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末争霸路》 第一章 拦路 “骆……骆兄……你……慢点跑……” “前面可是赵国大军,你我……送死也不急于一时不是,再说就算现在回蓟县,赵军不日围城,届时战事起,你我一样要跟赵军斗,何必急于一时呢——” 清晨的丛林小道上,两个男子的正在快速的奔走着。 说话的那人叫乐平,身体有些微胖,许是养尊处优惯了,缺乏锻炼的缘故吧。所以在跑起来的时候很是吃力,没跑多远便感觉累的跑不动了。 至于那前面的男子,名叫骆阳。虽然看起来瘦弱,可实际上体格却是不错,听到身后男子的埋怨声,骆阳便停下身子回头道:“这才不过一里之地,赵军所过之路距离此地尚需五里,乐兄若跟不上,只好在下自己前去,你且回蓟县等我消息如何?” 几个呼吸过去后面的燕云这才追了上来,稍稍平缓呼吸之后,乐平这才艰难的问道:“骆阳兄,不若听在下一句劝,跟在下去渔阳郡,以骆兄你之口舌,还有那猴子闹天宫的故事,混口饭吃绝非难事——为何非要前去阻拦赵国大军,这不是送死嘛——” 骆阳听了乐平这小子的话顿时就是一阵白眼,心里想着什么叫送死?哥是去阻拦赵军,救蓟县的百姓与水火之中好不!总不能哥穿越到秦末,就当个说书的吧! 咬了咬牙,骆阳干脆骂道:“你个吃货,以乐兄之家境,若非自己固执的离家而去,岂会少了吃食,此生怎就将吃之一字挂在嘴边,大丈夫当有大志向才是。” “大志向?”乐平顿时也是一阵白眼,自从得知赵军到来,蓟城内的食物便成了珍惜的东西,有钱你都买不到吃的。平日里乐平都吃不饱,哪里管的了你的大志向。 只见他慵懒的往地上一坐,随意的挥了挥手道:“在下自知难以说服骆兄,也罢,乐平便反回蓟县,等待骆兄凯旋之时如何?” 看着面前这个烂泥扶不上墙的燕地公子,骆阳心中一阵鄙夷,不是说燕赵之地多死忠之士嘛,这或却是完全不符合常理。 “也罢,你且返回蓟县,告知郡守张蒋让他做好招待赵军将军的准备,只要按骆阳之言去做,蓟县保准无忧——”骆阳认真的说着。 只是乐平对此却不以为然,还自告奋勇的制止赵军攻伐,在乐平的眼中这就是自寻死路啊。 只见他一脸的纠结,道:“如此,骆阳兄多加小心,若是此行顺利,今后我乐平唯你是从……” 显然,乐平并不看好骆阳的此次行动。 不过想想也是,秦末乱世,此时赵将韩广正奉命前来收复燕地。 蓟县百姓听闻已经是人心惶惶,城内储粮也因秦的繁重赋税所剩无几,百姓生活贫苦,赵军来犯,广阳郡的郡守张蒋召集城中能人义士商议退敌之策,可最终的结果都是束手无策。 也就在这个时候骆阳笑了,此时起义军的势头正盛,天下各路大佬都在忙着瓜分秦的土地,自己不割据一方,实在是对不起这操蛋的穿越。 所以骆阳便自告奋勇的请缨,扬言不仅仅可以力退赵军,还能够让赵军给蓟城百姓提供食物。 此话一出顿时让张蒋的眼前一亮,若真能如此,他们这些人何乐而不为呢? 所以骆阳便拉着被自己忽悠的乐平一起踏上了作死的道路。可不想乐平这货竟然如此的胆小。 朝阳的沐浴之下,骆阳依旧快速奔跑着,他要赶在赵国大军到来之前,在赵军必经之路上阻拦大将韩广。 好在这这句身体的体格不差,骆阳一口气直接便跑出五里的路程,总算是皇天不负有心人,在赵军到来之前,他看到了那条隐匿在杂草堆中的官道。 不多时,一支有着三千余人的队伍在飞扬的尘土中穿梭而出,看着那高高扬起的赵字大旗,骆阳强压下心头的震撼,用眼角的余光扫视着这支越来越近的大军。 普普通通的平民服饰,手中的兵器也是五花八门,大多还是秦王收集六国的旧铜器,可以毫不夸张的说,这队伍里甚至没有一面重盾,皮质盾牌也是蒙着一层饱经风霜的气息。 至于军风与军队的素质,这中高级的东西,在这起义军的身上根本体验不出来。看到这,骆阳不免大失所望,他实在难以想象,这秦二世元年的农民起义军就是这般与秦帝国争夺天下的…… 也难怪,章邯一个少府令可以凭借刑徒军大败陈胜与吴广,短短三个多月的时间里就灭亡了名噪一时的张楚政权。 耳边已经是隐隐的传出了战马啼鸣的声音,随着那大军行进的脚步声也渐渐接近,骆阳直接一咬牙,挺身而出,直接站在道路的中央做出拱手揖礼的姿态。 “前方何人,胆敢阻拦我大军去路——”带到大军近前,看见骆阳的瞬间,一个战将穿着一身破烂肮脏的铠甲,手中长矛一指,厉声质问着骆阳。 听到质问的声音,骆阳便稍稍抬头,依旧保持揖礼的姿态道:“在下济北士子骆阳,此番前来实乃有实情告知将韩广将军,还望将军与骆阳一见——” “哼——”那战将闻言一抖手中的长枪,猛地一下哼笑了出来,紧接着他脸上的横肉一阵抖动:“本将可未听过什么士子骆阳,我大军乃仁义之师,奉劝你尽快离去,否则休怪本将无情——” 话语出,杀机已经是遍布那战将的双眼。 此时的骆阳尽量的让自己保持镇定,要知道这个时代人命最不值钱,哪有什么仁义不仁义的,只有敌友之分罢了。骆阳不过是抓住起义军想要收买人心,不会子直接出手射杀自己的前提来下一步险棋罢了。 此时听闻那战将之言,骆阳的嘴角故意挂起一抹惋惜的笑,“骆阳本欲助将军兵不血刃的收复燕地,却不想,将军执意要动刀兵。暴秦未亡,如此岂不徒增伤亡……罢了……” 说着话,骆阳便是一阵摇头,随后再次揖礼拜别,转身往一侧的荒野小道中退去。 那身影丝毫没有留恋之意,大有一副洒脱之感。可实际上,骆阳已经是心急如焚,若无法令赵军心动—— 可就在这个时候,只听那赵军战将一声暴喝:“尔且莫要离去——”(未完待续) 第二章 紫霞之气 可就在这个时候,只听那赵军战将一声暴喝:“尔且莫要离去——” 知道听见这个声音的时候,骆阳的内心才暗自松了口气。但同样的,骆阳一样没有着急的转身,也没有太大的好大欢喜,那面容依旧平淡,语气却是带上了一丝不耐:“哦?将军叫的可是在下呼?” “正是——”那战将把手中的长矛尖刃一个回收,甩在马后朗声道:“尔方才之言可为真?” “在下不才,若将军不信,取在下这条命不是易如反掌嘛——”说出此话的时候,骆阳露出了淡淡的笑;“骆阳,又怎敢在将军的三千大军面前卖弄是非?” 说罢,骆阳又朝着那战将躬身揖礼,但言行举止莫不是带着一股子豪气。 看着他那风轻云淡,成竹在胸的样子那战将的脸色却是变得有些凝重惊讶,不过心里却是高兴。 自己这三千大军,真要攻城那是万万不能的,若真能兵不血刃的收复故燕的数郡之地,那绝对是再好不过。但凡能人异士多行事不同于常人,面前这个所谓的济北士子,不正是如此? 想到这,那战将顿时觉得自己方才草猛了些,道:“骆士子果真胆气高于常人,方才实属冒昧。本将这就前去通禀韩将军——” 风儿轻抚过骆阳的脸颊,一缕发丝扬起一抹潇洒,骆阳在此时欣然接受那战将的道歉,并带着笑又是一个揖礼。 不多时征讨的队伍开始像两侧的疏散,军队开始在阴凉处修正,而骆阳则被刚才的战将带至了中军的主将,韩广面前。 “方才听部下所言,先生有妙计可使燕地百姓归顺于我?”韩广看着年龄不大骆阳,心中隐隐的泛起了嘀咕,这年头,如此年轻的士子是否靠的住? “济北士子骆阳,见过将军。在下不仅有让燕地百姓归顺之策,即便攻城,在下同样有诸多妙计。” “啧啧,此子莫不是一届狂生……”这话说的韩广更是犯嘀咕,不由的在心里一声长叹,而后一脸平静的问道:“但凡士子,皆师出有门,敢问骆士子师出何处?” 师出何处?这怎么个意思?骆阳瞬间觉得场面有些不对,他不是应该问自己如何让燕地百姓归顺的吗? “唉——”如此情况之下,骆阳只一声长叹,而后格外无奈,话语中又带着几分鄙夷的说道:“敢问将军,可曾听闻圯上老人否?” 不等韩广接话,骆阳便是露出一副恭敬神秘的样子,两嘴唇相碰之间,便是大放厥词:“楚顷襄王七年,夏,下邳城内河水翻涌,洪漫圯上,一时间江边百余人落河而亡,整个下邳被阴邪之暗气笼罩。城内百姓惶惶不可终日,逐得怪症而亡,原本平静的河水宛若夺命凶兽,一时间无人敢靠近半步。 然就在第三日之时,圯上一道七彩祥光宛若天圯,横于河水之上。但见河水如若受惊之虫,翻涌不止,似咆哮。下邳百姓无不跪地叩拜上天赐下祥瑞之光。只盏茶的时间,阴邪之气退避,河水倒流回渠,然伴随着河水最后一次翻涌,一婴孩沐浴七彩圣光被浪花轻拖放至圯上。此婴孩便是当今家师黄石公也。家师曾言,燕地紫霞之气上冲,乃帝王降生之象,故此在下一路寻着冲天紫霞之气寻至此处——” 此话说完,骆阳便恭敬的对着韩广深深揖礼。其下之意,自然是说这韩广就是散发紫气之人。有帝王之相。 韩广闻听此话早已经是满脸的惊讶之色,沉寂在深深震惊中的他,哪里还顾得上考虑面前之人所言真假?况且楚顷襄王七年,乃是数十年前了,那个时候自己尚未出生。时下不是后世,很多事情会越穿越迷离,越来越神话。可人们偏偏相信。 而此时的韩广明显的就是相信了骆阳的一番言论。 待他从深深的震惊中清醒过来的时候,那看向骆阳的双眼已经开始泛光,慌忙起身对着骆阳深深揖礼,而后激动的热泪盈眶:“先生此来可是奉家师之命,前来助我?” “将军不愧为帝王之相,骆阳即以点破,自当尽力助将军,成就一番伟业——”说罢,骆阳径自动了动身子,将那已经是布满了汗水的手在衣袍上连曾两下,继而阴阳怪气的接着道:“天下苦秦久已,暴秦气数已尽,然却不是什么大楚兴,试问将军,赵王原何人尔?又如何当得赵王?暴秦固然气数将尽,然陈王之气数更是不如暴秦。将军即是祥瑞紫气加身,莫非就甘心屈人之下,做一将军?” 骆阳晃荡着两个宽大的衣袖,好一阵意气风发,只此一番话语已经说的韩广是心情激荡,久久不能平复。 “请先生教我——”韩广躬身又是深深揖礼。再抬头眼中却已经尽是期待的亮光。 “就在下得知,燕地百姓苦于加固北疆城墙,暴秦劳民爆敛,至使燕地百姓民不聊生,苦不堪言呐——”说着骆阳便是露出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先圣老聃有言,将欲歙之,必故张之;将欲弱之,必故强之;将欲取之,必故与之;柔弱胜刚强。将军以为此言如何?” “这——”韩广的眉头不由的皱起,他认识的字都没几个,至于老聃的《道德五千言》压根就不是他能接触到的东西。 自觉不如骆阳的才华,所以此时的韩广格外的虚心虔诚:“先生说的可是,将欲取之,必故与之?” “呵呵,将军果非常人呐,一点即透。”到了这个时候,韩广这货算是被自己牵着鼻子走了,故而骆阳打心底里就越发的放松:“燕地百姓已是食不饱,睡不安,早已对暴秦恨之入骨,谋反之心以生,只是苦于燕地无人,空有人力却难以聚集,若是将军愿以自身之真善与之,大爱燕地之民。若能如此,燕地百姓之心定然向与将军,届时时机成熟,将军便振臂一呼,只言愿为百姓谋取福泽而讨伐暴秦,如此这般,将军之名定然被当作一段佳话,流传千古矣——” 话落,骆阳还意味深长的加了一句:“恰巧,骆阳在蓟县有些民信,此乃,将军之良机,万不可错过呐——”(未完待续) 第三章 迎先生入城 蓟县的大门敞开一角,从前方回来的乐平像是一只受了惊吓的兔子,仓促的就从那城门一角钻了进去。 “哎呦——这不是的壮士乐平嘛。”一进城门顿时就有守城的兵卒打量起了乐平,看着乐平那慌张的模样,他语出调侃道:“怎么,与壮士一道,信誓旦旦出城去的那位济北士子怎么没有回来,看壮士如此如此慌张,不会是骆士子一到赵军之前就被射杀了吧——” 一番荒凉的调侃带着冷笑。 乐平却根本没有心思听他说的什么,或者说听到他在说什么,却是不想反驳。也懒得反驳。而且乐平自己根本不知道骆阳那边的事情。 …… 此时,广阳郡守张蒋正在自己的府上享用下午的清茗。 温度茶香四溢,沁人心脾。张蒋端起茶盏嗅了嗅清香,正要饮用之时,忽然就听到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连带着自家的大黑犬都一个劲的猛叫。 “郡守不好了,大事不好了——”不多时,一个人影急匆匆的奔了进来。 听了那话,已是年近四十的张蒋直接就将口中的香茗喷了出来:“你才不好了呢!究竟何事竟然如此慌张。” “回……回禀郡守,壮士乐平回来了——” “回来了?”张蒋将茶盏放下,一声自语。随后脸上的表情顿显怪异:“可是此二人未能说服赵军主将?莫非是赵军攻来了?” 那士卒一阵急促的喘息之后,这才沉声回道:“到不是赵军来了,只是那乐平与骆阳一同出去,眼下只有乐平晃晃张张的回来了。却不见那骆阳的身影——” “只要赵军未至,快去,将乐平招来——” “呵——”(秦朝是的意思。) 不多时,乐平已经是累的歪歪斜斜的奔跑至了张蒋的府上。 “张郡守,水,可否荣在下先喝口水——顺带来点吃的更好——”刚一看到张蒋,乐平这厮就嚷嚷着叫起苦来。 一路走过来,这城中忍受饥饿,不得食的百姓已经是沿着自家房屋前排排坐了,可见这城中的粮食储备是多么的紧缺。 许是因为乐平的一身肥肉,张蒋鄙夷的看了他一眼,随后才对着府上奴仆挥了挥手:“去,弄些吃食进来。” “呵——” 待张蒋转过身,乐平那饿死鬼一样的存在已经是开始自己倒着水喝了。 对此张蒋是露出了那一脸的嫌弃,若非这人与骆阳乃是同僚,只怕张蒋直接下令将他拉出去杖毙在府外的大街了。 “这位壮士,怎不见骆先生回来?”张蒋故意朝着门外张望了一番,这才带着疑惑问道。 “骆阳他——他仗义,生怕赵军无仁义,若是我二人都去,赵军一波乱箭射下来,双双身死,那岂不是连个收尸的都没有——”一边将水往口中猛灌了几口,乐平这在怪模怪样的说着。 可是他心里却是想着,谁知道骆阳现在是死是活啊。他自告奋勇的去送死,我乐平还没活够呢—— 也不顾张蒋那慢慢变的愠怒的脸色,乐平直接叫道:“那个,张郡守,能都让厨人快一些,在下这实在是有些饿了——” 蓟城之内,百分之八十的百姓都饿着肚子,面临赵国大军又是人心惶惶。你一个闲人在这里嚷嚷着饿了?张蒋顿时就气不打一处来:“不急,我曾审过一些偷盗之徒,以壮士的体格,纵然饿上三五日也是无妨——” “张郡守?你这?”乐平顿时就急眼了:“话是那么说,可这总饿着肚子,他不好受啊——” “这蓟城内的百姓,哪个又不是饿着肚子的?你二人扬言可使赵军贡粮出来,如今骆先生下落不明,你一鼠辈,竟只知道讨要吃食——” “那话乃是骆阳所言,与在下无关啊——再说,在下先行返回,也是他的意思——” 乐平赶忙解释着。 然而张蒋却不再理会他。不多时,下人端来了一些吃食,却在门口被张蒋挥手拦下,“不用了,且先拿回去吧——” “呵——” 香味都问到了,张蒋却在此时让人撤下。乐平当即就红了眼:“张郡守——” 张蒋却是再不理他,大不走出,对着府上的护院道:“将此人关押起来,若天黑之前还不见那骆阳回来,明日便杀了此人,给府上的几条黑犬享用——” 说罢张蒋便一甩衣袖,头也不回的冷冷离开。 …… 一个时辰之后,蓟城西城们外的官道上,一队车马由远及近。 “唉——快看啊,好像是运粮的车队——”城楼上一个守卫兵卒的随意一瞥,竟是如梦般的看到了这奇怪的一幕。 “哈哈……”一个因为饥饿,正在城墙边上倚靠着的兵卒发出一声哼笑,懒懒的转了个身子道:“这年头,哪里来的粮食给你吃,据说张郡守走遍了附近的几个郡,出高价都无人肯卖。还运粮的车队——你呀省省心吧——” “我是说真的真的有车队——”那兵卒依旧激动的说着。 紧接着,一声马啼声瞬间传遍了西门守军每个人的耳朵。 “真的有车队,大家快看,真的有车队——” “是啊!真的有车队——” 宛若一石激起千层浪,城楼上的守军顿时就鼓噪了起来,纷纷趴在城墙的边缘往下看。 “看那人,那不是济北的骆士子嘛——”就在这时,一个目光不差的人激动的叫了出来。 与离去时的场景完全不同,此时的骆阳骑着枣红的大马,面若春风,周围是对他毕恭毕敬的赵军战将臧途。 此情此景,看的城楼上的一众守军只一阵唏嘘声:“还真让赵军送来了粮食。” 一个个兵卒纷纷瞪大了眼睛。 “不会是赵军使诈,故意借此让我等开城门的吧——” “诈你个头,就这七八个人,要是使诈,尔一个人收拾了他们——”如此豪情顿时就压下了众人口中的纷乱。 …… 张蒋的府上,顿时又是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张郡守,快去看了,骆士子真就讨来粮食了——”那士卒一边奔走,一边兴奋的呼喊。 这次的声音不但没有让张蒋反感,反而犹如一道圣律过耳,心中之前的不快顿时就被冲的烟消云散:“快,快去城门迎先生入城——”(未完待续) 第四章 被拥戴,怎一个爽字了得 要说张蒋这脸色变的就是快,一句话的事,比人翻书的速度都快。 听说骆阳讨回来了粮食,平日里都是坐马车的他,在这一刻跑的比身后的仆人都快。 待他赶到,城门处,所有的兵卒早已经开始雀跃的欢呼起来。 “快看呐——整整十辆马车装满了粮食——”一个年轻的兵卒头朝下,眼中已经是冒出来火花来,他长这么大,这是第二次见到这么多粮食。只不过第一次是二世皇帝征粮,那争的叫一个干净,家家户户留下的只够一口人粮食。 此时看到有人往城中运送这么多的粮食,如何能够不开心。 “快,开城门迎接骆先生进城——”确认是骆阳不假,张蒋老脸顿时一红,笑的那叫一个开心。 天边的夕阳洒下余晖,照射在骆阳那风轻云淡的脸颊上,外表虽然平添了几分喜色与威严。可是骆阳在心中却是暗自叫苦,粮食是弄来了,只是下一步棋如何走才是关键。 虽然韩广这货带领的大军不过三千东拉西凑的平民。可那不是自己这小胳膊小腿能够收拾了的。 “恭迎骆先生——” “骆先生大恩,我等此生定铭记在心——” 距离城门处不远的房舍中,两个女子眉目带笑,无不是扭动着身躯,踮起脚尖力求可以看清楚被人群围拢住的骆阳。 “阿姐——”年轻的女子猛然推了一把身边年长些的女子:“看你,脸上都红潮奔涌……” “还说阿姐,你还不是——” 谁家少女不怀春—— 坐在街边几乎走不动道的一个老者,缓缓动了动那耷拉着、松懈了的眼皮:“这狂生还真跟赵军要来粮食了?此子的仕途不可以常人量之——” 话落只见他一阵咳嗽,周围的几个富家弟子赶忙上去搀扶,“先生——” “无碍——尔等还是多多与骆先生这等大才,多多接触才是——”老者抬起手中的鸠杖,朝骆阳所在的方位扬了扬,意味深长的说道。 这老者可是蓟县里有名的先生,据说学识渊博,在骆阳初次提出跟赵军要粮食的时候,就是这老家伙第一个不看好的,不想骆阳这就要来了,生生的打脸啊。 围拢在他身边的男子可都不是一般人,没有点家境,在这蓟县可是请不起先生的。 此时听了先生的话,这些个富家子弟顿时就对这面前的先生失去了兴趣。转身,蜂拥一般挤过围拢的人群,直接来到了骆阳的面前。 “拜见先生——”一大帮子富家子弟排成一队,齐齐在骆阳的面前行礼。 这场面,顿时看的跟随在骆阳身边的臧途就一阵惊讶,他打了个饱嗝,那嘴因为惊讶而张的能塞进去一个鸡蛋。 再看走在前面的骆阳,面对此等阵仗,那就好像是看惯了的家常便饭,没有一丝一毫的惊讶与激动。这一幕不由的又让臧途高看了骆阳几分。 “到底是仙人门下的弟子,这等气度,赵王被拥戴时也不过尔尔——”臧途这样想着。 前面的路已经被张蒋带人打通,在骆阳的面前,原本高高在上的广阳郡守竟然如同一个开道仆人一般。此情此景,,看的跟随在骆阳身边的将士,无不一阵傻眼。 从城门到蓟县的粮仓不过千步的距离,愿本片刻之间的事情。可这次竟然走了半个时辰。 不为别的,就因为骆阳昨天光天化日的大放厥词,使得全城百姓都听到了他要去弄粮食回来,此时张蒋知道百姓心中那激动的想法,所以跟郡尉赵敛商议了一下,没有令守城的一千常备军治安,只不过还是派了一部分人,跟随在骆阳的身边已做保护。 实际上,秦末这个年代很是操蛋,秦朝人口不过三千余万,而秦帝国的常备军却有近百万,这本就是一个不合理的事情,再加上秦朝大兴土木,始皇帝与二世皇帝各种建设,使得秦帝国多地的百姓都苦不堪言。 特别是在天下几大粮仓粮食都放满之后,秦帝国依旧在搜刮民脂民膏,至使各郡的常备军人数下降,可即使如此,也依旧是没有足够的粮食。 这也是为什么张蒋与赵敛不想与赵军开战,而是听了骆阳的意见,让其前去说服赵军的主将。兵卒都饿着肚子,哪里能打仗啊。 好在,骆阳此番凯旋而归,一切进展顺利,赵敛也在内心里将骆阳当作了了不起的人物,一种崇敬那叫一个发自内心。 粮食在送往粮仓之后,郡守张蒋便负责统计粮食的分发配额。郡尉赵敛则带领骆阳与赵将臧途前去府上休息。 此时的赵敛自然是将骆阳当作圣人一般的看待,哪里还有半点掖着藏着的私心,直接就是好酒好菜伺候着。 从来没有享受过被人服侍的臧途,今天算是和尚进青楼,第一次知道真男人的美妙。就感觉而言,被人鞍前马后的伺候着,心里那叫一个爽。 宴席上,赵敛还特意找来了歌舞助兴,臧途不过百姓出身,起义军虽然势大,可却没有扎实的根基,跟本见不得如此歌舞,更何况他臧途只一个骁将。那莹莹柳腰如蛇,不知道比自家细君的好看多少。 一场庆功宴持续了两个时辰。 送臧途离开的时候,天色已经是大黑。骆阳只是象征性的问了句其要不要住这一晚。好在臧途因为军令在身,必须返回,不过城外三里处就是赵军的营地。本就不想留下他的骆阳,也就没有多加劝阻。 今天终于是美了一把,骆阳的心里想着。不过再次返回府上遇见张蒋的时候,骆阳的心里又想起了下一步棋如何走。 既然已经在燕地初步得了民心,骆阳可不想为他人做嫁衣,这一切不只是为了给蓟县百姓谋取福利。更是为了他自己的前途。 根据前世的记忆,如今的赵军大将韩广,一入燕地便在燕地自立为王。顺利脱离了赵王武臣的统治。 也正是因为如此,骆阳才敢在蓟县内豪言壮语,前去官道上拦截赵军。可这民心现在是万万不能算到韩广的身上了。必须想办法干掉韩广,然后自己在燕地搞事情出来。 “吾之名定要,前压始皇,留名千万世方可。”——骆阳。(未完待续) 第五章 这叫啥事? 说句实话,他骆阳自济北郡与乐平相识以来,今天的宴席是唯一一顿吃饱的饭,而且口味也还可以。虽然没有后世太多的料。不过也有人家的一番清香风味。 吃饱喝足,骆阳在这时才想起了那个因为与家人斗气,离家出走闯荡到济北要饭吃的公子乐平,这货绝对不是一般人,因为骆阳遇见他的时候,身上那衣服乃是富贵人家才能穿的起的。除了有些脏之外,那是一个补丁都没有。 话说,乐平人呢?不是应该早就回来了吗?骆阳四处张望着寻找。 “额——骆先生欲寻何物?在下这就差人取来——”堂堂郡守张蒋竟然在骆阳的面前自称在下。可见经过此事之后,骆阳在蓟县百姓心中的地位。 “张郡守可曾看到乐平回来?我等行至半道,乐平却因为身体不适先折返回来——”骆阳眨巴着眼,静静的问道。 可这一问,顿时就让张蒋变的张蒋变的不自然起来,那脸上的笑在一刹那变得僵硬。 这表情,落在骆阳的眼中,哪里还不知道这其中是有猫腻的? 只见张蒋愣怔了好半晌,这才尴尬一笑,故作镇静的说出一句:“没有,在下并未见乐平折回蓟城啊?” 这话说完,张蒋的额头上已经是隐隐渗出一层汗珠。 “当真没有?”看着他那滑稽的模样,骆阳歪头问道。 “当真没见呐——”听到骆阳那不怎么相信的语气,张蒋瞬间就慌乱了,那两个眼珠一转,他便急忙说道:“若不然,在下这就前去城门处问问,看是否有人见到乐平回来。” 灯光将张蒋脸上的焦急照的昏黄。看着他那样,骆阳淡淡的说道:“也罢,那就有劳张郡守了,骆阳便在此处稍后片刻,一个时辰之后,张郡守无论是否问出乐平之事,都请折回给骆阳一个答复如何?” “呵——”风水轮流转,这才短短一天的时间,上下尊卑的关系瞬间就变了,到成了张蒋对骆阳毕恭毕敬。 没办法,谁让骆阳是城中唯一一个可以牵制城外赵军的人呢。再说,从下午骆阳带着那么多的粮食回来,全城百姓对骆阳那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对骆阳的感恩戴德远远超过了他这个郡守。 毕竟是秦国封的官,如今百姓对秦国算是恨之入骨,而且是深入骨髓的那种。得罪了骆阳,保不齐这全城的百姓都会对他施加暴力,现在这年头,被百姓干掉的郡守本就不是少数,张蒋这种活了大半辈子,再有十年说不定就入土的人,自然是不想让百姓给干死。 所以最明智的不能得罪骆阳。 在说完之后张蒋便急匆匆的离开府上,带上两个护院就直奔蓟县的监牢。好在蓟县的监牢距离他府上不远,盏茶的时间便已经到了。 “快、快、快你们两个快点,将那乐平给放了——”张蒋已经是急的满头大汗。 不过在他话落的一刻,他又急忙大喊道:“站住——” 两个护院本就不敢丝毫怠慢,两条腿跑的犹如兔子。在听到张蒋的呼喊之后,无不是一阵惊慌才顿住脚步。 “不能就这么放他回去,得先说清楚,见到骆阳之后这小子乱说话就不好了——”张蒋犹豫着自语道。 某一刻,他最先迈开脚步走进了监牢。这刚一进去,一阵阵吵闹声便传入了他的耳中。 “吃的——我要吃的,你们快给我吃的——”这生音何其的耳熟—— “郡守——”两个狱卒已经是匆匆迎了出来,在张蒋的面前拱手道:“张郡守,那人已经嚷嚷了一天,您看是不是把这嘴给堵上?” “堵嘴?”听到这两个字,张蒋只觉得老眼一阵昏花,差点就背过去:“真要堵上你们两个就完了——” 一边伸手叫骂着,“快把人给放喽——” 两个狱卒哪里懂这里面的门道,只是看张蒋此时的样子,顿时也就慌了,脸色一阵煞白之余,二人赶忙奔到关押乐平的监牢处,将牢门打开。 张蒋弯着腰走进,举起那颤抖的手对着乐平揖礼:“让乐先生受委屈了,快给乐先生松绑——” “张郡守,吃的,我要吃的——”乐平也不管这张蒋来是干嘛的,张口闭口就是吃的。 不过见此情形张蒋倒是眼珠子一转,微微松了口气,“吃的好说,只是你不能将此事说出去,若不然就不给你吃的了——” “不说出去,乐平可对天起誓,只要给我吃的,绝不将此事说出去。” 这就是饿了一天的结果吗?好歹也是个富家子弟不是,怎么就这点出息? 这才稍稍的一哄骗就对天起誓了,如此情形,张蒋心中的石头上简直就乐的开了花,那兴奋的差点都不能自已了。 “即如此,你可一定要保证不能将此事说出去。”张蒋再次叮嘱一番之后,这才静静的说到:“走吧,随我回府上,这就为你准备吃食。” “呵——” …… 回去的一路上张蒋还是难免的忐忑,不过还是在洛阳说的一个时辰内回去了。 “骆先生,乐平回来了,想不到城内守军不认得乐平,竟是给抓了起来。”说着,张蒋便尴尬的一笑:“你们聊,在下这就令人为乐平准备些吃的来。” “那就有劳张郡守了——”骆阳起身,象征性的拱手。 “骆兄……你可算回来了……”看到骆阳的一刻,乐平就像是看到了救命的稻草,当场就哭嚎起来:“我们吃完这顿离开这吧,这张郡守,他不是什么好人,非但不信你能说服赵军,中午我前来寻他,竟是被此人直接关进了牢房——” 这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最后绕回远点,又是一句:“最可气的是,他不给我吃的,说城中无粮百姓都饿着肚子。方才放我出来的时候,才答应给我吃的,不过还让我起誓,不能把这事告诉别人。不过他既然当着你的面说给我弄吃的去了,那告诉你应该也无妨——” “让你起誓?不让你告诉别人,他给过你吃的?”骆阳瞬间就不可思议的睁大了眼睛。 “嗯——”乐平可怜的连连点头。(未完待续) 第六章 一点小事 这一刻,整个房间里都是乐平的叫苦声。 “要不是你骆兄,只怕那个张郡守会直接杀了我的——” 这要死不活的声音,听的骆阳是一阵头疼,这货是个爷们吗?他在想着。 “骆阳甚想知道,张郡守将你关进牢房,你就只是埋怨其不给你吃食?”骆阳别过头若有所思,“那种情况下,吃的有那么重要?” “当然,上到皇帝,下到乞儿。哪一个能不吃饭活着的。” 好吧,你强势,这话哥们没法接。骆阳在心中想着,泛起一阵白眼。 乐平的事如何骆阳现在并不是特别放在心上,不过在济北郡的时光,骆阳的日子并不好过,还是这乐平出钱,才勉强活了下来。可这乐平除了心善,似乎就没有优点了。但就是他的善心让骆阳记住了他。 而且,方才张郡守的话明显是在骗自己的了。还什么城门守卫没有认出乐平,这话绝对是假的了。由此看来,这张郡守的内心还是不安分的。 轻轻的抿了抿嘴,骆阳轻声问道:“那你说说,你回来后都做了什么,张郡守怎么就将你关在了牢房里?” 就在此时,张郡守恰巧端着做好的吃食走了进来。 闻到饭菜的香味之后,乐平哪里还有心思跟骆阳说些什么,接过吃的之后,他坐在几案前一边吃一边伸手指向张蒋:“为何关压我,骆兄还是问张郡守吧,他当是比我清楚——” 乐平此话一出,原本还是脸色平静的张蒋,顿时就裂开了嘴,急眼道:“乐平,你怎能行此秋后之事,方才明明答应我,不将关押之事告知他人——” 这时候,张蒋当真是悔的肠子都绿了—— 而骆阳却是听明白了,原来张蒋让乐平起誓不外言的是关押之事,不想乐平那货理解错了。事情就这么稀里糊涂的在骆阳的面前公诸于众。下一刻,骆阳只静静的看着张蒋,那脸上明明是笑意,可就是不知道为何,张蒋看到的就是寒意。 “骆先生——此事,此事乃在下一时冲动,一时冲动所致。绝非真的要害乐平啊——”见事情遮掩不住,张蒋只能是对着骆阳连连拱手。 “也罢,那便信你一次,可乐平受惊不小,此事——” 张蒋一听顿时低眉弯腰,带着笑走到了乐平的身边:“乐先生,今日之事乃在下之过,你可万万不能计较此事——” 没办法,谁叫骆阳现在是爷。自己这郡守的位置,说白了那是秦国给的,现在朝堂政令都到不了这里。自己这地方的郡守想要向皇帝诉苦,那几乎就是自己找死。 所以,骆阳如果想,使点手段卸了他的郡守也不难,不是还有一个郡尉赵敛,兵权在他的手上,若是他与骆阳串通一气,他张蒋就是在这蓟城里干杂活估计都会被排斥—— 好在骆阳为乐平出面。只可惜,乐平这货满嘴咀嚼着,只随意的斜了一眼张蒋,仓促的道出一句:“只要张郡守日后别让我饿着肚子就成。” 这句话再次让骆阳在内心无奈了一把,那种心头万头***狂奔的感觉,合着咱冒着风险给你找面子,到头来你就这么大追求。这心可真大啊—— “这是自然,这是自然——”如此简单的事情就解决了,张蒋自然乐的自在。赶忙应承了下来。 既然人家一个愿打一个愿挨,骆阳自然懒得再说什么。 随意与张蒋聊了几句。直到乐平吃完,张蒋让人给他安排了房舍休息之后。骆阳这才与张蒋说起了正事。 毕竟赵军那边粮食都出了,自然要想办法把他们给摆平,要不然事情败露,自己也就前功尽弃了。 可接下来的戏显然不是一个人可以演的了的。只见骆阳微微一笑,先是调侃道:“现在,张郡守总该相信,骆阳有能力治服城外的赵军了吧?” “这是自然,骆先生名讳以响彻全城,事迹大家有目共睹,早已不用张蒋再说什么!”擦了一把额头上不知是因为天热还是紧张而出的汗。张蒋陪笑道。 “既如此,接下来尚需要张郡守做一件事情,不知张郡守可愿意?”话说道这,骆阳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抹怪异的笑:“若是张郡守无闲暇,骆阳寻赵郡尉也非不可。” 这话听起来是在帮他张蒋着想,可是张蒋到底也是个郡守。怎么不知道这其中的一些门路,若是自己说不行,那就是将这个大人物给推向了赵敛一边,本来自己的权利就随时会消失,若是再不抱住这棵大树,不用说,自己的仕途基本就走到头了。 “有何事,骆先生尽管吩咐,所需物什只要广阳郡有的,在下就一定想办法去弄来。广阳郡没有的在下也尽全力寻之。”张蒋那叫一个信誓旦旦,生怕骆阳会选择了赵敛。 对坐的二人,骆阳故作深思,张蒋倒是紧紧的盯着骆阳,大气都不舍得出,生怕打断了骆阳的思索。 不过在两个呼吸之后,骆阳却只轻松的一笑:“张郡守毋须紧张,骆阳所请,不过是让郡守陪赵将韩广品品香茗,谈谈故燕百姓的壮志豪情,当然小酌几杯也无不可,只要把韩将军伺候好了便是。” “这——?”张蒋顿时显得不可思议:“敢问骆先生,这接下来又当如何?” “接下来?什么接下来?”骆阳一脸的无趣道:“只要张郡守将韩将军伺候好了,便足矣!骆阳所请只此一事,怎样?张郡守以为可否胜任?” “在下定当竭尽全力,好好伺候韩将军。”张蒋心中的石头顿时就落了下去,就此事,招待人的礼数他张蒋还是有的。 不过就在他暗自松出口气的时候,骆阳又继续说道;“张郡守办理此事,骆阳并无不放心的,却也要注意,要把韩将军当作自家人,至于还放不放他回去,那便要看骆阳安排。张郡守以为如何?” 长长的呼出一口气,张蒋定了定心神,起身拱手,郑重的道:“骆先生万万放心,若连此事都办不成,张蒋还有何脸面存活于世?” “善——”骆阳也在这时起身,亦拱手道:“夜色已深,骆阳便不打扰了。一切尽待明日——”(未完待续) 第七章 倒霉还是爽? 骆阳回到住处的时候,乐平已经是呼噜打的响彻天空了。 “之前也没有见过这货打呼噜啊——”骆阳自语着。想必是今天这货吃的多了吧。 不过也随意了反正这个点骆阳也睡不着。而且他还得好好想想明天的事情。 …… 也就在此时,城外的赵军之中。 臧途刚从蓟城返回不久就被韩广叫到了中军营帐。 “看样子,蓟县的那些人对你不错嘛!”刚一进营帐,韩广就冷着一张脸。那摸样,似乎臧途欠了他多少钱没还似得。 “嗯?将军如何知道此事?”臧途倒是有些不明所以,他的身上带着酒气,脑袋里满满的都是两个时辰前,在蓟城受到的美好待遇,特别是那些个舞姬的妙曼身资。想到这臧途,不由的泯了泯嘴唇—— 可臧途千不该万不该,就是没有看到韩广脸上那冷意,没有听出韩广说的话,那同样是另有深意—— 有些微红的脸上依旧带着笑。臧途继续说道:“骆先生不愧是仙人门下的弟子,说的一点都不错,只要我们对城内百姓示好,那些个饥民就向着我们,末将尚未进城便是听见城墙上诸多人为末将喝彩!广阳郡守与郡尉亲自出城迎接末将,那场面好不壮观——” 臧途自说自话的吹着牛逼,却是没有发现韩广的脸色已经越来越冰冷了。 “本将就像知道,是何人让你饮酒的?”某一刻,韩广直接冷冷的打断了臧途的长篇大论。 也直到此时,臧途这才意识到了什么,感受到韩广的脸色不对,也就只能解释道:“将军,是末将之过。可是骆先生非要在下陪着喝点,再加上广阳郡守与郡尉二人都不好推拖,末将不喝不成啊。” 话说道这,臧途便止住不语。只不过脸上的神情全然看不出,有那种知道自己犯错了意思。 一番话直接将错全部都推到了骆阳他们身上。这让韩广顿时无语。可看到臧途那副不知所错的样子,韩广的心里又是来气。 不过考虑到还有正事要说,喝酒的这事也就暂时放在了一旁。 只见韩广一阵凶神恶煞的眼光扫视臧途,不温不热的问道:“说清楚点,你此去,蓟城内百姓可真如那骆阳所言,城中百姓早有谋反之心?” 被韩广那凶恶的眼神一扫,臧途这才有所收敛,正色说道:“城中以无存粮,百姓大多饿的就剩下了骨头,还有几个饿死的,这种情况应该是早已经忘了秦皇。至于那郡守与郡尉二人尚未明确的开口,但他们对末将甚是恭维。末将返回之前,那郡守说是翌日让将军亲自去一趟,以感谢我军此番对蓟城百姓的帮助。” “就说了这些?”听完,韩广带着思索轻声问道:“那骆先生有没有再说些什么?” “嗯?说了——”臧途顿时猛地一拍那硕大的脑门:“最后骆阳先生也曾偷偷示意,说事情已经成了大半,明日先莫要带领大军前去,以免惊扰百姓。说是近几日百姓家中多丧事。具体下一步的事情,待将军去了之后,骆先生会与将军私下商谈——” 韩广怎么也是知道一些人情世故的,既然骆阳说了私下商谈,那么这其中定然有些事情需要隐藏下去。而且他提到了近日蓟城多丧事。不少百姓要守日,似乎自己强行将他们聚集在一起会让百姓觉的不妥。那么稍等些时日也无不可。 他们是起义军,说白了就在一个月前,军中的不少兵卒都是百姓,如今强秦未亡,若是因为自己的鲁莽而得不到民心。自己配合骆阳的努力也就白做了。 该听的也都听了,若有所思之后。韩广对着臧途淡淡的说道:“嗯,即如此,翌日本将便带两个士卒亲自去一趟。” 臧途此时则不以为然。张开大嘴打着哈欠,只等着韩广将事情问完自己好早点回去睡觉。今天的心情算是他长这么大,除开大喜之夜最为爽快的一天了。某一刻,臧途甚至也想,自己要是能做个王—— 可就在他以为没有事的时候,韩广直接朝着帐外朗声喊道:“来人——” “将军——”外面的两个守卫闻声而入,对着韩广拱手见礼。 “将犯将臧途拉下去,军杖四十。告知全军,任何人胆敢私自饮酒,一律严惩——”这声音是那么的冰冷,甚至有股撒气的意味。 两个守卫扫了一眼臧途,内心不免忐忑,这些又不是正规的大军,没有受过训练。怎能不怕? 不过看到韩广那冰冷的眼眸之时,二人还是躬身应道:“呵——” “将军——将军你——”这一刻,臧途的酒劲算是彻底的醒了。可认他如何喊,韩广就是不理会。 反倒是出去营帐的这一路上,吸引了不少兵卒的观看。 不多时,帐外就传来了啪啪啪的悦耳声。藏语愤恨的咬着牙,面孔狰狞,他试图不让自己叫出声来,可就算再克制,也还是会发出闷哼声。 “妈的,敢跟本将玩这一套,不就是早十天加入了义军吗,神气个什么——”不多时,领了四十军杖的臧途,便在两个士卒的搀扶下嘀咕谩骂着朝自己的营帐走去。 …… 翌日(古时的明日。) 一大清早的韩广就骑乘战马,在两个穿着破旧铠甲的兵卒护卫下离开了军营,直奔蓟城而去。 于此同时,骆阳也一大早的与乐平、张蒋、赵敛等人吃过了早饭。 再次对着张蒋叮嘱道:“待赵将韩广来此,一定要将其留下。不过在进入府上之前,不用将此人的事告知百姓,也不用让大家一起迎接。有张郡守你与赵郡尉出城至城门引进便是了。以免这韩广受百姓爱戴,在百姓心中势大,岂不是要威胁到郡守的名分? 那韩广若是问及骆阳之事,张郡守可说我黄老一门的规矩,今日须在无人清静之地虔心祈求上苍。实不相瞒,今日乃骆阳入门之日,须去城外找一清静之地不可。这才让张郡守代为招待韩广。该说的骆阳已经说的明了,如何去做,张郡守可明白如何把握否?” 一听到可能会危及自己的位置,张蒋顿时露出一脸的严谨之色:“先生放心,张蒋定依照先生之言去办。”(未完待续) 第八章 努力作死的骆阳 得到张蒋的准确回答之后,骆阳便不在蓟城过多的停留。毕竟,再过一个时辰韩广那货也就应该到了,自己是绝对不能让他看到的。 为了防止出城门刚好碰见的尴尬局面,骆阳还专门从北门出去,绕了一圈从小路而去。 一直到骆阳看到韩广那将士三人骑马从官道上过去。他的心里这才踏实了下来。 转身骑上张蒋为自己准备的马匹,扬鞭催马,直奔赵军的营地而去。 所谓的师门规矩,不过就是诓骗他们而已,到现在骆阳都在为自己而自豪,这得有多机制才想出了那么一个原因。 话说,韩广与部下到了蓟城的西门之外,城楼上的守卫兵卒见是穿着铠甲而来的三人,特别是韩广一脸的凶煞之象,加上那明晃晃的长剑在身。守卫兵卒二话不说直接就架起了弩箭。 这一刻,韩广的脸色就变的绿了,臧途不是说好吃好喝的招待的吗?莫不是框我? 远远的抬头看着城墙上那待发的弩箭,韩广的心里是一阵惊涛骇浪,秦制弩箭,秦帝国的天下,一半的功劳归属弩箭这东西啊。 虽然长城上这些人带的是秦军库存的旧货,可那威力绝对是可以穿透自己脑袋的。且三人身上的铠甲,也就自己的铁制重甲可以承受弩箭的射击。 好在这个时候有守卫的兵卒,放声向城外呼喊了起来:“城外乃是何人,速速报上名来,否则一律射杀——” 那声音依旧冰冷,听的韩广等人背后是一阵冷汗。 没办法,韩广只能回应道;“吾乃赵国将军韩广,受广阳郡守之邀来此相会,还请让郡守出来一见。” 城楼深处,张蒋慵懒的倚靠在墙体的边缘打着哈欠。顺带着伸个懒腰之后,这货竟是闭上了眼睛打起盹来。 一旁的赵敛看了顿时哭笑不得,“依我看,还是让他们进来吧——” “急什么,骆先生不是说了嘛,不能让此人太过自大——”张蒋睁开了一只眼睛,瞅了下赵敛,又露出了关押乐平时的无赖相。 “张郡守可是想好了?”赵敛看着他,别有用意的说道:“若是他真就转身离开,你不会真准被射杀他们吧?若是骆先生回来看不到人——” 话说到这,张蒋已经是一个翻身站了起来。见此赵敛自然也就不多说了。 …… 另外一边,骆阳则是猛的打了个喷嚏!那一刻他甚至差点从马背上摔下去。毕竟前世没骑过马,这骑马是才学会不久的事情。 “奶奶的,谁骂我——” 他还不知道,自己这个小小人物已经是赵军与蓟城里不少人的一面盾牌。就张蒋那秉性,打着他的期号还真就敢更绝一点。 日近中天,气温开始升高,骆阳自然来不及多想,尽快的策马奔腾,欲尽快到达赵军的军营里。 好在胯下的马近几日也是吃的不错,脚力很足。 不多时也就到了赵军的驻扎营地。 在那用木栏杆临时围拢起来的一道关卡前停下。骆阳冒着可能被守军以长矛刺入身体的风险,走到那守卫兵卒的面前拱手道:“还请这位军士通禀一声臧途将军,就说骆阳求见。” 不过,还不等守卫的兵卒回话,营内刚好路过此处的一个兵卒恰巧认得骆阳,于是便笑着走近道:“真的是骆先生,参见先生,方才还以为看花眼了——” “你认得我?”骆阳指着那兵卒问道。 “骆先生事务繁忙,昨日便是小的与臧途将军,陪同先生一起去的蓟城。” 说出此话的时候,那兵卒的脸上还流露着一抹得意,虽然他知道骆阳八成不会记得他,可以后时间长了总会有点印象的。 而依照骆阳的能力,在军中的地位绝对是不会底,此番兵不血刃的拿下蓟城,相当于不废一兵一卒的拿下广阳郡,这等军功,如果能够得到骆阳的一丝青睐—— 就在兵卒想入非非之际,骆阳也松了一口气,有熟人还是好办事的:“既然如此,能否通禀一下臧途将军?就说在下有要是相商。” 那兵卒看了看两个没有眼力价的守军,最终还是放弃直接带骆阳进入的想法,他可没有权利随意让人尽出军营。只能笑着拱手道:“请先生稍后片刻,在下这就去支会臧途将军。” 话落,那兵卒便转身直奔向了臧途的营帐。 不多时,臧途便在那兵卒的搀扶下一扭一扭的走了出来。 骆阳远远的看着,升腾起满脑子的乌云,心道;“这是怎么回事?” 很快臧途便来到了骆阳的面前:“末将见过先生——” 骆阳也随着拱手回礼,顺口问道:“将军这是?” “说来话长,先生若是有闲暇,可愿进帐中一叙——”说着臧途已经是退身至一旁,做出请的手势。 不多时,二人进入营帐。待听闻臧途说出昨夜之事的时候,骆阳的脸上瞬间就露出了一阵惋惜。但是骆阳的心中却已经乐开了花。 “唉——”故意的一声轻叹,骆阳话里有话的说道:“韩将军也是,怎能行出如此之事?” 末了,他故意低声皱眉的问道:“将军往日里可是与韩将军有所不和?” “之前倒也没什么,谈不上和与不和,只是那韩广,因加入义军早了几日,又会些暗地里的勾当,真论勇武,臧途可顶他两个韩广。”一番发泄之后,臧途这也反映过来。眨了眨眼问道:“先生问及此事,莫非有别的用意?” “将军就不觉得,骆阳此时不应该是跟韩将军相谈甚欢的嘛。”骆阳不答反问。 这一刻,臧途瞬间就明白过来,连忙对着骆阳拱手:“还请先生明言——” “不瞒将军,韩将军此人乃小人之心,眼里揉不得沙子。此去蓟城见不受百姓相迎,便是对广阳郡守说话粗鄙,还跟在下言明,若是早知如此,断然不会让将军你送粮。”话至此处,骆阳越发小声的说道:“因为将军前去送粮,蓟城百姓都对将军感恩戴德,反观韩将军,百姓不认得不说。就连郡守与郡尉也私下说其太过自大。如今蓟城百姓无不希望将军可以掌控大局。”(未完待续) 第九章 一人上钩(为舵主加更) 外面隐隐传来兵卒巡查的声音。 营帐内,这一刻的臧途却是惊得呆了。之前骆阳与韩广说的事情臧途并不知道,所以此时的他对骆阳的话是深信不疑。特别是他跟韩广本就不合。 陈胜的一句“王侯将相宁有种乎”让这个时代的贵族与有胆量之人都变得浮躁。一想到自己不过就比他韩广晚跟随赵王几天,却是要受这等鸟气,臧途的心里就是一阵的窝火。 眉目轻轻皱起,双目凝神静思,显然,这臧途是听进去了。想到自己前去蓟城时百姓的欢呼,虽然大部分是对骆阳的感恩,可毕竟也有人感谢他们行谢礼。而且广阳郡的郡守与郡尉对自己都还不错。 这种种的情绪与事情结合在一起,臧途瞬间就像是一个要爆发的小宇宙,只见他赶忙郑重的对着骆阳躬身行礼:“请先生教我——” 那恭敬的神情以及虔诚的声音,让骆阳相信眼前的臧途说的是认真的。 “看来,韩广倒是帮了不少忙呢……”骆阳在心里想着。已经是乐开了花。 不过兴奋之余,骆阳还是很快控制住了自己那即将要远走高飞,想着自己以后如何光荣的小心思。 眼下只是臧途这里打通了,可也就是一条线而已。至于韩广那边,不知道张蒋办事能不能让人放心。这可是一步错便步入深渊的事情。骆阳还不想自己死的太过难看。 所以,此时骆阳的脸色也是一阵为难,这到也不全是装的,多少还是带着忧虑的。 骆阳思索着,臧途等待着。但随着时间的推移,从臧途那时不时皱起的眉宇间,便可以看出他等的有多么的着急。 “骆阳既然来了,办法倒也不是没有,只是——”说道这,骆阳的脸上便露出了为难之色。 臧途一听到声音,那表情立刻就像是听到主人召唤声的一条狗。 可是抬起眼等待了半天都不见骆阳继续说下去,于是臧途这便就急了:“先生所需何物只管开口,只要大事能成,臧途就一定满足先生的要求。” 说出这话,臧途绝对是已经红了眼。话落之后依旧是眼巴巴的看着骆阳。 随着外面太阳的升高,不大的营帐里温度也开始上升。臧途已经是急的满头大汗。 气氛在这一刻变的发闷,让臧途只觉的浑身难受,若是可以,他真想掐着骆阳逼骆阳早点开口。 也就这个时候,骆阳终于是不好意思的露出了一抹尴尬的笑。 人在急躁的时候是没有脑子的,更何况这臧途本就是个莽夫,若不然现在也不会被韩广压着了。 “依照骆阳的意思,若是真欲办成此事。将军不妨将广阳的郡守与郡尉都收拾了。免得日后生变。另外嘛——”最后的重中之重,骆阳还是故作尴尬的笑道:“骆阳此生励志要扬名与天下,留名与后世……” 就在这个时候臧途的眼珠子猛然一转,立刻打断了骆阳的话音:“若先生能助我成此大事,燕国相位便是先生的,我长先生些许年月,日后你我共图大业如何——?” “承蒙将军如此看重骆阳,骆阳便是使出浑身解数也要助将军成此大业——”看着时机已经成熟,骆阳便起身拱手,信誓旦旦:“将军便在此处等候骆阳消息如何?趁着韩广人在蓟城之中,身边没有心腹,动手更加的方便。不过此事还需要将军出面。骆阳这就返回蓟城,待时机成熟之时,便差人来通知将军入城,到时候将军可要挑选几个办事伶俐之人。” “一切全凭先生谋划,臧途便在军中等候先生消息。” 随着声音消散,二人对视一笑,而后各自行过虚之礼。骆阳便在臧途的陪同下离开了军营。 一路策马疾驰,骆阳直接奔出好远的路段才长长的出了口气。 现在总该是没有漏洞了吧。他静静的想着,细细回忆。后世分赃都是见者有份,乱世更是没有什么圣人,不找臧途要个官职什么的,骆阳还真就不放心。如今以臧途的心性当是不会看出什么破绽才是。 一路思索着,不知不觉就已经是回到了蓟城的西城门外,守城的兵士一看是骆阳回来了,便二话不说下令开门,同时还亲自到城门出对骆阳行参见之礼。 只不过骆阳心中有事,也就笑着应过之后便匆忙离去。 他现在只想知道张蒋他们把韩广伺候的怎么样了。 张蒋的府上。一个仆人急奔向几人正在用餐的地方。此时宴席刚开始不久,宽大的府邸内张蒋、韩广、赵敛面对满桌子的飘香菜肴却是提不起兴趣。 三人之间气氛出了奇的尴尬,无论张蒋与赵敛二人怎么劝说韩广、准备什么歌舞等等事情,那是根本就不能让韩广笑一下。 就是偶尔的咧嘴一笑,那也是皮笑肉不笑,心里总是不开心的。 “郡守,骆先生回来了——”家仆奉张蒋的命令,早早就在外面等候骆阳回来了。一看到骆阳的瞬间便以最快的速度回来禀报。 一听到骆阳的名字,张蒋与韩广纷纷松了一口气。赵敛则露出了笑容,终于是把人盼回来了。若不然这韩广,可真就要走了。 “韩将军稍后,在下这就前去请骆先生来此。”张蒋赶忙起身对着韩广拱手笑道。 不过就在他刚要离开的时候,却见骆阳已经到了门口。 “近几日操劳过多,却是忘了今日乃是拜入师门之日,按照门规,这上午的时间我等弟子需精心潜修,领悟世间真义。些许私事让将军久等,还望将军勿怪。”刚一进门骆阳便是笑着对韩广动手道歉。 看到骆阳到来,韩广内心原本的混乱顿时也就被荡平,终于是露出了一丝笑意,对骆阳回礼道:“既是先生门规,韩广又怎能怪罪与先生,好在先生回来正是时候。” 尴尬的气氛终于是松缓了下来,此时赵敛亦笑着说道:“不错,宴席不过刚刚开始,先生快请入座,此番赵将军肯出粮固然大义,但若不是有先生出面,只怕此番美事便难以促成了。”(未完待续) 第十章 跟我演? 骆阳也是没有吃午饭,既然刚好赶上索性就入座一起。 张蒋在接下来的时间里安排了舞姬与曲乐来助兴,至少骆阳对这些女子的表演还是很满意的。先秦的乐器虽然不比后世,可敲敲打打、吹吹弹弹的清静音律,使得骆阳能够在此时保持自己的内心清静。 “想必张郡守与赵郡尉已经与韩将军有所认识了才是,时下乱世,大家能够聚集在一起,当属不易,骆阳敬各位一嚼——”感觉气氛有些尴尬的骆阳在此时举起了酒嚼,先干为敬。 其余的三人却依旧是皮笑肉不笑,但都配合的举起了酒嚼一饮而尽。尤其是韩广,许是因为心里窝火,直接将酒嚼对准嘴唇,脑袋一仰,喝的那叫一个潇洒—— 也不知道这货在不在那军中禁酒令之内!骆阳在心里暗自思忖。 歌舞升平,一边是舞动人心的曲乐,另外一边,四人却是各想各的事,根本就无心观赏。气氛就像是水火交织在一起。没了观众,舞女的心是疲惫的。同样的,乐曲声音,也让这四位无心的观众内心,变得更加烦躁—— 一阵无语之后,张蒋双手将酒嚼举起,对着韩广笑了笑,声音在此时变的谦卑:“此番多亏了韩将军慷慨,若不然,蓟城内的百姓不知要再死去多少,张蒋便代替蓟城的百姓敬将军一嚼——” “本将只是不忍百姓置身在水深火热之中,既然张郡守是代百姓所敬,韩广便一同饮了——”此刻气氛才稍稍有些缓和,但也只是稍稍而已。实际上韩广的内心依旧是窝着一团火没地方发泄。 如果韩广一直这个样子,那今天的事只怕就没办法继续了!骆阳在心里想着,最终还是决定早些结束了这酒席—— 索性在半个时辰之后,骆阳直接对着韩广问道:“不若将军先随骆阳四处了解一番蓟城的现状如何?” 说罢,骆阳便露出了一脸的笑,那笑的还相当有些深意。 烦躁的韩广却根本无心观看骆阳的表层意思。但这并不影响什么,因为眼下的尴尬境地,韩广早就想散场了。 “先生当真说到了本将的心里,如此甚好——” 大中午的,府外正是艳阳高挂,肉眼看去,空气似乎都被炽热烤的扭曲,让人的眼前升腾起那么一丝丝的幻觉感。 待走到稍远一些的地方之后,韩广终是安奈不住内心的压抑,露出满脸困惑的他,转对骆阳问道:“先生莫不是没有向张郡守说明,本将今日之来意?” 就听这话,骆阳的心里已经是冷冷的笑出声来,心道:“你这不是废话嘛,跟他们明说了,到头来你成王了,哥们我咋混……” 不过这话也就在心里想想,骆阳如何也不会傻到将此事说出来不是。 “唉……此事说来真是有些麻烦呢……”看都不看张蒋一眼,骆阳仰天一声轻叹,随后又一副颓废阻塞的样子,低着头不断的摇。 “这?”韩广的心里本就乱糟糟的,此刻看见骆阳的模样,顿时慌乱起来,那说话的语气不禁加重:“你此话是何意?可别是没法说服那二人,在这跟本将演苦肉计吧?!” 双眼瞪的大圆,这一刻,韩广那目光看起来,已然是一副想要吃人的样子。 “将军怎可——怎可有此等想法,若真如此,骆阳又何必急着赶回来?早就跑路了不是?” 天际,一片灰白叠织的云朵,恰巧遮挡住刺目的光。这一刻,韩广看到骆阳的眼中满是无奈,整个人在没了之前的镇静,显得无比着急。 静静思索,若真是如自己那般想的,这骆阳当是不会回来。 “那先生方才之意是?”韩广的情绪顿时又有些缓和了起来。 跟哥们玩演技?骆阳在内心狠狠的鄙夷了一把韩广。哥们从头到尾都在演。你是一个层面吗? 听到韩广问话的时候,骆阳的心里就以已经知道,时机差不多了。索性他起头,先是吸气,后又长长的呼出:“不瞒将军,骆阳之所没能亲自迎接将军入城,实在不是什么今日拜师。此话不过一说辞而已。这真正的原因,乃是因为昨夜骆阳偶然听到,张郡守被将军部下臧途收买一事——” “臧途?”听此二字,韩广的脸色顿时就是大变。 “不错,此人不甘寄居在将军之下,偏偏张郡守此人心思亦不纯洁。”话至此处,骆阳又是一声无奈的叹息,待稍稍平复之后,继而接着道:“将军该清楚一事,张郡守乃秦皇所封,若是投奔了将军,你二人若是不合,他这郡守之位亦无兵权,想向皇帝求救自然是不能了,因此此人为了自己的位置便动了小心思。偏偏臧途将军在这个时候给了他一个选择,让张郡守只认他臧途,而不认将军您。 骆阳之所以离去,实际上就是想清楚知道,这张郡守到底是愿意以何人为主,眼下观之,此人当是准备归附那臧途了——” 烈日当头,可韩广却分明感觉如同坠落冰窟—— 一想到昨夜臧途那满心开怀,压根就不把自己当成一回事的样子,韩广的脑海里就更加的愤恨不以。 下一刻,他嘶吼着咬牙切齿,那神情,恨不得现在就生吞了臧途,“这个吃里爬外的东西,本将怎会瞎了眼,让他押运粮食至此!” 除了愤怒,韩广更是悔恨的巴不得把自己也暴打一顿,怎就会选择臧途这么个小人做副手? 一旁的骆阳抿着唇,两手合在一起搓了搓手心的汗。趁着此时偷偷瞄了一眼眼红脖子青的韩广。那嘴角顿时就露出了一抹微笑,心里还不断的念叨着“罪过——” 不知道俗话说的作孽多了没好报是不是真的…… 也就在此时,韩广努力控制住自己即将暴走的情绪,忍住那恨不得立刻返回军营杀了臧途的冲动。猛然转对骆阳行礼道:“是韩广无知,错怪先生了。只是接下来又该如何?先生心中当有了妙计,如若不然先生当不会将此事告知韩广。在下该当如何,还请先生教我——”(未完待续) 第十一章 只等鹬蚌相争 不知不觉间,两个人便已经是来到了骆阳住的屋舍外。 “此事并非没有办法,”骆阳又是故作一声轻叹,半晌这才伸手示意:“将军请,你我屋中再议如何?” 燕地乃北方,即使天气再热,在树荫或者屋舍中也会感觉凉快不少的。 进了屋舍,骆阳便小心翼翼的将房门紧闭,同时还沏好了茶,“办法说难亦难,说简单,却也是最简单——” 一边将香茗放在韩广的面前,骆阳边说着话自己也顺势坐下来道:“何人阻拦我大事,只要将此人杀了,成大事的阻碍自然就没了不是?” 这方法,简单、直接、粗暴,最主要的就是效果好。 骆阳的性子便是如此,不想整你的时候啥都好说,可你一旦让我看着不顺眼,那就必然整你。俗话说君子报仇十年不晚,骆阳报仇从早到晚。早晚要弄死你才行。 听了骆阳的话,韩广顿时就是耳目一新,心道“早知如此便不问你了,吾直接回军中杀了那臧途。” 当然这话他自然不能说的过激,实际说出口的是:“那先生之意是,让本将回去将臧途直接杀了?” 他皱起那一对长的不怎么对称的眉毛,面容一阵困惑之色,真要杀,自己似乎干不过臧途啊。那家伙的体格,比的上自己两个的。韩广的心里不由的泛起了嘀咕。 同一刻,骆阳同样露出了满脸的为难,沉吟半晌方道:“将军若是回去绞杀此贼,可有十分的把握?此贼既然敢有所动作,军中只怕少不了被其所用之人,若是将军不知情,中了暗计,那岂不是危险加身——” “所以,依骆阳之见,将军可将其招致这蓟城,然后嘛——”话说道这,骆阳的眼角划过一抹狠色,阴笑霎时间布满整个脸庞。 “然后当如何?”韩广顿时就佩服的睁大了眼睛问道。 “然后——将军可要有所准备才行——”骆阳音调一转,语出叹息。脸上的阴笑向变戏法一样,说没就没了。 好似一盆冰水,瞬间浇注在内心刚刚燃起的希望小火苗上。梦想被掐死在摇篮里的感觉,此刻,韩广的内心是崩溃的。从那铁青的脸色亦是可以看出,韩广是多么的想一口老血喷在骆阳的脸上。 只不过,看韩广的样子,骆阳的内心却是一阵欢笑。也不知道这货的心里承受能力会有多大? “这?不知先生要本将准备些什么?”无奈的泯了泯嘴,韩广翻着白眼问道。 “此地乃是蓟城,那贼人即以跟张郡守串通一气,那么将军在此地定然也不安全。”静静的注视着韩广,骆阳压低声音,沉声说着:“我们能够想到的事情,那贼人不见得想不到,所以臧途亦可能在城中对将军下手。故而,此事对将军与骆阳而言都有一定风险,只是将军的风险更大一些。不过却也不是没有办法避开这风险,就是不知道将军愿不愿一试?” 凡事有风险那才叫正常,放在后世,这等事情敢打保票的多半没有人信。所以骆阳才在这里一直想办法牵制着韩广的内心。 只不过,他太高估韩广的内心世界了。 一听到对方亦可能在这城中对自己下手,韩广整个人就犹豫起来,两个眼眸里焦急的神色变成了恍惚。没办法,毕竟是关乎性命的事,而且听骆阳说的那些事情,很明显的广阳郡尉与郡守都是向着臧途那厮的。 自己这边行吗?在军中恐有变故,那在这城里,真就能够斗过臧途? 看着韩广那烂泥扶不上墙的样子,骆阳顿时都想给自己两巴掌,说的那么玄乎干嘛!原本历史上,韩广这货就是担心赵王武臣害他的家人才久久不愿担任燕王。足以看出其心智不坚, 放在后世,那就是十足的玻璃心。 骆阳暗自的一阵无奈摇头,没办法,八掌打的疼了,继续灌鸡汤吧:“不过将军大可不必过于紧张,欲成大事者何人不是将生死置之度外?且看张楚的陈王,振臂一呼天下群雄响应,然其看似风光,可秦国不还在吗?南有镇守百越的三十万大军,北有震慑匈奴的大军二十余万,只此五十万大军若是回调,将军以为陈王有几成胜算?骆阳以为一cd不到。” 说罢还故意一阵轻笑,走至韩广的耳边贴耳道:“此番虽然有风险,却只是骆阳为顾及将军安慰而着想,自当有妙计助将军,将军且听……” 紧接着,骆阳食是在韩广的耳边如此这般,这般如此,好半晌这才停下来问道;“此计将军以为如何?” 韩广顿时就是面色大喜,当即一扫脸上之阴霾道;“就依先生方才所言。” 总算是将韩广这信心又给找了回来,骆阳在心里也算是松了口气,深深拱手揖礼道:“即如此,骆阳这就前去城外大军之中,将那贼人邀至城中,一切尽看今夜风云了——” “先生此去,可带着这个,到了军中若是有何不便之处,就以此物说话——”看到希望的韩广说话语气顿时就充满了中气。 骆阳闻言将目光看过去,却见韩广递过来的赫然是一块令牌,其上刻着的乃是“先锋左”的字样,骆阳大至看了一眼便知道这是韩广的令牌了。不过内心却是不怎么在意这东西。 但韩广能够如此慷慨,骆阳表面上自然也不能无动于衷,这可是韩广对他的信任呢:“骆阳多谢将军——” “无妨,先生一心为韩广着想,也自当小心行事。此物或许用的上才是。” 待韩广话落,二人又是简单的客套之后,骆阳便转身退出。寻了马匹继而再次出城而去。 短短两日,这一来二去的骆阳也是不由的一阵自嘲。不过一想大事促成之后的场面,骆阳的心里还是充满了激情。到时候,也就三两天,或许明天,自己就可以真正的、安然的吃顿好饭,好好犒劳一下自己劳累的身心了。 蓟城里,韩广暗自握紧拳头,为自己涅了一把汗。 赵军之中,臧途亦是激动的不停踱步,全然不顾屁股上的伤痛。该备的都以经准备,只等骆阳的消息。 赵王武臣又怎会想到,自己派出来收复燕地的两位将军,已经对立仇视,只等一场生死的对决?(未完待续) 第十二章 前夕 (为舵主加更) “禀将军,骆先生来了。”正在臧途来回踱步的时候,一个兵卒掀开帘门走进,拱手禀道。 闻言,臧途那满脸的焦虑顿时荡然无存,一缕微笑取而代之。 紧接着臧途便迈开大步,只两步便是出了营帐。 尽管有韩广给的令牌,不过骆阳并未使用,一个是因为没有必要,第二则是因为,用了之后可能会让臧途怀疑,毕竟是韩广的东西,若是臧途真就在此处乱想,或许会把自己与韩广想到一起。 若是那样,自己前功尽弃不说,就连性命都有可能不保。 不多时,臧途已经迎出。二人对视的第一眼,骆阳的眼中便是带着深意,脸上带着笑,朗声道:“骆阳奉张郡守之令,特来邀请将军入城议事,不知将军可还需要有所准备?” 此言一出,臧途顿时也就明白过来。拱手道:“即是张郡守有请,臧途怎可怠慢,军中刚好无事,此时便可出发。” 闻言骆阳抬头看了看天色,他估摸着再有一个时辰天色就开始黑了。此时过去时间上当为刚好,所以骆阳此刻也不推辞,还礼道;“如此甚好——” 话落,二人便四目相对,彼此眼中的意思相互交错传达,不多时二人便露出会意的一笑。 紧接着,臧途拱手,淡淡是说道:“还请先生稍后片刻,臧途稍作安排,这就出来——” 待得到骆阳回应之后。臧途便转身回到军营。 待臧途再次出来的时候,身边已经多了四个护卫:“让先生久等了,我们走吧!先生请——” “将军请——” 二人互让礼,臧途却是等不及一般,在骆阳开口之后,直接便大步走至战马前,翻身上马。待几人都上了马匹,臧途二话不说,直接就扬鞭催马,头前而去。 后方的骆阳自是免不了一阵的冷笑,他若是知道自己此番去了之后是送死,不知道眼下会是什么表情? 到了蓟城之后,骆阳先是找来了张蒋,让张蒋暂且陪着臧途。 他自己则前去寻找郡尉赵敛,实际上今晚的大戏能不能演的完满,能不能演的格外好,主要还是得看这个赵敛。 眼下距离天黑已经是所剩无几的时间,所以骆阳的行动速度显得很快。 在这广阳郡中,张蒋与赵敛乃是一队不合的组合,自陈胜起兵以来,赵敛便想投奔陈胜,可却因为张蒋不同意而使得二人闹翻。 这二人张蒋是郡守,赵敛手中有兵权。二人分工明细,张蒋想要将赵敛的心思告知皇帝,可那奏报上不了朝廷,即使送到咸阳,估摸着也是被赵高那货给仍在了一边。 至于赵敛,不是没有想过杀张蒋,实在是因为后来张蒋察觉出了自己的位置有些动摇,为了收拢民心,其更是用心险恶,心狠的硬是将自己的女儿饿死来蒙骗百姓。显出一副多么的慷慨大义,为了百姓我拿出了家里所有的存粮,至使自己的女儿都饿死了。 可想而知,一段郡守为百姓着想,最后却是因为自己家中缺粮饿死自己的女儿。这等视天下百姓比自己儿女还要好的一面一经传开。可想而知,那些淳朴的百姓会怎样的感恩张蒋。 当然,此事也就名噪一时,据说有人私下里议论,张蒋那叫为了自己的威信而大义灭亲。因为他知道,没有兵权,在朝廷对下没有震慑力的时候,自己是斗不过赵敛的。于是就在骆阳初到来的一段时间,城中百姓就明里暗里的谈论着这些事。 而骆阳也在赵敛的口中得知了明确的答案,张蒋那女儿根本不是饿死,而是生性放荡,与城中一浪荡子偷偷怀了孩子,似乎是被张蒋活活打死了。 至于说缺粮食,赵敛一个郡尉的家中存粮都够府中上上下下十几口人吃半年的,郡守的府上怎么会轻易缺粮。后来就此事之后,虽然张蒋得了百姓爱戴,可却不敢太过张扬。 再后来,城中缺粮严重,赵军又步步逼近,人心惶惶的年代,百姓也早就把张蒋忘了,所以在骆阳登高一呼,扬言可以让赵军送来粮食并归降的时候,张蒋便在百姓面前放出狠话,如果骆阳能够做到他所言之事,便尊骆阳为主,自此唯命是从。 这也便是骆阳为何不断的使用计策,来分离韩广与臧途的原因之一。张蒋在骆阳带着粮食满载而归之后,对骆阳低声下气,实际上也是因为无奈,粮食已经谋到,百姓的心中就已经是更加倾向与骆阳了。 如果张蒋不抱住骆阳这根大腿,他的位置很容易被架空,试想战国之初,周天子都能被当成傀儡。更何况广阳郡这是在搞政变,百姓苦秦已久,自己这秦国封的郡守一旦没了百姓的支持,不找个靠山,那绝对是离死不远了。 但实际上因为张蒋的阴阳两面,明里一套,暗里一套,使得骆阳对张蒋失去了好感。甚至是出现了杀心。 “见过先生——”府门前,赵敛躬身行礼。 “骆阳见过郡尉——”各自行过虚礼之后。 骆阳被赵敛请入府中,这时候骆阳长话短说,“事情是否顺利,可就要看赵郡尉今夜的行动了。” 一听这话,早就在背地里有过商议的赵敛,顿时就明白了其中的意思,当即拱手郑重的说道:“蓟公放心,今夜之事赵敛定然依照蓟公之谋划行事。” “郡尉此话,当真是高抬骆阳矣。骆阳力薄名微何德何能啊!只望事成之后,骆阳能继续在郡尉身边某事,便心满意足了——” 蓟公乃是前翻赵敛为骆阳加的“官职”,非是秦朝的官职,而是如刘邦沛公一般,不过就一个响应起义军的名号而已。 当时赵敛亦是郑重的对骆阳提及,只不过骆阳一直都表现的不愿,只推脱事成之后再议称号不迟。可不想,赵敛今日这出…… 骆阳甚至不甚清楚这个赵敛心中到底是作何想,自然不敢轻易应允此事。也就不得不推脱其词。 见此情形赵敛则略略思索道:“既然先生有所担忧,那便待事成之后,由百姓来抉择此事——” “善——”(未完待续) 第十三章 分头行事 很快天色以是黑沉,此时大多数的百姓都已经入睡。 走在外面的街道上,亦是根本不见什么人。但就在此时,臧途却是带着自己的四个手下,在张蒋的相送下离开了郡守府。 在张蒋府上护卫的带领下,臧途等人悄悄来到了韩广临时居住的府邸前。四周是一片漆黑,府门前甚至连一个守卫也没有。 寂静如死。 在确认没有什么外人之后,臧途转身对着四个随从一挥手,那四人顿时聚集在一起,三人合力将其中一人推举过院墙。 待那人进入院中之后,伴随着吱呀一声,府门不一会便被人从里面打开。 依旧是悄无声息,没有惊动任何人。 “都听好了,待会进去都麻利点,切记不可搞出太大的动静——”进入府邸之后,臧途将几人召集到身边,沉声叮嘱着。 “呵——” 待几人回过话,只见臧途一挥手,四个随从便头前走向了主宅。 没有人注意到,就在这座府邸两侧的阴暗之中,十几个兵卒静静的注视着臧途五人。 很快,臧途一伙为首之人便已经把住宅的门打开,没有灯光照耀的屋舍中甚至比外面更加黑暗。几人亦是在一息之后才适应了这里面的黑暗。 可就在他们打算再进一步的时候,屋舍中突然传来一个声音,紧接着臧途只感觉自己眼前幽光一晃,下一刻一把透着寒光的剑,已经是架在了他的肩膀上。 “到真让韩将军说对了,这城中,果真有要残害将军之人,看来强留将军在此,真的是你们图谋不轨——”说话之人自是韩广手下的一员随从。 随着屋舍中变故生出,隐藏在府邸其余各处的人也纷纷现身,一瞬间兵器碰撞的响动声在臧途的耳边回响不绝。 屋舍中,另外一人点燃了油灯。照亮了四周的情况。 “你们是什么人——” 这句话,几乎是臧途与屋内那韩广之部下同时说出口的。 幽亮的光,照射在臧途的脸上,露出满面的疑云。他甚是疑惑为何会有这么多的人在此处等着自己。 不过,随后出现的一人却是让臧途一阵的咬牙切齿。 只见赵敛紧握剑柄,带着满脸的得意之色,一步步的穿过兵卒来到臧途的面前:“早就料到今夜恐有变故发生,还以为会是张蒋那厮,却不料是臧途将军。” 只一语之后,赵敛便一脸冷漠的看着臧途。 那身后,跟随韩广而来,此时却满脸不可思议的两个兵卒几近呆然。 “臧将军?怎会是你——?”那个一剑架在臧途肩膀上的兵卒,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事情走到这个地步,也是臧途难以想象的,他实在不明白,这暗中规划的一切为何会被赵敛所知?难不成是因为张蒋有心暗害韩广,这些人本不是冲着自己来的? 就现在的这个样子,再说那么多,还会有用吗?无论他们防的是谁,自己既然撞在了这里,那自然是无法善终了。 想到这,臧途便是脸色一沉,嘴角露出一阵狰狞的笑。 趁着正面的那兵卒不注意,他身子一个扭转,挣脱了那剑的威胁。下一刻,已是反手一剑直接刺中那兵卒的胸膛。 到了这一步,也只有杀光这些人才可以了事了吧!臧途在心里想着。 血光一现,场面瞬间变得混乱。所有的人都纷纷亮出了自己的兵器,一场生死对决正式开始。 …… 于此同时,骆阳所住的屋舍中。 “先生断定,那臧途今夜会前去刺杀本将?”始终忧心忡忡的韩广紧盯着骆阳问道。 此时的骆阳却是全身轻松,只见他随口笑了笑,而后淡淡说道:“许是今夜,也许是明夜,若是过了这两日都不见动静,将军何不来个主动出击,又何须坐以待毙呢?” 有他此话,韩广算是安心了一些。只是心里依旧是在不断的想着这些事情。 骆阳见此也不再说话打扰,只闭目端坐,像是凝神冥思。 但就在此时,赵敛府上的家老被下人引进来。 在骆阳的面前拱手,那家老不无恭敬的说道:“先生,我家郡尉有请,先生可否到府上一叙?” “这——”闻言,骆阳迟疑着将目光看向了韩广,像是再说我这有客人在,不太方便的意思。 韩广见此,却是不以为然,只对骆阳道:“郡尉深夜欲寻先生,定然有要事,先生且去便是,本将等侯先生回来。” “即如此,慢待之处还望将军不怪——”骆阳颇具歉意的拱手回礼,随后转身对着那道:“我们走吧——” 待出去屋舍之时,骆阳顺手将们给关上,紧接着一个声音透过墙壁传入韩广的耳中:“你要好生伺候将军,切莫怠慢——” “呵——” 听到此言,韩广心里的不安顿时减轻了几分。长出一口气,他向卧榻之上躺去。静静思索。 可此时的屋外呢? 张蒋在暗中对着骆阳拱手行礼。身后的门,已经被人用石块堵死。 在他们的两侧,六七个家仆抱着成捆的干柴,蹑手蹑脚的往韩广所在的屋舍外堆放。 不到盏茶的功夫,整个房舍就已经被干柴围了个严实。 五个人举着火把开始点然干柴。看着那越来越旺的火光,骆阳的眼中一抹异样稍纵即逝,紧接着他转对张蒋道:“骆阳想去看看赵郡尉那边进展如何,此处便交给张郡守打理,可一定要让屋中之人死去——” “先生放心,在下知道如何做——”张蒋急忙回道。 “如此,甚好——” 在离去前的一刻,骆阳隐隐的还听到了屋舍中,韩广嘶吼与撞击木门的声音。 只是在这熊熊大火的燃烧声中,他的声音显得是那么的微不足道。 不远处的城楼上。那些个守卫兵卒猛然见火光闪烁,顿时睡意全无:“不好城中起火了——” “那是?骆先生所住的屋舍?不好快去灭火——”一人皱眉呼喊出声。 其余兵卒一听是骆先生的住所,顿时一个个面容大变,骆阳可以说是他们的恩人,若没有骆阳,他们这几日只怕还是饿着肚子的。 下一刻,兵卒们纷纷奔下城楼,朝着城中那起火的屋舍飞奔。(未完待续) 第十四章 灾难与真情 不多时,城中已经是呈现出一片混乱。 兵卒的呼喊声惊动了城中已经入睡的百姓,在听到与“骆先生”“骆士子”有关的词汇时,众多百姓纷纷起身出门,得知是城中失火,赫然义无反顾的提上木桶,寻得水后前去灭火。 这几日住在赵敛府上好吃好喝的乐平,在听到是骆阳所住屋舍失火的瞬间,二话不说就朝着那屋舍狂奔。一路上还不时呼喊着什么。 此时,那屋舍之外,张蒋见火烧的差不多,即使屋舍内的人没有被烧死,那也该被呛死了。 “都散了吧,再不走便被那人发现了——”虽然骆阳不在屋舍中,可毕竟这是背后谋划的事。张蒋可不想被百姓知道,是他在此放火烧了骆阳的住处。 可就在他转身还不曾走出几步的时候,面前的街道上一阵马啼声传来。下一刻赵敛已经带着十几个兵卒赶了过来。 心虚的张蒋顿时吓了一跳,在看清是赵敛的同时,不由的长出了一口气,急声提醒道:“事情已经办妥,赵郡尉且待会再来,以免被人生疑——” 但不等张蒋把话说完,只见赵敛对着身后刚刚跟过来的兵卒一挥手:“拿下——” 十几个兵卒顿时一拥而上,将张蒋连同其门下仆人一并控制起来。 “赵敛,你这是何意?”张蒋当即瞪大了眼睛,气急败坏的叫道。 “何意?”马背上赵敛看着已经窜天的火光道:“张郡守竟公然放火烧毁民宅,居心何在?” 赵敛只此一句话,张蒋瞬间就变的无言以对,看那脸上的面容,活生生的像是吃了一只苍蝇一样恶心,伸手指着赵敛半天,“你——” 可支支吾吾了好一会,就是没有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统统绑了——”这一刻,赵敛一声暴喝。那两个兵卒瞬间就将张蒋的双手背负在身后绑了个结实。 可即便如此,张蒋依旧是不明白怎么回事,整个人又蹦又跳道:“你会后悔的——” 赵敛却是再没有理会他。直接策马前往那已经被大火完全覆盖了的屋舍前,看着那燃烧正旺的火势,他的脸上却是淡漠。 “传令下去,令守城兵卒控制火势,眼下无风,火势当不会四处蔓延——”说着,赵敛的脸上流露出一抹哀伤之色,“如此大火,便是扑灭了,里面屋内的一切,只怕也都——” 说至此处,赵敛的眼角已经是变得微红,脸上露出了无尽的惋惜:“令大家先控制火势,切记不要有过多伤亡——” “呵——”那兵卒答应的都是那么的无力。 这真是一个悲伤的地方—— 冲天的火光照亮了每一个人憔悴而焦急的面孔。炽热的气浪宛若洪流,一股股的向四周扩散,只让无法抵抗高温的众人纷纷不断的后退。也因为这大的火势,百姓已经是把周围的房屋尽数泼上了水,以防止周围的房舍也被高温引燃。 望着那犹如天怒神罚的巨大火龙。周围有老者亦是暗暗低语。 “此处,真的就是骆先生栖身之所?” “我家二牛说是,那天,守城将士中,刚好他巡夜,就在此处遇见了先生——” “这,莫不是谁记恨骆先生才能——” 两个老者已是泪眼婆娑,如此大火,如果骆阳真在里面就是钢身铁骨只怕也能够被烤化了吧。 “先生如此心善,是何人,竟然行如此凶恶之事,苍天不公呐——” 渐渐的,议论声越来越大,不少百姓已然想起了那日,骆阳将自己随身携带的干粮,给了一位即将饿死的孤家老人那画面。 在那之后,骆阳便站在城中高台,扬言一定为全城百姓谋得粮食。也是在那时,骆阳的豪情壮语,在每个百姓的心中都留下了伟大而不可磨灭的印象。 是在那时,郡守立下承诺,谋得粮食便尊骆阳为主。那个时候没有人看好骆阳,百姓不看好,兵卒不看好,郡守郡尉也不看好,因为即使花平日五倍的价格,张蒋都难以在周围买到粮食。可最终,骆阳真就弄来了粮食。 往事一幕幕浮现,近在眼前,近在咫尺。可翩翩那不过二十载年月的少年,就被这无情的大火给吞噬了吗? 越是底层的百姓,往往越是纯洁善良,心中越是流露着真情。此事想起,哽咽之声已经是一片。 可就在此时,一声凶兽嘶吼般的咆哮从围拢的人群后方响起:“骆阳——” “让开,你们都给我让开——”从未走过多少路的乐平,竟然是一路狂奔了过来。他大口的喘息着,那因为肥胖而有些臃肿的脸上尽是焦急之色。 不顾一切的推开围拢人群,乐平作势就要扑上去,可就在此时,一股热浪袭来,瞬间让他整个人身子后仰,咚的一声闷响,直接倒在了地上。 四周维持场面的兵卒好一会反映过来,两人急忙上前将乐平扶起。 好在,乐平只是这一路走来太累了,刚才遇到那股热浪的瞬间,从未见过这等灾难的他,直接就感觉双腿发软,因此才一下子倒在了地上。 那身上,只是原本浓密的眉毛,被热浪炙烤的发灰,倒也没有什么大的伤害。 火光的照耀下,泪水布满了乐平的整个面孔,那伤心的神情看到周围兵卒的心,都是酸楚。 “为何不灭火,亏得骆阳为尔等能有粮吃冒死阻拦赵军,为何不灭火——”他张大了嘴不住的咆哮。 四周的兵卒在此时一个个的都低下了头。 乐平没有骆阳的才能,没有骆阳的胆识。然而在场的大多数人都认得乐平。 只因为那日骆阳站在高台上大放厥词,扬言可以找来粮食的时候,乐平第一个喝彩,也是惟一一个在一开始愿意跟随骆阳一起冒险的人,虽然他在半路便折回,可他依旧被这蓟县城中大多百姓所认知。 不远处的枣红马抬起前踢,长长的鼻息之后它亦是发出呜呜声,那低沉的声音,也似乎被这现场的氛围所感染,像是在为已逝之人默哀。 马背上的赵敛却在暗自庆幸,还好自己没有与张蒋一起耍小聪明,实心为骆阳办事,看来是选对了。(未完待续) 第十五章 我是高人(求推荐收藏) 就这样,约莫又过了盏茶的功夫,火势才开始渐渐的减退。 屋舍中能够烧的东西不多,随着外面的干柴燃烧殆尽,火势也就渐渐的弱了下来。 突然感觉周围变的一阵清凉之后,早就准备好清水的百姓,在此时开始拎着水桶灭火。 随着那次拉兹拉的声响传来,最后的火苗终于是在几桶清水之下彻底被扑灭。 兵卒们开始点起火把围拢过去,只见那屋舍已经被大火烧的坍塌,土夯的废墟与木材的黑灰参杂在一起,黑乎乎的完全看不出原本的样貌。 这情景,莫说是人,真是钢铁之躯也该是被烧的变形了才是。 “骆阳……”乐平在此刻挣脱了兵卒的束缚,在一百姓的手中夺过挑水的扁担便又冲了上去。一个劲的拨弄着那一片废墟。 “终于是学聪明了点——”后方马背上的赵敛一声轻叹。 随后对着周围无动于衷的兵卒一挥手,愤恨的说道:“还楞个什么,上啊——” 那眼神之中已然是一副要咒骂人的模样,只怕心里已经把这些个没有眼色的兵卒,直接给骂了个遍。 “这,如此大的火,房舍都塌了,骆先生他还……”那老者沙哑着声音,身躯已经是隐隐的颤抖,下一刻,便是不忍直视的转过了脸。 围拢的人群后方,骆阳带着满脸的困惑缓缓的策马而行。 待至人群边缘的时候,骆阳皱起眉头,满是疑惑的瞅了瞅,随后下马,轻轻拍了拍自己面前的一个老者,沉声问道:“这位老丈,敢问方才此地发生了何事?” 那老者依旧沉寂在惋惜与伤痛之中,无奈的摇头叹息,转过身,开口的话音亦是带着哽咽:“方才此地失火,不知为何火势一起便是凶猛,住在此地的先生只怕是……” 那悠悠悲哀的话音至此,老者已经是抬起头,看清了眼前少年的面容:“你——” 这一刻,老者张大了嘴,伸手指着骆阳,已是惊的说不出话来。 “你是骆阳?”好一会,那老者这才不可置信的问出了声。 “正是在下——”此刻骆阳的脸色已经是无比的焦急,他仓促拱手对着老者行了礼,随后急切的问道:“敢问老丈,失火之前,这屋舍中那位将军可曾出来?” “将军?”老者顿时就被骆阳问的蒙了。直视着骆阳,眼中闪烁着一道道的迷茫。 二人的交谈声渐渐传开,周围不少人亦是转身朝着二人看来。 …… “是骆阳?” “大家快看,真的是先生——”下一刻,顿时就有人欢快的高声呼喊,“骆先生在这呢,失火之时,先生不在屋舍之中——” “是先生,真的是先生——” 越来越多人聚集,有百姓、有兵卒,纷纷含泪带笑。 不多时连赵敛也松了一口气。随后露出了满脸劫后重生的欣喜,只见他急切的翻身下马,拨开人群,赵敛亦是迈着急切的大步,出现在了依旧满脸茫然之色的骆阳面前:“太好了,先生无碍,先生无碍——真乃我蓟县之福——” …… “唉——原是上苍保佑,老头子我方才还说什么上苍不公——” …… 望着满脸兴奋的赵敛,骆阳就像是在闹市走散的孩童,绝望之际却又忽然看到自己的亲人一般。勉强的露出了一丝笑:“赵郡尉,此地?” “实不相瞒,此地失火,乃是有人故意为之,若是寻常天干引起的失火,巡城的将士当会在其涨势之前就发现。”赵敛话落泯了泯嘴,有些尴尬的顿住话头。 但只此一句,却是已经让周围的百姓,明白了不少。 若是寻常的天干失火,的确不会在如此之短的时间里,就蔓延到无法被扑灭的程度。 “是何人想要至骆阳与死地?当不会是城中之人才对——”骆阳自说自话,眉目已经是紧紧的蹙在一起:“赵郡尉可问过守城兵士,有无诡异之人入城?” 闻言,赵敛顿时就长出一口气,这才视死如归般的释然:“实不相瞒,放火那人就是城中之人,在下本欲来此跟先生商议赵军之事,却刚好遇见了慌慌张张,欲离开此地的郡守以及其府上的七个仆人——” 简短的一桩事情,却是让赵敛说的无比沉重。 “张郡守欲害我?”骆阳痴痴的自问,下一刻却是自嘲的笑了:“此是为何?骆阳何时得罪过郡守?” 没有人回答,也没有人回答的上来。 只不过周围的众人却是开始了纷纷的议论。 “早就听闻张郡守为人不正直——” “是啊,前些时日,似乎还听闻其女儿是……” 议论纷纷,这一刻张蒋在百姓心中努力营造的良好形象,于顷刻之间土崩瓦解。 “那——”就在此时骆阳似乎想到了什么,猛问道:“郡尉可曾看到韩将军他人?” “怎么?韩将军不曾跟先生在一起?”回答他的是赵敛满是疑惑的反问。 “糟了,入夜之后韩将军旧疾复发,说是要休息了。骆阳却是睡不着,也就前往城东牡先生家中对弈——”骆阳直接怪叫一声,下一刻便是不顾一切的冲过人群,来到了那堆废墟前。 谁都不曾注意的是,此时的乐平没有被周围的事情而打扰,他依旧在不停的寻找,不断的拨弄,额头上早已是汗如雨下,整个人早已经气喘吁吁,但手上的动作却是一刻都不曾停歇。 “骆阳——骆兄——” 直到骆阳真的走近了,这才听到乐平的口中,还依旧在不断的呼喊他的名字。 看着他那伤心的样子,骆阳顿时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一个男人如此?可这毕竟是为了自己,足以看出自己在这乐平心中的位置。记得一月前,两个人花光了乐平身上所有的钱财,一起饿肚子的时光。真就是难兄难弟不成?要不然平时办正事,这货怎么就不上心呢? “乐平——”骆阳在身后轻轻的拍了他一下。 “是骆阳——”转过身,在看清那熟悉面容的时候,乐平直接就惊叫了出来,“你竟然没死?太好了,你没事——” 这话听的骆阳顿时一阵白眼,果真是不能跟他谈正事啊!这算是咒自己死吗?骆阳心道。 随后骆阳跟着无奈一笑,道:“早就跟你说过,我可是上有天佑,下有地护,前知千年,后可查十载的高人——”(未完待续) 第十六章 指天起誓(求推荐收藏) 很快,百姓被告知骆阳并不再屋舍中,眼下根本无碍之后就被遣散回去睡觉。 至于其余的人,包括骆阳、赵敛在内,以及其余的兵卒则一宿没睡。待天际泛起一抹亮光的时候,骆阳等人便再次聚集在了城中的高台处。 “禀郡尉,屋舍的废墟已被细细查找,只在其中发现了此物——”不多时一个兵卒拿着在废墟之中找到的一块令牌,大步走到了赵敛的面前。 骆阳也在此时打着瞌睡凑了过去,那令牌上写着的赫然是“先锋左”的字样,只不过此时看起来令牌上已经没有了原本的光亮。 这东西原本是韩广给了骆阳的,不过却是被骆阳在昨夜,趁着众人不注意直接给扔进了屋舍的废墟里。 令牌在自己的身上没有什么用,一旦自己想要拿出来喝令外面的赵军,必然会有人起疑,联想到令牌为何会在骆阳的手中。且这一场大火,怎就偏偏是在骆阳不在的时候被点燃了。 夜深杀人时,放火杀人,这看似没有问题的一切,若是仔细的想想,其实那是漏洞百出的。 真要是针对他骆阳的,可以先让人进屋探查一番,哪怕只是问候一句“天干物燥,小心火烛”等话,也足够问出骆阳是否在那屋舍之中了。 可偏偏事情就那么的巧。骆阳不在,唯独烧死了本不应在那屋舍中的韩广。 看着手中的令牌,赵敛亦是知道了这是何物,可他依旧是不知如何是好。只得将目光看向骆阳,皱眉问道:“先生,这令牌?” 言下之意不用再说骆阳也是明白,只见他接过令牌,转身交给了那惟一一个还活着的赵军士卒,那是韩广带来的两个士卒之一,昨夜臧途一怒之下杀了一人,此人只不过是受了轻伤,并无大碍。 走至那人的面前,骆阳露出一抹惋惜之情,“臧途死去也就罢了,不想韩将军他——都怪在下一时不查,那张蒋竟然对我有不仁之心。” 说着,眼中划过一抹异样的神情,叹息道:“韩将军已去,此物当是将军令牌,壮士当认得,现在骆阳便将此物交给壮士带回军中,也算物归原主吧——” 现在这令牌骆阳是真不敢乱拿,如果自己这边实力强横,倒是可以直接带兵出城,让那些个农民军归附,然后慢慢将其中不听话的给杀了。 可问题就是,这城中除了女人与老少妇孺,能用的也就只剩下守城的一千兵卒了。单凭一千兵卒去镇压,也许可以。 但如果赵军中都不是傻子,联想到两位将军一夜之间全部在蓟城身死,第二天一早,你蓟城便拿着将军的令牌,带领士卒前去劝降,这其中总是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事情。哪怕有这个活着的韩广部下作证,只怕也是无济于事。 一旦引起赵军士卒的愤慨,战事一起那应该是两败俱伤。而且人家背后是有君王的,赵王武臣不会放任自己的部下就这么没了。陈胜没有因为武臣的独立而出兵讨伐,那是因为大家名义上都是反秦的一方。 可武臣不一样,原本的历史上,武臣便在韩广称王之后出兵讨伐,只不过因为秦将章邯的原因,武臣不得不收兵,后来又被自己的部下杀死。 如今骆阳可还不想引起武臣那条疯狗的撕咬,自己现如今是脚跟都没有站稳,若是再有外敌那真是难以安生了。 将令牌交给你带回军中,你自个回去爱干嘛干嘛吧,骆阳在心里想着,反正他那三千起义军也攻不破蓟城。如此这般你要是还打,那哥们也就不客气了。 那士卒犹豫着深处那颤颤巍巍的手,却是不敢接下令牌,虽然他不知道昨夜的事情到底有多少猫腻在其中,可此时他的心中却是忐忑。 就那么犹豫着过了许久,那兵卒才咬着牙,将令牌接过。 待天色大亮的时候,高台周围又一次聚集了全城所有的百姓。此刻高台上的人并不是骆阳,而是那倒霉的张蒋,以及跟着他办事的七个仆人。 此时的张蒋,愤恨的圆睁自己那通红的双眼,当真是欲哭无泪。想不到自己一把年纪,竟然会落个如此的结局。 “昨夜城中失火一事,经确切探查乃是郡守张蒋所为。此人记恨骆先生之才能,生怕因先生的出现而失去在城中应有的威信。此等人,用心险恶,若继续留在世间,只怕会祸害更多的人——” 一手按在剑柄,赵敛站在高台的边缘,冷冷的说道:“当今天下,秦皇失道,至我等生死于不顾,政法苛严,劳民、爆敛,如今各地已是纷纷反秦,赵敛虽不才,却也不忍看秦皇如此暴行,今日便以张蒋此人之血祭天,拥骆阳为蓟公,推翻秦皇暴政,还天下万民一公正。蓟县苍生可愿与赵敛一道,以先生为尊呼?” “蓟公——蓟公——蓟公——” 赵敛的话音刚落,却听下方的人群中,城中的牡老先生便带着一众弟子开始了呐喊欢呼—— 这一刹,犹如石块落入水中激起浪花与涟漪,附近的百姓都在这一刻开始了高声的呼喊。 “迎蓟公——” 在那一声声响彻蓟城上空的欢呼中。骆阳被赵敛与一列整齐排列的兵卒迎上了高台,在那一刹,万民欢呼雀跃。 “参拜蓟公——” …… “参拜蓟公——” 好似鱼群雀跃、蜂拥,一个个百姓在这一刻纷纷躬身行礼。 也许后世的某天,在一座空前庞大的古墓之中,将会有这么一段记载:“蓟公者,带笑俯视,万民无不敬畏之——” 那尚未离去的赵军兵卒,手握着那令牌,一时看的呆了。 人群中低头躬身的乐平亦是忍不住的欣喜,这是他出生以来第一个兄弟的无尽光荣,他发自肺腑的为骆阳而兴奋。 好一会,万民这才齐齐的以躬身之资安静了下来。在这虔诚的大氛围之下,无一人敢在此时冒昧的抬头与骆阳对视。 呼啸的阵风之中。只见他一步跨出,振臂一挥,亦是高声呼喊:“前有暴秦残害天下苍生在先,骆阳不忍观之。今幸得蓟县苍生万民之拥,骆阳亦在此指天起誓,不灭暴秦,不还天下苍生之公道大义,此生定遭天谴而亡,再无后世子孙基业——”(未完待续) 第十七章 今有德才兼备者骆阳 骆阳的声音被阵风夹杂着迅速扩散。这一刻,他那以手指天,壮志豪情发下誓言的一幕,深深的印在了每个百姓的心中。 “誓死追随蓟公——” 那身后,已是满腔热血的赵敛举起手中的剑,放生高呼。 刹那间,四周的所有兵卒都开始了呐喊: “誓死追随蓟公——” “誓死追随蓟公——” …… 那洪亮的声音瞬间席卷整个蓟城之内,无数的百姓重新燃起希望的火光。这是经历了暴秦给予的伤害之后,他们看到的新的希望。 比起那名扬天下的陈胜王,在蓟城百姓的心中,骆阳的名字则更加的响亮,因为是这个少年,独自面对来犯赵军,并且成功为全城百姓谋取了粮食。 一阵欢呼雀跃之后,大队的兵卒在赵敛的指挥下,收缴了全城有关秦国的旗帜,郡守府上私藏的秦国律令与秦皇文书,也在此时一并被翻了出来。 不过片刻,大批的旧物被集中在高台周围。 下一刻,赵敛卸下自己的佩剑,双手举起,一步步的走向了骆阳的身边,他躬身,将那佩剑举过头顶:“请蓟公斩杀秦贼,以祭苍生——” “杀——杀——杀——” 群民的激愤之下,一声声的呼喊响彻九霄。 骆阳神情淡漠的接过那禀被高举的剑,转过身,一步步的来到张蒋的面前。 二人四目相对,张蒋却在此时明白了其中的一切,这最后的关头他仰天长笑。但不等他笑出声来,骆阳已经是抽出宝剑,使出全力朝着张蒋的脖子砍去。下一刻,头颅好似被迫切喷涌的鲜血顶起,直接飞上半空,一抹猩红如泼水一般飞溅—— 杀了张蒋,骆阳亦是背对着所有人,紧闭一下双眼,努力的平复着自己的内心。不多时,他终于缓缓的呼出一口长气。将手中那沾染了鲜血的宝剑举起,缓缓的转身。朝着高台下而去。 到此时,这些时日的努力终于是看到了结果,几个日夜的不能安眠,绞尽脑汁的尽心谋划,今时今日,终于是跨出了这第一步。 随着骆阳缓缓的走下,与高台相对应的正东方,一个祭台已经被搭起,猪肉、鸡、鸭、各色水果乃至香火都以摆放齐备。 骆阳一步步的来到祭坛之前,行跪拜大礼,在那之后有兵卒将酒水呈上,骆阳以酒祭天、敬地:“今苍生委以骆阳重任,愿苍天佑之——” 与祭祀天地的同一时刻,刚刚被收集起来的那些,与秦皇帝甚至秦字等有关的一应旧物,被兵卒围拢在高台周围,以火把点燃。 熊熊烈火宛若一头食不饱的巨兽,瞬间就将高台整个吞没,连带着的,其上那七个郡守府上的家奴,活生生的被大火侵蚀。 四起的惨叫声中。诸多的百姓却没有一人惋惜,饱受苦难的百姓早已是耗光了内心所有的仁慈,对恶人,他们只有愤恨。 那一声声例如“报应”之类的词汇,不断的起伏在那黑压压一片的人海之中。 …… 轰轰烈烈的各种仪式结束之后,那个跟随着韩广而来。还依旧留在城中的兵卒被很客气的请出了蓟城。 在那城门之外,他伸出手,看着手心处那块令牌,一时间看的痴了,竟是不知所措。 这玩意给了他,两位将军都在这蓟城被杀,带来的人马也就自己一个人还活着,就这么回去,会有好果子吃吗?他不禁在内心想着。 但看到那紧紧闭合的城门,自己这不回去,又能够去哪呢?想了一阵他干脆带着令牌返回,大不了将事情实话实说吧—— 至于说了之后的事情,这谁又说的清楚呢。 翻身上马,他便带着满心的杂乱策马飞速狂奔。 此人本就是军中的一个骁将,回到军营之后。他便寻来了军中的两个骁将,可以说就是千人将,两位将军不在,军中的事情就是他们三人管理。 但就在那二人听闻这个消息之后,无不是神态骇然。行军打仗忌讳的便是擒贼擒王。如今大军还没有受到明确的指令,两位将军却在蓟城内明争暗斗。 结果还是双双身死。 看着那被摊放在几案上的令牌,二人无不是一阵傻眼,谁也没了主意。 好一会之后,那个带着令牌回来的骁将在经过一番激烈的心里斗争之后,终于说出了自己想说的话;“若不然,我等投奔蓟城的骆先生,此人深得城中百姓与兵卒的爱戴,声威远在那死去的郡守与当今的郡尉之上。而且此人如今被蓟城百姓拥立为蓟公,今晨亦是指天起誓,此生必灭暴秦,还天下苍生一个公正大义——” 话说到这,他亦是看向其余的二人,只见那二人仍旧是一脸的思索,显然还是不知道该如何抉择。 但见二人没有立刻反对,他便继续说道:“我等本是因暴秦而投奔义军。为的亦是让这天下苍生早日安生,二位可想想看,陈王一路拥揽大军十数万,眼下正在伺机近攻关中,可赵王呢,赵王本是陈王麾下大将,兵至赵地自立为王不说,且不去助陈王灭暴秦,反而出兵燕地,欲扩大赵之疆土,此等私利之人,我等何必为他卖命——” 想起回来之前,骆阳在城中起誓的一幕。想起昨夜无数百姓与兵卒,以为骆阳身死而落泪的场面,他的心中亦是一阵翻涌。自己便是因为秦皇的繁重赋税而险些饿死,这才投奔了义军,如今有一个骆阳那般为百姓而谋其实的人,他自然愿意跟随。 可就在他说完之后,一人却是冷哼一声,不悦的道:“要去你去,在下要回去将此事禀明赵王——” 话落,那人便头也不回的掀开帘门,大步而去。 “你说的,可都是真的?”另外一人则皱了皱眉头,皱眉压低声音问道。 …… 这日下午,待所有人都吃过饭之后。那从蓟城回来之人便与另外一个骁将,偷偷的进入了那个反对投靠蓟公的骁将住处。 紧接着那营帐里先是一阵杂乱,再然后便是一抹鲜血溅射在那白色的营帐之上,将那营帐染红了大片。 “将士们,赵王不顾天下苍生,今竟为一己私利而出兵燕地,至使燕地苍生人心生惧。我等乃是为反抗暴秦而入义军,岂能为赵王此等私利之人卖命呼?今有德才兼备者骆阳,被蓟县万余苍生尊为蓟公,我等兄弟愿投奔蓟公而去,不知尔等愿否?”出了营帐,那骁将一手举剑,一手拎着那依旧在滴血的人头,在聚集起来的兵卒之中放声嘶吼。(未完待续) 第十八章 有敌情? 这日夜晚,天空中群星璀璨。 蓟城上的守城兵卒抬头仰望星空,脸上都洋溢着幸福。 自今日之后,城中的人,就不用再对秦皇的政令唯命是从了。 不用再受那些个苦日子了。 特别还有一点是,今夜的庆祝宴席,不仅仅是骆阳等几位大人物庆祝。 就连他们这些兵卒也分发了肉食。这还是他们参军以来第一次受到这种待遇。 能够吃上肉,那是多少兵卒与百姓的期望啊。 可就在半个时辰的庆功宴上,骆阳竟是扬言,在三年之内,他要让治下苍生都可以每月开一次荤。 这年头,即使过年也有很多人家不舍得吃一顿肉。特别是这一年来,秦皇暴政,还什么肉呢,不被饿死就已经是好的了。 骆阳有肉大家一起吃的举动,无疑有将人心紧紧的隆聚了一次。 “要是能再有口酒,那就更好了——” 大街上巡夜的一个兵卒打着饱嗝,口中喃喃自语,还没喝酒,脸上已经是一副陶醉的神情。 “得了吧,能分到肉就不错了,还酒?” 身边那另外一人顿时就接道;“别说没有,就是有,我们今夜巡视,也根本不能饮酒,蓟公为人仗义,你小子可别不知足,心里乱想。若是真有一天做了错事,老子第一个替蓟公揍你——” “知道,知道——” 今夜当是蓟城百姓近一年来睡的最香的一夜吧。 守城的兵卒也是一个个的打着饱食,吃的太饱了,这站起岗来就觉得累。 “瞧瞧你们一个个没出息的样,跟着蓟公,以后还会却让大家饿肚子吗?还是你们吃了这顿,以后就都不吃饭了?” 那守将一路巡视过来,口中不自然的一路咒骂着,脸上却盈溢着笑。 可就在此时,一个兵卒陡然伸手指向了城外。 在看清远处那明亮,是有人在点着火把快速走来的时候,他放生叫道:“大家快看,有情况——” 只一句,顿时就吸引了周围所有兵卒的注意。 刚才还在训人的守将顿时就走了过去。 因为城外的那些人移动速度很快,此时已经可以看清楚是大队的人马。隐隐的还能看见其中有人全身穿着铠甲。 最主要的是,他们大多数都是手握着兵器。 “这是?赵军——”那守将自语着皱起了眉头。 但下一刻,他猛然下令道:“快,吹号角,分发储存的弓弩,一定要给这些家伙点颜色看看。” “呵——” 不多时,呜咽犹如狼嚎的号角声就响彻在整个蓟城的上空。 城中正准备休息的兵卒,听闻声音顿时耳目一亮,没有丝毫的犹豫,直接拿起自己的武器就往外奔走。 城墙的一侧,存放弓弩的仓库被人破开,露出了里面布满灰尘,却是依旧锋利的弓弩箭矢。 这些都是始皇帝下令,收缴各地的旧兵器,当然其中也有广阳郡,本就作为城防力量的一些秦制装备。 近千的兵卒有条不紊,却极为快速的领取着弓弩。而后直接从一侧的阶梯攀登城墙。 在守将的安排下,那一个个兵卒快速步入自己的位置,静静的隐藏身影,同时偷偷的将弓弩上箭,只等一场血战。 此时的骆阳不过与乐平刚刚回到自己的府上,正准备沐浴一番休息的,这边刚刚被侍女脱去衣服,然后外面就响起了嘹亮的呜咽声。 虽然骆阳还不知道这是军队集结的号角,可是他知道这种大动静,绝对是外面有了大事。 “妈的——就不能让哥们先歇会吗?” 无奈的抬头看着头顶的花纹装饰,骆阳在心里已是一阵的咒骂—— 那一旁的侍女已经是惊吓的不知所措,听着那声音,露出了满脸的慌张, 骆阳也顾不得其它,心里不爽归心里不爽,可这事情还是要办的不是。 无奈的他,只能自己快速将那已经退去的衣服再穿回去。 出了房门,骆阳原本以为乐平那胆小的劲头,会被吓的直接跑到这里来寻自己。 可实际上并不是如此,门外没有见乐平的影子,乐平住着的房屋门依旧紧闭,里面灯光都灭了。 不明所以的骆阳大步走过去,正准备推门进去看看的时候,却听到了里面传来的呼噜声。 这一刻,骆阳顿时一阵无奈的摇头,这么快就睡着了,也真有你的—— “若是这位公子醒来,就说我去了赵敛府上——” 胡乱的吩咐仆人之后,骆阳便极快的奔出了府门,顺手在照料马匹的家仆手中夺过缰绳,在家仆一脸惊异的目光中,利落的翻身上马。 直接两腿一夹马的肚子,扬长而去。 “那人?那人是蓟公?”后方的家仆一时都不敢确定是不是骆阳这么神速的抢走了马。 待骆阳赶到的时候,赵敛早已经赶到城楼上指挥城防的一些事务。 骆阳翻身下马,自有兵卒前去照看马匹。 “参见蓟公——” 一步步沿着阶梯走上城楼,所过之处,兵卒们无不恭敬的躬身行礼。 在登上城楼的时候,赵敛亦是相迎上来,拱手揖礼:“参见蓟公——” “都免礼吧!”对于虚礼,骆阳实在是不怎么看重,挥手示意之后,他便直入主题:“此处发生了何事?” “蓟公请看——”赵敛亦示意骆阳至城墙边上。 待看到数十步之外的大军时,骆阳顿时明白了过来。 城楼上的守军已经是弓弩上箭,那久经陈放的箭矢,在月光之下依旧是烁烁闪光,透露着森森寒意。 所有的兵卒都在全神贯注,紧盯着城外赵军的动向。只等着他们进入射程之内,然后一阵箭雨的射出。 但就在此时,城外的赵军竟是不动了。 不多时,一个将领模样的人骑乘马匹,举着写有“降”字的白旗来到了城楼下方。 “在下李通,亲见蓟公之大义,特来此投靠蓟公,还望城内将军通禀——” 说着还举起了一个人头,接着道:“赵王以义军之名谋取一己私利,我等乃为诛灭暴秦而来,自是不愿为赵王此等私利小人卖命。此乃赵王麾下,因不愿归降,已被在下所杀,特意奉与蓟公。还望蓟公留下我等兄弟——” 郎朗的话音消散。在那身后另外一个骁将已是抬手高呼:“尊随蓟公,讨伐暴秦——” “尊随蓟公,讨伐暴秦——”(未完待续) 第十九章 愿归附蓟公(求推荐) 那一声声的呼喊顿时响彻整个蓟城之外。 “这——” 城楼上,赵敛瞬间就睁大了眼睛,那神色之中满满的都是不可思议。 赵军兵卒竟然会选择投降,归附蓟公? 在赵敛看来,他们不一怒之下强行攻城就已经是不错的了。此时他们的归附,自然是让赵敛想不明白。 毕竟人家的两位将军都是死在了蓟城之中,而且是被算计死的。 可赵敛却忘了,这些义军并不知道韩广与臧途的死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们只知道,赵王武臣是脱离了陈王的起义大军,不去应陈王之邀请攻取关中,竟是不断的在扩充自己的地盘。 两侧城楼隐藏着的兵卒,在这一刻自然也是一阵的懵然,一个个信心满满,只等着一场战斗在蓟公的面前表现一下。可结果—— 骆阳却是嘴角带着微笑,静静的看着城下的一切。 上午的时候,之所以留下那李通,让其看完自己祭天等等一些事情,为的就是能够感化这李通的内心。 时下,这个年代义军都是穷苦的百姓,虽然也有各地郡县的守备军,但大多数还是以百姓为主。他们的心中都是灭秦,以让天下的百姓都过上好的生活。 鉴于如此,用真诚与心意去感化他们自然不在是难事。 现在看来,自己是赌对了一局。如果他们还是返回赵地,去面见赵王,那在不久的时间里,赵王自然还会再派兵前来。 如今他们归顺,自己的名声再传出去,就是赵王想要出兵,那也得思索一番了。 眼下蓟城可是严重缺少军备力量,这些人来投奔,骆阳自然是不会拒绝。 在那惊天的呼喊声之后,城外义军便全部躬身行礼,只等着骆阳的接受。 城楼上的守军依旧是箭矢不松,等待着骆阳的抉择。 “恭贺蓟公再得民信——”那身后,赵敛的眼珠子一转,连忙拱手道。 城门缓缓的打开。 一队手持弓弩的卫兵最先奔了出来,分散在城门的两侧以保证骆阳的安全。 紧接着便是在赵敛陪同下走出来的骆阳。 他已然不惧,一步步的向前走去。 看着骆阳走来,那马背上的李通也在此时翻身下马,双手举起那块清晨由骆阳交到他手上的令牌,单膝跪地,低着头将令牌高高举起:“参见蓟公——” 走至那骁将身前,骆阳亲手接过那足以号令三千义军的令牌。 “参见蓟公——” 正对着的三千义军,齐齐躬身,声音震天—— “众将士免礼。”将那块令牌高高举起,骆阳挥舞着高声呼喊:“自今日起,本公愿与诸位同患难,共进退,诛暴秦以安天下——” “诛暴秦,安天下——” “诛暴秦,安天下——” “诛暴秦,安天下——” 五花八门的兵器被高高举起,在皎洁的月光之下散发着森森寒意—— 半个时辰之后,骆阳、赵敛、以及那李通最先进入城门。 但也是在这个时候,骆阳忽然发现城门之内竟然摆放着两架巨大的弩机,这种弩机需要三个兵卒同时操作,上面安放的已经不能再称为是箭矢,而是一种短矛。 单看那外形,若是此物射出去,只怕可以将三个人的身体射穿。难怪在历史上秦军作战时,强弩发挥了大的作用。 其实骆阳不知道的是,他看到的这种弩依旧不是最大的,最大型的只有秦国的常备军才有,比如抵抗匈奴的九原军。据说那东西,一次可射出三支特制的弩箭,除了那些专门的军事城防之外,百姓住的房屋都可以被直接射穿。 这东西摆在城门的两侧,该是担心城们被破,留着备用的吧。 骆阳也只是随意的看了看,毕竟眼下还不是观察那些的时候。 但跟随着一同进来李通却是心惊不已,自己也是跟着义军见过一些强大兵器的,可这般大的弩机,也还是第一次见到。 就是眼下赵王的军中都没有一架,想不到这蓟城之中竟然有。 城楼上的守军依旧在拉着弓弦。 那一支支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被伸出城外的箭矢,散发着的淡淡幽光,让每个进城的义军都是心中一阵紧张。 城门两侧的守军笔直威严的站立着,那一身黑亮的甲胄,看的义军中另外一个晓将也是一阵脸红。 自己跟随义军数月,却是只得到一件如此破烂的铠甲。 只不过,他没有想明白的是,这些守军本是秦国在蓟城设立的常备军,用以镇守广阳郡的,只不过大部被调离去了北疆与匈奴对战。 所以此时城中只有一千人,而且多是新军。 但装备等物城中却是还有些储备,如同流星崛起,根据不稳的义军,哪里能够比的上这些原本秦国的镇守军。 待到他们一个个走进城门,看到那大型弩机的时候,心中更是一阵说不出的感觉。 …… 因为义军的加入,骆阳原本打算的安眠算是没了。 在将义军安顿好住处之后,为了防止因此生出变故,骆阳便安排赵敛暗中在义军住区多多盘查。 他自己则在一队兵卒的护卫下与李通还有另外一个骁将王猛,一起将义军带来的粮食尽数入仓。 做完这些之后便已经是深夜。骆阳也是在此时才回到府上。 也顾不得什么沐浴,困的是倒头就睡。虽然劳累,但是睡着之后的骆阳,嘴角却是露出一抹的笑意。 次日清晨,在用过早饭之后。骆阳便将赵敛、李通、王猛一并召集在一起。 如今城中的大军已经是四千之数,有些事情是需要开始做了。 “赵敛,今日你便先带人把城中人口再次统计一番,看看是否还能再征收一些兵卒,凑够五千之数——”想了想之后,骆阳最终还是决定先从这人口这里开始吧。 至于大军,眼下自己不过就在蓟县的百里方圆有点名望,一时间自然不好聚集太多。 但骆阳还是想凑够五千之数,那样在燕地至少是安全一些的。 还有就是,眼下是到了秋收的时候,得尽快将粮食手回来。再统计一下如今城中的百姓,与自己手上的资源数。要想治理一地,得先知道一地的情况。 还有就是,尽快将目前的四千军队彻底的融合。毕竟赵王武臣不是什么善男信女,会不会再派兵而来,这一点是不好说的。(未完待续) 第二十章 略知一二? “呵——” 对此赵敛自然是二话不说就答应了。 待赵敛离开之后。骆阳才开始静静的打量另外两人。 面相黝黑普通,没有什么过人的地方。不过看起来有几分不怕死胆识。 想想也是,义军这种活,一旦秦帝国不亡,那么被灭的就是他们。不是被逼上绝路谁干这个? “两位壮士原是骁将,定然参军多时,可懂得练兵之法?”大致的打量了二人一番,骆阳便露出淡淡的笑,轻声问道。 “练兵之法,属下倒是有所通啊——”听此一问,那王猛的两只眼睛顿时就是一阵发光啊。 终于有机会在蓟公面前表现了不是?前翻的推动义军投奔蓟公的功劳被李通占去了大半,这王猛的心中那是一个郁闷啊。 昨夜看着李通与骆阳、赵敛一起入城,自己却是在外面与大军一同进入,这瞬间就感觉自己的身份比那李通低了似的。 明明都是骁将,现在投奔了蓟公,哪里能够让这李通给比下去呢! 为了这事,王猛昨夜也是郁闷了一宿,此时一见到表现的机会自然是不肯多让。 “你又如何?”冲着王猛点点头之后,骆阳又将目光看向了那李通。 “属下略知一二——”实际上,对于练兵一事,李通的脑海中根本没有这个概念。 啥叫练兵?拿刀杀猪会,杀人咋就不会了? 之所以说略知一二,全是因为王猛说懂,自己也就跟着吆喝吧—— 骆阳却是不知道二人的心中到底是不是会,索性也就信了两人的话。 紧接着说道:“既然如此,你二人现在便随本公前去校场,一同操练大军如何?” “呵——”下一刻,两人齐齐拱手。 …… 九月中。 位于广阳郡北面的渔阳,这的天气相对秦国其余地方来说,已经是较为凉爽了。 渔阳城中,郡尉府上一棵足有十数年树龄的老槐树下。 清风抚过,压弯了枝桠,几片有些微黄的落叶静静飘落。 在那树下,一个消瘦的男子躬身站立在另外一个中年男子的身旁。 “有趣,当真是有趣——”那中年男子的手中紧握着一快布,不知道上面写了什么,却是让他一边看,一边摇头在笑。 下一刻,在一番啧啧叹息之后,那中年男子咬着唇,淡淡说道:“如此也好,跟着此人,平儿也可经历一番。只是你们务必在暗中盯牢了,可千万不能让平儿受了大的伤害——” “属下已经安排人手,时刻注意着公子的四周了。”那躬身的消瘦男子,恭敬的答道。 “胆敢孤身拦截赵国大军,虽然一群不入流的义军,却也是三千之重,这个骆阳当真不是一般人。” 将手中的布渐渐的捏成一团收起,那中年男子又静静思索一番之后,最终还是问道:“此人的出身可查清楚了?当真如其所言,是那个什么黄石公的弟子?济北当真有黄石公此人?” “这——”闻言,那消瘦男子多少有些犹豫,“就属下所知,那骆阳本是济北临海一乡之人,据说是一个孤儿,并非出身名门。至于那黄石公,属下打听了,从未听闻有此人的!” 这事他们查不出来也是正常,黄石公的称号乃是在刘邦一统天下之后,张良在济北谷城山下寻得黄石,立葆祠之后才流传的称谓,在这之前不出名亦是正常。 那中年男子闻言,却是一阵皱眉。 良久之后,又是一阵长叹:“即使如此,那骆阳八成便不是什么得道高人,然此子能有此等心性与胆识,日后必定成大事矣,必要之时,或可帮他一把——” “呵——” “嗯,你且下去吧,有什么新的消息,第一时间通知我。” “呵——” 那手下连连应答之后便转身离去。 可就在他转身没走几步的时候,那中年男子又将其叫住:“等等——” “郡尉还有何吩咐?” “一个月之后便是老母寿辰,届时邀请周围各郡,便给这骆阳也去一份——” “呵——” 消息从蓟县传至渔阳县是需要时间的。 此时的中年男子并不知道,落雁已经被拥戴为蓟公。 更不知道,原本征伐蓟县的韩广军已经归顺了蓟公。 将手中的摇扇扇了扇,中年男子那仰起的面孔上露出一抹带着深意的笑。 “机会终于要来了吗?” 某一刻,他淡淡的说着,只是那声音随风飘散,没有人回答。 …… 蓟城中的校场上,李通与王猛二人在骆阳的示意下,各自带领一千五百余兵卒开始操练。 骆阳则站在不远处静静的观望着这一切。 随着两人的下令,兵卒们开始散开队形,然而所站的位置却是散乱不堪。 紧接着的便是操练,李通与王猛二人在那队伍的最前,手握武器进行动作的演示。 可骆阳看的出,这两个家伙的动作都不标准,手上亦是没有多少力气。 再看大军呢?队形散乱不说,一个个的无精打采,就像是没吃饱饭,身上没有一点的神采,举起武器的手也是那么的无力。 所谓练兵,可不是让兵卒拿着兵器四处晃动就可以的。 练兵一段时间之后,这些兵卒的身上应该可以呈现出一种气质。 可明显的,这三千义军的身上根本没有,他们还只是一群手握兵器的羔羊,根本不能说是兵卒。 不但手上无力,就连动作那也是快的快,慢的慢,那种混乱,只看的骆阳一阵皱眉。就是后世的学生军训,也要比这强才是。 好在两个人看起来是见过练兵的,知道一些练兵的过程,对敌的招式训练完成之后,紧接着就是相互对练。 到了这一步的时候,别说什么阵容不阵容的,一些体质差的兵卒,甚至连高举兵器都显的吃力。 “这就是你们说的会练兵?”骆阳在一阵白眼之后,只觉得头脑一阵生痛。 难怪章邯可以带着刑徒军,一路大败陈王的几十万大军。而后又顺手灭了赵国,将赵国的部下打的七零八散。 就这种练兵的方法,再加上不及秦军的兵器铠甲,如何能够抵得过秦军呢? 刑徒军打了胜仗,也还可以获得个自由的身份,相比于拼命的劲头,这些义军肯定也是不足的——(未完待续) 第二十一章 守备军风 对练不过半个时辰,有些兵卒却已经是体力不支,一个劲的喘着气,两侧脸颊已经是不住的冒汗了。 骆阳甚至看到几对兵卒手拄着兵器,直接停止了手上的动作,站在那低头哈腰,不断的做深呼吸。 就这体格,一旦开战,不间断的一天运动是可能的,现在练兵阶段,整体下来也不过就两个时辰而已。 可就这短短的两个时辰里,这帮爷们就已经体力不支了,若是这般上了战场,就是当炮灰,后方的正归军都会嫌他们的速度慢吧? 骆阳越看越是无语,越看越是来气。 与此同时,李通与王猛似乎也察觉到了什么。看着那些个停下来休息的兵卒,二人却只是走过去大声的训话。 但只要看到那些兵卒重新举起兵器之后,两人也就继续各自的巡视。 巡视的过程中,那李通时不时的偷瞄骆阳两眼,却见骆阳一脸的郁闷,心思早就不知道飞到哪里去了。哪里还看的进他们练兵? 就这样,有坚持了一会之后,李通顶着满头大汉走到了王猛的身边,轻轻推了推他之后,低声问道:“兄弟,你这能行吗?你看蓟公他——” 说道这,只伸手指向骆阳,随后再不发一言。 王猛此时也是露出了一脸的尴尬,他自然知道自己的本事,不懂装懂嘛,还以为可以在骆阳的面前混过去这一关。 不过现在看来,骆阳是真的懂练兵之法。 就在二人小声交流的时候,骆阳已经令人将守城的副将叫来。 “你去召集五百兵士来此,记住要机灵点的——”贴近那副将的耳边,骆阳无奈的说道。 那副将看了看附近的义军队列,又听着骆阳口中那无奈的语气,整个人顿时就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只见他弓着身子,压低声音应道:“呵——” 不多时,那副将便带领五百兵卒齐齐走了过来。 统一制式的铠甲摆动着同样的节奏,除了脚步有些散乱之外,队形的排列高低等还算过的去。 那手中握着的,清一色的铍也基本是同一个高度,阳光的照射下,长铍时不时的反射着精耀的光亮。 不多时,五百人便在骆阳的面前占成五排,每一排又都是百人,身影都站的整整齐齐,高低有制。 看到这支队伍,洛阳的内心才好受了一些。这才叫军队嘛—— 那些个义军,当真是没法看节奏—— “启禀蓟公,五百兵士已经带到——”那副将几步跑至骆阳的面前,躬身复命。 “善——”看着面前一个个神色不错的兵卒,恢复了些许心情的骆阳顿时大赞。 但紧接着便吩咐道:“依平日操练之法,就此操练一番,本公倒要看看,将军对练兵一事熟知到何种程度——” “呵——” 比起方才义军直接大声呼喊着摆开阵形的方式,这些蓟县守军倒是有自己的一套号令与旗令。 当然,秦军之中都有旗令,不仅仅是秦军,战国时期的军队都有这种制度。 随着那号角的呜咽,令旗的招展。五百兵卒有条不紊的迅速散开阵形。 到兵卒开始正式的习练。至始至终那副将根本就不说一句话。全凭手中的令旗来指挥。 如今人数不多,若是人数多了,几万甚至几十万的时候,只凭借自己的一张嘴哪里喊得过来? 待兵卒开始了招式的习练,那副将便在一旁观看,凡是有不到位的地方便上前指出。 五百兵卒手上的动作整齐划一,身影也基本一致。 那紧握着兵器的手臂铿锵有力,每次将长铍刺出的刹那,那利刃之上反射的光亮,就好似九幽的寒芒一般让人胆寒。 这才是一支军队应该有的最基本的素质不是? 整齐的脚步齐齐抬高下落,那脚力只将干燥的地面荡起阵阵灰尘。即使只有五百人,可那气势依旧让人看的豪情顿起。 至于李通、王猛这两个自称会练兵的货色,骆阳是看的通透了。 此时二人早已经是惊的合不拢嘴,那身后的三千义军,原本还有个手持兵器训练的,可此时已经全部被那五百兵卒吸引了过去。 一个个拄着兵器痴痴的观望着。 这就是秦国原本在蓟城内常备的防守军,内部郡县的防守军已是如此,那边关常年参战的常备大军呢? 这是李通与王猛都不敢想的问题。 然而更加让王猛想不明白的事情是,面对这么一支训练有素的军队,骆阳还是一手拖着下巴,时不时的摇头。 看到此情此景,王猛不由的在心里自问,这骆阳心中到底什么样的军队才算是满意的? 就在所有的义军,都被那五百兵卒的操练吸引住目光的同时,骆阳又对着一个侍卫不知道耳语了什么。 但见那侍卫听闻之后便躬身应过,随后便小跑着离开。 在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骆阳都没有再说什么。义军那边已经停止了训练他也没有指责,就任由三千义军一直关注着这五百守军的操练。 就这样,时间一晃。 转眼之间便到了下午。 太阳已经西移。眼看着就到了吃饭时间了,可骆阳依旧没有停止训练。 好在守军兵卒不是杂牌军,即使饿着肚子,军令在他们的心中也是至高无上的。 这两个多时辰下来,竟是没有一人犯什么大的错误,所以骆阳没能见到那副将对犯错兵卒的惩罚。 这算是一个遗憾吧——不过遗憾的好—— 在下一刻,一股肉香味随着一阵阵的清风飘来。 只见一队人马拉着煮好的猪肉由远及近。 当然除了猪肉之外,还有就是烙饼,乃是粗粮的烙饼,不是后世发面的那种烙饼。干的难以下咽。 另外也有一些水煮的菜叶。还有就是清水。 问到肉香味,一堆的三千义军大多都已经开始抿着嘴唇了,一个个口水都要流出,要知道他们出征有粮食,可也没肉啊! 倒是那五百在操练的兵卒,没有骆阳与那副将的指令,依旧是不曾有任何的松懈。 这一点骆阳倒是比较满意。 “传令,停止训练——”骆阳一步步的走至那副将的身边,朗声说道。 下一刻,随着一阵鸣金声响起,五百兵卒在一瞬间停止了动作。 所有人,都在刹那间将兵器统一的拄在右手中,整齐笔直的站立着。(未完待续) 第二十二章 不满 “跟着蓟公就是好啊,这平日里训练完了,竟然还有肉吃——” 在那一片义军之中,整整的三千人不知道是谁,情不自禁的发出了这么一句。 顿时引得众人一阵侧目,李通顿时就转身白了他一眼,低声道:“没吃过肉啊,就算真没吃过也不能这么没出息的说出来——” 这大庭广众的,当着蓟县守军的面,自己等人的面子不是被丢尽了吗? 他心想着,只是,他们说话的声音虽然都不大,却还是被不远的骆阳听到了。 在内心里冷冷一笑,骆阳表面上却是装作没有听道。 只见他迈开脚步往前跨出两步,走至五百守军的正前方道;“看的出,大家平日里的操练都很辛苦,虽然还有不到之处,但也算通过本公心里第一关了。” 随着骆阳开口,所有人的心弦都被提起。 除了想要这蓟公夸赞之外,最主要的是他们等骆阳说完,就可以吃肉了。大半年没有吃过肉了,能不激动吗? 骆阳却是不紧不慢的,接着道:“往后,每月的第十日都将是大军开荤的日子——” “誓死尊随蓟公——” “誓死尊随蓟公——” 只一句,两处的兵卒都开始高举兵器呼喊。 但就在他们呼喊完毕,等待着骆阳一声令下,然后开始吃肉的时候。 只见骆阳又不慌不忙的说道:“然而,上苍造物有量,我军中亦是不养闲人,大家即被秦所迫,便当有一颗让自己变强而灭秦的心,自今日起,本公将亲自监视大家平日的操练,只有达到标准者方可在每月的第十天食肉。所以,今日这肉食只有原守城步卒可食——” 可以想象,这话说出来对三千义军的心是有多大的伤害?不过骆阳要的给他们伤害。 一个人不经历伤害那是不会成长有长进的。 所以必要心狠的时候,骆阳绝对不会留手。 那坚毅的目光扫过三千兵卒,只见那一个个,有垂头丧气的,有互相埋怨的,更有少数说蓟公不公,这是袒护守城军的。 不过那些个扬言破坏整体光荣和平的家伙,很快就被王猛与李通治服。 这时候,骆阳再转对原本的城守军,伸手一挥,那副将已然明白了是什么意思。 下一刻,城守军开始了有条不紊、排序有秩的领肉仕途—— 三千义军步卒却是只能干瞪眼,有的闻着香味在流口水。 那破烂的甲胄,肮脏的衣衫,以及各色的兵器,有些甚至就是抓着刨地的锄头,当真是各色兵器都有。 无一列外的,这些都是穷人,都是贫苦百姓。 此时他们的形象无疑让人看的心痛,可骆阳依旧是冷着面孔。 他在等待这群人戒掉软弱,他在想办法让这些人变的刚强。 之所以守军与义军分化,就是拉仇恨值,让义军知道自己的不足。 时间不大,城守军已经是全部领取到饭食。虽然每人也就那么一口肉,可大家还是开心的。 待他们领完之后,那装着肉的桶被盖了起来。只有干饼、水煮菜、以及那不曾消散的肉香。 也就在这个时候,骆阳才对着三千义军挥手道:“大家可以开饭了——” 话语依旧是冰冷。大争乱世,我骆阳是圣人,可却不是烂好人,圣人的眼神就是冰冷的。 此时的李通已经是把自己的脸耷拉下来,王猛亦是因为自己方才夸下海口,此时感到万分的羞愧。 一直到了几息之后,李通才带头开始领取吃食。 骆阳依旧在旁边冷冷的看着,那凝重的面色之下,时不时的张嘴发出冰冷一声:“任何人都不得拥挤,按照顺序一个个的来,否则,这顿饭免了——” 大刀阔斧。这一步早晚都要走。 而风气是要从小培养的,无论是一个人,还是一个团体。一开始有什么样的风气,后来者自然也会跟着转变。 若是一开始风气就懒散,混乱,那这支军队定然存活不长。 所以,趁现在,人数不多。必须要亲自整出一个好的风气。 日后人一旦多了,新来者自会跟随。若不然以后想凭借一己之力再如此,那绝对是难如登天。 三千人的粮食发放足足持续了一个时辰。 眼看着就要到队伍的最后十几人。可就在此时,一个身高体壮的兵卒一声冷哼,将那领取到的食物直接摔在了地上。 那干饼在骆阳的面前转了个弯,随后就静止在了骆阳的脚边。 “蓟公莫非糊弄我等,归附之前,口口声声说什么大家共患难,同富贵,这就是蓟公说的同富贵?” 伸手指向那吃的正香的五百守军,他睁大眼睛咆哮道:“这就是你说的共患难,同富贵吗?” 冰冷咆哮的声音,瞬间犹如一阵寒风席卷了整个校场。 这一刻,所有人都呆呆的看着那兵卒。吃饭的声响在那一刹齐齐消失。场面寂静的只剩下那发威大汉的喘息声。 “这位壮士可是不服?”骆阳的心在此时是颤抖的,可那神情依旧坚毅,依旧冰冷。 “在下的确不服,蓟公所言的共富贵何在?所言的平等又何在?” 没有回答,骆阳只是在此刻转身看向了那些个正在注视着的守军:“这位壮士不服诸位食肉,可有哪位将士出来告诉他,诸位为何可以食肉,他却不行?” 骆阳的话音冷冷的刚落。顿时一个守军将口中喊着的肉吐出,将食物暂且放在一旁。 只见他一步步的走出,将那十根手指握的咯咯直响。 那嘴角带着冷笑,他一步步的走至那义军的面前,“打赢了我,今夜在下出去给你抓只野兔,当作补偿——” 话落,已经是一拳朝着对方的脸上砸了过去。 那义军壮汉看似身体魁梧,却是没有什么力道。只见他用手去抵挡,却根本没能挡住那守军的一拳。 最终那极具力道的一拳将那义军抬起的手臂,连带着一起砸向了那义军的脸颊。 在几拳之后,那守军直接一脚踹出,那义军竟是身子一个不稳,直接躺在了地上。 见此,那守军便捏着拳头,作势还要上去,但见骆阳一抬手:“下去吧——” “呵——” 这一刻,三千义军都惊得呆了。一个个张着大嘴,不知所措。(未完待续) 第二十三章 严谨之风 日头西移,阳光照射在骆阳那俊秀的脸庞。 可此时呈现的却是一抹沧桑之感,人的外貌会在不经意间随着思想与灵魂变化。 看着这些个兵卒,骆阳的内心可谓冰火两重天,令他火热的是,自己终于迈出了第一步,有了自己的“孩子”们。 可令他感觉冰冷的是,这些孩子们,竟然不知上进,而且难以理解他的真意—— 某一刻,他直接注视着那在地上挣扎的义军兵卒,朗声说道:“现在可知道为何他们有肉吃,而你却不得食之否? 本公曾言共患难,同富贵。然而,你可知何谓共患难?如果这些肉食,皆是在敌人手中,用命抢来的。就你这般,战功可抵得过他。他可凭一己之力,力敌两个敌人。便是比你多担当一份苦难。 如此说,你可认为自己真的可以与他们共患难否?他们所承担的,你可接的下否?即不能共患难,又何来共富贵之言?” 冷冷的话语犹如深寒冬季的一盆冷水,瞬间浇醒了每一个义军。 这一刻,他们才明白了什么是共患难,共患难不仅仅是走在一起,愿意同生共死就完了。 试问两人结拜,若性格实力完全不合谁会与谁结拜?只怕认识都不认识。 大军之中可以允许猪队友的加入,可这猪队友必须要在训练期间把自己变成狼、变成虎。 哪怕是狗也行,但不能没有长进,更重要的是,不能没有上进的心。 那从地上爬起来的义军瞬间低头不再言语,任由嘴角的一缕鲜血缓缓划过。恍然大悟之后,却是呆若木然。 那种恨铁不成钢的目光,缓缓的扫视过三千义军:“本公这里没有情面,只有强者。王侯将相非是有种,乃强者居之。 尔等若是自觉难以承受,现在便可退出,一场相识,本公保证,谁若想要离去,便送十天的干粮,绝不为难大家。” 本就豪情的一番话语,被骆阳说的更是慷慨。 待那话落,骆阳缓缓的弯腰,将那在脚边的饼捡起。 在众目睽睽之下吹去其上沾染的灰尘,紧接着放在嘴边一口口的吃了起来。 “本公与诸位将士一样,儿时家境贫寒,草根、树皮,本公一样吃的下。 然办公却要自己记住,吃此物得以活着,是为了他日可以吃到更好的。” 一边不紧不慢的吃着,骆阳一边朗声说道:“自今日起,军中最强的将士将与本公吃同样的食,绝不实言。如方才所言,若是还有觉得不公者,现在可以离去——” 话落,骆阳便走至那盛饭的兵卒面前,从新要了煮菜,毕竟吃干饼没有点水不行。 待那兵卒乘肉的时候,骆阳却是拒绝道:“这块肉便给那位壮士——” 伸手指着不远处那嘴角血迹未干的兵卒,骆阳朗声说道:“你有勇气向本公质疑,本身便不是苟且之人,本公想要看到的是,三个月之后,你可以开心的吃到属于自己的那块肉——” 话落,骆阳便退至一旁大口的吃了起来。两月前自己在济北郡的生活可比这苦多了,经常没有吃的。 这干饼虽然难以下咽,可吃起来也还有一种别样的香味,骆阳也算是能够接受时下的生活了。 此情此景,亦是不知道让多少人红了眼眶。 阵风呼啸,只让人的内心泛起阵阵的涟漪。不知过了多久,众人才开始陆续的进食。 洛阳亦是在眼角的余光看出,那三千义军已经有不少在内心憋了一口气,只待接受那苛严的训练,来证明自己可以。 王猛乃是此番的倒数第二个去领取的,可是在那发放兵卒将食物送到他面前的时候,王猛却没有接。 此情此景,加上王猛脸上的复杂之色,顿时就吸引了周围不远处正在啃饼的兵卒。 越来越多的然看过去,那发放粮食的兵卒手都酸了,可王猛就是不接。 原本已经饿的肚子咕咕直叫的义军们,在此时纷纷暗中提醒这身边的人,“嗯?你看王将军这是?” 终于在众人的一议论之中,王猛开始动了。没有接过食物。 而是带着一脸异样的神色,转身来到骆阳的面前,单膝跪地:“蓟公乃干大事的人,为人严谨,我王猛自知难以自律,还望蓟公日后多多教导,今日乃王猛之错,对练兵一事本不通,却诓骗蓟公,甘愿自罚空腹三日。” 那一丝丝的情义在无声中涌现。一双双的眼睛不住的在骆阳与王猛的身上扫视。 “准了——”下一刻,骆阳依旧是冰冷的吐出两个字。 在场的,即使是那五百正在吃肉的守军,也是一脸的呆然。 然面对骆阳的无情,王猛却是深深叩拜:“谢蓟公大恩——” 这个时候要的就是这种愿意以身站出,自觉当标杆的人,如此方才能够带动整个队伍的氛围。 在谢过骆阳之后,王猛便寻了医士为那兵卒进行了诊治。 这顿饭,算是这大军之中多数人吃的最有感触的一顿了吧? 进食之后,大军被安排休息一个时辰。一个是直接训练不好。 再一个就是,赵敛已经带着统计好的人口账册回来了。 单单一个蓟城的人口统计就用了六捆竹简的数量,这一幕看的骆阳是一阵无语。 由此可见那个学富五车的什么子,不过尔尔啊—— “启禀蓟公,蓟城之内共民两千三百一十二户——”走至骆阳的面前,赵敛拱手道。 “两千多户?如此之多?”骆阳不由的一阵感慨。 不过想想也是,蓟城在六国时乃燕国都城,如今乃是广阳郡的主县,有民上万,按照一户四、五口来算,这并不夸张。 “不过,余下能够征调的壮丁的只有四百七十一人——” 说出此话的时候,赵敛的神色多少有些黯然,如此多的户,却是连一千人都征集不出。 骆阳对此却是没有说什么。本来对征收兵卒就不抱太大的希望。 但赵敛见骆阳不说话,却是以为骆阳在心中生气,逐解释道:“五月之前,秦皇为了加固北疆城防,征收过一批壮丁,如今虽有两千三百一十二户,可却只有民六千八百余人,且多为老妇——”(未完待续) 第二十四章 这是受打击了? “暴秦强征爆敛,此事也是无奈。不过也无妨——”骆阳淡淡的应过一句,示意此事不怪赵敛。 随后,他有顺手拿起一卷竹简,摊开看了起来。 竹简上面将城东还是城西,乃至第几户都分划的清楚。然后是一户户的人口,在人口之后有对应的男女性别,以及各自的年龄。 统计的之详细,足以看出赵敛是用了心的。也多亏是他之前干过,再次统计便知道流程,省去了很多的麻烦。 在这之前,城中的传闻一直是上万人,还好自己又从新普查了一番。要想站住脚跟,那就得先弄清楚自己目前的情况不是? 大致的翻看几眼之后,骆阳便将那竹简又放了回去。 转而对着赵敛问道:“对了,城中安排的那个守将叫甚?” “此人名叫刘凡——”说完,赵敛便一脸茫然的问道,“蓟公问此人,可是此人做了什么不妥之事?若真有,属下必定严惩——” “此话言重了,那刘凡很不错。”此刻,骆阳的嘴角又是露出一抹让赵敛看不明白的笑。 紧接着,又是话锋一转:“最近城外的粮食可以收了,明日你便带着并将与城中百姓一并收取粮食,切记,此番收取的粮食一律归百姓所有,不需征收。” “一律归百姓所有?”赵敛已经是被骆阳的一连串变幻话题,给弄的蒙了。 许是因为阳光斜射的原因,赵敛的眼睛总是在不断的眨动着,那神情似是带着迷惑。 “怎么?可是有什么问题?”骆阳见状,不免朗声问道。 “城外五里的地方乃是一片河道平原,那里的三顷良田(一百亩为一顷)乃是公田,其上所产之粮也一并给了百姓?” 话落,还不等骆阳再次说些什么,赵敛便蹙眉接着说道:“今年的收成不差,百姓所耕之田足够自家所需,甚至有富足也非不可。这三顷良田所产之粮不若入库,若何家百姓需要,再行发放不迟——” 赵敛话落,骆阳想了想也是,城中粮仓余粮不多,眼下要养活四千兵卒已是不易。最主要的自己没有金钱的来源。 而且,每年征收粮饷,如果不是遇到灾年,百姓家中的粮食也足够吃的了。自己如今不征收,应该够百姓感激的了。 “如此,此事便由你决定吧,但万不可与百姓征粮。明日——” 话刚说到一半,骆阳便抬头看了看天空,随后又改口道:“便现在开始着手此事,进度越快越好——” “呵——”斜射的阳光下,赵敛一个揖礼应过,随后转身而去。 骆阳则在此时吩咐那随从,将统计的户策送至了自己的府上。 因为是被拥戴为蓟公,所以骆阳的府上自然而然的有了家仆,有了厨人。 待骆阳回来之后,乐平那货正在主府中用餐,说起饭量,这货绝对是骆阳的两个。 丫平时啥都不干,可是吃的却不能差。至少还有半只烧鸡填肚子。每天睡到自然醒,晚上入夜就睡。 而且这货也是十八的年龄了,这个年代的贵族弟子似乎都有心多多找几个美人。 这家伙可是不一样,整日吃了就是四处瞎逛,当然最主要的就是——能睡。 晚上能睡,白天到了中午也能睡,而且睡的还很是香,心中没有一丝的杂念。 看着这么个人,骆阳真就怀疑其是在什么条件下长大的? 十八还是天真的像个小孩子,也不知道其家族的长辈,咋就能够放任他自己出来呢? 对此骆阳实在是想不明白。不过,对于吃的,这货自己想吃就会出钱。 没钱的时候,也就自己府上的杂粮他也吃的下去,真是不挑食。能吃能睡,胖点倒也正常。 好在,这家伙心肠不错,对自己又是发自内心的知交,没有什么藏着噎着的。 “东西就放这吧——”伸手指向一个几案,骆阳对带着户策的两个随从说道。 “呵——”而人躬身应过。 将户策放下之后便转身离开了。 就在这个时候,原本吃的正香的乐平,赫然一抹嘴,直接站起身子走到了那几案之前。 “哇——”看到那几案上的户策乐平猛的惊叫了出来,“蓟公,真看不出来。原来你这么喜欢看书啊——” 今天这算是乐平的特殊反映了吧?还蓟公的叫上了? 至少骆阳认识他这么时间,做什么事情,你不拉着他逼着他,这货是绝对不会自己主动出面的。 这情况,简直不要太反常。 “这些不是什么书,乃是刚刚统计出来的户策——”看着乐平那一脸天真样,骆阳无奈的摇着头。 “户策?你要这些干什么?”说着乐平已经是拿起一捆看了起来:“陈糜、丁烂,这些人的名字好怪——” 闻言,骆阳对乐平倒是多了那么一丝好印象,至少还认识字不是。 “蓟公,要这些东西何用?”随手又无趣的将户策放回,乐平问道。 “这你就不要问了,大家既然尊我为蓟公,有些东西,自然要有所了解。” “嘿嘿——”闻言,乐平顿时就憨厚的笑了:“那个,蓟公,在下也想跟你做些事情——” “跟我做事?”听到这话,倒是骆阳有些愣了:“那你说说看,欲做何事?” 说完又是无奈的看着乐平。如今哥们可是蓟公了,需要考虑的事情很多,若还是要我给你讲石猴上天邂逅七仙女的故事?那你就哪凉快哪呆着去吧—— 骆阳在心里想着。 但见乐平又是嘿嘿一笑,道:“乐平就是觉得,那日蓟公站在高台之上,被城中百姓拥戴的那一刻,好威风。也想跟着蓟公做点事情——” “威风?我的乐兄竟然知道威风呢?”骆阳突然顽昧的看着他,饶有兴趣的说道:“那日让你去赵军之中,是谁半道累的跑不动了?结果自己回来还被人关进了牢房—— 骆阳此生的路可是凶险无比,你想想看,依照秦国律令,谋反被抓之后是什么罪? 满门抄斩都不止啊!再有事情可能就不是你被谁关进牢房,说不定直接就被大刀摸了脖子——” 说着话,骆阳还不自然的抖动了一下身体——(未完待续) 第二十五章 说变就变? 原本骆阳以为这么说,就乐平那心性该是不会缠着自己了。 可事实证明,他错了。 “若是真就死了,那也是乐平本事不济,怪不得蓟公。”话说道这,乐平的脸上那是沮丧密布。 可在接下来的眨眼之间,乐平又像是变了一个人似得,朗声欢笑道:“可若是成功了,那得是多威风啊——” 还真就没有想到,这乐平竟然能够说出此话。以往那可是说不去就不去,说不行就是不行。 很多事情,哪怕一点的麻烦,一点的危险,他都不敢答应。可现在实在是? “既然如此,那便让你试试看?”骆阳顿时歪头问了一句。 只一问,乐平顿时就乐开了花,倒是学起了骆阳的样子:“既然如此,多谢蓟公——” 下一刻,骆阳却是无奈的摇了摇头。思索了片刻之后,最近却是没有什么事情是乐平可以做的。 索性将目光看向了那一堆的户策,“听赵郡守说,这些人当中还有四百余青壮,你今夜便将这些青壮之人重新抄录在册,明日交给我如何?” 一听这话乐平自然是乐的同意,当即郑重的说道:“请蓟公放心,区区小事,何用明日,在下天黑之前便将抄录之策奉上。” 话落,直接是饭也不吃了。当即叫仆人送来竹简与笔墨等物。 骆阳在一旁看了有那么一会,心中顿时觉得这乐平会不会是“三分钟”的热度? 不过这事本就不重要,骆阳也就没有在意,随便他是今日天黑之前给,还是翌日天黑之前给都行。 索性便不再理会乐平,自己则转身朝着一处偏院而去。 等过了这几日的秋收,练兵的进度就必须提上日程,但就练兵这一块,骆阳还是需要再想想。 就这样,不知不觉间,时间就到了深夜。 骆阳竟是在无意识的情况下躺在卧榻之上睡着了。 还是乐平将东西写完拿来找他,这才被叫了起来。 不过也怪不得乐平,最近的时间里他实在是太累了,整日的操劳。昨夜更是睡的晚。 困到不自然的睡着也算正常。就是让他意外的是,乐平这家伙不仅仅将名字重新抄录,而且还写的很工整。 可以看出这货是用了心的。 “善——”骆阳大致的翻看一遍之后,也不禁的夸赞道:“这次倒是做的不错,只要你想,也定然可以有一天变的威风——” 依旧是困意缠身的骆阳,张口提点着乐平。 可就在骆阳说完之后,却见乐平这货,此时竟然在张着嘴打瞌睡。 也不知道有没有将骆阳的话听进去:“蓟公若是无它事,在下便不打扰了,好困啊——” 这话不经意间,自然又是引起了骆阳的一阵白眼。 不过想想天色以黑,如今也不知是几时,以乐平天黑就入睡的习惯。今日这以经是不易了吧? “辛苦了——”终于是认可的看了眼乐平,只听他淡淡说道:“即以入夜,便早些休息,翌日一早还有它事,你记得早起便是。” “呵——”慵懒的一声回应。 随后看着乐平离去的背影直至消失,骆阳这也让人备了水,重新洗漱一番之后这才入睡。 …… 到了次日清晨。骆阳与往常一样,在太阳未升起的时候便起床。以往的这个时候,乐平都是在睡梦之中的。 可是今天,一觉醒来走出门的瞬间,乐平已经是在外面等着了。 虽然那嘴上还在不断的打着哈欠,可能够起来就已经是一件不容易的事情了,也因此,骆阳倒是觉得这乐平是有些认真的。 “参见蓟公——”看到骆阳出来,乐平当即就一副认真的样子拱手行礼。 当真是说变就变,这乐平似乎比自己还要快速的适应。 “不错,认识你这些时日,你还是第一次醒的这么早——”应过之后,骆阳便带着笑前去洗脸。 乐平因他而着急痛心,此时乐平能有改变,骆阳自然也是高兴的。虽然那脸上并没有什么喜色。 那身后,乐平也就笑眯眯跟着:“蓟公肯教我,自然要记住蓟公之言——” “是吗?要想做成一件大事,需要的是坚持,只偶然的一次却是不行——”话落他便不再多说什么。 时间不大,洗漱完之后,骆阳便带着乐平来到了军中。 先是在三千义军之中找到了王猛。随后又带着王猛一道,前去找昨日带着五百城守军,在校场上训练的刘凡。 “不知蓟公有何吩咐?”带着三人,骆阳直接就来到了城中校场。 刘凡看这样子以为又要操练大军。一旁的另外两人却是不说话。 王猛自知昨日做的不对,今日再看,便是谦虚了许多。 至于乐平,那就更是什么都不懂了。自然没有必要说什么。 “并非是要训练大军,只是我们四人在此奔跑,速度不用过快,本公想知道,你们都可以坚持多长时间。如何?”静静的想了一会之后,骆阳还是决定直入主题。 之所以昨天问刘凡的名字,为的就是今天早上的事情。 城中青壮基本都去抓住加固北疆的城墙,只靠老人与女人收割粮食那不知道要到什么时候。 如今世事多变,所以骆阳便先让兵卒们跟着收粮了。 而刚好这段时间,骆阳自己没有什么大事,也就想到了可以先将每日训练的事情教给其中的一两个将士。 这样一来,待日后自己有事,就可以腾出手来做别的,不用总是盯着大军训练的事情。 至于乐平,这家伙却是个变数。让他跟着其实就是锻炼他的意志,其余的事情现在还真就没有只望他做。 “属下,全听蓟公安排——”王猛在此时第一个答道,经过昨天的事情,他对骆阳更是死心的跟随了。 “全听蓟公安排——”刘凡与乐平也随后跟着拱手。 在这之后,骆阳便将目光在三人的身上扫过:“既然如此,那我等四人便一同开始,你们便跟随着本公的速度,看我等谁跑的时间长。” 话落,骆阳便大眼看了一下整个校场,不多时便已经确认了起跑的地方。 四人排成一整排,几乎不分前后。在骆阳的一声命令之下,大家开始一起奔跑。 只是在一开始的时候,那速度快慢不一,跑起来那就象是四个受罚的兵卒一样,模样多少有些滑稽的感觉。 好在也没有多长的时间,大家的速度很快便调整成了一致。基本都习惯了骆阳的节奏。(未完待续) 第二十六章 吾欲士气长存 随着时间的推移。四人的节奏基本上算是非常的一致了。 在接下来的进程里,骆阳就在心里默默的算着时间,依照自己的速度,跑完这校场一圈,也就不过三分钟的事情吧。 这种速度也就后世晨练的速度。 目前的练兵项目中并没有这个,可是晨练跑步,乃是一个可以有效改变人类体质的一件事情。 而且时间长了可以提升兵卒的奔走能力。 眼下的守城军虽然体质尚可,但依旧需要这般的训练。至于那三千的义军,根本算不得军队。 各方面的训练都要从零开始,骆阳今天要做的就是找出一套适合自己练兵的套路。 清晨第一步自然是不用多说,晨起跑步,以半个时辰为准。 就自己测试的今天,实际上最多也就二十分钟的时间,没办法自己这体格先是吃不消了。 只能先停止。再看其余的三人,乐平那是累的不知道中途休息了多少次,但骆阳看得出,他是尽力了的。 人的体格不同嘛,训练的力度自然也要漫漫的提升。 王猛也是基本到了极限,与骆阳一样硬撑了那么一段的时间。 最好的莫过于刘凡了,此人虽然是在场年龄最大的,但体能却是不错。这一点是骆阳不得不承认的。 就现在的情况来看,义军最初十天的训练时间还是在两盏茶的时间吧。(古代时间:一日有十二时辰,一时辰有四刻,一刻有三盏茶,一盏茶有两柱香。) 跑完之后休息一个半时辰,一个是用来进食,再者就是大家可以适当的休息。 休息完之后便是紧接着的上午训练。到了上午骆阳则开始教导三人走路的摆手姿态。 以及在队伍中走路先出右腿、大家要保持步伐一致,大军的排列队列应该是由低到高,等等的一些在守城军身上看到的这些问题。 除了这些需要注意的之外,接下来便是后世的正步、踏步。 对此刘凡是一阵的不明白,行军打仗,只要对敌的本领练出来那不就行了吗? 至于晨跑的事情,他到是也可以理解,毕竟长途行军,这种训练是有好处的。 王猛则一切听从骆阳的安排,让怎么做怎么做,已然是一副虚心学习的架势。 对与刘凡的疑问,骆阳给出的答案是,这样的训练可以让军队具备一种让常人惧怕的气质。 “古有两军对战,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之语,说的乃是大军第一通击鼓时士气最是高昂,以往这个时候将士的内心会燃起激情与杀戮的欲望。 可若是没有下令进攻,那在这第二通击鼓之后,士气会开始低落。到了第三次击鼓,将士内心的激情或许已被消磨一空。 当年鲁国谋士曹刿便以此大胜齐国。你可知这其中原委?”中间休息的时候,骆阳与三人一起随意的坐在了一片树荫下。 “这?属下不知——”一旁的刘凡思索了良久,却是不得其解。 为此,骆阳顿时便想出了另外一件事情,继而微微一笑,接着说道:“再好比,一个放牧之人,此人在山坡上放牧牛羊,忽然有一天,其呼喊有凶虫咆哮而至,然周围百姓带着狩猎的器具前去之后,却发现被其诓骗。 那放牧人却还为此大笑。如此一来二往,有当一日真有凶虫将至,却是再无人上山帮他。 还有就是,周幽王的烽火戏诸侯,世人只知其意为诓骗他人不得好报。却不是另外一层深意——” 说道这,骆阳微微眯着眼睛,那神情似是在追忆着什么:“烽火台乃是召集大军,示意有敌军来犯之意,好比我进军的击鼓声,第一次大家会以为有战事,所以会纷纷绷紧心弦,准被面对即将到来的一场恶战。 可在将士们激情荡漾,或者心神紧绷之际,将领却告知大家暂缓出兵。 如此,兵士的心中当松懈,甚至是一番唏嘘也不为奇。到了第二次击鼓,兵士或许会想着终于要战斗了。 如果是一场注定的胜仗,在兵士的眼中,就是终于可以收获战功了,那心情当是澎湃激昂。 若是形势不利,兵士或许依旧会咬咬牙,却没了第一番拼死一搏之心,那心情当是慷慨如归。 若此时将领在下令停止进攻,待第三通鼓声想起,兵卒的内心当难以有波澜。 一如周幽王点起的那次烽火,无论诸侯信与不信,心中都已经对此事没了激情,行军缓慢,或者不出兵——” “自古以来,两军对战,士气尤为重要,如凶虫,未开灵智却敢于对任何生灵露出獠牙。 我等虽灵智已开,可若无胆识,寻常百姓便是手握兵器也一样没有与凶兽厮杀之勇气。” 末了,骆阳陡然站起身子,厉声说道;“本公手下之师,定要做敢于争斗之师,一人即使面对凶虫之群,也要有举起自己手中武器,独自猎杀凶虫之群的士气。如此方可战胜暴秦的百万精锐之师——” “蓟县吾为公,然骆阳更想的是,万民皆有登高一呼之勇气,你等,可当真有胆量独自阻拦三千义军呼? 强秦虽爆敛,然精锐百万,始皇帝一统六国,昔日列国何止传承百载,如此底蕴皆被平灭,当今秦帝虽是失道,然秦国精锐尚在,本公断定,陈王的大军三月之内定临大败。 这其中更重要的便是列国军无斗志,臣难一心。试想本公方才所受之法,若是千人万人齐齐前行,气势可否憾地?” 骆阳一字一顿,气势磅礴。且所言大多是刘凡所知之事。 就在不久前的赵军来犯,面对三千义军,唯独这个不显山不露水,不曾担任任何官职的骆阳敢于狂言。 可偏偏他的狂言被自己变成了现实。 粮食有了,如今赵军归一了,至始至终,除了骆阳与赵敛之外,就是他刘凡都一直认为,臧途与韩广的死,是因为二人不合,互相残杀所致。 试问自己真的有那种勇气吗?显然是没有的。或许有过一丝的念想,可那一丝念想,最终被害怕,担心,畏惧,忧虑等等情绪给轻易覆灭。 “本公欲成之军,便是以一抵十,仍有勇气刺出手中兵器的勇士。虽不能胜,然士气却长存于世。令旗所指,敌军之内心,便要让他密布阴云——”(未完待续) 第二十七章 练军三部曲 “刘凡多谢蓟公指点。蓟公此番言论,此番豪情之志,刘凡此生,刀山火海,唯命是从——” “刀山火海,唯命是从——” 三人的齐齐单膝跪地,那一声声的呼喊在骆阳的耳边回荡着。 在那之后,四人便继续开始了正步与踏步的训练。 此等行为,锻炼的是人的意志,就后世科学的言论,一个人在面临生死抉择的时候,本能会激发人体莫大的潜力。 一个人若是没了意志的支撑,那便是行尸走肉,这等人只怕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当是会走向自杀才是。 有了意志便是有了所谓的军魂,从那之后,方能是令旗所指数万大军如洪流般的冲锋。 训练的过程被骆阳分散成为一个个小的动作,三人亦是跟随骆阳从一个个小的动作开始,逐渐的来完成整个大的动作。 到了下午,主要的舞台则交给了刘凡。 其余的骆阳三人,则每人都拿起了一柄长铍。 下午的时间便是进行操练,拿着兵器操练的事情骆阳可不懂,后世的他不是军人,不懂得这些。 而且这个时代的训练方式,或许要比后世的训练方式更加适合冷兵器对战。 刘凡对这种手持兵器的操练也有自己的一套心得,便是由他来教导其余三人。 骆阳也是为了感受一下这刘凡对操练的精确程度,所以也就跟着练了起来。 在这之中,他令刘凡将自己三人当作普通的兵卒一同对待。 刘凡多少也是摸清了骆阳的一些心性,知道其不喜欢弄虚作假,所以平日里对兵卒如何,便是对骆阳也如何。 几天的训练下来,骆阳虽然没少受到指责,可是话说回来。 对于刘凡这方面的操练能力,骆阳还是非常认可的。 …… 收粮的队伍一直是持续了十天。在这十天之后,骆阳便将三千义军安排着开始训练。 原本的一千城守军,则继续跟随百姓收割粮食。 话说话来,协助收粮的这一举动,在一开始着实让百姓大感惊惧。 因为以往来说,常备兵卒不入田,若是入田那便是来抢东西的。 起初的一两天着实有百姓担心。但在那之后,看到兵卒们只是帮助收割,完成之后便将收集起来的粮食放至一起,成堆。 做完这些兵卒就会有序的离开田地,去往其余的田地继续收割。 自有赵敛在后面告知百姓,兵卒此来是蓟公下令帮助大家收割粮食。让百姓早日将粮食运回家去。 仅仅这一亲民的举动,城中百姓已是对大军与骆阳感激不尽。 城东杜先生更是直言,骆阳的恩德与仁义可直追昔日的燕昭王—— 燕昭王是谁?此人便是摆下黄金台大肆招收各地士子的那位燕王,乐毅、剧辛、等等一些能臣便是在他的手下将燕国发展壮大。 更有“昭王白骨萦蔓草,何人更扫黄金台,行路难,归去来。”这佳句,来赞赏燕昭王的。 只是不知道自此骆阳一变之后,会不会也出个什么《赠骆阳之歌》? 就这样,一晃又是五天过去了。 这五天之中乐平直接被编进了大军之中,这次同样不是被骆阳所逼迫。 而是罕见的,乐平自己提出的要求,与义军同吃同住,同时进行着各种训练。 到了晚上,义军里人多,乐平更是改掉了天一黑就睡的习惯。 反倒是跟兵卒们讲起,骆阳传授给他的那段,石猴以棍指苍穹,励志要大败诸神,邂逅七仙女的故事—— 至于骆阳,虽然不是在军中住,可是每天的生活也一样与义军相同。 晨起的两盏茶跑步时间,在今天直接被定为一刻。 跑完之后,骆阳与大家共进餐。 休息过后,是骆阳亲自带领大家进行正步跟踏步的习练。 在一遍分解的动作走完之后,三千义军便被分成几个方阵,在校场之上开始了大队的练习。 这其中,刘凡与王猛被定为指挥训练的将军。 跟随骆阳也算是练了十余日。二人自然是有些收获的。来训练大军也非不可。 骆阳则一身的兵卒服装隐藏在了大军之中。 这么做算是有两点原因。一个是自己身体素质的原因,这具身体的体能并不能让骆阳满意。 再者,这些义军起初的一段时间会觉得很艰苦,有人觉得心累那也是正常的。 骆阳将自己彻底的融入大军,为的就是让这些义军可以感受的到,自己是与他们在一起的。 如此一来可以更加的激发兵卒们的动力。 虽然短短五天的训练还不足以让大家的动作整齐划一,可是声势却绝对是到了震慑一方的存在。 至少在蓟城的每个角落里,都能感受到校场上的活力与朝气,都能够体会到那种气势。 临近中午休息的时候,赵敛带着二百多个青壮男子来到的了校场之上。 百米之外的距离,脚下的大地似乎在颤动。 那震天的奋力呼喊声,让赵敛这亲身经历杀场的人都为之一振。 至于那二百多个没有见过杀戮的青壮,此时更是心声畏惧,若不是有赵敛带着,只怕几人已经是因为畏惧而转身逃离了。 越是靠近,越是一股淡淡的萧杀之气在无形中传来。 待到进前,那踏踏踏的声响,已经是掩盖了耳边其它的所有声音。 脚步虽然时有错乱,可是那一个个笔直的身影,整齐的阵形,震天的吼叫声,无不叫人动容。 劲风吹起一抹黄尘,凭空激荡起万钧的气势。这一刻,赵敛不由的顿足蹙眉,面露惊骇。在他身后,二百多青壮已经是惊的睁大了嘴。 一直等到这次的练兵结束,赵敛才走上前去寻问刘凡:“蓟公难道不在此处?” 刘凡闻言却是露出一笑,伸手指向一旁正在顾自扭动腰肢的兵卒:“将军看此为何人。” “赵郡尉寻我有何事相商?”长长的吐出一口气,顿觉浑身轻松不少的骆阳转身,嘴角带笑的问道。 “蓟公?这,蓟公万金之躯,怎可如此胡闹——”一看清是骆阳的瞬间,赵敛顿时就急眼了。 骆阳却是摆了摆手,示意他不要再说下去:“整日呆在府中甚是烦闷,要推翻暴秦没有强军不行,也就来此与大家一起习练,只要不是无度,此举当可强身健体——”(未完待续) 第二十八章 搞事情啊 一听这话,赵敛自然也就不说什么了。 人家愿意,再多说也是无用。且赵敛身为郡尉不是那种死板的人,知道一直在府上坐着会很闷。 “外面的事情可是都办完了?”下一刻,骆阳收起笑,轻声问出一句。 外面自然就是赵敛负责的收粮一事了。 “已经接近尾声,不过还是要数天的时间,才可以全部收入城中——” 赵敛缓缓的回道,随后侧过身子,伸手指着身后的二百多人青壮道:“这是二百一十三人,有的是家中只一人,自愿来参军的。还说粮食可以全部捐作军用。 有的则是听从家中长者之意,因为蓟公的大义,最近时间让兵卒们帮着收田。 这又不要税收,大家便感激蓟公,也感激诸位将士,蓟公手下能够有如此仁义之师,百姓也就鼓动着要加入大军之中。” 赵敛话落,骆阳已经是转身看向了那二百多青壮,对于骆阳,他们大多都见过一面。 只是之前骆阳是先生,现在是蓟公,虽然为人很是和善,平日里也没有什么架子,可这些青壮还是有些胆怯。 但不多时,几个胆子大点的,便开始走上前去纷纷拱手行礼;“见过蓟公——” 在那身后,其余的人才渐渐的放开了胆子,缓缓走前几步,错乱纷纷的拱手;“见过蓟公……” 看着那一个个还带着稚嫩的面孔,骆阳知道,这些人都还是十七八岁,前面胆子大些的亦是那杜先生的弟子。 古人自立的早,可这不代表他们的心智就成熟,大多数也不过就是跟随长辈一样,老老实实的日出而作,日落而息。 “这位壮士当如何称呼呢?”走前两步,骆阳伸手拍了拍前面一人的肩膀,带着微笑,问道:“又为何想要入军?” “回蓟公的话,小人唤作吴东。是自己想来的——”那青壮大着胆子与骆阳对视一眼。 “哦?那你可知入军就可能打仗,一旦打仗就意味着流血和伤痛,甚至是,死亡?” “那有何怕的。”青壮却是扬起脸,一副初生牛犊不怕虎的模样:“刚才蓟公在此练兵,一个个的都好有气势,仗剑指天,才是男儿该做之事,何等的威风——” “哈哈——”闻言,骆阳当即大笑一声,随后又是一番夸赞:“善——” 话落,转对刘凡道:“找点空闲,把这些人登记在册,编列在军中,明日便与大军一起开始操练。” “呵——” 刘凡应过之后,便直接将这二百一十三人给带着离去。 待他们远去之后,骆阳这才收起笑,转身再次看向了赵敛:“看你脸色,似乎还有其他事情——” 只见赵敛正蹙着眉,露出了一脸的沉思与忧虑。 “是关于附近各县的一些事情。”说道这赵敛便顿住了。 但骆阳却只是歪头看着他,也不说话。 没办法,赵敛只好接着说下去;“准确的说是关于粮食的事——” “怎么还跟粮食扯上了关系?”随口嘀咕了一句,骆阳示意赵敛在树荫下入座:“今年的收成似乎都不错,那不成是他们没人收粮,这道是可以帮忙——” 这话当然是随口一说,哪怕是收成不错,那粮食也是不够的,至少还到不了撑死人的地步。 骆阳轻松的说完,嘴角带着一抹淡淡的轻笑。 赵敛却是没有笑,反而神色凝重的道:“事情是这样的,永安县的人欠了望京县粮食五千石,近日正追着要呢!” “这跟我们有什么关系?”看着赵敛那一副紧张的样子,骆阳无所谓的问道。 “可广渠县的人又欠了望京县四千石粮食。于是望京县的人就开始跟广渠县的要粮——” 听到这,骆阳便直接摇了摇头,索性打断他问道:“你就直接说,蓟县欠了谁的粮食了,欠了多少?” “没有。蓟县乃是广阳郡的县首,征收的粮食全部在此集中,又有三顷的公田,没有欠过何处粮食——” “那你说这些,是怎么个意思?”骆阳顿时就不明白了。 也就在此时,赵敛说出了最后的重点:“现如今,也不知是何人出的主意,竟是把各县联合起来,都盯上了我蓟县,属下听闻似乎是各县都在整合守军,准备威胁蓟公,交出蓟县一半的粮食——” 说到这,骆阳是总算是听出了一些什么。 就是说周围大小二十余县的县令或是县长,准备来哥们这里抢粮。 骆阳在心里静静的想了一遍,但是旋即又猛地一惊,差点破口大骂起开:“有多少县目前有这种想法?” 自己如今这好日子刚过两天,竟然就有人来要搞事情,作死,简直就是作死啊。 不过想想也是,粮食这东西,在这个年代还是很重要的。 “似乎是十六个,也有说是二十余个——” 赵敛犹豫着说道。话落微微顿了顿之后又接着道:“秦令各县之间不得出现真的动乱,否则是要惩治,那是死罪。所以他们就将目光全部放在了我蓟县——” 这话听起来那是满满挑衅的意味,什么叫秦朝律令?自己这一郡的主县都带头反了,看来这些家伙是不认同自己这个蓟公。 “可知道他们每县大约有多少人手?”思索了一会之后,骆阳终是抿着唇,淡淡的问道。 …… 于此同时,广阳郡内的某座府宅之中,一个留着满脸胡子的大汉在看着手下送来的一份情报。 “蓟公?”片刻之后,那大汉喃喃自语:“何时又出来这么一号人物,什么来路,可查清楚了没有?” 那下首的一瘦弱男子躬身拱手,两个不大的眼珠子一溜的转着圈,就那么思索半天之后,他才断断续续的说道;“眼……眼下还不清楚,这蓟公……在……在此之前并未有过什么名号,不过蓟城都传,此人乃是黄……黄什么公的弟子——” “罢了,当今乃多事之秋。令人多加注意这蓟公的行动——” “属下明白。”那下属应过,随后又是缓缓的说道:“还……还有一事,永安县令说是要联合几大县令对蓟公施压,想请大哥给予一些帮助。” 那位刚要转身的大哥闻言霎时又顿住了脚步,“可令人告诉他,必要时,我等自会出手,但我等要的东西必须按时交上来——” “呵——”(未完待续) 第二十九章 风雨欲来 依照秦国的制度。 郡下万户以上的县设置县令,万户以下的县设置县长。 秦制各县之内是没有守军的,不过却有县尉管理的治安人手,这些人不比正规的兵卒。 一两个县的无所谓,可若是多了。在加上一些被鼓动的百姓,那也是一件麻烦的事情了。 特别是,里面如果参杂着临时征调的青壮。 蓟县这边一出兵镇压,若是他们能够自行散去也就罢了。若是不能,那就得是真刀真枪的干。 “可若是来真的,周围各县的百姓岂不是会误解本公,再想收复民心,定然又是需要有诸多的麻烦——”听完赵敛的汇报,骆阳的眉头不由的蹙起。 眼下自己的名气是还没有传开,或者说,是在各县的统治者中传开了,在百姓之间却是没有传开。 “正是如此,非但其余各县的百姓,就是我蓟县下管制的乡、亭只怕也会因此而产生对蓟公的偏见。”赵敛也在一旁分析着。 没想到会突然出现这么一件事情。 自己再亲民,可是政令传不下去,下面的百姓自然不知道自己这恩德什么的。 “可知道,最先提出到我蓟县抢粮的是谁?”擒贼先擒王,万事总有个起因的,只要摸清楚这个起因,事情或许就没有那么麻烦了。 可是当骆阳问完之后,赵敛却是一副愚昧懵懂的样子:“此事,属下还在查,但一时亦是找不到头绪。” 事情已经向山洪一样的爆发了,此时才开始查?现在想想是晚了点。 既然他们都能够走在一起,那就该是查不出什么了吧。 长长的呼出一口气,骆阳仰望着那万里无云的天空,淡淡的说道;“罢了,你且传令下去,差人在蓟县之下的个个乡、亭做宣扬,所有蓟县管辖之民,尽皆免除赋税——” “呵——” 到了这一步,也就只能是骑驴看唱本,走着瞧吧。大不了那就出兵镇压。 名声什么的,到时候粮食该发的发,该让人宣传的宣传。 时下百姓都是饱受大秦的苦楚。 那些个县令是早晚要除的,只是骆阳没有想到,自己这边还没想好,怎么和平的收复这些家伙。不想这几个县令就自己先找上门了。 根据消息推算,十几个县估摸着可以凑齐五千的人手。 可是人多根本不能代表什么,寻常治安的仆役加上一些临时征集的壮丁,怎么会是自己眼下编练之军的对手。 就是那三千起义军出手,也不是那五千乌合之众能够对付的吧? “只可惜,多好的青壮之士啊,死在内斗上,岂不是太可惜了——”想着,骆阳不由的一声自语。 这些人如果都融入到自己的麾下,短时间内,自己就算是集结了广阳郡将尽所有的青壮。 不但广阳郡可以彻底的在手,最主要的就是,手下有了一万的大军。 虽然还是不多,可好过现在的四千多人。有一万大军,自己在这乱世之中,多少也会有点名气,有点声威不是? 而且附近还有一个虎视眈眈的赵王武臣。此人与其姐姐武姬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姐弟俩私欲慎重,绝对不是什么正人君子。自己与他之间也非是报不报仇的问题。 而是武臣对燕地的占有之心不死,好比当年急于东出的秦国,他的征伐脚步只怕不是因为仇恨,而是对地盘扩张的欲望。 历史上,韩广在燕地称王。武臣手下的谋士张耳劝谏其不要对燕地用兵,原因就是暴秦未亡,不是内斗的时候,起义军内斗只会失去民心。 可最后武臣还是不愿听从,私自着布衣打扮成普通百姓,想要度过关卡进入燕地一探究竟。 可是在过关卡的时候,被兵卒认出,直接被活捉了。 如今自己的到来,虽然很多的事情发生了变化,可是武臣的性格或许不会因此而变。 提防武臣,这也是为何骆阳急着练兵的原因。 再者,大争之世,乱世,再有四个月的时间,陈胜如今集结的几十万大军,就会接受章邯大军的考验。 到时候章邯一路而来,肯定也是不会放过自己的。 这么想着,骆阳还真就想和平的,将广阳郡各县的势力尽数收归自己的名下。 因为只有尽快统一燕地,自己才能更好更快的发展势力,各种资源也才可以相对的充分。 只是,人家要来硬的,自己有时间去琢磨一个计策,再去击破他们的联合吗? 倚靠在树干之上,骆阳想的不免有些头疼。 就这样,又是过了三天。 这三天里,除了派出去到乡、亭做宣传的人之外,其余的兵卒都在抓紧时间操练。 可就在这天下午,赵敛又找到了正在思索对策的骆阳。 “禀蓟公,此番共有二十一县,集结的兵力六千人,眼下已经距离蓟城不足十里——” 就在骆阳的府上,赵敛朗声汇报着。 “还真是着急啊,这么快就来了——”骆阳伸手,在那两道不是特别浓的眉目间轻轻揉搓了两下。 各县之间的事情,至今都想的骆阳一阵头疼,可就是没有理清楚一个头绪。 按照大致的分析,广阳郡除去蓟县共二十六县,其中的二十一县已经拧成了一股绳。 原因除了各自欠粮之外,其实还有一点,那就是有的县在年前没有耕种。 因为大量的征收劳力,各县只留老弱病残,田地荒废无人耕种。 不种田,今年自然是没有收成,没有收成,自然也就不够吃的。 据说这是那几个县令共同打出的旗号,恰好这个时候骆阳在蓟县称蓟公,响应反秦的义军。 这么做,算是给了各县一个来向自己要粮的理由。 但还有传闻说,剩余的五个县之所以不参与这件事情。心里是想着投奔的他蓟公的,只是眼下各县联合的势头过盛。 所以,另外的五个县都保持中立不动。 事情看起来似乎是没有问题,可骆阳的心里却总是感觉怪怪的。 可究竟是为什么怪,骆阳却是想不明白。 也或许只是因为原本的历史上,韩广一到燕地便有人扶持。 而自己这废了大半天的劲,好不容易混了个蓟公,却是遭到各县令联合打击,从而产生的一种心里作用吧。(未完待续) 第三十章 整军备战 既然想不明白,那索性就不想了。 人家大军已经到了自己的家门口。再不有点动作,那岂不是被人看遍了。 前几天可是刚刚想办法,将义军的气势提升上来。 最近几日挑个时机,待那六千兵卒到来之后,想办法收拾掉他们,给自己的大军增加点士气也是不错。 “既然来了,我们也不能失礼不是——” 原本布满疑惑的目光瞬间变得清明,骆阳站起身子,看着赵敛问道:“可知道城中储备的甲胄还有多少?” 作为广阳郡的县首,蓟县有权利设置守军,自然少不了兵器与甲胄的储备。 那原地,赵敛甚至想都没想,直接肯定的答道:“属下早已让人整理过了,共有轻甲五千套,重甲一千套,另外有单兵弩机六千,箭矢三万。其余各色兵器近万。” 这些东西都是秦国的产物,是秦国留着备用的。 秦国的轻质甲胄便是皮甲、大多数的兵卒都是身着皮甲上阵。 重甲则分三种材质,一是青铜甲、第二是铁甲、第三还有石甲。 这其中,金属重甲多是将领佩戴。石甲则是由质地非常细密的石灰岩打磨,再经过穿孔,用铜线串联而成。多数装备重甲的骑兵。 而眼下的蓟城内的储备都是皮甲与青铜甲。 毕竟不是经常作战的边疆,甲胄的储备自然不是最好的。 不过这些也够了。 特别是骆阳将那甲胄上的灰尘去除之后,发现的这些甲胄还都是新的。 青铜甲在阳光之下依旧是泛着一曾暗光。 “令人将皮甲取出三千套,给那些没有甲胄的将士都发下去。还有弩机给原本的一千守城军每人发一柄。弩箭每人配备十支——” 骆阳一边在兵器库中缓缓的巡视着,一边开口吩咐道。 那身后,赵敛则暗中将事情记下,然后安排给跟随的兵卒。 铠甲的事情基本就如此了,有了这些装备,自己的人对付那些乌合之众,应该不是问题。 可是骆阳总觉的这当中少了些什么?究竟少了些什么呢? 静静的往前走着,猛然见骆阳的脑海中忽然一亮,他似乎想道了:“这库中可有中型弩机用的弩箭?” 中型弩机用的弩箭,就是犹如矛,却比矛要短上很多的东西。 这个时候骆阳突然想起了,接三千义军入城时在城门处看到的那两个中型弩机。 那东西的威力,若是有此物震慑,这场战事应该就会简单的多。 而且只要将那些人吓住,自己再将几个县令的阴谋说出来,就那些临时组成的兵卒军团应该是可以收归自己名下的。 到时候想要收复整个广阳郡,那自然也不是问题。 “中型的弩箭倒是有,不过只有三百支——”身后的赵敛如实答道。 “就三百支吗?不过也应该够了——” 事态紧急,有多少就算多少吧。中型弩箭就好比后世二战的炮,最初的时候,那必须得省着用,关键的时候用几次也就是了。 说白了,对于现在的骆阳来说,那就是拿来装逼的东西,绝对的奢侈品啊。 在确认了中型弩箭之后。 骆阳便带领着运送武器的马车,一起来到了校场上。 经过十几天的训练,三千义军的进度还是不错的,虽然脚步还是时有错乱的现象,可是整体看起来已经好了很多。 最基本的就是,骆阳这次来了之后,远远的就听见了那更加洪亮的呼喊声。 那步伐迈动带起的阵阵黄尘,以及那发出的阵阵响声。当真是让人听着心里舒坦。 整个人都不由的为之一震。 “快看,蓟公给我们运来了甲胄——”有正在休息的方阵兵卒,看清楚骆阳的到来之后便开始了小声的议论。 也有兵卒在低声的交流着:“听说附近的几个县的县令组织了人手,要来蓟县生事抢粮,估计我等的第一战就要来临了。” “要是此说,到时候,可一定要在蓟公面前好好表现一番,不枉蓟公对我等的栽培——” 不多时,骆阳便已经来到,校场上树立起的高台下方。 那原本正在训练的刘凡,在听到消息之后便急忙抽身过来,在骆阳的面前行礼:“属下参见蓟公——” “这些天辛苦大家了——”看着那一个个多了几分朝气的脸庞,骆阳的嘴角带着笑,缓缓说道。 “蓟公有心教导,尔等又怎敢不用功?” 万众一心,大家都向上冲,如此才是骆阳想看到的。 略顿了顿之后,骆阳便伸手只指向了那身后的一车铠甲:“本公此来带了三千轻甲,等操练结束发放给无甲的兵士。 近几日周围各县恐要生乱,约有六千之众,到时就要看大家的了——” “蓟公放心,区区乱民,如何是蓟公精心编练大军的敌手。”刘凡当即就是信誓旦旦的禀报道:“虽然时间尚短,但对付这些乱民足矣——” “能有此实力固然是好,”骆阳自然又是一阵欢喜,不过还是不忘提醒道;“具体如何行事,到那时本公自会有所指示。” 因为还不到开战的时候,所以骆阳没有打算在这个时候就给兵士们说这些事情。 只是交代完铠甲的一些事情之后,他便转身离开。 原本是想回到府上与赵敛一起,针对广阳郡各县的事情再次进行更深一些的了解。 可还没有走到府前的时候,就见家老正在四处寻找自己。 自家的府门前还停着一辆马车,且是骆阳之前没有见过的。 “蓟公,府上来了位壮士。就是赖着不走,非要等您回来见过之后才行——”那家老一见是骆阳回来了,便急忙走上前去禀报。 赖着不走的壮士?不用说,不请自来的壮士,那八成不是什么好鸟。 真是山雨欲来风满楼,一有事情要发生,这就什么事都跟着聚集在了一起。 一旁的赵敛,此时也带着一脸的茫然看了过来。 闻言,骆阳脚下的步子不由的放慢了些许。行走间,他转对那家老问道:“那壮士可是孤身一人?” “是只一人——” 听了这,骆阳顿时觉得轻松不少。一般情况,一个人来都是谈判的。 虽然不一定谈的隆,可多少能够知道一些自己想要的消息吧?(未完待续) 第三十一章 太行山下行石公? 抬腿跨过门府门,骆阳一步步的来到府邸之中。 门内站着的人不是什么壮士,看那衣着打扮倒像是一个书生。 年龄不大,有着后世黄金分段的身材,长着一张瓜子脸,唯一的缺陷就是,那俊秀的脸上带着几分痞子相。 明明是有马车的人,可这货身上的灰布袍却是有着三四个补丁,虽然洗的还算干净,可看起来不像是富家弟子,可那马车又是哪儿来的? “家老哈腰服侍,身后更是带着挎刀的侍卫——”一看到骆阳走进,那男子便带着几分嬉笑迎了上去:“想必这位就是,大名鼎鼎的蓟公了吧?” 只见其一步跨出,脸上露出了一副拜神时的恭敬虔诚;“不才,拜见蓟公——” 然而此人的摸样,却看的骆阳只一阵皱眉,心道:“这货不是来找茬的?说话怎么还酸溜溜的?” 也就在这时,站在身后的家老悄悄靠近了骆阳,低声提醒道:“蓟公小心,此人,怪模怪样的,见谁都称蓟公,已经叫错三次了——” 不想,家老的声音虽然小,可还是被这货听到了,只见其当即反驳道;“不才这是对蓟公的敬仰,之前不敢与蓟公直视,生怕冲撞了蓟公的神威,这才总是认错。 只是不想尔等家奴趁蓟公外出,竟随意进出府邸,如此,蓟公有何要事公务,尔等岂不尽数知晓!真乃大失礼数尔——” 这才哪到哪?这货就开始训起了自己府上的人? 对此,骆阳的眉头只是蹙的更加紧了。 此人的身上,透露着一股子放荡不羁的气魄。 打自己进到府中,这货压根就没有把自己当作外人,很是自来熟—— 那身后,一身轻甲垮剑的赵敛,已经是露出了一张苦涩的面容。 蓟县之内似乎没有听过有这么一号人物吧? 就是城中的杜先生,说话也没有这么酸啊?他静静的想着。 面前的骆阳只是静静的看着,也不说话,那脸上的神情似乎是再说,你这逼装的不错,继续—— “蓟公莫不是?看中不才身上啥物什了?”面对骆阳的目光,男子亦是蹙起眉头看着骆阳。 直到这个时候,骆阳才呼出一口气,随后露出无奈的一笑。 自顾自的,走至主位上坐下,他这才无所谓的看着那男子,开口问道:“行了,直接说你是何人?来找本公,又所谓何事?” 那男子的目光,这也顺着骆阳的身影看过去,身体已经是转过一个弯。 再次正对着骆阳拱手,他淡淡说道:“不才名唤许杰,乃是中原太行山下行石公的弟子,今得家师指点,夜观……” 得了,这合着是遇见同行了吗?自己来个黄石公,你这货来个行石公? 怎么个意思呢?鲁班门前玩大斧,你这是找刺激来的不成? 那“夜观”什么还没有说出来,只见骆阳已是不耐烦的一挥手,直接将其打断了;“许杰是吧?直接说重点,你来找本公,究竟是寓意何为呢?” “不才乃是奉家师遗嘱,特来服侍蓟公的,不才愿为蓟公鞍前马后,尽心尽力,刀山火海在所不惜,只愿辅佐蓟公成功一番惊天伟业——” 这才一转眼,夜观什么的就成了遗嘱。咱能靠谱点吗? 不过,这货油嘴滑舌的样子,倒是让骆阳有些喜欢了。 可这说话总是酸溜溜的,杂就听着别扭呢? “那也就是说,你刚出山是吧?” 闻言,许杰顿时就眉开眼笑,拱手连连称赞:“蓟公高见——” “那你,能打吗?” 这话一出,许杰脸上的笑,顿时就僵住了。 “若是不能打——那,力气大吗?” 依旧是没有回答。 许杰的额头上,已经是隐隐的渗出了一层汗珠。 这一幕看的一旁的赵敛只一阵偷笑,若不是尽力的克制着自己,只怕赵敛这货已经是笑的前合后仰了。 “这位将军,不才的样子很好笑吗?”在骆阳面前一时语塞的许杰,顿时转对赵敛,张口就是一阵怒怼。 “不才虽无多少力气,然却是知道兵法。”话落,还自顾自的仰起头,一副陶醉的自吟了起来。 “兵法云,不战而屈人之兵,善之善者也。上兵伐谋,其次伐交,其次伐兵,其下攻城——将军带兵数载,可知兵法呼?整日只想着打打杀杀的,岂不与凶虫那等,灵智未开之物等同?” 这货?当真是把这里比作自己的家里了?骆阳斜着身子,用手撑着案几,支撑着头颅静静观望。 “竖子,尔敢看不起我——”赵敛那脸上的大笑就跟变戏法似得,说没就没啊。 下一刻,他已经是露出一脸的凶相,只听铿锵一声,那腰间的剑已经被他抽了出来;“今日,赵敛便代蓟公杀了你这满口古怪的竖子——” “莽夫——此等莽夫岂能大用——”许杰也在下一刻伸手指着赵敛。 不过却因为有些畏惧,那身子几近就要跳起来了:“莽撞乃乱谋之物,此人万不可委以重任——” 许杰说话间,赵敛已经是举着剑几步垮了过去。 只见那明晃晃的长剑高举,许杰顿时就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蓟公——” “罢了——”不用许杰说,骆阳自然也不会让赵敛真杀了他,“赵郡尉且将剑收回,日后断不可被话语激怒——” “听到了嘛,蓟公说了,不可莽撞——”许杰得了势,瞬间就变得猖狂起来。 赵敛只气的脸红脖子粗,可没有骆阳开口,却是不敢造次—— 看到这,骆阳瞬间有些头疼,绝对是不能让他们再闹下去了;“许杰,你若再如此,本公可就不拦着他了。” 听了这话,许杰也顿时老实了不少。赶忙将目光转向骆阳,继续露出一副笑脸。 目视着许杰,骆阳却是一副不冷不热的神情,张口问道;“说说吧,你都能做些什么?既然来投奔本公,当知道蓟县如今的情况。 二十一县联手来生事,本公厉兵株马,正要打这第一战呢。你这不能打的,在本公这,似乎派不上什么用场?” “蓟公此言差矣啊!”许杰当即就大叫道;“不才虽无蛮力,却可以为蓟公出谋划策。那二十一县的事情,不才亦是详知,当真是可耻至极。然不才有谋略,可说服这些县令——”(未完待续) 第三十二章 坑蒙拐骗,外带点威逼利诱 许杰此话一出,顿时就让骆阳的眼前一亮。 可以说服各县的人。这事骆阳自己想了三天都没有什么好的办法。 如果他真的可以将那二十一县的人说服,那自然是再好不过的事情。 此刻,骆阳开始带着打趣的目光看着许杰:“你这话,都是真的?” 这一问,许杰稍微有些迟疑,但最终还是答应了下来;“蓟公面前,不才绝无半点虚言呐——” “既如此,本公就静候佳音,待你说服他们归来之时,本公就勉强收下你这个行石公的弟子,做谋士——” 话落,骆阳起身对着许杰一拱手,随后伸手指向门外,淡淡的道:“许先生,请——” 这是下逐客令的意思了?许杰的脸色瞬间就变的不好了起来。 那神情犹如一个受了委屈的小姑娘。举止都带着些许的扭捏。 “先生若是还有它事,可先将那些个县令说服后再说!本公干的可是反秦的勾当,此地可不留无用之人——” 简简短短的一句话说完,骆阳摊开两手,无奈的看了许杰一眼之后,便转身又回到了案几前入座。 “不是,不是,蓟公,不才这——” 原地,许杰瞬间就有些凌乱了:“不才此法需两人配合行事,如此方可,蓟公能否为不才出一帮手?” 骆阳一听这话,似乎这货还真有点想法。也许真就可以兵不血刃的收了二十一县的人? “那就让赵郡尉陪你走一趟如何?” 闻言,赵敛顿时就将两个眼睛瞪的跟铜铃似得,那面孔看起来凶神恶煞的。 许杰看到这张面孔,顿时就将那脖子缩了缩,有些担忧的说道:“这——蓟公,如此猛撞之人,如何能够成事啊——” 这两个家伙不和,真要往一起放,说不准半路两人先打起来了—— 想了想之后,骆阳最终还是答应了许杰的请求。 在这之后,骆阳便与许杰一起来到了校场。 “参见蓟公——”看到骆阳的到来,刘凡便走上来躬身行礼。 虚礼之后,骆阳直接问道:“乐平可在?寻他来见我——” “呵——”刘凡应过之后,便转身寻人去了。 这时骆阳转对许杰道:“这乐平觉悟可是不错,若是再不行,那就只能是看你自己的了。” 听了这话,许杰的脖子不自然的又缩了缩,但却不曾说话,只在背后冲着骆阳做了个鬼脸。 不多时,乐平便被刘凡带了过来。 这家伙最近在军营的生活也还不错,整个人的变化不小。比起前断时间精神了些许。 不过身上的那一堆肉,却不是说减就能减掉的。 人被带到之后,刘凡便二话不说转身离去。 乐平则在骆阳的面前躬身行礼:“见过蓟公——” “以后,私下里不用多礼——”看着一个崭新的人站在自己的面前,骆阳自是为乐平觉的高兴。 “这是许杰,乃是行石公的弟子,游历各处的谋士,找你来是想让你跟他去办一些事情。 他自称有说服那些县令的方法,但需要人一起去一趟,你意下如何?” “说服各处县令?”乐平静静的想了会,好在最后还是爽快的答应了:“这倒是可以去一趟,只是具体要如何做?” “如何做你们两人商量,不过有一点,此去你可要注意安全。” 说着,骆阳已经是转身看向了许杰,“就由乐平陪你去一趟如何?具体怎么做,你们商定。” “如此甚好,甚好——”这下子许杰倒是高兴了起来,“请蓟公放心,许杰定然能够说服那二十一县之县令的。” 不过此时,任由许杰如何的信誓旦旦,骆阳却是不以为意。 只是将乐平拉到一旁,耳语叮嘱了几句话语之后。骆阳便转身离开了。 这许杰倒也是怪人,骆阳如此对他,不但不生气,还一个劲的想要对骆阳示好。 这一点也甚是让骆阳觉得奇怪,说起来义军的事情。眼下最火热的有陈胜,次之有武臣,有项羽等人。 这家伙怎么就跑到了自己这里?真的就是听什么行石公的话? …… 这天夜里,骆阳则进入粮仓观察了一番。 这次秋收的粮食不少,单是河边的三顷公田之粮,已然是够城中大军吃上数月的了。 至少没有燃眉之急,暂时可以空出时间先不去想粮食这块的事情了。 次日一早依旧是与大军一起操练。 除了中途安排赵敛多注意城外各县之人的动静之外,骆阳这一天都是呆在了军中。 与所有的兵卒进行着同样的操练,同一时间的吃饭等等。 而这种生活,一连就又是三天过去了。 到了第四天的中午,一脸兴奋的许杰与满脸懵懂的乐平,终于是乘坐许杰的那马车安全的回来了。 “蓟公,许杰回来了——”马车在骆阳的府门前停下。 这人还没有进去,却是已经在外面兴奋的叫喊起来。 听着声音,骆阳又如何不知道这是说服成功了节奏? 不多时,一脸兴奋的许杰,便在家老的带领下进入了府上。乐平则依旧是在后面默默的跟着。 两个人的神情完全就是对比。这一幕又是看的骆阳一阵不解。 “许杰见过蓟公,不负蓟公众望,带回了十一位县令的归降书——”一进入府内,许杰便兴奋的对着骆阳炫耀自己的战绩。 一踏十一张布,被他双手呈上。 骆阳也在这个时候起身朝着他走了过去。伸手将那些归降书接过,骆阳一一的翻看,确实是不同县令立下的归降书。 待他将目光再看向许杰的时候,许杰的脸上已经是露出了一副得意之色;“这下,许杰总能留下来服侍蓟公了吧?” “嗯,你做的不错——” 将那些个归降书一把握住,骆阳又将目光转向了一脸呆然的乐平;“为何看你不高兴的样子,他这是如何说服那些个县令的?” “诓骗、欺诈、拐骗、外带点威逼利诱——”那原地,乐平的眼珠子转了转,缓缓说道。 可此言一出,许杰顿时又不买账了,当即又大叫起来:“这叫计谋,这一路上跟你说过多少次了,计谋,你懂不懂啊!”(未完待续) 第三十三章 我是错过了什么? 许杰的话,自然是引起乐平的一阵白眼。 不过骆阳却是笑了,也没有多问什么。因为他知道这种事情就是需要计谋才能促成。 所谓的计谋,说白了就是坑蒙拐骗外加威逼利诱。这点他自己比外人要清楚。 在次返回主位上之后,骆阳之咧嘴嘿嘿一笑,对着许杰说道:“此事做的不错,你们二人都辛苦了,先下去休息吧,晚上的时候,本公准备酒宴为你二人庆功。” 既然人家把事情给办好了,自己自然是不能小气。平白来这么个谋士来投奔,酒宴自然是不能少的。 但听了骆阳的话之后,许杰却是一阵蹙眉,随后静静的说道:“禀蓟公,此十一县的县令说是今夜前来拜会,您看——” 听他这么一说,骆阳自然是知道这话的意思,当即越发的兴奋:“如此更好,那本公就多备一些酒菜,待他们前来,大家一起庆祝也好。” “蓟公圣明,属下待十一县令谢过蓟公——” “此事既然由你出面促成,那今夜自是要你来为大家引荐,趁现在无事便先在本公府上稍作休息——” 骆阳说着,已经是找来了家老。随后示意家老带着许杰前去偏房休息。 “你也下去休息吧,这些天在外,估计也难以休息的好——”待许杰走后,骆阳将目光看向了乐平。 “可这——” 乐平刚一开口,正准备说些什么的时候,却是被骆阳直接打断了:“好了,别可是了,先去休息,有事晚上再说——” “呵——”转身乐平一脸犹豫的缓步走着,待走出府门的瞬间,乐平依旧在小声自语着:“这算是收服了那十一个家伙了吗?” 一抹和风吹过,却是没有人回答。 到了夜晚的时候,十一县令果真就不分前后的来了。 不,应该说是争先恐后的来。这些家伙,像是在暗中赌斗似得。 一开始的时候,都只看着对方有没有出发,可当看到有一家出发的时候,其余的几家就瞬间坐不住了。 一时间,十一个县令的车马,就在蓟城四处城门外的官道上急速奔驰。 “你们快看,他们这是在赛马吗?”城楼上,有兵卒开始了质疑。 那一辆辆车马之后,扬起长长的一溜黄尘,侍卫与车夫不断的催促马匹争强道路,从而逼迫对方无路可走,不得已跟在自己的身后。 还真就别说,这模样当真是象在赛马。甚至有的车队直接撞在了一起。 有兵卒更是亲眼看见,一个车轮毫无征兆的直接飞上了半空。 重重落下的时候,似乎还传来了一阵撕心裂肺的惨叫声。 有时候,人类就是这么的奇妙。道路就那么宽,两辆车马并驾齐驱已经是极限,偏偏每条道路上都有三辆车架在争强前后。 这激情血腥的一幕,看的城楼上的兵卒无不激情荡漾,原本无聊的守夜瞬间来了激情。 “善——” “就该如此,撞他——” 宛若后世球迷们在为球星的呐喊,一个兵卒看的入迷,甚至是高举长矛呼喊着助起威来。 但紧接着,就在那兵卒的身后,守将直接就是一巴掌打在了那兵卒的后脑勺上:“竖子,尔就不怕看的走了神,从这摔下去?” 天然的激情场面,别说的如今的守城兵卒,就是后世经常去电影院看特效的人,基本也会被这格外激情的一幕所震撼。 黄尘飞扬,气势蓬勃大气—— 可惜这一幕持续的并不长。很快这些个争得灰头土脸,满是愤恨的县令就齐齐出现在了城门处。 骆阳早已经安排了人手在西门接应,却是不想这些家伙是从四面而来。 最终费了好大的周折,十一县令的人这才争先恐后的进了城。 就在骆阳现居住的府上,十一县令一一向骆阳行礼。 礼词例如:“永安县令张涛特备玛瑙麒麟一件,拜会蓟公——” “义县张米,特来拜见蓟公,区区一颗夜明珠,不成敬意——” “大郊县令钱华,特备红玛瑙一件,蓟公万年——” 等等十一县的县令,纷纷在此时大声、自豪的爆出了自己所送的东西。 那场面,生怕骆阳这个蓟公听不见似得。 只是他们这一个个灰头土脸的模样,只看的骆阳一阵不解。难不成是秦朝县令的统一礼数? 前来参拜,还必须给自己的身上挂点灰? 当然,骆阳此时都不知道自己这是错过了一场好戏,灰尘算什么。 为了能够第一个觐见一表诚意,这十一县令可是争破了头,家丁死了两个,伤了五个—— 只不过此事没人提及,骆阳不知道情况,反倒是这十一县令的狼狈模样,让骆阳对他们的形象差到了极点。 如果知道为了第一个参见,这十一县的人争的头破血流。骆阳的内心应该会很感激的吧? 只是可惜,此事一直到见面的礼数走完都没人提及。 接下来就是酒宴,为了在十一县令的面前展示一番自己的实力,骆阳自然不能小气。 酒菜那是秦始皇在位时,赵敛曾用过最好的标准。 期间助兴的歌舞更是花样繁多。按理说,整个宴会的气氛不应该尴尬才是。 可就是不知道为何,这十一大县令在酒宴之上,一会这个瞅瞅那个。 一会那个又瞅瞅这个。有时候二人那不怀好意的目光刚好碰巧的撞在了一起,两人这才尴尬的笑笑,随后各自低下头,嘴角扭曲着不知道在咒骂些什么。 酒宴开到这个地步,那当真是尴尬至极的事情。 这一个个的县令,怎么看都不向是来参拜的。骆阳甚至有那么一种,自己就是当初的周天子。 而这些家伙,就好比是各路的诸侯。 大家明着是朝见天子的,可背地里,不是争抢着向骆阳示好,显示自己的财大气粗。就是在暗中勾心斗角,为自己的利益寻找目标。 骆阳甚至发现,偶尔的时候,两位县令的目光汇聚之处,二人的脸上带着笑。 可是双方的眼神,那当真是带着一股子想要吃人的样子。 到此时,骆阳这才蹙着眉头,怀疑起了许杰这货,究竟是用的何种办法,将这十一县令聚集起来的?(未完待续) 第三十四章 真正的背后人? 此时的许杰却是吃的满嘴留香,看那样子,似乎与身边的永安县令聊的不错。 两个人又说又笑,还时不时的举杯庆祝一下。 至于陪同的赵敛,那脸色与骆阳差不多,同样是不好看—— 这种处处透露着杀机与不和谐的宴会,自然是没有持续多长的时间。 约莫一个时辰,待送走了十一县令之后。 在返回府上的路途中,赵敛不由的将目光看向了若有所思的骆阳:“蓟公难道不觉得,今夜这酒宴有些怪吗?” “怪吗?”虽然心里一样是不明白,可骆阳终究还是没有道破,索性就这般隔岸观火,看着这些个县令之间明争暗斗也不错。 “就属下观之,这一个个的县令勾心斗角。行为甚是不明,蓟公还是提防一些的好——” “此是自然,无论他们是否真心的投靠,这些人都要彻查一遍才行。” 话到此处,骆阳便对着赵敛叮嘱道:“明日你便安排一下,看看能不能从他们之中找到点什么。许杰当是利用他们之间的恩怨做了什么,这事不查清楚,日后难免有乱子。” “三天前属下就说,似许杰这等说话阴阳怪气的,就应该一刀砍了再说——”终于是寻到黑许杰的理由了,赵敛一脸爽快的说着。 那身边的骆阳却是一阵的笑意,这俩货莫非上辈子的冤家?只可惜都是男的,若不然给凑个夫妻什么的—— 下一刻,骆阳收起杂乱的思绪,静静的说道:“至少这十一县令不是来示好了嘛,且剩下的也都已经散去,无论是什么方法,可见这许杰有些才能,暂时就留下看吧——” 没一会,骆阳便已经是到了自己的府门前,在次叮嘱了赵敛一遍之后,骆阳这才转身进了府门。 这一夜,蓟城之内依旧是平淡无奇。 但其余各县的之中却是隐隐的暗藏杀机,用暗流涌动来说也不为过。 …… 广阳郡某处的一坐四方府宅之内。 一个黑衣人取出后院的钥匙,开锁进入。 整座府宅之内的灯光已经尽数熄灭,其内的主人很显然是睡了,或者是准备睡了。 可此人依旧走至主府前,伸手犹豫了片刻之后终究是敲响了那两扇了木门。 “大哥——”随着两次敲门之后,黑衣男子便试探的呼喊。 不多时,门内传出了一阵沙沙的响动,随着一人将衣袍披身。门内终是传来了脚步声。 紧接着,便是一阵开门的声响传来。 开门走出的正是那日,永安县令所求助的花胡子大汉:“这么晚了,有何事?” “大哥,那几大县令散去的事情有眉目了。” “这么快就查清楚了?”花胡子大汉显得有些不信。 那黑衣人却是自信满满:“这广阳郡,还有什么是我们兄弟办不成的事?” 自豪的一句话之后,那黑衣人这才正色的说道:“永安县的张涛乃是个软骨头,此人吃里爬外,这次乃是被那蓟公手下的军师诓骗了。 据说那军师叫许杰,与一个叫乐平的谋士分头行动。二人利用个个县令之间的不合生事。 那乐平先是找到永安县令,说是永安与蓟县最近。 眼下蓟公以密得一万精兵,要兴兵征伐永安县,为此永安县令大惊,顿时就说出了那二十一县联手针对蓟公的内幕,说是大家都怕,聚集的六千青壮不过是装装样子,想框吓蓟公而已。 那乐平便借机扬言,说自己与蓟公手下的军师有过几分薄面,愿意为二人引路相识。” “那这永安县令,可见了那军师?” “永安县令一听此言,顿时就心声退意,暗中密会了那军师许杰。那许杰更是诓骗永安县令说,若是永安县愿意归附蓟公,蓟公愿与其一道解除大郊县对永安县的潜在威胁—— 如此一来二去,永安县令便信了此二人。 再接着,二人又以同样的方法诓骗大郊县令,扬言永安县令已追随蓟公,永安县令将大郊县令讨要粮食一事上报了蓟公,蓟公得知后很是恼怒,如今蓟城的一万大军不日而至。” “那,大郊县令就不曾起疑?”就在此时,那花胡子的大汉笑问道。 “如何能不起疑呢,大郊县令为此专门派了人以公事为由与永安县县令相见,可结果,永安县令称病,不方便见任何人——” “哈哈——好一个谋士。如此那大郊县令便也上套了不是?” 听完花胡子大汉的大笑之后,那黑衣男子这才继续说道:“大郊县令自然是因此生疑,对那谋士乐平的话信以为真,乐平便又安排了大郊县令与那军师许杰相见。结果大郊县令也就信了那军师的话,向蓟公示好—— 二人便接着以此法,相继说服了十一位县令,就在几个时辰前,这十一位县令,还争抢着前去蓟城,给那蓟公送礼示好。” “呵呵,想不到,真是想不到。”那花胡子大汉,顿时又是一阵爽朗的笑:“此法倒也算不得高明,甚至上不得台面,可如此一来,个个县令之间起疑,蓟城的麻烦便迎刃而解。 届时蓟公再进行各个击破,必要时来个杀一儆百,这广阳郡,真就成了这蓟公的了。” “大哥所言甚是——” 那黑衣人顿时就是眼珠子一转,似是提醒:“广阳郡除去蓟城之外,其余各县暗中已被我尽数掌控,此番绝对不能让这个蓟公,断了兄弟们的活路才是——” “呵呵,真以为掌控了蓟县就可以令整个广阳归附不成?”那花胡子大汉却是不怎么在意。 带着冷笑的脸庞抖动了两下,他赫然吩咐道:“既然事情已经查清楚,那明日便以我暗宗的名义将这蓟公的小伎俩公诸于众,让那十一个县令,清醒一下——” “呵——” 一声应答之后,那黑衣男子便转身离去。 原地,那花胡子大汉则仰头看天,不由的一声长叹:“暴秦当道,想要为百姓谋生岂非与虎谋皮?义军看似声势浩大,可秦国之强兵又岂是这般容易被打败的?”(未完待续) 第三十五章 终是出了乱子 这夜,蓟城过的很是安静,也因此,骆阳的今夜睡的很是舒畅。 难得的睡一次好觉。 到了翌日清晨,骆阳一出府门便是看见了早已侯在门外的许杰。 “属下参见蓟公——”精神满满的许杰两个手臂一抬,当即就是揖礼。 这在门前等着自己醒来的,似乎就之前乐平那一次吧? 两步上前,骆阳一把将许杰扶起,笑着道:“不用多礼,本公这,不用大清早的等着行礼,若是有事,可先让家老安排在客房,等候便是——” “蓟公此言差矣——”被骆阳拉起来的许杰,一边走,一边说:“身为下属,自当为蓟公谋划,似他人那般清早比蓟公清醒的都晚,如何能够为蓟公办事?” 闻言,默默走在前面的骆阳顿时哭笑不得,“许杰啊许杰,本公这,说你点什么好呢?” 无奈的啧啧一阵长叹,骆阳接着说道;“今日是继续前去,说服其余的十大县令?” “不瞒蓟公,这工有次第,事有缓急,有些事急不得呀——” “既然今日无事,你就随本公前去看看麾下的大军如何?” “属下,谨遵蓟公吩咐——” 跟在身后的许杰当即就是一阵拱手揖礼。可是当他抬头再看时,却见骆阳已经走出去一段距离了。 这一幕不由的让许杰眼前划过一道黑线。在片刻之后,他也只能是快步紧追。 不一会,两人便已经到了校场。 骆阳与往常一样换上了甲胄,亲自混在了兵卒之中参加晨练。 对此许杰不免又是一阵长话连篇。指责骆阳身份高贵,怎可如此行事?若是不小心出现磕碰—— 可是这次,骆阳直接无视了他的存在,只告诉他,若是愿意就一起跟着。之后便什么话都没说。 看着宛若长龙,开始徐徐奔走的队伍,许杰的两眼顿时就是一亮。 奔跑之中,依旧保持着整齐的阵容。那踏踏踏的脚步声几近一致。 大约每跑一圈之后,不同方阵的兵卒便会高声连续的呼喊四次“呵——” 在那震耳欲聋的呼喊声中,每一个兵卒的脸上都洋溢着朝气,都充满了精气—— 天空中的回声似咆哮,地面似乎在为此轻轻颤动。轻风过,扬起阵阵的黄尘。 眼前的一幕幕已经让许杰看的惊骇。下一刻,他猛然一声高呼;“蓟公威武,属下来了——” …… 晨练之后,许杰带着微微的喘息,不知道费了多大的力气,这才找到还是一身甲胄的骆阳。 但当他看到骆阳与兵卒吃同样食物的时候,脸色当即又是一阵惊讶:“蓟公岂能与尔等吃同样之食,这是何人定的规矩?居心何在——?” 这一声暴喝,顿时引得周围兵将都是一阵侧目。 一个个就用那看傻逼一样的眼神,死死的盯着许杰看。也就在此时,许杰才意识到情况有些不对。 将那脑袋稍稍的往衣领内缩了缩,两个肩膀高抬,那样子,真是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 “这里的规矩,皆是本公定的,这些食物兵士们吃得,本公怎就吃不得?”骆阳一边吃着,一边无奈的摇头,毫不在意的答道。 实际上军中食物的标准不低,真要骆阳每天回府开小灶,只怕也比这强不了多少。 毕竟眼下城中的食物有限,一切都是刚刚开始,骆阳就是想吃,很多东西也是没有。 走上前去,笑着拍了拍许杰的肩膀,骆阳缓缓的说道:“大家都是反秦的义士,既然尊骆阳为公,本公又怎能让大家寒心,待日后壮大之时,大家亦可与本公一样,吃更好的食——” “蓟公万年——” “蓟公万年——” …… 只此一语,四周的兵卒顿时就爆发出了震天的呼喊。 直到此时,许杰才发现蓟县的百姓与兵卒,已经被面前的蓟公牢牢的凝聚在了一起。 感受着这股犹如利剑出窍的气势,许杰顿时也跟着呼喊;“蓟公大义,属下自愧不如,惭愧之言还望各位将士莫要记挂——” 对于许杰的话,实际上没有多少人放在心上。 骆阳与大家同食那是对大家好。每个兵卒的内心都是满含感激。 可即便骆阳不如此,以这个时代的大体形势而言,一样没有人会觉得不妥。 因为在他们的心中,骆阳是大人物,不是自己这等身份卑微之人可比的。 反倒是有许杰这么一闹,气氛倒是活跃了起来。 骆阳与乐平、刘凡、许杰还有王猛等人在一起时不时的发出阵阵的哄笑声。 可就在大家吃完,准备散去休息的时候。 原本奉命前去十一县探查的赵敛,带着满脸的焦急与困惑,急匆匆的奔了过来。 看着他那急促的身影,骆阳的第一反映亦是,出事了! “禀蓟公,昨日归顺的十一县,今日不知为何又与其余的十大县令联合,再次举兵来犯,已经到了城外五里的地方。” 走到骆阳的面前行礼之后,赵敛便急切的禀道。话落,那目光饶有深意的在许杰的身上扫了一眼。 这个时候,许杰脸上的笑顿时就僵住了,只听他痴痴的自语道:“不可能啊,他们不应该明悟的如此之快——” “你早就知道会出问题?”转过脸,骆阳看着许杰,淡淡问道。 虽然出了事情,不过许杰却也不怎么慌乱,只是那脸色带着茫然,一时间想不出,这些个县令怎会就一下子明白了呢? 昨夜的宴席上,那十一县令还是勾心斗角,目露凶光的。怎么这一夜之间就? “另外还有一事——”不等许杰开口,赵敛却是再次说道:“这些个县令不但从新凝聚起来,还令人杀光了属下派去各地,通知今年不征收粮饷的兵卒,还说这些都是蓟公的阴谋,对下称不用上缴粮饷,却又向个县令下达了征收粮饷的通令——” 此言一出,气氛顿时就变了。 事情已经不再是简简单单的,各大县令针对蓟公的问题了。如此一顶大帽子扣在骆阳头上。 若是个大县令再对百姓施加恩惠,让百姓信服…… “说说吧,你是用了什么法子,说服的那十一县令?”想起昨夜乐平的神情,此时出了问题,骆阳自然是要了解一下,究竟是怎么回事。 东窗事发,事情自然不可能瞒得过骆阳,许杰索性就将自己用的那些个计量一一说了出来。 待听明白许杰说的之后,骆阳顿时就皱着眉头一阵唏嘘;“如此说来倒是怪了,十一县令互不信任,若是寻常人,即便道出事情的真想,只怕那些个县令也不会在一瞬间相信。” 可眼下的事实证明,那些个县令不但信了,而且还完全相信。 如此,便只能说明一个问题。 “可知道,这附近有那个县,或者其它势力,说出的话,可以让大多数县令足够的信服?”目光看向赵敛,骆阳缓缓的问道。(未完待续) 第三十六章 好一个颠倒黑白 出于问题的严重,骆阳与赵敛、许杰、乐平已经是回到了骆阳的府上。 他那句,何人在这些县令面前说话有足够分量,倒是提醒了赵敛。 在一阵的皱眉苦思之后。赵敛的双眼中便散发出一阵精光,恍然大悟道;“想起来了,眼下正是秋收时节,属下倒是忘了此地二十里之外,有一小山,山上曾住进一些匪人,自称是暗宗。 起初我等几次清剿却是无用,向朝廷上奏此事,也无人给个答复,后来便只能任由他们为之。 如今这些人应该有四五千之众,其余各县不敢招惹,便纷纷纳粮以保安生,蓟县是广阳县首,代表的便是朝廷,如今不敢出面平乱,在各地的声威,想来以是不如那暗宗。” 话至此处,赵敛亦是一声轻轻的叹息:“若是暗宗的人出面,当可以把这二十一县令号召在一起。如此,只要一开口提及这计谋的事情,这些县令自然会明白过来——” “山匪?”骆阳自语一声,话语虽轻,那神情却是冰冷。 兴百姓苦,亡百姓苦。当今乱世百姓更加的凄苦。提到山匪,骆阳自是更加的厌恶。 “依据我们的知道的消息看,这暗宗的人大多都是穷苦百姓,因为没有吃食,这才做了匪。”赵敛想了想之后,有接着说道。 事情到此,基本算是水落石出。 “属下谋划失策,未曾料到暗宗这个势力,请蓟公责罚——”一旁的许杰当即就露出满脸的自责。 骆阳倒怪许杰什么,计谋有成有败,此番失利不在他的计谋不好。只是没彻底明白这广阳郡的势力情况。 便是他自己,只怕也会有阴沟里翻船的时候:“此事怪不得你,能想出那计策已是不错——” 回过许杰之后,骆阳又看向赵敛,开口问道;“你方才说,几次清剿却是无用,这话又做何解?” “一开始是因为他们人少,属下曾带领一千兵卒去过那山上。可还不曾到山脚,那些匪人就已经尽数躲了起来——” 赵敛微微的蹙起眉头,神情似是追忆,接着说道;“后来,不过才五个月,他们的势力就到了两千人,那时若是清剿了,或许也就没了现在的事。只可惜,当是的郡守张蒋态度不明,错过了机会。” “所以就看着他们发展壮大了?” 这一问,赵敛却是不说话了。这算是默认了吧。 事情也确实如此,后来的一段时间里,这些山匪不扰乱蓟城,只对广阳郡的其余县下手。 各大县令纷纷上奏郡守,郡守亦将事情上奏朝堂,可到了朝堂那里,这事自然而然的就没了消息。 如此,郡守便不断的搪塞各县。时间一久,各县就不得不向山匪缴纳粮食。 这些山匪还算地道,只要给了粮食,其余的事情都好说。不杀人不放火。 所以数月以来,山匪要粮各县就想办法给,这次各县之间的矛盾,实际上也是因为山匪的原因而引起的。 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听明白之后,骆阳赫然起身,走至那墙壁上挂着的地图前,一把将其取下来。 “暗宗!”将地图平铺在案几之上,下一刻,他冷冷的说道:“将那暗宗所在的位置指给本公,广阳郡内,绝对不允许有此等势力的存在——” 从那冰冷的声音中可以听出,骆阳这是真的动了杀机。 闻言,赵敛跨前一步,伸手指着地图上,蓟城北面的一处打了标记的小山:“就是此处了,距离蓟城不过二十里——” 盯着那地图看有一时,骆阳带着那微冷的神情,赫然说道:“传令,集结大军——” “呵——”那身边,赵敛亦是一副坚毅的神情,朗声应过。 “蓟公可是欲为这广阳苍生,讨一公道?前去剿灭这股贼人?”许杰也在此时露出了透着精光的双眼。 这家伙,似乎总是与周围人的想法不同。 听了赵敛方才所言,除去骆阳之外,其余的人多少有些担忧。 可是这许杰却是一脸的兴奋。 还不等骆阳问他什么的时候。只见许杰那双手,不知道在身上何处蹭了一下,竟是多出了一把短剑。 身上竟然藏着一把短剑,这是包括骆阳在内,谁都没有想到的事情。 “此番征伐,属下愿为蓟公打头阵——”他将短剑高高举起,露出一脸得意之色呼喊着。 但就在此时,一个下人急匆匆的奔了进来,“禀蓟公,二十一县聚集的大军已经汇聚在东门之外,扬言要守城兵卒交出蓟公与赵郡尉,否则即刻攻城——” 自己这边刚要准备出兵剿灭暗宗,大军尚未集结,就被各县联合的力量给围了。 如果一切真是暗宗所为,那这暗宗之人的这步棋,当真是阴险至极。 利用各大县令的绝对服从,颠倒黑白,鼓动民愤,令这群无知的百姓将矛头指向自己—— 这反击的手段,不可谓不高明。亦是阴险无比,此时的事态已经是脱离了原本的粮食问题,而是背后有人要整死自己—— 从另外一点说明,这暗宗的声势在广阳郡,已经到了一定的高度。 半个时辰之后,蓟县的东门城楼上。两架秦制的中型弩机,被几个兵卒抬到了最容易射杀的位置。 城内仅有的三百支中型弩箭,全部被放在了两架弩机的旁边。 城楼一侧的阶梯处,骆阳一步步的向上走着。那身后,许杰与乐平紧紧跟随,却是面色严谨,一言不发。 “骆阳竖子竟敢诓骗我等,速开城门纳粮,否则,休怪我等不客气——” “诸位壮士,就是骆阳与赵敛联手,以广阳守军欺压蓟城百姓,向我等征收赋税,至使大家无粮可食,我等一起向为广阳的苍生除害——” “诛灭蓟公,杖毙赵敛——”青壮发出齐声的呼喊。 那声音犹如刺进心脏的一根根银针,只听的骆阳一阵心痛—— 想不到这些个县令竟然跟随山匪一起,污蔑自己的声威,明明是山匪要粮,却不想这些个县令,竟是硬生生的把这天理不容的大帽子,扣在了自己的头上。 这个时代百姓最是淳朴,又如何知道这是山匪与二十一县令,早就窜同好的阴谋。 自己这好好的反秦义举,硬是被这帮混蛋说成了占山为王的山大王。(未完待续) 第三十七章 血红方能使人醒目 同一时间,渔阳郡的某处庭院里。 中年男子手持一把羽扇,静静的观看着树叶的凋零。 在男子的身后,一个侍卫模样的人,恭敬拱手,“那暗宗的势力近年因为秦皇的苛严,四处招收亡命之人,具体可能是六千之众。真的不出手帮那蓟公一把?” 一阵轻风抚过,树枝摇曳,满地的落叶沙沙作响。 中年男子在此时转过身来,轻摇手中的折扇;“不帮,若是此等匪人都难以应对,我们亦无必要将大任寄托在他的身上。” 闻言那侍卫稍稍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一抱拳,应道:“呵——” …… “城外的百姓听着,诸位切莫被各自县令所蒙蔽,蓟公身怀大义与谋略,愿带领我燕地苍生脱离秦皇之暴政。此等恩德蓟县苍生尽皆知晓——” 蓟县的东城楼上,守城的将士已经开始向城下呼喊,力求能够叫醒这些被蒙蔽的了百姓。 那一张张的年轻面孔上,无不是带着焦急之色。 “今暴秦苛严法令,强征爆敛,至使民不聊生,蓟公大义除去秦皇所设郡守。又劝阻赵王三千义军归降,使我燕地苍生免去兵乱。此等功德,蓟县百姓无不铭记在心——” “城外的百姓听着,尔等皆被二十一县令所蒙骗,此等人勾结暗宗山匪,欲借尔等之手诛杀蓟公,好除去蓟公对暗宗山匪的威胁,奉劝尔等莫要被这些秦皇所设的余孽蒙骗。 蓟公乃大义之尊,愿与我等共同诛灭失道之秦,还天下苍生公道尔——” 城楼上,越来越多的将士开始呼喊。 可是他们的零星呼喊声,怎能比得下方那齐声的高呼。 即使偶有几人听到了守城将士的呼喊,也会很快被那些县令给再次蒙骗。 说到底,若非对那二十一个县令深信不疑,这青壮百姓又怎会真的冒着风险来此? 再说了,二十一县的县令,在整个广阳郡共二十六县。如此多的县令指责骆阳,百姓自然是难以分辨真假。 到了这一步,原本该对秦皇的愤怒,只怕是尽数撒在了骆阳的身上。 “大家切莫轻信这些兵卒之言,他们早已被那蓟公收服,助纣为虐,所说之言段不可信——”城外,有县令依旧在不停的鼓动民心。 …… 抬腿跨上最后一节台阶。骆阳面色冰冷,一步步的走到城楼的另一边。 默默俯视。 下方那些所谓的联军,不过就是一群拿着木棍、农具的青壮百姓。真正有兵器的只怕不足五百人—— 就这么一支队伍,还没有任何的攻城器械,想要攻破城防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就以蓟城如今的城防设施,单是五百兵卒守城都足够了。 鼓动百姓的主要目的并非真的是攻城,只是为了让骆阳失去民心。 不过是暗宗对付骆阳的一种,见不得人的手段罢了。此时的骆阳真要庆幸,自己在这蓟城有着足够的威望。 不收粮饷,与兵卒共同进食,帮助百姓收割粮草。等等一些义举,无疑是做的最对的事情。 没有这些举措,只怕在这些家伙的颠倒黑白之下,蓟城的百姓也会出现内心动摇。 只可惜,暗宗的人算错了他在蓟城百姓心中的威望。 只要蓟城内部不乱,城外这些个各县组织的乱民,对与骆阳来说就没有丝毫的威胁。 城墙上兵卒们劝慰的呼喊声依旧。 下方百姓在那些个县令的鼓动之下,也是一个劲的呼喊着;“诛杀蓟公,杖毙赵敛” 默默的看了许久,骆阳这才真的发自内心的体会,人的信仰真不能靠两张嘴皮子来改变。 待看清这些人与城楼之间的距离之后,骆阳不顾身边守将传来的疑惑目光。 转身,一步步的走到那早已经架好的中型弩机前。 那些县令还不傻,百步的距离,单兵的手持弓弩,是无法达到有效射程的。 只可惜,他们还是算错了一步。 “这可是个好东西,就是不知道,你们用的精度如何呢?”笑看着那一旁守候的兵卒,骆阳似是自语。 待那话落之后,骆阳那原本带笑的面孔赫然变得冰冷,伸手直指城下两个县令聚集的地方,“看到那两个县令没有,对准点,杀了他们——” 闻言,两个兵卒立刻调整弩机的方向,在一阵忙碌之后,二人分工,一个拉弦,一个安放弩箭。 下一刻,伴随着耳边蹦的一声轻响。 骆阳只见一道黑影快速划过,直射在位于人群前方,正在鼓动民愤的两位县令身上。 在弩箭强大的穿透力度之下,两人就像是串烧一般,被一支弩箭定在了一起。 随着那一澎血花的飞溅与散落,围拢在城外的青壮顿时就停止了呼喊。 有些时候,只有鲜血的红艳,才能够让人保持最基本的清醒。 在看清楚情况的刹那,位于那两个县令身边的青壮,无不是面色惨白。 十几双眼睛,牢牢的盯着那正在流血的胸膛。那每个人的眼中,都充斥着无尽的骇然。 虽然隔着很远的距离,可骆阳依旧看的出,那下方围拢的人群之中,不少人手中拄着的棍棒兵器,已经跟随着那身躯,一并颤抖了起来。 “杀人了——”下一刻,城外的人群中猛然传出一声呼喊。 慌乱犹如水面上的涟漪一般,从围拢城池最前方的一群人中,快速的扩散、蔓延—— 后方,原本还在呼喊的人群纷纷感到不妙。 那“诛杀蓟公,杖毙赵敛”的呼喊声,在呼吸之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人群正中的一个县令,压根不敢相信,这种不得民心的情况下,骆阳竟然会下令攻击。 颤抖的手臂搀扶着一旁的侍卫,他带着满脸的惊骇往城墙上看去。 可只此一眼,他似乎感觉骆阳那冰冷的目光,如同两道寒芒,直射在了他的心里。 惊吓让他顿时别过了头颅,双腿不自然的往后退缩。再也没有勇气往城楼之上扫视一眼。 此时此刻,再没有人敢发出任何的言语。对死亡的恐惧,已经是占据了他们的内心。 两个相聚不远的郡尉互相对视,可看到的,都是对方额头上那,因为恐惧而溢出来的汗珠—— “暗宗乃是毫无情义之人,眼下蓟公又如此强势。我等,这可如何是好啊——”无奈的声音,自那永安县令张涛的口中缓缓传出。 此时此刻,二十一县之人,面对的已然是一个进退两难的境地——(未完待续) 第三十八章 围庄 这一刻,城内城外都已经是陷入了死一般的境地,二十一县的联军终于是不再放肆。 可骆阳知道,他们只是畏惧那弩机散发出的幽幽寒光。 也许。也许那些个县令已经有了悔恨之心,可他们此时一样需要勇气来向骆阳承认错误。 有些时候,人宁愿选择困兽犹斗的原因,不是这人有多么强的内心。只是因为,他们看不到生的希望有多大。 而此时,骆阳便是没有让那些县令看到生机。也因此,剩余的县令虽然畏惧,可终究是没有一人带头认错。 这已经不仅仅是骆阳是否会放过他们的问题。 “钱县令,你一向是奸猾狡诈,此时我等该如何行事,你倒是想想办法那?”浑身已经是瑟瑟发抖的张米,不由的轻轻推了推,长着一副贼眉鼠眼的大郊县令道。 “办法?我能有什么办法,这不是你们闹的,非要拉上我,原本老子大郊县的粮食可以够数——” 钱华张口却是一阵大骂,他是实在不想看其余的县令,因为交不出粮食而被暗宗的人盯着,所以才脱离了原本可以中立的队伍,也声称没有粮食。 可实际上,大郊县的收成不错,年前耕种的也不少,大家都过的辛苦点,也够给暗宗交保护费的了。 此番除了他有那么一点点的爱心,想要助其余的县令一臂之力外。其实看重的还是蓟城内的粮食与财富。 当然,如果彻底的制服蓟公,蓟县的一切也就是他们说了算了。 只可惜,这些家伙的算盘打的不错。 “还办法?你知道我们现在是何处境吗?”这一刻,钱华又往张米的身边靠了靠,没好气的说道:“这蓟公显然不是等闲之辈,我们是进不能进,退不能退。即便是现在认错,蓟公会不会接受我等不清楚,这周围的百姓,绝对是恨不得将我等车裂——” 欺骗百姓如此,如今这周围的六千青壮,只有一千是原本各县的侍卫。其余的都是临时征集的青壮。 原本是他们手中的杀器,只是不想这剑有两刃,一个不小心,面对的便是被自己的剑抹杀。 …… 城楼上。两架中型弩机宛若镇守一方的两只雄狮。 斜射的阳光之下,弩机散发着幽幽亮光,宛若两只雄狮在不断张着大嘴,露出獠牙,寻找新的猎物—— “禀蓟公,大军以集结完毕,请蓟公下令——”刚刚整顿好兵卒的赵敛,没有丝毫的怠慢,直奔城楼。 听到那声音,骆阳这才转身。 此刻赵敛、许杰、乐平、刘凡已经是在他的身后排成了一排。每个人的脸上都是神色严谨,透露着一股萧杀之气。 “刘凡——”目光巡视之处,最后落在刘凡的身上。 “末将在——” “给你五百兵卒,在东门看住这些青壮与个个县令,守住蓟城,可能做到否?” “末将定不负蓟公所托——” “善——”淡淡的应过之后,骆阳再次说道:“两架弩机便留在这,若有暴乱吓唬一番便是,你亦可在这城楼上品品香茗,寻乐师前来弹奏两曲亦无不可。看住剩余的十九县令,但不可过度激怒这数千青壮——” “末将谨遵蓟公吩咐——” 眼下的情况,留下五百兵卒看守蓟城足以。 安排完蓟城的守备之后。骆阳这才将目光扫过其余人等。 “赵敛、许杰、乐平,你三人随本公前去视察大军。今日便为民除害,剿灭暗宗的匪徒——” “呵——” 众人齐声应过,随后便跟随着骆阳一同下城。 半个时辰之后。蓟城的北门被人缓缓打开。 三千六百名兵卒,摇曳着骆字大旗,迈着整齐的步伐,徐徐出城。 一路上,赵敛在前面开路。骆阳与许杰、乐平则在中军,不时的商谈着什么。 此时的东城门处,那六千青壮,丝毫没有察觉到蓟城之内的大军,已经由北门而去。 虽然随着时间的推移,他们内心的畏惧有所减轻,可依旧没有人敢进前,或者后退一步。 …… 二十里的路途并不算远,大军前行不过一个多时辰,前面的赵敛便已经是派人传来消息。 “禀蓟公,三里之外的山脚下,发现暗宗匪徒所居的府宅——”那兵卒策马而来,躬身禀报。 “三里?”骆阳坐在马车上,怀中摊开着一张不怎么明显的地图。 结合着外面的情况看了一会之后,他朗声道:“传令赵敛,大军进入树林之中前行,尽量隐蔽,同时多派人加强对附近的探查——” “呵——” …… 暗宗所在的府宅中,那留有花胡子的大汉正在笑坐主位。 下首,一个瘦小男子带着满脸的淫笑,郎朗的说道:“大哥真是聪慧过人,此番那二十一县令再次集结,本身便是没了退路。不灭了那蓟公,一旦他们欺瞒百姓的事情传出去—— 他们几个家伙那就必须死。” “哈哈哈——”那花胡子大汉顿时就是一阵狂笑。 笑毕,他打手一挥顺势抓起酒嚼,“来二弟,你我兄弟今日便喝个一醉方休,顺便让弟兄们去望京县的花柳居找几个女人,为二弟你庆功——” “此乃大哥的功劳,若无大哥,何来小弟等人的栖身之所,小弟先干为敬——” 铜制的精美酒嚼被高举到嘴边,有些昏黄的酒水开始顺着二人的嘴角,缓缓流入腹中。 也就在此时,外面陡然响起了隆隆的战鼓声。 “报——大哥不好了,有大军包围了庄子——”一个身着褴褛的青壮男子,手握着一把大刀,急声说道。 正在对饮的两人,那手上的动作猛然一僵。隐隐传来的战鼓声,已经让他的脸色变的格外阴冷。 “你去集合所有弟兄——”伸手指着那进来报信之人说道。 随后,花胡子大汉又将目光看向刚才与其对饮的瘦弱男子:“一起去看看,究竟是何人,赶在我暗宗撒野——” 府宅之外的树林中,坐落着大大小小的土夯房舍,里面住着的无一不是暗宗的山匪。 这里,已然犹如世外桃源一般的存在。 只是此刻,这世外桃源,已经被身穿甲胄、训练有素的一个个兵卒围拢了起来。(未完待续) 第三十九章 果非寻常人 很快,那花胡子大汉便与其二弟一同走出了府宅。 在这府宅的外面,暗宗的兄弟已经是分散在各处,手握着各色奇奇怪怪的兵器,正警惕的看着四周。 在那土夯房屋之外的树林里,三千多的蓟城兵卒,宛若一道钢铁的围城。 弩机在斜射的阳光下反射着淡淡的光亮。 层层兵甲,在那摇曳枝叶的缝隙中时隐时现。 此时此刻,除了那呼啸的风声,周围已经是一片的寂静。 暗宗的山匪,不时警惕的变换着自身的位置,每一个人都握紧了那手中的兵器。 与二十一县的那些青壮几无区别。有的握着换过握把的长矛,只是那矛头的利刃,经过岁月的洗礼,已经是蒙上了一层锈迹,已然看不出应有的锋芒。 随着那花胡子大汉的走出,越来越多的山匪从各处房屋内出来。 人数当在五千之上,只是他们当中,有不少人依旧是手握木棍。 比起普通的青壮百姓而言,区别就是,他们更加的心狠。这一个个都已是亡命之徒。 周围的树林里,一千配备了弩机的兵卒,在骆阳的挥手之下,纷纷为弩机搭上弩箭。 下一刻,随着那一声声的呼啸响起,上千支弩箭突然从四周的树林窜出。 只见那些个来不及辨别,甚至想不到躲避的山匪,在一瞬间便被弩箭射穿了身体。 一具具尸体,开始在那花胡子大汉的面前倒地,那死不瞑目的一双双眼睛,依旧是透露着恐惧的神情。 “莫不是,秦军来了?”那身体瘦弱的二弟,看着那一支支耸立在尸体上的弩箭,两眼之中已是布满了骇然。 “不可能,广阳郡的郡守张蒋以死,郡尉赵敛尊随蓟公,他们打着的,是反秦的旗号。若是秦军到来,首先要灭的当是那蓟公——” 花胡子大汉,亦是一脸的困惑,不可置信的说着。 天空中,那些个受到惊吓飞起的鸟群叽叽喳喳的叫着。地面,依旧好似一片凄凉。 此时此刻,每一个匪徒都在往遮挡之物后靠拢,以防下一波的弩箭。 也就在这时候,树林的某处,传来了赵敛冷冷的呼喊声—— “暗宗的匪人听着,尔等作恶多端,本应遭到天谴,尽株之。 然蓟公大义,若尔等愿意归降,共抗暴秦,亦算是洗清罪责。蓟公亦会给尔等一个公道——” 那声音在整个暗宗的营地里,不住的回荡着。 “蓟公?”听到这两个字,花胡子大汉的神色顿时平静下来。 只见他跨前一步,朗声回应道:“蓟公大义与否,跟我暗宗何干。 即是抗秦义士,我曹无伤便不愿与之为敌,然广阳郡乃暗宗兄弟栖身之所,奉劝尔等速速离去,否则便是与我暗宗为敌。” 曹无伤? 随着那粗犷的自报家门之声,却使得骆阳的身体一颤。 尤然记得,那鸿门宴的导火索,似乎就是一个叫曹无伤的人引起。 本该是跟随刘邦一路征战,最后攻入关中,位及司马的一个人物。 想不到此人会在这里占山为王? 只是不知道,这究竟是不是那个跟项羽告密,欲投奔项羽,从而引发了鸿门宴的那个曹无伤呢? 那一侧的赵敛还欲再喊,可是不等他开口,骆阳已经是一把将他拦下:“本公亦久闻曹无伤之名。尔等皆为深受暴秦所害之人,今天下各路义军气势高涨,尔等亦可称为死士,何不与本公一道征伐暴秦。 这天下,最终无非两种归途,一是义军灭秦,大家一起共享天下太平,再不受暴秦的欺压。 二是,秦军势大,将义军一举消灭,天下苍生依旧苦于秦法。 本公试问,曹壮士可能想出第三种归途?” 骆阳的话语激昂,围绕在每一个暗宗匪人的耳边。 那最后的质问,让曹无伤的脸上顿时露出了一抹为难之色。可就是想不出,这天下还能有何归途? 会重回昔日战国,诸侯割据,尔虐我诈的乱世吗? 可即便会,那也是各路诸侯之间的战事,每个诸侯之内却是安然,到时候,他若不能成为诸侯的一支,面临的也必然是被占据此地的诸侯消灭。 短短数息的沉寂,却是让双方的人都感觉度过了许久。 一些加入不久的山匪开始了犹豫。时不时的将目光,在曹无伤的身上与自己手中的兵器之上徘徊。 就在此时,骆阳的声音再次响起:“壮士应当清楚,无论这天下归途如何,义军、秦皇,都不允许山匪不断祸乱自己的疆土。 即如此,尔等何不加入我义军,待推翻暴秦之时,天下苍生亦可尽数过上安然的生活。 若有功者,壮士亦可封侯拜相,如此当为正途——” 可那话音刚落,却只听曹无伤一声暴喝,直接惊动了所有的人:“蓟公说的都对,可曹无伤,就是想跟兄弟们过这安然的生活。 各地百姓虽纷纷起义,在曹无伤看来,不过是一群乌合之众,难敌强秦的大军。 蓟公不过聚集区区四千兵卒,也敢扬言与强秦对抗,此乃自不量力之举,我曹无伤又怎能跟随,让兄弟们自寻死路——” 一番歇斯底里的吼叫之后,曹无伤又巡视一圈周围诸人:“弟兄们,就是这蓟公,怂恿那些个县令抗拒征粮,欲至我等于死地。今日他们前来送死,那便成全了他们——” 话落,曹无伤已经是举起长矛,喝令一声:“上——” 周围身穿各色衣着的匪人,瞬间举起各自的兵器,硬着头皮,纷纷向外冲杀。 与此同时,在他们周围又是一波弩箭射出。 那一排整齐射出的弩箭,在这些匪人面前,就宛若一条不可逾越的鸿沟。 锋利的三棱箭头,毫无阻碍的穿透那些匪徒的身体。只一瞬,血花溅起。 一个个口喷鲜血的兵卒,好似夕阳下盛开的一朵朵血色红花。妖艳魅惑—— 弩箭之后,三千余兵卒开始举起兵器稳步前行。 一瞬间,围绕这山匪一圈,尽是明晃晃的长铍探出。 “杀——” 伴随着骆阳的一声暴喝,周围响起了沉重的脚步声。那稳重有力的步伐,荡起阵阵的黄尘。 明晃晃的长铍之后,身着甲胄的一个个兵卒,宛若一头头凶猛的野兽。 带着嘶吼、咆哮,直冲向一个个衣衫褴褛的匪徒。(未完待续) 第四十章 千钧一发 很快,双方的人手就已经交战在了一起。 只是在这武器与甲胄过度悬殊的情况下。 不过刚一交手,暗宗的山匪,就已经在士气上露出败绩。 一支征战的队伍最重要的是什么? 不是人数的碾压,不是装备精良程度。最主要的是气势。 没了那立誓要弄死对方的勇气,其余的一切都将是空谈。 在看清,从树林中冲出的兵卒,一个个身披甲胄,面色刚毅而充满杀气的一刻,曹无伤的脸色瞬间就变得阴沉下来。 “这些,真的就是那蓟公训练了半个月的义军吗?” 蹙起眉头,他不由的在心中思忖。 不远处,一个山匪手握着一根已经削出尖的木棍,带着一声大吼,奋力的冲向了一个兵卒。 只见那木棍,准确无误的怼在了那兵卒的胸膛。可却是因为甲胄的原因,根本无法刺进兵卒的身体。 那兵卒,因为大力与疼痛而倒在了地上,却是咬着牙,一个反手,将手中长铍的刃,直接刺入匪人的腹部。 这一刻,蓟城而来的所有兵卒都放下弩机,开始了近身的厮杀。 在士气与兵器的巨大差距下,仅仅半个时辰。暗宗匪人便已经开始露出败绩。 双方交战的中央地带,很快就躺满了暗宗山匪的尸体。血液犹如地面上,最新盛开、绽放的一朵巨大红花。 很快,原本混乱的交战区域,就只剩下蓟城兵卒的身影。 暗宗的匪人因为不敌,只是一个个手握着各色的兵器,围拢在蓟县兵卒之外。 这看似是暗宗匪人包围蓟县兵卒的一幕。 可是,那处在包围圈中的兵卒,每进一步,围拢在四周的匪人就会不自然的后退一步。 那一双双紧握兵器的手,都在轻微的颤抖。 面对蓟城的兵卒,这群山匪竟是连战的勇气都没有。 “杀,杀呀——” 那一圈匪徒的身后,曹无伤抽出自己的佩剑,一把将面前正缓缓后退的二人推开。 下一刻,只见他红着眼,朝着蓟城兵卒挥剑砍去。 在兵卒的几个格挡之后,曹无伤终是反手一剑,直接刺穿了一个兵卒的胸膛。 有他的带头,其余的匪人哪里还有撤退的道理。 那原本正在不断后退的匪徒,又挥舞着各种各样的兵器开始进攻。 只一瞬,双方的人手便又战在了一起。 就在此时,赵敛也抽出自己佩剑冲了上去,在他娴熟的战术之下,很快就将两个匪徒斩杀。 站在骆阳另外一边的许杰,看到那被赵敛砍掉后,高高抛飞在空中的两颗头颅,也泯了泯嘴唇,撸起袖子冲了上去。 唯独乐平,只是握紧那长铍挥舞了两下,可最终还是忍住了冲进乱军的想法。 混乱中,曹无伤挥剑,将挡在自己面前的一个兵卒砍翻在地。 趁着无人注意,那一双眼睛已经是透露着红光,穿透混乱的人群,冷冷的扫向了不远处的骆阳。 交战的场面已经到了最为激烈的一刻,然而在这不知不觉之中,匪徒已经被蓟城的兵卒,渐渐切割成几个不大的区域。 在那区域内,战事几近成了单方面的屠杀。 偶有两个区域内存有带着真正兵器的匪徒,还在付诸无谓的抗争。 但这平衡对抗的一幕,终究是在赵敛与许杰的加入之后,被逐渐的打破。 散发寒芒的剑刃上,不知几人的鲜血,红艳的点缀着。 那握着剑柄的手臂已然是青筋暴起,曹无伤冷着脸,一个后仰,躲过了迎面刺来的长铍。 右手提着利剑猛然抬起,大力的横扫劈砍。剑刃,瞬间便没入了面前兵卒的身体。 一抹仍旧带着温度的血液,宛若雨点,溅落点缀在曹无伤的脸颊上。 下一刻,曹无伤朝着骆阳所在的方向,又是跨前了一步。 那深陷在兵卒身体里的剑,在他前进的一刻猛然抽出。 从身体里飞溅出的血液,宛若断崖上的奔涌而出的血色瀑布。 面目已经被血液模糊,曹无伤紧握着利剑,一步步的走着,所面对的兵卒,无不是被他凶狠的一击毙命。 那身上本就是经历多年风雨的甲胄,此时已经是破烂的不成样子。 肩膀上的一条伤口,犹如寄生的一条红色肉虫。随着他那脚步的起伏,若隐若现—— 四周的交战中,数量正在快速减退的匪徒,已经是陷入了绝望之中。 这些亡命徒,没能因为曹无伤的加入而激起内心,那拼死一搏的勇气。 反倒是数月以来,因为无人敢于招惹,养尊处优的他们,此时所想的更加偏向于。 “自己这条命本就该死了,能作恶活到此时,已然是上天的眷顾了吧!” 那本就为数不多的斗志早已经涣散,支撑着他们继续战斗的,不过是内心对死于杀场之上,那种豪情的一种憧憬而已。 战斗开始朝着单方面的厮杀转换。 匪徒们早已无暇他顾。蓟城的兵卒,则沉寂在胜利到来前一刻的喜悦之中,那厮杀进行的更加有力。 骆阳的目光环视周遭,等待着收场的那一刻。 虽是胜利,可这终究是反秦之人内部的厮杀,难免的,让骆阳的眼中流露出一抹惋惜。 “快结束了,但愿,可以留下一些收归军中——”他喃喃自语,说到底,这些人都是饱受秦法苦难的人。 但就在骆阳惋惜的一刻。一具已经没了脑袋的尸体,被人一脚大力的朝着骆阳这里踢来。 鲜血,顺着脖子处的伤口飞溅在骆阳的身上,只一瞬,便将骆阳那杂乱的思绪打散,整个人被硬生生的拉回了现实。 眼前已经是血污遮面,看不清是何神情的曹无伤,露出狰狞的笑,紧握着利刃一步步走来。 “不好,有人袭击蓟公了——” 乐平当即握紧手中的长铍,却是没胆量与曹无伤战在一起。只是焦急奋力的嘶吼。 但就在他喊出声的一瞬间,曹无伤已经是大步跨前,伸手一剑刺出—— “尔敢——”混乱的人群中,赵敛当即就冲了过来。 那正挥舞着自己的短剑,刮花了一个匪徒面孔后,正顾自大笑的许杰,顿时一剑刺穿那匪徒的喉咙;“蓟公小心,属下这就来了——” 然而如此近的距离,紧紧是眨眼之间的事情,二人的速度即使再快。又如何抵得过曹无伤出剑的速度。 那沾染血色的剑,在骆阳的眼前猛然划过升空。紧接着,一抹鲜血溅洒了四周的虚无。(未完待续) 第四十一章 此路,任重而道远 “呃——” 一声闷哼,在奋力朝着此处奔来的兵卒之中响起。 这一刻,双方所有参战的人,都停止了手上的动作。 奋力的嘶吼、疼痛的呻吟、兵器碰撞的各种声响都在此时,消失的荡然无存。 然而就在所有人静下来的之后。 匆忙赶来的赵敛,这才发现,曹无伤刺中的人并非骆阳。 而是刺进了那,原本站在一旁,手握兵器却不敢上前阻挡,只知放生呼喊的乐平身上。 最后的关头,是乐平闭着眼睛,不顾一切,扑身挡在了骆阳的面前。 此情此景,无不让蓟城而来的兵卒,纷纷松出一口气。 不等那插在乐平肩膀上利剑拔出。匆忙赶来的许杰,已经把自己手中的短剑,朝着曹无伤的后背刺了进去。 下一刻,曹无伤那面对着骆阳的面孔高高抬起,嘴角一抹鲜血溢出。 他想要不甘的回头看一眼,却终究是没能如愿。整个人顿时失去了知觉,无力的垂倒。 场面,依旧是死一般的寂静。暗宗匪徒,蓟城兵卒,一双双布满惊讶的目光,纷纷射向了骆阳所在的方向。 一个个的都在期待着什么。 只有骆阳,在乐平的身后用力搀扶着他。 千钧一发之际,是这一向胆小,都没有勇气参战的乐平站出来,不顾一切的为骆阳挡下了,原本致命的一剑。 好在,刺中的是乐平的肩膀,并非致命的地方。 “你终于,不是整日喊饿的那个乐平了——” 牢牢的搀扶着乐平,骆阳调整了一下自己的情绪。 “你是蓟公,是燕地百姓反秦的希望,也是带着乐平威风八面的英雄。你,没事就好——” “好,要跟着我骆阳威风八面,就得有不怕死的一面。”在乐平转身看过来的一刻,骆阳却是露出了一抹发自内心的笑:“不过,你得多多操练,这一身的肉,不操练出力道来,当真是白费了,好重——” 凝重的气氛顿时被化解开。乐平的嘴角也露出了一丝的笑容。 紧接着,骆阳将目光看向赵敛;“你带两个人,先将乐平送到马车上,为他包扎一下吧,这里的事情,本公与许杰来处理。” “呵——”赵敛当即将剑插回剑鞘,上前在骆阳的手中接过乐平。 待几人离开之后,乐平在许杰的手中夺过了剑,一手紧紧的握着。脸色一狠,直接将那短剑刺进曹无伤的脖子,一点点用力,将那头颅给切了下来。 将短剑还回许杰的手中。 下一刻,骆阳冰冷着面孔,一手提着头颅,走向了还未再次打起来的战场之上。 冰冷的目光,环视一个个有些呆然的匪徒,“打呀!不打了吗?” 额头上的青筋已然暴起,他怒视一众匪徒,奋力嘶吼。 下一刻,他带着狰狞的笑,将曹无伤的人头高高举起,“曹无伤的人头在此。此人罪有应得,早该身死。 本公念尔等乃是被暴秦所迫,便再问你们一次,是打,还是归降本公,从此一同对抗暴秦,为自己,也为天下苍生讨回一个公道——” 那声音,好似一番歇斯底里的嘶吼。响彻在每一个人的内心,不断的冲击着他们识海中,身为匪徒的意志。 西方的天空中,夕阳已经与那片片红云镶嵌交融在一起。刺目的光亮缓缓消失。 在蓟城兵卒点亮的火把中,一个个扔下了兵器的匪徒,低垂着头,被兵卒看押着,走出了他们搭建在广阳万万苍生,痛苦之上的世外桃源。 许杰带着一队兵卒,将参与对抗的匪徒全部杀死,随后破门进入曹无伤给自己建立的府宅中。 许是因为大家都是迫不得已而为之。这些匪徒,只向各县县令征收粮食,却是不曾亲自出面欺压百姓。 甚至到如今,强抢民女,滥杀无辜之人,在暗宗都会受到惩罚。 当然这不代表他们,不会向其余山匪那般享乐。实际上,比起其余各地的山匪,他们更加聪明。 在秦皇的强征爆敛之下,各地的粮食都短缺,即便是一些相对有钱的庭门,有些时候也不见得买的到粮食。 物以稀为贵,这乃是恒古不变的真理。粮食少了,自然价格上升。 暗宗的山匪利用这点,将多余的粮食转手卖出。再买回自己所需要的宝物、酒水、肉。 他们不欺压百姓,却是使得各地县令不得不欺压百姓。 他们不强抢民女,可是这个年代,女子便是商品,在商贵的眼中,那就是玩物。 在这个人力大于一切,兵权与力量大于一切的时代里,男子自然而然的身份高贵,试问战乱起,柔弱的女子又能做什么呢? 莫说是没有法令的保护,即便有,在这争分不止,合合分分的年代,朝堂的法令真就能起到作用不成? 大军压境,在气血方刚的将士面前,女子只能是玩物。这是在时代大环境下,任何人都无法改变的一点。 如此种种,女子,即便是在父母的眼中,也会遭到厌烦。 暗宗利用卖粮得到的钱,着实在穷苦人家买到不少女子,而且附近各县都有花柳之地。 即便没有固定的妻妾,这些人,也会时不时的寻花问柳,都是一样的享受,偏偏这曹无伤,变着法的,将罪名推到了那些个县令的头上。 “这个曹无伤,当真是有些手段——”听完赵敛将暗宗内部的事情说完之后,骆阳不免的一声轻叹。 能在后世留名的人,当真不是等闲之辈。 曹无伤可谓是因为向项羽告密,引发鸿门宴,这才在史书上昙花一现。 可就这么仅仅是昙花一现的曹无伤,都能够将自身处境规划至如此境地。那些个真正逐鹿天下的大佬们? “脚下的路,还是任重而道远——”目光凝视,那缓缓的声音,在骆阳开合的嘴边传出。 半个时辰之后,奉命前去抄家的许杰,终于带着笑奔了回来:“回禀蓟公,这府宅里,当真有不少好东西,金银首饰等等宝物,就有三个大箱子。 且这地底下,还有一个不小的粮仓,粗略估计,储粮当不在万石之下——” 说完,那微微抬起的脸庞,已经是笑的合不拢嘴。(未完待续) 第四十二章 收获 听闻许杰的话之后,骆阳便跟随许杰,一同去了那府宅之内。 上万石的粮食不是一个小数目,眼下往回拉,那也是车马不够,无法运回蓟城之中。 脚踏在带有血红的肮脏地板上,骆阳穿过一个回廊,跟随这许杰静静走到后面的院落。 在进入一间有着四个兵卒把守的房舍中,骆阳见到了那地下粮仓的入口。 “蓟公,那入口便是此处了——” 伸出手,许杰指着一个隐藏在卧榻之下的通道,嬉笑着说道。 由此可见,中国人的很多习性离不开传统,尤其男子的诸多习惯。 “这帮子匪人,藏的也够深的——”一声轻叹,骆阳走前了几步,作势就要顺着走下去。 也就在此时,一个兵卒迈着大步走了进来。 行至骆阳的面前行礼,他朗声禀道:“启禀蓟公,后院中发现了一些仆人。” 暗宗如此大的声势,有些仆人自然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 就在骆阳还未开口说出要不要去的时候,只见许杰一进笑呵呵的占了出来,“此等小事,就由属下前去安排,蓟公还是先着手这些粮草之事。” “也罢,你便先将他们带出去,其余的事情待会我来安排——” “谨遵蓟公吩咐——”应过之后,许杰便带着那前来通信的兵卒离去。 映着兵卒们点起的火把,骆阳一步步的走下那阶层,直通地底。 才刚到通道口,便是已经有一种粮食的香味,隐隐扑面而来。 进入地底,果真是让骆阳的眼前一亮,这里堆积的粮食足有万石之多,细算下来,只怕不足两万石,那也是差不多了。 不过这数字看似惊人,实际上也就够蓟城百姓,加上如今的兵卒,两个月的份量。 “先将这里封起来,没有本公的命令,任何人都不得进入。” “呵——” 不管多少,这算是意外的收获了。眼下没有车马,也就只能是将粮食暂时封存。 下令之后,骆阳便急匆匆的走出了府宅,朝着外面的大军而去。 天色以黑,大军得赶回城中才是,另外还有城外的那些个青壮,也不知道这些家伙是走了,还是依旧在外镇守。 不过当骆阳回到军中之后,却是不见许杰带人回来。 那府宅的后院之中。除了仆人之外,还有歌姬舞姬,以及山匪们原本的夫人。 待许杰见到这些人的时候,许是不知道那个山匪的夫人得罪了他。 此时的许杰正带着满脸的淫笑,手握那把短剑在一美妇的面前比划着。 “凶啊,你倒是继续凶啊——” 那剑在美妇的面前比划着,一副凶神恶煞,要刮花女子脸的节奏。 “这位壮士,不要,奴家再也不敢了,求你放过奴家——” 原本凶暴的美妇,瞬间就吓的花容失色,几近尖叫了出来。那四周,其余的女子更是连大气都不敢喘。 “嘿嘿——”带着那阴阴的笑意,许杰将剑又晃动了两下:“别紧张,逗你玩玩嘛,我可不是什么好人——” 说着,已经是将手中的短剑舞的上下翻飞。待他停下手中的动作之后,那美妇身上的衣服,已经是出现了几处破烂,内里的风光若隐若现,使得许杰笑的更加欢快。 只是那美妇,这一刻已经是吓的呆在那了。 后方不远处赶来的骆阳,看到这一幕,不由的一阵白眼,自己真是低估了这许杰! “住手——” 大喝一声,骆阳便迈开步伐走了过去,没好气的盯着许杰看了许久,最终无奈的说道;“你怎可如此欺凌一个弱女子—— 这些人,也是受尽暴秦之苦,无奈卖身为奴,以后切不可行此等之事。拉出去,杖责二十。” “唉——蓟公——”这突然的一幕,顿时就让许杰的眼睛绿了。 同样的,突如其来的一幕,也让在场的女子大感惊讶。 蓟公之名早已经在暗宗的人口中传开,因为曹无伤的关系,在暗宗人口中,蓟公的名声自然不好。 可是这些个仆人似乎知道暗宗的内情,此时听到许杰喊骆阳为蓟公,一群人不由的纷纷看向了骆阳。 “拜见蓟公——”一女子先走出了人群,在骆阳的面前温文尔雅,不失礼数:“小女子久闻蓟公大义之名,今日能一见,此生无憾尔——” 话落,那微微抬起的眼角,斜视的目光,静静的扫了骆阳两眼。 想不到这短短一月时间,名传燕地的大义之士,蓟公,竟然是如此年轻的男子。 不过双十的年纪,却能够有如此的成就—— 在她之后,其余的仆人也纷纷跟着一起行礼。 只是与为首的女子比起来,其余人身上多少都带着些许畏惧。 “不用多礼——”骆阳随意的伸了伸手,随后淡淡的说道:“暗宗匪徒残害生灵,作恶多端,本公身为蓟城百姓之尊,自当为苍生除去此害。” 话至此处,他略顿了顿,继续说道:“暗宗匪徒已被剿灭,你们便是自由身了。本公亦不勉强,是去是留,由你们自己决定。 若是去,本公给予每人三日干粮,若是留,本公自会为你们安置住处,与蓟城百姓一同生活。” 亲民。在乱世之中,想要稳固自己的势力,使自身的威信在无形中快速的提高。 亲民立信,这一点是必须要做到的。就楚汉争雄而言,项羽可谓是根基雄厚。前期势力强大。 然却是输给了刘邦,刘邦的成长与稳定三秦、亲民不无关系。 再后面的朱元璋,亦是得了民心,有天下万民的支持,才能成就坐拥天下的伟业。 随着骆阳的话落,人群里顿时一阵寂静。 但在片刻思索之后,依旧是那为首行礼的女子,最先开口:“小女子以无家可归,逢此乱世,能遇蓟公实乃万幸,蓟公不嫌弃小女子无用处,小女子愿随蓟公。” “蓟公大义,我等愿誓死追随蓟公——” “誓死追随蓟公——” 外面的院落里,许杰趴在青石板上,咬着牙,口中一阵怪叫:“轻点,我许杰这也算是,为蓟公挺身而出了吧,没有我哪里体现蓟公之大义……” “许先生,小的这,还没打呢!”(未完待续) 第四十三章 卢筱 听了那兵卒的话,许杰顿时就是一阵白眼。 不过在接下来,骆阳走出的时候,许杰直接就从地上蹦了起来。 一边叫唤着一边朝骆阳走了过去:“哎呦——蓟公,属下知错了——” 刚刚从里面出来的骆阳,哪里又知道这里发生的事情,还就以为许杰真的知道错了。 “知道了便好,以后要切记,就算对人家姑娘有意思,也要规矩点示好啊——” 话落,骆阳便不再理会他,继续向前走去。 在那身后,那个刚才准备行刑的兵卒,顿时就是一脸的无语,那一双睁大了的眼睛里满是茫然,可看到许杰不断的向他使眼色,终究还是没有开口说什么—— 暗宗一行,所有的事情基本算是处理完了。 赵敛已经整合起了大军,经此一战,死亡的兵卒有四百多人,伤者也有近三百。 这主要是因为,这些山匪的兵器有限,一些兵器刺不穿铠甲,自然难以对兵卒造成致死的伤害。 战争必然有伤亡,这一点骆阳倒是看的开。 站在赵敛的面前,骆阳静静的听完,缓缓点头;“此番,归降的有多少人?” “共两千一百余人,都是青壮——”赵敛当即便是回道。 所有新投靠的人,都被原本的兵卒分割成了数个小队。参杂在整个队伍之中。 此时,基本就等着骆阳下令,直接回蓟城了。 虽然有不少的死伤,但好在归降的人更多。 转过身,骆阳正准备登上马车,下令返回蓟城。 就在此时,不远处的一个兵卒,将手中的长矛指向了一女子:“站住,你是何人?” 此时已经不再战斗,二人的动静自然特别的大,瞬间就惊动了所有的人。 骆阳也被这阵异动吸引,转身看去,却见是那群奴仆中,第一个向自己的行礼的女子。 “姑娘寓意何为?”一步步的走过去,骆阳伸手示意那兵卒将兵器收起。轻声问道。 许是被那兵卒吓到,女子多少有些惊惧,静静的盯着骆阳看了好一会,这才伸出那芊白的手指:“回蓟公的话,小女子自幼学过些许医术,那位将士受了伤,小女子想为其略作诊治。” “还会医术?”这多少让连同骆阳在内的所有人,都感到惊讶。 一声自语之后,骆阳看向了那手臂受伤的兵士,如今的军中似乎还没有专业的医士。 “那就,有劳姑娘了——”招来那兵卒,骆阳对着那女子缓缓说道。 那女子只是微微点头,随后便动手将那兵卒手臂上包扎的东西给解开,又重新给包扎一遍。 虽然军中无药物,可就那包扎的手法,却是比之前那包扎好的多。 “这位姑娘,如何称呼?又师从何人,可通治病疗伤之数?”看着那专心致志的侧脸,若不是真的通医,当难以做到此般境地。 待那女子忙完手中的事情,起身,这才对着骆阳揖礼,淡淡说道:“小女子自幼随先师游历四方,被家师赐号卢筱,蓟公若是不弃,可称小女子筱儿。” “卢筱——”骆阳不断的念着这个名字,下一刻,他却是猛然一惊;“姑娘莫非是,卢医的传人?” 卢医,便是扁鹊的另一种称号。开创中医先河的人物,可谓是中医的鼻祖。 如此名号,又怎能让骆阳不震惊呢?而周围的人,一些知道卢医之名的,早已经是惊讶的张大了嘴。 “蓟公果真见识广博,筱儿乃是卢医四脉单传的弟子,只可惜,女子之身难以将先祖之医术传扬,福泽世间苍生——” 说出此话的同时,骆阳是能够看出卢筱的眼中,流露着一丝丝的伤感情怀。秦末这个年代里,亦是不少女中豪杰。 美人英雄。 似乎每个英雄的身后,都有一个得到或难以得到的绝世女子,非貌美,而是其怀有天下之心。 在骆阳的眼中,这卢筱,便是一个心怀天下的女子了吧?不想竟是在此地得遇。 “姑娘有此大志,若是不弃,便在本公身边传授他人医术如何?此乱世,伤亡在所难免——” 话至此处,骆阳便是尴尬的一笑,“不瞒姑娘,本公这军中,尚未有何拿得出手的医士。” “筱儿即以答应跟随蓟公,自当听从蓟公安排。” “有姑娘此言,也是本公之幸。” 说着,骆阳也对面前的卢筱躬身行礼。随后便伸手指向了身后不远处的马车;“还要有劳姑娘,这车上有位壮士替本公挡下一剑,深受重伤,便请姑娘先行包扎,待回蓟城之后再行用药。” 车上之人不用多说,自然就是乐平了。他的伤并非致命重伤,但卢筱看过之后,却是给出尽早上药的说法。 听闻此话,骆阳亦是知道,耽搁下去,失血过多,一样会有危险。 好在,眼下的事情已经尽数处理完毕,除了粮仓有人守卫,暂时不能带走之外,其余之事皆以办妥。 此行,骆阳还以为可以将曹无伤收归名下,不想此人竟是如此。 不过现在想来,最大收获就是卢筱了,医祖扁鹊的传人,想起刚才那卢筱温柔包扎的样子。 骆阳甚至在想,是不是应该弄一个女子医务团出来? …… 大军回道蓟城之后,已经是深夜。 东城门外的那些人依旧不曾离去。刘凡这家伙看似老实,不想真就令人将编钟抬到了城楼上。 一群大老爷们不断的呼喊着。 “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 探虎穴兮,入蛟宫,仰天呼气兮,成白虹。” 那城外,一众青壮与那些个县令,已经是饿的肚皮发软。可就是没有人敢带头离开。 安置好乐平之后,骆阳便冷着脸登上了城楼。 那阶梯之上,他一步步走着,口中亦是唱着那“易水歌”。 一只手里提着的曹无伤那人头。 登上城楼之后,骆阳直接令人将人头绑在那中型弩箭之上。 弩机被再次转动方向,却是在转动的一刻,将城外诸人吓的魂不守舍。纷纷簇拥着后退。 随着那破空声响过之后,弩箭插在了那一群人十数步远的地方。 继而是骆阳站在城楼上的高呼:“此为暗宗曹无伤首级,本公以为广阳苍生除去此害——” 只此一语,骆阳便不再多说,一甩衣袖转身而去。(未完待续) 第四十四章 英灵园 此时此刻,骆阳亦是没有必要多说什么。 那些个县令自然知道骆阳说的话何意,暗宗已经被剿灭,他们大可不必在受到暗宗的威胁。 可是就这般回去,如果不投靠蓟公,肯定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若是投靠蓟公,必然要为骆阳正名。 这些家伙之前在各县各种宣扬骆阳的不是,如今再为骆阳正名,百姓又会作何想法? 真就是自己将自己推到了火坑里。此时又怨的了谁呢? 一阵夜风刮过,一个士卒大着胆子走上前去,将那人头捡回。 待确认是曹无伤之后,那一个个县令的面孔,无不是变的惨白。 一面是暗中统治了广阳郡一年的暗宗山匪,一面是刚刚起事不久,势力不足的蓟公。 在此等形势之下,这些个县令选择了暗宗的山匪,却不料,最后的结果,是他们大错特错。 那一张张脸,苍白的在风中凌乱着。 此时,蓟城之内的兵卒,早已经不再关注他们的存在。 他们数千人在与不在,对于守城兵卒都等同于空气。 城内并没有因为剿灭山匪而庆祝什么,大家各司其职,处理完手头上的事情正常入睡。 次日一早,骆阳便带着统计出的阵亡名单,在城中寻得其家人,将尸首交付家人之后,还一并给了抚恤金。 除此之外,蓟县之中再次设立了新的县令,没有兵权,只负责调节民事纠纷。 还有就是,但凡因战事导致家中无男丁者,若是家中有难事,皆可寻县令寻求帮助。 这苦不堪言的年代里,死人那是常事,别说打仗,就是派去边关的人夫,那也是有去无回。 而且这些人无论是生是死,朝廷都不会发放什么抚恤金,就是他们前去,所需要的衣服,以及这一路上的粮食,都是自己准备。 若是不能按时到达规定的地点,最后即使到了也是处死。 鉴于当下秦令的苛严,骆阳此举,无疑将百姓心中的伤口给抚平了。 因为天气炎热,尸体不尽快处理必然会引发瘟疫。所以到了中午的时候。 在骆阳的安排下,全城的兵卒出西门,抬着那四百多战死兵卒,身披白素,一路奏着哀乐,浩浩荡荡。 除了兵卒之外,城内的百姓,除了妇人与孩童,即使是蹒跚的老人,也一并跟着出来送行。非是骆阳的要求,这些乃是城中老人的自愿。 城外五里的地方,早有兵卒挖掘好了墓坑,在一祭奠的番礼数之后,逝去兵卒被一同开始下葬。继而是埋葬。 在这之后,几辆拉着酒的马车,缓缓的行驶在兵卒方阵中空出的道路上。 阳光的照射之下,每一个兵卒都分了酒水。 逝去兵卒的坟墓前,骆阳高举那一碗浊酒,豪情壮志:“战场上,诸位将士便等同与一人,盾牌再坚,然只挡得住一面,是身边其余的兄弟,共同抵挡着其余方位的敌人。 今日,本公便封此四百余逝去兄弟为英灵,在此处设英灵园,每年的今日,便是祭祀英灵之时。 共饮此酒,以祭奠逝去兄弟之在天之灵——” 自这一刻起,或许后世某日的史书记载,秦二世元年(公元前09年),九月二十五日,英灵纪念日。 一口浊酒入喉,下一刻,骆阳亲手将祭奠的酒水,洒在了英灵园前的土地上。 所谓战死杀场乃是男儿的荣耀,英灵园的建立,无疑让这话在蓟县更加深入民心。 就在蓟城举行英灵祭祀大典的同时。广阳郡其余各县之内已经暗藏杀机。 所谓人作孽不可活,八成是天意如此。昨日深夜散去的各地县令。回去之后尚还没有想出什么好的办法,来为蓟公洗清污名,好投奔蓟公。 但各县之内,却已经是隐隐的传出了一些真像。 秦朝的各县,除了县令之外,还有县尉,那些个狱卒治安兵卒什么的,实际上都是郡尉直接管辖。 此番这些个县令能够带去蓟城之外助威,实际也是有县尉同意之后才去做的。 只是这日清晨,早在望京县的县令不曾返回之时,一个壮士便以拜会之名,见到了望京县的县尉。 县令勾结暗宗山匪,诬陷蓟公一事,县尉自然知道。 那壮士无非将暗宗头目已死,暗宗已经不复存在的消息说与那县尉。 “壮士是听何人所言?”县尉在自己的府上,都是被吓的左顾右望。 “亲眼所见,此事望京县令已然知晓,下手的便是你们想要弄死的蓟公。估摸着再有一个时辰,县令便该回来了。” 一听灭了暗宗的是蓟公,那县尉的脸色顿时就是一阵煞白。 看着他那神情,前来的壮士顿时就是一阵冷笑:“眼下县令乃是骑虎难下,该如何做,县尉须好好斟酌才是——” 远在数十里之外的永安县尉府,一人骑乘快马而至,单人一剑直接杀至县尉的面前。 那低着血的剑直指县尉,口中只冷冷一语:“暗宗山匪以被蓟公剿灭,你等好自为之——” 只此短短一语,那人便转身骑马而去。只留院中四具侍卫的尸体,已及那被吓了半死的县尉。 暗宗被灭的消息,在各大县令归去之前,几乎如阵风席卷,很快就传遍了各县百姓的耳中。 一年来,暗宗勾结县令在背地里做出的坏事,也跟着被传的越来越夸张。暗地里的百姓,可谓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当然,各大县令窜同暗宗山匪,诬陷谋害蓟公的事情自然也被传开,只是这突如其来的事情,许多百姓只是言传,心中却并非真的名白。 毕竟暗宗做事实在是有些手段,不曾直接出面面对百姓,只让各大县令出面打头。 以至于,知道暗宗的百姓是少之又少。 但到了第二天,一则地灵显圣的事情,瞬间传遍了广阳郡各大县之内。 说是有地灵暗夜降生在蓟城之外的一亭,整个亭的人一夜醒来,各家的土夯墙壁上,无不是有一人之刻画,且每家每户的墙壁之上,都几近一样。 根据附近有名的一巫士所言,此乃天降圣人,地灵显圣之像。 而那画像所刻之人便是那天降的圣人。(未完待续) 第四十五章 街谈巷议 “你们听说了吗?桥卜亭里有地灵显圣——” “真的假的?何时的事情,一大早便到处传此事?” “应当是真的了,就那巫士乃是附近有名的占师,老朽啊,还寻她卜过一挂——” 太阳刚至三杆,崇文县的一家茶馆前,便已经是议论纷纷。 “当然是真的,昨夜桥卜亭的人,还都听到了一声巨响呢——” 众说纷纭。 街道上,一个长着满脸大胡子的壮汉,与一个看起来相对的斯文,相对瘦小的男子,背着包裹,缓缓的走着。 只不过,这看似寻常的两个人,耳朵却总是在听着周边的一声声议论。 时不时的,两个人还皱一下眉头。 此刻,二人便刚巧来到这茶摊前,索性寻了人少的地方做了下来。 点了茶水,二人却也不喝,只是静静的坐着,听着其余人的议论。 时不时的,二人还交流一番,只见那看起来文质彬彬的瘦弱男子,躬身低声说道:“右相不会连此等事情,也信以为真吧?” “你说呢?”那被称作右相,长了满脸胡子之人,卖着关子;“即以知晓,何必多问呢,此来就当是清静清静——” “清静清静?”瘦弱男子那神情,看起来是颇为不解:“那回去之后,我王问起燕地之事,又当作何回答?” 没有再说话。那右相只默默的抿着茶。一双眼睛只静静的扫视着那一群讨论正欢的人。 只见其中一人说的口干,顺手抓起那刚刚放凉的茶一饮而尽,随后笑着抹了一把嘴,接着说道:“不仅如此,而且你们可知道那刻画的是谁?” 说着,那双眼中已经是透露出一副洋洋得意之色。 周围众人的心,瞬间就被他的言谈举止所吸引了过来。如果是后世说书,此时若是单板一拍,请听下回分解,那绝对是挣钱的买卖。 不过那男子也就体验了一把被人瞩目的感觉,随后便伸手,示意大家都靠的近一些。 “告诉你们,那人,便是当今蓟县的蓟公。” 一瞬间,四周的百姓尽皆哗然,一个个的口中都不断的念着蓟公之名。 可是,这里不是蓟城,百姓对蓟公的认知,并非是那个不收税,还令兵卒帮助百姓办事的蓟公。 至于那唏嘘的议论声。 “难道这圣人真的是蓟公?我怎听闻,就是这蓟公要征粮,前些时日各大县令不是——” 话至此处,自然是声音越来越小。 当然,并非所有的百姓都是同一个观点。 在那一声声细微的议论中,便有一人皱眉说道:“我却是听闻,那些都是各大县令编的谎言,实际上是有山匪逼迫个个县令征粮,县令征集不到粮食,这才把主意打到了蓟公的身上——” 一阵嘈杂的声音之中,那个刚才讲话的男子,又顺手摸过一盏清茶,咕咚一声便尽数饮下。 在这之后,他赫然一拍案几,怪叫一声;“诸位就莫要被那些个县令所蒙骗了。今日便再告诉诸位另外一件事,蓟公的确是被几个县令联手给诬陷了,就在昨夜,望京县令的府上着了大火,望京的百姓都言,这是那县令提出陷害蓟公,遭到了地灵的惩罚——” “此言当真?” “消息应该很快就会传出来,是否为真,届时诸位自然知晓。” 那不远处的右相,亦是听的津津有味,手指有节奏的开始在案几上敲打起来。 “右相,这是?”身边的瘦弱男子顿时又是一阵茫然,倒是有些搞不懂,这右相到底是不是相信那些传言了。 “将军不觉得听听此等趣事,也颇为恰意?”那右相瞬间就缓缓的笑了起来。 笑毕这才淡淡的说道:“卲骚那厮鼓动我王占据燕地,不想韩广带着人马到来,却是再无音讯。 经过探查才得知,这燕地出个蓟公,收服了原本韩广麾下的三千将士——” 卲骚,韩广,右相,将军。 不用说,两个人自是如今赵王武臣名下的两个名人。 右丞相张耳,大将军陈馀。卲骚便是那左丞相。 自韩广的大军到广阳以来,不过半个月的时间便是查无音讯。 为此武臣还专门派人在广阳探查了一番。可最后却是没能查出韩广的死因。 只知道广阳出了个蓟公,那三千兵卒在蓟城投奔了蓟公。但这事具体为何,那探子却是如何也查不出个所以然了。 真正知情的只有骆阳与赵敛二人了,他们自然是查不出什么。 但既然知道了事情与蓟公有关,于是武臣就欲再派兵出征。 可此等义军内部动乱的事情,张耳本就不愿看见。是卲骚此人一直在蛊惑武臣。 偏偏武臣又重名重利,自己的军队不明不白的投奔了蓟公,他自热不能轻易的忘记此事。 于是便下令出兵广阳郡,欲征伐蓟公。 但反对此事的张耳,则拉着好基友陈馀一并觐见武臣,说是时下天下大乱,燕地的情势不明,若是贸然出兵,只怕不妥。 二人以此为由,好说歹说,这才说服了赵王武臣,准许二人先来广阳郡探查一下底细。 摸清楚这蓟公到底是何等人,又为何就能让自己的三千兵卒归降。 眼下陈馀之所以担心,就是因为武臣给二人的时间不长,若是不能找到这个中因由,回去只怕会被武臣斥责。 比起陈馀,张耳则是一副风轻云淡的模样,只是陈馀在听他所言之后,却是不明所以:“此事我王已知,我等回去,怎可再拿此事说话——” “这广阳,只怕就这些事情了。除了我王已知的事情,关于蓟公的消息,不就是他们口中说的了吗。”说着,张耳还冲着那群人努了努嘴。 “此等言谈,怎能信之?” “如何就不能信之?”张耳顿时就问了回去,“莫不是,将军想让我王对燕地出兵?暴秦未亡,此时对燕地出兵,与这蓟公开战,无论胜负,必定会被天下诸雄所不耻。 同为灭秦义军的旗号,且这蓟公明显是在燕地得了民心,若真听了卲骚那厮的鬼话,我王之声誉,只怕便毁于一旦。 别忘了,陈王不出兵赵地,亦是因为大家都举着义军的旗号,都是以推翻暴秦为大业——”(未完待续) 第四十六章 忌口三日 古槐树下,一把羽扇摇曳的呼呼作响。 渔阳郡,似曾相识的一幕,似乎这中年男子天生的任务,就是在庭院里赏花品茶。 “蓟公已将暗宗山匪剿灭。另有地灵显圣,在房舍上刻下蓟公之画像。广阳郡中,蓟公威名已如湖中涟漪般扩散。” 一手拿着那传递而来的密令,男子轻声的念了出来。 言毕,中年男子的脸上顿时就露出了笑意:“这蓟公,当真有些手段,继续关注此人,有什么事情,务必第一时间传回。” “呵——” 清风摇曳着枝桠,一片树叶凋零,他伸手轻轻夹住,那嘴角不自然的露出一抹笑意,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 骆阳便在今日派人,将暗宗的一些粮食与珠宝全部运回了蓟城。战利品,自然是所有的东西都充公,百姓们自然不会说什么。 那两千多名新加入的青壮,与之前的义军一样,拿着的是自己的杂牌武器,没有甲胄。 蓟城还没有自己生产装备的能力,所以眼下的库存,骆阳不打算在这些人初到来的时候就发。 他要让手下兵卒知道,每个人得到的东西都与付出是成正比的。 所有新加入的兵卒皆有刘凡与王猛二人接手训练。 军中提供每天两顿的饭食,虽然是最基本的,但对于这些,时常吃不上饭的人来说,已经是不错的了。 当然,骆阳制定的一系列规定,例如每月的第十天,军中训练最强的一部分人会有肉吃。 这些激励兵卒自己努力训练的举措,在一开始也会被刘凡跟王猛传达下去。 就如今军中的情况看,王猛担任新军的训练,就是刚刚加入进来,什么都不会的基本训练。 刘凡则对王猛训练之后,能够很好很整齐列阵的兵卒进行下一步的操练。 整个过程,已经算是有了阶梯式的步骤。 如同这两千多人,被收编的匪人,在王猛这初级训练的时候,所有人便会被削去心中的傲气,那种不服从的匪气也会被一并削去。 若是短时间内消不去,则就一直留在初级的训练层,不得离去。 也只有经过初级训练,进入到刘凡这第二层训练的时候,他们才有资格在蓟城领取兵器,因为这才算是,达到了蓟城中最基本的兵卒要求。 这两天的观察中,骆阳发现,原本的三千义军经过这次的战斗,每个人的身上都更加具备血性。 再有这两千新军的加入,三千义军自然不能让自己被这新来的给比下去,所以在跟随刘凡操练的时候,都格外的用心。 一种暗中对比、较量、不服输、争抢荣誉的风气已然形成。 参加完晨练,骆阳便面带笑意,看着那些正在进食的兵卒。 那双眼睛里流露着一个,双十之人不应该有的的一抹情怀。身为蓟公,蓟城的一切就宛若他的孩子。 还有什么,会比亲眼看着自己的孩子快速成长,快速变强,更加兴奋的事情呢。那双眼睛内,流露着的是欣慰的亮光。 “蓟公,眼下各地都在传此事,就连渔阳也听到了消息——” 就在骆阳背靠大树静静休息的时候,赵敛手握一份密令急切的走了过来。 伸手接过那密令,骆阳打开,“地灵显圣?当真有此事?” “却有此事,属下已经派人查探过了,那桥卜亭内十几户人家的墙上,确实有您的刻象——” “那望京县失火的事情是?”问出此话,骆阳已经是皱起了眉头。 “此事也为真,而且说来蹊跷,那府上就一个老管家逃了出来,据说是老管家心慈仁厚,经常对外施舍。上苍这才放了他一条生路。” 对此事,赵敛的内心是说不准信还是不信,但既然事情发生了,自然要告知骆阳才是。 稍稍沉寂了一会,骆阳陡然起身,神清气爽的说道;“回府,摆一祭坛,本公要忌口三日,以视对上苍之敬。” 到了下午的时候,奉命前去暗宗押运粮食的许杰,顺利的完成了任务,回到了骆阳的府上。 在进入府门的一刻,便是一股香的味道传入了两个鼻孔里。 走进院中,当他看到那地灵神位的时候,瞬间就露出了一抹不自然的笑。 此时的骆阳正在看着卢筱为乐平换药,虽然不是致命的伤,可这个时代的救治条件,伤口恢复起来甚是缓慢。 特别这天气还是炎热,若是不能经常换药包扎,伤势还可能恶化。 就在这时,家老带着许杰走了进来。在门口,家老做了个手势示意许杰自己进去。并要他轻声点。 “蓟公,属下已将粮食尽数运回,不负重托——”那脸上,带着一如既往那的欢笑。 不用回头看,只听那声音骆阳便已经知道来人是这许杰。 对着正在忙碌的卢筱拱手揖礼,轻声说道:“有劳姑娘了,本公要商谈些它事,若有需要,支应这府上的下人即可。” “蓟公且去,卢筱会好好照顾这位先生的。”回眸一笑,她淡淡道。 不多时,二人便已经来到了庭院内。 许杰亦是兴奋的合不拢嘴,伸手指着那祭坛道:“蓟公也信此事?” “本公信与不信重要吗?”行走间,骆阳淡淡的说道:“重要的是,百姓信了,百姓既然相信,本公又如何能不敬天地,那岂不是要步入望京县令的后尘——” “蓟公高瞻远瞩,许杰敬佩——”无趣的拱了拱手,许杰阴阳怪气的说着。 原本还想在骆阳面前炫耀一番的他,听到骆阳这话,顿时就没了心情。 “你倒是真有办法,弄出个什么地灵显圣。听赵敛说,此事渔阳郡的百姓都有所听闻,此番你做的不错——” 这一夸,许杰的脸上顿时有回复了那笑,“谢蓟公夸奖——” “不过,此番让你趁运粮的时候去办这事,你可知本公的用意否?” “请蓟公放心,此事,绝对不会从属下的口中传出去,除非蓟公自己说出实情,否则他人绝对不会知晓此事——” “如此便好,哈哈……” 回廊里,瞬间传出了两人狼狈为奸的笑。 在那之后,一段阴阴的话语恰然传出:“走吧,本公带你看样东西——”(未完待续) 第四十七章 不收无用人 第二进的庭院。 总共十一个女子在翩翩起舞,嬉笑之中,时不时的发出几声诸如“讨厌”之类的词汇。 更甚者还有“想不到跟随蓟公这么的好,无忧无虑,无拘无束。” “是啊,比在暗宗好多了。蓟公心好,人长的也不错——” “你们两个,莫不是喜欢上了蓟公。” 白嫩的手臂微微上扬,其上遮掩着的红色丝衣,顺着那一抹嫩白下滑。 她们一个个打扮的花枝招展,奔跑嬉笑间,宛若在花丛中追逐的美丽蝴蝶。 许杰跟随着骆阳前来,还不曾进入庭院,便已经是听到了声音。 “这两天,他们可一直如此?”行至庭院的门前,骆阳顿足招来那守卫,轻声问道。 “回蓟公的话,两天来,这些女子一直如此,从日上三竿起来,一直到夜晚,总是吵吵闹闹个不停。” “那他们,可有研读本公送来的医书?” “此事小人未曾仔细查探,不过,看她们每天的样子,应当是没有。” 说罢,骆阳便挥了挥手,示意那侍卫退至一旁。 “蓟公这是?”跟在骆阳的身后,他不由的轻声问道。 “本公看你乃风尘中人,带你解解馋——”头也不回的呵呵一笑,骆阳淡淡的回道。 不一会,二人沿着回廊拐弯,下一刻便进入一个圆广门之内。 直到此时,那些个正在手舞足蹈的女子,才出现了二人的面前。 “参见蓟公——”看见骆阳的到来,一个个女子赶忙停止嬉闹,小心翼翼的走至骆阳的面前行礼。 这些女子,许杰亦是都见过,便是在暗宗之内搜寻出来,如今被带会蓟城,可暂时没有住处,亦没有安排什么事情,这也就被骆阳安排至了此处。 曾经在暗宗,被许杰用剑,将衣服给弄的破烂不堪的那美妇自然也在其中。此时再见到许杰那脸上,依旧是愤怒与畏惧同在,隐隐的还带着一抹娇羞。 “都免礼吧——”看着面前这一个个,脸上潮红尚未退去的女子,骆阳的心里顿时升腾起一阵寒意。 “谢蓟公——”十一人齐齐谢过。 再接着,一个看起来年龄偏小,有着一张粉嫩脸颊,红艳嘴唇的白嫩女子,缓缓的近前,那眼神中流露着魅惑。 诱人的红唇轻启,她伸出嫩手婉转的空中随意划过:“蓟公百忙之中,难得清闲一次来看我们姐妹,不若大家为蓟公献上一曲,好为蓟公解解闷。” 那笑盈盈的神情,勾魂摄魄,说不出的迷人,妖艳的不可方物。 “是啊,我们一起为蓟公舞上一曲,当是谢过蓟公的大恩大德。”又一女子出来附和。那妖艳的双眼不断的轻轻煽动,似乎再说,没有男人能拒绝那舞姿的香艳。 同样,也有人不自觉的后退了一步。 不等骆阳说些什么,为首的两个女子已经是抬起手臂,轻步曼舞。 周围其余的女子,有四人先后往后退去,站在稍远的地方低着头,似乎是在沉思,而这些人中,竟然还包括那被许杰羞辱过的美妇。 剩余的七个女子,则在几个呼吸之间散开了阵形,花枝摇曳,迷醉的春光若隐若现。 在骆阳那渐渐冰冷的目光之下,她们笑的犹如牡丹般的娇艳。 站在一侧的许杰,只是环抱着双手,索然无味的揉了揉鼻子。随后竟是张开大口,打起哈欠来。 透过后方美妇的眼睛,她看到了骆阳正微微点头,只是那双眼的神情,却是越发的冰冷。 没有曲乐,一群女子的舞姿犹如翻飞的枯叶,错综复杂,看的人眼花缭乱,没有丝毫的节奏。 就好比在争宠一般,一个个的都在尽量展示着自己的媚态。 依旧没有人注意到,骆阳那冰冷的眼眸,开始微微闭合。 直到他彻底不看的一刻,那七个女子才感受到气氛的异常。 “怎么,可是累了?为何停下了?”睁眼扫视面前那七个不知所措的女子,骆阳淡淡的说道。 没有人回答。此时此刻,任谁都听的出,这骆阳那淡淡的话音中透露出的一丝冰冷。 “既然累了,那就接着另外一件事情。”嘴角露出阴阴的一笑,骆阳抬高声音问道:“本公此来,甚想知道,诸位姑娘可学会了那医书上的包扎之法?两天了,即便做的不好,也该知道如何包扎了吧?” “就从你开始吧——”伸手指着方才带头起舞的女子,“便当许杰是手臂受伤的兵士。” 看着骆阳的手指准确无误的指向自己,那女子顿时吓的花容失色,脸上瞬间带起了小女子受了委屈的种种神情。 “我……” 这声音是从两个人的口中传出来的。 一个是那女子,但另外一个便是刚才混然无味,打着哈欠的许杰了。 也不理会许杰那一脸不满的样子,骆阳对那女子说道:“姑娘可是有何要说的?” “没……没有……” “那就开始吧……” 简短的对话,骆阳始终是一副冰冷的神情,不曾给这些女子一丁点的好脸色。 许杰被骆阳无情的推到了众女子的面前,勉为其难的伸出了自己那条,啥事都没有的手臂。 只见那女子握着布的手,颤颤巍巍的伸了过去,众人的观望让她紧张的喘不过气。 终于在一阵手忙脚乱之后,那女子睁大那早已经无神的双眼,看向了骆阳。 可不等骆阳说什么,许杰却是一声怪叫:“这就完了?” 只见他手臂向下一垂,那被打了个结的布,直接顺着他的手臂就落了下去。 “两日前,可都信誓旦旦的说,必然能够学会。这就是你们说的学会了吗?” 冷冽的目光直扫过去,“还有谁是这样,自己站出来。” 只此一语,刚刚起舞的七个女子,便畏畏缩缩的全都站了出来。 而此时骆阳则将目光看向了另外四名女子身上,“你等可会?” “回蓟公的话,小女子四人皆是粗通。”四人对望一眼随后轻声回应着。 紧接着,便是四人上场,手法生疏,但多少是会了。 将四人先安置在了一边,骆阳继而又看相了那其余的七位女子:“本公府上不留无用之人,你们可以走了。”(未完待续) 第四十八章 调教 这话一出口,七位女子的脸瞬间就变得煞白:“求蓟公收回成命,我等可以服侍蓟公起居……” “本公,不需要她人服侍起居,这里是义军的驻地,做的是为了天下百姓福泽的大事,若想留下,你们可有两条路。 要么学医术,要么学习织布缝补,若是真心愿意做这两件事情,那便留下来,若是不愿意,现在离去还不晚。”生冷的口吻,直接将女子的话音打断。 女子又如何?任你再生的娇媚,无用之人一样不白养你。不要求你三从四德,但至少你得是个有用的人。 那环视的目光依旧冰冷。 七个女子甚至都不敢抬头,一个个惊慌失措的连连应答:“小女子愿听蓟公吩咐。” 如此的环境下,没有一个安居之所,长大漂亮,也不过是玩物,更何况男尊女卑,在女子没有地位的时代。她们就此离去,除了青楼几乎就无处可去。 前一刻还嬉笑不止的七名女子,在这短短的片刻便是暗自落泪。 可即便如此,一个个已经是楚楚可人,骆阳依旧是嘴角带着冷笑:“最后问你们一次,若是想走,现在还来得及,若是选择留下,再后悔,便只有死路一条。” 花柳除了上床,似乎没有其它的用,这些女子越是乱世,越是没用。 也许有些事情是女子的天性,一旦破除了内心那层道德的枷锁,整个人便再也难以变回原来的模样。 荡妇,花柳,她们已经把自己当作是别人的玩物,也许有时候没人去把玩,这些女子还会内心难耐,渴望他人的玩弄。 这些思想一旦深入骨髓,那整个人,便已经不再是人。 骆阳怕的就是这些女子当中,会有如此之人。这种人对自己眼下进行的反秦大业,没有一丝一毫的作用。 之所以再三问她们是去是留,就是让她们想清楚点。那句“若是选择留下,再后悔,便只有死路一条”这并非气话。而是真的。 蓟县的一切都将是秘密,这些不允许外传,无论是属于这个时代的东西,还是骆阳今后,可能会制造出的一些,不属于这个时代的东西。这些都是秘密。 他不允许这些成长的过程外泄。 而对于本身就是烂泥的人,那也就只能是将其抹杀了。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这种立场上,骆阳同样不会让将她们许给兵卒,或者当作军妓。 因为在女子的魅惑面前,不是每个人都能稳住自己的意志,而不被侵蚀影响。 也因为这些女子的加入,让骆阳意识到了一个问题。那便是今后的落难女子会越来越多。 自己绝对不能白养人,无论男女在自己这里就必须创造出利益,若不然便废人。 废人可以在自己的领地上生活,但那要靠她们自力更生。 如果想要留在军中,或者是自己安排的住处,那就必须会创造利益才行。 如同这种有伤风化,将无耻视作生存根本,又难以悔改之人,必杀之—— 犹如死神一般的双眼,牢牢凝视。 这些个女子,自从来到蓟城,哪里又见到过骆阳这般。 便是在暗宗之内,凭借着那柔弱的媚骨,也是少受山匪头目的怒视。 直到数个呼吸过去,那七位女子,才唯唯诺诺的应道:“愿听从蓟公安排——” “既如此,诸位已经是食言在先,两天的时间未曾学会,当罚——” 话落,不顾那一群女子是如何的惊慌,骆阳再次转身看向了许杰,“从现在起,罚她们站立三个时辰,不得弯腰,不得乱动,若是做不到,便刮花她们的脸。” 这话中没有丝毫的温暖语气,骆阳就是要让她们知道,自己不是绝对的好人。 人之初性本善,性本恶都好,那与自己无关。我骆阳只看事情,斟酌而定。 …… 三个时辰之后,天色已经开始黑沉,直到此时,许杰才带着一脸的埋怨出现在了骆阳的面前。 “禀蓟公,属下已完成蓟公所下命令——”那手无力的举起揖礼。 “她们做的可好?”转过身,骆阳淡淡的问道。 “好,能不好吗,一个动的都没有,害得属下干瞪着眼,看了三个时辰——” 似乎骆阳叫自己,总是没有好事。说完,还顾自的扭动了一下那有些困乏的身子。 没有人乱动,好在这个结果还是让骆阳无比欣慰的。 若是能够改变她们,此举当不算是浪费时间。自己那秦末版的美女护士团队,说不定还可能成为现实。 “辛苦了——”带着笑,骆阳走前一步,伸手拍在了许杰的肩膀上:“此事,本公想了一天,也就你最适合去做了,能够面不改色,轻松自然的将那美妇衣着刮花,定然不会受美色的迷惑——” “启禀蓟公,非属下不会被美色所迷惑——”许杰当即有来了劲头,“只是,这些个女子,哪里算的上美色,起舞都是七零八落,难以入目啊!” …… 这日深夜,赵地恒山郡。 一场大风,带来了飘飘洒洒的大雨。 电闪雷鸣之下,从广阳郡通往恒山郡的官道上,却依旧有辆马车在风雨中穿行。 马啼踏在被雨水溅湿的道路上狂奔,那发出的声音在无形中得到了加持,在这寂静的夜,扩散的更加响亮。 “你我二人这般回去,能成吗?” 阵风呼啸的吹过,一身蓑笠的车夫,已经是被雨淋的浑身湿透。 安然坐在马车上的张耳跟陈馀两人,却还有时间在津津有味的嚼着舌根。 “此事,便由张耳向我王禀明吧,成亦可——” 犹如追忆的淡然话音出口之际,张耳的眼神中亦是带着几分无奈,“若是不成,便想办法让他成,总之不能再出兵燕地了,前翻陈王欲让我王派兵援助周文大军,我王不肯听,至使周文军受挫,你可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此乃义军揭竿而起以来,第一次受挫,意味着我义军队伍,面对秦国的大军并非战无不胜——”犹豫着,陈馀缓缓的说出此话。 但在这之后,张耳却是接着道:“你说的只是其一,我王本陈王的麾下,如今自立,虽然得到陈王的承认,可说到底,赵与张楚都是反秦的头号大军,之所以一路进展迅速,乃是因为各地百姓苦秦久矣。 我等义军的目的,便是让百姓脱离秦皇的暴政。如今兵临关中,秦皇势必会派出大军镇压,届时单凭陈王的军队,你以为能抵得过秦皇的大军否?”(未完待续) 第四十九章 蓟城外的腥风血雨 疾风骤雨之下,车马很快就来到了两郡的关城前。 恒山郡通县。车马在城门前被守卫的兵卒拦了下来。 陈馀听闻张耳的话,正要开口回答些什么。也就在此时,车夫在外朗声说道:“还请将军出示一下通关令。” 闻言,陈馀将自己的令牌取下,递了出去。 紧接着,外面传来了车夫与那守城兵卒的交流声。 城门被轰然打开,马车徐徐前行,直奔那城中的客栈之内。 进了客栈之后,张耳这才接着说道:“暴秦不灭,我等义军便是在刀山火海之上,岂能安然享乐呼?” “说的也是,既然已经起义,不灭暴秦,就可能被暴秦所灭。”陈馀也算是想开了一些。 但话落之后,却是露出了一脸的茫然:“只是,你我二人又该如何说服我王?这蓟公虽是义军,却未投奔陈王,只怕我王不会轻易放弃燕地,在者韩广死在了燕地,此事不查清楚——” 看着那点起的昏黄的烛光,张耳的眉头微皱:“这些我倒是想过,我们可以将蓟公的声威再说的高一些,就说其已在燕地尽得民心,燕地苍生欲尊其为燕王—— 试想,我王在赵地称王,一样不是陈王的麾下,你我便以此事说服我王。” “也只能如此了——” …… 同样是这天深夜,蓟城的上空一阵电闪雷鸣,狂风大作,城墙上的旗帜被吹的咧咧作响。 城内的各色的树叶被吹落了满地,飓风闪电之后,接着便是一场大暴雨,洋洋洒洒倾盆而下。 不过广阳郡的其余各县却是安静的异常,也许是因为蓟城下大雨的缘故,其余的地方甚至有些闷热。 城中的百姓,多辗转反侧的难以入睡。 倒是蓟城的百姓,在那大雨带来的清凉之中,睡的甚是香甜。 次日一早,雨过天晴。独留屋外满地的泥泞与落叶,还在无声的说明着昨夜风雨的飘摇。 阳光高照之下,整个蓟城的不愉快与沉闷,那种种因为暴秦带来的伤害,似乎都被清洗了个干净。 总而言之,所有的百姓在清晨起来,出门的一瞬间,都是感觉一阵的神清气爽。 骆阳许是因为昨夜睡的甚好,今日醒来的也较往常的早了一些。 只不过他这刚一出门,就看见家老在门外焦急的踱着步。 “发生了何事?”走前一步,骆阳伸手指向家老,急声问道。 家老闻言急忙转过身子,对着骆阳行礼道:“蓟公,张郡尉天刚亮就来了,眼下正在客房中侯着,似乎是有大事——” “大事?他说是何事了吗?” “这到没有,只是小人看他的神色焦急——” 泯了泯嘴唇,骆阳淡淡说道:“罢了,你便去忙吧,本公这就过去。” 客房中。赵敛独自坐在案几前。面前的一杯清茶已经是凉了通透。 “拜见蓟公——”在看到骆阳赶来的时候,赵敛连忙拱手行礼。 “不知,发生了何事?让赵郡尉如此匆忙。” “是有关其余各县的事情!” 此时的东城门外,又一次聚集起了数千的各县青壮。 只不过,比起之前的一次,他们当中,大多都没有带兵器。那一张张面孔,看起来也相对安然的多,已然没有了之前的凶相。 在听完赵敛的诉说之后,骆阳亦是二话不说,直接与赵敛一同登上了城楼。 待他看清城外那一幕幕的时候。 城下的数千青壮,亦是看清了他的存在。 “蓟公来了,大家快看,是蓟公出来了——” 一个身着侍卫服侍,腰间挎着一把秦制宝剑的男子,瞬间露出了满脸的喜色,伸手指着城头上的骆阳高叫。 “拜见蓟公——” 下一刻,城外数千的青壮一片片的单膝跪地,齐声呼喊。 在那最前方几个带头县尉的手中,总共十九个人头被高高举起。 “我等受这些县令蒙蔽,错怪蓟公,险些与蓟公为敌,今得地灵显圣,让我等得以清醒。特意将此等狗贼之首级,献于蓟公,望蓟公不弃——” 下首一个县尉高举其县令的首级,对着城楼朗声的呼喊。 紧接着是那四个向暗宗上缴够粮食,没有参加各县反抗蓟公队伍的四大县令。 只见他们纷纷出列,不顾地面的湿滑与肮脏,直接单膝跪地。双手将县令的令牌高举过头顶。 “我等县令愿率全城百姓尊随蓟公,共抗暴秦,匡扶大义——” “共抗暴秦——匡扶大义——” 一声声的呼喊,犹如排山倒海之势彻底的响起。 在那之后,数千青壮自中间让开一条道路,十几辆马车拉着粮食与各色的珠宝、财务,行至整个队伍的最前方。 继而被人抬了下来,摆在正对着城门的地方。 “此乃各县百姓一点心意,愿助蓟公共成大业。” 一阵清风缓缓吹拂。话至此处,城外所有的人都单膝跪下,只等着骆阳,只等着蓟公出城,接纳他们这一份心意。 一阵短暂的沉默之后,城门被缓缓的打开。赵敛先带着一队兵卒守卫在城门的两侧。 随后,骆阳才大步走出城门。 对面的十余县尉纷纷起身,双手高举那一个个县令的头颅,低着头一步步的来到骆阳的面前。 “我等已将蓟公蒙冤之事诏告下属百姓,此等贼人罪有应得,特将首级献于蓟公——” 目光一遍遍扫视诸人。 下一刻骆阳终是露出了一抹淡淡的笑,伸手一挥,那身后顿时走来十几个兵卒,将那些人头尽数接过。 之后,骆阳环视面前所有的人,朗声道:“承蒙诸位县尉看重,本公蒙冤,本无可厚非,然此等县令勾结山匪,祸害百姓,实乃大恶不赦之徒,当有此果。” 话落,他走前两步,亦是伸手示意道,“诸位县尉能识大体,本公待广阳郡万民谢过诸位。 同时,本公今日便要告诉诸位,告诉广阳郡的所有跟随我骆阳的万民,既然大家以我为尊,那骆阳便绝不再让大家饿肚子,绝不让大家遭受暴秦的苛严法令。 自今日始,本公便约法三章:杀人者死,伤人者刑,及盗抵罪。另免除秦制赋税,尔后广阳百姓仅需纳粮一成,用以强军,福泽万民——”(未完待续) 第五十章 该强硬的时候 “蓟公万年——”那身后,追寻至此的许杰,听闻骆阳的一番话语,当即振臂高呼。 声音穿过骆阳的耳畔,进入那十余县尉的耳中。这些个县尉,亦是跟着呼喊。 “蓟公万年——” “蓟公万年——” 一瞬间,如同潮水涌动,身后的数千青壮纷纷开始了高呼。 微风缓缓的吹过,枝桠摇曳,几滴水珠缓缓的在树叶之上滑落。 一阵隐隐约约的滴答声之后,那四个带着令牌的县令一步步的走到骆阳的面前。 “暴秦无道,残害无数苍生,我等身为秦官亦为不耻,愿誓死跟随蓟公,请蓟公收下此令。” 四人齐齐将双手中的令牌高举,神情庄严,在骆阳面前却是没有丝毫的不恭。 伸手,接过那一个个令牌,骆阳转身猛然呼喊道:“赵敛。” “属下在——” “将这些东西融成铁水,打造成矛头,用以绞杀暴秦的大军——” “呵——” 后方那一句句“蓟公万年”的话语仍旧在高呼。 声音穿透高耸的城墙,透过墙体,隐隐的响彻在乐平的耳边。 “外面发生了何事?”还是有些虚弱的他,转向那仆人轻声问道。 “禀先生,听人说是附近各县之人都来拜见蓟公,愿以蓟公为主,归顺蓟公——” “周围各县?”一听这话,乐平的嘴角瞬间带起了一抹笑意,嘴上却是骂道:“这个骆阳,说好了一起带着我威风的,扶我起来,去城外看看——” 那仆人闻言也笑了,走上前去,就要将乐平扶起。 却是被一边的卢筱伸手拦了下来:“唉,先生这伤口还不宜走动——” …… 在清晨的事情过去之后。 个个县尉尽皆被骆阳暂提为新的县令,在吩咐完他们一些事情之后,便将这些个县令差遣了回去。 于此同时,由蓟公府发出的一份关于约法三章,已及征粮纳税之事的密令,在下午的时候被草拟了出来。 除了那约法三章的内容不变之外,免去今年的赋税,之后赋税便根据之前所言,只收取一成。 “还有,将……现在关押的犯人,不论男女老少,都放了?”看着那一横小子,许杰缓缓的念出了口。 那脸上不由的露出了惊讶的神情:“蓟公,此事要不要斟酌一下?” 转身,骆阳淡淡的笑了笑了,道:“不用了,都放了吧,告诉他们,这是给他们的一次机会,若是再有下次,定然不会轻易饶恕——” “行吧,您是蓟公,听您的——”无所谓的一声自语,许杰静静的说道:“若无它事,许杰便下去传递传令去了。” “不急,为了防止再出差错,这次让赵敛陪你一起去——” “赵敛?就那个莽夫?” 正说话见,赵敛已经到了府门口,此时那引路的仆人,已经是在门外躬身做出了请的手势。 那声音,隐隐的传入赵敛耳中,顿时就让赵敛露出了一阵鄙夷。 就用那鄙夷的神情打量了许杰一番,赵敛这才大步来到了骆阳的面前:“拜见蓟公,不知蓟公招属下前来,所谓何事?” “要你带些人,跟许杰一起去各县办些事情。坐下说吧——”似笑非笑的看了许杰一眼,骆阳朝着两边的席位伸手,示意两人入座。 待大家入座之后,骆阳这才淡淡的说道:“此去各县,除了向各地百姓诏令那些事情之外,最主要的还有一点。” 收起嘴角那淡淡的笑意,骆阳的目光在两人身上淡淡的扫过:“赵郡尉此去,带上一千兵卒,要让各处的青壮看出我们的实力,尽可能的多招收各地的青壮入军。 便告诉百姓,凡是十六以上、四十以下的男子都可入军,家中有男子入军者,可免去全家每年需要上缴的赋税。” 免税,而且是免去全家所有的人的赋税。 只收取一成的赋税本就不高,如今还要免税。免去入军男子的赋税便是,免去全家之人的赋税,这未免便是让人有人想不通了。 便是赵敛,也不由的露出了不可思议的神情:“蓟公,免去全家所有的人赋税,这岂不是?我军中将士吃什么?” “是啊,就城外的那三顷良田,都不够眼下这六千大军吃的。”许杰也连忙跟着附和道。 “粮食多了,百姓存着也是无用,届时想办法给予其他好处,换回来便是。此事到不用担心。” “主要的还有另外一件事情。”转身看向赵敛,骆阳淡淡的说道:“那些个县令是否真心投奔尚未可知,之所以带兵去,也是为了打消他们心中的杂念,另外,各县之内的衙役与士卒,尽皆收入军中,县尉手下不得超过五十名手持兵器的士卒。用以治安。” 眼下,至少在名义上广阳郡是归顺自己的了。但这些个县令究竟是不是真的投靠,本就说不清楚。 所以兵权必须牢牢的掌握在自己的手中。眼下的县令最多就是个衙役,调解一下百姓之间的纠纷,传递一下上面的命令也就是了。 “可,如此明显的向那些县令讨要人手,是否会激起个县令的不瞒?”赵敛皱了皱眉头,那声音像是再提醒。 只是在他说完之后,却见骆阳的嘴角露出了阴阴的一笑:“就暗中去个县令府商议,就说,他们之前乃是秦皇设的官,百姓得知县令勾结山匪一事,很是恼怒。 最近各地起义军声势四起,县令被乱民杀害更是不再少数,若是没有本公为他们正名,这百姓一旦愤怒——” 恐吓,就是赤裸裸的恐吓。话落,骆阳的脸色已经是变得庄严,没有丝毫的随意之色。 如今各地白姓杀县令已经是一种风尚,在一些地方,杀了县令,甚至那是一种自豪。 骆阳言下的意思就是,让他们交出仅有的兵权,然后安稳的做县令,之前的那些臭名,自然由骆阳出面洗清。若不然则可能弄死那些个县令。 很显然,这明显的威逼利诱的话语一出来,许杰与赵敛都不由的倒吸了一口凉气。 “谢蓟公提点,属下知道如何去做了——”不等骆阳继续说下去,赵敛已经是一个抱拳,朗声应了下来。 看着已经明白了意思的二人,骆阳顿时站起身子,淡淡道:“如此,本公就在蓟城,静候你们二人的佳音了——”(未完待续) 第五十一章 来自渔阳的密报 在二人离去之后,骆阳便径自来到了乐平所在的府上。 “见过蓟公——”进入府门,那府中的仆人带着笑,微微行礼。 骆阳一改之前对赵敛与许杰下令时的庄严神情,亦是对着那仆人微笑问道:“这几天,乐平恢复的如何了?” “听医士说,恢复的不错。”那仆人小心的说完,随后接着道:“眼下医士就在此处,蓟公不若进去问问医士。” 房中,卢筱也静静的在一旁坐了下来:“如此说来,蓟公当真不是一般人。” 许是怕乐平在此处烦闷,也许是卢筱真的想知道关于骆阳的一些事情,所以此时的她,便与乐平说起了有关骆阳的事情。 乐平虽然有些转变,可是心性却终究不成熟,心性耿直,心里不藏什么事情。 见卢筱愿意听,这也就一股脑的将自己知道的,关于骆阳的事情全部说了出来。 从二人在济北郡相识,那时的骆阳是何等的落魄。 没有吃饭的钱便在酒店中蹭吃蹭喝,最后结账的时候本想直接走掉,却是被店家抓住,差点就送去见官。 两人在那时相识。到骆阳将自己改编过的西游记讲给乐平听,再到后来,二人一起饿肚子。 然后便是到广阳郡,入蓟城后的一切。 当然,这里面,乐平知道骆阳说服了韩广,却是不知道背后玩那一套阴的。 “可不是嘛,还记得,他第一次带回来粮食,当天晚上就让分给了城中百姓。后来做了蓟公,被百姓拥戴,却还是与兵卒们吃同样的食物。” 乐平的嘴角带着笑,神情似是追忆。卢筱听着,那嘴角亦是带着甜甜的笑。 就在此时,骆阳走了进来,也不知道有没有听到二人刚才的对话,一进门便是朗声说道:“这两日各县的事情有些繁忙,乐兄这伤可好些了?” 听到声音,卢筱则赶忙起身,却是恰在此时遇见了骆阳:“卢筱,参见蓟公——” “卢医士不用多礼,这些时间有劳了——” “都是卢筱应该做的。” 闻言骆阳只是干笑了两声,便缓缓走到了乐平的身边,低头看了看,淡淡问道:“他的伤如何了?” “这是内伤,伤口较深,要想完全愈合,尚需一些时日。”卢筱微微欠身,淡淡道:“不过,再有两三日,便可以下床走动了。” 闻言,骆阳微微的点了点头。 也就在这时,他府上的一个士卒,在仆人的带领下走了进来。 “何事?”看到来人,骆阳便先开口问道。 那士卒乃是骆阳在军中选出来的兵卒,是专门负责自己府上安全,以及向各处百姓传递消息,包括对下属县传递消息用的。 当然,若是下属各县,或者列如现在在外的赵敛、许杰有消息传回,也会通过这些人传递到骆阳的手中。 “禀蓟公,有份渔阳郡送来的密报,来人说要蓟公亲启。”说着,那士卒已将把手中密封着的盒子双手呈上。 在那身旁的卢筱见状,知道是有要事,便收拾了自己带来的东西,对着骆阳再次行礼,“卢筱还要去教导那些女子医术,便先告辞了。” 那些女子,自是被骆阳调教过的那些个在暗宗带回来的女子。 眼下这些人,都被骆阳安排在了卢筱的名下,由卢筱带来统一教导。 待卢筱离去之后,骆阳这才对着那侍卫说道:“你也先下去吧——” “呵——” 直到房间里就剩下骆阳与乐平两个人的时候,骆阳这才打开了那个密封的木盒。 里面放着的是一捆竹简,将那竹简取出、打开,只见上面写着一列字迹,“久闻蓟公乃天下大义之士,地灵显圣之人,今入故燕之地,废广阳秦法,救广阳万千苍生与水火。此些事迹以皆为佳话。 蓟公亲民之事迹感怀家母,为了结家母之愿,下月乙丑日乃家母寿辰,特邀蓟公亲临渔阳郡江县一叙,望蓟公务必赏光。” 那最后的落款处,乃是“子于”两个字。 静静的将竹简收起来,骆阳不由的在心中想着什么。子于的名字他是没有什么耳闻,可从那竹简之上的简短字迹,足以看出对方对自己是多么的关注。 蓟公、天下大义之士、就连最近几天才发生的地灵显圣的事情也知道。 虽然对方在竹简上已经说明,这些事已经被各地百姓当作佳话。 可骆阳却不认为,在这个乱世,通信技术又不发达的年代里,如果不是有人特意四处传言,消息真就能传的那么快? 这事显然不是对方说的那么简单。 出现这种情况,也就只能是两种原因,一个是对方从韩广进军时,开始注意到了他骆阳。 另外一个就是,对方本就是一直注意着故燕各地的动向,准备搞点大的动作。 而这两点,无论是那一点,都不是普通人能够做到的。这些人,一定有自己的一些势力才是。 “蓟公——”就在骆阳胡思乱想的时候,乐平转过头看着他,静静的说道:“再过几日,我想回去看看,昨日有人来信,说祖夫人的寿辰要到了——” 不知到为何,乐平这话说的有些委婉,像是自己这一去,就多么的对不起骆阳似得。 这声音听的骆阳也是一阵新奇,自己平日里对属下似乎不严厉,除了坑那许杰几次之外—— “不是说了吗,私下,你我还是兄弟相称。”顺手将那竹简收起,骆阳转身笑对乐平道。 “你如今可是收复了整个广阳郡的人,短短一月的时间,乐平还好像是在梦中!如何能与蓟公平起而论。” 轻轻的探出一口气,乐平露出欣慰一笑,接着说道:“在这之后,蓟公定当一鸣惊人,乐平此生能有幸为蓟公挡剑,日后定然也能名垂青史,能跟随蓟公谋事,此生足矣——” 这话多么直白,骆阳知道,乐平没有那么多的心机。只是随口说着自己想说的话,就是如此简单,就是如此的明了。 他,将信任、与自己的内心毫无遮拦的在骆阳面前展现。 “既然是家中祖夫人寿辰,那便回去吧。” 此事骆阳自然不拦着,只是转念一想,过寿?自己这份帖子上也是过寿,乐平似乎也是渔阳郡的吧?(未完待续) 第五十二章 纠结 静静的想着,可是最终依旧没有想出什么名堂。一个叫乐平,另一个落款子于。 对于乐平的身世,骆阳不是没有想过,故燕之地,且这乐平家中有些财务,算是贵族。 战国时期,燕国有出名的大将乐毅。 骆阳甚至想过,这乐平可能会是乐毅的后人,这事也说不定。 但这种事情,不到万不得已,骆阳实在不想跟乐平谈及。 如今自己在燕地起事,日后肯定会跟燕地的贵族有交手,他只希望,到了那时,这乐平不会左右为难才好。 当然,还有一点就是,乐平没有心机,太直白,在自己面前都如此,回道家族之中,那定然也是有什么说什么。 这也是,为何骆阳自己忽悠韩广以及后来的诸多事情,包括地灵显圣,不让乐平知道内幕的原因。 有些时候,无意间的话语,会对他人造成不可改变的伤害。 就冲着乐平这不顾一切救下自己的行为,要真有跟他家族不和的一天,骆阳都觉得为难。眼下只能是祈求,不自己不会跟他的家族闹的太僵。 在确定想不出什么所以然的时候,骆阳索性收回了那心思。 不能明着开口跟乐平确认这送请帖的是不是其家族,但可以变着法的问问。 目光落在乐平的身上,他缓缓开口:“那你打算,何时动身回去?” 对于骆阳内心的变化,乐平又如何能够知道。 只当是骆阳的关心,乐平那嘴角又是一笑,淡淡道:“本来打算明日便走,也是该回去看看了。不过卢医士说,伤口至少还要两天的恢复才能行走。” 话至此处,又是无奈的一笑:“只能等上这两日。” 闻言,骆阳的心中也算是有些底了,自己收到的请帖,乃是十月乙丑日,便是十月十七,而眼下不过是九月二十六日。 从蓟城到渔阳最北,马车五日足以,若是赶得急一点三日也非不可。 乐平现在便要走,而且是有伤在身,若非等不及赶时间,又何必这般的着急呢?毕竟他的伤不算轻,只是不足以毙命而已。 曹无伤那厮下的是杀手,力道自然不弱,内伤没有半年是很难完全好的。搞不好,还会落下终生的病根,即便是后世的医术也是如此。 听乐平说的略带惋惜,骆阳也只好安慰道:“既然如此,明日我便令人备些东西,今早各县令送来一些宝物,虽然不是什么稀世珍宝,但回去祝寿,你总要有点准备才是。” “如此,多谢蓟公了——” 说话间,乐平想挣扎着起身。却是被骆阳直接给按住:“你有伤在身,便不用这些虚礼了。只可惜,近些时日事情较多,若不然,我便陪你一起回去看看。” 这话顿时又是让乐平的内心一阵感触:“蓟公此心,乐平定会代为转达——” …… 夕阳的昏黄透过窗口斜射,宛若金粉,洒在整个宫殿内。 一群舞姬,迎着那叮铃铃的编钟曲乐翩翩起舞。 那轻抬的白嫩手臂,高举头顶有节奏的旋转。被衣带紧紧缠绕的芊芊腰肢,犹如水蛇一般。 不时的轻微摆动,舞姬个个面带桃红,轻抿着嘴唇,带着那淡雅而迷人的笑。身姿轻盈的转动,裙角微微摆动,那一刻,露出了无尽的魅惑。 这是大殿正中,好一副歌舞升平的热闹场面。 只是坐在正前方观赏的赵王武臣,却是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 夜雨朝阳,这种天气之下,雨水蒸发,往往会给人沉闷的感觉。 此时的武臣正斜躺着,一边观赏舞曲,一边享受着两个婢女的按摩。 多么享受的一切。这本该是多么的恰然。 然武臣的脸色却是越来越烦闷,那舞曲已经不再是热闹,而变成了嘈杂。 这嘈杂的一切只让武臣觉得,喘息都是那么的困难。 某一刻,只见他的脸色被憋的一阵青红,终于是忍不住了。 “停——”一声暴喝,所有的舞姬,连同那正在按摩的两个侍女,皆被吓的匍匐在地:“出去,统统给寡人滚出去——” 好似地底能量的大量堆积,这一刻终于是火山爆发了一般。 侯在一旁的内臣赶忙示意那些婢女离去。而他自己,则只能小心翼翼的走上前去:“君上,要不,臣去请医士来——” 张开大口深呼吸着,好一会,武臣这才喘过气来。但这一刻,就连他自己也是说不清楚,刚才为何就那般。 那一刻,他好似睡着了,梦中自己被万军围困,那个自己竟是在不住的求饶。 可又好似没有睡着,因为他能感受到,面前那一个个舞姬的笑脸,可是在那半梦半醒之间,自己就像是看见了一群,往日只能匍匐在自己身下的弱女子,在对着自己放声嘲笑。 如此,武臣才心跳加快,呼吸越来越急促,可却是越来越难以呼吸。最终才有了刚才的一幕。 “不用了——”清醒过来的他最终对内臣挥了挥手;“几时了?张丞相与大将军他们可回来了?” “回君上的话,已是酉时末了。”内臣弯着腰,朗声禀报道:“张丞相他们一个时辰前,就已经在外面侯着了。” “一个时辰前?那为何不禀奏寡人?” 听到此言,许是内臣被武臣刚才的一幕吓到了,刚忙跪地道:“臣禀奏了,是君上说让他们在外侯着。” “寡人说的?”显然,武臣已经把此事忘在了脑后,轻轻的揉了揉自己的额头,武臣这才接着说道:“快,喧他们进来——” “呵——” 内臣应过,不多时便带领着张耳与陈馀二人从新进入殿中。 “微臣(末将)见过君上——”走至大殿正中,随后张耳跟陈馀齐齐行礼。 在这之后,武臣才伸手指着两侧的席位说道:“张丞相,陈将军,请入座说——” “谢君上——” “你二人此去,可查清楚韩广及其部下的诸多因由?”待二人入座,武臣这才开口问道。 而随着他这一问,有些心虚的陈馀顿时将目光看向了张耳。(未完待续) 第五十三章 劝谏 此时的大殿中,顿时呈现出一种异样的气氛。 武臣的目光直视之下,张耳却是面不改色,一本正经的说道:“启禀君上,韩广将军之事,蓟城内说法不一,有说是与手下骁将臧途起了冲突,也有说是与那蓟公起了冲突,还有说是因为大军归降了蓟公,所以韩广将军便不知所踪。” “哦?竟有如此之多的说法?”武臣的脸上顿时露出一抹惊讶,但那神情之上,同样的带着一抹不信任的的神色,“那丞相以为,此三种说法,哪种可信呼?” “回君上——”低头似是再看那供起的双手,张耳显得有些迟疑:“臣以为,此三种说法,皆为不实,但此事当与蓟公脱不了干系——” “那就是说,寡人派往广阳郡的兵卒,皆被这蓟公给说服喽?” “正是如此。” “哼!”一声冷哼,武臣的身子瞬间前倾,嘴角因为愤怒,隐隐的有些抽动:“那就是说,寡人应该出兵广阳,讨伐这蓟公了——” 这时候,张耳急忙劝谏,一张脸上已经是挂满了心急如焚的神色:“君上,臣以为,此事万万不可啊——” “丞相何出此言?”这看似随意的一问,可却是让武臣的神情冰冷到了极致。 紧接着,不等张耳再说些什么,武臣已是忍不住心中的怒火,急促的喘息起伏了胸口。 他猛的抬起右手,一巴掌响亮的拍在身前案几上,啪的一声想起,他愤怒的吼道:“既然此事跟那蓟公脱不了干系,不讨伐此贼,寡人的心中如何能够咽下这口恶气。 又如何能够让手下的将士归心,事情传出去,我堂堂赵国的大军,被燕地一个无名的蓟公打败、说服,赵国的威严何在,不出兵讨伐,寡人何以在这乱世立威。” 那愤怒的话音,久久的回荡在宽广的大殿之内。这一刻的武臣,显然是动了真怒。 下方,陈馀的眉头已经紧紧的宁在一起,那目光时不时的在张耳与武臣的身上扫视。 人在愤怒的时候,是没有多少理智可言的,张耳似乎是深深的知道这一点。此时此刻亦是低头不语。 整个大殿安静的,只有一侧的滴漏声,显得那么的响亮。 三千兵卒,虽然不是带甲精兵,可也是一股不小的力量。就这么没了,要是想编造谎言欺骗武臣显然不是那么容易的。 若是说这三千兵卒被蓟公所杀,那势必会引起武臣更大的愤怒,出兵征伐只怕是一刻都不能容缓。 可张耳要的是武臣放弃这次的恩怨,他的主张是治理好赵国,停止对外的扩张。 同时发展自己的实力,以准备给予秦军致命的一击。而眼下以武臣的秉性,要想让他放弃这恩怨,只怕不是那么的容易。 眼下正在气头上,武臣更是听不进去其它的什么。 而张耳则一直在利用这短暂的时间,在自己的脑海中,飞快的想着接下来的说辞,若是一句说错,只怕真就难以阻止武臣对蓟公的用兵。 “丞相为何不言?”不知道的过了多久,稍稍平复下来的武臣,这才从新看向张耳。 “禀君上,之所以不言,乃是臣以为,此时出兵征讨蓟公,实为不妥——” 双手高高的拱起,张耳露出那一副真诚的神情,淡淡说道:“就臣所知,那蓟公杀了秦皇册封的郡守,说服郡尉,又开仓放粮,废除暴秦苛政,深得广阳郡百姓的爱戴。 高举的也是反秦的义旗,我三千兵卒何以归附那蓟公暂且不说,单是双方的立场,我赵国亦不可出兵攻之。 眼下暴秦未亡,君上执意与蓟公开战,高兴的当是秦皇。再者,君上亦是打着灭亡暴秦的旗号。之前出兵燕地,乃是因为燕地百姓深受暴秦苛政,难以生存,君上出兵乃是救万民与水火,是义举。 可此番蓟公在广阳深的民心,再出兵征讨,便是一己私利,此乃不得民心之举。故而君上师出无名,岂不被天下各路反秦势力所不耻。” 徐徐的话音传入武臣的耳中,那心中的怒火稍稍散去,此时的武臣,自然听的明白张耳那话的意思。 各路义军并起,但一直以来都是攻占秦地,杀的是不愿意投降的秦朝官吏,鉴于百姓对大秦的仇视,反秦便是义举,只要反秦,那便是初步的得了民心。 若是此时窝里斗,各路诸侯先睁着打了起来,那就势必会形成一团乱。得益的最终还是秦皇。 目光斜视之下,终于见到武臣的神情有些松懈。 张耳这才低沉着声音,继续说道:“君上,陈王之所以未对我赵国用兵,亦是因为君上所举的是灭秦的旗帜。所以此事,还望君上三思——” “那你说,此事该当如何,难不成寡人就将这口气,硬生生的咽下不成?” 窗外投入的光亮越来越少,天色已经开始黑沉。 整个大殿中,武臣的声音虽然依旧暗带愤怒,可却是听的出,他的内心,已经有些松动。 “正所谓,将欲取之必先与之。”一句话说出,张耳便饶有兴致的看着无武臣,话中有话:“君上可效仿陈王,派人前去恭贺蓟公,邀其加入反秦的大军之中,君上为王,蓟公这威名自然比不得君上,届时其率领麾下至赵地,或是应邀出兵伐秦,君上可暗中行事,杀了此人,届时其麾下岂不尽是君上的?” 这话说的顿时让武臣耳目一新。那原本总是死气沉沉的脸上,终于是露出了一丝的笑。 尽管那笑阴森,猥琐、让人看着不耻。 可是那笑容持续不长,武臣似乎又想到了什么,脸色刷到一下又沉了下来,继而问道:“那若是这蓟公不愿与寡人一并出兵伐秦,寡人岂不是自取其辱,届时又当如何?” “若真是如此,君上便更加不用担心了,此天下群雄并起,皆是覆灭暴秦的义举。 此人若是不愿伐秦,届时再出兵讨伐,我赵国亦是师出有名,届时的各路诸侯,定然不会出面指责君上的不是。蓟公无名无份,只一己私利,又如何能够长存?”(未完待续) 第五十四章 顺利的进展 张耳顿时滔滔不绝起来,那脸上再没了担忧之色。武臣已经是完全按照他的说法往下想了。 如此,张耳自是觉得轻松不少。 “好,丞相果真大才也,此计当真是绝妙,认他蓟公如何,只怕也难以逃出丞相的计策——” 嘴角瞬间又挂起一抹微笑,武臣只兴奋的忍不住直点头。 至此,那一直不曾开口,只是听的心中一惊一乍的陈馀,终于说也露出了一抹安心的笑:“妙,丞相此计当真是秒啊,可谓是无形中给这蓟公套了枷锁,时机一致,这蓟公岂不是要跟犬一样,任君上使唤,其麾下自然也对君上唯命是从。” 听了陈馀的这番话,三人顿时都忍不住的大笑了起来。 好一阵的时间里,那笑声都是整个大殿中唯一的声音。 不得不说,张耳此招是狠,如此下去,骆阳在天下大义面前,自然也就被摆在了不利的位置。 跟随武臣,按照张耳的话说,骆阳最好的结果无外乎是“杯酒释兵权”。 坏的结果自然就是被人暗害,然后武臣猫哭耗子,用些计量欺瞒骆阳手下的势力,从而占据己有,届时燕地也是唾手可得。 若是骆阳不听话,想要脱离赵国的队伍,届时武臣只要登高一呼,扬言广阳蓟公为了一己私欲,不愿与秦兵作战,那时在天下而言,骆阳的名声也就臭了。 或许燕地百姓依旧相信骆阳,可其余的各路诸侯呢?一个个说是覆灭暴秦,可背后谁不打着自己的算盘。到时候,出兵将燕地瓜分也是可能的。 如此看来,这招够狠。 可事情真就如三人所言吗?无形的枷锁也许可以套上。可蓟公真就是陈馀所言的一条‘犬’? 此时此刻,没有人想,若是不小心将困犬的枷锁扔向猛虎,那还能够起到相应的作用吗? 待那笑声停止,张耳依旧是带着那一副笑眯眯的神情说道:“君上眼下坐拥邯郸、巨鹿、恒山三郡,当抓住此番良机,壮大实力,强国固本才是正途。” “即如此,便依丞相所言,先向那蓟公示好,”话至此处,武臣亦是咬牙切齿的说道:“就看此人,识不识抬举了。” …… 就在武臣等人暗中谋划如何套住骆阳的时候。 骆阳却是在不断的让自己这只新的势力,快速成长。 哪怕短时间内成长不到猛虎的程度,那他也要做到,一只小小的蝴蝶在临死前煽动翅膀,酝酿出一阵让人心惊胆寒的飓风。 地灵显圣,不过是为了让广阳郡各县的百姓对蓟公的印象改观,有些时候,人类在无助之时会宁愿相信那,自己认为冥冥之中,上天所安排的注定。 从古至今,这种人都不在少数,在秦末这个迷信封建的时代,人们对神话更是憧憬,有时候亦是深信不疑。 至于那些个原本与暗宗联合的县令已死。 是许杰安排人,闯进个个县尉府,以威逼恐吓的手段,至使那些个县尉不得不亲手杀了县令,将人头献给骆阳,以表衷心。 即便没有跟随暗宗一起针对稽查队,保持中立的四个县令,也不得不交出令牌,在万民面前向蓟公投降,以表示衷心。 这前面的一连串动作,虽然有些不仁义,可非常时期就得用非常的手段。 这个时候了,自己的命都在秦皇的必杀榜上挂着。哪有心情管其他的那么多? 按照原本的历史,章邯大军就要出咸阳跟陈胜的几十万义军决战,次年初,陈胜就会彻底的兵败。 短短四个月的时间,自己必须要尽快整合起属于自己的势力。 虽然骆阳知道,如此短的时间之内,想要组建一支,可以抵挡章邯大军的队伍有些不可能。 毕竟时代的生产力有限,秦国的尚坊乃是在内史郡,其余各地的兵器基本被回收。兵员好收,可是铠甲兵器却是问题。这一点是无法在短时间内弥补上的。 但至少自己在这乱世中,得有自己的一方势力。 在面对章邯大军的一刻,不说击败,但也要让对方知道,自己不是一只温顺的绵羊,让他在决定进攻时,要有所顾及才行。 也正是因为骆阳之前的一系列手段,现在的广阳各县,那些个被骆阳提升为县令的县尉,对于骆阳收归兵权的举动,没有一人敢说不的。 在许杰的威逼利诱,以及赵敛带领的一千兵卒的面前。 那些个县令深深的意识到,自己与蓟公已经是登上了同一条船。原本的县令是他们杀的,就此一条,在秦朝的律法中他们就是死路一条。 还有那四个主动献出令牌,前去投降的县令。秦朝律令,降者一样是死。 如此种种,此时再想反悔,那已经是无路可以走了。 百姓不信任他们,秦皇已经是死敌,能够走的路,也就只能是跟着骆阳,一条道走到黑,或者是选择死去。 就这情况,许杰只是一句“你们杀了原本秦皇所设的县令”现在的那些个县令就已经是知道怎么做了。 没有丝毫的犹豫。卫卒只留下五十人用以抓捕犯法之人,其余的要么遣散,要么从军。 监牢的犯人被无罪释放。同时被告知了新的法令。 不过当那条参军可以免去粮饷的规定一出来,各县的青壮男子便纷纷开始了骚动。 原本一成税收就已经让百姓对骆阳拥戴有加,此时听闻参军的待遇,各家有男儿的便被纷纷送了出来。 被释放的刑徒,大多数因为无家可归,深受暴秦的法令残害,也是纷纷要求参军。 待到第二日,赵敛与许杰来到较远的一些县时,县令早已将民众聚集,并且点好了愿意参军的男儿,早早的就在官道上等着了。 威望与声势传开,办起事情来,果真就是不一样。原本骆阳预计要四五天的事情。 竟是被许杰与赵敛,在两天之内办完。 到了这天的黄昏,完成任务的许杰便先骑快马返回了蓟城。只留赵敛在后面带领着新军慢慢返回。 骆阳的府上,许杰故作一副辛苦的模样,拱手邀功;“启禀蓟公,属下幸不辱命,提前两日完成了任务,特来复命。” 那话语阴阳怪气的。 看着他那有气无力的样,骆阳却只是没好气的笑了笑:“那真是辛苦你了——”(未完待续) 第五十五章 总是碰灰的许杰 府宅内顿时一阵寂静。 话落,骆阳便朝着许杰淡淡的挥了挥手,“劳累了两日,你该是累了,就先去歇着吧。其余的事情明日再商谈——” “多谢蓟公记挂,属下不累。”许杰说着,当即又是一拱手,朗声说道:“蓟公,俗话说,无规矩不成方圆,您看如今的势力算是一天天的扩大,蓟公是不是也该?” 话落,许杰便一脸期待的看着骆阳,那脸上也还洋溢着淡淡的笑。 “也该如何?” 静静的凝视着许杰,骆阳轻声问道。 许杰这小子,说点什么好呢?明明能打,又有计谋,怎么就总是这么不安分呢? 那顽昧的目光,只看的许杰是一阵心虚;“该,该区分一下手下的职责才是——” “职责?什么职责?” “职责就是……”看许杰这抓耳挠腮的窘迫样子,骆阳还以为自己这一问,是把许杰给问蒙了。 职责分配的事情,骆阳自然明白是什么意思,只不过眼下不想说这些事情而已。 所谓装傻和装糊涂,乃是智者的一大必备技能。 骆阳正在心中喃喃自语,洋洋得意,准备看看许杰这货怎么收场的时候。 却见许杰一手扶着后脑勺,皱眉瞥了一眼骆阳。那眼中的神情,着实有几分可怜巴巴的。 随后若有所思的在怀中取出了一卷竹简,一边摸索着,那嘴里还嘟囔着:“还以为用不着这玩意的——” 那声音虽小,可是骆阳还是听的一阵皱眉。 待将那竹简取出之后,许杰双手将竹简奉上,朗声道:“此乃属下闲暇之时,依照属下等人的能力,所暂编的职务与人员名单,请蓟公过目——” 看着那紧促的眉目,在低头看着许杰手中的竹简,骆阳就感觉自己的眼前,划过了那么一道黑线。 天际仿若一群列队整齐的乌鸦嘎嘎叫着飞过。 整个房间里,顿时寂静了好一会。 但就在下一刻,只听骆阳阴声怪语的声音,几乎传遍了整个院落:“许杰,你这是闲的无聊,非要找本公难看是吧?能办事的加起来不超过一个巴掌,你跟本公说分职责?” “这——”紧接着便是许杰惊慌是错的声音。 可是不等他说出一句完整的话,骆阳又继续道:“该办的事情办了,以后自然不会亏待你,没事多想想怎么弄粮食,怎么强军,比你乱想这些实用多了。” “呵……呵呵……”(呵是,是的意思。) 许杰连忙将竹简收回,眼皮上的两列眉毛蹙成了八字,那神情,似乎是在说:“不安排就不安排呗,这么凶是怎么个意思?” 古怪的神色只弄的骆阳是一阵想笑。不过还是被骆阳强行忍着给压下了笑意:“行了,没事就先下去休息吧,再过几日,本公得去一趟渔阳,到时候广阳的事情,就看你跟赵敛的了。 没事别总是耍口舌之利,这蓟城能用的上的,就你们两个人,可别本公出去一趟,你们先把蓟城给闹的鸡犬不宁——” 犹豫着挠了挠鬓发,许杰的心里似乎是带着埋怨,挂着那满脸沮丧的神情,微微拱手:“许杰,一定牢记蓟公今日之教诲——” 话落,便向一个蹒跚老人似得,那脚步,明显的比往常小了一些。 那走起路来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使得骆阳看着他的背影,又是一阵哭笑不得。 出门不远,许杰将那竹简再次抽出来看了看,不由的一声轻叹:“此物,看来又是白忙活了——” “练军,粮食。蓟公头疼的是这些事吗?” 他缓缓的说着。 此时的骆阳却在仓库中寻找着合适的礼物。 广阳郡本来也有些珠宝什么的,后来又在暗宗捞到了一些。在这之后,是各县令送的。 听起来是不少东西,可寻了半天,骆阳也难以找出两件合心的宝物来当作贺礼。 中午前去探望乐平的时候,卢筱说他的伤已经可以下地走动了,坐马车也可以,只是不能骑乘。 以乐平心性,骆阳估摸着这家伙明天就会上路去渔阳,总不能让人家空手回去。 可是在寻遍了整个库房之后,骆阳也就发现,这里面最值钱的,不过就两颗看不出是珍珠还是什么材质的珠子。 这还是在暗宗缴获出来的。 “唉……”嘴角努起,他缓缓的探出一口气,随后亦是自语道:“要不然,就这两件先让乐平带上吧。明日白天,我便再找找其它的——” 看情形,这一切实在是没有什么是骆阳觉得满意的。 就在他打定主意,准备离开的时候。 仓库的门吱呀一声被人打开了。 紧接着走进来两个人,一个是家老,另外一个则是卢筱。 只见卢筱手提着一个木盒子。 “医士请——”看到骆阳是在此处,家老便在门口,伸手示意卢筱进去。自己则侯在了门外。 “不知蓟公是在此处,卢筱多有得罪。”在看清楚周围情况的时候,卢筱顿时有些尴尬。 “无妨,医士既然来了,有何事,不妨直言。” “卢筱见蓟公整日操劳,身边又无人服侍,特意为蓟公熬了点粥,给蓟公补补身体。” 这是怎么个意思呢?补补身体,自己这年纪轻轻的,需要补吗?与管家来此,就是为了这事? 骆阳多少有些差异。在他看来,就算真需要补,也不用如此的着急吧? “如此,多谢医士了——”收起脑海中的杂念,骆阳看着卢筱缓缓说道。 只是此刻的卢筱,竟是面色桃红,双眼迷离着不敢看向骆阳:“蓟公今后便称卢筱,姑娘或者筱儿如何——” 那轻饶的话音,着实难以让骆开口拒绝。 “那……就依照姑娘所言。”这一刻,却是骆阳有些不好意思了。具体为什么,自己一个有过后世经历的人,在这种情况下也会不好意思?骆阳说不太清楚。 所谓英雄难过美人关,卢筱的这种柔情,该是没有几个男人拒绝的了。或者说,这种与生俱来,发自内心的娇柔,是后世女子身上所没有的。 更何况那小脸生的秀丽,世间的男子,只要身心正常,应该都会有所动情才是。(未完待续) 第五十六章 不合常理的暧昧 听到骆阳准允,卢筱这也大着胆子走前几步。在骆阳面前低着头,打开了那提着的木盒子。 里面是一个遮盖严实的精制青铜尊,那白嫩芊芊的手指将青铜尊取出。 卢筱将木盒放至一旁。紧接着,将那青铜尊打开,里面果是各种补品熬制的粥,骆阳知道的有红枣,至于其它的兴许还有药材吧。 总之,闻起来是带着一股药味的。 双手将粥端起,卢筱小心翼翼的,不敢有丝毫的怠慢与差池:“此粥温热之时服下效果当是最好,请蓟公服用——” 脸颊带着一抹红晕。卢筱轻声提醒。 放满各色珠宝钱财的房间里,一男一女如此。这暧昧的氛围着实有些尴尬。 此时,骆阳看向卢筱的目光,已经是带着些许情义,只是最终,他还是克制了身体上的欲火。 奋力的摇了摇头,只接过那青铜尊,连着几口便将那粥喝了个干净。 除了骆阳微微吞咽的声音,整个房间里,寂静的再无其它声响。 待这粥全部进入腹中,骆阳抬起头的一刻,却是发现卢筱的眼球竟是透露着棕色的光芒。 而此时,那对棕色的眼睛正大睁着,紧紧的盯着骆阳刚才选出的那两颗,透着乳白色光亮的珠子看。 “卢筱姑娘……” 骆阳轻声叫着。 但一直到第三声,卢筱才猛然醒悟,露出了那有些惊慌的神情。 “啊——”她拍着胸口微微喘息。 看着她那惊慌失措的模样,骆阳不由的皱眉问道:“姑娘这是?” 这一问却是不由的让卢筱又是一阵惊慌:“是卢筱的错,还请蓟公勿怪,是卢筱觉得这两个珠子很美,这才失态了——” “姑娘可是知道这两颗珠子的来历?”静静的看着她,骆阳缓缓问道。 “不,不知道,卢筱只是,看着漂亮,喜欢而已——” “是挺漂亮的——”嘴角带着一抹淡淡的笑,骆阳也将目光看向了那两颗珠子。 说起来也怪,即使是后世,似乎也不得见这东西。 外表看着像是玻璃,可摸起来又不是,在手中的感觉更是温热。内里的乳白与这透明的外表似乎不是同一种材质,但那色彩调和之巧妙,着实让骆阳也叹为观止。 这东西,如果真是时下哪个工匠制作的,那这人一定很了不得。 若是大自然的鬼斧神工,那这东西,可谓是有着不小的价值与来头。 可偏偏赵敛与许杰都对这些物什没兴趣。赵敛也就算了,八成不识货。 可是许杰这人,虽然平日里怪模怪样的,可办事还是不错,知道与见识过的似乎都不少。 他应该是不会认错才对的。 转过身,再次看向卢筱的时候,卢筱的脸上已经是恢复了之前的潮红。 就在骆阳考虑要不要将这两颗珠子给了她的时候,却见卢筱已经收拾好了一切,再次拱手道:“蓟公为大业整日繁忙,卢筱便不打扰了——” 说着,已经是微微躬身,带着那淡淡的笑,转身离去。 身后,骆阳看着那一席白衣的背影,也不知道该不该叫住她。那脑海中,印着的依旧是那双眼眸:“她的眼睛,竟是棕色的——” 深夜,洗漱之后的骆阳躺在卧榻之上辗转反侧。 有时候他在想,如果之前的一幕不是发生在仓库,而是在这卧房中。自己能够忍住那娇躯的魅惑吗? 眼下的自己可还不能乱了方寸,若是刚有一点成就,就想着享乐,这似乎有点…… 次日清晨。 在赵敛尚未回来之际,赵王武臣派来的人却是先到了。 向蓟公示好,这件事情是张耳提出来的,前来的人自然也就是张耳了。 整个的队伍由四辆拉礼品的牛车,以及张耳乘坐的马车为主。 在那之后,自然是少不了举着“赵”字大旗,以及“义”字旗的一列兵卒。 因为是示好,所以后方跟着的兵卒不过就是一个礼乐团,二百人的样子。 骆阳在得知消息之后,先是一阵不解,因为按照他的理解,武臣会因为韩广等一些事情,派兵来讨伐自己。 依照武臣的性子,出兵讨伐才是正常。 眼下这不但没有出兵,反而是派人送来了贺礼?俗话说,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这个道理骆阳还是知道的。 不过人家好歹是来给自己送礼的,只要不是带着大军来征讨的。那这一切便过门都是客。 防人之心不可无,但也不能直接一巴掌打在人家的脸上。 在一阵思索之后,骆阳便二话不说,带上许杰亲自出门迎接。 南门外面,张耳看着那一个个兵卒对着渐渐走出的骆阳行礼,心中已然是知道了骆阳的身份。 这也从车马上下来,走前几步,最先拱手道:“在下张耳,见过蓟公。传闻蓟公年纪尚轻,便已是心怀大义,深得民心,今日一见果真是名不虚传。” 看着张耳脸上那好似无害的笑,骆阳也拱手还礼:“久闻张丞相之名,辅佐赵王得赵地百姓拥戴,实乃当世大才——” 一番简短的话语,却是让张耳听的心中一阵惊讶。 能够拥立武臣在赵地称王,甚至在章邯大军对赵军的战斗中保住不死,后又被封为常山王。 一直到最后的楚汉争霸,张耳可以说是在这乱世混的不错的一个了。 没有点眼力与见识,如何能够混的风生水起。 从骆阳的话中他亦是听出,骆阳对他张耳是有所耳闻的。 不对,应该是比较详细的了解。因为这天下之人,说起来名声,赵王武臣知道的人都不多。 除非是整天关注天下大事,准备预谋不轨另有他想的人才会知道,就在一个多月前,将近两个月的时间里,新出了一个赵王武臣。 武臣尚且如此,他张耳一个武臣麾下的右相,名气难不成还能好过武臣? 可是这蓟公却是知道自己的事情,也知道自己的职位。由此可见,这蓟公并非是一时得势的草猛之辈。 在成事之前,当有所见识才对—— 这一幕让此来的张耳,无疑更加坚信了自己劝谏武臣不对广阳郡出兵,是多么正确的选择。(未完待续) 第五十七章 想抛砖引玉? “张耳之名,何足蓟公挂齿,当今乱世,耳不过情势所迫,比不得蓟公大义——”话落,张耳亦是无所谓的笑了笑。 闲事不多说,不论你这老家伙来着干嘛的,咱都不跟你扯太多。 骆阳也干脆就跟着笑了笑。待收起笑容的那一刻,直入主题的问道;“敢问张丞相此来,所谓何事?” 那淡淡的声音随风飘入张耳的耳中,不失礼数。 “耳此来,乃是奉我王之命祝贺蓟公灭除广阳秦官,救广阳万民与水火之中。” 话至此处,张耳故意的笑了笑,试探性的接着说道:“另外,我王欲邀蓟公联手,与陈王等各地反秦势力一并出兵关中,攻下咸阳,还世间百姓一个公正。” 听了这话,骆阳已经是明白了赵王这抛砖引玉的意图。内心不由的一阵冷笑。 不过嘴上却是说道:“赵王有此诚意,本公自然兴奋至极,然广阳尚有诸多琐事,各县的秦朝官吏都需整治,短时间内怕是无法去拜会赵王了。” 话落,骆阳的脸上亦是露出一副惋惜的神情。 在几句无关紧要的交谈之后,骆阳便邀请张耳进入了蓟城。 二人并肩前行,一同进入城门,随后又直接前往骆阳的府上。 不过这一路上,跟随在张耳身边的一个将领,却是不断的扫视着蓟城内的一切,尤其是城楼上防守的兵卒。 行走在前往骆阳府邸的路上,那将领忽然走至骆阳身边行礼,“久违蓟公深得民心,麾下亦有数千将士愿以死追随。小的甚是好奇,不知可否令小的一观,好解除这——” 那话尚未说完,张耳已经是睁大那眼睛,怒视了过去:“怎可问如此无礼之事,还不快退下——” “呵——”那将领闻言,赶忙躬身赔礼,作势便欲离去。 但此时骆阳却是与张耳相视一笑,无所谓的道:“群雄并起,这乱世,天下何人不仰慕英雄豪杰,本公不过就是心善,不忍百姓受苦。真正有本事的,却是跟随的这些兄弟了。” 话落,骆阳便将目光看向许杰,话语却是饶有深意,甚至略带点自豪的感觉:“这位将士既然想看,那就带他去看看吧——” “呵——”许杰顿时拱手应过。 在这之后,骆阳与张耳则继续随意的聊着一些没边的。 到了府上之后,自然是设宴款待,先是歌舞的助兴。骆阳特意让人将那几个在暗宗救出来,眼下正在学习医术的女子给找了过来。 听到是蓟公要到看她们起舞,一个个的自然不敢怠慢。花枝招展。 又是犹如选美一般的个展才艺,使出了全身的解数。那一双双闪着魅惑的眼睛四处乱看。 舞姿,够妖艳,够魅惑。 可就是跳的散乱不堪,再美的舞姿,一旦乱起来,那也是难以让人提不起丝毫观看的兴趣。 所以,这整个场面,骆阳是一边吃着水果,一边冷冷的笑着。张耳则是无奈的摇摇头,不久便闭上双目,索性不去看。只静静听着那声音。 同时他原本对骆阳的那一抹高看,在此时也变得荡然无存。 好在,时间不大,酒宴就已经设好,早已经没有耐心的张耳,在骆阳的盛情相邀之下也就直接进入了酒席。 案几上,清一色的素菜与干饼,没有肉。酒也是蓟城最差的那种。 可以说,此行除了在门口骆阳表现的知道他张耳的名号,让张耳有所惊讶之外,其余的一切都让张耳感觉是大失所望。 “故燕之地贫瘠,蓟城百姓本就生活凄苦,本公这不比赵国,只怕是委屈丞相了。”看着张耳那一脸沉闷的神情,骆阳故意拿着一张干饼,大口吃了起来。 那模样还吃的津津有味。 整间府宅内,骆阳与张耳分坐两边。在二人的下方是对应着的双方人手。 随着骆阳的开吃,属于蓟城的其余人也就跟着吃了起来,那一个个大口下咽的场景,只看的张耳这边一阵无语。 到最后,张耳这边的人,也就他自己象征性的咬了那么一口,其余的人根本就没有吃。 虽然这乱世很多人吃不饱饭的。可这并不代表都吃不起。 怎么说在场的也都是赵国重要的人物,平日里,哪一顿能够少的了肉。行军打仗才吃的干饼,他们已经是数月没有再吃过了。 此时亦是宁愿饿着肚子。 一场宴会自是不欢而散。不过到最后离去的时候,张耳却还必须强颜欢笑的拱手:“此番,多谢蓟公盛情款待,还望蓟公处理完广阳郡之事,能够早日到邯郸一叙,耳与我王定盛情相邀——” 站在张耳对面,背对着城门,骆亦是拱手回礼:“谢丞相美意,待处理完手头之事,骆阳定当前去拜会——” “即如此,张耳告辞——” 一番虚礼之后,张耳便转身登上马车。随后在随从的护卫之下徐徐远去。 一直到他们走远了,骆阳这才活动了一下筋骨,转身走回城内。 此时,日头已经西陲。 回到府上之后,骆阳先是将张耳带来的四只箱子打开来。 原本以为也就是些金银首饰之物。可是当骆阳将所有的东西一一翻看之后。 顿时就是眼前一亮。武臣这次的“砖”也算是掉了些肉的。 内封不知何物的琥珀石,两颗巴掌大的翠绿夜明珠,另外还有整块玉石雕刻的骏马。 这些东西可不是后世水货泛滥的年代,多少是有些价值的,只是比不得稀世珍宝罢了。 六国真正的宝贝都被秦始皇收到了咸阳,估计一大部分还在墓中埋着了。 但就眼下的这些东西,也算是价值连成了。 看着这些物什,骆阳瞬间就将那两颗乳白珠子给抛在了脑后。 将那琥珀石给包了起来,一手拿着直接前去乐平的居所。 府中,卢筱刚刚给乐平换过药,看到骆阳进来,卢筱便带着微笑,静静的对着骆阳行礼:“见过蓟公——” 但随后却是没有丝毫的停歇,直接退了出去。 就在此时,乐平整理了下衣服走前一步道:“蓟公来的正是时候,乐平正要向蓟公辞别,这便动身前去渔阳。” 看着面色已经恢复了血色的乐平,骆阳也没说什么再养几日伤的话语,只是将那装着琥珀的盒子打开:“知道你要走,刚好赵王派人送来了礼物。这个你便带上吧。另外让许杰陪你走一趟。”(未完待续) 第五十八章 膨胀的大军 伸手接过骆阳手中的木盒,乐平盯着那泛着暗黄色光亮的琥珀看了一眼,随后轻声道;“多谢蓟公——” “不用多礼。”伸出手,骆阳在乐平的肩膀上拍了怕,随后道:“一路小心。” “乐平知道,不过,广阳眼下如此多的事情,还是让许杰留下来吧,蓟公身边没人怎行。” “眼下也没什么大事,让他跟着去吧,如今各地起事,你自己去恐不安全。” 闻言乐平便再没有推脱。二人只是在这一刻相视一笑。 收拾好了东西之后,乐平便与许杰二人上了马车,出蓟城北门,朝着渔阳郡的方向而去。 此时天色已经昏黄,夕阳已经落至了与房屋一般的高度。 也就在这个时候,赵敛带着各县收集起来的青壮,浩浩荡荡的出现在了东门外。 因为释放大量刑徒的原因,再加上骆阳给予参军即不用缴纳赋税的政法,各地的百姓纷纷响应骆阳这次的征兵。 原本跟随各县令起事的六千青壮尽皆加入了大军,除此之外,原本中立的四县之内,自愿入军的青壮达到上千人。 最主要的便是拜苛严的秦法所赐,各县的刑徒不是一般的多,其中热血的青壮男子更是不再少数,甚至很大的一部分都是面临的死刑。 骆阳一句话,全部放人,这些个本只是因为难以生活才走上不归路的青壮,就宛若是在地狱里走了一圈又出来一样。 除了一些有家室,自身尚未连累到妻儿的人,他们要回去照顾妻儿,打算在蓟公的带领下过平凡生活之外。 其余的刑徒,基本都没有什么生活的乐趣,他们的心早已经经过了生死的洗礼,如今卸下来死亡的重担,也没了生活的压力,可这些人已经不愿在继续平淡无奇的生活了。 推翻暴秦,握紧拳头给这个曾经带给自己苦难,又差点要了自己命的庞然大物致命一击。 这才是更多的刑徒心中想的。 城门外,一万三千的新征兵卒。 其中便是有一半是刑徒,高耸的城墙上,骆阳迎着风,静静的观望。 蓟城的起事,到如今不过短短二十余日。广阳郡的全面掌控,队伍的一再扩大。这是广阳郡内万千苍生,亲手赋予他骆阳的无尽荣耀。 可同时,这对骆阳来说,亦是一种担当。这肩上扛着的,是带领大家推翻暴秦,走上幸安乐生活的重任。 呼啸的风卷起黄尘。 城外犹如巨蟒般盘旋曲折的队伍终于是停了下来。 随着骆阳的一步步靠近,紧闭的城门被两个兵卒在内打开。 一缕光线由外透入,照亮了骆阳那庄严的面孔。 身后两旁,各二十名重甲兵卒,手握长铍,迈着一致的脚步在前列阵,森严庄重的一切。让人忍不住的赫然起敬。 骆阳一步步的走在两侧兵卒扩展开的道路上。 “属下参见蓟公——”赵敛大步向前,双手抱拳行礼。 “这几日,辛苦了——”走进前,骆阳一把将赵敛扶起,那脸上泛起一抹欣慰的笑。 “为蓟公,赴汤蹈火在所不惜——” 轻轻的拍了拍他的肩甲,骆阳没有再说话。 转身便朝着那些个衣衫褴褛的新军而去。一眼看去,其中不少人的衣服都是破烂不堪,便是缝补都没有。 倒也不奇怪,刑徒,特别是犯了死刑的刑徒,他们已经是无家可归之人。便是在他们被抓的一刻,所有的一切就已经充公,与他们再无半点瓜葛。 无家可归,这也许是他们参军的另外一个原因吧。 看着骆阳缓缓的走近,最前的那些个刑徒,纷纷跪倒在地,一个接一个的跪地叩首:“属下谢蓟公救命之恩,此生愿尊随蓟公,推翻暴秦,便是天打五雷轰,也决不退缩。” 看起来像是三兄弟的三个被割去耳朵的汉子,在叩首之后,对着骆阳齐声起誓。 “誓死追随蓟公,推翻暴秦——” 又是一声声此起彼伏的呼喊,这是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震撼,都要波澜壮阔的呼喊声。 一万三千人加入,连同城中如今的六千余人,总共两万的兵卒。至此骆阳的手下也算是有一支大军了。 …… “都安排妥了吗?” 入夜亥时,骆阳看着赵敛静静问道。 一旁,刚刚赶回来的赵敛,神色看起来不是很好。轻声回道:“都发了吃的,不过城中没有住的地方,校场上都挤满了人,明日的操练恐怕会有些问题。” “这到没什么,晨起的长跑,校场地方不够就拉出去,围着城池跑。中午的操练,校场应还够用。”端起茶盏抿了一口,骆阳淡淡的说着。 “呵——” 在一阵短暂的寂静之后,骆阳泛起了满脸的思索,随后若有所思的道:“我在想,是不是将一部分人,弄到原本的暗宗去。那里地势隐蔽,只要稍加修筑工事,便是一处不错的练兵藏兵的地点。” “暗宗?那里倒是个不错的地方。”赵敛便跟着应了一句。 骆阳却是没有怎么看赵敛,依旧顾自的说着:“树大招风,眼下秦国镇守北疆的二十万大军尚在,随时可能挥师南下,届时我们少不了一战,无论怎样,现在得隐藏一些实力,必要的时候,杀个措手不及。” “蓟公说的,可是九原军?”蹙着眉头,赵敛静静的问道。 “不错,就是九原军,蒙氏一族苦心编练的强军,只可惜,秦二世当道,残暴失德不得民心。真就带兵打仗、治军的将领而言,蒙氏一族当不输与任何人。” 如果不是二世胡亥即位,不是赵高私自篡改秦法。若即位的是扶苏,这秦帝国当不会是一颗划过夜空的流星。 可有些事就是让人难以琢磨不是? “蒙氏兄弟虽然身死,但九原军的强大却是不容质疑。” 一番淡淡的感怀之后,骆阳继续他的想法:“若南下,燕地与赵国当是首当其冲,我们若是隐藏些许实力,待双方开战,抓住机会闷声给予九原军一次重击,或可西进沿着城墙占据大量土地——”(未完待续) 第五十九章 进一步的规划(五百收加更) 九原秦军主要是将门功臣子弟,入军人数最多的蒙氏王氏两大部族将士,还有易姓埋名的皇族子弟、关中陇西两地的布衣平民中的军旅世家子弟组成,战斗力强悍。 在胡亥杀始皇子嗣,大义灭亲又接连灭杀忠臣的时候,九原军亦是南下咸阳,欲匡扶朝政。 却是被直接编入章邯的刑徒军中,一起对抗各地的反叛义军。 后章邯大破陈胜,部分九原军在王离的带领下奇袭赵地,最终也是大获全胜。 再后来便是将赵军围困巨鹿,而后就是项羽的出兵营救,破釜沉舟的巨鹿之战。 骆阳便是想在这期间,利用各大军团火拼的时光,自己在暗中得到一定的发展。 即使出兵与义军连手,但暗地里也要有自己的算盘与动作。 虽然不知道眼下的项羽怎么回事,但项羽等人在楚地暗中谋划多年,背后有自己的财力民力,有自己的兵器锻造地。眼下的自己根本不能与之匹敌。 从长远打算,自己应该学习下刘邦,挂着楚怀王的名义,挥军前去关中,为自己牟利。 眼下的骆阳,就是想在这大战爆发之前,默默的发展,战时暗中取利。关中什么的不重要,他要的是燕赵之地。 而要做到这点,首先自己的势力不能太显眼,免得树大招风,从而让王离把首要的目标定在自己的身上。 “蓟公深谋远虑,赵敛佩服——”在听清楚骆阳的下一步打算之后,赵敛亦是虔诚的拱手。 默默的眨动着眼睛,不多时,骆阳又缓缓的说道:“这样吧,明日你便带着五千新军前去暗宗,另外在城中召集会打铁的工匠,等到了暗宗之后,便在那筑起工事,搭建锤炼的炉灶,近些时日暗宗收缴的财物,以及赵王送来的那些东西,用来买生铁。 我们便在那里锻造兵器,城中的兵器储备不足,大家总不能拿着木棍跟装备精良的秦军打仗。” 一听这话,赵敛却是一阵茫然:“各路义军都是靠攻占城邑获得装备,我们这么做,会不会太迟了点,燕地其余各郡中也有些储备,只要攻下其余各郡,装备一支两三万的精兵足以——” 显然,对骆阳的这个提议,赵敛是不赞同的。各路义军都靠抢,我们却在这临时锻造?只怕大军刚刚装备起来,咸阳就该被攻破了。 见骆阳不说话,赵敛这又接着道:“当下乱世,各路义军虽然都是反秦的义士,可属下看来,他们都是各怀鬼胎,谁先聚集其强大的力量攻陷咸阳,届时当是新的共主。属下还是建议蓟公收复燕地其余诸郡,尽快组建起我们的势力较好——” 听了这话,骆阳却只是笑笑,也不多解释什么,只是淡淡的说道:“各路义军如何那是他们的事,但锻造兵器这件事,我们必须得进行下去。而且越快越好。 昔日战国诸侯割据,秦国一统天下,剿灭六国岂是靠一味的拉拢大军、抢夺兵器,将六国攻陷的? 燕地诸郡的兵器库存本公志在必得,但自己的尚坊,也必定要建立,今后的将士都要配备铠甲兵器才行。” 闻言,赵敛虽然还是觉得骆阳的决定有些不符合当下的情况。可对骆阳最后的那句,所有的将士都要装备铠甲才行,亦是非常的期待。 当今天下乱世,是一个资源与势力大洗牌的时代,可秦帝国所给的资源终究有限,必要抢的那是不能放弃,但自己也必须学着创造资源。 事情就在骆阳坚定不移的信念下给敲定了下来。 次日一早,蓟城内又是一道诏令传出。 “蓟公重金招纳锻器工匠,但凡被任用者,免去赋税——” 消息一出,无疑又是轰动整个广阳郡。 只要是有用之人,一律免去赋税,在这个经常饿死人的年代里,免去赋税便是相当大的诱惑。 且骆阳在广阳郡的威信已经足够。 消息散发当天,就蓟城之内便是有六人被任用。到了第三天,广阳郡各县之人,陆陆续续赶往的足有百人。 百人的工匠师傅就已经是足够了,剩余的人,则是从大军中抽调,初期便是五千人的规模,沿用后世工厂的管理制度。 骆阳的想法是,从一开始便呈现出小的生产线,让兵器从生铁经过一系列的过程一步步成型,同时每条线设一工师,哪条线出产的兵器,便印上哪个工师的姓或氏。以此来完成基本的管理。 也就是第三日的中午,赵敛便带着六千兵卒,出北门,直奔暗宗,建立尚坊。 当然,这六千的兵卒中,有一千将是维护治安的,工匠只有五千人。 待赵敛走后,骆阳依旧是负责整个大军的操练。 同时在闲暇的时候派人出去,暗中联络贩卖生铁的商人。所有的一切都在按照他的想法,一步步的规划着,完善着。 转眼间,又是一天过去,这日下午前去护送乐平的许杰便已是安全返回。 于此同时,距离渔阳郡子于的邀请之期,也就剩下十三天的时间。 趁着这段时间,骆阳在城中镇守、督促新军的编练。许杰则被派出去联络商人。 除了生铁之外,还联络粮商。随着大军的人数迅速膨胀,城中的粮食已经不足三个月的了。 事以至此,也就只能是买粮,除了联系粮商之外,骆阳还下令在广阳郡各县收购粮食,而且价格比一般的商贩要高些许。 值得庆幸的就是,暗宗跟赵王都给了不少的财力,眼下城中的金钱倒是不缺。 至于以后,骆阳是打算将农具的制作,衣服,还有盐巴等物都由官府来销售,当然还有耕牛,耕牛就算是租借,而且眼下并非没有小麦,只是人们还不知道怎么吃,日后有时间可以搞搞面食什么的,将收来的粮食磨成面粉再加点价格卖出去。 或者直接控制面食的销售渠道,从商人的身上取利。总之一句话,收购粮食的钱,得让百姓再送回来才行。 如此论转一圈,所有的事情都能够活络起来,那才是根本。(未完待续) 第六十章 言论 时间一晃就已经是到了公园前09的十月十日。 距离乙丑日,十月十七日不过就剩下六天。 过去的几天里,许杰已经联络了一些生铁的商贩,粮食也在广阳各县买下了一些。 蓟县之内暂时亦是没有何大事,一切依旧井然有序的进行着。 清晨,在晨练结束之后。 许杰便被人急匆匆的叫道了骆阳的府宅内。 “蓟公,属下来了……” 依旧是那副玩世不恭的神情,未进门,先是呼喊了起来。 府内的吴铭已经是换成了一副商人的打扮,眼下正在收拾着所需要的东西。 当然,也没有什么可收拾的,准确的来说,不过就是那两颗夜明珠。还有自己在路上所需要的钱财。 “蓟公可是要出去了?”走至骆阳的身后,看到其正在收拾的东西,许杰笑问道。 “不错,渔阳郡有人送来了请帖,本公便借此机会前去探探风,也好知道下燕地其余郡的动向,下一步势必要推翻整个燕地的秦国势力。” 手上的动作不曾停止,骆阳头也不回的说着。 “太好了,探查动向什么的,属下最在行了——”许杰当即就带起了一脸的阴笑。 不过,接下来骆阳却是一盆冷水泼下:“这次,你就不要去了,本公这一走,城中就无人看守了。赵敛尚在监督尚坊的建造,你得留下来守城。” “好吧,还是要跟着那些人操练,守城什么的,最无聊了。” 这话听的骆阳又是一阵无奈轻笑,“无聊也得守好了,以后需要你外出办的事会很多。本公不在的这几天,大军操练的进度不可松懈。 还有,若是有人前来,你自己应付过去,但不能答应什么大事。最好不要说本公去渔阳的事,非要说个去处,那就说是到各县办事去了。” 话落,骆阳便一脸正经的转身看着许杰。 而许杰则是一如既往,没兴趣的事,那回应的声音总是那么的无力:“属下,谨遵蓟公吩咐——” 不过,骆阳却是知道,这许杰一旦将事情应下,那就会办理妥当,除非是特别大的事。不过眼下的情况,应该不会有什么大事才对。 又过了一个时辰之后,骆阳便带着一个侍卫,两人乘车一并出了北门,直奔渔阳而去。 …… 邯郸的某处宫殿内。 昨夜刚刚返回邯郸的卲骚,今早便急匆匆的寻到了武臣。 “君上,臣听闻君上派人前去广阳,示好那蓟公,可有此事?”宽敞的回廊中,跟随在武臣身后的卲骚疑惑的问道。 “嗯,前几日邵丞相不在邯郸,此事便未支会与你。不想你的消息倒是灵通。” 说着,武臣伸手捋了捋下颌的那一小撮胡须,干笑两声之后,接着道:“韩广的三千兵卒不知何故就投奔了蓟公,本来是想搞清楚这些事情,出兵广阳的。” “那君上,又为何换了主意?” “这事乃是张丞相与陈馀将军的意思,乃是抛砖引玉之法,说是将欲取之必先与之——” 一面走着,下一刻便已经是到了二人要进入的宫殿。 走在最前面的内臣已经把殿门打开,武臣回身对着卲骚笑了笑,道:“走吧,我们进去再谈此事。” 说罢,最先走进殿中主位坐下。 宦官已经在此时将沏好的茶呈上了案几。 十月的天气,北地的炎热已经退去。 淡淡的看了眼茶盏上散发的热气,卲骚身子前倾,带着担忧之色,轻声问道:“敢问君上,不知是何抛砖引玉之法?” “哈哈……说起来,此法倒也是绝妙。” 干笑两声之后,武臣静静的想了想,随后便带着那淡淡的笑意,继续说道:“眼下燕地无主,张丞相的意思是,这蓟公在广阳颇得民心,若是出兵讨伐,不但会引起燕地百姓的不瞒,更会影响到义军之间的和睦。 眼下这蓟公,既然已经得到广阳郡的民心,倒不如寡人前去示好,届时再邀那蓟公带领麾下入邯郸,以攻伐暴秦为由,将其编入寡人名下,若是此人听话,便收留做以文职。 若是不听话,便将人杀了,届时再掌控其麾下,燕地自然也在寡人的掌控之中。 若是那蓟公不愿与寡人一同征讨秦军,到时再出兵讨伐亦可对百姓言,此人的大义只是表象,真正所谓不过是一己之私,如此也不会伤及义军之名义。” 话至此处,武臣则沉寂在自己的幻想之中,抿了口茶,静静的说道:“此法岂不是以绳索套在了那蓟公的脖子上?” 随着那声音的缓缓扩散,其嘴角的笑意,便是更加的浓郁了。 但就在此时,卲骚已经带着满脸的惊骇,快步走出了席位:“君上,此事万万不可啊——” “嗯?邵丞相此言所谓何意?以张丞相之计策,当是万无一失,怎就万万不可了呢?”武臣瞬间不解的问道。 “回君上的话,此事若是从长计议,君上可想想看。我赵国抛砖引玉,可这玉若是引出来,真就能归我赵国所有吗?” “邵丞相此意是?” “眼下田儋已经在齐地佣兵为王,陈王派去魏地的周市也已经拥立魏氏后人魏咎为魏王。君上可想想看,若是君上不能诚待蓟公,此人亦可投奔齐王、魏王。怎就一定会是我赵国口中之食? 此人若是主动联合其余势力,我赵国岂不是为他人做了好事?” 卲骚直接就是一连串的说辞,这与张耳完全不一样的思路,只说的武臣一阵咋舌。 方才的笑瞬间就消失了,两个眼睛里的贪婪之色,瞬间成了担忧。 他微微张着嘴,可却是不知为何,就是难以说出一整句的话:“这——” “再者,那蓟公在成事之前,从不见传闻,如此短的时间内能够被广阳郡的苍生尊为蓟公。可见其定有过人之处。” 卲骚开口,声音便是滔滔不绝:“此人若是只能走到蓟公这一步还好,君上示好其定然不会将我视作敌人,被我所用的机会还有。可此人若是也自立为王,称燕王,君上又当如何? 届时燕地诸郡的百姓尽尊其为王,君上再想出兵,面对的便是整个燕地的百姓。”(未完待续) 第六十一章 不一般的子家 窗外不时的传入几声鸟鸣。 宽广的大殿之内,武臣已经是被卲骚的一番话语,说的惊骇不以。他只睁大了那双眼睛,口中胡乱的散发出断断续续的声音:“那这,这可如何是好啊……这个该死的张耳……” 此刻,他已经是气的说不出话来。为了符合张耳的意思,武臣送上的东西,可是相当于如今邯郸城内一半的财物。 再听闻卲骚说的这些话,此法显然是行不通的。看着自己的财务就那么打水漂了,武臣的心里怎能不气愤。 见自己的话已经完全的打动了武臣,卲骚此时却是微微松了口气:“君上若是不妨按着臣之前所言,出兵广阳,而且越快越好。如不然,待那蓟公强大起来,便是为时晚矣——” “可如此一来,寡人岂不是要被当作不义之举,毕竟都是义军的势力,大家都是为了抗击暴秦……” 说出此话,武臣的脸上依旧是带着些许的担忧。 “那君上可想过,暴秦若是被灭,如今的义军势力,又当如何?届时定是六国并存,重归昔日的局面,到时候个王之间,难免会有战事。后世如何评说,只要君上得了天下,这说辞还不是君上说了算?” “邵丞相之意便是,不顾义军的名义?” 闻言,卲骚则再次整理了下衣袍,一脸庄严的重新拱手:“眼下暴秦未亡,各路义军定然不会顾及此事,趁着燕地无王,此时正是起事的好时机,占领了燕地,君上的势力便会更强,届时秦皇一灭,其余君王何惧尔?” 那声音久久的回荡在大殿之内。 “那就依邵丞相若言,寡人这就令人探查广阳的兵力,伺机出兵——” “启禀君上,广阳的兵力,臣以派人暗中查探。”不等武臣的话落,卲骚却是对外拍了怕手。 下一刻,一个小将便大步走入了殿内,“属下拜见君上,见过丞相——” 若是仔细的观察,此人赫然便是那日跟随张耳去蓟城,要求观看蓟城守军的那人。 对着二人行礼之后,那小将便将目光看向卲骚。 就在此时,卲骚挥手示意,“把你那天所看到的,实言告知君上——” “启禀君上,”那将士当即拱手抱拳;“蓟城之内约五千余兵卒,其中有一半都是手握农具与棍棒的新军,有甲胄的兵卒当是原广阳守军,不足三千。” 待其话落,卲骚便对着那将士挥了挥手,淡淡的说道:“下去吧——” “呵——” 待那将士退出,知道殿门外传入的脚步声渐去渐远,卲骚这才接着拱手道:“君上,据臣所知,那蓟公近几日方才彻底掌控广阳诸县,手下兵卒恐会有所增多,但当在万余人左右。 就眼下来看,其麾下当是无甲胄兵器,君上若是出兵两万,一万带甲精兵,外带一万寻常士卒,拿下蓟城当不在话下。” “一万带甲精兵?”这一刻,武臣又是一声自语,脸上露出了思索的神情。 …… 古代出行的路上总是那么的无聊,特别是远行,即便是做马车那也是颠颠簸簸,摇摇晃晃。 总之骆阳对马车的新鲜感一过去,整个人就觉得烦闷起来。 但好在,渔阳郡在广阳郡的北边,略偏西北,但两地相隔的距离算很远。 骆阳欲去的通县也正巧在渔阳郡的南边,可以说是与广阳郡挨着。所以路上只用了两天的时间,这还是因为时间相对宽裕,骆阳在路上走的慢了。 之所以提前六天就出发,乃是因为骆阳想知道渔阳郡眼下的情况。 而且这子于的家族是什么样,他也是一无所知,此来有没有危险尚且不知,还是小心谨慎一些的好。 进入通县之后,骆阳便寻了客栈住下,白日无事便往茶摊等人多的地方查探情况。 经过两天的摸索,也就真让他知道了点有用的东西。 子家乃是渔阳的大家族,一直以来都是经商,所以家族的势力在渔阳不小。 虽然家族之人都在通县,但即便是渔阳的郡守,也要对这子家客气三分,特别是当下这个秦政不稳,天下大乱的时代里。 在骆阳看来这子家八成是有背后的势力,只是这事不能摆在明处,传闻也就更加不会有关于这等事传出。 据说每次子家的祖夫人过寿,渔阳的郡守与郡尉也会到场。因为渔阳的百姓一样深受秦的苛政严法,而子家的事业却是蒸蒸日上,所以背地里有人说,子家与郡守等人勾结,共同牟利。 当然,碍于子家的势力,这种消息根本上不得台面,最近之所以有人提及,也是因为子家祖夫人这次的寿辰。 豪气的子家竟是宴请渔阳所有的县令、贵族,当然郡守与郡尉自然是不用说的,肯定也不会缺席。 而且为了彰显子家的强势,在寿宴当天,子家还会接济通县所有的难民,给予其一顿饱饭吃。 在这个寻常百姓都吃不起饭,每天都有无数人饿死的年代里。 这子家如此做,一是体现了家族的善意,在者自然就是彰显其家族的势大,背后隐隐的自然带着收拢民心的意思。 宴请渔阳所有县令,单单是这一点就要不少花费,要有不小的场面。可见其家族实力的雄厚。 这些便是两日来骆阳探听到的消息,不过这已经是通县人尽皆知的事情,骆阳估摸着,是郡守与郡尉同意了的,若不然其余的县令敢不敢出席都是一说。 可如此大的动静,这个子于邀请自己来通县的府上,葫芦里又卖的是什么药? 既然知道自己的名讳,那就应该知道自己是反秦的势力,可这里面大大小的秦朝官员不下百人,这是要? 这一夜,躺在卧榻上的骆阳辗转反侧,终究是难以入眠。此时,他在庆幸自己提早到来的决定是多么的正确。(未完待续) 第六十二章 子于与見 夜月如水。苍白的光,洒落在那寂静大地的一座座府宅上。 虽是深夜,但通县偏东,子家的宅院里却是烛火通亮。 宽敞的正房内,子于静静的坐在案几前,映着灯光诵读着一卷不知道写着何物的竹简。 就在此时,一个身着黑衣,看起来身影矫健的男子静静出现在了门外。 “启禀家主,您要小的盯着的人,已经找到了,就在城中的客栈住着。”那黑衣男子在门外躬身拱手,神色严谨。 屋内,子于听到声音后,将手中的竹简放好,随后缓缓的起身走至门外:“确定是那蓟公?” “小的盯了此人一天,不会有错。定是他——” “哦?”听见此说,子于顿时有些惊讶,“盯了一整天,可知道此人何时入的城。” “应该是两日前,”那黑衣人想了想,缓缓的说道:“据守城的兵士说,两日前有人乘马车进入,当是他了,寻常人断不敢在此时乘坐马车。” “嗯,那就是了。”微微点了点头,随后子于便顾自的笑着:“这个蓟公,倒还挺小心的,知道提前几日到来,好探查一下情况——” 夜风缓缓的吹拂,扬起了子于那松散的长发。不经意间,他那嘴角的笑,变得多了一丝阴狠。 “那这蓟公会不会察觉出消息?最近城中都在传祖夫人寿辰的事,这蓟公怕是已经探听到了什么——”眼珠子微微的转动,那黑衣仆人低沉着声音说道。 “不愧跟了我这么多年,总算是有点长进了,”扫了眼黑衣人,子于淡淡的笑着,但旋即脸上的神色又是一变;“不过,既然让他来了,就不怕被知道什么。先安排人盯着他,只要不出城,便不要惊动他。明日一早我亲自去客栈寻他谈谈。” “呵——”黑衣男子躬身应过,随后缓缓的转身离去。 惨白的月光将他的身影拉长,映射在身后的墙壁之上,惶惶然,仿若一只暗夜的幽灵。 某一刻,子于的嘴角带着那么一抹阴森的笑:“我倒要看看,这蓟公是否真就如传闻中的那般惊人。” 话落,子于便是对着空荡的院落大声吼道:“季老,备车——” 约莫一炷香之后,子于骑乘快马直奔城北的一处府邸。 这座府邸并不大,但却是建设的精制,虽然不是什么大富大贵之所,但总得来说这也不是一般的百姓可以居住的。 骏马在府邸前停下。子于翻身下马,但刚行至那紧闭的府门口,门就从里面被人打开了。 “见过子于公,”一个仆人带着笑,低头弯腰的缓缓行礼:“家主猜到子于公今日会来,小的这听到马蹄声,便知是您来了。” “是吗?看来二弟的消息挺灵的。”子于随口说着,人已经是跨步进入了府门:“带我去见二弟吧。” “子于公请——” 庭院里种满了花草,在那较宽的一侧甚至有一处凉亭,一条幽静的青石小道蜿蜒在花草丛中。 看得出,这家府邸的主人,是一个有品味、喜静的人。 跟随着那仆人走过花间的青石小道,一路直接穿过正房,竟是来到了正房之后的一处庭院。 “家主就在此地了,子于公请——”那仆人话落,只伸手示意,自己却是不再继续前行。 在这不大的院落正中一棵古槐垂钓着长长的枝叶。 古槐下面是一手握羽扇的中年男子。此人赫然便是一直在暗中关注骆阳的那中年男子。 “二弟平日里养养花,种种树,不动声色的,却是对外界的事情了如指掌,让我这做大哥的真是惭愧呢。”子于人未走近,那带着笑意的调侃声音,却已经是先到了中年男子耳中。 “大哥说笑了,”将手中的羽扇轻轻摇摆,中年男子笑对着迎面走来的子于拱了拱手:“見弟本欲请那蓟公前来,不想被大哥先一步下了请帖。今日得知方才得知此人已经在通县,故此猜到大哥会来此地一叙。” 说着,那手中的羽扇又是摇摆一番。天气明明不热,也许这文人雅士,就爱整这些东西,看起来可以更好的故弄玄虚吧。 “大哥请——” 伸手示意子于在凉亭中入座,那中年男子淡淡的笑道:“既然大哥今夜来此,心中定然是有了打算?” “不错,”入座之后,子于这才将脸上的笑收起,正色说道:“既然这蓟公来了,就不能再让其回去,寿宴上,我们可借秦官的手,杀了这蓟公,而后再趁机将那些秦官一并斩杀——” 话至此处,子于的声音便顿住,静静的观望那自称見的中年男子。 几个呼吸的时间里,周围都是虫鸟的鸣叫。 好一会,見才缓缓的开口:“大哥莫不是想趁此,吞并那蓟公在广阳的势力?” “不错,让那些秦官杀死蓟公骆阳,我们再趁机将所有秦官的头颅砍下来,带去蓟城交由广阳蓟公的部下,再设法将这些人收服为我所用,重建我子家大业,复兴燕国。” “既然如此,大哥已经是成竹在胸,只待时机了。”带着笑,那叫見的中年男子再次拱手:“恭喜大哥大业将成,如此便可快速收复渔阳跟广阳两郡,届时燕地其余诸郡定然在我大军的威严之下,开城归降。” …… 此时的客栈之内,骆阳越想越是觉得事情不对。 躺在卧榻上翻来覆去,非但睡不着,反倒是越来越觉得胸口烦闷。 “丁原——”下一刻,难耐的骆阳干脆翻身而起,朝着不远处那侍卫轻声叫道。 “属下在——”那侍卫也一下子坐了起来:“蓟公有何吩咐?” “此处不是久留之地,我们得想办法离开这。” “可是有人要害蓟公?”那侍卫一惊,直接脱口而出。 “不好说啊——”骆阳却是在这时发出一声轻叹,这事谁又能完全说的准呢? “这样吧,你先出去巡视一圈,但愿我们现在能安全离开。” 骆阳此话一出,那侍卫也似是知道了事情的严重性。当即应过一声,便不再多说什么,就一身百姓的打扮,出门而去。(未完待续) 第六十三章 深陷困境 寂静的街道上,一身普通百姓服饰的丁原,弯腰低头静静的走着,外表看起来到是与一般的百姓无异。 只是在他从城门处绕了一圈归来之时,在他身后传出一声闷响,好似什么东西掉落在地发出的声音。但转身去看的时候,却是不见有人。 这让丁原多少起了点疑心,当即便不再乱走,直接返回了客栈之中。 “蓟公,城门已经紧闭,还有很多的侍卫看守。另外还有一事。”说道这丁原已是压低了声音:“属下总觉得身后有人跟随——” 此话一出,骆阳的眉头却是皱了皱,“果真是如此,此行当真是一场麻烦。” “那我们?” “静观其变,容本公再想想——” 终究是被人盯上了。也怪自己当初不够小心,这子于若是想跟着自己一起起事,那必然是会前去寻找自己商议,又如何一封请帖把自己给弄到这来。 对于骆阳而言,这一夜注定过的很慢。 到了次日清晨,日上三杆之时。 子于便在两个仆人的陪伴下徒步来到了这间客栈。 此处的掌柜与伙计自然对子于不陌生,看到是子于前来,一个个的就像是见到了亲爹。这种情况下,问出骆阳的住处,自然不是什么问题。 随着咚咚咚的敲门声响起,门外传来了子于的话音:“通县商户子于,求见蓟公——” 这日距离子家祖夫人的寿辰不过相隔一天的时间。 …… 广阳蓟城。 一个边县的守卫骑乘快马急匆匆的奔赴而来。 在南门之外,那守卫取出骆阳下发的令牌,单手高举,对着城门上朗声呼喊;“广渠县特使,携紧急军情求见蓟公——” “军情?莫不是秦军来了?”城楼上的守卫自语了一声。 随后便带着满脸的沉重,大步走下了城楼。 城门在守将的示意之下,被两个兵卒缓缓的打开。 伴随着那渐渐消散的声音,两列手持长铍的兵卒奔跑着出行列阵,随后那守将一步步走出,直至门外停下;“你是何人?” 起来报信之人翻身下马,一路小跑至那守将的面前道:“启禀将军,小的奉广渠县令之命,特来送上军情。” 近身出示令牌之后,那兵卒便在怀中摸出一捆竹简,而后双手奉上。 “你且进城休息,此军令本将自会交由蓟公——”确认了身份,接过竹简,那守将对着前来之人淡淡的说道。 半个时辰之后。蓟城内的校场上,留守的许杰将竹简摊开在手,静静的看着:“赵王亲率两万大军,以至广渠境内,正使人说服我等归降,并扬言出兵蓟城,讨伐蓟公。” 竹简上,简短的一横字迹,却是看的许杰直蹙眉。 “赵王,前几天不是才令人送来珠宝示好的吗,怎么就出兵了?”他淡淡的自语。 下一刻,那双眼猛然看向那城门的守将,问道:“前来送信的人呢,问问他,可知道这两万人马有多少带甲精兵?” “问过了,除了送个情报,其余的什么都不知道——”那守将无奈的道。 “不知道,那就派人前去查清楚。” “呵——” 一声应答,那守将便大步离去。 此时的广渠县境内。 武臣的两万大军正在做最后的休整,打算今日黄昏时赶到蓟城之外。 但直到此时,张耳还在不断的劝谏武臣。不过他的行为至使武臣直接下令给关押回了邯郸。 不过,看在他往日的功劳上,并没有判刑,只是武臣一时间对他赶到厌烦,不想再见到他而已。 身为将军的陈馀则是听从武臣的命令,出兵讨伐蓟公。 此时的队伍中,旌旗烈烈,炊烟袅袅,只等着吃完这顿饭后,直奔蓟城。 …… 不大的屋舍中,骆阳同子于对坐,丁原则被他安排在了门外守卫。 “蓟公的意思就是,不愿同子于一并成事了?”看着面对空旷处,子于带着那异样的神情,话中有话。 对坐的,骆阳则是紧紧的凝视着他,“是先生不愿与本公一并成事。 先生若当真是想共图大业,本公自然诚心相待,然先生之言,只怕是另有他意。先生家业甚大,只是凭这点想要收服本公,还差了点。” “是吗?”这一刻,子于的声音在口中变的微冷:“蓟公可要想好了,这里是渔阳的通县,不是蓟城。这话真就说的如此决绝?” “不决绝,先生又能放任骆阳活过几时?” 这话算是将事情说白了吧,打开天窗说亮话也好,何必弯弯绕呢? 带着那微冷的话音,骆阳朗声说道:“自从先生进门的一刻起,言谈举止,便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话中更是透露着杀机,既然心中起了杀念,想来本公便是答应了,先生也会一直提防着本公,假以时日,本公若是助先生成事,先生对待本公之心,可敢对日月?” 既然开始就暴露出了想要至人于死地的念想,那还有什么好说的呢。无冤无仇,本不相识你都是暗含杀机,若真跟了你,日后岂不是任意一点的事情都让你防着? “哈哈……” 骆阳话音刚落,便是听到了子于那张狂的笑,待那笑声止住,子于亦是站起身子,冷冷的说道;“既然如此,子于倒是敬佩蓟公的胆识,以蓟公之才当知道,来到这通县意味着什么了?后日祖夫人的寿宴,子于恭候——” 说完,只侧过身子对着骆阳随意的一拱手,“告辞——” “恕不远送——” 那身后传出,骆阳不温不冷的声音。 门外的丁原看到子于的离去,在小心翼翼的张望了一会之后,快速的返回屋中。 关上门,他对着骆阳轻声问道:“蓟公,这人此来?” “是为了告诉本公,这里已经被他的人盯上。你我想要不知不觉的离去,那是不可能了。” “他们真的想害蓟公您?” “不错,此人想吞并我蓟城的势力,好自己称王燕地,已经是图谋多时了。” 这一刻,整个屋舍中顿时一阵寂静。 丁原的脸上已经是布满了担忧的神情:“属下待会再出去探查一番,看是否办法离去。”(未完待续) 第六十四章 兵临城下 “不用了,”丁原话落,转身就要离去,但却被骆阳伸手拦住了:“此时探查,一举一动早在那子于的监视之下,只会让外面的眼线更加的注意我们。还是另想其它办法的好。” 骆阳说的不错,此时的屋外,为了将骆阳二人看住,子于已经是安排人手将骆阳所在的房舍全方位的监视了起来。 任何进出这间房舍的人,都会被紧盯着,除了遁地,只怕就是飞出去的一只鸟,也会被这些家伙给射下来。 “那他所说的寿宴?”犹豫了许久,丁原终于淡淡的开口道。 “一样要去,与其在此地苦等,不如主动点。此人想收复本公的势力,必然也不能太轻举妄动,我们若是不去,反倒会让他以为我们怕了。” 骆阳缓缓的说着。明知道这是鸿门宴,自己还是要去。这并非什么会不会让对方以为是自己胆小。 关键是,自己不能一直留在此地,在这小屋子里,那子于的一切动作,自己就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了。两人交手,自己跟个瞎子一样怎么可以? …… 这日下午。 武臣的两万大军已经是在蓟城的南门外集结。 一骁将单骑飞奔至城门之外,手持弓箭,将一信帛射上了城楼,“城内的人听着,蓟公失道,无辜残杀赵国大将韩广,今我王兴师讨伐,若是尔等将蓟公交出,可免兵祸,如若不然,城破之时,尔等尽皆处死。” 那骁将高声呼喊着,话落便直接拨转马头,策马而去,没有一丝一毫的停留。 射在城楼上的帛书被兵士送到了守将的手中。那守将在吩咐了加强戒备之后。便匆匆的前去向许杰禀报。 “此乃赵军射上城楼的帛书,请将军过目。”在许杰的面前,那守将双手将帛书呈上。 清晨才知道赵军出动的消息,不想这下午赵军就已经是兵临城下,此事多少让许杰有些吃惊。 伸手接过帛书,他翻开仔细的观看:“经本王查实,麾下骁将韩广被蓟公暗害,又使诈诓骗我三千将士。然本王乃仁义之士,若是蓟公肯开城门归降,此事本王大可不再计较。一个时辰之后,若不见蓟公来降,本王便下令攻城。” 以韩广作为开战的理由,不得不说,这也算是一个不错的说辞。 “先生,这上面说了什么?”不多时,那守将盯着许杰,轻声问道。 “没什么,去传令守城的将士,准备迎战吧——”将帛书收起,许杰淡淡说道。 “呵——” 待那守将离去之后,许杰则大步走向了军营。 此时的军营里,所有的兵卒都已经休息,临近夜晚,他们是没有操练任务的。 “新军这些时日的进展如何?”走至刘凡的身前,许杰第一次庄严着面孔,正色的询问。 回头看了眼正在一起休息,或者是聊天打闹的兵卒,刘凡淡淡说道:“近几日大家都很卖力,特别是最初收复韩广手下的三千义军,这快一个月了,整体提升还是不错,不过还是不能与原本的守城军比,毕竟需要时间。” “那从暗宗收来的那些人呢?可还遵守军中的规矩?” “现在都老实了,那些实在顽固不化的,已经清除,留下来的眼下都很卖力。” “如此甚好。”微微点了点头,许杰这又接着转身道:“叫些人手,将库中的铠甲取来,赵王带大军前来,就在城外了。将现有的兵器铠甲酌情都发下去,虽然蓟公不在,但此战得让赵王知道,我蓟城不是他想的那般软弱。一定要打出这第一战的威风——” “呵——” 没有多言,尽管刘凡对武臣的出兵很是意外,可却没有多问什么。 如今的仓库中,轻甲尚有两千,重甲一千。 “如今,军中带甲之士有多少人?” “除去前往暗宗的一千,在蓟城的只有两千余人。其中一千是最初的广阳守军。另外的一千余人,是蓟公说服的韩广义军。” 看着那已经被尽数取出的三千兵甲,许杰对着刘凡朗声吩咐道:“让原本的一千守军穿上重甲,他们退下的轻甲给后续来的兵卒,组成一支带甲精兵。也就是五千余人。” “可是,”这一刻,刘凡却是稍稍犹豫起来:“按照蓟公的意思,后续从暗宗跟来的兵卒,还不到发放兵甲的标准。” 听了这话,许杰好悬没吐口东西喷在刘凡的身上,“这都什么时候了,能打赢才是关键。蓟公回来若是责备,那也是许杰的事,训不到你的头上——” 虽然遵守军令是好事,但有时候也得懂得变通啊,若不然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呵——” 有了许杰的担保,刘凡自然不再多说什么。当即便是应下。 在这之后,许杰又顿住脚步,继续说道:“不是还有五千的弩机吗,给这些带甲兵卒每人发一架,其余的九千新军,将库存的万件兵器都发下去。” “呵——” “你这就去办吧,尽可能的快点,估摸着还有半个时辰的时间,赵军可能就要攻城了。” 吩咐完刘凡之后,许杰又令人前去尚坊,通知正在监工的赵敛。必要时尚坊的人也要拉回来才是。 在安排完这些事情之后,许杰便快速返回了城墙上。 在那守将的吩咐下,守城用的滚木等物已经是准备妥当。两架中型弩机的边上也已经是摆放好了弩箭。 轻抚的阵风中,兵卒们无不打起来十二分的精神,只等着一场血战的来临。 …… 日头西坠,天色开始变得昏黑。 此时的城外五里。 赵军的营地内,武臣与卲骚共处一座军营。 只是此刻,卲骚平心精气的端坐。武臣却是觉得内心烦躁,不住的来回踱步。 军营中,寂静的只有外面燃烧着的火光声。 “君上何须着急呢?行军打仗,万不可急切——”不知过了多久,卲骚似乎是看不下去武臣的急切模样,缓缓说着。 也就在此时,在外等候消息的陈馀快步走了进来:“禀君上,蓟城内兵卒严守,看样子是不打算开门归降,末将请命,愿亲率大军攻破蓟城。”(未完待续) 第六十五章 血腥的夜 蓟城外的夜色下,赵国的两万大军弓满弦,一只只长戈在苍白的月光下闪烁着,乌金色的亮光。 一面面的旌旗随风呼呼摇曳。在那一般布衣兵卒之后,层层兵甲的一万精兵被牢牢的遮掩着。 “可查清楚,赵军中有多少带甲精兵?”城楼之上,许杰淡淡的问道。 “带甲之士一万,兵器也最齐全。另外一万则是百姓的衣服,手中的兵器也是杂乱。还有就是,他们没有弩机。”那守城的小将缓缓的说着。 “没有弩机?”许杰的嘴角顿时泛起了一丝光亮。 “不错,弩机乃是秦军最高机密的远程兵器,在六国统一之后,大多数的兵器都被收回咸阳。留在各郡的不过是一些寻常的兵甲。广阳郡以为是北地,临近边关,这才留了些许弩机。” 秦弩,根据兵马俑的情况看。秦军中弓弩那是主要的作战兵器。从步兵到骑兵,车兵,楼船,都是必备弩箭的。 秦军尚且对弩机如此的重视,可见当是弩机的强大。 没有弩机,攻城那就是少了一样利器。 外面的两万人马看似威严,可已经是半个时辰过去,依旧没有见他们有什么大的动作。 就在此时,以个兵卒从北门进入,直奔城楼上的许杰面年:“禀报先生,赵敛将军说,蓟城城池高深,望先生以守城为主。切莫意气用事,一切等蓟公归来之后在做打算。” “等蓟公归来之后再做打算?”许杰当即就是一愣:“这赵敛长没长脑子,我等身为下属,怎可万事都让蓟公操劳?暂避锋芒守城不出,我倒是没意见。但这一切都等蓟公归来,如何能成?” “这,这是赵将军的意思,小的只是传递军令——”那兵卒瞬间有些慌乱了。 …… 渔阳通县。 偏北的那座院落中。 一黑衣男子,静静的在見的面前躬身行礼。 “怎么样了,子家可是现在对蓟公动手了?”摇动着手中的羽扇,見缓缓的问道。 “回将军的话,没不曾动手,只是严加看管着。蓟公在昨日似乎就有所察觉,昨夜曾令人去城门出探查,但被子家的人发现的了。 今早子于去过一次客栈,自那之后蓟公却是再没有过要离开的动静。” 黑衣男子将知道的尽数说了出来。 就在此时,見却淡淡的笑了,好似自语;“是吗,那倒要看看,这蓟公打算以何种方法脱身?” “我们眼下不用出手吗?” “现在出手,时机还不到——” …… 蓟城之外。 武臣所在的军营里。 “启禀君上,赶制的云梯已经制好。”陈馀大步走进,在武臣的面前拱手,朗声奏报道。 “好,寡人令你即刻开始攻城。”早就等的不耐的武臣,当即大手一挥,朗声说道。 “呵——” 一声应答,陈馀赫然起身,抖动着身上的甲胄大步走出。 营帐外的两万兵卒早已是蓄势待发。 “击鼓,进军——” 终于在此时,武臣传递了进攻的命令。 旌旗开始摇曳,隆隆的战鼓声,久久回荡在蓟城的上空。 随着那战鼓的激昂,两赵军万兵卒开始发起了第一次的冲锋。 四个兵卒高举云梯,极快的冲在了大军的最前。冲锋与喊杀声,成了这片天地的交响曲。 “上弩箭——” 城楼上,许杰冷冷的注视着城外,那犹如群蚁一般的冲锋兵卒,抬起手臂高声呼喊。 这一刻,散布在城墙两侧的五千持弩兵卒,纷纷搭上弩箭,只等着那奋力冲锋的赵军进前。 兵甲不全,没有盾牌,没有攻城的利器。紧紧是两万兵卒的奋勇冲锋,若是用以野外战或许没有差,可是在这攻城战中,着实显得有些差强人意。 很快,赵军先头的兵卒,就已经是冲进了弩机的射程之内。 城楼上的兵卒在许杰的一声呼喊之,纷纷扳动弩机。下一刻,五千支弩箭从城墙上齐齐射下。 那些个被当作炮灰,都没有铠甲的赵军前军兵卒中,顿时响起了凄厉的惨叫。 划破夜空的弩箭直接穿透了冲锋兵卒的身体,夜色下一簇簇的血色红花妖艳的绽放。 弩箭一开始射击,城外赵军兵卒的冲锋速度顿时就为之一缓。 但也紧紧只是片刻,大军之后的陈馀,策身马上,抽出那佩剑挥舞着高声呼喊:“我王有令,拿下蓟城之后,重重有赏,将士们,冲啊——” 尽管冲在最前的那些寻常兵士有些胆寒,可在后方精兵的跟进,以及军令之下,他们也不得不咬着牙冲锋。 终于在承受了第二波弩箭之后,赵军的队伍在城根将云梯立了起来。 看着这一幕,以及那多出了上百具尸体的地面,陈馀的嘴角反而是露出了一抹冷笑。 打仗自然没有不死人的,在他看来,自己的兵卒也是大大小小打过几场仗的。怎能是城中这些一次战争没有经历过的人能够相比的? 可是他错了,这城楼上,有一千兵卒是原本秦皇设在这的守卫兵卒,另外还有两千的兵卒是跟随韩广有过几场参与战的。 兴许在野外对战会不如他赵国的一万精兵,但在这守城战中。 尽管赵军中亦有箭矢射向城头做掩护,可守城兵卒举起的盾牌,以及那本就高耸的城池,使得赵军射出的箭矢很是无力。 那些个刚刚搭好云梯,还不及攀登的赵国士卒便遭到了守城兵卒的巨石攻击。 那正中巨石的脑袋,就像是一个个遭到重击的西瓜,血水与脑浆四溅喷涌。 对战紧紧半个时辰,一股血腥与恶臭的气息就已经是弥漫在了双方的交战区域。 那城池下方隐隐的堆起了半人高的尸堆,可赵军却是没有一人在城楼上站稳脚跟的。 城楼的两侧,那宛若两只觅食苍鹰一般的中型弩机,缓缓的转动着方向。 “上弩箭,将那些高举撞木的兵卒尽数射击——” 半人长的弩箭被搭上了弩机,随着那一声响动。 远处观战的陈馀,只见一道黑影划过,那弩箭直接穿透了两个兵卒的身体,直到插在第三人的体内才停了下来。(未完待续) 第六十六章 失算 看着那挂有一串碎肉,正猩红可怖的滴着血的弩箭,陈馀的两个眼珠子,顿时就瞪的大圆:“这是?秦军攻城用的弩箭?” 那副痴呆的神情,当真是难以描述。 正在他痴痴看着的同时,又是一支弩箭划破了夜空,某一刻陈馀都感觉到某片的冲锋兵卒,那动作瞬间慢了很多,甚至是出现了一瞬间的停滞。 面对这犹如长矛一般,劲道十足又锋利无比,可以将三个人轻松串起的箭矢,只怕没有坚定意志的人,很难会没有一丝担忧。 看着那一个个人不顾身冲上城墙,却是没有停留几个呼吸就被直接跌下城墙的兵卒。后方观战的武臣,那嘴角只一阵抽搐,猛地抽搐—— “卲骚——”下一刻,他有些燥怒的转身看向一旁,咧开嘴角,红着眼道:“你不是说,蓟城内都是些新军,战斗力不会太强吗?这可就半个时辰过去。伤一些寻常的兵卒也就罢了,可那些带甲精兵本就是寡人的心肝。 总共不过两万之数,除去攻占太原郡的一万,剩下的都在这了,绝对不能有大的伤亡。” 那通红了的双眼,以及淡淡的喘息,看得出武臣这是真的急了。 此时此刻卲骚的眉头也是皱起,在听闻武臣的话之后,便赶忙回首,躬身道:“禀君上,守城兵卒并非战力强,而是依照城中原本秦军留下的兵锋之利占了上风,臣以另有对策,或可将敌军从城中引出。” 随意的看了眼有些信心的卲骚,武臣亦是冷冷的说道;“那好,寡人这就下令收兵。进攻燕地的策略乃是你出的,寡人信你而关张耳。若是不能引出守城的敌军,寡人便将你绑了给蓟公赔罪——” “君上放心,臣此计定然可使守城敌军出城——”卲骚再次拱手,已经是搭上自己命的事哪里容得他马虎。 随着武臣的下令,城外的交战伴随着赵军的鸣金声,缓缓的收住了尾声。 城楼上,看到赵军的撤退,许杰不忘亲子发动了一次那中型弩机,那弩箭穿过密集的人群。弩箭最终穿透了一个带甲兵卒的脖颈,那强悍的力道,直接将弩箭连同那兵卒的尸首,一并钉在了地上,就好似定在地面的人体标本一样。 第一次交手,最终是在赵军的退走结束。 实际上这战是蓟城的守军胜了。即使赵军再继续下去,可能只是会带来更大的伤亡。 攻城战,赵军的人数不过就比守城方多六千,可是兵甲装备却是不如守城兵卒的精良,这种情况下,本就不应该选择攻城。 若是武臣不收兵,最后拼个你死我活,守城兵卒自然会有大的伤亡,可赵军要想破城顺便收了城池,那却是很难的事情。 惟一的希望,或许就是等守城兵卒那不多的弩箭射完,或许赵军会更加轻松一些。 “禀先生,卢筱姑娘她们来了——”待赵军彻底退去,只留那一抹狼烟在城外的时候,一个小将奔至许杰的面前禀道。 也就在此时,卢筱已经是登上了城楼,出现在许杰的面前:“见过先生——” “姑娘为何深夜至此处?”许杰想也不想的就随口问了出来。 但在话出口的一瞬间,似乎想明白了过来。 尴尬的抬头,却只见卢筱微微行礼,淡淡说道:“赵军来犯,定然有不少伤亡,卢筱特来带着大家一起为兵士诊治。” 女子做军医,这也是这个时代的首创了吧。多少是让许杰有些不习惯,毕竟如今的女子还没有什么巾帼不让须眉的一说。战场对她们来说只有屈辱与残忍。 就在许杰依旧在想着什么的时候,卢筱又开口道:“小女子想请先生派些人手,将伤员抬下城墙,以便救治。” 女子做随军的医士,不管多么被男人以异样的目光看待,可是此举终究有他的大用。 在一个个貌美如花的女子面前,这一个个血性的汉子,都是咬着牙,忍着伤口的疼痛。 受了伤,能有美人的温柔服侍。就女子可以给男人内心带来莫大关怀与安抚这一点,便是使得大家对战场上厮杀的场面少了一分畏惧。 有美人给温柔的包扎治疗,这伤亦变得不算什么。 没有男子不想在女子的面前表现的坚强勇武,这是男人的天性,所以此时的痛苦哀号声也变的当然无存。 只是偶尔会有兵卒调戏一下女子、做做怪。倒是引得大家一阵哄笑。使得这伤兵堆里的气氛不再那么的沉闷。 …… 于此同时的赵军营地中。 刚刚撤回的陈馀看到一脸烦躁的武臣,便是大气都没得喘,此战失利,作为大将军的他,脸上才最是挂不住。 “末将参见君上——”低着头,陈馀无力的拱手。 “免礼吧。”神情稍稍松懈的武臣不耐的挥了挥手;“此战敌军的军械过于出乎意料。丞相方才所言,有办法将敌军从城中引出,你二人便好好商讨一番计策,当尽早拿下蓟城才是。” “呵——” 武臣话落,便起身朝着自己所住的行辕走去。 军营里顿时只剩下卲骚跟陈馀。武臣此举,无疑让二人都有些心寒。原本信誓旦旦必破蓟城的信心瞬间就在武臣无形的举动之下,变的荡然无存。 在他走后,陈馀不由的将担忧的目光看向了卲骚,“不知丞相是何计策,当真有十足的把握,将敌军引出城池?” “此事卲骚自有办法,只是不知,今日攻城伤亡如何?” “阵亡的有三千余人,伤者百余人。眼下能战之士不过一万六的兵士。” 听闻此言,卲骚淡淡的思考了片刻。那神色变的更加严谨,最终还是紧盯着陈馀,郑重问道:“若是将敌军引出,将军以为有几成胜算?” 虽然不知道卲骚终究是如何想的,可看他那严谨的神情,陈馀还是在思考了片刻之后才道:“就攻城的情势而言,敌军的战力不及我军,出城应战,我军的当有七成的胜算。” “七成,足以—— 便请将军带些人手,随卲骚去做些事情。”(未完待续) 第六十七章 计谋 渔阳郡,通县。 对于蓟城的战事,骆阳是一概不知,此时的他还被困在客栈中难以离去。 四周盯着的人是越来越多。今夜就是城门外没有守卫,骆阳想要出去的几率也一样不大。 索性,骆阳也不再试图晚上离去了,直接安稳的等待着后天的那场宴席。 对于骆阳眼下的处境,身在蓟城内的守军自然也是不知。 已是深夜,许杰在安排完一些事情之后,索性就在城楼上睡了起来。 没办法,城中说的上话的就他一人,连个交接班的人都没有。如此重担就在他一个人的肩上,由不得他马乎。 但好在,这夜对于守城的兵卒来说很是安静,赵军并没有趁夜袭击。 只是到了次日的一早。 鸡鸣时分,许杰睁开双眼的那一刻,城外远处便开始出现黑压压一片的人群。 “禀先生,赵军来了。”有兵卒跑至许杰的面前朗声禀报。 这才刚刚睡醒,甚至还不是特别清楚的许杰,下意识的想要骂人。不过还是被忍住了,只淡淡说出一句;“还真是准时,刚醒他们就来了。传令全军,做好守城的准备。” “呵——” 那兵士应过之后便大步离开。许杰在这时才用力的揉了揉自己那模糊的双眼,朝着城墙边上走去。 然而一炷香之后,城外的画面却是让许杰有些吃惊。 一个个赵军士卒,将手无寸铁的老弱妇孺驱赶在前,大军跟在百姓身后,以百姓作为掩体,徐徐朝着城下前进。 看清楚这一幕的许杰不由的瞪大了双眼。 赵军没有连夜攻城,却是祸害百姓去了,可以看得出,那因为腿脚不利,走路蹒跚的老人被赵军催促前行的场面。 不少人实在走不动的,赵军便是上去驱赶,在那凶恶面孔的驱赶之下,几个老人直接被推倒在地,之后便是再也不见起来。 一些半大的孩子依偎在妇人的身边不段哭泣。 就连尚在襁褓的孩童,也被其母怀抱着,一并给赶了出来。 倒地不起的老人便是没有人管,即便有亲人上前,那也是很快被赵军兵卒驱赶开。 晴朗的天空中,十数只乌鸦在盘旋着鸣叫,这一路上不知道有多少人身死。 “娼妓养的赵军,全都不得好死——” 城楼上,看着这一幕的兵士发出了愤怒的嘶吼。 一股悲凉渐渐的传遍了每个兵卒的内心。不多时那悲凉化作了怒火,成了内心本能的一种力量。 “城内的守军听着,若是战,便先射杀这些百姓。如若不然,便开城投降,相必蓟公不会狠心射杀这些百姓才是——” 不多时,行近的赵军中已经有人开始了呼喊。 城楼上的兵卒,一个个将目光看向了许杰,此时此刻,此情此景,许杰的压力可想而知? 那凝视着的双眼,眉目渐渐的蹙起。就许杰这性子,即使第一次见骆阳时,也不曾有过什么忧虑的,但此时的情势,却是明显的不乐观。 “城内守军听好了,我赵军并不杀这些百姓,不过是用他们做做挡箭牌而已,若是死在你们的箭下,蓟公的大义该是毁于一旦了吧。 给你们一炷香的时间,是降还是战,一炷香之后若是没有个答复,本将就下令攻城——” 随着那将领的呼喊,城外已经有兵卒燃起了一炷香。 赵军兵卒高举兵器,庄严的守卫在百姓的两侧。此时此刻,只有那人群中传出的哀号与抽泣声,说明着面前悲哀的一幕。 “先生,末将恳请出城迎战,杀光这些无良鼠辈——”城楼上,原本的守将终于是忍不住了,通红着双眼,重重的一抱拳,对着许杰请缨。 …… 赵军看押的百姓后方。 武臣与卲骚静静的看着。 “此计当真会使敌军出城?如此行事,定然会失去民心,若是守军不出城,这四周的百姓对本王可就免不了一丝怨恨——”冷冷的直视前方,直到说至最后一语的时候,武臣才将目光看向了卲骚。 此时的卲骚无论内心做何想,都必须设法让事情继续下去。 因为自昨夜召集百姓的一刻,民心就已经失去,若是不能起到相应的作用,此举便是出力不讨好:“君上放心,我军只是让城外的百姓迁途至城中过好的生活。至于是否让这些百姓活下去,就看守城敌军的意思了,以那蓟公的心性,定然不会将百姓射杀。 若是真射杀,我军可再抓人,待城中箭矢耗尽,攻城一样是势如破竹。 若是不想伤到百姓,他们定然会出城迎战的。让他们投降不过是说辞,免得敌军以为是我们想要他们放弃城池,最后闹的两败俱伤。” 一旁的武臣却是再没有说话,只是凝视着前方的兵卒。 …… “先生,下令吧,我等愿出城与赵军一战,杀赵人,将百姓救回——” 城楼上,越来越多的兵卒聚集在许杰的面前,要求出城作战。 此时,许杰则是转身看向城外思索着什么。 直到半柱香的时间过去,许杰这才转身说道:“传令,留下一千兵士守城,要做出守城的事态,以此来迷惑赵军,其余人马,随我由东门出去,奇袭赵军——” “呵——”顿时,一众兵卒抱歉呼应。 原本的守将被留了下来安排布置城防。 其余的兵卒开始悄悄的往东门处运动。 …… “将军且看——” 城外,陈馀身边的参将皱起眉目,伸手指向了城楼上方。 顺着他的所指,陈馀也将目光看了过去。 “看样子,敌军是打算守城一搏了。”那参将继续说道。 城楼上,兵卒们开始在暗中伴送滚木,巨石也被摆在了城墙的边缘。 这一幕幕,看的陈馀是一阵的茫然。那额头上隐隐泛起了晶莹的汗珠。 “不是还有半柱香的时间吗。你在这守着,本将去见一下丞相——”盯着那缓缓燃烧的香,陈馀沉声说道。 “呵——”(未完待续) 第六十八章 出城营救 回到军营之后,陈馀便将实情告知了卲骚与武臣。 听了这消息,武臣的眉目不由的蹙起,“若是敌军真就守城不出,又该如何?” “若真守城不出,便下令攻城——”卲骚咬了咬牙,朗声说道。 “攻城?如此一来岂不是要失去民心?” “禀君上,只要我大军获胜,君上在下令安抚广阳百姓。将祸事加在蓟公的头上即刻,便说蓟公强行征民守城,这才使得百姓受苦。” 话至此处,卲骚故意停留了片刻,随后压低声音道:“昨夜抓的只是蓟城周围各乡的百姓,若是这些百姓尽皆死去,事情也就不会有其他人知道真相。” 历史总是胜利者书写的,虽然此时没有这句话。可这其中的道理却是人人皆知。 试想在这个说错一句话,就可能就可能被杀头的时代,对历史的记载当然要经过皇帝的点头才行。 “只要灭了这些人,那事情究竟如何,还不是君上您说了算吗?这蓟公在燕地起事,如今势大,对百姓不错,可在其成事之前的经历,谁又知道呢?” 见武臣正在犹豫,卲骚有静静的贴近其耳,轻声说道。 在卲骚的一番言辞之下,武臣终于是动了心。 可不等他开口说什么的时候。一个兵卒便是极快的奔了过来:“禀报君上,敌军自东门出城,奇袭我军,眼下已经交战在了一起。” “出城了?”陈馀不由的一声低语。 紧接着便是武臣那焦急的督促;“快,集结所有大军,势必将敌军全歼在城外。” “呵——” 没有丝毫的犹豫,陈馀当即就翻身上马,策马而去。 在那身后,卲骚的脸上露出了一抹奸猾的笑。 蓟城的守军在许杰的带领下,直接从侧面杀了赵军一个措手不及。 待大部分赵军反映过来的时候,蓟城守军已经是迎面扑了上来。 双方兵士很快就交战在了一起。 没有战鼓,没有任何的征兆。只是突然的喊杀声,震惊着每一个赵军士卒。 在接近赵军的方阵之后,许杰便下令一部分兵卒组织被围困的百姓往城门处靠拢。 一千重甲兵卒,手持长铍,犹如一把锋利的长刀,一交手便将赵军与那些百姓横向切开。宛若一道鸿沟,牢牢的抵御着赵军的冲锋。 后方的蓟城大军,同样在沿着重甲军切割开的防线与赵军兵卒展开搏杀。 随着陈馀的到来,赵军后方响起了隆隆的战鼓声。 在陈馀指挥下,赵军中的普通兵卒正面应蓟城那一千重甲军。 原本的那一万带甲精兵,则是分开左右,以最快的速度,对出城的兵卒完成围拢。 不得不说,武臣手下的这些兵卒,也是有些战斗经验的。 没了城池的防护,赵军的进攻锋芒很快就被体现了出来。 那在两侧围拢的一万带甲精兵,无不是骁勇善战。 长矛所致之处,定然是人体的弱点,一击毙命之所在。 一时间,还要掩护百姓撤离的蓟城守军,死伤惨重。 为了不让赵军伤及百姓,在交战外围的一个蓟城兵卒,奋不顾身的朝着扑涌来的赵军兵卒迎了上去。 但在两个回合的交手之后,因为技巧与力量的不足。那手中的长戈被直接挑起。赵军手中的长矛,直接刺进心脏的动脉,长矛抽离的那一刻,溅起了三尺高的血花。 战斗经验的不足,训练时间较短等等因素,至使蓟城守军,除去那带甲的五千兵卒之外,其余的兵卒都很难与赵军的精兵对抗。 但好在,蓟城守军很大一部分都是刚刚加入的百姓,在对待战争的残酷,他们或许不怎么了解。 可看着那些个百姓受苦,特别是赵军兵卒,无情的挑飞尚在襁褓中婴孩的一幕幕。更是激起了蓟城守军的愤怒。 也因此,蓟城守军的战斗方式与技巧不如赵军。 但论起拼命他们却是丝毫不输与赵军,甚至那股劲头尚在赵军之上。 战场上,可以没有足够的技巧与经验,但胆量与杀死对方的信心必须要有。 有了杀死对方的念想,自然会去学习杀死对方的方法。眼下蓟城守军那内心,可以用嗜血来形容了。 “杀光这些赵军,无良的禽兽——” 一个个兵将已然是杀红了眼。 然而,此时的情势对与蓟城守军来说并不乐观。 远处观战的陈馀丝毫不见担忧之色,因为整体的胜利,依旧偏向赵军。 有百姓在,蓟城守军就不能使用弩箭,直接近距离的交战,这就导致了实战经验不足的弊端出现。 到底是没有经历过生死搏杀。没了兵器上的优势,自己这边的劣势那是不得不承认的。 乱军之中,许杰看了眼基本已经脱离了交战地的百姓,转身对着正在苦苦支撑的重甲兵卒呼喊道:“百姓已经开始入城,大家也做好准备,只要百姓入城,我们也即刻撤回城中,不得恋战——” 城门被缓缓的打开,百姓们在兵卒的组织下开始快速进城。 在那后方,赵军的包围势态几近完成。 然而在兵力相差不大的情况下,即使包围圈闭合,那也是非常的薄弱。 蓟城兵卒只一个强的冲刺,便是将包围圈给冲开了一个缺口。 “追,不可让敌军再入城中——” 赵军之后指挥的陈馀,挥舞着佩剑呼喊。 而此时赵军中的带甲精兵,似乎也知道这次机会来的不容易。 纷纷紧跟着后撤的蓟城守军。 “所有将士即刻入城,不得恋战——” 城门处,许杰已经开始督促兵卒入城。 但就在此时,一个满脸是血的兵卒奔了回来:“禀先生,赵军紧咬着我们不放,若是就此入城,恐会有赵军跟随。” 后方的蓟城守军依旧与赵军参杂在一起,他们退一步赵军便进一步,几乎很难再分开。 “能入城的先入城,你且通知城内守将,一旦大军入城,就对后方的赵军发动进攻,阻断赵军的入城。”眼下,许杰也只能如是吩咐道。 很快大部分兵卒都已经入城,却是有数百的轻甲兵,始终难以与摆脱赵军的纠缠。 城楼上守军已经开始抛下巨石滚木,试图阻断赵军的跟随。可在死命冲锋的赵军面前依旧是作用不大。 但就在此时,城门处那数百的轻甲兵卒,直接将许杰推回了城内,一个壮汉转身朗声朝着他呼喊:“战死杀场乃是英雄的归宿,属下便先行一步,恳请先生关城门,以保城中百姓安无难。”(未完待续) 第六十九章 二次失利 (四更) 那兵士的一句话,无疑是让在外的那二百多兵卒全身一阵热血升腾。 原本边打边退的一幕消失了,紧接着出现的是,二百多兵卒纷纷将兵器举起,嘶吼着与正在追来的赵军兵卒战在了一起。 “此战杀了两个了,便是死去也值了——”一个满脸血污的兵卒,紧握长铍呸出了一口。 视死如归的那种勇气,这一刻在这二百兵卒的身上体现的淋漓尽致。 没有什么好惋惜的,有些时候总要有人去付出才行,很多事情不一定就必须要对自身有意义。 若是骆阳在,此情此景当会是让他极为欣慰的一幕,因为他手下的士卒,每个人的内心都摒弃了自私。让苍生幸福安生的信念,已经是融入到了每个兵卒的心里。 兵器交锋的刹那,血光四溅,一具具的尸体在城门外倒下。 在这二百余人用生命抵挡的最后时光里,许杰忍着痛,红了眼,下令道:“关城门——” 自古燕地就不缺少悲壮之士,此二百兵卒的事迹,无疑让其余的所有兵卒都留下了深深的印象。 在没有选择的时候,他们义无反顾的献出了自己的生命,这是来自灵魂深处的无私。因为没有任何事情规定,他们就应该在最后挡住赵军的冲锋。 在许杰的注视下,即将闭合的门缝中显现的是,赵军骁将将长矛抽出最后一个守军身体的一幕—— 随着城门的轰然关闭。 城楼上的守军便开始更加卖力的攻击,各种攻势一瞬间铺天盖地的集中在城门口的那小片地方。 但在此时,赵军的后方早已经是响起了收兵的鸣金声。 赵军的一场阴谋终究还是没能如愿,最后狼狈离去的时候,更是被城楼上的守军射杀不少兵卒,凭白在城外留下了诸多的尸体。 然而这一战,蓟城守军的伤亡也是不小,阵亡的足有千人。前后也不过半个时辰的时间,这阵亡率却是不低。 可见双方兵卒在战斗力上的差距之大。 好在,此战没能让赵军的阴谋得逞,虽然还是中了赵军出城迎战的计策,可却没有真正的火拼在一起。 甚至于,赵军的举动更是激起了城中百姓的怨恨。那些个兵卒视死如归的精神更是让百姓感动,不少百姓都自愿送来了干饼等食物来供给大军食用, 此举自然也少去了那些难民带来的诸多麻烦。 在清晨的这一次进攻之后,赵军便又是一阵沉寂,没有再继续攻城。 到了下午,赵敛则在尚坊赶回,一见到许杰便将这两天的事情问了个遍。 对武臣的出尔反尔,以及用百姓做挡箭牌的行为,赵敛亦是觉得不耻。 “这件事情,依我看还是要尽快禀报蓟公,赵军既然有第一次驱赶百姓的事情,那就敢有第二次,我们总不能把外面所有的百姓都收入蓟城之内。” 一边与许杰一起环视着城内的难民,赵敛淡淡的说着。 “蓟公回来,赵军不也是一样要用百姓做盾牌,赵将军怎可一味的依赖蓟公,我等身为下属,当为蓟公分担才是——” “那先生可有破敌之策?” “现在是没有——”许杰无奈的摇了摇头。 “此事拖得太久越是不利,不能让赵军将城中的势力耗光,那样就是给蓟公添麻烦了,还不若现在就将此事告知蓟公,以蓟公的才能,或有破敌良策,可免去诸多的曲折。” 面对赵敛的这番话语,没有办法击退赵军的许杰,也就只能是接受这一切。 在沉思一会之后,他终点头道:“既如此,这次便听了你的,既然你回来了,我便去寻找蓟公,守城之事,就交与将军你了。” “先生放心前去便是,灭了赵军不敢说,但这蓟城赵敛一定会守个周全。” 在商定了职责之后,许杰又将城中剩余的一些事情尽皆告知了赵敛。在这之后,便不曾有一刻的停留,直接骑乘快马出北门而去。 …… 武臣所在的行辕中。 听完那兵卒的奏报,气在心头的武臣便是一拳重重砸在了面的案几上。 那巨大的力道,只将案几上陈列的东西全部震的颤动。 就在此时,卲骚与陈馀二人齐齐来到了行辕内,在外面就听到武臣击锤案几的二人,进来之后便示意那传令的兵卒先行下去。 寂静的行辕内,武臣重重的喘着气,却是不理会二人。 就在此时,卲骚再次拱手,恭敬的说道:“恭喜君上,蓟城被破之日,以近在眼前——” 那低垂着头颅上,嘴角尚还带着一抹淡淡的笑。 在这沉闷的气氛里,卲骚突然如此举动,即便是陈馀也被弄的一头雾水,不知道这卲骚该如何收场。 毕竟是打了败仗,以百姓为诱惑这一点,虽然将蓟城守军引出,却是无法在短时间内将这些兵卒全部歼灭。 甚至真的拼起来,赵军获胜的希望,根本达不到陈馀估算的七成,即便是六cd有些高了。 这种情况,只怕军中的小将也都能够有所察觉,一向意气用事,瑕疵必报的武臣亦是能够感知到这一点。 可作为丞相的卲骚,却是在此时道喜。 “哼——”武臣当即就是一声冷哼:“那你倒是说说,寡人喜从何来?破城之事尚未有丝毫进展,怎就破城在即?” “回君上的话,”此时面对武臣的冰冷质问,卲骚却是没有一丝的担忧,依旧是笑着说道:“两军交战,杀戮便是无情,蓟城守军如此瞻前顾后,已是破绽百出。臣恳请君上再次下令征集附近百姓,再次攻城,” “丞相的意思是,故技重施?当蓟城守军都是傻子不成?”不等卲骚说完,武臣已经是不耐的打断了他的话语。 但面对武臣的此等愤慨,卲骚依旧是一副笑脸:“君上且听微臣慢慢道来……” 在这之后,只见卲骚走至武臣的身边一番耳语,只见武臣的面色缓和了不少,但依旧没有多少喜色。 不过最后还是答应了卲骚的提议。 …… 这日深夜,赵军利用卲骚的计策,以百姓在前推进的想法传回到了邯郸的张耳耳中。 得知此事,张耳却只是一声长叹:“此等作为,真是误我大事。那些手无寸铁的百姓,对攻城能有几分的帮助,即便是被守城兵士所杀,失去民心的也必定是我赵军。”(未完待续) 第七十章 出席 “过了今夜,就是那子家祖夫人的寿辰了——”目光透过窗户,骆阳仰视着天空中倾泻而下的月光。 望着骆阳的背影,侍卫丁原犹豫了好久,终究还是说道:“属下之见,蓟公还是不去的好,天亮之前,属下设法将那些人杀了,我们一起离开——” 房间里,丁原的话音久久的回荡着,骆阳却是一直不曾言语。 直到一会之后,骆阳才转过身来,笑着说道:“此事万万不可,你我尚不知道这周围有多少双眼睛在盯着我们。若是打草惊蛇,反倒是大麻烦,不若就让那子于认为,我们是他手掌中的一块肉。如此反倒能让他掉以轻心。” “蓟公说的是,属下唐突了。”听闻骆阳之言,丁原在思索之后便也多少明白过来。 眼下他们在明,对方再暗,真要想那般将所有人悄无声息的杀了,似乎不太现实。 可看到骆阳依旧是一副清风云淡、面色带笑的样子,丁原便是不解的问道:“可蓟公就不曾担心,明日便是到了那子于府上,我们也无异于自入虎口,届时只怕是——” 趁着宴席下请柬,这本就是一个圈套,没有什么值得疑问的了。 但是说起担心不担心的。这个问题,骆阳也只能是露出一抹狰狞的笑。 “哼哼——”一声冷笑,骆阳转身坐在案几前,随意的说道:“这有什么好担心的,最大的恐惧无非是未至的事情,既然已经知道那子于是一副怎样的面孔,还有什么可担心的?” 虽然是个坏消息,可至少要比自己什么都不知道的强。 “属下倒是没什么。”此刻丁原的脸上,也露出了一抹憨厚的笑;“只是蓟公您,您断然不能出什么事才行,广阳的百姓可都指望着您呢。” “会不会出事,那也只能看天意了吧!” 依旧是那副淡漠的笑,此时的骆阳眼中透露着的是释然,“很多事情难以预料,更没人说的出好坏,但这次既然知道这子于想置我于死地,那便是自入虎口,也要在他喉咙处给他一击才行。这些本就是你死我活的事情。” 最坏的情况无非就是个死。看透了这最坏的结果,心里彻底释然的时候,人也就不会再为即将到来的困难而忧虑了。 死了倒是没什么,此番穿越一次,也算是值了。 只是骆阳生来便是有志向的人,你要我死,那我也不能让你活。眼下骆阳的打算就是,明日找个机会贴近子于,趁机对其动手。 或许要挟着子于可以安全离去也说不定。不过这种可能实在太小,毕竟除了子于,还有渔阳郡守,还有各大县令。 真走不了,那就杀了子于。欲置我于死地之人,便是生死的对手,不会有丝毫的手软。 骆阳更是不会有一点的仁慈,更不会向绵羊一般屈服,哪怕明知不敌,在这没有退路的情况下,也要露出自己的獠牙。 而且就子于没有将骆阳杀死的情况来看,子于的某件事情还是有用得到骆阳之处的。 想着此处,骆阳脸上的笑意便是变得阴冷起来,那握紧了的拳头不由得发出两声咯咯的轻响。 次日一早。 整个通县之内几乎都笼罩在了一副喜庆的环境中。 街道上都是吹吹打打的喜乐,每隔不远处还有子家所安排的施舍队伍。如当日所言,子家在今日施舍城中无粮可吃的之人。 日上三竿,骆阳所在的客栈之内,一个家仆模样的人敲响了客栈的房门:“骆先生可在,我家主公有请。” 门内,骆阳看向丁原露出了淡淡一笑;“走吧,去会会这子于。” 该来的终究会来。躲不过,那便勇敢的去面对这一切。 此时的子家府宅前,已经是各色的牛车马车,排列着停放了数辆。 宅院里吹吹打打,人群吵吵闹闹、嘻嘻笑笑,好一番热闹的场面。 在进去之前,骆阳便留意了一下这外面的一切,看着情形,只怕那些个郡守县令什么的已经是在里面等候多时了。 依照最先的顺序将贺礼奉上,接下来便子于的相迎:“先生果真言而有信,子于恭候多时,里面请——” “是吗,那可真是有劳家主了。”骆阳的脸上带着冷笑回了礼,随后便与丁原一同进入里面席位。 各路宾客纷至,一个上午的时间,几乎都是迎接宾客的过程。这期间,骆阳只留意了一下四周的人,那些是秦朝的官。这些从服饰上并不难看出。 到了中午便是一番庆祝词,各种庆祝的仪式,甚至有巫女所行的法事。 只不过这整个过程下来,却是不见有子家祖夫人的出场。 整个府院内是热闹非凡。但在院落之外,一队青壮被暗自召集在了一起。 他们同样是寻常的衣着,只是在那宽大的衣袍内纷纷藏着兵器。 在一人的叮嘱与指挥下,诸人缓缓的步入了庭院中。犹如寻常来拜访的人士一般,让人看不出丝毫的异样。 这股进入的杀机,并未使得庆典停止。 依旧是吹吹打打的声响。 在这之后,子于带着那满脸兴奋的笑,朗声说道;“今日乃家母寿辰,不想有贵人不请自来,那就是名声四起的蓟公。子于诚恐,斗胆请蓟公为家母祝词,还望蓟公给以如愿。” 于此同时,下方早以有人走至骆阳的身边,“请蓟公祝词——” 不请自来,这话子于倒也说的出口。 当然,关键的事情是此时此刻,在座的郡守以及各大县令都已经纷纷朝着骆阳看了过去。 那跟随着的护卫,已经是露出了锐利的杀机。 几乎在这一瞬间的时间里,所有的人都察觉到了气氛的不对。正在享用酒宴的众人停止了动作。 只有那吹吹打打的喜乐声,再没有得到允许之前,必须小心翼翼的吹着。 看着那身边来请示的家仆,骆阳的嘴角露出了阴冷的一笑。 下一刻,他站起身子,径自朝着子于的身边走去。 于此同时,坐在家人宴席处的一个男子,惊讶的朝着骆阳看了过去:“他怎会来此?”(未完待续) 第七十一章 故燕世家 脚步有力的迈着,在那一道道蕴含着无尽杀气的目光中他已然不惧,没有丝毫的犹豫,没有丝毫的胆怯。 一步步的走着,那背影虽孤单,却也伟岸。 望着那个年轻的身影,在座的郡守、个大县令却是不由的缩了缩脖子。 究竟是为什么会如此,只怕没有人说的清楚,这就是所谓的下意识吧,一个双十年华的少年,一个叱咤风云,在短短一月的时间里,统领起广阳郡,名传燕赵之地的少年,骆阳。 也许这是一个人无形中的气势,当你到了那一步,即便是没有广阳的大军在身边又如何? 便是一个人深陷敌营又如何,这是一个人的威严。 也许是因为时代反秦势力的不断崛起,使得这些个秦官畏惧,但总之,在紧紧一个几乎没有任何危险的少年面前,他们怕了—— “站住——”终于在这一刻,郡守伸出那有些抖动的手指,指向骆阳大声呼喊了出来。 可是那声音连他自己都觉得无力吧,明明实在渔阳,是在自己的地盘。 “本郡让尔站住,站住——” 一双通红的眼睛紧盯着骆阳,他奋力的嘶吼着。 可那脚步依旧,骆阳就好似没有听到他的呼喊,没有听到他的任何声音。 “拿下,快给本郡拿下此人——”他颤动着声音,一推开了身边的侍卫。 那侍卫当即朝着骆阳走去。却是在没走几步,被丁原举剑拦了下来。 两柄兵器交织在一起,竟是丁原略胜一筹—— “上啊,你们这些个废人,还楞个什么?” 周围的县令连忙对着身边的随从呼喊。 家人宴席上的少年已经是咬紧了牙,悄悄的离席—— 还不等那十几个侍卫朝着骆阳围拢过去,只见其已经是与子于擦肩而过。 原本被宽大衣袖遮住的手赫然伸出,那看似弱不经风的手中,握着一把半支手臂长的匕首。 以跟子于擦肩而过的一瞬间,只见他的嘴角裂开,露出冷冷的笑,顺势将那匕首直接架在了子于的脖子上。 “就如此想置本公与死地是吗?说本公是不请自来,那就当不请自来好了。” 带着笑,将手中的匕首又往子于的脖子处缩了缩,他狰狞着面孔环视在场的所有人;“本公此来不为别的,这子于勾结秦官,一并残害百姓,不是想至本公与死地吗,那就来呀,今日本公不死,他日尔等就是本公刀下的亡魂——” 冰冷的声音嘶吼响彻在府宅中每一个人的耳中。 此时那十几个侍卫已经是将骆阳围拢,却是犹豫着,迟迟不敢下手。 不远处的丁原已经在三人的合力攻击下受了伤,被直接绑了起来。 此时此刻,子于的脸色依然是变得无比难看。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这看似处世不久的少年,竟是藏着一把匕首,在这关头来要挟自己—— “上,都给本郡上,今日必须缉拿此人——”睁大了血红的双眼,那郡尉对着十几个犹犹豫豫的侍卫不断咆哮。 在他的咆哮之下,侍卫终是缓缓的可是向前。 但就在此时,一个身影手握长剑直接劈砍在当众一个侍卫的身上,没有丝毫的犹豫,只一步跨出,便直接挡在了骆阳身前。 “你怎会到这里——”背对着骆阳,乐平急切中带着关怀。 在看清面前身影的一刻,骆阳也是感到惊讶,没想到会在此地遇见乐平,更没想到的是,他握着长剑杀了人。 这该是他第一次杀人吧,暗宗一行,虽然受了伤,却是没有杀过人。此时面对十几人的围拢,竟是又一次的为自己挺身而出。 那嘴角露出一抹欣慰的笑,虽然依旧是带着狰狞,可任谁也看的出,这其中还带着一抹释然,有兄弟如此,便是真的死在这,也该是值了吧。 “听着,本公不管你为何会出现此地,总之今日之事,跟你没有任何关系,不想死,就赶紧滚——”看着乐平那背影,骆阳语出冰冷,无情的骂道。 没有再理会骆阳,仓促之中,乐平只看了眼子于,“怎么回事,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义父不是说过,不会陷害蓟公吗?” “蓟公此来,究竟是不是义父下了请柬,你说清楚——”他奋力的朝着子于咆哮。 可最后,换来的只是子于的一声讽刺的笑,“家族大义,岂是你一个小辈能懂的——” 只一语,子于便不再多言,而是转身朝着后院喊道:“二弟,此时不出,更待何时——” 话落,他便止不住的疯狂大笑。 一支箭矢自后院升腾而起。随着那破空的声响传来。 早在府外等候多时的青壮兵士,纷纷手握兵器,瞬间便将整个院落围拢了起来。 此时此刻,在场的所有人都被面前的一幕惊呆了。 没有人再动,因为一柄柄冰冷的长剑已经是架在了郡尉,以及诸位郡守的脖子上。 一队士卒手握长戟,迅速的将围拢在骆阳周边的侍卫纷纷驱赶。 那一个个侍卫惊的猛然后退,士卒进一步,他们就不自然的退一步。 一条通道被这些士卒打开,那总在城北养花的中年男子,单見身着燕军铠甲,背后一席淡蓝色的大氅随这风的吹拂,宛若荡漾的道道波浪。 寂静无声的府宅中,他一步步的走着,所有人的目光都朝着他的身上汇聚。 “哈哈哈——”这一刻,子于亦是放声狂笑了起来:“蓟公小子,尔若识趣,便收起手中钝器,跟我子家合作,共兴燕室。否则能你杀了子于又如何,你那些个势力,一样被归顺子家,虽死子于一人,换得家族兴盛,无憾矣——” 那不远处的郡尉似乎明白了什么,惊的张大了嘴,想要说话,却是在此时感觉脖子上的兵器一紧,终究是没有说出什么。 单見一步步走着,就在子于那放声大笑中,他缓缓来到乐平的面前,躬身行礼:“末将单見,参见主公。” 少主,此时此刻,乐平瞬间不可置信的睁大了眼睛。 “主公?” 那缓缓张大的口中,吐出淡淡的两个字——(未完待续) 第七十二章 最终的变故 那身侧,还被骆阳控制着的子于也不由的睁大了双眼,不顾自身安危的伸出了手,指向单見:“你,你不是乐平之父?” “这,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告诉我,你们都瞒着我什么了?”此时此刻,乐平早已经是不顾一切的咆哮了起来。 “主公乃乐毅将军唯一的后人,出身旁门,却是正统血缘无疑。属下单家,世代守卫乐毅将军后人,迫于生计,只能出此下策委屈了主公。今日时机已然成熟,主公能结实蓟公此等英杰,单見以无需再隐瞒——” 乐毅的后人—— 此时单見出口的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根根银针,深深的扎在了子于的心中。 子家乃是故燕子之的后人,说起来乐乃是氏族,子姓。 自从乐毅逃离燕国奔赴赵国,之后的乐家便一直是颠沛流离,几近被灭族。 留下来的单見出于无奈,便将战火引到了正在经商的子家身上。 只是这些事情无法对乐平说,单見也不知道能不能说。 因为他不知道,以乐平的心性,究竟会不会狠心杀了子于。 “子于欲在燕地起事,蓄谋已久,并且想借秦官之手杀了蓟公,而后收复蓟公部下为己所用,蓟公此来亦是受子于所请,如何处置请主公定夺——” 渐渐的单見道出了所有的实情。 可此时的乐平已是感到无比的震惊,非凡的震惊—— 下一刻他却猛然转身,通红的双眼中透露着无尽的愤怒,夹杂着说不出的苦楚爱恨,在那复杂的神情之下,乐平直接转身,双手紧握剑柄,一剑刺穿了子于的身体:“勾结秦官,残害一方百姓,此等人早就该死——” 他想起了那个为了家族利益,不择手段勾结秦官谋害百姓的子于。亦是这个自己叫了十数年义父在子于。 被血红溅湿了满脸的乐平松开紧握的剑,任由那剑随着子于的身子缓缓倒地。 “哈哈——哈哈哈哈——” 他痴痴的笑着,傻傻的笑着。在松开手的那一瞬间,整个人灵魂也好似被抽干了。他是官商勾结的坏人,可也是养了自己十数年的义父。 “接下来如何,蓟公与单将军请便,乐平想安静会——” 苍白的声音缓缓传出,他一步步的朝着后院而去。 宴席,庆寿,这一切的一切不过是一场阴谋罢了。后院里,子家祖夫人的灵柩尚在等待着下葬的一刻。 “单見,参见蓟公——”看了眼地上已经死的不能再死的子于,单見双手抱拳,对着骆阳行礼;“主公能有今日之成长,全倚仗蓟公的教诲,若非与蓟公相遇,单見担心,主公会是永远长不大的孩子。此间事情如何处置,请蓟公定夺——” 这场突如其来的变动是原本任何人都没有预料到的。 骆阳的心里算不上庆幸,只是对乐平的身世略略惊讶罢了。 收起那微微粘着血迹的匕首,骆阳也对着单見回礼;“本公,也待乐平谢过将军。便将这些秦官抓起,在外斩首示众。” 话落,便又看向那些个已经不再反抗的侍卫说道;“尔等之前的事可以不予追究,愿意留下的本公甚幸,愿意离去的便交出兵器,从此安然的生活。是去是留,本公亦不勉强——” “单将军以为,本公如此处理此事如何?” “久闻蓟公大义,此举甚好。”又是恭敬的躬身,单見继续说道:“此番蓟公前来,单見未能在最初道出实情,还望蓟公不罪。” 此刻,骆阳亦是笑了笑:“单将军一心为主,此等忠杰之士本公亦是敬佩,又何来怪罪之言。” …… 时至下午,渔阳的郡守与个个县令尽皆被绑起来,看在城中集市斩首示众。 当然这其中连带着的少不了子家的人。 原本轰动全城的祝寿庆典,转瞬之间便成了此等的局面。 饱受苦难的百姓得知要斩首郡守与县令,纷纷前来围观。 不时的有咒骂声传出。现场说不出的吵杂。 随着时间的临近,骆阳与单見在一队士卒的保护下穿越人群,登上了那新立的高台监斩。 与此同时,参杂人群中,历尽千辛万苦的许杰终于是看到了骆阳的身影。 “暴秦失道,今群雄并起而反之,有神灵托梦与蓟公前来渔阳剿灭失道秦官。经查实,子家与秦官勾结,欺压百姓,责令将一干人等斩首示众,以祭奠因苦难逝去之苍生——” 高台上,单見奋力的呼喊着。 随着那声音的传递,下方人群中的议论之声顿时更加的激烈。 “大伙听到了吗,是蓟公,是上天让蓟公救我们来了——”人群中一个德高望重的老者颤颤巍巍的说着。 “听说蓟公是广阳郡的活神,除秦官不说,还免去了今年的所有税收——”一个手脚不怎么利落的小伙,脸上带着嬉笑。 “可不是嘛,若非广阳的亲戚接济,老朽是无论如何也缴纳不起赋税了——”枯瘦到皮包骨的老者,脸上露出了多年未见的欣慰,横扫了一切阴霾。 高台上,一个士卒挺直身子走向了单見,躬身道:“将军,时辰已到——” 闻言,单見转身看向了一旁的骆阳,满是询问的神色。 “行刑——”微微张口,骆阳道出淡淡的两个字。 随着那命令的传递,等候多时的刀斧手凶狠着面容举起大刀,用力砍下的一刻,顿时就是数道血柱的喷涌。 看着那四处的溅射的血光,这一刹,所有的百姓无不敬畏,纷纷跪地叩首。 “蓟公万年——” 那嘈杂的喊声带着抽泣,却是释放了长久以来,百姓心中积压的怨恨。 与此同时,原本在子于府上的巫女也带着一众巫徒经过。一路上阴阳怪气的各种咒语念叨个不停。 出于远近的名声,巫女所过之处,百姓亦无不让路者。 只是在路过监斩台的时候,那巫女亦是顿住赤露的双足,转身对着高台上的骆阳深深揖礼,“此人面呈七彩之祥,其族后人定是真龙转生,尔等日后所见万不可冒犯。” 那身后,一众女巫无不是恭敬至极:“谨遵大巫教诲——”(未完待续) 第七十三章 愤怒 每一次的改变都伴随着血腥与疼痛。 伴随着骆阳将渔阳郡的秦官全部杀死之后,渔阳郡内的所有县被单見派人快速的整合。 这日夜间,在单見之前的府宅中,乐平、单見、骆阳三人在那花园的凉亭中汇聚,尽管知道了一切的乐平心情依旧不好,但此刻还是想开了很多。 也许是依旧心情沉闷的缘故,次时的他多半的时间在喝着闷酒,大多数时间都是骆阳与单見说着什么。 “乐平乃乐家唯一的后人,倒是被单見给惯坏了,此番多亏遇见蓟公,受蓟公大义之举的影响,如飞如此这孩子只怕是难以成长——”静静的看了眼稍远处独自喝闷酒的乐平,单見的脸上带着欣慰,淡淡的说道。 那申请自是追忆。此刻即使骆阳想起当初的那个乐平也是一脸的苦笑吧。 的确是有些孩子气,但好在乐平有一颗正常人的心。只要心不坏,没有后世的那一堆心理因素,其余的都不是问题。 不可置否的一笑,骆阳在此时缓缓的回道:“谁也不是一生下来就会奔跑,都说本公是什么地灵转生,儿时也并未见的有何过人之处,来吧,我们一起畅饮,过了今日,他的心中自然不会再有其余的想法。” “如此甚好——” 天空中,乌云隐隐的遮蔽了头顶的阳光。夜色变的更加凄美。 就在骆阳与单見笑着往乐平身边而去的时候,府上的仆人却在此时走了进来:“将军,门外有人来寻蓟公——” “寻我?”不等单見说什么,骆阳已经是轻声自语来一句。 至于那一边的单見,只不过是静静的看向了骆阳,也没有说话。 “可是只有一人?”骆阳问道。 “是只有一人,他还让小的传样东西给蓟公。”那仆人说着,伸出手,手心处是一块令牌。 “快,让人进来——”一看那令牌,骆阳便急忙叫道。 那东西是蓟城内独有的令牌,那人既然拿着令牌来了,那八成就是蓟城出事了。 不多时,一脸疲惫模样的许杰就被带到了府宅之中。 “属下见过蓟公,这可让属下好找啊,方才在高台上看到蓟公,这一转眼就是不见了,寻至此处,当真是不易哪——”一见面,许杰便是叫起苦来。 不过这根本不认生,也不怎么有敬畏神色的许杰,倒也让一旁的单見有些侧目,亦是笑着摇晃了两下身子:“久闻蓟公对属下亲善,今日得见,方才知道,此言不虚哪——” “行了,先别说这些没有的,你来此,可是蓟城出了什么事情?”此时的骆阳可没心情去说那些有的没的。 蓟城是自己一手建立起来的,那就像是自己亲眼看着长大的孩子。容不得大的闪失,此时哪有心情跟二人说其他的。 看着骆阳那严肃的神情,许杰也赶忙正了正神色道:“启禀蓟公,赵王背信弃义,明着示好,却是在蓟公来渔阳的这几日出兵蓟城。赵军攻城不下,便使人强迫附近百姓攻城,属下怕事情恶化,便日夜兼程来寻蓟公,还望蓟公回去拿个主意才是——” “武臣这个畜生——”不等许杰说完,骆阳便已经是发出一声愤怒的吼声。那双拳已然是握的咯咯直响。 下一刻,骆阳又看向单見,抱拳朗声说道:“方才是本公失态了,望将军莫要见怪。蓟城有战事发生,刻不容缓,这便要动身返回蓟城,不能陪将军与乐平畅饮了。” “蓟公此心,单見理解。”此刻的单見一样是露出了愤怒的神情:“赵王同为反秦义军,想不到竟然会出此手段,迫使百姓攻城,此举便是活寡也不为过,真乃畜生!” 那气愤的嘴角已然微微翘起,隐隐的还有些颤抖。 “只是,谈及战事,蓟公何不从长计议,也好有个万无一失之策。”盯着骆阳,单見好意的提醒着,毕竟战场的事他多少知道一些的。 “谢将军提醒,”骆阳这也觉得自己险些就乱了方寸,继而转对许杰问道:“此番赵军来了多少?战力如何?” “共有两万大军,”许杰在眨眼间的思索之后,便是急切的回道:“一万带甲精兵,剩余的则是寻常兵卒,未穿戴甲胄。除去那一万精兵,剩余的一万兵卒战力并不强。” 许杰的话音刚落,便听骆阳再次说道:“即如此,城中兵力当够应付这两万赵军的了——” 这有些嚣张的话,听的一旁的单見着实有些吃惊,短短一个月的时间,竟然在蓟城集结起来可以抵挡两万赵军的兵力。这如何不让单見感到吃惊。 “此番还没多谢将军大义相救,待此次事了,本公定令人请将军蓟城一叙,以便答谢。”那声音刚落,骆阳便不顾一切的头前走去。 那仓促迈开的步伐带起一律清风,那喘息声因为内心的愤怒而变的异常沉重。 进攻蓟城倒也情有可原,毕竟自己暗中弄死了韩广,收了其部下的三千义军。说到底,这些事骆阳都没有意见。 但他绝对不能容忍武臣对百姓的欺凌,那些活在金字塔最最底层的人。最大的愿望不过就是可以吃的饱,有个不漏风的房子足以,他们有什么错。 “我一定要让你把加注在百姓身上的恨与痛,成倍的还回来——”瞬间升腾起来的怒火,在这一刹化作了一声咆哮。 “蓟公——”身后,赶了一天一夜路的许杰,眨着两只模糊的双眼,本想说自己需要休息会。 可那声音,直接被骆阳忽视在了耳后。 不远处的单見,也意识到事情的一些严重,正着脸对那仆人吩咐道:“照看好主公。” 吩咐完之后便转身,加快速度直追骆阳而去。 “蓟公且慢,单見虽以无心在这乱世争雄,却是在这渔阳有些势力,此番便代表主公为那些无辜的百姓尽一份心意,劳烦蓟公带此五千精兵一同前去。”府门外,单見终究是在骆阳上马前将其给拦了下来。(未完待续) 第七十四章 暗藏阴谋 依照子于,子家在渔阳的财力与影响能力。单見在这些年里自然不会闲着。 只不过明面上是为子家培养兵卒,为此单見更是与子于结拜为兄弟。只是子于不知道,这一切在一开始就是一个阴谋。 出于万无一失,以及单見表现的真诚,等等因素的考虑,骆阳自然是欣然接受这平白而来的五千兵卒。 绕过府宅,在穿过一条树林小道之后,骆阳便是见到了那隐藏在幽谷中的五千兵卒, 清一色的故燕甲胄,在这暗夜的之中闪烁着乌金色的亮光。 随着单見的示意,五千兵卒整齐列阵,层层兵甲,一支支闪烁这寒芒的锋利长矛直通天际。每个人的身上都透露着暗藏已久的杀机。 “好一群萧杀之勇士——”目光在众兵卒的身上一个个扫视而过,骆阳也不由的一阵夸赞。这些人单论士气与勇武而言那是丝毫不输与蓟城内原本的一千秦国守军。 半个时辰之后,骆阳便带着五千兵卒从南门而出,日夜兼程,目标广阳郡,蓟城。 …… 在许杰离去的这段时间,乃至今夜,赵军都没有再进行攻城。 战事似乎就此而止,蓟城之外,一片风平浪静,只是之前的血迹以及尸体散发出的血腥气味还诠释着此地不久前的战事。 平静的一整夜。蓟城守军难得的一个安眠之夜。 到了次日一早,赵军便再次行动起来。 武臣采纳了邵骚的建议,再次令陈馀在蓟城的附近抓百姓做炮灰。而且这一次的人数要比上次的还多。 与此同时,蓟城内的炊烟缓缓升起,清风吹拂下,烟尘漫过城墙之上,正在驻足远眺的赵敛头顶。 “将军,趁现在无事,还是先下城吃点吧。此处由属下等人盯着——”一个兵卒在他的身后拱手。 “本将之前吩咐的事情,可都安排下去了?”转过头,那一阵清风吹动着耳旁的鬓发,迷乱了那忧虑的双眼。 “派往各县的细作都已经在昨夜派出,眼下当是到了规定的各县,将军还是保重身体才是。” 这一刻,赵敛没有再说话。为了防止赵军大举进犯四周各县,赵敛这才下令在深夜派出密探,监视各县的动向。 与那侍卫错身而过,他一步步的走着。 “令守城的兵士先行进食,本将总感觉事情不对,令大家都机灵点,一有情况立刻通知本将。” “呵——” …… “此番若是再不成,邵丞相,可要准备说些什么才是?”赵王武臣的行辕内。武臣随意的举起酒噘饮过一口。 下首正中,之邵骚一人在缓缓的踱步。但那神情却是没有多少异样之色。 听到武臣的话语,邵骚便转过身,躬身躬身,神色不失敬畏亦是没有慌乱:“臣恳请君上放心,此番计策定然让城中守军难以应对,若不能破城臣愿以死谢罪。” …… 此刻,剩余的一万七千余赵军正在驱赶着新召集的上千百姓赶往蓟城外。 那城中隐隐飘荡出的炊烟气息,让不少百姓吞咽着口水。看得出,赵军甚至是不曾给他们进食的时间。 依旧是老弱妇孺、各色人等混杂在一起。哀嚎、抽泣、哭声交织响彻在蓟城之外。 将口中那干饼艰难的咽下,首次目睹这一切的赵敛露出了狰狞可怖的面孔。那嘴角因为愤怒只一阵抽动。 “全军戒备——”某一刻,他抽出了跨在怀中的佩剑,脸色冰冷。 随着那一声令下,刚刚进食不久正欲稍作休息的守城将士纷纷拿起了兵器。 最先一批被收纳进城的百姓也在此时登上城墙,协助兵士们一并守卫城池。 一支支弩箭被安装进了弩机,紧绷的弦只等那一声令下的时候。 然此时赵敛一样无法狠心的下令,他亦是不忍心下令射杀城外的百姓。他们本就够可怜,如今再被强迫,在赵敛看来这便是天理难容的事情。 一如上次许杰那般,赵军进攻的西城门被打开,一千重甲兵卒组成活动城墙壁垒,坚不可摧的朝着直奔城外赵军而去。 与许杰安排不同的是,赵敛只动用了带甲兵卒,至于那些个无甲兵卒则没有动用。 出城的目的不过就是迎接被赵军所困的百姓入城,并非是交战,人多了并不见的有利。 只部分兵卒,反而显得灵活一些。 赵军之后,陈馀策马环视着整个战场。待看清城门被打开,守城兵卒出现的一刻。 只见陈馀挥动手中的剑,放生高呼:“击鼓进攻——” 没有丝毫的犹豫跟怜悯。随着那隆隆的战鼓声响起,上千的百姓就像绵羊一般被破驱赶。在那混乱的场面中,更多的是因为腿脚不便,跟不上赵军的整体速度,直接被人群给拥挤在地,活生生踩死的百姓。 “阿大,牛儿怕——” “不要过来,别过来啊,你们这群畜生,放开我的孩子——” 那一声声凄厉的惨叫,成为此时城外唯一的交响曲。 …… “杀——” 在重甲兵卒之后策马出来的赵敛,将手中剑高高举起,不断挥舞着鼓舞士气。那声音像是激活每个兵卒内心血性的奇特力量。 重甲兵卒也在此时以最快的速度奔走起来。 从城楼上看去,双方的队伍就像是两把锋利的弯刃,那震荡而起的黄尘似两股惊天的杀气。 片刻之后,两支军团终于是撞击在了一起。 伴随着那喊杀声响起,赵军早已经不再关注那些个被驱赶的百姓了,任由这些人朝着蓟城内奔去。 一万余赵军在此时依旧是以包围出城的守军为主。仅仅片刻的时光,血腥气息便开始弥漫。 但很快随着百姓的进城,守军再次开始了收缩势力。以最快的速度突破那所谓的包围,而后撤回城中。 与上次一样,城楼上的守军兵卒又是一波弩箭射击,赵军徒劳的在城外留下数百的尸体之后,因为攻城失利再次撤离城外。 只是这次下令收兵的时候,陈馀的面孔上,明显的透露着一丝笑意,那么的明显。 “真如丞相所言,我大军尚未近前,城中守军却是先行迎出。那些百姓已经被收入城中——”武臣的行辕外,陈馀跟邵骚淡淡说道。(未完待续) 第七十五章 夜色 “如此甚好,就看这城内究竟能容纳多少人了。”这一刻邵骚的脸上也露出了难以掩饰的笑。两个人就像是老奸巨猾的两只老狐狸。就在此时,武臣从行辕中缓缓的走了出来,在二人的身后悄然说道:“何事,竟令两位如此兴奋,可能说与寡人听听——”他的嘴角虽然带着淡淡的笑,但那脸上却明显的没有多少喜色。反倒是有一些阴冷的意思。“启禀君上,大事已成一半,今夜只需等着好消息便是。”那身后,陈馀嬉笑着回答道。“是吗?大军尽数归营休整,不见将军前去布置任何攻城的事宜,难不成那些守军还能亲自将城门打开不成?”武臣的话中带着明显的不信任。但就在他话音刚落的时候,邵骚便走前一步,神情严禁的在武臣耳边说了什么,在这之后,二人亦是相视一笑。“好啊,如此甚好——”安静的行辕外,顿时就传来了武臣那兴奋的呼喊声。……入夜后的蓟城是沉寂在一片哀伤之中的,大多数百姓的流离失所,亲离子散,使得这座城池弥漫着压抑的气息。但好在城中百姓的热情安慰,使得这些人的内心感到宽慰不少。城楼上,赵敛那锐利的目光在城内城外不断的扫视着。没了战事,这四周的一切似乎都变的异常安静、沉寂。一直到了深夜,赵军都不曾再有过进攻的动向,甚至那营地里升腾着淡淡的炊烟,似乎是在煮夜宵。可若是距离再近点,想必赵敛绝对不会这般的想,因为此时的赵军正在围拢着火堆庆祝、欢呼雀跃。那一张张的笑脸,已经使得这里没了战场的气氛。城中大部分的兵卒也已经陆续入睡,只有负责交替守城的四队兵卒还在城楼上依偎着,守护着整座城池的安全。深夜,丑时末,便是后世的凌晨三点。赵军营地里的火光渐渐消失。黑夜中,一列列兵卒整齐的列队,在陈馀的带领下偃旗息鼓,悄悄的朝着蓟城靠拢。于此同时,蓟城的那些难民之中,分在不同角落的几队人在打着一些手势,朝着蓟城南门缓缓的靠拢。粗略的看去,这些队伍之中,竟是有二三百人且都是二三十岁的青壮。又是一炷香的时间过去,南城门的内门处,四个青壮男子神色匆忙,带着尴尬的笑靠近两个守卫的兵卒:“这位兵士,在下家母旧伤复发,想问下,哪里有医士?”“这个时候旧伤复发?”那兵卒无奈的叹了一句。“是啊,您看要麻烦您了。”没有理会这青壮说的什么麻烦不麻烦的,也没有注意到面前的几个青壮是不是有什么异样。那兵卒侧过身子朝着城**看了看,正要说些什么的时候,那问话的青壮手中赫然多出了一把短剑,电光火石之间,那青壮已是将短剑顶在那兵卒的脖子上,猛然刺入。随着一抹血红的溅射,另外一边的那个守卫兵卒也被其余的人给牢牢制住。连一声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他便同样是身首异处。“快,你们两人换上衣服,就守在此地。我们想办法去其他地方看看。”一人看了看四周,急切的说着。……天际一朵乌云遮蔽了苍白的月光。整个大地都变得更加昏暗。“想什么呢,看你愣了半天。”一个守城小兵,静静的看向了身边那看着城内,发呆的同伴。“你说,这些达官贵人,为何非要打打杀杀的,最终不过是牵连了百姓——”话落,那口中一声轻叹,眼角的余光中哀伤流转:“真是想不明白,他们不愁吃、不差喝,美人在怀,怎就能如此残忍——”“想不明白就不想呗,”那刚才问话的小兵淡淡的说了句,“蓟公对我们好,我就为蓟公卖命,有时候想想,管那么多干嘛,他们要打,我们总不能软了。”是啊,人都骑在自己头上了,自己等人能软了吗?那是男人吗?那忧郁男子的眼中顿时闪过了一抹亮光,收起那一丝忧虑,他看向了城外。一口淡淡的雾气自口中吞吐,那双透露着精光的眼睛陡然凝聚;“那,那是什么?”他猛然惊讶的长大了嘴。顺着他伸手指去的方向,另一个兵卒也在此时睁大眼睛看了过去。那手指的尽头处,一片片黝亮的光芒淡淡的映射着,层层兵甲。“那是,是敌军,是敌军。”他猛然转身咆哮道:“敌袭,敌袭啊——”那尖锐的话音瞬间传遍每一个角落,原本昏黑安静的城墙上瞬间就变得吵杂起来。一个个火把在黑夜中竖起,照亮了那一张张疲惫却充斥着怒火与战意的面孔。也就在此时,原本安静的城外响起了隆隆的战鼓声,一万余赵军在这黑夜之中整装待发。随着陈馀的剑尖所指,赵军便犹如发现了食物的蚂蚁,朝着城池疯狂奔涌。城楼上,赵敛开始指挥着守城兵卒防守反击,不过此时的城中,有利的弩箭已经所剩不多,只剩下区区万支,为此赵敛不得不下令往赵军密集之处进行少量弩箭的发射。带赵军靠近,冲城楼上仍下来的礌石将一个个赵军的脑袋犹如西瓜一般一一敲碎,脑浆与血混杂在一起,绽放着血色的花朵。短短一炷香的时间,已经是血腥味弥漫,血水开始顺着城墙根部奔涌,渐渐的汇聚成一条黝亮的血河。随着战事的加剧,城中的大多数兵卒与青壮都上了城墙加入了这场战斗。赵军也似乎是铁了心的“不破此城宁可粉身碎骨一般”,一个个的疯狂的顺着云梯攀爬。倒是城门外,本该有的撞击队伍竟是一个不见。城内留守城门的守军,在此刻成了最闲置的一部分兵卒。“这位兄弟,城上战事吃紧,你们且上去助力,此处是东门,赵军由南门进攻,这里由我们三人看着足以。”气氛压抑的东城门内,一个兵卒走到另外几个兵卒面前,急切的说道。“也好,与其在此处等的难耐,不如上城墙杀几个畜生养的赵军——”可就在这话说完,他转身的一刻,那前来唆使他们上城楼助阵的三人纷纷举起了藏在衣袖中的短剑。只待那些人转身的刹那,三人已是互换一个眼神,纷纷举起短剑在背后朝着将要离去的几人砍了过去。(未完待续) 第七十六章 混乱的夜 随着时间的推移,南门外的战事已经是到了最紧要的关头。双方的兵卒都在奋力的战斗。 “赵军的攻势有些猛,看样子这次是势在必得了,你下去将召集城中的青壮上来守城,快去。”仓促之间,赵敛对着一个小将吩咐着。 “呵——”没有任何过多的言语,只一声应答,那小将便极快的开始在人群中穿梭。 此时此刻城中那些个饱受赵军迫害的百姓也早已经是畏惧的难以入睡。 …… “将军,时辰已到,城中的一切都已经准备就绪,只等将军一句令下——”一个小将策马,缓缓的来到了陈馀的面前,拱手道。 “好,传令下去,令暗守东门外藏身的一千精兵进攻。” “呵——”随着陈馀的令下,这小将的脸上也露出了淡淡的微笑。 东城外的一千赵军精兵乃是一个秘密,便是普通的赵军也是不知道,更别说是城中的守军了。 此时亦是没有人发现,蓟城的东城门已经是被城内的兵卒自行打开,那看似闭合的大门,实际上根本经不住兵卒的冲锋,没有任何的封锁措施。 在城外的一千赵军精兵到来的时候,城中负责接应的兵卒,更是将城门打开,一千精兵毫无阻碍的进入到了蓟城之内。 而这个时候,守城兵卒大多在南门的城墙上守城,东城门处于城内,根本就不见什么守军。 一千赵军如入无人之地,也不发出冲锋的呼喊,只是将兵力分散成两部分人,分两个方向朝着交战正捍的南门而去。 除了奔走的脚步声,那一千精兵再没有其余的任何声响,这使得他们在这本就嘈杂无比的环境中显得不容易被发现。 “你们为何来这城门处,真正需要人手的地方是城楼上,赵军攻势凶猛——”黑夜中,南门内的守将没有看清来人的甲胄,误将赵军当作了自己的人。 直到赵军高举着长剑朝他砍去的时候,他才清楚的看出了一切:“敌袭,有赵军从其它地方入城——” 这话音刚一脱口,赵军兵卒已经是将长剑砍了过来。大批的赵军也已经把为数不多的守城兵卒围拢了起来。兵器的碰撞声在耳边响起。 顾不得再接着呼喊什么,那守将也抽出了自己的佩剑,一剑将冲来的赵军砍翻在地。但不等他在有什么大的动作,整个身子也已经奔接下来蜂拥而至的赵军兵卒给捅成了筛子。 几个血窟窿缓缓的滑落着血液。 在巨大的人数差距之下,仅仅片刻城门内的守城兵卒已经被尽数砍杀,南城门被赵军以极快的速度控制。 “将军,不好了,大批赵军自东门而入,趁着黑夜打到了南门。” “报……报告将军,南,南门已经失守,赵军自城内将门打开,城外的赵军已经开始入城——” 一声声的奏报在赵敛的耳边响起,使得赵敛那本就忧虑的脸色变成了惊骇之色。 赵军入城,在敌我双方实力相差不大的时候,赵军入城对于城中的守军来说意味着什么,这一点赵敛很是清楚。 “带人在城上往城门处狂扔礌石滚木,趁着赵军进城的这些时间,尽可能的多杀赵军——” “呵——” 随着一个报信的小将离去,赵敛又急切的转对另外一人道:“你负责守城之事,无论如何不能让赵军站稳脚跟,若不然情况危矣——” 话虽如此,可实际上,此时的情况已经是危矣了。只是此时不能再说扰乱军心的话而已。 安排完这些事情之后,赵敛便极快的下了城墙。 城门内部,两架中型弩机被不停的射击着。但即便如此,赵军已经进城,一部分赵军已经开始试图登上城楼。 双方兵卒在那仅仅只能容纳四人同时攀登的楼道内展开了激烈的拼杀。 …… “邵丞相此计当真是不错,城门已破,就等着收拾完城中的残兵——”一个小将在陈馀的神兵,笑呵呵的说着。 “哈哈——”几次失利的赵敛,亦是在此时将心中的憋闷一口气全部松了出来,更是仰头大笑道:“暗夜奇袭,城中的守军绝对是猝不及防,此战,真是大快人心。传令下去,令击鼓手加把劲,等拿下蓟城,本将向君上为大军请功,大家一起吃肉喝酒,还有城内的女人——” 话至此处,那嘴角又是一抹阴阴的笑。 “呵——”传令的兵卒重重抱拳,亦是高声回应。 …… “也就是说,赵王的行辕就设在蓟城西南五里之外?”蓟城北门不足五里的地方,正在加速赶路的骆阳朗声问道。 “不错,就是西南五里之外,安营之地是平原,四周无遮无拦,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竟然如此安营扎寨——”盯着一对熊猫眼的许杰,一边打着哈欠,一边说着。 这货也就昨日白天睡了那么一会,合眼的时间着实不多。 听过许杰的汇报之后,骆阳忽然有了另外的一个想法:“既然如此,本公若是不过去拜会,岂不是要失礼了?” 自语的话落之后,骆阳便是阴阴一笑,对着身边人吩咐道:“传令下去,大军偃旗息鼓,从蓟城西侧绕过。所谓来而不往非礼也,本公这就给赵王送一份大礼——” “呵——” …… 赵王武臣所在的行辕内。 “报——”一个带刀侍卫快步走进:“启禀君上,我军已经破开城门冲入城中,城内守军自乱阵脚,败迹已现——” “君上这次可是信了微臣之言?战事不可只争朝夕,要从全局策略而论——”邵骚当即便是一副阴阳怪气,邀功的模样。 “哈哈哈……” 一连串的长笑之后,武臣亦是满心开怀,那神情别提有多么的兴奋了:“痛快,丞相此计真乃大快人心,痛快——” 那话落,又是一连串的大笑:“传令下去,令陈馀以最快速度拿下蓟城,不得有丝毫延误,天亮之前,寡人要入住蓟城。” “哈哈哈……”待那传令的兵卒退出,邵骚也跟着大笑了起来。 但就在此时,那刚刚奔走出去的兵卒又急匆匆的折返回来。 满身的惊慌失措一扫之前的欢喜,在进入行辕之后,他更是直接跪倒在地,仓皇的拱手禀报:“报——有来历不明的大军袭击营地,末将恳请君上迅速撤离此地——” “来历,不明?”最先挺清楚的邵骚,赶在武臣开口之前问道。 “不……不清楚人数……”那侍卫慌张的答道。 “废物,”武臣的一声咆哮,瞬间压制了行辕中所有的声音,“一群废物,那些个岗哨是干什么吃的——” 遇事便丝毫都无法掩饰自己内心的喜怒,如此之人重任君王,这该是张耳玩脱了的产物,没有控制好的一个木偶吧。 “他们来势汹汹,很是凶猛,好似凭空就从天上出现一般,我们的岗哨不过刚刚发现,便被这些人给杀了,根本连一声呼喊都未发出——”那侍卫匆忙的解释着。 可是这个时候,解释往往根本没有作用。而且,行辕之外,兵器的撞击以及兵卒门的惨叫声,已然响起,眼下还是谈论这些事情的时候吗? 那侍卫说完,便是匍伏在地,大气都不敢喘一声。 看了眼行辕外那越来越亮的火光,邵骚急忙转身对着武臣一拱手:“君上容禀,眼下我大军皆在进攻蓟城,此处已然不是说话之地,纵使问罪,也还请君上暂离此地。” “废物,一个个都是废物——”闻言,武臣又是一通乱骂,更是一脚将面前的案几踢了个翻转。 “还不快去组织大军保护君上,愣个什么——”转对那跪地不住颤抖的侍卫,邵骚没好气的斥责道。 大军胜利在即,却不想有人竟然趁此时袭击营地?而且还不知道哪里的兵卒? 此事无论谁碰上都会大发一通怒火才是吧。 行辕的外围。 “禀蓟公,已经按照您的吩咐,快速将营地给包围了起来。大军正在缩小包围圈,留守的兵卒不足千人,看情形最多一炷香的时间便可以结束战斗。”一个小将返回骆阳身边禀报道。 庄严的神情,放眼看遍了整个营地的情况之后,骆阳伸手一指:“那里当是赵王的行辕了,将军带些人随本公前去送礼——” “这——”那小将犹豫着,却见骆阳的脸色坚定,最终还是应道;“呵——” 亲自举剑带着三百兵卒,骆阳带着小队宛若一条毒蛇,直奔武臣的所在地。 …… “传君上口谕,迅速集结残余大军,掩护君上撤离此地——”那前去禀报的侍卫对着一个小将传令道。 那小将犹豫了片刻,最终却是沉声说道:“眼下已经难以聚集残军了,你带些人去保卫君上离去,最好让君上换一身行头——” “大胆。你可是想违抗军令?”不顾那小将的担忧,侍卫便是一声爆呵,厉声斥责了起来。 如此情况之下,竟然还内斗斥责? 小将的眼睛中顿时多了一丝不甘于无奈,胸口因为气愤而不断的起伏。 也就在此时,他看到了骆阳那只势如破竹,直冲过来的小队。 “擒贼擒王,那未着甲胄的当是重要的人了——”淡淡的一声自语,下一刻他吃人的目光看向了那侍卫:“迅速带着君上离去,本将自有办法拖住这些敌军。”(未完待续) 第七十七章 好计谋 “蓟公快看——”不远处的小将伸指向了那行辕处,灯光将其内几人的身影荡漾在行辕的外围,那三个黑影忽明忽暗,一副匆匆离去的模样。 “看样子赵王是坐不住了,都跟上,绝对不能让赵王跑了。”话落骆阳已经是加快了速度。 可就在此时,远处那忽明忽暗的火光中,一支利箭猛然射出,竟是直接插在了骆阳的肩头。 紧接着,十几个兵卒快速奔过来,挡在了骆阳一行人的面前。 “尔等是什么人,竟然敢偷袭我大军营地——”为首的小将顿住步伐高声呼喊。 可骆阳这边根本没有任何的言语,许杰已经是一个跃身,直接就跳了出去:“小爷我是要你命的人,杂碎,那箭可是你射的——” 手中的长剑在半空划过一道亮光,直接就朝着那小将劈了过去。 那身后,骆阳一手抚慰着伤口,一边对身边的那小将吩咐着:“留下一半解决这些家伙,其余的前去追寻赵王,切莫让其逃了。” “呵——”一声应答之后,那小将也是面色一狠,狰狞的看向了身后的兵卒:“你们随本将前去追击赵王。其余的人,杀——” 一时间除了守卫骆阳的十几个兵卒之外,其余的人全部冲了上去。 赵军中前来抵挡的小将不过带了百人,且有一半还是无甲之人,哪里又是骆阳手下大军的对手。这些可是燕军将领训练出来的最强燕军。 仅仅一交手,胜负已经是见了分晓,本就无心战的赵军方阵在片刻的时间里就被冲击的纷乱。 那为首的,提出擒贼擒王的小将更是斗不过许杰,被许杰架着胳膊直接扭到了骆阳的面前。 “这是燕军的甲胄标配,你们究竟是什么人?”即使被束缚,被人控制,这小将也依旧是不卑不亢,没有丝毫的畏惧之色。不等骆阳开口,他亦是先开口问了出来。 “胆识不小,敢用箭直射本公。不过这世上能射杀本公之人,尚未出生。这么说你当知晓本公何人了才是。”露出一声冷笑,骆阳也静静的打量着对面的人,虽然此人只是一员小将,可是其身上透露出的气质却不是一般人可比。 “竟然还识得燕军的甲胄装备,你又是何人?”不知怎的,骆阳总觉的面前之人不简单,要知道乱世出英雄,也许面前这人会是一匹千里马也说不定。 “原来是蓟公亲临,哈哈哈——” “哈哈哈……” 没有再说话,那人只是一连串的长笑。 “你个竖子——”、 一旁的许杰作势抬手就要打上去,却是被骆阳制止:“怎么,难道不像吗?蓟公骆阳,如假包换。” “久闻蓟公英明神武,今日一见果不一般,在下还真就以为我军这次轻而易举的攻入了蓟城,却不料蓟公的计谋,使我军掉以轻心,而后亲自率军来奇袭我王,当真是高明——” 这话说出的语气,多少有些叹息,亦是体现出了对洛阳的钦佩。 只是,此时的骆阳、许杰等人却是不明白了,什么叫计谋?还有赵军已经攻入蓟城? 实际上,骆阳并不知道这些事情。他知道赵军攻城的事,可却没有收到赵军已经进入蓟城的消息,之所以来抓赵王,是因为骆阳不相信赵军可以在那么短的时间里就将蓟城攻破。 可是现在听此人的语气,似乎不是假的。不过对方既然这么说,骆阳所向就顺杆爬,不装逼白不装。 也就在此时,一个斥候急匆匆的跑过来,在骆阳的耳边耳语起来。听了这话,骆阳不由的脸色一变,因为他听到的正是蓟城中的一些事情,值得庆幸的是,因为双方人数差距不大,城中的情势可谓是势均力敌。 只不过整体上,赵军的作战经验要丰富很多,所以相对而言蓟城的守军的伤亡率很大。 “真想不到,我李左车射中的竟然是燕地传神的蓟公,此生死而无憾矣——”就在此时,面前的那个赵军小将仰天长啸。 那话语中已然多了一份释然,比起之前的怨恨却是更加的轻松。 骆阳听其名字也不有的一阵惊叹,在心中暗自思忖道:“李左车?难过此人的身上有不一般的气势,想不到是此人!” 史上有记载的是此人辅佐赵王歇,后来韩信率大军功赵,陈馀不听韩信之言大败,李左车后被韩信说服。 此人更是留下了“智者千虑必有一失、愚者千虑必有一得”的名言。还著有自己的兵书《广武君略》。 其才能绝对不容小觑,想不到竟然在此地遇到了他。 不过骆阳并未表现的太过谦和,眼下的李左车并不是名人,没有什么名声,还不是广武君。而自己是蓟公,尽管知道他的事情,却也不能落了自己的身份不是。 当大佬收人才。所谓千里马常有,伯乐不常有。骆阳既然是伯乐的角色,自然知道,想要验证和收服千里马,自然不能一味的尊重与仁慈。有时候需要其他的东西。 “现将此人压下去,待平了赵王之乱,再处置此人。”他朗声对许杰吩咐道。 此时,赵军营地里的战事基本已经平复。只是前去抓捕赵王的那对人马尚未归来。 转过身,骆阳对着身边的十几个兵卒道:“随本公前来——” 话落,已是一手捂着伤口,微微踌躇着脚步一步步的向前走去。 好在,他经过赵王行辕不久,便是听到前方树林中传出了一阵响动。 紧接着,那小将便压着武臣与邵骚,以及几个被缴了兵器的侍卫一并走了出来。 “参见蓟公,末将幸不辱命,已将赵王捉拿,请蓟公发落。”那小将一步跨前,朗声奏报。 身后的武臣听到那声音顿时一阵咬牙切齿。 想自己一个赵王,竟然是败在了刚刚成长一月的蓟公身上,此事若是传出去自己这名号只怕是要彻底的毁了。想到这他不由的又气又恨。 “这不是威服赵国,另燕地多郡守闻名丧胆的赵王吗?怎么也玩起了小人出尔反尔的把戏?先是送礼向本公示好?这也不过短短半月的时间,赵王的脸色真是善变啊!” 走至面前,骆阳直接就是一顿不冷不热的奚落,丝毫不给武臣留什么情面:“没想到吧,本公会出现在此地——”(未完待续) 第七十八章 真灵才能有的成就 看着骆阳那冷笑的嘴角,武臣的脸色顿时又阴沉了几分,可一时间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怎么,赵王就不想说些什么吗?若是不想说,那就听本公说——”目光缓缓的扫过武臣身后的那些缴了兵器的侍卫,“任你脸色如何千变万化,本公却始终一副脸色,那就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势必诛之——” 说罢,骆阳的嘴角一撇,又是一抹冷笑露出。 “哼——”就在此时,武臣亦是一声冷哼,“尔切莫高兴的太早,说不定此时,蓟城已落入我赵军之手,此战不过尔尔之数——” “赵王倒是有些骨气,就是手下的这些兵士。”说着眼睛便是戏谑的扫了眼后方被下了兵器的五个赵军兵卒,他接着道:“战死沙场当是男儿的荣耀,岂有甘愿受降之理,拉下去,杀了——” “至于蓟城之事,就不劳赵王费心了,本公能来此地,蓟城又怎会真的陷入死局?堂堂赵王竟然连此事都看不透?”冷冷的注视着武臣,他淡淡道。 对于这个用百姓做炮灰的人,骆阳打心底里看不起,也真想直接杀了他。可骆阳知道,现在还不能杀了武臣。 至于杀降卒的一幕,以往而言皆不杀降卒,但今日骆阳想要自己手下的兵士知道,自己是痛恨降卒的。加上英灵园的存在,以及自己给予死者家人的各种优厚待遇,这种种当会让手下兵士更加忠诚才是。 但骆阳如此果断凶狠的一幕,落在武臣的眼中却是让其心生胆寒。那身后一直出鬼主意的邵骚早已经深深的低下了头,不敢多说一语。 因为他们都不知道的,面前的蓟公到底是个怎样的人。张耳说蓟公随和,善待百姓,可是刚才下令杀降卒的时候,骆阳的眼睛都没有眨一下。这还能说是随和吗? 想想刚才骆阳的果断都让人感觉额头上一阵冷汗。 …… 此时的蓟城内,赵军在想尽办法往城楼上冲杀。守军则在每个登城的路口都严防死守,铸成了一道道人体城防,使得赵军难以突破。 不过就伤亡而言守城兵卒要比赵军多一些,毕竟战斗经验不是短期内可以积累的。 “可有什么办法能够加快攻城的进度?”在城中,负责指挥的陈馀对一旁的小将沉声问道。 这般下去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事情,即便是赢了那也不是他们最初想要的结果。 那小将四处环顾了一圈,最终还是淡淡说道:“我们不如停止进攻,城上没有食物,拖个两三日,届时再攻城自然不会有太大问题——” “不行,君上的意思是今夜必须消灭城中守军,若是有火攻或者强弩就好了——” 这一局出口,在没有人回答什么。 但就在不一会。原本守在城门处的一个兵卒急冲冲的奔了过来,那脸上隐隐的还带着一丝血迹:“禀将军,有数千来历不明的兵卒杀入南门,守城的将士已经全部身死——” “什么?”听到消息的陈馀无疑大为惊骇,“怎会是来历不明的敌军?你将话说清楚。” 还不等那兵卒回答什么,南门处已经是传出了嘶吼的喊杀声。 “带一对人马,迅速夺回南门,务必要守住——”再也顾不得其他,陈馀转对身边的小将道。 “呵——” 那小将一声应答,挥手便带着一队兵卒快速超南门奔去。 陈馀这才再次看向了那回来通报的兵卒,正要开口询问什么的时候,却见那刚走不远的一队兵卒又退了回来。 一个个低头哈腰,手握着兵器却是畏惧的不断后退。 “怎么回事?王胆,究竟怎么回事?”陈馀当即便是气急败坏的叫了起来。黑夜中他没有看清逼迫着那些兵卒不断后退的骆阳于赵王。 “陈馀,尔好大的胆子,趁本公不在私自竟敢进犯我蓟城,可真是不把本公放在眼里。”一队兵卒满是杀气的高举长矛在前开路,那之后,骆阳一步步的近前。 看着威风八面,但面色却有些惨白的骆阳,陈馀正想说些什么,却是猛然看见了那跟在骆阳身后被人押着的武臣。 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当真是瞧不起本公不成,蓟城虽小,可也不是任何人都能揉捏的。”说话间,已是大手一挥。周围的兵卒没有丝毫迟疑,直接就扑上去将陈馀牢牢的控制。 陈馀不过是几个挣扎,却最终是无奈,直接被人一长矛抡在背上,一个坐不稳从马背上摔落,成了个狗吃屎的样子。 被兵卒架着拉起来的时候,嘴角甚至还带着血迹。 城中的赵军已经被包围在了一起。紧接着被五花大绑的陈馀跟赵王就被带到了赵军兵卒的面前。 君王跟将军都被抓了,中仗自然也就没了打下去的理由。还怎么打? “传蓟公口令,今赵王背信弃义袭击蓟城,残害无辜百姓,本公秉承天意,抓捕赵王及其大将陈馀。念在尔等为奉命行事,本公起誓降者不杀——” 森森铠甲早已将所有的赵军围的水泄不通。 听到降者不杀,那些个参加义军不久,兵器尚不齐备的兵卒纷纷动了心。 “愿为蓟公效力——” “我等参加义军,本就是为了推翻秦皇,如今赵王失道,为一己私欲残害百姓。在下也跟着蓟公干了。” 一支支高举的兵器被扔在了地上,围拢在周围的守城也在此时开出了一个仅仅可以通过一人的缺口,所有降卒皆从缺口处走出。 看着那走出的降卒接连不断,骆阳的脸色终是露出了一丝欣慰。 普通兵士的投降氛围,终于连带着那些带甲精兵也三三两两的开始归降。 “君上与将军都被抓了,所为人往高处走,你我兄弟都是卖命的,何不找一个更强的主公,蓟公能在一月多的时间里有如此成就,日后前程定然不可估量。” 铿锵一声,一柄闪着寒光的精致长剑被丢弃在地。 “燕地传闻,蓟公乃是地灵转生,现在想来,若非是如此,何人能在一月多的时间里有如此成就!”(未完待续) 第七十九章 一味难求 纷纷的议论声中,越来越多的兵卒将手中的兵器仍在了地上。 他们实在想不出,一个普通到没有任何背景的人,若非上天注定怎就会有如此的成绩?一月时间的发展,竟然可以抵过武臣的两万大军,着里面可是有武臣引以为傲的一万精兵的。 听着那铿锵的声音,武臣的嘴角只一阵抽搐。 陈馀惭愧的低下了头颅。 邵骚似乎在此时后悔了这次的行动,论及军心的牢固。武臣不过是张耳、陈馀立起来的傀儡。军心如何能够过于稳固,以武臣的训练方式,根本不会联想到,如何能够让兵卒死心塌地的为自己卖命。 哪怕是看不到最后的希望,生一起生,死一起。武臣根本想不到如何可以让兵卒们做到这一步,说到底他的王位中,没有多少民心的参杂。 “恭喜蓟公,再得万余兵士——”满脸血迹、混身臭烘烘的赵敛在此时到骆阳的面前行礼。 也许是黑夜的原因,没有人注意到,此时骆阳的脸色已经是变得苍白,面对赵敛的行礼,骆阳只是微微笑了笑,正要开口说什么的时候,却是眼前一阵晕眩,直接倒在了地上。 “蓟公……快传卢医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顿时让周围的人慌了神。 在赵军营地中了一剑,返回蓟城的路上又是一直在奔波,只因为骆阳的强撑着,所以没有人专门留意骆阳的伤势。 此时再看,血已经是沁湿了大半的衣着,只是因为深夜里颜色不明显。这周围也本就是血腥气息浓郁。 一队兵卒护送着,火速将骆阳送回了府上。 …… “伤势暂且得到了控制,不过却是失血过多,需要多种药材煎熬成药汤补身子。眼下蓟公的身体太弱——”一个时辰之后,将伤口包扎止血,又为洛阳把过脉的卢筱走出了卧房。 “需要何种药草?在下这就令人去买。”赵敛急切的问道。 “劳烦将军准备笔帛,此药汤需六位药材,其中五位或可购得,至于这最后的主药,怕是难以购得,卢筱明日便前去城外的深山寻药——” 不一会,笔帛就被人准备妥当,卢筱写下了六位药材,但她却是知道,其中一味主药很难有卖的。因为此药多生长在悬崖的边上,且数量稀少。 便是有卖,那也是价值连城。所以对此,卢筱的内心是不报有多大的期望。 这夜,城中降卒的安排交给了许杰。赵敛则带着卢筱先寻了一遍仓库,里面多少有些药材。不过也只是找到了三味。剩余的则没有。 补药中医的讲究很多,温和、刺激,以骆阳如今的体制与情况,不能用刺激的药物,却又必须是要上好的补药。实际上如此多的药,都是一个相辅相成,使药汤大补的同时,又不至于太过刺激。 到了次日清晨,赵敛便让人前去购置药材。 “卢医士还是稍等,说定可以购置齐全也不一定。”看着卢筱带上砍药的东西就要离去,赵敛赶忙劝慰道。 “也罢,此去采药不知几时才能回来,卢筱便用这会时间先寻些寻常药材煎熬药汤,以缓解蓟公的虚弱之状。”她轻声说道。 在这之后,她又一次寻遍了仓库,找到了两味药材。用来煎熬药汤,并且将这药的煎熬方法与用药再次写了下来,以方便自己不在的时候,其余人可以先以此药给骆阳服用。 半个时辰之后,卢筱便端着一碗药汤走进了骆阳所在的卧房。 药香味瞬间四溢,弥漫在了整间屋舍。 也就在此时屋外传来了赵敛惊喜的呼喊声:“卢医士可在?你说的这三味药材,都找到了。” 话音刚至,赵敛已经是带着那三味药材走了进来。 “卢医士且看,是否是此三味药材?”将手中的药材取出,赵敛那看去的一双大眼中,满是期望。 卢筱则在将手中的药汤缓缓灌入骆阳口中之后,这才转身拿起三味药材一一验看。 其中那一味主药,她更是放在手中观看许久,又是放在鼻息处嗅,好一会这才问道:“此药花费了多少财物?” “五十金。”赵敛随口答道:“只要能让蓟公尽快好起来,金子算什么呢!” 可是接下来卢筱的话却是让赵敛的心凉了个透,那仟白的手指随意的把玩着,红唇轻启:“此物是假的,将军是被骗了,根本无用——” “无用?”这一刻,赵敛的嘴巴张到了最大。与之而来的就是心中升腾而起的怒火:“来人,将城外那卖假药的抓起来,斩首示众。” 此刻或许杀人也难以平复内心的怒火,因为最让人失望的是,这药材不能救人,对蓟公的病情无用。 “这副药方请将军好生保管,卢筱这就前去采药,估计需要三五日才可归来,若这期间蓟公醒来,切记不可让其过多走动。也不可过多的耗费心神。” 卢筱取出了刚才写好的药方,一手递了出来。 “那就只能委屈卢医士了,我这就安排两个精明的人跟随卢医士前去。” “也好,如此倒是麻烦将军了。”卢筱微微的欠身。 骆阳的昏厥使得蓟城很多的事情都难以做出最终的安排。 赵军降卒精兵的处置就是许杰头痛的问题,是否还重新开始训练?这些事情骆阳在之前没有明着规定。 还有就是各县因为这次战斗而死去的百姓,该如何救济灾民,或者是否救济灾民,这些都是一个问题。 在卢筱离去的第二日,乐平也从渔阳郡赶了回来,也还带了些财物。至于单見,因为厌倦了兵戈铁马的生活,所以就留在了渔阳郡,继续打理子家留下的一些产业。 在得知骆阳的事情之后,乐平亦是令人返回渔阳,将那所需要的药材告知了单見,另其一并帮着寻找。 但好在次日的下午,卢筱终于是寻得了药材,返回到了蓟城。 与出去时相比,她的脸色看起来亦是苍白了很多。一头长发看起来也有些凌乱,身上的衣着也是肮脏了很多。 只是回到蓟城的她,脸上洋溢着的是笑意。 此时骆阳依旧处在昏迷的状态,但经过把脉,卢筱得知他的身体恢复还是不错,这一幕倒是让她感到欣慰。 “卢医士,已经按照您的吩咐,那药草用来一半,是专门称量过的——”赵敛端着那熬制好的药汤缓缓说道。(未完待续) 第八十章 美人恩深(三章) 值得庆幸的是,那所需要的药材广阳郡的地界刚好有,实际上就是燕地深山才有的药材。 而时下应该是药材开始枯萎的时节,所以一开始卢筱很是担心。 但好在皇天不负有心人,掉落山坡的一次惊险,却是让她发现了顽强的长在巨石下的那株药草。 而且因为位置的原因,可能是气候与环境的不同,这株药草竟然是长至药力最好的时候,再过个几天也许药草就老去,药用价值就不会太大。 而且这株药草还是卢筱见过最大的一株,竟是可以煎服两次。 这夜一切依旧,服下药汤的骆阳身体开始恢复,可确依旧没有醒来。 在为骆阳的伤口换药之后,卢筱也就回到自己的住处休息。 到了翌日,卢筱亲自前去煎熬了草药,这其中的过程就足足用了两个时辰,为了赶最好的用药时间,卢筱甚至没有时间吃早餐,所有的一切也都是她一人亲自完成。 “你说蓟公若是醒来,知道了卢医士如此用心,会是什么反应?”闲来无事坐在院落中的许杰,看着缓缓走来的赵敛问道。 “你不去监管新军的训练,怎么有这份闲心了?”没有回答,赵敛只是轻声问道。 “你怎就如此说呢?蓟公昏迷了三天不醒,我们做属下的难道不应该关心一下吗?”许杰没好气的白了赵敛一眼。 赵敛却是不急不缓的说道:“关心蓟公是好,但我想,蓟公清醒过来之后,我等这些下属能为他处理掉一些琐事,更加有助于蓟公的恢复。他该是更开心才是,毕竟我们是反贼。” “反贼?”许杰的眼睛又瞪了起来,“我说,你杀几个人是不是杀的受了甚刺激?我们是义军,举着的是百姓正义的旗帜。” “在秦皇的眼中,我们就是反贼,推翻秦皇的统治乃是第一步,这若是做不到,还正什么义。”说完,赵敛便迈开大步在许杰那不可思议的目光之下缓缓走去。 “在下带人去城外耕种,你这只知道坑蒙拐骗的家伙,要不要一起?” “你……你说谁只知道坑蒙拐骗……”许杰当即就蹦了起来,似乎响起了自己当初忽悠广阳各大县令,最后却是暗宗的那帮家伙搅翻的场景。 “别走,你个竖子,把话说清楚——” …… 紧闭的房门内,一股药材的香味缓缓的传出。 紧接着,随着那吱呀一声轻响,门被从里面打开了一半。额头上满是香汗的卢筱虚弱的躬身在门缝处喘息着,手中端着盛有药汤的木盘。 “卢医士,要不老奴来吧?”候在门外多时的家老见状,露出了一脸的担忧赶忙就迎了上去。 “不用了,只是这药房有些闷,里面的火尚未熄灭,和伯还是先将火炉收拾妥当,以免生出它事。”卢筱面露了一丝疲惫的笑,淡淡回绝了。 “那……医士小心……”看着卢筱那羸弱的样子,家老也着实有几分担心。 骆阳所在的房舍中只有乐平连夜守在了这里,原本安排的侍女都被他撤了下去,昨夜一宿也是没有睡成安稳觉。 现在的乐平正在用那有些麻木的双手,揉搓着那一双长了黑眼圈的眼睛。 猛然间,他的鼻子微微动了几下,嗅到了那淡淡的药香。 随着药香的味道变得浓郁,卢筱的身影渐渐的出现在了门外。 “见过先生。”一步跨入,她缓缓行礼。 “卢医士不必客气,”乐平也憨厚的笑了笑,短短几日的时间,乐平倒是消瘦了很多,“蓟公的症状如何了?” 话落,乐平只睁大了双眼静静的注视着卢筱。 “以无大碍,伤口已经开始愈合,只是之前血液流失过多,体内血气不足,这才长时间昏迷,昨夜就脉相来看,蓟公的情况好转了很多,这两日当可以清醒。”卢筱的笑有些勉强,不知道是因为害羞还是其它什么原因。 端着药汤在骆阳的卧榻旁坐定。卢筱尝试过药汤的温度之后,便一点点的将药汤送进了骆阳的口中。 整整一大碗的药汤,真是不少,一次性让一个没有知觉的喝下如此多的药汤,当是又要好长的时间。 “咳——”不知过了多久,就在那药汤下去一半的时候,骆阳的口中发出了一声轻咳。 这一下子,使得卢筱与乐平的神经都紧绷了起来。 在两人的注视下,那一双眼睛缓缓的睁开了。他四处观望着,许是昏迷的时间过长,看不清周围的事物。 足足过来好半晌,骆阳这才看清了卢筱与乐平两人的存在。 “我昏迷了多久……外面的事情如何……”这声音依旧虚弱。 “今天是第四日,已是中午了。”乐平缓缓的回道:“城中无事,蓟公就好好养伤,带身体恢复了再处理其他事情。” 闻言,骆阳便没有就在这件事上说下去。换过话题道:“这些天,谢谢你了——” “都是因该做的,很多事情,即使没有蓟公乐平也要做,或许这是宿命,先祖安排的宿命。只是有了蓟公让乐平得以把事情做的更好了而已。” 是啊,杀子于,这本就是应该有的事情,当年的子之乱燕,与身为燕地将门的乐家不和,这就是世代的宿命。 若不是跟随骆阳成长,只怕他还难以对子于下杀手。 看着乐平那两个熊猫眼一样的黑眼圈,骆阳最终勉强的露出了一些笑意:“还是多注意休息,你的伤也是好不久,本公无碍,就不要连夜守在这了,快下去休息吧。” “去吧!”见乐平有些犹豫,骆阳这又加了一句。 待乐平走后,卢筱缓缓的对骆阳行了礼,随后继续喂下药汤。 这期间骆阳一直是若有所思,在这之前,似乎只被自己的母亲这般服侍过吧。 那嫩白的如藕的手臂在眼前轻轻的晃动着,猛然间,骆阳的眼神陡然凝聚,仅仅的盯着卢筱左手臂看。 那是一道足有他中指长的伤口,再抬头看看卢筱那苍白的面孔,骆阳不禁蹙眉问道:“这伤是怎么回事?可是有人欺负你?”(未完待续) 第八十一章 事后的事情 “没,没有人欺负我,是我自己碰的——”卢筱有些扭捏的说着。顺带着的,将露出来到那节手臂遮挡了起来。 身为男人,见不得卢筱这般的优秀女子受伤,当是正常的吧。至少骆阳此时的心中是有些异样的。 但既然人家不愿意说,骆阳索性也没有多问。只是跟着卢筱那喂药的节奏,一口口的喝着。 那双眼睛盯着卢筱的一队深棕的眼珠子,没来由的看的入了密,他还是不明白,这卢筱怎会是深棕的眼珠,按照常理,此时的秦朝疆域内,人的眼珠都是黑色的才是。 当然,较真此事就显得有些过了毕竟人这东西本就不是特别的固定,很多时候有变化也是正常。 “最近那些个学医的女子,可有进展?”将药全部喝完之后,骆阳忍不住的淡淡问道。 收拾好盛药的那些个物什,卢筱这才轻声回道:“自从那次之后,她们都用心不少,整体还不错。” 话到最后,卢筱的嘴角又是露出了一抹迷人的笑。 “我在想,找一些平日里沉闷,但做事心细的男子给你教导,行军打仗毕竟不能总带着一群女子,日后的战事定然不止是在这蓟城、甚至不止于燕地诸郡。” 骆阳抬头看着上方那装饰,静静的说着,似乎是追忆。也不管卢筱作何想,他又接着说道:“日后这些女子便将草药晒干,整理存储。待她们的心性有所转变,便放归自由,或者许配给人。” 想着自己的一些规划,骆阳的嘴角总是带着那淡淡的笑:“这些时日你定然也是劳累,脸色都不见了血色。也要注意自己的身体才是,你若是有了急症,这蓟城只怕还无人能代替你。” “些蓟公关心,小女子无碍——”卢筱微微的欠身。 尽管他如此说,可是骆阳依旧是在心中觉得自己对面前的女子有诸多的亏欠。 可有些话,哪怕在心中重复一万遍,到了嘴边依旧是觉得难以出口,也或许这就是所说的时间未到?时机成熟时,自会水到渠成吧。 但这种氛围却是让二人之间陷入了段在的寂静。 不知道过了多久,赵敛走了进来。 在看到骆阳已经醒来之后,他倒是不觉得气氛有何不对,脸上的忧虑顿时一喜,大步走上前去行礼:“属下参见蓟公。” “免礼吧,”骆阳想挣扎着起身,可奈何这身体实在是虚弱,毕竟这些天都没有进食,只能转头看向赵敛:“近几日城中如何了?” 一旁的卢筱闻言知道这是要谈论大事了,也就识趣的将东西收拾完,行了退礼。 房间里就剩下了骆阳与赵敛两个人。 “回蓟公的话,城中倒还安好。只是——”话至此处,赵敛顿时犹豫的顿住了话头。 “只是什么?” 苦着脸一个转身,赵敛依旧是一副无奈的样子,似乎不知道从何说起。那口中只是一声沉闷的轻叹。 “有何事,可一件件的说,处理起来也总要一件件的来,这府宅不是也要从根基一点点的建立吗。就从最重要的先说——” 最重要的事情。很多时候,什么事情最重要,着实让人头疼。 一番思忖之后,赵敛索性一咬牙,随口道:“城内之事主要是军中,赵军降卒有一万五千余人,其中带甲的精兵占据了九千,该如何往我军中编排,此事还需要蓟公来定夺。” “嗯,还有呢?”如何安排这些兵卒,使得他们归心,确实是一个问题,还有就是依照原本的规定新入的兵卒必须是从最低等的开始,这是蓟城一直以来的规定,还没有出现过特列,可是那九千精兵,若是让他们从新开始,会不会引起不满,这是一个问题。 若是城中出了动乱,这些都需要人去承担,所以看似一个小问题,实际上却有很多的麻烦事。这些赵敛也好、许杰、乐平也罢,都不敢随便的承担。 “其二是城外百姓安抚的事情。赵军驱赶百姓攻城,属下开城门救下部分百姓,却还是死去了不少老幼,就我们开城救人,又发放粮食的事情,百姓对蓟公已经是感激不尽。可是按照原先的规定,我们需要承担因战乱逝去之人的部分抚恤。您看是不是真的发放。” 赵敛说完,便一脸期待的看向了骆阳。 微微思索之后,骆阳依旧没有着急着回答,转而问道:“守城战中的伤员与死去的兵士可都安置好了?” “伤员已经在救治,死去的将士也都入土为安,葬进了英灵园中。” “甚好,只可惜本公未能亲自给这些将士送行。” 听了这话,赵敛还以为骆阳是在责备他,赶忙拱手认错,顺带着解释道:“是属下唐突,这天气炎热若是不及时下葬,恐有疫情发生——” “没有责怪你的意思,”看出赵敛这是理解错了自己的意思,骆阳再次笑着说道:“都是出生入死,为了反秦大业而汇聚在一起的兄弟,本公是真觉得对不起他们——” 幽幽的话音回荡着,赵敛瞬间就红了眼眶:“属下,待逝去的将士谢过蓟公,相信他们若是在天有灵,定也无悔,反而因此而自豪——” 骆阳明面上亦是微微的感动,但内心却是在想着刚才赵敛所提的一些事情。 后世的经历使得骆阳对情这个字看的有些淡,可想来即使不淡也该没有此时的古人情浓才是,古人诚不我欺,秦朝亦是受礼数约束的。 所以古人的情浓是后世的千万倍,毕竟越是有大灾难的时代,人们越是知道相互帮助,因为小团体的力量微不足道,而天灾人祸不断,谁也不知道祸事啥时候就到了自己的头上,而一旦到了自己的头上,那注定要众人的帮助才能度过难关。 有些时候战争的影响不一定都是负面的—— 虽然打着反秦的旗号,口口声声说着爆秦,可骆阳知道,始皇帝时秦朝的律令不严,甚至很是合理,这一切不过是赵高私下命令。也许深居皇宫的二世胡亥都不知道这这些事情。 几经思索,骆阳最终还是肯定的回道:“关于兵卒的问题,就将本公从渔阳郡带回的五千精兵与赵军降卒一并归为新军,带甲兵卒卸去甲胄,过了新军的训练再行发放,无论何人,既然到了这,就一切重新开始。”(未完待续) 第八十二章 一步步的来 “全部重新开始?”赵敛顿时有些惊讶的叫了出来,那脸上的神情也变的有些不自然。 “怎么?有什么问题吗?” “属下担心会有人不服从,恐会生乱。” 听了这话,骆阳的嘴角顿时又是一阵冷笑,紧接着他以一种不可动摇、坚定的语气说道:“就是出于赵军降卒的内心考虑,所以自渔阳带回的五千兵卒也要重新开始,让所有人都觉得公平。” 说着此处,他淡淡的笑了笑不可置否的接着道:“当然,这样一样会有不服的,这种人分情况而定,若是不想参军,可放其回去,若只是心中不服一味的闹事,一律处死,以敬后忧。” 骆阳知道的,很多事情靠讲理是说不清楚的,世上没有恶魔的真身,却也没有天使的真身,说人性本善本恶都好,但在这有这的规矩,违反了规矩就按规矩来行事。 “另外,逝去百姓的事情。家中无男丁者皆根据人口下发粮食糊口。有男丁者也酌情给予帮助。” “呵——”看着骆阳认真的神情,赵敛也不多说什么,这些时间以来,他也知道骆阳决定的事情都是不会改变的,而且他的决定往往没错。 只是事情的处理并非真就是给出一个如何处理的方法来,“不过,城内兵卒增多,原本的储量只怕也就够一个月的,若是再救济百姓,将会更加的吃紧,此事也尚需蓟公来定夺—— 除此之外城中的弩箭已经所剩无几,兵器也尽数发了下去,好在这批新入的兵卒皆有兵器,但甲胄等物一时间却是供应不出。” 随着势力的扩大,各种问题的层出不穷是必然的,可同样的,如今的队伍壮大,代表着的是自己的地盘也壮大了。如今不是有了渔阳郡嘛,子家的家底定然还有,有时间再索要点也是可以的。 做人脸皮要厚,特别是自己这种励志要做皇帝的人,那脸皮更得厚,就得把天下的东西都当作自己家的来看待不是? “你说的这些本公也想到了,着急却也不能急于一时,乱了方寸。你过会先告知降卒与本公带回的五千兵卒,让他们交出战甲,加入新军编练的队列,其余事情待明日本公亲自安排——” “也好,蓟公多日不出面,那些个赵军降卒难免会有他想。” 骆阳说的亲自去办,实际也是担心其他人出面会做不好,人确实很复杂,可有时候又很简单。 对于降卒,骆阳是想以情跟思想同化,后世人受过那么多的思想,传销一样嚣张有力,如今的百姓思想实则淳朴,那些个百家对百姓而言更多的或许只是传闻。 百姓并不受他们思想多大的约束,要不然何来鬼神一说约束百姓? 但这些事情无论着急与否,骆阳今日是没办法了,自己起床都费劲,最好估计也是明天才能恢复体力下床走动。 “方才我看卢医士的面色苍白,手臂还带着伤,她最近可是有什么事情?”沉吟半晌,骆阳终于是想起了自己一开始就想问的这事。 那紧盯着赵敛的双眼让其不敢回避,只能轻声回道:“蓟公失血过多,卢医士所开的药方有一味药实在难得,她便亲自上山采药,估计是采药时所致的伤。近几日伤员的多,赵军又经常晚上攻城,她白日忙碌,晚上怕是也难得睡的安稳,看起来也就甚是疲惫。” “上山采药吗——”骆阳在心里淡淡的思忖着。那种愧疚越发的油然而生。 又是几句随意的话语之后,赵敛便前去按安排降卒的事情了。 …… 次日一早,骆阳的体力果真是恢复了些许,虽然还是不能过激的运动,但随意的四处走走还是可以的。 眼下已经进入了十月后半月,留给骆阳的时间并不多。虽然按照记忆,秦将章邯的大军会先对陈王出手,而后是魏王、赵王,眼下赵王的处置方法骆阳还没有想。 按照原本的路线,秦军追击张耳到了巨鹿,后来便是项羽的巨鹿之战。 秦人一度都已经是忘记了北面故燕的地盘,原本的韩广没有受到战乱大的波及,却是也没有将燕地发展的多好。 “从情势上看,似乎除了燕地,其余的地方没有变化,发展的时间倒是不短,至少楚汉争雄那是几年后的事,似乎发展的时间也不短。”看着两日前赵敛才让人准备出的广阳、渔阳两郡的地图,骆阳淡淡的自语着。 “看来选择在燕地起事没错,若是在齐地只怕没这么多的时间发展。”一边说着,骆阳还伸手比划着:“只是,真的要龟缩在这,闷头发展?那样会不会不够逼格?怎么也要让全天下都知道燕地有了新主才是!” 骆阳一边感觉压力大,一边又想自己名声大点。不由的一番感慨。 实际上,骆阳不知道的是,就在他奇袭赵军营地之后,各路大佬。项羽、陈胜、魏王、齐王等人派来关注北地的密探都已经快马加鞭的返回。 如今已经过去四天,近处的魏王、齐王等人早就已经知道了他的存在。魏王甚至对武臣的失利感到吃惊。 蓟公骆阳的名声,已经在无声中开始传遍个大势力。 一番感慨之后,骆阳还是决定先去军中看一看,毕竟这个时代大军才是第一,其余的钱财什么的,没有大军在,你守的住多少钱? 此时的校场上已经是挤满了兵卒。 蓟城在开战之前就有近两万的守军,如今经过一战损失了有四千人。这其中主要是因为赵军进城后的近战伤亡。 人数依旧有一万五千余人,加上再来的两万,校场已经是显得不够用了,最后在赵敛的安排下,原本的一万五千兵卒中,其中那五千带甲的兵卒留在了城中,其余的则出城操练。 之所以留下五千带甲兵卒,为的就是防止出乱子,可有时候越是不想什么,他就越来什么。 这乱子还真就来了。 因为被强制卸去了甲胄,降卒中果真有兵士不满。 “这些个基础的训练招式吾等皆知,为何还要如此?”(未完待续) 第八十三章 再生事端(三更) “就是,如此行事我等不服——” 骆阳人还没有到校场,已经是听到了那一声声的不满与抱怨。 “蓟公到——”随着他的出现,早有守卫的兵士呼喊了出来。 这一刻,周围瞬间变的安静了一丝。不少人都在等着骆阳的出现。 “那人就是蓟公?怎么看起来病怏怏的。” “而且还很是年轻呢,如此年纪能有这般作为,我当初这个年纪的时候,还是在外面玩耍的呢——” 听着那隐隐传出的一声声窃窃私语,赵敛蹙着眉头缓缓的朝着骆阳迎了上去:“参见蓟公——” “免礼吧,”轻轻摆手,骆阳环视着四周,而后淡淡的说道:“看样子这些人的意见不小——” “是有些意见,特别是那些个退去甲胄的,有几个人如何劝说都没用——” 骆阳眼角的余光,也似乎已经是扫到了那几人的身上。 嘴角勾起一抹不可察觉的冷笑,他背对着赵敛说道:“去将前些时日射中本公的那个小将,李左车带来,让其在一旁看着即可。” “呵——” 赵敛应过之后,便径自离去。 不多时李左车便被人绑起来带至了高台的一侧,此时那些仍旧存在不满话语已经让李左车明白了这里的情况。不过他并不知道骆阳将他带至此处的目的:“莫非这蓟公是要拿我在杀一儆百——” 想到这,他无奈的摇了摇头,嘴角带起一抹自嘲,若不是自己自告奋勇的说什么擒贼擒王,此时至少还能有条性命,如今的情形怕是凶多吉少了。 就在李左车看向骆阳的时候,却是惊讶的发现,此时的骆阳也在斜视着他,但只一眼,随后骆阳便在赵敛的陪伴下登上了高台。 “诸位将士,本公听闻诸位对我军中规矩多有言辞,今日本公便给大家一些说法,希望诸位将士可以理解。” 环视着所有的兵卒,骆阳尽可能的让自己的声音能够大一些,尽管他的身体还很是虚弱,但有些事情必须坚持。 “本公秉承民意,举义军大旗,为的乃是天下黎民之安生,诸位将士弃农从军,想必也是因为难以生计。诸位与本公有着共同的志向。 在诸位之前加入本公麾下大军的勇士,亦是与我们有着共同的志向,今后再有加入的勇士,当也是与我等有共同志向之人。 即如此,大家都是饱受苦难出身,本公便对诸位相同视之,无论诸位之前的身世如何,既然到了本公麾下,那便意味着重新开始,所有人都必须重新开始,只要达到一定的标准,谁都可以得到更好的待遇,诸位自认为无须再进行低等的训练,那本公想说的是——” 那声音有些沙哑,却是在此时变得更加洪亮:“若诸位真有才能,可直接进行考核,若过了考核,自然会有诸位想要的待遇。本无须如此生事,本公所定规矩皆以考核为准,通过考核则无须进行最基本的操练。 甚至于诸位有谁想坐本公的位置,大可现在离去,本公绝不阻拦,他日若是你胜过本公,也许本公会前去相投。规矩是本公定的,即便本公也与大家吃同样的食,诸位若是还无法忍受此等规矩,可解甲归田,本公也绝不阻拦。” 一番话语,只听的下方李左车的双眼一阵放光,早已经是忘了刚才的想法,忘了骆阳还是否会杀了他。 不论出身,不论之前的所作所为,任何人都必须重新开始。 真正有本事的人不会在意这次的实力重组,因为即便是千金散去也一样会很快归来。 对于那些个没有本事,确实自认为有本事的人,这里一样给了你展示自己的机会,可谓是公平至极。 至少李左车在听到这番言论之后,双眼放光,内心已经对洛阳敬佩之至。这里的每阶段的操练都有一个考核的制度,如果真的不用最初的过程,大可直接考核,没人规定你必须操练多长的时间才能进入下一阶段的考核。 这就是最为公正的事情了。如此更能防止一些人滥竽充数。 整个校场上的人都被骆阳的一番话语吸引,都陷入了沉思。 “好像,蓟公说的不错,我们直接要求考核便是,真有那能耐表现出来才是真,靠嘴说不清啊——” “我看也是,我们都在想着自己跟那些连兵甲都未穿过的兵卒强的多,可这天底下比我们强的人多的是了,好比那些穿着燕军甲胄的,他们到这不一样跟咱们重新来过吗。” 有人开始附和,但同样有脑子不会转弯的。 “放屁,老子明明有那能耐,干嘛非要在次考核,说白了就是这蓟公信不过我们这些降卒。”一个高个大汉阴沉着脸道。 “可别这么说,蓟公怎么就信不过我们了,我看蓟公说的不假,大家都是义军,都是普通百姓出身,目的都是推翻暴秦,有个好日子过。蓟公刚才不就说了嘛,你要是不愿意待,这就可以离去,没人会拦着你。” “哼!就是看不惯这些人高高在上的德性,走了那岂不是没意思——” 那高个大汉冷哼一声,已经是抖动着满脸的横肉大步跨了出来:“蓟公所言我不服,据说蓟公麾下精兵每月可吃一次肉食,寻常的兵卒却是不得食,属下明明有能力进入精兵队列,蓟公却偏偏让重新来过,如此岂不是一段时间有着不应有的待遇——” 那目光直视骆阳,脸色更是阴狠。出头鸟那是勇气可嘉,几乎所有的并将都在这一刻将目光看向了那高个大汉。隐隐的还有人在为高个大汉叫好。 “对,我等也不服,蓟公所言之平等何在,大家同为人,同是出生入死,为何精兵可食肉,我等却不可。”有人再次高声呼喊出了这一问题,若是城外正在操练的大军知道,只怕会笑出声吧。 而此时,另外一边还是被五花大绑着的李左车终于看不下去了,红着眼气急败坏的嘶吼着:“尔等如此言论,可想过蓟公为何要供应尔等肉食?尚未建功未杀敌,尔等之心莫不是为了混口饭吃? 蓟公声张天下大义,为天下百姓的安康着想,诸位怎可只想自身?尔等若是有能耐,何不自行离去,自立为王?”(未完待续) 第八十四章 在有生事者 杀无赦 那话语中带着愤怒。 这一刻所有的目光都望向了李左车,毕竟此时敢说这种话的人也就他一个。 但当那高个大汉看清楚李左车的处境时,竟然是不屑的嗤之以鼻:“你是个什么东西,估摸着是得罪了蓟公要上断头台了吧?怎就还替他说话。” “人生一世,终究是要入土为安,死有何惧?我李左车就是看不惯诸位的想法,蓟公莫不是就应平白无故给予诸位肉食?说不公平的那为将士,莫非蓟公说你即便通过考核也不能食肉? 我看蓟公的规矩很是公平,倒是你们这些人,贪心不足,心中之后自己的私欲,如何能够成事?” “竖子,你——” 不等那人说出话来,李左车顿时又是一大堆的话语:“在下之见,蓟公并未阻拦任何人进入精兵的队列,反而是期望大家都能进入吧,你说你有那能耐,谁信啊?我还说我能飞天呢!” 一番话语说的那高个大汉真是想出手打人。 但就在这时,骆阳挥了挥手,眼角划过了一抹阴冷:“好了,诸位将士安静——” 待场面的氛围渐渐归附平静之后,骆阳这才定睛在那高个大汉的身上:“如你所言,既有加入精兵的能耐,那自身定然不会比本公麾下精兵差了?可敢在诸位兵士面前,比试一番?” “大丈夫一言既出,有何不敢——”面对骆阳也是没有一丝的畏惧,这点倒是让骆阳有些赏识。不过愣头青的人,大多时间只能坏事。 “好,那便从精兵中找来几人,你可随意指认一人进行比试,只要赢了你便可直接归为精兵。” “诸位将士都听到蓟公方才所言了,只要在下赢了就是精兵,也请诸位做个见证。”那高个大汉抱拳环顾四周,信誓旦旦。 也趁着此番功夫,骆阳悄悄的对赵敛说着什么,那眼中已经是蕴含了微不可查的杀机。 不多时,赵敛便选来了五位兵卒,这些人外表看起来并无过人之处,只是精神不少而已。 同样卸去了铠甲,只是手握一把长剑。同时赵敛也让人给了那高个大汉一把长剑。 “对手由你来选,尽量不要出杀招,但若是失误被杀,杀人者一样没有任何责任,现在开始吧——”这话自然是洛阳示意之后才敢说的。 这话一出,顿时周围的人都是忍不住的倒吸了一口凉气。杀了对方也不会有责任,如此则可能造成死亡,很多人甚至自认为上来比试的勇气都没有。 不远处的李左车更是心神一动,露出了一抹他人难以理解的笑:“可惜了,可惜了一位壮士,怎么就如此固执,可若是不固执,或许还不会有如今的胆识——” 是啊,明明可以通过考核进入,何必非要想着打破现有的规定。若是真让其将规定打破,这蓟公如何威慑人心,如何能够服众?这人是非杀不可的了。 “就你了——”那高个子大汉伸手一指,似乎是不愿让别人小瞧了,也就选了几人中看起来个子最高,身体最为壮实的一个。 那精兵也没有丝毫的犹豫,直接大步跨出,对着那大汉拱了手算是见面礼:“尔可是藐视我精兵之实力,真就如此不知死活?” “压根就看不起你们的实力,谁生谁死,比过才知道。”高个大汉的嘴角猛然一震抽搐,下一刻已经是举起长剑劈砍了过去。 之间那精兵不急不缓,一双眼睛牢牢的盯着那大汉的动作。 待二人近身,大汉手中的剑垂直劈落,一式劈砍。却是被那精兵举剑架住,任他如何用力,都是无法将剑再下压分毫。 真说起来,这高个大汉不过是体型大,力气也比其余人大了几分,拼杀的技巧并不多。 只见他正一次次的用力下压剑锋,但始终没能下压多少。肉眼看着,二人就在那僵持着。 就在诸多将士以为二人的实力相差无几,可以好好看一场对战之时。那精兵趁着大汉再次用力的下压的时候,竟是身子一斜,将自己的剑沉寂抽出。 那大汉控制不住自己的力道,往前迈出一步,最终还是没有站稳,趴在了地上—— 众人耳边顿时就是咚的一声,要知道这大汉的体重可不轻,顿时就是一阵灰尘洋溢了起来。那狼狈的一幕瞬间引得周围人大笑。 可好一会,众人都不见那高个大汉起身。 “莫不是人怂了?没脸起来见人?” 有人小声的低估了起来。也有原本支持大汉的人,此时一个个的都不有的别过头,不敢再声张,甚至一度希望骆阳刚才没有关注过他们。 又是几个呼吸之后,那精兵竟是将剑归鞘,大步行至高台下,对着骆阳拱手行礼:“启禀蓟公,属下一时失手,那人不死怕也是受了致命的伤,还请蓟公恕罪——” 听了此话,有人顿时就想大骂,如此装逼的范,也是没谁了吧。一不小心误伤?大家可都没看见。 但紧接着,一人惊慌的伸手指向了那倒地的大汉,失声惊呼:“大家快看,血,有血流出来了——” 直到此时,越来越多的人才发现有血从大汉的身体下流了出来。 “本公事先有言,便是死人也是常理之内,你何罪之有,退下吧——”意味深长的看了眼赵敛,随后骆阳有转看向了那兵士道。 “呵——”一声回应,那兵士转身退下。 此时此刻,整个校场一片的死寂,鸦雀无声。 骆阳那冷冽的目光如同腊月的寒风,宛若一把把刺骨的风刃。 “诸位将士这都看到了,此人品行不端死有余辜。为何精兵可以食肉,那本公想问尔等的战力可比精兵强乎?对阵杀敌,可比精兵?再者,尔等口口声声说不服——” 称呼都从诸位将士,变成了尔等。此时的骆阳却是有些真的怒火。 没有丝毫感情的话音,犹如一根根的银针,刺激着每个兵卒的神经:“本公并未规定精兵之人数,尔等若想每月食肉,那便拿出自己的本事,也进入精兵的队列即可。 暴秦欺压百姓民不聊生。本公一心带领尔等成就一番大事,还天下百姓一个正道,本公如此尽心尽力,尔等却不知用心行事。 当今乱世,你们本身为赵王麾下,可一战败在本公麾下,尔等可是以为本公这缺了你们无法存活?若是不想留下,日落之前速速离去,再有无故生事者,杀无赦——”(未完待续) 第八十五章 愚者千虑必有一得 “杀无赦——” 这最后的三个字,宛若晴天的霹雳,不断的在个个兵卒耳边回荡。宛若响脑的天籁,使得一众兵卒尽皆为之前的举动感到自卑。 “我等愿以蓟公之令是从……”一阵死寂之后,呼啸的阵风中,响起了震慑苍穹的呼喊。 “呼——”骆阳长长的叹出一口气,转对赵敛咬牙道:“今后的降卒与新兵,在训练之前尽皆教教导一番,如何教导,本公会为你准备言辞,教导之后,训练途中有生事者一律杀之——” “属下遵命——” 许久之后,待场面有所平静,骆阳才看向了那倒地的大汉:“那人如何了?” 前去探查的兵卒小跑着返回高台下拱手:“启禀蓟公,已经没了鼻息——” “在城外找处树林,葬了吧——” “呵——” “咳咳……”劲风中,骆阳那有些单薄的身子随着轻咳颤抖。 “蓟公,您——” “无碍,”抬眼看着赵敛,他轻声吩咐道:“这里的事情你应该能解决了吧?” 身旁,依旧是一脸关怀之色的赵敛急忙答道:“情蓟公放心,属下定当按照蓟公之意将事情处理好了。” “如此,这里的事情就由你负责。”话落,骆阳的目光朝着一侧扫视着,最终落在了李左车的身上:“令人将那李左车压到本公府上。” 此时的李左车面色平静,看到骆阳将目光投了过来,心中却是不知道骆阳内心的打算。 …… 半个时辰之后,骆阳所在的府上。 李左车依旧是五花大绑着被带了过来。 屋舍之内,即便是下半身没有任何的束缚,李左车也依旧不曾有任何的动作。只是安静的站在那等着。 不多时骆阳便静静的走了进来,也不说话,只是在李左车的身边围绕着转圈,静静的观看。 “敢问蓟公,欲在在下身上寻得何物?”终于,李左车似乎是受不了骆阳那种侵犯似的目光,静静的说了句。 “本公只是想知道,你此刻心里在想什么罢了。” “在下险些让蓟公丧命,如今将死之人,还能想些什么呢。不过蓟公今日之语,在下倒是感触颇深,蓟公对麾下的治理之道甚好,难怪不足两月的时间内,蓟公可将势力发展至如此——” “将死之人?怎么有人说要你的命了?谁,赵王武臣?”骆阳惊讶的问道,却是直接撇开了那对自己的评价。 这一下倒是让李左车有些意外。可在想了想之后,还是小心翼翼的再次说道:“蓟公莫非是要拿在下寻开心不成,赵王以被蓟公关押如今身不由己,如何能杀得了在下。蓟公难道就没有杀在下之心?” “你是说本公要杀你?本公何时说过此话?”话落的时候,骆阳直接是哼的一声笑了出来:“从一开始本公就没有说过要杀你,而且方才在校场上,你说的不差,很合本公心意。” 说完,两个人便是开始静静的对眼,各有所思。 许久之后,李左车这才一脸正色的说道:“不过是凭感所言,若非伤了蓟公,就治世之道而言在下却是敬佩蓟公的作为。赵王心术不正,手下之人也是各有各的打算,都想左右着赵王的举动,蓟公却是有自己的精明打算,手下之人都对蓟公诚服。若非之前对立,在下倒是愿跟随蓟公成事。” “只可惜,现在再说此言——”说着,李左车已经是一阵的摇头晃脑,满是可惜的神情。 毕竟在赵军之中,李左车不过统御百人兵士,要名声没有名声,要财力没有财力。自己一剑射中对方的最高首领,而且那夜的擒贼擒王还差点让武臣跑了。 李左车是不敢相信,在这种情况下,骆阳还会放他一条生路。所以刚才也就那么说了。 “自己做的事情,自然要受到应有的责罚。”骆阳说着,同时也注视着李左车的神情,陡然间却是话锋一转:“然世间有功过相抵一说,若是先生能对我收服整个燕地而出谋划策,以往之事,大可不必记挂在心——” 脸上带着微微的笑意,骆阳在此时绕着李左车的身后,竟是将其身上的绳索松了开来。 将绳索就那般的盘在手中,骆阳又继续绕至李左车的身前,对着一侧的席位伸手示意道:“先生请——” 先生本就是一种尊称,李左车自称在下,此时骆阳突然将他的束缚解开,又以先生称呼,这倒是让李左车感到格外的惊讶:“左车谢蓟公抬爱——” “抬爱说不上,咱们有话在先,先生若是有才便可不计过失,毕竟先生对本公之言赞同,本公对先生自然也是赞同。坐下说吧——” “谢蓟公——”李左车依旧是缓缓的拱手。 在双方入座之后,骆阳索性打开天窗说亮话:“本公面前就不要弄虚的了,有何计策不妨实言,如带兵之法,在本公这有何才能,自然可得何种优待——” “蓟公能如此分明,李左车敬佩。”又是躬身一拜之后,李左车继而在嘴角挂起了一丝笑意,并未急着回答骆阳什么,反而问道:“蓟公在此为在在下松绑,以蓟公如今羸弱之躯,难道就不担心,在下生出他心?以蓟公的安危做要挟——” “先生怎就肯定本公没有一丝的防范呢?”说出这话的时候,骆阳的心里其实是一咯噔的。但为了形势他的脸上必须保持着那种从容不迫的笑,必须有着自己的淡然。 话落之后,两人亦是相视一笑。李左车继而拱手夸赞道:“不愧是成大事之人,好胆识。” 这是怎么个意思?自己还未确定是否留下这或,这个李左车怎么就先打量起自己的分量来了?骆阳不由的有些愠怒。 脸上的笑顿时收住,正色道:“那先生现在可愿意赐教否?” “哈哈——”仰起头,李左车没来由的一声大笑,随后却是淡然是说道:“真是智者千虑必有一失、愚者千虑必有一得。蓟公如今已经大败赵王,当先抚恤百姓,犒劳将士,而后发精兵与燕地其余个郡,以扩大声势。如此燕地自然不战而归入蓟公麾下。”(未完待续) 第八十六章 尽快收服燕地的谋划 “好,好一个智者千虑必有一失,愚者千虑必有一得——”骆阳表面上索然叫好,可是心里却在叫苦,这话他正打算拿出来教育这个李左车的,不想人家自己竟是提前说了出来。 这穿越打天下到底是不能完全信后世的考古啊。 “那蓟公也觉得此策可行?”李左车瞬间就是一脸吃了蜜蜂屎一般的惊喜之色。 可行啊,当然可行!骆阳心中想着:“你妹的,这次算你狠,可不能把风头都让你出了才是——” 就在这时一天未见的许杰走了进来,不知道干嘛弄的一身臭汗,脸上还脏兮兮的,活脱脱的就像是一个小丑:“属下参见蓟公——” “行了,免礼吧——”看着他,骆阳心中的沉闷顿时扫去了一些:“说说这两天都干嘛去了?整日都不见你的人——” “属下深知到了耕种时节,亲自带领大军前去耕田,不想蓟公昨日便已经清醒过来,未能及时觐见,实乃属下之过,请蓟公责罚——” “实乃你之过?”顽昧的歪这头,骆阳戏谑的盯着许杰看。 “是属下之过……”这声音道最后几乎微不可查,似乎许杰在内心里也意识到了什么。 “这话倒是一点都没有错,是你的过,不请示就私自带着大军前去耕田,谁给你的权利?” “这,这。”许杰瞬间就感觉自己的眼前露出了两道黑线,“身为属下应当为蓟公分忧,再说您不是还未分配专属的职责嘛,属下这才……” 将头缓缓的低下宛若一个做了错事,还感觉自己特别委屈的孩童一般。 但骆阳却是没被他的这种神情给欺骗了,直接打断他道:“说了半天,这事还是怪本公了?” “不,不敢,此事,这——” 看着许杰这模样骆阳在心中顿时又是一阵狂笑,不知道为何,他对这许杰越来越看重了。虽然敢跟其余任何人对着干,可是在骆阳面前,就像是一个没长大的孩子,言听计从,即便是骆阳拐弯抹角的将他坑了,最后还将过错规划在他的头上,许杰也一样不会因此有什么不适。 “罢了,这次的事情就过去了,本公当时昏迷不醒,你也没办法请示。不过还是要小小的处罚一下——” “敢问蓟公,这何为小小的处罚?”许杰开始歪着脑袋,将眼睛眯起,似乎是在揣摩骆阳的内心—— “是让你去办一件大事。”说着骆阳便将目光看向了一次的李左车,伸手道:“这位乃是之前伤到本公的李左车,不过其人有大才能,本公甚是赏识,决定既往不咎。 本公的意思是,你们二人一起,带领五千精兵先北上慰问渔阳郡的单見将军,处理完渔阳郡的事情之后,兵法上谷郡,上谷郡守当不是不识抬举之人,威逼利诱,要其服从本公,能不动刀兵最好,但若是必要动刀兵之时,那就速战速决——” 上谷郡乃是在广阳郡的西北方,也可以说是正北,因为广阳郡主要是东西长,上谷跟渔阳都是广阳的正北,乃是南北长,所以三郡都有接壤。 原本等项羽封王的时候,此三郡被封给了臧途,也就是燕王的地盘。不过现在的燕王已经魂上九霄,尸骨应该都烂掉了才是—— “怎么可有问题?”目光环视二人,骆阳缓缓的问道。 “属下定不负蓟公重托——”第一次接到任务的李左车哪里会说不行?急着表现都来不及呢! 许杰只是斜眼看着李左车,似乎再说你行你上,真能装逼—— 骆阳没有理会他的目光,继而接着说道:“收服上谷,最多只许半月时间。你二人不可过度的耽搁,待上谷郡归附,还有往东的右北平、辽西、辽东。除了以此番大败赵军的震慑之外,为了尽快让此三郡归附,本公会花大价钱买一些粮食。 届时你们可用粮食安抚民心,得了民心,不怕三地郡守不臣服。” 这话刚一出口,李左车就开始叫好拍马屁,“好计策,蓟公若能先得民心,此番收服右北平、辽西、辽东三郡,定然会水到渠成。” 实际上也不是拍马屁,加上李左车的实力震慑之计,在设法安抚其余个郡的民心,想要收服燕地其余各郡真就是水到渠成的事情,毕竟燕地再没有谁与蓟公抢风头。 …… 就在骆阳考虑着收服所有燕地的时候。 与此同时的内史郡已经是战火连天,章邯奉命带领七十万刑徒军在曹阳大败周文的一百二十万义军。眼下正在考虑着进一步的作战计划。 “启禀上将军,已经探查清楚,周文等反贼已经逃至渑池。”中军帐里,一个兵卒抱拳在章邯的勉强禀奏。 “渑池——”军帐中,司马欣先是眯起眼睛缓缓的呼出了声来。 章邯则带着满脸的思索,甚至说有些忧虑的对着那兵卒挥了挥手:“退下继续监视——” “呵——” 在兵卒退出之后,章邯起身,走向了军帐正中平铺着那一张地图前。 周围的司马欣、董毅两人也纷纷跟了上来。 经此一战,可谓是打出了秦军的气势,可面对如今这个义军四起的大秦,章邯着实感到忧虑头大。但好在眼下的形势是一片大好不是? “这周文反贼真是能跑,第二次了,就是不知道逃至渑池,身边还能聚齐多少大军来。”董毅却是一脸的轻松,带着轻笑注视着那副被章邯打开的地图淡淡道。 “说的不错,义军不过乌合之众,如何能够与我大军抗衡,就兵器而言,他们便差了很多。我军之弩箭岂是他们能够抵挡的。”司马欣也在一旁开心的附和着,可二人没有注意到,整个过程章邯都在细细思索。 “你们看,”终于,章邯指着地图说话了:“此地乃是渑池,河水对岸便是反贼魏咎,本将以为应使人过河探查一番魏咎手下大军。或可在渑池来个一石二鸟之计——” “一石二鸟之计?上将军是说,引魏咎大军渡河?”(未完待续) 第八十七章 闷头发展 “哼——” 随着一声冷哼,陈胜手中的竹简便直接被摔在了地上。 出征以来,大军什么时候遇到过这种接连失败的事情?而且还是在至关重要的时候大败。 “简直是奇耻大辱,周文现在何处,竟然还有脸活着——”陈胜内心的怒火已经是变的难以压制。 “回君上的话,周文将军眼下在渑池,已经集结起残余步卒一十六万。” “一百二十万万大军,短短一个月的时间,就只剩下了一十六万,他竟然还有脸活着。”刚刚当王不久的陈胜,气势正是高扬之时,怎能接受如此大败?这对他来说就是耻辱,自然让他感觉无比的生气。 “君上息怒,章邯七十万大军皆持秦制锋利兵器,兵甲齐备,此战也怪不得周文将军——” “那你是说,此番败的应该?本王麾下带甲精兵不过十万,依你之言,岂不是要尽数败在章邯的手中?”陈胜已经是怒目扫视了过去。 那侍卫自然是畏畏缩缩的不敢再说话。人说陈胜在称王之后就膨胀了,此言却是不假,此时的陈胜确实忘了秦王朝还没有灭,但在他的眼中,秦朝以经是不足为虑了。 “君上,秦军若是找回气势,对天下各处的义军都不利,君上何不发令魏王、赵王,令他们也一并出兵抗秦。”那一边的中正朱房淡淡的开口道。 “就依中正所言,通知魏王、赵王一同出兵抗秦,另外传令吴广,让其务必守好荥阳,万不可让秦军再次得手。” “呵——” …… 蓟县。 骆阳在安排完收复燕地的事情之后,便令人寻来了乐平,两人一同来到了仓库。 在仓库中,骆阳挨着所有的财物不断的巡视,一一翻看。 就在下一刻的时候,竟然翻出了当初卢筱看上的那两颗奇异的珠子。想起卢筱为了救自己而付出的一切,骆阳两手把玩着珠子,将它们放进原本的木盒之中放好。 随后将那装有珠子的木盒抱在怀中,转对乐平说道:“从今天开始,仓库中的所有东西你随意调用,到各处购买粮食以及铜铁,这些东西都要大量购买。不要吝啬钱财。” “蓟公,”乐平虽然性子不再那般胆小,可是依旧不爱说话,此时听闻骆阳所言,他就是觉得有些不妥:“我总感觉您这么做,实在太难了。凡事有男丁参军的家户便不收赋税,如此下去大军所需要的粮食如何支撑——” 随着大军的迅速扩大,这些确实是个问题,不过骆阳却是不担心,闻言也只是微微一笑:“不过就是眼下有些难过罢了,试问百姓每年都将吃不完的粮食放在家中又有何意义?届时花些钱财在百姓手中购买便是。你就不要担心这些事情了。” “蓟公心中有数便好,属下只是担心,蓟公会忽视这些问题——” “粮食如此重要的事情,本公怎么会忽视,哈哈,放心去吧——” 在一番叮嘱之后,骆阳便抱着那两颗珠子来到了卢筱的住处。 不大的庭院,里面却是种满了各色的花朵,兴许是卢筱喜欢这些花草。 “参见蓟公——”路过的侍女对着骆阳躬身行礼。 就在此时骆阳看到了那侍女手中的端着的药碗,心下不由的一阵惊奇,莫不是这里面藏了人? “这药是何人所用?”他淡淡的问道。 “回蓟公的话,是卢医士为自己配的药汤。” “为她自己?”骆阳心中一惊,不由的蹙起眉头急声问道:“卢筱怎么了?” “这,这……” 那侍女只是支支吾吾,半天也没能说出个所以然来。 许是骆阳也想到了,她一个小侍女也不懂的药理的原因。也就直接迈开了大步,神色慌张的想要往前冲去。 “哎——”那侍女也在这一刻露出了慌张之色,“蓟公,卢医士说她身体不适,不让任何人来打扰——” “让开——”骆阳此刻只感觉心急如焚,哪里还顾得上什么让不让打扰,一把就将那侍女推到了一旁。 这该是他第一次如此的乱了分寸,为一件事情如此的着急吧。那身后的侍女看的不由的一脸痴呆像。良久她喃喃自语:“卢筱姐终于不再是薄命之人,看蓟公着急的样子,该是对卢小姐也有心意才是——” 房间里,卢筱听到那急促脚步声挣扎着想要坐起,可是那身子刚刚起来一半,却是感觉一阵的无力,整个人都僵在了那。 “别乱动,那天就看你面色苍白,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骆阳直接冲道她的身前,伸手扶着她缓缓躺下。 卢筱还想伸出手行礼,却是被骆阳这温馨的一幕感动的说不出话来。 眼角一抹泪痕滑落,那整个面孔上却是露出了欣慰的笑。 看着那嫩白手臂上依旧清晰可见的伤口,骆阳此时才发现,那伤口是那么的深,只怕没有一月的时间渣都结不好。 “卢筱无碍,只是近日有些劳累,让蓟公担心了。” “真的只是有些劳累?”看着那丝毫没有血色的脸庞,骆阳一副不相信的样子。 “嗯——”卢筱微微点头,只是那目光似乎在刻意回避着什么。 “城中也有些医士的——”也不在问,骆阳直接就朝着门外喊道:“来人——” “奴婢在——”一个侍女应声而入。 “去找城中赵医士来——” …… 半个时辰之后,老医士缓缓的放下卢筱那嫩白的手臂,却是将骆阳叫道了门外:“回禀蓟公,夫人乃是失血过多导致的心力憔悴,若是静养定可好转,但若是想快速好转,需要北地灵芝等生血之物,待过了这几日月事,当可恢复气血。” 夫人?月事? 骆阳整个人都听的是一愣一愣的了,外出寻药本就受了伤,又来月事,失血过多倒也正常。 只是这夫人,八成是老医士将卢筱看作自己的媳妇了不是。也没有计较太多,骆阳只是静静的拱手谢过:“多谢医士,有劳了。” “难得能为蓟公做事,乃是老朽的荣幸,若无它事,老朽便先告退——” 失血过多,看卢筱那苍白的面色,确实是失血过多。 只是这灵芝,这东西没有记错的话如今的燕地不长灵芝,真要搞那玩意,不知道到那年那月了。 骆阳思索着就进入了房舍,再次来到卢筱的身边,卢筱却是不好意思的故意避开了骆阳的目光。 “有了——”骆阳忽然想到了时下有,而且燕地盛产的东西:“来人,快去弄些红枣来,要多拿点——” 这种事情也只能是调理了。静静的走到卢筱的面前,骆阳缓缓的说道:“近些时日你变安心休养吧,日后身子在有不适要记得说出来,本公又不是二世那昏君——” 声音微微有些加重,像是再责备。但这话却是让卢筱内心暖暖的。 说这话,骆阳便将那木盒放在了卧榻一侧,将其打开,笑着说道:“记得你说喜欢这两颗珠子,今日便将此物送给你了——” 转过身,卢筱看着那两个珠子却是一阵百味陈杂的感觉,眼中的神情恍惚,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怎么了?”看着她那神情,骆阳不由的轻声问道。 就在此时,门外忽然传来了禀报的声音:“启禀蓟公,赵将军求见——” 赵将军就是赵敛,因为其原本是郡慰,可毕竟是秦朝的官。骆阳又没对手下的人定位,大家也就叫他将军了。 “你好好休养,有什么需要便让人通知本公,另外红枣对补气养生有大用,你多吃点没害处——”也不知道卢筱知不知道这些,骆阳只随意的吩咐着。 随后也不待卢筱回话,便起身走了出去。 “尚坊那边如何了?”看到赵敛的一刻,骆阳便抢先开口问道。 之前让赵敛前去设立在暗宗的尚坊查看,此番赵敛回来,定然也是关于尚坊的事情。 “进度很快,第一批长矛已经出炉,眼下正在最后的打磨与拼装,共万柄。在有三五天定可送到军中。”赵敛先是露出了一脸的喜色。 五千工匠,一月的时间立好熔炉,并打造出万柄长矛,也算可以吧,不过却是远远没有到达骆阳心中的水平。 “您要的马鞍与马蹄铁的样品也在做了,根据您的吩咐锻造地跟其余的兵器锻造地分开来,工匠也是专属的。” “做的不错,长矛一旦彻底完工立刻运送军中。另外,工匠的人数太少,你近几日便去一趟渔阳郡,尽可能的招收工匠,告诉百姓每人每月可得一枚铜币,可先交付一月的铜币视作诚意,尽快召集起足够的工匠。” 此时的物价,以现代的斗来说,一斗米不过三枚铜币的样子,所以每月一枚的工钱,绝对是良心价,定然会有很多人愿意干。 “呵——”赵敛当即应过,但随即又继续说道:“还有一事,有一工匠声称有更好的冶炼之法,为此还跟工师吵了起来。眼下要求见蓟公,属下便私自做主将此人带回。”(未完待续) 第八十八章 大工师胡宽 “哦?”赵敛的这翻话倒是让骆阳有些惊讶,要知道秦始皇可是将好的工匠都放在了自己的眼皮底下,如今有人提出可以改良炼铁的技术,骆阳自然是不会推辞。 “那人如何称呼,快请进来。”骆阳当即就是大喜。 看着骆阳那欣喜的模样,赵敛的脸上却是有些迷糊,不过也为多问什么。转身便将那人引荐了进来。 “就是此人,名胡宽,属下这就准备前去召集工匠之事,便先告辞了。”引荐了胡宽之后,赵敛也不做停留,便淡淡的说道。 “如此也好,招揽工匠之事刻不容缓,你便尽快完成此事。” “呵——” 待赵敛应过离去之后。骆阳这才打量起来那自荐的胡宽:“你说懂得改良炼铁之法?” “不满蓟公,属下自幼便对此等事情上心,可惜在尚坊中跟工师提议无用,甚至属下将打造出的更好的兵器送到了工师面前,那工师却自大的看也不看,直接将属下的制品扔回了熔炉,属下无奈,只得来寻蓟公。” 这刚一上来就诉苦,看样子是在尚坊受到的气不小。 这点骆阳倒是理解,后世也有很多工人师傅,自认为技术高,以为手下徒弟不会超越自己,可是实际上并非如此。 “那你到是说说,眼下的炼铁术有何不足,你又如何改进?”静静的看着胡宽,骆阳和蔼的说道:“若是说的在理,本公为你正名,从今往后你可专门负责试验突破心的技术。” “胡宽多谢蓟公。”所谓士为知己者亡,胡宽自认为自己是千里马,如今骆阳就给他一展才华的机会,自然是对骆阳感激万分:“就属下亲试,铁经百炼是为钢,此物杂质甚少,更加坚硬,不宜损毁,容易打磨平滑。用于杀人是再好不过的兵器材质。” 只此一语顿时让骆阳明白了,眼前这人确实是个大才,他所谓的铁经百炼,实则就是将铁反复加热锻打,期间与自然中的氧气结合会更有效的去除杂质,此法在西汉称为“百炼钢”法。 不想如今的秦末乱世就有人通晓了此法,看来史书上说的,秦朝的很多工匠与工艺技术都被项羽搞死的事情是真的了。 想想也是,一到动乱的时代,很多的东西必然会缺失。 不过,骆阳表面上如此,内心却是不以为意,随口道:“嗯,若是真如此,本公下令在尚坊通行此法,另外可还有其余改进之处?” 没有在意骆阳的神情,胡宽继续兴致勃勃的说道:“还有就是现如今的鼓风,人力鼓风的效率太差,可用牲畜等代力,如此方可催动更加大的熔炉。” 用牲畜代替人力,也在汉代出现,那时被称为马排,不想如今的胡宽竟然将能够想到这些。 这种改变是一个小的改动,可是却能使炼钢的效率提高很多,这种事物属于那种,不出世很多人都难以想到的东西,出世后有让人感觉这玩意其实很简单,自己怎么就没有先一步想出来。 属于容易让人羡慕嫉妒恨的东西—— “即有次说,那你可有改进好的熔炉?”这一刻骆阳的嘴角倒是露出了一丝神秘的笑意。 闻言胡宽顿时就憨厚的笑了笑,抓耳挠腮的淡淡道:“有改进的熔炉,只是没有牲畜牵动——” “无妨,既然有改造的熔炉,本公这就随你前去尚坊,你就当着本公的面,利用自己改进的东西锻造一把剑,与尚坊原本技术打造的兵器比试一番如何?” 骆阳自然知道他说的改进大有用处,只是不知道此人能够改进到何种程度,是否真的可行,所以还需要进行亲自验证之后才能开始推广。 但胡宽此时却像是吃了蜜蜂屎,一脸乐开怀的样子,信心十足:“多谢蓟公给与属下机会,属下之法定然超越如今的打造出的兵器——” 要知道,很多事情在没有成型之前,只凭一个想法是很难得到他人认同的。可是大的成就需要金钱与大量人力的支持,即便是后世也是一样,更何况这个封建的旧时代呢。 所谓千里马常有,伯乐却不常有。千里马永远比伯乐多,很多事情古人了解的要比后世人透彻的多。 有了胡宽的出现,原本因为卢筱身体不适的阴霾情绪瞬间就被一扫而空。骆阳也顿觉心中舒畅了很多。 二十里的路程,快马加鞭起来并未用多长的时间。 一个时辰之后,尚坊之内已经是准备好了两架熔炉,一架便是旧式的人力鼓风熔炉,另一架则是胡宽改造过的,骆阳特意允许配备了一匹快马来牵动。 果不其然,这牲畜的力气就是大与人,而且劳作时间长。鼓风机吹出的风大,木炭燃烧时的火焰也就大上很多。 两组比赛正式开始,一组为十人,另外一组则是五人。一匹马将五个壮汉给代替了,这种买卖在骆阳的眼中是绝对值的。 经过一番锤锤打打,一把兵器从熔炉到出炉、打造、淬炼、等等一系列的过程之后,原本的下午已经到了深夜。到了最后二者的时间实际所差无几。 这种原因其实因为百炼不断敲打锻造的时候要浪费时间。如此一幕顿时让原本就看不起胡宽的工师更加对他嗤之以鼻:“还新改良技术,同样的时间,不过就是将人力换做牲畜,这叫什么改良——” 不过,对于时间的问题,骆阳的则不在意。因为鼓风机的改动是加快铁的熔炼,若是胡宽手下再多两人,那所锻造的兵器可能就是三把甚至四把,而非一把。 “就算时间一样,我这把剑也绝对比你的锋利。” “是吗,真是不知天高地厚。我们就来比比。” 眼看着双方就要吵起来了,骆阳却是笑着走前了一步:“好了,既然剑以铸成看,便看其锋利与坚韧程度,可有壮士愿意出面,手持着两把剑比试一番?” “属下不才,愿意一式——”自有身后跟随的侍卫出面尝试。 不多时,两人便开始了较量,但就剑的重量闻言,百炼之后的重量明显要轻的多。 在一阵电光火石、噼噼啪啪的对决之后。 认正时,原本那个趾高气扬的工师瞬间就变了脸色,因为他所铸的剑,弯曲与损坏度明显的高于胡宽所铸成的剑。 “现在可是服了?而且牲畜之力远胜与人,风力强则溶铁多,一次溶铁可锻造十把宝剑,你那熔炉最多不过四把的量——”胡宽终于是趾高气扬的出了口气,压抑了一个月的雄心壮志得以施展,还有什么比这让人兴奋的呢。 骆阳自然没有打断他,成功之后本就应当喜悦才是。 那工师自知不占理,自然不会再说什么。只是默默的低下了头。 就在此时,骆阳默默的走上前去,伸手拍了拍那工师的肩膀,道:“林工师,现在可认可了胡宽这改良的锻造之法?” 如此现实的一切都已经摆在了眼前,工师自然不会再有那种趾高气扬的一幕,瞬间变的点头哈腰:“是属下无知,错怪了胡宽,今后定当虚心请教学习。” “好,现在本公便下令,在尚坊推行新型的鼓风机与锻造之法。除此之外,封胡宽为锻造术改良大工师,奖赏专属工匠十人,以便更好的改良技术。 今后尚坊所有工匠,只要有更好的技术,都可找胡宽大工师一起探讨,一旦其所改良之物有用,必定在尚坊内推广使用。 今后大工师可调用尚坊资源百分之一,是所有资源,人力物力财力。还有就是,所有改良技术不得外传,一经发现泄密者,绝不轻饶。” 自今天起,尚坊的一切工匠皆可以进行新技术的研究。而且只要有想法就可以到胡宽那里一起去进行试验。 尚坊之内,大工师不得私自藏着技术,所有最新技术都要登记在册,其余大工师如果有需求就必须满足其需求。一场属于中华大地的工业变革将提早在尚坊开启。 半个时辰之后,骆阳盯着疲惫的双眼与胡宽还有所有的工师一同庆祝。 宴席之上,骆阳想了许久终究还是决定刺激一下这些工师的创造欲望,再次说道:“此番胡宽以百炼之术跟马排鼓风等改良,进阶大工师,诸位皆是我尚坊的重要工师,本公在此希望诸位多多改良新的技术,实不相瞒,本公昨夜得神灵相传一鼓风机改良的秘术,此法比之马排效率更高,至于究竟是何法,本公暂且不明说,诸位工师可一起谈论,看是否想的出这一改良之法。”(未完待续) 第八十九章 胡宽的不服 反被教做人 (求收藏 推荐) 传闻蓟公是地灵转生,如今骆阳再用神灵传授一说,在场的人倒是感觉颇为新奇。 也都信以为真,为此骆阳专门给了一众工师三天思索的时间。 时间一晃第三天的就已经到来。 可一众工匠却是丝毫没有办法,根本想不出什么新的东西来。 “莫不是蓟公所言,是用其它的牲畜?”一个工师怀疑的说着。 可话音刚落,就见胡宽不服气的说道:“即便有比马力更好的存在,可那也是牲畜为动力代替人力,算不得新法子,一样是我先想出来的——” 几个人你一言我一语,终究还是没有说出个所以然来。 一转眼便是到了第四天的清晨。这一日骆阳再次与一众工师汇聚在一起。 刚一见面骆阳看大家垂头丧气的样子就知道了这帮人八成是没有想出来,若不然真帮家伙该是抢着跟自己说的才是,毕竟功劳的事情,谁都想往自己的头上记上一笔才是。 “三天的时间以至,诸位商谈的如何了?”骆阳嘴角的笑看起来有些不怀好意。 众人一看那诡异的笑,还以为是洛阳跟大家打马虎眼,有人就在心里想着,“莫不是蓟公也不知道还有何办法?故意如此说,为了让我等用心在思索一番?” 鉴于这种想法,还真就有人开口询问:“回蓟公的话,我等无能未曾想出还有何物可以代替动力,若是说其余的凶兽,此物当是牲畜属于一类。算不得新奇的法子。” “这是自然,牲畜凶兽皆会动,本公看来称其为动物。与人不同的是,它们没有灵智,而我们会创造,有灵智会发觉。” 说着话,骆阳的目光已经是在其余的人身上环视了一圈,微眯着眼睛继续问道:“你们呢?是否也认为就再无他物可以代替人,或者动物来从事动力?” “我等愚钝,实难想出还有何物可用作动力——”一众工师顿时就傻了眼,蓟公就是在要面子也不会在这种场合戏弄所有工师才是,所以他说有,那肯定是有的。 可刚刚被封为大工师不久的胡宽却是站出来嚷嚷道:“若是此说,不借助动物之力,我胡宽第一个不信蓟公之言。” 赤裸裸的不信任,另外一方面说,这就是看不起啊。 骆阳淡淡的打量着胡宽,知道几吸之后这才神秘的说道:“诸位本公说有,那自然是有,大工师不信也无妨,所谓空口无凭。 但诸位可想想,我们身边每日不可缺的一物,此物可动可静,有时温顺、有时暴躁,有时有形却又无形。大家可知道是何物?” 虽然后世的东西对于他而言很正常,可是拿出来在古人智者面前装逼用,那也是畅快的事情。 “有形又无形?这,世间真有这东西?我们每天还要接触?” 顿时有人窃窃私语起来。可依旧没有谁能说出个所以然来。一众工匠顿时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相互窥视,窃窃私语—— “秦灭六国,却是拿多少都城都没有办法,更多的则借助洪水的力量。难道诸位就没有一人想得到水?水有形又无形,在场的诸位,谁每天又离得开水?”就在众工匠窃窃私语的时候,骆阳朗声道出了他心中的所想。 “是啊,水的力量可谓强大,蓟公不愧是地灵转生,水可谓是有动有静,我怎么就没想到呢!”胡宽顿时就一拍脑门,露出了相见恨晚的那种悔恨神情。 “蓟公都说了,那是梦中神灵相告,岂是你能想的出的。”一人当即就是一盆冷水泼下。 胡宽似乎有些不服,憋着脸颊,那额头上也皱出了个川字:“可是这水火不相容,如何能用作锻造炉上?” “是啊,水火不相容,借助水的力量,岂不是将火给冲灭了?”众人窃窃私语。 骆阳看着众人的神情却是在心中一阵冷笑。这个时代没有水车,想不出来办法自然也是情有可原的。水火不相容,八成这用在炼钢鼓风机上的东西,他们根本不会往水上面想。 “蓟公可是得神灵相助,既然说了能,那边自然有办法,用得着你们在这嚼舌根子——” 也就在此时,骆阳将两个手掌拍的啪啪作响,对着一群工师大笑着说道:“能与不能,诸位随本公前来一看便知——” 绕过尚坊后方的树林,再往后乃是一处山峦层叠之地,山间流淌着一条小河,虽然不大却是有瀑布的溪流在,所以水流还是很急的。动力自然也不差。 骆阳这三日便也没有闲着,带人在这河中搭建了动力水排,这东西结构可谓是相当的复杂,骆阳也是费了很大的脑力才回想起这些构造。 第一眼看见这玩意的时候,一众工师的眼睛瞬间就直了,那神情丝毫不亚于色狼看到了绝世美女的眼神。一个个目瞪口呆:“世间竟有如此神异之物。” 湍急的水流中,木板制成的扇叶不断旋转,哗哗的水流声与扇叶转动的咯吱轻响,宛若这世间美妙的交响曲。就利用河水带动转轮不断转动这一点,就让众人吃惊不小。 “利用外物进入水流中,使水流带动转轮一并旋转,我怎么就没有想到呢!”胡宽顿时就傻眼了。 此时另外一边也有人高呼了起来:“大家快过来看,这里真的有风,而且还很强——” 那地方自然就是出风口了。 胡宽也在此时过去感受了一下,这一体验当即就是自愧不如,水排所带动的风机更是马排的三倍,如何不让胡宽吃惊。 “怎么样,我的大工师,不是说在没有其他事物可以代替动物或者人力了吗。现在可还有话说?”之前与胡宽斗气的工师,看着胡宽脸上那惊讶的神情,好像是他自己制造出了水排,打败了胡宽一样。 胡宽的心倒是大,拿得起放得下,也不在意被人的冷嘲热讽,当即转对骆阳就是单膝跪地:“蓟公果真神人也,胡宽狂妄自大,冒犯蓟公在先,请蓟公责罚——” 周围的一众工师不少瞬间换做一副看戏的心态,等待着看胡宽出丑的一幕。想知道骆阳会如何惩罚胡宽的自大。 但众人不知道的是,骆阳并不生气,反倒是对胡宽更加看中。拿得起放得下,知错能改,懂得学习进步才是大才。 “免礼吧,”就在众人众目睽睽之下,骆阳竟是走前一步将胡宽整个人扶起,而后接着道:“你能够有所质疑此想法很好,但本公希望你的质疑是,动力不止是如今发现的这些。应该还有更多,而不是质疑说,动力只能是眼前出现的东西,不可能发现更多。明白吗?” “属下定谨记蓟公今日之教诲。”站起身子的胡宽依旧是对着骆阳深揖一礼:“今日能闻蓟公之言,胡宽如获至宝。” “哈哈——知道就好,在你做出马排之前,其余的工师不也不相信你的才能?”爽快的一笑之后,骆阳这又转对那些深感惭愧的工师道:“诸位可都明白本公今日所言之意?” 此时的一众工师哪里还有看笑话的心态,骆阳都亲自开口说胡宽质疑的好了,那定然不会再责罚胡宽。他们一个个好像私心被骆阳一眼看穿一般,顿时惭愧的无脸直视骆阳。 “属下定当牢记蓟公今日教诲——”一众往常自以为是被看作高高在上的工师,此时尽皆露出了虔诚求学的面容。 “切——跟哥们我斗?你们一群老男人——”骆阳不由的在心里大笑着。 “既然诸位都明白,那么日后无论是寻常工匠还是任何的下人也好,只要其有想法你们便配合一起商讨,实在想不出的,可寻本公前来验看。” 所谓做弟子的翻过来教导先生,乃是人生快事一件那。 原本以为骆阳不可能懂得冶炼方面知识的众人,经过此事顿时就对骆阳佩服的五体投地。 因为骆阳不仅仅是展现的了在炼铁上的改进天赋,主要还有那水排木轮的精致木工。 虽然说是受到了神灵指导,可你若是不服,你也让神灵指导一个? 望着不远处那垂直而下的小瀑布,骆阳顿觉心清气爽,此时想想,自己都没有好好看过这比后世要秀美清澈的多的青山绿水。 “飞流直下三千尺,疑是银河落九天。水这东西若是仔细琢磨,用处大的很呢,你们说水货不相容,但若是想办法让二者结合在一起呢?”有感而发啊,至于那后世李白怎么想,随意吧,也许哥们这么一闹腾,就没有唐跟李白了呢! 一番发自内心的豁达之后,骆阳便又是大手一挥,撑起宽敞华丽的锦袍:“走吧,本公带诸位再看一物。” 大队人马开始续续跟随着前行,原本跟随骆阳来的近身侍卫中,有两人则掏出来刻刀与竹简:“快快快,都刻下来,蓟公得神灵指点造水排,又吟诗曰……” 瀑布下方是一块被湿气常年围绕的岩石,岩石之上一个侍卫正伺候着一个简易的火炉,火炉上是一个不大的铁盆,原本七扭八歪的边缘早被磨平,那上面盖着一块不怎么厚的木板。 “诸位现在可能看出什么?”侧身伸手指着那炉灶上的东西,骆阳神秘的笑问道。(未完待续) 第九十章 传输蒸汽的概念(求收藏) “这,蓟公,这不是在烧水吗?” “不错,就是在烧水,但这烧水里面有一大秘密。诸位可见过水烧开之后的现象?”骆阳故意跟这帮家伙迈着关子,好吸引大家的好奇心。 “水烧开之后便是冒着白气,会沸腾翻滚——”有人开始回答这看似白痴一样的问题了。 毕竟小孩子都知道的东西,骆阳在此时问出,难免让一群有点知识的工师觉得尴尬。 但也有人在心中默默的低估着,蓟公可是神灵的转世,怎会平白无故问这种问题? “将火再烧的旺一些——”也不听众人是如何回答的。骆阳只是笑着吩咐那伺候火炉的侍卫。 不一会火苗沿着那不大的火炉口四处窜起。 铁盆中的水开始大量的变化成水蒸气,紧接着在众目睽睽之下,原本安静的盖在水盆上的木板开始了上下的起伏好像是人的呼吸一般。 “现在诸位可看出了些什么?”骆阳再次转过身,又对着身后百人轻声问道。 就在此时,原本一直在皱眉苦思的胡宽好像瞬间明悟过来,兴奋的上前,整个人就要跳起来一般:“属下懂了,属下懂了。蓟公曾说想办法让水火结合,如今这便是水火通过铁锅结合在了一起,那散发出的大量白气会向上漂浮,生出一股推力——” “不错,你能明悟这点,也不愧为本公封的第一大工师。哈哈——”走上前去拍了拍胡宽的肩膀,骆阳淡淡的道:“这白气乃是水预热之后所化作的雾气,名曰水蒸气,蒸发的水蒸气越多,所产生的力量就越大,此事乃是本公在医士煎药时所发现的现象,诸位在此之前,可曾关注过这种动力?” 水蒸气。这可是蒸汽机的之时,超越了这个时代太多,骆阳之所以说此番是自己发现的,就是想让这些人有一个善于发现的意识。 “很多事情,可能在不经意间会有大的发现,日后诸位也可多多观察周边事物,山、水、花草、或许都有诸多的隐秘,古时鲁班的锯齿不也是根据野草的长相而做出来的吗。” 此时说出这话,说服力自然是大的惊人。一众工师无不是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似乎听骆阳此时一番话,他们自己就已经是鲁班那般的大师了一样:“蓟公所言极是,多谢蓟公指点教诲,能得蓟公指点,我等亦是犹如神助,定然可制造出更多新的工具——” “诸位能有一刻发现的心,本公便已经甚是兴奋。既然今日本公让大家看到了水蒸气的力量,那诸位日后可想想办法,是否能制造出如水排一样的器械,使这水蒸气为我所用呢?” 话落,骆阳直接就将目光看向了一侧:“胡宽。” “属下在——” “此事就由你来负责,用其鼓风、或是用其来使我们行走,甚至是飞上天空。简单的说,水流的力量与方向不变,本公如今做的水排,若是将木质转轮转变成其它的形状,是否会有其他的用途,比如水流冲击转轮,我们在转轮上安装木桶。 利用水流的的动力使转轮运转,木桶在经过河水的时候便会自动将水取出,我们再加点其他东西使得木桶中的水自行流到什么地方——” 骆阳开始了自己的夸夸其谈,这些东西,任何人第一次听说时都会是感觉脑洞打开的存在。 就是后世的人也是在学堂学习到了这些,或者是见过这些。对于一个没接触过这些的孩子,他们一样好奇不是? 上百的工师早已经被骆阳的长篇大论给震撼的目瞪口呆,满脸都是不可思议的神情。 蒸汽机的原理骆阳知道一些,真要高点小东西也是搞的出来的,只是骆阳不想什么事情都自己亲力亲为,那样太累。 虽然打着的是灭暴秦的旗号,可是说白了,自己这是复兴华夏族,灭不灭秦不是主要原因。如果自己穿越到了始皇帝时代,那么搞搞科技南征北战,向始皇帝献上一些高科技的东西。 辅佐秦皇,使得秦朝的功绩更高,这些都是可以的。 问题是自己面对的是一个分崩离析的中原大陆,想想后世的五胡乱华,中原一半的土地都不见了人口。水灵灵的中原女子被胡人占据,百姓流离失所的惨状。 所以之有让一个民族的人强大起来才是根本。 而且骆阳这几日的思索之后,还真就想起了后世在某处看到过胡宽的名字,本身就是秦末的工师。用后世的话说,就是搞科研的。 至于那本应该汉代才出现的百炼钢和马排。这种事情或许真有巧合,毕竟这个时代不是后世,如果不是自己这蓟公做主,尚坊中的工师哪里会理会胡宽,说不定直接以扰乱秩序打死都可能。 如今骆阳只点到为止,就是想着胡宽可以自己发现一些东西,甚至超越骆阳自己对蒸汽机的认知。 “胡宽得遇蓟公,宛若遇到再生父母,今得蓟公指点,胡宽定能改进更多的物什出来。”这胡宽已经被感动的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说这话又是跪了下去—— 在骆阳离去之后,整个尚坊之内瞬间燃起了一场工业革命,一场由骆阳点燃导火索,始发在中华大地上的工业革命拉开了轰轰烈烈的序幕。 …… 马车粼粼前行。 “今个咱老百姓,真呀么真高兴呀——”尽管一路颠簸,可是车厢里,骆阳还是静静的哼唱着。 “蓟公,小的已将您的发现和变动,还有那首诗载入史册——”下午到了府门前下马车的时候,一个随行的侍卫静静的说道。 “哦,不错,做的不错。”骆阳接过那竹简静静的扫视了一眼,自古谁人不想留名青史? 骆阳自然也想,虽然他励志统一华夏,从此征战全球,此梦想一旦实现肯定是留名青史,但是这细节处也要注意不是。 他自己却是忘了这事,不过眼下不是什么燕王,自己不过一个蓟公,手下人司职者没有什么分工。 心在想想,似乎是得有一个好的太史令。 看着竹简上刻画工整的字迹,骆阳顿时就有了想法:“难得你有心,你叫何名字?就留在本公身边,若是日后本公册封官臣,你便做个太史令如何。” “小的刘焕,多谢蓟公赏识。” “不用谢了,你现在就将平日所需的东西带到本公府上,还有间偏院空置,就是你的了——”心情爽,骆阳直接就大手一挥笑着封赏。话落便直接抬腿跨进了房门。 “蓟公,您可回来了,有一先生在此等候多时了。”这刚一进入,就见家老急匆匆的跑来,亦是一脸的急切。 “先生?什么先生?这次说的是哪座山上何人门下的弟子?还是在那个山谷见了七彩祥云?”原本的好心情似乎被这突如其来的“先生”给弄没了。 如今蓟公的名声在燕、赵两地已经传开,这各处登门拜访的先生绝对是不在少数,什么恒山磐石老祖的弟子,泰山脚下木恒公的门人—— 没有真才实学,倒像是学会了骆阳装神弄鬼的一套。可问题是,骆阳自称地灵转世,这就有水排跟蒸汽机原理了,你们呢?难不成还都穿越啊? 所以近期以来骆阳对各处到来的先生一点都不感兴趣。 “不是不是,”听闻骆阳说完,家老却赶忙解释道:“这次的先生说,不见到蓟公您就不走,而且已经两天不吃不喝,就盘腿一坐也不走动。” “哦?”还来了个脾气怪的不成?骆阳自己想着:“你就没跟他说,本公这几日不在府上,不知何时归来?” “说了,可此人说他愿意等蓟公回来——” 得,还真是个倔脾气,不过固执的人往往有固执的理由,这种人一旦认定的事情,不达目的便是死也不会放弃。 撞南墙回头事对他们来说根本不存在,估计是东西南北都撞,就差万里长城了吧。 这固执的人有时候让人讨厌,可有时候又求之不得,若是来投奔自己的,如果此人真有才能,那定然是斟酌再三才来,一旦认定跟随自己,那边是死忠之士。 想到这,骆阳还是在心里笑了笑,有些小期待的:“那这人可说了,他姓甚名谁?哪里人氏?” “额——”一面快步走着,家老一边思索着道:“说是叫蒯彻,恒山郡范阳人士。” “是他?”刚一闻声骆阳就不自然的惊叫了出来。脚下的步子却是不自然的顿住了。 “蓟公认得此人?”原本跟在身后的家老是差点就撞在了骆阳的身上。 骆阳自然是不认得,但此时根本懒得跟家老解释什么,蒯彻可是大才之人—— “此人当真两日不曾进食,也不曾走动?” “却是如此,小人还专门令人暗中观察着——” 不等家老再说下去,骆阳已经是直接打断道:“既如此,那就先将先生请入书房,就说本公在书房等他。之后去令人备好饭菜,待本公传令——” “呵——”(未完待续) 第九十一章 各司其职 书房中,骆阳将自己制好的燕地地图摊开在案几,凝眉似沉思。 “先生请——”门外传来了家老的声音。 不一会蒯彻便推门走进,老一套的躬身行礼:“范阳人蒯彻见过蓟公。” 骆阳闻言只是随意的挥了挥手,道:“免礼吧。” 之后便再也不说什么。这是给蒯通发言的机会了。 “听闻蓟公大败赵军,有服燕地万民。只是不知蓟公如何处置这赵王?”许久之后蒯通才淡淡的一笑,问道。 “先生的消息到是灵通,那赵王作恶多端,本公自是杀之而后快,用其血祭奠百姓的在天之灵。”说道此处,骆阳便是看着蒯通微微笑道:“若不能如此,本公还如何服燕地万民?” “哈哈——”下一刻蒯通却是仰头大笑了起来,随后又抱拳拱手:“恕在下失礼,万民的需求无非一顿饱饭,难不成没有蓟公,燕地就没有战乱不成?至于赵王,在下以为蓟公口是心非矣——” “你是说本公杀不了这赵王?先生可想好了,武臣已是本公的阶下囚。” “并非杀不掉赵王,以蓟公才能,便是三个赵王也杀得,只是蓟公心中并不想杀了赵王。”蒯通淡淡的说着。话落亦是微微一笑。 骆阳闻言当即也放声大笑起来,蒯通说的不错,自己却是不打算杀赵王,因为武臣就是一个傀儡,有没有不重要,杀一个他可能有一百个他等着上位,只会让一些人兴奋而已。 “先生深知本公之心,请——”笑毕,骆阳便是一伸手,示意蒯通入座。 二人尽皆入座之后,洛阳先是对外面朗声吩咐道:“来人,上酒菜——” 在这之后,骆阳有将目光看向蒯彻,此时的神情自然而然的多了几分恭敬:“杀了武臣与本公而言着实无意,但却不能轻易放了此人。此事可暂且不提。还有一事本公甚是苦恼,还请先生指点。 赵王大军驱赶百姓为大军开路,使得我守城兵士被动,且百姓伤亡惨重。既然事情已经发生第一次,本公不想还有第二次,先生可有好的办法?” “哈哈——”伸手捋着下颌的那撮胡须,蒯通笑道:“以蓟公之才,怎会这便是再考验在下了,也罢,在下便说道一二。敌军驱赶百姓,蓟公何不下令治下所有男子,无论男女老少尽皆习练兵卒御敌之术,届时再有敌军驱赶百姓,百姓自成战力,即便起初不反抗,待与大军汇合之时,在敌军中间来个敌军正中起事,岂不更好?” “妙,先生果真有才华之人,此计甚妙。”此时酒菜已经摆放整齐,骆阳便先举起了酒嚼道:“得遇先生,本公便如蛟龙入海,你我同饮此嚼。” …… 深夜在安排好蒯通的住处之后,骆阳躺在卧榻之上欣喜的睡不着,如今可谓是文有蒯彻,武有李左车。 虽然韩信那货此时还不知道踪迹,可这两人也不差了,毕竟当初韩信收服燕、赵跟齐国都与这两人有着大的关系。 这一觉,骆阳的嘴角都是一直带着笑意的,只是那猥琐的笑意,估摸着是在春梦吧。 这日清晨,蓟公府的客房中,乐平、蒯通、以及前去召集工匠的赵敛、训练兵卒的刘凡,全部被汇聚到了一起。 也就是今日,骆阳才发现自己手下的人似乎不少了,这还不算出去收服其余四郡的许杰跟李左车。 今日算是第一次开“朝会”吧,只见刘凡最先开口道:“启禀蓟公城中兵器吃紧,如今大军共三万六千余人,尚有六千人兵器需要更换,另外带甲兵士之有一万九千人,其余的兵卒暂无兵甲。城中弩箭也所剩无几,不足以一场战斗所用。” 甲胄缺失一时间倒也无妨,有一万九千人的带甲之士,这对骆阳的眼下的要求来说足够了。 至于弩箭跟兵器,骆阳便将目光看向了赵敛:“尚坊不是刚刚打造万柄长矛,有时间令人送至城中,今后所有的兵器只要达到万数,便让人送回城中存放。另外这次招募了多少工匠?” “回蓟公的话,再次招募五千余人,尚坊如今已经在扩建。”赵敛拱手回道。 在这之后,骆阳又看向了乐平:“之前令你购买的生铁可都齐备?” “已经准备齐全。” “好,如今是人、物皆齐全。”骆阳当即就下令道:“本公便令赵敛为尚坊监工,监视尚坊的生产,将生产线一分为三。 一部分打造兵器弩箭,一部分打造甲胄,最后的一部分则生产马鞍、马蹄铁,尚坊之事关系重大,不知赵将军可愿担任监工一职?” “属下愿担此重任——” “如此甚好,乐平处事心细可愿担任军需主管一职,今后军中所需甲胄,以及尚坊生产的甲胄,皆要登记在册,发放兵器甲胄之事,以及采购生铁等事宜,皆交由你负责。” “属下愿为蓟公分担——”乐平自是不会推脱。如今的他也算是对这些有点经验的人了。而且字迹写的不错。 “另外蒯彻先生提出全民皆兵之策,以应对敌军再次驱赶百姓的事情发生,本公也以为此法可行,此事便由蒯彻说服百姓,刘凡配合此计安排训练,力度也由蒯彻而定。” 这一天算是分官职了吧。 尚坊算是彻底建成,一万工匠维持三万多大军的军需,这绝对是够了的。 就这样,尚坊开始了全方位的运转,有了骆阳许诺的铜钱激励,工匠们都对格外的卖力,如果不是洛阳,他们可能在不久的冬季被饿死。 就这样又是三天过去。 张耳再次带着六两马车前来谈判。没办法,周文大军兵败,章邯势大,最终导致陈胜寻上了赵国,要求赵王出兵,张耳不得不在此时想办法换回赵王。 六两马车上的东西,还都是值钱的宝物,比上次示好结盟时的东西还要丰厚。 原本骆阳是想着在张耳来了之后狮子大开口,结果现在不用自己开口了。对方的东西已经不少。 可尽管如此,骆阳还是多要了五万石的粮食,正所谓他们急着换回武臣,又如何会与自己有过多的扯皮。这粮食不要简直就是浪费时机。(未完待续) 第九十二章 险中取利 就这样又是四天的时间过去,李左车与许杰终于将上谷、右北平、辽西、辽东等郡尽数收服。 当然这其中主要是各地的贵族一听到骆阳如今的势力,也就纷纷将郡守县令等人杀了。 蒯彻也在此时说服了广阳郡的百姓,带来了第一批参加训练的百姓。 鉴于李左车的功绩,骆阳直接封其为军师,至于上将军的职位暂时空缺。 蒯彻被封为左丞相,负责如今燕地个郡县郡守县令的安排任务。 至于许杰,因为其一身武艺了得,则被骆阳封了个特殊的职位,职位为亲卫,直接听命于洛阳。他的任务是训练死士,负责巡查天下大事,也负责检查将来的百官。 “近日你便前去一趟三川郡,有消息称,秦将章邯已经大败陈王麾下周文大军,如今陈王正聚集赵王,魏王等人合力抗秦。”伸手在后世河南地界的三川郡指着,骆阳对一旁的许杰淡淡道。 “联合赵王、魏王?这群乌合之众,能成吗?”许杰皱眉随口低估了一句,随后又恍若明悟:“也是,他们若是能行,我们何必关注呢,蓟公这是要早做打算对吧。我许杰终于猜到了蓟公的想法。” “错——”骆阳转身,却是给了许杰一盆冷水:“原先本公是想着做个准备,好知道秦军的实力。可如今不这么想了。既然同举义军的旗号,那便要与大家共同御敌才是。 本公昨日特意查验了兵士,一万九千的带甲之士,对的起本公允诺的每月一顿肉食了,以一敌五便是不成问题,且尚坊新出了一批长剑,此种新工艺之剑,堪称削铁如泥。手持此剑,可视寻常皮甲如无物。 弩箭已经有两万被运回。如此战力,便是陈王来本公也由一战之力。” 一旁的许杰听的是满心的欢喜,那心工艺的长剑他见识过,原本他的佩剑就被那剑给砍成了废铁。许杰对新工艺的长剑可谓是痴迷。 因为其身份的原因,自己私下跟赵敛说通,要专门为他打造一把合身的,此事后来被骆阳知道,还被骆阳训斥了一顿。 不过之后骆阳却是允许了此事,并且告知许杰,多打造不同形势的兵器,找出适合死士使用的兵刃,为此许杰是乐呵了很多天。 此时听骆阳说要参战,也将刚才说的什么猜中骆阳内心所想的事情给抛在了脑后,他有些迟疑的劝慰道:“既如此,蓟公为何不藏起锋芒,待秦军到来,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此番前去,岂不是提前暴露了实力?” “这你就不懂了——”伸起双臂,骆阳松动了下筋骨继续道:“赵王何以敢对我燕地环伺?便是不知本公的实力几何。 一味的龟缩隐藏实力并不见得好,而且就你们说的,辽西的贵族欲掌控一郡,想要入官职,虽然示好本公,可其家族背后的势力不小,不露出点实力,日后他们若有二心——” 听到这,许杰就是再笨也知道骆阳的用意了。何况许杰并不笨。 “蓟公高见,属下这就前去探查。”许杰当即乖的像个孩子。 “呵呵,你呀!”骆阳露出一脸无奈的笑意,伸手指点着许杰:“要学的事情还有很多,此去你可留意下各地卖身的孤儿,甚至聋哑人士,最称手的宝剑需要自己打造,最合心的部下,也要自己来栽培。此话你可明白?” “属下些蓟公教诲。” “好了,此去之地颇为混乱,你自己亦多加小心。” 在许杰离去之后,骆阳的双眼中泛着精光,那双眼一眨不眨的盯着敖仓的位置看。 始皇帝设置的大粮仓,敖仓。据说这里面存放的粮食够秦朝所有百姓十五年所需。 骆阳自是不信有那么夸张,可也足以说明里面的粮食众多。 “传,李左车来见——”他头也不回的吩咐道。 门外的侍卫应过,不多时李左车便匆匆从校场上赶回:“属下参见蓟公。” “军师不用多礼,此番寻你前来,是有大事相商,本公欲在混乱之中谋一次大利——”骆阳亲和的笑着。 那话语说的轻松,可李左车听的出,此事定然非同小可。 一步步的走上前去,到骆阳的身边,静静的注视着那地图。 “你且看此地,”骆阳伸手指着河内郡,荥阳东北处的敖山,此处便是秦朝敖仓的设置地:“此处乃是敖仓,是东部粮食运往关内的重要仓储,其内粮食众多,本公欲将这敖仓的粮食拉出来一半来。” 来出来一半,如此自己的大军该是数年不愁粮食了吧。 “根据赵王麾下张耳的消息,眼下章邯的数十万大军已经开进三川郡的渑池,陈王的大将周文接连大败,百万大军只剩三十余万苦守渑池,估摸着眼下已经开展了。 陈王为了抵御秦将章邯,已经令赵王武臣,魏王魏咎一同出兵抵御章邯大军。”话至此处,骆阳便讲目光看向了李左车。 “蓟公是想在此时出兵,帮助义军共抗秦军?” “正有此意,”骆阳点头道:“不过眼下我军的实力,加上陈王、赵王、魏王也难以抵挡章邯大军。 若是不出意外,此时的周文该是已经兵败渑池,或许身死了。若是如此,秦军定然直取荥阳,占据敖仓。依军师之见,义军守住荥阳的把握有几何?” 这一刻,李左车有些犹豫了,许久他才犹豫着说道:“属下不敢妄言,但就章邯击败周文大军而言,双方当是五五开才是。” “本公却是觉得,义军必败无疑。” “这?蓟公此话怎讲?”李左车的脸上顿时就是大惊。 骆阳自是根据后世的记忆而言。但此时也不是没有说辞,只听他淡淡道:“陈王召集赵王、魏王,本就是底气不足的所在。军师以为赵王的实力如何?根本不足道,而且本公推算,章邯大军当会在陈王集结起赵魏二王的之前攻下荥阳。” “蓟公此言不差,陈王此举确为底气不足。义军怕是要受到重挫。可既然如此,我们去了岂不也是难以扭转大局?荥阳落入秦军手中,这粮食,如何会分给我们。”李左车顿时就有些不明所以。 气氛有些压抑,可骆阳却是依旧嘴角带笑:“秦军不分给我们粮食,那就抢。本公一开始就说了,此战乃是险种取利,如火海中取金,目的只在粮食……”(未完待续) 第九十三章 随本公出征 “可一旦秦军占据了敖仓,我再出兵,想要夺取敖仓,定会费些周折,属下恳请蓟公现在出兵——”李左车想了想,最终单膝跪地,神情坚持不渝,似乎不容骆阳拒绝一般。 敖仓落入秦军手中确实不好再抢回来,可是如果现在去,敖仓在陈胜的手中,要自己向陈胜低头吗?大丈夫在世,有所为有所不为,骆阳宁愿自己大战一番夺取敖仓,也不想向陈胜低头。 更何况此战是要打出自己的威势,若是依附在陈胜的手下,自己哪里还有什么威势? “军师所言甚是在理,然却不是本公所想,此举无异于我伸手向陈王要粮,本公还不曾到一步,也不会到那一步。” 看着还要在劝谏的李左车,骆阳只微微的笑了笑,接着道:“具体如何,本公已有规划,今日告知军师,只是想让军师有所准备,因为拉粮食的队伍需要军师前去。本公欲来一个声东击西。” 这一说,李左车也不好固执的劝下去,而且在他而言,骆阳的才能远在自己之上,虽然没有见过水排,可骆阳受神灵相助的事情已经在蓟城传了个遍。 当即嗫嚅的说道:“蓟公成竹在胸,属下便不多做猜想,然依旧希望蓟公可以考虑属下方才所言。但具体如何,全听蓟公安排。” “此事军师还是在想想,所谓火中取金,金便是粮,皆是需要军师孤军深入。你当明白本公所指。”静静的看着李左车,骆阳将利害言明,不强迫。特别是大事不能强迫。 当然李左车也不是无能之人,自然不会推脱,当即拱手道:“如何行事,请蓟公吩咐,属下便是上刀山,下火海也在绝不皱眉。” “军师有此志,本公心中甚慰,但也不用太紧张,既是声东击西,对于军师而言,最危险的地方反而最安全。” …… 时间一晃就进入了十一月。 如今的北地早晚已经是感到丝丝的凉意了。 这日午时,前去探查军情的许杰返回,将如今章邯大军与义军队伍的形态的做了一副简单的地图,交给了骆阳。 “果如蓟公所言,周文大军再次败落,渑池失守,周文似乎是逃跑时被推下了城墙不慎摔死,被传是接连大败,无脸见陈王自尽而亡——”许杰总是那么一脸的风轻云淡。 似乎什么事情在他而言都不是事。当然来投靠骆阳那次不算。 周文已死,渑池已破。接下来定然是进军荥阳无疑。盯着那份地图看了许久,骆阳的眼中终于是露出了一丝精光。 “你是说,秦军行军过快,供应粮草的大军被甩在了后面?”骆阳淡淡的问道。 “不错,双方相聚百里,如今只怕距离又拉的远了一些。章邯下一步当是攻占荥阳,以敖仓为据点对河水两岸的义军进行清缴。”这算是许杰第一次用心探查军情了吧,不过结果还是很让骆阳满意的。 还有就是,各路义军真如骆阳所言,眼下才开始往一块赶。 “传令下去,集结带甲精兵一万五千人,将城中的五千弩机、五万弩箭尽数带上,随本公出征——” …… 一万五千的带甲精兵,这已经是蓟城内的主力了。可见骆阳对此战的重视。 大军一路疾驰,由贯穿燕地的上郡道进入临晋道,最后由临晋道进入东方道。也就是后世山西东南的一片区域。总共历经五天的时间。而且都是急行军。 “可探查清楚了,秦军目前所在何处?”深夜的营帐中,骆阳对着刚刚回来的许杰问道。 深夜的几番折腾,就是许杰的体力再好,此时也有些疲惫了,只打着哈欠道:“章邯大军对外称六十万之重,实际也就三十万人,已经占据河对岸的洛阳,目前已经修养了两日,估摸着明日该进军荥阳了才是。” 实际三十万大军,如此看来,周文的百万大军实际上也就是个虚名真正的并没有那么多。 想了想,骆阳最终只是嘴角露出一丝冷笑:“那后备送粮的军队现在何处,有多少兵士守卫?” “有三万士卒,外加两万的人夫,如今在骆阳西面五十里处,之有部分在连夜赶路,如今应该要到洛阳城了。”许杰随口便是答道。 闻言,骆阳眨巴了两下眼睛,似是自语:“部分连夜赶路?岂不是说,章邯大军携带的粮草,就要用完了?” …… 此时的洛阳城中,五千兵卒带领着一万人夫加急将三万担的粮食送进了城内。 章邯身披战甲,佩剑斜跨,身后的大氅在风中呼呼作响,好不威风。 “快,动作都快点,今夜分了粮食,明日一早我们便进军荥阳。”他挥舞着手臂,不断的催促着。 兵卒们奔走的错乱身影中,一众人夫饿的昏倒在地,但此时,便是章邯再有爱心,也无心关注他们的死活了。 就在此时,身后传来了急促的马蹄声,凉风中,司马欣自马背上一跃而下:“启禀上将军,情况有变。陈胜不仅通知了魏咎,原本征战太原郡与燕地的武臣也参与了进来,还有消息称,江东项梁、齐地的田儋也似乎有动向。” 话落,司马欣压低了声音,看了眼不远处领取军粮的步卒:“但主要的还是魏咎、陈胜、武臣等反贼的势力。魏咎与武臣的大军正在荥阳南北两侧,宛若一张大口,就等我大军前去攻城。” “无妨,都来了也好,省的我军奔波,只是项梁大军不可小觑,不能与这些义军等同视之,我军需在项梁大军到来之前占据敖仓,如此后勤问题暂且解决了,赵高那厮只供应粮草十万担,如今已经所剩无几了。” 章邯一对浓眉舒缓,眼中尽是杀气:“本将之所以今夜急着发军粮,实际就是为了赶在项梁到来之前平复北地,如此方可安心对付项梁大军。” 闻言司马欣这也笑了出来,呼出口气道:“将军深谋远虑,末将佩服,看样子将军是有把握将陈胜等义军的大口给撑破了。” 话落,已是露出了满脸开怀的笑。 只是如今的章邯与陈胜,都还不知道燕地多了一个蓟公。(未完待续) 第九十四章 断了章邯后路(求收藏) 次日一早。 章邯大军果如骆阳猜测的那般,出洛阳城再次往东而去。那边在有五百里地便是荥阳。 三十万大军备足三日的干粮,扬言要在三日之后拿下荥阳。 此时的荥阳城中。 守将田臧看着手中的两份奏报,一对浓眉缓缓的拧起。 原因无他,这两份奏报一份是秦军兵力及进军的消息,另外一份则是陈胜送来的奏报。 早在五日前他就向陈胜提议,说是周文大军屡战屡败,章邯下一步的计划定然是敖仓,若想守住敖仓位于其东南的荥阳城就是必须要占领的地方。 所以田臧要陈胜以此增兵,好守住敖仓,在荥阳消灭章邯大军。 可此时的陈胜哪里有多余的兵卒能够给田臧,无奈只能希望武臣跟魏咎出兵。 如今武臣与魏咎是答应出兵了,可问题是,人家只答应在荥阳城两侧埋伏,待章邯大军攻城时,两国再左右夹击,杀章邯一个措手不及。 此法传到陈胜的耳中,陈胜亦是感觉可以,所以就认可了此事。 但如今却是苦了田臧。 “出兵在熬山埋伏,待章邯大军至,诈败退回荥阳,诱敌攻城,等待赵王、魏王东西夹击,一举灭之——”这便是陈胜给田臧下的命令了。 这一切看起来也没有不妥,可问题是,田臧手下不过十万兵卒,且装备不如秦军,哪里是章邯大军的对手?为此田臧开始左右为难起来。 “将军,还是从全局着想。眼下章邯大军尚未到达熬山,现在出兵布阵还来得及。总之是诈降,届时将军退回城中,章邯若想站稳脚跟,就必然会攻城,他那数十万大军总不能一直在城外扎营。”身边的副将李归,正了正自己的盔甲,一副大局为重的样子。 田臧矫诏杀了吴广,这才得了将军的位置,所以他本人并没有什么才能。而且面前的李归知道一些内情,这就使得田臧不得不斟酌一番了。 …… 河水对岸,与骆阳城遥遥相望的骆阳等人,此时同样是整装待发,一个个木筏已经从树林中拖了出来。只等着过河的令下。 “启禀蓟公,章邯大军已经远去百里,洛阳城中仅有五千兵士与一万人夫驻守。后方的运粮队伍距离洛阳已不足三十里地界。”这次汇报的是一个斥候兵卒。 听闻之后,骆阳抬头看了看天色,随后便是大手一挥,“全军渡河——” 上百的木筏被扔进了水中,其上还插了些许树枝等物用作遮掩。 一万五千名精兵自此踏上了征战的路程。 …… “报——”快马之上的斥候一声长啸,下一刻已经是出现在了章邯的面前:“禀报上将军,荥阳守将田臧摔八万步卒进驻在熬山,似乎想要在熬山之上设伏。” “知道了,下去继续探查。”对此章邯却只是一声冷笑,“拿地图来。” 不多时有兵士将地图呈上,章邯将地图摊开指指点点,随后又自语道:“八万步卒也想阻拦我大军,本将便令你有来无回。” 下一刻,章邯大喝一声:“司马欣。” “末将在——” 章邯嘴角的笑意,无声的说明着他的信心:“本将令你领军五万,将大军带至这个位置设伏,切记此去要偃旗息鼓,不可走漏了风声。若欲敌军务必将其拦截。” “末将领命。”司马欣当即重重的抱拳,随后策马而去。 在这之后,章邯朗声道:“全军火速前进,务必在最短的时间内抵达熬山——” 章邯知道,军情紧急,眼下田臧刚刚抵达熬山,不能给他过多的时间修筑工事。 …… 被践踏的一棵草都不曾长出的道路上。 两万五千名秦军步卒以及一万民夫押送着粮草缓缓前行。 那靠近河水一处的树林中,一支支弩箭挑开树叶弹出了头。那隐蔽的树叶后,五千弩兵只待骆阳的一声令下。 “快点吧,等进入了洛阳城,大家也能安生会,这运送粮食的日子真不是人过的——”前行中,一个小将抬头看了看天,嘟囔着,下一刻手中的鞭子顺势就打在了身边人夫的背上。 “怎么后方运送粮草,不比前面拼杀的强。” “好个什么,我宁愿在前线杀……” 还不等他说完,树林之中的骆阳已经是挥动了手中的旗帜。 下一刻,随着那一声声的闷响,弩箭顿时像蝗虫一般朝着秦军兵卒铺天盖地的射去。 强劲的弩箭,瞬间就将使得整个运粮队伍不得不停止前行。 “敌袭,敌袭——”混乱中有兵士开始呼喊。然而那个宁愿上前线杀敌的小将已经被两支弩箭射穿了身体。那尸体直接被弩箭的力道射下马,被牢牢的定在了干硬的地面上。 人夫开始在此时变的混乱,不顾秦军兵卒的恐吓,纷纷朝着两侧的树林中逃窜而去。 一个兵卒操起剑,直接砍在了一个将要逃跑的人夫背上,森森白骨瞬间露出,却又在转眼间被鲜血染红。 但混乱起,这些本就在死亡边缘的人夫,脑子里想着的之有一个逃字。 “停止射击,以免误伤百姓,全军出击。” 战鼓擂起,火红的军旗摇曳。隐藏在树林中的兵卒纷纷奔出,真真呼喊震慑天地:“杀——” 混乱中,几个秦军小将仓皇聚集起反抗的队伍。 可是那阵型很快就被偷袭的大军冲散,只见骆阳麾下的大军三人一组,娴熟的三人为阵。整个战场瞬间被打乱。 新打造的长矛,在阳光下闪烁着刺目的光亮,明晃晃,锋利的矛头视秦军的皮甲如无物,丝毫不受阻碍的刺穿铠甲,连带着刺入兵卒的身体,抽出长矛的一刻,血液喷涌。 论力气,这些由刑徒军编练的兵卒不比每月还有一次肉食的义军,论兵锋,秦军的兵械强在弩机,可这支队伍中没有弩机,秦二世上位,大秦的尚坊早已经停止了生产,便是章邯大军中的弩机怕也不多。 论声势,本就疲惫的秦军,哪里是急于在骆阳面前表现一番的义军的声势。 战斗不过一炷香的时间,两万五千秦军,还站着的已经寥寥无几,原本被照射干裂的地面,此时已经被血液彻底的沁湿。 这一次没有劝降,骆阳只静静的看着兵士们杀个痛快,强军需要血来练。 往往越是胜利越是杀,这支队伍的士气就越强。骆阳要的便是一支血水里锻造出的强军。(未完待续) 第九十五章 除了他谁还如此好心 “蓟公这周围有些百姓被饿的实在走不动了,您看?”一个兵卫迈过满地的尸体来到了骆阳的面前。 “把百姓召集起来,将这些粮食分一些出来给百姓。另外一部分兵卒换上秦军的甲胄,进军洛阳城——”遥看着那红底黑字的蓟字大旗,骆阳缓缓的说着。 “呵——” …… 熬山上,田臧率领八万兵卒正在布置着防守。 就在此时,周围响起了秦军的战鼓声,章邯骑在战马之上,手中长剑指去,“将士们,冲啊,杀光反贼,待战事平息,大家亦可过安然的生活。” 森森铠甲瞬间从斜刺里杀出,一波弩箭之后,一队队的兵卒举着兵器向山坡上冲锋。 “将军不好了,秦军杀来了——”山坡之上,田臧刚刚蹲在地上准备喝口水,可刚刚放在嘴边,便听一个兵卒疯一样的从过来朗声禀报。 下一刻,不等田臧做出反应,原本在前御敌的兵卒纷纷退下,不少人身上带着弩箭,被血污遮蔽了双眼,却依旧在咬着牙奔跑。 准备了一半的防御工事仅仅在秦军的一个冲锋之下就分崩离析。 面对弩箭的射击,这些没有盾牌,甚至铠甲都不全的兵卒一瞬间就被打散,根本没有组成攻势。 “慌什么,传本将令,擅自撤离者死——”愤慨之中,田臧直接挥剑砍死了身边一个还在后撤的兵卒。 此举瞬间使得刚刚退回的兵卒停止了继续的后退,几个兵将开始带着部下回头拼杀。在一个骁将抡起大锤一锤将秦军脑袋砸成脑浆的时候,义军兵卒似乎这才意识到这支秦军并非不可战胜。 可就在一半的大军与秦军厮杀在一起之后,田臧却是将佩剑收起,四处张望着,带领两万兵卒直接开溜,美其名曰溃败回撤。 “快走,只要撤回荥阳城,自有陈王头疼,秦军势大我八万兵卒如何能够抵挡的住秦军的攻势——”说这话脚下的步子不由的加快了几分。 …… 洛阳城中,五千兵士将所有城门关闭,严守不出。 城中的空地上,万余人夫在阳光下宛若枯萎的野草,横七竖八的躺着,哀嚎着。他们大多已经是离死不远,只是凭着一口气强撑着而已。 就在此时,西门外的官道上,一队兵卒押送这粮车缓缓前行。 “将军且看,后续送粮的队伍赶回来了。”城墙之上,一个兵卒伸手指去,对着一旁蹲坐在地的兵将道。 “妈的,终于来了,老子还等着他们到了好好睡一觉呢,传令,开城门——” 命令被一声声的传递了下去。 下一刻,那原本紧闭的高大城门别缓缓打开,一缕光亮从其中透出。 就在此时那城上的守将才缓缓的站起身子,目光看向城外,那模糊的双眼陡然缩紧:“等等,不对啊……怎么就这些人……” 来不及过多的思索,他猛然惊呼出声:“停——让运粮的车队先停下——” 可一切为时已晚,运粮对的先头兵卒已经进了城门。 此时听到那守将的呼喊,一个个兵卒瞬间将手中的兵器举起,刺向了同样穿着秦军甲胄的守城兵卒。 中间两辆粮车上的麻袋直接被掀飞了起来,那两侧扮演人夫的兵卒第一时间抽出了隐藏在下面的兵器。 “杀光所有守军,一个不留——”震天的喊杀声再次响起。 城中,集结的号角吹响,那仓皇从城楼上奔下来差点跌个狗吃屎的守将,嘶吼着下令:“快,堵住城门,将敌军赶至城外——” 不等他呼喊完,一支弩箭已经是直接射穿了他的喉咙。 唯独穿着燕军样式甲胄的骆阳,一步步的走到哪守将的身边,抬腿一脚踏在他的脸上,“呸——” 那身边的两个秦军兵卒手握长剑跃跃欲试般想要擒住骆阳,可是就在下决定的一刻,一柄长戈从侧面刺穿一份的身体,鲜血奔涌的同时,那戈忍连带着人的的肠子纷纷勾了出来。 可即便如此,那兵卒还是发出了凄厉的惨叫。身边的另外一人瞬间吓得花容失色,转身就像跑,却被许杰嬉皮笑脸的拦了下来。 一拳打在那兵卒的盔甲之上,那兵卒顿时吓得魂不守舍。 蓟字大旗在风中咧咧作响,摇曳的波浪宛若死神的标识。 在蓟城兵士鱼贯而入的瞬间,慵懒午睡的秦军根本没有一丝的战力,看到将棋倒地的一刻,其余的三处城门也被打开,剩余不多的秦军开始蜂蛹奔逃。 一个断了手臂自知无法存活的秦军,挥舞着长剑直接朝着骆阳砍去。 手中那刚刚从死去蓟城兵卒手中拾起的长矛一转,突如其来的一幕,那秦军兵卒就像是自己往长矛上冲撞一般。 锋利的矛头直接刺破了那暂新的皮甲,刺穿了兵卒的身体。结束城中最后的战斗。 见多了血腥,似乎骆阳这个原本柔弱心软的人,也变得更加刚强。 正中的空地上,穷苦劳累的人夫互相依偎在一起,将头埋在对方的胸膛,手臂之下,试图可以死的不那么畏惧。 但直到战事结束,他们赫然发现,这些偷袭城池的兵卒,并没有谋害他们的意思。 一炷香之后,尽管大军在不断的追逐,可出了城可以跑的地方实在是多,终究是有少量的秦军兵卒免去了一死。 “关闭城门,传令大军设防,就在城中休息,另外将这里的消息传出去,给各路义军增添点信心。”将琐事处理完之后,骆阳朗声吩咐着大军。 在这之后,又与李左车单独登上了城楼。 “即使我们不散发消息,估计逃出去的秦军也会将消息传出去,不过此举还是为了引开章邯跟各路义军的注意,城中的人夫能用的有八千,尽数给你,另外加上五千兵士。 一个时辰之后,你们便出西门藏身在外面的树林中,待本公带领大军出城前往陈县与陈王汇合之时,你们便往敖仓附近靠拢。 待各路义军与章邯决战之时,你便攻下敖仓,粮食得手之后,直接返回蓟城,切莫多停留,这期间本公会令许杰传递消息。”望着远处的幽静官道,骆阳向李左车下令道。 …… “你们看,那些人似乎都是人夫,哪里来的粮食?”山野小道旁的树林中,赵军安排的斥候伸手指向了不久前被骆阳释放的人夫。 “笨,过去问问不就知道了——”一个大汉直接在那问话的小子脑后拍了一下。 下一刻,在那小子怪异的目光下,那大汉装作赶路劳累的样子出现了那些人夫的身边:“嘿嘿,大家不要慌,在下是个赶路的,就住在对面的山林里,躲避战乱——” 他带着笑,在加上其是一身穷苦百姓的服侍,所以四处逃难的人夫也就没有太警惕。 “敢问诸位兄弟,这粮食哪里来的,能不能施舍点,在下的老母已经三天未进食了,在下无奈下山寻找,却遇上朝廷大军——” 大汉见众人不说话,便开口问道。 这一问终于是有为骨瘦如柴的老者走了出来,将自己的粮食分了一些出来,道:“我们原先是朝廷征的人夫,给运粮的,后来遇到了蓟公,是他率军救了我们,还分了粮食给我们,这年头兵荒马乱的,你好是赶紧回去吧,老头子我,只能帮到这了。” 那汉子闻言却是一皱眉,急切问道:“蓟公?那个蓟公啊?” “还能是那个蓟公,就是燕地赶过来的蓟公啊,除了他谁还有如此好心——” 老者说完已经是转身大步离去。 这周围的其他人更是跑的一个不剩。 …… 熬山,章邯亲率二十万大军,以弩箭之锋利势如破竹。被田臧怂恿留下反抗的六万大军在章邯制定的三面围攻之策下,一个个被吓破了胆。 不高的下山坡上到处都是秦军的喊杀声,一面面黑底红字的秦字大旗,快速在山坡下露头。秦军好似从天而降,漫山遍野。 瞬间成半包围的秦军如狼似虎,只半柱香就将六万义军厮杀殆尽。原本是埋伏秦军的八万兵卒,只有田臧率两万秦军望风而逃。 可是,就在他逃至山下三里之外的时候,司马欣早已经率领十万秦军埋伏在了那必经之路。 只顾着奔逃的大军一个不注意被地上的铁蒺藜扎的直跳脚。 趁着这个间隙,司马欣长剑一指,那埋伏在道路两侧早就准备好弩箭的兵卒,纷纷发动了攻势,一个个本就跳跃碰撞难以行走的义军兵卒,瞬间被弩箭覆盖。 宛若倾盆大雨,用血水滋润了干涸的地面。 “不要杀我,不要杀我,你们想知道什么我说,我都说——”看着紧握剑柄一步步走来的司马欣,胳膊上中了一支弩箭的田臧,彻底的感觉无望了。 “陈胜,是你先不出兵救我,怪不得我了。”此时的田臧的想着。 可司马欣只是冷眼看着他。直到田臧那求生的目光变得惊慌失措,司马欣才一挥手。 下一刻,身边的兵士直接将手中的弩箭对准了田臧的头颅。那弩箭直接从他的鼻梁处射穿。(未完待续) 第九十六章 声威 “留在两万兵卒守卫在熬山设伏,顺便将这些尸体掩埋了,以免有疫情——”看着又一次的战果,章邯的嘴角再次露出了笑。 就在这个时候,两个兵士架着一个浑身是血,已经失血严重的兵卒艰难的走了过来。 “上将军——”那失血严重的兵卒,无力的失声吼道:“上将军,洛阳城遭到敌军偷袭,已经失守,请上将军责罚——” 说罢,那兵卒艰难的跪地,一双眼中已然没了生的欲望。败军之将,如今的他只求一死。 章邯脸上的笑瞬间就僵住了,眉目耸动间,沉声问道:“可知道对方有多少人——” “不过万余人,但他们先是杀了后方运粮的队伍,这,这才装扮成运粮队进了城……” “带下去,”听闻之后,章邯顿时大手一挥,神情微微有些动容,最后出口的话却是让人意外,“令医士,好生医治。” “呵——” “谢上将军,多谢上将军——” 在那一声声的谢恩声中,章邯却是陷入了沉默。 就在此时安排完两万守军的懂翳走过来复命,“禀上将军,一切已经安排妥当大军何时出发?” 可这话问出来之后,他有发现章邯不对劲,再次追问道:“将军这是?可是发生什么事了?” “洛阳城运粮的队伍遭到了袭击,但只万余人,这附近可有发现那路反贼的动向?” 闻言,懂翳默默的沉思了片刻道:“没有,陈胜眼下尚在陈县,赵、魏的大军还是按兵不动。不曾发现其余的反贼。” “如此说来,这万余人当是冲着我后勤粮草去的,只可惜,我章邯已经拿下了敖仓。”说话间,那嘴角已经是再次闪过了一抹狠色。 …… 天色渐渐的黑沉,又是一日荒废的时光。荥阳城东南十里之外,飘扬着赵字大旗的营地里,一匹快马带着一溜的黄尘疾驰。 “口令——”一队兵卒举起了长戟,然而回应他们的却是一块青铜令牌。 毫无阻拦的飞驰。 不多时,骏马在一处特别的营帐前停下,这是赵王武臣的行辕,马背上之人直接翻身跃下,迈着紧促的步伐直接进入了行辕内。 行辕中,武臣端坐主位。张耳陈馀在一列,对面坐着邵骚。 “启禀君上,荥阳守将田臧安计在熬山设伏,却被秦军全部歼灭,章邯大军已经占领了敖仓,准备进攻荥阳。”直接来到行辕正中的斥候,跪地拱手。 “什么?敖仓失守了?”依稀记得当初攻占敖仓有多辛苦的张耳,不由的失声。 但对此,武臣却是不以为然,心情不爽的一挥手,随口道:“寡人就说,此番秦军势大,陈王既然不舍得陈县的二十万亲军,寡人与魏王前来又能如何。” 这一刻,整个行辕中的人都安静了。武臣在蓟城一战已经是损失一半的兵力,如今的大军多半是刚刚拉的壮丁,兵器都是五花八门,即便如此,人数也才两万,带甲的精兵不过三千。 这战如何打?来与不来真就能扭转战局吗? 魏王魏咎也不过一万带甲精兵,总共不过四万大军。要守住荥阳,除非是陈胜调集陈县的二十万亲军,否则根本毫无胜算。 一阵压抑的气氛在行辕中弥漫开来。 就在此时,那斥候兵抬头看了一眼,最后又将头低下,再次禀道:“启禀君上,还有另外一事,跟北地蓟公有关。” “蓟公?怎么哪儿都有他的事——”恨意未消的武臣咬牙切齿,“说,他干了什么?” 面对武臣的怒火,那斥候自是不敢有丝毫的怠慢,“蓟公率军偷袭秦军供粮军队,斩杀秦军两万余人,放了运粮的人夫,如今应该在洛阳城中。” “绕道敌军之后,偷袭章邯的后勤粮草,亏他想的出来,敖仓失守,章邯何须粮草补给。”武臣依旧是愤恨,话语中满是不屑。 就在此时,张耳站出来拱手道:“君上,此一时彼一时,如今秦军势大,蓟公能在敌后截获其粮草,斩杀秦军两万余人,也是给予了秦军出征以来的第一次败迹,当务之急是如何消灭这三十万秦军,蓟公既然来了,定也是我义军的力量,还望君上不计前嫌。” “哼——”对于张耳的话,武臣是一万个不愿听,但此时还真就不是窝里斗的时候,虽然不满,却也只能说道:“继续监视这蓟公的动向,若他真有办法应对章邯大军,寡人便暂且不提过往之事。” …… 荥阳的城楼上,奉命守卫城池的李归眺望着远处那密密麻麻的秦军营地。 “已经是第三天了,看样子田臧将军是回不来了。全军进入最高守备状态,另外,立刻派人向我王求助——”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李归心情烦躁的大吼了出来。 “呵,呵……”身后的兵士也是紧张的晕头转向,谁都不傻,都知道眼下城中只剩下两万守军。 章邯大军已经是围城三日,留给他们的时间还能剩下多少? …… 陈县,陈胜刚刚抱着美人在卧榻之上躺下。 突然外面传来一声急促的呼喊:“报——启禀君上,喜讯喜讯呐,数日前有燕地蓟公深入敌后截断章邯大军粮草供应。” 将入睡时被人打扰,尽管是喜讯,陈胜也不见得多么开心,反倒是有些沉闷。 一个月来,义军接连的失败,好在这次的喜讯,冲淡了陈胜内心的压抑。 “燕地蓟公?”他自语一声,最终还是走了出去。 在那前来报信的内臣面前,他伸手一指,朗声道:“你把事情说清楚,燕地蓟公?可是大败了武臣的那个蓟公?” “根据传回的消息,正是此人。燕地传闻此人乃是地灵转生,莫大的本事,只带万余人就杀了秦军两万余人,还占据了洛阳。”那内臣一脸崇敬的兴奋。 陈胜听的却是另外一层意思,短暂的思索之后,陈胜下令道:“章邯三十万大军断了粮草供应,只怕会并分两路,一路返回洛阳打通补给线路。一路抢占敖仓,传令下去,死守敖仓,本王这就出兵增援。” “呵——” 可不等内臣离去,有一个内臣匆匆走进,手中高举一块布帛跪地道:“启禀君上,田臧将军兵败,章邯大军已经占据熬山。” “你说什么?”陈胜耳中刚刚燃起的一丝火苗瞬间又被冷水浇灭。(未完待续) 第九十七章 被陈胜等而视之 熬山失守意味着什么,陈胜比其余各路反王都要清楚。 此时的他已经是整个人变得呆滞。 “那荥阳呢,荥阳可还在?”下一刻他盯着那传令的内臣急忙问道。 前来报信的内臣亦是猛然一惊,急忙道:“荥阳尚在,不过城中兵力不多,若是秦军攻城只怕撑不过一个时辰。” “只要还在就好,还在就好——”陈胜擦了把冷汗,一连失声的说着,在这之后又猛然说道:“立刻集结大军,前往荥阳支援切莫让秦秦军进驻荥阳。” 深夜,陈县的二十万大军开始调动,宛如长龙,缓缓的朝着荥阳的方向而去。 次日清晨,一宿没有睡好的陈胜正在享用早饭,就在此时又是一个内臣奔入。 “可是又发生了何事?”手中的食物尚未放进口中,陈胜便满脸诧异的问道。 眼下他最担心的事情就是荥阳的攻陷,从如今的情况来看,赵王跟魏王是指望不上了,想要大败章邯,主要的还是看自己。 可是一连串的失败,陈胜根本没有信心战胜章邯的三十万大军。 内臣也被陈胜的一惊一乍搞的满头虚汗,小心说道:“是蓟公率领其部下求见——” “蓟公?”那两个睁大了眼珠子微微转动,陈胜急忙说道:“快,快请——” …… 赵军营地。 因为之前征伐蓟城的事情,武臣如今对张耳还有邵骚都是抱着不信任的状态。也许信任张耳,可是在蓟城被战败被抓,这是武臣内心的一道阴影。 所以每当张耳提及义军要联合的时候,特别是提及联合蓟公,武臣嘴角的肉都会不自觉的一阵抽动。 “启禀君上,根据探子来报,蓟公的队伍分成了两队,一万人马前去陈县与陈王汇合,另外的五千则暂时过了黄河眼下尚在修正,具体动向不明。”兵卒缓缓的说道。 “知道了,以后这种没有什么意义的事情,不要来打扰本王——”武臣没来由的就是一阵呵斥,最近他的脾气是越来越暴躁。 既想知道骆阳的消息,可耳边又听不得蓟公这两个字。估摸着如果下次报出的是蓟公被秦军伏击身死,武臣心中的气才会削去吧。 这让探查消息的是你,现在又觉得消息无用?前来汇报的斥候,亦是一阵懵懂的神色。 与此同时失去了宠臣地位的邵骚营帐中。同样是一个兵卒前来汇报:“另外一半兵卒,五千人皆是带甲精兵,不过其中还有数千的百姓,似乎是当初秦军征集的人夫。” 同样是探子侦查,只不过这人是邵骚私下安排的,都是侦查蓟公大军的动向。 邵骚知道,蓟城一战因为自己让驱赶百姓的原因,武臣除了兵败,名声也被毁于一旦。虽然是最后骆阳出其不意的来了次袭击,可最终是失败了。 只看结果的武臣自然不会买账,对邵骚的信任一再下降,若非也不想用张耳,手下又实在没有可以用的人,只怕武臣都会杀了他。 为此,邵骚不得不动自己的脑子,同样将仇恨放在了骆阳的身上,此番安排细作,就是为了需找时机对骆阳下手。 “还有人夫?莫不是想带领这些个人夫回蓟城?”邵骚踱着步,不断的思索着。 “可若是如此,他们何必按兵不动,也没有回去的迹象,且带领人夫回去,似乎不用近五千兵卒的看守——”前来汇报的细作也是一连串的问题出口。 是啊,如此想来,事情确实有些怪异。 想至此处,邵骚便阴沉面孔说道:“下去继续盯着这支队伍,本相倒要看看,这蓟公的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 …… 陈县,在陈胜看到骆阳的第一眼,亦是被骆阳的气势惊呆了。 身后的一万精锐个个身披甲胄,且有一千是重甲,整齐的阵容,行走间步伐整齐划一,庄严的面孔。所有兵卒的脸上都透露着一股朝气。 一柄柄看似白银打造的长矛直耸耸的挺立,上面无不闪烁着耀眼的光亮,高纯度的钢制矛头,如何是寻常矛头所能比的。 最主要的还是骆阳的年纪,未满二十,年纪轻轻的有莫大的声威不说,竟然还能打造出如此一支强军。 此时的正殿中,酒宴齐备,陈胜笑着举杯环视周围一圈道:“久闻蓟公之名,今日得见果然非一般人,蓟公偷袭秦军运粮大军得手,本王先干为敬。” 说着一声干笑,已经是把酒一口饮尽。 此时的酒是浑浊的黄酒,骆阳说喝不习惯,所以在共饮之后,便直接切入主题:“陈王盛情,骆阳心领了,然骆阳此来乃是为了商议大败秦军之事,不如长话短说如何?” “蓟公真有办法打败秦军?”陈胜顿时就是一惊,尽管骆阳袭击得手,可他依旧是不怎么相信骆阳。 “只要陈王有此心,骆阳自有办法。”说着便略微顿了顿道:“赵王与魏王虽然将答应了出兵,可陈王能够看出诚意否?本公亲自前来,便是有心助陈王,谁也不会拿自己的性命说笑不是?” 此话算是最直接的回答了吧,我本人就在军中,一旦失败我这命也是难保,如此你还担心什么? “蓟公真乃大义之士,陈胜再饮一嚼,以示敬意。”自降身份,说着已经是将酒一饮而尽,“具体当如何,还请蓟公告知一二。” 眼下的陈胜当真是被骆阳的气势所折服。 “陈王若是有意,不妨先追上大军,此战关乎秦皇与我义军的气运,陈王亲征才会让将士们重视不是?” …… 大军开始的行军速度不快,毕竟是仓促出兵,粮食后勤补给等都未提前准备,虽然战乱时代,很多东西都是提前有所预备,可兵马未动粮草先行,如今运粮队伍在后,二十万大军自然不会有多么快的速度。 只是这日夜间,骆阳便跟陈胜一起来到了大军中。 深夜,骆阳独自走出巡视,恰巧遇见了一个陈胜手下的兵将吕臣,因为事先有陈胜的引荐所以也都有一面之缘,一见面吕臣便是一脸的恭敬之色,拱手道:“参见蓟公,久闻蓟公声威,此番以万余大军斩杀秦军两万余人,着实大快人心,您是吕臣心中的英雄,请受吕臣一拜。”(未完待续) 第九十八章 吾之利器震慑陈王 这一见面就拜,骆阳也是颇感无奈,只得将人强行拉起来。 吕臣乃是跟随到陈胜最后的一个武将,甚至在陈胜兵败之后,此人还率领残余军队,返回大泽乡附近准备东山再起,可惜当时项家军名声强盛,也就没他什么事了。 “将军无须多礼,本公能做的之有这些,这天下苍生有多少还是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啊——”骆阳不由的一声感慨,此时不如此,那更待何时? 吕臣早已经是被骆阳的大义感动的不能自已,扑通一声又是跪了下去:“请蓟公一定要想出办法,打败秦军才是。” 说着已经是红了眼眶,那神情跟语气都透露着悲愤,任骆阳如何拉人都拉不起来。 无奈,骆阳只能安慰道:“本公既然来了,自然会全力以赴,将军打可不必如此。” 不多时,骆阳的营帐中,二人分主次入坐,之后吕臣便是神情低落的说道:“实不相瞒,此战身为将军,可吕臣自认为胜率不足两成。想想他陈胜称王之前,” 他陈胜?说出此话吕臣已经是目露恨意。那微红的双眼中满是复杂的神情。 “说什么苟富贵、勿相忘,如今早已经被他抛在了脑后,陈王听信朱房跟胡武两个狗贼的胡言乱语,不知道杀了多少当初一起共事的部下。这军中吕臣实在是无能为力。 可吕臣此生希望看到百姓能有好的日子,若不然也不会苟活至今。可陈胜的心早就变了,吕臣痛恨自己不能真正的拥有兵权,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如今的大军士气低落……” 话至此处,骆阳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事情?朱房、胡武这两个家伙骆阳自然知道,因为陈胜信任二人,给予二人生杀的大权,这两个家伙就把自己看着不对眼的人全部都杀了。 甚至有人说,陈胜的起义失败跟这两个家伙有大的关系。如今看来,陈胜的威望已经在减轻,张楚政权,只怕真的取代了秦,应该也会很快成为下一个秦。 …… 次日一早,陈胜还在睡梦中的时候,骆阳就已经跟吕臣开始编练大军。 此二十万大军都是带甲的精锐,是陈胜一路走来战斗力最强大的军团,可是即便如此,这一个个的依旧不如骆阳的法眼。 说白了就是参加过几次小战役,谁都知道陈胜起义看似轰轰烈烈,实际上占领的郡县都是因为别人杀了县令,或者郡守听闻义军声势浩大,自行开门的结果。 论厮杀的能力,他们几乎跟平民无异,区别在于,这支队伍见过血,敢杀人,杀人时心里没有负担。还有就是兵甲了。 整齐的兵甲,虽然不全是新的,可好在没人都有。 可这队伍站的七倒八歪,人头参差不齐,军旗挥舞下去,动作根本不能做到一致,而且这些人的脸上布满了死灰,如此一支军队,焉能不败?便是自己的一万人手,骆阳也敢向其挑战。 即便赢不了,那也绝对是鱼死网破的结果。 不远处,许杰已经带领一万蓟城大军开始晨练,整齐的步伐,健壮的脚步声。一阵阵的黄尘开始随着清风弥漫开来。 这一幕使得对面的二十万义军看的呆了,终于有不少人抬起了那低垂的头颅开始议论。 “这支军队还有救——”看着面前义军的反应,骆阳似是自语,也似是在说给吕臣听, 总之吕臣已经满心的开怀,可是骆阳知道,短时间内,谁也救不了这支军队,还有救,但不代表一定能救。 不多时,陈胜在朱房的陪同下走了出来。听着外面那踏踏踏的声势,顿时整个人都是精神一振。但再看去,发现是蓟城的兵卒,那脸上的笑不由得轻了几分。 “如此精锐之师,只怕人人都可一抵十尔,若是本王能得此军,何愁大事不成,难怪这蓟公可以在短时间内有如此生威。”他不由自已的发出一声由衷的感慨。只可惜这支队伍不是自己的。而且他忘了,这军队是骆阳训练的,先有蓟公才有了这么一支大军。同样的,陈胜已经不记得自己刚刚起兵时,那生威要比骆阳大的多。 待走近了之后,陈胜发现在骆阳的身后还停着三辆马车。 “陈王——” “蓟公——”一番虚礼之后,陈胜便开始调侃起来:“有如此强军相助,难怪蓟公可灭秦军供粮大军。本王若是也有这么一支强军,只怕早就攻破咸阳了。” 这是把骆阳的功劳完全归在了大军的身上。 骆阳对此却是不在意,只静静说道:“陈王说的是。骆阳之所以有大败秦军之法,便是仪仗这支大军,另外还有些宝物要献给陈王。” 说着骆阳只一挥手,身边的跨刀侍卫便令人将三辆马车上的遮盖给掀开了。 “陈王且看,”伸手指着马车上崭新的长矛骆阳淡淡道:“这些兵器乃是上品精铁(钢)铸造,即便是铜甲,也一样难以抵挡其锋利。” 说着又是一挥手,顿时有两个兵卒将一副铜甲固定,那侍卫握紧一把长矛直接就刺了过去,猛的一用力,竟是将那铜甲刺穿。 铜甲实际上不厚,而且是一片片的接连起来,莫说是这高密度的钢制矛头,便是秦军中的大型弩机也可以将其射穿。力大者用寻常的长矛一样可以在接连处刺穿,只是对兵器的损耗巨大。 可此时用的长矛却是亮光依旧,便是有处损伤,也依然锋利。 “好利器——”陈胜瞬间就惊讶的不能自已:“蓟公是从何处得到如此利器?” “此物乃是辽东郡库存之物,当是秦皇抵御外敌所留,具体是出自何处骆阳就不知晓了。”骆阳自然不会说是尚坊制造的,索性就让陈胜以为是自己运气好吧。 毕竟自己家底不多,虽然有不怕他陈胜,可也不能给自己树敌,陈胜不是什么值得交的好友,怀璧其罪的道理骆阳还是知道的,当即岔开话题:“有如此大军,加上此等利器,陈王以为此战胜算几何?” “当在七成——”吕臣眼中的两成,被陈胜直接说成了七成。 “既如此,骆阳便斗胆提议,请陈王出面将赵王与魏王的大军汇合一处,在一旁协助震慑如何?”(未完待续) 第九十九章 荥阳失 蓟公献计 “还是没有动静吗?”秦军的主营帐中,章邯对着前来的斥候道。 “启禀上将军,武臣跟魏咎等发贼尚未有动向,陈胜已经派大军前来,根据情报,再有一日便可到达荥阳南五十里处。”那被召见进来的斥候,缓缓说道。 “上将军,出兵吧,已经六日了看样子武臣跟魏咎那两个家伙是没胆量来了。”一旁的懂翳提醒着说道。 章邯之所以一直驻扎在城外而不攻城,其实就是为了等待武臣跟魏咎出兵荥阳增援。他早已经令司马欣率领十万大军深夜潜行至荥阳的东面埋伏,只可惜武臣跟魏咎压根就不出兵。 等的时间也不短了,而且陈胜的增兵已经快到了,章邯可不会傻傻的看着陈胜二十万大军入城,这也传令道:“嗯,是时候了。传令大军,什么时候拿下荥阳,什么时候再开午饭。” 一声令下,账外大军开始集结。二十万大军倾巢而出,无数的兵锋举起,剑指荥阳。 …… “报——” 荥阳城中,一声急促的呼喊,下一刻急促奔来的小兵在守将李归的面前喘息着说道:“不好了,秦军攻城了——” “什么?”正在进食的李归,瞬间呆滞,手中那刚刚吃了一半的鸡腿哐当一声掉落在地。 城外,秦军的中型弩机整齐的被排列开,一支支弩箭在阳光下闪烁着乌金之色。好似一支支张牙舞爪的怪兽。 “放箭——”随着章邯的一声令下,一排足足百架弩机齐射。巨大的弩箭带着呼呼的声响,使得城楼上的守军无不低头躲避。 便是在城下,中型弩机的射程也不是寻常弓箭可以比的,所以此时的城守军还是没有办法反击的,只能低头躲避着弩箭。 趁着机会,秦军的撞车已经被推到了预定了地点,十几个战士呼喊着推动撞车,不断的撞击着那本就饱经战火侵袭的城门。 在人数军械的巨大差距下。不到半个时辰的时间里,荥阳城沦陷,守将李归直接被乱军踩踏的看不清面容,若不是那一身铠甲,只怕没人知道他是将军。 不多时,荥阳城内炊烟袅袅升起,秦军开始了生火做饭。 也就在章邯刚刚安定下来的时候,一个士卒手拿一封布帛走了进来:“启禀上将军,此乃反贼陈胜下的战书。” 接过战书,章邯缓缓的打开,只见上面写着,“久闻章将军英勇无匹,然近日战事乃本王大意所致,算不得将军威风。本王与翌日午后申时末,于荥阳东南五十里处布阵,还望将军莫要让本王失望。” 最后落笔,赫然压着陈胜的印章。 …… 赵军营地,一个兵士急匆匆忙奔入,单膝跪地道:“启禀君上,有陈王密函。” “念——”慵懒的挥舞了一下手臂,武臣显得有些不耐。 “今秦军势大,我各路义军屡屡受挫,本王亲率二十万大军欲摆下大阵与秦军决一死战,若赵王有心,可与魏王合兵一处,翌日午后申时前,荥阳东南五十里处山野,本王恭候。” 那兵士恭敬的念完,顺手将布帛合上,静静的等待着武臣的回答。 就在此时,有一个兵卒奔入,同样的单膝跪地,拱手朗声说道:“启禀君上,魏王大军距离我军已经不足十里,魏王派特使求见。” 魏王大军以至,明显的魏咎是答应了陈胜的请求。 …… 翌日午后,申时初。 就在荥阳东南一处山坡前的开阔地上,骆阳与陈胜率领大军早早的等候多时。 值得一提的是,此番大军的人数只有一十八万,骆阳带来的蓟城大军跟另外陈王麾下的两万大军并不在此地,其中包括了领取骆阳供应的新型长矛的一万兵卒以及大将吕臣。 当然这是骆阳与陈胜提前安排好的。 陈胜如今的大军正对着荥阳城方向布阵,西南方也就是后方五里之外背对着的是一处不高的土山,山势并不险峻,但却因为无人涉足,所以植被广袤。 不过主要的不是那座土山,而是位于陈胜大军西侧的一处树林。骆阳的蓟城大军跟吕臣带领的两万兵卒就是藏身在此地,犹如一把锋利的刀,等待着对战时,直接插进章邯的大军。 “我大军可分三处布阵,骆阳摔三万兵卒安插在西面,赵王、魏王率军在东面列阵。主力依旧是陈王您,十八万大军面对章邯的主力。 陈王且看,此地五里之外就是土山,届时章邯大军破阵,陈王一面抵挡一面可以往土山处靠隆,另外骆阳提议,陈王先派两万弓箭手驻守土山之上,以防战事紧急。 章邯只要来,那就势必带着一扫我义军势力的声威而来。陈王撤军,章邯必然追击,届时到了山上,陈王早有准备,骆阳已经查探清楚,那土山地势险峻,易守难攻。 如此布局,一来陈王可以杀章邯一个措手不及,二来我两翼的大军可以趁此机会合兵,断了章邯的后路,如此一举大败秦军,即便是不能全歼秦军,也定然可以使其元气大伤,届时我们再攻占敖仓,兵围荥阳,章邯孤军不出城便可能被饿死。” 伸手指着那张临时绘制的地图,骆阳一点点的对陈胜解释着。 陈胜只听的两眼放光,心血滂湃,亦是意气风发。当即又是一声爆呵:“好,蓟公真乃雄才之人,此番便叫他章邯有来无回——” “如此,赵王跟魏王哪还需陈王去说。”骆阳当即送出一口气,神情严禁:“骆阳跟赵王有些过节,怕是不好出面,至于魏王,既然已经出兵,应该是安许了陈王的意思。” “哈哈,此事自然,蓟公为了全局谋划甚多,这些事情本公处理即可。”陈胜倒是依旧沉寂在骆阳计策的喜悦之中,“待此战之后,本王出面为蓟公与赵王调和,哈哈哈哈……” “如此,多谢陈王了——”骆阳皮笑肉不笑的答谢,心里却是根本不在意,不跟他和好又怎样,武臣还能反了天不成? …… 半个时辰之后,骆阳便回到了西面五里处隐藏的三万大军中。 “启禀蓟公,章邯大军已经出城,但行动缓慢,似乎不能在申时末到达,属下大致清点了,当在二十五万人上下。看样子有五万人留下守城了。”许杰揉着自己那有些红肿的眼睛,也不顾什么虚礼,汇报完就直接蹲坐在了席位上。 看着许杰的样子,最近几日也够难为他了,就一个人,东跑西奔的。身上的衣服整个都变了颜色,人也消瘦了不少。 这么个任劳任怨,还办事得力的手下。骆阳也有些心疼了,回去是得给点补偿了。 可眼下,无奈的摇了摇头,骆阳厚着脸皮道:“知道了,不过还是要劳烦你再走一趟,前去联系李左车他们,黄昏时,伺机行动——” 若不是实在没有人,骆阳也不会一直厚着脸皮这般使唤许杰—— “还要,再跑一趟?”许杰当即就两眼一抹黑,趴在了案几上,耍起了无赖。(未完待续) 第一百章 老子毁了那车 万里无云,晴朗的天空中,太阳似乎不忍窥视即将到来的一场大战,开始一点点的向西垂落。 杂草丛生的幽静小道上,章邯大军不急不缓的前行着。已经是申时末了,但此地距离陈胜布阵的地方还有二十里的行程。 “这么说,陈胜这是在设计,埋伏本将了。”马车里,章邯嘴角带着淡淡的哼笑。 “不错,”司马欣也伸手指点着地形图,“此地,也就是陈胜大军的西侧五里,有三万兵卒设伏,装备精良,似乎还有单兵弩机。 大军的东侧是武臣跟魏咎的军队,共有步卒六万,不过带甲精兵仅仅一万余人。战力甚至不如东面的三万步卒。” 如此精确的信息情报网,可见章邯能一路势如破竹的多次击败义军,也不是没有一丝道理的。 而眼下章邯大军之所以行走的缓慢,主要就是想探明敌情。还有就是,那用来攻城的百架大型弩机,章邯拉了三十架在军中,带着如此重物,行军的速度自然慢上不少。 “以陈胜主力牵制吸引,待我军与那主力交战在一起,两翼的兵士趁机突袭,好计策,当真是好计策。”章邯注视着那地图上标注的局势,赫然大笑道:“只可惜,你们未免太小看我章邯了。” 一番冷笑之后,章邯毅然下令道:“司马欣听令。” “末将在——” “本将令你率领步卒五万,歼灭陈胜的西路军。” “末将领命——” 章邯扔出一道令牌,紧接着又道:“懂翳听令,本将令你率领大军五万,歼灭武臣、魏咎等反贼。” “末将遵令——”懂翳也接过令牌,拱手道。 下令之后,章邯的嘴角微微上扬,若有所思,只听他淡淡说道:“一个反王的头颅便是千金,一个将领也是百金的价,这次会是那个将士得到这些封赏呢?” 而正准备离去的懂翳与司马欣,却是身形一震。下一刻却是齐齐抱拳回应:“末将谢上将军提点。” 不错,是提点。重金之下必有勇士,这人头的价格是跟皇帝说好的,章邯身为上将军,又怎么会在意钱财?在战争面前钱财不过是可有可无的东西,大军在手,没钱去抢便是。 骆阳计策下隐藏的两翼尽数被发现,此战还会真就会如了骆阳所愿吗? …… 夕阳西下,天边的太阳已经是成了宛若人头大小红球一般的存在。 一个时辰之后,慢慢前行的章邯大军终于到达了预定的地点。 双方仅仅相隔一里的距离展开兵力,布阵。一场旷世大战因为骆阳的到来,提前走上了巅峰。 陈胜大军早已经是恭候多时。大军所布阵型乃是龙腾阵,整整十六万大军蜿蜒曲折,轻重甲步卒与弓弩手参差交错,从上自下俯瞰,赫然是一条张牙舞爪的凶猛巨龙。 陈字大旗随风摇曳。 一列列旌旗开始缓缓的向两侧扩散,中军处,龙口缓缓的张开,陈胜策马而来与对面的章邯,刚好正对。 对面的秦军亦是旌旗挥舞,十五万大军开始随着章邯手中那挥舞的旗帜四散,不多时一只呲牙咧嘴的猛虎已然呈现。 俯视下的阵地上,龙腾虎跃。战鼓擂起,双方剑拔弩张。 三十架大型弩机被秦军推到了虎口,宛若一颗颗闪烁着寒芒的獠牙,三十支箭矢朝着义军呼啸而去。 …… 西侧五里外的树林中。 “还真有防御弩箭的重盾——”荒野一侧,骆阳拨开眼前的树叶,凝视着正朝自己等人而来的秦军。 “咸阳军备充足,即便都是新军,也是可以用强弓劲弩,加上盾牌来强压我等义军。”身边的吕臣已经是将眉目促成了八字:“所以末将不明白,蓟公为何将弩机也亮在秦军斥候面前。” “不亮出来,秦军就放着盾牌不用吗?”这一问却是让吕臣不知如何回道。 秦军依旧在缓缓的前行,全然不知骆阳是故意将实力展露出来的。 知道弩机,知道兵卒人数,可你们能知道手中的长矛与你的不同?又能否知道论起单兵作战素质,蓟城大军丝毫不亚于常年在外作战的九原军。 在司马欣的带领下,秦军继续西进,却全然没有注意到在他们没有防御的北方,那里才是弓弩手藏身的地方。六千弩机,加上四千弓箭手,整整一万的弓弩手,一个个匍伏在地,只等那军旗摇曳的一刻。 “此番决战,是生是死,荣华还是寂灭,皆有诸位将士选择——” 下一刻,隆隆的战鼓声自四面八方响起,秦军一时间被鼓声牵动的分不清哪里才是义军的藏身之所。 一柄柄长矛从荒草堆中举起,隐藏在树林与荒草后的两万义军以功为守。呼喊着朝精神紧绷的秦军冲了上去。 没有预料中弩箭的射击,秦军先头兵卒手中的盾牌反倒是成了麻烦。笨重的盾牌直接限制了身体的灵活度,在面对长矛这种深刺的兵器,盾牌更是作用不大。 仅仅交手的片刻,秦军先头的盾牌兵便倒了一地。然而在大军后方观战的司马欣却是脸上带笑,嘴角划过一抹狠色,手中军旗又是一挥。 下一刻,伴随着战马的嘶鸣整整二十辆三兵战车,冲向了脱离树林现身在荒原上的义军队伍。 战车扬起了一溜黄尘,浩荡的气势看的司马欣满脸的冷笑,“跟本将斗,你们还差了点——” 兵不厌诈,当年的秦军征战四方何时没有点后手? 这一刻骆阳同样感到了无比的惊讶,一种危险的气息袭入他的脑海。 下意识的,手中那蓟字大旗瞬间举起,匍伏隐藏在北方的义军兵卒,早已经在黄尘扬起的时候,弩上箭、弓满弦,只待军旗扬起的一刻。 万支箭矢宛若倾盆大雨斜射进了那滚滚红尘之中,战马的嘶鸣再次响彻整个战场。 那战马受到巨大痛楚的嘶鸣声传入司马欣的耳畔的一刻,那刚刚激荡的心情瞬间变成焦虑。 转头看去,那飞扬的黄尘之中,战车因战马的挣扎而侧翻,其上的兵卒好似被倾倒垃圾一般的翻落在地。 不等那七零八碎的战车碎片彻底落地,后方的战车已经是不受控制的撞了上去,哐的一声巨响,车轮翻滚,无数的碎屑飘零四散。 那刚刚搭上弩箭准备射击的兵卒直接被摔飞了十数步。侧方飞驰的战车碾压在那兵卒的头部,脑浆随着车轮的旋转四散。一个痛苦的生命就此终结。 终于,战车冲出了弩箭的射击范围,待那黄尘减轻,顺着司马欣那焦虑的目光看去,原本的三十辆战车只剩八辆还在飞驰。 一波突如其来的箭雨竟是直接摧毁了二十余辆战车,司马欣只感觉自己的心都要跳出。 但好在还有八辆已经冲进了战场,车轮上转轴极速擦过一个兵士的腿部,整个一片的肉,直接被生生绞碎,鲜血淋漓。 看到这一幕,骆阳的心瞬间提起,他想过秦军会以双倍的兵力来围攻,便是五倍的兵力他都不见得怕,可前提得都是步卒。 万万没有想到秦军之中会有战车,这种在战国时最强劲的杀器,虽然秦一统战争中因为山野战过多,战车几乎被放弃,可这绝对不是因为战车不够犀利。 相反,平原之上战车依旧是最犀利的杀器。 心急如焚,任由这八辆战车在战场上穿梭,绝对会极大的影响己方兵士的发挥,如此一来还能有一打五的战力否? “一定要想到办法,干掉这仅有的八辆战车,必须干掉——” 他咆哮着嘶吼,已经顾不得自己身份与安危什么的,冲上战场边缘,捡起三柄被死去兵士丢掉的兵器,紧紧的攥在手中。 一个箭步,他朝着那疾驰的战车奔了过去。手中的三柄兵器齐出,“只要卡住了车轮,老子看你们从车上跌落的一刻,还能否笑的出声——” 那双青筋暴起的脸上尽是狰狞的笑。 “蓟公,危险——”一声咆哮,一个兵士挑开了对战兵卒的长戈朝着骆阳奔去。 可没等他走几步,身后的秦军又是举起兵器刺穿了他的后背,鲜血自口中喷涌,那身体在这一刻缓缓的倒地。 人虽死,可他的一声呼喊瞬间吸引了周围的蓟城精锐,十几个兵士杀掉对战的秦军,而后相互围拢掩护,一人将骆阳死死的拉进了兵士的包围圈中。 “放开,你们想违抗军令不成,放开本公,不毁了那些战车此战危矣——”依旧没人离开,认他如何呼喊,众兵卒依旧牢牢的将他围拢。 “蓟公,吾去——”伴随着激昂的声音,一个已经被血沁湿胸前甲胄的壮硕兵卒,手握数柄兵器冲了上去:“保护好蓟公,老子这就毁了那战车——” 战车上,一个秦军狞笑着挑出了义军的肠子,抛飞空中。 就在下一刻,原本疾驰的一个车轮被侧面伸出的数柄兵器插入,战车的平衡瞬间被打破,整个车身在下一刻侧翻而起,连带着战马都被重重的摔落在地。 车上三人更是被直接摔碎了内脏,血流如注。 那奋不顾身的一幕看的不远处的吕臣,一阵胆寒。 不畏死方可为强军,而蓟城的军团,却是人人争抢着为同伴赴汤蹈火,只为了那最后的胜利。 随着一辆战车被毁,义军兵卒纷纷效仿,战车所过之处,三五人齐齐将手中兵器塞入同一车轮。 短短片刻,剩余的七辆战车已经全部化作了战场上飘零纷飞的残碎。 黄尘散去,最后一匹战马倒地的一刻,司马欣惊呆张大了嘴,那心中好似塞入了千钧重的巨石。(未完待续) 第一百零一章 要他们永安在英灵园 主战场上,在接连两波弩箭的射击之后,章邯大军开始了冲锋。 前排兵卒高高举起的重盾使得陈胜军射出的箭矢成了无用之物。顶着漫天的箭雨,大军在战鼓声中极快的冲锋。 呼吸之间,双方大军的先头部队已经交战在一起。从天空俯瞰似乎两只凶猛的荒兽撕咬在一起。 巨龙的前爪随着令旗的挥舞开始前进摆动,这是整整两万的弓箭手,直接朝着天空斜射,如此射出去的箭矢射程近,但却像是垂直降落,能够有效的避免盾牌的防御。 一波箭雨的射击下,章邯那形如猛虎的大军,顿时折损了一只扑前的利爪,在来不及做出任何防备的情况下,不少斜射的箭矢直接穿刺了兵卒的喉咙。 一具具血淋淋的尸体倒地。 “传令两侧的弓箭手前进三十步,朝秦军虎身处射击——”重兵看着那战果包围中的陈胜顿时露出了欢笑。 两侧的弓箭手便是青龙的两只利爪,随着令旗的挥舞,两只利爪开始前行。 可如果有人自天空俯视,不难发现青龙的两只利爪已经隐隐的脱离了主体,阵型隐约有一种不成型的感觉。 陈胜更没有注意到,龙首与虎口交织的混乱区域,义军的身影与旗帜消失倒地的越来越多。 “陛下诏令,杀反贼陈胜者封万户侯,赏金千两——” 秦军为首的步卒皆是重甲兵卒,重赏之下,这些重甲兵卒更是英勇。咸阳关押的刑徒大多的是老秦人。 自商鞅变法开始,便是一种嗜血的战意流露在老秦人的骨子里。尽管秦皇不仁,有错,可他们是老秦人,如今被释放,又怎容义军肆掠大秦的江山? 龙腾阵,龙首的兵力消耗过大龙身的兵卒便会源源不断的补充,直到整个大军覆灭。 陈胜没有注意到,尽管有龙身兵卒的不断前补,可龙首处义军的身影依旧稀薄。说白了,士气低落,没有战力,硬拼终究难以取胜。 偏偏陈胜不是好的兵家。 两侧的龙爪(弓弩手)前行,却是让秦军中章邯的脸上露出了笑,令旗招展间,两队骑兵自虎身的正中冲出,在那激荡起的一溜黄尘之中直奔青龙两侧的利爪(弓弩手),没有重盾,没有长兵器的弓弩手,如何能够抵挡骑兵的冲锋。 陈胜远远观望,自知不敌的他急忙挥动收兵的令旗。 然而,他那前行三十步的命令早已经使得这两侧利爪的弓弩手脱离了青龙阵型的主体。此时想要收回,可速度怎比骑兵? 慌乱中,陈胜舞动令旗使得青龙主体的步卒分散接应弓弩手,可这一动,整个龙腾阵瞬间四散,龙首处拼杀的步卒也在此时再次被秦军攻破,阵型被彻底的打散。 此时陈胜彻底的失了神,惊慌失措的吼道:“撤,快鸣金收兵,全军撤往后方的山林——” 原本打算假装不敌撤军的一幕,终究是让陈胜演成了真败。 剩余的义军开始慌乱撤退,秦军则依旧如猛虎捕食,穷追很咬。 …… 西侧的战场上,三个蓟城兵士狰狞着面孔,齐齐将手中兵刃刺进了司马欣的腹部。 司马欣仰头最后喷出的一口鲜血,像是义军在庆祝胜利而点燃的烟火,红艳艳。 “赢了,我们赢了,将士们,我们赢啦……” “哈哈……哈哈哈……三万对五万……我们赢了……” 吕臣兴奋的张开双臂仰天呼喊,心中一月多的压抑感似乎在这一刻尽数释放。将手中的长剑高举,张大了嘴,也不顾那脸上的血污顺着嘴角下流。 自章邯大军出战,这是义军第一次胜利,尤其是这次以少胜多。 以往以多对少,都是一败涂地,此时以少胜多,如何不让人沸腾欢呼。 望着满地的尸体,骆阳满心的杂乱,赢了,可他并没有多么的兴奋,因为只有他的心中想的是整个华夏,内部的争斗对于整个华夏而言,无论何种结局都是输。 “启禀蓟公,此战阵亡两千二百一十八人——”一个兵卒在骆阳的身后弯腰拱手,轻声禀报着。 伸手轻轻将一个逝去兵卒的眼睛合上,骆阳起身,用那复杂的神情转对身后兵卒:“留下二百兵士,将逝去将士的尸体焚化,将骨灰全部带回。” “本公,要他们永安在英灵园……” …… 天色已然变得黑沉。 陈胜终于带着剩余的十一万大军进入了山林。这一战损失了四万多步卒。着实让陈胜即心痛又恼怒。 但在进入山林之后的一战,因为章邯不知道山林中早有埋伏的两万弓弩手,大军紧追不舍,最后却是在半山腰处遭到了漫天箭雨的袭击,一瞬间死伤惨重。 “启禀上将军,此战阵亡战士三万一千四百余人,其中大部分是追击敌军所致——”章邯大军中,一个兵将看着统计出的数据汇报。 好在,就死伤情况而言,双方的差距不大。 追击的失策谁也无法预料的事情,所以章邯剿灭陈胜的信心并未动摇分毫。 听完那兵将的汇报之后,章邯只淡淡的回应了一句:“知道了。” 而后直接将阵亡之事跨过,传令道:“传令大军在山下驻扎,成包围之势,切断反贼的粮食补给,本将倒要看看,这帮反贼能在山上藏躲几时。” “呵——” 大军扎营,那点起的火把宛若夜空中闪烁的群星,秦军营地炊烟升起,兵卒悠然巡视的一幕幕,只看的山上无处扎营的陈胜思绪繁杂。 也就在此时,秦军营地中部分兵卒突然开始集结,号角声响动,但集结起的三万大军却是朝着东北方而去。 这一切只因为章邯收到了另外一份军情。 “西路军覆灭,主将司马欣被杀。西路反贼正极速行军,欲奇袭东路懂翳大军。” 西路五万步卒全军覆灭。被三万义军所杀。这消息使得章邯大怒,行军以来他还是第一次将传信的竹简摔在了案几上:“传本将令,散出所有斥候,一定要查出这西路军是何人指挥……” 只因为除了愤怒之外,这次的失败让章邯心中多了一丝担忧。(未完待续) 第一百零二章 生了心魔的武臣 (求推荐) 东路,懂翳五万大军气势汹涌。但武臣跟魏咎却只依托地形的便利四处奔逃,根本不予恋战,最多的时候也就是寻到一处有利地形苦守一场小战,战事之后无论胜负都会立刻转移地点。 双方的队伍兜兜转转,就在那方圆十里,却终究是没能正面交锋。 到了夜晚,懂翳索性大度的将大军设在平原上,传令修整。 为此躲在山林坡地的武臣与魏咎也开始下令全军安营扎寨。 “即是决战,你我这般将希望寄托在陈王身上,此事能成吗?”营帐里,魏咎露出了满脸的困惑,对着武臣问道。 “如何不成,”武臣依旧是一副全然不在乎的样子“两军主力胜负分出,最终的胜利自然分出,你我何须着急呢?陈王若能胜章邯,一个懂翳又算得了什么。” “若是你我收拾了懂翳,再协助陈王对付章邯,此战胜算当更大一些。” “可问题是,魏王有把握胜的了懂翳的五万大军?若是有,本王自当出兵相助。”这就是赵王武臣,就如此不见兔子不撒鹰的主,看不到自己的利益永远不会主动迎战。 对面的魏咎当即面色一沉,嘴角抽动间忍不住的说了一句:“说白了,你就是不想出兵嘛。” “魏咎,你此话何意?”武臣的那副嘴脸,瓷牙咧嘴,就差伸手拍案几了:“麾下愿尊我等为王,期待的是我等带领他们过上更好的日子,你要是想送死,本王绝不拦着——” “君上,臣以为魏王所言不无道理,只是话语激昂了些,陈王若是战败……”一旁的张耳赶忙出身。 本欲阻止这事情恶化,却不想将火烧到了自己的身上。 “够了——”武臣当即就是一声怒吼:“哪次本王做事都是你出言阻止,你之计策可曾将本王与众兄弟带向荣华。本王今日便免去你丞相职位。” 双眼圆睁,武臣喘着粗气直接呵斥:“依本王之见,你张耳一开始就居心叵测,来人,将张耳抓起来,严加盘问。” 张耳的脸上瞬间布满了苦笑,只站在原地痴痴的看着武臣。下一刻,任由两个兵卒压着自己离去。 气氛中开始带着火药味。魏咎似乎不愿在搭理这不可理喻的武臣。 不大的营帐中难得的寂静。 就在此时一个魏军的传令兵卒急匆匆的奔入,“启禀君上,蓟公带领大军在西线获得大胜,已经率领剩余的两万步卒赶来支援。” 西线大胜,本该是多么值得兴奋的消息啊。 可此时此刻却是没有一个人为此而高兴。依旧压抑的气氛更是因此变的异样。 前来传令的兵卒也似乎感觉到不对,只默默的低着头,保持单膝跪地的姿势一动不动。 几吸之后,魏咎最终是露出一声冷哼,“本王前去与蓟公汇合,若是怕死,可以不来——” 一语之后,甚至都不看武臣一眼,魏咎便是带领自己的部下离去。 而此时的武臣早已经是沉寂在对骆阳的仇恨之中,只见其嘴角微微抽动,满脸的愤恨引得额头青筋暴起,口中不断的念叨着:“蓟公,蓟公……” 魏咎一行人缓缓的走出,就在连门即将闭合的刹那,一个赵军斥候小心进入,在一侧邵骚的耳边小声嘀咕了什么。 听闻其言,邵骚的两个眼珠子一阵游弋,下一刻又连连挥手,示意斥候离去。 …… 此时懂翳的大军并不知道骆阳的到来。大军依旧在平原上修整,除了值守的兵士之外,其余的兵卒已被安排去入睡。 懂翳也听着外面的蛐蛐声缓缓的进入了梦乡。 幽幽火把将值守兵士的身影拉长,那末端赫然是匍伏前行的义军。骆阳手下的一千重甲兵卒,所有人都背着弩机,格外小心的前行。 暗夜的遮掩下,这支千人小队直接来到了距离懂翳军营帐百步外的地方,弩机被悄悄去下、上箭。随身携带的桐油被涂抹在幽光闪烁的箭矢上,点燃。 一个秦军值守兵士刚好看去,尽管百步之外的火焰犹如萤火,可他依旧分辨出了那是敌军的火箭。 “敌袭——”一声呼喊之后,他举起号角。 可不等吹响,一支支火箭已经被射来,宛若天空星辰坠落,铺天盖地。瞬间将大片的营帐引燃。 战鼓擂起,魏军与骆阳的西路军分两侧进行突袭进攻,大部秦军甚至来不及从营帐中走出便被后续跟上射出的弩箭击杀。 火光冲天,惨叫声四起,无数被点燃衣着的秦军兵卒四处奔逃,溃不成军。 “大家稳住,结阵向南撤离——”手臂中了一剑的懂翳,一手捂着伤口,一边呼喊着试图组织起部分大军撤离营地。 可整个营地早已经被冲进来的魏军分割,虽然尚存的秦军的不少,可根本难以统一指挥,整个战场都是一片混乱。 最终汇聚在懂翳身边的兵将仅仅不足五千。 “快,敌军兵力分散,我们从南面冲出去,与上将军汇合。”在副将的搀扶下,懂翳开始率领残余撤离。 身后吕臣率领一万兵卒紧追,一声声的活捉懂翳,震慑着天地。 “你们保护将军撤离,其余的随本将抵挡追兵。”眼看着吕臣的兵卒就要直追上来,那副将伸手直接将不足五千人的队伍分成了两队,亲自率领三千人折身而返。 “顿龙——”一声嘶吼的呼喊自懂翳的口中传出。 他欲转身追去,却是被身边的参将死死的拉住,“此地不宜久留,将军快撤。再不走,大家都得死在这里。” 苍白的月光下,懂翳红了的眼眶,水雾朦胧。 …… 半个时辰之后,武臣所在的营帐中。 “启禀君上,喜讯、喜讯啊,蓟公联合魏王偷袭秦军得手,仅主将懂翳率数百兵士溃逃,其余秦卒尽皆被杀,大获全胜。”传令兵面带喜色,迫不及待的将消息传了回来。 可听了消息的武臣却是大手一挥,只将案几上的器具扫落一地,噼里啪啦的声响中武臣放声怒吼:“滚,给本王滚出去。蓟公,又是这个蓟公,本王就不信,他真是地灵转生不成——” 那阵阵嘈杂,几吸之后方才平息。 就在此时,邵骚拱手而出,“君上,蓟公是否地灵转生,能否一直好运,我们何不一试?” “一试?”武臣冷冽的目光扫视过去:“如何一试?” “就微臣所知,蓟公已经趁着交战期间,派人率军偷袭了敖仓,如今已经得手,而秦军尚不知情。现在的局势,是章邯孤军深入,君上、魏王、陈王我等大军以将章邯军包围,击败章邯不过时间问题。 除此之外,荥阳尚有留守的五万秦军,既然胜负已定,何不借秦军之手灭了蓟公,灭秦之后,燕地便可尽归君上所有。”(未完待续) 第一百零三章 召集大军 立即 这夜,只有懂翳在兵士的掩护下逃离了死亡的战场,仓皇的逃窜中,懂翳与章邯派来的三万援军相遇,也因为知道了东路军已经战败,所以前来驰援的三万秦军也就直接返回。 而随着东西两路的秦军被灭,骆阳与吕臣再次率军返回了西路,将大军驻扎在章邯大军的西侧。 武臣跟魏咎则将大军驻扎在秦军的东侧,现如今,秦军仅剩的十二万大军已经被义军的势力尽数包围,大战的局势因为蓟城兵卒实力的强悍而一再发生转变。 “末将无能,请上将军责罚——”秦军的营帐中,懂翳依旧是那一身的伤势,单膝跪地道。 此刻的章邯刚刚听完战事的过程,不由的起身在营帐中开始踱步,原本信心十足的他,此时也是阴郁布满了脸庞。 “此事怪不得你——”顿足轻声一叹,章邯转看向懂翳,沉声问道:“可知道西路军为首的,是何人?” “不太清楚,他们偷袭很成功,末将并未与之谋面。”惭愧的低下头,一战大败,自己却是连对面的主将都不知道,略略想了想之后,懂翳这又接着说道:“不过敌军中有陈、魏、蓟三面大旗,主将是哪方,末将实难得知。” “知道了,”顷刻间的思索,章邯似乎明白了什么,淡淡道:“你下去好好养伤吧。” “谢将军不罪之恩——” 待懂翳离去之后,章邯便是皱眉,将近几日的事情全部思索了一遍,东路军的魏咎、武臣一直避而不战,陈胜指挥失利被迫躲进深山。唯独西路军以少胜多,而且还是第一个获胜的。 总总的事情加起来,不由的让章邯脑海久久浮现一人,不多时他猛然惊叫一声:“蓟公……一定是了,此人虽不出名,可却有胆量偷袭我大军后勤运粮的步卒,也许这约阵的计策也是此人所言。” 一丝威风吹入,摇曳了灯光,连带着的章邯的影子也在营帐上晃动,下一刻章邯又是一声呵斥:“来人,将那燕地蓟公的悬赏,提到千金。” 一个名不见经传的蓟公,他的脑袋也被悬赏千金,这可是跟陈胜那些称王的一个价位了。 …… “启禀君上,蓟公、赵王、魏王皆以获胜,如今已将章邯大军围拢,此有蓟公密函一封。”半山腰陈胜好不容易搭建起来的军营里,一个兵士手拿布帛,朗声道。 东西路获胜,乘胜自然也是欣喜,此战失利的阴郁当即被一扫而空,此战的规划皆因骆阳,在听到是骆阳送来的密函,乘胜自然大喜:“蓟公的密函?快快承上——” 随军的内臣当即弯腰走下,在那兵士高举的双手中接过布帛,再次回到陈胜的身边,呈上。 翻开那布帛,陈胜大志的翻阅,带着笑,亦是连连点头:“不错,蓟公希望本王向魏王、赵王转达死守不攻,严加防御的计策,章邯大军一路势如破竹,此战所备军粮定然不多。” “依本王之见,此计可行也。”将布帛收起,乘胜当即大笑着下令:“来人,拿布帛来——” …… 实际上,魏咎早已经与骆阳有所商议,对骆阳只围不攻的策略也很是赞同。 骆阳真正让陈胜转达的不过就是武臣。 对于武臣他实在是没有一丝的好感了,人有私欲,你进攻燕地欲发展可以理解,我发家在燕地,守卫燕地也是必然。 可同为义军,在对秦军作战的时候,你却按兵不动,丝毫不予配合,这事说出来就是人品的问题了。 如今的骆阳不过刚刚躺在卧榻之上。喜欢宽大房子的他,对着行军的营帐真是不怎么喜欢,可直接躺空地那也是不行。 “将就着吧,呵呵,也不知道李左车他们怎么样了,若是弄不回去粮食,库中存粮最多能过了冬吧——”乱军中千里迢迢的抢粮,也是无奈之举,这东西不是说有的就有的,不抢只能饿着,谁让吃的不是水呢,粮食都是有生长期的啊。 伴随着自语,骆阳半睡半醒的进入了浑浑噩噩的沉睡状态。 可那耳畔隐隐约约的听到了马蹄奔腾的声音。昏睡中的他还以为是幻觉。 “你,你不能进去,蓟公已经入睡——” “滚开——” 但就在下一刻,一个人影不顾兵士的阻拦直接冲了进来,兵器的响动与呼喊声顿时将骆阳惊醒。 宛若噩梦中惊坐起,骆阳猛然起身,与此同时那闯营的已经到了他的眼前。 有兵士举着火把瞬间为了过来,映着那昏黄的火光了,骆阳看清了那张满是脏污,疲惫不堪的脸庞:“许杰。” 他惊讶的喊出了名字,与此同时,那心中隐隐有着一种不好的预感。 不等骆阳发问,许杰已是虚弱的开口说道:“我军占据了敖仓,取得粮食正要离去之时遇到了荥阳留守秦军的阻拦,眼下李左车正在利用山林与秦军周旋。” 话至此处,其余的事情已经没有必要再说下去了。此时的李左车他们定然是深处危险之中。 熬山中就是敖仓,秦军不会傻到死守包围,定然会下令不惜一切代价击杀李左车等人。 “召集大军,立即——”一声咆哮。 原本的睡意瞬间被一扫而空,骆阳的双眼顿时变的通红,血丝爬满了眼球,额头上青筋暴起,露出了满身的杀气。 一声令下,营帐外顿时传来了呜呜的号角声,剩下的七千多步卒纷纷从营帐中爬起,步卒一刻的时间,蓟城的大军已经在骆阳的营帐前尽数集结。 “全军听令,火速赶往熬山驰援——”没有任何的多言,只此一语。 “他们这是,要干嘛?”不远处被惊醒的陈王义军怔怔的注视,一个个面面相觑。 听到号角声,以为有战事的吕臣也在此时皱着眉头走了出来,一看是蓟城的大军集结顿时也蒙了,心想着上去询问一番倒地发生了何事。 可不等他近前,骆阳已经是一骑当先冲出了营门。 排列整齐的兵卒跟着奔走,阵阵黄尘之中,那四个守卫营门的义军兵卒被那气势惊的后退连连。(未完待续) 第一百零四章 敖山之上 一溜黄尘之后,吕臣甚至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只能望着那剪去渐远的队伍痴痴的发呆。 “将军,此事?”一个小将皱眉走到了他的身边轻声开口,那眉宇间满是担忧的神情。 “不知道,但可以肯定是出事了,哎,这个蓟公——”吕臣不由的一声轻叹,始终不明白什么事情值得如此雄才伟略的人这么着急:“蓟公自己的队伍,随他去吧,派斥候关注一下——” “那,我们怎么办?” 转过身,吕臣注视已经全部被惊醒走出了营帐的一众兵卒,沉声道:“严守营地,将原本蓟公负责的守卫处的却是补齐了,别让秦军钻了空子,另外将此事告知君上。” 话落,吕臣便准备离去视察各处的守卫,但就在转身的刹那,他又回过了头:“还有,封锁蓟公离去的消息,我们只剩下万余大军,很可能会成为秦军突破的地点。” “呵——” …… 李左车率领的五千精兵个个英勇无畏,对战守卫敖仓的两万步卒也不过就损失了百人,凭借一人可敌五的强大战力,只一个时辰的时间,大军便彻底的占领了敖仓。 自愿跟随去燕地的八千的人夫已经装满了整整百车的粮食,八十辆马车,五十辆牛车。 但就在这即将离去的时候,暗哨通报,荥阳的秦军以至山下,断了去路。 此时的熬山之上。 “启禀将军,与上次一样,只要我军一进攻敖仓,反贼的大军就会出现,偷袭得手之后又会很快离开,山高林密我们很难追击,又损失了六百多步卒,却还是没有摸清敌军的动向。”秦军临时驻扎的修整的山坡处,一个小将无奈的在单将军面前说着话。 “斥候军呢,他们是干什么吃的?竟寻不出反贼的一丝踪迹——” “斥候早就派出去了,可依旧是一无所获。” “一无所获!”单将军顿时一声冷哼,不悦的说道:“难道这些反贼会飞天不成,看我进军敖仓就从天而降吗?” 看单将军的面目神情,那一侧的小将自是知道这是单将军在指桑骂槐,反贼自然是不会飞的。“这倒不是。”抬手抹了一把额头的冷汗,实际上我们的斥候发现了反贼的所在,只是发现反贼所在的斥候都死了。那些反贼还将斥候的尸体放在了一起,我们也无法根据死尸来猜测反贼的所在——” 这话一出,那单将军顿时连掐死面前小将的心都有了,只见他嘴角一阵抽动,紧接着就是一声谩骂:“滚,一群废物——” 就在此时,营地的东侧传来了一阵吵杂,混乱之中,有兵卒开始呼喊:“敌袭,敌袭——” “怎么回事?”那单将军再顾不得呵斥,当即起身朝着混乱的大军奔了过去。 推开一个个围拢的兵卒,最里面的草第地上陈列着六具死尸,每一个人的身上都插着一支羽箭。 一个未死的兵士尚有轻微的挣扎存在,但却无人医治,因为流血过多,伤势过重,非重要人物,没有人会去在意他的死活。 再观望四周,暗夜的星光下,密密麻麻的树枝随风摇曳,数不清的树叶好似黄绿相间的汹涌浪潮,只预留阵阵沙沙声,哪里又见什么偷袭的人? 望着那一片飘零的枯叶,单将军直接睁大眼怒吼道:“搜,给本将搜,抓到活的,本将就不信问不出那些反贼的下落——” 主将都怒了,兵卒自然是不敢怠慢,可是这暗夜之中山上杂草丛生,树林遍地,想要寻找有意躲藏之人谈何容易。 一队兵卒已经走过半柱香的时间,担仍旧是一无所获。 他们难以发现的是,就在一棵长满了杂草的树下两名背着弓箭的兵卒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松开了手中的弓弦,也松出了一口气。 “他娘的,刚才差点被伸出的长戈探到——”一人咧咒骂。 身边的另一人却是无力的躺着,眼中的幽光,脉脉含情:“你说,军师能带我们平安离去吗,总是这么躲下去无法入眠——” “说这些作甚,杀了这些秦军不就能回去了嘛,刚才又杀了六个。”方才咒骂的兵卒却是嘿嘿一笑,脸上的神情甚至有些得意。 “可是,秦军数万,我们冒着如此风险才杀了六个……”好似励志挑光海中的水。 “屁话,五万秦军被我们偷袭的成了四万,再过个三五天应该就可以一战了。冒风险?不冒风险就能活了吗?这算什么风险——” 造成这一切的原因便是,李左车下令在山上大量安排暗哨,与此同时大队的兵卒则围绕着敖仓周围不断的游走。 好似后世的游击战一般,人夫与粮车都躲在敖仓中。而只要秦军一进军敖仓,定然会有暗哨通报李左车,随后李左车大军便会突然出现。 自知不敌便避其锋芒,依靠黑夜与山势隐蔽,另外就是,自己等人睡不安稳,也就派人走险路偷袭秦军,也让秦军时刻紧绷着神经。 这种超前的战术思想,实际上是洛阳在与李左车讨论用兵之道时随口说出。不想今日便被李左车派上了用场。试想后世大刀队用冷兵器抢夺日军枪支大炮的过程,游击战术起了很大的作用。 煽火随风高长,烧尽了干柴的精髓,噼里啪啦的响声中,单将军一屁股蹲坐在一旁的岩石上。 他并非刑徒,也算是有过数十场战斗经验的人,可这种游击战术真就是让他感到不齿,“呸!畏畏缩缩,即便是输,老子的心里也不服——” 话是如此说,可此战还真就不能输,站在秦军的立场,此战绝对的不能输。 努力的是自己安静下来,经历的大战时刻提醒着他,越是没有办法的时候,越要保持必要的冷静。 夜风吹拂,一个个兵将也知道这将军容易动怒,哪怕是毫无意义的出去巡视,也不愿呆在这单将军的身边。这一刻清风拂过树叶的声响成了催发思绪的美妙曲乐。 “有了——”终于不知何时,单将军恍然大悟一般的拍了下脑门,嘴角露出了一丝阴笑。(未完待续) 第一百零五章 抉择(强烈求推荐) “军师,刚才又干掉了两个秦军斥候,尸体直接扔下了悬崖。”某个隐蔽的山坳处,一个兵将拿出一块干饼递给了李左车。 因为是游击战,最主要的就是自己等人不能被发现,所以不能生火煮食,只能吃些随身带的干饼。不过这年头有吃的就是好的。 李左车也不挑剔,接过干饼就在口中啃了一口道:“看样子,天亮之前又得转移一次地方才行。” “是啊,”那兵将也在此时附和道:“最近秦军的探查越来越频繁,我们不得不多换地方。只是如此下去,大家都疲惫不堪,将士们都是有血性的人,属下甚至听说,军中有人宁愿一战而死。” 有些时候,活着是比死去更加需要勇气。当然这些血性男儿来说,战死沙场也是一种归宿。古有剑客为求一败而下生死誓言。 “真想一战,偷袭秦军的事情就让他们去吧,有些人就是这般的耐不住性子——”说出此话,李左车明显的有些愠怒,谁会想自己的兵士送死,可就是有些人难以安分不是吗? “呵——”那兵将也颇为无奈,只得低声应道。 周围再次陷入寂静,仿若无人。 但就在几吸之后,一个兵卒突然奔来,“禀奏军师,秦军分两路朝敖仓进发。” “分两路?”不等李左车有所反应,那旁边的兵将先是一皱眉:“这?我们这些人也要分头行事吗?” “问题终究还是来了吗!”李左车的嘴角露出了淡淡的苦笑:“传令下去,集合大军,偷袭其中一支秦军,尽可能速战速决。” “呵——” 生死一刻。无论是一支、还是分作两支,秦军始终守着下山的路,便是趁机离去也是不能。事情到了这一步,也就只有一决死战,杀出一条生路来。 未被分散的四千五百人迅速集结,偃旗息鼓,但每个兵卒同样是浓浓的战意。 “此番秦军分兵两路,都是两万步卒,我们便偷袭南面下山道路附近的一支,此战获胜,诸位将士便趁机下山,前去与蓟公汇合。”走在兵卒队列前巡视,李左车郑重的说道。 “离去?那敖仓的人夫与粮车怎办?” “情势有变,顾不得那么多了,想来,蓟公也定然不会怪罪,人若是没了,要粮食何用。” 听闻此言,那兵将终于是不再说话了。 没有火把,没有前人留下的山间小道,这支队伍就凭借着记忆,踩踏着来时的路徐徐前行。 一炷香之后的南面山道一侧。 “如何?可曾发现反贼的所在?”单将军走到高处的斥候兵卒处,低沉着声音问道。 “将军果真料事如神,您看那边。”那斥候兵卒笑着伸手指去,顺着那手指的方向,透过树木的缝隙果真就见树林间一柄柄闪烁着幽光的兵器。 苍白的星光将人影映出不易察觉的轮廓,可仔细观看之下,依旧能够看出是一个个兵卒走过。 秦军已经发现了他们。 可奇怪的是,直到李左车出现之前,秦军都始终是往敖仓的方向靠拢,就像没有发现他们一般。 借着树林的遮掩,李左车伸手在兵卒的手中接过弓箭,拉弓搭箭,自己射出了第一支箭矢。 “敌袭——” “在那边,追——” 正在前行的秦军,突然看到同伴中箭倒地,瞬间炸开了锅,开始警惕的朝着箭矢射来的地方巡视。 但在大队秦军之后,单将军已经开始示意兵卒朝着李左车等人所在的地方靠拢。只是这靠拢的时候依旧像之前那般,装作不知道那地方就是李左车大军的所在。 直到前排搜寻的秦军被蓟城兵卒用箭射杀,秦军才真正开始了进攻。 战事一触即发。 “杀啊——”李左车面色微冷,抽出佩剑紧握,高举着挥舞。 早就憋闷了许久的兵士们在此时像是一只只被放出牢笼的洪荒凶兽,一个个战意十足,尽管一直以来没有得到好的休息。 可是内心的战意与压抑已久的怒火,依旧使得他们保持了最强的战力。 “终于能痛痛快快的一战了,为了蓟公大业,死又何惧!”一个脸上刀痕未干的兵士刺穿了秦军的青铜重甲,奋力的嘶吼着。 “娘的,跟随蓟公以来,何时如此憋屈过,大丈夫不惧生死,当一战尔!”已经断了一条手臂的壮汉,宁愿拼死,任由对方的长戟进入自己的腹部,却咬牙将手中长矛刺入对方的心脏。 越来越多的兵卒从树林中冲出,在那浓浓的杀人欲望之下,几乎每个兵士都在交手的数吸之间将敌对的秦军击杀。 那溅起的一朵朵妖艳红花,顿时使得蓟城兵士更加的噬战。 在冲锋兵卒的身后,李左车看着战意盎然的兵士英勇无畏的一幕幕,内心只一阵甘甜,“此生能指挥如此一支军队作战,死而无憾矣。哈哈哈哈哈哈……” 这比之赵王军中的精锐强大了何止五倍,战意之胜更是十倍也不止。一声声猖狂的笑子口中传出,有如此勇士,对战两万秦军,何惧哉? 一众疯狂的弑杀气氛在这四千五百名兵士之中传开,这是真正的将生死置之度外,杀戮已经成为他们心中的唯一信仰,唯一活着的意义。 被这种氛围渲染内心的李左车,大笑的好似一个疯子。 但就在此时,西侧的山坡上却是传来了隆隆的战鼓声,随着那鼓声的扩散,一支支火把亮起,山坡上赫然是密密麻麻的秦军,弓满弦,作势待发。 “这是?”前一刻还在大笑的李左车顿时脸色巨变。 因为南面正在交战的秦军足有两万之数,此时西侧的山坡又是出现一支足有万人的秦军,可之前斥候汇报的是,秦军一分为二。 看着箭矢铺天盖地的射下,李左车的心里顿时就是一沉。 秦军是分了两队不假,可在蓟城大军出了藏身之地的时候,这支队伍便渐渐呈现在了秦军斥候的视线中。 单将军便在此时将四万秦军再次聚集在了一起。 隐藏在秦军之后的单将军却是露出了丝丝阴笑,“想不到,真是想不到,这次你们竟然不逃了,如此,暗中隐藏的大军也就不必再藏着了,这次便是插上翅膀,老子也要将你们翅膀拧下来,一一收拾干净。”(未完待续) 第一百零六章 两份布帛 赵军驻扎的军营里,武臣开始变的不那么暴躁,可脸上却总是带着阴笑。 “现在,情势又变的如何了?”看到走进来的斥候兵卒,武臣便迫不及待的问道。 “回君上,敖山上的蓟城大军已经被包围,眼下陷入了苦战,蓟公正在带着部下极速赶去,估摸着待蓟公到了,秦军刚好收拾了山上的蓟城步卒。” “好,哈哈哈哈,好啊——”武臣内心的压抑似是在这一刻全部爆发了出来,骆阳越是痛苦,越是危险,他便笑的越发开心。 他疯狂的大笑着:“真是快哉,快哉……你不是什么地灵转生吗,来世接着做你的地灵多好,本王就再助你一把,让你安然的投胎,啊哈哈哈哈哈……” 那不明所以的斥候,看着武臣满脸的笑意满是疑惑,都是义军的队伍,为何君上得知蓟公就要遭遇不测的时候,会如此的开心? …… 山坡处,一个兵将极快的走进陈胜所在的营帐,拱手禀报道:“启禀君上,西路军来报,蓟公突然带领大军离去,看样子是去了敖仓方向,那里该是有什么事情发生才对,我们是不是出兵支援一下——” “突然离去?”陈胜也在此时怔了一下,继而便是一场思想的斗争,从他那不断游弋的眼神可以看出,这货想的绝对不是什么好事。 “不必了,荥阳有秦军守军驻扎,他愿意去便由他去吧。” “可章邯大军一旦知道此时,可能会从西路突围,届时我们只怕留不下他。”那兵将犹豫的说着。 对此陈胜依旧不以为然,只是淡淡的一笑,不屑道:“章邯大军不过如此,此战若非本王操之过急,胜负未能可分,即便是如今,双方的伤亡也相差不大。 难不成本王十四万大军,加上魏王剩余的五万,赵王的两万,共二十一万大军,还收拾不了章邯的十二万大军不成。 另外,本王到是听闻蓟公手下个个以一敌五,乃至以一抵十,如此高的战力,也不能让他们就那么安然。 这蓟公离去招呼都不打,明显不将本王放在眼里,便写封布帛透露些东西给章邯也无妨,借章邯之手,除掉这个棘手的蓟公。” 一次的短暂甚至算不得胜利的胜利,却使得陈胜信心十足。末了,他还不忘加上一句话语:“本王真是被之前那些个败将给懵了心,秦军何曾就难以战胜,周文整整六十万大军竟然被章邯三十万人杀了干净。 还好他没脸活着回来,若不然,今日便以他的血祭旗——” “可是,除掉蓟公,君上就真舍得吗?其练兵之道异于常人,又有谋财大略,若是君上略施小计,或可将其收服。”此时,候在一侧始终不说话的中正朱房站了出来,那嘴角轻轻勾勒着阴笑的弧度。 “能收归麾下自是最好,不知中正有何良策?” …… 整只大军被围困,章邯自是难以入睡,已经熬红了眼。 “这局势怎就会变成这样——”他无奈的苦笑着,可是并不担忧。 他知道眼下各路义军想的是什么,之所以按兵不动,也是给义军造成自己无法突破的假象,可实际上章邯不过是在等。 从懂翳带回的消息中章邯得知,武臣跟魏咎不和,甚至是不服从义军的调遣。如此至少可以说明武臣没有战意,别看东线赵、魏两军共七万人,可在章邯眼中比不得西线的两万。 眼下章邯所想的,就是等到所有义军掉以轻心,真就以为自己没有突围的时候,趁夜在东路杀出去。 “启禀上将军,西线的反贼不知为何出现一阵骚动,那蓟公的人马仓皇赶去了敖仓的方向。 末将已经查清楚,西线反贼之所以胜,完全是因为这蓟公手下的兵士,没了他到是个机会,我们可以从西线突围出去。”一个兵将进账,单膝跪地道。 “蓟公率军前往敖仓?”章邯一声自语。 “不错,而且走的匆忙,似乎连那些陈胜的部下都不清楚发生了何事。” 大战因为骆阳的一丝丝变动,使得双方的主力,再一次的思索着新的决策。武臣自是双眼放光,西线主力是蓟公他如何看不出。 此战到现在他才明白,陈胜的大军看似势大,实际上不过是后世所谓的佯攻,秦军真正的对手就是这个蓟公,有谋略不说,而且手下个个都是强兵。 这就是一把锋利的刀,在他章邯不知情的情况下,一点点的将秦军这彭然大物给切割成小份,然后一一吞噬。 既然是约定的战阵,应该是双方大军全力投入主阵,一战定胜负,可这次却兵分三路。章邯一直以为两侧的兵卒是用来偷袭的,可不想骆**本就没有打算掩饰两侧的兵卒,目的是诱引章邯分兵,而后分而食之。 就在章邯恍然大悟之际,又是一个兵卒奔了进来。 单膝跪地,两快布帛被兵卒高高举起:“启禀上将军,反贼东路赵军跟陈胜纷纷送来布帛,请上将军过目。” 此时送来布帛,章邯实在是想不出上面会写着什么。毕竟两军在对峙,苦笑着摇了摇头,他淡淡道:“莫不是劝降的嘛,这局势似乎越来越有意思了呢……” 伸手接过陈胜送来的布帛打开,只见上面写着: “本王以令蓟公率军袭击敖仓与荥阳,尔等已无退路,投降可免一死,望秦将好好斟酌。” 那一角处,赫然压着陈胜自制的玺印。 看到这,章邯先是一愣,随后却又露出了淡淡的笑意,什么叫好好斟酌? 再次翻开武臣送来的布帛,上面依旧是简短精炼的字迹: “蓟公深谋远虑,早在开战之初就已夺占敖仓,如今荥阳守军发现敖仓失守,出兵苦战。蓟公得知消息以匆忙赶去支援,尔等已无退路,本王大义,降卒不杀。望章邯将军再三思量。” 依旧是赵王的玺印压盖。 “哈哈……哈哈哈哈哈……”将两块布帛收起,章邯瞬间便大笑起来,“如此形合心离的反贼,何惧之有——” 也不理会两个传信兵将的困惑目光,章邯顺手将两块布帛收起,下令道:“传本将令,大军立刻集合,从西侧突出重围。” “呵——”(未完待续) 第一百零七章 想死 可曾问过本公 敖山上。 原本与蓟城兵卒纠缠在一起的秦军开始后退,试图将两军的距离拉开。如此便可以使得西侧的秦军安心的射出弓箭,而不必担心射中秦军。 可是眼中只剩下嗜血杀意的蓟城兵卒,又如何会任由秦军脱离战场。 秦军的意图李左车看的出来,可是单凭他一人根本不能对秦军如何。至于那些个蓟城兵卒,他们并不知道秦军想要后退的意图,但总的来说他们知道,战场上都是你死我活的事情。 尽可能的多杀秦军。 血污已经遍布了他们的全身,此时,蓟城兵卒仅仅剩下两千余人,每一个都被鲜血染成了红色,那半干的血渣子附在身上,血腥味四散,使得他们看起来就如同地狱里出来的鬼兵,只为杀戮而生。 此时此刻,是否能够活着对与这些兵卒已经不重要了,他们在意的只有,杀。 即便是战死,英灵园中,他们亦是永存。 “来呀……!”一个腰部中了一剑,却挣扎战立着的蓟城兵士,坚强的举着还在滴血的长矛,笑看那一个个想要拉开战距,利用犀利弩箭将自己等人射杀的秦军,狞笑着咆哮:“老子生无所欢,死有何惧……” “这次怂了,竟然才杀了三个,这战绩怎对得起蓟公栽培……”眼中杀气尽显,他伸出舌头舔了口嘴边的鲜血,却顺势将口中那参杂血液的唾液,直接一口呸在了正对着的秦军兵卒脸上。 “想杀我,来啊——”手中长矛一转,调开了三柄朝着自己刺来的三柄长戟,再一个突刺,长矛穿插进了一个秦军兵卒的胸膛。 秦军大部的后方,一个兵将看着死死与秦军纠缠在一起的蓟城兵卒,转身对单将军拱手:“将军,看样子,我们想要拉开距离使得西侧弓弩手射杀反贼是不可能了,下令吧所有大军一拥而上,速战速决——” 听着那坚毅的声音,单将军终于在三吸之后挥舞了手中的旗帜:“全军出击——” 看到那摇曳的旗帜,西侧那些蓄势待发的弓弩手,瞬间松开弓弦,举起近战的兵器蜂蛹而下。 天际渐渐的放亮。有了新加入的两万秦军,仅剩一千八百余人的蓟城兵卒被瞬间围拢。 所有的蓟城兵卒在这一刻背对着背成圆形阵,面对周围十倍的秦军,挺直身躯,兵器高举,怡然不惧。 “娘的,老子拼了——”一声爆呵,大汉将手中的长矛再次握紧的几分,眨眼之间一举刺穿两个秦军兵士的身体。 明知不敌,可却没有一人放弃战斗,这无关投降是否还是一死,最重要的是,他们的斗志未灭。莫说是秦军,便是面对恶魔,他们也要举起兵器,刺出属于自己的一击—— 丝毫不认为自己等人是被包围,这仅剩的一千余人,依旧嘶吼着冲锋,将一个个秦军兵卒击杀。 待这支队伍仅剩千人的时候,原本的四万余秦军却是只剩一万六千余人。接连的战争几近连绵了一夜都不曾断去。 这最后的决战,蓟城兵卒那惊人的战力,便是自以为是的单将军,此时也不由得为之侧目。 望着那一个个犹如血水中沁泡良久的蓟城兵卒,周围的秦军竟是不自然的退缩了,那如血幻化的兵卒每进一步,秦军便不自然的后退一步。 怕死,秦军在这一刻怕了,真的怕了,章邯允诺的是金钱,是权利,是自由身。 可是没了命,那些东西要来何用?做了毫无自由的刑徒,每日受着屈辱的折磨,这些刑徒军尚能苟活,如今好不容易看到了胜利的希望,看到了脱离苦海的希望,谁又想死? “上,给本将杀——”举起手中的剑,单将军直接将一个紧握兵器却小心后撤的秦军砍杀。 任由那头颅翻滚,鲜血如注,单将军却只对着周围兵卒怒吼:“胜利就在眼前,莫要给他们喘息之机,再有后退者,一律处死。” 原本在渐渐扩大的包围圈开始缩小,在单将军恐吓之下秦军开始硬着头皮迎战。 再次交锋,秦军赫然感觉蓟城兵士似乎不再那么凶猛。 只因长时间的拼杀早已经使得这支铁军耗尽了力气,如今撑着自己的不过是不屈的意志。 终究是没能达成四千对战四万的壮举,眼中的一丝期望寂灭,一张张被血模糊的看不清的脸上,纷纷露出了视死如归的狞笑。 一个交锋,仅剩的千人只余数百依旧站立,可那伟岸身影已经开始摇摆,依旧紧握兵器的双手开始不住的颤抖。 “呼——”秦军之后,指挥作战的单将军,终于在此时松了口气,擦去额头的冷汗,他不免的心悸:“愿此生,再不会与此等敌军相对——” 都怕了,那强撑着凶狠的面孔下,是一刻极速跳动着的心脏。 抬头望天,已经是过了一个时辰,四万带甲秦军对战四千蓟城兵卒,竟然耗费了一个时辰,但好在,终于该结束了。 “黄泉路上,有如此血军作伴,李左车此生,还有何憾——”抬头仰天,他疯狂的笑着:“哈哈哈……哈哈哈……” 如此一支血淋淋的铁军,即便身死,军魂永存。 朝南的山路上,一个个兵卒顾不得面前树枝的划擦,只极速奔驰。受惊的飞鸟腾空而起。原本寂静的山坡处,呜咽的号角响起。 与此同时,不等双方兵卒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的时候,一支支弩箭划过枝头,在那飘零的残肢落叶中,数千箭矢直接刺穿了围城人墙的秦军身躯。 围拢在南面的秦军兵卒,硬生生的被这一波弩箭撕裂开一个缺口。 “想死,你们可曾问过本公——”一声咆哮瞬间回荡在整个山间。 生死存亡的一刻—— “蓟公,是蓟公的声音——” “不错,是蓟公,蓟公来了——” 仅剩的数百兵士开始欢呼,此刻,即便再疲惫,那一张张脸上也带着欣慰的笑。 听着那突如其来的声音,半山处的单将军伸手指着那一个个面呈笑意的数百兵卒,不断的咆哮:“杀了他们,快杀了他们,给本将杀啊——”(未完待续) 第一百零八章 即是同死的兄弟,便不分彼此的安眠。 此时此刻一切都已经晚矣,跟随骆阳来的七千多步卒早已经加入战场,把那仅剩的三百人牢牢维护了起来。 “都是好样的,不过就是跟本公一样拼了点。”骆阳的嘴角带着欣慰的笑,口中的话语却是咒骂:“都派出许杰报信了,就不知道找地方藏起来乖乖的等本公来嘛,下次再这般,本公便是赶来了,也不救了。” “属下无能,给蓟公添麻烦了——”带着无比的歉疚,李左车走前一步,声音低沉的像是一个在父母面前认错的孩童。 “我等无能,未能完成蓟公的命令,甘愿受罚——”一众兵卒同样转过身,那身躯颤颤巍巍,却依旧强称着为骆阳行礼。 “真就听不懂哪些是关怀,哪些是则备嘛?”看着那一个个像是血水中泡出来的兵士,骆阳的声音也哽咽了:“一个个伤成这样,真是能逞英雄啊!都给本公滚一边歇着去。” 另外一侧,察觉到事情不对的单将军开始了不顾一切的嘶吼:“上,给本将杀啊——” 红了眼,嗓子因为过度的嘶吼,已经是变的有些沙哑。 身为主将又如何?面对整整七千的蓟城兵卒,便是单将军也在这一刻彻底的慌乱,甚至比普通的兵卒还要无力。 四千步卒尚且将他五万大军纠缠着打的还剩一万五千人,这赶来的七千余人,如何是他们能够应对的? “一个不留,杀——”为首的蓟城兵将只冷冷的一句话,下一刻,所有的兵士都疯狂了。 不仅仅是蓟城兵卒,便是秦军也一样慌了神。哪里还有胆量跟地狱恶魔般的蓟城兵士拼杀。 “上、上上、上啊……”单将军在秦军后方笑着嘶吼着,“你们没听到他说的话吗,一个不留,一个不留——都还犹豫个什么——” 彻底放亮的清晨,单将军几乎急的跳脚。可就是没一个秦军兵卒上前。 包围圈越来越大,蓟城兵士每进一步,秦军就后退一步—— 直到一个兵卒实在退无可退,再退下去便是险地的时候,那手中的兵器滑落,砸落在脚下的石头上,只发出铿锵一声脆响—— “降,吾愿归降——”他嘶吼着冲出了层层的秦军,直接跪在了蓟城兵将的身前—— 但只听蹭的一声,宝剑出鞘,锋利的剑刃直接架在了那秦军兵士的脖颈上:“归降,那也得问问老子是不是同意。” 锋利的剑被高举,作势劈落。 一个个蓟城兵卒面色冰冷,只盯着秦军看。 而此时的一个个秦军,手中的兵器半放不放的样子。 “杀了我吧,我受不了了,受不了了——”一个年少的秦军兵卒疯了一般的奔出,跪在地上不住的挠头,面容因精神上的折磨而扭曲—— 高举的长剑在第一缕阳光下闪烁出刺目的亮光。 “老子这就成全你——”蓟城兵将冷着面孔吼道。 如此局面,真要战,那也是单方面的屠杀了吧—— 可不等那剑落下,后方一个声音刹那间传来:“住手。” “降者,不杀——”提着自己的佩剑,骆阳面无表情的一步步走到对战的前方。 听着那沙沙的脚步声,一半秦军手中的兵器好似不由自主的掉落,铿铿锵锵的一片响彻声。大片的秦军开始跪地。 “多谢蓟公不杀之恩,多谢蓟公不杀之恩——”不住的叩首。 少部分秦军依旧犹犹豫豫,他们犹豫的不是战或者不战,而是放下兵器之后,是否真的能有一条活路。 “再说一遍,降者不杀。”走在自家兵卒最前,顿足。骆阳朗声说道:“大家都是华夏的男儿,本应一家,不同于北地的匈奴,此为华夏族内部之战,愿意归降者,本公既往不咎。” 话落,骆阳也不顾那一个个兵卒的反应,只是冷冷的注视着那想要逃离的单将军。 一步步的向前走着。那身后四个兵将牢牢的跟着护卫。 “兵卒无罪,本公只杀这将军——” 只一语,又是一片铿铿锵锵的声响,便是再有个别犹豫着的秦军,此时也不得不将手中的兵器丢弃。 看着一步步走来的骆阳,此时的单将军,脸上的肉都开始了颤抖,可他不得不坚持:“哈哈,杀了本将又如何,就不想知道本将如何知道敖仓失守的吗,义军内部不合,一群乌合之众,还想跟我大秦相争不成。” 只是嘴上这般说着,伴随着骆阳的前进,他却是在不断的后退,脸上的肉开始颤抖,不住的颤抖:“别,别杀我,我可以说出是谁背叛了你们,我说……” “那你娘的倒是快说啊——”剑指喉结,骆阳裂开了嘴。 众目睽睽之下单将军两腿一软不受控制的跪倒在地:“不要杀我,我说,是、是赵王武臣,这是他送来的布帛。” 一把扯过布帛,骆阳将高举的剑收回,下一刻在单将军惊慌的注视下转身:“绑起来。” …… 一个个秦军兵卒被卸去了兵器,开始搜集蓟城兵卒的尸体,一如既往的规矩,生者同福,死者必须敬供在英灵园。 待那尸火熊熊烧起的一刻,所有归降的秦军兵卒瞬间落泪,自己等人战死,秦皇又给了什么? 所有将士的骨灰装在一起,不分兵将,即是同死的兄弟,便不分彼此的安眠。 半个时辰之后,归降的一万五千兵卒与人夫一起推着粮车前行,敖仓,不愧天下第一大仓,因为有了一万多的秦军降卒,骆阳索性下令将每辆车上多放了两袋的粮食,路上走不动时就让秦军换着推。 日升三竿,百辆粮车已经尽数下山,直接从西侧绕过山体,向北渡河。 …… 另外一边,章邯与清晨集结大军突然对吕臣的西路军发动进攻。 突如其来的一幕使得魏王魏咎不知所措,整个形势的变化也就他依旧被蒙在鼓里。 早有准备的陈胜则率领大军一路追击,双方二十多万大军宛若长龙一般的腾挪。可章邯并不恋战,而是率军直奔荥阳方向。 武臣则装作不知一切因由,却是在陈胜军行动时再次下令进军荥阳东北处驻扎。(未完待续) 第一百零九章 跳脱 将所有的粮食运过黄河,来到北上的临晋道口时,骆阳突然停止了前行:“传令下去,大军休息一个时辰,一夜的苦战,谁都不曾休息好。” 几番征战,原本一万五千精锐,如今也就剩下不到八千人的样子。阵亡了一半,这好不容易培养出的战力,说不心疼那是假的。 若是自己不逞强,不壮那声势多好,待章邯大军兵围陈县的时候自己后方取利,得了东西直接离去,也就不会有今天这样的事情发生了。 现在想想,何必为了这群乌合之众的生死出谋划策呢,让秦军跟他们相互消耗,尽管他们消耗不了多少秦军的战力。可至少能给蓟城争取很多发展的时间。 也许自己不抛头露面,在燕地闷头搞发展,至今章邯都不知道燕地的事情吧。可现在说这些都是事后话了。 “蓟公,吃点吧,四周都已经派了人监视,尚无异动,这里该是安全的。”李左车拿了干饼跟刚煮的野菜粥。 “你说,本公这次是不是做错了,何必非要见那个什么陈王——”接过吃的,骆阳似询问。 闻言,李左车则笑了起来,爽朗的道:“有何错不错的,若非这次的行事,指不定那武臣还会去找事,苍蝇虽小,可总是在眼前飞来飞去,烦人不是?属下倒是觉得,蓟公震慑声威的事情,做的对。 而且西线的一战,让这些兵士真的体会到了生死相依,蓟公不顾一切的要损毁那几辆战车的事情,便是给将士们最好的教导,没有那次,估计在蓟公赶来之前,我等已经全部身死。 是蓟公的举动激发了兵士的最强战力。” 有些时候就是如此,一个人总难考虑的全面,从不同的角度看任何事情,都会有不同的见解与发现吧。 只是眼下再提到武臣,骆阳不由的将拳头握得格格直响。 …… “启禀大王,臣以为眼下最重要的不是一直追击章邯大军,我们当派人赶在章邯之前,占领荥阳才是。有了城池,可免去不少伤亡。”行军队伍的正中,朱房微微蹙起眉目,神情看起来有些着急的样子,转对陈胜提醒着。 荥阳,敖仓。两地相距不过三五里。 马背上,陈胜望着远方静静沉思,好半晌之后这才点头道:“嗯,此言不虚,占据荥阳,大军进可攻,退可守。总之,好过在野外扎营,这几天半山腰的生活,本王真就受够了。” 军队依旧在疾驰。 待吩咐完两万步卒先行占据荥阳之后,陈胜这才想起了一事,转身问道:“可有那蓟公的消息,眼下他们在何处?” 这一问朱房的脸色顿时有些低沉,可也不得不压低声音回道:“回大王的话,那蓟公似是猜到了些什么,竟是直接绕道北上,已经渡河而去,看样子是要回燕地去了。” “回燕地?他既然敢不顾大局的离去,难道还怕本王责备不成?” “这,臣下就不清楚了,”朱房顿时便是一声干笑:“根据探子来报,蓟公拉了足足百车粮食,有传闻自赵王军中传出,说是蓟公刺来实则为的是粮食——” “哼——”闻言,陈胜瞬间怒火升腾,自己这是被人当猴耍了不成:“算他跑的快,若不然本王定要前去盘问一番才行,竟敢欺骗本王,利用本王大军牵制章邯,他却私自前去运粮,真是好的很呢!” 那一侧的朱房眉目低垂,微微低沉着脑袋不知道说什么好。这人精明,跟司过胡武几乎就是陈胜名下的另一个赵高,只不过陈胜还不是胡亥那般听话而已。 有些事情,知道也不能说的太明,伴君如伴虎,要懂得迎合才行。陈胜既然忽略了骆阳部下的强大战力,朱房自然也懒得说这些陈胜不爱听的。 …… 就在陈胜大军北面三里,便是章邯的大军。 在章邯的计划中同样是占据荥阳,在荥阳修整之后直接出兵剿灭陈胜,只要陈胜一灭,武臣跟魏咎那就是两只无头苍蝇,不足为虑。 不过眼下的行军并不快,用章邯的话说,这是刻意牵制着陈胜等人前行,如果可以,他还想在进入荥阳之前反手给乘胜一击,打一个措手不及。 可就在此时,一个兵将策马而来,直接骑乘着拱手道:“禀报上将军,陈胜以派出两万步卒走小路直奔荥阳,眼下城中无守军,荥阳只怕是要落入反贼的手中。” 这消息对于眼下的章邯来说,无疑是个极为糟糕消息。 荥阳的战略地位一直很重要,莫说是如今有个敖仓,便是没有敖仓这里也是历来兵甲必守的地方。 “那两万步卒可是已经进入荥阳?现在追赶可还来得急?”短暂的思索之后,章邯便急切的问道。 “这,此时追赶,怕是已经晚了,他们距离荥阳已经不足三里,急行军不过盏茶时间。” 荥阳被占,自己的大军难道要驻守在敖山了吗?后有陈胜大军的追击,直接攻城只会背腹受敌,这是行不通的事情。 “传令下去,大军加速前行,占据敖仓。”这也是无奈的事情了吧。 随着一声令下,章邯那手不由得攥紧了缰绳,“那个蓟公,他呢?如今又在何处?” “据斥候来报,蓟公已经率军渡过河水,看样子是要北上回燕地了。” “回燕地?”章邯的两个眼珠子不住的滚动着:“这可是一把锋利的兵刃,即是要走,本将也得送点东西才行。” …… 一个时辰的时间转眼即逝。在临晋道口驻守修整的蓟城大军开始在此时集结。 八千人夫与万余降卒分工到了运粮车的边缘,随时准备替换着助力。 “禀蓟公,都已经准备妥当,可以出发了。”安排完一切的李左车松了松筋骨,走到骆阳的面前笑着汇报。 此时的骆阳也将自己的一些事物尽数准备妥当,却是看着走来的李左车问道:“许杰呢?他哪去了?” “他带着人在四周当暗哨,以防万一。属下这就派人寻他回来。”还以为骆阳寻许杰有事,李左车说着便要叫人来。 “不必了,就让他当暗哨也好,免得出了差池。”骆阳直接挥手止住,继而在李左车的注视下,毫无来由的问道:“给你三千兵卒,带着这些粮食跟降卒回蓟城,有问题吗?” 闻言李左车咧嘴笑了,“这一路再无其他势力,自然是没有问题。” 可等他说完后才觉得事情不对,“蓟公此话这是?” “把俘获的那个单将军压过来,你率三千步卒先回蓟城,本公还有做最后一件事情要做。”(未完待续) 第一百一十章 闯营(大章强烈求推荐) “事情如何了?”荥阳东南方不足十里的地方。武臣在刚刚驻扎起的营帐中询问匆匆而入的邵骚。 “回君上的话,陈王令两万大军沿着小道先一步进驻荥阳,使得章邯大军不得不守在敖仓,如今陈王也进了荥阳城,双方并未发生新的战事。”邵骚一脸的兴奋,毕竟占据荥阳乃是喜事。 虽然此番对战可谓是两败俱伤,可毕竟荥阳夺回来了不是。 可就在邵骚尚且说到一半的时候,武臣的脸色就已经是阴沉了下来:“你存心戏耍本王是嘛?” “大王此话何意啊?” “本王问的是,蓟公的人马如何了?章邯已到敖山,他们就没有发生点什么吗?” 邵骚这才恍然明白过来,可他那里又知道蓟公的动向? 正自为难如何说时,一个探子急匆匆的回来禀报,“启禀君上,蓟公等人已经北上渡河,然却因为今日连翻征战,行军徒劳,眼下尚在修整,章邯已派大军三万北上渡河而去。” 爽朗的声音在不大的营帐中传递开来,可听到消息的武臣确实眼前划过一道黑线:“此时方才追去,这章邯岂不是要让人跑了——” “怎就会如此不知轻重,本王好心通风报信,这章邯可对得起本王否——”一掌直接砸在了面前的案几上。武臣依然分不清自己所在的阵营。仇恨早已经蒙蔽了他的内心。 面对武臣的满腔怒火,前来报信的斥候只低着头,一言不发。 邵骚低垂着头,那两个眼珠子微微转动,不多时便再次拱手道:“臣下以为,君上之言有过之。试想蓟公此来为的乃是粮食,百辆辆车加上人夫,路途遥远翻山越岭,行军自是不便。章邯大军却是无所顾及,说不定此时已经追上了蓟公的运粮队伍,或许蓟公以身死也说不定。” 是啊,运粮的队伍不必行军,即便是正常的军需补给队,那也是要比大军慢的多。 古语云,兵马未动粮草先行,说的也就是这个道理。 这一说,武臣好似幡然醒悟,内心的愤怒顿时收敛了很多,只是那神情依旧是阴森冰冷。 “如此,丞相所言倒也不差,追着打吧,倒是本王过于心急了点。听闻章邯可是将蓟公脑袋的奖赏直接挂在了千金,如何会让他就这般安然离开,哈哈哈……哈哈哈哈……” 不过一刹的时间,武臣的心情已是一变再变。而想想如今尚被关押的张耳,邵骚只觉得一阵庆幸。 …… 敖山下。 章邯大军直接守卫在了南面上山的道路上。此时的军营里,章邯正在静静的思索着下一步的规划,不得不说,骆阳此番的参与使得事情变的不再是他能够控制的,这对于他们来说绝对是一个极其不好的现象。 好似两个下棋的人,原本是自己牵着对方鼻子走,现在却变成了对方牵着自己的鼻子走。这种感觉当时每个人都不愿意看见的。 “上将军,董翳将军派人询问,说是已经在临晋道上发现了运粮的蓟公队伍,此时若是追击也还来的及。是否……” 走进的兵将话语尚未说完,却是在此处直接被章邯打断了,“不用追击,之所以让他率军渡河,为的是防守这个蓟公再返回,此人麾下的精锐不是他那两万兵卒可以消灭的。” “呵——”那兵将多少有些错愕,毕竟没有跟蓟公的军队打过,还是不知道此战蓟公麾下之强悍:“如此,末将便先下去回复了。” “去吧,告诉董翳,就说他们主要的任务就是监视再有北面而来的反贼,其余的事情就不要多心了。” “呵——” 待那兵将走后,章邯则无奈的一声苦笑:“好不容易送走了瘟神,你却要去招惹。便是能消灭他的数千精锐,可此人的才能,若是再为陈胜这帮反贼谋划……” 声音到此便是戛然而止,可已经是听的出,章邯这是有些胆怯,他不想棋局还是被他人牢牢的操控。 …… 荥阳城中,陈胜正在下令犒劳大军,虽然这次没能将章邯大军尽数消灭,可对陈胜而言,此战大大的提升了大军的士气。 这次犒劳之后,陈胜想的便是与章邯大军决一死战。用他的话说,至关重要的一战,不让将士吃饱喝足了怎么行。 满是酒菜香味的大殿中,随行的内臣迈着小碎步一步步的躬身来到陈胜面前:“大王,魏王派使臣前来商议接下来的战事。” “魏王的人?喧——”话落之后,陈胜还故意接着问了一句:“赵王可有派人前来?” “眼下尚未发现赵王使臣,微臣不知——” “下去吧,若是有赵王的人,就说本王一路劳累,先让其在偏殿候着。这个武臣也太无礼了些。”提交武臣陈胜显然也是无比的愤恨。 “呵。”那内臣应过后缓缓退出。 正殿内多了一个魏国使臣的席位,入座之后,魏使臣借酒助兴,拱手道:“敢问陈王,接下来欲做何打算?” “待将士吃饱喝足,再修整一日,自是与那章邯决一死战——”嘴角带着自信十足的笑,陈胜继而接着道:“此番你来的正好,回去之后可告知你家魏王,灭章邯之后,本王便直取咸阳,届时还要魏王大力相助才是。” 那魏使臣也当即拱手:“外臣此来,也正要传达我王之意,我王直言,若是陈王有用得到的地方,尽管派人传达一声,便是倾尽所有,也要与陈王一道灭了秦皇。” “好好,来来来,今日魏王未曾亲至,本王便与你饮个痛快——” 酒过三巡。 兵卒的庆宴几乎已经结束,眼下也就正殿中的陈胜等人在继续。 下首处的魏使臣看着陈胜有些半醉半醒,知道陈胜对此番的交谈很是尽兴,这才拱手看似随意的说道:“禀陈王,外臣此来还有一事,这来的路上,曾亲眼看见一支打着蓟字旗号的大军直奔赵王营地方向,早听闻蓟公与赵王有过节,此事陈王如何看呢?” “蓟公?不是说他回了燕地吗?”陈胜思索着自语。 可就在此时,一直不怎么说话的朱房急忙起身拱手道:“大王,这蓟公私自撤退致使章邯大军有机可趁,大王何不……” 那声音,言尽于此。 …… “启禀我王,臣以为此时应该向陈王询问一番,毕竟此来,我们主要的敌人是秦军。”军营中,邵骚对着情绪好了很多的武臣道。 此战,赵军着实没有出什么力气,可以说没有与章邯大军碰面,真要加上一些作用,那就是那么一点微不足道的震慑作用吧,毕竟赵军的实力最差。 “哼,本王也是王,何必非要听从他陈王的意思,就等章邯大军将蓟公送下地狱,本王再行出兵。”那神色一瞬间又是阴沉了下来。 如此一个君主,邵骚只感觉无能为力,明知这般下去不对,可也必须这般。若不是自己一直顺着武臣的意思来,只怕会比张耳的下场更惨,至少张耳还活着不是? 一阵冷的机灵之后,邵骚退在一旁再也不言语。 但听此时武臣又是咬牙切齿的继续说道:“便为蓟公立下灵位,杀匹战马血祭一番,预祝他早日归……” 归什么尚未说出,却听整个营帐之外一阵慌乱的集结声,阳光将一个个身影投射在白色的营帐上,人影攒动。 紧接着一个兵将急匆匆的奔了进来,顾不得看武臣的脸色,他便是哭丧着脸,单膝跪地急切的说道:“启禀大王,蓟公带领大军而来,看样子来着不善哪——” 营帐外的围栏木门直接被几个蓟城兵卒抬腿踢翻,那不明所以的赵军欲结队阻止:“站住,这里是赵军营地,你们,你们要干什么……” “没别的事,本公就是心里烦闷,借你家赵王的命玩玩而已——”狰狞的笑容下,骆阳抬手将面前那胆小的并将直接砍杀。 一队赵军开始举着兵器试图堵住营门,可是根本不等他们近身,蓟城的兵卒便犹如索命的无常,大力挑开他们伸过去的兵器,没有任何多余的话语反手就是一刺。那一瞬,冲在最前的二十几个赵军精锐瞬间倒地。 蓟城兵卒在骆阳的两侧奔走,直接开出一条通往主营帐的通道。那些个围拢的越来越多的赵军寻常兵士,在看到地上躺着的二十多精锐的尸首时。那举起的兵器瞬间下沉,前冲的脚步顿住。 “站住,看尔等非是秦军,在向前一步休怪我们不客气——”一个兵将颤颤巍巍的抽出了佩剑嘶吼。可那声音越到最后越是微不可闻。 蓟城兵士依旧在稳步前行,那杀气腾腾的面容,只看的赵军胆寒,他们每进一步,赵军便不自然的后退一步。 “我说站住,尔等听到没有——”赵军并将依旧在试图阻止。 但就在此时,蓟城兵卒中一个大汉朝他看了过去,冷着脸。他一步步的走到了那赵军小将的面前:“尔等?我尔你个娘嘞——” 一长矛挑去那赵军并将手中的兵器,紧接着那比赵军兵将脸盘还大的巴掌就直接招呼了上去,啪啪两声脆响,那赵军兵将的脸上瞬间就是数道指印。 再没有人敢阻止这支地狱里爬出来的强横军团。 随着骆阳的脚步距离武臣所在的营帐越来越近,蓟城的兵士们瞬间将营帐围拢继而齐齐举起手中的兵器,在一阵阵的次啦声中,整个营帐直接被兵锋撕扯的粉碎。 白色的麻布片在营帐中武臣的注视下散落了满地。周围的赵军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蓟城大军肆意妄为,却是丝毫不敢阻拦。 抬起头,骆阳那冰冷的眼神直视张大了嘴,满脸不可思议的武臣。 “怎么,还让本公亲自请你出去不成,还是以为躲在这,能免一死。”抬腿跨过已经不算是营帐的营帐帘门时,骆阳冷冷的说道。 此时此刻,整个营地里寂静的只剩下了骆阳的嘶吼声。 “同为义军,蓟公今日是何意,莫不是真以为我赵国好欺——”邵骚颤抖着手朝着骆阳指去。 可一段话没有完全说出了口,骆阳已经是挥剑将那手臂斩落:“不想死的,给本公滚开——” 轻描淡写的一语,面前的邵骚却是被吓得都不敢大声吼叫,任由那痛楚侵袭着本就脆弱的神经,却是撕咬着牙不敢言语。 滴着血液的剑,直指无处可躲的武臣。 “你,你要做什么,陈王召集义军抗秦,你竟敢胡来,本王进军你燕地是不对,可你如此,难道想与所有义军为敌不成?”无处可躲的身躯不住颤抖着,武臣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咆哮。 然骆阳却只一挥手,“都这会了,还跟本公装糊涂是嘛?就让你死个明白。” 身后,两个兵卒已经压着五花大绑的单将军走近前来。 睁大眼睛死死的盯着武臣,单将军时而看看骆阳,急切的说道:“就是他,就是赵王通风报信,生称蓟公已经占领敖仓的,小的怀中还有赵王的私信……” 压着他的小将直接将单将军怀中的布帛取出交给了骆阳。 骆阳则看也不看直接摔在了武臣的脸上。 …… 营门外,陈胜的车马缓缓前行,待看见那被踏破的营门、以及内部的森严对峙时,陈胜脸上的嬉笑顿时消失不见。 跃下车马,他看着风中摇曳的蓟字大旗,一股不妙的感觉在心中升腾。 …… “因为你个竖子,本公辛苦培养的精锐折损一半,不杀你,如何对得起众将士的在天之灵。”嘴角闪现一抹阴狠,那最后一字出口的瞬间,早已经准备好的佩剑做势劈下。 “住手……”不远处,陈胜冲破兵将阻拦,匆匆而来。 可那人头落地,鲜血抛洒的一幕,终究还是呈现在了他的眼前。(未完待续) 第一百一十一章 尔等 好自为之 随着那手中的剑向下一甩,鲜红的血直接就溅洒了满地。 “将人头收起来带回蓟城,本公要用他的脑袋,祭奠死去的将士们——”丝毫不理会身后嘶吼的陈胜,骆阳只转身对着一旁的兵士吩咐道。 那身后的陈胜瞬间睁大了眼睛,可此时此刻没有带领大军的他,一时间竟是不知道如何做了。 魏国使臣只在一旁冷笑,那脸上的神情似乎在说这武臣死的是罪有应得。 趁着骆阳还不曾将目光转移到他们的身上,一旁的朱房则赶忙拉住陈胜在其耳边低语,如此这般这般如此之后,陈胜则瞬间壮大了胆子。 愤怒的瞪大了眼睛,他一步步的走到了骆阳的面前,在那身后朱房也紧忙跟了上去,只有魏国使臣原地不动,似乎是来看笑话的。 “骆阳,你私自撤军,致使章邯大军得以逃离包围之中,如今又率军闯入赵军营地,杀死赵王,居心何在——”站在原本属于武臣的那张主位案几前,陈胜故作愤怒的朝着骆阳的鼻孔伸出了一指。 “怎么,陈王这是来兴师问罪了吗?”没有过多的言语,因为有些事情根本不必要跟任何人解释什么。 欠债还钱,杀人偿命。 那满含杀意的冷冽目光与陈胜直视,可只一眼,陈胜的心中便没了底气,那强装出来的愤怒在此时一点点从他的双眼中流逝。 那伸出来的一根手指,微微往回缩了缩,隐隐的还有些颤抖。 “大胆骆阳,私自撤军放走章邯,可知你已是十恶不赦之徒,便是过失论罪也当诛杀——” 陈胜傻了,可那身后的朱房却在此时站出来,咧开嘴,好似一条恶犬一般的斥责。 居心何在,十恶不赦之徒,论罪当诛。这大帽子扣在头上,在这个非义军就是秦军的年代里,可真是不轻的罪名。 用朱房的话说,先将罪名加在骆阳的头上,然后陈胜再施以恩惠,大手一挥大度的免去骆阳的过失,如此好似陈胜大恩大德赦免了骆阳一般,从而使得骆阳归心。 如此行事,气势自然是不能落了下方,可陈胜心虚,那先前的气势已然荡然无存。 此时朱房站出来,骆阳却是直接冲着其冷冷一笑:“什么时候连一条摇头晃尾的犬,也敢直呼本公的名讳了。” “你——”朱房义伸手指去,却是被一旁的蓟城兵士直接抓住手臂湾在了背后,那宽大的手掌用力,只疼的朱房一阵呲牙咧嘴。 “真是来兴师问罪了嘛?”转过头,骆阳跨前一步,那面容仅仅的贴近陈胜,只让陈胜吓的往后面躲,可是他所在的位置早已经没有丝毫后退的所在。 “我来问你,本公说助你陈胜大败章邯,可曾说过要臣服你陈胜了,真要治罪?” 面对骆阳的沉声发问,陈胜只将脑袋别向一旁,明明不热的气温中,陈胜的两侧脸颊上却已经是汗水密布。 便是陈王又如何?莫说今日只是来的只是他与几个护卫,便是面对十万义军,骆阳已然不会低头。便是一死有些事情也要站对了位置才是。 想要威逼利诱再危恩并施,那也要找对人才行。 想起武臣刚才人头落地的一幕,陈胜的身躯不由的颤抖的更加利害:“蓟公所言甚是,甚是——” 颤颤巍巍的声音几不可闻,谁又会想到堂堂大秦第一反贼陈胜,竟然是一个怕死的人。 骆阳相信,自己一声令下杀陈胜,在场的没有人会出面阻拦。陈胜自己也一样相信。 带着笑,手中的剑微微抬起直接架在了陈胜那别在一侧的脖子上。 感受着脖颈处的一抹冰冷,陈胜吓的大气都不敢喘。 周围的蓟城兵卒面无表情的将想要动手的十个陈胜带着来护卫,牢牢的包围了起来。 依旧被一个兵卒死死盯着的朱房,不由的睁大了眼睛和嘴,露出了满面的惊骇,可却再也不敢多说一句废话。 原本来耍猴的人被猴耍了,想要下网逮捕猛虎的猎人,不想被猛虎挣脱了兽网,反噬。 与原本想象中骆阳会对陈胜感激不尽从而跟随陈胜的一幕,有着天上地下的差距。便是朱房这个下网的人,此时也不知道如何是好。 “兴师问罪也好,过来凑个热闹也罢,本公想告诉你的是,在本公的眼中你这就是在找死——” 淡淡的一句话,却是让陈胜的身子再次缩了缩:“别,别杀我,你想要什么,只要本王有的,你要什么本王都给——” “杀了你,那些东西不一样是本公的吗?而且你的脑袋似乎在章邯那里可以兑换千金。”将那剑微微动了一下,骆阳嬉笑着道:“真不只知道你这脑子,怎么能反秦到现在还活着——” 在陈胜那死灰一般的面容下,骆阳却是缓缓的把剑抽了出来,一边抓起陈胜的衣袍擦拭着剑上的血痕,骆阳一边说道:“不过你放心,本公对杀你没有什么兴趣。” 紧张的气氛终于在这一刻随着骆阳的声音一同消散。 但直到骆阳将手中的剑缓缓的收回剑鞘,陈胜这才微微张开了嘴。 可不等一口气呼出,只见骆阳在怀中掏出一物,直接一巴掌拍在了陈胜面前的案几上。随着那啪的声响扩散,骆阳的嘴角微微蠕动:“尔等,好自为之——” 一青一灰的两块布帛,其中一块还隐隐的透露着他陈胜的玺印压盖,如此熟悉的东西,他如何能不认得。这不就是他给章邯报信的布帛。 就在陈胜发呆的一刹那,骆阳已经是转身缓缓的朝外走去,沿途的那些陈胜带来的护卫无不下意识的后退,便是只他一人前行,此时此刻他那猖狂的气势也足以震慑这些所谓的护卫。 “带上武臣的脑袋,收兵,回蓟城。”淡淡的声音在骆阳的口中传进兵士的耳朵里。 随风摇曳的蓟字大旗渐渐远去。 可即便他们已经远去的没了踪迹,赵军营地里依旧是保持着呆滞的一切,赵军、陈王、哪一个都不曾在这震惊中醒悟过来。(未完待续) 第一百一时二章 罪有应得 (求收藏 推荐) “不好了,蓟公率军前来,把大王杀了——”赵军营地,那临时设置的牢房中陈馀一把将门推开,气喘吁吁的对着被吊起来的张耳道。 “蓟公,把武臣杀了?”原本奄奄一息看不出死活的张耳缓缓的睁开了眼睛,往日那双布满了思索的眼眸中,已经看不出任何的神色。 呆滞的目光,双眼之内尽是模糊的白,长久的不见外界使得张耳已如死人。 可在这一刻,那本已经死去的内心却是从新开始了跳跃:“杀了……哈哈哈……杀了……” 就在那陈馀诧异的目光下张耳放开声音,猖狂的笑着,旁若无人的大笑:“哈哈哈哈哈哈哈……杀的好……杀的好啊……” “丞相大人这是?疯了不成?”看着眼前的一幕,跟随在陈馀身后的小将不由的张大了嘴。 就在此时,张耳整个人开始挣扎,好似大仇得报一般的嘶吼道:“快,快将我松开,我要亲自向蓟公答谢,哈哈哈……哈哈哈……” 在张耳疯狂的笑声中,陈馀不由得与那兵将面面相觑,但最终还是一挥手,“你去,为丞相松绑。” “我?”那小将的手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张耳。 出了那阴暗的监牢,一种重见天日的感觉瞬间贯穿张耳的全身,这一刻的他终于渐渐的平静了下来。 转过身,他看向把自己当作疯子一样看的陈馀,缓缓开口:“蓟公何在?” 身后的陈馀则是支支吾吾,低沉着声音。“蓟公他,早就走的没影了,杀了武臣之后就带着人头走了——” 人已远去,只有那被撞破了营门以及被踩踏在地沾满了尘土的赵字大旗。还在诉说着之前发生的一切。 静静的注视着那远去的道路,张耳似乎陷入了沉思。 四周的兵将歪歪斜斜的依靠在营地的栏杆树木处不知所措。 与那几个兵卒投来的目光对视,这一刻的陈馀蹙起了眉头,轻声道:“陈王不知在何处得来的消息,眼下应该还在军中,我们该如何?” …… 早已经不能算作营帐的主营帐中。 “大王,蓟公已经走远了!”一个侍卫小心翼翼的走到陈胜的面前,压低声音提醒道。 听到那声音,陈胜两腿一软,直接蹲坐在了地上。那双眼睛依旧紧紧的钉在案几上那两张布帛上。 就在此时,张耳跟陈馀二人走了进来。 斜了一眼二人,陈胜伸手抓起两块布帛,将其中一块在暗中藏起,却是唯独拿起武臣写给章邯的那块,环视着四周朗声念了出来。 “蓟公深谋远虑,早在开战之初就已夺占敖仓,如今荥阳守军发现敖仓失守,出兵苦战。蓟公得知消息以匆忙赶去支援,尔等已无退路,本王大义,降卒不杀。望章邯将军再三思量。” “本王想知道,这是尔等谁的意思,又是何人的说辞?”瞪圆了的眼睛在张耳、陈馀乃至一旁半死不活的邵骚身上扫过,陈胜厉声的呵斥道。 “是,是武臣的意思,都是他的意思……”趴在地上的邵骚当即心中一惊,急忙开口,同时还不忘朝着张耳等人递过求助的神情。 陈胜无疑是想将所有的一切推到赵军中人的身上。邵骚则是完全一副想将事情从自己身上抹除干净的神情。 目光扫视了一眼邵骚,张耳将陈馀推到了面前,朗声道:“你来回答,事情究竟如何,如实告知陈王。” “是……是武臣的意思,不过说辞是邵骚亲手拟出,是邵骚一直怂恿武臣对蓟公下手的。” 陈馀这话一出,邵骚顿时就急的干瞪眼,“陈馀,你……你怎可诬陷与我……” 那神情,若不是碍着有个陈胜,只怕他都要破口大骂了才是。 可是此时,畏惧退去的陈胜顿觉心中一阵火气,自己好歹是个王,若不是没有带大军前来,何曾要受今日的屈辱? 怒火升腾的他,根本不管邵骚是不是真的怂恿武臣,他要的就是给自己正名,把通敌的帽子从自己头上摘下来。再有就是杀人出口气而已。 “来人——”愤恨的两个字脱口而出,那就在一旁的侍卫立刻齐齐的拍成两排,单膝跪地。 “把这扰乱义军内部的乱臣贼子抓起来,严刑伺候,务必要他皮开肉绽的死——” “大王,冤枉,冤枉啊,都是那张耳与陈馀合伙诬陷与我啊……”邵骚依旧在挣扎,可根本不等他说完,两个侍卫已经是将他架起,直接拉出了营帐外。 “张耳陈馀,你们二人不得好死——” 就在与邵骚擦肩而过的瞬间,不顾邵骚的一番咒骂,张耳躬身拱手,对着陈胜道:“陈王英明,张耳愿说服大军跟随陈王,还望陈王收留。” “既然事情已经清楚,那今日之事便罪在武臣与那邵骚,大家同为义军,共同对抗秦军而汇聚,此事就此作罢,原本赵军的兵士愿意者便随本王回荥阳。” 话至此处又是无奈的一叹:“想要就此离去的,本王也绝不勉强——” 绝不勉强,这话说的好听,可看陈胜脸上的神色,只怕是担心兔子急了咬人,也学蓟公那样子吧。 …… 敖山脚下。 章邯的主营帐里,两份奏报被摊开在了他面前的案几上。 “就这么说吧,经此一战损失大军十七万,眼下的情势看,除了眼前最要紧的陈胜等反贼,还有江东的项氏,现在又多了个蓟公,让此人回到燕地,绝对无异于放虎归山那——”盯着面前正准备送出的那份,请求朝廷征兵的布帛,章邯有些无奈的道。 反贼的势力真是遍布当年的山东六国,原本击败陈胜再一举灭掉赵、魏最后至齐,半年内平复北地的打算是彻底无望了。 “可是依照皇帝的性子,会下令增兵吗——”一旁的参将不由的露出了满脸的担忧。 大军出征,粮草都不给,此时要补充兵员,便是不说二世皇帝愿不愿意。章邯担心的实际是:“本将在想,他即便愿意,又从何处调兵员,咸阳还有卫队十万,是咸阳最后的屏障了,这些该是不会出征的。 南越赵佗早就没了消息,北面的九原军,自蒙氏兄弟身死,也是少有消息传回。” 说着话,章邯已经把两封布帛全部叠装起来一并交给了等待着的传令兵将,轻声叮嘱道:“其中一份是给晨曦公主的,要多加小心。” “请将军放心,该如何做属下知道的——”(未完待续) 第一百一十三章 最暖不过民心 兜兜转转便是大半个月过去了,进入冬季天气开始变冷,骆阳的运粮队伍一路北上,对于最近气温的变化,那是最为深有体会的。 “蓟公,外面风大,您么又出来了——”看着骆阳从马车上走下,李左车顿时关怀的说道。 将手放在两道眉间,骆阳极目天边淡淡的喝出一口气:“这是进入广阳了吧,没多远了。” 欣赏着四周凋零凄惨的初冬景象,骆阳缓缓的说道:“整日呆在车上也是烦闷,且一直坐着不见得就暖和多少,还是在外面走走的好。” “可是蓟公您的身体重要啊——” “哈哈,正是因为身体重要,本公这才要出来走走。谁说一直坐在那车里身体就会好,始皇帝不就病倒在了车上,出征前本公曾向卢筱医士问过了,多走走动动反而是好的。” 这个年代可没有多少人会认为运动会使人长寿,会让人有一个好的身体。骆阳也是怕自己随口一说这李左车不认账,索性便讲卢筱给牵扯了出来。 “这么说来,属下今后也不能总是依赖马匹了,”李左车果真就若有所思了起来:“怪不得这些个兵卒整日也不见得生病。” 一旁的骆阳却在心中苦笑,卢筱可没有说过什么运动的事情,但总的来说,骆阳与卢筱的关系有些说不清道不明。 有些人甚至说卢筱嫁给骆阳只是早晚的问题,二人不说别的,那绝对是郎才女貌。甚至有传言只有卢筱那种貌美如花,且有一定才能的人才有资格嫁给蓟公。 好在对于这些个传言,骆阳不在意,卢筱也根本没有如何提及。人家姑娘都不在意,骆阳自然不会下令去刻意的阻止的大家说。 二人交谈间,竟是不知不觉的来到了运粮车的旁边,“见过蓟公,军师。” 一队运粮的百姓想要行礼,却是手上的力气微微松懈,粮车险些后退了些许。 见此情形,骆阳直接跨前一步,双手顺势就顶在了车后,只见他冲着周围的人嘿嘿一笑:“来,大家一起用力,走着——” 这进入广阳郡到蓟城的最后百里路程,骆阳倒是与大家有说有笑,整个人完全没有什么蓟公的架子。 只是这一幕被偶尔归队的许杰看到却是一阵嗤之以鼻,用他的话来说那就是:“成何体统,君行民夫所行之事,成何体统啊——” 不过也就提了一次,因为骆阳直接笑着回了一句:“大家跟随本公为的就是幸福安生,此举既然大家都高兴,何乐而不为呢,且本公也乐得愿意。” 末了还总是加上一句:“倒是你这身为下属的,对本公大呼小叫成何体统,是怎么个意思?” 骆阳这话自然也是开玩笑的,但许杰瞅着这么一个大帽子就要扣在自己的头上了,哪里还敢继续说些什么。 骆阳忽然发现,没事调侃一下许杰,也是很有趣的事情。 就这样,队伍在次日的清晨已经是到了蓟城五里之外,在这里骆阳看见了前来迎接的队伍。 浩浩荡荡的宛若两条长龙,不下两万的百姓在道路两侧的荒草堆中齐齐恭迎。 为首的蒯彻跟赵敛、乐平三人则带着一众士卒在道路的正中迎接。一时间鼓乐齐鸣。 看到骆阳跟几个人夫走在最前有说有笑的样子,三人中也就只有乐平是神色如常。 到底是封建社会,亲民可以,蓟公的做法也已经够亲民的了,可是这运粮食的苦力活怎就能让蓟公出面? 这自然是引起蒯彻与赵敛的不满,但碍于眼下的情形,二人又不能直接说什么,也就在骆阳的到来的一刻躬身行礼,随后笑着退到了一旁。 “属下,恭迎蓟公归来——” “不是说,不准强迫百姓出城相迎的吗,连本公的话也不听了吗?”骆阳走出人群,一面舒展着筋骨,一边看向蒯彻问道。 如今的蒯彻是丞相,这种事情自然是问他。 可不等蒯彻开口,那身后的一个百姓带着憨厚的笑脸直接回到:“蓟公莫要责怪丞相了,此番使大家自愿出来的,大伙说是不是啊。” 那脸上憨厚的笑深深的打动着骆阳的内心,后世冰冷的城市生涯,很多人是难以体会这种发自内心最为真诚的笑的。 “对啊蓟公,我们听说军中缺粮,您却不愿依旧遵守当初立下的规矩,无论如何不像我们征粮。” 一个还算壮实的汉子走出,一手牵着个孩子,另外一只手里拎着一个不大的麻袋:“小的家中还有妻儿,不能随蓟公南征北战,这些粮食是家里多出来的,愿献给蓟公。” 即便是等候在此半个时辰的蒯彻也没有发现,这近两万的百姓中,竟是大多数都拎着那么一袋粮食。 “对,上天派蓟公保护我们的生活,这些余粮留在家中也是无用,请蓟公一定要收下——” “请蓟公一定要收下——” 此起彼伏的声音,好似海边接连不断的浪潮。 这一幕看的蒯彻心中说不出是何滋味,这是百姓加注在骆阳身上的又一荣耀。 “属下,恭喜蓟公。”不多时,蒯彻便笑着冲骆阳拱手。 为何恭喜?因为只有他跟乐平知道,城中的储粮不足,甚至撑过冬天都是问题,为此蒯彻主张废除旧规,设立新法向百姓征粮,但最终却是被骆阳喝令制止。 “关于赋税一事,任何人不得再提及修改。”这是那日在正殿骆阳吼出来的。 可是没有粮食不行,骆阳能够想到的也就只有号称可以让大秦百姓空吃三年的敖仓了。 只因为如此,只因为一句君无戏言,义无反顾的出兵战中原,火中摸金终究是让他拉回了足够的粮食。 “本公代替全城兵士谢过大家,粮食便暂时收归城中仓库,不过本公也无功不受禄,大家也看到了,本公已经拉回了足够的粮食,若是诸位家中真有余粮,可在本公这换取盐巴。”环顾四周那些激情满满的百姓,骆阳满脸的笑意朗声道。 最后的五里路程,整个运粮车队直接在两万余百姓的拥护下走过。这使得一万多的降卒体会了一次被万民敬仰的那种感觉。不少人的内在一刻瞬间被感触,同化。(未完待续) 第一百一十四章 最高荣耀 烈士 运粮的车队并未直接入城,而是拐弯抹角的先去了英灵园。队伍中可是还有七千多战士的骨灰呢。 “丞相感觉如何,本公说的可还对?百姓是最为淳朴的,你对他们好,他们自然会对你好,也只有让大家觉得在这里的一切改革都是为了大家好,今后的事情做起来才能更容易一些。”前行的路上,骆阳因为要了解城中的事情不得不与百姓分开,而是选择跟蒯彻等人站在了一起。 “蓟公说的是,都是属下目光短浅今后定然改掉这臭毛病才是——”有了刚才百姓送粮的一幕,蒯彻早已经是佩服之至。 他是没有听说过有谁可以将粮食控制在一成的税收,而且即便是这么低的税收,家中有人参军还是不用再缴纳税收。 可是现在想想,也一样没有哪个时代的百姓甘心拿出自家的粮食来交给官府的。 接下来是赵敛负责的尚坊一事,经过改进水排的炼钢炉被大力推广,刚产量上升的同时伴随着的便是大批的兵器制成。 骆阳离去的这一个月中,长戈、铍、矛、戟等步卒手持的长兵器就有足足五万的产量,另外还有重甲一千套,单兵弩机所用的箭矢更是有十万支,当然还有马鞍、马镫总共五千套。 这产量,初听起来还是让骆阳很是吃惊的,毕竟尚坊只有两万人,所有的东西又都是新建立的。 “你不会是趁着蓟公不再,用鞭子催赶着这些人给你赶生产了吧?”许杰不由的朝着赵敛调侃了一番:“不合格的可是不要——” “这种事只有你才会去做,”赵敛没好气的看了许杰一眼,下一刻看到骆阳也在静静的看着自己,这才一拱手回道:“是工匠们自愿的,蓟公对大家的好他们也都记得,如何能够不卖力呢。当然也有些实在上不了台面的家伙。” 最后实在上不了台面的人如何了赵敛没有说,因为这事不能说,而且大家都是心知肚明、心照不宣。 尚坊中有着骆阳的秘密,不好好干的工匠那只有死路一条,因为只有死人不会泄密。 说说笑笑,队伍已经是来到了英灵园前。 可是隔着老远,骆阳竟是看到有人带着孩子在英灵园附近玩耍。 为了体现这里所葬之人生前的经历,骆阳令人在英灵园外用巨石刻画了雕像,都是战场上杀戮的血淋淋的故事,当然也有他们平日训练时的苦与乐。 平日里此地无人看管,外围又是树木花草围绕成的隔离区,整个英灵园的风格是依照后世的花园而建的,用骆阳的话说他们生前够累了,如今进入长眠,当有一处好的安静之地。 可是就在那草地上,雕像旁。几个孩子欢快的嬉戏,将草地踩踏的不成样子,甚至还爬到了那雕刻的雕像上。有的甚至直接在草地上撒尿。 “你们看,我抠住了坏人的眼睛。”几个孩子在雕像旁争论着什么。 就是这一幕,看的却使得一向亲民的骆阳眼神瞬间变的冰冷。 说笑的气氛瞬间消失,察觉到气氛不对的蒯彻立刻找来人手将孩子们抓了起来。直到那些个大人出现的时候这才呵斥道:“此乃勇士安歇之所,怎容如此一群竖子嬉闹,一律处罚三十仗。” “丞相饶命,求丞相放过小儿,要罚就罚我们吧,放过孩子们啊——” 一声声的哭喊求饶。 寂静的气氛开始从骆阳等一群主要人物之间传递开来。周围跟随者的运粮车队以及百姓不多时纷纷变的安静了下来。 一步步的脱离人群走到最前,骆阳依旧冰冷这面孔,“子不教,长之过。想代这些竖子受罚,那就各自受半,念在尔等初犯,便各自受罚十杖。” “多谢蓟公,多谢蓟公——” 几个孩子早就被吓的嚎啕大哭起来,哪里知道自己这是惹了大祸。 这该是骆阳第一次对百姓下惩罚吧。 “蒯彻——”就在所有人都沉寂在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中时,骆阳一声爆呵。 “属下在——” “自今日起在英灵园处设置岗哨,任何人自此经过都需带着前程感怀的心,记住本公说的是任何人,包括本公,再有冒犯者五十军杖——”红了眼眶,他张大了嘴嘶吼着。 那身后的百姓还是第一次见到如此模样的蓟公,在他们的眼中蓟公永远是一个温和亲善的人。 今日这算是见识了龙有逆鳞的说法吗? “属下谨遵蓟公之令——” 一侧的兵士摆起了祭台,准备好了美酒与水果。逝去战士的骨壶被封禁二十个大坛子内陈列摆放,接受在场所有人的祭拜。 当酒水被散在地上之后,骆阳登上高台,用那简易的扩音器奋力的嘶吼:“自今日起,本公赋予英灵园逝去战士最高之荣耀那就是,烈士。 其身份当在本公之上,何为大公无私,他们拼命抢来的粮食,最后是我们来享用。这才是大公无私。 任何人不得对逝去烈士不敬。此番征战逝去烈士的骨灰,本公带回来了,自今日起往后作战,胜者务必带回逝去烈士之骨灰。” 那夹杂在人群中的一队降卒瞬间红了眼眶,任由那一声声的话语冲击着自己脆弱的内心。 最高的荣耀,虽以身死,却功成名就。 想想自己那些死去的同伴,埋骨他乡不说,谁又在意过他们的死活?这是他们有生以来第一次见到,堪比君王般的大人物对他们这些脆弱生命的尊重。 那些个因此受了刑法的人即便是再疼痛,也一样没有丝毫的怨言,只因为这英灵园中也有她们的男人,这是蓟公给予自家男人的肯定与荣耀。 …… 蓟城中,一处房门被直接推开,一个看起来活灵活现的女子眨动着一双精美的大眼,兴奋的吼道:“卢筱姐,快去看啊,蓟公他们回来了,城门处好热闹啊——” 这女子也是当初在暗宗救出来的人,只是如今学了织布,虽然不再属于卢筱的管辖,不过蓟城对她们这些人的要求不高,只要达到产量便可以在剩余的时间做些自己想做的事情。 而此时的卢筱却在忙着收摆已经晾晒好的药材。 “我们女人做好自己本分不是挺好吗,何必抛头露面的。”嘴角露出甜甜一笑,卢筱淡淡说道。 “说的不错,可也要适当的休息才是。”敞开的门外又一人跨入。 转身看见那身影,屋内的两个女子纷纷行礼:“参见蓟公。” “都免了吧。”望着卢筱,骆阳的嘴角露出了一抹淡淡的笑:“下午本公想举办一次庆功宴,为将士们庆祝一番,届时可不要用什么女子不好抛头露面来搪塞才是啊。” “这……卢筱实在还有事情要做,蓟公德胜归来,卢筱已经是很开心了。” “怎么?本公话都说的这么直白了,你还要拒绝?再大的事也先放一放,我看,就这么定了吧。”话落,骆阳索性直接转身离去,不再给卢筱任何言语的机会。 “哎……蓟公……”身后传出一声轻呼。 待骆阳走远了,那一旁的女子这才笑着在卢筱的腰肢上轻轻掐了一下:“还推脱,蓟公若是这般对我,就是今夜喝的是毒酒,小女子也含笑九泉了——” “哎呀,你……”卢筱作势欲打,那女自却是闪身到了一边。 “好了,就今夜一次,机会难得哦,都说蓟公对姐姐你有情有义,卢筱姐可莫要让蓟公寒心才是。” …… 午后,整个府宅内就剩下了卢筱一个人,采药人对天气都相对敏感,之所以说有事,实则是因为卢筱觉得今夜可能下雨,自己这还晾晒着不少珍贵的药材。 若是让别人收,卢筱担心那些人手法不对,将一些珍贵的药材给弄坏了,所以这才想要推脱。 此时原本应该吃饭的她甚至饭都顾不上吃了。 可就在此时,一个商人打扮的男子带着两个仆从在下人的引荐下走了进来。 这些人自是药商,因为这府门处有骆阳安排的兵卫把持,所以安全问题卢筱也不担心。 “往常这个时间,那都是要吃饭的,今日这是?”那为首的高大男子静静的走到卢筱面前:“莫不是蓟公今日举办庆功宴,你想留着肚子那时再吃?” 说话间,那向后一伸,在其身后的两个下人顿时将一个木盒递给他,男子将木盒打开,里面散发出一股浓香的烤肉味。是一整只的烤羊腿。 “你怎么这会就来了?”抬起头,卢筱随口问了一句,听语气二人似乎很熟了。 透过卢筱的目光,男子长着一张看起来甚是刚毅的面容,有着宽大的骨架,但看起来不胖,那面容甚至能让不少外向的女子为之尖叫。值得一提的是,此人的眼睛也是棕色的。 卢筱却只是淡淡的瞥了那人一眼。 “这蓟公得胜归来,城中热闹,我也就过来看看恰巧也是你吃饭的时间,刚好给你带了些吃的。”对于卢筱的不冷不热,男子却并不怎么在意。(未完待续) 第一百一十五章 商人 一挥手,两个下人开始忙碌着朝一旁搬放药草,整整两个大皮箱子的东西。这对于人数巨大的燕地来说或许不算什么,可问题是里面东西的价值。 箱子打开,其中一箱子赫然便是北地特产的人参。 “你说这人参只有一定大小的药效才好,我就只带了这些,怕那些不大不小的又被你说是浪费。”伸手指着那只皮箱子,男子淡淡的说道。 对此卢筱却是看都不看一眼,依旧低头在忙碌着什么,只是出于礼节冷漠的回了一句:“你就不担心来这被人怀疑,库莫巴图你来这里的目的,真就以为华夏族人不会有所警惕吗?” “那你呢?”那名为库莫巴图的男子没有回答,而是格外镇定的反问道:“你的华夏语说的很顺,应该在此华夏有很长的时间了。” “我们不一样,卢筱自小便在华夏长大,尽管生在东胡,可你要明白东胡的人已经抛弃了我,我讨厌现在的东胡。 也许是迫于无奈,但如果不是师傅一生行医救世,心中部分华夏东胡,卢筱早就是荒野的一堆枯骨——” 这一刻库莫巴图沉默了,他知道在东胡女子是没有地位的,这种没有地位要比要华夏族严重的多,女人与牛羊可以等量交换,甚至女子生来不如马。 华夏族的女子被皇帝看中还有很高的身份地位,东胡呢?即便被东胡王看中那也是一个发泄的工具,在族中武士面前她们一样没有地位,甚至还可能被东胡王赏赐给有功的武士。 便是东胡王室的女子,若是哪个族的勇士看中,也一样可以要回去当作玩物。便是出身王室,也一样不会改变沦为玩物的命运。 如卢筱这般放在何处都定然会引来无数男子为之侧目的美人,在蓟公麾下享受着好的生活,不愿意回东胡难道不正常吗?毕竟东胡对她来说没有什么好留恋的。 可就在此时,一直尽力保持平静的库莫巴图突然发怒:“就算你不会被华夏族人怀疑,那也必须回东胡。” “我若不呢!”转过脸,卢筱一个柔弱的女子,跟这东胡库巴部落的第一勇士,冷冷的对视。 “你知道我的身世,也知道我来此的目的,草原上已经刮起了白毛风,东胡无数的族人即将面对生死的考验,我族二十万控弦之士已在集结,我来此就是一探华夏中原的战力。” “那又如何?便是战,与卢筱又有何干,别忘了东胡窥视华夏中原已久,何时又真的南下过?” 便是战国时期,燕国也将东胡打的扩地千里,想想东胡南下的战争中,还真就没有得到过什么好处。 可是这次情况一样吗? “就我所知,如今的中原都在反对秦皇的统治,战乱不断。你觉得蓟公手下的人真就能挡住我二十万勇士不成?”说出此话,库莫巴图已经像是在好心的劝慰卢筱离去一般。 “任你如何说,总之我卢筱不会再回东胡,征战与否,跟我一小女子何干。”回应的依旧是一句冰冷的话语。 “难道这十数天的时间,你就真的感觉不到我库莫巴图对你的情吗?如果你愿意做我的女人,我库莫族便推翻东胡王,自立为王族,到那时你便是王后我可以答应你不征战华夏中原之地。 我们可以一起骑马在草原上打猎,该是多幸福的事情。” “做你的女人?你要做什么跟我卢筱何干?卢筱为何要答应做你的女人?”丢下冰冰冷冷的一句话,卢筱抱起刚刚整理好的药材转身便走。 那身后,库莫巴图已经把两个拳头握得格格直响:“你是喜欢上了那个蓟公?” “喜欢谁这是卢筱的事,可你若是敢挥军南下,此生永远不会得到卢筱。”远远的,卢筱头也不回的回应出一句。 …… 时至下午,蒯彻来到了骆阳的府上,在那正房中,骆阳带着笑,轻声问道:“可是都准备好了?” 蒯彻躬身拱手道:“回蓟公,宴席所需要的一应事物都以准备妥当。” “那就走吧,本公刚想问问呢,你就来了。”说着,骆阳便已经头前走去。 但就在此时蒯彻却将骆阳叫住:“蓟公且慢,还有一事清晨事物较多,属下一时未提及。” “哦?何事如此着急?” “近日有一东胡来的商队,经常往卢医士那里贩卖药材,售价低廉,且都是珍贵的参茸等物。” “这不是好事吗?”许是听到售价低廉,参茸等物,骆阳便是想也不想的随口说了出来。 一旁的蒯彻却是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蓟公有所不知,东胡人一向是蛮横,想要的东西只会抢,少有经商一说,根据渔阳郡的单家主所言,东胡人只有在战前以经商的目的前来窥视。” 此话一进入耳朵里,骆阳顿时就幡然醒悟一般:“你不说我到差点忘了,如今是冬季了,东胡的地界定然是寒冷无比,牛羊都能冻死,这人只怕也是要弄些东西过冬了。” 想到这,骆阳的心中不由的又多了一块石头。真就不能让人安稳会吗?可是他隐约记得这段时间东胡并未南下的啊。 “难不成史书上都是骗人的?”骆阳不由的在心中想着。 一番思索,骆阳终究还是无奈的摇了摇头,“算了,既然今天是庆功宴,那就先过了今天再说这些事情,真要打,我们接着便是。”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人家要是真要想打,不知道自己往北面的城墙上挂个免战的牌子,会有多大的做用? 所以纠结会不会开战,骆阳更加在意的是尚坊中的兵甲产量什么的。 这次的宴席不同以往,从上到骆阳下到兵卒,吃的喝的都是一样的东西。这种无声的“苟富贵、勿相忘”在无形中又为骆阳的声望加了分。 可是环视了庞大宴席队伍一周,骆阳终究是没有发现卢筱的身影。 “自己这是喜欢上那姑娘了吗?”骆阳在心里闻着自己,:“怎就会刻意关注她呢?” 再次饮下一口酒水,骆阳又想起了刚才蒯彻提起的关于东胡的事情。 经商,不卖最多的牛羊偏偏卖名贵的药材,还就找到了蓟城最有名的医士。这里面会不会有什么问题? 想着,骆阳的脑海中又浮现了卢筱的身影。似乎两个模糊的影像在脑海中重合,可就在重合的那一刹,骆阳似乎意识到了什么。 “许杰——”他不由自主的就惊呼了出来。 同在一片区域的许杰还有蒯彻、乐平等一应人纷纷意识到了什么,都不由的将目光看向了骆阳。 “属下就知道,蓟公一定不会忘记属下这些时日的尽心尽责,难得蓟公有心,不用蓟公同饮,属下先干为敬——”这货说话总是没大没小,一副找打的样子。说这话已经是举起酒嚼一饮而尽。 可就在此时骆阳却没好气的骂道:“谁要跟你饮酒了?本公叫你是有件事情去办,你倒好,自己先入为主。” “有件事,要办?”许杰顿时摇头晃脑,两只眼睛装作迷糊的看不清四周。甚至故意躲开骆阳的目光。 “怎么?跟本公玩起醉酒来了,上次喝了整坛都不见你醉。”骆阳直接走到许杰的身后,一把将他从地上拉了起来。 “嘿嘿……”眼瞅着躲是躲不过了,许杰只能干笑两声,“内个……蓟公啊,您看大家都在吃庆功酒,唯独属下去办事,这……” 不等他诉苦的话说完,骆阳直接一声叹息,死死的盯着他道:“你就说,去还是不去吧——” “属下谨遵蓟公吩咐。”许杰瞬间就老实了。 “这不就对了嘛,”紧接着骆阳贴近许杰的耳边道:“据说这几日有东胡人贩卖药材,还与卢筱往来慎密,本公突然想起了一些事情,眼下的天气是一天比一天冷,东胡可能会在此时入侵。 这几日你便守在医药阁,尽可能的听听那东胡商人跟卢筱都说了什么。” “蓟公这是怀疑卢筱姑娘?”许杰虽然爱作,可人却机灵的很,当即便明白了骆阳的意思。 “行了,此事你知道就好,不要告诉其他人,另外就是,如果想轻松点,就尽快将暗卫给本公组建起来。” “呵——”皱着眉头,许杰轻轻的点了下头,那一脸“为什么受伤的总是我”的神情,看的骆阳在心里又是哭笑不得。 …… 寂静的房间里,一盏青灯摇曳。 刚刚忙完一切的卢筱透过窗的缝隙听着外面的欢庆声,想起骆阳对百姓的爱戴,想起那些个百姓对骆阳的尊敬,想起这君民融洽其乐无穷的一幕幕。 “你总说草原多么的美,又何必非要南下征伐,难道就没有其余的方式来获得想要的东西吗。”遥望远方,她自言自语。 转过身,卢筱静静的走到一个木柜前,伸手取下放在上面的一个木盒子,将那盒子轻轻放在案几上打开。 里面露出来的两颗珠子散发着柔弱的青光。 还记的在草原的时候,自己那生母千叮咛万嘱咐,自己一定要保护好这两颗珠子。 可这珠子究竟代表了什么,十六年了,卢筱一直都不清楚,她只知道如果不是师傅,她应该早都死了。 她只把这珠子当作家传的宝物,当作娘亲留下的唯一牵挂。 可直到六天前,因为下雨药草的交易被放在了房间中,库莫巴图看见了这两颗忘记被收起来的珠子。 依稀记得当时库莫巴图眼中的惊异之色:“这两颗珠子价值连城,你是从何得来?” “这是我娘亲留下的,我的家传之宝。”那时卢筱以为库莫巴图只是一个简单的商人,看中了珠子的价值。 她还在心中静静想着,蓟公已经送给了我,应该不会再收回了吧,这本就是物归原主啊。 可是库莫巴图接下来的举动却是让卢筱大吃一惊,那伟岸的雄壮的身影直接就跪倒在地。 继而是草原勇士面见东胡王时才会有的礼节。那神情更是格外的虔诚。 “这是东胡王族的传承至宝,你是王室的传人?”卢筱依稀记得说出此话时,库莫巴图的那双眼睛争的有多大。(未完待续) 第一百一十六章 神医的心愿 胡人自商时期,一直便是北方最强大的游牧民族。不过也只是称霸北方草原,南下的梦没有断过却是没有一次南下成功的。 中原对胡人的记载少之又少,唯独有几次大战记载在胜利的史册上。 不过骆阳还是想赌一把,赌这次东胡不会南下,因为此时的匈奴有一个单于弑父夺位,明年的春天,草原上的舞台将是匈奴的了。 就在宴会结束的第三日,许杰好了伤疤忘了疼的,又带着满脸的嬉笑找到了骆阳。 “启禀蓟公,事情已经查清楚了,”在骆阳的府上,许杰拱手淡淡的说道:“那个卢筱是东胡前王室的唯一后人,因前王室被现王室所灭,自儿时她便流落在燕地。 至于是不是卢医的传人,这点不得而知,不过就她的医术而言当是真的。” “哦?还真有意外的收获,”骆阳表面上一阵的惊讶:“还有什么其他事情,既然是前王室的人,那现在的那个东胡商人呢?这几日可来过?” “当然来过,他若是不来属下哪里知道卢筱姑娘的身世,又不能直接问!”说道兴起,许杰又有些得意忘形。 “就不能直接说重点吗,调本公胃口是吗?再这么跟本公绕圈子,先赏你五十大板之后再说——” 许杰的眼前顿时就是一圈黑线,那窘迫的神情好似一个丢了心爱玩具的孩童:“那个商人叫什么库莫巴图似乎是一个部落的勇士,此人说是可以帮卢筱推翻现有的东胡王,想要恢复前王室的制度。” “恢复前王室?就一个女娃娃如何恢复,东胡的女子不是不得干预这些事情的吗?”自语了一番,骆阳似乎生怕许杰再这方面开始扯皮。 直接转过话题问道:“那卢筱呢?她是怎么个意思?” 话至此处,家老突然在门外朗声禀报道:“启禀蓟公,卢医士求见。” 屋内,两人对视了一眼,谁也没有说话,骆阳不由的在心里嘀咕“这真是,说曹操,曹操到。” “让她进来吧——”转过头,骆阳对着门外淡淡道。 不一会们吱呀一声被推开,门外,卢筱对着帮自己推开门的家老欠身行礼,这才怀抱着一个盒子走进了屋内。 “卢筱参见蓟公——”转身也对这许杰象征性的行了礼。 “免礼吧,这么早来此,可是有什么事情?”骆阳的脸上挂着一如既往的笑,似乎不知道面前女子身世一般的关怀。 卢筱这也微微一笑,淡淡道:“是有些事情需要蓟公帮忙,” 话至此处,她又满含歉意的看了眼许杰道:“可否劳烦许统领先回避一时。” “回避,什么事这么神秘还要我回避?”许杰不由的睁大了眼睛,心想这孤男寡女的—— 转身看着许杰,骆阳淡淡的说道:“好了,这里也没你什么事了,你还是去军中选些机灵点的人,做好自己的事情。过了这两日还有很多事情需要你们去做。” “呵——”这声音,得是多么的不情愿。 屋子里剩余的两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直到卢筱的两侧脸颊绯红,依旧是没有开口说什么。 “卢筱姑娘不是说有事情要本公相助吗?”骆阳尴尬的一笑打破了那无意义的宁静。 …… 呼啸的风吹走炎热,送来丝丝的清凉。 右北平的最北面,一处无人问津的荒野之上。 “大哥,眼下城墙的防守稀松,并无多少战力,正是掠夺的好时机呢。”一个身材相对瘦弱一些的男子,咧着一张落下刀疤痕迹的脸庞,嬉笑着。 那一侧的库莫巴图却是长出一口气,缓缓的摇了摇了头道:“不,你只要过了这里往北不足千里,那里有华夏族的一支强军,若是得到消息三五日急行军就可赶来,我们多次南下却屡屡失败,这次不得再鲁莽行事。” “强军?我怎么听说只有两三万步卒,他们没有马如何是我们的对手,大哥不是看错了消息。”此话一出,那张刀疤脸上已经尽是戏谑之色。 “然古,你这是什么意思?”库莫巴图当即就是一阵怒火升腾:“此番南下查探的是我,若是随意谎报,届时战败我东胡损失不少儿郎不说,各部落一样无法安然过冬。” “可我怎么就听说,你库莫巴图是看上了华夏族的一个女子,是不忍心儿郎们伤了那女人吧?” “够了,情报已经传回王室,你若是不信,可先回去说服我王,若是下令南下掠夺,我库莫巴图自然不会有丝毫阻拦。只是此战若是输了,可不要说是我库莫巴图没有事先提醒。” 想起离开的时候,卢筱坚决的那一句“若是东胡南下,此生你永远不会得到卢筱。”库莫巴图的双手就已经是握得格格直响。 在这之后,库莫巴图便是转过身,翻身上马,疾驰。任由那夹杂着寒意的风在自己的身上肆虐。 身为东胡勇士,却是对一个女子投入了那么深的情谊。“怎么会这样,这究竟是什么感觉,为什么会对一个女子的话言听计从,库莫巴图,她不爱你,她爱的是那个蓟公,你要还是东胡的勇士,就应该去把人抢回来……” 马背上,库莫巴图肆意的发泄着自己内心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抢回来……可那样不就伤害了她吗……” 是啊,堂堂库莫部落的第一勇士,在草原上只要一挥手就会有无数女子投怀送抱的他,可就是面对这卢筱欲罢不能。 短短的十余日,可只要她一开口,他就会义无反顾的去做成一件事情。这还是自己吗? …… 蓟公府上。 卢筱没有直接说什么,而是将怀抱着的盒子打开,露出了里面那两颗东胡王室的至宝。 “这不是,我送给你的嘛?”骆阳注视着那两颗珠子,似是自语。 可就在此时,卢筱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卢筱有罪,是卢筱欺骗了蓟公,实际上这两颗珠子本就是卢筱之物。” 面对这种反差,骆阳先是一惊,可这次却是没有上前搀扶:“那不是更好,物归原主。这东西跟你都是在暗宗带过来的,应该是暗宗的人将贪财,收了你的宝物。” “确如蓟公所言,不过卢筱今日要说的,不是此事……” “那是什么?” “其实……其实……”在骆阳的注视下,卢筱支支吾吾了半天,来时明明已经做好了准备可为何还是如此的难以开口? 好一会这才鼓起勇气,在一瞬间放开了自己的胆量说道:“其实……卢筱是东胡人……” “然后呢?跟这珠子有什么关系?”骆阳不解的静静问道。 卢筱则静静的注视着骆阳,“蓟公就不曾对卢筱的身世感到惊讶吗?” “有点吧,不过这重要吗?” 骆阳的回答却是让卢筱不知道该如何说,华夏族人无不痛恨东胡,可这蓟公似乎不同。卢筱在心里想着。 不过嘴边的话却是转到了那两颗珠子上,“这两颗珠子乃是东胡王室的至宝,是卢筱逝去的娘亲留下的唯一遗物。卢筱也是在最近见到了一个东胡药商后才知道的这些事情。” “药商?本公听说每逢冬季前东胡都会对华夏中原进行窥视。” “不错,卢筱也是后来知道,那药商便是东胡库莫部落的第一勇士,库莫巴图。” 这是自首来了?也不能这么说,毕竟从情况来看,卢筱似乎不愿意跟东胡人有来往:“你的意思是东胡可能会南下掠夺是吗?” “嗯,不过还有,库莫巴图想要卢筱回东胡,推翻东胡王,建立新的制度。这两颗珠子乃是阴阳神藏在狼山的至宝,据说先祖是得此宝物才使得东胡一族强盛至今。” 古时候东胡跟匈奴人甚至更加的信奉神,人就是人生的,可在大草原上他们会异口同声的说,某某勇士是神灵赐予草原的。 “那你的意思呢?是来辞行?还是有其他打算。”静静的注视着卢筱,骆阳不由的问道。 “卢筱并非辞行,一来是告知蓟公东胡可能南下,让蓟公好有所准备。这第二是想将这宝物交由蓟公保管,卢筱自小孤苦,得遇先生收留教导,先生曾言万物皆有灵,这世间最珍贵的是生命。 人也罢,花草也好哪一样的存在都是不可少的。虽然卢筱不懂,可卢筱此生只愿希望不要再有战事,所有的人都能安生岂不是更好吗?可卢筱无能为力,但愿可以将医术发扬光大,让百姓少点凄苦。” 身为医士心怀世人,这才是一个人的本分。那含情脉脉的声音不似假,而自相识以来,卢筱的所做的事情都是让大家认可的。 在广阳郡中更是有着神医的名号,她没有悬壶济世,却总是不要报酬的帮助穷苦人医治。如此一个本性善良的人,可惜却是生在了乱世。 “可若是盛世,他是否会被埋没呢?”骆阳不禁的想着。 就在此时,卢筱又开口问道:“卢筱还有一事想要请教蓟公,东胡掠夺也是为了生存,难道所需要的东西就一定要用生命去换取吗?蓟公可否有一种和平的方式,免去这不必要的征战?” “这才是此行的最终目的吧——”骆阳想着。(未完待续) 第一百一十七章 只愿跟随蓟公尽一丝薄力 “办法嘛,也不是没有,只是东胡人戎马一生,真就能改了烧杀辱掠的性子?”不顾卢筱那默默心怀天下安生的情怀,骆阳在一侧像是问着自己。 “似乎抢东西抢习惯了,那也是一种乐趣吧。” “蓟公此言并非全对,可愿听卢筱一言?”眼见骆阳质疑着自己的观点,卢筱顿时就急了。 这真不是什么关心东胡,因为就如今的情况看,东胡的兵马要远远的大过骆阳这边,真打起来估摸着东胡胜的几率还要大一些。 眼下中原各处都是战火,还真就不是与东胡开战的时候,想着骆阳也就一撇嘴,随口道:“那你就说说看吧,能不打自然是好。” “多谢蓟公大量,”尽管骆阳的话语不冷不热的,可卢筱还是在那瞬间露出了欣慰的笑:“其实东胡各部落的族人也就那些个统治者喜欢掠夺,其余的平民百姓跟这蓟城的差别不大。 他们更加希望有安稳的生活,之所以愿意听从部落族长的征调,也是因为立下战功之后东胡王会根据战功给与各部落不同的过冬资源。” 话至此处,卢筱又将话音顿住,小心翼翼的看了眼依旧神情平淡的骆阳,卢筱这又接着说道:“如果能够有一定的物资,他们断然不会再次抢夺。” “可是我华夏族的产物,也不能平白送给他们不是?”最后骆阳笑着补充了一句。 听着这话,卢筱的双唇已经是紧紧的闽在了一起,不知道该做何说辞的她,慌张之中也只是不断的扭着自己那长出来的一节衣袖。 “此事也不是没有办法,不过还要好好斟酌一番才是。” “斟酌?那蓟公就是有办法了?”刚才还魂不守舍的卢筱瞬间又满脸期待的看向了骆阳。 “说了需要斟酌,具体如何现在还说不清楚。不过你今日来,是铁了心的不回东胡了?” “卢筱流落一生,早已厌倦了没有安稳的生活,蓟公心怀天下,做事无不为天下百姓着想,此生能够留在蓟公身边为蓟公的大业尽一丝绵薄之力,也算了去了些许心愿。” 事情到了这一步,骆阳已经是知道了卢筱的心中所想,真是单纯的不知世间险恶。两个人打架,可不是一人说停就能停的,往往软弱的一方最容易被打死。 看着骆阳陷入了沉思,卢筱这才收起来之前的胡思乱想,只淡淡道:“该说的,卢筱都已实言相告,若无它事,卢筱就先退下了。” 说着已经是微微欠身,转身离去。 空荡的房间里,只有骆阳静静的注视着那一对东胡至宝,若有所思。 将东西送回,这算是表明了心态,她不会跟库莫巴图回东胡去构建新的东胡王朝吧。 但不管怎么说,跟东胡亲和的事情骆阳始终是不打算自己主动的,毕竟东胡一向以抢夺为主,要是让人家以为自己是懦弱的举动,那事情就更加的难办了。 索性将那两颗珠子收起来,骆阳也将东胡的事情暂时抛在了脑后。至于卢筱本人,无论她心中怎么想,只要她还在蓟城,那库莫巴图也就还会来,届时多少会知道一些东胡的消息。 时间一晃到了下午,骆阳则再次前往军营。好长的时间里骆阳都不在寻事军营了。 如今的军营整体来说已经是发展到了四万五千余人。 不过这其中还有一万五是之前带回的秦军降卒,按照蓟城的规定一样要经过最初的训练。 也许是作为降卒,但骆阳感觉他们更多是因为英灵园还有如今燕地众多的亲民法令,使得这些人愿意在军中待下去。 实际上也确实如此,在进城的时候,这些降卒看着城中百姓对那数千蓟城兵士投去的敬仰目光,他们的心里不由的升起一股攀比。 都是行军打仗的,虽然做了降卒不光荣,可这帽子不能一直扣在头上,或者说要有其他的光华将这顶不光荣的帽子给遮掩下去才行。 看着训练都格外用心的他们,骆阳的心中也甚是欣慰。 到了夜晚,许杰便带领十几个之前经常爬树捣鬼、桑房揭瓦的兵卒交给骆阳检验。 不得不说,高手往往在民间,这些人不少是之前的盗匪,如今被骆阳一句话撤销了罪责,内心对骆阳的感激自是不尽,况且又是一无所有的他们,索性就参了军。 看着他们在自己指定的房舍处翻上翻下,骆阳还真就有些佩服这些家伙。 若是这些人半夜爬上自己的屋顶,那自己绝对是一概不知的。单凭这一点,算是他们合格。 “都还不错,不过只有这些不行,还要能打,没事多向你们的统领请教请教,大家做做友好的切磋,他要是不愿意,你们就告诉本公。” 骆阳这话直接就说的许杰有种冲动。但好在大家都知道分寸,也知道骆阳为人并不那么严禁。 “蓟公放心,我等定好好跟随统领学习,不负蓟公给予的重任。”一个精瘦的男子拱手笑道。 “能有此心,自然是好事。眼下还真就有一事要你们去做。” “蓟公请讲——” “眼下章邯大军正在剿灭各地义军,陈王自大无谋,怕是撑不了多久,到时候我们还是要面对章邯。 你们今夜便出发,密切监视章邯大军跟陈王等义军的动向,有重要情报立刻令人回来通报。”话落,骆阳只静静的看着许杰。 此时的许杰似乎有些后悔自己当初答应下来这个什么暗卫统领的职务,可是转念想想,在这城中也实在无事,出去了反而可以去各处的县府富户家中耍耍。 “这次便当作对他们的整体历练,怎么安排能够出成效,那就是你的事情了。”骆阳继续饶有兴致的说道。 “知道了,就请蓟公放心,教会了他们,我才能有点空闲时间——” “你知道就好,都下去准备吧。” …… 送走了许杰等人,骆阳这又找来了军师李左车。 将一张带有东胡的地图摊开,骆阳伸手指着城墙的北面道:“若是给你五千步卒,皆带有长矛跟弩机,前去防卫东胡南下。至少要靠他们跟城墙守卫到大军驰援,可能做到?” 面对这一问,李左车却是眼睛都不眨一下就答应了下来:“属下定不负蓟公重托。” “嗯,不过东胡不见得真的南下。”为此,骆阳这又淡淡叮嘱道:“你去了之后顺便使人查看下北方地势,以及东胡各部落的消息。”(未完待续) 第一百一十八章 各怀鬼胎 敖山,秦军中军帐中。 “启禀将军,咸阳送来的密函——”一个兵将拱手将那密函呈在章邯的面前道。 伸手接过那密函,章邯仔细的看过,两道眉目先是紧促,但旋即又是舒展:“早就该想到是如此的答复了——” “将军此话是?” “陛下说,九原军跟南越大军抗命,咸阳以无力增援——” “无力增援?连九原军也?”那兵将不由的睁大了眼睛。 九原军的名声传遍天下,那是南越赵佗不能比的,可是一向以军纪严明的九原军怎就会? 兵将想不明白,可是章邯却隐隐的有些明白了:“再拟一份密函,以本将的名义送到九原军王离的手中,但愿这王离还能念及一丝旧情。” “呵——”兵将应过一声已经是转身出去准备去了。 就在此时在外监视的懂翳赫喘息着跑了进来,“启禀上将军,陈胜令人突袭我军外围防守步卒,造成了近千的伤亡。” 这一语,章邯的眉头不由的蹙起,片刻思索之后,这才问道:“那,偷袭的队伍呢?” “属下无能,让他们给跑了,战场不过就留下了两具尸体。”懂翳说完,便是惭愧的低下了头。 没有援军,若是死守依靠敖仓的存在,暂时也并非不可,可问题就是他们是剿灭义军的,若是耽搁一刻,其余的地方可能就会多出一个反王,届时再清剿那就是麻烦事了。 趁着此番势如破竹,一举扫平半壁江山才是真理。 “看来得想个办法先将陈胜的大军消灭掉。”章邯起身,一步步的朝着军营外走去:“攻城用的重型投石车可赶制出来?” “还没有,因为工匠的原因,各部件的尺量都有差别,短时间内怕是——”话至此处,懂翳便没有说下去。 不过章邯已然听的明白,短时间内是指望不上投石车了,既然如此那就势必想想其它的办法。 近几日的事情着实让章邯有些难以自已,总是头昏脑胀、心力不济的感觉。 头脑一片混乱之下,章邯在两个兵卒的陪伴下竟是不知不觉的登上了敖山的最高处。古时候的空气本就新鲜,山顶更是天然的氧吧,一呼一吸之间都让章邯内心的杂乱减轻一分。 遥望北方,汹涌的河水湍流,不断拍打冲击着岸边的岩石,那溅起的浪花让章邯看的痴迷。 章邯忽然发现,能将自己放松下来都已经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这洪流开山碎石,只可惜如今的大秦,内部都已经分崩离析。”有时候他真是不想守卫这基本无药可救的大秦。可晨曦公主呢? 有些事情只不过在一念之间,晨曦即是公主,可以不过一个女子。情这个东西有时候真是说不清道不明。英雄多是孤独的,这大概就是不想有太多的牵挂。 或者正因为了那存在或者已经不存在的牵挂而成为的英雄。 …… 荥阳城中,陈胜原本决一死战的打算被张耳说服改变,不再出城跟章邯死拼,在张耳看来城中有充足的粮食,大军耗的起。 而且守城要比出城正面交锋容易的多。之前的偷袭便是张耳趁着秦军疏忽时出兵的。 虽然只是一场小的胜利,不过陈胜还是高兴的摆下了庆功宴。 宴会上,陈胜兴起不由的笑对张耳问道:“依你之见,本王下一步当作何打算?” 张耳当即就抱拳道:“回大王,依耳之见可派人再知会齐王赶来共同抗敌,另外派人绕道章邯的后方,占据洛阳城。据说蓟公曾攻下洛阳后有弃城而去,城内当无秦军士卒才是。” “好,当真是好计策。”陈胜当即就大叫了起来,“如此一来便是切断了秦军的后路,届时我们在左右围攻,一句灭了章邯。” 见陈胜如此的兴奋,张耳当即趁着机会请命道;“多谢大王夸赞,耳愿率人前去洛阳镇守,切断秦军可能有的增援,早日将章邯大军孤立——” 酒宴之后,张耳跟陈馀所在的营帐之中,陈馀一脸着急的看着张耳问道:“好端端的,为何非要前去洛阳死守,秦若是真有援军,我们岂不是背腹受敌了吗?” 那在一旁准备东西的张耳,闻言顿时转身没好气的看了眼陈馀,无奈道:“说是去洛阳,可也没必要就真住在洛阳城内吧? 你看不出陈胜一直想让我等打头阵,直接对章邯发动进攻,就我们的战力无异于送死,绕道而去主要是摆脱陈胜的注视罢了。” “你的意思是,我们不去洛阳?” “也不是不去,只是去了之后根据情况而定,若是洛阳城中有秦军把守,我们还去个什么,这点兵力还想攻城不成吗? 若是没有秦军驻守,我们就进城,然后广布斥候,若是情况不妙再撤离就是了。” 至始至终所有的人都是各怀鬼胎,听张耳这么说,陈馀瞬间也算是明白了过来:“这样无论哪方胜利,我们都不会受到太大的波及。” “说的便是这个意思,你能明白真是不容易。”张耳没好气的白了一眼陈馀,接着又道:“时间不多了,还是快去准备些需要的东西吧。” 待天色黑沉,一支两万人的队伍从荥阳南门出,为了不引起秦军的怀疑,张耳直接下令大军朝南行进了五十里这才向西行去。 而那支前去通知齐王的小队早已经奔出了百里之外。 …… 另一方面,李左车早已经在城墙上部下了必要的防御,同时派人身着胡服,装扮成东胡人的模样前去草原深处探查。 而此时的蓟城,医药阁中。 库莫巴图却是给卢筱带来了另外一个消息。 “天恒王派出五万勇士前去向匈奴讨要物资,不过这次的事情没有那么顺利,匈奴内部出现了变动,跟天恒王签订了契约的头曼单于突然病逝,继位的冒顿单于杀了我两万勇士。” “这些跟我有什么关系?”卢筱静静的眨动着眼,轻声问道。 “我是说,因为这事天恒王已经下令掠夺匈奴,不会再南下了。”略顿了顿,库莫巴图试探性的问道:“我们,能否谈谈?” “我只是说,若东胡南下,我们永远不会在一起。并未说东胡不南下就答应你的要求。”卢筱冷冷的道。 “这些都我知道,但总有一天你应该会答应我。” “那也是今后的事了,药材已经交换完,卢筱还有其它事情要做,失陪了。” 那神情依旧是淡漠,话落之后,卢筱便直接转身离去。 库莫巴图的眼中划过了一丝阴狠,却最终还是松开了那微微颤抖着的拳头。 待库莫巴图离开,医药阁的一个下人便急匆匆的赶往了蓟公府上。 “你是说,那个东胡药商对卢筱有爱慕之意?”骆阳顿觉不可思议。 “是啊,小的亲耳听到的,不过卢医士对那个什么巴图的家伙并没有好脸色,为此那个家伙还很是恼火的样子。”那扮作下人的兵卒淡淡回应。 “还有呢?他们还说了什么,就没有东胡的事?” “说了,听那巴图说东胡不会再南下了,好像要跟匈奴开战。” “这么重要的事,你竟然不直接说。”骆阳不由的埋怨了一句,可究竟是卢筱喜欢谁在他心里重要还是东胡跟谁开战重要,这些事情似乎骆阳自己也说不清楚了。 但很多事情都是不能十全十美的,有舍有得,该是看关键时候自己如何取舍了吧。 “是是,是小的的错,以后尽量先禀报有关东胡的事情。”那兵卒当即就是一惊,急忙改口。 但那话刚刚说完,骆阳已经是随意的朝他挥了挥手,道:“行了,你先下去吧,就继续在医药阁待着。” “呵——”那兵卒当即转身离去。 房间里骆阳左顾右盼的思索了半天,最终还是打算将时间前去卢筱那里转一圈,看看她是什么反应,是否真的跟她说的那般,愿意跟随自己? 整理了衣服,骆阳便急匆匆的朝着府门外走去。 近几日的清闲到是快让他有些忘我,有些事情做倒也是一件好事。 一路哼着小曲,很快骆阳便已经到了府门处,正要抬腿跨过门槛时,门外一人低着头提起裙摆正要跨入。 但就在抬腿刚刚跨过一半的时候,不知怎的整个人竟是一阵摇晃。那身体不受控制的直接向前扑去。 这一下竟是直接趴在了刚准备出去的骆阳身上,两个人一阵惊叫,下一刻便是双双倒在了地上。 骆阳直接被扑倒在地,身感疼痛的他直接转过头就要骂人,可就在此时两片红唇竟是直接堵住了他的嘴。 见此一幕,门外候着的兵卒还有门内匆匆赶过来的家老纷纷捂住眼睛转过身子。 这一刹,骆阳内心的一丝不爽瞬间被平息。尽管犹如蜻蜓点水的一吻,可那种天地都为之宁静,世间只有两个人的感觉深深的印在了两个人内心。 双唇分开,四目相对。 “卢筱——” 此时,卢筱已经挣扎着站起了身子,却是双手紧紧的捂着腹部,艰难的道:“是卢筱冲撞了……” 也不等卢筱说完,翻身爬起的骆阳直接打断她的话,问道:“你这是怎么了?” “只是一时腹痛。” “腹痛?莫不是来月事了?”看着卢筱那痛苦的神情,骆阳轻声嘀咕了一句,随后赶忙招呼家老:“快备车,送卢筱回医药阁。”(未完待续) 第一百一十九章 情深 “参见蓟公——”卧房内,正在照看卢筱的一个女医正对着刚刚走进的骆阳躬身行礼。 骆阳的手中端着一碗刚刚熬好的热气腾腾的红枣粥,那淡淡的香味飘散,沁人心脾。 “她怎么样了?”往内室看了一眼,骆阳轻声问道。 “她的身子弱,不过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女子来月事——”说着那女医已经是红着脸,不知道如何说下去了。 就在此时,不想太过难看的骆阳尴尬的笑了笑,道:“啊,那个,有劳你了,还是我来照看她吧。” 看着骆阳手中的一碗热粥,那女医的眼中划过一抹柔情,随后微微欠身:“属下告退。” 一直到那女医出去走远几步,骆阳依旧隐隐的听到了屋外传来的声音:“卢医士也真是好命,能得蓟公如此珍重……” 那前行的脚步微微一僵,骆阳的嘴角也是露出了那一抹莫名的笑。 一步步的走到卧榻前,骆阳缓缓的坐在一旁亲自吹起了那还有些热的红枣粥。 “蓟公?怎么是您?”明显吃了一惊的卢筱挣扎着就要坐起,“这些事还是卢筱自己来吧……” 这种事,说病却又算不得病,有时候疼起来真的是难以忍受,可有时候又是一阵阵的。 “那么多病人被你照顾,自己不舒服,总不能连个照看的人都没有吧。”怔怔的看着卢筱,骆阳那神情使得卢筱无论如何也难以升起拒绝的心。 “来吧,趁热喝效果会更好一点——”舀出一小勺,骆阳送到了卢筱的嘴边。 这一刹,卢筱的脑海中一片空白,那双朦胧的眼睛只静静的注视着骆阳吹气时那专心致志的脸庞:“刚才都是卢筱不好,可曾,伤到蓟公?” “怎么说本公也是亲自征战的男人,难道看起来很弱不经风吗?” 好似一股暖流汇聚进来卢筱的心。再次喝下一口热粥,卢筱两侧的脸颊不由的泛起红晕,该是想起了之前二人亲吻在一起的一幕了吧。 “你,方才可是有急事?怎么就突然……”片刻的沉寂之后,骆阳缓缓的开口问道。 “是东胡的事情,库莫巴图来过一次,说是匈奴引得东胡不满,东胡天恒王欲掠夺匈奴,不会南下了。” “这算是个意外之喜吗?”骆阳没来头的道出一句。 当然也没有回答。 短短的几个呼吸,却是让卢筱感觉过去了好长的时间,“卢筱一直想不明白,以蓟公的才能寻得一山水之地,安度一生该是快活,又为何非要将走反秦的路呢?” “安度一生?这是你想要的生活?” “以前想过,只是卢筱一个弱女子,如何能够做到?若有个人陪伴就好了。”那声音带着幽怨。 “都敢一个人上山砍柴,如何就是一个弱女子呢?以你的才能想找个作伴的该不难才是,若非知道一些事情,本公也想跟喜欢的人一起寻一处山水福地。” “那蓟公可有喜欢之人?” 女人的思考角度就是不同吧,便是有喜欢的人又如何?普天之下莫非王土,何来安生之所在。寻常人真有那么容易超脱物外?遇到朝廷强征又怎么办? 许是见骆阳许久没有说话,卢筱的情绪微微有些低沉,“是卢筱唐突了,还望蓟公莫怪。” “没什么怪不怪的,我也说不出是不是有喜欢的人。”尴尬的一笑,骆阳便看了眼那已经空了的碗,淡淡道:“你好好休息吧,过会我多找几个人来,有什么事就交给他们办。” 话落,二人相视一笑,卢筱轻声的回过一句:“如此,那就多谢蓟公了。” 不再说什么,骆阳转身静静的离去。 可望着那里去的背影卢筱顿觉的心中一空,下一刻他猛然惊慌的问道:“若不是那些事情,蓟公可愿陪卢筱寻一处山水之地?” “会,可如果不是知道的那些事情,我们应该不会相遇。”只此一语,骆阳便头也不回的走了出去。 屋内的卧榻上,卢筱听着那回答,欣慰的笑着。 退出了秦军跟义军争锋,又得到了粮食,骆阳算是可以安心的在燕地发展。 所谓厚积薄发,所以在这段时间里他对练兵跟尚坊的事情都格外的关注。 尚坊之内,除了兵器箭矢之外,在骆阳的命令下开始生产单兵弩机,这种远距离的大杀器,便是面对东胡的骑兵那也绝对是利器。 今后的大军中,骆阳的意思是所有的人都要配备弩机,出征则身负轻甲、弩机、长矛或者长剑、另外还有三十支箭矢。这算是以后兵卒的基本配置吧。 强大的战力离不开兵锋,至于士气什么的,有了先前的经历,骆阳相信这些东西会在军中传开的。 除了这些东西之外,尚坊内还开设了一个新的工位,那就是造纸术的研发,骆**据记忆提供了最基本的造纸技术。 不过从蒸煮泡等等一些程序来说,这东西不是一下能够出来的。怎么也要三个月的时间吧。 好在这些东西骆阳也不着急,凡事都要有一个过程才是。 也就在骆阳全力监视燕地发展的时候。 章邯大军跟荥阳的陈胜展开了一次攻防战,最后的结果则是章邯大军撤退而告终。 没有大型的攻城器械,想要攻破荥阳这种军事重地,所造成的伤亡绝对及其惨重,所以章邯并未真的攻城。 只是在不断的袭扰城中义军。 除此之外一支万人的队伍在四周征调人夫,人数需求大,但质量上,只要是十岁到五十岁之间的,不管你男女一律征调。 加上一万步卒足足有四万人的队伍来回渡过黄河,直接穿插到荥阳的东面,黄河跟济水分流的地方。 所有人昼伏夜出,伐木、装土、开挖渠道。(未完待续) 第一百二十章 水淹荥阳 而此时的荥阳城内,陈胜正在看着张耳差人送来的密函。 根据密函上所言,张耳已经占据了洛阳城,成功将章邯大军的后路拦截,如此一来,章邯若是兵败便无法直接退居洛阳防守。 在他辗转寻找居所的时候,义军便可以趁着机会将章邯残余的部下全部吃了。 当然这只是义军一厢情愿的规划,实际上这场战争的胜负谁也说不准,陈胜只是做一个好的打算罢了。 可同样的,齐王那里说好的答复却是迟迟不见到来。加上章邯近日的不断袭扰,着实让陈胜懊恼不已。 “还好我们先一步占据了荥阳。”深夜的正殿中,陈胜跟朱房、胡武商讨着最近的形势:“只是这个章邯,近日来一直半夜袭扰,着实让人头疼,你二人可有何良策否?” 时下的天气不冷不热,晚上睡的正香的时候,谁又想自己的美梦被突给打断了呢? 特别是章邯大军的目的只在袭扰,还不是真的攻城。可即便如此,作为防守的一方还是必须要召集所有兵卒登上城楼守城。 哪怕秦军一次也只不过来上万人,他们一样要做好防守的准备才行。 再这般这折腾下去,也不知道兵士们的士气会剩下多少? 随着陈胜的话音消散,整个大殿内呈现出一片的寂静,但不一会朱房便是眼前一亮,拱手说道:“启禀我王,就近几日的观察而言,秦军是以袭扰为主,大王何不在城外设伏,待秦军再来时,便可反袭击前来袭扰的秦军。” “嗯,这倒是个不错的法子。” …… 深夜,秦军两万又一次敲响了攻城的战鼓,可是等城内的兵卒纷纷攀上城墙的时候,秦军又鸣金撤退。 与之前每次都一样,只要引起了陈胜大军的注意,秦军中就会鸣金收兵,根本没有一丝一毫的迟疑。 但这次不同的是,就在大部分秦军从城墙下撤回的时候,在荥阳城的南面赫然出现了一队队的兵卒,不等秦军有所反应,这些兵卒便已经是纷纷举起手中的弓箭齐齐射出。 “不好,南面有埋伏的敌军,大家快撤——” 没有丝毫准备的秦军中瞬间传出了声声嘶吼,为首的兵将顾不得大军的集结,直接下令撤退。 可这一切终究还是晚了一步,在秦军大部撤离之前,第一波箭雨已经落下,锋利的箭矢在月光下闪烁着精耀的黑色光亮。 天空中密密麻麻的一片,好似当头落下的暴雨。只一瞬,无数的秦军便被这突如其来的箭矢射中,原本密集的人群顿时倒地一片,哀嚎四起。 “娘的,这帮竖子,今夜竟然有胆量出城,早知道多带些人来,杀了这些弓弩手。”大军撤退的潮流中,一个小将愤怒的嘶吼了起来。 随后那一旁的主将扫了他一眼,也跟着叱喝道:“行了,现在说什么都晚了,有那力气还是先撤离这里再说——” …… “哼,这个陈胜几日不见,倒是有些起色。”秦军营帐中,得知消息的章邯顿时站了起来,“这次倒是本将的疏忽。” “那我们明日还要不要按照原先的规划行事?”那前来报信的兵将不由的问道。 想了想,章邯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开口问道:“水渠最快何时可以挖通?” “还要两天,估摸着后日一早应该就通了,届时就可以引来河水。” “那就继续,”那紧握的拳头直接砸在案几上,章邯朗声说道:“便是后日一早放水,明日深夜也不能让他们安生。今夜偷袭我军得手,估计陈胜以为我们会消停几日才是。” 闻言,一侧的兵将行过一个军礼,道:“谨遵上将军令——” …… 对于义军来说,秦军夜间袭扰的这口气今夜总算是出了。 只是这城中,依旧没有人发现那条即将接近尾声的水渠。 到了次日夜晚,秦军依旧组织了两万人只等着深夜前往荥阳城袭扰,尽管推断今夜陈胜不会再派人设伏。 可是为了以防万一,今夜的秦军都配备了盾牌,如此即便遭到袭击也能够有效的抵挡义军的箭雨。 荥阳城里,陈胜如往常一般入睡,但还是在城外安排了弓弩手设伏。 用陈胜的话说,无论章邯最近的两天会不会来袭扰城外都要有弓弩手设伏,只要秦军一来便偷袭,好彻底的断了秦军夜间袭扰的这种折磨人的方式。 …… “都听好了,到了城下动静大一点,不过尽量不要太过靠近城墙,若是周围有伏兵,那便自行撤离,无须听从鸣金行事。”深夜,敖山脚下的一片草地上,负责带队袭扰的兵将对整齐排列的兵卒训示着今夜的规矩。 在这之后大军开始悄悄的往荥阳城靠拢。 可是就在此时,空气中一股淡淡的烟味弥漫在所有兵将的鼻孔里。还未等他们离去并且弄明白究竟是怎么回事的时候。 山上的军营了突然传出了嘈杂的声音,为首的兵将转身朝着山上看去,却见山腰处的山林中升起了熊熊大火。 天干物燥,秋冬时节森林最是容易生火。 不等这支前去袭扰的小队走出多远,一匹快马直接从山腰处奔了下来,“上将军有令,今夜袭扰取消,大军立即回营——” 军营里,章邯无奈的苦笑着下令,“传令全军,趁现在火势尚可控制,尽快将火扑灭,另外派出斥候队在山间巡视,一旦发现星火立即扑灭。” 自然的山火,真就连上苍都不帮助这支孤立的秦军? …… “启禀君上,天助我也,真是天助我也啊——”次日清早,安睡了一宿的陈胜刚刚来到正殿,朱房便是对着陈胜一阵恭贺:“天干物燥,昨夜敖山之上突生大火,秦军忙活了一宿才将大火彻底的扑灭。” “此事当真?”陈胜当即也是一惊。 “千真万确啊,昨夜城楼上的守将都看到了。虽然不知道是否对秦军造成伤亡,不过属下却是有了一个击败秦军的好方法。”朱房已是喜不自禁。 “你该不会是想,放火烧山吧?” “大王所言不错,微臣正是此意,只要烧山,章邯大军要么四处逃命,要么被活活烧死,即便是四处逃,没了敖仓的粮食他们又能撑的过几时?”话落,朱房的脸上挂起了一抹阴狠的笑。 陈胜则是一脸的若有所思,毕竟烧山这事是个大动作。 “大王,只要灭了章邯大军,秦皇便再也没有其他军队可以调遣,届时我等就可以直接攻下咸阳,大业可成矣——”见陈胜有些犹豫,朱房这又劝谏着说道。 …… 荥阳城东北的河水交流处,懂翳静静的看着已经被全面疏通的渠道,心中的焦虑自然而然的放下了一分。 眼中闪烁着精光,懂翳一手撑在剑柄上,另一手挥舞着说道:“开始吧——” …… 正殿中,又是思索了良久,终于见陈胜一咬牙,凶狠的说道:“好,自出征也来死了不少兄弟,是该结想个办法束了。” “大王圣明——”朱房笑着拱手夸赞。 可是不等他直起腰杆,正殿之外忽然传来了一阵喧哗声。 “莫不是秦军自知危险先攻城了?”陈胜不屑的瞥了下嘴,淡淡说道。 朱房已经在此时转身朝外走去,可不等他走出去的时候,一个兵卒仓皇失措的直接奔了进来:“启,启禀大王,不好了城外突发大水,就要冲进城内了。” 还不等陈胜说些什么,汹涌的水流声已经是传进了正殿,隐隐的还参杂这不少兵卒的呼喊求救以及痛苦的哀嚎声。 从荥阳东门开始,所有的建筑都已经被大水沁泡,不少更是被宛如巨兽大手一样的洪水彻底被冲垮。 那些构成房屋的土木之物,好似夹杂在水中的天然兵器,随着大水的冲刷飞跃而起。被抛飞出去老远的同时,直接砸落在一个个还未被水淹没的兵卒头上。 一根木材正中一个兵卒的头部,伴随着那盔甲的一声闷响,原本在四处奔走的兵卒好似喝醉酒一般手舞足蹈,只一瞬便被大水无情的吞噬。 居住在内的兵卒毫无准备的情况下开始四处逃命,可任他们如何奔走,始终躲不过大水的冲击。无数的人像是锅中的水饺,跟随着大水不断的翻滚。 待陈胜从地势较高的正殿走出的时候,正好看见的是,无边的大水席卷着众多兵卒的身体朝着自己铺面而来。那场面,瞬间让陈胜惊的张大了嘴。 宛若洪荒猛兽,大水瞬间将陈胜跟朱房二人吞噬,管你是君王还是平民,落入水中都只有一死,便是会水之人在如此汹涌的水流之中也是难免一死。 …… 荥阳的西侧,章邯带领大军注视着那从西门流出的河水,伸手招来一个斥候兵道:“去通知懂翳,可以筑坝堵水了。” “呵——” 就在那斥候兵翻身上马离去不愿的时候,整个西门在章邯的注视下瞬间被大水冲垮。 “所有将士注意,一旦发现有逃出的反贼一律射杀——”轰鸣声中,挥舞着手中的剑,章邯面无表情的冷冷道。(未完待续) 第一百二十一章 合格的黑心商人 一晃又是三天过去。 许久不见的库莫巴图在今天又来到了医药阁。这次并未带多少药材,而是想要通过卢筱见到骆阳。 “想见我?可有说是什么事吗?”殿堂里,骆阳的嘴角划起一抹弧度,对着前来报信的兵卒问道。 那兵卒想了想,这才缓缓的回道:“不曾提及任何事情,不过看他的样子似乎挺着急的。” 想见人又不曾说出何事,这叫什么个意思。莫不是我这蓟公是谁都能随意见的? 不过这挺着急的又是怎么回事? 骆阳静静的想了想,最终还是叹口气道:“东胡人真是不懂规矩,算了,就去见上一见,看看这家伙到底想搞什么鬼。” …… “这位兵士,你家蓟公还要几时能到,能否让他快一点?”客房中,库莫巴图等的有些着急。 这话传入刚好过来的骆阳耳中,却是让骆阳一阵的蹙眉,还要不要跟这彻底不会说话的家伙见面?骆阳想着。 不过来都来了,还是见一见的好。 “蓟公到——”看见骆阳的身影,门外的侍卫便开始恭迎。 这一嗓子吼出来,客房中的库莫巴图也顿时意识到自己等的人已经来了,这也刚忙起身朝着门口走去。 不多时,骆阳的身影便已经出现在库莫巴图的面前。在他的身后还跟着乐平、蒯通二人。 有求而来的库莫巴图赶忙行礼:“东胡勇士库莫巴图,见过蓟公。” “东胡勇士?还算诚恳,本公还以为你会以商人的身份来交谈。”骆阳嘿嘿一笑,也不回礼。 库莫巴图自然知道骆阳说这些的意思,索性不再卖什么关子:“用华夏语说,库莫巴图怎敢班门弄斧?东胡一向以掠夺为主,崇尚勇士,本无商人。” “算你识趣。”骆阳伸手对着下首的席位说道:“请吧,不知勇士寻本公有何事?不会是东胡已经南下,你来劝降的吧?” 众人相继入座,库莫巴图的位置在中原抡起座次来说是最低的,不过这货该是不懂中原礼仪才对:“蓟公言重了,不瞒蓟公,如今的东胡正在与匈奴开战,然形势不利我东胡,天恒王率十五万控弦之士兵败。 库莫巴图此来是想请蓟公允许兵器的交换。草原缺铜铁,箭矢亦不如中原之锋利——” 此话一出骆阳的心中顿时就好像一百个算盘在不断的敲打着。还是来经商的,就是交易的东西变了,暗中的交易也上了明面。 “那你倒是说说,都怎么个交易法?”略略思索之后,骆阳缓缓的问了一句。 只是这一问却是让蒯通心中一惊,当即冲着骆阳拱手道:“蓟公容禀,东胡一向是强抢为主,此番若是卖与他们兵器,日后东胡一旦没了匈奴的威胁,定是我北疆一方祸害啊。” 点头看了眼蒯通,随后骆阳又转对库莫巴图笑道:“听见了吗,你们东胡的名声在本公这可不咋地啊。” 对此库莫巴图自然也是有所理解,但心中还是有些痛恨蒯通。可毕竟是自己有求于人不是:“请蓟公放心,库莫巴图愿以山神的名义担保,赶走匈奴之后定然不会南下掠夺。 若是蓟公有意,库莫巴图倒是希望蓟公可以明着开放与东胡的互市,我族人有了足够的御寒物资,何须再南下掠夺。” 说实在的,在听到库莫巴图的消息的时候,骆阳就要想过开放互市发一笔横财,不过眼下自己这里百姓的生活刚刚好点,物产根本不足以对东胡输出。 但在骆阳而言,兵器铜铁这些东西却是可以适量的贩卖。 许是华夏人自古的传统,弄不弄就喜欢闭关锁国,不卖给其他国家东西。 这事莫说是对东胡异族了,就是战国时的诸侯国之间要通商也得有两国君主签订盟约。外加一个盛大的会盟仪式才行。 不过这事在封建社会也正常,谁让那个时候周边的科技都非常落后呢,许多地方的人还是山野茹毛饮血的野兽呢。不开通互市自然也是想这些东西不被那些异族习得。 东胡人信奉山神,对山神有着崇高的信仰,所以骆阳到不怎么担心库莫巴图耍诈。 可即便如此,面对库莫巴图的说辞,骆阳依旧是表现的但如止水:“你说的都不错,但这些是你的意思,东胡王又是怎么个意思?若是到时候东胡王不同意?” 话说到这,骆阳便直接顿住不再言语。 但就在此时,库莫巴图却是低着头沉吟了一会:“天恒王被匈奴大军围困,库莫巴图收到的只是求救密函,但却没有带领族人去救,眼下的天恒王只怕已经归天了,如今的东胡我库莫一族便是最强。 若是能抵御匈奴,我库莫一族将有望成为新的王族,届时这一切自然还是我说了算的。” 东胡王被困?这事听的对东胡略知一二的蒯通跟乐平都是一怔一怔的。 不过骆阳却是能够理解,匈奴趁着华夏内乱,一举统一整个草原,直接将最强大的东胡打散。史书对这事的记载倒是正确。 听到这些事情,骆阳这才又是一笑:“如此倒是可行,不过互市暂且不谈。就先说说这兵器如何交易?” “东胡世居草原,盛产牛、羊、马,便以这些换取如何?一张弓换三只羊,或者一头牛,再或者一匹马。当然每张弓需要配备箭矢十支。 至于单独的箭矢,每一千支用十只羊换取。另外我东胡勇士喜用刀,蓟公若是肯卖,便六只羊或者四头牛,两匹马一把也可。” 库莫巴图注视着骆阳,尽可能更清楚的说着。 不过自他说出换取弓箭的事情之后,骆阳的脸上就一直挂着冷笑:“我怎就觉得你做个商人更加合适呢?” 听闻此言,库莫巴图当即就是一喜:“那蓟公的意思是,同意了?” 与之相反的、乐平跟蒯通则都是紧张的一拱手,“蓟公,此事万万不可啊,自古以来我华夏先辈无不一致禁止对东胡的铜铁交易。” “丞相说的不错,乐平儿时曾看过族谱,战国时期赵燕两国向来不合,却在对东胡的立场上少有分歧,一致认为不可将兵器、铜铁甚至是盐巴等物流入东胡,有了那些东西只会让东胡更加强大才是。”一向少有质疑骆阳的乐平,此刻竟也也跟着劝谏。 顿时库莫巴图愤恨的目光扫了眼二人,整个人却是有了如坐针毡的感觉。 但对此,骆阳只静静的回了一句:“你们说的也对,不过如何抉择本公心中自有分寸。不必如此慌张。” 说着,骆阳又看向了库莫巴图,一字一顿道:“本公的意思是,你可以做一个合格的,黑心商人。”(未完待续) 第一百二十二章 黑心你又能如何 此话一出,原本一脸期待的库莫大图顿时就将脸色沉了下来。知道此时他才尝试到华夏族言语的博大精深吧。 整个殿堂中开始呈现出一片寂静,此时此刻蒯彻跟乐平纷纷闭上了嘴。 又冲着库莫巴图微微笑了下,骆阳这才接着说道:“铜铁等物本就开采不易,更何况是经过提炼后打造的成品兵器呢?你这价格实在是太低了。” “那依照蓟公的意思是?”带着些许不安,库莫巴图轻声问道。 “一千支箭矢十五匹马,三十头牛或四十只羊。一张弓,十只羊,或者八头牛,四匹马。 马刀也生产,一把马刀八匹马,其余的不要。这个价格你觉得如何?”骆阳眉目带笑的轻声说道。 可是此言一出,库莫巴图原本的那点期待之色瞬间变的荡然无存。 那不远处的乐平跟蒯彻更是在内心里一阵惊讶。要是按照骆阳开出价码,从经商的角度看,此番交易那绝对大赚特赚的。 可是好一会都不见库莫巴图说些什么。 就在骆阳考虑着是不是自己狮子大开口,将库莫巴图直接给吓得不敢交易的时候。库莫巴图终于是开口说话了,“我东胡人不擅交易,蓟公若是真有诚意还是说出一个最低的价格,库莫巴图若是觉得可以,便与蓟公进行交易。” “好好好,本公时间宝贵,也就喜欢见你这种直接的人。”一连应过之后,骆阳又淡淡的说道:“我看不如这样吧,本公这退一步,但你那些也忒低了点。 就按照一千支箭矢,十匹马,二十头牛或者三十只羊。一张弓,要六只羊或者四头牛,两匹马来换。至于马刀这东西,还是只要马匹来换,五匹马一把马刀。” 即便是这份价目,也依旧是让乐平跟蒯彻惊讶不已。 “蓟公也是一个有做黑心商人潜质的人呢。”这一刻,库莫巴图却是露出了一丝恼怒。 “是嘛?我倒是觉得这价格最是公道了。”摊开两手,骆阳无所谓的一笑:“你们东胡若是打赢了匈奴还会差牛羊马匹?” “箭矢跟弓的价格可以不谈,马刀三匹马一把。”咬着那并不怎么准确的字,库莫巴图伸手比比划了个三。 “这可不行,三匹马可不够本钱的。”骆阳一阵的摇头。 “那四匹。” “少一匹都不行,而且明着说了,便是你一次要万把马刀,那也一样不能少一匹马。”这话出口,骆阳已经是一副黑心你又奈我何的架势。 “那蓟公得允许用牛羊交换马刀。”此时此刻,库莫巴图气的胡子都歪了。 骆阳却依旧淡淡摇头,“华夏有句叫什么,君子一言九鼎,你这是要本公在属下面前食言吗?说了马刀只能用马匹换取。” 就是寸步不让。 一千支箭矢要十匹马,依照尚坊的速度即便兼顾兵器的产量,那一月出产十万支箭矢也是轻松的。如此算下来,一月就可能赚回千匹宝马。 当然还不止,箭矢主要是箭头为铜铁,若是粗加工呢?反正给东胡用的东西,头部肯定不会是最好的精铁铸造,用改良之前的那种杂质多的铁足以。 草原上有都是骑兵,无论是匈奴跟东胡,更喜欢的还是手握马刀冲锋砍杀。这一把马刀就是五匹马。而尚坊的产量在不耽搁箭矢生产的情况下,一月也有个两万把的样子。 两万把那就是十万匹马。而且东胡对马刀的需求量肯定不小。这也是骆阳为何会在马刀上狠命敲打的原因。 如此一来自己组建骑兵的事情就可以踏上征程,恰巧眼下尚坊中已经是生产出了万套的马鞍、马镫等东西。 想想后世踏遍欧亚的蒙古铁骑,这种冷兵器时代的大杀器,骆阳不可能不用。 而库莫巴图的交易简直就是送马匹来了。至于那些牛羊,刚好供应军中的需要。大军想有好的体能只靠如今的那几样野菜是完全不行的。根据后世的经验,肉食才是关键。 所谓人有求于我,是朋友我这有真情,是心怀不轨的生人,那就掂量着是不是上壶毒酒压压惊了。 库莫巴图又是许久不说话,可是也没有直接离去。坐在那里许久,那额头上已经是隐隐的露出了汗珠。马刀是他急需要的东西,可是骆阳的开价让他的心在感到滴血。 偏偏还只能用马匹换取。相对来说,箭矢的价格是低了点。尚坊工人辛苦一个月也不过千匹马。 他不知道的是,骆阳这么做的原因还有一点,那就是,箭矢在草原上一旦用了那就等于没了,不会像中原各地,义军队伍作战之后打扫战场,箭矢还是会回收的。 草原上,你就想回收,可满地的草,你到哪里去找? 可马刀不一样,匈奴人的甲胄都是皮甲,一般情况下马刀不会容易损坏,即使不够锋利自己找点石头磨几下便是了。 甚至再从长远考虑,万一匈奴没那么强,又被东胡给灭了,那这些马刀很可能会指向中原。骆阳可不想自掘坟墓。就这个价,东胡人要想大量的装备,那得问问草原上的马会不会同意。 “怎么样,若是考虑清楚了,本公这就下令开始打造马刀,至于弓箭跟箭矢,这蓟城还是有些存货的。交易地点就在右北平的莫县,那里过了城墙就是大草原。”瞧着库莫巴图拿捏不定的样子,骆阳终于又开口了。 “好吧,我这就回去使人送来牛羊、马匹,匈奴大军将至,敢问蓟公最快可提供多少兵器。” 听到问话,早已经在心中打好算盘的骆阳便直接回道:“一万张弓,外加箭矢十万。至于马刀半个月后可以给你五千。如果你们牛羊、马匹足够,每月都可以交换等量的兵器。” “就依蓟公所言,先交易弓箭,半个月后我自会派人到莫县换取马刀。届时希望蓟公莫要食言。”被宰的库莫巴图多少还是有些愠怒的。 但骆阳对此根本不以为意,只是随口说道:“放心,只要你们那得出相应的东西,我这里便是再招募工匠赶工都行。” 反正右北平辽西辽东的人都还没有招募,此时若是去招募,怎么也能找个两三万人才是。 “那便一言为定,我这就回东胡让人送牛羊马匹到莫县。” “一言为定。” 事情就这么签订了下来。 可这事后,蒯彻依旧是有些忐忑。 “怎么?丞相可是有话要说?”看着他那欲言又止的样子,骆阳转对他问道。 思索了良久蒯彻这才缓缓的说道:“蓟公容禀,若是东胡真用我们提供的利器大败匈奴,届时草原诸多范围都是东胡的,如此一来马匹牛羊对于东胡人来说自然不是问题。 东胡若是南下,我等岂不是要受到牵连。” “放心吧,给东胡的东西能偷工减料就偷工减脸,能简单点就简单点。更何况我们还有弩机,有甲胄,届时有了自己的骑兵,还怕了东胡不成?” 装备了马镫、马鞍的骑兵那绝对是如今的东胡骑兵不能比的。实在不行咱就装备重甲骑兵。总之骆阳是一点也没有担心过这个问题。 看着骆阳一副信心十足的样子,蒯彻这才退到了一旁,只是那神情上多少还是有些想不明白。 “放心吧,这买卖本公早就想过了。那价格便是对东胡来说也是逆天了,他们的牛羊是多,可人也得生活,每次换取一次兵器,东胡就得有不少人挨饿。 为了不挨饿他们就得想办法打赢匈奴。换句话说,我们不帮东胡看着他被匈奴吃了,那我们面对的就是匈奴了。最好的办法就是让他们打起来,而且双方都很难在短时间内击败对方才行。” “蓟公英明——”这话算是彻底的将蒯彻跟乐平说服了。 毕竟眼下主要的事情是争霸中原,先推翻秦皇平息战乱才是真理。 “可是,如此一来尚坊所产的箭矢跟弓岂不是都要卖给东胡,我们自己的那份?”乐平突兀的问出了一句。 是啊,依照骆阳答应的,箭矢每月供应十万,弓箭供应上万张。外加五千马刀的话,就连原本一月五万长矛产量的兵器线都要减产一万。 这无疑会对蓟城的兵器存储造成大的麻烦。 可在骆阳眼中一样不是什么问题,不行那就招人呗:“这些问题本公不是说了吗,实在不行再招人就是。 另外,不是还有跟随运粮回来的那些人夫吗,有近八千的人,都设法安排在尚坊,想来这的待遇他们不会拒绝才是。刚好让他们制造东胡要的兵器,练练手法。”(未完待续) 第一百二十三章 难下的抉择 黄河北岸边上。也就是一直隐藏着的魏咎所在的行辕里。 此时的魏咎正在拧紧眉目盯着地图看,作为魏国王室的后裔,他的心中最大的心愿就是复兴魏国,如今虽然秦未灭,可是魏国复兴的旗号已经是传遍了整个天下。 虽然是秉承了起义的大势,可能够拥有这种成就的人,依旧是凤毛麟角。 “美人,”回首,望着那特地赶来的美人言喻,魏咎轻笑着说道:“过来看看,这战国初期的地图,我魏国雄踞中原,称霸诸侯各国,她是多么的壮观。” 身后正在案几前梳妆的言喻,闻言将手中的木梳轻轻放正在案几,嘴角也是嫣然一笑,这便起身来到了魏咎的身后。 “咯咯,大王说的不错,昔日魏国雄踞天下,只可惜——”后面的话不能说,言喻也就适可而止。 可即便如此,这变相的说魏国王族无能的话,还是让魏咎有些不喜,“没什么可惜的,这魏国,本王势必要将他光复。” 话落便是将那地图收起,又换做如今的一副战争路线图,伸手指着荥阳跟敖仓的标记处,“陈王眼下正跟章邯大军对峙,时下天气一天比一天冷,在有一月入冬,届时便是章邯大军覆灭之日。到时候兵发咸阳,手刃那秦皇之时,便是光复我魏国之日。” “那,臣妾就预祝君上早日灭掉章邯大军,攻破咸阳城,光复魏国——”言喻露出了狐媚般的笑。 那笑意惹得魏咎是一阵喜欢,不由得伸手将其揽入怀中,那双唇轻轻的在其额头吻了一下。 “启禀君上,有紧急军情传来。”就在此时,行辕外传进来一个声音。 听到那声音,魏咎当即跟言喻分开,随后才道:“进来吧。” 一个兵卒应声而入,身影带着慌张走至魏咎的身前躬身拱手,低声道:“启禀君上,章邯使人堵塞河水,水淹荥阳城,如今的荥阳已经是一片洪水,陈王还有麾下大军尽数覆灭。” “你说什么?”魏咎瞬间惊的睁大了嘴巴,那瞪圆了的眼睛不住的转动;“陈王全军覆灭?” “属下亲眼所见,大水退去荥阳城中几无活口,便是有也在逃离的时候被章邯围拢在四周的大军给一一杀了。” 这消息对刚刚还在雄心壮志的说着复兴魏国的魏咎而言,无疑是一个及其坏的消息。 他痴痴的愣在原地,只短短的呼吸之间,已经是满头汗珠。 好一会这才双目无神的说道:“传令全军,拔营回河东平阳。” …… 敖山之上,刚刚收获一场大胜的大军正在听命修整,因为是水淹荥阳,所以此战并没有多少损耗。如今也还有十二万步卒在。 那些损耗的数千人,实际上是当日袭扰荥阳城,被陈胜派人偷袭所致的。 可是即便有十二万步卒在手,章邯依旧是感到莫大的压力,因为除了陈胜之外还有魏咎、田儋、楚地的项氏,另外还有那名不见经传却是实力不弱的北地蓟公。 如此多的势力,单靠这十二万大军来消灭,那是远远不够的,所以寻找援军便是迫在眉睫的一件事情。 “但愿陛下会看在这次大胜的份上,增援我军。”山巅上,章邯眺望着那远处残破不堪的荥阳城,喃喃自语。 一股清风送来微凉,浮动了章邯耳边的那一缕鬓发。 “此番将那陈胜的首级送回,想来陛下该是没有理由不派兵了吧。”懂翳不懂章邯的担忧,嘴角带笑,一副轻松的在章邯的身后朗声说道。 对此章邯却是没有说话,那站在身后的懂翳也是没有发现此时章邯的嘴角透露着无奈的笑。 “九原军那边,可有什么消息了?”没有回答,章邯长出一口气后转而问道。 “还没有——” 简短的三个字,却是让章邯的心咯噔又下沉了一截。 “看样子,援军,应该是无望了——”又是一声惋惜,章邯也不对身后的懂翳解释什么,继而说道:“回军营,是该部署一下接下来的计划了。” 整个路程懂翳都是跟在章邯身后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好几次的欲言,却都是被他强行压制了下来。 回到军营之后,章邯急令人寻来了地图,摊开地图一遍遍的看着。这章地图便是闭着眼都能记得位置,可每次还总是要一遍遍地看。 不知道过了多久,章邯的额头已经是隐隐的渗出汗珠,却始终没有太好的办法。原本是想先安定北方,然后再招募兵将南下一举平定项氏。 可如今出了个蓟公,虽然不知道其手下的兵力,可上次的一战,他们所展现出的实力已经让章邯感到极大的压力。 临时搞作战计划的事情,只怕没有几个人愿意做,谁都想所有的事情发展都是按照自己一方的部署进行下去的,可是世间事,总是难如人意。 “此时出征,南北都有强敌,一个不慎就可能陷入包围啊——”将那原本属于秦国的燕地画出一个红圈,章邯不由的说道。 这就是他近日所担忧的事情了,无论南下还是北上,单独的面对任何一支义军章邯都不怕。他怕的是义军结合起来,如果自己贸然出击,不能出其不意的制胜的话,一旦有其他的义军支援,届时自己背腹受敌可就麻烦了。 若是原地不动等待义军到来,只怕那时候便是所有义军结合的大军。自己如何能够抵挡? 章邯能想到的也就只有出其不意,趁着各地义军势力分散各个击破。可又不知道从何下手了。 “将军担心的若是此事,末将却是有一计,不知当讲不当讲。”看着章邯那发愁的模样。 身后的懂翳却是突然开口。 “是何计策,不妨说来听听?” “将军难道忘了,那蓟公之前跟义军闹的不愉快,至今都没有再率军南下,就末将分析,上次该是为了粮食而来,并非真就想与我开战。能不能想个办法先将蓟公安抚下来。” 此时想想,如此行事确实也不是没有可能。毕竟自己这边与那蓟公还没有什么非死不可的深仇大恨。 除了立场不同之外,并没有什么非要开战的理由。可是想办法安抚蓟公?章邯不由的思索起来。(未完待续) 第一百二十四章 欲建铁甲军 广阳郡尚坊中,骆阳正在视察进一步扩大的尚坊。 如今的第一批交易已经完成,意料之中的是,东胡人用牛羊换取弓、箭矢。没有马匹,毕竟人家不是傻子,马匹应该是留着换取马刀的。 因为答应了半个月五千马刀的,所以骆阳此番前来亲自指点了一下供应东胡人所有的马刀如何打造,用什么材料打造,最终的标准等等。 如今的炼钢法是百炼法,实际上就是重复锻造外加多次的回炉等等一些工序使得钢铁中的杂质更加的少,可同样的,如果不是水排比以往的人排鼓风更加节约时间,这倒工序会比以往的炼钢法耗时。 不过这种高质量的钢铁可以更加锋利,不易损毁。就目前来说这是骆阳麾下,也可以说是全世界最为先进的炼钢之法了。 供应给东胡的马刀自然不能用这种方法炼出来的刚,以往的钢铁杂质多,容易损毁。可这就是骆阳要的效果。不容易坏的那岂不是一把刀用个上百年了?那自己还如何去做长久的生意。 根据测试,用之前的炼钢法打造马刀,一天可以产出一千多把。即便是那八千新加入的人夫也可以打造个千把的样子,如此一来一月供应五千把马刀的事情根本就不是问题。 全力开工一月,至少三个月不用担心供应东胡马刀的事情。 与此同时,那些个送来的牛羊只留下了百只羊在蓟城外放牧。一百头牛杀了用以给军中改善伙食。 其余的还是卖给了百姓,而且价格并不高,也可以用粮食直接换取。不过每家每户也是有一定的数量限制,这一点为的是防止燕地的贵族大量购买,毕竟骆阳如此做主要是为了便宜百姓,他出的价格着实不高。 实在是穷苦的百姓家里,骆阳会亲自让人过去查实并且送去一头牛用作耕作,不得杀,不得转卖。 因为蒯彻早已经把土地的事情处理全面,就眼下骆阳所在的六个郡内,土地皆归官府所有,留下一部分国有土地之外,其余的统一分发给百姓去耕种。 如今再送去耕牛,只要百姓踏实的耕作,以如今的土地分配量,来年收获的粮食,把自家吃不完的拿来,估摸着也能换取三五只羊或者两头牛。 这无疑又是百姓开心的一件大事。 回到蓟城之后,骆阳则跟蒯彻在城墙上随意的走动起来。顺带看看这蓟城周围的风景。 “属下之前真是错怪蓟公了。”在听到百姓换取牛羊的粮食已经把蓟城粮草堆满的时候,蒯彻不由佩服起骆阳的深谋远虑。 “现在知道,本公为何愿意开通跟东胡的交易了吧。简单点说,我们给他们的东西是带去灾难的东西,而他们给我们的东西却是能让百姓更加富足。” 带着笑,骆阳略顿了顿这才接着说道:“我们再找些人监视着东胡的战况,根据情势考虑是否还要继续交易兵器这些东西。” “有蓟公您,境外的事蒯彻是不用费心喽……”蒯彻再一旁微微笑道。 “话也不能这么说,你们该考虑的自然也要考虑,本公一人南面会有疏忽错漏不是。” “属下既来之,自当全力辅佐蓟公成就一番大事。”蒯彻当即就是郑重的行礼,而后又淡淡的说道:“眼下到是有一事需要注意,若是长此下去还要蓟公定夺才行。” “哦?”闻言,骆阳脚下的步子不由的慢了几分,“是何事?怎如此严谨,连你都不能做主?” “此事关系到右北平的袁氏一族、还有辽东郡的萧氏一族。这两大家族出高价在百姓手中收购牛羊,再转手倒卖至其余的地方,可谓是发了很大一笔横财。” 虽然这些贵族在土地制度上很是配合,可并不代表他们就真的消停,也不代表他们多么的好欺负。至少在蒯彻看来还是不要跟贵族撕破脸皮的好。 可是对于骆阳而言,留着他们只是因为他们没有做的太出格。 “随他们吧,百姓愿意卖也成,只要百姓不亏就是了,牛羊的利润本就巨大,亏损的不过是东胡人而已。”骆阳倒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可蒯彻依旧一副忧心忡忡:“若是如此下去,那些贵族聚集大量的财富,是否会对蓟公的地位造成威胁呢?” 一路走着,骆阳想着如今燕地的一切,良久之后,不由的淡淡的说了一句:“那就加税,贩卖牛羊所得的税收提升到三成。” “属下谨遵蓟公吩咐。”身后的蒯彻想了想,最终也觉得此法可行。 税收提高,价格定然也会在一定上抬高,不过这并不是骆阳担心的,有本事你贵族就将牛羊更高价的卖出去不是。 一路走着,二人之间沉寂了好一会之后,骆阳的脑海中忽然又多了另外一个想法:“眼下陈王跟章邯大战,秦军一时间不会注意我们。这正是我们发展的好机会。有件事情还要你出面去办一下。” “蓟公请讲。” “带些人去各地招人,要身材魁梧之人,要他们跟青牛较力,凡是胜过青牛或者跟青牛持平者,便将其拉入军中,但凡愿意参军者,都送一只羊。 本公要组建一支铁甲重军,告诉他们一旦成为铁甲重军中的一员,每天都会有肉食吃。将受到军中最高的待遇。” “能力敌青牛者?这只怕千里也难出一啊。”一旁的蒯彻不由得轻声说道。 “总归是有的,少一点没关系。” 要组建铁甲重军,寻常的人自然不行,毕竟铁甲的份量在那摆着,所以这招人的规矩也不能差了。 之所以在此时提出组建铁甲重军,实际上是考虑到如今又足够牛羊的事情。想要有强壮的体魄,肉食是必不可少的,而在与东胡交易之前,那是绝对没有足够肉食的。 “记住,少一点没关系,但尽量将标准控制的严一点。”稍稍的走过一节之后,骆阳再次说道。 身后的蒯彻紧随着便是一声应答。 也就在此时,一匹快马从城外的道路上由远及近,逐渐的进入了骆阳的视野。 不多时,那人便到了城下,在向守城兵卒出世令牌之后,便直接被人带到了城墙上骆阳的面前。 “参见蓟公。”来人一见骆阳便躬身行礼。 这人骆阳倒也见过,正是那跟随许杰前去探查消息的暗卫之一,静静的看着他,骆阳抬手说道:“免礼吧。” “多谢蓟公。”起身之后,暗卫便继续说道:“启禀蓟公,陈王等义军已经失败,章邯引河水灌城,水淹荥阳,陈王被大水淹死,手下兵将也是死伤惨重,偶有逃出来的也是被章邯率军给补了刀。” “水淹荥阳?”骆阳不由的错愕了去。 史书上说,陈胜被杀要在两个月之后的。自己这刚刚准备利用最后的两个月时间来好好准备一下,可这还不曾有所准备,章邯直接水淹荥阳了。 如此一来,下一步又会发展到什么方向?那章邯是先去找项羽麻烦,还是先来找自己呢? 无论如何此时的变故都告诉骆阳,他的时间并不充足。 “那章邯大军现在何处?”想了想,骆阳冲着那暗卫问道。 暗卫则肯定的答道:“眼下还在敖山,暂无行军的迹象。” “知道了,你回去告诉许杰,章邯大军一旦行动,让他立刻来报。” “呵——” 待那暗卫离去之后,骆阳直接转对蒯彻道:“你即刻去挑选各地体格魁梧之人,看样子我们的时间似乎没有那么多了。本公这就去军营中也试着选出一些人来。” …… 比起中原的黄河岸边,此时的九原郡已经是有些寒风呼啸的意味了。 就在章邯忧心忡忡的同时,他写给王离的密函不过才刚刚被送到九原军中。 而此时,在那临晋城墙的军营里一场思想斗争才刚刚开始。 “将军,那章邯都说了什么?”原本蒙氏兄弟麾下的骁将苏角抬起头看着王离,朗声问道。 一听是章邯的名字,以及苏角那明显带着不和谐气氛的话语,其余的几个将领也纷纷看向了王离,却是每一个人都面露不善。 在一众将领的注视下,王离随手将那布帛摊开在案几上,随后说道:“章邯说,希望我们南下一同平乱,好还天下一个安定。” “平乱?这个时候想到我们九原军了?”苏角顿时就是一声冷笑,语气甚是不懈。 自从蒙氏兄弟被杀,九原军上下就像是失去了控制的凶兽,但好在他们是一直藏起来獠牙的雄狮,还未做出什么出格的举动。 只是这军中那越来越强的怨气累积,谁也说不准,什么时候会发生些什么事情。 “就是,此时想起我们了,当初蒙将军犯了何罪,处死蒙将军的时候怎么不想想何人撑起的九原军。” 几个部将也跟着开始了窃窃私语:“若不是蒙将军,我还真不来九原郡这种地方。” “好了,该说的你们也说了,蒙将军被赐死,本将也很是难过。”王离终于忍受不住耳边的杂乱:“可这是陛下的意思,大家还是做好自己该做的事情,这般谈论陛下可是死罪。” “死罪又如何,便是当着陛下的面我也要说。就是死了,那也刚好在九泉之下陪伴着蒙将军。” “就是,死有何惧,真赐死我们,九泉之下蒙将军必不孤单。”(未完待续) 第一百二十五章 惊天下 “怕死,谁会来跟胡人拼命。” 一声声的呼喊在王离的耳边响起,面对所谓的“死罪”所有的将领都是不屑一顾的姿态。 这就是九原军,一直以来坚守北疆,守卫期间从未让胡人南下一步,反倒是战功赫赫。 他们是蒙氏一族打造的强军,铁军。东胡、匈奴又如何,管你是从小在马背上长大还是崇尚武力,在军纪严明军风强悍的九原军面前,他们的荣耀永远被压制一头。 便是南越赵佗的五十万的大军,在这三十万人面前也要底下一等的气势。平定百越是大功,可说白了,若不是赵佗前去,百越之地还都是不懂教化,用中原的话说那就是野人。 目光扫视过一个个武将的面孔,王离陡然爆呵了出来:“放肆,尔等身为秦人,怎能说出此等话来。” “身为秦人就一定要为这昏庸无道的皇帝拼命吗?” “依我看,这大秦都要亡了,王将军还一口一个秦人?” “就是,在下不才,故居魏地当是魏人,始皇帝在位时尚体谅百信疾苦,便是征调人夫也还给予财物,秦法虽严却也在理。 可这二世继位之后呢?短短数月,拉个人夫遇到暴雨天延期就要处死。在下的堂弟就是这般离世。试问此等无理之法,我等尊他何用。” 王离只是一句,却是遭到了如此多的反驳。虽然被封为九原军的主将,可是王离知道自己在这军中根本没有多少实权。 若是做的过了,这些将领会做出什么那还真就不好说。 蒙氏兄弟已经身死,若是还活着的话,他们要造反只怕在一月之内可以兵围咸阳。 王离的王氏跟蒙氏都是大秦的世家贵族,始皇帝时众人一心齐力,蒙氏兄弟的冤死,王离的心中亦是无比的悲痛。 如今嘴上虽然那么说,可心中还是为蒙氏一族感到欣慰。 “也罢,本将不过是想帮一把章邯将军,诸位将军既然无此意,那此事便不再商议。”王离的脸上尽是无奈的笑:“这都,散去吧——” …… 洛阳城中,张耳听闻章邯水淹荥阳的事情同样是惊讶的睁大了眼睛。 得到消息的第一时间,亦是直接找来陈馀,二人一拍即合,直接令这次所带来的两万多步卒北上渡河,经过魏地而后返回邯郸郡。 与此同时,章邯大败陈胜的消息好似春风席卷,瞬间传遍了秦朝的大江南北。 …… 魏国,回到平阳的魏咎当即一连颁发三道诏令。 第一是在如今的魏国境内大量招募兵卒。 第二则是令人加固平阳的城防,大量准备守城器械。 第三派人向北地蓟公、以及齐国求援。 …… 齐国临淄。 一封布帛被缓缓的打开,在田儋的示意下,内臣缓缓的念了出来:“陈王与章邯决战在河内,章邯令人暗中开挖渠道,水淹荥阳,陈王及其部下尽数被灭。” “什么?”田儋当即惊的张大了嘴。 “大王,您,您看——”那内臣早已经是下的颤颤巍巍,伸手将那布帛举起,做出朝田儋递过去的架势。 伸手一把将布帛躲过。田儋不敢置信的盯着看了足足三遍。 可是最后,他竟是不由自主的感到一阵胸闷,仅仅一个消息,已经让他吓得额头上满是汗珠。 下一刻,大口喘息了几下的田儋急声呼喊道:“快,快使人前去探望楚王,务必要求得楚王援助才是啊——” …… 尚在江东扩大势力安稳后方的项氏一族,此时一样得到了消息。 最先起兵的陈胜被灭,这对于天下的义军来说绝对是一个天大的坏消息。特别是章邯出征以来,不过两个多月的时间,就势如破竹,将名噪一时的陈胜击败。 “还真让叔父说对了,秦军的反击果然是势头凶猛,陈王竟然在如此短的时间内兵败。”项羽凝视着房檐下站着的项梁,那明净皙的脸庞,透着棱角分明的冷俊。 “哼哼,现在你该知道叔父为何一直不主张北上,而是平复江东稳定我们的根基了吧。”项梁捋着自己那一簇半白不黑的胡子,哼笑着道:“秦皇统一天下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我们要灭秦,自然也要一步步的来。有陈王他们牵制章邯,刚好给我们争取足够的时间。” “可眼下陈王已经兵败,魏咎跟田儋那些家伙估计很难抵挡章邯的进攻,若是再视而不见,只怕各路义军的气焰会更加的低沉,届时只怕不利于我军士气。” “羽儿,这次你说的不错。”转过身,项梁笑着项羽的肩膀夸赞道:“如今义军的士气已经很低沉了,章邯出征以来可以说势如破竹从无败绩,比之陈王成长的速度要快的多。我们确实不能再视而不见了。” “那叔父的意思是?”难得得到项梁的夸咱,项羽的脸上也露出了开心的笑。 一手背负在身后,项梁一手依旧在缓缓的捋着自己的胡须,不答反问道:“羽儿以为呢?” “羽儿以为,眼下章邯下一步的举动还不明,不如留下部分大军继续在此地招收新的兵卒。召集其余大军北上,将大军驻扎在淮阳郡,而后伺机而动。” “嗯,不错,此时不能视而不见,却也不能操之过急。”项梁顿时满意的点了点头,道:“羽儿,你说的很好。叔父这就前去将此事禀明我王,你且先回军中部署一番,等候消息便是。” 听到项梁所言终于要开战了,项羽当即兴奋的着抱拳回应:“羽儿瑾听叔父安排。” …… 庄严的宫殿群,看似一尘不染的街道。 咸阳城。 宽广奢华的宫殿中,二世皇帝正慵懒的趴在案几上,一双无神的眼珠子时不时扫视几下正在殿中翩翩起舞的舞姬:“哎!这做皇帝原来这么累……” 慵懒转过头,将一个侍女刚刚剥好的橘子含入口中,胡乱的嚼了两口便将其吞下,接着又道:“选妃子,头疼。处理朝政,也头疼。调节大臣之间的不和,头疼。听取那些大臣的意见,更是头疼。还有如今的各路义军,朕都浑身疼了——” 那正在为他按摩的侍女听着这些个话,压根就不敢出声。 但就在此时,赵高在两个宦官的陪伴下急匆匆的奔了进来:“陛下,好消息,好消息啊——”(未完待续) 第一百二十六章 争执 只一语,原本还是无精打采的胡亥瞬间就来了精神,那原本歪斜着的脑袋蹭的一下就从案几上抬起,“郎中令,是何好事啊,让你如此兴奋?” 尽管此时的赵高还不是丞相,可是这皇宫里很多人都知道,皇上对郎中令赵高那是言听计从。甚至有人说,皇帝跟郎中令站在一起,便是不向皇帝行礼,也不能忘了向郎中令行礼。 因为皇帝可能会因为什么事情忘记那些琐碎,可是郎中令这人不一样,他是专门观察周围哪些人对他不敬的。 所以就在这个时候,那一旁受到惊吓的侍女纷纷朝着赵高行礼:“参见郎中令。” “行了行了,你们几个都下去。”胡亥知道赵高一向有新奇好玩的事情,所以这一见到赵高瞬间就不耐的对着几个侍女道:“下去,下去啊——” “奴婢告退——”也直到赵高随意的挥了下手,那些个侍女才纷纷躬身告退。 “启禀陛下,章邯再次送来捷报,反贼陈胜已死,如今的各路反贼已经是群龙无首,四散着逃命去了。”说着嘿嘿一笑道:“陛下,您就不要再为此事操心了,看您这整日闷闷不乐的,微臣这心中着实不舒坦呐。” “章邯将军,又获胜了?”胡亥的两只眼睛里瞬间闪烁着精光,高兴的从地上跳了起来:“郎中令,这行军打仗是不是挺好玩的,当年父皇行军打仗,那叫一个威风。要不,朕也学学父皇?自从反贼生事以来,出去巡游都不成,这皇宫里可真是闷的慌啊。” 说完那两只睁大向铜铃一样大的眼睛,已经是一眨不眨的盯着赵高看了。 “这个打仗嘛,”此时的赵高瞬间就扭捏着,思索着怎么将这胡亥的心给放在宫中。 不多时,只见他那两个眼珠子一转,淡淡说道:“打仗刀枪箭雨的,那可是很危险的,而且胜负乃是兵家常事,谁又能保证章邯将军一直会胜利呢? 陛下不如先随微臣前去看看反贼的首级如何?” “好,这个好,朕还就想看看,这个反贼究竟长什么样子——” “嘿嘿,既如此,陛下请吧——”见胡亥上钩,赵高便一阵阴笑道。 …… 咸阳宫的正门处,丞相李斯乘坐马车急匆匆而来。 “禀丞相,郎中令刚刚进宫不久。”门口处查看令牌的侍卫没来由的小声说道。 不过李斯知道,这是侍卫在小心的提醒他,意思是赵高可能跟皇帝在一起。 “知道了。”淡淡的应过一声,他接过递回的令牌,放下了车上的布帘。 进入正门,除了皇帝之外是任何人都不得骑马坐车的,所以李斯便在随从的陪伴下徒步前行。 可就在绕过一处塔状的宫殿准备穿过广场的时候,在这拐角处刚好遇见捂着鼻子一脸不爽的胡亥,当然还有那惺惺作态关怀胡亥的赵高。 “我说郎中令,这味道也忑难闻了些吧。”直到此时胡亥才算是喘过了这口气。 只是胡亥不知道这一切都是赵高故意的,路途遥远,人头早就腐烂的不成样子了,哪里还看得清呢。 赵高的心里面偷偷乐着,明面上却是格外的关心胡亥,道:“不瞒陛下,战场上到处都是这种气味,而且危险无比,所以微臣以为陛下还是在宫中的好。” 也就在这个时候,李斯缓缓的走进,在胡亥面前行礼:“微臣参见陛下。” “李,李丞相?”刚刚喘过气的胡亥还是一脸的呆然,在看清是李斯的一刻,直接就是脱口而出的一句:“朕好像,没召见你吧?” 听到这话,李斯的嘴角微微有些抽动,心中已经是忍不住的无奈一番轻叹。 “回陛下的话,微臣此来是有要事禀奏。”李斯拱手道。 “要事?”胡亥顿时就是一惊,急忙将目光看向赵高。 也就在此时赵高说话了:“丞相莫非是说笑了,如今章邯将军率军势如破竹,已经是将反贼陈胜击杀。如今的大秦还能有何大的危险不成?” “就是就是,丞相莫不是危言耸听了。”一旁的胡亥连忙微微点头。 就在此时,李斯在怀中出去一块布帛递给了胡亥道:“陛下请看,此乃是章邯将军交由微臣的密函,希望微臣想办法说服君上增援。虽然反贼陈胜已灭,可还有复国不久的魏国、齐国,江东还有楚国。所谓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章邯大军只怕也是损失惨重。” “那你的意思是?让朕下令增兵?” “江山社稷关乎天下万物,所以臣恳请君上下令,令九原军南下与章邯将军一同平乱。” 李斯说着,只将自己的整个身子都弓下去,一直保持着躬身拱手的姿态。 可这个时候胡亥又是一脸的茫然,那一双滴溜溜转的眼睛又不自然的望向了赵高。 “陛下,这章邯可是带着三十万大军出征的,如今不过三个月,这就又要增援。如此不怜惜兵士生命,且不知陛下难为者,当罚啊——”挥动一下手中的浮尘,赵高阴阳怪气的开口。 可他这话说的却不是增不增援章邯,而是该如何给章邯罗列罪名,开口便是责备章邯。 那原本躬身拱手,一直低着头的李斯瞬间将头抬起,那眼中已经满是愤怒:“郎中令,你如此言语究竟是何居心?打仗岂能有不死人的,章邯将军打了胜仗,当赏才是。” 说着又将目光转向了胡亥:“陛下,微臣早年也曾跟随始皇帝南征北战,深知行军打仗生死只在一瞬间,郎中令所言纯属无稽之谈。微臣,恳请君上出兵增援。” “丞相可真是错怪下官了,想陛下要修宫殿、水利,要修缮城墙。哪一样不要人力?章邯三十万大军竟然剿灭不了内部反贼,若非主将失职怎就会如此?” 赵高话落,也急切的将目光看向了胡亥道:“陛下,臣以为定是那章邯疏忽大意,当问其一个失职之罪。” “陛下,万万不可啊,章邯将军自出征以来战功赫赫,打了胜仗也叫做失职,岂不是让关外的将士们寒心。微臣恳请陛下犒赏大军,派兵增援。” “章邯一路获胜,足以说明反贼不过一乌合之众,不足挂齿,若非章邯指挥失误,怎就会伤亡如此惨重?这不是失职是什么?” “你——”面对赵高的强词夺理,李斯却是感觉语塞,只伸手指向了赵高。 正要呵斥的时候,却见胡亥手臂一扬,挤眉弄眼,很是无奈的呼喊:“够了——” “你们两个,各说一词,听起来还都有理,这般吵下去,让朕听谁的?” 面对很是不满的胡亥,赵高跟李斯最终还是齐齐躬身道:“陛下息怒——” “好了,郎中令说章邯将军失职,该罚。丞相说章邯大胜有功,该赏。”微微闭着眼睛,胡亥甚至不去二人,自顾自的说道:“依朕之见,不如就功过相抵,你们两人都是朕的左膀右臂,就不要争吵了。” 天际,一朵不知从何处飘来的乌云遮住了本就不怎么刺目的太阳。 伴随着胡亥的呼喊声,三人之间出现了那么一丝短暂的宁静。 片刻之后,赵高急忙躬身行礼,小心翼翼的说道:“微臣谨遵陛下旨意。” 这该是深知只有把胡亥伺候好了,让胡亥舒服了,自己他才能更好的掌控胡亥。 李斯却是眨巴了两下眼睛,不无忧虑的问道:“陛下,那增兵一事?” “就依照丞相所言,传令王离,让他带着九原的大军南下,尽快平复中原各地。”无力的说着,胡亥又不耐其烦的挥了挥手:“以后这种无关紧要的事情,最好不要拿来烦朕!” “微臣,谨遵陛下之令。”尽管对如今的皇帝是有一百个不满意,可人为主、自己为臣,况且已经答应了增援的事情,所以李斯也就缓缓的躬身谢过。 胡亥直接迈开大步从李斯的身边走过,一边走还一边打着哈欠:“唉——累啊!” …… 回到自己的府上之后,李斯亦是没有丝毫的怠慢,赶忙写出一份回函,告知章邯皇帝已经答应令九原军南下的事情。 写好之后,也是让府上的下人马不停蹄的加急送去。 与此同时,一队皇宫的护卫跟随着赵高安排的一个内臣骑马出咸阳,直接北上奔九原而去。(未完待续) 第一百二十七章 拉拢 蓟城中,骆阳忙忙碌碌的在大军中选出了百人可以加入重甲军团的兵士。比起常人他们更加的高大,更加有力。 蒯通也是不负骆阳的重托,仅在广阳郡就召集了三百人,除此之外因为骆阳给出的条件高,所以原本属于赵国的恒山郡也听到消息有人来投。 这将是一支武装到牙齿的军队,从身上的重甲到头盔还有防护脸部的一些东西都是骆阳让尚坊最新打造。当然,这个计划并非一朝一夕可以完成,毕竟打造重甲很耗费时间。 另外,跟东胡的第一批马刀生意提前拉上了日程,骆阳也就提前组织起了骑兵军团。 就在那四万五千余人的步卒中抽调了五千人来当作骑兵,清一色的马鞍马镫,最新的马刀也一样在打造中,同时还有经过改良的轻型弩机,这是一种在马背上也较为容易操控的弩机。 所有的骑兵跟重甲军团一样,都是骆阳编造的特殊军种,所以在选定完成人员之后,所有的训练都更换了场地,除了骆阳亲信的人之外,他们的训练之地很少有人知道。 骑兵军团的配置是轻甲,人跟马匹都一律配备轻甲,另外就是马刀,弩机。轻甲的原因主要是考录骑兵需要高的激动性能。 而为了满足生产上的需求,骆阳又不得不下令使人再次召集工匠,同时让许杰在其余郡县中散发消息,不管是无家可归的流浪人还是正在躲避朝廷缉拿的罪犯,只要愿意重新来过的,就可以去广阳郡报名。 就如今的蓟城,整个就是一个巨大的兵工厂,所有的一切都在加速踏上进程,而为了使得步卒的体制进一步改善,步卒**应的肉食也从每月一次,变成了每周一次。 当然,这还是只针对达到某种条件之后的待遇。而每月一次肉食供应的待遇则成了新军的待遇。 除此之外,在右北平的城墙之内,一片人烟稀少的草地上,在这里骆阳建起了一个养殖场,专门用来饲养牛羊。 规模并不大,但也算能够供应如今军中的肉食。用骆阳的话说,自己不能将所有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一味的依靠跟东胡交易,万一东胡还是失败了呢?自己总该要有点自产的东西才是。 还有蓟城五里之外,一坐大型的布匹加工厂也在全力的建设当中。要说各地慕名而来的难民,少不了的就是女子跟妇人,男子可能已经战死沙场,或者还在军中。 这些没有地位的女子也就只能是颠沛流离,无家可归。根据统计,这段时间空闲等饭吃的女子就有上万人。 既然来到了广阳,骆阳的意思就是,不能让他们失望。吃的都必须得给,必须要让她们感觉出这是一个家的样子。 这些大多数是难民,何为难民?吃不起饭这是其一,无家可归,身无分文,她们当中很多还是单薄的夏衣来投奔,燕地寒冷,一路走来饿死冻死的自然不在少数。 可即便如此,他们一样远离故土来到了广阳。这是冲着骆阳蓟公的声望来的,所以无论如何,骆阳都不能让这么一群本就没有安全感的人再失去最后一点对生的期望。 这不仅仅是他的名声问题,而是骆阳真的不想如此多的人丧失生命。 大量的人员涌入,给骆阳麾下的各种生产作坊带来了充足的人力。 所有的难民会在刚来的时候安排在难民营,统一的八人小屋,同时还有骆阳亲自设计的上下两层的木床。而这种木床设计被骆阳无私的给了民间工匠。他们加工,骆阳来买。 没办法,尚坊实在是抽不出人手忙碌这些东西。抓紧时间备战是洛阳的主要任务,若是战事失败,那这一切建设起来的东西也就没有了丝毫的意义。 也因为这些难民,骆阳开始批准部分土地用作住房建设,为了方便,这些住房也就建设在了织布作坊的外围不远处。 古时候的房子多是土夯构造,在骆阳批准了土地之后,那些个难民中的男子自行的互帮互助,与此同时骆阳划出一片山林,允许他们用掉其中的一部分树木来做房屋的建设。 “这次属下是不敬佩蓟公都不行了,如今的百姓都在感谢蓟公您呢,蓟城的牛羊、布匹、盐巴的交易已经达到了一个巅峰。”蒯彻又是一脸欣喜的说着。 骆阳却是连日来忙碌坏了,最近的事情着实有些多了,并非没有人手处理,而是很多事情都要他去批准。 此时听蒯彻说出这些事情,骆阳也就是欣慰的一笑,出来成绩,自己的努力才算是没有白费。 “还有您当初没有制止大家族私自贩卖牛羊,实际上也正是他们在百姓手中购买牛羊,这才使得百姓更加的富足。” “这么发展就对了,织布坊的事情本公打算全部交给渔阳的单家,说起来单家主单見,当初也帮了不少忙,人不能忘记他人的恩德。” 长出一口气,骆阳继续说道:“有时间你去一趟渔阳,将此事跟他们谈谈,就说这是本公的意思,织布坊的利润本公要四成。还有就是价格不要定的太高,让他们也多为织布坊的织工着想一番。” “蒯彻定将蓟公的意思尽数传达给单家主。”蒯彻又是行礼。 说罢蒯彻便静静的转身退出。空荡的殿堂内只留骆阳一人静静的注视着面前放着的一小盆牛奶。 这也是养殖场最新弄出来的东西,乃是李左车在东胡边境救下的几个东胡逃难女子所做。 确认她们是逃难的人后,骆阳就让她们在此饲养牛羊,是她们自己挤牛奶的时候被巡视的兵卒发现,之后也就被骆阳允许,同时让原本的燕地女子去跟着学习,只是眼下供应的不多而已。 将那加了糖的牛奶放在嘴边嗅了嗅,骆阳始终是难以开口,这个时代的处理方式不同,那种原始的腥味还是有的。 “看来,是享用不了这些东西了。”将那牛奶又放了回去,骆阳不由的自语一句。 也就在此时,东张西望的走了进来,在看到骆阳果真在这的时候,当即面色一喜,上前拱手道:“属下参见蓟公。” “嗯?什么时候回来的?”骆阳当即坐直了身子道:“免礼吧,最近可有什么消息。” “章邯依旧按兵不动,不知道再犹豫什么?不过魏王跟齐王却是成了惊弓之鸟,都在加固城防,四处求援。另外还有一事,张耳跟陈馀那两人又回到了赵地,拥立了新的赵王。” “章邯水淹荥阳,他们没死?”骆阳不由的眨动了两下眼睛。 “究竟怎么回事,属下就不知道了,但他们却是都还活着。还着急了将近三万的步卒。” “好吧,那些个王畏惧也是自然。只是章邯为何一直不见动作呢。他应该是趁着声势,势如破竹才对吧。”骆阳淡淡的想着。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兵士急匆匆的走进:“启禀蓟公,章邯还有魏王都使人送来密函。” 说话间,已经是把两份布帛举起。 许杰缓缓的走上前去,伸手接过布帛直接打开看了起来:“久闻蓟公深谋远虑,上次交锋着实让章邯震撼,可义军大势已去,章邯亦是惜才之人。近些时日我大军将北上魏地,行稳固北方的策略。蓟公若是愿意归顺章邯,燕地亦可免去兵祸,还望蓟公再三斟酌。” “你这没大没小的毛病,什么时候改改?”望着念完第一份布帛的许杰,骆阳无奈的道出一句。 “您就当是,我许杰探查来的情报好了。”嬉皮笑脸的嘿嘿了两声之后,许杰又顺手打开了魏咎送来的布帛。 “上面写了什么?” “是求救的,魏咎说同为义军,如今章邯势大,大家都是同船之人,燕地虽在魏国之后,可是唇亡齿寒,还望蓟公出兵相助。”许杰缓缓的回道。 闻言,骆阳却是缓缓的笑了起来:“这个章邯,真是太小看本公了吧。也罢,他最好现在不要将本公放在眼中,掉以轻心才好。” 略顿了顿,骆阳随后又道:“既然回来了,那就由你去一趟魏国,见了魏王之后跟他谈谈,就说本公无利不起早。”(未完待续) 第一百二十八章 欺君 就在北方的各路义军因为章邯的压迫正在想办法求援的时候,一封从咸阳发往章邯军中的密函已经被李斯的部下送到。 军营里,章邯双手摊开布帛,脸上已经是露出了难掩的笑意:“果真没有选错人,丞相终究是说服了陛下令九原军南下,我们,有援军了。” “太好了,如此一来也就不用有那过多的担忧了。”一旁的懂翳也瞬间惊喜的说道。 原本沉寂在营帐中的压抑气氛瞬间消失不见。 下一刻只见章邯缓缓的站起身子,将那布帛合上之后,朗声问道:“蓟公那里可是有什么回应?” “还不曾有回应。” “嗯,消息送去有几日了?”章邯思索着再次问道。 “今天算是第四日,算起来蓟公回信的话,该是到了。”略顿了顿,懂翳又继续说道:“不过就此事而言那蓟公需要斟酌一番,晚上两天也算正常。” “不等了,本就是一个安稳其身的下策,早晚都是要消灭的,既然还没有回复,也就没有必要等了。” 跨步走到营帐的正中,章邯甩开黑色的大氅,一步步的走出营帐:“传令下去,集结十万步卒,有紧急军令。” “呵——” 呜咽的号角声瞬间传遍整个营地,无数的兵卒开始汇聚,待大军汇聚完成,在那临时搭建高台上,章邯亲自下达行军令。 “诸位将士,我大军自出征以来,势如破竹从未有过败迹,这些都是将士们的功劳。如今剿灭反贼陈胜,可以说此番出征已经完全胜利了一半。陛下已经承诺给予尔等田产。 如今有九原军相助,剿灭反贼当更是轻而易举的事情。我们在此地修整也有些时日,如今正是北上剿灭反贼魏咎的好时机,尔等最后修整两个时辰,两个时辰之后,渡河北上。” “杀光反贼,杀光反贼,杀光反贼。” 一声声的呼喊声震慑整个敖山。 可是这之中谁又知道胡亥根本没有答应给他们什么田产,这一切的一切不过是章邯信口说出,为的不过就是让这些人一鼓作气攻陷魏地。 …… 转眼间,时间到了下午。 平阳城中,魏咎正盛情款待着到来不久的许杰,满案几的山珍海味,北地的鲍鱼、海参、南方的各种水果,各种肉食等等,可谓是这个时代最高的待遇。 宽敞的大殿中央,六名舞姬轻轻的扭动着腰肢翩翩起舞。两个侍女伴随在许杰的左右,斟酒递水的同时还不忘为许杰揉肩捏腿,甚至连柑橘的皮都不用自己剥。 “特使不远千里而来,足以看出蓟公这是为了本王着想,来来来,本王先干为敬。”魏咎带着满脸的笑意,在那言喻的侍奉下一口将酒饮尽。 “魏王真是好酒量。”许杰也嘿嘿一笑,将酒一饮而尽。 之后一伸手一把将身边那正要斟酒的侍女揽入怀中,就这么在魏咎的面前拥抱着那侍女亲吻了起来:“魏王不愧是做君王的人,就是懂得享受人生。不像蓟公,府上连个使唤的婢女都没有,您说他都不用婢女,我们这些做属下的不也得跟着照做嘛。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不是宦人,却过着宦人的日子。魏王麾下是婢女都生的如此清秀,真是让在下忍不住的想要疼爱啊。” 宴席开始也有近一个时辰,对许杰所做的任何事情,魏咎都是赞同,而且尽可能的满足许杰的要求,这倒是让许杰感觉自己成了魏咎的王。这做起事情来自然而然的也就没有了那么多的分寸。 为首的魏咎见许杰玩的兴奋,也就爽朗的哈哈一笑,道:“特使若是喜欢,本王便将此女送给特使,如何处置,就全凭特使你自己安排了,啊。” 说着又是一番大笑。 不过许杰在那侍女身上轻薄了一会之后,却是转过头索然无味的道:“若是此说,此女子在下不要也罢。” “哦?特使此言是何意?”这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却是让魏咎不由的一阵诧异,几乎所有的陪酒朝臣也都不由自主的朝着许杰看了过去。 “不满魏王,蓟公虽不收女婢,却是不限制婚娶,大丈夫便是娶上十个八个的也算是逍遥自在。可即便娶再美貌如花者也有厌倦的时候,春楼的胭脂俗粉在下更是看不上。 唯一的喜好就是偷人,而且是偷刚刚出嫁不久的女人,当然在下不管此事叫偷人,而叫偷香。嘿嘿,说起来在下这一身的本事,就是七岁时为看师娘洗澡不得已炼出来的。” “哈哈哈……高,特使当真是高明啊。”魏咎瞬间又是一阵大笑:“难怪蓟公不显山不露水,关键时刻却是能跟章邯大军对峙,手下当是有不少类似特使这般的豪杰了。” “魏王手下何曾没有几个勇士呢?” 话落,又是引得魏咎一阵大笑,不过他那身边的美人言喻却是一番白眼,没好气的盯着许杰看。 也恰在此时,许杰又是一手拦着一个婢女,也将目光扫向了那言喻。但只不过是四目相对了片刻。 “特使当也是豪爽之人,如今章邯大军压境,特使此来蓟公可是答应了本王之请?”见酒宴也进行的差不多了,魏咎这才将话题转向正轨。 许杰则随意的饮下一口酒,丝毫不顾及这魏咎的情面道:“答应了答应了,魏国若是真有不测,我燕地自然也难以安宁不是。” “那蓟公可说何时出兵了?” “出兵?”许杰顿时就是一惊:“此事嘛却是有些难办啊。不满魏王,北地已经刮起寒风,东胡为了抵御严寒南下,索要粮食跟布匹。我家蓟公的意思是,眼下主要的是灭了秦,所以不打算跟东胡开战,可是这东胡要的东西若是拿不出来,这开不开战的就不是我们说了算了。” 这话一出,魏咎脸上的笑顿时僵住,那神情别提多么的精彩了。四周的一众魏国谋士也开始窃窃私语起来。 就在此时,许杰接着说道:“前翻出征敖山实际上是为了点粮食,可是布匹这东西,不知魏王可能相助否?若是不安顿了东胡,蓟公实在难以安心的对章邯用兵啊。” “依特使的意思,你家蓟公需要多少布匹。”沉思了许久,魏咎这才蹙起眉目沉声问道。 “五万匹——” “五万?”这一下整个殿堂中都已经炸开了锅。 “五万布匹,你家蓟公怎就不去抢——”一个魏国的谋士瞬间怒目而视。 许杰则白了那老头一眼,随后也不说什么,只是静静的喝着酒。 此时此刻,魏咎的目光不由的看向了周文,而此时的周文也正在向魏咎不断的伸手示意着什么。 不一会,只听魏咎无奈的说道:“此事需要本王筹划一番,特使不妨就在平阳小住两日,届时本王自会给个答复。” “也好,难得有点清闲的时间。”许杰依旧是眉目带笑。 一场盛情的宴席最终不欢而散。 在这之后,许杰跟随行的一个暗卫被安排在了同一间寝殿。 入夜,许杰百无聊赖的在床上翻滚着,下一刻他却是猛然想到了什么转身对着那暗卫道:“想做什么自己随意,我得出去走走,办些琐事。” “暗统不会是想去魏王的后宫偷乐子吧?”那暗卫不怀好意的冲许杰道。 “切,今日魏咎身边的那个美人有些不善,我等去找机会讨教一番。你要是觉得闷了,出去找个侍女去。” 说着话,许杰已经是跃上了屋顶,直接推开上面的瓦片从房顶上消失无踪。 因为心中有事,所以此时的魏咎根本没有心情跟女人一起温情,此时的一间正殿内,魏咎正在跟周文商量着是否答应许杰的要求。 “大王不妨应下布匹三万,看那特使还有何说辞。”周文缓缓的开口的道。 “也罢,便应下三万布匹,可若是他们不答应呢?”魏咎不安心的说着。 就在此时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一个内臣急匆匆的禀道:“启禀君上,斥候来报,章邯率军渡河已经攻陷了我三县之地。” “什么?章邯怎就突然进攻了?”这一刻魏王不由的大惊。 但就砸此时,周文则急切的说道:“如此看来,大王当早日应下那蓟公的请求才是。” “只怕,也只能是如此了——”魏咎无奈的叹息。 …… 深夜,许杰悄悄的回到了魏咎给自己安排的寝殿。 “怎么?暗统这次失手了不成?” “切,你大哥我出手何时失手过,就是这娘们认得咱,直接杀了,若是传到魏咎耳中,这事就麻烦了。” …… 次日一早,魏咎刚刚准备召见许杰的时候,一个婢女便是急匆匆前来禀报:“启禀君上,大事不好了,言妃娘娘她,被人杀了——” 这一刹,魏咎的脑海中不由的又是一阵空白。 “是何人?究竟是何人能在我王宫杀了本王的王妃。”他失声咆哮着。 可那侍女早已吓的魂不守舍,“女婢不知,昨夜娘娘睡的早,清晨奴婢轮到奴婢为娘娘更衣打扮,不想就——” 魏咎的怒火正要冲着那侍女发作,就在此时两个侍卫带领许杰来到了魏咎的面前“ 见过魏王,我家蓟公昨夜传来急招,有要事需要在下去办,不知魏王考虑的如何了?”(未完待续) 第一百二十九章 祸不单行 此时此刻,魏咎的一双眼睛依旧在仅仅的盯着那侍女,双手紧握成拳,可确是半天不知道该说什么,发火么?对方能在偌大的宫殿中杀了自己心爱的人,这些侍女又有何罪呢? “废物,一群废物,将昨夜在言妃寝宫值夜的侍卫一律处死。”憋闷了半天,他终究还是吼了出来。 那可是魏咎真心爱的人,想着灭秦之后迎娶为后的人。可就这么死了。同样的这还关系到自己宫中侍卫的失职,至少这么大的事情他们都没有发现蛛丝马迹。这本就是不称职的表现。 面对魏咎的怒火,许杰却是微微一怔,随后似笑非笑的问道:“魏王大清早的所因何事,竟然发如此大火,若是气坏了身子……” 话音至此,许杰已将话音顿住,因为此刻魏咎脸上的神情已经足够让许杰开心的了,就是不知道,魏咎要是知晓自己的美人是被人先贱后杀,那会是什么表情? 就在此时,周文也带着一个侍卫急匆匆的走了过来,他是听闻许杰一大早就前来寻找魏咎,生怕魏咎再心疼那些东西不答应许杰的要求,所以才匆匆而来。 此时的气氛确实有些冷,不过周文不知道的是,这并非因为许杰提了什么过分的要求,只不过因为言喻身死而已。 “特使一大早就来寻我王,不知所谓何事?”看到魏咎的脸色不太好,周文索性先问了许杰。 “实不相瞒,是在下突然接到我家蓟公的诏令,有其它事情需要处理。所以想问问魏王,思考的如何了?若是没有想好,在下也只能下次再来了。”说罢,许杰露出了一副无奈的神情。 周文闻言这才微微松了口气,正想问问许杰是何事的时候,一旁的魏咎却是直接开口道:“特使所言之事,本王应下了,若是特使回蓟城不妨稍等一个时辰,本王这就令人准备布匹,使人一并送往蓟城。” “如此甚好,不过在下有任务在身,就有劳魏王快一些了。”许杰缓缓的拱手道。 实际上许杰根本没有其他的事情,只不过是听闻章邯大军来犯,不想平白无故的被困在平阳而已。 毕竟还有几个暗卫在盯着章邯大军的动向,一有消息,他这个暗统自然是第一时间知道的。 一个多时辰之后,魏咎果真就拿出了五万布匹,共五辆马车,外加一队护卫与许杰一同出平阳北门而去。 北门外,阵风呼啸。也就在魏咎看着车队缓缓离去的时候,一个兵卒急匆匆的奔出,在魏咎的身前行礼道:“启禀君上,秦军已经距离南门不足五十里。” 听闻此言,魏咎的身子瞬间就是一顿。那微风中的伟岸身影有些微微的颤抖。 秦军来犯,自己的美人莫名被杀,蓟公明面上说的好听,可这趁火打劫他又如何能不知道? “还真就是,祸不单行啊!”注视着那已经远去的人车队,魏咎的心中似乎在为自己祈福:“回城吧。” “传令全城百姓,人在城在,城破人亡。”战立在南面的城墙之上,魏咎凝视着远处的广袤天地,朗声吩咐着:“另外告诉将士们,蓟公已经答应出兵,只要坚持五日,我们便可以撑到援军的到来。” “呵——”身后的守城兵将直接一声应答,转身大步而去。 …… 黑压压的一片人群犹如布满了大地的蚂蚁。 前行的大军,所过之处飞鸟飞绝,久久不曾降雨的地面上扬起黄尘,弥漫着大军的气势。 “启禀上将军,前面再有十里便是平阳。”出了一坐土山的谷口,前去探路的兵士策马返回,朗声禀报。 “知道了,下去继续探查。”章邯拉住缰绳,点头应过一句。 那兵卒拨转马头策马而去,可就在此时,另外一个斥候又策马而来,一样的拱手道:“启禀将军,前方的山岭处发现魏军的埋伏。” “可知,兵力几何,都是些什么兵种?”章邯静静的问道。 “两侧的山岭都有,约莫五千人,其中多数为弓箭手。” 闻言,章邯静静思索了片刻道:“懂翳,你带些人跟着他前去,将那些伏兵解决了。记住,要速战速决。” “呵——”身后的懂翳,没有丝毫的犹豫,郑重拱手道。 待懂翳离去之后,章邯一挥手,传令道:“大军继续前行,不必太快,保持匀速即可,为懂翳将军赢得时间。” 随着章邯的令下,身边的传令兵开始挥舞令旗,先头的步卒开始了缓慢的前行。整支队伍悠哉悠哉,似乎是皇帝出游踏青而来的一般。 …… 就在章邯摒弃所有顾虑,依旧按照他的先平定北方的策略行军之际。 九原郡。 一阵突如其来的寒风吹袭,带来了大秦今年的第一场雪。 洁白的雪花夹杂着朦胧的细雨在天空中飘摇,落入地上的时候基本便直接化作了水。 与此同时,通往军营的那有些潮湿的道路上,出现了一队策马疾驰的队伍。 站在营门处高台上上的兵卒老远便是看见他们由远及近,直到了营门处的拒马前方才停下。 “什么人?”一个守卫的兵卒举起手中的长矛朗声呼喊。 也就在同时,在营门的一个小将一手按在剑柄之上蹙着眉头不急不缓的朝着营门处走去。 门外,为首的宦官翻身下马将身上带着的令牌取出,走近那小将将令牌高高举起:“传皇帝诏令,尔等还不速开营门。” 那阴阳怪气的声音显得格外的冷,手握令牌,自己就等同于皇帝的分身,许是往日只能是他伺候别人,今日终于能趾高气扬一次了吧。 那小将走进盯着那令牌凝视了好一会却也不言语,只是猛的一挥手。 两侧的兵卒已然会意,纷纷上前将拒马搬开。 至此,那宦官身后的十大咸阳护卫才纷纷下马,跟随着宦官一步步的走进。 而随着他们的进入,九原军中的兵卒似乎看见了怪物,一个个的隔着老远观望,伸手指点,甚至是窃窃私语。 “这是?皇帝又派人来了嘛?” “管他呢,就当没看见——”刚巧在此时走出营门的苏角不屑的撇了撇嘴,转身又钻进了营帐中。(未完待续) 第一百三十章 九原军中 “将军,宫中来人了。”王离所在的中军帐内,一个守卫的兵卒走进躬身拱手道。 “宫中?”正在翻看这兵书的王离不由的一惊,隐隐的,他的心里泛起了一丝不好的预感。 下一刻,王离将竹简收起,无奈的一声轻叹之后起身朝着营帐外面走去。 “传吾皇诏令,九原将军王离还不出账接旨——”营帐外已经传来了那宦官的声音。 就在此时,王离一手掀起帘门大步走出,行至宦官身前,王离跪地拱手。 “因中原各地反贼势力分散,为早日平定反贼,着令王离即刻亲率九原三十万大军南下,协助章邯剿灭反贼。钦此——” 将黄色的圣旨收起,宦官静静的看了眼王离道:“王将军,接旨吧。” “臣王离,接旨。”双手高举过头顶,直到接过那圣旨之后,王离这才缓缓的站起身子。 就在不远处的一座营帐中的苏角,听了那圣旨的内容之后,不由得愤恨的呸了一声:“去他娘的,老子不去——” 营帐外,宦官静静的瞅着王离道:“王将军,外面风大,就不让我等近帐稍后吗?” “不知还有何事?”王离顿时一惊,沉声问道。 “圣旨上可都写着的,陛下的意思是让将军即刻集结大军南下,这些禁卫便是此番的监军。”说着伸手指了指身后那些个武装到牙齿的禁卫,继续说道:“王将军可莫要怠慢了才是。” 再次将圣旨翻开详细的看过一遍,在看清那上面即刻两个字的时候,王离的神情顿时僵住了。 眼角微微的抽动,下一刻,王离侧过身子伸手道:“还请诸位帐中稍后。” 可王离的话音刚落,只见一直不曾说话的禁卫队长跨前一步,面无表情的道:“不用了,我们就在外面等着便可,都说九原军军纪严明,当用不了多少时间才是。” “如此,便委屈诸位了——”这一刻王离也不牵强,礼貌的一句之后,王离便转身朝着苏角、涉间所在的营帐走去。 此时的苏角正蹲坐在案几前装模作样的饮酒,军中忌酒,此时的样子明显是做给某些人看的。 “听说有圣旨来了?”一旁的涉间随口问了一句:“这善恶不分的皇帝又遇到什么事情了?” 瞧见二人的架势,王离原本准备的话语瞬间就咽了回去。 伸手将圣旨直接丢在了涉间的面前,道:“你们自己看吧,这次是陛下的意思,去还是不去,你们决定。” 话落又将目光看向了苏角:“军中忌酒。我知道你对陛下的做法不满,可在这饮酒就能挽回一切吗?蒙恬将军已逝,想为蒙恬将军做点什么,也不是你们这般做法。军中饮酒若是被宫中来人看见,你是让本将扛着,还是要所有九原军的兄弟都受苦。” “怕传到宫中?王将军此话可是怕死?”苏角面带愠怒的淡淡笑了出来。 下一刻他猛然嘶吼道:“传到宫中又如何,皇帝又怎样?反贼不是说王侯将相宁有种乎。我苏角虽无大志,可也就不信没了我等兄弟为皇帝卖命,他还能作用天下。” 说着话,直接将面前的案几推翻在地,起身一把将涉间刚刚看过的圣旨撕扯的粉碎。 营帐中酒嚼跟酒壶跌落的声音,瞬间使得在外等待的宫中禁卫感觉不对。 “看来这九原军中,有些我们不知道的事情。”那禁卫的队长淡漠的一句自语,随后一手安在剑柄上,冷着脸朝着那传出异动的军营走去。 他们的一举一动都在无数九原兵卒的监视中,看到他们行动,不少兵卒开始往一起围拢。 不多时那禁卫队长已经是到了营帐的帘门前,正要伸手去掀开帘门的时候,里面的苏角刚好气冲冲的抬手将帘门扯开。 抬腿跨过营帐的瞬间,苏角看也不看直接将手中撕碎了的黄娟顺手一抛。那被撕扯的一片片的圣旨,在那禁卫队长的眼前,宛若一朵天女散花。 “尔敢对圣上不敬,撕毁圣旨究竟是何居心?”那禁卫队长瞬间睁大了一双怒目直视苏角。 “圣上?就这种昏庸无能之人,也配让我等兄弟尊敬?我去你娘的圣上——”一番发泄之后,苏角直接抽出了腰间的佩剑。 “想让我等去跟反贼拼命是吗?暴雨天无法赶路,家弟做了人夫,因天气原因延误时辰直接被处死,如此不讲理的昏君,老子凭什么替他跟反贼拼命。”一剑直指那禁卫队长的鼻尖,苏角奋力嘶吼着质问道:“你说,老子凭什么为他卖命……” “住手,尔等可是要造反不成?”就在此时,周围其余的禁卫已经纷纷抽出自己的佩剑将苏角、涉间、王离三人给牢牢的围了起来。 “撕毁圣旨,已经是死罪,抓起来。”尽管被坚韧指着,那禁卫队长依旧一副冷冰冰的样子。 身后两个禁卫走前一步就要制服苏角,可就在这时王离跟涉间不约而同的从苏角左右抽出佩剑直接指向行动的两个禁卫。 “怎么,你们都想死不成?”禁卫队长依旧冰冷。可那身后的宦官早已经是吓的面色惨白。 “想不想死不是你说了算的。”王离嘴角一狠,事情到了这一步在想回头那是万万不能了,索性朝着围拢过来的九原兵卒道:“上,将这些禁卫还有那宦官杀了,本将这就带着诸位,为蒙恬将军正名。” “他们三人欲谋反,依照律令已是死罪,尔等也想谋反不成。”直到此时,那禁卫队长的脸上才露出了一丝不安的神情。 可事情到了此时,再后悔当时的冲动,一切都已经是晚了。 抛开个人恩怨不说,就处死蒙恬这一点,九原军将士心中压抑了数月的情绪,终于在这一刻彻底的爆发了出来。 任凭那禁卫队长如何呼喊,任凭他加注多少罪名在九原兵卒的身上。可九原军的兵卒根本没有一人理会,甚至随着动静的闹大,越来越多的兵卒汇聚。 终于,王离首先砍死了第一人。在这之后早已将长矛举起的一众兵卒瞬间将兵器刺出,剩余的禁卫连同那宦官甚至都没能发出惨叫,便已经被无数的兵器刺穿身体而亡。 “传本将令,收拾了这些人的尸体,大军立刻集结。没人携带十日的干粮,兵发咸阳。我们一起,为蒙恬将军正名。” 王离一声令下,最后再经过苏角身边的时候,用力拍了下他的肩膀:“本将要说的是,便是死一万次也不惧,但九原军三十万将士总要死的有意义不是。 如你那般,只会让九天之上的蒙恬将军心痛。皇帝是非不分,我们做臣子的便为其明目。” 沉寂了数月的九原雄狮,终于在这一刻彻底的苏醒。不同的是,这次的獠牙,指向了风雨飘摇中的大秦。(未完待续) 第一百三十一章 几家欢喜几家愁 时间飞快的流转,三日的时间转眼即逝。 这一日,广阳郡的织布坊中迎来了魏王送来的五万布匹。与此同时魏国使者觐见了一直以来只闻声却未曾谋面的骆阳。 “蓟公所需之物,我家大王皆以送达,不知蓟公何时可以出兵啊?”那使者因为担心魏国的安危,所以直接将燕地有织布坊的事情给放在了一旁。 主位上,骆阳静静的思索,根本不曾答话。 那使者见状只能急切的接着道:“如今章邯大军已经围城,小人还有我家大王都希望蓟公能早日出兵,以免发生不测。” 感受那使者内心的焦急,骆阳才缓缓的开口:“难得魏王有诚意相助本公,出兵之事本公自当尽快安排,就请使者暂且在蓟城中稍作休息,两个时辰之后,本公自然安排好出征的大军如何?” 可看那使者的面容,当是恨不得现在就让骆阳出兵的吧。 可这事毕竟不是他做的了主的,只能擦去额头因为着急而渗出的汗珠:“瑾听蓟公安排。” 待那使者走后,许杰阴阳怪气的走到骆阳面前说道:“蓟公真要出兵相助?依属下之见,还是不要帮助魏王的好,此人胸无大志,跟他结盟我们只怕很难有好的结果。” 闻言,骆阳则是淡淡的一笑:“有没有好的结果,去看看再说。大军路上走的慢一点就是了,魏咎手下虽无强兵,可守城战要有优势的多,最好他们跟章邯拼的七七八八,我们坐收渔利才是。” 话落之后,骆阳又歪头想了许久,这才缓缓的说道:“这段时间你也不要四处走了,跟着本公一同前去魏地,届时无论情势如何,你的任务就是宣传本公的亲民三策,民权、民主、民生。 尽可能的在魏地多弄些人来,能参军的参军,不能那就送入尚坊或者织布坊,反正现在不缺粮食跟养活这些人,留着他们总有用处。” “属下知道了。” “还有,让你安排前去监视楚国的人,可都安排好了?” “已经安排妥当,根据新的消息,项梁得知章邯一路得胜的消息之后,已经觐见楚王,要求出兵增援北方的义军势力。不过此事似乎被令尹宋义所反对。 项梁是说增援能使天下各路反王归心,产生一种大家都尊楚的感觉,如此一来灭秦之后楚国才能在众多的势力中有绝对的话语权。甚至是号令天下各路义军。 而宋义的意思是,自战国始,天下人心善变。与其日后再生是非,不如让秦军将其余的反王消灭,如此还能消耗秦军的战力,而楚国可以趁此机会再次招兵买马,增强自己的实力。 不过有人说,这宋义实际上是为了打压项家军的权势,若是项梁前去救人,那些个反王感激的可能只是项家军,不会感激楚王,所以楚王一直犹豫不决。” “这倒是一件有趣的事情呢,”骆阳不由的抿了抿嘴唇道:“继续令人监视,最好摸一下项家军的尚坊还有粮仓都在什么位置。” “呵——”许杰当即拱手道。 …… 平阳城外。 章邯已经令十二万大军将整座城池围拢,不过却是围而不攻。 而城内的魏咎,每天都会要亲自登上城墙视察一番防卫的兵卒,准备的城防工具,且城中所有人被分成了两匹,昼夜在城墙上守护,生怕章邯大军突然进攻。 “大王放心,如今的平阳城高池深,我守城器械众多,人也不在少数,章邯即便攻城,一时半会也是不可能攻下的。蓟公既然答应了出兵,再有两三日,援军应该就会到了。”看着总是心绪不宁的魏咎,周文不由的轻声劝慰。 “但愿,我们可以挺过这一关吧。”魏咎则依旧是不怎么看好这一切。 …… 而此时的章邯,则是在军中安然的研习兵书,短时间内根本没有攻城的打算。 安静的军营中章邯静静的端坐,就在此时懂翳掀开帘门走了进来:“启禀上将军,斥候来报说,并未发现其他反贼与何动作。我们是否趁现在下令攻城。” “再等等吧,”章邯放下手中的竹简,缓缓说道:“我们的投石车再有一天当就可以运过来了,到时候再攻城,可以省去不少伤亡。” “那,末将这就令兵士们准备足够的巨石,以便抛投时用。” “去吧,令大家都小心一些,就眼下来看,我们的时间充足,多耗一日也是无妨。重要的是不能再有太大伤亡。”章邯再次叮嘱道。毕竟此时的大秦真没有多少援军可以支援他们。 即便是九原军到了,章邯也对这场战争的胜利不怎么看好。 “末将明白,会让兵士们注意的。”懂翳在应过之后便转身大步离去。 投石车是前些时间准备攻击荥阳时制造的,因为制造过程慢,知道章邯想出水淹荥阳的办法之后投石车才真正的试验成功,可以投入使用。 这此总共制造了八架,都是按照秦军中最新的图谱安装制造的。眼下之所以投石车没有跟大军一同来到这平阳城外,主要愿意是有两个。 其一是因为渡河,高大的投石机没有相应的船只跟本难以渡河,所以章邯只能下令将投石车拆分成数个小部分。依次运过河水。 但渡河之后,到达河水对岸的河东郡,这里是后世的山西地界,虽然没有多少地势特别高的山峰,可是随处可见的土山依旧使得投石车的行进很不方便,所以路上依旧耽搁了很长的时间。 就这样,防守双方都在备战中又度过了一日。 到了第二天的中午章邯军中的投石车就位,不过章邯依旧没有急着进攻,而是将下令所有兵卒开始修整,准备在次日的黎明时分再行攻城。 …… 咸阳皇宫中。 赵高兴致勃勃找到了正百无聊赖跟宫女们一起嘻嘻的胡亥。 一见到是赵高到来,胡亥当即又是一把将那些个女子推开:“郎中令,你可是来了,说好的给朕看好玩的东西,可最近的这些东西朕都玩的烦了。” “陛下莫要着急,臣此来就是为了带陛下去看好玩的东西。”赵高当即带着卑贱的笑意,躬身安抚着胡亥的不满。 “真的,那快带朕去看看。”胡亥蹭的一下就从席位上站了起来。 赵高也赶忙闪身到一旁,伸手示意道:“陛下请——” 胡亥、赵高、连带着还一个内臣一同朝着最新建成的兴乐宫走去。 行至宫门前的时候,两扇宫门却是紧紧的闭合。 胡亥见此不由的问道:“郎中令,此是何意?” “臣,斗胆请陛下亲自将这两扇门打开。”赵高则是淡淡的一笑。 有些时候,越是神秘的东西越容易让人兴奋。 胡亥那闷闷不乐的脸上顿时就挂起了猥琐的笑,只见他小心翼翼的走前几步,趴在那几乎不透光的门缝处瞧了又瞧,最后实在是看不出什么东西的他,才一把将门给推开了。 随着店门的打开,丝丝红色的光亮从殿内透出,使得胡亥的眼前一亮。 整个殿中皆是垂吊着的红色绸募。 两侧的石柱上,每隔两步就燃烧着的一盏灯火,散发出的光亮透过红色绸募将整个殿堂都映衬的一片火红。连带着的一股无名火在胡亥的心中燃起。 进入宫殿之内,两侧各是一个仅穿肚兜跟裹库的侍女,她们的手中各自端着一盆奇特的花束,有淡淡的幽香在其上缓缓飘散。 胡亥嬉皮笑脸的伸手在两个女子身上各自摸了一把。在这之后,宫殿的深处传出了淡淡的琴音。 “陛下,好玩的还在内里面呢。”看着胡亥痴迷的样子,身后的赵高静静的抬手提醒。 胡亥却是一挥手道,微眯着眼睛连连摇头,轻声道:“不,不是,郎中令就不曾发现,女子最美的时候不是穿着衣饰的端庄,也非一丝不挂的柔情,而是这半遮半掩,让人欲看不得的魅惑。” 一声淡淡的笑意之后,胡亥猛然转身,神情庄严,再将赵高等人吓了一跳的同时,他一字一顿的说道:“就在这,立即找来画师,将这两个女子的姿态给朕画下来。” “啊,哈哈哈哈哈……” 话落,胡亥又是一连串的大笑,伸手扬起红色绸募朝着宫殿内部走去。 赵高则微微的愣了愣身,随后转身就是一巴掌拍在了身后宦官的脑袋上:“没听到陛下的话吗,还不快去——” “呵,呵——”那宦官当即便吓的连连点头。 沿着红色的绸募一直前行,内里是一处用新竹编制成的隔帘,隔帘的中央有一处用珍珠串联成的门帘,摇摇晃晃之间刚好遮挡住其内的景象。 胡亥听着琴音一步步的走入,跨过帘门的时候,其内的灯火忽然熄灭了几盏,四周的光亮瞬间开始变的暗淡。 这一次却是使得胡亥吃了一惊。 “陛下莫慌,您请上座。”就在此时,赵高赶忙将胡亥搀扶住走向正前方的席位。 待胡亥坐定。 赵高缓缓的拍手,就在此时殿堂里琴音跟编钟一同奏响。一策的绸募后面,三位身姿妙曼,衣不遮体的女子跟着乐声踏着舞步缓缓的来到大殿正中。 “这些是?”看着那嫩白柔滑的肌肤,胡亥不由的看得呆了。 “这些都是西域女子,天生白肤碧眼,生的俏丽,一身西域的歌舞更是让人垂涎啊。” 胡亥的两只眼睛始终根本就不曾在那三位女子身上离开。 那不断摇摆的双臂,轻轻扭动的腰肢,时而展现的一颦一笑,说不出的妩媚风情,道不明的无尽风骚。 …… 而此时,咸阳东正门外。 守城的禁卫看着从北而来的浩瀚大军,不由的一阵错愕。(未完待续) 第一百三十二章 东正门外 (第一更) “快,关城门。”尽管城楼上的守将看清了这是大秦的军队,可依旧扬手,朗声下令。 那身边一个察觉到事情有些不妙的禁军兵卒不由的低声问道:“将军,他们是?” “不清楚,不过根据大秦律令,若是没有陛下诏令,大军不得私自进驻咸阳城。眼下各路反贼猖獗,我们还是小心点好。” “呵——” 在城楼上无数禁军的眼睛的注视下,浩浩荡荡的三十万大军徐徐前行,由远及近。不一会便已经到了咸阳的东正门前。 也直到此时,那些个眼神并不是很好的禁卫才发现,这支大军打着的主将旗号是“蒙”。 蒙氏一族,至少跟蒙恬家族有着关系的人早已经被尽数处死,而秦朝中唯一一支打着“蒙”字旗号的大军,便是蒙恬的九原军。 可谁都知道蒙恬已经被处死,如今九原军的主将是,王离。 注视那随风招展、呼呼作响的旗帜,城上守将的双瞳不由的紧缩,再加上这支大军足有不下十万的骑兵,如此情形,若不是反贼来了。那唯一的解释也就只有常年跟匈奴交战的九原军了。 王离、涉间、苏角,三人齐身策马走在最前,行至城门外的护城河时,王离伸手一挥,大军顿时停止前行。 不等那城楼上的守将说些什么的时候,王离已经是抬头,朝着城楼上呼喊:“末将王离,奉陛下旨意回咸阳戍守,还请守将大开城门。” “你去觐见陛下,就说九原军已经回到咸阳,是否开门让其入城。”城上的守将先是转身对着一旁的兵卒吩咐了一句。 而后才靠近城墙的边缘,将脑袋伸了出去:“原来是王离将军率军归来,即是奉陛下诏令,将军可有陛下手谕,若是没有,恕在下不能开城门。” “路途颠簸,陛下手谕不慎丢失,不知守将可否通融一番。”王离顿时回应道。 传令的宦官都杀了,哪里又来的手谕。圣旨也被扯成了无数的碎片,便是完好无损,那也根本不足以充当诏令,毕竟圣旨是让他们前去支援章邯的,而不是戍守咸阳。 “哼,那可真是不巧。王离将军,丢失陛下手谕乃是何罪你心里清楚,如今本将便更加不能开城门了。”城上的守将顿时就是一声冷哼,接着说道:“不过,本将已经令人前去通报陛下,将军还是趁着此时,为自己想想吧。” “守将的意思是,见不到陛下手谕,我们便没的谈了是吧?”王离的脸色也瞬间变的冰冷起来。 “正是如此。”那看不见王离神情变的冰冷的守将,不卑不亢的回了一句。 话音落地,他便转身朝着城内走去,可就在此时,无数开拉弓弦的声音响起。 那总感觉心中不安的守将下意识的回首往城墙下看了一眼。可只此一眼,那守将的眼中瞬间布满了惊骇之色。 整整三十万大军拉开距离,弩上箭、弓满弦,在城楼上俯视守将可以清晰的看见,那必须由三个兵卒一同操作的大型弩机,其上被架设好的弩箭直指城楼。 一股森然的寒意瞬间透入守将的脊背,那双原本微咪的眼睛,瞬间圆睁。 就在此时,没有任何动作的王离,冷冷的朝城楼上呼喊:“开城门。或者,让陛下前来见我。王离不想做乱臣贼子,只想为蒙毅、蒙恬两位将军正名。” “为蒙将军正名……” “为蒙将军正名……” 城楼之上的守军正欲说些什么,可不等他的话传出,围拢在王离身边的三十万大军齐声呼喊。无边的黑色潮流开始涌动,无数的弓箭被高高举起,锋利的箭矢直指城墙,整支大军好似一只舒展开全身利刺的刺猬。 呜咽的号角好似三十万兵卒对逝去将军的怀念,隆隆的战鼓声宛若三十万勇士为将军冤死而不满的咆哮。 …… 兴乐宫中。 曲乐的低音婉转不绝,高音绕梁不止。 胡亥的两只眼睛瞪的失神,恨不得将那时而从衣着中暴露出来的妙曼身体看个透彻。 堂堂一国的皇帝,享尽世间的无数繁华,此时此刻,那嘴角竟然也流露出了口水。 看着胡亥犹如发情的母狗一般那陶醉神情,一侧的赵高嘴角的阴笑更加浓郁了几分。 就在此时,震天的鼓声自正东门外开始,渐渐笼罩了整个咸阳。 鼓声跟随着那时而轻柔时而激荡的曲乐声一并传入胡亥的双耳。 好似天边的滚滚惊雷,只一刹,将那沉醉在歌舞情色中的二世皇帝胡亥,拉回了现实。 “啊——啊——这——这是怎么回事——”脸上的痴迷被无比的惊慌取而代之。 他慌忙的想要起身,可退一软,整个身子却是差一点跌坐在地。 歌舞在这一刻尽数停止,那一个个舞姬吓得蜷缩着身子围拢在一起,颤抖着身躯发出呜咽低沉的惊呼声。 “怎么回事?”一把抓牢了赵高的衣领,胡亥同样六神无主的惊叫:“究竟,发生了何事?” 平白升腾起了战鼓声,即便是赵高也在此时变的凌乱:“陛下莫慌,臣,臣这就令人前去探查——” 一边安抚着胡亥的情绪,下一刻赵高直接朝着因为畏惧而直接跪在地上的宦官踢了一脚,“快,快去看看,究竟发生了什么——” 耳边的战鼓声越来越嘹亮,这一刻似乎整个天地都在为之颤抖。 “呵——”那被一脚踢翻在地的宦官挣扎站起,却在仓惶中一头撞在了红色绸募后方摆放的大小编钟架上。 轰鸣一声巨响之下,秦二世胡亥,竟是吓得像个孩子一样直接躲在了赵高的怀中。 “废物、真是废物——”赵高已经急的想要跳脚,可是碍于皇帝在身,只能朝着那宦官破口大骂。 那宦官挣扎着想要站起,可是却被殿中的绸缎缠的晕头转向。 也就在此时,被城墙守将派来通报的兵卒急匆匆的奔了进来。 比起里面慌乱的一切,这禁卫兵卒却是神情镇定的多,只见他不紧不慢的单膝跪地,拱手:“启禀陛下,王离将军率九原军归来,声称是奉陛下旨意戍守咸阳,是否开城放他们进来。”(未完待续) 第一百三十三章 只要为蒙将军正名 “九,九原军?”赵高顿时感到一阵惊愕。 他依稀记得章邯请求九原军南下驰援并非一次,可大多都被他一人挡下,回函是以九原军抗旨不遵的名义回应的章邯。 那个时候,九原军是否会抗旨不遵没有人知道,可此时此刻,因为李斯的出现,因为胡亥的一道诏令,南下的九原军真的就…… “外面的战鼓声真是九原军所为?”听到并非是反贼势力攻来,胡亥瞬间定了定神:“朕不是让他们前去相助章邯将军吗?怎就成了戍守咸阳?” “此事属下不知,战鼓声是在属下赶来的路上响起,不过看情况应该是九原军所为没错。”前来报信的兵卒,缓缓说道。 至此,胡亥再也没有什么心情关注那三个白肤舞姬,怒火上升的他直接一甩衣袖大步走出。 身后的赵高不由的擦了一把冷汗,但也不得不在此时跟着胡亥一同走出。 走出兴乐宫的一刻,胡亥陡然发现整个咸阳宫已经是乱作一团,原本按部就班的宫女们已经吓的四处躲避,惨叫声、呼喊声时不时的在某处宫殿的角落里传来。 作为丞相的李斯,正满脸怒容的对着几个宦官破口大骂:“废物,真是一群废物,陛下还能在这皇宫里失踪了不成,这么多人,竟然找不到陛下一个大活人,成何体统,成何体统——” 可那话音刚落,便是看见胡亥急匆匆的在一条街道声走出。一把将面前的几个跪地求饶的宦官推开,李斯三步并作两步的迎了上去。 “微臣参见陛下。”胡亥的面亲,李斯板着脸拱手。 “这外面是怎么回事?”胡亥赫然伸出那颤抖的手臂,指着李斯问道。 可不用李斯回答什么,城外那震天的呼喊声已经传来。 “为蒙将军正名……” 听到声音的三人瞬间都是一种惊慌的神情。因为蒙氏一族覆灭的背后,真相是什么,他们比谁都要清楚。 就在此时又是一个禁卫兵卒急匆匆的奔了过来,“启禀陛下,九原军王离奏请。” 说着已经是单膝跪地,双手将那块布帛承上。 心中不安的赵高亲自走前接过布帛,也不顾胡亥的反应打开看了起来。 “郎中令,这,这上面写了什么?”身后的胡亥从那为‘为蒙将军正名’的呼喊声中醒来。却是吓的浑身都在轻轻颤抖:“念,快给朕念来。” “呵——”已经极快速度将布帛上内容详细的看过一遍的赵高,仓皇的应道,而后一句句的念了出来:“今有蒙毅、蒙恬两位忠贞之士守卫大秦北疆数载,虽不知何故被陛下下令处死,然我等知其中必有冤情。 我等因蒙恬将军参军,入九原荒芜之地,为大秦、为陛下,多少场血战从无怨言,然主将冤死,我等实在无心恋战,蒙恬将军曾言九原军乃大秦第一强军,不得谋反。 今日生事,只想陛下能为蒙毅、蒙恬两位将军正名,还其忠勇之名分。” 落款处不是王离,也不是苏角、涉间,而是三十万九原军。 …… 战鼓与呼喊声依旧在继续。 半个时辰之后,咸阳的朝堂之上,群臣汇聚。 “诸位爱卿,如今九原军意图谋反,尔等可有应对之策。”胡亥为数不多的一次目光扫视群臣。言下之意却非是蒙恬是否冤死,而是如何让九原军安定下来。 然而此时朝堂上哪里还有人敢说话? 九原军的“为蒙将军正名”响彻整个咸阳的上空,在场的每个人都听得到。可陛下就是只字不提此事,朝堂上的规矩一向是能不说话,也不要说出违背皇帝心意的话。 直到胡亥的声音彻底消散,满朝文武之中就是没有一人应答。 “陛下,”终于,令自己平复下来的李斯在胡亥的身边低语:“依臣所见,九原军并非真的想要谋反,只是想要为蒙恬、蒙毅谋一声名,总之蒙恬跟蒙毅已死。陛下何不应允了此事,好让九原军早日跟章邯将军汇合一处,剿灭反贼,届时再言论此时不迟。” “胡闹,蒙毅不尊王法乃是事实,怎可为此等乱臣贼子正名?蒙恬受连坐之罪本就无可厚非,何须为此人而去正名。九原军杀了传令的禁军,已是不臣,绝对不能姑息啊。”想对着的赵高直接就是一声怒吼。 “那依郎中令所见,该如何安抚九原军将士为好?”李斯直接一甩衣袖,那冰冷的目光直视赵高,别人畏惧,李斯却怡然不惧。 赵高的两个眼珠子已经在不断的转动,胸口不住的起伏,好一会之后才道:“如今的王离乃是九原军的主将,依臣之见,不如以赦免王离罪责为条件,让其想办法说服九原军的其余兵将。 同时为了防止万一,陛下应将在外的章邯大军召回,若是这些乱臣贼子抗旨不遵,当令城内十万禁军与章邯一并将这三十万反贼剿灭。欲灭山东反贼,当先安稳我大秦内部啊陛下——” 那出口的声音已经是越来越尖锐,越来越愤怒、激动。 另一侧的李斯闻言正要再次拱手,却是被胡亥直接挥手制止:“就依郎中令所言,来人,拟旨——” 眼看着最后的希望破灭,李斯那瞪的犹如要吃人的眼神,恶狠狠的盯着赵高直看。 …… 半个时辰之后,咸阳内门跟外围城防的大门相继被人打开,前来传令的宦官直接被门后的兵卒从仅容一人通过的门缝里推了出来。 那身影在王离的注视下显得颤颤巍巍:“传,传,君上诏令,王离率军意欲谋反,依大秦律令当处以极刑,然其若愿说服九原军将士前去协助章邯将军平乱,朕便念其有功于大秦,赦免其罪责,钦此——” 面对如此圣旨,王离的嘴角却只浮现一丝冷笑,只见他缓缓的策马上前,伸手接过那黄色的圣旨,顺带着另外一只手直接抽出佩剑,一剑将传令的宦官刺杀。 将带血的剑拔出,王离当着城墙上守将的面,用手中的圣旨将剑上的血迹一点点的擦干。 “为将者,当战死沙场,我王离并非想要谋反,只要陛下为蒙毅、蒙恬两位将军正名,王离自会率九原军跟章邯将军汇合。 顺带劳烦守将多加一句,我三十万将士的耐心有限,便宽限三日的时间,三日之后再无答复,届时便是真反了也并非不可。”(未完待续) 第一百三十四章 攻城 “郎中令可曾想过,即便章邯大军返回咸阳联手禁军将九原军击败,可那时我大秦是否还有能力抗击反贼?” “总之,不将内部叛乱铲除,便是有能力铲除其余各路反贼,可我大军尚存后顾之忧,怎能一心对抗其他反贼。若是王离此番不听从君令,只能将其铲除,否则陛下威严何在,内部不治,即便剿灭其余反贼,届时又如何震慑四方。” “九原军本就无心为贼。眼下章邯将军尚需援军,只要陛下答应为蒙毅、蒙恬正名,此三十万大军便可为我所用,陛下何不权宜之计,先行答应,待剿灭了反贼再行秋后之事不迟——” 朝堂上,胡亥捂着两个耳朵不厌其烦的坐在主位。大殿中文武百官一个个低着脑袋心中各有所思却是不敢开口言语。 唯独李斯跟赵高二人的争吵声不断。 就在此时,又是一个城墙守卫奔入,跪在殿中轻声道:“启禀陛下,王离杀了传令的内臣,撕毁圣旨,扬言三日之内陛下若是不为蒙氏一族正名,就,就举兵造反。” “陛下不能再迟疑了啊,一旦九原军真决定造反,在想说服他们,为时晚矣。”李斯满目焦急的颤抖着双臂跪地恳求。 “陛下,九原军已经露出反像,此等乱臣贼子,不能姑息啊——”赵高在一旁拱手反对。 一时间整个大殿内的气氛达到了一个碰撞的极点。 胡亥依旧是捂着双耳,静静的坐着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陛下——”李斯那双全一抖,又要说些什么。 就在此时,胡亥赫然愤怒的站起身子:“够了,依郎中令之言,速速着急章邯大军回援,剿灭九原叛军。” 话落,胡亥便一甩衣袖大步而去。 …… 河东郡,平阳城外。 章邯亲自指挥一十二万大军攻城,八架投石机全部在兵卒的推动下对准了城墙上的守卫魏军。 随着章邯的一声令下,八块滚石冲天而起,带着一声呼啸飞跃虚空直接朝着高大的城墙砸去。 望着那飞天的一块块巨石,守城的魏军无不惊惧的睁大了双眼,一些并未见过这种阵仗的新兵甚至被震惊的愣在当场。 “大家快躲起来——” 一句句的惊呼声自四面八方响起,除了那被震惊到愣在原地的兵卒之外,大部分兵卒都开始弓下身子,在城墙的内部躲避可能砸来的巨石。 可却还是有不少人低估了投石车的威力。 一块巨石直接撞击在城墙的边缘,那砌成的砖石直接被砸了个粉碎,沙石飞溅的瞬,巨石毫无偏差的直接砸在了躬身躲避的兵卒脑袋上。 随着一声闷响,刹那间便是脑浆四溅的一幕。 一个来不接躲避的兵卒试图举起手中的重盾抵挡,可在巨石的巨大冲击力下,那兵卒整个人连同盾牌被整个撞飞,狠狠的撞击在身后的城墙砖石上。 一声骨骼碎裂的声音响起,那兵卒的嘴角瞬间喷出一丝鲜血。 有兵卒开始试图用弓箭射击,可遗憾的是弓箭的射击距离根本不足以伤到城外的秦军。 …… “启禀大王,秦军的投石车攻势太猛,请大王到城北的宫殿躲避,以免被巨石伤着。”城中,两个亲卫开始劝慰正在城中观望的魏咎后退。 可魏咎却是咬着牙,睁大了眼睛挥手道:“不,本王要与众将士共存亡,随本王一同登上城墙。” 在两面重盾的护卫下,魏咎一步步的踩踏着台阶登上城墙。 透过魏咎冷峻的目光,城墙上的守军已经完全没有了抵挡的勇气。 一块巨石自城外飞奔而来,眼看着要正朝一个发呆的兵卒砸去,一旁的魏咎一个闪身竟是不顾危险一把将那兵卒给拉到了一旁。尽管那巨石投射的高度不够,仅仅砸在了城墙的边缘。 “大,大王?”回过神来的兵卒看见是魏咎亲临,不由的惊呼出声。 这一喊,周围的兵卒已是纷纷看了过来。 就在此时,魏咎蹭的一声拔出了自己的佩剑:“人在城在,城破人亡。便是死,也要死在这守卫城池的一战中。” 一句话,瞬间就红了无数的眼睛。一股空前的斗志在多数兵卒的体内激发。 …… 在接连数次的投石攻击之后,望着那已经是破烂了多处的城墙边缘,章邯下令将投石车前移,开始向城中盲目的投掷巨石,破坏城内的整体建设。 与此同时,懂翳开始率领着兵卒冲锋,整整十万秦军在投石车威猛的攻击气势之下也顿时精神了许多,黑色潮流在那震天的喊杀声中极速奔驰。 在阵阵战鼓声中,一架架云梯被搭上了城墙,但不少又被城墙上已经不再那么畏惧投石车的守卫兵卒给直接推翻。 远远看去,那些个最先趴在云梯上的兵卒犹如爬树的黑色蚂蚁,被人撸串般的一个个坠落。那身体落地的瞬间,无不激荡起阵阵的黄尘。 也就在此时,城下秦军架起了一架架单兵弩机,对准城头上就是一阵的接连猛射。 有弩箭的掩护,秦军攀登的过程不由的少了几分危险。 可是就在不少爬到云梯最顶端的兵卒,准备抬腿跨上城墙的瞬间,却是被早已经准备好兵器的守城兵卒刺杀。 随着投石车的不断投掷,平阳城中的废墟越来越多,可守城的兵卒依旧在死命的抵抗。 伴随着秦军更强的冲锋,守城魏军给予的回应是更加强悍的抵挡,只要有秦军的兵卒登上城楼,那么其周围就会围拢守城魏军,势必将登上城墙的秦军斩杀。 可让魏咎意外的是,章邯这次准备了众多的云梯,整个南面的城墙上几乎密密麻麻的围满了人。 在兵卒人数的巨大差距下,魏军很快就显得力不从心,根本不足以在第一时间将攀上城墙的秦军兵卒击杀,随着时间的推移,已经有不少秦军兵卒在城墙的小片区域站住了脚跟。 看着那一切顺利的攻势,城下的章邯顿时感到一丝自豪与欣慰。 “如此下去,再有一个时辰必定能够攻破平……”身边的一个参将带着笑说道。 可那最后一字尚未说出口,章邯猛然挥手制止:“等等,你看魏军这是?”(未完待续) 第一百三十五章 变故 在章邯诧异目光的注视下,平阳城头上的魏军开始用木勺舀着黄油往秦军立起的云梯上倾倒,待油顺着云梯滑下的瞬间,魏军兵卒便会伸出火把将云梯上的油点燃,从而引燃整个云梯。 一瞬间原本嘈杂厮杀的城头上好似燃起了数条汹涌的火龙,无数的秦军兵卒来不及闪避的同时直接被烧着了衣着。惨叫声瞬间四起。 不少兵卒在一瞬间变成火人,从高大的云梯中间惨叫着坠落。 “不好,魏军开始火攻了,先令兵卒门退下来吧。”看着那不少已经被大火吞噬的云梯,章邯的双瞳瞬间紧缩,没有云梯在想攻城也是无用。 下一刻,收兵的鸣金声在秦军的后方响起。闻声,冲在最前的懂翳不由的狠狠攥紧了拳头。若不是魏军忽然使火攻,半个时辰的时间里,秦军就可以攻入城中。 可此时此刻,即便再愤恨也只能下令撤军。 收兵之后的秦军,在章邯的命令下大量搬运滚石,同时八架投石机换着兵卒轮番操作,一刻不停的对着城墙的上的守军猛攻。 便是砸在城墙的边缘上,也是溅射起无数的碎屑,对整个墙体都造成极大的破坏。 而对此,城内的守军却根本没有任何的办法,只能不断的躲避,任由秦军不断的用投石机攻城。 好在,连续的一个时辰攻击之后,秦军因为投掷滚石的原因,不得不停止投石机的继续使用。 攻守双方难得的有了一个安静的缓和期。在这段时间内,秦军开始了生火煮食。魏军则想尽一切办法加固城防。只等着下一场的血拼。 时间缓缓的流失,很快黑夜便已经到来,而随着夜色的不断加深,原本魏军预料的秦军会在黑夜发动进攻的事情没有发生。 不过,尽管一整夜秦军都没有再发动攻势,可守城的魏军却是没有一刻的掉以轻心,生怕秦军会在他们熟睡中突然发动进攻,各处的明暗岗哨更是不断轮换。 直到清晨,东方的天际开始泛白的时候,秦军这才开始了新一轮的攻击。 先是投石车的轮番轰击,在这之后秦军兵卒扛着最新制造出的云梯发动了新的冲锋。 又是喊杀声四起的一幕。 魏军依照昨日将油浇筑在云梯上使得秦军无法攀登城墙。 可这次只要魏军烧毁云梯,后方的秦军队伍中便瞬间有其他的云梯被搬运出来,再次搭在那已经是残破不堪的城墙边缘。 双方开始了持续不断的消耗战。 魏军拼命的死守,秦军便不顾一切的冲锋,一时间城墙的根部已经是积攒堆积了无数的人体残骸碎屑。不少被引燃的尸体隐隐的散发着烤肉的香味。 两队推着撞车的秦军兵卒在懂翳的指挥下接连不断的撞击着城门。 时间随着那一声声的闷响,渐渐的走过了一个时辰。就在这一个时辰之内,双方的伤亡都是惨重。 城未破,可城内的四万兵卒,加上两万征集来守城的百姓,已经是死亡过半。 就在此时,一个斥候兵卒策马来到了章邯的面前,直接拱手道:“启禀上将军,蓟公的援军距离平阳北门已经不足十五里。” 听闻此言,章邯的脸色瞬间就阴沉了下来:“蓟公来增援了?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怎就到了现在才来汇报?” “我们远处隐藏的斥候不知为何被发现了踪迹,尽数被杀,所以直到此时我们才发现了这支援军。”面对章邯的怒火那斥候只得无奈道。 此时,懂翳已经令大军撞开了城门,可就在一队秦军兵卒高举长戟冲锋的时候,门内一辆塞门刀车被五六个魏军兵卒合力推了出来。 城门的通道被塞门刀车堵死,秦军跟城内魏军只能隔着刀车利用手中兵器的长度来远距离的较量。 也就在此时,秦军后方响起了更加密集的战鼓声,这是秦军发动全力进攻的信号,如此密集的战鼓声响起,便意味着主将在示意攻城将士全力以赴。 原本停止使用的投石车再次投入使用,一块块滚石不断冲撞着城内的建筑。 不少房屋的墙面直接被巨石击穿,整座房舍支撑的力度失衡,只一刹,便是瞬间倾倒、轰塌。城中的居民在撕心裂肺的惨叫声中被倾倒的废墟砸中、埋没。 平阳城已经是满目疮痍,呈现出大片的废墟。无数的灰尘在倾倒的房屋中散出,随风一吹,黄尘遮天蔽日。 城门通道处,在一阵毫无意义的兵器碰撞之后,一个秦军兵卒抡起了数十斤重的大锤,重重的敲击着挡在通道正中的塞门刀车之上。 大锤提起砸落,伴随着咯吱咯吱的木材断裂声,塞门刀车被一点点的破坏。 相对着的,城内的魏军集体将长矛对准那手握重锤的秦军兵卒,齐齐刺出。 但秦军中一人身死,立刻会有另外一人将重锤扛起,继续前者没有完成的任务。 …… 南城门外,骆阳已经在魏军特使的不断催促下加快了行军的速度。 …… 北城门,经过一阵激烈的碰撞互攻。伴随着那最后一锤的砸落,整个塞门刀车轰然散架,其上密密麻麻张牙舞爪的兵器噼里啪啦的散落一地。 没了刀车的阻止,秦军开始朝着城中冲锋,反观魏军之中,倒是少了那么一丝死战到底的勇气。 秦军后方,章邯看着那已经被撞开的城门,嘴角终于露出了胜利的笑,城门被破,论单身近战,章邯对自己的部下有着十足的把握。 可就在此时,一个兵将引领着一个宫中而来的内臣出现在章邯的面前。 一张黄娟被内臣在章邯的面前快速打开:“陛下诏令,因九原军兵卒谋反,已兵围咸阳城,朕令上将军即刻回援,配合咸阳禁军剿灭九原叛贼。此令十万火急,上将军不得延误分毫。” 宣读完毕,内臣便不顾此时的即将胜利的攻城战事,怔怔的盯着章邯道:“上将军,咸阳事态紧急,就莫要再多耽搁了。” “九原军叛乱?怎会?”章邯露出了不可置信的神情,“可否容禀半个时辰?平阳城破在即……” “郎中令让小的转告上将军,将军若是不担心晨曦公主的安危,就请自便——” 可不等内臣的话说完,章邯已经是一剑刺出,在那内臣痛苦的挣扎中,章邯冷冷的说道:“你这是威胁本将了?” 杀了传令的内臣。 就在此时,之前的斥候再次策马而来:“启禀上将军,蓟公大军距离南门不足五里之地,是否——” 直接打断斥候的话语,章邯将剑在内臣的体内拔出,挥手甩去其上的鲜血嘶吼道:“胜利在即,绝对不能撤军,传令下去,全力攻城,务必在蓟公等人入城之前,控制整座城池。” “喏——”(未完待续) 第一百三十六章 魏咎灭 章邯撤军 “启禀蓟公,章邯大军攻破南门,十万大军已经入城,我们怕是进不去了。”平阳城北门外,一个斥候出现在骆阳的面前,躬身禀报。 此时大军距离平阳城已经是近在咫尺。 “不可能,不会的,一定不会的,你们一定是看错了……”尚在军中的那个魏国特使不敢相信的大吼大叫。 可就在他们的眼前,平阳城北门上的魏字大旗在风中飘摇着落地,不一会便是换做了一面秦字大秦。 如此情形,已经由不得那特使再不相信什么了。可即如此他一样在坚持,一直在坚持:“蓟公,蓟公啊,我王一定还在其中死拼,他们一定还没有死,一定还没有死。求蓟公下令入城营救我王啊……” 说着,整个人已经是跪倒在了骆阳的面前,就那神情看来,骆阳若是不同意,他似乎都想将骆阳拦着不让其离去。 望着那高大城门上飘摇着的秦字大旗,骆阳的嘴角抿了抿,可最终还放弃了攻城的念头:“传令下去,大军撤退十里扎营。” “喏——” “蓟公,蓟公——”魏国特使奋力的呼喊,跪地趴着想要拦住骆阳的去路,却是被两个步卒直接拉着扔向了一边的草地:“不能啊蓟公……” 没有理会那特使的呼喊,骆阳只是冷着脸缓缓的策动马匹。 若是野战,自己尚且可以令此番来的两万兵卒跟章邯纠缠一番,试着营救出魏咎,可是攻城战。 没有强大的攻城器械,单凭单兵战力起到的压制,在高大的城墙面前几乎没有一丝的作用,况且魏咎究竟是死还是活,根本没有人知道。 眼看着两万大军整齐的离去,魏国特使趴在地上不断的锤击着地面,不断的拔起杂草扬在半空发泄。疯了,彻底的疯了,好不容易带着援军带来,结果就在此时城池被破。 下一刻,他猛然起身,迈着那颤颤巍巍的步伐直冲向北面的城门,口中还不断的呼喊着:“大王,您挺住,您可一定要挺住,臣,来了……” 左侧通红的双眼直接被城楼上的秦军兵卒射出的弩箭射穿。那身影挣扎着,缓缓的跪倒地上却再也没有站起。 …… 平阳城中,章邯一手握在剑柄上,带着一队亲卫极快的巡视全城。 就在此时,两个兵卒压着满身血迹,已经半死不活的魏咎出现在章邯的面前。 “杀了吧——”淡淡的看了一眼,章邯那嘴角微微的蠕动。 “喏——” 待那两个兵卒离去,章邯赫然下令道:“击杀城内所有残余魏卒,半个时辰之后全军立刻集结,兵发咸阳。” 话音消散,章邯便是默默的眨动着眼睛,环视城中被投石车造成的一片狼藉。 …… “你是说章邯率军退出了平阳城?”骆阳看着前来斥候兵卒,惊讶的问道。 “小的亲眼所见,章邯大军不下九万已经出城而去,人数上,经此一战有所失也是正常。”那斥候不无肯定的答道。 这一刻却是让骆阳有些摸不着章邯的动向了。那两道浓眉不由的皱了皱,“这是?怎么个意思,难不成是空城计?” “蓟公,这空城计是什么意思?”不明所以的斥候静静抬头询问。 可正在沉思的骆阳并没有回答。也就在此时,许杰小心翼翼的掀开帘门的一角,将那带着油滑笑意的脑袋探了进来。 “你又是怎么个意思?”看着他那滑稽的模样,骆阳郁闷的问了句。 “嘿嘿,属下还以为进错地方了呢。”闪身进来之后,许杰又继续绕起来弯:“刚才听蓟公说,似乎在为章邯大军为何撤退而疑惑,怎么就不问问属下呢?” “你要是知道,那就快点说,没时间跟你在这绕弯。”骆阳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道。 “刚刚有人送来消息,说是九原军反了,已经兵围咸阳,秦皇危在旦夕,看章邯的样子应该是回咸阳去了。” “九原军反了?”这当是自己穿越来之后,史上最大的变故了吧。 “也还算不上反,王离要秦皇为蒙氏一族正名,若是不的话,估计就会反了。” “那看来,这大秦还是要毁在自己的手上了。” “蓟公此话是?” “切——”骆阳不屑的说道:“就秦二世胡亥的秉性,本公还真就想不出,他有什么可能会为蒙氏一族正名。届时九原军跟章邯还有咸阳守卫打起来,大秦不就是毁在他们自己手上了吗。” “此言倒是也在理。”许杰歪头思索着:“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你还是一样,尽快在魏地往我燕地拉拢劳力。另外派人严密监视咸阳的事情,有什么新的消息,第一时间来报。” “喏——” 吩咐完许杰之后,骆阳不由的想到了九原郡,“九原军驻地有着大量的粮草跟兵器补给,大军南下匆忙,或许没有带来多少,趁着咸阳的叛乱,不妨去九原郡散散心也好。” 想到这,骆阳当即传令道:“来人,传令全军,一个时辰之后,大军开拔目标九原郡。” …… 时间一晃。 到了王离所言的第三日夜晚,过了今夜便是最后的期限。 可就在今夜,章邯在咸阳东门外密会王离。询问了王离起兵的原因之后便返回自己的大军。 待到了第二天清晨。三十万九原军弩上箭、弓满弦。向咸阳城内射出了第一波箭雨。 与此同时,一封密函被呈上了朝堂心事重重的胡亥面前。 “那上面写了什么?”听到九原军已经开始攻城,胡亥有气无力的问道。 “章邯将军说,兵力不足,实难对抗九原精锐,恳请陛下准许九原军之请,也好让九原军早日归心,一同铲除山东各郡的反贼。”内臣弓着身子,小心翼翼的说道。 “放肆,章邯难道也想抗旨不成——”不等胡亥说话,赵高已经是一甩衣袖,愤怒的吼了出来:“臣恳请陛下下令缉拿章邯,压入大牢严刑拷打,换军中懂翳为主将剿灭九原军。切不可长此等乱臣贼的嚣张气焰啊。” “陛下,为今之计,还应答应九原军之请才是啊。”李斯忙在一旁惊呼了出来。(未完待续) 第一百三十七章 义军的春天 大殿一侧的滴漏还在不断的滴滴答答发出轻响,提醒着时间的流失。 胡亥面无表情的盯着殿中那匍伏了一地的群臣,整个人好似一个扯线木偶,思想不断的被赵高跟李斯来回左右着。 “若应九原军之请,我大秦颜面何在,陛下的颜面何存啊——” “不答应他们,那城外的三十万大军,由郎中令你去消灭吗?”李斯狰狞着脸,冲赵高嘶吼道。 就在此时,胡亥在座位上缓缓的站了起来,他面容痴呆,似乎这事跟自己无关的一般说出一句:“尔等自行商议,待有了好的决策再行通知朕,朕累了,想一个人清静清静。” “陛下——陛下——”李斯跟赵高几乎是同时呼喊出来的。 但只见胡亥一挥手,二人便同一时间愣在了原地。 “丞相,瞧瞧您干的好事?” “究竟是谁干的好事,郎中令心中清楚——”李斯说着一甩衣袖便转身大步离去:“哼!” 接下来数天时间里,皇帝闭门不出,谁也不见。 朝堂之上,李斯跟赵高每天又都会发生一番争吵。其余的群臣则像是看戏的观众,纷纷低垂着头不发一言。 …… 可就在这段时间里山东个郡的反贼势力却是向雨后春笋,纷纷得到了一个很好的喘息发展时期。 侥幸躲过一难的张耳跟陈馀回到邯郸再次拥立赵国后裔赵歇为王。 因为九原军的事情,章邯不得不将大军驻扎在咸阳附近,这位最后忠心为国的秦朝大将,虽然没有按照旨意对九原军开战,可还是放弃了剿灭个个势力的机会,守在咸阳门口,以免事情真就发展到不可收拾的地步。 没了章邯的清缴,原本已经准备好向各处求援的赵国那是喜笑颜开,张耳庆幸自己这刚刚拥立的新王躲过了一劫。 与此同时,在他的提议下,赵歇开始令人加固邯郸城防,抓住这难得的时机训练兵马。同时试图跟北地的蓟公交好,欲跟蓟公交易兵器铠甲等物。 不过蓟城那边却是许久没有回应。 …… 楚地。 一处别致的凉亭下,项梁静静的观望着已经开始枯黄的草地,良久整个人都不曾有所移动,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叔父,好消息啊。”就在此时,项羽带着满脸的笑意两个跨越来到来了项梁的面前。 “哦?羽儿有何好事,竟然这般兴奋——” “根据探子来报,九原军正兵围咸阳,要求秦皇为蒙氏一族正名,眼下章邯奉命回守咸阳,北地的威胁已经没了。” “可是秦军自己打起来了?”项梁淡淡的笑着捋着自己的胡须。 “这倒没有,不过章邯驻军在咸阳附近,不知道这秦皇究竟是何用意。但总之,我们可以趁此机会多招兵买马。武装我们自己的力量。” “你说的不错,既然章邯回撤,那原本准备北上的大军暂且取消北上,要注意加强日夜的操练,另外该招兵的还要继续,无论秦军最后结果如何,我们都要有所准备才行。” “羽儿知道了,”项羽微笑着点了点头:“如此羽儿就先去忙了,叔父若是有事,只需让人知会羽儿即可。” …… “真想不到,一段兵士对主将的深情,竟然造就了一个属于义军的春天。”从九原回广阳郡的路上,骆阳听着各地回来的消息,不由的自语:“就是这秦军怎就没有打起来呢,九原军箭矢都射在皇帝脸上了,这二世皇帝竟然还能忍住。” 若有所思,事情似乎与自己猜的秦军内部打起来的情况不太一样,应该说太不一样了。 “不过有了九原军这一出,我们倒是不用担心章邯大军先清缴北方义军势力的计划了。对其余各路义军来说是个好消息,对我们来说也是一个好时机。传令下去,全速前进,以最快的速度赶回广阳。”骆阳坐在马车上,环视着四周飘飘然的白雪,一种意气风发的感觉。 是的,是马车,不是骑马。因为没有马鞍马镫的马匹实在是难受,尚坊虽然已经制造出了马鞍跟马镫,可说到底,如今的这些东西还不能表露出来。 可即便能够表露出来,骑马也该是没有坐马车舒服才是。 回到广阳蓟城之后,刚刚进入府门,骆阳甚至都来不及休息片刻的时候,蒯彻就带着一堆的问题找上了门来。 “东胡的库莫巴图想让我们加大弓箭的供应,同时希望可以开通甲胄的交易。 另外赵地的张耳拥立赵国后裔赵歇为王,他们也想跟您做些兵器上的交易。您不在,这些事情属下也就只能先压着了。”就这么两件事情,蒯彻还手拿一捆竹简。 “你的意思呢?”在席位上蹲坐下来,骆阳淡淡的问道。 “属下以为,可以开通跟赵王的交易,东胡人毕竟不怎么可信,还是小心点好。” 骆阳听闻却是一笑,想也不想的说道:“东胡的要求答应他们,眼下尚坊的劳力增加,多供应东胡一些也无妨。至于赵王这事,也答应吧,不过跟他们说,我们只要铁矿来换,让他们将铁矿送来,也省的我们的人四处购买。” 看骆阳说的轻描淡写的样子,蒯彻的眉目又皱了起来:“蓟公就不担心东胡得了大量兵器,他日再南下进犯我燕地吗?” “交易适量增加就可,就本公这些时间的消息看,东胡该是遇到了麻烦。”说着,骆阳转过话题问道:“你可听说了九原军兵围咸阳的事情?” “这,各地有所传闻,属下还以为是假的呢。”说道这,蒯彻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是真的,章邯大军回撤了,不过魏王还是死了。我们去晚了一步。九原军南下,不会将所有的辎重都带上,甚至粮食也有很多留在九原军营,本公之所以一去就是半月,实际上是趁机去了躺九原郡。” 略顿了顿,骆阳呼出一口气道:“本想着可以趁机捞上一笔横财的,不想被匈奴人捷足先登,从那里留下的惨状跟马蹄印来看,是匈奴南下无疑,这些家伙真是恨不得连地上的草皮都给搜刮带走。” “没了九原军的守卫,匈奴确实是一个问题,若是南下对我华夏一族而言将是灾难啊。”最近的时间里,蒯彻受骆阳“民族”观念的影响,渐渐的对内部的敌人不再那么痛恨。 如赵王赵歇,尽管张耳一直主张亲善蓟公,可最后终究是敌对的,尽管如此,蒯彻也依旧主张跟赵王交易兵器。 没有实现过一统之前的列国都是互相的打。实现一统之后,再次分天下,这些个王哪一个又会少的了野心。 “所以本公才说,东胡这才遇到了麻烦。”说出此话的时候,骆阳的神情好似追忆:“就是不知道匈奴在九原郡究竟得到了多少兵器,若是有重型弩机跟铠甲,东胡军应该是很难应对匈奴的。 如今既然东胡已经跟匈奴较上了劲,刚好利用东胡牵制匈奴,我们提供一些淘汰掉的兵器给东胡,还能换回我们要的战马、牛羊等物,何乐不为呢?” “蓟公当真是深思熟虑尔。”蒯彻当即又是深深的一礼。 “其实到最后也都一样,匈奴跟东胡之间总要有个胜负,我们总要面对一个敌人才是,区别在于,这么做我们可以有时间发展自己的势力,好以更加强大的姿态迎接即将带来的危险。”骆阳话语悠然。 “属下受教了——” “好了,你下去将这事情跟赵敛说一声,还有赵歇那边,也由你出面交谈,价格上要有三倍的利润,也就是说他们交换一把兵器矿石至少要够打造三把兵器才行。 想要抬高价格的话,你自己看着办,总之最低价不能变,不行就取消交易。” “喏——” 吩咐完这些事情之后,骆阳又抽时间找到了许久未见的乐平。 如今的他除了负责军需统计还有调度配额之外,还负责各地闻声而来的难民。 来到蓟城的每一个难民都会进行登记,名字、是否成婚、家中的亲属关系、是否还打算回故乡等等一些事情都要问。 待问完之后会询问男丁是否愿意参军,相对着军中的福利也会告诉他们。如果愿意,那这些男丁就会被分给负责兵卒编练的刘凡。 若是家中有老小不愿意参军的,可以选择加入尚坊或者开荒务农。 另外一个福利就是,选择务农者,蓟公提供荒地和耕牛,给一家人足够一年的口粮,还有就是一块允许他们盖房的土地。 选择进入尚坊的人,他们出了每月的报酬之外,主要的就是可以获得免费的住房,若是想自己盖房子也是允许的,不过需要在蓟公指定的区域盖房。 这主要是想将这些工匠看住,毕竟尚坊中的很多东西不允许外传。当然房子只是第一步防御措施。 实际上,尚坊的马鞍、马镫等跨时代的产物都会在专门的地方生产,生产这些物件的工匠多是有家室的,再开始生产前,他们会被传输思想教育,这其中会隐隐的提到他们是重要的人才。 为了防止有人想在他们身上得知尚坊的隐秘,有他们的家人做威胁,所以蓟公会给特定的住房区,他们的家人也会被军队在暗中保护。(未完待续) 第一百三十八章 第一份纸质告示 在接下来的几天里,骆阳让负责尚坊的赵敛将如今的工匠进行了一次统计,人数由原本的两万余人增加到了三万。整体的生产能力无疑又是一个大的提高。 与此同时一样新的兵器图纸被骆阳送到了尚坊中,那就是在唐朝名噪一时的陌刀图形。刀重十五斤,又名砍刀,长七尺,刃长三尺,柄长四尺,下用铁钻。 所有的长刀一律用时下最好的技术打造,除此之外还有一种整个刀刃相对较宽,长度与陌刀相似的大刀,这东西骆阳是打算给组建的重甲军团用的。 步卒的总量提升到了六万,除此之外还有五千的骑兵,外加五百力可递过青牛的重甲兵。 这便是近两个月来蓟城最大的一些变化。 统计完这些之后,骆阳除了下令监视咸阳的动向之外,其余的大多数时间又一次的清闲了下来。 “这距离过年可就没有几天了,是不是搞点什么乐呵乐呵——”百无聊赖之下,骆阳不由的想着。 就在此时,蒯彻手中拿着一叠颜色发黄的东西急匆匆的奔了过来,一边走还一边高叫道:“蓟公——” “蓟公可在?”遇见府上管家的时候,蒯彻不由的停下脚步问了一句。 “在,如今正在正堂呢。” “多谢了——”行过礼,蒯彻又是一路三步并作两步的走。 听着他那匆忙的脚步声跨过门槛时,骆阳蹭的站起身子问道:“何事啊?竟然让你如此着急?” “启禀蓟公,按照您的吩咐,我们制造出了第一批纸,属下特地拿来请蓟公验看。”蒯彻说着已经是把所有的纸张双手抬起,呈现在骆阳的眼前。 因为是传授的最简单的造纸技术,所以这出来的东西并不是后世那般的平薄。压平之后的纸张是黄色的,厚度也是比后世的那种广告纸还要厚上一些。 但好在纸张的任性跟硬度都够,可以用来书写和保存,这最基本的东西算是达到了要求。 伸手拿起一张,骆阳在手中把玩了许久这才说道:“还不错,你将这些纸全部剪成小块,统一规格,今后再传递什么密令就用纸来书写。另外给太史令刘焕送去一些,记录什么也用这个。 告诉造纸坊的人,今后制造出来的纸张只能比这次的越来越好,绝对不能比这次的差。” “喏——”蒯彻淡淡的应道。 “另外还有,在难民区,用纸张张贴告示,上面就写本公之前给你讲述的三民,重点的讲述民族意识。 另外,眼看就要将近年关了,不如散出消息,我燕地举行一次盛大的赛马会,就从各地县令先开始跟百姓赛马,胜利者挑战郡慰,之后才能向本公挑战,不过胜利者本公无赏,大家公平赛马,燕地的所有百姓都可以加注,郡县的竞赛他们便压郡县或者是民间的其他家族,之后个郡之内选出一组获胜的跟本公赛马。 到了跟本公赛的时候,一样以押注为乐,包括你,都可以押注。我们就搞一次盛大的赛马会来度过这个年关。”骆阳嬉笑着缓缓吩咐道。 对此蒯彻自是没有意见,反倒是兴奋的说道:“蓟公主张与民同乐,如今蓟公麾下万万民皆家有余金,以押注的方式赛马,想必这百姓都会表现出激情才是。” “有你这话,本公也算是安心了,最主要的还是那些个大家族,他们参加才有意思,寻常百姓最多就是押注,何来好的马匹参赛呢。” “蓟公说的是,属下这就前去招办这些事情。”蒯彻应过之后,便转身迈着大步快速离去。 在这之后,骆阳又找来了李左车,下令让其在跟东胡交易的时候留意几匹快马。同时也传令骑兵军团,让他们现在就选出速度最快的几匹马,用来竞选最快的马匹。 赛马这种事情实际上是为了挑选出最好的马匹,用来组建重甲骑兵。与人一样,重甲骑兵所用的马,自然也不能是寻常的马匹,若是挨着个郡一一寻找,那不知道自己要找到什么时候。 所以骆阳就灵机一动,想到了赛马的事情,如此一来,各地最好的马匹就会纷纷被人牵出来,到时候自己再出钱买下就是了。 有了这个想法之后,骆阳便兴致勃勃的前去仓库清点自己的金银珠宝,可最终的结果很是差强人意,仓库里并没有多少财物可以拿来买马,而且就是赛马这事,越到自己这里,这倍率就会越高,跟整个燕地的百姓押注,骆阳忽然觉得自己这次玩的忒大了点。 一时间,财物的来源又成了骆阳心中的另外一个重大问题,不仅仅是赛马的事情,还有自己购置铜铁矿石所需要的财物。 尽管有在各大家族收取的税收,可是这财物终究还是有些捉襟见肘:“没有钱,真是麻烦呐——” 现在想想,自己有好几个月没有为钱愁过了,这次要不是准备赛马,一样也不用愁钱,可是既然说出了话,自己就得办不是,燕地的无数眼睛可都看着呢。 时间就在骆阳一天天的苦思中过去,赛马的事情一经公布果真是在燕地引起了轩然大波,就骆阳暗地里得到的消息,各大家族都在全力出钱买马。就连上谷的单見这次也格外的关注。 燕地最早一批富裕起来的百姓闲暇之余也纷纷在议论此事。 民众的反应很是激烈,对这次蓟公举办的赛马大会很是期待,可是随着关注度不断的高涨,作为赛马大会的始作俑者,骆阳却是整天扒着头皮想着如何筹下足够的钱财。 别到时候自己赔了夫人又折兵,好处全让各大家族赚取了才好。 …… 就在骆阳为自己的举动头疼时。 咸阳宫中,赵高与李斯已经成了两派,在各处搜罗着蒙氏一族的各种证据,准备再次觐见胡亥。倒是最终的决定者胡亥,这次始终躲避着二人不见。一提起九原军的事情就头疼。 可就在今日一早,终于是忍耐到极限的九原军朝着咸阳城墙上射出了第一波火箭,熊熊大火直接将城内一处侍女居住的宫殿点燃,虽然最后火被扑灭,可是住在里面的一干侍女却是没有一个能够逃脱的。 事情最终还是传到了胡亥的耳中,这一幕使得胡亥再也坐不住了,于是在次日清晨,再次召开了早朝。 “陛下,蒙氏一族自跟随始皇南征北战,战功赫赫,从来不曾有过二心,此乃臣搜寻出有关蒙氏一族对我大秦的恩德,处死蒙毅、蒙恬之事,或许其中真有错漏。”李斯直接将一捆竹简递到了胡亥的面前。 “臣等,恳请陛下重新审查蒙氏族案。”下首的,为数不多与李斯站在同一战线的朝臣纷纷跪地叩首。 对立着的赵高同样将蒙氏一族最近所有的行事列出成策,一样将一捆竹简递上:“陛下,蒙氏一族早在一年前就有诸多私下跟匈奴的交易,可见其并非忠贞,臣恳请陛下明察啊。” “臣等,恳请陛下明察。”又是一群支持赵高的朝臣,分成一队叩首在地。 微微低头扫视了一眼面前案几上的两捆竹简,胡亥却只是无奈的一笑。可没有伸手去拿其中任何一捆。 就在分明两派朝臣的等待中,胡亥清了清嗓子,淡淡说道:“传朕旨意,为蒙毅、蒙恬两位将军重建墓地陵园,免其生前所有罪责,追封二人为,北疆护国大将军。以功臣之名计入史册。另免去九原军将士抗命之罪,即刻东出剿灭各地反贼,不得有误。” “陛下,不可啊,万万不可啊陛下——”只一瞬赵高的脑海中顿时一片空白,朝堂上支持赵高的臣子更是不住的连连叩首。 “不可?那东正门外的九原大军,就由郎中令来剿灭如何?”注视赵高,胡亥依旧无奈的笑着:“事到如今,此事还由得着朕吗?” “陛下何不听从老臣之意,使懂翳为上将军,杀了那不听令的章邯?” “你以为朕没有这么做吗?圣旨被当着内臣面撕毁,他连懂翳的面都没有见到,章邯回话说,各路义军都在盯着咸阳,无不希望九原军真的谋反。朕的大秦,已经够乱了。”无奈的说出这番话语,胡亥朝着一旁的内臣挥了挥手:“传旨去吧。” 话落,又将目光看向李斯:“为蒙毅、蒙恬两位将军重建陵园之事,就有劳丞相你了。” “臣遵旨——”李斯顿时拱手行礼。 在没有什么可说的赵高,直接痴痴的等着两眼,好一会他才朝着李斯离去的背影恶狠狠的瞪了一眼。 …… “太好了,陛下答应了,陛下答应了我们的请求——” 半个时辰之后,为蒙氏一族正名的圣旨在咸阳正东门宣读,整个九原军的三十万将士瞬间松开了紧绷的弓弩,无边的黑色铠甲高举兵器欢呼。 “蒙毅、蒙恬,你们二人,九泉之下可以瞑目了——”王离一样高举着佩剑仰天嘶吼,那声音久久回荡。 许久之后,三十万将士的内心才被平复下来。在王离的带领下,所有将士向纷纷朝着咸阳城内叩拜:“臣等,谢陛下隆恩,谢陛下隆恩——”(未完待续) 第一百三十九章 淮阴 连绵的阴雨浇湿了整片天地。自北地吹拂而来的寒风使得这阴雨有些冷。 可即便如此,淮阴的明春楼中,依旧是灯火通亮,欢笑声不绝于耳。 明春楼,这是楚地富商昭陌在淮阴开办的春楼,因为生意的原因,近几日昭陌是整天呆在淮阴的明春楼饮酒作乐。此人家门甚大,即便放在整个楚地那也是有着不小的名气。 甚至有人说,如今的楚王跟项家军都与这昭陌有着不小的交易。 别看已是快四十岁的人,可是昭陌生性好色,尤其独爱摧残妙龄女子,尤其是处子,在这淮阴只要被他盯上的女子,连日来还没有谁能够逃过他魔掌的。 今夜的笑声便是昭陌在跟几个商人一起玩弄女子时所发出的嬉笑,若是仔细听,可以听的出其中伴有女子凄惨的叫声。 据说每天在这里出来的姑娘,满脸的泪痕,身上多处人为的抓伤,若是没有人搀扶,也会因为下体的疼痛而难以行走。更有传闻,被昭陌玩弄后的女子,很多宁愿选择自缢。尽管这一夜昭陌可能会给她们寻常人三生都难以见到的钱财。 当然,若是够贱的女子被看中一宿,此生不但可以赎身,待养好了身体再嫁个不错的门户也不是不可。因为昭陌另外的一个习惯就是,他从来不会对一个女人下两次手。 韩信,手中拎着两条自己刚刚钓上来的鱼,颤抖着身子从这明春楼前走过。可他却是对这明春楼里的声音充耳不闻,一心只想着的是自家那位美人,秋何。 一身的破烂衣裳随手一拍都是尘土的气息,上面的补丁更是不知道有多少,寒冬时节,淮阴虽然位于南方,可最冷的时候,穿着一双露脚的鞋,也是随时都有可能将脚给冻伤。这,便是如今韩信的处境。 可即便如此,韩信还是有幸结识了一位愿意跟他交往的姑娘,只不过这秋何是明春楼里面的丫鬟,没有人身自由,很多时候二人都很难碰面。 韩信本身凄苦,平日里吃饭都是问题,所以也进不得那明春楼去找秋何。也只有秋何会趁着自己偶尔的闲暇前来寻找韩信。 今日便是秋何难得有空暇的一日,为了不让这难得见到的一面变得毫无意义,韩信便大冷天的前去钓鱼,此刻若是走近了看,韩信的手脚都已经冻的发红,但脸上却洋溢着开心的笑。 “秋儿,快开门,是我回来了。今天抓了两条大鱼呢。”一座用土夯和杂草堆积的茅草屋,再平凡不过的一处住所。韩信走到自家的门前开心的呼喊着。 们随着韩信的喊叫,门吱呀一声被人打开了。 一个身姿还算不错的女子不顾韩信衣物的脏污直接就飞扑的抱住了韩信。 “嘿嘿,秋儿你今天这是?”韩信不由的耳根一红,“外面冷,我们先进屋可好?这两条鱼一条炖着,一条烤着吃,吃完也就会暖和点。” “嗯——”秋何也顿时笑红了脸颊。 韩信直接在四处透风的屋中升起了火,随着那一丝丝的火光散开,一缕温暖渐渐的在这屋舍中弥漫开来。 韩信笑着看了秋何一眼,正要将其中一条鱼串起来烤。可就在此时,秋何又是一把将其抱住:“信,这鱼待会再烤不迟,你过来,秋儿给你看样东西——” “哎——哎——秋儿——” 秋何说着,已经是满脸绯红的拦着韩信到了卧榻边上。 许是出于女子的羞涩,躺在卧榻上的秋何微微的闭上了眼睛,但那双手却在不断的褪去自己的衣衫:“信,今夜秋儿便是你的人了……” “秋儿你……”韩信正要说些什么,却是已经被秋儿勾住了脖子。 那抹说不清的温情在二人之间弥漫,下一刻,天雷勾动地火,这一夜二人都沉寂在那种难分难舍的缠绵之中。 一直到了次日的清早天色大亮的时候,韩信才蠕动着那含笑的嘴角缓缓睁开了眼睛:“秋儿。” 伸着懒腰坐起身子的韩信四处环视,却是没有发现秋何的身影,双手在卧榻一旁摸索也是一样没有。 “秋儿?” 惊慌失措的韩信不断的寻找起来秋何的影子,可是却发现屋子里早已经没了关于秋何的一切。除了那一抹尚存的幽香之外,韩信能够寻到的仅有一物,那就是秋何留下的一张布帛。 “韩信,秋何不能再陪着你了,你很好,会懂得疼爱人,可秋何不想在这四处透风的屋舍中被疼爱,不想一个终年只穿一件衣服的人疼爱,不想自己爱的人是一个寒冬里,连一双新鞋都穿不起的男人。当你看到这布帛时,秋何已经是昭陌的人了,跟着他不用饿肚子,不用受风寒,可以住好似宫殿的府宅……” 到此处的字迹,已经隐隐的被泪水的痕迹侵蚀,韩信的眼中泛着泪花,内心一种从未有过的怒火升腾着,却是强忍着继续看下去:“把秋何忘记,去找一个愿意接受你疼爱的人吧,此生再也不要找秋何的所在,你斗不过昭陌的,即便你来,便是被他当着秋何的面打死,秋何也不会有丝毫的阻拦。所以,你好自为之。” 一横血红色的字迹。 当读完最后一个字的时候,韩信感觉自己就要疯了,他红着眼睛一把将布帛撕扯的粉碎,仰起头对着天空不断咆哮:“不——不——你不能走——不能走——” 伸手拿起自己那把早已经锈迹斑斑几乎称不上剑的剑,一脚将屋内昨夜燃烧的炉火灰烬、连带着那两条还未烘烤的鱼一并踢翻在地,韩信疯狂的奔出屋舍,不过顾一切的冲向了明春楼的方向。 愤恨的注视着那写有明春楼三个大字的牌匾,韩信蹭的一声抽出自己的佩剑直接就冲了过去,可就在到达那府门前的一刻,两个跨剑的男子突然出现在门外将韩信死死的拉住:“韩信,你要做什么?” “秋儿在里面,我要见她,要她把话说清楚,我要带她离开这里……”韩信嘶吼着,那已经发红了眼睛死死的盯着门内,手中的佩剑已经开始胡乱的劈砍。 就在此时,明春楼的两个侍卫也一样拔出了宝剑,只听蹭蹭两声脆响,那明晃晃的剑影已经把韩信手中的剑打翻在地。 “韩信,你冷静点,就你这样子进去无非是个死,看在是同乡的份上,我们便当此事没有发生,你快走吧,若是被其他人发现,我们也帮不了你。” “秋儿,我要见秋儿——” 韩信一声咆哮,不顾一切的又开始往上冲,可确是被那二人生生的拦下,直接将他丢飞出去老远的距离。 剧烈的疼痛使得韩信的身体不住的颤抖,可他依旧在针扎着想要爬起:“秋儿,还我秋儿,你们,把秋儿还给我——” “韩信,别傻了,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昭陌的家室你知道,是他亲自点的秋何姑娘今日侍奉,你就是拼了命也不能把他怎样,秋何姑娘让我转告你,没有能力杀了昭陌,你就永远不要找她。” “我只要秋儿,你们让我进去,就是死,我也要见到秋儿——”撑起身子韩信又开始往进冲,可没有丝毫的疑问,他再一次被硬生生的丢飞了出去。 撑着那颤颤巍巍的手臂,韩信又是一番挣扎想要站起。 就在此时那其中的一个侍卫一步步跨到他身前,恶狠狠的嘶吼道:“不就一个女人吗?你就这么想要见她?要进去也可以,先从老子的胯下爬过去——” 那侍卫两腿一撇,做出一副要韩信钻的事态。 不住颤抖的头颅抬起,韩信冰冷的看了那侍卫一眼。可竟是一点点的攀爬着,一点点的从其胯下爬了过去—— “带我,去见秋儿……”这是韩信爬过去的第一句话,忍受着痛苦、屈辱,就为了见一个心爱的女子。 可就在此时,那答应他的侍卫猛然转身,狰狞的笑了起来:“秋儿秋儿,你看看你还是不是个男人,为了她,胯下你也爬。你觉得我敢放你进去吗?放你进去,死的就不只是你一个人了,你要真就这点能耐,也根本不配见秋何姑娘。” 话落,已经是一拳重重的砸在韩信脖颈处,只将他打晕了过去。 连绵的秋雨不绝,似乎是上天在为这可怜的少年哭泣。 宛如一具死尸,韩信被人丢弃在路旁的杂草堆中,没有人去管,没有人去问,甚至所有的路人都为之身上散发出的臭味嗤之以鼻。 人情,有时候就是这般淡漠。 不知过了多久,那宛若死尸般的韩信终于动了,他缓缓的睁开眼睛试图着爬起,可确是感觉那么的无力。 “秋儿,秋儿……” “还我秋儿,我要你们把秋儿还给我……” 他不住的捶打着地面,无助的嘶吼咆哮、哀嚎,那不断在地上抓挠的手,甚至抓出了鲜血。 “这人?不会是疯了吧?”一个老头摇头看了眼韩信,最终还是摇了摇头,无奈的转身离去:“还是离他远点的好——” 不知过了多久,韩信整个人如同痴呆,一步步的走着,漫无目的。 也许真就是天无绝人之路,终于在韩信要失去意识的时候,他看到眼前正在各地征兵的项家军。 “总有一天,我要你们都为这份逝去的爱陪葬!”他一步步的走着。(未完待续) 第一百四十章 赛前筹备 随着时间的推移,距离年关已经是不足三天的时间。 这日的燕地已经是在几场浩大的赛马会上,选出了上谷、渔阳、右北平、辽西、辽东还有广阳郡的六大赛马冠军。 根据骆阳的统计,这其中除了广阳郡是自己的赛马之外,其余各地竟然都是各大世家的冠军,就连赛前看似并没有怎么准备的上谷郡单家,这次竟然也是那了上谷郡冠军的头衔来。 与此同时,还有一个问题就是,百姓跟世家的押注,因为各地的比赛成绩多是世家赢,官府赢的很少,所以押注表从一开始压官府赢的多,到了现在官府的胜率押注竟然只剩下了百分之三十。 “嘿嘿,这些个百姓,真就这么心不过本公吗?不过这次的世家是有些出乎意料。”骆阳看着许杰送来的奏报,不由的撇了撇嘴。 “看来这次的比赛不能输啊,要是输了,莫说是收购这些宝马,只怕本公的金子都要进入世家的口袋了。” “要不然,属下趁夜的时候做点手脚?”许杰带着一脸的坏笑,沉声说道。 “这主意好像不错……” “那属下这就安排人去办。蓟公放心,保证让这些世家比您着急才是。” 许杰说着就要转身离去,可就在此时却被骆阳一把拉住:“等等,看你这样子难不成是要杀了世家的那些马匹?本公举办这赛马大会为的是得到那些马匹,你要是打算对马动手,那就算了吧。” 一听此话,许杰果真就老实了,再也不提什么对马匹动手的事情了。可就骆阳而言,这次的比赛依旧不能输。 而根据最近的统计,自己的马匹最大的对手将是辽东王家了,比赛规则也简单,三匹马三场比赛,每匹马也就允许跑一次,实际上两家的的差距并不是很大。 “等等,你是说两家的差距并不大?”骆阳忽然想到了什么。 “是的,蓟公若是能再寻得好马,定然可以获得胜利。”许杰明显没有想太多,只是随口说道。 但就在之后,骆阳却是心中一喜,不过明面上却没有表露出什么来。 片刻之后,骆阳便是故作一声长叹,不由的对许杰吩咐道:“这样吧,你前去仓库弄些金子,以个人的名义买本公赢,好多拉一些人投注,尽可能的比赛完之后少些损失也好。” 许杰顿时就是一阵白眼,这是硬要拉着百姓的钱来做东,最后要坑死百姓的节奏。一时间骆阳这个一向以百姓为主的形象瞬间在许杰的心中崩塌。 “愣着干嘛?快去啊,再晚了那些百姓还不都压那些个世家赢了。”看着许杰久久不曾行动,骆阳作势就要发作,好在对此许杰也是习惯了,最终还是不慌不忙的缓缓走来出去。 实际上,骆阳也不是完全没有赢的希望,毕竟说了跟劲敌王家的差距不大。可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这胜负的押注明显的不看好自己。不过这种比赛的好处就是,不一定自己输了就必须要输钱。 这输赢双方完全是看自己往哪押注,如果是押在骆阳的赢,真的是洛阳赢了。那押注骆阳方赢的人,就可以分享押注对方赢的那些人的钱。但如果骆阳输了,那押注骆阳赢的钱,也就会进入押注对方赢的那些人的口袋里。 实际上刚才的骆阳是想着大不了押对方赢,可是自己这边的胜率押注如果太低的话,自己押对方赢也是分不到多少钱的。所以才想办法试着拉一些人押注自己这方胜利。 说白了,这次骆阳真就是要做坑人的买卖了。这事传出去,绝对的不光荣。 就在骆阳胡思乱想的时候,一个暗卫匆匆走了进来,“启禀蓟公,咸阳的局势有新的消息。” “哦?可是打起来了?”骆阳的两只眼睛瞬间放亮。 一时间,这暗卫有些嗫嚅道:“蓟公说反了,不但没有打起来,秦皇下令为蒙氏一族正名,并且赦免了九原军的一切罪责。如今九原军已经与章邯大军合兵一处,估计应该出了函谷关了。” 这秦皇改性了?还是赵高改性了? 骆阳不由的想着,自己穿越一次,见识的许多东西怎么就不一样了呢? …… 此时的洛阳城中。 四十万秦军正做最后的修整。今夜章邯便将王离找来进行着最后的商议。 “王离将军且看,章邯的意思是,以河水为界,先制服北地的大小数王,待平定北方之后再南下。”伸手指着地图上早就标注的界限,章邯淡淡说道。 “根据情报,南方的楚国已经是拥兵二十万,且都是带甲精锐,所过之处还从未尝过败迹。章邯将军此番分析,也不无道理。平定了北方我军当有一个安稳的后方。进可攻,退可守。” “说的不错,”章邯点头应允,脸上却是流露着担忧:“不过眼下的事情有些变化,北方的燕地有一蓟公,此人麾下有多少大军尚不清楚,但之前一次交手,本将总感觉他麾下的大军不下于楚国的精锐,所以本将的意思是,先灭了赵国,然后东出至齐。之后再针对燕地的蓟公用兵。” “这么说,你跟这蓟公交过手了?能说的具体点吗?” “简单点说,此人麾下步卒,有一打五的能力,当初灭陈胜时就是此人出其不意的在西路获胜,使得我全盘皆输。好在陈胜以为进驻荥阳就可以站稳脚跟。” “不想却是给了你一个水淹反贼的机会——” 王离说完,两个老不要脸的竟是大笑起来。 许是九原军军风强悍的原因,相比起章邯,王离要显得随意的多,面对如今的局势他并没有章邯那般的担忧。 二人一番大笑之后,王离这才继续说道:“你的意思我明白了,就是说南北两地都有一个不好惹的存在,重要的是南方的楚国。如此说来,你的进军规划也不是不可。 不过将军可想过,若是我们对赵地出兵,这楚国、或者是那个蓟公出兵援助又当如何?” “此事便是章邯要说的另外一个问题。不过如今我大军四十万之众,兵贵神速,攻克邯郸当用不了几日。”章邯缓缓的开口道。 根据章邯的意思,攻下邯郸以极快的速度消灭刚刚成立的赵国的确不是问题,可这并不是万全之策,毕竟那兵贵神速,只是他们希望楚军或者是蓟公不会再短时间内派兵赶来而已。 这并不代表,楚国跟蓟公就真的不会在短时间内派兵而来,所以这其中还是有着很大的风险。 王离终究是没有直接应答下来,而是思索了良久之后这才缓缓的说道:“依我看莫不如这般,我们兵分两路,由本将率军北上攻取邯郸,章邯将军便率军守卫在河水边,以提防南面的楚军。” “好,就依王离将军所言。”章邯皱起眉目想了想:“如此,我们明日便前往敖仓补充军粮。而后并分两路进军,不过还是提醒将军一句,北上之后,不要轻易惊动蓟公的好。” 已经起身准备离去的王离闻言不由的顿住脚步,准过头淡淡回应了一句:“这些事情本将自会斟酌,就不用章邯将军过多叮嘱了。” 到了第二日一早,大军出洛阳直奔敖山,在敖山补给军粮之后,四十万大军分成两部分,其中王离带去二十二万大军北上渡河,展开了浩浩荡荡的征伐赵国之路。 这二十二万大军中有两万是骑兵,他们的主要目的是为了监视燕地蓟公的动向,其余的二十万都是步卒,这才是进攻邯郸的主要力量。 章邯因为是防备楚国会出援军,在旷野作战,所以大部分骑兵都交给了章邯统帅。 …… 也就在秦军大张旗鼓的征伐之时。 广阳郡,蓟城终于迎来了最后的赛马盛会。 为了使得赛马大会更加的盛大、热闹,骆阳下令所有步卒全都负责安全守卫的事情,蓟城的四处城门尽皆大开,不过高大的城池之上尽是隐藏着的全副武装的蓟城步卒。 城门虽然不再限制通行,但每处城门的守卫却都是增加了数倍,与此同时在通往蓟城的个个要道周边也都布置了众多的斥候。 随着时间的临近,一个个赛马的队伍开始大张旗鼓的进城。各自还特地制作了属于自己的旗号。 骆阳还特意在所有城门上竖起了黑色的“赛”字大旗。 原本城中的校场如今因为兵卒的增多已经废弃不用,索性便被骆阳改成了赛马的场地。如今的场地上已经是扎好围栏,画好比赛的区域,只等着一场盛大的赛马会开始。 待所有的马队入场之后,由高台上的骆阳用那简易的扩音器喊话,而喊话的内容简单明了不过一句:“年关以至,古时我华夏族先祖曾率部大败年兽跟年兽的部下蚩尤等部。今时今日,我们没了年兽的威胁,可我华夏族的子民生活并不如意,本公便以赛马之事,预祝新的一年里。我华夏子民都可以争相奔跃,在最短时间内过上更好的生活。” “蓟公万年,蓟公万年,蓟公万年。” 伴随着四周百姓的惊天呼喊,赛马会正式开始。 各地选拔到如今留下来的队伍总共六个,依照规矩,两两相对也就是三组,失败者直接退出比赛,胜者将会进入新一轮的比试。 虽然依旧只是复赛,可整个场地早就已经围满了人,同时为了提升观赛的视觉效果,骆阳还令人特意准备了高台席位。这种席位建造不易,而且位置少,为了避免不必要的争夺而引起的摩擦,骆阳趁机将席位明码标价。 虽然这是在比赛当天才开始售卖的,可即便如此,仅仅不到盏茶的时间围绕着整个赛马场的三百多席位就已经被购置一空。 要知道这一个位置价格可是不敌,要整整五十金,一般人家有五金便够一辈子花的了。可见这次骆阳的黑心。 不过骆阳还是低估了这数月来燕地百姓的收获程度。整整一万五千金,有了这些金子的来源,也瞬间使得骆阳心中的担忧小了不少。(未完待续) 第一百四十一章 惊喜中的变故 “单家主这次押注不小啊,想必在郡县的比赛当中,应该是获得了不少的金子才是。”恰巧的是,单見的高台正好跟骆阳的在一起,骆阳索性跟单見聊了起来。 “蓟公说笑了,此番赛马蓟公主持,老夫不过是与大家同乐,金财之物哪里比的上观赛的那种乐趣。”一旁的单見也在此时笑着拱手回应。 就在此时,周围瞬间传来了一阵嘈杂声:“快看,是王家跟单家的大比了,大家猜猜这次哪家能赢?” “这还用说,我压王家了,你们不看上一场的比赛,单家跟辽西的钱氏势均力敌吗,可王家却直接碾压钱氏——”一群人你一言我一语,不一会押注板上压单家输的人自然是变得多了起来。 “单家主,这次怕是打错算盘了。”骆阳不由的在一旁嬉笑着。 可不想这个时候,单見脸上的笑意要比骆阳的还要狡猾、奸诈:“无妨,在下压的是王家胜,蓟公并未规定我单家必须押注单家胜不是?若是押错了地方,赔了那就算他们倒霉。” “这姜真就是老的辣啊——”这一下,骆阳不由的朝着单家主伸出了赞赏的拇指。 虽然单家主对骆阳的一些举动还不是很明确,可是看骆阳脸上的笑意,还是明白一些其中的夸赞之意的。 要知道,这种比赛就像是赌场压大压小一样的,押错大小的一方输钱,压对了的一方收钱。区别在于,赌场上是先出赌金,这里却是自由押注,相对来说风险小的多。 可就是有人想要以小博大,所以即便这次有人明确说出了单家的劣势所在,一样还是有三成的人压在了单家会胜利的赌注上。 单見在此时押注王家胜也是一种很好的办法,虽然传出去名声不好,但最后还是能够分上点银子的。 随着一声铜锣的敲响,赛场最后的一场比试开始,两匹骏马单家的为白,王家为黑。在赛场上奔跑起来很是容易分辨。 “白马快快快快——” “别白费力气了,明显的黑马快,一会你要是喊破了嗓子,还要出钱医治不是?听在下一句劝,省省力气吧。” 两侧的人群已经彻底的疯狂起来。 因为前两场的是两家各胜了一场,所以这第三场显的格外重要。 赛场上规定,三匹马比试三场,每一场的马匹都要在赛场上跑够三圈。可是这第三场的马,单家明显的不如王家,不过才第一圈跑完,单家的白色骏马就已经是落后了王家黑马两个马身。 到了比赛的最后一圈,白马更是直接落后了黑马半圈的距离,如此大的差距,使得很多押注单家胜利的人顿时垂头丧气。 不少人更是直接开始开骂:“娘的,刚看单家主脸上的笑意,还以为他会有什么底牌,老子可是将这几日赚的全都押上的了。” “单家主的脸上现在也是笑意盎然呢,你就没注意到吗?哈哈哈哈——”赢了一顿时提醒道。 赌徒就是如此,赢了会心情愉悦的跳起来,好像得到了世间最大的幸福,而输了的一方多会直接开骂。 特别是如今的燕地,因为很多人的财富都是最近两三个月开通东胡的互市之后才积累起来的。此时一下子输了那么多钱,自己从地主又丢落回了平民的时代,谁的心中会爽啊。 不过在这开骂的还是有点野心的,至少没有直接离去,还等着下一把是不是能够赢回来一些。 更有不少心理承受不住的直接就转身离去。还扬言即便再赌也不会逆流下赌注了。因为从各郡县的统计情况来看,各地的比赛凡是押注多的一般都是能够赢的。 再分析一下王家跟单見刚才的比赛,其实不难发现,王家的中等马跟上等马要好很多,至于下等马实际上很不出色,也许因为三局两胜的原因,王家自以为有两匹绝世宝马就足够了吧。 所以在第一场下等马的比赛中,单家的马匹硬是超过了王家的下等马一个马身。 而随着这么多的比赛下来,很多世家对参赛双方的马匹也就有了一定的了解,所以在押注的时候也就显得很有信心。 到了这最后的一场,王家跟蓟公的比试。 为了显示最后一场的庄严,比赛硬是延迟了半个时辰,这期间大家族只是默默的将钱财押在王家胜利的一边。 “蓟公的马匹跟单家也好不了太多,所以啊,若是肯听我的押王家赢,我保证你输的那些钱都能赢回来。”刚才在吹嘘可以看出马匹优劣的那人又继续对着另外一人开始了吹嘘。 而身边那在上一句讲所有资产输光了的人还真就咬了咬牙,跟着将自己的本金全部押在了王家胜利之上。 高台之上,一个暗卫悄悄的避开些人的视线出现在了骆阳的身边,拱手道:“启禀蓟公,王离率二十二万大军北上,已经包围邯郸城,赵王派人来求援,您看?” “那使者呢?” “因为您在主持赛马的大事,所以人被蒯彻先生留在客房了,刚好小人回来禀报军情,顺带着传个话。” 这个时候王离北上了,还是二十二万大军?骆阳的眉头不由的皱起,九原军的战力可是出了名的,自己这边在如此大的人数差距之下能打吗? “算了,暂时不要回复那赵国使者,你也不要回去了,蒯彻自有办法才是,”说道这,骆阳沉声吩咐道:“你就下去密切监视王离大军的动向,尤其是,对方派来我燕地的密探。” “喏——” …… 半个时辰的吵吵嚷嚷之后,果真又是大多数人押王家赢,临近开始比赛的最后一炷香时间,双方的押注竟是突破了新的差价。 “启禀蓟公,赌王家胜利的人竟是占了八成,我们这次的胜率,怕是数场赛马中最低的了。”许杰皱着眉头缓缓的走到了骆阳的身边。 “八成?娘的——”骆阳还是忍不住低声骂了出来,特别是此时的单見轻描淡写的又在王家胜利的押注上押了一笔重金。 一旁的许杰抿了抿嘴,他也想说的是,自己也用最近的私房钱押在了王家胜利。可是看骆阳的这样子,原本想说的话瞬间就被硬生生的咽了回去。 一场比赛,就冲着如此低的胜率很多人当是不想比了才是,可问题就是,其余人可以弃赛,骆阳不能。 随着时间一点点的临近,骆阳眼看着押注即将临近九比一的时候,就在此时一群百姓吵吵嚷嚷的拥挤到了人群的前面。 因为有骆阳在所以不管是世家还是大权在握的人,见了百姓都不敢放肆,因为骆阳主张的是民主,虽然没有什么特权,可在这种比赛场上却是讲求人人平等。所以没有人可以阻住他们的前行。 这一幕自然也是引起了骆阳了关注。 “一群下人,算你们来的及时,这场比赛胜负几乎是板上钉,一眼就看得出来了,押上准能赢点,就算不多,怕也够你们花几年的了。”一个世家的门第摇晃着一把黑白相间的羽扇对众百姓嘲笑着。 可就在世家众人一幅幅鄙夷的目光之下,为首的几个代替一整片百姓合资押注的男子,将手中的押金毫无保留的放在了蓟公赢的堵台上。 “哎呦,原来是送钱来的?”那世家门第还嫌押蓟公赢的少,到最后自己赚的少呢,如今这些百姓一押注,双方又成了八比二,虽然还是不高,可也比九比一赚的多啊。 看着世家门第那透露亮光的双眼,其中一个百姓白了一眼道:“赛马会是蓟公办的,我们也就凑个场子,图个热闹,不向你们这些眼里只是财物的家伙,不过蓟公可是地灵转生,还从不听说,蓟公啥时候失手的呢!” 谈论带上蓟公二字,这世家门第多少还是有些忌惮的,尽管骆阳不禁止众人私下议论自己,可世代的传承也不是一时间就能改了的。 吵闹的话语传入骆阳的眼中,好似一股暖流划过了骆阳的内心,那张冰冷的脸上终于是露出了笑。有百姓的支持,这些便足够了。 这一刻原本也打算押注王家赢的骆阳彻底的改变了想法,所谓富贵险中求,如此大差距的胜率,拼一把。 “比赛开始——” 随着侍卫的呼喊,众人的神经无不紧绷。 “等等,”就在此时,骆阳抬手便是一声高叫:“这次,本公要亲自掌放。” 说着已经朝着自己这边正在牵马的一个兵将走去。 随着骆阳的就位,负责掌时的侍卫又是一声高呼。 骆阳便顺手解下中等马牵出,待不多时的铜锣声响起,骆阳便是轻笑着一拍马身道:“去吧——” 两匹骏马开始在赛道上极速奔驰,出乎众人预料的是第一圈下来两匹马的速度不相伯仲。 不过那些个押注王家胜利的人依旧是一副轻描淡写的模样根本不曾担心什么。押注蓟公胜的人却是一个个神色紧绷。 “一定要超过啊——”那手心处无不捏了一把冷汗。 就在他们再次睁眼看时,第二圈已经跑完,而此时蓟公的那匹马已经足足超过了王家的一个马身。 “再快点、再快点、再快点……”众人原本压抑的心情瞬间舒缓,没有一个不放声欢呼的,不少人更是兴奋的跳了起来。 反观世家门第的一个个人,此时的脸上无不布上了一层阴云。一个个不由的捏紧了拳头:“急什么,三场比赛,王家的下等马本就不行,不是也输给了单家吗,哼——” 可就在此时第二匹马也已经跑完了一圈,隐隐的蓟公的马匹又一次超越了王家的半个马身。 “赢了,我们赢了……” 这一刻的欢呼雀跃声更是如排山倒海般席卷整个场地。 “怎么样,吾就说了,蓟公可是地灵转生。”之前的百姓咧开嘴露出了最纯真的笑。 一旁的世家门第却是控制不住情绪,一脚踢在了面前的围栏上,“哼——” 尽管围栏没有坏,可在下一刻还是有两个兵卒手握兵器走了过来:“尔有毁坏公物的举动,根据条令,罚五金。” “蓟公万年,蓟公万年,蓟公万年……” 另一边是无尽的欢呼声。众人的目光也随着骆阳的脚步缓缓的移动着。 跨上高台,俯视下方表情各异的人群,骆阳顿觉一种异样的豪爽,数月的拼搏,自己也算是有了安生的一片天地。美好的一切。 可就在此时,蒯彻跟一个暗卫一并走了过来。 “怎么?那赵国使者生事了?”骆阳不禁轻声发问。 事态紧急,蒯彻已经是气喘吁吁了:“是尚坊,赵敛来报,尚坊遭到九原军的突袭——”(未完待续) 第一百四十二章 泄露的秘密 “秦军来了多少人?”一听是尚坊,骆阳便慌忙的问道。 “这,这——”蒯彻不由的支支吾吾起来。 骆阳索性直接将目光落在了那暗卫的身上:“你说——” “属下也是不知,人数应该不多,赵监工也并未说的清楚……” 听到这骆阳便已经不再说下去了,只是一把拉过蒯彻让开道路,走之前顺带着说了一句:“这里的事情交给你了,记住结束之后想办法将这些参赛的好马都买下来。” 一句交代之后,骆阳便拉上许杰一并离开了赛马场。 蓟城中,眼下所在的斥候尽数散了出去,正在城内的暗卫纷纷开始在各地的人流中盘查,四处的城门更是多了一道进入时盘查的工序。 骆阳则直接拉着许杰骑乘快马直奔城外的尚坊而去。 不顾寒风在耳边的侵袭呼啸,骆阳好似忘记了寒冷,脑海中不过就一个尚坊的安危。 他想到九原军可能会趁赛马的时机进攻蓟城,所以大体的防御都布置在了蓟城的附近,可怎么也没有想到,对方竟然侦查到了隐藏在深山处的尚坊。 到底是经常在荒野草原作战的九原军,就侦查的这一点多少还是让骆阳吃惊的。 因为是赛马会,骆阳为了赶时间直接骑乘着赛马出来,所以路程上耽搁的时间不多。 可到了尚坊之后的景象却是不由的让骆阳愤恨不已。随着尚坊规模的发展,原本驻守在的一千步卒也就只能分散各地,有时候需要在制造的场地巡视,所以很难做出快速的集结。 而如今,尚坊中新开了一个生产的场地,其中的东西却都是这里最好的技术,更是有不少从其余生产场地调来的工师指导生产,可就是这么一处场地,因为防守工事的不足,遭到了秦军很大的破坏。 残破的土夯墙壁上还穿插着一支支锋利的弩箭,甚至还有被弩箭直接钉紧在墙体上的工匠,很多地方的鲜血已经汇聚成了细微的河流。 因为是偷袭,所以秦军并未恋战,得手之后转身就走。而此时的一片废墟中,其余场地的工匠正在帮着清理此处的尸体,骆阳看到的时候,很多尸体已经不是在原来的位置了。 一具具的尸体被其余的工匠抬着放在了一起,在空地上排成了数排。 “死了多少人?”看着清点完尸体后走来的许杰,骆阳强忍着内心杀人的冲动,淡淡的问道。 许杰再次回首了一眼那一排尸体后,这才沉着声音回道:“找到尸体的有一千六百八十三人,还有十几人下落不明,尤其是负责这里的三个工师,都还没有被找到。” 也就在此时一阵兵卒奔走的声音伴随着零散的马蹄声在骆阳的耳边响起。 是赵敛带着前去探查秦军动向的步卒反了回来。 “属下参见蓟公——”一看到骆阳在此,赵敛便急忙奔走了过来行礼。 “免了吧,这里究竟是怎么回事?” “是秦军的一支骑兵所为,经过刚才的探查,约有两万余人,应该是九原郡南下的骑兵。事发突然,我们还不曾将护卫的军队集结,秦军已经是完成了厮杀。” “尚坊防守的各处复杂,秦军又是骑兵,你们来不及集结也是正常。”望着跟随赵敛不断奔波,一个个头顶冒汗,面露疲惫之色的兵卒,骆阳知道他们已经尽力了:“此事,是本公疏忽了,还真就以为九原军会跟章邯一样,在消灭赵国跟齐国之前,不会轻易进犯我燕地。 看来本公是低估了九原军的噬战程度。只顾着蓟城的安危,却是忘记了这里。” 赵敛只是低着头死咬着牙露出愤恨自责的神情来,“也是属下着急了,这里的防守工事若是先一步建成,也不至于暴露在九原军斥候的眼皮子底下。” “行了,先不说这些了。”尽量的让自己平静下来的骆阳淡淡的呼出了一口气:“这次,损失了工匠一千六百多人,另外还有十几人没有找到,其中还有几名工师在失踪的人数内,你可知道这些人是怎么回事?” 想起自己追查秦军撤退路线的时候在路上发现的几具尸体,赵敛的眉头不由皱起:“很可能,是被秦军抓走了,我们在路上遇到了几具工匠的尸体——” “可探查清楚,这两万的骑兵在什么位置?不能让他们就这么将工师抓走,若是将尚坊的秘密泄露出去,可就出大事了。”骆阳瞬间瞪圆了的眼睛,死死的盯着赵敛看。 感受着骆阳目光中的愤怒与急切,赵敛更是一阵自责:“已经确认了,那两万秦军正在此地西北五十里之外的荒野上修整,并未南下与王离大军汇合。” 得知了这个消息之后,骆阳直接将目光转对许杰:“你带两个人,先去将这些骑兵钉紧了,一旦他们换了位置即可派人回来禀报。既然他们驻扎在西北方。那应该是没有打算离开才对。” “喏——”也许同样感受到事情的严重,许杰这次没有任何过多的言语。 “孙通,你路熟便跟许统帅一起。”赵敛也在此时对刚才一并骑马归来的一个兵将吩咐道。 待他们离去之后,骆阳又吩咐赵敛统计这次死去的工匠,并且联系其家属处理抚恤跟安葬的问题。 交代完这些之后,骆阳这才策马返回蓟城。 一面抽调出蓟城三万步卒,另一面则吩咐蒯彻跟骆阳尽快疏散城中的无关人员返回各地,同时对城中那些临时入住的人口进行彻查。 …… 荒野上,一匹匹战马围成一堆,被几个兵卒看着啃食草皮。 在那些兵卒的正中,苏角跟涉间各自拿着九原军才特有的牛肉干嚼着。 “那些个抓来的工匠怎么办?”不多时,涉间开口问道。 “有开口的吗?” “没有。”将最后的一点肉干塞进口中,涉间拍了拍手淡淡道:“也不知道那蓟公给他们了什么,一个个的嘴倒是挺硬。” 苏角却在此时扑哧笑了,“那就杀了,也许那里面没有我们想的那么神秘,不过这蓟公竟然能神不知鬼不觉的建造出这么一座尚坊,倒是有些意外。” “呵!也难怪那章邯不让我等轻易招惹这蓟公。”涉间不屑的冷哼了一声:“不过我九原军何时怕过战事?就这形势看,蓟公是可能成为劲敌,可惜现在还是没长大的婴孩,不趁着机会掐死在摇篮中,等长大了再杀不成?” “要不然咋说这九原军中,你我二人的想法最近呢,啊哈哈哈——”苏角瞬间笑了起来:“本将也是这般想的,所以在你一开始发现尚坊的时候,我便二话不说,直接答应偷袭了不是。” “这话倒是不假,”涉间也跟着哈哈笑了起来,之后又抿了抿嘴唇道:“就是行军打仗不能饮酒,要不然,你我就在这喝点权当暖暖身子。” “老子能说,咱们又想到一块去了吗,啊——” 一阵寒风刮过,也许是此时聊的尽兴,在其余兵卒都不由的将铠甲遮挡的严实了几分的时候,这两个家伙确实没有丝毫的冷意。依旧没心没肺的笑着。 就在此时一个斥候急匆匆的奔了过来:“启禀二位将军,东南方发现对方的斥候。” “哦?有几人呐。”苏角那嘴角的轻笑依旧,淡淡问道。 “有三人,已经被我们包围了,您看是不是将他们?”紧接着那斥候做出了杀的手势。 苏角却是一挥手,随口吩咐道:“不用杀,尔等只需派人钉紧他们就是,同时注意自己的隐蔽,不盯着他们也行,总之不要让他们知道,你们已经发现了他们的存在。” “喏——”尽管对苏角的话有些不理解,可依旧没有丝毫犹豫的答应了。 毕竟九原军的作风,在大草原上发现匈奴人那都是直接杀的,所以在九原军中即便是斥候小队的战斗力也丝毫不弱。 待那斥候兵离去之后,涉间若有所思的起身目极远处,“看样子,你的鱼就要上钩了。” …… 寒风吹动着周围荒芜的一切。 在尚坊与蓟城来回奔波了一次之后,召集了三万步卒的骆阳直接下令全军全速前进。 荒野的小道上,骆阳一骑当先带着大军一口气奔袭五十里,直到距离苏角那两万骑兵不足十里的时候才停了下来。 “不得不说,这些秦军还是会选地方的,此处就西面是一座不高的土峰,其余地界都是平原,即便我们突击,若是不能形成包围之势,以他们的速度,想要逃离还是很容易的。”一个兵将环视着四周的地形,在骆阳身边道。 听着那话音,骆阳不自觉的也观察了起来,四周果真如那兵将所言,而以自己的兵力想要形成包围显然是不够的。 别说三万,就是整个蓟城的六万步卒来包围两万骑兵,想要将敌军全部杀死在此地,那也是极为不容易的一件事情。虽说步兵列好了方阵可以有效的对骑兵造成杀伤,而且还能减少骑兵带来的伤害,可蓟城的步卒并未有过对抗骑兵的训练跟经历。 真要说有训练,那唯一的训练就是每个兵卒都有重盾,面对骑兵的冲锋,如何举盾,从而在骏马奔腾中活下去。 “你叫什么名字?似乎对骑兵有些了解。”环视一圈之后,骆阳转对那兵将问道。 “末将范尤,曾是九原军中人,后因蒙恬将军死,族弟在河东杀县令,家中亲人因此都被盼了连坐之刑。末将流落到武臣麾下,再之后承蒙蓟公收留此得以生存。” “既然你懂的骑兵,那眼下情势来看,你以为本公该如何布阵?”(未完待续) 第一百四十三章 对战九原军 “这些步兵没有跟骑兵交过手,那就得借助对战的技巧了,就属下所知,九原军大多都是喜好战功,及其好战,与之相对的好大喜功的他们难免不会有自大的情况出现,眼下也许真如蓟公所言,他们并不想离去,而是有意在这里等蓟公上门生事。”范尤一句句的分析着如今的形势。 不过这些所言的并不是重点,因为如何打赢这一仗,范尤还是没有说出来。 “说的不错,你继续说下去,这技巧怎么个借用法?”骆阳在一旁随口问道。 “蓟城之中是否有骑兵存在?如果有骑兵牵制的话——” “没有——”那话还没有说完,就已经是被骆阳硬生生的打断了。 骑兵还是有五千的,不过那些都是后手,在蓟城中也就几个特别信得过的心腹知道骑兵的存在,就连远在右北平跟维持交易场地安全的李左车都不知道此事。 如此严密的规划,为的就是让马镫马鞍甚至如今刚刚装备上去的马蹄铁可以起到一个出其不意的效果。而如今骑兵尚在训练阶段,骆阳不打算现在就用,也不想这个范尤知道此事。 换句话说,范尤的存在是否真就是当初跟随韩广而来,结果被自己忽悠进蓟城大军的人,这些在这荒郊野外的都无法确认,也就只有回了蓟城,找到负责此事的乐平,经过确切数据的对比之后才能相信他的一些话。 不过眼下却是可以听听他对战事的意见,毕竟他之前的分析不无道理。 “蓟公的意思是,就只凭借着这三万步卒将九原的两万骑兵吃掉?”范尤的脸上不由的露出了些许担忧。 “怎么?你不会是九原军出身,现在想夸大他们的战力吧,骑兵怎样,我们燕地的祖先,哪一个不是步卒对东胡的骑兵?你又听过有几次是失败的?”不等骆阳开口,在他身边的另外一个兵将就已经开口。 闻言,范尤的眉目不由的蹙的更紧了一些。 “想说什么,直接说吧。”看着范尤投来的询问目光,骆阳只是淡淡道。 他知道这范尤是担心影响了军中的一些事情,毕竟说出自己曾经是九原军的人,如今面对的是九原军,虽然立场已经不同。可经过九原军集体闹咸阳的事情来看,蒙恬确实打造了一支属于自己的野狼团。 这支军队只听命首狼的,也就是蒙恬。有人说狼群中的首狼若死,狼群或四散逃离,或者跟敌人舍命相拼,直到全部战死。九原军当是后者。 面对这么一支队伍中出来的兵士,说不担心其有二心那是假的,莫说是那个兵将,就是骆阳也担心,毕竟如今燕地的情势堪忧,看似风风火火,实际上却没有那么的坚强。 但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骆阳还是保持那一贯的品行,没有证据不能私自怀疑自己的部下。毕竟古往今来,很多的能人都是有着自己的特殊喜好,秉性自然也是怪异。 得到骆阳的允许之后,范尤还是注视着远方许久,这才长出一口气道:“不是属下夸大,九原军的战力在秦军中属顶尖,就是咸阳如今的十万禁军也是不敌,东胡也好匈奴也罢,他们没有南下成功过,在七雄并列的时候是,在秦一统之后也是。 当初的燕王能以步卒击败东胡骑兵,如今的九原军中,步卒还是骑兵都可以击败匈奴,所以这并不能说明燕军步卒就比骑兵强。属下只是提醒蓟公,九原军也许会自大,可我们不能小视九原军。” “这话倒是不假,我们眼下是明知不敌,便是胜算十成,那也不能骄傲、不能轻敌,骄兵必败,便是不败,也有难免的失误。大意之事自然是不可取。”说到这,骆阳眯着眼睛呼出了一口气。 口中的雾气升腾,在鼻尖上凝聚了一层湿气。分被在骆阳两侧的两侧的范尤还有那兵将在这时齐齐将目光看向了骆阳。 “本公已经想到了针对这两万骑兵的办法,虽然麻烦了点,但并非不可行。”说着话,骆阳的嘴角已经露出了淡淡的笑。 “就以这三万步卒全歼两万秦军骑兵?”范尤不可置信的问道。 “不错,就是如此。兵家有云,行军打仗讲究天时、地利、人和如今而言天时对我们双方很平等。荒野战中不讲人和,真要讲,那就当双方一样相差无几,本公相信麾下将士没有一个胆怯退缩的。 九原军中军风出了名的,当也无怕死之辈。最后的地利这四周可以说没有什么崇山峻岭。而且我们是我们攻,所以地利对我们不利。但如果我们改变地利——” 话说道这,骆阳已经便转身对着刚才反驳范尤的兵将挥手,示意其近前一些。在这之后,骆阳便贴近其耳,不知道耳语嘀咕了些什么。 但只见那兵将不住的点头,“蓟公放心,属下保证完成此事。” 待那兵将策马离去之后,骆阳又将目光转向了范尤,饶有兴趣的道:“听说九原军中对骑兵训练的技巧从不外传,即便是解甲归田的人也不会向外透露。本公想跟你打个赌,若是此战全胜,你便将九原军的骑兵训练之法编写成策,今日的赛马大会你也听说了,实际上就是为组建骑兵准备的。” 范尤闻言依旧是犹豫了片刻,但最终还是答应了下来:“蓟公由此信心已是不易,便是不能全胜当也不会败才是,范尤既然投奔蓟公当为蓟公着想,此战之后便为蓟公编写骑兵训练之法。” “这到不用,说了是本公全胜之后,本公说话算数,另外就是,本公的军中也有机密,很多东西不能外露。如果你只因为换了主公就出卖前主公的一切,这种人你觉得本公敢重用吗?就当是赌注好了,愿赌服输不是?” …… “启禀将军,蓟城反贼的三万大军距离我们已经不足三里。”秦军修整的荒野上,一个斥候兵卒静静的拱手汇报。 涉间在此时微微一笑,转头对着苏角道:“鱼上钩了——” “别急,看这蓟公来势汹汹的样子,该是把我们取走的那些不知何物所制的军械图看的很重,此时着急的该是他。”话落,苏角又将目光转向了那斥候问道:“你且说说,蓟城反贼来了多少人,都有些什么装备,打的又是何人的旗号?” “来了三万步卒,甲胄齐备,同时还配备重盾。分别打着蓟字大旗和骆字的牙旗。” 牙旗在九原军中便是将旗的意思。任何的一直队伍当中都是有着主将的,而将旗则一直跟随这主将,若是将旗倒下依旧意味着主将身死。 “看来是蓟公亲征了。”苏角自语一句道:“没有骑兵?” “尚未发现骑兵,根据我们之前的探查也不曾发现燕地何处有骑兵训练的迹象。”那斥候知无不言的缓缓回答。 待将这些听完之后,苏角才不由的松了一口气。 “你是不是太过小心了点,别不是被章邯的话给吓着了。”一旁的涉间看苏家小心的样子不由的笑着说道。 “话不能那么说,我们的将士勇武不假,可也不能跟个瞎子似的胡乱挥刀,那只会浪费力气,等你力气耗干净了,被人从背后捅了刀子——” 苏角铮铮有词,却是听的涉间不以为意:“眼下算是都清楚了,传令下去,大军立刻集结。” 一声令下,原本疏散各处的九原军瞬间奔向自己的马匹,原本两万松散的骑兵,如今不过盏茶的时间,就已经尽数集结。 …… 邯郸城外。 “启禀将军,苏角将军他们袭击了反贼的尚坊,在其中得到了几张军械的图样。”传令兵说着便从怀中取出了三张图纸递到了王离的面前。 这便是苏角说的不知道再何物上作画的军械图,实际上便是蓟城最新研发的纸张。 …… 一炷香之后,双方军团终于在旷野上碰面。 “启禀将军,反贼大军分成了前后两部分,中间相隔的距离有两百步,不知是何用意。”一个千骑长在临阵前向苏角做出了最后的军情汇报。 对此苏角依旧不以为意,注视着面前的步卒方阵,手中令旗一挥,狠狠的道:“击鼓进军,杀——” 伴随着杀字出口,无数战马的嘶鸣声响起,一时间战马奔腾,黄尘四起。 “列阵——” 正对阵的蓟城步卒也在此时下达了军令,前军所有的兵卒齐齐下蹲在地,一手紧握盾牌,同时用整个左臂的肩膀抵在盾牌的内侧,配合微微倾斜的身子来抵挡骑兵巨大的冲击。 与此同时,右手都紧握着一把长矛,将长矛的头部担在那足有半人多高的盾牌上,后尾处则死死的抵住冰冷的地面,如此一来每个人都好似地面上的一根利刺。 很快漫天的黄尘先随着风席卷而来,没有面对过骑兵冲锋的蓟城步卒,一个个已经是惊的闭上了眼睛,只是那不退缩的精神还使得他们死死保持着原有的姿态。 两军接触,瞬间有不少骑兵被长矛刺中,随着战马一声嘶鸣,马背上的秦兵也只能尽量控制战马,但依旧有不少战马直接侧翻在地。 那些个战马侧翻的同时,不但将骑乘的秦军摔下马背,有不少还重重的砸在蹲在地面的蓟城步卒身上,即便有盾牌抵挡,可面对那数百斤的战马,兵卒还是被直接砸的五脏俱列,口中的鲜血不住喷涌。 蓟城步卒的前军整整万人,皆是以此法迎敌,虽然有被砸中的风险,可是相对与前军骑兵侧翻在地,对后面骑兵造成的连串伤亡来说,蓟城步卒的伤亡要小的多。 但弊端则是,一旦骑兵前军冲过,这些手中在没有近战兵器,只有弩机的步卒只能是站起身子用盾牌阻挡骑兵的砍杀。如此一来他们便相当的被动。 “这蓟公想法不错,可惜这些兵卒丢了兵器,即便是等我骑兵一波冲锋调转回击的时候再去捡起兵器,恐怕也是来不及了,看他们如何抵挡我骑兵的回击。”苏角在几个侍卫的陪伴下远远的观察着战况。 骑兵在极速冲锋中是无法急停的,一般的进攻都是一波冲锋之后再绕转一个极大的弯,然后进行下一次的冲锋,在面对步卒的时候,一群骑兵的冲锋,那种气势会使步卒自乱阵脚,加上骑兵的速度,步卒往往会摸不着何时进攻才是好的时机。 而相对的骑兵往往知道何时砍出自己的兵器给予步卒致命的攻击。 虽然此时的第一波攻击双方的伤亡差距不大,可是苏角相信,待自己的先头骑兵回击的时候一样绝对可以将这些步卒造成大死伤。 可面对苏角的兴奋,涉间却是对此战有了担忧:“先不要高兴的太早,没看见他们前后军距离拉的如此之大,二百步的距离。 看来是为了使我军回转的距离加大,好给他们前军继续准备的时间,若是如此,也许我军再次回击时,他们还真可以再次列出防御阵型。 这种防御的方式的确有效,他们没有对战的经验没有如重锤一样的兵器,若不然失败的真就是我们了。” “二百步的距离,步卒而言是长,可对我骑兵而言,你没看出来,我军的队列已经拉长,这样还可以防止战马侧翻造成的后续伤亡。只怕我后军刚刚冲出敌军前阵,我们的先头军就已经调转马头杀了回来,此战不足为虑才是——” 涉间顺着苏角的手指看去,果见自己的两万骑兵距离控制的很好,形成苏角说的那种情势也不是没有可能。 此时,秦军的先头军已经是冲过了一百步的差距,很快就与蓟城步卒的后军交锋,就在此时,后军的蓟城步卒纷纷举起了弩箭,那早就上好了箭矢的弩机一阵响动,下一刻就是一排排直射向秦军骑兵的箭矢。 这一幕就好似骑兵自己往箭矢上冲撞一般。一时间冲在最前的骑兵成批的倒地,战马的啼鸣、兵卒的惨叫,以及马匹翻滚时骨骼碎裂的声音瞬间遮蔽了箭矢的破空声。 这突如其来的弩箭射击瞬间对秦军骑兵造成了大的伤亡。 “不对,这些反贼的后军竟然用弩箭射击,他们似乎不是想一直利用那种防御的阵型来耗死我们。”看到无数马匹侧翻的涉间又是一声惊呼。 “那不是更好嘛,只要不是那种防御的阵法,我们的骑兵冲进去一顿砍杀,他们又如何能够抵挡。”苏角则没有想那么多。 不过他说的也不差。此时的战场上,骑兵以速度优势很快就临近蓟城步卒,那些个之前射出弩箭的兵卒根本来不及下蹲防御,只要再有片刻就是一场一面倒的厮杀。 可偏偏就在此时,蓟城的步卒开始朝着两侧分散后撤。渐渐的,骆阳在开战之前让那兵将准备的拒马,全部显露了出来。(未完待续) 第一百四十四章 巧妙的战术转变 “不好——”只一瞬,远处观望的涉间便惊的呼叫了出来。 而随着涉间那夸张的神情看去,在看清是拒马的时候,苏角也在下一刻完全没有形象的叫骂:“他们竟然事先准备了如此多的拒马,卑鄙,真是卑鄙。” 可到了这个时候就是喊破了喉咙,也根本没有谁能挽回悲惨的结局。 骑兵在平坦的草原上是大杀器,若是在草原对战,即便是作战经验丰富的步卒对战骑兵,那也等同于炮灰的存在,想要以等量的步卒对战等量的骑兵,那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可是进入中原呢?若是地势平坦步卒即便是有专门针对骑兵的兵器,那也是一场恶战,胜算并不高。 可若是在随意的一条山间小道,一个长满了树木的荒芜山坡,这种地形上就决定了骑兵不能发挥出速度跟气势的优势,甚至骑在马上可以居高临下的那一种优越也是荡然无存。 特定的条件下骑兵无法形成有效的冲锋,也就根本不能发挥原本应有的作用。这一点九原军的将领们很是清楚,因为出身华夏,又常年在跟匈奴打交道,所以他们对骑兵在不同地形上的作用最是了解。 而苏角这次选择的地放恰恰就是平原,唯一一处的山坡是九原军的身后,哪里骆阳的步卒不可能绕过去设伏。 当然若真是设伏,九原军大不了一走了之,不跟你上山对战就是了。反正光脚的不怕穿鞋的,这燕地,这支骑兵并不是非得留下不可。 但那些是对九原军的人来说的,对于骆阳来说却是不行。九原军中有自己尚坊的工匠,虽然骆阳还不知道苏角已经下令把那些个工匠尽数杀死。可对于骆阳而言,这支骑兵发现了蓟城的秘密,那就必须死。 在最初范尤担忧步卒不敌骑兵的时候,实际上骆阳担忧的不是能不能胜,而是能不能将这支骑兵全部留下。因为以骑兵的速度,即便是失败了想要逃走那是步兵无法追赶的。 所以骆阳就想到了城门处的拒马,这东西乃是华夏族对战骑兵的一个智慧,虽然没有哪只军队在对战骑兵的时候带着它,可是并不能说明拒马在平原上无用。 恰恰相反,对于骆阳来说,这东西恰巧就是移动的山峦。于是利用拒马改变地形的想法就被骆阳利用了起来。 整整上百架临时装成的拒马围拢着秦军骑兵冲锋的路线,形成了一个弧形的半圆,在那半圆的包围之中。 此时此刻冲在最前面的秦军骑兵已经纷纷睁大眼睛,早已经顾不得什么敌军的存在,为了尽可能的防止战马冲上拒马桩,每一个人都在奋力的牵扯着缰绳。 可是骑兵在极速冲锋之中,那速度根本不是说降就降的。 而且最主要的是,最前面的骑兵能够看的见拒马桩的存在,后方的骑兵在不仔细的情况下根本看不真切。 于是乎悲剧的一幕就这么上演了。 位于中央的亲兵还在挥舞着手中的大刀呼喊着“杀”那刚刚杀完人的兵器上,残留的血水还在随着那兵卒的舞动四处飞溅。 偶尔有杀心较重的兵卒问道血腥味,还不由的呸出一声:“娘的,老子就知道这帮步卒是送军功的,我们的任务是侦查蓟公的动向,能够获得军功的机会本就不多。要是能冲在最前该有多好——” 在后方骑兵各种大笑、呼喊、甚至是不满的时候,前方的骑兵却在冬季里流出了满脸的汗,一个劲的想办法使马匹停下来。 悲催的是,蓟城的步卒撤退的突然,两波弩箭之后,前排的蓟城兵卒迅速朝着两侧后撤,而后方那些早就准备放置拒马桩的兵卒,顺势就将拒马桩摆放就位。 虽然拒马的中间还是有些缝隙的,可这也根本不是骑兵队能够利用的。 不少冲在前的骑兵都想利用两个拒马桩间的缝隙冲过去,可就那有限的缝隙,两匹战马一争抢,碰撞的事情时有发生。 还不等前面的骑兵控制住马匹的冲锋,就在拒马外围的步卒已经纷纷架起弓弩,无数的箭矢若铺天盖地的暴雨,随着骆阳的令旗所指,肆无忌惮的就朝着拒马围成的包围圈中不断的射出。 本就已经是陷入进退两难境地的秦军骑兵,面对铺面而来的箭矢根本就无法躲避,都是短兵器的他们连反击也是不可能的事情。 冲在最前面的骑兵纷纷被乱箭射杀,一匹匹战马四脚朝天的不住翻滚,不少没有被乱箭射中的秦军兵卒也在战马挣扎的时候被狠狠的甩在地上,有些直接被摔断了头颅,有的只是摔中手臂受了并不算严重的伤。 骆阳微微眯起的眼角余光中,一个被摔下马匹只受了轻伤的兵卒被后方冲刺上来的战马一阵踩踏,那人甚至发不出惨叫,已经是被淹没在滚滚的黄尘中。 而随着前面骑兵的倒地身亡,后方那些一心想要抢到军功的兵卒这才发现情况是多么的糟糕。 与前面第一批死亡的骑兵一样,他们也试图挣扎使马匹停下来,可是他们面对的处境要比已经死去的那批人更加可怕。 因为此时不仅仅是面前有拒马桩,天上有箭矢雨。还有满地受伤没有死去在不断挣扎的战马。这些战马有些更是活动的拒马桩,比那一排木制的要恐怖的多。 随着交战的继续,地面上扬起的黄尘已经使得双方的主将看不清交战场地情况。但蓟城的步卒在没有收到骆阳命令的时候,就是一个劲的朝着骑兵团中涉射箭,每人携带五十支箭矢,两万步卒,当真就是天上落下的箭雨。 而另一边的苏角跟涉间,听着战马倾倒的嘶吼声越来越响亮,以至于压过了原本骑兵冲锋时的喊杀声时,隐隐的他们已经预料到自己这两万骑兵是凶多吉少。 “快鸣金收兵——”涉间赶忙策马回头,对着周围的几个兵卒道。 战前可谓是想到了他们所见过可能发生的一切,所以地形选了平原,同时还想到了可能出现的马匹倒地造成牵绊伤亡的情况,所以这次进攻前他就下令以分散的阵型进攻。 可就是没想到骆阳会为他们准备如此多的拒马桩。 “此时再收兵还有什么意义——”苏角愤恨的握紧拳头。 “至少最后的数千将士可以不用冲进前方那死亡之地吧。” 的确,冲在最后的骑兵若是听到鸣金声必然会有警觉,因为之前蓟城兵卒前后距离足足有二百步,虽然不长,可是也够骑兵半路中紧急转头的了。总的来说从半道冲出来的几率并不低。 可还没等鸣金的声音响起,那些原本在前方的一万蓟城兵卒,已经纷纷取下了弓弩开始射击。 直到第一波箭雨射出去,涉间跟苏角才明白,人家一开始就没有打算捡起已经仍在地上的兵器,直接放背后箭,这才是蓟城步卒的计策。 随着骑兵的损耗,拒马桩被蓟城兵卒抬着前进,缩小包围范围,而在这过程中不时有脱缰的马匹载着兵将冲上来,虽然撞死了几个蓟城步卒,可是最终还是难以逃过一死。 “李将军,你带些人,去将秦军的那两个将领还有十几名亲卫困住,两个将领最好是留活的。”半个时辰之后,看着就要结束的大部战争,骆阳转身对之前准备拒马桩的那兵将道。 而此时的范尤已经是惊得合不拢嘴,这种征战方式,便是听都没有听过的事情。 百架拒马桩的利用,巧妙的改变了本不可改变的地形,最终结果就是让三万没有跟骑兵交过手的步卒以五千多的伤亡全灭了两万精锐的九原骑兵。 又是一炷香的功夫之后,李将军自北面压着苏角跟涉间二人折回。而一直被九原斥候盯着的许杰等人,竟是拎着八个九原斥候的头颅从东南方赶来。(未完待续) 第一百四十五章 消息 骆阳看着面前的战绩不由的就笑了:“这次干的不错,这帮子骑兵,没有逃脱的吧?” “蓟公放心,保证一个都没有。”许杰拍了拍胸脯道。 “没有就好,可发现了那些个失踪的工匠?” “这个倒是不曾发现——” 听到不曾发现,骆阳顺势将目光看向了被五花大绑的苏角:“是你们自己说呢?还是本公逼着你们说呢?” 到底是九原军中的将领,这骨头还是挺硬的。二人听到骆阳的问话竟是不由得将一大一小、一圆一扁的两个脑袋都别在了一旁不在看骆阳。 看着这两个汉子,骆阳不由的抽了抽嘴角,这才狞笑着说道:“那就先在肩膀上划几道口子,让人注意是否一直流血,要是血自然止住了那就再划开。他们要是不说话,那就一直这样放血,啥时候死了就没他们事了。” 此时此刻,没有人注意道的是,就在战场的不远处,原本前来给苏角传递命令的王离亲卫,正巧看到了骆阳他们等人的事情,两万骑兵战败也是尽收眼底。 骆阳在亲手示范了下刀深度之后就将两人交个了那个李兵将。自己则前去战场巡视伤亡的情况,这一战秦军骑兵尽数被灭,蓟城步卒则是阵亡了近六千人。 平原战,只要跟马匹扯上关系的倒地是强。尽管骆阳想出了拒马这种东西改变地形,可依旧是没能避免过多的伤亡。 剩余的兵卒开始了忙碌的打扫战场。待将双方的死尸都处理之后,蓟城兵卒的继续送往英灵园侍奉,九原军的直接一把火烧成了灰。 除此之外还有就是马匹,大多数的马匹都已经战死,不过这并不影响骆阳趁着机会发一笔横财,死去的战马索性不用杀了,而眼下正是冬季,马肉不会太快坏掉,骆阳索性下令,将这些东西以超级低的价格贩卖给了各地的贵族。 九原军偷袭的战事暂时算是过去了。只不过消灭了这两万骑兵并不能让骆阳心中的怒火平息。原因也简单,因为尚坊中的工匠、工师都是事先安排还责任的,如今被毁的一部分,说白了,骆阳不在意建筑。 建筑损毁再建造就是,反正也不会耽搁太多的时间。问题就在工师这种级别的人才上。 少了几个工师,所以被损毁厂地中原本打算生产什么东西,所产物件的绘图等等都是工师负责的,如此一来这里面的图纸是否有丢失其余的人都不还判断。 这些事情就是骆阳也没有办法,只能让赵敛按照原本的规划继续进行,若是真有丢失的图纸那就再从新绘画。 可就在这日上午,赵敛寻找到骆阳说出的一样图纸丢失,却是让骆阳彻底的坐不住了。 “可是本公给的那种装甲车的图纸丢了?”骆阳的眉头瞬间就紧紧的簇在了一起。 “正是此物,这条新开的生产厂地本就是为了研制您给的这种装甲车的,可是不想就——”说道这,赵敛已经是惭愧的低下了头,不免的对自己也是一阵愤恨。 他如何能不知道那图纸的复杂性。 所谓的装甲车实际上就是骆阳突发奇想,用钢铁跟韧性好又不易被损坏的木材制作一个好似没有底的箱子,在箱子的下面安装车轮,当然车轮是一个麻烦的事情,因为骆阳要的两组可以交替的车轮,因为实在想不出如何让车轮转向,所以骆阳就以两组车轮来代替。 至少可以前后左右的移动,这种装甲车上留有众多的射击口和观察口,用来方便里面的兵卒观察和射击。至于动力嘛,自然还是内部的人力推动。但在大军行进的时候会用马匹牵扯。 这东西制造出来份量不会低,所以只能适合在平原战,骆阳的目的是使得他们能够在敌军战阵中随意的冲锋,胡乱的射杀,可以不用担心敌军的攻击也不用担心己方兵卒射出的箭矢。 不过这东西还只是试验阶段,能不能成功,这一点谁也不知道。可是连试验都没有搞,图纸就丢了,这种事情南面会让人发狂。那可是骆阳想了好久才画出来的东西。 “此事也怪不得你,你就先回去处理尚坊的事情吧,实在找不到,本公就再绘制一副,有时间令人给你送去。”此时此刻,骆阳也只能无奈的叹道。 “喏——” 赵敛离去之后,骆阳径自走到了牢房中。 “怎么样,开口了吗?”找来负责行刑的李兵将骆阳轻声问道。 “没有,末将已经把能用的刑法都试过了,可这两个家伙就是不肯开口——” 这一下轮到骆阳无语了。 人家不愿意说,你能有啥办法,自己这没有后世的毒1品不能彻底的在精神上摧毁一个人。能做的也就是上些肉体上的刑法。 无奈的叹了口气,骆阳朝着不断传出惨叫的上刑室瞥了一眼道:“那就你们接着玩,别让他们死的太痛快就行——” 闻言,那李兵将不由的擦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 也就在此时一个兵卒奔跑着送来了一封布帛,在骆阳面前躬身行礼道:“启禀蓟公,不知何人送来的密函,说是要蓟公您亲自过目。” 伸手接过布帛,骆阳缓缓的打开快速的扫视了一眼,下一刻他的目光猛然紧缩,凝视着那兵卒问道:“送布帛的人呢?” “已经走了,是城外东县的百姓,说是有人差他送的,可他不知道怎么找到您,也就在城门口将东西给了小的。” “知道了,这里没你什么事了,下去吧——” 将手中的布帛塞进胸口,骆阳也不顾李兵将那一脸的猛然,直接小跑着走了出去。 一路上他不顾其余所有人投来的诧异目光,只是一个劲的奔走,堂堂蓟公,在自己的地盘上这般行事,身边甚至连一个护卫都没有,这种情况当真是第一次发生。 一直到了蒯彻的府上骆阳才停下来微微的喘息着。 早有府中的下人看到骆阳的到来通知了蒯彻,不一会蒯彻便在家老的陪伴下一同大步奔了出来,“属下参见蓟公——” “免礼吧,那个赵国特使走了没有?”骆阳直接一挥手,急切的问道。 “已,已经被属下打发走了,蓟公您是?” 原本还强忍着喘息能说出话的骆阳,一听说人走了,这就跟泄了气的皮球似的,顿时就不想再说话了。只是低着头,不断的喘息着。 那封布帛是王离送来的,同时附带的物品还有一张图纸,纸质的图纸也就自己的尚坊有,所以骆阳断定,苏角等人已经把东西交给了王离。 而王离的意思是,若是骆阳认识那些图纸,想要回去的话就带着苏角跟涉间去换。如今的骆阳还不想将苏角跟涉间放了,原因也简单因为这两个家伙知道尚坊的存在,放出去,只怕会引来更大的灾情。 所以骆阳便想着跟张耳新立的赵歇来一次合作。可是不想还是晚了一步。虽然此时再去说愿意出兵相助赵歇也不会拒绝,可感觉上却是变了个味不是? “不知蓟公寻赵国使臣所谓何事?”蒯彻眨巴着眼睛盯着骆阳。 没有再回答什么,骆阳转身又要继续奔走,可刚刚走两步却又转头说了一句:“这些时日,城中的事就劳烦先生了。” 说吧,又是回头加速离去。 如今已经 被规划到城外的校场上,剩余的五万多步卒正在进行着常规的训练。下一刻毫无征兆的一阵号角的呜咽声响起,全军紧急集合。 …… 邯郸城外,王离一面关注着攻城的进展,顺口对着身边那刚刚回来的斥候兵问道:“东西可送到蓟公的手中了?” “已经使人送达,不过属下没能进入蓟城。” “这又是怎么回事?你不是说自己可以飞檐走壁,怎么这次就进不去了。” “那里的盘缠慎严,那蓟公在燕地诸郡不知道搞了个什么身份令牌,凡是从城门进入的人都要查验才行,属下让人试着杀了两个百姓,用他们的令牌都没能进去,还被兵卒抓了起来。 至于飞檐走壁,属下倒是可行,可蓟城内有多处高塔的侍卫,属下感觉已经被发现了,回来的时候甚至还总感觉有人跟踪,所以——” “想不到,真是想不到,短短数月的时间,这蓟城就发展到了如此境地。”王离面无表情的说道:“都说章邯剿灭反贼的速度不慢,可本将看,跟这个蓟公的发展比起来,还是差了很多,若是再给他时间,只怕会成了大麻烦。” 此刻王离的眼中第一次露出了担忧之色,就是面对号称以勇武为主的匈奴勇士无数次,王离都还没有过什么担忧,这一次却? 邯郸城已经连续进攻了一个时辰,可眼下的形势却是不容乐观。章邯原本赶制出的投石车因为不便携带所以直接毁了。这次攻打邯郸,为了节省时间王离也就只能下令兵卒们强攻。 可是九原军作战再勇猛,那是野外战而论的,此时的攻城战他们没有丝毫的经验,所以进攻并不顺利,而且城中的赵军做好了死守的准备。 如今的战争简直成了哪方先消耗不下去的比赛。(未完待续) 第一百四十六章 美人心 蓟城外的军营中,黑色的铠甲映衬着期内红色的服侍,一队队的兵卒踏着整整齐齐的步伐奔出军营。 数月的训练来,蓟城守军已经没有什么新军不新军的了,清一色的铠甲装备,特质的长矛、或弓或弩、统一的五十支箭矢。 整整装备齐全的五万余大军,浩浩荡荡宛若长龙。那种整齐划一的步伐,踏出的震天声响,就是不远处的蓟城之中也有明显的感觉。 “外面发生了什么事情?”医药馆中,卢筱看着刚刚冲外面回来的女子身上淡淡问了一句。 “您是说那声音吗?卢医竟然连这个都不知道呀——”那女子隐隐的有些得意道:“是蓟公的大军又一次出征了,这次可是整整五万多大军呢。” “出征?”卢筱那原本正在摆弄药材的双手瞬间停止了动作,“昨日才听说围剿了两万秦军骑兵,蒯彻先生也说,蓟公拒绝了邯郸来的赵国使者,这次又是?” “这我就不清楚了,不过刚才看到蓟公跟蒯彻说了什么,然后就急匆匆的前往了军营,走的很急呢——” 女子低着头、歪着脑袋若有所思的说着。 可就在她说完之后,目光看向卢筱的时候,哪里还有卢筱的身影。 …… 府门前。 刚刚去牢房摸清楚一些头绪的蒯彻正要抬腿跨过,也就在此时被身后奔走来的卢筱叫住。 “是卢医师啊,你这么着急是去……” 不等他说完,卢筱已经是打断了他的话语:“敢问先生,蓟公这是去了何处?” 蒯彻闻言先是一惊,但也没有多想什么:“这些老夫也是不太清楚,不过蓟公问过赵国使者的问题,很可能是去支援赵王了。” “不是支援赵王,是尚坊的东西落在了王离的手中,蓟公应该是要跟王离的大军开战才是。”不等蒯彻说什么,许杰不知道从何处冒了出来。 “许统帅不是跟蓟公一起出去了嘛,怎么?”顺着声音看清楚许杰的瞬间,蒯彻不由的问了一句。 “蓟公说走的有些着急,让我回来转告,即刻关闭城门,在蓟公回来之前除了一些必要的人,谁都不能随意进出。” “知道了,王离大军不是章邯可比的,许统帅要叮嘱蓟公注意安危,这次的事情,蓟公着实太过鲁莽了。”听出来其中另外一些事情的蒯彻陈胜叮嘱道。 “这是许杰本分内的事,先生不必过于挂牵。时间不早了,我便不多停留了——”许杰拱手做出拜别的姿势。 待许杰离去之后,蒯彻再想对卢筱问些什么的时候却发现卢筱已经是不见了身影。 …… 回到医药阁中的卢筱始终是难以集中自己的意识,手中的药材就要被她给揉拧的碎渣散落了满地,可对此她却是全然不知。 那脑海中想着的全是骆阳的安危,他想到骆阳第一次跟武臣对战时负伤的情况。想起来自敖仓回来之后,在跟百姓庆祝到了深夜,他的旧伤却是复发。 “卢医士,想什么呢?出去一趟整个人都变了。”一边的女子嬉皮笑脸的唤醒了卢筱。 “没,没什么。”回过神来的卢筱胡乱的应付着。 可那女子似乎也是有那么点小精明,“我看那,卢医士这是担忧蓟公的安危吧。” 歪着脑袋,女子缓缓的说着:“从听闻蓟公出征你就不正常了,除了蓟公的事情,平日里说其他的事情,也不见你这般。” 卢筱却是好似没有听到,而是将手上的活全部放下,自己无神的转身回到了住处。 静静的趴在卧榻的边上,卢筱的眼角不自然的就流出了两横泪水。 “我这是,怎么了?”她自言自语,以前或许还不觉得如何,可是自从自己无意间跟骆阳亲吻之后,心中从未有过任何男子的她,竟总是在担忧这个男人的处境是否安全。 那种生怕失去他的感觉让这个从小就没有感受过父爱母爱,比寻常人更加心坚的女子,感受到许久没有过的情意。一种说不清道不明,不能说只能在心中体会的感觉。 …… 蓟城顺着临晋道一路疾驰南下,一直到了天色彻底的黑沉已经是进入恒山郡的境地。 恒山郡在邯郸郡的东北,骆阳所在的广阳跟恒山、邯郸可谓是自北向南的一串。 大军开始生活煮食,趁着这期间骆阳找来了许杰。 “蓟公?您不会是连顿饭都不想让我吃的安稳吧。”许杰的手中抓着一个干饼,一手端着碗没有几片羊肉的羊汤,刻意的跟骆阳保持着距离,双眼可怜巴巴的望着骆阳。 “行吧,就吃完饭再去”骆阳一样是啃着干饼道:“不过此时不能耽搁,逝去邯郸知会赵王,就说本公已经处理完了燕地的事情,特来协助剿灭王离大军,望赵配合。” “蓟公放心,我许杰办事,何时出过叉子。”直接跟骆阳在一张案几前对坐,许杰嘿嘿的笑了两声。 …… 深夜,王离为了尽快的攻破邯郸,下令二十万步卒分四方全面攻城。 而邯郸的守军早就准备了足够的守城兵械。不提后来拥立赵歇之后跟骆阳换取的弩机,在当初还是武臣的时候,邯郸的城防加固就没有一刻停止,到了如今,邯郸城当是比那日魏咎所在的平阳牢固的多。 固有的城防就已经是让秦军头疼不已。可为了守住城池,减少兵卒的损耗,张耳直接怂恿赵歇对百姓开刀,下令让全城百姓跟随大军轮流守城。亦是喊出了“人在城在,城破人亡”的口号。 就这样,一直到了黎明的时候,各处城外都是堆积了一层的尸体,秦军在这一战阵亡了近六万人,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王离直接是愣怔在了原地好一会。 他实在没有想到一个并不算强的赵国,竟然守住了自己二十万大军一夜的攻城。 让他意外的还有,守军中的弩机竟然比自己军中的还多,这些东西哪里来的?这一直是章邯想不清楚的事情。 城池久攻不下,王离也是无奈,只能在天亮之前下令撤军。 而此时的邯郸城内,张耳临时凑集的各地男丁以及陈馀在各县安排的零散守军共十二万,此时也消耗了五万。至于城中的百姓,不论男女老少都被拉上城头守城,伤亡也在三万之众。 但眼下问题是,城中的弩箭储备不足。张耳知道此番守住城池的重要原因在于弩机,可是一旦没了箭矢,弩机就成了摆设。 战事结束之后,张耳便急匆匆的又找来一个随军时间长的斥候交代道:“你再去趟蓟城,要快,就说我王愿以恒山郡换得蓟公出兵相助。” “喏——”那斥候满脸疲惫的强打着精神。 就在此时,两个持戟兵卒看守着一人走来。 “启禀丞相,此人自称是蓟公麾下,说是要见我王。”一个兵卒走前对着张耳拱手。 听到蓟公这两个字,张耳的眼睛瞬间就是一阵亮光闪烁。 急忙迈开脚步朝着许杰走了过去,“敢为壮士是?” “蓟公麾下许杰,此来是奉命跟赵王商议剿灭王离军的事情。” 一盏茶的时间之后,邯郸城中的某处府宅里,张耳备下了酒宴、请来了赵歇跟许杰商谈了起来。 “你们的缺失的箭矢,我家蓟公可以提供,不过等东西到了之后,赵王需按照我家蓟公的谋略用兵才是。”听到蓟公愿意出兵相助,赵王自然是没有意见,只是张耳说出了缺少箭矢的事情。许杰来之前骆阳也交代过这些事情,所以就应了下来。 可是在听到需要听从骆阳谋略的时候赵歇明显的有些不情愿:“这,依照蓟公的谋略用兵,不知蓟公欲让本王做些什么?” 面对赵歇这白痴一样的问题许杰并没有及时回道。 但就在此时,坐在一侧席位的张耳突然拱手说道:“还请回应蓟公,就说赵王愿意听从蓟公的谋略用兵。” 张耳这话一出,赵歇那不喜的目光瞬间就朝着他看了过去。与此同时许杰也将目光转向了赵歇。 直到好一会之后,赵歇才无奈的转对许杰露出了个笑脸,宛若木偶一般的回了一句:“一切听从蓟公的安排——” 就这么简单的一件事情,双方说完之后天色却已经是大亮。许杰趁着秦军尚未攻城,也就拒绝了张耳的挽留,直接出城而去。 许杰回到骆阳身边的时候,大军已经行进到了邯郸郡的边缘,不顾却没有急着前往邯郸城。 再得知赵军缺少箭矢的消息之后,骆阳便使人返回蓟城寻了赵敛。 同时趁着这段时间的间隙令人分析了下王离军周围的形势,商议下一步的用兵计划。 …… 阳光透过窗子洒在卢筱带着泪痕的脸颊上。 睡觉都会流出泪水,这姑娘该是又梦见伤心的事情了吧。 “卢医士?你在这吗?”就在此时之前的那个女子在外呼喊了起来。 本就已经半醒的卢筱被他如此一喊瞬间就直起了身子:“在——” “蓟公限制了出城,可我们要出城去互市收购药材,守城的兵卫说只有您亲自去或者找丞相拿出城令才可以,这出城令还是您跟丞相说吧,我去了估计丞相也不认得。”女子声音有些埋怨。 “不用了,这次收购药材,还是我亲自去吧。”好一会,屋内才传出了卢筱的声音。(未完待续) 第一百四十七章 伏击 “您自己去?那边的风寒更大,您的身体最近又不好。”门外的女子关心的说着什么。 不过她刚刚说完,屋内的卢筱也就朗声应过一句:“无碍的,这城中琐事甚多,出去走走也好。” “那,卢医士等会一定要记得去啊。” “知道了。” 直到屋内再次传出卢筱的回答,门外的女子才用双手在胸前比对出了一个心形,嬉笑着小声说道:“既然卢医士要自己去,那我就可以去找乐平玩了,嘻嘻。” 屋舍中,痴痴的坐在卧榻之上的卢筱对外界女子的心全然不知,只是呆呆的坐着自言自语:“去了北地该就不会这般的想念他了吧。” …… 时间一晃又是三天过去,这一日的夜晚,经过秦军又一次的疯狂攻城,邯郸城内的赵国守军已经是耗尽了几乎所有的城防储备。 就在秦军打算一鼓而下的时候,有斥候禀报在邯郸城西北处发现打着蓟字大旗的步卒,因此二十万大军消耗的仅剩十一万的王离不得不下令撤军。 毕竟对方若是趁着自己攻城的勾当前来在背后捅刀子,那自己的局面也就危险了。 而且为了接下来的战术规划,王离不得不将大军暂时撤离邯郸城十里之外。 也就是利用这期间的空隙,骆阳下令大军再次前行至距离王离军不足三十里的位置,暗中却是令人从东北放将箭矢等兵器运送进了邯郸,交付赵军。 这些事情做完之后已经是深夜,也就在此时,为了感谢蓟公这次的出兵相助,张耳连带着并不怎么愿意屈身去面见骆阳的赵歇来到了蓟城步卒的营地。 “赵王、张丞相,请——”进入主军帐,骆阳伸手示意二人入座。 军营内的地方不大,所以骆阳只摆放了三章案几,成品字形,而品字的口部位自是骆阳所在的位置,可是这种安排却是让赵歇觉得有些不自在。 “多谢蓟公慷慨相助,张耳代赵地的无数百姓谢过蓟公。”入座之后,张耳先是拱起双手朗声说道。 这赵国的二人看起来更像是张耳为主,赵歇倒是像个仆人。 待张耳说完之后赵歇这才露出了一丝尴尬的笑,也对着骆阳微微拱手算作礼节:“此番多谢蓟公了。” 这场景落在骆阳的眼中,赵歇就像是一个小丑一样。不过想想也多,赵歇是张耳立起来的。有这种情况也算是合理的。 “大家都是反秦的势力,为的都是天下百姓可以摆脱暴秦的统治,出兵本就是应该的,所以张丞相跟赵王不必多礼。”骆阳的脸上带着浓浓的笑意,却是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的将张耳的名字说在了赵歇的前面。 在这个极为注重礼节的时代,这种说话的方式无疑是让赵歇怎么也高兴不起来的。 不过骆阳却根本没有心思跟这两个家伙扯皮,那不过是一句客气话罢了,怎么想就是张耳跟赵歇自己的事情了。 之间骆阳的目光在二人的身上扫视了一遍,继而接着说道:“此番叫张丞相与赵王前来为的是商议剿灭王离大军的事情,再二位来之前,本公已经让人探查过了王离驻军如今的情况。 根据情报,他们这次是攻城之后也就只剩下十一万人,如今驻扎在此地三十里外的荒野,本公的意思是,明日破晓之际由本公先出兵,将王离大军牵制住,然后赵王再行出兵,绕制王离军的后方制造声势,要给王离大军造成混乱和压力,如此在我们的夹击之下定可破了王离大军。” 话落骆阳便静静的注视着赵歇跟张耳二人,等待着他们两人的意思。 营帐之外,突然的一阵寒风呼啸,那透进营帐的冷风使得赵歇跟张耳都是不由的一阵冷意。 人跟人就是不能比的,赵歇自称为王,按说张耳的丞相也该不比骆阳的公差,可是在这衣着上面。 骆阳穿的是羊毛制衣,赵歇跟张耳也就是多穿了几件布衣,保暖的效果自然是不比骆阳的。 寒风将神魂已经飞到九霄云外的赵歇拉回了现实。可他这次竟是不自然的将目光看向了张耳。 张耳见状只能是拱手应道:“先前已经商定,蓟公提供给我们箭矢,如何出兵便听从蓟公的意思,如今蓟公已经谋定,那就按照商定的来。” “好,既如此,明日破晓之时还请赵王跟丞相准时出兵,以我们的兵力战胜王离不成问题。”骆阳再次笑着提醒了一句。 这一夜果真如同骆阳预料的一般王离军并没有再次进攻邯郸城,此时城内仅剩的三万余赵军难得睡了一个好觉。 相反的这一夜本该是兴奋的睡的比之前都要香的赵歇,却是翻来覆去的怎么都睡不着。 张耳则是拉着陈馀商议了将近一个时辰的出兵计划之后才回到自己的府宅睡去。 次日破晓之际,骆阳按照约定出兵。 王离的扎营之地没有什么险地,不存在什么易守难攻之说,但就在人数的差距来说骆阳还是不得不小心一些。所以行军的速度不快。 且是行走在许杰事先探查好的小道上。 不过因为时间的把控,骆阳带领大军到来的时候,天空正是那种灰蒙蒙亮的感觉,这个时候值守夜班的兵卒一般是最困的时候,骆阳也正是摸清楚了这一点,所以才在此时偷袭进攻。 不过秦军营地的栅栏跟高台防御还是让骆阳不想直接面对,若是强攻,定然会有一定的伤亡。 所以出于对自己将士的负责,骆阳还是观察了一番地形,随后对着许杰说道:“你去带上几百人到大军右侧用弩箭远距离射击,想办法吸引住营地中的秦军,只要秦军开始集结追赶,你们就直接撤,届时本公自会率大军前去阻断秦军。” “喏——”对此许杰只是应过一声,随后便率军离去。 可骆阳并不知道的是。 此刻王离所在的军营中,一盏油灯散发着清幽的光亮,昨夜只睡了三个时辰的王离此时正在映着灯光研读兵书。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兵将一手按在剑柄上,神色庄严的一步步走了进来:“还真如将军所言,那蓟公果真就选择这个时候进攻。” 闻言王离将手中的竹简轻轻的放在案几上,嘴角不由的泛起了一抹的自信的笑:“那让你做的准备,可都准备好了?” “已经全都按照将军的吩咐准备妥当。”那兵将一抱拳,朗声回道。 但就在此时营帐外忽然传进了箭矢破空的声响,伴随着的还有兵卒中箭后倒地的惨叫声。 整个营地瞬间就响起了呜咽的号角声。 王离嘴角的笑瞬间就消失不见,与此同时他的眼神变的冰冷,嘴角微微蠕动道:“走——” 可是出了营帐,王离发现原本预料的蓟城兵卒直接进攻的事情没有出现,相反的,只是一侧的荒草后面不时的射出弩箭。 而且荒草后的许杰为了使得秦军真就相信自己这里是蓟城主力所在,还让人不断的换着位置进行射击。 可问题是,秦军高台上的岗哨实际上并不是骆阳想的那么睡眼朦胧相反的,他们在骆阳到来的一个时辰前才被换在现在的位置上,不说是精神满满,可也绝对不会是困意缠身。 此时,骆阳在外围的一切部署已经是进阶被王离得知。 “他们这是想将我大军引出营地不成?”王离依旧装作不知道骆阳主力军的位置,对着那一旁的兵将道:“你带一些人追赶这支小队,但速度尽可能的拖的慢一点,也不要真就一直追着不放。我到要看看,这蓟公打的什么鬼主意。” “喏——” “快,这边——”不多时那兵将已经是带着一对人马穿过密密麻麻的营帐群赶了过来,直接挥剑朝着许杰他们所在方向而去。 与此同时骆阳已经令所有兵卒准备好了弩箭,待那些秦军兵卒冲出来一刻,之间就是一波箭雨射出。所射击的目标不是秦军营地,而是那支近万人的追击队伍。 那一万兵卒根本没有想道骆阳会下令朝着他们射箭,所以在没有丝毫准备的情况下瞬间就是惨重的伤亡。整只队伍几乎全军覆灭。 这么做实际上依旧是让王离认为许杰那个方向有大批的军队埋伏,好将秦军的目光成功引开。 所以在这之后骆阳才拔出了自己的佩剑,剑锋直指秦军营地:“全军听令,一个不留,给我杀——” 战鼓擂起,前方的兵卒高举盾牌踏步前行,后方的兵卒则取下弓箭抛射。 在漫天的箭雨之下,那些个秦军营地守卫根本丝毫的抵抗能力,大军一路喊杀进入营地,可是当一个个兵卒掀开秦军营帐的帘门时,所有的人都怔住了,里面根本就没有任何人。 “难道是已经撤军了,这里不过是一个掩人耳目的存在?”骆阳自语的说道。 兵卒依旧在朝着秦军的营地深入,可是直到所有大军都进入秦军营地正中的时候。 蓟城步卒的周围,先是三面继而扩展的四周都是秦军的喊杀声。 “糟了——” 就在骆阳忽然意识到自己等人被包围的时候,秦军的箭矢已经是冲四面八方射来,在这原本的营地中,自己等人倒是成了瓮中鳖。(未完待续) 第一百四十八章 置之险地 “蓟公我们被包围了——”一个兵将赶忙靠近了骆阳的周围,急切的说道:“您跟着我,我带将士们杀开一条路来。” 此时此刻多有的兵卒都下意识的朝着骆阳围了过来,这不是什么难民围拢在英雄好汉身边求保护的事情,而是纷纷不约而同的想要保护骆阳。 为什么?就因为他们当中大部分曾经都是难民,是秦朝的亲范,因为骆阳的存在所以他们才过上了好的日子。此时就算是他们死了可骆阳只要活着,他们相信骆阳会给予他们的那些家人好的生活。 作为一个有血性的男人,对于他们来说还有什么比家人的幸福更加重要的? 不过这个时候骆阳可没有想那么多,他的想法是想让其他人活的好,自己就得好好的活着,“传令下去,所有人即刻从军营的入口处撤离,我们刚才从哪进来就从哪出去,那个方向原本没有秦军的埋伏,此时应该是包围圈薄弱的地方。” 可就在此时,秦军进攻的战鼓声已经响起,大军某处的后方,王离已经是举起进攻的令旗挥舞。无数的兵卒将弓箭拉的满弦,一支支闪耀着刺目精光的箭矢,朝着虚空齐齐射出。 下一刻,伴随着一声声弓弦松开的声响,无数箭矢直冲天际,却在骆阳抬头看去的时候有宛若天际暴雨一般的一支支垂直坠落。 “盾牌——”被围困的蓟城兵卒中,有兵将开始呼喊。 不过还不等他喊出声的时候,众兵卒已经是将盾牌高高举起,伴随着铁器碰撞发出的铿锵响声,多数的箭矢都被盾牌抵挡,只有少数从盾牌的缝隙处射入,插在了为数不多的几人的肩膀上。 “传令进攻——”骆阳一把将护在身边的几个兵卒推开,抽出了佩剑嘶吼道:“此时不进攻,那就是给秦军放箭的机会,随本公杀——” 一剑指天,伴随着一声令下,所有的兵卒都沸腾了,兵卒门纷纷举起了自己的兵器,而那些手持重盾的兵卒索性直接将重甲丢弃在地,双手握紧了长矛就是一阵冲刺。 随着蓟城大军的突围开始,双方的兵卒好似一个移动的巨大圆形。在看清楚蓟城兵卒选择的突围方向时,大部的秦军也开始迅速朝着军营的门口汇聚,以求将蓟城大军彻底的围困。 此时的场景若是自天空俯视,可以看出军营门口那不大的地方,双方的兵卒不断的消耗、不断的汇聚、时而一小片的空间出现,可只要一眨眼的功夫那原本的空地就会被其余的兵卒再次填满。 蓟城的兵卒深陷死地,所谓置之死地而后生,虽然不是所有人都能够死而后生,可一个不想死的人深陷死地时,那才会激发出自己最大的潜能。 为了生存,他们不得不拼命。 可外围的十万秦军此时也是得到了王离的死命令,不惜一切代价将这些乱贼剿灭。王离知道,如果此番让骆阳逃回蓟城,那就是放虎归山,今后再想剿灭他,定然比几日难上数倍。 在这种双方兵卒的都在死拼的状态下,蓟城大军并不沾光,他们的战力不差,面对章邯手中的刑徒军,就是一个打十个也是有的一战。 可这次面对的是九原军,秦的统一靠的是武力,靠的是强悍的大军,不是什么思想。 这支秦国真正的大军显然不是章邯手下的刑徒可以比的。骆阳是给了蓟城兵卒更好的训练条件,至少每日的肉食即便是咸阳禁军也没有的待遇。可是抡起战斗经验已经训练的时间。 蓟城的兵卒要远远逊色于王离的九原军步卒。骆阳在一开始也是因为这点才考虑要跟赵王合作。 交战已经过去盏茶的时间,在蓟城兵卒的拼死反抗之下,地面上的尸体已经是足足三四千具,可是包围圈却只移动了不到十步,这就意味着这场突围战不好打。 最少骆阳已经亦是道,这些九原军的单兵作战能力基本不亚于自己手下的步卒。即便是真的突围那定然也是要付出极大的牺牲。 鲜血已经开始在干燥的土地上蔓延成一朵朵的红花。 就在骆阳的眼前,一个秦军将手中的长戟刺进蓟城兵卒的身体中,抽出来的瞬间连带着体内的内脏碎肉一并散落,鲜血喷涌。 可就那最后一口气,说出的话语却是:“蓟公小心——” “啊——”骆阳的眼中瞬间弥漫了一道道的血丝,一声呼喊,他顺势将手中的剑刺出,狠狠的插进那秦军兵卒的身体。 本应该在重军包围中的他,硬生生的被几个兵将拉着到了包围圈的边缘。在重军的保护下或许可以安全,可若是失败了那终究是难免一死。真正的安全之后突出重围。 所以这些个兵将不顾骆阳的命令直接将骆阳拉到了边缘,几个凶猛的兵将对着秦军就是一阵砍杀。 头颅不断的抛飞,鲜血飞溅场面早已经是如同花海中的花朵一样,接连成片。兵将们的作为,为的只是将骆阳这个蓟公安全的送出包围。 这一刻,骆阳也跟着杀红了眼。 “蓟公当心——”眼看着一个秦军兵卒将手中的长戈朝着不远处的骆阳就要刺去,一个兵将不由的呼喊了出来。 “尔敢——” “当心那蓟公——” 紧接着第二声第三声的呼喊接连不断。 只要那兵器再刺出一个巴掌长的距离,骆阳便八成是一个死,可就在刹那间,那秦军兵卒却是一口鲜血喷出,后仰着倒在了地上。 那终于打开的缺口外面,许杰带着之前分出去的五百兵卒一波弩箭的射击,直接将围拢在这里的秦军全部射杀。在背后的突然射击,秦军无一例外的全部身死。 “你们这些家伙,怎能让蓟公冲在杀敌的前线——”将弩机顺手递给身边的兵卒,许杰从背后去下自己的陌刀就冲了到了骆阳的身边。 而此时的一个个兵将却是全然的不知所云,战乱中,他们也没想到骆阳会冲在第一线。 也就在这个时候骆阳直接将打断这一切道:“先别说那么多了,既然杀出了缺口,就先撤离这里再说,传令下去,大军往南撤离。” “我们不撤回蓟城吗?” “不,本公只是不想大家被围的这么被动,是战术撤退又不是失败,赵王差不多该到了,往南跟赵王汇合,必须将王离的这支大军消灭掉。”骆阳咬牙说道。 图纸丢失不重要,重要的是王离既然有了图纸,那苏角也一定将尚坊的消息传给了王离,就这一点,王离便已经是列入了骆阳的必死名单中。 此时天色已经大亮,太阳也隐隐的从天边开始出现,辨认起方向并不困难。 …… 邯郸城。 张耳今日的操劳过度,晚上又没有做好防备,竟是感了风寒。睁开眼睛的时候阳光都已经是透过了窗子照在了他的脸上。 “来人,快来人——”猛然坐起身子的张耳不由的大声呼喊。 等他走下卧榻的时候,刚好守在门外的侍卫闻声而入:“丞相有何吩咐?” “大王可曾来过?”一边整理着衣着,张耳顺口问道。 “今早不曾见大王来过。” “那陈馀将军呢?”一股不好的预感突然出现在张耳的心头。 “也没有。”那侍卫轻声的回道。 听了那回答,张耳那不断上下忙乱的双手先是一僵,而后却是更加急切起来。 顾不得多么得体的衣饰,张耳已经大步流星的走了出去。 昨夜三人说好了时辰,可今日自己得了风寒,这一不小心竟是睡过了头。他们两人呢?难道也得了风寒,竟然没有一人通知自己起床? 不过想想如今的大冷天,睡过头倒是也正常。可是跟蓟公约定了好时间,若是真的都睡过了? 张耳宁愿相信是赵歇因为自己总是替他做主而生气而私自带兵前去参战,也不想是大家都睡过了的结果 没有继续想下去,因为张耳已经是到了陈馀的府门前。 天色大亮,可此时陈馀府上的府门却还是仅仅的闭合,最主要的是门前连一个侍卫都没有。 “糟了——”张耳不由得自语一声,伸手去敲门,却是根本没有人答应。情急之下张耳直接一脚将门踹开。 可是巡遍了整个府宅,愣是没有发现一个人影。 他又急匆匆的奔向主殿,赵歇所在的住处,这里的护卫和下人倒是都在。 可当张耳准备朝着赵歇的寝宫行去的时候,一个侍卫忽然将他拦下:“丞相容禀,大王让属下转告丞相,他与陈将军已经前去往齐国的路上,秦军势大,没有城池依靠我们不可能战胜。 陈将军让属下转告丞相,不是他不顾昔日的情意,只是因为这件事上丞相太过一意孤行,您可,考虑过将士们跟大王的感受?” 听闻这番话,张耳整个人瞬间就愣怔在了原地。 许久之后他痴痴笑了,继而仰天大笑:“本相一意孤行?将士们跟大王的感受?” “没有本相,他陈馀早就淹死在了荥阳。没有本相他赵歇,能成为赵国的大王。为君者当宁死不屈,邯郸城未破,赵国还未亡。我张耳一心求的蓟公援助,到头来,这赵氏的竖子自己要放弃——” “哈,哈哈,奇耻大辱,真是奇耻大辱——”一番疯狂的笑,张耳已经是开始了不住的轻咳。 就在此时那侍卫又是一拱手:“还请丞相恕罪,该说的属下已经说了,就此告辞——”(未完待续) 第一百四十九章 比武臣还差的赵歇 荒野上,骆阳带着大军正在边打边逃。原本以为冲出包围之后自己可以用弓弩进行远程的打击。可不想秦军一路就跟疯狗似的,在草原上跟骑兵作战的九原步卒疾跑起来可不是吃素的。 虽然这个年代的秦军没有经过诸如蓟城兵卒每周一次的长跑训练,可是九原军不同,形势逼着他们不得不学会快跑。 而王离更是下达死的命令,便是有兵将提醒王离,蓟城大军的情况不似要逃走,让王离小心谨慎。 这一点身为经历过多次大战的王离如何能够不知,根据蓟城兵卒撤离的方向足够判断他们不是为了逃。王离知道他们很可能会跟邯郸的赵军汇合。 可是那又怎样?自己这边的情况章邯一定会让人监视的,只要章邯注意到这一点,带着大军前来,到时候就可以将蓟公跟赵王一网打尽。 想起燕地蓟公的尚坊,王离感觉在蓟公若是真进驻邯郸,剿灭起来要比到蓟城容易的多。 自己能够生产兵器,那城防定然也是比邯郸好上很多。加上连日来自己的攻城,邯郸城中定然没有多少守城器械的储备,这笔账怎么算都是进攻邯郸划算。 令旗挥舞,王离站在高高的战车虎目圆睁,仅仅的盯着前方的战局。 在纠缠了半个时辰之后,蓟城的大军终于是跟秦军拉开了那么一点的距离,可这还是不足以让蓟城兵卒掉以轻易,依旧要不断的奔走。 “许统领,你负责来号令大军如何,我看蓟公不善于奔走,这么下去怕是不行,在下这就背着蓟公。”前行中,一个兵将凑近了许杰的耳边。 闻言,许杰这才朝着骆阳看了一眼,点头正要说些什么的时候,却听骆阳已经下达了停止撤退的军令。 “他这是?”许杰瞬间就一头雾水。 不一会骆阳已经朝着那兵将走了过去:“这么跑下去不是办法,你带上五千人先一步在前方埋伏,速度要快,我们在这先挡住秦军一时,等会我们后撤,你们就用弓弩伏击秦军。” “喏——”那兵将先是一怔,随后便一拳重重的砸在了铠甲上应过。 此时的这种情况刚好是后世所言的“放风筝”的好时机。三十六计走为上计,后世飞机大炮的时代走为上计演变的游击战都是极为推崇的战术。 在骆阳的突发奇想之下,秦军在接下来的追击中每隔一段路程就会遭到蓟城兵卒的弩箭偷袭。而且随着距离的渐渐拉大,骆阳还将大军分成了三支队伍,三支队伍轮换着先行在前方埋伏,不断的给秦军造成伤亡。 “还是蓟公的办法好,不但跟秦军拉开了距离,还杀死了不少的秦军,这几波偷袭下来,估摸着秦军阵亡的至少也有万人。” “是啊,若是能一直这么吊着打,我们绝对能耗光这些个秦军。” 骆阳听着两个兵卒的议论,不由的一阵苦笑:“醒醒吧,别做梦了,秦军不是傻瓜王离不会真将一直这样将大军消耗一空的。 必要时他们可以撤军在我们反回燕地的路上设伏,然后派人联络章邯的大军,届时我们才是真的危险。所以在王离的耐心消耗空之前,我们必须将王离引入预定的位置。” “那蓟公可知王离的耐心何时会消耗一空?”一个兵卒无脑的问道。 “你这问的,”身后另外一个兵卒直接就是一巴掌拍在了他后脑勺上:“王离的心思,谁猜的准,蓟公也不是王离肚子里的蛔虫。” “猜是猜不准准,不过也不是没有办法推测,”看着打闹的二人,骆阳又是一阵轻笑,能深陷此等境地还有好的心境,说明这支大军成熟了:“现在的情况看,王离一心想剿灭我们,所以一直在紧追不舍。 可如果他手下的大军被我们吊着打的不足以战胜我们,以王离的心性该是会适可而止的。” “那我们就不能痛痛快快的将他们全部耗死了?”一旁的兵将面露惋惜:“可惜了——” “没什么可惜的,九原军的战力虽然强,可是装甲比不得我们,若是在王离意识到他们无法获胜之前我们就想办法将他们一口吃掉,那样也就没有那么多的事情了。” 骆阳淡淡的话语说完之后,有大致的估算了下时间,接着道:“传令下去,我们该出发了。” “喏——” …… 时间缓缓的流逝,一转眼的功夫清晨就已经是到了中午,也直到这个时候骆阳才在预定的区域等到了姗姗来迟的张耳。 而且最让人无语的是,张耳仅仅带着三千兵卒到来。 “这个赵歇可真不是东西,还有陈馀那个竖子,早晚有一天本公要宰了他们。”待听完张耳的解释之后,骆阳一瞬间就变的暴躁如雷。 即便是自己没有将他这个王放在眼中,可是男人当能屈能伸,以大局为重才是,这个赵歇甚至不如武臣,根本没有一丝的男子气概。 这种时候竟然考录自己的名声?要是没了生命,你他妈哪里来的名声? 可暴躁归暴躁,事情既然已经发生,眼下重要的就是如何面对接下来的问题。 粗略的朝着张耳带来的三千兵卒看了一眼,好在还都是带甲的兵卒,也是经历过战争的,不是那种基本没有用的拖油瓶。 在这种跟九原军的战斗中,那些个没有兵器铠甲的新军就是拖油瓶,在骆阳眼中他们就是来当炮灰都是一种碍事的存在。 “难得你还遵守跟本公的约定,这次的事情怪不得你,我这军中有军医,既然得了风寒,就去找医师诊治吧。”无奈的看了眼张耳,骆阳轻声叹道。 “张耳多谢蓟公相助,蓟公若是不弃,此生赴汤蹈火,属下在所不惜——”张耳直接就感激的跪了下来。 要知道军令如山,自己答应的是带领全部赵军来协助蓟公作战,可是如今却只能如此。 如果不是骆阳心善,即便是杀了他张耳,他又能如何呢?他张耳是来了,可是当初答应的是大军前来。如今没有按照约定来,那就是没有做到。这种关于战争的事情,你一个不小心就是身死道消的下场,是谁也都会愤怒的。 可骆阳不但没有杀他,还令人给其医治,此便是恩情。 “就是赴汤蹈火,也得有力气去不是,先下去养伤去吧——”这算是骆阳默认收留他了吧。 这张耳也算是一直没有找对主人,两任的赵王都是无能。有个基佬陈馀,到头来终究还是靠不住。即便没有自己,原本的历史上张耳跟陈馀也是在巨鹿闹翻。 “喏——”张耳感激的一声沉重应答。 原本骆阳的规划是,来到这里直接部下一个陷阱,让不知道赵军也在此地的王离军往下跳。如此一来自己就可以彻底的将王离军消灭。 可现在看来,如果在这里战,那将是一场血战,最后即便是胜蓟城的兵力也会是极大的下降。这一点是骆阳无论如何也不想看到的。 可战场上的事情是单方面说了算的吗?不是,从来都不是。 置之死地而后生可以激发兵卒最大的潜能,可骆阳一样不想这样,因为一旦不能后生。若是这死地是真的深渊,自己就亲手断送了那数万将士的性命。 大家跟随自己是对自己的信任,骆阳作为带领他们走到今日的头号人物,心中有成就感的同时,最大的还是责任感,这是上天赋予男人的本能吧,当男人真的想去做一件事情的时候,自然而然的会将这些事当作自己的责任。 “全军听令,再次分成三支队伍,依照之前的战术朝西南两个方向来回绕弯,趁着王离大军还不曾追上,动作都快点。”想了一会之后,骆阳最终还是决定抓紧时间部署一番,留给他的时间是在是不多。 之所以下令往西南两个方向来回转圈,为的是不让王离起疑心,这样王离不会认为自己想要回蓟城,而不往东,王离一样不会认为自己想去邯郸。 如此一来王离也许会疑惑,但绝对不会轻易的下令大军停止追击。 …… 此时距离骆阳出兵而去已经是过去了四天,这日的下午,蓟城的上空飘零起了雪花。 偏偏洁白将整个雄伟的城池都装扮成了一头白色的猛兽。 高大的瞭望塔,比城池城防还要高出一截的城内建筑,各大建筑上挂满了彩旗与灯笼。尽管好最近有了戒严令,可蓟城的各处城门依旧是商队不断,个大家族的生意往来不绝。 “这才不到三个月的时间,想不到蓟城的变化竟然如此之大。”北门外的官道上,李左车骑在马背上一脸兴奋的注视着面前的雄伟城池,禁不住的夸赞。 “这还只是外面的景象,如今的蓟城内部更是繁华,百姓的生活富足了很多,狐裘已经不再是贵族专有的象征,还有更多的变化,你进去就知道了。”前去采购药材的卢筱坐在马车上将头缓缓的探出窗外,也是一脸欣喜的说道。 “只看外面,左车就已经是不想再回边疆了,自从跟了蓟公,蓟城便是左车的家,家中如此的美好,怎就舍得离去呢。” 徐徐的话音传出,却是没有人再回答。 不一会,马车由远及近,已经是来到了城池的北门外,卢筱将自己的通行令牌拿出给兵卒验看之后,兵卒便有礼貌的带着微笑躬身行礼。 “蓟公不是说,蓟城中的守卫不用对我们这些人行礼的吗,刚才那兵卒怎么?”进入城中之后,李左车才忍不住好奇淡淡的问道。 卢筱这次没有再探出头来,但从那声音中依旧是能够听出,她在淡淡的笑:“城门处的守卫不一样,用蓟公的话说,他想让来到蓟城的每个人都有种回到家的感觉,守城的侍卫对此事也很是乐意,都说蓟公为大家做的事情不少了。那些兵卒会对每一位进城的人行礼,这与身份无关。” 没过多久卢筱的车队已经是到了医药阁的门前,自有期内的下人出来帮着卸货,卢筱不免的也是一阵忙碌。 李左车则直接告辞前去寻找蒯彻,毕竟医药阁的事情他帮不上什么忙。 约莫盏茶的时间之后,蒯彻府上的书房里。 “主公,您看这是谁来了。”家老在门外躬身笑着说道。 “这不是李将军嘛!终于是把你给盼回来了,年关时蓟公举办赛马大会你都不回来,现在城内戒严,没有什么好事了,你倒是回来了。”蒯彻阴阳怪气的说着话,最后还百了自己的管家一眼:“李将军到来你怎么就不第一时间通知我。” “哈哈,这事不怪家老,是本将不让他说的,就是想看看你这老家伙整天躲在府中都做些什么。”李左车打住蒯彻的埋怨,笑着说道:“如今的蓟城真是非同寻常,除了规模不及咸阳之外,这里的一切可都要比咸阳还好,你可享福了吧?” “享福?”蒯彻瞬间就一副吹鼻子瞪眼的神情:“蓟公整日关注天下大事,这蓟城内的大小民事,可都由我这老骨头撑着,难得清闲一次还赶上你回来了。” “那更好,你我二人就好好的絮叨絮叨啊。” 蒯彻自然不是小气之人,当即吩咐家老下去准备酒宴,规格照好的半就是了。 吩咐完管家之后,蒯彻则带着李左车前往客房。 路上蒯彻忽然问道:“不对啊,最近城中戒严,没有蓟公的最新手令,任何人都不得进出那,你是怎么进来的?” “这次刚好遇见了卢筱姑娘去收购药材,恰巧最近这些时日东胡跟匈奴打的不可开交,边界可以安稳一些时日,也是想到许久没有回来,就跟着一起回来看看,手令这东西,卢筱姑娘整日在城中,自然是有的。” “嗯,那你也是赶巧了,若是自己一个人回来,就是你的将军令摆在守城兵卒面前,那也无用。”说着话,蒯彻若有所思的用手捋着胡须:“可是你说,蓟公这般的小心,有这个必要吗,一旦戒严,只颁发手令我这就忙的直不起腰了——”(未完待续) 第一百五十章 突来噩耗 “忙碌点也好,这算是亲身进入了这难得的繁华不是,如左车,只能干看着感叹,这第一次见到感觉很是惊奇,可到了第二日也许就不觉得了,可是您不同,您亲身经历了这其中的变故,对蓟城的变化过程,定然是深深的记载心中才是。” 行走间,李左车不由的感慨,事实也确实如此,第一次见道城墙的时候,李左车就是无比的惊讶,他惊讶城墙的绵延数万里,惊讶那雄伟的气势。 可是一脸几个月过去,却也就不再那么的新奇和惊讶了,城墙的雄伟甚至不能掩盖住草原在李左车眼中的荒凉。 可若是见过城墙建设时场面的人,只要每次见到城墙应该都会不由的感慨一番,将这事一辈子都挂在嘴边上才是。 “你说的也对,忙碌总好过无用不是,难得蓟公看得起。若不然我还是山沟沟中的一个糟老头呢——”蒯彻在这时自我的一番嘲笑引得二人都是一阵欢笑,紧接着蒯彻却是又问道:“这次回来,打算在这里待多久。” “难得回来一次的,应给要停留上十天吧,也不好说,如果跟蓟公回来下令的话,这事就不是李左车能决定了不是。” “哈哈,算下来今日是蓟公出征第五日了,应该快要回来了才是。” 说话间,二人已经是到了客房的门前,蒯彻顿足侧身,“请——” “请——” 二人相继进入坐定不久,已经是有些简单的酒菜先行上来,两人也就一边吃,一边天上地下的想谈甚欢。 …… 可这个时候的骆阳却是在抓紧那为数不多的时间啃着干饼,因为是走为上计的战术,只要秦军还在追赶,蓟城的兵卒也就没有多少休息的时间,所以这次只有随身携带的干饼。 “秦军可是还在紧追着不放?”看到回来的许杰,骆阳有些艰难的将口中事物咽下,轻声问道。 “嗯,而且那个王离似乎有些不耐烦了,另大军加快了行军速度。我们的人半道偷袭,对他们速度上影响小了很多。” 说道这,许杰静静的看着骆阳,似乎在等他说些什么,可是等了好一会都不见骆阳开口,这才接着说道:“还有一件事情,对我们来说是坏事。” 说出此话,许杰的脸上已经是呈现出了不多的担忧之色。一向都是嬉皮笑脸的许杰此时也开始担忧,可见这件事情的严重性。 “说吧,”对此,骆阳倒是看的很开:“我们一路走来,哪件事情好了呢,造反这勾当,头上顶着的本就是死罪——” “再往南二百里就是章邯大军的位置,不过他们如今正在跟楚国赶来的大军作战。根据情报得来的消息,项梁低估了章邯的实力,不知道章邯手下还有八万九原军的骑兵,所以这一战损失惨重。 好在他们的人也很勇武,重创那八万九原骑兵,如今那些骑兵最多还剩下三万。消息称项梁身负重伤,仅仅带着五千余人杀出了包围,章邯已经率军围住他们所在绛城,城破也只是旦夕的事情。” “意思就是说,如果我们现在要想撤离,也还来的急。再往南,可能就会陷入秦军两面夹击之中了。”骆阳望着远处光秃秃的树梢,像是在自语。 “如果绛城被破的话,应该就是如此了——” 骆阳此时却是没有说话,他只是在静静的想着,项梁都来了,那项羽还会远吗? 如果项羽也来拿秦军就不足为虑了,自己也可以在剿灭秦军最后战力的战争中再次打一下声势,如今赵王跑了,这赵地的大片土地要比燕地的肥沃不少,骆阳说不想占有那是假的。 “你估计一下,章邯最快能在多长时间里破了绛城,我们最多又能在待多久?”想着,骆阳便转对许杰朗声问道。 这种事情还真就是不好说的,更不能随便乱说,于是一向是有问直接答的许杰这次却是张了张嘴,想了好久才犹豫着答道:“这事属下估计不好,不过还可以在此地逗留两日,两日之后蓟公如果没有胜利的把握,属下以为就应当今早的离开此地。” “王离军如今的伤亡情况呢?” “还剩下六万余人,不过我们的将士也伤亡过万,如今还剩下四万余人,这还是因为蓟公您的游击策略,若是正面对敌,即便如今以四万对六万,我们的胜算也不高,可能都达不到六成。” 六成胜算许杰说的都是高的,在人数少的情况下,年对九原军的精锐蓟城兵卒的单兵作战能力并不比九原军强,甚至有些方面不如九原军。 如果是对战章邯麾下的十万步卒,就是真打起来也无所谓,骆阳对自己手下的兵将信心十足,可是跟九原军硬拼,在没有八成胜算的时候,骆阳不想兵卒冒险,毕竟当主将的不能拿将士的命开玩笑。 可是即便如此,骆阳还是咬了咬牙,坚持说道:“那就再等等吧,实在不行就撤回蓟城。” 如今的历史已经发生了改变,与其说骆阳在等,不如说这是在赌。他在赌这次项羽会不会及时的赶来营救项梁。 如果项羽真的及时赶到了,自己也就不必急着返回蓟城了,大可直接跟秦军开战,跟项羽一起灭了秦军之后,至少传出去消灭秦军最后主力的义军队伍由原本的项羽一支,变成了两支。 这对日后自己处境会好上很多。 就这样,蓟城大军在骆阳的示意下依旧在跟王离兜兜转转不断的消耗。 而王离最近越发的紧追,甚至有时候半夜会下令偷袭这使得双方都难以有一个好的休息过程。 所谓兔子急了也会咬人,这王离应该是真的着急了吧。 就这样又是一天过去。 时至夜晚骆阳让大军在山中隐蔽处过夜,好暂时的躲开王离的骚扰。不过在躲避王离军斥候的同时,自己大军的斥候却是必须严密监视王离大军的动向。 这一切为的只是次日可以继续跟王离兜兜转转。也许是骆阳隐藏的真的不错,这一夜真就没有秦军的袭扰。 可是到了次日一早,大军尚未准备开拔,一个斥候兵卒却是急匆匆的出现在骆阳的面前;“启禀蓟公,我军南面发现数万的秦军骑兵,眼下秦军正在包围整座山头。”(未完待续) 第一百五十一章 处境 “秦军骑兵?”骆阳当即就是一惊,口中顺势就是一声怪叫:“糟了——” 这才不过第一天,原本骆阳是打算在明日天黑之前,若是还不见项羽的消息传来,自就率军回撤。可是如今项羽是没有等到,却是等来了被秦军包围的消息。 “难怪王离近几日的追赶一直在加快,昨夜却又不趁着夜晚进攻,原来是咋就通知了章邯大军,在这等着我呢。”骆阳咬了咬牙,神情有些恼怒与激动。 “下去继续盯着吧——”好一会骆阳才转对一旁的斥候兵卒道。 “蓟公,那我们怎么办?”身边的一个兵将露出了担忧的神色问道。 不等骆阳开口,另外一个兵将却是握紧了拳头愤恨的说道:“还能怎么办,我们与秦军之间还能有第三种结果吗?不是你死就是我亡。蓟公,末将提议我们跟王离的步卒拼了。杀出一条血路来。” “就如今秦军的伤亡来看,王离的步卒应该不足六万了,我们若是一拼也不是没有可能。”病情被控制住的张耳,在了解了如今的情况之后,也就加入到了商谈的队列。 就跟张耳打交道这么长时间以来,骆阳对张耳的为人还算比较看中的,也算分的情事情的孰轻孰重。尽管之前因为武臣的关双方闹的也不愉快,可天下事就是这么奇妙。 重兵将你一言我一语,各自说着自己的看法,道了最后还是支持跟王离军拼杀的人多。 “我等都知道蓟公是不想我等就这么死了,蓟公带领大家做的事情一切都是为了让大家将来有更好的生活,可都这个时候了,蓟公还是不要犹豫了,您为了我等囚犯做的够多了。”一个当初从蓟城死牢中被放出的兵卒,单膝跪地,重重的一拳砸在了自己的兵甲上。 “对啊,我们不能将所有事情都让蓟公一个人扛着,这次说什么也要安全的将蓟公送出去,有他在我华夏族的百姓会有更多个我们这样的人被蓟公拯救,那那时,我们躺在英灵园中的都是无数人尊敬的存在。” 齐刷刷的一众兵将纷纷跪地,整齐划一的一个军礼,“末将肯请蓟公下令——” 此情此景,看的周围围拢着的一众兵卒也纷纷跪倒下来,所有人都在等待着骆阳最后的答复。 “你们,都起来吧。”终于,一直在沉思的骆阳缓缓的的开口了。 相对于一众兵将的激情,骆阳显的相对平静,“跟王离的步卒拼杀,本公相信你们会取得胜利,而且会大胜。可眼下的情况不同,南面的山坡下还有三万秦军骑兵,我们跟王离交战,这些骑兵不会坐视不理。 就算是我们出其不意的进攻,直接破了王离的包围就朝着蓟城回撤,不予王离纠缠。可那样我们就跑的过骑兵吗。” 这一刻,兵将们却是不说话了。他们之前到是忘了身边还有骑兵的威胁。 “如今在这山上骑兵基本无用,王离应该不会贸然进攻,便再容本公想想看。”说着,骆阳已经是缓缓的朝着山顶的高处走去。 冬季万物凋零,没了树叶遮挡视线骆阳目光所及,刚好是王离军营帐所在的地方。 整个营地中炊烟袅袅,兵卒除了值守的之外其余的都悠闲自在,很是散漫。看起来这阵是吃饭的时间了。 从目前的情况看,王离军还真就没有进攻的打算,可是又能拖住几时呢? …… “将军,若不然属下等骑兵弃马不用,改作步战,我们直接杀上山去。”王离的军营中,原本在南面指挥骑兵的小将来到了王离的军营,与王离一起商议着什么。 “不,这些人的战力很强,寻常反贼陷入我军的包围之中怎能逃脱,可这蓟公做到了,不但如此,在这一路走来还消耗了我输万将士。此等战术让人恶心,可确实有效。 现在进攻,他们在暗我们在明,且他们守着大山易守难攻,这么上去胜负不好说呀——” 这种局势。骆阳在为难如何下山,自己的兵将是强,可对战骑兵还是不行。 王离却是围着这块肉不知道从何下口。 “那,我们就这么干耗着吗?” “章邯将军可是去了齐地?”王离没有回答,而是反问了一句。 “正是,章邯将军亲率十万步卒,已经前去追击赵王等人,之后便会剿灭齐王。” 听到这话,王离瞬间就是一握拳头,恶狠狠的说道:“那我们就在这等,冬季山上也没有食物,这些反贼待的军粮不会太多,等他们下山后再打。” “可是,将军难道忘了还有江东的楚国,章邯将军重创了项梁大军,楚地的援军应该在路上了。”那个兵将急切的提醒了一句。 一瞬间,王离又陷入了苦思。 “将军,该吃饭了。”就在此时账外的一个兵卒朗声汇报。 王离一向是跟大军一起吃饭,用王离的话说大家在一起有食欲,可实际上这么做可以增加兵将之间的感情,所以一道吃饭的时候就有兵卒前来通知王离。 “走吧,我们先去吃饭。再着急也不差这一会的时间。”王离说着就已经转身出了军营。 一股寒风吹迎面吹来,丝丝寒冷使得王离瞬间清醒了不少。 如今情势,交战双方都不得不考虑着如何尽快的将对方杀死。 …… 广阳郡蓟城。 几天的戒严下来,大家似乎对着一切也都习以为常,商贾们依旧是络绎不绝,丝毫不觉得戒严对他们有什么影响。 与蒯彻一起行走在人群熙熙攘攘的街道上,李左车感慨蓟城建设的美好之余,还是不忘问了一句:“蓟公还没有传回消息吗?” “还没有,蓟公做事,只怕不会传回来消息的。” “不会传消息回来?这是为何?”李左车的眉头瞬间皱起。 “他是蓟公,说真的,才能是有,可有些时候他就不像一个合格的主公。凡事都不曾估计我们做属下的心中对他的担忧。之前的出征每次都是胜利了才带着一些东西回来,在外面经历了什么,我们根本就不知道。” 蒯彻说着就是一声轻叹。反秦这种事情,怎么说呢,自己原本是山中的一个老头子,如今既然出山了,跟了蓟公这支反秦的队伍那就是把命卖给了蓟公,你蓟公若是身死,这些下属如何抵挡大秦的兵卒,如何能逃脱的了秦法? 李左车却是没有想那么多,继而又急切的问道:“那,你们就不曾派人注意一下大军的行动?” “老朽哪里有什么兵权,且军中的细作也是蓟公安排,老朽根本无权插手,也不知道该如何调度,这些事情心有余可力不足啊——” 这一刻,李左车倒是沉默了,自古文武分开站,这是从来不变的规定,蒯彻不能干涉军事也是正常。 毕竟文人一旦有了地位心容易变,再手握兵权的话,皇帝江山如何能做的稳。 好似如今的赵高,他若是能调动大军,秦朝早就没了才是。 …… 随着时间的推移,包围了蓟城大军的王离终于是坐不住了:“传令下去,骑兵下马该步卒,从南面进攻,本将带人从这北面进攻,势必在最短的时间内将这些反贼剿灭。” “喏——”早就等的着急的兵将瞬间一声应答。 …… “启禀蓟公,秦军南面的三万骑兵下马徒步上山,与王离大军一起开始进攻了。”山巅上,一个兵卒急匆匆的奔了回来。 “知道了,”在一群兵将的围拢注视下,骆阳神色陡然变的冰冷,朗声道:“传令全军,按照原先的部署做好准备,势必将秦军全部剿灭。” 不怕你进攻,就怕你不进攻,大军高地攻坚战易守难攻不说,而且进攻的一方继位耗费体力。 “末将得令——”一众兵将齐齐的捶打铠甲回应。 …… “进攻——”山脚下随着王离的一声令下,北面的秦军中瞬间响起了嘹亮的战鼓声。 与此同时,听到战鼓的南面秦军也在此时发起了冲锋。 整整八万大军朝着山顶进攻四万余蓟城步卒。 半山腰处,蓟城的大军早就以逸待劳,整个大军在骆阳的示意下成梯次配置,将弓弩准备妥当,只等着秦军的到来。 “将军秦军来了,要不要射击?”北面的一个梯队的兵卒,将弩机上箭,缓缓的说道。 “急什么,等会有好戏看呢,待秦军再近一点——” 在蓟城兵将的注视下,秦军手握各色的兵器呼喊着极速冲锋,但就在几个呼吸之后,不少秦军只感觉脚下的地面一软,土壤瞬间塌陷,无数的兵卒直接坠落进陷阱中,身子直接就扎在了陷阱内的暗器上。 “这是怎么回事?我们怎么不知道。”趴在暗处的一个蓟城兵卒欢笑之余不解的问道。 “这是蓟公的意思,那天晚上我们在值守,所以没见,刚才蓟公特意交代了的这里有陷阱。”看着那一个个冲锋的秦军晃动的脑袋一个个下沉,伏击在此的蓟城兵卒都忍不住笑意,却不得不捂着嘴强忍着不出声。 不过在一会之后陷阱就已经被踩的差不多了。 就在此时,那为首的蓟城兵将也将弩机上箭:“就是现在,按照战前的战术,分次射击。” 话落已经是射出了第一箭。(未完待续) 第一百五十二章 为人要懂得报恩 只一瞬间,原本还算相对清净的半山坡,就应是弥补的箭雨。 箭矢肆意的穿插,一瞬间就有不少的秦军兵卒倒在了地上不断的抽搐。 先是陷阱,这才刚刚步入安全地带就面临了第二波的攻击,而且跟其余军队不同的是,蓟城大军这次的射击是分层次的,秦军想要趁着一波箭雨之后加速前冲,可是他们相差了,紧接着便是第二波箭雨的袭击。 之后接连的第三波、第四波也是层出不穷。 秦军在猝不及防之下又是一大片的倒地,而那些走在后方的兵卒则在这一刻纷纷举起了盾牌。 一支支箭矢射击在盾牌上,也就是发出了一下铿锵的响声,连一点的亮光都没有擦出来。 尽管遇到了如此大的阻碍,可九原军的名号也不是吹出来的,举着盾牌,一步步的前行。箭雨越是密集他们就越是加速冲锋。 因为知道山上的蓟城兵卒的人数,说以对于此事的秦军来说,加速冲锋到自己的敌军面前,短兵相接这才是最为重要的一件事情。 隆隆的战鼓声尽管是在山下响起,可那声音,却是漫山遍野,响彻了周围的整个天地。 在战鼓声的激昂之下,秦军兵卒的冲锋力变的更加强,每一个人都嗷嗷叫着嘶吼。 不多时,随着秦军的临近,自知弩箭已经是无用的蓟城兵卒,纷纷将弩机扔向一旁,转身抓起放在不远处的兵器,双手攥紧,在秦军兵卒经过自己面前的时候,整个身子猛然跃出。 如此短的距离,又是那么猛的冲锋,秦军眼前的秦军兵卒根本就来不及反应。长矛顺势就直接刺进了秦军兵卒的身体。 那秦军兵卒只勉强的换过头不甘的看了眼,之后便一口鲜血喷涌而出的,直接就倒在了地上。 整个半山坡上瞬间变的一片混乱。 几乎在这一瞬间,所有方向的兵卒都开始了近身交战。 骆阳也在许杰的身边手握一把长剑跟秦军的兵卒拼杀。但为了不让秦军兵卒得知骆阳这个主要人物的具体位置。蓟城兵卒之中漫山遍野的插上了蓟字大旗,却是没有见骆字旗号。 在安排好埋伏的那一刻,所有的蓟城兵卒就已经是知道了接下的事情。根本不用人去督促他们战。 因为他们面对的是秦军,这是造反的战争。不是侵略战争,即便是投降,到头来也是一个死。何况蓟城的大军还从来就没有怕过死。 一片混乱中,骆阳挥动手中的长剑,直接将面前一个秦军兵卒的脑袋给削飞上了半空,那飞溅起来的第一股鲜血,似乎映红了骆阳的眼睛。他第一次杀红了双眼。 …… “太好了,城外的秦军撤离,似乎是之前项梁将军提到的蓟公来了,那些个秦军都去围剿蓟公了。”绛城中,楚军的一个斥候兵卒露出了满脸的欣喜。迫不及待的将这消息告知了这里的所有人。 “太好了,利用这空档,我们刚好趁机离开这,南下找羽将军他们汇合。” “对,我们这就南下,真是天赐的好机会啊——” 城中的煽火旁,原本围绕了一圈安安静静的兵卒开始了你一言我一语。每个人都是兴奋异常。 但话说回来,原本他们以为秦军会攻城,或者不攻城也会一直围着,他们的军粮不多,秦军真要围城,十天内估计这些人就会饿的站不起来,加上天寒地冻的,死亡几乎是板上钉的事。 试想一群原本被判了死刑却是不想死的人突然被告知不用死了,那心情会是多么的美好。 “既然如此,那就快些走吧,大家还在这费什么话……”有人开始了催促。 三三两两的兵卒奋身而起,已经开始朝着城门的方向而去。 有了第一个动身的人,自然是越来越多的兵卒开始起身。没有人会认为这个时候会有人选择留下来等死。 一些心中只想着尽快趁机逃出生天的兵卒,已经全然忘记了自己还是一名军人。 这里已经没有兵将了,更没有主将。 项梁早已经死在了乱军中,估计尸体没有找到,所以秦军也相信了这仅剩的五千楚军口中的谎言,他们对外声称项梁只是重伤,可实际上已经死了,即便没死,那也与大军失去了联系。 此时没有主将,所以这些个楚军才敢于这般的没有形象,而且对他们来说,回去跟项羽汇合本就是最好的选择,这一点应该没有人会反对才是。 但少有人注意没,一个兵卒孤独的倚靠在不远处的木桩上,双手撑着佩剑,那带有淡漠神情的脸庞静静的注视着天上的繁星。 “韩信,你不走吗?”终于有一个手臂上还缠着止血带的兵卒朝着那人走了过去。 随着耳边越来越清晰的脚步声感受着那人影的靠近,韩信却是久久都不曾说话。 “想什么呢?我也注意你很久了,自参军以来,整日都是心事重重的样子,还整天想着给项梁将军提行军策略,以往我还真觉得你有病,不想这次听你的话,却是救了大家一命。”顺便坐在韩信的身边,那兵卒的眼神似是追忆。 “反秦的路,既然走上了,生死的事你都还没有看淡吗?”韩信依旧是静静的看着天空。 “话不能这么说,不怕死不代表不想活着,如果能好好的活着,谁又愿意去死呢。” 闻言韩信终于是低下了头,可脸上依旧是没有一丝的喜色,只是淡淡的说道:“秦军之所以撤离,定是因为其余的地方有比我们更加需要消灭的人,蓟公为何出兵我韩信不知道,但他一样是反秦的义士,而且实力应该不错,要不然秦军也不会直接将三万骑兵全部调去,可以说是他的出现救了我们。我韩信此生是碌碌无为,可却知道为人就要懂得报恩。我去救蓟公,来不来,随你们——” 韩信话落便已经是站起了身子。 城门外不少的兵卒已经是准备踏上南下的道路,看到韩信一人往西北而去,众人诧异,有人开口呼喊了起来:“韩信,你走错了,南下的路在这边——” 没有人回答,那身影依旧在一步步的走着。 “他这是要干嘛?” “韩信说,是蓟公的出现使得秦军骑兵不得不撤离此地,所以他才有了活命的机会。如今秦军全部去跟蓟公交战,蓟公当是凶多吉少,他要去看看能不能帮上蓟公。” 就在刚才与韩信谈话的兵卒也大步走了出来,在其余兵卒诧异的目光下,他深吸一口气,接着道:“如果不是韩信临时想出来计策,在下这条命也一样早没了,为人要懂得报恩——” 话音至此,他便迈开大步紧随韩信而去。 …… 虽然蓟城兵卒以逸待劳,可这次的战斗非比寻常。 九原军的人数是蓟城兵卒的两倍,可抡起战斗力,双方的情况根本就所查无几。所以此战,骆阳并不想真的一直纠缠。 就在他再次抬手将面前的一个秦军的脑袋砍成两半的时候。一个兵将在穿过周围的乱军急匆匆的奔回了骆阳的身边道:“已经看清楚了,秦军并为将大军都平均分布在个个方向,东面的山道上人数应在四万,南面因为是险地,所以兵卒最少,大概也就万人。” “东面就四万大军?这个王离还真就敢赌。但如此一来,我们在东面的留守的大军不就危险了嘛。” “蓟公——”听着骆阳说的这些话,那兵将却是露出了满脸的着急:“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您也看出来,在打下去我们的胜率不大。南面山坡上敌军薄弱,趁现在混乱,应该想办法从这开个缺口出来,那些骑兵自南面而来,山下应该是战马,只要上了战马,秦军就是想追也追不上了,这样还能活下去一些人。” “那好,”下一刻洛骆阳猛然转身对着兵将说道:“你跟许杰在这带着大家冲下山去,本公去跟东面的将士守住山道,阻拦秦军。” 骆阳说完转身就要走,但就在此时那兵将蒙的呼喊了起来:“许统帅——许统帅——” 不远处听到呼喊的许杰一刀将面前秦军兵卒的脑袋砍的脑浆四溢,顺势闪身脱离了交战最混乱的区域,来了骆阳的面前。 “这边山坡的秦军最少,劳烦你带着蓟公杀出去,在下这就去东面阻挡秦军——”不等许杰开口,那兵将就已经是说完转身大步离去。 “站住——”骆阳在身后呼喊,顺势要跟着前去,却是被许杰在身后死死的拉住:“这是军令,本公让你站住——” 那兵将依旧当作没有听见。 也就在此时,许杰也一咬牙,直接拉着骆阳就冲向了乱军中,不过一路上遇到的每个秦军都被许杰一剑砍杀。 “全军听令,杀下山坡,撤——” “谁让你下的军令,谁给你的权利下令撤退,不能丢下他们,战场上不能丢下这些将士……”骆阳用力想要挣脱许杰的手,却是依旧被许杰死死的拉着。 此时此刻,无论骆阳怎么呼喊,许杰都不在理会。 南面的蓟城大军有三万之众,面对一万疲劳的秦军胜利自是不在话下。不多时,剩余的两万多兵卒就已经是跟随着许杰一起杀下了山坡。 可是原本计划骑乘的秦军战马却根本不再这南面的山坡下。(未完待续) 第一百五十三章 风云迭起 “传本公令,上山,接着杀,他们挡不了秦军太久,秦军一定是把战马藏起来了。我们就是现在撤离,用不了多久秦军的骑兵一样会追上,届时还不如在这山上有利。”如此情形,骆阳又是在许杰的耳边一阵嘶吼。 对此许杰却是没有理会,只是静静的四处观望着。同时脑海中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但时间不大许杰就似是自语的说道:“我们下山,秦军当是会以为我们要去燕地,届时骑马追击,我们定然是跑不了的。” “不如,进驻这附近的最的城邑——”终于是在几个呼吸的犹豫之后许杰说出了自己心中的所想。 “委屈蓟公了。”转身对着骆阳说过一句之后,许杰又对着身边的一个小将说道:“传令下去,全军往东南方向撤退,那里不足五十里的地方有座城邑,届时你们跟蓟公锯成而守,我想办法回蓟城求援。” “喏——”那原本四处张望着,小心防备的兵将瞬间应过,下一刻,转身朝着一众兵卒传递着军令。 “许杰,你这是要违抗本公的命令吗。”骆阳一下就傻眼的了,尽管他仅存的一点理智还在告诉自己,许杰这是为了自己好,可他还是对着许杰不瞒的嘶吼。 “蓟城的一切都是大家一起撑起来的,无论他们付出的多少,可这时候,我们不能放下任何一个兄弟——” 没有理会,许杰依旧在拉着他狂奔。 穿过树林,越过半人高的杂草。骆阳不断的想要挣脱,可是许杰就是死命的拉着他,原本的寒冷天中,二人竟是纷纷流出了汗珠。 “在不松手,便是回到了蓟城,也要军法从事——” “即使事后蓟公要砍属下的头,亦无话可说,但是现在不能听你的。 你忘了你最初说的什么了嘛,大家跟着你是为了有好的生活,李将军的舍身忘死是为了什么,大家拼色让属下带着蓟公出来,为的是华夏百姓更好的明天,无论如何,你都不能回去送死——” 大军开始在许杰的带领下,快速南下,而后方半山破上的交战双方,伴随着蓟城三万兵卒的撤离,原本自西北南三方进攻的秦军尽数朝着南面的山坡汇聚。 在一阵秦军的冲杀声中,留守东面山坡的蓟城大军瞬间被牢牢的包围。只一瞬,双方的战斗出现了短暂的停止,仅剩的蓟城兵卒纷纷围拢在一起,都已经是做出了拼死一搏的架势。 “交出蓟公,可以免去尔等的死罪,从轻发落——”在此时赶上山坡的王离冷冷的注视着剩余的四五千人。 但就在他话音刚出口的时候,那个留守下来的李兵将直接就是一声冷笑:“从轻发落?老子就是因为逃避徭役才加入的义军,回去告诉你家秦皇,老子只想着安稳生活的时候他却视而不见,非要让老子去当人夫,被拉着离家的时候,老子苦苦哀求他也是置之不理。 现在老子怒了,去他娘的秦皇,将士们杀——” 一声大喝,李兵将已经是操起自己拄着的长矛朝着面前的秦军冲了上去。 眨眼之间,锋利的矛头刺入秦军兵卒的身体,溅起了一抹血红—— 紧接着其余的兵卒也是跟着一声怒吼“去他娘的秦皇”,纷纷攥紧了自己的兵器,嘶吼着就朝面前的秦军扑了上去。 看着这些个拼死一搏的反贼,这些人对大秦的仇视,王离的心中一时间百感交集。但身为主将的他还是毫不犹豫的挥手嘶吼:“杀——” 两军又一次的交战在一起。 在巨大人数的差距下,王离根本不担心这些反贼还能死里逃生。他唯一注视的就是蓟公所在的地方。 因为这里面根本没有蓟字大旗,是死了吗?“即便是死了,老子也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王离在心里想着。 就在此时,一个兵卒急匆匆的奔了过来,在王离面前直接拱手道:“启禀将军,有一半的反贼从南面的山坡逃了。” “逃了?你们是干什么吃的——”饶是一向温和的王离,此时也不由的火冒三丈,三天的追击战,被反贼掉风筝一样的打,早就让王离的内心憋了一肚子的火。 好不容易有了机会,却是被告知还让人给逃了,这种事情如何不让人愤怒。 “属下无能,只因南面的山势险峻下山不易,所以只安排了万人在南面进攻,可不想被反贼钻了空子——” “废物,真他娘的是一群废物——”王离又是一番破口大骂,整个人气的隐隐有些颤抖,不过骂完之后还是吩咐面前的兵将道:“给你一万步卒,将这里的事情解决了,再出差错,本将便将你斩首示众。” “喏——”那兵将只能低声下气的应过一声。 在王离的命令下,战场上留下了一万步卒,其余的大军跟随王离极速下。骑乘在东面山脚下的马匹朝着返回北地的路就是一阵追击。 直到王离率骑兵走的看不到人应答时候,一个自南面出现的秦军斥候才姗姗来迟,直接策马奔上山巅,却是在山巅得知王离已经率大军前去追击逃走的蓟公。 已经是疲惫不堪的斥候军只能反下山去,朝北急追王离而去。 …… 广阳郡蓟城。 李左车心中不安的在自己的府上来回踱步,一侧案几上的饭菜早已经是放的凉透了,可还是不见李左车吃。看那脸上担忧的神情,估摸着早已经是把这些事情给忘了。 “不行,不能再等了,必须带人南下接应蓟公,都出去八天了,一点消息都没有传回来,万一出了事就糟了——”猛然间李左车一阵自语。 这话出口,那一侧一直想劝慰李左车先吃饭的管家顿时更加的静默了。 “饭菜你们吃吧,我这还有些事情,府上的事情还是由你来打理——”一步步的走到府门前,李左车头也不回的对身后紧跟的管家交代了一句。 在这之后,整个人翻身上马,直接策马朝着昨日蒯彻说的骑兵训练场地而去。 这里是蓟城的秘密所在,路途距离蓟城二十里,整个路上都是荒无人烟的地带,或者说在骑兵训练场的方圆二十里处,都不见有人烟存在。 这一路上设着不少的暗哨和眀哨,没有特质的令牌,任何人都不得通过这里。 被眀哨拦截下来的李左车出示自己的将军令牌根本没用,好在有兵卒认得李左车本人,可即便如此,没有蓟公发放的特质令牌,就是不让过。 “好吧,既然如此,那就告辞了——”争执了好久还是没有结果的李左车喘着粗气,沉重的说道。 话落已是缓缓的拨转马头,可就在那哨兵的神色有所松懈的时候,李左车直接一挥马鞭冲了过去。 “将军,不能啊将军——”身后的哨兵不住的呼喊,可李左车对此根本不予理会。 眀哨闯过,行至路中,几个暗哨在看到只是李左车一人没有眀哨兵卒陪伴举起特有的通行令旗,在那暗处隐蔽的人直接就是一支箭矢射出。 这一路上暗哨无数,可谓是惊险无比,几次李左车都险些被箭矢射中,但好在最后还是冲进了骑兵的训练营地。 一处四面环山的中心平原期内竟然让骆阳给建成了天然的跑马场。 经历过一系列的眀哨暗哨之后,训练场地却是没有防守,李左车直接一骑横冲了进去。 望着远处立起来的战鼓,他直接策马过去敲打了起来。 有几个训练的骑兵已经是策马围了上来。 一个看起来比较横的兵卒直接将那长出寻常剑一半的陌刀指向了李左车:“什么人胆敢闯我营地——” 李左车一样不予理会,只是一个劲的击鼓,而随着鼓声的四起,营地的主将范尤已经冷着脸,在兵士们让开的道路上缓缓的策马而来。 “李将军?”看清来人的时候,他不由的诧异。 “迅速集结大军南下,蓟公可能有危险。”没有任何的废话,李左车直接就呼喊道。 那声音在一个个兵将的耳边不断回绕,可范尤的眼睛眨了眨,最后还是冷眼说道:“那就请李将军出事蓟公的调兵令牌。” “蓟公南下数日毫无音讯,哪里来的令牌,你我身为下属,岂能不考录蓟公的安危。” “那就是说,李将军只是猜测蓟公有危险了?” “可以这么说——” “那就对不住了,没有蓟公的调兵令牌,本将不能随意出兵。李将军擅闯营地之事本将可以既往不咎,请吧——”范尤说完已经是让开了道路。 李左车闻言,不由的握紧了双拳。 缓缓的策动马匹,李左车一点点的与范尤靠近,就在二人贴近的时候,李左车在众目睽睽之下却是蹭的一下拔出了自己的佩剑。 剑指范尤,他恶狠狠的道:“你去还是不去——” “没有蓟公的军令,你就是杀了本将也不会去。” 就在此时,一阵喧闹声中,蒯彻跟路上的一个眀哨举着一面通行的旗帜也赶了过来。 “住手——”在看清内部的情况时,蒯彻顿时惊的脸都白了。(未完待续) 第一百五十四章 终相见 此时此刻,较量上劲的两个人根本就顾不得蒯彻的到来。 尤其是李左车,他那一双眼睛死死的盯着范尤,摆明了一副你不出兵我就不收手的样子。 “哎呀,我说两位将军,你们怎么还打起来了——”蒯彻一把老骨头上气不接下气的就即急匆匆的奔了过来。 为了防止真的就闹出什么事情,蒯彻先是走到李左车的面前,试图将他手中的剑给收回来,可李左车一样还是不看他,就是死死的握着剑,任由蒯彻如何用力。可是他一个文官,又是一个上了一把年纪的文官,手上的力气不用细说,那也是比不过李左车的。 “本将再问你一遍,去还是不去——”李左车又是冷冷的一句。 “刚才说的不够清楚吗,不去。”范尤也是斩钉截铁。 周围的骑兵也跟着纷纷亮出了陌刀,一柄柄寒光闪闪,尚未饮过血的兵刃直指李左车。 这一刻,李左车的嘴角微微动了动,握紧了剑的手臂也因为用力过猛有些微微的颤抖。 眼看着事情就要再次走向恶化的阶段,蒯彻眼珠子一转,朗声说道:“李左车,这些骑兵除了蓟公跟范尤将军的命令,可是谁的都不听,你要是真杀了他,这里的骑兵你也是带不走的。” 这话说出来有些让人难以相信,可是放在蓟城这里来说,这种事情也不是不可能存在。 换句话说,存在的几率还不会低,如此一支严密的骑兵,李左车没有理由再不相信蒯彻的话。 “哼——”愤恨的将手中剑收起,李左车转对蒯彻问道:“那城中可还有其他军队,没有蓟公的消息,本将实难安心。” “除了蓟公带走的,其余的都是私密,如果他们的主将不允许,你是无论如何也无法号令他们的。”蒯彻的声音有些无奈,可李左车的着急心态,也使得原本并不担心的他,竟是跟着一并担心了起来。 下意识的,蒯彻将目光转向了范尤看。 “难道你们真就放着蓟公没有一丝消息,能安心的在此处训练吗?”无奈的李左车只能对着周围的兵卒呼喊,“没有蓟公,哪里有你今日的一切——” 自古人心都是肉,这么一喊,不少兵卒那原本防备着举起的陌刀又缓缓的放下了,可这一个个的却是低着头,沉默不语。 …… 跨越千里的距离,已经空无一人的邯郸城迎来了王离三万骑兵的探视。 灰蒙蒙的天空下,往日人流不断守备森严的巨大城池。今时却是四处大门敞开,城门口,城墙上,原本应该存在的一切守卫都纷纷不见。 这里已然是一座空城。 王离神情有些说不出的异样,策动马匹缓缓的前行,然而进入城池之后他才发现,这里准确的说应该是一座死城,城中百姓的尸体三三两两的躺了一地。 几只秘史的乌鸦丝毫没有因为王离等人的到来而离去,仍旧安然的在享受着属于他们的美味。 “启禀将军,城内的建筑已经搜寻了一遍,不见有活人存在。”那最先奉命前来查探的兵卒,沉声在王离的面前汇报道。 “走吧——”王离最先策动马匹。尽管是冬季,可是空气中隐隐的还是能够嗅出那么一丝的臭味。 出城之后,王离四下环顾,最终还是绝对再往北追赶一段时间看看,若是实在没人,那就先去齐地跟章邯汇合。 可就在行军令刚刚下达的时候,那在大军之后仅仅追随的斥候兵卒终于是赶了上来:“启禀将军,属下亲眼所见有打着蓟字大旗的一支步卒去了绛城。” “绛城?”王离的眼角瞬间抽了抽,“难怪本将骑马都追不上你们,不想这些反贼倒是聪颖。 全军听令,即刻掉头南下,以最短的时间内包围绛城——” 在下达军令之后,王离又对那赶来的斥候兵道;“你去通知茂山的步卒,以最快的速度赶往绛城,违令者斩——” “喏——” …… 此时的骆阳,在率领大军将近三个时辰的赶路之后,终于是站在高处看见了那座不大的绛城。 “这城中没有一丝的火光,里面的楚军,该是已经撤离了才对——”许杰似是自语一般的说着。 “你小子,就真不怕本公砍了你的脑袋?”骆阳死猪一样的躺在地上,不知道再想些什么。 “便是那样,属下以这一颗脑袋救下了三万将士的命,这得是多么划算的买卖。”许杰回首,却是不卑不吭的说道。 这一次不是往日的顶嘴瞎打闹,而是认真的话。 可是骆阳知道,自己不能责备许杰,没有理由责备,如果真的返回上山,为了那所谓的一种义气一战身死,在这种乱世之下,也许大家连一个“同生死共担当”的美名都落不下。 许杰说的对,如果他骆阳不能将这支大军平安的带回蓟城,那才是最为对不起死去将士的事情。 蒯彻也说的对,很多时候,骆阳就不像一个主公,太容易头脑发热了点。 “启禀蓟公,前方有情况。”就在此时,一个前去侦查的斥候兵卒走回。 声音瞬间打断了骆阳跟许杰的思索,二人同时起身朝着那兵卒所指的地方走去。 扒开面前遮挡了视线的杂草,骆阳静静的注视着眼前这支不知道从何处出来的步卒。 他们没有打的旌旗,从外表看根本看不出是那支军队的,不过装甲的颜色可以断定不是秦军,除此之外,这支队伍大多数人的身上都有着血的颜色,而且不少人的兵甲都已经破烂。 “应该不是敌人——”许杰凝视了半天,淡淡道。 “此一时彼一时,好不容易逃出来了,大家还是谨慎点好。”骆阳眼睛眨也不眨的叮嘱道:“你身手好,先出去打探一下吧。” 闻言,许杰也没有多说什么,独自悄悄的绕道另外一侧,等到那支步卒大部分都走前之后,许杰这才一把勾住最后一个兵卒的脖子给拉到了草地里。 “说,你们是哪里来的?主将是谁?” 闻言那兵卒将头别向一旁,就是不答话。 许杰上去就以个巴掌扇了上去,同时一手死死的掐着那兵卒的脖子:“老实点,快说——” 不远处的骆阳见此,无奈的一摇头,静静的绕道了许杰在的地方。 “你这么着,不是敌人也让你弄成敌人了。”出现在许杰伸手的骆阳淡淡说了句,随后又看向了那地上躺着的兵卒道:“别紧张,我们不是秦军,如果你也不是秦军那就点点头。” 闻言那兵卒果真就点了点头,同时眼中的警惕之色也瞬间淡去。 “松开他吧——”轻轻的拍了下许杰的肩膀,骆阳轻声说道:“我乃是燕地蓟公,你们是什么人,这是要去何处?” “蓟公?您就是蓟公?” “正是。”看着面前神情有些激动的兵卒,骆阳点头道。 而许杰则始终保持着警惕,随时准备着突变后的应对。 “我们是跟随项梁将军援助赵王的,不想遭到了章邯的袭击,总之我们没有恶意,此去也是与蓟公您有关啊,蓟公能否先将前去的大军叫住再说。” 那兵卒激动的话落,却是发现许杰跟骆阳都是静静的望着他,没有丝毫要走了意思。 “实在抱歉,在弄不清楚真实情况之前,本公不能拿将士的生命开玩笑。” 话都说道这个份上,那楚军兵卒也只能急切的说道:“事情是这样的,因为您的出现,原本盯着我们的三万秦军骑兵北上,本来我等是打算沉寂回楚地,是一个叫韩信的说,为人者不能……” 一听到韩信的名字,骆阳后面的也就没有再仔细的听。直接对许杰吩咐道:“快,去拦下这支楚军,就说本公在这,不用前去了。” 韩信,这个号称战神的人物。骆阳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会在今日,以这种情况遇见他。 许杰听到指令之后似乎依旧想要说些什么,可以看骆阳的神色,最终还是直接转身离去。 原地,骆阳将那兵卒扶起,拱手道:“方才形势所迫,多有得罪了。” “无妨,项梁将军若是有蓟公这般谨慎,也不至于如此了。”那楚军兵卒的话有些惋惜。 但旋即却是笑着说道:“早就听闻蓟公礼贤下士,今日得见,方知此事不虚。” “大家同为人,何须分个三六九等,何必挣个你死我活。”骆阳的话虽然让那兵卒有些听不懂,可是看骆阳的神情,他多少也是知道些什么的。 正要接着说下去的时候,许杰已经是带着韩信等人走了过来。 “韩信拜见蓟公。”跟其余兵卒一样,都是兵卒服的韩信在众兵卒的簇拥下走前一步跨出行礼。 骆阳静静的打量了韩信好一会,这才伸手一拍韩信的肩膀,道:“方才听这位兄弟说,韩信足智多谋,在乱军中为大家找到了一条生路,如此熟知兵法者,若有闲暇,本公愿与先生就兵法一事彻夜长谈啊。” 许是第一次见面的缘故,韩信显得还是有些拘谨,“蓟公过誉了,您深的燕地民心,与数月之间名声已是传至江南,信何德何能,竟得蓟公谬赞。” 二人简单的交流之后,许杰走前一步淡淡说道:“蓟公,此地不宜久留,还是尽快赶往绛城的好,届时依托城池防守,属下也好安心的回燕地一趟。”(未完待续) 第一百五十五章 困境 没有过多的话语,骆阳自然也知道此地不能就留的道理,所以便示意韩信率着楚军的众人一并跟随着返回绛城。 回到绛城之后,骆阳在与韩信的进一步交谈中得知,他们原本活下来五千人,不过有两千人不愿意跟随韩信去救援,所以直接回了楚地。 韩信是出谋划策的救了这些人,可是话说回来,韩信毕竟不是将军,其余的楚军没有必要听从韩信的号令,所以人家要走,韩信也没有理由拦着他们。 而随着时间的推移,天色已经是越来越黑沉,长途跋涉一番的蓟城兵卒早就是饥肠辘辘了,所以此时开始生活做饭。 就在这城池的正中,一股浓浓的饭香味,牵扯着每个兵卒的内心。 “蓟公,吃点东西吧。”一个兵将带着吃食走来,顺便也准备了韩信的一份。 将吃的放下之后,那兵将便又转身离开,不再打扰骆阳跟韩信的交谈。 可就在骆阳拿起那干饼的时候,却是发现不少楚军兵卒都眼巴巴的看着那正在领取食物的蓟城兵卒。 “许杰——”看出其中缘由的骆阳,下一刻又是朝着许杰呼喊。 “蓟公有何吩咐?” “命令将士多准备些吃食,给楚军的兄弟们也来一份,天寒地冻的,吃完大家也都能暖和点。” 许杰听闻却是犹豫着久久不曾行动。 “怎么?”见此,骆阳不由的又是一问,这许杰之前自己犯浑的时候他清明,现在又变成了之前的那副样子。 “我们的军粮已经全部分发下去了,仅够将士们这一顿的了。”又是犹豫了许久,许杰才缓缓的说出了缘由。 真是一阵风激起千重浪,现在想想,就为了一张不知道实用不实用的人力装甲车图纸,自己脑子一热就来跟王离死磕,这件事情究竟对吗? 如果这事传扬下去,那岂不是成为了华夏族今后进步的阻碍。 清朝的腐败就是自大,觉得自己的东西最好,闭关锁国,不想自己的好东西被他国人模仿。 可是话说回来,这世界上的能源有几种是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一味的压制并不是根本之道,促使子民利用自己的智慧去创造新事物才是真理。 骆阳不由的检讨了一番自己,想了想之后才接着说道:“那就令将士们……” 可这话说了一半,骆阳就又换了语气:“还是我亲自去吧。” 说着又示意韩信稍等,拱手算是失陪的赔礼。 之后就一步步的走向了一众蓟城兵卒的面前:“军中粮食不多了,本公也不瞒着诸位,仅此一顿,之后就只能烧热水充饥了。 不过本公还是要说,楚军的弟兄们为了赶去增援我们放弃了南下,现在还饿着肚子,大家不妨分出来一些吃的给他们,我蓟城兵卒一向以仁义为重,如何做,大家自己商量着来。” 骆阳这话都说出来了,蓟城兵卒们自然是知道接下的事情,实际上大家都是穷苦出身,谁没有过吃不饱饭的时候,如今就是分自己的一半事物给对方,兵士们也没有什么意见。 就这样,骆阳回去之后又继续跟韩信交谈了起来。 “眼下秦军尚未到来,韩信兄弟若是想带着大家离去因该还来的急。”骆阳开口道。 但说完之后还不等韩信回答,骆阳却是又先对许杰说道:“趁现在,你也在点回蓟城报信,将剩余的大军尽数带来。” “喏——”许杰也不多言,胡乱的吃了两口之后就转身离去。他的行动快一分,大家就距离危险远一分。 “跟蓟公相遇的路上已经问过大家了,他们说不回去了,就在这等项羽将军的到来也是一样,蓟公若是能击败王离大军,我们在哪里等都是一样。若是蓟公身处险地,我们也跟着留下来,多少有点帮助。” “这都是他们的意思。你呢,想过今后干嘛吗。人往高处走,你方才所言的兵法本公亦是受益匪浅,然还有一问——” “蓟公请讲。” “两军交战,我众敌寡,我强敌弱,该如何用兵?”骆阳的嘴角带笑,静静的注视着韩信。 “我强敌弱蓟公何出此问?” “那韩兄听闻的以少胜多的战列还少吗?多少将军自视兵多将广,从而自大狂妄,最终导致输了江山。项梁将军若是出兵前肯仔细探查,又怎会被章邯所埋伏,被包围后才得知九原的十万骑兵在章邯的麾下。” 这一刻,听着骆阳的回答,韩信沉默了。似乎很多的将领都自视兵多将广,打起来完全不顾及其他策略。 一直过了好一会,韩信才对着骆阳拱手道:“多谢蓟公指点,韩信受教了。” “谈不上指点,所谓当局者迷,本公不过是没有处在那个位置,自己势力强,为将者就容易骄,此事说出来容易,做到却是很难。本公若是深陷如此局势,也说不准一样会自大。” 淡淡的说完之后,骆阳朝着兵士们点起的火光看了一眼,后又转对韩信问道:“韩兄乃是大志向之人,骆阳很是赏识,若是韩兄愿意共图大业,本公便任你为上将军,统领蓟城所有步卒,此事韩兄好好想想,等灭了王离,若是韩兄无此意,直接告别便是。” 话落骆阳便直接起身朝着各各兵卒守卫的地方走去。 此时即便不用骆阳吩咐,兵将们也都知道,王离留给他们的时间不多,所以在吃完饭后,大家都没有闲着,而是准备相应的守城设施。 但实际上,现在准备已经是晚了,绛城是座小城,城池低,城中的守城器械根本无几,一旦秦军到来,能够指望的也就只有兵卒门自己带着的弓弩。 而经过数日的游击战,蓟城兵士们随身携带的箭矢所剩不多,标准的没人五十支箭矢,此时剩下最多的也就是十支了吧。少的也就三五支,所以此翻守城战对于他们来说没有多少优势。 不过等王离大军真的攻入城中的时候,即便是拼杀起来,蓟城边的战力也是不会怕的。 可是,骆阳还是希望许杰可以尽快的将骑兵跟重甲军团叫来,那样可以免去很多的步卒伤亡。 但就在骆阳站在城墙上眺望的时候,许杰又从东门折返了回来。 “怎么了?”骆阳的心中隐隐有一股不好的预感。 “我们只怕是无法派人出去了,这里被秦军彻底封锁,看他们的样子,似乎是在赶制投石车。”(未完待续) 第一百五十六章 不忘初心 “秦军有多少人?” “大致有六万人在,其中还有三万战马,我们若是离开绛城,他们的肯定会骑乘战马紧追,所以,我们如今的处境不容乐观。” “连你都冲不出去了吗。”骆阳的话语有些呆然,听上去更像是在自嘲自己如今的处境。 “属下无能,请蓟公责罚。”许杰则在身后缓缓的说道。 骆阳却是再也没有说话,他知道如今的守城器械不多,想要依赖城池只怕是不行,可是无法派人出去求援,现在想想自己的一切举动是不是太过了一些。 回头想想,这些月来,自己做事无不是将安全给推在风口浪尖,只是一味的随性,从一开始的坑骗臧途等人开始。自己做的每一件事情,似乎都是随性,冒着莫大的风险。 “着急所有兵将,本公,有些话要跟大家谈谈——”许久之后,骆阳才淡淡的下令,那声音中有无奈,有低迷。 “蓟公这是?” “去吧,召集所有大军——” 既然没有外援又走不出去,那剩下的也就是一条死拼的路。 “诸位将士,也许大家还不知道,我们已经被秦军包围,秦军不下六万,更是有三万战马,所以此战我们只有依托城池的守卫才能有更大一些的胜算。 然诸位也应当知道,我们的守城器械不多,九原军的战斗力强悍,根据情报,如今的秦军在赶制投石车,一旦秦军开始攻城,城池守卫的时间不会太久,届时,我们能够做的只有跟秦军拼死一搏。 在这本公想对诸位说声抱歉,如果不是本公执意南下主动跟王离大军作战,我们不会有如今的处境,至少在蓟城,本公有足够多的办法战胜王离,哪儿有我们的根基。 可是本公一意孤行,最终出现了如此的局面,诸位都是好男儿,是我华夏族的好男儿。本公还要谢谢诸位,肯将自己的一生,肯将一家人的老小生命全部交由本公来安排。 但今日本公不得不说,本公有负大家的期盼,诸位的战力跟九原军相比要高一些,但以一敌二还是很南做到,所以此战当是诸位经历过最为艰难的一战。 我骆阳,不想诸位屈死,秦皇暴政,我们扛起了反秦的大旗,撑起了一片土地上百姓活下去的期望,但我们所做的一切何尝不是为了将来没,我们的妻儿老小,都能有好的生活。 然近日一战凶多吉少。骆阳谢诸位的长久陪伴,但此时不同以往,若是有谁想离去的,可以退去甲胄,当作被强迫在城中的百姓,我们一旦失败,诸位可以此为由免去一死。” 寒风呼啸,但伴随着骆阳这一番发自肺腑的话语,三万蓟城的兵士无不红了眼眶,更有部分因情而动,眼角已经是滑落了泪光。 那些个楚军的兵卒也是一样为此而感动,但感动的同时,他们也在深深的担忧着,不免的对此战已经不抱有任何的希望。 韩信虽然也是感触颇多,但还是如一开始那般特立独行,远远的依靠在一根石柱上,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我骆阳,或许不是合格的主公,但跟大家的相处,无不是真心相照,无论任何时候,大家从本公口中听到的话,都是真的。至少本公没有刻意欺骗过任何人。 所以这次一样不想隐瞒诸位什么,若是选择继续战,生死当是转眼之间,我们的胜率不足三成,是去是留,一个时辰之后告诉本公你们的抉择——” “誓死追随蓟公——” 就在骆阳话落刚刚转身正要走下高台的的瞬间,一个兵将最先呼喊了起来。 “誓死追随蓟公,这是当初入军时,末将亲口喊出的话,是条汉子就要说到做到才行。蓟公没有忘记当初答应我们的事情,如今我们深陷困境,可家室却在燕地过着美满的生活,此生足以。” 伴随着那声音的扩散,周围的无数兵卒开始单膝跪地,一个个通红这眼睛,却是死死的握紧双拳。全都是拼死一搏的架势。 “我等并未因日子过的好,就将当初的困苦所忘记,自从决定跟随蓟公的一刻起,我们就已经把这条命置之度外,死有什么好怕的,没期盼的活着,才是这个世界最痛苦的事情。” 没有一个人离开,整整三万步卒齐齐跪地,握紧了拳头砸向自己的胸甲,这是蓟城身为兵卒的军礼。 顿住脚步,转过身子,骆阳强忍着内心的感触,环视了众位兵将一眼:“此战若是能活下去,总一天,本公要让这军礼,成为全天下最高的荣耀。” 话落,骆阳便大步转身离去,独自走向了一处阴暗的角落。 “我决定了,若是能活下来,愿意跟随蓟公共图大业。”韩信不知道在什么时候静静的走到了骆阳的身边;“您打造了一支悍不畏死,真正属于自己的强军,他们的心中没有自私自利的苟且偷生,有的是百姓的幸福安生。 楚军虽然节节获胜,项羽更是一人低的过千人,勇猛无匹,可是就练军来说,如果刚才的是楚军,至少有一半当会选择苟且偷生。就这一点,韩信愿追随蓟公左右。” 这天深夜,骆阳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才睡着的。 他只知道,他的清醒时因为兵将们在城中呼喊的一具具敌袭。 此时登上城楼看去,秦军分四面攻城,每一处城外都有不下似架高高架立着的投石机。 好似一只只凶猛的巨兽,将这寒冬腊月的寒气凭空加重了几分。 随着秦军的进一步推进,时间不大整个绛城的上空都响起了秦军那嘹亮的战鼓声。 与此同时守城的兵将纷纷将弩机上箭,等待着秦军兵卒的冲锋攻城。 但意外的是,秦军并未在第一时间冲锋,反倒是四面城池之外的投石机尽数高高架起,巨石被兵卒们装填,随着王离的再次一声令下,自城池的四面八方,无数的巨石被抛飞砸入。 “注意隐蔽——”守城的兵将开始呼喊。 但绛城的城池不高,建设本就不如大城那般的坚固。 就在骆阳的身边不远处,一个巨石轰然坠落,巨大的冲击力将城池的边缘冲垮,击打成了粉末般的存在。四散开的灰尘瞬间迷失了骆阳跟周围兵将们的双眼。 而就在这同一时刻,周围出现的相同现象已经是不知多少。 如骆阳这般被灰尘淹没的还算庆幸,最不幸的是兵卒被活生生的砸中,在石块巨大的冲击之下,就是穿着甲胄,整个兵卒的身体也一样被砸成了肉酱一样的存在,鲜血跟碎肉四处飞溅,那情形说不出的凄惨。 “娘的,看样子,秦军这是对准了城楼上砸的——”晃动了半天身体才将身上灰尘尽数散去的骆阳不由的一声谩骂。 但即便如此,所有的兵卒都没有选择退宿。 而那些个不知道所想的楚军兵卒,则被安排在相对安全的城门之下,把守着城门。 又是一波的巨石投来,就在骆阳的不远处,一个兵卒的身体直接被砸中,巨大冲击力直接连带着他的身躯冲垮了身后的城墙。一连带着三个没有被砸中的兵卒也纷纷冲城墙上掉落了下去。 可即便如此,骆阳也只能握紧了双拳,着急的干看着,穿越又如何,一样是肉体凡胎,跟古人一样的一颗脑袋,此时此刻,骆阳只感觉到一种深深的无奈。 抬头悄悄的看去,秦军的每架投石车上的边上,都堆积着高高的一堆巨石,这对石头全部投掷完,只怕这绛城的小小城墙也该轰塌了才是。 可即便如此,这些个守军又能如何。 他们只能死死的支撑着,等待着秦军停止巨石的投掷发动攻城战的一刻。 随着时间的推移原本应该晴朗几分的天空却是越发的黑暗阴沉,隐隐的头顶已经是遍布乌云。 寒风开始呼啸,而随着交战的继续,秦军准备的巨石跟呼啸的寒风同时停止,与此同时天空开始了飘落起雪花。看那形势,似乎上天有意要将这一切掩埋。 “进攻——”秦军中,随着巨石的全部投掷,王离一声令下,所有的秦军步卒都开始嘶吼着冲锋。 高大的云梯被架在已经被巨石砸的破烂不堪的城墙边缘,无数的秦军宛若蚂蚁一样极速的攀爬。 而此时城墙的守军终于是忍耐了足够的时间,纷纷举起了手中的弩箭接连不断的射击。 漫天的箭雨,一瞬间在秦军中造成了莫大的伤亡,压抑了足足有半个时辰的怒火,在此时尽数释放出来,守军兵卒的攻击可想而知。 但此时,守军们不怕伤亡,秦军中也没有出现以往那种战损超过三成就撤军的举动,所有的秦军兵卒也是奋不顾身的冲锋。 而随着蓟城兵卒携带的箭矢射完,冲锋的秦军压力顿减。城门处的攻势越发的凶猛,攀爬城墙的兵卒也一样没有了丝毫的阻碍。 这种情况下,时间不大,秦军兵卒就已经是在城墙上占领了一席之地,双方已经展开了近距离的厮杀。 守城兵卒在拼尽全力的阻挡,但由于本就不多的兵卒分的太散,所以并没能在短时间内将登上城墙的秦军消灭。 而随着时间的推移,登上的城墙的秦军只会越来越多,如果不能阻止这种形势继续发展下去,每个蓟城的兵卒都清楚,等待着他们的将会是什么。 “娘的,老子连杀了三个秦贼,真他娘的痛快。”一个蓟城兵卒用长矛将面前的秦军挑下城墙,兴奋的嘶吼。 而伴随着他兴奋的嘶吼,其余的兵卒也纷纷开始了攀比杀人一样的报上了自己战绩。 “老子杀了四个。” “两个——” “娘的,老子还没杀呢,自己先负了伤,那边的给老子留三个——” 当然,除去这些还活蹦乱跳的,实际上,死亡的人数更多,他们自然没有办法报出属于自己光荣。 但随着一个个兵卒的呼喊,此时的蓟城步卒,战斗力已经发挥到了极致,抱着必死之心进行着拼死一搏的战役。 他们为的只是多杀几个敌军,好让那胜利的几率可以高一些。 这一瞬,战局隐隐的有些扭转的局势,蓟城兵卒的争相杀敌,使得更多的秦军接连倒地。 而伴随一个个秦军兵卒的倒地,在秦军之后,战立在临时搭建的高台之上的王离,不由的蹙起了眉头。 “这该是,有生以来,面对过最强的敌军了吧。”一阵冷笑,说不出是的意味:“此战之后,本将会为你们寻一处地方好生安葬的。” 那誓死一搏的勇气,便是身为敌对的王离也不由敬佩起来。 城楼上,张耳在不知不觉中竟然是跟骆阳碰在了一起,“蓟公训练了一支铁的军队,都说九原军军纪严明,今日得见蓟公麾下真正的战力,张耳认为远胜九原军尔。” 伸手指着那些个明知道可能活不久却还在比赛谁杀的秦军多的蓟城兵卒,张耳深深的感到震惊。 “可他们终究是被本公带上了绝路,如果不是本公一意孤行……” “蓟公何须自责呢,人非圣贤,孰能无过。且蓟公给了他们应有的荣耀,也带着他们体会过好的生活,不是吗?” “他们可以原谅本公,可我不能因为这些事情,就原谅自己将他们带上死路。” 骆阳还是在深深的自责。 张耳不由的一声轻叹,举剑砍死了身边的一个秦卒之后,抬头正要接着说什么,却是猛然发现城外,秦军主将王离跟他那卫队身后的道路上,一支被风沙掩盖了数量的骑兵正朝着城池飞速奔驰。 “你看那是?”张耳下意识的伸手指去。 尽管距离较远,可此时此刻已经是有万马奔腾时,隆隆的马蹄声传来。就在此时骆阳也转头看去,尽管他也看不清这支骑兵的数量,可却是隐隐的看见了那在黄尘中若隐若现的蓟字大旗。 这是来自广阳郡的五千骑兵,一支配备了马铁铁、马鞍、马镫以及陌刀的跨时代铁骑。 这一刻,骆阳微微有些呆滞的同时,一样微微的松了口气。(未完待续) 第一百五十七章 一念间 看清楚一切的骆阳瞬间就有一种松懈的感觉,整个人大笑着胡乱的转动身子,“诸位将士,我们赢了,我们赢了,哈哈哈……” 也许没有人能够能够明白此时的骆阳为何大笑,但所有听到骆阳呼喊赢了的时候,不免还是精神一震、。 每一次的出征,骆阳都会想着将自己的麾下完整带回,虽然没有一个死伤那是不可能的,但说到底,大部总得能回去才行,若不然在自己的内心,骆阳都没有办法跟他自己交代。 如今算是拼尽了一切,最后看到希望的他,心中的那种欣喜自是难以抑制。 城外,王离早已经被骑兵的冲锋声吸引,在他身边的一个兵将也带着护卫王离的三千骑兵冲了上去。王离则策马行至正在冲锋的步卒中,下令后方的一万步卒上马拦截出现的骑兵。 三千守卫的骑兵一个个嘶吼着冲锋,九原军的骑兵可是常年在战马上历练出来的,骑兵作战他们自然是丝毫不曾畏惧,而且是信心十足。 长剑在手中挥舞,他们一手紧紧的抓着缰绳,在颠簸的马背上呈现出无尽的雄风;“杀啊……” 眨眼之间,伴随着两道黄尘的交织,双方的亲兵终于交战在了一起。视线拉近,只见九原军骑兵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狰狞的笑。那种好似向蓟城骑兵发出的嘲笑,使得每个蓟城骑兵都厌恶到了极点。 为首的九原骑兵将领顺势就将手中的剑朝着一个看似脆弱的蓟城骑兵砍了过去。 只听闻一阵呼啸,不等那九原骑兵将领的笑更加灿烂,他只感觉挥舞出去的手臂一沉,在一股巨大的撞击之下手中的剑都要握不住了。 睁眼仔细看去,他赫然发现自己面对的这个骑兵是双手握刀,而且那种刀本身就是沉重,刀片较一般的厚重,但可以看的出,杀伤力也绝对的大。 骑兵双手握刀,在九原军的意识中,也就匈奴骑术特别精湛的人才能做到,九原军中也有少数,但实在是凤毛麟角。可是这支蓟城的新军,竟然能在马背上将双手全部解放。 也就在他刚刚看明白蓟城骑兵坐下的马鞍跟马镫时,那骑兵又是将手中陌刀横扫了过来,稳准狠的一刀,直接就将那兵卒的脑袋削飞道了半空。 而这一幕不在其他的地方也是相继上演,一时间,双方交战的区域内,时常有人头带着一束血色的浪花飞出黄尘的遮掩,道半空后又自由坠落。 这一幕幕落入后方刚刚赶过来的一万九原骑兵眼中,让这些兵将不由的一阵骂娘:“这帮家伙,杀的可真够畅快的,你看敌军的人头飞的,这不就是送战功来的嘛,将军也真是的,估摸着我们过去,人家都杀完了。” “谁说不是呢……” “你们吵吧,老子必须赶上去杀一两个泄泄火才行——”说着,两腿一夹马腹,胯下骏马便迅速疾驰。 军纪严明又如何,九原军也有自大的一面。不过话说回来,如果不是骆阳搞出了骑兵三神器,九原军的骑兵在中原大地真的是不逢敌手,有资格自大。 可以这次。 黄尘一路滚滚而来,五千蓟城骑兵对战三千九原军骑兵,九原军连一个回合都没有杀过去就全部倒在了地上,而蓟城的骑兵则是血气上涌,莫说是阵亡的,就是一个受伤的都没有。 马背上的作战经验是不多,可是两个月的练习,他们已经可以完全适应了双手放下缰绳紧握大刀劈砍的姿势,再加上这些人的力量丝毫不比九原军骑兵的弱,在冷兵器这种体力为主的时代,九原军那些所谓的骑兵战斗经验,完全可以被骑兵三神器和双手的力量所取代。 “情况不对啊,莫不是已经杀完了,怎么看着这些骑兵都朝我们过来了。”一个正在加速冲锋的九原骑兵不由的露出了狐疑,但是却没有意识到迎面而来的队伍会是敌军,因为他们对自己同伴的马上战术深信不疑。 也出于这种心态,大部分的九原军兵卒都没有一丝一毫的防备心理。 可直到双方的距离不足五十步的时候,那黄尘散去,对面冲来的骑兵中露出那面在寒风中摇曳的蓟字大旗时,这一万九原骑兵才纷纷傻了眼。 “怎么?怎么可能——” 一张张难以置信的嘴巴张的能塞进一整个鸭蛋。 但就在他们惊讶的这呼吸之间,对面的骑兵已经是冲到了他们的眼前。 短兵相接,乱军之中瞬间的兵器碰撞声此起彼伏,在那铿铿锵锵中,不少九原骑兵手中的兵器被直接砍落,紧接着又是一颗颗人头高高的扬起。 偶有九原军骑兵砍中蓟城的骑兵身体,可也是一声脆响之下,那剑刃直接被蓟城兵卒身上的铜鳞甲给抵挡在外,丝毫没有办法对蓟城骑兵造成伤害。 挥手将面前的一个九原骑兵的脑袋削飞在半空,李左车眼神冰冷的看了眼一面倒的战事。 下一刻,他缓缓的策动马匹目光朝着不远处观战的王离看去。 此时的王离也已经是惊骇的说不出话来,原本还轻松的整个人瞬间变的眉头紧拧。 之所以让一万步卒上马改做骑兵,为的是尽快将这支来历不明的骑兵给消灭,可是现在看来,自己这一万骑兵在人家的面前,根本就不值得一提。 骑兵的战事不利,攻城的步卒也还在僵持,看样子短时间内无法获胜,而此时若是下令撤军,对于攻城的步卒那绝对是送死的命令,登上了城楼很多人只能杀,若是下令撤,能撤离的也就只有还未登上城楼的兵卒。可如果他们一撤,对于那些还在城楼上死拼的兵卒而言,绝度是致命的打击。 如今的局势,倒是成了王离左右不定,不知道如何是好了。 也就在他思索的同时,李左车跟范尤一左一右,不约而同的朝着王离疾驰了过去。擒贼先擒王,这个道理二人都懂,而且眼下的情形,他们知道只有擒住王离才能在短时间内解除城墙上骆阳的危险。 “将军小心——”眼看着二人杀气腾腾,王离身边的一个兵将策马上前,挡在了冲来的两人身前。 可对此,李左车根本理都不理,就是与之对碰一剑后直接策马奔向了王离。 与此同时,范尤则留下来跟那还有些本事的秦军兵将对战。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在看清李左车跟范尤马匹上的新事物,联想到自己当初获得的那份不知道是何物的图纸,王离仰天大笑、狂笑:“天欲亡我大秦,奈何,奈何啊——” 疯狂的大笑着中,王离已经是抽出了自己的佩剑,冷冷的看向了李左车。但就在他看去的时候,李左车在马背上双手握紧陌刀,随意的舞动了两下,阵阵风声中,李左车的嘴角泛起轻蔑的笑。 “王离,受死吧——” 一声爆呵,坐下的战马也似乎跟他心意相通,极快奔向了王离。 一点点的靠近,下一刻,就在即将擦肩而过的时候,李左车高高举起了手中的陌刀。而王离却是缓缓的将手中剑垂落,嘴角淡淡的笑着:“蒙恬将军,我王离,就要来了——” 没有意料到会是如此一幕的李左车根本收不住攻势,锋利的刀刃划过,王离一样是个身死的下场。 身后传来哒哒哒的马蹄声,范尤也将那个秦军的兵将给斩杀在马下。 时间不大,一万秦军骑兵也已经别五千蓟城的骑兵尽数砍杀。至此城外再没有了秦军的人、 “所有的秦军将士听好了,尔等往城外看,你们的将军已经被杀,尔等已经被尽数包围,本公一向不杀降卒,尔等若是投降,过往的一切既往不咎——”骆阳索性寻了一处高位置较高的地方呼喊。 在听到主将被杀的瞬间,城上的秦军步卒或多或少的往城外看了一眼,映入眼帘的只有整齐列阵的五千骑兵,那骑兵的中央,两面蓟字大旗迎风招展。 伴随着那些个看清形势而停止继续交战的秦军,那些个没有相信骆阳话语的秦军,也不得不在此时朝着城外看去。 “终于能解脱了,老子生是九原军的人,死了亦是九原军的荣耀,若非皇帝答应了为蒙恬将军正名,谁会为这个昏君卖命——” 听闻此言,骆阳的嘴角抽了抽,发出了一声微微的叹息。 而那些还不曾理解气话中深意的人,依旧紧紧的盯着他。 在众目睽睽之下,那兵士将自己的佩剑锋刃一转,没有丝毫犹豫的刺入了自己的胸膛。 “看来,岛国武士道的精神,也是沿用我华夏族的了——”缓缓的转过脸,骆阳不再去看。 还是那身后还不断的传来一声声扑哧、扑哧的吐血声响。 风在呼啸,漫天飘零的白雪似苍天的吊念。 无尽苍穹,是谁在为这支忠贞还笑着叹息。 孜然一生,又是谁在为谁守护着谁的边疆。 此事无声,简单的举止描绘了为谁的忠贞。(未完待续) 第一百五十八章 巨鹿郡 万人的自裁,没有一个犹豫的,没有一人想要苟且的活下去的。 或许他们失去的不仅仅是蒙恬这位将军,还有一直怀念的家人,大秦的动乱早已经让这支曾经南征北战,为大秦江山付出无数的九原军,变的筋疲力竭。 就在无数的蓟城兵卒面前,他们没有一人说想要投降苟活的。 城门缓缓的打开了,急匆匆奔来的李左车跟范尤大步走到了骆阳的面前:“末将来迟一步,请蓟公责罚——” “属下擅自调遣大军,请蓟公责罚——” “都免礼吧,你们没有来迟,也没有错,都是本公的过错,是本公的一意孤行害了大家——”骆阳欣慰的看着面前二人,心中诸多的感慨,却是不知道该如何说出口。 迟疑了许久之后,骆阳这才淡淡的道出一句:“传令,将所有的尸首焚化,我蓟城逝去的将士们,骨灰装起来,带回英灵园。” 这是蓟城军令中永远不变的一条了吧。 一直到了下午的时候所有的事情才算是安顿下来,直到此时,骆阳才跟所有的兵卒开始了今日的第一顿饭。 不过因为身份的特殊,许杰又一次被早早安排吃饭,之后又骆阳又令其前去侦查项羽大军的动向。 用过饭之后,骆阳询问了还活下来的几百楚军兵卒,再得到他们都愿意留下来的肯定之后。总共剩余两万的步卒,加上五千骑兵一起骑乘马匹朝着邯郸城进发。 绛城毕竟是做小城,而且已经被王离的投石车给毁灭的差不多了。最主要的是大军留在这里没有什么意思。 返回邯郸的意思是,将整个赵地也占位己有,反正王离已经消灭,剩余的章邯军,索性就让项羽出风头去吧,如今的骆阳倒是不怎么在意那些事情了。 但双方的形势却还是必须要关注的,除此之外,骆阳关注的还有咸阳,一统之后的秦虽然短暂,可是却给华夏的土地抹上了浓厚的一笔色彩,这一时期的兵器发展比之汉朝对科技发展的贡献要巨大的多。 秦以法治国,以墨强军,沿用据后世邪学的流传,咸阳宫中有关于诸如墨家机关图、墨家弩机、攻城、城防等等诸多的图谱。这些东西据说是被项羽直接一把火给烧了。 所以在摸清项羽大军的动向之后,骆阳的意思就是进军咸阳,要赶在项羽之前进入咸阳摸索一番。 …… 另外一边。 章邯大军一路追击赵歇到巨鹿,最后兵围巨鹿城,而此时的赵歇向齐王求助,齐王竟是不允,也没有丝毫的回应。 好在项羽报仇心切,在跟楚王安排的主将宋义产生矛盾之后,直接一枪划过,将宋义连带着其身边的两个亲信一并杀死。 而后渡过黄河,率楚军四万跟章邯十万大军对峙。 此时章邯率领的军中并非只有原本的刑徒军,还有四万人是跟随王离南下的九原军步卒。 此番许杰前去探查消息的同时,骆阳还故意让他将王离身死的消息传给了章邯。 原本骆阳以为以章邯的心性会直接考虑投降,可章邯的举动却是有些让他想不明白,不但没有投降,而且还一力将王离身死的消息给压了下去,为的只是不想让在自己军中的九原军兵卒也想到自裁。 河水岸边,项羽一手攥紧了手中的长枪,寒风吹袭的他身后那红色大氅不断的飘摇。 渡河已经是第二日了,虽然解了巨鹿之围,可是在与章邯军两次的试探交锋中,项羽发现自己的胜率不高手下兵卒没有再像之前那样,遇到个郡的守军势如破竹,甚至很多郡县的守军闻风破胆,连一战的勇气都没有直接投降。 可章邯的大军不同。项羽作战一向是喜欢冲锋陷阵,他天生力大无比,有单手举起数百斤巨石的能力,双手合力之下足有千斤。 也正是因为一直以来的身先士卒,项羽清楚的知道,如今自己面对的章邯大军中,有那么一部分人的战力绝对不输给自己手下的精锐。 两次的试探交锋,要不是项羽手下的龙且、季布、钟离昧、英布以及恒武等几位作战英勇,且都能以一抵十甚至是以一敌百的战力,使得章邯有所忌惮,此时的战事只怕已经进行到了焦灼之势。 遥望远处章邯部下的三角军阵,如何破阵,这成了项羽的一大难题。 虽然有人数的差距,但项羽相信,自己如果真的下令拼杀,凭借手下之人的作战勇武,还是可以将章邯大军击败的,要下项羽纠结的就是,自己要不要为了因为给叔父项梁报酬,就将兵士的性命看的清淡。 “将军,下令开战吧,末将的大刀许久没有沾染过鲜血了,这次非要大杀特杀不可。”身后并排的四位战将,英布挥舞着手中的大刀请命。 “末将请上将军开战,为项梁公报酬——” “对啊,请上将军下令开战——” “上将军,您就开战吧——” 接二连三的请命声。 这时,只见项羽缓缓的策动马匹转身,双手抱拳对着继位战将:“项羽待叔父谢过诸位了。” 黄河怒浪连天来,大响谹谹如殷雷。 浪花翻涌的黄河岸边,四万楚军将士不断的敲打着一艘艘木船的底仓。知道将所有的船只凿穿漏水,看着一艘艘大船全部下沉,淹没在河水中之后这才罢休。 “将军这是何意?”不明所以的季布在身后轻声问道。 项羽却是没有直接回到,而是等到所有的船只沉水,大军集结在一起之后这才在所有的兵卒面前说道:“秦军气数已尽,本将今日便以破釜沉舟之举起誓,不灭章邯大军,绝不退缩,永不回江东。” 此话一出,下一刻,在项羽身后的季布等人已是不约而同的拱手行礼,朗声请命道:“我等誓死追随上将军左右,恳请上将军下令。” 破釜沉舟,伴随着项羽的一声令下,围绕着巨鹿的一场决定战役终于打响。 项羽一骑当先,身后是四大猛将一样威风凛凛的跟随着。最后则是四万江东子弟兵,踏着整齐的步伐,全速行军。 有五位将军的前面冲锋,章邯大军的军营防守形同无物。 那半人高的高台上安置的弓箭手,直接被项羽以长枪挑飞到了半空而后重重的摔落。 没有放置拒马的木质营门直接被硬生生的撞开,项羽单手持枪,一个横扫之下,匆忙赶来的十个秦军兵卒当即死了八个,剩余的两个也是躺在地上苟延残喘。 进入章邯军营的楚国大军竟是犹如进入无人之境,势如破竹,根本无人能够阻拦。 项羽冰冷着面孔,在他那强大的战力下,单枪匹马独自闯过了章邯军中设下的三道防御之后,才真正的迎来了一万秦军的阻击。 而面对这一万装甲齐备的秦军,项羽依旧没有丝毫的畏惧,只见他整个人翻身下马,双手紧握的长枪顺势舞出一个棍花,紧接着直接将长枪对着冲来的秦军兵卒就是一个横扫,凭借着一己之力,硬是将围拢在身边的数十秦军打的不敢近身。 而随着身后大军的赶来,项羽则将手中的长枪猛然投掷出去,在长枪的头部刺入一个秦军兵卒体内的时候,项羽那极快的身影又是一个旋转,再次稳住身形的时候,右手已经牢牢的握住了那柄足以号令所有楚军的长枪。 许是因为秦军的主将都是在大军之后观战,指挥作战,也许是为了能够手刃章邯为项梁报仇,所以项羽孤身一人在秦军之中横冲直撞,沿途所过之处的秦军,无不被他的强大所震撼,一个闪躲不及,便是不死也绝对是重伤的下场。 可是,当项羽冲秦军的前军一路砍杀到了秦军的后方之时,他依旧没有发现章邯的身影。 直到战事结束项羽才知道章邯已经先一步攻破了巨鹿城,营地跟留守的一万秦军不过是一个掩人耳目的摆设。 一怒之下,项羽当即下令进攻巨鹿城。 此时刚刚住进城中不久的章邯则是轻松了不少。如果依托城池,他实在是不知道如何同时面对项羽跟随时可能赶来的蓟公两路大军。 但是守着巨鹿这么一座高大的城邑,即便是找准时机歼灭掉来犯的义军队伍也并非没有可能。想到这,章邯不由的一阵欣喜。 也就在此时,一个兵卒来到章邯面前拱手道:“启禀将军,宫中传来密报,说是无法给予我军粮草补给。另外还有一封不知道何人送来的布帛,说是将军您亲启。” 一听到不能供给粮草,章邯的神色顿时压抑了几分,但却是没有说什么,只是接过那不知道何人送来的布帛。 章邯缓缓的打开,皱着眉头细细看过之后却是整个人身子一阵晕眩,一屁股蹲坐在了地上。 “将军,您这是?” 那传令的兵卒赶忙上去搀扶,却是被章邯一把推开,“死了,晨曦公主死了,本将的晨曦死了,哈哈,王离死了,丞相也死了——” “赵高,你个奸贼,做的好,做的很好——”猛然间,他狰狞的笑着,一字一顿道:“传令全军,王离将军以战死沙场。如今楚军围城,我军中已无余粮,陛下无力再援助我等,大势不可逆转,本将主张开城投降,何去何从,诸位将士自行决定。” “什么?王离将军战死了?这是何时的事,怎么可能?” “是真的,且我军中已经无存粮,章邯将军主张开城投降,还说我等是否愿意自行决定,无须再过问他什么。”(未完待续) 第一百五十九章 为了什么 消息已经传开,整个巨鹿城中的大军瞬间都乱了。 “怎么可能,王离将军怎么会战败,不可能的一定是有谁动摇我军心的谣言,想要动摇我军心。” “对啊,我们此番已经获胜,章邯将军怎么会投降楚军,不会的,一定是假的,假的。” “章邯将军何在,本将这就前去问个清楚——” 谁又能想的到,一封莫名的布帛,一个号称晨曦公主身死的消息就直接将章邯长久以来,坚持消灭反贼的心态直接洞穿,而且洞穿的那样彻底。 往事一幕幕在章邯的眼前浮现,拼死觐见皇帝,自行请命赦免刑徒编练成军剿灭反贼他为的是什么? 那一夜,晨曦哭红了眼,尽管女子没有地位,尽管秦二世毫无人性,大肆屠杀始皇帝的子嗣,可是晨曦依旧没有答应跟章邯远走高飞,而且苦苦的哀求章邯拯救这大秦江山。 而他想守护的,不过就是一个两口之家罢了。 为了一个小家,他不顾一切的扛起了拯救大秦这个已经四分五裂的大家的责任,数月的势如破竹,他为的究竟是什么。 宁愿违背军令而支持九原军为蒙恬的正名,所有的一切不过是想早日帮助那女子完成心中的愿想,两个人好早日组成自己的一个家。 “世人都知我章邯是一届大将,所到之处风起云涌,可谁能知道,我所要的不过是他们最先成就的家,出征以来从无败迹又如何,势如破竹又怎样——” “哈哈哈……章邯啊章邯,悔不该当初放过赵高那老贼……” 他一步步的走着,一路上时不时的大笑着。 “上将军,军中传闻,王离将军已死,您欲投降楚军,这些是真的吗?”一个九原军的兵将缓缓走进前来,痴痴的注视着章邯。 章邯却是不曾说话,只是一步步的走着。一直到了城中高台之上,几乎所有的兵卒都已经汇聚在他的面前时,章邯这才恶狠狠的说道:“想来诸位都有听闻,王离将军已经战死,我们也没有了军粮的供应,本将欲开城门投降楚军。 现在本将要说的是,那些不是传言,都是真想,每一件事情都是本将亲口所言,那些就是真相——” 只一瞬,所有的兵将都摒住了呼吸。 在那一双双呆滞目光的注视下,章邯一步步朝着那宽大的城门走去。 …… 一列列白色的旗帜在巨鹿城中升起。 “将军,您看那——”项羽身边的英布看见那奇特的一幕急忙呼喊道。 此时的项羽正在指挥着大军赶制攻城云梯跟攻城的器械,听闻英布的呼喊声,他赶忙回过身看来一眼。 望见那一列列白色的旗帜在风中飞舞飘摇,项羽的神情不由的一怔。 紧接着,在他的目光下,原本紧紧闭合的城门大开,章邯手中举着白旗,一步步的朝着楚军的营地而来,在他的身后,懂翳带着两列兵卒也一同走出了城门,却是只在城外列队。 “秦将章邯,自认无法战胜楚军之危,则令全军归降,望将军给予将士生路。”大步走到项羽的身前,章邯对着项羽行了一个军礼,单膝跪地,将指挥大军的虎符双手举过了头顶。 …… “章邯将军欲归降楚军,我们,怎么办?”城中,一个九原军的兵卒对着那兵将低声问道。 九原军自成立的时候就没有过降卒一说,战死沙场是一种荣耀,他们这里只有生死,没有投降苟活。 “蒙恬将军被赐死,王离将军也战死沙场,这大秦,与本将而言没有一丝的留恋,本将不会再为这大秦奋战,但也不会归降楚军,只愿一死,永远追随蒙恬将军。 尔等谁愿跟随楚军苟活,就请自行离去。” 一番话语说出,但却没有一人离开。 章邯已经跟项羽等人缓缓的走入了城中,也直到走近了之后项羽才知道,城中的秦军大多已经放下了兵器。 但还有两万多活着的九原军兵卒,既不投降,也不再继续交战。 可是留下这些人在身后,项羽不放心,毕竟这两万人的战力不弱。但若是下令杀了他们,只怕这些人依旧会反抗,届时自己的大军会徒增伤亡。 “章邯将军,对九原军的这些将士,可有何良策?”无奈的项羽最终还是找到章邯。 “如今他们已经没有了军粮,将军若是苦于没有办法,不妨就多等几日,届时这些人没了力气,再寻一处地方,安葬了便是。”双眼中黝亮的光闪动,面对如此的九原军,章邯能做的也只有这么多了。 深夜,巨鹿城不远处的荒野中,一个斥候兵卒缓缓的拨开枯草堆,朝着下面的斜坡走去 “将军,章邯他们似乎投降了楚军,眼下项羽已经率领大军入城,我们不如也投奔楚军,待攻破咸阳,也好有一个像样的名分不是。” 听闻此言,一旁正在烤火的陈馀猛的窜起了身子,一双萎靡的眼睛瞬间圆睁:“你说真的?” 在章邯攻城的时候,陈馀就悄悄的带领了五千兵卒逃离了巨鹿,这也是章邯能在短时间内攻破巨鹿的另外一个原因,赵歇不过就是一个扯线木偶,根本就不懂得什么用兵。 “千真万确啊,城上四处插的都是楚国的旗帜,有消息称我们逃离不久,章邯就下令投降楚军了,说是忌惮楚军的威严,但具体似乎是有其他原因在里面。”感受道陈馀有些不信,那斥候兵卒更加卖力的解释道。 …… 消息传回道邯郸城骆阳的耳中之后,使得骆阳不由的一阵咋舌:“还真是倔脾气,不过项羽竟然这么轻松的就赢了,还真是够出乎意料的。” “还有一件事情,您可能也感兴趣。”许杰直接卖关子的将话题扯开。 “赵军,赵军的陈馀又一次抛弃了赵王,趁着章邯攻城私下带着五千兵卒跑了,最后也投奔了项羽。” “这事,张耳当比本公要感兴趣才是?”骆阳淡淡的笑出了声,将目光看向了张耳。 感受着骆阳投来的目光,张耳恶狠狠的说道:“此贼陷害我与蓟公,张耳此生,定不放过此贼。”(未完待续) 第一百六十章 咸阳风云 “他害的不仅仅是你我,是赵地无数百姓的生,是本公麾下无数将士的生命——”骆阳脸上的笑意猛然收住,眼角划过一抹阴狠。 不怕明着的叛徒,就怕暗中的背叛。 “接下,本公欲前去咸阳,届时天下个路义军应该会齐聚在一起,不过有件事情需要你做。”静静的注视着张耳,骆阳缓缓的说道:“赵地的事情你比较熟悉,本公的意思是,你留在赵地,本公会给你如今蓟城的法令跟管理方法,这些时日你将赵地的百姓统计一下,告诉大家不用再遵循秦法。 另外将所有的刑徒释放,准许其从新做人,但要告诫他们,若是再初犯法令定不饶恕,实在无处可去的人,可以让他们参军,本公会令人通知蓟城的乐平到邯郸来,届时有什么需要,由他来协助你。” 时间缓缓的流转,深夜,天空中群星闪烁,苍白的月光将二人的人影映射的好远。 话落,骆阳便静静的注视着张耳,那目光中带着浓浓的询问之意。 “承蒙蓟公不罪,此事张耳便是肝脑涂地也定然不负蓟公重托。”张耳的神情庄严,朗声拱手道。 再吩咐完一些事情之后,时间一晃便是到了次日一早。 这日,一个暗卫从函谷关附近传来了消息,说是楚国的西路军,由刘邦率领的三万大军,在经过函谷关的时候遇到阻碍。许是为了尽快的渡过函谷关,刘邦令人对外声称项羽坑杀了十万秦军降卒。 初问这消息,骆阳也是不由的一怔,章邯率领着投降项羽的秦军总共也不过只有四万,外加上不愿意归降,却也不再战的两万九原军,也不过六万多人。 都说刘邦是个滑头,为人鬼点子不少。今日骆阳算是体验过了。 而且根据情报,刘邦这招很是管用,守卫函谷关的秦军大多也是刚刚召集不久的,项羽的名声一经传开,再加上刘邦的夸大其词,还扬言说项羽最多三日就到达函谷关,届时以项羽的心性,就是函谷关的守军想要投降,那也要看项羽的心情了。 这法子有些毁项羽的名声,但是却着实管用,因为刘邦宣传后的这天夜里,就有三批值守的秦军,共万人出关前来投奔刘邦。 甚至是在深夜将关门大开,让刘邦大军直入函谷关,镇守函谷关的秦军主将甚至都没有睡醒,直接就被人在梦里给扼杀了。原本的六万守军,更是有四万归降了刘邦,这使得刘邦原本头疼不已的兵员问题瞬间得到了解决。 可是传出这个消息的时候,作为背了黑锅的项羽,此时却还在巨鹿头疼两万九原军的问题。 而自这期间,项羽自是没有忘记派人关注刘邦的动向,毕竟因为楚王的一句话,谁先攻下关中就封谁做关中王。 项羽虽然不屑那关中王,可是他对攻入关中的名声却是极为在意。 所以项羽在得到刘邦那般损毁自己的消息之后,着实发了一通大火,此时的内心,不由的对刘邦升起了一丝的记恨。 不过也因为刘邦的诋毁,项羽隐隐的想到了什么。 所以在这天夜间好心关怀的通知了两万九原军兵卒,说跟他们一样,同为九原军兵卒的尸体还在荒野外扔着,没有人安葬。 “相聚一场,他们先走一步,我们这些还残喘这的,不如就为兄弟们做点什么吧。别忘了战场上,我们的后背,都是彼此守护的。”得知消息的九原军兵将,将手中的剑拄着地面撑着身子站起。 到底是一根筋的九原军,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等死的他们顾不得三天未进食而引起的腹中饥饿,两万兵卒没有一个空缺的,连夜在项羽所传出去的荒野上寻到了尸体,挖坑,欲安葬那些个死去的同伴。 初春时节,夜晚的天气还是非常的寒冷,大地都是冻土,而且此时的工具并不怎么锋利,挖坑的艰难,使得两万九原军将士都留下了汗水。 那是代表着他们辛苦的象征。 “还好天气寒冷,若不然,你可能都臭了吧——”抬起一具冰冷的尸体,那九原军的兵将不由的苦笑:“若是真有地府生涯,你小子可得提前为兄弟打下一片天地才是。” 也就在此时,一阵寒风吹拂,迷乱了那兵将的眼眸,一阵寒意使得那满额头的汗水变的冰冷,冥冥之中,似乎有什么人,在提醒着他们什么事。 一具具的尸体被兵将们吃力的抬着放入了深坑,因为墓坑实在是不好开凿,所以不少兵将的尸体都是押在一起的。 看着那层层叠叠,满面脏污却依旧保持杀气的冰冷面孔,那兵将的眼角一束泪光缓缓的流落:“这是兄弟们为大家做的最后一件事了,做完了我们也就该去找你们了吧。” 怔怔的看来许久,那兵将才擦去眼角的泪光,对着周围的兵将一挥手道:“动手吧,盖上土,这事就算是做完了。” 一个个兵卒再次举起了撑着地面的工具,微微的寒风依旧摇曳着枝桠。 也就在此时,在他们周围的树林中,无数的箭矢破空而来,深深的插进了那些毫无准备的九原军兵卒体内。 不少兵卒开始在此时朝着四周观望,但却没有多少求生的念想,箭矢接连不断,他们手中也没有盾牌,不过数个呼吸的时间,两万多兵卒就已经倒地一多半。 不多时,所有的九原军兵卒都身负重伤在地上挣扎。 箭雨停下,英布嘴角挂着冷笑,带着埋伏在周围的楚军一步步踏出,“将这些臭虫,全部扔进他们自己亲手挖的坑中——” “喏——”一众兵卒高声回应。 地面上几个依旧在挣扎的九原军兵卒似乎不满英布的话语,想要挣扎站起,却是被英布一脚一个,直接踢进了那深坑之中。 “奉命来安葬你们臭虫,本将已经是失去了大半的睡觉时间,你们有了长足的安眠,知足吧——”英布的嘴角缓缓的蠕动,一声淡淡的笑划破天际。 周围的兵卒已经开始了铲土不断的埋没,此时,周围的风已经停了。 这是九原军最后的归宿,他们没有输,却是终究走向了命运的归途,只为了那曾经的将军。 …… 骆阳在得到刘邦渡过函谷关的消息之后,也就令李左车返回蓟城,将自己平安的消息带会蓟城的蒯彻等人。 同是他自己拒绝了所有人的劝慰,依旧坚持在此时进军咸阳。 在如今这种情况下,众人自然是固执不过骆阳,但好在有骑兵的的存在,大家也相对的安心。而且此番进攻咸阳,有刘邦的大军在前。 后方还有随时都可以感到的项羽大军,此去的危险自然也就所剩无几。 大军一路前行,不过并未进入函谷关,而是从河东渡过临近关,一路直接西行兵临咸阳。 此时的刘邦还在为一路抵挡的秦军发愁,项羽也不过带领麾下大军刚出巨鹿城不久,而此时的骆阳却已经是另辟道路,绕过刘邦跟秦军的交战区,直接兵围咸阳。 “君上,反贼大军兵围咸阳,扬言……”咸阳宫中,一个内臣急匆匆的来到秦二世面前,失声禀报。 可还不等他说完,胡亥已经是把侍女刚刚给灌入口中的酒水喷了出来;“你说什么?反贼包围咸阳?你哪根筋不对了,不想活了啊在这瞎说。” “陛下息怒,臣绝无半句谎言啊,臣所说的每句话都是真的,这是反贼呈上的战书,请陛下过目。”那内臣瞬间吓的不轻,却还是不得不将骆阳使人设上城头的布帛呈上。 闻言,胡亥顺手将布帛一把撤了过去,翻开胡乱的看了两眼之后那眼中不屑的神情瞬间变成了惊骇,只见他慌忙的将布帛仍在半空,整个人不断的向后倒退着身子。 那模样绝对是吓坏了的节奏:“快,快去喧赵丞相觐见。” 赵丞相自然就是赵高,自从上次九原军的事情之后,赵高就设法在胡亥面前诋毁李斯,说了一大堆李斯的坏话,而胡亥本身对宫外事一概不闻不问,直接一句话下令将李斯满门抄斩。 甚至可怜的李斯,堂堂秦朝的丞相,竟是临死都不知道自己究竟是如何得罪了皇帝。 如今的朝堂上已经尽是赵高的人,胡亥也不想在此时开什么会意询问那些群臣什么,因为在胡亥一向的意识中,有什么事情赵高都可以轻松的解决。 而且昨日赵高才告诉自己,王离跟章邯大胜,如今已经挥师南下,大秦北部的疆土都尽数归附了的。怎么今日这内臣就来了这么一出。 布帛上的落款是燕地蓟公,胡亥甚至在此时,都不知道反秦的势力究竟有多少,他们的实力又在几何。 “老臣参见陛下,不知陛下着急见到老臣所谓何事?”不多时赵高就已经在两个宦官的陪同下急匆匆的走了过啦。一见到胡亥便匆忙行礼。 “丞相可是再欺骗与朕,昨日还告知朕王离跟章邯两位将军已经南下,你与朕说实话,如关外的情况究竟如何?”胡亥第一次在赵高的面前气匆匆的伸手指着赵高的脑袋。 可到了此时,赵高会的也不过还是遮掩,一双可怜巴巴的眼睛直勾勾的看着胡亥,那神情就好像一个受尽了委屈的孩童:“陛下,臣从未欺骗过您啊,王离跟章邯二人确实传回密函,说是已经平定北部疆域,如今正南下攻楚。” “没欺骗过朕?”胡亥的眼中瞬间就流露出了丝丝的恨意,将手中的布帛直接甩在赵高身上,冷冷的道:“那你看看这又是什么。” 伸手接住那布帛,感受着此时胡亥心中从未有过的怒火,这一刻,赵高似乎也意识到了什么。 轻轻的将那布帛打开,赵高神色庄严的将上面的内容看完,心中已经大为惊骇。 不过长久以来的宫中生涯已经让赵高锻炼出了一副足够安稳的心态,即便是此时的事情败露,赵高也依旧是不慌不忙,脸上没有一丝慌张的神情。 “陛下,此事或许是反贼故意为之,不见得是真,臣已经令咸阳令前去查看,除此之外,章邯将军送来的密函还在臣府上,获胜的消息是章邯将军亲口所言,绝非是老臣有意编造啊。”一番好似发自肺腑的感言,再加上赵高的言语神情。 胡亥的内心还真就隐隐的被赵高再次打动:“好,朕就再信你一次,你且去将章邯将军的密函取来,朕要亲自验看——” 情绪虽然是有几分平和了下来,不过胡亥的语气,却还是带着咆哮的意味,与上次九原军包围咸阳不同,这次的骆阳是让胡亥开城门投降,而且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老臣这就去办——”赵高二话不说直接应过一声,转身便急匆匆的离去。 看着赵高离开的背影,胡亥当即让人准备了布帛跟笔墨,上书准予骆阳为真正的燕王,负责广阳、渔阳、右北平、辽东、辽西等郡的全部事宜,只需每年向朝廷上缴一成的税收,其余的事情朝廷一概不过问。 旨意被宦官急匆匆的送出了城外,而骆阳先来无事索性给胡亥回来一封布帛,上书一横刺目的大字:“大秦以分崩离析,本公何须你个昏君晋封燕王,此等小事,本公登高一呼尔,你能乃吾何?” 又是昏君,又是明着扬言不尊,加上那狂妄的语气,胡亥直接被气的半死,一口气不顺,竟是躺在卧榻上不起。 赵高在将一切推到章邯身上走出宫殿的时候,蓟城兵卒叫战的战鼓声已经隐隐传来。 与此同时,原本在宫殿中跟宫女偷情的咸阳令阎乐着急的满宫廷寻找赵高。二人在一处拐角处恰巧碰面。 “岳父,反贼已经兵围咸阳城了,您看此事?”阎乐也顾不得太多的理解,急促的说道:“陛下应当还不知道此事,您看我们?” “陛下早就知道此时了,高才还将你岳父我招去寻了一顿,”赵高闻言顿时不悦的说道:“眼下岳父暂时稳住了那个昏庸的竖子,但此事肯定隐瞒不下去了……”(未完待续) 第一百六十一章 咸阳风云(二) “陛下早就知道此事了,刚才还将你岳父我招去训了一顿,”赵高闻言顿时不悦的说道:“眼下岳父暂时稳住了那个昏庸的竖子,但此事肯定隐瞒不下去了……” “那岳父的意思是?”阎乐赶忙张嘴问道。在赵高的面前,他可不敢如何夸大的卖弄什么。 赵高私下悄悄的打量了一下,在这皇宫中,赵高该是许久都没有这般的小心了吧。 可是风雨欲来,这个节骨眼上也有不得他不小心一些了:“你可是掌控了所有的咸阳禁军?” “回岳父的话,已经掌控,现在只要小婿一声令下,咸阳的禁卫绝对是没有二话。”阎乐也在此时小心了许多。 听了阎乐这话,赵高瞬间就兴奋了起来,“那就好,你先跟岳父来,去面见陛下,皆是找机会动手杀了他,我们二人利用咸阳的十万禁军杀了外面的那些反贼,想办法守住这一郡之地,做个王也是不错。” 不多时两个家伙就朝着胡亥刚才所在的宫殿走去。 在他们离开之后,一个不远处的一个侍卫带着满脸的慌张,静悄悄的奔向了另外一间偏僻的宫殿中。 “怎么样了?”一身布衣的子婴看着那刚刚走进的侍卫急声问道。 “那人确实带着其女婿前往觐见陛下,去之前还在外不知道商议了些什么。”明知道赵高此时不在这,可那侍卫还是一脸的惶恐。 子婴闻言却是眉头紧蹙,不由的道出一句:“看来这封布帛上说的是真的了,陛下怕是要……” “公子,我等又能如何?”就在此时原本就跟子婴同在一个侍卫小声的开口问道。 没有直接说话,接着那昏暗的光亮,子婴先是对着前来传信的侍卫挥手,示意其离去。 在这之后才咬牙切齿的说道:“得想办法杀了这内部的奸贼。” “可是如今各路反贼都在赶往咸阳,我秦国只怕是……” “秦国就是灭亡,也不能让赵高这奸贼活的太滋润。”子婴恶狠狠的说着:“咸阳的十万禁卫养尊处优,早已经不是当初的战力,此如今朝中也没有合适的大将,仪仗他们,我秦国一样是个亡国的结局。” 到了这最后的关头,一封来自反贼的布帛,说清楚了秦国内部的一切,最后还说中了赵高寓意谋反,要杀皇帝的事情。这使得清楚了一切的子婴怎能不生气。 一个宦人竟然毁坏了偌大的秦国。 …… 城外,骆阳已经是令跟随来的两万步卒举起弩机,在一声令下之后,朝着高耸的城墙上射出了第一箭。 同时还令部分人赶制攻城的投石车,云梯,撞车等一些攻城器具。 除此之外,是骑兵在各地大肆宣扬三民主义跟约法三章的事情,短短两天的时间,骆阳拉拢的民夫跟愿意迁徙到燕地的百姓就有三万人。 当然最重要的还有就是咸阳五十里外的大秦尚坊,如今这里是百废待兴,里面的工匠早就让章邯拉去当了军,如今大多已经战死,但其中滞留的很多工艺图纸兵器原理,这些东西也都被骆阳先一步使归顺的那些百姓,加上少量的兵马用牛、马车给运回了广阳郡。 兵围咸阳实际上是一个威胁,为的是让咸阳城中乱起来。历史上刘邦一到这便是面对子婴的投降书,骆阳估摸着事情会有变化,可是究竟会如何变?为了不让他有大的变化,骆阳特地设法给子婴送去了布帛,告知他赵高可能杀胡亥的事情。 还告诉子婴秦朝灭亡已成必然,若是他能念及咸阳百姓的疾苦,那就开城投降,骆阳愿意在老秦地给子婴寻一处世外之所,送其一定家奴呵财富。 这事子婴还真就答应,如果真如骆阳所言,那就开城投降,免去不必要的死伤。从这点来说,子婴算是能够看清眼下的局势的。 但从骆阳的出发点来说,你子婴的生死,是不是真能在老秦地获得一线生机,这跟我有什么关系,所谓对敌人无所不用其极。就是这个道理。 “回禀蓟公,顺民跟秦国尚坊的东西都已经在前往广阳郡的路上了,另外刘邦的军队也正在往这里赶来,我们要不要先一步攻城。”许杰将其余的事情安排好之后,如往常一般嬉皮笑脸的回到了骆阳身边。 “你觉得呢?”骆阳随意的蹲在地上丝毫不顾及自己的形象。 许杰闻言,则是嘿嘿一笑,那笑将整个内心所有邪恶都加注了进去:“这还有问吗,当然是攻城了,咸阳城内奇珍异宝无数,这十几年来,秦皇在各地收集的异宝绝对不少。” 说完,那两个眼睛已经是冒出了星光,似乎在他面前的不是骆阳,而是一个大大的宝物一般。 “就为了这些,你就主张下令攻城?”骆阳斜眼瞥了许杰一下。 “那不然呢,这些宝贝,若是拿到匈奴哪里贩卖,就是买下草原上所有的牛羊都够了。” “你知道的倒是不少——” 这话一出,许杰的脸上顿时露出了得意之色,“那是,这天下还没有我许杰进不去的城池。” “那上次在绛城时,我大军被围困,让你出去报个信怎就不能了呢?” “那不一样,上次是王离那老王八蛋下令大军瞪大了眼睛盯着的,连天上飞过去几只乌鸦他都要问问,那会要是过去,估计属下这身子就是箭筒了。” 许杰满脸的无奈再次一转成满脸的喜色,“不过这次不一样了,咸阳宫中已经成了最乱的地方了,蓟公您要是不信属下进去过,等城破的时候,您随便抓一个宫女,保证身上都能搜出一大堆的珠宝出来。” 许杰说的是津津有味,又是美女又是珠宝的,差的的就是他嘴角流露出哈喇子了。 “行了,别乱想了,此番出征,战损已经够多的了,咸阳城内的防守可不是摆设,真要攻城,本公麾下的这仅剩的两万多步卒只怕要全部客死他乡了。”宛若一盆冷水泼在了许杰的头上。 那一颗火热的心瞬间就变的拔凉。 几个呼吸之后,许杰这才不由的撇了撇嘴,淡淡说道:“不攻城,您准备如此多的攻城器械干嘛?” “做做样子,总的给秦皇点压力不是,若不然我们来这不是成了演戏的小丑了嘛。再说,也就是眼下不攻城,若是子婴不能搞定城内的事情,我们还是要攻城的。”说出这话的时候,骆阳的眼中隐隐带着些许忧虑,不过也就是一闪而逝。 这一说,许久的时间里二人都不在有什么对话,毕竟许杰不喜欢成天在内心的算计什么,他更加喜欢随意一点,所以骆阳给他安排暗卫统领的职责,这货虽然嘴上说不喜欢,可是内心还是很受用的。 清风缓缓的吹拂,丝丝寒意为人醒脑,有些琐碎既然想不清楚,那就不想。 骆阳索性也收起闹钟的杂乱,打趣的看着许杰道:“听说你在外的时候风流的很,魏咎的女人你都睡过?” “哼!魏咎的女人算什么,说是魏王,实际上不如嬴政期间一个郡慰家的姑娘水灵。”许杰说的洋洋得意,说完之后也才意识到一件事情:“这事您是怎么知道的,属下似乎没有再您面前提起过啊,不过自从跟了您之后已经很是收敛了。” “本公若是告诉你,本公之所以知道,是因为你昨夜说梦话的时候说出来的,你信吗?” “这,我许杰睡觉也有说梦话的习惯了?这可不是什么好事情,看来最近是太累了,要不然怎就说出来呢。”许杰故意说着想将话题岔开。 但就在此时一个斥候兵卒奔走了过来,在骆阳面前躬身行礼:“启禀蓟公,有五万秦军从咸阳本门而出,眼下正朝着这里赶来。” “五万?这是子婴失败了不成?”骆阳的思绪一下子又被扯到了这件事情上来:“来就来吧,来了我们迎击就是,传令下去,一万步卒给本公隐蔽到三里之后的道路两侧,剩余的人做诱饵,将秦军引到埋伏地点,此战不能硬拼,他们若是追那就来,不追我们后撤了再说。” “喏——” …… “怎么样,探查清楚了吗?这个阎守令,娘的,前一步说所有人不得出城迎敌,这才不过半个时辰的时间,就下令老子率五万步卒出城剿灭这股孤军。”前行中,为首的兵将不满的骑在马背上咒骂。 面前的斥候兵卒则丝毫不敢怠慢,“已经查清楚了,我们正面的敌人有两万余步卒,但他们现在已经分成了前后两队,各是万余人,看样子是想诱引我们进入埋伏,而后用弩箭射击。” 尽管许久没有出征,很多东西有些生疏,可是探查的事情还是有很大的把握的。毕竟军纪严明,有些时候斥候兵最不好当。 “还想坑老子一把不成,一帮畏首畏尾的竖子,好好的日子不过,老子守着咸阳城,舒坦日子才过来不到半年,真他娘的扫兴。”可见为首兵将的心中已经是压抑了很大的怒火。 一番谩骂之后,他这才一挥手中的令旗,朗声下令道:“传令下去,兵分两路,三万人绕到敌军后方解决敌人伏兵,留下的两万,虽本将冲锋。早点杀了他们回城中暖和去。” “喏——”伴随着令旗的摇曳,兵将身后的黑色洪流齐声高呼,回应。 大军开始火速的分成两个队列。战鼓擂起,主将带领的两万步卒开始冲锋。 浩浩荡荡的队伍一路疾驰。 “倒地是秦军的精锐,虽然长时间的养尊处优,但这兵阵排列倒是有些经验。”骆阳远远的注视着,静静观望。 之间秦军的前排派都是高举重盾的步卒,行军的速度眼下还是疾驰,但随着双方距离的拉近,秦军前进的速度也就渐渐的慢了下来。 整个大军踏着整齐的步伐开始缓慢朝着骆阳的大军而来,此时秦军前排高举的盾牌也就发挥出了作用,若是用弩箭射击,大部分的箭矢则会直接被抵挡,根本就无用。 鉴于此,骆阳索性一挥手,冷冷的吩咐道;“所有的弩机都停止射击,换弓箭仰射,看看他们头顶的王八壳,能不能挡住漫天的箭雨。” “喏——”所有的弩机在这一刻收起。不过弓箭带的数量却是少数,不过这也足够了,本就没有打算在此时硬拼,不过就是做出一个样子,让迷惑秦军而已。 但就在第一波箭雨射出去之后,又是一个斥候兵卒返回了骆阳的身前,急切禀道:“启禀蓟公,秦军已经发现我们的伏兵,也分成了两路,一路三万步卒已经从荒野加速绕道我们的后方。” “这么说,是打算吃掉我们了。”骆阳的嘴角微微颤动,在那轻微裂开的缝隙中,一声冷哼瞬间爆发:“哼!就是不知道这些家伙的胃口如何了。” “你切下去继续监视,此事本公自有应对。” “喏——” 射出去的箭矢带着一声刺耳的呼啸在天际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在兵卒门精确力气的操控下,所有的箭矢好似秦军上空的一阵云雨,纷纷停在秦军的上空,而后箭头纷纷向下垂直,整支箭矢垂落。 一瞬间只有前排兵卒才拿着盾牌的秦军中,淅淅沥沥的有上百的兵卒倒地,不少兵卒也是肩部中箭,好在伤势不严重,依旧在继续行军。 “娘的,那个家伙说面前的反贼只有弩机没有弓箭的?等打完了仗,老子按照军法宰了他。”差点被箭矢射中的为首兵将不由的大声叫骂了起来。 不等那声音消散,又是一个斥候兵卒急匆匆的奔了过来:“禀报将军,前方的反贼已经开始后退,我们是否追击?” “追,如何不追,敌军后方有我大军包围,他们跑不掉的,追——”令旗又是挥舞,继而那兵将不由的又是一阵谩骂,“章邯跟王离这两个混蛋,反贼哪里有他们两个说的那般威武,本将看,遇到我们禁卫军,这些个反贼就是一帮子只会逃避的庶民,给我杀——” 这其中算是带着私愤吗? 令旗所指,大军开始一路追击。 而此时骆阳大军的后方,那三万本来绕道而行的秦军不过行至一半的路程就遭到了一波箭雨的袭击。 原本被骆阳安排在后方埋伏的一万步卒临时改了命令,换成在半路伏击那三万疾行的秦军。 三万秦军为了在第一时间赶到骆阳大军的后方完成包围,一路上行进的速度都是保持的最快,所以根本没有带着重盾前行,就是皮质的轻质盾牌也是不多。 “快快快,将军有令,杀了这些贼人,我们就回城继续过舒坦的日子,老子刚想跟秀儿温存呢,这帮狗东西——”在赵高的干预下,咸阳城中的一切可谓是全乱了套。 什么大秦的律令,什么军法,只要你顺从赵高,只要你让赵高舒服了,这些东西都是无所谓的事情。所以如今的咸阳城内,宫女不能谈情说爱的这条准则,已经是不复存在了。 也难怪这些个兵将会如此的生气,乱世浮尘,有些事能享受一时是一时,大秦本就是风雨飘摇了,他们这些个兵卒更是说不准什么时候一道军令下来,那就是有去无回的存在。 就在他催促的话音刚刚落地,大军的正前方忽然传来一阵混乱,紧接着一个兵将急匆匆的从前军奔走回来禀报道:“启禀将军,我军遭到敌军的埋伏,伤亡上千人,前军庞将军询问是否继续前行。” “还前行个屁啊——”当即就是一声谩骂:“你们长没长脑子的,明显的后方一万敌军此时前来埋伏我们了,传令下去,进入两侧的树林搜,先将埋伏的敌军全部绞杀。” 以三万对一万,这种三比一的战事主将自然是不怕。当即句下令追击。 但整个大军刚刚调转方向,在他们的身后又是一波箭雨袭来,一万步卒从半人高的枯草堆中探出身影纷纷松开了手上弩机的扳机。 万箭齐发在秦军的背后,毫无防备的秦军密密麻麻的当即就躺地一片,粗略算一下也有个三四千人,这还是因为秦军密集,不少人都是身中数支箭矢才身死的。 “启禀将军,我们中计了,这树林中的当是敌军的小部分,目的是吸引我军的注意,看样子是已经逃了,真正的敌军大步在后方。”这次是前军的庞将军亲自回来禀报。 此时在另外一侧的蓟城大军又是一波箭雨射出,紧接着又是数千秦军倒地的一幕。 “杀——”那秦军主将见状再不想说任何的废话,直接一挥手中的剑,直接下令。 两万余秦军步卒感受着自己被猴耍一样的感觉,心中也都纷纷泛起了阵阵迫切杀人的感觉。 不用那兵将再催促,两万多步卒已经是使出了全部的速度,所谓士可杀不可弱,再怎么说这其中的人都是秦军的精锐,哪里受得了被人耍弄的感觉。 “快看,秦军朝着我们这里奔来了。”不远处的杂草堆中,一个蓟城兵卒收起弩机,伸手指了过去。 “知道,看见他们过来了。”为首的兵将躺在地上,随意的说着。 “那我们,不撤吗?” “你小子真是年轻,几次突围,是大家掩护你出来的吧?”兵将拍了拍那小兵卒的脑袋,淡淡的说道:“多学着点,刚才不是已经撤了一节了嘛。现在是看好戏的时候,把弩箭放上,最后百步距离的时候,我们射一箭,之后朝左边后撤二百步。” “然后呢?”小兵卒不解的问道。 “然后看戏。”兵将一声轻叹。 不过看那小兵卒的样子还是不懂,但也没有再问什么,而是听令的将刚刚收起来的弩机重新拿出来,搭上了箭矢。 不一会,在秦军一个个前赴后继的敢死精神下,双方原本拉开的五百步距离再次缩短成一百步。 此时暗处的蓟城兵卒又是箭雨射出。 与此同时,在秦军的后方,就是原本秦军准备探查的顺林中赫然传来一阵惊天的喊杀声。 大地开始在这一刻轻轻颤动,隐蔽了三天的五千骑兵终于在这一刻迎来了新的杀戮时间。 没错,在第一次跟九原军骑兵交战之后,这支骑兵已经把战争看成了杀戮,五千人灭掉三倍与自己的九原骑兵,竟然只是附伤百人,死者更是没有一个。 如今再次有了杀戮的机会,众兵卒都是拼命的激发马匹的奔跑速度。 好似一股来自九幽地狱的寒风在秦军兵卒的身后生成,三万秦军步卒只是闻声,在一刻已经是脸色煞白。 “向两边撤,快撤,都散开——”没有盾牌抵挡骑兵冲击的秦军步卒,只能是慌乱的四处溃逃。堂堂咸阳守军,刹那间就已经是溃不成军。 兵将在疯狂的呼喊,然而此时就是没有他的命令,兵卒门也在四处逃散。 骑兵的速度并未提升到极限,但短短五百步的距离,骑兵不过是呼吸之间的事情,很快就已经与混乱的秦军交织在了一起。 秦字大旗直接被一个亲兵砍翻在地,混乱的战场上骑兵们纷纷露出了狰狞的笑,手握大刀将一个个四处奔走的秦军兵卒的脑袋削飞上半空。 一个秦军步卒知道逃离无望,握紧了兵器转身正欲跟骑兵劈死一搏,转眼的瞬间却是看见一个巨大的马脑袋正在看着他,趁着他惊讶的那眨眼间,马背上的兵卒已经一刀横扫了过来。 “这是?我们的骑兵?不是说他们要跟着那些迁徙的百姓一起回广阳的吗?”躲在战场一侧的小兵脸上带着笑的同时,口中却是疑惑。 “傻小子,这你就不懂了吧,蓟公说了,骑兵的强大在出其不意的气势,总之不能离开气势这两个字,另外骑兵对地势的要求高,若是让秦军提前知道了这些,哪里有你的好戏看。” 混乱的交战场地尘土弥漫,一个秦军兵卒吸入满腔道的灰尘不住的轻咳,在他的身边一匹战马横冲过来,擦着他的身子直接将那本就摇摇晃晃摸不着方向的身躯撞到在地。 在接着,一侧的骑兵直接无意识的策马在那兵卒身上踏过,若是近距离倾听,不难听出骨骼被踏碎的声响。(未完待续) 第一百六十二章 本公也要杀几个泄泄火 三万步卒在五千骑兵的突然袭击下,短短的时间里瞬间就被消灭一空,偶尔有几个侥幸逃出来的,也会被周围看好戏的那些个步卒给直接抓住当成肉酱一样的砍。 骑兵一出现,战局整个就是一面倒,秦军又怎么会知道他们的两侧都埋伏是蓟城兵卒。 此时那正面跟骆阳交战的两万秦军还在一点点的想办法逼迫骆阳大军往后撤退,对原本应该埋伏在后面的秦军已经阵亡的事情丝毫没有察觉。 “后撤吧,娘的,就在让尔等多活片刻,到时候定将你们一网打尽。”那为首的将军在马背上兴奋的呼喊。 战鼓声更加的嘹亮,随着蓟城兵卒的加速撤离,秦军则开始加速追击,双方原本还存在的小打小闹瞬间变的不存在,从一开始的偶尔交手,适当的阻击,到了现在已经成了直接的一退一追。 “他们再往后就是我们埋伏的人了,将令旗高举,让那些将士都看看,是时候发动进攻了。”主将看着已经退后了差不多距离的双方,眼角露出了一抹得意的笑。 那神情就像是一个狡猾奸诈的猎人正在看着自己的猎物往自己准备好的牢笼中跳一般。 “喏——”那身旁的兵卒也跟着一脸的高兴,军旗被高高的举起。那黑色秦字大旗瞬间成了一片荒野上的标志。 “将军,看快哪里?似乎是秦军来了。”原本还准备等斥候探明骆阳所在方位的骑兵军团中,一个小兵伸手指去。 范尤顺着那小兵所指看去,刚好注视到那面一上一下,沉浮不定的旗帜,“看样子是在行军了。” 淡淡的笑过之后,范尤朝着正在修整的骑兵兵卒挥手道:“看到那面碍眼的旗帜没有。兄弟们,到我们了,上马,杀——” 随着一句令下,几个呼吸的时间所有的骑兵便已经跨上马匹。 …… “停——”不远处的荒野上,正在追击的秦军兵将缓缓的摇晃了下身子,伸手赫然止住大军前行。 又是张望了一番之后,那秦军主将低头随着身边的一个兵卒道:“怎就不见那面蓟字大旗了,你上前去看看,别是中了他们的埋伏,这些家伙不敢正面相迎,倒是会玩偃旗息鼓,诱引本将直追,届时一波箭雨下来,我们不免又是些损伤,这种战术是何人所为,真他娘的恶心。 还好本将先一步让人超了后路,看他们能躲几时,快去——” “啊,喏——”那兵卒自是被主将说的有些胆怯,走起路来都是不免一步三回头的样子。 在主将身边的另外一人则是一副幸灾乐祸的样子:“瞧把他吓的那样,说不定是这帮贼人进入了我军的埋伏,已经死了一半了呢。” …… 前方不远处的小土坡上,骆阳跟一众兵卒整齐的趴着,偃旗息鼓。 “蓟公,这些家伙倒是比王离还要精明一点,只派了一个人前来,我们要不要放箭?”许杰抬头悄悄的注视了一眼那胆小的秦军兵卒,在骆阳身边似是自语。 “先不放箭,等他发现了我们再说,若是不能发现我们,这家伙乖乖返回的就让他回去也好。”骆阳的嘴角带着阴笑。 不过下一刻他的神情猛然紧绷,脑袋瞬间就贴在地面上。 “发生什么事了?”许杰不解的问了一句。 骆阳在贴近地面听了一会之后这才起身,嘴角带着一抹阴狠之色道:“真他娘的快,我们的骑兵已经把那三万秦军给解决了,如今正朝着这边而来呢。” “真的?”许杰也学着骆阳的样子将耳朵贴在了地面上。 踏踏踏的马蹄声似乎晴天的惊雷一般在耳道中鼓动,这种感觉单单听着就能感受的到万马奔腾一般的气势。 就在此时,刚刚前来探查的秦军兵卒已经是畏首畏尾的返回。 来到那主将的面前之后,他缓缓的拱手,如释重负的说道:“启禀将军,前方并未发现任何异常,没有敌军的埋伏。” “嗯,很好,看样子应该是跟我们埋伏在后的大军交手了才是,传令下去,大军加速前行——”秦军主将满意的说道。 但就在那话完全说出口之后,一侧的荒野上瞬间传来了犹如战鼓一样的马蹄声。 “不好……”那主将刚刚呼喊出声,下一刻,马蹄声传来的方向,已经是有先头的战马斜刺里杀出。 “杀……”随着范尤的一声令下,这支足足训练四个月,出兵便是一路获胜的骑兵纷纷高举秦军从未见过的陌刀冲锋。 冷冽的寒风夹杂着淡淡的血腥气息,随着骑兵的冲刺铺天盖地席卷向秦军的方阵之内。 “重盾兵卒防御掩护,其余的兵将一律后撤,快——”秦军的主将几乎是本能的在呼喊,但此时此刻哪里还能有他们逃跑的时间。 在这种几乎没有险地的平原地势,骑兵的突然冲锋就是步卒的噩梦,已经是近在咫尺的距离,对于骑兵而言冲进秦军的方阵打乱他们不过是呼吸之间的事情。 而在这呼吸之间,秦军不过才刚刚转过身子,连一步还不迈出。 五千骑兵直接越过前面重盾兵的阻拦,根本就不与他们纠缠,一个劲的追击着转身真要逃跑的秦军兵卒。 范尤一骑当先,手中的陌刀比他一阵左右劈砍,一瞬间就是两个秦军步卒倒地而亡的场面。 “啊——”一个秦军背部被重重的挨了一刀,那皮质的轻甲根本就起不到丝毫防御的作用,后背上已经是露出了森森白骨。 “这是怎么回事?哪里出来的骑兵,斥候军,斥候军呢——”杀敌不见前冲,逃跑却是一流好手的秦军主将,此时不过刚刚逃出不远,就已经是开始了疯狂的呼喊。 但此时此刻早已经没有人打理他了,身后就是紧紧追随的骑兵。 虽然秦军兵卒都知道赵高跟阎乐的那臭习性,可是在这种缺人的情况下,回去之后应该也就是挨顿吗骂,不至于被因为兵败而被上头吧。 而这些反贼,步卒不过两万,至于说这些个怪异骑兵,有骑兵又如何? 进了咸阳城,骑兵在攻城战中却是起不到什么作用,而且咸阳城高池深,绝对是当今天下防御力第一的城池。没有人会相信,凭借着两万步卒就能够将咸阳这做秦朝数代人经营了数百年的庞大城池攻破。 逃,最先脚底抹油的秦军步卒都在拼命的跑。 冷冽的寒风吹拂,但这些家伙硬是跑的自己满头大汗,最让蓟城兵卒不解的是,有些秦军甚至在逃命的途中一边狂奔,一边解着自己的铠甲不断的往地上扔。 但他们全然没有注意的是,身后追逐着他们的骑兵就像是耍猴的人一般,一个个不约而同的降低马速,纷纷笑看着秦军兵卒为他们拼尽全力而表演的一场赛跑盛会。 “哦吼——”马技娴熟的范尤在经过一件被秦军丢弃在地的甲胄时,弯腰顺手将那甲胄捡起。 双腿一夹马腹,下一刻,跨下的战马开始愉悦的狂奔。 “你们的速度太慢了,要快,再快点华夏的儿郎们,谁跑得第一,本将做主,放他一条生路——”骏马超越那正在狂奔的秦军兵卒时,范尤也不再砍杀,而是挥舞着手中的铠甲,嬉笑着继续奔驰。 有缺的是,那秦军兵卒第一反应是加速奔跑,可是直到使出全身的力气也没有奔跑出几步之后,他才恍然大悟的张大了嘴巴。 “娘的……还跑个什么……不跑了……”看清楚那些个骑兵是在那他们开涮之后,一个秦军兵卒索性停下脚步大口的喘息了起来。 最前方,范尤骑乘骏马一路秒杀无数的秦军的将士,最终还是赶上了那个有马骑的秦军主将。 此时的秦军主将面色痛苦,身子一会扭曲的向左倾斜,一会又扭曲的向右倾斜,看样子是因为坐在光秃秃的马背上,胯间被摩擦的血肉模糊了吧该是。 “这位将军,你这逃命的速度可是忒慢了点——”范尤一句悠然自得的一句调侃。 那秦军主将感觉情况不对,这才转身看了一眼,看见是穿着蓟城兵卒的甲胄之人,秦军主将顿时嘴角一阵抽搐,顺势就将腰间的宝剑给抽了出来:“欺人太甚,老子跟你……啊……” 那话的最后几个字还没说出来,范尤已经是将手中的那件铠甲直接给砸了过去。那铠甲一个旋转,竟是不偏不倚的刚好套在了那秦军主将的脖子上。 就在此时,范尤将马匹靠近那秦军主将的马匹,随后一伸手直接将那秦军主将从马背上给扯了下去。 可怜的秦军主将,整个人直接从马背上摔下来,在地上翻滚了数圈之后,最后还是以最为有名的狗吃屎的姿势趴在了地上不起。 跟随在后面的一群骑兵纷纷哄堂大笑,到了此时,秦军步卒早已经不再傻傻的试图用两条腿来超越四条腿的马匹了。 他们就像是一群被围困的猎物,上百的秦军步卒,被几十个蓟城骑兵围着转圈,其余的骑兵早已经是停止了追击,在不远处停下列好了方阵,就像是戏院中,那看戏的一个个老爷一般,有哄笑声时不时的再蓟城骑兵身上发出。 此时的情景,赫然就像是某个民族过火把节时围绕着巨大火堆旋转的场景,只不过这中间的火堆成了数百的秦军兵卒。 “欺人太甚,你们这些家伙欺人太甚,来杀了我们啊,有本事直接杀了我们啊——”终于有一个有点骨气的秦军兵卒呼喊了出来。 但这话最终导致的结果就是惹得蓟城兵卒一阵的哄堂大笑。 而此时骑兵的后方。 好不容易跑步赶上骑兵队伍的骆阳,一把将一个骑兵给拉了下来,翻身上马后这才对着那一脸蒙蔽的骑兵兵卒说道:“怎么样?这几战下来,杀的爽了吗?” “嗯,嗯嗯……”那兵卒机械式的冲着骆阳点了点头,依旧是不知所措的呆愣着。 “杀爽了,就别愣着了,刀给本公使使,你们是杀的痛快了,本公却还是一肚子火呢。”马背上,骆阳嘴角的微微抽搐,终于说明白了什么。 围绕成的那个圆圈中。 伴随着越来越多的秦军兵卒的叫嚷,范尤的眼珠子微微转动,瞬间就想出了一个歪点子。 所谓骑兵重要的是气势。 只见他脸上的横肉一阵抖动,单手将陌刀举起厉声呵斥道:“想死啊,本将成全你——” 吼出声的同时,他已经是两腿一夹马腹,朝着那秦军兵卒直接就冲了过去。 伴随着哒哒的马蹄声,骏马越来越近,眼看着就要撞在那秦军兵卒身上的时候,范尤却是猛的一拉缰绳调转马头,骏马瞬间前蹄上扬。 一声嘶吼之下,只吓的那秦军兵卒面色惨白,一屁股蹲坐在了地上。 “哈哈……哈哈哈……将军威武……” 周围又是一阵哄堂大笑。 有了范尤的开头,一些骑术不错的都家伙都开始跃跃欲试。 反正此时的秦军手中早已没有了兵器,刚才的逃命比赛中,他们早已经是将兵器等重物丢了一地。此时蓟城的这些个骑兵根本就不担心什么。 一张张坏笑的脸策动缰绳,马匹开始了冲锋,不少秦军兵卒被吓的蹲坐在地,面露恐慌一个劲的往后蜷缩着身子。 当然这其中也有不少直接被马蹄踩碎骨头的秦军兵卒躺在地上不断的哀嚎。 那种想死不能死,想活又不能好好活的感觉是的秦军开始骂娘,可偏偏蓟城的这些骑兵就是不在意这个。 但还是有一个被骂急眼的,直接找来绳索将秦军兵卒给绑在马后拉着狂奔,冰冷的地面上,瞬间就划出一条长长的血痕。 周围蓟城的骑兵一个个笑的不亦乐乎。 但就在此时,一个他们无比熟悉却凶狠了几分的声音在后方传来:“娘的,你们一个个杀的痛快,别他娘的杀光了,给本公留几个,老子也要杀几个泄泄火——” 话音传递之处,一众骑兵瞬间又是一阵哄堂大笑,不过还是自觉的为骆阳让开了一条道路。 “启禀蓟公,这些个可都给您留着呢。”看着冲到中间的骆阳,范尤一脸坏笑的策马走上前去,拱手说道。 直到此时骆阳才看清此地的情况,不由的又是一声谩骂:“娘的,你们一个个的倒是会玩,怎么样,没有逃掉的吧?” “蓟公放心,没有一个逃脱的,除了死的,其余的都在这了。” “那就好,这些人你们就别动手了,给步卒的兄弟们留点血腥,打了一个时辰,总得找找感觉才行。”骆阳说着一夹马腹,已经是朝着一个秦军冲了过去,手中的陌刀高高举起,顺势将一颗头颅给砍了下来。 不多时,后方的步卒已经是跟着赶了上来。接下的白多个秦军兵卒被骆阳勒令军中几个年纪轻,心不够恨的步卒上前砍杀,目的就是锻炼杀人的胆性。 历史的长河中不乏有那种专门为了杀人而存在的军队,他们会在很小的时候从杀动物开始,到十多岁开始练刀杀人,长大之后,单是那眼神就足够让人胆寒的了。 骆阳虽然不打算专门成立那么一个机构,但利用这些残兵败将让自己的手下连连还是允许的。 在这之后,骑兵再一次被骆阳下令隐藏了起来。步卒则是先行打扫战场,将秦军的尸体跟蓟城兵卒的尸体区分,而后分不同的地方焚化,蓟城兵卒的骨灰一如既往的装好,准备返程时带回蓟城。 这期间,骆阳却是独自坐在一处干枯的草地上,遥望着眼前的大好山河,眉头紧锁。 “蓟公的心,其实并不狠,可今日怎就能看着那些已经很是凄惨的秦军残兵,被一个个杀死——”不知道什么时候,韩信静悄悄的出现在了骆阳的身后。 是啊,此时从骆阳的眼中依然可以看的出一丝落寞,人性本善,即便再坏的人心中也会又一丝牵挂,也许是为了那一丝牵挂死去所以才变的更坏。 但很多时候,有那么一部分人从懦弱到可以轻松击败自己的仇人时,面对仇人的哀求,依旧会有一丝怜悯的心态。大仇得报后伴随着的往往是一阵的欣慰,和长久的失落。 这也是很多江湖游侠孤独一生的原因所在吧。 听到韩信的话之后,骆阳收起了刚才的思绪,转身看向了韩信:“坐下说吧——” 待韩信也在不远处随意的坐下,骆阳才缓缓的开口,声音不无低沉:“本公儿时,曾听闻一语,马善被人骑,人善被人欺。此话若是再百姓的生活中不见得全对,有悬壶济世流传百姓之间的名医无数。但是在这军中,面对敌人就是这个道理,你不强硬,没人会为你强硬,战场上,大家都是生死一瞬的事情,谁又能真的顾得了谁。 会有人想不明白高官厚禄者,呼来喝去,生活已经很美好,为何还不满足,偏偏要打打杀杀的,这种人本性不适合参军,因为他们的身上缺少杀气,面对敌人也许还会想为何一定要杀人。 刚才被本公指令出的几人就是有这种倾向,那些个秦军求生的眼神够可怜,若是放了,估计这一生都会解甲归田,安分守己。但就是让那些兵卒在这种情况下杀了他们,才能使得那些兵卒蜕变。本公心不狠,但却知道自己该做什么,真要怪就怪他们不该生在这个乱世。” 懦弱之举,从不姑息。他们是军人,就要有血性。 韩信没有再说话,只是仅仅的攥紧了剑柄,目光遥望南方的天地,不知道再想着什么。 清风依旧。 不知道过了多久,许杰才不紧不慢的走过来禀道:“启禀蓟公,后事都应经处理,接下来该如何,请您下令。” “接下来,自然还是兵围咸阳,”骆阳在这一刻站起了身子,“传令下去,步卒继续围困咸阳城,骑兵依旧隐藏等候指令。” “喏——” 前往咸阳城的路上,骆阳再次转对许杰说道:“到了咸阳城下,你再进城寻子婴一次,问问他这突然出兵的事情,让他给本公一个解释。” “这,他能解释什么,要不然还是攻城的好,云梯跟投石车已经准备妥当……” “去一次,总是没错,毕竟城中的局势,不是他子婴一人说了算的,打探清楚,以免我们再造成不必要的伤亡不是?”骆阳直接将许杰的话打断:“你这吞吞吐吐的,莫不是不敢进去?本公可还记得,早上某人还在这跟本公吹嘘来着?” …… 此时的咸阳城外。 刘邦的大军早已经在半个时辰前围困了南门。在这咸阳城门外面,遥望着护城河对岸的雄伟城池,他们也遇到了跟骆阳一样的困难,攻城,那会对兵卒造成巨大的损耗。 所以刘邦此时采用萧何的意见,围困咸阳,同时令兵卒叫喊,示意秦皇出城投降。 可他们不知道的是,此时的胡亥早已经被阎乐杀死,而子婴则趁着阎乐安排兵卒出城迎战的时候,在后宫中使人将宫女还有一众嫔妃弄的一片混乱。 简单点说就是,传出消息,反贼破城在即,有人打算组织着这些弱女子带着金银细软从西门逃离。 一瞬间后宫大乱,宫女嫔妃纷纷在指挥人手打包自己的财物,整个后宫都已经是一片狼藉。 因为这些事情,赵高不得不亲自前来,而阎乐为了赵高的安全考虑也就跟着过来了,殊不知,这一切其实就是子婴诓骗二人的阴谋。 刚刚将赵高跟阎乐弄死的子婴正无力的蹲坐在地上打量着秦朝帝宫最后的面貌,任由那些个宫女如何混乱,如何的破坏,他已经全部当作是过眼烟云一般的视而不见。 也就在此时,一个宦官急匆匆的来到子婴面前,手中的浮尘一摆,急切道:“启禀公子,蓟公的队伍回来了,看样子是打了一个打胜仗。” “知道了,”子婴的嘴角露出了一抹淡淡的苦笑:“备玉玺,素车。出城迎接——”(未完待续) 第一百六十三章 一朝千古梦 一朝山河碎 通往咸阳城正东门的道路上,骆阳带着自己的部下悠哉悠哉,就像是出来踏青的公子哥一样。 可就在此时,一个斥候兵卒极快的奔了回来,脸色看起来有些无奈,行至骆阳面前,他微微拱手道;“启禀蓟公,楚军刘邦的军队已经到达咸阳的南门,如今正在隔着护城河跟秦军对峙。” “刘邦已经到了?”骆阳下意识的一惊,“那秦军呢,或者说是秦皇,他们有没有什么反应?” “眼下尚无反应,刘邦的部下没有弩机,但是轻弓很难射上咸阳城头,所以秦军根本不担心什么。”那斥候将知道的大致情况说了出来。 听到这,骆阳微微有些放下心来,可心中还是有着另外的一丝着急,话说这原本的历史走向,现在会不会继续呢? 这兵临咸阳可以早了将近一年的时间,就是不知道子婴会不会继续向刘邦投降? 似乎这秦朝的玉玺是很值钱的东西啊,史上只说刘邦没有真的自称关中王,也没有驻军在咸阳,可是有没有进去搜刮东西这些事情谁都说不准不是吗,咸阳城的宝物富甲天下,这些东西若是给了刘邦,那简直是浪费宝物。 想到这些,骆阳不由的神情一阵紧绷,脸色在两个变换之后,嘴角一阵抽动之下赫然下令道:“传本公令,全军加速行军,以最快速度抵达咸阳正东门。” “喏——” 一声令下,浩荡的军队好似一条发起攻击的毒蛇,无比迅猛的朝前冲锋。 …… 咸阳的南门缓缓的打开,“大秦三世皇帝驾到。” “恭迎陛下。恭迎陛下。恭迎陛下。” 早已经被摆平,并放下兵器的五万禁卫军,在此是纷纷对着子婴的车辇行礼。 在那一声声的恭迎之下,子婴在秦朝剩余不多的几小官的陪伴下,乘坐披挂这白色布锦的车辇缓缓的使出。 “哎,沛公请看。”刘邦的身边,萧何满脸惊喜的伸手指去。 此时的刘邦军团都已经是等的焦头烂额了,要求秦军投降的话已经是呼喊了千万遍,喊得他们嗓子都痛。大家都是一阵口干舌燥。 此时萧何的一句话无疑是一石激起千层浪,那声音在几人的耳畔迅速扩散开来,围拢刘邦身边的周勃、张良等人在此时一并将目光看了过去。 “这,这是何意,”周勃一脸的狐疑之色,指着那缓缓出来的队伍挠了挠头道:“出来就出来吧,怎么你还整的跟皇帝驾崩了一样,这些个家伙怎么都穿着丧服的。” 这话出口,除了刘邦还是一脸的严禁之色外,萧何跟张良瞬间就乐了。 “就是嘛,在下又不曾说错什么,他们身穿的不就是丧服吗?你二人无故笑个什么?”周勃的两个眼睛瞬间瞪的形同铜铃那么大,显然是对二人嘲笑的举动很不瞒。 “你呀,等此战之后,也该找个先生学点什么了,”萧何笑着,又是伸手指向了子婴的车队道:“这白马素车是行丧事不假,不过现在应该是代表投降的意思,代表着大秦将亡——” “那还不是一个样吗——”周勃不由的一阵扭捏,这五大三粗的汉子,这一动作又是使得萧何笑了。 这人既然出来了,他们自然也就没有什么好担心的了,萧何索性松出一口气,淡淡道:“是一样,一个意思,那你刚才还问个什么?” 可就在此时,刘邦的眼角微微眯成了一条缝:“不对啊,这马车怎么又停下来了?” 目光所及之处,一个宦官正在向子婴禀报着什么,再这之后那宦官一连的躬身点头,也不知道在应承着什么,但这一过程足足持续了好一会。 “可能是有什么没有交代完的事情,让那宦人去取什么东西才是。”张良在身后迟疑的说道,威风吹拂之下,那文弱书生一般淡薄的身子,显得有些弱不经风。 “您看这不是又走开了吗。”周勃等着一双大眼看了好一会,直到车架再次缓缓的前行,他才跟着说出了一句,好似在证明自己存在感一般的话语。 可是车架开始走动了不假,问题是哪速度简直就是蜗牛的速度,比之刚才慢点不是一丁半点。 “这些家伙究竟在搞什么?莫不是有何阴谋?”萧何的手不自然的莫在了佩剑之上,随后又示意刘邦道:“沛公,安全起见,您还是先行回避,待那秦皇带来,下了马车之后您在出场,一来免去危险,二来可以彰显您的身份,这秦皇来降,您在这等着他,这理说不过去不是?” 还不等刘邦说什么,周勃已经是一拍自己的脑门,自我兴奋道:“哎,这话说的不错,吾就感觉有什么地方不对。” “你们就不觉得这事情好像有什么不不对?”刘邦始终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闻言,张良又朝着子婴车队的后面静静的看了看,好一会之后太才静静的说道:“应该没有什么不对的,您看后面跟着的兵卒,虽然有甲胄,却是没有带兵器,没有兵器他们还能做出的什么事情来不成?依我看,沛公不如就听萧功曹的,先行回避,待那秦皇下了车架,我们再迎您出来,如此才算合乎礼数。” “是啊,这样才能彰显您的身份不是。嘿嘿——”倒地是武将,周勃的勇武没的说,可是在这种半文不武又含糊其辞的礼节一事上,周勃就只能跟着呵呵了。 那车队过一个护城河都盏茶的时间了,这夜才不过出来一半,子婴的车架慢到什么程度? 身后跟随者的步卒那一步都迈不开,往日正常行走的一步现在得分成三小步,要不是古代人遵循礼节,估摸着这些个家伙都要登上一会才跟着小跑一节了。 走的快了奔走可以理解,但是像这般走的格外的慢,那是最为傲人的一件事情。 “行吧,就依照萧功曹所言,我也看看这秦帝三世,想搞些什么名堂。”刘邦到底也是个敢作敢为,说什么就做什么的人。 扔下一句话之后,自己便是凌厉潇洒的一个转身,随着身上的衣袍一阵转动,刘邦已经是转身朝着身后的步卒走了过去。 清冷的风吹动的人心压抑,虽是雄伟,可也是小小的咸阳城外,数万大军的集结,却是没有一丝的响动。 好一会之后,子婴的车架终于是过了护城河,那身后的五万兵卒也在此时全部走出了城门。 但就在萧何等人的注视下,那宽大的城门,竟然又在内部被人缓缓的关上了。 引头的小吏已经是接近了刘邦的大军。 在萧何的示意下,其余的人都纷纷退至一侧,为秦皇的车架以及队伍让出道路。萧何自己则趁着适当的实际走前一步挡在车架前拱手:“楚国,沛公麾下萧何,参见秦皇。” 队伍在他的阻挡之下缓缓停下。 另外一侧,周勃那黑黝黝的面孔上又是一笑:“哈哈,萧功曹就是办大事的人,如此仗势之前,单凭一人就敢阻挡,不过这秦皇看来是投降来了。” “秦国的大军皆已经战败,眼下下就一座咸阳城,便是战又能撑过几时?徒增伤亡罢了,这些秦皇不会不懂。况且,刚才来了军报,燕地的蓟公刚刚才打败五万咸阳禁卫,大秦已将败亡,秦皇又能如何。” “这到也是。”周勃跟着附和一句。 正要在说些什么的时候,却是看见一直侍奉在子婴身边的那个宦官,一摆手中的浮尘,缓缓的走向了挡道的萧何。 缓缓的在萧何面前行礼之后,那宦官小心翼翼的摊开一张黄娟,念叨道:“传吾皇旨意,今我大秦虽败于给路义王,然上天有好生之德,本皇以于蓟公约定,其不杀咸阳臣民,许大秦官吏辞官归田,故本皇应允蓟公之意,出城投降。” 宣读完之后,那宦官将圣旨闭合,拱手呈给萧何,就在宛若石化的萧何面前淡淡道:“就请转达你家沛公,吾皇于蓟公已经约定,还是不要为难的好,除此之外,伤了义军之间的和气。” 话至此处,那宦官又扬了扬手中的黄娟却是没有再继续说下去,而他的眼下之意,萧何何等人物又怎会不知? “他们这是搞什么?怎么还喧上圣旨了,我们是反秦的,又不是来要赦免书当顺民的。”周勃的脸色瞬间变的难看起来。 就在他要大喊大叫的时候,萧何已经是犹犹豫豫的伸出了手,却是抬在半空迟疑了好一会才伸手接过。 “这,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啊,你说这急死个人,难道这就是投降书?” “只怕真如沛公所言,这里面还有其他事情,若是投降书,萧功曹断然不会就这般接过的。”此刻,张良的眼角也抽动了起来。 接过圣旨的萧何犹豫着往回走了过来。 与此同时,沛县的大军也已经为满脸怒容的刘邦让出了一条道路。 迈着风驰电掣一般不发,刘邦大步流星的走到了萧何的面前,眉头一簇,语气不善的问道:“怎么回事?” “哎……您,您还是自己看看吧——”萧何伸手呈上那黄娟:“秦皇说,他要向燕地的蓟公投降,以保关中百姓跟秦朝剩余官员的安危,这是他们约定好的事情。” 就在此时,子婴的车架已经是缓缓的使离他们,沿着护城河绕了一个弯,恢复了正常的速度,朝着东正门而去。 之所以走错了地方,是因为子婴没有收到沛公到来的消息,刘邦的大呼小叫根本就没有引起子婴的注意,而宦官只是回报蓟公在跟五万禁军的战斗中获胜,子婴是初时错吧刘邦当作了蓟公。 还是刚才过护城河的时候,那宦官才将这些事情告诉了子婴,可是一切都已经晚了,这么丢人的事情,子婴自然是痛骂了那宦官一顿。 本想着直接下令返回城中从东门出的,可是一想,反正大秦是亡了,你们义军要是因此闹出什么矛盾,跟我子婴有什么关系?索性就有了刚才的一出。 刘邦的手心瞬间就是一层汗水渗出,听了萧何的话,他甚至都没有将那圣旨打开,而是在手中狠狠的揉捏的两把,随后直接踩在了脚底下。 这哪里是什么圣旨用的黄娟,在刘邦看来,这就无异于朝着自己脸颊上拍过来的鞋底子,秦皇这是当着他数万将士的面,将自己的脸面给硬生生的踩在了脚底下。 “秦皇小儿,欺人太甚——”刘邦嘴角的胡子都气的上翘了:“传令大军……” “沛公息怒,大局为重啊沛公——”一听到刘邦的话,萧何下意识的赶忙打断,拦在刘邦的面前急切的道:“无论如何说,这秦皇都是要降了,我们一路走来死了那么多的将士,为的不就是今日吗,现在秦皇降了,就不要让将士们为此事而身死了。” 那被萧何死死抓着的两个手臂挣扎了一下,怒气上涌再被刘邦强行压抑之下,那整个身躯都不由的颤抖了起来。 “是啊沛公,此时当以大局为重,秦皇降何人都是降,我们手上有大军在,无论秦皇降谁,这又如何呢,重要的是接下来的打算。”张良也干嘛在一旁劝慰。 “哼——”好一会,刘邦才冷哼一声,长长的喝出了一团雾气。 看着那长长的雾气消散,刘邦这才一个转身,冷冷的道:“撤军,回灞上。” “这,这就走了?”还以为能打起来的周勃一脸的狐疑,也根本不管什么场合不场合的故自说着。 “还不走,等着让人看笑话不成?” …… 正东门外,子婴的车辇赶到时,骆距离此地去还有一段的距离。从子婴的角度远远的看去那浩浩荡荡的大军就像是一群出来觅食的蚂蚁,黑压压的一片正朝着自己的方向而来。 为了彰显诚意,子婴在宦官的搀扶下缓缓的下里车架。 以之前小吏举起的两面黑色秦字大旗为底,垫着秦国的传国玉玺,随后子婴亲自双手撑着玉玺,一步步的走到队伍的最前方。 呼啸的寒风中,白色的绸缎飘扬,看着手中象征着无数老秦人荣耀的玉玺,子婴的眼角微红,狠狠的闭上了眼睛。 蓟城的大军缓缓前行,红色的蓟字大旗在风中猎猎作响,行至距离子婴步卒三百步的时候,一列兵卒从队伍的后方走出,在道路的两旁吹起了胜利的号角。 后世史书上记载的某页,大秦三世元年,秦皇子婴白马素车出咸阳,亲奉玉玺于蓟公,秦亡。 在玉玺的交接之后,紧接着是统军的兵符,除了面前五万咸阳守军的兵符之外,让骆阳没有想到的是,这其中还有五十万南越赵佗大军的兵符。 “子婴所应之事以尽数做到,望蓟公也能做到当初应承之事。”将一切交代清楚之后,子婴这才缓缓的说道。 骆阳将手中的虎符收起,亦是欣喜的笑对子婴:“承蒙看中,自古君子不食言。” 一句话,子婴便再不多说,随后便转身高声传令道:“尔等自今日起唯蓟公令是从,敢有违背,生死由蓟公处置。 为蓟公让路,开城门,迎蓟公入城——” 子婴话落转身在一旁躬身行礼,伸手做出请的事态。 在他身后的五万秦卒连同仪仗队的朝臣宦官等纷纷跪地叩拜:“臣等,恭迎蓟公入城——” 在那让开的道路上,骆阳迈开大步,清风扬起衣袖,吹起鬓角,荡起一代新王的气势。 …… “快快快快,刚刚得到小子皇帝已经带人出城,向反贼投降去了,大家带上自己看中的东西,趁着机会想办法溜出去啊——” 咸阳城后宫。一个宫女再也不用顾及这里身份的问题,一路小跑着朝着藏有宝物的地方飞奔,口中还不时的呼喊着,提醒其余的宫女还有嫔妃等人抓紧这最后的时间。 有人说,一个女人相当于五百只鸭子,这后宫佳丽三千,加上伺候的宫女足足上万人。皇帝投降的消息一传十十传百,就像是一刻投进水中的炸弹,瞬间激荡无数的浪花。 “慌什么,你,帮本宫把这些东西收起来。”二世的嫔妃看着那肆无忌惮的宫女一脸的不悦。 “怎么,你还愣着干什么,没听到本宫的话吗,在不快点,杖刑伺候。” “呵,娘娘好大的火气,大秦都亡了,您还以为我会怕你不成,原本还不打算抢你收拾好的东西,不过你既然还想着杖刑我,那就对不住了——”宫女一阵冷冷的讥讽,一把将那嫔妃收拾好的两个行囊给抢了过来,往自己的身上一扛转身就朝着大殿外走去。 “大胆,你——”那嫔妃正要继续呼喊什么的时候,却猛然看着外面的惊的张打了嘴。 一队队的兵卒已经是手持长矛将所有打算逃离的嫔妃给拦截了下来。 四周本就嘈杂混乱,一些还不知道兵卒到来的宫中女子看着自己好不容易收拾起来的东西兴奋的喜不自禁。 “慌什么,没长眼啊你,快点让开——”一个自己不看路的嫔妃撞在了兵卒的身上,却因为长久以来的脾气秉性,自己先破口大骂了起来。 “蓟公不让杀人,我看还是喊几声,让她们安静下来再说吧——”一个兵将拿出了军中用的简易扩音器;“所有的人听着,自今日起,尔等的命运皆归蓟公所掌管,秦皇已经请降,咸阳的一切尽归蓟公所有,望尔等能看清形势,速速安静——” 直到这声音吼出来,那刚才撞了兵卒的嫔妃才恍然意识到不对。将身前抱着的已经遮挡住视线的那一大堆首饰珠宝放下的一刻,她那两眼瞬间泛白,不由的长大了嘴巴。 “传令下去,先控制好每一处城门,咸阳城中的任何东西都不得让这些人私自带出去。”站在那足足相当于蓟城一半面积的咸阳广场,感受着城中的混乱骆阳不得不下令道。 身旁的韩信双手抱拳行礼,一声应道:“喏——” 这咸阳城在外面只看一面当真是看不出其宏伟,现在看来,自己还真是没有下令攻城,若不然就是有投石机在,只要这里面的人全部汇聚在广场之上,以投石机的距离,是无论如何够不到的。 自始皇帝一统以来咸阳城就不断的扩建,这里有各国都城中各种特色的建筑。后花园中有天下以知的各种名山的假山造型,人工引流的河水将整个后花园环绕。 “这秦皇,真是会享受,大秦千百年的基业数十辈人的努力。只为了拥有着无尽美好的山河,到最后却是——”登上城中最高的建筑,骆阳俯视整个后花园,那形状,赫然如同现如今的大秦疆域。 一朝千古梦,一朝山河碎。 这个在华夏民族成长史上复出了众多的辉煌王朝,终究是走上了灭亡的命运。 摆放书籍以及给中史册记载的宫殿群中,许杰带着一队人马奉行着骆阳交给他的特殊任务。 随着碰的一声响动,许杰直接一脚将那紧闭并且在内部反锁的房门踹开,冲进殿内的时候,一个角落里,一名侍从正全身无遮的趴在一个衣不遮体的宫女身上卖力的运动,只一瞬,二人形同石化一般。 “整个咸阳都乱了,你们还有如此雅兴——”许杰这老不要脸的一步步的走去,就直勾勾的看着二人。 “别,别杀我们,您要什么都行,别杀我——”那侍从瞬间吓的身子一缩。 许杰却是蹲下来身子,嬉皮笑脸的说道:“放心,不会杀你们。我来问你,秦皇的典藏书籍,历代收集的兵法、医术、还有百家的所有典籍,都放在什么地方,这宫内有没有什么密室之累的。” “有,有,小的知道一些地方藏着您要的东西——”那侍从自是满口的点头答应。 “既然知道,那就别愣着了,跟我们走吧——”许杰的语气瞬间加重,只弄的那侍从一阵脸红扭捏。 玩也玩的差不多了,许杰这也起身走到殿外。待许杰离去之后,那侍从才慌张的从侍女身上爬起,慌乱的一穿衣服就走了出去。 “你去将那女子带出来,其余的人跟紧了——”(未完待续) 第一百六十四章 风云集会 “咸阳城里的东西我们都不要了吗?”返回灞上的路途中,周勃皱着眉头,一脸的忧郁。 闻言,张良无奈的探出了一句,“怎么要?这次我们的脸都的大了,就不要再去找不自在了。” “那总不能就这般算了不是,秦虽然是向蓟公请降,可秦朝的灭亡,我们兄弟也出了一把子力气,死了那么多人,好不容易到了咸阳,结果让他们先一步——” 这事情不仅仅是周勃不服,真正说出来,这事谁会服? 刘邦此时正憋着一肚子的火,坐在马车了是不愿多说一句话,萧何表面上呈现的大度,可真说起来,他的心里早就在盘算接下来的事情了。 张良久久都没有再说话,只有周勃的胯下的战马在原地愣着了那么一会:“哎,你们这,把话收清楚啊。” 终究是没有人理会周勃这个性子冲动的人。 整个队伍静静的走着,有目的,却又好似漫无目的。 风呼啸,终于不知道走了多久,刘邦从马车的车窗中探出了头:“萧何——” 正在后面默默跟随着的萧何听到声音赶忙加快了马匹的速度,不一会追上刘邦的马车之后,萧何在马背上拱了拱手,轻声问道:“沛公有何吩咐?” “项羽的人马到了什么地方你知道吗?”刘邦抿了抿嘴唇,不冷不热的问出一句。 “现在应该到了函谷关口,”萧何沉思一般的想了想,这才静静的说道:“距离咸阳最快也要三天的时间。沛公有何吩咐?” “原本想着,是不是跟项羽一起再去一趟咸阳,如你之前所言,咸阳城内有很多重要的典籍,有人才。我们跟项羽现在还都是楚王名下的大军。不过现在看来,这项羽也是指望不上了。” “三天的时间,估计等项羽到来,咸阳城里的好东西已经被那蓟公搬空了。” “所以本公说,项羽也指望不上了啊。” 大秦灭亡,各路义军能够走到这个时候并且更加强大的,回事傻瓜吗? 显然不会,今后的天下如何分,局势会有哪些方向的发展,这些东西每个大佬都在考虑,他们表面上不动声色,可是内心比谁都要清楚,都要着急。 刘邦又是一番沉思,那放在马车里的手不由的攥紧,眼中的神情不由的变的有些冰冷:“不过好处也不能都让这蓟公一个人得了。” 说完,刘邦便闪身进了马车,在没有跟其余任何人说什么。 …… 咸阳城中,因为宫殿中宝物的庞大数目,骆阳不得不临时下令所有的骑兵都下马,用马匹往蓟城运送必要的一些东西。 这其中各种书籍以及记载诸多古代事迹,还有关于秦始皇炼制长生丹药等等诸多的事情的记载。当然就骆阳重点要找的百家书册就占据了其中的一半。 为了一次性将大部分的东西运送到蓟城去,骆阳不得不临时考虑动用了三千归降的咸阳守军,让他们跟随骑兵一并返回蓟城。 至于咸阳城中原本的奴仆等人,为了这些人是生还是死的问题骆阳一众人足足争执了有半个时辰,最终骆阳还是打算现将所有的宫女带回去,至于那些个嫔妃还有宦官。 嫔妃本是秦二世留下来的,尽管很多一样没有临幸过,可毕竟是享受了数年的富贵时光,蓟城对于有些人来说是天堂,可是那风气也不能让这些个好吃懒做的女子给带坏了。 所谓英雄难过美人关,以这些人的美貌,即便是秦二世宠幸过的人,放在任何地方当作货物来拍卖,绝对都能卖上一个好价钱。可能将这些女子留在家中的绝对是富贵人家,骆阳不想燕地好不容维持至今的良好风气被这些给染坏。 可如果就这么丢了,那就是一大笔钱财的问题了,但考虑到如今要运送宝物,再看押这些个女子的话,人手方面不免会出现一些问题。 而且一次性将如此多的东西迁入蓟城,在蓟城留守的蒯彻跟乐平他们可定也头疼。 所以争执就主要是针对着这些嫔妃,这些人没有三千,但经过统计,足足两千三百六十六人。 除此之外还有宦官,跟赵高关系亲密的部分宦官直接被下令处死,留下来的也有五千人之众,咸阳城上上下下的各大宫殿,各种司仪各种场合用的人员那真叫一个多。 争执中,有主张将他们都杀了的,也有主张带回去,男耕女织,给他们一次机会。但用许杰的话说,女子就应该赏赐给军中有功的将士。 对于许杰的提议骆阳自然是否决了,要说那些个宫女跟将士们许配骆阳还是赞成的,但这些个嫔妃,只怕已经养成了懒惰的习惯,许配给将士那是不行的。 最终在一番争吵之后,骆阳支持多数人的一个观点,那就是留下这些人的命,暂时跟剩余的四万五千投降的咸阳守卫军在一起。 那接下来最后的一个问题就是,要不要等项羽的归来。 项羽已经到达函谷关的消息自然瞒不过骆阳手下的暗卫,可是自己跟项羽一向没有什么往来,等他到来见一面再走?有这个必要吗? 现在想想,似乎自己在关注各路诸侯,可实际上却是根本没有任何的交交集,大家连面都没有见过,密函也没有通过。 按照历史正经的轨迹是,刘邦最先也打着的是楚王的旗号,项羽尊楚王为义帝,刘邦被封为汉王,实际上这天下是楚的天下,只是原本的周天子王号成了现在的楚怀王的帝号。原本的诸侯成了项羽封的各路君王。 现在的问题是,自己要在这等项羽归来封王吗? 名义上他骆阳不是打着的楚国旗号,兵临咸阳只是为了自己的目的,拉走秦国的工匠,带走百家的典籍防止被项羽一把火给烧了。 若是留下来,大家以义军的名义一起庆祝也不是不可,可是骆阳在想着如何将咸阳的东西都给运回去,若是等项羽来,第一批离去的也就只能是运送部分东西的骑兵跟那五千降军。 剩余的东西只能等封王,或者庆祝完成之后再说,可如果那了那时,咸阳宫中的东西自己当着人家的面独吞,是不是有点太…… 骑兵跟五千降卒都已经准备好,可整整一个下午骆阳都在思索着这件事情,举棋不定。 “蓟公,您之前吩咐的百家典籍,还有秦朝的秘史,珍贵的珊瑚珠宝等物已经装上了车,您看是不是现在下令他们回去?”终于是等到了许杰的催促。 这该怎么说呢?让他们先走? 似乎因为之前骆阳自己总是一意孤行,所以如今的情况下,骆阳就显得有点婆婆妈妈了起来。 “行啊,让让他们先回去,回去之后东西如何处理直接让蒯彻看着办,处理完了之后,让骑兵返回,在河东接应一下。”最终骆阳还是决定留下来,原因也就只有一个。 现在回蓟城其余各路义军明面上是不会说什么,可如果还是决定封王,那自己估计回不到蓟城就会被项羽的传令兵给拦截下来。 到时候,自己若是坚持回蓟城,搞不好就是一顶看不起天下群雄的大帽子给扣头上了,若是一个不好群起而攻之,那岂不是要完了。 至于咸阳的这些东西,自己先打包好了,让大军带着等完事之后再带走也就是了。被其余的人骂就骂吧,到了这个时候,不能只为自己的名声着想。 “喏——许杰则是不知道骆阳的心中打的是什么小九九,只应过一声之后就大步离去传令去了。 收拾完咸阳城里的东西之后,骆阳也没有令大军在咸阳城内居住,一样将大军带至野外。到底是前皇所在的都城,若是住进去了,难免别人说这是想自己称帝的意思。 但凡冒天下之大不伟的事,骆阳现在是不打算去做。 就这样一直在咸阳等到了第四天的下午。 清晨是为了庆祝暴秦灭亡,一众义军一起举行的一个庆功宴,期间骆阳第一次见到项羽的时候难免就感觉项羽的身上透露着几分由内而外,自然倾泻的杀气。 这是习武之人练到一定程度之后身上自然而然散发出的气息,不用刻意,但几乎也无法被遮掩。相传楚霸王可力敌千人,今日一见骆阳算是相信了。 中华武学博大精深,瑞然先秦时期的武学不曾被大肆的发扬,但并不代表没有。 至于刘邦给骆阳的感觉,此人身上一样有种气势散发,不是什么英雄气概,也不是什么王霸之气,倒像是后世街边经常装逼,实际没有多大本事的混混气焰。 但混混的混的好了也许就是黑道,刘邦这家伙显然就是能够混成黑道的那种顶尖混混。 至于骆阳自己,宴会上一直保持一个谦谦君子的样子,看起开就像是一个文人,没有所谓的霸气外泄,也没有这个时代一丝一毫的抢眼因素。 书生在先秦那真是百无一用,军中用的是壮实,朝堂上要的是智者。单纯的书生状元在这个时代似乎只有老了之后能封个乡下的三老。 不过即便如此,这种层面的宴会上大家都没有丝毫的鄙视,没有丝毫的鄙夷。 所论的话题就是大口吃肉大口喝酒,就是庆祝反秦的胜利。 同时项羽还将骆阳南下攻打王离的事情当作了是南下救他的叔父。宴席上还专门因为此事向骆阳致谢,一个劲的说今后有时间再好好宴请骆阳一叙。 倒是项羽手下的英布,还有刘邦手下的周勃,这两位大将许是因为出身的原因,对骆阳多少有些看不起的感觉。 论实力,项羽带来了七万精兵,作战英勇那是当今天下数一数二的。 论人数,刘邦在攻到咸阳的一路上也是不断的招兵买马,麾下大军足足有十一万,虽然作战英勇不及项羽军,但至少人多。 反观骆阳呢,兵卒的战力如何在场的其余人并不知道,但就人数上,区区两万步卒。 就冲着这一点,周勃跟英布就搞不懂为何秦皇会向蓟公投降,而不是向刘邦,或者是应该坚持到项羽到来才对。 但无论如何,在他们看来秦皇向蓟公投降都是一个不正常的事情。 不过这事在场的刘邦跟项羽只字不提,他们做下属的心中即便再有疑问,也断然无法开口。这是也只能不了了之。 在宴席的最后,项羽终究还是提出了天下治理的问题。不过没有明确的说出是封王。 直到下午的探讨开始,也就是此时。 在咸阳城五十里外的郊野,寒风吹袭的枯草地上。 “依刘邦之见,此番项羽将军兵围巨鹿,收了秦皇最后的利剑,这才得以使我得取得胜利,如今楚国复立,怀王心系天下苍生,我等皆愿意尊怀王为义帝,意味我义军的皇帝,不如这今后就一起扶持义帝,蓟公以为如何?”先是下属们一番争论之后,刘邦终究是耐不住性子,作为大佬之一,最先发话。 可是这话中的意思,无疑是剑指骆阳,有几分想要公报私仇的味道。 骆阳知道刘邦会因为咸阳城外的一些事情而对自己产生厌恶,可是他本以为刘邦会是史记上写的。 这个汉朝的开国君王虽然平日里没有正经的,也没有什么大的才智,一切只是因为百姓相信他是赤帝子转世。唯一的优点就是胸襟宽广,对部下大度。 现在看来,史记的东西不能全信,到底是刘邦的子孙给祖宗写的评价,其中有多少水分?估计能把无数人给淹死。 骆阳听闻刘邦的话瞬间就想在心中骂上一句“***”这也叫心胸宽广? “沛公此言,我季布赞成。”第一个跳出来支持。 身后的项羽名下的大将没有一个反对的。 再接着章邯也站了出来,“章邯亦同意沛公所言,尊楚怀王为义帝,各路群雄共尊一主当是治世安民之道。” 许是之前身份的问题,章邯此时的出现多少让人有些尴尬,不过既然投降,也跟随项羽等人有一段时间了,所以在场的支持刘邦刚才所言的,此时无疑是认可章邯的。 现在的场面,如果不是根据后世的历史知道刘邦跟项羽其实是貌合神离的,骆阳还真就想问一句,“你们两个家伙是不是事先串通好的?这一唱一和,戏演得着实不错啊。” 但仔细想想,刘邦这么一说,对项羽的一方自然是有利的,所以项羽一方的人没有理由反驳,没有理由不支持。事情这么想来,也就是一件非常合理的事情了。 但是他们双方的人你一言我一语,骆阳却是久久都不曾开口。 “此番商议,大家都是说说各自的心中所想,只要不忘记我们起义的目的,是为了让天下苍生摆脱秦皇的苛严法令就是,蓟公可有好的提议?”项羽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的说了一句。 这话听起来是在站在公正上的,可重要的一句是什么?最后的蓟公可有好的提议。如果没有更好的提议,那是不是说此事就这么定了? 不得不说,刘邦一上来就将局势控制的死死的。骆阳没有什么好的反驳理由,重要的是,他的理由是不是好,此时不是他说了算。 既然是大家商议此事,那你的办法是不是好,自然得是大多数人同意的才行。人家若是不同意,你就是说出花来,又能有什么意思? 最终骆阳也只是哈哈一笑,极为大度的说道:“此事既然大家都同意,本公自然没有什么好说的,只是这共尊一帝可以,但一朝无非两相一将足以,在场的这么多人,只怕不好安排啊。” 大秦也不过就是个三公,再往下的敌人一定谁愿意干? 而且刘邦项羽说话都是以名字自居,骆阳却是直接一句本公,这话多少有些警示的意味。暗中告诉这些人,不要欺人太甚。 骆阳的话的确也说道了不少人的心坎中,别看项羽手下的大将不少,可他们哪一个又是等闲之人? 顶着反天杀头的罪名,谁又不想再胜利之后身居高位,有自己的一块封地?这些人既然敢干,那就足以说明这其中没有什么善良的主。 “蓟公之言也是不虚,如何安顿确实是一大难题啊。”这次开口的竟然是陈馀。这个出尔反尔的小人,果真是心有大智,却不走正途。 那声音刚落,项羽的目光就不由的淡淡瞥了一眼陈馀。 “蓟公此言着实在理,如今暴秦虽亡,可是真要论功而论,各地的势力都有不小的功劳,安顿若是不妥只怕是……”后来迎接项羽大军入关的魏豹也在此时点头称赞,尽管他看见了项羽瞥向陈馀的那一眼,可是此时也不得不站在骆阳一边。 因为骆阳的存在战局变化巨大,所以魏国在魏咎之后,这魏豹刚刚拉起了一万的势力就已经是战士结束,根本没有他立功的机会,若是真论功行赏,他魏豹能行个什么? 项羽的脸色不由得又是几分阴沉。 刘邦占据了主导,可是骆阳一句话,直接将局势给搬了回来。 你刘邦跟项羽的手下我是没有办法,可这赵王、齐王、魏王、韩王、这些个家伙哪一个心思纯洁了? “没错,此事若是处理不公,只怕这天下会再次生乱,届时苦的还是百姓罢了——”这次说话的是吴芮。 紧接着参加了巨鹿之战跟随入关的田都,甚至是奉楚怀王之令进攻关中的共敖也在此时站了出来。 即便是原本跟随楚怀王的部下都有站出来的了,项羽自然不好再说什么,且此时的局势。骆阳不敢冒天下爱之大不为,他项羽一样不敢在此时向所有的大佬都宣战。 最终那凌厉的目光温和了不少。在一众大佬们争吵之中,项羽环视一圈的众人,面带笑容的赫然站起了身子道:“诸位可否听项羽一言矣!” 到底是习武之人,力气大,内力也足,嗓门本身就比常人要大上不少的他,此时再故意抬高声音一吼,周围的人无不将目光看了过来。同时也将到嘴边的话纷纷咽了回去。 “依本将之见,不如奉行周制,不过周朝分封诸侯。这次我们分封君王,大家共为王,但共尊楚怀王为义帝,如此一来,对内我等可以自治自己的封地。对外义帝有令,大家便共同出兵征讨,诸位以为如何?” “好,项羽将军此言公正,大家都为王也就不存在什么安顿的问题了。共尊义帝为主,是说我们同为一家人,免得再生战事,此法甚好,甚好啊——”似乎就等着这提议的魏豹又是兴奋的站了出来。 接着例如陈馀、田都、申阳等等诸人纷纷称是。 “不错,怀王也曾发令天下,言明谁先攻入关中就封谁为关中王。”这个时候许久没有说话的刘邦终于有一开口道:“这次,蓟公率大军攻破咸阳,杀咸阳守军五万,降秦皇及咸阳守军五万,依照怀王之言,当封为关中王。项羽将军既然也主张封王,那此事诸位自然也不会有异议才是。” 话落,刘邦还有意无意的瞅了瞅骆阳的方向。关中在数代秦人的努力下,也绝对算是天下富庶之地,可问题是骆阳的家产都在燕地。刘邦明知道骆阳已经把咸阳最好的宝物运往燕地,此时却是如此说,这话中不免就带了些许其他的意味。 真要入住关中,宝物书籍倒是好说,尚坊呢?跟东胡的交易呢?自己的养殖场、织布坊等等,如今可都是正常运转了。 所以这话一出口,骆阳不等其他人说什么,自己便赶忙开口反驳,“沛公此言差矣,如果本公没有听错,怀王言明谁先攻入关中,就封谁做关中王。本公是攻破了咸阳,接受了秦皇的投降,可这先攻入关中的,似乎是沛公你。” “不错,我吴芮可以作证,先攻入关中的就是沛公。”吴芮一副大义炳然的样子转对刘邦道;“沛公,你还是不要谦虚了,此功劳非你莫属。” 此话一出,刘邦倒是没有什么异样,到是项羽的脸色变了又变。 看着周围一众人的诧异表情,骆阳隐隐觉得封王之事若是这般争吵下去,自己返回的期限只怕要延长数倍。 “依本公看,不如这封王一事交由项羽将军禀明义帝,然后由项羽将军分封,义帝审阅,得到义帝同意之后,诸位便返回项羽将军所封之地。想必诸位对项羽将军应该信任才是,毕竟封王一事也是项羽将军所提出的不是?”感到头大的骆阳,终究还是直接将球踢给了项羽。(未完待续) 第一百六十五章 封王令 “沛公,属下想不明白,方才您为何要将关中之地提议给那蓟公?关中经秦国的数代治理,土地肥沃民风淳朴,且秦皇一统天下,关中地界多富户。” 事情最终就按照骆阳的提议,由项羽来安排封王的事宜,最后由义帝点头,大家再一致确认。 回到军营之后,周勃便争着一双牛蛋大的眼睛死死的注视着刘邦,直到刘邦坐定之后,他这才开口不住的询问。 “对啊,这是张良也甚是疑惑,沛公此举这是?若是项羽真就将蓟公封为关中王的话——” “你们难道就没有注意道什么东西吗?”刘邦先是对着大家一问,接着又将目光转向了萧何:“你呢,你有没有看出来什么?” “这——”萧何听到问话,许是只想表现一下自己的才能,试着说了一句:“关中多是老秦人,民风随淳朴,可毕竟受秦朝的影响甚大,真封底关中,只怕是没有没有我们想的那么好。” “不,秦一统以来,关中的百姓生活也并不好,哪里的秦法都是一样,有些百姓对谁做皇帝并不关心,他们只关心着皇帝是不是对大家好。你们没有发现,那蓟公在关中大肆宣扬三民主义,还与民约法三章,使得不少人已经开始往广阳等燕地各郡迁徙了吗!” “那沛公的意思是?”萧何这也猜不出刘邦的心思,只能皱眉问道。 刘邦在那席地的坐席上斜躺着身子,整个人似乎对一切都了若指掌的样子,“蓟公在燕地奉行何种策略我们不知,但他这么做显然是在为燕地拉拢百姓,让更多的人汇聚到那里,这别有用心的举动是其一。 其二蓟公的军队虽然人数不多,但是你们有没有注意到他们的装备精良,长矛头部光亮如新,甲胄也与我们见过的都不一样,由此可见这些东西八成是他们自己打造。 这两点结合一下,你们再想想看。” “沛公的意思是说,这蓟公在燕地有自己的制造尚坊,这些甲胄都是他们自己打造——”张良回想刚才留意了一眼的蓟城大军,差点就惊呼了出来。 “不错,这些东西能够说明一点,蓟公在燕地有很大的基础,广阳郡中应该有很多我们不知道的秘密。想我各路义军,出了亡国之后就一直想着复辟而且在暗中不断的动作的项氏之外,你们可还能说出,哪一家有自己的尚坊,谁可以自己打造兵器?”刘邦虎着一张脸,说出的话死死的牵扯着面前几人的神经线。 “试想一下,这蓟公传名至今不过七八月的时间,这期间虽然是秦军没有对燕地有过动作,可是齐国、不一样没有遭到秦军的进犯吗,为何这个蓟公就能在燕地搞出如此大的动作? 且此人手下的兵将不多,但应当是能征善战者,王离的九原军大半是损毁在他的手中。 近处来说,五日前,咸阳守军五万出城剿灭蓟公,结果却是五万咸阳守卫身死,蓟公得秦皇降书——” 刘邦越说越是愤怒,那嘴角已经是渐渐的开始了抽搐,眼睛虽然直视空无一物的地方,可其中浮现的却尽是冰冷。杀机隐现。 “如此说来,这个蓟公,所图甚大啊。” “此人一早就做出充足的打算,此等处事的想法,当真是少见。” “是啊,真是想不到,这个蓟公在之前不显山不露水,关键时候灭了王离,名声大燥,可大家不知道的是,他的背后竟然隐藏的这么深,这事只怕项羽也没有看出来。” 众人一个个的开始佩服起骆阳的眼光。 跨越千年的记忆,有着超前的见解,能不让人佩服吗。 “所以,这次的关中王,即便真的封给他,这蓟公也不见得会来。除此之外,项羽此人心胸看似宽广,可在某些事情上,并非就真的宽广。 比如义帝曾言谁先攻入关中封谁坐关中王,项羽表面上不在意,可是这两大功劳最终与他无缘不是,歼灭章邯又怎样,咸阳最后的守卫大军是蓟公降服的。 最先攻入关中的名声被我们占据。受降的名号被蓟公占据,项羽谋划如此之广,最终却什么都没有得到,他为人是凶猛,也重情义,但这些事情,他难免会有心结。如果我们一心想要得到关中,项羽反而会更加的反对。” “沛公高见,萧何,敬佩之至——” …… 天色渐渐的暗淡下来,行辕中,骆阳跟许杰还有韩信架起了火堆,在熊熊的烈火上烤起了刚刚射下来的四只大鸟。 “蓟公为何让项羽主张封王一事,这项羽今日明显对蓟公您有些偏见,此人怕是——”韩信依旧是那副千年不化、好似永生都不会笑一下的古板面孔。 “有什么就说吧,本公这,不行那么的礼节,这的每个人,本公允诺带领大家走上的好的生活,他们愿以凭借一纸空文留下,就是对本公的信任,所以本公也信任他们,有什么事,不用拘谨——”许是不想韩信总是这么压抑,所以骆阳才如此说来一句吧。毕竟韩信话中的意思大家都懂,就是怕项羽借机刁难。 和韩信相处也快有一个月的时间了,也许是最近骆阳一直没有给韩信机会,也许是韩信想先多多了解骆阳的为人,总之这一个月里韩信的军事天赋没有得到表现。 都说韩信早年不如意,即便后世教学,那也是忍辱负重的典型,吃不上饭、被邻居歧视、被老太太看不起、一个老太太都说怕他一个年轻小伙把自己饿死,再加上出名的胯下之辱。 虽然骆阳不知道这些韩信是否真的经历过,可这人给他的感觉就是有心事,而且心结不小,用后世的一点点经验,或者说骆阳知道的经验,对人倾诉会让心中压抑的情绪得到释放,如此一个人的心智才不会迷失。 现在骆阳这般做实际上就是想让韩信多多开口说话。还有后世名言,没有什么心情上的事是一顿撸串解决不了的,虽然没有撸串,这自制的烧烤还是可以有的,因为没了战事,骆阳也就特意将在咸阳弄到的酒打开了一罐,三人望着火堆对饮。 “项羽为人豪爽,如果你真心待他,此人定然不会让你失望。但同样,项羽因为项家军一路来的名声高传,变的很是自大,有些高傲,处事不善听取他人意见,虽然他的才能不小,但人总有疏忽的疏忽的时候吧。 即便是听取意见,也是听取身边那些将领,以及他的亚父范增的话,这些人中,只有范增跟项羽的心意时有不和,其余人则大多都了解项羽的秉性,很多都支持项羽的作为。 如此长久下来,项羽此人便有些眼中容不得沙子,只怕借机为难蓟公肯定是少不了的了。” 这是韩信第一次说这么多话了吧。 早就知道一些事情的骆阳还是深深的点了点头,做出一副认真倾听的样子,“不错,本公也有这种感觉,不过只要封地是燕地,其余的都无所谓了。” “那如果不是燕地呢?”韩信轻声问道。 “此事可能性不大,毕竟项羽再自大也不会在此惹得大家不愉快,封地这事不好办,就是一个招儿麻烦的活,谁的多了,谁的少了,谁的地方好,谁的地方不好,这些都是事。 如果是本公封,那就联合义军势力中的一两个大势力协商,大势力都满意了,其余的人嘛,即便有怨言应该也没有胆子说不才对。” 骆阳又是一番的长篇大论,最后却是眼色一冷,森然的说道:“若是真封到其他地方,大不了接着打呗。” “属下之见,即便是分了天下,也终有一日会陷入战乱的局面。”没有再围绕一个话题下去,韩信直接绕道。 这话从韩信口中说出来,骆阳心中的一块石头隐隐的放下了一部分,你韩信心中想着战事就好,只要不是什么“圣母”累的心态,就说明你这战神的威名史书上记载的不会差太多。 骆阳将刚刚送到嘴边的酒一饮而下,紧接着刚刚准备说话之际,却是见一个守卫兵卒带着楚军的英布俩到了面前。 “蓟公真乃豪情之人,莫不是今日一起庆祝的不尽兴?”英布淡淡的拱手揖礼,微微笑道。 “今日我们是尽兴了,可军中的兵士还没有尽兴不是,暴秦被灭,功劳是大家的,理应大家一起高兴才是。” 说着,骆阳转对一旁的兵士道:“去再拿一个酒嚼来” “喏——” 那兵士应声离去。可就在骆阳伸手相邀之际,只见英布又是一拱手,“蓟公的好意英布心领了,英布前来实乃是奉羽将军之令,请蓟公前去帐中一叙。” “哦?项羽将军可说是因何事?” “这末将就不清楚了,不过羽将军说务必要将蓟公请到军中。您看还是不要为难英布的好,若不然这么回去,免不了一顿军棍了——”英布笑着,却是有些无奈的说道。 “项羽将军盛情,本公如何能拒绝,自然是去,怪本公多此一问——”也跟着笑了笑,骆阳缓缓的站起身子:“请——” “蓟公先请——”英布赶忙伸手礼让,这态度比白天的宴会上不知道要好上多少倍。 骆阳也不客气,索性就迈开大步也准备离去。 就在此时许杰缓缓的站起了身子,没醉装醉的说道:“那个,蓟公,属下听闻项羽将军勇武,也想去跟项羽将军多多交谈一番,您看如何?” 骆阳没有说话,只是将目光缓缓的看向了英布。 这点事情英布怎么会好意思拒绝,而且多一个人也无关紧要才是:“羽将军一生就喜欢结识豪杰,既然壮士愿去,就一并请吧——” …… 时间一晃就是十日过去。 直到这一天的清晨,项羽令人通知了所有的将领还有各路的大佬齐聚。 一张封地的名单上已经被盖上了义帝的印章,说明着此事义帝已经同意。 封王的过程也很是简单,但让骆阳出乎意料的是,项羽竟然封自己为辽王,封地是辽东、辽西、右北平、广阳、渔阳、五郡,地盘倒是都在燕地,但却是缺少了一个上谷郡,建都蓟城。 另外项羽手下的大将英布,因剿灭秦军有功,后又随之一并入关被封为常山王,受恒山、巨鹿、邯郸三郡之地,建都邯郸。 至于陈馀这个跟随多个赵王,本想封赵王的家伙,责被封为代王,受上谷、代、雁门、云中四大北部郡地,建都代城。 这前面的封王骆阳多少有些不乐意,上谷郡这地方有乐平的老家,是他义父单見所在的地方,骆阳在这里下了不少的心血,如今项羽一句话,竟然是将自己的辛苦经营的地盘给分了出去。 而且这常山王英布是怎么回事?他不应该是九江吗?还有就是代王陈馀! 之后是刘邦,没有出错的依旧是汉王,受地汉中以及巴、蜀,共三郡之地,建都南郑。 这话一出口,刘邦的脸色瞬间就阴沉了下来。虽说巴蜀有天下粮仓的美名,可巴山蜀水是出了明的,地势这一点就限制了刘邦的发展。 在加上民间有传闻,穷山恶水是刁民,自秦孝公开始,列国就视秦国这个穷山僻壤的国度为虎狼之国。 不过碍于封王之事还在继续,刘邦跟骆阳一样都没有发作,而是等到最后的结果出来。 紧接着是秦降将章邯,因临时悔过,开城投降,避免了义军更多的苦战,另外跟随大军进军关中为由,封章邯为臃王,受北地郡、陇西郡、内史郡三郡之地,建都废丘。 再接着就是章邯手下的大将懂翳,受封的名分与章邯无异封翟王,封地仅有一处上郡,建都高奴。 再接着是魏豹,以在协助义军攻陷函谷关为由,被封为西魏王,受地太原、河东二郡,建都平阳。 封攻陷朝歌,后援军巨鹿的司马昂为殷王,受地是原魏国的上党跟河内两郡,建都烁阳。 这两人的封王,魏豹自然是有些不满意,但司马昂却是嘴角裂开了花,很显然是没有意料到,项羽会封他两郡之地。 继而是韩王,韩成受地颍川、三川两郡建都阳翟。 许是因为韩国在复兴的道路上一直没有什么大的贡献吧。对此韩成到是心满意足,没有什么二话,毕竟最近几日的观察,项羽要想灭掉他这个韩王那是易如反掌,两郡之地已经是不错了。 接着是齐国。 没有反差的,一个齐地三郡被分成了三人的天下。 胶东王田市,统治胶东郡,建都即墨。 齐王田都,统治齐郡,建都临淄。 田安济北王,统治济北,建都博阳。 到了这里,项羽微微的顿了顿,目光在刚刚封完的几王身上顿了顿,那有冷冽的目光似乎在警示着什么,使得除了骆阳跟刘邦之外的其余各大王,都是一阵心悸。 那意思骆阳自然是看的明白,如今的封王已经是完成了一半,北部的大片土地基本都分完了,就剩下原本的楚地了。 而接下来的人选,无疑都是他项羽的人了。这算盘打的倒是如意。 吴芮因率军进攻关中,封衡山王,受衡山郡一郡之地,建都长沙。 接下来是九江王,出其意料的,九江被封给了项羽手下的第一猛将龙居,受地九江跟庐江两郡之地,建都六县。 另外还有临江王共敖,受地南郡,建都江陵。 最后项羽自称西楚霸王,受地鄣郡、会稽、砀郡、泗水、薛郡、东郡、南阳、陈、东阳、琅琊郡十郡之地,建都彭城。 到了最后,项羽环视四周众人,索性直接加了一句,“此乃本将根据诸位功劳而定封地,义帝也觉得甚为妥当,但这其中南面会有感觉不合适的,本将知道,谁都想自己的封地大一些,但此事却是万万不能,所以这次本将的意思是,少数服从多数,如果多数人赞同这份封赏令,那今后大家就依照此令各自管制,如何?” “羽将军此举甚好,我韩成赞同羽将军的安排。”没有什么本事,却得了大片封地的韩王第一个站了出来。 那脸上的笑就像是风雨之后,刚刚开放就被太阳照射的花朵一样鲜艳。 但与此同时刘邦嘴角一动,作势就要从位置上站起,但好在一旁的萧何一直紧紧的盯着他,一把将刘邦拉住,示意刘邦看了看骆阳,而后又轻声嘀咕了句什么,这才让刘邦勉强将火气压下。 在这之后,是常山王英布;“项羽将军一向大义,此番的决策英布也认为可行。” 简短的一句话之后吴芮、共敖也纷纷表态支持项羽的分封。 再接着是齐地的田市、田安,这两个家伙本就不想田都为王。后来更是因为田都没有应项羽的请求出兵巨鹿而与田都制气,二人索性自己带着军队跟随项羽支援巨鹿。 此时项羽封二人为王,这两个家伙自然也是满口的答应。 章邯本就算是一个无欲无求的人了,跟九原军的将士相比,他就是还不想死。所以也表示赞同。 章邯都同意了,懂翳此时自然也不好说什么,而且封他为王这事,他本就很是高兴了。 代王陈馀也是心中一阵兴奋,头昏脑热的他根本就没有看出项羽这么封地的用意,只是满口的答应了下来。 事情到了这一步,骆阳还有什么说的?项羽直接一句少数服从多数,这些人既然同意这么封王,那肯定也同意项羽说的‘少数服从多数’了。 可是有些话不吐就是不快,莫不是要让项羽以为自己怕了?而且项羽这家伙明显的有些出尔反尔了。 “诸位可还有谁有异议?”项羽最后环顾又一次问出,但这次的眼神,故意在骆阳跟刘邦的身上多停留了几秒。 骆阳终究还是在此时站了出来:“不过,上谷跟渔阳、右北平、广阳、辽东、辽西本都是燕地,将军既然封本公辽王,地界在故燕,这上谷郡划分给代王是不是有些欠妥?” “那蓟公的意思是?”项羽依旧面不改色,说出的话却是让人感觉有种豪气,并非是他项羽故意跟蓟公作对的那般。 “没什么,故自感慨一番罢了,大家多数同意,只怕本公就是不同意,也得同意了吧?”骆阳这时的书生样没了,已然是一副地皮流氓的表情。 说完,那眼睛还故意扫了下陈馀,只是这陈馀到此时还在那里傻傻的笑着。 “义帝曾言,何人先攻入关中便是关中王,这话难道是欺蒙我等不成?”刘邦也在此时一脸怒意的站起了身子。 一旁的萧何似乎没有料到刘邦还会站起来反驳,想阻拦已经是来不及了。 刘邦的话音刚落,不等项羽说话,英布已经是站了出来,“十日前,诸位可都是一口答应由项羽将军负责分封,义帝审议,沛公不会将此事忘了吧?” “是啊,义帝为了大家着想,所以食言,沛公不会再此时为了一己之私,让义帝难为吧?”共敖露出了一副和事佬的表情。 所有的目光纷纷从骆阳的身上又转移到了刘邦的身上,那眼神似乎是在说“就你事多”一般。 萧何赶忙凑近了刘邦身边耳语:“主公,小不忍则乱大谋,眼下的局势您还看不出来吗?还是别了——” “哼——”好一阵的寂静之后,刘邦这才不得已一声冷哼,直接蹲坐了下去。 这算是不得已的默认了吧。 项羽见众人都已经摆平,这才再次挥了挥手,朗声道:“既然大家都再无异议,那么今日,本王便趁着诸位同在,摆下宴席,今夜我等把酒言欢,不醉不归——” 项羽的一步步谋划,众王自然不好意思离去。 宴席从下午开始,先是歌舞戏剧,再接着是特地从闽中郡运来的热带水果。最后才是把酒言欢。 不过在这把酒言欢之前,骆阳已经是将许杰悄悄叫到身边说了什么,而后许杰直接返回了军营。他虽然爱喝酒,可是跟这些一个个算计不止的君王喝酒,实在是没有兴趣。 这场诸王共进的第一场宴会,最终是几家欢喜几家愁。 就这最后三场的时候,项羽还兴致勃勃的说了一句:“自今日之后,没一年关,我等皆共付同宴,以祝共王——”(未完待续) 第一百六十六章 都像是强盗 宴会散去之后就已经是深夜。 刘邦回到军营之后却是久久不能平复自己的心情:“这个项羽,明显是再针对本王跟辽王。这巴蜀之地山山水水,让本王来养老了不成。” 一句话说出口,身后的众人却是有为刘邦打抱不平,有在一边暗中偷笑的。 “在巴蜀之地养老,似乎还真是个不错的选择,至少不会被饿死。”周勃在身后跟着傻傻的笑着。 但是却迎来萧何跟张良的两个看白痴的眼神。刘邦干脆当作没有听到,直接忽视了这个随性子的家伙。 作为武将,周勃对封王的看法不大,唯一的遗憾就是,他的老家在楚地,现在被分到了西陲之地。 “依臣之见,大王还是莫要动怒的好,如今的形势看,除了项羽之外,就我们跟辽王的势力较强,现在不妨想想,如何压制项羽,他将自己手下的大将都围绕在他的封地边上。 韩、魏、齐,这些君主的封地少的可怜,也都夹杂在他的势力圈内,看样子是想以此来对这些君主造成威胁。这些人肯定是归附他西楚霸王了。”到底是被封为汉朝第一宰相的人物,无论何时出了事,萧何最先想的都是如何安静的解决问题。 后面的张良本不比萧何能说,但本身对很对的事情都有着自己的见解,所以这次也跟着劝慰刘邦;“萧功曹说的对,西楚霸王还将前秦的两员大将封在边疆和关中之地,此举说是因为二人本为前秦的大将,实际上还是为了封锁我们。 代王陈馀当是想当个赵王,这西楚霸王到好,在赵国的土地上封个常山王英布。 至于他代王的封地,占据了辽王的上谷,这何曾不是要代王跟辽王结仇,周围又都是项羽的人,如此一来我们不能跟辽王联手。天下虽说有个义帝,可谁不知道那义帝不过就是一个扯线木偶罢了,最后的决定还不是他西楚霸王说了算。” “这些本王都懂——”背手而立的刘邦赫然一声大吼之后转过身来:“那你们的意思就是想办法跟辽王取得联络,共同对抗项羽?” “臣的意思是,将天下方才安息,大王党务之极是先稳定封地。联合辽王之事当是情势所迫,但如今还没有必要联合,先安养内部,外部的事情,我们不妨等,看辽王会有何举止。”深深的一拱手,如今虽然还未被封臣,但萧何已经是进起了应有的责任。 话这么说,刘邦又如何不能不知能知道这层意思?但他就是气不过这项羽的封地之事。他刘邦虽然算是老来有成,可是自从决定反秦的一刻起,凡是他心中的受地气,总要变着法的还回去才行。 萧何的声音飘散许久,刘邦都不曾说什么。 就在此时一个兵卒急匆匆的奔回来说道:“启禀君上,辽王已经带人连夜拔营启程,还带走咸阳城中所有值钱的宝物。” 要知道现在可是深夜了,用后世的时间算大概是凌晨一点的样子。 “张良你留下来,”刘邦的神经线顿时一动,睁大的眼睛又扫向了其余二人:“你们两个跟紧了——” “喏——” …… 咸阳,正东门外,骆阳拄着一根在兵卒手中接过的长矛,冷冷的注视着载满了宝物正在出城的一辆辆马车。 “东西带的怎么样了。”看着走出来的许杰,骆阳亲自走前两步朗声问道。 许杰伸手指了指身后的车队,无奈的说道:“值钱的基本都装上了,但是还有一部分可能带不走了,所有的马车牛车都已经装满了。” “要说你这次的速度可是不快,本王三个时辰前在宴会上就跟你说了,让你动作快点,怎么就现在才装满马车。”许是心情不爽故意的一句责备,在这之后,骆阳也不等许杰解释什么,直接说道:“没有车马就人抗,不是有五万降卒的吗,还有那些个宫女宦人,每人不用多带,五十支箭矢的重量就可以,尽量将这些东西往回拉。 本王就不信,秦皇会在宫中存放不值钱的垃圾,这里面的一个石狮子,只怕都够一个百姓一辈子的吃喝了。下去传令去吧,谁要是敢不从,不论男女直接杀——” “喏——”本来还想再说些什么的许杰,一看骆阳这幅模样顿时就将到嘴边的话咽了下去。 他还是第一次见骆阳的情绪如此这般,以往就是再大的事情在骆阳的眼中似乎都不是个事,这次这是怎么回事?许杰想问,不过眼下还有事情,所以就没有直接开口。 待许杰离去之后,骆阳缓缓的环视四周,嘴角带着一抹阴森的笑意。 暗卫的人早就传来了消息,如今的韩王、西魏王、齐王、胶东王、代王等等一些人都在这咸阳城附近乃至城中设了眼线。当然项羽也有,他们无不是将心思打到了这咸阳城中,要知道个个大佬刚刚立国。 用古人的话说,国不可无镇国至宝,这一个个的也就盯着咸阳城中的宝贝了。 可是项羽在宴会上为了展示自己的实力,一面不断的抓人痛脚,不断的警示一个个君王要遵从他西楚霸王的意思,但在每次警示之后,项羽又不忘共饮一嚼。 这就是打一巴掌再给个糖吃,让你知道跟我作对没好事,但跟着我干,好处大大的。 这一来二去的,号称千杯不醉的项羽先是跟骆阳对着喝,后又是跟刘邦对着喝,最后竟然喝多了,宴会散去时项羽还独自在军营中唱起了那首大风起兮云飞扬—— 所以原本众人想要提及咸阳城宝物划分的事情,也就因为项羽的醉酒,刘邦跟骆阳对封王的不满,没有敢提出来。 不过这些个家伙也早就打听到骆阳已经把部分及其贵重的东西提前运了回去。之后便再也没有派人进驻咸阳,本以为骆阳会就此事算了,但不想因为封王的事情,骆阳火气上涌,早在宴席开始前就吩咐了许杰。 此时,在各路君王眼下的注视下。 整个大军,连带着所有的咸阳降卒都在疯狂的运作,咸阳城中点起的火把无数,东西能带的都带走,一些并不怎么值钱的,带不走的则直接损毁,所以咸阳城中时不时的会在各处角落里传来瓷器打碎的声响。 看着那一辆辆装满了马车驶出,最后那原本静候不动的降卒纷纷进城般东西,那些个路君王的眼线都要急的骂娘了。 这可真是比搬家队都要专业,若是不是房子实在没有办法搬走,只怕这咸阳宫殿都要被骆阳整个搬到燕地去。 不远处的小道上忽然传来了阵阵马蹄声,不一会,映着兵士们点起火把的火光,骆阳看出了急匆匆赶来的刘邦等人。 “原来是汉王来临,这么晚了汉王不早些休息,来此所谓何事?”骆阳的嘴角露出了淡淡的一笑,顺手将拄着的长矛交给了身边的兵士道。 “听说辽王准备打道回府封地,本王敬仰辽王是一代英才,本想明日与辽王把酒言欢,却不想辽王如此着急的走,也就赶来送辽王一程——”刘邦翻身下马,二人互相行过了礼。 “拜见辽王,拜见辽王——”萧何跟周勃也赶忙对骆阳行过礼。 这时骆阳才满脸嬉笑的说道:“不是本王想这么早走,实在是此地没有留下去的意义,封王中的滋味,汉王心知肚明,本王就不画蛇添足了。” “此事自然,既然辽王一心要趁夜离去,那刘邦也就他日再寻时机,找辽王一叙了——”这次没有自称王,可见刘邦也是有着深沉的心机。 骆阳只是淡淡的拱了拱手,随口到出一句:“那骆阳,便静候汉王佳音了。” “哈哈,好,有辽王此话足以。”刘邦爽朗的一笑,下一刻他那两个耳朵微微耸动,伸手指着咸阳城中道:“辽王可是心中不快,故而要砸了这咸阳城?” “一些带不走的东西,不想留给某些人罢了。”骆阳也不做作,咬紧牙关,露出了一脸的凶相。 这种情况下作为一个君王会直接说出此话,这是后面萧何等人很难预料的事情。 但刘邦却是不在意,歪这头,静静的问了一句:“不知道辽王口中的这某些人,可否包含了刘邦在内?” 一旁兵士举起的火把发出滋滋滋的声响,骆阳嘴角的笑被那火光映衬成昏黄的颜色,那刻在远处地面的上的影子,却是显得狰狞:“汉王说笑了,这些东西汉王若是想要,那就留给汉王好了,真要都咋了,也挺可惜的。” 话至此处,骆阳故意饶有深意的看着刘邦,一字字的说道:“汉王说,是不是呢?” 这话中话绕的周勃是一阵无语,不过萧何跟刘邦在转动眼珠子之后却是听明白了什么。 刘邦此来是为了什么?自然是为了试探骆阳是否愿意跟其交好,也由此断定一下今后的局势。 骆阳此话的意思就是,既然跟项羽他们不合了,日后真要出事,有个帮手总比没有好。 这没有全部搞砸的,实际上不是说那些宝物,而是与几位君王之间的关系,就是不想跟刘邦也把关系弄的很僵的意思了。 听出弦外之音意思的刘邦,自然是拱手跟着附和:“辽王此言不虚,这要都搞砸了,也许某些人不是哭,而是笑了。 如此,刘邦便也让人将一些辽王看不上的东西带走,免得在这碍了辽王的眼。” 说着刘邦已经是对周勃跟萧何分别安排了任务,一个前去领兵,一个则跟随骆阳安排的人近咸阳城先了解一下形势。 趁着眼下的一会空闲,刘邦又将目光缓缓的看向了骆阳,“敢问辽王何意发如此大怒?即便某些事情不顺心,可我等一路走来,还是看的开一些好。” “呵呵,汉王真是宽心那,不过本王的心,他有时候还真就宽不起来。”骆阳的话语声带着冷哼,最后又静静问道:“听闻汉王跟西楚霸王有些交际,可知其为人否?” 这怎么还聊到了人品上了? 刘邦不由的一皱眉,心中隐隐的猜测着:“此话之意,莫不是辽王知道一些各种隐秘?若真是如此,本王愿闻其详。” “汉王也许不知道,昨夜此时,本王就在西楚霸王的军营中,是他封的常山王英布请去的。” “哦?竟然有此事?”刘邦瞬间感觉自己似乎要听到什么惊天大秘密了:“不知西楚霸王跟辽王说了什么?” “他说了今日封王之事,霸王言,封王一事颇为凡在,稍有不慎皆会引起诸位君王的不满,为此寻问本王,如何才能使诸位封王之后有苦不敢言,即便是不满,也不敢明着说。” “那辽王如何回的呢?” 话至此处骆阳的嘴角那一丝冷笑隐隐的带着讥讽自嘲:“本王说,将大势力安顿好了,其余的小势力哪里敢多言?纵观各方义军势力,霸王,本王,还有汉王你,我们的三家当可以独当一面,我们若是无异议,其余的人又能如何?” 骆阳缓缓的说,像是追忆。刘邦静静的听,仿佛已经沉陷。 话至激动处,骆阳实在难以忍受那股愤恨,直言道:“最后项羽那家伙问本王想要何地,本王答只要如今的燕地。后又问汉王你,如何才能满意这封王之事,本王说如果给汉王关中之地,当是名至实归,汉王当不会拒绝才是。昨夜明明说好了的。 不想今日这项羽小人,竟然改了主意。也怪本王糊涂,联合众强镇压弱小自然可行,可是联合弱**迫你我,也不见得不行。今日封王,常山王英布、代王陈馀、还有秦朝的两个降将,哪一个不是项羽的人,项羽用计害我,如何能不愤慨。” “若是此说,项羽此举着实让人愤慨。”刘邦扭过了头,静静的注视着骆阳接着道:“不过我等所行之事,该是注定了一些行事的手段,辽王还是不要太过记挂此事的好。” 这话也不假,自古谁的天下不是腥风血雨?谁的王位不是伴随着征伐、阴谋、明谋,各种明争暗斗得来的? 这些事情骆阳想的明白,可他还是愤慨不已。因为项羽此举就好像是笑着给了他一颗糖,趁着骆阳吃的正甜的时候,项羽有冷不丁的往骆阳的身上吐了一口,转身骂骆阳是白痴一样。 这种事情骆阳还是有些不想忍的。大丈夫有所为有所不为,你项家军就是再有根基,难不成财力还比的上搜刮了天下所有所有宝物的咸阳城厚实不成? 就不信你项羽对咸阳城的东西不动心,还有你们这些个跟项羽站在一边的王,没点骨气的人咱看不上,城中的东西你们想要是吧? 得嘞,好好看几眼也就是了,能搬走的绝对一点不给你们留,有本事就来抢,倒是看看你们敢不敢在这刚刚安静下了时候闹事了。 “汉王说的在理,那就不提此事了,你我不妨一同进咸阳城看看,这里面地方甚大,本王也是还没来得及好好看看,今日之后,下次再想来也就不见得那么简单了。” “如此也好,难得辽王有盛情,本王也正有此意呢。” 时间不大,等到刘邦的兵马到来之后,骆阳也就带着人马踏上了回自己辽国的路程。 刘邦则在咸阳城中搜刮了骆阳留下来的一些次一级的宝物,尽管这些东西没有一个顶级的,但剩下依旧庞大的数量,也足够让刘邦笑的嘴巴合不拢了。 次日。 一直到了日升三竿的时候项羽的酒劲才缓缓过去。 刚刚睁开眼睛的他就看见季布着急的在营帐外四处踱步,大致的又看了下外面的天色,项羽这才意识到可能有什么事情发生,所以赶忙起身穿上了自己的战甲走出。 “将军,哦不是。”季布一着急竟是喊错了口“君上息怒,您可算是醒了。” “怎么?出什么事了吗?”项羽看着季布如此着急的样子顿时一皱眉。 “昨夜您喝多了,所以宴席上一开始魏王提出咸阳城内财物划分的事情也就暂时被搁置了,可不想昨夜辽王竟然私自动兵,将城内大部分宝物私自运走。而后一些则被汉王派人押运了回去。”季布赶忙急切的回道。 此言一出,项羽的脸色刷的一下就阴沉里下来,“这二人现在何处?” “已经趁夜赶回了自己的领地,此时应该已经走远了才是。” 原本还有一丝的昏沉瞬间消失不见,项羽只将自己的两个拳头捏的个个直响,“拿本王的兵器来,召集五千将士,随本王前去咸阳——” “喏——” 半个时辰之后。 咸阳城正东门外项羽单骑在前,身后整齐的无限步卒列阵。寒风呼啸。 “嗯?”看着那紧闭的城门,项羽转对季布一挥手,口中发出一声闷响。 “喏——”季布自然知道项羽的意思。当即应过之后便着带领了数百兵卒头前开路。 城门只是紧紧闭合却并为上梗,只两个步卒稍稍用些力气也就将城门大开,但是当城门内的光亮透出的一刻,项羽的脸色立马变的异常难看。 城门内尽是各种珍宝的碎片,再往里走,刘邦甚至特意让兵卒将城内的一些木桩尽数倾倒,很多宫殿因此而显得摇摇欲坠,似乎只要此时的寒风能够大一些,这些宫殿就会倾倒一般。 横七竖八的木桩导致楚军的前进出了很多绊子。 当第一个兵卒返回汇报称,南面的宫殿群中已经空无一物,连以往的书架、卧榻都被砸成粉碎之后,项羽心中的怒火终于是升腾到了极限。 再下令去了大秦尚坊,可是这里莫说是工匠了,偌大的尚坊都被骆阳使人给拆了个七零八碎,到处都是建筑的残骸,莫说是里面的东西已经被骆阳搬空,便是没有被搬空,这幅惨败的样子想要找东西也是不易。 咸阳,尚坊,这秦朝最后留下的两处宝地,不像是被诸王搜刮了,更像是被强盗打劫了。 “咿,呀——匪徒,一群匪徒——”项羽一声爆呵,手中的长枪直接朝着身旁的柱子横扫,瞬间柱子被那强大的力道击断。头顶阵阵灰尘散落。 返回的路上,再次经过咸阳城时,项羽陡然一抬手,望着那外表看起来依旧雄伟的城池道:“传令下去,放火,烧了这咸阳城——” “喏——” 一场跌宕起伏的灭秦盛会,最后的结果就是,骆阳带着大量的人口、财富和技术资料满载而归。 汉王刘邦得到部分财物,又与骆阳结识示好。一样给接下来的治理打下了基础。 而项羽,则是得了大部分君王的认可。或者说用他那强大的武力压制了诸多君王。 …… 骆阳的大军一路跨过黄河先是到魏地河东,而后走临晋道北上。 也就在途径邯郸郡的时候,路上遇到了奉命返回的五千骑兵,那些个原本被人拿着的宝物也就顺理成章的放在了马背上。 就这样休息了一日之后,到了第二天的一早;骆阳的队伍遇到了第一个打劫的人。 说来也奇怪,这打劫的不是一群,也不是一伙,就一个人,还是一个十一二的小姑娘。 这小丫头绑着后世所谓的村姑头,身上穿的有点像是道袍一样的服侍,背后还背着一把就跟她人差不多高的大剑。 在大军经过的时候,小丫头直接从路边的树叉子上一跃而而下,着实是让头前赶路的许杰吓了一跳,就以许杰的本事都差一点在马背上刷下去。 看来人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受到突如其来的变故都会被吓得够呛。 见状那小丫头却是一点不畏惧,反而是掩着嘴大笑,在这之后自然是一众兵卒举起了长矛围拢过去,可是那小丫头直接抽出长剑,单手挥舞着就将十几个兵卒手中的兵器打落。硬是将十几人打翻在地,不过却没有取他们性命。 反倒是笑呵呵的朝着刚下马车的骆阳走去。 许杰一看这架势自然是能让小丫头接近骆阳,当即一个闪身挡在了小丫头面前。 好在许杰的本事不差,勉强将这小丫头给制服住了。 “放开我,你这个笨蛋,放开我啊——”小丫头不断的挣扎着,看起来脾气不小。 也就在此时骆阳蹙眉微笑着走了过来:“你是谁?在这出现,有什么目的?” “师傅说你这有夜明珠,快拿出来给我,要不然就杀了你们我自己抢。”小丫头的剑都被许杰收了,口气还那么猖狂。(未完待续) 第一百六十七章 强加的师门任务 “师傅?”骆阳压根就没有在意小丫头说的那句抢劫,因为此时这丫头已经是没有什么危害了,嘴角露出淡淡的一笑,骆阳好似哄小孩子一般的问道:“你的师傅,谁何方神圣?竟然教育着自己的弟子抢劫?” “哼,师傅说了,他的名讳该你知道的时候你自然知道。”小丫头脑袋往一旁一斜,虽然话还是那么的冲,可是不知道怎么,她看着骆阳的笑,身上的那种凌厉的气势却是淡淡的消失了,甚至整个人有一种故意躲避骆阳的感觉。 近距离的打量着小丫头,骆阳发现她有一双大大的眼睛,两个眼珠子漆黑中透着明亮,一张小脸看上去粉嫩粉嫩的,若不是这一身的打扮,小丫头定然也是一个可爱的鬼精灵。长大了,也肯定是一个相貌出奇的女子。 “你这人,看什么看,我的脸上有什么好东西不成?”好一会,小丫头才不满的哼了一声:“快点将夜明珠取出来,若不然我可就不客气了。” “不客气?嘿嘿,你要怎么个不客气法?本王这里可是有近十万的人马守着呢。”骆阳依旧是淡淡的笑着。 “不给,就把他们都杀了——” “都杀了?你这小小年纪的,谁教你的,动不动就杀。” “当然是师傅教的了,师傅说我总是心软,自己想要的东西总是憋着不说,总是忍让着别人,到头来会吃亏的。”说着,小丫头古灵精怪的白了骆阳一眼,接着道:“之后我说我想要夜明珠,师傅就说让我在这等着,啥时候有大队车马经过的时候就拦下来要。若是你们不给,就抢。” 这?那个师傅这么没有良心,小丫头心性纯洁,多好的一个姑娘,干嘛非要往坏的一面教导?骆阳在心中已经是把小丫头的师傅骂了一遍。 在这之后才接着说道:“那你的师傅就没有告诉你,我这里的十万人马,就是站着不动给你把刀让你杀,你把他们全部杀死,怎么也要个三五天,你确定你现在的样子能杀的过来吗?” 听了这话小丫头开始歪斜着脑袋沉思起来。 骆阳还是嘴角带笑的看着,对这么个无法无天的小丫头他还真是没有丝毫的生气,甚至还有些喜欢这丫头的心性。 “不如这样,夜明珠我给你一颗,不过你得告诉我你的师傅是谁,最好说一下他在哪。”骆阳看小丫头一副犯难的样子,哄小孩一般的轻声询问:“你看这交易怎么样?不用死人,你也可以得到夜明珠。” “好吧,不过你真的有夜明珠吗?你得先拿出来让我看看才行。” “好说——” 骆阳抬头看了一眼身边的兵将,那兵将便会意的走到一辆马车旁,在车上的一个大箱子里找出了一个小箱子,之后转身径直走到了骆阳的身旁。 “君上——”兵将躬身将木盒奉上,骆阳接过木盒缓缓的将那盖子打开,里面露出来一颗鸡蛋大小的翠绿珠子,尽管是白天,但隐隐的依旧能看到其上散发出的淡淡绿光。 “怎么样,现在可以相信我了吧?”将那颗珠子取出拿在手里,在小丫头那一眨一眨的大眼睛前缓缓的晃动了两下。 “哇,好漂亮的珠子呢——” 小丫头的整个心思瞬间就被那夜明珠吸引,笑着伸出手伸出手就要去抓。 但就在此时骆阳却是先一步将珠子整个攥在了手里,一脸坏笑的说道:“想要,就先说说你师傅的事。” “这个好说,我师傅就在我刚才藏身的树上,你派人把他打下来就是了,实在不行就把树砍断了,反正你们这么多人。”小丫头口无遮拦,一心只想着那颗夜明珠了。 骆阳却已经是眼神一扫,示意站在小丫头身后的张耳到那树前寻找。 因为赵地被封为了常山王英布的地盘,所以原本被安排在邯郸的张耳也就被召集了会来,不过张耳的一番功夫也不能群算白费,他也一样拉拢了不少百姓跟随,粗略不下三万。 许是见识了小丫头的身手,所以那张耳直接就召集了上百人围了过去,一架架弩机举起,其上箭矢在阳光下闪烁着刺目的亮光。 “我说小子,你可真是没有教养,不就是想见一面吗,至于弄这么多弓箭手吓唬人吗。”还不等那兵将下令射击,树上藏着的老者就已经是带着一阵风,从一支树干粗,树杈又多的枝干后面跃了下来。 那苍老又带着几分滑稽的声音瞬间就传遍了这一片区域每个人的双耳,到底是习武之人,虽然年岁已经不低,可是说话的生意却还是已然中气十足。 骆阳也不在理会此时将注意力全然放在那夜明珠上的小丫头,起身朝着那老者看了过去。 一头散乱的鬓发随风飘扬,发丝黑白相间,杂乱无章。还有一身绘有八卦图形的道袍也是又破又脏。别看此时的北地还是天寒地冻,可这老家伙却是一双鞋子都露着脚趾头的。 就这打扮还不被冻死,一看就是有些养生或者武学之类的法门。 “先生既然能知道本王从这里路过,定然不是无名之辈,可否请教先生名讳,让一个小丫头前来打劫,先生这又是何意呢?本王观先生,并非爱财之人。”既然这老头自己出来了,而且死笑呵呵的样子,骆阳也就先礼后兵,问问也不耽搁什么事情才对。 可是这一问,老者的脸色瞬间变的异常难看,变戏法似的成了铁青的颜色。 只见老者抬起一只脏兮兮的手,轻轻的将有些遮挡眼睛的发丝拨弄道一旁:“你小子叫我什么?先生?怎么现在被封了王了,就将为师我忘了?” 什么时候多出来个师傅?骆阳的脑子瞬间就转不过弯了,前世倒是有个师傅,不过是女的啊,莫不是这女师傅也穿越了? 这一世,世人皆知的也就一点,骆阳是地灵转生,这也是当初为了糊弄那几个县令编造出来的事情,但是世人相信这点,根本没有人以为骆阳有师傅。 还不等骆阳想清楚这些事情。只见那老者又是神秘兮兮的说道:“楚顷襄王七年,夏,下邳城内河水翻涌,洪漫圯上,一时间江边百余人落河而亡,整个下邳被阴邪之暗气笼罩。城内百姓惶惶不可终日,逐得怪症而亡,原本平静的河水宛若夺命凶兽,一时间无人敢靠近半步。 然就在第三日之时,圯上一道七彩祥光宛若天圯,横于河水之上。但见河水如若受惊之虫,翻涌不止,似咆哮。下邳百姓无不跪地叩拜上天赐下祥瑞之光。只盏茶的时间,阴邪之气退避,河水倒流回渠,然伴随着河水最后一次翻涌,一婴孩沐浴七彩圣光被浪花轻拖放至圯上。 这些话可都是你说出去的?还大肆败坏其为师的名声来了,别以为你当了什么王,为师就不敢职责你。” 这一下,骆阳只感觉脑子里一道电流般的东西划过,瞬间就明白了过来。 这话是他最初到达蓟城蒙骗韩广的时候胡编乱造的,可是直到此时的人应该就韩广而已,这人都死了,而且当时的情况韩广不会将这些话说给其他人吧?特别是这么一个身手不差,外表却极为糟糕的家伙。 黄石公?想不到自己会在这里遇见他。已然被封了王,名声在天下如风云涌动的骆阳,此时却是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自己这个便宜师傅原来还是个如此高人,而且还亲自找上门来。可他怎么就不知道给自己一个招呼呢?非要在自己面前摆上一道乌龙才肯罢休吗? 好吧,咱动用你名声是不对,可那也是给你打名气不是?话说以韩广的听闻,我就是用许杰说的那个石衡公他该也是没有听过的吧! 骆阳都傻了,原本站在周围一个个警惕着的兵卒那就更加的不知所措。 “师,师傅——”许久之后,骆阳的眼珠子才转动了一下,尴尬的说道:“师傅您一向是喜欢捉弄人,这次弟子也捉弄一回师傅,算是扯平了——对,扯平了——” 黄石公却依旧是一声冷哼,一副为老不尊的样子对着周的兵将一阵出胡子瞪眼,搞的周围的兵将是纷纷后退。 “行啦,就不跟你计较了,你封了王,为师也为你高兴,不过不要忘记往日为师对你的教导,另外你当初学的是治世捭阖之术,但世事无常,如今乱世不会点武功可是不行,这次为师来主要有两件事情告诉你……”黄石公一边走着一边夸夸其谈,丝毫不把自己当作外人。 身后的骆阳却是在想,你这老头什么时候教导过我?还治世的捭阖之道?忽悠人的水平倒是跟我有一拼了。 但这话也只能自心里想着,这黄石公即便是后世的山东等地还有流传的黄老学说,可见不是一般人物,且骆阳对这家伙也不反感,尽管做了王,可你只要不是跟我对着干,其余的事情好说。 想着,骆阳不由的打着哈欠,美美的伸了个懒腰。 “哎,我说小子,你听到刚才为师说的话了吗——”黄石公许久不见骆阳回答,转身的一刻刚好看见骆阳张着大嘴在不断的打着哈哈。这一刻,老头气的胡子都翘起来了:“你,真是孺子不可教也——” 气呼呼的走到骆阳的面前,黄石公伸手在胸前掏出了一策标有“内经”二字的竹简道:“这个给你了,以后每天早晚习练,其中的奥妙你自然会知道。另外还有一事,你跟为师过来——” 说着毫不客气的将自己那不知道多久没有洗过的手,扣在了骆阳白净的手腕上。 拉着骆阳一步步的走到了那小丫头面前,另外一只手又在小丫头的额头上点了一下:“我说静儿啊,一颗小小的夜明珠就把你收买了?” “师傅,”静儿顿时不瞒的一声婴宁,随后将夜明珠举起道:“您看它多漂亮啊——” “嗯,是漂亮,不过你还是把为师给出卖了。”黄石公依旧说着,静儿却是一吐舌头,根本就不再理会他。 “好吧,你们两个师兄妹的见面情深。”说着转对骆阳道:“为师的第二件事,就是让你照顾一下你的师妹,她涉世不深,老头子我喜欢清静,就不带着她四处闯荡了,你这刚好事多,她年纪虽小,可以一身的内力已经不弱,给你当护卫不必你手下的人差,你看怎么样?” “我?” 骆阳刚刚才开口,却是见黄石公伸出了一根手指头指着他的鼻尖道:“你?从你的表情上为师看的出,你觉得这样甚好是吧?” “哎——” “既然如此那此事就这么定了。” 话说无耻真的不用有底线吗?骆阳秉性是好,可以咋就感觉此时,不怎么喜欢这老头了呢:“喂,我说老头——” “嗯?你说什么?”黄石公顿时眉头一簇,那脏兮兮的手指又指向了骆阳的鼻尖。 这一个动作若是换了常人,那可是对君王的大不敬,不但伸手的人要死,看见此事的轻则说出去之后割了舌头。重的当场就要被挖去眼睛割掉舌头的。 所以此时周围的一众人不但不敢对黄石公怎样,甚至还不得不将身子转对着背朝骆阳。 “没,没什么,那个师傅啊,我是说要不要问问静儿,她愿不愿意——”骆阳一下子地气又软了下来。 “切,她知道什么,一个小丫头而已,要是知道的多了,也不用跟着你涉世了,为师的话你可懂了?” 就在此时,一边的静儿已经把珠子放回了盒子中,一手抱着盒子,一手直接就揪住了黄石公的胡须,“老头,这就是你跟我提起的不孝师兄啊,我咋感觉师兄比你好多了。” “哎呀,女子外向,女子外向啊。你这才多大,刚一见面就帮着他了——” 看着黄石公连连叫苦的样子骆阳不由的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这一笑,黄石公顿时又将目光看向了骆阳:“还有你,现在可看出来了,这丫头还是蛮喜欢你的,此事就这么说定了,怎么管是你的事,但绝对不能叫她吃亏,知道了吗。” 听着黄石公那强硬的语气,骆阳不由的喃喃自语:“这,算是强制的师门任务?抚养小师妹?” “算是了,她就交给你了,为师来回折腾的也累了,使得找个地方静静心了。走了——”说着便直接一挥手,大大咧咧的转身离去。 原地的师兄妹二人一个神情呆滞,一个却是满脸的嬉笑。 “原来你就是师傅经常提起的师兄,难怪师傅说让我放心大胆的跟你抢东西。”直到黄石公走远了,静儿才一脸嘻笑的看着骆阳道:“不过师傅说师兄是一个不守门规的落魄子弟。 可你的身边却有这么多手下?这哪里落魄了,还有他们刚才都叫你君王,这师傅不是应该高兴的吗?” “老头子性情古怪,你这都不知道?别想了,既然你决定跟着我,那就走吧,回到师兄的封地,随你怎么玩吧——”骆阳看着眼前的静儿不知道是喜还是该忧,“你叫静儿,没有姓氏吗?” “有,韩姓。”韩静儿看着骆阳,露出了可爱的笑。 韩姓,这在韩国称王前该是氏,晋国为姬姓,是周王册封而来。当年的韩赵魏不过都是晋国的氏族。 “韩静儿,名字倒是不错,”骆阳在心中缓缓的记下这个名字,随后伸手盯着韩静儿怀里抱着的箱子道:“这东西师兄让人先帮你收着,等回到蓟城之后再给你如何?” “不行,老头子说了,叫什么师兄涉世已深,心中难免有执念,还说涉世深的人都有哄骗她人的毛病,这夜明珠是我的了,你休想再要回去——” 好似一个孩子遇到了自己最为心爱的玩具,人骆阳如何,这小丫头就是不肯再将东西叫出来。 好在事情终于是完了,一切都已经搞明白,黄石公弄的这一出耽搁了足足半个时辰。此时又刚好到了吃饭的时间,骆阳索性下令先吃饭休息之后再继续赶路。 在加下来的十余日时间里,一路上都是风平浪静,骆阳再没有遇见其余的琐事,就这样十几万的人浩浩荡荡的再次涌入了广阳郡。 这些时间蒯彻跟乐平已经是忙的不可开交,随着大量关中人口跟赵地的人口涌入,这些人的衣食住行都需要抓紧时间安排。 好在这个年代的人口少,荒地还有很多,因为早之前骆阳就令蒯彻统计了燕地各处的人口,并且汇聚出了最新的地图,所以此时再安顿人时候,哪里有空地,该如何开荒这些事情还算是比较简单了。若不然仅仅凭借他们两个人根本不够用的。 也因为骆阳这次带回来的东西实在太多,所以在大部队临近蓟城的时候,骆阳就已经使人提前通知了蒯彻,不用让太多的人迎接,以免耽搁事。 可是到了进城的那天,城内城外依旧还是一大堆的百姓跪地叩拜,请安。 没办法,蓟城的宗旨是不到万不得已,不准对百姓用强,如此一来蒯彻下的告示就等于是提醒了百姓,给他们带来美好生活的人回来了。 除此之外,秦皇被灭,秦法彻底被废除的消息也被无意的泄露了出来,如此一来告示反而起了反作用,这一日,城内外都挤满了人群,骆阳远远的观望,蓟城的方向人头攒动,百姓无不期待着他的到来。 “君上回来了,快看,君上回来了。” 百姓们兴奋的吼叫、欢呼、雀跃。 “恭迎吾王归来!恭迎吾王归来!恭迎吾王归来!” 进入城门正道的时候,骆阳索性亲自出来驾车,微笑面对着这些支持自己的臣民。道路两侧战立的侍卫无不单膝跪地,重重的一拳敲击胸甲行礼。 尽管人多了有些事不方便,可是不得不说,这种醇厚的百姓情,才给人了一种回家的感觉。 “这里好热闹啊,还有这座城,这就是师兄说的蓟城吗,城上好多漂亮的彩旗,是不是还有风铃,静儿隐约听到风中有银铃的响声。”小丫头许是第一次见此等情形,骆阳不允许她出马车,她就打开窗户探出了脑袋,一双水灵灵的大眼四处张望。 跟在骆阳王撵之后的张耳先是露出了欣慰的笑,再接着却是一番感慨:“如此君王,才能真的称得上君王啊——” 再想想当初自己努力用力的吕臣和赵歇? 许杰对此似乎已经司空见惯,不过还是沉寂在了百姓的雀跃中,满脸洋溢的都是得意的笑。到好像这些百姓参见的都是他一般。 当然这个情况只是因为许杰心态好,看得开,这种场面本就应该高兴不是? 唯独韩信,一路上不但不怎么说话,此时也是平淡的看着周围的一切,要说变化,就是这人不怎么沉思了,确实也被周围的情形吸引了注意力。 骆阳最终还是没能第一时间进城,因为这才带回来的人、物都要有一个安排。如今蓟城的百姓已经表现出了对自己的热切。 此时趁热打铁则可以更加轻松的使这次跟来的百姓安下心来,所以第一件事是吩咐蒯彻安顿百姓。 好在,这种事情虽然繁琐,但蒯彻也已经有了自己的经验。而且这次骆阳还让张耳协助蒯彻处理这些事情。 张耳给骆阳的感觉还算是靠的住,至少算守信,毕竟跟王离纠缠那会,张耳明知道赵歇走了,自己却还坚持带人加入了战斗。 如今大将有李左车、韩信,再加上他这个凡事都喜欢亲力亲为的君主,军事上暂时没有多大的问题。 而且眼下重要的就是百姓的生活,还有各种生产作坊的建设,以及尚坊的加速运作等等。 百姓带去安顿之后就是五万咸阳降卒,这些人直接被带到了城外的军营,但具体如何训练骆阳没有说,只是说先安顿下来,其余的事情这两三天内一步步的来。 那些个宫女索性就充当了蓟城的侍女,刚好填补了城中没有侍女的缺陷。那些个带回来的宝物索性让一众宦人清点登记,随后再对照着册子入库。 至于二世的那些个嫔妃,则暂时给了住处,但如何处置骆阳还在想,在他的心中始终不敢将这些看见秦朝灭亡就急着分家财的女子跟那些侍女放在一起。(未完待续) 第一百六十八章 韩信的震惊 百姓、降卒的安顿都有了专人的负责,而那些个侍女宦官,他们还算知道规矩,年代思想潮流的束缚将他们直接个保管的死死的,做事比后世的那些个服务员不知道要好上多少,最主要的只要有口饭吃,他们就没有一丝怨言。 不过骆阳还是下令,宫女跟宦官们每月可以有一天的休息时间,只不过休息的时候不能都休息,得分开来,宫中的琐事也要有人干才行。 浑浑噩噩,忙碌的一天终于是迎来了休息的时光。 可是骆阳刚刚回到自己的住处就被那黄石公送来的活宝给死死的缠住。 这小丫头天真活泼,虽然平时能闹腾,可是心中没有什么心眼,很是纯洁的小丫头。 “你可是回来了,在这里跟她们玩好无聊啊,连个故事都不会讲——”一看到骆阳走来,韩静儿就直接奔了过去。 “唉,您慢点——”留着照看韩静儿的两个宫女在此时赶忙小跑着跟了上去,她们可不敢让这小丫头有什么闪失。 骆阳远远的看见那两个宫女的神情甚是疲惫,又无奈的看了眼满脸委屈的韩静儿,估摸着这丫头给那两个宫女累的不轻才是。 “这里面也挺大的地方,你就没有跟那两位姐姐一起出去转转?”骆阳低头俯视着那小丫头。眼神顽昧。 “都转了三遍了,一开始还觉得好玩,可是后来就没意思了——” 骆阳想想也是,这回时间是能在这城中转悠三遍了,这是蓟城,不是秦皇经营了多少代人的咸阳,规模比不得啊。不过此时骆阳还是意识到,这宫殿的扩建也是一个大的问题。 “师兄也是很忙的,你若是真无聊不妨就习练武功,这样一来在外面就没人敢欺负你了。怎么样?”想想自己忙碌了一天,这回又面对一个似乎不知道困的小丫头,骆阳的心中就一阵喊累。 可是韩静儿根本不管你累不累,或者说她不懂骆阳如今的处境,知道君王的概念,可是你要让她无缘无故的尊重那些个君王,这估计还是有点难的。 只见韩静儿的嘴角一撇,直接扑在了骆阳的身上:“不嘛,我想听你讲故事。” “那好,不过今天都是黑夜了,你先跟两位姐姐回去睡觉,明天我再给你讲故事如何?” “不,”韩静儿又是一斜脑袋,一张有些婴儿肥的小脸摇来晃去,“我要跟你睡在一起,你现在就给我讲故事。” 骆阳这一刻忽然发现自己对这小丫头的溺爱是不是个错误内呢?更错的是,回来的这一路上就不应该给他讲什么后世的玄幻故事,现在弄的这小丫头还不死不休了。这可不是什么好的现象啊。 “乖,师兄很累了,你乖乖的回去睡觉,要不然以后师兄都不给你讲故事了。”骆阳的神情看起来变的颇为无奈,话语稍稍有些严厉的道。 这一瞬,原本看似没心没肺的小丫头顿时显得委屈巴巴的:“那,那要不今天就不讲故事了,但我还是想跟你一起睡,之前都是跟师傅一起,我一个人睡不着的。” 这小萝莉非要一起睡? “好吧,一起就一起吧,不过你要听话,乖乖睡觉,总之不要打扰我睡觉,懂了吗?” “嗯。” …… 次日一早,骆阳还是顶着两个黑眼圈走出了寝宫。他终究还是让这小丫头给折磨的没有睡好。 出来的时候骆阳本想将那还在熟睡的小丫头给叫醒,可是一想到这丫头醒来若是直接缠着自己,那就不好玩了,最终骆阳也就自己一个人出来了。 按照义军个个大佬的操性,还有这古往今来的礼节,回去之后第一件大事因该是举行称王大典,就算没有称王大典也应该举办一个登基大典什么的,一个昭告世人。第二个,古时候礼数较多,要祭天、败地,要祭祖,要敬重四方的神灵。 骆阳虽然不信这些有的没的,可即便是后世,自己高考什么的也是进庙里烧香拜佛求签的。 都说这玩意就是求个自己安心。可是骆阳觉得古代对神灵敬畏这一点传承下去还是好的,至少人们有信仰,有忌惮,知道举头三尺有神明,人在做,天在看。 这些信仰会让大多是的人产生忌惮,无形之中会有一股约束力百姓之见自然的传递。至少让臣民信神,比让手下的臣民一味的追求金钱要好的多。 钱财可以激发人的欲望,人有了欲望就会有诸多的想法,这对统治很是不利。 所以在这新成立的辽国中,骆阳不在意金钱,一系列的法令也是将金钱的作用看的特别淡。他看中的是粮食,比如牛羊现在只能用粮食换取。 如此一来没有人会将那铜铁重新铸造成型的东西看的多重,也没有多少人会大量的累积。因为土地骆阳也给了足够,且不允许私下买卖。 这个时代的粮食产量不高,百姓现在的生活是不错,可他们还是记得饥饿时的样子,而且就算是能吃饱,家中也不会有太多的余粮,一年下来换取几只牛羊也就是。谁会真的将那不能吃的铜钱看的太重。 即便粮食能买卖,可真赶上灾年的时候谁有粮食卖给你。 事情想到这,骆阳不由的响起国中的法令,约法三章没有错,但仅仅是这三条那就太少了点。 不过这些事情都要到了称王大典之后可以定,而称王大典的事情,因为如今的李左车、蒯彻、乐平、张耳等等一些有用的重臣都在各自忙碌着,所以骆阳不得不将这称王祭拜的事情延迟。 一路走着,似乎现在没有什么是自己可以做的事情。 骆阳索性转对身后跟随的宦官吩咐道:“你去一趟军中,传本王口谕,让韩信过来觐见本王。” “喏——”宦官浮尘一扬,唯唯诺诺的躬身。 之前还是蓟公的时候,骆阳倒还不觉得作为君王非得弄出一座属于君王一家的宫殿来,所以此时的蓟城中依旧是百姓跟百官等人混居。 但是现在骆阳却是感觉,还真就必须将蓟城给扩建一下,分出自己的住处跟朝政大殿还有后宫等等诸多的宫殿。在王宫的外围第二层区域是百官的住地,再外围可以围绕城池建造百姓的驻地。 或者重新建造一处新的宫殿用作王宫,如今的蓟城就当作是寻常的城池。毕竟走在大街上带着一对护卫,然后周围百姓一见面就下跪叩首,这种事情不是谁都愿意享受的。 至少骆阳就没有想过非要人磕头,自己走到哪都是给人牛逼轰轰,你们就得在我脚下颤抖怎么滴,那种感觉对骆阳来说实在有些无趣。 “属下拜见君上。”就在骆阳胡思乱想的时候韩信已经跟随着前去宦官走到了他的面前。 “免礼,免礼——”骆阳走前一步将躬身的韩信扶起,随后露出一脸笑意的问道:“听说你是淮阴人,出到这北地蓟城,感觉如何?” “谢君上惦念,属下一切都好。” “嗯,眼下蓟城很多事情都需要改变,住处暂时有些杂乱,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你就担待一些时日。 真的一切都好,那是再好不过,若是有什么不妥的,那你也被在背后数落本王,本王也是跟大家一样,住在这闹事,还扎在百姓堆中呢——” “属下不曾欺骗君上,如今的一切比之楚军的待遇好的多。”韩信此时的性格本就有些呆板,如今在已经是君王的骆阳面前显的更是拘谨。 骆阳虽然还是一样没有做王的觉悟,可必竟已经坐在了王的位置上不是。 “那就好啊。”骆阳说着已经是淡淡的笑了出来,随后伸手朝前一指接着说道:“走吧,今日本王带你去看一些东西,毕竟这里的很多事情与你之前见过的都不一样。” “喏——” 一路走着,骆阳直到走出了城门才跟韩信一起登上同一辆车辇。古时候跟君王同撵之人无不是建立大功的人,这是君王对一个人的看中和信任,有多少人为了能达成跟君王同撵这一荣耀战死沙场,亦或者是在国事中绞尽脑汁? 韩信虽然有些呆板,可有些事他的心中很是清楚,上车之后亦是不忘对着韩信躬身揖礼:“多谢君上器重。” “呵呵,不用多礼”伴随着一阵马匹的低鸣,马车被缓缓的拖动前行,骆阳目视着前方,若有所思,话中有话:“本王虽然平易近人,但这蓟城内的百姓都知道,本王手下不留无用的人,不留好吃懒做的人,美好的生活是大家一起创造出来的不是。 本王只不过是将原本就属于大家的东西给了大家而已。” “君上大义,就昨日进城的一幕韩信已然觉得君上深得民心,此生便是刀山火海,韩信也定不后悔跟随君上北上来到辽国。”韩信还是没有明白骆阳的话,以为骆阳这是在让他表明衷心。 可是骆阳这也算是两世为人,看人的能力还是有些的,韩信虽然看似不出众,木讷,不爱出风头,不爱说话,看似跟后世所谓的成大业者的特点一点都不相符。 但是骆阳还是相信韩信是有才能的,相信他这种人不会忘恩负义,分的清是非,再加上自己可以给他想要的一些东西,所以骆阳并不担心韩信会有二心。 他只是想让韩信变的稍微主动点,毕竟现在还没有给韩信安排什么任务,骆阳说的意思是,让韩信自己开口说出想要找些事情做,可以韩信倒地没有明白这一点。 可是此事若是此说挑明,无疑会让韩信的内心有其他想法,所以此时的骆阳也就笑着微微点头,“嗯,这点本王深信呐——” 马车琳琳而行,因为车门跟车窗都是紧闭,所以韩信并不知道此行的目的地。但这至少行进了半个时辰的时间马车却依旧没有停止来看,此行的路途并不会太近。 约莫又是半个时辰之后马车才缓缓的停下,与此同时外面传出了随行侍卫的声音:“启禀君上已经到了重甲营。” 重甲营便是重甲军团驻地的称谓。骆阳伸手将马车的木门打开,直接将随从神来的手臂驱赶,一下子跳了下去。 坐马车实际上不舒服,第一次坐或许会感觉好玩,但坐的多了,特别是长时间坐,就会感觉很是难受。 待韩信也下了车骆阳才将舒展开的双手放下,伸手指着面前那紧紧闭合的营帐木门道:“这里是本王四个月前所建的一处军事重地,如果步兵军营里的士卒都能让你感到不错,那这里绝对会让你大吃一惊。” 骆阳的嘴上露出了开心的笑,毫无遮掩的吹嘘着实际上连他自己也没有看过几次的重甲军。 韩信听了这话心中不免有些激动,同时也很是不解,因为他昨日在步卒军营观察的结果并不是骆阳说的还算不错。而是非常的不错,可谓是当世强军。 可骆阳现在说还有比那更加强的大军,而且会让人大吃一惊,这又怎能让韩信不怀有满心的期待呢? 跟随骆阳一步步走着,知道骆阳到了那营帐的木门前里面的兵卫才缓缓的走近为骆阳开门;“末将参见君上。” “免礼吧。” 骆阳只一挥手,这又继续带着韩信前行,但那其余的一众随从等人却是被拦在了门外。 而这一过程韩信没有见骆阳说话,那些个兵卒也没有询问骆阳什么,这规矩显然是早就定下的。可是里面的兵将知道规矩,外面的随从是新来的,对着规矩根本不知道,本想就那么跟着骆阳一并进来,可是那兵将却直接用一种冰冷的语气将人给拦了下来。 “军事重地,闲人免入。”仅此一句。 随行的宦官却还要继续前行,似乎以为这话不是对他说的,毕竟还没有过君上视察军营时,随身的内臣被兵卒给拦在门外的。 一些混的不错的内臣那更是君王身边的红人,朝臣跟兵将巴结还来不及呢,怎会如此的淡漠。 内臣也只对身后的侍卫说了一句“你们在外面候着吧”随后又转身就要进入。 但那兵将直接将剑往他身前一横,又是冷冷的一句:“你也不能进,没有君上亲自开口或者手令,这里谁也不能私自进入。” 内臣的目光顿时诧异,骆阳也对身后的事仿若未闻,单就进门这一幕就已经是让韩信深深的震惊了。 即便是训练有素的楚军中也不见有如此严肃的地方。 跟着骆阳一步步的走着,韩信的心里思绪万千。蓟城百姓都说,在骆阳的心中勇士的位置是第一位,蓟城外又英灵园,哪里埋葬着从一开始到如今的所有烈士。每隔十日,骆阳还会在清晨带着文武百官前去祭拜。 寻常百姓若是从那里过需要带着敬畏的心,那地方听着就是一个庄严的所在,韩信虽然没有见过,但只听闻就已经可以确定骆阳对将士们的关照。 可是今日的一幕韩信又一次的将兵士在骆阳心中的地位抬高了一大截。 接下来的时间里二人走了相当长的一段路程,这一路上有诸多的岔道,有指示的路牌,但是韩信还是发现这些路牌跟岔似乎就是有意迷惑来人的。 因为骆阳行走的路线根本没有完全按照那指示的箭头走,而且还走错很多次。 对此骆阳一副轻松的样子,韩信也就没有多问,毕竟如此庄严的所在,肯定有不为人知的秘密不是。 其实韩信还有一点不知道,他们此时的行踪一直都有人在暗中盯着,这也是骆阳特意安排的。暗卫需要几下何人来过此地,样貌,特征,几时来的,又都走过什么地方,甚至还要他们的画像。 这些都是骆阳刻意安排的,无论何人,即便是他这个君王到来,也是一样要盯着,一样按照规矩办事。 终于在韩信已经忘记自己所绕了几个弯,又走了多久的时候,一股夹杂着熟食美味的清风吹过。 骆阳也在此时缓下脚步,微笑着说道:“前面就是这次要去的地方了,看样子我们刚好赶上了吃饭的时间,也就在这这一起吃点吧。” 一片平整的空地上坐落着整齐大笑的一排排军帐,出来大小之外,他们跟平时行军打仗用的军营材质一般无二。 赫然是冬冷夏热的所在。 空地上一个个身高体格都强于常人的兵卒此时正在排队领取食物。韩信的目光大致扫了一眼见不远处有还在冒烟的土灶,与行军时立下的土灶一般无二。 但是此时正有几个兵卒拿着兵器将那些个一个个的破坏掉。 随着骆阳一步步的走进兵卒们终于是发现了这个根本不提前通知,突然出现的君王。 不用兵将示意,大家已经相互传达,随后将手中的一切放下,自觉的奔走向空地战成队列,所有的一切一气呵成,仅仅是呼吸之间这支军队就已经集结完毕。 “恭迎君上到来——”一个兵将大致看了眼整齐的队形后利落的转身,昂首挺胸,重重的一拳砸在自己的胸甲上。 “恭迎君上到来。”在兵将之后,一众兵卒也纷纷如那兵将一般,动作齐刷刷的整齐划一,看的韩信眼前又是一亮。 这支军队的集结速度跟执行能力、以及军队素质都是韩信见过最好。 “看来这次本王来的是时候,能蹭口吃的了——”骆阳抿着嘴唇,满意的看着眼前的一个个兵士道:“众将士都辛苦了,都散了,继续进食吧。” “喏——”兵将应过之后,这才将刚集结起来的兵卒散去。 骆阳则带着韩信私下看了下,随意的找了块空地就做了下去:“这里没有坐席,他们的一切都与行军打仗的待遇一样,住营帐,临时立灶煮食,你就看看,随处坐吧。” 君王都如此了,韩信自然也不在意这些,他也是百姓出身,楚军中也是兵卒,一直都是席地而坐。眼下也就随意的选了一处地方坐下。 不多时那兵将带着两份吃食前来,有一样青菜,一份干饼,还有一份肉食,另外加点清汤。一荤一素一汤,这待遇可谓是真的不低了。 韩信早年家境贫寒此时见到这些跟见到天价大餐差不多,终是忍不住那好奇心,问道:“君上容禀,不知今日是军中什么日子,这食物竟然如此善。” “没什么日子,他们平日里就吃这些,若是有什么日子,肉食该是两份。”骆阳一边吃着,一边淡淡回答。 韩信无疑又一次被震惊了。 看着他那满脸惊讶的神情,骆阳不由得又是神迷一笑,接着说道:“快些吃吧,吃完要看的事情才是重点。” 约莫一个时辰之后,兵士们吃饱喝足,也得相应的休息之后继续开始了训练。 此时骆阳也带着韩信寻了一处地势较高的所在,“就这里吧。本王知道你想问,为何他们会有如此好的待遇,待会也许不用本王说,你就明白了。” 韩信脸上依旧是狐疑,但听了骆阳的话却是没有再问,只是静静的看着训练场。 在兵将的指挥下,兵卒们四散开来,有一部分兵卒迁来了马匹骑乘,一部分兵卒则穿上铁质的重甲,手握铁质的盾牌,寻了地方蹲下做出防守的姿态。 “他们是,铁甲军?可以这儿浑身铁甲再加上重盾,再带上兵器,是不是太重了一些。既然是重甲军,何不将重盾去掉?”韩信的眉头瞬间就皱了起来。 “继续看吧,这些重量对于他们来说依然不算是什么。急行军他们的速度一样不比轻甲步卒慢。”骆阳也不再多解释什么,只是示意韩信继续看下去。 就在二人的注视下。骑马的那些兵卒开始移动,最终移动到了步卒的正前方约莫二百步的地方,马头对着那些个蹲地防御的重甲步卒。 在骑乘兵卒的策动下,马匹开始加速向前奔跑,短短二百步的距离,这期间想知道这是要干嘛的韩信都不舍得眨眼。一直到看清楚那骑兵直接朝着蹲在地上防御的步卒正面冲上去,再到那马从兵卒身上越过的画面时,韩信的眼睛却是睁的更大了。 但更让人想不到的是,在马匹越过的时候,防守的重甲兵卒丝毫不见胆怯,也并非一味的防御,而是一手撑着盾牌,一手抡起佩剑朝着战马身上就是一剑劈下。 “这是训练,所以本王只准他们劈砍,不可将剑刺入马匹的身体。”就在韩信被深深震惊之际,骆阳却在一旁淡淡开口。 好一会韩信才眨了一下眼睛问道:“可即便如此,马匹感到疼痛一样会受惊的啊?” “不受惊怎么能让马背上的人感到危险,如此才能更好的训练他们骑术。之所以不让用剑刺,是不想马匹死的太多罢了——”耳边又想起了骆阳淡淡的声音。(未完待续) 第一百六十九章 圣人不仁 化百姓为刍狗 震惊,还是震惊,眼前所见的一切都给予了韩信了深深的震惊,就连骆阳的话也一样让韩信感到震惊。 “本王率领大军第一次面对骑兵的时候,将士对战马不熟悉,就是王离的九原军,那一战本王想到了拒马,以此来限制了骑兵的速度,当时的步卒,他们手中拿着重盾,全身的甲胄一样不少。 上过战场,杀过人,不是新军,但面对骑兵的冲锋,他们还是安稳的如同婴孩,不是畏惧,只是因为不知道如何反击。再强大的人,在面对未知的恐惧时都会有畏惧的现象,所以自那之后这支属于本王麾下的重甲军,一支从未上过战场的步卒,就开始了这种训练。” 返回的路上,骆阳跟韩信说着一些以往的事情。 所有的一切都是血的教训跟生命失去所留下的记忆,刚到蓟城的时候,骆阳想的是保命,但随着地位与威望的不断升高,他不得不想尽办法来使得自己能够担当的起这个责任。 战场是无情的,不是你死就是我亡,所以骆阳不得不下达这种残酷的命令,刚才的话不是怕马上的兵士受伤活着是出现死亡,而是因为不想太多的马匹死于训练。 人的死活都不管了,还管得着马?可战场上,敌人杀敌的就是你的人,马匹是受你人连累而死。同时如果是骑兵呢,在马背上受到敌人攻击马,应该怎么做,是不是只能等着自己从马背上摔下来。 这事骆阳没有试过,他不知道,但是这并不妨碍他让重甲军团进行这种训练的决心,因为在他的眼中,重甲军团要成为一支多技能的兵种,能步战,也能骑战,这才是骆阳想要的一支军团。 原本这些东西骆阳只想重甲军团训练,这就好像后世的特种兵,特殊对待,特护训练。 “本王现在在想,是不是将这些东西让全军的步卒都尝试一下,不攻击,只担当那防御兵卒的角色,感受那种战马冲击而来的气势,这样在今后的战斗中,他们面对突如其来的骑兵才不会慌乱。”骆阳一边走着,淡淡的说着自己的想法。 这个想法骆阳早就想过,但又想到如果在全军进行这种方式是不是有些残酷了。 毕竟是骑马,让马越过一个蹲在地上的人,这种举动弄不好马不配合,会出岔子。古代战争动辄数万人,都这么训练伤亡是免不了的,所以骆阳取消了全军这般训练的想法。 但是在回来蓟城的路上,骆阳曾翻开了那本流传千古的道家典籍《道德经》。 以往的骆阳只知道什么道可道非恒道,那句在学堂中就有流出的东西,但是在好奇之下翻阅完整本道经之后,骆阳发现那句最为经典的“天地不仁,化万物为刍狗”这话竟然是出自《道德经》他还是第一次知道此事,但真正让骆阳震惊的是后一句“圣人不仁,化百姓为刍狗。” 这话让这个可以说活了两世的君王似恍然大悟。 自古至今但凡有作为者都无情,谁的天下不是鲜血染出来的红火。 春秋的百家争鸣,最后争出了什么?古往今来哪里有思想能够左右天下的。 汉朝独尊儒术,百姓忌惮的莫不是君上的劝慰,担忧的莫不是自己的生命,至于是否愿意遵循那儒术,这恐怕没人说的清楚。 既然思想不能真正的统治王朝,延续人们对王朝对君王的认可,那就只有战火跟利益。 但战乱的时代,金钱哪里能比得上百万大军,你便是坐拥再多的财富,大军一到一样是人才两空。 华夏民族的思想要传递,自己爱民如子的想法也要坚持,对百姓的好,带领百姓走向更好的明天也要继续进行下去。 但这一切都要有人付出,那就是手下的大军,战场无情,不论思想,不论学说,不管你是男女老幼。 这是最原始、也是最直接、最有效的一种达成统一认知的手段,不服就打,打不服就杀,人是有思想的生物,所以学术学说无论如何都不会达到一个真正的共识,若是能,那也就不会出现诸如百家争鸣的事情存在。 既然唯有战争才能使自己的想法很好的进行下去,既然手下的兵将就是为了战争而准备,既然战场无情,那训练便是战场,克服了心理的恐惧,战胜了自己,如此才能更好的战胜敌人。 王族的血,一向都是冷的。 …… “你初到蓟城,有些事情本王应跟你好好的说说,应让你们都相互熟知,”回到蓟城之后,骆阳轻轻拍着韩信的肩膀道:“但你也知道,如今的蓟城又很多事情需要解决,而且都需要本公来亲自决定,所以这段时间你就暂时在军中多多观察,有什么想法可以跟编练新军的刘凡商讨,也可以来本公商讨,总之尽快熟悉蓟城的一切,本王总感觉你的本事不仅仅是表现出来的这些。” “承蒙君上如此重视,韩信定当不负君上的一番的苦心。”似乎明白了骆阳话中意思的韩信,当即就是抱拳揖礼。 “好,大丈夫当说到做到,本王便等你到那一天,到时候可莫要让本王失望才是。”将韩信扶起,骆阳又重重的拍了一下韩信的肩膀,随后放声大笑的上了王撵,朝着城内行去。 在今后将近一个月的时间里,骆阳都将经历着重放在蓟城内事情安排上面。 从宫女的作息这等笑问题,大到王城是该重新建,还是继续压下的蓟城扩建。 小事上骆阳使出了自己一贯的作风,直接就是一锤子敲定。但是王城的事情还是叫来蒯彻跟张耳好好的商议了一番。 最终得出的结论是,重新建造王城。 因为如今的蓟城如果要改成王城需要大量的拆除重建,毕竟原本的燕地王宫被秦始皇下令摧毁,如今的蓟城不过是广阳郡的郡县,虽然规模和建筑的阔气都是广阳郡最大的。 可是跟其余的郡县也没有差别,就城内房子的建造来说,这里面都是府宅,而且规模跟大小都不一,坐落的也太过紧密。 王宫里的宫殿可用不了这么多的房子。而且就雄伟程度而言,这里的建筑只怕还没有一座能比得上一些传承世家的住宅。 所以最后的结果就是重建宫殿,地址就选在蓟城西面百里之外的空地上。这里刚好是百姓迁居的地区,有骆阳的意思是,王城分层次建设,最内部是王宫,第二层是百官的府宅,最后是百姓的居所。 依照古代的思想传统,宫殿的大气预示着国运的兴衰,所以单是设计如何建设这一点就用去了很多的时间。 一来二去的,一个月过去了宫殿的草图才从骆阳这里通过。不过此时刚好天气转暖,地上已经是隐隐的可以看出新鲜的嫩绿。 另外就是经过一个月的时间,那从各地涌入的足足十多万的迁徙人口,已经有了安定的生活。 依旧是骆阳给地,给吃的喝的,给工具,房子他们自己建造,古时候的房子也好建,一群百姓搭伙共同建设速度还是很快的。 所以趁着此时也不务农,骆阳刚好召集那些个无事的百姓兴建宫殿,不过也是按照老规矩,给大家工钱,算是雇佣他们做事。 王城规划中,大致的事情算是有了一个第一步的敲定。 除此之外,骆阳自然是不忘天下形势的观察,因为上谷郡被分给了代王陈馀,所以骆阳在这段时期已经令许杰带着暗卫的人在上谷的各大城邑潜伏,同时还连同单家一起救济贫苦的百姓。 不管怎么说,先使得百姓归心,在这之后再说这里究竟归谁管的问题。 这倒不是骆阳怕他陈馀什么,而是如今实在不好大动干戈,当初刘邦究竟是怎么开始打的,最后又是防着项羽统一了北方之后又继续南下,这些事情说句实话骆阳并不了解。 但就如今的情况来看,如果自己这个时候就坚持驻军上谷,一旦跟陈馀开打,这事项羽该是不会坐视不理,为什么原本的赵地成了所谓的常山王的地盘?而且这个常山王还是英布。 常山的地界跟辽国地界比邻,骆阳要是想要南下,首当其冲的就是英布。至于其他的各路君王,这些个家伙本就是势利眼,如今项羽势大,到时候项羽若是在背后煽风点火,如今的辽国还真就不适合开战场战争。 好在骆阳得到暗卫传来的消息,代王陈馀也并未第一时间涉及上谷的事情,如今的上谷虽然被封给了代王,但实际上却还是在骆阳的统治之下。 最后骆阳决定上谷的事情暂由单家跟暗卫协同治理,骆阳这个辽王在背后出谋划策,但是却不会明着出面。 各种在辽国完善的政令实行之后,骆阳便使人印制纸张告示,在包括上谷郡在内的几处地方大肆的张贴。 这其中主要的内容是,以法立国,以农固本,以墨强器,以兵强军。同时在辽国个个地方鼓里人口生育。 但主要的还有土地的耕种。有了人口粮食就是一个大问题。这一点骆阳暂时也想不出什么,除了下令以后世农村的土法子,用粪水灌溉农田以利庄稼的生长之外,骆阳还使人调查这次带回来的关中老秦人中,有多少人知道小麦。 毕竟从历史的发展来看,汉后小麦就有推广,而且在粮食如此重要的古代,既然这东西的种植延续下去了,那就足够说明小麦的产量会更高。 除此之外,还有造船走水路南下的计划,如今的南越估计已经有产量较高的水稻了,后世的情况证明,自山东地界往北的地方种植出的水稻更香,虽然只能种植一季,但产量也不低。 不过造船的事情骆阳如今还没有开始实施,只是自己在看着辽国的地图选地址。地址选好之后还要有专业一些的工匠,制造楼船的知识在咸阳带回来的诸多典籍中都有,但骆阳还是希望能够找到懂得这些事情的人。 好在大部分事情都已经开始按照原本的规划继续进行,尚坊、织布坊、养殖场这些地方的发展也都不错。 “忙了一个月,也似乎,该休息会了——”忙碌加上小丫头韩静儿的折腾,骆阳的两个黑眼圈似乎就没有下去的可能了。 伸个懒腰的瞬间骆阳忽然发现自己的一侧不知道何时已经站着了一个大美人。 “他们都说君上日夜操劳,很是忙碌,卢筱怕君上精力损耗过度,特意煮了些粥送来,不想君上的状况比他们说的还要遭。”一身白色的衣裙捶地,卢筱抿着唇,带着轻柔的笑:“之前,君上说卢筱到来不用通报,所以卢筱就斗胆进来,若是有不妥之处,卢筱下次定不重犯。” 之前,那是骆阳还是蓟公的时候,那个时候很多人找骆阳都不用通报,甚至骆阳还感觉通报的话太过小题大做,可如今是王了,事情一多若是谁都能随便见,那肯定不妥。 但偏偏卢筱在这里还是被骆阳保留了这份独特的权限。 “无碍,你若没事也不会来打扰本王,有事直接来就是了。”看着卢筱眼中满是关怀的神情,骆阳也呵呵的笑道:“就是想找本王随意的谈谈话,那也行,你来着不用通报。把粥放下,坐下说吧。” 许是不想打扰骆阳,也许是男人认真起来,身上会不自然的散发出一种魅力,所以卢筱已经站了好一会,端着粥的手臂还真就酸痛了。 “最近医药阁的事情都还好吗?”想想这还是封王回来之后,第一次与卢筱见面,竟是一个月之后了。 “多谢君上记挂,医药阁一切都好。”卢筱缓缓的点头,轻声回答。 “那就好,要说起来,医药阁有你在,真是给本王省去不少的麻烦。” “做属下的,若是不能为君王分忧,那还有何颜面占据高位,诸位大臣也都很好了,只是卢筱的医药阁本就没有太多琐事。” “呵呵,说起来,还有间事情本王正想跟你说说呢。”美人在前,骆阳却依旧是满脑子的事情,“你说学医的,应该知道人的体魄是否强壮跟吃的食物有很大关联。” “想不到君上还知道医术?”闻言卢筱多少有些震惊,自古以来药家的人并不怎么受重视,所以很多药理君王都不知。 诸如秦始皇,一心想要长生,却只知道道家的炼丹术。所以骆阳了解医术使得卢筱很是震惊。 “人的强壮跟吃食和日常的所做都有关,将士们终年操练,所以力气大于常人。但若是吃不饱将士强行训练,会对身体有伤害。”卢筱缓缓的解释着。 而骆阳在意的就是她知不知道这些,既然知道,那么事情也就好说了:“不错,本王跟你谈的事,是想你再养殖场培养挤牛奶的人,本王想将这东西给将士们饮用,尤其是在冬季。” “君上既然有此想,卢筱自然愿意为君上分忧。” “如此,那你回去之后将医药阁的事情暂且安排一下,过些时间本王亲自带些人跟你一并去一趟右北平的养殖场。” 话说到这,门外就传来了一些吵杂的声音。 “您慢点——”两个宫女又被韩静折腾的一身汗。 这一个月里,小丫头可谓是玩疯了,隔着老远的距离已经是能够听到小丫头的开怀大笑了。 不一会,韩静儿就直接蹦跳了进来,那两个宫女则在看到骆阳之后躬身退出,守在了门外。 卢筱一双柳叶眉的眼睛静静的注视着韩静儿那小丫头,心中想着,这是谁?看样子一点都不忌惮。 骆阳也将目光看向了这个头疼的主,有时候真的感觉这个小丫头很是烦人,可有时候还是会隐隐的想念。人心善变,有时候就连自己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一样东西时而非常的喜欢。 时而又格外的讨厌。 韩静儿却是眨着天真的大眼根本不管二人的投来的目光。一进来她就闻见了放在骆阳面前那碗粥的气息。 “这是什么粥,以前怎么就没见你喝过,都说你这君王跟臣下吃一样的食物,原来背地里还是会自己改善的啊。”韩静儿直接就一顶帽子扣在了骆阳的头上。 可是面对这个小家伙,骆阳还真就只能苦笑。 “君上,这位是?”卢筱许是因为韩静儿直接将她忽视了的原因,所以故意开口问了一句。 “她叫韩静儿,是本王的师妹,此番回来的时候,在路上遇到了师傅。”骆阳还是带着那无奈地笑,缓缓说道。 韩静儿却是一心叮嘱了那碗粥,这又嚷嚷道:“这粥都快要凉了,你要是不想喝,要不然就让给我吧。” “你?这可是卢医士看本王劳累,精心为本王熬制的粥,刚才是有些事情,一直没有时间喝而已。” “可是,我也喜欢,想喝。”眨巴着大眼,韩静儿倒地是个孩子。 可是还不等骆阳说话,一旁的卢筱已经是抢先开口:“君上,这粥还是您先用了吧,您是一国之君,您的身体才是最重要的。” “这位姐姐就是卢医士吗,好美啊,也好关心你,竟然给你煮这么好的粥。难怪你不想给我,可我就是想喝嘛。”韩静儿这才注意到了卢筱与一般的宫女不一样,一开始她还以为卢筱就是一个寻常宫女。 “想喝,那你就喝吧,不过一碗粥。”骆阳最终还是轻声答应了下来。 但就在此时卢筱又急切了起来:“不行,这粥是专为男子补身所用,女子喝了反而不好,还是君上饮了吧” 这话说的有些急促,语气也不再是之前的那般和善。 骆阳微微愣了一下,还以为卢筱是在关心那小丫头:“都是食物,也不是天天给她喝这个,就让她喝了吧,本王这身子骨硬朗着呢,现在就开始补,以后岂不是彻底的离不开这些东西了。” “不行,这可是卢筱熬了一早上才做出来的,是特意给君上的——”这话差点就是激动的吼声了。 骆阳是亲近人,可是真要都这般没大没小,关键还是这卢筱在较真,如果都敢这么一直跟自己叫板,那这和善可亲的象形说不定也得改改了。 骆阳的脸色顿时沉了下去,他想不明白一向是文雅,不予世人争,又心地善良一心只想医术的卢筱怎就会这般的激动?大小不过一碗粥而已啊? 卢筱也似乎意识到自己的举动有些过了,这也低头不再说话,一时间二人之间的气氛有些微妙。 倒是此时韩静儿隐隐的看出了什么:“师兄,既然这位大姐姐是为了你好,那我就不喝了,我看大姐姐挺关心你的,你就别一副不高兴的样子看着人家了。” 此时,骆阳跟卢筱都直接将韩静儿的话给自动忽视了。 “本王累了,你若是无它事,就先退下吧,以后也不要再送这些东西来了,本王还不需要这些。”好一会之后,骆阳才冷淡的说了一句。 在这之后,骆阳也不再理会卢筱,而是端起粥用勺子一点点的喂给了韩静儿。 “喏——”卢筱的身影有些迟缓,静静的注视着和蔼的一幕,一步步的退了出去。 就在跨出门槛的那一瞬间,微微红了的眼睛再也藏不足一丝的心酸,两滴晶莹的泪珠缓缓滑落。 “你干嘛对那姐姐那么凶,她这不是关心你吗?”殿堂里,韩静儿面露沉思的说着。 …… 一路上低着头,迈着紧促的脚步一刻不停的直接奔回医药阁。 卢筱回到自己的房间,一头就扑在了自己的卧榻之上,眼泪止不住的流淌,痛哭。 “小师妹,呵呵,就因为小师妹,你就拒绝了我的关心,你难道真就感受不出卢筱的情意,还是君王本就无情……” 哭成了泪人的卢筱用力的捶打着被褥。心中好似万千的委屈。都说女人动情就容易分不清一些东西,这该是真的了吧。可是有必要跟一个小丫头计较吗? 察觉到从外面回来就有些不正常的溪露此时也静静的走到了门边,看着卢筱如今的样子隐隐的也是猜到什么。 “自古以来,我们女子就只有被选择,没有选择的权利,他是君上,卢筱姐还是不要太伤心了,也许君上他只是最近一段时间繁忙……”走进房间的溪露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何事就开始劝慰。 那说出的话,有些也许她自己也不知道究竟是为何说。 可是刚说道一半,卢筱已经是微微抬起头怒吼了一句:“出去,全都出去——”(未完待续) 第一百七十章 赐姓封名 空荡的大殿中,韩静儿满脸狐疑的注视着骆阳。 许是小孩子的心性转变慢,此时她盯着那粥看,不就是一碗粥吗,再好又能有什么?还能有让人长生不老的功效不成? 她不知道卢筱为何会突然生气,也不知道为什么骆阳会因此对卢筱突然的那么冷漠。但是她知道,这碗粥自己喝了也不过就是常常鲜,可若是骆阳喝了这里面还代表着卢筱的一番心意。 小丫头歪着脑袋,缓缓的看着骆阳:“刚才那位姐姐似乎跟其她的宫女不一样,她是做什么的啊?不会是师兄你喜欢的人吧?” “你什么时候也知道喜欢是什么感受了?”看着韩静儿,骆阳有些错愕,古人早熟吗?也许吧,可是这才十一岁。 “你是不是喜欢,跟我知不知道喜欢是什么感受有关系吗?师傅说他喜欢四处游山玩水,所以他整日就知道在山林里自言自语。” “这事跟你没有关系,”骆阳淡淡说了一句,最终还是感觉避开这小丫头的好,伸手指着面前那已经是凉透了的粥,“你要是想喝,就是你的了,师傅说要我好好照顾你,再说了你是师妹,师兄做了王,为了百姓的好生活,为了百姓心中的喜欢的事情,为了百姓的欲望,但总不能做了王连自己的师妹都不能照看吧。” 骆阳意味深长的说完之后,有看了看外面那明媚的阳光;“你喝完之后,还是好好习练师傅传授的武功吧,师兄要出去一趟。” 说着,骆阳已经是朝着门外走去。 究竟是为了什么要执意的袒护着这小妮子?骆阳不知道,也许是他感觉自己在有些时候是不是太不像个王了,也许是卢筱顶撞,做的真的过了。 可是韩静儿最近给他带来不少的麻烦,依照骆阳之前的心性,什么东西无用还麻烦,那就直接踢了,可是面对这小妮子,总是到教训的时候却又开不了口,反而总是一味的袒护着。 最近的事情是多,可是也要有一个先后的顺序,没有一步登天的事,凡事都要慢慢去完成。 所以此时的骆阳实际上没有什么事情,之所以出来,实际上就是想散散心,消一消心中的那种沉闷。 君王自称寡人,如今坐在了这个位置上,骆阳这才明白,原来很多事情真的没有一个可以述说的人。王族的血是冷的,可是他本不是王族,受过的思想教育是后世的。有些事终究要好久才能下的去狠心。 终究还是忍住了前去医药阁看看卢筱的心思。 “参见君上——” 漫无目的的走着,一路上的宫女纷纷行礼,可是骆阳对此却是充耳未闻。甚至不知道何故,骆阳的脚步如剑,身后跟随着的宦官一路都是小跑着。 行至那不大的后花园,闻着那清晰的空气,注视着树枝上弥漫开来的一丝绿色,骆阳终于让自己平静了些许。 但就在此时一个宦官急匆匆的躬身走进:“启禀君上,韩信求见。” 只听到韩信二字,一切就瞬间将骆阳的思绪给拉回来现实。等了一个月了,骆阳自从上次带着韩信看完重甲军团之后,已经是等了韩信一个月的时间。 这期间虽然让韩信参加了为数不多的几次朝堂议事,但实际上,骆阳并未授予韩信什么职责,只是在蓟城的众人都知道,骆阳对韩信又很大的期待,所以众人韩信见面也都很是聊的来。 他们本就没有高人一等的架子,韩信也不是那种难说话的,反而很是亲和,所以在没有担任职务的他跟辽国的一众大臣已经是有着很深的交情。 不过这些都不能说明什么,古书记载的或许为真,但难免的也许会有差错。 骆阳是一个不认命的人,所以不会因为司马迁一句韩信是战神,就直接赋予多大的官位,相反的在辽国做事的人都要遵守那明文规定。 辽王手下不收无用之人,在后世那个相信品牌力量的年代中,品牌都一个个出事,更何况这个没有标签的年代。想要职位就得有相应的功劳,或者你表现出一方面的才能。 骆阳不封官,但又让韩信知道辽国的一切秘密,为的就是让韩信自己明白,这里不把他当外人,但他自己要有表现出来的才能才行。 所谓大争之世,想要的还需要自己争取。 “喧他进来——”心中已然甚是欢喜,但骆阳的表面却是没有表现出什么。 宦官应声离去,不多时便见韩信被其引进。 “韩信,参见辽王。” “免礼吧,”静静的注视着韩信,骆阳眉间带笑缓缓说道:“该是有些时间未见了,你此来所谓何事?” “回辽王的话,韩信此来是想向辽王谋些事做。”还真就不出骆阳所料,韩信真就明白了骆阳的一些意思,可是这段时间,骆阳等的却是长了点。 事情自然是早就有为他准备的,不过骆阳还是表现的很是吃惊,疑惑的问着韩信:“军中的事情你可都清楚了?本王知道你有带兵的天赋,可是本王也敢保证,这里的训练方式也就只有辽国你能见到。” 这话倒是不夸大,辽国兵卒的训练力度之大那是韩信从来没有见过的。骆阳敢如此说,也是因为如今的这个时代食物紧缺,即便军中粮食管够,那也很少有肉食,就这一点已经是限制了其余各路义军的军队不能向辽国这般对兵卒进行魔鬼式的训练。 “谢君上夸赞,韩信确实已经看出了很多,这才斗胆向君上请命。”这个时候,韩信自然是一脸的坚毅。微微躬身抱拳,一阵微风吹起鬓发,露出脸庞,上面尽是满满的自信。 “好,本王等的就是这一天哪。”骆阳当即兴奋的将韩信扶起。 紧接着骆阳又对候在一旁的宦官吩咐道:“先去备车,本王出城。” “喏——” 宦官离去之后,骆阳又继续跟韩信说道:“如今还真有一件事情需要有人去做,可惜本王一直找不到合适的人,李左车倒是可行,可惜城墙也不能没有人看守,既然你有心,此事就交给你去做。” “愿为君上赴汤蹈火,但不知,究竟是何事?”因为之前提到了李左车的名字,所以韩信实际上还是能够猜到一些大概,可究竟是什么? “此事,到了地方你自然会知道,不过你要有准备,这件事可能不好办哪。” 这话一出,韩信顿时又有些想不明白,不过骆阳不变说他也更加不便问。 车马徐徐前行,一直出城之后赫然朝着军营走去。 如今的辽国军营已经被骆阳分成了诸多的部分,没有统一的兵马大元帅,要说有也就是他这个国君了。 在这里,新兵三个月的操练由刘凡负责。新军之后便是普通步卒,重甲军,骑兵,还有就是李左车单独负责的长城守卫。 骑兵由范尤负责训练,重甲军的将领是一个叫李青牛的人,至于寻常的步卒实际上没有主要将领,要非说一个那就是李左车只不过如今的一切都是骆阳亲自安排。 往日的训练自有个个兵将负责。韩信之前所在的实际上是新兵营,如今骆阳要带他去的地方则是步卒营。 蜿蜒如蛇的道路上,马车徐徐前行。时间不大就已经是到达了设立在二十里外的军营出。 韩信跟着骆阳一并进入军营。 那整齐的呼喊声,齐刷刷的步伐踏地声,这一切都使得从不曾来过此地的韩信又是一番震惊。 “属下见过君上,属下见过君上——” 尚在军中暂时负责编练大军的几个兵将纷纷山前行礼。 骆阳看着那扬起的漫天沙尘脸上亦是一阵笑意,这说明自己没有在这段时间,这些个兵将没有松懈了训练,对麾下的兵卒很是负责。 “这些才是辽国真正的步卒,你之前的见除了重甲军之外,其余的都是新军,既然来了也就先看看他们的训练吧。”骆阳下令几个兵将继续操练,转而伸手指着大军所在的地方对着韩信说道。 “喏——” 刚刚到来的时候,训练的是正步。紧接着便是对战, 顾名思义,对战便是两个兵卒之间相互打,这一内容在如今的各大君王麾下的军队中,也许只有精锐才会有。 在韩信的注视下,两两的兵卒一手握着盾牌,一手拿着刀剑。两人就像是战场的敌人一样相互劈砍,就他们使出的力气看,以及动作的速度,这简直就是真的在跟敌人战斗一般。唯一不同的是,接近死亡区域的时候,大家都会尽力的克制。 一方受伤,另外一方则停止攻击,由医士上前处理伤员。 “这些都是正常训练大军,主要的还是上次打咸阳之后带回来的两万步卒。”观察了一会之后,骆阳转对缓缓说道:“这次让你来是想让你训练另外的一些人。” 带着韩信一边走着,骆阳又继续说道:“你可还记得,一月之前投降的那五万咸阳士卒?” “属下记得。”跟在骆阳的身后,韩信淡淡答道。 但接下来骆阳却是没有说话。一步步的走着,直到好一会之后,韩信顺着骆阳的手指方向见到了那五万投降的兵卒。 “如今的他们甲胄已经换了,但是还没有兵器,本王这里倒是不差兵器,只是这些人过于顽劣,受先前在咸阳时的影响过多,一身的臭毛病,将他们交给刘凡本我那个着实不放心。怕这些家伙将军中的新兵够给带的染上了坏的风气。 所以本王令他们在这军营完成新军的训练,想着能受到两万大军的影响,他们该会慢慢改变才是。 可惜你这些个家伙真是孺子不可教,这都一个月了,你且看看,走个路还是走不齐,他们的进度甚至不如新军。”从骆阳那微微紧缩的瞳孔中,韩信可以看得出骆阳对这些兵卒的意见很大。 说起来这些人也真是聪明反被聪明误,骆阳让他们踏正步,而这些家伙的理解是,正步主要的就是踏出响声,听起来有气势。于是在他们当中原本的兵将带领下。 外围的大军一个个的都挺整齐,摆出了花架子,行动一致,动作看起来标准。 但是队伍的中间部分,这些家伙则是用力的踏着地面,总是怎样声音大怎样来。就这他们还以为其余人看不出什么,可是正步那要求整齐的步伐,岂是外人看不出的? 这是咸阳降卒,如果军中改变不了他们这些臭毛病,那解甲归田必然也是麻烦。不是如今的骆阳没有办法惩治他们,而是专门给了他们这些家伙一个任性的时间,一个任性的理由。 这一切为的就是等韩信的开口,等韩信亲自请命。 “走吧,再回去见见刚才那几位将军。”估摸着韩信也看出来这些家伙的毛病之后,骆阳便示意韩信离去。 继续找来那四位兵将,骆阳伸手一个个的点着过,“这位是李将军,他是赵将军,这位吴将军,最后这位是杨将军。都是军中能征善战之士。战场上军功赫赫。” “见过诸位将军——”韩信知道这些能够活下来的人无不是战功卓越,理应受的起韩信这一礼。 “这是韩信,今日本王便封其为上将军,乃步卒营中最高将领,今后的训练你们要协助配合韩将军,一起打造一支强军出来。”就在众人的相互认知中,骆阳直接受命。 这一举动让韩信跟那些个兵将们都一样感觉很是惊讶,原本韩信以为自己可以成为跟这些兵将一样的存在。骆阳会让他负责训练那五万降卒,但是没想到直接就给了上将军的位置。 “那五万降卒的训练就交给你了,怎么练是你的事,但两个月之后他们要跟这两万真正的步卒一样有气势。韩将军有这个信心吗?”骆阳终究还是说出了这话。 这就是给韩信留下的第一到考验,若是这点都做不好,那韩信也不用在这里带兵了,还是回他楚国的好。 韩信先是微微一笑,继而自信满满的行了一个军礼:“请君上放心,末将定然不会让君上失望。” “好,那两个月之后,本王再亲自前来验看,自今日起你便留在此地,这支大军现在是你的了。” …… 在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新的宫殿开始了建造。 而骆阳则在这期间再次前去了尚坊。如今的尚坊可以说是规模完整,各种兵器的生产线已经分散开来。 这次骆阳前来不是有什么改动尚坊的计划,而是想知道这里的工匠从咸阳带来的那些个典籍中都找到了什么新的东西。 “典籍运回来都已经乱了册,我们现在逐一翻看暂时是没有发现什么比较特别的东西,不过弓弩的制作上倒是有值得改进的地方,其余的暂时还未发现。”一路上,赵敛陪伴着骆阳巡视整个尚坊,一边走,一边解说着什么。 “那这次新招进来的工匠中有没有比较特别的。”骆阳口中的特别自然是说有没有知道一些特殊东西制造的。。 “有,原本属下还打算回一趟蓟城的,有一人自称名阳,之前做过廷尉。他献上了一种好似水晶般的珠子,可他说那东西不是水晶,是他自己亲手烧制出来的。”赵敛犹豫着说道。那脸上的神情,看起来不太相信那名叫阳的人,说出的一些话。 “世间之大,你可还记得当初本王宣传华夏当是一族,是一个大家,在我们的外面,有胡人,再远还有白肤蓝颜的人,还有深黑肤色的人,所以这世间出现任何事情、任何东西都不稀奇。本王一直教导那些个工师,世间还有很多奇妙的东西要他们去发现去制造,就像我们族人第一次制造出弓箭一样。 你这个尚坊令,却是自己都不信本王的话了不是?”骆阳说完,已经是驻足转身,紧盯着赵敛看了起来。 “君上教诲的是,臣知错,今后也定不再犯——”赵敛赶忙拱手道。 许是许久都没有过交集,也许是骆阳如今的地位再上一层,赵敛跟骆阳之间已经是找不到当初的那种随意感了,就拿刚才的一番话,赵敛的额头甚至是不由自主的渗出了一层汗。 “今后注意便是了,”缓缓的摇了摇头,骆阳接着淡淡说道:“走吧,先带本王去看看那水晶之物。” “喏——” 赵敛的所住的府上,骆阳伸手将那水晶珠拿起,随意的把玩了一会之后,便将其举起对准了太阳观看。 一丝丝光亮透过那水晶映射在骆阳的眼中,微微的有些刺目。下一刻骆阳在心中笑了。 这玩意,还真就是他猜的玻璃制品,只不过内部的结构要比后世的差的多,但能够烧制成已经是一件稀奇的事情了。 “是个好东西,也许今后能有大用也说不定,你去将那叫阳的人招来,有些事本王想与他好好谈谈。” “喏——” 只一个名叫阳字!做过廷尉。 骆阳隐隐记得,秦汉时期是有一个人被后人换做阳城廷,对他记载的资料不多,但可以肯定的是,此人是秦汉之际的科学家,对兵器的改造有着大的贡献。 早有下人为骆阳奉上了清茶,时间不大赵敛便已经是将人给带到了骆阳的面前。 “参见君上。”一身标准的辽国尚坊服侍,黝黑的面孔,一双布满了老茧的手掌。这些便是骆阳第一眼看出来的东西,该是一个能干的人。 “听说这颗珠子是你烧制的,本王对此物很有兴趣,不知道可还有其它的制品,能否让本王一观?”打量了一会之后,骆阳这才缓缓的问道。 “有,不过在小人的住处,君上若是看小人这就回去拿来献于君上。” “不,不用你拿来了,既然有,不若本王随你走一趟吧。看完有些事情也想跟你说一下。”此时的骆阳虽然脸上还是平静,可是心中已经乐开了花,他可不是死板的战国君主,不摆那么大的架子。 阳的住处不但还有一盒子玻璃珠子,最让骆阳感到意外的是,还有一套玻璃制成的小碗,虽然成品还是有些扭捏,瑕疵也很多,透光度也不见得好,但这玩意拿出去跟说是水晶,也根本不会有几个人不信,毕竟没有几个人知道这东西倒地是怎么制作的。 “好东西啊,当真是好东西。此物似琉璃,不若就叫它玻璃吧,如果能使其更加的纯净,更加的通透那就更完美了。”骆阳一边毫不掩饰的笑着,表达出自己对玻璃制品的喜爱,同时却将东西放下,盯着阳问道:“听说你单名一个阳?不知有姓否?” “小人实则无名,从小便是一个孤儿,当初参军时非要问清楚出身,无奈就想道了这字,今后也就一直用着了,至于姓氏,更是无从谈起——” “那本王今日便赐你阳姓,你即做过廷尉,且对兵器的改造提出了不少的意见,那就名城廷,寓意我辽国万千城邑之廷尉,你随不能真的镇守城邑,但你改良之后的弓弩却是会遍布整个辽国的城池。”有功之臣就得赏,古代对赐名赐姓的事更是重视,此时别说是阳城廷了,就是赵敛也露出了一脸的惊讶之色。 要是早知道骆阳对这如水晶的东西如此看重,他怎么也不会拖到骆阳来了之后才将东西献上。 可惜这世上没有卖后悔药的,好在骆阳不怪罪他什么。 清醒过来的阳城廷当即就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臣,多谢君上厚爱,多谢君上厚爱——” “呵呵,免礼吧,自今日起你便与胡宽一样,晋升为大工师。” 这一刻赵敛才彻底的看傻了眼,两样名誉的赏赐,虽然没有实质,可是在古代名誉比一些实质的金钱贵重多了,而且大工师可以随意调用尚坊的材料,说是受赵敛的管制,可实际上赵敛能管的也就是看着他们不泄密而已。 这一刻赵敛才彻底的明白了骆阳多新事物追求的心态。 阳城廷刚刚站起,听到骆阳这番话当即又要跪,但却是被骆阳伸出手拦住:“不用多礼,辽国以揖礼为君臣之礼,无须跪拜,且这职位本事你应得的。 你即使前秦的廷尉,但不知你身边可还有跟你一般,对兵器或者船只、甲胄、新事物有独自见解之人?” “还有两人——”就像是等着骆阳问话一般,阳城廷直接就回答了出来。(未完待续) 第一百七十一章 韩信的统兵之道 另外的两人一个是鲁班输,对秦朝的典籍了解,还真就当着骆阳的面在那典籍中找出一本不一样的东西。上面写着墨家机关图。不过里面的东西不仅仅是机关,还是设计到了很多稀奇古怪的东西。 骆阳索性就让鲁班输专门援救这本墨家机关图上的东西。 还有一人名张仓,此人倒是最合骆阳眼下的心意,是一个会造船的主,且水性不错。但听闻他说的造船方法之后,骆阳还是不由的一阵感慨,事情真就不能着急。 根据张仓的说法,造船用的木材要自然阴干三年之后方才最好用,所以骆阳急切建造船只的计划只能暂时搁置,但造船厂地址还有所选木材的地址骆阳都已经选好,造船的事情自然而然的全部交给了张仓去处理。 回蓟城的时候,骆阳真就带走了阳城廷最先研制出来的玻璃,这东西如今还用不到军事上,唯一的作用就是美观,所以骆阳只是拿回去摆在王宫的案几上观赏而已。 这一次的尚坊之行可谓是让骆阳满心的欢喜,一下子自告奋勇的出现三个大工师,而且是真材实料,有那个能力的大工师,如此人物在骆阳这里绝对是最能发挥出他们的作用。 都知道中国在清朝初期国力都是世界第一级别的,不是中国人没有创造型的人才,而是很多时候各大君王都不能给他们机会。 满心欢喜的回到蓟城,下了王撵的一刻,骆阳看着那宦官小心端着的玻璃制品还是一个劲的笑。 可是这次回到蓟城,不知道怎么的,骆阳的心中总是有那么一股异样的感觉,究竟是什么异样的感觉?这一点骆阳还不清楚,可是总感觉要出事。 就在他回到那临时被改成的宫殿中时,蒯彻、乐平、还有步卒营地的李兵将都在门外踱着步。门内是一脸无趣的韩静儿趴在看机上看着他们。 麾下的两位大能加上一个兵将亲自来这里站岗,这阵容还真就让骆阳感到很是不妙。 大步走上前去,不等骆阳开口,那几个家伙已经是走了过来。乐平不善言语、李兵将职位地上一等,所以在行过礼之后,蒯彻最先开口说道:“您可是回来了。启禀君上,军中出了些大事。” “军中?军中出什么大事了?”骆阳想了想可能出事的地方,猛然一惊道:“莫不是韩信出事了?” “是他那出事了?”蒯彻小心的拱手。 “怎么不早说,究竟是出了何事,你来说——”骆阳脸色一沉,一根手指指到了李兵将的脑袋上:“不是说,如果有变两万步卒都得护着韩信的周全吗?” “这,哎呀——”李将军的一侧脸庞汗珠子都下来了,却不想这闹的似乎不对,当即急切的说道:“不是韩信将军他人出来事,是韩信将军这几天杀了降卒军,两万人——” “两万人?”这一刻,骆阳不由的一怔,在他身后的宦官下意识的一个颤抖手中的盒子差点没有掉落在地。 “具体是怎么回事,你知道吗?短短的十余日,他为何就杀了两万人?”听到韩信并无事,骆阳这时也冷静了下来,没有那么的着急了。 “具体的属下不知,韩信将军自那日到了军中之后就下令我们还是负责两万大军,那五万降卒他都是自己负责操练,准确的说是从君上前往尚坊的前一天,韩信将军开始杀人的。 但军中有军纪,犯了错处决几个正常,但后来这几天就越来越多了,昨日一口气杀了四千,属下这才不得不今日一早来找君上汇报。”李兵将急切的说了一大堆。 不过人家说的不差,军中有军纪杀人也正常,可是韩信这几日的时间杀了两万人,这是不是就说不过去了? “走,随本王去军营,本王亲自去看看这其中有什么门道。”骆阳抿了抿嘴,朗声说道。 “这次,君上怕是要发火了。”身后蒯彻对着乐平无奈摇头:“这个韩信,哪里来的这么大杀气,一上任就杀了这么多人——” 两乐平倒是不知道说些什么,值得尴尬的笑了笑道:“军中的事情咱们就不要瞎操心了,丞相可有闲暇,乐平府上有些美酒,不知道丞相……” “有闲暇,都快三个月不沾酒了,你这不是沾老夫我蛔虫吗?” …… 军营,四周都是无遮无拦的空地,没有房屋,一律的行军帐。 微微吹拂的风中,韩信一身将军的甲胄,手握着一把赵敛专门为暗卫打造的那种类似后世武士用的那种刀。 宛若苍鹰一般锐利的目光直射面前的三万兵卒。 骆阳自己悄无声息的出现在了韩信身后不远处,没有宦官的跟随就一个人,他就是想看看,这些时日韩信究竟在搞些什么。 目光所及,三万大军按照高低的顺序整齐有序的战立,在整个队伍四周有大约千人是原本的辽国步卒,他们没有加入这三万降卒的方阵,而是手持着兵器静静的看着这三万人。韩信一手撑在刀把上,另外一支手中紧握着一支令旗。 不多时,韩信挥舞手中的令旗,大军开始根据令旗的意思左转,这其中有转错方向的,或许是依旧没有记住令旗的意。这一部分人直接被周围监视的一千兵卒拉出阵型,然后就地在不远处的空地上行军帐,不多,仅仅十下,但却是每下都能够听到很重的敲打声。 骆阳依旧在后面静静的看着,因为这没有什么,韩信做的没有错。 但就在此时,一个受到惩罚的兵卒忽然大吼了起来;“韩信竖子,你有本事就将老子这些人都杀了,别说是杖刑,就是砍头老子也要跟你死磕到底。” 韩信的眉头皱起,他实在是不想再杀人,可是这些个家伙偏偏不识趣,总是这般的作对,如此军心何时能稳?身为将军不能让部下听话就是一种无能的表现。 摇了摇牙,韩信正要开口,却是听到身后先传出了一个声音:“既然你这么有骨气,那就可以去死了——” 转过身,骆阳看到韩信一步步的走到了自己的身旁,赶忙拱手道:“末将参见君上——” “不用多礼,”骆阳只冷冷的回了一句,在这之后扫了一眼韩信身上的佩刀:“这兵器能否借本王一用。” 韩信当即将那刀去下双手奉上:“君上——” 骆阳也不接,只是握住了一侧的把守,将兵器缓缓的抽了出来,而后一步步的走向了刚才叫喊的那个兵卒面前:“不想活了可以早点说,本王养着你们这些杂碎在军中岂不是耗费军粮。” 说着话已经是一刀刺了出去,那刀刃直接从兵卒的后背插出,丝丝鲜血像是点缀一般朝着刀尖汇聚低落。 嘴角微微的一抽动,骆阳面色阴狠的将刀抽出,冷冷的说道:“这为兵士不想活了,本王成全他,你们呢,还有不想活的可以站出来,本王也成全他,你们要还是个男人就不要总在背后玩一些花样。在有类似装作看不清军旗所指的兵士,三次以上全部抓起来。 本王麾下的精锐无战事,手中的刀还差一块磨刀石呢,本王就看看你们的身子能有多硬。” 愤恨的吼完,骆阳又一步步的走到了韩信的面前,“你可以继续了,做的不错,至少刚才的战队再不是之前的那般散漫。” 韩信闻言又是揖礼,却是不多说话,紧接着又是挥舞军旗,大军开始了跑步。 这次队伍中倒是没有出岔子的,而且队形很是整齐,比起韩信接手之前的队形要好的多。 “听说你最近几日杀了两万人?”看了一会之后,骆阳微眯着眼睛,将目光落在韩信的身上。 骆阳的声音有点冰冷,目光也不见得和善。似乎是有些不高兴。 但是韩信还是如实说道:“正是,这两万人大多数是之前秦军中的将领,如今不服从军令,还有一些人是改不掉之前的习性,且参军有了年头,为此便不听从末将施发的军令。 按照军中规矩,不听从军令者,斩——” “但是直接杀了如此多的人,刚才还是有人冒犯,若是这剩下的三万还是一样不服从军令,你当如何?”骆阳紧盯着韩信看。 “依照军令,斩——”韩信一样没有丝毫的犹豫,坚定的说道:“这些人不是不懂军令,更多的是明知故犯,这种人即便上了战场也没有战力,活在军中不付出却想跟精锐吃同样的食,留下也只能是祸害,不杀了他们战场上也许会影响整个大军的士气,从而使得胜率大打折扣。留之无用。” “好,真是好——”这时候,骆阳一声开心的吼叫,脸上紧绷的神情消失了:“和本王的秉性差不多,这些人留着只能是坏事,宁愿没有,也绝不要这些人在本王的大军中。” “末将谢君上。”韩信当即也是微微笑了出来。 “不过今后再有违抗军令者,直接让他们跟兵卒对战,直到违令者战死,就当是提升兵卒的战力——” “喏——”韩信当下就是重重的一个军礼。 骆阳又继续观察了一会之后便转身离去,自己给韩信的时间是三个月,不过看现在的进度,估摸着三个月后这些人的面貌看起来跟正规的大军就没有差别了,远远超出骆阳当初的预料。 回到蓟城之后,骆阳赫然发现自己临时划出的宫殿中不见了韩静儿的影子,本来还以为这小丫头会缠着自己将故事了。 “让你们看着的静儿,去了何处?”叫住走过的一个宫女,骆阳缓缓的问道。 医药阁中,卢筱原本继续着自己的本职。 可是今日来了个小萝莉非要问问有没有什么事是她能帮上忙的。 卢筱对韩静儿应该是心中还记着愁,所以对小丫头很是冷漠,只冷冷的回来一句:“没有。” 之后就再也不理会韩静儿了。 倒是溪露对韩静儿没有什么偏见,拉着韩静儿一副兴致勃勃的教导着韩静儿如何挑拣药材:“这里宫中又的是下人做这些琐事,听说您是君上的师妹,怎么还来做这些?” “我看大家都挺忙的,我却总是在这里闲着,想帮师兄做些事情而已——”韩静儿弱弱的回道。 门外的骆阳静静的看着,嘴角露出了一抹笑意,终究是没有进去打扰她们。 “启禀君上,上谷的单家主来了。”就在骆阳笑着准备转身的时候,一个宫中兵卫在他的身旁朗声禀道。 听到是单見到来,骆阳顿时意识到事情可能不妙。急匆匆的回到宫中之后,果见许杰跟随着单見一并在宫门外等候。 “参见君上。参见君上。”二人齐齐行过礼。 骆阳则一挥手,笑道:“单家主,好久不见了。都免礼吧——” “谢君上。” 跟随着骆阳进入议事的正殿,许杰最先抱拳说道:“代王那里有动静了,已经开始向个个县派出新的县令,同时还令手下一员大将带领两万大军进驻沮阳,大将担当郡慰,已经下令撕毁君上当初张贴的所有告示。 并且颁布了新的法令,土地被收回,各大家族的资产也正在彻查,已经有不少大家族富户被其查了倾家荡产。” “这陈馀还真就一点不客气啊,不动手则已,一动手就是一番腥风血雨。”骆阳闻言缓缓说着,脸上没有丝毫紧张或者担忧的神情:“不过,本王记得陈馀麾下似乎就两万余兵马,此时派出的两万都是些什么人?这几个月他在代地可是大量招收了兵马?” “原本是仅有两万余人,此番进驻沮阳的都是带甲兵卒,好像是当初赵歇手下的精兵,这几个月代王也确实没有闲着,大量的招揽兵马,而且跟常山王的关系密切。似乎从常山王那里得到了不少兵器甲胄。”许杰淡漠这一张脸,静静的说道。 “看样子是来着不善啊。”骆阳笑着,啧啧的一声长叹:“本王就说,以陈馀的本事,怎就敢这么快跟本王较劲呢,当初封王完成时,本王提出上谷之事的意思,他不可能不明白。原来是有人在背后撑腰。 常山王这里可是有什么动作?” “还没有,一切正常,并未向我辽国边境囤积兵马,不过最近的时日常山王却是下令在恒山郡大量征集粮草,看样子也是有所图谋才是。” 如今的暗卫可谓是发展到了一定的规模,而且人手的渗透已经是在个个王国之间,大部分君王的动向都在暗卫的监视之中。 “你们做的不错,知道这些事情就好。”骆阳的手指在案几上轻轻的敲打着,“不过他们毕竟没有明着来,现在就说说上谷的事情。” “若是我们直接出兵,也就是明着跟代王开战了,而且此事我们不占理数,毕竟当初封王的时候是将上谷封给了代王,说起来是我们破坏诸王之间的共和。”许是因为骆阳一向不能忍耐的结果,这次许杰在骆阳开口之前先给骆阳上来一层眼药。 这次骆阳却是没有直接说自己的想法,淡淡问道:“那你们的意思是?有什么好的想法。” “属下的意思看,如今我辽国事情较多,不如将此事交给单家主处理。”许杰道。 声音落地,二人的目光都看向了单見,直到此时一直不开口的单見才缓缓说道:“来的路上属下跟许统帅商议了一下,不如君上将兵权暂交属下,属下以家族的名义对抗代王,且代王如今下令盘查大家族的财物,我单家承蒙君上看中,织布坊每月的分红都有数千金,虽然这些钱大部分被刷下捐赠国库,但家中的积蓄依然不少。 届时代王的人自会上门生事,此举也是想君上能保我单家一时。” 单見的话是的骆阳的眼前顿时一亮,这种想法在后世常见,不过骆阳没有想到在这秦朝末期就已经有这种先例了。 实际上,项羽跟刘邦大战的过程中其余的君王不就是今天支持这个,明天支持内个吗?华夏人民的智慧可见一般? “办法倒是不错,只是如此一来不就苦了单家主了吗?家主本不想再参与争斗之事。”骆阳还记得,当初乐平的事情处理完,单見将自己麾下大军交给自己的时候就说不愿意再继续军事上的事,到如今他不过是织布坊总管的官职。 “君上说的不错,然属下从过军,时代都是兵将。此番辽国有难,属下自当为君上尽力。”单見拱手,缓缓的说着,最后还不忘加上一句:“君上所言的华夏论着实入了属下的内心,且君上在辽国所做的一切我等都是有目共睹,君上大公无私,想的是我华夏族的子民,身为臣子,单見不敢独善其身矣。” 合着这事该归功于辽国的第一册纸质报刊《华夏论》。没错,骆阳下令发行的第一策百姓读物就是言论华夏民族的,此时还没有学堂,也许华夏论大多数百姓难以理解其中的意思。 但是只要华夏族这三个字在百姓的心中能够留下深刻的印象就可以了,只要大家知道自己是华夏族人这在暂时而言就足够了。 “既然单家主有心,那此事本王就想想看,明日再做答复不迟,你们以为如何?”骆阳说着身子前倾,“许久未见,且许杰当立了大功,今日本王设宴,我们三人不醉不归——” …… “启禀君上,上谷的事情一切顺利啊。”代国代城之***臣缓缓的走到代王陈馀的面前禀报。拿手中握着的是一份已经打来了布帛。 “一切顺利?辽王就没有什么动静吗?”陈馀的眉头一簇,伸手指着那内臣小声问道。 内臣却是一身轻松的笑了出来:“没有,这本就是封王时封与君上您的地界,他辽王当初既然说了,此时哪里有他反悔的余地?不过就是在这之前辽王对上谷的统治中,法令与君上设的不同,还到处贴了一种名为纸的告示,就是如今的百姓还有些不习惯,其余的倒是没什么。” “纸?那是件什么物什?竟然能当告示用?”陈馀直接将国事抛在了脑后,眼中露出了不明所以。 “君上且看,就是此物。”那内臣说着已经是在衣袖中取出来一张被撕扯下来的纸质告示。 “此物轻薄,倒是便于携带,在这纸上写东西,还真是不错。”伸手将那张纸接过,陈馀跟看宝贝似的碰在手心里,生怕再给弄坏了。 “可知道这是何物身上取得的?” “这,老奴不知——”内臣顿时倍感为难的道。 “不知道,那就不知道吧——”陈馀无奈的一声轻叹,这纸他还真就没有见过,也还是第一次听说:“既然上谷没事,那就让林将军依照原来的计划行事。” “喏——” 陈馀再打发走内臣之后,所在大殿的后方突然出现了一个,此人头戴斗篷,初现时整个面孔都被那斗篷遮挡了个严实。 “看样子是要恭喜代王了,并未跟辽王起了冲突。”缓缓的走到陈馀身后拱手行礼。 对这个声音陈馀先是一惊,但随即又笑着回应道:“无论如何,此番本王都要多谢常山王的支持,若非常山王供应兵器甲胄给本王,只怕现在的代国诸郡都无法完全平静。” 那带着斗篷的人赫然就是常山王英布,嘴上虽然说着祝贺的话,但是那眼中的神情,明显的却是有着一丝的不悦:“你我共为西楚霸王所册封的君王,我们诸王之间理应和平共处,为了这不让战事继续,本王自然是能帮的就帮一把,辽王在封王宴上颇有不满,且此人一心自视甚高,代王还是多加小心的好。” “此事常山王倒是跟本王想到了一起,这个辽王的确要小心防范才是——” …… “阿嚏——” 蓟城内,酒过三巡之后骆阳最终还是将话题扯到了上谷郡的事情上:“既然单家主有心,那就将两万步卒掉过去,装甲一样带齐备了,只不打旗号,不过本王要亲自去跟这陈馀玩玩。”(未完待续) 第一百七十二章 兵临上谷 这一日的清晨,骆阳终于是集结了两万步卒待许杰与单見一起动身前往山谷郡。 这一路上大军偃旗息鼓,在进入上谷郡的时候还有早就安排好的暗卫接应大军究竟应该从何处前行,毕竟陈馀的大军到来对上谷郡的一些地方还是安置了些许的眼线的。 好在此时有暗卫的存在大军并未被陈馀的人发现。 进入上谷之后,两万人索性直接进驻单家所占据的詹城,此地偏上谷东南,距离广阳郡不算远,所以一路的行军不过也就是五天的时间。 可是就在大军进驻的第二日,陈馀名下的将军林铮就已经是带着兵卒前来清丈土地,盘查附近各城的富户,而单家自然是少不了在这其中。 可是在林铮带着兵卒来到詹城外的时候,这里的城门却是紧闭,让人叫喊也是没有人答应,就像是一座死城,还有奇怪的是林铮派人登上城墙进城去看的人没有一个回来的。 这是的蹊跷被林铮先汇报给了陈馀。 而陈馀的回话是,攻城,攻破城池看看这城中究竟有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 于是这一日,林铮就真的下令大军赶制云梯,赶制攻城用的撞木等等器械。 …… “君上是说辽王这次没有出兵?他竟然能任由代王在他的眼皮底下将上谷收为己有?”邯郸城中,从代城返回的英布刚刚将上谷的事情告知手下的一众人,这话一出当即便是有一个武将诧异的说道。 “辽王又怎样,封王的时候既然答应了,难道他还敢冒着天下之大不为,真的跟代王开战不成。” “区区一个辽王有何可惧的。” 一个个的声音响起。 就在此时常山王英布笑了笑,淡淡说道:“不是怕他开战,怕的是他不敢开战。你们难道看不出,霸王将王如此分究竟是为了什么?” 此话一出,下方的寂寥顿时意味深长的道:“不错,这天下本就因该是有德者居之,辽王有没有本事属下倒也不深究,可是那西魏王、韩王,还有齐地的三个家伙,就他们也配分的一地称王。” “话既然说开了,那咱们就明着说了,如今的天下看似平静,可实际上这些个王之间都在暗中准备,等待着一场统一的大战。而此时的局势对我们有利,所以本王到希望辽王此时开战。”英布口无遮拦,索性就由着性子直接发话了:“诸位都是本王手下的能才,不妨想一想,如何让这辽王出兵,将这破坏诸王和平的帽子扣在他的头上?” “此事嘛,不好说啊,属下看辽王没有什么本事,当是不敢跟我们主动开战才是。”汀渊的眉头皱起,想了想,最终却是没有想到什么好的办法。 “所谓欲加之罪,君上何不扬言我北疆的镇守军被夜袭,在战场上发现了辽字大旗,届时霸王挟持义帝出面,此时即便不是辽王所为,那也定然能扣在他的头上。”脸上满是褶皱,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的寂寥此时又开口说话了。 这一招着实让众人的眼前一亮。尤其是英布都是对他赞不绝口:“好,好一个无中生有之计,既然此事由你想出,那就由你前去将安排此时,待一切妥当之后再来通知本王,记住速度尽量要快。” “喏——” …… 就在英布谋划着如何能让骆阳出兵的时候,上谷郡的詹城已经是剑拔弩张。 “启禀将军,这城中果真有兵卒戍守,刚才我军斥候发现有带甲兵卒在城墙上活动的痕迹。”城外林铮所在的营地中,一个兵卒急匆匆的返回来禀报,脸上尽是得意之色。 毕竟这城中没有声音传出,没有人进出,进去的人也都是不知去向,古代信奉鬼神,林铮还真就怕出征前一众兵卒对这跟鬼城一般无二的城池有着什么畏惧。 “嗯,这次你们做的不错,等拿下这詹城之后,本将奖赏你们酒吃。”林铮也笑了,淡淡的笑,却又是如释重负。 “多谢将军,多谢将军——” “先别高兴的太早,尽可能的想办法关注一下城中的情况,比方说有多少人等。”一身的轻松,林铮面色坦然的问道:“另外,令你查的这边境岗哨,他们近日可有发现何人进出上谷地界吗?” “回将军的话,没有人发现近几日有大军进入上谷郡的,而且从广阳回来的探子也说了,没有发下辽王出兵。”那兵卒露出一脸自信的笑,洋洋得意。 “那就好,自从进入这上谷郡来,各大世家支持的守备军也遇到了不少,估计这次是城中的单家玩起来虚的,哼!还扣下了老子的兵卒,等城破了,本将一定让这单家的家主从军中所有兵士的胯下钻过去不可。”林铮恶狠狠的说道。 就在此时,一个兵将小跑着奔走了过来,在林铮的面前淡淡说道:“启禀将军,攻城云梯以及撞木已经赶制完成。” “好,传令全军,半个时辰之后全面攻城,早点破了单家的轨诡计,我们继续下一处城池,早点将上谷的这些个世家清理干净。” “喏——” …… 半个时辰之后,詹城之内最大的一处府宅中,许杰缓缓的从外面走进,朗声禀报道:“启禀君上,代国大军开始攻城了。” “嗯,让你准备的事情,可都准备好了?”骆阳的眼睛缓缓的眯成了一条缝,那张脸上看起来尽是戏谑之色。 “都已经准备妥当,就等着这些家伙攻城了。”许杰的脸上也露出了笑意。 城外,代国大军的号角吹起,战鼓敲响,嘹亮的鼓声震慑着詹城半边的天空。 “冲啊——” 随着林铮剑锋一指,两万兵卒发出了震天的嘶吼开始冲锋,好似黑压压的一群蚂蚁扑向已经发现的美好大餐一般。 云梯被架起,撞木开始自几个兵卒的拥抱下冲撞仅仅闭合的城门。攻城的事态一促即发。 可是城墙上原本预料到的会出现众多隐藏兵卒反击的事情没有出现,有的不过就是城门两侧城墙上出现的不超过百人的弓箭手,且这些人的弓箭水准差多了,一波箭雨下去射中的是少之又少,而且那力道根本没法破除代国大军的甲胄防御。 守城的数十人一波紧张的乱射之下,到头来竟是没有一丝的伤害。 “还真让将军猜中了,这城中就是一些世家自己武装的下人,要说这单家也真是可以,面对我大军的进攻,不但不开门,竟然还死守了起来。”林铮身边的一个参将无奈的笑着摇头。 “哼!”林铮却是一声冷笑,挥手传令:“告诉城墙上的那些个仆人,投降不杀,等进城之后让这些家伙给将士们当打手松松筋骨也不错。” “喏——”身边伺候着等待传令的兵卒顿时一声应答。 “将军,传闻称这单家跟辽王似乎有大的关系,我们是不是小心一些?”刚才的兵将则在此时露出了一丝的担忧。 “小心?”林铮则不屑的说道:“别说这种现象不像是有辽国的大军在,就是在,我军只要进了城,难道还怕他们不成?我们有两万大军,何惧之有。” 都知道在攻城时受到守城方攻击那才是最致命的,一但城破,基本上守城兵卒的士气都会大跌。 不多时,在林铮的注视下城门被撞开了,但里面根本就没有一个守军,不过就是用一些木棍顶着城门罢了。 “哈哈,怎样,这次你总没有意见了吧。本将这就率人杀进去,你速速回去禀报我王,就说詹城只是单家的一些家仆作祟,已经被我军制服。” 林铮话落也不等那参将回答就催胯下的马匹疾驰而去。 而那参将直到看着城墙的守军投降,林铮率军毫无阻拦的进城之后这才策动马匹转身离去。 也就在林铮大军进城不久,一队兵卒从附近的荒野上走出,紧跟着林铮大军从那被攻破的西门而入。 在他们进去之后,西门被再一次的仅仅的闭合,随后这队兵卒在小将的示意下纷纷取下单兵弩机,在西城内门处埋伏设防。 城内街道上,林铮大军分成了四队,从不同的街道进城。 古时候为了体现胜利者的荣绕,林铮直接大手一挥下令道:“因城中百姓阻挡我大军入城,传本将令,但凡城中男丁格杀勿论,女子以泄军愤——” “将军英明,属下这就传令全军——”一声无比响亮的欢呼响起。 那兵将急匆匆的奔走大军前后,传递命令之后,这家伙直接在林铮的注视下一脚踹开了一处紧闭的民房大门,一脸嬉笑的举着长矛就走了进去。 无数的兵卒开始学着那兵将的样子对四处民房进行扫荡,林铮对此只是张开大口哈哈的仰天一笑。 但林铮不知道的是,出来他这路大军,其余的三路兵马都已经处在水深火热之中而不自知。 “你是说将军下令杀光城中的乱民?娘的怎么不早点传令过来——”一路的统兵小将不由的一声咒骂。 下一刻就在他要下令的时候,两侧的房屋上无数的箭雨射出,就在那紧窄的道路上,刚刚还处于兴奋之中的大军根本无处可躲,锋利的箭矢嗖嗖的破空而来,将那一个个兵卒都射程了筛子。为首的兵将更是被扎的形同刺猬。(未完待续) 第一百七十三章 关城门打狗 另外一路的代国兵卒顺着街道走的好好的,却是忽然发现前方没有了道路。 “后军变前军,回撤——”带兵的小将一声令下。 但整支队伍没有走出多远,又是一个兵卒急匆匆的奔了回来:“启禀将军,我们似乎中计了,刚才进来的路上不知道被什么人用石块和木材堵上了。” “不好——”兵卒气喘吁吁的说完,那兵将瞬间感觉整个后背都是一阵拔凉。 冷汗瞬间沁湿了全身,他惊慌失措的吼叫:“戒备,快全军戒备,小心埋伏——” 但那声音刚刚开始扩散,周围就是漫天的箭雨射出。漫天的箭雨之下不少兵卒将盾牌举起躲过一劫。 好不容易等箭雨停下以为有机会逃出生天的他们赫然听到周围的房舍中都是一阵响动,房门被人迅速打开,一队队装甲齐备,杀气腾腾的兵卒从房舍内冲了出来。 “杀——” 几乎在同一时间,三条分线上的兵卒都遭到了严重的伏击。 …… 而此时的林铮还笑呵呵的骑在马背上,看着自己的兵卒一个个兴致勃勃的冲进周围的民房,而后隐隐的能够听到期内穿出来的惊呼和惨叫声。 那声音无疑使得林铮这个已经没有了人性的大将笑的更加开心了。 “你去,挨着房舍传令,让这些家伙动作快点,我们两万大军都是汉子,这城中能有多少女子够我们泄愤的,今后有的是这种机会。”转过脸,林铮对着身边的一个早已经是不断的抿着嘴唇的兵卫淡淡道。 “喏,喏——”那兵卫瞬间露出了一脸的兴奋,那笑中有欣慰、有感激,但更多的还是一种迫不及待。 大军依旧在顺着街道前行,眼看着队伍就要经过城主府的时候,林铮赫然回头看了眼之前在城墙上投降的十几个人。 他们一个个的被五花大绑,林铮为了让兵卒兴奋的笑,特意让这些人单腿弹跳着走,若是有谁出了差错则会受到代国兵卒的拳脚相加。这一切使得之前心情压抑的代国兵卒兴奋不已。 整个行军的队伍一路走来,那欢声笑语就不曾停歇过。 “苦了这几位将士们了。”城主府最高的一处建筑上,骆阳一手把玩着两颗玻璃制成的珠子,脸色有些微微的歉意。 “在跟随君上之前,兵士们受的苦何止这些,这该是算不得什么,属下虽然多年未战,但战场上的事也是知道一二,君上不必自责——”单見则在一旁躬身拱手,淡淡说道。 骆阳也没有继续刚才的话,转而轻声问道:“这林铮兵分四路,到是免除了我们不少麻烦,其余的三路都如何了?” “君上放心,一切都在君上的计划之中。”许杰朗声道。 …… 稍稍宽阔的城主府外围,林铮翻身下马,伸出手臂摆动了几下自己那有些酸的腰肢,那目光无意间看向自己刚才走过的那条街道时,目光陡然紧缩。 “都半个时辰了,还没有一个兵卒出来归队吗?”林铮直起身子,转对一个兵卫问道。 “回将军的话,不曾见有人归队。”那兵卫正色答道。 也就在这一刻,林铮的心跳没来由的加快,隐隐的,他感觉有不妙的事情发生;“带几个人,随本将来。” 一声令下之后,林铮一手扶着自己的剑柄,迈开大步在兵卒门让出的道路上原路折返,他要看看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为何如此长的时间里,就是没有一人从期内走出。 与此同时,站在高处的骆阳对着许杰不知道说了些什么。许杰转身而去。 一步步的走着,不多时林铮便已经到了之前那兵卫所进的房舍前,他犹豫着甩开伸手的大氅,面色一冷,缓缓的将自己的宝剑抽出,持剑走了进去。 身后的一个个兵卒在此时才意识到事情出现了变故,一个个的神情紧张,不约而同的对视之时,也都缓缓的举起了手中的兵器。 但还不等他们跨前一步,刚刚进去不就的林铮就高举着双手,一步步的退了出来,紧跟他出现的是四名手持长矛的带甲精兵。 中计了—— 这是所有兵卒内心想起的第一件事情,可是此时才明白过来,早已经晚了。 林铮身后的代国兵卒一个个的赶忙上前将林铮给保护了起来,数十人的形成一个圈,那对着辽国兵卒的几个代国兵士,已经把手中兵器刺出。 双方刚刚交战在一起,就在此时周围的房舍中或多或少的都在奔出辽国的兵士。 此时此刻林铮明白了那一声声的呼喊和惨叫声不是发自城中的百姓口中,而是自己麾下的兵卒口中。但此时后悔一切都已经晚了。 城主府的外围代国兵卒依旧是快心的折腾着那数十名投降的守军,丝毫没有察觉到的是,危险已经在朝着他们靠近。 城中躲在暗处收拾其余三路敌军的辽国兵将也在此时夹着胜利的喜悦朝着城主府的方向围拢了过来。 嗖的一声轻响—— 一支箭矢打破了代国军队欢喜的氛围,瞬间拉紧了所有代国兵卒的神经。当他们回头看时,周围已经尽是高举兵器密密麻麻的辽国大军。 “中计了,不好了我们中计了——”混乱瞬间在代国兵卒之中弥漫开来。 可是根本不等他们形成突围的态势,周围的辽国步卒已经纷纷搬动了手中的弩机。 …… 三天之后。 “启禀君上,上谷的林将军传回捷豹,詹城只不过是单家的人自行组建的护卫兵士,如今已经被将军破城缉拿,上谷的整顿就要接近尾声了。”宦官带着一脸的媚笑躬身拱手:“臣恭贺君上。” “嗯,林铮做的不错,也不罔顾本王对他的信任。等他回来本王定下令犒赏三军,大摆筵席——”陈馀激动的在空荡的大殿内来回转动。 “君上,臣有一问不知当讲不当讲?”看着陈馀兴奋,宦官也跟着凑起了热闹。 “有何事,且问吧——” “这辽王真有那么强否?老臣怎就感觉外界对此人的传闻甚是夸大。” “哈哈——”陈馀顿时笑了起来,随后这才意味深长的道:“说起来当初也是怪本王,那个时候本王听信张耳之言跟着武臣麾下做了将军,可以那是的大军兵器不全,不少兵士手持的是木棍,带甲精锐更是少的可怜。 反观那是的辽王麾下,兵甲齐全,且兵器都是新的。那个时候武臣得罪到了辽王,被辽王带人闯进了军营击杀,现在想想,这辽王的名声都是本王当初给他抬高了,什么兵士强悍,依本王之见,不过就是那时他们的兵器好点。” 依稀回忆起当初,陈馀不由的一声感慨,当初的自己都听张耳跟武臣的了,若不然战场上怎会畏首畏尾? 正说起兴,就在此时门外的侍卫朗声道:“启禀君上,有一人说是詹城单家的,想要来此求见君上。” “单家的人?不会是在战前就派出来向君上求饶的人,此时才到吧!”门内的宦官一脸轻松得意的神情。 陈馀也是淡淡的一笑,却是想要见见这人:“传他进来,本王倒是想看看这是个什么样的人。” “喏——” 不多时,一付商人打扮的许杰就被那侍卫请到了陈馀的面前。在见到陈馀的时候,许杰先是面带戏谑的跟陈馀对视了一眼,而后才缓缓躬身拱手:“单家第一护卫,见过代王。” 那语气出口,说不出的轻蔑。 尽管人低头躬身,可是眼角还是带着戏谑的余光扫着陈馀的底线。 “好你个不知死活的东西,竟敢对我王不敬——”不用陈馀开口,那宦官已经是以浮尘指向了许杰的脑袋。 “呵呵,”许杰见状索性直接起身,笑看那宦官道:“我跟你家主人说话,何时轮到着你这条公不公母不母的狗东西说话了。既然你狗眼没看见我行礼,那就索性不行礼了——” “你——”宦官被气的顿时气节,只能转对陈馀道:“君上,此人简直是无理,依臣之见当打入监牢严刑拷打,问清来意之后再斩首示众。” 因为许杰的一番话,此时的陈馀也已经是面色冰冷,“你既然自称单家的护卫,可知道本王的大军已经攻陷詹城,你单家的人都亡矣,你今日来,真是活腻味了不成。” “代王此话差矣啊!代王在我单家管制的上谷郡肆意用兵,已经是让我家主人很是气愤,所以代王的进攻詹城的大军已经成了死人,让你们破城不过就是一个计谋而已。我今日前来是奉家主致命送一封密函给代王。”许杰也不生气,反而笑嘻嘻的不紧不慢的在怀中摸出了一快布帛。 “胡言乱语,简直是胡言乱语啊君上——”那一旁的宦官瞬间呼喊了起来,“我军令言,大军攻破詹城,此人一定是胡言乱语。” “还你们攻破詹城?实话告诉代王,那不过是主公的计策罢了,你的大军根本就没有攻城就进去了。”许杰的话当真是越来越不客气。刚才是代王,这一转眼就成了你了。 陈馀的嘴角无疑抽了抽,“来人将,将这个竖子给本王拿下。” 一声令下,先是一阵兵甲的响动声传来,紧接着便是十几个精锐的守卫奔了进来,眨眼之间许杰就被包围在了一群守卫当中。(未完待续) 第一百七十四章 此事绝不能忍 “此子放肆——”陈馀终于怒了,那微微睁大的眼睛,死死的看着许杰,伸手指去,万千的愤怒或作一声咆哮:“杀了他,杀了他——” 愤恨的声音在整个大殿中回荡,那发自内心深处的恨,就连那一侧的内臣都不有的一怔。 禁卫们高举着兵器围拢成了一个圈,将脸上依旧带笑的许杰缓缓的包围在正中:“杀——” 为首的禁卫一声令下,一圈十几个禁卫纷朝着许杰刺出了长剑,锋利的兵刃硕硕闪光。许杰却是双脚点地,下一刻整个身子赫然高高越起,那身影竟是直接跃出了一圈的包围,稳稳的落在了一个禁卫的身后。 伸手勒紧了一个禁卫的脖子直接扭断,顺手夺下那禁卫的佩剑,许杰伸手一扬,瞬间将来两个反应快的禁卫刺杀。 这突入其来的一幕使得一众禁卫连带着陈馀都深深地震惊了。 “上,上啊——”陈馀疯狂的嘶吼,那神情哪里还有一个王的样子。 一众禁卫再次围拢了过去,可是那包围圈尚未形成,许杰已经是身子一跃,直接一脚踢在了一个禁卫的脑袋上。 那身影落地瞬间,手中长剑在面前一横,稳准的架住了朝着自己劈砍而来的数把剑,手臂用力之间,许杰将那数把剑直接从禁卫的手中挑飞到了半空。 一众禁卫大惊四散,可那动作却是无论如何都无法超越许杰,只一眨眼的刹那,原本双方之间还拉开着的两步距离消失,许杰一个箭步紧跟上来,手中紧握的长剑直接就是一个横扫。 随着一阵惨叫声响起,三名禁卫被许杰活生生的开膛破肚,还保持跳动的内脏连带着血液一并从腹部喷涌了出来。 那鲜血淋淋的一幕。没有见过此等景象的内臣早已经是惊的转过头去不敢再看。那原本跃跃欲试的一众禁卫那着剑的手臂开始颤抖。再也没有一个人敢进前。 赫然转身之间,许杰的嘴角冷冷的一阵狰狞,周围的禁卫却是一个个的后退。 没有再理会周围的禁卫,许杰将手中的剑一收,紧接着一个跳跃直接落在了陈馀的身旁。剑已经顺势架在了陈馀的肩膀上。 “杀……”那微微张大了的嘴巴,在那剑刃架在身上的一刻,瞬间闭合,尚未说出的话直接被咽了下去。 “你,你想干什么”陈馀惊恐的睁大了眼睛。 “放心,我不杀你,不过就是想用你的身子做挡箭牌使使罢了。”许杰嘿嘿的笑着,又取出了刚才要奉上的那张布帛:“这是我家主公的意思,你好好斟酌才是。” 将那布帛塞进陈馀的胸前,许杰将那剑往陈馀的脖子处又靠近的动了动:“该上路了——” 不多时,一匹骏马疾驰出了代城,马背上是许杰跟他挟持的陈馀。待出城门一段距离之后许杰便将陈馀一把从马背上推了下去。 他有本事杀了陈馀,可他不是死士,一旦杀了陈馀自己能否安全脱身也就是一个大的问题,且今日的事情闹成这般,本就让许杰有些出乎意料了。 …… “生逢天下乱世,草民单見不得已备下兵士购得兵甲锐器以自保,上谷郡乃我单家经营多年之地,代王可否行一番商议,由吾单見担任上谷郡守,即免去代王为上谷郡操劳,也免得代王与草民刀兵相见。” 这用词还算是委婉,可是其中的意思就是再逼迫陈馀,你要是给上谷郡守的官职也就算了,若是不给,那咱就开打。 陈馀握着布帛的手不由的用力,竟是将那布帛仅仅的握成了一团:“欺人太甚,简直是欺人太甚,一个小小的单家也敢对本王如此不敬——” 一连急声怒吼之下,陈馀直接将布帛仍在了地上。这便是那封布帛上写的东西了。陈馀被兵卒救下回到宫中之后,还是第一时间将这布帛给打开了来。 只是这上面的东西,无疑使得陈馀感觉身上的伤更加的痛了。 …… 邯郸。 一个斥候兵卒在常山王英布的身前单膝跪地,“启禀君上,上谷出事了,代王的军队在上谷的詹城遇到了袭击,两万步卒全部身死,敌对的是山谷单家,但根据我们得到的消息,单家跟辽王有着不错的关系,他们应该是有辽王在暗中支持。” “哦?”英布的脸上顿时就是一惊,随后淡淡的问道:“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五日前的事了。” “看来这辽王还真是不死啊。本王等的就是他不死心。”英布的目光直接透过殿门看向外面的广阔,下一刻他转对身边的谋臣寂寥问道:“之前让你散步的谣言可都传下去了。” “已经散出去了,”年老的寂寥眨动了几下眼睛,“君上可是有他想?” “算了,既然已经散下去,也就随意吧。”下一刻英布直接下令道:“传令下去,集结大军。另外所有的斥候兵卒全部去往广阳郡边界,严密注视辽王的动向。” “喏——”大将幕间瞬间就是一抱拳。 待那幕间离去之后,寂寥又眨动了两下他那有些褶皱的眼皮,淡淡的道:“君上,您如此着急的集结大军,这是要前去向辽王讨债去吗?” 闻言,英布的嘴角动了动,淡淡说道:“此事暂且不及,对付辽王那是霸王的意思,眼下有代王跟辽王起来战事,我们不妨等等再跟辽王言谈此间事情也好。” …… 詹城内,骆阳看着被捕获的林铮淡淡说道:“你是说,陈馀并不怎么相信他的大军失败了是吧?” “看当时的情形是如此,他手下的探子返回的消息应该是这林铮攻下了詹城。”许杰站在骆阳的身后缓缓说道。 “如此倒是有点意思了,不如就将这林铮的佩剑还有令牌给陈馀送回去,让他清醒一下?”嘴角泛起一丝淡淡的笑,骆阳接着说道。 许杰则在一旁撇了撇嘴,那神情有些不屑:“依属下之见不如将这家伙的脑袋给陈馀送去,如此才更加显得逼真。” “这倒也是个不错的主意。”骆阳微微眯起了眼睛,眼神中带着戏谑:“林铮是吧?你说是不是呢?” “别,别杀我,求辽王饶命——” “饶了你可不行,若是不知道本王那也无所谓,可是你偏偏知道,如此一来本王就更加的不能饶了你了。”伸手在林铮的脸上轻轻拍了几下,骆阳一脸的兴奋。 “求辽王饶命啊,小的保证不会将此事说出去的……” “不用你保证,在本王这,本王向你保证,这件事你绝对不会说出的——” 骆阳此话一出,周围的兵将都是一阵哄堂大笑。 但就此时一个暗卫急匆匆的拨开了围拢在外围一圈的兵卒:“让开,快让开——”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让所有人的精神都为之一紧,紧接着所有人都自觉的让开了道路,那暗卫一路直接来到了骆阳的面前,“启禀君上,常山王近日应代王请求,出兵助代王收回上谷,现如今大军已经出发赶往代城。” “这个英布,还真就坐不住了,早就料到这其中会有他的事了,只是不想,这些家伙的动作竟然如此快。” 一瞬间所有的笑声都消失了,再也没有人关注如今的林铮,大家都将注意力转到了接下来可能要面对的事情上。 骆阳用力的扭动了几下脖子,将骨骼甩动的格格直响,那紧咬的牙齿已然发出了阵阵响动:“知道他们来了多少人吗?” “有步卒三万,且都是带甲的精锐。”暗卫说完,这又犹豫着接着道:“另外还有一事,最近几日常山王在边境散布谣言,声称边境镇守军被夜袭,在战场上发现了辽字大旗,说是我辽国所为。” 此话一出,整个一片的场地顿时鸦雀无声。 “义帝已经令人送来密令,说是让君上就此事做出解释,以免过于伤了和气。” “和气,呵呵——”骆阳瞬间就冷冷的笑了出来:“好一个和气,要本王做出解释。英布这一手玩的还真是阴啊。做的好,做的真好啊。佩服,本王敬佩之至呢——” “传令下去,将这林铮的脑袋砍下来挂在西门的城楼上,另外昭告天下,本王应单家主的请求,为其守卫单家封地,就说这上谷乃是本王身为蓟公的时候赐给单家主的。” 紧咬着牙,骆阳一字一顿的说道:“既然你们来了,那就别想回去了,想把脚踩在本王的头上,你们也得掂量下自己的份量。” “君上,此事不可操之过急,即便是有常山王出兵,君上也大可不必出面,一切由微臣来办即刻。”一步跨出,单見的眉头紧锁,急声劝谏:“臣虽说是久久不曾上过战场,但对兵法也算知道一二,已经轮的起见,杀的了这些宵小。” “是啊君上,常山王背后诬陷,此事应该是他们串通一气,君上还是三思啊——”许杰也在一旁劝慰。 “三思,这些王八蛋都要骑在本王的头上撒尿了,本王还如何三思,此事绝不能忍。 就照本王之前的吩咐去做,本王还知道自己在做什么,要是真杀了他常山国的护卫那赔礼不是也没什么,可这没有的事想要本王认了,他们未免也太看不起本王了。”(未完待续) 第一百七十五章 玩阴的,咱试试谁狠 时间一天天的流转。 北国的紧张气氛瞬间传遍的了个个君王的耳朵,一时间各路斥候都云集在原本姥姥不疼舅舅不爱的上谷郡。 骆阳的一席传闻也在此时被斥候们传给了给了各路君王,一时间天下大振。 “终于打起来了,想不到辽王竟是丝毫不避讳,直言不要帮助单家抢回上谷。现在可有好戏看了。”烛火幽幽的殿堂中,周勃对骆阳的直接甚是有同感,他的性子便是喜欢豪爽,此时听到了消息,明明战事跟他没有一点的关系,他却是在这里一脸的兴致勃勃。 烛火应过刘邦的脸上,那淡然沉思的神情使得周勃一阵不解:“君上何故这般沉思?” “本王在想,我们是不是也该有所动作了。”在场的也都是刘邦手下的死忠之士,所以此时的刘邦说话也是毫不避讳。 听了这话,周勃自然是大为不解,一颗脑袋不住的来回转动,目光在几人的身上不住的巡视。 许久的沉寂之后,萧何缓缓的起身,走到刘邦的正前方拱手揖礼:“君上,依为微臣之见还是再静观一时的好,如今项羽的动向不明确,我们此时出兵,一旦辽王那边代王服软,我们岂不是成了剑锋所指。” 见状,刘邦却是不语。 时间不大,张良又是起身拱手:“丞相所言不虚,若是君上贸然出兵,我们便是主动破坏诸王之间的和平,而辽王那里,一旦代王服软,我们定然成为天下诸王关注的所在,届时必然是得不偿失啊。” 声音在大殿中传递,扩散,直到最后的消散,刘邦却依旧是不语。 直到过了许久,刘邦只是起身拂袖,一声冷哼之后大步离去。 …… 虽然战事在即,但是当骆阳将事情挑明之后双方竟是不约而同的暂时停止了出兵。 但骆阳知道这是战前最后的宁静,也或许是常山王英布再等待着什么指令,总之战事肯定不会真的停止。 趁着此番时间骆阳回来了一趟蓟城。 这期间,骆阳安排了韩信带兵驻扎在广阳郡南部,谨防常山王趁着战场在上谷之时出兵袭击。在这之后一不免的找来了蒯彻、张耳、乐平等人一起商议如今的天下形势。 “这个汉王,属王八的不成,还真是能忍。都这时候竟然还不出兵。”宽敞的殿堂中,骆阳听着细作送来的消息,不由的想要大骂刘邦一番。 “君上何意如此言论?”看着骆阳那气不打一处来的样子,乐平缓缓的问了一句。 “天下形势,项羽早年已是说过要取秦皇而代之,后来又是一句我要“人造时势”,都说时势造就英雄,可是项羽偏偏特立独行,处心积虑的想要推翻秦朝,义军虽然打着的都是推翻暴秦。 可是其他人不说,这楚地的项家军该是在始皇帝时就处心积虑的想要推翻秦朝,本王若是没有记错,始皇帝时秦国法令虽然苛严,可是却也合理。自二世继位之后,朝政被赵高独揽大权才使得秦法没了人性。 可见楚地项家军乃是喊着国恨,项燕死在秦人手中,项羽想要报酬也是理所当然。 如今秦朝被灭,项羽当日封王之时说的好听,可是那举止哪一点不是要想要让诸王臣服与他。 本王跟汉王如今的处境难道足以说明项羽的心思。如今项羽都对本王动手了,这刘邦竟然还能忍。莫不是分不清谁跟谁才是一条船上的人。” 骆阳的一番话说的或许并不那么的清楚,但是乐平还是想清楚了许多事情:“西楚霸王确实有些举动不明,若是按照常理,如今的代王当封赵地,毕竟此人一直跟随着赵王做事,现在想来,这般分封目的就是为了让君上跟代王起冲突。” 可是想清楚又能如何,即便如此刘邦不出兵,骆阳也没有办法,只能等。 就在此时,一直不怎么说话的蒯彻缓缓的站了出来:“启禀君上,就臣所知,齐王田都因在巨鹿之战时未曾出兵跟随西楚霸王,故而霸王生恨,这才将齐地一分为三,封了三王。然田都为此不服,近日亦是厉兵秣马,想要以战事统一齐地。 如今天下大势微妙,臣愿意为君上出使齐国,辅佐齐王成就一统齐地的大业。” 辅佐齐王,此事乍一听与如今的战事有什么关系? “丞相此话何意?辽王对我等兄弟不薄,莫不是你想投奔齐国?此时战事将起,朝中大小诸事何曾离得开丞相。”乐平顿时就傻眼了。 对于朝政之间的谋略,乐平知道还真就不多,蒯彻话中的真正含义有哪里是他能够理解的,他知道的只是如今的骆阳离不开人,手下可用之人还是太少,此人始终都在为骆阳的事情担心。 不过骆阳听了此话眼珠子却是转了几转,猛然间骆阳的瞳孔一缩,一字一顿的说道:“好,本王就任你为特使出使齐国。” 之前只记得刘邦这个给力的盟,但却是忘记了三齐之地。根据原本的历史,齐王田都对项羽的一件确实很大,且此人封王的时候都没有在场。 后来项羽如此封王,田都对自己的两个兄弟受封之事很是不满,早就在背后有所动作了,若非蒯彻提及,骆阳还真就差点忘记此事。 “君上圣名——”见骆阳应了下来,蒯彻当即拱手。 这么做有什么好处? 蒯彻前去自然不是辅佐什么齐王,而是让齐王生事。 项羽一心想要安抚住骆阳、刘邦还有这个不起眼的田都,所以封地的时候也就将三王的封地分的格外的开,可谓是一个三角,各自占据了华夏大地的一部分边缘。 且除去齐王的地界之外,骆阳跟刘邦的地界都不是什么富庶之地,辽东辽西实际上很大一部分都是荒芜,特别是辽东,很多地方都是原始的森林呢。 燕地也就多亏了骆阳在广阳、渔阳、右北平还有上谷搞了一些产业。而且如今匈奴跟东胡还是打的不可开交,所以跟东胡的交易还在继续。 要不然燕地绝对是贫苦的地方。刘邦的巴蜀也是不用多说,虽然有粮仓之称,可是巴山蜀水,这地界很难管理,可以说是将刘邦给安置在了山沟沟中当土皇帝。 这种布局可以说中原大地肥沃的土地都是他项羽人的,项羽摒弃辽、汉、齐三国,而如今骆阳要的就是联合三国,即使无法联合,那也要三国一起爆炸,一起惹出一些事情来才行。 “还是你们的头脑好使,如此一来他西楚霸王的计量不攻自破,到时候便是他三地增援,有他们忙的才是。”听完骆阳的分析之后,乐平也在此时露出了欣慰的笑。 “君上容禀,如今战事将起,我朝中不可无人。左相一直以来都是处理内务,且对内要比微臣熟悉的多。”就在骆阳决定敲定这件事情的时候,张耳却是郑重的站出,拱手说道:“微臣不才,早年与齐王也有些交际,君上若是信得过微臣,微臣愿替君上促成此事。” 张耳的站出让周围的蒯彻、乐平乃至许杰多少有些担心,毕竟张耳之前的身份在那。 气氛难免的有些压抑,不过骆阳却是异常的兴奋。因为张耳跟韩信一样,到来之后从未立功,虽然封他为右丞相,且此人跟着蒯彻也做了不少事,可毕竟大的功劳不能算他的。 此番张耳愿意自行出来,骆阳自然是欣喜,而且张耳的为人骆阳信的过,思索片刻之后,骆阳终是淡淡点头:“嗯,左相主内,你右相当是主外,你若是不说本王倒是不高兴了呢,此事就如此定了。你收拾一下即刻动身,本王会让暗卫暗中保护你。” “喏——” …… 时间一晃就是半个月过去。 春暖花开,万物欣欣向荣,但就是此时代王、常山王亲率大军七万进军上谷,在詹城西门外摆开了阵势对峙。 “启禀君上,我们发现了常山王派来的细作,是不是将其抓起来。”这一日骆阳正在城头上观望城外的敌军的阵型,许杰却是忙碌的额头上都泛起了汗珠。 “不用了,想探究探吧,不过要让人盯着他们,另外防止粮草的仓库要多派人手。”准过身子,骆阳淡淡的吩咐道。 和煦的春风吹拂,此时两侧的城墙上赫然是兵卒林立,一架架弩机好似一头头凶兽被架在了城墙的边缘,弩箭充足。整个詹城依然是一副严密备战的样子。 听了骆阳的话,许杰淡淡的想了想,最后还是一抱拳回应道:“喏——” 实际上城中的一切虽然森严,可是战前的骆阳却是一副清风云淡的样子。虽然是守城战,可是骆阳依旧不会傻傻的就两万人跟七万人硬拼,尽管拼起来他不怕,可不能总拿自己好不容易练出来的精兵性命开玩笑。 “传令下去,让大家都精神点,值守的兵卫改为每三个时辰轮换一次,切记不可掉以轻心,敌军随时可能进攻。”待许杰走后,骆阳对城上的值守兵将又是一番吩咐。 但最后那目光却是有意无意的扫了一眼城中的敌军细作,而后又缓缓的看向了城内一处无人的看大府宅,望着府宅内的东西,骆阳的嘴角不由的露出了一丝笑意。(未完待续) 第一百七十六章 对战詹城(一) 又是一天的时间过去。 这天清晨,陈馀英布集结的七万大军终于是到了詹城之外五里的地界。 和煦的春风吹拂,天空的一侧刚刚泛起鱼肚白的时候,七万大军的营地中到处都是袅袅升起的炊烟,弥漫的烟雾下方,英布跟陈馀站在同一处高台上静静的凝视詹城的方向。 “根据情报,詹城之内确实只有两万步卒,之前代王的两万大军对上的不是什么单家的护卫,实际上就是辽王派来的人马。另外有消息称,辽王似乎也在这城中。”鬓角的发丝被风吹拂的飘零,英布嘴角带笑,那目光远去的双瞳中尽是自信。 “两万步卒,都说辽王自大的,今日本王也算是见识了。”陈馀的嘴角因为气愤而微微的抽动,“相比那个自称自己是单家第一护卫的人,也是这辽王的手下了,那日在代城对本王的不敬,是时候收回来了。” “看来当日的事情让代王很是气氛呢!”英布嘴角依旧是带着淡淡的笑意,神情不知道是轻蔑还是不屑:“既然如此,昨夜商谈的计划代王以为如何?” “只要能解了本王心中的恨,如何行军全听常山王的安排。”陈馀恶狠狠的目光直视着詹城,头也不回的说道。 此时此刻将,对骆阳的仇恨在陈馀的眼中已经是超过了上谷的归属。 眼下已经不仅仅是上谷郡归属的问题,他要看到骆阳败,大败惨败,而后要将当日前去侮辱了他的许杰抓住,碎尸万段。 …… 阳光缓缓的从房檐的下方升起,一丝丝金色的光线照亮了詹城的每一个角落。 而此时身在詹城中的守军按照以往的规矩才是吃饭时间。可是就在此时,城墙瞭望的兵卒吹响了号角,那象征着有敌军进攻的呜咽声瞬间传遍了整个詹城的上空。 紧急戒备,詹城内的两万多步卒瞬间抓起了兵器从房舍中奔出,自高空俯视,那一队队一列列好似一条条快速穿梭的黑色长虫,在那没有丝毫阻碍的街道上极速奔驰,纷纷朝着登上城墙的阶梯,井然有序的攀登。 号角声依旧,足足响彻到所有的兵卒都暗部就位。 “娘的,他们果真是趁着此时进攻了——”一样样急匆匆的走出的骆阳不由的一声咒骂。 不过这也无所谓了,行军打仗,不能按时吃饭的事实在是再正常不过的一点。 “快快快,你们守南面的城门,你们去北面——”早已经是经历过数次战斗的兵将,在有条不紊的指挥着兵卒们的防卫。 “敌军来势凶猛,还请君上暂避锋芒——”这个时候,也换做了一身战甲的单見,大步的走到了骆阳的面前。 “你还是不了解本王啊,”对此骆阳却是淡淡一笑,“本王注定要当一个马上君主了才是,来人,拿本王的战甲来,辽国的今天是将士们与本王一手创建的,今后的事情也一样是我们一起承担才是,将士们浴血奋战,本王岂能独安——” 一手已经是安在了自己随身配备的长剑上。 身披战甲,一手执剑,骆阳一步步的登上了西面的城楼。 城外已经是烟尘弥漫,七万大军的前行卷起了阵阵漫天的黄沙。烽烟起,迷人眼线。 可即便如此,骆阳还是透过那弥漫的烟尘注视到了烟尘之中,被兵卒门用力推动着的高大投石机。 在骆阳站着的两侧,兵卒门已经是弩机转动了风向,并且大致的检查了弩机的灵敏牢固等等,做好的了一切备战的准备。 也就在这个时候,城外的敌军距离城池不足一里,但就是这一里的距离七万大军赫然一分为二,其中三万大军带着投石车缓缓的朝着城池的满面行去,就在骆阳的注视下,剩余的四万兵卒停止了冲锋,此时距离詹城不过三五百步的距离。 一个个晃动的人头已经是能够让人看的清楚,在四万步卒中一架架云梯被兵卒门架在肩膀上忙,随时都等着将军进攻的号令,一面代字大旗,在风中摇曳着。 陈馀冷冽的目光直视城墙,一瞬间那眼神似乎与骆阳投去的目光相撞,此时此刻,空气中都开始弥漫起了浓浓的杀气。 “他们这又是为何?”许杰张着一双大眼,随口问了一句道:“并分两路进攻?还是要继续分下去,四面攻城?” “四面攻城应该不会,若不然没必要将投石车全部摆在一处地方。”单見一句自己年轻时积攒的一点战斗经验淡淡回了一句。 看着城外敌军的队形变换,骆阳却是陷入深深的思索。他也在想,这七万大军究竟要搞些什么?若是先投石轰击,完全没有必要费力气将投石车运往城池的南面才是。 就在骆阳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南面的城外一架架好似狰狞巨兽的投石机已经被固定,兵卒们开始放置准备好的石块。 看道这一幕,骆阳的心中隐隐泛起一丝不好的预感。 但还不等他明白究竟是怎么回事的时候,城外已经响起了洪亮的战鼓声。 “辽王就在我们面前的城中,活捉辽王者封官进爵、食万户,杀——”陈馀瞬间抽出了自己的宝剑朝着詹城指去。 轰鸣的战鼓声中,兵卒好似发了疯的黑色蚂蚁,密密麻麻的开始了冲锋。 与此同时,詹城之上一架架弩机架起,亮光闪烁的箭矢头部好似捕猎苍狼的眼睛。 无数的箭矢射下,城外冲锋的代国兵卒也在此时高高举起了盾牌。只是那皮质的轻盾根本就不足以抵挡弩箭的射击,不多时,那一面面皮质盾牌上就插满了羽箭。 不少的盾牌在这一刻被射的废掉,无情的箭雨穿透了兵卒肩甲,此窜了脖颈,一瞬间惨叫声开始在四万代国大军中蔓延。 “要我说,还是我们多虑了不是,直接攻城还摆出这么多的花架子。”许杰看着城外的一片狼藉,依旧是轻松自若的说着话。 可是此时的骆阳终于想明白了什么,之间他紧咬着牙仓促转身,正要急切呼喊什么的时候,但听一声巨响,一块飞石重重的砸在了他身后的城墙边缘,一瞬间城墙之上砂石飞溅。(未完待续) 第一百七十七章 詹城之战(二) 眼前的一幕瞬间惊呆了无数的人,骆阳也是在刚刚想明白他们可能会在一侧用投石机轰击,在另外一侧直接攻城,如此双管齐下会有出其不意的效果。 可是他想到的有些晚了,天空中已经是出现了无数浮石,虽然大多数是砸进了空无一人的城中,但是还有不少是撞击在了西侧的内部城墙。 眼下虽然还没有造成伤亡,可是那一幕幕总是让人感觉心惊胆战的,如此兵卒们如何能够专心的对战。 “陈馀这次竟然有如此高的计策了?”见识过陈馀本事的许杰,不由的一怔。 “这该是英布的计策才是,以陈馀的心性,估摸着还想不到这些。”骆阳一咬牙,脸上的神情微微的有些凝重,但紧接着那凝重之色转而化作一抹阴狠:“你们先出招了,那给你们准备的东西也就没有必要藏着了。” 骆阳狰狞的笑着。 …… “君上快看,城墙上的辽军似乎有些慌了,该是常山王那边开始进攻了。”一个兵卫趁着城墙上守军回首躲避的时候伸手指去。 “本王看见了,还是常山王的计策好,辽王手下的兵卒就是再能打,那也得凝聚在一起才行,等城破了,本王要亲手将辽王的头给拧下来。”陈馀带着阴阴的笑,似乎心中的怒火在下一刻可以发泄似的。 可是,就在他的眼皮底下,西侧的城门被人从城内打开,那大开的城门中,一辆辆好似大号车棚的木质战车缓缓的行驶了出来。 这便是此番骆阳要给陈馀送上的新的见面礼了。战车,大部分以木板作为结构,配上钢铁勾住的框架,在下方有车轮用以在战场上来回移动。主要的一点还有,战车的外观看起来好似一只立起了全身利刺的刺猬。 这说是战车,其实也就是一个大号的车棚,以内部的人力来进行驱动,可以用来低档外面的进攻。在战车的四周都有弩箭射击的孔。 总共十架战车,整齐的排列在了城墙外围的边缘。 “搞这些东西出来,他们这是要做什么?”陈馀微微的皱了皱眉头,却是跟根本不担心什么。自己四万大军一拥而上,这十架站战车能够起到什么作用? 可就在此时,,整个战车被横着一字排开,横向一侧的战车壁上瞬间打开了七个射击孔,在战车的内部一样有固定的弩机,战车内的兵卒已经纷纷架起了弩箭,下一刻整个战车内瞬间射出了一排箭矢。 “这种东西他们也想的出来,难道就想凭借着这几个东西抵挡住本王的四万大军不成。”陈馀不屑的撇了撇了嘴。 “是啊,就算我们拼上一些将士的性命,挡下他们两波箭雨也不过就几百人,等距离拉近了他们还能如何。”一边的小将也跟着疯笑。 可是就在他们笑的开心的时候,第一波箭矢已经与冲锋的步卒接触,那种足足有婴孩手臂粗细,长有一尺的巨大箭矢好似飞天的巨,一进入陈馀的大军之中,箭矢便势如破竹,一连刺穿了三四个步卒的身躯才算是失去了前进的动力。 这一幕募无疑使得陈馀脸上的笑有些僵硬,不过也就是一会的功夫,因为即便如此,那也不过是近千人的损失,“只要冲到这些个东西的附近,看他们还如何发威。” 陈馀咬紧了牙愤愤不平。 城楼上,骆阳看着那战车的效果心中也是说不出好还是坏,以八十名步卒加上战车,在面对大规模的敌军冲锋时是可以造成有效的伤亡,不过这东西的移动很是笨重,而且箭矢要一支支的往上安,准确的说这玩意的用途并不大,若是野外战基本上也就起到分个战场,当一下临时的壁障。 可问题是这东西太重,兵卒想要带着长途跋涉很是艰难。 可今天是守城战,骆阳在庆幸自己这战车的第一次试验用在了守城战上。 敌军的战鼓不止,兵卒的冲锋自然而然的也是没有丝毫的停止,果真如陈馀所言的,自己的大军接近了战车,这玩意也不过就射出了两三波的箭矢,损失不过数百人。 可是他忽略了这是利用战车,在辽国八十名步卒加上战车零伤亡的情况下,击杀了将近六百人,这战绩已经是值得一说了。 而最主要的一点是,等陈馀的大军冲击到战车前的时候,战车射出最后的一波箭矢,之后车上的所有射击孔再次被关闭,整个战车就像是一只受了惊的刺猬。 虽然战车基本上没了用武之地,可有这玩意在,使得陈馀的大军根本没有架设云梯的地方,密密麻麻的大军已经是在城墙外围围拢的水泄不通,可就是没有办法继续接下来的进攻。 而此时,骆阳已经是下令让城墙上的守军开始全力射击,两万兵卒一波接着一波的箭矢射下,漫天的箭雨瞬间笼罩所有敌军的头顶,一些带有盾牌的兵卒开始举起盾牌抵挡。 在无数凄惨的呼喊声中,攻城兵卒开始往一块汇聚靠拢,但他们越是渴求那为数不多的盾牌庇佑,箭雨对他们造成的伤亡就越大,嗖嗖的箭雨窜天而下,兵卒们成片成片的倒地,甚是巨大的伤亡之后兵卒们开始自行后退。 十辆战在此时又打开了攻击的开口,那大型的箭矢再一次接连射出。 “可恶,实在可恶之至,”看着已经溃败下来,那仅仅剩下一半不到的大军,陈馀几乎是暴跳如雷,这一切实在太让人难以接受。 世界上最让绝望和恶心的,莫过于一个就要饿死的人遇见了一锅的炖肉,可是走进了之后一看,这炖肉已经臭的让他这个饥饿无比的人都有吐的冲动。 此时陈馀的处境也就好比如此。 就在西侧陈馀的大军败退之后,骆阳下令兵卒自南门出城,朝着英布操控的投石机攻去。 与此同时,北方的一片树林中激荡起了漫天的黄尘,黄土飞扬之间一支骑兵自树林中飞奔了出来,为首的范尤将手中的大刀高举冲在最前:“杀——” 一时间喊杀声震天。 溃退的陈馀大军已经是丢盔卸甲,可即便如此人的两腿哪里能够赶得上马骑兵坐下的马,只一会两军就牢牢的交织在了一起。詹城西侧浩浩荡荡的攻城战,终于在此时成了单方面的屠杀大戏。(未完待续) 第一百七十八章 詹城之战(三) 溃退的陈馀大军已经是丢盔卸甲,可即便如此人的两腿哪里能够赶得上马骑兵坐下的马,只一会两军就牢牢的交织在了一起。 詹城西侧浩浩荡荡的攻城战,终于在此时成了单方面的屠杀大戏。 “这,这是怎么回事?”看着眼前的一幕,陈馀瞬间就惊呆了:“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来人,快来人——” 一声声的呼喊声中,一个侍卫带着焦急与些许的畏惧走到陈馀的身边,只见他弯腰拱手道:“启禀君上,这守城的敌军,弄来的那些会动的大木箱子是没有多强的攻击力,可是有了这东西,我们的云梯没了地方放……” 话至此,他静静的注视着陈馀的神情,小心翼翼的接着说道:“如今城中的敌军似乎便的多了,纷纷开始了反击,我军已经没了士气,兵士们都……” “都如何了?” “都溃逃了——” 那侍卫这句话以出口,陈馀瞬间就懵了。大战正当火热自己的兵士们却溃逃了,这事? 一瞬间陈馀的嘴巴顿时争的像是鸭蛋一般的大。 “君上,您,您还是快些离开这的好啊——”那侍卫看陈馀咬牙切齿那不甘的模样,下意识的提醒。 可陈馀此时像是中了,魔咒一般。听不进话,又何来走呢。 …… “这声音,听起来西门的战事很热闹嘛——”南门外,在投石车后面观战的英布,一身铠甲英气逼人。 一手扶在腰间的剑柄上,身后的大氅随风忽闪的响动:“看样子是在城外打起来了。” “君上说的是呢,您的妙计,如今这城中只怕已经是一片狼藉。躲在城中应该就是一个死,估计这辽王也不傻。”身边的小将附和,神色倒是一脸的庄严。 正当此时,一个骑乘的斥候带着一溜烟尘由远及近,翻身下马,那兵卒在英布的面前拱手道:“启禀君上,西门代王的大军已经与城内敌军大战在了一起,是否下令出兵增援?” …… 城墙之上。 骆阳眯着眼睛注视着南城门外的一举一动。就在他的眼皮子底下,那给英布传信的兵卒又是单人一骑返回。 看到这一幕,骆阳在心中又隐隐的想到了什么。 “君上,您交代的事情已经办好,是否现在下令进攻。”许杰不知道何时站在了骆阳的身后。 此时的西城门外已经是漫天的黄沙围绕。骆阳转身看了一眼,随后又转对许杰问道:“给代王的大礼,可都准备好了?” 话落,那嘴角带起了一抹神秘的笑。 “已经准备妥当。” “做到不错,传令下去,出南门进攻,重甲军在前推进,待到了一定距离之后,步卒发动冲锋,最好也给常山王一个不一样的惊喜。”骆阳一字一顿的说道。 这话尤其是最后的那句,不由的带着几分阴狠。那声音隐隐的能够让人听出一些压抑已久的爆发。 是啊,这个常山王英布,在背后的小动作未免实在是太多了一点。 感受着那种话语中传递出的重负,许杰一拳重重的砸在兵甲上:“喏——”(未完待续) 第一百七十九章 归途 西城们外,范尤一骑当先,已经是带着一万骑兵加速了屠杀的速度。 在城墙上守军疯狂的反击之后,骑兵自侧面斜刺里杀出,这一幕对于代国的大军来说是措手不及的。 可此时的南门外。 常山王英布一样在开心的笑。 “这辽王难不成就没有一丝的后手?以此人一向小心的心性……” “君上说的是,此番也非没有后手,只是那一万骑兵已经与代王的步卒交战在了一起,”那前来汇报的斥候兵淡淡道:“只是这些骑兵出来的早了点,攻城尚未开始,代王的四万大军损失无几,此时就杀出来,他那一万骑兵如何对得过四万步卒?” “嗯,此言倒也有几分道理。”看着天际投射出的一枚巨石,英布微微点了点头道:“真说起来,这辽王也算是一代英才,只可惜,此人何必非要与霸王做对呢。你这就去通知代王,一定不能让辽王逃了。” “诺——”那斥候一声应答之下,转身跨马离去。 …… 天际一朵云彩遮蔽了阳光。 南面的城门缓缓的打开,先是两千重甲兵卒踏着沉重、但却不比寻常兵士行进慢的步伐奔了出来。 看着那一个个武装到牙齿的重甲兵卒,英布的脸上先是一静。 这才是真正的带甲精兵啊,清一色的重甲。可以说除了眼睛,身上其余的地方都是被厚重的甲胄保护着。 守在最前的常山兵士一波箭雨射出,那漫天的箭雨落下。英布只见箭雨在甲胄上甚至有擦出火花的一幕,可就是没有对兵卒,或者说对甲胄造成哪怕一点的伤害。 “还好人数不多,这算是鱼死网破吗?”他意味深长的一语。 那声音语气都似是自语,身旁却是有人回答:“依末将之见,此举当是困兽犹斗,挣扎不了几时才对。” “哈哈,此话说道本王的心中了。”爽朗的一声大笑之后,英布顿时举起了自己的配剑。 此时的他那里还是什么执掌一方的君王,赫然成了当初跟霸王打天下时的那个得力战将。 “牵本王战马来,传令所有投石车停止进攻,步卒呈锋矢阵随本王冲锋——” “诺——” 进攻个的号角响起,风中摇曳的军旗,列列铠甲,一个个的兵卒纷纷挺直了身躯,锋利的兵刃在半空中闪烁着精光。 …… “启禀君上,常山王下令进攻了。” 城楼上,骆阳负手而立,清风扬起鬓角,勾勒嘴角的阴森笑意:“传令下去,重甲兵卒在前,后方步卒伺机远攻,令跟城西的骑兵速战速决,而后绕道常山王的身后,务必要将这常山王拦住。” “诺——” 两万步卒,一万带着马鞍、马蹄铁马镫的骑兵,在加上两千重甲兵卒。除去李坐车在北疆做生意的一万步卒,和韩信正在训练的三万咸阳降卒,这已经是如今的辽国能拿出手的最强兵力了。 如此赌注之下,无论如何都不能输了战局才是。 …… 黄尘飞扬之中,英布在万军的中央一冲锋。 这些兵卒抡起战斗经验丝毫不弱于骆阳手下的步卒。只是在平日的训练上,他们差的却是很多。 没有足够的肉食来支撑体力,这一点就大大的限制了训练的力度。 冲锋的路上,英布有意无意的直视城墙上骆阳的身影。城墙上那双明明看不清是何神情的双眼,却是让英布感觉到一丝丝不妙的感觉。 “进攻——”一咬牙,英布一剑指去。 也就在此时,常山前军的兵卒迎来了当头一击。漫天的箭雨垂直降落,直接杀了常山大军一个措手不及,瞬间倒地一片。 不过对于交战的双方而言,这都不能算什么。 常山大军依旧速度不减。很快,双方就彻底的交战在了一起。 也就在此时,英布才发下自己低估了那两千重甲兵卒的站立。 这些人手持不是刀、不是剑,非长兵器戈。那兵器宛若一只只狰狞的铁刺猬,赫然便是狼牙棒。 不同的是,他们手持的狼牙棒长,头部的狼牙短且刺球小上不少,而最顶部的那根利刺还要长上很多,就像是经过特殊改造的长矛。用起来顺手,杀伤力也比寻常的矛大的多。 一个重甲兵卒直接抡起棒子就朝常山步卒的脸上砸去,一声惨叫之下,那兵卒的半个脸被生生的扯碎撕裂,露出其内已经被血染红了的牙齿。 好似一个丧失,那神情狰狞可怖。 狼牙棒带着一堆碎肉继续挥舞,锋利的尖刺刺进腹部,看带着兵卒身上的甲胄都撕裂开来,狼牙棒离去的一刻,那身躯之上就像是多了几个放血的窟窿,鲜血不住的流淌。 “这,这是何种兵器……”看着那狰狞的狼牙棒,英布的眼角瞬间露出了不可思议的神情。 刀枪棍棒接须招式,可这狼牙棒,在一定的力气支撑下,哪怕胡乱的挥舞也是一样可以有很大的杀伤力。 一阵清风吹散了进军时扬起的黄尘,吹远了声音。乱军中,却是没有人回答。 英布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先头大军一个个的死,那两千重甲兵卒就像是一面重墙。让人不可逾越的重墙。 有事一波箭雨在那重墙之后射出,在接着重甲兵卒自行散开一架架中型弩机从他们分开的缝隙中架起,一波齐射,硬是将常山国的先头步卒所在的区域,射出一片空地出来。 下一刻,轻甲步卒一个个冲出,呼喊着与已经乱了方寸的常山国大军交战在一起。 …… 城墙上,嗅着隐隐血腥气味的骆阳静静的观望。所谓养兵千日用兵一时,这些重甲兵卒没有让他失望。 看着那不断挥舞的狼牙棒,骆阳的嘴角依旧是笑意。 后世的金国压制宋朝的利器。此物的大量装备属于机密,除了他跟制造的工匠之外,其余的人包括蒯彻也是一概不知的。 或许此时不用用出,但骆阳可以肯定,以其余各国如今的冶金工艺,制造不出铁质的狼牙棒,便是铜制也要有一段时间的琢磨才是。 就在那注视之下,一个常山国的斥候急匆匆的策马到了英布的身边。 而此时的西侧城门外的交战已经到了尾声,范尤已经使得部分骑兵南下。 …… “君上,大事不好了,代王那里兵败,代王及手下重臣已经逃离,眼下辽国的骑兵正在猛追,代王只怕逃不了多远了——” 这急切的声音,在加上此时的战况,一切的一切无疑使得英布感觉事情并非是在按照自己跟代王的规划走。 “我们,当真是小瞧了辽王,小瞧了辽王啊——”不顾眼前大军拼杀的形势,英布不情愿却又不得不承认。此时感慨,却难免有些晚了。 骑兵,重甲兵,再加上狼牙棒,这一切的一切岂能是一个兵卒人数就能定了胜负的? “末将恳请君上先行撤离,若是那些骑兵腾出手来,我们就危险了——” “传令撤军吧,我们打不赢了。”稍稍的犹豫之后,英布朗声道:“此战辽王胜利,但他应该知道再这么打下去意味着什么,撤军吧——” “还是君上先一步离去,末将听闻这辽王自大——” 常山大军的鸣金声响起。但与此同时,辽国步卒的进攻鼓声也是越发的响动。 英布最终还是冷哼一声,跟上百的亲卫先一步离去。 “撤军吧,留刀盾兵掩护,其余的兵卒一律撤退。”在那身后,主持战事的战将无奈的下令。 “就,就这么扔下几具尸体撤了,为了这一天我们准备了多少,这可是跟辽王的第一站,如今出师不利,霸王那里如何交代?” “霸王那里是君上该操心的事,不撤你能打赢不成?这才半个时辰。,我们的三万大军就剩两万了,反观辽国敌军呢?士气高昂在,这战术一开始就错了。若是代王独自攻城,届时试探出来辽王的后手,待他们溃逃,辽王追的时候我们再杀个出其不意,也许就会比现在好的多。” 西城楼上,那个注视着战局的年轻君王的身影,不知道何时已经消失不见。 半个时辰之后,草木初发的荒野上。 英布一行人已经是脱离交战地十里的范围。 “大军可都撤了?”勒住马头,减下速度的英布转对身边的兵卫道。 “按照君上的命令,已经下令撤退,不过辽王没有下令撤军。辽国大军紧追不舍,似乎想吃掉我们这只大军。” 只一语,兵卫沉默了。英布却是攥紧了拳头:“辽王,哼!一个尝到点甜头的毛头小子,真当本王怕他不成——” “君上,如今的形势对我们不利,此一时彼一时。还需从长记忆才是。”生怕英布头脑一热,下令再次杀回去的兵卫赶忙劝谏。 “本王这点定力还是有的,不用你们提醒。”这语气听着明显的气话。 一行人继续潜行,马匹踏过清幽的草地。转弯的之后,一处较为紧窄的山道正中却是横了一辆车马。 “什么人,胆敢拦大军的去路。”一个兵卫策马上前,抽出了佩剑厉声嘶吼。 “呵呵,常山王好大的架子,在我辽国的土地上,被拦下来难到不正常吗?”先是一个清淡的声音传出,紧接着,扮作车夫的许杰摘下了斗篷,搀扶车内的骆阳下车。 “本以为辽王是条好汉,不想竟是干些拦路的勾当。此事传出去可不见得光彩。”英布也在此时策马前来。 与此同时,四周的山坡上一阵明显的响动,那是弓箭拉动的声音。 马车的后面也出现了一对骑兵,一个个威风禀禀。 “常山王说笑了,有人要诬陷本王,你说,要是条汉子,岂能由着造谣者胡来。”针锋相对,尽管都是笑语相迎,可谁都听的出,这是再说英布造谣边境戍守卫卒被辽国兵卫杀死一事。 明着的刀兵都见了,这暗中的,的确不是什么计量了。 此时的英布只无奈的一笑,失败者的惨淡尽显脸庞,但这其中带着明显的不服输:“辽王说的是,此事也许有误会,待本王回去之后,定然给辽王一个解释如何?” “常山王繁忙,难得来此,又何必着急回去呢。” “哼!辽王可不要欺人太甚,本王若是非走不可呢!”(未完待续) 第一百八十章 逼迫 四周的草木全部随着清风摇摆。 一段沉寂之中,马蹄声清脆的响起在众人的耳畔。 下一刻,出现在众人耳边的不是别人,正是前去追击陈馀的范尤。 也不管英布的异样神情,范尤只翻身下马,走到骆阳的面前,坦然自若道:“启禀君上,代王在溃逃的路上遇上了山贼的劫持,很不幸,代王他——” 话说道这,骆阳的故作眉头一紧。那不远处的英布也是神情有些变动。 “代王他,如何了?”半晌骆阳才淡淡的问道。 “代王与随性的三十余人不敌,全部被山贼杀害。” “何处的山贼,竟然连一方君王都不放在眼中,好大的胆子。”一声呵斥。 就在骆阳为陈馀打抱不平的时候,英布则急切的问道:“放肆,真是胆大妄为,这些个山贼,现在何处。” “山贼现在被我军看押,”淡淡的看了一眼英布之后,范尤最终转对骆阳道:“根据盘问,这些山贼实际上是当初被代王查过的贵族家仆,因为痛恨代王的行为,所以才趁着此番代王战败下手。” “此等贼人,简直是目无王法。”英布顿时一声怒吼。 骆阳却是对着范尤挥了挥手,随后转对英布,淡淡的说道:“常山王就不觉得此事恰巧说明了一些问题嘛!依本王的之见,陈王手下的兵士也忒差了点不是,区区两三个毛贼都打不过,这不是天意如此吗。” “辽王倒是好心性,若是遇此事的是辽王……” 这话还未说完,骆阳就直接反驳了回去:“是本王,那算那些山贼倒霉,哈哈,哈哈哈…… 此事不说也罢,常山王欲帮代王办事,如今发生了此等事情,不如代王的事先放一放,你我之间的不愉快总要面对不是。 你想强行离去,若是本王想强行留人呢!常山王是明白人,为了一个死去的代王,值得吗?” 商谈之间,英布后方的大军已经是紧追了上来。而在常山国溃败大军之后,是紧追不舍的辽国大军。 此时,三万常山国大军仅剩下不到五千,这个时候骆阳若是强行留下他英布根本没有丝毫的问题。 缓缓的回首看了一眼自己那不争气的大军一眼,英布犹豫的想着。 “君上,这代王是否被山贼所害,还仅仅是辽王的一面之词啊——”一个兵卫小心的在英布的耳边提醒着。 想英布也是明白事理的人,他能诬陷自己边防的兵卒被辽国兵卒所杀,骆阳何曾不能也给他常山王安一个失踪,或者被山贼所杀呢? “既然辽王盛情,本王便也不再推脱。就依辽王之言,彻查此事之后,再行返回。”想了想,英布只能淡淡的说道:“不过,朝中还有些琐事,本王迟几日回去无妨,可这事情不能耽搁,本王欲安排人手回去交代些事情,辽王该不会反对吧?” “常山王能够如此想自然是再好不过,据说常山王也是粗通棋艺,有时间,骆阳定要请教一番才是。常山王,请——” …… 清风浮动。 两天之后的蓟城。 “说说吧,这山贼是怎么回事。”顽昧的看着范尤,骆阳淡淡问道。 “这,真的是山贼啊君上。” “那本王,就下令把这些人杀了?” “可君上有必要为代王报酬吗?”范尤犹豫了一会,小心的问道。 “君上,”一旁的许杰顿时就坐不住了,赶忙拱手说道:“此事乃是微臣安排的,那些人实则是暗卫,山贼哪里敢得罪代王呢——” “就知道这事是你们干的,不过本王既然说了要你们杀代王,此事也就不怪你们了。”话至此,骆阳想了想道:“有时间,去韩信的军中看看,若是有不听话的,就拿他们顶替一下。” “喏——”许杰应声退出。 在这之后,骆阳则转对范尤道:“范将军也下去吧,做好军中的事。” “喏——” “哎……”待二人离去之后,骆阳却是深深的一声轻叹:“呵呵,这下算是能暂时清净一会了。” “君上此话的意思是?”还在殿中的蒯彻似乎不明所以。 “常山王已经答应发传檄,解释那些个谣言,如今代王已死,上谷的事情也算是解决了,这不就算是清净了嘛。”骆阳随口答道。 话落,清冷的宫殿顿时现出一丝冷意。 犹豫了许久之后,蒯彻这才问出了自己心中的犹豫:“上谷之事毕竟没有义帝的旨意,君上还当小心才是。” “所以说,这是短暂的清净。”骆阳又是一声轻笑,不过笑的有些苦涩,“话说回来,你说这事是不是本王做的不对,华夏大地何止就一个上谷不是我辽国的,这世界又何止华夏这般大的地方。 无论如何,当初封王的时候上谷是给了代王。此时再出兵生事,师出无名。回来的路上本王再想,安稳的守着如今的辽国,退一步是不是能少很多事情,毕竟如今的辽国还不错,辽东辽西还有大片的土地没有人耕种。 你们说本王心系天下、爱民如子,本王也提出,华夏族一家的言论,如今也出了书册,只是这天下百姓真就跟本王想的一样吗? 你说本王是不是想的多了点,毕竟封王该得的地方都得到了,这上谷,本王该去争吗。为了那么一郡之地,我辽国要有多少男儿战死沙场。杀了个代王,之后还有个代王。这事简直就是不会断绝的。 既然本王提出的华夏家族,我华夏子民安生便是,又何必非要一统呢!” 像是一个深夜自我检讨的孩子,骆阳轻声自语着,“春秋时百家争鸣,我华夏文明一样有很好的长进。以史为镜,想当年齐国邹忌纳谏齐王,现在就我们两个人了,你说说看,本王最近做的事情真就对吗?” “是非对错,由人去说。臣不敢评判君上,然如君上所言,臣记得,当初的那个蓟公一心为民,只要民安,君上何不退一步。若有失言之处,还望君上莫怪。”蒯彻说着,已经是郑重的起身拱手。 “如此,这上谷,就听天由命吧。”又是淡淡的一笑,拿得起放得下才是,自己险些有些放不下了。不是吗? 如今的辽国又哪里有跟天下诸王叫板的实力。 “那,臣斗胆问一句,常山王一事?” “当然是放人回去,不过就是要他说清楚诬陷的事,本王不生事,但也不能被人看扁了不是。再说,如今的情势,人家伸脸过来,咱们轻轻打一下,让他知道疼就是了。没必要弄的下不了台。”(未完待续) 第一百八十一章 义帝来了 苍茫天地间,一辆马车在疾驰前行。周围跟随着不下五百人的兵卫护卫,摇曳的楚字旗号招展,激荡着淫威。 …… “你是说,常山王改变主意了?”这天清晨,蒯彻带着些许忧郁出现在了骆阳的面前。说的事情不由的让骆阳一惊。 “不错,刚才老臣前去询问传檄一事,常山王却说辽国的山水不错,想先游山玩水之后再做决定。说那次误会不过小事,用不着如此的着急。” “不用着急?这都半月的时间了,他来这至少半月了,”骆阳明显的有些不悦,抿了抿嘴,不满的说道:“当初说好的十日之内准传檄列国,如今这是,想赖着了吗?” “只怕就是如此。” “他近日有没有跟什么人通过信,或者说有没有什么人来找他。” “不曾发现,为了此事,来之前臣专门问了许杰,他说不曾发现什么人。” “这就奇怪了,他怎么就突然转性了呢。”骆阳的眉头顿时皱起,既然没有见过什么人,那这是怎么回事呢? 骆阳想到过此番事件他会告诉项羽,被他指派回去的那些人根本不会是什么政务,多半就是向谁通风报信去了,可如果英布没有收到消息,他就确定此事项羽会是什么态度? 因为历史上项羽刺杀义帝,这段时间骆阳已经让暗卫暗中关注着义帝的事情了,所以他确定义帝没死。那如果没死,那此事项羽乱来的话好吗? “算了,估摸着,常山王该是等着本王登门呢!”叮嘱了一句之后,骆阳直接令内臣备车,直奔英布眼下所在的宫殿。 此处宫殿乃是专门的招待诸王的偏殿,规模绝对不小。后院里甚至有假山跟水池。 一夜之间,水池内已经是隐隐的能见点点绿色,水面上,几只鸭子在追逐嬉闹。此时的英布就在岸边的一处凉亭内,不知道用的什么喂着那几只鸭子。 “常山王果真是性情中人,此等雅兴,真是难得啊。”凉亭前,骆阳笑着拱手。 内部的一侧,英布索性将手中的食物一把洒向了水中,这才转身嬉笑着说道:“辽王建设宫殿至此,定也有性情不是?” “本王不过是闲暇时养养鱼,养肥了再钓上来自己吃。哈哈……”骆阳大笑道:“这,算不得雅兴吧——” “如何算不得呢,本王喂养的也是鱼,”英布也笑道:“将鱼食扔至鸭子的身下,鱼儿会聚集在鸭子身下的水中,如此能看这群鸭子对鱼有何笑态,徒增笑矣,也算不得雅兴。” 话落,带着一声干笑,英布又接着说了一句:“辽王繁忙,难得有空闲,昔日所言的对弈一事,辽王可有雅兴,本王这盘棋可是摆了五日,今天是第六日了——” 骆阳顺着他的手指看去,亭中桌面上果真是有一盘摆好的棋局。可他也分明记得,在这之前英布只想早点回去。 对自己提出的对弈一事,根本没有半点的兴趣,只不过就是想应付罢了。今日这是? “难不成,这英布真的转性了?自己刚想着退一步海阔天空,难不成要变成海枯石烂?这老狐狸莫不是要得寸进尺了?”这些该是此时骆阳内心所想了。 不过既然人家有心情下棋了,自己也不能亏待了不是:“既然常山王有兴致,本王今日就献丑了。请——” 下棋,骆阳真就是二把手。要是五子棋还没有什么,这围棋还真就不是什么人都能下的。 随便的摆着棋子,骆阳的棋艺让一旁的蒯彻一阵的心惊胆战。 但当英布随意的摆下一子之后,蒯彻的内心有平静了下来。感情这哥俩都是马上君王,对下棋都不感兴趣。 日头开始升高,三杆的时候,一个宦官急匆匆的走到了内臣的边上,两个人一番蚊子哼的轻声对话之后。 内臣便静悄悄的走到了骆阳的身边,稍稍犹豫后,这才耳语道:“启禀君上,义帝于十日前出发北上,只怕再有五日便可抵达辽国。” 义帝北上。 骆阳的脑子忽然有种清明的感觉。 此时他也算是明白了英布为何不着急了。义帝来了,那么此事自然要问出个一二才是,自己要是没有个合理的答复只怕不好说话。 “难怪近日这老狐狸有恃无恐,竟然在这等着我呢!”骆阳暗自想着。 这件事情也是自己大意,陈馀身死,无论是怎么死的,这个义帝都要来看看才是。代国的几大郡土地不能没有人管理。 如今义帝到了,自己又不能杀了英布。现在的局势,怎就一下子成了对自己不利了呢!! “怎么,辽王可是有什么急事?若是如此,这棋,不下也罢。”此时对面的英布又笑着说道。 估摸着也是自己装着会下棋,装累了吧。 “事情倒是没有,只是这棋局,常山王已经赢了,再下也是无意了不是。” “辽王此话之意是?” “有消息称义帝就要来了,为的是代王之事。”略顿了顿,骆阳继续说道:“不知前些时日的误会,常山王打算如何处置?” “误会?有何误会?辽王强行让本王留下来观赏一事吗?此事哪里算是误会,这辽国景色果真是美的不可言表,此事还要多谢辽王才是。” “哈哈,常山王果真是来了兴致,也罢,那就请常山王继续游玩,有何需要,招呼声下人即可。” …… 回到自己的正殿之后,骆阳已然变的有些心事重重。 “君上这是为何,方才发生了何事?”一侧的蒯彻还是不明白的问了一句。 “义帝要来了。” 只一句,明白人就已经知道了这究竟意味着什么。 “可此事毕竟与君上没有关系,义帝会不会?” “这事,哪里是本王说没有关系就没有关系的。”骆阳扑哧一下笑了出来,冷笑。 “可常山王说有,那也得有证据不是,若不然如何能成。” “你还看不出来吗,这件事关键在于义帝会信谁的了,跟常山王有没有证据关系也不大。”骆阳无奈的抿了抿嘴,接着说道:“再想想今日英布的表现,若不是因为义帝,他如何会突然变卦。没有把握,他如何敢将本王当作是水面上的鸭子。” “君上的意思是?刚才在水塘边的一幕——”蒯彻没有在继续说下去,所谓君王可以自嘲,臣子万万不能附和:“那君上之见,此事该当如何?” “真是树欲静而风不止,这退一步有时候真的不是安全,还可能退到深渊里去啊。从一开始就不是本王要跟这些个家伙作对,从他们将上谷封出去开始——”兔子急了也会咬人,此时的骆阳算是意识到了什么。 后世常说的人善被人欺,这话能流传下去岂能没有依据。 “走一步看一步吧,真要做的过了,那本王也就拼了。代王让山贼杀了,这常山王跟义帝怎就不能。” 如果义帝此来这的是跟英布配合针对他骆阳。那么此事的结局就不是骆阳能选的。 让然这前提是他们要弄死自己,如今义帝还没有到,事情究竟会如何谁也不能说的准。 “还是那句话,未雨绸缪,错不了,防人之心不可无啊。你去将许杰招来,另外安排一下义帝的行宫,据说随行的还有西楚的项庄,小事上,不能让他们抓到马脚。” “喏——” …… 时间缓缓的流转。 足足过了十天,骆阳才跟常山王以及一众臣子在城外百里的地方迎接到了义帝。 年轻的楚怀王外表行事看起来带着几分孩子气,整个人像是温室里的花朵,对外界的邪恶一无所知一般。 他没有注意周围的理解,不在意周围人的目光。百里之外,只是跟骆阳以及英布随意的聊了两句,大致的行礼所谓的礼节,队伍不过停留了盏茶的时间就启程。 当天下午骆阳摆下了最高级别的宴席。这其中新颖的算是牛奶跟马奶了,还有新奇的就是,此番招待的下人全部是女子,并非宦官。衣着上则是东胡服侍。 用骆阳的话说,东胡人在辽国,只有做下人的份。还说那些奶都是东胡人进贡的,这也算是变相的装逼吧。 期间的歌舞,异域女子的别样风情,道不出的无尽风骚,使得这义帝看的如痴如醉,笑的合不拢嘴。 散场的时候已经是深夜,而此时常山王英布竟以补全礼数为由,要义帝入其行宫一叙。 礼数,这事情主要是看骆阳这个东道主的。他的礼数全了,其余的实际上没有多大的关系。英布不过就是客气点,该揖礼的揖礼,做的完全没有问题。 这请求一听就是个幌子,可楚怀王还是盯着两只困倦的双眼,拒绝了骆阳安排的妖艳东胡女子,竟是跟随英布去了。 直到凌晨,常山王英布所在宫殿的灯都是亮的,而且外面的把守极为严格。安排的人手之多,即便是许杰也是不敢轻易的前去探查消息。 那些个被骆阳安排在外面守夜的下人也就只能听见期内偶尔传出的大笑声,隐隐的听到英布总是提及西楚霸王等等…… “一场风雨免不了了啊——”骆阳咬牙切齿的说道。(未完待续) 第一百八十二章 玩偶罢了 这天夜里,骆阳所在宫殿的灯火,比他们所在宫殿的灯火熄灭的更加晚。 随着一声凶狠的哀叹,一个内臣走进,用那尖锐的声音小心翼翼的说道:“启禀君上,有人求见。” “不见,就说本王已经睡了。”骆阳没好气的道。 “可是那人说,”宦官却没有离去,反而是抬头小心的看了眼,接着说道:“那人说,他知道您没有睡,还说您若是不见,可能会,会后悔。” “是吗,那到有些意思,”骆阳随口探出一口气,“还能有什么后悔不后悔的,兵来将挡呗。 不过你这么说,本王到想知道是何人?” “臣也是不知究竟是何人,此人蒙面,穿的是我等宦人的服饰,您看这……”话落,宦官便小心翼翼的盯着骆阳。 烛火摇曳。 时间不大,宦官走出见到了那个假扮的宦官。 “君上有请——”行礼之后,宦官伸手示意。在这之后,那人在宦官的带领下缓缓的来到了骆阳的面前。 …… 另外的一处宫殿中。 “启禀君上,有一宦人去了辽王的寝宫,估摸着是给辽王通风去了。” 闻言,负手战力在殿门外的英布淡淡的笑了笑:“重要的消息,没有让他知道吧?” “君上放心,您跟义帝谈的事,我们都不知道,他刚才站在外门,绝对不会听到什么的。”护卫笑着,肯定的说道。 “如此甚好,明日,就等着看辽王如何下台了。” …… 寝宫的外殿,骆阳的眼睛自那人进入的时候就一直盯着看:“你是什么人?来找本王何事?” “看来辽王近日遇到的麻烦事不少,都这会了,还不曾休息。”说着话,此人已经把脸上的伪装退去。 露出来的那张年轻脸庞却是让骆阳也一阵惊讶:“怎会是您?辽王骆阳,见过义帝。” “属下告退!”那身后的宦官见此,识趣的躬身退出。 见此,义帝伸了伸手,撑着一副疲惫的神情笑着说道:“辽王不必客气,深夜前来,实乃为大事,我们坐下一叙如何?” “义帝请——” 入座之后,义帝这才正了正衣襟,继续说道:“方才,英布已然将事情尽数道出,此人言明,边境值守兵卫身死的事情乃是谣言,无非是想找个借口惹是生非而已。 方才还说,明日会找几个人诬陷辽王。 听其所言,代王身死一事并非是山贼所为,而是辽王的手下不慎所杀,此事可为真?” “绝无此事。”骆阳当即一口否决。 这英布也算是阴狠,不过骆阳还是断定,他不可能知道此事时自己所为,不过又是一个诬陷的名额罢了。 故作无事,骆阳微笑面对义帝的目光。 “如此,吾信辽王所言,只是这山贼是否还在?”不等骆阳说话,义帝又是一笑,那笑有些顽昧。 不知道为何,此时的义帝给骆阳的感觉完全变了,已经不再是一个涉世未深的毛头小子的感觉了,似乎一夜之间这人长大了,成了玩以谋诡计的高手。 “山贼以被本王处死——”骆阳不急不缓的说道。此事来个死无对证该是最好的了吧? 可是这话刚一出口,义帝就紧接着来了一句:“常山王说,他抓住了一名逃掉的兵卒,愿意说出代王被杀的实情。” 这是怎么个意思呢? 若是此说还真就不能死无对证。毕竟骆阳不能保证自己杀光了那伙山贼不是。隐隐的,骆阳有些摸不清这义帝的意思了? 是闲自己今夜事情不够多?怕自己睡的太安稳,先来给个下马威吗? 心中的火气瞬间犹如一团卡在喉咙的银针菇,真是进退不能,有种要命的感觉。 可骆阳一路走来,玩的阴谋多了,哪里能在这输给别人:“这?天干物燥,您还是小心火烛才是啊!” 大不了,这新建的宫殿不要了,一把火烧死你这所谓的义帝。 可骆阳说完,义帝却是笑了笑,那笑有些无奈:“辽王说笑了。此来非是怪罪辽王,是为了提醒辽王一句,有些时候,死了并非是不能对症,这山贼并非是某人,谁也说不准这伙山贼有多少人。常山王手下的死士却是不少。 所以这山贼不能死,而且必须得活着。 都说吾乃项羽所立,此言不虚,那份封王指令实际上本帝不同意,是项羽非要如此,后来我们发生了争执,这些时日本帝实际以被那项羽囚禁,若非这次代王身死之事,只怕本帝,就再也见不到天日了。” …… 次日一早。 英布便带着义帝大摇大摆的来到了骆阳的正殿,所为的自然就是代王身死。 此番义帝前来也正是为了代王身死一事,首要议论的自然是代王。 原本朝廷成了义帝的舞台。骆阳跟英布成了下首的两个臣子。 果真就如昨夜商议的那般,义帝开口便问起来山贼的事情,只见他敲打了几下案几,随后才对着骆阳不怀好意的问道:“有人说,这杀死代王的山贼实为辽王差遣的人,不知辽王对此有何说辞?” “回义帝的话,此乃有心之人的胡言乱语,当不得真。山贼乃是原上谷世家,因为痛恨代王,所以才趁此机会击杀代王。” 对于这义帝昨日的表现,骆阳实在是不知道该不该相信,但他一样防着,如果这义帝不是想要帮助自己,那事情岂不是? 站在自己的立场,骆阳的回答不卑不亢。 “是嘛,”英布撸了一下自己那两根胡须,冷哼道:“辽王如何能证得自身清白?莫不是这些个山贼被辽王抓了起来,能否带上来,一同审问?” 一同审问?这话说的。哪里来的山贼呢? 事情本来就没有山贼,不过骆阳手下自然也少不了死士,山贼没有但死士还是有的。 可是这件事情用死士骆阳一样不放心,万一死士经不起这英布的审问,招了可咋办?所以还是在韩信的军中弄来了几个本该处死的家伙。 只见骆阳淡淡的一笑,伸手轻轻的拍了两下,道:“来人,将杀死代王的那个山贼头目带上来。” 殿门外顿时一阵宣读的嘈杂,紧接着是一阵兵甲的响动。 时间不大,四个兵卒便抬着一个血肉模糊的囚犯到了殿中。血腥跟腥臭的气息瞬间弥漫。 在这个队伍的身后,还有一个兵卒手中端着一个木盘,上面盛放着一张审问用的纸张。 “启禀君上,此贼人已经承认,代王确实为他们所杀,此乃贼人画押,请君上过目。”那兵士走到骆阳的身前,躬身,将那木盘奉上。 骆阳却只是淡淡的一挥手,“将此物呈给义帝吧。” “喏——” 看着那已经被打的不成人样的‘贼人’英布的嘴角抽了抽,脸上散发出一阵凶狠和不甘,继而却是无奈。 他原本是想亲自审问这山贼,然后在其中作梗。可这人别说是审问了,只怕连说话的力气都没了才是。 后世各种录音录像都有错案的时候,这个签字画押定乾坤的年代里。 事情到了这一步,英布就是想要重新审问也是不能。人没死,可也已经死了—— “嗯,看来,此事不假。”主位上,义帝有些无奈的点了点头,最后却是看着英布问道:“常山王对此事可还有疑问,是否也看一下这贼人的供词?” 事已至此,英布又能说什么呢?只得拱手说道:“不必了,既然辽王已经审问清楚,本王还是相信辽王的。不过,还有一件事,本王想让辽王给个说辞。” “呵呵,常山王一大早的就来兴师问罪,本王饿着倒是没什么,可让义帝跟着挨饿似乎不合理吧,本王为二位准备的膳食以妥,不如就……” “本帝这肚子还真就饿了——”义帝笑眯眯的说着,笑的却是有些担忧。 正在此时英布狠狠的瞪了一眼胆小的义帝。紧接着义帝只能改口道:“不过,此事若是不说出来,只怕常山王无心用膳了。还是先将事情弄清楚的好。辽王一位呢?” “全听义帝的安排。” “那就,说吧——”笑对着英布。 “本王的属下说,在边关巡视的兵卒被辽王的人所杀。还抓住了几个辽王的部下,此事辽王可曾有所听闻?”英布紧紧的盯着骆阳,一字一顿的说道。 “竟然有此事?本王可是不曾听闻,不知那些个被抓住的兵卫可还在?” “当然,辽王的人,不问清楚,本王自然不能随意处置不是。”英布顽昧的看了眼骆阳,接着也学着骆阳之前的样子拍了拍手:“来人,将辽王的好手下,带上来。” 这声音和语气,即便没有这种诬陷,那也是一种挑衅的举止了。说白了就是欠揍。 一阵嘈杂之后,贼人退去,六个穿着辽国步卒甲胄的兵士被压力上来。 英布对着义帝拱手,指了指六人道:“那日共三十人的一个小队,经过战乱之后,也就剩下了六人活着,请义帝明察此事。” 看着那六人,义帝的眼角露出划过一丝亮光,随后却是转对骆阳问道:“辽王对此事如何看?” “本王有些事情要问一问这六人,不知可否?” 此话一出,几乎所有的目光都注视在了英布的身上。 “当然可以?” “那好,”得到英布的允准之后,骆阳便阴沉着脸,似乎真的是在看自己的部下,语气更是责备:“说说吧,你们的将军是谁?” “是,是李将军。”为首一人颤颤巍巍的回到。 “哪个李将军?”这一刻,骆阳的赫然一拍案几。这一举动,义帝懵了,英布笑了,可偏偏几个犯事的兵将没有一丝一毫的异样。 “回君上的话,是李左车将军让我们这么干的。”那为首的兵士故意咬了咬牙,生怕骆阳听不真切一般的大声。 这一刻骆阳笑了,那阴阴的笑只让周围的人都感觉一阵冷风加身。 片刻之后,骆阳才缓缓的说道:“自攻克咸阳前,李左车将军就被本王派往北疆,与胡人大战数次,这才让胡人臣服本王,你们说自己是李左车的部下。还真是会编故事啊。” “我们,我们是,是……”那兵卫一下子慌了,却是下意识的看向了英布,眼中尽是求助的神情。 到了此时,事情败露已经成了定局,英布顿觉自己的脸上火辣辣的。 可是他得到的消息,辽王的手下除了一个李左车之外,并没有其他的将军。这才导致这出乌龙的最终的出现。 英布的眼珠子顿时转了转,下一刻他陡然朝着几个兵卒嘶吼道:“大胆,尔等胆敢欺蒙辽王与本王,破坏诸王间的和睦,真是罪该万死。” 斥责之后,英布又气的吹胡子瞪眼,对着骆阳拱手道:“此事恐怕是有心之人故意为之,得罪之处还望辽王勿怪,本王这就将几人拿下严加审问,必有所获。” 说着就想示意手下动手。但就在此时,骆阳却是一挥手,转对义帝道:“此六人既然声称是本王麾下将士,审问之事自当由本王来,且在这大殿之上公然的污蔑本王。 边境杀死常山戍守兵卒一事更是在列国沸沸扬扬,若是不彻底查出是何人在背后坏本王之事,这口气实在难以通顺,且此事或许干系到我辽国军中之事,所以还是交由本王来审问,一有结果,定然第一时间通报给常山王和义帝,如此可好?” “义帝,此事……”英布在对面早已经急红了眼。 可此时义帝却是一挥手,直言道:“算了,此事关乎辽国暗卫,影响甚大,理应由辽王处置。事情既然已经弄清楚,就不要再为此等事情伤了和气。” …… 膳食过后。 英布所在的宫殿中。一只大手按在了义帝的肩膀上,英布露出了凶狠好似要吃人的目光道:“怎么,真把自己当作义帝了不成。别忘了霸王叫你来是为了什么,说好的不能让那六人落在辽王的手中,你老糊涂了还是活的不耐烦了。” 愤恨的将手甩开,英布没好气的道:“本王是不是跟你说过,那其中一人乃是本王麾下得力干将,其余五人也皆是死士。 昨夜你去,不会是跟那辽王说了别的什么吧?” “常山王息怒,今日之事您也看见了,实在是!”义帝无奈的摊了摊手,急的眼泪都要掉下来了:“昨夜之事都是按照您的意思,只是方才的事,若是不给了辽王,只怕会出乱子啊。” “哼!你最好老实点,这件事本王会如实跟霸王说清楚,找个时间,安排完代地的事情,你就可以回去了。”(未完待续) 第一百八十三章 妥协了? 火红的阳光烧红了西面的天空。 随着那娇艳红色的蜕变,天空开始变黑。 清风摇曳了刚刚生发嫩芽的枝桠,一缕清香的气息缓缓的冲进了骆阳的鼻息。 案几上一壶清茶散发着热气,他一手轻轻敲击案几的面,发出咚哒的声响。 “君上,已经按照您的吩咐办了。”许杰像是一位书生,一身孺子的打扮,秀发轻飘之间透露着一股书生的儒雅。 只是没有人知道,就在一盏茶的时间之前,他亲手杀了那六个所谓的叛军,而且是残忍的开膛破肚。 “嗯,做的不错,这个英布也算是可以,李左车手下的叛徒,他们跑到东胡本王还信。”骆阳淡淡的抿了一口清茶。 “据说,因为这事那常山王把义帝训斥了一顿。”许杰接着说道。 “看来,本王猜的不错。”那双眼睛直勾勾的看着窗外摇曳的树影,“这义帝还真是被项羽他们给控制了。” “那君上的意思是?”许杰皱了皱眉头,轻声问道。 “没什么,反正谁都没有把他当什么皇帝。不过常山王是铁了心要跟本王作对,原本想退一步,看样子是退不了了。” 顿了一会,骆阳则招了招手,示意许杰靠的近一些。紧接着两个人在一起耳语,骆阳如此这般,许杰则是连连的点头称喏。 …… 三个时辰之后,值夜的下人换过一茬。 就在义帝所在宫殿外围,新增了一队手持兵器的兵卒,这些人个个带着火把,腰间跨着佩剑。 “都精神着点,君上可是说了,辽国地界春季容易发生火情,若是哪里烧了起来,大家都利落点,这里面住着的可是义帝……” “你们,说你呢,听明白没有。如今代王死了,就为这事为难君上的小人不少,我们可不能让义帝在这王城出了闪失,到时候只怕小人更多……” 火红的殿堂里,刚刚退去外面衣袍的义帝怔怔的坐在卧榻边上想着什么,便是身后只穿着内里衣饰的东胡女子召唤,这义帝也是心不在焉。 可是殿堂外的一举一动却是惊扰的这义帝心绪不宁:“真是,一波未停,一波又起呀!” 一声轻叹,他抬起头朝着外面呼喊:“来人——” “参见陛下——” 看着来人,义帝无力的抬了下手:“这外面发生了何事,竟然这般的吵闹?” “回陛下的话,辽王担心夜里干燥,恐发生火情,这也就增加了几组巡视的兵卫。许是那兵卫的首领正在安排守夜的事宜。”内臣知无不言,小心的回答着。 抬头,义帝凝视着头顶着的各色装饰又是一声轻叹,许久这才无奈的挥了挥手,无力的说道:“下去吧!” “喏——” “本以为,脱离了楚地,也就安全了。不想竟是前出虎穴,后入狼窝!”像是一个垂垂老矣的难民,他无奈地晃动着脑袋:“天干物燥,小心火烛,小心火烛啊!呵呵——” 恰在此时,身后卧榻上的东胡女子伸来了一只白嫩的手臂,口中操着满嘴不怎么流利,听起来也阴阳怪气的中原话:“陛下,时间不早了,还是快些入睡吧,奴婢都为您暖热了——” …… 次日一早,一处清净的庭院中。 “陛下就说了这么多?”骆阳挤了挤眼睛,斜眼问道。 “奴婢不敢撒谎,”那女婢顿时吓的行起大礼,急切的说道:“陛下昨夜心事重重,什么都没做,确实只说了那些,就是半夜里口中总是嘀咕,天干物燥,其余的真的什么都没说。” “嗯,这里没你事了,他知道天干物燥,也就够了。”骆阳又莫名的笑着,冲着婢女挥了挥手道:“下去吧。” “喏——” 东胡女子退下。内臣又急匆匆的走来。 光影交错的瞬间,人已经是来到了骆阳的面前:“启禀君上,陛下邀君上商议代国之事。”、 …… 一转眼又是一个月的时间。 这期间,因为代王无后,所以代国的大片土地则直接分给现有的几大王。 上谷郡因与辽国紧邻,所以归辽王治理。 代郡因南部与常山国接壤,归常山王管辖。 雁门郡归属西魏王魏豹。 云中郡则归翟王懂翳。 代国四大郡的地盘就这样被义帝一句话封了。 这其中因为上谷的问题,英布是一万个不答应。不过义帝这才也是豁出去了。 因为只要他不答应,脑海中就会有那句“天干物燥,小心火烛。”即便是没有火烛,此去南下的路途遥远,会不会有山贼呢? 有时候两张嘴是说不清事的。 硬着头皮将地方直接给了骆阳,最后还是一句君无戏言,硬生生的将英布给堵上了嘴。 但因为此番出行未曾携带帝印,所以没有什么盖印的书面证据,只是将山谷郡守的令牌交给了骆阳。其余的令牌也分别给了诸王。 至于代王的王印跟令牌则被义帝收走,那为数不多的守卫兵卒骆阳跟英布倒是一致的推脱了,索性直接给了西魏王魏豹。 这一日便是义帝启程返回楚地的时候。 清冷的风中,骆阳身披貂绒衣笑对正在启程的两个队伍挥手:“陛下,常山王,一路走好。本王就不远送了。” …… 同日,远在河东平阳的魏豹看着被人送来的令牌笑的合不拢嘴。 他轻低着头,看了看手中的令牌后,又将两只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前来传信的宦官道:“劳烦,回去之后待本王谢过陛下。” 那宦官则对着魏豹微微拱手,轻声道:“西魏王的意思,小的会传递给陛下的,告辞。” 不用一兵一卒,不话一分钱得来的一郡之地使得魏豹笑的格外艳丽。 可是另外一边,边陲的上郡翟王面对宦官却是另外一个样子。 “这,陛下此意可曾跟诸王商议过?”懂翳静静的注视着宦官问。 “没有,只不过与辽王跟常山王商议了一番,因为代国地处北疆,其余诸王的封地远,不利于治理,所以便出此策,此事已经密令诸王。待陛下回去之后,自会发传檄给诸王。” 听完这话的懂翳确实一怔。 “翟王这是?” 直到那宦官提醒,懂翳这才回过神来:“哦,无事。既然如此,那就多谢陛下了。” 宫殿后的庭院中,前来商议通商一事的章邯得知此事,亦是眉头紧促。 “陛下如此安排,西楚霸王岂能答应?” “本王也在想这事呢,”皱着眉头思索了片刻,懂翳又半知不解的说着:“会不会常山王奉西楚霸王的意思说的,他们已经跟辽王妥协了?” “也许吧,不过此事从辽国传回楚地,项羽再做出决定,这一个月的时间似乎有些紧巴了不是?本王总觉得这块牌子,就是烫手的山芋。” 自从封王以来,章邯行事都是小心翼翼安安稳稳的,不是他怕事,而是他一直都感觉这封王就是一个闹剧。早晚得出点什么事才行。 抡起封王的地界,他跟懂翳的地方不大,但也比三齐一韩的地方大,问题是这个时候的人口分布极为不均匀,懂翳的上郡跟自己的地郡、陇西、内史都不是什么繁荣之地。 也就内史撑的上有些根基,可即便如此内史的粮食产量不是很高,人口更是被秦二世给祸害了个干净。 一旦有什么战事他的地盘可以在半年内全部被项羽的大军拿下。辽王跟汉王也一样做的到。所以这短时间里章邯跟懂翳都格外的安分,做好自己的事,可谓是行善积德,为后世谋福。 “大不了,项羽要的时候,再还给他就是了。本王……唉……”这话说来一半,懂翳却是一声轻叹:“我们自称本王,可这王位,若是那项羽不答应,随时都能撤去才是。 我们也不是那有自己根基的辽王,比不得西楚霸王项羽,大不了,这牌子谁想要,给他便是。” “你能看清我们的位置就是了,这席卷天下的飓风,还不曾过去呢……”章邯像是一个看破了红尘的老人,缓缓的说着。 …… 上谷郡的牌子直接被骆阳交给了单見,郡守直接落在了单家的头上。 北部的战事因为代王的身死终于告了一段落。 陈馀的头骨被骆阳拿来祭奠死去的将士。从蓟公的时候,到追击王离的大战,这陈馀可谓是坏了诸多的事,因为他死了不少的人。 祭奠的这天,就连一向心态很好的蒯彻也为死去的将士惋惜:“华夏的勇士,你们可以安歇了——” 接下来的时间里,骆阳算是又一次的清闲。 闲来无事的时候,他又想起了卢筱跟韩静儿。 自己从上谷回来,不但卢筱没有来面见,就连韩静儿那个小丫头也没有再来见自己。 这一打听才知道,韩静儿已经被黄石公接走,黄老还留下了一封亲笔信,信的内容是:“混小子,以后要好好的练武,大军虽强,但终究是外力,自己也要强才是。小妮子我接走了,她对你的感情,似乎已经超越了师兄跟师妹,你们之前毕竟没有见过,走的时候她却依依不舍,为了不给你添乱,我这还是带她走了。” 卢筱则是一直本分的做着份内的事情,只是在骆阳出现自己眼前的一刻,忍不住的扑身到了骆阳的怀中。 “怎么没庆祝这次胜利,还在恨我?”骆阳拍着她的香肩,话语温柔。 “对,就是恨你——”卢筱竟是不顾周围下人在场,在骆阳的腰间掐了一下。 无奈的一笑,骆阳只能安慰道:“你是个明事理的女子,还记得你说,要一处没有争分的世外桃源安稳一生,可我是辽国的王,有万千子民。” “所以你就对我无情。”那清澈如水的双眸中满是哀怨。 “本王是想说,等处理完辽国的争分,我们就永远在一起如何?” “你不想争天下了?”卢筱故作生气。 “其余各地的百姓需要我,自会投奔,不需要争来也是麻烦,不争了。只要治理好这辽国,放着你这么个美人不能拥入怀中。本王总也得为自己想想不是。不过本王可是明君,不强抢,你说要个安稳平和的家,那就给你一处安稳平和的家,辽国这个家虽大,但本王有这自信。” 话语如暖流,听的卢筱露出了欣慰的笑。这也温和的道:“那小妮子,我是说静儿,那次之后她来找我,说是大家都在忙,就她自己闲着,想多为你分担。我就想,胜利了就是胜利了,庆祝与否都是胜利,手头的事却是处理一件少一件,多帮君上分担一些。” 这才是卢筱没有庆祝这次胜利的原因吧。 不顾周围一堆下人的存在,二人紧紧的相拥,尽管那些个下人不敢抬头看这一切。 卢筱的耳根子都已经便的绯红了。 “嘻嘻,怎么样,我就说我们卢医士能把君上搞定的吧。”屋子里,乐平跟溪露摆弄着草药。 显得无事时乐平就私下会会自己这个小情人溪露,不想今日却是遇见了如此的一幕。 云朵飘向远方,天空放亮。 整个庭院中也变的亮堂之时,许杰急匆匆的奔了进来,也不顾骆阳跟卢筱那不雅的一幕,张嘴就急切的道:“君上,不好了,出大事了。义帝南下的路上被前秦余党残忍杀害,西楚霸王在义帝的车辇中发现了新的诏令,似乎是将上谷封给常山王。” 此时距离义帝离去,不过二十日的时间。 路上遇见前秦余孽,这还真是,树欲静而风不止。(未完待续) 第一百八十四章 项羽的传檄 慌忙中的两人赶忙分开了抱在一起的身子。 骆阳的眉头顿时皱起。卢筱也是睁大了眼睛,那目光在骆阳跟许杰的身上不断的来回回荡。 “此事,可是已经昭告了天下。”好半晌之后,骆阳这才问出了一句:“本王说的是在义帝车辇中发现上谷诏令的一事。” “还不曾昭告天下,根据属下得知的消息,此事多半是西楚霸王的阴谋,用意,君上该清楚才是。”许杰沉声回答道。 这话一出,骆阳自然知道了许杰的意思。代王死在了山贼手中,义帝死在前秦余孽的手中也没有什么不可能的。尽管这个理由再如今的说服力不大,可是抵不过散发消息的人是项羽。 倒地是以一己之力力压诸王的存在,他的影响力足够让大部分王相信义帝就是被前秦余孽所杀。 此事,对于骆阳来说定然是一个危险的信号,可他们这是盯着上谷不放?还是说就想跟自己闹个不愉快的结局呢? 淡淡的看了眼卢筱,这不与人争的事情,有时候也不是自己能说了算的。 “君上政务繁忙,还是闲暇之时再来看望属下吧,若有需要,属下愿为君上尽心尽力。”平淡的话语在卢筱的口中传出。 那轻柔的话音中带着淡淡的关怀,比起平日里,多了一丝温柔。 没有回答,骆阳也给不了卢筱想要的回答,他只能点点头,一个示意。 在这之后,洛阳转对许杰说道:“走吧,我们正殿去谈。” …… 半个时辰之后。骆阳、许杰、蒯彻、乐平齐聚正殿。 “君上。此事虽然还未公诸于众,但以项羽的性子,既然要造谣,肯定会弄的天下皆知。所以我们不能坐以待毙。”将事情听清楚的蒯彻拱手站了出来。 “说的不错。”主位上,骆阳的一只手仅仅的攥成了拳,在下巴上轻轻的擦拭着:“召集大家前来,就是想商议一下,我们该准备些什么东西,大家不妨直言。” 那声音很轻,就像是平日里随意的聊天,可此时说出此话,这话语的意思已经是不一样了。 “这西楚霸王三番两次生事,属下感觉此人对我辽国图谋不轨,不可轻视,当从长远来考虑此事。”乐平缓缓的说道。 可他说的这些问题,在此时的众人看来已经不能算作问题了,骆阳既然让大家敞开了说,那就必然是要跟这项羽死磕的节奏了。 人家都亮剑了,剑尖指着自己的鼻子生事,此时若是再软弱下去那还是个男人该做的事吗? “属下以为,之前对西楚的监视计划已经可以实行。”许杰毫不犹豫的朗声回答。 这事早在封王时就已经说了,乃是骆阳跟许杰这位暗卫统领商量的事情,只是当时因为人手和局势还不到那个阶段的原因,所以没有急着实行。 如今许杰提出来了,骆阳自然是不会拒绝:“嗯,此事就由你按照之前的计划去办,切记不可出了岔子。” “喏——” “其余人呢?就没有其余要说的吗?” 此时骆阳也意识到朝堂上的人少了点,可是话说回来,一直以来辽国的大小事务也就这些人处理的不错。 当然,这只是在朝堂上的,实际上个个郡守县令什么的上不得朝堂。很多事都是蒯彻汇报,然后再由蒯彻下令。 战争的事情一向更是骆阳自己亲力亲为。 虽然有李左车跟韩信两人,可这两把剑还被骆阳埋在灰尘中呢,此时自然说不上话。 见实在无人应声,蒯彻只得出来提醒道:“若是从长远打算,这行军的粮草等物都需要大量的准备,还有就是甲胄装备。” “说的不错,这些东西都需要准备,首要的是粮食,这事就交由你去办,待会本王会拨付银两,多购置一些粮食,打不打仗都有大用。” “喏——” “除此之外,你需要打听一下,据说内史郡有种麦的百姓,有时间你去找些麦种,在我辽国种植一些,本王有大用。” “喏——” “还有就是,”事情一旦决定,骆阳在准备着方面往往是不输给任何人,喋喋不休般的说道:“往各国张贴告示,无论是乞丐还是难民,或者是犯法逃避刑法者,都可到我辽国重新生活。本王会赐予他们土地,给予粮种,以往的罪责既往不咎,还免除三年的赋税。” 这一政令直接听的蒯彻急眼了。 难民什么时候都是一个大难题,便是后世物产无比丰富的年代,也没有那个国家愿意多的收留难民。 那急切的目光凝视骆阳,蒯彻的身子有些颤抖的说道:“君上,此事是否再商议一番,若是大量的人口涌入,这粮食的需求——” “一些事情总会过去的不是,辽东跟辽西还有大片的土地未被开垦,本王可以保证,这些荒地一经开垦,假以时日定然会成为良田。” “君上……” 蒯彻还要继续说,却是被骆阳直接打断了:“接下来少不了的是战争,没有百姓,哪里来的兵士。再苦也不过就是三年嘛,只要这些难民安顿下来,一切都不是问题。” “臣,明白了。”这一刻蒯彻甚至有些欣慰。 君王有宏图大志才是古往今来贤才跟随的一大缘由,所谓跟着一个好老板才有好的前途。骆阳愿意忍受这三年的苦,挺过去之后定然是美好的明天。 这些事情吩咐之后。 接下来的时间里骆阳还去了一趟尚坊。 这些时日尚坊的进展并不好,蒸汽的启发也就到此为止,新鲜感几乎都要过去了。 玻璃的烧制稍稍有起色,但大工师总感觉差点什么。 在有就是兵器的研制,除了狼牙棒跟陌刀这种骆阳画出图纸的东西之外,其余的进程都不好。 一切似乎成了按部就班的生产,没了活力。 鉴于如此,骆阳索性挂起了悬赏令。 跟赵敛商议之后,骆阳最终决定悬赏百金给接下来第一个发明新事物的人。除了金钱上奖励,还许诺此人可以享有一月的假期。 有了钱,有了享受的时间,这在任何时代都是招人喜欢的。 即便是王朝更替,个路义军也都有个最起码的后方,安定的地方总是有的。 时间就这么一天天的过着。 一晃竟然过去了三个月。 这三个月里骆阳又过上了以前居安思危的日子。 各地的第一批难民已经到来,足足十万之众。 有人会说这里面很多事老弱妇孺? 实际上并不是,这一次不同之前。之前的每次都是骆阳使人一路护送,必要时甚至提供粮食。 这次只是发了一张通告,至于大家是不是愿意去辽国这完全是百姓自己的事,没有了引路的,没有粮食供应,这一路上的艰辛。老弱妇孺实际上很难坚持。 大多老人都会在半路归天。最终来的大多是妇人跟孩子。毕竟家中的男子都会照顾女人跟孩子。 但总的来说,大量的男孩子涌入还是让骆阳很兴奋的。只要三五年,这些人都可以是一名不错的战士。 经历过迁徙之苦的他们比起没有吃过苦的人更适合从军不是吗? 也就是这个时候,项羽以西楚霸王的名义传檄列国,宣读了义帝最后那封拟好却没有来的急发出的诏令。 “因代王无后,代国四郡,上谷、代郡归常山王统治。雁门郡归西魏王统治。云中郡归翟王统治。” 为证实此为义帝真迹,项羽特意在东郡濮阳举办相王大典,邀天下诸王共庆。 黑色木质传檄从骆阳那微微倾斜的手心滑落,那嘴角露出了一丝阴狠的笑,却又显得那么轻盈:“咱们,从这就要开始了。”(未完待续) 第一百八十五章 选择 雨后的乌云散去,太阳似乎有从西方升起一般,夕阳将整个天空都映射成了暗红的颜色。 空荡的大殿中,刘邦手握一书传檄,那嘴唇抿了又抿,声声的轻叹渐渐从口中扩散。 “够拼的,这西楚霸王的心够狠,这义帝楚怀王也是死得其所,死的好,死的好啊——”自说自话。 身边的萧何却是低头思索了一时,之后才缓缓的说道:“君上,此事再查清楚之前,还是先——” 这话刚才说了一个开始,刘邦却一把将那传檄,狠狠的甩在了萧何的脚下:“义帝怎么死的跟本王没关系,本王也懒得管。他们对辽王做了什么本王一样没有兴趣,但你知道那项羽暗地里唆使天下诸王在做什么? 禁止一切铜铁对我共郡(汉中)贩卖,禁止诸王与本王签订通商盟约,之前与翟王、臃王相见商谈的事情一律作废。 义帝遗诏,翟王手上的郡守令本王也有见过,甚至还有义帝的允诺书,无非是缺了帝印,印玺尚在楚地。项羽一句话就有了义帝遗诏。 如今有个辽王,这西楚霸王的长枪尚未指向我汉国,若是辽王那天撑不下去了,他项羽就将长枪指向本王了……” 古时候的通商有时重要,有时候也不见得重要。 可对于刘邦眼下的处境,通商对他治下的这片西陲之地很重要,关系到百姓的生存跟发展,这关系到跟中原经济科技接连的重要部分。 如今因为项羽背后的一些动作,刘邦的汉国几乎被孤立,诸王不予往来。 这个时候不是后世,重要的商业都在君王的手中掌管着,通商的盟约不定就意味着无法交易。虽然私底下对走私的事情盘查不严,可资源的出产地都在官府的掌管之下。 如此的限制,以刘邦的心性哪里忍耐的了? “可我们若是不去这次的会盟,诸王难免会不满,届时西楚霸王不就可以明目张胆的对我们出手了嘛。”萧何又是紧张的一番劝谏。 “君上,万不可行鲁莽之事啊!!” “明目张胆,就明目张胆的来啊。”刘邦甩开了衣袖,那模样跟走出沛县时的无赖像,一模一样:“明着来,本王接着就是了,大不了拼个你死我活。若是去了会盟他项羽就能不对本王产生偏见吗。 届时还不是这般活在他的囚笼之中。本王受够了。传令曹参,周勃这些时日对大军的训练一刻都不得懈怠。” “喏——” …… 辽国。 议事的正殿中,骆阳、许杰、乐平、蒯彻、韩信以及刚从尚坊赶回来的赵敛,六人齐聚一堂,商议的事情是这次项羽发起的会盟。 就在昨日,蒯彻已经跟骆阳商议了三个时辰,可是二人最终没有达成一致,蒯彻的意思是这次的会盟骆阳不能去。 原因也很简单,项羽眼下明显的是在针对辽国,此番若是去了恐怕会有危险。 因为之前说过要改掉意气用事的毛病,骆阳最终还是答应蒯彻的提议,这次的事情由一众人一起商议。 “该说的,本王的也都说了,相国的意思是不能去,担心本王会有危险。”目光扫视过群臣,骆阳淡淡的说道:“你们觉得呢,这里的规矩大家都懂,既然让说,那就不要有什么顾虑,有什么就说什么。” 这朝堂,虽说有官职之分,可是在发言上实际上也没有,骆阳一向是谁说的在理符合当下的形势就听谁的。至于官职,在他的眼中官职不重要。 这玩意他坐王的想封就封,主要看的还是一个能力。私底下大家如何他不在意,但这朝堂上真的是比后世号称和蔼君王的李世民还要李世民。 “臣以为,相国说的在理。”先开口的却是赵敛这个许久没有回过朝堂的人:“西楚霸王既然有意针对君上,那这会盟去不去他都会针对,若是去了,君上恐怕会有危险。” 话至此,赵敛顿住话头,稍稍停顿之后这又继续说道:“义帝身死,对外说的是被前秦余孽所杀,可这里面是不是有其他的私密我们不得而知。” 义帝的死,骆阳自然是不相信什么前秦余孽的。什么样的前秦余孽赶在各国的管道上肆意生事?且义帝走到哪都是有诸王的军队护送,出事的地点在韩国。 韩国虽然弱小,简单的说骆阳两万步卒灭了如今的韩国没有丝毫的悬念。可是即便再弱,那也是一方的正派的霸主,总不至于连前秦余孽这种暗地里的乌龙都打不过吧? 况且历史上的义帝就是死于项羽的手下。 这些事情虽然不能乱说,但是骆阳的心中却是清楚。 这次会盟要说有危险,那也不是不可能,可是就因为这样就不去了吗? “既然你们也认为是西楚霸王针对我辽国,此番不去,岂不是让天下诸王认为本王傲慢,届时项羽一句本王不给诸王面子。 再者,此番的上谷一事,义帝临行前给了本王郡守令,这里还有义帝的诏书,尽管没有加盖,却是义帝的真迹。此事谁也做不得假。 上谷郡本王不是非要不可,若是没有这一纸诏书和令牌,上谷不争也罢,本王退一步,不予他西楚霸王争。 可如今却是他西楚霸王非要在本王的身上割下来一块肉。 常山王英布乃是西楚霸王手下的大将出身,从此人污蔑本王手下的将士杀人开始,这就足以说明,本王退而求其次自保的想法,很可笑了。” 一堆的话,就像是一个受了万般委屈终于找到一个倾诉之人那般。 话落,那微微裂开的嘴角呈现出一丝冷笑,双眼中尽是浓浓的杀气,此时此刻,即便是殿堂里往日与他最亲密的这些人,也是不敢看骆阳的双眼。 “从始至终,和平相处这四个字,就不是本王一人能够选择的。去了这次会盟,本王也许会有危险,可若是不去,辽国可就有大的危险了。 不给诸王面子,如今的辽国,还承担不起天下诸王的怒火。你们说呢?” “臣以为,君上说的是——”乐平一步跨前,这个一直在忙碌新兵征收辅助蒯彻解决民生问题的老朋友,似乎对骆阳最不曾畏惧了。 “这,君上三思啊……”蒯彻还是担忧的躬身劝谏。 以往的乐平怕事,可是这次,似乎也看的明白:“现如今,西楚霸王也不敢明着用兵,这何尝不是说明西楚霸王心中没有十足的把握? 君上若是不去,倒是让人以为我辽国软弱可欺,届时天下诸王岂不是更加的对西楚霸王唯命是从。” 这话也正是骆阳如今所想的事情。 他轻点头,目光环视众人道:“不错,本王所想的,也正是这点,所以此番会盟,本王不能不去。” “君上……” “不用再说了,下去准备吧。传檄上规定的时间是三个月之后,还可以琢磨一个月,接下来就得在路上渡过了。” 遣散众人之后骆阳特意留下了韩信。 二人入座,骆阳笑对着韩信说道:“最近这些时日,军中之事如何?” 韩信整个人看起来廋了不少,不过却是精神了很多,该是对自己的要求也很严格才是。 “回君上的话,军中将士的日常习练都很好,剩余的这三万步卒已经没了当初了懒散,末将以为,已然是一把出鞘的利刃。” “将军的意思是,可以战场上一试了。” “正是如此。”韩信拱手,肯定的说道。 骆阳也在此时满意的点了点头,留下韩信要说的就是这把利刃出鞘的事。 轻轻的笑了笑,骆阳这又换做了一副郑重的神情道:“这次会盟,本王欲让你亲率步卒五万随行。此行很可能会闹的不愉快,你需要准备一下。” “请君上放心。末将,时刻准备着。” “如此,甚好——”(未完待续) 第一百八十六章 会盟 最后的一个月时间,骆阳嘴为关注的还是新兵征收的问题,为此,骆阳特意将乐平召集而来,给这个有闲暇时间泡妹子的家伙下达了死的命令,征集五万青壮入军。 这任务对于如今的辽国人口而言有压力,不过若是加上后续可能会流入的人口也就不是那么的难了。 如今辽国的科技算不得多么高大,真的打起来还是需要一定数量的大军来弥补。这也是一个没有办法的办法,强制的命令有时候总能得到出其不意的效果。 当然,这并不是要走上穷兵黩武的道路。 人数多了待遇还是一样,从新兵到最终的强军。除此之外待遇最好的重甲军不再局限人的体格等。 只要力气够,能够打败重甲军中现有的任何一人都算是合格,这算是没有办法的办法之后,不得不开通的渠道。 还有就是民间的学院,这期间骆阳提出了成立军事学院和民间学院的想法,具体的学院选址一律由蒯彻负责,他这个君王不过就是把最后的关。 随着紧巴巴的日子一天天的过,辽王也终于跟五万步卒一起踏上了南下濮阳的征程。 濮阳乃是中原地带,如今是西楚霸王的地盘。会盟的地点选择在这里,估计也是考录到诸王路途的问题。这儿更像是一个中央所在。 一路上,骆阳算是见识了自北向南,不同地方不同气候以及不同的景致。 古时候出一次远门真的是不容易。为了保证马鞍等物不会过于早的泄露,这支会盟队伍所有的马匹也就是装备了马蹄铁。 没有马鞍的马背,这简直就是一个噩梦的存在。便是骑乘习惯了的兵士也会在时间长了之后摩擦的身子难以忍受。 鉴于路途的遥远,出发前豪气干云声称自己一定不乘坐车辇的辽王,在半道上还是以身体不适为由,坐在了准备着的王撵上。 对此周围的臣子毫不客气的笑了一会,没办法,往日松散惯了,这会就是臭骂一顿,那些家伙也是厚着脸皮坦然受之。 可骆阳进入王撵,实际上不仅仅是因为骑乘过于难耐的原因。 就在出行五日之后,辽王在慢慢悠悠的王撵上,翻出了当初黄石公给的那本《内经》,根据介绍这东西能练出内力,内力的运用能够使得一个人力量大增。 具体是不是有这玩意,骆阳的内心是抱着半信半疑的态度的,毕竟说的简单一点,后世医学不相信这些玄乎的东西,可是就有人有奇特的本领,这些玩意真就跟医学没有关系。要不然咋叫武学了呢。 王撵上。 骆阳先是一页页的看,等大致的看过一遍,确认练下去不会有什么危险之后这才慢慢的尝试了起来。 实际上从蓟城到濮阳速度快的甚至不用一个月,骆阳之所以走的早。就是想学习一下这《内经》,再者就是观察一下周围的地形,毕竟不是什么时候都能安全通过其余诸王的地盘的。 好在这次常山王没有下令给制造麻烦。路上的进程虽然慢,可也是悠哉悠哉。 …… 时间恍惚。随着天气一天比一天的热。会盟大典的日子终于临近。 此时的濮阳城外,大大小小整整十六座行辕耸立在城外的平原之上。 清风拂过那半人高的青草,一股淡淡的自然清香进入骆阳的鼻孔。 “辽王,哎呀,许久不见,辽王别来无恙啊。”一双被装在金色秀有行云的长靴中的脚,缓缓的踏着青草一步步的走来。 骆阳闻声转过身子,来人赫然便是西魏王魏豹。 不知道魏王是不是继承了先祖穷兵黩武的特色,这魏豹本事不大,身上穿的却是没有一件不是奢侈的东西。行头比在场的诸多王都要大。 “西魏王,路途颠簸,好不容易到了地方,不出来走走,这身子骨怕是受不了了。”骆阳也淡淡的拱手,已是回礼。 就在不远处,吩咐兵士干着什么的英布时不时的往这边看上一眼,那眼中的神情却像是在说“走着瞧——” …… “看来这次会盟,要出事情了。”另外一边刚刚到来不久的臃王章邯,在翟王懂翳的面前阴阳怪气的说着。 “臃王何处此言呐?” “呵呵,这事到时候翟王自会清楚,只是不要站错了阵脚才是。”又是神迷的一笑,章邯没有再说下去。 此番因何会盟?义帝身死,项羽传檄不是为义帝举办葬礼,而是要弄清楚代国四郡的归属问题。这其中的门道明眼人不难看出。 …… 过了今夜便是会盟之期,而在此时,作为东道主的项羽自然是不能让诸王饿着,酒宴一样上,不同的就是大家个吃个的,项羽更是没有露面。 “这西楚霸王,搞的什么鬼名堂,他跟常山王英布、九江王龙且,衡山王吴芮等人都在城中享用独食,分明是看不起我们。”辽国的营地里,不知道从何处回来的许杰嘴里骂骂咧咧的。 “你在这关头,你进濮阳城中了?到处都是诸王的兵马。”骆阳不由的眉头一皱。 “没有,哪里用的着进城,只要四处走走,不难发现这里少了什么人。” “呵呵,那也不用这般才是,西楚霸王没有请我们,那是有他的用意,你急什么。” 骆阳呵呵的笑着,清淡的笑。 …… 次日一早,天刚亮的时候就听见外面一阵吵杂的声音,透过阳光映射在行辕上的人影,骆阳知道这是在为会盟之事做准备。 一个时辰之后,诸王开始祭天拜地。这过程跟后世拜把子一样,就是礼节繁琐了很多,只是在骆阳看来,这祭天拜地是最重要的环节罢了。 与此同时,另外一边的宦官也在准备着宴席。 等到祭拜完成之后,项羽则敞开双手,笑着面对正面的一个个席位,“诸王君王,我等难得一聚,今日便不要客气,敞开了喝,我们来个一醉方休。” 这说是会盟,简直跟混混聚会一般,一大早就是酒肉歌舞,还要一醉方休,哪里有什么君王的样子。 每个君王的位置是事先安排好的,项羽在正主位,两边则分别是骆阳跟刘邦。再远一些是项羽当初的手下,如英布、龙且等人。 最后则是章邯、西魏王、胶东王这些货色。 还有一件意外的事情就是,齐王田都没有来,给项羽的回话是近日感染了邪症,实在是不能出行。这事直接被项羽抛在了脑后,其余的诸王也根本没有注意这齐王。此事竟是没有一人提及。 “今时今日,诸王齐聚,普天同庆,我等共饮一嚼——”这算是老规矩了吧,只不过项羽的废话不多。 半个时辰的虚礼之后。项羽直接将事情扯到了义帝身上:“义帝年少,却遭此大劫,此乃不幸的祸事,本王深感惋惜,此事我等难以预料,谁也无法帮义帝度过此番难关。 然,义帝生前尚有一遗诏,此乃关乎代国四郡之地的归属,本王的意思是,义帝这最后的诏书,诸位还是允了如何?” “不知这陛下遗诏上,所言何事?”龙且摆出一副死了爹的神情,脸色少有的庄严沉重。 “义帝遗诏曰,因代王无后,故代国四郡中上谷、代郡归常山王所有,雁门归西魏王,云中归翟王所有。”说着项羽还将加盖了印章的诏书,交给了早就候在一旁的宦官:“诸位君王尽可一览,之后再行商议不迟。” 遗诏从骆阳、刘邦处开始,一直围绕诸王看了一圈。 到了最后的章邯跟懂翳面前的时候,章邯贴耳说了什么,最后又阴阳怪气的道:“该如何做,翟王的心中已然有数才是?” “谢臃王提醒,如何做本王自知。”懂翳当即小心的回到,脸上的笑意却是让章邯有些看不明白。 遗诏的盖印不假,可当初义帝在将郡守令交给辽王、西魏王时言明了没带帝印,这才只给了一张亲笔诏令,没有加盖印玺罢了。 主位上,项羽面带笑意,神色祥和的看着诸人。 骆阳则在魏豹看过诏书仅仅的盯着魏豹看,那目光当真是看的魏豹不好意思。 “诸位君王也都看了,可有异议?”将那遗诏收回,项羽朗声问道。 “依本王看,既有陛下加盖,此事自然要尊属陛下之意才是。”龙且皮笑肉不笑的拱了拱手。 这一举动,周围的韩王、胶东王等人纷纷附和,只是那笑的很是虚伪,“九江王所言不错,此事既然是陛下的意思,理应如此。” “理应如此,理应如此啊……” 只一瞬,诸王之间的附和声已经是此起彼伏。 也就在此时,骆阳将手中的闷酒一饮而尽,缓缓的站起身子道:“只怕事情并非如此吧。” 这一举动,使得周围诸王的表情各异。 刘邦如之前的骆阳,恍若无事的自饮自酌。 魏豹的脸色变的有些青,不由的低下了脑袋。 其余诸王有看戏的,有担心的总之是丑态百出。 “本王不懂,辽王的意思是?”英布晃动着脑袋,露出的表情却是一副坦然自若:“遗诏诸王都以看过,既有陛下加盖,辽王以为有何不妥之处?” “加盖自是没有问题,可这字迹似乎不是义帝的亲笔。”骆阳说着,在怀中取出了当初义帝留下的诏书,“此乃义帝在辽国之时留下亲笔诏书,言明,上谷郡归我辽国所有。” “哼哼!”英布当即笑了出来:“这诏书无加盖,谁人又能证明这就是陛下的亲笔诏书?” “除了诏书之外,陛下还赐给了本王上谷郡守令,此两者物什,常山王与西魏王,翟王该都是有一份的才是。”(未完待续) 第一百八十七章 不欢的局面 “除了诏书之外,陛下还赐给了本王上谷郡守令,此两者物什,常山王与西魏王,翟王该都是有一份的才是。” 伴随着骆阳的声音落地,常山王英布的神情微微有些变动,但最终却是原本的温和化作了一脸的冷漠。 西魏王魏豹的神色一样是变了又变,起初的温和变的平静,继而又变的慌张。倒地不是项羽当初的手下,魏豹的心中对此事还是有些难以琢磨。心中的想法不似英布那般的坚定。 这里面,受的四王除了骆阳之外算是翟王懂翳的神色算是正常的了。 “呵、”鸦雀无声之中,刘邦却是冷哼了一声,随后竟是故自的喝起了闷酒。 这显然是一副看笑话的架势。 不仅仅是汉王,胶东王、韩王这些个人都意识到了什么。对于义帝的突然身死,他们没有其他的察觉那也是不可能的。 只是有些事情不能说的过于明白,有些事,也不能说的太过轻巧。 一些王在庆幸有人敢于跟项羽对着干的同时,心中何尝不是那么的担忧。 紧张的氛围持续了骗了,就在这个时候英布站起来身子,那清淡的一笑,若无其事的环视四周,呵呵的笑道:“辽王所言之事,是否为真呢?本王收到义帝口谕,却是不曾有过诏书啊。” 说着目光转向了不远处的西魏王魏豹,就在众目睽睽之下,魏豹这个一国之主竟是挂上了满头的大汗。 面对英布投射过去的目光,魏豹的身子更是微微颤了颤:“这,此事,此事,本王也收到了雁门郡的郡守令牌,却不曾见过辽王所言的诏书,不知道辽王之言又有几分为真?” 那话语因为身子的颤抖有些模糊,可是诸王一样听的清楚。 骆阳的眼角瞬间闪过一丝黑线,那看向魏豹的眼神之中多了一丝杀气。可魏豹则干脆低下头,不再理会周遭的一切。 项羽却是不知因何故而不住的轻轻点头,脸上的神情满满的满意之色。 刘邦依旧故自的喝着酒。其余准备看好戏的诸王则收起来幸灾乐祸的目光,反而都是小心翼翼的。 案几下,一支手臂缓缓的朝着懂翳伸了过去,此时此刻,章邯还是不忘对懂翳提醒一番:“霸王威震诸王,翟王该不会一时糊涂才是!!!” 懂翳则是微笑着看向章邯,轻轻的点头示意之后,懂翳在诸王刚刚投来的目光之中缓缓的站了起来:“本王倒是可以为辽王作证,刚好也收到了义帝差人送来的亲笔诏书,还有云中郡的郡守令牌,此二物,本王恰巧带在了身上。诸王可随意验看。” “这——” 一瞬间,诸王之间响起了倒吸口气的声音。 就坐在懂翳不远处的章邯更是惊的睁大了眼睛。那目光中隐隐透露着悔恨跟吃人的神情,就好像犯了天下大不韪的人是他自己一般。 懂翳则是依旧挂着那温和的笑容,诏书已经令牌早已经被他一手一件的举起。众目睽睽。 “善,大善,翟王真乃豪气之人也,”一声好似天际惊雷的呼喊打破了焦急中的沉寂。 刘邦一手端着酒嚼,若无其事的大声呼喊,“本王,倒是有兴趣验看一番。既然翟王跟辽王都说,义帝有亲笔诏书,本王这恰巧有当初义帝的一份赏词,何不三者比对。若是字迹为一人,本王愿为辽王作证。” 伴随着刘邦声音响起,另外一边,骆阳跟懂翳身边候着的宦官早已经把诏书承起。 刘邦不紧不慢的在怀中掏出当初那封义帝赏词的时候,主位上,项羽的脸色明显的变了变。 “嗯,不错,诸位若是信的过本王的眼力,这两份诏书,当为义帝亲笔,当无误。” 详细的将三份布帛看过之后,刘邦收起了那满不在乎的神情,一转脸的功夫已经是满脸的认真之色。 这一刻,西魏王魏豹的神情又变了变。 辽王、汉王、翟王三者加起来要掀项羽台,这事情是不是转变的有些快? 汉王倒是想的到,可是这翟王?章邯都没有想到懂翳会出这么一手。 这该是意料之外的事情了。无论是项羽还是骆阳,都对懂翳的举动感到意外。 “西楚霸王,可还要验看一番否?”刘邦手提着三份布帛,面无神色的看向了项羽。 而此时的项羽则是眉头紧促,一只手,不住的在案几上敲打着:“汉王的眼力之强,本王自认为不如。如此说来,这遗诏便不是陛下遗留之物,当是有心人为之。敢冒充陛下名义,此事当查的清楚——” “对,霸王此言不虚。”骆阳阴阳怪气的转对项羽。 这些家伙真都不是吃素的,一转眼的功夫,项羽就跟局外一人一样将话题给转了。遗诏的事情被他变相的承认是假的。又将这假的诏令跟自己撇开了关系。 “此物乃是在陛下车辇中发现,定然是有心人故意为之,诸位不妨设想一下,此事会是何人所为呢?!”依旧是若无其事的神情。 阳光开始变的刺目,也许正是因为如此,才使得这原本应该是争吵不休的一众君王纷纷闭上眼睛低下了头。 谁都不是傻子,项羽承认了遗诏是假的,那么真相是什么,这背后藏着什么事情?不该知道的事情这些个君王还真就不敢知道。 可是他们能忍,那骆阳呢?剑已经指到了自己的鼻尖上,这事还有忍的余地吗? 将宦官呈回的布帛收起,骆阳做了一次不择不扣的出头鸟,万众瞩目之中他缓缓的站起:“即使商谈,那本王便说说自己的看法,若是说错了什么,也还望诸位包涵。毕竟只是一个猜测。 假遗诏上是将归于本王的上谷郡给了常山王,其余各处则与陛下当初的诏书不谋而后。这明显是有人在背地里谋害本王。 假遗诏上,上谷郡既然归于常山王,那本王怀疑,是不是常山王有什么私心,故而假造遗诏呢?” 这声音很是清淡,可鹅毛落尽本就激荡的水中,浪花一样泛滥。 “辽王,没有证据,可不能胡言,本王行事一向光明磊落,几时行这背后的苟且之事了。”英布在骆阳的声音还不曾消散的时候就已经拍了面前的案几。 红着眼睛与骆阳针锋相对。那掌拍案几的瞬间,诸王的心中顿时如被人塞进去一块石头,可一个个依旧低头不语。 刘邦在一旁已经是肆无忌惮的笑出了声:“哎呀,常山王不要动怒,此事既然要说,那肯定就要说说我们诸王之间的某位,辽王事先也说了,有得罪之处,包涵,包涵才是——” 趁着这会动乱的时候,章邯的手又一次伸向了懂翳,“翟王怎就如此不明事理?” 脸上依旧是着急的神情。 可翟王懂翳却是好似没有事的人,只是对着章邯淡淡的一笑,其余的话根本就不多说一句。 “还是汉王大度,”骆阳笑着,朝着刘邦拱了拱手。之后又朝着英布随意的做出了一个赔礼的手势:“本王不过是就事论事,常山王有何言,不妨直接道来。” 这事骆阳的依据没有错。为何这唯一变动的上谷就到了他英布的名下? 此事听起来也算是合理。可合理也不能说明什么问题,特别是在这种项羽没有说话的时候其余的诸王更是不敢有丝毫的言语。 此时此刻,没有人注意到,项羽手中握着的酒嚼已经在他的大力之下,被硬生生捏的变了形,成了扁的。 “不是说,陛下被前朝的余孽所害,此遗诏又是否会是前朝余孽所谓,故意破坏我等诸王的和谐,好借机生事呢?”安静下来的英布,总算是找到了一个说辞。 这话也合理。 与刚才骆阳说完的鸦雀无声不同,这次,大多数的王又是一起附和:“此话不假,本王倒是觉得此言在理。” “嗯,说的不错,此言在理。” 一声声一句句,这些个人当真是没有自己的骨头。 骆阳不耻的环视四周,最后索性直面项羽:“霸王以为,此事该如何呢?” 此时的项羽已经是紧咬着牙有些时间了,此时听骆阳的质问,项羽不由的白了一眼,但最终只能长出一口气,无味的说道:“此事过于繁杂,只怕不是一日可以查清楚的,辽王若是没有足够的证据,不如依本王之见,先将事情放一放,待会盟之后,我们诸位一同彻查此事如何?” “如今甚好。”说着,骆阳举起了酒嚼环顾一周,“这该是我们诸王,自灭秦之后第一次共事,还望大家齐心协力,彻查此事。” …… 会盟。 最后的结果就是不欢而散,项羽没能如愿,骆阳一样没有给他们多大的难看。 下午才结束的会盟,到了晚上项羽则让内臣请骆阳到濮阳城中一叙,内臣也名言,此番私下会务,主要说的便是假遗诏之事。 “君上,此事是否?”许杰缓缓来到了正要动身的骆阳身后。 话虽然没有说完,可意思骆阳已经明白了。 许杰担心的不过就是鸿门宴,如今鸿门宴是没了,不过是不是有个濮阳宴,还真是难说。 “有警惕是好事,可本王相信,项羽不会再此时做什么动作。” “君上何意来的这般自信?”许杰依旧一副着急的样子。 看着他那神情,骆阳则若有所思,轻声叹道:“项羽曾在秦始皇时就曰,吾要取而代之,还要人造时势,成就一番霸业,你的部署在江东该是有耳闻,项羽自大,却有自大的资本,绝对不是莽夫。 他要的是天下,如果真的此时暗杀了本王,那他在天下诸王心中的地位会如何?诸王虽然胆小,可也得有口吃的,否则兔子急了也会咬人。放心吧,此去,无事——” 当骆阳来到濮阳城中大殿的时候,常山王英布、衡山王吴芮、九江王龙且、以及临江王共敖、西魏王魏豹都已经大殿中等候多时。 酒宴已经齐备,所有的人就在等着这位姗姗来迟的辽王。 …… 晚风吹动着翟字大旗在风中摇曳。 懂翳的行辕中,章邯像是回到了当初主将跟副将的身份上。 将巴掌直接趴在懂翳面前的案几上,章邯紧绷着一张脸,有些喘息的说道:“为什么不听劝,从你拿到诏书的时候我就劝你,为什么不听劝——” “呵呵,”面对章邯的愤怒,懂翳只是淡淡的一笑,“臃王莫不是忘记了身份,岂能言如此鲁莽之语?” “臃王?我们的王如何来的,你难道不清楚吗,这事还要本王提醒你不成!!” “臃王莫要动怒,伤了和气岂不是……”懂翳不紧不慢的为章邯斟酒,又挥手退去了周围的侍卫:“难不成,臃王就愿意一直这般的活着?就不想挣脱这束缚,去堂堂正正的做一个,王。” 行辕中,许久的沉寂之后。懂翳接着道:“那义帝身死,该是与霸王脱不了干系,如今有人顶风,你我一届亡命之人,何不跟着挣扎一番,说不得,死棋,可活矣——”(未完待续) 第一百八十八章 陷阱 濮阳。 宽敞的宫殿被烛火照耀的通亮。 骆阳在许杰的搀扶下一步一晃的踏上了那六层的台阶。 “这,这个辽王,真是……” “真是岂有此理,我等在此等他一人,他却是……” 看着姗姗来迟了的辽王喝的烂醉,继位诸王顿时又是一阵指点。 骆阳依旧是一副醉态,根本不管众人对他的看法,那手反而指指点点,口中亦是胡言乱语:“到底是霸王的地盘啊,这一郡的主城,都赶上本王的宫殿了。不一般,果真是不一般。 方才与汉王小酌了几嚼,得罪之处,诸位万万不可在意。” “辽王百忙之人,能抽身来此,已经是不易。”许是该回避的诸王都不在了,项羽说话倒是明朗了很多:“请,辽王入座。咱们长话短说如何?” “呵呵,西楚霸王,果真霸王尔,爽快。”甩开了前去搀扶的宦官,骆阳晃动着身躯缓缓坐下,脸上依旧一副嬉笑的神情:“霸王说,长话短说?不知此事如何长话短说?清晨的时候,霸王可是说此事要仔细的探查之后。 莫不是霸王已经探查清楚了?” “是否探查清楚不重要,我们不妨再商谈一番如何?” “不知霸王有何高见,本王洗耳恭听——”直到此时,骆阳依旧是一副半醉不醒的神情。 只是此时,项羽也还是一开始的那种坦然自若:“既然是商谈,还是由辽王先将自己的看法再说一遍,我们好从长计议不是。” 这该是话中有话吧,毕竟那最后的一句,多少带了一点威胁的意味。 如果此时骆阳改口? 可惜骆阳就是骆阳,而且又为什要改口,项羽既然避开诸王不谈此事。事后又搞了一个小型家宴一般的私下会盟。 从这一点来说,项羽的心中还是有些忌惮的东西的。 “既然霸王想听,那本王再说一遍也无妨。”骆阳摇头晃脑的道:“假的陛下遗诏,与陛下交给四王的亲笔诏书又不同之处。这不同的地方,偏偏是分给本王的上谷郡。 陛下答应给本王的上谷郡,在假遗诏中给了常山王,故而本王以为,假遗诏之事与常山王有一定的关系。若是严加盘查,说不得,真就有所获。” “呵呵,仅凭一口的推断,辽王就想审查本王不成?”英布顿时挺直了身子,杀人的目光直射过去,眼看着,二人这又要吵起来的架势。 “好好、好啊——”就在此时,项羽却是淡淡的拍着双手。 最后却是没来由的一句:“好一个嫁祸于人——” 晚风柔和,却在此时吹的众人心中一凉。除了骆阳之外的诸王尽皆紧张了起来。 “霸王此话何意?”骆阳也是一顿,可却没有多少的担忧。 只是接下来项羽的话,让很多人都摸不着他的心思。 酒嚼被高高举起,项羽对骆阳,宛若两个久久未见的故友:“我们,边喝边谈。” “说起来,本王敬重辽王的才能,制造纸张,又搞了什么印刷术,还出了一册华夏民族论。本王也被此论深深的吸引,故而花重金收购一些。 辽王也真有做商人的潜质,只印刷二十册,如今的价格,简直换得来一座城邑。”项羽一边抓起牛肉啃着,那神情就像是自说自话。 “霸王若是喜欢,假以时日,本王送一些给霸王又何妨。”直接大度的挥了挥手,骆阳实在是懒得在这事上多说什么。 可项羽似乎非要说出花来,刚刚被酒水滋润了的嘴角上翘,项羽淡淡的说道:“本王对那册子本身没有兴趣,只是这里面的内容和意义,辽王是不是想借此表达什么东西? 比如,辽王想说,华夏是一个民族,是一个大家族,应该一统。你不仅仅是辽王,还是我中原华夏学术的第一人。” 应该一统? 这四个字听的骆阳感觉有些不对,华夏民族的意识不过是不想后世再遭受匈奴的侵袭。不想有后世的八国联军进北京。不想有耻辱。 只是想这片土地上人们能够尽早的有一个集体的意识。 这话从项羽的口中说出来,总是透露着一股子阴险。 “霸王说这些是何意?自夏商始,我华夏本就一家,本王无非说个实情罢了。”这一刻,骆阳的酒似乎醒了一半。 “辽王所言的确是实情。可本王所说,辽王欲征服诸王一统华夏,也不是胡言乱语。”嘴角带着几丝阴笑,项羽冷哼一声道:“实不相瞒,刺杀陛下的前朝余孽已被本王抓获,有人供出,是辽王让他们假扮贼人,又伪造遗诏。 之所以将上谷郡封给常山王,应该是辽王你,欲挑起我们诸王之间关系,损害诸王之间信誉的小小付出吧?” “西楚霸王,此事事关重大,莫要血口喷人。”到了这个时候,骆阳直接就吼了出来。 什么休养内涵,什么酒醉装疯,所有的一切都被愤怒给遮蔽了。 现在想来,项羽的笑容真的是奸诈无比。嘴上比自己还要轻描淡写,竟是在不知不觉之中将自己给装了进来。 这一切从开始该就是有一个套吧,之所以不再所有的王面前公议。不是他项羽怕什么,而是这本来就是一个阴谋,一个能玩死自己的阴谋。 ‘鸿门宴’后世的记载该是濮阳宴才对了。 “辽王莫要动怒,本王也是说一些实情罢了,”项羽一手撑着下颌,那盯着骆阳眼睛中满是顽昧:“来人,将那些个前朝余孽带上,让辽王好好的见一见旧相识。” “喏——”殿外,两个大力值守卫卒顿时一声爽朗的应答。 不多时,在几位君王的注视下三名身穿秦军战甲的汉子被带上了殿堂。 说起演技,这三人也是不差,一上来,那看向骆阳的目光就带着畏惧,闪躲,像是一个在父母面前做了错事的孩子,不敢与家长对视一般。 “你们说说,是不是,这位辽王让尔等假扮秦军,半路行凶的。”这位二字,被项羽咬的极重。 三人低着头,时不时的看看骆阳,眼中透露着胆怯,可就是不说。 “说——”项羽顿时就是一声爆呵:“你们不说,本王想办法让你们说。” 守在不远处的卫卒下意识的就要上手。也就在此时,为首一人服了软:“我说,小的这就说…… 是辽王,就是他亲口吩咐我等做的此事,秦军的甲胄也是辽王供给,一切的消息也是辽王提供,假遗诏也是辽王让小的准备的。” “说清楚了,是辽王亲口说的,还是他麾下的某位将军说的。”这是得势不饶人的节奏。项羽意气风发,咄咄逼人。 “是辽王亲口所言,为了保密,辽王还叮嘱说,此事就他跟小的等人知道。” 这人撒谎还真就脸不红心不跳,将骆阳咬的死死的。 “住嘴,尔等小人,竟敢诬陷吾王——”许杰顿时就气的站起来身子,莫向腰间的手下意识的抽出了佩剑。 一声清脆的剑鸣响彻在殿堂。 主位上,项羽却是坦然自若。 常山王、西魏王、临江王、九江王、这些个家伙一个个的对那三人的供词深信不疑。一口一句“辽王失道尔,辽王失道尔——” 尽管整个过程中西魏王都是颤颤巍巍,可还是咬着牙跟其余的诸王唱和。 伴随着许杰的拔剑,殿外的楚军纷纷奔赴进来,手中的兵刃无疑全部指向了骆阳。 …… 就在议事宫殿的另外一处宫殿顶部。 一老一少,一男一女两个身影吹拂着春风。 “老头子,师兄他会不会有危险,你得救救他才行啊……”一身红粉衣裙的小静儿时不时的看看议事大殿,百般的焦急。 “是师傅——”黄石公无奈的一声轻叹,却根本没有小丫头的着急。毕竟他是被小丫头硬拉着来的。 “那也是个糟老头子了,总之师傅就是老了。” “你……” 黄石公伸出了手指,却是被韩静儿直接堵住了嘴,“你倒是想想办法,怎么救师兄出来啊。” “哎!你这孩子,这才跟他见过几次。”都说女人外向,这小丫头也!黄石公无奈的一声轻叹,“不出意外,你这师兄,没有什么危险,真有危险,为师也帮不了,嗯,就这样——” …… 紧张的氛围中,骆阳一缕缕的想着从始至终的一幕幕。 事情到了此时,一切再明显不过了,项羽这是挖了一个坑,自己还就跳进来了。 “许杰,此事非本王所为,我们也无须这般冲动。在诸王面前拔剑,成何体统。”几乎是咬牙切齿的声音,骆阳的目光环视,一字一顿:“诸位做的不错,真的很不错,非常不错。哈哈,哈哈哈——!” 那声音到最后,眼神如同吃人。被直视的魏豹吓的手中的酒嚼都倾倒在了案几上。 这该是骨子里的软弱,尽管知道这个时候骆**本不能把他如何,可畏惧依旧。 “这么说,辽王是闭口不认此事了?”对着围拢了一圈的兵士挥了挥手,示意退下之后,项羽接着道:“本王奉劝辽王一句,之所以没有在清晨会盟时言明此事,本王的意思是,私下与辽王商议,若是辽王以为可以,让出上谷、广阳两郡之地,此事不谈也罢。 这前朝的余孽也说,假遗诏是他弄来的不是?” “那就谢霸王美意了。霸王打的好算盘,只可惜,打错了。” “若是此说,我们便没的谈了!”项羽笑着,那笑像是再对骆阳做最后的提醒。 只是骆阳的神态的依旧:“霸王尽管将此事说与诸王,天下诸王一同来言谈此事好了。告辞——” 话音未落,骆阳已经是一甩宽敞的袖袍,只留一声冷哼在原地。 “都说辽王势大,想不到竟如此的不识抬举,就想这般一走了之吗。”龙居震了震衣袖,将那从未的动过的酒嚼举起饮尽。 伴随着那声音,殿外又是一圈的卫卒靠拢了上来。 许杰的眼睛微微眯起,那剑眨眼之间被横在胸前。拼死一搏的架势。 也就在此时,项羽不紧不慢的拍了拍手,淡淡的说道:“不得对辽王无理,在诸王应允之前,此事算不得辽王所为。都下去吧。” “下去——”一声爆呵,众人却是看的出,项羽的心中也是动了杀气。 …… 一场宴席,有惊无险。 看着大步离去的骆阳,隐藏在殿堂后面的范增缓缓的走了出来。 范增先是在龙居的身边指手画脚的说了什么,紧接着又将目光看向了项羽:“此人一去,当是放虎归山之举啊。君上,三思——” 几位君王的目光也朝着项羽看了过去,其中魏豹的眼神最为火热。毕竟这些人中,最怕的就是他。 “放虎归山,哼!”嘴角微微上翘,项羽当即一声冷哼,道:“本王让他归不得山,但不能让他死在这濮阳城中,否则对外面的诸王不好交代。总不能本王这里会盟,连诸王的安危都保证不了吧。 这些个臭虫虽然没什么大的能耐,可一旦乱起来,定然也是麻烦。 城外,辽王的行辕已经被本王监视,陛下都出了意外,辽王出点意外,不也正常嘛。” “呵呵,看来此番,是老夫考虑不周了。”范增紧绷的脸,瞬间呈现出了和蔼老者的笑。 …… 城外西北处的平原上,清风吹动辽字大旗摇曳。 行辕边上摇曳的火苗映射出值守的四位卫卒。 恰逢一时过,这个时候刚巧是卫卒换班之际。不远处一队卫卒踏着整齐的步伐而来,但就在经过一片略高的草堆时,最后的一个卫卒,悄无声息的换了一个人。 …… 黑漆漆的官道上,一辆车马极速的前行。 “回去之后立即下令撤离此地,连夜赶回蓟城。”刚刚出城不久的骆阳,急切的对许杰吩咐着。 可就在这个时候,一道黑影闪过,骆阳的车辇中被人塞进了一张辽国才有的纸,“勿回行辕,东北十里外慌庙,大军恭候。” “停止前行——”看着手中纸张上的字迹,骆阳赫然呼喊,继而下令道:“去东北方位,行十里,哪儿应该有一处慌庙。” “君上,这是?”许杰掀开了门帘问。看见骆阳手中的纸张不由的疑惑万分。 “有人来信,行辕里该是不安全了。” “可这,会不会是有人故意为之?”许杰的担忧不可谓不能。 便是项羽故意使人如此,那样不见得意外。 可骆阳却是安然的一笑,看着那纸张上的字迹,淡淡的道:“不会,这字,本王认得,谁也无法模仿。” 因为,那是后世的简体字,这个时空会的也就他跟韩静儿两人。(未完待续) 第一百八十九章 众矢之的 与此同时,五万大军中军帐中的韩信却是见到了黄石公本人。 因为上次从咸阳返回蓟城的路上,韩信见过黄石公,所以此番对黄石公还算信任。 但信任不是绝对的,韩信最终还是查探了军营周围埋伏着的楚军之后,这才算信了黄石公的话。 只是此时,整个营帐已经是被楚军监视,为了不打草惊蛇,韩信不得不临时做出一个选择。这选择自然是牺牲一些人。 若是不如此,只怕他们前脚刚走,后面定然会有人跟来。若是如此,骆阳此番回到辽国的路上一直都可能会遇到危险。 也正在他苦苦思索之时,营帐外忽然传来了一声呼喊。 “恭迎君上归来——” 内臣总是那么的恭敬,可这次,王撵没有停下,而是朝着大军中行去。 重军包围之中,韩信登上了他不止一次跟骆阳同登过的车辇。可这车上根本无人。 “西楚霸王欲对君上不利,君上已经先一步离去,这王撵,不过是个掩人耳目的所在。”跟随着王撵一侧的许杰道:“将军请集结大军,从在下标记的这个位置往东北方向行军十里,皆时自会见到君上。” “我们已经收到了消息,不过这周围都是楚军的眼线,只怕此时大军一动,那西楚霸王会有所行动。”韩信接过了许杰标记过的图纸,忧心忡忡。 许杰则淡淡的扫视了四周一眼,沉声交代道:“请将军放心,这天路,已经被暗卫控制,不过这营地里需要留下些守卫,跟王撵一起掩人耳目。” “如此,本将这就前去准备。”不再耽搁,韩信拱手揖礼,随后召集了军中所有的兵将议事。 …… “你去汇报君上,就说辽王已经归营。把辽王直接去军营的事也说上,问下我们何时动手。”营帐外围的黑暗处,两个身穿黑衣的楚军兵卒悄悄的交流。 “好——” 那人转身消失在黑暗中。 可是转身远,树上跳下来一个人影,恰巧落在了那人的背后。惨淡的月光下,一抹亮光划过,那前去报信的楚军甚至连一声闷哼都没有发出。 …… 辽字大旗依旧摇曳。 在韩信集结大军的同时,许杰则担任起警戒的工作,两队巡视的和值守的兵卒依旧进行着交换,整个营地似乎没有丝毫的异样,一切如常。 只是此时在营地的东北方的黑暗中,韩信已经带领着大军悄悄的撤离,偃旗息鼓,没有火把,就映着几乎没有作用的月光摸黑前行。 与此同时,周围扎下行辕的诸王也是猜测不断。 这其中动作大的算是汉王、翟王、臃王。汉王跟这前秦的两人走的密切起来,这事该是大的逆转了。毕竟原本的轨迹,是刘邦先出兵三秦之地。 也就是这两天的事情,上谷之争到代王的突然身死。义帝北上到最后的身死。种种事情的发生让韩、胶东、等王都寻到了一丝不安的气息。 反秦的战争结束,意味着的不是战争的停止,而是一场更大暴风雨的酝酿。 可是这苍茫尘世,真的做好准备迎接这场疾风骤雨了吗? 诸王担心,纷纷议论靠山之事。 如今义帝身死,便是选新的皇帝也没有丝毫的不妥。 更主要的是,流落各大城邑街谈巷议的小说家云,天下总是要归一的。 说什么项羽军事同盟。背后更是声称西楚霸王有意排挤辽王、汉王,甚至暗地里不服西楚的诸王。 辽王被私密的请进濮阳,汉王跟翟王、臃王密会。这种种的事情似乎让其余的诸王也意识到了什么。 时间一点点的流失。 两个时辰后的深夜。一场无名的大火在辽国君臣的行辕中烧起。 与此同时濮阳的城门大开,项羽身披金色战甲,在五万步卒的护卫下极速的驶向大火燃烧的地方。 伴随着那大军的行进声音,几乎所有的王都意识到,暴风雨来临了。 整个辽国行辕所在的地界被五万大军围了个水泄不通。项羽一身金色的战甲在火光的照耀下更是刺目。 可原本信心十足的他,不知为何有种失落的感觉。 也就在此时,季布手拿一杆长枪策马而来。行过军礼之后,为项羽带来一个不怎好的消息:“启禀君上,辽王带来的五万步卒,并不在军营中。 估计他早已经料到会是如此,先一步离去了才是。” “哼!”项羽直接一甩身后大氅,嘴角的肉抖动的刹那,凶狠的目光望向了斥候:“你不是说,这里已经被全面监视了吗,这又是怎么回事?你给本王说说,这是怎么回事——” 这简直就是煮熟的鸭子飞了。 斥候将领的额头上,一滴豆大的汗珠滑落。他哪里又想的到会是如此的一个结局? 正当思索如何应对之时,两个健全的斥候架着一名身受重伤却没有死去的斥候兵卒来到了他们面前。 “启禀……君上……辽王……辽王的大军,往东北方向去了,我们被辽国斥候发现了踪迹,死了很多人……” 声音越来越小,可项羽已经得到了他想要的消息。辽王跑了。 牙关被紧咬,项羽赫然转对季布道:“追——” “喏——” …… 登高望远,火光熊熊。 此时的骆阳已经与韩信汇合,离开破庙的他们已经在商议继续北上的道路。 一处隐蔽的树林中,骆阳伸手抓住了一根野草,像是一个不甘的悲愤青年,狠狠的将青草拔起,又狠狠的仍在了一旁。 “哼!如此一来,命是保住了,名声该是彻底的毁了。这西楚霸王该不会甘心才是,杀害义帝、破坏诸王和睦的大帽子,注定要扣在本王的头上了。”谁又能想到此来竟是如此的结局。 本以为有义帝生前的诏书,事实便是面对真理也有一搏的能力吧。 可如今他真的错了,事实有时候不是事实,很多时候即便是假的,只要多数人信,那这假的也能是真的。 “难怪当初相国不同意此行,若是不来,也不至于如此才是。”许杰眨巴着眼睛轻叹。 “不来,该也是一样。”骆阳摸索着鼻梁骨,沉沉的说道:“当面都演戏,本王若是不在,这戏只能演的更顺。 诸王都意识到,自己的位置源于项羽,不是什么义帝。如今他们都相信项羽,本王来不来,这造谣都能成立。不要忘了,在这之前英布就依边疆守军的事恶心了一次。 说起来,也是我辽国还没有足够实力,若是有了能跟西楚霸王叫板的实力,这些个王该是会好好考虑一番的。 说到底,如西魏王这般,能睁着眼睛说谎的根本就不是傻瓜。他们都以为我辽国无法战胜西楚。当然,这在眼下也是事实。” “那接下来,我们该如何?”许杰摊了摊两手,对于这个游荡惯了的人来说,生死也是随意的了。 “末将以为,当务之急是回到辽国,毕竟是根基所在,即便不能与西楚的军团正面抗衡,死守辽国还是不难,西楚霸王对君上该也是有些忌惮。 兵法云,杀敌一千自损八百,这点西楚霸王不会不懂。”韩信该是这三人中最为安静的一个了。 似乎是本性,韩信做事总是给骆阳沉稳的感觉,不过对于韩信这种能够分辨事情重点要害的人来说,沉稳一点不是坏事。这便是运筹帷幄吧。 “说的不错,本王的意思也是返回辽国。”骆阳收起了那一丝火气,轻声道:“只是这北上的路线需要斟酌一下。 常山王,胶东王,济北王、西魏王,这四人明显是打算跟随项羽干了,我们是孤军,虽然出了楚地,可说到底还是不安全。对此,你有何看法?” 这话问的是韩信。 随手在怀中掏出一份行军地图,韩信当即开始指指点点:“我们眼下所在邯郸郡的南部,回辽国最近的距离是直接北上,然常山王对君上早有提防,直接北上只怕是困难重重。 所以末将的意思是,向东绕道,从济北之地北上。另外就是大军尽可能走荒野,官道上容易被发现。 济北王虽然也不敢招惹西楚霸王,可在此之前却也不对君上设防,被发现的可能会小很多。便是真打起来,以我五万雄狮的战力,只要不被西楚的精锐纠缠,不难脱身。” 走险地,这一点骆阳也认同。在详细的看过,具体的路线是经由邯郸直接往东到达济北。但也有危险的一点是,济北通往辽国的路途上必须要经过巨鹿郡。 再不然就是海路,可是海路如今根本不能实现。 后世的长征,飞机大炮都挺过去了。 最终,韩信琢磨的行军图被骆阳认定了下来:“就按照将军的意思,事不宜迟,大军即刻启程。” 骆阳说着起身。 韩信却是迟疑着说道:“为了安全起见,末将以为,君上易容后先行回到辽东,如此方可注视全局。” “你的意思是,让本王丢下这些为国为民,愿意为本王上刀山下火海的将士吗?”骆阳咽了口涂抹,说的格外认真:“此事莫要说了。如今样子已经是狼狈了。再化作商人潜回,这不是本王做的事。” 话落,目光又转向了许杰:“这份地图你带着,先一步安排人在大军所过之处侦查一翻,让大家尽量小心一些。” “君上放心,属下这就去办。”接过地图,许杰一个闪身莫入了黑暗。 …… 清晨。 濮阳城外燃烧的废墟周围。 项羽站在高台之上宣布了一件震惊天下的大事。 “辽王欲效仿前秦行一统之事,此心从辽王所言的华夏一家足以看出。经本王与常山王、西魏王、临江王、九江王的严查,杀害陛下的前朝余孽实则为辽王麾下兵将。 昨夜辽王胆怯,故而上演了一场金蝉脱壳之际。请诸王明见,辽国的五万大军未曾葬身大火,却消失不见。由此足以说明辽王畏罪之心。今日本王发誓,定位陛下在天之灵讨回公道。诛灭失道之辽。” “本王愿助霸王一臂之力,共株失道之辽——” 英布的带头,一时间西魏王魏豹、济北王田安、胶东王田市、韩王韩成纷纷附和。 临江王共敖、九江王龙且、衡山王吴芮愿为盟军支出一定粮草。 汉王、臃王、翟王,甚至受地在上党跟河内的殷王司马昂,纷纷以国事推脱。 唯独没有表态的,也是没有办法表态的一个,没有来会盟的齐王田都。(未完待续) 第一百九十章 辽王一人 可抵百万雄师 濮阳外的营地内,兵卒来来往往,一队队的带甲兵士窜所在项羽的身后。 这不是征讨的大军,只不过是准备打道回府的各路君王的队伍罢了。 一宿未睡的项羽等的也不是这些君王的离去,而是斥候的一个消息,一个关于骆阳大军取向的消息。 “霸王不必太过着急,本王赴会之前,已经吩咐了各地守军严守城邑,严把关险,没有本王的手令,辽王过不得常山地界。”刚刚使人快马回去报信的英布,悄悄的来到了项羽的身后。 身份都是君王的二人,身上散发出的气势却全然不同,给人的感觉就好像当初的主将跟副将一般。 项羽不知道听没听的进英布的话,那一双犹如雄鹰一般的眼睛,还是死死的凝视着北方的天空。 “如果,如果你是辽王,会不会从常山北上。”终于,在英布等待的不知所云的时候,项羽问出了自己想问的事。 “这?该是不会才对,”英布沉声说道:“不过,这是本王知道常山如今的布局,若是不知道,会不会铤而走险真就不好说,毕竟回到辽国对于眼下的辽王很是重要。 从常山直接北上,虽然危险,可却是回辽过国最近的地方。” …… 此时的骆阳已经带着大军一并向东走出了百里。 河岸边不远,一处鲜有人知的湿地边缘。 大军在高大的树木遮掩下开始了修整,一夜的赶路,大家着实又累又饿。但好在,根据许杰提供的线索,项羽的斥候还没有发现他们。 也没有往东而来的迹象。反倒是前去殷王司马昂的河内以及上党郡探查的人居多。 毕竟殷王没有答应对付辽王,战立在了汉王刘邦的一方。这里面是不是与辽王有些关系不得而知,所以项羽加大了对殷王地盘的探查。 实际上,当初骆阳观察的时候想过这条路线。可从这里过面对便是常山王跟西魏王的夹击,且穿过两国的地盘之后,到达的是代郡,即便是派人回去带援兵来也是不易。 在者途径的太原郡乃是后世的山西地界,那里到处都是山峰,这个时代很多山头都是没有人去过的,而通行的道路大多有关卡,若是对方守株待兔,那将会很容。 因此路线最终就按照韩信规划的走。 就这样,大军暂时脱离了危险。 吃过饭之后,骆阳下令大军抓紧时间休息。从凌晨到中午,也不过六个时辰的时间。在这之后,大军又继续前行,主要路线依旧是向东。 接下来一连三天的时间,骆阳的大军都是一直处在安全的位置。至少暗卫反映的情况是如此。 至于暗卫的消息是否可靠,这一点骆阳还是比较相信的。毕竟巨鹿郡在灭秦之前就有暗卫的潜伏。 如今暗卫散布在天下各处的人力加起来绝对不下三千人。 不过这庞大的人数背后,是否每个人都能很好的完成自己的使命,骆阳对此很是怀疑。所以对于暗卫的消息,他信,也不信。始终保持着属于自己的那份警惕。 就这样,时间一天天的过着。 到了第五日。 依旧停留在濮阳的项羽收到了在殷国密探传来的消息,殷王不曾与辽王有过来往。也不曾发现有大量人口涌入殷国的事情。 五日的搜寻,除了斥候之外项羽可是还派了一万步卒的。 如此大规模的搜索下。如果骆阳真的是走的西北路线,那总该有那么一丝的迹象才是。 就在项羽疑惑的时候,进入邯郸地界不久的英布,却是让细作传来了一个消息,关于骆阳大军所在方位的消息。 “此事可为真?”和煦的春风里,项羽背负双手,三尺还要高上很多的身躯挺的笔直。那身后一袭火红大氅飞扬。壮硕的身躯已然如同一尊天界下凡的战神。 “千真万确,”前来报信的将领肯定的拱手:“说来也是天不助辽王,我王返回之时偶感风寒,路上不得不寻一山野医士,医士言四日前上山采药遇见了一队大军。 邯郸境内没有大军行动,这医士所见该是辽王无疑,我王以派人暗中监察,待定下辽王的位置,便第一时间通知霸王。” “嗯,探查是必须的,你回去转告常山王,就说本王将发步卒八万先一步前往济北。常山王须在巨鹿安置大军拦住去路,万不可让辽王回到广阳。” “喏——” …… 月光随着云朵的移动时隐时现。 摇曳的树杈间,十日不见的许杰一跃而下。 “下次,能不用这种方式见面?你就不怕被人用箭射成刺猬。”骆阳转动脑袋看去,不由的责备一句。 “君上教诲的是,属下,一定注意此事。”许杰连忙拱手称是。 月光照亮了骆阳的脸庞,这些天的昼夜兼程使得整个人看起来很是疲惫。 但这一切终究比不得内心的窝火,“有什么新的发现,是不是项羽发现了我们的行踪?” “这倒不是,根据一些情报,项羽的斥候主要在邯郸活动,”犹豫的顿了顿,许杰接着说道:“不过,项羽却是点其了八万步卒,如今已经到了济北南部边境,距离我们只有两百里。” 两百里的距离说明了什么?战国魏武卒,急行军半日可行百里。 当然这不能说明一日可行军两百里,毕竟人不是机器,会累,体力会逐渐的减弱。 可对方一旦发现骆阳如今的踪迹,想要追上那也不过就是两三天的时间。 “你确定他们没有发现我们?”骆阳变的有些多疑。 “暗卫传回的消息是没有,从项羽大军开始修整的情况来看,也不像是发现了我们。”这个时候,谁也不能做出百分之百的保证了才是。 …… 又是两天过去。 项羽大军中。 “常山王已将确认了辽王大军的位置,并且成功躲过了辽军斥候的视线。常山王的意思是,是不是先将辽军的粮草搞毁。”季布正跟项羽汇报着最新的情报。 十二天的时间里,项羽已经不再因为放走骆阳而后悔冲动。 汉书中的项羽霸气、但整个人冲动少谋略。 可骆阳见识到的项羽绝对不莽夫,从另外一层说,项羽的军事才能很高。智谋也许真的不及韩信,但绝对不是鲁莽之人。 一个统军有方,自身勇武,再加上行事谨慎周密。可谓是古往今来不可多得的大能。若非如此,怎能在秦末列国并起的时代,成就流传百世的威名? 听了季布带来的消息,项羽没有直接回答,而是静静的想。 在季布跟随着的军事生涯中,能够让项羽认真的对待的人不多,便是面对章邯,项羽也是很少沉思。可到了辽王这里。几乎每次都要想一番。 盏茶的时间之后,项羽这才淡淡的问了一句:“北上,巨鹿的守军布置妥当,距离如今辽王所在的位置有多远?” “常山王已经集结了三万步卒在辽王必经的枯险把守,上次上谷一事,常山王数万步卒阵亡,能再次集结三万大军已是不易。” 季布说着在怀中取出了一副标记明确的羊皮地图:“如今辽王距离枯险尚有不到五百里的路程。” “只有三万人?”项羽低声自语了一句,旋即认真的说道:“暂时不要打草惊蛇,辽王的五万步卒皆是精锐,战力非一般步卒可比,常山王的三万人全部赔进去,估计辽王也损失不了多少。 为今之计还是死守枯门险关的好。一旦打草惊蛇,辽王若是暗中潜回辽国,难免又是麻烦。 能在半年的时间在燕地建起一个如此辽国,辽王一人,可低百万雄师矣——” “末将这就回复常山王——”能让项羽给出如此的评价,季布对此事又何敢怠慢? …… 殷国,河内郡。 一处鸟语花香的山谷中,汉王刘邦、翟王懂翳、臃王章邯、以及殷王司马昂齐聚。 “翟王大义,会盟敢于直言不讳,当是正直。”嘴角带着淡淡的笑,司马昂缓缓说道:“可若是早知道会是如今的局面,不知翟王是否还会违背西楚霸王的心意?” “殷王、本王、会盟的诸位都是王。我等凭本事福泽一方,行正直之事,难道不应该否?至于违背西楚霸王心意。”懂翳淡漠的哼出一声,整个人显得不以为意:“恕本王无知,不清楚西楚霸王的心意,也没有必要去因为他的心意,去违背正直不是。” “呵呵,可如今看来,辽王此番是凶多吉少了。”司马昂轻撸了两下自己下颌的一撮胡须,神色淡然:“不知汉王以为如何?” “霸王不出手则已,出手便是欲置人于死地。”此时的刘邦像是一个无赖,也像是一个局外人:“本王敬佩,然在本王眼中,霸王行事过于犀利,陛下是否因辽王而殁,假遗诏是否辽王所为,本王深感怀疑。 辽王即知陛下字迹,又怎会自己为自己找麻烦,且陛下的印玺不曾带在身上。殷王真就以为此事是辽王所为?” “如今想想,本王也觉得此事蹊跷。”章邯深沉的附和道。 此事何止是蹊跷? 只是有些时候,眼睛看到的真像,也不见得能成为真像。 面对三人的一致口语,司马昂只是意味深长的道:“诸位真要螳臂当车,行那不可违之事吗?” “本王只是不想成为他人的棋子,同为君王,奈何要寄居?”事到如今,懂翳索性也不瞒着司马昂。 “汉王,该也是如此了?” “非也,本王来此,是想跟殷王商谈通商,冶铁之事。臃王跟翟王都是本王带来的贵客,是殷王先提起了辽王不是。”刘邦的一番话打破了有些沉闷的氛围。 话落,刘邦跟一个丰收了的老农一样笑了起来:“通商之事一样不急一时,本王听闻河内庄稼长势不妙,家中还有些储粮,也就顺便给殷王送了过来。一番心意,殷王该不会拒绝才是。”(未完待续) 第一百九十一章 这是真相 又是一天放亮时。 清晨,这支总是穿梭在无人荒野的队伍才开始休息。 如今大军的作息时间是,每日的凌晨到日升三竿。 为了安全起见,骆阳不得不下达了这么一个命令来提高赶路的效率。 此时距离大军离开濮阳城外,已经是过去了十八天。这期间许杰带回的消息依旧是不曾发现有追兵。未见有项羽方斥候的跟随。 这个消息,在如今大军加速回撤的时光里无疑是一个很不错的消息。至少听上去能够让人有那么一丝的安心。 只是,随着大军到达济北跟巨鹿郡交界处的距离越来越近,骆阳的心中越是觉得不安。 最主要的一点是,算算时间,以项羽的心性,该是能够查到一丝蛛丝马迹了。 这人有时候就是前后矛盾,自己明明不想被对方知道踪迹,已经在竭尽所能的躲避对方的探查。可是,从军事常理上说,有感觉对方找到自己才是正常。 最起码的,项羽该是知道自己大体所在的方位,就算没有大军跟随,那也应该有探查的斥候才是。 可事实就是没有探查的斥候。 许杰反应的这一消息让骆阳很是不解。也正是连日来的不安,导致这位年轻的君王十二个时辰之内只睡了一个时辰。 要知道,这不是偶然的一次,而是从濮阳城外撤军算起。几乎每天都很少有休息时间。 这么劳累的撤军,不是骆阳真就怕不行。可不怕不代表就能打赢。 如今项羽的一连串阴谋下来,自己处在了不得不接招的状态。他想过,跟项羽,或者说跟诸王之间,要么一直安然,既然没办法两相安,那就得想办法让对方先哭起来。 说实在的,上一世的骆阳算是崇拜项羽的,毕竟人家真的了不起,虽然输了,可一样很了不起,他的事迹一样是华夏土地上何止上亿人无法做到的事迹。 阴谋,他不觉得这是人心黑暗。毕竟是生死的搏斗,谁的天下不是阴谋明谋,明里暗里加上必不可少的鲜血描绘出来的? 这一点依旧不影响他对项羽的崇敬。 可如今的事情,是项羽咄咄逼人,项羽想让他不好过。骆阳的自然也不会坐以待毙。 骆阳会想,穿越了,能跟崇敬的人来一场较量也是一种不错的选择。 只是如今真的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 战争只看胜负,中间的过程可以如长征时被迫流落,可以是勾践的卧薪尝胆,可以是苏秦般受了胯下之辱依然忍辱负重,最终达成自己心愿。 骆阳选择回避,不是怕,只是因为不到时机。 如项羽对他的评价,短短半年的时间里,他打造了一个不弱的辽国。如果再有一些时间的成长,辽国的实力足够抗衡西楚。 眼下的情况,与其说是一追一逃,不如说是一个在拼命的争取成长的时间。而另外一个则在拼命的想办法将对方给掐死在摇篮中。 直白一点讲,看的是谁能笑到最后。 仰望还有些灰蒙蒙的天空。时不时的再看看那些横七竖八躺着的战士的疲惫的脸庞。 王朝的更替,真不是一个人的努力就能成功的。 “只要再有两个时辰的行军,就是巨鹿郡境内。”缓缓的抿了抿嘴,骆阳自说自话:“常山王的地盘。该是没有这般容易过了。” “着火了,着火了——” 也就在骆阳独自感慨的时候,大军某处响起了急促的呼喊。 抬头看去,不远的地方已经是火光冲天,火红的光芒四射,甚至力压初生的骄阳。 “不好……”骆阳当即一声急切,什么君王的身份早已经抛在了脑后。他奔走的像是一个追赶爱人的青年。 “快,现将未烧着的粮草抬到其他地方,将周围的草木清理出一片空地,阻止火势蔓延——”看着那烧了一般的粮草堆,骆阳红着眼,急切的粗催一个个本就够忙碌的兵卒。 这一忙碌就是半个时辰过去。 周围没有水源,等到大火自然熄灭之后,原本行军带着的五万担粮草只剩下区区八千担。 “告诉本王这是怎么回事,你不是说周围没有敌军的斥候吗。这究竟是怎么回事。”睡眼朦胧的许杰直接被骆阳招来一顿臭骂。 事情其实就是被人混入,然后趁着大家熟睡的时候放火。那人也已经抓住,还算诚恳,抱着的是必死之心。 也是骆阳的定力不够。行军打仗,哪里有万无一失。便是一个时辰前,他自己也是在不断的质疑着暗卫的消息。 此时过多的就是一时气愤。可话语落在许杰的耳中,自然很是失落。尽管这的确可以算作是许杰这个情报员的失职,可骆阳的怒火实在撒错了地方。 “属下无能,请君上责罚——”许杰也只能无奈的拱手认罚。 可这个时候哪里是罚的时候,而且骆阳也没有想过罚,只是如今的情势,粮草对于大军很是重要罢了。 见这架势,一旁的韩信赶忙过来劝慰。“君上容禀,行军打仗,难免会有此等事件。说起来也是末将大意,安排的守卫少了些。 君上要罚,末将甘愿受罚,还望君上莫要动怒。当务之急,须想应对之策才是。” 一番话语,将本就是怒气上涌才会失态的骆阳拉回了现实:“将军,有何想法,不妨说来听听。” “如今大多数兵士尚不知道此事。”韩信淡淡的说道:“末将的意思是,此事暂且不要公开,对知道此事的将士下令封口,不得透露及谈论粮草被焚之事。一面影响我军士气。” 直到此时,骆阳才意识到,刚才的灭火行动,都没有惊醒一众疲惫的兵士。连日的休息不足,再加上整日的急行军,这些兵卒也是身心疲惫。 目光扫过那一个个疲惫的身影,骆阳意识到再这般下去不是办法,大军不能总是处于疲惫状态,否则一旦战事起,后果将不堪设想。 意识到事情不对的骆阳当即下令:“许杰,你速速召集附近人手,在方圆五十里内仔细盘查,一旦有敌军的踪迹即刻来报。” “喏——” 待许杰走后,骆阳则继续对韩信道:“让将士们多休息两个时辰吧,从今日起行军速度减慢,进入巨鹿郡,南面会有战事。现在看来,我们的踪迹已经暴露,随时可能会遭到袭击。 粮草被焚的事情,也按照你方才说的去办,尽可能不要让大家有所察觉。” “喏——” 这算是祸不单行?或者是说屋漏偏逢连夜雨? 粮草被焚,行军速度又不得不减慢,如此一来局势只能是更加的糟糕。 …… “启禀君上,常山王来报,他们的斥候焚毁了辽军的粮草,至少有一半化为了灰烬。您看是不是现在前后夹击。”项羽的账前,季布朗声汇报着这一喜讯。 “不,”项羽缓缓的挥了挥手,思索着着答道:“粮草没有被焚烧干净,就是说辽王还有一战之力。再等等,不过你回去告诉常山王,就说本王已经下令大军前行,紧随辽军身后。如此给辽王造成一些压力。但具体的还需伺机而动。现在着急的该是辽王才对。” “喏——” …… 在项羽可以安排的计划之下,骆阳军中的粮草很快就支撑不住。军中不知道从何时起流传出了粮草被焚的事情。 虽然下令禁言,可有些时候军令不是那么的有用。还有就是,军中是不是还有内奸,这事一时半会很难弄的清楚。 反正行军的迹象已经暴露,内奸多留一时也是无意。只要高层将领做到军令不外传,骆阳甚至可以尝试反间。 又是五日的行军。 与之前不同的是,为了保持战力,大军的休息时间保持在四个时辰也就是后世的八个小时。 可如此一来行程减慢,大军的粮草消耗却是不曾减少。 终于在这日下午,一天都没有吃过一顿饱饭的兵士们开始强烈的反应,议论声高涨。 但这些人中还没有一个逃脱的,兵士们议论,不是因为饿着肚子。只是想知道真相到底如何,求一个心中的安稳。 说有粮食却不让吃饱,这是兵士们最不能接受的。 事态再如此发展下去,真相肯定是没有办法再掩盖。偏偏在这个时候,大军距离最后的关卡枯险,只剩下不到百里。 继续北上是一段山川地,土山,但植被茂密,人迹罕至。 沿着山川北上就是枯险,那里是常山王三万大军据守的地方。除此之外,最让骆阳担心的是,后方跟来的项羽大军,整整八万精锐步卒。 …… 时间点点滴滴的流失。 夜幕降临。烦闷的气氛中,韩信带来了一个算不得惊喜的惊喜:“隐藏在军中的楚军细作已经查出,共三人,他们应该早就进入我军中了。这一路上或许都是项羽的计策。 先是放任我军前行,他故作不知。之所以在此时焚毁粮草,该是给我们留下返回的希望,毕竟没有阻拦的话,大军还是能够回到辽国。 有了希望,我们不至于拼死一搏,如此,楚军可以避免不必要的伤亡。这里的地形他们熟悉,如今我们的地处山谷中央,前是枯险,后有追兵,此为死地。估计也是西楚霸王有意为之,我军算是跳进了他们的坑中。” 一张地图在骆阳的面前摊开,局势再明朗不过。 “眼下的局势,将军有何妙计?”只是淡淡的扫了一眼地图,骆阳低沉着声音问道。 韩信的目光与骆阳看来的目光对接,思索了片刻之后,口中坚定的吐露一字:“战——” “如何战?” “君上可曾听闻孙庞之战?战国时,庞涓兵败马陵。”韩信点到为止。 孙膑走为上计,这是军事的一个典故,无论高明与否,其兵书对后世的影响很大。这些东西骆阳自然知道。 “你是说走为上计?可如今的情况如何走?往何处走?”骆阳难免的质疑。毕竟眼下的处境是自己被人两头堵截在了山谷中。 “军中粮草还够两日食用,紧一些,也够三日。君上若是信得过末将,可以……”韩信在骆阳的耳边这般如此,如此这般。 商议之后,骆阳还是不免问了一句:“胜算,能有几成?” “仅三成。” 恰在此时,不下十个百夫长结成队来到了骆阳面前。 十几人单膝跪地,对着骆阳右手捶胸行礼,朗声道:“属下参见君上。” “都免礼吧,诸位将士寻本王何事?”百夫长直接越过将军觐见君王,这种事也就如今的辽国可以吧。 “属下只是想问君上,关于军中的流言,粮草一事——”一人大着胆子缓缓说道:“此事不清楚,将士们心中不。恕属下失礼,将士们只是想知道一个真相,绝无其他的意思,便是粮草真的被焚,我等也断然不会私下逃离。” “放肆,事关军机,岂容尔等随意询问。”韩信一手扶着剑柄,面呈怒容:“再有下次,军法从事。” 十几个百夫长依旧犹豫着。 恰在此时,骆阳缓缓的挥了挥手,淡淡回道:“你们先下去吧,过会,本王自会给将士们一个交代。” …… 半个时辰之后。 韩信将五万大军集结。 骆阳站在大军正前方的岩石上,冷峻的目光扫视一众兵卒。好半晌之后,骆阳微红着眼睛放开了声音呼喊:“近日,有留言称我军粮草被焚。现在本王就告诉诸位将士,这不是留言,而是真相……真相……” 山谷间,声音一遍遍的回荡。撼动着所有将士的内心。 好一会之后,待那回音彻底的消失,骆阳这才收了收情绪,继续道:“除了粮草之外,眼下我们的处境,前有险关,后有追兵。两侧皆是荒芜的山谷。已是死地。 诸位将士随本王出生入死,便是生死兄弟,本王也不瞒着大家什么。两日之后我军攻占前方的枯险,过了枯险便是胜利。 然,这两日之内大家将分不到半粒粮食,望诸位生死同心,过了枯险,返回辽国,本王重重有赏。” 这是想置之死地而后生吗? …… 次日,百里外的西楚军营。 “辽军得知粮草被焚趁夜逃亡上万人。”项羽紧握着手中的情报眉开眼笑:“辽王一向自大,真以为一番诚意能感动数万将士不成?” 扫了一眼季布,项羽格外郑重的道:“通知常山王,辽王攻关之时,也是我们收网的时候——” “喏——”(未完待续) 第一百九十二章 攻 “启禀君上,霸王的密函到了。” 常山王的行军大营里,一个兵卫走进,手中拿着项羽差人送来密报。 此时的英布还不知道项羽准备进军的计划,所以整个人看起来都是沉闷不已:“将密函放下,你出去吧。” “喏——” 那宦官出去之后,英布迟疑了好久这才缓缓的站起身子,拿起了密函:“终于要进攻了吗,这一日等的真够久的了。” 下一刻,他讲密函收起,朝着营帐外呼喊道:“传本王军令,枯险守军于……” …… 山谷里。 韩信带着最新的统计来到了骆阳的面前。 骆阳静静的看来眼韩信,淡漠问道:“还剩下多少——” “昨夜又跑了六千余人,如今剩余的步卒不足三万。”韩信缓缓的道。 明日便是进攻的时间了。大军逃的不剩三万? …… 消息传到项羽处的时候,项羽自然是一种胜利就在眼前的优越感:“哼,这次看这辽王还有何本事,就算他手下步卒再强,这点兵力如何能低的过我们十一万大军。” “也许今夜还会再逃上一批。届时人会更少,只怕真的就是两万了。”季布在边上提醒似的说道:“若是如此,不用我们动手,但是常山王的三万守军,估计也够了。” “说的不错,若真是如此,这一次,辽王无论如何也跑不掉了。”项羽道。 也就在此时,钟离昧摸着下巴缓缓的走动了两步道:“都说,辽王的麾下以勇武为称,打起来个个都是拼命的主,此事会不会有诈?” 沉吟着,钟离昧说出了其余人都没有关注的问题。 “应该不会。就潜伏在辽军中的细作说,辽王这两日茶不思饭不想,短短三五日的时间也消瘦了很多。 且逃走的兵卒不像是有意安排的,他手下的那个将军每次汇报,神情也都很是无奈。 那天辽王喊出真相的时候,大军就已经是动乱了。若不是害怕逃跑被杀,应该早就有跑的了。”细作的事情一直是季布在处理,所以这次他最有发言权。 项羽则淡淡的说出一句:“如今的辽王被我们前后夹击,根本就动弹不得,我们便在他进攻枯险之后再从背后袭击,看他能有何把戏。” “君上说的是,如此一来即刻放心行事。”听了项羽的话,钟离昧这才松了一口气。 …… 一夜的时间很快过去。 次日。天色还不曾大亮的时候韩信就找到了骆阳:“启禀君上,昨夜又逃离了五千之众,再加上一些兵士水土不服,如今能战之士不足两万。” 那低沉的声音,一字不差的落入了不远处一个正在眺望远方,神情落寞的兵卒耳中。陡然间那兵卒的身心一颤,转身朝着远处走去。 “两万,便两万吧。”骆阳无奈的扫视了一眼四周,可某一刻,那双疲惫的眼睛里闪烁了一丝精光,一闪而逝:“传令下去,大军立刻集结,趁着此时天还未亮,进攻枯险” “喏——” 不多时,集结的号角响起,旌旗摇曳之际,剩余的步卒全部拖着疲惫的身子集结。 “如今到了这般境地,本王长话短说,还是之前的那句,过了枯险,胜利就是我们的。诸位将士既然没有离去,那便是愿意一搏之人,此番战役本王也随诸位一并冲锋陷阵。拿出最强的战力,攻下枯险,返回辽国。” “攻下枯险返回辽国……攻下枯险返回辽国……攻下枯险返回辽国……”将士们高举长矛,一声声响亮的呼喊,震慑天地。 “进攻——” …… “辽军开始进攻了——” 这个消息几乎在枯险跟项羽大军中同时响起。 …… 三人合抱的古树下。 刘邦、懂翳、章邯、司马欣。依旧是司马欣的殷地,在签订了通商的盟约之后,诸王索性在一起关注起了西楚霸王联合常山王对辽王的这次围追堵截。 比起上次代王跟辽王的事情,这一次才算是让天下诸王真正关注的事情。 “如今的情报,似乎对辽王很是不利啊——”这次说话的却是章邯。 跟懂翳相比,章邯还是不愿意参与进这新的波澜之中。不帮助项羽,也不想反抗什么。 很对时候一个人心中的信念消失,也就没有了争取的心。 “臃王此话何意?可否详言?”懂翳淡淡问道。 “本王收到一些消息,西楚霸王已经焚毁了辽王的粮草。如今的辽王前有堵截,后有追兵,可谓是身在死地。”那声音消散,章邯故意看了一眼懂翳。 从那眼神中懂翳看出了一些其他的事情,这是提醒的意思了。 天下大势,西楚霸王携强横的实力想要迫使诸王臣服。懂翳这个时候要反对,所行的事情自然是危险。 但章邯还没有收到的消息是,双方已经开始了正真的交手。 枯险,实际上就是山谷的出口。 战略位置放在整个巨鹿不算重要,毕竟这里不是什么重要地方的通道,它还不是好似函谷关对当年西秦一样的重要。 往常,这里也不过就是千人的守卫。算是一个商人行走的通道。 如今常山王在此地集结了三万大军。 自枯险的高台上看去。此时的道路上,高举辽字大旗的一队队兵卒,正踏着整齐有力的步伐前行。人数约莫是在两万。这与消息上传回的没有丝毫的误差。 待距离进了,战鼓声赫起。 辽国大军先排三队高举盾牌,为后方的所有的步卒抵挡着枯险守军射下来的箭雨。 因为所处局势的原因,辽国步卒没有如同投石车那般的攻城器械,真要说威力大点的也就是弩机。 可枯险的整个防御都是木制,守军的攻击位置大多隐蔽。弩箭射出,多都是射击在木板上。 鉴于枯险关门木质的原因,骆阳下令兵士们采用火攻。可只要火箭一射出去,枯险内的守军就会开门杀出来,这些守军先头推着四辆塞门刀车。 整个刀车就像是一个竖起了刺的刺猬,有着玩意在前,进攻的辽军又不得不避其锋芒。 也就是趁着这会的时间,基本上在火势烧起来之前,那些个火箭就会被守军给清理。 来回的几番折腾,竟是没有一丝的进展,辽军倒是伤了不少人。 到了这日黄昏,枯险的高台上甚至有守军将士大放厥词,“都说辽王手下步卒的如何强,本将倒是觉得不过如此,说不得,西楚霸王未到,这些人就已经被我们解决了。”(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