吹气泡似的,竟然在眨眼间涨大了千百倍,变成两个大如面盘的火球团,撞在顶层的铁门上。 希蕾儿惊愕得无法言喻自己的心情,一声都喊不出,眼睁睁地看着火球如何炸开。 “轰轰!”巨大而混杂的响声震动了整个城堡,伏倒的希蕾儿深切感觉到那两个火球的威力,虽不及她的终极火咒,可单以火球来论,则厉害得多。 爆炸声一停下,她不管沙泥扑面,冲向顶层的楼梯。 当她奔到城堡之顶时,已看到阿奥站在光能锅炉旁边,前爪迸射出火花,然后亮光闪耀,又是两声震耳聋欲的爆炸,光能锅炉的架座虽由坚钢构成,亦受不住爆裂之力,一下扭曲变形,再撑不住一百多尺宽的吸收太阳能的大锅。 “嘎嘎啦啦,轰──” 整座城堡被塌下的锅炉震得摇动起来,幸亏城堡顶层结构相当稳固,并未塌凹。 希蕾儿从地上爬起来的时候,看到阿奥远远地望着自己。 她怒火中烧,左手向阿奥发出一道魔咒,霎时空气中乍现出数十条冰箭,向阿奥射过去。 阿奥竟向她咧嘴一笑,身形如电地向后急奔,毫不犹豫从城堡之顶跃了下去。 刚才那笑容看起来,带著三分奸猾三分得意,而且恐龙竟会笑,希蕾儿直感从脊骨下升起一股寒意,直到冰箭落地碎裂之声响起,她才清醒过来。 这时,下方人声喧哗,希蕾儿知道阿奥的破坏已造成轩然大波,本来因为阿奥的原因已被怀疑的自己,现在却又站在这事发之地,她不敢想像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立即向楼下奔去。 虽然她的反应够快,但动作和速度却不尽人意,还没跑完第六层走廊,便听到轰雷般的脚步声从第五层传上,可听出其拥挤的程度,定不会让她有出路,除非大开杀戒,炸翻天闯出去,但这样一来,她便真的跳进黄河都洗不清。 希蕾儿只感到进退两难。 心急如焚之际,她灵光一闪,阿奥从楼顶跃下,定非自杀,而是它有超凡的本领,用最快的速度逃脱。 它行,自己为什么不行? 希蕾儿想到这点,好胜心顿燃,立即转身跑回城堡之顶。 此时城堡中人们已奔至上楼顶的通道,看到被炸开的铁门,已明白有敌入侵,要破坏光能锅炉,登时怒吼叫骂声大作,向楼顶冲去。 希蕾儿站在城堡之顶的边沿,望着相隔几百尺的地面,心里有点发毛,但她身经无数险遇,甚是冷静,迅速念动咒术,左手挥出半圆。 霎时,寒风四起,她脚下所站的边沿之处飞快地凝结出一条宽阔的冰片,倾斜地向地面延伸而下,她不等这条冰之通道全部结成,便走了下去。 冰道虽宽,却又滑又陡,走了几步,希蕾儿乾脆坐在上面顺势而滑,这倒是又安全又有趣又快捷的方法。 城堡楼顶的人们围著被炸塌的光能锅炉喧哗鬼叫,过了好一会儿才四周探视,当他们发现希蕾儿竟造出“冰雪楼梯”时,她已回到了地面。 然后她右手一挥,打出一个火球将冰道炸断,以免人们顺其而下。 露出这一手,人们更百分百确定希蕾儿便是破坏者,在上方破口大骂。 希蕾儿不敢回头张望,她知道城主李风华肯定在其中,此情此境,不抓到那只利用她混进月隐城的跳足龙阿奥,她是有口难辩。 但阿奥早就跳下城堡,不知所踪。 希蕾儿的大脑一片混乱,毫无方向地跑了一会,却竟然又看到阿奥的脑袋,在前方不远的树丛中凝望着她。 希蕾儿心里一跳,这次不吭声地向阿奥靠过去,左手灌注魔能,准备将它冻结起来。 可当她的魔咒发出时,阿奥快如闪电地跃开,原来所站的地方便凝结出一块冰团。 它并不飞奔而去,而是又再一次向希蕾儿展视出诡异的笑容,彷佛在讥笑她。 希蕾儿咬牙切齿追了过去,阿奥便马上跑开,还时而放慢脚步等待她的到来。 希蕾儿气得七孔冒烟,只恨自己没有白水来那般身法,一下将它手到擒来,可现在她又不想阿奥再离开她的视线范围,以免它又不知去向。 阿奥非常狡猾,此刻人们因城堡的事变都往那方聚集过去,它便避开人群的去向,往一些人烟稀少的地方跑。 因为希蕾儿跑得不快,它也没放开脚步飞奔,大后方能隐约听到大队人马的追赶吆喝声。 希蕾儿不知道追了多久,只感觉已大汗淋漓,气喘如牛,这时阿奥忽地加快步伐拉开距离,她也想加速,可力不从心。 只见阿奥跑至与她相距数十尺时停了下来,面转右方,双爪又再拍击,弹出两朵火花。 希蕾儿立即往它所看之处望去,骇然看到月隐城门,而阿奥面向的地方竟便是大门的开关。 那是一个竖贴在智能门上的铁盒子,据李风华所名叫“电子开关”输有特殊的密码,自钥匙失落后,就只有他自己能打开。 现在看来很显然,阿奥并不打算要开城门,而是要大肆破坏。 “不──”希蕾儿大叫一声,迅速反应右手一扬打出一个火球,意欲将它炸飞。 岂料阿奥一个转脸,伸开爪子迎向火球。而火球飞到它面前时竟然停下,然后它猛地旋转,火球骇然转向,飞往月隐城门的“电子开关”而且还迅速变大。 “轰──” 最后变成足有十尺宽的大火球炸开了,大地为之震动,掀起的气浪将希蕾儿推翻,烟尘四溅。 希蕾儿的心登时凉如寒冰,她奋力爬起来,冲向阿奥,在朦胧的烟雾中,她隐约看到阿奥又向她展视出诡秘的笑容,然后身形一晃,消失无形。 她疯狂地挥开烟尘,怒吼道:“阿奥,你给我站住,你究竟想干什么?”叫到最后变成了嘶哑悲戚的低吟。 四面八方传来无数喧哗与脚步声,烟尘已降,希蕾儿环望四周,除了来围堵她的人们外,阿奥哪还有踪影。 她知道这次再逃不掉了,顿觉全身乏力,脸如死灰的坐倒地上,在以前从来都是她当迫害者,即使脱离魔女的生活后,也多是她压制欺负别人,从未试试今天这般被戏弄、陷害,因此而陷入万劫不复中。 “难道这便是报应?是上天要来惩罚我以前的罪孽?”希蕾儿心中吞著苦汁,连自己都已肯定此刻又成了天地不容的罪恶之人。 月隐城的战士们将希蕾儿围在核心,愤怒、惊愕、忧伤、沮丧,神色各异,几乎想一拥而上,将她剁成肉酱。 先前已不断追逐她的人,从远方遥望到她打出一个火球,拐了个方向,火球变大,然后将城门炸烂,可阿奥体形细小,却没有看到,所以他们已大肆宣扬,她便是炸城门的罪人。 希蕾儿如石头般一动不动,不想申辩,不想反抗,只想马上被人刺杀,一死了之。 这时,人群散开,李风华与她的夥伴们走到了她的身旁,她却视若无睹,木然地望着地面,本已苍白的脸色带上了青灰,连本来豔红的嘴唇都失去了亮泽的光采,犹如一个活死人。 “又是你”李风华因愤怒而全身发抖,指著希蕾儿,说了半句便说不下去。 夥伴们都默然地望着希蕾儿,他们暗地渴望她像往常一样,倔强地跳起来争辩,说出事件的始末,但希蕾儿似乎已默认,完全接受被谴责的内容。 “你三番四次地在月隐城搞破坏,究竟有何目的?是不是龙城派你来的?可恶,你给应一声──恶魔!妖孽”李风华的眼镜几乎掉到鼻尖上,也管不了那么多,一个劲地喝骂。 游雨兰亦急道:“希法师,事件始末到底是怎样?如果你有什么苦衷,就说啊。” 希蕾儿冷笑几声,淡淡地说道:“说了他们都不会相信,连我自己都几乎不能相信。” “那到底是怎么回事呢,为什么光能锅炉和城门都被炸烂了?”白水来迫切地追问著。 希蕾儿满带温情地望了他一眼,唉叹道:“都是我不好,那是” 已显暴跳如雷的李风华,打断她吼道:“都是她,都是她!不是她,还有谁能打出那样的爆炸攻击?不是她,又为什么每次出事,都直接或间接的看到她在场?” 他的气恼不但因为两样护城的重要武器被损毁,那还是他凝聚多年心血的成果,此刻一天之内都被炸坏,没发疯已算厉害。 这句话一出,站在他身旁的霜飞燕顿生疑云,为什么每次出事都会在场?如果是她做的,当是赶快跑掉,又怎会被人看到? 但除了希蕾儿,又的确没有人会用火系魔法。 如果她真的是凶手,以她的能力大可拼杀一场,可现在她却似乎愿意伏罪。 再想深一层,龙城也都是遇到李学士以后,才知道有这么一回事,希蕾儿又没离开过大军,怎可能与龙城有勾结? 种种疑问不断生起,但此刻群情汹涌,霜飞燕知道把想法讲出来都只是白搭,便拉著青木年与游雨兰,轻声道出她的想法。 这时,李风华冷冷叫令:“把她抓起来!” 四周按捺已久的土著战士立即冲上前,准备将希蕾儿拉起。 希蕾儿奋力甩开战士们的双手,娇喝道:“别碰我,我会自己走!”这一甩,怀里揣放著的智能门之匙掉了出来。 目光聚集,李风华大步冲过去捡起,望了两眼即高叫道:“是智能门的钥匙,原来真的被你盗走了!” “我”希蕾儿正想解释,但转而又寒著脸昂然道:“随你怎么想,反正我没偷你的钥匙,没有炸光能锅炉,也没有破坏城门,信不信由你们,杀不杀随你便!” 她最后还是忍不住为自己辩护了一句,虽然知道那不过是滴水覆火,毫无作用。 “好哇,你还敢辩驳,我这就杀了你!” 李风华怒不可遏地,抽出那把被他称为激光枪的武器,指向希蕾儿,站在她两旁的战士立即惊慌地散开。 他们了解激光枪的威力,只要光芒展现,希蕾儿整个人都会被化为烟云! 第四章监 “不能杀!”人影一晃,白水来不假思索地跃到希蕾儿前面,张开双手,以坚定无比的目光望着李风华。 李风华喝道:“白侠士,你走开,这妖邪的女人罪恶滔滔,她炸坏了光能锅炉和智能门,月隐城再无高科技的武器守护,龙城的大军马上就会发动进攻。 “他们绝不会放过任何一个人,会将这里夷成平地!这一切都是她害的,你怎地还要维护她?” 白水来愣了一下,李风华所说的句句如刀,使他霎时无法应答。 而四周的战士们都开始议论纷纷,他们不敢指责白神使的对错,只是已对希蕾儿产生了极大的抵触之情,均觉得白神使此举实是不智。 白水来想不出答案,凭著直觉道:“我相信蕾儿不会做出这种事,她绝不会害我们!” “你相信她,那凭什么我们要抹去所见的事实,也要相信她?”李风华毫不客气地回应道。 白水来登时语塞,回头望了希蕾儿一眼,只见她秀目含泪,欲言又止,满脸悲戚冤屈,我见犹怜。 此情此景,使他回想起两年前,在天辉国都魔乐雷德中所发生的事,他朗声说道:“在过去,我曾经有一次被坏人陷害,当时也是有口难辩,后来我的朋友们都十分相信我,使我度过了那一次难关,所以我会非常相信我的朋友。 “蕾儿她已说过,这些坏事都不是她做的,那一定不是她做,只要她给大家讲清楚,我想事情一定会弄明白的!” “哈哈哈,白侠士你太天真单纯了,人与人之间尔虞我诈的事,我见得多,光能锅炉被毁,她从城堡上结出一条冰道逃逸,然后她又跑到城门,发出火球炸烂智能控制器,现在还从她身上掉出我丢失的城门之匙,这难道都是我们眼花吗?” 李风华皱起眉头,气愤道:“如果这还证明不了她有罪,除非我这把枪打出的激光会转弯,打不死她!” 世界上,人们所见过的任何光都是直来直往,不会曲折,而李风华深知他那激光枪的原理亦是如此,只是所发出的光束具有巨大的毁灭之力,他相信白水来的武技再强,或者能挡住激光枪的威力,但不可能改变这一自然法则。 可是,白水来因为没有光之神的指导,并不知道这一道理,马上欢喜地说道:“真的?如果我将激光变弯,是不是就相信她了?” 李风华一怔,眼镜几乎掉出了鼻尖,伸手推了一下。他感觉白水来不但大胆,无视自然规律,还大大地贬低了这支他认为是杰作的激光枪之威。 他略带颤抖地道:“好,那先让我看看这奇迹再说吧!” “吱!”李风华毫不犹豫,按动了激光枪上的按钮,现在他已近乎失去理智,已完全不顾白水来的身分,和他存在的意义。 刺眼的光芒乍现,其速如电,四周的人们还未来得及惊呼,已打到白水来面前。 早已伸出手准备的白水来,运息吐劲,双手灌满太极能,他曾见识过激光的威力,并不敢轻觑,一下用上了八成之力。 当激光刺至手心,他感觉其力如锥,拼命挤刺,几乎一下穿破他的太极能量层,而且后劲似乎越来越大,排山倒海地压来,想不到这么一道还没手臂粗的光芒,竟凝聚著如此巨大的力量。 白水来立即全神贯注于玄太极的运转中,将能量旋转之速达到极致,顿时感觉手心上的激光之力大减,一下将激光的去势止住。 但他知道,这不过是挡住了激光,还未能做到让它弯曲,脑袋立即转动起来,思考方法。 四周静下,人们惊愕地张开嘴巴,犹如窒息。 李风华虽然知道这位上古时代的侠士武技超群,或许能挡下激光,但真正看到了,却又难以置信,眼镜直往鼻尖掉。 忽然,人们看到白水来的双手,亦发出了跟激光一般颜色的耀目光芒,然后激光竟从手中射出,朝天而上,看起来就彷佛那激光被他的手打得曲折。 李风华大吃一惊,连发几道激光,但每一道经过白水来的手一挡,立即转向,他知道白水来不是真的改变了激光直射的自然之律,而是凭著超乎常人所能理解的力量,让激光转弯。 当李风华愣在当前,垂下激光枪的时候,人们竟爆响热烈的喝采声。 白水来则满头热汗地呆立著,慢慢露出了欣喜的笑容。 刚才他想不出什么好办法,潜意识下,使出新学的跑山功夫。 在那种犹如与山合成一体的意识驱使下,太极能与激光能迅速融合,在那电光石火间,白水来发现已掌握住激光能量的主体。 那是一种妙不可言的感觉,彷佛自己成了激光,又彷佛激光成了自己,无法言喻,然后试著控制激光转方向折射,结果一下成功,实令他欢喜无比。 后面发来的几束激光,他便当玩似地再次练习,越来越轻松便控制住激光,甚至有点不舍放手,但李风华已停下了攻击。 想不懂这又是什么功夫,在这刹那间,他的脑海间又闪出梦里踏入龙角杖的光门中,手足粉碎如沙的画面。 这时他高兴得有点忘乎所以,忘了乘势追击,跟李风华讨价还价。 两方静默的时候,机灵的霜飞燕乘机发言:“李学士,既然白侠士真的做到了学士大人认为不可能的事,那证明世间之事并无绝对,也许这次灾难真的事有蹊跷。 “我有好几点想不通的地方,也许我们可以听听希蕾儿说一下事情的经过。” 在这段日子里,与李风华沟通最多的便是霜飞燕,她聪明灵伶俐,加上原有的制造知识,许多科技之理一点即通,加上她善解人意,活泼可爱,甚得李风华欢心,心中隐隐将她视若女儿般看待,所以她说出来的话,李风华便有点另眼相看。 他沉思片刻,向白水来说道:“白侠士,你竟然创造了这种奇迹,那看在你面上,我可以让希法师道出她的经历,希望那不会是虚构的谎言。” 白水来登时眉开眼笑,转过头,以殷切期盼的目光凝望向希蕾儿。 希蕾儿深情地望着白水来,在她最需要信任的时候,他并没有遗弃自己,心神一阵激荡,竟轻轻在他嘴上吻了一下。 众人哗然,想不到她竟胆大如斯,在命悬一线之际,众目睽睽之下,还公然显露自己的感情,霜飞燕与青木年都侧过头,不愿再看。 希蕾儿落落大方地走到李风华面前,现在她不想再逃避,能得到白水来这份肯定,她感觉即使马上死去,也不在乎。 她恢复了往日那份稳定与自信,淡淡笑着,正想说话,李风华扬手道:“等等,你拿著这东西讲。” 他从袋里掏出一个小铁盒,扔给希蕾儿,接著道:“如果人说谎,手心就会分泌一种元素,那件仪器可以将这种数据传输到我的耳机中,你说的话是否真实,我会马上发觉,所以你最好小心点。” 希蕾儿狠狠瞪了他一眼,但不发作,马上说起来:“偷智能门钥匙、破坏光能锅炉和月隐城门,都是我那只宠物阿奥做的,虽然我自己都难以相信,但我的确亲眼目睹。” 她也不管人们狐疑的目光,将她如何发现阿奥窝中的钥匙,如在城堡前遇到阿奥,到最后阿奥怎样利用她打的火球,炸毁城门控制器的经过,描述了一遍。 当她说完,人群的议论声哄动阵阵,她听出大多是批评的意见,因为这件事听起来太匪夷所思,而且阿奥并没有抓到,无法对证,但希蕾儿自知所说都是事实,无惧李风华的检测,昂首挺胸地望着他。 李风华木无表情,冷冷地说道:“将她捉起来,回城堡我再慢慢审问她!” “什么?我说的都是实话!”希蕾儿失声高呼。白水来也叫道:“对啊,我也相信蕾儿说的话,而且李学士不是说过,我做到你说的要求,就会放了她吗?” 李风华推了一下眼镜,冷漠地道:“白侠士,你听错了,我并没有说要放了她,只是不马上杀她。不用多说,捉起来!我还有很多事要向她问明白,如果你想徇私包庇她的话,那我们再无可以合作的价值可言。” 他的言下之意就是,如果白水来还从中阻挠,就不惜与他甚至天辉军决裂。 青木年暗地吃惊,心里灵光一闪,彷佛想到了什么,马上走到白水来和希蕾儿旁边轻声说道:“白神使、希法师,请你们以大局为重,暂与李学士合作,我们也相信希法师的话,但此事看来相当复杂,不能单以言语说通,我们一定会彻查清楚,等真相出现,希法师一定会没事。” 希蕾儿冷哼一声,道:“猫哭老鼠,什么是真相我最清楚,你们不信可不关我的事,总之我没做过。小白,我们走,离开这里。” 她相信以她和白水来的本领,要闯出月隐城并非难事。 但她去拉白水来的时候,白水来并不动,神色反覆,正努力作著思想斗争,几经犹豫才说道:“蕾儿,我保证李学士他们不会伤害你的,只要我们查清楚这件事,那我” 他感觉这么做有点对不起希蕾儿,但光之神曾说过,凡事同时发生,得看清情势轻重,他的确不能抛开所有人的生死不顾与李风华反目。 希蕾儿望着他万般为难的神情,顿时明白了他的苦心,但仍觉得十分痛苦,甩开他的手,淡淡地说道:“我明白了,我不会让你为难,即使死,也不过是我一个人的事。” 她转过身往城堡走去,附近的战士想走上前捉她,她“刷”地举起双手吼道:“别碰我!我有脚自己会走,带路!” 战士们熟知她的脾性,不敢再靠近,李风华摇摇头,领在人们前方回城堡,并没派给众人什么命令或任务。 青木年、青石年与杰克西三名将领,还是知道他们该做些什么,月隐城遭破坏,他们得尽快部署好兵力,迎接龙城的进攻。 另一面,青木年说到做到,加紧查探那只跳足龙阿奥的踪迹。 虽然她并不喜欢希蕾儿,但她更不愿看到白水来忧郁悲伤的表情,而且她深知希蕾儿对白水来的感情,几能与自己相比,不会如此明显地做那些傻事,查清这次变故,实是百利而无一害。 希蕾儿被关在城堡第三层,一间可称为铁牢的房子中,里面四壁由铁制成,连门都是足有一尺铁板铸成,外面还有守卫日夜轮番看守。 不过这倒不像真的牢房,内里家具用品一应俱全,摆设整齐,还设有一间独立洗浴如厕的小室,里面有一管子,扭动开关就会流出清水,还能调节温度,十分方便,住起来非常舒服。 只可惜只有一个小窗能通风,和连接外面的阳光。 那窗子悬空八尺,还铺著铁架子,想看一下外面的风景都不容易。 李风华把希蕾儿关进去以后,既没用铁链将她锁起,也没再审问她,每天准时送上丰盛的食物。 刚开始希蕾儿赌气不吃,但后来饿慌了,又不理太多,先吃饱再算。 她脾气虽强,但不是固执如石,过激的情感来得快也去得快,当发现这房子里的许多新鲜物品和设计,便暂时忘却不快,在里面享受“悠閒生活” 她想了很久,李风华当时建这房子有何用途,也搞不懂为什么将她关进来又不理她,有何意图? 过了三天,希蕾儿便开始感觉苦闷、孤独,郁郁不乐,除了因为与外界完全断隔,主要原因却是白水来还没有来看望她,使她心里忐忑不安,不知道那天讲的话是否太重,把那笨脑瓜吓得不敢来见她。 想到这里,她有点后悔,为什么当时不能收敛一下脾气。 这天,用过午饭,她闭目养神间,被一阵低沉的震动声吵醒,这震动似乎连绵不断,把她的脚板都震得发痒。 这引起她极大的兴趣,可惜能看外面世界的,就只有八尺高的一个小窗,但在好奇心的驱动下,这困难被克服了,她站在魔咒凝成的冰柱上,往外张望。 只见大群恐龙向月隐谷深处移动著,犹如自然界常见的动物大迁徙,只是壮观得要用可怕来形容。 它们排列整齐,从大到小,庞大如山的雷龙、蛇颈龙走在最前,然后是其他大小不一的恐龙,当中充当战士部队的剑龙、三角龙、鼠龙和尖甲龙都有一些,但看起来不是老弱就是细小,没有一只年轻力壮。 想到前几天的变故,城门被破坏,在此刻,希蕾儿感觉到大战在即的气氛了,那些战斗部队一定都调到了大前方,准备作战。 这时,走过一群鹦鹉龙,它们的嘴巴像鹦鹉一般又扁又尖,单用后足行进,肚子后股比较肥大,走起路来一扭一晃,十分有趣。 它们只是月隐谷中的一个小群体,数量不足一千,既不能打,又没什么实用价值,所以平常不太显眼,但闷得发慌的希蕾儿却看得全神贯注。 忽然,她在鹦鹉群中发现了一个十分熟悉的身形,蛇头长尾、绿白相间,那不是阿奥是什么? 她几乎要大声尖叫,可是她马上发觉不对劲,鹦鹉龙身长二十尺,宽八尺,虽属中小形恐龙,但比起阿奥大上十倍八倍,可那只外形跟阿奥一模一样的恐龙,却与普通鹦鹉龙一般大小,不可能会是它。 虽然这么想,但希蕾儿认真观察,那只巨大的跳足龙,一举一动都与阿奥相似得很,左看右看都是阿奥。 她正凝思著这件怪事,后面忽地传来白水来的声音:“蕾儿,你在上面干什么?” 希蕾儿吓得跳了起来,脚下一滑,便从冰柱上摔了下去。 但白水来已然跃起,准确地接住了她,飘然而下,让她完全感受不到急落的离心之力,就彷佛坠入云床般舒服。 事隔三天,一见面便倒入白水来怀中,希蕾儿是惊喜无比,可当他们站定后,她便从迷糊中清醒过来,挣扎著离开白水来的环抱,冷冷地说道:“你怎么无缘无故出现在别人后面?真没礼貌!” 白水来抓抓头,尴尬地道:“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来看你,但你很专心地望着外面,所以” “看我?”希蕾儿气鼓鼓的道:“我被关在这里已整整三天,如果我会发生什么事,现在都死得直挺挺的了,不用你忧心!” 与希蕾儿相处已久,白水来虽笨也察觉到她在生气,而她生气的时候最好要安慰一下“啊,抱歉,这几天,我和大石头帮助李学士修理光能锅炉,因为没有人能将它的锅盘整个抬起来,现在那座架已修好,李学士说只需一两天的时间,就能修复里面的部件,所以其实我一直很想来看你的,真的。” 希蕾儿白了他一眼,绕著手道:“我是罪人,我是坏蛋,你应该好好帮那李学士做,不应该来看我的。” 安慰以后还在生气,就应该装傻,白水来藉著这第二个经验傻傻笑着,道:“蕾儿怎会是坏人呢,我相信很快就能找到阿奥,证明蕾儿的话都是真的。” “阿奥?” 听到这名字,希蕾儿脑子里闪过阿奥作恶并陷害她的经历,然后灵光一闪,登时醒起什么,大叫道:“对了,就是这样,我看到它了,它在那──”她指著房间上的小窗。 白水来大惑不解,呆呆地望着那透进白光的窗口,希蕾儿急得直跺脚:“快,抱我上去,我告诉你它在哪里!” 白水来终于会过意,立即抱起希蕾儿,双脚一蹬,轻轻跃上了冰柱平台。 看到窗外缓慢移动的恐龙群,他诧异道:“那是李学士下令,让不参与战斗的恐龙退到月隐湖附近,阿奥躲在里面了吗?” “对!”希蕾儿指向夹在鹦鹉龙群当中那只跳足龙,道:“就是那一只。” 白水来神眼马上看清,惊愕道:“不可能吧,阿奥那么小,它那么大!” “虽然它变大了,但我敢肯定那就是阿奥,这或许是一种很奇怪的魔法,它能将火花放大,也许将此法施加在自己身上。”希蕾儿大胆地推测道。 白水来皱著眉思考了一会,虽然这听起来难以置信,但无奇不有的事他遇过不少,随时道:“那我马上通知李学士,去捉那只恐龙回来!” 希蕾儿一把拉住要跳下冰柱的白水来,急道:“不,阿奥不但动作非常敏捷,而且十分狡猾,我捉了它两次,都被戏弄得很惨,如果惊动了它,可能又会失踪,所以我们要现在下去,悄悄将它捉住,再交给李学士对质。” 白水来奇道:“我们?现在?但李学士把你暂时关起来,不准你离开城堡的,而且外面守著很多人,你怎么出去呢?那就让我去捉它回来吧。” “我才知道它是否真的阿奥,一定要我亲自去。我们从这下去吧,只要捉到阿奥,搞清真相,李学士绝不会怪我们的!” 希蕾儿指了指小窗“但是要辛苦小白你了!” 希蕾儿并没有忘记那晚,白水来采黑晶石所学到的功夫,他能背著几百斤的石头跑下陡峭山,带著她肯定没问题。 希蕾儿的想法大胆、直接,白水来思虑好一会,才答应这要求。 窗上的铁栏在龙神爪的搅拌下,很快便卸了下来。 然后白水来运足内劲,爬到城墙外,他贴着完全笔直的墙壁,直至感觉太极能与墙壁融合起来,才示意希蕾儿爬到他背上。 在那一个月的锻鍊里,他曾经试过像蝙蝠般倒贴在向外凸出的山石之底,所以对如此下城堡十分有信心,只是担心会被人发现。 幸好他们所在的那一面城堡向著月隐谷深处,下方是一片丛林,平常都较少人经过,十分平安地滑到了地面。 希蕾儿听白水来说这种功夫时,也不过由幻想来判定有多厉害,现在亲身体会,如同坠崖一般的刺激,吓得她花容失色,在城堡下坐了片刻才回复如常。 然后,她又情不自禁地亲吻了白水来几遍,她衷心佩服白水来这惊人的本领,以此作奖励。 白水来抓抓头,笑道:“我这也算厉害?如果我像天灵宗师那样会飞的话,那蕾儿要怎样奖励我呢?” 希蕾儿想不到他突然会说这种话,脸上一红,啐道:“切,贪心鬼。我们快走吧。” 两人向恐龙群快步飞奔,在他们后方城堡的转弯处走出一人,遥望着他们跑远后,紧随他们的方向走去,但不敢走得太快,远远跟在后头,还时常闪躲在树丛中。 第五章追踪 月隐城看起来便是一个四面环山的大谷地,树木繁盛,李风华为不破坏大自然的风貌,只建造了一座城堡,开了两条大路,一条由城门通往城堡,一条由城堡走向月隐湖。 两条路都是为方便人类走动,此刻恐龙在上面拥挤而行,虽然速度缓慢,但对它们来说十分狭窄,把路两旁的树木都踩成泥巴。 不过虽没人带领指挥,可它们有序不乱,行列整齐。 白水来与希蕾儿十分轻松地跟踪在后,目光锁定在那只可疑的跳足龙身上。 这时,他们来到那座炼制黑晶石的工场附近,往日那里有许多工人和守护,现在因为大战在即已空无一人,空旷的晒石场上放著八大桶黑晶石,那是制造光能锅炉多出的矿石,当时采多了,一则是李风华作备用,二来是白水来太过用功。 忽然,那只巨大的跳足龙停下脚步,让四周的恐龙一只只越它而走,待所有恐龙离远,它竟跑向炼炉工场。 跟在后头的白水来与希蕾儿大感诧异,但马上忍气吞声,静观其变。 只见那跳足龙跑到八桶黑晶石旁边,将八个桶推作一堆,然后从附近找来一条用来扎木桶的绳子。 白水来与希蕾儿看得一头雾水,不知道它在搞什么,却见那跳足龙用前爪在绳子上弹了一下,那绳子竟然飞快变长,在眨眼间长了十多倍。 两人看得目瞪口呆,希蕾儿已肯定,这只跳足龙百分百是阿奥,不禁以得意的神色望着白水来,似乎在说:“对吧,我没骗你!它就有这本事。” 绳子变长后,阿奥用前爪搭在每一个木桶上,霎时,那木桶连带著里面的黑晶石一起缩小,缩至只有小孩般大小,如此反覆,八桶黑晶石都变成一般大小,然后它用绳子将八个木桶结结实实地扎起来。 这些功夫做好后,它把八桶黑晶石抱起,往月隐谷西面奔去。 月隐湖位于南面,西面是一片森林,尽处是连绵山脉,并无出路,不知道它意欲如何,白水来与希蕾儿不敢声张,在后头静悄悄地跟随著。 穿过森林,来到一座高山脚下,阿奥直接冲入一片比人还高的茂密草丛中,放下木桶,拨开杂草,露出一个只有三四尺高的小洞。 白水来与希蕾儿相视一眼,均想:难道它要把黑晶石藏入洞中? 只见阿奥的体形突然缩小,很快便变回原来的体形,然后拆开绑绳。 虽然那桶黑晶石已缩小,但相对它那只有两尺的身形来说,还是十分庞大,可它竟然十分轻易地抱起一桶,钻入洞内。 白水来正想冲过去捕捉,希蕾儿将他扯住,轻声说道:“阿奥十分奸滑,连我这魔女都骗得那么惨,我们在完全了解它偷黑晶石的用意前,暂不要行动,等它拿走最后一桶时,再跟踪它,直至解开这件事的谜!” 为了尽量压低声音,她几乎贴着白水来的耳朵说话。 嗅著她那特有的幽香之息,耳边感受她那温热的呼气,白水来心里一热,竟不自觉地将希蕾儿搂抱起来,在她的唇上吻了一下。 平常十分主动的希蕾儿,被白水来突然“偷袭”苍白的脸登时殷红一片,如白玉隐现胭脂色,分外诱人。 在他们后方十尺外的草丛轻轻颤动了一下,正陷入痴迷中的白水来立即察觉,隐隐感觉那里藏身有人,但那人努力屏匿气息,不易发现。 白水来正想钻过去查探,却听到希蕾儿在他耳朵道:“它回来了,别乱动!” 白水来只好保持紧抱希蕾儿的姿态,希蕾儿则紧贴在他的胸膛上,闭目养神,虽然他感觉这有点不妥,但因为是他引发的,便只好任由希蕾儿摆布。 阿奥每抱走一桶,都花上很长时间才回来,显然那小山洞比想像中深长得多。 直到最后一桶抱进去后,白水来与希蕾儿算了一下时间,它应该出来了,可一直不见踪影,看来是躲进了洞中。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他们决定动身向入洞探险,查清事情的来龙去脉。 那小洞如蛇身般浑圆狭长,并无岔路,宽阔的内穴,就彷佛是一条羊肠小道。因为洞高只有两尺,他们必须跪爬前进,十分艰苦。 爬了一段路,白水来感觉到希蕾儿的气息变粗,而且动作变得缓慢,回头观望,他那神眸看到希蕾儿一脸痛苦之色,急忙去探问。 追问下才知道她穿著裙子,双膝哪有什么保护,跪爬一久,已是擦伤累累。 白水来马上帮她擦乾净伤口后,撕下一大片衣角,将她的膝头包裹起来,并心疼的说道:“这洞的尽头好像还很远,你在原地休息吧,让我去就行了。” 希蕾儿摇摇头,道:“区区小伤怎难得倒我?”她左手轻点,两个膝头竟便裹上一层厚冰,轻轻松松继续前进。 又爬了一会,白水来忽应到后方有人喘息的声音,便向希蕾儿道:“我们被人跟踪了,你在这里等我,我去看一下。” “小心!”希蕾儿并不罗嗦追问,转身躺卧,乘机休息。 白水来手足灌上太极能,如小狗般爬行,但速度如同滑冰一般轻快,没发出任何声响,直至他出现在后方喘息不停的那位跟踪者面前,刮起的风吹到那人脸上,才被发现。 那人惊吓得跳起来往洞顶撞去,白水来眼明手快的,一把拉住她的身形问道:“木年妹妹,你怎么跟来了?” 此人正是青木年,恐龙迁移的时候,她饶有趣味地跟在后头观看,走至城堡背面,碰巧看到准备爬下来的白水来与希蕾儿,立即藏匿起来。 她想不到白水来竟如此大胆,偷偷放走希蕾儿,心里又气又恨,可又不想揭穿,以免白水来名声受损,有士兵要拐到城堡后头的时候,她还施计将他们调开,为白水来做掩护。 她明明感觉很生气,但不知不觉又在帮他们,连自己都不明白为何会这么做。 后来她便跟踪在后,静观他们有何行动,一边矛盾地思虑著,是否要将此事报告给李学士听。 跟著跟著,她便看到了阿奥盗走黑晶石的经过,终于明白他们偷跑的意图,还有希蕾儿所说的荒谬之事,竟是真实的。 青木年暗地懊悔自己曾对希蕾儿十分怀疑,虽然十分讨厌她,但心里还是很不舒服,有一种负罪之感。 看到白水来他们暂无行动,她也按捺去捉阿奥的冲动,一直跟随在后。 在山洞前看到白水来与希蕾儿,在紧要关头还卿卿我我,气得差点冲过去吵闹,以至把四周的草都动起来。 本来不想再跟下去,回头就走,但看到他们走进阿奥消失的洞,又忍不住继续跟下去。 现在被白水来捉了个正著,她又恼又羞、又急又慌,一下六神无主,愣在当前,在黑暗中呆望着白水来的发音之地。 她身穿轻便的战衣,膝脚有软甲保护,因此爬了很远仍能挺下去,可没有白水来的明眼带路,她碰碰撞撞,双手倒有不少擦伤,而且爬了那么久没休息一下,她已累得气喘吁吁。 看到她伤迹点点的手臂,白水来怜惜地用衣襟帮她擦去血迹,柔声道:“你一直跟著我们吗?怎么不过来和我们一起走?” 听到这,青木年心里便来气,挣脱白水来的手,幽幽地道:“我可不敢打扰你们。现在既然被你发现,那我走吧,你们多加小心,阿奥的事我总算亲眼目睹,我会回去报告给李学士听。” 其实她满肚子气,但听到白水来的轻声细语便发作不出,努力克制讲了一番十分体面的话,便转身爬去,此时她心里发酸,眼眶发红,几欲落泪。 白水来马上感触到她那不欢之情,哪给她走,飞快爬上前拦住她道:“不要回去,我们一起走,一起去查阿奥的底细。” “白大哥你武技超群,还有希法师的帮助,又怎么需要我呢?让我走吧” 青木年低下头想绕过去,却被白水来抱著双肩。 他十分诚恳地说道:“我知道木年妹妹你生气了,但我真的很想跟你一起去探险,只要跟你在一起,我就会觉得很高兴,如果你走了我会很不开心。” 青木年心里一震,知道他话中无假,泪水顿时溢出,但这是开怀之泪,立即擦乾,轻笑道:“看你,什么时候变得油腔滑舌的,尽说讨人欢喜的话,怕你啦,我去就是。”说罢,她换转方向继续前进。 “这些话你喜欢,那我以后多说一点。”白水来抓抓头笑道。 青木年瞄了他一眼,嗔声道:“不要,说得多就不好,偶尔听一些就够了,我们走吧,不然你那亲密的**师可要生气了。” 白水来点著头,开心的咧嘴笑起来,拖著青木年的手往前爬去,一边向她输进太极能,使她恢复体力。 很快,三人相聚,希蕾儿知道跟踪者竟是青木年,不禁哼哼唧唧大是不满,但她知道青木年早发现他们逃“狱”却没通报别人,心里倒是感激,说了几句气话,便不再吭声。 不知道爬了多久,总感觉过了很长时间,蛇洞另一端竟传来一丝光芒,走近望去,一块石头堵住了另一端的出口,这蛇洞原来是一条两面相通的秘道,不知道另一面通往什么地方。 白水来小心翼翼地推开石头,探头出去察看,只见外面参天巨树遍片视野,灌木丛生,是一片望无止境的大森林。 三人在洞外小心地查看四周,并没看到阿奥的身影,或装黑晶石的木桶。 青木年根据阿奥拖著木桶压倒植物的痕迹,判断出它逃逸的方向,三人立即随迹而行。白水来暗自庆幸把青木年也带来了,能替他分忧出谋。 走出不远,他们便看到了已变回原状的大木桶,这种木桶高三十尺,宽二十尺,即使在密林中也很容易看到。 他们小心翼翼地靠过去,发现那八个大木桶被放在一辆巨大的四轮板车上,阿奥却不知去向。 在那板车四周细心观察,他们发现这板车并不用木制成,构造奇妙,白水来想搬走黑晶石,但试了一下,连一桶都推不动,这才发现许多铁爪扣紧在桶底,显然那起了固定作用。 他们跳到车上,仔细寻找打开铁爪的方法,忽地便感觉四周震动起来,然后阵阵低沉的脚步声传至,听数量还不少,速度极快,三人愣了一下,竟想出同一个办法──钻进了大木桶之间的缝隙中。 虽然木桶之宽比他们并肩加起来还长一倍,但为了安全起见,他们还是紧紧地挤在一起。 以往青木年与希蕾儿水火不容,第一次“亲密接触”两人都显得十分尴尬,白水来则乐在其中,傻笑不停。 震撼大地的脚步声停下后,白水来听出那是由十分庞大的动物所发出,在这个世界除了恐龙,哪还有什么动物有这种力量? 数量至少有十头,月隐谷的恐龙极少出谷,现下突然出现这么多,显然不是月隐谷中的恐龙。那么说,难道是龙城的恐龙,已来到月隐谷附近? 为了看清楚情况,他抱著双膝坐下,聚精会神地放出元神,用元神把自己的行动,告诉两位紧挨著他的少女。 希蕾儿也想放出元神,随他一起侦察,但白水来担心有急变发生时,她收回元神的速度不够快,便会出事,所以她只好跟青年当护卫,看守白水来的肉身。 白水来的元神飘到上空,凝望而下,只见那大板车旁边赫然站著十二条雄壮的恐龙。 它们与月隐谷中的草食性恐龙有明显区别,虽然身长只有二十尺左右,但全身长著灰褐色的硬块,只用后脚站立;相对细小的前足,不但长著锋利的尖爪,其拇指还如同尖刀一般往上竖起,十分吓人,而且它们的脑袋与尾巴都特别粗壮,表面的硬块分外凸出,如同肿了一般,显然这也是它们的武器之一。 它们昂首挺胸,目露凶光,一看就知道是不好惹的家伙。 白水来在当年的记忆水晶中,都没看到这种恐龙,但能看出它们一定是肉食性,只是不知道它们的名字。 然后,白水来才看到阿奥在队伍前头,来回跳动,向领头的三只恐龙“阿阿奥奥”叫著,那三只恐龙竟十分听话地低下头“倾听” 这么看来,这只跳足龙阿奥便是龙城派来的奸细,而且来头还不小。 过了片刻,阿奥便往山洞方向奔,而这群凶猛的恐龙便开始起行,走在前头的六只恐龙脖子上套著粗绳,绳的另一头绑在大板车上,使大板车随它们的步伐,飞快地向西方移去。 白水来的元神回到肉身前,看到两位女孩神色慌张,显然被大板车的突然移动吓著了,他便将所见所闻告诉了她们。 经过商议,在此情况下,不知道这十二条恐龙有多可怕,他们实在没有安然而退的信心,乾脆上了贼船随船去,找机会再逃跑。 希蕾儿却是又怕又喜,她觉得这些黑晶石一定是送去龙城,这么说,他们便可以直接进入龙城,说不定可以碰到龙城主人,然后乘机将之刺杀,那样就一劳永逸,由此解决月隐城、甚至整个世界的威胁。 青木年打了个冷颤,心里佩服她有这份胆量,不过他们三人可能就会凶多吉少了。 白水来则大力赞同,为万民的未来而牺牲是件好事,而且有这两位心里最喜欢的人陪伴著一起冒险,死也快活! 不过,他却没想过,如果看到这两位女孩真的面临危险时,他会有如何感想 “嘀嘀嘀!嘀嘀嘀!” 在月隐城堡第三层的某一间房内突然响声大作,刚好去拿东西的霜飞燕经过听到了,便走进去察看。 她知道这房间内有一部仪器,专门接收飞翼龙发回来的信息和影像,但从未听到过它会叫,还以为是出了什么问题,却看到那显示信息的画面上,出现一大群快速移动的动物,从平原跑向森林地带。 霜飞燕隐隐感觉这是仪器在向月隐城发出警告,赶紧奔上楼顶禀告李风华。 李风华顿时面色大变,冲下去观看通信仪器。 他按了一些键钮,画面跟著变大,虽然十分模糊,但可以看到那群动物是飞奔中的恐龙。 “迅猛龙,是迅猛龙军团!”李风华脸色发青,站起来大叫,立即按动另一部机器上的按钮,登时城堡发出一阵震耳欲聋的长鸣。 “呜──” 城中的土著们立即紧张万分,无论干什么活的都跑去穿盔甲、拿武器,他们都知道这是大敌入侵的警铃声,大批恐龙部队被驱赶向月隐城门。 这混乱而响亮的声音,把天辉战士们吓懵了,偏偏在这时刻,他们的白神使与大将军青木年不知去向,正四出搜寻中。 直到霜飞燕出现,告知青石年情况危急,战士们才匆忙整装出发,待他们赶到的时候,才发现月隐城门,已被李风华摆出的半弧形恐龙阵围得密不透风,哪还有他们插一脚的地方。 看到形色各异、庞大威武的恐龙部队,战士们顿然感觉自己的微薄弱小,连一向自大自满的大石头都有点自惭形秽,因为他看到了上千条尖甲龙摆出的阵势,不用动弹,已有排山倒海的感觉。 而鲜有看到成群结队的剑龙,亦整齐地挤在一起昂首而立,其影子犹如一片高山压下,令人窒息。 看到恐龙大军如此威势,而李风华仍眉头紧锁,毫不松懈,霜飞燕心里升起一阵莫名的恐惧,终于开始感受到,这位李学士常常挂在嘴边的那句话──当龙城的大军来到,你们就知道什么叫恐怖! “隆!”巨响过后不久,便感觉到大板车头撞落在地上,而刚才那悠长的响声,震得青木年与希蕾儿的耳朵还在发麻,然后便听到那十二条凶恶恐龙离开的脚步声。 现在,白水来知道他们已到达了目的地,接收这些黑晶石的人,应该就马上出现。 他与青木年她们商议好,待大木桶被搬开,立即出击,攻敌人一个措手不及。 如果龙城主人亲自前来,那便最好,如果不是,那便凶险得多,要先将所有在场的敌人干掉,然后再想办法找到龙城主人的所在。 他们紧张地各自凝聚力量,准备行动,可是等了好一会,仍没有动静。 四周传来许多震地的脚步声,但似乎十分遥远,并不像往大板车走来。 又等了一阵,白水来忍不住探身张望,这才知道他们在一个巨大黑暗的房间内,里面感应不到任何生命的存在。 三人便钻了出来,慢慢察看他们的所在之地。 这房间显然是一个仓库,里面堆放著许多不知名的物体,大多由铁钢制成,能看懂的就只有那些大板车。 仓库高约四五十尺、宽百尺,有一扇高宽都足有三十尺的大门,可已紧闭,如果想打开它,除非用武力解决。 即使找到开关,青木年亦不赞成打开它,她相信先前的巨大响声便由这门发出,若突然从里面破开,不被发现才怪。 不过他们发现,在仓库两边顶端各有一排窗口,透著灰暗的亮光,很显然那不是用来照明,而是通风或别的什么用途,令他们高兴的是,这些窗口并没有栅栏,而且每一个都足够他们三个一起钻出去。 要到达窗口的位置倒是简单,除了希蕾儿的冰魔咒,白水来感觉即使是万丈高崖,也有信心走上去。 最后他们决定,先由白水来走上去,看清外面的情形,然后希蕾儿再在相应的窗下造出冰块高台,两者结合,又省事,又安全。 当白水来爬到右侧那排窗户上,往外一看,吓得他几乎掉了下来。 只见贴着窗户的便是地面,成千上万的恐龙在地面上来回走动,杂乱的脚步声原来就从这里传下,而这仓库竟是一个巨大的地室! 在那些恐龙当中,有不少是他在记忆水晶中看到过的,数量最多的,便是那些只有十尺长短、体形瘦削的恐龙。 这种恐龙看起并不可怕,可瘦小的前爪却又长又弯,足有手臂般的长度,后腿特别坚实。 有一次跟李风华浅谈过,关于他以前看到的记忆水晶中恐龙,根据李风华所说,这种叫迅猛龙,移动力是众多恐龙中最快的,而且它们善于群体包围战,前爪的锋利能将人的手脚直接划断,而且在肉食恐龙中,它们数量最多,是龙城中最重要的大部队。 而另一种巨大如山的、被他父亲所杀的恐龙则叫霸王龙,其力量巨大,全身都是武器,是龙城最可怕的王牌军团,但数量不多,此刻白水来连一只都看不到,想来李风华所说的资料十分准确。 还有其他的不知名肉食性恐龙,白水来便一无所知,只知道这边窗口是不可能出去的了。 他匆匆回到仓库底,给青木年她们讲了一下上面的可怕情形,便爬到另一面窗口上察看。 那里灯火灰暗,凭著神目才看到,原来是一条走道,两边尽头一片漆黑,不知道又是通往什么地方。 这一边情况与刚刚截然相反,望了老半天,都没有任何有生命的东西经过,那这里自然便是最佳的出口。 白水来也不下去,直接叫希蕾儿念动冰咒,坐著冰台上来。 三人从窗口钻出去后,发现两边都没门没阻拦,又不知道该选哪一边走才好? 希蕾儿与青木年作对似的一个选右,一个选左,然后让白水来从中选择。 白水来怔住了,一向愚笨的他竟隐隐感觉到,这选择不单是指要走的路,还有她们 第六章突袭 “我们两边都去看看吧。”白水来试探似地说道。 “不行!”两位女孩一致反对。 白水来抓抓发痛的脑袋,说道:“那我们先去左边,然后再去右边。” “好!”选左边的青木年举手赞成,希蕾儿却愠恼的叫道:“为什么不能先去右边,再去左边?” 白水来笑道:“那就先去右边吧。” 青木年瞪著白水来道:“她的话你就听,我的就不听,是不是因为她常跟你亲热,我我也可以。” 她大胆说出这一直不能释怀的话,脸已发红发热,但仍正视白水来的目光,再不逃避,连希蕾儿听到她这么说,也感到有点不好意思。 白水来直冒冷汗:“这那我” 就在他支支吾吾,不能下决定的时候,右方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这一来,右方就不能去了,他马上高兴地说道:“右方有人来了,我们只能去左边啦。”说罢便往左走去。 青木年甚是得意地望了希蕾儿一眼,似乎在说:“这次我赢了!” 希蕾儿一时气极,望着已走向左方的两人背影,恨恼地说道:“你们不去,我自己去!”然后竟大步往右方走去。 白水来与青木年都吓得跳起来,想不到她固执如斯,又不敢叫喊,忙奔过去制止。 但希蕾儿在气恼下,几乎以跑的速度前进,而走过来的人又毫不留步。 当白水来掠至希蕾儿身边的时候,右侧之门已出现三个满身黑漆漆的怪人。 他们发现灰暗中有三个人影,也是惊愕地呆在原地,但因为没看清是什么人,并未叫喊。 就在这刹那间,白水来双脚一蹬,身形如电地闪到三名黑人的面前,双手一戳,用食指击中前面两人的咽喉,使他们顿时失声,痛苦地捂著脖子蹲下。 第三个反应极快,向白水来迎面打击一拳,力度劲猛,可惜他的对手是白水来,被对方左右手一握,一扭,手的前臂竟自转了三圈,痛得他“啊”地张开口呼叫。 可字只吐出一半,被白水来反手一切,便卡在喉咙中,立时气绝,比前面两位同伴死得更快。 白水来一出手就如此狠辣无情,只因情非得已,看到那两上在地上打滚极度痛苦的人,他叹了口气,在他们头上各击上一掌,使他们的痛苦永远消失。 这时,白水来才看清,这三位黑人竟是全身长著黑毛,在当年记忆水晶中,这长毛人也有参与灭杀圣源地之举,登时感觉对他们不算残忍了。 忽然,青木年手中银光一闪,萧玄剑出鞘,竟架在希蕾儿的颈咽上,她冷冷地质问道:“希法师,你这么做是不是故意的?要害我们吗?” 希蕾儿脸上阵红阵白,她知道自己一时冲动下,几乎犯了极大的错误,但嘴巴上却不认输:“还不是你造成的?如果你不跟我争,我怎么会如此不智。” “你你”青木年气得紧咬下唇,良久才吐出一句:“强词夺理,不要脸!” “我不要脸?” 希蕾儿正想辩护,白水来忽地闪到她们中间,一手压下青木年的剑,一手按著希蕾儿的嘴唇,沉声道:“你们再吵的话,我们的命就不能要了!” 两位女孩暗吃一惊,立即收起火气,神色尴尬,她们想不到平常呆笨的白水来,在重要关头如此冷静理智。 清醒过后,青木年也建议去右边,因为这三人或许是守卫,他们从右边来,可能那一边就暂不会有人巡逻;又或许他们刚从龙城主人那里出来,这便可以顺路而上,找出城主。 当然,这些都只是推测,不过总比毫无依据到处乱跑好一点。 细心的青木年在三位长毛人身上搜索一番,找出了两个铁制的小方盒。 在月隐城里,她曾见过李学士的开门之匙与此雷同,看来这便是李学士所说的电子钥匙。 将长毛的尸体拉到一边后,三人迅速消失在通道右方的黑暗世界中 李风华在城堡中来回踱步,对不断收到的探察信报百思不解。 智能门被破坏,少说也得一个月才能修好,没有了复制空间的城门,对恐龙大军来说只是一张薄纸。 先前看到迅猛龙军汹涌而来的信息,他认为龙城已派出了这群行动最迅速的大军作前锋,然后是各种肉食恐龙大军压境,但迅猛龙大军进入大森林这一难以侦察的地带后,大后方的龙城便再没有出动任何兵力。 迅猛龙军团虽厉害,但是与月隐城的恐龙军团相比,仍相差悬殊,这一点龙城之主肯定明白,那为什么他只派出迅猛龙? 而且,过了将近半天,仍未见迅猛龙到达,难道它们另有所图?又或是它们并不是进攻月隐城? 他不断推敲,无法确定敌方的意图。 还有另一件事困扰著他的是,白侠士、青木年将军以及那位被关起来的希法师,竟然同时失踪。 据守卫报告,白水来去看望希蕾儿后,两人偷偷从牢房上的窗口逃走,可为什么连青木年也一起消失了呢?只可惜这件事一点前兆都没有,所有人都不知道原因。 忽然,左方响起“轰、轰!”两声爆炸声,打断了李风华的思绪,那一方的人和恐龙都惊慌地奔逃,喧哗连绵。 不等人们搞清是什么回事,前方大军所立之地又爆响轰隆,火光冲天。 李风华怔住了,不知道该去哪里看,这一愣,右方也如出一辙,遭受爆炸的袭击。 然后又变成了后方。 大军顿时混乱起来,遭此突袭的惊吓,十分听话的恐龙,亦惊惶失措地到处乱窜乱撞,场面完成失控。 李风华心里骇然想道:“这爆炸难道是希蕾儿所为?难道白水来他们的消失与此事有关?难道他们真的是龙城派来的人?” 可是,他很快就发现自己猜错了,连续几名士兵的通报,都是说爆炸是由一只二尺长的小恐龙所为,据他们所看,正是希蕾儿所养的宠物阿奥! 曾听希蕾儿说过阿奥发出火球,炸毁光能锅炉和月隐城门,那几乎是所有人都不相信的事。 其实李风华当时对希蕾儿测谎,已测出她并未胡说假话,把她关起来,不但以此安稳城中人们的心,还为了不让她再遭陷害,现在突然间看到希蕾儿所说的事实,他仍大感惊讶,忙命令众人加紧擒捕那只跳足龙。 跳足龙阿奥藉著身形细小的特点,在巨大的恐龙中左冲右窜,时而停下来发出两团火焰,在恐龙群中炸开,虽然对皮粗甲厚的恐龙没多大伤害,却让恐龙大军乱成一团,相互挤压,撞翻在地或四处奔逃的不计其数。 战士们对那只跳足龙恨之入骨,可是却因为它经常跑进恐龙堆里面,使得常人无法靠近,以免被慌乱的恐龙踩扁。 就在人们毫无对策的时候,李风华骑上一只鼠龙,口中叼著一只哨子,不停地吹,阵阵悦耳的乐曲声,从杂乱的轰隆中穿透而出。 听到这哨乐声,慌乱的恐龙们竟逐渐平静下来,向李风华奔驰的方向走去。 很快,恐龙大军聚集成一队,在李风华的哨声带领下,围著城堡转。 恐龙们整整齐地走起来,跳足龙阿奥就再不敢在它们中间穿梭,因为只要它一停下,后面的恐龙就会一脚踏下,将它踩烂。 恐龙大军绕城堡转了几圈,阿奥试了几次,再无法作恶后,便被迫远离行进中的恐龙群,而在外面等候已久的战士们立即展开大围剿,可是阿奥比老鼠还灵敏,好几次被围在核心都能逃脱。 突然,大地急速颤动,如同地震来临,月隐城外风起雷动,除了轰隆的奔跑声,还杂夹无数树木翻倒、飞沙走石的巨响。 人们隐约感觉到敌军来袭了,可这惊人的气势将大部分人吓愣,完全忘了该做些什么。 倒是有不少龙城对战经验的土著战士,反应飞快,他们立即骑著鼠龙转往城门,而李风华亦吹不同音律的哨乐,将恐龙部队带回月隐城之门。 可是庞大的恐龙军行动转向实在是慢了一点,不等它们的队形摆直,月隐城门猛地遭受巨大的撞击。 “轰!”智能门登时散架,碎片溅射四周,人们还未看清冲进来的沙尘中有何物体,站在最前方的鼠龙骑士几乎同时被撞翻,连呼喊声都未发出,连绵而至的敌军,立即将他们踩成泥巴。 “进攻!” 李风华放尽喉咙吼叫起来,他清楚知道这正是迅猛龙军团惯用的进攻方式,它们终于来到了! 冲势极猛的迅猛龙军团凝聚一团,马不停蹄地向城堡后方冲去,它们未施展攻击,一下子冲垮了围成几圈的天辉战士。 在迅猛龙面前,他们彷佛成了豆腐制品,连敌人的样子都看不清,便撞飞到半空,或被卷于敌军脚下,惨遭践踏而亡。 敌人行速之快,远远超出常人能想像的结果,李风华骤然明白那只跳足龙为何要现身大肆破坏,一则为冲乱月隐城恐龙军的队形,二来为了掩饰迅猛龙军的靠近,现在终于被它如愿以偿。 他努力镇定下来,指挥恐龙大军向迅猛龙军迎攻而去,他知道迅猛龙再强再猛,都敌不过身后成千上万的草食恐龙。 只可惜他估计错误了一点,迅猛龙军团这次的突袭对象竟不是城堡,它们全速奔驰,绕过草食恐龙大军与城堡,直接往月隐湖方向冲去。 在后方拼命追赶著的青石年,恍然大悟地叫道:“天啊,难道它们要攻击传送结界?” 这下,远道而来、辛辛苦苦就为了建造传送结界的天辉战士们,立即惊呼尖叫,本来以为要在城门附近展开大战,岂料敌人先引混乱,再乘机闯入,直奔营地,此时那里只有几百名建筑工匠与生灵法师,能作战的人都跑到前方去。 而迅猛龙的确是名符其实,等人们反应过来,它们已只剩背影,将人们远远地抛在后头。 天辉战士们疯狂地追了过去,李风华则十分冷静地分派恐龙与战士,留守城门与城堡,然后将恐龙大军分成四队,封锁所有退路,向月隐湖方向包围而上。 他知道要阻止迅猛龙的袭击,已是不可能,但一定要它们付出沉重的代价,将它们全军覆灭于此! “呼!”青木年听到耳边风声掠过,便知是白水来侦察回来了,而希蕾儿则通过感觉空气中温度的变化,也是在黑暗中分辨白水来已回到她身边。 她们默不作声,等待白水来的元神之音,这是一种最好的传达方法,不会发出任何声音。 此时,他们已无意中到达了龙城的最顶层,来到这层的经历,他们觉得相当有趣。 先前不久,他们还在最底层逛来逛去,瞎摸了整整一个时辰,想不到龙城内部乱如迷宫,一直未能找到通往第二层的方法,而这一层大多是间隔成一列一排的房子,青木年搜到的三把电子锁,打不开任何一间房门。 当他们走到最后一条走道时,发现有一面墙壁,只有两扇异于其他房子的房门,门外还有两个奇特的按钮。 希蕾儿一时兴起,按了右边的一个按钮,右面的房门便打开,里面是一个方形空间,长宽不足十尺,空无一物,也无别的出口。 他们正觉得奇怪,左方那扇门却传来低沉的机器运转声,然后传来人对话的言语之声,白水来大吃一惊,立即抱起还未反应过来的两位同伴,像风一般奔回转弯角去。 还没完全藏好身形,便听到那些人走出房门的脚步声,幸好他们走往另一边方向,不用开打。 等他们的脚步声走远,白水来他们走去观望那些人所在的房间,岂料打开房门,那房间竟然跟右边的空房一模一样。 希蕾儿把右边房门也打开,发现这两个房子大小相同,里面也是只有四面光滑的墙壁,什么东西都没有。 那刚才那些人在这空房子里,干什么呢? 他们轻声讨论著这个问题,忽然看到右边的房子动了,飞快地向上移动,迅速消失在上方的墙壁中。 他们吓了一跳,立即警惕地准备作战,但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这时候,他们才发现面前这面墙壁竟然是中空的,这两间空房子便架空地镶在墙里面。 他们努力理解这奇怪的建筑构造,忽然又听到右边房子下坠之声,隐约还有人声。 他们跑回转弯角,偷偷张望,赫然看到右边那间空空如也的房子走出了两个人,等那两人走远,他们又跑去观望那古怪的房子。 青木年灵光一闪,说道:“这个房子难道就像井里头打水的桶子,可以载著人上下,去不同的地方?” 希蕾儿恍然大悟,白水来则抓抓头一时理解不了,他们决定再花多一点时间看清楚情况。 经过一番观察,那房子每次升高,便会带下几个人,奇怪的是,那些人全往另一方向走,很少人走他们背后的通道。 他们先不管这当中缘故,决定试一试,利用这房子去更高的地方。 在他们的想像中,城主应该住在最高那一层。 等房子静下后,他们走进当中一间,便看到门旁边有五个按钮,写著五个奇怪的字符,白水来惊奇的认出,那便是上古中华语当中的“一、二、三、四、五” 为什么龙城会用我们故乡的字? 白水来诧异地思考起来,而希蕾儿已毫不客气地按在了最高那键钮上。 房子立即启动,传出一阵奇特的“呜呜”响声,然后便如腾云驾雾似的往上直升。 他们三人第一次坐这“玩意儿”都非常紧张,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青木年伏在地上,白水来则贴着墙壁,而希蕾儿则紧紧抱著他,不管青木年怎么骂都不放手。 过了一会,房子一阵摇盪,停下来了,房门自动打开,朦胧隐约的黄光便洒进房中。 他们等了一阵子,看房子不再动以后,才小心翼翼地走出房子,面对著他们也是一条走廊,黄光从走廊唯一的出口左方尽头传过来,似乎那里面是一个金碧辉煌的世界。 以过往的历史来看,做最高领导的人,最喜欢把自己所住的地方布置得华丽耀目,他们心想,应该已找到龙城之主的住处了。 三人吸了口大气,相视一眼,知道马上就要面对一场生死相搏的战斗,而且极可能再无全身而退的机会。 白水来望着两位对他含情脉脉的女孩,心里感慨万千,与她们经历过的种种遭遇历历在目,此刻虽有千言万语,却不知该说哪一句。 想到她们可能会跟自己一同牺牲,他心里猛的一揪,冲口而出:“你们别去,在底层等我消息,如果等到晚上,我还没下来,你们就想办法回去吧。” 青木年眼眶一红,几欲落泪,希蕾儿却马上叫道:“不,我一生一世要跟著你,即使死,你也别想撇下我!” 听到她如此坚决的话,青木年心里一热,也昂起头道:“白大哥,你我生死与共,还差这一次吗?” 白水来心里既是欢喜又是忧愁,正感踌躇之际,后方的另一间升降房子突然打开了门,从里面鱼贯走出五个毛人,青木年惊呼起来,立即拔剑,他们在惜别之际,竟忘了留心四周的变化。 五个毛人骤然看到这一层站著三个身上不长毛的陌生人,也是吓得“呜哇”大叫。 白水来也不往后看上一眼,凌空飞跃,打了个空翻,落下时龙神爪点射而出,一下击穿了三个毛人的脑袋。 与此同时,青木年的萧玄剑亦已贯穿前方一名毛人的咽喉。 站在最后的那名毛人审度时势的能力非常了得,奋力一推,将前面的同伴撞向青木年,自己则飞身一跃,跳入正在关门的升降房子中。 在空中的白水来凌空弹射一指,可惜只击中了那毛人的小腿,落地时那升降房子已紧闭“隆隆”响著往下降。 希蕾儿马上冲过去按那房子的开关,可是等了一会,那房子重新升上来的时候,里面已空无一人。 看到行迹已败露,他们三人一致决定,光明正大地杀进去,将城主了结,便是胜利! 可是,当他们奔出走廊,来到黄光的来源之地,他们却愣住了。 那里根本不会有城主,也不可能是人住的地方。 黄光竟便是灿烂的阳光,穿过透明的楼顶洒在整个顶层上,地面铺满厚厚的类似棉花的东西,而“棉花”上,卧躺著一颗比普通鸡蛋大上十倍、几十倍甚至百倍的蛋。 他们对些巨大的蛋都不陌生,在月隐城中见过许多,便是恐龙蛋,顶层方圆数里,密密麻麻排满了恐龙蛋,数以万计,甚是壮观。 呆望了一会,青木年推敲道:“我觉得这里一定是龙城的恐龙孵化场,这里的温度很高,这世界的太阳光并不算热,一定是这一层有非常高明的技术,能提升温度,用作孵化恐龙。” 希蕾儿忽地闪动狡黠的目光,得意的笑道:“想不到我们误打误撞,竟来到龙城生孩子的地方,我们就让它们绝后,减轻对月隐城的威胁力!” “这主意好!”青木年一拍手,破天荒的赞同希蕾儿的建议。 白水来望着十分兴奋的两位少女,自己也高兴地说道:“那我们赶快了,不然等敌人的援兵到达,就有麻烦!” 希蕾儿与青木年非常同心地一起点点头,立即向可怜的恐龙蛋扑过去 夕阳西下,月隐湖被西山留下的长长山影覆盖著,彷佛不愿给上天看到湖面上惨烈的情景。 血,已染红了半边湖水,上面浮著无数人和恐龙的断肢残体,迅猛龙军团的偷袭,不但攻陷天辉军的营地,把传送结界的能量门撞散,还攻击本来到月隐湖去躲避战斗的弱势恐龙。 天辉战士们还以为他们的营地如何坚实,却想不到抵不住。 迅猛龙以烈风一般的速度,坚硬脑袋的撞击之力,加上那双锋利如刀的爪子,轻轻松松地膛开每一个前来拦截的战士的胸膛。 看着传送结界被破坏,游雨兰痛心疾首,还想加入抵抗敌军的阵列,却被机灵的奥丝米连拖带拉,将她带逃往营外的密林之地,暂作躲避。 迅猛龙军团十分放肆地将营地践踏一遍后,才窜到湖边,残杀来不及逃跑的草食恐龙。 当李风华的恐龙大军来到时,青石年与他那一千名魔法骑士,驾著鼠龙,唤出地灵魔法之甲,神勇的杀入迅猛龙群中。 可是他们只有区区一千,而这次突袭的迅猛龙足至少有四五千条,相差实在太远,很快便被冲散,一个接一个地牺牲。 而杰克西的武斗兵,与青木年的剑士们虽有精湛的武技,可面对力量、速度、数量都高出他们甚多的迅猛龙,几无招架之力。 唯一能与之抗衡的战士只有几个,大石头、阁玛达娜与哈利娃,依仗体形巨大的优势,能在迅猛龙的围攻下而屹立不倒,还打死不少敌手;豪乌巴与古锋也有建树。 可像他们这种异常强悍的战士实在太少,人类的军队在顷刻交战间,迅速落于下风,形势告急。 直到跑得最快的尖甲龙军团赶到,情势才得以扭转。 这种全身长满尖刺硬甲的恐龙实在厉害,无论迅猛龙用任何手段,都奈何不了它们,如果被它们撞中或是尾巴扫到,迅猛龙也得飞到半空中,或是当场被撕裂,以一敌十,凶悍异常,令天辉战士们大感折服。 大后方的恐龙军团接连而至,这使得迅猛龙军团不得不避其锋芒,转向正在滑落的斜阳,直奔西面群山。 早有部署的李风华,立即号令最靠近西面的三千名鼠龙骑兵赶往拦截,五千条三角龙随后而至,进行截杀,五百条剑龙跟在迅猛龙后头,堵死它们的后路,最后他自己带上馀下的大军,将包围圈收窄。 他已下定决心,绝不放走一个敌人! 第七章危机 迅猛龙军团一口气冲到西面连绵的群山之下,然后沿著山脚,转往北方狂奔。 等候良久、负责拦截的鼠龙骑士们,看准迅猛龙跑动的方向,提前到达它们的前方,在山脚边将队伍排成尖锥之形。 这是李风华教他们的最有利的冲锋阵法,这些原始部落的土著并不懂什么战术,连盔甲也不披一件,全身画著色彩绚丽的斑纹,肌肉闪动著铁一般的色泽,犹如狮虎一般强壮。 在李风华出现以前,他们就在这弱肉强食的恐龙世界顽强生活著,与其说他们是人,还不如说是有人性的野兽! 先前迅猛龙冲击城门的时候,他们猝不及防,加上他们站在原地,对方却有冲势,使他们吃了一亏。 这次,他们要重振雄风,在迅猛龙冲到百尺之内时,最前方那个领头者举起手中的石斧“哇哇哇!”叫起来,后方的战士应声而吼。顿时,鼠龙们犹如野马放蹄,载著土著骑士们,勇猛地向迅猛龙军团迎面撞过去。 他们相信,即使打不过迅猛龙,能阻拦它们的步伐,减慢它们的速度,已是成功的开始。 他们无惧牺牲,因为他们明白战争就会有牺牲,这是自然界的定律,而且他们牺牲了,后方的大军会为他们报仇! 就凭著这份无惧,他们毫不犹豫的狂奔冲撞,似乎把迅猛龙军团吓怕了,使得它们转变队形,意欲避开鼠龙骑士,可队尾似乎来不及变化,给鼠龙骑士们撞了个正著。 顿时,犹如仙人掌投进荆棘中,撞了个一团糊涂,残肢碎血满天飞,人和恐龙的惨叫响彻月隐城。 就在这时候,本已拐转方向的前半部分迅猛龙,突然又拐道而回,整个队体伍呈半圆之形,将鼠龙骑士们包围起来。 这一突变,大出土著们的意料之外,霎时陷入腹背受敌的困境中。 从后背攻击他们的迅猛龙,能一下跃到鼠龙背上,用前爪撕开骑士们的皮肉,迅速致命。 当增援的三角友军团来到他们交战的地方时,鼠龙骑士们已损伤惨重,只剩招架之力,被迅猛龙群逼在山边围杀。 可迅猛龙看到三角龙军团的出现,立即扔下鼠龙骑士,快步离开,继续往北走。 三角龙移动力只属中等,哪追得上它们,只能眼巴巴地望着它们逞威施恶后,扬长而去。 在大后方快速赶来的李风华,一边前进,一边举著能遥望十里内景物的魔法木筒,观看战况。 那是霜飞燕赠给他的弦影人的智慧结晶,当时他也大觉有趣,把两颗水晶塞进木筒中,通过魔法力量,竟可使结构如此简单的东西,产生极大的效用。 通过这个望远魔筒,他看到迅猛龙如何利用阵形虚变,诱敌深入,然后前后夹击,围剿歼敌。 这令他大感惊愕,他知道迅猛龙的智慧,虽比其他恐龙都高一点,但不至于会用此灵活的变换阵法,一定有人在操纵著它们,可是望眼过去,全是迅猛龙,哪有什么人存在。 李风华心里忽地隐隐想到一样东西──跳足龙阿奥! 他心里升起一股寒意,他们顾著追杀迅猛龙,竟都忘了那只神秘可怕的跳足龙,难道那是一只具有智慧的恐龙?又或是龙城主人的化身? 他不敢再想下去,立即号令大军转变方向,抄捷道拦截迅猛龙。 他最了解月隐谷的地形,西面的山脉中间凹进去,北端向里面凸出,它们沿著山脚跑,实际在绕圈子走远路,所以只需要到达凸出的那片山脚,它们就会自投罗网。 果然,当他带著的恐龙大军在那片山脚附近,筑起铜墙铁壁后,便看到迅猛龙军团迎面奔来。 单从这一点,李风华更确定它们行动是有人指示,只是它们的理解力仍是有限,只会傻呼呼地遵从命令,叫它们沿山跑,就不会打直走。 李风华所带的兵力,除去被派出的尖甲龙,和部分剑龙与三角龙,以及守在城门和城堡的一万条恐龙,还足足有将近两万之数。 这些兵力当中大半是三角龙,它们站在前排,组成半弧的队列,低下头将脑瓜上的长角顶向前方,它们的后脑长著扇形般的角板,配合著它们笨重肥厚的体形,足可抵受任何强烈的撞击,所以它们安然处之,根本不需要躲闪迅猛龙的冲势。 这一点,迅猛龙似乎比它们还了解,竟又马上改变方向,意欲以速度上的优势绕过包围圈。 可惜李风华早有准备,带著一千条剑龙在包围圈的缺口处,静候它们的到来。 剑龙虽然未展示过任何威力,但迅猛龙似乎对之极是惧怕,一看到它们出现就立即掉头跑,可是随之而来追杀它们的尖甲龙、三角龙、剑龙与鼠龙骑士部队已将它们的所有出口堵死,终于被围困得无路可逃。 这时,青石年与部分跑得较快的人类战士也赶到这包围圈内,他们咬牙切齿、满膛怒火,恨不得马上将每一只迅猛龙撕成碎片。 忽然,上空传来一声龙吟般的呼啸:“呜嗯──”震得人们耳膜发痛。 然后空中一片阴影倾泻而来,疾风扑面飞舞,抬头望去,只见一条暗黑色的飞龙,向包围圈中快速降落。 这飞龙展开双翼时,将近百尺之宽,巨大无比,气势迫人。 大石头与豪乌巴几乎同时惊呼:“魔龙?” 这正是在战神之乡出现过、帮助地灵宗师博利抢夺龙牙项链的魔龙,可李风华却以更惊愕的语气叫道:“不,是雷贯龙,想不到世间还会有这种龙存在?” 在众人各自惊讶时,飞龙已降下,背上坐著两个人。 一个是披肩棕红卷发、身披灰黑长袍的男子,他那瘦削俊朗的脸容,略带阴冷之色,降落时长袍被风刮起,人们骇然看到他的右臂在齐肩处被削掉,露出一个殷红的伤口。 另一个红袍裹身、婀娜多姿,竟然是生灵**师游雨兰,她的双手双脚都被长绳绑紧,双目紧闭软靠在那男子背后,似已昏迷。 “纪莫卡尔?” 青石年震惊地高呼起来,有部分人也认出这位背叛天辉国,夺走龙牙项链的恶徒,而更多的人则大喊游法师的名字。 现今情境非常清楚,游雨兰不知什么时候被纪莫卡尔捉到,扣握成*人质。 青石年愤怒无比地冲出人群,指著魔龙背上的断臂男子吼道:“纪莫卡尔,你这叛徒,自甘堕落的恶贼,抓住游法师想干什么?如果你伤害她一根毫毛,我一定将你碎尸万段──” 纪莫卡尔“嘿嘿嘿”冷笑几声,悠悠道:“青大将军,很高兴看到你,代我向你的妹妹问候,说我很快要向她道谢,如果不是她砍掉我右手,我就不会有今天的成就。 “至于游法师,我对她可是倾情已久,又怎舍得伤害她呢,我一定会好好对待她的,嘻嘻。” 后面那一句话,他故意说得语重心长,让人一听就明白他的内中含意。 大石头暴跳如雷地叫道:“还跟这鸟人说个屁,等我一锤砸烂他的嘴巴!” 他提著震天锤,向纪莫卡尔大步走去,却见纪莫卡尔轻轻抬起左手,将游雨兰搂入怀中,伸手掐著她那娇嫩洁白的脖子,阴声道:“啧啧,这位大力士,别那么动气,不然把小弟吓怕了,手一抖,伤了这位圣洁的娇人就不好办!” “你”大石头只好止步,气得脸如猪肝之色,都想不到有何词语来形容这奸诈阴险的小人,他朝天大吼,双锤一挥,击打在大地上。 “轰!”的一声,直震得树摇叶落,地上顿时多了两个大坑,恐龙们都惊恐地向后略退,注视著这个身形庞大、力量可怕的怪物。 李风华诧异地望着青石年与大石头,他想不到这双方竟然是认识,而且那名叫纪莫卡尔的男人明显也是天辉人,但看情形,他们却是敌对仇恨的。 为什么纪莫卡尔会出现在敌军当中?看他骑在应当绝迹的雷贯龙上面,应当还是龙城中的重要人物,这些疑问,李风华是抓破头皮都想不出。 这时,后方传一女子的高呼声:“李学士大人,发动攻击吧!” 众人回头望去,只见奥丝米伏在一只鼠龙上,身上血迹斑斑,背后坐著一名受了肩伤的土著,显然是他将奥丝米护送过来。 奥丝米到了包围圈,跃下地,打了个踉跄几乎跌倒,还没站稳,她已大叫道:“大家别放过这个恶魔,游法师她被捉,已做好牺牲的准备,如果因为她,而放过这群破灭人类希望的魔鬼,她即使获救,都会马上自杀!”众人哗然,想不到那位表面看来柔弱香软的游法师,竟心坚如铁,毫不怜惜自己的生命,尽为大局著想,登时对她敬仰万分。 只听李风华一拍手叫道:“好!好一个舍己为人的女子,不如她心愿,怎对得起天地,战士们” 他正要虽令进攻,却听纪莫卡尔大叫:“慢!” 众战士向他怒目而视,恐龙大军都抬步直身随时开战,李风华按捺下百般不耐,气恼地喝道:“还有什么遗言,说了好让你心息!” 纪莫卡尔冷冷地笑道:“要打架,怎能少了我的右手?” 人们对纪莫卡尔的话百思不解,他的右臂都断了,还哪来右手?或许不过是胡说瞎扯,在拖延时间。 突然,从包围圈中窜出一条绿白相间的小动物,正是跳足龙阿奥,它飞快奔到魔龙下面,一跃而上。 在万众瞩目下,阿奥在刹那间扭曲变形,如同扭麻花似的皱合成一团,手脚、脑袋、尾巴都缩入身体中,而身体则变得又粗又圆,在眨眼间竟成了一只遍布白斑暗绿色怪物手臂,然后粘合在纪莫卡尔的断臂上。 这情境实在诡异得令人难以相信,使得人们惊愕、恐惧,呼声阵阵。 纪莫卡尔高高举起那只有三分似迅猛龙爪的手臂,狂笑道:“若不是拜青木年和白水来所赐,我就得不到这只魔龙臂,再加上乌托神赐给我的龙牙项链” 他解开长袍的扣子,露出精赤的上身,脖子上赫然戴著地灵宗师博利,从战神之乡夺来的龙牙链。 青石年等人曾听博利临死前的记忆水晶,与青木年、白水来提过这件事,现真正看到了,仍是遏制不住愤怒,向他破口大骂。 纪莫卡尔冷眼扫过众人,不屑地笑道:“叫吧,喊吧,你们很想杀我对吧?可是,我会令你们失望的,今天我就要踏平月隐谷!” 叫声未消,他猛地跃起,如风一般飘到大石头前方,魔龙爪大张,往大石头打出的泥坑拍下。 霎时,那泥坑飞速扩大变深,向大石头后方的地面延伸而出。 骤然生变,站在大石头后面的恐龙和战士,都被突然变大的泥坑波及,站立不稳,吼叫著落入坑中。 大石头在纪莫卡尔落下之时已挥出震天锤,可是脚下一空,失去重心,挥出之锤已偏侧方向。 他的反应甚是灵敏,藉著右手挥出铁锤之力,身形向前空翻,左手铁锤顺势掷,破空砸向纪莫卡尔。 虽然这一招在踏空使出,比平常的“轰雷击”相差甚远,但震天锤单是一支,已重达八百斤,加上他单臂抛出之力,足可破岩碎石,即使对象是白水来,也不敢轻易接挡,更何况是纪莫卡尔的常人之躯。 对纪莫卡尔有多少斤两比较了解的青石年,心里暗喜,心想你这堕入魔道的家伙只经过一年时间,再怎么变都强不了多少,哪挡得住大石头的大铁锤。 却见纪莫卡尔站起来,冷漠地望着呼啸而来的大铁锤,魔龙爪猛地一伸,骇然将大铁锤握在手中。 众人顿时瞠目结舌,眼掉几乎掉出了眼眶,纪莫卡尔并不是捉住了锤柄,而是直接抓住五尺长、三尺宽的锤面,而那只魔龙爪也在瞬间,变得比震天锤还要宽大一倍,如同树根一般,将整个铁锤裹入掌中。 青石年直感头脑发麻,他见识过大恶魔阿卡思,能将身体如牛筋绳一般扭曲拉长,却不能如此突然改变形状和大小,这完全超乎想像和人的理解力,连看到了也不能接受。 李风华也被此怪异的变化看傻了眼,一下忘记了号令大军进攻。 纪莫卡尔忽地大喝一声,将魔龙爪中的铁锤奋力甩动,向恐龙大军中抛去。 谁也阻止不了这铁锤的去向“咚!”的一声,大铁锤陷入一只剑龙的长颈中,登时痛得它死去活来,疯狂乱撞了一会,便气绝而亡。 李风华顿时清醒,气由心生,朝天一指叫道:“杀──” 他将哨子放入口中一吹,爆出一阵高低不平尖锐的长鸣,尖甲龙立即迈开脚步,向包围圈中走去,其他恐龙拉开距离,弥补尖甲龙部队离开后的空缺。 李风华知道,只要迅猛龙逃不了,这八百多条尖甲龙足可将它们尽数歼灭。 纪莫卡尔向后飘去,落在迅猛龙大军的前方,轻轻挥手,队中马上跑出三条迅猛龙,迎向尖甲龙。 观者均觉纪莫卡尔也实在太嚣张,竟如此轻敌,巴不得尖甲龙马上将那三条迅猛龙踩扁。 忽地,纪莫卡尔的魔龙爪大张,指向三条迅猛龙,左手不断弹击龙牙项连。 随著清脆的“叮叮”之声响起,他所指著的迅猛龙,犹如泡进油锅的面粉团,在刹那间急速胀大,当它们冲到尖甲龙跟前,已从原来的十尺长,涨大到百尺之巨,每踏一步,大地便摇晃一下。 原本还在体形上占优势的尖甲龙,在这三条迅猛龙面前变成了小孩一般,被它们在顷刻间撞翻了十几只;而那已变大十倍的前爪,能将撞在它们面前的尖甲龙整只抓起来,甩到别的尖甲龙身上。 这情景,看在天辉战士们眼中,这简直是一群山与另一群山在打架,视线与听觉都被它们的战斗碰撞震撼得模糊不清。 这时,纪莫卡尔又开始弹著龙牙链,伸出魔爪,每次三只,不断将迅猛龙变大。 人们看傻了眼,这些再不是什么恐龙,而是拥有雷龙般的庞大、迅猛龙的战斗力的怪物! 李风华当然想尽快将敌军歼灭,但如果将所有恐龙一拥而上,在这狭窄的包围圈内,有害无益,譬如连霸王龙都要惧怕三分的剑龙,它如果全力施展,就会造成敌我不分的伤害。 可看到那犹如恐怖魔王降临的纪莫卡尔,如果再不行动,待他把所有迅猛龙都变大,那恐龙大军再多一倍都不是敌手。 李风华一咬牙,哨声大作,顿时恐龙叫声长鸣,除了剑龙以外,所有恐龙都放开蹄脚,向迅猛龙军团压将过去。 此时,已有近二十只迅猛龙变成了大怪物,如屹立高挺的大山般挡住恐龙大军的攻势。 几经交战,霎时间无法一下子冲破这些障碍,而它们后头的迅猛龙又不断变大,看得李风华直摇头叹气,冷汗直冒。 就当他感觉巨大的危机压面而临,希望全无之际,迅猛龙军团中央响起一阵古怪的音乐鸣叫声,一阵疾风扑出,那魔龙竟然展翅而飞。 坐在它背上的纪莫卡尔,甚是气恼地破口大骂:“***,偏偏在这时候出事,什么狗娘养的东西,敢这么大胆闯我的龙城,我要把他撕碎了喂龙!” 魔龙在空中盘旋滑翔片刻,即振翅高飞,瞬间绝尘而去,消失在西方的天空中。 当魔龙从视线内消失后,那些变大了的迅猛龙竟然尽数收缩,变回了原来大小,这下子它们面临的便是覆顶的厄运! 恐龙们愤怒地吼嗥、碰撞、撕咬、践踏,使得大地摇动,天空变色,顷刻间,迅猛龙军团被尽数歼灭,在月隐城内极尽破坏后,它们留下的只有遍地残肢血肉。 大战过后,李风华几近全身发软,从鼠龙背上落下来的时候,几乎坐倒在地,他知道如果不是突生变数,纪莫卡尔突然离去,实不敢想像其结果会如何? 青石年、霜飞燕等人围到他身边,看到满脸愁容的他,霜飞燕骨碌转动大眼睛,勉强地笑道:“李学士大人,敌人终于被我们打倒啦,怎么你一点都不高兴?” “高兴?”李风华推了一下眼镜,苦笑道:“光能锅炉还未修好,智能门彻底被毁,连你们的传送结界都无法保存,援兵不会再来。 “虽然今天我们能杀了几千只迅猛龙,可龙城里面,还有几万只比迅猛龙更可怕的肉食恐龙,我们根本没有胜利,真正的危机现在才要来临!” “轰、轰、轰!”希蕾儿连发三个火球,将最角落的一堆恐龙蛋尽数毁灭,她拍了拍手笑道:“好了,我们终于完成任务,如果李学士那老头知道我们的壮举,一定高兴得连眼镜都掉下来。” 她无忧的想法,使白水来也傻傻地笑起来,可青木年却沉下脸道:“真有够天真,敌人已发现我们的行踪,现在我们还大摇大摆地破坏他们这个重地,能不能走出这房间都难预料。” “哼,怕什么?”希蕾儿不屑道:“这里的守卫如此垃圾,我才不怕他们,而且这里是龙城的最高之地,难道他们能放恐龙来咬我们啊?” 话声未落,三面墙壁突然“咚咚咚”急响不停。 环视而去,竟然打开了九扇暗门,从里面鱼贯冲出十尺左右的恐龙,它们沉声嗥叫,将白水来他们围在中心,短小的前肢却长著又弯又长的利爪,来回划动间,已能隐约感觉其锋利无伦。 白水来惊呼道:“是迅猛龙!它的移动很快,前爪非常厉害,大家小心!” 青木年双手紧握日煌炫辉剑,这些迅猛龙虽然体型不大,可仍算是皮厚肉粗,她感觉单手挥剑,定不够力量砍杀它们,而且飞剑都可能造成不了多大伤害,无法施展浑身解数,她十分担忧,只好尽力不让自己成为白水来的负担。 九扇门中大概奔出了三四十条迅猛龙,分散在室内各处,它们并不急著进攻,而是围著白水来他们游走,觑视攻击的时机。 这令人的险恶气息令希蕾儿沉不住,一声冷喝,左手挥舞,冰箭急射,尽数击打在迅猛龙身上,可只是令它们惊吓一番,并无伤害力。 这便使得迅猛龙认为,希蕾儿并不能伤害它们,三四条迅猛龙立即出击,从左右两面扑向希蕾儿。 它们行动如电,希蕾儿还来不及挥出右手的火魔咒,已看到一条迅猛龙的利爪扑面而来。 白水来二话不说,抽出龙神爪,向那迅猛龙头上奋力一击! “扑!”的一声,在他发狠之下,迅猛龙坚厚的脑袋即时爆裂,软软倒到一边去,另外几只迅猛龙看到白水来如此凶猛,竟机灵地停下冲势,闪到一旁去。 可白水来一动,三人本来背靠背的防御立即出现空隙,迅猛龙立即铺天盖地的扑向青木年。 金光闪射,青木年毫不示弱地连番削掉三条迅猛龙的前爪,使它们痛苦地在地上打滚。 但其馀迅猛龙无动于衷,毫不畏惧地汹涌而上,头撞口咬,利爪乱抓,这下青木年抵不住了,只好藉著日煌炫辉的锐利,边打边退。 连续击毙四条迅猛龙后,白水来感觉它们并没有想像中厉害,当然,这只是跟他相比较而已。 忽地,他发现青木年陷入困境,衡量一下迅猛龙的防御力,立即双掌齐拍,打出一道足有六七尺宽的光龙,向迅猛龙群席卷而去。 这光龙之能,已与当初第一次打出时迥然不同,不但伤害力增强数倍,还能将之操纵自如。 他一口气打出三条光龙,让其在室内游走,所到之处迅猛龙纷纷倒地,虽然对它们来说不是致命之击,但也足可令它们重伤致晕,有一段时间不能动弹。 希蕾儿与青木年望着令人眼花撩乱的三条光龙,如狂风扫落叶,轻松击败迅猛龙群,登时笑逐颜开,敬佩地望向专心致志的白水来,转而又变得缠绵蕴藉。 当白水来收回光龙,吐气回息后,希蕾儿拍手笑道:“太棒了,有小白在,我们哪还有什么危险?” 她张开手,正想扑到白水来身上,给他热烈的奖励,青木年却刷地闪到他们中间,淡淡地说道:“现在高兴还早了一点,等我们安然离开龙城再笑吧!” 白水来大声赞同,马上拉著两位少女,走向入口处的升降房子。 本以为敌人会封锁了这唯一的出口,却想不到,那房子还是打开了,里面并没有人。 或许敌人以为那几十只迅猛龙已足够收拾他们,又或许他们的运气实在太好,他们也不管这么多,立即走进去,按下底层的键钮。 房子急降而下,可感觉还没到达底层的时候,却已停了下来,然后房门大开,眼前的情景令白水来他们看傻了眼。 第八章遇难 放眼而望,升降房门外面一片黑茫茫,再仔细一看,竟然是密密麻麻的、成群结队的黑毛人,犹如乌云一般。 白水来他们可以确定,这一层并不是最底层,因为黑毛人所在之室,似乎宽阔无边,使他们可以厚厚地排了五六十行人,将升降房的门口堵得死死。 他们刚好准备升上顶层捉拿入侵者。 据逃回来的那个黑毛人宣传,使他们知道来者非常厉害,因此便等一段时间,等那些迅猛龙当先锋,能收拾入侵者最好,收拾不了,也能消耗敌人的力量,然后他们再上去收拾“残局”却想不到突然间双方碰了个正著。 双方都目瞪口呆,静静地对望了片刻,青木年忽地发现,黑毛人的眼神闪射著惊恐之色,心里一动,猛地尖声大叫:“啊──” 果然,黑毛人随即惊惧地“哗!”大叫,并往后退却。 可他们后方的同伴则叫嚣不停,使前方的黑毛人硬著头皮,举起手中的尖椎铁棍,一边吟叫壮胆,一边压向升降房。 白水来按了几下底层的开关,升降房毫无反应,便知道是这些黑毛人做了手脚,无奈地回头望了望青木年与希蕾儿,喃喃自语地道:“怎么办?” 这话当中的含意显示,他并不想出手残杀这些在他眼中可怜又可悲的龙城士兵,或许他们被龙城控制了,又或许他们并不知道龙城险恶,以致错投恶主。 如果光之神未化卵,一定会给予他一个很好的建议,现下他六神无主,与自己的良心争斗著。 青木年看到他神色间的忧虑,便说道:“白大哥,我知道你心地善良,可如今情况危急,过度的好心只会成为束缚,而且这些恶魔爪牙,已跟月隐城对战多年,难道他们还分不出龙城的好坏? “同是西方极地的土著,却取向不同,这便是他们咎由自取,不消灭他们,人类又怎能安定和平?我们的所作所为,天地皆知,是为了全人类的命运,上天一定不会责怪我们心狠手辣的!” 青木年一针见血,刺中了白水来心结,使他连连点点头。 希蕾儿在一旁听得直感纳闷,为什么她可以如此了解小白的心思,而自己却一无所知?不禁微微黯然神伤。 白水来想通后,便抬起头,和颜悦色地向外面的黑毛人叫道:“你们听著,只要你们真心改过,痛改前非,当一个好人,那我就放过你们,如果还是要为龙城作恶,那我就不客气了!” 他一边说,一边走出升降房。 黑毛人自然听不懂他在讲什么经,但看他神情自若地走出来,不觉有点惧意,便散开一条道儿。 白水来还以为他们听懂了不再攻击,便笑嘻嘻地向青木年她们摆摆手道:“他们很听话,我们走” 话声未落,四周的黑毛人猛地挥动手中的兵器,全往白水来身上招呼去,吓得希蕾儿失声娇呼。“叮匡啷当哎哟啊哗”兵器相碰相撞中,杂夹著黑毛人的惨叫声,他们无法理解,明明打向那小子的武器,怎么都打在同伴身上去了。 黑毛人的偷袭惹毛了白水来,他运转太极能,将所有攻击弹开推移后,左右手一探,各抓一个黑毛人,然后原地旋转,将太极能灌于手中的黑毛人身上,奋力掷出。 这两个黑毛人犹如带上了两股巨大的旋风,撞到黑毛人堆中,立即产生极大的弹射力,把触到他们的人全部撞得飞起来,那情境就如同一个急剧滚动的大铁球,撞在了一堆细小的碎石。 白水来第一次使出这种古怪攻击,既不会太残忍,又可以迅速击倒敌人,而且还十分有趣,便大行其法,将旁边随手可抓的人通通抛出,撞倒一片又一片的黑毛人。 那些黑毛人感觉这家伙简直不像人,身形如同鬼魅般无从捕捉。 一些反应较快的,看到白水来的手抓过来,便用武器对之砍劈,可对方的手忽地一转,在其手臂上一切,便感到全身一麻,白水来便已抓住他胸前的长毛,使他腾云驾雾般飞起来,最后一头扎进同伴中,把同伴们撞得龇牙咧嘴的到处乱飞。 顷刻间,黑毛人倒下了一大片。 希蕾儿与青木年悠哉游哉地走出升降房,慢慢观赏白水来那如同玩把戏般的武技。 白水来越掷越欢,不知道抛过多少人后,伸手一探,只抓到一团空气,原来黑毛人倒的倒,逃的逃,在他的视线内,再没有能站起来的黑毛人。 青木年试过几次,已确定升降门被黑毛人搞得不能再用,三人只好另找出路。 那些倒下的黑毛人大多并未昏迷,可他们被白水来那匪夷所思的攻击吓破了胆,就是不敢爬起来,眼睁睁望着他们三人逛来逛去,并不阻拦。 这倒是他们的福气,如果有谁还多加干扰,希蕾儿会赏他们一顿“红烧毛人” 刚才打斗的地方是一个大堂,尽头两侧与中央各有一扇门,两侧的小门各连通一个大房间,里面铺满乱七八糟的木头、草根,还有许多古怪的物品与食物,臭味浓郁,显然是黑毛人的巢窝。 两位少女望了一眼,便感到臭不可耐,捂著鼻子跑出来。 中间的门比较宽大,白水来小心翼翼地推门而入,发现里面又是一条通道,沿此走进去,过了转弯角,豁然开朗。 这里头竟然是一个两层贯通的大堂,他们所站的通道是上层,继续往前走,有楼梯通往下一层。 三人一边走,一边仔细观望下层天地,那里摆著许多从所未见的机器,有部分还不停地运转著,犹如奔跑中的马车轮。 有三个一模一样的大型机器,令他们大感诧异和惊愕。 这机器高达百尺,呈方形的下身有两扇不断开合的门,各连接一条宽达三四十尺的传输带。 这当中有一台机器还在“轰隆轰隆”地运作中,传输带上卧躺著一条条类别不同的恐龙,它们一动不动,如同死物,毫无气息。 它们一条接一条地被送进大机器中,神奇的是,从机器另一面出来的时候,它们竟然已生龙活虎地站了起来。 这机器的传输带另外两端的尽头,都是漆黑无光的大洞,死一般的恐龙从一个洞中传入机器,然后机器将恐龙变活后,又传入另一端的黑洞中。 这古怪的机器令人产生一种诡异的感觉,白水来从心底打了个寒颤,把死人变成行尸骷髅,他见多不怪,把没有生命的东西召唤成怪物也见识不少,但这种似乎把死去的生命又复活过来,实在是前所未见。 难道这机器拥有神的力量?又或者便是邪神的力量? 他正陷入沉思中,希蕾儿突发奇想道:“不如我把这些机器炸了,不让他们造恐龙!” 青木年举手赞同,经过这一次冒险,她们俩的针锋相对似乎缓和起来,白水来却恍若未闻,并未回应。 希蕾儿又重复了一遍,却猛地听到有人高声喊道:“可恶,哪来的狗崽子,敢碰一下那机器,就剁掉你的手脚!” 这声音在这方圆数里的室内不停回响,而且是以天辉语说出。 白水来他们惊奇地寻找其来源的地方,他们感觉这声音还十分熟悉,隐隐约约闪起一个人的名字。 然后那人便“砰!”一声,踢开了厅堂之门,大步走了进来。 这人正是从月隐城急速赶回的纪莫卡尔,他身后还跟著一群刚才已逃跑的黑毛人。 看到纪莫卡尔的右臂竟变成暗绿的怪物之手,白水来与青木年相觑一眼,暗想不知道他又有什么奇遇,竟变成了这副人不人、怪不怪的模样。 希蕾儿看到他出现,冷笑几声,道:“我还以为是哪个了不起的大魔头,原来是一个没烧死的败类!” 她仍记得那一次被纪莫卡尔挑拨离间,一时气恼几乎将他烧死的经历。 纪莫卡尔瞪眼欲裂,森然道:“希**师,你给的恩德我终生难忘,不用时时提起,我一定会一一回报!” 然后他向白水来阴阴地笑道:“我道是谁大驾光临龙城,原来是白神使和青大将军,小人真是深感荣幸。既然是老朋友远道而来,那应该好好聚一聚,不好好招待你们,怎对得起你们往日给我的恩惠?嘿嘿嘿”他那句句客气中带著毒刺的话,直听得白水来浑身起疙瘩,白水来见过不少恶毒之人,但像这位样貌似玉、心肠歹毒的人,倒是少见。 青木年柳眉倒竖,冷喝道:“呸!谁是你老朋友,惺惺作态令人作呕,想不到那一次杀不死你,却跑到这里当狗腿了,现在龙城被我们砸烂了好几层,这一层也是砸定了,有本事就拦住我们!” 论破坏,青木年自知远不及那辣手魔女,她向希蕾儿使了个眼色,示意不要管纪莫卡尔,开始动手。 希蕾儿略感不满,但如今并肩同敌,便不计较太多,淡淡地说道:“不用你提示,我也会干。”右手一挥,一下发出五个火球,往那运转中的大机器轰过去。 眼看火球就要撞碎爆炸,却见人影掠动,纪莫卡尔竟在眨眼间飘到大机器之下,右臂伸展,五个火球便落入他手中。 这五个火球每个都有一尺宽,比人的手大得多,而且是分散飞出,但纪莫卡尔只是一下便全部抓了下来,希蕾儿只看到过程,眼睛一花,完全理解不了他是如何做到的? 白水来与青木年这两个惯于看快的战士,清楚望到纪莫卡尔的右臂瞬间变长,手掌变得巨大无比,犹如鱼网捞鱼般,轻松抓下火球。 火球在纪莫卡尔手中很快就熄灭了,化成烟灰,消失无形,而他的右手亦变回如常大小。 可他露出这一手,却震撼了白水来与青木年的心灵深处,久久不能平息,看来“士别三日,刮目相看”这道理要用在他身上了。 纪莫卡尔故意向右手心吹了口气,略带得意的说道:“怎么一见面就给我送礼物了,不用这么客气,不过你们喜欢玩,我会陪你们的,只是这里到处是东西,碍手碍脚不方便,我们找个地方吧!” 最后一个字说完,他伸手在旁边的机器上一按。 “隆!”的一声,白水来他们所站的地方瞬间塌落,纪莫卡尔笑里藏刀的行事方式,令他们防不胜防,骤然间失去重心,三人急速下坠向下一层的黑暗中。 白水来不知道距离下方有多高,有什么东西在等著他们,他只知道要救助身边两位惊慌失措的女孩,在落下的刹那间里,他双手齐伸,抱住她们的纤腰,沉声道:“抱紧我!” 在慌乱中有此依靠,希蕾儿与青木年不顾一切地紧搂著白水来,她们心里都高兴著,总算死都能跟他在一起。 软玉温香紧贴自己,白水来可不敢乱想任何事情,握著龙神爪不断往下拍打,藉著放出太极能的反推力,来减缓坠落之势。 太极能之光闪亮的刹那间,他看到下方并没有什么尖刺刀剑,是一片光滑的平地。可是三人加起来的重量实在不轻,而离地面还足有百尺之遥,单靠反推力根本不足以保障安全。 在这危急万分的险境里,白水来的大脑思考力瞬间爆发,他想到了飞,然后想到了心灵宗师默罗布,告诉过他天灵法师们飞的原理。 “飞的魔法,并不是什么力量在推动,而是利用空气的本质变化而带动,空气看起来是透明虚无的,其实空气中存在著无数我们看不到的东西,将前方的空气物质排开,就会产生一种吸力,让人往前飘去,当你把这种技术操纵熟练,你也会飞!” 这是当年心灵宗师所说的深奥之理,白水来并不能完全理解,此时此刻想到了就去试。 他把龙神爪伸前,使出太极能的吸力,将前方的空气抽过来。 试了几次后,他发现以划船的动作吸空气,下坠的速度就会减缓得更多,如此一来,他连左手都伸出去使用。 他的双手越拨越快,犹如青蛙游泳一般,抱著他的两位少女都有点把持不住了,唯有抛下一切恩怨,紧握著对方的手臂,把白水来抱成夹心肉一般,这才稳住身形。 这时,白水来开始感觉到落势几乎已停下,转而变成了倾斜著往前飘,他心想:“难道我真的学会飞了?” 正想着,他骤然看到前方出现一面墙壁,双手立即慌乱地停下划动。 可先前飘移的滑势却不能止住“咚!”的一声,他的脑袋重重地撞在了墙壁上,三人便又往下掉。 然而,落下不足三尺,便已著地。 原来他不停想办法飞,斜飘而落,撞墙的时候已接近地面。 幸而白水来有太极能护体,不至头破额裂,但也撞得他昏头转向,好一会不能起来。 青木年与希蕾儿看到他撞得那么重,使墙壁都凹了个坑,掉下来便不会再动,以为他死了,两人伏在他胸前泣不成声。 白水来清醒后,马上诧异地叫道:“咦?我的衣服怎么湿得那么厉害?” 说出这句话的同时,他才听到两位少女的哭声,然后便明白个中原由。 可两位少女听到他讲这话,顿时又羞又喜。 她们微嗔轻笑,莺声燕语地关心问候,又摸又亲,白水来直感身在天堂,幸福无边。 “呵呵呵,果然还没死,还左拥右抱呢,真是羡煞旁人啊!”空中纪莫卡尔的声音暴响,灯火忽然大作,把整个厅堂照个通明火亮。 白水来他们三人立即警觉地站起来,环望四周,只见这一层竟然空无一物,什么东西都没有,犹如一个大广场,可四周墙壁与地面遍布斑斑血迹,使这空间弥漫著浓郁的血腥之息,令人气闷作呕。 纪莫卡尔的人仍未出现,却听他张狂地叫道:“好一个白神使,有了游法师还不够,竟又左右开弓,见一个勾引一个,原来什么神使者,也不过是荒淫无耻之徒,恶心!恶心! “不过,现在游法师已回到我怀抱,我专心如一好好对待她的,绝不可以让她落入你这淫贼之手。” 这句话一出,白水来他们大是震惊,白水来惊呼道:“你把游法师抓走了?” “不,不是抓,是请。”纪莫卡尔嘿嘿笑道:“等我把月隐城铲平后,便是我跟游法师成婚的大好日子。” 希蕾儿不禁破口大骂:“放你的狗屁,你才是淫贼,游法师怎会跟你这恶魔狗贼结婚?一定是你用卑鄙无耻的手段害游法师!你给我滚出来,今天不烧死你我就不走!” “很好很好,既然希法师不想走,那我就将你留下吧,希法师以前对我那么好,我应该也把你收为我的爱奴,以示报恩。”纪莫卡尔淫笑不停。 在天辉国有一些高权极富之人淫邪好色,把美貌的穷人女子买入家中,放纵享乐,这种完全没有自由主权的女子被称为爱奴。 当然,天辉国历代禁止此等荒唐之事,却仍不乏有顽劣之徒,偷偷摸摸干这种坏事。 纪莫卡尔如此看待希蕾儿,使她气愤到极点,马上冲到厅堂中央,念动火咒,四处轰炸,一边高声痛骂,叫纪莫卡尔滚出来。 可是这厅堂四壁的结构并不是普通石泥,任凭火咒如何猛烈,仍炸不出一个破口。 纪莫卡尔大笑了一阵子,说道:“这么快想见,也行,等我送一份大礼给你们享受,享受完了,我们再来倾谈心事也不迟,嘻嘻嘻。” 忽地,左方打开一扇大门,厅堂随之剧震不已,门内窜出两个巨大的身影,纪莫卡尔还非常客气地介绍道:“这两位一个叫霸王龙,一个叫禽龙,你们好好玩玩” 除了霸王龙并不陌生,白水来一眼认出那禽龙,便是先前拖车回龙城的恐龙。 “轰、轰!”胆大无伦的希蕾儿,马上给两条比她高出几十倍的恐龙两个大火球。 强烈的爆破力炸开后,两条恐龙只是晃动了一下,然后猛低下身,张开血盆大口,向希蕾儿叫了一声。 “吼──” 吼声在厅堂内不断回响,震得他们两耳发麻。 禽龙率先进攻,拖著那肥大的尾巴,大步踏向希蕾儿。 希蕾儿的冰刺、冰环、火球、火阵,全往它身上招呼,魔法似乎对这巨大的恐龙造成不了什么伤害,只是让它停顿一下,便又低下头撞过来。 希蕾儿只好转身逃跑,但白水来比她反应快多了,她刚转过头已到了白水来怀中,然后风一般回来墙壁边沿。 这时,霸王龙亦开始行动,那双比任何恐龙都要坚实粗壮的后腿,每踏一步,便让厅堂震动起来,轻张的巨颌露出两排泛著寒光的尖牙,它的牙齿看起来,比其他恐龙都要整齐和锋利。 当两只恐龙扑将过来时,白水来向青木年她们道:“我来对付它们,你们别过来!” 青木年知道,以她们的技艺,是对付不了这两只一身铁甲的怪物,加入战斗只会给白水来带来负累,便点头应是。 而希蕾儿也晓得这道理,可她鼓气腮帮,就是不答应。 白水来管不了这么多,立即冲上前引开两只恐龙的注意力。 对他来说,这些恐龙虽强悍,但比之鬼王沃利加召唤出的“合骨山怪”还相差甚远,连他的身影都碰不到,只是它们一身坚厚皮肉,太极能打下去,基本没什么作用。 他一边绕著恐龙四边跑,一边想着对付它们的办法,经过好一阵子的思索,他想起了当年在圣源地村长的记忆水晶中看到的场面,当时父亲拿著一个锅铲便解决掉霸王龙 对!眼睛是它们的弱点。 想到此,白水来加快步伐,让恐龙们不知他的去向,左右回望时,他飞快地跃到禽龙的胖脑袋上,大叫一声。 果然,霸王龙马上抬头向他凝望,汲取这瞬间的机会,他从禽龙头上跃向霸王龙,握紧龙神爪,对准它的左眼奋力一插。 “噗!”一声,龙神爪没入霸王龙的眼珠,血溅射而出,染了白水来一身红。 霸王龙痛得发狂乱冲,连前来相助的禽龙都被撞到一边去。 希蕾儿与青木年更是一边躲闪它乱窜的方向,一边尽量爬伏,不然强大的震动力使她们无法站稳。 在霸王龙的一次甩动中,白水来飘然跃下,可霸王龙却更凶猛地咧开两排尖长的龙牙往他扑去,完全没有死亡的迹象,似乎还更狂暴了。 白水来大惑不解,当时他父亲的确用这招,打得霸王龙当场七孔喷血,立即身亡,为什么他不行? 经过一番闪躲和思考,他又忽然想通了,这次不能再用原来的方法,因为禽龙似乎十分惧怕狂暴中的霸王龙,躲得远远,并不靠近。 他在霸王龙穷追到墙壁的时候,猛地跳到墙上,藉著墙壁反弹之力,翻过一个跟斗,落在霸王龙头上,龙神爪立即快如闪电地插进它的另一只眼中。 白水来大喝一声,双臂灌力,将玄太极的吐劲从龙神爪上尽情发出,急旋的太极能从霸王龙眼窝汹涌而入。 白水来不敢大意,一下子发出八成能量之力,果然马上看到霸王龙的七孔狂喷鲜血,摇晃了几下“咚!”的一声倒落地上。 混身是血的白水来抽身而出,退离霸王龙的尸体,此情此景他恍若进入梦中,十年前,父亲白凰星如此杀死邪神世界派来的霸王龙,然后惨遭噩运,今天他亦是身陷险境,是否相同的命运会再次降临? 他心中一片麻乱,隐隐有不祥预感。望着两位娇豔如花的少女,心里盘算著,即使牺牲自己,都要尽快带她们离开险地。 忽地,青木年她们不停高呼危险,后方震动声大作,原来是那条禽龙看到霸王龙已死,又生龙活虎地冲将过来。 白水来转身面对,准备再战,却看到禽龙脚下前方出现了一道低矮的冰墙,当然,志高气昂的禽龙并未看到。 白水来完全不用动一下,那禽龙便被冰墙掼倒“轰!”扑在地上,然后希蕾儿乘胜追击“哗啦啦”在它的后腿上结出一层厚冰,使它一下子站不起来。 白水来正想照搬旧方法,给禽龙致命一击,却发现禽龙的眼睛不但细小,闭起来眼皮还有一层特别的厚甲,看来那一招用在它身上,反倒不能奏效。 却听青木年娇喝道:“白大哥,用剑!它的喉咙比较软!” 风声响起,号称天辉国最锋利的萧玄剑破空而来,白水来伸手接过,飞快奔到禽龙头部,仔细一看,它的后颈非常粗厚,前颈却十分细腻,果然如青木年所说,看来是她观察已久的发现。 正想举剑劈下,白水来忽然看到禽龙张开了眼睛望着自己,眼中竟流淌出泪水,似乎非常悲哀。 霎时,白水来的心灵被触动了,手中的剑竟砍不下。 就在这刹那间,禽龙猛地拔地而起,向白水来挥出一掌。 已不知不觉放松下来的白水来猝不及防,只能迅速将身形闪侧,可禽龙那只尖刀一般竖起的拇指却擦过了他的后背,登时划出一道破口,血溅而出。 白水来向前踉跄了两步,便望到禽龙那条肥厚的尾巴迎面击来。 白水来自然反应地横剑抵御,可这尾甩之击,少说也有千斤之力,其厚度几乎比白水来的身高还大,横扫之下,白水来被扫得如同断线风筝“砰!”地撞到霸王龙倒下的墙壁上。 此时,他仍无法从禽龙欺骗他感情的失落中恢复过来,他怎也不相信看起来厚实胆小的禽龙会如此狡猾,所幸他体内的太极能无需意识,自行保护全身,挨了两下重击,都不过是全身发痛而已,并未受重伤。 突然,在他面前的空中快速落下一人,闪电般向他掷出一物,白水来忙仰头闪避。 “当!” 那物体相当锋利,插进了后方的墙中,可他马上感觉右腿一阵剧痛,不觉暗吃一惊,然后便听到旁边两位少女的尖叫声。 侧头一看,一根细如剑的长刺已扎进了他的大腿上,并穿透而过,钉稳在地上! 偷袭之人正是纪莫卡尔,刺他右腿的长刺,竟便是他右掌伸出的中指! 白水来心里一凉,顿觉周围的世界变得一片灰暗。 第九章逃劫 卑鄙的纪莫卡尔和身体的痛楚,激起了白水来的斗志,他的自然反应比意识还快,不及细想便挥出一剑。 在萧玄剑的锋芒下,纪莫卡尔的中指即被切断。 “哇!” 纪莫卡尔惨叫的向后倒退,他想不到白水来的反应快至如斯,若换常人,被刺穿大腿早痛得死去活来,倒是他的失指之痛钻心入骨,使他一下忘了继续追击。 白水来感觉右腿被钉紧,不能左右移动,双手一撑,拔地而起,大腿从长刺的断口上退了出来。 这一退,伤口即喷射一条血箭,白水来也痛得直冒冷汗,脸色发白,再次倒在地上,但又马上爬起来。 青木年飞一般跑到他的身旁,神情悲戚地用衣布帮他包扎伤口,可哪止得住血的流逝,她一边包,一边落泪。 而希蕾儿则愤怒地向纪莫卡尔拼命发魔咒,虽然都被他躲开,或用魔龙爪打开冰火的攻击,但暂时止住他向白水来进攻。 白水来紧锁眉头,他知道希蕾儿对付不了纪莫卡尔,而他亦受伤非浅,如今逃跑才是唯一出路,可是这里四面是铜墙铁壁,连火球都打不破。 忽地,他灵光一闪,记起了一件事,转身望向纪莫卡尔偷袭他的那件兵器,拔出细看,那竟是一根暗淡无光的铁根,只是前端被削尖而已。 这样的兵器都能扎进这面特殊的墙壁,那么萧玄剑 他身随心动,动作代替了思索,立即将太极能灌于手臂,集中全身之力,握著萧玄剑往墙壁上一刺。 萧玄剑无声没入,最后只剩剑柄,完全比他想像中简单得多。 青木年惊讶地问道:“白大哥,你这是干什么呢?”语气中有点责怪他受伤流了那么多血,也不停一下又乱动。 她说完这句话,白水来已刺出了三剑,每一剑都在墙上留下一个深洞,证明想法正确后,他才兴奋地道:“如果在这墙上刺一圈洞,那样就可以更容易地将墙壁打穿,然后我们马上逃跑!” 他压低声音,不让纪莫卡尔听到,与青木年商量好等他刺好洞,青木年就抱希蕾儿过来,然后他运力打烂墙壁,离开这个大“铁牢” 青木年暗地诧异无比,在这一刻里,白水来表现出的不但是机智勇敢,还十分沉著冷静,完全看不出他愚笨的一面。 这一点,连白水来自己都不知道,光之神却也因此曾赞扬过他,当危机发生的时候,他的潜意识总比一般人灵敏,再加上他过人的记忆力,所以每一次的生死经历,都会令他成长一次。 商定以后,白水来飞快地在墙壁刺洞,而青木年则慢慢靠近希蕾儿。 此时希蕾儿已几乎拼尽浑身解数,就差要两百人结阵才能发动的终极魔咒没给使出来,本来空无一物的厅堂,已变得一片狼藉,浓烟火舌四处喷吐,大块尖锐的冰霜亦遍地堆积。 她发狠下来,利用腹中“冰火混元珠”的奇效,能使冰火之咒交替使出,再加上她在白水来的太极能帮助下,魔能飞速成长,完全没有普通魔法师所需要发动魔咒的准备时间,一浪接一浪地向纪莫卡尔盖下。 纪莫卡尔虽已突飞猛进,但战斗的经验却比希蕾儿逊色许多,好几次想突破她的魔法阵,都被打了回头,毕竟他再强,仍是血肉之躯,火与冰的伤害对他还是有威胁力。 突然,厅堂剧震,一个巨大的身影向希蕾儿撞过去。 青木年看清是那只狡猾的禽龙,立即加速奔向希蕾儿,并大喊道:“快跑过来,危险──” 希蕾儿正在发动一个高级火魔阵,需要投入极大的精神力,对四周的情势并未察觉,不过青木年的喊声引起了白水来注意,他看到危险已接近希蕾儿,立即毫不犹豫地,向那只可恶的禽龙掷出萧玄剑。 他感觉抛力仍然不足,连拍两掌,打出两团太极能光波,后发先至,撞到飞出的萧玄剑上,令其发著蓝紫之光刺向禽龙。 青木年惊恐地望着禽龙的利爪将要拍向希蕾儿,空中却闪过一道急电“噗!”打中了禽龙的咽喉之处,其冲击力更将禽龙撞退了两步。 当禽龙痛苦地扭动挣扎时,她才看清那道闪电竟是自己的萧玄剑,登时明白那是白水来施出的援手。 本以为又逃过一次劫难,岂料禽龙临倒下前,却原地转了一圈,肥大的尾巴竟扫中了希蕾儿,把她打得吐血翻地,魔法阵骤然破解。 只听“啊──”一声长啸,纪莫卡尔的魔龙爪涨大如巨扇般,扫开烟火与阻挡著他的冰石,双目赤红地冲向希蕾儿。 白水来忍著疼痛奋力一跃,跳到希蕾儿面前,抽出龙神爪,连射三个光波打退纪莫卡尔,口中叫道:“青将军,拜托你了!” 经过多次患难与共以后,青木年与他几近心灵相通,马上明白他要自己接著他的工作,用剑刺穿墙壁。 虽然她没什么信心,能做到白水来那般切豆腐似的效果,但情势危急,总得一试,连忙奔上前,从禽龙颈上拔出萧玄剑,血水立即溅了她头脸皆是。 望着再不能爬起来的禽龙,她心里略觉唏嘘,先前白水来善心大发,要放它一马,它却恩将仇报,结果还是落得同一下场,实在有一种上天要你亡,就不能生的可悲之感。 青木年提起精神,扶抱著希蕾儿走到白水来刺洞的墙壁,向希蕾儿说过一遍逃跑之计,即聚精会神于剑上,奋力冲刺。 刚开始她失败了两次,或撞歪,或刺得太浅,后来掌握到墙壁的承受之力后,终于成功,能将萧玄剑全部没入墙内,可是比起白水来要慢了许多。 此时,白水来渐感不支,他的生命与力量不断从右腿上的伤口流失,纪莫卡尔却犹如狂风暴雨般发动攻击,那条变幻无穷的魔龙爪,常令他无法预计攻击的方位和方法,好几次都凭藉著玄太极之式,四两拨千斤扭转危机。 攻了几百招后,发现还不能把白水来打倒,纪莫卡尔抓狂了,魔龙爪骤然又涨大了数倍,如树根般缠在倒地禽龙身上,竟然将整只禽龙提了起来。 白水来心里只叫了句:“不用这么夸张吧”那禽龙的万斤之躯便飞压过来,如果他还不移开,肯定变成肉饼,除非有神迹出现,才有可能正面抵挡。 只可惜光之神又“睡觉”了,白水来只好急步飞奔,暂避风头。 “轰!”禽龙撞击之声过后,抛起的气浪吹得青木年与希蕾儿无法站立,白水来更如落地西瓜似的滚到了她们脚下,虽然有点狼狈,但总算躲过了致命之险。 青木年见他回到自己身边,高兴地叫道:“白大哥,刺好了!我们可以走啦。” 这兴奋之声被纪莫卡尔听到了,然后他竟然看到了墙上的剑洞,登时怒吼道:“想走?没那么容易!” 忽地,他“啊啊啊!”连喊三声,左手不停地弹击龙牙项链,他叫出的声音顿如雷鸣电击,在青木年她们耳朵内炸响,令她们全身发麻、头脑发胀,痛苦地捂著耳朵在地上打滚。 白水来曾受过魔音密室的修行,体内的太极能马上自然而然产生抗力,哪怕他的声波攻击。 可他不动声色,蹲下地,捡起一块墙壁的碎片,运劲一弹。 那碎片被灌满了太极能,急速旋传著穿透声墙,打中了一脸得意之色的纪莫卡尔的嘴巴。 纪莫卡尔本以为已将他们三人都震倒,忽略了那块细小得只有小指头般大的碎石,当嘴巴“啪”地挨了一下,登时掉了一颗门牙后,他才明白这碎石所蕴藏的力量有多巨大。 可是这时明白已经太迟,他直痛得眼冒金星,再叫不出半声,轮到他捂著嘴巴在地上打滚。 白水来一击得手,不敢再拖时间,运足内劲,对准那片已被整整齐刺出一圈剑洞的墙壁中央,双掌齐发。 “咚!”一声,墙壁果然被打通了,并没有碎裂,而是整块掉到了外面,可见其坚硬之度有多强,若不是有萧玄剑这等锋利之物,他们可能都无法再离开那个“大铁牢”一般的战斗场。 外面竟是一条走道,他们三人鱼贯而出,慌不择路地往左方逃去。 跑了一会,他们才发现走错了路,前方竟是一个死胡同,想回头走另一边,却已听到纪莫卡尔骂骂咧咧的声音,从后方传来,若被他缠上,也只有死路一条。 三人正感徬徨之际,眼尖的青木年发现通道的外墙上,有一扇颜色相近、十分隐匿的铁门。 她立即用萧玄剑劈开门锁的位置,再由白水来奋力一拍! “匡!”铁门飞了出去,立即吹进一阵急风,那铁门外竟然是一个狭窄的看台。 三人兴奋地奔了出去,可是从看台往下一望,登时心又凉了半截。 下方竟然是站满恐龙的大广场,而且这里离地少说也有五六百尺,无论跳或者爬下去都是送死! 希蕾儿却笑道:“先前白大哥不是会飞吗?我们可以飞下去,飞去龙城!” 青木年亦带著如此疑问之色望向白水来,却不知白水来满肚子苦水,刚才拼命间使出天灵宗师的飞行奥义,可其实只能叫滑翔,根本不是飞,毕竟他从未修行过如此高深的技艺。 不过横竖是死,哪怕只是一线生机,还是要试一下,如果真能送两位少女离开龙城,白水来感觉累死也值得! 他把心一横,拍著胸口道:“那就包在我身上吧,不过你们要抓稳一点了!” “好!我们又要飞罗!”希蕾儿兴奋得几乎要跳起来,彷佛如今是在玩乐一般。 白水来运过几转太极能,贮足力气后,将三件龙神之器移到胸前,让青木年先从左边俯抱著他的背。 希蕾儿张开手,正准备走过来,猛然她感到腰间一紧,骇然看到一只暗绿色的爪子捉住了她的纤腰,然后以一股无穷之力,将她扯得倒后飞了起来。 希蕾儿惊恐地惨叫一声,刚好扭过头望着远方的白水来和青木年,这才发现事情的剧变。 他们也同时惊呼起来,正想奔去援救,却见纪莫卡尔已站在了看台的入口处,阴冷地望着他们,满嘴是血,诡异可怕,而希蕾儿已紧握在他的魔爪中。 希蕾儿知道,如果被这阴险的家伙缠上受伤中的白水来,那三个人都得葬身此地,她一咬牙,向前打出一个大火球,炸在看台之上。 “轰!”看台登时破裂向下方塌落,纪莫卡尔料不到希蕾儿如此狠辣,已再不能追赶滑落的白水来与青木年,只听希蕾儿还高喊道:“小白,我爱你!你要活著为我报仇!” “希蕾儿──”白水来悲戚地伸出右手抓向希蕾儿,只可惜随著看台的跌落,两人越离越远,他直感大脑变得一片空白,直到青木年在耳朵喊道:“白大哥,清醒一下啊,我们再不飞,就浪费了希蕾儿的牺牲!” 他登时清醒过来,俯身向前,双手奋力划动,以太极能的吸力不断在前方造出真空,让空气吸著他们往前飞。 飞出几尺,他最后望了希蕾儿一眼,只见纪莫卡尔则愤怒地咆哮著,她的脑袋已软软地垂了下来,不知是被打晕还是打死了。 这一刻,白水来觉得天地失色,可是他心中却燃起了万丈火焰,决心活下去,再回来找纪莫卡尔算帐,无论希蕾儿是生还是死,都要带她回故乡! 在此强烈的意识下,他的双臂使出前所未有的力量,使空气的吸力越来越巨大,竟真的如同大鹏一般飞了起来,翱翔万里长空 月隐城经过敌人的“洗礼”后,有好几个地方都一片狼藉,被撞散的城门再不能修复,李风华只好指军战士搭建一个简易的木门,再砌上巨石暂时充数。 现在他知道再建什么门,都挡不住龙城大军的入侵,这所谓门,只用来慰藉心灵上的恐惧而已。 此时,他感觉从未有过的不快与低落,能对付龙城的希望一个个破灭,常人都会发疯。 更令人沮丧的是,白水来、希蕾儿与青木年至今仍下落不明,他们现在都已搞清希蕾儿的确被陷害,难道因为蒙冤一事,他们三人就生气,静悄悄地离开月隐城? 不过这点被推翻,因为迅猛龙袭击前他们已失踪,而月隐门一直有人看守,未曾发现有人离开过。 也可能他们跑到了山上躲起来,但天辉战士们发动所有人手动寻找,都未发现他们的踪迹。 被突袭的当天黄昏,本已是用餐时分,但人们仍不顾疲倦地,在山中翻找白水来他们的影迹。 青石年、豪乌巴等夥伴,分析了几十个可能,可最后都一一否定,因为他们都十分了解他们三个是什么人,因此更无法理解他们消失的原因。 忽然,山下急速奔来一人,正是李风华的助手霜飞燕,她脸带忧色地向青石年喊道:“找到白大哥和青姐姐了!”一边跑一边叫,不断重复,四周的人全围到她身边。 她气喘吁吁地告诉众人,飞翼龙带回来的一个信息中,发现有两个人在大平原走向森林之地。李风华放大画面后,赫然发现竟是白水来与青木年,而且白水来似乎受了很重的伤,从他们所走的来向看,是从龙城回来的,后方暂无追兵。 虽然此事匪夷所思至极点,但救人要紧,李风华已集合三千名鼠龙骑士前往救援。 青石年听到这消息,立即动身,聚集还能走动的六百名骑士,骑上鼠龙,往土著骑士们离开的方向狂奔而去。 当他们与土著骑士们会合时,已到达大平原的世界,幸好他们十分顺利便找到了青木年,与陷入半昏迷的白水来,立即毫不停步,速赶回城。 白水来与青木年被救回来的消息,传遍了整个月隐城。 奥丝米亲自为白水来治疗腿伤,而青木年则休息了近一个时辰,惊魂稍定后,才哽咽著给人们讲述他们的遭遇经历。 这过程听得人们惊心动魄,比月隐城中的大战有过之而无不及,讲到游雨兰与希蕾儿均落入魔掌中,人们愤怒、悲伤、心痛,李风华更是嚎啕痛哭,他对自己曾多番怀疑希蕾儿而大感惭愧,而事实证明,她不但是好人,其情操还非常伟大。 城主如此反应,那些曾认为希蕾儿不是的人们更是无地自容,纷纷悔恨认错,可此时已晚,希蕾儿是生是死已不能预料,或许她永远都听不到他们的悔过之语了。 说起他们把龙城孵化卵蛋的繁殖地尽数破坏,人们又欢声雷动,赞叹不已。 李风华却低头凝思,对此事并无过多言语,倒是白水来他们发现那个将死恐龙变活的机器,使他大感兴趣,不停地追问,把青木年所知道的一点一滴都抠出来。 而白水来回来以后,一直沉默不语,谁都不理会,只是一个劲儿地吃,彷佛要把一个月的食粮都吃进肚里去,吃得实在撑不下,便又坐在一角黯然落泪。 夥伴们知道他的心情极差,纷纷过来安慰,但是他都木无表情,无动于衷,彷佛他身处在另一个世界中。 只有一个人能明白他在想什么,那便是共同经历过来的青木年,她知道这位脑袋在平常不灵光,危急时就大智大慧的怪人,正努力思考拯救游雨兰和希蕾儿的方法。 她相信这怪人一定能再次创造奇迹,而她这位凡人此刻能做的,便是向光之神祈祷,希望希蕾儿与游雨兰都平安无事,等待白水来的出现,将她们救出火海 第十章曙光 夜深,众人熟睡,青木年静静坐在白水来旁边。 她已很累,但她知道白水来比自己更累,无论是身体,还是心灵。 现在她感觉希蕾儿也不是那么讨厌了,还有点渴望她能马上出现,让白水来高兴起来。 至于游雨兰,青木年相信他也十分紧张,可大概因为纪莫卡尔对游雨兰情有独锺,她的境况相对安全得多,而希蕾儿则相反,所以她能感觉到,白水来的心思全放在了后者身上。 她又幻想,假如将来有那么一天,自己也遇上不测,不知道白大哥会不会也像这样子思念自己? 胡思乱想一阵,因为实在太疲倦,她迷迷糊糊地进入梦中。 在梦里畅游的时候,她发现自己置身于一个温热的水泉中,泡得浑身舒畅,似给身体注进无穷力量,这使她非常兴奋,意识受此刺激,便缓缓醒来,赫然发现自己背靠在白水来怀中,双手被白水来握著。 虽然在圣水河患难时,她与白水来几乎天天都亲密接触,但当时那片世界只有他们两个,回到军中,她的记忆日渐恢复后,其矜持的意识又复浓厚。 此刻在城堡中人来人往的地方如此紧贴,青木年顿觉羞涩无比,正想挣脱,却听到白水来轻声道:“木年妹妹,别动,我现在和你一起练功,让你有更大的力量。 “这一次的敌人非常强大,又诡计多端,我不知道能否时常在你身边,希蕾儿和游法师都陷入魔掌,我不能再失去你,你一定要好好练,好好保护自己。” 青木年心神一震,白水来在提升自己的力量,本是好事,她却隐隐感到不妥,似乎白水来的话有离别之意,情不自禁地惊惶起来,由心底打了个颤抖。 她正想问个明白,旁边却又传来一名少女清脆如铃的笑声:“嘻嘻,真是患难见真情,一早便见到这种画面,想不到你们已这么要好了?” 听到是霜飞燕的声音,他们两人都几乎同时跳起来,各有所思。 青木年脸生红晕,羞不可抑,低下头不吭。 白水来颇感不好意思道:“那个其实我跟青将军在一起练功呢,没有没有” 他抓抓头,想不出如何形容男女亲密的词。 “好啦好啦,解释就是掩饰嘛,我又不是在怪你们,而是替你们高兴呢。” 霜飞燕“咯咯”笑了一会,正色道:“其实我来打扰你们,是想告诉你们一件好消息,经过我和李学士一番努力,光能锅炉已经修好,今天成功启动了!” “真的?” 白水来与青木年异口同声叫了起来。 霜飞燕满脸得意之色道:“当然,有我这个天才当李学士的帮手,凡事都事半功倍,怎有不成之理? “现在好了,只要有两天时间的吸收,再加上以前所蓄积的能量,李学士说已足够供给那件超级武器使用好几次,那样就有机会保住月隐城了!” “两天时间?”白水来失望地喃喃道:“而且只是保住月隐城?那,那”他不敢说下去,听者都明白,他是指正陷入水深火热险境中的希蕾儿与游雨兰。 青木年却吁了口气道:“这也算不错了,本来我们是什么希望都没有,只要龙城大军一到,我们这里千千万万条生命都得全部埋葬此地,可现在总算有转机,能走一步算一步,本来我以为李学士已放弃了,想不到他还能如此执著。” 霜飞燕抿嘴笑道:“你们也太看轻李学士了,他才不会这么容易气馁呢,而且除了他,也没有任何人要放弃啊。 “土著们紧张地磨斧扎枪;青石年大哥他们亦已重建营地,排兵操练;连奥丝米法师都带动所有法师,包括希姐姐的魔兵也一起努力修复传送结界。 “不过有些人是否会因为某些打击一蹶不振,那我就不清楚了。”她嘟起薄唇,瞄了白水来一眼,其意昭然若揭。 青木年深知她误会了白水来,以为他仍沉溺在悲痛中,不能自拔,正欲为其解释,却听白水来问道:“噢为什么大家都会这么努力?” 昨日与希蕾儿离别的一刹那,他曾想到过与她共同生死,但强烈的复仇之欲与挽救青木年的责任,使他不得不坚强地活下去。 他使尽全力飞出数十里后,终于后力不继,加上大腿之伤,只能落地行走,所幸龙城并未派兵追寻,然后被鼠龙骑士们救获。 回到月隐城,白水来了解到迅猛龙所造成的破坏,再认真分析双方强弱。 他见到过单是龙城广场,所聚集的大军都有数万条,其领导者纪莫卡尔脱胎换骨,战斗力诡异强大,而背后仍未现过身的邪神,更不知有何种惊人力量。 反观月隐城已受重创,后援无望,这场仗似乎再没有什么奇迹,能挽回必败之势。 昨夜他反覆细想,耗尽心神都想不到一个良策,能解救两位被掳的少女与月隐城的命运。 他望到熟睡的青木年,便乾脆与她一起练功,只求让她拥有更高的自卫能力。 现在听到霜飞燕兴奋地描述人们不屈不挠的精神,白水来顿觉惭愧,隐约感到自己也需要如此,便有此一问。 霜飞燕转动了几下大眼睛,装出年迈老成的说道:“白神使,人类遇劫无数,哪一次不是经历过绝望时刻,可不是每次都挺过来,最后获得胜利了吗? “就好像黎明来临前,天总会特别黑暗,只要我们守候到第一束曙光的出现,那光明一定会重现的!” “第一束曙光的出现?” 白水来心有感触地喃喃念著。 霜飞燕绽开灿烂天真的笑容道:“对啊,出现第一束,就会有第二、第三束,现在光能锅炉已修好,只要那件超级武器能成功发动,不就是我们的第一束曙光吗?然后坚持到传送结界的修复,那我们的黎明就到来了!” 她的语气渗透出无限期待与盼望,就彷佛那些事真的快实现了,这种坚定的信念,一下震撼到白水来的心灵深处,引发出他脑海深层某一件事的记忆,使他几乎跳起来叫道:“我记得啦,传送门有救!传送门有救!” 青木年与霜飞燕都吓了一跳,不知道他是否受刺激过度,有点发神经,但转念一想,这位神使者总能创造奇迹,或许他说得出来,就是真的! 想到就去做,白水来马上跑下城堡,往营地的传送结界狂奔而去。 青木年紧追在后,霜飞燕则先去禀告李风华,和通知其他将领,她那来去自如的传送术,简直是报信通告的最快捷技能,无人能及。 白水来如风一般掠到传送结界的所在,那里已围著一群法师,当中以性感尤人的女魔兵为多,她们一个个泪迹未乾,显然都为首领遇难之事伤心不已。 白水来也不打招呼,直接走到传送结界正中央,这时法师们才发现有人闯入,一些人失声呼喝,待看清是白神使,她们纷纷惊讶地站了起来,静观其变。 白水来从怀中深处,掏出一个拳头大的黑水晶。 它漆黑无光,犹如黑夜,完全不似常理所认识的水晶,这是临穿越次元门的时候,天灵宗师交给他的宝物。 当时天灵宗师说过,如果在这世界发生什么危难之事,这水晶就会帮助他们,使用的方法,就是将力量灌进水晶之中。 现在想来,未卜先知的天灵宗师,一定预料到他们将面临的困境,所以早有准备。 他们到西方极地的任务,是保护传送结界,危难当然是指结界受到破坏,如此推测,白水来决定使用黑水晶,看能否有助于传送门的修复。 幸好他将之与龙眼石同放,用腰布缠紧,并未在剧烈的打斗中掉落。 黑水晶用双手握紧,平伸向前,白水来凝神聚气,将太极能运转数遍后,源源不断地由双臂上输出。 当这些能量触及黑水晶时,竟骤然消失,似乎掉入了无底空洞中,连双手都被吸紧。 他心里一惊,反应式地收回力量,然后又没有了那种感觉,想到天灵宗师的话,看来要解救危难,必须牺牲一下他的能量了,便不再多想,专心专意地让黑水晶吸走他的太极能。 不知道过了多久,收到消息的人们都来到了营地,围在传送结界四周,神色间大多诧异无比,他们只见白水来紧握一个黑水晶,大汗淋漓地站著,老半天一动不动,毫无反应,不知道在做什么? 这是因为天灵宗师叮嘱过,不能把黑水晶的事告诉任何人,所以没有人知晓此事。 幸而白水来的神使者之名实在够响,没有人敢上前打扰半分,只是静静地等候。 可李风华有点不耐烦了。 他轻声问霜飞燕:“你不是说白侠士叫著传送结界有救吗?怎一直没有动静,我还是先回去吧,还有很多事要忙呢。” 霜飞燕也答不出个所以然,只好道:“好,那如果有什么消息,我再通知李学士大人。” 李风华排开众人,骑上鼠龙,向城堡走出几步,猛地听到后方人群哗然起哄,不禁好奇地转身望去。 这一望,他便不能回头,因为他看到白水来的双手射出一道耀眼光柱,直飞云霄。 霎时,天空雷电交加,风云变色,四周的空气不断起舞,人们的衣襟被吹拂得猎猎作响,疾风四起,将人们的眼睛冲击得无法睁目。 就在此时,白水来的手中绽放出无比明亮的光芒,并飞速膨胀增大,眨眼间将他的身形吞没,并似乎无休止地扩张,不断变宽长高,向两边延伸而去,形成一道门状的光墙。 人群立即惊慌地散开,无法理解眼前的事发生为何意?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人们感觉世界在这一刻都模糊起来,只有这光门才清晰的存在。 慢慢的,天空急流的风云渐止,空气亦缓和下来,可那高达百尺、宽五六十尺的光门却屹立于原来的传送结界之上,散发著阵阵绚丽夺目的洁白光芒。 人们惊叹不已,大多已猜出白神使此举,已将传送结界全部修复。 但那些法师们都不敢相信这是真的,当时她们辛苦了几个月时间,凝聚出一扇只及这光门一半大小的、椭圆之形的光团,游雨兰便宣布结界已成,如今她们发现,这光门不但是真真切切的传送结界,还比原来的更完美更强大! 突然,霜飞燕惊恐地尖叫道:“白大哥!白大哥消失啦──” 她思维敏捷,马上意识到这可能是白水来牺牲自己,换取传送门的复原,泪水登时失控地涌出。 人们这才发现不妥,刚才光门形成时,白水来的确被吞没了,到现在仍不见踪影,纷纷呼喊著走近传送门。 青木年呆立原地,顷刻间如觉天崩地裂,自己正坠入深渊中,忽地,一把声音将她拉回天堂。 “我没事,大家别慌!” 只见白水来从光门里悠悠走出,原来是传送门的光芒,将他的身形藏匿起来了。 霜飞燕顿时笑逐颜开地扑向白水来,眼泪却仍不停流著,已分不清哪一滴是喜,哪一滴是悲。 人们高声呼叫、喝采,传送门失而复返,那月隐城又增添一分希望了! 在人们的簇拥中,白水来一下无法走出传送结界的范围之外。 这时,人群忽又散开,李风华、青木年等将领们走了进来,向他致谢。 他抓抓头笑道:“其实这是天灵宗师的功劳,我不过是完成他的任务而已。” 他便将收到黑水晶一事说了个明白,人们这才恍然大悟,均叹服天灵宗师的先知之能。 青木年在喜悦的冲击下,突发奇思,冥想片刻后,她向李风华说道:“李学士大人,小将有一想法,不知可否一言?” 李风华笑道:“现今我们已是同甘共患的朋友,哪还需要客气,请说!” 青木年咬了一下嘴唇,认真地说道:“我想我们应该在今天去进攻龙城,然后派人乘机潜入龙城,解救希法师与游法师!” 众人哗然,立即议论纷纷,李风华闪过一丝失望的神色。 他然后语重心长说道:“我明白青将军救人心切的心情,可以我们现今的实力与龙城正面交锋,不过是以卵击石,而且龙城昨天才刚被你们潜进去破坏一番,今天一定更严密看守,这么做,无疑是将所有战士和生命拿去送死,青将军还是莫再开这玩笑了!” 青木年似乎料到他有这反应,微微一笑,毫不气馁继续说道:“或许小将没说清楚,让李学士大人误会了三个重点。” “噢?” 李风华略带轻蔑地应了一声,也没反对,示意青木年继续说下去,看看她有何高论,能反驳这必然的道理。 “第一,我去进攻龙城,却不是正面交锋。 “第二,与我们交过手的纪莫卡尔奸猾阴险,我们想到的事情,他一定都能想到,所以我们要反其道而行,做他认为我们不会做的事。 “第三,就是我绝不是开玩笑,因为我想到了一件有趣的事,或许有帮助。” 青木年不卑不亢地说出原由后,问道:“李学士是否试过,将月隐城中最庞大的恐龙派去战斗?” 李风华推了一下眼镜,奇道:“你是指蛇颈龙、雷龙和腕龙?它们身形巨大,行动缓慢,毫无特殊的杀伤力与防御力,在战场上不过是负累,又怎能派出战斗?” 青木年银牙浅露,笑道:“那它们的力气大不大?” “那当然,不然它们怎拖得动如此庞大的身体?” “那么鸭嘴龙呢?它又有何特长?” “噢,连这种家伙都有兴趣?它们的力量还可以,奔跑的速度也不赖,只是体形不大,也跟雷龙它们一般没什么杀伤力。” 两件事问过,青木年正色道:“我在刚才想到了一个作战计画,只要把月隐城中所有恐龙的力量集合起来实施,我想或许能放手一试!” 然后她便详细地道出全盘大计,众人一听,一面点头,时而恍然呼叫,连李风华紧锁之眉也舒展开来,露出惊喜佩服的神色。 听完青木年的计策,白水来突然觉得曙光真的出现了,还不止一束,相信在很快的将来,黎明会随之而来,驱走他们接连噩运的黑暗时期 第一章大反击 “啪!啪!啪!”纪莫卡尔咬牙切齿地执著长鞭,往希蕾儿身上使劲抽了三下,撕裂了她的衣裳,划破她的肌肤,留下三道殷红的血痕。 希蕾儿却叫不出半声,也不能躲避或挣扎,她被捆绑在一个十字木架上,手脚不能动弹,嘴巴塞著一个让她既不能念咒、又不能咬舌自尽的坚果。 此刻她已是求生无路、求死无门,唯一能做的,就是用愤怒、憎恨的眼神,瞪著纪莫卡尔。 纪莫卡尔似乎非常喜欢她这种表情,欣赏了好一会,才得意非凡地冷笑道:“哼哼,希**师,想不到会有今天吧,在一年前,我曾经发过誓,如果将来你落在我手中,我一定要将你慢慢玩弄至死。 “嘿嘿!上天对我还真不薄,竟然让我心想事成,我得好好享受才行。” 他肆意地用淫邪的目光,在希蕾儿的身上游走,饱览她婀娜丰满的身姿,与衣服破裂之处露出洁白娇嫩的肌肤。 希蕾儿瞪眼欲裂,从喉咙深处发出野兽般的低沉吼声,可是从嘴中传出,只剩“伊伊呜呜”的轻响,奋力挣扎的身体,也只能呈现出腰肢扭摆。 这诱人的姿态,看在纪莫卡尔眼里,使他心中欲火暴涨,舔了一下发乾的嘴唇,呼吸沉重地缓缓走向希蕾儿。 看到纪莫卡尔的异样神情,还有那一直盯著自己胸部的目光,希蕾儿已隐隐感觉到他的意向,又恨又怕,巴不得马上挖了他的眼珠,可是现在一切由不得自己做主,只能眼睁睁地望着噩梦发生。 就当纪莫卡尔的手,要触碰到希蕾儿的胸部时,牢房之门“砰”地被打开,冲进三个黑野人“哇哇噢噢”乱叫,神情慌张。 纪莫卡尔紧锁眉头,对他们打断自己的兴致非常不悦,吸了口大气按下欲念,回身一甩“啪”地抽中一名野人的脑袋,将他打得翻了个跟斗,这才“呱啦”吼叫起来,与野人们对答。 希蕾儿听不懂他们在嚎叫什么,看纪莫卡尔的神情忽红忽青,似乎发生了非同小可的事,当纪莫卡尔与野人们走出牢房“咚”关上牢门后,她才松了口气,总算暂时免受轻薄。 可只是高兴片刻,想到始终逃不出纪莫卡尔的魔爪,将要被他用可怕的手段玩弄折磨,希蕾儿不禁心生悲戚,泪水如泉涌出,心底暗暗期盼那位神使者英雄会出现,救出自己,虽然,那可能只是一场空梦 纪莫卡尔站在龙城的最高点,了望东面远方。 刚才那些野人竟告诉他一个难以置信的消息──月隐城派出大军,已到达龙城十里之外,准备发动进攻!怪不得野人们那么莽撞地冲进牢房,坏了他的“好事” 月隐城位于龙城东面的大森林,中间相距一片方圆千里的大草原。 十里外,可说是龙城的警戒区域,如今那里烟尘飞扬,隐约能看到许多恐龙的巨大身影,可想像其数量在数万以上。 纪莫卡尔大感诧异。 在不久前,他对月隐城进行突袭,已成功破坏了智慧城门、光能炉锅和传送门结界,单以恐龙军团而论,龙城超出月隐城甚多,加上肉食性恐龙与草食性恐龙之间的差异,相信月隐城再无什么力量能威胁龙城,可是此刻他们竟然率先发动进攻? 纪莫卡尔心里窃笑,心想月隐城的头领一定是疯了,急著来寻死,既然如此,那便成全他们好了! 想到还有更佳的“娱乐活动”希蕾儿与游雨兰都在“等”著自己,纪莫卡尔并不打算亲自出战,下令派出三万条迅猛龙、五千条禽龙与两千条霸王龙,由三千个黑毛野人带领,他相信以这兵力,足能轻易击溃月隐城的恐龙大军。 那时,便能抱著美人向乌托神领功,实是一大人生快事! 纪莫卡尔一边狂想着,一边安排战令,望着恐龙大军以海浪之势冲出龙城,迎向敌军后,他哈哈大笑着,向禁锢希蕾儿的牢房走去。 对他来说,在那里要做的事,更有意思一点。 虽说龙城四周是一片大草原,但并不是平坦如纸,山丘起伏亦有不少,只是地势差异不大,未形成山峦之势,不过隐匿几个人,还是可以的。 白水来、霜飞燕与古锋三人,藉著山丘之地的掩护,绕向龙城依靠的那座高山后背。 据李风华说,那山名为望日,是西方极地的最高点。 与月隐谷对比鲜明的是,望日山表面绿荫婆娑,一块黑晶石也没有,所以便成了西方极地最抢眼的景观。 龙城贴着望日山而建,或许因为敌人都是大型恐龙,并未在城背的山上做太多防御措施,只是这座大山孤立平原之上,要靠近而不被发现,并非易事。 不过,现下他们三人的细小身形已被忽略,因为龙城的注意力,已放在了突然出现的月隐城的恐龙大军上。 这便是青木年的策略之一。 在龙城外的恐龙大军,不过是零星几百条三角龙与鼠龙,再加上五千条拖著树木的鸭嘴龙,它们边前进,边绕著大圈子跑,身后的树干枝叶刮起无数草尖沙尘,看起来,就彷佛是数以万计的庞大军队。 如此虚张声势,果然成功引出了龙城大军,白水来他们便藉此机会,再闯龙城,拯救两位**师。 霜飞燕与古锋是经过仔细筛选的助手,他们体型不大,行动敏捷,还各有特长,能在行动中发挥不同效用,若不是青木年要担当最重要指挥任务,她也会随同而去。 现在,白水来遥望着龙城的大军汹涌而出,知道那便是他们行动信号,立即与两位夥伴加快步伐,潜行而上,向望日山奔去。 另一面,率领著鸭嘴龙的李风华,用望远魔法木筒,仔细观看从龙城冲出的敌军。 恐龙军团践踏大地的震动之力,使他的视线不断晃颤,可他仍清楚看到指挥恐龙的,都是长满黑毛的野人,那个天辉国叛徒纪莫卡尔并不在内。 这便偏离了青木年的预测,此次进攻龙城,并非真的为了与敌人一决生死,而是要引蛇出洞,然后尽量拖延时间,让白水来他们可以更轻松地救人,可现在看来,那三位勇士情况不妙。 不过恐龙军团已压至,别无他选,李风华只好按原计画吹响笛哨,指挥四周的恐龙往东南方迅速撤退。 至于白水来他们,李风华只好向神祈祷,希望他们能够随机应变,度过难关了。 沙尘盖天,龙城的恐龙军团哪看得清敌方的虚实,只道对方一看到他们出现,便恐惧得落荒而逃,那些黑野人们兴奋得“呱呱”大叫,拼命指挥恐龙们追赶敌军。 双方一前一后展开追逐战,过了片刻,恐龙之间的速度差异便尽然显现。 善于奔跑的鼠龙与迅猛龙自然位居第一,鸭嘴龙样貌又笨又呆,狂奔起来竟也不逊色多少,三角龙与龙城的霸王龙、禽龙便落了在后。 那几百条拿来装样凑数的三角龙,被迅猛龙赶上后,自然便成牺牲品,这是必然之事,李风华明白这种损失难所在免,只要后面的计画都能顺利,便是值得。 大草原的东南部与大森林接壤附近,以山丘之地为主,如海浪般起伏连绵,李风华知道青木年已在那里等候良久,只要能到达那片地带,迎接龙城大军的,将会是一个巨大的陷阱! 丘陵地带与龙城相距甚远,约有六七十里之遥,持久奔驰下,鸭嘴龙们后劲不济,速度逐渐减缓,一只接一只地被追上、咬翻倒地,一路而上,血溅满地,许多饥饿的迅猛龙迫不及待地,开始咬噬敌军的皮肉,可后继而上的霸王龙与禽龙,则将迅猛龙全部逐开,霸占战果。 如此惨烈的景况,却引得黑野人们异常兴奋,双目发光地催促迅猛龙,加快脚步穷追逃敌,至于为何捉到的都是那些不会战斗的鸭嘴龙?他们才不思考太多,只求杀得敌人越多就越好。 进入丘陵群后,李风华领著没命奔逃的恐龙,沿著山丘群中蛇般扭曲的道路跑,它们的数量已所剩无几,这相对狭窄的路上,对它们没多大影响。 可三万迅猛龙进入后,为保持全速前进,并不选择跑上丘陵,而是将队形变得窄长,组成一条长龙,向李风华的恐龙军扑去。 当迅猛龙军团全部进入丘陵地带后,那些馋嘴的霸王龙等军团,已远远地落在后头,仍在外头享用美食,豪不理睬黑野人们的命令。 就在此时,丘陵地响起一阵刺耳的哨声,霎时,丘陵群中的有无数小山丘,竟然移动起来,然后探出蛇一般的脑袋,直伸上百尺高空。 它们口中都咬著巨大的断木或石块,并对准经过的迅猛龙军甩去,刹那间,空中“呼哗哗”降下无数落木落石之雨,直砸得迅猛龙们昏头转向。 那些会移动的山丘,正是月隐城中身形最庞大的蛇劲龙、雷龙与腕龙。 本来它们的体型绝不适合作伏击战,可青木年独具慧眼,在偶然间看到过它们伏地休息时,就犹如一座圆滑的山丘,如果在上面铺上草泥,就更有九成相似,这便想出了这场伏击战。 这时候,黑野人们才知道中了埋伏,忙调出部分迅猛龙窜上山丘,攻击埋伏的敌军。 忽地,山丘上传来阵阵呐喊声,天辉战士们骤然出现,他们十人一组推著巨蕨树干,向迅猛龙砸过去。 登时,轰隆声大作,数以千计的巨蕨树铺天盖地的,沿著山坡之势滚下,不但将冲上来的迅猛龙尽数击落,还撞翻无数拥挤在山坡下的迅猛龙。 青木年站在某一处坡顶上,冷静地望了一会战况,左手一挥,命令传出,各处山丘又出现身穿红衣的女法师。 她们正是一直跟随希蕾儿左右的火魔兵,为共抗外敌,帮助落难的首领,她们亦放下架子,听从青木年的号令指挥。 火魔兵咒术之语念念有词,瞬间,火箭、火弹、火浪如暴雨倾泻而下,淋在山坡下的道路上。 她们的目标有半数不是瞄准迅猛龙,而是“躺”在山坡下的树木,在火魔法的烘烤下,巨蕨树干“劈劈啪啪”的烧了起来,片刻过后,那山丘群地犹如变成了火地狱,无情地吞噬迅猛龙军团。 黑毛野人们已斗志全失,立即命令大军撤出丘陵地带,可几万条恐龙惊慌地到处乱窜,相互踩踏,哪还听得进号令声。 逃脱较快的,是靠近两端出口的迅猛龙。可是,在那里早有几百只庞大的剑龙,排列著守候多时,每跑出来一只迅猛龙,剑龙们就会用长著锋利方块的粗壮尾巴,送它“回老家” 在这些草食性恐龙与战士们联手之下,莽撞的黑毛野人所带领的迅猛龙军团,在顷刻间陷入困境,完全无法施展半点威力,只能高声惨叫,呼喊救兵。 此时,在后方忙碌驱赶霸王龙与禽龙的黑毛野人们,已发现前方的危局,忙加急号令,催促所有暴龙放弃美食,赶往丘陵之地解救同夥。 就当他们好不容易令那些巨大的暴龙听话,向敌方前进,忽闻空中传来“呀──呀──”长鸣声,抬头望去,高空竟出现成千上万的巨鸟,犹如组成一朵黑云,向他们上方飞过来。 黑毛野人们仔细一看,才发现那些是月隐城中的飞翼龙,一种没什么攻击力的恐龙。 对它们的突然而来,虽觉奇异,但野人并不将它们放在心上,望过几眼,便继续指挥暴龙们的行动。 忽然间,突然下起了细如牛毛的雨,而且越下越密,连视线也遮挡得模糊不清。 黑毛野人惊愕无比,仔细察看,这才发现所谓的“雨”竟是泥沙尘土,那是从空中的飞翼龙泼洒下来的异物。 飞翼龙们的足爪上,均绑有两袋泥沙,当它们在暴龙们上空低飞盘旋,便用爪尖刺破沙袋,倒水一般洒到敌军的脑袋上,霎时,霸王龙与禽龙军团便笼罩在一片迷茫的灰泥之色中,使它们完全失去了视线与方向。 那些黑毛野人们分不出东南西北,一边挥手挡开来之不断的泥沙,一边狂叫著,命令暴龙们冲出“迷阵” 在他们的盲乱指挥下,暴龙们如同无头苍蝇一般乱冲乱撞,无论它们跑向哪一方,在空中接连而来的飞翼龙,都会送上“沙尘之幕”使暴龙们暂时进入失明状态,其处境十分狼狈。 当然,青木年非常明白,这并不能给巨大的暴龙们带来什么伤害,为此她早有准备。 在飞翼龙洒下沙雨的同时,从丘陵方向冲出一百条鼠龙,上面均骑著一男一女,男的是青石年的魔法圣骑士,女的身穿暗蓝色的贴身衣裙,却是希蕾儿麾下的冰魔女。 他们冲向躁动不已的暴龙军团,可不敢靠得太近,只在百尺圈外不停游走,魔法骑士们施出防护魔盾,以防突变的伤害,而冰魔女们则大呼冰咒之语,霎时,令空气之温骤然下降。 只消片刻,陷入沙雨迷雾中的暴龙军团,便传出连绵起伏的惊吼声与轰隆的撞地声,奔驰中的魔法骑士们登时绽开胜利的笑容,他们知道那是冰魔女发出的“冰栅栏”已开始发挥其效,使变瞎的暴龙们一个接一个地倒地。 闯过龙城的青木年,记得希蕾儿曾用如此一招,让袭击他们的禽龙摔个狗吃屎,因此她活学活用,让冰魔女们用其法,在沙雨尘幕中放出许多平地而起的冰块,让已经盲目的暴龙们更混乱得一塌糊涂。 这百名突击魔法战士得手后立即退离,匆匆奔回丘陵地带东面的大森林。 就在他们离开不久,大森林中响起无数低沉的踏地声,并越来越急,越来越响,到后来简直变得如同奔雷风暴降临,闻者心神皆为震撼,只觉天地之间独馀此声。 在沙雨中的暴龙们,虽已听到了这吓人的震动天地之声,可它们已分不清是从哪里传来,更不知道那是上千条月隐城最具威力的恐龙──尖甲龙聚成一队,正以万钧之势向它们撞来。 站在高处的青木年,曾见识过尖甲龙的撞击力有多可怕,当时不过是一条,便让他们全军无法应付,如今看到上千条并拢一齐,其声势已将她的神经震得发麻,若被它们撞上,其后果连想一下都令人打颤。 可当尖甲龙军团冲入沙雨中,与敌军相碰撞的时候,并没有出现青木年幻想中,那种断臂残肢满天飞的场面,只是恐龙的惨叫倒响个不停。 当然,这是因为那些霸王龙与禽龙,比人类强壮百倍千倍,不过她仍感觉到,这一招的发动,其威力早超出她当初的想像之外,对暴龙们已产生一定的伤害。 到底这伤害有多大,沙雨同样遮挡住她的视线,不能知晓。 尖甲龙军团从暴龙军团左侧插入,从右侧冲出,并不逗留缠斗,直奔出数里后,又反转掉头,再作冲撞攻击。 它们全身披著长满尖刺的天然战甲,连白水来的光波攻击也能无视,在这冲撞中,它们所受的伤害可说微乎其微。 不过李风华深晓霸王龙与禽龙的厉害,想出这种借冲势加强尖甲龙的攻击力之法,不作久斗,以保全尖甲龙军团的实力。 当尖甲龙冲撞过几遍后,又会换上数量最多的三角龙施展突袭,集中攻击落单或弱势的暴龙,以此来磨灭龙城大军的力量。 青木年心里暗叹服李学士的先见之明,却听到旁边有人赞声道:“青将军果然是用兵如神,实令本学士深感佩服,看来,以后都让青将军带领恐龙军团好了。” 原来是李风华已来到她身旁,纵观一遍战况后,发出心悦诚服的评语。 对于这种赞语,青木年听过不下千万次,而这次反击之战,她更已绞尽脑汁,不过现在忽地听到李学士认同,她顿觉得受宠若惊,略带羞涩道:“战略侥幸初成,让李学士大人见笑了。 “不过我认为纪莫卡尔并不在敌军当中,这才是他们莽撞中计的重要原因。” “啊,你已发现了?” 李风华推了一下眼镜,淡淡笑道:“可青将军懂得发挥各种恐龙之长,然后再结合起来,布下天罗地网,我看那个纪莫卡尔虽然奸猾,却也不及青将军的谋略之力,即使他在,也不过是多花点功夫而已。” 青木年叹了口气,幽幽道:“李学士大人实在太夸张小将了,如今敌军就如同一群由羊带领的狮子,根本未能发挥真正的力量,如果纪莫卡尔在,他一定会有办法应对,因为连我都无法预计他的思想” 想到数度几乎败于纪莫卡尔的阴险中,她不由打了个寒颤,这场反击战顺利占到优势,她感觉原因仍在于纪莫卡尔的不在场,因此她还留有几手后著,以对付战场上的变化,不过现在看来暂不用使出来了。 李风华察言观色,看出她所言非轻,回想月隐城所受之害,皆出自纪莫卡尔之手,不禁皱起眉头道:“那个纪莫卡尔如果真有这般厉害,为什么他不出战,顺势将我们全部铲除?难道他已发现我们所设之计,又或是他另有意图?” “纪莫卡尔已派出如此庞大的军队,我可以断定他并不知道我们的计策,可是” 青木年脸带忧色道:“已肯定他仍在龙城,那么白神使他们就可能难以下手,甚至会有危险了。” 李风华长长吐了口气,道:“青将军暂时不要担忧太多吧,白侠士武学造诣相当惊人,连飞都会,据你们所说,若不是他遭受暗算,纪莫卡尔并不是他的对手。 “倒是现在,我们要专心对付龙城所派出的部分力量,如果能将之全灭,就再好不过。” 青木年闻言吃惊道:“部分力量?这不是龙城的全部力量吗?” 李风华认真地应道:“如果我没算错,这里所见的肉食性恐龙,不足龙城总数的一半!” 青木年心里暗地一跳,忽然有一种不祥之兆,隐隐感觉他们所努力的一切将会徒劳。 因为这一仗他们已耗尽心血,出尽全力,却仅仅对付了一群无主之兵,难想像如果龙城全力出击,会发生什么事? 而且,现在已知龙城还有半数兵力未出,纪莫卡尔又在城中,白水来他们的处境的确令青木年放心不下,尽管他们当中有一位机智多谋的弦影新领主伴同,但龙城这龙潭虎穴实在是危机重重,凶险万分 第二章闯龙潭 就在月隐城与龙城两军混战之际,白水来与两位夥伴已爬上了望日山,来到龙城的大后方,那不过是望日山的半山腰,却已能俯视足有千尺高的龙城之巅。 霜飞燕与古锋惊叹连迭地观望龙城之貌。 比月隐城还高上三倍的龙城,挺直宏伟,可城堡却不宽阔,占地方圆只有五六里,犹如一把锋利的剑,直立在平原之上。 但它地面上的广场却宽达数十里,上面还走动著成千上万、大小不一的恐龙,使得龙城更显气势磅礴,令观者窒息。 白水来对此并不陌生,他反倒对望日山中的景物产生兴趣,四周走动,找寻在地灵宗师的记忆水晶中所出现的,那棵结满金黄果子的大树。 并不是那大树吸引了他,而是他深刻记得,在那里能够遥望到李风华所说的旧龙城。 在记忆中,旧龙城由许多的椭圆建筑组成,就犹如是许多巨大无比、大小不一的鸡蛋堆在一起,这情形一直深印在他脑海中。 不知为何,他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就彷佛不止见过一两次那么简单,所以来到此地,他忍不住要去张望一番。 经过好一会观察,白水来才赫然发现,在山腰一处向外凸出的平崖上,有一棵至少十个人合抱的参天大树,看形状便是那棵金果树。 只是这棵树叶片全无,更别说有果实,完全变了样。 或许地灵宗师到达此地的时刻,刚好是那大树结果之时吧,可为什么连叶子都没有呢? 带著疑问,白水来以轻盈如风的身法飘到那树下,到了那里,他却又忘了探究枯树的原由,因为他被耸立在平原尽头的奇景吸引住了。 那是一个呈半圆之状的暗黑之物,如同一个翻盖在地的铁锅,把以前见过的蛋形建筑全都覆盖起来,在李风华播放的资讯片段中,他曾见到过,可现在如此近距离地观望,却是另一种感受。 一种从心底震惊的感觉。 那半圆之物方圆足有百里,比旁边的龙城与月隐城堡大上几十倍,白水来难以相信,这世间会有如此巨大的人造之物。 据李风华说,那是旧龙城释放出来的防护能量罩,不但能防御万物攻击,还可以吸收太阳光转化为能量。 李风华还说龙城的主人,极可能拥有比月隐城还先进的科技,而他在龙城里已见识不少,那防护罩里面的旧龙城呢? 那里是否也拥有许多科技力量?邪神会不会就是龙城的主人? 白水来心神沉迷地胡思乱想起来,忽然间他大脑蹦出一个奇异的想法,李学士与自己一般是两万年前的中华古人,那这个也拥有上古文明科技的龙城主人,会不会也是呢? 想到此,他心里莫名地“怦怦”乱跳,虽然明知龙城主人是一直以来在人类世界不断制造灾难的元凶,可一想到有可能是他的“同乡”便有点激动。 忽地,白水来感觉左肩有东西靠近,不待思虑,身体已自然反应,身形微转,右手轻举,便已抓住了那“东西” 入手滑腻,软若无骨,他正觉奇怪,却听到一声少女嘤咛,然后霜飞燕俏丽的脸容,便映入他眼中。 他吓了一跳,马上放手,却已看到霜飞燕脸色惨白,珠泪盈眶,显然被他的无情力量捏痛了。 白水来登时心疼不已,马上把她搂入怀内,一脸尴尬与痛惜地望着她,笨脑瓜却讲不出半句安慰之语。 看到他着急得冒汗,霜飞燕破涕为笑,娇声道:“刚才我真的以为手要断了,白大哥想什么事情那么入神,连我走到身边了都不知道?” 白水来揉著霜飞燕那只已发红的手,内疚的说道:“啊我只是想到了一些无关紧要的事,对不起” 霜飞燕脸生红晕,微微浅笑,对白水来如此呵护自己甚是享受。 忽然,她想到来这里找白水来的目的,以及远处有人目光炯炯地盯著他们看呢! 她马上挣扎著离开白水来的环抱,低下头幽幽道:“嗯我的手已不痛了,我来,是问白大哥什么时候出发入龙城呢?” 白水来抓抓脑袋,恍然道:“对啊,我怎地差点忘了这重要的事情,我这就去准备。” 说罢,他马上拉著霜飞燕的手往山下奔去,金果树其实离他们藏匿的地方并不远,只是相距了一段山势落差,走出几步,就能望到。 古锋喜好穿一套贴身的暗绿战衣,虽然不能承受什么攻击,却适用于隐藏身形潜行或袭击,这正是箭手最需要的效用,不过白水来的利眼,仍清晰地看到了他的所在。 白水来一时兴致大发,不由分说,竟将霜飞燕抱了起来,然后一跃而下,以最直接的方法回原地。 霜飞燕轻呼一声,便如风一般飘下。 当他们飘到古锋面前的时候,霜飞燕猛地发现气氛不对,白水来默言不语,立地不动,古锋却趴伏地上,神情凝重地盯著左方,她也隐隐感到四周弥漫著杀气。 先前他们上山的时候已处处小心,而且一路来也没发现敌人的踪迹,但此刻,他们已被包围起来了。 虽然一个人影都看不到,但白水来实实在在地感应到四周敌人的呼吸,与他们散发出来能量之感,数量至少在十个以上。 突然,白水来后方的树丛窜出两个身影,向他们的后颈扑去。 不等古锋发声警示,白水来已在电光石火间放开霜飞燕,转过身,双手一伸,抓住了袭击他们的敌人。 这下终于望清了敌人的面目,霜飞燕失声惊呼:“阿奥?” 阿奥是希蕾儿养过的宠物龙之名,却原来是一只肉食性的跳足龙,利用希蕾儿进入月隐城,大肆破坏,后来它还变成了纪莫卡尔的右臂。 此刻,白水来手中捏握的两条不停挣扎扭动的小恐龙,无论是大小、形状、颜色与花纹,完全跟阿奥长得一模一样。 想到希蕾儿便是被这跳足龙害惨,白水来肚里顿时升起无名火,手中用力“卡啦”一声,两只跳足龙的长脖子立即软瘪到一边去,双脚在空气中使劲踹了两下,便一同呜呼哀哉。 四周的树丛不断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声,然后一群跳足龙相继跃出,却不攻击白水来,而是往霜飞燕围扑过去,数量竟有二三十只。 “嗖嗖嗖!” 连珠三箭从古锋的穿云弓中发出,准确地命中三只跳足龙的脑袋,令它们无法再张嘴作恶。 这便显示出了他所潜伏的位置,跳足龙竟十分聪明的分出半数,向他攻去。 跳足龙体形虽小,行动力却因此而敏捷无比,在移动中还能迅速换转方位,或作闪避,使得古锋再次射出的六箭有一半落空。 古锋知道平地而战,对他不利,立即背起穿云弓,飞快地爬上最近的一棵树上,不但能以居高临下的姿态御敌,还能消除腹背受敌的危害。 可是,当他在树上坐稳,拉弓搭箭准备展开攻击时,却发现跳足龙们已倒下了大半,剩馀数只四散奔逃,除了白水来在追,空中竟有一只不知何时出现的怪物展翅飞翔,也在追赶敌人的馀孽。 望到用传送术飞到三四十尺之外的霜飞燕,正得意非凡地窃笑,古锋马上猜到那只怪物是她的杰作。 想不到这两位夥伴在顷刻间便击倒众敌,其战斗力与当年赶赴战神之乡已有天渊之别,反观自己的技艺进展缓慢,他心里暗地惭愧。 忽地,他看到不远处,有两只跳足龙钻进了树丛中,立时好胜心大作,穿云弓在握,连射两支无声箭,没入树丛之时传出两声尖锐的惨叫,那里面抖动一阵,便再无动静。 古锋爬下树,走到那树丛检验成果。 他看到两只被穿透后脑的跳足龙,他才略觉满意,拔出无声箭,收回箭囊,白水来与霜飞燕已收拾完残馀,向他聚集而来。 霜飞燕率先明言:“虽然我们把看到的跳足龙都杀了,但龙城已可能发现了我们,如果要行动,事不宜迟,只是我担心” 白水来急道:“飞燕想到什么了?快说,你知道我这笨脑袋不会猜事情。” 霜飞燕掠过一丝隐忧,道:“如果龙城里的人发现了我们要救人,又如果纪莫卡尔那小人,并没有木年姐姐估计那样出战,他们可能会对希蕾儿和游法师不利。” 白水来脸色顿时发白,慌张起来:“要闯入龙城可不容易,如果纪莫卡尔还在的话,那就更惨了,怎么办?我们该怎么办?” 他抓著脑袋左右踱步,直恨自己脑筋不灵光,一紧张便想不出主意。 古锋踌躇一会,说道:“恕我直言,飞燕你心中所想的办法我觉得非常好,可以一试!” “啊?你怎么知道的?” 霜飞燕惊愕地叫起来,然后她便想起古锋天生便晓得读心术,顿时脸上“刷”地发红,她马上想到,古锋不就对自己经常思念的事一清二楚? 古锋满带歉意道:“飞燕请放心,若不是情非得已,我都不会讲任何人的心事。” 言下之意,他的确什么都知道了。 霜飞燕更羞不可抑,双手捂著发赤的脸,喃喃自语:“真是羞死人啦” 白水来搞不懂她为何忽然如此害羞,却听懂了古锋的上一句话,兴奋的叫道:“飞燕,你想到办法了?快讲,我这就去做!” 霜飞燕白了他一眼,心里咕噜著“还不是因为你”嘴上却已说道:“嗯,我想最简单办法是我用传送术找出游法师与希蕾儿的所在,先将她们救出来,确保她们的安全,然后白大哥和古大哥再潜入龙城带我们出去。” “好!”白水来笑着拍手,可转念想到霜飞燕要独去龙城,实在危险,便又皱著眉头道:“不好!”霜飞燕猜出他的心思,嫣然笑道:“白大哥怎地就这么小看我,我可是堂堂弦影领主,虽不懂什么惊天动地的技能,可要自保的话,谁也伤害不了我!别太担心,就让我去试试吧。” 白水来无奈道:“不过,你成功或遇到危险的时候,我们怎么知道呢?不行不行” 霜飞燕眼珠一转,道:“那个白大哥的元神不是什么都能看见,别人却看不见你吗?你让元神来找我,我找到她们的话,就用心灵呼唤你,你一定能听到的。” 白水来想了想,恍然道:“对,我怎没想到呢?就这样决定吧,如果发现你有危险,我们就马上去救你,绝不让你受到任何伤害!” 他讲得非常认真,能看出他在说话的同时,已下定了保护霜飞燕的决心。 对白水来的承诺,霜飞燕眉开眼笑,一时心动,竟踮起脚在他脸上亲了一口,在他耳边柔声道:“放心,为了我们的孩子,我一定会活著回来!” 说罢,她便盘坐起来,双手放于膝上,以意识寻觅龙城中两位法师的踪影,传送术的起始要求,必须感应到目标才能施放。 此时,古锋正忙于收集跳足龙的尸体,将它们藏到树丛深处。 而白水来则发呆地回想霜飞燕刚才那句话,半懂半懵,脑袋发胀,都未能想出那表示什么意思? 他正想问个明白,却看到霜飞燕的身形已骤然消失,传送术发动,飞向龙城 霜飞燕身形再现时,已来到一间宽阔的房间,她的意识找到希蕾儿便在此地,可当她看清希蕾儿的所在时,登时吓呆了。 希蕾儿呈大字形躺于床上,双手双脚被绑紧在四边床架,嘴巴被封,双目紧闭,浑身伤痕累累,不知是生是死。 看此场面,霜飞燕马上联想到希蕾儿一定受了许多刑苦折磨,心里登时激动得怦怦乱跳,正想走过去营救,却听到房外脚步声大作,然后房门被“砰”的踢开,她连忙闪到房中角落一大柜子后方,并不莽撞行动。 来者正是纪莫卡尔。 他走到床边,望着完全受制于他的希蕾儿,得意张狂地大笑几声,然后淫笑道:“嘿嘿,我的宝贝,我说过一定要你做我的爱奴,现在主人就要来享用你了,你应该感到非常高兴,对不对?” 此时希蕾儿已睁开眼,双目赤红地瞪著纪莫卡尔,喉咙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嘶!”一声,纪莫卡尔竟将希蕾儿短裙撕下一块,将她那修长丰满的右腿完全呈现在空气中,纪莫卡尔直看得血气上涨,伸出左手在那大腿上细细抚摸,口中喃喃自语:“好滑啊,果然是魔女,简直令我入魔了!” 希蕾儿拼命扭动身体挣扎,可只令纪莫卡尔感到更刺激而已。 他的手向上滑,正想进行下一步更淫邪的动作,房中忽然响起一声尖叫“啊──”然后是阴森森的话语:“纪莫卡尔,还我命来” 纪莫卡尔吓了一跳,站起怒喝道:“谁?给我滚出来,竟敢来到我的房间内?”说罢,他一边向声音传来的方向冲过去。 可当他走到大柜后方,却连蟑螂都未看到一只,后头竟又响起那阴冷的叫声:“我死得好惨啊你竟那么狠心杀了我,抢走我的项链” 纪莫卡尔心里咯登一跳,到现在为止,他虽然作恶不少,但真正亲手害死过的人,却只有地灵宗师博利,但当时已肯定他死了,怎可能再出现? 纪莫卡尔迅速转过身望去,登时吓得魂魄跳出了脑壳顶,只见房门那边立著一个白发披头的人,身披黄袍,双手垂下,颜脸藏于长发中,看不清是何模样。 他刚刚才从房外走进,外面走廊根本没有人,怎地这家伙忽然出现了?难道 他不敢想下去,暴跳如雷的吼道:“你是什么人?竟敢在此装神弄鬼?” 他猛地一跃,以极快的身法跳向房门,右臂龙爪骤然暴长变大,抓向那白发之人,把那人的所有退处都封锁起来。 这一招去势极快,他相信即使是白水来也逃不掉,可当龙爪收紧时,骇然的只抓到了一团空气。 那白发之人却仍在原地,彷佛是一个虚无的影子,猛地,这影像又凭空消失了,然后后方又响起阴冷的声音:“还我命来,还我命来──我死得好冤啊,我那么相信你,你却背叛了我,为什么” 此时,纪莫卡尔心里已发毛,全身冒出鸡皮疙瘩。 他回头看到那白发之影竟飞到了大柜之上,登时不再生疑,声音的气势急转直下,颤抖道:“你死就死了,还跑回来干什么?现在我已顶替了你的位置,当了乌托神的神使者,你快死回去吧!不然不然乌托神不会放过你!” “嘻嘻嘻!” 白发之影道:“乌托神并不知道那是你害了我,现在我死不瞑目,我现在就要杀了你,然后再要告诉乌托神,叫他把我复活过来” “啊──” 纪莫卡尔歇斯底里的叫了一声,龙臂猛地向白发之影挥去,如牛皮筋一般瞬间变长了十几倍,打在那白发之影身上。 “轰!”那白发之影身后的墙壁,被他打出了个大洞,可白发之影仍毫发无损,并向他举起双手,高声道:“还我命来,还我命来──” 纪莫卡尔瞪眼欲裂,猛地惊恐无比的用双手抓著头叫道:“别杀我,别杀我”然后发狂似地撞开房门,冲了出去。 听到脚步声远去,那白发之影竟传出清脆动听的“嘻嘻”笑声,双手拨开白发后,现出一张俏丽娇美的玉脸。 躺在床上的希蕾儿,本也以为真是博利阴魂不灭,来找纪莫卡尔算帐,心里又喜又怕,当看到这张脸,马上认出那是出了名的调皮鬼──霜飞燕,顿时高兴得直掉眼泪。 不过,她心里又隐隐有点失望,因为她日夜盼望来救她的身影并非此人。 刚才危急之际,霜飞燕灵机一动,想起一年前地灵宗师博利的遗言,从那里她知道了纪莫卡尔杀害博利的经过,便借用此事,使出幻影术与传送术吓唬纪莫卡尔。 恰好,纪莫卡尔并不认识她,更不知晓弦影人的法术,信以为真。 霜飞燕忙飞到床边,为希蕾儿松绑。 直到此时,她仍忍俊不禁,偶尔发出一两下笑声。 希蕾儿四肢恢复自由后,只能轻缓移动,连为自己解开封嘴的布条都无能为力,当霜飞燕帮了她这个忙,吐出了口内的坚果后,她才虚弱地说道:“谢谢你”看到这位昔日高傲嚣张的少女,被折磨成奄奄一息的模样,霜飞燕一阵心酸,登时对那纪莫卡尔的痛恨,又增添了三分。 她忍著打滚的泪水,一边思考著现下该到哪里躲藏,一边从怀内取出疗伤药物,为希蕾儿涂敷止血。 突然,房外传来一声吼叫:“混蛋──竟敢骗我?我要将你撕开两半!” 听到是纪莫卡尔的声音,霜飞燕与希蕾儿都大惊失色,想不到他这么快便折回,而且似乎已识破了霜飞燕的把戏。 希蕾儿连站立都无力,霜飞燕还来不及拖著她躲藏,大门便“砰”一声被踢开,怒色满脸的纪莫卡尔,狂暴地冲了进来。 希蕾儿被松绑,他似乎已预计得到,目光直接停在霜飞燕身上。 看到这位可爱娇俏的白发少女,他打了个突兀,想不到将自己害苦的家伙,竟是位美貌的少女,心里顿起邪心,嚷叫道:“你这小女孩,可真够大胆,竟敢在我这里撒野?我一定要好好教训你!” 他右臂一伸,龙爪便往霜飞燕胸口抓去。 霜飞燕见他一来便有意轻薄,脸色一沉,身形一闪,便转移到十尺之外。 纪莫卡尔虽然已通过龙牙项链询问乌托神,弄明白博利已死,已魂归地狱,房中的白发之影只是人搞出来的把戏,可现下看到霜飞燕露出的这一手,实令他暗地吃惊,登时收起玩乐之心,左手摸著龙牙项链,右臂龙爪高举,并不随意出击,缓缓靠向霜飞燕。 纪莫卡尔本打算发一虚招,然后攻击霜飞燕逃脱的真身,岂料这一次,霜飞燕并不闪躲,咒术声轻念,面前忽地现出一大一小两只怪物,并迅猛地向他扑去。 纪莫卡尔将龙臂变大随手一挥,本以为就能把这两只怪物扫开,不想它们不但沉重,还力大无比,大怪物张口咬住他的龙臂,小怪物却冲到他脚下,举拳便打。 “咚!”纪莫卡尔挨了一下,即时痛得蜷曲跪地。 这两只怪物,正是霜飞燕守护兽石狮希柏与石猩猩小猴子,他从未见识过它们的厉害,轻敌之下便吃了大亏。 看到守护兽们一击得手,霜飞燕与希蕾儿都绽开了笑容,小猴子的力量连坚硬如铁的金人都能砸碎,纪莫卡尔定已肠穿肚烂,她们都认为这次也许能打倒他,为天辉国清理败类了。 可是,她们都忘记一样东西──龙牙项链! 拥有这件神器,纪莫卡尔在一年内力量大增,身质俱变,早不能用人来衡量,小猴子的拳力虽厉害,却只是让他疼痛片刻。 在小猴子对准他的脑袋,要打出致命一击时,他左手轻弹项链左侧第一颗龙牙,响过清脆的“叮”一声,他猛然暴起,左拳直挥向小猴子的面门。 “咚!”重达千斤的小猴子,竟被打得直飞而起,撞在房中的大柜上,使大柜立即散了架。 再听一声“叮”纪莫卡尔的龙臂在眨眼间变长几倍,如蛇一般扭缠在石狮希柏身上,随著右臂伸展,比小猴子还重一倍的石狮竟也被举起。 他放声大吼,龙臂奋力甩动,石狮希柏被抛出,撞穿房间的石墙,跌到房外。 霜飞燕惊讶得花容失色,料不到这天辉国败类变得强悍如斯,她大脑一片空白,霎时想不到应对之法。 第三章龙牙厉 在霜飞燕犹豫之际,纪莫卡尔腰间忽然跳动星火,并迅速蔓延,燃著了他的衣衫。 霜飞燕发现,那竟是希蕾儿耗尽馀力所发出的魔咒,这种拼命的狠劲,一下激励了她的斗志,使她从惆怅中恢复过来。 纪莫卡尔惊惶地拍打身上的火舌,好不容易令火焰熄灭,他却已被烧得衣不蔽体,身上焦黑片片,他恼怒地将龙臂变大,向希蕾儿狠狠地拍下。 希蕾儿哪有力气闪避,只能眼睁睁望着巨大的龙爪落下,却见房间内红光大作,一个面盘大的光波,从霜飞燕掌中飞出,击中了纪莫卡尔的右肩。 “轰!”爆炸的刹那,令纪莫卡尔身体失衡跌倒,龙臂之爪便打偏了方向,从希蕾儿旁边掠过,打在了床上。 “哗啦!”一声,整张床塌下,希蕾儿用最后一丝劲儿顺势往外滚,尽量离纪莫卡尔远一点。 霜飞燕一口气连发五个“气动元魔咒”如今她所发此咒,虽无白水来的太极能相助,威力却也比当领主以前强十倍八倍,每一波炸开,纪莫卡尔便倒退一步,五波打完,他几乎退出了房外。 等纪莫卡尔嚎叫著,用魔龙之臂扫开所有烟雾,面前却出现了一只魁梧雄壮的石头怪。 这怪物脑袋似狮子,身形却如猩猩,它一出现,便立即如狼虎地向他扑将过来。 这正是霜飞燕最得意的绝技“兽王神咒” 两只守护兽合为一体,力量倍增,加上它不会痛不会累,坚硬无比,这一次纪莫卡尔便没那么容易脱身了,被它死死抱住身体,滚回房中。 而霜飞燕藉此机会,抱扶著希蕾儿走离房间,不再理管房内的恶战有多激烈。 霜飞燕十分机灵,根据白水来他们第一次闯龙城的经验,纪莫卡尔是头号危险人物,其次是巨大的霸王龙与禽龙,但它们不能走进城堡的通道,虽然会有一些黑毛野人经过,但他们并不厉害,因此总结起来,只要制住纪莫卡尔,走廊通道反倒是最安全的地方。 不过这也只能暂作躲避,龙城内危机遍布,她们不可以随处钻,跑到走廊尽头后,她们瑟缩在一角,等待救兵来临。 此时,霜飞燕已无任何妙计能彻底摆脱纪莫卡尔,只好盼望白水来的元神能尽快找到她,赶来营救。 这个时候,白水来的元神的确已在龙城中,只是他并不知道希蕾儿的所在,只好自高往下一层一层地往下搜。 这一次,他们在望日山上对龙城观察良久,已知道龙城共有七层,虽然只比月隐城多一层,但每一层都比月隐城的至少高两倍,所以其高度相差甚远,加上龙城比月隐城宽大好几倍,白水来的元神飞得虽快,却未能迅速找到目标。 霜飞燕忙于应付纪莫卡尔,并没有空閒向他发出心灵之音,直到守护兽与纪莫卡尔大战之时,把房间闹得震天价响,白水来的元神才有所觉察,他感应到那是第四层所发出的异常响声。 白水来的元神,立即快如闪电般向事发之地飞去,完全无视现实世界的障碍物。 当他来到纪莫卡尔的房间时,霜飞燕与希蕾儿刚好奔了出去,而狮头猩猩则死死压住纪莫卡尔,使他动弹不得。 若换常人,早被压成皮纸一般,可纪莫卡尔非但安然无恙,还生龙活虎地挣扎著。 白水来知晓狮头猩猩的力量与重量,认为纪莫卡尔如同被大山压著的乌龟,虽然不死,却也无法脱逃,正准备回去,带肉身过来,却猛地看到难以置信的突变。 纪莫卡尔忽然不动,从身上传出“叮”的一声,然后他的身体竟飞快地缩小,最后变成巴掌般大,犹如土豆一般,从狮头猩猩怀内“骨碌骨碌”滚了出来。 别说狮头猩猩来不及反应,连白水来都看傻了眼,他知道这也是龙牙项链的魔力所致,但以往都是将事物或力量变大,想不到还能变小? “呼!”土豆般的纪莫卡尔远离狮头猩猩后,又如同鼓气袋子般涨大,在狮头猩猩站起来的时候,他的魔龙之爪已变大了十倍,将狮头猩猩一下抓于掌中,战况竟在刹那间完全转换,直看得白水来目瞪口呆。 狮头猩猩自然不会束手受缚,奋力抵抗,它的力量能与发狂入魔的大石头相比拟,自然不是那么容易摆平,即使是魔龙之爪也慢慢的被撑开。 忽听连续三下“叮叮叮”与之同时,魔龙之爪由绿转青,由青转蓝,由蓝转紫,握著狮头猩猩的力量也骤然逐增,远远超出了这只超级守护兽的力量,将它抓得不能再动弹半分。 纪莫卡尔怒吼一声,将魔龙之爪使劲往房间的墙壁甩去。 “轰──” 巨响过后,那墙壁穿了个大洞,外面现出蓝天白云的景色,那竟然就是城堡最外一层的墙。 本来那面墙厚达十尺,用坚强的岩石筑成,可魔龙之爪的力量,加上狮头猩猩的重量,实是无坚不摧,可怜那狮头猩猩便如流星飞逝般,从龙城四楼坠落而下。 “轰──” 狮头猩猩的落地声本已足够吓人,但下方正好是聚集恐龙的大广场,接连而至、连绵不断的恐龙咆哮声响起,更令人心惊胆颤。 白水来并不担心狮头猩猩会被咬伤,可这一来,狮头猩猩再不能阻挡纪莫卡尔了。 纪莫卡尔站在那大洞上,往下方俯视一眼,啐了一口,立即往霜飞燕她们逃跑的方向追赶而去。 这下白水来更不愿离开了,他赶在纪莫卡尔前面,找到了霜飞燕与希蕾儿,刚好霜飞燕的心灵之音也在此时响起:“白大哥,你在哪啊?找到我了吗?纪莫卡尔他简直是魔鬼我很害怕,你来了吗?” 听到这充满惊惧之意的娇声,看到浑身伤痕的希蕾儿,白水来的心如撒上了一把盐,若在肉身之中,他的眼泪已跑出来了。 他连忙应声道:“我来了,我就在这里!” 这声音犹如在黑暗中给霜飞燕带来了光明,她惊喜道:“哇!原来白大哥你已经到了,小飞燕太高兴了!” 她以心灵呼唤,肉身却没叫出半声,但喜悦之色,已毫无遮掩从脸上显现而出,看到她的神色之变,已知道她在找白水来元神的希蕾儿,便猜出了结果,顿时,希蕾儿也激动地呼喊道:“小白!是小白来了吗?” 她那饱受劫难后变得嘶哑无力的声音,每一字叫出来,都令白水来的心痛一下。 他的元神立即向希蕾儿的心神发出意识之音:“我来了,我一定会救你们出去的。” 他并不多言,但每一字都说得认真有力,显示出他的信念与决心,希蕾儿顿觉心中升起了太阳,温暖至全身,这时候她那坚韧的意志反倒松懈下来了,屈辱的泪水如决堤般涌出。 忽然,不远处传来纪莫卡尔如野兽般吼叫声:“你们两个臭婆娘,有本事别躲躲藏藏,给我滚出来!不然给我找到了,定要割下你们的奶!” 这句狠毒的话一出,霜飞燕与希蕾儿同时脸色发青,白水来一个劲激动,来不及告诉她们事情的变化,所以她们料不及纪莫卡尔如此迅速解决掉狮头猩猩,来找她们“算帐” 眼看她们马上就要被发现,这时刻光之神仍在睡觉,已没有机会让她展现神迹,白水来心急如焚,想爆头都挤不出一个好办法。 这时,纪莫卡尔的身形已出现了,他翻遍这一层所有房间后,猛地看到两个逃亡少女,竟就坐在走廊尽处最后一间房门前面,掠过一丝愕然之色,然后便“哈哈”狂笑起来。 霜飞燕站起来,念动咒术准备做最后拼搏,却听纪莫卡尔叫了一声:“喝!” 这声音随著“叮”响起而变得震耳欲聋,如巨浪般击打得霜飞燕双耳嗡嗡作响,大脑疼痛得一片空白,使她摇摇欲坠。 纪莫卡尔这才伸出魔龙之臂,缓慢地向痛苦不堪的两位少女抓去,脸上带著一副猫玩耗子的得意神色。 “住手──” 愤怒无比的白水来吼叫起来,完全不顾自己只是元神之体,向纪莫卡尔打出一拳。 太极能如洪水泛滥般涌出,在空气形成一个浑圆的漩涡,散发著蓝紫相融的光芒,撞在了纪莫卡尔身上。 没有撞击声爆出,纪莫卡尔却如断线风筝般飞起,如离弦之箭般倒射而去,直飞出百尺之外才重重落下,在地上连打了五六个滚,然后便一动不动,似已死去。 白水来不敢相信地,望着自己那若有若无的元神之手,猛地想到光之神曾说过,在某个时候,他的力量够强,就可以穿越三界之限。 以前也曾经如此解救过青木年的危机,当时和现在一样,也在极之愤怒下才会发生。 当然,他明白这只是偶然侥幸才会发生,以现在的能力,并不能真的做到光之神所说的境界。 而且他感应到,纪莫卡尔不过是暂时晕厥,仍跳动著强劲的生命力,便不再追击,忙催促霜飞燕她们逃去一个更安全的地方,等他回去,带肉身来救她们。 此时,霜飞燕已恢复了精神。 她咬著下唇,强忍大脑的阵痛,艰辛地说道:“我读过一式很古老的弦影法咒,名叫“群体传送”可一直没有足够的力量,未能成功过,如果白大哥能帮助我的话,或许我可以马上带希姐姐离开。” “好!怎么做?” 白水来简洁有力地回应了她的决定。 “也许很简单,又可能很难,只要求白大哥增强我的精神力,可是现在白大哥只是元神,应该帮不了我这血肉之身吧” 霜飞燕还没讲完,她已感觉到一股巨大如洪潮的力量传进她体内。 白水来只要知道了方法,便只管做,并不想太多,长久的元神磨练,他已做到将自身的力量随元神而走,甚至是龙神之器的力量,因此他一下做到了霜飞燕所说的第一个假设结果。 按捺惊讶的心情,霜飞燕不再多说,立即念起“群体传送”的魔咒:“万能的山神啊,在您怀抱长大的儿女需要您的神能,解救需要保护的生命,请赐我力量吧!那呀马里呜咆思里哇” 那是一段共有一百零八个咒文的法术,还未念完,纪莫卡尔已爬了起来,摇摇晃晃地站了一会。 精神恢复过后,他又咧嘴龇牙、凶神恶煞的大步走向霜飞燕。 受了刚才的突然攻击,使他变得小心翼翼,全身灌满了力量。 当然,他并不知道那是白水来的元神所出的手,还以为又是霜飞燕的什么神秘力量所致。 纪莫卡尔发现霜飞燕闭著双眼,嘴里念个不停,连他靠到十尺内都不知道,他便猛然发动魔龙之爪,向霜飞燕的额头拍去。 可眼前的两位少女身形之色,在眨眼间化淡,最后骤然消失,魔龙之爪“轰”的拍在地上,留下了四个指坑。 望着到嘴的肉再次逃掉,纪莫卡尔几乎要疯掉了,抓狂地大吼大叫,用魔龙之臂朝旁边的墙壁乱敲乱甩,把四周打得坑洼遍地。 他把声音都喊得有点发哑时,龙城响起了急促的鸣叫“嘟嘟!嘟嘟” 他登时冷静下来,因为这是龙城遇危,或出现大事的警告声,而且这警告声并不是其他人所能启动,而是一个驾驭在他头上的人才有的特权。 他如今在龙城所拥有的权势,全拜此人所赐,所以他将所有不悦情绪压到肚里,匆匆奔往该去听命令的地方 白水来的元神能重新视物的时候,发现已回到了望日山上,霜飞燕与希蕾儿果然都已在他肉身旁边,而古锋则惊愕得目瞪口呆,良久才回过神,接受眼前的事实。 他不禁叹服弦影人魔法的神奇绝妙,如果霜飞燕的力量再大一点,那不就可以带著一群人瞬间到达想去的地方,哪还需要什么次元门或传送门? 不过,至于这“力量大一点”的尺度要达到多少,才能超越次元门或传送门,他却不继续想了,因为他看到希蕾儿已从昏迷中醒来,元神急忙飞回肉身。 古锋身上带著战士专用的伤药,交给了霜飞燕,给希蕾儿涂过后,效果立竿见影,疼痛止住,她便醒过来了。 白水来灵身合一后,立即运功为希蕾儿疗伤和补充体力。 希蕾儿的虚弱,并非体力或魔能被耗尽,而是**与精神饱受折磨所致。 如今已脱离险境,更被白水来抱在怀内为她输入能量,心神俱爽,恢复神速,过了片刻,苍白的脸上便泛起一丝红晕,双目亦回复清澈明亮。 恢复精神后,希蕾儿不等白水来停止能量输送,便转过身伏在他的胸膛上,紧紧环抱著他,几乎用尽所有力气。 “你的伤还没好呢” 白水来表示“抗议”但不生效,霜飞燕与古锋却也识趣的走远几步,让他们独处。 这一天一夜噩梦般的囚牢,她强忍著不留下一滴泪,只是每一分每一秒地思念白水来,期盼能再有一次机会能看到他的脸,却想不到真的实现了,所以她要好好感受一下,嗅著白水来身上熟悉的气息,证实并不是在作梦。 白水来也用力抱著希蕾儿,柔声道:“原来,你不在的时候,我心里会很痛的,所以,以后我一定要好好保护你,不让你再被人伤害了。” 听到这肺腑之言,希蕾儿高兴得想大哭一场,但泪水似乎被喜悦所烧乾,整个人也似乎融化在白水来怀抱里面。 过了一会,旁边有人咳嗽两声,引起他们的听觉苏醒后说道:“游法师还在龙城里面呢,虽然纪莫卡尔很喜欢游法师,但我们还是赶紧救她出来为好。” 这句话如一盘冷水当头淋下,白水来骤然醒觉,高声惊呼道:“对啊,我怎地忘了!” 此话一出,不但霜飞燕与古锋微觉诧异,白水来自己也顿生疑云。 在以往,他对游雨兰十分痴迷,一直将她放在第一位,无论发生什么事,马上想到的便是她,可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她的重要性已逐渐淡化。 或许因为游雨兰多番拒绝,或许因为她身体的诅咒所致,但在白水来心里,隐隐感觉并不是这些原因。 提醒他的正是霜飞燕,等他反应过来,霜飞燕已盘坐著释放意识,开始寻找游雨兰。 这令白水来大感惭愧,大事当前,他竟还迷迷糊糊地陷入享受情爱的快乐中,实在做得不对。 希蕾儿也感觉有点过分,便乖乖地挨著一棵大树坐下,好好回复元气。 过了片刻,霜飞燕并没有预料中消失掉,而是打开了眼睛,发出充满狐疑的声音:“奇怪?不可能没有的。” 说罢,她吸了口气,又闭起眼睛,意识再次聚焦于游雨兰的身影,夥伴被她那怪异之话吸引过来,静看变化。 可等了好一阵子,霜飞燕又打开了眼睛,这次她跳起来叫道:“没有,真的没有!我我找不到游姐姐”说到后面,她有点垂头丧气了。 “这是怎么回事?”白水来紧张地问道。 霜飞燕思索片刻,才认真地说道:“我的意识在方圆百里内,都没发现游姐姐的踪影,那有两个可能──“一是游姐姐被关在一间特殊防护的牢房中,就像以前地灵宗师囚监我们的地方一样,二是游姐姐她她死了。” 第二个可能,她小心翼翼地说出来,仍吓得夥伴们脸色发青。 白水来更是激动地跳起来道:“走,我们闯入龙城,找游法师!” 希蕾儿马上表示支持:“好极了,这一次,我要将龙城炸成平地!” 霜飞燕却担忧道:“我们刚刚进去过一次,纪莫卡尔一定已加强了防备,如果强闯,我们怎对付得了那几万条恐龙?” 她的话相当致命,虽然白水来有信心能对付纪莫卡尔,可要凭他们几人之力打倒恐龙大军是不可能,更别说在敌人的围捕下找游雨兰了。 突然,望日山晃动起来,山下传来无数“轰隆”巨响,白水来一听其声,立即紧锁眉头道:“是恐龙大军移动的声音!” 霜飞燕捂著脸,惊惶道:“啊,那一定是纪莫卡尔发现我们藏身的地方,派大军来杀我们了!” 却听古锋高声呼叫:“大家静一静,快来看!” 他遥指龙城下方,众人聚过来顺势而望,能看到成千上万的恐龙从龙城涌出,奔向平原东北面。 白水来的神目一眼望到队伍最前头,有一只展翅飞翔的龙,其背上坐著的正是纪莫卡尔! 他惊奇的说出这一发现,众人认真细看了片刻,得出统一结论:纪莫卡尔带出龙城所有兵力,去攻打月隐城大军! 至于为什么会有如此突然的变化,他们便不得而知,但他们看到空空如也的龙城广场与远去的纪莫卡尔,已肯定这正是闯龙城、寻找游雨兰的大好时机。 希蕾儿负伤未愈,本来白水来认为古锋先送她回城为好,但她去意坚决,竟以不带她一起便跳下望日山为胁,迫得白水来等人妥协。 要到龙城,方法多得很,但最后决定再次尝试霜飞燕的“群体传送”当然,那必须加上白水来的太极辅助。 当他们从望日山消失后,龙城之顶便出现了四位决心要在里面兴风作浪的“复仇者” 骑著魔龙的纪莫卡尔双目发赤,龙城警鸣之后,他收到了一份警示之令:“你所派出的第一批大军已陷入被灭之困,这完全因为你轻敌愚蠢的过错所造成,速派大军前往援救,并立即消灭月隐城所有军队。 “若三日内仍见敌人踪影,立即将你撕碎喂恐龙!” 那正是龙城真正的主人发下的通告,如果他做不到里面的要求,其下场就必定与里面所说的后果一模一样,所以他抛下一切“私务”出动龙城所有军队,杀向东北面的丘陵地带。 通过一些逃生而回的黑毛野人描述,先前派出的恐龙大军,中了敌人的埋伏与奇怪袭击致败,对敌军有相当了解的纪莫卡尔,马上想到这行军之计,定出自一个人──青木年! 这位年轻的女将军用兵之妙,在当上蓝石将军之前已名满天辉,因此无人能出其右。 纪莫卡尔直恨得牙痒痒,叹惜为何要为一己之欲捉希蕾儿,而不是青木年,让她挫败了近半数恐龙大军,以致龙城大主怒责于己。 远方烟雾弥漫的战场,已进入视野之中,他轻轻弹了一下胸前的龙牙项链,恶狠狠地自言自语道:“这一次,我要用龙牙将你们全部撕碎!” 第四章克隆术 纪莫卡尔与他率领的另一队龙城大军,从地平线上出现,青木年凭藉望远魔法木筒看了个一清二楚,她感觉从脚底升上一股寒意,直凉到心坎,因为她马上想到了两个方面。 一是现今表面上来看,丘陵地带的战况已是月隐城占优,但敌军被击倒的大多是较弱的迅猛龙,那些霸王龙与禽龙皮坚肉厚,力量巨大,非但死伤不多,在极恶劣的情况下仍能反击。 月隐城派出全部三角龙、剑龙与尖甲龙,乘混乱之势不停突击,才能稳居上风。 可是它们的生力军已赶到,这景况估计要马上倒置! 第二点,据时间推算,白水来他们应该早已闯入龙城救人,为什么纪莫卡尔还有空閒亲自驾兵?难道那三位勇士已遇险?她不敢肯定,连想都不愿想第二遍。 面对强敌大增,青木年与李风华商量一番后,果断地大举撤军,退入大森林,那里是他们的地头,即使打不赢都可以跟敌人周旋。 当然,这不过是他们一厢情愿的想法。 魔龙率先飞到第一批恐龙大军上空,长啸不停,下方本来被月隐城大军搞得晕头转向的黑毛野人与恐龙们听到这声音,立时精神大振,昂首吼叫予以回应。 霎时,丘陵地带如炸响雷暴,声浪四起,响彻天地,连森林深处都能感受到它们应和的冲天气势。 纪莫卡尔望着地面上一片狼藉的战况,倒在地的大多是龙城军团的尸体,这一战至少让龙城损失了近两万之数,气得他咬牙切齿。 但他并不急著挥军直上,青木年用兵之奇,竟能以弱胜强,实令他有点畏惧。 他让魔龙落下,一边督促黑毛野人,重新整合散乱的恐龙军,一边思考制敌之法。 在森林中,远眺战况的青木年,发现纪莫卡尔不急不躁,并不马上进攻,这使她既感到意外,又十分担心。 冷静的敌人才是最可怕的,虽然她仍有奇妙计策,可也无法估计纪莫卡尔的龙牙项链,会创造什么诡异之事,所以心底毫无半点胜算之想,只求挨过一时得一时。 后继而来的龙城大军,与先前部队迅速并合,化零为整。 迅猛龙军团因为丘陵一战损失惨重,加上后援之数也不过两万,可霸王龙军团增至一万,禽龙军团的数量却多达近三万条。 看到几万条巨大的暴龙挺立在平原上,犹如拔地而起的群山。 当纪莫卡尔发令一声,它们俯下前身,踏著大步向森林冲去,其势如同海啸卷起的百尺之浪,整个世界都充斥著它们震天的脚步声,令人心胆俱裂。 森林中的战士们未战先怯,许多人吓得全身打颤,不自觉地往后退却。 青木年与李风华这两位头领,都看得冷汗直冒,他们也非常实在地感觉到大地在上下摇动,似乎天地也要为之倒塌。 可龙城大军并未攻往月隐城退入的森林方向,而是直接向森林东南深处的月隐城冲去,这大出青木年意料之外,但想深一层,马上明白纪莫卡尔的用意。 月隐城是他们的根据地,不但有许多幼龙和恐龙蛋,还有存放著无数科技结晶的月隐城堡,这些都是无论月隐城大军走到哪,都带不走的宝贵东西。 李风华也瞧出了端倪,登时紧张万分,几乎是跳起来叫道:“青将军,龙城大军要攻月隐城,现在怎么办?” 青木年也沉不住气了,朗声道:“我们已别无他选,战士们,按第五个战略计画,进攻──” 在预备这场大战的以前,青木年与众将领已商议好五个作战计画。 第一、二、三个,都已用在了丘陵地带中,对付龙城的第一批大军,第四个是在退入大森林后所使用,而第五个,则是用于出现最坏局面的时候所用。 基本上来说,可叫做──拼命! 此刻还不拼,或许就没机会了,所以青木年启动了这个最终计画。 当然,他们所议定的拼命,并不是胡乱混战。 随著李风华的哨子声变化不断,恐龙大军按部就班地排好阵列,率先让尖甲龙出动,向龙城大军的后方冲撞过去。 虽然,这有点像去送死,却非常有效地止住了敌军前进的脚步。 被撞倒几十条禽龙后,龙城大军立即转过头,对付这些胆大妄为的敌人,连纪莫卡尔的魔龙也飞转而回,看看发生何事。 暗里观望的青木年与李风华,就等这个机会,李风华的哨声尖锐地鸣叫起来,空中登时“哗哗啦啦”飞来成千上万的飞翼龙,虽然没有尖牙利爪,它们仍不顾一切地扑向魔龙。 那魔龙的身形比一般飞翼龙巨大五六倍,可它现在就如同全身爬满蚂蚁的大象,完全无法施展威力,并摇摇晃晃往地面滑下。 坐在魔龙背上的纪莫卡尔,用魔龙臂奋力击拍,一堆接一堆的被打落,血肉飞溅,可是飞翼龙神勇无惧,并越聚越多,到最后简直变成了一个大肉球似的,坠落到地面上。 就在这一刻,几位觑机已久的战士,立即从森林中一拥而出,向魔龙奔去,他们分别是青木年、大石头与豪乌巴,目标只有一个──纪莫卡尔! 如果能制住这个叛国之徒,让他无暇用龙牙项链增强龙城军团的力量,已是他们所能做到的最大贡献。 与此同时,李风华已发动最终命令,让所有月隐城的恐龙们涌出来,与龙城大军拼命。 而青石年与杰克西也带著剩馀的人类战士,毫不犹豫地加入战阵中,可这次他们唯一能对付的,只有迅猛龙了。 当飞翼龙们散开时,三位“猎杀敌主”的战士,已冲到魔龙之前。 青木年一出手便毫不遗力,右手辉煌,左手萧玄,月光偶尔探射,施尽出浑身解数,不让纪莫卡尔喘一口气。 而豪乌巴在其左右,手持裂风斧,封锁纪莫卡尔的所有退路。 大石头则暂不加入战圈,一冲到目的地,双手齐发,掷出其最成名的“轰雷击”将那只落地魔龙的双翅打折,然后与之拼杀,使它再无机会飞来飞去。 失去了纪莫卡尔的相助,龙城大军虽然凶猛强悍,也无法顺利将那些在森林边缘钻出钻入的恐龙收拾,结果有的在平原上撕咬,有的则在森林内追逐,双方战况越来越混乱,一时间难分胜负。 就在这西方极地的森林与大平原交界处,龙城的肉食性恐龙军团,与月隐城的草食性恐龙大军,展开了有史以来的大战,直打得天昏地暗,风云变色 白水来与三位闯龙城的夥伴,并不知外界的战乱,只知道他们现在“工作”得不亦乐乎。 从第七层开始,除了那个升降之房,一层接一层地扫荡而下,除了破坏,还有找游雨兰的踪影。 李风华给霜飞燕再三强调过,根据白水来他们冒险回来后,已证实龙城拥有一些他未知的科技力量,能将恐龙军团迅速壮大,因此务必要将之毁灭。 所以,只要霜飞燕认为有用的机器,希蕾儿便施狠毒手,将其付之一炬,直炸得每一层都东缺西穿,一片狼藉,此刻她发现“纵火行凶”是多么的痛快。 可怜龙城内所剩的敌手,只有部分黑毛野人及一些迅猛龙,这哪能抵抗他们“暴行”只要碰上了,都被一一歼灭。 第七层是恐龙孵化场,前天曾被白水来他们破坏一次,想不到今天到来,又看到完整的恐龙蛋铺落一地,吃惊之馀,白水来与夥伴们再展拳脚,将它们全部打烂,这一次却没有跑出迅猛龙袭击他们。 第六层是一个存放杂物之地,黑毛野人们用的兵器、日用品和食物,甚至垃圾都一应俱全,并无什么特殊物品或秘密之房。 因为这一层又腥又臭,搜索过后,希蕾儿恼火地给各处放出火球,让它们吞噬所有杂物。 第五层赫然便是白水来他们遇上纪莫卡尔的地方,几台巨大的机器仍在,可那些传送带已停止了工作,上面也看不到恐龙的踪迹。 回想那时候看到让恐龙重生的怪事,白水来心里仍升起阵阵诡异气息。 那些机器构造精妙奇特,体型庞大,显然比月隐城中的机器更胜一筹,霜飞燕忍不住想研究一番,可希蕾儿却迫不及待地施展火魔咒,让火球一个接一个地粘在上面爆炸,片刻间便将这些上古时代的科技精品,炸得分离片碎。 紧接著第四层,便是白水来与那两只暴龙交战的竞技场,那个被白水来用妙计打穿的大洞也清晰可见,使希蕾儿回想起当日激战的险境,仍心有馀悸。 想不到的是,纪莫卡尔的居所,以及曾囚监过希蕾儿的牢房也在这一层,令人难以想像,纪莫卡尔为什么喜欢住在这个充满血腥气息的地方,足显他的个性怪异偏激。 这层,倒没什么可破坏,可还是没有发现游雨兰,使得众人的心情逐渐沉重,并把希望寄予在最后三层中。 可是,第三层的景况,却使他们惊奇了好一阵子。 这层没有别的东西,就只有正中央立著的一根圆柱。 其实圆柱只是一个代名词,那根本不可能是柱,其宽度占据了整层的一大半,可以说是一间比较宽阔的圆型大房子。 但说是房子呢,却没门没窗,连一条缝都没有,而且外墙用一种十分特殊的材料制造,非石非铁,坚硬无比,无论希蕾儿用什么火咒,连裂痕都炸不出一条,甚至,在白水来用龙神爪奋力打击下,也只留下几个爪印,别无损伤。 他们记起这情况,有点像战神之塔第六层,那一次他们误撞之间碰到机关,跌入三个孪生落基战士的陷阱,所以他们也尝试在四周的墙壁上寻觅可疑之点。 可龙城的墙壁平坦光滑,一目了然,没半个坑洼凹凸之处,无奈之下,他们只好暂时放弃揭开这一层的秘密。 到了第二层,他们几乎连眼珠都掉了出来! 这里竟然跟第三层一模一样,毫无差别,中间一个宽阔的圆房,四壁一空,别无它物。 希蕾儿有点抓狂了,大叫道:“可恶!这里面到底藏著什么鬼东西,要这样严密保护?如果我会穿墙术,一定要把里面砸个稀巴烂!” 一言惊醒梦中人,白水来拍著脑袋道:“怎地我就没想到,好,我这就去看看里面有什么?说不定游法师就在里面呢。” 最后那句话,他却只在心里想,并未说出来,毕竟这可能性不大。 他盘坐起来,凝神聚息放出元神意识,虽然他想到便做,并未交代目的,夥伴却已见惯不怪,亦明白他的意图,便守在四周,保护他的肉身。 白水来的元神有了知觉后,马上飘入中央的圆房中,穿厚达十尺的墙壁,他终于看到了里面的真相。 没有心所幻想那样藏著游雨兰,内里赫然也是一部巨大的机器,四周缠著许多缆绳,还有无数他无法理解的金属碎片,拼凑在机器的外壳上。 这机器贯通上下两层,白水来的元神往上穿去,那第三层果然也是如此,圆房便是保护这大机器的外壳。 这机器究竟有什么用呢? 白水来想破头都搞不懂,真后悔自己在月隐城的时候,怎不跟李学士请教一点关于机器的知识。 不过,他倒想到了,这部精密的机器占据两层之大,有如此坚厚的保护,证明它对龙城十分重要,只可惜元神在常态下,不能攻击人世间的东西。 他的元神落到二层,正想回肉身时,却看到那机器底部的绳缆并没有紧贴着,而是呈一伞形散开,穿过地板延伸而下,似乎下面还连接著什么东西? 他燃起了好奇心,往下飞去。 到了下方的龙城底层,他看到了并不陌生的场面,那里十分整齐的排列著许多房间,这每一间房子都高五十尺、宽三十尺,其巨大使它们看起来不像是普通的房室。 第一次到龙城时,他们急著找出路,并未细看,此时认真观望下,白水来发现二屋中央那部机器伞下的绳缆,竟便连在这些大房子的顶端上。 这使白水来更觉奇怪了,便随便钻进一间房内看个明白。 飞进去一看,他的元神几乎吓得马上窜回肉身,里面迎向他的,竟是一张霸王龙的嘴脸! 当发现这霸王龙只是趴伏在地,一动不动,他才记起现在处于元神状态,霸王龙攻击不了他,连看都看不到。 心情回复平静后,他看到这霸王龙紧闭双目,身上竟插著许多长针,针的另一头结著细绳,细绳凌空而吊。 沿著细绳往上看,便望到了那根由上一层延伸下来的缆绳,原来那缆绳便由这许多细绳扭结而成。 表面看来,这霸王似乎死了,但白水来仍能够感应到它在呼吸,可身上散发的力量却十分微弱,彷佛已奄奄一息,接近死亡边缘。 白水来心里纳闷之极,为什么龙城会把这条恐龙藏在房中? 那些插在它身上的针口并没有流血,看来对它未造成伤害,如此古怪地对待它有何用意呢? 连结著二层中央那台机器的缆绳,又是什么东西? 带著无法解开的问题,白水来穿过房壁来到其他房间,果然也如此一般,每个房都藏著一条恐龙,霸王龙、禽龙、迅猛龙以及细小的跳足龙都有,每一只都被插著长针。 不知为何,他心里想到了一个可怕的场面,游雨兰被如此被关了起来,然后全身都插著长针。 这么一想,白水来慌了神,虽然这可能性不大,但他的笨脑筋已驱使他行动,加快飞速,穿过每一个房间,寻找游雨兰的踪影。 飞著飞著,穿了十几间房,突然他来到了一间特别宽大的房子,里面所收藏的那条龙引起了他的注意。 那异于普通的恐龙,全身乌黑,长著巨大的双翅,看似飞翼龙,可是它的身躯庞大,脑袋更如霸王龙头一般大,拥有锋利的尖牙,后肢十分粗壮,长著利爪,前肢却只剩左臂,亦是肌肉横生,看起来应该十分有力。 “这不是魔龙吗?” 白水来心里咕噜道,可他感觉这条龙,如果它还生龙活虎,比魔龙还要巨大可怕。 忽然,空气中响起一把苍老的声音:“我不是魔龙,我叫雷贯龙。” 白水来骇然,他知道这是心灵之音,可四周无人,难道是眼前的 “对,就是你眼前的我,在跟你说话。” 那只魔龙竟睁开了眼睛,望着白水来的元神所在。 这下,白水来愣住了,很显然,他又遇到了怪事,这条魔龙不但发现了他的存在,竟然还会用心灵之语讲话! 他顿时警惕起来,凝聚力量,准备作战。 魔龙之音道:“别紧张,我无意伤害你,也无力伤害你,难道你看不到我的所有力量都被那些探针制住了吗?” 灵界不存在思想之隔,白水来想什么,这魔龙都一清二楚,这使他顿时舒畅起来,因为已证明魔龙所说的话绝没有虚假,对他确实没有恶意,便回应道:“魔龙爷爷,那些探针是什么东西?你为什么被关在这里了?” “我是这恐龙世界里最古老的一条龙,也是最有智慧的龙,在这里生活了至少两千年。 “过往发生的种种怪事,实在太多,我不想说了,我知道你是龙城的敌人,你是来破坏龙城的,这很好,只求你杀了我,以及杀了这一层所有房间中的恐龙!” 白水来简直不敢相信所听到的话,只感到事情太突然、太令人费解。 魔龙语重深长道:“龙城的建立,便是我们恐龙世界的灾难开始,它不但破坏我们生活的自然规律,还将恐龙控制成龙城的战斗工具,我虽然作了抵抗,但龙城主人实在太强大,连我也无法战胜他,不过我具有智慧,并不屈服于任何人的控制,他便将我关起来研究。 “十年前,龙城打了场败仗,龙城的主人费尽心思,制造出一部拥有奇怪力量的机器,从恐龙体内提取一种叫细胞核的东西,大量生产出恐龙蛋,再用另一种机器让那些恐龙蛋在十天内孵化,一年内成年。 “可这种有违自然定律的事,并不能成功,那些恐龙全都没有力量,只如一堆烂泥,那一次实验,他失败了。” “可不久后,他不知从何得到方法,制造出你在二、三层看到的机器,这机器十分厉害,它能在我们这些真正恐龙的原体上抽取力量样本,再将样本不断复制,输送到那些加速生长的恐龙身上,使它们获得跟我们一样的力量。 “据龙城之主称说,这整个过程叫做“克隆术”!” 白水来努力运转笨脑瓜,可怎也听不懂这魔龙在说什么? “呵呵,看来你是真够笨的,简单解释,龙城现今所有的恐龙并不是真正的恐龙,而是从由我们克隆出来的生命,并通过机器,由我们赐给它们力量,明白了吗?” 白水来抓抓脑袋,有一种要冒冷汗的感觉,虽然已有点懂,但这种事情太匪夷所思了,使他无法相信。 魔龙却不管那么多,继续它的话:“虽然你不太相信,但这是事实,我比其实恐龙要好一点,因为我跟机器不断抵抗,他们抽不了我多少力量,只成功制造出一种属于我的克隆体。” 这下,白水来的脑袋转过弯来了,小心翼翼地问道:“就是纪莫卡尔所乘坐的魔龙?” “是雷贯龙!” 魔龙再次重申它的身分,接著道:“不但如此,那个纪莫卡尔的右臂也是我的!” “噢!” 白水来恍然大悟,望着这只雷贯龙被齐肩切下的右侧,他猛地感觉这龙城主人实在太残忍了,这雷贯龙还活生生的,竟还能下此毒手。 雷贯龙道:“龙城的主人比你想像的还可怕得多呢,现在你明白了这过程,应该也知道我们有多难受吧?所以,恳求你将我们全杀了,解除我们的痛苦。” 听到这故事,白水来已觉得它们实在很可怜,哪还能忍心下杀手,便说道:“这样吧,我救你们出去,然后我打烂那台可恶的机器,让你们以后不用再受苦,然后等我们击败龙城后,你们又可以开开心心地在这里生活,不是更好吗?” “哈哈哈。” 雷贯龙笑道:“你真是很纯真、很善良啊,脑瓜又不灵敏,真不明白你那一身厉害的本领从哪得来,世事可没有那么简单啊。 “龙城主人为了控制我们,将那些探针刺在我们体内经脉流动的重要部位,如果被拔出,或许上面传送资讯的管道断掉,我们就会经脉尽爆,立即死亡,到时候我们死得更惨,更难看呢。” 白水来骇然无比,想不到这龙城之主手段如此可怕阴毒,而且听来纪莫卡尔肯定不是龙城主人,那么极可能这龙城主人就是邪神! 想到这,他的心情压抑得不想说话,良久不哼声。 雷贯龙说道:“如果杀了我们,失去力量源头,龙城的恐龙就会逐渐失去力量,对你们好处大著呢!来吧,小夥子,让我们安息吧,求你了!” 这等好事换成平常,早答应了几十次,但白水来知道这些恐龙都不是坏的,很难下手杀它们,可事情发展到现在,不杀,又似乎很不对。 心里矛盾地挣扎了好一会,他才勉强点头道:“好,我答应你,不过如果我找到救你们的方法,那必须要用救的方法,不用杀!”“哈哈,好吧,虽然那是不可能的。” 雷贯龙笑了笑,缓缓合上了眼睛。 白水来正想归去,却听雷贯龙哼了一句:“你要找的那位女孩,在最后一间房中,要救她就快一点,不然她会有危险了。” 白水来大吃一惊,连感谢都忘了说一声,便往这一层最深处的那个房间冲去。 然后,他终于看到了游雨兰柔美的身影。 游雨兰无力地靠著墙壁盘坐著,双目紧闭,脸色发白,呼吸十分微弱,雷贯龙所说之话一点也没有错,白水来感觉到她的生命气息,正随著时间逐渐消逝。 第五章奇峰现 望着连嘴唇血色也开始褪却的游雨兰,白水来心如刀割,立即飘到她旁边,正想告诉她一声,他和几位夥伴已来到附近,马上就会救她出去。 不等他开口,游雨兰忽地睁开眼睛,惊喜道:“白大哥,是你吗?” 白水来愣住了,料不到她在这种状态下,还能感应到他的到来,其能力之强实令人惊讶,一下为之语塞。 得不到回覆,游雨兰掠过一丝失望,喃喃道:“唉又是幻觉,已是第三次了,为什么我总觉得他会出现,可是他又怎会发现我在这里” 白水来登时爆发:“雨兰!我来了,我真的来了!” 这元神之音,如在游雨兰心里打了个响雷,吓得她想站起来,可又无力地坐下,声音发抖地问道:“白大哥?是白大哥吗?” 因为激动,她的脸颊泛起了红晕,可吸呼却变得急促起来。 “雨兰,是我,你要坚持下去,我们马上就来救你!” 虽有千言万语要讲,可时间不容人,白水来不敢言,只丢下一句:“等我!”就飘然而去。 游雨兰精神大振,面带笑容地端坐著,静候她的希望降临 元神回到二层的肉身中,白水来跳起来叫道:“我已找到游法师,她现在有生命危险,我们快救她!” 古锋与希蕾儿诧异地望着白水来“真的?” 霜飞燕惊呼道:“她就关在这墙里面?” “不!她在一楼,走,我们快去!” 白水来不再多加解释,拔腿便走,跑去打开那升降房子。 可是,按了开关后,那房子竟纹丝不动! 白水来大奇,将两个房子轮流按了十多下,仍是没反应。 跟上来的希蕾儿看到此景,冲口道:“肯定又是那些黑毛人搞的鬼。” 上一次他们乘坐升降房,被黑毛野控制到了他们的包围圈中,听到希蕾儿的猜测,白水来下意识地警觉起来,因为这极可能是敌人来临的先兆。 然后,他便感觉到脚下地板明显地震动起来,而且十分有节奏,显然是踏步引起,在龙城只有巨大的暴龙走路,才能造成这种震动波,看来他的预感应验了。 夥伴们也开始感到了危险迫近。 从龙城顶层到现在,他们未曾遇到什么强敌,连恐龙也是身形较小的迅猛龙,虽然它们十分凶恶,身形迅捷,但哪及得上白水来如风之形,几乎没来得及进攻就倒下,可如果这一次来的是霸王龙或是禽龙,那就有麻烦了。 白水来心里纳闷,那升降房十分狭窄,那些巨大的恐龙根本待不下,怎能上来二层呢? 猛地,他想起当时与两条暴龙对战的地方是四楼,那么说敌人是有办法将暴龙们带上高层的! 这想法冒出,大后方便响起“轰隆”的启动大门之声,认真细听,能发现是从这一层的另一端便来。 众人暗吃一惊,立即往那里奔去,然后他们便看到二层的尽处,缓缓展开一扇巨大的门,露出一个足有百尺宽的门口,阳光探进,那竟然是通往外界的出入口。 他们到了这里,只研究中央房子,竟忘了细看四周的墙壁,想不到那里还有这么一扇大门。 门外骇然站著五条足有二三十尺高的禽龙,它们的身后更是站满了密密麻麻的黑毛野人与迅猛龙。 古锋与霜飞燕见到此情势,都冒出了冷汗,希蕾儿却露出笑意,立即摆出作战之态,她认为这是大干一场,以报受辱之仇的好机会。 白水来只觉一颗大石头压在了心头上,游雨兰正急需他们的援救,偏偏这时候敌人却来阻挠,实在是太可恶。 他怒火中烧,体内的太极能随意识飞快地流动起来,力量迅速凝聚,龙神爪已握在手。 他猛然长啸一声,如狮虎怒吼,响彻龙城二层,全身泛起蓝紫相融之色,然后不顾一切地向敌人冲去。 禽龙们先是被他声音吓得暂不敢动弹,可看到他奔过来,也开始发动攻势,踏著大步,张开大口迎上前。 霜飞燕已将狮头猩猩召唤回来,虽然它被纪莫卡尔扔到恐龙群中,可万年古石构成的身躯毫无损伤,在主人的驱动下,它亦跟在白水来后方加入战阵。 希蕾儿与古锋一左一右在后,各自运足魔法与力量,冷静地觑视出手之机。 只要时机或适合他们的目标出现,魔咒与箭,便从他们手中发出,迅速令敌人致命! 游雨兰的生命点点滴滴地流逝,已越来越辛苦,她却感觉非常愉快,因为她心中有了希望,就凭白水来的一句肯定,她认为这希望一定会实现。 这只是因为她不知道,这希望正遭受破灭中 “叮!”、“叮!”、“叮!” 龙牙项链碰击时,明明发出的只是十分微弱的声音,却如锋利的小针般,钻破一切巨响杂音,几乎让战场中的所有人,都能听到它的“鸣叫” 每一次“叮!”出现,龙城大军的力量便增添一分,因为那便有一条迅猛龙变成了霸王龙一般巨大。 虽然青木年与两位最出色的异人奇兵奋力缠绕阻挠,可是纪莫卡尔仍战斗得游刃有馀。 他那条魔龙臂不但力量惊人,能轻松挡开大石头的无穷力之击,而且坚韧无比,经得起青木年的宝剑,与豪乌巴神斧的任意砍劈。 最可怕的是,这魔龙臂与龙牙项链的魔力配合起来,变化莫测,毫无规则可言! 好几次青木年他们费尽绝技,将纪莫卡尔迫入困境,魔龙臂就会突变,瞬间化解所有攻势。 纪莫卡尔还时而大吼大叫,利用龙牙项链之能,化为轰雷般的响声,直接挫伤对手的大脑神经与精神意志,使他有空馀之时发动龙牙之声,让迅猛龙化成巨兽。 不知为何,他只选择迅猛龙来变,而不是让身形本已庞大的霸王龙变得更可怕,如果霸王龙再巨大五六倍,那这场战争很快就会结束,这个问题在青木年心中隐约升起过,但她已无心思去细想了。 在迅猛龙不断异变的情况下,加速了月隐城大军的败迹显现,倒地不起的尸骸中,大部分都是草食性恐龙及人类战士。 李风华观其势,分析出再苦战下去,只需再过一个时辰,他们就要全军覆没。 他猛地想到月隐城中,还有一个未完成的终极武器,虽然还未完善,可是已能启动,而且能量已储备充足,反正要战败,不如一搏。 想到这点,他立即高声道:“撤退!全军撤退回月隐城──” 哨声急鸣,四面八方的草食性恐龙立即汇聚,向同一方向的月隐城撤退。 看到大军忽然急退,青木年虽然不明所以,亦不再恋战,便呼叫两位异人奇兵撤退。 纪莫卡尔哪能如此爽快地让他们离开,直缠著大石头不放。 大石头双锤狂舞,防守得严密无缝,倒也没有破绽露给纪莫卡尔,可却不能移动,不然便让对方有机可乘。 青木年柳眉倒竖,跃到纪莫卡尔背后,喝了声:“看剑!”日煌炫辉剑直刺他的右背。 纪莫卡尔转过身,发现那不过是平平无奇的一剑,便随意一甩,用魔龙臂拍打青木年的面门。 此时,日煌炫辉剑已变成刺向他的左胸,但他已算准未碰到他的衣服,变长的魔龙爪应早将对方的脑袋拍烂。 可就在魔龙臂落下时,他感到手臂一阵剧痛,急忙回撤,然后他清晰地望到一道剑光从魔龙臂下方闪过,显然他被此剑刺中了。 他大吃一惊,刚刚还明明看到那一剑刺向左胸,怎地变成了他的魔龙臂? 青木年一招得手,似乎也十分疲累,喘着大气叫道:“快走,我稍后来!”显明她要独自拦下这龙城军团之帅,让大石头与豪乌巴离开。 “这怎么行?”大石头不满地叫起来。 较冷静的豪乌巴,看出青木年刚才的剑招精奇,从未见过,似有新的绝技能与纪莫卡尔对抗,若不听令,反倒会使她分心,便一边拉著大石头退开,一边给他解释。 青木年叫过命令后,马上又刺出第二剑,指向纪莫卡尔的小腹,去势轻而缓。 纪莫卡尔不敢小觑,为了看清剑向,他退了一步,却见日煌炫辉剑刺到他刚才所站的身形之处,便已停下,并不是虚招。 剑尖一抖,青木年又将日煌炫辉斜削纪莫卡尔的左大腿。 这次他不客气了,魔龙爪直挥向青木年前胸。 猛地,魔龙臂手心又是一痛,竟又中剑,血如箭般射出。 纪莫卡尔惊惧地跃开,不但是青木年奇异剑式吓著了他,还因为他的魔龙之臂本应该不怕剑刺刀削,为什么会受伤了? 青木年乘胜追击,日煌炫辉直劈他的面门,他立即舞动魔龙臂护住全身,暂不抢攻。 忽然空中寒光闪亮,倾泻而下“扑!”的一声,一件锋利的硬物,扎在了他的左脚背上,青木年便在此时猛地抽身,飞快奔逃,头也不回。 纪莫卡尔这才望到钉住他的脚的,是一把弯如月、窄如柳的怪剑,那正是青木年的月光剑,不知什么时候她发出了这一剑式,偷袭成功后,立即全身而退。 纪莫卡尔拔出月光剑,奋力掷向青木年的背影,可对方奔驰之速快如流星,而且掌握了先机,已跑出了百尺之外,月光剑落空,撞在地上的石头,发出清脆的碰击声。 左脚之痛,使纪莫卡尔暂时提不起劲追赶,想叫魔龙过来,却发现那魔龙竟瘫软在一旁,双翼垂下,显然被大石头打得受伤不浅。 看到此,他气得哇哇大叫,挥手示意,让一黑毛人带著迅猛龙来乘载他。 青木年赶上大石头他们后,心里还如奔马般乱跳。 刚才连续三招,实是使尽了她的力量与平生绝技,她以前在白水来落难于圣水河谷时,发现水中的鱼儿不过是虚像,实质并不在所见到的地方中,从而悟出一套奇特的剑法──水影剑。 在刚才三击中,她以色泽开扬的日煌炫辉剑作虚像,另一只手不停来回抖动较淡色的萧玄剑,速度极快之下,令萧玄剑看起来彷佛隐去了影迹,然后在受到攻击时才突然反击。 与纪莫卡尔对战时,她发现魔龙臂之皮十分坚韧,不怕刀剑,但并未真的硬不可破,白水来就曾经劈断过它的指头,所以她觉得力量够大的话,也许就能做到。 她知道自己的力量肯定不足,便非常冒险地借用了魔龙爪自身之力,当它发出攻击时,将萧玄剑尖送到它的面前,结果真的成功了。 她这三招完全是险中求胜,而且不能久战,让纪莫卡尔看破了妙处,她就无法脱身,所以她见好就收,看准备时机马上逃跑。 她反应机灵,又经历过许多生死之战,经验较纪莫卡尔丰富十倍百倍,因此纪莫卡尔与她这一场短暂的独斗,以狼狈收场。 可是,青木年心里毫无胜利的喜悦,因为自己这一方已完全呈现一片兵败如山倒的战况。 虽然暂时还不知李风华突然撤兵的用意,但听到后方“轰轰隆隆”排山倒海般的追赶声,望着前方毫无战意、逃命中的己方军队,她觉得现在无论他们怎样努力,都无法反转战局,即使回到月隐城,也不过是等死。 恐龙大军急退,最遭殃的便是森林,无数大树被撞倒,草木被踩烂,人类战士们都爬上了三角龙的背上,才能安然前进。 月隐城大军的撤退并不是顺利的,草食性恐龙与肉性恐龙在体力上有极大差别,并不是每一种都能跑得很快,双方展开追逐战不久,身形最庞大的蛇颈龙、雷龙和腕龙走得最慢,落后的已被追上,在暴龙们扑咬下,一只接一只的倒在血泊中。 而大军离月隐城还有几十里路,等这些庞大的恐龙全被打翻,那接下来要受难的,便是数量众多的三角龙,以及三角龙背上的战士们。 就在那时,怪事发生了,那些巨龙竟有大半停了下来,转过身,如有默契地并排而立,如筑成一片山脉,硬生生地隔绝了敌军的去路。 它们还不停踏脚,仰天长啸,让天地为之震动。 一向十分温驯的巨龙们突然如此反常,其气势把凶猛的肉食恐龙们吓愣了,徘徊了好一阵子后,在纪莫卡尔的喝令下,才扑向屹立如山的巨龙。 不难发现,继续逃跑的巨龙,要比停下来的年轻得多,此等怪事令战士们诧异无比,后来李风华给他们解释,这是恐龙们的一种自然本领,在遇到极之危险的时候,它们会牺牲自己,让更年轻的下一代生存下去,使它们的种族能继续衍生繁殖,生生不息。 而恰好,它们这种无畏的精神不但救了后裔,还救了其他千千万万个同类,以及同样在逃亡中的人类战士 白水来“呀──”吼叫著,如电光般跃过黑毛野人们的头顶,龙神爪与他似已融为一体,然后犹如一束耀眼光芒,刺在了一只禽龙的咽喉上“噗!”一声,血柱喷射,洒了他一身。 这是他打倒的第五只禽龙,当这只力量最强的恐龙也倒下后,黑毛野人们都吓得肝胆尽裂,如鬼叫般汹涌而出,向城外逃去。 不但黑毛野人们感到惊怕,白水来的三位夥伴亦感到一丝恐惧。 白水来彷佛发疯了,每一招都狠辣刚猛,除了禽龙外,几乎没有一个敌人能挡下他的两招,三位夥伴也奋力作战,可远远不及他一人所杀之数。 当白水来喘着大气停下动作时,龙城的第二层,已躺满了恐龙与黑毛野人的尸体。 此时他已形同血人,已分不出哪些是人血,哪些是恐龙血? 他甩了一把手中的血,擦了擦眼,便往出口奔去,夥伴紧随而上,既兴奋又担忧。 能离开龙城和救出游雨兰,夥伴们当然高兴,可白水来在剧斗之后,完全不作休息便继续行动,也不知道他是否有受伤,因此他们还是有点不安。 那出口连接著一个宽阔的平台,有阶梯通往地面,当白水来冲进一层内,跑到囚禁各种恐龙和游雨兰的大堂时,他发现那入口之门是紧闭的。 登时,他又有点狂躁,猛地一口气发出十几个能量波,将大门炸开。 先前元神能穿墙,他很快便找到了游雨兰的房子,可换了肉身,便得拐个大弯,才来到最后一间牢房。白水来不敢用太大的力量砸开房门,换上龙神爪奋力击刺。 “砰!砰!砰!”只三下,他便将房门的锁头整块卸了下来,房门顿开,里面散出一阵污浊难闻的空气,游雨兰闭著眼半躺半坐著,脑袋无力地耷下,似乎连呼吸都停止了。 白水来一边呼唤她的名字,一边冲进去将她抱出,这时夥伴们才赶到。 他也不多说,越过众人,向城外奔去。 直觉告诉他,游雨兰是被那些空气毒晕的,便带她到外面吸一些新鲜空气。 这时候的龙城内外,已鸡飞狗走,能跑得动的都已消失,已十分安全,白水来坐下来,将游雨兰背贴自己怀内,给她灌输太极能。 在以往,这方法相当有用,百试百灵,可此刻,游雨兰犹如石块木头,能量输进去后,没一点反应。 可白水来感觉到游雨兰身上,仍有一丝微弱的生命气息,即使没有,他也不会放弃。 试了好几次都告无效后,白水来有点沮丧了,毕竟他不是医学家,亦不是生灵法师,不懂真正的治疗方法。 他抓著脑袋沉思一会,想起了在圣水河谷救大恶魔阿卡思的经历,便掏出龙眼石,心里诚恳地求道:“龙眼石啊,请你再帮我一次,救救我的朋友吧!” 龙眼石放入游雨兰怀内后,白水来仍继续为游雨兰输入能量,夥伴们已来到他身旁,他们都不懂治疗之法,唯一能做的便是担当护卫者。 希蕾儿心里十分内疚,她一直都很喜欢和尊敬这位年轻却伟大的游法师,如果在望日山上不是缠著白水来,耗费了不少时间,事情或许就不会那么糟糕。 不过,事情都已发生了,自责也没用,她只好默默地为游雨兰作祈祷 龙城大军好不容易解决掉挡在前路的几排“肉山”后,继续前进,纪莫卡尔知道已赶不上敌军了,可他并不急,因为现在不过是笼中捉鸡,无须担心敌人会跑掉,除非他们全会飞。 前方的路非常好走,月隐城的恐龙们,已为他们开出一条森林大道,沿著树木翻倒的痕迹,龙城大军轻轻松松地来到了月隐城门前。 纪莫卡尔长吁一口气,回想起第一次要进入这个月隐谷,他花了不少精力。 那时刚好派出去侦察的跳足龙,遇到了不分敌我的希蕾儿,他便让魔龙臂幻化成跳足龙,暗中与之交换。 到了月隐城后,慢慢搜集里面的资料,然后挑拨离间,先让城中的人怀疑希蕾儿,他便乘机肆意破坏,再推到希蕾儿身上。 当时他感觉这游戏实在太有意思,能伤害希蕾儿,他感觉非常快乐。 到后来,他破坏月隐城门,里应外合,一场突袭毁坏了月隐城的胜利希望,龙城之主亦对他赞赏有加。 却想不到,白水来也跑到龙城去搞破坏,害他不能一口气击溃月隐城。 现在,始终要发生的事还是要发生了,纪莫卡尔感到心情十分舒畅。 这次他下决定要将月隐城彻底铲平,所有能呼吸的东西,一个不留,以宣泄心中对白水来的恨意。 如今月隐城的电子门架满了木桩尖刺,可这些东西哪挡得住暴龙们的脚步,纪莫卡尔不屑地冷哼一声,魔龙臂一挥,霸王龙军团率先冲锋“轰哗哗──”将月隐城门撞个四散纷飞,龙城大军便鱼贯而入。 月隐谷相当广阔,方圆数百里,几万条恐龙走进去以后,也无需拥挤,在纪莫卡尔的指挥下,大军直接走向月隐谷中央的月隐城堡。 离城堡数里之外,纪莫卡尔便看到李风华、青木年兄妹各骑一条鼠龙,站于城堡之下,而月隐城的恐龙大军便排列在他们背后,似已准备就绪,要作最后的挣扎。 纪莫卡尔狂妄地仰天长笑,高声道:“青石年大将军,想不到有今天吧,当初你处处迫人,功高盖主,抢了我首领功劳,当上蓝石将军,完全不理我们的感受,而现在我已是龙城主帅,马上就要将这里夷成平地,实在比你这蓝石将军威风百倍啊。 “念在往日旧情,如果你爬过来给我舔一下脚,或许我就会当你是一条狗放过你呢,哈哈哈──” 青石年显得十分平静,并不动怒,悠悠道:“我曾吃过狗肉,味道满不错,可至于狗腿,我可从未见人舔过,原来你有这种习惯吗?佩服,佩服。” 纪莫卡尔听他反讽自己是狗,立即暴跳如雷地吼道:“给你活路你不走,想找死,我便成全你们吧!给我杀──” 他挥下魔龙之臂的同时,青木年冷笑一声,亦举手一挥,朗声道:“今日,我们就要你这个叛国徒伏罪,战士们,上──” 黑毛野人们正驱使恐龙们进攻时,四面八方忽地响起风暴般的呐喊声,刹那间,从四周的树林里,冲出成千上万高达二十三尺的巨人,他们气势凶猛地扑过来,一下将龙城大军围于核心。 纪莫卡尔失声惊呼:“落基神兵?” 第六章局幻变 对于落基神兵,纪莫卡尔可是有深刻记忆。 在对抗死灵大军的战役里面,他便是亲身感受落基战士澎湃力量的第一批天辉部队,落基战士的可怕程度,他相当熟悉。 此刻,看到气势汹汹的落基神兵犹如从天而降,他惊愕得无法合上嘴巴,一阵恐慌由心底涌起。 他记得已查得十分清楚,月隐湖旁边的巨大光环,便是连接天辉国那一面世界的传送门,而他已非常彻底的把这传送门毁坏,将凝聚的能量全部击散。 为什么?为什么这些家伙还会出现? 与普通人类相比,落基战士的身型力量、战斗意志与凶悍程度,都是成正比地增倍,面对比他们还要巨大的恐龙,毫无惧意,反倒兴奋雀跃,哇哇叫著与恐龙们扭打,显得十分畅快。 休养了整整一年,他们早已手痒。 月隐城的恐龙军团虽然已严重受创,所剩之兵不及原来一半,但亦马上加入战场,与落基神兵们并肩而战。 它们并不横冲直撞,而是围成半弧形,与龙城大军的外线部队缠斗。 纪莫卡尔只觉大脑混乱一片,一下子想不出对战之法。 突然,空中“呼啸”声片片,他骇然的望到十几座小山向迎面砸来,吓得他连忙闪躲。 “轰轰轰” 犹如天崩地裂,那些“山”一下子将龙城的恐龙军打翻了一大片,纪莫卡尔这才看清那其实是石头,数十尺高宽的巨石,每一块都有几千斤重,这使他马上想到了一种可怕的怪物,然后那些怪物果然便出现在视线中。 那正是百尺高头上只长著一只圆鼓般大眼,被落基人称为“柯多兽”的独眼巨人,想不到落基人把它们也带来了,纪莫卡尔的心情一下又跌了几百尺。 忽地,几天空风起云涌,乌云急速流转,聚然降下闪电“轰轰轰”无情地击打在龙城大军中,顿时四周弥漫起焦臭之味。 不仅如此,四处“轰隆”声不断,火光四起,地面如火山爆发般喷射烈焰,恐龙群中央的泥土中,钻出几只山一般巨大的石泥怪物,在军中大肆攻击。 纪莫卡尔直看得冷汗急冒,好不容易躲开种种突然而来的攻击,才遥望到月隐城之顶,站立著一群身披长袍的老者。 霎时,他的心里轰然一响,大脑如被雷击中般变得一片空白,那些正是代表天辉国至高力量的大魔法师,风火水土的宗师们都一一到齐。 他们或许不及落基神兵们厉害,可他们在天辉国威望高至极点,无人不识,无人不敬,纪莫卡尔身为天辉人,自小便受此影响,对他们甚为敬畏,刹那间面对,他无法让心情平和下来,恐惧感一浪接一浪地涌至。 就在他不能自已、几近失控的时候,脑海忽然响起一把沉重威严的声音:“你怎么了,害怕吗?” 纪莫卡尔大喜,马上哀叫道:“乌托神,快来救我啊,他们都来了,我肯定对付不了他们,他们一定会打死我的!” “混帐!什么时候你变这么胆小了,教了你整整一年,竟还未能完全发挥龙牙项链的威力,不然的话,你一个人就能铲平月隐城了。 “唉现在我帮你一下,然后按我说的话去做,把灵魂交给我控制吧!”乌托神之音大为不悦道。 纪莫卡尔愣住了,立即惊惧地叫道:“啊,那不是要杀了我吗?不,我不要。” 乌托神不耐烦的吼道:“你这废物,杀你有什么用?你不将灵魂交给我,我怎么把你的肉身变强?” 纪莫卡尔这才松了口气,立即献媚道:“乌托神是天上至高无上的神,又怎会伤害我这小人,我马上照办!” “放松,你全身放松,想像自己在睡觉” 乌托神的话带有一种魔力,令纪莫卡尔进入昏昏沉沉中,他的身泛起一圈绿光,四周震耳欲聋的作战声逐渐远去,直至完全消失。 他坐在一只迅猛龙之上,位于龙城大军的中心处,那里受著独眼巨人与魔法师们最猛烈的攻击,突然,一团火球在他旁边炸开,骑下的迅猛龙被气浪掀翻,火舌四溅,附近的恐龙都被殃及。 可是,他竟然飘在半空中,火浪盖过后,他仍旧原样,毫毛无损。即使一些庞大的恐龙倒过来撞在他身上,也被那团绿光弹开。 过了片刻,绿光聚散,纪莫卡尔缓缓落下,当他睁开眼睛时伸出双手,脸上充满了狐疑,他简直不相信站在这里的人就是自己,全身流动著澎湃如洪潮的力量,有一种要马上爆发的感觉。 他仰天长笑,猛然跃起,竟达百尺之高,准确地落在一只霸王龙头上,然后左手飞快地弹击龙牙项链,响过一串“叮叮”之声,人们便看到那只霸王龙像吹气皮袋般迅速膨胀,在眨眼间由原来的二十尺升高到两百尺,变成了一只巨型怪物。 这超级霸王龙俯视而下,望着在它眼中已细如小狗的敌人,张开血口奋力吼叫,顿时,如千百道雷鸣同时响起,许多草食恐龙吓得马上退后,撒腿就逃。 超级霸王龙抬起脚大踏步前,竟也不管同伴们的死活,不分敌我,来不及躲避的一律踩扁。 当它冲向月隐城大军时,如入无人之境,落基巨人与恐龙们如水般将它包围,可只要它稍微一踏步,便推倒一大片缠绕它的敌人。 本来青木年与李风华看到局势之利已转向他们这一边,已露出欢快的喜色。 落基神兵与众魔法师是第一批通过传送门,来到西方极地的战士,刚好那时候月隐城大军出外作战,幸好奥丝米与众生灵法师留了下来,将他们在这世界的遭遇说了个清清楚楚。 不久,月隐城大军便逃回基地,突见援军出现,他们是喜出望外,并认为这一次月隐城有救了。 可现在望到如此可怕的突变,他们发现,这预测又是一个错误。 无人能阻的超级霸王,气势汹汹的往月隐城走去,似乎已明确了目标,落基战士们看到拦不住它,便高声吆喝,唤来十几只独眼巨人,将它围了起来。 独眼巨人身高百尺,虽不及它一半,但合力之下,倒也制止了它的行动力。 看此情形,纪莫卡尔“嘿嘿”奸笑,马上腾空而起,如展翅之鸟般飞向自己的大军,又落在一只霸王龙头。 “叮叮”声大作,竟又化出了一只超级霸王龙。 如此还不够,他一口气跳了五次,便又变了五只超级霸王龙,然后他才显得有点气喘,坐在最后变出的那只超级霸王龙身上休息。 加上原来那只,一共六只超级霸王龙,向四面散去,进行大扫荡。 敌我双方的战士与恐龙们都四散奔逃,单是它们踏脚之时,发出的巨响与力量,已地动山摇,人们几乎连站都不稳,哪还有能力还击。 纪莫卡尔则显得非常兴奋,站在超级霸王龙背上发狂地大笑,望着下方逃亡的人,超级霸王踩下去时,溅起的血肉,他感觉血液在沸腾,畅快到极点。 还能发动攻击的,除了独眼巨人外,还有月隐城顶上的魔法师们,可是这些变大的霸王龙似乎对魔法免疫,无论什么打在它们身上都留不下任何痕迹,更别说伤害。 为了保护月隐城堡里面的无数科技珍宝,而且里面还有过千名原始人的妇孺,在李风华的强烈请求下,落基战士、独眼巨人与所有草食恐龙都围到城堡附近,全力守卫月隐城堡。 纪莫卡尔玩得正欢,看到他们如此紧张,便指挥超级霸王龙们围著城堡打转,慢慢杀害那些落单的战士或恐龙,使得城堡四周尸横遍野,空中时而传出他不亦乐乎的奸笑声,令战士们心惊胆寒,感觉末日似已来临了 龙眼石果然是神器,当它发出能量流进游雨兰体内后,如同给一堆乾柴点下了火种,虽然过程十分缓慢,却显现出神奇的效果,游雨兰的生命气息果然旺盛起来了。 白水来的精神倾注在游雨兰身上,与龙眼石的能量配合,如一丝一缕的慢慢编织游雨兰的生命。 当他感觉这生命已变得完整和正常时,时间已飞逝到黄昏,大地隐入一片淡红色之中,不知是否彩霞的映照,游雨兰娇嫩的脸容,泛起一阵晕红的光彩。 忽听一声呻吟,游雨兰的秀眉跳动了两下,终于缓慢地睁开美目,望向身旁夥伴的眼神,恍如隔世再会。 她喃喃道:“我在作梦吗?还是这里是天堂?还是地狱?” 霜飞燕嘻嘻笑道:“游姐姐心肠那么好,人又美丽,怎会到地狱呢?这里是天堂啊。” 希蕾儿听这话,一脸愠色道:“喂,你这小丫头,说这话不都咒我们死了?再乱说,我就用冰封了你的嘴巴!” 霜飞燕调皮的吐著舌尖,笑意盈盈走过来参扶游雨兰,而希蕾儿则蹲下去为白水来拭汗。 此时,她身上的衣衫由于被纪莫卡尔又打又撕,已多处春色外露,所以白水来将自己衣袍给她穿上。 望着那件十分特别的黑色无袖长袍,游雨兰惊醒似的想起了白水来,然后她才发现白水来就坐在自己背后,他正在调息运气,满头热汗,这使她马上明白从死神手中救自己回来的,又是这位神使者。 他真的做到了答应她的承诺──一定救她出来。 想到一直以来,都刻意对他冷意相待,游雨兰感到深深的内疚,她热泪盈眶地坐到白水来身旁边,与希蕾儿一齐一边为他拭汗,一边下决心,虽然不可能跟他在一起,但至少要全心全意对他好。 休憩了一会,白水来的元气已恢复,他睁开眼看到游雨兰与希蕾儿,一左一右坐在自己旁边,活色生香,真切肯定她已脱离危机,又回到了自己身边。 他心情大好,激动地握著两位少女的手,开怀道:“你们都没事,这实在太好了,我很开心啊!”希蕾儿深情注目,游雨兰嫣然微羞,在晚霞映照下,娇媚美豔,令白水来心神为之一荡,有一股要亲吻她们的冲动。 可他想起自己还有重要事情在身,不宜久留,便接著道:“好,现在我们再回龙城,救那些被捉起来的恐龙。” 众人愕然,不明所以,白水来一边给他们讲解,一边带他们快步离开广场,再闯龙潭。 来到龙城一层的大门前,他醒觉一件事,便直接问游雨兰:“游法师,我的龙眼石放到你怀内了,如果你觉得好了,可以还给我吗?我担心过一会,它会烧著你。” 他的话十分诚恳,还处处为别人著想,只是有点过于直率,相当于告诉所有人:那龙眼石是我放进去的。 游雨兰当然想到了这点,顿时双颊发热,羞得满脸通红,忙转过身,从怀内掏出那颗如珍珠般洁白晶莹的龙眼石,交还给白水来。 看到她的羞态,霜飞燕嘿嘿笑道:“游姐姐请不要介意,白大哥救人都是这样子的,他绝没有轻薄之意,以后多几次就会习惯了。” 话一出口,她马上感到不妥,忙吐舌尖骂自己:“该死,又乱说不吉利的话。” 在她的搅和下,气氛顿时活跃起来,众人欢声笑语,又重回救游雨兰的那个大厅堂。 白水来已将元神遇到雷贯龙爷爷的事,从头到尾说了一遍,知道这群恐龙原体的遭遇后,众人都不赞同帮它们自杀,生命宝贵,只要有机会,就应该好好活下去。 可是,在那厅堂中来回走了几转,白水来反覆思量雷贯龙所说的话,似乎真的已没有方法救它们,或许让它们马上死,才是最好的解脱。 最后实在想不到主意,白水来生气地说道:“反正怎么样它们都得死,那我先炸了那残害它们的机器再说!” 他跑到厅堂的正中央,抬头望向那些资讯传输管集中的房顶,那里设计十分精细,每一根传输管都有一个小洞,给它们穿过两层之隔。 除了那些小洞,房顶造得十分平滑,而且颜色黝黑,可看得出用十分坚硬的材料制成。 想到在二三层,保护这部机器的围墙硬不可破,白水来皱了皱眉。 他既然有了决定就不会退缩,所以马上凝神聚气,抽出龙神爪,以左脚为中心,原地打转。 虽然他动作奇怪,但夥伴们习以为常,晓得其意,便散开观望。 当感觉到太极能已在周围凝成一股气浪时,白水来大喝一声,拔地而起,龙神爪直刺传输管所聚集的房顶。 “咚!”在白水来的巨力攻击下,那房顶塌陷进去了,展开许多裂缝,可是竟然还是没破,夥伴们哗然惊叫。 可白水来似已预料如此,落地的一刹那又猛然弹高,击中了房顶同一方位。 如此反覆第三次的时候,房顶终于“卡啦!”一声,碎石哗啦啦落下,穿了一个大洞,露出了上方那台机器的真貌。 霜飞燕马上看出那精密奇妙的结构,是她见过的机器中造得最好、最古怪的,完全看不懂。 希蕾儿又适时地站出来叫道:“轮到我了!” 咒术声动,那机器底部便现出一个圆环状的魔咒光影,随著希蕾儿的右臂挥舞,爆炸随即乍现,耀眼生辉。 “轰──” 巨响之时,无数碎片烟尘落下,众人忙奔走躲避。 当烟幕散去,众人又聚过去观看,那机器的下方已炸烂了一截,断处正跳动著电光般的光芒与火花,还传来“滋滋”响声。 霜飞燕心里一跳,忽地大叫道:“这机器要爆炸啦,快跑──”说罢,她已一个传送闪到了远处。 夥伴们知道她对机器认识甚深,不能不信,立即又散开。 果然震耳的“轰隆”声连绵响起,自下而上,从龙城的第二层炸到第三层,龙城也被震得左右摇晃,似乎要受其影响,整幢倒塌,吓得众人飞也似的奔出龙城。 过了好一会,所有声响都停下后,震动感也消失了,龙城并未倒塌,众人这才敢走进去。 那厅堂中央,堆满了山一般的机器碎渣,仍冒著青烟,灼热无比。 白水来领著众人打开那些牢房,合力把里面的恐龙不论生死都搬到城外。 恐龙身形巨大,他们都是普通人类,力气再大也不好搬,幸而霜飞燕又唤出狮头猩猩帮忙,才轻松起来。 他们在那头忙碌的时候,对月隐城的危机一无所知 此刻,纪莫卡尔望着夜色将至,玩心已淡,便催促六只超级霸王龙发动最后攻势。 霎时,声浪又从月隐城掀起,几近无敌的超级霸王又咬又撞,将挡在面前的阻碍全部打倒,无论是巨人或恐龙,都挡不住它们的任何一击,无数血肉之浆飞射到半空,再如雨般落下,战况一片惨烈。 “咚──哗啦!” 终于,包围圈被突破,有一只超级霸王龙撞到了城堡,登时塌下了一角,而另一只冲入的超级霸王龙,对准月隐城中心狠狠地扑过去,人们惊呼声四起,失落、沮丧、悲哀之情骤然而生。 突然,那只超级霸王龙嗥叫一声,还没碰到城堡便倒了下地,然后回复了原来大小。 人们还未弄清是怎么回事,四面八方便响起类似的凄惨无比的恐龙叫声。 然后令人难以置信的事发生了。 随著第一只超级霸王龙的倒落,另外五只超级霸王龙也陆续跌倒,全部变回原形,然后四周能看到的龙城肉食恐龙,一堆接一堆地倒下,如同被推倒的骨牌。 不但月隐城一方的人感到惊愕诧异,连纪莫卡尔与所有黑毛野人都吓愣,呆站原地,一动不动的望着事件发生,直至结束。 惨叫声响不绝耳,人们的听觉虽被先前的超级霸王龙震麻了,可眼前可怕的情景,绝望的吼声,就犹如许多无形的手在夺取它们的生命。 这一切深深切入人们的神经,使他们感到毛骨悚然,双脚发软,心里都冒出一个恐怖的念头:等它们完了,会不会就轮到自己? 有一个人却没有这么想,那便是青木年。 在一年前大战尸王的时候,那尸王一死,所发生的怪事便跟现在十分相似,区别就在于,那些是死了的东西,而现在是活著的东西。 虽然她无法猜透原因,可她隐隐感觉到,这件事一定与白水来有关,因为实在太多奇迹是由他造成的,这一次也有可能。 她猜对了一半,因为这奇迹是希蕾儿与白水来共同完成的,那部赐予所有克隆恐龙力量的机器被毁,便是造成这龙城军团大灭亡的主要原因。 仍在发呆的纪莫卡尔,大脑便传来了乌托神的一段资讯:“可恶,那个白水来竟然破坏了龙城的克隆仪,断绝了所有恐龙的力量来源,偏偏那时候我在帮你这个混蛋! “现在,我给你最后一种力量,然后你要马上去杀了那个白水来!” 这时,人们虽然还不能完全接受龙城大军在顷刻间全部灭亡的事实,仍有一种堕入梦中感觉。 但是看到孤独一人站在城堡之下的纪莫卡尔,他们的愤怒便马上燃烧,对这个恶贯满盈之首痛恨匪浅,纷纷呐喊起来,向纪莫卡尔包围过去。 忽然,纪莫卡尔趴到地上,嘴巴张至最大,双目圆瞪,似乎痛苦异常。 人们以为他也是龙城的一份子,现在要轮到他死亡了,便停下脚步欣赏他的死法。 可是,却看到他保持著这个姿势,全身肌肉迅速膨胀,将衣衫撑裂,青筋冒现,口里不断滴出唾沫,项上的龙牙项链竟自己不断摆动,相互碰撞下发出清脆的“叮叮”响声。 猛地,他的后背“噗”钻出两件异物,著实吓了人们一跳,然后他全身的肤色逐变暗绿,表皮出现了无数鳞片般的裂痕。 人们渐觉不妥,有人恍然大悟地叫道:“难道他要变妖怪?” 这句话惊醒了许多思想灵敏的战士,他们立即举起武器扑将过去。 当中跑得最快的,正是落基第一勇士哈利意格,他人未到,铁拳已挥出,双脚稳扎于地,吼道:“伏虎拳!” 这是他最强横的绝技之一,当年即使是白水来,也几乎耗尽心力才能战胜,此刻使出,虎虎生威,破风而去,直击向纪莫卡尔的左腰。 眼看他的腰马上就要折断,哈利意格的铁拳,却骤然停了下来。 人们诧异地眨巴了一下眼睛,才看清楚纪莫卡尔不知何时举了起搭在那比他的手大好几倍的拳头,而哈利意格咬牙切齿,右臂肌肉绷紧,显然还在用力。 这一来,人们才惊讶地明白,那是纪莫卡尔挡住了哈利意格的绝技,而且看起来悠閒轻松。 人们的大脑开始有点混乱了,因为在这短暂的片刻里,发生了实在太多无法理解的怪事。 第七章怨仇决 “啦!” 纪莫卡尔后背那两件墨绿色的物体忽地展开,骇然是一对异于鸟翼的翅膀,看起来有点像飞翼龙的双翅,然后他慢慢的站起来了。 看到他的模样,人们顿时哗然。 这哪还有纪莫卡尔的原来样貌。 他已变得狼脸长嘴,两排尖牙从唇内突出,全身长满鳞片,左右手竟都变成了魔龙之臂。 这怪异景象,把离他最近的哈利意格吓得一怔,但他的战斗经验丰富,妖魔鬼怪亦见过不少,右臂一抖,左拳化掌紧随而至,在眨眼间打出了数百掌,纪莫卡尔顿时被笼罩在手影之中。 落基战士们知道,第一勇士已使出另一绝技“降龙掌”可是喝采声还未响起,所有手影骤然消失,却没有人倒下,人们骇然看到纪莫卡尔的左手,紧掐著哈利意格的喉咙。 这结果极度诡异,他虽然变成了怪物,可没有变高多少,但比他高两倍的哈利意格却被抓住脖子,使得他无力的半跪地上,向前弯腰,如同给纪莫卡尔跪礼。 谁也没看到纪莫卡尔如何出手,便破了哈利意格的两大绝招,人们的脑袋愣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怒吼著要去援救。 可纪莫卡尔的行动比任何人都要快,右爪闪电般插进了哈利意格的左胸,而且是狠狠地扎了三次,每一次都没入至手肘。 当哈利意格的热血喷洒而出时,纪莫卡尔左手一扫,划破了他的咽喉,然后纵身跃入人群中。 纪莫卡尔猛地看到在人群中的青石年离他不远,因为以前对这个将军有些怨恨,便要在离开前顺手将他了结,向他飞掠过去。 这时,许多人还为哈利意格被如此残酷的杀害而感到震惊,没多少人能看清纪莫卡尔的去向。 幸而青石年的反应灵敏,危急迫近,立有警觉,迅速后退,但身形如鬼魅的纪莫卡尔速度实在是快得惊人,眨眼便追上了青石年。 忽地,旁边有一位落基战士迎面攻来,欲挡下纪莫卡尔,可纪莫卡尔连看都不看,伸手一抓,便想击落那人的兵器,或将他击倒。 可是“咚!”的一声,那名战士纹丝不动,并毫不间断地打出另一击。 纪莫卡尔微觉诧异,不禁望了一眼,登时吓了一跳,那名落基战士竟是女子,一个样貌极丑、身材粗横的女人。 这一吓,那丑女已连攻出五招,她双臂持著龟壳般的古怪武器,而且力量奇大,纪莫卡尔连发五爪都被挡开。 看到这丑女人不是三两下就能摆平,纪莫卡尔不敢久留,忽地腾空而起,跃进另一面的人群中。 顿时,惨叫连迭,三四名落基战士在瞬间被抓杀。 然后他第二次跃起时,双翼振摆,赫然飞了起来,如大鹏般冲上了高空,飞向西北方。 这时,月隐城内仍陷入一片恐慌与混乱中。 嚷叫、痛哭、悲嚎、咒骂、漠然、发疯,什么样的情景都能看到,战局变化得太快,也太突然,无法想像,无法预料,先是大喜,紧接又大悲,即使安然之人也无法适应,感觉窒息无力。 哈利意格倒下后,便再也站不起来,完全气绝,连生灵宗师赶到后也连连摇摇头,表示回天乏力。 这一代落基第一勇士,竟然成了变成怪物的纪莫卡尔第一个牺牲品,在两招内被击倒。 他的妹妹哈利娃伏在他身上嚎啕痛哭。 大石头在一旁默言无语,不知道如何安慰,因为当时那情况实在太可怕,谁也明白,即使有人去帮忙,也不过是白白送死。 大石头心里也说不清,能挡下那怪物纪莫卡尔多少招,而不是能否战胜他。 令人回味的是,救了青石年的,竟是落基族最丑的人阁玛达娜。 她看到喜爱之人遇危,不顾一切地出手,拼命下,竟与纪莫卡尔那怪物五招内不分高低,人们对她顿时刮目相看。 或许,这便是爱情力量在发挥奇效 一直活动在龙城内外的人或恐龙,大多已销声匿迹,留下的都是不再动的死尸,本已显得一片死寂,当白水来他们将一层牢房关监的恐龙全搬出来后,又多了点热闹气氛。 四条霸王龙、八条禽龙、十条迅猛龙、四条跳足龙,以及那条自称具有最高智慧的雷贯龙,合共二十七条大小不一的恐龙躺在广场上,高低起伏的叫嚷或呻吟著,每一只清醒的都这个模样。 或许它们很疼痛很辛苦,又或许是被关得太久,此刻在宣泄欢快之情。 它们大部分看起来都不年轻,而且虚弱,身上仍扎著许多针。 白水来他们只是劈断了传输管,不敢乱拔,以免应证了雷贯龙所说,马上血脉尽爆而亡。 游雨兰观察过它们的伤势,对应而为,施展生灵魔法,即使无力者也能恢复不少精神。 雷贯龙与白水来交谈不休,时而赞,时而骂。 它认为白水来这次行为太过鲁莽,不听它的话,自己喜欢怎么做就怎么做,不顾它们的感受和痛苦,可它发现被救出来的恐龙一个都没死,便也称赞了好几句。 它也弄不明白为什么它们不死的原因,只能说白水来运气好,给他歪打正著,做对了方法。 夜色已降临,度过惊险回复平静后,夥伴们都觉得又饿又累。 古锋与霜飞燕取出乾粮分给众人,他们靠著雷贯龙坐下来,一边听白水来与它的有趣对话。 这只雷贯龙或许因为在世界上活了很长时间,自命不凡当中,还带著自以为是,常常批判白水来的想法或对话,霜飞燕则偶尔顶上一两句,与它拌嘴吵闹。 坐著坐著,古锋忽然冒出一句:“小白,我们什么时候回城?不知道现在月隐城怎么样了?” 这句话让夥伴们都升起了一层朦胧的忧虑,霜飞燕想了一下,也奇道:“现在一整天都过去了,那场大战还没结束吗?不知道打成怎么样了,纪莫卡尔那家伙又带了那么多恐龙出去,不知道不知道” 后面那句“木年姐姐他们能否应付”她不敢讲了,并越想越怕,焦躁地站了起来,眺望远方。 众人也感到不安心了,纷纷站起,白水来说道:“等游法师把所有恐龙都治好,我们就马上回程。” 此时游雨兰已在治疗最后两只恐龙,希蕾儿看到回程在即,脸上泛起异样的光采,大声叫好。 她是想到了可以大干一场,找纪莫卡尔报仇,而产生了强烈的期待感。 霜飞燕又问道:“我们走了,那这些恐龙怎么办,都留在这里吗?”先前她还跟雷贯龙顶嘴,现在却显得十分关心它们。 白水来抓抓脑袋瓜,踌躇道:“是啊,怎么办呢?” 雷贯龙呵呵地笑道:“说你笨真是没错,我们死不了,被你那位法师治过后,虽然暂时没什么力气,但还是可以走动,我们会自己离开,我会照顾它们,别替我们操心。” “是啊,有这位了不起的恐龙老爷爷,我们是应该不用多操心的。”霜飞燕不放过机会的讥讽道。 白水来默然不语,竟不回话,向前走了几步,仰望天空。 众人发觉他的异样,希蕾儿奇道:“小白,有什么事吗?” 白水来喃喃道:“好可怕的力量,来了,他飞来这里,你们快走──”他忽然放高声调,话中带著惊慌,令众人惊愕无比,然后他摆出作战之态,似乎大敌将临。 而游雨兰竟然也向他们奔过来,高喊道:“白大哥,一股有巨大能量的生命力正向我们靠近,不知道是好是坏?” 当她望到白水来的姿态时,她感觉已是多说废话了。 其他人虽毫无感觉,但已紧张起来,纷纷备战。 白水来心里忐忑不安,他感应到这生命力离他们尚有一段距离,但靠近的速度快如闪电,而且散发出一种令他不舒服的感觉,似曾相识,又想不起在哪里遇到过。 过了片刻,空中猛然刮来一阵急风,向众人压下,除了白水来外,其他人都几乎站立不住。 只听“轰!”一声,半里之外降下一物,在地上打出一个足有百尺之宽的大坑,大城亦为之强烈地震动了一下,使众人终于跌倒。 仍稳如磐石的白水来,冒出了一滴冷汗,他已想起如此威势降落的物体所带有的气息,与当年留在他心灵内的邪神之息非常相似,难道他们破坏龙城后,引得邪神亲自出现了? 怎么办?光之神还没醒,有可能打得赢他吗? 不过,他的力量似乎也不是遥不可及,但也实在太可怕了。 他的大脑胡思乱想,利眼已望到大坑中跳出一个人,一个长著翅膀的人。 人怎会长翅膀,还飞得那么快? 他越来越肯定这是邪神了,心情顿时又紧张了三分。 众人也望到了来者之影,不禁轻声议论起来。 突然,那人影向他们奔过来,如烈风,如离弦的箭,总之给人的感觉就是快得无与伦比,在众人眼中,天下间只有白水来才会有这种速度,但现在他们看到了第二个。 一眨眼,那人影便来到他们面前。 看到他的真面目,霜飞燕失声惊呼,这哪是人?简直是一只人形的怪物。 白水来则感觉他有点像魔龙。 果然,后面的雷贯龙已叫道:“啊,龙城的走狗回来了,还同化了我的龙臂,连自己的肉身都不要,力量变得蛮强呢!” 众人不知道它说的龙城走狗是谁,那人形怪物却解开了这个谜。 他冷喝道:“你这老不死,若不是龙城主人要留著你,慢慢抽乾你的力量,我一早就割下你的头当凳子,不过,现在也不迟,你已没有利用价值了,我待会再慢慢剥你的皮。” 这声音一出,众人已听出他是纪莫卡尔,顿时射出难以置信的目光。 他们在不久前还与他战斗过,虽然当时他也很厉害,可相对眼前这个怪模怪样的他,已有天渊之别。 所有众人怀疑他们听错了,可纪莫卡尔已嚣张的向白水来说道:“白水来,你竟胆大妄为,给龙城造成了不可挽回的破坏,现在我便来向你定罪,并代我主子向你宣判。 “你有两个选择,一是交出所有龙神之器,然后自盲双目,自断双臂,我倒可以把你丢回天辉国,将来我主成为世界霸主,统领天下,只要你躲起来,不让我看到,便能保住性命。” 这种口吻和阴狠的行事方式,众人已百分百肯定面前这怪物便是纪莫卡尔,终于明白在这半天内不知发生了什么事,让他有了这种剧变,听他的口气,似乎这里所有人已是他的囊中之物。 希蕾儿已怒不可遏,正想破口大骂,却被游雨兰轻轻拉著。 只听她柔言细语道:“希法师莫动怒,他的强大已超越我们的所知,让白大哥专心对敌吧,莫使他分心!” 她那种感应生命的能力,是众所周知的准确,希蕾儿知她所说非假,而且她亦感觉到纪莫卡尔散发出来的气息,如巨浪汹涌般,令人窒息,无法估计他已强到了什么地步,便强忍心火,与其他夥伴悄悄退开。 白水来觉察到夥伴们走远,心情顿时放松了许多,平静地问道:“那第二个选择呢?” 纪莫卡尔并不在乎游雨兰等人退走,因为他知道要捉他们易如反掌,略带得意之色回应道:“那很简单,跟我打,赢了,你们不就可以走罗。哈哈哈,但这是不可能的!” 他忽变得恶狠狠地吼道:“白水来,你这目中无人的家伙,一次又一次地坏我好事,夺我所好,霸占别人的东西,今天我就要你还这些帐!” 白水来大奇:“我什么时候做过这些事了?” 其实纪莫卡尔说来说去,都是指他得不到游雨兰的事,无论是**还是心,他都抢不赢白水来,长久以来,这便是他的心结。 当他准备堂堂正正与游雨兰成婚,却遇上月隐城大军的进攻,白水来等人的闯城,让他被龙城之主责备,完全毁了他的计画,所以他一气之下,将游雨兰关到一层最后一间牢房中,并将机器运转的废气排进去,要慢慢闷死她。 他认为自己得不到的东西,也不能便宜别人!只可惜,他总是失败,便把一切责任,都顺利成章地推到白水来身上。 现下听到白水来这么说,他立即叫起来:“卑鄙无耻的家伙,还想抵赖?别多说了,你自己不接受惩罚,就让我来动手吧!” 他右爪轻举,伸出两指插向白水来的眼睛。 这只是很普通的攻击,可就是快,除了闪电,无法形容其速。 白水来遇到过许多强手,可眼前的纪莫卡尔,是他见过出手最快的敌人。 这种快的程度,已超出以静制动、以慢打快所能概括的范围,要抗衡,就只有更快。 当白水来竖起手掌,挡在魔龙爪指中间时,纪莫卡尔“咦?”了一声,然后他右臂魔龙爪已拍向对方小腹,白水来则左脚轻踢,点中他的左手之腕。 这两式反击亦是十分普通,但绝不比他慢半分,纪莫卡尔大感震惊,他认为此刻自己的力量与速度已冠绝天下,岂料白水来可以平分秋色? 这只是因为他心中所认识的白水来,已停留在一年多前、他叛变天辉大军的时候。 然后一直到此地,纪莫卡尔才见过白水来杀死两条暴龙,当时白水来还未出尽全力,他已取巧偷袭成功。 他怎知道这一年多里,白水来的战斗之技已有了几次飞跃。 此刻,白水来已不敢大意,将太极能运转到极致,每一个动作都尽全力出击。 纪莫卡尔惊疑间,白水来主动出招,食指轻点他的左肩,指尖闪亮光芒,太极能随时发出。 纪莫卡尔收拾心神专心对战,竟不理对方一指,直抓对方的脑袋。 白水来横移一步,避过魔爪,换转左手点向纪莫卡尔的小腹,可对方竟又不躲,魔爪化掌劈向他的脖子。 纪莫卡尔招招拼命,因为他已无所牵挂,只求将白水来杀而快之,而且他知道背后还有乌托神撑腰,必定不死。 白水来却相反,背后还有一大群人需要眷顾,万一他死了,纪莫卡尔只是受伤,便成大患,因为他心中有了一丝隐忧。 他们双方速度奇快,不断交换替进攻,在后方观战的众人,却完全看不到他们的动作,似乎他们的双手都已消失,而他们附近却掀起了阵阵急风,环绕在他们四周飞舞。 众人并不知道,他们双方因为情感上的一线之差,出手之时便见高低,白水来每每险象,而纪莫卡尔却游刃有馀。 双方在瞬间交战了过百招,均是轻巧的手上功夫,白水来已感觉喘不过气,再这样下去,他会顶不住中上一爪,定立即毙命。 他不用思考,觉得不妥,身体自然反应向后退却,而纪莫卡尔在思考上却慢了一步,待追上去进攻,对方已双手划圆,使出玄太极之式护住全身。 纪莫卡尔如旋风般在白水来四周飞奔,寻找破绽,而白水来亦像陀螺般原地急旋,挡得密不透风。 他们一个凝神聚息、收敛自如,一个猛烈开扬、急于求成。 在两招急攻中,纪莫卡尔出拳过猛,收回时慢了半分,白水来的右掌已贴到了他的右臂之下,往上一托,使他的右臂失控似地向后弹飞。 纪莫卡尔暗叫不妙,急忙退开,可白水来的玄太极静时运圆,调气生息,走如流水,连绵似海,一式既出,万招随上,他的身形紧贴着纪莫卡尔,双手如浪如涛地拍出,将对方一下打得毫无还手之力。 纪莫卡尔出尽全身之力加速向后,可仍甩不掉白水来,还挨了三四掌,直感心胸气闷,难受之极。 他猛地振翅,一个拔地窜上了高空,这下完全出乎白水来意料,终于扑空,他便顺利逃过一劫。 白水来回息站立,静静地望着停半空的纪莫卡尔。 他心想其实自己现在也算会飞,只是不能像他那般自如,不然便可以在空中畅快地打上一架。 这一刻,他对上变强的纪莫卡尔,心底竟燃起了一股战斗之火,使他感觉兴奋得每个毛孔都在扩张,已完全没有仇恨成分,纯是为了战斗而战斗。 那是武斗家达到至高之境后,所产生了一种奇怪情绪。 纪莫卡尔当然没这种心情,他只想要赢,即使不择手段,可现在他意识到白水来真正已超乎想像,即使已化成魔龙之身的自己,也不能轻易取胜。 在他思索之时,忽听下方有人咕噜一声:“胆小鬼,就懂得逃,说就天下无敌,打就有心无力。” 他听出那是霜飞燕的自言自语,虽然说得很轻,但他现在敏锐的听觉已能听清,这令他心生一计,猛地俯冲而下,伸出魔爪,抓向退到龙城墙下的霜飞燕。 看到他竟改向攻击后方的夥伴,白水来急了,放力飞奔,闪电般冲过去。 飞近只有数十尺时,纪莫卡尔突然停下,双爪齐拍,力量涌出,打出一道无形气浪,压向靠著墙边的霜飞燕等人。 因为他的飞速太快,对方这才发现不妙,刚准备动身闪避,但哪里来得及,气浪刮起的巨风已将他们压到墙上,不能动弹。 这时,白水来已赶至,挡在夥伴们面前,左右手相继急拍,接连打出四个能量光波,撞在纪莫卡尔发出的气浪上“轰隆”炸开,气浪化为急风,吹拂得众人面颊生痛。 就在这急风爆散时,纪莫卡尔已乘风而至,冲到刚打出光波的白水来面前,魔龙臂奋力一击,打中了他的前胸。 纪莫卡尔感到一股强大的反弹力将他震开,可白水来的身形如断线纸鸢般飞了起来,撞到身后的墙壁上。 “轰!”一声,那巨大的力量竟将白水来撞穿城墙,落入龙城中。 他是**之躯,不是狮头猩猩,夥伴们已惊恐得尖叫起来。 纪莫卡尔则得意地大笑,飞身跃入那大洞中,继续追击。 然后里面传来急促的拳打脚踢声,还有许多撞击声,想来是受重创的白水来被他打沙袋般地毒打。 霜飞燕已哭出来,但他们不能跃上有数十尺高的洞上,要进去又要拐个大弯,而且即使进去了,也可能帮不上什么忙。 众人正感进退两难之际,又听“轰!”一声,白水来竟又穿墙而出,撞破了另一处的城墙,落到了地上。 纪莫卡尔紧接而出,得意洋洋地飘到白水来身旁,用脚踏著他的脑袋“哈哈”狂笑。 霜飞燕已捂著脸不敢细看,希蕾儿则愤怒地扬起手要攻击,却见纪莫卡尔左手一挥,急风传至,然后一个气浪打来,他们四人即被推倒地上。 但游雨兰却惊人地马上爬起来,轻轻念咒,这时纪莫卡尔并未留意,已举起右爪,向白水来的颈部插下。 忽地,白水来身上泛起一层淡紫之光,魔爪打在上面,竟无法再入半分。 那正是游雨兰独有的盛名绝技“天堂之盾” 然后她又换转咒术,为白水来施尽大疗咒。 纪莫卡尔已发现不妥之处,望着她吼道:“可恶,你怎么还在帮他?他有什么好,都已是快死的人,难道还比得上我这将要当天下统帅的人吗?” 这是乌托神答应他,称霸天下之后,给他的权利。 游雨兰淡淡地说道:“我帮他,是因为他是人,而你,无论是肉身还是心灵,还有人的存在吗?” 纪莫卡尔愣了一下,似懂非懂,但他马上理解到游雨兰在讥讽他变成了魔鬼,顿时恼羞成怒,恶狠狠举著魔爪向游雨兰冲去。 第八章狗打滚 突然,躺在地上如烂泥般的白水来转身一滚,不用站起来,已如离弦的箭射向纪莫卡尔,一把抱住了他的右脚。 而此时,纪莫卡尔奔来游雨兰面前,魔爪离她只有半寸。 由于纪莫卡尔的速度太快,他被白水来拉扯停下,魔爪指著游雨兰的鼻尖,游雨兰才发现受袭击,不禁受惊地向后退开,可只走了一步,她便撞到了墙壁,再无退路可言,只消纪莫卡尔稍作前移,她就得脑袋开花。 可这个时候,纪莫卡尔的注意力已放回缠绕他的白水来身上,转过身左脚向他踩下,可白水来的身形竟然凭空横移,躲过脚踏,双手却不放开。 纪莫卡尔恼怒地扬起右脚,将白水来连带踢起,左爪探射,向白水来的咽喉掐过去,可白水来如同薄纸一般,随他起脚飘然飞起。 纪莫卡尔气急败坏地凌空踢出左脚,眼看飘到空中的白水来已无处可闪,他却猛然身形扭曲,双脚摆前,竟夹住了纪莫卡尔的左脚。 这下纪莫卡尔的两条腿都被制,并已先后踢了起来,两人便同时落下,硬生生地摔到地上。 落地时,纪莫卡尔已恼怒地双脚翻起,欲将白水来甩开,可白水来柔韧如蛇的随他双脚用力之向摆动,竟便化去他的踢力。 纪莫卡尔这次却不怒,已察觉白水来是用一种奇特的功夫在箝制自己,立即认真地坐了起来,曲起双脚将白水来拉近,双爪齐出,分别抓向他的咽喉与小腹。 纪莫卡尔认为这样你总该离开了吧,可他马上后悔有这想法。 白水来的上身竟猛然弹起,放开他的左脚,双手如电般举起,抓住了纪莫卡尔的双臂。 他的双脚亦同时换位,以一种奇特的方法,缠绕著纪莫卡尔的腿膝。 一般的攻击,都是对方的要害或身体,可白水来似乎只对纪莫卡尔四肢有兴趣,这使纪莫卡尔防不胜防,一下子被白水来犹如老树盘根似地缠住。 这个时候,他们脸孔之间只相距一尺,可能这辈子他们都未试过如此接近。 众人直看得啧啧称奇,他们也从未见白水来,有这么一种怪异得有点无赖的功夫。 纪莫卡尔气愤得破口大骂:“你这狗屎东西在搞什么,放开我!跟我好好打!” 白水来竟闭起了眼睛,恍若无闻,呼吸平缓,似已睡著。 纪莫卡尔实在气无处发泄,哇哇叫著手足乱跳,可白水来似有无穷粘力,怎也甩不掉,也无法攻击到他的身体。 动了十几下,纪莫卡尔有一种怪异之感。 他觉得手脚每动一下,都得花比上一下更大的力气,而且似乎左手动,打出的力量马上传到了自己的右手,右脚踢,左脚的缠绕之力便大增,简直令人匪夷所思。 他越打越惊,一时气极,双爪双脚同时使力,却感到白水来的四肢也同时动了起来,他打出的力量竟便转向,并全部有序地自左往右移,如同用四肢在打圆。 登时,他的身体便失控,与白水来一齐翻侧打滚,不停地滚,并越滚越快。 在一旁观望的夥伴们,已看得下巴都快掉下地。 白水来与纪莫卡尔完全不像在打架,竟相互抱著,在地上滚动,虽然这里地势平坦,但这一滚竟如大石下山,越滚越急,到了后来,简直已分不出他们的敌我,变成皮球一般。 而且奇怪的是,这滚似乎不是胡乱而为,它有一个极具规律的轨迹,从左往右,沿弧状翻滚,在片刻间,竟在广场的草地上,划出了一个约宽百尺的大圆圈,不停地滚不停地划,不知滚了多少回,那个大圆圈的痕迹已沉陷半尺。 夥伴们实在无法形容目睹这怪事的心情,只感觉若换上他们如此打滚,已死了一百次。 突然,那翻滚的“人球”传来一次怒吼,滚势聚然中止。 “人球”伸出了一双巨大的翅膀,振翅而起,将两人带离地面,显然是纪莫卡尔已不想再“滚”下去。 可白水来似乎意犹未尽,缠绕纪莫卡尔的四肢忽然同时使力,一改先前的守势,纪莫卡尔急于逃离地面,猝不及防,被其带动,失控地在空中打旋,身形摇摇欲坠。 这次,白水来毫不客气的不断加大力量,顷刻间将纪莫卡尔旋得七荤八素,双翼无力的垂下,可在白水来太极能的卷动下,平地刮起一股旋风,将他们下坠的身形吹起、托高。 旋风之力越来越强,向四周扩散蔓延,沙石碎草被卷翻飞天,吹拂得众人无法睁大眼睛,站立不稳,几乎要伏趴地上才有安全之感。 忽听白水来长啸一声,右拳灌满力量,狠狠打在纪莫卡尔的前胸上,此时纪莫卡尔早陷入半昏迷中,哪有还抗之力,硬生生挨下了这一拳。 可说真应了风水轮流转这句话,先前是他施计偷袭,打中白水来前胸,现在白水来虽是无意,却报了此仇。 纪莫卡尔惨叫一声,在白水来拳力的推动下,乘著旋风直冲云霄,飞往无穷之高,直至变成一颗小米之影。 旋风渐变缓慢,白水来摇晃著落下,尚二三十尺便无力直坠“啪!”摔到地上。 众人惊呼著奔过去,游雨兰立即施展大疗咒,为其治伤。 霜飞燕与希蕾儿都脸色煞白,她们知道,今天白水来经历了一场比一场激烈的战斗,不被打死都要累死了。 这时,远方传来隐约的轰隆声,听其势是千军万马将到,霜飞燕心里一酸,欲哭无泪道:“敌人的恐龙大军回来了,虽然白大哥这么辛苦打赢了这一仗,可我们还是要死,呜” 她伤心起来,哭了出声。 他们都不知道月隐城的战况如何,只觉得纪莫卡尔已安然回来,而且龙城大军的数量又确实比月隐城多出数倍,所以都认为月隐城极可能已被攻下。 希蕾儿皱眉道:“这有什么好哭的?大不了跟他们拼命,死便死,有什么可怕?能跟白大哥一齐死,真是我们的福气。” 说到后面,她转而柔情万千地,望着白水来苍白无色的脸。 古锋平静地道:“希法师说得好,世间谁无死,现在我们既然逃不了,便战死方休,能杀多少便杀多少,当一个顶天立地的大丈夫!” 霜飞燕擦了把鼻子,忍著泪道:“好,我这小女子,也决心要当一回大丈夫了!” “你们不能死,都要都要” 地上传来白水来虚弱的声音,他缓缓坐起,急吐三口血,气才顺畅起来,接著道:“活下去!只要活著就有机会,我会保护你们!” 游雨兰眼圈已发红,嗔声道:“你看你,伤得这么重,还说什么保护我们,真是大笨蛋,净顾著别人,这次让我们来保护你吧!” 忽听游雨兰向自己温柔似水地说话,白水来惊喜不已,不觉精神大振,雄心顿起,竟一把跳起来,拍著胸口道:“我好著呢,谁来我都不怕” 没说完,他又吐了口血,刚才与变成魔龙般的纪莫卡尔恶战时间虽短,却已发挥出他全部能力,但每一刻都凶险万分,被纪莫卡尔偷袭成功时,若不是游雨兰奋力相救,他早已是死人,而此时他亦受了重创。 最后对付纪莫卡尔那一招,他以前从未施展,是在急智中发出,而且大脑也没想过要组织这种攻势,只是在突然间,莫名其妙地闪出龙角杖的幻影之梦,然后他以玄太极之式,与新修的融合万物的功夫混合起来,使出这种有点像狗打滚的招式,却成功地击败了纪莫卡尔。 刚才所用的算是什么功夫?他自己都有点不明不白,便暗称为“狗打滚” 虽然说赢还算早,但如果最后连吃奶的力都用上的那一拳,都还打不死纪莫卡尔,他也不想再打了。 突然,天空一物呼啸而下,引起了众人注意,因为很显然,那是飞到不知多高后掉落的纪莫卡尔。 “咚!”纪莫卡尔重重地撞在地上,塌下一个大坑,可是却没有变成一团肉浆,看来他的身体硬度确令人惊异。 众人小心翼翼地围上前观望,当白水来想靠过去,翻看他是否已气绝,霜飞燕在旁提醒道:“小心,这家伙奸诈阴毒,防他诈死。” 希蕾儿不屑的笑道:“从那么高的地方掉下来,哪有还不死之理,大不了白大哥用龙神爪打烂他的脑袋,让他不能再活,然后再慢慢看也不迟。” 听到希蕾儿的主意这么残忍,众人不禁汗颜,暗叹她果然流著魔女的血液。 白水来自然不会做这么恐怖的事,但也小心起来,运劲护身再靠过去。 不等白水来蹲下,纪莫卡尔的脑袋忽地抬起,向他瞪眼,吓得霜飞燕尖叫起来。 白水来心里只是一跳,并不意外,因为他早有预料,纪莫卡尔不会这么容易死。 只见纪莫卡尔浑身是血,挣扎著坐起来,右手垂地,左手抚胸,神情惊恐道:“别杀我,别杀我,请放过我吧白神使,白大哥,求你好心放了我吧,我知错了,呜呜”说著说著,他竟哭了起来。 望着他已变形的外貌,淌流满脸的血,白水来心里一揪,想当初在喜特拉国初见他时,相貌俊秀,英伟挺拔,是对抗死灵大军中的一名勇士,真不明白他为何会搞成这个样?难道我真的有错? 可是他实在犯了太多错,现在他好像已经很惨,真的要杀了他吗?白水来矛盾地犹豫起来,全身凝聚的气息不知不觉地放松起来。 忽然,纪莫卡尔暴起,垂下的右爪如一道绿光闪向白水来的胸口,白水来自然反应,神速地举手回防,那魔龙爪却骤然大张,变大了几倍,将他整个人环抓起来。 众人这才看到了突然变化,均惊呼大叫,并冲过去援救,纪莫卡尔左手连挥三下,气浪接连拍出,将众人撞得飞出十尺之外。 白水来怒火中烧,发力挣扎,却听到“叮叮”之声响起,纪莫卡尔弹起了龙牙项链,魔龙臂之力瞬间暴增,一下压过白水来的顽抗之力,直抓得他猛地吐血。 纪莫卡尔抓狂地大笑:“哈哈哈,凭你这吃狗屎长大的蠢人,能打倒我吗?太天真啦!胜利是属于我的──” 后方忽地响起一把苍老的吼声:“你连吃狗屎都不配!” 一道黑影压下,纪莫卡尔惊恐万分地惨叫起来,这时,众人才爬起来,眼前的情景把他们看呆了。 只见雷贯龙不知何时出现在纪莫卡尔后方,血盆大口紧咬他的右臂不放,鲜血溅射,最后“卡啦!”一声,将那魔龙之臂齐肩撕下,白水来亦随即跌落,纪莫卡尔痛得死去活来,在地上翻滚。 众人顿觉闷气大出,舒畅无比。 希蕾儿更是跳起来娇喝道:“你这淫邪无耻的恶贼,受死吧──”右手一扬,三个火球并射而出。 纪莫卡尔在极痛下,不知何来的力量,一跃而起,行动迅捷,仓皇逃进龙城,希蕾儿立即追赶,古锋亦跟随而去,以免她独自一人,遇上凶险便无助无援。 游雨兰与霜飞燕则飞扑到白水来身旁,一个擦汗抹血,一个施术援救。 幸而雷贯龙出手够快够狠,白水来总算没被捏碎,霜飞燕对它不停说感激之语。 雷贯龙却呵呵笑道:“小意思,我只是取回本属于我的东西,虽然已不能再用了。” 经一番救治,白水来神智回复,但旧伤未愈,新伤又至,实已大伤元气,他觉身体虚弱得彷佛只剩一个空壳,便默言不语,自行盘坐运功,恢复元气。 这时,远方的“轰隆”行进声已靠近到耳边,震地之感逐渐剧烈,恐龙之影如潮涌般显现。 霜飞燕唤出了狮头猩猩,游雨兰坐站在白水来前面,两位娇弱的少女都昂首挺胸,决意死也不离开白水来半步。 夜色朦胧,排山倒海般的兽影压将过来,其势令人窒息,霜飞燕与游雨兰心意虽已坚决,却亦不免流下冷汗,惶恐渐升。 忽见三道黑影急速地靠近,然后有人高声呼道:“暴龙!这里还有暴龙啊,大家注意──” 暴龙,是天辉人称呼凶残的肉食恐龙的习惯。 霜飞燕马上听出这声音竟是青石年,意外之下,她放尽声量尖叫道:“青大哥,是你吗?是我们──”因为事出突然,她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有点语无伦次。 可这不重要,因为她那娇脆的声音一出,来者便明白了。 青石年惊喜万分地喊道:“是霜飞燕,那丫头还没死,她可能被暴龙捉起来了,大家小心!” 然后便响起青木年的叫声:“小飞燕别担心,我们马上来救你!” 听到是己方之人,游雨兰战意一泄,竟便一软坐倒地上,不停地喘着大气。 霜飞燕则中气十足,咯咯笑道:“你们误会啦,我们没事,你们所看到这里的所有暴龙都是好的!” 暴龙是好的? 这话使奔过来的众人大惑不解,但听到她说“我们”便大喜道:“还有谁在?” “白大哥、游姐姐、希法师和古大哥都在,你们快来啊,白大哥受了很重的伤!”这话果然起效,众人的奔驰显然已在加速。 率先来到的便是青石年兄妹,他们共乘一条鼠龙,不等坐骑停稳,便已跃下,飞奔到白水来面前,看到白水来后方的雷贯龙与众二十多条恐龙,立即紧张万分,马上拔剑而望。 霜飞燕果如其名,遇上喜事便欢欣如燕,叽叽喳喳地向陆续到来的众人解释个不停,无论谁发出疑问,她一一应答如流,逐渐解开人们对这些暴龙的戒心与疑惑。 当然,在这里发生的事,她劈哩啪啦一口气说完,若论说话的速度,在这所有人当中,确是无人能及。 青石年也简略地描述给游雨兰他们听,对于龙城大军突然全部暴毙,以及纪莫卡尔的突变,众人都是满脑疑团,却给了雷贯龙发挥的机会,它乐此不疲地将答案告诉人们,因为被关监了那么久,它也显得非常喜欢说话了。 在大军到达,越来越多人围过来的时候,白水来已站起来,向众说道:“我去捉纪莫卡尔,龙牙项链还在他身上呢!”然后便大步向龙城内走去。 霜飞燕这才捂著脸叫道:“天啊,我太兴奋,都差点忘了这件事,希法师和古大哥去了那么久还没回来,不知道情况怎样了?” “你们留下,我去帮忙!” 青木年向众人发过命令,便追到白水来身后。 大石头与豪乌巴紧随而去。 论公,他们是青木年的异人奇兵,要忠于职守保护主将;论私,他们也要闯一下龙城,帮忙找那害人无数的叛国徒,与白水来并肩战斗。 霜飞燕与游雨兰见他们如此阵容,护在白水来左右,已一百个放心,便安心留下,与大军详谈各自的经历 沿著地上的血迹,很容易便找到了纪莫卡尔逃跑的方向,来到一个宽阔的装满物品的地室时,白水来与青木年相视一笑,这便是他们躲在禽龙拖拉的板车上,第一次潜入龙城所踏足的地方。 这地下室的巨门已然大开,地上血迹如线,沿其而行,拐到了一堆货物后方,赫然出现一个打开的暗门,很显然,纪莫卡尔逃了进去。 大石头顿时傻了眼,这暗门比他的肚子还小,想钻都钻不进去,只好跺著脚喷著气在外面乾等。 白水来、青木年与豪乌巴三人穿过这暗门之道,来到一个略宽的空室中,然后看到了趴在地上的希蕾儿与古锋,他们的手脚竟然都受了伤,流血不止,却不停在地上摸爬。 双方都感到惊异,青木年与豪乌巴的突然出现,令希蕾儿、古锋都喜出望外,而白水来他们则对希蕾儿两人的行为大感诧异,经一番短浅的相互解释,双方才明白个中因果。 这空室尽处,有另一秘道,发动机关,便能打开,纪莫卡尔就是逃了那里面去。 可是秘道机关陷阱遍布,古锋与希蕾儿踏入不过三尺,便伤及数处,不能再进。 如果纪莫卡尔能顺利通过,极可能另有开关停止陷阱的发动,所以他们在空室中到处翻找。 豪乌巴试著把裂风斧伸入秘道半尺,两壁即射出三道白光,打在斧刃上,青烟直冒,在斧刃上灼出了三个黑点,显然是相当高温的光箭。 秘道长约百尺,不知道会有多少道白光箭的陷阱,若找不到机关,确实难过。 白水来吸了口气,走到秘道面前,缓缓说道:“我先进去了,大家若找到开关,便也过来,若找不到,你们先回,我会回来的!” 众人大惊,纷纷反对,白水来平静地道:“找回龙神之器,是我毕生的任务,绝不能退缩,而且,我想这些机关难不倒我。” 他双目炯炯发亮,神态自若,似已下了不能改变的决心,而且极具信心。 众人亦只好相信他的能力,与其道别。 白水来并不马上奔入秘道,而是弓步运气“呼呼”拍出两道光波,向前直飞,霎时,千万道光芒闪耀,全准确地射在那光波之上。 众人看得心惊胆颤,那光波飞行之速可比阵风,他们自认跑不出这种速度,那就不可能躲得过光箭机关了。 可是,白水来轻轻一笑,已然奔进机关之中,众人的惊呼声还未叫出,他已冲到秘道尽头,拐了个弯,消失在视线之中,这时,千万道光箭才纷纷射出,打在地面上“劈劈啪啪!”众人笑了,原来白水来先前打出的光波,是在试机关的启动速度,当然,事实证明,比起白水来的身法,机关陷阱是完全失效的。 青木年颓废的坐倒地上,她多么渴望能与白水来共同战斗,可是现在又得望着他独自冒险,只恨自己的本领与他相距太远,无法并肩。 众人并不放弃过秘道的机会,继续努力查找陷阱的控制开关。 此时,白水来从秘道拐出后,眼前又出一条狭长的通道,他打了几个光波试探,发现这通道已无机关,便放心奔跑。 通道竟长达五六里,尽头是一个密室,里面一片灰暗,空无一物。 但白水来的神目看到了一个人,倒躺在地,走近细看,赫然是纪莫卡尔。 很显然,他在再度断臂后,跑了这么长的路程来到这里,便晕厥过去。 看到那闪亮星光的龙牙链,白水来隐隐感到身上的龙神之器都在鸣叫,似是呼唤同伴一般,他便浑身运劲,小心翼翼地靠过去。 这次他下决心,要狠心先打纪莫卡尔一掌,然后再抢龙牙项链,但一掌过后,便不想再打,因为他相信以纪莫卡尔现在的伤来看,一掌足以致命。 掌力待发时,上方忽响起破空之声,来势凌厉,锐不可挡。 白水来立即回身闪躲。 “噗!”一道光箭射入地面,打出一个小洞,然后空中落下一人,挡在纪莫卡尔面前。 白水来心里暗惊,面前这人全身包裹在一套贴身衣衫中,只露出炯炯发亮的双目,身形与自己相仿,至于他何时到来?又或是躲在什么地方?自己竟一无所觉。 第九章神秘人 这蒙面人并不让白水来多作思考,已率先打破沉默,说道:“你终于来了?” 此话一出,如在白水来脑中轰下一雷,因为这蒙面人所讲的,赫然是他的故乡话! 回想刚才一击光箭确由他打出,威力强劲,而且与自己所打的光箭同出一辙,白水来心里“怦怦”乱跳,颤声问道:“你是谁?” 蒙面人反问道:“你不认识我了?” 蒙面人的声音年轻有力,却透出老成沉稳之气。 白水来努力回想,但没有记忆,便直率地道:“你的声音我好像听过,但你蒙著脸,我看不到你的样子。” “呵呵,原来如此,想看我吗?”蒙面人淡淡地笑道。 白水来心里叫了一万个“想”可到了嘴边却有点犹豫,虽然他笨,但也看得出蒙面人是站在纪莫卡尔那一边,极可能是坏人。 不过,既然来到这里冒险,已预备了面对任何危机,所以最后他朗声道:“想!” 蒙面人喝了声:“好!有胆量,那就跟我来。” 他俯身将纪莫卡尔背起来,凌空一跃,消失在密室的房顶上。 白水来诧异地追望,原来这房顶有一个深不见底的圆洞,而蒙面人跃进洞内后,飞快地往上移动。 他吓了一跳,惊叹这蒙面人竟会飞?但细心观望一会,他看出了端倪,那圆洞通道十分狭窄,蒙面人双脚极快地左右蹬踢,借力上窜,而不是真的飞。 他哈哈笑起来,心想那么还是我强一点,至少我会飞,虽然并不快,还有点难看。 白水来不再多想,腾空而起,跃入房顶的洞中,学著那蒙面人双脚快踢,飘然而上。 往上走了几百尺后,亮光骤现,原来蒙面人已打开这洞口顶上之盖,跳到了外面去,那顶盖竟便自动关上,紧随在后的白水来见状,双脚齐用力踢击,身形如电般从半开的出口窜了上去。 旁边响起喝采声:“好身手!”蒙面人在右侧拍手称赞。 此时,白水来才看清那蒙面人所穿的衣服,是十分光亮的银灰之色,竟与李风华的衣服非常相似。 然后他发现来到一个巨大而古怪的屋中,四面墙壁呈弧形向内靠拢,使这高约百尺、宽约三百尺的房子,看起来像一个倒过来的大铁锅。 房内摆著许多不知名的物品,物件表面与墙壁所涂漆的都是洁白之色,让人看上去便觉得乾净舒服,完全没有那种邪恶黑暗之感。 这使他感觉似曾相识,应该在什么地方见到过? 蒙面人打断他的思路道:“来,我们已十多年没见面,到这边好好叙旧吧?” “十多年没见过?” 白水来又惊愕起来,自己才不过二十岁左右,十多年前,不就孩童的时候已与这人认识? 他张大了嘴巴,脑袋迷茫起来,迷迷糊糊的跟著蒙面人走。 穿过两条亦是洁白如雪的走廊,白水来的大脑清醒起来,才想起纪莫卡尔他已不见踪影,不知道蒙面人什么时候将他放到哪去,认真细想,好像从通道上来后,便不见他,又或者仍在,不过自己的注意力都被蒙面人所影响,并未察觉。 因为这蒙面人实在太神秘,身上有太多他想解开的谜。 蒙面人带著白水来拐进一间较小的圆房中,里面摆著许多有趣的小玩意儿,看起来就像孩童之房,却听蒙面人叹了口气道:“小时候,我跟你常在这里玩呢,这些东西,你还曾记得?” 白水来又糊涂了,自己小时候竟然在这里玩过? 他再忍不住,叫道:“不记得,我完全不记得你所说的事,你是谁?请告诉我吧!” 蒙面人呵呵笑道:“这么急著想知道我是谁?好,带你去看一件东西,你一定会记得我是谁了!” 说罢,他又带著白水来离开小屋,穿过三条走廊,来到一间装设豪华的大房中。 这房间与其他见过的地方有一个巨大的差别,就是里面所有东西都涂成了金色,灿烂耀目,令人振奋,如沐浴在太阳的光芒中。 在房间的尽头,赫然摆著四个白水来并不陌生的巨大蛋形物体,他失声叫道:“多姆格机器?这里这里怎么会有这东西?” 蒙面人眯眼一笑,欢快地说道:“这么说,你记起来了?当然,这第二个多姆格机器便是你所用过的,在里面睡了三万年,怎会那么快忘记?” 他拍了拍左方数来第二个多姆格机器。 白水来觉得脑袋开始痛,捂著头道:“这是怎么回事,我我真的来过这里?” 蒙面人哈哈笑着,指向最左方的多姆格机器道:“那是我睡的,这个是我们爸爸睡的,这个属于妈妈。”他顺著数过去,显得非常开心。 白水来如被数道雷劈,大脑越来越空白,嘴巴颤动著说不出话,全身发抖地走到蒙面人所说的爸爸、妈妈睡过的多姆格机器面前,伸手轻轻抚摸。 爸爸、妈妈,每次想起这两个名词,都有一种隔世入梦之感,离他非常的遥远,现在陡然看到他们的遗物,心情激荡几乎有点失控,双目已湿润,只是不停喃喃道:“真的吗?这是真的吗?” 蒙面人以为他还不信,便打开第三个多姆格机器,从里面取出一个巴掌长的金属圆筒,说道:“你打开看看。” 白水来认出,这是在战神之乡里见过的,能放出记录映射的小圆筒,马上接过来,按动上面的开关,圆筒底部便射出一束彩色光芒,照映在地上,形成色彩鲜明的画像。 画像清晰后,出现一个中年男人,国字脸形,高鼻大眼,额角高而宽,嘴唇四周长满胡渣,神眼凌厉中,透出慈祥亲切之感,一脸开朗的笑意。 一看这人,白水来便失声高喊:“爸爸!”然后泪如泉涌。 相隔十年,他想不到又能看到父亲白凰星。 这时,他听到那影像中的父亲说道:“我两位亲爱的好孩儿,爸爸、妈妈今晚不能回来了,你们要乖乖待在家里噢!来,妈妈给你们亲一个。” 然后,他旁边走来一位清秀的女子,温柔深情地靠在白凰星肩上,向著画面盈盈笑道:“我知道两位小宝贝一定是最听妈妈话的,妈妈回来,给你们带好吃的东西,乖乖,嗯”她向画面展示一个亲吻的动作。 白水来已哭不成声,擦了下模糊视线的眼泪,口里不停喊道:“妈妈呜,妈妈”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失去了过去小时候的记忆,以至完全没有母亲的印象,这是他十分遗憾的事情。 现在终于看到了妈妈,发现妈妈原来是这么美丽,这么温柔,感情底线一下崩溃,叫了几声便放声痛哭,伸手抚摸地面上父母的影像,至于他们后来说些什么,都听不进了。 当画面放完后,他又激动再按开关,再放,如此反覆了三次,坐在地上一边哭一边看,蒙面人坐在他身旁伴著他,默言不语,似也心情沉重。 当白水来还想看第四次时,蒙面人按著他的手道:“好了,爸爸、妈妈已在天堂很快乐地生活著,他们也不想看到我们这个样子,我们应该好好生活,开开心心,爸爸、妈妈他们才会感到快乐的。” 白水来这才醒起了什么,惊愕地望着蒙面人道:“你你是我的”他想叫出来,但又不敢肯定。 蒙面人接著道:“弟弟,我就是你的弟弟白水去!” 然后他缓缓掀起面罩,露出黑发黑眼、黄皮肤的脸孔,其貌与白水来十分相像,只是发型是整齐发亮的磨菇状,脸形略微瘦削清秀,眼睛更大一点,笑起来带著酒窝。 白水来当然熟悉自己的样子,虽略有不同,但血脉相连的感觉已爆发般升起,他喃喃念道:“白水去,白水去?”一边轻抚弟弟的脸。 白水去微笑道:“我比哥哥小一岁,爸爸给我们起名的时候想了很久,后来根据一位元大师描述玄太极奥义的诗里面,找出了我们的名字。” 他站起来念道:“白日清水留万载,来去复始走千年;世间万物终须结,新生替代现太极。 “父亲将我们意表为太阳与流水,来来去去,周而复始,生生不息,无穷无尽,那便是玄太极的奥义!” 白水去扶起白水来,双目发亮地望着哥哥,笑意盈盈,其神情带母亲的秀气。 “弟弟!” 白水来惊喜而泣,与白水去紧紧相拥,他不想再放开了,这十年来,他身边没有任何亲人,虽然朋友众多,但亲情的寂寞孤独,仍折磨他的心灵。 白水去亦高呼“哥哥”神情喜悦,泪流满脸。 过了良久,他们才松开,肩搭肩同时哈哈大笑,然后白水来便在弟弟的带领下,去参观他的家,一个在三万年前已居住过的家,他要看尽一草一物,以忆起过往失去的记忆 青木年、希蕾儿与两位异人奇兵在秘道外等了很久,即没看到白水来回来,也没找到秘道的控制开关,正焦急之际,突然听到一阵巨响,紧接大地急剧震动,时而传来“轰隆”之声。 他们正觉诧异,便看到空室不断掉下石块,古锋即惊恐地大叫道:“这里要倒塌啦!我们快离开──” 青木年冒著冷汗不吭声,希蕾儿极不愿意的叫道:“白大哥还没出来呢,我不走。” 话声未落,前方的秘道“轰!”崩塌,然后空室也开始摇摇欲坠。 看到情形危急万分,豪乌巴跳起来吼道:“快走啊!小白是神使者,他一定会活著回来,如果他回来,看不到你们怎么办?” 这话非常有效,青木年与希蕾儿立即动身向出口奔去,落石几乎贴着他们的屁股砸。 当他们冲出暗道回到大仓库时,后面的暗道已塌了大半,可他们还未安全,因为整座龙城都在摇晃、震动“轰隆”声更巨大更清晰,似从上方发出,看样子不是暗道倒塌,而是龙城要崩溃了! 在外面等待已久、早知危险到来的大石头急得直跳脚,等夥伴们出来后,他才回复正常,但看不到白水来踪影便大疑问。 当知道他还没出来,他激动得要钻进那对他来说是小洞的暗道去救人,直至青木年喝令道:“无论白神使活著还是遇难,他都不想看到我们受伤害,快离开这里,这是命令!” 当他们放下悲戚之心要冲出仓库时,却发现那百尺宽的大门因震动而失灵,正急速降下,要通过已是不可能,却是大石头反应最快,一个箭步冲到大门之下,双臂齐举,奋力托起这重达万斤的金属门,硬生生的将大门顶住。 他那气吞山河、力翻天地的气势与壮举,把同夥伴们吓愣了一会,然后才反应过来,忙不多说冲了出来,到了门外的安全地,才猛叫他抛下大门离开。 大石头憋足劲哼了声:“我的铁锤”原来他急于跑来托门,将震天锤扔在了仓库里,现在竟不顾生死,还挂念著这宝物。 同伴被气得鼻孔喷火,但看到他一副不得锤不走的决心,不得不帮他,可那两个大锤加起来重达两三千斤,哪是他们能拿得起的,忙冲出城外找人帮忙。 奔得最快的青木年出去不久,空气闪亮一个人影,霜飞燕以传送术飞了进来,然后迅速念咒,唤出两只守护兽,再合体为狮头猩猩,冲进仓库为大石头抱出震天锤。 至此,大石头露出了笑意。 猛地,他双目赤红,如龙吟般发出震动吼声,双臂发尽全身之力,那万斤之门竟被推高了三尺,利用这刹那间的空隙,大石头向外扑出,几乎与那大门同时落地。 “轰──” 巨响后,大门急落之力令龙城加速倒塌,无数巨石砸下,众人忙扶著大石头快步离开。 大军已撤离到龙城三里之外,遥望龙城不断爆出火光,然后碎裂,塌下,其势有如天崩地裂。 大石头虽然固执得有点笨,为了两个铁锤几乎不要命,可这一次壮举,却让他在落基族中一鸣惊人,不但因为他挽救同伴的义行令人敬仰,更重要的是,他托了块万斤巨门,足有一顿饭时间,最后还将巨门推高,成功逃脱,使落基战士们对他佩服得五体投地。 在第一勇士哈利意格死后,大石头的这次表现,为落基人带来新希望,因为这第一勇士的重要位置似乎已有人选。 龙城大军因失去力量之源,全部暴毙,龙城亦无故自爆,塌成一堆石山,可说龙城已成为过去历史,可是白水来在秘道失踪一事,却传遍了月隐城的所有人耳中。 大多人都相信月隐城主所作的一个推测假设,龙城爆炸一定与白水来有关,他破坏了龙城藏在秘道中的核心动力,然后与龙城同归于尽,长眠地底。 但白水来的八位夥伴朋友,却无一相信,仍日日盼望白水来归来,夜夜思念。 龙城彻底毁灭后的连续三天,天辉国派来的五十万大军,陆续从传送门来到西方极地,虽然他们感觉好像为时已晚,赶不上最精采的一幕,可是西方极地的任务却未完成。 那个笼罩在黑色光幕中的旧龙城仍在,李风华所说的龙城主人,与人们共知的邪神仍未出现,那就代表战斗仍未结束。 但旧龙城的防护罩实在太厉害,根本无隙可入,坚不可破,所以李风华便将精神投入那件终极武器中,他告诉人们,这件武器一出,旧龙城的末日就要降临 白水来在自己的家中一住便是五天,完全沉溺在重遇亲人的快乐中,这几天的相处,他感觉已越来越喜欢这个弟弟。 他觉得白水去长得比自己好看,聪明伶俐,能说会道,常听著他讲小时候的故事,他便会入迷。 而且令他最佩服的是,弟弟不但身上的功夫绝不在自己之下,还十分精通机器制造,对远古的中华文明科技认识甚深,常讲一些他完全不懂的科技道理。 白水来是从“白日天极”学起,通过光之神的指导,慢慢在各种经历中成长,而白水去所学的却是“太元无穷”他曾听武神王爷爷说过此事,玄太极原分两派,便是这两部绝学,后来联成姻亲,才出现名震世间的玄太极。 这五天里,白水去与白水来交换这两部武学绝技,相互研究参透,白水去聪明绝顶,竟在五天内便进步神速,掌握了“白日天极”的精要所在。 可白水来甚是愚笨,并无收获,他发现“太元无穷”与“白日天极”简直有天渊之别,其每个招式都讲究复杂的变化与姿态互动,既看不明,也学得很累,后来便乾脆还给白水去,独自四处游荡。 唯一让白水来有点奇怪的是,白水去为何要救纪莫卡尔? 可问过两次,白水去都略带含糊说:“这种干尽坏事该死的人,哥哥还记他干什么?我已把他收拾掉,取走了他颈上的龙牙项链,让他以后都不会作恶了。”至于是怎么收拾,龙牙项链在哪,却不知而终,但白水来也没再追问。 逛了几天,他发现这里完全是个密封的世界,竟没有出口,来来去去便是五六间大小不一的圆房,父母亲的、自己的和弟弟的房他去得最多,常在里面留连忘返,睹物思人。 这第五天一早,白水来便跑到白水去那间被叫做“实验室”的地方,与他相谈要事。 那里白水来只去过一次,一则那是白水去工作研究的地方,他不想多加打扰,二来那里面的东西太过精妙,他看不懂也没兴趣。白水去还为此感到很高兴,常赞哥哥为弟弟著想。 白水去又戴著那个蒙面之罩,据他说这是工作需要,机器有时候会产生一些有害物质,长期接触,必须有所保护。 白水来先说了声:“不好意思,打扰你工作了!” 白水去掀开面罩笑道:“哥哥,你这是什么话,除了你,这世上我便没别的亲人,你来陪我,我还高兴著呢。” 白水来抓抓笑道:“哈,是吗?” 面对哥哥的傻气,白水去由衷笑了起来,问道:“哥哥找我有什么事吗?是不是发现了什么新鲜的东西,要来告诉我?” 白水来犹豫片刻,道:“我来是想问你,这里的出口在哪里?我想去看看我的朋友,我离开他们已经有五天,他们一定很担心的。” “噢,你是说那些来自天辉国和月隐城的朋友?” 几乎所有事,在这五天里白水来都原原本本的告诉了白水去,除了光之神活在心中的秘密,因为那是与神的约定。白水去还是强调地问了一下。 “是啊,他们都是很好的人呢,弟弟一定也会很喜欢他们的。” 白水去淡淡的笑道:“是吗?也对,你天天待在这里,我又不常有时间陪你,应该也闷了,该去散散心,我告诉你怎样离开吧。” “弟弟你对我真好,哈哈。”白水来爽朗地笑了起来。 白水去却接著道:“不过,哥哥你离开以前,可否把那些龙神之器交给我?因为那毕竟是我们中华民族的宝物,将来,我们对抗邪神还需要它呢,所以越少人接触到就越好,而我这里,便是世界上最安全的地方。” 白水来毫无疑虑道:“啊,说得也是,那我全交给你了,免得在外面遇上危险,老被妖魔鬼怪抢。”说罢,便取下龙弦弓,抽出龙神爪,递给弟弟。 白水去略觉诧异,但马上接过,如白水来所想,他与弟弟同根同源,龙神之器果然没任何反抗,乖乖的被白水去把玩著看。 白水去显得甚是雀跃,举著两件神器看了又看,好一会才回过神道:“我要把它们好好收藏,等哥哥回来再还给你。” 白水来咧嘴笑道:“哪用还,这神器本就是我们共同拥有的东西,放在弟弟手中,我才放心呢。” 白水去欢快地抱著神器,来到一个大柜面前,按著柜上面的古怪符号,只听“滴!”一声,柜门展开,那是一个深约五尺宽二十尺的大柜,里面放著许多架子,加上摆著一些机器物品,估计是白水去研制的值得收藏的科技成果。 白水来很随意的扫了一眼,让他注意的是,当中一个架上挂著的那条项链,那正是龙神之器当中的龙牙,他略带歉意一笑,先前还老追问弟弟,原来藏在了这个地方。 忽地,他的眼角扫到大柜最深处,似乎放著一块圆板,看其形好像是一面盾牌。 就在这时候,他怀中的龙眼石,忽向他发出一道极隐密轻微的资讯,每一次发现新的龙神之器,他便会得到龙眼石的提醒,所以他马上惊呼道:“弟弟,里面那件盾牌是什么东西?” 白水去眼中掠过一丝隐忧,笑道:“那不过是我制造的一件失败的防火板,不值一看,如果哥哥想要,我送给你好了。” 白水来顿觉失望,抓抓头道:“啊,是吗?我还以为是” 白水去却打断他的思维道:“哥哥不是急著去见朋友吗?来,把龙神之器藏好,就可以放心探望朋友了,对不对?” 白水来恍然道:“是啊!是啊!”然后摘下龙角杖,亦交给了白水去。 白水去稳稳地抓住了龙角杖,也小心翼翼的放到了大柜中,然后长吁一口气,按下激动的心情,努力平静的道:“来,哥哥,还差龙眼石了,只要我们连龙鳞都找到,那中华民族统一世界的时刻,就将来临” 说到后面,他有点似在喃喃自语,眼中放出异样的光采。 这神情,白水来曾见过两次,一次是定风山的阿泊罗,一次是纪莫卡尔。他们都认为已获胜利,便发出如此古怪的眼神。 而且他听到了弟弟说什么“中华民族统一世界”他心里登时一跳,向后退了一步。 第十章原子炮 白水去仍带著兴奋的笑容,伸出手走前一步,白水来很自然的又退一步,白水去看出不妥,奇道:“哥哥,怎么了?” 望着弟弟期待万分的目光,白水来心里又想:“他是我的弟弟,又是中华后裔,怎能跟纪莫卡尔他们比呢?” 他将怀内的龙眼石握住,正想拿出来,忽地,他的意识被龙眼石带动,一下飘向大柜中的暗处,来到那块弟弟所说的防火板面前。 只见那块板表面铺著许多巴掌大的鳞片物体,四周边镶有几条尖刺,无论是外观或形状都与盾牌一般,而龙眼石剧烈地向他传递一个资讯:龙鳞!龙鳞! 然后,那意识又骤然而回,白水来呆住了,龙神石绝不会骗人,那块也的确是盾牌,而且是第六件龙神之器龙鳞造成的,为什么弟弟要说是防火板? 这时,看到他僵持不动的白水去又催促道:“哥哥,龙眼石,龙眼石。”眼神殷切得似喷出火焰。 白水来忽地多了个心眼,问道:“弟弟,那你知道龙鳞在哪里吗?如果龙鳞都找到了,那龙神之器会变成怎么样呢?” 白水去显出厌烦的神情,但一闪而过,淡淡的笑道:“我也不知道龙鳞在哪呢,如果知道了,一定告诉哥哥。 “如果六件龙神之器集齐以后,那我们在这世界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整个世界都属于我们的了!” 白水来听到白水去还不承认大柜里那块盾牌便是龙鳞,心里顿觉失望,这是为什么?是否他真的不知道,还是他有苦衷,所以要瞒骗自己? 而且他听到弟弟后面那句话,便生疑道:“我们要这个世界干什么呢?只要生活得开开心心,不就好了。” “愚蠢。”白水去终于忍不住不满地哼了声,然后又展开笑容道:“我是指哥哥的思想太幼稚了一点。 “你想想,我们上古时候的文明和力量是多么伟大,你和我都是这世上最拔尖最厉害的人,再加上龙神之器的帮忙,我们就可以光复中华民族的大业,让中华民族重新统领世界,成为这世界最强大、最高贵的民族,你说这是多么美妙的事情啊!”白水来骇然,听到这番话他马上想到了阿泊罗,他也曾说过极之相似的话。 白水来追问道:“如果有人不愿意被我们统领呢” 白水去眼中闪过一丝凶光,淡淡的道:“不听话的,让他们消失就是,反正他们不过是比我们落后几万年文明的人,卑微下贱,存不存在,对我们来说并不重要。 “哥哥,你问这么多是干什么呢?是不是不放心弟弟保管不好龙神之器了?” “不!”白水来斩钉截铁道:“我相信你,可是我觉得我们不应该统领世界的。 “我们活在这世间,如果跟所有人都和和睦睦做朋友,那该是多美好的事,为什么还要去控制别人呢?” “哥哥!”白水去脸色一沉,愠怒道:“是不是那个李老头教了你那些鬼理论了?竟然连你也跟他一样想法? “什么跟这世界的人和和睦睦?我们怎可能跟那些经过两万年变化成*人的动物平起平坐,这简直是放屁,是在羞辱我们尊贵的中华民族!” 白水来呆住,不相信弟弟在霎时间变得如此凶恶,便缓和道:“李学士极少跟我说话,也没有教过我什么东西,可是,我觉得活在世上,开心最重要,为什么一定要站在别人头上呢? “弟弟,如果你放弃那想法,我就把龙眼石交给你。” 白水去的脸色变得忽红忽白,眼神凌厉起来,沉声道:“这么说,哥哥定不交给我龙眼石,定破坏我的计画了?” 白水来摇头道:“不,弟弟,我很爱你的,所以我不想你做那种人,以前我见过好几个像你那样的人,他们没有一个好下场啊!”“好哇,你这是在咒我也没好下场了!” 白水去涨红了脸,显得十分激动,吼道:“你再不交出来,我就不客气了!” “不!这次你应该听哥哥的话。” 白水来重申他的立场,不等他反应,白水去竟已出手,右手伸出弹出三道淡黄光箭,分射白水来双肩与小腹的穴道。 骤然受袭,白水来不及提防,只有右手自然反应举起,挡住了射向右肩的气箭,左肩与小腹却一痛,左侧与下半身便感发麻,无法动弹。 他惊呼道:“弟弟,你这是干什么?” 白水去看到真的击中了哥哥,竟褪去了怒色,叹了口气道:“哥哥,你天生有点愚钝,很容易被坏人骗的,我这聪明弟弟会好好教导笨哥哥。 “将来,我统领了世界,哥哥一定会过得很开心很快活的,以后我们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因为我也很珍惜哥哥你这位亲人,只要哥哥你听话,不再妨碍我。”说罢,他走上前往白水来怀内掏去。 白水来虽剩一只右手,可反抗的意识仍十分强烈,挥出拍打弟弟的手。 白水去手腕一翻,连弹两道光箭。 白水来已避无可避,可他在战斗意识的驱使下,并不眼睁睁受害,太极能迅速聚于右掌,向白水去的小腹拍去,打出一道无形气旋,完全不理会光箭。 右肩一痛,这次他只剩下嘴巴和眼睛能动了,可白水去想不到他会忽然反攻拼命,而且一出手便如此凶猛,未想到闪避肚腹犹如被铁锤敲中“扑!”一声整个人倒飞几步,几乎摔倒。 虽然站稳了,可没防备的情况下受此重击,痛得他弯腰咬牙,这使他愤怒起来,一拍大柜上的某个按钮,白水来脚站的地板骇然分开,使他直线而下。 “啊──啪!”t白水来重重的摔到陷阱之底,幸而这陷阱只有十来尺深,加上他有太极能护体,不至于马上骨折断命,但也痛得他龇牙咧嘴。 白水去从上方探出头,望了他一眼,又叹了口气道:“哥哥,请你不要再顽固了,只要你回心转意,我马上放你上来,我们一起去打天下!好不好?” 白水来脾气倔强,认准了的事就几乎没弯转,在洞底猛摇头。 白水去重重的吐了口闷气,叫道:“好,我让你耍性子,现在,我给你一天的时间,如果你再不答应,后果自负!” 说罢,洞口“砰!”的一声关上,洞内变成了一片漆黑。 白水来在洞下欲哭无泪,非常伤心,他真不明白为何突然重遇亲人,而偏偏这位亲人所走的路与他相反,无法融合,心里感慨的想到他是否做错了什么,上天要这样折磨他。 忽地,黑暗中传来“丝丝沙沙”的怪声,然后他感到四周喷出许多水,将他淋得湿漉漉,他不禁失声喊道:“弟弟,这里怎么漏水了?泡著水我不舒服,把它们关掉!” 上方传来白水去轻缓的回应:“放心,哥哥,这水只会流一天,一天过后,它会泡过你的头,所以,你答应我,就马上不用受苦,不然,一天后,你永远都不用受苦了!” 死了的人,就永远不会再痛苦了。 白水来心里一揪,寒意聚生,他怎也想不到,这个弟弟会如此心狠手辣,以死威迫他的亲兄弟 “好消息!好消息!”霜飞燕一大早面带喜色,在天辉国的营地奔相走告。 青木年从营内冲出来逮住她问:“什么消息?”心里却渴望是关于白水来的。 可霜飞燕的回应是:“李学士已成功完成那件超级武器啦,我们明天就可以出发,进攻旧龙城!” 青木年掠过一丝失望,勉强地笑道:“好,真好,替我给李学士道贺。”人却垂头丧气的向营内走去。 霜飞燕跃到她面前,嘻嘻笑道:“木年姐姐别马上不高兴啦,虽然白大哥已失踪了整整五天,可并不代表他已经不在人间,根据李学士的分析,和经过我的研究推测,你们找到的那条秘道,极可能就是通往旧龙城暗道。 “纪莫卡尔受重伤后便逃到那里去,可是白水来追去了,龙城的主人知道有人发现了那条暗道,便马上把它毁坏,所以呢,或许白水来现就在旧龙城里面!” 青木年果然现出喜色,但马上转忧道:“如果是,那为什么他还不回来?难道他他遇险了?” 霜飞燕道:“嗯,也许呢?不过也可能他躲在龙城里面,等我们出现,然后就来个里应外合,一举击败邪恶力量,哈哈,这样也行吧?” 望着她玩乐式的胡扯,青木年没好气道:“唉,我服你了,无论什么时候都开心得像小鸟,我这就去宣布军令,行了吧?” 霜飞燕吐了下舌尖,又奔到别的地方去扯皮。 终极武器终于完成,落基神兵、天辉大军、众魔法师,甚至她的师父与众师兄弟都来到了这世界。 青木年感觉这一战相当轻松,就只有白水来的生死不明,重重的压在她心头上。 翌日黎明将至,月隐城内已热闹非凡,所有战士知道今天终于要出战,而且也许就是最后一战,他们都兴奋无比,几乎是半夜便爬起来准备。 太阳初冒头,大军便开排著整齐有序的行列,向旧龙城出发。 落基神兵们走在最前,月隐城的恐龙军团随后,那台长三十尺、宽十尺的终极器,由二十条鸭嘴龙拖拉移动,并盖上了麻布,看不清其貌,据李风华说这是保持神秘感,增添战士们的信心。 终极武器后方跟著八辆大木车,上面各载一个巨大的方形机器,那便是储足了光能的能量发动机,它们全为那终极武器提供能量。 走在最后的,便是天辉大军及弦影族带来的铜人机兵,战士们大多表现得悠閒轻松,似乎只是去瞧热闹。 的确,不能怪他们有这种想法,因为最熟悉敌军情况的李风华已向人们分析过,龙城尽毁,所有恐龙军团暴毙以后,旧龙城已无任何兵力,只要打破防护幕,就能长驱直进,占据敌军的总基地。 大军行进之速并不慢,但也花了半天时间,时至中午才来到旧龙城的五里之外。 此时,人们终于感受到这旧龙城的威势有多可怕。 虽然里面的景物被乌黑的防护幕罩遮挡得无法看清,但仍可以朦胧看到一大片白色的建筑,其高宽绝对比天辉国任何一座城堡都要宏伟百倍。 而且单是那个防护幕罩已足有两三里高、十多里长,一里相当于一千五百尺,天辉国最大的魔乐雷得城堡也不过五六里长、六七十尺高,已是使尽天辉国最佳的建筑技术! 可是站在这旧龙城面前,天辉国的士兵感觉似乎到了一个异世界,一个不可能存在的世界,才会有这么巨大的城楼。 大军按部就班排开,落基大军在左,天辉大军在右,月隐城军团立中,终极武器前方空出一片广阔的位置,让它能尽情发威。 一切排列就位,李风华脸带笑意、骑著鼠龙,走到终极武器旁边,并向人们挥手打招呼。他心情的确大好,对月隐城最大威胁的龙城已不复存,已无须担忧月隐城的命运,而且现在他还可以在当今世界的人们面前,展示他所研究的武器力量,对于一个机械制造师来说,这是他人生最光辉的一刻。 李风华推了一下眼镜,爬上终极武器的架子,亲自掀开上面的麻布,将终极武器展现在期待已久的人们眼中。 一眼望去,那是一个长三十尺的用金属打造的圆筒,前方微微呈现喇叭状,后半段由许多复杂的机器堆砌而成,几乎所有人都不懂欣赏这些机器有何精妙之处,只对李风华所吹嘘的威力感兴起。 当然,弦影人是例外,看到世间竟有这么奇妙巨大的机器,他们直望得如痴如醉,比李风华本人更沉迷其中。 这时,李风华高声道:“战士们,月隐城的光辉时刻来临了,我们彻底消失邪恶的时刻来临了──大家尽情欣赏吧!” 他坐在终极武器后方,戴上一个全封闭的面罩,双手飞快地击打在他面前的键钮。 排在后方的八个能量发动机忽地“轰轰隆隆”鸣叫起来,然后时而闪动电光,这使未见识机器运作的人们吓得凝神屏息,大气也不敢喘一下,瞪大的眼睛不敢眨下来,担心错过精采的场面。 “呜──” 那终极武器忽然长鸣,站在附近的土著们立即散开,离其百尺之外,只见八个能量发动机电光不停闪烁,传向终极武器后端的接触口,霎时那终极武器亮了一行耀眼之光,一直延伸向前端的喇叭口,并不断凝聚,最后聚成一团球状光束时,李风华用力在一块大按钮上拍击。 “轰!”光球喷射,化成一道石柱般粗的光束向前飞去,其掀起的气浪将许多人吹翻,巨大的响声吓得大半的人蹲下,其感有如天塌。 只见那光束眨眼射出,打在三里外的旧龙城防护幕罩上,又一声巨响,震耳欲聋,炸开的光芒令人们无法睁眼,直至声浪静下,四周回复平静,人们才敢抬头张望。 登时,欢呼声雷动,因为那个传说中坚不可破的防护幕罩,真的被炸出了一个足有百尺高的大洞,落基战士喊得最欢,因为马上就可以开战了。 最为惊愕与感到恐惧的,却是天辉国的天灵宗师。 他看到这台终极武器的破坏威力,远胜于全天辉魔法力量的总和,心里隐隐感到不安,想到了如果这种武器落在坏人手中,那定将是人间的另一场灾难开始,可以说,他宁愿这种可怕武器永远不会出现,可能对人类是一种福。 出现了,也许就是一场祸。 战士们哪管什么福祸,在领将的号令下,呐喊著向那破口冲过去。 突然,前方的呐喊声骤止,并连脚步都停了下来,人们诧异的散开观望,数十万大军排得密密麻麻的,呈一半弧状将那破口围了起来。 只见破口处站著一个人,一个黑头发、黑眼睛,黄皮肤,身形瘦削的青年,他梳著蘑菇头,身穿一套贴身的银灰薄衣,左手持著一个豔红色的、布满鳞甲的盾牌,骤眼望去,赫然就是白水来! 所以,战士们都停下了脚步,等待这位神使者、武神王开口讲话。 大军中忽地冲出一人,高呼道:“不!他不是白水来,不是──” 来者竟是游雨兰,她对生命有极高的洞察力,马上感应到那不是白水来,虽然很像,但她可以肯定。 人们狐疑地望着她,却听到破洞前那位黑发少年,以洪亮清晰的声音高叫道:“大家不用怀疑她了,她说得对!我不是白水来,我是白水去!” 人们登时傻了眼,面面相觑,白水来和白水去,不但人相似,连名字都几乎一样,这听起来非常滑稽,许多人已忍不住窃笑起来。 大后方却又传来令人更震撼的叫声:“啊,龙城主人,你终于出现,劳你大驾相迎,我们真是光荣无比啊──” 这句话简直像响雷一样,震动每个人的心。 第一章太元无穷 龙城主人,在人们心中,已是一个充满了神秘色彩、而且可怕的人物。 纪莫卡尔的异变、龙城与恐龙大军的建立,都拜这个人所赐,想不到,他看起来不过是个黄毛小子,不出二十之貌。 现在若不是李风华亲口叫出他的名号,谁也不相信他会是龙城主人。 虽然他同样是黑发黑眼的中华神人,可是他只身一人,而月隐城那一方的恐龙大军、落基神兵、天辉战士等等,加起来将近六十万兵力,把旧龙城前方的大草原都铺满了,几乎所有人心里,都存有轻视之意。 众人均想,这龙城主人是来送死的?每人吐一口水,都把他淹死! 又或者,他是来投降的? 身为最高统帅的两名蓝石将军青木年与青石年,都被眼前的怪事搞愣了,白水去与白水来实在有太多相似的地方,一下子不知道是否该下令进攻。 却听白水去朗声应对李风华的话:“李老头,在我找你之前,你应该好好待在龙城等死,不该到我这里撒野。” 他面对几十万大军,竟毫无惧意,神色自若,轻蔑地环望众战士。 众人看他如此嚣张,顿时激动起来,纷纷摩拳擦掌,只待一声令下,便上去教训这不知死的家伙。 李风华冷哼道:“我看应该待在家的是你,现在我郑重地告诉你,马上束手就擒,伏地认罪,我们或许能免你一死,不然哼哼。”白水去嗤之以鼻,轻笑道:“趁我现在心情还不错,你们还是赶快滚吧,我可不想在你们这些低等生物身上花功夫,要不然,可别怪我不客气。” 现在他的心情的确好得很,寻觅已久的龙神之器六件中,已有五件到手,最后一件也不过暂时未拿到而已,只要那位拥有者──白水来,也就是他的哥哥,受不住折磨交出来,又或是死了以后,那最后一件神器“龙眼”便会属于他的。 他感觉第二个可能要大得多,因为在离开禁锢白水来的那房子前,他曾再次询问白水来的意向,已被水淹到嘴巴的白水来,却仍然义无反顾地坚持己见。 想到哥哥宁愿被淹死,也不肯与自己合作,白水去心里骤然升起一股恩怨纠缠的复杂意念。 李风华皱了一下鼻尖,略带不解的吆喝道:“你这自大狂,放肆总有个限度,我看你神经错乱了吧,单凭我的原子炮,足够把你和后面的基地彻底摧毁!” 四周的人群也激动地喝骂白水去。白水去哈哈大笑,淡淡地说道:“原子炮有什么了不起,在我面前,也不过是用来放屁的东西。” 人们顿时哄然,均感觉李学士对他的评价一点也没错。 李风华则心火暴升,愤怒地吼:“你才是放屁!敢小看我的终极武器?我马上就让你见识一下它的威力!大家散开──” 他还未叫喊完毕,竟然就开始按打原子炮上面的钮键,似乎有点失控。 这也不能怪他,他一直以自己的科技能力为傲,原子炮更是耗尽心血的极品,竟被白水去如此侮辱,登时怒气冲昏了头。 原子炮的威力有目共睹,人群看到李风华真要马上发动这架终极武器,立即吓得慌张起来,迅速退开,连落基巨人们都不敢久留,他们虽然好勇斗狠,但也有点头脑的,不会笨到挡到原子炮面前,陪着敌人送死。 “呜──” 原子炮再次长鸣,八个能量发动机,将闪亮的光能传入原子炮,尾端喇叭形的炮口,迅速凝聚出团状的能量光束。 人群已散到炮火无法祸及的地方,让原子炮能尽情展示破坏之力,而前方空出的宽阔之地只剩下一条瘦小的人影,那位龙城主人竟真的不打算躲避或离开。 “轰!”耀眼的光束飞射,以万钧之势射向白水去,人们屏息静气,虽然被气浪刮得双目生痛,却也不愿眨一下,以免看不到那神气的龙城主人被炸得粉碎的精采场面。 可怪异的事情发生了,原子炮光瞬间打中了目标,却骤然停在了目标前方,无声而止,犹如一垛无形的墙将它挡了下来。 光芒仍然刺目,气浪仍在翻滚,可这道足以开天裂地的原子炮光,竟彷佛被定身了。 “喝!” 只听一声呼喝,原子炮光猛然转向,折射而上,直冲云霄。直至这道强光射往无尽天空,化成星点,人们的神智才回复清醒,心里却猛烈跳动起来。 李风华瞠目结舌,良久说不出话来,他无法相信自己所见,原子炮的威力,竟无声无息地被破解,实在令人难以接受。 一直以来,他认为只要这终极武器研制成功,就可以把恐龙世界的邪恶力量尽数毁灭,可现在看来,那不过是一场空梦。 白水去望着四周人们的惊讶表情,竟绽开了灿烂的笑容,似乎对自己的表现非常满意,他晃动着左手的盾牌,大笑道:“龙鳞盾真是极品,果然能挡住世间任何攻击,好,实在太好了!” 他似乎在自言自语,声音可一点都不小,人们已逐渐明白挡住终极武器的,竟便是他手中之盾。 这盾牌上铺满了暗红色的鳞片,虽然与众不同,可怎么看,都无法想像它有对抗终极武器的能力,可事实却已是如此。 龙鳞,听到这名字,青木年心里隐隐想到了什么,李风华却已高呼其猜测之意:“龙神之器?你手中的是不是六件神器之一,龙鳞?” 白水去得意的笑道:“你这老头子总算是还有点记忆,三万年并未把你睡糊涂了,既然知道我有龙神之器,你就乖乖认输吧。 “看在你对科技制造有点技术,只要你肯当我助手,助我完成大业,我可以免你一死,毕竟我们是同族之人嘛,何必为了这些低等的生物而相互残杀。” 人们听白水去三番四次称他们为低等生物,虽不能完全理解其意,但也听出了当中的蔑视之意,登时气愤不已,忘却了刚才白水去制造奇迹般的能力,又呐喊着向他压过去。 大石头举着双锤,一边跑一边吼道:“我兄弟白水来有好几种龙神之器呢,只有一张龙鳞盾,还敢在这里叫嚣。” 在他那充满威势的呐喊下,战士加速步伐,迅速收窄包围圈。 白水去面对群情汹涌,恶战在即,仍十分平静地说道:“白水来?你们所说的,应该是我的哥哥白水来吧?” 冲在前方的将领听到这消息,诧异无比,不禁喝住战士们的脚步,把白水去围在一个方圆不足百尺的圈中。 青木年走出队列,紧咬下唇,以凌厉的目光盯着白水去,冷霍地说道:“白水来是我们的神使者,光之神的化身,岂是你这种邪恶之人所能高攀结亲?” 白水去哈哈大笑,道:“你们别再自欺欺人了,看我的长相,听我的名字,如果你们还猜不出我和你们那位神使者的关系,那就实在是笨得可怜。 “直话说,我和哥哥分别已久,终于相遇,这是天意,他现在跟我生活在一起,很快活、很开心,已不想再理你们的事了。” “白大哥还活着?” 青木年惊呼起来,顿时百感交集,几欲痛哭,可听到白水去后面的话,她又大感惊惶,冷喝道:“即使白大哥真的是你哥哥,也不可能与你狼狈为奸,一定是你用诡计,将白大哥困在旧龙城里面了!” 这时,人们似乎忘记了这是战场,纷纷议论起来,白水去的出现,本就引起许多人猜想他与白水来之间有密切关系,现在他亲口说出,那就更震撼人心。 白水去淡然一笑,悠悠道:“我可是三万年前已存活在这世界的高等人类,伤害亲人的事,只有你们这些低等人才会做,现在哥哥已把所有龙神之器都交予给我,很快,我们中华民族的人,就会重新君临天下,你们应该感到高兴。” 他一边说着,一边从左腰抽出一把暗绿色的爪形武器。 众人细看,骇然发现这竟然便是白水来所用的兵器龙神爪! 不单是青木年,白水来的夥伴朋友们,都几乎一齐失声惊呼。这龙神爪向来与白水来形影不离,除非他自愿,或是遇上了危险,才会落在别人手中,当然,多数人都感觉后者居多。 他们的反应令白水去格外兴奋,他朗声大笑:“世间最锋利的武器,与最坚硬的盾,都在我手中,你们还是认命吧──” 他最后一声突变长啸,身形骤然跃起,人们还未从惊愕与思索中觉醒过来,他已飘出二三十尺,其速与白水来相比,有过之而无不及。 按捺已久的战士立即采取行动,呐喊着追赶白水去的身影,可白水去犹如鬼魅,足不着地,在空中横飞而去。 他并不是真的会飞,而且落下时,用龙神爪十分随意地往下划圈,凭地卷起一阵急风,将他推进。 只是,他每挥出一爪,下方的便有两三个战士惨叫倒地,有的一倒下便再也爬不起来,还能站起来的都满脸鲜血,如同被剑锋划过,煞是吓人。 平原虽广,但人类大军数量众多,相互挤迫,反倒成了阻碍,即使是青木年这些行动敏捷的战士,也无法跟上白水去的速度,只能眼巴巴地望着他飘走。 白水去沿一直线飞去,直指原子炮。 李风华那方已发现突变,急忙回防,骑着鼠龙的土着战士,围到原子炮四周,李风华亦抽出随身携带的激光枪,从原子炮的座驾中爬出来,瞄准飞快靠近的白水去。 “吱!吱!吱!” 三道电光从枪口射出,准确地射中了白水去,可正如李风华预料,白水去挥动龙鳞盾,轻松挡开了电光。 电光折射,有两道落在下方的土着战士身上“轰!轰!”两声,无辜的受害者立时被炸得肢离破碎,血肉横飞,吓得李风华不敢再发动激光枪。 土着们在下方“呜呜哇哇”大叫,其意都是希望李风华赶快离开原子炮,不要冒险,可李风华哪肯听话,怎也不舍得离开这台他最珍视的宝贝。 他收回激光枪,从另一侧抽出一根细棍,用力一按,那细棍“噌”地弹出尖锐的剑锋,变成一把两尺长的武器。 这时,白水去已踏在了原子炮杆上,满脸傲气的慢慢踱向李风华。 李风华推了一下大鼻子上的眼镜,吼道:“你这恶魔,不要碰我的原子炮,滚开!” 他持着细剑,扑向白水去,身形迅捷,气势凌厉。 这使得在后方挤不过来的人们,饶有兴趣地看起来,因为李风华从未展示他的战斗武技,这次终于可以大开眼界。 只见白水去轻轻一笑,竟把龙神爪收回,龙盾鳞背到身后,以赤手空拳的姿态,迎战李风华。 看到他如此轻视自己,李风华气恼地咬牙切齿,右手一抖,点出五朵剑花,分刺白水去的要害。 使剑的好手看得出,这五朵剑花,每一剑既可虚也可实,不停变幻角度,寻觅最佳的落剑之处。露出这手,人们已看出这位李学士不但精通科技制技,功夫竟也不错,至少排得上天辉国剑客中的高手之列。 只可惜,他的对手完全不能以任何一个天辉国战士比拟,白水去仍保持着微笑,右手微晃,来到他现前的五朵剑花竟然骤消,而李风华的剑尖,骇然已被他的食指与中指夹住。 人们还未发出惊呼,白水去的左手已然飘起,在那细剑中央弹击“叮!”细剑随声而断。 李风华惊愕无比地望着断剑连退两步,忽地,他看到眼前出现了海浪! 仔细一看,才发现那海浪竟然是无数手影交织而成,铺天盖地的向他迎头压来。 在下方的人们看到的是,白水去犹如在刹那间长出了无数对手,一下子将李风华淹没掉,令人眼花撩乱,瞪目结舌。 可这只是一刹那的奇景,手影之浪骤然生、骤然止,当人们看到白水去的双手重现时,骇然发现他右手平伸,握着的那根断剑已送进李风华的咽喉中,剑尖从颈背探出。 李风华双目圆瞪,露出的是万分惶恐,因为他连闪避的意识还未生起,便已中剑,令他无法相信自己如此简单便被解决。 人们惊呼尖叫的时候,白水去已放开了断剑,让李风华自己踉跄着,慢慢倒地,然后在地上抽搐。 因为断剑没有拔出,人们没看到血水喷射,但已能想像李风华此刻气道被破,慢慢死亡的残酷现实。 看到白水去如此阴毒,让李风华饱受死前的折磨,人们愤怒到极点,许多战士不顾一切的爬上原子炮向他攻去。 白水去又再取出龙鳞盾,向跑得最近的土着战士砸去,那战士看到龙鳞盾飞速平稳,便毫不畏惧地举起手中粗大的狼牙木棒挡格。 可龙鳞盾还未碰到他的木棒,白水去竟出现在他面前,左手一探,把龙鳞盾握于手中,如电光闪射般,绕过那战士的木棒,划到他的脖子上。 那战士的脑袋立时脱体而飞,而白水去脚不停步,沿着这位战士身后飘移,逐一攻向爬上原子炮的战士。 他的身法极妙,并非快如无形,而是飘逸如风,摆去如柳,非常好看,战士们明明看准他的攻势,再做出反击或防御,可到了面前,他的攻势又以超出人类反应的速度瞬间幻变,把龙鳞盾割到了战士们的颈喉上,沿着他所掠过的地方,人头满天飞。 在原子炮上绕跑了一圈,白水去回到李风华的尸体前方,人们竟还看到他的身形,在最后掠过的那几名战士前方出现,恍如分身。 当那些分身都消失后,原子炮上除了他,再无人能站起来,而且倒下的人全部身首异处,其恐怖情形令人心胆俱裂,吓得原子炮周围的战士再无力往上爬。 白水去刹那间杀死几十名战士,竟未沾上一滴血,不但展示出他精妙无伦的身法与武技,还让人深刻了解到他的心狠手辣,这便跟白水来有天渊之别,令人无法相信他们是亲兄弟。 忽地,白水去身后破风声大作,如闷雷炸响,来势凶猛,他惊觉地转过身,举盾抵挡。 “咚!”一件巨石般的物体,撞在龙鳞盾上,虽然被龙鳞盾挡下,无法伤害白水去,可无穷之力将他的左臂震得发麻,身形连退三步。 那件物体“匡啷”落地后,才发现那是一个方形大铁锤,宽三尺、长六尺,根本不是常人能用的武器,可由此想像,扔这件重物的人力气有多巨大,连白水去都暗吃一惊。 远方传来咆哮声:“可恶,这样都砸不死他!” 沿声而寻,白水去望到百尺外有一巨人,左手亦拿着一个方形铁锤,他并不知道,那正是现在世界最有名的大力士大石头,不过能将他震得倒退,他已知此人非凡,绝不能留于世上。 他把龙神爪也取到手中,正准备向大石头下杀手,旁边猛然感觉传来凌厉的杀气,人未出现,两道光虹已至,分射白水去的脑袋与小腹。 白水去舞动龙鳞盾轻然挡开,又感到后方冰凉的剑气袭到颈上皮肤,他侧身闪过,向后掠出数尺,然后望着一左一右跃上一男一女。 男的年约四十,满脸胡渣,身穿贴身劲装,左右手分握一把曲如蛇的怪剑、一把足有五尺长的十字剑,他的神情肃穆,冷静中透射迫人气息。 女的红唇白肤,俏丽娇美,身穿一套蓝色盔甲,右手握着黄金一般的阔剑,左手之剑却银白如霜,细长轻薄,背后还有一把未出鞘的剑,使她看起来英姿飒爽,不让须眉。 这两人,正是当今世界最负盛名的剑魂大师卡柏拉,与最年轻的剑圣青木年,他们非常努力地排开人群,赶过来挽救,可惜还是晚了许多,月隐城主已倒地不起。 看到白水去武技超群,连想像也无法探视他的战斗力有多高,他们便决定联手共战。 青木年一击不中,便马上追击,双剑分上下划出亮丽的弧光,向白水去砍劈。 卡柏拉却后发先至,本跟在青木年后头,身形一转,竟闪到了白水去后方,剑芒暴长,分刺目标的大腿与后颈。 他们行动如风,剑射如电,配合得完美至极,引得下方的人群阵阵喝采声。 白水去冷笑一声,原地急旋,不断舞动龙鳞盾,在刹那间,彷佛出现了无数盾牌,将他四周封锁得滴水不漏,将两位剑客的攻击尽数挡开。 只听他一声暴喝,龙神爪刺出,人们便看到海浪一般的爪影,将青木年与卡柏拉笼罩起来。 青木年与卡柏拉身经百战,其眼力异于常人,他们看到那龙神爪发出来的时候,明明只是一只,可在电光火石内,一变二,二开四,四分八,等他们做出反应时,龙神爪影已化作千千万万,犹如一朵烟花炸开,变成无数星火,无法分清哪是真假。 这正是与白水来的白日无极心法并驾齐驱的武学绝技──太元无穷,两者如日月阳阴般相异,白日无极着重万变不离其宗、一为止境,而太元无穷则以奇妙的招式,使动作如爆发般,由一转向无穷无尽。 剑魂与剑圣两人,已代表着天辉国剑技的顶尖水平,亦能将剑幻化成虚影,可无法做到这种爆炸性的变化,在白水去潮洪般的攻击下,他们只能全力回防,不停挥舞双剑,护卫全身。 只听无数撞剑声在他们的战圈中响起,下方的人们都已看得双目流泪,仍无法看清战况。 而亲身体会的青木年与卡柏拉则越战越惊,因为他们感觉自己的双剑都受到撞击,这证明一件可怕的事实,白水去以一敌四,一把龙神爪便完全压倒四把剑,难以想像他的攻击速度快到何种程度。 卡柏拉出剑之快,在世间无出左右,直到后来他看见了白水来的出手,现在又被其弟白水去打得无法反击,他实在觉得沮丧,一直以来被称为剑魂,号称天下第一剑,可此刻他发现这是一个极大的错误。 假如这姓白的两兄弟都使剑的话,他就得站到一边去。 思想有了波动,难免对心神产生影响,卡柏拉的左剑挥出慢了半分,猛地看到龙鳞盾的边沿利刃,已搭在了他的左臂上,然后毫无悬念的,他的左手便被一分为二。 剧痛令卡柏拉脸色发白,汗流浃背,可他紧咬牙一声不吭,拼命尽全力,挥舞右手的十字剑,接连发出三道剑光,令白水去攻势略退,然后,众人才看到了他左臂喷射血浆的惨烈战况。 “师父──” 青木年尖叫起来,可白水去的攻势又再燃起,扑面而至。 青木年盛怒无比,不要命的向白水去刺出日煌炫辉剑,金光乍现,直射白水去的面门,完全不管龙神爪的攻击,她在拼命的发出辉煌第十一式。 金光之速,快至极致,白水去闪避不及,唯有后退,最后举起龙鳞盾“当!啊!”碰击声与青木年的惨叫同时响起,金光与龙神爪之影骤然全消,青木年的左大腿却留下一道半尺长的伤口,鲜血猛涌。 他们双方都暗吃一惊,白水去想不到这年纪轻轻的少女,竟能发出如此凶猛的攻击,而青木年则感觉灰心冷意,这已是她出尽全力,并且拼下性命的最强之击,可不但被轻松破解,还有空闲将她致伤。 不过,总算暂时把白水去击退,青木年疯也似奔到卡柏拉身旁,看到师父血流不止的臂伤,手断落地,已无法再复合,她勇敢地挡在师父面前,握着剑的手已有点发抖,可眼神仍不屈不挠。 人群骚动起来,呐喊、吼叫、喝骂,响不绝耳,许多战士又奋不顾身,往原子炮上面爬来,他们大多背着剑,正是卡柏拉的弟子们。 白水去眼中闪出杀机,他已看出这两位剑士不但功夫了得,还是敌军中举足轻重的人物,不可放生,他大步踏前,持盾举爪,凝聚气息,向两名已受创伤的剑士走过去。 第二章龙角玄虚 “嗖!嗖!嗖!” 连珠三箭破空而来,直射向白水去的左侧头、颈、腰三处要害,十分精准。 白水去举盾挡开,却发现这三箭力度极大,足可破墙穿石。 不等他喘息,后继的飞箭连绵而至,一口气竟来二三十箭,每一下都将龙鳞盾震得“嗡嗡”作响,令他握盾的手都有点发麻。 白水去心生疑云,现今世界的低等人射箭力量竟如此巨大,看来真不可太过轻视。 白水去并不知道,发箭者正是天辉国神射手中的顶尖之人──古锋,他手中那张穿云弓,亦是百年难遇的神兵利器,发出的箭力非寻常可比。 在古锋的掩护下,青木年扶着伤重的师父,往原子炮下方退去。 白水去暂时将他们摆到一边,摆开龙鳞盾,龙神爪如电般刺出,一道淡黄之光芒,闪射向古锋发来的连珠利箭。 随着一阵“劈劈啪啪”的撞击声,空中的群箭被尽数击落,淡黄的光箭急速去势却仍不变,直射向正在弯弓搭箭的古锋。 古锋正想再发几箭,却猛然看到淡黄之光产生剧变,一变二,二开四,四分八在眨眼间变成千百道光箭,铺天盖地而来,吓得他连忙奔逃。 这骤然的变化灿烂夺目,看起来犹如烟花盛放,非常美丽,可这却是致命的变化,在古锋四周的人们,正被这绚丽光芒吸引得眩晕发愣时,散开的光芒已穿透他们的身体,带着他们的鲜血与生命离开。 一刹那,几百人几乎同时惨叫,古锋虽然反应得最快,可仍然无法躲过光箭之雨,左腰与右腿各中一箭,当光箭穿透他身体时,他已扑倒地上,再也爬不起来,血如泉涌般流淌到地面上。 这时,人群才慌乱起来,举着盾牌,跑向受害的战士们前方,或作护卫行动,或作抢救。 看到自己一出手便倒下整片敌人,白水去展开了甚是得意的笑容,他正想再发几招“玩一玩”却感到天空风起云涌,雷声翻滚,不等他思虑这怪异的现象,万丈高空忽而劈下四五道雷电,落向原子炮。 白水去惊愕万分,他从未见过魔法,如此突变实超出他所知,可这却难不倒他,手中的龙鳞盾以极快之速往上一翻,闪电尽数劈在龙鳞之上。 “哗啦──”震耳欲聋的响声发出时,人们看到那几道闪电从龙鳞盾弹了起来,溅射到原子炮四周的人群中,又是几声巨响,闪电在人群中炸开,一下子击倒了几堆人。 焦息之味随即散出,大多被电触及的战士都倒地不起,蜷曲起来,变成焦黑一团,令看者心寒作呕。 远处发动魔咒的法师也吓呆,他们想不到龙鳞盾连魔法都能完全抗拒,结果遭殃的是自己人。 这下,双方都紧张起来,魔法师们不敢再施放魔咒,而白水去亦绷着神经,准备迎接下一波袭击,现在他知道,这些他认为是低等的人类,似乎拥有许多古怪的特技,已不敢掉以轻心。 而这个时候,青木年与卡柏拉终于安全逃离原子炮,李风华的尸体亦被抱了下去,在战士们的护送下返回大军中。 魔法师与将领们低头商议一阵,号令声便开始四处飞传,五十万天辉军立即撤离原子炮附近,向平原南面的阔宽之地退去,替换而上的是落基神兵,与弦影人的铜人机兵。 看到排山倒海般的巨人战士,与泛着黄光齐整踏步的铜人,白水去明白这些战士要厉害得多,从刚才那个扔大锤的巨人,就可以引证这一点。 想到此,白水去不想在这里耗太多时间,还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他做,他暴喝一声,猛地跃高。 人们以为白水去又要发动进攻,慌忙举起兵器,准备作战,却见他彷佛一飞冲天,竟直窜到百尺高空,然后笔直的掉下。 人们诧异无比,不知道他想干什么,便紧张兮兮的观望其变。 白水去头朝下,脚朝天,在空中长啸俯冲,龙神爪伸出,指向原子炮,全身泛起阵阵淡黄之光,并越落越快,犹如流星坠落,最后“咚!”撞在原子炮上面。 原子炮是用一种比铁钢还要坚硬的金属制成,如果有人从百尺高空掉在这原子炮上面,无疑是自杀。 可惊人的结果发生了。 白水去单手倒立,那龙神爪竟几乎整个没入原子炮的表层中,只听他高声长啸,身上黄光大盛,顷刻过后,原子炮竟从内里探射出黄光,每一条透风的缝无一落空,时而还传来刺耳的“滋滋喳喳”怪声。 人们隐隐感觉将要发生什么不妙的事情,可又说不清,全场静寂,空气恍如凝固,人们都在等待事态发展,忽地,有人尖叫起来:“天啊!他在毁坏我们的终极武器!” 循声而望,声音来自李风华的独有助手霜飞燕,在现今这片西方极地中,对于这种古文明的科技武器,除了白水去与李风华,就只有她最了解,所以她一说,人们登时如梦初醒,呐喊着,又往原子炮围去。 可这时,白水去已倒转身形,抽出龙神爪,冷傲的环视四周汹涌的人群,轻蔑地笑了一下,竟调转头掠向旧龙城。 几个起落,他便回到那个被打破的防护罩洞口前,人们的目光随他而走,这才发现那个破洞,竟然已缩小到只剩孩童般的大小,而且还在收窄中。 人们恍然大悟地想到,这位龙城之主在原子炮上与众人对战,竟然是在拖延时间,吸引众人的注意力,让防护罩自动修复,现在李风华已死,原子炮被破坏,如果防护罩亦复原,那就再无任何方法能进入旧龙城! 可惜人们想到这一点,已经太迟了。 白水去飞快地窜进洞内,在里面隔着防护罩,以得意非凡的神情,静观外面世界的事物。看着人们在张狂、发疯、惊恐、愤怒,看着原子炮开始爆炸、分裂、粉碎,他的心情如沐浴春风,畅快而兴奋,因为他感觉外面世界的敌人,已玩弄于他的掌心之中。 “轰!轰!轰││” 原子炮终于炸开了,爆炸的火浪,燃着了后面的能量传送器,使它们一并毁灭。 大地震动,火光冲天,气浪翻滚,尘土飞扬,推倒无数冲到附近的人群,淹没了大草原的青翠之色,掩盖了天空的蔚蓝。 与这惨烈景象相伴的,还有白水去张狂的笑声 白水来的四肢仍然不能动,他尝试过以太极能来解白水去的点穴之能,可是弟弟的功夫非常奇特,当太极能碰上留在经脉中的能量时,就会被瓦解,白水去的能量就彷佛是尖刀,而他发出的能量就如同肥肉,送到尖刀上,尽数分离。 最惨的是小腹聚气之处被制,使他无法凝聚出真正有威力冲击,以至过了整整一天时间,都无法恢复行动力。 水不停地流,当他被水包围着的时候,若平站身子,已不能呼吸,幸运的是他发现双腿麻木,脚掌却还能动,便在脚尖使力,借着浮力弹到水面上吸气,然后沉下去憋气。 在他刚开始换了几次气,他便听到了弟弟的喊声:“哥哥,一天已过去,我最后一次求你了,请将龙眼交给我吧,不然我要马上出去办点事,这也是你的最后机会了。” 白水来在水中连呼吸都困难,哪还有闲回答问题“咕咕噜噜”吐了几个模糊不清的字,但白水去仍听出了当中有“不行”两字,他叹了口气,便离开了研究室,他赶着要去办的事,正是要到旧龙城外对付李风华的原子炮。 白水来知道弟弟竟真的狠心任凭他面临危险,心里难受至极,但他并没有责怪弟弟,他相信如果可以脱险,一定能劝服弟弟放弃统领世界的恶念,只可惜现在机会已非常渺茫。 积水随着时间流逝不断升高,为了生存,白水来要越跳越高,憋气和聚积力量的时间亦越来越长。 借着浮力,他倒是能跃到水面之上。可是,这陷阱的深度是有限的,当积水到了顶,他便没辄了,吸过最后一口气,落回水中,他一边憋着气,一边想办法。 光之神仍在睡梦中,白水来知道已不会出现神迹解救自己,其实他从泡在水里的时候就开始想办法,大多零零碎碎或不切实际,都没有效用。 当全身浸入水中,呼吸困难的时候,他曾经突发奇想,如果他是水,那该多好。 这并不是随意冒出的想法,在月隐谷中,他上山采矿石,便成功练出在笔直的山上飞驰的功夫,而这功夫发出的时候,他感觉自己彷佛变成了山。 现在,他终于面临最后危机,不知不觉间他这种想法突然强烈起来,心里不断叫道:“我就是水,水就是我,我就是水” 太极能随意念运转,虽然受制于白水去的能量,流动变得缓慢,但要发动这种融合外力的功夫,还是易如反掌。 过了一会,吸进的气已变混浊,他觉得心胸塞闷得几乎要爆炸,意识逐渐迷糊,但太极能一经启动,便按其法不停运转,慢慢的,他发现身体变得越来越虚无,感觉没有那么难受,好像真的与水融为一体。 只是在这同时,他觉得身体似乎已不属于自己,除了意识尚存,**的感觉竟逐渐消失。 这感觉非常微妙,而且令白水来惊恐起来,他所发动的融合外力功夫,并不是真的融化在目标中,而是与目标紧密结合,借此驾驭目标,白水来的本意就是想驾驭水,使水无法淹死他,可是他发现虽然真的活了下来,但却是水在驾驭自己,使他完全失去了自我。 无论任何人出现这种迷失的感觉,都会感到惊怕。 白水来想收回散出去的太极能,可做不到,太极能亦已失控。 他慌了,以前从未试过这种感觉,一下子不知如何是好。这一慌,连意识都开始模糊起来,犹如沙漏,虽然不是很快,但点点滴滴地失去所有感觉。 这下,白水来心灰意冷了,本来还庆幸没有淹死在水里,却想不到命丧于这种新学的功夫中。 当他的意识逐渐消散的时候,他眼前忽地出现了幻觉,他又看到了那一个古怪的梦境──龙角杖竖立在面前,从角上泛出白光,化成一道光门,他又能走动了,向龙角杖光门走去,伸手触摸那些光芒。 当碰到光芒的时候,他的肢体开始溶化、消散,融进了光门之中。 在以往,他会惊吓得马上缩回双手,可是现在,他知道自己很快就要死了,心情无比平静,他感觉能死在这个谜一般的梦境里,心里隐隐觉得高兴,便继续往前走,让身体全部隐入龙角杖的光门中。 他看到了自己整个人化成泥沙一般的碎末,这些碎末竟泛起蓝紫相融的光芒,使得龙角光门亦变成了这种颜色。 就在这一刹那间,一股强大的意识涌进他的脑海中,不断出现许多影像,如瀑布倾泻般飞快流动,那是眼睛看不到的东西,可却全部灌进了他的大脑中。 这意识影像,显示的正是龙角杖所经历的过去,虽然有点混乱,甚至有一些往事顺序颠倒,不过他还是清楚知道了许多龙角杖的秘密。 龙角原落于西斯格里国中,初时只被当作罕有的玉石,经数百年的转换,终于被能者发现它所带有的魔力,自此,它便制成魔法杖,然后又流传过许多人,不知何时,终于落在了鬼王手。 那过程白水来并未看到,只知道是乌托神得到了龙角杖,然后再交给鬼王。 乌托神是谁?龙角却不知道。但白水来已隐隐猜到,乌托神便是光之神所说的邪神。 白水来现在才明白,一直无法使用龙角杖,而鬼王却做到了,这当中的玄机竟然就在于信念! 他经常看到的那个梦境,原来就是龙角杖在给他提示,要获得龙角力量,就必须忘却自我,尽情溶入,当两者相融,力量自然就会融合。 鬼王得到龙角杖的时候,它全心全意信赖乌托神,对龙角杖毫不怀疑,无论发生什么事,都认为是有利的,因此它很快得到了龙角力量,相反,白水来在毫不知情下,产生了直觉性的抗拒。 现在他身陷生死一线之间,万念俱灰,反倒放松起来,便完全接受了龙角的奥义:溶入,体验,获得。 龙角告诉白水来,世间万物,皆有力量,若要获取,必须舍弃自我,溶入其中,掌握其理,才能控制,这是一种先舍后得的浅理,却不是人人都能做得到,所以龙角辗转过千万人,成功得到它力量的寥寥可数。 令白水来惊讶的是,龙角的力量,竟然就是融合,世间任何事物,它都可以与之相溶,然后将其利用,变为自己的力量。 这能力看似简单,却是极可怕的,使用龙角之人能力越强,发挥的效用就越大,鬼王就曾经把半座死火山化为自己的躯体,若不是游雨兰先辈出现,人类便会遭受灭世之灾。 白水来明白一切以后,放开怀抱,尽情溶入龙角的虚幻世界中,一点一滴地接受它的力量。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发现龙角杖的光芒逐渐消失,而自己本已碎散的身体竟又融合起来,恢复原样,然后他发现肉身的感觉又回来了,紧接着眼前幻景聚然消失,他回到了现实世界──水中,没有空气的痛苦感觉,亦随之而来。 可是,他发现龙角杖赫然就握在自己手中! 龙角杖明明已被锁在白水去的保密柜里,为何会跑到这里来? 白水来无法想通这一道理,可他先不管那么多,马上运起龙角的融合之力,霎时,他体内的能量忽地滚翻起来,迅速化成狂风一般,不停旋转,冲击身体每一处,胀闷欲爆,其痛苦之感难以言喻。 忽然,他发现自己的双手、双脚不自觉地伸成大字,而弟弟留在穴道中的力量竟已消失,似乎被体内的能量风暴席卷而去,不但如此,这能量风暴猛地从身体表皮散出,霎时,他看到自己的肉身亦消失了。 这不过是视觉上的消失,因为**之感仍在,只是已变成了水,这陷阱中的水,就是他的肉身。 他明白自己终于成功了,不仅是成功地与水相融,渡过危机,还成功开启了龙角杖的力量。 身心顿时舒畅无比,他哈哈大笑,得意忘形地跳起来,他忘了自己与这陷阱里的水融合,一跃之下,陷阱中的水扭成一股,向上冲击。 想不到上方的封盖在他那澎湃力量下,显得十分脆弱,一下子被撞开,白水来便看到自己如喷泉般冲出了陷阱。 与水合一的感觉,妙不可言,白水来“喷”了好一会,才依依不舍地落到地面上,意念转换,他想着与水分开,那些水竟便迅速分离,如瀑布般倾泻而下,在地面流了大片水渍,而他的肉身又现出原形。 他左右环顾,寻找弟弟,这研究室虽然很大,东西也多如牛毛,但没什么能遮掩藏人之处,所以他马上知道白水去并不在房中。 “看来弟弟去办事还没回来,那我先拿回龙神之器,然后再跟他慢慢商谈。” 白水来一边想着,一边走到那存放龙神之器的金属柜面前,这柜子有一电子锁,需要密码才能打开,他凭隐约的记忆乱按了好几次,但还是打不开。 他又不想使蛮力破坏弟弟的东西,无奈之下,他又想到了龙角力量。 他将身体伏在柜子上,手握龙角杖,意识带动太极能与龙角杖的能量结合,很快他便感到**变得冰冷坚硬,已与柜子融合起来。 有了第一次尝试的经验,这次他不再兴奋,马上观望柜中之物。 里面景况依旧,摆放着许多白水去的科技精品,连位置都没变动过,只是原本放在这里的龙神之器赫然全部不见。当然,也包括放在柜中角落的那件龙鳞盾。 白水来恢复原形,从柜面跳了出来,沉思片刻,唯一能猜到的答案,就是白水去将所有的龙神之器取走了,可如果是这样,为什么在白水去手中的龙角杖,又会来到陷阱水中? 他实在想不出这当中的因由,龙角杖虽有灵性,但终究不是有生命会讲话的神器,并不会说明真相,所以他决定去找弟弟,既要问个明白,又得劝他回头是岸。 借着龙角杖的力量,他现在可谓出入自如,毫无障碍,他搜遍了这几天所居住的“老家”房间并不多,除了父母、弟弟和他自己的房子外,还有弟弟的研究室、金色大堂,以及从地底上来最早看到的厅房,可是仍然空无一人,弟弟也不知去向。 多日来,白水来细心观察,都找不到通往外界的出口,房与房之间都由密封的通道连接起来,似乎他的老家就是一个完全封闭的世界,不过白水去的离开,已证实确有出口,只是他还未找到门路。 这时,他再次来到安放多格姆机器的金色大堂中,看到那四个蛋形的多格姆机器,又勾起了他对父母的回忆,想到失去父母后,在外漂泊十年,终于与弟弟重遇,可是竟然过了几天就反目相向,他鼻子一酸,几欲落泪,咽到肚里,又变成了苦水。 白水来暗下决心,无论如何都要阻止弟弟的图谋大计,想办法让他也喜欢在这世界认识的朋友,两兄弟一起,开开心心的生活。 他失神地思考着是该用龙角杖独自离去,还是等弟弟回来,一边抚摸多格姆机器,从最右边母亲那个摸起,一直摸到最左边自己睡了三万年的多格姆机器。 虽然这和另外三个机器都一模一样,但因为睡过那么漫长的时光,白水来对它产生了一种异样的心情,不禁在它面前停留了较长的时间。 当他从上到下,摸探着那机器的冰冷之感时,忽地看到右下方有一个小小的右手掌印,看起来就似乎是一个调皮的小孩用脏手拍在上面,留下痕迹。 这机器是三万年前的物体,掌印怎会也留了这么长时间? 如果说是最近才有,又不可能,因为这“老家”只有他与弟弟两人,他们已是成*人,手掌不会这么细小。 白水来对此产生了好奇的兴趣,情不自禁地把自己的右手贴上去,比在一起。 忽然,那多格姆机器“哔!”一声叫了起来,传出一把生硬的声音:“指纹对应,验证正确!” 在掌印下方猛地现出一个方形小洞,从里面滚出一个巴掌长的小圆筒。 白水来吓了一跳,马上退后,然后他发现那小圆筒,正是记忆影像的小机器,据弟弟说,那叫做“录影器”可以将现实世界的事物都记在里面,能保存千万年,使后人都能观看。 他吸了口大气,没想太多,轻轻将那“录影器”捡了起来。 第三章慈父遗命 白水来按动“录影器”的开关,从里面投射出一束彩光,映照在地上,慢慢形成清晰的画像。 出现的人还是他父亲白凰星,可是其模样与其他“录影器”里看到的有天渊之别,一般所见,白凰星都是气宇轩昂、神采飞扬,可在这影像里,他愁眉苦脸、神色焦急,而且脸上还隐隐看到多处擦伤的痕迹。 白水来略吃一惊,他自少便深知父亲武功高强得深不可测,现在看到父亲竟受了伤,显出事情非同小可。 只听影像中的白凰星,略带悲凄地道:“水来,当你看到这段录影的时候,一定已再次回到我们的家,这个时候的你,是否已长大成*人?可惜我已无法看到,不过你一定学艺已成,武功盖世” 白水来的双目湿润起来,他暗地佩服父亲竟如此远见,知道将来发生的事,而事实确如他所说一般,他擦了一下令视线模糊的泪水,继续细听。 “唉虽然你被“巴那托拉斯零号”害得神智不清,但我相信你一定会好起来,学成白日无极的心法。巴那托拉斯又是巴那托拉斯,你害得我们好惨啊!”白凰星竟显得悲愤起来,凄然落泪。 这令白水来大感震惊,因为早在战神之乡中,已听武神爷爷提过这“巴那托拉斯零号”与三万年前中华大地被毁的灾难有莫大关联,登时觉得事情越来越不简单,便收起悲伤之情,凝神屏息听着。 “在三万年前,它害了全世界,现在,它还不放过我们,在两年前,你母亲还未睡醒就惨遭厄运,本来已轮到你,若不是月媚她她临死挣扎按动警号,惊醒了我,我们都不可能活下去。 “唉只从那时候,你因为大脑受损,而变得痴呆愚笨,真是可怜啊”白凰星已泪满胸襟。 白水来终于知道了,他母亲名叫月媚,那是多么美丽的名字,他又禁不住泪如泉涌,现在他还知道杀害母亲的,骇然就是“巴那托拉斯零号”心情既紧张又愤怒,对于自己变蠢的原因,虽觉惊愕,但反倒不太在意,因为他已习惯。 “我醒来以后,那个“巴那托拉斯零号”暂时退走,可两年后又再来犯,这次它竟然化身为什么“乌托神”哄骗你弟弟白水去,使他误以为借着它的力量,就能够重建中华文明,成为当今世界的领主。 “只可惜水去天性自傲,个性偏激,连我的劝话也不听,只怪我这两年为了救你,耗尽心血,忽略了他,月媚又不在,使他少了关爱,对世事产生了偏见,唉” 白凰星一再叹息,可是往事之悔,只能以泪水泄出。 白水来紧咬银牙,努力使自己平静,他已逐渐弄清事件真相,已不是哭的时候,光之神曾教谕过他,面对大事,一定要心平气和,情绪过激不但令人失智,还会引至行事失误。 “然后“巴那托拉斯零号”利用水去,获取破解这里的防护系统的方法,还成功偷袭了我,幸好我也让它受创而回,相信一段时间不会再犯,可是我们已不能再待在这个地方,必须离开,只是水去受它迷惑,不愿随我而去。 “本来这些事,想在你十八岁后,才跟你说清楚,可是你应该看出,现在的我已受伤不浅,能不能活到你长大成*人,都不能预计,所以留下此录影,希望将来你重回此地时,能看得到。 “为了不让水去看到这录影,我用了你的小手作密码,所以只有你能取出来,是否能看到我的留言,只好听天由命了。 “水去天性聪慧,心地善良,将来他一定会看清事实的真面,你当哥哥的,一定要好好爱护他,照顾他,不要让他再受伤害,替爸爸完成未了的心愿” 白凰星感叹过后,最后补充道:“我知道你大难不死,上天一定会委予你大任,或许你会回来为我们报仇雪恨,那我必须告诉你,通往“巴那托拉斯零号”的地方,就在我们家左方的一个小山坡上。 “不过你再来的时候,那里一定不能轻易进入,真的要对付它,只有你一个人是不行的,带上你的军队吧,如果这世界真的还出现人的话,我想你一定做得到。 “真希望它能毁在你手中,可是它太强大了,做爸爸的又不想让你冒险,实在很很矛盾啊,一切,随风而行吧──” 说到了这里,白凰星终于变回慈祥的笑脸,却望向左侧,彷佛在那里他看到了憧憬的未来。 白水来的心灵深处被触动,因为他知道父亲所望着的,正是当年小孩时期的自己,情不自禁地伸手抚摸影像的左下方,可惜影像霍然消失,已播放完毕。 白水来望着地面,怔住片刻,长长吁出一口闷气,将“录影器”收到怀中,坚毅地站了起来。 现在他已完全相信光之神所说的命运之路,上天真的把他再次带到这里,而且为的正是对抗那个自称“乌托神”的“巴那托拉斯零号”既然上天安排如此,让他看到了许多因果真相,那他就不但要接受,还必须完成这一天命,父亲的遗愿。 事不宜迟,白水来不再踌躇找出口的问题,取出龙角杖,发动龙角力量,径直从金色大堂穿出去。 到了外面的世界,他马上看到左方耸立着许多巨大的蛋形建筑,这片天地赫然就是他记忆深刻的旧龙城。 李风华曾说过,龙城主人就在旧龙城,他并不联想到白水去身上,因为这旧龙城如此庞大,除了那乌托神,或许还有许多坏蛋住在里面,只是把白水去也骗坏了。 此刻他知道身陷旧龙城,便不再久留,马上往东方奔去。来到那防护罩面前,他毫不犹豫又使出龙角力量,可这次比想像中要困难多了,防护罩所带有的力量异常巨大,竟能抵挡他发出的融合力。 这反倒激起白水来的斗志,把整个人都贴在防护罩身上,发尽全力,与之对抗。 双方你来我往较量了几十回合,白水来对运用融合之力逐渐熟练,亦慢慢捕捉到防护罩能量的性质。 那是一个非常猛烈的能量,可欠缺灵活,白水来利用玄太极的原理,使防护罩能量随自己的太极能不停打旋,将其攻势削弱,并迅速与之融合,终于融到防护罩之中。 可这片覆盖整座龙城的防护罩方圆近百里,一旦有外袭,抵御之力便无穷无尽攻至,白水来只是融合了一小片空间,支持了片刻,便无法承受,迅速与之分离,不过已成功穿越而过,到了旧龙城之外。 恢复原状后,白水来累得坐在地上喘大气,几近虚脱,他马上盘坐调息,运转了几周白日无极心法后,精神迅速回复,这才站起来观看外面的世界。 这一看,几乎又把他吓得坐了下去。 只见防护罩之外的大草原一片焦灰,四周七零八落躺着许多死尸,少说也有几千之数,大多都支离破碎,或一团焦黑,除了普通人类外,竟有不少是巨人身形,甚至是一些金属制成的人偶,他马上看出这是落基战士与弦影的铜人机兵。 凭着眼前的景况,他努力思考了一会,才想到了这是遥远的东方援军终于到来了,登时又喜又悲,因为从这看来,很显然他们曾向旧龙城发动进攻,可战果显而易见,最终失败,伤亡惨重,而旧龙城则毫无损伤。 “难道弟弟说要去办事,就是指天辉大军的进攻?” 白水来胡乱猜想着,忽地看到远方烟尘四起,似乎有军队急速靠近,不知是敌是友,他不作细想,便向来者大步迎去。 久经磨难,他的心已静如止水,即使被激起波浪,亦很快就回复平静,现在他已打好一个最简单直接的主意,是敌,立即除去,或擒拿下来;是友,那就一切好办。 赶过来的人群,出现在白水来视线时,他已看清那是近百名天辉国士兵,以及十几个落基巨人,在他们身后,还跟着三四十条拖着板车的鸭嘴龙。 那些人神色慌张,奔到这片尸骸遍野的焦黄之地边缘,匆匆忙忙地或拾或抬,将地上的尸体放于板车上。 白水来马上明白,他们是清理战场的战士。 这些战士负责在战后拾回阵亡的将士遗体,带回营地焚烧,祭奠这些亡者之灵,因为重回战场,一般都非常机警,可现在他们显得非常惊慌,只顾着赶急搬尸,并未望远处,竟没发现白水来正向他们走去,这令白水来感到奇怪。 白水来哪想得到,他们的视力是无法跟他比较的,双方相距足有五六里,加上白水来身穿黑衣,背后又是一大片灰黑防护罩的背景,哪看得清他的身影。 而白水来身法又特快,着地无声,等他走到不足一里的时候,某个天辉战士才无意间发现,惊骇得张开口却叫不出半声。 同伴们发现了他的异样,往其视线望过,随即纷纷惊恐起来,慌乱地抽出兵器,怒目相向,可身体却在发抖。 那十几个落基人亦吓了一跳,但他们并未惊慌,面面相觑,咕噜谈了几句,便脸现喜色地向白水来高呼:“古罗魔多!古罗魔多!” 白水来马上听明白,那正是落基人对武神王的称呼,心里登时火热起来,而天辉战士们对他的反应,令他诧异无比,从他们眼里看不出半点开玩笑的迹象。 当然,他并不知道先前发生的惨剧,源自和他样貌相近的白水去,看到他突然从旧龙城那方走过来,神经紧张的天辉战士们自然会杯弓蛇影。 可是落基人却不同,他们天性有一种野兽般的锐利触觉,所以极快分辨出眼前的中华后裔,并不是伤害他们的龙城主人。 这些因果,白水来回到夥伴们身边,才得以知晓 白水来活生生的出现在月隐城的时候,几乎所有人都感到震惊,人们的神情复杂难言,喜忧参半。 这是因为他们现在都知道,白水来就是龙城主人的兄弟,而且听过白水去故意误导的那番话,使他们认为白水来已变成龙城那一路,已不再站在他们这一边。 当然,这只是那些对白水来不了解的人的想法,他的夥伴朋友们,几乎从不同方位飞扑出来,相迎这位脱离苦难的挚友。 对于他们来说,白水来身上是不会出现“背叛”和“敌对”这两个名词,因为他们现有的生命,几乎都在白水来手中建立起来。 说白了,没有白水来,他们不知道死过多少次,而白水来从来都是施恩不求报。 本来因为师父被断臂、心情极度低落的青木年,知道白水来回来的消息,即刻喜不胜收,冲出城堡。 可当她看到白水来的时候,这位英雄不但被包围起来,还被一个性感美艳的少女紧抱着,并不停在他脸上亲吻,四周的人们附和地拍手大笑。 那少女便是希蕾儿,她从不会掩饰自己的感情,对旁人从来都是视若无睹,青木年却怎也做不到这点,即使所有人都知道她的情感取向,她的矜持之心,仍极力克制这种**。 她暗叹一口气,心里酸溜溜的,慢慢向白水来走去。 好不容易与几近“疯狂”的希蕾儿分开后,白水来又被激动的夥伴们簇拥起来,问长问短,这使得青木年无法插进半步,只能在圈外遥望。 刚好白水来环顾众人的时候,有意无意间向她望去,两人目光相接,顿如触电,心里似有灵犀的波澜骤起,眼神流露出无法言喻的思念之情。 可来迟的大石头非常不识趣,声如响雷般冲过来,挡在白水来与青木年中间,大吼道:“可爱的小白,你终于安然回来啦,我想死你了──”他双手一伸,向白水来抱去。 他的双手展开便有十八尺,挤在白水来四周的好几个夥伴们来不及闪躲,也被一并抱了起来。 白水来、豪乌巴、古锋与霜飞燕霎时双脚离地,如腾云驾雾,恰好霜飞燕站在白水来面前,轮到她发问,却不想,话没出来就被抱起,登时与白水来紧紧相贴。 身体的亲密相触,马上使白水来与霜飞燕忆起那一夜的荒唐事,那一夜肌肤紧贴的美妙感觉。 白水来发怔发呆,迷茫不已,而霜飞燕则脸颊发热,红晕烧到了耳根。 她连忙大喊:“你这大猪头,瞎了吗?连我们都抱起来,我的骨头嫩着呢,快被你压扁啦,大笨牛!粗鲁鬼!” 连珠炮一般骂真是将大石头叫醒了,他哈哈笑道:“看到小白,我高兴得快疯了,对不起,对不起。”他知错就改,竟马上放手,怀中四人便“啪啦”掉了下去。 三个男人硬朗得很,落地开腿,立即站稳,霜飞燕本也不弱,可是因为贴着白水来,弄得她浑身发软,双脚无力,一屁股坐到地上,痛得她皱眉咧嘴,口里又劈哩叭啦骂了起来。 四周的人笑翻了一大片,经这么一搅和,气氛顿时轻松了许多,连青木年也忍不住绽开了笑意。 然后,人们又继续追问白水来,因为他身上带着实在太多无法猜想的疑团,可众人七嘴八舌的问话,令白水来的笨脑瓜无法承受,老半天没答上一句。 这时,旁边传来柔和似水的少女之声:“大家莫急,我们先让白神使回城堡休息,然后不用我们问,他就会把这几天的经历,清清楚楚讲给我们听。” 这声音并不大,却极具吸引力,听起来,如一股清甜之水,流进心里,令人精神舒爽,使四周的吵杂声都为之倾倒,平静下来。 人群散开,一名身裹鲜红法师袍的绝色少女盈步走来,洁齿明眸,笑靥如花,正是生灵**师游雨兰。 她双目微红,眼角带有泪迹,似曾哭过,但她那压低的衣帽把这些都遮挡起来,不愿被人看到她的情感曾出现波动。 游雨兰虽然只是一个红袍级的法师,可因为她那连贯三百年的命运与先辈的关系,使她在人们的心中的地位大幅提升,连魔法宗师们都对她毕恭毕敬,因此这番话说出来便几乎成了命令,人们都乐意接受,簇拥着白水来向月隐城堡走去。 到了城堡,果然清静无比,因为若无命令,能进入此地的人除了原住居民,就只是高官将首,那加起来才十几个人。 而愿意到城堡的落基人,却只有一个大石头一个,因为当初这城堡是为普通身材的人类所建,对那些巨人来说,要弯着身子待在城堡里,简直是受罪。 来到第三层比较的宽大的会议厅内,大石头才真起了身,长长吁了口气,喃喃道:“那个李学士真是小气,楼房起得这么矮,辛苦死了。” 这句话令白水来惊醒似地叫道:“咦?李学士呢,怎么一直没见他?” 众人面面相觑,本来他们不想谈论这件事,避免破坏喜悦的气氛,但也知道已不能再隐瞒,便把李风华的死讯告之白水来。 当知道杀死了李风华,与导致旧龙城外那场战难的凶手,就是自己的弟弟白水去,白水来惊愕得面无血色,默然无语,良久才长声叹息,缓缓说出他在旧龙城的遭遇。 白水去虽为白水来兄弟,却差异鲜明,个性傲慢嚣张,奸诈狠毒,为了称霸世界的野心,连亲哥哥都要迫害,众人一边听一边唾骂他的恶行,并为白水来深感不平。 而白水来,却一再为弟弟所犯之错向众人请罪,并说清弟弟的行动是受乌托神欺骗所致。 看到这位善良正直的白神使,不断维护那位如恶魔一般的弟弟,人们叹息唏嘘,同样是上古时代的中华神人,却非要对敌相克,实在是天意弄人,虽然他们口头上不再指责白水去,心里却仍对其深恶痛绝。 而白水来的身世,已如云开朗月,清晰明了,可是人们却越听越觉得复杂,越来越迷茫。 三万年前的东方大陆、神魔之战,在现今世界的人们心里,本只是一种传说、神话甚至幻想,因为没有人见识过那场大战,而东方大陆亦已沉没,这一切只剩下谜。 可现在,以白水来为先,接二连三地出现上古时代的中华后裔,他们为何能够躲过灾难,生存下来,为的是什么? 而这几个中华人,所拥有的力量与科技文明,足以颠覆现今世界,可他们却在敌对相斗,而且似乎是一场延续了三万年的战争。 因为这整件事的背后,有一个最重要的角色──乌托神,亦就是“巴那托拉斯零号”三万年前的中华大陆灾难与它有关,现在的灾难亦与它有紧密关系,它究竟是什么?为何总与人类过不去? 这些谜题,白水来固然一无所知,李风华以及白水去他们都不曾提及,也许他们知道,只是牵涉甚远,无法说清,不过,这只是人们的猜测而已。 而此刻,最现实且需要面对的问题是,白水去已得到了龙神之器当中四件,这些神器每一件都能造成大灾难,加上他自己的力量,足以威胁整个世界的命运,所以夺回全部的龙神之器,已是刻不容缓的事。 当然,这并不是白水来的意愿,他希望能尽力劝服弟弟,改邪归正。 白水来回到月隐城,当然没忘记他还有一个非常重要的任务││带领军队进入旧龙城,毁灭“巴那托拉斯零号”可是旧龙城外方圆百里,都圈在防护罩之内,终极武器原子炮被毁后,如何进攻旧龙城,这便成了第二个棘手的问题。 会议商讨了近一个时辰,详细分析了许多方法和建议,但都是无所作用。 霜飞燕不禁叹息:“如果李学士还在的话,一定能想到破解的方法,因为在进攻旧龙城以前,我看到过他在分析那防护罩的构造,似乎想用另一办法进入旧龙城,但后来原子炮造好后,他便停下了这份研究。” 青石年略有所思,忽地叫道:“那就简单了,飞燕,你一直跟着李学士,应该也懂得那些科技知识了吧,你接下去研究不就行了?” 却听一人朗声应道:“不,那方法连我也研究不出,飞燕又怎么能完成呢?” 这声音有点深沉,却十分洪亮,让在座的每一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然后面向厅门的三位法师与豪乌巴,脸色现出了见鬼似的恐惧神情。 当众人把目光转向声音来源的厅门时,大多吓得目瞪口呆,杰克西更慌乱地从座位上跌了下地“咚轰”响声震起了人们的惊慌之心,几乎全部人都“哗啦”站起来,紧张地望向厅门。 那里站着一个身穿贴身银灰套衫的人,他光头、大鼻子,眼睛前面戴着一个古怪的框架,看到众人的反应,他咧嘴笑了笑,轻轻推了一眼鼻子上的框架,这竟然就是已死直的月隐城主──李风华! 第四章十强勇士 “鬼啊──” 不知是谁先喊了起来,人们登时更慌张了,因为在这里的将领们,大多都接触过李风华冰冷的尸体,而且已证实他没有心跳和呼吸,连生灵法师们都说已感应不到他的生命迹象,才被确定死亡。 只是令人奇怪的是,那些土着们并不悲伤,而是马上把李风华抬到月隐城四楼的密室中,任何人不准进入,当时人们以为那是李风华生前指定的长眠之地,并未为意。 现在突然看到他如鬼魅般出现,霜飞燕冲口而出:“我知道啦,这是尸变,李学士被安放的地方有魔力,把他变成了僵尸!”这话使大厅弥漫起阴森的气息,人们的眼睛瞪得更大。 白水来倒不惧怕,向李风华缓步走去,小心翼翼地问道:“李学士,你现在是死人还是活人啊?” “唉”李风华叹一声,略带犹豫道:“看来这件事已不能再隐瞒了,其实在我真的已经死了” “啊!”古锋的妻子茵儿听到他竟承认已死,惊吓过度,精神崩溃,叫一声便晕了过去,众人的心里亦提到了嗓喉上,连白水来都惊骇得停下了脚步。 李风华耸了一下大鼻子,笑道:“我不知道怎样解释,简单来说,在三万年前我已染上了一种可怕的病,最终不治,但在这之前,我制造了一个最精密的人形机器,把自己的意识留在那机器的脑袋中,让我能够继续生存下去,完成我的任务。 “而你们一直看到的我,其实就是那个人形机器。” 他伸手在左腰一扣,不知怎的在肚皮上拉开了一扇小门,露出腹中之物。 那里并没有肠子血肉,竟是无数排列紧密、构造复杂的金属小块,全场寂静得落针有声,人们的大脑努力接受眼前看到、耳里听见的事物。 人的意识竟然能跟机器结合?而这机器的表面跟人完全没有什么区别,无法想像其制造的奇妙技术,这些都是令人感觉震撼的怪事。 现在,他们宁愿李风华是鬼,也不想看到如此诡异的事情,一些人不由自主后退几步,贴到墙上,难以置信的望着李风华,无法理解这种事会发生在世上,幸好他们都久历世事,不然早就神经错乱。 却有一人惊愕片刻,立即双目发光地跑到李风华面前,蹲下来仔细端详那肚子里的机器结构,一边还大声赞道:“妙啊,真是太奇妙了,我们制造的机兵实在差太远了。” 这正是弦影领主霜飞燕,她一看到精妙的机器,就情不自禁要看个明白,即使天塌地裂也置之不顾。 李风华看到她那沉醉的表情,登时高兴得眉飞色舞,竟兴致勃勃地给霜飞燕解释那些金属块的构成原理,当然,这些都是其他人都听不懂的天文之语,人们也正好用这时间来理解眼前的事实。 许多人这才慢慢推敲出这件事的引证,譬如李风华从不换衣服,也没有人见过他吃东西,经常不分昼夜地工作等等,现在他们才发现,以前的李风华其实有许多人不能承受的习惯,只是人们不曾留意而已。 既然李风华是机器制成的人,那死后复活的事就不用解释,人们已猜到了当中缘故,别说只是刺中咽喉、就算刺上十剑百剑也不见得他会死。 白水来灵光一闪,想到了一件事,便打破沉静,走到李风华面前问道:“李学士,那你一定记得三万年前发生的灾难,一定知道那个“巴那托拉斯零号”的事,我们要怎样才能进入旧龙城?” 李风华抬起头,长叹一声,略带歉意的道:“白侠士,对于你前两个问题,很抱歉,我答不出,因为我这机器虽然很精密,可不是完美的,我的意识在休眠了三万年中,不断流失记忆,当我醒来后,已有很多事情记不清,不然,以我生前的技术,那区区旧龙城又怎难得倒我,唉” 这使白水来想起战神之乡的武神王爷爷,也是因为沉睡太久,以致记忆不清,连真的人都受到损害,那更不能怪李风华的人形机器了。 他正感失望,李风华却接着道:“不过第三件事,倒是不难,只是又得辛苦白侠士你了。” 听到有办法突破旧龙城的防护罩,人们的精神为之一振,不再惊惧,围上前竖起耳朵静听其言。 李风华推了一下总会下滑的眼镜,微笑道:“你们先前的谈论我都听得一清二楚,如果我没听错,白水来是用龙角杖的力量穿过防护罩,离开旧龙城的吧?” 刚才众人商讨的时候,他并未出现,至于他如何听到人们的谈话,倒不引起众人的好奇心,因为这里聚集了无数李风华科技结晶的地方,他总是有办法监察每一处,所以他们都默不作声,连霜飞燕亦收起兴致,替李风华关上“肚皮”退到人群中。 “是!”白水来肯定地回答道。 李风华神情肃穆道:“很好,能出来,那当然就能进去,只要白侠士找到防护罩的控制器,将之关闭,就能解除,然后我们大军就可以长驱直进。” 众人哗然,青木年忍不住第一个反对道:“不行,白神使好不容易逃出来,再进那个充满危险的地方,不是要去送死吗?” 李风华淡然一笑,道:“你说得对,事实上也差不多了,只不过我即使能再研制新的武器,也要花不知多少年月,难道你们相信龙城主人和“巴那托拉斯零号”会待在那里等我们吗? “我告诉你,他们那个防护罩拥有吸收太阳光能的作用,虽然不及黑晶石之效,但出现至今已近十年,所储积的能量,已足够提供一千台原子炮使用一年,我相信他们连龙城以及恐龙大军都弃而不顾,一定已研究出更强大的秘密武器,而且在短时间内就会发动。 “到时候,别说我们这个恐龙世界,整个世界都要毁灭!那如果白侠士成功了,即使牺牲又有何难?那才是我们中华人的伟大精神!” 李风华说得正气凛然,青木年顿觉无地自容,虽然表面上是紧张白水来,却是带有私心,因为她害怕,一旦失去白水来,不知道自己是否能承受那种痛苦。 白水来却已斩钉截铁地回应:“我愿意,只是旧龙城非常大,我不知道怎么找到那控制器,而且而且” 他抓抓脑袋,不好意思道:“我不懂那些复杂的机器,李学士要教教我才行。” 李风华朗声笑道:“哈哈,说得非常对,那个控制器除了我,恐怕没什么人能解,所以,我会跟你一起去。” 霜飞燕一听,激灵的叫道:“如果白大哥能带李学士进去,那我也去!” 她反应之快,令人为之折服,白水来还未想是否可行,她已紧紧抓着他的手,表示去哪里都别想丢下她。 李风华皱着眉头说:“小飞燕,这可不是好玩的事,先别说有多危险,白侠士能否带我们进去都不清楚,我也不过是作可能的打算而已,得先看看白侠士的意思了。” 这话说出来,失望的却不止霜飞燕,好几个冒出这一念头的夥伴都暗自叹息。 白水来闭起眼陷入深思中,众人亦紧张的等待着他的答覆。 过了片刻,白水来才睁开眼睛,认真的说道:“也许我可以将防护罩弄开一个洞,但防护罩的力量实在太大了,这个洞只能开得半个人那么大,而且是只能维持数十来个指头的时间,如果你们钻得快的话,顶多能带**个人进去。” 他这话是经过仔细衡量自身的能力,与防护罩的力量而定,算不上非常精准,也相差不远。 这虽然是不尽人意的答案,但已令众人喜出望外。 虽然众人还无法接受李风华是人与机器结合的怪异身分,但接连而来的喜悦冲淡了众人对他的警戒心,而且他始终是月隐城主,一直所做的事都是为人类着想,所以即便他是妖怪,也能得到人们的敬重。 此刻,众人忙请李风华坐回主席之位,商讨新的作战计划。 这一次,要再闯旧龙城,除白水来与李风华之外,他们再挑出八名勇士相助,理所当然,这八人必须有超群本领、机智灵敏以及老练的战斗经验,可最重要就是能钻进白水来造出来的空洞。 最后那条件,扼杀了所有战斗力特强的落基巨人,大石头便首当其冲被踢出局,气得他猛擂心口。 青木年安慰他道:“别担心没有架给你打,只要我们成功打开防护罩,你一定要第一个冲进旧龙城,说不定我们会有危险,要等着你来挽救,所以你的作用可是非常巨大啊!”这么一说,大石头马上咧嘴大笑,不再气馁。谁都喜欢被重视的感觉,连这巨人都不例外。 那么,八名勇士就得在天辉人与弦影人当中挑选,刚开始,青木年与青石年这两位大将军,马上推崇由八位魔法宗师担负这一重要任务。 虽然他们心里想去的要命,可还是得尊重这些在天辉国有至高地位的长老,而且他们代表着风、火、水、土、天、地、生、心八大魔法系的顶尖力量,所以其他人并无异议。 可是魔法宗师们商量过后,却否决了这一决定,其由有二。 其一,这并不是去大战,而是潜入敌阵,智取暗偷,他们并不适合;其二,此行不但凶险,会出现许多未知数的变故,虽然不同能力的人相互配合,以作应变,他们都是魔法师,本领虽强,却太过单一,最后即使真的打起来,他们已见识过白水去的龙鳞盾,施展魔法攻击,反被其利用,有害无益。 这么一来,众人只好另选,经过研讨,有七个名单又落到了青木年、青石年、游雨兰、希蕾儿、霜飞燕、豪乌巴、古锋头上,最后一人还是由天灵宗师担当,不但代表天辉的魔法力量,还因为他有过人的智慧与丰富的行事经验。 最令人惋惜的是剑魂大师卡柏拉,若不是他刚刚惨遭断臂之伤,身体未复原,不然的话,即使他只有一只手,也是首选之人。 很快,新的作战计划便传遍了整个月隐城,并决定明晚深夜开展行动,所有战士都大受鼓舞,重新燃起战意。 令战士们感到极度震撼的,却是李风华的死而复生,当然,首领并不会把李风华的秘密公开,所以在这短短一天的歇息中,这便成了最热烈且诡异的讨论话题。 当夜,白水来回到了自己的营内,准备休息。 看到景物依旧,他想起距离上一次在这营帐睡觉,才不过几天时间,当时希蕾儿与青木年还吵闹得几乎开打,不过几天接二连三的发生许多巨变,喜怒哀乐,都已尝遍,他不禁失神的坐在席上回想。 这时,希蕾儿与青木年竟然又来了,她们显然是在帐外碰上的,眼里都带着尴尬的神色。 当她们默言无语的坐在白水来两旁时,连希蕾儿那苍白的脸都泛起了红晕,白水来并未向她们打招呼,仍在冥想中,她们亦不敢打扰,静静地坐着。 享受了一阵宁静的气息,终于,希蕾儿忍不住了,正想开口说话,却听外面传来打雷一般的叫声:“小白,咱们来啦!”然后大石头庞大身形便挤了进来,几乎把帘门都撑爆了。 接着,豪乌巴、古锋夫妇随之而进,可是不等片刻,青石年、霜飞燕与游雨兰亦不约而同到来。 这下,白水来不得睁开眼睛,迎接这几位久经患难的好夥伴好战友,在他心目中,除了弟弟外,这些便是他最宝贵的亲人了。 希蕾儿感到她来这里的浪漫计划受阻,略带不悦道:“小白他要休息呢,你们都跑来这里,他怎么睡觉?” 青木年淡淡的回应:“既然你明白这道理,怎你也来了?” 希蕾儿一下被呛住,瞪大眼睛,怔了一会,竟如洪水泛滥般叫道:“难得小白他能有一夜在这里渡过,明天我们又要去冒险,或许那是我们的最后一战,又或许那是我们生命的最后一天,所以我来是要陪着小白睡觉,跟他好好缠绵享受。 “你不是也来了吗?那你又想干什么?也跟我一样,想跟小白一起睡觉吗?” 众人吓愣了,想不到希蕾儿情急下,什么话都冒了出来,简直有点像泼妇,可是她句句又是真情真语,无以反对,除青木年脸色发白外,其馀女子都听得脸生红霞,低头幻想。 青木年紧咬下唇,几欲出血,她心里呐喊了一百次一千次:“对!我也是这么想。”可是她嘴里就蹦不出半个字。 她恨,恨自己为何就不能跟希蕾儿那样敢爱敢做,在只有跟白水来独处的时候,她或许能放开怀抱,可四周都是人,她的矜持心又开始作怪了。 营内鸦雀无声,白水来只能傻傻笑着,眼睛来回瞄视身旁两位对自己锺情的少女,却不敢吭半声,因为别说他脑瓜笨,即使是青石年这等风流滑舌之人,也不知道在这个时候该说些什么。 青木年的脸色由白转青,几度欲言又止,忽地“霍”的站起来,向营外走去,她知道这只是一种逃避,可在此刻又实在无法冲破心灵的障碍。 白水来正想走去拉住她,却看到坐在帘门旁边的游雨兰直身而起,将她一把挽住,柔声道:“其实希法师说得很好,这或许是我们能够共聚的最后一夜,所以我们一定要好好珍惜,我不但要与小白一起睡觉,还要跟这里每一位朋友共眠,尽情感受这一夜的温馨。” 她的声音娇柔如绵,温文尔雅,听到众人耳里,再强硬的心都会被融化,而且她那简单的几句话,便把希蕾儿过激的言语,转化为理所当然的共同乐事,青木年的脸色刹时缓和起来,因为她由衷渴望这一夜是应该如此渡过的。 想不到连希蕾儿亦表赞同道:“对,我我刚才说的也是这个意思。”她话中略带歉意,脸颊发红,似乎为自己刚才无意叫出的过激之话,而感到不好意思。 青石年与大石头忍不住“哈哈”笑了起来,希蕾儿白了他们一眼,竟也笑了。 顿时,笑意满营,青木年便也开怀的坐在游雨兰身边。 这时,机灵的霜飞燕提出,学着几年前修行的时候,他们围成一圈,手挽手,高唱生灵魔法之歌──恬睡咒,众人纷纷表示支持。 在当年,因为精神修行极度恐怖,以致无法入睡,现在虽然没有这种遭遇,可明晚就将偷袭神秘的旧龙城,他们既兴奋又紧张,以致无法入睡,不自不觉便集中到白水来营中,恬睡咒便正合所需。 在游雨兰带动下,魔咒之曲从众人口中缓缓传出,飘渺轻柔,使他们迅速忘却世间的喜怒悲伤,陷入睡梦的甜美世界中 次日,行动开展,虽然李风华猜测白水去料不到他们那么快就会卷土重来,但还是得小心,不能被发现,因此各大将领便按计划,率领大军,潜伏在距离旧龙城最近的森林之处。 那是大森林的最西面,形如月尖,这几十万大军必须拉长阵形,才能完好的隐匿形迹,等排列好阵式,一切准备就绪,已是日落黄昏之时。 再过不久,太阳西下,旧龙城的东西已是一片灰暗,十名勇士便乘着夜幕之色,潜行到防护罩边沿,然后静静等待奇观的来临。 对于另外九名勇士来说,白水来使用龙角之力融入防护罩,是一种可遇不可求的奇迹,特别是李风华,他要亲眼目睹,才能相信这只有原子炮才能打破的防护罩,竟会被那小小神器打开。 白水来盘坐起来,运转白日无极心法,直至太极洋溢全身,力量充沛时,才握着龙角杖,张开双手全身贴在防护罩上。 虽然他学懂如何使用龙角杖不过两日,但已使过七八次,而且最后一次便与防护罩的力量拼搏,使他更深刻地掌握到当中的技巧。 此时再次与防护罩对干,他驾轻就熟,知道如果刚开始融入防护罩的时间越长,防护罩汇聚过来的力量就越大,因此必须快速“渗透” 他一启动龙角杖的力量,就马上施展十成功力,将太极能汹涌放出,这次他有备而战,果真一下子冲破防护罩的阻力,与之相融相合。 而身后众人所看到的是,他在刹那间里,消失在防护罩的灰黑表层上,似乎那里有一个无形的洞将他吞没了。 霜飞燕惊吓得张口就想叫,青木年眼明手快,以出剑之速掩住了她的嘴巴。 众人大气不敢喘一口,尽量瞪大眼睛,不敢错过任何一丝变化,紧张得一边淌汗,一边等待,此时此刻,他们感觉时间比往常慢了十倍百倍,难熬至极。 过了好一会,仍没有动静,希蕾儿有点沉不住气了,面带忧色的走向防护罩,她本来就特别担心白水来的安危,现在亲眼看到他消失,虽然知道因果,却仍忍受不了那种揪心的忧虑感。 游雨兰忙走上前,轻轻拉着希蕾儿的手,想说一些安慰之语,忽然,她们看到前方的防护罩慢慢展开了一个洞,并逐渐放大,涨至约长四尺、宽两尺大小便停下,众人马上明白白水来的行动已成功了。 在这刻不容缓的关头,他们拼命压下惊奇而激动的心情,飞快地埋头钻入洞中,尾首相连,绝不出现半点空隙浪费时间,为此他们还特意练习了几十次。 那空洞果然很快便开始收窄,走在最后的青石年几乎是飞扑进去,才不致被拦腰截住,当他落在防护罩内里的世界时,白水来亦从防护罩上现出身形,却竟然虚弱无力的直摔到地面上。 众人慌忙奔过去,经游雨兰检视,确定他的症状是体力虚脱,便马上念咒为他补充力量。 过了约一顿饭时间,白水来终于吐了口闷气,回复精神,又可以与众人并肩而行。 当众人绕到先前停留的那座蛋形大楼前面时,有几位勇士忍不住回头观望,骇然发现那大楼的前方与背面一模一样,亦是没有门窗,若不是能看到许多有规律的纹缝印痕,乍眼看,十足一块天然的蛋形巨石,根本不像建筑。 李风华竟不隐匿潜行路线,直往前飞奔,越过八座一模一样的蛋形建筑后,他的脚步才缓慢下来。 前方出现一座无比宽阔的大楼,因为其高度不及档在前面的蛋形建筑,所以一般从外面都看不到它的存在,可是它非常的深长,除了李风华未感意外,其他人都吃了一惊,因为他们这一生都没见过这么长的楼房。 即使是天辉国最大的魔乐雷德城堡,也不及其十分之一,相信常人在里面跑一个来回都会累半死。 这大楼高分五层,每一层都有窗口,每个窗口相隔约有五十尺,一眼望去,排成一行的窗口少说也有几百个,而且每一个都透出白炽之光,比睛空夜星还要灿烂辉煌。 李风华挥手打断众人的惊愕与迷茫,缩着身子,带着众人走到这长楼墙壁下,掏出一件古怪的方形物品,贴在光滑洁白的墙壁上,离得近的人能看到他所贴的地方画着一个奇特的符号,而李风华在那方形物品上不停点击。 过了片刻,他们旁边的墙壁赫然展开一个门口,令他们惊讶的是,那扇门并不是往内或往外开,而是轻缓地移进左侧的墙壁内。 李风华的催促下,众勇士怀着忐忑不安、兴奋不已的心情,踏入这座奇妙的长楼中。 第五章幻困境 众人曾听李风华提到过,防护罩的控制器,必定在防守最严密的地方,那便是旧龙城的核心之地──中央大楼。 而如今面前这座足可称上城市的长楼,便是旧龙城的核心。 中央大楼不但长,还非常宽,众人走进去发现,里面光亮得如同白昼,通道宽达百尺,就彷佛天辉国大城市的街道,足可并排同行十辆四驹共驾的大马车。 令他们感到不妥的是,这条通道一望无际,笔直空旷,除了两侧要认真看才能发现的平板门外,空无一物,连一个守卫都看不到。 按李风华说,这里是旧龙城的中心地带,防守最严密,从道理上看也应如此,可眼前的事实却赫然相反,这反倒更令人恐惧,因为看不见、猜不着却又应该存在的东西,才是最可怕的。 众人裹足不前,纷纷向李风华投向疑虑的目光。 希蕾儿按捺不住,轻声问道:“李老头,我们要去的地方在哪里?” 李风华对她这种没大没小的个性已见怪不怪,应道:“非常简单,控制器的所在我不太清楚,不过这里的房间虽多,却有规律。 “据我推算,每一层能安放控制器的房间只有三个,分别位于前、中、后的位置,我们只要把这些房间都看一下,就能找到控制器。” “前中后,还每一层都有?”细心的青木年惊呼道:“那不是要把这大楼都走遍了?我们该怎么行动,才不被发现?” 李风华推了推眼镜架,认真严肃地说道:“我郑重地告诉你们,已不用担心被发现的问题,因为在刚才我们打开大门,走进中央大楼的那一刻,已触动了这幢楼的电子警报网,相信现在已把信息传到了龙城主人所在之处。” 众人“哗”一声,几乎同时跳起来,难以置信地望着李风华。 希蕾儿失声吼道:“你在说笑吧?这样我们不就死定了?你这死老头在搞什么?混蛋──” 李风华并不恼怒,耸了一下大鼻,笑道:“我什么时候说过,到这里找那个控制器会不被发现?如果是那样的话,我还让你们来干什么呢? “要想找出控制器,本来就只有一个方法,而这方法本来就如此危险,难道,你们到了这里,并没有抱着牺牲的态度,而是准备来这里玩?” 希蕾儿顿时哑口无言,她虽然个性“凶悍”却不是蛮不讲理,而李风华的话句句属实。 最沉得住气的天灵宗师海牟矢,抚须一笑,朗声道:“李学士果然高明,如果一早告知我们,我们或许就会胆怯,有顾虑,可是现在我们已身入险境,那就得全力以赴,才能完成任务,渡过难关,大家说,对不对?”他的视线环望向四周的战友,诚恳真切。 众人波动的情绪立即平伏下来,天灵宗师的话唤醒了他们的理智。 李风华感激地向天灵宗师点点头,他发现能带上这位沉着冷静大智大慧的魔法长老,才真正是高明的选择。 海牟矢向李风华回笑一下,接着道:“很好!那么请李学士赶快告诉我们,现在该怎样做?” 李风华立即应道:“我们并不是毫无机会,因为在十年前我来这里的时候,守卫的是龙城中的肉食恐龙,可现在龙城军团已灭,或许他们已没有警卫,不过也有可能他们又研制出新的警备力量。 “所以,我们必须以最快速度走完这五层,而且不能分散,万一第二种假设出现,那我们只能杀出去,只要能保住我到达控制器的地方,我们的所有付出就能得到回报!” 众人虽然冒着冷汗,但仍然十分坚定地点头应好,李风华话几乎在判定他们必死无疑,可事到如今,就只能照天灵宗师所说的,置之死地而后生,拼下去才有出路。 在李风华的叫令下,众人便开始“末路狂奔” 世事变幻无穷,当众人跑完第一层,来到通往第二层的通道时,战略发生了重大变化,因为经过这一层的奔跑与查阅,他们发现了三件十分重要的事情。 第一是中央大楼实在太长,众人各具才能,体能、脚力亦因此差异甚大,当白水来跑到了终点,游雨兰与希蕾儿还没走完三分之一的路程。 所以众人马上改变计划,每上一层,便让前进得最快的人先行查探,其馀勇士守在通道之口,若有发现,他们再集中前行。 第二点,喜忧参半,他们全体跑完第一层后,已花了半个时辰,可是整座大楼仍毫无动静,这似乎是个好兆头,应了李风华其中一种推测,但也有可能敌人已布下天罗地网,集中防守控制器的所在,所以他们的行动就更需要抓紧时间。 最后一件事却完全出乎预料,他们查看一层的房间时,发现里面竟然都摆满了人形机器,诡异可怕。 据李风华所说,那是上古中华时代便拥有的战斗机器,被称为机动人,它们会替代人类拿着激光枪炮走在前线,不怕死不怕累的战斗,直至倒下为止,是一种可怕的作战部队。 如果它们在现今世界中出现,那简直是大石滚鸡窝,当今人类只有一败涂地,很显然,旧龙城已有这个准备,因此,李风华增添了一个新任务,就是破坏操纵这些机动人的电子系统。 什么叫“电子系统”除了李风华,其他人都听不懂,他也没时间解释,就当一个新名词灌进众人脑子里便算交待。 新计划一定,便马上行动,到了第二层,白水来、霜飞燕与天灵宗师便各施其技,担任侦察的重任,他们一个飞,一个传送,一个奔跑快如流星,片刻即来回往返,带回来的消息仍然悲观,控制器没发现,机动人倒有成千上万。 第三层一如既往,到了第四层,白水来他们正想出发,却听到“匡啷”开门声,众人立即紧张万分,准备作战。 顺声而望,只见悠长的通道中央展开了一扇门,从里面走出一个人,可当这个人转向十位勇士,缓缓靠近的时候,众人发现这个人并不像人,走也不像走。 他长着狼一般的长脸,龇牙咧嘴,口里不停淌着唾液,人形的身体布满鱼鳞,背后还隐约看到有一对翅膀。 他本有一双腿,却是无力地拖拉在地面上,而身体则坐在一个有六条腿的架子上,他的移动,就依赖这个犹如蜘蛛一般的架子爬行而来。 这妖怪般相貌一出现,众人却不陌生,好几个人冲口而出:“纪莫卡尔?” 勇士们在这重要时刻,忽然看到这位罪行滔滔的恶贼,登时义愤填膺。 希蕾儿几乎要扑过去,却被李风华挡在面前,只听他沉声道:“大家莫要冲动,这个逆贼奸险毒辣,或许他在引我们入陷阱,小心中计。” 众人按捺怒气,一字排开,静待时机。 纪莫卡尔亦十分聪明,走到距离众人三十尺的地方时,便停下,向众人说道:“你们来了?太好了,我终于盼到了这一天。” 他的声音沙哑虚弱,完全失去了往日那种得意嚣张的气息,再加上他瘫软在架子上,连头也偏到一边,就恍如一团烂泥巴在讲话。 众人打了个寒颤,才相隔数天,实想不到纪莫卡尔竟变成了这副尊容,虽然他是一个十恶不赦的坏蛋,但这种变化还是令人惊栗的。 希蕾儿恶狠狠的骂道:“无耻淫贼,我们就是要来收拾你的!快过来受死!” “死?哈哈,哈哈哈!”纪莫卡尔自问一句,忽地大笑,然后又哭着嗓子道:“这是一个多么动听的词啊,只可惜,我现在连死都得不到,呜呜” 青木年柳眉倒竖,不耐烦地喝道:“纪莫卡尔,有什么阴毒的花招就使出来吧,别在那里装疯扮傻,浪费我们的时间。” 纪莫卡尔长叹道:“难道你们真的看不出我已变成了什么?我还可以使花招吗?我现在连走路都要靠这狗屎六脚架,连自杀的力量都没有了,天啊为何要这样折磨我,你们快来杀了我吧,我想死,我要马上死!” 说到后面,他显得十分激动,可只能微微抬起脑袋,全身竟真的一动不能动。 众人面面相觑,不知道这是真是假,反倒不敢冲过去,却听游雨兰幽幽道:“我感觉到他的生命之火已如残年老烛,将近熄灭。” 白水来亦点头道:“对,我可以感应到他身体已一点能量反应都没有,他应该是真的。” 众人诧异地望着这两位饱受纪莫卡尔伤害的人,奇怪他们为何要帮纪莫卡尔说话,可偏偏这两个人都是从不说谎,无法不相信他们的话。 希蕾儿脸由白转青,咬牙切齿道:“既然他想死,那好极了,就让我成全他吧!” 她绕过李风华,举起右手,火光骤起,三十尺的距离对她来说并不算长,她有信心能一招将纪莫卡尔致死。 可纪莫卡尔竟然冒出一句:“谢谢你。”然后十分安详地闭上了眼睛,神情欢愉。 这反令希蕾儿犹豫起来,纪莫卡尔的变化实在太怪异,她不禁讽刺道:“纪莫卡尔,一直以来你都自大自狂,想方设法地害我们,现在为什么那么想死?是不是被狗叼走的良心突然回来了,才发现你是一个该死一万遍的畜生?” 纪莫卡尔听到这话,眼神闪过一丝怨恨,凝望着白水来与游雨兰,却又叹了口气,低下头道:“没错,我的确很痛恨你们,现在也是,但自从我被打败,魔龙臂被咬走,龙牙项链亦被龙城主人取回去,我的所有力量,包括自己本身的,都全部消失,我就彷佛变成了一个空壳。 “可是可是那家伙不是人,他说我已没有利用价值,不杀我,竟把我当作试验品,供他研究,还在我身上安着这可恶的机器,让我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他越说越激动,到后面要喘过几口大气才讲完,然后缓缓转过身。 众人骇然看到那个六脚机器架,从他后股延伸而上,犹如蜈蚣一般紧紧抓住他的背脊,每一只细足都深深刺入他的背肌中,令他的后背看起来血肉模糊,难以想像这是一种什么样的痛苦。 众人都想作呕,霜飞燕尖叫一声,捂着脸躲在白水来身后。 希蕾儿亦感到脚底升上一股凉气,令手中火焰熄灭,她忽然想起纪莫卡尔亦曾说过,要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可世事冥冥中似乎自有安排,现在纪莫卡尔自己尝到了那种滋味,这使她心中对纪莫卡尔的怨恨霎时烟消云散,再也积结不起。 纪莫卡尔又面向众人,愤然道:“在那时候,我终于才明白,我不过是他们手中的一个工具,他们从来都没当过我是人!我恨啊!可惜一切都太迟了” 众人无言,有的摇头,有的叹息,有的幸灾乐祸,认为这是他应得的结局。 可白水来却朗声笑道:“不用这么灰心,如果你是真心想改过,那不是没有机会的,只要我们摧毁这个邪恶基地,救你出去,让生灵法师们帮你疗伤,那就可以继续活下去,做个好人啊。” 众人愕然,望着白水来的眼神有点像看怪物,连纪莫卡尔都抬脸,露出不敢相信的目光。 白水来并未感觉自己说的有误,傻傻的抓着脑瓜与众人对望。 过了片刻,天灵宗师呵呵笑道:“白神使果然是天人,宅心仁厚,无人能及,只可惜我们这次行动自身难保,成功与否都是未知数,假如真能顺利成事,那我第一个赞同白神使的提议。” 他的话软中带硬,左右兼顾,既未得罪白水来,亦未马上肯定要宽恕纪莫卡尔的罪,毕竟纪莫卡尔的恶行,不是三两下就能抹乾净。 纪莫卡尔忽地狂笑起来,嘶哑地叫道:“笑死我了,我最恨最想杀的人竟然说要救我,真是天大的讽刺!不过,你们先别安这份好心了。 “我知道你们到这里,为的是找出打开防护罩的控制器,不过像你们这样找,即使龙城主人不出手,你们一辈子都找不到控制器的所在,还想要救我,哈哈哈”他失控地笑,到后来连声音都没有,只能看到他大张的“狼”嘴。 霜飞燕感到毛骨悚然,虽然害怕,心里却不服,怯生生地叫道:“你你笑什么?我们马上会找到控制器,鬼才信你说的话!哼!”纪莫卡尔不再笑了,淡淡地道:“你们继续找吧,我会留在这里,等着你们赐我一死。”然后他便垂下头,闭上眼睛。 众人不再理会他,按计划行动,白水来、霜飞燕与天灵宗师继续查看第四层的房间,而其他人除了看守通道,还监视着那个像死人一般的纪莫卡尔。 结果和下面三层同出一辙,除了机动人,还是机动人。 勇士们并不气馁,丢下纪莫卡尔,迅速奔上第五层,因为那里是最后的希望。 可是,一切如故。 探索回来的霜飞燕,还甚至说了句令人惊惧的话:“这鬼地方真奇怪,明明只有一条大道,我却有一种走迷宫的感觉,若不是我们确实一层一层地往上走,我还以为一直在同一个地方徘徊。” 连天灵宗师听到这句话都默言不语,神色略变。 几乎有默契一般,众人飞也似奔回第四层,他们都想到纪莫卡尔一定是知道控制的所在,才会肯定他们的失败。 可在第四层却骇然发现,纪莫卡尔已不见踪影,偌大的中央大楼只剩一片寂静,这使得勇士们感到四周弥漫着诡异神秘的气息。 众人正陷入惊愕与惆怅中,连接上下层的楼梯,忽地传来一把虚弱沙哑的声音:“如果已证实我的话没错,到我这里吧,看在我们曾经是同类的份上,我带你们去。” 纪莫卡尔竟然就待在第三层与第四层的通道,只是众人的注意力都放在第四层中,未发现他的存在。 商议一番后,众勇士看到事情变化已超出想像,只好赌一次,毕竟纪莫卡尔所说的并不是虚话。 看到众人真的走到自己身边,纪莫卡尔冷冷的苦笑道:“好,想不到我现在人不像人,鬼不像鬼,你们还相信我,以前,无论我说什么却都不受重视。” 众人知他心胸狭隘,就因为以往的经历不如意,才铸成大错,现在便不多言相辩,以免激起他那偏激的习惯。 天灵宗师甚是客气的道:“只要你为人类着想,帮我们完成大事,我相信人类一定会忘却你的过错,给予你重新做人的机会。” 纪莫卡尔不屑地冷笑几声,一边往下走,一边认真地说道:“我只需要你们答应我一个条件,找到控制器,做完你们的事,然后杀了我吧。” 众人无言,他一再求死,已显示他再无勇气面对自己的罪行,又或者他已无法承受活着的痛苦。 重回第三层,纪莫卡尔直接走到左侧第六十九个房间前面,举起一只前脚,贴着门旁的一个符号上“匡当”一声,那铁门便打开了,现出里排列整齐的机动人。 众人正纳闷不已,纪莫卡尔已踏进房中,白水来不假思索便跟了进去。 他看后面只跟着白水来一个,便悠悠道:“胆小的话,你们请回吧,等龙城主人完成了他的计划,你们迟早还是死,现在逃回去,还能活多几天。” 这话激起众人的自尊心,他们吸了口气,随之而入。 绕过那些活像僵尸的、由金属制成的人形机器,众人沿着墙边的路往深处前进,若不是有更重要的任务在身,他们会马上毁坏这些将可能造成灾难的杀人武器。 到达房间尽头的时候,心细如丝的青木年精略点了一下,共有三十六排,每一排十个,那么一间房就有三百六十个机动人,一层约有一百间房子,那五层加起来就有十五六万个机动人,如果真说李风华所说那般,每一个所用的武器是激光枪,那实在是一个所向披靡的军团。 青木年不敢细想下去,不然她会崩溃,幸好此时纪莫卡尔又在尽头的墙壁打开了一个暗门,现出一个细小的内室。 既然已走到这个地步,众人亦不再犹豫,随纪莫卡尔挤进了暗室中。 按动室上的键钮,暗室急速下降,李风华与那几位曾在龙城坐过升降机的勇士并未有太大反应,其他人则惊惶得贴到墙壁上,脸色发青,完全不敢动弹,对他们来说,犹如房屋倒塌般可怕。 当升降房停下后,那些惧怕的人都吓出了一身汗,李风华却气定神闲地向纪莫卡尔问道:“如果我没有猜错,我们一共下降了六层,这里已是中央大楼的地底第三层,对不?” “对。”纪莫卡尔无力地应道。 众人这才恍然大悟,怪不得他们找不到控制器,原来竟是在地底,而且哪里又想到,通往地底的入口,会是在普通的一间房内。 走出升降房,是一条狭窄的通道,尽头之处豁然开朗,竟连接着一个宽敞的大厅堂,里面灯火明亮,能看到尽处有一部巨型而复杂的机器,机器上方连接着无数线绳。 一看到这景况,李风华便判断道:“到了,这就是防护罩的控制器!” 众人欢欣雷动,也不跟纪莫卡尔道谢一句,便迫不及待的往控制器冲去,只听“咚咚!”两声,跑在最前面的豪乌巴与白水来同时仰后翻,跟在后面的几位夥伴还未弄清什么回事,亦“咚咚”发出巨响后退倒地。 “前面有墙!”白水来摸着起了个大包的脑瓜大叫道,可惜已看到夥伴们倒下了一片,他自己有太极能护体,还没什么大碍,其他奔得太急的都已头破血流。 众人小心翼翼向前探去,这才发现在厅堂中央,有一面无形透明的墙壁。 “是玻璃幕墙!”李风华又蹦出了一句他们听不懂的新名词,然后他向纪莫卡尔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纪莫卡尔似乎在自言自语:“怎么回事?哼,我又怎么知道呢?反正我已带你们来到这里,会怎样那是你们的事,现在你们应该实现承诺了。” “我来帮他们完成你的心愿吧!”厅堂内响起一把宏亮清朗的声音,然后从玻璃门另一边的控制器后方,走出一个人,他身穿银衣、黑发黑瞳,留着一头蘑菇形短发,脸带轻蔑高傲的神色,似是一只猫在望着一群受困的老鼠。 这正是龙城主人白水去,众人大惊失色,却已听后方的入口“轰”的一声,落下一扇坚厚的金属门,将入口封得密不透风。 众人马上认为又被纪莫卡尔欺骗进陷阱,怒目转向,却骇然看到,纪莫卡尔坐在那六腿机器架上不停地发抖,他的咽喉、前胸与腹部不知何时透出十根长刺,血流如注,想来便是他后背的那是“蜈蚣”刺足。 “不──”白水来大叫,向纪莫卡尔掠去。 可那十根长刺同时往外一张“哗啦!”纪莫卡尔惨被分成数十碎段。 女孩子们惊恐的尖叫,连其他勇士都闭起眼不忍目睹,这死法实在是太残酷,令人寒栗。 白水来转过头,向玻璃墙另一头吼道:“你疯了吗?他已经这么惨,还要这么残忍地杀死他,为什么?” 白水去淡淡一笑,说道:“真是奇怪,哥,那个家伙曾多次伤害你,而且他现在背叛了我,我对他做出应当的惩罚,这有何大惊小怪的?” 白水来打了个寒颤,他终于深深感受到白水去冷血无情的个性,无法相信他竟是自己的亲兄弟。 第六章兄弟相拼 “白水去,现在你已得逞,想干什么就开始吧!”李风华目无表情地盯着白水去,冷哼道。 白水去看到他,亦略吃一惊,然后又微笑道:“李学士竟然还没死,不知道你使了什么方法,真是令人惊喜意外,不过,我包准你今次一定不会再复活。” 他在旁的控制器上按了一下,众人头上便传来低沉如闷雷的“轰隆”声。 抬头一看,他们吓得惊呼大叫,只见头上的房顶竟然整块压下,速度虽然缓慢,气势却甚是惊人。 从房顶流动的光波看,是由钢一般的金属制成,而地板亦是同类结构,若果两者结合,站在中间的勇士们就会变成新鲜的人肉乾。 “啊──”豪乌巴咆哮起来,退后十几步,作一个冲刺,举起裂风斧便使出猛虎绝技“虎擒羊”劈向玻璃幕墙。 只听“当”刺耳的碰击声响过,那玻璃墙连印痕都没冒出一条。 众人骇然,一时间,拳脚刀枪纷纷出动,在玻璃墙上打得“劈劈啪啪”响个不停。 白水去似乐透了,捧腹大笑道:“打吧,使劲打,这是特制的超钢化玻璃,连原子炮都轰不碎,如果说世界上还有能打穿它的东西,就只有一样。” 他从腰间悠悠取出龙神爪,得意非凡“只可惜,它现在我手中。” “不过你们要活命,方法还是有的,只要你们劝劝我那固执的哥哥,使他愿意交出所有龙神之器,那可以网开一面,让你们活下去。” 望着眼中闪烁异样神采的白水去,青木年忽然联想到纪莫卡尔,白水去所说的活下去,难不成是把那种生不如死的“活”? 她不禁心寒,抖声道:“不,活在他手里,比死还难受,白大哥,我宁愿死,龙神之器也绝不要交给他。” “对,我们再想想办法,大家退后,我试一下!”李风华大叫着,掏出激光枪。 众人散开,一阵耀眼之光闪亮,震过人们的耳朵后,玻璃墙上只留下一个烧灼过的灰黑斑点,仍是毫无成效。 眼看房顶已下降近半,白水来虽觉犹豫,但他知道再任由弟弟放肆,只会害死更多人,便握着龙角杖贴到玻璃墙上,向众人道:“大家等我,我一定会救出你们的!” 当白水来的身形消失在玻璃墙的时候,勇士们都瞪大了眼睛,停下一切动作,几乎连呼吸都停顿起来。 白水去更是瞠目结舌,对于哥哥的无故消失,他心底产生一股无形的恐惧感。他已发现本落在自己手中的龙角杖,又重回白水来手中,而白水来如何离开那个灌水陷阱和封闭的居所,他至今一无所知。 可白水来犹如鬼影般,从玻璃墙的另一面出现时,他那聪明的头脑马上想通了,但惊讶之色仍洋溢而出:“原来这就是龙角杖的能力,哥哥真厉害,我怎么不会用,哥哥却成功了。”话中带有一丝苦涩与嫉妒。 他一向自认聪明绝顶,自己搞不懂的事情,他相信世间无人能知,现在违愿的事却出现在面前,他当然不悦。 白水来不好意思的道:“其实我也是刚学会的,以前我也不会用。” “哇,那哥哥可不可以告诉我怎么用的?”白水去殷切地问道。 白水来正想回答,却听到豪乌巴的喝声:“小白,他在故意拖延时间,不要理他!” 白水来如梦初醒,立即大步走向控制器,他还记得白水去所按的那一个按键,相信就是控制房顶的开关。 白水去恶狠狠地瞪了豪乌巴一眼,身形一晃,闪到白水来面前,又转微笑道:“哥哥,如果你告诉我使用龙角杖的方法,我就停下屋顶,不然,我拼命阻止你,等他们被压死,你也碰不到控制器。” 白水来犹豫了,虽然他不是十分了解弟弟的能力,但知道并非在自己之下,此话非假。 后面的夥伴们亦是一阵哑言,因为他们都看到白水去的武技,若与常人对比,他是一个与神并列的恶魔。 就在这短暂的寂静中,望着白水去甜腻的笑容,白水来的心动摇了,开声应道:“其实很简单,只要全心全意迎合龙角杖制造的幻境,融进它的世界,然后它就会把力量交予给你。” “噢!”夥伴们爆响失落的惊呼,他们本很想劝说一两句,但一下子又想不出有什么话语,能让白水来不相信自己的弟弟。 就在此同时,白水去灿烂的笑道:“谢谢哥哥!” 叫着哥哥那两个字,他已出招,双手齐发,二化四、四分八掌影如爆炸一般盖向白水来,猝不及防之下,白水来身上至少被点了近二十处,登时形如雕像般伫立不动。 等掌影全部消失,在玻璃墙内目睹惊变的人们,这才发出惊吼声。 豪乌巴、希蕾儿那些火爆个性的人,立即对白水去掏出他们所知道的最狠毒的语言,恨不得马上冲出玻璃墙,将白水去吞到肚里面,而其他人亦是骂不绝口,数落不停。 可白水去望向他们的眼神,只像望着一群在嗥叫的狗,无动于衷。 他的神情得意无比,绕着白水来转了一圈,叹了口气,道:“如果当年哥哥不是被那个有问题的多格姆机器害了,导致大脑缺氧神经受损,我想哥哥一定会比我更优秀,可惜,可惜。” 这话使那些咒骂不停的人们闭上了嘴,惊愕不已,他们现在终于知道,白水来的愚笨并非天生,而是后天创伤所致。 白水来则焦急不已,心里大叫“不对”他知道自己是被乌托神──“巴那托拉斯零号”所害,而非白水去所说那样,可偏偏现在动弹不了。 只听白水去接着道:“不过,幸好有我,哥哥的遇害不能担当光复中华族人的大任,那就让我来胜任吧!” 他激动地一把抓住龙角杖,想从白水来手中抽出。 猛地,他感觉体内的能量飞快流走,消失在龙角杖中,这一惊吓非同小可,他想放手,可龙角杖却似有极大吸力,使他无法挣脱。 白水来对这一奇变,却不知不觉,他正全心全意驱动龙角之力,化解白水去的点穴力量。 在那次泡入水中时,他已成功过一次,所以这次运用得更加熟练,全力与白水去的太元无穷之能相融相合,恰好白水去握住龙角杖,霎时,龙角之力将他体内的力量亦吸了过去。 白水去悟性极高,修行成果非常丰硕,若与白水来平地而比,他炼出的太元无穷力量,较白水来的白日无极高出甚多。 可是白水来体内流动的,早非白日无极之能,而是混和冰火之能、龙眼石、月华轮光与圣水河神共五种能量,每一种都有其特异之长,组合成浑厚无比的太极能,再加上龙角之力的推波助澜,白水去的太元无穷能量哪是对手,犹如一叶小舟卷入无情巨浪中,不能自控。 众人发现白水去抓着龙角杖便不再动弹,脸上露恐惧万分的神色,额上不停冒出豆大的冷汗。 如此僵持了片刻,白水去猛地大喝,左手一挥,扫在他右手与龙角杖的相触之处,然后竟向后摔落。 倒地后,他一声不吭,盘坐起来纳息运功,众人大惑不解,不知又发生什么事? 这时白水来亦在那一拨之力下,往后退开,这一退,他发现自己已能动,穴道已解,他这才睁开眼,却看到白水去似乎十分痛苦地坐在地上运功,他抓抓脑袋也搞不懂是怎么回事。 霜飞燕及时大叫:“白大哥,快去关那控制器!” 这一叫惊醒了其他人,李风华却高喊道:“先制住白水去,他刚才好像被龙角杖击倒了,不然等他恢复,又会偷袭你!” 两种不同的意见纷纷从夥伴口中奔出,白水来犹豫了一下,还是选择第一个决定,叫他在这个时候伤害弟弟,他做不出。 当他走到控制器前面,还未看清上面琳琅满目的色彩各异的按键,后方传来夥伴们的惊呼:“小心!” 声音传入耳中,他已感觉到一股强大的能量之风袭击而来,他飞快转身,凝聚内息往来袭之的方位拍去。 可这一掌之力未发出,他便看傻了眼,攻向他的是一束泛黄之光的能量之箭,到了眼前的时候却骤然散开,犹如爆炸一般,刹时化成无数小光箭,笼罩他的四面八方。 这一招急变之快今人窒息,白水来的自然反应却更快一步,向后飞退,双手划圆,太极能顺势而出,揉成一道无形圆盾,将洒向他的光箭尽数挡开。 “八卦盾?不可能的,你没有学过太元无穷,只懂白日无极,怎会打出玄太极的功夫?” 白水去咆哮着,飘然而起,如疾风飞电,光箭消失,刚好接上他的攻势。 他显得非常恼怒,一出手便倾尽全力,他右持龙神爪,左持龙鳞盾,招式连绵如水,快如闪电,绚丽如虹,身形时而幻化成无数,时而无形如风,常人的眼睛已无法捕捉他的所在。 他每一个动作都潇洒俐落,分寸精准,无数动作又组成变化万千的姿态,如花、如山、如浪、如鹰、如虎,犹如在人们眼前,构筑成一幅幅华丽美妙的动态图画。 玻璃墙内的勇士都看呆了,他们无法相信,世间竟有这么好看的武技招式,直叫他们如痴如醉,他们隐隐觉得,如果换他们上场,单是看到这些招式出现,已无还手之力,而且有一种乐意去死的感觉。 太元无穷精于招式变化,由一至无穷,而白日无极则万变归一,即使白水来有再多的奇遇,力量再大,所学的不过是基础招式,即使相互配搭,能不断变化,亦不离源头之理,可太元无穷却似无限,无宗无理,无法找寻根源与破绽。 白水来感觉自己如陷入大海中,无论怎样还击,只如打入水中,四面八方总有招式扑向他,白水去似乎无处不在,又似乎无形无影,只是一团空气。 所幸他身经百战,并未因此而慌乱,拼命划动玄太极之式,守护全身,他力量浑厚,打出的太极能如筑成急舞的旋风,将白水去暴雪般的攻势隔绝于身外。 可他暗叫不妙,他的夥伴们仍困在玻璃墙内,虽然无法抽空观望,但传入耳边的屋顶降落之声已渐低,显然很快就要跟地板“吻合”若还找不出破解之法,他就得等着收“人肉乾”这使得他更专注于白水去的招式中。 在这过程里,他潜意识想起龙角杖所教导融合世界任何力量的方法,先舍后得,便毫不犹豫驱动了龙角之力,霎时,他收起了太极划圆的招式,全心全意融入白水去打过来的能量。 这是一次极其惊险的尝试。 白水去看到白水来突然闭起眼睛,收起招式,还以为他打疯了,忙催动更强的力量,准备将他击倒。 可双掌已按到他身上时,怪事发生了,他的身形犹如轻若鸿毛,随着他打出的掌风飘荡而去,就似乎在打一团空气,毫无着力之感。 “咦?”白水去心里暗呼一声,身法与攻势却不缓慢半分,绕在白水来四周打,可是白水来似乎成了他的掌风,打到哪,飘到哪,如幽灵鬼魅。 白水去不禁打了个寒颤,他已把白水来赠与的白日无极看个通透明白,知道那些都是基本招式,重于内力的修行,可绝没有眼前如此古怪的战斗方法。 他哪晓得,这是白水来的太极能,与龙角之力融会贯通后,所产生的新技能。 打着打着,白水去骇然发现,有时候打出去的力量有点收不回的感觉,似乎有一种力量在顺势牵引着,使他难以控制,这逼着他不得不多使一点力来收回攻势,转换招式,但这么一来,速度难免就慢了些许。 就是这些许的变化,白水来突然出招了,在白水去转换另一波进攻招的间隙里,白水来的右拳打中了他的鼻子。 “咚!”就只是一下,白水去感觉似乎被一座山撞到脸上,使他整个人飞了起来,摔出十多尺远。 众人眼前的花光柳影聚然全消,使他们惊如梦醒,完全不知道发生何事。 白水来与白水去之间的战斗变化,已不是肉眼能跟得上,连青木年这种以快剑称着的剑圣,亦无法看出战局骤变的原因。 他们经历了一场生死激战,看在众人眼中,不过是打了片刻,气没喘上十口便已结束。 白水来不敢相信地望着自己的手,刚才的他已完全融进忘我的战斗境界中,当发现对方的破绽,非常自然地进攻,毫不留情,结果一击即中,若果他刚才有任何一丝犹豫考虑,中招倒地的将会是他。 白水去爬起来,摸了摸已失去感觉的鼻子,发现不但流了一脸的血,还肿大了许多,想到自己俊朗的脸一定已变丑,眼里登时喷出愤怒的火焰,如同野兽一般扑向白水来,去势更猛,出招更狠,变化更快。 可是,白水来已在刚才完全掌握到白水去发动力量的规律与能量的结构,现在白水去那近乎疯狂的进攻,看在他眼里,再不是严密完美,有点像狂暴的人在乱打乱舞,破绽百出。 白水去打出不足五十招,便又被击中小腹,在地上翻了好几个跟斗,才停下跌势。 他的脸上翻滚着惊愕、悲愤、怨恨、徬徨的神色,他怎也不相信自己聪明绝顶,学艺时亦从未偷懒放松,才拥有现在一身精深的绝学武技,却不想在脑袋有毛病的哥哥面前,如此不堪。 他又岂想得到,白水来经历过多次生死关头,在不断的险遇中孵化成长,其战斗意识与能力,早超出原来那套绝学所能达到的境界,而他不过是闭门造车,再聪明,还是缺乏实战的经验。 白水去歇斯底里的吼叫起来,像蛮牛般第三次扑白水来,这一次在三十招内便被打飞,右肩中拳,连龙神爪都甩到了玻璃墙前面。 白水来略带歉意道:“弟弟,你现在不够我打,认输吧。快关了那降落的房顶,我再慢慢告诉你真相,你被乌托神骗了!” “输?我怎么会输,哈哈哈哈哈!” 白水去踉跄着站了起来,似乎未听进白水来后面的话,张狂地一边笑,一边自言自语。 忽地,他左手一甩,龙鳞盾飞出,白水来警觉地举手准备迎击,却发现龙鳞盾在空中突然急转,在控制器上面划过,磨出几下刺耳的刮铁声,然后又飞回他手中。 李风华猛然醒觉,大叫道:“他把控制房顶的开关砸烂,可恶!混蛋!” 白水来骇然的掠到那控制器前面,发现有一排按键符号被割裂,正是白水去开动房顶的开关所在。 他马上试着把裂成两半的按键逐一点拍,果然对那房顶毫无效用。 只听白水去幽幽说道:“这些电子感应开关非常敏感,一旦受到攻击,就会自动封锁,保护原有的工作命令。嘿嘿,哥哥,你与朋友们慢慢道别吧,我先走了!” 他趁着众人的注意力放在控制器上,已闪进后方墙壁的一道暗门中。 等白水来赶过去,那暗门已闭上,紧密得连门缝都几乎看不出,仍在困境中的夥伴又开始破口大骂。 白水来感到非常沮丧,虽然很努力,却徒劳无功,那房顶已令夥伴们蹲到地上,快要眼睁睁望着同夥朋友被压死,他的大脑不禁迷糊起来,发呆的坐在地上。 忽地,他被一声“卡咚”巨响震醒了,然后惊奇地看到那房顶竟然停了下来。 他惊喜地奔到夥伴们聚集的地方,这才发现让屋顶停下的,竟是霜飞燕的超级守护兽──狮头猩猩,那是由千万年的玄石化成的拥有生命的石兽,以其坚硬无比的身躯,顶住了巨大的钢铁之顶。 众人擦了把冷汗,可他们不知道狮头猩猩能顶多久,紧张的心仍无法放松。 这时,白水来看到了被丢在玻璃墙下的龙神爪,他登时精神大振,马上将之拾起,然后他想起了弟弟说过的那句话:如果这世界还有能打穿这幢玻璃墙,就只有龙神爪。 这次他毫不含糊,连忙叫众人散开,将全身之力贯注于龙神爪上,向玻璃墙刺去。 一声尖锐的撞击响过,虽然未打出洞,可在相撞之处,已现出一团如波浪般散开的裂纹,众人顿时鸦雀无声,紧张地等待白水来的第二次冲击。 “匡啦!” 巨响过后,玻璃墙终于碎裂,撒了一地晶莹的碎片,露出一个五六尺宽的大洞。 众人高声欢呼,青石年甚至忘情地跳了起来,结果撞到屋顶上,起了个大包。 当他们从那玻璃洞中鱼贯钻出,才发现那破碎的玻璃边沿非常锋利,所有经过的人或多或少都被划伤,但这已不重要,因为能活下去,已是最大的福气。 经过险恶之遇,众人终于来到了防护罩的控制器面前,也许白水去走得太急,又或者已认定白水无法救出困境中的李风华等人,那控制器仍如常运转着,并未关闭。 这下,便轮到李风华出手了,他不作多言,马上投入控制器的研究与操作中。其他人坐在旁边接受游雨兰的治疗,喘上一口气氛缓和气息。 霜飞燕则把狮头猩猩召唤回身边,此时它已分开,变回小猴子与石狮希柏,甚是欢悦地围着主人叫,享受主人的称赞与爱抚。 众人不禁羡慕起来,它们并不知道这世界有多险恶,要面对多少灾难,只知道完成任务,就能得到主人带给它们的快乐,即使这世界到了末日,人类不复存,它们仍然存在,不会感到孤独,或者伤心 距离旧龙城只有二十里的那片月牙一般的森林之地,站满了望眼欲穿的战士。 他们所派的十名勇士,已进入旧龙城近三个时辰。 第二天的黎明都快到来,旧龙城依旧如故,既没有变化,那十名勇士亦无任何音讯,直叫人担心忧虑。 站在最前方的,是七位未加入闯城的魔法宗师,那十名勇士当中,本有带领大军的主将,不过他们离开后,大军便以他们马首是瞻。 他们显得比任何人都要冷静,如树桩一般站着,定睛注目笼罩旧龙城的防护罩,等这防护罩消失,便是他们的出兵之时。 虽然现在是深夜,但月色明亮,防护罩表面的反射之色,使人们知道它仍然存在。 又等了半个时辰,仍无变化,那些魔法宗师也开始冒出焦急的冷汗。 忽然,视力最锐利的风灵宗师喃喃叫道:“看,消失了,那防护罩开始消失了!”他的声音由小转大,因激动而变得颤抖。 人们轰动起来,纷纷仰首瞻望,只见在月色的映照下,旧龙城外那层暗灰之色逐渐淡化,使城中许多巨大的蛋形建筑慢慢变得清晰。 消息传开,战士们的血液开始沸腾了,紧握手中的武器,准备大干一场。 第七章最终孵化 城外的人类大军正跷足昂首,等待进攻的时候,白水来与九位夥伴已打开了白水去离开所用的暗门,沿着地底通道找寻出路。 不过,他们并不指望这出路能逃离旧龙城,而是找到白水去的去向,阻止将可能发生的危机。 如果那十几万个机动人被启动,那可不是一场战争那么简单,而是一场毁灭世界的大灾难。 李风华已经彻底明白,那巨大的吸收光能的防护罩用意何在,以及许多事件的真相。 要驱动如此庞大的机动军团,需要无法估计的能量,他相信直到现在,能量还不充足,不然他们早就派出机动军团,将月隐城扫平,哪还需要龙城的恐龙大军。 恐龙大军与龙城的毁灭,定出乎白水去的意料之外,所以他马上炸毁龙城与旧龙城之间的暗道,恃着防护罩来争取时间。 后来李风华带着原子炮攻破防护罩,他被迫出手,击毁原子炮,杀害制造者后,他便全身而退,不愿多磨功夫与时间,这一点又证明了机动军团的启动,已进入最后阶段。 而且,在刚才控制的战斗中,谁都看出白水去对败在哥哥手中深感不愤,或许他会不顾一切,马上发动未准备充足的机动军团。 当他们由秘道来到控制室上方的地底第二层时,事实已证明了李风华的预计正确,三五结队的机动人,陆续出现在走道或房室中。 在这以前,李风华已指导众勇士,要击倒机动人,必须在它们按动激光枪以前,打断它们握抢的手。 但它们即使身首异处,脑袋仍可以控制身体行动,所以还必须打爆它们的脑袋,破坏里面的电子操纵器。 可是,这也不是简单的事情,它们那金属制成的头并无太多空隙,外壳坚硬无比,不是随意能打烂,唯一破绽就在脸上的那颗电子眼,从那里攻击,就能轻松得手。 十位勇士各自施展本领,拳脚刀枪、魔法箭矢,如数珍宝,倾囊而出,将那些机动人警卫一一击倒。 在不断交手中,众人发现这些机动人行为单一,并不懂灵活变化,如果零丁几个,还好对付,可是一旦十几个集中一齐,凭藉激光枪的凶猛威力,连靠近都困难。 在那时候,霜飞燕的召唤兽便起了重大作用,在机动人堆中左冲右撞,将它们搞散,众人再一一“击毙” 他们一路前进,犹如越山跨海,虽然阻拦重重,但总算有惊无险,好不容易来到地底第一层,仍未发现白水去。 最后,他们找到地底唯一的出口──升降房,想到这升降房或许会把他们带到存放机动人的仓库中,众人便不寒而栗,但后方的机动人追兵不断增多,再不走亦是死路一条。 经过意见交换,众人不再犹豫,勇敢地踏入升降房。 这次升降房只有一个按键,也就说只有一个终点,在不断上升中,众人非常紧张,因为这一终点,极可能要成为他们人生的终结之地。 上升的时候,李风华还非常有节律地数着:“一、二、三、四、五。”不但点明了他们到达中央大楼的第五层,还似乎在叫响战斗的前奏之声。 升降房门一展开,早准备好的狮头猩猩咆哮着向外扑去,勇士们也幻想着激光会如雨点般打在狮头猩猩那不死身上,然后他们一涌而出,攻对方一个措手不及。 可是只听“轰隆”一声,然后是东西撞击与倒地的声响,并未有任何战斗的迹象。 众人立即冲出去看个明白,只见前方的确是站满了机动人,可是它们都木然而立,显然还未开动,而狮头猩猩却将它们扑倒了一大片,犹如卧在一堆干禾上,众人不禁失声大笑,并暗自松了口大气。 这又证实了李风华的另一猜测,机动人军团果然还未准备充足,以致未能全部启动。 不用战斗,那是再好不过,众人连忙收拾心情,从旁边的走道奔向房外,到了外面灯光火亮的宽阔走廊,他们有一种重见天日的感觉,地底的不快经历一扫而空。 就在此时,远处传来白水去的笑声:“哈哈,今天是中华人再次威振大地的历史时刻,为了欢迎你们的莅临,盛大舞会,马上开始!” 他站在与众人相反那一端尽头,虽然相距数里,却将每一字每一句清清楚楚传来,说罢,他举手拍击,四周登时传来无数“卡卡啦啦”的怪声,在这寂静的大楼显得异常响亮。 本来对白水去突然出现而感到惊愕的勇士们,一听到这些声音,霎时变色,露出恐慌之意,因为那正是机动人活动时发出的声响。 他们不禁往出来的那间仓库望去,果然,里面一动不动的机动人,此时已举手抬脚,向他们走去。 “捉住白水去,他一定知道怎样停下这些鬼东西!”李风华大吼,取出激光枪冲向白水去,众人忙跟随左右。 却见白水去淡淡笑着,头上的房顶“刷”地开出一个洞门,他轻身一跃,便消失在楼顶之上。 众人放足狂奔,可这时,两侧的房门不断“匡匡匡”打开,现出一群群机动人的脑袋。 这每一间就有三百六十个机动人,一层近百个房间,少说也有三万多个。 他们的境遇,就彷佛是独身狮子陷入饥饿的狼群中,再有本事也吃不消,唯一出路就是逃,可这里是中央大楼的最顶层,相信下面四层亦已遍布机动人,已封锁所有出口。 在李风华的提醒下,众人想到只有捉住白水去,才有存活的可能,白水来一马当先,如流星追月般,眨眼间冲到白水去离开的那个房顶之下。 只可惜他们相距实在遥远,那房顶之洞已然紧闭,白水来并不放弃,握着龙神爪原地打旋,然后奋力一跃。 只见蓝紫之色在他身上闪射,他把愤怒都泄于此击,因为弟弟的行为实在太过,已令他无法接受,龙神爪打在房顶上,火花四溅。 虽然房顶是如钢如铁般的金属制成,可哪抵得住白水来的泄愤之击,登时“砰”一声弹开,现出外面的星斗夜色。 这时,走廊上“轰隆”声响个不停,希蕾儿与天灵宗师一边跑,一边放出火球与气波魔咒,炸那些准备走出来的机动人。 虽然对它们造成不了什么伤害,但爆炸之力与气浪将它们掀翻,倒在地上,堵住仓库门,阻缓了它们的包围行动。 而大后方已有几间仓库奔出几百只机动人,霜飞燕便放出狮头猩猩与之对抗,在机动群中左冲右突,乱打乱撞,硬生生拦住它们的脚步。 可这一切只是暂时之效,只过了片刻,激光枪的光芒便越来越密集,几乎是贴着众人的屁股追赶而至,将走廊四周炸得烟火四射,当他们奔到那洞口时,已有好几个被激光掠过,几乎要了性命。 已跃到楼顶的白水来又从洞口跃下,看到前方密密麻麻洒来的激光,他不假思索,龙神爪急舞,一条光龙从爪中飞射而出,在众人面前飞快旋转,一下将激光抵挡下来。 他双手不断急拍,增强光龙之力,一边向众人说道:“我弟弟已跑了,追不着他,可是楼顶没有机动人,我们先上去避一下吧!” 那房顶之洞离地约二十尺,白水来跳上去当然轻松,只苦了那些不会飞也跳不高的夥伴,但这个问题很简单便解决了,因为他们当中有一位天辉国最能飞的天灵宗师海牟矢,他抱着众勇士,一个接一个地飞到楼顶上。 此时,那此机动人已成千上万地出现,将走廊挤得满满,它们射出的激光已变成瀑布一般倾泻而来。 白水来的能力虽强,也不能全面顾及,结果天灵宗师在接豪乌巴的时候,两人同时中枪,幸好只是打中手脚,并未伤及要害,可是天灵宗师的左右腿共中了三枪,穿透而过,血流不止,已严重影响了他操纵魔法的力量。 众人焦急之际,游雨兰坚定地向白水来说道:“白大哥,让我来挡吧,你带他们上去。” 说罢,她马上念动咒术,前方顿时出现一道淡紫色的烟雾一般的幕墙,自上而下,将敌我双方完全隔绝,激光打在上面只溅起一些光晕,果然无法穿越。 众人看到游雨兰的“天堂之盾”竟增强了,不禁拍手喝采。 白水来大喜,立即退后,接任搬人的工作。 游雨兰原地不动,口里不停念咒,额上冷汗不断洒落,虽然她施出魔法中的秘咒,但敌人的攻击实在太猛烈,整个“天堂之盾”的幕墙被射得变成金黄一片,她耗尽心力,仍感到如被海啸冲击,随时欲倒。 就在她将要不支倒下之时,白水来在后面环手一抱,轻然飘起,掠向楼顶之洞,可与之同时,那“天堂之盾”的幕墙失去魔力支持,迅速瓦解,激光便排山倒海般射向他们两人。 白水来奋力加速,当他跳到楼顶上的时候,已感到左腿火辣辣地剧痛起来,显然中了激光,而且他感觉游雨兰的身躯亦是一震,似乎与他相同遭遇。 受伤加惊慌下,他着地不支,与游雨兰同时扑倒地上,众人围过来的时候,他已弹起来紧张地大叫。 “雨兰,你是不是被打中了?哪里受伤了?” 游雨兰的衣裳本是鲜红,可加上淌流而出的血,便成了诡异的暗红色,她的上身已变得湿漉漉,暗红一片,显然受伤甚重。 白水来仔细观察,骇然发现,她的左胸与右腹各中一枪,正不断涌出血浆,他全身冰冷,马上颤抖着掏出龙眼石,放到她怀内,并不停为她输入太极能。 夥伴看到此惨景,不禁失声惊呼,纷纷取出药物,为游雨兰敷贴,可还没擦好,血水又马上将药冲散。 这次游雨兰所受之伤十分致命,偏偏这里只有她一个懂生灵魔法,无人能缓和她生命的流逝。 这时,下方传来阵阵巨大的爆炸声,楼顶不断震动,不等众人仔细思索这一怪异现象,楼顶的地板骤然“砰砰砰”被击穿了十多个大洞,成千上万的激光从洞中闪射而出,消逝于无尽的夜空中。 然后,是一片死寂,可过了片刻,众人便看到一个个机动人的脑袋,从那些破洞下钻出,用那个闪着红光的电子眼扫射楼顶四周,寻找他们的踪迹。 众人大惊失声,豪乌巴咆哮着向最近那个机动人扑过去,手起斧落,硬生生地从电子眼的方位剖开了它的脑袋,那机动人便摇晃着摔下去。 然后豪乌巴便看到,下方马上有几十支激光枪口对准了他,吓得他立即往后打滚,一阵激光随之射出,差一点便将他的脑袋射成蜂窝。 古锋展开他那百步穿杨的功夫,接二连三射到探上来的机动人头,并正中电子眼,借助穿云弓的特强弹力,利箭直穿而入,立即令机动人翻落倒下。 众人亦纷纷加入战阵,攻击犹如土拨鼠的机动人,可机动人不断开洞,令楼顶变得千疮百孔,众人已逐渐控制不住。 白水来彷佛漠视一切,仍全心全意地挽救游雨兰,他曾一次又一次创造奇迹,救过无数人,但这次游雨兰所中之伤实在太致命,他感到自己再如何努力,她的生命仍一丝一丝地从手中溜走,他的眼泪已急得淌流而出。 忽然,他心灵里面传来一把慈和女子之声:“白水来,放开心中的忧伤,冷静面对困境,现在你必须马上与朋友们离开此地,不然一切都会太迟!” 这声音如晴空霹雳,又如黑暗中的曙光,令白水欣喜若狂地叫道:“光之神?是光之神吗?太好了!” “你现在必须镇定下来,先想办法逃离此地,并且带领所有人撤回基地,快!”光之神严肃地说道。 知道光之神终于再次孵化,白水来精神大振,觉得游雨兰终于有救了,便抱起奄奄一息的游雨兰,站起来向众勇士高喊着:“我们要马上离开这里,带大军回月隐城,这是光之神的命令!” 众人对他那无头无脑的话不能理解,诧异地望着他,白水来紧张地吼道:“快!不然太迟了!” 众人面面相觑,青石年擦擦鼻子道:“可这里是五楼,离地至少有几百尺,下面的机动人又多如牛毛,天灵宗师又受伤了,我们怎么走?” 忽然,希蕾儿尖叫道:“有,有办法!大家等着瞧!” 她走到楼顶边沿,伸出左手高声念动冰咒,刹时风云变色,寒气迫人,她在脚下凝成巨大的冰块,并不断往下延伸,筑成一道冰梯。 那一次逃离月隐城堡的时候,她便用了同一方法,只是想不到这一宝贵经验,还能在危境中发挥奇效。 不过,中央大楼比月隐城高出甚多,也就需要花更多的时间来制造冰梯。 这时,豪乌巴与古锋都纷纷大叫:“挡不住啦,它们实在太多了。” 眼看冰梯离地还有一半距离,敌人却穷追不舍,白水来的愤怒已到了极限。 他将游雨兰轻轻放在地上,大步走上前,一声不吭的把豪乌巴与古锋拉到身后,跨步调息,双掌不断划圆,将太极能运至极快,然后向前拍出,一道蓝紫相间的光龙骤然而生。 却见白水来在光龙后方飞快地拍掌,刹时,那道光龙一分二,二变四,四化八如烟花盛放,霎那间变成千千万万,撞向已从楼下爬上来的机动人。 只听无数“劈劈啪啪”的爆炸响起,火光四起,楼顶上的机动人在顷刻间全部倒下。 这一招明明是白水去的太元无穷之式,可是白水来却竟然使出来了,众人直看得惊叹不已。 当白水来打出第三波光龙后,冰梯已完成,他便抱着游雨兰率先滑落,众人随之而下。 此时,东面远方的夜空已变成鱼肚白,黑夜渐逝,昼日将至,失去防护罩后,曙光映到了前方的蛋形建筑上,众人便朝着光明的东方急奔而去 大石头、哈布尔术士与各大魔法宗师,分别领着落基巨人、弦影人与天辉大军,从森林中大步汹涌而出,呐喊着冲向旧龙城。 他们已清晰看到防护罩完全消失,不剩一丝痕迹,十位勇士终于成功地完成任务了! 前方再无阻碍,他们相信,代表着邪恶的旧龙城将被他们彻底夷平,人类的和平世纪即将降临。 大军跑到距离旧龙城只有三四里时,不禁缓下速度,因为他们看到了旧龙城中,那六座古怪的蛋形建筑。 无论谁近距离地看到这些宏伟神奇的建筑,注意力都会被吸引过去,而且使人想到了一个问题。 一般来说,鸡蛋如果放在平地,没有东西阻拦,稍一碰触,就会滚动起来,而这六座建筑,赫然就像六个巨大无比的鸡蛋,使人担心如果踏步声大一点,它们会不会就滚将过来? 因此,战士们不由自主地放慢了脚步。 突然,战士们发现前方的一座蛋形建筑后面奔出一群人,有男有女,有的摇摇晃晃,有的一拐一瘸,有的甚到要被人抱着,战士们登时紧张起来,排开阵列。 但眼利的风灵宗师已看出,来者正是那闯城的十位勇士,立时大叫道:“他们回来了,回来了!” 众战士纷纷高声欢呼,将领们立即飞奔相迎,当双方靠近时,却听到白水来发狂似地吼道:“撤退!全军撤退──” 将领愣住了,停下脚步,努力理解白水来这句话是“疯语”还是“命令”忽地后面的青木年与青石年两位大将军亦高声喝令:“退!全军退回月隐城!” 战士们觉得匪夷所思,仍不敢相信这是命令,在那森林里整整待了一夜,难道就是为了要逃跑?这结果令他们无法接受。 这时,双方距离只有百尺,然后众将领便看到那蛋形建筑下方又出现了许多“人”它们移动速度并不快,却排列得非常整齐,踏着同一步伐,手中抱着一件古怪的武器。 这些“人”似乎无穷无尽地出现,逐渐“淹没”了蛋形建筑的四周所有空间,像一排排移动的稻田般,向人类大军迫近。 白水来已奔到众将领面前,见他们还无动于衷,便惊愕地叫道:“你们在干什么?怎还不走?快带大军撤退啊!”那个发型如狮子头一般的火灵宗师,不解地问道:“白神使,为什么要退,敌人数量虽然多,但我们也不少啊,而且有落基神兵,一定能打赢他们!” 这位性子特急的火魔法师早已手痒,狠不得马上就与敌人拼个死活。 大石头亦是满脸狐疑地望着白水来,他不能理解那些动作单一的敌人,个子与普通人一般矮小,有什么可怕? 这时,其他勇士亦相继来到众人面前,看到将领们的疑惑神色,与一脸焦急的白水来,已明白何事。 霜飞燕甚感不满地叫道:“大笨牛,不相信我们说的话吧,你够胆,就将大锤扔向跟过来的机动人!” 对大石头来说,这正中下怀,他马上呼应:“好!”然后,他大步踏前,拼尽力气使“轰雷击”震天锤急速飞旋,呼啸着闷雷般响声,砸向机动军团。 这震天锤是天辉国的奇兵珍宝之一,由精铁制成,单个重达八百斤,多年跟随大石头南征北战,杀敌无数,连个缺口没有,也鲜有人能带走它,所以大石头毫不担心这大铁锤会一去不返。 只见,铁锤飞到机动军团头上时,走在前排的几百个机动人,同时举起手中的武器,射出激光。 刹那间,几百道耀眼无比的黄光全集中在铁锤上,不断溅起光晕,铁锤未落下便被弹射得飞出机动军团的百尺之外,从外形看,那震天锤赫然缩小了十几倍,只剩拳头般的大小,那些激光竟把震天锤给溶化掉了。 “噢!我的震天锤!” 大石头撕心裂肺地大吼起来,然后又大叫道:“撤退,全军撤退!”他转身就跑,头也不回,脸色发白,满脸冷汗,显然受到了极大的惊吓。 所谓事实胜于雄辩,当人们亲眼目睹敌人军队的威力,再加上那无穷无尽的数量,谁都害怕了,再不敢自以为是,在命令传开后,立即放腿狂奔,撤向月隐城。 对比起机动军团,人类有一好处,就是能跑,而机动人只能走,等人类的大军撤出十里时,已跟机动军团相距甚远,他们才松了口气。 就在此刻,旧龙城那方传一把张狂的声音:“哈哈,你们想逃?我看没那么容易,乌托神将,轮到你们发威了!” 那是如同天雷般巨大的响声,可听起来却是白水去的声音,人们正感疑惑,回头遥望,却骇然看那六座宏伟的蛋形建筑动了起来,并迅速变化,两旁的圆边伸展向下,伸出了四支细长的脚,面向人类的那一方现出一个圆形空洞。 此等奇景,令人惊愕得不由自主地停下来观望,即使是亲眼所见,人们仍感觉到这是梦境才会发生的怪事,幸好在场的战士们也经历不少,曾见过鬼王把自己变成一座火山,所以他们不至于吓晕。 可月隐城主李风华望了几眼,立即惊恐地不断后退,然后发疯似地吼道:“完了!我们完了,跑啊,我们的末日来临啦!”然后他似乎失控地撞入人群,拼命拨开挡路的人,惊惶失色地逃跑。 “轰轰轰”那些被白水去称为乌托神将的蛋形建筑,开始移动了,每一踏步,大地便晃动起来。 忽然,走在前面的两个乌托神将,前端的圆口中“咚咚!”闪过两道耀眼的光芒。 那两团光在大平原上炸开了,犹如火山爆发,天崩地裂,爆炸范围的战士,不够是巨人还是铜人,通通炸得满天飞,落下时,大多已气绝,甚至支离破碎。 这两道光芒的显现,令人想起了李风华的终极武器原子炮,几乎是一模一样的攻击模式,可是那乌托神将要更可怕、更具威力,现在它共有六个,那怪不得李风华会有如此反应。 战士们反倒吓醒了,不容思考,身体已自然反应地开始奔逃,这次不是一般的逃跑,而是如李风华那样,拼上了命,连吃奶的劲儿也使到了双腿上。 现在,白水来才明白,光之神那么紧张地叫他们回城,原来是指这六个能给世界带来末日的乌托神将。 “轰──轰──轰!”乌托神将相继发出毁天灭地的光弹攻击,大草原被炸得面目全非,每一波爆炸出现,人类大军便大批死亡,当人类跑到森林,就轮到大森林遭殃“隆隆”炮轰下,森林被整片连根消失,化为烟灰。 幸好乌托神将的射程虽然超远,可移动亦是十分缓慢,而且每发一炮,要等上一顿饭的时间,才会发第二炮。 借着这些空档,人类才有机会逃脱厄运,不然早已死光。 当人类大军离月隐城尚有数里的时候,突然迎面奔来成千上万的恐龙,看到它们汹涌的气势,战士们不禁闪开,让出大道,而恐龙军团竟毫不惧怕地,往机动军团冲过去。 那些体型巨大的动物发动不要命的进攻后,乌托神将的攻击目标转移了,尽数落在它们身上。 人们正感诧异,却听到李风华骑着鼠龙一边跑,一边大叫:“快逃啊,难道你们还想牺牲更多恐龙吗?” 原来先前他发疯地先行逃跑,原来是去召唤恐龙大军来挽救人类,战士们不禁投向感激的目光,然后又撒腿狂奔。 在初到西方极地时,人们认为恐龙军团是极之厉害的怪物大军,可是在那机动军团面前,它们却不堪一击,人类逃到月隐城门前的时候,那夺命的炮光又再洒来“轰隆隆”地炸出一个又一个大坑。 这时,白水来已跑进了月隐城,按光之神的要求,将游雨兰放在地上,然后却听到光之神命令道:“吻她,用你最真诚的感情吻她!” 白水来愕然,心里急道:“这这个时候,不行啊”“要救她,要救这里所有的人,我必须完成最终孵化,听我说,用你对她最真诚的爱,吻她,那样我就可以化成真正的光之神!” “最终孵化?” 白水来心里虽有疑惑,但此际刻不容缓,不再多疑,便想念着往日对游雨兰的种种感情经历,深吻她那变得冰冷与发紫的嘴唇。 四周的人以为游雨兰死了,白水来在与她吻别,均惊呼起来。 在这时,白水来感到刹那间有一股强大无比的力量,带着他对游雨兰的深情从心里涌出,令他想作呕。 他想马上扭头,可已来不及,竟对游雨兰吐了起来,不过那不是一般常见的肚中之物,而是一团柔和如雪的光,落入游雨兰口中,瞬间消失。 第八章龙血呼唤 白水来正觉奇怪,游雨兰突然睁开了眼睛,然后全身泛起洁白的光芒,她身上的衣裳亦随之一丝一缕地粉碎,最后化为虚无,令她变得赤身**。 此时,她整个人已陷入一团耀眼的亮光中,看起来似乎**尽露,又似乎溶化成一片光茫,美妙绝伦,却又圣洁无邪。 虽然城外的毁灭危机正步步压近,人们的注意力却无法从游雨兰身上离开,包括白水来,都似乎变得痴呆,大脑一片空白,浑然忘却世间一切,似乎这世界只有她的存在。 游雨兰飘然而起,如白云般飞到了半空,双手向前舞动,那些还在月隐城外奔跑的人们,突然全部飘浮起来,然后如同流星般往月隐城内冲去。 刹那间,如在月隐城内下起了“人肉”暴雨,所有还在死亡边缘挣扎的人,一下子回到了城中。 这时,游雨兰竟翩翩起舞,散起阵阵亮白之烟,如有形之风飘向月隐城门,在顷刻间化成一片泛着淡黄之色的巨大光幕,晶莹通透。 随着游雨兰的舞姿不断加快,白烟越来越多,化成的淡黄光幕亦迅速延伸变大,最后跨越人们的视线,将整个月隐城包围起来。 在地下观望的人们都看呆了,城内一切活动声都停下,似乎这里已化作另一世界,一个圣洁、宁静、亮丽、绝色的美景。 “轰!”震耳欲聋的爆破声,撕裂了人们脑中交织的迷糊幻境,使他们醒觉此刻正处于危难灭亡的水深火热,紧接着第二个炮光闪出,竟向月隐城之内直飞而来,众人登时又回复惊恐之心,慌忙走避。 “轰!”那道炮光撞在那道晶莹的烟幕上,犹如碰上了铜墙铁壁,在上面炸得粉碎,化为无数星点之火,慌乱的人们又呆住了,城内又回归一片鸦雀无声。 当第二次炮光又撞上烟幕,却又无法穿破,在上面化为灰烬,人们才敢相信所看到的是事实。 霎时,欢声雷动,人们相互拥抱,高兴得几乎连眼泪都跑出来,这一次未曾交战的战争,在场的战士们以为他们都得死光,因为在大平原和森林牺牲的战士少说也有一半,想不到竟出现神迹,保住了性命。 这个时候,人们想到了那位忽然变得神一般的游雨兰,那道能挡住毁灭天地炮火的烟幕,定是她施展而出,便纷纷聚到她的下方,以光之神之名感谢她的救助。 白水来则紧张地向游雨兰喊道:“雨兰,你已经好了吗?”他的夥伴们已逐渐走到旁边,亦向游雨兰问安。 游雨兰却柔和地说道:“白水来,你不认得我了吗?” 这声音慈和动听,既不少也不老,并不响亮,却深深印入每个人心里,如给人们心中灌入一道温泉,温暖舒服。 白水来哑言失色,这才发现游雨兰虽然仍带有原来的口音,但那种语气与神态却另似他人,努力思考了好一会,才喃喃道:“光之神?你是光之神?” “呵呵,对。”游雨兰微笑道:“我在你纯洁的心里生活了整整十年,总算没有白住,现在我已恢复了真神之身,真的要好好感谢你,白神使。” 那些魔法宗师们听到这里,已明白创造那烟幕奇迹的,便是他们所敬仰的光之神,想不到光之神竟大驾亲临,他们吓坏了,几乎是扑倒地上,高呼真神之名。 其他天辉人都感到受宠若惊,忙随着法师们拜下,虔诚地随之诵读赞美神恩的经文。 虽然落基人与弦影人所信奉的并不是光之神,但看到神的出现,亦令他们感到万分光荣,亦纷纷拜下,只不过感恩之词,却沿用他们原来美谕他们的神的经文。 光之神向众生淡然微笑,轻轻道:“亲爱的大地子民,你们的敬意,我全部收下了,请起吧。不过,你们不能望着我,因为定力差的人会迷失自我,出现幻觉,就像久望太阳,亦是如此。” 人们有些本想站起来,但听到后面那句话,回想先前的情景,以为这是光之神在责备他们过度直视不够恭敬,吓得又马上趴到地上。 白水来却未曾拜伏,一直目不转睛地昂首仰望,他与光之神共存多年,两者的力量已有共染,哪会受什么迷惑影响。 只是,现在他的心情非常不好受,因为他一直把光之神当作朋友、甚至亲人的关系,霎时间知道光之神已离自己而去,完成了孵化过程,他激动得眼泪如泉水般涌,哽咽着道:“光光之神,原来你已离开我了吗?我我” 光之神笑道:“傻孩子,你我终须一别,应该将这种分离看淡化一点,我虽然与你分开,可每一日每一夜都会活在你身边、你的心中。” 白水来抓抓头,认真想了想,才绽开了笑意,他本就是很单纯的人,而且还非常听光之神的话,这一言便将他点通,不再悲伤,然后他便想到了另一个问题:“光之神,游雨兰变成了你,那游雨兰呢?她去哪了?” 这问题亦是其他人疑惑之事,只是他们现在谁也不敢抬头正视光之神,只能用耳朵细听神与神使者之间的对话。 光之神脸上的烟云忽地散去,现出游雨兰的样貌,此时她不再是光头,而是长满了金光灿烂的卷曲头发,她向白水来嫣然一笑,柔声道:“白大哥,我还在这里啊。” 此声温如水,柔如雾,甜美动人,少了光之神那种肃穆严正的气息,正是游雨兰的语气。 白水来张开口,呆了好一会才颤声道:“游雨兰,真是你吗?你身上的伤好了吗?”他问出这句话才发现是多馀的,因为游雨兰看起来满脸绯红,艳丽动人,哪有半点受伤之感。 游雨兰脸生红晕,幽幽道:“其实,这件事我也不知道怎么讲,原来一直伴随我长大的诅咒是一道神咒,我注定要成为新一代的光之神,当我真正死亡的时候,这神咒就解开,原有的光之神就会与我合一,成为真神。所以” 她声音一转,又变回光之神那慈和的语气:“所以,游雨兰就是光之神,光之神就是游雨兰,也可以说游雨兰已死,你以前认识的光之神亦已死,现在你所见到的,就是新一代的光之神。” 人们骚动起来,不禁轻声议论,一年前,游雨兰身上潜伏着两百多年前的先辈法师,现在,她更变为光之神,实在是令人惊讶,却又非常奇妙的事情,游雨兰的夥伴们都忍不住抬起头,再看看这位将不复存的好朋友。 白水来吸了两口大气,抓头皱眉,想了好一会,才理解了光之神与游雨兰两者合一的问题,心里既有悲亦有喜,因为说到底,自己喜爱的游雨兰,已不会再活生生地经常出现在面前,那是一件令人遗憾的事情。 不过他暂时放开了这种情怀,向光之神发出奇问:“那为什么光之神你不在旧龙城与游雨兰合一,孵化为真神,而偏要回到月隐城呢? “唉,如果你在那里出现,那我们就不会死那么多人了。”说到后面,他的声音越来越小,毕竟这句话有点质问的感觉,对神似乎不敬。 光之神亦叹了口气,道:“我也希望像你所说那样,只可惜如果在邪神意念操纵的世界里合一,那他会马上破坏,使我彻底毁灭。 “可月隐城却不同,因为月隐谷四周的山上布满黑晶石,不但能吸收太阳,连意念之力也能吸走,邪神的力量无法涉足此地,所以不但我要选择在这里完神,月隐城也因此一直存活下来。” 这下,人群哄动起来,吵个不停,连李风华都听得急冒冷汗,谁都知道神言无虚,那他选择月隐谷建城,实在是万幸中的幸运儿。 “噢!”白水来良久才恍然大悟,然后又欢喜地叫道:“那现在光之神你恢复了力量,请快带我们一齐去收拾外面的机动军团,它们太可怕了,有光之神在,我们一定能打赢它们。” 战士们听到这句话,立即热血沸腾,纷纷跳起来呐喊:“有光之神,我们一定所向披靡,战无不胜!” “战无不胜──”人们热烈欢呼,早忘了对神的畏惧,兴奋得想马上冲出月隐城,与敌人拼个死活。 光之神淡淡地笑道:“大家先冷静,听我说。”神语一出,人们立即听命,不敢再吭半声。 光之神接着道:“现在的我,虽然已恢复真神之力,可只是初生,加上我布下圣光之墙,消耗了很多神力,需要一段时间恢复。 “而且在月隐城外,邪神正对我虎视眈眈,我一出现,他就会马上出手对付我,使我无法兼顾你们,所以,简单一句,这次天命并不在我身上,而是在你心中,白水来。” 白水来怔住了,喃喃道:“我的心?” “对,命缘天定,成事在人,好好用心想,用心做吧。” 光之神逐渐飘高,化为虚无,最后她留下一句:“如果在我恢复神力之前,圣光之墙被破,而你还没完成天命,那人类就要承受这场灾难了”然后她便完全消失,无影无踪。 人们高声呼唤礼拜,而白水来仍呆立原地,发愣地遐想光之神的话 “轰轰轰” 乌托神将沿着月隐谷的边沿走,不断轰炸,希望能找出破绽,而机动军团亦已到达,站在烟幕墙前面,不停射激光,可这一切都是徒劳,那月隐谷突然出现的防护罩,胜出旧龙城的甚多。 当时旧龙城的防护罩给李风华的原子炮一炮就打破,而这个看起虚无如雾的烟幕却坚硬无比,即使六个乌托神将同时轰一处,亦无法击破,实在令人难以置信。 坐在其中一个乌托神将核心处的白水去,既惊讶又嫉妒,他认为这一定是李风华造出的防护罩,想不到比他造出来的还先进厉害。 他心里越想越不服气,他觉得凭自己的聪明才能,一定可以研究出这个防护罩的破绽,如此想着便操纵乌托神将回城,等待他有研究结果,再卷土重来。 可他连按了三次命令,那乌托神将仍围着月隐谷打转,不断发射炮轰。白水去感到不对劲,便拆开按键的外盖,想检查一下里面是否有毛病,岂料刚碰触表面的零件,却感到一股强大的电流从那里传出,电得他一阵抽搐,几乎摔倒地上。 这下,他可恼怒了,嘴里骂骂咧咧:“可恶,我哥哥欺负我,连你这畜生也欺负我?要知道,可是我把你造出来的!” 他从外衣掏出一根铁棒,想将那控制按键大肆拆解。 突然,前方的控制器向他射出一团铁针,在他身后的椅子又猛地撞过来,在猝不及防下,白水去往后仰躲过铁针,却被椅子接上了,然后椅背脚飞出四根皮带,将他双手双脚紧紧扣住。 白水去惊吓过后,抓狂地吼道:“怎么了?你疯了啊,还是有毛病了?连主人都敢绑?” 前方观望外景的玻璃窗忽地闪动起来,扭曲了几片色彩后,现出一个面目狰狞的男子头像。 看到这影像,白水去反倒高兴了,大叫道:“乌托神,快帮我解开这些鬼东西,这乌托神将有问题!” 那乌托神却冷漠地说道:“不,有问题的是你,我将一切重任与希望交托于你,你却一而再、再而三地失败,连那个傻子一般的哥哥都打不赢,你还有何颜面见我?” 白水去高傲的个性被激怒,争辩道:“我哥哥当然是厉害,不然他又怎能找到五件神器,又怎会打败大人你在新人类世界的所有部下? “他有我们中华族人最优秀的白氏家族血统,自然与众不同,不过以我的智慧,下一次一定能打赢哥哥,哼!不用你来教训我。” “哼哼,竟还敢在我面前赞他。”乌托神恶狠狠地说道:“现在我的死对头已活过来,龙神之器又有三件落回白水来手中,这种种错误都是你所犯的,你永远都不会再有机会见你那该死的哥哥,不过我很快就会带他去见你! “你们见面的时候,已经在地狱了!” 它笑了起来,又似在哭,整张脸都扭曲起来,令白水去不自觉地打了个寒颤。平常因为他的个性张扬,与乌托神的谈话从来都是如此激烈,乌托神经常骂他,但大都是言语上的责备,但现在他感觉到乌托神真的想实施其行。 白水去失声道:“喂,你不会是说真的吧?错了,下次做好一点就是了,叫什么?” 乌托神停下了笑意,神情木然道:“你的价值已完了,去死吧!”然后它的影像骤然消失,似乎已不想看接下来的场面。 白水去正感不妙,那椅背又猛地弹出一条皮带,紧勒在他的脖子上,并迅速收窄。 白水去怎也想不到,一直同坐一条船的乌托神会说变就变,讲杀就杀,他刹时感到愤怒、惊讶、疑惑,可皮带已令他呼吸困难,逐渐无力。 他不愿就此冤死,努力挣扎,可这些皮带是用非常特别的材料制成,即使他拥有太元无穷之能,也无法撑开。 忽地,他听到“叮叮叮”的清脆响声,是龙牙链甩动的碰击声,他立即灵机一动,集中意念传于龙牙上,然后再将龙牙力量传进龙鳞盾中。 背在后面的龙鳞盾,骤然变大了好几倍,神器扩张力加上龙鳞盾锋利的齿牙,绑着白水去身体的三根皮带应声而断。 白水去飞快地抽出龙鳞盾,将脚上的皮带也割断,然后他闪电般起脚,踢在控制器下方的一个大按键上,这次那控制器没疯了,在上方顶端展开了一扇门。 白水去身形极快,毫不犹豫地飞掠而出,跳到了乌托神将外面。 在蛋形之顶上站了一会,他发现四面八方的机动人竟向他集中而来。很显然,它们已接到乌托神的命令,要将他赶入绝路。 看到本应由自己操纵的军队,却突然反戈倒向,白水去心里气愤难耐,他感觉乌托神要处死自己的理由太牵强了,这当中一定还有什么秘密的原因,所以他更要活下去,找乌托神问个明白! 如此想着,他一咬牙,举起龙鳞盾,向机动人军团飞扑而下 月隐城中,白水来盘坐在城门面前,表面上呆望着外面密密麻麻的机动军团,实际上正沉思着光之神的话:“能挽救这场灾难,是你的心!” 他想了老半天,没想出个鸟儿,偏偏光之神消失了,想问清楚一点也没对象。 人们虽然也未能理解光之神的话,但至少明白,解除困局的大任已落在白水来身上,所以现在众将领都以白水来为核心,连坐都围在他身后,那些夥伴不断相互讨论光之神的话中之意,亦有不少结论,但看到白水来一副半梦半醒的模样,便不敢打扰他,只留起来继续研究。 众人正谈论得激烈的时候,城门突然出现怪异事件,打断了他们的心情。 只见那些机动人竟离开月隐城门,向某个地方汇集过去,然后那相应之地就会火光冲天。 甚至,连蛋形激光炮乌托神将,亦向机动人集中之处发动轰炸,但并不是每次都会炸得烟火四起,偶尔那些飞射的炮光会突然转向,弹到附近的机动人身上,炸得机动人满天飞舞。 几乎谁都看出,敌人正在追杀某个目标,而这个目标非常厉害,在重重包围中仍生存下来了。人们的好奇心骤起,又以这奇怪事件作话题,热烈讨论。 这时,白水来亦睁开观望,他那神目忽然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在机动人头上飞来跃去,这使得他惊讶地站了起来。 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那人影越靠越近,当白水来已看清这个人赫然就是白水去的时候,前方闪亮了两道炮光,准确落在白水去落下之处。 “不──”白水来惊惶地大叫起来,血脉相连,令他对白水去异常紧张。 白水去反应极快,立即将龙鳞盾转向轰然爆炸炮火攻击,但是被两道激光炮同时击中,其冲击力令他无法抵挡,被气浪刮到了半空中,如断线纸鸢般,落到月隐城门外的百尺之处。 此时人们亦已发现,敌人所追捕的竟然是白水去,夥伴们登时额手称庆,发出阵阵幸灾乐祸的笑声,这也不能怪他们,因为站在白水来背后的每一个朋友,都几乎深受其害。 可白水来却毫无喜色,当看白水去被炸飞时,他的心快跳了出来,立即自然反应地提着龙角杖,冲到圣光墙前面。 夥伴们看到他的异动,立即惊呼起来,希蕾儿大叫道:“小白,你想干嘛?难不成你还想去救白水去?” “不要去啊,别说你弟弟罪恶滔滔,现在外面布满机动人,太危险了!”豪乌巴亦紧接嚷了起来,然后夥伴们一发不可收拾地,你一言我一句地劝白水来。 白水来伸开的手又缩了回去,他现在心情非常矛盾,朋友们的话半点不假,弟弟实在犯下了太多令人无法原谅的错误,可是,当看到白水去在地上痛苦地扭曲,他的心便揪紧的痛。 成千上万的机动人已瞅准白水去的落向,踏着整齐之步向其迈进,手中的激光枪已高举,一触即发。白水去伤痕累累,看到四面八方的机动人,他露出了绝望的眼神。 就在此时,后方传来一声长啸,一人从天而降,两道光龙骤然闪射,在空中相互追逐,不断打旋,形成一个巨大的能量之盾,将雨点般洒过来的激光尽数挡住。 看到来者竟是自己的哥哥白水来,白水去心头一阵翻滚,难受至极,竟一时气闷,晕厥过去。 这时候白水来已豁出去,不停打出光龙,再运起太元无穷的招式,将光龙分化为成千上万,把大半走入射程的机动人击倒在地,然后他转身抱起白水去,捡起龙鳞盾,一边抵挡激光,一边退入月隐城。 当他拼命似地费尽力气,融入圣光墙,将白水去抱进去的时候,他再顶不住了,倒在地上不断喘气。 三名躲在一旁、却看个清澈的剑客,悄悄走到昏迷的白水去旁边,猛地举剑刺下,斜里闪来一道剑光,将他们的剑锋全部挡开。 一个婀娜身形的少女立在了他们面前,低声喝道:“这是白神使救回来的人,不能伤害他,而且,师父有教导过你们,剑用在阴险之上吗?” 那三人正是剑魂大师的徒弟,看到有机会为师报仇,却想不到挡住他们的正是师父最看重的徒儿剑圣青木年,他们只好低下头,一言不发便退开了。 青木年吐了口气,回过头,正好碰上白水来望向她的感激目光,她脸上微微发热,虽然她在刚才还大力反对白水来,为一个不值得救的人而冒险,却想不到,现在反倒在维护他了。 白水来回复些许精神,便马上扶抱起白水去,运功为他疗伤。 白水去全身伤痕累累,已几乎没一块好肉,可想像他经历多么凶险的战斗,却顽强地活了下来,可算奇迹。 现在众人已不再吭声多言,因为他们亦想不通,白水去为何会与机动军团反目相斗,更想不懂白水来的心是什么构造的,什么恶人都救。 在太极能的帮助下,白水去连吐了几口积血,醒转过来,可他一开口便哭泣大吼:“为什么?为什么?该杀我的却不杀,该帮我的却要杀我?我究竟做错了什么?”他竟伏在地上嚎啕大哭。 众人面面相觑,大多在想,这个阴毒的龙城主人又不知在耍什么花招。 白水来拍着他的肩头细语安慰,白水去猛地甩开他的手,一边哭一边喊道:“都是你,你老是跟我作对,害我做不成好事,被乌托神骂,被他惩罚,你是这样,爸爸也是这样,都是你们不好,呜” 白水来怔住了,霎时,他隐约明白这是什么一回事,登时怒火中烧“啪!”狠狠抽了白水去一巴掌,一下将他打得肿起半边脸。 这次轮到其他人愣住,因为他们从未见过白水来如此凶恶,连白水去也止住了哭声,惊惶地瞪着哥哥。 白水来喝道:“一切都是乌托神害了你,你可知道爸爸和我,是多么地关心你和爱你!你看”他取出爸爸秘密留下来的那个录影器,将父亲的遗言播给白水去看。 四周的人们听不懂他们的中华语,却看到白水去一边看一边落泪,脸色阵红阵白,看完后,还从白水来手中抢过录影器,看过一遍又一遍。 过了好一会,他突然又大哭道:“爸爸,我错了──” 两兄弟抱头痛哭。 这更使围观的人纳闷了,他们两人本来一个是单纯善良的神使者,一个是凶狠毒辣的龙城之主,势不两立,此刻却抱在了一起。 只能叹世间之事变化万千,无法预料,没有绝对。 第九章天空决战 哭过一阵,白水去拉着白水来站起来道:“哥哥,我突然想通了一件事,你可知道为什么我们现在能够走到一起?” “噢?是不是因为爸爸的遗言?”白水来试探着应道。 白水去微笑道:“不,那并不是最重要的,在我一直被蒙在鼓里、被乌托神利用的时候,他曾说了许多关于你的事,每次都将你说得万分险恶。 “可是我见到了你,还生活了一段时间,虽然我有无数次杀你的机会,但我下不了手,后来迫于无奈,才将你关到陷阱里。但是,我心里总是忐忑不安,直至在中央大楼地底又看到了你,我反倒感到高兴。 “你多次对我宽恕,还救了我那就更不用说。现在我们是走到了一起,那是因为我们是兄弟,体内流着同一条龙的血,龙血在呼唤我们的本性!” “龙血?真的吗?”白水来喃喃自语,他曾听过武神王爷爷说中华族人是龙的传人,而白水去这次说得更白了,就差没说他们其实是条龙。 白水去越讲越兴奋,紧握白水来的手道:“这是乌托神作梦也猜不到的变化,我们联手,一定能击败乌托神,为我们全家报仇!” 白水来也被他说得高兴了,可转念一想又担忧道:“可是乌托神的机动军团实在太多太强了,即使加上你,我想也打不赢它们的。” 白水去张扬地大笑了几声,道:“哥哥你忘了一件事,我们已拥有了所有龙神之器!” 白水来一拍脑瓜恍然道:“对,你说过如果龙神之器集齐六件,那将拥有称霸世界的力量,但是,我不想称霸世界。”说到后面他一脸认真。 “哥哥你误会了,我当时只是作比喻,我们要用龙神之器对付机动军团。”白水去哈哈笑道:“而且,幸好有我在,不然哥哥你根本不知道龙神之器的真正秘密,即使你得到六件,也对付不了乌托神的军团。” “噢?”白水来惊愕地叫了起来,其他人亦竖起了耳朵,龙神之器的秘密,几乎是所有人都想知道。 白水去却也不避忌,还故意朗声说道:“很多人都以为龙神之器是六件,其实是七件!” 人们的眼睛瞪得更大,耳朵竖得更长了。 “第七件,就是龙之血,也就是我们身上流动的血,它才是最重要的,开启龙神之灵的神器!所以,除了中华民族的后人,谁也发挥不了龙神之器的真正力量,包括乌托神,这也是他要利用我的目的。” “要开启龙神力量,就要龙血呼唤!” 白水去的话,令人们感到龙神之器果然奥妙无穷,怪不得经历了几万年,也没听说过有人发挥它的力量。 白水来沉思片刻,忽然伸出指头,狠狠一咬,直至冒血,好几个女孩忍不住尖叫起来,他却向白水去说道:“弟弟,好了,来吧,是不是要涂在神器上面?” “哈哈,不是这样的。”白水去将身上的龙牙链、龙弦弓与龙鳞盾全部放在地上,说道:“哥哥,我们先把龙神之器放在一起。” 白水来舔了一下冒血发痛的指头,马上把龙眼石、龙角杖与龙神爪并列,排在另三件神器旁边,白水去蹲下,将龙神之器放成一起,然后他站起来的时候,猛地向白水来弹出数指。 谁也料不到有这突变,白水来直到穴道血脉被封,动弹不了的时候,才骇然叫道:“弟弟,你这是干什么?” 他的夥伴们亦咆哮起来,向白水去扑去。 白水去大吼道:“你们都别过来,我不是要伤害哥哥!”他人并不高大,声音却洪浑有力,震得四周的人耳朵嗡嗡作响。 众人咬牙切齿,对他怒目相向,却不敢再靠近,那并不是相信他的话,而是担心他伤害了白水来。 希蕾儿柳眉倒竖,双目喷火,恶狠狠地说道:“如果你敢碰小白一下,我一定会杀了你!”其他夥伴亦纷纷责骂白水去狼心狗肺,背义忘恩。 白水去冷眼相对,并不理会四遭的言语,他从腰间抽出一把尖锐的铁棒,向白水来说道:“哥哥,得到六件神器并懂得使用的人,本来已足够称霸世界,可是,现在我们要面对的,是乌托神借助我造出来的机动军团,那单靠龙神之器是不够的,我们需要唤出龙神,也就是龙神之器的真正力量,那就必须献出龙血,献出召唤者的生命!” 他举起了尖刺棒,众人惊呼大叫,好几人紧张得不顾白水去的警告向前踏步,意欲救助白水来,可是尖刺棒却出人意表地,落到了白水去自己身上。 只见白水去划破双手腕脉,让血淌滴在龙神之器上面,他满脸懊悔地向白水来说道:“哥哥,我知道你绝不会让我牺牲的,但我已犯下了弥天大错,我认贼作父,对不起爸爸、妈妈,对不起哥哥你,就让我亲手去消除自己造出来的祸患吧,我现在很快乐,别为我伤心!”说罢,他举起尖刺,往心窝狠狠一戳。 所有人都瞠目结舌,呆住了,白水来失声呼叫:“不要!” 血如箭射,从白水去前胸喷出,他神色欢愉,喃喃道:“哥,我要走了,我去天堂告诉爸爸妈妈,我爱他们” 然后他扑倒在龙神之器上面,血如泉水般涌出,将龙神之器全染成鲜红。 “不──”白水来的眼泪已夺眶而出,悲凄不已。 人们正为这壮烈之死感到无比震撼时,那堆龙神之器忽地闪出红白之光,并如太阳初升般,越来越明亮,到了最后,令所有人的视线顿成一片空白。 “呼嗖──”长鸣之声由地而升,天空忽然雷电交加,风起云涌,四面八方的云层全部集中在月隐城之上。 等人们的眼睛能视物的时候,赫然发现地面上的龙神之器,与白水去的尸体已消失的无影无踪,而天空密布无边无际的乌云,雷声响不绝耳,时而有闪电从云中透,犹如天要倒塌,压在大地上。 所有人都被这奇景惊得站立而起,心神为之颤抖,不受任何影响的,只有那些毫无知觉的机动军团,与巨大如山的乌托神将,它们仍勤劳地“工作”不停轰炸圣光之幕。 突然,天空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龙吟,一条庞大无比的身影从云中冲出,等人们看清那是一条蛇般修长的巨龙时,它已扑到大地,卷向机动军团。 当它降下时,人们发觉这条巨龙的宽度,超出了视野两端的范围,长度似乎是无穷无尽,唯一能比较的是,它足爪上的一根指头,都比落基人还要巨大。 它从月隐城掠过时,几乎把人们的知觉都带走了,因为那简直是整个天在动,人们如坠梦里,无法合拢嘴巴与眼睛,亦无法相信眼前之事,会是真实的。 在这巨龙面前,那足有三百尺高五百尺宽的乌托神将,不过是大海中的小贝壳,巨龙一个翻滚,便砸散了两个乌托神将,在地上磨擦一下,便有数以万计的机动人变成粉末。 巨龙翻起的旋风,将地面上的树木全刮到天空,若不是月隐城有圣光之幕保护,后果不堪设想,这里所有人都会被殃及至死。 城外的景物逐渐被翻滚而起的无数机动人残骸、沙尘泥石、树木草花搞得一片模糊,这一切打在圣光幕上,犹如暴风骤雨,刺激着人们的每一条神经。 大地不断剧震,风暴般的呼啸声也响个不停,所有人的知觉都被震麻,犹如过了十个春秋,这些震撼的现象才逐渐平缓下来,城外飞舞的物体亦如雨点般降下,人们这才松了口大气,如果这骇人的情境持续下去,他们会发疯了。 这时,圣光之幕前面出现一个无比巨大的黑影,当看清是何物时,许多人吓得大叫一声,晕厥过去,那正是巨龙的脑袋,自下而上,这个头至少也有十里之长,心理能力差的人都接受不了这可怕的景象。 巨龙望着发呆中的白水来,调皮地眨巴一下眼睛,然后空中传来一阵飘渺如风的声音:“哥哥,还认得我吗?哈哈,想不到我当龙神了,真好玩啊,这感觉实在太棒啦!” 听到这是白水去的声音,白水来大叫着弟弟之名,向前扑去,伏在圣光幕上,没有龙角杖,他只好隔着圣光幕摸向视线中的巨龙。 空中又是一阵响雷般的长啸,巨龙飞跃,窜到了天空的乌云中,当它的尾巴亦消失在里面时,乌云飞快地散开,光明重现大地。 当温暖的太阳洒到人们身上时,几乎所有人都虚脱地坐倒地上,虽然未曾参与刚才超出想像的战斗,但只是观看都令人感到身心疲惫。 白水来仍伫立在圣光之幕前面,失神地望着月隐城外一片狼藉的世界。 那里已再无森林与平原之分,几乎一切都被磨平了,机动军团更是全部化整为零,碎散的残骸遍地皆是。 忽地,白水来头上传来破空之声,他似麻木了,被落下之物砸到头上才有知觉,回头一看,发现赫然就是六件神器。 他脸上泛起喜悦之色,将之一一拾起,无比疼爱地逐一抚摸,似乎那样就能感受到弟弟的气息,虽然那上面的血迹已消失,再无属于白水去的东西存在。 当他摸到龙眼石的时候,那龙眼石竟叫起来:“哈哈,哥哥别摸我了,痒!哈哈。” 白水来吓了一跳,但马上惊喜地捧着龙眼石道:“弟弟?是你吗?” 龙眼石哈哈笑道:“想不到吧,虽然我死了,但龙神赞我勇敢,用龙眼石把我的灵魂收起来,虽然我不是真的变成了龙神,不过可以这样子长伴哥哥左右,我实在太高兴了!” 这时,人们陆续围将过来,看到此等怪事,纷纷啧啧称奇,不过在这短短时间内,经历许多匪夷所思的奇迹后,人们的惊奇心都快麻木了,即使突然有天神掉在面前,他们也不觉得出奇了。 神,果然马上出现在人们面前,不过不是“掉”而是如雪花般飘落。 明亮艳丽的光之神一出现,人们又痴呆了,幸好尚有清醒理智的人,忙拉扯那些失魂人拜下地,保住他们的魂魄。 光之神微笑着,向白水来道贺:“恭喜你,你果然用心,完成了天命!” 白水来愕然道:“我已完成了天命?” 但他马上想起光之神所说的天命,就是由他来消灭机动军团,便忙摇头道:“不对,不对,完成天命的是我弟弟,不是我。”他将龙眼石捧起来,想让光之神好好褒奖白水去。 光之神柔声道:“的确,白水去做得很好,但那是上天给他抵销罪过的机会,而你因为心中有爱,放开顾虑,不惜冒险挽救危难中的白水去,才感动了迷途忘返的弟弟,使他终于同心对敌,这才是天命中的真谛,你果然做到了。” 龙眼石中的白水去亦朗声叫道:“光之神的话说得真不错,当时我真是惭愧死了,我老害哥哥,哥哥却还舍身救我,我当时真想找个地洞钻进去。” 此时危机已过,他又已洗脱一身罪孽,显得特别快活,引得四周的人们都笑了起来。 白水来抓抓头,傻傻笑着,感到非常不好意思。 却听光之神肃穆道:“现在还未到真正开心的时候,虽然这场仗我们赢得很漂亮,但真正的罪恶之首邪神仍在,也就是你们所知的乌托神──巴那托拉斯零号。 “它是人类世界的最大威胁,我们必须与它作最后一战,才能断定,这世界是否已拥有光明。” 其实,白水来早已猜到它们三个是同一体,只是称谓有差别,现在已搞清,他握紧拳头激动地问道:“好,它就是害了我全家,以及整个世界的大坏蛋,我们什么时候去找它?” 光之神平静地说道:“邪神现在已跟我一样,完成了真神蜕变,所以,趁他还未拥有完全力量的时候,我们就要出发,那就是──现在!” 城内寂静片刻,听到光之神再无他言,人们才跳起来,暴响呐喊与欢呼声,终于要到最后一战,这真是令人兴奋的消息。 可是光之神立即又给战士们泼下了冷水:“大家镇静,这场决战并不是每个人都能参与,能与我一齐到达邪神世界的人,只有四个。” 众人果然静下来了,那是失望所致。 不过光之神说,有四个人具备决战的资格,那些出类拔萃的战士便燃起最后一丝希望,盼望能点中自己,要知道这一战若胜利,那将会名留千古,成为神话传说。 光之神望着人们期待的眼睛,慈和的笑道:“亲爱的大地子民,我知道你们都很勇敢,但邪神世界并不是人去的地方,必须拥有强大的元神灵力才能到达,而且这四个人都必须拥有上古时代中华武学──玄太极的能量,才可以对邪神造成伤害。” 人们哗然,不禁议论纷纷,白水来自然是必然之选,可除了他,又有谁拥有玄太极的能量?说来说去,结果还是光之神与神使者去战斗。 光之神继续说道:“这四个人分别是白水来、青木年、希蕾儿与霜飞燕。” 人群登时更加轰动了,目光都落在那三位被神点中的女战士,她们的夥伴都惊愕地瞪着她们,而她们自己亦相互对望,露出既兴奋又难以置信的神色。 希蕾儿忍不住娇笑道:“呵呵,光之神果然好眼光,选到了我,我一定能胜任的,只是光之神你所说的什么玄太极之能,我倒没有,你是不是搞错了什么?” 她天不怕地不怕,连对神说话也没多少恭敬可言,令四周的魔法师们气恼地瞪着她,担心她的失礼惹怒光之神。 光之神却对她甚是和悦,声音转为甜美幽柔道:“希法师,你与我们一样,常得到白大哥的眷顾,经常受惠太极能的帮助,而且我们的灵能修行亦比一般人高得多,因此与太极能甚易相融,只是你们还没发现而已。” 此时光之神又化成了游雨兰,希蕾儿霎时没了脾气,她最尊重也最怕的,就是这位和气又坚强的**师,想到白水来经常为了救自己,亲密地将太极能灌到自己体内,也不管别人是否喜欢愿意,那股傻劲令她苍白的脸上泛起红晕,低头不言。 青木年与霜飞燕何尝不是如此,她们把头压得更低,害怕被别人看穿她们羞涩中的秘密。 游雨兰之声继续道:“不过单凭你们现在的能力,是不足以在那里发挥作用,所以,我要将你们的潜能提升到最高极限,来,你们和白水来手拉手,坐到我下面吧。” 三位少女对这命令感到非常乐意,忙拉着除了发呆就在傻笑的白水来,在光之神下方围成一圈坐着。 四周的人们都散开,虽然他们都非常羡慕这四位年轻人,但既然是神选定之人,都也没有不服气,只是豪乌巴与大石头在暗自叹息,如果他们也是弱质美女,也许就会常得到白水来的照顾,也许便有机会去打邪神了。 光之神又在空中翩然起舞,泛起阵阵白雾,散落在下方四人身上,过了片刻,人们便看到从白水来他们身体飘出一团虚形,并逐渐清晰明亮,而且越来越巨大。 不知过了多久,当白雾散尽时,那盘坐中的四个人仍然紧闭眼睛,一动不动,而他们的上方,却各自飘现色彩各异的人形幻象。 众人都知道,那便是他们被光之神加强的元神之灵。 白水来那泛着蓝紫之光的元神最为醒目,身穿甲胄,戴着长翅膀的腕带,昂首挺胸,威武雄壮,与其肉身的形象相差甚远,这就是所谓内质与表面的区别;青木年的元神呈淡雅的青白色,修长苗条,犹如柳枝,婀娜动人;希蕾儿的元神身形丰满,腰肢纤细,身段十分美妙,只是她左身蓝白,右身却艳红,看起来诡异古怪,熟悉她的人都知道,这是因为她同修冰火魔法之果;最令人惊讶的是,霜飞燕那娇小可爱的身躯,却飘出了一个傲然挺立、如山如松一般、高达五六十尺的元神,比青木年与希蕾儿的足足大一倍,而且那元神身披长袍,将她的女性身形尽包其中,令人感到一股庄重威严的气息。 从元神便看出了她们四人的本质,想不到表面调皮任性、活泼可爱的霜飞燕,其心灵如此宏伟强大,看来她一直是深藏不露。 远观中的人们看得饶是有趣,吱吱喳喳讨论不停。 希蕾儿的元神一出现便嚷道:“嘿,光之神,走吧,带我们去打邪神那家伙。” 光之神又转回慈和严正的语气道:“别急,现在我就要令你们的灵能之力真正觉醒。” 她飘到希蕾儿的元神头上,说道:“你体内拥有冰火混元珠,却未完全发挥其效,我帮你吧。” 她右手轻轻一挥,无数雪花挥出笼罩着希蕾儿,霎时,那元神涨大了一倍,左蓝右红的颜色竟相融起来,变成了紫红之光,使她的元神显得更有实质之感“哗!”希蕾儿惊叹一声,便没了下文,自顾自飘来飘去,显然力量已大增。 接着光之神又以此法,令青木年的元神增大,而且右臂闪烁金光,左臂变成银光,脑袋上竟长着一条牙月一般的长辫,双目却变得火红。 光之神笑道:“你勤于修行,底质非凡,而且身带鬼王之力,还拥有三把具有灵气的宝剑,我将这些都融合一齐,成为你的新力量。” 青木年弯腰拜礼,深意感谢。 光之神飘到霜飞燕上方,叹息道:“好可怜的孩儿,为了完成父亲的遗愿,意将所有潜力都激发出来,实不容易啊,不过,你还有一样非常值得深造的力量,现在我把它唤出来与你合一。” 说罢,左手一挥,霜飞燕的两只守护兽赫然出现在她身旁,然后随光之神的手挥动,飘出两团白影,融进霜飞燕的元神中。 霎时,霜飞燕的元神变得更加硕大雄壮,看起来十足一个被放大了十倍的狮头猩猩。她看到自己的变化,竟苦笑道:“天啊,我跟守护兽合成这副模样,好难看啊。光之神大人,能不能把我变漂亮一点啊?求求你啦。” 光之神呵呵笑道:“这副身体厉害着呢,如果我们真的胜利,你们都会回复原状,别太担心。” 最后,她来到白水来面前,严肃地说道:“老实说,你已在多次遭遇里突破了一次又一次极限,要真正发挥潜力,要靠你自己了,不过” 她转而笑道:“却有人能让你的能力加倍增长,那就是你的弟弟!” 光之神右手一挥,地上的龙神之器飘出六团白影,最后竟合成了白水去的外貌,只听白水去朗声笑道:“我就知道光之神不会落下我。哥哥,这次我们真正同心协力,共同进退了,我已带有六件神器力量,为你所用。” 当他飘进白水来的元神中,那元神的右手随即变成了龙爪,左手长出了一块齿牙盾,头上多了两只龙角,下巴飘出两根长须,双目闪烁耀眼白光,幸好那龙牙变成了腰带一般,围在白水来元神四周,并没将他变成野兽一般。 光之神满意地笑道:“好,邪神世界就在旧龙城的万尺天空中,现在,我们出发了!” 她身子旋动,闪亮绚丽的金光,与四位具有太极能的“斗神勇士”如闪电般,飞往西方,迅速消失于天空的蔚蓝之色中。 第十章希望之火 月隐城内的人们,望着四个仍坐在原地、实际却已代表全人类去对付邪神的勇士,不禁唏嘘叹息。 他们空有一身技艺,却似乎成了一群观众,来到这西方极地,为的是见证人类与神共抗邪魔的传奇事迹。 当然,这前提必须在获得真正胜利的时候才能算,不过,他们已感到幸运无比,不但见到了神,还可以跟那些为人类造福的超级英雄,生于同一时代,站在同一战场,这些都是值得他们炫耀的经历,直至流传百载。 邪神,乌托神,皆是“巴那托拉斯零号”的化名,为的就是控制世人,成为它进行灭世计画的工具。这是飞往邪神世界的路途中,光之神告诉白水来的真相。 令白水来感到恐怖的是,邪神所做一切,并不像阿泊罗、纪莫卡尔和鬼王那样,为了某些利益而做坏事,它不过是为了毁灭,让人类产生战乱,消灭一切拥有生命的东西,并无其他意图。 白水来心里暗叹,世间竟有这种东西存在,实在太可怕了。 邪神世界到达了,那里赫然又像一只巨大无比的白壳鸡蛋,飘浮在万尺高空中,缓慢地旋转着。 光之神让众元神相互搭肩,一同运足力量,由她带领,向那完全封闭的邪神世界冲去,经过一阵磨擦般的刺痛,众人终于进入了邪神世界。 当然,这里并不真的如鸡蛋那样只有蛋白与蛋黄,可也差不多了,里面除了尽头有一团暗红的光芒,便空无一物。 看到那团红光,白水来便笑了,那这里实在很像鸡蛋,只不过是咸鸡蛋,而那团红光便是腌红了的蛋黄。 “臭小子,你笑什么!” 一声吼叫如炮轰般响起,震得他们几乎失去听觉,如果站在这里的是肉身,肯定已变了聋子。 那团红光慢慢展开,现出一个极之完美的男性躯体,无论相貌、体形、肌肉都长得十分均称,而且结实,每个地方都恰到好处,如果在世间出现这么一个男子,一定会俘掳无数女子的心。 现在看在三位同来的女勇士眼中,也感觉他并不是那么坏,或许这是一场误会,看着看着不禁看痴了。 光之神随手一舞,扫出一阵白雾,将众人的视线变模糊,那三位少女之灵霎时清醒过来。 回想刚才如失魂般的感觉,她们害怕不已,忙照光之神传入她们心中的话,收敛心神之欲,不去目视,而以感觉意识来驱动自己的行为,那样,邪神的魔力就会无效。 邪神望着光之神,良久才蹦出一句:“三万多年没见,我感觉你又变美了,噢我知道啦,那个游力的后人游雨兰是你今代的新生体,真不错啊,为什么我就不能像你那样,可以找人当躯体?” 他似乎在话家常,还无所不知,白水来他们感到惊奇不已,但不知道他在搞什么,不敢多言。 光之神却避而不答,直奔主题道:“都过去三万年了,你所生存的战争时代早已消失,快解除你的战斗意志,做一个为人类造福的神吧。” 邪神哈哈笑道:“现在这个世界的战争时代才有趣呢,他们为夺土地财富,经常相互残杀,害我兴奋得睡不着,便插上一脚,有战争就会有我存在,即使现在我消失,将来还会出现新的我,那还不如给现在的我快乐玩一玩,谁知道你这婆娘又来搅和。” 青木年听得直冒冷汗,因为邪神的话一点不假,人性本就喜好为利欲而相残,她亦见识不少,难道真的永远都不能消除邪神? 光之神冷冷道:“人类的天性虽然如此,但他们会进步,会改过,你便是上一代人类人性阴暗险恶一面所留下的毒瘤,不应该继续毒害这一代人类的生长。” 邪神哈哈笑道:“奇怪,你还不是参与了上一代的人类战争,还不是毁灭了许多属于我们那一方的生命?如果说我是上一代的毒瘤,那你也是不愿消散的大毒疮了!” 光之神叹了口气,思绪似飘到遥远,然后又正色道:“当年是迫不得己,才对你们加以惩罚,而且这三万年来,我一边恢复自己的力量,一边致力帮助新人类重建世界。 “而你呢,你却一直念念不忘战斗,你完全就是为了战争而生存,一味毁灭,丝毫不懂生死循环的真理。” “哼,什么真理不真理,我是三万年前的高科技产物,为了要在战争中胜利而生出来,赢了就是真理!”邪神恶狠狠地说道。 这时,白水来再按捺不住,三万年前中华大地下沉,人类几乎灭绝,已成为他心中的一颗大石,便乘机追问道:“光之神,三万年前的中华大地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会沉没了?” 光之神知道是时候向他道清这件事,便用意识之音,以极快之速,简略告诉他上古时代的人类经历:“三万年前,中华大陆的科技发展过快,令世界资源消耗过大,引发资源争斗,逐渐变为战争。 “中华大地上的国家变为两派,当中有一派制造了“巴那托拉斯零号”也就是邪神,它为毁灭而生,破坏力极大,竟将整个中华大陆击沉。” “我身为光之神,自然要阻拦邪神作恶,想不到它的意念灵力亦强大无比,连我也对付不了它。 “后来,中华族人唤出龙神,与我联手,对付邪神那一方的称霸者,他们的军团与邪神的身体终于被我们毁灭,但仍留下一团意念,留在这个能量恢复器中,可惜当时我与龙神的力量亦耗尽,无力挽救沉没的大陆与彻底消灭它。 “我们在这三万年中,不断聚集力量,邪神亦借助这个能量恢复器,吸收太阳之能,以重新壮大它的力量,直到,我遇到了你”白水来正陷入这些复杂的往事中,邪神打断他的思路大吼道:“你这臭小子,竟让白水去那家伙背叛了我,又搞出那条可恶的龙,看我等会怎么收拾你!” “如果你还是如此冥顽不灵,不愿消除战斗意识,那请给我消失吧!” 光之神不再多言,向邪神攻过去,一边还轻轻告诉其他心灵战士,邪神的弱点就在左腰。 众元神随着光之神展开包围战,邪神非但不惧怕,还显得非常高兴,一边打,一边数落人类**丑恶的罪行。 他们的战斗无招无式,或力量相斗,或速度相较,或锐利相向,或碰撞相缠,五团颜色的光芒围着红光转,时而像急旋陀螺,时而像闪电的交错交碰,不断交织各种各样绚丽的光芒图案。 那是一场已无法用言语或笔墨来形容的战斗,如火焰,无法用确定之物来比拟,所能表达的,只是一个过程。 他们的战斗过程,便像火一般,强烈燃烧后,逐渐转向熄灭。 在经过无数次交战后,三个修行与能力较浅的少女之灵便被击倒,再无力战斗,最后连力量未完全恢复的光之神亦败下阵来,无力地飘于虚幻世界中,只剩白水来之灵与邪神独战。 当然,这时候他们的战斗力都已大幅下降,行动变得更缓慢,双方随时会有一个不支而亡。 如邪神倒下,那世界就会迎来光明,若白水来顶不住,那不但要自己牺牲,还赔上同来的夥伴性命,以及整个世界的命运。 青木年想到这一点的时候,赫然发现邪神出现了破绽,而且就近在她咫尺。 或许邪神已疲累,又或许它以为青木年她们已不能动,没有注意,但已不容任何思虑,因为那是闪电般短暂的机会,青木年拼尽最后一丝力量,将整个元神化为利剑刺了过去。 如她所愿,整个元神戳进了邪神的左腰中,使它马上停下一切动作,可邪神的手亦已握住青木年元神,使她无法退走。 青木年大叫道:“白大哥,快打啊,我已经刺中了它的弱点!” 邪神却勉强地嘿嘿笑道:“你如果打我,我死的时候,冲击力就会将青木年压死。来吧,快打。” 白水来犹豫了,如果杀了邪神,青木年无疑也死在他手中,他怎么也做不到。 “快打啊,邪神不死,我们全都要死,牺牲我一个,算得了什么?” 青木年感觉到白水来还没行动,便放尽力气叫道:“如果你不打,我现在就自杀,死在你面前!” 其他人包括光之神都没有出声,因为这个时候,一切的选择,都需要白水来自己冷静对待。 只见白水来双目放出耀眼之光,咆哮一声,将愤怒融合在全身之力中,打在邪神身上。 当他的手穿过邪神之躯时,邪神只冷冷说了声:“好小子,你够狠!”然后便从头开始不断化为烟雾,并迅速往下延伸。 邪神的话并没有骗人,青木年的元神亦随之消化,她给白水来留下了一句:“无论我在哪里,无论在什么时候,今生,来世,我都爱你”然后与邪神一同消失于空气中。 白水来悲郁无比,放尽声音吼叫,意志接近崩溃的时候,他举起右手的龙神爪,往自己脑袋上拍去,欲与青木年同死。 这一爪却怎么也拍不下,因为白水去控制住龙神爪的去势,叹声道:“哥哥,有光之神在,为何要绝望?” 这话如当头棒喝,使白水来清醒过来,终于放弃了轻生的念头 在月隐城焦急等待的人们,无法看到这神与神之间的战斗如何激烈,只是不断听到晴空发出霹雳之声,偶尔有会现出一两道闪电,有时甚至出现五彩缤纷的彩光,最后刮起急风,乌云密布,原本艳阳高挂的晴空竟开始下雨。 然后,地上坐着的四位战士有三个动起来了,他们一醒转,便马上扑到青木年的肉身上,不断呼喊她的名字。 白水来更是不停地哭,似要将体内的水滴全部从眼中流乾。 人们已猜出结局,白水来他们终于赢了,但青木年牺牲了,过程没人愿意问,因为结果已足够令人心酸。 忽然,雨停了,乌云逐渐散去,回复青天,在天空中更出现了一条美丽的彩虹,光之神亮丽的身影,似乎踏着彩虹降下。 光之神向痛哭不停的白水来说道:“她牺牲了自己的灵魂,却救下世人万千,实在是让人敬佩的好女孩,不过她的肉身还没死。” 一听到这句话,白水来便疯了似地抱着青木年的肉身,哀求道:“光之神,请你救救木年吧,她被我杀死了,我一定要救她!” 光之神微笑道:“你怎么将责任怪在自己头上?若不是你的英勇与舍得,或者不单是她,你身边的所有朋友,所有爱人,都会被邪神杀害,所以你应该明白你所得比舍去的多得多。” 白水来努力想了一会,这才发现,身边的朋友们都用万分关切的神情望着自己,终于平静下来,止住了哭泣,但仍然恳求光之神挽救青木年。 光之神见他意志坚决,叹了口气道:“本来,灵魂消散的人,七天后肉身就死亡,连我也无能为力,不过,我可以帮你将青木年变为石头,那样她的肉身就会保存七年不死。 “然后,在这七年里,你如果能找到恶魔之泪、海龙之角、七色花种与雪山赤水这四样神奇之物,那我就可以藉你的记忆,将青木年散落大地的灵魂重新聚集回来。 “但这四件奇物,在世界四个不同的角落,你有信心找到它们吗?” 白水来毫不犹豫地点头应道:“我有信心!那么,四件奇物在什么地方?” “恶魔之泪,就是你们遇到过的玳博人眼泪;海龙,就生活在你们中华大陆沉没以后形成的大海中;跨过那海洋,会到达一个你们未曾去过的新世界,那里有七色花;而雪山赤水,就出现在世界最南端的一个常年冰雪的海岛上。” 白水来一一默记,希蕾儿却大奇道:“那些玳博人都回到地狱去了,难不成光之神你要小白自杀,去找他们要眼泪吗?” 光之神笑道:“不,你们搞错了,他们并不是活在地狱,他们就活在这片西方极地再往西行一万里的大陆上,只是那里遍布火山,气温极之炎热。” 人们再也忍不住,大声谈论四件奇物分别位于东南西北的最极端世界中,别说七年,一辈子都可能找不到。 可白水来仍是不假思索地说道:“我一定会找到它们的!” 光之神点点头,甚感满意道:“很好,只要你心里的希望之火不会熄灭,奇迹便可能出现。” “我和你一起去!”希蕾儿大声提出决定,眼神中闪动坚毅的神色,似乎在说,谁也别想阻止她。 霜飞燕也几乎脱口而出大喊这句话,可是,她还是犹豫了。 因为,在某个地方,有一个生命更需要她的滋养,而这个生命,已代表她灌注在白水来身上的感情结果 风,夹着飞雪,从山谷中飞来,吹乱了霜飞燕的发鬓,她理了一下头发,嗅着定风山熟悉的北风气息,她知道春天快要来临了。 这是西方极地那一役天神之战过后,第七个春天,她心里涌出一股热流,如果过了春天,夏天将至,那刚好是过了七年,他,或许就会回来了! 霜飞燕心里甜甜地想着,情不自禁往定风山东面的悬崖踱步而去。 在那里,她可以看到东面的海洋,七年前,他就是从那里出发,离开大陆,寻找他的希望,从始以后,她就几乎每天都去望海。 走着走着,空中飞来一个雪球“啪”打在霜飞燕头上,惊醒了她的遐想。 她几乎不假思索便尖叫道:“白开心,你给我滚出来!再躲在那里,我叫小猴子把你的屁股打烂!” 积雪的山坡上钻出一个眉清目秀的小男孩,他长着一头黑发,眨巴着又黑又亮的大眼睛,动作灵敏,几个起跃便跳到霜飞燕身后,在他身后,还跟着一只拍着翅膀、长着金角、浑身洁白的骏马。 霜飞燕叉着腰骂道:“你这白开心,不好好用功学术法,一天到晚就知道到玩,是不是想把妈妈气死才安心?” 白开心却不惧怕,嘻皮笑脸道:“那有什么,老妈小时候还不是到处逛,惹得公公他满山跑地找你,既然生为你儿,当然会继承你的习惯啦。 “而且,我这不是来玩,是带白云来找好吃的东西,你都知道了,现在到处都没解冻,它能吃的东西并不多。” 他抱着那匹金角飞翼马,亲腻地摩擦它那光滑的颈毛。 望着这匹名叫白云的神驹,霜飞燕又失神地回想起七年前,白水来离开时交给她的那支金角。 那正是独角神兽白风的后代,本听白水来说要十年才会孵化,却想不到才七年就长出来,还一晚成年,更奇妙的是竟长出了翅膀,唯一能解释的是,定风山中的灵气在作祟。 听到这个年仅七岁的儿子伶牙俐齿,句句顶得她无言以对,她只能叹息自己冰雪聪明,生了个机灵过头的调皮蛋。 白开心看到母亲在沉思,以为她又在想念父亲,便乘势追问道:“我的好妈妈,你这次一定要告诉我,为何要将我叫做白开心?白开心,白开心,那多不痛快啊,是不是爸爸给我起的怪名?” 霜飞燕白了他一眼,没好气地道:“是老娘起的,那时候你老爸还没见过你呢!是叫你遇到什么好事,都别开心过头,不然倒楣的就会是你!” “好啦,知道啦!别乘机又来教育我。” 白开心嘟起嘴巴,拉着白云往悬崖方向奔去,一边叫道:“爸爸不是说七年后回来看我吗?现在我都七岁啦,他怎还不来?” 霜飞燕心里一酸,不知如何作答,牙痒痒地暗骂这个调皮蛋,如果像他爸爸一半的笨,那她就不用那么操心了。 她随口应道:“你忘了吗?只要你不要放弃这个信念,心里的希望之火不会熄灭,那愿望一定能实现。” 忽然,白开心拍手叫道:“妈妈,快来看,海上面来了一条大船,好漂亮的船啊!”霜飞燕心中一动,用传送术闪到白开心身旁,眺望远方。 只见那海平线上,果然出现了一艘飞扬着白帆的大船,与那一年他离开时所坐那一艘一模一样。 她的视线,不禁被泪水模糊了。 全书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