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诛仙之圣魔传说》 第一章 酱油回山 山路上,一名青年正慢步而行,青年叫莫科,原本是二十一世纪一名大好青年,莫名其妙的生在这个世界,算算也有二十五个年头了,不过这会儿他正苦恼不已,眉头都拧到了一块儿,时不时的朝着山上看,刚走了两步,又退了回来,眼前就是回家的路,可是现在他不敢上去。 这一来二去,太阳渐渐就要落山了,青年咬咬牙,“拼了,人死鸟朝天,大不了被臭骂一顿!”反正迟早得回去,早死早超生,一狠心一咬牙,莫科终于踏上了回家的归途,他完全不知道,自己回来的非常不巧。 怀着忐忑的心情,莫科一步步踏上大竹峰,“还是一点没变啊!”莫科微微有些感慨,自己一走就是七年,大竹峰还是跟往日一样,一如既往的平静,不过也没办法,谁让大竹峰人丁不兴旺。 就不回大竹峰,莫科心下忐忑,也不知师傅师娘怎么样了?记得刚走的时候,小师妹好像还很小,这么多年也该长大了,还有众位师兄,又过了七年了,大师兄不知有没有变成老头子,那家伙貌似快一百多岁了吧,大师兄貌似喜欢小竹峰某位师姐,也不知怎么样了…… 莫科没心没肺的想着,不知不觉便踏入了山门,跟往常一样,大竹峰一如既往的安静,连个人影也见不着,院子里一个人也见不着,不知都干什么去了。 左右瞧了个遍,莫科没看见一个人,连大黄也不见了,“怎么回事,一个人都没有,大黄呢!”莫科不由得嘀咕道,他大黄这条得到老狗道行深得很,有人进入院子决计不会悄无声息,这个时候早该叫了。 “师傅师娘,各位师兄,我回来了,有人在吗,吱个声!” 田不易这两天心烦意乱,自从东海回来,他的心情就没好过,好不容易收了个好徒弟,这没高兴两天,突然出了那么档子事,想起那个倔驴一样的家伙,田不易就是一肚子气。 这两天好不容易消了气,回头问了问那小子,可是那小子嘴硬的很,从头到尾就一句话,没做过对不起大竹峰的事,至于大梵般若怎么来的,那小子只字不提,差点没把田不易气死。 “哎,我怎么收了这么个徒弟,整一个榆木脑袋!”田不易头疼的想,想想这个老八,他就觉得浑身不自在,真恨不得揍他一顿。 这时门外忽然传来熟悉的声音,“师傅师娘,我回来了……” “恩!”田不易刷的站了起来,脸色阴晴不定,这个声音他怎么会不认识,除了那个不孝弟子外,绝对没有其他人,懒洋洋的声音,大竹峰上下只有莫科那个小混蛋,绝对没有别人。 想起这个弟子,田不易就牙疼,而且不是一般的疼,是非常疼,这小子一走就是七年,要不是每年都有信回来,田不易甚至无法肯定他活着。 “是老七回来了!”苏茹一脸笑意走了出来。 “哼,他还记得回来,干脆别回来了!”田不易有些恼怒,一屁股坐了下来。 苏茹有些无奈,见不着的时候担心,这人回来了,他还是不开心,也不知他图个什么。 久不见人出来,莫科心下狐疑,又喊道:“师傅,师娘,各位师兄,你们在吗?” “别喊了,七师弟!” 背后传来熟悉的声音,莫科忙回过头去,来人正是大师兄宋大仁,这老小子上百岁的人了,还跟个小青年一样,一点也不显老,这修道就是好,莫科心下感叹,百来岁的人看着还这么年轻,也不知媳妇抱回来没有,莫科有些恶意的想着。 “大师兄,大家上哪去了,怎么都不见人影?”莫科笑着问道。 宋大仁看了他一眼,没好气道:“你还知道回来,我的七师弟!” 莫科眉头一皱,宋大仁眉宇间的担忧,怎么能瞒过莫科,相处了这么多年,宋大仁是什么习惯,莫科早已一清二楚。 莫科急忙问道:“怎么,出什么事了?” “哎!”宋大仁长叹一口气,“是啊,你走之后两年,师傅又收了一个徒弟,也就是你八师弟,名字叫张小凡!” 莫科 笑着道:“哦,又来了一位师弟啊,这是好事啊!”心下却对这位八师弟感到好奇,事情八成出在这位八师弟头上。 果然不出他所料,宋大仁继续道:“是好事,但现在却成了坏事,你可不知道,八师弟天资不高,三年才练成太极玄清道第一层,可是不久前不知怎地,他的修为突飞猛进,七脉会武的时候竟然杀入前四,为大竹峰挣了不少脸,你说是不是有些神奇。” 刚听到三年才练成第一层时,莫科很是奇怪,按照道理来说不应该,太极玄清道第一层并不难,相反还很简单,就算资质一般,一年的时间也绰绰有余,这个八师弟用了三年,甚至古怪,日后必然是修为突飞猛进,正如他所预料,这位八师弟果然按照这个剧本发展,接下来恐怕就得被发现什么秘密了。 想到这莫科摸了摸下巴,习惯性道:“再后来呢!” 说到这,宋大仁叹息一声,“再后来,你八师弟被发现偷学了天音寺大梵般若,现在正要被问罪呢!” “偷学,哈哈哈,可笑,当真可笑!”莫科莫名其妙的大笑,、 宋大仁也不知他笑什么,心下有些不喜,这偷学别门道法,那可是重罪,八师弟都快问罪了,他还有这个心情笑,好歹也是同门师兄弟,这样可不厚道,正欲出言教训他,忽然堂内走出一人。 “笑什么笑,有何好笑!”田不易阴沉的走了出来,苏茹正跟在身后,半天不见这个不肖弟子进来,田不易只好自己出来。 可是刚走出门,就听见这小子大笑不止,似乎是笑偷学大梵般若之事,田不易实在是不明白,这到底有何好笑的,于是忍不住出言。 莫科见师父来了,立即收敛了几分,恭敬行礼:“见过师父,见过师娘!” “哼,你还知道回来,你师弟都快性命不保了,你还在这笑,是不是师傅死了,你也这样,你眼里还有没有同门之谊!”田不易一脸的怒气,不知怎的,现在他看这小子就来气,说话的口气极重。 苏茹有些无奈,不过这也难怪,老八出了那件事,田不易眼下正恼火,为了这事他可愁白了头发,听到自己的弟子还在为此事发笑,自然有些火气,也活该莫科倒霉,偏偏这个时候大笑,别说是田不易,苏茹也有点不满意,虽然莫科没见过小凡,但是好歹是同门师兄弟,危难时刻,不想想办法就算了,竟还如此大笑,也活该他被教训。 见两位生气了,莫科哪敢再嬉皮笑脸,忙道:“弟子不敢,师傅师娘,我真不是笑师弟,我是笑那偷学二字!” “有何好笑!”田不易怒道。 “当然好笑,大梵般若乃是天音寺不传之秘,师弟不过入门五六年,焉能有本事去天音寺偷学这等不传之秘,再者,天音寺乃中原大派,寺内必定卧虎藏龙,八师弟岂能偷学这不传之秘,所以我说这二字可笑!”莫科一脸淡然的分析,开始听到这两个字,他就不相信,非但不信,反而疑窦丛生。 听莫科这么一说,田不易仔细一想,却是点点头,莫科说的一点都不错,那头倔驴本事如何,他田不易岂能不清楚,跑到天音寺偷学大梵般若,别说是张小凡,就算是让他自己去,也未必能讨得了好处,天音寺上下绝非等闲,若是轻易让人学了这不传之秘,天音寺怕是早已在世间除名。 想到这里,田不易又问道:“老七,那你说说,你师弟的大梵般若到底从哪儿学来的!” 莫科一摊手,无奈道:“师傅,你徒弟我可不是神仙,再说了,问问师弟不就知道了,师傅何必舍近求远,问我这个不相干的人呢?” “废话,你师弟跟驴一样,就是不说,算了,我也是急糊涂了!”田不易没好气道。 “哦!”莫科顿时眉头大皱,这种事倒是头一次听说,如果按照一般道理,出了这等事情,这位八师弟肯定得解释,可是他却什么都不说,难道有什么难言之隐,可是也不对啊,这事可是要命的,如若没有合理的解释,他可是必死无疑,是什么难言之隐,竟然比生死还重要?莫科大感不解。 想起张小凡, 田不易心里就来气,一摆手道:“别提那头倔驴,老七,你这些年练了什么法宝,竟然用了七年时间,给为师看看!” “好,师傅请看!”莫科赶忙应下来,手上法决一掐,忽然一柄剑凭空出现,样式有些古朴,看起来平凡的很,没什么特别之处,就跟一把普通的剑一样,一点仙家法宝的模样都没有。 田不易顿时眉头大皱,他似乎有点不敢相信,这个徒弟练了七年的法宝,竟然就是这个模样,普通的不能再普通,没有一点灵气,如同那凡铁一样,这算什么法宝? 苏茹嘴角略微抽搐,“老七,你别告诉师娘,用了七年时间,你就炼了这么一件法宝!” 莫科不好意思的点点头,比起旁人的仙剑,这把剑极为普通,通体碧绿色,没有一丝灵气,别人的法宝一向灵气逼人,可是这把剑,看起来普通的不能再普通,恐怕找个铁匠就能打出来,可就是此物,愣是花了莫科七年时间,整整七年才算成型。 看起来没有丝毫灵力,也不锋利,就连宋大仁也摇摇头,这把剑实在是太普通,他真看不出丝毫异常,可是谁也不明白,为何这把剑花了莫科整整七年时间。 田不易心下有些不信,于是道:“让我看看!” “师傅请看!”莫科急忙把剑递上。 田不易握着这柄剑,习惯性试了试,一剑挥出,剑气如离弦之箭一般射出。 “这就是你的法宝,为何一丝反应也没有!”田不易皱着眉头道。 如若是法宝,倘若以玄法催动,定会有变化,可是这把剑却如此怪异,仅仅是将剑气导出,无一丝增强,田不易实在是不知,这到底算是什么法宝。 “师傅,这剑虽有雏形,但是严格来说呢,还未练成,就是这样!”莫科一脸好意思道。 “还没练成!”田不易好悬没晕过去,七年还没能练成,这要是传扬出去,恐怕谁也不信。 宋大仁不可思议道:“师弟,你没搞错吧,还没练成!” “老七,你又搞什么花样!”苏茹也无奈的看着他,天底下哪有这样的道理,炼了七年的法宝,竟然还未炼成。 不等莫科回话,田不易一把扔下剑,板起了脸道:“还用说啊,肯定躲哪儿玩去了,气死我了,七年就炼了这么个破玩意,整整七年,就用这破烂来骗师傅,你好,你好!”说完田不易拂袖而去。 苏茹看了莫科一眼,“哎,你呀,说你什么好!” “哎,师娘!”莫科正想解释,可没等他说出口,苏茹也离开了。 “师弟,好自为之,七年没炼好法宝,也犯不着用这破铁来骗师傅啊!”宋大仁教训道。 “大师兄,我!”莫科当真觉得冤枉,天地良心,他可真没骗人,这剑真的炼了七年,一点不假。 可惜没人愿意听他解释,这一会儿功夫,人都走光了,想解释也没地解释去,师傅正在气头上,师娘肯定不会帮着求情,再说了这事没法解释,谁让他异想天开,非得想了这么个法子炼宝,弄出这么件法宝,纯属意料之外,压根不像是法宝,不光卖相如此,就连他自己也觉得不像法宝。 莫科无奈的捡起地上的剑,“雷剑啊,雷剑,他们都不信你是法宝!” “嗡嗡嗡!”雷剑似乎有所感应,竟轻轻抖动了起来,似乎在说什么。 “你说别理他们,这么怎么行!”莫科古怪的自言自语,似乎不同意雷剑说的。 “嗡嗡嗡!”雷剑又抖动了两下。 “扮猪吃老虎啊,摆脱,他是我师傅,我可不想欺师灭祖!”莫科一脸无奈。 “嗡嗡嗡!”雷剑又抖了起来。 一人一剑呆在院子里,莫科时不时说两句,雷剑抖动几下,到真像是在说话,不多时太阳落山,院子里忽然来了一人,莫科并不认识,长得很普通,想来就是传说中的八师弟,莫科赶忙迎上去,他倒是真想见识见识,这传说中的倔驴究竟是如何倔法…… 第二章 尘封的过去 对于这位张师弟,莫科感到很好奇,看起来一个挺普通的弟子,没想到却能惹出这么大麻烦,这事要是传扬出去,势必影响青云和天音寺的关系,搞不好会反目成仇,如若真的是这事导致两派失和,进而发生争斗,那可真是捅破了天,如此一来为了两派和平,那位掌门说不定会直接了断他,可是这小子竟一个字不说,真是让人想不通。 同时张小凡也发现了,院子里多了个不认识的人,还一脸怪异的看着他,下意识问道:“你是谁!” 如此一问,莫科才发觉有些失礼,忙道:“不好意思,张师弟,忘了介绍,我是你七师兄,七年没回来了,我叫莫科,所以你不认识我!” 哪知张小凡指着莫科,突然尖叫:“啊,你就是师傅常说的小兔崽子,不孝弟子!” “小兔崽子,不孝弟子!”莫科嘴角一抽,心道有你这么说的吗,就算知道也别挡着面说,这不是当众打脸吗? 话一出口张小凡自知失言,傻站在原地,不好意思的挠挠头,“七师兄,不好意思,因为常听师傅说,所以一不小心,这个!” 莫科两眼一翻,下面的不听他也知道,无非是心直口快,不小心说了出来,有口无心的,不过这倒是看得出来,这位八师弟真有点心直口快,当着面就来这么一出,心直口快的程度可想一般。 “算了,我习惯了!”莫科无奈的摆摆手,说起来这事还得怪他,谁让莫科一走就是七年。 当然还有更重要的,一走七年不要紧,重要是的是他错过了七脉会武,前段时间莫科才想起来,算算时间,貌似应该到七脉会武了,这不刚把法宝炼出个雏形,莫科立刻赶了回来,不过这七脉会武已过,算来算去还是晚了,这人算不如天算呐,赶来赶去赶上一顿臭骂。 田不易是什么脾气,莫科怎么会不知道,七脉会武说白了是争面子的机会,往年大竹峰成绩惨淡,导致师傅常让人看不起,偏偏田不易死要面子,莫科偏偏错过了这个争面子的机会,田不易心里不痛快,那是一点不为过。 “不提这个,八师弟,我听说你惹了大麻烦!”莫科赶忙转移话题,反正这事过一段时间就好,现在田不易正在气头上,多说无益。 不过一听莫科的话,张小凡脸色立即黯淡了下来,默不作声的低下头,怎么看都像受了委屈似地。 “怪不得师傅生气!”莫科心道,一问这事就是这幅德行,田不易脾气火爆,加上这事本来就是这位八师弟的错,问及原因还这副模样,以师父的脾气,不生气那才叫怪事。 八成是师傅不顺心,让这位八师弟给气的半死,自个算是殃及池鱼,谁让师傅正好心情不佳,赶巧了自个回来,偏偏又没说清楚雷剑是怎么回事,这一来二去的,误会就出现了。 “哎,麻烦呐!”莫科长叹道。 张小凡还以为说的是他,赶忙道:“师兄不必担心,我不会连累大竹峰的,明日面见掌门,罪责由我一人承担!” “哈!”莫科似笑非笑,“一人承担,八师弟,你恐怕担不下来!” 张小凡脸色一暗,默不作声的走开,脸色难看到极点,看的出来他很不满,刚才莫科分明看不起他,这事他已经想过,自己揽下所有罪责就是,大不了就是一死。 看着这小子离开,莫科无奈的一笑,“真是让人不爽啊!” 看他那副要死要活的模样,莫科就觉得不爽,跟别人欠他钱似地,师傅说他是倔驴,还真一点没错,别人的话他似乎不会听一样,莫科从不会无的放矢,说他承担不起,自然是有原因的。 身为青云弟子,却身负天音寺不传之秘,必然引起两派不和,大打出手也大有可能,到时候两派相争,结果只有一个,那就是两败俱伤,门人弟子死伤无数,这个后果他一人如何承担,如若因为他一人之故,导致无数门人丧命,此等后果岂是他的死就可了结的。 “既然如此,道玄师伯怕是要开杀戒了!”莫科心想,理由很简单,此事青云理亏在先,为了大局着想,道玄师伯定然选择快刀斩乱麻,牺牲一人,换取两派和睦,无疑这是最佳办法。 “麻烦呐!”莫科苦恼不已,虽然跟这位八师弟不太熟悉,可好歹是师兄弟,他还真有点担心,可惜奈何,这位八师弟太倔,如若能透露一点信息,事情也会好办的多,不过看样子是不可能的。 看着张小凡离去的背影,莫科嘴角微微翘起,“真相只有一个,你不说,我找出来就是!” 作为一名业余侦探,莫科对这种事可是很好奇,到底是什么原因导致他不能说,莫科忽然来了一丝兴趣,他觉得谜底一定会很有趣。 “该从何查起呢!”莫科一脸玩味的想着,很快他便有了决断,想要得到有用线索,自然得从他最熟悉的人开始。 …… …… 这个夜晚,大竹峰上下都没睡好,众位师兄弟也不例外,因为莫科回来了,而且一回来就问东问西,到处打听张小凡的事,老六杜必书让他缠了半夜,谁让他跟张小凡最熟悉,今儿早上起来还迷迷糊糊的。 还有大师兄,一大早就被吵醒,因为张小凡是由宋大仁教导,本着侦探精神,莫科没有放过丝毫细节。 大清早被叫起来,宋大仁颇为不满,极度怨念道:“七师弟,这天还没亮呢,你嚷什么嚷啊!” 莫科哪顾得上这么多,待会儿就得去通天峰,他得尽快完成侦探工作,也顾不上这么多,急忙道:“大师兄,人命关天,八师弟快没命了,你少睡一会儿没事,我问你个事!” 搬起张小凡的事,宋大仁没辙了,只得打着哈欠道:“好吧,你问吧,什么事!” 莫科想了想,问道:“是这样,八师弟的修炼由师兄负责,我想问问大师兄,平时他的修炼进度如何,是否知道他何时修行大梵般若!” 宋大仁一脸苦恼道:“小师弟的修行进度,哎,别提了,他修成太极玄清道第一层用了三年,后来不知怎么回事,莫名其妙达到驱物之境,至于他何时修行大梵般若,我也没有留意,加上他平日里低调,还真没人留意!” “哦!”莫科点点头,宋大仁所言跟杜必书毫无二致,可见这位八师弟平时真的很低调,他的行动很平常,找不出任何异常,不过所有人都说出了一个共同点,也就是最大的异常。 “没事了吧!”宋大仁有些不耐烦,他可困得很。 既然没有新的线索,莫科也不想再打扰,忙道:“好了,大师兄,没事了!”说完莫科便离开了。 独自一人来到院子里,莫科掏出一本小册子,嘴角微微翘起,上面记录都是这位张师弟的事,其中三年练成太极玄清道第一层,之后修为突飞猛进,这点莫科画上了一个大大圈,除此之外,还有那桩草庙村命案。 经过一晚上的思考,莫科感觉真相已经不远,但是动机该如何解释,还有许多不通之处,不过为那小子脱罪,这样就足够了。 太阳缓缓升起,大竹峰上下早早的起来了,今日是伤通天峰的日子,众人心里不痛快,这睡得也不安稳,当然,有莫科这家伙在,睡不安稳也是正常事。 田不易朝身后瞧了一眼,淡淡说道:“走吧!”说罢,一道赤芒凭空出现,转瞬间田不易破空而去,众位师兄弟一一跟上,莫科紧随其后,御空而行对他来说并非难事,虽然他的法宝有点怪异,一柄看似凡铁的剑,没想到还真能飞,着实令人大跌眼镜。 也不知有意还是无意,田不易朝身后看了看,正好瞧见莫科,再看他御空的模样,眼中忽然闪过一丝异色,昨日查看这柄剑时,分明没有一丝灵力,没想到竟然真的可以御空飞行。 察觉田不易的目光,莫科灿灿一笑,惹得田不易直翻白眼,恨不得上去踹他两脚,这小子向来没大 没小,这时候他还笑的出来,弄了这么件法宝,田不易真不知他闹哪样,法宝对一个人的重要性不言而喻,可是这家伙却当成儿戏,田不易当真有些生气。 “算了,法宝是他的,爱怎么着怎么着吧!”田不易心想,反正管不了,田不易也不想再管,如若日后有机会,再换不迟,现在最重要是老八的事,想起这事他就头疼。 不多时通天峰便在眼前,此地莫科还是头一次来,跟刘姥姥进大观园似地,莫科不停的四处张望,惹得迎接的弟子怪异不已。 田不易有点看不下去,只好出言提醒:“莫科!” “师傅,什么事?”莫科习惯性回道。 田不易脸色抽搐,不悦道:“别四处张望!” “看看而已吗,又不是不让看!”莫科小声嘀咕道,心里完全不当回事。 不过也看不得几眼,掌门弟子常箭便将人引入玉清殿,至于他们说了什么,莫科没有任何兴趣,现在他只想着翻盘好戏,别的莫科全抛到了脑后,有他这个侦探在,这个八师弟想死都难。 玉清殿内,天音寺诸位神僧也来了,还有梵香谷上官策,青云门高层尽皆到齐,算的上是盛况非凡,这倒是让莫科滋滋称奇,下意识的回头看了看,心道这位八师弟有一手啊,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必定石破天惊,瞧这阵势,中原三大派有头有脸人物都到了,当真不得了。 “该不会是主角吧!”莫科心里嘀咕道,谁让他没看过诛仙,只是偶尔听人提起过,主角是谁他自然不知。 瞧这阵势,八成是主角无疑,闹成这模样除了主角,莫科真想不出别人,还有这家伙身兼佛道绝学,七脉会武更是耀眼夺目,他不是主角真说不过去。 莫科想着主角的事,这玉清殿却不太平静,道玄真人发话了,可惜莫科没那心思,他满脑子是主角的事,直到道玄真人一声沉喝。 “好,好,好,你这个孽障,今日我就让你……”莫科才斜眼瞧了瞧,戏剧性一幕发生了。 “掌门息怒!”一名白衣胜雪的女子站了出来,不是陆雪琪又是何人。 “我靠,果然是主角!”莫科一看这架势,总算确认无疑,来了这个世界二十多年了,总算见到了主角,莫科差点泪奔。 有这等美女相护,除了主角之外,何人能有这等待遇,这小子不是主角,那别人更不可能,看着这位倾国倾城的师姐,莫科有生以来第一次嫉妒了,站在原地愣愣的发呆,这时,玉清殿上变化再起,这位不认识的陆师姐正为张小凡开脱,突然一声沉喝。 “等等!” “这位姑娘所说的外人,多半是指我,还有普泓道兄、普空道兄以及在场的众位同道吧?嘿嘿,青云门出了这么档子事,亏你们还以天下正宗自居,难道连个交代也不想让我们看到吗!” 梵香谷上官策忽然出言,莫科识得他,方才道玄真人有介绍,只是这家伙说话有点冲,莫科有点看不下去了,忽然莫科一步踏出田不易身后。 “说的好,是该给个交代,但是要交代,也是给天音寺各位神僧,上官前辈,你恐怕越俎代庖了吧,再者,事情还未弄清楚,前辈便妄下结论,未免欺我青云无人了!” “你!”上官策大怒,霍的站了起来,大殿上眼睛碎了一地,谁也没想到,青云突然冒出这么个弟子来,一点不给上官策面子,这可是当众打脸,还打的呱呱作响,一句越俎代庖,顶的上官策面色通红。 一时间大殿上鸦雀无声,就连田不易也愣住了,他还真没想过,这个弟子说话这么冲,不过他心头却是大快,不关他梵香谷屁事,这厮也来横插一杠子,田不易看着他就不顺眼。 不过更精彩的还在后头,莫科不咸不淡的道:“别动气,上官前辈,生气对身体不好,要是气坏了身体,我可担待不起啊!” “你!”上官策差点吐血,看着那家伙怕怕的样子,不知道的说不定真以为自己欺负后辈。 不理会被顶的吐血的上官策,莫科一转身,拱拱手,“掌门,天音寺各位神僧,此事疑点重重,如若不搞个水落石出,难免让有心人奸计得逞,再者,如若不搞清楚便妄下结论,倘若冤枉了好人,铸成大错,岂不是贻笑大方,普泓大师、普空大师乃有道高僧,我想定然不愿意看到!再者,事情不弄清楚便妄下结论,如若让天下人得知,我想恐怕会让天下人耻笑吧!” 说完莫科瞧了瞧上官策,仿佛在说他一般,上官策脸上有些挂不住,阴沉着脸,怒目而视,不过莫科是谁,岂会怕了他。 事到如今,天音寺诸位神僧也不得不站出来,如若不把整件事弄清楚,那就成了冤枉别人,天音寺不说话已经不成了,毕竟事关大梵般若,天音寺脱不了干系。 只见普泓大师站了起来,幽幽道:“事情还未弄清楚,的确不宜妄下结论,道玄道兄,依老衲之见,还是把事情的来龙去脉弄清楚再说!” 道玄真人一拱手,歉意道:“普泓大师言重了,可是奈何这个孽障,哎!” 话音刚落,莫科便微笑道:“掌门,我师弟不说不要紧,证据不会说谎,用事实来说话,事情自然一目了然!” “证据!”道玄真人眉头一皱。 “不错,就是证据,口说无凭,唯有证据才能解开谜底,真相只有一个!”莫科一脸自信道。 “哈哈,事实摆在眼前,手持魔门法宝,偷学天音寺绝学,铁证如山,还要什么证据,我看你是想为同门开托吧!哼!”上官策忍不住出言讥讽。 “错,大错特错,上官前辈,手持魔门法宝,就是魔道奸细,简直滑天下之大稽,试问哪个魔门奸细如此愚蠢,手持魔门法宝进入青云,还敢在大庭广众下公然使用,上官前辈,敢问何人能做出这等蠢事。”莫科掷地有声的反问,玉清殿顿时一片肃穆,魔门奸细带着魔门法宝,公然在七脉会武使用,那家伙除非疯了,否则绝无可能。 “是啊,太反常了!”如此一说,所有人都明白了过来,既然是奸细,必定谨慎行事,如此大的破绽,岂会轻易出现。 可上官策不服气,冷哼道:“哼,如若他反其道而行,故意误导众人呢!” “上官前辈真聪明,在青云山显露魔宝,就算不是魔门奸细,哈哈,恐怕也讨不得好处,反而麻烦一堆,搞不好被当成魔门中人,如若是你,敢这么做吗?”莫科冷眼扫过他,只要他敢说一个敢字,上官策就得得罪青云所有人,因为一旦他说出这个字,那分明是欺青云无人。 正如莫科所料,上官策不敢,立即转移话题:“那你且说说,嗜血珠从何而来,他又是如何得到大梵般若的!” 莫科自信慢慢道:“上官前辈不必着急,咱们慢慢来,我说过真相只有一个!” “哎呀,你倒是说啊,别磨磨蹭蹭!”田不易有些不耐烦道。 不过倒是莫科一点不急,慢吞吞道:“师傅别急,且听徒儿细细说来!” 所有人的目光皆被吸引过去,所有人都很好奇,眼前这名青云弟子如何找出真相,就连道玄真人也不例外,张小凡更多的是忐忑不安,瞧莫科的模样,从容不迫,说不清真能找出真相。 只见莫科缓缓走入殿中央,“咱们先从大梵般若开始,张师弟,我且问你,你从何学来!” “我死也不说!”五个字脱口而出,干净利落,没有一丝犹豫。 莫科满意的点点头,田不易则一脸恼怒,苏茹也觉得有些气馁,殿内众人神情各异,上官策一脸幸灾乐祸,陆雪琪则担心无比,众位首座则满脸愁容,唯有莫科笑眯眯的。 只见莫科笑着道:“非常好,张师弟啊,你不说就对了,因为你说了也没人信,只有用事实说话,你才能取信于人!” 田不易一脸火大的道:“莫科,快点说,想急死为师啊! ” “师傅别急!”莫科还是一副从容不迫的模样,“我师弟不说大梵般若的来历,那咱们来想想,要想得到大梵般若,必须从天音寺入手,那么总共有多少途径,各位请说说看!” 上官策想当然道:“废话,自然是偷学,否则各位神僧怎会不知!” 这下田不易乐了,“偷学个屁,天音寺各位神僧难道都木头,任由我这个蠢徒弟出入天音寺,连不传之秘被盗都不知,何况各派绝学都以口耳相传,纵然有典籍存于寺内,也必定严加防范,上官策,如若是你,可有把握从各位神僧手下全身而退!” 莫科摇摇头,道:“唉,师傅,不必做推测,此时问一问普泓大师就知道了,天音寺是否有典籍被盗,普泓大师自然清楚!” 普泓大师站了起来,肯定道:“田首座说的不错,本门绝学一向口耳相传,没有秘籍存世,自然谈不上被盗!” 果然如此,莫科点点头,各派秘籍都以口耳相传,为的就是不泄露本门秘法,省的被贼惦记着,天音寺也不能免俗,不光是天音寺如此,青云门也是如此,至少莫科从未见过所谓的秘籍,偷学纯属无稽之谈。 有了普泓大师作证,莫科底气也足了几分,接着道:“很好,既然无法偷学,那我们换一条思路,大梵般若向来口耳相传,我师弟要想得到大梵般若,唯一的办法就是从天音寺大师口中得知,那么他该怎么做?” “是啊,怎么做?”众人纷纷猜想,道玄真人也苦苦思索,究竟如何从天音寺僧人口中得知这不传之秘。 “谁知他用什么方法骗了天音寺神僧!”上官策不咸不淡的说道。 哪知莫科一拍手,立即道:“上官前辈,你说的对啊,就是骗,可问题是怎么骗,怎么骗天音寺神僧颂出大梵般若,还有,天音寺内可有僧人被骗,还有,我师弟在何时何地骗过天音寺僧人,这有无僧人被骗,此事还得问普泓大师,请问大师,天音寺是否有僧者被人诓骗,连不传之秘都被人骗去还不知!” 不等普泓大师开口,普空大师抢先道:“小友说笑,被人骗的颂出大梵般若经文,天音寺无人如此愚笨!” 莫科摇摇头,道:“哎,此言差矣,有无人被骗,要以证据说话,当然,证据在大竹峰,据我所知,我这位张师弟入门不过五六年,入门前还是一名稚童,家住青云山草庙村,身家还算清白,不是什么魔门之后,从张师弟身上的大梵般若来看,必定已经修习一段时日,否则不可能有这等功力,普空神僧以为然否!” 普空大师点点头,肯定道:“应该如此,法相师侄曾见过这位张师弟使出大梵般若,功力不浅,短时间内不可能修成,可见这位张施主已经修行了一段时日!” “还是确认一下的好!”莫科再度道。 “不必了,这点眼光老衲还是有的,这位张施主修行时日不短,这位施主请继续说吧!”普泓大师道。 莫科微微一笑,道:“哎,其实我只是想请诸位大师看看,我这位张师弟修行了多长时间,请问大师能看出来吗!” 普泓大师微微一愣,想了想道:“这个倒是不成,施主想知道这个做什么?” “当然有用,如若知道他修习多久,很容易就能推测出我师弟何时得到大梵般若,如此一来就能大大缩小时间范围!”莫科笑着解释道。 “那问问这位张施主就是!”普泓神僧道。 莫科摇摇头,看了看张小凡道:“不行,他说的话极有可能有虚假成分,不足为信,所以不能作为依据!” “这可如何是好?”普泓大师一脸疑惑道。 “很简单,既然此路不通,我们走另一条路,据我所知,张师弟自上山起,五年内未曾离山,直到最近我青云门七脉会武,张师弟才有机会下上,这一点我师傅可以作证,师娘也可以作证,掌门也能作证,如若我没有搞错,师弟是因为草庙村命案,才被我青云门收留,青云门一向有规定,倘若弟子未曾达到驱物之境,不得擅自离开,五年前上山有掌门作证,五年未曾下山,有我师父可以为证,当然,身为张小凡的师傅,做这个证有些欠妥,不过不要紧,我们还有另一项证据,这里只能肯定一点,张师弟在五年前上山,由掌门师伯作证,相信各位并无异议吧,当然,如若不信,可以去查查草庙村命案!” 普泓大师点头道:“有道玄道兄作证,还有大竹峰首座为证,五六年未曾离山,确实可信,近期离山也可排除得到大梵般若的可能,因为张施主大梵般若功力已深,短期内得到不会有此功力,小施主想说的,应该是张施主得到大梵般若的时间,应该在五年之前吧!” “正是!大师聪明!”莫科笑着点点头。 “知道是五年前得到,又有何用?”苍松道人不解道。 “当然有用,而且是大用,因为五六年前师弟不过十岁,还是个稚童,呵呵,试问他有何能力得到大梵般若?”莫科满怀信心的问道。 其实之所以如此肯定,还有另一个原因,张小凡修习太极玄清道第一层,竟然用了三年之久,远超常人,这本身就值得怀疑,按照一般情况,就算资质平庸,也不会超过一年,事出反常必有妖,三年就值得怀疑,因此莫科大胆推测,此是因为修习大梵般若之故,至于为何后来他的修为突飞猛进,原因自然不言而喻,也是大梵般若之故。 出于这样的怀疑,将时间锁定在五年前,也就说的过去了,何况修习大梵般若需要时间,五年有此修为,一点也不为过。 不过莫科不打算说出来,因为说出来反而有麻烦,反正只要确定在五年前便可,其余的不说也无妨。 可是张小凡却有几分骇然,经过莫科一点一点的剖析,竟然连他修行多久都推断了出来,完全出乎他的意料。 当然更惊奇的是在场众人,经过莫科这么一解释,五年前张小凡不过是稚童,如何才能从各位高僧口中得知大梵般若,别说是五年前,就算今日也未必能做到,经过莫科这么一说,貌似张小凡根本不可能得到大梵般若,可是他偏偏身负大梵般若,完全是自相矛盾的结果。 苍松道人皱着眉头道:“这说不通啊,五年前他无法得到大梵般若,那他怎么学会的!” “就是,说不通啊!”田灵儿也感到疑惑不已。 “你不会搞错吧!”上官策阴阳怪气道。 莫科神秘的摇摇头:“没错,当然没有错,证据摆在哪儿,真实的证据也不会骗人,只是你们忽略了一点!” “你倒是快说啊!”田不易急道。 莫科扫了扫众人,一字一顿道:“如果有人传授呢,那一切就说得通了!” “对啊!”田不易恍然大悟,“那此人是谁,他为何要这么做!” 说到这里,普泓大师终于变色,道玄真人则越来越疑惑,张小凡则是骇然,连这种事都能推出,甚至一丝不差,如何能让人不惊讶。 在场众人的神色,莫科看的一清二楚,观张小凡的眼神,莫科就知道,这个答案应该不错,不过这一点他早就可以肯定,因为证据已经告诉了莫科。 “师傅问得好,我们暂且将此人定为甲,那么甲到底是何动机!”莫科笑眯眯的看着众人。 不过等了半响,始终不见莫科开口,田不易有些不耐烦道:“老七,你倒是说啊,想急死为师啊!” 莫科一摊手,故作无奈道:“不敢,可是甲的动机是什么,徒儿真不知道,各位不妨猜猜好了!” 苏茹瞪了他一眼,没好气道:“老七,别胡闹,这种事怎么能猜呢!” “是,师娘!”莫科立即蔫了,刚才不过吊吊大家的胃口,其实说了这么半天,答案已经呼之欲出…… 第三章 不能说的真相 所有人都紧张的看着殿中央,莫科镇定自若,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距离真相不过一步之遥,但是真相往往残酷,作为一名业余侦探,莫科很清楚,有时候真相才是最难以接受的,可是再难接受,莫科也必须找出真相,否则只会造成更多的悲剧。 想到这莫科再无犹豫,“张师弟得到大梵般若的时间在五年以前,但是五年前他还是个孩童,家住草庙村,根本没有能力前往天音寺,更别提盗取秘籍,因为我们可以得出一个矛盾的结果,既然是矛盾结果,那就证明了另一点,他的大梵般若是他人传授,可是究竟是谁传授的,其实想要找出来并不难,我等只需要用排除法,一一排除即可。” 普空大师眉头一皱,问道:“小施主,该如何排除?” 莫科回过头来,报以微笑道:“普空大师,此事简单,从时间还有身份,我们就能锁定此人,各位请想想,既然甲可以传授张师弟大梵般若,极有可能身怀大梵般若,这是其一,其二,此人必定来过青云,因为草庙村就在青云山脚下,如果此人是专程去找张师弟的,根本说不通,那时张师弟不过是一个孩童,草庙村也很普通,根据以上两点,我们可以判断,此人可能身兼大梵般若,五年前来过青云山附近,找出符合这两点的人不算难。” 第一点自然毫无疑问,如若对方不会大梵般若,传授自然无从谈起,可是第二点却有些不妥,为何可以断定对方来过青云山,关于这个推论证据不足,很难说服众人。 苍松道人皱着眉头道:“既然不是专程为这个孽障而来,那为何一定来过青云山?” “苍松师伯问的好,其实很简单,还是那个原因,张师弟当年还年幼,家住青云山脚下,如若他要习得大梵般若,必定要跟甲接触,鉴于张师弟年幼,不可能跑到千里之外见对方,那么唯一的可能,就是那人无意间碰到张师弟,在草庙村传授他大梵般若,对方想必不会注意这一点,当然关于这一点,问问与张师弟同来的林师弟,自然一清二楚,他们二人是同时来到青云,张师弟是否曾经离开过草庙村,前去千里之外的地方,还是在五年前!”说着莫科将目光转向林惊羽,后者微微一愣。 林惊羽没有任何犹豫,立刻站了出来:“没有,我和小凡从小一起长大,一直生活在都在草庙村,直到那件事发生,我们才上了青云山!” 莫科点点头,颔首道:“很好,多谢林师弟的证明,现在你可以回去了!” “不必,这是应该的!”说罢林惊羽退了下去。 莫科再度面向众人,一脸自信道:“各位前辈,各位师长,刚才林师弟的话想必各位也听到了,五年前他们二人一直在草庙村,那么甲要传授大梵般若,必须前往草庙村,那么五年前何人来过青云山,并且符合以上两点要求,我想可以靠这两条线索去找,进而锁定这个人。” 林惊羽皱着眉头,不断苦思冥想,想要找出符合这两点的人,忽然他眼前一亮,“对了,我想起来了,就在命案前一日,村里来了一个陌生的老和尚,会不会就是他。” 莫科顿时眼前一亮,关键性人物出现了,草庙村出现的陌生人,还是一名老和尚,对方如果会大梵般若,那么很有可能就是他所传授,莫科急立即追问道:“陌生的老和尚,请细说,林师弟!” 林惊羽仔细想了想,道:“是这样的,就在命案前一晚,我和小凡正在玩耍,那时我们还小,玩的有些过火,是一个老和尚制止了我们,因此我的印象很深刻!” 莫科立即转过身,对张小凡道:“是这样吗,张师弟!” 转眼工夫便查到了老和尚,张小凡早就慌了神,这一点莫科看的很清楚,可是这件事不止他一人记得,林惊羽当时也在场,就算说谎也无用,别人只会信林惊羽,而不会信他的话,因为莫科早已说过,他的话可信度不高。 田不易紧张的盯着他,眼神里充满希冀,突然出现的老和尚,很有可能就是突破口,可是这个徒弟就跟榆木一样,傻 站在那一言不发,这可急坏了田不易,真恨不得帮他回答。 迟迟不见张小凡回应,田灵儿急了,“你倒是快说呀,师弟!” 不光是田灵儿,林惊羽也急道:“小凡,你说呀,那天我们不都看到了吗,还是那个老和尚制止我们的!” 苍松道人声色俱厉道:“孽障,你还不从实道来!” 说罢苍松道人正欲上前,道玄真人忽然反常的走上前,挥挥手制止了他,“苍松师弟,不必动气,我想我应该知道那位究竟是谁!” “哦,掌门师伯知道!”莫科惊讶的说道。 道玄真人微笑着点点头,转身看了看普泓真人,“普泓道兄,事到如今,我想我也该站出来了,张小凡毕竟是我青云弟子,若我不为他作证,难免他受些冤屈,有些陈年往事也该说出来了。” 普泓大师忙站了起来,“道玄道兄言重了,倘若道兄知道什么,还请明言就是,此事势必要给天下人一个交代。” “好说,好说!”道玄真人点点头,转身走上大殿。 “各位,五年前天音寺普智大师曾上山找我,乃是为了一件事,今日我便把此事公诸于众,如若有得罪天音寺诸位道兄的地方,还请各位大师海涵!”说罢道玄真人躬身一礼。 众人纷纷感到奇怪,为何还未说出来就如此做派,难道此事还有什么隐情,普智大师乃天音寺四大神僧之一,难不成是普智神僧所为,如若真是这样,那干系可就大了,牵扯到天音寺神僧,此事也变得越来越怪异,上官策皱着眉头,暗自猜测其中奥妙。 普泓大师偶尔露出悲伤之色,虽然掩饰的很好,但是逃不过莫科的眼睛,这倒是令莫科感到奇怪,为何普泓大师会有如此神情?下一刻他很快就知道了。 道玄真人道:“五年前,大概就是草庙村案发前一天,普智大师曾来找我,来过这青云山,他与我商议一事,当年普智大师有一心愿,就是破解长生之秘,普智大师曾与我谈及此事,当年普智大师曾言明,希望与我同时参悟两派道法,也就是我青云太极玄清道、天音寺大梵般若,借此悟出长生之道,可惜碍于规矩,道玄未曾答应此事,之后便不了了之,普智大师也下山去了,可是今日看来,那日普智大师并未放弃这个想法。” 说完道玄真人看了看张小凡,普智大师的心愿,多半就寄托在这个少年身上,着实令人意想不到啊。 乍闻此事,在场所有人为之一震,道玄真人是什么人,那可是仙林泰山北斗,从他口中道出此事,多半不会有假,未曾放弃的想法,多半就应在这个少年身上,此人正好身兼两家之长,多年前普智大师也来过青云山,加上之前两点推论,普智大师都已经具备,身为天音寺之人,自然懂得大梵般若,草庙村出现一名老和尚,普智大师说不清去过草庙村,再加上行事动机,普智大师的嫌疑变得越来越大。 道玄真人转过身来,对普泓大师拱手道:“普泓道兄,既然出了此事,不如请普智大师前来当面对质,不知道兄意下如何?” 田不易也站了起来,拱手道:“是啊,大师,这位林惊羽见过普智大师,如若请普智大师前来,定然可以认出来,如若不是普智大师,也好解除普智大师的嫌疑,不知大师可否通融!” 青云门两大重量级人物相请,普泓大师也坐不住了,何况天下人都盯着,不论如何都得有个交代,天音寺若不出来澄清,那便会落人口实,身为天音寺住持,普泓大师也不得不站出来。 只见普泓大师面带悲伤之色,“两位言重了,哎,可惜啊,普智师弟已经不在了,老衲也无法将人请来!” “什么?”田不易顿时大惊,他万万没想到,普智大师竟然不在了。 不仅田不易感到惊愕,道玄真人也是如此,普智大师修为高深,断不会是因为寿元干涸而死,天下能将普智大师重伤致死者,两只手也能数的过来,更离奇的是天音寺神僧死亡,竟然没传出消息,实在是令人不解。 好不容易有了希 望,突然间来了个死无对证,陆雪琪不由得露出失望之色,宋大仁也暗暗叹气,普智大师驾鹤西去,总不能让死人说话,如此一来,张小凡洗脱嫌疑的希望也被葬送了。 道玄真人只得无奈道:“普泓道兄节哀!” 本以为此事可以水落石出,可是没想到,到头来还是空欢喜一场,着实令人感到沮丧,在场者皆面露失望之色,唯有一人例外,那就是莫科,普智大师死了,这反倒让他肯定一事,张小凡的大梵般若定是普智大师所传,当年肯定发生了什么事,忽然莫科神情一愣。 莫科想起了一事,五年前的草庙村命案,昨晚他一直觉得奇怪,但是现在看来一点不奇怪,如果普智大师真要完成心愿,那命案多半是普智大师所为,想让一名孩童投入青云,怎么样才能做到?杀掉所有村民,此事便有了可能,否则张小凡岂能轻易进入青云。 所有事情终于串联了起来,可是却是一个最令人不能接受的答案,他总算明白,为什么普泓大师不愿意说,方才观普泓大师神色,分明知道此时,可是事关天音寺声誉,普泓大师不愿意说。 也明白为何张小凡不说,这头倔驴的倔是一方面,更要命的是,如果说出普智大师,必定让普智大师声名扫地,甚至引起两派不合,可是他怎么也不会想到,他一心庇护的,就是他的仇人。 想到这里莫科看了看张小凡,心下不忍,这家伙笨的可以,就算死也不说出普智大师的名讳,看的出他很尊敬普智大师,可是到头来却是这个结果,真是可悲可叹啊。 此事说还是不说,莫科有些犹豫,这一刻他想了很多,如若说出来,他自有办法找出真相,只要彻查草庙村命案,一切就会水落石出,莫科不担心查不出来,只是他担心张小凡受不了,这样的结果换了谁也受不了。 这一犹豫,田不易倒是有些等不耐烦,“老七,别站着啊,你倒是说话!” 莫科总算回过神来,无奈道:“是,师傅!” 场边众人纷纷盯着莫科,有的人着急,有的人则幸灾乐祸,着急的不必多提,那是为张小凡担心的,幸灾乐祸的,无非是想看莫科出丑,这人都死了,还能找出所谓的真相,上官策真太相信,他就等着莫科出丑。 可惜莫科岂会如他所愿,死人不会说话,但是他留下的东西却会说话,所有人都忽略了一样关键物品,这就是此案的关键。 只见莫科淡淡道:“各位大师,各位前辈,想要证明普智大师是否前往草庙村,其实非常简单,普智大师虽驾鹤西去,可是他的模样却有人记得,一张画像足以,只要将普智大师生前形象画出,到时候让这位林师弟一辨画像,事情自然水落石出!” 田不易眼前一亮,乐呵呵道:“没错,说的好,不愧是我的弟子!” 苏茹直翻白眼,这跟是不是你徒弟有何关系,水月大师捂着额头,一脸头疼的模样,曾叔常几位首座也纷纷盯着天花板,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就连道玄真人脸色也有点不好看。 莫科翻了翻白眼,扭过头去,道:“此事还须劳烦天音寺神僧,不知普泓大师意下如何!” “此事易耳,只是普智师弟已死,就算知道师弟去过草庙村,又有何用呢!”普泓大师不解的问道。 “呵呵,此事不劳大师操心,这件事在下自有定计,我说过真相只有一个,在下一定会找出来!”莫科满脸自信道。 “且,吹牛不打草稿!”上官策不屑道。 莫科丝毫不以为意,淡淡说道:“想证明传授张师弟大梵般若者是普智大师,其实一点不难,而且证物就在这大殿上,只是被各位忽略罢了!” 怎么可能,证物就在大殿上?众人纷纷觉得不可思议,难道真有什么东西能证明?事情已经过去五年,还有什么能证明当年之事? 只见莫科缓缓上前,神色镇定自若,他当然不会无的放矢,证物就在眼前…… 第四章 无心插柳 只见莫科走上前,指了指桌上的烧火棍,淡淡说道:“证据就是这个!” 上官策神情一怔,忽然冷笑道:“真可笑,那不过是一件法宝,怎么可能是证据,我看你是信口雌黄,黔驴技穷了吧!” 不光是上官策如此想,就连田不易都觉得奇怪,那根不起眼的烧火棍,怎么可能会是证据,在场无人能想通其中关键,纷纷眉头大皱,不管怎么看都不太可能,那只是一件法宝而已。 “莫科,到底怎么回事,你且说清楚!”田不易皱眉道。 莫科不慌不忙转过身来,满脸笑意道:“师傅,其实这个很容易解释,如果我没记错,掌门师伯曾说过,这根烧火棍顶上的珠子叫嗜血珠,寻常人根本靠近不得,可是这颗嗜血珠偏偏在张师弟身上,五年前张师弟没有丝毫修为,根本不可能抵抗嗜血珠,如此一来岂不是自相矛盾?” 道玄真人不解道:“不错,的确自相矛盾,可那又如何?” “很简单,既然自相矛盾,但是事实摆在眼前,那就是张师弟的确手持嗜血珠,可是他本来不可能持有此物,那一定有原因导致他可以持有此物?我想在场各位应该想得到才对!”莫科笑眯眯的扫过众人。 其实原因很简单,如果有人封印了嗜血珠,那么张小凡自然无恙,可是谁封印了嗜血珠,这就是关键,经莫科这么一提点,不少人纷纷恍然。 田不易立刻站了起来,“一定是封印,如果一个普通人想手持嗜血珠不被反噬,唯有封印嗜血珠!” 莫科点点头,一脸赞同道:“师傅所言极是,只有这个办法!” 上官策依旧不信,争锋相对道:“可是就算被封印又如何,为何此物是证据!” 莫科转过身来,平静道:“上官前辈别急,听在下说完你就明白了,嗜血珠乃魔教三大魔宝之一,威力无穷,如若是一般人,定然没有能力封印此物,天下能封印此物者,恐怕数也数的过来,我想除了天音寺四大神僧,我青云门诸位首座,再加上梵香谷谷主以及诸位高人,再就是魔教高手,但是各位请想想,不管谁封印此物,都不可能落在张师弟手上!” “此话何解?”上官策不明所以。 “很简单,上述我所说的前辈高人,无论是谁得到嗜血珠,张师弟都不可能抢得到,也不可能轻易送于张师弟,因为此物过于危险,我想天音寺高僧如若得到,必然找一个地方封印,避免邪物危害世人,如果是魔教高人得到,必然炼化此宝,断不可能送给张师弟;再退一步来说,如若是张师弟无意中发现的,他也不可能封印此物,唯有被上述高人封印,张师弟方才可能手持嗜血珠,但是,如若正道高人封印了嗜血珠,一定会设法取回此物,不可能将邪物留给一个孩子,如若是魔道高人,那张师弟早就命归黄泉了。” “那岂不是说他不可能得到嗜血珠,可为什么在他手上!”苍松道人疑惑不已,莫科所言很有道理,可是如此一来就跟事实相悖,又是一个矛盾的结果,众人实在是无法理解。 普空大师也感到奇怪,想了想还是问道:“莫施主,如若是这样,这位张施主为何拥有嗜血珠!” “很简单,普泓大师不是说过了吗,普智大师已死,如若我没有记错,上述几位前辈之中,只有普智大师身亡,而普智大师有封印嗜血珠的功力,只有在不得已的情况下,普智大师才可能将嗜血珠交给张师弟,那么什么情况才会不得已,我想只有一个,那就是命不久矣,现在只要再证实普智大师去过草庙村,所有证据就会指向一人,那就是普智大师!” 田不易立即站了起来,神色激动道:“不错,唯有命不久矣,才可能做出这个决定,否则嗜血珠这等凶物绝不会在一个孩童身上,能封印此物者本就寥寥无几,恰巧普智大师身故,其余者皆不可能,因为能封印此物者都好好活在世上,看来是普智大师无疑!” 大家总算知道为何那就是证据,能够封印此物者,都不可能轻易将嗜血珠送 于张小凡,唯有一种情况,那就是命不久矣,可是近年来只有普智大师身亡,如此一来也只剩下普智大师有可能封印此物,答案也就成了唯一的,至于为何是张小凡,已经不需要解释什么。 大殿上所有人都沉默了,所有证据都指向一人,只等最后确认普智大师是否出现在草庙村,一切就会水落石出,谜团已经解开,可是却是最让人无法理解的结果。 张小凡满脸沮丧,他下定决心隐瞒此事,可是到头来却被人一言道出,最后结果会如何他不知道,可是他明白一点,此事恐怕难以善了。 玉清殿上,众人都等着天音寺的回应,莫科也不例外,还差最后一环,此事便可以尘埃落定,一时间大殿内气氛紧张无比。 只见普泓大师站了起来,微笑道:“小施主聪明绝顶,老衲佩服,普智师弟身死,反而成了此案关键,不错,传授张施主大梵般若的,正是普智师弟,嗜血珠也是普智师弟交予张施主的,道玄道兄切不可再冤枉这位张施主。” “大师,果真如此?”道玄真人不可置信道。 普泓大师点点头,微笑道:“出家人不打诳语,哎,五年前普智师弟重伤返回天音寺,将此事告诉了老衲,之后便撒手人寰,如今铸下大错,这位张施主实属无辜,请道玄道兄从轻发落,只要张施主立下重誓,此生不得将大梵般若外传,天音寺便不再追究,道玄道兄以为如何?” “哎!”道玄真人叹息道:“事到如今,也只有如此了!” 田不易顿时一喜,忙道:“老八,还不立誓!” “师傅!”张小凡面色犹豫,可田不易哪管得着这些,立即走上前,好不容易解决了此事,天音寺也不再追究,至于普智大师如何,田不易没心思管,先把这个蠢徒弟的命保下再说,其余的他全都可以不计较。 可是现在张小凡这般模样,田不易真恨不得揍他一顿,不过他知道,现在不是这么做的时候。 只见田不易站了出来,拱了拱手道:“普泓大师,见谅,我这个徒弟脑子不太好使!” 田灵儿也急了,也想冲上来,幸亏苏茹拉着他,宋大仁也在一旁暗暗叫道:“立誓啊,你这个笨蛋!” “别愣着啊你!”陆雪琪看的干着急,可是张小凡仿佛没看见一般,还是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眼看张小凡迟迟不立誓,道玄真人有些不悦,冷然道:“孽障,你还不立誓!” 看着众人希冀的目光,再看看道玄真人,张小凡咬咬牙,三指指天,一字一字道:“上天为证,弟子张小凡今日在此发誓,有生之年绝不将大梵般若外传,有违此誓,天打五雷轰,此生不得善终。” 誓言完成,道玄真人才转过身去,又对普泓大师道:“如此便好,不知普泓道兄以为如何?” 普智大师双手合十,一脸平静道:“如此甚好,甚好!” 事情终于得到解决,青云弟子尽皆松了一口气,大竹峰上下皆面露喜色,林惊羽也笑了起来,陆雪琪虽有些冷淡,但是此刻脸上也带着一丝笑容,田不易则松了一口气,心想这个徒弟总算得以保全,心想着回去该怎么教训他,这么大的事也敢瞒着,不好好敲打,日后这小子还不得翻天,田不易心下打定主意,一定得好好教训他一顿。 所有人之中,唯有莫科面露忧色,他很清楚此事还没有完,虽然隐瞒了关键部分,但是总有一日真相会被找出,到时候又该怎么办? 走一步算一步吧,莫科叹了口气,草庙村惨案是谁所为,终究有一日会被查出,但愿到时候张师弟能受得了,能瞒一时算一时,如果能永远瞒着,也许再好不过,这样对谁都好。 可惜人算不如天算,莫科想瞒着此事,普泓大师也不愿意再提,二人都希望到此为止,可是上天偏偏不让他们如愿。 只见道玄真人走到茶几前,顺手拿起烧火棍,道:“张小凡,虽然你的事真相大白,嗜血珠来历也已说清楚,不过此宝乃邪物,你身为正道 弟子,使用此邪物终究不妥,念你先前不知,我也不再追究,只是此邪物你不可再用,今日暂时由我收回,日后再另行封印,你可心服。” 烧火棍伴随张小凡多年,忽然被收回,张小凡虽然不舍,但是也没用,道玄真人神色凌厉,断然不会允许他手持此物,可是不等张小凡回话。 “呀!” 突然,一声大呼,震慑全场,众人大惊失色。惊骇之中,只见道玄真人如遭雷击,大叫一声,将烧火棍扔了出来,如被烫了手一般。 那烧火棍在空中闪过一条黑影,莫科看的分明,不知是何物冲了出来,烧火棍划过一道弧线,当当当响了几下,正好落在张小凡面前。 也就在这个时候,那道黑影总算停在了空中,发出吱吱的声音,是一条手掌般大小的蜈蚣,色彩绚丽,尾部竟有七条分叉,着实怪异无比,此刻正在空中飞舞,张牙舞爪的,模样骄横之极。 “什么东西?”莫科心下骇然,他从来没见过此物。 此刻浑然没有人注意到,原本跪在地上的张小凡呆住了,身子突然颤抖了起来,仿佛看到了什么不该看到的东西。 “七尾蜈蚣!”张小凡做梦也忘不了,多年前的那个黑色的夜晚,普智正是与那个神秘人相斗,正是此物暗算了普智大师,那个夜晚,他失去了所有亲人,那是一个血腥的夜晚,就算做梦的时候,此物也会长长出现在他眼前,将他从梦中惊醒过来。 青云门众位长老阅历何等不凡,立即将道玄真人围住,将那只怪物隔开,待众人向道玄真人看去,不由得大惊失色。 只见道玄真人右手颤抖,中指上赫然有个伤口,显然是被那七尾蜈蚣所伤,这片刻的功夫,流出的血就成了黑色,更要命的是,一缕缕黑气正往上冒,霎时间道玄真人的右手便密布黑气。 七尾蜈蚣以天下绝读著称,便是道玄真人也受制于其,糟了此物的暗算。 道玄真人只感觉头昏眼花,气闷难当,但是他的道行何其高深,尤胜当年普智和尚,只见道玄真人立即定住心神,左手并指如刀,向近乎麻木的右手连点数下,左手凌空画符,登时那道黑气便被阻挡,不得寸进。 此时苍松道人冲到他身边,紧紧扶住他的身体,一看道玄真人伤口,转头看着张小凡大喝道:“你个孽徒,竟敢暗害掌门,今日看我如何收拾你!” 变化突如其来,莫科还未回过神来,可是他几乎本能的觉得不对劲,突然莫科脸色大变,立即大喝道:“不对,不是张师弟,此物早已上交,张师弟不可能动手脚,如果动手脚,早已被人发现,掌门师伯小心,这是贼喊捉贼!” “什么!”道玄真人脸色剧变,不等他看向苍松道人,突然感觉下腹一阵疼痛,剧痛瞬间传来,豆大的汗珠登时冒了出来,道玄真人浑身巨震,剧痛之下精元涣散,原本被压制的剧毒暴起作乱,黑气直冲头顶。 此刻,苍松道人的脸色无比狰狞,眉宇间带着一丝阴冷,手下拼命使劲,要置道玄真人于死地。 “啊!” 道玄真人一声大吼,左手倒切下来,苍松道人立即左手迎上,两相撞击,苍松道人身子大震,倒飞出去,三两个起落,落在了玉清殿门前,片刻之后,一缕鲜血从他嘴角溢出,可是苍松道人丝毫不以为意,神色越发狰狞。 在他的右手上,一柄短剑正滴着血,鲜红的血一滴一滴落在青石砖上,泛起一朵朵血花,短剑晶莹如水,一看就不是凡品。 刚才还一片混乱的人群,此刻突然安静了下来,如死一般的寂静,莫科紧张的盯着四周,他万万没想到,竟然出现这种情况。 “你、你做什么?”道玄真人沙哑道,墨绿色的道袍,腹部处已经成了血色,脸色苍白至极,只是此刻他的惊愕远胜痛楚。 “我?”苍松道人仿佛变了一个人似地,猖狂的大笑起来,得意的说道:“我在暗算你啊,难道你看不出来吗?” …… 第五章 洞察先机 大殿上一片寂静,青云弟子皆茫然不已,仿佛看疯子一样,眼中带着无尽的迷茫,玉清殿门前,苍松道人越加疯狂,完全不理会惊愕的众人,也不理嘴角的血迹,随手一招,半空中的七尾蜈蚣立即朝他飞去,转瞬没入他的袖袍之中。 “你、你疯了吗,师傅!”齐昊再也忍不住,颤抖浑身着大叫起来,声音中即带着困惑,又有那么一丝骇然。 苍松道人瞥了他一眼,又把目光移向齐昊身后的林惊羽,还有更多的龙守峰弟子,甚至于其它各脉的青云弟子,所有人仿佛看疯子一样,苍松道人仿佛早有所料,神色反而更加疯狂。 “哈哈哈,我疯了,疯了,是啊!早在一百多年前我就疯了!”苍松道人仰天大笑,神色越发狰狞,“早在一百多年前,就在这玉清殿上,当我看到万剑一师兄的下场之后,我就已经疯了!” “师傅!”龙首峰的齐昊和林惊羽此刻已经带着哭腔,他们从未见过这样的场面,苍松道人往日的形象轰然倒塌,一个人的变化竟可以如此之快,快的龙首峰弟子反应不过来。 但是在他们身后,围绕在道玄真人身旁青云门各位长老首座,身体却突然僵硬,如遭雷击,万剑一,多少年了,这个梦魇一般的名字,终于再一次出现在众人心头,犹如乌云一般,重重的压在青云门上空,几乎已经被淡忘的名字,可是这一刻,知情者终于都想了起来。 道玄真人眼角抽搐,这个名字百年来从未有人敢提及,今日却以这样的方式出现,就像一柄利剑一般,深深的刺在他的心头。萧逸才扶住道玄真人的身体,此刻却突然发觉,道玄真人的身体震了一下,剧烈的抖动着,隔着那身衣衫,他也能感觉到,隐藏在恩师体内那滚烫的火热,竟是如此灼人。 苍松道人神态癫狂,压抑在心头多年怨气终于倾泄而出,此刻他格外的畅快,看着众人那种惊愕的眼神,苍松道人眉宇间带着一丝笑意,还有那么一丝狠意,惊愕中,一时间竟无人上前捉拿这个暗算掌门的凶手。 没有人注意到,莫科此刻正冷眼旁观,双眼死死盯着苍松道人,心想:“万剑一,有点意思,不过他竟然不跑!”忽然莫科脸色一变,心底里浮现一股莫名惊悚,他想到了一个可怕的可能性。 作为一名叛逆者,或者说刺客,一击命中,必然立即远遁,趁着青云门上下没有反应过来,立即逃出包围才是正理,可是苍松道人反而不逃,如此只有一个解释,那就是他还有后手,今日之事远没有结束,可是苍松道人的后手是什么,莫科只想到了一个可能。 以苍松道人此刻的疯狂,他极有可能勾结外敌,实行里应外合的策略,将青云门上下一网打尽,复仇者不管做出什么,一切都不足为奇,莫科还想到一点,不管苍松道人里应外合的对象是谁,今日青云都会有一场大难,苍松道人不逃,还在此废话连篇,唯一的解释便是拖延时间。 身在青云山多年,莫科岂能不知苍松道人的职责,就连青云门的防卫都是他安排的,好比那禁卫军首领,如果是他真的勾结外敌,敌人必然长驱直入,势如破竹,如此可怕的后果谁也不敢想象。 想到这莫科那还站得住,立即走到了田不易身后,紧张道:“师傅,大事不好,苍松师伯此刻不逃走,必然还有后手,说不定会勾结外敌,入侵青云山,必须早做防备,否则青云门今日必然血流成河!” “你说什么?”田不易脸色一变,此刻他还沉浸在震惊之中,完全没想到这个可能。 莫科没时间废话,到了这个时候,唯有快速布置防御,才是征途,莫科大叫道:“没时间解释,师傅,快,苍松师伯极有可能勾结外敌,以防万一,必须立即加强戒备,否则就晚了!” 就在此时,苍松道人指着道玄真人,又指了指人群身后,阴影中的三清神像,大声道:“你、你,还有你们!”他向着田不易、水月、曾叔常、商正梁等青云首座指了过去,“你们凭着良心说话,今日的掌门之位,到底应该由谁来坐,是他道玄?还是当年的万师兄?” 没有人回答,青云弟子是不知所措,但是田不易等人则脸色铁青,一言不发,浑然没注意莫科。 莫科无奈,只得大声吼道:“师傅,各位长辈,清醒点,这是在拖延时间,他还有后手!” 大殿上死一般的寂静,目光纷纷击中在莫科身上,此刻恐怕只有一个人最清醒,那就是莫科,他不在乎那些陈年往事,要想知道这些事情,日后有的是机会,今日首要任务,是度过眼前这一关再说,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苍松道人举止反常,不得不防他有后手。 莫科一拱手,也顾不得什么礼节,大声道:“掌门师伯,各位首座,苍松师伯背叛师门,可是他平日里掌握青云诸多事物,偷袭掌门再先,现在却不慌不忙,一定还有后手,现在不是追忆陈年往事 的时候,必须立即戒备,防止有人趁虚而入,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短短几句话,苍松道人骤然变色,他没有想到,此刻竟然还有人如此清醒,他的确存了这个念头,借当年的陈年往事,一举镇住在场所有人,给山下的人更多时间,可是他没想到,自己的阴谋竟然被一语道出,本想在此道出当年之事,如今看来如若不跑,结果恐怕极为不妙。 此子当真是聪明绝顶,苍松道人哪敢再停留,脚下青芒一闪,随时准备冲入云霄,可是他不甘心,不把当年的事捅出来,苍松道人决计不甘心。 “今日我苍松拼着性命不要,也要把当年之事说出来!”苍松道人把心一横,“百多年前蛮荒之行,你们一个个谁没有受过万师兄的恩惠,是谁将修行心得毫无吝啬与你们分享,是谁不顾一切救你们性命,水月,当年你苦恋万师兄,他是如何待你,今日尔等能坐稳首座之位,哈哈,就把万师兄忘得一干二净,当真是好得很,好得很呐!” 水月大师脸色苍白,望着跟平日里判若两人的苍松道人,一时间手足无措,众人再度被苍松吸引过去,莫科差点骂娘,都这个时候了,竟还看不出来,于是忍不住大吼道:“别听他废话,他在拖延时间!” “看剑!”莫科忍不住了,手中青芒骤然绽放,雷霆剑气聚于右手,剑气直冲云霄,一柄巨剑骤然出现在大殿上,此刻莫科没有丝毫犹豫,他的心跟明镜似的,再拖一会儿,损失就大一分,再拖下去,青云说不定有灭派之危,心知不能再耽搁,莫科毫无惧色,悍然出手。 青色巨剑携雷霆万钧之势,当空斩下,只听见莫科一声大喝:“横扫千军!” 青色巨剑划破大殿,一剑斩落,直破苍松道人脑门,苍松道人正欲道出当年之事,哪知莫科竟悍然出手,一时间又惊又恐。 “小子敢尔!”苍松道人一声厉喝,顾不得身上伤势,精元饱提,剑气临身他哪敢托大,剑光猛然绽放,苍松道人手持仙剑,一剑架身前,冷冷盯着前方,眼眶里满是怒火。 “铛!”一声轰然巨响,雷霆剑气当空斩下,苍松道人举剑相迎,突然如遭雷击,脸上充满惊愕之色。 “咔嚓!”苍松道人脚下青石砖碎裂,雷霆剑气势如破竹,生生将苍松道人逼退,嘴角竟再溢出一缕鲜血,苍松道人被雷霆包裹,神色越发狰狞,大殿上再次一片寂静,纷纷不可思议的看着莫科。 “好强的剑气!”齐昊神色一凛,苍松道人道法精深,身为龙首峰大弟子,齐昊自然知道一点,可是此刻竟被一个二代弟子逼退,齐昊心中着实惊骇难当。 纵然苍松道人受伤在前,可是功力却没有太大损失,一身功力至少有七成,却被大竹峰的弟子逼退,恐怕谁也想不到。 “这是老七的剑!”田不易更是觉得不可思议,昨日他才看过那柄剑,分明没有灵力,为何此时却威力绝伦。 莫科怒吼道:“还愣着干什么,调动所有防卫力量,立即封锁青云山!” 道玄真人此刻也反应过来,立即吼道:“逸才,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去,你想看着青云门毁于一旦吗!” 萧逸才方才回过神,急忙道:“是,是,师傅,我马上去!” 说完萧逸才立即奔了出去,一边跑还多看了莫科几眼,一剑逼退苍松道人,这等功力着实不容小觑,也难怪众人对他另眼相看,可惜莫科有苦自知,方才那一剑他已经倾尽全力,仅仅只能逼退苍松,莫科如何能满意,如果不是仗着雷剑特殊,苍松道人防备不及,莫科根本做不到。 “丫的,要是再给我三年时间,这一剑就能要了苍松半条命!”莫科恶狠狠想着,如今却只能逼退苍松。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雷剑刚刚练成,只是初具形态,远没有被完善,还有更重要的一点,莫科修为不足,如若破开上清境,配合雷剑之威,此刻的苍松道人绝不仅仅是被逼退。 另一边苍松道人被逼退,嘴角多了那么一丝鲜血,身上隐隐有雷光闪烁,苍松道人身体有些僵硬,他实在是没想到,今日竟被一个小辈伤了,那雷霆剑气着实诡异,不光隐隐有雷霆之音,甚至接着仙剑传到他身上,竟让他进入短暂麻痹状态,猝不及防下,苍松道人也险些挡不住剑气。 好在苍松道人及时稳住,也亏得他修习神剑御雷真诀,雷霆之力再熟悉不过,片刻便将雷霆之力挡在体外,可饶是如此,苍松道人也脸上无光。 再度受伤,苍松道人越发疯狂,只见他疯狂道:“你们不让我说,我偏要说,田不易,你当真厉害,教出这么个好徒弟,不过你应该没忘吧,当年你不过是大竹峰一个木讷弟子,连你师傅和师兄都看不起你,只有万剑一师兄,他认为你是可造之材,对你可算是悉心栽培,不仅将修行心得与你,更是极力推荐你进入蛮荒五人行,从此你才登上今日之 位,我说的可对?” 田不易深吸一口,脸上神色夹杂着一丝痛苦,口中却坚定道:“对,说的不错,万师兄的恩,我死也不会忘记,不过苍松师弟,今日我却要擒下你,别怪我剑下无情!” 此言一出,非但大竹峰弟子,就连远道而来的天音寺、梵香谷众人也尽皆惊愕,脸色变了变。就连田不易也承认此事,可见苍松口中的万师兄却有其人,而且大有隐情。 莫科却大摇其头,师傅太老实了,这个时候承认,无疑是让苍松借题发挥,反倒是顺了他的意,莫科真不明白,此刻当以雷霆之势拿下苍松,先平定内乱,巩固防卫才是,师傅却还跟他废话,实在是让他无语,可恨莫科没有那个实力,逼退苍松已是极限,好歹道玄师伯反应了过来,但愿有点用吧! 另一头苍松道人奸计得逞,立即嘿嘿一笑,冷然道:“好,还算你有点良心,那你是如何回报他的,横刀夺爱,田不易啊,你端是不当人子!” 苍松道人再次借题发挥,田不易慢慢低下头颅,牙关紧咬,手中赤炎缓缓落下,身子也仿佛在颤抖。就在田不易身旁,苏茹脸色也变了,苍松道人此话太难听,苏茹有点听不下去了。 只见苏茹上前一步,大声道:“苍松师兄,你有事冲着我来!当年万师兄确实对我有意,可是从头到尾,我对他只有尊敬爱戴之意,从无其它念想。他对我们夫妇恩重如山,但是我和不易要好,都是我自己的意思,谈不上横刀夺爱,何况我们如何会不记得万师兄的恩情,当年万师兄出事,我和不易何曾坐视不理,苍松师兄,你可得凭着良心说话!” “哼!”苍松道人冷笑一声,道:“牙尖嘴利!万师兄何等骄傲,宁愿自己一人默默承受,也要祝福你们二人,也不想让别人看到,只有独自一人流泪,你们二人虽有点良心,但是你们刻意疏远万师兄,我苍松却是看不得,后来万师兄不料被某些奸人所害!” 不等这厮说完,莫科并指如剑,大叫道:“师傅,别跟他废话,你我二人拿下他!” “哈哈哈!”就在此时山下传来大笑,玉清殿遥远处,忽然传来浑厚的声音:“晚了,道玄老友,百年不见,看你风采依旧,可喜可贺!” 这声音如雷霆一般,隆隆而来,片刻之间,通天峰杀声四起,山外乱成一团,慌乱声之中,远远的似有人大喊:“魔教妖人杀上山了!” “什么?” 青云门人尽皆变色,道玄真人倒吸一口凉气,指着苍松道人,几乎不可思议道:“你真背叛师门,还勾结魔教妖人!” 苍松道人狂笑道:“我就是勾结魔教妖人,那又如何,在我看来,青云门藏污纳垢,比魔教还不如,不如毁了来得实在!更何况为万师兄报仇雪恨,纵然身入地狱又如何,我苍松无怨无悔!” 苏茹面色惨白,低声道:“疯了,疯了,他真的疯了!” 心知不能再拖,莫科再次大叫道:“师傅,还愣着干什么,动手啊,先拿下苍松师伯再说!” 田不易听在耳中,面色前所未有的坚毅,此刻再不动手,苍松极有可能跟魔教妖人里应外合,后果着实难料,想到这里,田不易不再犹豫,手中赤炎仙剑赤芒乍起,胖乎乎的身体快如闪电,此刻他终于动手了。 “这样才对!”莫科心下一喜,就算无法拿下苍松,至少能将他逼出通天峰,借此稳定军心,这一点至关重要。 二人手上一点不慢,田不易修行多年,一身修为岂是好相与,此刻全力出手,一动便是雷霆万钧,赤炎仙剑化作赤龙,滔天火劲冲天而去,苍松道人压力大增,凌厉剑势几乎压的他喘不过气,身旁还有个小子伺机而动,师徒二人一左一右,直逼苍松道人。 苍松道人暗骂道:“妈的,这个小子着实难缠!”莫科识破其缓兵之计,此刻专门针对他而来,剑势虽远不如田不易凌厉,却直逼要害,直接按在他的七寸上,就算面对田不易,苍松也无胜算,加上一个虎视眈眈的莫科,苍松把心一横,全身功力催至极限。 苍松道人面色狰狞,手握剑诀,脚踏七星,连行七步,长剑刺天,口中缓缓颂出咒语:“九天玄刹,化为神雷, 惶惶天威,以剑引之!” 片刻,原本晴朗的天空黑了下来,天际出现乌云翻滚不止,雷声轰隆,黑云边缘有雷光不断山洞,驰骋天地间,一片萧杀,刹那间狂风大作。 “神剑御雷真诀!”田不易神色一变,苍松这是搏命架势,心下不敢怠慢。 可是谁也没想到,莫科不退反进,竟朝着天空冲了上去,一柄巨大青色长剑直破苍穹,那架势似乎想把天捅出个窟窿。 田不易大惊失色,大吼道:“回来,不可硬抗!” 哪知莫科不管不顾,谁也没有注意到,莫科嘴角挂着一丝莫名笑意…… 第六章 哥看过圣斗士 神剑御雷真诀乃是青云奇术,威力非凡,就算在青云门,习得此术者也寥寥无几,为了拖延时间,苍松道人出手便是此术,可是莫科竟不闪不避,径直冲了上去,田不易阻也止不及。 莫科无悲无喜,借仙剑御空,直冲天际,口中朗朗诵咒:“天地无极,乾坤借法!” 谁也不知莫科要做什么,田不易更多的是担心,苍松道人则冷笑,这小子不知死活,竟想着对抗神剑御雷真诀,功力更是急催三分,莫科屡次识破他的心思,苍松道人早已怀恨在心,岂会放过如此机会。 “小子,既然你找死,那就别怪我辣手无情!”苍松道人恶狠狠地想着,神色更是狰狞三分,全无道家风范。 眼看莫科冲入天空,水月大师觉得有些怪异,心想以莫科的聪明,绝不会以卵击石,可是他这么做又有什么目的,难道他真要硬抗神剑御雷真诀,这根本不可能才对,连上清境都未破开,如何硬抗苍松道人的奇术。 天空一片漆黑,乌云压顶,厚厚的云层出现一个巨大的漩涡,如同九幽通道,漆黑一片深不见底,巨大漩涡倒挂天际,隐隐有雷光闪烁,如那九幽妖兽张开了恐怖大嘴,仿佛要吞噬世间一切,狂风依旧不断,反而更为猛烈,天空中雷声轰隆,电蛇四处乱窜,比起当日七脉会武,这一击何止强了十倍。 莫科嘴角挂着一丝微笑,随着咒语颂出,青色巨剑光芒四射,直插云霄,这时奇异的事出现了,青色光芒缓缓绽放,宛如一朵莲花含苞欲放,与那漆黑一片的天空形成明显差异。 神剑御雷真诀乃青云无上奇术,以凡人之体引发天地神威,可是万法不离其宗,神剑御雷真诀终究只能借天威,而非真正的天威,莲花异像形成,虽然看似弱小,但是却如那燎原之火,不可磨灭。 苏茹一脸茫然,完全看不出是何法术,她可从来不记得青云有这门法术,可是在莫科手上使出,决计不会有假。 “这小子又搞什么鬼,就凭那朵莲花,能挡住神剑御雷真诀?”田不易打心底里不信,如若真的这么简单,神剑御雷真诀也不会名扬天下。 不管下方之人如何去想,莫科心里却乐开花了,没想到苍松道人使出这门奇术,如果是别的奇术,莫科还真没有办法,但是神剑御雷真诀,还真无法对他造成威胁,因为他的剑名唤雷剑。 “收!”只听见莫科一声大喝,莲花缓缓绽放,花瓣一片片剥落,一朵青莲浮现在半空中,空中漩涡仿佛有所感应,忽然猛烈旋转了起来,刹那间形成一道龙卷风,轰隆,雷霆不断从漩涡中落下。 “什么!” 苍松道人惊愕万分,无数电蛇冲向青莲,神剑御雷真诀尚未施展,雷霆却不听使唤,竟全部涌向青莲,一时间所有人都愣住了,从来没有人能做到这一点,可是莫科做到了,随着雷霆降落,青莲绽放的越来越快,花瓣片片剥落,缓缓朝着四周散去,不知名的奇术,此刻令所有人愕然。 “怎么会吸不到雷霆?”苍松道人神情呆滞,这种情形他还是头一次遇到,青云门镇山奇术,竟如此轻易被破解了,所有人都感到不可思议。 田不易率先反应过来,赤炎剑赤芒骤然绽放,赤龙恶狠狠扑向苍松道人,张牙舞爪格外骇人,护体气罩失去雷霆加持,就跟纸糊的一般,瞬间被赤龙撕得粉碎。 “啊!”一声惨叫传来,苍松道人瞬息远遁,墨绿色道袍被烧了起来,浑身都是火焰,连胡子都被烧了大半,就跟火人一般,嘴里还吐着鲜血,可是苍松道人不敢停下,急速朝通天峰外遁去。 “哪里走!”田不易提剑紧追不舍,不过连他自己也不相信,竟然可以如此轻易地击伤苍松道人,甚至连神剑御雷真诀也未能使出,任谁都会不太相信。 与此同时,反应过来的青云弟子纷纷祭出法宝,直逼苍松道人要害,一时间宝光漫天飞舞,苍松道人有苦难言,身受道玄真 人一掌,再受田不易一剑,伤上加伤,再加上掌门弟子趁火打劫,苍松道人顿时狼狈不堪。 突然,通天峰外四道人影御空而至,似有高人破空而来,苍松道人顿时一喜,大喊道:“四位,快助我一臂之力!” 话音刚落,随即几声砰砰声,围攻苍松道人的法宝一一被荡开,解了苍松道人之围,可饶是如此,苍松道人也凄惨无比,满嘴的鲜血不说,道袍也被烧得破破烂烂,最可笑的是胡子都被烧没了,实在是让人忍俊不禁。 “退后!” 田不易当即大喝,护着掌门弟子缓缓后退,曾叔常、商正梁几位首座见状,立即挺上前,挡在了最前方,天音寺众位神僧也站了出来,冷冷地盯着来人。道玄真人面如白纸,身体几乎站不稳,似乎随时会倒下,如莫科所料一般,苍松道人果然了勾结外敌,趁虚而入。 原本让萧逸才加强防备,为的只是以防万一,可是现在看来事情超乎想象,今日青云门面临的将会是生死考验。 原因无它,那半空中的四道人影,正是魔教四大宗主。 玉阳子和毒神站在最中间,鬼王和三秒仙子分别立于两侧,四人朝着对面看了一眼,尽皆冷笑不止。 莫科不知何时来到了苏茹身旁,仰着头四处张望,也不知在看些什么,惹得苏茹一阵狐疑。 “你在看什么?”苏茹忍不住问道。 “看看哪里好跑路啊,先找好通道再说,免得到时候手忙脚乱!”莫科一脸认真的说道,看起来他还真是想这么干。 苏茹一听顿时翻白眼,正好此话也被田灵儿和宋大仁听了去,二人顿时一阵无语,这还没开战,就先想着跑路,未战先怯,他们还以为看错了,刚才那家伙那么嚣张,逮着苍松道人猛揍,这会儿却完全变了个样,如此迅速的转换形象,真让人有些不适应。 当然,莫科有他的考虑,先前逮着苍松道人猛揍,那是痛打落水狗,自然是要多狠就有多狠,往死里下手,可是现在不一样,魔教人马攻上青云山,看样子外围已经失守,这其中的原因,自然是因为苍松掌握了青云山防卫,也就是说己方防御体系完全被敌人掌握,对己方十分不利。 原本的地利优势,现在反而会成为破绽,如果让敌人抓住机会,必然各个击破,如今外围防御已破,更是印证了这一点。 还有更重要的一点,道玄真人已经被暗算,青云门失去了最强的一环,反击就会变得很疲软,除非有什么压箱底的东西,否则很难扳回劣势,局势十分不利,作为一名智者,莫科可不会轻易陷身险境,这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如今的局势保住性命显然更要紧。 先前莫科早就说过,苍松道人有后手,可是没几个人信,道玄真人派出萧逸才,也仅仅是为了以防万一,各位首座也磨磨蹭蹭的,迟迟不动手,现在可好了,就差让人包饺子,这莫科心里难免有些怨气。 不提莫科琢磨着跑路,玉清殿大门正前方,年纪最大的毒神“啧啧”笑道:“道玄老友,百多年不见,你可好啊!” 道玄真人身子震了一震,瞳孔微缩,冷然道:“毒神!” “嘿嘿!”毒神嘿嘿一笑,道:“正是我这个老不死的,百年前在这青云山脚下,我正是败于你剑下,如今见你风采依旧,真是不胜欣慰,老朋友,这么多年不见,你这青云门本事见长,同门相争的戏码,真是精彩万分,好,好,实在是太好了,这出好戏可是让我这个老不死的大开眼界!” 道玄真人目光朝四人一一看去,与此同时,又有数十名魔教高手破空而至,看这些人的气度架势,没有一个是好相与的,多半魔教积蓄百多年的力量,都集中在了这里。其中见过的就有鬼王宗幽姬、青龙,万毒门的百毒子,其余多半是四宗高手,每一个都散发着不凡的气魄。 而在远处,喊杀声越来越响,不是听到绝望的怒吼,还有不甘的哀鸣,往日的人 间仙境,此刻已被血色笼罩,成了活生生的人间炼狱。 道玄真人深吸一口气,勉强定住心神,今日祸起萧墙,外敌竟长驱直入,此刻已经是青云门百多年来最危险的时刻,他身为青云门这个千年大派的至尊掌门,决不能让这份基业毁于一旦,更不能毁在自己手里。 不同于莫科,道玄真人有他的顾虑,也许莫科可以逃走,但是道玄真人不能,可是奈何身受重伤,纵使有心杀敌,此刻道玄真人也只能徒呼奈何。 “阿弥陀佛!”只听得一声清亮佛号,却是普泓大师站在了道玄真人身旁,面上挂着淡淡的微笑,道:“道玄道兄,自古邪不胜正,天音寺一脉从来都是于青云门共抗邪魔外道,若有任何差遣,请尽管吩咐!” 道玄真人大喜,也几乎就在同时,梵香谷上官策也走了出来,站到了道玄真人和普泓大师身后。 魔宗四大宗主变了变色,毒神看着普泓大师,沉声道:“不知阁下是天音寺哪一位神僧?” 普泓笑道:“老施主真是健忘,百多年前正魔大战,我们也曾有过一面之缘,怎么却将老衲忘记了?老衲天音寺普泓,我身边这位是在下师弟普空!” 天音寺四大神僧何等威名,有了这两人的存在,等于添了数名高手,何况还有梵香谷众位高手? 不过此刻莫科却眉头大皱,不正常,实在是太不正常,通风报信不需要太久,御剑不过短短一刻便可,想必魔教众人早已盘踞在山脚下,可是方才他们的脸色变了变,似乎不知普泓大师到来,这根本说不通,攻打青云山是何等大事,竟会出现这种失误,这绝不可能。 有了苍松这个金牌间谍,普泓大师上山,绝不可能瞒住对方,那么剩下的唯一可能就是他们在装,故意装作不知道,好让在场的放松警惕。 可这是为什么,普泓大师一定会助青云一臂之力,他们就算装傻充愣,也无法改变这种局面,他们倒是想做什么?莫科本能的感觉到了阴谋,忽然莫科眼前似乎被光晃了一下。 “恩!”莫科下意识的的看了过去,却见上官策等梵香谷众人,莫科顿时脸色一变,这个站位不对劲,手上兵器更不对,分明是冲着普泓大师去的,虽然藏得很隐蔽,但是莫科看到了。 “大师小心身后,有人想偷袭!”莫科突然大叫。 普泓大师闻言一愣,瞬间转过身来,假上官策此时正蓄势待发,可是没想到有人突然一声大喝,竟然将普泓大师吸引过来,想缩回手中兵器时已经来不及,被普泓大师看了个正着。 “离人锥”普泓大师脸色一变,寒声道:“你不是上官策,你是魔教长生堂刺客周隐!” 身份被一语道破,周隐脸色顿时变得异常狰狞,怒吼道:“去死吧!” “哼!”普泓大师冷哼一声,一身超凡入圣的大梵般若真法片刻走遍全身,佛光降世,只见普泓大师大袖一甩,一股浩荡佛光如春风一般抚出,看似慢悠悠,实则快的不可思议,周隐离人锥尚未出手,一股浩然巨力扑面而来,压的他喘不过起来。 “啊!”一声惨叫传来,周隐口吐朱红,身子倒飞而出,冒充梵香谷的那数十人见周隐一招被击飞,神色大变,也亏得这些人聪明,阴谋被识破,立即跃起,急速远遁,转眼便消失在人群里,不知跑到了什么地方,若不是他们跑的快,下场一定很凄惨。 冒充上官策的周隐倒在地上,嘴里不停的冒出血泡,食指指着普泓,不甘心道:“你,好狠!” 说完周隐两眼一翻,无力的倒在地上,没了声息,临死之前周隐也不明白,为什么计谋被识破了,要不是那一声大吼,他就得逞了,可恨呐天不随人意,谁让他没看过圣斗士呢。 同样的招式对圣斗士是不管用的,虽然莫科不是圣斗士,但是很可惜,他看过圣斗士…… 第七章 乱局 潜藏人马偷袭不成,反倒是丢了性命,鬼王、毒神脸色极为难看,眼睛里都快冒出火来了,他们是何等高人,方才那一声大喝自然听得真切,分明是青云门人识破了计谋,方才有普泓大师反戈一击,不但破坏了阴谋,还一击打死周隐,彻底破坏了偷袭大计。 只片刻功夫,避之不及的魔教歹人便被打死,既然上官策是假的,他带来的梵香谷门人想必也是假冒,天音寺神僧各个眼里冒火,化作怒目金刚大开杀戒,普空大师手持浮屠金钵,尽展能为,欲偷袭之人被打成肉酱,好不凄惨,血更是染了他一身,这位天音寺高僧彻底展开杀念,哪有平日得道高僧的模样,俨然就成了一个杀人恶魔。 莫科看的那是心惊肉跳,忍不住暗道:“我的乖乖,这和尚杀意真重!”下意识的莫科退了几步,退到了苏茹身后,生怕被殃及池鱼,天知道他们的法宝张不长眼,万一给自己来一下,莫科可没地哭去。 此刻苏茹却捏了把冷汗,方才真的好险!那个长生堂刺客周隐连法宝都握在手里,眼看就要动手了,可是没想到突然一声大喝,惊醒了在场所有人,幸得普泓大师没事,如若普泓大师也被打伤,那此战怕是凶多吉少,实在是令人庆幸,可是刚才是谁喊的? 水月大师正怪异的看着莫科,这小子正躲在苏茹身后,极力淡化自己的存在,可惜他再怎么躲也没用,水月大师可记得他,方才正是这小子喊的话,她真不太明白,对方行事如此隐秘,这个弟子是如何察觉的。 奈何此刻不是询问的时机,水月大师也只是看了一眼,就把目光移了过去。莫科顿时庆幸不已,枪打出头鸟他何尝不懂,刚才若不是情况紧急,莫科绝不会轻易出手,现在这小子正祈祷着别被集火,当然他也不忘找靠山,这不正好躲在了苏茹身后,总算让他安心了不少。 道玄真人此刻也反应了过来,他怎么也没想到,这批梵香谷的人竟是假扮的,还差点伤了普泓大师,盛怒之下,道玄真人指着苍松道人,冷然道:“苍松师弟,你好啊,果然干的不错,瞒天过海,果然高明,可是你没想到吧,你的计谋也不是天衣无缝。” 鬼王脸色有些难看,他万万没想到,自己的计谋会失效,天音寺高手竟没有被重创,今日之事怕是麻烦了,想到攻打青云山可能无疾而终,鬼王不由得恨上了方才那人,如果不是那个人,一切都会很顺利。 忽然鬼王心生一计,眼珠子一转,朗声说道:“没想到青云门还有这等人才,真是好眼力,刚才那人是谁,为何不站出来,好让在下见识见识,到底谁的眼力如此高明!” “切,白痴!”莫科不屑的骂了一句,想让他出来,决计没有可能,现在局势这么乱,如果让人认出来,势必被人集火,他才不会这么傻。 可是鬼王岂能如他所愿,或者说他根本没那个打算,迟迟不见人出来,只听见鬼王又道:“怎么,青云门人如此胆小,连个面都不敢露吗?” 玉阳子得意万分,向着道玄真人狂笑道:“青云门人,胆小如鼠,道玄真人,识相的还不快快投降!” 激将法!莫科开始还不以为意,可是很快他就觉察到不对劲,中间那个中年人这么一说,魔教高手各个趾高气昂,战意攀升了一截,显然不是为了激将,甚至那人已经料定莫科不敢出来,所以才会有这么一出,他的目的只有一个,转移所有人的目光,让身后魔教高手产生一种错觉,以为青云门真的畏惧魔教,借此提升士气。 两军对垒,士气至关重要,古有霸王破釜沉舟,绝处逢生,正是因为他激发士卒士气,方才有那经典一战,此刻鬼王借莫科不敢出来,提升己方士气,打击正道士气,此消彼长,手段算得上高明,声东击西,甚至连莫科也差点被瞒住。 可惜莫科是谁,虽然只是个半吊子推理帝,没当过什么侦探 ,可是这并不妨碍他的思维,欠缺的是实际经验,这不正好是实践的机会! 想通对方的心思,莫科眼珠子一转,隐隐的笑道:“师娘,帮我喊话!” “喊话?”苏茹有些莫名其妙,刚才她还担心莫科脑子一热,冲了出去,幸好莫科冷静的很,可是苏茹没想到来了这么一出。 田不易也凑了过来,背后还跟着张小凡,他实在是不放心自己的弟子,正好瞧见这小子呆着发愣,田不易立即将人拉了过来,现在局势如此混乱,一不小心就会丧命,他可不想看着这个笨蛋命丧黄泉,退回来的时候正好瞧见他,田不易立即将人拉过来,只是他没有注意到,这个弟子神色有些诡异。 张小凡跟在田不易身后,烧火棍紧紧攥着手中,眼睛里布满血丝。莫科正想着如何应对,压根没注意到,自己这个师弟竟如此诡异。 正前方,普泓大师面色不改,双手合十,口中轻颂佛号:“阿弥陀佛,尔等阴谋未能得逞,既然老衲还在,绝不容许你乱来,邪不胜正,今日就让老衲会会尔等,我倒要看看,百年来魔教有何长进!” “老和尚找死!”玉阳子大怒,神色越发骄横,冷冷道:“贼秃,上天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自来投,今日我等就让你血溅五步,命归黄泉,等破了青云门,再杀伤天音寺,让你的徒子徒孙与你重聚,死来!” 说完玉阳子朝身后挥挥手,顿时所有魔教高手手中身上泛起各色宝光,显然立即要动手。 “怕你不成!”普空大师一声长啸,祭起浮屠金钵,抢先冲入战场,方才差点被偷袭暗算,这位天音寺神僧也动了真怒,出手凌厉无比,浮屠金钵似有感应,佛光越来越盛,照的人睁不开眼睛,普空大师双手合十,口中轻颂佛号,赫然出现一个金色卍字。 “杀!” 震天杀声骤然响起,萧杀之气弥漫通天峰,战火终于被点燃,宝光漫天飞舞,刚一出手,双方便是你死我活,稍有不慎便是血溅五步,无疑眼前之战算的上是百年来最凶险之战,殊死搏杀正在展开。 “妈的,你够快,够卑鄙!”莫科心下大骂,方才鬼王才刚说话,不等莫科应对,对方便大打出手,期间没有做任何停歇,显然是不给任何机会,纵然莫科有千般办法,也无法施展,因为压根连说话的时间也没有。 苏茹也顾不上喊话,立即凝神以对,护着大竹峰弟子,无暇顾及莫科。心知再怎么破口大骂,对方也不会掉一块肉,莫科也只能作罢。眼看着鬼王激发魔教高手士气,杀气直冲云霄,再看青云门这方,先是苍松道人背叛,众弟子已经慌了神,突然又遭遇魔教袭击,众弟子还未缓过神,此刻正有些茫然,可是战场岂是儿戏,稍有不留神,结果便只有一死,加上鬼王方才一句话,更是打击了这边的士气,一时间青云门人死伤无数。 “啊!”惨叫声此起彼伏,昔日青云门人,此刻正遭遇前所未有的煎熬,仿佛置身水深火热之中。 青云门各位首座,以及天音寺诸位神僧,一一对上魔教高手,双方战作一团,宝光四溢,杀的不可开交,可是任谁都看的出来,魔教一方已经占据优势,毕竟对方早有准备,此战几乎调集魔教所有高手,加上有苍松道人引路,已经取得先机,有备而来加上苍松这个叛徒洞悉青云布防,青云门焉有不败之理,情势越发危机,莫科看的大摇其头。 青云门人各自为战,手忙脚乱,虽然勉力抵抗,但是却收效甚微,惨死者不计其数,虽然青云门还有不少长老,但是魔教高手只会更多,对方有备而来,谁也不知他们身后有多少生力军,又会有多少高手加入战局。 看着魔教人马蜂拥而至,道玄真人的心跌到了谷底,可是奈何被苍松暗算,道玄真人有心无力。 难道天下正道,真的气数已尽吗? 这个问题如沉重的石头, 重重的压在正道人士心头。 相对的,魔教中人无不兴高采烈,被逐出中原百多年,今日总算杀了回来,一朝得以扬眉吐气,如何不意气风发? 局势混乱无比,青云门人如一盘散沙,莫科着实有些无语,战成这般摸样,着实令人匪夷所思,好歹青云门也是千年大派,被对手占了先机,竟连有效的阵势都无法摆出,一个个各自为战,难道他们不知道这样只会死得更快吗?莫科疑惑不已。 越是这种时刻,越是必须冷静,唯有摆好阵势严阵以待,稳中求胜,才能逐渐扳回劣势,连这个基本道理都忘了,莫科实在是无语。 看来百年的平静,已经磨灭了青云门的血气,昔日前辈们的辉煌,让青云门人失去了锐意进取的精神,缺少血与火的洗礼,青云门人当真是一代不如一代,纵有一身修为,可是没有经过真正的磨砺,终究是难成大器。反观魔教人马,两相比较,差距立即显露无遗,百年来魔教退居蛮荒,时刻不忘复仇,虽百年前遭遇重创,可是复仇反而给了他们动力,跟他们比起来,青云门人就跟温室里的花朵一样。 见魔教人马井然有序的进攻,莫科越发担心了,再这么下去就不妙了,得想个法子扭转局面才行? “该怎么办呢?”莫科头疼不已,面临这种局面,能用的办法太少,他的修为不足以扭转乾坤,扔到战场内就跟一朵水花一样,眨眼就会被浪涛吞噬。 心知不能着急,莫科越来越冷静,仔细的观察各方局势,忽然莫科眼前一亮,方才仔细观察双方局势,莫科看到了其中的破绽,双方高手战况焦灼,但是魔教人马也不如想象中那么齐整,作战虽有章法,但是却也有限,虽不是各自为战,但是也强的有限。 “机会,这就是重整旗鼓的机会!”莫科眼神大亮,想到这莫科立即瞄向青云弟子,想要扳回劣势,只靠一个人是不行的,唯有组织起有效团队,才能扳回目前的局面。 该选谁好呢,莫科一双小眼睛四处乱瞄,忽然莫科眼前一亮,上好的人选就在眼前,不远处齐昊有些狼狈,陷入苦战的局面,可是他却让莫科看到了亮点。 宋大仁手持十虎剑,旁边田灵儿也在帮忙,局面不胜不败,宋大仁招式沉稳,守中有攻,稳中求胜,十虎仙剑咧咧作响,作为师兄弟,宋大仁的战斗风格莫科自然知晓,宋大仁为人稳重,这种战法无疑最适合他,虽然进攻略显不足,但是有他的加入,可以注入稳定因子。 只是田灵儿倒是有些让人意外,琥珀朱绫同样进攻不足,身为田不易和苏茹的女儿,偏偏选择了这样的法宝,跟自家二老完全相反,别人不知道,莫科可清楚地很,别看师娘温文尔雅,揍起弟子可丝毫不含糊,听师傅偶尔说起,貌似年轻的时候还是位女侠,田不易自然不必多说,就那火爆脾气,加上一柄赤炎剑,发起狠来绝对是不要命主。 而作为二人的女儿,竟然选择了一件进攻不足的法宝,莫科真有点想不通,记得以前田灵儿也挺暴力的,以她的性格真不适合琥珀朱绫,不过现在吗,嘿嘿,正好派上用场。 如此一来就是三个,莫科继续寻找心目中的人手,一双眼睛四处乱瞄,很快他又注意到一人,手持天琊神剑,陆雪琪想不让人注意都难,这位着实让莫科眼前一亮,当然别想歪了,莫科只看重她的战斗力。 另外还有那个林惊羽,那柄斩龙剑一看就知道不凡,另外眼下这个张小凡,听说进了七脉会武前四,法宝更是不凡,嗜血珠加上一宗不相上下的法宝炼制而成,绝对是不同凡响,不把他拉上岂不亏本。 “一,二,三……七个,差不多了!”莫科贼兮兮的笑了起来,现在就差集结人手,此刻莫科有种莫名的兴奋。 好戏要开锣了…… 第八章 团战该这么打 青云门处于劣势,形势岌岌可危,各脉弟子机会被围在通天峰,魔教来势汹汹,劣势越来越明显,道玄真人看着干着急,却也毫无办法,正当他想要做出应变之时,莫科却率先开始了动作。 乱战之中,莫科瞅准了机会,趁着短暂的停歇,莫科跑到了宋大仁身旁,大声道:“大师兄,小师妹,不能这么干,从现在开始你们听我的。” 哪知宋大仁头也不回,脱口道:“七师弟,师兄现在没空,有事等等再说!”说完宋大仁又冲了上去,迎面冲上来一名魔教门徒,二人转瞬战在了一起。 “这个笨蛋!”莫科心中暗骂,宋大仁着实有些愣,最后恐怕也会力竭而亡。 无奈莫科只得转头看了看田灵儿,以极快的语速道:“小师妹,你跟在大师兄身后,伺机使用控制住对方,记住,只要困住他片刻即可!” “什么?”田灵儿一愣,似乎没挺清楚,一脸迷茫的看着莫科。 莫科脑袋都大了一圈,无奈只得解释道:“哎呀,就是绑住跟大师兄对阵的魔人,但是记住,要留下给我方攻击的空间,明白了吗!” 田灵儿不明所以,可是她听懂了一样东西,那就是绑住对方,只见田灵儿双臂一震,缓缓升空,左右手交叉在胸前,手捏印法,口中轻颂道:“缚神!” 话音才落,只见霞光暴涨,原本三尺来长的琥珀朱绫迎风见长,霎时间不知长出多少倍,火红色匹练迅速朝前方射去,瞬间缠住了宋大仁眼前的魔教门徒,对手立即成了麻花状,捆得严严实实。 “招数不错啊!”莫科眼前一亮,下手却丝毫不慢,不等那个魔教门徒挣脱,莫科突然并指如剑,指尖青光一闪,雷霆剑气快如风,急如电,直指魔人喉咙,魔教门人猝不及防,瞬间喉咙便被击穿,登时两眼一翻,惨叫一声,眼睛瞪得圆圆的,一命呜呼了。 宋大仁还没反应过来,对手就死的透透的,等他回过神来之时,莫科已经来到他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微笑道:“大师兄,你看这多省力,像你那样蛮干,非但收效不大,反而费时费力!” 方才击杀对手的确轻松,完全不费吹灰之力,快的宋大仁有点反应不过来,直到现在宋大仁还不知是怎么回事,倒是田灵儿有些明白了,一人之力终究有限,可是三人合力,那便会完全不同,方才只要使用缚神绑住对方,莫科随意一招就取了对手性命,看得出只要时机得当,瞅准了这一丝的空隙,趁对方挣脱之前下手,战斗就会变得非常轻松。 其实简单的说就是配合,田灵儿拥有琥珀朱绫,困住对手却无法下杀手,可是如果多一人在身旁,便可以立刻下杀手,这可不是壹加壹等于二这么简单,而是要远远大于二,而关键就是琥珀朱绫可以缚住对手,也就是莫科所说的控制,不过这样还不够,必须有一个顶在前方的人,方才宋大仁就是这个角色。 这就是一个队伍,众所周知的,战场上一个人的力量极其有限,可是如果形成一个稳定队伍,各自发挥出特长,那就会完全不一样,好比田灵儿的缚神,这就是协作的威力。 可是情况紧急,莫科也懒得解释什么,直接对二人道:“大师兄,小师妹,你们挺好,就像刚才那样,明白了吗,现在听我的!” “好!”宋大仁想也不想答应了,看得出莫科有办法,能更好的杀敌,宋大仁怎么会不同意。 眼看魔教门人再次突过来,田灵儿急道:“莫科,又有人来了!” 莫科满脸自信,不慌不忙道:“知道了,大师兄,你先上,用十虎缠住对手,小师妹,你接后手!” “明白!”宋大仁提着十虎瞬间冲了出去,对着那个魔教门人一剑劈下,魔教门人不甘示弱,只听见当的一声脆响,一杆长枪死死挡住十虎,竟生生将宋大仁震退,就在这一刻,异变突生,两道霞光窜了出来,直逼对方双手。 “不好!”魔教门人大惊,欲退之时却是为时已晚,琥 珀朱绫眨眼缠上对手,霎时间双手双腿被制,还未等他回过神来,一道凌厉剑气破空而至,这一次又是喉咙,大惊之下此人立即运转精元,一道光幕乍现,欲挡住剑气。 “咔嚓!”一声脆响,剑气瞬间刺破护罩,穿透了喉咙,一团血雾从那个魔人脑后喷出,这眨眼的功夫此人便死的透透的。 “厉害啊!”宋大仁惊叹道,朝着身后竖起大拇指,他可没想过能如此轻易干掉对手,可是事实摆在眼前,莫科竟然真的做到了。 心知时间紧迫,莫科立即大叫道:“大师兄,这边,小师妹跟上!” “好!”二人立即跟了上去,宋大仁冲锋在前,吸引大多数火力,为身后田灵儿和莫科创造空间,有琥珀朱绫的缚神,还有雷剑无与伦比的剑气,三人可谓势如破竹,一路冲杀过来竟无一合之敌,所有人都是一剑致命,无一例外喉咙都被开了口子,转眼间数十名魔教门人就倒在三人脚下。 前方普空大师手持浮屠金钵,正与万毒门百毒子展开激战,二人你来我往,打的好不热闹,百毒子一身毒功厉害,浑身都是毒,寻常人轻易不得近身,普空大师也暂时奈何不得对手。 普泓大师对上毒神,一个是正道领袖,一身大梵般若超凡入圣,修为已达化境。另一个则是魔道巨擘,不知活了多少年,毒功早已通天彻地,这二人都是不是好相与的角色,功力相差也不算大,可谓棋逢对手将遇良才,一边尽展佛门神通,另一个则大展用毒神威,斗得不亦乐乎。 双方激战已经进入白热化,青云门高手也找上各自对手,双方你来我往,大战玉清殿,可是没有人注意到,有一群小辈已经悄然结阵,穿梭于战场各处,速度奇快无比,杀的魔教人仰马翻。 就跟计划的一般,莫科找到了齐昊,将他也拉入了队伍,当然,有了田灵儿之助,把齐昊弄进来再容易不过,不过莫科却没注意那么多,他只是看中齐昊精通寒冰咒,手持仙剑“寒冰”,可以瞬间冰冻敌人,队伍有了齐昊在,就多了一名控制者,并且可以分担宋大仁的压力,如此再好不过。 顺带林惊羽也被拉了过来,此刻这小子正六神无主,正好莫科找到他,正好加入这个暂时的队伍,之后又找到了陆雪琪,加上最后加入的张小凡,青云门年轻一辈最强队伍总算成型。 “宋师兄,林师弟,张师弟,东面,冲过去!”莫科大喝道,宋大仁闻言毫不拖泥带水,立即朝着前方冲了过去,林惊羽、张小凡伺机而动,紧随宋大仁两侧,二人的主要任务不是吸引对手,而是从侧面抵挡攻击,帮助宋大仁挡住侧面袭击,有了二人相助,宋大仁在正面的压力也会大大减小。 之后便是田灵儿和齐昊,由他们二人束缚对手,之后便是莫科和陆雪琪,一人手持天琊神剑,另一人则运使雷霆剑气,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击杀对手,七人小队就像是一辆战车,轰隆隆朝着前方碾过去。 “凝!”齐昊一声大喝,敲到好处的冻住三人,瞬间三块冰块出现在眼前,魔教人马甚至未能回过神来,天琊神剑快若闪电,一剑破碎玄冰,三颗大好头颅冲天而去,夹杂这冰屑落了下来。 “缚神!”宋大仁身后霞光万丈,琥珀朱绫幻化万千,瞬间束缚住二人,两道雷霆剑气呼啸而至,刺啦一声刺破护罩,又是二人倒在宋大仁面前,两具尸体缓缓从空中落下。 莫科时不时注意战场局势,刻意避开高手之间的争斗,闲庭信步一般游走于战场,从通天峰东面杀至西面,愣是杀了一圈,倒在七人剑下者不下百人,就跟砍瓜切菜一般,所过之处尸横遍地。 “痛快,真是痛快!”林惊羽大叫起来,此刻他可是意气风发,斩龙剑毫光大放,竟发出嘶嘶龙吟声,他从未如此畅快过。 “跟上,别掉队!”莫科大声提醒众人,现在正是快速推进的时候,万一落在了队伍后方,那将会死的很难看。 只是莫科没有意识到,林惊羽已经有点不 一样了,林惊羽此刻那种一往无前的气势,彻底激发了斩龙剑的神威,这柄九天神兵终于苏醒,虽然还很微弱,但是已经很了不起,只要假以时日,林惊羽必然可以掌握斩龙剑的精髓,或许此刻林惊羽也没有意识到这一点。 陆雪琪依旧冷冰冰的,眉宇间有带着一丝倦意,天琊神剑乃是九天神兵,运使这等神兵甚是耗费心力,在通天峰杀了一圈回来,此刻陆雪琪也感到一丝疲惫,可是她仍旧坚持着。 当然最累的还是莫科,不仅需要耗费心力,还需要观察局势,支援什么地方,避开哪个位置,都需要莫科来掌握,他是队伍的头脑,掌握着队伍的方向,同时还得盘活全场,说不累那绝对是假话。 不过齐昊倒是轻松的多,还有心思跟田灵儿含情脉脉,二人虽然是首次配合,可是一点也不含糊,田灵儿以缚神困敌,齐昊则以寒冰咒应对,二人联手,完全封锁了敌人的行动,创造了最佳攻击空间,更重要的是二人配合的相当完美,仿佛心有灵犀似地,还时不时的对视几眼,当真惬意。 可是张小凡看在眼里却是五味杂糅杂糅,一身戾气更是浓郁三分,看的莫科眉头直皱,可是此刻双方交战,根本停不下来,虽然看出不对也无法。 再次杀回玉清殿,正瞧见萧逸才满身鲜血,心急火燎跑了过来,大声道:“师傅,魔教高手太多,外围已经快顶不住了!” “怕什么!” 道玄真人睁开眼睛,双眼之中射出两道摄人寒光,脸色虽然苍白,却有几分坚毅之色,就在他的脚下,几滴黑血格外醒目,刚才在众位长老护持下,道玄真人经过短暂调息,生生将剧毒逼出大部分,墨绿色道袍虽然染血,可是伤口却已经止了血,不再有鲜血流出。 见恩师神色好了些许,萧逸才顿时露出喜色:“师傅,你的伤没事吧!” 道玄真人缓缓站了起来,瞥了他一眼,微笑道:“早得很,可是要对付这群邪魔外道,已经绰绰有余,事不宜迟,我要是再不动,青云门恐怕损失更大,已经没有时间疗伤了!” 此刻田不易、商正梁两位首座围了过来,田不易一脸关切道:“掌门师兄,你的伤已无碍否!” 道玄真人摇摇头,坚毅道:“还早得很,田师弟的大黄丹虽有神效,但是终究时间尚短,魔教已经占据显著优势,没时间给我疗伤了,事不宜迟,我立刻前去请出诛仙古剑,祸在眉睫,为了尽量减少损失,也只有违背祖宗戒律了!” 田不易闻言顿时一惊,急忙道:“掌门师兄不可啊,有普泓大师相助,未必需要动用诛仙古剑!” “是啊,掌门师兄!”商正梁也劝道。 可是道玄真人一挥手,决然道:“田师弟,别说了,我心意已决!”说完不理会田不易等人,道玄真人径直朝身后走去。 “哎!”田不易叹了一口气,局势紧迫,他又怎么会不知,多撑一段时间,伤亡就会大一分,青云门虽是千年巨派,可是也承受不起这样的损失。 可是让道玄真人一个人去幻月洞府,田不易着实不放心,正好瞧见莫科带着一群人冲了回来,田不易急道:“老七,快,你们去护送你道玄师伯,这里不需要你们!” 刚刚冲杀一阵,莫科还未缓过劲,突然田不易又喊了他一声,心下哀叹,不得不跑了过去。 眼看莫科跑过来,田不易怒道:“你来这干什么,那边,去护送你道玄师伯!” “道玄师伯!”莫科心下一愣,顺着田不易指的方向瞧去,发现道玄真人正往后山去,也不知去干什么。 众人只得冲了过去,其余的也顾不上。此时偌大的通天峰上,杀声不断,方才莫科带着一行人杀了一圈,不少青云弟子看在眼里,于是纷纷有样学样,青云门法术变化多端,门人弟子所学也不尽相同,看似杂乱无章,但是此刻终于开始发挥效果,青云门人终于找到了应对之策,劣势正在被一点点扳回…… 第九章 小心思 道玄真人被震惊了,没错,看到七人的战斗方式后,强如道玄真人也心底一凉,通往幻月洞府的路上,七人就跟砍瓜切菜一样,冲出来伏击的魔教人马全军覆没,甚至未能阻碍队伍的前进,着实令人匪夷所思,要知道在这群人之中不乏老一辈强者,可是面对这群小辈,竟然连阻挡都做不到,充其量只能算是小麻烦,多费点时间就罢了。 一行人中,最关键的不是个人实力强弱,而是那种耳目一新的战斗方式,道玄真人从未见过,可是此刻他已经认识它的可怕,只要修为不是高出太多,以这种方式应战,敌人必定有来无回,以道玄真人估计,就算是青云门各位首座,单独对阵七人也未必能能讨得好,甚至很有可能被斩杀,这个推论着实吓了他一跳,实在很难想象这是一群二代弟子。 乱拳打死老师傅,谁让这群家伙逮着一通猛揍都讨不得好,魔教妖人也不例外,莫科身居队伍中央,极少说话,其实也用不着他多说什么,在场的大多都是聪明人,只要稍微提点一下,掌握这种简单的战术不难,张小凡脑子不灵光,但是他的任务简单,甭管对手怎么做,他要做的事只有一件,对宋大仁实施保护,只要有人驾驭法宝打来,用他的烧火棍砸回去就成。 这效果那是刚刚的,还真别说,这烧火棍其貌不扬,威力却大的吓人,一般法宝根本经不住硬碰硬,对手稍有不慎就是宝毁人亡,就连天琊神剑也稍逊一筹。 “当!”宋大仁一剑荡开面前白骨剑,张小凡趁势跟上,烧火棍一棍扫出,狠狠的砸在白骨剑上,“咔嚓!”忽然白骨剑发出一声哀鸣,剑身登时成了两截,主人的下场也好不到哪去,喉咙上赫然是一个血洞,彻底成了一具尸体。 断成两截的白骨剑缓缓落地,莫科看的眼皮子直跳,烧火棍太厉害,貌似已经是第三把,这一路杀过来,这小子愣是用烧火棍砸断了三件法宝,可见这玩意着实厉害。 “我的乖乖,不愧是嗜血珠和摄魂熔炼而成,果真是威力无穷!”莫科心下有几分骇然,不过转念一想,眼前这位张师弟目前只是小角色,但是日后可是大角色,有这么一件法宝不奇怪,再想想自己的雷剑,莫科也就释然了。 莫科对雷剑很有信心,花费了七年时间铸造,雷剑本身就不简单,之所以能破解神剑御雷真诀,原因很简单,雷剑本身就是用天雷铸造,换而言之雷剑即是雷霆,听起来有点匪夷所思,可是实际就是如此,铸造雷剑的材料不是有形之物,而是并无固定形态的天雷,也正因为如此,见到苍松道人施展神剑御雷真诀,莫科那叫一个高兴,当时他真恨不得冲上去感谢苍松。 不过雷剑才刚刚成型,虽然有些神威,但是终究时日尚短,以莫科的估计,雷剑必须吸收足够多的雷霆之力,才能逐渐完善,至于究竟能到达什么地步,莫科也不得而知,方才苍松道人送上天雷,正好便宜了莫科,雷剑自然毫不客气的笑纳了,谁让苍松道人倒霉,这雷剑遇见天雷,那就是干柴碰上烈火,这对狗男女立即勾搭成奸,肉包子打狗自然是有去无回。 因为诞生于雷霆之中,雷剑暂时只蕴含雷霆之力,当初田不易试过雷剑,却并未察觉雷剑的异常,原因很简单,没有运气的法门,雷剑的雷霆之力不会被激发,再者雷霆之力并非纯粹灵力,莫科这厮又刻意隐藏,田不易察觉不到实属正常,按照莫科的估计,如若以雷剑施展神剑御雷真诀,威力恐怕超乎想象,可惜莫科现在不会。 正是因为有了雷剑,眼前这烧火棍莫科还真不看在眼里,只要假以时日,雷剑绝对能达到这种程度,甚至超越也不足为奇,当然前提是给莫科足够的时间,现在的话莫科只能老实点。 况且雷剑的神妙非凡,远不是想象这么简单的,身为雷剑的铸造者,莫科也未能完全了解,但是他已经觉察到雷剑的一丝神妙,当然,身为一个满肚子坏水的家伙,莫科是不会告诉别人的。 不提莫科心里偷着乐,道玄真人带着一行人沿着一条僻静小路走了一会儿,来到了一个三岔路口便停了下来。 道玄真人回头看了一看,却见七人神色有些疲惫,脸上神色动了动,在这里的都是青云门弟子中的佼佼者,强如他们在连 番激战下也疲惫不堪,那别的青云门人又是何等难熬,想到这道玄真人心头一痛,神色越发坚定。 “此处过后就是我青云圣地幻月洞府,你们在此守候,我要进入幻月洞府,另一条路则通往祖师祠堂,如若有强敌来袭,尔等挡不住,那就……” 莫科神色一动,转头看了看祖师祠堂方向,道玄真人言下之意不外乎前去祖师祠堂,心道难道那里有什么高手,可是这不对劲吗,如若祖师祠堂尚有青云高手,此刻不会坐视不理,恐怕早就杀了出来,可如果不是有高手坐镇,又何必要前往祖师祠堂? 林惊羽没那么多心思,听道玄真人一说,他便重重点头,满脸坚毅道:“掌门师伯放心,绝不会让任何人通过此地!” 道玄真人朝他看了看,目光却落在斩龙剑上,此地山色清幽,斩龙剑碧波流转,仿佛与此地融为一体,似乎也在渴望着什么。 隐约间道玄真人转过身子,朝着祖师祠堂看了一眼,眼神里透着怀念之色,然后再不言语,转身朝着小道走去。 道玄真人丝毫没有注意到,莫科正兴致勃勃的盯着祖师祠堂方向,心里盘算这要不要去,如果去的话说不定有意外发现,莫科着实心痒难当,身为一名侦探,莫科拥有强烈的好奇心,这祖师祠堂肯定有秘密,而且一定是大秘密,否则道玄真人定会言明,莫科看的出来,道玄真人希望他们不要去,可是万一挡不住的话,也只有退往祖师祠堂。 因此可以推断出一点,道玄真人对祖师祠堂十分信任,既然前往祖师祠堂就安全了,为何道玄真人又不想自己等人前去?难道有什么隐情? 莫科抬起头来,饶有兴趣的朝着祖师祠堂望了一眼,去还是不去呢?莫科心里跟猫抓似地,奇痒难当。 “在那!”前方突然传来一声大喝,这才刚过不久,八名凶神恶煞般魔教徒众出现在山道上,各个手持魔门魔宝,衣衫上还沾着鲜血,看到七人把守的三岔口,登时冲了上来,嘴里狞笑着,有人还朝着他们身后张望,似乎在寻找什么似地,八成是在寻找道玄真人的踪迹。 看到来人莫科心意一动,脑子里冒出一个绝妙的主意,立即大喝道:“众位师兄师姐,守住左面通道,决不能让他们通过!” “明白!”林惊羽不及细想,立即冲了上去,宋大仁也不例外,转瞬间三人冲入了战团,丝毫没有注意到莫科的异样。 倒是齐昊留了个心眼,方才莫科分明是说左面通道,可是通往幻月洞府的山道分明在右面,显然莫科是故意这么说的。 不等齐昊细想,前方已经展开战斗,齐昊急忙加入战团,寒冰仙剑祭起,下意识催动寒冰咒,眨眼将三人冻成冰坨子,田灵儿缚神紧接着出手,又有二人被琥珀朱绫困住。 “唰唰唰!”陆雪琪天琊神剑顺势斩出,直逼魔教门徒,眼看就要得手。 “小辈敢尔!”突然一声大喝,后方冲出一人,也不知是何人,人未至,一柄流星锤突然杀至。 “铛!”流星锤和天琊神剑猛烈相撞,震得众人众人耳膜生痛,陆雪琪身子忽然一震,蹭蹭退后三步,眼神里满是骇然,天琊神剑倒飞而回,这柄九天神兵居然被逼退,众人吃惊无比。 齐昊大惊失色,急道:“不好,这是万毒门血虎,修为高深!” 万毒门血虎,姓什么无人知晓,只知道他单名一个虎字,人送称号血虎,因为他杀人凶悍,每次杀人都会将自己弄得鲜血淋漓,就像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一样,百年前曾大闹天下,据说此人力大无穷,善使法宝流星锤,最喜欢生生将敌人砸碎,凡是死在他手上的人,尸体决计不会完好,不成碎肉就算不错。 百年前魔教失势,血虎也跟着销声匿迹,这一回魔教大举进攻青云山,群魔乱舞,血虎也被请了出来,正巧他被安排派过来堵截后路,没想到莫科行进速度太快,杀的他还没缓过神来,所到之处腥风血雨,血虎赶到之时人都死光了,所以他一阵紧跟在屁股后头,直到这会儿莫科等人停了下来,血虎总算追了上来,可是没想到刚刚看到人影,杀招便至。 这群青云弟子简直比魔教门徒还阴险,眼看五名手下被制,血虎再也忍不 住,暴跳如雷的跳了出来。 “白痴!”莫科才懒得理会他是谁,五道雷霆剑气破空而出,直逼五名被困魔教门徒。 血虎是又惊又怒,这些可是他的手下,好不容易聚集了一群手下,眼看要丧命于对方剑气之下,血虎如何能不怒。 “敢尔!”流星锤再度出手,当真是快若流星,五道剑气生生被击散三道,另外两道就跟切豆腐一样,刺穿了两人的喉咙,还有二人想要救援,但是却被宋大仁三人缠住,无暇分身,眼看着其中二人死在眼前。 “你!”血虎急怒攻心,眼眶里满是血丝,差点被气得吐血,被一帮小辈当着面杀了手下,传出去他脸上也光,可是更令他抓狂的还在后头。 “凝!”心知对手厉害,齐昊哪敢怠慢,寒冰咒全力发动,眨眼功夫血虎发现脚下结出冰块,等他反应过来之时,全身都被冰冻住,动弹不得。 “哼!”血虎冷哼一声,魔门玄法游走全身,“咔嚓”一声脆响,冰块寸寸龟裂,可是就在这短短片刻,他的手下竟再死一人,这一次是被天琊神剑断首,当真是让血虎差点吐血。 可是更可恶的还在后头,莫科突然大呼道:“贼人厉害,随我朝左面撤,汇合掌门再说!”说完莫科便往东面逃窜。 前方三人听见莫科一声大喝,心下不敢怠慢,林惊羽提着斩龙剑一剑斩出,逼退前方对手,张小凡手中烧火棍青光黑气一卷,再来一下狠的,最后宋大仁十虎剑凌空斩下,巨剑从天而降,三人身形急速退后,转瞬脱离战局,动作纯熟无比,血虎甚至没能反应过来。 “轰!”一声沉闷的轰鸣,血虎倒退数十步,手中流星锤光芒也黯淡了几分,脸色更是铁青,让一群小辈摆了一道,恐怕谁都会如此。 可是等他回过神来,那群小辈早已逃之夭夭,依稀只能见到他们朝左面逃遁,血虎心里那叫一个气,额头上青筋都爆了出来。 “追,我要他们死!”血虎狂吼道,吼声传遍山林,惊得飞鸟四处乱飞,血虎浑身透着一股血煞之气,眼中透着凶厉,毫不犹豫的追了上去,其手下也毫不犹豫的跟了上去。 莫科朝身后瞧了两眼,得意的一笑,道:“这群笨蛋,真的追来了!” 齐昊则有些担忧,他所想的是道玄真人的安慰,现在所有人都来了左面小道,那右边小道该如何是好,如果让魔教歹人发现,那道玄真人岂不是凶多吉少,齐昊隐隐有些后悔,真不该听莫科的话。 宋大仁也意识到这一点,急道:“七师弟,不对啊,这是去祖师祠堂,掌门师伯在幻月洞府……” 不等他说完,莫科笑着解释道:“放心啦,大师兄,没问题,方才对方急怒攻心,而且我刻意告诉他们守住左面通道,我这么做就是为了声东击西,况且还消除了右面的脚印痕迹,他们决计猜不到师伯去了右面,况且道玄师伯伤势好了不少,现在天下能伤到他的都在玉清殿,血虎也被引了过来,所以只管把心放肚子里去!” 齐昊顿时一阵骇然,短短时间内就能想到这么多,还有闲工夫消除痕迹,就算齐昊再骄傲,也只能说一声厉害,先是误导对方,接着击杀对方三人,借此激怒对方,让对方彻底失去冷静,甚至连右边痕迹都被消除,难怪刚才莫科在通往幻月洞府的路上扫了一下,原来是消除痕迹,难道他早就料到有人会追来?齐昊被这个想法吓了一跳,如果真是如此,这家伙就太妖孽了。 只是齐昊决计想不到,莫科这么做只有一个目的,去见识见识祖师祠堂,看看里面究竟有何奥秘,至于声东击西只是顺手而为,原因很简单,因为莫科也已经料定对方就算去了,也是是有去无回,虽然不知道道玄真人去做什么,但是莫科可以肯定一点,那就是道玄真人要出招了,既然要出招,而且一定是能够扭转战局的招数,岂会对不不了几个小毛贼,就算放血虎通过,也不过是多两条亡魂罢了,无碍大局,所以莫科走的无比干脆。 恐怕整个青云门也只有莫科如此胆大包天,竟敢把掌门给卖了,而且还卖的如此干脆。倒是血虎这愣头青,气势汹汹的追了上来,殊不知死神已经等着他,前方对他来说可是一块绝地…… 第十章 扫地老人 青云后山有两处重要地方,第一自然是那幻月洞府,千年前青叶祖师就在此闭关,从此冠绝天下,青云门也自那时开始崛起,从此领袖群雄,而青叶祖师之后,幻月洞府就成了青云圣地,历代以来只有掌门可以进入。 这另一处则是祖师祠堂,乃是供奉青云历代祖师的地方。 从开创青云派的青云子乃至青叶祖师,再到历代先辈,都在这祖师祠堂著灵位,享那青云香火。而每逢重要日子,青云门都会在掌门带领下祭奠祖师,以示不忘先辈功德,所以此处也算青云门一个重要所在。 不过除了每次祭祖的日子,此处却是冷清之极,鲜有人会来此处,不过今日此地却迎来了一群不速之客,因为莫科这厮对此地极为好奇,所以领着七人来到了此处,另外还有五名魔教妖人紧随身后,俨然是一副赶尽杀绝的姿态,只是究竟是谁杀谁就不得而知了。 当莫科等人跑进此地时,只见偌大的空地上耸立一座巍峨建筑,四角飞檐,琉璃色瓦片,大红石柱,洋溢着古色古香,岁月在此留下了不可磨灭的痕迹,缕缕青烟从阴暗的殿内飘了出来,从外向内瞧去,只见点点烛火,长明灯随风摇曳,除了那个在殿前扫地的老者之外,竟见不到一人。 七人破空而至,老者却仿佛没看见一般,依旧慢悠悠的扫地。 见祖师祠堂就在眼前,宋大仁顿时一惊,急忙道:“师弟,不能再退,后面就是祖师祠堂,跟他们拼了。” 若是历代祖师祖师灵位被破坏,众人哪怕是活下来,恐怕也会内疚一生。心知此地重要性,除了莫科这家伙之外,齐昊、田灵儿却是不再后退,脸上写满了坚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也唯有誓死一战,虽然面对万毒门血虎这个成名百年的高手,可是没有人恐惧。 莫科心不在焉的瞧了瞧那个老人,此地空旷的很,唯一值得注意的就是这个老头,他太镇定了,镇定的不可思议,而且此处乃是供奉历代祖师灵位的重地,却只有这么一个老头,着实有些怪异,好歹也得留几名照看才是。 这时,不远处丛林突然窜出几只飞鸟,激起一阵喧哗。 “杀!”血虎一马当先,率先冲了上来,心知对手厉害,血虎不敢再让手下冒险,第一个冲了上来,仗着自己修为高深,血虎丝毫不将对手放在眼里,可是很快他就会后悔,因为他选了一条不归路。 不理会杀上来的血虎,莫科的目光依旧在那个老人身上,饶有兴趣摸着下巴,似乎一点也不紧张。齐昊心知对方乃前所未有之大敌,丝毫不敢怠慢,强自定住心神,寒冰剑横在胸前,小心戒备,心下暗自下定决心,纵然是力战而死,也绝不会让贼人踏入祖师祠堂半步。 斩龙剑碧波流转,仿佛活过来了一般,衬托着主人的那张脸,格外的坚毅。 田灵儿和齐昊对视一眼,二人心有灵犀的点点头,各自运使法决,眼看血虎冲上来,田灵儿轻喝一声:“上!” 齐昊没有丝毫犹豫,祭起手中寒冰剑,寒冰咒几乎成了他的本能,一扬手便应声而出。 此时血虎正急速冲过来,流星锤快若闪电,朝着齐昊砸了过去,宋大仁面不改色,十 虎绽放强烈光芒,毫不犹豫的迎了上去,面对血虎流星锤,宋大仁没有一丝惧色,因为他知道有人在他身边。 就在流星锤杀来之时,一根烧火棍出现了,而且出现在了最要命的地方,也不知张小凡是不是开了窍,竟鬼使神差的来了个围魏救赵,青色光芒黑色气流猛的朝血虎席卷过去,竟不管杀向宋大仁的流星锤。 “小混蛋,真他妈阴险!”血虎差点破口大骂,他还从没见过这么阴险的正道弟子,这手围魏救赵用的着实老练,逼得血虎不得不不防。 “当!”十虎狠狠扫中流星锤,瞬间流星锤倒飞而回,血虎浑身功力急催,流星锤突然剧烈旋转,顿时光芒大盛,面对这青光黑气,血虎丝毫不敢大意,霎时间青光黑气狠狠的吞了上去,竟生生将血虎法宝逼退,也不知是不是错觉,血虎感觉浑身精血翻腾不止,脸色一片潮红。 血虎哪敢怠慢,立即运转玄功,稳住躁动不安的精血,可是就在此时,齐昊寒冰咒再度杀至,刹那间的功夫,冰就从血虎脚下蔓延至脖子,将他冻成了冰坨子。 “混蛋!”血虎再也忍不住,一脸恼怒、毫无形象地破口大骂,他真的快被气疯了,那小子的寒冰咒着实恼人,虽然伤不到他,可是却能把他冻住,一旦被冰封,那群混蛋立即就会对付他的手下,当真是无奈的很,齐昊摆明了避实就虚,只求制住血虎一会儿功夫,可血虎愣是没办法。 这才片刻的功夫,田灵儿的琥珀朱绫又配合林惊羽缠住四名魔人,天琊神剑再度出鞘,那四名魔教门徒是又惊又恐,眼看这天琊神剑斩下,却无丝毫还手之力,瞬间一颗颗大好头颅冲天而起,地上多了四具无头尸体,祖师祠堂多了四条冤魂游荡。 “你们找死!”血虎急怒攻心,乱发飞舞,又是这般情况,眼看着手下惨死在面前,血虎如何能受得了。 “白痴!”莫科不屑的看了他一眼,方才只是不想杀他们而已,对方还真以为自己怕了他们,真是愚蠢之极,既然无法攻破己方合击,暂时避退才是最佳方法,可是这群家伙竟追了上来,死就不是什么稀奇的事了。 一柄古朴长剑破空而至,就在血虎破开玄冰的刹那,莫科终于动手了,目的已经达到,已经没有什么必要拖下去。 “哼!”血虎冷哼一声,流星锤被烧火棍缠住,血虎依旧没有趁手兵器,此刻他竟伸手就要去抓雷剑,可是下一刻血虎眼睛瞪得圆圆的。 那柄剑仿佛不存在一般,竟从他手上穿了过去,就跟切豆腐一样,十指瞬间被切断,一股强悍雷霆之力瞬间传到他身上,霎时间天雷加身,血虎还未来的及展开护身罡气,强悍雷霆之力瞬间将其内脏撕裂,血虎噗的一声喷出一口鲜血,他只感觉五内俱焚,下一刻血虎便没了知觉。 “竟敢用抓我的雷剑,真是不知死活!”莫科一脸平静的道,方才他早已瞅准了时机,烧火棍缠住流星锤,他就知道血虎死定了,雷剑之锋利莫科岂会不知,敢以血肉之躯去抓雷剑,那是找死的行为,雷霆利刃岂是血肉之躯可挡的。 “死了!”齐昊差点以为看错了,血虎就这么轻易的死了,莫科那不起眼的一剑,竟把血虎给杀了,齐昊着实没想 到。 “难道他还藏了一手!”齐昊一脸怪异的想着,以往莫科都是以剑气御敌,没想到这一次却动用了兵刃,那柄看似如此普通的兵刃,没想到居然如此锋利,竟把血虎的铁爪斩断。 宋大仁却没那么多心思,看到血虎倒在地上,他立即竖起大拇指,称赞道:“好样的,七师弟!” 莫科丝毫不放在心上,慢悠悠道:“是他们太蠢了,还真以为我们杀不了他们呢!” 田灵儿此刻似乎想到了什么,刚才莫科分明是在装蒜,不由得埋怨道:“莫科,你有办法杀了血虎,干嘛不早点动手吗!” 莫科两手一摊,满不在乎道:“我是让他们失去理智啊!” 此刻陆雪琪也转过身来,冷冰冰道:“你早就计划好了!” “嘿嘿!就是计划好的!”莫科爽快的承认了,就连血虎会冲在最前面他都知道,因为刚才莫科给了他一个错觉,让他以为自己等人奈何不了他,只是血虎忘记了一件事,有的人会藏拙,恰巧莫科就是其中之一。 雷剑乃是以天雷铸造,如若激发其威能,立即会变得锋利无比,当然用肉眼是看不出来的,至于为什么会这样,其实原理很简单,因为雷霆之力被激发后,雷剑看起来还是那个模样,实则大不相同,雷霆之力会急速在剑刃上流转,这究竟有多快,莫科估计大概应该就是光速,雷剑完全因为雷霆的急速流转,所以才变得锋利,到底锋利到什么程度,莫科也不得而知。 倘若血虎有法宝在手,莫科不见得能杀他,但是血虎太过于托大,流星锤被烧火棍缠住,他竟还不退后,死也就不足为奇了。 才刚解决血虎,众人还未松一口气,突然远处山峰突然出现一道豪光,天地顿时为之失色,林惊羽手上的斩龙剑似有感应,竟颤抖了起来。 扫地老人突然抬起头,惊愕道:“这是,诛仙剑!” “恩!”莫科回过头来,饶有兴趣的看了看老人,刚才他分明听到这个老人说话了,看起来似乎知道什么。 老人仿佛知道有人注意他,看了一眼后便不再低下头,继续扫地。 看到那道惊天剑光,齐昊立刻大叫了起来:“诛仙剑居然出世,青云有救了!” 身为龙首峰大弟子,齐昊听苍松道人提起过一些事,其中便有这诛仙古剑。可是张小凡有些不明所以,似乎不太明白其中的意思,不光是他,林惊羽也感到一丝迷茫。 幻月洞府方向的那道豪光越来越盛,伴随而来的,是那低沉的剑鸣,此刻天地竟为之一颤。 齐昊一脸振奋道:“快,要开始反攻了,我们快回去!” 田灵儿也跟着附和道:“眼下正好,这边的麻烦也解决了,正好可以过去!” 在场者纷纷点头,杀回去自是必然的,不过莫科却有些犹豫,到底该不该跟着回去,去那种麻烦的地方,莫科打心底里不愿意,可是不回去恐怕也不成,再说了师傅还在那里。 (今天状态不佳,就写这么多了,剧情有点卡壳,还需要好好想想,另外感谢大家的支持,谢谢投票的书友。) 第十一章 无奈 通天峰上大战不止,水麒麟庞大的身躯托着道玄真人,凌空而立,诛仙古剑剑指苍穹,六道奇光分别从六座山峰飞来,一起笼罩在诛仙古剑上,这一刻天地变色,雷声轰鸣,半空中一声惊雷炸响,狂风骤起,在场众人无不变色。通天峰顿时飞沙走石,七彩玄光不断汇聚,缓缓形成一柄七彩气剑,并且不断变大,同时从这主剑至上,不断分离出各色剑气,越来越多,直到笼罩通天峰,天空七彩剑气流转,美轮美奂。 诛仙剑阵,终于启动了。 “这就是诛仙剑阵吗!”莫科喃喃自语,此刻他有种说不出的震撼,诛仙剑阵的威力远超想像,今日他总算见识到了青云这千年巨派的底蕴。 也不知是幸运还是不幸,诛仙剑阵虽威力无穷,可是不到生死存亡的那一刻,青云绝不会动用此阵,一旦动用此阵,那就意味着青云门已经到了生死存亡的时刻,就好比今日,魔教大举攻上通天峰,这百年来的最为惨烈的魔道之争,终于让沉睡多年的诛仙剑阵苏醒。 苍松道人身子微微颤抖,身为龙首峰首座,诛仙剑阵有何威能他岂会不知,他怎么也没有想到道玄重伤之下还能催动剑阵,原以为只要重创道玄真人,诛仙剑阵就不会有机会启动,可是他错了,错的很离谱。 鬼王也脸色变色,不可置信道:“道玄真人竟还有余力催动诛仙剑阵!” 毒神、三妙仙子见局势不妙,立即退了回来,苍松道人面色苍白,颤抖着道:“诛仙剑阵乃是青云门创派祖师青云子所创,威力无穷,又经过青叶祖师费百年时间完善,一旦催动,威力不可想象,不可力敌,各位宗主,趁着剑阵还在聚集,我们,我们快退吧,否则就完了!” “胡说!”玉阳子当即大怒,“道玄就算再厉害,也不过是一个人而已,趁着剑阵还未启动,咱们杀了他!” 关键时刻玉阳子还抱着这等侥幸心理,苍松道人摇头苦笑,急转头对毒神道:“宗主,诛仙剑阵以玄妙咒力催动,青云创派之初全靠这阵法禁制支撑。直到青叶祖师崛起,以天纵之姿汇聚七脉山峰千年奇煞灵力,再用古往今来第一神剑诛仙为灵媒,创出这千古奇阵,直有破天地之威能,我等不可力敌啊!” 毒神当即变色,活了千年的老怪物,有一个好处就是见多识广,只听苍松道人这么一说,毒神哪里还会不识得厉害,可是煮熟的鸭子就这么飞了,毒神如何能甘心,何况道玄真人身受重创,能否支撑诛仙剑阵还是个问题,万一道玄真人真力不济,诛仙剑阵功亏一篑…… 就连毒神也抱着一丝侥幸,唯有鬼王一跺脚,狠声道:“这阵法威力太大,力敌伤亡太大,走!” 玉阳子、三妙仙子一怔,正欲争辩,只在这片刻犹豫之间,诛仙剑阵终于启动,单色剑气凌空罩下,战场一片萧杀,朝着魔教徒众冲了下来。 一时间剑雨倾泄,天地变色。 魔教门徒奋力抵抗,可是那单色剑气几乎无坚不摧,毫不容情,功力不济者立时被打入地下,鲜血飞溅。 通天峰上顿时鬼哭狼嚎,惨叫声不绝于耳,断肢血肉四处飞溅,腥风血雨,有如地狱一般。饶是各位首座见多识广,见此情此景也不禁变色,天音寺众位僧者更是口诵佛经。 在这诛仙剑阵下,转眼之间魔教门徒各个带伤,魔教四大宗主神色骤变,诛仙剑阵神威盖世,确实如苍松道人所说一样,有那破天之力。眼看着单色剑气纵横驰骋,杀的门徒心胆俱裂,天空中那柄七彩主剑不断分离出剑气,笼罩范围越来越广,通天峰俨然被剑阵所笼罩。 四大宗主各自挡开气剑,护住手下门人,可饶是如此,鬼王等人也为之色变,这单色气剑果真蕴含奇煞灵力,仿佛无穷无尽一般,玉阳子此刻终于后悔了,悔不该不听苍松道人之言,就连这单色剑气也如此难挡,更别说天空中的七彩主剑,若是那柄七彩主剑落下,在场所有人必将死无葬身之地。 四大宗主之中,鬼王向来足智多谋,眼看门人丧生,局势瞬间扭转,心知不可再战,鬼王当 机立断:“诸位,道玄老贼身受重创,勉强操纵此阵,咱们合力攻向一处,破开阵法!” “好,东面剑气最少,突围!”毒神当即大喝道。 魔教门徒早已被杀的心惊胆战,光凭着本能躲避气剑,心神早已大乱,如今两大宗主一发话,立即找到了主心骨,顿时以魔教四大宗主为核心,所有魔教门徒涌向东面,他们只想着赶快逃离这个人间地狱,什么攻打青云山,全都是浮云,唯有保住性命才是最重要的。 玉阳子不甘心的朝身后看了一眼,无奈的朝东面退去。 通往生门的路上,魔教门徒惨叫连连,天空中单色气剑不断落下,杀的魔教人仰马翻,一朵朵恐怖血花在空中绽放,如死神一般不断收割着性命。这短短的一段路,却如登天那般困难,魔教四大宗主根本没时间犹豫,手下门人伤亡惨重那也无法,只有冲出去才有生的希望。 青云门和天音寺高手都看呆了,就连普泓大师也有些色变,面对这千年难得的奇景,所有人都站在原地,竟忘了追击,不过就算他们想起来,只怕也是有心无力,漫天都是单色气剑,倘若贸然追击,说不定反而会被气剑所伤,到时候反而得不偿失。 终于,在丢下近百具尸体之后,数十个魔教高手从东面冲了出去,连同苍松道人在内,各个身上带伤,好在终究逃了出去,也算是不幸中的大幸。 剑雨终于缓缓停下,天地间一片寂静。 鲜血夹杂着碎肉从空中落下,将通天峰笼罩在血雨之下,当真是血雨腥风、触目惊心。 天空中气剑消散,道玄真人同水麒麟缓缓落下。田不易等人方才如梦初醒,赶忙迎了上去,紧张的盯着道玄真人,可是不等众人说上一句话,道玄真人便身子一歪,田不易顿时大惊,一个箭步冲上去扶住了道玄真人,才避免道玄真人倒在地上。 众人乱作一团,道玄真人此刻却是气若游丝,胸膛起伏不定,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各位长老首座赶忙将道玄真人扶进玉清殿,不过此刻的玉清殿早已破败不堪,残转碎瓦到处都是,原本宏伟的建筑轰塌了将近一半,甚至连一处完好的都没有,想找个地方让道玄真人休息都不成。 还是田不易等人让年轻弟子清理出一块地方,从旁边拖来一把完好的椅子,才让道玄真人坐下,各位长老首座有什么灵丹妙药全掏了出来,恨不得立即让道玄真人服下。 折腾了片刻,道玄真人总算缓过劲来,众人才算松了一口气。 道玄真人脸色苍白,为了让众人安心,立即定了定心神,强笑一声道:“我没事,还撑得住,你们放心吧!” “鬼啊!”突然不知谁一声大叫,众人的心神立即被吸引过去,声音是如此的凄厉,就算在这朗朗青天之下,也让人感觉到一阵寒意。 也不知是何时,一名神色呆滞的中年人出现在玉清殿,被吓得面无人色,右手正指着普空大师,颤抖这尖叫:“鬼,鬼,鬼啊,不要杀我,不要杀我……” 突如其来的变化让普空大师措手不及,神色为之一怔,有点慌了手脚,有点说不清楚的急忙辩解道:“你、你说什么,我哪里是鬼啊,施主不可胡言乱语!” “王二叔!”林惊羽赶忙跑了过去,扶住了王二叔,口中还劝解道:“他不是鬼,是天音寺神僧,你听得懂吗?” 但是王二叔就像是中了邪一样,整个人浑身颤抖着,双手抱着头,眼睛偷偷瞄着普空大师,口中不停地道:“鬼,鬼,是他杀了人,就是他,不要杀我,不要杀我,我不想死!” 突然,大殿内的温度似乎降了下来,阴霾再度笼罩这座大殿,张小凡和林惊羽身体几乎僵硬,不可置信的看着普空大师,特别是张小凡,在他眼瞳深处,仿佛有红光缓缓泛起。 普空大师被众人注视,顿时大怒,“你们看什么,他是个疯子,说的都是疯话,怎么能信呢!” “哎!”看到这般情况,莫科叹了一口气,千算万算没算到有个疯子,更没有料到他会此时受到刺激,当年必定是普智大师杀了草 庙村村民,这个叫王二叔的疯子八成是那个时候疯的,今日之所以受到刺激,八成跟普空大师的形象有关,君不见普空大师此时血染僧袍。 林惊羽松开王二叔,一步一步走到普空大师跟前,一字一顿道:“他为什么说你!” 普空大师大感冤枉,大怒道:“我怎么知道,他就是个疯子,老衲的确杀了人,可都是邪魔外道,不信老衲可以指天发誓!” 张小凡和林惊羽脸色大变,青云门人也多半投来目光,眼神里带着重重的疑惑。就在此时,大殿内响起一声佛号,普泓大师开口了,只听见他双手合十,低声道:“阿弥陀佛,罪过,罪过,昔日种下的因,便有今日的果,一切都是孽缘呐,哎,两位施主,请你们暂且冷静!” 此言一出全场鸦雀无声,普空大师更是跟木头一样,不可置信的回过头来,“师兄,你到底说什么,我没有,我从来不认识这位施主!” 不等普泓大师解释,林惊羽便怒不可遏,疯狂地咆哮:“冷静,我如何冷静!” 普泓大师面露悲伤之色,叹气道:“哎,不是普空师弟,而是……” 就在此时,莫科突然道:“普泓大师,你想毁了两个年轻人吗?” 普泓大师浑身一震,神色略微有些犹豫,方才刻意隐瞒了关键部分,就是为了大家好,普智大师传授大梵般若于青云弟子,天音寺的名声固然有些损伤,可是也不是什么大问题,只要道玄真人不追究,一切都好办,可是如果把当年的事和盘托出,那天音寺的声名可就不是损伤一点点,身为天音寺住持,普泓大师当慎重选择,奈何林惊羽紧追不舍。 普空大师极力解释:“我说过多少次,我真的不认识这个疯子!” “那他为何单单指着你!”林惊羽一脸怒气,王二叔是个老实人,当年是因为惨案而疯的,今日突然指着普空说他是杀人凶手,怎么能不让人怀疑。 “我真的不知道!”普空大师感到十分冤枉,莫名其妙被指认成杀人凶手,被一个小辈无端责问,着实憋屈的紧。 另一旁莫科看得干着急,这个林惊羽太不知轻重,仇恨已经蒙蔽了他的心,王二叔突然指认凶手,这小子已经认定是普空大师。 “再这样下去非得被抖出来不可!”莫科实在是无奈。 道玄真人也站了出来,神色冷峻,“普泓大师,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普空大师难道跟草庙村惨案有所关联?” 普泓大师浑身一震,普空大师更是大叫起来:“什么草庙村惨案,我根本不知晓,道玄道兄,你到底说什么?” 此刻普泓大师内心天人交战,说还是不说,这又是一个大问题,权衡利弊,普泓大师神色一定,双手合十,对着莫科缓缓道:“莫施主,事到如今老衲不能让这两位施主冤枉普空师弟!” “这!哎!”莫科叹了一口气,站在普泓大师的立场,不说已经是不成了,普空大师无端被冤枉,总不能让普空大师去顶罪,这实在是太不公平。 林惊羽还在那吵吵囔囔,追问凶手的事情,丝毫没有意识到事情有些蹊跷,只有张小凡看到了为难的莫科,这笨人有笨人的好处,刚才他便认定莫科聪明绝顶,现在看莫科的神色,分明像是知道什么,可是他为何刚才却不说,为什么他要阻止普泓大师说出秘密?为什么不告诉大家真相? 难道他有什么私心?这个念头刚冒出来,便在张小凡心底里生根发芽,眼瞳里更是多了几分血色。 可是下一刻,张小凡便呆住了。 “杀害草庙村全村的正是普智师弟,各位,请不要冤枉普空师弟!”这句话如同惊雷一般,狠狠的砸在张小凡心头。 听到这句阿虎,莫科只得无奈的闭上了眼睛,真相还是被抖露了出来,张师弟能受得了吗?莫科扭头看着张小凡,下一刻他就被吓了一跳,只见张小凡眼眶发红,血色戾气笼罩着这个少年。 “不好!”莫科心下一沉…… 第十二章 情 莫科原以为只要自己不说,除了知情者之外定无人能察觉,可惜人算不如天算,该来的终究还是要来,真相终有大白于天下的时候,谁料道草庙村除了两名遗孤,竟还有一个疯疯癫癫的中年人,而且还看到了满身是血的普空大师,谁也不会料到,有一天潜藏在这个疯子脑海深处的记忆竟然会苏醒,偏偏还是这个时候,莫科真担心这位八师弟受不了刺激。 田不易有点难以置信,谁能想到昔日的得道高僧,竟会是杀人凶手,而且一杀就是全村几百条人命,原来最不可能的人,反而成了凶手,事实竟会是如此骇人。 “怎么会,普智神僧怎会做出这等天理不容的事!”齐昊满脸吃惊的说道。 可是仔细想来,事情疑点颇多,水月大师皱着眉头,疑惑道:“这是为什么?普智大师到底为了什么?” 不仅水月大师疑惑,田不易和苏茹以及青云各位首座也疑惑无比,急忙道:“普泓大师,普智大师为何要杀人,这不应该啊!” “哎!”普泓大师叹了口气,幽幽道:“此事还得从嗜血珠说起,当年普智师弟无意中得到嗜血珠,正如此前那位小施主所推测,普智师弟为了不让嗜血珠为祸人间,于是便以佛门真法将嗜血珠封印,可是普智师弟万万没料到,嗜血珠竟给他带来杀身之祸,当初普智师弟前来青云山,于道玄道兄商议参悟两派真法的事,可是未能达成目的,便下了青云山,辗转行至草庙村……” 事情经过一一被道出,在场众人越听越是震惊,谁也没想到普智大师竟会做出此等天地不容的事来,林惊羽更是神情激动,忍不住拔剑相向,幸好被人拦住,否则他还真有可能对天音寺神僧动手。 事情经过跟莫科所料一样,普智大师果然是与人争斗,最后命悬一线,后来便有了传法的想法,选中张小凡也是有意为之,为了避免被注意,刻意选了这个资质较差一些的弟子,后来普智大师转念一想,这个孩童未必能进入青云门,于是便想出了那个毒辣的法子,杀光了全村人,料想如此一来青云门自会收留草庙村遗孤,事实也正是如此。 以前的种种终于被道出,张小凡一脸呆滞的站在原地,身子晃一下,又晃一下,似乎随时会倒下,天仿佛塌了下来。 深深埋藏在心底里的悲伤,此刻一一涌上心头,狠狠的撕咬着那颗破碎不堪的心,理智正在一点点消失。 悲伤过后还会剩下什么,也许莫科知道,可是他没有料到,一个人变化竟会如此之快。 “当时普智师弟预见一个黑衣人,此人不知从何处得知嗜血珠在师弟身上,竟以七尾蜈蚣藏在这位林施主身上,普智师弟防备不及,惨遭暗算,但也最终以【大梵般若】反挫那人,如今想来那个黑衣人就是苍松道人……” “什么,师傅!”林惊羽几乎瘫软在地,他万万没想到,当年的事还有昔日这位师尊的影子。 青云门中的人,脸色更是要多难看有多难看,虽然苍松是叛徒,可是毕竟也是一脉首座,却偷袭了普智大师,此事关系重大,吸引住了所有,所以一时间竟无人注意到张小凡的异样。 谁也没有看到,张小凡手中的烧火棍缓缓亮了起来,泛着淡淡的青光,还有一丝的金光,可是怎么也掩盖不了那深埋在地下的血光。这柄天下绝无仅有的凶兵,今日终于被唤醒,千年戾气一朝得以释放,仿佛脱缰野马,不断的侵蚀着那脆弱不堪的心灵,无数冤魂绝望的怒吼,不甘的悲鸣,一一涌入张小凡的脑海里,蚕食着那仅存的理智。 “……当时普智师弟服下三日必死丸,勉强撑到天音寺,将事情和盘托出,奈何醒悟的时候错已铸成,回天乏术,悔恨之余,痛苦坐化,哎,这就是事情的全部,阿弥陀佛,老衲已说完!” 破碎不堪的玉清殿,两颗破碎的心灵,真相是如此的残酷。林惊羽早已泪流满面,痛苦不已,就算在各位长老阻止下,他仍是挣扎不已,嘶声道:“我要杀了你们,杀了你们……” 天音寺以普泓为首,皆低着头 ,口诵佛号,错已经铸成,再怎么样也于事无补,唯有愧疚永远也洗不去。 可是莫科却感到更加不可思议,当日发生那么大的事,天音寺竟无一人前来青云门,倘若当初事发之后,天音寺立即派人前来青云门,言明整件事情,也许苍松之祸就不会发生,因为弄明白了那件事,就可以查出那日的人是谁,毕竟能够施展神剑御雷真诀者,青云门也为数不多,只要查看哪一位最近受过伤,还是被大梵般若所伤,事情自然水落石出,根本不会如此麻烦。 其实这本来是一件很简单的事情,可是这一拖便是五年,偏偏拖到张小凡学到了两门真法,酿成了今日的局面,是天意,是造化弄人吗?都不是,更多的是人为因素! 其实更为匪夷所思的还是草庙村惨案,一夜之间几百条人死于非命,青云门竟无人可以查出是谁所为,是不尽力还是别的原因? 还有那颗嗜血珠,普智大师既然可以撑着回到天音寺,为何不将嗜血珠带回去,真的是普泓大师所说的,因为害怕贼人复返,所以藏到了张小凡身上,可是如此凶险之物藏在一个孩童身上,为何不说明其危害,是疏忽还是其它缘故? 莫科想了很多,因为此事过于离奇,原来简单无比的事情,偏偏因为隐瞒变得复杂无比,甚至他很怀疑一点,如果今日不是自己找出真相,天音寺会不会主动站出来,以莫科的估计绝无可能。 那么如果不说,结果又会是如何,不外乎张小凡死,然后真相石沉大海,世间再无一人知道普智大师当日所为之事,真相便永无再见天日的一天,可惜的是老天也不让他如愿,偏偏魔教大举进攻青云山,一切都化为泡影。 “张师弟,过去的就让他过去吧,未来的路还很长,节哀顺变!” “你、去、死!” 杀气腾腾的三个字,猛的将莫科从沉思中拉回,法相只见众人尽皆变色,惊骇的看着张小凡,此刻的张小凡完全就像换了一个人,浑身杀气腾腾,面部肌肉几乎扭曲,脸色狰狞无比。 “张施主!”普泓大师霍的站了起来,他万万没有料到会这样。 只见烧火棍仿佛得到了冲上,血光骤然释放,青色光芒和摄魂棒黑气将张小凡笼罩,竟连面目也有些看不清楚。 法相失声道:“张师弟,快扔掉那根邪棒,不然你会被邪力侵蚀……” “哈哈哈哈!” 张小凡肆意的狂笑,声音凄厉:“邪力,你告诉什么是正,什么是邪,为什么要骗我,因为我好骗是吗,因为我蠢,因为我笨是吗?哈哈哈,我算什么,我又算什么,你说呀,你倒是说说看!” 连番质问,问的法相哑口无言,根本无法回答。凄厉的声音回荡在天地间,久久无法散去,重重地打在了众人心头。 “师弟!你别这样!”田灵儿带着哭腔喊道。 张小凡回头看了田灵儿一眼,又看了看齐昊,二人正站在一处,在他的眼中却是那么的扎眼,在田灵儿的眼里,有的只是怜悯罢了,可是他需要吗,现在的张小凡并不需要怜悯。 突然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老八,你别这样,快扔掉那根邪棒!” 张小凡下意识回过头去,却看到田不易关切的目光,站在师傅身边的还有师娘,还有宋大仁师兄,还有莫科。再看了看手中的烧火棍,张小凡笑了起来,只是却笑的格外凄惨。 感受到烧火棍上传来的丝丝凉意,张小凡下意识的紧了紧,“只有你会陪着我,只有你了……” 凶厉之气再盛一分,就算积年老魔也未必有此等凶煞之气,法相的脸色一下子变了,立即飞身跃起,朝着烧火棍抓了过去,可是不等他跳上去,另一道人影抢先一步,率先挡在他面前,一柄利剑横在法相面前。 冰冷的声音从耳边传来:“退开,否则别怪我剑下无情!” “莫施主!”法相一脸吃惊道,他万万没想到莫科竟然站了出来。 在场之人谁也未曾想到,站出来竟是莫科,田不易更是急得大吼:“老 七你干什么?” 如此情形分明必须先制服张小凡,至少得拿掉那根邪棒,如此方才有机会,可是莫科却阻止了法相的行动,田不易完全无法理解,莫科这么做到底是为何。 此时别人都以为必须先拿下张小凡,可是莫科却认为恰恰相反,很显然刚才张小凡握住了这个烧火棍,这是他的心理依靠,如若要从他手中夺去,反而会激起他的反抗,只会让事情更麻烦,此刻非但不能夺去烧火棍,还得让他拿着才行,能否夺回心智,只能靠他自己,旁人只能从旁协助。 “莫施主!”法相还想再说什么,可是迎接他的却是锋利的剑刃。 “我再说一遍,退开!”莫科的声音依旧冰冷,为了不让这群笨蛋把事情再搞砸,莫科决不能让他们再插手。 法相并不甘心,可是剑锋架在脖子上,他只能退后,刚才莫科的眼神着实摄人,就连田不易也从未见过莫科如此。 法相退了下去,莫科才收起雷剑,缓缓走上前,道:“张师弟,你有师傅,还有师兄,其余的什么都不重要,师傅不会嫌弃你笨,师娘也不会,众位师兄也同样不会,至于你算什么,呵呵,你是师傅的弟子,是大竹峰最小的弟子,我们回大竹峰怎么样?” “师傅,师娘,还有各位师兄……回大竹峰,”张小凡身子一震,眼中闪过一丝异彩。 “有戏!”莫科心下一喜,急忙再接再厉:“是啊,回家,现在大竹峰就是你的家,出来这么久,也该回去了不是吗!” “回…家,回…大竹峰!”张小凡喃喃自语,身上的戾气似乎小了些许,眼眶也不再那么摄人,扭曲的肌肉也舒缓了下来,一切都在朝好的方向发展。 “这!”法相不可思议的看着眼前这一幕,单单是几句话,就能让张小凡有此等变化,法相几乎呆住。 不光是法相,就连普泓真人眼中也闪过一丝异彩,那几句话很平常,可是谁也没想到会有此等魔力,竟可以让张小凡安静下来。 道玄真人虽身受重创,可是此时也站了起来,满脸不可思议的看着前方,各位长老首座也是如此,被邪力所侵,竟然光凭几句话就能扭转局势,这完全颠覆了他们的认知,他们都以为张小凡无法回头,可是现在他们不得不改变这个想法,因为眼前之人实在是太神奇。 田不易也冲了上来,一脸激动道:“对,小凡,跟师傅回家,师傅不会不管你,师娘和各位师兄也不会,咱们回家,都回家去,回家就好!” “师傅!”张小凡茫然的看了过来,眼眶里似乎闪了一下,隐隐有泪水在打滚。 烧火棍似乎也感应到主人的心意,血光竟开始缓缓消退,黑气也逐渐退回摄魂棒,青光也开始黯淡了下来,一切都显得如此不真实。 莫科面带微笑,缓缓的靠近张小凡,还有田不易也一起靠了过来,眼神里充满了期待。虽然这个弟子有点笨,可是田不易就是喜欢他,虽然平日里骂的凶,可那是为了他好,是为了让他好好修行,现在这个弟子遭遇这等事情,田不易如何能忍心坐视不理。 一切都在朝好的方向发展,田不易的手就快接近张小凡的手臂,突然异变再生。 “放开他!”半空中突然穿啦一声娇喝,一道白光突然袭来,田不易神色一变,太极玄清道毫不犹豫使出,只见田不易手画太极,青色太极图浮现在半空。 “小凡,跟我走,他们都是人面兽心的家伙,都想害你!” “是她!”张小凡不可置信的回过头去,眼中似乎有一丝期待。 就在此时白光狠狠撞在太极图之上,不得寸进,可是田不易是何等功力,只见他双掌暗运真力,青光突然暴涨,猛的朝前一推,“啊!”半空中突然一声惨叫,那道绿色身影倒飞而回,老大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不要伤她!”张小凡大惊失色,竟头也不回冲了过去…… 欲知后事如何,请听下回分解。 第十三章 曲终 不等莫科回过神,不远处突然又冲出一道人影,大喝一声:“谁敢伤我女儿!” 鬼王宗高手破空而至,为首的鬼王更是双眼喷火,眼看女儿伤在田不易手中,鬼王焉能不怒,根本不做任何言语,鬼王抬手便攻,狠狠的抓向田不易,招未至,破空声却如剑啸一般凌厉非常,女儿被伤,鬼王当真动了真怒,出招更是狠辣三分,漫天爪影从天而降,瞬间封死所有退路。 “不易!”“爹!”“师傅!”“师弟!”大竹峰上下尽皆惊恐,苏茹更是面色惨白,心脏突然一阵紧缩,欲出手却是救之不及,眼看着魔爪落下。 谁也没有料到魔教人马去而复返,更没有想到鬼王一出手就如此狠辣,道玄真人眼中直冒火,眼看田不易就要伤在鬼王手中,青云门上下救之不及。 不远处张小凡拼了命朝那个绿衣少女扑了过去,根本不曾朝身后看一眼,此刻他浑然忘了自己的师傅,一颗心全都挂在佳人身上,他只想知道那个女子的好坏,别的张小凡什么也不在乎,滴血洞中、望月古井、东海流波山、大竹峰上黑竹节,一幕一幕浮现在眼前。 “不要有事,不要有事啊!”张小凡内心疯狂的呐喊,心中填满了悔恨,他恨自己,为什么当初不听她的,为什么在后山不跟着她离去,反而让这个少女置身险境,不顾一切地来救他。 半空中绿衣少女面色苍白,可是她看到张小凡朝她扑了过去,从未有过的那种关切眼神,看着自己最喜欢的人如此着急,不知怎么的她忽然觉得不疼了,脸上竟浮现出淡淡的笑意,终于回到我身边了吗?碧瑶满足的闭上眼,缓缓的朝着殿外飞了出去。 可是少女并没有落在地上,当她再次睁开双眼的时候,已经躺在张小凡的怀里,前所未有的满足,还有突如其来的幸福填满了少女的心。 “不会有事的,不会的!”张小凡宛若癫狂,不顾一切发疯似的大叫。 二人浑然不知,他们人生中最重要的另外两人正在以性命相搏,鬼王怒不可遏,田不易何尝不是,这个笨徒弟好不容易可以回头,眼看希望就在眼前,可是却突然被一名女子所坏,眼睁睁的离他而去。田不易不笨,那个少女分明是鬼王的女儿,虽然不知这个笨徒弟如何跟她搅在一起,但是田不易知道,这个笨徒弟恐怕再也回不了头了。 怒,从未有过的愤怒,盛怒之下田不易功力再催三分,太极图再起,越转越快,朝着鬼爪狠狠的撞了上去。 可是终究是慢了一步,先是被碧瑶偷袭,田不易尚未缓过劲,鬼王接踵而至,怒不可遏之下全力出手,田不易虽功力精深,可是却也顶不住连番偷袭…… 瞧着不远处的八师弟,莫科尚未回过神,看着这位师弟如此关切的眼神,还有那不顾一切的行动,不知怎么的,莫科心中的某根弦突然被触动了,可是就在这短短片刻,田不易却身处险境,漫天爪影已然临身。 “师傅!”莫科急了,雷剑横空出世,毫不犹豫朝着半空点去,心中不断呐喊“给我顶住!”雷霆之剑仿佛听到了主人的呼唤,光芒大盛,隐约传出雷霆般的咆哮,朝着漫天的鬼爪刺了过去。 “噗!”下一刻莫科如遭雷击,一口鲜血喷的老远,身子倒飞而回,脑子昏昏沉沉的,浑身巨疼几乎让他晕过去。 太极图、鬼爪、雷霆之剑,三者轰然相撞,莫科功力最浅,第一个被轰飞,雷霆之剑也飞了回来,太极图终于硬生生挡住漫天爪影,可饶是如此田不易也被逼退,一串长长的滑行轨迹出现在地上,竟入地三分,端是骇人。 “哼!”田不易冷哼一声,双掌突然运化,半空中太极图竟开始反转,完全相反的力道,绵绵不绝的阴柔之力,妙到巅毫。 鬼王神色一变,他感觉力道正在被卸去,仿佛打在棉花上一样,还未等他反应过来,鬼爪隐隐不受控制,竟被田不易朝着两边引了过去。 “轰隆!”被移向两边的力道狠狠抓在青石板上,激起无数尘土,一声轰然巨响传遍玉清殿,地面被生生抓出无数大坑,正道中人无不变色,鬼王功力竟精深,全力出手威力竟有如此威力。 要知道玉清殿的石砖可是经过加持的,鬼王竟能一招抓出无数大坑,实在是令人无法想象,魔教四大宗主,盛名之下无虚士,果然是名不虚传。 只见田不易掌势再变,掌化阴阳,太极之力绵绵不绝,变化再起,太极图越转越快,鬼王却感觉到一股浩瀚无边的力量,他实在是没想到,这个看似平常的胖子竟有这等神妙之功,看似太极玄清道,可是实际上却有点似是而非,打在上面竟让人感觉不到劲道,实在是匪夷所思。 心知再拼下去也是奈何不得这个胖子,鬼王猛的一运真力,大殿上再度炸起一声轰鸣,鬼王、田不易二人同时退开,“噔噔噔!”田不易连踏三步,每一步竟生 生将青石砖踏出深达半尺的脚印,着实令人惊骇。鬼王也好不到哪里去,朝着殿外飞了出去,反震力道之强悍远超他的想象。 二人交锋不过在电光火石之间,可就是这短暂交锋却大有门道,寻常人决计看不出,在场唯有道玄真人和普泓大师却看得出,田不易所使出的招数有些怪异,看似太极玄清道,实际上却已经有所不同。 这短暂的功夫,青龙、幽姬等人已将张小凡和碧瑶围在中间,鬼王宗门人纷纷现身,鬼王也退至殿外。 “撤!”心知不可力敌,鬼王当机立断,立即下令撤离此地,正道一方有普泓大师这名生力军,再战下去也不过是折了自家人手,加上青云门尚有一战之力,以鬼王宗一派之力,如何能战的过对手? 道玄真人目视全场,双眼直欲喷火。一日之内,往昔神圣不可侵犯的玉清殿竟被两次入侵,任由这些魔教妖人杀来杀去,简直就是奇耻大辱,而且就在眼皮子底下劫走青云门人,这要是传扬出去青云门焉有面子在。 道玄真人不顾身体重创,刷的一下站了起来,冷声道:“你当这是什么地方,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老衲不容尔等放肆!”普泓大师也站了出来,这群魔教妖人太过放肆,老和尚也动了真怒。 双方激战再起,鬼王不管不顾,看也不向后看一眼,立即率众向外突围,奈何青云门人已反映过来,拦在撤退之路上,想退之时却是不得而退。 “哈哈哈,我当这是厕所,今日就要放肆,秃驴贼道能奈我何!”玉清殿外传来一声嚣张啸声,异芒乍现,顿时惨叫声不绝于耳。 却是魔教其余人马再度杀至,只见人影四处乱飞,毒神、玉阳子和三妙仙子率众前来援助。 魔教高手再度加入战团,形势再起变化,道玄真人未曾料到魔教大队人马竟再次杀至,毒神再度对上普泓大师,生路已经被打开,魔教人马撤退再无阻碍。 就此放他们离去?道玄真人死死攥着拳头,缓缓抬起手来,神色无比坚毅,仿佛下定了什么决心。 此时魔教四大宗主都在场,目光都盯着道玄真人和普泓大师,见道玄真人再次抬起手臂,知道他又要祭起诛仙剑阵,又岂能让他顺心如意,只是眨眼的功夫,无数利芒便朝着道玄真人打去。 鬼王哪敢停留,当即大吼道:“毒神前辈,老道玄老贼又要祭出诛仙剑阵,咱们撤!” 心知诛仙剑阵无法力敌,魔教妖人丝毫不拖泥带水,一击之后立即后退,动作整齐划一,仿佛早已商量好的一样。 “用毒断后!”慌乱之中鬼王再次大吼,毒神当即会意,突然全身冒出毒烟,紫色烟雾迅速扩散,速度极快,眨眼功夫玉清殿便被毒烟笼罩。 万毒门以用毒见长,此刻放出这等毒烟,普泓大师心知不可沾上,急忙屏住呼吸,身形暴退,转瞬便退至玉清殿,只见那毒烟缓缓朝着玉清殿笼罩过来,竟然连石板都被毒雾腐蚀,变得坑坑洼洼,可见毒雾之毒。 青云门人惊骇难当,此等厉害的毒雾前所未见,竟然连地面都可以腐蚀,心想如若一旦中了此毒,定然必死无疑。很快几声惨叫便印证了这个想法,在众人惊骇的目光下,几名青云弟子逃的慢了些许,瞬间被毒雾吞噬,刹那间成了一堆白骨,当真是凄惨无比。 “老贼好狠呐!”水月大师恨声道。 此时田不易早已没什么心思管这些,莫科被鬼王打伤,他正忙着稳住莫科的伤势,何况小小毒雾而已,只要反应过来后吹散就是,田不易一点不放在心上,现在他更看重的是弟子的安危。 莫科此刻已经晕了过去,受了鬼王含怒一击,虽然只是被余劲震伤,可是当时太过仓促,莫科的功力无法完全发挥,没能护住周身,一击之下莫科伤的极重,很不幸的晕了过去。 正魔双方大战再起,一方抽身欲退,另一方却紧追不舍,毒神也发了狠,各种毒物层出不穷,撤退的路上布满了毒物,刚吹散毒烟,又是以群毒蛇,再或者就是毒粉,青云门人想追却不敢追,生怕被沾上毒物,一些不小心的弟子沾上毒物,下场如何所有人都看在了眼里,此时谁也不敢轻视这些毒物。 突然,一柄擎天巨剑再度出现,七彩气剑再度出现在空中,诛仙奇阵再度启动,为追杀魔教人马,道玄真人不顾伤势,毅然决然的的催动剑阵,此刻天地一片寂静,只有那漫天的萧杀之气。 …… …… 青云山。 大竹峰。 夜已深了。 田不易背负着双手,默默的站在守静堂里,苏茹静静的立在一旁,能在的弟子都在这里,宋大仁领着众位师弟站在田不易和苏茹身后,大气都不敢喘一下,生怕这个时候触了田不易的眉头。 良久过后,苏茹无奈走上前去,握住田不易的手,“ 你已经站了很久!” “哦!”田不易回过神来,正欲动动身子,却感觉道腿脚一阵酸麻。 “大仁,你七师弟现在如何?”田不易的声音有些疲倦,今日大战消耗巨大是一方面,可是更重要的是心累,看着最小的弟子离去,却无能为力,田不易已经身心俱疲。 莫科站在最后头,见师父提起自己,忙站了出来,“师父,徒儿在这,已经没什么大碍,伤的不重!” 田不易脸色总算轻松了些许,不幸中却是有大幸,田不易脸色欣慰道:“好,这就好,莫科留下,其他人都出去吧,我没什么事。” “是!”众弟子虽不愿意,可还是退了出去,他们何尝看不出来师傅有心事,这心事都写在了脸上,看不出才叫见鬼了。 苏茹也很担心他,下意识的握紧了田不易的手臂,却见田不易伸过手来,紧紧的握了握,给了她一个放心的眼神,一切尽在不言中。 苏茹柔声道:“别太放在心上!” 田不易笑了笑,道:“我明白,去吧,我跟老七说说话!” “恩!”苏茹点点头,退了出去,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要单独说,可是聪明的女人知道什么时候该放,什么时候不该松手。 莫科坐在一旁的椅子上,正欲站起来,却被田不易按了下去,只好坐在了椅子上。“师傅,你想说什么?”莫科小声问道。 田不易站在守静堂中央,平静道:“你小子聪明绝顶,为师只想问问你,那个不成器的不孝弟子还能回来吗?” 原来是这个问题,莫科总算明白了,为何要刻意避开所有人,如今张小凡成了青云叛徒,就连道玄师伯都要杀他,可田不易却仍希望他回来,如若传出去,怕不是什么好事,惹人非议不说,弟子们就算知道了,也不过是有害无益,何况多一个人知道也不是什么好事。 其实莫科也想过,只是他也没有确切的答案。 “一念起,万念生,缘起缘灭,世人又何尝能猜得透,师傅,心之所属即是归处,天涯何处不是家呢?” “心所属即是归处!”田不易念叨了了几声,神情微微一愣,想起今日那小子的举动,还有那个绿衣少女拼死相护时的决然,田不易顿时一阵黯然。 自从晕了过去,之后的事情莫科并不清楚,醒来后也问过大师兄,后来才得知那名绿衣少女的事,那时道玄师伯不顾一切祭起诛仙剑,杀了不少魔教门徒,后来欲将张小凡击杀,可是那名少女站了出来,不知施展了什么异术,竟为张小凡和鬼王挡住了最后一剑,魔教人马也趁机杀出通天峰,扬长而去。 其实答案很明显,张小凡此刻的心在何处,其实已经不必再说,除了那名绿衣女子不会有别人,只是这一次他怕是又要心碎。 田不易有些泄气,道:“那个妖女,为什么偏偏喜欢上这个木头!” 二人身份相差悬殊,一个是鬼王宗宗主之女,集万千宠爱于一身,另一个却是大竹峰不成器的小徒弟,田不易着实想不通,为何会偏偏二人就爱上了,还爱的你死我活,不离不弃,连死都不怕。 莫科淡淡的笑道:“师傅啊,如果因为身份而不爱,那就不是真爱,所谓真爱是没有界限的,不会因为身份或者其它原因而改变。还有啊,师傅,我觉得那名女子很勇敢,说实话我真的很佩服,就算爱上正道弟子,也爱的如此义无反顾,一个人就算是铁石心肠也会动容,何况这人心都是肉长的,师弟会动情一点不奇怪!” “哦,那师傅的心就不是肉长的!”田不易不满道。 “我可没说!”莫科赶忙闭上嘴。 田不易看了他一眼,叹了口气,负气道:“既然他的心已经有所属,那就爱去吧,爱的死去活来我也不管了!”说完田不易便走了,至于张小凡能不能回来,他索性不问了,反正答案已经摆在面前。 心所属,即是归处,如若心在他处,回来又有何用呢!还不如不回来! “有了情人忘了师傅,不孝弟子,不孝弟子,气死我了……”声音渐渐远去,人影渐渐的消失在后堂,那声音中有何尝有半分责备,纵有一丝不满,可是更多的却是担心,忧心弟子的处境。 莫科无奈的摇摇头,忍俊不禁的笑了起来,可是转眼就成了苦笑,虽然相处不过一日,见面不过两次,对这位师弟谈不上熟悉,可是莫科已经牢牢的记住了这个师弟,爱能够爱的如此惊天地泣鬼神,也算是少有,想不让人记住都难,还有那个绿衣少女。 ‘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莫科突然想起了这句话,也许用这句话来形容真爱,真的再合适不过。 “可惜啊!可惜!”莫科摇头自语,缓缓站了起来,朝着守静堂外走去…… 第十四章 升级孽徒 “气死我了,你这个孽徒,别跑……” “师傅,别追了,你老追不上我的,何必浪费力气呢,再说咱们事先都说好的,若是输了不准报复,您太不讲信用了。” “我是你师傅,想怎么样就怎么样,你个大逆不道的孽徒,今天我非收拾你不可,别跑,还跑,无法无天了你……” “不跑是傻瓜,我才没那么傻呢,再见不送。” …… 今日的大竹峰似乎格外的热闹,田不易提着赤炎剑,一张脸阴沉的都快出水了,拼了命的在莫科身后追赶,可惜奈何就是追不上,前方那小子滑溜的跟泥鳅有的一拼,左闪右避,上蹿下跳,俨然就跟一猴似地,身上还时不时有雷光闪烁,忽快忽慢,身形飘忽不定,可就是跑的贼快。 二人就跟一阵风一样,三两下窜出守静堂,宋大仁正忙着做早课,突然感觉到身边刮起一阵狂风,刮得他脸颊生疼,愣是没看清楚那人身形,待他回过神来之时,田不易不知何时跑了过来,嘴里骂骂咧咧的,脸色十分愤怒。瞧见田不易这副模样,宋大仁这心里就已经知道是怎么回事。 后面田不易仿佛没看到宋大仁,丝毫不理会这个大弟子,拔腿飞奔,直追前方那道身影,奈何莫科跑的实在是太快,眨眼的功夫便没了人影。 “哎!今天怕是有的受了!”宋大仁无奈的叹气,这一幕他早就习以为常,话说这三天两头就这样,不习惯恐怕也不成。最要命的事田不易每次被莫科惹急了,这心情就不好,大竹峰弟子也跟着遭罪。 话说自从莫科回山以后,大竹峰便从来没有安宁过,十天半个月的总得闹腾一番,不过这话又说回来,如此一来倒是为大竹峰添了不少人气。反正宋大仁是说不上好坏,以前他就常听田不易骂莫科是不孝弟子,这些年越发的变本加厉,现在是三天两头就骂上一顿,似乎一天不骂莫科,田不易心里就不舒坦,就在两个月前,不孝弟子的称号成功升级为孽徒。 倘若是外人的话恐怕还真以为大竹峰又出了个孽徒,不过宋大仁却是清楚,莫科行为虽然有点不羁,可是这欺师灭祖的事可没干过,可是这孽徒的称号也不为过,照宋大仁看来,田不易迟早得被这个不孝弟子气死,那小子实在是太能气人了,有时候就连宋大仁也被气得牙痒痒,恨不得一巴掌拍死他,可惜的是宋大仁打不过他,一个不小心还得被反揍一顿,实在是得不偿失。 想想每次被那小子气得半死,宋大仁就觉得一阵无奈,没办法,形势没人强,打打不过,说说不过,跟那小子理论,他能把你整的一点脾气都没有,好像每次他都占了个理字,可是事后再一想又觉得都是歪理,总感觉不对劲,可惜就是不知道哪里不对劲,实在是令人无奈。 反正甭管是讲道理还是打架,没人能奈何的了他,大竹峰上下都知道,那小子的聪明绝顶,讲道理那就是给自己找不自在。田不易就是一个绝好的例子,那一次都是被气得不轻,愣是那莫科没辙。 想到这宋大仁不禁朝着外头张望两眼,心道:“差不多该回来了!” 果不其然,田不易手里提着赤炎剑,阴沉着脸走了走了进来,嘴里不停念叨着,也不知在说些什么,不过一定不是什么好话就是。 见宋大仁看着这边,田不易瞪了他一眼,恶狠狠道:“不准说出去,听见了吗,否则有你好看的!” “是,师傅!”宋大仁有气无力的回道,这话都说了上千遍了,每次让弟子看到这样的事,田不易总会提醒一句,顺便撂下一句狠话,这么多年宋大仁早就习以为常了。 其实他心里早就清楚,他何尝不知田不易死要面子,现在连个徒弟都收拾不了,这要是传扬出去,可不是一般的丢人,堂堂大竹峰首座,竟这般无能,怕是惹人非议。 守静堂内,苏茹正端坐在椅子上,笑呵呵的等着田不易,见他骂骂咧咧的走进来,苏茹赶忙迎了上去,一脸关切道:“不易,这么快就回来了!” “哎,别提了!”田不易有些泄气,“那个兔崽子跑的太快,才十年功夫,没想到连我这个师傅都收拾不了他!” 苏茹莞尔一笑,道:“哦,青出于蓝而胜于蓝,这不是很好吗!” 田不易脸色一垮,苦笑一声道:“要是仅仅如此我也就算了,我心里高兴还来不及,可是你又不是不知道,那小子都干的些什么事啊!” “十年前,那小子轻易破了神剑御雷真诀,想必你也看到了,后来按照他的解释是因为雷剑的缘故,可是今天我才看出来,压根就不是这么回事,那个孽徒是早有预谋的,他早想着如何破解神剑御雷真诀,不光是如此,青云门道法奇术怕是要被这小子破的干干净净,你说这叫什么事啊!”田不易满肚子的苦水,他真不知自己怎么教出这个徒弟的。 想 起这事田不易就觉得泄气,这弟子太聪明也不是好事,没事净想着如何破解青云门奇术,十年前就能破解神剑御雷真诀,十年后更是不得了,田不易差点被没被莫科给气疯。 谁知道莫科脑子里怎么想的,每天就琢磨着如何破解青云奇术。嘿,还真别说,那小子脑子太好使,破解青云奇术那是一点问题都没有,怕是青叶祖师都想不到,后代竟会出这么个弟子,什么正事都不干,就想着破解青云道法,如若青云子泉下有知,不知会不会气的从地府里跳出来。 其实莫科最感兴趣的是破解诛仙剑阵,有一次他不小心说漏了嘴,让田不易听了去,这下可把田不易气的半死,当场提着赤炎剑追杀了莫科一天,可愣是没追上这厮,后来莫科还嬉皮笑脸的跑了回来,又把田不易气的不轻,不过那会儿田不易也没力气再追杀莫科。 现在田不易那是真心害怕,要是哪一天莫科这小子真能破了诛仙剑阵,天知道他会不会脑子一热跑去试试,以田不易的了解,这种事十有八九,要是真出了这种事,田不易就算百死也难辞其咎。 听着丈夫不停的抱怨,苏茹脸上一直挂着微笑,能把师傅气成这模样,怕是也只有那个不孝弟子,不,现在是孽徒了。其实苏茹也疑惑的很,莫科那小子干什么不好,非得想着破解青云道法,难不成真有什么图谋不成,若是如此那可就太可怕了。 想到这里苏茹不禁担心道:“不易,你说咱们这个徒弟是不是想对青云做什么事?他没事就想着破解青云奇术?这到底是为了什么?” “哎!”田不易又叹了口气,苦笑道:“他想做什么谁又能猜得到,恐怕全天下聪明人加起来也猜不到吧。” 苏茹一怔,心下一想也觉得确实是这么回事,莫科那小子在大竹峰就是个异类,小时候倒是没什么感觉,可是长大了就像完全变了个人似地,那脑子也不知是怎么长的,十年前在大殿上,惊心动魄的破案过程,着实镇住了所有人,仅凭蛛丝马迹就能推断出大半的事情,着实令人匪夷所思。 其实苏茹还不知道,当初莫科已经知道了整个案情经过,只是他没有说出来,就连天音寺为何事后为何没有前来青云门,莫科全都一清二楚,只是他不想说出来,也不能说出来而已。 不等苏茹回过神来,田不易又道出惊人之语:“哎,茹儿,你恐怕还不知道吧,那小子现在连太极玄清道都能克制!” “什么!” 苏茹满脸骇然,她怎么也没有想到莫科竟已经能做到如此地步,对于丈夫的话苏茹自是深信不疑,可是这也太匪夷所思了,千百年来几乎无人能做到的事,竟被一个青云弟子做到,这要是传出去是何等骇人。 当然还有更深层的意义,既然莫科能想到克制之法,也就证明了一点,太极玄清道并非毫无破绽,若是让魔道人士知道这一点,怕是会想尽办法破解其中奥秘,如若真是那样,对青云门的打击无疑是毁灭性的。 莫科这简直就是在玩火,太极玄清道乃是青云门根基所在,若真的被他人找出克制之法,日后青云还如何在神州立足。 田不易一脸怒气道:“所以我才说那是个孽徒啊,干什么不好,偏偏干出这等事情来,幸好此事只有你、我还有那个混小子知道,否则可就麻烦了!” “不易,此事非同小可,不能再纵容他了!”苏茹一脸慎重的道,往日只是破解青云道术,这次更加变本加厉,竟想着克制太极玄清道,还真被他找出了法子,苏茹平日待弟子虽然宽厚,此刻也不得不慎重考虑。 说起这事田不易便有些沮丧,苦笑一声,道:“这我何尝不知,自从我发现这事,便立即严令他将此事外传,那小子自然是满口答应,可是后来他又说了一番话,哎,可真是说的我心底里直冒凉气!” “他怎么说的?”苏茹一脸好奇的问道。 田不易站了起来,低声道:“那小子是这么说的,已经发现缺点,却不敢正视,只想着掩盖事实,倘若是被仇敌发现,那又该如何是好,就算他不外传,可是总有一天会被人发现,那时又当如何。这不,当时我就被问的哑口无言!” 苏茹眉头紧皱,点点头道:“确实如此,他说的也不无道理啊!” “是啊,照这么一想,我也觉得是如此,于是我便想着弥补他所说的缺陷,后来我便问及缺点在何处,可是你知道他怎么说吗?”田不易盯着苏茹道。 “怎么说?” 田不易无奈地解释道:“他说缺陷实在是太多,后来我不服气,让他说说看,他还真就说了出来,而且不止一点,第一,太极玄清道不擅进攻,典型的攻击不足,本身威力并不强,我便问他如何看出这一点,他便举了一个简单的例子,以天音寺大梵般若相比较,如若谁也不用法宝,只比拼功力,孰强 孰弱,答案却是一目了然,大梵般若一向以刚猛著称,太极玄清道确实有所不及,后来又与焚香谷焚香玉册相比较,结论也是一样的!” 如此一说,就连苏茹也感觉到了这一点,天音寺大梵般若确实非同凡响,倘若天音寺四大神僧施展大梵般若,青云门各位首座若是只以太极玄清道相抗衡,那自是不及,非得以本门神剑御雷真诀御敌,方才能挡住,如此一来高下立判,从根基心法来比较,确实是这样。 其实从青云门历史就能看出这一点,当初青云子创立青云门,却未能大兴于世,根本原因并非什么命理天数,而是根基心法不比神州其它门派强,说的简单一点就是根基不如人。 后来直到青叶祖师出世,从无名古卷上悟出无上剑诀,创出不少奇术,这样的局面才得以改变,神剑御雷真诀便是从那时开始扬名天下,太极玄清道根基的弱点也就被掩盖了起来,世人从此便只知神剑御雷真诀厉害。 可是缺点便是缺点,就算再怎么掩盖,一样还是摆在那里,莫科虽然只是半吊子的推理帝,可是如此浅显的问题,莫科如何会看不出来,太极玄清道攻击不足,仅此一点就是致命的缺陷,其余的不说也罢。 按照莫科的推断,当初青叶祖师也是看出了这一点,因此才会想着如何弥补,神剑御雷真诀由来也就说得通,可惜借天之力终究是借,到头来终究不是你的,虽然从一定程度上弥补了缺陷,可惜却不会因此增强根基,如此一来便成了雾里看花、井中捞月,未能涉及根本,终究是差了一筹。 当时田不易未曾细想,也提出青云有无上奇术这一点,莫科随即搬出另一个说法,这一次田不易再次哑口无言。 想要修行神剑御雷真诀这些奇术,非得花费一定时间,可是术业有专攻,就算仅仅修行太极玄清道,许多普通弟子也一生无法达到上清境,现在还要费时修行法术,无形中又增添了难度,可是天音寺却不同,只要功力到了,其余的自然水到渠成,这无形中又拉开了差距。 根基无疑是根本问题,田不易愣是被说的哑口无言,确实事实摆在那里,就算不承认也仍然摆在那里。 现在仔细想来,田不易越想就越是觉得对,那小子还真没说错,苏茹也是如此,二人修行太极玄清道多年,对太极玄清道自然很了解,此时他们也不得不正视这个问题。 苏茹想了想,突然问道:“不易,老七便是依据这一点想出了克制太极玄清道的法子?” “哎,正是啊!”田不易叹气道。 “那,是什么法子?”苏茹急忙问道。 田不易看了她一眼,泄气道:“很简单,就十二个字,以点破面、以力破巧、螺旋突刺,当时我二人比拼,用的是同样的功力,那个孽徒便已这十二字为口诀,以螺旋钻劲破了我的掌力!” “就这么简单!”苏茹不可置信的叫道。 “就是这么简单!”田不易颇为无奈的回道,其实恐怕谁也不会想到,堂堂天下三大门派之首青云门根基心法竟如此不堪一击,简简单单十二字就能克制,传出去谁能相信呢! 十二字看似简单,可是却深得其中三昧,苏茹细细咀嚼一番,不由得惊叹道:“以点破面,这一点是抓住了太极玄清道根基不足;以力破巧,因为太极玄清道根基不足,所以需要变化,此点正好克制太极玄清道的变化;螺旋突刺,则是增强威力;一环扣一环,当真是妙不可言!” 田不易没好气道:“妙是妙,可偏偏就是克制太极玄清道的法子,哎,这个孽徒简直混账透顶!” 瞧他生气的模样,苏茹顿时莞尔一笑,细语道:“你也别生气了,既然这个徒弟如此聪明,那何不让他发挥自己的优点,他可以找出缺点,并且找到应对的策略,不如咱们就让他弥补太极玄清道的缺点,这样岂不是妙哉!” “对啊!”田不易猛的一拍大腿,一把搂着苏茹道:“这个办法好,你太聪明了!” 田不易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苏茹一跳,饶是相处了这么多年,苏茹也觉得一阵脸红,用力的拍着他道:“喂,别老不正经,弟子们都还在呢!” “让他们看去,怕什么!”田不易才不管这么多,这帮兔崽子敢说一句,他就敢打断他们的狗腿。 好不容易找到了法子治那小子,田不易今儿个高兴,抱抱媳妇谁要是敢管,他非得跟那家伙急。 莫科浑然不知道,他的好师娘给他找了一件麻烦事,此刻他正烦恼着,今儿个有被赶了出来,什么时候回去还是个问题,搞不好又得餐风露宿,“哎,我真是命苦啊!”莫科仰天长叹,声音之凄厉直教人黯然泪下。 …… (出了点问题,刚才不小心弄了错卷,把十四章弄到了作品相关,改也改不了,大家别管就好。) 第十五章 意外的会面 走在山道上的莫科一脸郁闷,被师傅打出山门,这事说出其实挺丢人的,不过莫科早已习以为常,十年来他可没少被打出来,餐风露宿不过是家常便饭。不过仔细想想,莫科觉得自个其实真有点贱,放着好好的日子不过,偏偏喜欢捣鼓点事出来,说白了就是其实天下本无事,庸人自扰之。 青云门屹立千年不倒,自有它生存下去的门道,太极玄清道有很多不足之处,这事也不是一天两天,也没见过那一派创出专门克制青云门的法门,倒是莫科自己创了出来。其实莫科也不过是想提醒田不易居安思危罢了,不过这人有时候就是顽固不化,田不易自然也不例外。 短时间内想改变实在是困难的很呐!一路沿着山道走来,莫科打心里感慨,谁让田不易是师傅,他是徒弟呢,难不成还真欺师灭祖不成,莫科可做不出这种事来,也只得作罢。 “恩!”突然莫科耳朵动了动,诧异的朝山上望了一眼,此时山上竟然有人,而且还不止一个,其中一人呼吸若有若无,修为怕是不弱,另一个则差的多。莫科顿时眉头一皱,大竹峰突然多了两个人,怎么看都有点蹊跷,最重要的是还有一个修为不弱。 “有点意思!”莫科好奇的朝着前走去,他倒是要见识见识来人是谁。 黑竹林,大竹峰弟子入门三年做功课的地方,不过已经有很多年没有弟子来这里做功课了,山道上布满了杂草,昔日上山道路几乎消失,远处山风吹动竹叶,传来哗啦哗啦的声音,竹林幽香也随着气流飘了过来,清晨的微光洒落在丛林之间,祥和而又宁静。 莫科信步朝前走去,突然他停下了脚步。 “原来是他!”莫科嘴角微微浮出一丝笑意,没想到时隔十年,那个人竟然又回来了,当真是胆大妄为,莫科见过不怕死的,倒是没见过这么不怕死的。 不过这又算什么呢,游子回家,还是因为眷恋故乡,莫科歪着脑袋思考。忽然一猴一狗从莫科身后里窜了出来,欢快的朝前跑了过去,眨眼窜进了黑竹林里,压根不理会站在原地的莫科。 “哦,你们也感觉到了吗!”莫科好奇的想着,也跟着踏入了黑竹林。 迈入黑竹林不多时,莫科便瞧见不远处有两条人影,其中一人正在跟那只死猴子嬉闹,大黄也在一旁凑热闹,倒是一副其乐融融的景象,不过很不幸的是莫科来了,只好打扰他们之间叙旧。 “没想到啊,你竟然真的回来了!”莫科故意大声道。 “你,你是谁,什么时候在哪里的!”野狗道人尖叫道,方才那个地方明明没有人,甚至连脚步声都没有,突然出现一个人,着实令他有些骇然。 在这个地方被发现,下场一定会很凄惨。冷汗刷的一下流了下来,野狗道人连大气都不敢喘,兽牙法宝紧紧攥在手里,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只要稍有不对劲,他便会毫不犹豫祭出法宝。 倒是莫科显得很平静,漫不经心地走了过来。小灰和大黄似乎非常不满,特别是那只死猴子,正呲牙裂嘴的朝莫科做鬼脸,大黄也朝着莫科吼了两声,发泄着它们的不满,当然莫科直接忽视了那只死猴子和那条笨狗,盯着眼前这个黑衣人。 鬼厉一身黑衣,十年前他是张小凡,今日却是鬼王宗鬼厉,时光终究是一去不复返,改变的身份也已经不可挽回,故人再见面,是兵戎相见,还是谈笑风生,鬼厉茫然不知,已经过了整整十年,他还是无法面对大竹峰的故人,灵魂深处的记忆正如潮水一般涌来。 眼前这个人鬼厉谈不上熟悉,但是他从来不敢忘记,那个在玉清殿上的傲然身影,记得那是第二次见面,虽然是师兄弟,可是这个人却七年没有回山,一回来便展现出了无与伦比的智慧,一桩陈年旧案弹指间被此人解开,帮着他洗脱了罪名,自那时起鬼厉便牢牢的记住了此人,再也无法磨灭。 昔日的张小凡如今成为鬼王宗鬼厉,他更加不敢忽视眼前之人,因为他实在是太聪明,聪明得让人胆战心惊,也许青云门高手如云,可是在鬼厉看来没有人比得上眼前之人,提及此人之时,就连鬼王也感到 不可思议,将他视为平生前所未有的大敌,鬼厉同样不敢小看。 “听说你在鬼王宗混得不错,八师弟!” 平淡的话语,打断了鬼厉的思绪,勾起了他埋藏已久的回忆,八师弟,一个遥远的称呼,代表着一段尘封的过去,鬼厉几乎颤抖。 无尽的悔恨,还有那挥之不去的阴霾,鬼厉努力地平复心神,淡淡回道:“我已经不再是你的八师弟了!” 莫科摇摇头,满脸笑意道:“哎,曾经是就够了,何必拘泥于身份呢!” 话十分平淡,可是却让野狗道人感到惊奇,眼前这名青云弟子太过于古怪,见到鬼王宗的人居然没有立即动手,这倒是让他不解的很。 难得是死猴子竟然安静了下来,蹲在鬼厉肩膀之上,格外的安静,微风轻轻的吹拂着,竹林还是一如既往的安宁祥和。 “哈哈哈!”鬼厉忽然惨笑道:“身份,我这一生不就是被身份所累!” 莫科耸了耸肩膀,不以为意道:“确实如此,身份太多也不是好事,只会带来无尽的麻烦,哎,算了,不提也罢,免得勾起你的伤心事!” 鬼厉稍稍一怔,缓缓道:“的确,不过现在我要离开,你又会怎么做?” “请便!”莫科微笑着做了个请的手势,一点也没有阻拦的打算,这反倒是让野狗道人觉得有些古怪,就连鬼厉也愣在原地。 再见面该如何应对,这个问题鬼厉曾想过很多次,可是没有一次出现今日的情况,这位七师兄竟然毫不在意,就这样轻易让他离开,鬼厉从来没有想过会是这般模样,他曾经不止一次想象兵戎相见的那一刻,可是现在他终于知道,一切都不过是自己的妄想,眼前之人的心思怕是谁也猜不透。 那只死猴子倒是开心的很,似乎很满意莫科的行为,两只爪子抱在胸前,还滑稽的点着头,似乎在说算你识相的模样,实在是让人忍俊不禁。 “多谢!”鬼厉冷冷的道出这二字,拍了拍大黄的额头,左手一挥,一道青光闪现,黑色棒子出现在眼前,正是当年的烧火棍,鬼厉抱着小灰,踏上这卖相不佳的法宝,直上青天。 野狗道人吓了一大跳,急忙驭起法宝跟了上去,开什么玩笑,这里还有个不知深浅的家伙,万一不想放过自己,那可就没命了,野狗道人哪敢继续停留。 转眼间黑竹林里就剩下一人一狗,大黄正一个劲的朝天吠叫,不停的吠叫着,似乎想让那个少年别走,可惜终究还是走了。 狂吠声响遍了整个山头,就这样一直不停的叫着,也不见大黄停下来,莫科无奈的摇摇头,走到了一边什么也不理会,任由这大黄不停的叫唤。 也不知是不是天生的缘故,莫科对这条死狗和那只死猴子一直不感冒,按照他的想法,这两个家伙应该乖乖的,那才像话,不过怎么看这两小混蛋距离乖也有一定的差距,不捣乱就不错了,莫科记得当初听各位师兄说过,当年七脉会武的时候这两货可干了不少好事,偷吃偷到掌门弟子的头上了,还有大黄,它可是会咬人的,小时候莫科差点被它给咬过,所以莫科对它从来没好感,至于那只死猴子,作弄人那是常事,也找过莫科麻烦,自然也没什么好感。 现在好不容易走了一个,莫科高兴还来不及,这大竹峰坏蛋二人组总算少了一个,莫科真想好好庆祝一下。 不过提起大竹峰最麻烦的人,不,青云门最麻烦的人,首推莫科,这是必须的,谁见过能把师父气的半死的徒弟,谁见过能把师兄打的满地找牙的师弟…… “七师兄,怎么回事?大黄怎么会跑到这里来?还叫个不停,小灰哪里去了?”一连串的问题,总算把闭目沉思的莫科叫醒了。 大黄似乎有些激动,扭头看了看已经是少妇的田灵儿,接着又扭过头去,朝着天空狂吠不止,似乎想告诉她什么事。 田灵儿绣眉微微皱起,向着四周看了一眼,有些奇怪道:“这里只有七师兄啊,大黄,你干嘛对着天空叫啊?” 莫科倒是来了几分兴致,这条得到老狗跟那只死猴子和那小子的关系真心不错,都走了这 么久了,竟然还狂吠不止,还真是重感情啊。 不管田灵儿有没有听懂,大黄依旧朝着天空狂吠,声嘶力竭。 莫科笑眯眯的蹲下身,道:“大黄,你想不想去追他们?如果想呢就点头!” “汪、汪、汪!”似乎听懂了莫科的话,大黄那颗脑袋点个不停。 “好!”莫科大叫一声,可是又犹豫道:“大黄,不行啊,就算追上了他也不回来,两字,没戏!” 大黄似乎有些急了,张口就朝着莫科咬了过来,吓了莫科一大跳,急忙跳到了一边去。 “别急吗,我有个办法,我教你修行,然后你去把他们抓回来,嘿嘿,好不好!”莫科一脸诡异的说道。 田灵儿差点晕过去,这个七师兄又开始说奇怪的话了,忍不住道:“七师兄,你说什么,让大黄修行,这根本不可能,还有,你让大黄把谁抓回来?” 莫科摇摇头,一脸不赞同道:“师妹,怎么不可能,万物皆有灵性,我看大黄灵智已开,说不定还真能修行,反正试试也没坏处不是吗,至少对大黄有好处,再说不试试谁知道呢!” “七师兄,你不要做那些奇怪的事好吗?”田灵儿捂着额头道,在她看来这个七师兄实在是古怪之极,教一条普通的狗修行,怎么看都有点异想天开。 可是莫科还真就认准了,这个想法其实他早就有了,只是一直不待见大黄,这死狗动不动就要他一口,所以莫科一直没有实践的机会,今天机会可算是来了,莫科好不容易逮着了机会,哪能轻易放过。 当然莫科本来就奇怪的很,大黄少说也活了百年,以前它只是一条普通的狗,这样的寿命可不一般,而且灵智也开了,听得懂人话,这更是不得了,活的长说明大黄体内确实有灵力,灵智开了则有修行的可能,缺的只是修行法门,倘若真教大黄修行,说不定还真有奇迹出现。 一想到这里,莫科就觉得兴奋不已,他已经有点迫不及待的想试试了。 田灵儿差点翻白眼,对这个七师兄她真的是无话可说,总是做一些莫名其妙的事情,要是让师傅知道他要做的事,恐怕非得打断他的腿不可,把太极玄清道交给一条狗,田不易不被气死才怪了。 “大黄,你听好了,想要把那笨小子和死猴子弄回来,你就得好好修行,听明白了吗?” “笨小子!”田灵儿心里一阵惊慌,连忙追问道:“七师兄,你刚才说谁?” “笨小子咯,除了那个笨蛋师弟,好像没别人了吧!”莫科满不在乎道。 “小凡,你说小凡回来了?”田灵儿激动说道。 莫科回过头来,不咸不淡地道:“别吵了,人早就走了,再说你又不喜欢他,有什么好急的,还是好好当你的首座夫人吧!” 田灵儿一阵恼怒,有些不悦道:“七师兄,你怎么这么说话呢,小凡是我师弟!” 对于这个师妹,莫科的不满由来已久,今天他还真想说两句:“你想念师弟这倒是没错,不过师傅师娘想你,貌似你半年也不见回来一次,我想龙首峰距离大竹峰也不远,你都忙什么呢?首座夫人!” “我!”田灵儿哑口无言,这些年她的确回来的少了,今日回来还是宋大仁传的话。 当然莫科更不满的是齐昊,那小子成了人家的女婿,平日里也不见登门拜访,为人子女做到这个份上,莫科这个外人也看不下去,就算再忙也不至于忙成这样,何况龙首峰有多大的屁事,连见个面的时间都没有,又不是两地相隔万里,来去不方便,何况都是修行之人,来回一趟有什么麻烦的。 以前小时候看这个师妹,莫科倒还觉得挺可爱的,可是现在的话,他就有那么点敬谢不敏。 “当好你的首座夫人吧,好师妹,大黄,我们走咯!”莫科朝大黄招呼了一声,悠哉悠哉的离开了。 “七师兄!”田灵儿不甘心的追了上去,刚才不过几句话,可话的分量却有些沉重,好比一柄重锤,狠狠的砸在田灵儿心上, 第十六章 论法 说了田灵儿两句,莫科也没怎么在意,自顾自的往回走,心里正琢磨着该如何传授大黄修行之法,至于天灵儿如何莫科一点也不放在心上,反正就是说她两句而已,反正事都做出来了,还不让人说两句吗,至于找师傅告状,那还是算了吧,田不易三天两头被气得不轻,告诉田不易也没用。 当然没准还是好事,要是田灵儿能听得进去,莫科也不算白费功夫,听不进去那莫科权当没说,以后他也不会去参合这事,毕竟这是师傅的家务事,论亲疏关系莫科什么都不算,说的不好听就是多管闲事,说个一两句权当是尽尽人事,作为徒弟做到这个份上足够了。 不过莫科也不指望自己的话能顶什么用,倒是刚走了两步路,宋大仁便迎面走了过来,一脸着急的说道:“莫师弟,师傅让你快点回去!” “让我回去?”莫科奇道,这刚让田不易打出山门,转眼又让自己回去,不会有诈吧,莫科狐疑的看着宋大仁。 不等莫科发问,宋大仁急忙解释道:“是关于西方大泽的事,今天早上师傅本来打算跟你说,可是让你给气着了,这不没顾得上说,你快回去吧!” “西方大泽!”莫科一脸不解的看着他,这年头信息极为匮乏,西方大泽出了什么事莫科还真不知道。 瞧莫科慢吞吞的,宋大仁忙拉住他,拔腿就跑,边跑还便说道:“走吧,边走边说,大家就快出发了,师傅还要交代你一些事,七师弟可得快点才行!” 其实这西方大泽的事也很简单,因为那儿近日异光冲天,看样子是有什么宝物出世,刚巧魔教对这宗宝物也有兴趣,于是便领着大队人马前去西方大泽,看样子是想把宝物抢回来。青云门作为天下正道领袖,此事自然不能坐视不管,于是便有了西方大泽一行的事。 据说焚香谷和天音寺也会派人前往,希望能力阻魔教多得宝物,如此一来青云门更不能退后,往简单了说就是争一口气,正道领袖的位子可不是那么好坐的。 再往简单了说,此次行动就是抢宝物去的,目的很简单,就算自个抢不着宝物,也不能让魔教的人抢了去,能抢到这种异宝那自然再好不过,只是这难免底气有些不足,就排出年轻一辈的弟子的阵容,这能力未免有限。 宋大仁这么大致一说,莫科也明白了个大概,这次田不易的意思是让自己去,增加一些经验,其实说起来字莫科上山还从没有下山历练过,如今莫科也算是修行有成,也该出去走走了。 很快二人就回到了守静堂,田不易正笑呵呵的看着莫科回来,怎么瞧也不像是生气的模样,苏茹也站在一旁,脸上带着一抹微笑。这反倒是令莫科感到有些怪异,心道不应该是这样才对,这要是在平日里,田不易非得气上一天不可,今天难不成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下意识的莫科朝门外看了看,弄得田不易一阵茫然。 “老七,看什么呢?”田不易没好气的问道。 “哦,弟子看着太阳是不是打西边出来了!”莫科故作老实道。 “你!”田不易刷的站了起来,颤抖着指着他道:“你个不孝孽徒,想气死为师才高兴是吧,我,我,看我今天怎么收拾你!” “不易!”苏茹急忙拉着他,埋怨的看了莫科一眼,道:“莫科,你也不小了,有话好好说吗,别惹你师傅生气!” 莫科嘿嘿一笑,道:“师娘,您有所不知啊,一般师傅笑眯眯的时候,八成是想到了整治我的法子,今天我看师傅笑的这么灿烂,估计是想到了什么绝妙的法子,徒弟我胆小,形势不对咱就跑路,徒儿这不是找退路吗!” “你!”苏茹委实被气着了,她算是领教了这个徒弟,难怪田不易每次都被气得不轻,每成天唠叨徒弟太聪明也不是好事,这徒弟聪明的过分呐,就不听话,而且每次还一大通的道理,说也说不过,打貌似也打不着。 也不知这小子十年来是怎么练的,一身修为高的吓人,连田不易都感觉不到他深浅 ,当然不是说莫科的修为超越了田不易,而是这小子每次都不跟田不易打,仗着快的不可思议的身法屡次躲避,稍有不对便逃之夭夭,所以谁也不知道这小子的深浅。 当然你想罚这小子的话,嘿嘿,保准一大堆的道理,到头来反倒是成了你的不是,再说这小子虽然小错不断,都是鸡毛蒜皮的小事,就算破了青云奇术,那也是好事,这说明他有出息,私下里田不易还挺开心的。另外也从不犯大错,纵然想罚他也没什么理由,如果随便找个由头,莫科决计不会听,反正一句话,想整治莫科,下辈子吧。 心知跟这小子置气没什么作用,田不易也不跟他一般见识,当下做了下来,定了定神道:“老七,既然你说太极玄清道破绽颇多,这个为师也承认,既然你这么聪明,那你就把这些破绽都完善咯,听见没有!” 咦!莫科再次抬头看了看天,今儿个怪事多多,师傅怎么突然转了性子,平日里要是提及这个问题,田不易立即就是一通咆哮,保管喷的你满脸都是口水,今天怎么反倒是让自己去完善太极玄清道,莫不是师傅脑袋开了窍。 可是不应该啊,莫科回过头来,试探性道:“师傅,您没病吧!” “你!你才有病呢!”田不易差点提剑上去砍人,难得跟他好好说话,谁想到莫科来这么一句。 别说是田不易,苏茹也快被莫科给气乐了。宋大仁却是满脑袋疑惑,刚才他们说的话宋大仁一句没听懂,什么叫太极玄清道破绽颇多,他从未听过这样的说法,加上他平日里修行不求甚解,也从未多想过这事,自然什么都不清楚,现在突然听说太极玄清道有破绽,连师父都承认了,宋大仁心中惊讶可想而知。 莫科见田不易这般表现,总算松了口气,心道这才正常,嘴里却忙道:“徒儿知错,师父,您大人有大量,饶了徒儿这一回!” “这还差不多!”田不易狠狠瞪了他一眼。 莫科灿灿的摸摸脑袋,小心翼翼道:“多谢师父,嘿嘿,我就知道师傅海量,不过师傅,徒儿有句真话,您想不想听!” 田不易眉毛一挑,他知道莫科又要来什么大道理,可还真不能不让他说,要是真的可以,田不易真不像让这小子说下去,但是很可惜,莫科他就得说下去。 只见莫科微微一笑,笑呵呵道:“呵呵,师傅,您知道的,真话一向比较伤人,不过既然您让我完善太极玄清道,嘿嘿,徒儿那是非说不可!” 一听这套说辞,田不易眼皮子立即一跳,倒是苏茹比较平静,从容不迫道:“老七,你有什么话,直说就是,别婆婆妈妈的!” 莫科顿时喜上眉梢,立即不客气道:“师傅,师娘,那我可就真的说了,在我看来啊,这太极玄清道进攻不足的弱点真的无法弥补,当初青叶祖师是何等才能,他老人家如何会看不出,可是也无法从根本上解决这个问题,嘿嘿,小子何德何能,自然也做不到,两字,没戏!” “为何!”苏茹忙问道,她有点不明所以,为何莫科会如此肯定,她当然不会知道,莫科修习太极玄清道多年,很早以前就发现了一件事,其实这篇玄法缺失了很大一部分,简单来说就是太极玄清道是不完整的,而且绝不止缺了一点点。 在修行太极玄清道之初,莫科就感觉不对劲,关键地方总是磕磕绊绊,后来仔细一想却是有所领悟。众所周知当初青云子得到了一卷无名古卷,太极玄清道便是从中领悟出来的,如果依据这一点推测,无名古卷八成并不完整,并未记载完全的修行法门,旁人或者不会察觉,可是莫科这个人追求细节完美,一点点不对的地方都能察觉,看待事物的眼光也不同,所以莫科看的出这一点。 当然仅仅是怀疑还不够,还需要有依据,于是莫科阅读了不少道藏,发现太极玄清道三层基本心法之中含有不少道家精义,像是被人为加进去的,如若把这些道家的东西删去,呈现出来的却是一篇看不太懂的心法,前言不搭后语,却又蕴含某种道理,总之 就是更加艰涩难懂,简直就跟天书一样,更像是从中被人截取了一段,不过莫科是没那个心思去琢磨。 也亏得当初青云子祖师有大毅力,愣是从这篇残缺心法之中领悟出太极玄清道,以道家精义补足了心法,因此这太极玄清道才有了今天的面貌,心法也因此偏向于道家,中正而平和,可是正因为加入了道家精义,原本的心法也变了味,无名古卷上记载的心法究竟是何模样,是何意思?那恐怕只有拿出无名古卷才能得知,可惜莫科看不到,虽然好奇也只能望洋兴叹。 不过早在十八年莫科就已经删去了道家精义,得到了残篇心法,可也难保其中不会有删节,怕是删减后的心法跟无名古卷上记载的也有差异,还有那玩意跟天书一样,只能勉强理解其中的部分意思。 说来也奇怪,这残篇心法恰恰太极玄清道关键所在,简单来说就是心法的骨架,没了这残篇心法,太极玄清道就成了一堆道家精义,并无什么修行的法门,可见这残篇心法确实不凡。 但是可惜的很,这心法终究是残篇,修行法门并不完全,除了能给莫科一点启发之外别无它用,完善这玩意那还是饶了他吧,天知道其中缺了多少,要莫科来说,完善不如推倒重建,重新走出一条路。 再说青云门历代有多少人想着完善,可是又有谁真正完善,连青叶祖师都没能做到,莫科才不想浪费青春。 按照莫科的估计,无名古卷所载的心法绝对非同凡响,可是奈何仅仅是残篇,除非得到完整的心法,谁想完善都没门。说穿了其实很简单,创出无名古卷的那家伙修为必定超凡入圣,如若没有跟他一样的道行,想完善他的心法那就是异想天开,反而只会越改越差劲,倒不如不改。 当然也不是说残篇心法没有意义,相反的还很有意义,因为它至少指出了修行的方法,还有很多深奥的知识道理蕴含其中,虽然断断续续,但是绝对是有用的东西,莫科看重的就是这些知识道理。 这般一解释,二人总算明白,刚开始田不易听到没戏两个字很生气,可是他现在却生不起气来,因为莫科说的是事实,残篇心法摆在眼前,跟莫科所说的一模一样,真的就跟天书一样,异常的艰涩难懂。 瞧着师傅师娘震惊的模样,莫科小声道:“师傅,师娘,这回您该信了吧,不是徒儿不想,而是不能,这残篇都成了这样,徒儿就算再聪明,也没法改啊,何况乱改会出人命的!” “哎,师傅信了,老七,你是什么时候发现的!”田不易无奈的问道。 “十八年前吧!”莫科老老实实的回道。 苏茹一脸慎重道:“既然这么长时间了,那依你来看该如何解决这些问题!” 莫科嘿嘿笑道:“没办法,只有重新画出框架,那无名古卷上记载的都是残篇,而且残缺的太厉害,只可取其精要,而不可照搬原文,可以利用能够理解的原理,重新走出一条道路!” 田不易顿时来了兴趣,忙道:“那说说你的想法!” 莫科不慌不忙道:“师傅,这个徒儿倒是有点建议,可以从道家经典入手,虽然道家经典没有修行之法,却蕴含部分天地大道,我想可以从中得到启发,毕竟青云子师祖也是加入了不少道家精义,才得以创出太极玄清道,可惜啊,现在太极玄清道已改无可改,但是不可否认,道家精义在太极玄清道之中确实作用不凡,否则也无法将那篇残缺心法改成道家心法,或许可从中入手!” 听莫科如此一说,田不易立即点点头,他想起了自己的情况,十六年前正好那段时间莫科正在研习道藏,田不易听了莫科提起的太极之理,那时他便有所领悟,十年前玉清殿一战,便是他领悟所得。 不知不觉田不易和苏茹陷入了沉思,莫科知趣的退到了一旁,也不打扰二人的思考,至于二人能否想到什么,那不在莫科考虑范围之内。不过莫科并不知道,他在无意中接近了一个真相,无名古卷真的就是天书…… 第十七章 迟到了 守静堂内一片寂静,可是宋大仁心中却是掀起了惊涛骇浪,他从来没有想过这样的问题,一直以来宋大仁都以为太极玄清道博大精深,根本不会有所谓的破绽,可是今日听了莫科的话,他才发现以前的想法是何等天真,原来这太极玄清道不过是残篇而已,其实要说是残篇也不尽然,毕竟经过历代祖师完善,太极玄清道也算是自成体系,只是仍然无法摆脱那无名古卷的影响。 至于师长为何从来不说,其实很简单,这件事怕是只有掌门才知道,历代以来,无名古卷一直是由掌门保管,也只有掌门才能观看,就连田不易方才也是惊骇异常,显然也不知道这等秘辛。只是如今宋大仁心里很迷茫,突然得知这样的秘密,让他有些措手不及。 田不易正忙着消化今日所得,也没空管这名大弟子,丝毫没有注意到这个弟子不太对劲,倒是莫科看到了,不过他没说什么,反正过一段时间就好,现在迷茫总比一辈子蒙在鼓里好,说不定还能帮他脱出窠臼,日后大竹峰还能出一名祖师级人物,开创古往今来之盛世。 时间过的飞快,田不易埋头苦思心法秘诀,浑然忘记了正事。让莫科过来可不是为了太极玄清道的事,而是有正事要莫科去办,去西方大泽的队伍还等着呢,师徒二人都忘了这件事。 当然莫科还以为不是什么急事,也没怎么在意。加上这人一旦专心于某件事,很容易就会忘了其它事情,师徒三人忙着探讨心法问题,另外还有太极玄清道中那部分道家精义所起的作用也需思考,三人你一言我一语各自发表观点,说的不亦乐乎,宋大仁则呆呆的站在原地,完全跟个木头似地,直到田灵儿走了进来。 田灵儿瞧见三人讨论的很激烈,心下有几分好奇,便走了上去,道:“爹,娘,你们和七师兄说什么呢?” 田不易扭过头来,心下有几分不悦,可是一看是女儿,脸上立即露出了笑容,高兴道:“是灵儿啊,爹可想死你了,你先等一会儿,现在爹还有正事,等会儿咱们再好好说说话!” 说完田不易立即回过头去,参与道热火朝天的论证之中去。田灵儿却愣在了原地,心里却有些愧疚,自从新婚以后,来大竹峰的时间少之又少,爹娘都想她了,还要大师兄去传话,做女儿的做到这个份上也难怪莫科看不下去,那几句话虽然不好听,可是却是铁一般的事实,瞧田不易刚才高兴的样,田灵儿心里有些不是滋味,总感觉堵得慌。 “哎呀!” 突然宋大仁惊叫了起来,神色略显慌张,道:“师傅,师娘,不好了,时辰过了!” “什么时辰!”田不易不满的扭过头,可是突然他也愣住了,大叫一声:“不好,真要错过时辰了!” 来不及解释,田不易急道:“老七,快,你立即去通天峰!” “干什么?”莫科有些不解的看着师尊,突然让他去通天峰,不是说西方大泽的事吗,怎么突然要去通天峰,忽然莫科似乎想到了什么,神色立即一变。 “师傅,你别告诉我已经是出发的时辰?”莫科试探性的问道。 “呵呵!”田不易干笑两声,脸色有点不自然,“这个,貌似,已经过了时辰,说不定已经出发了!” “我靠!”莫科猛的爆了一句粗口,这么不靠谱的师傅,莫科还是头一次遇到,都已经出发了才告诉自己,这叫什么事啊。莫科郁闷了,不过现在他也顾不得埋怨,守静堂突然雷光一闪,莫科刷的一下冲了出去,简直快的不可思议。 大竹峰突然窜出一道闪电,直奔通天峰方向,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冲了过去。守静堂内突然刮起一阵风,田不易还未回过神来,莫科就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倒是狂风刮得他脸颊生疼,半响愣是没回过神来。 “快!”莫科的速度只能用快字来形容,快的你看不过见,田不易从来没见过这么快的速度。 平时莫科逃跑的时候已经算是够快,今日一见田不易却再度吓了一跳,许久过后才惊叹道:“不得了啊,没想到这小子竟还能再快!” “师弟果真是天纵奇才!”宋大仁也在一旁感慨,脸上写满了惊讶。 田灵儿许久未曾回到大竹峰,至于莫科修为如何自是不清楚,此刻却被莫科无 与伦比的速度所震惊,以前她倒是不觉得莫科厉害,修行速度也不算快,但是现在可就不好说了。 当然莫科没心思理会他们的想法,虽然很想骂田不易,不过现在他却完全没工夫,时间不等人,这会儿说不定队伍已经出发了,如果真的是这样,那乐子可就大发了,本该是七脉一起的行动,大竹峰却故意缺席,传到其它各脉,他们会怎么想,日后这闲言闲语怕是少不了。 如若是旁人也就算了,可是青云门七脉同出一门,如若因此生出嫌隙可就不妙了,这共事的日子还长着,可是出了这种事,日后相见难免要看人脸色。 当然结果很不幸,通天峰的人早就等得不耐烦,在萧逸才的率领下早就走了,根本没有等莫科的到来,一行人早就浩浩荡荡朝着西方大泽进发了,至于莫科来不来萧逸才也顾不上了。 当莫科赶到通天峰的时候,掌门弟子常箭正焦急的等着,时不时朝着天空看去,忽然常箭眼前一亮,该来的总算是来了,只是、怎么、好像、有点快过头了! “轰!”没等常箭回过神,耳边突然传来一声轰鸣,好像有什么东西从身边飞了过去,回头一看,常箭顿时瞪大了眼睛,嘴巴张得大大的,能塞进去一个鸭蛋,他完全被吓到了。 坚固的青石板上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个大坑,莫科处于大坑中央,双手拍着灰尘。十年前莫科在玉清殿大发神威,常箭是记得他的模样,坑里的人不正是当日的那个大竹峰弟子吗?可是这种落地方式诡异了点吧。 莫科一脸晦气的走出大坑,正好瞧见有人在面前,于是急忙迎了上去,拱手道:“这位师兄,在下大竹峰莫科,此前有点事耽搁了形成,请问前往西方大泽的各位师兄师姐出发了没有。” 常箭一脸埋怨道:“莫师弟,这都什么时辰了,你现在才来,萧师兄早就带着人出发了,哎!” 没等常箭说完,地上就没了人影,莫科突然消失了,半响常箭也没回过神来,这才一眨眼的功夫,莫科就没了人影,着实吓了常箭一跳。 “多谢师兄告知,在下告辞!”天空中传来莫科声音,常箭顿时一怔,下意识的抬起头,却看见一道雷光直冲云霄,眨眼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不是吧,这么快!”常箭再次被吓到了,能快成这副模样,真的是天下少有,忽然常箭又想起一件事,貌似忘记说会合地点了,顿时常箭神色再变。 “莫师弟,会合地点在……”常箭拼了命的大喊,可惜莫科听不到了,甚至连个人影都见不着。 追了半天愣是没见着人影,看着漫天云海,常箭呆住了,自言自语道:“完蛋了,但愿莫师弟能找到吧,哎!”常箭只得回了通天峰,至于莫科能不能找到队伍,那就只能看他的造化了,当然常箭认为不是什么问题,瞧莫科方才的速度,追不上才叫怪事,至于追上了该如何解释,那就看莫科自己了。 可惜有件事常箭没想到,有时候快的过头了也不是好事,正巧莫科飞的实在是太快,按照正常情况来看追上队伍自然不成问题。但是如果队伍停了下来,莫科却没有停下,那结果会是如何,想必已经不必多说。 不巧的很,眼看时近中午,这人总得吃饭,纵然是修道之人,这吃食还是需要的,萧逸才自然也考虑到了这个问题。可是莫科却跑得太快,于是这阴差阳错,莫科很不幸的跑过了头。 当然还有更不幸的,莫科飞的太快,一口气跑到了西方大泽外围,愣是没瞧见一个人,这时莫科才反应过来。 “不会跑过头了吧!”莫科有些无奈的想着,再仔细的一琢磨,莫科的脸色顿时垮了下来,看样子八成是跑过了头,方才实在是过于慌忙,以至于飞了半天也没察觉事情不妙。 现在仔细想来却是不对劲,莫科本身速度已经够快,萧逸才一行人竟然还能再快,这完全说不过去,剩下的只有一个解释,那就是他们还在后头,想通这些莫科顿时郁闷了,飞了半天没想到飞过了头。 按照莫科的想法,萧逸才一行人前往西方大泽,一定会按照直线前进,只要沿着前往西方大泽最近的道路,一定能够追上对方,可是现在莫科发现错了,想必一行人八成是在那里停了下来,以至于错过了见面的机会。 “轱辘!”正想着要不要回头,肚子突然响了起来,这下莫科更郁闷了,找吃的东西祭五脏庙显然更要紧,人是铁饭是钢,这一顿不吃饿得慌,正好眼下就有个落脚地方,前方不远处似乎有个村落。 莫科无奈的降了下来,进了村子,一眼看过去,此地似乎有些荒凉,肚子饿得咕咕叫唤,莫科也不管其它的,二话不说找了户正当人家,买了点熟食,先把五脏庙给填饱了再说,这赶了一天的路,根本顾不上吃东西,莫科早就饿得眼冒金星了,当然莫科自然不会忘记试毒,行走在外,小心点总不会有错,就此事,一旁突然传来吆喝声。 “预知五十年前程,能断三百年运势,铁口神相,笔判阴阳,欲知后来日子,且来看上一相。” 莫科怔了怔,嘴里还塞着食物,眼睛却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了过去。只见哪条破旧的大街上,不知何时摆出了一个小摊子,一张破旧的桌子,加上一块老旧的帆布,用一根竹竿挂了起来,上书“仙人指路”四字。竹竿旁边,以为气度不凡的老者正使劲吆喝,刚才的声音想必就是他发出的,不过最主要的是他身旁的年轻女子,容貌生的颇为俏丽,只是有点昏昏欲睡,此时正无力的趴在桌上,脸上似乎还有点无奈。 不必多说,这两位便是是周一仙和小环祖孙二人。当然莫科并不认识他们,只是觉得有些好奇,从二人的呼吸以及面相来看,不是什么修为高深之人,那个老头虽有点修为,不过似乎很微弱,至于哪个少女则更为奇怪,似乎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 “怪事!”莫科的目光落在那个少女身上,心中似乎有种奇怪的悸动,说不清道不明。当然不是一见钟情,虽然这个少女长得挺漂亮,但是还不至于让莫科走不动路,真正引起莫科注意的,是那个少女身上散发的气息。 似乎察觉到有人注意自己,少女也朝着这边看了过来,“扑哧!”小环突然笑了。这时莫科方才意识到,自己嘴里还塞着不少干粮,这下糗大发了!莫科赶忙转过脑袋,狼吞虎咽的把食物吞了下去。 少女则毫无形象的大笑着,周一仙仍旧卖力的吆喝着,只是到后来就变了味:“祖传秘方,专克天下剧毒。死沼之内毒物遍布,只要诸位买个香囊,必定百毒不侵,金刚不坏!” 少女低声叹了口气,在这里枯坐了半天,看相的没见着一个,香囊也一个都未曾卖出,叫的虽然响亮,可惜光打雷不下雨。这当地人好忽悠,相信了这位老神棍的话,可惜他们买不起(价格太黑心……),至于外地人,压根不信他这一套,谁让外来的都是修真人士,出门在外谁不留个心眼,这一看就知道是个骗子,就差把骗子二字写到周一仙脸上了。幸好众位正道大侠忙于夺宝,无暇顾及这个骗子,否则要是哪位高人弟子突然热血沸腾,嚷嚷着要为民除害,恐怕就得吃不了兜着走咯。 不过眼下正好有个人闷得慌,正好对这祖孙二人感兴趣,特别是那个少女,吃饱喝足的莫科正好没事干,于是便走了过来。 来到这位老者身旁,莫科先是躬身一礼,笑呵呵问道:“老神仙,您这香囊真的可以百毒不侵吗?” 见客人上门,周一仙呵呵笑道:“当然,小子有眼光,不是老仙我吹牛,这祖师秘传,专克天下毒物,童叟无欺!” “哦,原来是祖传秘方啊,怪不得!”莫科笑眯眯的点头,嘴角却微微翘起,突然话锋一转:“老神仙,要不咱试试,我现在就把毒粉撒您身上,看看到底是不是真的百毒不侵!” “啊!”周一仙眼珠子都快瞪了出来,支支吾吾的,舌头就跟打了结一般,他哪里不知道这回是碰到狠茬了。 少女脸色惨白,下意识的抓紧了老者的衣角,小脸写满了畏惧,祖孙二人行走江湖多年,江湖阅历自然不少,眼前这个年轻人看似笑呵呵的,可实则是笑里藏刀,绝对是个狠茬,开口就要将毒粉撒在人身上,光是听着就让人觉得心底一凉,何况自个有几斤几两,周一仙又怎么会不知道。 莫科依旧笑眯眯的,怎么看都像是一个好好先生,可是在周一仙的眼里,莫科就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恶鬼,跑还是不跑…… 第十八章 打探消息 周一仙觉得今天实在是霉运当头,上街卖个香囊竟也有人跑来找麻烦,而且一上来就来狠的,天知道这小子会洒什么毒粉,为了老命着想,周一仙是万万不敢尝试,否则这香囊卖不成,反倒是把性命丢了,可可就不划算了。当然这老神棍很镇定,对方不动手他也不跑,小环在一旁差点吧衣角都抓破了,周一仙愣是没动静,这可把小环给急坏了,不知不觉手劲用的大了些。 “嘶啦!”一声清脆的裂帛声,小环用力过度,老神棍的衣角竟被撕了下来。 “这丫头!”周一仙颇为无奈,小环终究是年轻了一点,一点也沉不住气,可惜这个年轻人在面前,他也不好拉下脸教训这个丫头。 小环则尴尬的抓着一小块衣角,脸色比哭还难看,她怎么也没想到会把衣角抓破了,按道理来说祖孙二人逃命多年,绝不会出这种错,可是今天不知怎么的就是不太对劲。 倒是莫科有点奇怪,也跟不管周一仙,反倒是饶有兴趣的盯着小环,双眼不停的上下游走,看的颇为入神。可是这可吓坏了小环,心里直发毛,心里暗暗叫苦:“他不会是采花贼吧,天呐,不要!”当然莫科不是什么采花贼,只是这眼神有点怪异,连周一仙都觉得他像采花贼,跟公鸡护小鸡似地,牢牢把小环挡在身后。 可惜莫科一点不以为意,转了个身继续盯着小环,盯的小环小脸煞白,当莫科第三次盯上来的时候,小环再忍不住。 “滚开,你个登徒子!”一声尖叫吸引了所有人,人们纷纷侧过头来,神色古怪的盯着莫科,却没有一个人上前质问,有的甚至关上门,生怕殃及池鱼。当然这无可厚非,来到这大王村的都是高来高去的神仙,大王村的村民只是普通人,哪里惹得起这些神仙。 突然被人称呼为登徒子,莫科脸色一怔,随即却是哈哈大笑,一点也不以为意,心想这个称呼倒是新鲜,他还是头一次听见有人这么称呼自己,继不孝弟子、孽徒之后又多了个称号。 周一仙心里也着实有些慌,死死将小环护在身后,声泪俱下道:“这位少侠,你行行好,饶了我们吧,小老儿就这么一个孙女!” 莫科似乎也察觉这么盯着一个少女不太好,这不被人误解成登徒子,这要是传到师傅的耳朵里,怕是少不了一顿追杀,搞不好掌门师伯也得清理门户,这可不是开玩笑的事情,莫科胆子虽然不小,可是玩火自焚这种事他可不会干,于是急忙收回眼神,装作一脸戏谑的模样。 “老神仙,原来这是你孙女啊,我还以为你从哪里骗来的姑娘呢!”莫科夸张的说道。 “你!”周一仙差点被气得跳脚,这小混蛋太毒了,连这种话都说的出来。 躲在周一仙背后的小环大气都不敢喘,使劲咽着口水,小脸被吓得苍白,生怕这个年轻人真的传说中的采花贼。 莫科不理会这祖孙二人,只见他笑眯眯的上前一步,压低了声音:“老神棍,刚才你还用那个破香囊骗人,别以为我不知道,小爷我一看就知道你是个惯犯,当然了,你可以骗骗无知村民,拐骗这位小姑娘也不奇怪!” 周一仙脸色涨得通红,也不知从哪蹦出这么家伙,好死不死的跑来找麻烦,没错,周一仙哪里还看不出来,这小子分明就是故意来找茬的。 这时躲在背后的小环看不下去了,有些恼怒道:“你胡说什么,这是我爷爷!” “行了行了,我知道了!”莫科无所谓的摆摆手,也不再逗这个小姑娘,反而一本正经道:“前辈,看的出您老有些本事,您的小孙女也有点修为,刚才只是跟前辈开个玩笑而已。” “开玩笑!”周一仙一怔,顿时吹胡子瞪眼,双眼都快冒火了,小环则是一脸不信,戒备的盯着莫科,她打心底里不信眼前这个人的话。 当然莫科没指望他们信,也不需要他们的信任,他只有一个目的,确认眼前这两位是不是真有他需要的东西,现在看来 应该有才对。 这一老一少敢出来行走江湖,还来这种危险的地方,手下没一点本事那是决计不成的,当然更重要的是眼力和阅历。莫科初来乍到,人生地不熟,缺的就是这里的消息,另外还有点小私心,方才他感觉这个少女身上有点古怪,竟莫名引动了莫科内息,于是忍不住便观察了一番,不过可惜他没看出是什么原因。 瞧这小姑娘不信的模样,莫科却一脸自信道:“小姑娘,你还真别不信,如果我真是采花贼,你试试看能跑的掉吗!别以为我没注意到,刚才你们二人分明有逃跑的打算,你爷爷我不能肯定抓不抓得住,但是你的话,嘿嘿,决计跑不掉,要是不信你们可以试试!” 周一仙顿时眉头一皱,小声问道:“这位少侠,既然你不是要为难小老儿,那究竟有何目的,还请少侠明说!” “明说,好,痛快,那我就不客气了,老先生,其实我没有别的目的,就是想问你一件事,在这里过往的都有些什么人?我想以老先生的眼力应该看到不少东西吧!”莫科笑眯眯盯着周一仙。 “就为这事!”周一仙满脑门的不可思议,这个少年为了这么点事,竟然绕了这么大一圈,周一仙差点想冲上去揍这个人一顿,还好周一仙最后忍住了冲动。 “嗯,就是这么简单,您该不会以为我真对您孙女有兴趣吧,拜托,我还不想被师傅打死!”莫科一副理所当然的说道。 “哼,骗人!”小环一脸不高兴的哼道,不过心里却隐隐有些欣喜,这小心肝总算是正常了许多,跳的也不是那么快。 “你还知道你师傅会打死你啊!”周一仙心里嘀咕着,不过这话他可不敢说出来,天知道这个小魔星会不会真干点什么好事,他这把老骨头可经不起折腾,万一这小子玩真的,那可就惨了。 为了早点打发掉这个小混蛋,周一仙急忙笑着道:“原来是这事啊,这个容易,我记得一日前有长生堂的人来过这里,听说玉阳子这回也出动了,还有鬼王宗、万毒门、合欢派也有人出现在这附近!” 莫科剑眉微皱,小声嘀咕道:“那就是都来了!” 周一仙点点头,想了想又补充道:“确实如此,不过其余三派似乎都是打前站的小卒,只有长生堂已经大举出动,连玉阳子这样的老人也出来了!” 莫科右手托着下巴,皱着眉头沉思:“怪了,长生堂玉阳子都出动了,可是其余三派却并没有大举行动,仅仅派出了打前站的小卒子,如此看来其余三派主力尚未到场,难道他们不怕玉阳子占了先机吗?古怪,此事大为古怪,合欢派、鬼王宗、万毒门究竟想干什么?” 如果仅仅是为了抢宝物,自然是来的越快越好,因为这样做可以夺取先机,可是魔宗三大宗门似乎没有这种想法,来的慢说明他们并不看重这宗宝物,可是这里又有其余三宗的人出现,显然是打前站的小卒子,这就是说他们并未放弃,而是在观望什么,或者准备什么,总之应该不会是什么好事。 “据说玉阳子已经进了死亡沼泽!”周一仙又嘀咕了一句,说完一脸紧张的看了看莫科,似乎想看出点什么。 不过周一仙注定要失望,莫科的脸色丝毫不变,看不出一丝的紧张,似乎根本不在意玉阳子的行动。 莫科思索了一会儿,接着才问道:“老先生还看到过什么人?” 周一仙急忙摇头,道:“没了,就这些人!” 莫科拱拱手,微笑道:“既然如此那谢谢老先生,不过走之前在下有一言相劝,这香囊您就不要卖了,百毒不侵这种玩笑开不得,万一真有人信以为真,那可是会出人命的,虽然这里的百姓穷苦,买不起香囊,不过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以您老的贪财,如若真有肥羊上门,嘿嘿,我想决计会把这事抛到九霄云外,到时候如若因香囊出了人命,您老可就造孽了,老老实实的看相,赚些辛苦钱就好,这人呐不能贪得无厌!” 周一仙老脸 一红,他的小心思一眼就被看穿,确实香囊价格高的离谱,正是算准了这里的村民买不起,周一仙没打算骗他们,他的目标是那些刚出道的弟子,能蒙到一个是一个,蒙到两个算一双,他打的就是这样的心思,只是这小心思有点损,如果真有哪个笨蛋信了他,说不定真会出人命。 当然莫科也就这么一说,其实他也是为这对祖孙好,若是真因为如此害死了什么人,寻仇的人自然少不了,到时候这对祖孙可就得吃不了兜着走,至于他们听不听那就是他们的事了。 说完莫科这几句话就离开了,他很清楚这个大王村是决计不能待下去,作为死亡沼泽的入口,大王村这里人多眼杂,此地已经成了是非之地,久留只会给自己惹麻烦,为了不给自己找麻烦,早点离开无疑是最佳办法。 祖孙二人眼看着莫科离开,心里总算松了一口气,周一仙软软的坐了下来,心有余悸道:“我的乖乖,青云怎么出了这么个弟子,吓死我老人家了,这个小混蛋,竟然不按常理出牌。” 这话听在小环耳朵里,小环一脸不可思议的尖叫道:“什么,他怎么可能是青云弟子!” “嘘,小声点,我的姑奶奶!”周一仙急忙捂着她的嘴,一双小眼贼眉鼠眼的四处乱瞄,生怕有人注意他们,幸好这会儿人都散了,没什么人往这儿瞧。 小环一把摆开周一仙的手,低声道:“爷爷,你不会看错吧,那个一脸邪气的家伙怎么可能是青云弟子!” 说起这个周一仙也是一脸郁闷,满腹怨念道:“天知道是哪个老混蛋谁教出这么个小混蛋!” “哈欠!”远在千里之外的田不易重重的打了个喷嚏,骂道:“谁骂我呢!”还没等他说完,忽然又感觉鼻子发痒…… 小环十分奇怪道:“爷爷,爷爷,你是怎么看出来的,我怎么看不出来!” 周一仙得意道:“爷爷的眼睛毒辣着呢,那小子身怀太极玄清道,岂能瞒过我的眼睛!” 小环有些不信的说道:“别吹牛了,您会有有那个眼力?” 周一仙脸上有点挂不住,一脸不满道:“小丫头片子懂什么,那小子的眼神精光内敛,透着一丝青芒,修为定然极为精深,如若没有看错应该就是太极玄清道,只是这太极玄清道平和中正,可那个年轻人眼中却隐约有一丝凌厉的锋芒呼之欲出,按道理来说不应该有那种锋芒,古怪,古怪!” “信你才怪,那家伙分明是个登徒子!”小环一脸不信道。 周一仙说那人是青云弟子,小环打死也不信,好歹她也见过一个青云弟子,跟那家伙没有一点相同之处,小环总觉得那家伙不是好人! 其实周一仙也感到奇怪,方才他早就看出莫科是青云弟子,也因此料定不会有事,可是那小子却盯着小环看了好一阵,不像是见色起意,可是却不知他到底看什么?一身修为也古怪的很,总而言之就是个怪人! 当怪人遇到怪人,总会觉得彼此奇怪,莫科也不在意,很快就把这事抛诸脑后,现在他更感兴趣的是鬼王宗、合欢派、万毒门这魔门三宗想做什么,如今这三派仅仅派出了马前卒,后续动作却不怎么明朗,莫科不相信他们大老远就是跑来看戏,他们一定会有后续动作,当然他们想做什么不难猜,关键是他们会怎么做,这才是主要问题! 只是现在三派的动向不明,暂时无法做出准确判断,至于玉阳子那个老鬼倒是没什么值得关注的,他的目的不外乎就是抢宝物,可惜他做的不太明智,意图太过明显,如此一来反倒是不需要注意。 刚出了大王村后,莫科正思索着局势,突然,莫科眉头一皱,双耳轻轻动了动。 “前面的朋友,出来吧!” 莫科两眼紧盯着前方,方才他察觉到有人快速接近,不过很快就没了声息,就躲在前面,似乎还不止一人…… 第十九章 真有笨蛋上当 “长生堂的人办事,不想死的滚开!”前方不远处突然传来一声爆喝,两名彪形大汉祭起骨刀、狼牙棒冲了上来,浑身上下充满了暴戾的气息,脸上挂着一丝残忍的笑容。 在他们的眼里眼前之人已经是死人,那小子也不知是哪里来的富家公子,听到长生堂三字竟然愣在了原地,连反抗都不记得了,他们嘴里虽喊着让人滚开,可是手上却是下狠手,压根没打算放过对方。可惜他们忘记了一点,孤身一人敢在江湖上行走,没有几分本事是不行的,恰好这就是一个有本事的。 骨刀、狼牙棒泛着异芒,狠狠的朝着莫科杀了过去,速度奇快无比,转瞬便来到面前,刀风甚至从他脸上刮过,长生堂的两名大汉已经迫不及待的露出嗜血的笑容,仿佛已经看到眼前之人死在法宝之下。 可是下一刻他们的笑容哑然而止,眼前的那人突然消失了,“去哪里了,怎么会看不到?”二人正迷茫之际,突然他们发觉脖子一凉,一股巨大的力量从脖子上传来。 “说真的,你们太慢了!”莫科一脸苦恼的道,双手却掐着二人的脖子,狼牙棒、骨刀失去主人的控制,无力的落在了地上。 “咳咳咳!”两名大汉剧烈的打咳嗽,两张脸不一会儿涨得通红,双手拼命用劲,想掰开抓在脖子上的手,可奈何那两只手仿佛铁钳一般纹丝不动,二人感觉喉咙都要被抓碎了。 可是还没等他们缓过劲,二人的脑袋突然撞在了一起,一阵剧痛传来,两名大汉两眼一翻,毫无意外地晕了过去,在晕过去之前他们只有一个念头,这回真的踢到铁板了。 “太不经打了!”莫科故作苦恼的摇摇头,原以为能来点乐趣,可是没想到这二人看起来长得蛮壮硕,可没想到实际上却是两个绣花枕头,一点也不经打。 莫科朝四周看了看,正好旁边有片林子,当下提起二人往林子里走去,刚才二人说他们是长生堂的人,这一点莫科没忘记,这打瞌睡就有人送枕头,刚想着弄点消息,他们就主动送上门来,莫科就不客气的笑纳了。 随便找了两棵大树,莫科熟练的把人捆好,为了以防万一这是必须的。做完这些事情莫科便笑眯眯的蹲了下来,手里不知从哪儿弄来一根狗尾草,朝着其中一名大汉鼻子上蹭了蹭,手里还拽着一柄骨刀。 “哈切!”大汉狠狠地打了个喷嚏,眼皮子缓缓睁开,可是看到眼前的家伙,那名大汉瞬间打了个激灵,下一刻那柄骨刀已经指在了他喉咙上。 大汉冷汗淋漓,满脸恐惧道:“你想做什么?” 莫科亲切的笑了笑,不急不缓的说道:“这个,其实也不做什么,就问你几件事!” 大汉冷哼一声,决然道:“打死我也不说,你别指望从我这儿得到什么,有本事现在就杀了老子,看看老子皱不皱一下眉头!” 说完这大汉把脖子往前一伸,当即就要了结自己的性命,眼里透着无比的坚决,可惜莫科岂会让他如愿以偿,一股电流突然传到骨刀上,“啊!”大汉突然惨叫一声,浑身剧烈的颤抖起来。 送上门来的情报,莫科怎么可能让他轻易死掉,对方不说不要紧,莫科有的是办法让他说出来,用刑这种事学学就会,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想从这家伙嘴里掏出东西并非难事。 大汉被电的浑身发颤,手脚完全不听使唤,整个人就跟疯癫了一样,不停地颤抖。莫科笑眯眯的盯着这家伙,手上一点不含糊,电流不停的往骨刀上灌注,这犯人不太听话,必须先给点下马威才行,否则他们就不知道什么叫听话,这样的犯人莫科最讨厌了。 “停!停!快,停下!”那个大汉断断续续喊道,不停的翻白眼。 莫科满意的点点头,手下却不见停下,反而优哉游哉道:“这个好办,你是说呢,还是不说?” 大汉忙不迭的点头,惊恐的道:“说,我说,我什么都说,求你快停下,我受不了了!” “切,我还以为你的嘴有多硬呢!”莫科不屑道,不过手上总算是停了下来,至于那名大汉, 刚才还一副慷慨就义的模样,这会儿却神色萎靡,手脚还是颤抖个不停。 好在犯人总算松了口,比莫科预计的要快的多,这倒是省了不少麻烦,于是莫科找了块石头坐下,笑眯眯问道:“姓名?” “孟海功!”大汉急忙回道,他可不想再尝试被电的感觉。 “身份?” “长生堂刺客!” “来这里做什么?” “打探合欢派的消息!” “为什么要打探合欢派消息?” …… 两名大汉就跟倒豆子似地,把能说的全部抖了出来,这个叫孟海功的人是长生堂刺客,原来是想打探合欢派的消息,至于为什么打探合欢派的消息,貌似是想偷袭合欢派,这倒是让莫科有些奇怪,不过后来一想就不奇怪了,这魔教内部也是明争暗斗,吞并小门小派的事屡见不鲜,而这次前来夺宝,恐怕也不是一条心,各自都防着对方呢,至于偷袭合欢派,根据孟海功所说的来看,似乎是为了嫁祸给万毒门。 原因无它,长生堂的人似乎想用毒药去偷袭,嫁祸的意图再明显不过。 “魔教还真够操蛋的,正道三大门派虎视眈眈,居然还有心思玩内斗,真他妈的搞笑,难怪成不了大气候!”莫科一脸好笑的想着,在莫科看来,这种无意义的争斗根本没有必要,他实在是不明白魔教的人在想些什么。 吞并了那些小门派又有何用,充其量不过是弄来一批墙头草,一旦风向不对劲,恐怕这些人没有一个会出力,何况这些人随时有反水的可能,弄不好就是定时炸弹,放在身边保管你睡不着觉,真不知他们图个什么。 不过魔教的人爱斗那就让他们使劲斗,斗得越欢越好,莫科也没心思管那么多,从这两名大汉的嘴里,莫科还真撬出了不少东西,他发现了一件很有趣的事,根据这名刺客的查探,万毒门、合欢派、鬼王宗似乎走的很近,当然这不是从哪个刺客嘴里说出来的,而是莫科猜出来的。 除了长生堂之外,魔教其余三宗的聚头地点似乎很近,合欢派最近好像在黑水沟一代,万毒门似乎也在那附近,鬼王宗离得稍微远一点,不过也在十里之内,看样子应该是为了相互支援,因此距离很接近,可唯有长生堂例外,他们的驻地距离三者很远,足足有五十里之遥,而且已经深入死亡沼泽。 看起起来玉阳子似乎有点迫不及待啊!莫科皱着眉头思索着,从三者布局来看里面着实透着古怪,这魔教四宗看似同盟,可是长生堂实际上已经被孤立,另外三宗倒是有点同盟的样子。 据说长生堂自从青云山一役之后实力大损,早已不复昔日的风光,看来正是这个原因导致了长生堂的困境,魔教一向靠实力说话,现在实力大损,被其余三宗孤立在一边,实在是可悲啊。想当初玉阳子是何等风光,没想到转眼就成了过眼云烟,要是玉阳子早知道会如此,恐怕不会坚持上青云山吧! 想到这莫科不禁摇摇头,突然。 “啊!”不远处传来一声惨叫,莫科急忙跳上树顶,一眼看了过去,发现不远处似乎有个人,身着锦服,此刻正捂着腿喊疼,看样子八成是被毒蛇毒虫给咬了。 “疼,疼死我了!这该死的毒蛇,幸好我有百毒不侵的香囊!”那人自言自语着,脚下还有一条被砍成两节的毒蛇 莫科这些年功力不断增长,耳力更是达到了匪夷所思的地步,恰好听得一清二楚,当他听到香囊二字的时候,莫科差点从树顶跌下来,心想着该不会是刚才那个相士的香囊吧?可是没过一会儿,那个人突然全身抽搐,显然是毒性已经开始蔓延,连站都站不起来。 不过那个年轻人却拿出了一个香囊,远远的莫科便瞧见了,正是那个老骗子卖的那种样式,分毫不差! “还真有笨蛋上当!”莫科实在是无语,一看就知道这是个初次出门的菜鸟,竟然会上这种恶当,就这样还敢进入死亡沼泽,当真是不怕死。 “哎哟,该死的,怎么没用啊!”那个年轻人痛苦的倒在地上,手里的香囊却一丝反 应都没有。 “这个蠢货!”莫科无奈的飞了过去,再不过去恐怕这人就得被毒蛇的毒给毒死,真不知是哪来的小子,竟然如此不知天高地厚,在死亡沼泽也敢乱走,当真是活腻味了。 很快莫科便来到这个年轻人身边的时候,此时他已经连话都说不出来了,只能眨眨眼,想说话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左脚小腿鼓起了一个大大包,可见这毒当然厉害,才片刻的功夫就有这等威力,若是常人被咬伤一口,怕是当场就得一命呜呼,还好这个年轻人看起来有点根基。 “哎!”莫科叹了口气,双指并指如剑,轻轻朝着那人小腿划了下去,裤腿立即裂开了一道口子,被毒蛇咬伤的地方暴露了出来,那伤口当真是触目惊心,这才一会儿功夫就成了紫色,而且毒液还在不断的扩散,一缕紫气正沿着小腿朝上游去,毒性发作之快令人咋舌。 莫科下意识的朝哪条小蛇看了一眼,别看这条小蛇不起眼,可是一条这样的小蛇竟然如此之毒,转眼工夫便成了这模样,着实不可思议。 “哎!”莫科叹了口气,正欲扶起此人,突然莫科眼前突然一亮,没想到这竟是个女子!耳朵上还穿着孔,虽然是一身男子装束,不过看样子是女扮男装。不过现在不是计较这些的时候,莫科立即抬起右手轻轻按在后背处,身上青光暴涨。这次出来的时候太过匆忙,莫科没来得及带上解毒的药,如今也只能用这个办法,虽然得耗费一点元气,不过能救人也无所谓,一点元气而已,休息半刻钟便回来了。 年轻人方才脸色苍白,此刻有一丝青色光晕流转,一股强横力量正游走全身,助她排出体内的剧毒,小腿伤口上不断有黑色血液渗出,毒血正在被缓缓逼出。 才一盏茶的功夫,黑血就流了一滩,年轻人的脸色倒是好了不少,伤口也开始缓缓消肿,伤口旁边的皮肤开始恢复了正常的状态。 “嘶!”一道血箭从小腿处飚了出来,不过这一次却是鲜红色的。莫科从腰间拿出一个水袋,朝着伤口撒了点清水,把黑色毒血洗干净,免得再次影响到伤口。 那个年轻人虚弱的很,脸色苍白,不过总算有说话的力气,忙拱手道:“多谢阁下相助,在下凤中孚,敢问尊姓大名!” 莫科淡淡的回道:“在下莫科,凤小姐能走动吗!” 自称凤中孚那人脸色一慌,恼怒道:“凤小姐,你乱说什么!” 莫科似笑非笑道:“别装了,凤小姐,拜托女扮男装的时候专业点,你的耳朵早就出卖了你!” “耳朵!”这个凤中孚下意识摸了摸,这才发觉不对劲,脸色顿时一红,闷着脑袋也不说话! 莫科看了她一眼,低声问道:“哎,女人,我说,你一个姑娘家跑来这种地方做什么?” “要你管,凭什么我就不能来啊!”这位凤姑娘一脸不满的回道。 “哈!”莫科无奈的笑了笑,想了想又蹲下身子,笑呵呵道:“我说,凤姑娘,你要去哪儿我管不着,你认为买个香囊就以为百毒不侵,呵呵,我也没兴趣,不要命地往死亡沼泽里闯,呵呵,你请便就是,这次就算我自作多情,您自求多福,慢走不送!” 说完莫科摆摆手,转身就要离开,瞧她这副模样就知道,这位大小姐八成是在家被惯坏了,莫科没神兴趣跟这种女人打交道,不讨好不说,还惹的一身骚,能不管最好别管。 “哎,别走,你别走……你真走啊,呜呜呜!” 才刚走了两步,身后突然传来哭声,那位大小姐就这么哭了起来,莫科顿时翻白眼,这回当真是碰上一位大小姐了,真把这位大小姐放在这满是毒物的荒郊野外,说不定明天就成了一堆白骨。 “算我倒霉!”莫科无奈的回过头,今天也不知走了什么霉运,诸事不顺。 哪知刚回头,这个大小姐嘻嘻一笑:“你不走了,我就知道你是好人!”脸上还挂着一丝得意的笑容,怎么看都觉得讨厌…… 第二十章 误会 那个女扮男装的死丫头似乎吃准了莫科会回来,正得意的笑着,可是很快她的笑声便哑然而止。作为一个没事琢磨点坏水的家伙,还治不了一个大小姐,莫科也别混了,这办法当然有的是,不过莫科选择了比较暴力的一种,直接提着这位大小姐衣领,就跟提着一只小鸡一样。 当然这位大小姐不干了,大吼大叫道:“喂,我是病人,你干什么!” 可惜莫科没什么反应,依然自顾自的往林子里走,任凭这位如何挣扎,就是脱不开莫科的魔爪,其实莫科真想不管这家伙,要不是看在她中毒的份上,莫科早就逃之夭夭了。 很快二人就到了地头,那两名长生堂的大汉完好的被绑在树上,人已经晕了过去,压根没有一点意识,不过却把这位大小姐吓了一跳,小脸青一阵白一阵,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你倒底是什么人?”大小姐几乎带着哭腔问道,这回她是真的怕了。 “哐当!”哪知莫科突然把她扔了下来,这位大小姐吃痛,想也不想立即怒吼道:“你要死,很疼的!” 莫科也不理她,扔了个水袋在她身旁,冷冰冰道:“自己把伤口洗洗,死亡沼泽的水不能用,记得省点用!” “喂!你!”大小姐差点暴走,从小到大她哪受过这种气,可惜莫科对此充耳不闻,任由着她嚷嚷,愣是看都不看她一眼,直接把这位大小姐给无视了,反正这位大小姐骂累了自然会停下,莫科权当耳边多了一只苍蝇。 在这位大小姐的狂轰滥炸之中,天色很快暗了下来,黑夜的死亡沼泽更加凶险,夜间是各种毒物活动的最佳时间,一些不起眼的角落里说不定就会跳出什么剧毒之物,如若被咬上一口决计够呛。莫科虽不惧怕毒物,但是也不想被咬一口,再者他也不打算继续深入,于是就决定在这片丛林子里落脚,等到青云门的人来了之后再行动也不迟。 至于回大王村就算了,那个地方人多嘴杂,魔教妖人多数在哪里出没,呆在哪里危险性太高,俗话说好汉架不住狼多,还得防着暗中偷袭下毒,莫科自然是不能回去,再者大王村的村民未必肯收留,也只好在野外将就一晚。 骂了还一会儿那位大小姐看样子是累了,洗漱完伤口也不说话,只是时不时投来好奇的目光,莫科也没有理会,点上一堆篝火之后莫科便盘膝坐了下来闭目养神,全然没有动弹的意思。 过了许久,那位大小姐好了许多,身体也能动弹了,立即小心翼翼凑了上来,低声道:“喂,你叫莫科是吗?” 莫科仍旧闭着双眼,不耐烦道:“别来烦我,否则我就把你扔出去!” “小气!”这位大小姐不满的撇撇嘴,可是也不敢再说什么,她可真怕莫科把她扔出去,刚才她就看的分明,地上几乎到处都是毒虫,爬来爬去的,非常恶心,也不知怎么回事,这些毒物偏偏不敢靠近这里。要是这个时候要是被扔出去,天知道还有没有命活着出去,为了小命着想,大小姐明智的选择了闭嘴。 莫科仍旧闭着双眼,提醒道:“别怪我没提醒你,不要走出我画下的圈,否则被毒物攻击别怪我!” “喂,毒物真不会进来吗!”大小姐担心的问道,她真的很怀疑这一点,刚才莫科在外围布下了一个圆圈,也不知是什么东西,看起来应该是辟魔圈,只是大小姐比较怀疑,辟魔圈是不是真的能够阻挡毒物。 “如果不信,你大可走出去,谢谢!”莫科礼貌的回道。 “那还是不要了!”大小姐缩了缩脖子,打死她也不敢这个时候出去,中毒的滋味太难受了,这好不容易缓过劲,她可不想再尝试一次那种感觉。 “明天天一亮你就出去,从哪里来就回哪里去,这里的事不是你可以参合的,还有,以后别信那种神棍的话,否则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我看你还是老老实实做你的大小姐比较好,别出来一趟却丢了性命,那可就不划算了!”莫科淡淡的说道。 提起今天的那个神棍,这位大小姐就来气,要不是仗着所谓的‘百毒不侵’,或许她也不会这么惨,至少会小心一点,也不至于刚走进死亡沼泽就被毒蛇咬一口,现在还得呆着这个破地方喝西北风。 “都是那个老神棍啦,骗得我这么惨,下次再遇到他,非得狠狠的教训他一顿!”大小姐恶狠狠的握了握拳头,只是看起来没什么说服力,真有那么一天谁教训谁还不知道呢。 莫科正想讽刺她两句,突然他睁开了眼睛,朝着东面看了过去,那边似乎有人朝这边赶来,也不知是什么人,而且人数还不少。 “一、二、三……”莫科仔细的数着来人,眉头越皱越紧,这次来的似乎是大队人马,也不知是什么人,足足有三十人之多,而且其中不少人气息不弱。 “你数什么呢?”大小姐好奇的问道,刚才莫科一直在数数,她找了半天也不知莫科到底数什么,这里貌似没有什么需要数的。 莫科看了他一眼,淡淡的回道:“有人过来了,说不定会落下来,自己小心点!” “骗谁呢,这黑灯瞎火的,哪里看得到人!”大小姐满脸不信的说道。 话音刚落,东南方向突然落下两道光,真的有两人出现了。大小姐长大了嘴巴,满脸不可思议的盯着莫科,才刚说有人过来,没想到真的就有人落了下来,而且看起来修为不弱,至少比这位大小姐强得多。 后方陆陆续续出现人影,越来越多的人落了下来,如果仔细一数就能发现正好三十人,不多也不少。莫科皱着眉头站了起来,他真不希望这群人落下来,不过天不遂人愿,这群人应该是看到此处有篝火才落下的,至于他们想做什么,莫科并不清楚,方才未看见人,也不知他们是什么人。 不过现在莫科知道了,这群人应该是焚香谷的人,那个火焰标记格外的显眼,想不看都不成,只是貌似他们并不是太友善。 只见一位相貌英俊的年轻人走了出来,拱了拱手道:“这位兄台,打扰了,在下焚香谷李洵,不知兄台尊姓大名!” 对方看似客气,可是实际骨子里透着不屑,表面上看似和善,实际上却拒人千里之外,报出焚香谷的名号,也不过是为了镇住自己,可惜莫科是谁,岂会被这点小阵仗给吓住,只见莫科轻轻一拱手,笑道:“不敢当,原来是焚香谷的各位高人,在下贱名不足挂齿,只是不知各位的来意!” 人群之中突然有人冷哼一声,不屑的说道:“藏头露尾,不敢说出姓名,一看就不是好人!” 李洵当即眉头一皱,呵斥道:“师弟请慎言!” 说完又转过身来,对着莫科拱手一礼道:“多有冒犯,还请阁下见谅,只是,还请阁下表明身份,也好让大家心里有个底!” 对方摆明了要寻根问底,刚才那个焚香谷弟子不过是说了李珣想说的话,可是这种态度着实让人不爽,不过是仗着人多势众罢了。这个李洵的名字莫科倒是偶尔听人提起过,似乎是焚香谷年青一代的佼佼者,跟一个叫燕虹的并称焚香谷双璧,从气息来看焚香玉册倒是练得有些火候,只是这为人似乎不怎么样,跟龙首峰那个家伙差不多,年少得志难免有些志得意满。 就在此时,后面突然有人大喊一声:“大师兄,不好,这里有长生堂的人,小心对面那人!” “长生堂!”李洵惊叫一声,大喝道:“没想到阁下竟是长生堂的人,给我纳命来!” 莫科神色一怔,有几分不知所措,忽然他想起后面还有两个长生堂的人,正欲辩解,可是哪知对方二话不说,立即祭出法宝,一柄尺状法宝迎面打了过来,正是李洵得意法宝‘九阳尺’。 “靠!”莫科真想破口大骂,焚香谷的家伙都他妈是猪猡,简直就是一群白痴,长生堂的那两个人分明是被绑着的,这帮家伙竟看都不看一眼,二话不说就打了过来,此刻莫科真想下狠手,了结了这群白痴。 可是再 郁闷也得忍着,若是真杀了焚香谷弟子,那才叫麻烦,保管莫科吃不了兜着走。再者杀不杀得了还是个问题,眼看‘九阳尺’打了过来,莫科不慌不忙,身子一沉,暗运雷霆之力,突然莫科浑身放出惊天雷光,雷霆之力几乎包裹莫科全身,下一刻莫科却消失了。 “铛!”雷剑不知何时出现在莫科手中,狠狠的斩在九阳尺之上,九阳尺光芒顿时一阵暗淡,李洵浑身巨震,眼中充满了不可思议,对方竟然将九阳尺生生打了回来,完全在他意料之外。 “长生堂何时出现如此厉害的年轻人!”李洵心中暗道,可是手下却丝毫不敢怠慢,以念力再次催动九阳尺,可是莫科岂能给他再次喘息的机会,趁他心力未生之际,正是要命时刻。 莫科剑指苍穹,霎时间雷芒四射,雷剑贯空,一柄雷霆巨剑横空出世,隐隐传出毁灭气息,电蛇不停的乱窜,天地间仿佛只剩下这一剑。 李洵神色大变,他万万没想到对手如此厉害,怒吼一声:“贼人厉害,大家一起出手!” 身后焚香谷弟子大吼道:“是,助大师兄一臂之力!” 深知对手厉害,焚香谷弟子立即同仇敌还,纷纷祭起手中法宝,朝着莫科杀了过去。此时莫科身处正中央,电芒闪烁不定,目光透着一丝寒意,焚香谷这群白痴不分青红皂白已经惹怒了他,何况对方一出手便是杀招,莫科岂有不还手之理,反正现在解释也是多余,莫科干脆也不解释,这年头终究是靠实力说话,其余的都是虚的,只能能把对手打趴下,到时候你想说什么都没问题。 拳头硬才是硬道理,这个世界以武为尊,打赢才是王道,真要是有本事,就算你灭了焚香谷也没人敢说你。 面对前所未有之大敌,李洵当下拿出十二分的精神,不断催动玄功,九阳尺立即光芒大盛,在主人的催动下,九阳尺再次迎了上去,其后更有十几件法宝一起朝着巨剑打去,不让对手有喘息的机会。 “轰!”雷霆巨剑当空落下,跟九阳尺狠狠的撞在一起,李洵心头大震,身形不断退后,雷霆巨剑携万钧之势当头斩下,九阳尺竟抵挡不住那可怕的剑芒。 “大师兄!”焚香谷众人怒不可遏,纷纷催动浑身功力,操纵法宝朝着巨剑打了过去。 “铛!铛!铛!”半空中不断传来撞击声,十几件法宝打向了巨剑,终于雷霆巨剑承受不住攻击,消散在半空之中。 可是那一剑的可怕深深的印在了李洵心里,刚才他以为自己真的死定了,那柄巨剑太可怕。九阳尺暗淡无光的落在地上,李洵身后的焚香谷弟子急忙将他围住,紧张的盯着前方,丝毫不敢大意。 “大家小心,别让魔教妖人各个击破!”燕虹冷静的提醒道。 心知对手道行高深,落单定然吃力不讨好,单独一人对上必定有死无生,焚香谷众人急忙靠在一起,凝神戒备,却不敢轻易出击。李洵也站了起来,右手紧紧握着九阳尺,神色凝重的盯着前方,方才那人一击就能完败自己,这对李洵来说无疑是巨大的打击,可是此时并不是考虑个人得失的时候,对方还在虎视眈眈,李洵再也不敢大意。 可是烟尘散去,地上哪里还有刚才的人影,篝火噼里啪啦响个不停,人却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也不知从哪个方向逃走的。 左右都看到人影,李洵身后忽然有人小声道:“刚才的人呢,怎么不见了!” 李洵眉头一皱,为了谨慎起见,他还是大声提醒道:“别大意,魔教妖人阴险诡诈,没准就在身边,都给我小心点!” “是!”众人纷纷大声喊道,小心翼翼的戒备着,生怕对手再度杀出来。 可惜他们想的太多了,莫科没那个功夫陪他们,反正打杀不得,莫科懒得浪费那个闲工夫,至于解释莫科也没什么兴趣,干脆趁着这个机会跑路,另外手上还提着个拖油瓶的,不过此刻却出奇的安静,脸上却写满了崇拜之色。 第一更) (今天周一,厚颜求点票票,各位喜欢本书的书友,有票票尽管砸吧,要是今天超过三十票,兄弟明天三更不解释!) 让焚香谷的人闹腾了一顿,莫科的心情何止是不爽,简直就是不爽到了极点,那群跟猪猡一样的家伙实在是可恶,长生堂的那两个笨蛋分明是被绑着的,倘若他们聪明那么一点点,也应当能看出其中的差异,一个陌生人绑着长生堂两名手下,身份自然不言而喻,可是那群猪猡偏偏能搞错,还把自己当成长生堂的人,这样的结果莫科真是无话可说。 俗话说不怕神一样的高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这次西方大泽行动貌似和焚香谷还是同盟,可是现在莫科已经不抱任何希望,跟这群猪一样的家伙做队友,简直就是给自己找罪受。 一路上这位大小姐沉默了半天,似乎想了很久,才小声说道:“喂,莫科,你不是长生堂的人吧!” 莫科扭头看了看大小姐,这次他倒是对这位大小姐的智商有了重新的认识,不过怎么说比焚香谷的人好一点,不过下一刻他就知道错的很离谱。 “你是魔道其余三宗的人吧?”大小姐脆生生的道。 本以为这位大小姐的智商正常了,可是此言一出,莫科差点跌下云头,忍不住讽刺道:“你也只比猪猡聪明一点点!” 大小姐立马不干了,十分不满道:“喂,莫科,你凭什么出口伤人!” “我要是魔教的人,你还能活着,大小姐,拜托你能多长点脑子吗!”莫科一脸沉痛道,如果魔教的人会好心救人,这太阳怕是要打西边出来。 “对哦!”大小姐歪着脑袋说道,正如莫科所说的,如果他是魔教的人,根本不可能救人,可是她现在还活的好好的。莫科也不想跟这位大小姐多解释,跟一个笨蛋解释,只能彰显你的无能,拉进自己跟笨蛋的距离,莫科不想变成笨蛋,所以他也懒得继续解释。 只是这该往哪里去倒是个问题,焚香谷那群猪猡在大王村附近,说不定还在到处找人,回去自然是不成,也倒不是莫科怕了那群猪猡,只是他懒得去搭理焚香谷的猪猡。 大王村反正是回不了,莫科也得在附近找个落脚的地方才行,不过当莫科察觉不少人在夜间活动的时候,他就没了这个心思,现在这群人都成了夜猫子,搞不好又跟焚香谷的人一样,为了避免莫名其妙的麻烦。 “晦气,这地方没法呆了!”莫科满无奈,方才焚香谷的人找上门并非偶然,一个人独行荒野,难免让人看轻,误以为是软柿子,焚香谷大概也以为是这样,所以果断找上门来。 无奈之下莫科一路往东飞,干脆回头找人去,按照他的推测青云门的人还在后头,说不定运气好能碰上,抱着试一试的心态,于是莫科漫无目的的往前飞。 赶路的过程总是很无聊,莫科还得分心观察四周,自然无瑕顾忌这位大小姐,当然他似乎忘了还有这么个人,这一路上倒是碰到好几波人马,可惜都不是青云门的人。 西方大泽号称死亡沼泽,这附近也是人烟稀少,飞了近五百里就见着几个村落,稍大一点的城池一个都没有,可见此地着实荒凉,不过这也难怪,如若不是出不去,谁愿意呆在危机四伏的死亡沼泽之外,有点本事的早就出去自谋生路,至于留下的都是出不来的老人,有的是眷恋故乡,还有的则是有心无力。 “我们到底要去哪儿!”大小姐一脸无奈的问道,这都飞了好半天,她的兴致也减了不少,身旁这家伙就跟木头一样,一言不发的闷头赶路,这位大小姐无聊的都快发霉了。 若是这位大小姐不出声,莫科真就差点忘了她的存在,这一说话他倒是想起还有这么一号人物,眼下已经出了死亡沼泽,是不是把她扔下去得了,这个念头一冒出来便一发不可收拾,带着这么个拖油瓶做什么都不方便,还不如扔下得了,还能省下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正好不远处有个村落,莫科立即降了下去,此时天色已经很晚,把她扔在荒郊野外也无法让人放心,不过这里有村落那就好办许多。 黑暗中莫科带着这位大小姐自空中落下,正好落在了街上,不过此地的人早就休息去了,大晚上的自然没人在街上。小村格外的安静,人们都在熟睡之中,倒是有几条老黄狗狂吠不止,惊醒了不少熟睡的村民。 莫科随手一挥收起剑光,扭过头道:“凤小姐,我就送到这里,此地距离死亡沼泽已经很远,估计不会有什么危险,你找个人家休息一晚,我走了!”说罢莫科正欲离开。 “哎,哎,你就这么走了!”大小姐忙拉住莫科,一双眼睛四下张望,身子还朝莫科身边缩了缩,这个鬼地方一个人都没有,凶狠的大黄狗倒是不少,说不定还会咬人呢! 莫科瞪了对方一样,可惜这位大小姐摆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紧咬着嘴唇就是不放手,莫科只得无奈道:“大小姐,拜托,我还有正事,听话,明天乖乖回家,再见,拜拜! ”莫科使劲掰开那双手,正准备逃之夭夭。 “什么人?”不远处突然传来一声大喝,一位身着月白僧袍的僧者正朝这边赶了过来,手持一柄禅杖。 莫科回头看了一看,他眼力极佳,一眼就看出来人是谁,不正是那天音寺和尚法善吗!十年前在青云山上莫科曾见过这位法善和尚,当时在普泓大师的率领下,他也曾帮过青云门抗击外敌。 莫不是天音寺各位神僧在此落脚?莫科心念一动,立即回过头来,高声道:“可是法善师兄,在下青云门莫科!” 莫科学聪明了,直接把身份报了出来,省的不必要的麻烦,反正大家见过面,法善对自己应该有些印象才对,看准了这一点莫科果断报出了身份,后者则微微一怔,似乎完全没想到对方会是莫科。 十年前青云山上,那个少年谈笑间破了一桩大案,法善当时就在场,如何会不记得这个年轻人,莫科,这个名字勾起了他的回忆,再对照回忆中那人的模样,跟眼前之人几乎没什么变化,唯一的不同之处便是成熟了许多,双眼总是透着无与伦比的睿智。 认出来人是莫科,法善赶忙走上前,拱了拱手道:“原来是莫师弟,幸会幸会,莫师弟怎会在此!” “不敢当!”莫科谦虚的回了一礼,道:“这个说来惭愧,今日本该与萧师兄同行,可惜大竹峰有事耽搁了行程,于是小弟便一路追了上来,可萧逸才师兄也不知在何处落脚,小弟找不着人,可惜眼下天色已晚,无奈只得找地方歇歇脚,明日也好再去找,没想到在这里碰到法善师兄,当真是巧了!” 莫科简单将事情说了一遍,法善立即明白了个大概,原来是莫科是失散了,方才他也觉得奇怪,此次西方大泽行动,青云门派出了不少人,萧逸才此前来信已有提及,莫科就是其中一人,按理说应该跟青云门人一起行动,没想到却突然出现在此地,法善刚才还纳闷,现在他却是明白了。 法善当即笑道:“原来是这么回事,不过莫师弟,你这么找得找到猴年马月去,这人海茫茫,若是没个明确的目标,想找人谈何容易!” 莫科微微点头,苦恼的说道:“正是如此啊,法善师兄明鉴,今天小弟已经追了大半日,可愣是没瞧见人影,哎,小弟也为此苦恼!” 法善轻笑一声,和善道:“幸好莫师弟碰上了我们,前日萧师兄正与法相师兄有联系,信中提及不日就会前来会面!” “哦!这倒是巧了!”莫科顿时脸色一喜,心道总算找着目标了,既然双方能通信,事情就好办的多。 法善轻轻点了点头,顺势提议道:“是啊,不如莫师弟先跟我等一行,待日后萧师兄与我等汇合,莫师弟自然就能见到同门了!” 莫科哪有不答应之理,连忙应道:“那就叨扰各位师兄了!” 法善连连摆手道:“莫师弟别客气,既然是同盟,互相协助是应该的,莫师弟请跟我来,我带师弟去见法相师兄!” “好,法善师兄先请!”莫科让法善先行,毕竟法善暂时算主人,莫科也不好喧宾夺主不是。 法善自是点头称是,正欲往前带路,突然后面传来不满的声音:“你们两个,眼睛都瞎了,没看见我是不是!” 法善神情一怔,刚才光顾着跟莫科说话,完全没注意到后面还有一人,心下略微感到抱歉,当即道:“贫僧失礼了,刚才只顾着跟莫师弟说话,实在是抱歉,不知阁下是青云门哪位?” “我不是青云门的!”大小姐不悦道,刚才她听见二人谈话,心里吃惊的很,没想到对方竟是青云门的高人,可是后来二人直接把她无视了,是可忍孰不可忍,大小姐果断爆发。 “不是青云门!”法善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目光随即移向了莫科。 只见对方淡淡的笑道:“法善师兄,其实我也不知道她是谁,刚才在路上看到她身中蛇毒,于是我便顺手把她救了回来。” 法善恍然大悟,双手合十,轻松佛号:“阿弥陀佛,原来如此,莫师弟当真是慈悲心肠!” 莫科也不以为意,随口道:“举手之劳,我辈弟子自当尽力而为!” 大小姐额头青筋拧了起来,她实在是有些受不了被无视的感觉,不爽道:“你们两个婆婆妈妈,有完没完,还不走!”说完倒是这位大小姐先走了。 “额!”法善一脸的不解,看起来那位施主有点生气,可是好像没得罪那位施主吧。莫科倒是不以为意,他早就知道这位大小姐的脾气,不过他也没解释,反正明天就得分开,也不需要在意。 抱着不管的心态,莫科笑道:“法善师兄,我们走吧!” “哦,好!”法善茫然的应道,不知怎么的他总觉得有些怪异,不过他也没有多想。 天音寺众人在一个破庙落脚,今晚是刚好由法善负责守夜,正好瞧见一道遁光落地,于是法善才赶了过来,如若不是他来的快,莫科又得错过他们, 说起来还真亏的这位大小姐胡搅蛮缠,否则莫科真就走了。 不多时法善便带着二人来到破庙,这破庙早已破败,到处都是蛛网,房子早就变得破旧不堪,透过屋顶依稀能瞧见天上的星星,大殿上那尊佛祖布满了灰尘,也不知多久无人前来。天音寺众位僧者不少正在打坐休息,大殿中央点起了一堆篝火,照亮了这个破败的小庙。 法善带着二人来到小庙,笑呵呵的将人迎进来,“莫师弟,我等就在此地落脚,法向师兄就在这里,请进吧!” “师兄先请!”莫科笑呵呵让开道,示意法善先进去。 “虚伪!”大小姐低声嘀咕着,从刚才开始二人就客气的过分,只是她再小声也瞒不过莫科和法善,这倒是令他们有些尴尬,只得不理会这位大小姐。 刚走进小庙,同样穿着月白僧袍的法相便看了过来,看见来人之时法相突然一惊,他没想到法善出去一趟却带回了这个人。十年前玉清殿上那段公案,法相可是一直都记得,当然也记得眼前之人。 法相赶忙迎了上来,满脸笑容道:“莫师弟,你怎么会在此处?” 不等莫科回话,法善便笑道:“师兄,莫师弟跟萧师兄等人失散了,正巧落在了村口,于是我便把莫师弟带了过来!” “原来如此!”法相恍然大悟,可是心里却着实一惊,身为天音寺最出色的弟子,法相不光修为精深,智慧也不容小觑。今日早晨法相才跟萧逸才通过信,此时青云门分明还在后面,这位莫师弟却出现在了这里,如此看来这位莫师弟的脚程当真了得,不由得对他刮目相看。 莫科自然不知道法相想了些什么,笑着拱手道:“法相师兄,小弟打扰了!” 法相笑着说道:“无妨,十年前一别,今日再见莫师弟没想到却是这样的情形,看来我们终于有了合作的机会,不知莫师弟对此行有何看法?” 莫科微微一怔,没想到法相如此直接,这么快就进入正题了,不过这事应该找萧逸才商量才是,毕竟萧逸才才是主事之人。 只是法相既然问起,莫科也不好不回答,于是便笑着道:“法相师兄,你这是考小弟呢!” 法相也不否认,双手合十,谦虚道:“莫师弟聪明绝顶,临行之前师尊曾告诫,若是遇事可多跟莫师弟请教,还望莫师弟不吝赐教!” 饶是莫科脸皮厚度无人能及,此时也微微有些脸红,当然他清醒的很,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自是明白很,只见莫科摆摆手道:“普泓大师谬赞了,小弟何德何能,实在是不敢当,对于这次行动莫科有几分肤浅的想法,也不是什么锦囊妙计,法向师兄若愿意听,小弟自是言无不尽!” 法相顿时一喜,心知莫科不会乱说,肤浅想法怕是对他自己而言,对旁人恐怕完全不是那么回事。 “莫师弟尽管直言,贫僧洗耳恭听!”法相满脸谦虚道。 莫科也不再客气,笑着道:“好,法相师兄既然想听,小弟这就说上一说,若是有什么不对的地方还请师兄指正!” “师弟请直说!”法相脸上依旧挂着微笑,心里却是有些期待,他很想听听这位莫师弟究竟有何惊人想法。 莫科点点头,随意道:“好,坐下说,坐下说!” 法善和尚立于法相身后,此刻也竖起了耳朵,当初在通天峰玉清殿,这位莫师弟的表现可谓惊才绝艳,今日法善也想听听看,这位莫师弟到底有何高见。 至于那位大小姐,此刻却有些不以为意,不过也不敢出声,天音寺法相可是年轻一辈的佼佼者,岂会浪得虚名,何况这是天下正道两大门派之间的事,虽然大小姐有些蛮横,不过却也知道一些轻重,此刻倒是不敢胡来。 三人在篝火旁坐了下来,莫科清了清嗓子,终于开口道:“法相师兄,不瞒你说,此次行动小弟有些不同的看法,以在下拙见,此次行动当可以取得更大的战果,与其跑去阻止魔教妖人夺宝,不如反其道而行,趁势袭击魔教四宗各自总坛,行那明修栈道暗度陈仓之策!” 此言一出满场惊愕,这一策当真是胆大包天,法相完全呆住了,他没想到莫科竟会说出这等惊人之言,明修栈道暗渡陈仓,意思很简单,趁着魔道四宗聚焦于西方大泽之时故意派出疑兵,而后实行暗度陈仓之策,袭击魔道四宗总坛,趁机端了对方的老窝,此计当真毒辣。 此次为了争夺西方大泽的法宝,魔教四宗可谓高手尽遣,届时四宗各自总坛的防御必定大减,此时发动袭击无疑事半功倍,说不定能灭了魔道一大宗门,若是青云门、天音寺和焚香谷各自派出高手,此计必定一击奏效。只要在西方大泽进行牵制,故意迷惑魔道四宗,暗度陈仓之计便成了一半。 愣了半响法相才回过神,叹服道:“莫师弟果真高见,佩服,佩服!” “法向师兄过奖了,拙见而已,不值一提!”莫科谦虚的拱手,心里却是狂笑不止。 第二十二章 真正目标 如若真的照莫科的狂策行事,魔教四大宗门怕是会有一场大劫,搞不好还有灭派之危,但是狂策之所以是狂策,其中很重要的一个原因就是无人敢用,莫科早已料定此点。 青云门、天音寺、焚香谷虽并称正道三大宗门,实际上内部却勾心斗角,真到了出力的时候怕是各个拈轻怕重,在这种情况实行此计,实在是困难之极,人心不齐纵使计谋再精妙也无用,就算真的拉起一支队伍攻打魔教四宗总坛,结果也肯定是不了了之。 修士到底不是军队,莫科无法要求太多,再加上实行狂策必须要有足够的执行力,莫科不认为正道三大宗门有军队的团结,执行力更是无从谈起,再加上人心不齐,狂策也就成了水中月。 法相乃是天音寺高足,起初听闻此计确实被震惊了,可是后来仔细一想,却是有发现问题太多,想要实行这等狂策谈何容易,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攻破魔道一宗门,非得派出大量高手,可是这是不是一门一派的事,而是三大宗门的事,光是这意见就无法完全统一,等到意见统一的时候,怕是各派都已回归总坛,战机也就无从谈起。 “莫师弟,此事怕是很难,若想攻打魔教四大宗门,需要调集的人力太多,这怕是很困难!”法相皱着眉头道。 法善一听也点点头,开始听闻此策之时他也觉得大有可行性,但是现在看来实在是困难,别的暂且不说,师门的各位长辈未必会同意这一策,想要说服各位长辈就有很大的问题。 当然莫科知道这不可能,各派的老人都是活了多年的老怪物,他们早就没了昔日锐意进取的精神,时间早已磨去了他们年轻时的热血,冒险对他们来说是一个奢侈的名词,若是没有必要,他们是不会出来的。 可是莫科提出此策,绝不是为了吓吓他们,因为他看到了另一个战机,长生堂的人贪功冒进,就连玉阳子都进入了死亡沼泽,其实莫科真正要对付的是长生堂,没有了玉阳子坐镇,长生堂总坛防御形同虚设,如此绝佳的机会,此时不取长生堂更待何时,再者长生堂总坛就在附近,连老天都在提醒莫科,这就是最佳的机会,一举捣毁长生堂总坛,然后在死亡沼泽围杀玉阳子,覆灭长生堂主力,那时就是长生堂除名的时刻。 今日莫科在大王村打探消息,可不是为了好玩,他打探的每一条消息都是有用的。说来这长生堂跟你青云门的仇可不小,十年前魔道四大宗门杀上青云山,玉阳子自称是正魔之战主持人,正好这次有这样的好机会,莫科怎么可能轻易放过,不干掉长生堂莫科如何甘心。 就算为了十年前的大仇,青云门此役非得出力不可,何况长生堂就剩下一个玉阳子撑场面,围杀此人不说十拿九稳,可是七八分把握还是有的,先灭长生堂总坛,而后在死亡沼泽布下杀局,这才是莫科真正的目的,至于能不能逮着其它的大鱼,那便随缘了,逮住一个赚一个,逮住两个赚一双,全是白送的,正好削弱魔道其它宗门的实力。 当然还有最主要的一点,凭借青云门、焚香谷、天音寺年轻一辈的这些人,足以灭了长生堂,不需要各自宗门再派出别的高手,因此此策才有可行性,否则莫科断不会说出来。 不过法相却不知莫科所想,此时正沉默不语,苦苦思索方才狂策的可行性。突然那位大小姐讽刺道:“吹牛好歹也打个草稿,若是魔道四大宗门有所防备,此计不但转瞬化为泡影,反而给对方可趁之机!” “哦,原来你还不算笨,恩,比猪稍微强点!”莫科满脸笑意道。 “你!”大小姐气的浑身发发抖,恨不得狠狠的揍莫科一顿,可惜她知道自己绝对打不过莫科,无奈之下,大小姐狠狠的瞪了莫科一眼,冷哼一声独自呆一边生闷气去了,而且是不是投来不怀好意的目光,咬牙切齿的盯着莫科。 法相微微发怔,有点没弄明白,不过还是劝解道:“莫施主,这不太好吧!” 莫科 淡淡的一笑,丝毫不以为意道:“法相师兄放心,没关系,我是故意的,且附耳过来!” 法相反而更加疑惑了,可是看到莫科那神秘的笑容,法相心下恍然,立即把耳朵凑了过去。莫科笑眯眯的在他耳边说了几句,法相的脸色刷的一下变了,眼神里更是放出异彩。 这回法相总算是服了,一脸敬佩拱手道:“莫师弟当真高明!” “一般般,法相师兄,小弟此计还成吧!”莫科笑呵呵的道。 法相连忙点头:“计谋不错,那事不宜迟,我立即发信给萧逸才师兄,以萧逸才道兄的才智,一定会同意,我等明日就开始行动,趁机除去长生堂!” “好,有劳法相师兄!”莫科拱了拱手,既然说动了法相,此事就成了一半,长生堂这一次在劫难逃。 至于焚香谷来不来莫科根本不做考虑,袭击长生堂总坛只要天音寺、青云门足以,再来一群猪猡不过是分去部分功劳而已,反正跟焚香谷已经交恶,莫科懒得去理会这群猪猡。 再者兵贵神速,天音寺、青云门在死亡沼泽外围,正好不着痕迹的朝长生堂总坛黑水潭进发,焚香谷不来反倒是好事,等灭了长生堂总坛,再去死亡沼泽围杀玉阳子,不过在此之前,嘿嘿,魔教四大宗门的火力就让焚香谷好好享受吧,最好把那群猪猡全干掉,那才叫大快人心;莫科这小子阴着呢,焚香谷的人敢得罪他,没准哪天被他阴死也不足为奇。 当然这话莫科决计不会在法相面前透露,最好连通知都不要送去,明日直接转道长生堂总坛,让焚香谷那群猪猡死命跟魔道四宗火拼,拼的两败俱伤的时候,嘿嘿,到时候再去坐收渔翁之利,这个剧本相当不错。 此时的长生堂总坛失去了玉阳子坐镇,防御力已经弱到了极点,得知玉阳子进入死亡沼泽的消息,法相根本用不着犹豫,直接动手便是,他可比莫科还要急,当晚就向萧逸才发信,言明各中要害,希望两派共同出击长生堂,一举捣毁黑水潭,先断了玉阳子的根。 长夜漫漫,在这个不为人知的山村破庙里,正酝酿着一股风暴,目标直指魔教四大宗门长生堂,明日就是长生堂覆灭的开端。 …… …… 白发鬓边生,年华似水流。 狐岐山鬼王宗总坛,鬼王正对着镜子微微叹息,鬼厉面无表情的站在他身后,此地是狐岐山中的一个小湖畔,湖心有一座石亭,只有一座石桥与石亭相连。鬼厉和鬼王就在这石亭之内。 鬼王背负着双手,神情自若,道:“听说你去了空桑山,收服了炼血堂,可是却唯独保下了那个不肯降服的野狗道人,可有此事?” 鬼厉看了鬼王一眼,只见鬼王神色平静,也不知心里想的是什么,当下缓缓道:“不错,确有此事!” 鬼王笑了笑,转过身去望着波平如镜的湖面,淡淡说道:“往日你杀伐果断,可是今日为何却对此人留情!” 鬼厉沉默了片刻,道:“炼血堂虽然式微,但不同于别的小门派,八百年前黑心老人曾一统魔门,就此灭亡可惜了!” “哦!”鬼王有些讶异的看了他一眼,随即又转过身去,并未说出对此事的看法,也不知是满意还是不满意。过了片刻,他突然说道:“西方大泽有异宝出世,这件事你听说了吗?” 鬼厉点点头,道:“是,听说了!” 鬼王悠然道:“非但正道中人蜂拥而去,就连万毒门、合欢派也打算插手,至于总坛就在死亡沼泽附近的长生堂,更是是当仁不让!”说到这他顿了顿,回头道:“你对此有何看法!” 鬼厉并未立刻开口回答,而是沉默了一会儿,鬼王似乎也很有耐心,也并不着急,半响过后,鬼厉缓缓说道:“这一次我等收服炼血堂,除了四大门阀之外最后一个稍有实力的宗门也被瓜分,看来是该轮到长生堂了!” “哦!说说看!”鬼王似乎来了兴趣 。 鬼厉道:“魔教向来山头林立,四大门阀无比想着彼此侵吞。往日迫于形势所碍,不得不联手抗敌,可是现在不同于当年,眼下教中势力一一排定,再进一步就是四大门阀内战,长生堂实力最弱,自青云山一役之后便退居死亡沼泽,既然四大门阀免不了一番厮杀,不如先发制人,先拿实力最弱的长生堂开刀,一举奠定我方地位!” “说的好!”鬼王抚掌微笑,眼前这个年轻人是他一手打造的,十年的时间就有这等见识和道行,实在是大出鬼王预料。 “只是!”鬼厉欲言又止,并没有立即说下去。 鬼王眉头一皱,沉吟道:“说吧,还有什么?” 鬼厉缓缓抬起头,道:“青云山有一个人,他一定能看出如今的局势!” 鬼王微微愣神,片刻后才醒悟过来,慢慢收回目光,叹息道:“莫科!” 十年前这个年轻人横空出世,鬼王并不知晓,青云山上一场激战,后来才偶尔听人提及此事,那个曾经被他打得吐血的年轻人,事后得知那个人便是莫科,鬼王大为后悔。 今日再度提及那人,鬼王心中一点也不平静,沉默了片刻,道:“他怎么样?” “深不可测!”鬼厉淡淡的吐出四个字,能够无声无息靠近他十丈之内,对方如果想偷袭他,定然有死无生。 十年前,鬼王已将天书第二卷传于鬼厉,极力栽培这个年轻人,鬼厉也不负鬼王的信任,十年来道行突飞猛进,如今已经是鬼王宗头号战将,除了鬼王之外怕是再无人能胜他,就连青龙也也不行。可是上了大竹峰一趟,鬼厉便从头凉到脚,莫科突然出现在十丈之外,若不是他出言,鬼厉根本无法察觉对方存在,可见这十年来进步的不止他一人。 能够从鬼厉口中听到深不可测四个字,鬼王也不得不慎重,若是对方只是智谋惊天动地,未必就能引起鬼王注意,但是如今此人的修为竟也深不可测,着实让鬼王感到意外。 鬼王沉默半响,忽然道:“那个少年虽然惊才绝艳,但是始终是青云门第二代弟子,无法掌握实权,甚至连话都说不上,正道之中人向来明争暗斗,争权夺利不休,十年来这个人毫无动静,料想道玄那个老东西并不想让他出头,否则下一任青云门掌门未必就是萧逸才,所以现在我们并不需要太担心,最好让青云门内斗毁了这个天才!” 鬼厉沉默不语,刚才所说也不无道理,可是他总觉得没这么简单。 鬼王淡然一笑,道:“好了,你先去休息吧,两日后前往西方大泽!”说着鬼王从怀里掏出一封信,递给鬼厉,叮嘱道:“具体如何行事已经在信中写明,到了西方大泽后,鬼王宗所有人马由你调遣!” “遵命!”说着鬼厉慢慢接过此信,收入怀里,朝着鬼王点点头便退了下去。看着那个背影离去,鬼王脸上的笑容也消失了,深邃的眼睛里仿佛泛着一丝莫名光彩,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这时另一个声音从一旁传来,开口道:“宗主,属下……” 鬼王打断了他的话,道:“青龙,上来吧!” “是!”青龙从石桥上走了过来,朝着鬼厉离去的方向看了一眼,道:“刚才副宗主也在此地吗?” 鬼王点点头,道:“恩,他向我提起了一个人,记得十年前青云门出了如今的鬼厉,但是在那玉清殿上还有另一人,那个叫莫科的年轻人!” 青龙疑惑道:“宗主,为何突然提起这个人!” 鬼王朝前走了一步,淡淡道:“刚才鬼厉对我说,那个人如今的修为深不可测,鬼厉也未必能胜!” “看来日后将会是大敌啊!”青龙忧心道。 “不错,密切注意这个人,若是有机会……杀!” (啥也不说,兄弟们给力,当然,能再给力点最好,呵呵,小小的贪心一下!好了,明天兑现,三章奉上,敬请期待。) 第一更) (第一更送上,说好的三更,啥不说,努力码字去。) 漫长的夜终于过去,旭日东升,新的一天终于开始,鸟儿从树枝上跃起,欢快的来往于树林之间,晨曦撒入小山村的破庙里,布满灰尘的佛像显得有些孤寂,昨日篝火的灰烬正冒着青烟,还有那么一丝的余温,几粒火星依稀残存,不一会儿便熄灭了。 法相带着众位师弟在外做早课,并未打扰破庙里的莫科,时不时的还朝破庙看两眼。此时莫科双眼紧闭,盘膝入定一动不动,看似在修行青云玄功,出门在外还不忘修行,这种精神着实让人敬佩。 昨日偶尔救下的那位大小姐正熟睡着,身子倚着一根破柱子,嘴角还挂着口水,睡相极为不雅。 “霹雳!”破庙里突然传出一声沉闷的雷声,大小姐被吓了一跳,下意识跳了起来,“哎哟!”紧接着又是一声惨叫,大小姐一脸痛苦的捂着额头,使劲的揉,刚才大小姐的运气太差,跳的方向没掌握好,正好撞在了柱子上,这可把大小姐给坑惨了,额头怕是得长出个大包不可。 破庙外的法相冲了进来,朝四周看了看,可惜什么也没发现。不禁皱眉道:“破庙里怎么会突然打雷?” “打雷!”大小姐脸色迷茫,忙抬起头来,捂着额头的看了看天,今天的天空晴空万里,根本不像是下雨的模样,哪里有打雷的迹象? 大小姐古怪的看着法相,指了指太阳穴,道:“大师,你不会是秀逗了吧!” 法相没工夫理会她,很快就把目光定在了莫科身上,破庙里只有莫科一人有些古怪,莫不是莫师弟在修行什么玄法? 见法相不回答,反而一脸古怪的看着莫科,大小姐更为疑惑,低声道:“大师,你怎么了,那家伙有什么好看的!” 法相回道:“无事,施主请便,小僧出去了!”说完法相便走了出去,不过心里却疑惑的很,刚才有一声惊雷突然炸响,决计不会有错,可是寺内除了莫科之外别无其它古怪,不过青云门有这样的奇术吗?法相从未听说过,两派好歹相交多年,青云门有何奇术法相还是知道的,似乎也只有神剑御雷真诀需要借雷霆之威,不过莫科的模样不像是施展神剑御雷真诀。 “古怪,真是古怪!”法相嘀咕了两声,还回头看了看,不过也没有细想。 破庙内莫科缓缓睁开双眼,深邃的眼瞳里突然闪过一道雷光,快速没入瞳孔深处,仿佛从来没出现过一样。突然莫科跟弹簧一样突然弹了起来,身上还发出噼里啪啦的响声,像是从关节上发出的。 大小姐看的满脸呆滞,如此情形她还是头一次见到。莫科浑然没注意后面的人,随意的活动了两下,晚上打坐了一夜,这腿还真有点酸痛,当然只要活动活动就没问题。 这时大小姐好奇的凑了过来,饶有兴趣的问道:“喂,莫科,刚才那是什么,关节怎么会噼里啪啦响起来,好像很好玩!” 莫科回头看了她一眼,本不想告诉她,可是看她那副好奇的样子,莫科没由来的心软了,随口说道:“武者修行至高深处就会出现这种现象,称作筋骨齐鸣,当然你呢就别想了,洗洗睡吧!” “为什么?”大小姐不解道,莫科分明是瞧不起她,以大小姐的性子哪能依。 瞧她那不服气的模样,莫科顿时笑了,淡淡道:“毅力,大小姐,我看你脚下漂浮,一看就知道下盘不稳,扎马步的时候偷懒了吧!” 大小姐心里顿时一慌,古怪的看了看莫科,心道:“他怎么会知道的!” 莫科也不理会她,继续说道:“昨日为你驱毒,我观你的经脉有些弱,虽然气海内元气鼓荡,不过多半不是修炼所得,而是辅以灵药修得,如若是苦修而来,你的经脉不会那么细小脆弱。从上面两点,我就可以断定,你修行的时候没吃过苦。”“哎,可惜啊,修行之路,毅力至关重要,如若没有高人一等的毅力,呵呵,成就怕是有限,想达到筋骨齐鸣的境界,以你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性子,那是没有可能的,除 非从现在开始你肯下苦工,不过等你练成的时候,嘿嘿,怕是牙齿都掉光咯!” 刚开始大小姐还一脸认真,可是听到最后,就完全变了味,怎么听都觉得刺耳,莫科分明是在讽刺她,可是莫科说的完全正确,扎马步偷懒,修行的时候老是偷吃灵药,连三天打鱼两天晒网都说中了。 话虽然不中听,可都是实话,大小姐张着小嘴,惊讶道:“你怎么全都知道?” 莫科指了指眼睛,笑道:“眼力懂吗,修行不够是学不来的,大小姐!你还是乖乖回家吧,若是你日后肯勤加练习,驱物也并非不可能,言尽于此!” “知道了!”大小姐连忙点点头,她现在对莫科可是佩服的五体投地,仅仅是靠观察就能知道这么多事,实在是厉害。 随意指点了这位大小姐两句,莫科也没放在心上,伸了伸懒腰便走出了破庙。心想昨晚法相已经发过书信给萧逸才,今日料想应该有了结果,不出意外萧逸才定会答应,玉阳子去了西方大泽,这么好的机会岂能错过,至于围杀玉阳子也是一个动人的提议。 身为掌门弟子,萧逸才是青云门下一任掌门的继承人,如若能趁机立下大功,日后登上掌门之位也会顺畅许多,也能令众弟子心服,对萧逸才来说只有好处没有坏处,此次机会难得,萧逸才决计不会错过。 正如莫科所预料,一出门法相便迎了过来,满脸笑意道:“早上好,莫师弟,刚才萧逸才道兄已经回信,关于昨晚莫师弟的提议,萧逸才道兄已经同意,正率领青云门各位道友往黑水潭赶去!” 莫科点点头,笑道:“如此甚好!” 法相微微颔首道:“还是莫师弟高明,我想此次一定可以大获全胜,魔教长生堂日后将会从世间除名,此乃苍生之幸,阿弥陀佛!” 法相和尚双手合十,口中轻颂佛号,宝相庄严,俨然一副悲天悯人的姿态。莫科心里顿时诽谤不已,杀人都说的这么冠冕堂皇,不愧是天音寺出来的神棍,水平就是不一样,时刻把天下苍生挂在嘴边,先占着一个理字,这一招可是百试不爽,何况简单易学,成效显著,难怪正道人士都喜欢把苍生挂在嘴边。 好歹莫科也呆在青云门几十年,其中的门道自是看的一清二楚,这青云门弟子虽然也喜欢把苍生挂在嘴边,但是实际上他们一般都在修行,民间疾苦又岂是他们呆在深山就能了解的。 当然想归想,莫科是决计表现出来,只是轻轻点头,算是认同了法相。 法相也点点头,紧接着道:“事不宜迟,莫师弟,我们是不是也出发了!” 立即出发自然再好不过,莫科毫不犹豫道:“好,自当如此,兵贵神速!” 二人正欲御宝起行,后方突然传来声音,道:“哎,等等,你们要走啊!” 正是昨日那位大小姐,法相回过头来,轻松佛号:“阿弥陀佛,这位施主,如今我等还有要事,小僧观你面色已无大碍,也该分别了,施主多多保重!” 莫科也回过头来,劝说道:“是啊,回家吧,你的修为太低,一个人在外行走很容易出事!”说着又顿了顿,回头对法相道:“法相师兄,我们启程吧,若是误了时辰可就不好了!” “甚好!”法相点点头,双手合十朝大小姐一礼,道:“施主保重!” 心知对方不会带上自己,大小姐脸色一暗,无奈道:“大师保重!” 破庙里突然闪烁起阵阵佛光,转瞬超着天际飞去,很快就没了人影,剩下大小姐一人站在原地,看着天空发呆,对她来说这是一段不可磨灭的记忆,也许此生也不会忘记,可惜注定要过去了,两个不同世界的人注定会分开。 或许还会有相见的机会,可是再见之日不可确定,或许是下一刻,又或者永远也不会再见,谁又知道呢! 小山村东北方行五百里便是黑水潭,此地是长生堂总坛所在,昨日莫科抓了两个长生堂的人,从他们口中得到了这条线索。当初玉阳子不顾门下反对,强行将总坛迁 至西方大泽边缘,也就是黑水潭,对于总坛的位置也尽量保密,生怕有人得知正确位置后前来攻击,就连魔教其余三宗也不知其总坛所在,只知在西方大泽附近,不过今日还是被人得知了。 说来有些讽刺,泄露秘密的竟是长生堂的人,两名大汉熬不住莫科的电击,把能吐出来的事全吐了出来,这倒是省了莫科一些麻烦。至于那两名大汉会怎样,这个时候怕是早已成了两具尸体,焚香谷的人不会放过他们,如此一来也省了莫科一些功夫。 黑水潭位于西方大泽之外,也算是有名的穷山恶水,之所以得名黑水潭,乃是因为此地有一处湖泊,水体成墨色,整个湖泊漆黑一片,也不知是何缘故。湖泊内寸草不生,根本没有活物存在,渔船也无法湖泊上停留,人畜只要落入湖中,便会沉入水中窒息而死,当然这只是对普通人而言,对于得道高人来说黑水潭的环境并不致命。 其实长生堂的总坛便藏在黑水潭深处,普通人根本进不去,只有修行之人才有本事进去,当然,这一切都是从哪两名大汉嘴里问出来的,莫科还真得感谢他们,希望他们下辈子能投个好胎!阿弥陀佛! 莫科会同法相一行人赶往黑水潭,另一边萧逸才也在火速赶路,昨日天音寺法相和焚香谷李洵分别传来书信,一者希望共同杀向黑水潭,断了玉阳子的根,另一个则希望共同进发希望沼泽,铲除魔教妖孽,萧逸才毫不犹豫的选择了前者,相比危机四伏的死亡沼泽,偷袭长生堂总坛显然更合口味,况且宝物并未出世,耽搁一日并无大碍,灭了长生堂总坛,先出一口恶气再去不迟。 至于李洵那边如何回复,不论是法相还是萧逸才都想到了一起,暂时不告诉焚香谷,只是在信中提及可能会晚一点到来,别的什么都没说。可怜李洵被人当做牵制部队,却还被蒙在鼓里茫然不知。 黑水潭的天永远灰蒙蒙的,看去压的很低,有一阵没一阵的阴风时不时拂面而来,吹得人浑身凉飕飕,骨头像是被刮过一样。 寸草不生的地面上隐约有一条小路,通向黑水潭内部。 青云门一干弟子站在黑水潭入口处,向着水潭看去,只见水潭上烟波浩渺,只见举目茫茫,黑水潭上波平如镜,没有一丝风浪,着实怪异,不远处有棵大树孤零零的耸立着,枝桠上挂着几片树叶。空气中隐约传来墨汁的气息,端是怪异的很,一层淡淡的水雾漂浮在湖面上,让人看不到远方,越发显得神秘莫测。 曾书书眉头大皱,在他身后是以萧逸才为首的十三名青云弟子,面色都有些凝重。 黑水潭真的是长生堂总坛?这个问题不断从他们脑海中冒出来,放眼望去都是漆黑的潭水,根本看不见鸟兽,也不见任何建筑,连山洞也见不着一个,长生堂总坛会藏在此处? 小竹峰文敏向来心思细密,眼前不见总坛所在,不禁狐疑道:“萧师兄,会不会搞错了,此地哪有什么总坛?” 青云门众人纷纷看着萧逸才,只有陆雪琪一人神色淡然,站在师姐文敏身旁一言不发,向黑水潭默默凝视。 萧逸才回过头来,缓缓道:“不会错,天音寺法相道兄昨晚传书与我,长生堂总坛就在此地,法相道兄断不会以此事开玩笑。” 众人纷纷点头,两派向来友好,法相一向严谨,这种玩笑断然不会开,只是这长生堂总坛究竟藏在何处? 就在众人疑惑之时,湖面突然动了,一条人影从湖中缓缓升起。 “小心!”萧逸才大喝一声,正要祭起七星剑,戏谑的声音从那人口中传来。 “各位,是我,莫科,别激动!” “莫师弟!”萧逸才喜道,正欲动手的众人忙停了下来,纷纷好奇的盯着莫科,却是不知莫科为何会在水里。 就在此时,莫科身后又冒出一条人影,此人身着月白僧袍,胸前挂着一串念珠,正是天音寺法相,二人脸上都带着一丝喜意…… 第二更) 黑水潭并不大,宽度最大不过十里左右,不过有迷雾遮挡,一眼却是看不到边际。可是黑水潭究竟有多深,却无人知晓,潭水之所以成墨色,就是因为黑水潭太深,就像是一个无底洞一般,也不知通向何处,甚至有传言说黑水潭地下连接着幽冥地府,当然这不过是无稽之谈,都是一些无知民众编造出来的,这幽冥地府在何处从来无人知晓。 不过也可以从侧面反应黑水潭深度之可怕,当然黑水潭不仅深不见底,水质也很奇特,船只根本无法在水上漂浮,倘若用同样的水桶装一桶水,黑水潭的水应该只有三分之二的重量,如此现象着实怪异的紧。 至于为什么会产生这种变化,世人不得而知,不过产生变化的原因多半在潭底,只是黑水潭实在是太深,越往下压力就越大,最后连修行之人也无法承受巨大的压力,因为也无人知道黑水潭有何秘密。 十年前长生堂自青云山败退,就把总坛迁至此地,看重的是此地人迹罕至,玉阳子就把总坛设在了水潭之中,掩盖长生堂踪迹,门人也是昼伏夜出,从来没有暴露总坛的位置,可是今日此地却迎来了一群不速之客,还是不请自来,当然还有更要命的,因为他们是来杀人的。 当初长生堂在玉阳子的带领下杀上青云山,损失惨重,从此只能偏安一隅,如今却是到了还债的时候,青云门终于找上门来了。 看到莫科从黑水潭里冒出来,萧逸才顿时恍然大悟,怪不得地面上没有任何发现,原来玉阳子把总坛藏在了黑水潭里,难怪多年来只见长生堂门人行走,却始终不知道对方从哪里来,原来是隐匿在这黑水潭下方。不仅萧逸才猜到了,青云门其余众人也猜到了这一点,纷纷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 擦了擦额头上的水渍,天法相飘然落在青云门众人面前,微笑着双手合十道:“萧道兄,你们总算来了!” 萧逸才对着法相回了一礼,笑道道:“多年不见,法相道兄修为更胜往昔,今日一见风采更胜当年,恭喜恭喜!” “哎,不值一提,不值一提!”法相连连摆手,满脸谦虚。 二人寒暄了两句,此时法相身后的莫科也走过来,他如何看不出青云门隐隐以萧逸才为首,此刻他也不好去抢风头,正想悄悄站到了青云门一边。 岂料寒暄之中,萧逸才瞥了莫科一眼,淡淡道:“莫师弟跟我等失散,多亏有法相道兄,小弟在此多谢了!” 法相依然面带微笑,谦逊道:“不妨事,相遇便是缘分,若不是莫道兄巧遇我等,也不会有今日之事,小僧信中提及的计策正是莫道兄所出,如若事情进展顺利,长生堂覆灭在即,首功非莫道兄莫属!” 萧逸才脸色一僵,不过很快便反应了过来,笑道:“功劳不过浮云耳,我等修行是为了除魔卫道,今日有此等良机,自当尽力而为。我等也别在这说闲话,赶快动手才是正理,免得让魔教妖人察觉。” 法相神色一怔,眼神瞟了瞟莫科,只见莫科神色淡然,目不斜视,脸上没有丝毫表情,也不知在想些什么。法相赶忙收回目光,缓缓道:“萧道兄所言极是,还是快点动手好,免得夜长梦多!” 萧逸才笑着点点头,抬手道:“甚好,请道兄带路!” 自从会面以后,莫科始终一言不发,也无人过来询问,至于萧逸才则忙着跟法相打交道,也没注意到莫科,只有小竹峰的文敏和陆雪琪多看了两眼,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也不知她们想说什么。青云门人也似乎可以跟他之间似乎保持距离,莫科站在旁边似乎有些格格不入,气氛略显怪异。 当然莫科完全没当回事,也没什么兴趣闲聊,还是正事要紧,别的莫科并不在乎。刚才听二人寒暄,莫科就暗地里诽谤不已,这两个家伙也不看是什么时候,还在互相恭维,看着就让人不爽,早该出手才对。 不多时法相走到黑水潭旁边,忽然他又想到了什么,回过头来道:“各位道兄,长生堂总坛就在这水潭下百丈下,从此处往下潜百丈,石壁上有一洞窟,方才我和莫道兄已经下去查探过,长生堂门人就隐匿在洞内,法善师弟正带着人守在洞口,就等各位道兄前来,我等正好一起攻入洞窟,不过有一言必须告诉各位!” 见他欲言又止,萧逸才不明所以,道:“大师有话直说便是!” 这时法相指了指萧逸才身后,淡淡道:“下黑水潭我等自是无妨,只是两位姑娘不太合适!” 言外之意再明显不过,除了陆雪琪和文敏之外,此地再无其他女子,至于为何不太合适,其实很简单,长生堂总坛在水潭百丈之下,必须得潜入水中,这潜水难免弄湿衣衫,纵然有气罩护体,到了下方也会因为压力太大而大打折扣,到时候弄湿了衣衫可就尴尬了! 方才法相也没想起这事,直到快下黑水潭之时他才想起,只是一个出家人提起这事,难免有些尴尬。当然最尴尬的还是文敏和陆雪琪,二人脸红了一下,微微有些愣神,不过很快二人就回过神来。 文敏定了定神,落落大方道:“多谢大师提醒,那我等稍后进去便可!” 法相道:“这倒是不必,我看二位也不必下去!” 陆雪琪秀眉一皱,冷冰冰问道:“大师,这是何意?” 莫科突然站出来道:“简单,二位师姐在此堵路即可,若是有人逃出来,正好交给二位师姐对付。” 法相点点头,轻笑道:“莫道兄所言极是,攻入洞窟有我等足以,劳烦二位姑娘在外面堵住逃窜之敌,萧道兄以为可好!” 萧逸才思考了一阵,随即笑道:“再好不过,不如这样,莫师弟也留下,我等进去便可!” 这个提议刚说出来,法相便怔了怔,心下有些不可思议,下意识朝莫科看了看,只见莫科脸上没有丝毫变化。 小竹峰文敏也站了出来,赞同道:“这样的话,好吧,逃窜之敌就交给我们!” 莫科也点头答应道:“如此也好,下面的事就仰仗各位师兄了!” 曾书书等人点点头,在萧逸才的带领下,青云门人跟着法相跳入黑水潭,以法宝撑开护罩,快速朝着黑水潭潜下去,眨眼就没了人影,剩下莫科、陆雪琪和文敏三人呆在岸上。 下方一场腥风血雨即将展开,莫科也懒得再下去,玉阳子这次带走了长生堂绝大部分人马,剩下的都是不过是小虾米,长生堂自青云山一役后人才凋零,高手伤亡殆尽,现在玉阳子又带走了一部分,下面应该不会有太多高手,法相和萧逸才等人足以应对,莫科也懒得去抢那个功劳,正好乐得清闲,在这里打打落水狗再清闲不过,说起来莫科还得感谢萧逸才。 不过别人是不是这么想的那就不得而知,文敏和陆雪琪背负着仙剑,正紧盯着黑水潭,凝神戒备。 莫科却懒洋洋的坐在一旁,右手拿着一根树枝,不知在地上画什么,过了半响见二人还盯着水面,莫科摇摇头,站起来道:“二位师姐,别看了,不会有人从那边出来,就算要逃走,也不会走水潭这条路!” 陆雪琪诧异的回过头,盯着莫科道:“你怎么知道不会从这里出来!” 文敏也觉得奇怪,总坛被人攻破,难免会有漏网之鱼,要是杀出重围,怎么可能不出来,再者此地没有山洞,也没有其它怪异之处,想来不会有别的出口,黑水潭应该是唯一的出口,按理说应该从这里出来才对。 莫科淡然一笑,道:“玉阳子也是魔道成名已久的人物,虽然脑子不算好使,但是预留退路这种事他岂会不知,以我的估计,这里必然有别的退路,而且恐怕不止一条,如果长生堂有人逃出来,只会从别的地方出来,二位师姐就别白费力气了。” “如此肯定,你不是吹牛吧!”文敏一脸不信道。 莫科怔了怔,很快又露出了笑容,只听见他有些戏谑道:“师姐不信?” 文敏立即摇摇头,就连陆雪琪也有些不信,只是她没有开口罢了。 莫科笑而不语,只是摇头道:“是与不是看结果便是,还未请教师姐芳名!” 说来也好笑,大竹峰一向跟小竹峰关系不错,当然功劳得归苏茹,要不是有这么一位好师娘,这等美事也轮不到大竹峰,平日里两脉之间也有来往,听说宋大仁还因此勾搭了一位师姐,具体的莫科也不清楚,反正只是听说过,至于是谁莫科也没见过,只知对方名讳,也不知就是眼前这位。 另一位陆雪琪莫科倒是知道,十年前在玉清殿上,莫科曾见过陆雪琪,事后也问过此人是谁,因此莫科知道穿白衣白的就是陆雪琪,至于文敏,呵呵,莫科还真不清楚。 不过这反倒是让文敏诧异了,对方竟不知道自己是谁,开始还让她怔了怔。 没等文敏回话,陆雪琪古怪的看了看莫科,开口道:“若是旁人不知或许不奇怪,文敏师姐你怎么会不知道!” 莫科怔住了,他还真没想到眼前这位就是传说中的师嫂,心道:“大师兄艳福不浅啊!”眼前这位文敏师姐相貌极美,在他眼里这位师姐可不逊于陆雪琪,当然二位美女各有千秋,一者气质文雅,另一位则是冰山美女,从气质上来说不分高低,只是个人眼光不同而已。 可是谁能想到这位大美女竟会是文敏,那个平日里傻呆呆的大师兄竟暗中干出这等事,闷声发大财果然不错,莫科发现自己有点嫉妒大师兄了。 愣了一会儿莫科才回过神,急忙掩饰道:“原来是文敏师姐,小弟实在是孤陋寡闻,偶尔听大师兄提及,没想到师姐原来是这般模样,惭愧,惭愧!” “偶尔提及!”文敏皱了皱眉,似乎有些不开心。 “哦!”莫科立即恍然,忙补救道:“师姐不要多心,我大师兄脸皮薄,为人憨厚耿直,自然是不会在别人前多提!” “原来如此!”文敏当即舒展了眉头,刚才的不开心全扔到了一旁,心里反而有些甜蜜。 才刚说完,莫科又摇头道:“不过这也不好,大师兄见到水月大师就跟老鼠见到猫似地,这得到猴年马月才能开花结果!” 两位美女都是聪明人,一点就透,只是女儿家难免不好意思,莫科说的如此明显,他们再明白不过,可是碍于身份,也不好说什么,只好低着头什么也不说。 这年头的女子脸皮极薄,莫科算是见识了,要是在前世,这样的美女都快成珍稀动物了,可惜二位名花有主,莫科也只能徒呼奈何。文敏师姐自是不必多提,她跟宋大仁那可是情比金坚,都快十多年了,抗战也都结束好久了,二人愣是没在一起,这倒是怪异的紧,真不知大师兄怎么想的。 至于另一位,莫科根本不做第二人想,开什么玩笑,跟主角扯上关系的,能那么容易移情别恋?打死莫科也不信,在加上这年头的女子礼教严格,若是真心爱上一个人,变心的几乎没有,于是只能让莫科死心,只可恨没能早遇到对方,莫科真想仰天长叹,可惜他不敢。 二位美女哪知道莫科心里正后悔的要死,此刻二人正低着头。突然莫科站了起来,双眼透出两道犀利目光,死死盯着西面。 莫科淡淡道:“出来了,两位师姐!” “什么?”文敏正有些愣神,一时没反应过来。 “跟我来!”没什么功夫解释,莫科扔下一句话,下一刻人已经窜入天际,全身布满雷电,快的不可思议。 突然一道剑光闪过,陆雪琪紧随其后,眨眼功夫便追了上去。 “喂,等等我!”文敏急的大叫一声,手忙脚乱的架起仙剑,也跟着追了上去。 方才在莫科灵敏的听力下,敏锐的感觉到了五里外有动静,有人突然出现在了五里之外,而且正在急速西面飞遁,莫科能够断定就是逃出来的人,当然莫科并不知道萧逸才并不好过,也许用肺都快气炸了来形容更好。 黑水潭深处洞穴内,萧逸才和法相二人脸色极为难看,方才占尽优势,却只能眼睁睁看着对方跑路,对他们来说无疑是巨大的打击。 刚才就在短短的一刻钟内,天音寺、青云门人联手杀入洞窟,萧逸才一马当先,冲在了最前方,七星剑开道,无往而不利。 “杀!”长生堂部众拼死反抗,激战很快就在这洞窟内展开,无奈青云门、天音寺来的都是菁英,又是被突然袭击,长生堂部众立即乱了方寸,被杀的人仰马翻,尸体遍地都是,节节败退。 萧逸才领着青云门菁英一路追击,砍瓜切菜似地杀往洞窟深处,天音寺僧人也不甘示弱,法宝尽出,众人不断在洞窟内纵横,杀的长生堂部众面如人色,终于对上长生堂坐镇高手,法相、萧逸才毫不犹豫合兵一处,联手御敌,按照先前的计划围杀长生堂高手,此法一出立即奏效。 长生堂本就没有什么高手坐镇,精锐几乎都被玉阳子调去,有了法相和萧逸才牵制仅剩的那名高手,长生堂其余部众几乎死光,正当二人以为大获全胜的时候,谁知那名高手窜入密道,眨眼就消失了。 当然,更要命的还在后头,山洞竟开始坍塌,密道被巨石阻塞,只能眼睁睁看着对方逃走! 石块不断从头顶砸落,萧逸才脸色铁青,咬着牙大叫道:“走,出去再说!” …… (待会儿出去有点事,第三更可能在晚上十一点后。) 第三更) (总算完成任务,没有辜负兄弟们的期望,当然,有点抱歉,并未到达高潮部分,别的不多说,希望大家继续支持!) 攻打一个宗门,本来就是吃力不讨好的事,特别是大宗派,更是困难无比,例如正青云门,诛仙剑阵就能让魔教四大宗门铩羽而归,长生堂好歹也是魔教四大宗门之一,自八百年前崛起,已经传承了七代,也算是有一定的底蕴,虽然莫科瞄准了玉阳子的失误,但要攻下长生堂总坛也不容易。 玉阳子果然留下了密道,甚至还留下了自毁总坛的装置,萧逸才只能眼睁睁看着敌人逃走,天音寺僧人,青云门人尽皆被困地底,头顶上不断有石块落下,如若再不快些出去,必然逃不了被活埋的命运。 关键时刻,萧逸才临危不乱,指挥若定,驾驭着七星剑一路开道,一剑斩开挡路巨石,领着众人朝黑水潭方向杀去。 “小心!”突然法相传大喊,一块石头正朝着曾书书头顶落下,眼看就要砸下。 “轰!”法相祭出轮回珠,将石块砸的粉碎,曾书书感激的看了他一眼,虽然石块威胁不大,出手相助之情却难能可贵,在这样的险恶环境下,这一点显得尤为可贵,俗话说患难见真情,此刻正是考验人心的时候。 “众人跟上!”萧逸才大声朝身后吼道,手上动作丝毫不慢,林惊羽紧随萧逸才身后,助他一臂之力,突然前方传来浪涛声,洞窟不断的颤抖,远处轰鸣声越来越大,犹如万马奔腾。 是水流倒灌,萧逸才瞬间变色,洞窟在黑水潭百丈之下,水流压力将会异常可怕,如今外围禁止被开启,水流倒灌,产生的冲击力将会是非常可怕,正可谓后路被阻,前路不通,玉阳子竟借助黑水潭地势设下绝地,谁也没有想到。天音寺、青云门菁英正面临空前危机。 前方滔天巨浪轰隆作响,距离越来越紧,众人甚至能感觉到巨浪咆哮,地面不断颤抖,预示着巨浪即将到来,该怎么办? 时间越来越紧迫,前方巨浪轰鸣而至,法相宝相庄严,轻松佛号:“阿弥陀佛,各位暂且让开,我先挡住水流,我等趁势如水,逆流而出!” 说着法相一甩轮回珠,全身绽放金色光芒,佛家真言缓缓浮现,正是天音寺不传之秘大梵般若真法,法相欲施展大梵般若暂时抵挡巨浪,可是巨浪力道何止千斤,又岂是能够轻易阻挡的了的,可是事到如今别无选择,唯有挡住巨浪才有活命的机会。 法善毅然站了出来,神色坚定道:“师兄,我来助你!” “好!”法相点点头,话音刚落,前方巨浪终于推了过来,浪头仿佛巨龙一般,不停的肆虐咆哮,法相、法善无悲无喜,尽展一身修为,无数佛剑真言不断涌现,金光充斥着整个洞窟。 此时林惊羽大喊道:“我以斩龙剑破开巨浪,各位立即随我跟进!” 身后众人立即点头,以大梵般若定住巨浪只能维持一时,只有趁那个机会斩开巨浪,不停地向外冲,只要冲入水流平缓处,危机自然解除,所有人对此心知肚明,只等法相、法善定住巨浪,暂缓水流冲击的力道,众人便立即破开浪头,逆流而上,萧逸才凝神以对,静待时机到来。 巨浪冲了过来,只听见法相、法善二人同时大喝:“定!” 来势凶猛的浪涛突然顿了一下,这一刻时间仿佛停止,法相、法善二人连续向后退出三步,气血一阵翻腾。就在此时三道剑光同时发出,三条人影如离弦之箭,瞬间杀入浪涛,林惊羽、萧逸才、曾书书三人同时出手,三道剑芒汇聚一线,巨浪之中生生被斩开一条通道。 “跟上!”萧逸才大喝一声,率先驾驭仙剑冲了进去,以七星剑开道。 林惊羽紧随身后,顺势一把抓住法相,大喝道:“道兄,走!”几乎同时曾书书也抓起法善,四人眨眼跟上萧逸才的步伐,其余众人也趁势冲了上去,迎着万钧浪涛,众人无所畏惧,一往无前。 …… 黑水潭之上,莫科雷光遁急速展开,疾飞五里之外,几乎眨眼间就杀至,残余长生堂部众正从地下通道冲出来,各个衣衫褴褛,身上 还有不少血迹伤口,可见下方战斗之惨烈,他们每个人眼中都带着仇恨的目光,还有那么一丝快意,黑水潭机关开启,下面的人都会死无葬身之地。 想到这不少人就兴奋不已,能让正道年青一代菁英丧命黑水潭,传出也光彩。可是就在此时,死神悄然临近,有些人还茫然不知。 “哈哈哈,都给我去死吧!”孟白疯狂地大笑,身上伤口虽留着血,却掩盖不了他此时的兴奋,可是下一刻笑声哑然而止。 天际突然一道雷霆落下,长生堂残余部众还未回过神,可怕杀意骤然临身,孟白瞳孔一缩,下意识回过头来,只见一个年轻人负手而立,微微眯着双眼,杀意正是从此人身上传出。 孟白不知眼前之人是谁,可是他知道来者不善,立即大喝一声道:“你是谁,敢挡我长生堂的路,活的不耐烦了吗!” 逃出生天的长生堂残余部众不足十人,而且还各个带伤,可是此刻他们的脸上却写满坚毅,紧握着手中的法宝,随时准备出手。 多年的经验告诉孟白,眼前的人绝对不简单,刚才甚至没能感觉到对方靠近,这样的人又岂会是庸手。作为十年前攻打青云山侥幸活下的长生堂元老,孟白也算是一号人物,当年大战玉阳子被推举为主持人,长生堂也因此冲锋在前,第一次冲上通天峰,就有几乎一半长生堂高手没能下来,后来又再度杀回去,剩下五成长生堂高手又再死一半,也导致如今长生堂的颓势。 能从上次大战活下来,孟白又岂是庸手,刚才虽突然遭遇袭击,长生堂留守部众几乎伤亡殆尽,可孟白愣是拖住了萧逸才和法相,最后将天音寺、青云门菁英困在地下,可见孟白也是狠人。 只是面对这个年轻人之时,孟白竟然感觉到一丝战栗,隐隐有一丝的害怕,孟白也不知是怎么回事。 莫科淡淡的看了对方一眼,目光落在了孟白身上,他不知道对方是谁,可是他能够感觉到此人的呼吸,沉稳而有力,比起他身后那些气息紊乱的长生堂门徒,这个人要好的多,几乎一瞬间莫科就能断定此人威胁最大。 感觉到对方赤裸裸的目光,孟白冷冷道:“你到底是什么人?” 莫科依旧没有回答,只是淡淡道:“你们是长生堂的人?” “不错,是有如何?”孟白一脸狂傲的说道,魔道之人从来不惧承认自己的身份,也不屑于那样做,何况对方只有一人。 莫科皱着眉头道:“既然你们还有闲情逸致停留,看来我的同伴并未杀上来!” 孟白脸色瞬间一变,咬牙切齿道:“你是青云门的人!” 刚才杀入黑水潭洞窟的只有两派,一是天音寺僧人,另外一派就是青云门,一方是秃子,另一方不是秃子,莫科长着头发,自然不是天音寺的和尚,只有可能是青云门人,孟白顿时脸色铁青。 在他身后十余长生堂部众脸色也变了,变得很难看,方才青云门菁英杀入洞窟,杀的长生堂弟子上天无路入地无门,此刻他们如何能不恨。 “杀!” 霎时间杀声四起,孟白大喝一声祭起法宝,只见一枚石头一样的法宝光芒大放,朝着莫科打了过去,正是孟白得意法宝“碎心石”,此宝转破人心脏,阴损歹毒,丝毫不可大意,若是让‘碎心石’击中胸口,极少有人能活命。 残余的十余长生堂部众眼中冒火,二话不说,祭起法宝就朝着莫科打去,各色法宝立即漫天飞,目标直指莫科,可是莫科依旧不慌不忙,动作看似奇慢无比,“碎心石”正朝莫科心口打来,突然莫科身形模糊,“碎心石”竟从莫科身上一穿而过,没有丝毫阻碍。 瞬间数十件法宝从头顶落下,泛着各色宝光,长生堂部众尽皆露出残忍的表情,他们已经有些迫不及待,只等莫科鲜血飞溅的那一刻。 孟白却脸色大变,左手一挥,立即以念力召回碎心石,方才那一击分明没有打中,那不过是一个影子,刚才碎心石就像是打在了空气上,根本没有一丝阻力;人呢?对方去什么地方了?孟白几乎发疯,战斗的时候突然失去敌人踪迹,这是何等可怕, 瞬间孟白浑身颤抖了一下,心脏不争气的猛跳不停。 “死吧!” 长生堂残余部众厉声大喝,所有法宝几乎同时落下,狠狠的砸在‘莫科’身上,地面上激起一阵烟尘,方才莫科所立之处瞬间出现了一个大洞,可是莫科却缓缓消失了! “大家小心,背靠背,别让对方有机可趁!”孟白发疯似地大叫,可是下一刻,一盆冷水便当头浇下。 凌厉剑光突然自孟白眼角闪过,还未等他祭起法宝抵挡,眼角余光出突然冒出一朵血花,刺耳的声音自耳边响起,这种声音孟白听过很多次,每次他以‘碎心石’将对手砸死,都会出现这样的声音,不过这一次的更为尖锐,没有了以往的沉闷,声音极其细微。 “不好!”孟白几乎本能的控制‘碎心石’朝右边打去,‘碎心石’就像是一道流光,眨眼便至,可是仍旧慢了不止一点点。 “啊!”孟白身后突然传来一声惨叫,一名长生堂门徒满脸鲜血,惊恐的盯着左边的人,而那个人一动不动,脖子上出现一道血痕,眼中带着一丝茫然,身体不受控制的缓缓倒下,死,很简单的一个字,代表着一条鲜活生命的离去,刚才还在庆幸的人,此刻却成了一具尸体。 ‘碎心石’再次落空,左边根本没有人,右边同样看不到人,后方也没有,头顶也看不到,在哪里?在哪里?孟白几乎快疯了,连对方身在何处都不知,该如何战斗。 “胆小鬼,出来啊,出来,光明正大跟我一战!”孟白疯狂的大吼,‘碎心石’光芒大放,牢牢护在胸前,眼睛不停的四处观察,希望看到对方踪迹。 可是莫科就跟人间蒸发了一样,完全找不到任何踪迹。不远处陆雪琪急速破空而来,莫科的速度之快远超想象,就算是她也慢了不止一点点,终于再次看到莫科的身影,可是陆雪琪却万分惊愕。 死神不知何时会降临,这是一段漫长的等待,孟白和残余长生堂部众围成一圈,纷纷祭出法宝护住身体,不敢有丝毫大意。攻击,开什么玩笑,连人在哪里都不知道怎么攻击? 莫科浮在半空中,嘴角带着一抹冷笑,心中有些不屑:“这种方法能挡住我的剑吗,笑话!”下一刻剑光落下,一道寒冷剑光自孟白头顶直刺而下。 忽然孟白感觉头顶直冒凉气,没有任何犹豫,孟白瞬间祭起‘碎心石’,猛的朝着头顶打了上去,这一击几乎凝聚了孟白全身功力,碎心石快的几乎看不清,成与不成在此一击,孟白豁出去了。 “铛!”一声清脆的撞击声,孟白心头大震,吐血的感觉让他几乎感应不到碎心石。 莫科稍稍感到意外,长生堂仅存的那名高手竟然反应了过来,这倒是让他有些措手不及,好在并无什么大问题,结果是一样的。 ‘碎心石’仅仅一击就被雷剑斩落,莫科剑势丝毫不变,从头顶直刺而下。 “小心头顶!”孟白大喊一声,一个烂驴打滚朝旁边滚了出去,话音刚刚落下,一阵凌乱的声音从后方传来,等他回过头之时,一切都晚了。 半空中莫科身化数道人影,数十道剑光瞬间闪过,孟白只看见雷霆剑气闪过,长生堂残余人马却尽数被剑光刺穿,法宝甚至被斩断,每一剑都在致命处,心脏、喉咙,精准到令人胆寒的剑法。 “完了!”孟白脑海中只有这个念头,他知道那些人已经死了,在如此快的剑法之下没有人可以活命,死是唯一的结局。 十多人同时倒地,每个人身上都多了一个伤口,却是最致命的那个,死前所有人几乎都不敢相信,就这样死了,简简单单的就死去。 晨曦中,莫科静静的站在人堆之中,朴实无华的雷剑闪过一抹淡淡的血红。远处陆雪琪正好赶到,看到了刚才那一幕,那快的不可思议的一剑,那一刻天地间几乎只剩下那一抹剑光。 莫科的神色很平静,仿佛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事,静静的回过头,盯着剩下那个人。 “只剩下你了!” 冰冷的声音从耳边传来,孟白几乎从头凉到脚,死亡逼近…… 第一更) 空旷的地面上,三道人影各自占据一方,陆雪琪神色平静,并没有动手的意思,以方才莫科的那种实力,眼前的人根本无路可逃,他的剑实在是太快,简直就快的令人胆寒。 可惜莫科并不想杀了眼前的人,如若他真的想这么做,刚才一剑下去就解决了,以他的快剑根本不在乎多出一剑;至于为什么留下这个人,当然是有用处的,黑水潭洞窟八成困住了萧逸才一行人,若是现在把此人杀了,就没有人能打开机关,恐怕萧逸才等人会很危险。 所以这个人必须先活着,至少现在他不能死,必须让他吐出打开机关的法子,或许还能起到一点作用。 莫科正想着该如何翘出想要的东西,忽然空中传来埋怨的声音:“我说,你们跑这么快做什么!”说着一道遁光从天而降,文敏总算是赶了上来,还微微喘着粗气,眼神里透着一股子埋怨。真不知这二人怎么会跑的这么快,刚才文敏可是全力催动灵力,可是赶到的时候仍是慢了不止一点,比起陆雪琪虽然只是稍逊一筹,可是比起莫科那就不止慢一点点。 当然更诧异的还是陆雪琪,方才莫科展现了前所未见的遁术,在她看来并不是平日所习得的御空之法,而是另一种前所未见的遁法,或许可以称之为雷遁,刚才施展此术的时候,莫科浑身闪烁着雷光,想必此遁法跟雷霆有关,只是这好像不是青云门所有的法术?陆雪琪顿时皱起了眉头,看莫科的眼光也发生了变化,似乎很疑惑,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没心思理会二人,莫科快步走到孟白跟前,一剑指着他的喉咙,冷冷道:“打开下面的机关,否则……” 不等莫科说完,孟白冷哼一声扭过头去,根本不搭理莫科,落在这群自诩名门正派的弟子手上,孟白根本没打算活着,反正也是必死的结果,反倒是不如拉上几个垫背的,此时黑水潭下方洞窟怕是已经开始崩塌,那群该死的家伙不死怕是也够呛,没准能拉几个倒霉的下水,孟白何乐而不为,只是他低估了莫科的手段,对一个人来说死不是最可怕的,最可怕的是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对方不会轻易就范,莫科早就明白这一点,也没指望威胁他就能得到想要的结果,既然他不想说,莫科一样有办法。 只见莫科嘴角隐隐露出一丝笑容,随手一挥收起雷剑,笑眯眯道:“很好,既然现在不说,那就不好意思了!” “用刑而已,老子怕你个鸟!”孟白一脸不屑的回道,只是如果他知道下面将会面对什么,恐怕就不会这么干脆了。 文敏走了过来,皱了皱眉,道:“莫师弟,既然他愿意,干脆就给他一个痛快!”说完文敏唤出仙剑,正欲动手。 “哎,师姐,不急!”莫科连忙拦住她,只要莫科愿意,这个人一定会就范,关于这一点莫科从不怀疑,他可不想就这么让这个人死了。 “看好了!”莫科一脸神秘的说道,只见莫科伸出双指,青光聚于指尖处,朝着虚空连画数十下,一道神秘的符文缓缓浮现,符文闪烁着一丝丝雷光。文敏顿时愣住了,她根本看不出这是什么符文,一旁的陆雪琪也是这般,这是一种从未见过的符文,不过她一点不怀疑这道神符的威力。 青光不断在符文闪烁,让这道符文越发的神秘,莫科双指不停的划动,快的让人眼花缭乱,终于神符成型了。 “去!”莫科双指朝前一指,神符突然朝着孟白脑门上飞去,青光转瞬没入他的脑门,紧接着一声凄厉惨叫响彻天地。 “啊!”孟白死死的抱着脑袋,剧烈的疼痛近乎让他想立即去死,他想到了自行了断,可是也不知为什么,身体根本不听使唤,连自杀都做不到,无边无尽的痛苦如潮水一般袭来,不断刺激着他的神经,就算他想昏过去也不行,神智反而更加清醒,痛觉更是成百倍放大。 凄惨叫声吓了文敏一跳,看着那张越发狰狞的脸,文敏下意识的退了两步,不忍心看下去。刚才也不知莫科施展了什么法术,竟然可以让一个人如此痛苦,此时陆雪琪的眉头皱的更紧了。 孟白半跪着身子,冷汗不停的从他身上留下,额头上的青筋都快爆了出来,嘴里不停的低吼:“杀了我,杀了我,快杀了我,我受不了了!” 地上的人脸型都变了,文敏看着就感到几分害怕,不忍心道:“莫师弟,这!” “明白!”莫科当 然知道分寸,双指朝着孟白额头一点,一道青光打入孟白额头,那股可怕的痛觉顿时消失无踪,仿佛从来没有出现一样,可是孟白知道这是真的,刚才那种滋味当真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曾几何时青云门也有这般法术,竟可以让人痛苦到这等地步,孟白下意识的缩了缩脖子。 莫科缓缓的蹲下身,邪邪地笑道:“哎,五雷法好受吗?” “嗯!嗯!嗯!”孟白连话都说不清清楚,脑袋摇的跟拨浪鼓似地,刚才的痛苦打死他也不想来第二次,那种痛苦根本不是人可以承受的,脑子就像是被万千毒虫啃食,那种感觉痛入骨髓,孟白哪敢来第二次。 莫科依旧笑眯眯的盯着他,一脸随意道:“那还想试试吗?” 孟白疯狂摇头,结结巴巴道:“不,不,我开,我马上打开机关!” “哎!”莫科叹了口气,站起身来,道:“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呢,下去吧!” “是!是!我下去,我马上下去!”孟白哪敢不答应,急忙沿着出口地洞走下去,根本不敢说一个不字,莫科三人也跟了下去。 通往下方洞穴的石洞是斜向上开凿的,宽度不是很大,一直朝着下方延伸,孟白战战兢兢的走进去。莫科三人紧随身后,不过文敏的剑正夹在孟白脖子上,若是他敢有丝毫不轨,他的脑袋就得分家。 前方的孟白战战兢兢往前走,他倒是不怕死,可是那种痛苦他绝不想再来第二次,无奈之下只得就范,三人很快就来到地下深处,三五里路对他们来说很轻松,只是眼前的巨石却让人有些犯愁,这时孟白突然不动了,只是静静的站在原地,嘴角带着一抹诡异笑容,只是三人并未看到。 文敏动了动仙剑,不客气的威胁道:“愣着做什么,打开!” “哈哈哈,都给我去死吧!”孟白突然疯狂地大笑,狠狠的一跺脚,整个地洞突然剧烈震动,仿佛地震了一般。 三人哪还不知这家伙是骗人的,方才他只是想把人引入地下,然后跟莫科三人同归于尽,端是不错的如意算盘。突然起来的变化让莫科有点措手不及,到了这种地步对方竟然还敢使诈,着实出乎莫科的预料。 孟白的神情越加疯狂,比起刚才更为狰狞,正一脸淫笑道:“根本没有开启的机关,现在我们一起死吧,哈哈哈,有两个娇滴滴的美人相陪,老子做鬼也值了,在黄泉路上咱们好做伴!” “白痴!”莫科无奈的摇摇头,双指一指点出,一道剑气瞬间击穿了他的喉咙,反正留着也没用,不如杀了了事,省的对方再玩什么花招。 “嘎!”笑声哑然而止,孟白脸上却依然带着笑意,缓缓的朝身后倒下去。 眼看地道开始崩塌,文敏急了,手足无措道:“怎么办,怎么办,地道要塌了,再这么下去我们非得被活埋不可!” 这条地道细长无比,后面一段完全崩碎,早已被堵住,只是莫科却并不紧张,反而笑呵呵道:“放心啦,师姐,没什么好怕的!” 文敏立即眼前一亮,惊喜道:“你有什么办法?” 莫科淡然一笑,随口道:“无它,既然没有路,那便凿出一条路,跟上!” 话音刚落,莫科身上突然迸发强烈雷光,身子朝着地道上空猛然冲了上去,只听见他一声大喝:“电光毒龙钻!”雷光突然猛烈旋转,形成了一个尖锐的钻头,朝着地道上方狠狠的扎了进去。 “嘶嘶嘶!”一阵刺耳的声音自上方传来,文敏还在呆滞之中,莫科却已经朝着上方钻了上去,速度快的令人咋舌,石块泥土就跟豆腐一样,转瞬之间被钻的粉碎,一条通道出现在上方。 见二人还未跟上,莫科立即朝下方大叫道:“别愣着,快跟上!” “哦!”文敏慌忙回过神来,立即驾起仙剑跟上莫科的脚步,陆雪琪紧随其后,前方莫科以电光毒龙钻开道,急速向前推进,雷光围绕了莫科急速旋转,直接朝着地面钻上去,速度奇快无比,百丈的距离在不到一盏茶的时间内就被穿透。 “轰!”地上突然一声巨响,一道雷光突然从地面上钻了出来,迅速飞入天空,在那道雷光之后又有两道剑光窜出地面,紧跟着飞入半空,莫科身上的雷光缓缓消失。 文敏拍了拍身上的灰尘,一脸庆幸道:“总算是出来了!”陆雪琪也清理起身上的灰尘,刚才跟着莫科冲出地 洞,弄得她那身白色衣衫全是灰尘,这女人天生就爱美,自然无法忍受浑身的灰尘。莫科倒是无所谓,只是他的心情有些纠结,那家伙就这么死了,下面的人该怎么办?莫科终于头疼了? 这算来算去,没想到竟被玉阳子摆了一道,若是莫科在队伍里,这小小的洞窟坍塌自然不在话下,直接钻出来就是,不过萧逸才等人之中可没有人会电光毒龙钻,这想毫发无损的出来怕是不成,当然,能不能出来还不知道呢! “完蛋了,要是全交代在下面,我不就成了罪人!”莫科一脸纠结的想,早知道会这样,莫科当时就该跟下去,也不至于出这样的事情。 正当莫科纠结的时候,远处突然传来熟悉的声音:“莫师弟!” “咦,这不是法相的声音吗!”莫科心下一喜,连忙回过头来,远处有好几条人影正浮在半空中,模样似乎有些狼狈,不过幸好没什么大问题,只要没人出事就成,莫科数了数人数,一个也不多一个也没少。 “看来我的担心有点多余了!”莫科自言自语道,若是知道他们平安无事,莫科才不会跑去冒险,刚才还差点让人给坑了一把,实在是令他有点不爽。 陆雪琪和文敏也看到了大家都没事,于是也不管别的事,埋头整理起衣衫和头发,对他们来说这似乎更重要。这让莫科一阵无语,不管是在前世还是今生,女人的天性就没变过,形象还是一样重要。 另一边法相和萧逸才等人也飞了过来,走进了看,莫科才发现他们不是一般的凄惨,法相的脸色似乎有些苍白,看样子是受了点小伤;至于萧逸才也好不到哪里去,头发乱糟糟的,身上都是水渍,一身蓝色衣衫湿了好大一片,神色略显疲惫,不过比法相稍稍好一些。 最凄惨的当属林惊羽,这小子一路冲锋在前,以斩龙剑开道,水流巨大冲击力可不是假的,虽然林惊羽在后山祖师祠堂修行了长达十年之久,可是根基终究差了一些,强行冲开水流冲击,自然是受了点小伤,脸色比法相还差一些,不过看样子问题应该不大,休息半天调息一阵应该就没事了。 众人从空中落下,莫科急忙上前一步,拱了拱手,关切道:“萧师兄,法相道兄,大家没事吧!” 萧逸才笑着摇摇头,道:“多谢师弟关心,我们都没事,小伤而已,可恨此行未尽全功!” 法相也笑着点头道:“是啊,莫师弟不必担心,只可惜让长生堂孟白逃了!”说着法相露出遗憾的神情,刚才在地下洞窟里差点就能杀了孟白,眼看玉阳子又要再损一臂,没想到孟白突然窜入密道,还险些阴了众人,差点葬身地下洞窟,想起这些法相就觉得不甘心。 其实何尝只有法相不甘心,青云门众人也是各个面露遗憾之色,当然他们并不知道孟白已经死了。莫科倒是明白了过来,怪不得刚才那个使用石头法宝的人好像很弱,原来是跟萧逸才、法相火拼了一阵,难怪自己胜得如此轻松,如此想来应该是传说中的捡漏,咦,运气不错啊! 莫科当即笑道:“各位不必介怀,刚才小弟正巧堵住了长生堂的人,那个叫孟白的可是使一块石头法宝!” 法相一脸惊愕道:“正是,莫师弟见过他!” 莫科笑着点点头,道:“不错,他们刚从密道出来,就被我给堵了个正着,嘿嘿,不巧的很,现在那家伙已经葬身百丈之下了!” “这是为何?”萧逸才奇怪的问道,孟白死了并不奇怪,奇怪的是他葬身于百丈之下。 当下莫科把事情说了一遍,至于他们是如何逃脱的,莫科只是简单地提了一下,反正重点是孟白完蛋了,其它的并不重要。 听完整个过程,法相顿时恍然,笑道:“原来如此,看来天意如此,阿弥陀佛,此次行动算是大获全胜!” 莫科得意道:“不错,正是如此,长生堂总坛被我等一锅端了,若是玉阳子知道此事,非得气的吐血不可!” 众人一听纷纷露出笑容,这次毁了玉阳子的根基,那个老东西不气得吐血就不错了,光是想想就觉得大快人心,青云山一役的恶气总算出了,此刻曾书书等人都露出了笑容。 不过有一人却例外,萧逸才虽然也在笑,只是怎么看都是强颜欢笑,笑的一点也不自然,更像是装出来…… 第一更) 长生堂总坛被摧毁,纵然有漏网之鱼,此刻也已经葬身地底,此战虽然有些意外,但是结果却也还算满意。不过萧逸才的精神却有些恍惚,身为此次行动的领导者,来时青云门人隐隐以他为首,可是现在却有些不一样,原因就是莫科,此次行动本来就是他的主意,最后还是莫科干掉了所有漏网之鱼,已经无人能忽视他的存在,也让萧逸才感觉到了一丝危机。 当然莫科浑然不在意,别人怎么想的他并无兴趣,虽然察觉萧逸才有些怪,莫科也没往深处想,因为莫科没那工夫。两位美女师姐在他身旁,欣赏美女还来不及,那还有空去想那些破事,自从洞窟里脱困而出后,文敏和陆雪琪就一直在他身旁,形成了一个小队伍。 也不知出于什么目的,文敏有意打听大竹峰的事,这不文敏正小心翼翼道:“莫师弟,我听师傅说田首座脾气有些火爆,是不是真的?” 刚刚提起田不易,莫科那可是一肚子怨气,每天被追着砍,没点怨气就怪了,于是莫科添油加醋道:“当然是真的,文敏师姐,悄悄告诉你,你可别跟我师娘说,我师傅那脾气何止是火爆,简直就是暴君!” 文敏缩了缩脖子,眼神里闪过畏惧,小声道:“暴君,这,究竟有多么暴躁?” 莫科朝四周看了看,见大家都离得比较远,才压低了声音道:“文敏师姐,你是不知道,我师父啊三天两头发脾气,师姐知道赤炎剑吧!” 赤炎剑是田不易的成名法宝,平时小竹峰门人多有提及,她自然是知道的,苏茹出身小竹峰,也时常回小竹峰跟水月大师团聚,文敏当然很熟悉,也时常在她们身边,赤炎剑威力究竟如何文敏略知一二,当年青云山一战之时就曾瞧见,也有个大概印象,于是文敏点点头。 莫科把声音压得极低,就跟蚊子差不多,道:“师姐,我师傅啊,一发脾气就爱提着赤炎剑追着徒弟砍!” “啊!”文敏长大了嘴巴,大叫了一声,立时把所有人吸引了过来。 莫科连忙跟她打眼色,示意她小声点,这时文敏方才反应过来,灿灿的朝旁边的人笑了笑,随意扯了了两句,把事情遮掩过去。倒是一旁的陆雪琪有些诧异,也好奇的瞧了过来。 “这个,莫师弟,田首座为什么要追杀徒弟!”文敏一脸好奇道。 莫科有些无奈道:“还能有什么,不就是对弟子的修行不满意吗,那是恨铁不成钢,哎,按照师傅的话说呢,嘿嘿,这叫修行!” “有这么修行的?”文敏小声嘀咕道,心里却隐隐有些担心,心想那个木头每天呆在大竹峰,岂不是三天两头就得受这个罪,那也太惨了吧! 当然,其实最关键的莫科没说,田不易对弟子的修行确实不满意,有的是聪明过头,有的则笨得跟呆头鹅似地,没一个让他满意的。当然主要原因在莫科身上,这小子成天变着法破解青云奇术,田不易三天两头气的半死,提着赤炎剑追杀莫科简直就是家常便饭,不过可惜的很,田不易追不上莫科,回来后,嘿嘿,那群师兄弟可就惨了。 这莫科气恼了田不易,堂堂首座有气没处撒,于是就玩命的操练徒弟,以前这活是师娘苏茹的,可是现在大多数时候都由田不易接管,揍得一群徒弟那是哭爹喊娘,大竹峰的师兄弟真的无比怀念以前的时光,师娘的拳头那叫一个温柔,比起师娘,师傅简直就是暴君!不过谁也不敢说什么,除非那个人想更凄惨! 初次听闻这样的事情,陆雪琪也感到一丝诧异,心想如果真是这样,那个人呆在大竹峰的时候会是如何?也是这般受罪吗?想着想着陆雪琪不由得痴了。 “那你们怎么办?”文敏小声的问道,她实在是好奇的紧,如果真如莫科所言,这日子得多凄惨,想必有什么法子避过才是。 果然,莫科立即笑呵呵道:“师姐,一般这时候求师娘最合适!” “苏茹师叔?”文敏有些古怪的看着莫科,似乎不明白求苏茹有什么用,师傅调教徒弟天经地义,师叔应该不会阻止才是! 莫科嘿嘿一笑,道:“对,师姐有所不知,我师傅有个弱点,就是怕老婆,只要师娘一板起脸,师傅马上就得蔫,嘿嘿,一般师傅脾气不好,师兄们都去找师娘,灾厄自解!” 文敏眼前一亮,立即把这条给记了下来。此时远在大竹峰,田不易难得清闲,可是也不知怎么的这两天使劲打喷嚏,这不他又打上了,“哈欠,哪个小兔崽子编排我呢,哈欠,哈欠……” 二人你一句我一句的闲聊,大多是大竹峰的事,当然莫科没忘记打听小竹峰的事,听说小竹峰美女如云,莫科真想去见识一番,可惜莫科没那胆子,要是让水月大师知道他跑去小竹峰,非得提着剑砍他不可。可惜文敏的嘴巴太严实,莫科也不好明目张胆的问,所以压根没一点收获。 瞧莫科那模样,文敏心里跟明镜似的,于是笑呵呵道:“莫师弟,小竹峰有不少师妹对莫师弟崇拜的很,不如有空多去去走走。” 刚说完莫科立即苦着一张脸,心下无奈的很,大竹峰谁不知道水月大师不待见田不易,当初田不易把苏茹追到手,可把水月大师得罪狠了,连带着水月大师看大竹峰弟子也不太顺眼,若是跟小竹峰女弟子扯上关系,那更是横挑鼻子竖挑眼,君不见大师兄看见水月大师就跟老鼠见了猫似地,这就是最真实写照,好在有苏茹在,否则这事非得黄了。 大师兄宋大仁这都苦等了数十年,愣是没能把娇妻带回家,还不是因为有水月大师压着,若是让水月大师去小竹峰心怀不轨,琢磨着拐带她的徒弟,嘿嘿,莫科绝对吃不了兜着走,指不定水月大师追杀他至天涯海角。 想想那种情形,莫科就浑身不自在,道:“师姐,我哪敢啊,当年的那些破事,搞得我师父都害怕去小竹峰,怕水月大师不待见,我是大竹峰弟子,哪敢去小竹峰找不痛快!” “未必哦!”文敏神秘的笑了笑。 身为水月大师的大弟子,文敏那会不知师父的脾气,不待见大竹峰弟子那是指东打西,还不是故意恶心田不易,当年的事水月大师一直不顺心,这也在所难免,实际上水月大师对大竹峰弟子并无什么恶感,否则她跟宋大仁的事已经这么多年,为何水月大师一个字也没说,其实水月大师并不反对此事,奈何宋大仁就跟木头一样,愣是拖到现在,这着实让文敏有些气苦。 听水月大师提起当年田不易拐带苏茹师叔,不,是追求,田师叔那时何等的聪明机灵,可是怎么教出的徒弟都这么老实,文敏着实纳闷不已,师傅的机灵劲一点都没学到。 刚才那些话其实是文敏想提点莫科几句,好让回去宋大仁那木头学着点,大竹峰唯一的例外就是莫科,就这小子聪明的不像话。这言者有心,听者有意,莫科哪会听不出,急忙追问道:“师姐此话何意!” 文敏笑着道:“没什么意思,我师傅其实对人极好的,当然除了田师叔,莫师弟千万别误会!” “哦!”莫科似乎有些会意,言下之意就是除了田不易,水月大师对其他人并无什么恶感。可是不对啊,水月大师分明对大竹峰弟子甚是不满,咦,也不对,似乎也就是对大师兄如此,对了,这叫丈母娘挑女婿,那还不得挑三拣四,那架势怕是希望女婿是万里挑一,若是其它大竹峰弟子,恐怕也就说两句恶心一下师傅,嘴巴上逞威风而已。 “原来是这样,难怪大师兄这么倒霉!”经这么一提点,莫科总算明白了,感情是女婿见丈母娘,以大师兄的表现,也难怪水月大师不喜。 文敏又笑着说道:“莫师弟,你这么聪明,一定知道师姐的意思,若是你肯提点一下你那个木头大师兄,师姐帮帮你也无妨!” 话都说到这份上,莫科要是不明白那就是傻子,女儿家脸皮薄,能说到这个份上就不错了,提点一下大师兄,至于提点什么莫科哪能不懂,无非就是希望快点成好事,就算文敏不说莫科也会这么做,原因无它,他实在是看不下去了,以大师兄那性子,还不知道磨到什么时候。 莫科连忙点点头,使了个眼色, 道:“师姐放心,这事包在我身上!” “那就多谢莫师弟!”文敏也使了个眼色,言下之意心照不宣,只是这眼神时不时往身边瞟,也不知想在些什么。 为了自己的幸福着想,文敏果断‘出卖’自己的好姐妹。陆雪琪也在一旁,开始倒是还觉得有些意思,大竹峰的趣事听起来也挺有意思,不过后来就有点不明所以了,完全听不懂是什么意思,帮忙什么的更是完全没听明白,只是以她的性子也不会问。 这会儿莫科正想着日后怎么去小竹峰,浑然没注意到一件事,文敏的眼神似乎老在他和陆雪琪之间徘徊。 似乎想到了什么,文敏故意提高了声音道:“啊,莫师弟,刚才你使得‘电光毒龙钻’,那是什么法决,还有五雷法,好像都很厉害!” “电光毒龙钻!”莫科稍稍一愣,怎么师姐突然对这个感兴趣。 陆雪琪眉头一皱,神色似乎有些担心,低声问道:“从未见过的法决,应该不是青云门所有,莫师弟怎么会习得?”或许这让她想起了张小凡,他似乎也是因为身怀别派真法,后来才有那件事。 莫科脱口道:“电光毒龙钻,五雷法,都是我自创的!” “自创的!”文敏神情一愣,似乎没想到这一点,他还以为是大竹峰的秘诀。 陆雪琪诧异无比,能够自行创出这等法决,莫科显然非常人,刚才在地下的时候,她曾亲眼见到电光毒龙钻的威力,可是谁能想到这样的法决竟是莫科自创,她还以为是莫科从何处学来的。 其实电光毒龙钻是莫科在最近十年内创造的,灵感自然是来自前世龙虎门武学,不过那是用腿来施展的,莫科所借鉴的只是原理,加上因为以雷霆之力使出,于是就加上电光二字,才有了电光毒龙钻。当然原理也并不难,归根结底就是四个字,旋转、控制,将旋转控制在一定范围,自然会产生无与伦比的威力,因为雷剑之故,莫科喜欢上了雷法,可是青云门几乎没有雷法,除了神剑御雷真诀外,根本就是一片空白,莫科没办法,只得自己创功。 旋转、控制二字看起来很简单,但是实际上一点都不简单,雷霆本身就狂暴无比,想要控制谈何容易,再加上控制范围,更是难上加难,莫科足足练习了半年,才算初步练成,想要大成那还差得远,五雷法也是自创的法决,只不过并非用于战斗,它的功用其实是控制对手生死,一旦对手中了五雷法,生死就等于掌握在莫科手中,五雷法本身异常歹毒,有伤天和,若非一定要施展,莫科断不会使用这等法决。 二人虽然好奇这两种法决,但这是莫科自创的,为了避嫌也只好不提,莫科也乐得不提。 …… …… 不提青云门、天音寺众人正赶往死亡沼泽,魔教各路人马也开始有了动作,小小的大王村,今日迎来了三位了大人物。 周一仙祖孙二人还在摆摊子看相,小环依旧是有气无力的模样,反倒是周一仙越发的活跃,昨日骗了个凯子,花了五十两银子买了个香囊,今天这老头越发的卖力了。眼看周一仙还在精力充沛的叫卖,小环不由得叹了口气,昨日那个青云门弟子说的一点都不错,周一仙着实有些贪财,明知道香囊无用,还卖了那样的黑心价,要真的害死人可就惨了。 不过今天倒是没有凯子上当,小环也有点不耐烦,站起来,正要伸手去拉周一仙,忽然眼前一花,却是木桌前不知何时站了一位男轻男子,穿着一身淡蓝色衣衫,眉清目秀,只是这神色似乎有些苍白。 “小姐,我看相!”那个年轻人嘴角挂着一丝微笑,平和地说道。 不远处,鬼厉、野狗道人带着小灰正朝这边走来,看到这个年轻人之时,鬼厉忽然一怔,面色有些凝重。野狗道人正骂骂咧咧的,浑然没注意到鬼厉的神情。 万毒门毒公子,鬼王宗血公子,年轻一辈两大高手在这小村相遇,又会擦出什么样的火花…… 第二更) 死亡沼泽的另一端。 魔教长生堂门主玉阳子一身白衣,负手而立,抬头望天。淡淡的腥风吹过,衣襟缓缓飘了起来,看上去气度不凡,仿佛神仙一般的人物,恐怕谁也不会认为眼前这位是是杀人不眨眼的魔头。 不过他的左手却有些滑稽,袖子里随着风飘荡,里面却空荡荡的。 当年青云山一战,玉阳子不明局势,带领门人步向死亡的深渊,那一战当真是惨烈,就连玉阳子也伤在诛仙剑之下,空荡荡的袖子就是那一战留下的标记。 风有些凉,陈年伤口上隐隐作痛,想起当年伤在诛仙剑下的耻辱,玉阳子的脸色就有些不自然,十年了,整整十年,玉阳子始终无法释怀,若不是那一战,今日的长生堂又怎么会落到这般田地。 可是想起通天峰的那柄巨大光剑,玉阳子就感到无力,那等天威实在是非人力所能及,就算今生今世也无法报仇了吧,想到这玉阳子惨笑了一声,默默摇头不语。 魔教长生堂崛起于八百年前,传至玉阳子这一代,已经是第七辈,算得上源远流长,可是玉阳子很清楚,今日的长生堂随时有覆灭的危险,在无限的风光的背后,却有着致命的危机。 后继无人。 十年前青云山一战,玉阳子志得意满,被魔教三大阀门推举为主持人,乃是长生堂这数百年来最风光的时刻,可是就在那一战,长生堂付出了惨重的代价,本以为自己会成为第二个黑心老人,可是没想到换来的却是诛仙剑下的绝望。 在那之前长生堂还有数十位高手,都是玉阳子在这数十年内栽培起来的,可是在那惨烈的一战中死的七七八八,就连他自己也伤在诛仙剑下,百年心血付诸东流,对长生堂的打击无疑是巨大的。 这世上什么东西都有价,可是人才往往难得,尤其是信得过的人才,那往往更为难得,可是偏偏也容易失去。 十多年来,玉阳子呕心沥血,长生堂总算有些起色,可是今日又迎来了一次巨大的打击,在他的身后,一阵匆忙的脚步声传来,一名看似精瘦的中年人快步走了上来,来到玉阳子的身边,玉阳子转身面对着他,可见此人身份不一般。 此人叫孟骥,乃是数一数二的高手,当年青云山一役长生堂高手十不存一,孟骥就是其中一人,他有个兄弟叫孟白,二人都是从那一场大战幸存下来的老人,因此深得玉阳子器重,但是此刻他的神色却无比的慌张。 “门主,大事不好!”根本来不及行礼,孟骥一脸沉痛道:“黑水潭全完了,门人尽数被屠戮!” “什么?”玉阳子懵了,这个消息就如同炸雷一般,在他的脑海里轰然爆炸,脑子几乎一片空白,那可是他这数年来的心血,长生堂的未来,可是转眼就没了,死的干干净净,沉重打击重重的砸在心头,玉阳子几乎站都站不稳。 死了,都死了,玉阳子的感觉犹如天旋地转,十多年的心血又没了。‘蹭蹭’,玉阳子立足不稳,猛然朝身后退了两步,沉重的打击几乎让他心神失守。 “门主!”孟骥急忙扶住他,沉重道:“门主,你可千万要保重,别伤了身子。” 玉阳子摇摇头,强自定了定心神,咬着牙狠狠道:“是…谁?是谁干的!” 孟骥一脸苦色,缓缓道:“有消息回报,是天音寺和青云门的人!” “是他们!”玉阳子神色一怔,新仇旧恨瞬间涌上心头,正魔相争,自古以来便是你死我活,这样的事在正常不过,昔日的血仇又再添一笔,血债又再重了一分,怕是怎么样也洗不清了。 “天音寺,青云门,我玉阳子跟你们没完!”一声长啸回荡在茫茫沼泽上空,回音久久无法散去,十年苦心一朝化为乌有,玉阳子如何能不恨。 好不容易长生堂有了不少起色,若是能得到死亡沼泽的异宝,不说争霸天下,至少可以保住道统和性命。留在黑水潭的弟子都是玉阳子认为有潜力的,此次行动特意不让他们前来,就是 为了保住香火,此次若是有万一,也不至于香火断绝,可是谁知老天也不放过他,玉阳子怎么也没想到的是,天音寺、青云门竟然合力袭击了黑水潭,这一手当真是够狠,直接断了他玉阳子的根。 这分明是要绝了长生堂道统,打击是何等沉重,莫科其实也并未料到这一点,他只是看准了黑水潭防御空虚,瞄准了机会来一下狠的,可是也没想过这一击竟然会这么狠。 不等玉阳子说话,他身后的长生堂门徒各个都已经群情激奋,面带愤色,老巢被人给一锅端了,谁能咽下这等恶气,更何况年轻一辈弟子近乎死绝,便是绝了长生堂的未来,谁能不怒? 茫茫沼泽上,一股无形杀气弥漫,凄凉而又沉重。 玉阳子死死的攥着拳头,深吸一口,定了定心神,咬牙道:“天音寺、青云门的小崽子在什么地方!” 孟骥立即抱拳道:“正在朝死亡沼泽赶来,另外焚香谷的人已经进了死亡沼泽!” 玉阳子不怒反笑,双拳紧握,阴笑道:“好,好得很,他们还敢再来,当真是不知天高地厚,老子就让他们有来无回!” 孟骥脸色有些犹豫,兄弟惨死黑水潭,他如何不想报仇,可是此刻他却必须以大局为重,想了想孟骥还是说出了担忧:“门主,那夺宝的事怎么办?死亡沼泽宝光冲天,必是了不得的奇宝,若是就此放弃,怕是不妥!” 玉阳子一摆手,制止了孟骥,怒道:“现在还管什么法宝,先干掉天音寺、青云门、焚香谷的小崽子,既然他们敢绝了我的后,我也要让他们有来无回,就当是收点利息!” “门主英明!” “门主英明!”“杀了正道那群小崽子!” 玉阳子身后弟子纷纷开始叫嚣,一个个双眼通红,布满了血丝,刚才那几句说到了他们心坎里,管他妈的什么宝物,甭管是什么玩意,先把正道那群混蛋做了才是正经事,没有什么比报仇更重要。再者天知道宝物在哪里,抢不抢得到还是个问题,不如先报了大仇再做计较。 见到这般情景,玉阳子欣慰的笑了笑,士气如虹,军心可用,就算报不了仇,这回也都值了,要的就是这样的铁血,只要这种精神还在,长生堂终有一日会再度兴盛。 玉阳子一挥手,朗声道:“孟骥!” “属下在!”孟骥站了出来,脸上透着一股坚毅之色,方才就算他也被感染了。 玉阳子点点头,狠狠的甩了甩右手,下令道:“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给我找出那帮小崽子的踪迹,老子我要大开杀戒!” “遵命!”孟骥大声应了下来,此事就算不说他也会照做,想报复青云门和天音寺,就得先找出他们人在何处,否则岂不是空谈。 孟骥快速的离开营地,玉阳子缓缓飘到半空中,大喝道:“其余人暂时养精蓄锐,等找到那群小崽子,咱们就去大开杀戒!” “大开杀戒,大开杀戒!”长生堂弟子不断高呼,死亡沼泽上回声不断,杀气不断朝四周弥漫,这群人就像是一群嗜血饿狼,只要猎物出现,就会毫不犹豫地扑上去,将猎物撕得粉碎。 遭遇这等重创,玉阳子完全豁出去了,管他娘的什么宝物,先宰了那群兔崽子才是正事,别的一概不重要。 当然青云门人和天音寺众僧还不知道,阴差阳错端了玉阳子的老底,彻底激怒了这个魔头,现在这个老家伙要拼命了。 死亡沼泽内,长生堂探子就跟疯了一样,不断四处寻找目标,青云门、天音寺这两个名字仿佛嵌入他们脑子里,他们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找到他们,然后等待合适的时机,最后冲上去撕碎对手,至于其它的,对他们来说完全不重要。 …… …… 端了长生堂总坛,萧逸才一行人格外的开心,至于玉阳子的报复,他们压根没当回事,就算玉阳子不来,他们也打定主意摧毁长生堂,当年青云山的血债他们可不会忘记,玉阳子又如何,一个过气的老家伙而已 ,当年青云山上一战,还丢下了一条胳膊,怕是道行大损,就凭那个老东西也能成事,简直就是笑话,若是他敢来就让他有来无回。 不少弟子都憋着一口气,光是端了一个总坛算什么,灭了长生堂那才叫过瘾,让往日魔道四大宗门之一的长生堂就此除名,那才叫大快人心,青云门上下都憋着一口气,真恨不得玉阳子早点跳出来。 林惊羽也期待着那一天早日到来,地黑水潭洞窟不过是开胃菜,接下来才是正餐,按照计划,现在正应该去找玉阳子跟他的部众,把这个老家伙围杀在死亡沼泽,趁此良机灭了他长生堂。 只是萧逸才却有些担心,灭了实力大损的长生堂固然是好事,但是必须考虑得失,师长交代的任务是夺宝,而并非灭了长生堂,若是因此误了大事,回去怕是不好交代。 想到这里萧逸才不禁看了看莫科,这个主意是他出的,不得不说这是个好主意,只是难道他没想到宝物? 另一旁莫科正跟小竹峰两位闲聊,反正此时也飞的不快,莫科也闲的慌,此时忽然萧逸才凑了过来,笑着说道:“莫师弟,端了长生堂总坛,接下来就该去围杀玉阳子,这个主意是师弟出的吧!” 莫科神色一怔,有些不明白,为何此事提到这个问题。萧逸才则一脸笑眯眯的,看不出在想些什么。莫科转了个身,缓缓道:“是啊,萧师兄,有什么问题吗?” 萧逸才依旧带着笑容,随意道:“是这样!莫师弟,你恐怕不知道吧,此次出门的任务是将死亡沼泽即将出世的法宝带回去,并非围杀玉阳子,若是我等去围杀玉阳子,死亡沼泽的那宗宝物该怎么办?” “哦,原来萧师兄担心这个!”莫科恍然道。 萧逸才点点头,笑道:“正是,若是因此失了宝物,怕是不妥!” 哪知莫科毫不犹豫道:“萧师兄放心,这个完全没问题,据我所知,死亡沼泽的宝物就在沼泽中央,里面瘴气弥漫,修为不够是进不去的,虽然连日来宝光冲天,只是出世的时机怕是还没到,咱们朝死亡沼泽内部进发,就一定会遇上玉阳子,如此一来正好顺路,断不会误了大事!” 萧逸才愣了愣,事情的确跟莫科说的一样,只要向死亡沼泽进发,遇上魔道人物是迟早的事,玉阳子此次也是为夺宝而来,只要一路前进,遇上他并不困难,到时候再行围杀之策就成,根本不会耽误什么时日,换句话说根本不必费心去找玉阳子,不管怎么样他一定会出现。 想通此点萧逸才便走开了,刚才他低估了莫科,人家显然早有预料,这件事完全在他掌握之中,其实萧逸才也知道,玉阳子一定会来偷袭,原因其实很简单,当年玉阳子攻打青云山是何等意气风发,今日连老巢都被人端了,焉有不报复的道理,因此他一定会来,而且是偷袭,只是什么时候来可就不得而知了。 只是萧逸才没有说出来,因为莫科不会没有料到,说了也没什么用处。莫科也不以为意,至于怎么找出玉阳子,他的心思其实有点不一样,死亡沼泽虽然很大,找个人很难,漫无目的去找不过是浪费时间,不如利用对方探子,逼问出玉阳子的下落。 与其等着玉阳子来袭,不如主动出击围杀玉阳子,从对方在大王村布置的探子来看,想抓一两个长生堂门人并不困难,到时候用点手段逼问,不怕对方不招。 只是现在不是说的时候,适当的时候提醒一下他们就成,现在莫科懒得说,再不济等玉阳子来送死就是,当然,倘若玉阳子足够高明,那断无可能上当,只是这家伙脑子并不怎么样,虽然距离脑残有点差距,不过也相差不远了,从当年青云山一役就能看出这点,莫科对他的智力实在不抱什么希望。 所以等着玉阳子脑残犯二就是,这事莫科完全不急。事实上玉阳子真的非常二,不是一般的二…… (第二更送上,接着去码字,第三更随后送上,感谢各位的支持。) 第三章) (第三章到,总算补回来了,请各位兄弟多多给力,明天要不要三更呢!嘿嘿,看各位表现!) 死亡沼泽宝光冲霄,远在死亡沼泽之外都能看到,附近村民纷纷滋滋称奇,还以为是那神灵降世,不少人更是顶礼膜拜,希望得到神灵保佑。不过在修士眼里,这分明是宝光出世的征兆,而且恐怕是了不得的异宝,可惜奈何魔道人物虎视眈眈,魔教四大宗主之一的玉阳子亲自出手,传言就在这死亡沼泽之内,另外江湖传言魔教三公子也降临此地,欲夺死亡沼泽内即将出世的异宝。 当然正道三大宗门也不甘示弱,各自派出了杰出弟子,有人曾在死亡沼泽内看到焚香谷的人,相信青云门和天音寺不久后也会有人前来,加上一干散修,死亡沼泽今日热闹无比。可惜此宝引起多方关注,连青云门这样的千年巨派也被惊动,旁人若是想浑水摸鱼,那可得掂量掂量,就算有命夺得宝物,有没有性命保住还是个问题。 眼看天下各大势力聚焦此地,不少修为不高的散修自觉无望,都开始打退堂鼓,在性命和宝物之间,大多数人还是选择性命,宝物再好也得有命用才是。不过更重要的是魔道人物凶残,若是像青云门这样的大派,自是不会阻止散修进入,不过魔道人物可不理会这些,见到散修二话不说,立即痛下杀手,不少散修和小门派因此遭了秧。 所以不少小门小派都开始撤离,当然还有少数不怕死的,毕竟宝物动人心,只可惜他们的修为有限,就连死亡沼泽中心的瘴气都无法穿过,哪怕是有命接近中央区域,结果也是一死,可惜他们并不知晓,也不知这次有多少人会因此而丢了性命,正所谓自作孽不可活。 大小姐无疑是幸运的,因为她碰到了一个好人,否则她早就没命了,不过她很不甘心,本以为修行有成,可是天下之大奇人无数,胜过她的人有如过江之鲫,旁人不说,仅仅她口中的那个让她咬牙切齿的混蛋,修为就高的吓人。 不过大小姐并没有气馁,反而开心无比,一大早就蹦蹦跳跳离开了破庙,朝着青云门去了,大小姐没有选择别的方向,而是直奔青云门,因为昨晚听法相和尚提起过,莫科是青云门大竹峰门人。 可惜此时莫科并不知道,有个麻烦人物正要去大竹峰,一路上实在是太轻松,根本不像是去抢宝物,反倒是有点像旅游。况且身旁还有两位倾国倾城的师姐,莫科都有点飘飘然了,虽然名花有主,但是不妨碍莫科欣赏不是,而且打好交情准是没错的。 就这样莫科跟着队伍一路进入死亡沼泽,今日众人并未做停留,而是直接进入了死亡沼泽,这段日子已经耽误不少时间,焚香谷已经进入,天音寺、青云门也不能去的太晚,何况此次还需要共同行动。 法相、萧逸才二人一路带着人前往无底坑,日前李洵传来书信,言明正在无底坑驻扎,催促二人快点前去,字里行间似乎很急,也不知发生了何事,身为盟友自然不能不管,一行人直奔无底坑。 傍晚时分,众人总算赶到了无底坑,找到了焚香谷众人,可是看到李洵的模样,萧逸才却吃了一惊,焚香谷众人各个都挂彩,就连李洵的面色也有些不佳,更有不少弟子重伤。 萧逸才连忙上前一步,拱了拱手,关切道:“焚香谷各位道友,在下萧逸才青云门,这是怎么回事,为何会这样?” 另一边法相也走了上来,双手合十,施了一礼,道:“阿弥陀佛,小僧天音寺法相,我等路上有事,来晚一步,让各位道兄受累,小僧惭愧。” 二人身为两派领头人,自然该上前,话也算得体,焚香谷众人也不好说什么,谁让他们率先进入死亡沼泽,现在折了人手也怨不得旁人,日前在书信上李洵就说了此事,可是他没想到青云门、天音寺来的这么晚,本以为两派会加快行程,快速前来汇合,可足足过了一日功夫才到,着实出乎李洵所料。 当然还有更奇怪的,今天长生堂也不知发什么疯,完全就跟疯狗一样,逮着人就咬,焚香谷多次遭遇伏击,还折了两名师弟,不少师弟都挂了彩,当然更要命的是前晚那个人,修为高的吓人,李洵心中始终有那么一丝阴霾。 焚香谷出师不利,李洵自然没什么好脸色,不过见到萧逸才和法相,他便换了一副笑脸,迎上来道:“多谢二位及时驰援,唉,魔教贼人猖狂,屡次在死亡沼泽内伏击,实在防不胜防,不少师弟为此受了伤,在下惭愧。” 原来是被偷袭了,萧逸才恍然大悟,此次焚香谷派出了不少人手,却没想到遇到这等事情,折了威风不说,还得仰仗救援,看来这回来的晚也不是什么坏事,想到这,萧逸才不禁回头看了看莫科,若不是他出的主意,怕是早一日就跟焚香谷汇合了,不过现在看来似乎晚一点也不错。 法相和尚也是个聪明人,哪能不知这是焚香谷吃了亏,不过跟萧逸才一样,他觉得这亏吃的还算不错,如果可以再晚点来,效果说不定会更不错。 正道三大门派勾心斗角由来已久,虽然不像魔教撕破脸皮直接开战,但是私底下的争斗却不少,这次焚香谷吃了点暗亏,天音寺、青云门自然是喜闻乐见,不过表面上却不能这么说,表示表示沉痛还是必要的。 当下萧逸才和法相二人做足了表面功夫,差点说的李洵黯然泪下,只是心底里想什么恐怕无人知晓,倒是莫科心里差点笑翻了。 原来他没想过让焚香谷吃亏,也就有那么点阴险的心思,可是没想到魔教的人还真给力,能让焚香谷吃这等暗亏,当真是大快人心。瞧莫科这乐呵呵的模样,文敏和陆雪琪眼神有些古怪,真想问问是什么事令他这么开心,不过现在不是问这个的时候。 此时李洵又道:“二位道兄,日前小弟曾遇到一名长生堂高手,此人修为极为高深,说来惭愧,我等拼尽全力也未能留下那贼子,唉,当真是可惜的很,下次碰到那人,一定要了他的狗命!”说着李洵露出一丝狠色,那日他险些伤在对方手里,每每说起那人,他总觉得心里不舒服。 萧逸才和法相对视一眼,双方眼中都露出几分凝重,萧逸才疑惑道:“李道兄,长生堂自青云山一役人才凋零,那名高手难不成是玉阳子。” “不!”李洵摇摇头,郑重道:“二位道兄,在下可以肯定并非玉阳子,那个人极为年轻,说不定是长生堂年轻一辈高手!” “哦!”法相脸上露出惊奇之色,魔教有三大公子,分别是万毒门毒公子、合欢派妙公子,鬼王宗血公子,但是却从未听闻长生堂有什么年轻高手,可是李洵所言又不像是说笑,难不成长生堂暗中培养了一名年轻高手,若是如此那就得小心了,法相心中如此想着。 另一边萧逸才也是如此,长生堂忽然冒出个年轻高手,确实需要注意,若是因为他坏了这次的大事,那可就不妙了。 刚开始莫科一直竖着耳朵听,当他听到长生堂高手的时候,差点笑了出来,这群猪猡当真是蠢到了家,到现在还不知道弄错了人,莫科真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他们的智商,也许比喻成猪猡还高估了他们。 见莫科想笑不敢笑的样子,文敏忍不住问道:“莫师弟,好端端的,你笑什么?” 莫科神秘一笑,神秘兮兮道:“师姐,你知道那名年轻高手是谁吗?” “是谁?”文敏一脸狐疑的问道,心道难不成莫科知道那个人,陆雪琪也好奇的看了过来,初次听闻长生堂还有这等年轻高手,陆雪琪也很好奇,究竟是什么人有此能耐,连焚香谷都吃瘪了。 这时只见莫科指了指自己,诡异的笑了笑,嘿嘿道:“就是小弟我咯!” “什么?”文敏突然叫了起来,可是一出口她就后悔了,这里这么多人,突然这么大声说话,必定会被注意到。 果不其然,大家都看了过来,更要命的是李洵也朝这边看了过来,可是下一刻李洵懵了,那名青云门女弟子身旁的人不正是前日那名长生堂高手吗!什么时候青云门跟长生堂勾结在一起?这不可能啊?难道是混进青云门的?对,一定是这样,一定是的!李洵仿佛抓到了什么重点。 “师姐!”陆雪琪赶忙拉了他文敏,刚才文敏太鲁莽了。 突然李洵指着莫科,义正言辞道:“那个人,他就是那个长生堂高手,说,你究竟有何目的,为何混入青云门!” 刚开始莫科怔了 怔,随后微微一笑,诡异道:“我是长生堂的,混入了青云门,我是长生堂的人哦,各位,哈哈哈!”说着莫科放声大笑了起来,心道这可真是一群蠢货,简直蠢得无可救药。 法相眉头一皱,转过身来,对着李洵道:“李道兄,你不会是搞错吧,据小僧所知,莫师弟是青云门大竹峰弟子,这个断然不会有错!” 李洵斩钉截铁道:“不!我绝对不会看错,化成灰我也认得他,前日就是此人,我还跟他交过手,我身后的师弟都能作证!” 话音刚落,立即有一名焚香谷弟子站了出来,大声指认:“不错,就是此人,前日李师兄就是跟他一战,可是他溜得太快,我等未能留下这贼子。” 李洵身后的焚香谷弟子纷纷站了出来,指认莫科就是长生堂贼人,青云门众人纷纷怪异的看着莫科,眼中带着一丝的疑惑,莫科是青云门大竹峰弟子,这断然不会有错,可是怎么转眼就成了卧底。 萧逸才皱了皱眉头,此时他也不得不站出来,可是他似乎晚了一步,莫科自个站了出来,笑眯眯问道:“李道兄,既然你指认我是长生堂卧底,很好,那敢问李师兄,你有什么证据吗?毕竟空口无凭!” “莫师弟!”萧逸才有些急了,可惜现在他完全说不上话,因为莫科不给他说话的机会,他还想好好戏耍这群猪猡,岂能就这么算了。 李洵面色一寒,冷冷道:“昨日你就跟长生堂门人在一起,还想抵赖,你若不是长生堂卧底,何必私下跟长生堂的人接头!” 此言一出青云门众人纷纷变色,法相也皱起了眉头,李洵说的似有其事的模样,看起来不会有假。难道莫科真的是长生堂卧底,萧逸才想起一事,昨日攻打长生堂总坛,莫科为何爽快的答应了自己的建议,难道是?这太可怕了,萧逸才不敢往下想,因为那样结果将会是骇人的。 只是莫科依旧不当回事,只是笑眯眯道:“哦,李师兄,既然你这么说,那,人呢!” “人,什么人?”李洵不明所以道。 莫科苦恼的摸摸脑袋,心想跟这个笨蛋说话就是累,莫科只得解释道:“就是你说的那两个长生堂门徒!” “自然是一剑杀了,哼,魔教贼子人人得而诛之,不用担心,你很快也会步他们的后尘!”李洵眼角露出一丝狠色。 莫科也不发怒,反而笑呵呵道:“哦,你把人杀了,然后跑来说我跟两个死人接头,厉害,厉害,死无对证,真是厉害,真是佩服!”说完莫科还施了一礼,露出佩服的表情,当真是装的惟妙惟肖。 “死无对证!”法相愣住了,可不正是这样,两名长生堂门徒已经死,真的是死无对证,而且是焚香谷的人亲自灭的口,这好像说不过去! 李洵当即大怒道:“什么死无对证,满口胡言,我等难道不是人证!” “唉!”莫科叹了口气,跟这种笨蛋说话真是累,只得无奈道:“李道兄,你把人杀了,然后再跑来说我是长生堂的人,人都死了,你又怎么证明我去跟他们接了头的,死人可不会说话哦,李道兄。还有,现在李道兄指证我是长生堂的人,单凭焚香谷一家之言就能定我的罪吗!” 林惊羽站了出来,扫过对方一眼,道:“没错,凭你们一句话,根本无法断定莫师兄是长生堂的人!” “这!”李洵有些急了,可是他又不知该说什么好,毕竟人的确已死,真的是死无对证。 莫科依旧笑呵呵的,站到李洵跟前,眯着眼睛道:“还有,李道兄,诬告可是不好的,小心我告你诽谤哦!” “诬告!”李洵被气得浑身发抖,明明是亲眼所见,怎么在他嘴里就成了诬告,而且天音寺、青云门众人似乎还信了,可是现在死无对证,就算焚香谷是天下正道领袖,也断不可能由他一家说了算,甚至会让对方反咬一口,这家伙伶牙俐齿,若是被他扳回来,绝对讨不得好,恐怕非得坐实了诬告之罪,若真是如此,焚香谷的声誉可就毁了。 一时间李洵竟不知该如何是好,手足无措地愣在了原地…… 第一更) 死亡沼泽无底坑,正道三大门派在此聚集,气氛却有点古怪,焚香谷的人各个面带怒色,前日他们分明瞧见这个人跟长生堂的人混在一起,可是对方一口一个诬告,反而倒打一耙,换了谁也受不了。李洵此刻脸色早已铁青,方才太大意了,现在让人倒打一耙他也无法,毕竟口说无凭,没有足够的证据便指认莫科,压根就是给自个找不自在,可惜现在后悔也晚了。 就连李洵不想追究,莫科也不打算放过这个蠢货,当然也有人想息事宁人,可惜莫科是不会让他如愿,今天不狠狠的整他们,莫科怎么也不甘心,要知道当日李洵可是下的死手,要是身手差一点,说不定莫科就交代了,虽然莫科现在没事,但是不代表这样就可以放过他们。 刚才由于李洵无端指证莫科,青云门人开始是怀疑,后来莫科三两句话便扭转局势,转眼成了诬告,这下青云门人不干了,眼神里都透着不善,气氛剑拔弩张的,心知这样下去不成,萧逸才只得站了出来,笑道:“李道兄,我想其中一定有什么误会,大家不要因为小小误会坏了两派情谊!” 萧逸才想给对方一个台阶,话也说得极为得体,闭口不谈诬告,也算的上是避重就轻,看得出萧逸才想淡化此时,把诬告变成误会,接下来顺着台阶下就是,只要李洵够聪明此事就好办。 当然,李洵能成为焚香谷新一辈领军人物,这点脑子还是有的,虽然在莫科眼里他就比猪猡稍微聪明那么一点点,可是处理这种事还是显得得心应手。 听出萧逸才话中的意思,李洵忙抱歉的一笑,道:“萧兄说的是,刚才是想小弟鲁莽了,想来应该是误会,还望莫师弟见谅!”说着李洵对着莫科躬身一礼,这礼数算是到了。 可惜莫科一点不领情,简单的一句误会就想揭过,天下没有这么好的事,既然对方可以做第一次,难免不会有第二次,既然对方做了初一,总得让莫科做十五才是,礼尚往来是必须的。 “慢,慢,慢!”莫科连声说慢,右手一摆手,不慌不忙上前一步。 萧逸才脸色一滞,这分明是不给对方面子,若是这样此事怕是无法善了,再看莫科此时的架势,分明是要继续纠缠。为了两派和睦,萧逸才急忙道:“莫师弟,此时到此为止吧!” 萧逸才摆足了掌门大弟子的名头,希望借此压压莫科,让他不要再计较。可惜莫科是谁,就算道玄真人在面前他也照样敢说,想息事宁人,好,没问题,但是不能不清不楚的就这么了了,就算是误会也得有误会的说法。 “既然是误会,好啊,李道兄,你说说看,究竟是什么误会?毕竟误会还是搞清楚比较好!”莫科不紧不慢的说道,表面上看似通情达理,可是实际上还是在为难焚香谷,天知道这是什么误会,他们的眼睛就看到莫科跟长生堂的在一起,至于为什么这该问莫科,而不应该问他们才对。 现在焚香谷的人快郁闷死了,人家承认是误会,但是什么误会总得说清楚,可是这他妈怎么说得清楚。 李洵脸上肌肉抽了抽,有些不太自然,心里是叫苦不迭,只好杵在原地,一动不动,正如刚才说的一样,天知道他妈的是什么误会,按照李洵的想法,这就不是他妈的误会,对面那混蛋就是长生堂的内奸,可是他不敢说,对面那个混蛋牙尖嘴利,真要是咬死了对方是个内奸这一点,诬告的名头怕是得坐实了,到时候倒霉的还是他李洵,谁让他妈的来了个死无对证。 双方有些尴尬的站在原地,萧逸才想调节气氛,可是也不知该从何做起,莫科摆明了不给面子,除非不让他说话,否则结果是肯定的,以这家伙的口才,黑的也能说成白的。 “这个,其实,就是误会,也许当时看错了,天下相貌相似的人毕竟不少。”李洵支支吾吾了半天,愣是没说出个所以然,随便找了这么个由头,把错误推给了一个根本不存在的人。 莫科差点笑了出来,这家伙太 他妈的有才了,这种法子也想的出来,看不出他真是个人才,捏造事实都做得出来,要是让他去查案,嘿嘿,保管全是冤假错案,冤死的人怕是得多了海里去。 莫科无奈的摇摇头,转身看了看众人,道:“各位,李洵道兄说有个人跟我长得一样,还是长生堂的高手,你们信吗?” 最后两个字莫科特意加长了口音,似乎故意提醒在场的各位。林惊羽第一个摇头,天下长相差不多的人不少,可是长得跟莫科一个模样,还是正巧就在长生堂,那也太巧了点,这是多少万分之一的概率,说出来有人会相信才见鬼。 李洵脸色越来越尴尬,这简直就是当众打脸,当然更让他吐血的还在后面。莫科笑着回过头,又上前走两步,笑眯眯的盯着焚香谷众人。 “李道兄,在场诸位都不信,不如这样吧,劳烦李道兄去把人抓来,咱们也好当面对质!”莫科不急不缓的说道,故意给李洵出难题,要是长生堂真能找出长得跟莫科一样的高手,那就该莫科大白天见鬼了。 “你!”李洵愤怒的指着莫科,气的脸色发紫,怒目圆瞪,可就是说不出个所以然,当真是没见过这么得理不让人的,可是李洵还真就没办法。 要说这莫科还真损,明知道不存在这个人,李洵根本就是托词,莫科倒好,让人家去把人找出来,怕是李洵掀翻长生堂也找不出来。 焚香谷弟子憋屈的很,瞧见莫科那笑眯眯的模样,真恨不得提剑上去砍他,可是没人敢这么做,打不打得过是一回事,如果真的开战,那才叫热闹,青云门和焚香谷火拼,多好的噱头,传出去天下人还不得看笑话。 萧逸才感觉有些窝囊,可是也只得无奈道:“莫师弟,何必如此呢!” 言下之意无非是息事宁人,不过莫科有他的想法,得罪焚香谷又如何,就得罪他们又能如何,莫科压根不在乎,什么天下正道领袖,都他妈是虚的,拳头才是硬道理,若是青云门没了今日的实力,看看对方鸟不鸟你,可笑青云门还抱着一块无用的牌匾当宝,当了冤大头还沾沾自喜。 千年以来魔教和正道不知发生了多少厮杀,魔教又多少次攻上青云山,远的不说,就十年前那一次,还有百年前也有一次,哪一次不是诛仙剑阵保住了青云门,有他焚香谷毛事,天下正魔之战,谁见过焚香谷真正出力,还不都是天音寺、青云门撑着,如果要让莫科来评价焚香谷,那只有三个字——真小人,一群十足的伪君子,就会躲在背后捡便宜。 跟小人讲君子之道,那是脑子抽筋了吧,可惜莫科脑子很正常。都知道焚香谷玩的是虚以委蛇,你又何必再给他面子,不打脸就已经便宜他了。不过现在莫科不一样,他就要当众打他的脸,他们又能怎么样! 莫科笑着看了看萧逸才,拱手道:“萧师兄,师弟我不是想把事情弄清楚吗,总不能平白无故让人冤枉吧!” “这,唉!”萧逸才只得叹气,无缘无故让人冤枉谁能愿意,可是此事关乎两派和睦,难道就不能退一步吗?萧逸才很想这么说,可是他哪能说出口,若是真的这么说,那不是打焚香谷的脸吗。 莫科又转过身来,对着李洵道:“李道兄,既然这是误会,咱们还是把事情搞清楚更好,不然日后总归是麻烦,李道兄,小弟说的可对啊?”说着莫科还笑了笑,那模样要多欠揍就有多欠揍。 站在身后的文敏有点想笑,莫科分明是埋汰人,要是李洵能搞清楚,那也不会傻站在那儿,她总觉得莫科有点得理不让人的嫌疑。还真别说,莫科就是得理不让人,今天他还真不想给这个面子。 陆雪琪还是那副冷冰冰的模样,心里却也感到诧异,十年的时候就是这个人,当着众多长辈的面抽丝剥茧的弄明白了所有事,若是他真想把事情弄清楚,决计不难,可是为什么他就是不去解决,反而要这样做?陆雪琪心里万分不解,她当然不会知道莫科就是不想给他们面子。 想知 道真相,没问题,自个找去,莫科并没有义务帮他们找出真相,李洵是他什么人,凭什么要帮他们!非但不帮忙,莫科还得恶心一下对方,前日的事莫科怎么会忘记,他这人记仇着呢! 看到焚香谷的人一个个就跟吃了苍蝇一样,恶心的想吐,莫科心里就想笑。这时燕虹站了出来,平静道:“莫道兄,既然要找出误会,不如请莫道兄说说看,误会究竟是怎么产生的,想必莫道兄也不希望一个小误会影响青云门和焚香谷的友好吧!” 此言说的很得体,萧逸才连忙打蛇随棍上,顺势说道:“正是,燕虹道友说的好,不如莫师弟你来弄清楚!” 众人这才想起来莫科的能耐,他的智慧有目共睹,想弄明白这件事怕是不难。就连法相也盯着莫科,可惜的很,莫科才不上当,拿两派友谊来压他,那根本就是笑话,莫科才不信焚香谷和青云门有什么友谊,若是有机会,焚香谷绝对乐意在青云门背后捅一刀,只是他们现在没这个胆量,理所当然的,要是青云门有机会在焚香谷背后捅刀子,怕是也会干净利落的捅下去。 莫科鸟都不鸟对方,两手一摊,道:“是李道兄说这是误会,当然为什么产生误会也该李道兄来说清楚,我可不是李道兄,小弟也没有读心术,真不知道李道兄心里想的是什么,所以,小弟真的爱莫能助啊!” 说罢莫科还摆出一副无奈的模样,正好瞧在李洵眼里,完全是赤裸裸打脸,李洵双眼都快冒出火来了。 “莫师弟,你!”萧逸才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莫科分明是推脱,可是还真就没法说他的不是,误会是李洵承认的,至于为什么会产生误会,理当由李洵来讲清楚,莫科做的是滴水不漏。 众人都看着李洵,希望他能给出答案,可是等了半天,李洵突然大怒,怒气冲冲道:“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成了吧!” 莫科想也不想,高声道:“不成,当然不成,一句不知道就想完事,李道兄,你也太把自己当回事了吧!” “你!”李洵气的完全说不出话来,现在这件事死无对证,连长生堂门徒的尸体都没了,他能上哪说理去。 在这茫茫沼泽之中,尸体怕是很快就会被分食殆尽,前日的尸体根本别想寻回来,这事光凭他们一张嘴已经说不清楚了。 莫科不慌不忙,走到李洵面前,拱了拱手道:“我说李道兄,你想污蔑就污蔑,想说是误会就是误会,现在又说不知道,小弟我实在是不懂啊,李道兄到底想说什么?” “我!”李洵差点跳脚,双手死死攥着,恨不得立即唤出九阳尺干掉眼前的家伙,这个人太他妈讨厌了,长这么大,李洵从没见过这么会死缠烂打的人。 当然事情还没完,莫科哪能放过他,立即接口道:“我什么我啊,李道兄,你想说什么你倒是说呀,你不说我们怎么会知道,我们不知道怎么搞清楚误会,哦,不对,是不知道,你不说我们怎么知道你为什么不知道,也不对,你刚才不是振振有词吗,怎么会不知道呢,你分明知道才对,这样,李道兄,你把知道的说出来就是……你倒是说呀,李道兄!” 就跟连珠炮一样,莫科嘴里说个不停,说的李洵差点吐血,见过无耻的没见过这么无耻的,可惜他不知道唐僧是谁,若是知道的话,现在李洵怕是想立刻去死。当然李洵想不想死,莫科并不在意,若是他真的去死,莫科一定会大力鼓掌,好好庆祝一番。 法相等人那是目瞪口呆,他们才知道莫科竟然这么能说,君不见李洵的脸都被说绿了,我的乖乖,以后千万别惹这位,免得耳朵受罪,“阿弥陀佛!”法相口中轻颂佛号,不着痕迹的退了两步,生怕波及自己。 最后文敏小心翼翼走了上来,终于把意犹未尽的莫科拉了回来,可是那时焚香谷的人已经各个脸色发青,就连涵养较好的燕虹也攥着拳头…… 第三十一章 不欢而散 让莫科这么一折腾,众人哪里还有心思呆在一起,本来是前来汇合的,可是现在的话不打起来就不错了。事情发展成这般模样,萧逸才也无可奈何,大事化小小事化无的心思算是泡汤了,现在焚香谷弟子的神情,那是恨不得吃了莫科,这梁子算是结下了,日后怕是很难有机会弥补了。 “唉!”萧逸才无奈的叹了口气,今日的状况并不是他的错,而是莫科根本不给面子,愣是把这事搞得没有任何缓和余地。其实平日里看莫科挺和善,可是没想到狠起来一点面子都不给,连个台阶都不给,就算对方承认是误会,莫科还是不依不饶,萧逸才着实有些想不通,他到底是为什么。 可惜莫科不会告诉他,这群焚香谷的弟子当时可是痛下杀手,如果轻易就这么算了,那莫科也就不是莫科。 文敏拉着莫科退了回来,也觉得莫科做得过了些,正小声劝道:“莫师弟,你见见好就收吧,别这样得理不饶人!” 刚过了一把唐僧的瘾,莫科还有点意犹未尽,不过未来师嫂的面子还是得给,反正只能让李洵不痛快,本来也没什么意思,莫科也就见好就收了,至于他们接下来会怎么做,莫科一点兴趣都没有,那两个长生堂的人死的透透的,以李洵的脾气,孟海功二人早就喂了野兽,所以莫科根本不担心,再者就算二人活着不打紧,想诬告也得看看他们有没有这个本事。 “师姐,放心吧,我知道分寸!”莫科给了她一个放心的笑容,不过怎么看都靠谱,谁让莫科是大竹峰最能惹事的弟子。 果然文敏摆出一副信你才见鬼的表情,莫科也无可奈何,倒是陆雪琪走了过来,低声道:“莫师弟,你为什么不把事情弄清楚?” 打一开始陆雪琪就很奇怪,莫科分明能把事情弄清楚,相信他一定有这个能力,可是莫科偏偏选择让对方不痛快,在陆雪琪看来这非常不可思议。 莫科微微笑道:“陆师姐,因为这个根本没有必要,再者,弄清楚事实可不是我的事,而是他们的事,师弟我犯不着帮他们!” “为何?”陆雪琪反而更为不解,只是答案却令她有些意外。 “因为我讨厌他们!”莫科小声的回了一句,事实也是如此,那个叫李洵的家伙非常让人讨厌,仗着是焚香谷新一代领军人物,做什么事都肆无忌惮,说的好听点叫有主见,说的不好听那就是爱出风头,加上之前结怨的事,莫科当然不爽他。 文敏也没想到会是这个答案,一时间也不知该说什么好,其实李洵相貌不差,也不是那种一看就让人讨厌的类型,可是他做的事不对头,正好碰上了莫科,于是乎就被讨厌了。 事情闹到这个份上,双方也没有缓和的余地,萧逸才也不好意思继续呆在这,暂且分开也许是不错的选择,此事也只有日后等各位长辈调解,萧逸才是没有办法了,莫科铁了心要找回清白,他总不能不让莫科辩白,虽然莫科的辩白根本不是辩白,而是给焚香谷难堪,可实际上还真不能怪莫科,谁让他们没查清楚就来告状,而且还软硬不吃的莫科,吃亏也就难怪了。 另一边法相也觉得继续在一块儿不合适,说不定还会生出事端,暂且分开倒是不错,可是这倒是让他有些为难,如果站在青云门一边,势必会得焚香谷,如果站在焚香谷一边,那又会得罪青云门,两边他谁也不想选,着实愁坏了法相,事到如今也只有两不相帮一个办法。 想到这法相站了出来,双手合十,微笑道:“萧道兄,李道兄,今日大家想必都累了,不如先各自扎好营地,休息一晚再作计较。” “甚好!”萧逸才立即同意了,事情搞到这个份上,不如暂且放下,各自扎营的确是不错的选择,正好将众人分开。 李洵瞥了莫科一眼,眼神里闪过一丝怒色,很快又掩饰了过去,扭过头道:“小弟没意见,天色也晚了,小弟告辞!” “李道兄请!” 萧逸才微笑着相送,法相也在一旁,二人一起送走了李洵和焚香谷弟子,法相又转过身来,道:“萧道兄, 小僧也要去扎营,暂且别过了!” 萧逸才脸色一怔,很快便反应过来,法相这是不想得罪两方,他的态度无疑是中立。萧逸才忙回了一礼,笑着道:“好,法相道兄请便!” “告辞!”法相双手合十一礼,转身便领着天音寺众僧离去,此地就剩下青云门弟子,萧逸才颇为无奈的回头看了一眼,也转身离开了此地,反正双方闹僵了,再留下也没用,早点走也好,正好清净点。 原先还挺热闹的三派会盟,转眼就各自离去了,起因就是莫科,这场本来很平静的盛会,闹得不欢而散一半的责任在莫科,至少萧逸才是这么认为的,本来退一步就没事,现在倒好,什么都完了,待此事了结后回到青云门,各位师长要是追究下来,又是一桩麻烦事…… 萧逸才一走,青云门弟子也随后跟上,很快便离了无底坑,反正是各自扎营,离得远点正好省的尴尬,萧逸才直接带着人跑到了无底坑外扎营,至于合作之事他也不想管了。 在一片还算干燥的小树林里,青云门人安排还营地,天色也渐渐的暗了下来,树林里点起来一堆堆的篝火,把周围照了个通透,青云弟子都围在篝火周围取暖,你一言我一语的闲聊着,气氛十分的融洽,莫科一改刚才咄咄逼人的作风,跟众人开心的聊着来,一点也没把方才的事放在心上。 在场的都是年轻人,除了陆雪琪寡言少语外,其余人都还算聊得来,曾书书本来就爱闹腾,林惊羽也是个血气方刚的年轻人,其余各脉的师兄也都挺好相处,不一会儿大家便说开了,唯有萧逸才微微有些不自然,身为此次行动的领队人,他现在可没心思闲聊。 林惊羽心直口快,三两句话便熟络了起来,直言不讳的说道:“莫师兄,今天下午真是解恨,焚香谷的人也太蛮横了!” “就是,解恨!”曾书书也附和道,不过他在心里又加了一句,莫科比起他们好像更蛮横,不过反而让人高兴,对付横的就要更横才行,这样才真正解恨。 在场的除了小竹峰的文敏和陆雪琪都是男子汉,哪能没有一点血气,今天这事他们非但不觉得有错,反而觉得就该这么着,整天摆着一张假脸太没劲,就该这么痛痛快快的才算带劲,去他妈的虚以委蛇,老子才懒得陪你们玩。 瞧他们一个个高兴的样,文敏笑了笑,立即泼了一盆冷水:“别高兴的太早,莫师弟这次把焚香谷得罪狠了,回去指不定得挨训呢,搞不好还会被掌门师伯责罚,到时候有他受的!” 此言一出,莫科立马不干了,“别啊师姐,话不能这么说,是他们先冤枉我的,我不过是想还自己一个清白而已,总不能让人诬陷了还不还口吧,是,我们大竹峰都是老实人,可也不能被人无故冤枉啊!” “切,他们能冤枉的了你吗!”文敏不以为然道,谁不知道莫科的能耐,文敏才不信他连这种小事都搞不定。 反正大家都知道莫科的能耐,莫科也不想继续纠缠,说了反而不太好,况且还有正事,于是连忙转移话题:“师姐,还有各位师弟,那些不开心的事别提了,现在还有正事呢,难道你们都没察觉到不对劲吗!” “不对劲?”林惊羽一脸茫然,朝周围张望了一下,也没发现什么奇怪之处。 曾书书警觉的朝四周瞄了瞄,可惜他也一样,压根没发现有什么异常。萧逸才也站了起来,莫科断不会胡说八道,既然他说不对劲那说不定真有不对劲的地方,可是在哪里?萧逸才警惕的看着周围。 莫科咬了一口干粮,满不在乎道:“别找了,都坐下,有三只耗子在西面五里外,都好半天了,你们是看不到的!” 曾书书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道:“五里外!哎,莫师弟你不会吹牛吧,这你也能知道!” “就是!”文敏也附和道,就连五里外的动静也能知道,怕是各位师长也没这份功力,莫科要是能有这等功力,那将会是何等骇人。 萧逸才也有点不信道:“莫师弟,你不会搞错吧!” 莫科摇了摇头,笑道:“不会错,他们 都呆了好半天,咦,有只耗子正在离开,现在还剩两只!” “你太能吹了吧!”林惊羽这回真有点不信,要是这都能知道,天下间还有谁能偷袭他。 “不信呐!”莫科笑眯眯的看着他,林惊羽连忙摇头,示意他一点也不信,别说是他,身旁的曾书书也是一般模样。 众人一个个都摇头不语,莫科也不以为意,反而笑着站起来,道:“好,你们不信,那咱们用事实说话,走,抓耗子去!” “不去,要去你去!”曾书书一口回绝了,他才不信莫科能有这等本事,可是还没等他回过神,莫科就一把抓住他,下一刻整个人便飞了起来。 曾书书大急,根本没有一点准备,大叫道:“喂,你干什么?” 另一个倒霉鬼林惊羽也哇哇大叫:“莫师兄,别玩了,这不好玩!” 可惜莫科那会听他们的,抓起二人闪电一般冲了出去,眨眼就到了五里之外,萧逸才等人还没来的及跟上,当然他们也没打算跟上,都以为莫科是在开玩笑,可是很快他们知道这根本不是开玩笑。 不一会儿功夫,林惊羽和曾书书一人提着一个,还真有两只耗子,那两个被抓的家伙正一脸愤怒的盯着众人,如果眼神可以杀人,在场所有人怕是都得死,莫科则笑眯眯站在林惊羽身后。 “这回信了吧!”莫科一脸得意道,那副小人得志的样,惹得文敏直翻白眼。 可是这一切在萧逸才眼里,完全就成了惊骇,莫科真能感知五里之内的动静,这要是传出去绝对能吓死人,这得有多强的功力才有这般能力?萧逸才也不得而知。 可惜莫科也不会告诉他,这完全是取巧的! 莫科拍拍手,满脸堆起笑容,诡异道:“好了,审问时间到,各位师兄,咱们开始吧,看看是谁打我们的主意!”说着莫科把目光投向这两个探子,没由来的二人打了个寒颤。 …… 开始这二人很硬气,死活不肯说,不过一顿电击下去,这两个探子全招了,原来又是长生堂的探子,玉阳子那个老东西正琢磨着对付众人,这二人只不过是探路的小卒子而已。 后来问及玉阳子此时的位置,开始二人又不说,当然莫科又是一通电击,电的他们哭爹喊娘,这两个家伙果断把主子卖了,一五一十的全给抖了出来,当然,这两家伙也基本没了人形,头发成了也滑稽的爆炸头,满脸的恐惧之色,眼前这家伙完全就是个恶魔。 就连青云门众人也看莫科的眼神也怪怪的,刚才莫科的手段他们看在眼里,痛在心里,仿佛那玩意是电在他们的身上。 瞧见莫科还在逼供,萧逸才神色有些不自然,咳嗽两声道:“莫师弟,够了,别折磨他们了!” “知道了,萧师兄!”莫科意犹未尽的收起电击,心想教授的电击果然名不虚传,还真是逼供的利器。 林惊羽冷哼道:“玉阳子这个不知死活的老东西,竟然还敢打我们的主意,他敢来就让他有来无回!” 哪知莫科立即摇摇头,不以为然道:“唉,林师弟,这怎么成,等他来找我们得等到猴年马月,不如咱们主动求战,反正长生堂就剩大猫一只,咱们直接去把玉阳子灭了就是,何必麻烦呢!” “灭了长生堂,这!”林惊羽被吓了一跳,他真没想过主动求战。 莫科转身面向萧逸才,笑着拱拱手道:“萧师兄,刚才那两名探子也招供了,玉阳子就在这无底坑以西百里,咱们不如!” 萧逸才眉头一皱,来回走了两步,忧心忡忡道:“可是以我方实力怕是有些不够!” 莫科不以为然道:“叫上法相道兄足够了,有此良机干掉玉阳子,想必法相道兄不会不答应!” “恩!”萧逸才点点头,长生堂就剩下玉阳子一名高手,加上事先就有围杀的意图,只是不知玉阳子人在何处,今日却是正好,不动手还真对不起这么好的机会,很快萧逸才便决定干这一票…… 第三十二章 月黑风高夜,杀人进行时 (第一章送到) 月黑风高正是杀人的好时间,萧逸才很快便请来了法相,二人一拍即合,本来就是事先拟好的策略,双方也没必要商量,原本就打算在死亡沼泽围杀玉阳子,现在时机来临,法相自然不会推脱。至于焚香谷,二人选择性的遗忘了他们,今天闹得这么不愉快,晚上若是一起行动怕是不妥,不论是萧逸才,还是法相都知道这一点,所以二人谁也没有提焚香谷。 二人刚会面,萧逸才也不做作,直接道:“法相道兄,事不宜迟,趁玉阳子没有防备,咱们立即动手,不知道兄意下如何!” “再好不过,以我方实力围杀玉阳子,足够了!”法相一脸淡然道,玉阳子这些年道行大损,已经成了没牙的老虎,不拿他开刀怎么也说不过去。 听道法相答应了此事,萧逸才心里松了一口气,有了天音寺相助,这件事也算是有了着落,接下来就是拟定策略。如今已探知玉阳子在无底坑以西百里之外,如何围杀突袭必须先说清楚,否则到时候难免产生混乱,若是因此让玉阳子逃离就不划算了。 萧逸才捡了一根树枝,在地上画了一幅地图,标出玉阳子的大致位置,随后才说道:“法相道兄,这是玉阳子所在地,刚才已从探子口中得知,我认为,如若想增家突袭的突然性,最好绕道而行,避开玉阳子的耳目,然后出现在目标侧翼,如此一来应该可以收到奇效。” 法相点点头,突袭当然必须隐蔽,绕道而行不过多费一点时间,并不打紧。于是法相抬起头,缓缓道:“恩,不错,萧道兄言之有理,绕开敌人探子的耳目,无疑是上上之选,就这么办!” “好!我们从左侧,也就是西南方向绕道!”萧逸才又在地图上画下一条线,表示此次行动的路线,法相也没有什么异议,从左面绕道更为隐蔽,因为左面的植物更为茂盛,如果低空飞行很容易掩盖目标。 画好大致的进攻路线,萧逸才又写下玉阳子三个字,此人无疑是重中之重,此次围杀的主要目标就是此人,如何围杀自然是重中之重。 法善眉头一皱,站出来道:“既然是围杀玉阳子,自然要考虑玉阳子逃跑的可能,若是玉阳子铁了心逃走,我等必须有所准备!” “不错!”萧逸才点了点头,他的意思就是这个,此次行动必须保证玉阳子无法逃走,如此追击就成了关键,必须有人拖住逃窜的玉阳子,还有就是围杀的先后顺序。 法相道:“玉阳子道行高深,我方突袭的第一波进攻将目标锁定玉阳子,若是能一击将其重伤,接下来的事就好办许多,若是不能,则由我和萧道兄拖住玉阳子,避实就虚,让各位师弟先解决长生堂门徒,之后大家合力对付玉阳子,到时候玉阳子就算插翅也难飞!” 莫科插话道:“法相道兄的办法不错,两手准备正好够用!” “恩!”众人纷纷点头,此法确实不错,率先发动突袭,如果重伤甚至杀了玉阳子再好不过,如若不能,就先行剪除长生堂羽翼,最后对付玉阳子,这个方案无疑是最佳的。 策略很快就商议完毕,萧逸才随手抹去地上的地图,站起身道:“好,法相道兄,事不宜迟,我们现在就出发!” 法相微微颔首,双手合十,淡淡道:“正和我意!” 双方一拍即合,便立即展开行动,玉阳子就在无底坑以西百里的位置,绕道也增加不了太多距离,威了避开长生堂耳目,众人小心翼翼的低空飞行,急速朝着西方掠去,围杀行动正式开始。 …… 此时就在敌方阵营,长生堂部众全体集结 在此,玉阳子也在其中。就在刚才前方探子传来消息,天音寺、青云门的人终于到了,已经在无底坑同焚香谷的人汇合,现已扎下营地。 得到这个消息,玉阳子便坐不住了,终于让他等到了这一刻,该来的终于来了,今晚就是血债血偿的时侯,想到这里,玉阳子顿时露出嗜血的表情,立即朝孟骥使了个眼色,后者立即会意。 只见孟骥站在众人面前,高声道:“各位,前方的兄弟传来消息,咱们的目标出现了,那群正道的小崽子终于来了,大家说该怎么办?” 最后一句话孟骥几乎是吼出来的,他早就憋了一肚子的劲,今晚终于有机会得偿所愿,孟骥的血液都沸腾了,杀戮的时候终于快到了,杀弟之仇,绝后之恨,今晚便一并讨回来,血债终究是要用血来偿还。 现场气氛瞬间引爆,长生堂部众各个两眼通红,大喊道:“血债血偿!血债血偿!血债血偿!” 一波又一波的声浪,不断在沼泽上空回荡,预示着一场大战即将揭晓。玉阳子很满意,从众人眼神里他看到了一丝坚毅,还有无法磨灭的铁血,只要今晚能得胜,不,哪怕是不胜,长生堂也捞回了本钱。 玉阳子双手下压,示意下面的人安静下来,长生堂门徒立刻鸦雀无声,静静的等着玉阳子讲话,只见玉阳子举起右手,面露悲伤之色。 玉阳子一脸沉痛道:“前日天音寺、青云门的小崽子暗算偷袭,很不幸,总坛的弟兄被伏击了,他们之中有各位的兄弟、好友、徒弟,今日他们又来了,大家说,咱们该怎么办!”最后三个字几乎是咬着牙说出来。 “杀!”现场只有一个声音,连续不断的高呼,死亡沼泽顿时弥漫起一股萧杀之气,长生堂门徒已经迫不及待的想尝尝鲜血的滋味,为兄弟复仇,为门徒复仇,在他们眼里只有复仇二字,仇恨点燃了他们的热血。 “好!”玉阳子大喝一声,狠狠的挥下手臂,端起一碗酒大口饮下,狠狠的把碗摔在了地上,摔得粉碎。 抹抹嘴道:“干死那帮正道的小崽子!” “干死正道的小崽子!”孟骥带头大吼起来,也端起一碗酒一口饮下。 “干死他们!”长生堂门徒有样学样,嘴里不断怒吼,噼里啪啦酒碗摔得满地都是。 “兄弟们,跟我走!”玉阳子大手一挥,率先朝东面无底坑飞去,后方门徒紧随其后,浩浩荡荡朝着无底坑杀去。 …… 西方大泽喧嚣起,月黑风高杀人夜,某个未知的角落里,一群人正在密谋,鬼王宗血公子、合欢派妙公子、万毒门毒公子,魔教新一代领军人物尽皆在场,正密谋着一件大事。 秦无炎蓝衣飘飘,满脸堆起笑容,道:“二位,准备好了吗?” “就等万毒门了!”鬼厉一脸淡然道,根据事先约好的时间,现在正好出发。 一身鹅黄衣衫的金瓶儿个个笑道:“奴家也没问题!” 秦无炎轻摇折扇,淡淡道:“那就出发吧,今晚长生堂除名!” 鬼厉没有多余的言语,率先没入黑暗,消失无踪,接着金瓶儿也消失在黑暗之中,行动终于如期展开,万毒门、合欢派、鬼王宗三方势力剑指长生堂,欲借机吞噬魔教最后一个宗门,三方汇聚又会搅出何等风云。 在这茫茫沼泽之中,每一方都有自己的打算,玉阳子想灭了青云门、天音寺年轻一辈弟子,万毒门、合欢派、鬼王宗想借机吞并长生堂,青云门、天音寺则想灭了玉阳子,究竟是鹿死谁手,现在看来尚未可知。 阴冷的风不停的吹拂着,仿佛透着 一股子血腥味,一堆篝火旁,一老一少祖孙二人正围着篝火,周一仙正浑身打着哆嗦。 抱着那根仙人指路的竹竿,周一仙朝着篝火靠了靠,哆嗦着嘀咕道:“这个鬼地方,怎么会这么冷,冻死道爷我了!” 小环白了他一眼,也不知是谁死活要来此地,现在倒好被冻得直打哆嗦不说,晚上指不定有什么毒物跑来袭击。 “你自找的!”小环嘀咕道,说实话她也很冷,毕竟修为不到家。 也不知周一仙的耳朵为何这么灵,一听孙女嘀咕两句,立刻翻脸道:“死丫头,你说什么呢,有你这么说爷爷的吗!” 小环也早就习惯了,瞪了周一仙一眼,戏谑道:“我说,自作自受!” “嘿!”周一仙怒目圆瞪,戳了戳小环额头,道:“你个死丫头,亏我把你养这么大,这么多年都白养你了,也不知道心疼爷爷。” “谁养谁啊,爷爷!”小环反唇相讥道,一点也不怕周一仙。 “死丫头,欠收拾呢你!” “哎呀,爷爷,爷爷,小环知道错了,哎哟,别揪我的耳朵……” …… 世上无数人都在争名夺利,甚至为此不死不休,只有这祖孙二人天天无忧无虑,在这风雨不断的江湖上逍遥自在。 不提祖孙二人这边,另一边玉阳子已经率人来到无底坑,前面有不少人正在原地宿营。 “正道的小崽子,看爷爷我怎么收拾你们!”玉阳子一脸嗜血道。 …… 无底坑以西百里外,青云门、天音寺众人快速本向目标,眼看目标就在眼前,忽然莫科眉头一皱,眼神朝着北面移了过去。 “怎么哪儿有人,难道是伏击!”莫科满脸惊愕,莫非是诱敌之计,那两个长生堂弟子难道是是死间。 想到这莫科赶忙大叫:“各位停下,有人在北面埋伏!” “怎么回事?”萧逸才大惊道,现在他一点也不怀疑莫科的判断,既然莫科说有人,北面必定有人,就在此时,局面再度发生变化,莫科脸色骤变。 莫科快速冷静下来,低吼一声:“来不及撤退,敌人已经来了,正朝这边急速杀来,就在北面,各位做好战斗准备!” “明白!”众人识得厉害,立即打起十二分精神,既然已经知道敌人突袭的位置,突袭就不再是突袭,而是正面交锋。 天音寺众人纷纷祭出法宝,凝神以对,青云门众人也是同样,静待敌人出击,只要对方敢上来,就让对方有来无回,战斗一触即发,谁也不敢有丝毫大意。 …… 秦无炎小心的朝前进发,小声朝身后道:“快,潜过去,今日要让长生堂除名!” “明白!”一众手下立即应道,脸上带着一丝诡异的笑容。 另外两路人马分别由鬼厉、金瓶儿各自率领,三方正朝着长生堂驻扎之处围过去,丝毫没有意识到前方有人正虎视眈眈。 …… 玉阳子悄悄靠近扎营地点,朝身后一挥手,低声道:“上!” 身后弟子立刻会意,小心朝着前方潜伏过去。焚香谷弟子丝毫无所察觉,死神已经悄悄临近。 莫科潜伏在草丛里,一动不动的盯着前方,低声道:“来了,各位小心!” 当双方各自发现接近目标,几乎在同一时刻,死亡沼泽突然响起两声炸雷。 “杀!” 战斗正式开启,突袭和被突袭,埋伏和反埋伏,大战即将展开…… 第一章) 秦无炎想骂娘,打从娘胎里出生起,没有那一次能比今天更郁闷,原本他们是去埋伏别人的,可是现在倒好,反而被一群人给埋伏了,打了个措手不及,郁闷可想而知。埋伏不成反被埋伏,结果当然非常的不妙,刚刚开始交锋,秦无炎就被打蒙了,到现在脑子里还有些迷糊。 当然秦无炎脑子里虽然迷糊,可是他没忘记自己的职责,现在带领万毒门弟子反击才是最重要的,若是让对方肆无忌惮的动手,搞不好万毒门精锐都得交代在这里,想想这个可怕的后果,秦无炎立刻打了个机灵。 “反击,妈的,干了他们!”一向稳重的秦无炎彻底炸了,连粗口都爆了出来,可见此刻他到底有多生气。 秦无炎这一炸,万毒门的人也不干了,一个个奋起反击,夜空下顿时宝光冲天,突然遭遇的正邪之战终于展开。远处莫科还在愣神,貌似这不是长生堂的埋伏,怎么好像是万毒门的人,万毒门的人不是在黑水沟吗?他们什么时候跑这里来了,真他妈的见鬼了。 当然,现在管他妈是不是见鬼,先动手才是正理,先杀手为强,后下手遭殃,战机稍纵即逝,莫科也管不了那么多,提起雷剑便冲了出去,心想道:“反正都是魔教的人,先干掉再说!” 法相和萧逸才自然也认得,这哪是长生堂的埋伏,分明是万毒门的,当然他们也很快就反应了过来,管他什么长生堂还是万毒门,先干掉就对了,不管三七二十一,动手便是,只听见二人大喝一声,立即率众加入战团。另一旁鬼厉和金瓶儿也吃了一惊,突然出现天音寺和青云门高手,完全打乱了他们的计划,一时间二人竟然愣在原地。 战场上可犹豫不得,就在这一愣神的功夫,万毒门便遭遇重创,局势越发对他们不利,秦无炎虽然厉害,可是终究是一个人,修为远远达不到毒神的层次,想要以一己之力镇住天音寺和青云门年青一代高手,没有任何可能,甚至连自保都成问题,如今更是险象环生。 林惊羽一如既往的不要命,在祖师祠堂修行十年,如今的他已经是今非昔比,斩龙剑的奥妙已经完全被他掌握,阵阵龙吟声不断从斩龙剑传出,昔日的九天神兵终于再放光彩。林惊羽始终牢记一句话,‘纵然修为不如对手,也要勇往直前,奋勇杀敌,方能发挥斩龙剑最强威力!’祖师祠堂的那位神秘老者,那个待他如师傅一样的老人,林惊羽始终牢记他的这句话。 “勇往直前!”强烈的信念彻底激发斩龙剑之威,九天龙吟从天而降,林惊羽身若游龙,青色利芒刺得人睁不开眼睛。转瞬之间林惊羽杀入敌阵,砍瓜切菜一般结果三名万毒门门徒,丝毫不顾自己的危险。 眼看林惊羽在阵中纵横驰骋,万毒门门徒各个愤怒不已,“杀了他!”杀声立即引爆全场,各种法宝齐向林惊羽打去,想要置林惊羽于死地。 身后法波破空而至,林惊羽竟丝毫无惧,斩龙剑威势更胜从前,不管不顾直破目标,一名万毒门门徒避之不及,竟一剑被砍成两半,身体竟从中间裂成开,临死他也没有看到那到底是什么样的剑。 碧绿色剑芒冲天而起,包裹着它的主人直破敌阵,林惊羽目望前方,直冲人最多的地方,在他眼里只有杀敌二字,纵横冲杀锐不可当,所过之处,血肉横飞,此刻林惊羽仿佛化作魔神。 正道弟子纷纷跟上,各自祭出法宝,与万毒门人激战在一起。 萧逸才乱战之中,仍被林惊羽所惊动,高声大叫道:“林师弟,小心……” 只是林惊羽此刻哪里听得到他的警告,此时此刻的他,跟当初刚刚上山学艺的他完全判若两人,手持斩龙剑,身化屠魔神光,锋芒毕露。 身后纵然有无数万毒门门徒围住他,他却根本不曾回头,甚至懒得看一眼。斩龙剑不断挥舞,夜色中一抹碧绿剑芒闪烁这,无数鲜血在他面前飞洒,沾满了他的衣衫。 到了后面,无数万毒门徒在他身后追赶,可是林惊羽却勇不可挡,前方竟无一合之敌。万毒门门徒都被他杀的胆寒了,竟无一人敢上前阻挡,所过之处万毒门徒竟落荒而逃,端是滑稽。 秦无炎双目直欲喷火,那个青云门弟子一出手便杀的万毒门人仰马翻,他如何能忍得下,只见他左手一挥,一柄匕首状法宝凭空出现,霎时间光芒大放,比起斩龙剑丝毫不逊色。 夜空中一缕清辉交相辉映,瞬间青光大盛,霎时间对上斩龙剑。斩龙剑碧光为止一滞,终于挡住了这柄肆无忌惮的神兵。 可是秦无炎根本来不及得意,一个戏谑的声音突然出现:“不行哦,现在你的对手是我!” 一道人影不知何时出现在秦无炎身旁,冷汗刷的一下流了下来。高手,这绝对是高手,秦无炎哪敢大意,斩相思神匕闪电刺向身后,清辉照的人完全睁不开双眼,不过可惜的很,今日秦无炎面对的是莫科。 不知何时,雷剑已经出现在莫科身前,青色雷光不断肆虐,空气被生生撕裂,竟产生无数的裂痕,莫科剑眉冷竖,半空中雷剑突然剧烈旋转,青色雷霆瞬间化为一个绝大螺旋椎体。 “电光毒龙钻!”正是莫科的得意招式,可怕雷霆之光让人不敢直视,谁也没有看清楚他是如何出现在那个位置,同样也无人知道他在什么时候出手,当他再次出现的时候,所能看到的只有无可匹敌的毒龙钻。 “铛!”一声尖锐的金铁相撞声响彻天地,震得众人耳膜生痛,雷霆之光和斩相思神匕狠狠撞在一起,两件神兵终于对上,就在这一刹那,秦无炎心头巨震,胸口仿佛被什么东西砸了一下,直欲吐血,嘴角溢出一缕血丝,仅仅一击秦无炎便受了伤,可是还远远没有结束。 ‘电光毒龙钻’岂是好相与,莫科不出手则已,一出手便是杀招,毒龙钻转速猛然提升,无数雷霆围绕着雷剑,越转越快,强大的压力迫开空气,竟产生强烈的旋风,一时间莫科周围风雷并起,让人不敢直视。 “破!”只听见莫科大喝一声,电光毒龙钻威势更胜,直破‘斩相思’发出的清辉,生生见清辉钻开一个缺口。强大推力逼得秦无炎不断后退,任凭他如何催动神兵,就是无法挡下电光毒龙钻。 “轰!”秦无炎被可怕力量生生轰到地下,电光毒龙钻不依不饶,步步紧逼,死死顶住斩相思,只要破开斩相思神匕发出的清辉,秦无炎必死无疑。 就在这一刻,莫科身后突然出现两道人影,一者青光冲霄,另一者紫芒锐不可挡,二人直奔莫科身后。鬼厉、金瓶儿终于出手了,在秦无炎陷入危机之时终于出手,当然他们不是为了救秦无炎,而是要杀莫科,甚至连秦无炎也最好一起杀了,无疑现在是最佳出手时机,若是偷袭得手,两人说不定会同时丧命。 可是他们实在是太天真了,莫科岂是那种会被偷袭的人,向来只有他偷袭别人,他人若是想偷袭莫科,等下辈子吧。 远处文敏正好看到这一幕,失声道:“莫师弟小心……” “哼!早等着你们了!”莫科冷笑一声,并指如剑,一指点向身后,雷剑仿佛受到了召唤,瞬间离开秦无炎,转头逼向身后偷袭的二人。 “铛!铛!”夜空中再度传来两声脆响,无论是青光还是紫芒,在电光毒龙钻之下一瞬间就被击退,两件法宝同时飞回主人身旁。 难得有空隙,秦无炎哪敢继续乱来,眨眼就从坑里跳了出来,遁出百丈之外,那一身蓝衣沾满了淤泥,整个人就像是从泥浆里打了个滚,昔日的风度翩翩消失的无影无踪,‘斩相思’牢牢护在他面前,不敢有丝毫大意,刚才若不是这柄神兵足够强大,说不定秦无炎早就死在电光毒龙钻之下。 不远处莫科傲然而立,电光毒龙钻仍不见消散,无数雷光围绕着雷剑不断旋转,空气中传来刺耳的撕裂声,面对鬼王宗、万毒门、合欢派年轻一 辈三大高手,莫科丝毫无惧,甚至脸上还挂着一丝笑容。 “怎么,单打不行,想群殴啊!”莫科一脸嘲讽地说道,仿佛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似地。 鬼厉的神色很平淡,只是眉宇间却有那么一丝凝重,刚才莫科轻易逼退噬魂,虽然他未尽全力,可是从噬魂传来的感觉却很奇怪,似乎有那么一丝害怕,还有那么一丝的兴奋,完全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强大的法宝!”这是鬼厉的判断,莫科手上的剑虽然看似不起眼,但是毫无疑问是一柄极其强大的神兵,否则不会让噬魂产生这种反应,多年来鬼厉倚仗噬魂无往而不利,天下少有法宝能跟噬魂抗衡。当然这是理所当然的,作为天下至邪之物熔炼而成,噬魂已经是世间最强的法宝之一,可是莫科的法宝却能让噬魂感到一丝害怕,着实令人匪夷所思。 另一边的金瓶儿虽然表面上笑眯眯的,可是内心却着实被震撼的不轻,对方轻描淡写逼退两方的进攻,此等功力着实骇人,还有那柄不知名的法宝,威力竟然如此强劲,面对噬魂和紫芒刃竟丝毫不落下风,隐隐还能压制双方,青云门什么时候又多了一件这么厉害的法宝?金瓶儿内心隐隐感到不安。 秦无炎的情况很糟糕,内腑受创不说,体内还有股雷霆之力肆虐,难以逼出体外,若是再战下去必然不妙,可是他不想战,莫科未必会轻易让他退去。 远处激战正酣,林惊羽手持斩龙剑纵横驰骋,杀进杀出,杀的人仰马翻,没有高手的压制,林惊羽简直如鱼得水,青云门、天音寺其余众人也全力出手,联手压制魔教三宗人马。 另一边魔道三宗失去领军人物,战到此刻劣势暴露无遗,无人能够挡住萧逸才、法相、陆雪琪,魔道三宗败亡已经是时间问题。远在战圈之外,莫科早已洞悉这一点,拖住三个人就是胜利,其余者不足为惧。 半空中莫科看了看鬼厉,一脸戏谑道:“八师弟,你可不厚道啊,连师兄你都敢偷袭,鬼王那个老东西怎么教你的!” 鬼厉神色一滞,一声师弟勾起了他无尽的回忆,可是他很快就反应了过来,远处还在激战,现在不是叙旧的时候。鬼厉回过神来,缓缓道:“各为其主,七师兄,今日你我是敌对关系,昔日的恩情日后再说,现在我们还是手底下见真章吧,看看是我的噬魂强,还是你的剑更锋利。” 说罢,鬼厉摆出战斗的姿态,还朝另外两人使了个眼色,示意他们离开,前方战事紧张,若是被莫科拖住三人,魔道三宗据危险了。 二人岂能不明白这一点,正好乐得有鬼厉挡住莫科,眼前这家伙实在是太可怕,秦无炎一击就被打伤,甚至有性命之忧,直到现在还没缓过劲来。金瓶儿自问做不到这一点,若是对上这个人,她没有任何把握,这个时候鬼厉能站出来再好不过。 “哦!”莫科笑了笑,也不生气,摸着脑袋淡淡说道:“八师弟,你要跟师兄来真的,师这个兄倒是不反对,正好师兄也想看看,这十年来你到底有没有进步,若是没什么进步,师兄可就不客气了!” 鬼厉平静道:“七师兄不必客气,尽管来就是!” “好!” 话音刚落,莫科突然消失,下一刻人已经出现在鬼厉面前,雷剑夹杂风雷之势凌头斩下。 “好快的剑招!”鬼厉惊讶不已,如此快的剑他还是头一次见到,心下却是不敢有丝毫大意,立即提起十二分精神,立即催动无上玄功,霎时间噬魂青光大盛,黑棒隐隐冒出黑气,同时还有红色光芒闪烁不定。 雷霆之力对上魔道无上真法,究竟谁更强,谁也无法预料…… 此刻就在无底坑内,一场激战正在展开,此刻李洵差点连肺都快气炸,长生堂莫名来袭,焚香谷门人危在旦夕,死亡序幕正式拉开…… 第三十四章 躺着也中枪 长生堂突袭无底坑,没找着原来的目标,倒是碰到了焚香谷的人,交手之后才发现这里压根没有青云门和天音寺之人,可是现在谁还管这个,反正都是蛇鼠一窝,玉阳子也不管三七二十一,先做掉焚香谷的人也不错,正好减少青云门和焚香谷的助力,如此也不失为良策。 于是乎焚香谷这下中枪了,祸从天降,也许就是这么回事,就在刚开始的突袭之中,焚香谷弟子眨眼死去三人,生生被突然袭来的法宝砸的粉碎,连个全尸都没能留下,血肉飞的遍地都是,怎一个惨字了得。 “哈哈哈,正道的小崽子们,都给去死吧!”长生堂门徒狂笑着,冲了上来,霎时间宝光四起,战斗正式开启,焚香谷弟子还在茫然,似乎完全没明白过来。 突如其来的变化让李洵大吃一惊,可是他很快就反应过来,立即大喝道:“稳住阵脚,把他们逼回去!” 经历短暂的错愕,在李洵的大呼下,焚香谷弟子终于反应了过来,纷纷祭出法宝,想要挡住对方的攻势,一时间不断有法宝碰撞在一起。李洵、燕虹冲杀在前,九阳尺宝光大放,青灵石也不甘示弱,九阳尺在前开道,青灵石伺机破敌,配合娴熟无比,这套攻击方式李洵、燕虹二人使用多年,根本不需要任何言语,瞬间联手杀入敌阵。 “杀!”焚香谷弟子也跟了上来,以李洵、燕虹为首,焚香谷逐渐稳住阵脚。 另一边玉阳子冷眼旁观,在他眼里只有李洵和燕虹二人,焚香谷其余弟子虽然也是菁英,可是比起这二人差了不少,只要解决这二人,这群人便再无反抗之力,玉阳子心思通透,再也没有一丝犹豫。 半空中一面古朴的八卦镜缓缓升起,宝光缓缓流转,朝着李、燕二人压了过去。玉阳子这位魔道巨擘终于出手了,目标直指焚香谷最出色的两名弟子,李洵瞬间感觉到一股强大的压力。 “师妹小心,对手厉害!”李洵大声提醒道,心知对手厉害,李洵丝毫不敢大意,浑身功力催至巅峰,以焚香谷玄火奇术催动九阳尺,顿时九阳尺光芒再盛一分,隐隐透着一股灼人心脉的强大火劲。 半空中那面八卦镜虽不起眼,却给人一种泰山压顶一般的感觉,燕虹岂敢大意,立即做出跟李洵同样的选择,青灵石光芒越来越盛,一股厚重如山的力量澎湃而出,对上天空中那面镜子。 夜风袭来,吹起玉阳子的衣袍,一只空荡荡的袖子随风乱舞,立于阴阳镜之后,玉阳子冷笑连连,心道这群小辈当真不怕死,眼看两件法宝破空而至,玉阳子手中法决一掐,奇异的事情发生了。 九阳尺打在那片光幕上,突然倒飞而回,李洵顿时吃了一惊,冷汗刷的一下流了下来,就在此时九阳尺反而朝着李洵打去,无论李洵如何催动念力,九阳尺竟不听使唤,危机突然降临,李洵被打了个个措手不及。燕虹同样吃惊无比,往日如臂指使的青灵石竟然会不听使唤,完全出乎她的意料之外,而且还朝着主人打了过来,从来未曾预料到的情况。 “快闪!”燕虹尖叫一声,纵身朝一旁闪了出去,开什么玩笑,若是让法宝打实了,绝对吃不了兜着走。 有些愣神的李洵下意识闪到了一旁,九阳尺几乎擦着他的膀子错过,若是再慢分毫,他的手臂就得交代了。 “啊!”可是他们身后的焚香谷弟子就没这么幸运,两声惨叫从后方传来,又是两名焚香谷弟子被打死,还是死在九阳尺和青灵石之下。 眼看师弟身死,李洵满脸怒容,大怒道:“妖人,你使得是什么妖法?” 玉阳子冷哼一声,冷冷道:“失手杀了师弟,就像赖在我头上吗,老子才不上当,焚香谷的小崽子们,记好了,是你们的同门兄弟要杀你们。” 对方分明是在挑拨,燕虹哪能让他如愿,立即高声道:“别听他的,那面镜子有古怪,能将法宝反弹回来,大家小心点!” 想法被识破,玉阳子一点也不在意,本来就是攻心之 举,要的就是对方投鼠忌器,那样他就能肆无忌惮的动手,兵法有云:攻城为下,攻心为上,只要对方投鼠忌器,焚香谷的弟子就成了砧板上的鱼肉,随意的任人宰割,只要对方无法破开阴阳镜,玉阳子就立于不败之地。 现在李洵纵然心里恨得牙痒痒,却根本不敢随意动手,对方就跟刺猬一样,若是将法宝反弹回来,就会伤到自己或者师弟们,该怎么办?李洵有些茫然,动手会伤到师弟,然后被对方各个击破;反之若是不动手便是僵持,最后大家一起死,二者只是快慢的问题。 想到这李洵颇为无奈,只得道:“阁下到底谁,为何要跟我焚香谷为难!” 半空中玉阳子闻言一愣,随即控制着阴阳镜,狂笑道:“哈哈哈,老子就是长生堂门主玉阳子,你们的死对头,到了阴曹地府记得跟阎王爷说一声,就是老子宰了你们!” “长生堂!”李洵死死的攥着拳头,银牙都快咬碎了,这个时候长生堂突然来袭,来的还如此突然,实在是让人忍不住浮想联翩。 青云门、天音寺的人也不见踪影,全都消失的无影无踪,这边打的如此激烈,按理说他们早该有所察觉,可是却没有没有人过来救援,这是什么意思?难不成青云门、天音寺要撕破脸? 就在此时,玉阳子忽然阴笑道:“其实老子原来是要找青云门和天音寺的人,可是没想到啊,他们不知道跑去哪了,正好你们在这儿,嘿嘿,老子只好找你们泄愤,要怪就怪他们吧!” 话音刚落,半空中阴阳镜缓缓落下,朝着李洵照了下来,顿时李洵感觉到一股强大力量从空中落下,压的他根本喘不过气来。可是更要命的还在后面,孟骥不知何时带着人绕道了后面,焚香谷众人完全被包围了,等待他们的是将会是一个死局,前有魔道巨擘玉阳子堵路,后有长生堂门徒围攻,李洵面临前所未有的考验,生死就在一瞬之间。 当然了,谁让他们倒霉,玉阳子本来没打算找他们,偏偏这里就只剩下焚香谷弟子,不拿他们祭旗岂不是浪费,何况还能剪除一方助力,玉阳子何乐而不为,只是可怜李洵躺着也中枪。 …… …… 无底坑以西百里,双方激战正酣,偷袭的两方人马咬在了一起,一场大战顺势爆发,一方是魔道三宗菁英弟子,另一方是天音寺、青云门年轻高手,双方斗得不亦乐乎。 远在战场千丈之外,两名青年冷冷对视,鬼厉身着一身灰色衣衫,浑身泛着青、金二色光芒,噬魂横在胸前,顶端青泛着奇异青光,棍身冒着诡异黑气,鬼厉一双冷目死死盯着前方。 就在鬼厉的对面,莫科似笑非笑的盯着他,周身隐隐有雷光闪烁,雷剑正发出嘶嘶的鸣叫,不知为何越来越刺耳。莫科对这位八师弟着实有些好奇,此刻他使出的分明是青云真法太极玄清道和天音寺大梵般若两门真法,而且两派真法彻底失去了往日的平和中正,反而变得阴气森森,鬼厉更是全身煞气翻腾,真不知他是如何做到的。 如果仅仅是佛道两门真法融于一身,倒没什么大不了的,可是张小凡身上的却完全不同,让本身平和中正的道佛道真法变得阴气森森,这是一种本质的改变,这就不简单了,更诡异的是他还身怀魔教真法。 莫科笑眯眯道:“八师弟,真看不出来,你竟然可以将三教真法融练于一身,果真厉害,师兄佩服,佩服!” 鬼厉脸色一苦,本以为这么多年自己的道行突飞猛进,如今对上这位七师兄,就算不胜也未必会败,可是事实证明他错的很离谱,光是那快的不可思议的快剑,就让自己疲于应付,若不是噬魂灵力强悍,今日怕是早已落败,但是更可怕的是对方的实力还未见底,鬼厉完全无法确定他真正的实力,面对莫科的时候,他仿佛感觉面对这一片大海,可怕之极。 那令人防不胜防的快剑,只要有丝毫的疏忽,就能取人性命,还有电光毒龙钻,一旦被电光毒龙钻攻破防御,恐 怕必死无疑。 “赢!真的可能吗?”鬼厉不禁在心里问道。 似乎看出了鬼厉的犹豫,莫科心意一动,突然消失在原地,“铛!”噬魂再度和雷剑撞在一起,强大冲击力逼得鬼厉连连后退,心神更是一震。 隔着两件法宝,莫科笑眯眯道:“战斗的时候分神,可是会死的哦!” “不用你提醒!”鬼厉冷声道,周身青、金二色光芒突然大盛,仿佛感觉到主人的心意,噬魂棒顶端的噬血珠青光大放,无尽鬼气朝着莫科席卷而去。 莫科冷冷一笑,不屑道:“小伎俩,再试一千遍,结果也是一样的!”说着雷光突然笼罩着莫科,至阳雷霆之力透体而出,雷剑更是雷霆四射,对上青光和黑气丝毫不落下风,甚至隐约胜过一筹。 不过这一次并不相同,噬魂的灵力无法胜过对方的雷剑,鬼厉早已心知肚明,双方交战百回合,每一次噬魂都没能占到便宜,看似不起眼的雷剑,实则是一件极为强大的法宝,这么打就算打上一年,他也照样胜不过莫科,想要胜过莫科,唯有使用更强的法决。 原本鬼厉并不想使用那个,就算面对魔道高手,鬼厉也很少使用,面对昔日的师兄,鬼厉更不想用那一招,可是不用根本胜不了莫科,事到如今也唯有使用那一招了。 “接招吧!七师兄!”鬼厉冷声一喝,体内同时运转两大真法,青光化太极,噬魂之前八卦图案缓缓形成,同时,八卦图案之上一点金光逐渐凝聚,仿佛有生命一般,佛家真言缓缓从鬼厉身边浮现,看起来略显诡异。 另一边莫科首次露出一丝凝重,两派真法同时使出,证明这位八师弟已经将两派真法融为一体,二者合一,怕是威力不小。 当下莫科不敢怠慢,体内雷霆之力猛然运转,霎时间雷光覆盖全身,宛如一身铠甲一样,牢牢护住莫科,面对鬼厉的佛道合一,雷光更胜往昔,此刻,莫科就像那雷神降世一般,气势霸道绝伦。 “这!”鬼厉稍稍一怔,心下有几分疑惑,此时莫科所使的分明不是青云法术,或者说根本不是法术。 八卦图对上霸道的雷霆之力,一声轰天巨响传遍四野,震得人耳膜生痛,一道波纹眨眼成型,以雷剑和噬魂相撞点为中心向四周迅速散开。 不知何时二人已相隔百丈,冷冷对视,鬼厉手握噬魂,双手微微颤抖,身上还冒着丝丝雷光,刚才的碰撞太过激烈,就连他也有些承受不住,要不是他修习了大梵般若,经脉稳固,鬼厉怕是不会好过。 当然鬼厉更多的是惊讶,方才他看出来了,莫科使得分明不是青云法术,而且更重要的是他的根基,那根本不是以太极玄清道修出的根基。在此之前他掩饰的很好,就连鬼厉也差点被骗过去,可是刚才那一击彻底露馅了。 青云门人竟没有以太极玄清道为根基,说出来着实可笑,不过这就是事实。鬼厉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缓缓道:“七师兄,你的根基并非太极玄清道!” 莫科脸色依旧平静如水,不急不缓道:“八师弟,没想到现在才看出来,真是让师兄失望啊!哎!”说着莫科还叹了一口气,若是不知道的,说不定还真以为他很失望。 鬼厉脸色顿时一抽,亏他还笑的出来,此事要是让师门长辈知晓,莫科怕是得吃不了兜着走,私自偷学别人的真法,这可是重罪,当初在青云山,鬼厉可是有幸经历了那一场闹剧,后果有多严重他岂会不知。 不等鬼厉回应,莫科仿佛知道他在想什么,只听见他笑眯眯说道:“八师弟,你以为我偷学了别人的真法是吗?” 鬼厉脸色一怔,想当然的反问道:“难道不是吗?” 莫科淡淡的一笑,低声道:“当然不是,这世上本就没有五雷震天法,我上哪儿去偷学?” “五雷震天法!”鬼厉眉头一皱,这个名字他还是头一次听说,鬼厉不由得陷入了沉思,突然鬼厉似乎想到了什么…… 第一更) 也不知道是为什么,莫科对这位七师弟总是很宽容,就算刚才鬼厉玩了一次偷袭,他也并不当回事,因为从战斗过程中可以看出刚才鬼厉并未尽全力,也算是顾及往日的情谊。再者二人现在算是各为其主,用点手段也无可厚非,更何况莫科知道他并不想这么做,当然不仅鬼厉无法下杀手,莫科同样也做不到。 二人虽然不怎么熟悉,可是张小凡终究是莫科的师弟,别的不说,师傅始终盼着这个弟子能回来,若非如此,田不易也不会要求将他的房子保留原样,若是心中还有那样的期盼,又怎么会留下那些昔日的痕迹呢?再说说大竹峰的各位师兄,他们又有哪一个真正忘记过这个师弟,又有谁当他是叛徒?根本没有,如若莫科真下杀手,师傅师娘那关就过不去。 再者就是当年的事,莫科始终怀着一分歉意,不能帮他讨回公道,也是莫科重生以来唯一的遗憾。 如今再次见面的时候,没想到他却成了这副模样,实在是造化弄人。遥想当年的事,莫科不得不佩服当年通天峰那位掌门师伯,当真是杀伐果决,张小凡落到这般田地,掌门师伯怕是要负一定的责任。 不知不觉莫科的思绪飞远了,不过很快他就回过神来,现在可不是想这些的时候。可惜再次将目光移向张小凡的时候,气氛早已不复先前的剑拔弩张。 鬼厉正一脸错愕的盯着莫科,脸上的表情有些精彩,良久过后才缓缓道:“七师兄,难道这五雷震天法是你所创?” 刚开始鬼厉很疑惑,翻遍所有的记忆也未曾记起这是哪个门派的真法,可是他忽然想起莫科说过的话,这个世上本就没有五雷震天法,他才恍然大悟,世上既然没有此法,唯一的办法便是自创,可是莫科才修行多少年,短短三十载的修行就能自创真法,这也太妖孽了,鬼厉始终无法相信这个事实。 可是下一刻他信了,只见莫科轻轻点头,笑道:“八师弟,看来你不太相信,不过也没什么关系,倒是师弟你,你这一身真法相当古怪,有魔教的,也有青云门和天音寺的,难道你就不觉得别扭?” “别扭,从何说起?”鬼厉心头有些疑惑,这些年他倒是顺风顺水,道行一路突飞猛进,别扭根本谈不上。 莫科微微一怔,刚才鬼厉这般神情,分明是没有任何问题,可是根本说不通,青云门、天音寺、魔教三派真法各不相同,若是只有青云门和天音寺真法,二者有相辅相成之效莫科不会觉得奇怪,可是自古正邪不两立,魔教真法邪气冲天,怎么可能与正道两大真法毫无冲突?恩,也不对,不仅没有冲突,甚至可能相辅相成,否则张小凡的修行进度不会如此惊人。 若是相辅相成,这也太古怪了吧,莫科歪着脑袋想着。看鬼厉的眼神也越发的古怪,心道这小子身上的古怪还真是不少。 不过既然没什么问题,莫科也不再管这些,转而道:“看来你修行的真法并无问题,不过你手上的那宗法宝却很古怪,方才与我交手的时候,师兄分明察觉有一股阴冷邪力!” 此言一出,鬼厉顿时苦涩的笑了笑,缓缓道:“邪力,什么是正,什么又是邪?” 莫科愣了愣,随即一拍脑袋,刚才他忘了这一茬,这位八师弟经历了那样的事,怕是对正邪也有所误解。当然莫科也不是那个意思,看来这话是被误解了,莫科不得不解释。 “正邪其实本就难分,师弟其实不必介怀,当初你哪位红颜知己舍命相救,纵然她身在魔道又如何,师兄我依然敬佩。师兄之所以说那是邪力,根本原因是此物似乎想控制你,本身对你的危害极大,这些年你变得嗜血好杀,怕是也跟此物有关,长此以往终究不是好事!”莫科有些担心道。 正如莫科所言,噬魂这些年危害越来越大,鬼厉又怎么会不知道,可是就连鬼王也未曾劝过他,今日却是往日的师兄先说了出来,鬼厉心中只有感动。 “当 然,师兄并非劝你放弃噬魂,之所以提出来,是希望你能够解决这些弊端,回归本性……毕竟师傅还是希望你日后能回去!”莫科低声的说道。 “什么!”鬼厉心中巨震,不可思议的盯着莫科,似乎不太相信耳朵里听到这一切,师傅真的希望自己能回去?鬼厉一脸茫然。 “已经十年了,师傅始终要求各位师兄把你的房间保持原样,他老人家一直念着你,看得出他真的希望你能回去,若是你真的能回去,师傅一定会很高兴!” 耳边响起的每一句话,都让鬼厉的心颤抖不止,他真恨不得立刻回去,回到那个熟悉的地方,回到那个无忧无虑的所在,可是真的可以吗?碧瑶还在那个冰冷的石室里躺着,自己的双手早已沾满血腥,那股常年在鼻下徘徊的血腥味怎么也洗不掉,自己又有什么脸面回去…… “什么都别说了!”鬼厉痛苦的低着头。 莫科平静的看着他,他的内心可以感觉到对方的痛苦,现在提及这些事,只会让他陷入两难,莫科也不再言语。 鬼厉踌躇了一会儿,脸色再次变得坚毅,坚定不移道:“师兄,多谢你的好意,可是我不能回去,碧瑶还没活过来,我一定要把碧瑶救活!” “救活碧瑶,你哪位红颜知己?怎么回事?”莫科一脸不解,当年在诛仙剑下,哪位姑娘早该香消玉殒,难不成还有什么转机。 提起碧瑶,鬼厉的神情全变了,变得很平静,“碧瑶为了救我们,以厉血咒催动合欢铃,挡下诛仙剑一击,本应该魂飞魄散,尸骨无存,可是机缘巧合下被合欢铃摄下一魂,藏于合欢铃之内,碧瑶才得以保全肉身,其余魂魄却是不知去了哪里,不过碧瑶还有希望活过来,所以我不能离开她。” “哦!”莫科总算明白是怎么回事,原来那位碧瑶姑娘还有机会活过来,怪不得鬼厉不肯回来,原来是心里早有牵绊。 不过既然是魂魄离体,那么只要将魂魄收回,自然就有复活的可能,十年了应该有所进展才对! 莫科有些想当然,脱口道:“师弟,既然是这样,如今已过十年,想必距离碧瑶姑娘复活也不再遥远!” 鬼厉惨笑一声,无奈道:“师兄有所不知,回魂奇术只有南疆黑巫族才有,可是黑巫族只是在千年之前昙花一现,十年来我多次前去南荒,遍寻黑巫族踪迹,根本找不到蛛丝马迹,唉!” “哈!”莫科忽然笑了,他真为这个师弟感到可笑,没想到十年过去,连个回魂奇术都搞不定,还想着去求那个或许不存在的黑巫族,将希望完全寄托在虚无缥缈的黑巫族身上,真是不知所谓。就算黑巫族还存在,又怎么能确定他们一定会帮你,再或者回魂奇术有什么限制,那又该如何?不确定因素实在是太多,与其将希望放在这上面,还不如另寻它法来的实在。 想到这莫科摇摇头,颇为感慨道:“八师弟啊,你可真是有够笨,真不知那位碧瑶姑娘怎么会喜欢你,唉,十年时间你就浪费在寻找黑巫族之上,难怪距离碧瑶姑娘复活遥遥无期啊!” 鬼厉茫然不解,想了想还是不明白,只好问道:“什么意思?” 莫科背负着双手,淡然一笑,缓缓道:“师弟啊,世间本无法,只因为有人创出了法,世间才存在法,既然回魂奇术很有可能已经失传,想要找到现成的很困难,那你为什么不选择另一条路,创出自己的回魂奇术呢!” “这怎么可能?”鬼厉失声道,别说去创造,此事就连想也没想过。 “愚蠢,我说过,这个世上本无法,动动你的脑子,回魂奇术也是别人创造的,根本不是世间本来就存在的东西,既然别人能创出此术,你为什么不行,可笑你竟然找了整整十年,有这样的闲工夫,创造回魂奇术也该有眉目了吧,可是看看这十年你都干了什么?” “这!”鬼厉哑口无言,莫科说的一点都不错,回魂奇术确实是人创造的,黑 巫族也是人,他们既然可以创出此等奇术,为何自己就不行,偏偏白费了这十年的宝贵时光,若是早点着手创造回魂奇术,今日的碧瑶怕是已经走出了那个冰冷的石室,想到这鬼厉有些后悔了。 世间本来没有道路,人走的多了,自然也就有了路,同样世间本无修行真法,有人创出这些真法,人们才能修行,归根结底还是前辈的功劳,可惜后代子孙却不思进取,只是仰仗先辈们的努力,遇到一点困难只想着先辈是否留下办法,当真是可笑的很。 当然这也不怪张小凡,师傅就是这么教的,他这么想也无可厚非,这观念的转变并非一朝一夕能成的,只希望今日过后他能正视这个问题,日后也许有转机也说不定,莫科也只能做这么多,至于创造回魂奇术,莫科没那个闲工夫,开什么玩笑,自己的五雷震天法都还有待提高,哪还有功夫想别的东西,回魂奇术还是交给对面的笨蛋实在,反正是他的女人,他不创造谁来创造,这是张小凡欠人家的,再者又不是莫科的红颜知己。 眨眼的功夫,鬼厉想了很多,也想明白了此事,刚回过神,鬼厉心悦诚服道:“多谢七师兄提醒,我明白了,不管有多困难,就算找不到黑巫族,我也一定会创出回魂奇术,把碧瑶救活!” 莫科点点头,笑道:“这才对,到时候别忘了你带媳妇会大竹峰,让师傅师娘看看,有了媳妇忘了师傅和各位师兄,这可要不得,听见了吗!” “这!”鬼厉犹豫了一下,心想碧瑶可是鬼王宗的人。 没等他说出口,莫科自信满满道:“别想太多,不就是鬼王宗宗主的女儿吗,多大点的屁事,到时候交给你七师兄就是!” “可是!”鬼厉还想说些什么,可是莫科又打断了他。 莫科粗暴的说道:“可是什么,有什么好可是的,师兄说行就行,男人说不行,你还是不是男人,就那么点破事还婆婆妈妈的,要是再让师兄我看到这副德性,有多远就给老子滚多远!” “我!”鬼厉完全呆住了,可是转念一想还真是这么回事,男人哪能说自己不行,这话很容易让人产生误会。 看这家伙又来这一套,莫科极度不耐烦道:“我什么我,又来这一套,去,给我滚远点,别让我看见你!” 得!鬼厉脾气也上来了,大怒道:“我就说声谢谢,你急什么!” 莫科开始还真被怔住了,不过很快便回过神来,笑道:“哦,说完了,那快走吧,赶紧去想法子救你的女人,慢走不送!”说着莫科还摆摆手。 “这就去,不劳您费心!”鬼厉没好气的回了一句,转身便离开了此地,再不走也不成了,那边的战斗已经结束,两方人马相继撤离,再待下去只会给莫科找麻烦而已,试问别人看到二人在这谈笑风生,那他们会怎么想,虽然莫科不会在乎,可是鬼厉不想让这个师兄惹上麻烦。 目送那个笨蛋离去,莫科又叹了口气,心想自个天生就是个劳碌命,师傅想小师弟,这也得他来操心,这是个什么事啊! 师傅啊师傅!弟子就能做这么多了,至于能不能成,就看他是不是够聪明,反正急是急不来的,且看天意咯。莫科心里哀叹了一声,摇头晃脑的朝西面飞去,那边的战斗貌似也快结束,是时候回去了…… 战场另一端,鬼王宗、合欢派、万毒门人马有序退出战斗,秦无炎、金瓶儿二人挡住萧逸才和法相,丝毫不落下风,加上三方人手远远超过天音寺和青云门,想追杀也得掂量掂量后果。 天音寺和青云门虽高手不少,可惜好汉架不住狼多,有了金瓶儿和秦无炎加入,双方拼的不胜不败,鬼王宗有杀生和尚、燕回压阵,倒也并不慌张,正在徐徐撤离战场。 战到这种程度,双方谁也没有取胜把握,为了避免两败俱伤,罢兵休战是唯一的办法。 第三十六章 罢战 夜幕笼罩着死亡沼泽,威风轻轻的吹拂,吹起一阵阵血腥味,月色有些清冷,甚至让人觉得有些冷,在这人迹罕至的死亡沼泽,一场惨烈的厮杀正在接近尾声,双方很有默契的陆续撤离战场,拉开合适的距离,正中央只剩下寥寥数人还在相互对峙。 陆雪琪缓缓退至队伍后方,神色略微有些着急,刚才的战斗太过混乱,以至于她也顾不上文敏,这会儿才算有空找人,刚回过头来,陆雪琪忽然眼前一亮,文敏正在不远处为受伤的人包扎,看样子应该没什么问题,陆雪琪心里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确定文敏没有事情,陆雪琪又转头看着战场中央,不过看样子双方不准备再战,只是冷冷的对峙,看样子用不了多久魔教的人就会退却。 很快陆雪琪又收回了目光,既然双方不再战斗,也没有必要继续关注,陆雪琪想了想转身来到文敏身旁,这会儿文敏正在抱怨。 文敏正在处理林惊羽的伤势,刚才这小子冲的太凶狠,完全不把性命当回事,刚才着实让人捏了把汗,幸好这小子命大,身上只有几处皮肉伤,倒是不怎么要紧,也算是不幸中的大幸,只是这伤口有点吓人,腹部裂了一道口子,不算太深,可是却血流不止;左臂上有一处刀伤,深可见骨,看着就让人心里发寒;还有背后也受了伤,是一处刀伤,虽然很小,可是却致命,因为攻击他的兵器抹了毒药,这会儿林惊羽的嘴唇都成了紫色。 不过这小子也硬气,中了毒愣是不吭一声,仍旧死战不退,幸好文敏发现的早,才把他给拉回来,给他喂下解毒药,不然林惊羽非得毒气攻心。 小心翼翼包好伤口,林惊羽的脸色也好了不少,就这一会儿功夫,文敏额头上已经冒了不少汗,埋怨道:“林师弟,你也太乱来了,看看你把自己弄成了什么样子!唉!”说着文敏还叹了口气。 林惊羽开始的时候还怔了一下,很快便反应过来,笑着道:“师姐放心,不打紧的,刚才我已经压制住毒气,其余两处都是小伤,死不了!” 文敏白了他一眼,指了指他的衣衫,微怒道:“你看看,血都把衣服染红了,还是小伤,唉,你也太乱来了!” 顺着文敏直的地方瞧去,林惊羽无话可说,文敏说的一点都没错,可是两道口子都不浅,却并未伤及要害,其实刚才战斗太过激烈,导致血流加速,又没有立刻止血,所以才会这么吓人。 唯一要命的就是那个被划破的口子,看样子是是万毒门的人干的,上面抹了一层毒药,虽然伤口最小,可是却最要命。当然在林惊羽看来并无什么不妥,在后再祖师祠堂,他跟随祖师祠堂那位神秘老人学了十年,可不仅仅只学会了战斗,同样也学会了如何保护自己,这点毒他还不放在眼里。 陆雪琪走到二人身边,脸上并无任何表情,还是跟以前一样冷漠,让人不敢亲近,就算在小竹峰,陆雪琪笑的也不多,有外人在场更是不苟言笑,俨然就跟冰山有的一拼。 刚包好伤口,文敏发现陆雪琪来到身旁,不禁疑惑道:“师妹,你怎么来了?” 陆雪琪回头看了一眼,淡淡道:“已经结束了,我过来看看,师姐没事吧!” 不等文敏发问,林惊羽便抢先道:“怎么回事,为什么结束了?” 这也是文敏想问的,二人疑惑的看着她,只听道陆雪琪平静的解释道:“对方人多势众,我方高手虽不少,可惜敌人太多,如此一来双方谁也奈何不得谁,也阻止不了对方撤离,再战也没有什么意义,魔教的人该撤了!” 仿佛印证陆雪琪的话,前方变化再起,金瓶儿紫芒刃突然光芒大盛,法相识得厉害,立即一声沉喝:“师弟,退后!”天音寺众僧纷纷后退,哪知金瓶儿徐晃一招,身形一闪,翩然退后。 另一边秦无炎似乎心有灵犀,一阵紫色烟雾突然从身上冒出,逼得萧逸才不得不退,几乎同一时刻,秦无炎也消 失的无影无踪,天际两道遁光飞速朝着东北方遁走,片刻也不敢停留。 眼看敌人逃走,法善急了,驾起金刚降魔杖想追上去,忽然背后传来一个声音:“师弟,穷寇莫追!” 正是法相阻止了法善,战至这般田地已经没有必要继续,何况也不知敌人后方的动静,若是有高手在后方坐镇,那可就有点吃力不讨好,何况萧逸才并无追赶的意思。 看了看下方战场,法相无奈的摇摇头,道:“萧道兄,看来今晚运气不佳,出师不利啊!” “唉,是啊!”萧逸才无奈的叹了口气,谁也没想到会遭遇魔道三宗的人马,不仅长生堂的人没有找到,反而碰了一鼻子灰。 谋事在人成事在天,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法相想了想,忽然问道:“萧道兄,那突袭长生堂的事又该如何,是退,还是按原计划行事!” 提及这个问题,萧逸才沉默了下来,朝着身后看了看,脸上更是凝重三分,刚才那一战魔教死伤不少,但是己方也不好过,虽然没有折损人手,可是伤者却不少,还有不少是重伤,怕是已经没有再战之力,青云门十三人几乎一半带伤,完好无损的只有曾书书、文敏、陆雪琪还有他自己,另外莫科不知道去了什么地方,到现在还不见人影。 以这样残缺的阵容突袭长生堂,除非萧逸才活腻味了。另一边天音寺更惨,只有法相和法善二人完好无损,其余僧人都受了伤,有的甚至性命垂危,其实这一战把双方都给打残了。 考虑了好一会儿,萧逸才缓缓道:“玉阳子道行高深,我方经过此战已无再战之力,依我看还是放弃比较好!” “恩!”法相点点头,此话简直说到他的心坎里去了,以现在的战斗力突袭长生堂,完全不占任何优势,毕竟长生堂弟子应该超过五十之数,纵然大部分修为不高,可是也架不住人多势众。而己方就剩下不到十人完好无损,先前的计划也自然没了用处。 “萧道兄所言极是,看来是天不亡长生堂啊!”法相平静道。 “不错!”萧逸才惋惜的点点头,其实今日本来有机会灭了长生堂,结果却是这般模样,实在是有些可惜啊! 当然也不是全然无用,至少魔道三宗被重创,万毒门、鬼王宗、合欢派没一个好受的,对方至少丢下三分之一的人马,其余的几乎个个带伤,总而言之这一战并没有亏本,至少己方并无人员折损。 不远处莫科悠哉悠哉的飞回来,时不时滋滋吧嗒两声,这战场当真是惨烈,看着就让人心里发寒,这满地都是死相凄惨的尸体,看着就不是善地。 “无量天尊,阿弥陀佛,各位走好!”莫科神经兮兮的念叨着,悄无声息的回到队伍中,几乎没人注意到莫科回来了,只有一个人例外,不远处那位一袭白衣的陆雪琪瞧了个正着。 只是莫科的模样有些滑稽,双手合十,还时不时的鞠躬,陆雪琪看的有些不明所以,不一会儿莫科便走了过来。 “陆师姐,这伤亡怎么样?”莫科小声的问道,只是看起来有些鬼鬼祟祟。 虽然见莫科怪怪的,陆雪琪还是回道:“没有人死亡,除了少数几人都受了伤。” “谢天谢地,老天保佑!”莫科总算松了一口气,要是此战有人死亡,那罪过可就大了,要知道这可是莫科提议的,偏偏碰上这种事,纵然没人说什么,但是莫科总有点过意不去。 正好法相和萧逸才也回来了,现在这里可算是伤兵满营,二人也唯有苦笑,不过也松了一口气,跟莫科的心思一样,没有人死去就是大好事,伤只是小事,反正总有一天会好,并不怎么打紧。 就在此时,法善一脸凝重的走了过来,忧心道:“法相师兄,法明师弟和法性师弟伤的很重,伤势有点稳不住!” 法相脸色顿时一变,刚才还以为没事,没想到这会儿就出了问题。 “是什么伤?”萧逸才连忙追 问,只有知道是什么伤才能解决问题,实在是不行,那就送回天音寺,只要人没有死,总会有办法挽回。 可是萧逸才想的太简单了,法善满脸愁容,缓缓吐出几个字道:“毒,那个秦无炎的剧毒!” “什么!”法相脸色变得很难看,万毒门毒公子,用毒之名享誉天下,传言秦无炎用毒之能仅次于其师毒神,若是此人下的毒,解毒药丸怕是无用。 萧逸才也感到一丝的棘手,立即道:“法善道兄,不如用青云门的解毒药试试,实在是不行就送回天音寺救治!” 法善看了看法相,只见后者点点头,法善急忙应承道:“那多谢萧道兄!” 萧逸才摆摆手,笑着道:“不必客气,解毒药而已,不是什么稀罕之物,救人更要紧,这是青云门解毒药!”说着,萧逸才从怀里拿出一个瓶子,递给法善。 法善感激的看了一眼,双手合十施了一礼,立即退了下去,现在显然是救人更为要紧,至于青云门解毒药是否能行,怕是要看天意。 萧逸才想了想,又说道:“法相道兄,现在还不知解毒药是否有用,我们必须做两手准备,若是解毒药不管用,立即准备送他们回去。” “事到如今,也只有这个办法了!”法相一脸凝重的说道。 “那我等赶快返回营地,先让伤员安顿下来,剩下的稍后再作计较!”萧逸才提议道。 这个提议并无什么问题,法相想了想就同意了,秦无炎是用毒的高手,他下的毒极有可能解不掉,还是必须早做计较才行。 当然就算无法彻底解毒,在场的众人合力也能暂时封住剧毒,撑到天音寺应该不会有问题,只要到了天音寺,事情就会好办许多,总而言之问题不算太大。 围杀玉阳子只能不了了之,天音寺、青云门弟子各自带着受伤的伤员返回,途中莫科有点闷闷不乐,错过了这次的机会,下次围杀玉阳子又不知要到猴年马月,若是让他缓过劲来,指不定日后又要掀起一阵腥风血雨。 这一次端了玉阳子的老巢,用膝盖想也知道他一定会报复,只要一有机会,报复就会跟狂风暴雨一般来临,这一点莫科丝毫不怀疑,若是碰到出门在外的青云弟子,玉阳子一定会痛下杀手。 打蛇不死反受其害,这可是至理名言,莫科本想一战而尽全功,没想到万毒门、鬼王宗、合欢派横插一杠子,好事都让他们给搅和了,莫科无奈的叹了口气。 其实莫科并不知道,秦无炎他们也把搅局的天音寺、青云门给恨上了,要不是天音寺、青云门突然杀出,打了他们一个措手不及,长生堂怕是今晚就得成为历史。 世间造化确实有些匪夷所思,本来双方都要置人于死地,没想到没杀掉玉阳子,倒是他们自个先打了起来,当然,他们还不是最倒霉的,天下第一倒霉蛋这块牌匾应该发给焚香谷,李洵完全是躺着中枪,连说理的地都没有,他丫的玉阳子根本不跟他讲道理。 俗话说点背不能怪社会,李洵点太背,打碎了牙也只能往肚子里吞。当然某人的恶意诅咒应验了,焚香谷这次真的倒了大霉,搞不好都得交代在无底坑。 此刻李洵的模样十分狼狈,身上多处挂彩,脸色苍白无比,双手抖个不停,九阳尺也变得暗淡无光,就像狂风暴雨中的小舟,随时有可能沉没,李洵不知道自己能挡多久,可是他只有挡下去,除此之外别无他法。 在李洵的身旁,燕虹也好不到哪里去,青灵石光芒黯淡,好像随时会熄灭,她衣襟都快湿透了,这是自她出道以来最艰难的战斗,死亡是如此的接近,可是她不想死,唯有咬牙坚持下去。 “桀桀!”半空中玉阳子阴笑不断,这两个家伙终于快到极限,只要再过一会儿二人灵力枯竭,他们必死无疑,想到这玉阳子笑的更得意了…… 第一章) 先送上第一章,剩下的接着努力,争取早点送上,啥也不说,兄弟们给力,今天继续 天灰蒙蒙的,厚厚的云层随风而动,遮住了那一抹冷月,失去月光的照明,阴冷的死亡沼泽显得更为阴森,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到,就像是一头择人而噬的魔兽,吞噬着生命的火花。 忽然半空中出现了无数光点,有的光点是金色的,也有青色的光点,光点正快速朝着东面无底坑掠去,就跟流星一样划过天空。这一行正是天音寺和青云门之人,今晚运气不佳,恰好碰到了魔道三宗的人马,原本的计划算是玩完了,双方正急着往回赶。 无底坑就在他们的前方,眼看就要赶到目的地,萧逸才却眉头紧皱,前方隐约有宝光窜动,好像有什么人在战斗,他的第一反应就是那边出事了。法相同样注意到了前方的异状,显然那边已经打了起来,可是究竟是何人?不仅仅只有他们二人,身后的人同样注意到了这一点。 莫科眯着一双眼睛,心里差点乐开花,今儿个看来焚香谷不太走运,晚上还被人给偷袭了,当真是大快人心,这莫不是长生堂的人?莫科歪着脑袋想了想,还别说,这个可能性非常大,整个死亡沼泽就这么多人,魔道其余三宗已经碰上了,现在有实力打这儿主意的只有长生堂,这瘦死的骆驼比马大,长生堂好歹有玉阳子这么一位老祖坐镇,对付一群焚香谷小辈问题不大。 而且还有一点,刚才突袭长生堂驻地,反而跟鬼王宗、万毒门的人打了起来,那时莫科就有那么一点纳闷,长生堂的人莫不是耳聋了,这边打的这么欢,他们却没有一点动静,完全是没道理的事,唯一的解释就是长生堂的人根本不在,否则他们早该冲出来了。 可是莫科还真没想到,玉阳子带着人杀到了这里,焚香谷这回算是倒霉了,不过这样好啊!管他是谁偷袭了焚香谷,反正莫科那点阴暗的小心思终于实现,这会儿他别提有多开心。 不提莫科阴暗的心理,萧逸才一脸凝重,沉声道:“不好了,法相道兄,有人偷袭此地,焚香谷众位道友怕是有难了!” 法相皱了皱眉头,当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现在己方可谓伤兵满营,在场就六人是完好无损的,法相有些为难道:“看来焚香谷的道友惹上了麻烦,现在需要立刻救援,不过我方人员并不齐整,各位师弟都受了伤,此时可战之力并不多,我们该怎么办?” 萧逸才神色一怔,确实如法相所言,此时大多数人都受了伤,战力怕是有些不足,可是战场近在咫尺,不救根本说不过去,前方焚香谷的惹正在大战,青云门却视而不见,传出去也不好听,更是坏了同盟之谊。 想到这萧逸才咬咬牙,沉着道:“法相道兄,必须救人,不如你留在此地照看,我带人前去救援!” “不妥!”法相想也没想便回绝了这个提议,他的心思也跟萧逸才一样,若是近在眼前却视而不见,天音寺的脸面往哪搁。 法相立即说道:“这边让法善师弟留下足以,我跟萧兄一起前去!” 没时间继续磨蹭,萧逸才立即点点头,同意了法相的提议,转头对文敏道:“文敏师妹,你留在此地照顾受伤的师弟,莫师弟、陆师妹、曾师弟,你们三人跟我来!”说罢萧逸才便驾着仙剑破空而去。 “好!”曾书书急忙应是,驾起轩辕剑追了上去,也没想那么多,只道是同盟情谊,救援也是理所当然的事。 莫科有那么一点不情不愿,谁让他对焚香谷没什么好感,按照他的想法,现在最好远离此地,离得越远越好,虽然不确定是是谁突袭了营地,不过八成是玉阳子,正好让玉阳子好好收拾他们,最后再来收拾残局,这叫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这才是最佳策略,焚香谷的人最好全死光。 可惜莫科知道,萧逸才不会听他的,法相同样不会听,况且这种做法太不厚道,要是让焚香谷谷主云 易岚知晓,嘿嘿,怕是要打上山门咯。 反正不去是不行的,莫科打定主意出工不出力,有便宜就捞,没便宜占就闪人,如意算盘打的飞起,不过老天偏偏不让他如愿。 当救援人马赶到之时,令人惊讶的一幕出现在眼前,莫科也差点被眼前的景象吓了一跳,偷袭的是长生堂的人不假,可是对方却不仅仅是焚香谷,还有一种奇形怪状的怪物。 不远处正在激战的怪物长得有些怪异,它们有四肢,身上还穿着衣物,可是却很少,只是很少,裸露出来的皮肤一片片的,就像是鳞片一样,最令人震惊的却是脑袋,竟是一颗鱼的脑袋,嘴唇、鱼鳃,甚至双眼,都跟鱼一般,如出一辙,只是没有眼睑。 “这是什么怪物?”萧逸才心底微微发寒,眼前这种怪物闻所未闻,更别提见过。 这种长相类似鱼的怪物似乎有控水之能,善于在借水作战,在这死亡沼泽自然是如鱼得水,额,错了,貌似他们就是鱼。 这激战貌似不假,可是对战的双方却有些古怪,谁也不知道这是什么怪物,竟然在此地跟长生堂对上了,端是怪异的很。 法相皱着眉头道:“这可怎么办,焚香谷众位道兄哪去了!” “在战团之内!”陆雪琪忽然出声了,无底坑战场内,不仅有鱼人,焚香谷的人也在此地,双方激战正酣。 李洵的情况有些不妙,九阳尺勉强护住身子,带着焚香谷众人且战且退,可是玉阳子却步步紧逼,阴阳镜大发神威,宛如天神一般不可匹敌。 萧逸才当机立断,大喝一声:“救人!”说完驾驭着七星剑杀了过去,法相也跟着杀了过去,二人根本没想太多,一心只想着把李洵救下。 此时玉阳子脸色阴沉,怪叫道:“桀桀,没想到啊,不过今晚你们还是死定了!” 阴阳镜不断压下,李洵的脸色越发苍白,却出奇的愤怒,“老贼,我李洵就算死,也不会让你好过!” 玉阳子轻蔑的一笑,神色中带着几分不屑,讽刺道:“不让我好过,哈哈,我倒要看看,你有什么本事!” 焚香谷弟子个个怒目而视,双眼直欲喷火,此时只剩下五名焚香谷弟子,其余的全都死了个精光,从焚香谷出来的时候浩浩荡荡,可是一战之下却损失惨重,这样的打击实在是太大了。 突然天空中传来一声大喝:“老贼,修得猖狂!”萧逸才快马杀至,七星剑横空杀至,直奔玉阳子后心。 “哼,天音寺法相请教!”法相全身佛光四溢,拂袖一挥,轮回珠从袖中飞了出来,佛门真言缓缓升腾了起来。 关键时刻天音寺、青云门支援终于到来,李洵顿时大喜,只要三方人马汇聚,长生堂人马不足为惧,焚香谷弟子脸上纷纷露出喜色,眼中闪烁一丝异彩,看着玉阳子的神情越发的怨毒。 青云门、天音寺年轻一辈两大高手杀至,玉阳子猝不及防,仓促应战,怪叫一声祭出阴阳镜,挡下破空而来的两件法宝,“哼!背后偷袭,死来!”只听闻玉阳子一声大喝,两件法宝同时倒飞而回,阴阳镜再度大发神威,局势再度逆转,突如其来的变化打了个二人一个措手不及。 萧逸才只感到七星剑不听使唤,反而朝着自己打来,法相也是一样的情况,不过二人修为是何等精深,萧逸才脸上清气一闪,并指如剑,轻轻朝着虚空一点,一道指力点在七星剑之上,七星剑立即老实了下来。 眼看轮回珠倒飞而回,念力竟无法控制法宝,法相沉声一喝“咄!”佛门真言光芒大放,轮回珠立即稳定了下来,再次受到念力感应,法相立即控制住轮回珠,神色却略显凝重。 此时下方传来一声大叫:“二位道兄小心,那厮的法宝有古怪,能反弹法宝攻击!”正是李洵出言提醒,可是下一刻他就愣住了,二人竟稳稳控制住法宝,丝毫不落下风。 果然不 愧是长生堂宗主,萧逸才脸色凝重,此人正是玉阳子,当初在玉清殿上玉阳子可威风的很,现在的话就有那么点滑稽,那只空荡荡的袖子就是当年一战的证明,可饶是如此,玉阳子的道行还是高深莫测,那面古怪的镜子着实厉害,竟同时反弹二人的攻击,威力不容小觑。 “萧道兄,小心点,他的法宝有点古怪!”法相有些凝重道,心中暗道不愧是魔道成名已久的人物,玉阳子的道行确实高深莫测。 萧逸才、法相二人联手对敌,正同玉阳子对峙,突然“吼!”的响起一声尖锐叫声,那些怪物似乎感觉到了什么,立即抽身撤退,如潮水一般没入水潭,动作灵活无比,在水中简直就跟鱼儿一样。 此时莫科并未前去助阵,而是皱着眉头站在半空,今晚真是热闹,连鱼人族都来凑热闹,端是怪异。其实莫科识得这群怪物,十七年前为了铸造雷剑,他曾遍寻天下,寻找铸剑之地,曾经到达过南荒之地,那里有十万大山,听闻山中有六十三种异族,鱼首人身,正是鱼人族的标志,可是南疆距离此地足足有万里之遥,鱼人族跑到这里来做什么? 古怪,其中必然大有古怪!就在莫科愣神的一会儿功夫,那声尖叫便响了起来,鱼人族纷纷撤退,接着死亡沼泽的便利,鱼人族能够借水逃离。 “想跑!”莫科立即反应过来,右手雷光一闪,一团雷电从掌心升腾而起,霎时间莫科全身电闪雷鸣。 只见莫科破空便是一掌,一道巨大天雷自莫科手中激射而出,狠狠的轰在了水潭下方,炸起一道粗大的水柱,电蛇在水面上狂闪不止,水可是会导电的,正欲逃窜的两个鱼人立即倒了血霉,无数电流在他身上肆虐,身体在电流的刺激下颤抖不止,眨眼的功夫这两个鱼人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可惜鱼人族四散逃跑,莫科分身乏术,想留下全部鱼人是不可能的,只留下了这个倒霉的家伙。 莫科一个俯冲来到水面上,那个可怜的鱼人晕了过去,两眼翻白,身体还在微微颤抖,莫科随手把他捞了起来,唰唰唰莫科朝虚空连画数下,一道雷符凭空出现,正是五雷法再现尘寰,此乃莫科独门手法,谁也破不了五雷法,就算它逃走也无用,同时莫科还封住了这个鱼人的行动。 做完这一切莫科把人扔在了一旁,莫科再度窜入空中。鱼人族来的快,去的也快,转眼间就只剩下长生堂的敌人,玉阳子大发神威,驾驭阴阳镜大战四人,法相、萧逸才道行极高,可是比起玉阳子还有一些差距,双方合力却战的不胜不败,那面古怪的阴阳镜确实难以对付。 在五人激战的地方之外,孟骥正虎视眈眈的盯着,今晚一战损失惨重,突然袭击的鱼人族给他们带来了巨大的麻烦,现在天音寺、青云门前来救援,再战已经极为不利。 半空中玉阳子阴沉着脸,天音寺、青云门这二人着实厉害,一时间也难以拿下,再看看剩下的长生堂弟子,玉阳子有些不甘心,可是再不走怕是得交代在这里,想到此处,玉阳子咬咬牙! “撤!”只听见玉阳子大喝一声,立即抽身欲退,不过他想的太简单了。 一道雷光突然从下方杀出,强烈的破空声震得玉阳子耳朵发麻,本能的感觉到一丝危险,几乎想也不想,玉阳子果断祭起阴阳镜,挡在身后,清辉不断流转,一道光幕横在玉阳子身后。 “电光毒龙钻!” 躲在后面的莫科终于出手了,一出手便是杀招,一眨眼的功夫,电光毒龙钻已然杀至,强大电流照亮了夜空,‘轰’一声巨大轰鸣,电光毒龙钻撞在了光幕之上,巨大的力量震得玉阳子练练后退。 “怎么可能?”玉阳子双眼瞪得跟铜铃似地,阴阳镜竟然无法反弹对方攻击,甚至连挪移都做不到,玉阳子终于骇然…… 第三十八章 阴的就是你 自从玉阳子得到阴阳镜那日起,从未遇到过这种情形,对方的力道竟然无法被反弹,这还是破天荒的头一遭,无往而不利的阴阳镜竟有失效的一天,玉阳子从未想过这个问题。 刹那间,电光毒龙钻扎入清辉中,忽然莫科神色微微一变,就在那一刹那的功夫,电光毒龙钻竟差点溃散,似乎被一股神秘力量干扰了一下,可是很快那种感觉便消失的无影无踪,仿佛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 正当莫科疑惑之际,萧逸才大喊道:“莫师弟小心,他的法宝能反弹法宝的攻击!” “反弹攻击!”莫科怔了怔,难怪会这样,如果是反弹攻击,事情就好解释了,对方法宝一定有秘密,否则不可能干扰别人的法宝。 当然如果是反弹那倒是有点意思,反弹不外乎就是将正面的攻击反击回去,应该有一定的承受极限,如果超过那个限度,反射就不会起作用,这个世上并不存在绝对防御,如果不管是多强的力量都能反弹,对方就是无敌的,这当然不可能,而这个极限应该跟使用者的道行有关。 可惜电光毒龙钻看似是向前攻击,实则雷霆之力是围绕雷剑不断旋转的,换而言之若是对方反弹电光毒龙钻,实际上是改变旋转的方向,可是电光毒龙钻转速何等之快,应该远远超出反弹的范围,自然是不可能奏效,当然就算反过来也无用,换个自转的方向而已,攻击本身不会被反弹。 转念之间,莫科便想了个通透,嘴角缓缓翘起,阴阴的看了玉阳子一眼。这个老小子的的法宝不起作用,战斗力起码减少一半,这回他有难了。 “给我破!”莫科大喝一声,右手并指如剑,一道雷光注入雷剑剑柄,电光毒龙钻光芒大,原来手臂粗细的毒龙钻迅速扩大,转眼工夫形成了一个巨大的锥子,雷光不断肆虐,尖锐的鸣叫震得人耳膜生疼。 “滋!滋!滋!”毒龙钻扎在光幕,不断传出刺耳的声音,阴阳镜形成的光幕瞬间被扎出一个大洞,阴阳镜放出的清辉一点点消失,被电光毒龙钻生生击散。 “这!”萧逸才瞪大了眼睛,他跟本没想到莫科竟能轻易破开对方的法宝,而且还这么干脆,法宝被破意味着什么,萧逸才有怎么会不知道。 “你!”玉阳子心头巨震,连话都说不出来,阴阳镜不但失去了反弹的能力,而且光幕壁障也如此轻易被破开,实在是让他大为震惊,可是现在不是震惊的时候,那个摄人的锥子正朝着他胸口扎下。 “死吧!”莫科念力再催,电光毒龙钻化为一道流星,速度再快三分,唆的一声朝着玉阳子胸口射去,速度奇快无比,甚至看不到飞行的轨迹,只能看到一道光芒闪过。 死亡的气息笼罩着玉阳子,他从未有过这种感觉,以往只有他让别人尝试接近死亡,可是今日他总算有幸感受这种滋味,那是一种无比可怕的绝望,当死亡临近的时候,玉阳子恐惧了。 “不,我不能就这么死掉,长生堂还未复兴,我不能死,我不能死!”玉阳子心头不断呐喊,来自灵魂深处的呐喊,可是莫科听不到,也没有任何兴趣听他废话。 “呀!”玉阳子低吼一声,不知为何全身光芒暴涨,阴阳镜释放出可怕的清辉,一股强横无比的力量从他身上传出,原本黯淡不少的清辉再度绽放,死死顶住刺向胸前的电光毒龙钻。 本以为破开护体气罩,就能顺利击杀玉阳子,没想到他又来了这么一招,竟再度汇聚起护身罡气,实在出乎众人意料。 就在此刻,玉阳子背后空门大露,李洵想也不想,右手握住九阳尺,朝着玉阳子背后空门打下,嘴里还怒吼道:“你给我去死吧!” “哈哈哈!”玉阳子神色神色癫狂,眼角朝身后以瞟,不屑的笑了笑,嘴角还带着一丝血迹,看起来格外的狰狞,阴阳镜上满是鲜血,正散发出妖异的光芒,清辉之中还有一丝的血芒闪烁不定。 法相敏锐的察觉到不妥,这分明是敌人最后的疯狂,多半是施展了什么魔教禁术,此时更他正面对抗太不明智。法相神色大急,急忙大吼道:“李道兄,小心!” 李洵恍若未闻,在他眼中只有那个破绽,那个位置是心脏,只要用捅下去,玉阳子就完蛋了,哈哈哈,三尺、两尺、一尺,眼看九阳尺接近玉阳子后背心脏,突然异变再生。 “散!”莫科不知为何突然大喝,剑指朝着剑柄一点,高速旋转的雷光突然炸裂,雷光瞬间化成数十条电蛇,从数十个方位突袭玉阳子,突然的变招玉阳子不惊反喜,作为一个活了多年的老怪物,玉阳子岂会不知道,力量只有集中在一点才是最强的,分开只能减弱攻击的威力。 就在变招刹那间,玉阳子压力大减,阴阳镜爆发出刺眼的灵光,瞬间逼退那数十道同时射来的电蛇,阴阳镜猛烈旋转,一瞬间飞至玉阳子身后,刺眼的灵光堪堪挡在九阳尺顶端,瞬间李洵脸色大变,九阳尺再度不听使唤,朝着李洵倒飞而回,速度之快远超之前。 “李师兄!”焚香谷弟子惊恐的大喊,根本来不及救援,只能眼睁睁看着九阳尺打向李洵,根本毫无办法。 法相距离李洵最近,可是九阳尺速度太快,加上刚才李洵被冲昏了头,距离玉阳子实在是太近,法相根本来不及救援。 “啊!”夜空下传出一声凄厉惨叫,九阳尺洞穿了李洵的右胸,形成一个血淋淋的洞,李洵噗的吐出一大口鲜血,眼前的景象逐渐开始模糊,可是他仍旧死死盯着前方,无尽的悔恨涌上心头。 “为什么,我为什么杀不起他,到底是为什么……” 李洵不甘心的闭上双眼,身体缓缓从空中落下,血不停的从贯穿的胸口流出,法相立即飞过去接住他,再看李洵的模样,那个巨大的血洞看的他心惊肉跳,右胸完全被九阳尺贯穿。 “咔嚓!”一声骨头碎裂的声音从背后传来,玉阳子嘴角微微一翘,心中分外的得意,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当真活腻了,受了这一击不死也得重伤,就算被治好,道行也得大损。 可是下一刻,玉阳子就愣住了,一抹绿色雷光突然出现在他胸口处,光幕不断扩大,他看到了一个大锥子…… 不等他反应过来,电光毒龙钻当胸刺入他的身体,奇怪的是玉阳子根本没有感觉到痛苦,甚至连一点感觉都没有,只看到一道粗大的绿色雷天贯胸而过,他甚至能看到胸口出现了一个大洞,紧接着他的思维完全中断。 “怎么可能,他怎么会这么快!”临死前玉阳子也没能想通,为什么莫科会这么快,刚刚消散的电光毒龙钻,为什么突然再次出现,再次贯穿了护罩。 玉阳子没有看到,可是别人看到了,当电蛇被荡开的时候,那数十条电蛇仿佛活了一样,竟再度凝结在一起,以雷剑为中心猛烈旋转,就在这一瞬间的功夫,玉阳子以阴阳镜重伤李洵,可是前方失去阴阳镜的支持护罩也被电光毒龙钻洞穿,同时贯穿了玉阳子近在咫尺的胸膛。 “不好意思,刚才我是骗你的!”莫科淡淡的说道,同时右手一指,那道贯穿玉阳子胸膛的绿色电芒收了回来,缓缓消散在空气中。 玉阳子的胸膛完全被洞穿,内脏被搅得一片模糊,心脏也消失的无影无踪,是活不成了。 这位魔道巨擘无论如何也不会想到,生命的最后关头竟然被骗,骗去了他的性命。尸体缓缓从空中落下,砰的一声落在地上,这位魔道巨擘终于走完了他的一生,死在一个后辈手上,倒也不算冤枉。 “死了?”萧逸才愣了愣,随即狂喜,道行高深的玉阳子就这么死了,萧逸才完全没有想到,竟被一个小辈一招杀死,实在令人不可思议。 当然看起来虽然不可思议,实际上却是理所当然,当他的法宝被克制的时候,玉阳子的下场早已注定,让莫科瞄准了死穴,他的下场只有一死。 眼看着玉阳子胸膛被洞穿,孟骥懵了,下一刻他疯狂的吼了起来:“门主!”似乎想以大吼唤醒玉阳子,他从未想过玉阳子会这样死去,长生堂还未复兴呢,门主不能死,孟骥心里不停的呐喊,可是现实是残酷的。 直到尸体落地,玉阳子也没能醒来,这位魔道英豪死了,留下未尽的遗憾,不甘心的离开了人世。 长生堂门徒乱作一团,朝着四面八方散去,孟骥最后看了一眼,转身没入黑暗,他知道如果再不走,就再也没有机会了,唯有趁着这个时机逃走,才能保住最后一点香火。 “门主,保重,请恕孟骥不能尽忠了!”孟骥痛苦的闭着双眼,玩命的朝死亡沼泽外遁去…… 树倒猢狲散,玉阳子这棵大树倒下了,依托在他身边的人都走了,逃命的时候往往会爆发出强大的潜能,长生堂门徒四处逃窜,一时间萧逸才等人竟追之不及,虽然杀了不少逃窜的长生堂门徒,可是漏网之鱼也不少,加上李洵身受重创,法相要为他稳住伤势,无暇分身,少了这么一名高手,追击的效果自然也就大打折扣。 莫科对那些小虾米没兴趣,反正玉阳子已死,剩下的长生堂弟子就算逃出去,也逃不过魔道三宗的吞并,不是死就是归降,要么就是远遁西方蛮荒之地,没有几十年是回不来了,换而言之长生堂残余弟子并不重要,莫科更感兴趣的是鱼人族,那个被擒住的鱼人族才是关键,可不能让他跑了。 战场上一片狼藉,到处都是尸体,莫科一眼扫过去,剑眉几乎拧在了一起,他正要查看上前查看尸体,突然后面传来声音。 “莫师弟,原来你在这!”萧逸才爽朗的一笑,快步走了过来,道:“找的师兄好辛苦!” 瞧他的模样,就知道他有话要说,莫科无奈,微微躬身,脸上挂起一丝笑容,淡淡道:“萧师兄,有话直说就是!” 萧逸才搓了搓手,有些尴尬道:“还是瞒不过莫师弟,是这样,文敏师妹还在后面,劳烦莫师弟去通知他们一声。” 莫科怔了怔,他还以为是什么大事,没想到这么简单,几乎想也没想,莫科立刻便答应道:“没问题,我这就去!” “劳烦师弟了!”萧逸才有些拘谨道,毕竟刚才莫科的实力他看在眼里,能够击杀玉阳子,以往对莫科实力的估计还是有些不足,也不怪萧逸才如此谨慎。 “不必客气!”莫科笑了笑,正欲驾雷剑出发,忽然他想起什么,转头道:“萧师兄,不好意思,忘了一件事,我刚才抓了个鱼人,就在那边!”说着莫科朝旁边一指,接着道:“这些家伙有古怪,劳烦萧师兄留意,别让这个鱼人被他的同伴救走!” “什么古怪?”萧逸才满脸的疑惑。 莫科摇摇头,皱着眉头道:“我也不知道,不过鱼人族应该在南疆十万大山,突然出现在死亡沼泽,很不寻常,我也说不清楚,算了,等我回来后再说吧!” 话音刚落,莫科便腾空而起,也没有进一步解释,反正鱼人族来的蹊跷,一时半会儿也搞不清楚,莫科也不急于一时。在他身后的萧逸才却大吃一惊,南疆十万大山距离此地有万里之遥,这群鱼人跑到这里干什么? 瞧着莫科飞走的方向,陆雪琪微微发愣,刚才莫科的修为着实令人惊讶,十年前莫科远没有这般实力,否则玉清殿上就会多出一名绝顶高手,没想到短短十年不见,此人修为精进至此。 十年对于修行之人来说不过弹指一瞬,转眼就过去了,青云门位于上清之境的长老,哪个不是修行了数百年,可是此时莫科却已经远超他们,修为直追天下第一流的人物,如何能让人不惊讶。 可是更令陆雪琪惊讶的是莫科刚才的举动,他分明是有意那么做,李洵身受重创怕是也在他的预料之中。 第三十九章 天明 陆雪琪猜得一点都不错,方才莫科故意阴了李洵一把,最好能把这厮直接阴死,当时若是莫科牵制住玉阳子,李洵绝对能够一击必杀,那一尺绝对能贯穿玉阳子的心脏,可惜莫科不想让他如愿,所以当他看到李洵耐不住冲动杀上来,他就动了阴死这厮的心思。 反正都得罪狠了,还不如一把阴死这厮,省的日后麻烦,这就是莫科的想法,可惜李洵好像命大,九阳尺贯穿了右胸,而不是致命的左胸,若是再偏那么几寸,把这厮的心脏直接贯穿,李洵就死定了,可惜的很,貌似玉阳子的准头差了点,只是贯穿了左胸,说不定还能保住性命。 法相正大力为李洵疗伤,治伤灵药一股脑的用上了,可是李洵的脸色还是一如既往的的苍白,丝毫不见好转,若是再这么下去,李洵非得死在这里不可。焚香谷弟子是又急又无奈,李洵右胸上的血洞实在太大,简直就是触目惊心,现在还在不停的流血,根本止不住。 燕虹双眼通红,双手合十,不停的鞠躬:“大师,你可要救救李师兄,求求你大发慈悲,李师兄不能死!” 法相浑身金光四溢,佛门真言在他身旁不停的飞舞,无数金色光点朝着李洵右胸伤口聚拢,正在为他疗伤,不一会儿功夫法相额头上便全是冷汗,真力稍感不济,可李洵还是一脸惨白,伤口正冒出血泡,血还是不听的往外冒,丝毫不见好转的迹象。 曾书书扭过头去,不想在看下去,那个伤口实在是太吓人,搞不好真会要人命。 焚香谷弟子各个脸色苍白,嘴里不停的说道:“大师,求你救救师兄!” 眼看着焚香谷弟子越靠越近,萧逸才面色一正,沉声道:“都退后,不要打扰法相道兄疗伤,若是因为你们的打扰而让李道兄丧命,别怪我没提醒你们!” “这!”焚香谷弟子立即闭上了嘴,生怕打扰法相疗伤,可是他们看萧逸才的眼神分明有些不对,似乎有那么一丝的怨毒。话说要不是青云门和天音寺姗姗来迟,焚香谷也不必弄到这个地步,可是现在,纵然他们心中不满,却也不敢说什么,要是惹得法相不快,李洵的小命可就难保了。 在燕虹的带领下,焚香谷弟子纷纷后退,静待法相为李洵疗伤,现在他们也只能寄希望于法相。 如今法相有苦自知,李洵伤的实在是太重,右胸的肺被打了个对穿,血管不知破了多少,世间有没有立即让人长出肉来的灵药,那么大的伤口根本堵也堵不住,大梵般若虽然可以助李洵疗伤,可是效果有限,根本就是杯水车薪,加上此地药材太少,李洵能不能活下来还真得两说。 萧逸才站在一旁,目不转睛的盯着李洵,心跳比平时快了一些,若是李洵真的死了,焚香谷怕是要翻天,作为焚香谷年青一代最出色的弟子,李洵已经是焚香谷的继承人。可是现在这个继承人重伤垂死,天音寺和青云门姗姗来迟,若是焚香谷谷主云易岚真要计较,这同盟之谊怕是要断送了。 要是莫科知道他们的想法,一定会呲之以鼻,云易岚不闹就算了,如果他真闹腾起来,那才叫丢脸,自家弟子技不如人,背后偷袭反被杀,他怪谁去,闹腾只是自降身价,丢脸的还是焚香谷,为了彰显大派风范,云易岚只有打碎牙齿和血吞,不忍都不行。 何况玉阳子已死,也算是帮李洵报了仇,偷袭的长生堂门徒也死的差不多,云易岚还能抱怨什么,抱怨青云门姗姗来迟,呵呵,对不起,我们刚才正跟魔道三宗火拼,真的没办法,如此一来云易岚能怎么说。 再者就是莫科突然变招,反正莫科是为了对付玉阳子,他只要说一句战斗激烈,不知道李洵会冲过来,云易岚还能说什么?所以莫科根本不担心,阴死了那正好,阴不死也没什么大不了的,莫科根本不在意。 不多时莫科便带着人回到营地,看到此地的情况,文敏差点吐了出来,实在是太惨烈了,地上到处都是尸体,有的还碎成了一块一块,内脏到处 都是,浓重的血腥味令人作呕。 “师弟,我受不了了,先去吐吐!”文敏捂着嘴逃也似的跑了,她一个姑娘家实在受不了这样的血腥味,这也是在情理之中的事。 就算是个别男弟子也面色抽筋,时不时的捂着嘴,显然也有点想吐。其实杀人大家都见过,可是死的如此凄惨,他们还是头一次见,不少尸体都被砍成数段,端是惨不忍睹。 法善和尚不断诵经,嘴里不停的念叨,不是阿弥陀佛就是罪过罪过,其余僧人也是这般模样,青云门弟子之中也唯有林惊羽面不改色,这家伙杀人狠着呢,开膛破肚那是小意思。 莫科有点担心文敏,不过也不好跟上去,只得转头看着陆雪琪,道:“陆师姐,你去陪着文敏师姐吧,鱼人说不定会去而复返!” 陆雪琪诧异的看了他一眼,想了想还是点点头,忙追了上去,临走时忽然又回过头来,盯着莫科看了好一会儿。 “陆师姐,有事吗,我好像没什么奇怪的地方!”莫科不明所以道。 陆雪琪摇摇头,冷冰冰说道:“方才战斗的时候你是故意的!” 莫科神情一愣,难道她看出来了,貌似不应该啊。莫科摸了摸脑袋,装傻道:“陆师姐,你说什么呢,什么故意的?” 陆雪琪瞥了他一眼,明摆着莫科不想说,自然也没有必要再问,“当我没说!”扔下一句话陆雪琪便自顾自走了,她还得去陪着文敏,避免产生什么意外,至于莫科的答案,不问也知道,莫科绝对是故意的。 瞧着陆雪琪离开的背影,莫科摇了摇头,心下颇为无奈,这女人的直觉就是可怕,刚刚做的明明天衣无缝,竟然还被察觉了,莫科实在不得不佩服。 林惊羽好奇的凑了过来,抬头张望了几下,惹得莫科暗暗觉得奇怪。 “看什么呢,林师弟?”莫科脸色古怪的问道。 林惊羽没回头,淡淡道:“莫师兄看什么,我就看什么?” “我看空气,成了吧!”莫科没好气的走到一旁,林惊羽这小子怪怪的,不知道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看空气,空气有什么好看的!”林惊羽嘀咕了两句,刚才见莫科古古怪怪,盯着一个方向看了半天,他以为又有什么敌人来到了这里。 事实证明莫科的担忧有点多余,鱼人族并未趁机返回,也没有想过救援他们的同伴,似乎已经放弃了这个想法,再或者他们以为同伴已经死了,不管是什么原因,终究是好消息。 不知不觉天色已经大亮,昨晚萧逸才、法相、法善、燕虹四人一夜没睡,光顾着给李洵疗伤,一大早就成了熊猫眼,神色也有点疲惫。不过李洵伤的实在是太重,直到现在还未能好转,脸色依旧跟白纸一样,苍白的很,没有一丝的血色,身上的白布不知换了多少次,地上到处都是布条,全被血水染红了。 照这么下去,李洵怕是得流血致死,不过这只是莫科的恶意猜测,至于死不死还得看法相等人的医术如何,若是李洵运气好,说不定能活下来。 忙活了一晚上,萧逸才略微感到一丝疲惫,更重要的是心累,见莫科正忙着添柴火,萧逸才走了过来,道:“莫师弟,早啊!” “早,萧师兄!”莫科平静的回了一句,一面从背上包袱里拿出了点干粮,放在火上烤了起来,倒是闲的很。 见莫科这般模样,萧逸才苦笑道:“莫师弟好兴致,还有心思烤干粮,师兄我都快被烦死了!” 莫科扭头看了他一眼,手里还烤着干粮,随口问道:“烦什么?” 萧逸才叹了口气,小声道:“唉,李洵道兄情况不太妙!” “哦,是吗!”莫科显得很平静,李洵死不死他不在意,不过却不能是被天音寺、青云门医死,昨晚他想了一遍,若是让法相再这么医下去,把人医死那就不划算了,今天他正好想说说这事。 “莫师弟,你有什么办法吗?”萧逸 才忽然问道,可是一问他就知道错了,莫科分明跟李洵不对付,别说是他没办法,就算有办法,焚香谷弟子也不敢让他动手,问了等于白问。 哪知莫科就等他这句话,莫科笑眯眯看着他,低声道:“萧师兄,治不好不要紧,把人送回焚香谷就是,让云易岚谷主去想办法,你何必操这个闲心呢,咱没那个金刚钻不揽这瓷器活,师兄你说是不是!” “对啊!”萧逸才一拍脑袋,恍然大悟,既然医不好,还在这费什么劲,把人往焚香谷一送,万事大吉。 人死了也是你焚香谷的事,咱把人给你送来了,送来的时候还是活的,这就足够了,萧逸才总算明白了过来。 连忙对着莫科一拱手,萧逸才低声道:“多谢师弟,师兄明白了!” 萧逸才喜笑颜开的走开了,他前脚刚走,文敏和陆雪琪就凑了过来,前者笑眯眯,后者冷冰冰,完全是两个极端,冰火两重天就是这种感觉。 二人也不客气,随意坐了下来,文敏笑呵呵说道:“莫师弟,你又出什么损主意了?” “损主意?文敏师姐,此话何意?”莫科满头的雾水。 文敏想也不想,拉着陆雪琪上前道:“这是师妹告诉我的,说你这人心思忒坏,净干些损人不利己的事!” 莫科愣住了,嚎啕道:“文敏师姐,天地良心,我真没干坏事,陆师姐,这,我真冤呐!” “冤,你要是冤,天下人不都得冤枉死啊!”文敏一点不客气的回了一句,说完还看了看陆雪琪,也不知她打的什么心思。 莫科只得把目光移向陆雪琪,无奈道:“陆师姐,说话可得凭良心,你师弟我真没干什么伤天害理的事!” 陆雪琪压根没想到会这样,大火直接烧到了她身上,慌乱道:“我,我什么都不知道!” “这!”莫科脑子有点糊涂了,再回头看了看文敏,她还是那副不理不睬的样子,也不知她到底是什么意思。 陆雪琪拉着文敏,一脸为难道:“师姐,我哪里说过这话,你干什么呢!” “嘘!”文敏朝陆雪琪打了个手势,示意她噤声,又转头道:“莫师弟,别急着否认,我师妹说你心思不单纯,是不是这样。” 莫科挠了挠头,茫然道:“什么叫心思不单纯?” 文敏连忙摆手,笑着道:“别跟我说,你自己跟师妹解释就是,我听师妹的!”说罢文敏把陆雪琪退到莫科面前,自个逃之夭夭了。 “师姐!师姐!”陆雪琪唤了她两声,哪知文敏根本不回应,一溜烟的没了人影,留下她一人好不尴尬。 莫科则愣在原地,仔细回忆刚才的话,忽然他想到了什么,昨晚陆雪琪分明看出了什么,莫不是她跟文敏说了,才有这么一出?仔细一分析还真是大有可能,难怪说什么心思不单纯。 陆雪琪也在考虑该如何开口,可惜她这个人不怎么爱说话,加上要解释一个莫名其妙问题,更是说不清,也不知如何开口,好一会儿才说道:“莫师弟,我师姐胡说的!” 刚说完莫科便还嘴道:“不对!陆师姐,根本不是这么回事,我想你一定跟文敏师姐说过什么,她才会这么认为!” 陆雪琪连忙低下头,也不知该说什么好,确实是这么回事,昨晚她有些矛盾,一时心烦,就把昨天的判断说给文敏听,没想到今天忽然来了这么一出。 莫科有些想当然地问道:“陆师姐,你到底说什么了?” 陆雪琪脸色一暗,立即站了起来,连声道:“对不起,对不起,我不该说的,对不起!”说完陆雪琪慌忙的离开了,反倒是把莫科弄糊涂了。 “我好像我没怪她吧?”莫科挠了挠头,看着陆雪琪的背影,总觉得有什么不对劲,他还真搞不懂是什么意思,话说了一半就不说了,当真是奇怪,莫科压根想不通是怎么一回事,当然不懂就对了,他还真就得不懂…… 第四十章 灭口 文敏和陆雪琪两姐妹咬耳朵去了,根本没有莫科什么事,二人也没有再过来,自始至终莫科都没想明白,也懒得去深思各中缘由,反正莫科自认没干过伤天害理的事,再者别人如何看待自己,那是他们自己的事,莫科没什么兴趣去改变他们的想法。 人要是一生都在因为别人的看法而改变,从来没有做过自己想做的事,那他的人生该是多么的悲哀,在莫科的前世有句话说的很好,走自己的路让别人说去,有时候别人的看法真的不重要。 当然另一句更为精髓,走别人的路让别人无路可走,典型的损人利己,偶尔为之其实倒也不错,莫科初学乍道,许多方面还不太熟练,以至于让陆雪琪瞧出一些端倪,以后还得多练练才行。 莫科如此想着,随意啃着干粮喝两口凉水填饱肚子,莫科便站了起来。焚香谷弟子正在处理尸体,昨晚焚香谷损失惨重,来的人几乎损失殆尽,剩下的也个个挂彩,神色萎靡,好不凄惨,青云门和天音寺的弟子也在帮忙,把焚香谷弟子的尸体集中在了一处,正准备火化。 死了这么多人,把尸体全部带回焚香谷根本现实,火花之后把骨灰带走是唯一选择,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天音寺僧众正在一旁诵经,超度亡魂,出家人说众生平等,不过现在吗似乎不是那么回事。长生堂门徒的尸体被扔在了一旁,根本无人理会,这样的情形看的莫科直摇头。 不过莫科也没兴趣管这些,只要自己等人离开此地,死亡沼泽就会把尸体吞噬,连一点渣都不会剩下,还是让这些死者回归大地来的实在。 不理会这边的事,莫科四处寻找着目标,昨晚莫科抓了一个鱼人,他找的就是他,不过扫了好半天,莫科愣是没看到鱼人在哪里。 “奇怪,不是让萧逸才师兄注意的吗,怎么会没踪影?”莫科一脸纳闷的想着,这个地方就这么大,一眼看过去根本不会有什么遗漏,大家也都在这个地方,按理说鱼人也应该在这里才对,可是却根本不见踪影。 莫科皱起了眉头,转身朝着萧逸才那边走了过去,神色微微有些凝重,鱼人突然不见踪迹,而且昨晚还在这个地方,准确说四个小时之前,莫科最后看到那个鱼人是在四个小时前,期间发生过何时却不得而知。 “鱼人!”萧逸才愣了愣,很快他便想了起来,昨晚莫科曾交给他一个鱼人,后来他忙于疗伤,就把这个鱼人交给了申师弟,照理说申天斗师弟应该知道才对。 想到这萧逸才忙道:“莫师弟,昨晚师兄忙于疗伤,只好把看管那个鱼人的任务交给了申天斗师弟,怎么,出事了吗?” “申天斗师兄!”莫科摸了摸下巴,仔细的回忆刚才路过时见到的人人,好像申天斗师兄在那边帮忙,貌似没看到那个鱼人。 “莫师弟,出了什么事吗?”萧逸才小心翼翼的问道。 可是莫科也不能确定是怎么回事,他也纳闷呢,那个鱼人中了五雷法,当然是逃不了的,可是这里却不见人影,实在有点古怪。 见莫科久久没有动静,萧逸才低声出声提醒:“莫师弟!” 整件事骨子里透着古怪,思考了一会儿,莫科猛然抬起头来,面露凝重,缓缓道:“萧师兄,现在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不过我实在是太大意了,事不宜迟,我必须立即找到那个鱼人,告辞!” “哦,好!”萧逸才连忙应道,心里却隐隐感到不妙,这个情形八成是出事了。 莫科也不再多说,立即就去找申天斗,既然昨晚是由他看守鱼人,现在鱼人失踪,第一个自然是找申天斗。很快莫科就找到了申天斗,他正在帮焚香谷收集尸体,莫科来找他的时候他还觉得很意外,不过他的回答更令莫科意外,那个鱼人竟然死了,而且是被杀了。 “你,你说什么,杀了?”莫科头都大了,他没想到会是这个答案。 申天斗理所当然道:“莫师弟,那种怪物留着做什么,嘴里叽里呱啦的说着听不懂的鸟语,留着也是祸害,不如早杀了好!” “你!”莫科指着他完全说不话,他简直要被气死了,见过蠢的没见过这么蠢的家伙,如果要杀他, 还轮得到你来杀吗,既然有人能擒住那个鱼人,自然也能杀了他,可是却偏偏没杀掉那个鱼人,摆明了是有用才留着他的,可是这个蠢货竟然杀了哪个鱼人,莫科当真无话可说。 申天斗一脸随意道:“莫师弟,不就是个怪物吗,有什么好在意的!”说着还拍了拍莫科的肩膀,殊不知莫科现在真的很想想揍他一顿。 最后莫科还是忍住了,平复了一下心绪才缓缓道:“申师兄,你好,你真的很好,昨晚师弟我混乱之中抓了个鱼人,特意留的活口,你转身就给我杀了,你真是好啊!” 申天斗根本不以为意,随口道:“嗨,莫师弟,那种怪物你留着干嘛,焚香谷的孙道兄跟我说了,那是南疆十万大山里的妖物,早杀了省事!” “孙道兄”莫科疑惑的问道,剑眉立即皱了起来,这跟焚香谷有什么关系,焚香谷坐镇南疆,知道十万大山里存在妖物并不奇怪,可是姓孙的不去管它焚香谷的事,却跑来提醒申天斗有关鱼人的事,这就有点奇怪了,从申天斗的话中不难推断,之所以要杀了那个鱼人,完全是听了这个孙道兄的话。 申天斗看了看莫科,笑着说道:“对啊,孙图道兄告诉我的,他说啊,这十万大山出来的蛮族大多嗜血好杀,时常危害百姓,这种妖物杀了最好!” 没心思理会申天斗,至于蛮族嗜血好杀,莫科自然是一清二楚,当年去南疆的时候,莫科就亲眼见过,那是一群半人半兽的家伙,过着茹毛饮血的生活,根本未曾开化,嗜血好杀在正常不过,人类未开化之前也是这般,根本好不到哪里去,虽然蛮族有智慧,可是行动却跟野兽没什么区别。 现在莫科在意的是那个孙图,他到底为什么要杀了鱼人,这件事从骨子里透着古怪。 可是现在鱼人已死,莫科也无法从它嘴里得到什么,想了想只好连问道:“申师兄,尸体在哪儿?” “扔了!”申天斗一脸随意道,反正都死了,尸体留着还有什么用?除非是变态,否则哪有可能留着一具尸体。 莫科无奈的捂着额头,他对这个笨蛋的智商不抱什么希望,也懒得跟他解释,当即问道:“告诉我在什么地方?” “哦,好像就在那边!”申天斗指了指那一堆的尸体,就在东面不远处,正有人在挖坑,准备将尸体掩埋。 莫科顺着他指的方向看了一眼,顿时眉头大皱,连忙走了过去,忽然有想起什么,忙回头道:“申师兄,劳烦你把孙图道友和萧师兄请来!” “额,为什么?”申天斗挠了挠头。 莫科眼神一冷,微怒道:“我有事要问问这位孙道兄,看看他到底安的什么心!” 说罢莫科便朝着大坑走去,很快他就发现了鱼人的尸体,这家伙长得跟怪物一样,找出来并非难事,莫科阻止了所有人的动作,脸色铁青的盯着尸体,鱼人胸口处有一个致命伤口,看来是一剑被人刺死的,就是不知道是谁所为。 不一会儿萧逸才就来到了这里,当他看到死掉的鱼人时,脸色顿时铁青,愤怒的回头看了一眼,摄人的眼神吓了申天斗一跳,本能的躲了躲。 萧逸才缓缓走向申天斗,吓得申天斗练练后退,含糊不清道:“萧师兄,你这是干什么?” 萧逸才冷冷的看了他一样,指着地上的尸体,怒道:“申师弟,我让你看着它,你告诉我,为什么现在它死了?” 申天斗立刻慌了,冷汗刷的一下流了下来,慌乱道:“鱼人族为祸百姓,我就把它…它杀了,没什么不对啊!” “哈!”萧逸才一听更是火冒三丈,咆哮道:“申师弟,为祸百姓我不知道吗?要杀它我自己不会动手吗?我只是让你看着它,没让你杀了他,现在你却把它给杀了,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我!我!”申天斗急了,连话都说不清楚,现在他才意识到自己错的很离谱,也许坏了大事也说不定,要不萧逸才怎么会如此愤怒。 萧逸才差点被气死,他怎么也没想到申天斗自作主张,把鱼人给干掉了,现在他怎么跟莫科交代。 死了一个鱼人并不重要,但是这是莫科交给他的,而且这个鱼人身上还有 问题,这就有些不同寻常,杀了这个鱼人,等于切断了线索,更倒霉的是这是他妈的自己人干的,还有什么比这个更郁闷。 申天斗求助的看了看身旁的中年人,他就是孙图,告诉他鱼人残忍好杀的就是这个孙图,现在鱼人死了,申天斗唯一的寄望的就是希望他能说上几句。 只见孙图微微一笑,站了出来,缓缓道:“萧道兄,在下焚香谷孙图,道兄其实有所不知,鱼人族是南疆六十三种蛮族之一,根本未曾开化,语言很奇怪,也不会说中原话,萧道兄就算留着他们也问不出什么东西!” “这!”萧逸才怔了怔,既然语言不通,自然问不出什么,这倒是合情合理。 “蛮族生性残暴,留着他们难免会伤人,让他跑掉定会危害百姓,不如杀了好!”孙图笑着解释道。 萧逸才听了之后缓缓点头,既然语言不通,也问不出个所以然,不如杀了这个妖物合算,免得伤人,这个解释倒是说的通。当然这是一般人的思维,恰巧莫科并不是一般人,在他看来这个孙图的话破绽百出。 莫科笑咪咪的回过头,看了孙图一眼,拱拱手笑道:“道兄似乎对鱼人族很了解,连语言很奇怪都知道!” “这!”孙图面色一滞,不过很快就恢复了常态,笑着道:“这位道兄,蛮族乃是异族,跟中原人完全不同,语言奇怪没什么大不了的!” 莫科微微一笑,淡淡道:“确实没什么大不了,可是你刚开口便用奇怪来形容,而且异常笃定,你应该听过吧?” 孙图连连摆手,道:“没有,没有,我只是听人说起过。” “是吗!”莫科不可置否的笑了笑,随口道:“那你怎么又知道鱼人族不会说中原话,这好像有点说不过去!” 孙图想也不想,立即接口道:“鱼人族居住在十万大山里,野蛮嗜血,根本未曾开化,又怎么会说中原话,道兄说笑了?” “哦,那你是猜的咯?”莫科两眼死死盯着他。 孙图有意的避了一下,很快便道:“这个,按常理来说是这样的。” “好,那你就是不确定是吗?”莫科冷冷问道。 “是!”孙图点点头道,只是他不太明白,为什么眼前这个人要纠缠这个问题,如果按照一般常理来推断,鱼人族不会中原话再正常不过,试问一支躲在十万大山里的蛮族,不会中原话不奇怪才对,孙图怎么也想不出一个所以然来。 可是莫科笑了,方才他只是在试探,而且他要的就是这个答案,这家伙分明是心里有鬼,鱼人族不会中原话,按常理来说确实很正常,可是如果这个人不了解鱼人族,他怎么会知道鱼人族语言奇怪,还不会说中原话,而且刚才他说的太果断,果断的让人惊讶,张口就说鱼人族不会中原话,好像他根本就知道这一点。 还有,他好像很肯定‘问不出什么’,理由是鱼人族不会中原话,两者之间是一个因果关系,简单来说就是一个是因,一个是果,有因才会有果。 说的再简单一点,鱼人族不会中原话是前提,问不出什么是结果,只有当他知道鱼人族不会中原话,才能得出这个结论,否则结论不成立,而这就是破绽所在,按照这个逻辑反推会产生两种说法,第一,结论成立,就可以证明此人很了解鱼人族,知道他们不会说中原话,这就有点耐人寻味了,一个焚香谷弟子很了解蛮族的事情,说出来就让人觉得奇怪。第二,就是结论不成立,可是如果是这个说法,事情就更加的奇怪,因为结论不成立,因果关系自然就不存在,反推之,又会产生另一个疑问,鱼人族真的没人会说中原话吗?再结合第一点,可以得出一个相反结论,就是鱼人族有人会说中原话。 但是问题又来了,鱼人族如果会说中原话,孙图为什么说‘问不出什么东西’,这么做的目的究竟何在,他为什么要掩盖这个事实? 从以上两点就能看出来,不管是哪一个反推结果都很奇怪。 现在鱼人死了,还是孙图怂恿的,那么结合以上两点,唯一的答案就是——灭口! 第四十一章 证据不足 典型的杀人灭口事件,莫科可以为此次事件下这样一个定论,只是很可惜,就算知道他们是杀人灭口,他也没有丝毫的办法,对方做得很干净,因为杀掉鱼人的不是孙图,而是那个笨蛋申天斗,如若不是这样,莫科决计不会跟他废话,可惜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教唆申天斗杀掉鱼人,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不管怎么样这都是事实,就算要追究责任,孙图来个一推二五六,只说不知道有这回事,谁也拿他没办法,何况为了一个鱼人去追究责任,莫科还没有蠢到这种地步。 鱼人族是什么,那是南疆十万大山的的蛮族,杀人不眨眼的野兽,为了一个鱼人追究焚香谷弟子的责任,那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吗,先前焚香谷的人一口咬定莫科勾结长生堂,这一次他们同样可以咬死莫科串通鱼人族为祸天下,而且一旦莫科真的追究此事,便坐实了这项罪名,这样的蠢事莫科又怎么会做。 其实归根结底还是证据太少,无法定下孙图的罪行,死了一个鱼人而已,根本证明不了任何东西,而真正的秘密却石沉大海,随着这个鱼人死掉,莫科也无法得知接下来的东西。 萧逸才也很无奈,鱼人的突然死亡,打了他一个措手不及,昨日莫科提起鱼人的怪异举动,他便知道其中有问题,只是没想到申天斗会坏事,自作主张的杀了鱼人,现在说什么都没用了。 “莫师弟,现在该怎么办?”萧逸才一脸犹豫的问道,对于此事萧逸才完全理不出头绪,他只希望莫科有什么办法。 可惜莫科不是神,他只是一个人,现在根本没有任何证据,连杀人的都是申天斗,他还能做的了什么,也不可能把孙图抓起来用五雷法严刑逼供。 莫科叹了一口气,转过身道:“此事就到此为止吧,既然这个鱼人已经死了,再追究也并无意义。” “这样吗?”萧逸才脸色又凝重了几分,可是转念一想也只能如此,事情进行到这种地步,已经无法继续追查,除非再次抓到一个鱼人,那样或许能得到什么秘密,可是死亡沼泽绵延八千里,谁知道鱼人躲在什么地方。 过了一会儿,萧逸才没有想出任何突破口,也只能承认眼下确实没有办法,只好无奈地说:“那只能如此了,哎!”说着萧逸才叹了口气,抬头对莫科道:“莫师弟,我先去跟焚香谷燕虹道友商量送李洵道友回去的事,先走一步!” “好,师兄请便!”莫科笑着说道,把萧逸才留在这也没有任何意义,不如先去把另一桩麻烦事解决,相比之下不让李洵死在这更重要,就算李洵要死了,也得死在焚香谷才行。 至于申天斗和孙图,二人看见莫科就有点害怕,萧逸才前脚刚离开,二人就立马不见了踪影,只剩下莫科站在原地,四处寻找着什么,眼前的景象总是让莫科觉得怪异,好像有什么东西被疏忽了。 不远处曾书书一脸古怪,嘴里不停的抱怨道:“这都是什么怪物,杀人还把尸体弄成几段,恶心死了!” “嗯!”莫科诧异的回过头,脑海里似乎抓到了什么,‘把尸体弄成几段’,这句话引起了他的注意,再回过头来看了看这些尸体,果然有不少尸体是这般死装,如此残暴的杀人手法必定是鱼人族,可是莫科总觉得哪里有古怪。 到底哪里有古怪呢?莫科陷入了沉思,过了好一会儿,曾书书走了过来,笑着道:“莫师弟你怎么在这儿?” 莫科好一会儿才回过神,他正想着哪里有古怪,心不在焉的敷衍道:“没事,随便瞧瞧!” 曾书书的脸色变得很古怪,诧异道:“都是尸体,有什么好看的?” ‘都是尸体’,莫科心里一颤,眉头越皱越紧,刚才他脑海里灵光一闪,可是又不知道哪里不对劲,莫科顿时急了,一把抓住曾书书,郑重道:“曾师兄,麻烦你再重复一遍刚才说的!” “为什么? ”曾书书脸色越来越疑惑,他还以为莫科犯了什么病,突然就变得这么奇怪,说的话也奇奇怪怪的。 莫科神色激动,一脸郁闷道:“不是这句,对了,‘都是尸体,有什么好看的’,你刚才是不是这么说的?” 曾书书反而更加茫然,不过刚才他确实说过这话,曾书书下意识的点了点头,道:“是啊,有这么说过,哪里不对吗?” 哪知莫科突然眼前一亮,大喜道:“不对,当然不对,尸体能说明很多问题,多谢曾师兄提醒,我总算明白哪里有古怪了!” 话音刚落,不等曾书书发问,莫科就跑了,直奔那些正要火花的尸体,就在刚才,莫科突然想起了一件事,刚才路过那边的时候,莫科总觉得怪怪的,不过起初他并没有在意,直到刚才曾书书提起尸体,莫科才想起来,那些尸体确实有古怪,当然必须对比才知道古怪之处,现在莫科就是要去确认自己的想法,证明他的猜测是对的。 死去的焚香谷弟子都堆在一起,天音寺的僧人正在诵经,超度死去的人,再过不久尸体就要被火花,在这最后的时间里,法善领着众位师弟诵读往生咒,剩下的焚香谷弟子站在一旁,面露悲痛。忽然莫科冲了过来,朝着柴堆上的尸体一一看过去,也不知在看什么。 当莫科看到最后一具尸体的时候,莫科终于明白是哪里不对,尸体的死状不对,这里所有人都是被法宝杀死,伤口是刀枪剑戟造成的,各不相同,可是却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无一例外,尸体都完好无损,不像长生堂门徒的尸体,不少是被残忍的手法生生撕成数段。 两边一对比,奇怪的地方就出来了,鱼人族残忍好杀,杀人手法也很独特,他们喜欢把尸体撕成几段,所以很好判断,长生堂有不少人死于鱼人族之手,可是这很奇怪,鱼人族为什么偏偏针对长生堂,而没有攻击焚香谷弟子,要知道蛮族不但好杀,而且脑子也不怎么聪明,他们怎么就偏偏攻击长生堂门徒,反而放过了焚香谷弟子,除非是故意的。 “可是特意对付长生堂门徒,鱼人族什么时候学会除魔卫道了!”莫科打死也不相信会是这个理由,在三方混战的情况下,鱼人族偏偏袭击了长生堂门徒,焚香谷弟子反而没有什么事,本身就透着古怪,除非焚香谷和鱼人族有什么关系。 以长生堂的实力,要灭掉焚香谷所有人并不难,可是焚香谷的人竟然撑到了回援,本身就透着古怪,现在想来莫科终于明白了,原来是鱼人族加入了战斗,而且是特意针对长生堂,难怪焚香谷撑住了。 鱼人族好像是特意帮了焚香谷一把,这样一来就更加古怪了,一向残忍好杀的鱼人族竟然会帮焚香谷的忙,说出来简直就是啼笑皆非,不过事实摆在眼前,莫科还非信不可。 如果是这样,焚香谷八成是勾搭上了蛮族,否则鱼人族不会帮他们,二者之间一定有什么关联,可是焚香谷堂堂正道领袖之一,帮鱼人族能有什么好处?又有什么好处能让云易岚动心?鱼人族又来这里做什么?一切都藏在迷雾之中,现在不过露出了冰山一角,可是这已经很不简单,莫科本能的嗅到了危险,焚香谷历来神秘,勾结蛮族所图必定不小。 原因无它,合作的基础必然是利益,如今的焚香谷已经是正道领袖,能让他们心动的利益,必然可以使焚香谷更上一层楼,否则云易岚不会冒天下之大不违跟邪道合作,如今看来焚香谷的行动太可疑,已经到了不得不重视的地步,若是让焚香谷的人得到他们想要的,说不定会掀起狂风暴雨。 “看来有必要深入调查!”莫科皱着眉头想,牵扯到一个千年大派,事情必然不简单,对方行事如此谨慎,稍有不对劲便杀人灭口,所图必定不小,绝对有调查的必要。 当然眼下还不行,死亡沼泽的事还没有结束,想要进一步调查必须等此地事了,莫科也只能暂且把此事放下。 不过还有另一个问题,鱼人族选择合作,必然焚香谷必然也有他们想要的,那么鱼人族又想要什么,或者说藏在他们背后的人想要什么?答案就在这死亡沼泽里,他们要的东西就在此地。 想着想着莫科突然看着天空,死亡沼泽中心地带,此刻正释放着宝光,比起前几日更为强烈。 “看来快要出世了!”莫科皱着眉头,死亡沼泽中心地区到底有什么?还未出世就有这等威势,里面的东西看来不简单。 宝气冲天,所有人都看的分明,藏在死亡沼泽深处的宝物快要出世了,这是所有人共同的观点,如果再不快点,也许就会错过宝物出世。 “阿弥陀佛,看来有一尊重宝要出世了!”法相双手合十道。 “恩!”萧逸才点点头,法相所说的也正是他想说的,从宝光的浓烈程度来看,里面的宝物非比寻常。 可是昨晚一战,正道元气大伤,焚香谷的人死的死,天音寺和青云门也不好过,虽然杀了玉阳子,可是剩下的人也多半受伤,现在法宝即将出世,该拿什么去争夺这件异宝?想到此点,萧逸才不由得眉头大皱。 法相也察觉到事情棘手,神色严峻,缓缓道:“萧道兄,此次魔教来势汹汹,虽然玉阳子和长生堂覆灭,可是其余三宗仍然不能小觑,现在我方损伤太大,众人不可能短时间内恢复,接下来的事怕是有些困难。” 萧逸才对视一眼,点点头道:“是啊,不瞒道兄,我也正为此事头疼!” 此事确实有的让人头疼,昨晚的战斗实在是太激烈,受伤的人多了海里去,焚香谷还给报销了,如果进入死亡沼泽中心地带夺宝,势必不占任何优势,可是此次主要任务就是抢夺这宗异宝,若是放弃的话,根本无法向师长交代,虽然干掉了玉阳子,可是失了重宝也并非好事。 现在二人隐隐有那么一丝后悔,若是知道事情会变成这样,他们就不会轻易决定攻击玉阳子,虽然长生堂确实完蛋了,可是把自己也给弄得半残,战斗力大打折扣,如今看来有点得不偿失。 正当二人为难之时,却见燕虹走到跟前,微微欠身,施了一礼,道:“二位道兄,感谢二位为李洵师兄疗伤,若非有二位在,李洵师兄怕是性命难保,燕虹在此多谢了!”说着燕虹又是一礼。 “不可!不可!”萧逸才连忙摆手,刚想伸手去扶,可是一想到男女有别,只得尴尬的收回双手,由着燕虹行礼。 “阿弥陀佛!”法相轻松佛号,一脸淡然道:“燕虹师妹,我等即是同盟,互相帮助是应该的,不过李洵道兄伤的太重,还是未能脱离危险,我等惭愧!” 燕虹忙道:“大师言重了,若不是各位相助,李洵道兄怕是昨晚就已经殒命,哪还有机会返回焚香谷!” “唉!”萧逸才叹了一口气,缓缓道:“燕师妹,我等无法治好李道兄,如今也只能麻烦云老谷主了,希望令师有办法!” 燕虹点点头,方才萧逸才提议将李洵送回去,她便动了这样的心思,李洵伤的实在是太重,虽然已经止血,伤口也被处理过,可是却还未脱离危险,被九阳尺生生开了一个洞,哪能轻易就治好,事到如今燕虹也只有寄希望于谷主了,她来这里也正是为了告别,现在李洵身受重伤,必须尽快返回,燕虹希望能立即返回焚香谷。 法相和萧逸才自然不会反对,事情本来就是萧逸才提议的,现在燕虹同意了,他们又怎么会反对,倒是法相还算仁厚,临走是还送上了天音寺疗伤圣药,以备不时之需,既然燕虹要启程返回焚香谷,路上必然需要有人照顾,李洵伤势还未稳定,必须有人看着才行,焚香谷的人自然都得跟着回去。 当知道焚香谷的人准备立即撤出,莫科顿时乐了,此去南疆有万里之遥,要是把李洵给折腾死了,那云易岚的脸色一定会很精彩…… 第四十二章 黑水玄蛇 李洵昏迷不醒,焚香谷损失惨重,最终燕虹选择了退出,死亡沼泽内那宗异宝是何物都没见到,焚香谷就不得不退出争夺,只剩下天音寺和青云门两派继续深入死泽,一路进入死亡沼泽深处。 风吹过死亡沼泽,水草轻轻的摇曳,水波荡漾,一眼望去,无边无际,虽没有人烟,可是却别有一番风味。 数十个光点漂浮在水泽上,有金色的,也有青色的,光芒各不相同,怪异的停留在半空中。莫科身居一抹青色雷光之上,负手而立,双眼的凝视前方,脸上流露出一丝的诧异。 这一天是死亡沼泽难得的好天气,在和煦的阳光下,往日阴雨连绵的晦暗气息也散去了许多,死亡沼泽总算不再那么死气沉沉,不过就在他数百丈外,一团灰蒙蒙的气体正在不断翻腾,仿佛就像是一头狰狞的怪兽,如雾一般浓烈的瘴气浩浩荡荡腾起,左右延伸不见边际,上下翻腾不见高矮,彼此相互涌动,笼罩在死亡沼泽中心地域,凡人望而却步。 这里就是死亡沼泽的中心,也是世间最凶险的地域。 天然瘴气包围着死泽,内中一切都是谜,谁也不知道里面藏了何种怪兽,想要穿透这层瘴气也不容易。 不少青云弟子纷纷皱起眉头,看到如此浓烈的毒雾,他们就知道此行只能到此为止了,以他们的修为根本不足以突破毒物。 萧逸才和法相站在最前端,凝重的盯着瘴气,前方道路危险重重,已经不适合大队前行,二人对此心知肚明。 法相皱着眉头转过身来,对着萧逸才道:“道兄,能够进入此地的怕是只有少数几人!” 萧逸才缓缓点头,他的看法也是这般,想要突破瘴气封锁,必须有足够的修为,否则定会被毒雾所伤,而在场的弟子有的修为不高,自是难以进入其中,他们也没有冒险的必要。 萧逸才想了想,淡淡道:“既然如此,不如分兵两路,一路进入死亡沼泽深处,另一路返回死亡沼泽外围驻扎,法相道兄以为如何?” 法相欣然笑道:“再好不过!”眼下分兵两路是唯一的办法,只是不管是哪一路人马都有点危险,进入死亡沼泽自然不必多说,内中乃是世间最凶险所在,进入其中的危险性不言而喻,同样身处外围也不容大意。 上一次突袭长生堂,却突然碰到魔道其余三大宗门,狠狠地打了一架,导致减员不少,若是再次不期而遇,驻扎在外围的人失去高手相助,必然难以抵挡魔教精锐的攻击。 二人商议了一会儿,确定了各自目标,便各自分开,商议进入死亡沼泽的人选,不多时人选便确定了下来,天音寺法相和法善二人,青云门则人数稍多,除了萧逸才本人之外,尚有莫科、林惊羽、陆雪琪和曾书书,加起来一共有五人之多,全部加起来一共是七人。 如此七人,安排好各自门下事宜,便由萧逸才领头,驾驭法宝进入死亡沼泽内部,寻找那宗异宝。 …… …… 在死亡沼泽沼泽另一侧,望着前方沼泽,鬼厉三人并肩而立,身后三排人马各自结对,彼此之间似乎有些敌意,像是在各自警惕对方。 今日秦无炎的脸色更加的苍白,阴沉着脸,道:“昨晚突然遭遇青云门和天音寺的人,非但没能做成那件大事,反倒是折了不少人马,当真可恨之极!” 鬼厉面色肃然,金瓶儿也难得的露出凝重之色,只是二人谁也没说话。 秦无炎也不在意,沉声道:“经过昨日一战,想必两位也看出了正道的实力如何,若是要进入死亡沼泽夺宝,青云门和天音寺联合在一起,实力比我们任何一方都要强大,若是再加上焚香谷,我等还有夺宝的机会吗?” 此言一出,鬼厉和金瓶儿都陷入了沉思,正如秦无炎所言一般,昨晚已经见识了正道的实力,现在青云门和天音寺练成一气,夺宝无疑变得很困难。连日来死亡沼泽深处宝光不 断,按照一般情况推断,那宗异宝必然在死泽深处,各方夺宝队伍自然都会奔向同一目标,如此一来双方再次大战的可能很大,可如果天音寺和青云门还是在一起,无论是对鬼王宗还是合欢派,都是极为不利的。 倘若再加上一个焚香谷,胜利的天平无疑会倾向于正道,到时候魔道三宗必定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金瓶儿看了鬼厉一眼,却见他还是面无表情,似乎没有说话的意思,也猜不到是什么心思,金瓶儿只得转过身,边走边说道:“秦兄多言不无道理,想要夺取死泽内的异宝,我等还需要进一步合作。” 秦无炎欣然一笑,刚才之所以说那番话,为的就是这个,当然他很清楚,三方不可能真心实意合作,只要找到异宝,就是翻脸的时候,到时候谁还管你那么多,先抢了法宝最实在。不过在此之前,三方还是有合作的可能,联手抵挡来自正道的袭击,是一条不错的出路,也是正确的办法。 “没兴趣!” 鬼厉嘴里忽然吐出三个字,说完就转身离去,身后鬼王宗人马也跟着他离开了。不管是秦无炎还是金瓶儿,二人完全愣在了原地,谁也没想到鬼厉会如此坚决的放弃这个提议,按照一般的情况,鬼厉应该会答应,毕竟这对鬼王宗也有利,可是他竟然拒绝了。 二人对视一眼,眼中都有那么一丝不解,随即又有几分恍然,现在的鬼厉虽然是鬼王宗手下头号战将,但是他始终是出自青云门。 秦无炎摇摇头,眼角带了一丝笑意,兴趣索然道:“看来血公子还是难忘旧情啊!” 金瓶儿也笑了,笑的格外的动人,她忽然对鬼厉越来越感兴趣了,昔日青云门的叛徒,竟然还念着旧情,传出去怕是多有人不信。 不光是这二人察觉到一丝不对,鬼王宗的人也感觉到了这一点,合作无疑是不错的选择,可是鬼厉却想一想就拒绝了这个提议,这样的行动难免让人生疑,只是众人摄于鬼厉血公子的凶威,谁也不敢说出来罢了,这件事只能藏在心里,最好烂在肚子里。 可惜这些人并不知道,鬼厉之所以不合作,并非全然是因为旧情作祟,更重要的原因是没有必要,昨日跟莫科一战,他已经深刻的体会到莫科的能为,那个人只能用深不可测来形容,如果跟秦无炎和金瓶儿合作,也未必能对莫科造成威胁,但是可别忘了,青云门和天音寺不止莫科一人。 双方实力以对比,很容易就能察觉,其实就算三方联手,同样比不上对方,如若加上一个不确定因素——焚香谷,可见此次行动成功的可能性不大,既然是这样,那又何必浪费精力合作? 想要成功抢到那宗异宝,唯一的机会就是比对方快,快一步找到异宝所在地,这样才有可能带走异宝,若是对方抢先一步,那就别想了,回家洗洗睡吧。 如此一来合作更没有必要,反正找到了异宝,三方终究有火拼的一日,又何必给自己找麻烦呢,不如现在就甩开二人,以最快速度进入死亡沼泽,争取在所有人之前找到异宝,这才是唯一的办法。 不管金瓶儿和秦无炎怎么想,鬼厉心中已有定计,把剩下的事情交给燕回和杀生和尚,他便带着小灰杀入死亡沼泽内部。 阴暗的死亡沼泽内,一场更大的暴风雨即将来袭,多方势力为了夺取异宝,几乎同时进入死亡沼泽深处。 伸手不见五指的瘴气团中,隐约有一道雷光闪烁不定,快速朝着远方遁去,莫科已经在瘴气中穿行了不少时间,可是这瘴气似乎无穷无尽,完全看不到出去的希望,那宗异宝更是毫无踪迹。 “该死的,这么浓的瘴气,到底是怎么形成的!”莫科低声抱怨道,虽然他并不惧怕瘴气,可是这玩意着实恼人,任谁呆在毒雾里都不会舒服。 可惜没办法,想要找到那宗异宝,就必须得忍着才行。不提莫科一路急冲,速度快的吓人,萧逸才等人却是远远被抛在后头,莫科的速度实在是 太快,他们根本追不上。 按照事先说好的,进入瘴气之后,众人就以最快速度冲进去,可是萧逸才也没想到,他就这么一说,莫科唆的一下就没了影子,想再叫住莫科的时候人早已消失的无影无踪,还没等他回过神来,陆雪琪也跟着消失了,驾驭天琊神剑转瞬冲入瘴气。 莫科也不管身后的情形,反正只要一直往前冲,最终会到达尽头,只要在瘴气的尽头等待,众人自会跟上,跑的快点也不妨事。 为了早日冲出瘴气,莫科雷遁全开,速度快的不可思议。突然,下方突然一阵翻腾,一股强悍无比的劲风从下方袭来,风中隐约还有一丝血腥之气,巨大的轰鸣声不断从下方传来。 “什么东西?”莫科眉头大皱,这下面有东西在动,方圆数里之内翻腾不止,可见此物的个头绝对不算小。 “吼!”忽然下方又传来一声低声的咆哮,震得人耳膜生疼,也不知究竟是什么怪物在下方作祟。莫科的眉头皱的更紧了,下方一定有什么怪兽,否则不会出现这般情形。 没等他回过神来,莫科本能的感觉到了一丝危险,后方不知有什么东西正在急速靠近,几乎想也不想,莫科身上雷光暴涨三分,身体横空挪移,空间内突然出现一连串的残影。 就在此时,一条硕大的尾巴砸了下来,带起一阵可怕劲风,差点让莫科立足不稳,就在刚才那一下,莫科看的分明,这分明是一条尾巴,可是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尾巴竟然如此巨大。 “吼!”伸手不见五指的雾气中再度传来咆哮,它似乎在警告对方,不要靠近它,浓浓的敌意自下方传来,倒是令莫科有些诧异。 不等莫科回过神,哪条硕大无比的尾巴再度砸了过来,可惜那玩意动静太大,根本没能靠近莫科就被躲过,连莫科的衣衫都没能碰到,可是力道之大却令人骇然,就在莫科躲过巨尾攻击的刹那,下方又是一阵惊天动地的轰鸣,大地仿佛颤抖了起来,着实令人骇然。 “厉害啊!”莫科惊叹道,同时对下方的怪物更感兴趣了,不过这家伙貌似不太友善,净想着置人于死地,要是让这玩意砸一下,绝对不会好受,莫科没兴趣去挨一下,只是仗着速度快,躲来躲去,巨尾砸了数十下,愣是没砸中他,莫科依旧不紧不慢的跟在这怪物后方。 那怪物见攻击无法奏效,咆哮的更厉害了,腥臭的味道恶心的莫科直想吐,怒骂道:“你丫的多久没刷牙了,嘴臭成这模样。” 下面的怪物似乎很急,见打不着对方,也不再继续纠缠,立即朝前进发,庞大的身躯就跟火车一样,前进的路上不断传来轰鸣,速度奇快,不一会儿功夫,轰鸣声便渐渐的远离。 “想走!”莫科立即意识到大家伙的意图,想也不想追了上去,这怪物想来不简单,况且连模样都没看清楚,莫科还真不甘心就这么走了。 强劲雷光不紧不慢跟在后方,下方的怪物异常恼怒,可是也没办法驱走那讨厌的雷光,只能任由着雷光跟在后面,当然,若是对方得寸进尺,迎接莫科的必然是雷霆一击。 双方倒是很有默契,既然下面的大家伙不反对自己跟着,莫科也不客气,不紧不慢的跟在身后,下面的大块头则在开路,双方井水不犯河水,莫科乐得轻松,只是他更好奇了,下面这个大块头显然有智慧,一头开了灵智的异兽,着实有些不可思议,莫科更想看看这家伙的原貌了。 终于,莫科冲出了迷雾,如愿以偿的见到了这厮的原貌,莫科差点连下巴都掉了下来。 “天呐,这么大的蛇,哪来的?”莫科喃喃自语道,他完全被吓到了,这样一条巨蛇,看着就让人觉得胆寒。 下方,黑水玄蛇昂着脑袋,一双巨大的蛇眼泛着红光,死死盯着天上的雷光, 一张大嘴冒着雾气,狰狞的獠牙散发着一丝寒光…… 第四十三章 斗蛇 莫科虽然算不上博学多才,可是好歹看了好几年书,鼎鼎大名的《神魔异志》自然有所耳闻,在他看来这本书意义重大,天知道是哪个家伙闲得发慌,专门考察了这个世界的物种构成,写下了这么一本奇书,虽然放到现代不是什么奇书,可是在这种环境下,《神魔异志》无疑是一本奇书。 古代资讯极度匮乏,书就是知识的来源,《神魔异志》记载了大量信息,在修行界有着不可估量的作用,于是这手抄本就多了,当初莫科呆在大竹峰的时候就有幸看过其中一部分残卷,恰好见过眼前的这个大家伙。起初的时候莫科还不能确定,可是现在莫科非常肯定,这厮就是黑水玄蛇,鼎鼎大名的上古魔兽,瞧这厮的长相,说不定还能化身为龙。 那颗硕大的脑袋异常骇人,布满了狰狞的鳞片,脑袋两侧还长着两只角,虽然跟传说中的龙角相去甚远,不过难保不会进化为鹿角,只是很可惜,黑水玄蛇满嘴都是毒液,怎么看都跟神龙不沾边,就算日后化龙,可能也是一条恶龙。 黑水玄蛇盘踞在地面上,身躯就跟一座山一样,蛇头高高的昂起,双眼冷冷的盯着莫科,在它的周围,植物正在迅速枯萎,眨眼间茂盛的丛林便消失了,看的莫科咋舌不已。 “我的乖乖,你可真够毒啊!”莫科一脸惊叹道,不过他没有后退的意思,反而饶有兴趣的靠近了几分。 “吼!”又是一声咆哮,黑水玄蛇露出狰狞的大嘴,恶狠狠的扑向莫科,迅捷的动作跟它的身躯完全不符,黑水玄蛇似乎想一口咬死这个讨厌的家伙。 可惜莫科怎能让他如愿,他的速度只会更快,黑水玄蛇刚有动作,莫科便直冲九天之上,雷光猛然一闪,莫科便消失的无影无踪。 “轰!”地面不停地颤抖了,黑水玄蛇庞大的身躯轰然砸下,蛇头狠狠的撞在石头上,竟生生砸出一道沟壑,碎石漫天飞,可是这一击还是落空了,对莫科根本没有任何作用。 莫科身处高空,一脸惊讶的俯视地面,这一转眼功夫,整个战场就不成样子,还真把他吓了一跳,据说这上古魔兽很强大,可惜莫科并未亲眼见识过,现在看来确实是名副其实,光是这身的蛮力就足够骇人,遑论这厮还有别的手段,黑水玄蛇的那身剧毒可不是闹着玩的。 在不确定它的毒性之前,莫科不敢轻易沾上毒液,甚至不敢靠近这家伙,天知道它的毒气有多厉害。 黑水玄蛇异常的恼怒,天上那家伙实在是太无耻,仗着速度快,不停的跟它玩抓迷藏,根本碰不到对方,更别提咬死那个混蛋,有生以来它首次尝到了有力无处使的滋味。 这种滋味相当难受,而且对面那家伙仿佛杠上了,不论怎么威胁,那几伙就是不后退,始终不紧不慢的跟在后面,而且还飞在空中,跟另一个讨厌的家伙有的一样,欺负它不能飞。 “吼!”黑水玄蛇越来越疯狂,张着大嘴狂喷毒气,黑色毒气朝着空中的莫科喷去,速度奇快无比,远远的莫科就能感觉到腥臭味。 莫科只看见一团黑漆漆的东西朝自己射来,还是从黑水玄蛇嘴里吐出来的,一看就知道不是好东西,怕是沾上一点都会有事,心知这玩意厉害,莫科周身雷光更胜三分,一路冲上高空,避开剧毒的黑气。 黑色毒气在后方紧追不舍,足足绵延五六里,黑色毒气后继无力,终于缓缓落下,“滋滋!”地面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失,眨眼又是一个大坑,岩石竟被生生腐蚀,毒性之强简直令人骇然。 这货不赖啊!莫科心想,要是让这玩意沾上,那还不得连骨头渣子都被腐蚀掉,他不认为护身气罩能挡住如此可怕的毒气。 黑水玄蛇相当凶残,一击不中,一条巨尾又狠狠的砸了下来,当然这一招还是无济于事,以莫科的雷遁,避开如此缓慢的攻击就跟吃饭喝水一样简单,黑水玄蛇虽然有一身蛮力,可是身体太过庞大,终究是影响了它的 速度,就算不慢,可是想追上莫科那是不可能的。 把它抓来当坐骑怎么样?看着看着忽然莫科萌生了这么个念头,虽然莫科不喜欢蛇,但是这厮卖相貌似不错,骑着一定非常威武,没准还能蜕变成龙,要是能飞就再好不过,当然就算不能飞,那模样也相当给力,光是凶残的外表就能让人望而却步,更别说那一身的剧毒,这玩意绝对是居家旅行杀人必备的。 哪天要是跟人干架,把这厮一弄出来,那得多拉风,魔道的人不是猖狂吗,到时候把这厮拉上,直接打上宗门,看他们怎么办,莫科越想就觉得越是应该把这厮给弄过来,当年青叶祖师弄了头水麒麟,那玩意也相当的凶残,今儿个莫科也动心了,弄一头黑水玄蛇似乎也不过分。 “不错,不错,就抓你了!”莫科两眼直放光,就跟盯上了美女一样。 凶残的黑水玄蛇丝毫没有意识到,天上那个无良的家伙已经盯上了它,正琢磨着怎么抓它,这厮正疯狂攻击莫科,毒液毒气一股脑的往天上喷,可惜就是打不着莫科,天上那厮实在是太快。 这一战绝对是黑水玄蛇有生以来最痛苦的战斗,空有一身力量,却根本打不着对手,这家伙比起那个死敌更加可恶,黄鸟好歹会攻击,只要瞅准了机会,总能咬它一两口,可是碰到莫科,它压根没有下嘴的机会。 黑水玄蛇下嘴越来越狠,还差点击中莫科,就算是这样,莫科却一点不介意,反而让越看越顺眼,坐骑就得这么威武才行,越凶恶就越给力,这种凶残的家伙正好符合莫科的口味。 正想着该如何收收服这厮,忽然黑水玄蛇恶狠狠的瞪了莫科一眼,一扭头朝远处爬去,似乎想逃走。 “嗯,想逃!”莫科立即回过神来,想也不想追了上去,可是就在这时,黑水玄蛇突然回头,血盆大口一口咬了下来,庞大的身躯却蕴含着不相称的速度,比之刚才更快三分。 眼看血盆大口咬来,莫科暗道一声不好,“中计了!”没想到这厮竟然会使诈,看似要逃走,可实际上是为了诱敌,它似乎算准了莫科不会放它离开,竟利用这个机会杀了个回马枪。 “有趣!”莫科翘起嘴角,古朴的雷剑不知何时已然在手,只见他剑指苍穹,雷霆之力冲天而起,雷霆巨剑横空出世,耀眼光芒闪耀天地。 只见莫科突然在空中一转,巨大的蛇头几乎擦着他的身体掠过,强悍的毒气立即腐蚀莫科护体气罩,“滋滋!”的声音不断传到莫科耳边,顿时莫科眉头一皱,这厮的毒性是在远超估计。 不过这样正好,莫科冷然一笑,直贯苍穹的雷剑画出一个圈,凌空斩下,就在巨大蛇头错过的一瞬间,雷霆巨剑狠狠的斩在七寸之处,打蛇打七寸,这可是老祖宗传下的至理名言。 雷霆巨剑一剑斩下,‘铛’的发出一声脆响,一阵火星迸裂而出,黑水玄蛇厚厚的鳞片竟然比钢铁还坚硬,牢牢的护住身体,雷剑竟然只是斩开了一条缝,根本未能伤及筋骨,着实让莫科吃了一惊。 “吼!”黑水玄蛇吃痛,立即发出一声巨吼,愤怒,无论无比的愤怒,眼前的爬虫竟然刚伤到它,黑水玄蛇只有愤怒,顾不得身上的巨痛,巨大的蛇头恶狠狠朝身后咬来,腥臭的毒液散发着恶心的味道。 “还敢还嘴!”莫科冷笑,雷霆巨剑向前一指,雷剑直射黑水玄蛇大嘴,剑芒划破长空,碧绿的雷剑巨剑眨眼杀至,一剑刺入黑水玄蛇嘴里。 长达数十米的雷霆巨剑,就这么一剑刺下,黑水玄蛇甚至没反应过来,就感觉嘴里一疼,一道强横无比的雷光转身射入嘴里,无论它的鳞片有多么坚硬,黑水玄蛇的大嘴内部依然很脆弱,几乎一瞬间就被刺破,一道长达两米的口子出现在下颚处,暗红色血柱狂喷不止。 雷剑去势不减,直接洞穿了黑水玄蛇的下颚,鳞片就算再坚硬,可是如果从内部破坏,鳞片就是一堆摆设。 脆弱的下颚 被雷霆巨剑洞穿,黑水玄蛇吃痛,双目瞪得圆鼓鼓的,上下颚狠狠的咬下,“咔嚓!”一声脆响,强大的咬合力生生将雷霆巨剑咬碎,化作点点绿芒消散在空气中。 剧痛反而激起了黑水玄蛇的凶性,纵然下颚被洞穿,血如泉涌,黑水玄蛇却不管不顾,巨大的蛇头狠狠朝莫科撞来,这一次它学乖了,知道自己嘴是弱点,若是张开嘴,说不定又是一剑,所以它只能用蛇头来撞击,根本不敢张开嘴,生怕嘴里再多一个窟窿。 可惜它的速度太慢,在莫科眼里就跟乌龟一样,心知这家伙鳞片防御惊人,莫科也不浪费力气,身上雷光一闪,瞬间避开这一击。 同时雷霆巨剑再度凝聚,碧绿色雷光不断闪动,莫科再度瞄准七寸所在,就在刚才留下的伤口处一剑刺下,方才那一剑已经斩开鳞片,而这一次没了鳞片保护,雷剑丝毫无阻,直刺黑水玄蛇心脏。 “噗!”一道血箭突然从伤口迸裂,失去鳞片的保护,雷剑再无阻碍,眨眼刺入厚厚的皮肉之内,忽然莫科心头一震,七寸是心脏所在,若是一剑刺下,就算黑水玄蛇是上古魔兽,怕是也得死翘翘,那自己的坐骑不就没了。 “不行,不能这样!”莫科立即反应过来,正欲收回这一击,突然一股巨大力道从雷剑传来,莫科身子抖了一下,立即暴退而回。 雷剑竟被一股强悍力道震出,霎时间血柱冲天而起,伤口上竟爆发出一阵强烈的红光,几乎完全将黑水玄蛇笼罩,分外的妖异,此刻黑水玄蛇似乎非常痛苦,吼叫声不断从嘴里发出,身体疯狂扭动,快速的向西面逃窜。 莫科左手握着雷剑,右手不停的抖动,虎口竟被震裂,一丝鲜血正从伤口溢出,右手久久无法稳定,莫科露出一丝骇然,刚才明明刺中了黑水玄蛇的心脏,可是这家伙不但没事,反而爆发出如此可怕的力量,着实骇人,此时黑水玄蛇庞大的身躯隐没在红光之中,寻常人根本无法靠近。 忽然莫科嘴角流出一缕鲜血,刚才反震之力之强远超他的估计,竟然也让莫科受了不轻的伤,经脉竟隐隐有些不稳,体内灵力更是汹涌澎湃,翻腾不止,差点因此伤到了内脏。 莫科顾不得太多,五雷震天法立即运起,雷霆之力顿时冲天而起,天空立时风起云涌,莫科身上爆发出耀眼雷光,体内翻腾不止的灵力立时稳定了下来。 “喝!”忽然莫科大喝一声,雷光突然震了震,强横的灵力开始缓缓内敛,再度回归常态。 黑水玄蛇身上散发的妖异红光也开始收敛,刚刚被洞穿的伤口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随着黑水玄蛇庞大的身体逐渐平稳,大地终于停止了抖动,一双巨大的蛇目冷冷盯着莫科,似乎要喷出火来,除了黄鸟之外,还是头一次有人能伤它至此,差点连心脏都被洞穿了。 双方冷冷对峙,忽然远处传来一声惊呼:“黑水玄蛇!” 陆雪琪不知何时出现在了后方,满脸都是惊骇之色,当初在死灵渊之下,正是这头上古魔兽打散了他们,若不是因为这个大家伙,也未必会有后来的事,以往的种种如潮水一般涌上心头。 突如其来的变化让莫科一惊,刚才光顾着对付黑水玄蛇,根本没注意到陆雪琪靠近了,而且好死不死的靠的这么近。 “闪开!”莫科急的大吼。 黑水玄蛇冷眼一瞪,张嘴就是一吐,黑色毒气立即朝着陆雪琪席卷而且,这头狡诈的魔兽心知无法击中莫科,只能退而求次,针对另一个更好对付的。 陆雪琪不是莫科,她不会雷遁,面对席卷而来的黑气,想退之时却为时已晚,可怕黑气眼看要淹没陆雪琪,突然一抹雷光突然出现,陆雪琪只感觉背后传来一股柔和的力量,速度突然暴涨,那股柔和力量带着她急速脱离毒气范围,一眨眼功夫遁出数十里之遥…… 第四十四章 斗蛇2 黑色毒气长达数里,漫天的毒气笼罩大地,生长在沼泽里的植物迅速枯萎,眨眼功夫就成了一片死地,莫科正抓着陆雪琪一路飞奔,半空中一道雷霆呼啸而过,正快速脱离毒气攻击。 身处雷光之中,陆雪琪下意识的回过头,立即就被吓了一跳,后方铺天盖地的黑色毒气正席卷而来,仿佛一头狰狞的怪兽,远远的就能闻到一股腥臭味。 忽然耳边传来熟悉的声音:“陆师姐,你可真会添乱!” 不知何时莫科跑到了陆雪琪右手边,此刻正无奈的看着她,陆雪琪惊愕道:“莫师弟,你什么时候跑到这来了?” “还不是为了帮你!”莫科无奈道。 若是只有自己一人,莫科根本不怕黑水玄蛇,这家伙虽然体型惊人,可是正因为如此限制了黑水玄蛇的速度,灵活性也大大降低,而恰巧莫科速度惊人,对付黑水玄神根本不成问题,只要小心点就不会有问题,可是没想到陆雪琪突然跑了出来,完全打乱了莫科的计划。 毒气仿佛活了一样,在身后紧追不舍,护体气罩竟也发出滋滋的声音,莫科心下一凛,必定是毒气正在腐蚀气罩。 “不说这些,先脱离毒气范围再说,这玩意太毒了!”莫科当即说道。 “好!”陆雪琪立即答应了下来,后面的毒气太可怕,连护身气罩都能腐蚀,这还只是残留在空气中的毒气,若是身后那些黑色毒气淹没,后果恐怕不敢想象,先行离开是唯一选择。 说罢莫科浑身雷光暴涨,带着陆雪琪急速升空,眨眼功夫就冲入万米高空,这里的毒气总算是稀薄了许多,二人立在半空中,朝着下方看去,只见黑水玄蛇那山一般大小的身躯正不停地扭动,狰狞的大嘴发出震天的咆哮,下颚还有一道狰狞的口子,正是方才被莫科刺开的伤口,暗红色的血正不停的涌出来。 对付黑水玄蛇这种不会飞的魔兽,逃到空中它就完全没辙,那庞大的身躯就是最大的限制,就好比现在,黑水玄蛇完全拿莫科没辙。 瞧那家伙愤怒的模样,就知道它没办法,莫科笑了笑,回过头道:“师姐,你呆在这,不要轻易靠近!” “等等,你要做什么?”陆雪琪赶忙叫住他,别人不知黑水玄蛇的危险,陆雪琪又怎么会不知道,只要让黑水玄蛇击中一次,不死也得重伤。 “我去对付黑水玄蛇啊!”莫科想当然道。 “你疯了,你知道那是什么怪物吗?”陆雪琪立即挡住莫科,不让他下去。 “不就是黑水玄蛇吗,上古魔兽,我知道,陆师姐放心就是,它伤不到我!”莫科一脸自信道,这家伙块头虽然大,可是对莫科却构不成威胁。 “知道你还下去?”陆雪琪惊讶的看着莫科,这种强大的魔兽,根本不是凡人可以对抗的,莫科竟然还敢下去,要不是见莫科还算正常,陆雪琪差点以为他疯了。 莫科丝毫不以为意,现在莫科满脑子想着抓住黑水玄蛇,别的他一概不在乎,再说陆雪琪哪能挡住他,陆雪琪只感觉眼前一花,下一刻莫科就冲了下去,耳边传了莫科的声音:“放心吧,陆师姐,今天我非得把这家伙给抓起来,弄回大竹峰,再不济也能看家护院。” “抓起来!”陆雪琪踉跄了一下,差点跌了一个跟头,好悬没从仙剑上跌下来。 陆雪琪还以为自己听错了,莫科竟然想抓住黑水玄蛇,还弄回大竹峰去看家护院,天底下还有如此荒唐的事吗?那可是一头上古魔兽,可不是路边的野狗! 很快陆雪琪就知道,莫科不是在开玩笑,他是真想这么干,现在她才注意到,黑水玄蛇身上有两个伤口,暗红色的鲜血正不停的留下,那伤口格外的狰狞,更是激起了黑水玄蛇的凶性。 只见雷光再度靠近,黑水玄蛇张口吐出一团毒液,可是雷光实在是太快,不等毒液靠近,那道雷光在空中一转,突然开始下坠,瞬间避开了毒液攻击,突然雷光突然暴涨,雷霆巨剑再现,直指黑水玄 蛇下腹。 “铛!”一声震天巨响,雷剑狠狠斩在黑色鳞片上,溅起无数火花,坚硬如铁的鳞片竟寸寸龟裂,顿时黑水玄蛇吃痛。 “吼!”黑水玄蛇疯狂的咆哮,恐怖蛇头越发狰狞,巨尾狠狠的扫向莫科,速度奇快,可是莫科更快。 高空中陆雪琪面色惨白,若是让巨尾砸中一下,莫科必死无疑,眼看巨尾砸向莫科,陆雪琪心里着实捏了把汗,“莫师弟……”话还没喊出来,下方变化再起,雷光突然一闪,只留下一道道残影。 “噗!”黑水玄蛇下腹突然飙出一道血箭,又是一道狰狞的伤口,雷剑再度贯穿了黑水玄蛇的护甲。 “这怎么可能?”陆雪琪吓了一大跳,刚才她还想让莫科小心,可是没想到转眼黑水玄蛇就被开了一道口子。 黑水玄蛇的鳞片有多厚,就算是天琊神剑也未必能斩开,可是莫科的兵刃竟然可以斩开,莫科的剑并不显眼,可是没想到却有这么可怕的威力。 就在愣神的功夫,双方你来我往,一人一蛇斗得不亦乐乎,黑水玄蛇庞大的身躯不断翻腾,大地似乎地震了一般。 可是任凭黑水玄蛇如何挣扎,莫科始终笑眯眯的,一刀一刀的给它放血,一转眼黑水玄蛇身上又多了三道伤口,鲜血不停的往外冒,黑色鳞片闪烁着妖异的血光,黑水玄蛇越发地狰狞了。 随着伤口越来越多,黑水玄蛇终于冷静了下来,再这么下去非得被杀死,纵然是上古魔兽,流血过多也是会死的。黑水玄蛇庞大的身躯盘旋在地上,只露出一个蛇头,一双蛇目死死盯着莫科,摆出防御的姿态,既然进攻无法奏效,黑水玄蛇只能憋屈的防御,伺机而动。 莫科围绕着黑水玄蛇飞来飞去,也不再轻易出手,他知道这家伙很谨慎,所以莫科必须更谨慎,不能给它任何机会,当然莫科一点都不急,这家伙个头这么大,想跑都难,现在就是要一点点耗尽它的体力。 一人一蛇冷冷对峙,莫科不慌不忙,提着雷剑立于半空中,就在此时,一个诡异的声音响了起来。 “人类,你到底要做什么,为何缠着我不放!” “咦,什么声音?”莫科怔了怔,四处张望了两眼,貌似只有两个人,陆雪琪还在天上呢,怎么可能说话。 “你往哪看,我在你面前!”沙哑的声音再次响起,似乎非常的愤怒。 莫科回过神来,惊愕的看着眼前的大蛇,他还真没想到,这厮竟然会说话,莫科还以为它只会大吼,不过这倒是奇了,上古魔兽什么时候也会说人话了?恩,不对,它的嘴根本没有动!莫科敏锐的察觉到了一点,这些话根本不是从它嘴里发出来的,而是就这样莫名其妙的出现了。 莫科皱了皱眉,想了想道:“你用了什么方法说话?” 黑水玄蛇瞪了他一眼,极度不配合道:“凭什么告诉你?” 莫科笑了笑,也不以为意,随口道:“哦,那好,咱们接着打,如果你不介意!” “等等,等等,有话好说!”黑水玄蛇似乎有些急了,再打下去血都得被放光,到时候它就得死翘翘,形式不如人,强如上古魔兽也得认怂。 莫科顿时笑了,这家伙的智慧很高,只要它有智慧,那事情就好办的多,因为有了智慧它就知道怕死,只要它怕死就有弱点,既然有弱点那就有办法对付,不过既然它能说话,现在就该换一种方式了。 “那你先说说,你是怎么说话的,不说的话咱们接着打!”莫科一脸淡然道。 “你!”黑水玄蛇顿时大怒,眼前这家伙太无耻了,他还真以为自己打不过! 可惜莫科丝毫不买账,嚣张道:“你什么你,不说咱们接着打,一句话,说还是不说?” 黑水玄蛇恨不得咬死眼前这家伙,可是它还是忍住了,它知道奈何不了眼前这个混蛋,退让是唯一的选择,否则就等着被他放血。 权衡利弊,黑水玄蛇还是妥协了,无奈的回道:“好,我说, 不过作为交换,你必须说清楚,为什么要盯着我不放!” “公平!”莫科拍拍手,笑着道:“这个提议很公平,你有我想知道的,我也有你想知道的,作为交换再合适不过,那你先说说看!” 黑水玄蛇双眼盯着莫科,似乎想看出什么,可是它注定要失望,莫科从来不会把心事摆在脸上,黑水玄蛇只得老实道:“好吧,想必你也有所察觉,我并不是用喉咙在说话。” “不错!”莫科点点头,若不是因为这样,他也不会对此感兴趣。 黑水玄蛇扭了扭身体,尽量让自己舒服点,然后才回道:“身为上古魔兽,道行未成之前无法说话,我使用的是特殊的方法,以念力震动空气,从而模仿出了声音,这么说应该明白了吧!” “以念力震动空气!”莫科怔了怔,这个解释相当的形象。 众所周知修为如若达到驱物之境,就能以念力催动法宝,若是以念力催动普通器具,也会有所反应,所以念力非常关键,若是没有念力催动,修道之人就无法使用法宝,黑水玄蛇竟然以念力震动空气,从而模仿出声音的效果,表达自己的意思,可见这家伙的脑子相当聪明。 莫科顿时叹服道:“想不到你还挺聪明的,竟然可以想出这种方法,不愧是活了上千年的老怪,厉害,厉害!” 黑水玄蛇得意了一下,立即道:“雕虫小技,现在该轮到你了!” “额!这个吗!”莫科不好意思的挠挠头,刚才他的目的是为了抓它当坐骑,现在发现这家伙这么聪明,他还真不好意思说出来。 见他欲言又止的模样,黑水玄蛇顿时大怒,狂吼道:“人类,你想反悔不成,我就知道你不会讲信用,哼,果然,人类没一个好东西!” 对面的大块头狂喷不止,恶心的气味熏得莫科直皱眉,也不知这厮多久没刷牙,真是臭的可以。 “好吧,好吧,告诉你就是!”莫科无所谓的摆摆手,叹了口气,小声道:“其实我只是想抓你去当坐骑而已!” “什么?”黑水玄蛇出奇的愤怒,难怪刚才不下死手,第二剑对方分明刺中了心脏,可是对方竟然收手了,原来是这么回事,黑水玄蛇完全明白了,这个人类果然不安好心,竟然想奴役自己。 得知对方的打算,黑水玄蛇哪能不怒,想也不想怒道:“你果然不是好东西,竟想着奴役我,告诉你,想也别想,今日哪怕拼个鱼死网破,我也不会让你好过,受死吧!”说罢黑水玄蛇张嘴一吐,一团黑气从嘴里喷了出来,为了自由,它什么也不管了,与其被人类奴役,还不如杀了它来的痛快。 莫科没想到这厮突然暴起伤人,幸好他避的够快,一转眼又出现在了上空,毒气再度落空。 莫科急忙大吼:“喂,你别急啊,我现在改主意了!” “没什么好说的,人类都该死!”黑水玄蛇又是一口毒气喷了过来,虽然知道没用,可是为了自由,黑水玄蛇死也不会罢手。 莫科只得无奈的避开,黑水玄蛇就跟疯了一般,嘴里狂喷毒气,一眨眼,毒气遍地都是,腐蚀出数十个大坑。 万米高空,陆雪琪看的咋舌不已,黑水玄蛇竟然会说话,此事她从来没听说过,双方似乎有和谈的意思,可是一转眼功夫,双方又打了起来,实在是出乎她的意料。 莫科左闪右避,不断躲开毒气攻击,微怒道:“喂,大块头,你要是再来,我就再给你放放血!” “来就是,怕你不成!”黑水玄蛇无畏无惧,这回它彻底豁出去了,与其被抓去当坐骑,还不如痛痛快快战死。 双方大战再起,上古魔兽黑水玄蛇为了尊严,为了自由,豁出性命一战,纵然伤口血流不止,可是依旧战意高昂,誓要和对手同归于尽。 莫科则郁闷之极,没想到对方反应如此激烈,竟然连命都不要了,实在是让他有些无语。 第四十五章 天帝冥石 黑水玄蛇近乎癫狂,不顾身上的伤口,疯狂攻击莫科,方圆数十里瞬间被夷为平地,剧毒笼罩着战场,不存任何活物,唯有一道雷霆经久不灭,在战场上纵横驰骋,对抗黑水玄蛇竟不落下风。 半空中数道人影凌空而立,静静的看着下方激战,法相、萧逸才等人先后赶到,奈何战斗太过激烈,根本插不上手,若是插手反而是帮倒忙,这等上古魔兽,根本不是他们能对付的。 林惊羽眉头紧皱,黑水玄蛇给他的震撼太大,直到现在他还有些恍惚,更可怕的是下面的那个人,面对上古魔兽还能做到这等地步,修为之强悍可见一般。林惊羽自负天资过人,又在祖师祠堂学艺十年,心想就算比不上青云门年轻一辈顶尖人物,也应该相差不远,这样的想法现在看来是多么可笑,青云门年轻一辈最强者非眼前之人莫属,比起莫科,他何止差了一筹。 今日终于见到青云门年轻一辈最强者的姿态,林惊羽更多的是震撼,另外还有一丝的不甘,忽然他又想起了那位老人的话,‘手持斩龙剑,就当勇往直前’,一时间林惊羽豁然开朗,莫科修为再强又如何,追上去便是,没什么好犹豫的。 林惊羽双拳紧握,心中暗暗发誓:“我一定会追上的,你给我等着!” 法相也在一旁,见这般情景,不由得感慨:“莫道兄天资纵横,十年之功就能达到这等地步,小僧佩服!”说着法相扭头对着萧逸才,缓缓道:“萧道兄,青云有这等奇才,可喜可贺!” 萧逸才心下一凛,法相所言他又怎么会不知道,十年前莫科的修为并不算强,虽然也是年轻一辈中的佼佼者,但是比起今日,那是远远不如,以莫科如今的道行,怕是早已破开上清境,至于究竟在什么境界,萧逸才也不得而知,可是他知道另一点,自己决计胜不过莫科。 面对黑水玄蛇这等上古魔兽,萧逸才自认做不到莫科这般,自保就已经是他的极限,更别说伤到那个怪物。 陆雪琪没心思理会这些,她只知道莫科很危险,激战这么久的时间,双方消耗都很大,最重要的是莫科根本不敢硬接黑水玄蛇的攻击,只能选择避开,如此便能看出一点,莫科不具备硬撼黑水玄蛇的力量,只能依靠快的不可思议的身法周旋,这样做非常危险,就跟走钢丝一样,只要稍有不慎,莫科必定死无葬身之地。 下方莫科有苦自知,护体气罩发出滋滋的响声,正在被毒气一丝丝腐蚀,黑水玄蛇实在是太毒,纵然有气罩护体,莫科依旧有点吃不消,更重要的是心神的消耗,这个大块头简直疯了,动作竟然更快。 “呼!”莫科微微有些气喘,战至这般田地,不累那是假话。 “轰!”就在停歇的片刻,黑水玄蛇攻击再到,巨尾当空砸下,强大的力量迫开空气,竟形成阵阵风压,巨尾还未砸下,一股强大力量已经压下,莫科护体气罩竟有些变形。 “又来!”莫科无奈的叹了口气,身形急速移动,瞬间脱离攻击范围,这已经不知道是第几次,这个大块头似乎有使不完的力气,暗红色鲜血流的浑身都是,竟然还有这样的蛮力,莫科真不知道还能拖多久。 似乎知道不能给莫科任何喘息的机会,黑水玄蛇根本不停歇,一个劲地狂攻,战至这个地步,它知道只要击中一下,就能将对手重创,这样才有逃走的希望,所以它只求一击,只要一次机会就足够了。 黑水玄蛇张嘴喷出一团毒液,可惜还是再次落空,莫科滑的跟泥鳅一般,毒液毒气根本喷不中,更可怕的是它引以为豪的鳞片竟挡不住那柄古怪的剑。 狂攻总有停下的时候,一人一蛇不知斗了多少回合,黑水玄蛇再添数道伤口,大块头终于有力竭的迹象,动作缓慢几分,也许是因为失血过多,导致黑水玄蛇威能大减。 莫科笑眯眯的站在对面,微微喘气道:“大块头,你总算停下了!” 黑水玄蛇冷哼一声,怒道:“有本事跟我硬碰硬,躲躲闪闪算什么!” “是!是!是!”莫科连声道:“正面我确实无法 跟你对抗,不过你真以为我没有后招吗,等到你力竭的时候,我看你如何抵挡!” 黑水玄蛇冷笑,不屑道:“人类果然阴险狡诈,老子早就料到了,可是你以为我会束手就缚吗,嘿嘿,老子告诉你,真到了那个时候,老子就自爆,死也不让你好过,我不信你还能挡得住!” 反正被击败就会变成坐骑,黑水玄蛇就算死也不乐意,堂堂上古魔兽竟然成了坐骑,而且是它最讨厌的人类,还不如同归于尽。 当然莫科也有所察觉,刚才刺中七寸的时候,黑水玄蛇分明爆发出一股绝强力量,可是战斗的时候却未曾动用,想必是它最后的保命手段,要是真让那股力量爆发出来,同归于尽未必不可能。 若是真的强行擒下这个大块头,最后的结果必然是玉石俱焚。黑水玄蛇似乎恨极了人类,从刚刚的话中,莫科明显感觉到强烈的憎恨,想必是这个原因,才导致这家伙拼命,就算收了它当坐骑,日后说不定也会反叛,到时候来个反戈一击,那乐子可就大了,所以这坐骑还是不要也罢。 本来自从黑水玄蛇开口,莫科就没了这个心思,有智慧的家伙谁会愿意当坐骑,莫科不喜欢强人所难,正想说自不想那么做,可惜这家伙不会听人话,刚说完就开打,连解释的机会都没有。 如今黑水玄蛇还不肯罢休,莫科着实无可奈何,微微叹了口气,缓缓道:“我说大块头,你不想当坐骑直说就是,犯得着这么刚烈吗,还玉石俱焚,你以为我想跟你拼命啊!” 黑水玄蛇怔了怔,似乎没想到对方会这么说,暗想会不会有什么阴谋,人类出了名的狡诈,对,一定是这样,他绝对是骗人的。 “哼!你以为我会相信吗,我不会上你当!”黑水玄蛇警惕道,反正它总觉得这家伙不安好心。 “得,这家伙还不信!”莫科一脸郁闷的想到。 见莫科久久不语,黑水玄蛇以为自己料中了,顿时得意道:“怎么,无话可说吗,哼,就知道你不安好心!” 莫科端是郁闷,他正想着该怎么办,这倒好,反而让这个大块头给误解了。干脆莫科也不再说话,直接退后数里,远远的看着黑水玄蛇。 这回轮到黑水玄蛇不解了,不过它更为警惕,身子蜷缩在一起,丝毫不敢大意,沙哑的声音再度传来:“别以为你能得逞,告诉你,你敢乱来,我就跟你同归于尽。” 莫科一脸无所谓,想了想道:“大块头,我知道你能跟我同归于尽,可是我为什么要跟你同归于尽,你不是想要死泽里的宝物吗,去吧,我放你走,毕竟我还不想死,走吧!” “你怎么知道我想要天帝冥石!”黑水玄蛇脱口道。 ‘天帝冥石!’莫科顿时眉头一皱,他似乎听到了有趣的东西,原来中央的那宗宝物叫天帝冥石,只是这名字也太古怪了点。 莫科想了想,立即追问道:“你知道沼泽里有什么,对吧?” 黑水玄蛇也不避讳,直言道:“不错,我知道,里面藏的就是天帝冥石,可惜,对你们而言此物并无大用!” 莫科淡淡一笑,道:“那就是对你有大用咯!” 黑水玄蛇终于意识到说错了话,其实根本不应该把这么重要的事告诉对方,虽然天帝冥石对人并无大用,可就算是这样,对方也不见得会放弃,反而让对方知道此物对自己有用,现在怕是更难得到天帝冥石。 对方不回答,莫科就知道他猜对了,天帝冥石的确对它有大用,可是对人类无用却不尽然,应该是没有研究出用途,毕竟这玩意只是初次听闻,有何用途还是未知之数。 想进一步了解天帝冥石的作用,必须进行深入了解,莫科不认为这个大块头会告诉他,于是莫科笑了笑,随意道:“行了,你走吧,看在你透露了重要的消息,我放你走!” “这就放我走!”黑水玄蛇似乎有些不信,早知道这么简单,它早就说出来了,哪还用得着拼命,比起性命,其余的都是浮云,作为活了千万年的怪物,黑水玄蛇比谁都来得惜命,不到最后一刻,决 计不会选择玉石俱焚。 对方摆明了不信,莫科也不想解释,随口道:“你不走,我走,这总行了吧!”说完莫科便直冲九天之上,眨眼功夫消失在黑水玄蛇视野之内。 “真走了!”黑水玄蛇惊疑不定的盯着天空,心下却不敢大意,对方速度极快,极有可能去而复返。 过了好一会儿,始终不见莫科返回,总算信了几分,黑水玄蛇立即撒丫子狂奔,一路朝着死亡沼泽中心地带远遁,还时不时回头张望两眼,生怕对方再追上来,好在莫科没什么兴趣。 现在莫科更感兴趣的是天帝冥石,这玩意还未出世,就有如此可怕的动静,确实非同凡响,究竟有何作用还是个未知数,不过想来不会差,否则也不会让上古魔兽黑水玄蛇动心。 当然莫科也动心了,对黑水玄蛇有用的东西,显然不会是法宝,那个大块头根本用不上宝物,那么如此一来就很好推断,像黑水玄蛇这种上古魔兽,活在世上唯一的追求便是进化,向着更高层次进化,让自己变的更强大,想来天帝冥石一定很神奇,不是法宝,却可以让黑水玄蛇更强。 正想着刚刚得到的信息,天空中又降下数人,萧逸才、法相等人都赶了上来,法相一脸关切道:“莫道兄,你没事吧!” 莫科回过神来,笑着回道:“无事,法相道兄不必担心!”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法相笑了笑,转身退至一旁,不再言语。 萧逸才又凑了上来,一脸疑惑道:“莫师弟,你怎么跟黑水玄蛇这等上古魔兽对上的!” “哦,没什么,我本想把它抓回去,陪灵尊做伴,可惜它不愿意!”莫科一脸平淡的说道,说着还不停的摇头,朝着黑水玄蛇离去的方向看了看,眼神里透着一丝的不舍。 “什么,莫师弟你!”萧逸才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原来莫科打的是这个主意,这也太过于骇人了,堂堂上古魔兽,岂是说抓就抓的。 不止是萧逸才被噎的说不出话,其余人差点连下巴都快掉下来了,唯有陆雪琪一脸淡然,她早就知道莫科想这么干,现在倒也不怎么惊讶。 众人之中曾书书喜欢养一些古怪的动物,可是比起莫科,那就是小巫见大巫,这家伙竟想着抓黑水玄蛇,曾书书自叹不如。 林惊羽憋了半天,古怪的看着莫科,道:“莫师兄,你也太乱来了吧!” “一般一般!”莫科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脸色却是严肃了起来,郑重道:“各位,刚才跟那个大块头交谈,得知了不少讯息,以我的估计,那宗宝物应该就在中心地带,似乎对黑水玄蛇有很大的吸引力,事不宜迟,我等必须立即朝中心地带进发,争取在那头怪物到达之前找到那宗宝物。” 法相不禁骇然,一脸正色道:“究竟是什么宝物,竟能让黑水玄蛇心动!” 莫科摇摇头,道:“我也不清楚,只知道里面藏的宝物叫天帝冥石,小弟才疏学浅,并不知是何物,各位可知道!” ‘天帝冥石!’众人纷纷皱起了眉头,不断在脑海里搜索,希望能找出一些线索,可惜到了最后也没有人想到。 世间奇物实在是太多,没有人可以一一记住,纵然是神魔异志,也未必就记载了所有奇物,这一时半会儿还真没人知道,如果这条信息带回青云门,从门中典籍中寻找,或许可以找出蛛丝马迹,可惜宝物出世在即,已经没有时间再回头查探,为今之计也只有先夺下宝物再作计较。 法相沉思了半响,缓缓道:“不管天帝冥石是什么,我等都必须尽力夺取!” “恩,不错!”萧逸才缓缓点头,同意了他的看法。 林惊羽插言道:“那事不宜迟,我等快点上路吧!” 众人纷纷点头,的确必须尽快找到那宗异宝,现在不仅只有魔道人物觊觎这宗异宝,就连黑水玄蛇也参合了进来,局势将更为混乱,唯有抢在所有人之前,或许能够夺取宝物,否则又将是一场血战…… 第四十六章 分头行动 死亡沼泽中心地带常年被瘴气笼罩,想要进入其中,非得经过重重瘴气,修为若是差一点,便无法撑过瘴气,因此内中情况少有人知晓,可是现在莫科一行人终于看到了,死亡沼泽中心地带竟是这般模样。 雨停歇了下来,金色的阳光透过沼泽上空的云层,穿过飘荡在死泽的雾气,照在丛林中,这是一片广阔的原始森林。 放眼望去是一片翠绿的林海,到处都是奇花异草,巨大的树木遍布丛林,林间则是密密麻麻的荆棘灌木,在阴暗的角落里,藏着外界从未出现过的毒虫猛兽,不时的跳到莫科等人面前。 只不过一会儿功夫,莫科便遭遇了三次袭击,虽然莫科不惧这些古怪毒物,可是这玩意实在是有些恼人。 “啵!”的一声,莫科凌空点出一指,雷光一闪而逝,迎面扑来的一条巨蟒登时被洞穿了脑壳,从树上掉了下来,身体抽搐了几下没了声息。 “怎么都是毒物?”莫科恼怒的抱怨道,这个地方简直就是毒窝,各种奇异毒物随处可见,这才走了十几步路,毒蜥蜴、毒蟾蜍、毒蜘蛛就连二连三跳了出来,着实烦人的紧。 方才众人本想之不要浪费体力,下地先走一段,顺便找找那宗异宝的消息,可是没想到林中居然有这么多的毒物,才走了百来丈,众人便斩杀了几十只跳出来的毒物,这些古怪毒物藏得很严实,有些甚至跟树木融为一体,只要人稍微靠近,就会立即跳出来攻击,让人防不胜防。 莫科看了一眼,确认哪条蟒蛇死透了,才回过头道:“各位,这样下去不行啊,此地危机四伏,咱们还是升空更好!” “不错!”曾书书赶忙点头,此地危机四伏,随时都可能有毒物飞出来,当真是一步三惊,危险程度远超死泽之外。 死亡沼泽内部常年无人踏足,毒物滋生,千百年来也不知形成了多少毒物,在这里只有一条法则,那就是适者生存,只有适应这里险恶的环境,才能在这里存活下去。莫科等人强行闯入它们的领地,自然会遭到攻击,这一点都不奇怪,这些毒物早已把这里当成它们的领地,莫科等人不过是入侵者,遭到攻击一点都不奇怪。 只要他们继续前进,攻击就不会停止,若是被毒物无休止的缠住,非但浪费气力,还耽误工夫,这样下去,猴年马月也未必能找到那宗异宝,萧逸才想了想,道:“好,既然如此,大家还是升空吧,这样也能快点!” 曾书书早就有些忍不住,这个鬼地方都是毒物,若是待久一点,天知道还有多少毒物跳出来,只见曾书书脚下遁光一闪,人已经窜入半空,这样他才放心了些许,这回总算不会有毒物突然跳出来。 莫科也跟着飞了上来,林中毒物太多,呆在里面十个人都会觉得不适应,虽然不怕那些毒物,可是终究有些烦人,不过要是真要追究起来,还是莫科等人的问题,贸然闯入毒物的领地,不被攻击才叫怪事。 其实按照莫科的想法,直奔异宝所在之处就成,黑水玄蛇已经指明了道路,那家伙块头大,一路前进的痕迹太明显,只要顺着黑水玄蛇前进的方向,宝物必定就在尽头,可惜法相他们太谨慎,不敢尾随,莫科也只好跟着他们,这种鬼地方若是万一失散,天知道该上哪去找人。 现在众人已经知道那宗宝物是天帝冥石,可是却不知道在什么地方,黑水玄蛇留下了痕迹,却不敢跟上去,着实让人有些发愁。萧逸才皱着眉头道:“难道真要跟着那头上古魔兽?” 莫科耸了耸肩膀,一脸无所谓道:“眼下无疑是这个办法最快,黑水玄蛇知道天帝冥石的下落,我们跟着它自然能找到想要的东西,当然还有另一个办法,就是慢了点而已!” “什么办法?”法相皱着眉头问道,所有人纷纷盯着莫科。 莫科淡淡一笑,道:“其实很简单,在死亡沼泽外大家应该听过,近日内死亡沼泽宝光冲霄,我想若是宝物未曾出世,宝光一定还会再现,现在距离宝物越来越近,如果宝光再度出现,一定可以确定异宝所在方位,只是这个办法得看天意,若是宝光十天半个月不现,那我也没办法,再或者天帝冥石被取走,这个办法也没用。” 正如莫科所说,这个办法需要耗费一定的时间,而且还有一定风险,虽说能够确定天帝冥石就在死泽中心地带,可是这里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 ,虽不像死亡沼泽一样绵延八千里,可是几百里还是有的,换句话说就是不好找,与其瞎找还不如等着异像现世,说不定还能快点。 众人都觉得有道理,为今之计只有两个,一个是等,另一个便是追踪黑水玄蛇,让这头上古魔兽带路,一个快捷,另一个则有可能错过先机,着实让人有些难以抉择。 忽然萧逸才道:“既然如此,不如我们分头行动!” “分头行动?”法相眉头一皱,不解的看着萧逸才,死亡沼泽内部危机四伏,若是轻易分散,说不定会碰到魔宗的人,到时候又该如何抵挡,甚至还有可能碰上黑水玄蛇这样的魔兽,那岂不是糟糕。 在众人疑惑的目光下,萧逸才笑着点点头,低声道:“不错,就是分头行动,虽然此地广阔,随时有可能碰到敌人,可是各位别忘了,我们并不知道天帝冥石在何处,若是宝光出现,若是我等距离很远,很有可能被捷足先登,如果我方分头行动,就可以避免这样的弊端,而且还有可能先一步找到天帝冥石,虽然有一定风险,不过我想问题不大,如今玉阳子已死,魔道三宗未必齐心,我想他们不会一同行动,若是对上却也不必害怕。” 此次夺宝行动少了一个玉阳子,事情就简单了许多,经过一番分析,众人发现其实分头行动危险性并不大,在对方无法合力的情况下,分兵并不危险,而且还能增加找到天帝冥石的可能,确实可以试试。 莫科立即插言道:“那好,我一人一路就成,法相道兄再率一路,萧师兄率一路,正好三路,我想如果有三人一起行动,危险性也会降到最低!” 办法虽然不错,众人见识过莫科的能为,让他一人一路也不失为好办法,只是以莫科的个性,必然跟踪黑水玄蛇,如此一来第一个到达的必然是莫科,天帝冥石极有可能被莫科捷足先登,法相不得不考虑这个问题。 不等众人同意,莫科又笑着道:“就这样吧,我走了!”说罢莫科便转过身去,至于萧逸才和法相怎么想,莫科一点也不在意,想比之下天帝冥石反而更有趣,能让黑水玄蛇这种上古魔兽动心的东西,想必不是凡物。 正欲抽身离开,忽然背后传来陆雪琪的声音:“莫师弟!” 莫科只得回过头,看了看陆雪琪,不解的问道:“还有什么问题吗?” 陆雪琪摇摇头,淡淡道:“小心点,黑水玄蛇不好对付!” 莫科微微一怔,对陆雪琪的反应似乎有些诧异,他还真没想到,这位冰山一样的师姐还有热心的一面。 突如其来的善意,让莫科愣了一会儿,才笑着回道:“多谢提醒,我会的!” 最终莫科还是走了,独自一人前去追踪黑水玄蛇,旁人没有这个胆量,也唯有莫科有这样的能力。法相心中有些不是滋味,不过再怎么不愿意,他也只能接受这个现实,谁让莫科的修为太高。 心里更不是滋味的还有萧逸才,作为掌门弟子,他一向自视甚高,可是没想到,他也会有这么一天,竟被别人当做累赘。 …… …… 大王村。 小环站在村口,有些担心的朝死亡沼泽望去,早上还晴空一片的死泽,如今却成了灰暗一片,又是暴风雨来临的征兆。 昨天深夜,她和爷爷周一仙还有金瓶儿就在这死泽之中,但是金瓶儿出去了一趟,回来之后却非常疲倦,同时将他们二人送出了死亡沼泽。 小环私下里问过金瓶儿,到底出了什么事情,金瓶儿却沉默不语,只是告诉她死亡沼泽如今危机四伏,若是再留在此处,反而会害了他们。 小环一向相信这位姐姐的话,听她这么一说,当夜就和周一仙离开了死亡沼泽,照着金瓶儿的吩咐,准备在大王村购置一点干粮就离开,远离这个是非之地。只是她认识金瓶儿的时日也不短,昨夜小环头一次见金瓶儿神色如此凝重。 小姑娘思来想去还是有些担心,金瓶儿还在死亡沼泽,说不定很危险。 “小环!” 熟悉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小环转过身来,周一仙正拿着他那杆挂着仙人指路的竹竿,快步走了过来,道:“都准备好了,咱们走吧!” 小环默默点头,却又忍不住向周一仙问道:“爷爷,金姐姐不会有什么事吧,听说死亡沼泽很危险。” “我怎么知 道!”周一仙没好气的回了一句。 周一仙分明是敷衍之词,小环有点不乐意,小嘴立马撅了起来。周一仙向来还疼爱孙女,叹了口气,看看左右无人,走到小环身旁,低声道:“这几日我们在死泽之中,跟着金瓶儿屡次遇到长生堂的人,但是自从昨夜之后,你可曾还见到长生堂的人。” 小环茫然的摇摇头,心下却是一惊。 周一仙得意的笑了起来,脸上露出跟平时截然不同的神色,目光渐渐变得锐利了起来,道:“那日咱们遇到那个鱼头怪物,恰巧你金姐姐出手相助,你可还记得那时出手的人!” 小环想了想,脱口道:“当然记得,不就是那个张师弟吗!” “什么张师弟!”周一仙瞪了她一眼,有些不满道:“我说的是他现在的身份,如今他可是鬼王宗头号战将,血公子鬼厉!” 小环翻了翻白眼,敷衍道:“好了!好了,爷爷你快说吗,到底有什么问题!” 周一仙捋了捋胡子,摆出一副得道高人的模样,道:“当然有问题,当时我可听得清清楚楚,你金姐姐除了跟那个鬼厉会面之外,还跟万毒门毒公子秦无炎回过面,这三人都是魔道年轻一辈顶尖高手,现在这三个人在这里会面,你说会有什么事,你要知道死亡沼泽可是长生堂的地盘。” 小环柳眉皱到了一起,半响忽地失声道:“爷爷,难道说……” 周一仙笑眯眯的点点头,却又摇摇头,笑道:“不错,风光了八百年的长生堂,今日怕是已经毁了,唉!”说着周一仙叹了口气,脸上有那么几分怅然。 小环挤出古怪的脸色,小声道:“难道是金姐姐他们做的!” “非也!”周一仙又摇摇头,原来他也是这么认为,可是今儿个早上他留意了一下,却发现事情并非如此,而且还让他听到了一个不得了的消息。 “那是谁干的?”小环小心翼翼的问道。 周一仙看看四周,又朝着小环靠近了几分,低声道:“告诉你,刚才爷爷偶然听见一个消息,你金姐姐似乎遇上了青云门和天音寺的人,双方火拼一场,好像吃了大亏!” “什么!”小环被吓了一跳,难怪昨晚金瓶儿神色疲惫,原来是跟人大打出手,怪不得会那样。 周一仙也被吓了一跳,急忙照她的脑袋拍了一下,把食指竖在嘴边,嘘道:“你小声点,别让人注意!” “知道了!”小环不满的嘟囔着,心里却跟猫抓似地,急忙追问道:“既然是金姐姐她们跟青云门、天音寺火拼,又关长生堂什么事?” “当然有关系啦!”周一仙神秘的笑了笑,脸色有点诡异。 小环有点不耐烦,两手拽着他的胳膊,摇摇晃晃道:“爷爷,你倒是快说啊,到底是怎么回事?” “好!好!好!”周一仙连声叫道,不紧不慢道:“其实这事说来也巧,我听说你金姐姐他们去伏击长生堂,好像青云门和天音寺也是这个目的,嘿,这可算是巧了,择日不如撞日,两边都是死敌,碰上了自然是大打出手,可是你猜长生堂怎么着了!” “怎么着?”小环好奇的问道。 “嘿,这也巧了!”周一仙一拍大腿,眉飞色舞道:“玉阳子也想着偷袭青云门,可是没想到青云门和天音寺去找他了,可惜貌似擦肩而过,双方都没能遇上,可是也不知为什么碰到了焚香谷的人,两边又大打出手。” “这么巧!”小环惊呼起来,感情昨晚的事那么精彩,难道这天底下的巧事都凑一块了。 周一仙得意的点点头,道:“对,就是这么巧,我猜你金姐姐一定败得很惨,青云门和天音寺那些后辈还真行,也不知道是哪个混小子把你金姐姐给揍了一顿,嘿嘿!” “爷爷!”小环又不依了,脸色一板,周一仙老喜欢逮着机会损金瓶儿,不巧小环和金瓶儿跟姐妹似地,就是不喜欢这样。 孙女一板起脸,周一仙立即闭上了嘴,谁让他疼这个孙女,他只好回到刚才的话题,说来昨晚的事真是巧的很,小环越听越是觉得兴奋,四方人马就这么阴差阳错的打了一架,这要是传出去,说书的人怕是有活计了,眼下大王村几乎都在议论此事,恐怕用不了多久,天下人都会知道昨晚发生的事…… 第四十七章 金芒现世 死亡沼泽外的确闹翻了天,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正魔两道大打出手,阴差阳错的打了个你死我活,最重要的是玉阳子这等高手也死在了大战之中,还是死在青云门年轻一辈弟子手上,这恐怕是近年来最惊人的事,不少人认为从今往后正魔两道新一代人物将开始登上舞台,俗话说‘江山代有才人出,各领风骚数百年’,老一辈雄风不再,现在将会是年轻人的时代。 大王村,周一仙真眉飞色舞的讲述昨晚的事,小环听得入神,离开死亡沼泽的事全都抛诸脑后。 刚讲到关键处,正要说玉阳子是怎么死的,周一仙忽然愣住了,目光朝着小环身后瞧去。 察觉爷爷的目光有古怪,小环连忙转过身看去,不由得一呆,只见野狗道人一脸晦气的站在不远处,脸色阴沉,看样子是刚从死亡沼泽出来,说不定还遇上了什么事,正巧野狗道人也瞧了过来,三人的目光碰了正着。 野狗道人愣住了,今日一大早,鬼厉突然命令他离开死泽,本来野狗道人一直跟着鬼厉,没想到突然来了这么一出,野狗道人惊愕之余,心中也隐隐想离开这极度危险的死亡沼泽,只不过被鬼厉板着脸说了两句,难免心里不痛快,这一路上骂骂咧咧的出了死泽,刚巧来到了大王村。 不知怎么的,目光相接的刹那,野狗道人没由来的心里一紧,下意识的想要逃离此地。 刚走了两步,不料小环笑着挥手,一面朝野狗道人走去,一边打招呼道:“道长,你怎么在这啊?” 野狗道人怔了一下,缓缓转过身来,周一仙皱着眉头跟着小环,不悦道:“你叫他做什么,让他走了就是!” 小环瞪了周一仙一眼,没理会他,依然朝着野狗道人走去,还从包袱里拿出一把伞,前几日野狗道人借了把伞给她,雨停后野狗道人却不见了,正巧在这遇到,正好把伞还给他。 “道长,你的伞,那天多谢了!”小环笑盈盈的说道,把伞递了过去。 野狗道人朝那把伞看了两眼,脸色有些阴晴不定,一时间有些恍惚,也没伸手去接,小环也不管,把伞往他手里一塞,嫣然一笑,道:“你是个好人!” 野狗道人完全愣住了,眼前却是一亮,似乎有些眼花,暗地里悄悄吞了一口口水。 小环走到周一仙身旁,拉着他胳膊,满脸笑意道:“爷爷,咱们走吧,那玉阳子究竟是怎么死的,您给我好好说说。” 周一仙瞪了兀自站在原地的野狗道人,转过身,嘴里兀自道:“你干嘛冲他笑嘻嘻的。” 小环嗔道:“爷爷,人家是好人!” “他要是好人,我不成了胡菩萨!”周一仙不满道。 小环和周一仙的身影渐渐远离,只剩下野狗道人站在原地,双眼看着远方出神,手里还拿着一把伞,也不知过了多久,野狗道人忽的一跺脚,大步跟了上去,只是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要跟上去。 …… …… 时间悄悄的过去,自从兵分三路后,莫科独自一人开始追踪黑水玄蛇,那个大块头体型庞大,留下的痕迹很好辨认,很快莫科便有了眉目,跟众人分开,刚走了数十里,便找到了黑水玄蛇爬行的痕迹,莫科想也不想便追了上去。 也许是因为害怕,黑水玄蛇跑的很快,眨眼莫科追踪了百里之遥,却不见黑水玄蛇的踪迹,哪条长长的爬痕一直通向远处,因身处死亡沼泽的缘故,莫科也不想飞的过快,此地毒虫猛兽数不胜数,还藏着不少世间罕见的药物,反正追踪黑水玄蛇不急于一时,莫科正好采些珍贵药材,回去正好制成药丸。 可是随着越来越深入死泽,莫科也越来越惊讶,林间巨树越来越多,密密麻麻的遍布丛林,当然也不是什么罕见的奇树,其中有槐树、橡树枫树等等,换了死泽之外的普通山林,也常见的很。可是奇就奇在生长在此处的树特别大,寻常的要是有此地一半 大小便足以令人惊讶,可是此地的巨树却连成一片。 当然还有更奇怪的,本来此等巨树之下应当生机盎然,可是不知怎么的,林中却见不到任何活物,连毒虫猛兽也瞧不见一只,森林静悄悄,静的让人感到不安,连刚进来随地可见的荆棘灌木也消失了。地面上偶尔露出巨大的树根,除却这些树根,余下的全是结实的黄土,连根青草也见不到。 冷冷的雾气下,凝聚着一股淡淡的萧杀之意。 莫科深深皱眉,沉吟许久,环顾四周,其实此地异像很容易解释,此地巨树遮天蔽日,阳光根本照不进来,荆棘灌木得不到阳光,自然很难存活,地面上也都是结实的黄土,几乎板结在一起,可见此地地质并不好,营养大部分都被巨树所吸收,才会出现这种景象。 此地异像渐渐引起了莫科的注意,只见莫科缓缓落在地上,随手抓起一把泥土,放在鼻子前嗅了嗅,又随手捏了捏,可是泥土一下就成了细细的沙子,缓缓从莫科手中滑落。 “土地完全枯竭了!”莫科惊愕的说不出话来,难怪如此潮湿的地方却看到菌类,泥土里一丝腐殖质都没有,一捏就成了细沙,大地的营养似乎完全被吸收了,可是这有点说不过去。 此地的树虽然大,根系定然非常健壮,但是要将大地完全吸干,怕是还差了一些才对,除非此地生长着更可怕的植物?思来想去,莫科只想到了这一个解释,能够将大地的营养完全吸干的植物,这也太可怕了点,光想想就不可思议。 “啪啪!”莫科拍干净手上泥土,站起身来仔细的看了看四周,在他感应范围之内完全没有动物,这一点更为奇怪,如此庞大的森林,却没有任何动物,实在是不同寻常,除非这里有不得了的怪兽。 “看来这里不光藏着某种能吸干大地营养的植物,应该还有一头可怕的怪兽,为了躲避怪兽,所以此地才没有毒物和野兽!”莫科自言自语道,心里越发的好奇了,能吸干大地的植物,可怕到任何动物都不敢靠近的怪兽,他真想快点见识一番。 莫科摸了摸下巴,沉思了一会儿,随即缓缓抬起头来,忽的腾空而起,一路朝着高空冲了上去,一万米,两万米……莫科冲破了迷雾,可是他依旧没有停下,就这样一路高歌猛进,飞的越来越高,直至冲破云层,眼前再无任何遮挡视线的云雾。 刺眼的阳光射入莫科眼瞳里,云海上一轮太阳高挂空中,青色雷光滋滋作响,就这样莫科立在半空中,双眼出神,盯着前方。 “果然如此!”莫科欣慰的笑了起来,事情跟他预计的一模一样,此地果然有一棵不得了的大树,没有了云雾的阻碍,这棵大树终于完整的出现在莫科眼前,虽然早有预料,莫科还是觉得震撼。 世界树,莫科只能想到这个名字,把这棵树称之为世界树一点不为过,那穿透云层的主干竟朝着宇宙延伸,照这样下去,突破大气层冲入宇宙也不足为奇,难怪能够吸干大地的营养。 “大自然果然造化万千,连这等生命都能孕育!”莫科感慨万千,朝着那棵巨树飞了过去,他有些迫不及待的想要见识见识树顶的模样。 也许是千年,再或者是万年,这个地方已经不知多久无人过来,今日终于迎来了第一个访客,青色的雷霆呼啸而来,穿透了蕴藏,在空中划出一条白色的云雾,近了,随着莫科越来越靠近,那山一般大小的树冠出现在他面前,笔直的主干直插宇宙,主干外侧还有许多枝桠,向左右延伸开来。 莫科淡淡的一笑,若是在此之前,根本无人能想到,世间竟会存在如此庞大的巨树,所谓的异宝在这棵巨树面前,实在是不值一提,或许这才是真正的无价之宝,莫科如此想到,仔细的打量起眼前的巨树。 巨树上有两支分叉,大小相若,都有数十丈粗,凌空横跨,犹如两条巨龙盘旋在空中,格外的狰狞。从这里开始,枝繁叶茂,莫科顺着其中一根枝桠缓缓靠 近主干,神色却警惕万分。 自始至终莫科都没有忘记,这里怕是还有一头可怕巨兽,巨树下方不见任何活物,唯一的可能就是此地有不得了的怪物,此地就是那头怪物的领地,在那头怪物的震慑之下,才没有动物敢靠近这颗巨树。 可是那头怪兽在何处?莫科好奇的四处张望,在他的感应中并未出现什么怪物,连只鸟都不曾飞过,这里还是跟下面一样,安静的可怕。 “难不成出去觅食了不成!”莫科如是想到,如此想来倒是很有可能,否则自己不可能出现在这里。 从下方迹象可以推断,这头怪物领地意识极强,将整棵巨树视为它的领地,不允许任何动物靠近,若是怪物还在此地,必然不允许莫科在此闲逛,换句话说莫科的运气还不错,似乎赶上了怪兽觅食的时间。 也不知怪物什么时候会回来?莫科还真想早点见识见识,如果所料不差,这头怪物应该会飞,否则无法守护如此巨大的领地。 趁着怪物不在家,莫科一路疾飞,却见此地虽在高空之上,巨树的巨枝上仍有无数巨大叶片,茂盛之极。也不见什么果实花朵,倒是有一种无名蔓藤缠着巨树,鲜花盛开,花枝招展,美不胜收。 顺着花朵延伸的方向,莫科一路寻了过去,却见树干竟被无数蔓藤掩盖,鲜花争奇斗艳,有黄色有红色,也有橙色和紫色,五颜六色煞是好看,甚至连形态也各不相同,同样生长在一种蔓藤上,花朵却颜色各异,真不知这是何等造化。 眼前的花朵越来越多,到了后方完全成了一片花海,树干完全被蔓藤遮挡,突然莫科眼前一亮,花海之中竟耸立着一面墙,忽然有一道石门隐藏于花海之中,高五章,宽三丈,硬生生嵌入树干,周围被无数蔓藤和鲜花淹没,只留出中间厚厚的石门,正上方似乎还刻着几个字,只是隔得有点远,莫科看不大清楚,不过直觉告诉他,这次怕是发现了了不得东西。 “天帝冥石不会在这里吧!”莫科心想,结合自外围得到的信息,宝光似乎出现在死亡沼泽中心地域,想来应该就是此地,莫科心下稍稍一喜,驾起雷光朝着石门飞了过去。 突然,一道粗大的金色光芒自石门上迸发,强烈金光瞬间冲破云霄,射入那遥不可及的宇宙空间,这一刻天空中的太阳似乎都变得暗淡无光。莫科本能的闭上了眼睛,抽身急退。 石门中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其中不断的咆哮,在金光之中轰鸣。 数里之外,莫科惊异不定的看着这一幕,心下有几分骇然,内中的宝物得有多么惊人,还未现实就已经拥有这等威势,难道这就是天帝冥石吗? 内泽之中,无数人看到了这一幕,那冲天而起的金光,只要不是瞎子一定能看到,所有人都意识到,异宝怕是就在金光射出的地方。 金光冲霄,萧逸才第一时间意识到莫科的话应验了,果真能看到异象,而且距离他们不远,萧逸才狂喜道:“陆师妹,林师弟,我们走!”说着便驾驭着七星剑朝金光所在飞了过去。 “好!”二人应了一声,也架起法宝跟上萧逸才的步伐。 这一刻所有人的反应完全一致,冲向金光所在地点,鬼厉、金瓶儿、秦无炎分别从不同方向靠近,法相、萧逸才二人各领一路人同时靠近。 死泽内另一角,被金色光柱所带动的强风,将密密麻麻的树林枝叶吹得一面倒,巨树被压的抬不起头,鬼王宗青龙和幽姬站在枝头岿然不动。 幽姬依旧蒙着黑色面纱,半响过后,才淡淡道:“这就是金芒现世吗!” 青龙点点头,长处一口气,赞叹道:“不错,跟伏龙鼎上记载的完全一样,‘金芒现世,黄鸟必出’,降服黄鸟,鬼王宗复兴指日可待!”说着青龙眼里浮现出一丝异彩,眼神变得更为锐利明亮。 第四十八章 捷足先登 金芒现世,最震撼的人无疑是莫科,因为他靠的最近,金芒就在他的眼前,浩大的声势几乎让莫科站不稳,差点被强烈的飓风吹飞,幸好莫科有两把刷子,立即施展一个千斤坠稳住身形,岿然不动的站在花海之中,一步步朝着金芒走去,身上爆发出一阵青色雷光,牢牢护住莫科。 现在根本没人靠近这个地方,对莫科来说无疑是最佳时机,只要把里面的宝物给弄出来,然后神不知鬼不觉的离开,让大家找去,到时候一定会很有趣,莫科有点坏坏的想。 金芒来得快,去的也快,眨眼的功夫又消失的无影无踪,耸立在花海中的石门依旧耸立在原地,除了花香更为浓郁,其余的什么也没变。莫科再度腾空而起,一眨眼就来到了石门前,仔细的打量这折扇石门,高高的门梁上,赫然刻着四个篆体大字。 “天帝宝库!” 靠近石门,隐隐约约的,有什么黄钟大吕的声音,回荡在青天之间,经久不息,震人心魄,那扇门仿佛有什么魔性。 莫科‘嗯’的一声,剑眉深深皱起,眼睛死死盯着那四个大字,神情有些恍惚,这四个大字摄人心魄,一看就知道是出自高人之手,也不知是哪位世外高人,竟写下这样的四个大字。 “天帝!”莫科轻声念叨着,写下这四个字的人自称天帝,想来是一位了不得的高人,字里行间里透着一股强大的自信,只是可惜啊,纵然登临决定又如何,强如这位高人,依旧无法抵挡岁月的侵蚀,也许早已烟消云散,时至今日,此地已人去楼空,只余下这孤零零天帝宝库,诉说着岁月的无情。 长生,世间真的存在吗?莫科不禁暗自问道,连自称天帝者都消失了,世间真的有长生之法吗?如果有的话,又在何方? 当年普智为了长生之谜,不惜做出那等天理不容的事,不正是为长生所困吗?可怜一代高僧却因此晚节不保,莫科实在是不明白,长生二字真的如此重要吗?纵然长存于天地间又能如何? 不知不觉莫科的思绪飞到了远方,仰望着茫茫无际的天空,自言自语道:“长生并非我所求,我只想回家而已!” 来到这个世界这么多年,莫科始终觉得很陌生,纵然有师傅师娘,还有各位师兄,另外还有个感情错乱的师弟,可是他依旧找不到家的感觉,在这里莫科就是一个熟悉的陌生人,他的根并不在这里。 数十年如一日,莫科拼命的修行,虽然在师父的眼里,莫科的资质只能算中等偏上,并非超一流,比起田灵儿也那自然是不如,比起林惊羽这等天才少年,莫科恐怕差的更远,三年时间就修成太极玄清道第四层,达到无数人羡慕的驱物之境,这等资质才算得上是惊才绝艳,可是莫科从未放弃。 在很小的时候,莫科曾经问过田不易:“师傅,你说徒儿能不能在三十年内修至那太清之境?” 那时田不易差点吓了一跳,摸了摸他的脑袋,和蔼的说道:“小子,有志气是好事,可是太清之境岂是轻易就能达到的,你的资质并不算出众,今生能修至上清境就算不错,切记,修行要一步一步来,不可好高骛远,至于太清之境,呵呵!”那时田不易只是笑了笑,便不再言语。 那一日的话莫科始终记得,可是他一直坚信,所谓的资质根本算不了什么,那时田不易分明是告诉他,太清境对他而言根本可望而不可及,可是莫科不信邪,他还偏要做出来给他们瞧瞧,不过还真让田不易说中了,如果修炼太极玄清道,恐怕莫科一辈子撑死了也就能达到上清境,但是那又如何,莫科苦心钻研二十八载,终于创出五雷震天法,神妙远超太极玄清道,太清境对他而言已经近在咫尺。 只是没有人知道,莫科只想回家而已,回去看看那已经白发苍苍的父母,尽尽孝道,别的莫科不敢再奢求。 仰望着苍天,莫科眼角逐渐湿润了,喃喃自语道:“你们还好吗?”也不知怎么的,一行眼泪不争气的从眼角滑落,许久不曾勾起的思绪,今日却如同火山爆发一样从心底涌出。 凝望着苍穹,莫科缓缓平复心神,可是不知怎么的,他的思绪却越来越复杂,这天帝宝库似乎藏着某种魔性,竟让莫科迈不动脚步。 忽的莫科的眼神突然锐利,释放出摄人的光芒,霸道气势突然冲天而起,天帝宝库竟在不知不觉中影响自己的思绪,这是莫科始料未及的,幸好他心智坚定,数十年的磨练,早已让莫科的心智坚硬如铁。 若不是此地勾起了莫科藏咱身处的回忆,根本无法动摇他的心智,五雷震天法至刚至阳,化人体五行之气,以胸中五气蕴化五雷,修雷霆之道,乃是天下最霸道的法决,寻常外邪根本无法对莫科产生影响,而这天帝宝库竟然可以暂时让他心绪浮动,就冲这一点便极不寻常。 莫科静静的立于石门前,暗自运转五雷震天法,缓缓平复心绪,嘴角慢慢浮现一丝微笑,淡淡道:“这样就想阻止我进去吗,小伎俩罢了!”说着莫科大步朝前走去,耳边不断传来黄钟大吕般的轮唱,可是莫科充耳不闻,快步迈向天帝宝库,心智不受一丝影响。 厚重的石门耸立在眼前,莫科轻轻抚摸这石门,双眼紧闭,仔细感受石门的状况,可是情况却让他感到意外,石门真的是石门,竟没有任何禁制,耳边虽有一股魔音,可是对莫科却根本无用。 “轰!”莫科挥手一掌,石门顿时发出一声巨响,强大的力量让石门颤抖不止,掌印所在之处缓缓龟裂,可是一转眼金光流窜,石门龟裂出绽放出强烈的金光,竟然缓缓的恢复原样。 “好强的恢复力,果然没这么简单!”莫科收回右掌,喃喃自语道,天帝宝库虽没有设下反击禁制,可是却又这般强大的恢复力,若是无法在一瞬间破开石门,一定会立即恢复原样,想不到还有这等神秘的力量。 原以为这个地方很容易进去,但是现在看来并非如此,石门厚达数丈,劈开自然不成问题,可是石门可以恢复,若是无法一击洞穿,根本别想进入其中,只要一眨眼的功夫,石门就会恢复原样。 这下子莫科犯难了,那股恢复力太过强大,何况石门坚硬无比,要劈开非得数下不可,可惜貌似没有那个时间,石门恢复的太快,忽然莫科想起一事,刚才金芒透出石门,似乎有一条缝隙,浩荡金光就是从中透出,瞬间莫科想到了一个可能,宝库之中的宝物似乎想脱离,可惜天帝宝库束缚住了它,也许那颗天帝冥石正在竭力冲击石门。 想到这一点,莫科不由得陷入了沉思,如果按照这个思路,只要等下一次金光冲霄,自然就能冲入石室,只要哪条缝隙稍微再大一点点,冲进去应该没有问题,可是这样一来便失去了先机。 “不行,我得快点!”莫科心里想着,如果等到别人到来,势必又是一场大战,事情肯定会变得更麻烦,先下手才是王道,趁着所有人未曾到来,抢先进入其中才是硬道理,必须劈开石门,很快莫科便有了定计。 看来得用那一招才行,莫科定了定心神,右掌暗运沛然掌力,霸道气势透体而出,霎时间风云变色。 极招动天地,莫科双掌轻轻挥动,划出一道道玄奥轨迹,天地似有感应,巨树旁黑云密布,一时间电闪雷鸣,石门前,一道可怕雷光直冲云霄,渐渐的莫科升到半空中,脸上无悲无喜,左右手不停的划动。 忽的莫科单掌指天,青色雷霆化作一朵莲花,宛如一个花骨朵一般,一片片剥落,可怕雷霆之力令天地为之变色。 “问天一击!” 随着莫科一声轻喝,瞬间雷霆化而为一,沛然掌力眨眼轰在眼前石门之上,“咔嚓!”随着一声清脆的响声,石门中央裂开一条巨大的缝隙,金光随之透出石门,竟又开始修复石门,可是这一次并不一样。 “轰!”一掌震天地,莫科掌力再进三分,问天一掌,岂是这般简单,破坏力之强绝非等闲,只见青光窜入缝隙,玄光绽放,金色光芒瞬间被逼退,失去金光修复,石门再也经受不住,眼前一片生生被化成粉末,化作点点荧光消散在空中。 “开了!”莫科喜不自禁,瞬 息化为一道流光,窜入石门之内…… 石门外,天际一道黄色身影破空而至,巨大的身躯遮天蔽日,竟是一只遮天蔽日的大鸟,周身覆盖着橙色羽毛,庞大无比的身躯盘旋在空中,口中不断发出低鸣,似乎愤怒之极。 “哔哔!”这只九天灵鸟一双冷目死死盯着天帝宝库,双眼之中透着熊熊怒火,石门中心点赫然是一个洞,有人生生以掌力震开了石门,如今石门已破,内中的灵药怕是难保。 守卫灵药千年,为的就是今日瓜熟蒂落,没想到却让旁人抢先一步,黄鸟如何能不愤怒,一双眼瞳死死盯着那个小小的洞口,尖锐的叫声激起一阵又一阵的旋风,一双利爪狠狠朝着石门抓去。 “吼!”震天的怒吼,顺着巨大树枝延伸过来的方向传来,原先还有些许云气的地方,忽然燃烧起两团巨大的火焰,幽绿的火焰,仿佛来自幽冥的鬼火,火焰之中,有一对细长竖立的深邃眼瞳,闪着冰冷的瞳光。 浓郁的花香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浓重的腥气,闻之让人欲吐。 数道遁光飞速疾驰,赫然是法相三人,此刻他们连魂都快冒了出来,后面那个大块头实在是太可怕,没想到它竟然爬了上来。 可是更令他们恐惧的还在后头,前方忽然又出现一头巨兽,橙黄色的羽毛在太阳下熠熠生辉,嘴里正发出尖锐的怒吼,震得人耳膜生疼。 “这是,黄鸟!”法相脸色大变,一条黑水玄蛇就够让众人受的,若是没有莫科在,根本无法对付这头怪物,现在还来一头,岂不是雪上加霜。 更要命的是此刻他们夹在两头异兽中间,若是这两头异兽开战,第一个倒霉的就是他们,夺宝什么的就别提了,先保住性命才是关键。 想想变成肉饼的后果,法相哪敢停留,当机立断大吼道:“法善师弟,曾师弟,升入高空再说!” “好!”曾书书牙齿都快打颤了,开什么玩笑,对面的那头巨鸟分明是黄鸟,曾书书读书不少,又酷爱古怪事物,哪能认不出这九天灵鸟,就连《神魔异志》都推崇之至的异兽,岂是一般人所能抗衡的。 三人想也不想窜入高空,生怕被两头异兽盯上,不远处又有三道遁光飞了过来,正是闻讯赶来的萧逸才等人,饶是他见多识广,看到眼前两头巨兽也被吓了一跳,天呐,连黄鸟都来凑热闹。 法相和萧逸才对视一眼,眼神里都透着凝重,萧逸才抢先道:“法相道兄,天帝冥石竟同时引来黄鸟和黑水玄蛇,我等不可硬来!” “恩!”法相点点头,现在也唯有静观其变,静待事态发展,黄鸟乃是九天灵鸟,可是现在看来也是一头凶鸟,黑水玄蛇自是不必多提,千年来死在它手上的修道之人不胜枚举,早已凶名在外,想在这两头怪物嘴里夺食,简直就是找死,就算成功了,可能也会被这两货万里追杀,到时候焉有命在。 现在看来夺宝完全是笑话,有这两个大家伙在,众人谁也没那个胆子虎口夺食。就在众人密切关注两头异兽之时,又有三道遁光破空而至,鬼厉、金瓶儿、秦无炎三人几乎同时杀至,看到两头异兽之时也不禁色变。 鬼厉不知怎么的,身子微微颤抖,半响,他望着那头缓缓现身的巨兽,那头不可思议的魔兽。 他的声音哑了,仿佛又回到了那冰冷的死灵渊,用只能自己听到声音,喃喃自语道:“黑水玄蛇,黑水玄蛇……” “张师弟!”“小凡!”……高处同时传来几声轻唤,都是熟悉的声音,鬼厉下意识瞧了过去,引入眼帘的都是熟悉的人,那个白衣飘飘的仙子,还是不染纤尘,仿佛不食人间烟火一般,飘飘然遗世独立,此刻却用关切的眼神看着他;七脉会武时,因为小灰认识的好友曾书书,他还是没什么变化;小时候的玩伴林惊羽,如今已是英姿勃发,成了一个俊朗的年轻人。 可是他已经不是张小凡,这身洗不清的血腥,连他自己都觉得厌恶…… 第四十九章 天书 作为天生的死对头,黑水玄蛇和黄鸟显然非常尽职,刚见面就掐上了,两头凶残的异兽打的不可开交,各种手段齐出,当然别指望它们有多么优雅,对于异兽来说,肌肉的碰撞才是战斗方式,野蛮对野蛮,血与火的碰撞,最原始的搏杀,这才是上古魔兽。 黑水玄蛇总算过足了瘾,昨天那场太过于憋屈,今儿个跟这死对头杠上,它终于发现,其实这个死对头貌似挺可爱的,掐架一点也不含糊,它发现自己有点喜欢这个死对头。 当然要黑水玄蛇放水是不可能的,好不容易来了个实在的对手,哪能这么轻易放过。非但没有放水的意思,黑水玄蛇越来越疯狂,前几日的伤还没好,今日又跟黄鸟杠上,无疑是雪上加霜,不一会儿功夫,黑水玄蛇便血如泉涌,身上又多了数道伤口,甚至差点让黄鸟啄瞎眼睛,幸好它闪得快。 作为上古魔兽,黑水玄蛇拥有强悍的防御,一身鳞片比精钢还硬,寻常兵刃根本伤不到它,可是作为它的死对头,黄鸟的爪子和喙都不是吃素的,二者足以破开黑水玄蛇的防御,加上它本身不惧怕黑水玄蛇的毒气毒液,如此一来双方的差距便显现了出来。 此刻黄鸟其实急的很,石门上的那个洞让它非常愤怒,里面可藏着它守护几千年的灵药,如果让人捷足先登,这几千年的功夫就白费了,它如何能接受的了。可是黑水玄蛇就跟疯了一样,不管不顾的缠着它,仿佛铁了心要跟它死磕,这让黄鸟感到不可思议。 可是作为死对头,黑水玄蛇不会告诉它,自己纯粹是为了找刺激,现在它只想好好打一架,把昨天的不爽全补回来,反正灵药就在天帝宝库里,先跟这个死对头打伤一架也不打紧。 “砰!”两头异兽不知道碰撞了多少次,曾书书眼皮子直跳,这两头异兽太恐怖了,随便一击都不是人能够承受的,二者相撞竟生生改变气流,形成一股股劲风,庞大的压力几乎让人喘不过气。 “不行,还得退远点!”法相冷静的说道,这两头异兽委实过于恐怖,别忘了黄鸟可是能飞的,若是突然腾空,说不定一爪子抓下,那可是连黑水玄蛇都能抓伤的爪子,众人哪敢掠其锋芒。 萧逸才凝重的点点头,这两头怪物相斗,若是不小心殃及池鱼,那可就不划算了,眼下还是再退两步更妥当,反正也无法靠近下方的石室,不如退的更远一些,这样才能保证安全。 众人也纷纷点头,纷纷向高空飞去,忽然林惊羽一愣,惊恐道:“陆师姐哪去了,怎么不见陆师姐!” “什么?”萧逸才大惊,转身朝身后一看,果然不见陆雪琪的身影,也不知去了什么地方,四下竟看不到人影。 另一边鬼厉也消失了,不知去了什么地方,金瓶儿和秦无炎正四处寻找。 两头异兽大战不休,转眼间两头异兽已经是血迹斑斑,“砰!”两头异兽狠狠的撞在一处,黄鸟一爪抓开一道口子,一道血箭飚了出来,黑水玄蛇吃痛,巨尾不知从哪里伸了出来,竟缠住了黄鸟的爪子,狰狞的血盆大口张口便反咬,对准了黄鸟的脖子,狠狠的一口要下。 “哔!”黄鸟顿时发出一声哀鸣,双目露出一丝凶光,作为黑水玄蛇天生的克星,黄鸟完全没有想到,今日竟会伤在对头的手上,两道血水顺着黄色的羽毛流下,两颗毒牙深深的嵌入肉里,黑水玄蛇死咬着不松口,庞大的身体缠上黄鸟,双目的两团火焰释放出一丝异彩。 经过昨日一战,黑水玄蛇学聪明了几分,这次总算让它抓住了机会,能够伤到死对头,黑水玄蛇异常的兴奋,竖瞳里释放出摄人的光彩。 “哔!”黄鸟一声长鸣,不甘示弱,长嘴狠狠的朝着蛇头啄下,锋利的嘴是它最强的武器,它还不信对付不了黑水玄蛇。 可是黑水玄蛇岂能让它如愿,身子诡异的一扭,生生把黄鸟撂倒,按在巨大的树枝上,庞大的身躯死死缠住黄鸟,从爪子缠到脖子 ,两头异兽扭打成一团,失去空中优势的黄鸟,力量并不如对手,竟被黑水玄蛇制住。 当然黑水玄蛇也付出了极大的代价,身上的伤口多达三十处,每一道口子都留着暗红色鲜血,为了得到这个机会,它付出的代价很惨重,可是黑水玄蛇依然兴奋,能够重创死对头,甚至有机会杀死黄鸟,无疑让它更加兴奋,庞大的身躯更加卖力,一圈圈缠住黄鸟,不让对手有任何动弹的机会。 “唆!”一道尖锐的破空声突然从下方杀出,只见鬼厉驾着遁光突然冲出,直奔石门中央大洞,就在两头异兽争斗的时候,鬼厉已经注意到石门异状,那个大洞是人为砸开的,趁着两头异兽纠缠在一起,终于给了鬼厉一个机会,鬼厉毫不犹豫,立即冲了过去。 眼看鬼厉要冲入天帝宝库,萧逸才等人脸色一变,若是让鬼王宗得到天帝冥石,势必会让鬼王宗实力大增,刚才光顾着看异兽争斗,完全没注意到石门上的大洞,现在却为时已晚。 突然一道蓝色剑光斜向杀出,直逼鬼厉,关键时刻陆雪琪横空杀出,蓝色剑芒当头斩下,若是鬼厉不抵挡,势必会被斩成两段。鬼厉眼中红光大盛,眼看通道就在眼前,却被陆雪琪挡住去路,迫不得已,青芒逆转,蓝青光芒,在两头异兽纠缠之地数丈外,猛烈撞击,瞬间无形气浪向四周飞驰而出,连此刻飞在半空中的金瓶儿等人也为之变色。 尽管声势浩大,可是对于两头异兽来说根本微不足道,突然天帝宝库异变再生,天帝宝库石门上的声音逐渐高亢,伴随着一阵轰鸣,在阳光的照射下,石门从中间裂开一条缝隙,朝着两边缓缓移动。 金色,耀眼夺目的光芒从那道缝隙中,轰然涌出,浓郁金光洒满天地,就连头顶的太阳也掩盖不了它的锋芒,仿佛有什么东西在天地宝库中咆哮,在金色光柱之中轰鸣着。 突如其来的变化令二人愣住了,鬼厉率先反应过来,噬魂青光骤然绽放,身体不进反退,一招借力打力,瞬息脱离天琊神剑攻击,身子没入天帝宝库。 “休想!”陆雪琪岂能让他如愿,天琊神剑神光暴涨,紧随鬼厉之后,二人几乎同时从缝隙中杀入天帝宝库。 黑水玄蛇顿时怒了,没想到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竟有两个不怕死的趁着双发大战进入天帝宝库,一想到千年的等待即将化为泡影,黑水玄蛇哪能善罢甘休,巨尾唆的一下朝着石门射了过去。 同时,金瓶儿从另一侧悄悄飞下,不过在两头异兽阴影下,一双妙目紧盯着天帝宝库的那道金光,明亮的眼瞳里闪着一丝异彩。 远方太阳又升高了一点,阳光的照射下,天地宝库的那一横似乎向上移了一点点。 忽的,原本打开三尺来宽的石门哑然而止,片刻之后竟开始缓缓合拢,而里面的金光也渐渐黯淡了下去,也不知是何缘故,黑水玄蛇的巨尾堪堪杀至,轰的一声撞在石门上,石门剧烈的抖动。 “吼!”黑水玄蛇忽然大吼,原来是被捆住的黄鸟终于找到机会,趁着黑水玄蛇松动的片刻,一双利爪狠狠的抓在黑水玄蛇身上,十道血箭立即从黑水玄蛇身上飚了出来,黑水玄蛇再遭重创。 咬住黄鸟的大嘴狠狠的一甩,黄鸟生生被甩出去,那双利爪生生从黑水玄蛇身上撕下几块肉,狰狞的伤口不断冒出鲜血,黑色鳞片也不知飞到了哪儿去,黑水玄蛇越发的狰狞可怕。 …… 外界两头异兽斗得你死我活,天帝宝库内却出现了戏剧性的一幕,莫科正笑眯眯的站在二人面前,左手抛着一块透明的小石头,似笑非笑道:“哎哟,两位,很不巧,你们来晚了哦!” “莫师弟!”陆雪琪惊愕的叫道,没想到莫科竟抢先一步进入天帝宝库,将内中宝物捷足先登了,难道石门上那个洞是被莫科生生轰出来的?陆雪琪有些惊疑不定的想着。 鬼厉也没有想到,这个最令他忌惮的人竟然在此地,那结果自然不必多 说,宝物必定已经被莫科拿走,石室空荡荡的,除了那个跟地面连为一体的木台,什么也没有剩下,宝物已然没了踪影。 忽的,莫科手上的那颗透明小石头异变再起,仿佛是上古神明的法力,那颗奇石竟突然腾起耀眼的七彩光芒,直直照在天帝宝库的穹顶上,宝库中突然响起了神秘的声音,就像是灵山圣境的神秘梵唱,又像是九幽孤魂的低声哀鸣。随着金色光柱照在穹顶,整个天帝宝库仿佛受到了什么刺激。 “算你狠!”莫科咬牙切齿的的喊了一声,刚才他以为封住了天帝冥石,没想到这玩意如此顽强,竟然又来这么一出。 顾不得眼前的二人,莫科双手迅速划动,玄奥的轨迹不禁让陆雪琪一呆,二人方才意识到,那颗石子竟然就是那宗异宝,莫科似乎正在施法封住天帝冥石的灵力,然而就在此时,天帝宝库的穹顶下,在金光的照耀下,突然,那神秘的声音响了起来,斗一般大小的金字文字,在金光的照耀下一个有一个的出现,莫科立即停下了动作,双眼死死盯着那些金色大字。 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 触目惊心的几个大字,鬼厉的身体忽然震了震。莫科竟也停下了动作,剑眉深深皱起,没想到天帝宝库竟还藏着这等秘辛,看来宝物不仅仅是天帝冥石。 片刻后,九个金色大字缓缓消失,随着金色光柱照耀在散开,四面八方浮现出一个有一个金色大字,围绕着三人飞舞,那神秘的梵唱越来越响,越来越盛,苍劲的笔画,透着一股雄浑气势。 鬼厉和陆雪琪完全被眼前异像所吸引,那神秘的文字仿佛透着魔性,让人忍不住想要读下去,他们如饥似渴的看着,忘记了周围的一切。 鬼厉的心越跳越快,此时此刻,有一个声音正在他心底里呐喊。 “天书!天书!这就是天书第三卷!” 开始莫科有点不明所以,耐着性子通读一遍,瞬间他的脸色变得很精彩,这里的文字怎么看都古怪,从作者笔画的力度来看,这部玄法绝不是他自己所创,此地名为天帝宝库,意味着写下这篇玄法的人自称天帝,这些金色古字无一不透着雄浑霸气,可是其中的意思却古怪的很。 非但没有那冲天霸气,字里行间反而透着一股子怨气,仿佛在怨天不公,‘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这句话的意思完全被曲解了,从文中的字义来看,并非原来的意思。 ‘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圣人不仁,以百姓为刍狗’,这句话出自道德经,本意其实是天地有仁心,滋生了万物;老子则说天地无所谓仁,也无所谓不仁。天地生了万物,并没有想取回什么报酬。昭示着天地对万物其实是平等的,并没有对人特别好,对其它万物特别差。 不过可惜这位作者的语文水平似乎有问题,竟把‘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的意思完全曲解,认为天地是不仁的,全文虽大部分讲述的是修行之法,可是也透出了作者本身的思想,此人似乎对天地有极大的怨气。 以莫科的推断,创造这篇玄法的人恐怕经历前所未有的痛苦,或许就如同写下九阴真经的黄裳一样,武功大成之日,仇人却死的干干净净,所以这篇玄法亦正亦邪,就跟九阴真经一般,虽出自道藏,可是武功却带有三分邪气。 通读全篇,莫科最后却大摇其头,随口道:“玄法虽妙,却非我所欲,吾之道天下至霸,汝还是好好上学吧!”说着莫科抬起右手,并指如剑,唰唰唰写下十八个大字。 ‘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圣人不仁,以百姓为刍狗。’十八个闪烁着雷霆的大字没入穹顶,透着一股苍凉之气。 “这!”鬼厉完全呆住了,莫科随手一写,竟把所有意思完全改变,不仁其实乃是大仁,天生万物,唯有任由万物自由发展,才是大仁之举,天地无爱,即是大爱。 第五十章 暗处的敌人 二人谁也没有想到,莫科竟可以随意改动玄法,而且一改就是完全不同的意思,旁人还在修行的时候,莫科却已经站在了新的高度,别人还在苦苦寻觅前人的痕迹,莫科却开始创造自己的道,两者根本不可同日而语。莫科始终坚信一件事,只有适合自己的道,才是最好的,因此当他察觉太极玄清道不适合自己,便果断舍弃了这门所有人梦寐以求的真法,走上更为艰难的道路,时至今日总算有所成就,眼前玄法虽妙,可惜却根本无法令莫科动心,因为他很清楚自己的道。 想要练成眼前这片玄法,必须暗合创造玄法之人的心境,所谓心法心法,有心才有法,如若无心,等若练拳不练功,到头来却是什么也得不到,换句话说就是修行此法的人一定要够惨,死爹死妈那是轻的,天煞孤星应该最合适,否则绝对无法达到最高境界。 不过作为参考倒是可以,毕竟此法玄妙,倒是能给莫科不少启发,对于完善自身体系很有帮助,莫科准备回去之后再好好研究一番,说不定能发现其它奥妙,不管怎么样莫科还是先记下了。 待他记下这部天书,莫科回过头来,笑着道:“二位,记完了吗?” “额,记完了!”鬼厉有些不明所以道,心下却有些纳闷,莫科为什么完全不把他当成敌人。 要知道双方可是敌对关系,可是现在哪有敌人的模样。莫科也不以为意,随手在虚空中画下一道雷符,只见雷符包裹住天帝冥石,金光随即收敛,漂浮在四周的文字也随之消失,这一次天帝冥石总算安静了,再也没有一丝的异动,静静的躺在莫科手心里。 石室也变得极为平常,神秘力量消失的无影无踪,突然,石室猛烈颤抖起来。天帝宝库外,一颗巨大的蛇头猛烈撞击石门,失去神秘力量庇护的石门终于承受不住强大力道,轰然裂开。 另一方黄鸟也不甘示弱,尖锐的爪子携无匹劲道抓下,瞬间石门出现了一个大洞,为了天帝宝库内的异宝,两头异兽放弃了争斗,竟合力攻击石门,这座耸立千万年的石门终于承受不住,轰的化为废墟。 “咔嚓!”神秘石室轰然倒塌,忽的三道遁光冲了出来,分作两个方向逃了出去,鬼厉跟着小灰一路逃出石室,陆雪琪则跟莫科在一边,三人很有默契的从不同方向逃窜,留下一个空荡荡的杯子。 黄鸟双目怨瞪,死死的盯着那个杯子,可是下一刻黄鸟大怒,杯子里什么都没有,全部消失的干干净净,千年的等待化为乌有,“哔!”黄鸟几乎疯狂,不顾身上的伤势,恶狠狠的朝着其中一方扑了过去。 黑水玄蛇同样不甘示弱,既然宝物已经被取走,必然就在其中一方身上,那就把人和宝物一起吞掉,打着这样的心思,黑水玄蛇张口便咬,血盆大口当空咬下,可是下一刻,一声凄厉惨叫贯穿天地,风云竟为止变色。 一柄散发夺目雷光的奇剑,一击贯穿黑水玄蛇的大嘴,这一次更为凄惨,喉咙几乎被刺穿,凌厉气剑直接刺入内腑,强大的破坏力肆意的破坏黑水玄蛇的内脏,剧烈的痛苦,黑水玄蛇扭动着庞大的身躯,可怕力量生生砸断巨树的枝桠,这一次它终于看清了眼前的敌人。 不是昨日那个可恶的家伙又是谁,还有那柄讨厌的气剑,黑水玄蛇大怒,上下颚狠狠的咬下,瞬间粉碎了气剑,双目冒出幽绿的火光,看的出它现在愤怒之极,可是对面的莫科却笑眯眯的,似乎一点也不在意,古朴的雷剑散发着一股可怕气息,那是令人战栗的毁灭气息,黑水玄蛇感觉到强烈的危机。 “喂,大块头,你就不能学乖点吗?”莫科一脸苦恼的说道,说完还摇摇头,似乎对这个家伙十分不满意,连续两次伤在此招之下,在他看来黑水玄蛇实在是不长脑子,明知道嘴是弱点,竟然还玩这一套,当然正好便宜了莫科,不费吹灰之力就击伤了这头上古魔兽,委实惊住了所有人。 “又是你!”黑水玄蛇一声暴吼 ,本能的缩了缩脖子。 它没想到一时大意,竟然再次伤在此人手上,纵然有千般愤怒,此时也只能忍下,作为活了千万年的魔兽,黑水玄蛇绝非无知野兽,知道眼前的人不好惹,甚至能杀了它,它哪敢继续玩火。 庞大的蛇身开始缓缓后退,生怕莫科来点阴险的,况且那柄剑是在太可怕,本能告诉它,千万不能被那把剑伤到,远离是唯一的办法。 正要奚落黑水玄蛇两句,忽的莫科眉头一皱,冷目死死盯着下方,冷冷道:“谁在那?鬼鬼祟祟,藏头露尾,给我出来!”说着一道凌厉剑光凌空斩下,目标赫然是一处神秘花圃。 被他发现了!躲在花圃下方的幽姬三人满脸惊愕,鬼王自认躲得很好,可是没想到藏得如此之深还是被发觉了,根本不知道对方是怎么做到的。 来不及细想其中缘由,一道青色光幕浮现,笼罩着花圃,关键时刻青龙毫不犹豫的出手了,乾坤青光戒释放出夺目清辉,挡在了雷霆气剑之前,一股强大破坏力从气剑上透过,青龙身子一震,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对方随手斩出一剑就有此等功力,着实令他有些骇然。 两股力量轰然相撞,劲风疾驰四散,挡在众人眼前的花圃瞬间被摧毁,终于露出了藏在其中的人,赫然是鬼王宗宗主、护法幽姬、青龙三人,鬼王正处于施法的关键时刻,一只通体泛红的古鼎漂浮在空中,正是鬼王宗镇教法宝——伏龙鼎,大鼎正散发着妖异的红光。 大鼎上站着一人,正是鬼王,嘴里念念有词,似乎正在默诵咒语。 啪啪,莫科拍了拍手,满脸笑意道:“鬼王宗宗主,青龙、幽姬两位护法,大手笔,真是大手笔,不过你们怎么当起了耗子!” 言语中带着一丝讥讽,鬼王却丝毫不管,只管催动伏龙鼎,青龙、幽姬二人凝神戒备,牢牢护在鬼王身旁。 当年在青云山一役,莫科有幸见过这三位,他的记性还算不错,至今记忆犹新,特别是这位鬼王,莫科对他可是念念不忘,拜他所赐,当年那一爪他可记得清清楚楚,没想到再次见面却是这般情景,着实令人感慨万分。 谁能想到两头异兽相斗之处,竟然还藏着另一方人马,秦无炎、金瓶儿二人更是眉头大皱,鬼王宗宗主和两大护法出现在此地,不可能是来郊游的,能够请动两位护法和鬼王宗之主,必然是了不得的事情,那宗异宝真的有如此吸引人吗?二人心下不禁纳闷。 鬼王宗宗主突然出现,镇住了在场所有人,萧逸才眉头深深皱了起来,七星剑死死攥在手中,冷冷盯着鬼王,谨慎道:“各位小心,如今局势对我方不利,打起精神来。” 林惊羽和曾书书二人对视一眼,眼里透着一丝谨慎,沉着道:“明白!” 法相和法善也如临大敌,各自祭起法宝,冷冷看着站在那个红色大鼎上的人,鬼王修为极高,当年青云山一战,鬼王显露出惊人道行,比之玉阳子还要强三分,直追魔道第一人毒神,委实不可小觑。 鬼厉皱了皱眉,望向鬼王,眼神里透着一丝不解,不过很快他就明白了,东海流波山那一战,就是为了降服夔牛,今日再次祭出伏龙鼎,想必又是要重演当日之事,只是不知道是哪一头异兽。 在场除了鬼王宗的人,少有人想到鬼王宗的目标,唯有莫科一人例外,虽然并未参与东海流波山一战,可是莫科听宋大仁提起过,那时他便留了心眼,鬼王此人雄才大略,绝不会做无用功,降服传说中的异兽,定然有惊天图谋,没想到今日鬼王又想行当日之举,还正好让他给撞见了。 连伏龙鼎都在此地,鬼王必然是为了异兽而来,莫科心下已然明了,想着便扭过头,笑眯眯叫道:“喂,大块头,他们说不定是为了降服你哦!” “哼,肯定不是我!”黑水玄蛇冷哼一声道,对此它有十成的把握,一双蛇目瞟了瞟天上的黄鸟,作为活了多年的老怪物,黑水玄蛇知道不少秘辛 ,上古洪荒时代,曾有人炼制出一宗异宝,能够降服灵兽,利用灵兽之力,但是上古魔兽却不在此列,倒是黄鸟怕是有难了。 瞧见黑水玄蛇的姿态,莫科就明白了,这次鬼王宗针对的并非黑水玄蛇,而是天空中那头受伤的黄鸟,否则黑水玄蛇不会幸灾乐祸。 莫科歪着脑袋想了想,忽然开口道:“喂,大块头,要不咱们合作怎么样?” 黑水玄蛇想也不想,巨大的蛇头高高昂起,不屑道:“没兴趣,反正不是我要倒霉,再说我为什么要帮我的死对头,再见不送!”说着黑水玄蛇顺着树干便往下爬,反正目的已经无法达成,黑水玄蛇也懒得浪费力气,要是再受伤那就不划算了,黑水玄蛇明智的选择退却。 只是可惜的很,它错过了一个绝佳的机会,日后提起此事,黑水玄蛇悔得肠子都青了,当然这是后话。 不等莫科继续交涉,黑水玄蛇一溜烟的跑了,着实让莫科有些无奈,本想诱惑这个大块头的,可是没想到这厮竟然不买账,实在是可惜了。 就在莫科跟黑水玄蛇交涉的时候,伏龙鼎红光越来越盛,神秘符文再一次回荡,幽姬快速来到伏龙鼎旁边,双手练练挥动,催动伏龙鼎神秘灵力,一道光幕围绕着伏龙鼎缓缓成型。 幽姬大喊道:“大哥,你挡住他们,我来助宗主一臂之力。” “放心,交给我就是,绝不会让他们从这里踏过!”青龙满脸坚毅道。 同时冷冷注视着莫科,乾坤青光戒绽放着夺目的清辉,护住鬼王和幽姬二人,不敢有丝毫大意,当莫科伙同黑水玄蛇交涉的时候,青龙的心差点提到了嗓子眼,若是真的让眼前这个年轻人说服黑水玄蛇,今日之事怕是得泡汤,还好黑水玄蛇没有答应。 不知不觉中,青龙后背流了不少冷汗,刚才他委实被吓到了。 交涉失败,莫科感到一丝苦恼,只得回过头,小声道:“陆师姐,麻烦你帮我缠住青龙!” 陆雪琪神色一怔,很快便回过神来,立即道:“没问题!” “很好,动手!”说着莫科如离弦之箭一般冲了出去,身法快的不可思议,手中雷剑闪烁着耀眼的雷光。 “好快!”青龙被吓了一跳,幸好他早有准备,乾坤青光戒乃护身神器,青龙不信挡不住对方,只等对方来攻,可是下一刻,青龙神色一变。 “咔嚓!”凌厉的一剑斩下,乾坤青光戒释放的清辉竟一剑被斩开。 “怎么可能!”青龙完全无法相信,自己引以为豪的乾坤青光戒竟然被攻破,而且只有一剑,对方实力之强远超想象。 关键时刻,多年来的争斗经验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几乎就光幕被攻破的刹那,青龙玄功急催,乾坤青光戒再度释放清辉,三重光幕挡在莫科面前,层层布防,不让莫科前进一步。 “恩!”莫科眉头深锁,暗道不愧是鬼王宗护法,一身道行果然高深,第一道防御被破,竟然可以瞬间竖起三道光幕,阻挡自己前进,确实非常人所能及,可是莫科并不想陪他浪费时间。 只见莫科身形一转,身形突然开始模糊,下一刻人已经出现在百丈外,直逼鬼王幽姬,凌厉剑光瞬息便至。 “不好!”青龙脸色大变,对方的强悍远超预计,速度更是快的不可思议,他竟追之不及。 “九天玄刹,化为神雷。 惶惶天威,以剑引之!” 不远处,一身白衣胜雪的陆雪琪剑指苍穹,原本晴朗的天黑了下来,正是青云门无上奇术,神剑御雷真诀,天际出现的乌云不断翻滚,雷声滚滚,凝聚成一道灭世天雷,自苍穹直贯而下,落在天琊神剑之上,巨大的光柱从天琊神剑上折射,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冲向了青龙。 “神剑御雷真诀!”青龙咬着牙说道,脸色变得很难看…… 第五十一章 欲擒故纵 神秘莫测的咒文浮现,伏龙鼎散发出一股神秘莫测的灵力,“困龙阙”阵法再次发动,红光席卷而上,瞬息连成一片光幕,紧接着伏龙鼎腾空而起,红色光幕猛然朝着黄鸟罩去,鬼王一脸漠然的念动咒语,丝毫不管从侧面杀来的莫科,终于敢在莫科杀来之前发动困龙阙。 伏龙鼎具有某种神秘灵力,对灵兽有着天生的克制,刚刚困住黄鸟,奇异的事便出现了,红色光幕刚困住黄鸟,任凭黄鸟如何挣扎,始终无法脱离光幕舒服,庞大的身躯不断扭动,发出震天怒吼,可是不管如何挣扎,红色光幕始终压制着黄鸟,黄鸟巨大的身体竟也开始缓缓变小。 鬼厉心有余悸的看着被红色光幕困住的黄鸟,方才黄鸟紧追不舍,若非黄鸟此前受了重伤,速度慢了不少,他未必能逃得过黄鸟的追杀。 小灰死死抓着鬼厉的衣衫,吓得面无猴色,这会儿见黄鸟被困住,总算松了口气,另一只爪子还不断拍着胸口,似乎有些庆幸,着实让人忍俊不禁。 鬼厉拍了拍小灰,听在半空中,低声道:“放心,已经没事了!” “吱吱!”小灰不停的发出叫声,两只爪子夸张的比划着,还时不时朝黄鸟做鬼脸,似乎对它刚才的袭击非常不满,两只猴爪做着逃走的动作,似乎是在催促鬼厉快点离开,仿佛在说这个地方实在是太过危险,鬼厉笑着摇摇头,拍了拍它的脑袋,小灰才安静了下来。 半空中萧逸才凌空而立,脸色焦急的看着下方,黄鸟遮天蔽日,压根无人敢靠近,这头异兽刚才正处于暴怒之中,谁也无法预料它的行动,万一若是攻击众人,后果不堪设想,萧逸才不认为自己能挡住黄鸟一击。 眼看红色光幕浮现,曾书书念头一转,大叫道:“大家以剑气相助,不可太过靠近!”说着凌空发出一道剑芒,瞬间破空而下。 一语惊醒梦中人,萧逸才等人纷纷效仿,七星剑斩出一道无匹剑气,直奔下方鬼王幽姬二人,法相轮回珠佛光暴涨,凝聚佛家真言,继续镇压下来,两方人马各使奇招,远远的支援下方战斗。 鬼王和幽姬身处红色光幕之内,聚精会神操纵伏龙鼎,剑芒斩下,二人连眉头也不皱一下,红色光幕缓缓升起,轻而易举挡住众人攻击,承受五人同时攻击,红色光幕纹丝不动,如中流砥柱一般屹立不倒。 半空中困住黄鸟的红色光幕似乎有所变化,众人同时攻击之下,鬼王不得不抽身自保,立时给了黄鸟可趁之机,意识到这是唯一的机会,九天灵鸟剧烈的挣扎了起来,爪子不停的朝红色光幕抓下,巨大的力量不断爆发,红色光幕隐隐颤抖了起来。 鬼王面色一沉,再催伏龙鼎神秘灵力,红色光幕越来越盛,口中说道:“幽姬,加把劲,必须再快点!” “是,宗主!”幽姬缓缓点头,双手不停的划动,全力催动“困龙阙”,忍不住朝青龙那边瞧了一眼,立时幽姬骇然,神剑御雷真诀形成的光柱赫然在目,正朝着青龙狠狠的劈了下来,仿佛有开天之威。 同时另一道身影急速破空而来,雷霆之力包裹着对方,不断发出滋滋的声音,顿时一股强烈的危机感浮上心头,只见那道雷霆之力不管不顾,半空中形成一个锥形钻头,直冲上方红色光幕。 “不好!”幽姬惊呼一声,就在惊呼之中,电光毒龙钻以奇快的速度撞向红色光幕,速度快的不可思议,在这紧要关头,莫科终于横空杀出。 “咔嚓!”一声清脆的响声,红色光幕出现一丝裂痕,鬼王脸色骤变,眼看黄鸟就要被困住,却没想到突然杀出这么一个变数,困龙阙竟被钻开一丝空隙,而这一丝裂缝却是致命的。 多年的努力,却因为一个人即将坏了全盘大事,鬼王的终于被激怒,大喝一声:“敢尔,鬼厉,还不动手更待何时!” 说那时迟却道那时快,鬼王话音未落,方才避开黄鸟袭击的鬼厉 终于反应过来,噬魂绽放出强烈青光,急速朝着莫科杀来,青光之中还带着一丝红色利芒,嗜血的凶兵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尝尝鲜血的滋味。 对方还未杀至,莫科便早已有所察觉,立时眉头大皱,心下虽然有几分惊讶,不过莫科丝毫不乱,左手朝半空中一划,沛然掌力如排山倒海一般印出,青色光芒猛然绽放,太极图骤然成型,阴阳鱼急速旋转,正是青云真法太极玄清道,两股力量轰然相撞,登时爆发出强横气劲,冲击波急速扩散,立在半空中的金瓶儿等人脸色一变,此二人实力之强远超她的预计。 金瓶儿的目光逐渐定在莫科身上,此人竟以肉掌硬撼噬魂,当真是胆大妄为。瞧见这一幕,秦无炎为不可查的笑了笑,似乎在取笑对方的愚蠢。 感觉到自手上传来的噬魂之力,莫科轻恩一声,眉宇间略微有些疑惑,算起来这是第二次痛噬魂交锋,这件法宝给了他很大的震撼,真不知当初张小凡是怎么活下来的,噬魂之力就连主人也无法驾驭,随着两件法宝融为一体,噬血珠和摄魂的灵力已经渐渐融为一体,如今的噬魂可不是开始的噬魂,两件凶兵合二为一,已经少有人能够控制,就连主人也会反噬。 不过眼下并非深究的时候,莫科左掌刚刚抵住鬼厉,右手并指如剑,雄浑雷霆之力破空而出,直入雷剑之内,电光毒龙钻雷光更胜三分,以那道裂缝为目标,凶狠的钻了下去。 黄鸟似乎也察觉到逃离的契机,本能的朝着那道裂缝一爪抓下,两股力量里应外合,“困龙阙”再也承受不住这股强大的冲击力,红色光幕立时化为点点红光,仿佛镜子一样支离破碎。 “哔哔!”脱离困境的黄鸟仰天大叫,双翅猛然震动,朝着高空急速掠去,庞大的身躯几乎遮住太阳的光辉,此刻的黄鸟兴奋无比,自由飞翔的感觉实在是太好了。 伏龙鼎上,鬼王脸色铁青,阴沉的都快滴出水来了,最后关头功亏一篑,本应该被降服的黄鸟竟被救了出来,他委实没有想到,莫科竟然厉害到这般地步,原以为鬼厉实行围魏救赵之策能建立奇功,可是没想到莫科竟一掌挡住了噬魂,反而让鬼厉失去了破开电光毒龙钻的机会。 花圃不远处,青龙略微有些狼狈,乾坤青光戒清辉明灭不定,隐隐有一丝雷光闪烁,承受陆雪琪的神剑御雷真诀,青龙只感到体内气血翻腾,胆汁都快吐了出来,若是没有乾坤青光戒护体,后果青龙不敢想象。 青云门年轻一辈竟有这等高手,小小年纪就能掌握这等奇术,当真是不可小觑,更让青龙惊讶的是另一人,能够攻破“困龙阙”,另一人显然更为可怕。此时莫科也不太好受,噬魂之力的确不一般,虽有五雷震天法护体,却也因为分心而出现破绽,况且莫科催动的是太极玄清道,而并非至刚至阳的五雷震天法,功力自然也大打折扣,正因为如此,莫科也被震得气血翻腾。 好在终于破开了那道红色光幕,如此一来莫科也能松一口气,鬼王宗的人现在要面临的可不止正道众人,还要面对天上那头狂暴的黄鸟,嘿嘿,怕是不会好过咯!莫科暗地里阴险的想着。 当然更爽快的是破坏了鬼王的计划,现在这家伙一定非常不爽,当然莫科舒心了,就算用屁股想,也知道鬼王宗降服异兽不安好心,决计有惊天图谋,能够让鬼王宗无功而返,至少阻碍了对方计划。 可笑当初在东海流波山,众人竟眼看着夔牛落入鬼王宗之手,当时就应该竭力阻止才对,降服这等异兽,必然有不得了的图谋,毕竟这等异兽的威能谁都知道,远的不说,躺在通天峰睡大觉的灵尊就是一个鲜明的例子,倘若鬼王有人可以控制这等异兽,那将会是一场灾难。 也许并不需要太多,只要鬼王宗降服四头异兽,带着四头庞然大物杀伤青云山,到时候必然又是一场血战,要知道诛仙剑阵也不是无敌的,何况还有一个背叛青云的苍松道人,诛仙剑阵 无疑更加不安全。 不远处金瓶儿和秦无炎隔岸观火,看着青云门和天音寺众人对峙,全然没有动手的意思,反而缓缓的退后,二人怕是打着一样的心思。 “金仙子,看来这里不是我们能够参合的!”秦无炎笑着道。 金瓶儿看着对方,微不可查的点点头,笑盈盈道:“秦公子说的是,咱们还是离开比较好,否则说不定死无全尸哦!” 此言说到关键之处,鬼王宗之人绝非未善类,等他们腾出手来,就是对他们下手的时候,这一点二人心知肚明。只见秦无炎微微一笑,提议道:“正有此意,不如一起如何!” 金瓶儿也不答话,驾起紫芒刃朝着东面飞去,再呆在此处后果难料,不如早点离开这个是非之地;秦无炎朝身后看了一眼,也跟着离开了此地,秦无炎虽然自负,可并没有冲昏头脑,退一步海阔天空,退的晚了说不定连命都保不住。 看到这二人离开,萧逸才和法相才松了口气,这两个人在身旁,就算不动手也会有一定压力,因为对方随时可能动手,无形之中也会让人忌惮,如今二人远离此地,总算能让众人放下心来。 幽姬谨慎道:“宗主,困龙阙被破,该怎么办?” 鬼王沉声回道:“机不可失失不再来,不能让黄鸟逃走,下一次黄鸟出现不知要到猴年马月,我们等不起!” ‘金芒现世,黄鸟必出’,这是伏龙鼎上记载的信息,如今异宝已经被取走,距离下次金芒现世得到什么时候无人知晓,黄鸟向来飘忽不定,世人并不知黄鸟藏身之处,失去了这次机会,恐怕就再也没有机会了,鬼王不可能等上下一个千年,眼下唯有将捣乱的人赶走,之后再发动困龙阙,或许还有机会。 鬼王纵然没有明说,可是他的眼神已经让幽姬明白,今日不抓住黄鸟,鬼王势必不会罢休,想到此处幽姬不由得叹了口气。 事已至此,也唯有迎难而上,鬼王不想错过这千年难得的机会,可是他们似乎忘了一点,莫科绝对不是一个按常理出牌的人。 只见他突然腾空而起,一眨眼来到黄鸟身旁,淡淡的笑道:“喂,你听得懂我说的话吗?” “哔哔!”黄鸟似乎有所感应,立即回应了几声,刚才莫科助它脱困,黄鸟记得很清楚,加上莫科并无恶意,黄鸟并未采取攻击姿态。 莫科顿时乐了,黄鸟并未采取攻击形态,这样便有戏,莫科立即趁热打铁,指着鬼王道:“他们要抓你,明白吗?” “哔哔!”黄鸟立即尖叫两声,点点头表示自己明白,看着鬼王宗等人的眼神也越发的不善,刚才差点就被擒住,黄鸟当然没有什么好脸色。 鬼王似乎没有想到,对方竟然跟黄鸟对话,而且看样子似乎挺愉快,紧接着黄鸟投来不善的目光,鬼王心里立即产生一丝不妙的想法。 莫科坏笑着看了鬼王一眼,也不管他难看的脸色,扭头醉着黄鸟,笑眯眯道:“他们有克制你的上古阵法,你不是他们的对手!” “哔哔哔哔!”黄鸟大叫了起来,猛烈的拍动翅膀,似乎非常不服气,好像在说它不过是一时大意,下次绝不会让他们得逞,一双利爪跃跃欲试的想要抓下。 “唉!”莫科故作无奈的叹了口气,摊摊手道:“你不信,我也没办法,不过下次你就没这么好运了,我要走啦!” 说着莫科便退到一旁,朝陆雪琪招了招手,示意她跟上自己,离开这个是非之地,这回黄鸟终于急了,作为一头活了不知多久的灵兽,它的智慧并不人类低,哪能不知道刚才那道红色光幕对它的威胁,若非有眼前的人相助,根本不可能脱离那个鬼地方,现在此人要离开,难保对方不会再次发难。 “哔哔!”黄鸟立即拦在莫科面前,不停的尖叫,不让他离开。 第五十二章 乘风远去 黄鸟凶猛不假,不过并不意味着它没脑子,相反它还挺聪明的,既然摆明了敌人有克制的办法,若是再不想想对策,那就是真傻了,打不过便寻求盟友,毫无疑问眼前就有一个盟友,以黄鸟的智慧不难看出,眼前的莫科跟鬼王并不对付,暂时的合作对双方而言有益无害。 本来黄鸟以为此事板上钉钉,可是没想到莫科转身便要走,这才让它恍然大悟,敌人明显是针对它而来,而眼前的盟友随时可以撤离,若是让莫科离开,接下来肯定得独自面对敌人,黄鸟哪能就让莫科这么跑了,立即闪身挡在莫科面前,哔哔的叫个不停,似乎很着急的样子。 莫科心里暗笑不已,眼前的大块头显然智商不低,至少能分得清敌我,若是不好好利用,那就是莫科傻了。 坐骑的事他可一直惦记着,黑水玄蛇不愿意,眼前不还有它的死对头吗,莫科正好看上了,不过这回他学乖了点,不再那样赤裸裸的硬来,而是一点点软化对方的心理,毕竟黄鸟这样的九天灵鸟是有智慧的。 莫科心里虽打着不可告人的小九九,表面上却装作茫然不知,满脸疑惑道:“你不让我走?” “哔哔!”黄鸟立即应了几声,心里别提多高兴了,暗想眼前之人真是善解鸟意,连带着看莫科的眼神也变了,感觉似乎顺眼了不少。 “为什么?”莫科继续装傻充愣,反正鬼王没有攻击的意思,不在乎浪费这么点时间,而且他还正等着鬼王,他进攻莫科还真不想动弹。 “哔哔哔哔!”黄鸟不停地尖叫,两只翅膀滑稽的煽动着,有点手舞足蹈的意思。 可惜忙了半天,莫科却挠了挠头,道:“听不懂!” “哔哔!”黄鸟真急了,虽然它很聪明,可惜奈何不会说话,沟通是个大问题,不过这难不倒它,只见黄鸟眼珠子一转,哔哔的叫唤两声,然后一爪子抓向鬼王,出招之凶狠不禁让人咋舌。 突如其来的变化让吓了鬼王一跳,他正琢磨着对付正道众人,没想到黄鸟来了这么一招,幸亏他道行高深,面对黄鸟凶狠凌厉的一爪,伏龙鼎红光一闪,身形急退,也不敢硬接这等蛮力。 “轰!”一声巨响,花圃被一爪撕得粉碎,鬼王、幽姬、青龙三人退到了空中,脸色有些难看,没有了困龙阙,想要对付这等异兽确实困难之至。 一爪落空,黄鸟并无继续进攻的意思,而是转头飞到莫科面前,爪子滑稽的指指莫科,又指了指刚才攻击的地方,嘴里哔哔的叫个不停,似乎想表达什么意思。 莫科顿时一副会意的模样,试着道:“你让我打他们?” “哔哔!”黄鸟很人性化的点点头,它就是这个意思,折腾了半天总算是弄清楚了,这感觉比打架还累,殊不知莫科完全是故意的,看准了黄鸟有智慧,莫科故意玩了一手欲擒故纵。 当然演戏演全套,现在戏还没演完,莫科立即装作为难的样子,苦恼的说道:“可是我们打不过他们,当真是爱莫能助!” “哔哔!”黄鸟的反应非常激烈,看样子完全不信对方的话,刚才它还看到莫科打碎了惹人厌烦的红色光幕,怎么可能转眼又变成打不过对方,黄鸟压根不信这鬼话。 可是莫科话锋一转,笑呵呵道:“当然,加上你没问题,不过你得听我的,行不?” 这回狐狸尾巴终于露了出来,莫科的目的就是让黄鸟暂时听他话,接下来怎么诱拐这头上古异兽,莫科已经有所准备,等把黄鸟弄回大竹峰,想回来那可就难咯,当然莫科不告诉它。 “哔哔!”黄鸟似乎有些犹豫,堂堂九天灵鸟,怎么可能轻易听旁人的话。 “放心,只是暂时的!”莫科趁热打铁,又给它喂了一颗定心丸,心里偷笑不止。 这次黄鸟总算答应了,点点头示意自己明白,面对生死抉择,黄鸟果断选择了生命,反正只是暂时听对方的,也不是什么打紧的事,直到日后它灵智大开,才意识到当时是上了莫科的恶当,当然这是后话。 不远处众人 满头大汗,连鬼王都愣了愣,这家伙如此轻易的拐骗了一头异兽,心道这家伙不去当骗子实在是可惜,说什么暂时的,骗鬼去吧,萧逸才打死也不相信莫科会轻易放走黄鸟。 “人才啊!”曾书书心里暗叫道,两眼不停的放光,他从小喜欢灵兽,眼看莫科轻易搞定这九天灵鸟,曾书书不禁生出一股崇拜之情,心想要是自个也有这等本事那该多好。 离得最近的陆雪琪也有几分动容,她哪能不知道莫科的心思,这分明是要诱拐这九天灵鸟,没想到还真让他给成功了,陆雪琪完全不知道说什么好。 当然她说什么并不重要,搞定了黄鸟,莫科笑眯眯的回过头,看着陆雪琪,故意道:“陆师姐,咱们回青云门吧!” 他是故意说给鬼王听的,回青云门这一招可谓一石二鸟,即把黄鸟弄回了大竹峰,同时还能让鬼王宗的人无功而返,嘿嘿,莫科的如意算盘打的叮当响,至于为什么叫上陆雪琪,那还用多说吗?陆雪琪修为高深,对付一个青龙不成问题,叫上陆雪琪那就是保障。 这下鬼王的脸色终于变了,若是让莫科回到青云门,降服黄鸟无疑成了天方夜谭,除非他想尝尝青云山的诛仙剑阵。 “拦住他们!”鬼王脸色铁青的喊道,早知道会这样,他决计不会给对方喘息的时间,可惜刚刚发动过困龙阙,说什么都已经晚了。 莫科转过身,对着萧逸才说道:“萧师兄,咱们分头闪,再见了!” 说着莫科飞到黄鸟背上,朝着陆雪琪招招手,示意她上来,又拍了拍黄鸟的脑袋,示意它安静一点,嘴里却道:“咱们往东飞,很快就安全了!” “哔哔!”黄鸟似乎非常不满,这家伙竟然站在了它头顶上,怎么都让人觉得不爽,而且还让另一个人也上来,黄鸟哪能轻易就范,立即挣扎了起来。 莫科一点也不以为意,随意道:“咱们说好的,可别忘了,如果你不听,那我也没办法帮你!” “哔哔!”黄鸟不满的叫了两声,不过却安静了下来,谁让对方攥着它的活路,不听莫科的也不成。 “这才对吗!”莫科满意的说道,又朝着陆雪琪招招手,随意道“陆师姐,快点上来,时间不等人,等那群家伙再次准备好刚才的阵法,咱们想走可就难了!” 陆雪琪怔了怔,随即古怪的看着莫科,心想他怎么知道对方在准备阵法?可是也来不及细想,立即一个闪身来到黄鸟头顶,正好这也提醒了萧逸才,此时不走更待何时,说着他和法相二人立即朝着下方飞去,转眼工夫便没了人影。 鬼王的脸色更加难看,对方显然已经料到己方的行动,连困龙阙需要时间准备都知道,无疑对方是瞧准了这一点,才敢有恃无恐的在他面前诱拐黄鸟,此事从头到尾都在对方算计之下。 “好,当真好得很!”鬼王咬牙切齿的蹦出这么一句话,双手死死握着拳头,指甲几乎嵌进肉里,以往只有他算计别人,可是没想到今日却被一个毛孩子给算计了,而且算计的一点脾气都没有,想报复根本没门。 追上去根本就是找不自在,再者黄鸟速度奇快,追踪本来就困难无比,纵然追的了又能怎么办,难不成打上青云山,鬼王还没有糊涂到这种地步,明知对方的意图,可是却无能为力,这是何等的无奈。 站在黄鸟头顶,莫科还回头看了一眼,脸上带着一丝的笑容,说实话他还得感谢鬼王宗,没有他们的加入,哪能这么轻易诱拐这九天灵鸟,鬼王宗当真是好人呐,莫科恨不得上去握手感谢,可是一想到鬼王暴怒伤人的情景,莫科果断的放弃了这个想法。 做人不能太无耻,莫科自认为很厚道,那种不厚道的事他是不会去做的,占了便宜还卖乖,那可就不厚道了,其实占了便宜应该偷着乐才是。 眼睁睁看着黄鸟破空而去,鬼王脸色铁青,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此刻他已经处在暴怒的边缘,幸好多年来鬼王的休养功夫做得不错,才没有当成爆发,可熟悉他的青龙知道,现在的鬼王应该气的想杀人。 “宗主!”幽姬一脸担心道,青云门那个小辈太可恶,摆明看准了己方弱点,生生将黄鸟弄回了青云门,日后恐怕再无办法降服黄鸟。 青龙赶忙拉了拉幽姬,幽姬回过头,疑惑的看着青龙,只见青龙摇摇头,示意她不要说话,免得惹鬼王不痛快。 二人相处多年,早已心意相通,当下幽姬叹了口气,无奈的想:“又不能说!” 半响过后,鬼王的拳头才渐渐松口,神色也恢复了平静,似乎跟平日没什么两样,只是他究竟是怎么想,在场的无人知晓。 鬼厉在一旁安抚小灰,示意它安静点,忽然鬼王转过身,对着他道:“你这位师兄端是厉害!” 鬼厉的脸色怔了怔,转瞬又恢复了常态,拱了拱手,淡淡道:“宗主所言极是,此人确实难缠的很!” 鬼王眼角微不可查的抽了抽,也不回应这个回答,自顾自说道:“看来此行计划算是没戏了,那该干嘛干嘛去,走吧!”说着鬼王收起伏龙鼎,朝着东面离开了这个让他吐血的地方。 青龙和幽姬对视了一眼,露出苦涩的笑容,无奈的跟了上去,二人跟随鬼王多年,如今鬼王就跟一座火山一样,恐怕随时有可能爆发。 “吱吱!”小灰嘟囔了两声,刚才它也被镇住了,现在总算能缓口气,这只小猴子立即对着主人抱怨了起来,嘴里吱吱叫个不停,似乎对刚才那人很不满意。 鬼厉没有理会它,现在鬼王正在气头上,他也没什么兴趣跟上去,况且死泽里还有鬼王宗人马,那边还需要他去发号施令。 刚才还热闹无比的天帝宝库,转眼之间人去楼空,只余下孤零零的巨树,还有那破败不堪的花圃,满是狼藉。 …… 黄鸟速度奇快,莫科和陆雪琪站在黄鸟头顶上,撑开了护身气罩,劲风在耳边呼啸,饶是二人修为精深,也隐隐感觉有些站不稳。 陆雪琪时不时朝身后看看,并未发现鬼王宗的人跟上,也不知怎么的,心里总感觉有些失落,一路上也不说话,摆出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样。 莫科也没怎么理会,反倒是饶有兴趣的欣赏风景,黄鸟飞的很高,从高处俯瞰大地,倒是别有一番滋味,虽然莫科能够御宝飞行,不过跟站在黄鸟身上还是有些区别的。 高空中并无瘴气阻碍,黄鸟一路畅行无阻,眨眼功夫便飞出了内泽,继续朝着东面飞去,方向自然是青云山,丝毫没有意识到上了莫科的贼船。 二人站在黄鸟之上,风驰电掣的飞离死亡沼泽,过了许久,陆雪琪才缓缓道:“你就这样回青云山吗?” 正埋头欣赏风景的莫科愣了愣,很快他就明白陆雪琪的意思,不外乎是担心黄鸟在青云山惹上什么事,毕竟这等异兽突然出现在青云山,一定会引起各方注意。 不过莫科并不担心,不以为意道:“师姐,这么回去有何不妥吗?” 陆雪琪扭过头,善意的提醒道:“没什么,我只是担心你是否能做到你想做的事!” 莫科笑道:“放心吧,陆师姐,做不到也无所谓,凡事不可强求,我早有心理准备!” 这样的回答令陆雪琪有些意外,没想到莫科费了这么大的力气,最后竟然是无所谓,她还以为莫科一定会想着降服这头九天灵鸟,若是让黄鸟发觉他的意图,大竹峰想必是有难,可是现在莫科却告诉她这件事无所谓,确实让陆雪琪感到一丝惊讶,连带着还有一丝不信。 莫科背负着双手,似乎早已料到她不会相信,不过他也不以为意,只是笑了笑,淡淡道:“师姐,其实有时候结果并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过程,享受沿途的风景,你才会真正发现人生的价值,比起那个不太重要结果,我更喜欢沿途美妙无比的风光,师姐也不妨看看!” 说着莫科指了指下方,凶险的死亡沼泽,可是在站在高空俯视,却似乎有一种别样的美感,陆雪琪愣愣的看得出神,不知不觉地陶醉其中…… 第五十三章 回山 黄鸟的飞行速度极快,比起寻常修士要快不少,虽然比莫科还差了不少,但是这等惊人的飞行速度也足以自傲。仅仅只用了三日功夫,莫科就回到了大竹峰,时隔多日回到家中,忍不住吼了一嗓子。 “我回来了!” “轰!”伴随着一声轰鸣,黄鸟轰然落地,大竹峰上下立即抖了三抖。 正在厨房做饭的杜必书哼着小曲,突然地面抖了一下,匆忙之下差点让菜刀切到手,幸好他反应及时,可是心里却是一惊,暗想道:“难道地震了不成!”也不顾正在烧的菜,穿着围裙提着菜刀冲了出来。 “地震了,地震了,大家快出来!额……”杜必书心急之下大喊,可是刚喊了两句声音便哑然而止,哐当一声,菜刀落在了地上,差点砸中他的脚,杜必书眼珠子都快瞪了出来。 老天爷,你不是在开玩笑吧!杜必书眼角抽了抽,这哪是什么地震,分明是眼前的庞然大物落地造成的震动,这样的怪物怎么会跑来大竹峰?难道是来觅食的,杜必书的脸色越来越精彩,最后完全成了绿色。 正在做晚课的大竹峰弟子尽皆冲了出来,就连闭关的田不易也匆忙跑了出来,当他们看到眼前的庞然大物时,脸色就跟杜必书差不多,先是惊愕,慢慢的变成了绿色,唯有田不易稍好一些。 这时莫科正在黄鸟面前抱怨:“不能轻点吗!”似乎对黄鸟的降落方式非常不满,可是黄鸟似乎更不满意,如果早知道这么简单,它自己逃跑便是,压根用不着眼前这家伙相助,话说回来莫科也没怎么帮它,至少在它看来是这么回事。 “哔哔!”黄鸟尖叫两声,振翅作势想要离开此地,反正现在也安全了,在它看来离开也没有问题。 莫科立即会意,脱口问道:“你要走?” “哔哔!”黄鸟肯定的回答,大脑袋轻点了一下,双翅伸展开来,正欲离开这个地方,可是莫科立即拦住了它。 不等莫科开口,田不易怒气冲冲的飞了出来,手里提着赤炎剑,嘴里大喊道:“孽畜,竟敢来大竹峰撒野,欺我大竹峰无人呼!” “师傅!”莫科惊愕的叫道,不过貌似田不易火气有点大,提着剑就要砍过来。 “孽徒!”田不易脱口叫道,丝毫没有注意到他身旁还有一人,平时叫得习惯了,这一下也没注意,很快他的脸色就变得更加精彩,心知这个徒弟能惹祸,这头异兽的出现八成跟莫科这孽徒有关,否则这等异兽哪有可能突然出现,不得不说他猜得一点不错。 一身白衣的陆雪琪古怪的看着二人,似乎还未回过神来,“孽徒!”这个称呼未免有点怪异,难不成莫科做了什么欺师灭祖的事不成?陆雪琪惊疑不定的想。 众人纷纷从守静堂冲了出来,开始他们是惊愕,被突然出现的异兽吓了一跳,可是很快众人就变成了头疼,因为他们看到莫科,大竹峰有史以来最难缠的人物,没事就爱整点事。 宋大仁叹了一口气,捂着额头,哀叹道:“好不容易清净几天,没想到他这么快就回来了,看来又得不得安宁!” 杜必书等人诧异的看着宋大仁,立即点点头,对于这一点他们深以为然,多年来生活在莫科的阴影下,他们早就知道会这样,痛苦的日子又要开始了,想到这里众人尽皆叹了一口气。 “怎么回事,额,天呐,这是什么怪物!”守静堂内传出一声惊呼,一个莫科熟悉的身影跑了出来,一看到院子里的那头庞然大物,冲出来的那人下意识的退后了几步。 莫科没功夫管众人,眼看黄鸟就要离开,开什么玩笑,好不容易诱拐来的坐骑,岂能轻易让它离开,莫科赶忙道:“陆师姐,你帮我解释一下,我有事,等会儿我再过来!” 陆雪琪神情一怔,很快又反应了过来,急忙点点头道:“好的!” “谢谢!”莫科笑了笑,立即转过身,面对着黄鸟,嘿嘿笑道:“喂, 别急着走,你还不知道吧,那群人应该盯上你了,绝不会善罢甘休的!” “哔哔哔哔!”黄鸟激烈的抗议,还手舞足蹈的比划起来,莫科也算看了个大致,它好像在说对方根本没有追来,现在已经安全了。 当然莫科不干了,煮熟的鸭子他还能让它飞了,想也不想,莫科便道:“你太天真了,你知道夔牛不,那个住在东海流波山的大块头!” “哔!”黄鸟点点头,可是它有点不太明白,这事跟那个大块头有什么关系。 “嘿嘿,它已经被抓了,就是那群人干的,不信去东海流波山看看,你应该知道那个大块头不爱动,就爱睡觉,平时不会离开它的老巢的!”莫科笑眯眯的解释道,其实这么说不外乎是告诉黄鸟,你现在出现一点都不安全。 果然这回黄鸟不得不慎重,东海的那个大块头它也知道一点,不过都是灵兽,平时基本井水不犯河水,偶尔碰见一回也是大打出手,这多年来消息闭塞,夔牛被抓了黄鸟也并不知道,现在莫科突然告诉它,黄鸟自然有些不信。 不过莫科也没指望它会相信,光凭这一点也无法留下黄鸟,他当然是另有倚仗,天帝宝库的灵药就是杀手锏,有了这玩意他不信无法留下黄鸟,只是现在莫科并不想亮出底牌;当时黑水玄蛇和黄鸟争夺灵药的激烈程度,他可是历历在目,若是黄鸟强抢,天知道它会不会拆了大竹峰。 亏得莫科有先见之明,抢先一步封住了天帝冥石和灵药的精气,让黄鸟无法察觉到,否则这会儿莫科哪有功夫在这闲扯,黄鸟早就展开万里追杀了。 这边莫科正在积极的说服黄鸟留下,另一边陆雪琪也在帮着解释,大竹峰上下总算明白了过来,原来这头灵兽是被拐骗的,田不易的脸色又精彩了几分,现在他算是服了,知道这个徒弟能惹事,可是没想到他这么能惹事,拐带一头九天灵鸟,亏他想的出来。 万一这头异兽发起威,大竹峰不得被掀翻过来,想到这种可能性,田不易的脑袋立即大了三圈,埋怨道:“陆师侄,你们怎么也不拦着他,天知道这九天灵鸟那天会暴起伤人,它可不是通天峰的灵尊!” 陆雪琪脸色一滞,她倒是想阻止,可是也得有那个能耐,再者莫科做的也没错,鬼王宗要降服黄鸟,必然有所图谋,现在把黄鸟弄到青云门,其实也是件好事,只是对大竹峰来说未必是好事,因为这实在是太过危险,一时间陆雪琪也不知该怎么说。 倒是苏茹善解人意,方才一想她也明白了莫科的打算,其实也不算是坏事,只是有点乱来而已,瞧见田不易埋怨起陆雪琪,苏茹急忙拉了拉田不易,笑着道:“不易,你也别埋怨雪琪,你的徒弟你自己不知道啊,他想做什么事谁能拦得住,你不也叫他孽徒吗,再者,此事也未必全然是坏事啊,你想想,当初鬼王宗在流波山降服夔牛,今日又要降服黄鸟,这该作何解释!” 田不易深深的皱起眉头,这么一说他倒是想了起来,鬼王宗的行为确实有古怪,这等上古异兽实难控制,青云门虽有灵尊,可是也不敢去做这等危险的事,青叶祖师艺高人胆大,才有能力制服水麒麟这等异兽,几经周折才化去灵尊的凶性,黄鸟这等灵兽也不弱,凶性甚至超过水麒麟,鬼王宗一口气降服两头,难道鬼王宗真有控制这等上古灵兽之法? 深思一番田不易微不可查的点点头,如此想来确实有可能,否则鬼王宗不会冒着灭派之危行这等危险的之事。 只是莫科这般乱来,田不易总觉得不舒服,有些不悦道:“那这回咱们这孽徒还做了好事不成?” 苏茹顿时翻白眼,低声道:“什么孽徒啊,你可别乱说!”说着还朝田不易眨了眨眼,示意他旁边还有人在。 田不易不明所以,弄得苏茹使劲示意他回头,待他转过头一看才恍然大悟,平时叫得习惯了,今日却没想到有外人在,而且陆雪琪的脸色还有些古怪,气氛一下子变得有些尴尬。 幸好陆雪琪冰雪聪明,转而笑道:“田师叔,刚才我什么都没听见!” 只是这未免有点欲盖弥彰的意思,田不易信了才叫见鬼,只是也不好发作,当然说了也就说了,田不易也不会不承认,陆雪琪这么一说,他反倒是更得承认,不然岂不是弱了声势。 只见田不易笑了笑,大方道:“陆师侄,瞧你这话说的,师叔我一百个不信,不过这事别到处说就成,至于为何称他为孽徒,你问你苏师叔去!” 陆雪琪如蒙大赦,立即点头应道:“是,弟子知晓!” 苏茹瞪了田不易一眼,走到陆雪琪身旁,拉着她的手道:“雪琪,你田师叔是被气的,纯属瞎说,走吧,我们进去说话,别理他们这群臭男人!”说着还朝田不易瞪了两眼,转身领着陆雪琪离开了。 “哈!”田不易无奈的笑了起来,摆明了苏茹是帮着她的师侄,好歹陆雪琪是水月的弟子,田不易也只得一笑了之。 这会儿杜必书正苦恼的紧,望着黄鸟庞大的身躯颇感无奈,小声地自言自语道:“这么大的个,它一天该吃多少肉骨头?”说着杜必书还掰了掰手指头,答案是令人沮丧的。 不过这倒是提醒了田不易,黄鸟这么大的块头,一天怕是得吃不少东西,若是黄鸟真的在大竹峰长住,还不得把大竹峰吃穷,俗话说坐吃山空,如此一想田不易慌了神。 “不行,要养也不能这么养,我得去通天峰,看看是怎么养活灵尊的!”这般一想田不易有些急了,恨不得现在就去找道玄真人。 多了一头异兽需要养活,田不易感觉压力很大,另一边莫科也说服了黄鸟,暂时留在大竹峰,毕竟鬼王宗有克制灵兽的办法,黄鸟虽然行踪飘忽,但是难保不会被发现,鬼王宗决计不会善罢甘休,暂时留在大竹峰也是一桩好事,见莫科如此体贴的为它着想,黄鸟也就勉为其难的留了下来。 至于住处也简单,大竹峰地方大的很,黑竹林倒是不错的选择,那个地方少有人去,莫科就让它暂时去黑竹林落脚,接下的得慢慢来,长城不是一日建起的,要想让黄鸟心甘情愿留在大竹峰,还需要很长时间。 好在灵兽不比魔兽,如果是黑水玄蛇,莫科真不敢就把它扔到黑竹林,其实灵兽并不怎么吃血食,通常是吞吐天地灵气为生,归来的途中莫科就已经了解,这也是灵兽和魔兽的区别,不过黄鸟身居西方大泽,那个地方凶猛的野兽到处都是,黄鸟自幼就在兽群之中搏杀,沾点血腥不奇怪,突然让它改食谱还需要适应,不过这山间野兽多得是,也不是什么打紧的事。 因此倒也不需要为食物犯愁,待日后黄鸟凶性尽去,自然不会有什么大问题,当然如果真有需要,莫科也不会吝啬,这等异兽养在身边好处多多,群殴的时候还能帮上一把手! 安置好黄鸟,莫科志得意满的回到守静堂,突然一个熟悉的人出现在他面前,莫科一下子愣住了,一时间竟没有回过神来。 半响过后,莫科惊讶的叫道:“是你!” 站在他面前的赫然就是不久前他所救之人,那位有点迷糊的大小姐,没想到竟然在大竹峰再次见到对方,莫科一时间惊讶的说不出话来,更令他奇怪的是她还穿着青云门普通弟子穿的衣服。 大小姐笑盈盈的盯着莫科,得意道:“就是我,没想到吧!” “确实!”莫科老实的承认了,他确实没想到这位大小姐会来此地,而且依旧是一身男子打扮。 自从初次见面,莫科一直表现的很聪明,这让这位大小姐很受伤,好在这次总算出乎他的意料之外,当然还有更有趣的,只见她笑着道:“现在你要称呼我为九师弟哦!”说着还调皮地朝莫科眨了眨眼。 不是吧!师傅的眼神这么差劲!莫科顿时无语,这小白脸分明就是个女人,连这也能看错…… 第五十四章 大道至简 清晨,树叶上的露水渐渐消失,温暖的阳光照在山峰之巅,大竹峰一如既往的宁静,距离回山已有五日,莫科一如既往的来到了后山,依旧是熟悉的地方,只是今日却多了一个陌生人。 化名凤中孚的大小姐不知是何目的,女扮男装拜入大竹峰门下,这两日一直缠着莫科,今日还特地来到了莫科练功的地方,着实让他有些无奈。 “大小姐,摆脱,我要练功,你跟着我干什么?”莫科苦着脸道,平日莫科习惯一个人练功,突然出现一个人他还真不太适应。 凤中孚无辜的摆摆手,笑着道:“七师兄,不是我要跟着你,是师傅让我来的,师傅他老人家见你太过清闲,让你负责传授本门玄法,七师兄你也知道,小弟才刚刚入门,太极玄清道很多地方都不太明白,希望师兄不吝赐教。” 莫科神情一怔,他完全不知道有这么一回事,以往这种事都是大师兄来做,想当初自己刚入门的时候,也是宋大仁负责传授的,可是怎么这回突然换人了,莫科有些想不大明白。 按理来说不会轻易更换才是,除非只有一个可能,有人在暗中搞鬼,故意把这差事弄到自己头上,难道是眼前这个小妮子? 莫科古怪的看了她一眼,哪知这位大小姐倒是大方的很,干笑两声道:“七师兄,其实是我跟大师兄提议的啦!” “你!哈!”莫科被气着了,果然跟他想的一样,就是眼前这位大小姐搞得鬼,莫科真不知该说什么好,当然他不会知道,这个提议其实被大竹峰上下一致通过,为了日后的幸福生活,为了屁股少挨两脚,宋大仁等人极力向田不易推荐,让莫科来传授入门弟子。 本来这位大小姐只是打听到莫科是大竹峰最厉害的弟子,于是本着找个好老师的心态跟宋大仁一提,没想到歪打正着,这倒是提醒了宋大仁,当然田不易那边也毫无问题,他还巴不得莫科有点事做,省的给他添堵,于是就有了今天的这一幕,当然对莫科来说这可不是什么好事。 平日莫科除了练功就是思考问题,基本大部分时间都花在练功上,现在突然扔给他一个‘师弟’,无疑需要占去他不少时间,如若是平时也就算了,大不了一天腾出一个时辰就是,可是这些日子莫科的五雷震天法已经到了紧要关头,若是分心怕是得多花一点时间。 凤大小姐似乎也看出了莫科有些为难,一脸忐忑道:“怎么,不行吗!” 莫科苦恼的摇摇头,道:“也不是不行,就是很麻烦,最近练功已经到了紧要关头,所以时间很少,恐怕没空教导你。” 大小姐有点失落,不过很快掩饰了下去,笑着道:“那我去跟师傅说说,还是让大师兄教我就是!” “等等!” 眼看大小姐要离开,莫科赶忙叫住她,这个小妮子就爱犯傻,这种事岂是说换就换的,既然田不易交给自己这项任务,一定有他的考虑,如果只是大小姐胡闹,田不易是不会轻易更改人选,如果这小妮子说了这事,保不准田不易得过问,到时候又是一桩麻烦事,还不如接下此事算了。 刚才莫科细想了一下,太极玄清道第一层也没什么难的,资质如果还成,三个月半年左右即可练成,其本身内容并不深奥,其实太极玄清道的重点部分在第三层,凝聚所谓的太极元气,这部分法决艰涩难懂,却是太极玄清道精要所在,如果只是教导第一层,倒是不会太占用时间。 刚听到莫科的叫唤,大小姐狐疑的回过头来,有些不解道:“七师兄,还有事吗?” “当然,不然我叫你干什么”莫科翻了翻白眼,走到她身旁,没好气道:“师傅让我教你,你跑去跟师傅说换人,这不是给我上眼药吗?” 大小姐心下一惊,赶忙发誓:“天地良心,我哪敢啊,七师兄,你不是说练功到了紧要关头吗?” 莫科摆摆手,也不以为意,随口道:“行了,行了,虽然不知道你来大竹峰是何目的, 而且还女扮男装,还不然我说,哎,真不知道你想什么!” 大小姐一下子急了,连忙道:“七师兄,我没有恶意的,请你相信我!” 莫科笑了笑,摇摇头道:“有没有恶意日后自然会知道,现在谈论这些并无意义,走吧,你是刚入门,照例要做三年入门功课,本来是去黑竹林砍竹节,但是你选择跟我学习,这入门功课就得改一改,跟我来吧!”说着莫科便转过身,朝着黑竹林方向走去。 “哦!”大小姐急忙跟了上去,脸上带着一丝笑容,似乎很开心的样子,笑的很灿烂,可惜莫科并没有看到。 从后山绕道黑竹林不算远,不过是几脚路的功夫,很快二人就来到了黑竹林,刚来到竹林,莫科便却看到了惊人一幕。 不知为何,黄鸟一动不动匍匐在竹林里,天地灵气如长鲸吸水一般涌入它体内,速度之快令人咋舌,莫科顿时有几分愕然,看样子黄鸟似乎正在修行。 “恩!”好奇之下莫科瞧了两眼,很快他便露出古怪的神情,黄鸟似乎完全靠本能修行,修行方式很简单,就是吸收日月之精华,天地灵气对它来说就是食物,竟全部融入了肉身之中。 怪不得黄鸟战斗只靠肉搏,莫科总算明白是怎么回事,黄鸟压根不懂得运用灵气,天地灵气对它来说只是食物而已,实在是暴殄天物,莫科看的直摇头,这种修行方式太过粗放。 “难怪几千年了还是这般模样!”莫科摇摇头道,可是很快莫科又发觉不对劲的地方,几日之前黄鸟的伤势极重,可是如今黄鸟的伤口已经消失,羽毛也长了出来。 察觉有人靠近,黄鸟本能的醒了过来,见是莫科等人,立即放下了戒备,这几日它倒是住的还算舒心,也没有开始时候那么反感,这几日心情还算不错。 莫科笑着朝它挥了挥手,道:“你的伤好了吗?” “哔哔!”黄鸟高兴的点点头,这点小伤对它来说太过平常,看起来虽然狰狞,实际上对它并没有太大的伤害。 当然莫科听不懂,可是虽然语言不通,莫科还是明白了它的意思,于是又笑着道:“你平时就这样疗伤的吗?” “哔哔!”黄鸟立即点头称是,以往若是受伤它都是这样治好的,从来没有例外。 忽然莫科腾空而起,飞到了半空中,仔细看了看黄鸟脖子上的伤口,以念力感应了一番,若是以肉眼去观察,根本看不到里面的情况,可是念力则不同,莫科能够清晰的感觉到伤口已经完全复原。 可是莫科的眉头反而皱的越来越紧,众所周知的,生命是由细胞构成,这个世界也并不例外,甚至连遗传方式也几乎一样,都是以遗传物质为核心,当然莫科并未做过实验,并不确定遗传物质是否是dna,但是这个世界有神奇的念力,也就是修行者操纵法宝的力量,使用念力可以做很多事情。 比如黑水玄蛇就使用念力震动空气,通过这种方式来说话,而莫科最初发现念力的妙用是为了观察微小事物,当然,一个人的念力是有限的,念力不能跟传说中的神识等同,妙用也并非一言可以道尽。 比如黑水玄蛇就能利用念力震动空气,可是小说里的神识却不行,神识最大的作用是探测,感知身边的敌人;但是念力有本质的不同,念力其实无法大范围扩散,相反必须集中于一点,比如要让一只木勺飞起来,就必须把念力集中在木勺之上,感知距离上也远不如神识那般神奇。 当然念力却也有不凡之处,开始莫科还并不觉得,可是当见过黑水玄蛇使用念力的方式,他才意识到自己忽略了念力,原先莫科以为念力只能用来操纵法宝,观察微小事物也只是偶尔用一用,但是现在莫科却不这么认为,念力应该有其不为人知的一面,当然这还需要莫科自己去发现。 闲话不提,莫科以念力查探伤口的情况,眉头却是越皱越紧,黄鸟的状况出乎他的预料,关键在于黄鸟的细胞生命力特征非常旺盛,才能让它这 么快复原,莫科尝试以念力杀死一些细胞,可是却困难无比,仅仅杀死几个细胞,就消耗了莫科不少的念力。 比之人类的细胞,黄鸟的细胞不知坚韧了多少倍,难怪黄鸟的寿命如此之长。 细胞生命力庞大,反应在表面就是强悍的体魄,不论是上古魔兽还是上古灵兽,其特征都是一样的,强悍的肉身是它们的共同点,但是这也让莫科产生了一个疑问,黄鸟是怎么炼成这般强悍的肉身。 不由得莫科想到了刚才的那一幕,黄鸟方才吞吐天地灵气,就跟吃饭喝水一样,难道就是这种简单的方式造就了这强悍的肉身?莫科无法确定,可是他认为很有可能。 黄鸟刚出生的时候必然不会太强大,生命力也不会如此强盛,虽然黄鸟也沾染血腥,但是它的主食却还是天地灵气,就好比喝牛奶增高,黄鸟的生命力强盛,自然也跟它吃的东西有关。 只是很难想象,这种粗放的修行方式能早就如此强悍的肉身,经历千年而不朽,虽然跟黄鸟的种族有关系,可是却不是根本,原因很简单,若是把黄鸟扔到天地灵气不足的世界,莫科敢保证它会营养不良,再好的体质也是渣渣,所以他更多的倾向于把这种强悍肉身的形成归咎于修行,当然体质也不可忽视,两者缺一不可。 莫科正埋头沉思,忽然身后传了熟悉的声音:“七师兄,你怎么了?” 莫科回过神来,恍惚了一下,摇了摇头道:“无事,只是想到了一些东西!” “哦!”凤中孚若有所思的点点头,也不再言语,生怕打扰了莫科的思路,不过以上的纯属猜测,另外莫科以前也有些想法,今日也算得到了一些验证,本来他就非常奇怪异兽为何生命悠长,今日看来是跟它们的生存方式有关,以天地灵气炼体,造就了它们强悍的体质。 其实长生之法已经摆在眼前,修道之人应该跟这些异兽学习,只要能够借鉴异兽的生存方式,炼出强悍的肉身,增强生命力,自然而然就会得到悠长的生命。 以前莫科对此只是有一个猜想,今日观黄鸟修行,他越发地肯定这一点,就算无法得到长生,可是延寿千年却是能够做到,这本身就是巨大的进步,可笑的是普智这般高僧为此困惑一生,却没有想到活生生的例子就摆在眼前,古往今来多少人为此孜孜不倦地求索,没想到答案却是如此简单。 所谓大道至简果然不假,黄鸟等异兽本能的修行方式,却暗合大道,造就了生命力庞大的肉身,扼住命运的咽喉,又有谁能想到呢! “上古灵兽果然得天独厚!”莫科心生感慨,却也感到一丝庆幸,当初草创五雷震天法,没想到却走在了正确道路上,雷霆炼体,比起黄鸟这等异兽的以天地灵气炼体也不遑多让,甚至更胜一筹,如今莫科的肉身强度虽不知比黄鸟差了多少倍,可是比起一般修行者却要强出数倍。 凤中孚有些不明所以,在她想来异兽当然得天独厚,否则就不会如此强大,莫科的感慨似乎有些多余,当然她若是知道莫科发现了什么,决计不会这么想,谁能想到古往今来多少人想知道的谜底就这般简单! “哔哔!”黄鸟又叫了起来,还朝着莫科比划了一下,示意想出去飞一飞,在大竹峰呆了这么久,黄鸟觉得有些发闷,这伤刚好就闲不住了。 弄明白黄鸟的意思,莫科顿时苦恼万分,不过想想却也释然了,让黄鸟呆在此地,就跟把它关在笼子里一样,确实也挺残忍的。 像黄鸟这般异兽,就应该自由自在才是,莫科下意识道:“想出去就去吧,不过记住不要伤人,还有,记得飞高一点,别让人发现,另外晚上记得按时回来,我就不跟你一起了。” “哔哔!”黄鸟高兴的点点头,示意它明白,同时巨大的翅膀一振,庞大的身躯腾空而起,黑竹林瞬间被吹得东倒西歪,黄鸟起飞了…… 第五十五章 苛刻 黄鸟跑出去溜达,耽搁了一会儿的修行也该开始,莫科转过身来,大小姐则一脸忐忑,方才莫科说过要修改入门功课,这会儿大小姐生怕莫科有意刁难,不过她想的太多,莫科从来都是对事不对人,根本不会在这种小问题上纠缠。 大竹峰弟子入门三年必须做入门功课,以往是砍黑竹节,三年之内如若可以砍下一节黑竹节就算过关,不过大多数弟子都不太看重,只要不是跟张小凡一样,一两年之内就能过关,对莫科来说这样的功课太简单,没有什么实际的意义,对入门弟子来说就是初期较为困难,只要修成太极玄清道第一层,砍下黑竹节就不是问题。 当然这种事情莫科是不会允许的,既然决定传授,莫科便不容许这种事情发生,得过且过可不是他的风格。 仔细思考了一番,莫科还是决定拿出当年他的入门课题,当年莫科只用了四个月就能砍下黑竹节,可是入门功课需要做三年,于是他便想了个办法,提高了对自己的要求,眼下正好合适。 迟迟不见莫科说话,凤中孚越来越没底,心下暗暗叫苦,想了想她还是把心一横,小声的问道:“七师兄,入门功课…很难吗?” “恩,算是有点难度!”莫科点点头,说完朝四周看了看,黑竹林到处都是竹子,树却是不多,想找一棵大点的还真不太容易。 四下找了一会儿,总算让莫科找到了想要的东西,一棵还算粗的大树,只见他凌空一指,一道剑气刷的一下斩下一节树枝,不过这还不算完,接下落下的树枝,莫科轻轻一抚,只见微弱剑气环绕树枝,不一会儿无数木屑落在地上,渐渐的树枝就形成一柄剑的形状。 多年前莫科每天都得削一把木剑,纯粹是为了修行,今日再行往昔之举,顿时莫科露出几分怀念的神情,当时他也没有多想,今日却用这个来教导师弟,世间造化当真奇妙无穷。 开始大小姐还不明白,可是看到木剑才刚刚成形,大小姐立即咽了一口口水,艰难道:“七师兄,你不会让我用木剑砍黑竹节吧?” 莫科回身看了看,笑着道:“看来你还不笨吗!” “七师兄,你…是开玩笑的吧!”大小姐脸色有些发苦,开什么玩笑,黑竹节的硬度怎样,近日大小姐早有体会,就算是用柴刀,一天之内她也砍不下一节,现在用木剑砍,恐怕先断掉的木剑。 初次听闻却是不可思议,但是莫科还真就打算这么做,砍黑竹节实在是太容易,不整点难度怎么行,当然这并非不可能,当初莫科就做到了,没理由其他人就做不到。 此事莫科从来没有告诉过别人,用木剑斩断黑竹节,虽然不是什么大秘密,却也有一些门道,莫科的快剑就是这么练成的,今日传授给别人倒是他没有想到的,所谓快剑快剑,要诀就是一个快字,可是要怎样才能快,答案就在木剑上,也是莫科快剑的由来。 因为足够快,所以木剑也会变得无坚不摧,只要够快,斩断黑竹节绝对可以办到,大致需要多快,理论上只要足以让挥剑的速度排开空气,使得挥剑反方向产生短暂的真空,这样的速度差不多足够。 当然如果只是用说的,根本没什么说服力,因此莫科打算示范一下,不然这位大小姐是不会相信的,示范无疑更具有说服力,只见莫科拿着木剑,走到一节黑竹前,摆出一副挥剑的姿势,回头看了看大小姐,淡淡的一笑:“看着!” “哦!”大小姐艰难的吞着口水,心里却喊着不可能,非常希望莫科无法做到,可是结果是令人沮丧的,大小姐甚至连挥剑的轨迹都没能看到,只见一道白光一闪,莫科不知什么时候转过了身,木剑仍旧完好无损的握在手中。 背后的黑竹缓缓倒了下来,整个切口平整光滑,上面还有淡淡的木香,坚韧的黑竹节就这样被斩断了,而且是被一把木剑斩断。 “骗人的吧!”大小姐一脸惊讶道,眼前的事实实在 是令人难以置信,来到大竹峰这么多天,众人说起莫科皆赞叹他的功力,可是今日亲眼看到,大小姐才知道眼前这个人的功力已经不可思议。 见对方惊讶的模样,莫科笑了起来,背负着木剑,笑着道:“现在信了吗!” 大小姐下意识的点点头,事实摆在眼前,实在是不由得她不信,木剑斩断黑竹节确实能够做到,只是这要下多少苦工才能练到这种地步?大小姐不得而知,莫科也并没有明说。 当然想要达到莫科这般出剑速度,仅仅是斩断黑竹节还不够,还需要更进一步的修炼,斩断坚硬无比的黑竹节仅仅是第一步,眼下莫科并不打算告诉她,时机并不成熟,说了也没用,还是说点现实的更有用。 莫科拾起地上的黑竹节,平静的解释道:“其实斩断黑竹节并不需要太强的力道,十斤左右的力气足以,关键就是必须够快,力量必须足够集中,也就是说你必须理解如何使用力量,这样就能以木剑斩断黑竹节!” 经历了起初的震惊,大小姐终于回过神来,她知道莫科这是在教她,赶忙静下心记下莫科的话,可是很快她又隐隐觉得不对劲,从刚才莫科所说的来看,砍断黑竹节的要诀非常简单,就是集中力量,以不可思议的速度斩下,关键就是快和集中两大要诀。 本以为砍断黑竹节需要什么秘诀,可是没想到却这么简单,可偏偏就是这么简单的要诀,练成之后的威力却足以令人震惊。 凤中孚觉得有些荒谬,下意识道:“七师兄,难道就这么简单?” 莫科点点头,肯定的说道:“就是这么简单,当然如果你以为很容易做到,那就大错特错,只有当你的出剑的速度快到一定地步,才能做到这一点,不下苦功夫是不行的。” “那师兄用了多久?”大小姐小声的问道。 莫科淡淡的一笑,道:“每天全力挥剑四个时辰,大概用了三年时间!” “这么久?”大小姐大声道,眼珠子都快瞪了出来,她终于知道眼前这家伙的变态之处,当然她如果知道莫科为了达到第二层境界,又再度苦练三年,恐怕还得更惊讶。 其实快剑算是一种艰辛武学,并不要求修习者有多高的天分,关键就是看你能不能下苦工,不能下苦功夫的人是无法练成的,莫科之所以交给她,也并不指望这位大小姐能练成,仅仅是希望她改掉以前的毛病,当初帮她疗伤的时候莫科就察觉了一些东西,这位大小姐练功似乎不爱下苦工,一身修为全靠灵药堆积而成,因此莫科才有意增加入门功课的难度,这也是为她好。 “不久,只要肯下苦工,总能做到的,记住,砍的时候用灵力护住木剑,若是木剑断了,自己动手,现在开始吧”说着莫科把木剑扔给了大小姐,这第一门功课算是定了下来。 大竹峰弟子入门有两门必修功课,第二门便是修习太极玄清道,这个莫科也有些准备,不过现在还不到时候,等到晚上再讲解不迟。 “哦,知道了!”大小姐有气无力的回了一句,现在她有点后悔,早知道会这样,就不该去跟大师兄说那番话,现在她只好暗道一声苦也。 往日平静的黑竹林,今日喧嚣再起,此起彼伏的挥剑声不断,莫科看了看,纠正了握剑的动作,讲解了一番挥剑的要诀,他便离开了黑竹林,至于这位大小姐肯不肯下苦工,还得看她自己的造化,如若不肯下苦工,日后她的成就也有限,莫科也懒得再去费什么心神教导她。 一、二、三……大小姐照着莫科所说的要诀,不停的挥剑收剑,也不知挥了都少剑,也许是一万次,总之她没有停下,更没有偷懒,每一次挥剑用尽全力,若是莫科看到了一定会觉得非常奇怪,可惜他没有看到。 …… …… 不提大小姐正拼命地用功,今日田不易去了一趟通天峰,见了道玄真人一面,回来的时候脸色阴沉的都快出水,那股怒气值看的就 让人心惊不已,宋大仁一干弟子一个个噤若寒蝉,大气都不敢喘一下,生怕被田不易逮着,杜必书更是早早的躲到了厨房,再也没有出来。 很快田不易心情不好的消息就传遍了大竹峰,苏茹也从后堂走了出来,心下疑惑不已,今天早上还好好的,怎么去了一趟通天峰就成了这般模样,苏茹着实有些不解。 走进守静堂,苏茹正好瞧见田不易,所有的不快都写在了脸上,就跟别人欠了他钱似地,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出来,现在田不易正处于火山爆发的边缘,若是想活命,最好离他远点,否则被误伤可就划不来了。 苏茹绣眉皱了起来,缓缓走了上去,关切道:“不易,你这是怎么了?” 田不易瞥了苏茹一眼,也不答话,只是扭过脑袋,独自一人声闷气,他知道这会儿自个心情不好,说话肯定不好听,干脆不说了,免得影响夫妻感情,外面受了气,田不易不会回到家里撒气。 可是夫妻二人相处这么多年,苏茹岂能不知田不易的脾气,见他不说话,苏茹就明白了三分,这个样子八成是在外面受了气,不过田不易只去了通天峰,受气也只能是受了道玄真人的气。 “唉!”苏茹缓缓走到他身后,双手放在田不易肩膀上,轻声道:“有话就说出来,憋在心里干什么,多一个人也好多一份解决的办法不是!” 哪知田不易想也不想,脱口道:“不说,说了就来气!” 苏茹既无奈又好笑,都这么大的人了,田不易现在就跟小孩子一样,还耍这种小脾气,不过他不说,苏茹也知道,整个青云门能让田不易生闷气的只有两人,一个是道玄真人,另一个是水月大师,今日既然是去的通天峰,田不易生闷气只可能是道玄真人给整的。 不过田不易不说,苏茹无法,只好幽幽说道:“是不是道玄师兄说了什么?” “知道还问!”田不易小声嘀咕道,今天的事他真不想说什么,光是想想就生气,若是说出来那就伤感情了。 不过苏茹是谁,她才不怕那点小事,登时追问道:“道玄师兄说什么了,能让你田大首座生这种闷气,如果你不说呢,我上通天峰问去就是!” 顿时田不易心下一慌,他还真不敢让苏茹这么做,赶忙拉住苏茹,颇为无奈道:“都是那个孽徒整的好事,闲着没事到处给我惹事,你知道他在外面做了什么事吗?” “老七!”苏茹有些诧异,原来这事跟他有关,莫不是在外面惹了什么事。 “不是他还有谁,唉,这孽徒,他没事招惹焚香谷的人做什么!”田不易唉声叹气道,本来今日好好的,上通天峰也是为了了解一下如何饲养灵尊,可是没想到遇见了添堵的事。 就在不久前,三派人马在死亡沼泽汇合,当时莫科被指认是长生堂奸细,当时莫科就不干了,立马反咬一口,那件事多多少少坏了两派情谊,这不,萧逸才刚回山就跟道玄真人提起这事,正巧田不易上通天峰,道玄真人便提起这事,言语之中多有责备,不外乎是说他没教好徒弟。 按照道玄真人的意思,就算当时被指认,只要把话说清楚就是,根本没必要反咬一口,坏了两派之间的情谊,更不应该揪着不放,弄出那件尴尬的事情;再后来又说起后来莫科临阵变招,道玄真人也明说了,此举多多少少有挟怨报复的嫌疑,最后导致了李洵身受重伤,无论如何他都觉得这不应该。 总之说来说去全都是莫科的不是,感情错全在莫科身上,当然道玄真人不好找莫科,毕竟是一派掌门,这种事也不值得劳师动众,不过找田不易就没有什么问题,这事理应跟田不易说说,也好让他好好管教弟子,道玄真人也就是这么个意思,可是听在田不易耳朵里难免不是滋味,那时也不好发作,顾忌掌门的颜面田不易不好说什么,但是更生气的事还在后头…… 第五十六章 天书三卷 关于莫科坏了两派情谊的事,田不易算是认了,此事莫科的确做得不厚道,自家弟子有几分能耐,田不易怎么可能不清楚,这种小事解释清楚就好,可是莫科偏偏要来个反咬一口,确实有失青云门的气度。 不过另一件事却有点不对头,本来田不易还不知道,上了通天峰他才了解,自己这徒弟本事还当真了得,竟把天帝宝库的宝物给抢了,平日里这小子不显山不露水,没想到做起事来倒是下手挺快,而且还藏得这么严实,大竹峰上上下下都让他给瞒住了,若非上了通天峰,只怕田不易还得被蒙在谷里。 当然道玄真人不光是为了告诉他这件事,而是提出了另一个要求,他希望莫科能主动交出天帝冥石,不过道玄这真人也不明说,只说好尽早参悟这件异宝的用途,话中的意思不外乎莫科太年轻,见识阅历不足,还是让师门长辈来参悟较为妥当,言下之意就是希望交出天帝冥石。 不过田不易听着总觉得不对味,自家徒弟得来的宝物,为何偏偏要交出来,若是此物是被萧逸才所得,道玄真人怕是根本不会这么说,这摆明是欺负人,田不易焉能不生气。 大竹峰在七脉之中向来处于弱势,好不容易出了两个好徒弟,十年前却让诛仙剑硬生生劈掉一个,剩下一个也算有点出息,没想到得了一件宝物还要交出来,这是什么道理,田不易委实咽不下这口气。 苏茹站在一旁静静的听着,心里却有点不是滋味,也难怪田不易如此生气,道玄真人的做法实在有些令人寒心,苏茹想来其实异宝其实到不算什么,一件宝物而已,让出去倒不是大问题,可是道玄真人如此心急,那就有些说不过去,若是莫科迟迟无法参悟,那倒是也就罢了,为了避免宝物蒙尘,交出来让各位长辈参悟也不是什么坏事,可是现在宝物还没捂热,就被人惦记上,道理上有点说不过去。 当然苏茹想的太浅,她根本不知道天帝冥石的厉害,能够抵挡住黄鸟和黑水玄蛇联手冲击的宝物岂是等闲,灵力怕是能跟诛仙剑一教高下,如果没有诛仙剑阵,天帝冥石未必弱于诛仙剑,如此稀世宝物谁能不动心。 道玄真人也有他的考虑,如今青云门有了这么一件厉害的宝物,若是能掌握其中的奥秘,青云门又多了一大倚仗,出于这般考虑,道玄真人自然希望莫科能交出宝物,只是做法未免不近人情。 听着田不易倒苦水,苏茹心下叹了口气,好言安慰道:“你也别生气,气坏了身子那就划不来了,不如想想如何解决,这才是是最重要的!” “还能怎么解决,要么交出,再或者不交,两个选择而已,我看道玄对此志在必得,若是不交出,怕是他会亲自来讨!”田不易没好气道,道玄是什么脾性田不易很清楚,若非有必要,他绝不会这般上心。 表面上看起来道玄并不在意,可是他心里却在意的很,田不易真不太明白,那颗天帝冥石究竟是何物,竟能让道玄真人也动心。 苏茹也是吃了一惊,事情比她想象的更难办,既然道玄真人志在必得,转圜的余地就小了许多,如此一来事情就有些麻烦。 回来的路上,田不易也想了不少,可愣是没想到解决的办法,谁让道玄真人是青云掌门,讨要一件宝物虽有失身份,可是你还真不好不给,为了大竹峰着想,这宝物交出也有好处,只是对莫科而言太不公平。 夫妻二人商量了半天,却也没想到什么好办法,这时近中午,田不易有点不耐烦,不岔道:“你也别想了,等会儿问问那孽徒再说,反正他的脑子好使!” 苏茹神色一怔,不说她还真没想到,那个孽徒的脑筋转的快,这事不问他问谁,反正是他抢来的宝物,与其在这白费功夫,不如把这个难办的问题交给莫科,让他自己看着办就是。 倒是过了这么半天,田不易的气算是消了,脸色也没有那么吓人,朝守静堂外瞧了瞧,眼看时辰也快到中午,他估摸着莫科也快 回来了,等会儿正好说说这事,也好探探这孽徒是什么打算。 这说曹操,曹操就到,田不易刚站了起来,正欲去后堂用饭,莫科便走进了守静堂,边走还边哼着小曲,脸上挂着几分笑意,看起来似乎遇到什么开心的事了。 刚进门莫科就意识到不好,这可不是别的地方,守静堂这等庄重之处,随便哼小曲成什么体统,何况田不易还在,莫科赶忙闭上嘴,不过为时已晚。 只见田不易愤怒的回过头来,狠狠的瞪了他一眼,不悦道:“说了你多少次,还是没个正行,是不是要气死为师你才高兴!” “弟子不敢!”莫科连忙躬身行礼,不过脸上的表情却明摆着告诉田不易,他丫的根本没当回事。 反正这种事由来已久,这个孽徒修为倒是挺高,只是太过随意,说了他多少次也见改改,田不易这辈子也不指望他能改掉这些坏毛病,这次权当没看见,反正说了也不听,他也懒得费口舌。 苏茹看着师徒二人,忍俊不禁的笑了出来,恐怕青云门就属这对师徒奇怪,敢对师傅这般无礼的也只有眼前这货,偏生田不易挺喜欢这个徒弟,还就拿他没什么办法。 “行了,知道你不会改,别在我面前装模作样!”田不易没好气道。 莫科嘿嘿一笑,谄媚道:“还是师傅了解我,没办法,徒儿天生就是这德行,改不来的,这事得问问老天爷,这是他老人家安排的,徒儿也无法!” 田不易登时吹胡子瞪眼,怒道:“歪理,全是歪理!” 莫科毫不在意,一脸无所谓的耸了耸肩膀,其实这种个性是上辈子养成的,让他改还真有点难度,俗话说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多年养成的习惯,要改还真不容易,再者他性格如此,改是改不掉的。 田不易没兴趣跟他置气,眼下还有正事要商量,索性也不等用饭的时候,想想田不易开口道:“老七,你老实告诉我,天帝冥石是不是被你所得?” “是啊!”莫科顿时心生纳闷,好端端的怎么问起这个来,至于田不易是如何得知的,莫科不问也知道。 似乎没想到莫科承认的这般干脆,田不易有些愣神,缓了缓才道:“你道玄师伯希望你能交给师门,让各位长辈参悟这件异宝,你有什么看法?” 原来是这么回事?莫科心下了然,他还以为是什么大事,没想到竟是这种事,他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天帝冥石是何等厉害,萧逸才等人已经见识过,回来这么一形容,道玄师伯怕是也该动心了,可是吃到嘴里的肉焉有吐出来的道理,自打一开始莫科就没打算让出来。 “师傅,您要听实话不?”莫科笑着问道,脸上写满诡异之色。 “废话,不听实话难道还听假话!”田不易一脸怒色,心想这徒弟越来越没正行。 莫科嘿嘿一笑,一字一顿道:“俩字,没门,一句话,窗户都没有。” 见莫科这般疲懒,苏茹忍不住笑了出来,不过这话说的倒是有些意思,就连田不易也被逗乐了,不过好歹需要维持师傅的形象,想笑却不能笑,只得忍住;当然这话说到他心坎里去了,交出来根本不可能,别说是门连窗户都给你锁上。 不过现实还是得考虑,田不易也没了正行,随意道:“好,不过你道玄师伯怕是不会同意,他要砸门怎么办!” 这回轮到莫科吃惊了,没想到竟会有这么一天,从田不易嘴里说出这种滑稽的话,还真不容易,莫科不禁揉了揉眼睛,仔细的瞧了瞧眼前站的人。 “师傅,您这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就是你理解的意思,别怪师傅没提醒你,到时候你道玄师伯亲自来讨,你该怎么办,师傅我只是一个小小的首座,也得以青云门利益为重,到时候师傅也没办法帮你!” 这么一说,莫科顿时恍然大悟,若仅仅是这样,问题不大,莫科眼珠子一转,立即接口道:“师傅,其实这个好办的,徒儿 最近有事要办,正好出去一趟,在外面呆上一阵子就是,正好参悟天帝冥石的妙用,师傅以为如何?” 田不易顿时眼前一亮,这个办法其实倒也不错,道玄真人若是问起,只说有事出远门了便是,来个一推二五六,你要是有本事就自个找去,天大地大的,莫科随便往哪个地方一躲,田不易还真不信能找出来。 本来苏茹以为此事很麻烦,但是现在莫科这么一说,却发现这事非常简单,只要参悟了天帝冥石,道玄真人也没有理由再来讨要,除非他真想闹翻,这是不可能的,若是没有参悟天帝冥石,这倒是有些难办,若是莫科掌握了天帝冥石,那又得另当别论,道玄真人也再无理由讨要。 田不易满意的点点头,这回他算是舒心了,笑着夸奖道:“这个办法不错,还是你小子聪明!” 莫科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其实这个办法也不能算太好,这样做就是驳了道玄师伯的面子,对大竹峰来说反而是坏事。 当然他要做的事更不能说,在西方大泽的时候,焚香谷的人行为有异,跟鱼人族有点不清不楚,此事必须加以针对,回来的时候莫科便想好了,接下来必须针对焚香谷展开行动,若是莫科告诉田不易此行是针对焚香谷而去,怕是绝无可能让他出去。 不过田不易也没问,莫科也懒得去编谎话,暂时按下此事不提。 倒是莫科又想起了另一件事,一直以来他都很奇怪,青云门的无名古卷到底是何物,日前得到天帝宝库那卷玄法,本来他倒是没怎么在意,但是还有更为诡异的事情。 当时在死亡沼泽击杀玉阳子,莫科当然没有忘记搜身,那面阴阳镜就是被莫科所得,近日参悟阴阳镜,他却从阴阳镜之中得到了另一卷诡异的玄法。 根据记载,这卷玄法就是魔教的天书,说来这玉阳子也实在是谨慎,竟把长生堂修行法门藏在阴阳镜之内,以两层禁制护住,若非莫科行事不安常理,还真就差点错过。 若是一般人得到阴阳镜这等法宝,必然只想着如何催动,绝不会想到拆掉此物,可莫科不是普通人,当初他很好奇阴阳镜构成的原理,于是就想着拆开阴阳镜,看看内部构成,没想到内部却藏了魔教天书。 当然这也没什么大不了的,玉阳子这个人老奸巨猾,在阴阳镜里藏了一部天书不奇怪,但是让莫科发现后,那就有些不得了。 多年前莫科就发现太极玄清道有古怪,因此费了不少功夫去掉其中的道家精义,整出了一部残篇,后来在天帝宝库又发现了一卷玄法,当时他还没怎么注意,直到回山之后,莫科有了空余的时间,仔细的研究了一下,这才发现不得了的东西,他丫的,不管怎么看莫科都觉得这三卷玄法是相通的。 若是将三卷玄法放在一处,不难发现其中的思想一脉相承,三者根本就是同出一源,于是莫科蛋疼了,魔教天书,青云门无名古卷,竟是同出一源,说出来谁敢相信。 双方打生打死打了这么多年,没想到修行的法门却是同出一源,这好比师兄弟打架,也不知道是哪个混蛋干的好事,偏偏要把这三卷玄法分开,魔教和正道人士打了这么多年,若是知道此事恐怕非得吐血。 当莫科拿出那三卷玄法,摆在田不易面前的时候,他还真担心田不易受不了,开始他还没敢说出来,只是让田不易和苏茹先看看这三卷天书。 二人开始还不太明白,可是粗略的一看,两眼立即放光,田不易更是激动的抓住莫科,兴奋道:“这是哪来的?” “说倒是可以,不过师傅,我说了您可别不信!”莫科小声道。 田不易顿时不耐烦了,“哎呀,婆婆妈妈的干什么,说就是!” 莫科指了指桌上的一卷玄法,犹豫道:“那是魔教天书!” “你说什么……”田不易失声道,脸色瞬间变得非常精彩。 第五十七章 狼来了 魔教真法竟然跟太极玄清道同出一源,田不易怎么也想不到,以他的阅历怎么也不会看错,可是他现在宁愿看错了,自小田不易就接受正邪不两立的思想,可是今日却发现这等秘辛,对他内心的冲击可想而知。 千年来正邪双方打来打去,从本质上来讲,其实双方开始的矛盾是理念上分歧,后来才演变成了仇恨,正因为各执己见,双方都以为自己才是对的,可是到头来都是错。 当莫科说出这是魔教天书的时候,苏茹还以为他是在开玩笑,可是经过再三确认,她终于知道这是真的,内心不由得产生一种荒唐的感觉,一时间愣在原地,眉头深深的锁了起来。 三人谁也没有开口,守静堂内安静的可怕,气氛有些凝重,始作俑者莫科老老实实呆在一旁,眼神里透着一丝怪异,谁也不知他到底在想些什么,当然也许只有他自己知道。 其实莫科在观望,他赌的是田不易二人能想通,可是结果谁也不知道,如果想通了其中的关键,坏事也会变成好事,但是结果若是想不通,顶多是固执己见,也不怎么打紧,稳赚不赔的买卖。 守静堂内三人也不知站了多久,田不易的眉头渐渐地舒展,忽地一个不合时宜的声音响起:“师傅,师娘,吃饭了!” 天知道杜必书是不是吃错了药,这时候吼了一嗓子,莫科的脸色瞬间垮了下来,那表情要多精彩有多精彩,一会儿青一会儿红,心里把杜必书骂了个半死,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这个时候横插一杠子,莫科真想把海扁杜必书,好在他忍住了,否则杜必书今日可就惨了。 堂外的杜必书丝毫没有察觉,不远处正有一股可怕的杀气,他正纳闷呢,这用饭的时间早就到了,师傅师娘却始终不见踪影,各位师兄的肚子早就饿的咕咕叫,眼看着香喷喷的饭菜却不敢动手,那滋味太难受了,无奈之下杜必书只好出来叫一声,可是没想到却打乱了莫科的计划,莫名其妙的就让莫科给记住了,不过眼下他什么都不知道。 堂外杜必书又喊了起来:“师傅,师娘,用饭的时间到了!” 田不易总算回过神来,刚才还不觉得,现在他是真饿了,肚子正咕咕响个不停,只得先收起三卷玄法,转身对着莫科,严肃道:“此事暂且按下,让为师好好想想,切记不可到处声张,明白吗,老七!” “知道了,师傅!”莫科恭敬的应了下来,心底里却哀叹了一声,师傅终究是放不开,正邪不两立的观念早已种下,要改变这种想法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再怎么急也没用,这种事只能慢慢来。 其实莫科也属于好意,无名古卷缺失的部分太多,间接导致了太极玄清道有极大的破绽,修行到后面进境更是缓慢无比,现在找到了另外两卷,正好弥补这种缺陷,可那毕竟是魔教天书,田不易能否放下正邪之分全力参悟却是未知之数,若是可以做到,大竹峰日后怕是有福了。 苏茹也缓过劲,在一旁劝道:“好了,先吃饭吧,等吃完饭再说也不迟!” “恩!”田不易点点头,这天大地大吃饭最重要,一顿不吃饿得慌,关于玄法的事可以稍后再说,可如果不吃饭,就是对不起自己的肚子。 二人转身朝后堂走去,莫科也只得跟了上去,还别说他也有点饿,早上就随便吃了点东西,这会儿早已见底,肚子正抗议着呢。杜必书见师傅总算出来,顿时露出庆幸的之色,心道这下子总算可以开饭了,屁颠屁颠的跟了上去。 不过这顿饭吃的沉闷无比,田不易藏着心事,大竹峰弟子谁都看得出来,众人吃饭的时候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生怕惹恼了田不易,倒是莫科这家伙依旧没心没肺,狼吞虎咽的吃个不停,一点也不在意,不一会儿就吃完了,跟往常一样,吃完饭他就站了起来。 “师傅,师娘,我吃完了!”说着莫科行了一礼,收拾好碗筷退出饭桌。 “等等!”忽的身后传来一声呼唤,莫科不由得的回 过头,却见田不易拿着筷子,笑眯眯的看着他,眼神里透着一丝戏谑,也不知他乐什么,着实让人摸不着头脑。 莫科只好停下脚步,回身道:“有事吗,师傅?” 田不易笑了笑,放下手里的碗筷,站起身朝着莫科走了过来,低声道:“老七啊,你做事从来都是有目的的,这个为师知道,不过为师很是纳闷,这一次你的目的是什么,不会是专门给师傅添堵吧?” 众人奇怪的看着莫科,心里却哀叹不止,这才回来几天,这小子又开始发作了,也不知他又干了什么让师傅不悦的事,今天怕是又有的受了,众人一个个露出苦笑,对视一眼纷纷摇头。 莫科也纳闷了,心道田不易今天怎么这么聪明,一顿饭的功夫就察觉了,他原以为要到明天才行,不想速度竟这么快。当然莫科并不知道这是他自己的问题,平日里他干的坏事太多,以至于田不易已经有所警觉,每当莫科要做一件事,田不易总是习惯性想想有没有问题,不过刚才有些愣神,所以没有发觉,现在想起来田不易越发觉得不对头,这小子一定有阴谋。 “哪能啊,师傅!”莫科立即矢口否认,天地良心,他真不是为了添堵,当然谁也不会相信。 田不易一点也不给面子,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冷哼道:“是不是,你自己心里最清楚,说吧,你究竟是什么目的?” 典型的一朝被蛇咬,十年怕草绳,田不易早已认定了这一点,绝不会不会轻易更改,莫科现在隐隐有些后悔,要是早知道这样,当初就不该没事找事,青云门奇术破了就破了,干嘛没事找众师兄试招,这不是给自己找不自在吗?不过现在说什么晚了。 反正说什么都不信,莫科只得无奈道:“好吧,师傅,既然您这么认为,那您就慢慢猜吧,等您想明白再说,如何?” “混账!”田不易微微一怒,右手扬了起来,作势要打,不过临了又收了回来,其实他恨不得一巴掌下去,可是他知道绝对拍不中,这小子比泥鳅还滑溜,要想击中这小子除非是他没有防备。 坐在最末尾的大小姐眼中闪过一丝异彩,平日里只是听说这个七师兄无法无天,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跟师傅这般顶牛,估计也只有他能干的出来,当然那些欺师灭祖的不算。 接下来应该会打起来吧?大小姐一脸坏笑的想到,不过结果令她很失望,田不易并有打的意思,莫科则没戏没肺的站在原地,满脸堆起笑容,也没有离开的意思,反正他对自己的速度有自信,一点儿也不慌张,当然心里难免有些不岔,好心被误解任谁都会不爽。 田不易瞪了莫科半天,可惜没有任何成效,愤怒也只能化作无奈,负气道:“成,不说就不说,反正总有知道的时候!” 莫科神色丝毫不变,仍旧是一副玩世不恭的模样,嬉皮笑脸道:“那师傅慢慢想,千万别急哦,否则弄错了可不好!” “滚滚滚,给我滚远点!”田不易挥了挥手笑骂道,微微有些不耐烦,不过他早就习惯了,谁让这是个孽徒呢,不习惯也不成,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这小子不会有什么坏心思,顶多也就是鸡毛蒜皮的小事。 大错不犯,小错不断,这是莫科一贯以来坚持的风格,这次当然也不会例外。倒是苏茹隐隐觉得奇怪,今日莫科并没有讲道理,跟平日的莫科有点不一样,似乎还有点不太高兴,这倒是有些奇怪。 “是,徒儿告退!”莫科故意拖长了声音,转身离开了饭堂,脸上微不可查的闪过一丝失落,当然很快就消失的无影无踪,谁也没有看到。 大小姐似乎挺好奇,赶紧扒了几下碗里的饭,急匆匆道:“师傅,我吃饱了,徒儿告退!” 田不易也不以为意,随口道:“恩,去吧,记得好好做功课!” “是!”大小姐连声点头,行了个礼一溜烟的跑了,紧跟着莫科出了门,不过一转眼又不见莫科的身影,只好四处寻找。 正埋头 吃饭的众人一个个如蒙大赦,今日的情况还算好,田不易总算没有太过生气,下午的日子应该会好过一些,至少不会被揍得屁股开花,想到这众人安心了许多。 苏茹则看着莫科离去的方向,若有所思的看着出神,一顿沉闷无比的饭就这么吃完了,虽然略有波澜,不过也不是什么大风浪,众人早已习以为常。 唯一不太高兴的只有莫科,不过很快他就把这事抛到了脑后,现在他可没空想这个,关于那三卷玄法的事还是让田不易去操心来得好,反正他并不修行,唯一的作用仅仅是借鉴。 何况五雷震天法已经到了关键阶段,与其有功夫操心其它的,还不如把时间都花在修行上,争取早日达到第三阶段才是正事。 多年来莫科一直致力于五雷震天法的创造,至今为止一共创出四阶,每一阶分为九层,如今莫科已经达到第二阶第九层,只差一步就能达到第三阶,每一阶分别对应太极玄清道一个境界,第一阶称之为五行聚元,顾名思义就是凝练五行元气,对应玉清境,威力应该稍强;第二阶莫科命名为雷霆初现,这个阶段则是蕴化雷霆,化五行元气为五雷,对应上清境,不过这个阶段十分危险,稍有不慎就是功散人亡的下场,好在莫科有雷剑之助,算是有惊无险。 接下来就是第三阶,达到这一阶五雷震天法才会显露出真面目,也是产生质变的一阶,莫科将其命名为九天雷动,按照他的预测,如若达到这一阶,应当足以引来天地雷霆,第二阶所蕴化的五行之气将完全化为五行雷霆,五雷将会产生共鸣,刚练成应该会引来天雷。 而练至这一层五雷震天法才会显出不同之处,也意味着度过了危险的第二阶段,这一阶也对应着太清境,不过威力如何莫科并不知道,因为此刻他没有练成,无法早早的下结论,不过他隐隐有预感,这一层的威力怕是非常惊人,因为这一阶是产生质变的阶段。 另外还有理论中的第四阶,不过莫科距离这一阶太过遥远,仅仅是推论无法确定它是否存在,还有待日后的验证。 现在莫科已将五雷震天法练至雷霆初现第九层,差一步就可以迈入九天雷动之境,估计突破就在这几天之内,近日他已经感觉五雷隐隐产生共鸣,显然是突破在即的征兆。 只要一想起突破在即,那些无所谓的烦恼就消失的一干二净,莫科的心情也好了起来,当然他也不会忘记,现在并不是高兴的时候,只有真正达到九天雷动之境,才算功行圆满。 莫科正想着修行的事,忽地背后传来熟悉的声音:“七师兄,原来你在这啊!” 回头一看却见大小姐小跑了过来,脸上挂着一丝笑容,很快就来到了莫科面前,笑盈盈道:“七师兄,刚才你太厉害了!” “你来就为说这个?”莫科狐疑的问道。 “当然不是!”大小姐赶忙否认,她来找莫科是有正事,是有关入门功课的问题。 以木剑斩断黑竹节,如此入门功课实在太过变态,对于初学者来说太困难,才半个上午的功夫,大小姐的灵力就已经见底,一旦失去灵力保护,木剑一斩就断,这样的话再怎么练都是徒劳无功,不会有任何实质效果,加上一个人的灵力恢复速度有限,大小姐只好来求助。 关于这一点莫科早已料到,以她体内的灵力,支撑这么长时间已属不已,莫科本以为她会更早放弃,没想到她竟撑到了极限,现在才来问这个问题,说实话莫科真有些刮目相看,若是她肯继续这样下苦工,修为必然会突飞猛进。 大小姐欲言又止,想了想还是咬牙道:“七师兄,我想说的是……” 莫科摆摆手阻止了她,微微笑道:“不用说,我都知道,观你的神色,应该是灵力不济,跟我来吧!” “这你也知道!”大小姐瞪大了双眼,满脸的不可思议,急忙跟上莫科的步伐。 第五十八章 奇煞灵力 莫科也不说话,直接把人领到了后山,此处一向人迹罕至,大竹峰基本不会有人来此地,石阶早已多年不用,杂草遍地都是,草丛里隐约还能看到昔日的青石砖,证明此地曾经还是有一条小路,只可惜大竹峰人丁稀少,后山早已荒废,基本上没有哪个弟子会前来此地练功,不过今日之后将会有所变化,往日荒废的山道将会再有弟子踏足。 大小姐一路上心下忐忑不已,这位七师兄的变态她已经见识过,这次怕是又有什么难题,说不定比早上的功课更难,一想到这一点大小姐就觉得天地一片灰暗,今后的日子怕是难过了。 千不该万不该,就是不该招惹莫科,现在说什么都完晚了,木已成舟,田不易不会轻易更改,这冤枉罪是逃不掉的。 二人怀着不同的心思,来到了后山的一处悬崖,山道也走到了尽头,这时莫科才回过头,笑着道:“感应一下,此地的灵气有何不同!” “什么?”大小姐怔了怔,这灵气还有不同之处?以前从未听过这种说法。 “别愣着,试试就知道了!”莫科催促道,这种事莫科不会无的放矢,此处灵力确实不同,因为大竹峰后山有一处重要所在,虽然那个东西藏得非常隐秘,可是瞒不过莫科。 带着一丝的狐疑,大小姐闭上了双眼,按照莫科说的开始感应天地灵气,很快便皱起了眉头,此地的灵气何止是不一样,简直就是天囊之别。 一般人其实并不知道,青云山有一股特殊的灵气,是由地脉产生,修行者称之为奇煞灵气,本身极为霸道,跟飘荡在天地间的灵气有极大的不同之处,寻常修行者很难承受这种奇煞灵气,本身也无法用来修行。 加上此地有被一个阵势所封印,只有极少数奇煞灵气溢出,若是不仔细感应,根本不会察觉一丝的异常,不过只要修行者静下心,很快就会发觉此地的异常。 大小姐也有一定的修为,仔细感很快就感应到了不同之处,震惊的看了过来,道:“七师兄,这里的灵气好古怪!” 古怪就对了,莫科满意的点点头,笑着说道:“是不是无法引入体内啊?” 大小姐忙不迭的点点头,就是跟莫科说的一样,此地灵气根本无法引入体内,方才她依照以前的修行方法尝试调动灵气,可是结果却把她吓了一跳,此地灵气根本不听她的话,温顺的灵气似乎变得异常狂暴。 其实倒不是奇煞灵气不是无法引入体内,而是方法不对,如果没有特殊的法门,此地的灵气便无法被调动,十年前通天峰爆发血战,诛仙剑阵大发神威,当时有七道神光分别从七座主峰汇聚,那便是奇煞灵力,后来莫科一直非常好奇,这股力量到底来自何处?正是基于这种好奇心,莫科遍寻大竹峰,终于让他发现了这个地方。 “七师兄,这到底是什么灵气?”大小姐一脸好奇的问道。 “你想知道?”莫科笑着反问,其实告诉她也并无什么不妥,只是他不想这么轻易告诉她,这个小妮子整天藏着掖着,不掏出她一点秘密莫科不甘心。 大小姐连忙点头,谁让她的好奇心被勾了起来,想也不想便回道:“想!” “那用你的秘密来交换,如何?”莫科轻描淡写的说道,说完还笑眯眯的盯着她。 “哈,你!”大小姐气愤的看着莫科,其实说白了还是在怀疑她,不过这也怨不得别人,谁让她藏着掖着,虽然她口口声声说自己没有恶意,但是实际上谁知道呢,当然经过几日的观察,这位大小姐的确挺单纯,可是不能因此确定她是无害的。 莫科抱着双手,好笑的看着她,幽幽道:“怎么,不愿意吗?” 大小姐回瞪了他一眼,要是愿意说的话她早就说了,干嘛要等到现在,不过为了了解这里的秘密,弄清楚接下来要做的事,大小姐还是勉强答应了,扭扭捏捏的点了点头。 “想知道什么你问好了,我说就是!”大小姐心不甘情不愿道。 “好!”莫科鼓鼓掌,也不客气,直 接道:“其实你也不必紧张,我就问你是哪里人?家里长辈可还健在?” “这么简单?”大小姐一脸不信的盯着莫科,其实这个问题早在拜师的时候便交代过,大竹峰也查证过,如果身份不明,试问田不易又怎么会收下这个弟子。 因此大小姐才觉得奇怪,这个问题已经被证实,莫科为什么非要多此一举,偏偏还要再问一遍?大小姐着实不解的很。 “就这么简单,你说就是!”莫科郑重其事的说道,他当然有自己的理由,只是不能告诉这位大小姐。 大小姐纳闷的说道:“可是拜师的时候我已经说过,师傅也知道啊!” “我知道,你再说一遍,就这么简单,这不是很难吧!”莫科再次强调。 大小姐古怪的看着莫科,对他的要求也感到疑惑,想了想道:“好吧,既然你坚持,我说就是,其实我是华阴县人,家中尚有高堂,身体还算硬朗。” 莫科微微点头,接着又问:“很好,那再问一个,你的真名叫什么,别告诉我你叫凤中孚哦!” 大小姐顿时脸色一滞,贝齿咬着嘴唇,一副难为情的样子,脸上闪过一丝痛苦,看起来似乎非常不想说。 莫科古怪的看着她,试探性道:“怎么,难道这个也不能说?” 大小姐内心挣扎了一会儿,终于还是努嘴道:“好吧,这个可以告诉你,谁让你识破了我的身份,不过你得答应我不准说出去!” “为什么?”莫科脱口道,他好奇的紧,此事反正迟早会被揭穿,为何却不能说出去。 大小姐的情绪有些低落,半响过后,她才没落道:“在凤家我只能是凤中孚,在世人面前我也只能是凤家二公子凤中孚,这是家父家母的要求!” 竟然有这种要求,莫科诡异的笑了一下,奇道:“这么古怪的要求!” 大小姐苦涩的点点头,低声道:“七师兄,此事还望你不要多问,这个我真的不能说,至于我的秘密也希望七师兄帮我保守,拜托了!”大小姐双手合十,一脸哀求的看着莫科。 莫科无奈的笑了笑,华阴县凤家,古怪的规矩,不过世间这么大,哪家有什么古怪规矩并不稀奇,人家定然也有自己的考虑,莫科也不想多管闲事,既然这位大小姐这么怕人知道,那不说就不说吧,莫科如此想到。 “好,那我便不说,真搞不懂你,好好的一个女孩子非要女扮男装,唉!”莫科重重的叹息了一声。 “我真的没办法啦,七师兄!”大小姐小声的回道。 莫科摆摆手,随口道:“此事就这样,我不把你的秘密说出来,现在你说说你的真名吧!” “真要说?”大小姐难为情的问道,看样子似乎不太想说出真名。 莫科点点头,无奈道:“当然,谁让我眼神好,一眼就看出你是个假小子,叫你凤中孚实在是别扭!” “谁让你眼神这么好!”大小姐嘀咕道。 可惜瞒不过莫科的耳朵,话音才落下,她的额头立即跟莫科的拳头来了一次亲密接触。 大小姐捂着额头,瞪了莫科一眼,极为不满道:“你干什么,痛哎!” “别以为我听不到,我不但眼神好,耳朵也一样灵,这里我就给你上一课,跟敌人战斗必须要有敏锐的洞察力,否则吃亏的可是你自己,懂吗?”莫科意味深长道。 “知道了!”大小姐没好气的回了一句。 “咚!”莫科又敲了她一下,引来大小姐怒目而视,他却根本不管,自顾自道:“知道就好,我问你你,如果没有强大的洞察力,如何察觉敌人的破绽,如果连敌人是男是女都看不出,试问如何找出那些微乎其微的破绽,好了,课上到这,现在说真名!” 如此一说大小姐终于明白了,不得不说莫科说的很有道理,拥有敏锐的洞察力,确实能够在战斗中占据先机,这一点丝毫不错,只是莫科这观察力有些惊人,寻常人不太会第一眼就注意到不起眼的耳洞,进而断定她的身份。 这回大小姐算是服气了,只是要她说出真名,难免有点扭扭捏捏,声音比蚊子还小,小的连莫科都听不清楚。 莫科苦笑着摇头,讽刺道:“我说,你能再小声点吗?” “哎呀!”大小姐跺了跺脚,生气的瞪了莫科一眼,气呼呼道:“凤含嫣,听明白了吧,满意了吧!” “哦,凤含嫣,含嫣!”莫科念了念,笑着称赞道:“好名字,比凤中孚这个假小子的名字好听多了。” 大小姐直翻白眼,也不再纠缠这个问题,反而再次大声强调:“你不准说出去,你答应过的!” 莫科捂着耳朵,后退了两步,无所谓道:“知道了,凤含嫣!”最后三个字还特意加重了语气。 “没诚意!”凤含嫣一脸不满道。 莫科笑着摇摇头,轻声道:“这个你放心吧,我答应的事绝不会食言,现在来说说这里的事吧!” 凤含嫣赶忙竖起耳朵,仔细的听了起来,既然莫科带她来此地,一定有他的考虑,接下来应该事关她的修行,马虎不得,还得把情况完全弄清楚。 对于这位大小姐的态度,至少算是个好学生,莫科对此很满意,笑了笑道:“其实此地的灵气很独特,五年前我查遍典籍,终于得知这是奇煞灵气,如若强行引入体内,呵呵,你猜会怎么样?” 凤含嫣咽了咽口水,犹豫了一下,道:“七师兄,会怎么样啊?” 莫科嘿嘿一笑,低声道:“那会死的很难看,修为若是很浅,根基不强,则会经脉寸断,暴毙而亡,修为如果高深,这里……”莫科右手指了指脑袋,轻轻摇了摇。 “脑子会怎么样?”大小姐一脸紧张,双眼根本不敢移开分毫。 莫科耸了耸肩膀,随意道:“呵呵,据说会变成疯子,反正书上这么说的,是不是真的我没见过,但是第一种情况确实属实!” 大小姐艰难的咽了咽口水,心里却有点发憷,本能告诉她没这么简单,若是此地灵气当真无法利用,他根本不必带她来这个地方,虽然她有时候迷迷糊糊,可是这一点却想得很透彻。 事实也正如凤含嫣所想,带她来这个地方确实不是为了告知这件事,奇煞灵气确实难以利用,却并非绝对,所谓尽信书不如无书,当初莫科也不相信,更霸道的雷霆之力都能被掌握,奇煞灵力同样绝不会例外,因此莫科并不相信书上的记载,总算发现了其中的奥妙。 其实这奇煞灵力不是无法动用,只是过度使用才会造成极其严重的后果,比如把人生生弄成疯子,再或者导致经脉寸断,都是过度使用这同一个原因,其实任何事物都有阴阳两面,奇煞灵力有不好的一面,也有好的一面,只要能掌握其中关窍,就能化害为益。 其实使用奇煞灵力的关键非常简单,就在过度二字上,只要不超过身体承受的极限,就不会出问题,同时奇煞灵力不能滞留于体内,否则容易伤及大脑,只要掌握这两点,就能使用奇煞灵力,换而言之只能借,而不能纳为己用,至于有没有办法纳为己用,莫科也不知道。 当然法门也不能少,如果不掌握调动的法门,则根本无法利用奇煞灵力,至于这奇煞灵力的作用其实不小,若以微弱的奇煞灵力辅以法门,不但能锤炼肉身,能巩固经脉,与太极玄清道还有相辅相成的效果,就好比北冥神功和凌波微步,只是这法门有些怪异。 其实引奇煞灵力入体的法门就在太极玄清道第三层心法之中,只需要稍加变化,引入奇煞灵力之后只能用来淬炼经脉和肉身,用以巩固经脉、冲击穴道、排除体内杂质,一旦用完必须立即排出体外,否则就会伤及自身,同时必须掌握好度,切记不可过量,而且每日只能运用一次不可再多。 总之就是量力而行,如若控制不当,就会反受其害,传授凤含嫣法门的时候,莫科一再叮嘱这些要点,他可不想这位大小姐练出个好歹,不然乐子可就大发了…… 第五十九章 意图 有莫科在一旁看着,修行不会出什么问题,不过引奇煞灵力入体,滋味可一点也不好受。此刻的凤含嫣眉头深锁,神色似乎很痛苦,可是她依旧咬牙坚持着,莫科早就告诉过她,只要撑过这一关就会轻松不少,很快就会体会到其中的好处,最明显的就是灵力的恢复会加快,至于接下来的好处则不是那么简单,只有持之以恒才会体现出来,毕竟炼体不是一日可以炼成的。 半响功夫,凤含嫣功行大周天,眉头渐渐的舒展开来,吐出一口浊气,忽地凤含嫣凭空挥出一掌,一道紫色气箭从掌心猛然激射而出,迎头朝莫科打来。 “恩!”莫科眉头紧皱了起来,身子朝旁边一侧,“嘶!”的一声尖锐的脆响,虽然避开了那道气箭,可是毕竟距离太近,莫科的衣服仍旧被撕开一道口子,紫色气箭铛的一声打在背后的石头上,激起无数烟尘。 莫科转过头去,淡淡的看了一眼,身后凤含嫣尖叫了一声,眼中写满惊骇,奇煞灵力威力奇大,这一点她当然不知道,刚才站在她面前若是其他师兄弟,此刻说不定已经身受重伤,亏得是莫科这个变态。 “我不是故意的!”凤含嫣手足失措,眼神慌乱,也不知该怎么做。 “没事,下次注意控制力道,奇煞灵力威力惊人,误伤了旁人可不好!”莫科淡淡的回了一句,眼角瞄了瞄破损的衣角,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心道回去又得补衣服了。 “哦,知道了!”凤含嫣低着脑袋回道,心下有几分庆幸,刚才若是换了一个人,保不准得伤在她手上,幸好莫科并不计较这种小事。 前来后山的目的已经完成,初次行功总算顺利完成,接下来得看她自己是不是够勤奋,如果坚持莫科交给她的两门功课,勤加苦练,日后必定可以成才,上清境也不再是镜中花水中月。 “恢复的如何?”莫科随意的问了一句,毕竟每一个人的情况都不尽相同,谨慎 “全恢复了,师兄的法子真管用!”凤含嫣开心的一笑,心道莫科的法子还真管用,光是恢复灵力这一点就足以让人惊讶,更别提其余的效果。 莫科笑了笑,不过他还是有些不放心,又叮嘱道:“好了,既然恢复了就回去吧,记得日后只要灵力耗尽,就来此地行功,切记每日只能行功一次,如果不想变成疯子最好记住,另外,若是不慎奇煞灵力散入脑部,一个时辰内找师傅或是我逼出奇煞灵力,一月之内不可行功,这样便可以补救,这一点千万要记住,还有,大师兄传授的太极玄清道不可懈怠,早晚行功一次,记住了吗?” 凤含嫣的脸色立即垮了下来,不清不愿道:“我知道了,七师兄,知不知道?你比我妈还啰嗦!” “哈!”莫科哑然失笑,心道这小妮子嘴巴可真是牙尖嘴利,刚才不过敲了她一下,怨气就这么大,女人当真是不能招惹啊?莫科叹了一口气,摇摇头沿着山路往回走。 “等等我!”凤含嫣急忙喊道,撒丫子跟了上去…… 平日少有人前来的悬崖再度恢复了宁静,奇煞灵力若有若无的散去,悬崖的下方,鲜有人知的天机印仍旧安静的运转,镇压着地下灵脉。 …… 大竹峰。 书房紧闭,田不易默然不语,死死盯着桌上三张写满小字的白纸,脑海里不知在想些什么。苏茹站在一旁,静静的看着这三卷玄法,虽然仔细阅读过一遍,仍旧是让苏茹感到惊讶。 三卷玄法的价值无可估量,对二人的修行皆有巨大帮助,往日太极玄清道的生涩之处似乎在三卷玄法上找到了一些答案,有些问题困扰田不易多时,今日总算豁然开朗。 修行到了田不易这一步,想要再进一层困难无比,如今有了这三卷玄法,对田不易和苏茹二人的作用不可估量,对他们来说这就是无价之宝,可偏偏其中一卷是魔教天书,实在是让二人为难的很。 这该怎么办呢?难道真的去修行魔教天书 ,身为正道人士,田不易总觉得不合适,可是看着这宝经又眼馋的很,这到底该怎么办呢?田不易心下郁闷不已。 “夫人,你说这个混小子到底是怎么想的,把这三样东西扔给咱们,这不是让我眼馋吗!这!”田不易拍着大腿,脸色越来越精彩,别提心里有多郁闷。 现在田不易真怀疑莫科时不时故意骗他的,好好的宝经怎么就是魔教天书?田不易着实有点想不明白。 苏茹也是一脸苦色,叹息一声大:“你问我,我怎么知道啊?” “唉!”田不易叹息一声,看了看桌上的宝经,越想越不是滋味,再也坐不住,想了想还是站了起来,道:“不行,我得去问问那小子,这倒是是何意?这怎么可能是魔教的魔经吗?” “哎哎哎!”苏茹连忙拉住他,她倒是不认为莫科会说谎话,那个小鬼小时候就很懂事,做事不会这么没有分寸,断不会以这种大事来开玩笑。 田不易回过头,无奈道:“夫人,你干嘛拉着我,这事非得问清楚不可,魔教天书和太极玄清道同出一源,此事非同小可,不可不问呐!” 苏茹拉着他坐了下来,温柔的说道:“事情当然要弄清楚,可是你再去找老七,也不是一样的答案吗?” 田不易怔了怔,思考了好半天才说道:“这倒是,那小子一向嘴硬!” “唉!”苏茹叹了一口气,苦笑着摇摇头,此事怕是跟嘴硬没有关系,今日她特意注意了莫科,倒是觉得他的目的并非坏事,断不会是想着恶心人,反倒是极有可能另有用意,只是暂时没有想到而已。 经过仔细地一想,苏茹坐了下来,缓缓道:“不易,你不觉得今天老七的举动很奇怪吗,为什么偏偏指出其中一卷是魔教天书,而并未说明另一卷的来处?” “另一卷?”田不易闻言眉头皱的更紧了,刚才只顾着看那卷魔教天书,这一卷倒是没有仔细瞧过,经苏茹这么一提,田不易立即翻出那所谓的天书第三卷,仔细的研读了一遍。 天书第三卷同样玄奥无比,比之太极玄清道残篇不遑多让,若是将三卷放在一处,不通之处又会减少许多,端是奇妙无比,可是很快田不易的脸色就变得非常精彩,‘啪’的一声狠狠的拍了一下桌子。 “哼,这个混小子!”田不易满脸怒色,这回看起来又气的不轻。 “怎么了?”苏茹疑惑的看着田不易,实在是不太明白,好好的怎么突然又发起火来,难不成这片玄法有异不成? 田不易指着那张白纸,气呼呼道:“夫人你自己看,就在最后,你说说那小子是不是混账透顶,有这么捉弄师傅的吗?” 苏茹心下无奈,只好拿起天书第三卷,直接看了看末尾处,很快她的脸色也变得非常精彩,最后扑哧一声笑了起来,正如田不易所说,莫科的确是混账透顶,青云门恐怕也只有这个家伙敢这样做。 “这个老七啊,做事还是这般胡闹!”苏茹摇了摇头,缓缓放下天书第三卷。 在天书第三卷的最后有一行小字,若是不仔细不容易瞧见,只见上面写道:‘天书第三卷,出自天帝宝库,徒儿知道师傅会问起,所以提前写下,至于徒儿的意思,师傅慢慢猜吧。’ 只要看到这句话,田不易当然知道莫科早已料到,恐怕就连自己会怀疑都一清二楚,可是这个混蛋就是不说,偏偏让他去瞎猜,纯粹是为难田不易,天知道莫科到底是什么意思。 苏茹也觉得有些好笑,这个老七分明是智珠在握,偏偏就是不明说,反而以这种奇怪的方法提醒田不易,着实让人无奈。 “哼”田不易冷哼了一声,不岔道:“气死我了,他分明是故意的!” 苏茹翻了翻白眼,一脸好笑道:“当然是故意的,关键是他的用意,费这么大劲到底是为什么?” “猜得到才见鬼!”田不易没好气的回了一句,他正为这事困扰,要是知道了,也不必在这里操心 不是。 苏茹摇了摇头,秀眉微微一皱,轻声道:“不易,其实我觉得他的用意就在这三张纸上,你说他为何偏偏要写上这句话,而且唯独是这一卷!”说着苏茹指了指哪行小字。 “唯独这一卷?”田不易不明所以,正如苏茹所说的一样,其余两卷都没有这样的提醒,唯有这出自天帝宝库的宝经有这样一个提示,委实有些古怪。 仿佛是在提醒这一卷天书的奇怪之处,出自不知名的天帝宝库?这其中有何意图?田不易不断思索着。 忽然苏茹似乎想到了什么,急忙道:“不易,记不记得无名古卷的出处?” 田不易想也不想,立即回道:“这还用问,青云门谁都知道,祖师在青云山得到无名古卷,当初想必就藏在通天峰幻月洞府,这有何好说的!” “不错,幻月洞府,不易,你想想看,这幻月洞府、天帝宝库相距万里,又怎么会有所联系?”苏茹越想就越是觉得奇怪,此事本身就有些莫名其妙,一部宝经偏偏藏在两处,任谁都会觉得奇怪。 如果按照这个思路来推断,想必魔教天书也是一样,必定是从一个神秘所在得到,极有可能就是远在西域的蛮荒圣殿,哪里是魔教的发源地,宝经想必也是从那里得到。 如果推断正确,就会更加让人奇怪,宝经本是一体,偏偏分作三份,这等古怪行径本就可疑,或者说分明是有意为之。 天书!天书!谁也不会认为此书是天地所创,那根本是扯淡,古人造字才有了文字,创法世间才有修行玄法,天地可以为师,但是却不会主动传授什么,一切必须靠生命自强不息,让天地来写字,你还是洗洗睡吧。 田不易隐隐有些会意,立即出言道:“夫人,你说三者都出自某一处神秘所在,他想提醒咱们这个,对吗!” “不错,就是这个!”苏茹肯定的说道,现在可以断定,莫科要告诉他们的就是这个。 “那又有什么意义?”田不易仍居眉头深锁,其中的意思他着实不明白。 “当然有意义,将玄法藏于三处,而此法又亦正亦邪,岂能等闲视之?你再想想使用诛仙剑的后果!”苏茹将声音压得极低,生怕被人听见。 田不易顿时脸色骤变,身为大竹峰首座,使用诛仙剑的后果如何,当然一清二楚,此事他也没有瞒着苏茹,现在经过她这么一提醒,一切都变得十分诡异,太极玄清道出自无名古卷,诛仙剑阵也是一样,二者必然有所联系,可是无名古卷又跟天帝宝库的经文有所联系,甚至跟魔教天书也有联系,如若串联在一切,事情就绝不简单。 天书为何分离?为何亦正亦邪?此事又是谁所为?无数疑问出现在田不易脑海之中,让他越来越迷茫。 良久过后,田不易站了起来,忧心忡忡道:“此事大有问题啊!” “没错!”苏茹沉声应道,一部天书造成了无数动乱,千万年以来正邪征战不休,皆是由天书而起,现在却发现天书本是一体,真相完全被迷雾所笼罩,让人根本看不清楚。 走在去的路上,莫科嘴角带着一丝笑意,前方一排排的房子鳞次栉比,井然有序,郁郁葱葱的树木在小路两侧摇曳,一切都显得如此宁静安详,可是莫科知道,现在大竹峰定然有人无法平静。 “差不多也该发现了吧!”莫科一路想着,今日此举他当然有自己的用意,而且所图不小,迟早田不易都会走出困惑。 不过现在莫科更好的是,所谓的天书到底来自何方,何方神圣有此能耐,写下这样一部宝经,却偏偏要分作几处藏匿,做下这件事的人必然不简单,又或者说这是一群人所为,反正谁也不知道?只是莫科觉得,这个谜底一定非常有趣,也许真相会让天下人震惊。 对于寻找真相,莫科一直抱有极其浓厚的兴趣,对于天书,他真的很感兴趣。 第六十章 心迹 莫科刚回到大竹峰,宋大仁便迎了上来,说是师傅让他去书房,不用猜莫科也知道是为了那三卷天书的事,正好莫科也有两件事需要跟师傅说说,第一,当然就是南下的事,回山多日已经耽搁了不少时间,现在却是不能再拖,另外就是有关这次田不易突然变卦,让莫科来当教头,此事同样需要说清楚,以免日后产生不必要的麻烦。 穿过后堂书房就在眼前,房门依旧紧闭,莫科走了上去,抬手正想敲门,里面就传来田不易的声音:“进来吧,老七!” 莫科愣了愣,抬起的手又放了下来,心道:“师傅功力精进不少!”也不以为意,推开房门便走了进去。 田不易端坐在椅子上,目光紧盯着莫科,似乎想从他脸上看出什么,不过结果却令他很失望,莫科依旧是平日的那副模样,脸上挂着淡淡的微笑,其余的根本看出来。 来到田不易面前,莫科欠身行了一礼,老老实实道:“见过师傅,不知师傅让徒儿过来有何要事?” “哼,你难道不知道?”田不易满脸不悦,眼前这家伙分明是揣着明白装糊涂,在师父面前都这么遮遮掩掩,也不知他到底图什么。 若是这么下去,师徒二人非得掐起来,苏茹叹了一口气,站出来道:“好了,老七,天书的事不可用来开玩笑,你给我正经点,好好说话!” ‘我哪有不正经?’莫科心里诽谤不已,脸上却装出一副无辜的样子,耸耸肩膀道:“师娘,师傅不说,徒儿怎么会知道是天书的事,您可着实冤枉徒儿了,当然师娘来说也是一样的!” 让莫科这么一挤兑,田不易正欲发作,苏茹连忙按下他,摇摇头示意,田不易只好冷哼一声,郁闷的回过头去,装作没看见莫科,苏茹看的直摇头,暂时也不理会他,扭头看着莫科。 “那说说看,这次你究竟是何意,关于三卷天书的情况,你有何看法?” “看法,师娘不是知道了吗?”莫科故作疑惑道,他要说的已经再清楚不过,特意在第三卷天书加上那一句话,用意如何已经不需要再多说,他不相信师娘和师傅想不到。 田不易翻了翻白眼,忍不住道:“是你的看法,不是我们的,说就是,哪来那么多的废话!” “哦!”莫科老实的点点头,既然让他说,那说就是,莫科一脸无所谓的说道:“其实看法有两个,三卷天书分别放置,显然是刻意为之,既然如此,目的可能有二,一者是无意的,藏书者可能是为了某种目的,刻意分开了天书;至于另一者,我认为这个藏书者居心叵测,刻意分开天书可能是为了不可告人的目的,而这个目的是恶意的,至于是善是恶,现在还无法断定!” “恩,确实!”田不易点点头,如此分析确实一点不为过,世上人心难测,谁也不知道天书分开的秘密,用恶意来猜测对方的意图一点不为过。 “不过!”莫科突然话锋一转,朗声说道:“天书玄法亦正亦邪,本身极为诡异,不管藏书者是何目的,我想所造成的结果都是负面的,正邪征战不休,虽是人心作祟,可是天书玄法也出力不小,这一点相信不必我再赘述,所以师傅应当警惕天书玄法!” “难道天书有问题?”田不易眉头深锁,心下越发的不安。 “这倒是未必!”莫科摇了摇头,天书玄法本身应该没有问题,在修行之法上做手脚,这种谋略不算高明,如果藏书者真的居心叵测,根本不会采用这种低劣的手法,应当会使用更为高明的计谋。 可是如此一说苏茹反而更为不解,“既然如此,那又该警惕什么?” 莫科笑了笑,解释道:“很简单,真相迟早会浮出水面,在此之前必须有心理准备,在情报不足的前提下,我方只有以不变应万变,另外还有一点,现在我方不可再过度依赖天书玄法,这两点务必谨记!” “不可过度依赖天书玄法?”田不易心下一惊,太极玄清道便出自天书 ,若是不再依赖天书,那岂不是让青云门改变修行之法,此事实在是太过重大,对青云门来说就是天大的事。 就算是道玄也无法做出这样的决定,何况改变修行之法,青云门又上哪儿去寻找无上法门?如此种种意味着此事极为困难,至少短时间之内决计无法做到。 苏茹也皱起了眉头,虽然今日来她也尝试着做出改变,可是短时间之内难有成效,创出一卷玄法并不容易,机缘和坚持不懈的用功缺一不可。 “师傅师娘不必着急,此事只要知道便可,我们有充足的时间来做出应变,真相千万年未曾浮出水面,想来短时间内也不会浮现!”莫科笑着提醒他们,拿出三卷天书只是未雨绸缪,防范于未然。 如此一说田不易总算松了一口气,至少短时间内不会出现问题,这样一来就有充足的反应时间,等到真相浮出水面,事情至少不会太过被动,只要有反应时间就足够。 给田不易吃下一颗定心丸,莫科也不再纠缠这个问题,至于天书玄法有何秘密,还需要进一步调查,这件事根本急不来,也只有等日后再做计较,当务之急是南下的事情。 莫科想了想,趁着这个机会站了出来,道:“师傅,徒儿准备南下一趟,参悟天帝冥石的用途,希望师傅准许!” “这个没问题!”田不易立即同意了,这会儿他的心情不错,反正他不想把天帝冥石交给道玄,至于莫科去什么地方倒是无所谓。 得到田不易的同意,莫科又接着说道:“另外,我想让六师兄跟我一起南下,师傅以为如何?” “这是为什么?”田不易不解的看着莫科,突然提出让杜必书一同南下,出乎田不易的预料之外。 似乎知道田不易在想什么,莫科立即解释道:“师傅,让六师兄呆在大竹峰煮饭,日后能有什么成就,如今六师兄修为也足够,也该是时候出门行走,此次南下让六师兄一起,也好增长见识不是吗?” 田不易闻言顿时不语,话说得虽然在理,可是他还是不太放心,杜必书十年来修为停滞不前,始终在玉清境第五层徘徊,在他看来应该呆在山上勤加苦修,日后说不定也能有一番作为,不过莫科的话提醒了他,杜必书一直呆在大竹峰煮饭,等于磨灭了他的雄心,说不定修为停滞不前就是这个缘故。 出去走一走,见识一下这个世界,说不定对杜必书有所帮助,说不定回来的时候就开窍也未可知,难得莫科有这个心,田不易相信以莫科的修为足以照顾好杜必书,安全倒是不必担心,想了想田不易也同意了此事。 莫科心下顿时一喜,要南下找焚香谷的痛脚,有他一人足以,可是如果只有他一人还不够,还得有另外一人知道,否则不具备说服力,另外让杜必书呆在大竹峰煮饭确实不是长久之策,出一趟远门也正好增长他的见识,对杜必书来说有益无害,当然吃点苦头是难免的。 不过出门在外难免让人担心,苏茹又急忙叮嘱道:“出门在外小心点,知道吗!” 莫科点点头,恭敬道:“知道了,师娘,对了,另外还有一事,师傅,今日你把教导九师弟的事交给我,徒儿自然没意见,不过徒儿还是想说一句,日后修为有成,徒儿只想逍遥天地间,您老还是别操心徒儿日后要走的路!” 田不易脸色一滞,面露愠色,不等他开口,莫科便一溜烟的跑了,意思已经带到,话就不必说的太过明了,田不易的心思莫科心知肚明,现在他要的就是表明态度,对于大竹峰首座之位,莫科当真一点想法都没有。 迟早有一天莫科会回到自己的世界,也许再过十年,当他的修为大成,拥有了足够的力量,莫科就会打开回家的路,离开这个生活多年地方,能否再回来还在未定之天,莫科不想留下什么牵挂。 只要大竹峰上下都好,莫科也能安心的离去,回到属于自己的世界,至于是否还有缘分再见,只能是听天由命,毕竟另一个世界还有他放不下的 东西。 将传授师弟的任务交给莫科,田不易的意图再明显不过,此事原来是由大师兄来做,作为日后大竹峰的继承人,怎么可以不会教导弟子,原来田不易认为宋大仁很合适,可是现在莫科的修为突飞猛进,隐隐有成为青云门年轻一辈最强者的势头,田不易自然动了心思,让莫科继承大竹峰也不是一两天的想法,正好又有人上山拜师,把教导的事交给莫科,其实也算是提前预热。 可是没想到莫科来这么一出,田不易哪能不知道,这个小兔崽子根本无意首座之位,这么做无非是表明心迹。 “混账,孽徒,孽徒!”田不易破口大骂,他差点被莫科气死了,对于这个混账徒弟,田不易真不知该说什么好。 苏茹冰雪聪明,哪能不知道莫科话中的意思,不过这下也只能苦笑,好不容易大竹峰出了个有能耐的徒弟,没想到却无意于权势,对此压根不在乎;好心被当成驴肝肺,田不易不生气才怪。 田不易火气越来越大,突然站了起来,手中赤芒一闪,怒道:“不行,今天我非得收拾他,我还真不信这个邪,师傅还收拾不了徒弟!” “哎哎哎!”苏茹急忙拉着他。 “哎呀,夫人你拉着我做什么,再不收拾那小子,他还不得无法无天!”田不易愤怒的甩开苏茹,今天他动了真怒,平日里胡闹也就算了,可是在大竹峰继承人这样的大事上,田不易容不得那个混蛋胡来。 谁让大竹峰就莫科最合适,以莫科的修为和能耐,日后大竹峰决计不会吃亏,宋大仁为人太过老实,虽然他是大师兄,可是做这个首座却有些不合适,性格太过温和并非好事。 让莫科继承大竹峰,做出这个决定,田不易是经过深思熟虑的,不过是提前预热一番,就让那小子给看了出来,还跑来表明心迹,说什么逍遥天地间,田不易哪能轻易答应。 以他的火爆脾气,没有当场祭出赤炎剑就已经不错了,幸好有苏茹拉着,不然这会儿大竹峰又得鸡飞狗跳。 当然现在也好不到哪里去,田不易正处于暴怒的边缘,苏茹就快拉不住他。 “哎呀,不易,你打得过你徒弟吗?”情急之下苏茹喊了出来。 田不易顿时怒目圆瞪,可是很快就蔫了下去,颓废的坐了下来,沮丧道:“打不过!” “唉!”苏茹叹息了一声,若是老七不愿意,说的再多也是徒劳,逼他反而会起到反效果,说不定溜出大竹峰,躲到外面去逍遥自在,那此事就没有任何转圜的余地,总而言之硬来是不行的。 当然苏茹不知道的是,莫科早已打定主意要离开,挡得了一时挡不了一世,现在只是时机未到而已。 不提田不易为了此事烦恼,莫科没心没肺的跑了出来,转眼便躲得老远,现在正好出远门避祸,这会儿他正琢磨着要不要立即跑路。 刚出守静堂,莫科迎头撞上宋大仁,顿时莫科大喜,急忙拉着他道:“大师兄,有件事麻烦你!” 宋大仁心里顿时一紧,警惕道:“什么事?” 莫科连忙说道:“帮我照顾一下黄鸟,它很通人性的,你跟它说话它听得懂的!” “你干嘛不自己照顾?”宋大仁一脸狐疑。 莫科笑了笑,道:“我这不是没时间吗,近日我要南下,去办一件事,不好带着黄鸟,此事就麻烦大师兄了!”说着莫科还行了一礼。 “额,好是……”宋大仁有些犹豫。 没等他说完,莫科立即大喜道:“多谢大师兄,我还有事,先走了!”拍了拍宋大仁的肩膀,莫科一溜烟的又不见人影,留下宋大仁愣愣的站在原地。 过了一小会儿,宋大仁才猛然惊醒过来,大喊一声道:“我还没说完呢,七师弟!” 可是哪里还有莫科的踪影,那小子溜得贼快,眨眼功夫就没了人影…… 第六十一章 拜山 南疆自古以来就是一片恶土,位于神州浩土极南之处,传说那里穷山恶水,到处都是毒虫猛兽。而与中原地带最为明显的分界线,便是在极难的地方,突然如平地崛起一般,高大巍峨的山脉一座连一座,将南北之间的通道隔断,因此大山另一侧形成了一个完全不同的世界。 自古以来,中原地区物华天宝,人杰地灵,因此少有人去南疆,原因无它,一来是道路险峻,而来则是猛兽毒虫、毒泉瘴气太多,土地并不适合农耕,所以此地也变得人迹罕至。后来不知什么时候开始,世间开始流传南疆十万大山里藏匿着各种蛮族,传闻这些蛮族茹毛饮血,嗜血好杀,更有生吃人肉的怪物,自此敢深入南疆十万大山的人越来越少,反而是天下震动,不少人担心有朝一日那些异族会踏出十万大山,入侵中原之地。 不过这千年以来,倒是没有听说过蛮族危害世人的消息,中原人士也逐渐忘记了十万大山中的异族。虽然偶尔在南疆边陲之地,也不时的流传出几例看到古怪的怪物出现,但多半是无疾而终,今时今日,就算生活在南疆边陲的人们,也大概只有母亲再哄孩子睡觉的时候,说上一句‘再不听话,那些蛮族怪物就来吃了你’,平日里却是无人会想起这些怪物。 说起来那笼罩在一片迷雾中的十万大山,如今却是已经被人们所遗忘的所在。 不过普通人忘了这些怪物,但是有一些修道人士却不敢忘记。无论是正邪魔道,只要资历老一些都知道,这千年来十万大山的异族无法祸害天下,正是因为有正道巨派焚香谷的存在。 十万大山巍峨高耸,隔绝了南北交通,中原人士无法南下,异族蛮人也无法北上,可是传说千年前有一道不可思议的天雷从天而降,造成了无比可怕的浩劫,方圆千里之内百姓死伤无数。浩劫过后,有人发现,大山竟生生被劈出一条幽暗小道,着实有些不可思议。 今日焚香谷外却迎来了两名不速之客,莫科和杜必书二人自大竹峰南下,一路来到焚香谷,一方面是为了躲避田不易,另一方面则是针对焚香谷而来,这群家伙藏在南疆,看似镇守住了蛮族背上的通道,可是背地里却另有所图,此次放任鱼人族进入中原,就是一个明显的信号,不管怎样莫科都得来一次,看看这群家伙究竟想干什么。 抱着这个目的,莫科领着杜必书连日赶路,两日后终于来到了焚香谷驻守的那条幽暗小道。杜必书神色萎靡,这一路他可累的够呛,反观同他一路而来的莫科,却是精神抖擞,没有丝毫疲惫之色。 “牲口!”杜必书瞥了一眼,心中暗自嘀咕,这两日的赶路他可着实累的够呛,好不容易总算到达了目的地。 前方四座高耸入云的山峰练成一片,环环相扣,围成一座山谷,内中便是名动天下的焚香谷。在这四座山峰的背后,有无数的阴影,正是南疆无边无际的十万大山,焚香谷镇守此地已有千年之久。 远在焚香谷之外,莫科和杜必书便落下地面,再往前就是焚香谷,二人可不敢御剑飞行。眼下杜必书疑惑的紧,自从下了大竹峰之后,莫科第一件事便是南下焚香谷,也不知打的是什么心思。 早在大竹峰的时候杜必书便有所耳闻,西方大泽的时候,莫科跟焚香谷之间有些龌龊,现在却大摇大摆的拜访焚香谷,明摆着是另有目的,不过究竟是什么目的,杜必书压根不想知道,反正他知道绝不是什么好事。 杜必书犹豫了一会儿,想想还是道:“七师弟,咱们到地界了,真要进去拜访吗?” “当然了!”莫科理所当然道,既然来了就得进去,事情出在焚香谷,就得从焚香谷入手,再来便是鱼人族,二者是此行重点调查的对象,焚香谷更是重中之重,没有道理不进去。 杜必书脸色抽了抽,当初把焚香谷得罪狠了,今日大摇大摆的前来拜访,分明是打对方的脸,这种事怕是也只有眼前这位师弟做的出来。 对于这种打脸的事 ,莫科可是十分的热衷,甚至连拜山的理由都想好了,就是以李洵的伤势为借口,假装探视,顺便送上一点狗皮膏药,此举也是为了堵道玄真人的嘴,要是问起,把这件事往台面上一摆,就是铁一般的事实,至少咱真的去认错不是! 不过想必李洵的脸色不会太好,至于云易岚是什么脸色,想必不会太好,想想这二人的反应,莫科就有点迫不及待。 可是才刚走两步,莫科发现杜必书没有跟上,立即回过头,怒道:“六师兄,你愣着干什么,走啊!” “知道了!”杜必书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心不甘情不愿的跟了上去。 很快二人就来到了焚香谷山门之前,四名焚香谷弟子立即应了上来,手中还握着兵刃,脸色不善,重重的喝道:“来者何人!” 对方盛气凌人,杜必书的眉头顿时皱了起来,倒是莫科丝毫不以为意,焚香谷在南疆的势力极大,看门的嚣张一点根本不算什么,搁在青云门也是这般。 只见莫科笑着走上前,拱了拱手,不卑不亢道:“各位道友,在下青云门莫科,日前为诛杀玉阳子,贵派李洵道兄重伤而归,在西方大泽,在下同李洵道友并肩作战,如今李道兄不慎受伤,在下此次特意拜访,不知李道兄情况如何!” 四人面面相觑,一个个你看我我看你,心道莫不是听错了吧,西方大泽的事早在焚香谷传开了,可是这版本貌似不太一样,李洵什么时候跟莫科并肩作战的,好像完全不是这么回事吧! 不过既然是青云门的人,四人也不好怠慢,其中一人站了出来,拱了拱手道:“你是莫科?” “当然,如假包换,想来不会有人冒充区区在下!”莫科满脸堆起笑容。 守门弟子脸色越发诡异,想了想还是决定试探一番,于是低声问道:“那你是来看大师兄的?” 对于这种质疑,莫科没什么感觉,不慌不忙,慢条斯理的应对道:“这个自然,我和李道兄携手对敌,并肩作战,退敌无数,我们之间情谊深厚,如今李道兄身受重创,在下怎可不来,还请道友通禀一声,就说青云门莫科来了,贵派燕虹女侠识得在下,是真是假一看便知!” 四人眉头一皱,退后几步低声商量了一下,其中一人朝着谷内跑去,看样子是去通禀此事,原来跟莫科对话那人又站了出来,“两位稍等片刻,我师弟已经进去通报,稍后就会有人前来!” 莫科点点头,随意道:“好,我等就在此等候!” 身后的杜必书此刻已经恶心的不行,对于这个师弟的能耐,原来只是令人吃惊,现在总算看到了他最无耻的一面,明明心里恨不得掐死对方,可是却睁着眼睛说瞎话,说什么并肩作战、携手对敌,别说是焚香谷的人,就连杜必书都觉得荒谬。 ‘你还能再无耻吗’杜必书心中吐槽,不过嘴上却不敢说什么。 其实莫科自己都觉得太过谄媚,不过为了恶心李洵,这是必须的,是不是可以把李洵气的伤口崩裂,莫科不知道,可是他知道李洵决计不会好受,没准还真能气出个好歹,一命呜呼也未可知。 当年诸葛亮三气周瑜,生生把周郎给弄死了,留下国色天香的小乔独守空房,着实令人惋惜。不过诸葛孔明的丰功伟业,后人确实难望其项背,莫科对这位智者佩服的很,也不介意借鉴一下孔明先生的做法。 至于李洵能撑几次,莫科也不知道,不过这第一次已经来了,不知李洵有没有那个气量,要是撑不过去一命归西,那可就好玩了,莫科心里阴险的想到。 “你说什么,给我再说一遍!”焚香谷内,一声咆哮自李洵房内传了出来,声音似乎异常的愤怒。 那名通传的弟子战战兢兢的站在李洵面前,下意识的退了两步,唯唯诺诺道:“大师兄,青云门莫科来看你了,就在谷外等着。” “真的!”李洵仍旧不信,青云门谁来都可以,他绝不相信莫科会过来。 “是真的,大师兄!”通传的弟子急了,原原本本的把莫科的话说了一遍,以示自己的清白,同时还强调,只要让几个认识莫科的师兄出去,事情自然一目了然,可是他没有注意到,李洵的脸色越来越苍白。 到了最后李洵更是咳嗽了起来,牙齿咯吱咯吱的发出脆响,额头上的青筋也爆了出来,内心怒火正熊熊燃烧,一股热血不住的往脑门冲去。 “欺人太甚,欺人太甚!”李洵地吼道,双拳紧握,突然清脆的裂帛声响起,床上的被子生生被撕开一道口子,李洵的脸色越来越吓人。 那名通传的弟子连连后退,显然是被李洵的模样给吓住了,在他的印象里还是头一次见到李洵这般模样。 “让他给我滚,滚,我不需要他来同情,迟早有一天,我会让他付出代价,付出代价!”李洵疯狂的怒吼,神色异常的狰狞,突然噗的一声,鲜红的血从他口中喷了出来。 “大师兄!”立时通传的弟子脸色大变,尖叫了起来,急忙冲到李洵身边,扶住摇摇欲坠的李洵。 可是李洵却一把推开他,狠狠的瞪了他一眼,不顾受伤的身体,一字一顿的吼道:“让他滚,听见了吗,给我去啊!” 通传弟子被吓住了,脑子似乎没转过弯来,忙不迭后退,嘴里一边含糊不清道:“是,是,师兄你别急,我马上就去。” 说着那名通传弟子便朝门外跑去,看样子是真要去让莫科滚,不过还没走出房门,迎面就走来一人,来者是看样子是一位干瘦老者,看似平常,不过却不怒自威,隐隐散发出一股不凡的气势。 来者不是别人,正是焚香谷领袖云易岚,只是脸色有些难看,不知道他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 那名通传弟子见到云易岚到来,神色一惊,急忙行礼道:“见过师尊!” 云易岚点点头,挥挥手随意道:“你先下去,让你吕顺师叔处理此事,记着不可怠慢,免得让人说咱们焚香谷不懂礼数!” “这!”那通传弟子为难的看了看云易岚,方才李洵可不是这般要求的。 云易岚脸色一冷,寒声道:“怎么,你敢抗命!” 咯噔,通传弟子立即跪倒在地,急道:“弟子不敢,弟子不敢!” “不敢还不去!”云易岚冷冷的说道,心里却有些不痛快,多年不曾理事,没想到威严已经下降到这种地步,云易岚隐隐有些不满,嘴上虽然那不说,可是心里却已经有些芥蒂。 那个通传弟子顿时如蒙大赦,逃也似的跑了,哪敢再停留在此地,可是房内的事远没有结束,李洵的脸色变得更加苍白,几乎没有一丝的血色,嘴角还带着一抹嫣红,眼瞳里透着一股浓浓的恨意。 “师尊!”低声的叫了一声,李洵便扭过头去,不敢再看云易岚的脸。 “唉,你太让我失望了!”云易岚叹息道。 “我!”李洵哑口无言,可是他心里的怒火反而更盛,刚才听那通传弟子的回报,什么并肩作战,什么共同对敌,什么情谊,全他妈的扯淡。 徒弟的神色,云易岚看在眼里,确实不能怪李洵气量太小,是个人碰到此事就得发火,别说是当事人李洵,云易岚都觉得有些气闷,但是千不该万不该,李洵就是不该生气,谁让他的身体还没好利索,这一动气怕是会对他的伤势产生不小的影响。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何必急于一时!”云易岚幽幽说道。 “师傅!”李洵看着眼前的师尊,心中的怒火渐渐的压了下来。 云易岚点点头,心下感到一丝欣慰,口中缓缓道:“好好养伤,切记不可动气!” “弟子明白!”李洵恭敬的点头应是。 眼看弟子平复了心绪,云易岚也放心了不少,转身便离开的李洵的房间,跟门外照顾的弟子说了一声,吩咐他们好好照看,便离开了,没有人看到他眼里偶尔闪过一丝的狠色…… 第六十二章 下马威 清晨和煦的阳光照在大地上,焚香谷谷外,莫科和杜必书静静的等待着,时不时的走两步。不过这通禀也着实够久的,这都快半刻钟了,那个通禀的焚香谷弟子还不见回来,着实让人觉得不可思议。 “通禀用得着这么长时间吗?”杜必书纳闷的想,不过一想到莫科在身旁,他便释然了,据说莫科把李洵坑的够惨,焚香谷这般作法想来是针对莫科的。 对方这般做法,莫科早有预料,但是为了弄清楚一些东西,还真的进入焚香谷,而且还得光明正大的进入,先探探内中虚实,将情况摸清楚,接下来才好办事,换句话说莫科这是在探路,比的就是双方的耐心。 很快又是半刻钟的时间过去,杜必书渐渐的有些不耐烦,焦躁的走来走去,是不是朝谷内看一看,不过对方仍旧没有出来的意思,那三个守门弟子也都退到了大门口,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模样,压根没有再进去通传的意思。 终于杜必书忍不住,走到闭目养神的莫科身旁,无奈道:“七师弟,这得等到什么时候啊?” 莫科不慌不忙地睁开眼,瞥了瞥着急的杜必书,淡然道:“别急,六师兄,你这涵养功夫还得练练,记住,淡定,淡定!” “我能淡定吗我!”杜必书翻了翻白眼,若不是因为莫科把焚香谷得罪狠了,二人根本不会受到这种待遇,人家摆明了不欢迎,何苦还在这里浪费时间?杜必书心里真不太明白。 可是莫科又闭上了眼睛,坐在凉亭内悠然自得,“唉!”杜必书叹了一口气,转头盯着焚香谷方向,不过那扇大门太高,他压根看不到任何东西。 过了半响,莫科突然开口,意味深长的说道:“六师兄,你知道为何你的修为停滞不前吗?” 杜必书猛然回过头来,惊讶的看着莫科,突然提起这件事,杜必书还真不知该如何应对,一时间愣在原地。 “你太急了,虽然机灵,却反而成了阻碍,涵养功夫不够,也从另一面说明一件事,你并未领悟太极玄清道的精髓所在,做不到清静无为,又如何勇猛精进!” “什么意思?”杜必书喉咙微微发干,今日莫科突然说起这个,终于让他重视起来,因为这很可能是突破的契机,修行者谁不想更上一层楼,杜必书当然也不例外,他有一种预感,突破的关键也许就在莫科身上。 莫科看了杜必书一眼,幽幽说道:“六师兄,好好想想太极玄清道心法,如果你只把它当成运功法门,那就大错特错,心法心法,有心才有法,要想练成玄法,先得炼心,若无道心,纵然练上一辈子,成就也有限!” “这!”杜必书完全呆住了,这种说法还是头一次听说,太极玄清道还有这种限制?杜必书不知道哦啊,可是他觉得很有可能是真的,杜必书一时间陷入了沉思,眉头越皱越紧。 莫科也不打扰他,只有让他自己领悟,才会成为他的东西,旁人只能从旁点拨,至于结果如何,还得看他自己的造化,太极玄清道经历青云门历代前辈的完善,跟天书玄法已经大有不同,心法基本趋向于道家,清静无为又是道家的思想,如若没有练就相应的心境,在前期还能依靠自身资质勇猛精进,可是越到后来就会越困难,做不到清静无为,心境不合,玄法自然停滞不前。 可是世间能做到无为又有几人,恐怕通天峰那位也做不到,遑论青云门这些年轻弟子。当然莫科早就知道,自己绝对做不到,牵挂的东西太多,又怎能做到无为,要想练成太极玄清道,就得强行改变自己的本心,可是这有些舍本求末,何况他也忘不掉过去。 为什么创下五雷震天法,这也是其中一个原因,因为不适合,所以只有舍弃。 此次带着杜必书出来,莫科希望他更耐心一点,俗话说红尘炼心,出来行走对他有好处,至于为何不带别的师兄,原因是他们并不需要,大竹峰除了杜必书和莫科,其余都是 老实人,四师兄何大智修行还算过得去,现在差不多也该到第五层境界,虽然这位师兄资质不算高,可是他的心境不错,以一支江山笔为法宝,有几分清静无为的味道。 另外就是宋大仁,他的修为也算是可以,比不得那些天才,可是性子还算坚韧,对他的修行自然是大有益处,用不着旁人提点,只要他持之以恒,也许能自行领悟到一些精髓,日后说不定也会有一番成就。 至于老二、老三、还有老五,这三人不提也罢,多年未曾突破到第四层,道心几乎被磨灭,莫科也不知该如何是好。 只有杜必书,他的资质还算不错,悟性不差,只是未能领悟太极玄清道精髓,导致修为停滞不前,这次带他出来也好提点他一下,对莫科来说不过是举手之劳,能帮则帮,最后当然还得靠他自己的领悟。 不提莫科二人依旧在焚香谷外等候,那名通传的弟子总算回来了,在他身边还有一人,当日在死亡沼泽莫科见过他一面,还是他怂恿申天斗杀了那个鱼人,莫科怎么会忘记这位仁兄。 不光如此,此人也是莫科此行的目标之一,刚觉得打瞌睡,立刻有人送枕头过来,焚香谷的人实在是太好了,都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他们。 莫科脸上立即堆起笑容,快步走了上去,热情的说道:“孙道友,好久不见,小弟可想死你了!”说着便迎上去,就跟多年未见的老朋友一样,随意的拍了拍他的手臂。 “额!”孙图直接愣在原地,似乎压根没想到这样的局面,本来只是打算随便应付一下,没想到莫科突然来了这么一出。 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既然对方如此热情,孙图也不好板着脸,连忙挤出一丝笑容,道:“莫道友说笑了,孙图不过无名之辈,没想到道友还记得在下,惭愧惭愧!” “哎,瞧你这话!”莫科立刻不乐意了,脸色一板,不悦道:“孙道友,咱们在死亡大泽可是战友,是背靠背的兄弟,那可是过命的交情,我若是不记得,岂不是说我莫科没心没肺吗,我还是人吗我!” 孙图顿时慌了神,急忙解释道:“莫道友千万别误会,小弟只是觉得在下身份低微,莫道友却能记住在下,哎,你瞧我,都不知该如何说话了!” 孙图尴尬的愣在站在原地,总觉得浑身不自在,对方热情的有些过头了,他心里总觉得不安心。 可是让他更不安的还在后头,只见莫科直接勾着他肩膀,热情的拉着他,没有人注意到这时莫科手掌闪了一下,青光一闪而逝,一点痕迹都不曾留下。 莫科立即堆起笑容,激情洋溢的说道:“是兄弟,那就啥也不说,晚上有时间,咱们哥俩找个地方,好好喝两盅,如何?” “这个?”孙图脸色犹豫,晚上还喝酒,这已经热情的过分了,他真的很想说一句,咱们真的不熟,可是又不好开口,毕竟人家这么热情不是。 “怎么,孙兄看不起在下,不愿意跟兄弟同桌共饮?”莫科故作失望道。 孙图立刻一惊,陪笑道:“哪里,哪里,莫兄哪里的话,兄弟我晚上正好有空,今日我做东,为莫兄和这位兄弟接风洗尘,可好!” “这才对吗!”莫科一脸高兴道,说着还重重的拍了拍他的肩膀,看起来到是真有几分患难与共的兄弟情谊。 旁边的杜必书早就呆住了,这才刚见面,二人就兄弟兄弟的叫上了,怎么看着比师兄弟还热情,平日里也没见过莫科这般模样,这是闹得哪样啊? 殊不知孙图心里也犯嘀咕,他自个心里知道,二人的交情真不怎么样,可是莫科却这么热情,孙图实在是想不通,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想不通孙图也不再多想,他可不是来这里叙旧的,而是要把人领进去。 好不容易挣脱,孙图一拱手,立即进入正题,郑重道:“莫兄,李洵师兄伤的很重,需要静养,没法来见师兄!” 莫科眉头一 皱,装作担忧道:“这样啊,希望李道兄早日恢复!” “承蒙莫兄吉言!”孙图微笑着拱拱手,心里却不以为然,心道若是你真希望李师兄好起来,死亡沼泽就不会下那种狠手,想归想,说却不能说,世道便是这样,谁都得带着一张面具生活。 旁边守门的弟子早就看呆了,看对方和孙图师兄的关系,完全不像有什么隔阂,四人正一头雾水,也没搞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 忽然孙图一拍脑袋,“瞧我,光顾着说话,莫兄请进吧,吕顺师叔还在等着,再不进去师叔该等急了!” “哦,请,孙兄先请!”莫科连忙示意,让孙图先请,这客随主便,断没有喧宾夺主的事。 “请!”孙图挥了挥手,大大方方的走在最前头,领着莫科和杜必书走进了焚香谷。 路上焚香谷弟子纷纷侧目,好奇的盯着莫科,这位的大名早就传遍焚香谷,谁不知道青云门的某位坑了李洵一把,导致李洵现在还卧病在床,可是此人竟然还敢光明正大的来此地,焚香谷弟子谁能不惊讶。 大多数焚香谷弟子脸色不善,时不时的露出凶光,如果眼神可以射死莫科,现在他已经不知死了多少次。跟在莫科身后,杜必书感觉压力很大,这阵仗怎么看都不是好兆头。 此刻杜必书真想拉拉莫科,让他离开这个地方,可是临了有不敢,进都进来了自然没有出去的道理。前方孙图时不时朝身后看两眼,嘴角微微有那么一丝弧度,心道:“好戏就快开锣了!” 也不知时不时故意的,孙图领着莫科二人进入,突然十名弟子围了上来,挡在前进的路上。 莫科笑眯眯的看着对方,丝毫不以为意,肉戏差不多开始了,找麻烦的上门,接下来应该会有很有趣。 其中一人一马当先的站了出来,语气不善道:“你便是青云门的莫科!” 莫科摸了摸鼻子,想了想道:“我想青云门应该没有第二个叫莫科的,阁下所说的应该就是我,不知阁下找我有何要事!” 那人冷哼一声,不屑道:“你还得大师兄身受重伤,还敢来这里撒野,胆子不小啊!” “此话何意,李道兄为诛灭魔头玉阳子,不慎玉阳子这个魔头打伤,在下深感不安,来此正是为了了解李道兄的情况,如何成了撒野,在下委实不明白,还望阁下明言,若是在下有何做的不对的地方,请各位多多海涵!”莫科装的一副无辜的模样,言语声情并茂。 不过对方打定主意找他的麻烦,又岂会容他辩驳,说的再多也无用,莫科也不知道顶用,这么说不过是摆明了自己的立场,日后若是问起,谁也不会有话说。 孙图站在一旁,幸灾乐祸的看好戏,没有任何阻止的意思,他还巴不得众人教训莫科一顿,那会上前阻止,何况这还是吕顺师叔交代的。 杜必书头都大了一圈,没想到麻烦这么快就来了,他当真后悔的很,早知道会这样就不应该跟莫科来此地,可是世上没有后悔药吃。 这时又有一人站了出来,气愤的瞪了莫科一眼,朝身后道:“此人牙尖嘴利,别听他的,咱们为大师兄讨回公道!” “不错,就算是青云门的人,也不该如此欺凌我焚香谷!” “对,他还有脸来焚香谷,大家把他打出去。” 眼前十人纷纷嚷嚷了起来,说着其中一人更是祭起法宝,只见一道火光一闪,直接朝着莫科打来,出手无比的果断,其余者同样不敢示弱,十件法宝同时祭出,五光十色煞是好看。 “来真的!”杜必书眼珠子都快瞪了出来,没想到焚香谷的人真的会动手,而且一上便是十人。 十件法宝急速从不同角度攻来,危机降临,此时此刻谁也不会坐以待毙,杜必书心头一凛,正想祭出法宝,可是没想到一只手按住了他…… 第六十三章 暗斗 眼看十件法宝临身,杜必书心脏都快跳了出来,可是双手却跟灌了铅一样,根本无法动弹,也不知莫科使的是什么功夫。 “完了,这回死定了!”杜必书面如死灰,在他面前十余件法宝铺天盖地而来,只要在靠近三尺,二人立即会被射成刺猬。 突然,后方传出一声大喝:“混账,都给我住手!”千钧一发之际,十道宝光同时停了下来,就在莫科三尺之外的地方,冰冷的法宝闪烁着丝丝寒光。 “吕师叔!”孙图惊叫一声,立即迎了上去,恭敬的行了一礼,剩下的十人也迎了上去,跪在地上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只见一位老者从后方走了出来,冷冷的扫过众人一眼,冷哼一声,也不管跪在地上的焚香谷弟子,径直朝莫科走了过来。杜必书的那颗心刚刚放回肚子里,很快又提了起来,这事恐怕还没完。 莫科依旧是那副玩世不恭的样子,脸上挂着一丝笑容,从始至终连眉头都不曾皱一下,就冲这份定力,吕顺也不敢小瞧这个青云小辈,泰山崩于前而不乱,世上少有人可以做到这种境界。 近处再看对方,吕顺的眉头越皱越紧,不紧不慢的迎了上来,拱手一礼:“老朽吕顺,门下弟子无礼,勿怪,勿怪!” “哎!”莫科哪能让他行礼,急忙托着他的手臂,就在接触的一瞬间,巨大的力量传了过来,隐隐有一股灼热的感觉。 ‘哈,来这一套!’莫科不屑的笑了笑,若是云易岚跟他玩这招,他还会有所顾忌,可是眼前这个吕顺,恐怕还没有这个能耐。不过既然对方想玩,莫科也不介意陪陪他,也好让他知难而退。 打定主意,莫科运起一股柔和的劲力,化去那股巨大力道,稳稳托住吕顺,就连那股灼热火劲也被挡住,不得寸进,二人之间暗斗不休,外人根本看不出来,可是场中的莫科跟吕顺却已经拼上了真力。 开始吕顺还挺高兴,心道莫科不知死活,竟敢跟他比拼功力,可是很快他的脸色就变了,本以为莫科只是仗着什么法宝厉害,可是没想到他的根基如此深厚,吕顺使尽全力,莫科竟纹丝不动,脸色丝毫不变,对方功力之深厚远超吕顺想象,没想到对方年纪轻轻,功力却直追老一辈顶尖高手。 吕顺立即意识到不妙,抽身欲退却再无可能,不知莫科使了什么妖法,手臂上竟传来一股巨大的吸力,让吕顺退不得半步,太极玄清道柔和的劲力不断卸去他的功力,并且死死黏住他不放。 什么叫骑虎难下,恐怕就是吕顺这般,一会儿的功夫,吕顺头顶上冒出丝丝青烟,脸色涨得通红,是不是闪过一丝赤芒。 “怎么回事?”孙图古怪的看着二人,心道行个礼用得着这么久吗? “吕师叔在干什么,头上怎么冒烟了!”一名焚香谷弟子小声道,脸上写满疑惑。 ‘上来帮忙啊,一群蠢货!’吕顺现在真的很想揍这群笨蛋,现在他可是有苦自知,再这么下去他非得被耗死不可,莫科的根基实在是太过深厚,若是无人将他们分开,吕顺就算不死也得耗损不少功力,没有半年别想恢复。 莫科笑眯眯的盯着吕顺,眼看火候差不多,再弄下去吕顺可就真得倒霉,在焚香谷的地盘上还是不能把对方得罪的太狠,见好就收,不然把云易岚惹出来可就不妙了。莫科立即运转振字诀,掌心立即产生一股反震之力。 吕顺根本没有料到莫科突然变招,猝不及防,身子被震了一下,行礼的双手被生生震开,一口真气再也憋不住,缓缓的吐了出来,身子却站在原地一动不动,脸色潮红,头顶不断冒出青烟。 莫科占了便宜,也不以为意,只是随意道:“前辈,这可使不得,您是何等人物,怎么能跟我行礼,不可,不可!”说着莫科练练摆手,退到一旁,却是不受这一礼。 吕顺吃了一个暗亏,现在还没缓过劲来,此刻他的气血正翻腾不止,那还顾得上 说话,只能任由莫科来说。 此时就算再愚蠢,也能看出不对劲,站在吕顺身边的孙图急忙迎了上来,关切道:“师叔,你没事吧?” “没你的事,退下!”吕顺怒喝一声,阻止了他上前,如果让焚香谷的弟子知道他吃了暗亏,而且还是伤在一个青云小辈手里,他的老脸还往哪搁;纵然知道了也不能认下此事。 只有对面的莫科一清二楚,这老小子现在气血翻腾,连走路都困难,却还这样硬撑着,死要面子活受罪,看来还得等等他恢复才是。 半响过后吕顺才恢复过来,现在他可再也不敢小看这个小辈,小小年纪,根基便直追老一辈人物,就连他也有所不及,原先他的那点小心思早已消失的无影无踪,再也不敢起什么歹念。 缓过劲来之后,吕顺扫了背后的弟子一眼,冷声道:“除了孙图,都给我退下吧,别在这丢人现眼!” 闻言众人眼中闪过一丝怒意,也不敢发作,毕竟吕顺是他们的长辈,他们可没有胆子公然顶撞长辈,只得不甘心的应了一声,缓缓的让开道路。 众人让开道路,吕顺顺势一摆手,微笑道:“请!” 莫科当然不敢走前面,急忙推辞道:“前辈请!” 吕顺也不退让,走在前面领路,不一会儿众人便来到了山河殿,只见一座宏伟的大殿矗立在大地上,也不知已经有多少岁月,却依然大气恢弘,不禁让人肃然起敬,比之青云门玉清殿丝毫不逊色,正道三大魁首鼎足而立,焚香谷确实有一定的底蕴。 大殿正上方,山河殿三个金色大字挂在牌匾上,莫科正眼瞧了瞧,扭过头去不再看,跟着吕顺径直走入山河殿。 作为主人,吕顺自然不会怠慢,指了指两侧的椅子,笑着道:“两位贤侄请坐!” 莫科恭恭敬敬道:“长辈在前,哪有我们小辈坐的道理,我等冒昧前来,希望前辈不要见怪才是!” 吕顺连连摆手,脸上的神情很慈祥,笑道:“不会,不会,怎么会见怪呢,哎呀,李师侄受伤,不能亲自前来,老朽先行在此替他谢过,贤侄有心了!” 杜必书站在一旁,心里诽谤不已,这两边都是睁着眼睛说瞎话的主,明明恨的要死,偏偏还要掩饰,真是恶心的他想吐。 另一边孙图也是想笑不敢笑,只得忍着,别人不知道,他孙图还会不知道,刚才那般弟子在路上堵截,全都是吕顺指示的,权当是给莫科一个下马威,现在二人却当成什么事都没发生过,确实有些诡异。 “吕老前辈那里的话,想当初李道兄和我在死亡沼泽拼死奋战,我们可是过命的交情,来看看他是应该的!”莫科笑道。 吕顺点点头,心道这小子倒是会说话,全然不提临阵变招的事,只说二人的情谊,这并肩作战却也不错,只是某人心怀不良,总是不那么对味,否则李洵岂会轻易受伤。 二人跟吕顺交谈了一会儿,说了一些无关痛痒的小事,问了问青云门的近况,另外还有田不易最近的状况,莫科都一一作答,从头到尾几乎都是莫科再说,压根没有杜必书什么事,他也正好乐得轻松,一声不吭的站在一旁。 “对了,吕老前辈,南疆蛮族无故进入中原之地,不知前辈有何看法?”莫科突然问道。 “南疆蛮族!”吕顺微微一愣,不过他的反应很快,义正言辞道:“师侄尽管放心,有我焚香谷坐镇此地,日后绝不会让蛮族踏入中原一步,此次不过是漏网之鱼,绝不会有下次!” “如此再好不过,有焚香谷在此,中原百姓有福了!”莫科意味深长的说道。 “应该的,应该的!”吕顺有些不好意思,好话谁都爱听,莫科这是在夸焚香谷,吕顺听着当然舒服。 至于莫科到底是怎么想的,只有他自己知道,好在此行的目的已经达到,踩点任务已经完成,反正焚香谷不欢迎他们,留在此地也不过是惹人厌烦,莫科 随便找了个理由,告罪一声便准备离开。 至于吕顺也没有挽留,他还巴不得对方早点走,最近焚香谷已经够乱,再来一个人添乱,又是一桩麻烦事,走了再好不过。 在焚香谷停留了半日功夫,莫科又带着杜必书走了出来,这来的快去的也快,连个午饭都没吃,二人又上路了,依照孙图所指的方向,二人很快来到了一个小镇,其实叫小镇却是有些不妥,因为这个地方太小,差不多也就比普通村落大那么一点点,多了两间客栈,有个吃饭的地方。 值得一提的是此地民众的服饰,跟中原人的穿着大不相同,所以二人一进如此地,便有人投来古怪的眼神。杜必书也不理会这些,此次焚香谷之行,可把他吓得够呛,还以为真的会打起来,幸好没有打起来。 好在事情总算圆满解决,关心问候什么都到了,另外还留下了青云门的疗伤药,算是尽尽心意,不过想来他们不会用,不过也不打紧,现在杜必书只想找个地方压压惊,把今日这些惊心动魄的事忘记。 在街上找人问了问客栈的方向,二人很快就找到了客栈,其实南疆边陲之地,本来并无客栈之说,只是受到中原的影响,才有了客栈,虽然南疆地处偏僻,可是特产却极多,来往商户不少,久而久之自然就有了客栈,正好也方便了修行人士,出门在外也有个住的舒服的地方。 杜必书和莫科坐了下来,活计正忙着端菜,一时半会儿也不见有人过来,此时时近中午,吃饭的人不少,大多是中原商户,外头还停着大车,想必是商户们收好了特产,正准备沿路返回中原,兜售这难得一见的南疆特产。 “小二,怎么还不上菜!”一名大汉大声吆喝道。 “哎!”忙的晕头转向的活计赶忙应和道:“客官,您等等,马上就好,马上就好,今日人多,大师傅都忙晕了,您别见怪!” 那大汉似乎有些不悦,不耐烦道:“快点,别磨磨蹭蹭的,老子还要赶路呢!” 等了好一会儿,活计忙得不可开交,暂时没工夫顾上这边,正好让莫科有闲工夫画点东西,今日去焚香谷可不是为了置气,他的目的很简单,记住里面的部分地形,为今晚的事做好准备。 忽然莫科剑眉微皱,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盒子,放在桌上,盯着盒子猛看,也不知他看什么。 杜必书好奇的盯着瞧了瞧,不过半天也没能琢磨出个究竟,疑惑道:“七师弟,盒子有什么好看的!” ‘嘘!’莫科狂吹左手食指,示意他安静一点,右手在桌上随手一画,凭空画出一道符,转瞬没入盒子之中。 “开了!”杜必书惊愕的看着眼前的盒子,刚才莫科并未以念力驱动这个盒子,可是盒子却打开了,着实让他惊奇不已。 盒子里有一根小小的指针,却不是指南针,此刻正不停的偏转角度,似乎指向了某一样东西,盒子下方还有跳动的数字,似乎代表大致的距离。 随着指针偏转,数字不断跳动,莫科的笑容越来越盛,杜必书却有些纳闷,好好的莫科盯着一个盒子笑什么?完全无法理解! 忽然莫科拉起杜必书,一面说道:“走吧,六师兄,干活去!” “走,去哪儿啊,还没吃饭呢!”杜必书大声嚷了起来。 “吃什么饭,走啦!”莫科拉起他,直接冲了出去,转瞬到了大街上,二人腾空而起。 “我还没吃饭呢,哎,你拉我做什么?”回音响彻在天地间,小镇的居民各个抬头望天,呆呆的站在原地。 ‘活神仙,活神仙!’也不知谁第一个喊了出来,客栈里的那个店小二面若死灰,手里的抹布掉在地上也不知道,呆若木鸡,嘴里喃喃道:“神仙来客栈吃饭,神仙来吃饭……” 天际,一道雷光划过,转眼没入群山之中…… 第六十四章 莫科的剧本 俗话说的好,赶得早不如赶得巧,刚刚在孙图身上种下追踪符,立刻就有了动作,从追踪指针所指的方向来看,孙图似乎正朝着南面移动,而南面就是十万大山,鱼人族就藏在那里。 自从西方大泽的事之后,莫科就惦记上了孙图,因为他似乎很熟悉鱼人族,可他却是焚香谷弟子,所以莫科能够断定一点,这个人一定有问题。现在孙图无缘无故南下,极有可能是前往鱼人族的老巢,不过也无法排除其他可能,到底是什么目的还需要进一步确认。 不过这下苦了杜必书,眼下可是吃午饭的时间,没想到却被拉了出来,这会儿他的肚子早已饿得咕咕响,不过他也没办法,只能硬着头皮跟着。 二人的速度极快,有了那个小盒子,孙图的动向很清楚,不一会儿功夫,前方出现了一道暗色红光,掠过天际,向着南方一出山头落了下去。 “就在前面,咱们也落下!”说着莫科立即降下遁光,不紧不慢的跟上那道红光,为了避免被发现,二人飞的很低,根本不敢靠近。 那道神秘红光飞了一阵子,在一座山间落了下来。南疆多山,山上也多草木,不过这座荒山却有所不同,在这无名小山的丛林中,却有一座荒废的古刹,那道红光便是落在古刹前头,一阵光芒晃动,现身出一名枯瘦的老者和一个年轻人,二人皆身焚香谷的服饰,正是吕顺和孙图二人。 二人朝四周看了两眼,确定无人之后,便走进古刹。 荒山野岭,无名古刹,却有人鬼鬼祟祟,当然是要行那不可告人之事。片刻之后,在古刹外丛林的阴影中,两条人影忽然闪现,正是追踪而来的莫科和杜必书。莫科的目光在无名古刹上打量了一番,回头看了看杜必书。 “六师兄,这里一定会有故事发生,想不想去瞧瞧热闹?” 杜必书撇了撇嘴,一点也不配合,直接道:“我想吃饭,不想看热闹!” “就知道吃,怎么没撑死你呢!”莫科嘴里嘀咕道,眼神却不停的往古刹里瞟,忽然莫科眉头一皱,惊讶的回头看了一眼。 不等杜必书反应,莫科一把拉住他窜入阴影中,就在二人离开后不久,身着灰衣的鬼厉带着小灰从后方走了出来,很快他的目光也落在古刹之上,身影突然晃动了一下,悄无声息的朝着古刹掠去。 古刹荒废已久,寺内到处都是残垣断壁,就连那座主殿,从外头看去也是破旧无比,到处都是破洞,墙上布满了青苔杂草。风冷冷的吹着,残破的窗子随风晃动,咯吱咯吱叫个不停,低低的声音显得格外的悲凉,隐约还有一丝诡异。 “嗖嗖!”两道人影风一般掠过,眨眼功夫没入古刹阴影处藏了起来。 “叽叽叽叽,叽叽叽叽……”突然一阵古怪的从古刹中传来,这声音仿佛厉鬼低鸣,又像是毒虫夜行,听着便让人头皮发麻,难受之极。 莫科和杜必书藏在阴影处,偷偷瞄了瞄大殿,二人也不敢太过放肆,只能是偷偷的看两眼,以免被对方发现。 阴暗的大殿里,除了吕顺和孙图,还有另一人存在,不过此人披着斗篷,浑身都在斗篷下,那种古怪的声音就是自他的嘴里发出的,这种古怪的声音,莫科记得非常清楚,死亡沼泽的鱼人就是这样叫的,如果不出意外,斗篷的下方一定藏着一颗鱼头。 当然莫科听不懂这种古怪的语言,不过也不要紧,听孙图解释一遍就是,果然斗篷下的那人说了一会儿,暂时停了下来,孙图凝神听了一会儿,立刻回头道:“师叔,族长说:这一次无功而返,兽神震怒,非但没有拿到东西,反而折损了人手,都是你们的消息有问题……” 当孙图说到兽神二字的时候,斗篷下的那人突然抖了一下,吕顺也皱了皱眉头。 “告诉他,据我们所知,天帝冥石就在死亡沼泽的天帝宝库中,我们的消息并没有错!” …… 老者跟那个神秘人争论了许久,压根不知道他们的密会已经暴露,躲在旁边偷听 的有四人之多,所有的秘密都不再是秘密。杜必书惊得的说不出话来,堂堂焚香谷竟然暗地里跟那个兽神勾结,若是传扬出去,非得捅破天不可。 当然莫科并不意外,只是他很好奇,这个兽神究竟有何能耐,连焚香谷都选择跟他合作,此人不可小觑。从双方密会的交谈之中,不难听出一点,焚香谷并非听令于兽神,而是一种合作的关系,而建立合作关系,基础应该是共同的利益,想必兽神有焚香谷需要的东西,兽神也需要借助焚香谷的力量来做些什么,天帝冥石应该就是他们的目标。 不过天帝冥石此刻正在莫科怀里,谁要是想要拿走,说不得要付出不小的代价。 不提莫科的想法,吕顺跟那个披着斗篷的家伙扯了一阵子,终于再次达成协议,双方约定,焚香谷必须打听出谁得到天帝冥石,三日后双方再次会面,说完这些那个披着斗篷的便离开了古刹。 隐藏在旁边的莫科心意一动,拉起杜必书跟了上去,一路尾随那个鱼人,快速的出了古刹,身披斗篷的那人丝毫没有察觉,有两个人正跟在他的身后。 “铛!”一声闷哼,披着斗篷的鱼人应声而倒,莫科笑眯眯的站在身后,朝身后的杜必书打了个眼色,后者白眼一翻,极不情愿的走上前,拖着倒在地上鱼人躲进了树林。 二人提着晕过去的鱼人,快速的离开了此地,转眼工夫没入群山之中,古刹内的三方人马丝毫没有察觉。 差不多到了安全的地方,杜必书不解问道:“七师弟,你抓这家伙做什么?” 莫科看了他一眼,非但没有正面回答,反道“你认为他没用!” 杜必书摇了摇头,刚才他已经看过,这家伙长着一个鱼脑袋,想必就是南疆传说中的蛮族,据说这些蛮族嗜血好杀,凶残无比,他不明白莫科留着他做什么?照他的想法,还不如一刀杀了来打省事。 不过杜必书不是莫科,也猜不到他的想法,旁人看来这个鱼人根本无用,但是莫科却认为此人有很大的作用,如果运作得当,说不定可以取得意想不到的结果,此回焚香谷说不得要出点乱子。 莫科诡异的一笑,意味深长道:“六师兄,此人的用处大了去了,等着瞧吧,鱼人族不会轻易罢休的!” 杜必书更疑惑了,脱口道:“那还不杀了他,省的麻烦,况且你不是说鱼人族吃人吗,这种妖孽留着做什么?” “拜托,六师兄,这是鱼人族族长,动动你的脑子好不好,他是来跟焚香谷会面的,却没能回来,你说他们会怎么想?顺便提醒你一下,鱼人族压根没脑子,估计脑子里装的都是肌肉!” “你是说?”杜必书似乎想到了什么,按照刚才的思路,鱼人族族长是在会面后消失的,鱼人族头脑简单,必定把族长的失踪归咎于焚香谷,这样一来说不得有一处好戏。 当然鱼人族族长的价值不止这一点,只要利用得当,焚香谷肯定得惹上一身骚,关键就看对方是否配合,如果那个兽神配合,事情也许会变得非常有趣。 杜必书悄悄凑到莫科身旁,诡异道:“七师弟,你想让他们打起来,是不是?” 莫科点点头,笑道:“对啊,就是打起来,他们不是喜欢勾结吗,我不但要让他们勾结不成,还要他们大打出手,这样才有趣!” “有趣!”杜必书满脸古怪,这种事哪里有趣,恐怕也只有一肚子坏水的莫科认为有趣。 这事说白了就是栽赃嫁祸,先把鱼人族族长给抓起来,两边自然会起误会,接下来的剧本就是大打出手,最好打死一方,然后把兽神给惹出来,他们打的越厉害,莫科就越开心,反正两边都不是什么好东西,最好全死光,那才是大快人心,不过这种结果也只能想想罢了,以云易岚那只老狐狸的个性,绝对不会允许此事发生,关键时刻他一定会站出来。 不过可惜的很,这次他碰到了莫科,事情可没有那么简单,不榨干鱼人族族长的最后一点剩余价值,莫科是不会放过他的。 不提莫科正设计着他的剧本,杜必书此刻正愁眉苦脸,想了想才说道:“七师弟,你看焚香谷勾结蛮族,要不要回山禀报掌教师伯?” “禀报师伯,你脑子进水了吗?”莫科脱口道。 且不说道玄真人会不会相信,就算他相信又如何,焚香谷大可来个死不认账,杀几个蛮族表明态度,正要把此事摆上台面,倒霉的只可能是杜必书和莫科,到时候焚香谷反咬一口,道玄真人纵然相信自己,可是为了青云门和焚香谷的和睦,最后说不得要做出惩罚。 如此愚蠢的事莫科又怎么会做,在没有铁证的情况下,焚香谷勾结蛮族的事就不能摆上台面,否则就是自取其辱。 杜必书想了想,眉头越皱越紧,都快拧成了川字,过了半响才说道:“不禀报师伯,那你说该怎么办?” “简单,众口铄金,咱们说的不算,要让别人来说才行,这么说你懂吗!”莫科一脸高深莫测。 可是显然他高估了杜必书的智商,这家伙想了半天,然后使劲的摇头,看样子他根本不明白莫科的意图。 “唉!”莫科叹了一口气,小声道:“附耳过来!” “干什么?”杜必书一脸不解。 “过来就知道了!”莫科道。 杜必书只得不清不愿的把耳朵凑上去,莫科凑在他耳边低声说了几句,杜必书的脸色越变越精彩,最后眼珠子都快瞪了出来。 “太阴险了,这不好吧!”杜必书有点犹豫道。 莫科冷冷的哼了一下,不屑道:“阴险,对付伪君子就得阴险,跟蛮族勾结在一起,你以为他们是什么好东西!” 杜必书愣了愣,过了一会儿才缓缓说道:“这倒是!” “那不就结了,就按我说的办,鱼人族族长失踪,想必很快鱼人族就会找上焚香谷,时间紧迫,咱们也该有所行动,这项艰巨的任务就交给你了,六师兄!”说着莫科拍了拍他的肩膀。 “又是我!”杜必书一脸的不情愿,说实在的,这种麻烦事他一点都不想干,当然还有更危险的事,杜必书更不想做。 权衡之下杜必书还是选择了更安全,至于危险的部分还是留给了莫科,确定好分工,再交代了一些细节,二人就分道扬镳,分头开始行动,留给他们的时间不多,必须尽快把事情布置好,好戏很快就要开始了,欠缺的部分还很多,虽然主要演员已经齐全,可是群众演员却远远不够。 作为一部大制作,海量的群众演员是必须的,没有海量的群众演员,都不好意思说这是大片,所谓大片的定义,首先就是场面必须华丽,人山人海那是必须的,这回莫科也要学学人家大制作,给焚香谷来一下狠的。 不提杜必书带着使命赶回中原,莫科却带着晕过去的鱼人族族长,来到了焚香谷附近,随便找个山洞安置下来,顺便查探焚香谷内部的情况,作为一个千年巨派,焚香谷的底蕴难以估量。 不过在查探焚香谷的过程中,莫科意外的见到了鬼厉,另外还有合欢派的金瓶儿,这二人也不知打着什么主意,也来到了此地。 当然这没什么大不了的,只要避开这二人就好,可是这两个笨蛋太笨,屡次触动机关,给莫科平添不少麻烦。 由于这二人的缘故,查探进行的非常不顺利,足足花了两日的功夫,莫科才大致摸清楚焚香谷地形,以及焚香谷的关键地域,一张大致的地图很快摆在莫科眼前,焚香谷的重要地域皆在上面标出,其中最关键的便是玄火坛,此地乃是焚香谷最神秘的所在,守卫森严不说,更有焚香谷第二号人物上官策坐镇,那个老家伙几乎寸步不离玄火坛,端是诡异。 另外还有云易岚的闭关之地,哪里恐怕是焚香谷第二危险的地方,除此之外,大部分地方都可以去得,也没什么需要注意。 现在万事俱备只欠东风,只等好戏开锣,作为导演的莫科已经有点等不及了…… 第六十五章 演员海选 距离焚香谷不远的山谷里,鱼人族族长正怒目而视,毫无疑问是眼前这个人类袭击了他,并且把他抓到了这里,醒来的时候手脚已经被捆住,任凭他如何挣扎,捆住双手双脚的绳子纹丝不动,那个年轻人就跟没看见一样,任由着他挣扎,不论怎么叫唤,那个年轻人丝毫不理会。 这个年轻人当然就是莫科,不过他的容貌却被遮住了,作为一名资深导演,不会轻易真面目暴露在敌人面前,那种行为相当的愚蠢,为了不暴露身份,夜行衣当然是首选。 “叽叽叽叽,叽叽叽叽!”鱼人族族长愤怒的大叫,企图将对方注意力吸引过来,可惜眼前之人完全不为所动,自顾自埋头写写画画,不过距离太远,根本看不清,也不知到底在写些什么。 “咚咚咚!”山洞外忽然传来敲击声,不多不少正好三下,埋头写东西的莫科终于抬起头,眼角微微露出一丝喜意,该来的终于来了,这样一来演员也该差不多到齐。 察觉杜必书正朝山洞走来,莫科眉头一皱,急忙出声阻止:“别进来!” 洞外的杜必书一愣,不过既然莫科不让进来,也只好在门口等着,洞内的莫科收起小册子,站起身伸了伸懒腰,也不理会正在咆哮的鱼人族族长,自顾自走出了山洞。 洞外杜必书使劲洞内张望,不过里面黑漆漆的,根本看不到任何动静,不一会儿身穿黑衣的莫科便走了出来,杜必书立即一愣,心想大白天的穿着夜行衣做什么?不过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焚香谷的事才是最重要的。 没有深究其中愿意,杜必书急忙迎了上来,笑道:“七师弟,你说的事情我都办好了!” 莫科点点头,撤下蒙面的黑巾,低声道:“辛苦了,六师兄,不过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咱们换一个地方再聊!” “哦,好!”杜必书急忙跟上莫科的步伐,离开了这个山洞。 山洞里时不时传来嘶吼,鱼人族族长似乎有发泄不完的精力,完全不知道疲惫,惹得杜必书一阵侧目,鱼人族族长的作用很大,也是这部大片最重要的演员之一,少了谁也不能少了他,不过他只是配角,一个至关重要的配角,真正的主角还未到场,当然现在不过是开幕式,距离主角出场还有一段时间。 二人来到山洞外的密林中,莫科转过身来,随口道:“这次多谢六师兄,我这边也搞定了,鱼人族已经有所行动,正朝焚香谷赶来,以他们的速度,应该会在傍晚赶到!” “这么快!”杜必书愣了愣,时间似乎太仓促,如果这样的话,两边似乎会错开。 按照莫科的交代,这两日杜必书乔装打扮,到处传播一则消息,扬言南疆蛮族蠢蠢欲动,图谋中原,欲先攻打焚香谷,打开通往中原的通道,距离南疆较近的小门派皆有耳闻,不少人正朝着这边赶来,不过速度却慢了一些,杜必书来的时候,还见到有不少人朝这里赶来。 可是消息难免有先后,大部分人都在路上,恐怕无法在傍晚赶到,如此一来倒是有些麻烦。 杜必书眉头越皱越紧,仔细一琢磨,提醒道:“七师弟,恐怕时间赶不上,就在回来的路上,我还看到有人正慢悠悠的往这边来呢!” 莫科淡淡的一笑,成竹在胸道:“不妨事,我在鱼人族的必经之路上设下了迷阵,他们明日才会到,咱们有充足的时间,放心吧!” “哦,这就好!”杜必书总算松了一口气,如果因为时间搞错了时间,导致事情功亏一篑,那就有点得不偿失。 幸好所有事情都在莫科掌控之中,鱼人族也不例外,以迷阵拖住鱼人族,就是为了控制他们出现的时间,只有当演员齐聚,才是大戏开始的时候。 现在一切都在按莫科的剧本进行,往日平静如水的焚香谷,今日莫名其妙的热闹了起来,不少江湖人士来到了此地,起因便是近日的一则江湖传闻,也不知是谁放出的消息,说是南疆蛮族要攻打焚香谷,这可是轰动天下的大事,一听说此事,不少人立即闻讯而来。 距离焚香谷较近的白鹭门、丹霞派、南宫世家,都派遣了门徒前来,目的有二,一是确认这件事的真伪,二则是讨好焚香谷,各中目的不为外人道也。 此事来的实在是太突然,焚香谷的弟子尽皆觉得莫名其妙,近日来南疆也传出了这样的流言,不过谁也没有当真,南疆蛮族同焚香谷一向井水不犯河水,现在突然说他们要进攻焚香谷,焚香谷弟子当然不信,深知内情的孙图更是呲之以鼻,认为此事根本是有人造谣,前些日子他还跟鱼人族族长见过面,双方正处于合作阶段,不可能突然就变成了敌人,现在天帝冥石还没着落,对方不可能单方面撕毁协议。 至于吕顺等焚香谷宿老,更是把此事当成笑话,旁人不知焚香谷和兽神的协议,他们难道还不知道,现在突然说蛮族要进攻焚香谷,图谋中原之地,那更是一桩笑话,以对方的实力,根本不可能有这样的胆子,除非兽神出世,否则绝无任何可能。 不过这些东西不能说,焚香谷的人必须把此事憋在肚子里,因为一旦说出来,事情就解释不清楚了,蛮族和焚香谷一向是对立的,可是焚香谷却断言蛮族不会来袭,岂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授人以柄吗,所以莫科断定焚香谷一定会隐瞒,可是他们却是不知,这次是莫科算计他们,想瞒天过海,连窗户都没有。 此刻山河殿内,吕顺笑悠闲的喝着茶,时不时说上两句,两边的座位上坐着三人,他们分别是白鹭门门主秦逸,丹霞派宗主林秀琴,南宫世家家主南宫适,三人也算是有些薄名,此次联袂而来,目的十分明确。 同时他们也来的最早,因为距离焚香谷较近,所以自然来的也快,再远的门派应该还在路上。作为南疆正道领袖,众多正道人士前来,焚香谷不好坐视不理,况且来者都是好意,虽然蛮族不会进攻,道友们的好意还是得领下。 只见吕顺轻轻抿了一小口茶,站起身来,拱拱手,笑着说道:“多谢三位道兄,唉,为了小小的蛮族,竟劳三位大驾,实在是不好意思!” “唉!”白鹭门秦逸站了起来,微微欠身,拱手一礼,正色道:“吕前辈言重了,蛮族生性凶残,普通百姓不识得的蛮族厉害,我等岂会不知,在下看来此事万万不可大意,毕竟空穴来风,事出有因!” 另外在座的二位点点头,他们都同意这个说法,如果此事仅仅是谣传,大可不必如此费心,但是此事绝非谣传那么简单,青云门弟子传信,岂会是胡乱造谣。 丹霞派林秀琴还见过传信之人,当然就是大竹峰的杜必书,他不光是传播了这个消息,还亲自登门造访,希望丹霞派可以出一份力,因此林秀琴才会亲自前来,南宫世家也是这般。 其实几日前焚香谷也接到过传信,是莫科的来信,不过那封信只是说他见到了蛮族,并且意图不明,吕顺自然不会当回事,偶尔有蛮族潜入人群不足为奇,那封信自然也就被随手扔在一旁。 不等吕顺回应,丹霞派林秀琴也站了起来,一脸诚恳道:“吕道友,不是我等小题大做,我观道友似乎并不意外,应该也接到了传信吧?” 吕顺闻言点点头,脸上依旧挂着笑容,轻笑道:“确有此事,几日前青云门弟子莫科曾传来书信,说是见到了蛮族,不过他有点谨慎过头了,蛮族偶尔潜入人群,一点都不奇怪,随手杀了便是,不想莫师侄居然惊动了诸位,见到几个小小的蛮族,就以为他们对焚香谷有所图谋,确实有些小题大做,唉,还得多历练呐!”吕顺叹了一口气,装出一副高人的模样。 此言一出,三人面面相觑,也不好说什么,事关青云门和焚香谷,他们不过是小门小派,不好在这种事上多嘴。 不一会儿南宫适站了起来,中肯道:“吕道友,其实是与不是,问一问青云门道友便知,不知那青云门莫科可在焚香谷?” 此言说的在理,秦逸和林秀琴也投来询问的目光,吕顺尴尬的一笑,很快便回道:“实在不好意思,莫师侄并不在焚香谷,虽然日前莫师侄曾来过一次,可是 很快他便离开了焚香谷,至于在何处,请恕在下不知。” “这可就难办了!”南宫适剑眉深深的皱起,仔细思考了一番,却也没有什么好办法,只得坐了下来。 从吕顺的话语中不难看出,对于蛮族他们并不重视,三人都是人精,那会听不出这点意思,既然连焚香谷都不重视,他们也不好多说什么,只是随便闲聊了两句,当然众人远道而来,吕顺还是得尽尽地主之谊,闲谈了两句之后,吕顺便顺势邀请他们住下,联络联络感情。 当然对于前来的正道人士,焚香谷不可能一一接待,一切都看名气而定,像白鹭门门主这样身份的,待遇自然不会太差,其余的可就差了点,不过一顿便饭还是很简单的事。 因为来人比较多的缘故,焚香谷罕见的摆起了流水宴,招待各路来宾,不过焚香谷谷主云易岚一直未出面,大小事务都是吕顺操持的。 距离焚香谷不远处的一处山头,回归的杜必书正同莫科席地而坐,二人面前生着一堆篝火,上面架着两只野鸡,面上金灿灿,诱人的香味不断逸散,不禁让人食指大动。 诱人的香味刺激着杜必书,从来不知道莫科还有这么好的手艺,心道能把野鸡烤成这般模样,至少在烧烤方面不逊于八师弟。 “好了吗,七师弟!”杜必书有些等不及了,就差嘴边流口水。 莫科看了看火候,发现差不多,随即笑着把一只烤鸡递给他,“好了,给你。” “谢了!”杜必书忙接了下来,放在鼻子下方闻了闻,立即露出陶醉的笑容。 杜必书迫不及待的撕下一块肉,放在嘴里嚼了几下,喜上眉梢,“香,真香,味道太棒了,这么好的手艺,平时怎么没见师弟露一手!” 莫科随意的笑了笑,轻轻摇了摇头,并未回答这个问题,出门在外七年,平时一般都是餐风露宿,不把手艺练好才怪了,再怎么着也不能对不起自己的胃不是。 碰了个软钉子,杜必书也不在意,闷头吃着他的鸡肉,如此人间美味,不吃实在是可惜,不一会儿手里便只剩下鸡骨头。 看到他这般模样,莫科就知道他不明白,厨艺不过是小道,偶尔为之未尝不可,但是修行才是根本,杜必书在大竹峰煮了十年饭,不知不觉的已经失去了道心,连根本都分不清了,着实可叹呐,不过此事急不来,只能看他自己的造化。 “叽叽叽叽!”山洞里的叫声似乎弱了许多,这倒也难怪,没吃没喝,谁饿了半日都会这般模样。 杜必书朝山洞张望了两眼,随口问道:“不给他点吃的吗?” 莫科摇了摇头,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淡淡道:“给啊,为什么不给,不过咱们还没吃完呢,剩下的给他不迟。” “哦!”杜必书耸了耸肩膀,心道剩下的都是鸡骨头,让这家伙吃顿鸡骨头,貌似也不错的样子。 不理会山洞里叫唤的鱼人族族长,二人很快消灭了各自的野鸡,杜必书意犹未尽的擦了擦嘴,盯着莫科手里的猛看,惹得莫科一阵白眼,暗道这就是个吃货,急忙把剩下的野鸡藏到身后。 眼看讨要没戏,杜必书小声嘀咕道:“不给就不给呗!” “啪!”莫科拍了他一下。 “打我干什么!”杜必书怒目而视,似乎有些不满。 莫科回瞪了他一眼,怒道:“就知道吃,吃货啊你,走啦,干活去,想来师傅可能会来,你去接应!” 杜必书心头一凉,惊讶道:“师傅会来?” “可能而已,这事说不定,天音寺应该也会派人前来,你可要记住,别露馅!”莫科郑重的告诫道。 “不用你说也明白!”杜必书自信道。 “明白最好!”莫科看了他一眼,对于杜必书的演技,莫科持怀疑态度,不过好在他的戏份不多,想来应该不会露馅。 现在演员的召集工作也进行的差不多,就等演出开幕,明日便是开幕仪式,只不过今晚却出现了意外。 第六十六章 黑夜暗潮 夜幕降临,迷雾渐起,古老的南疆大地陷入幽暗之境,白日喧嚣的焚香谷陷入了宁静,黑暗夜幕下,偌大的焚香谷却如死一般的寂静,负责守护焚香谷的偶尔传出低声细语,忽明忽暗的灯火轻轻地跳动,火焰精灵在黑暗中舞动,宁静的表面下,此刻却暗潮汹涌,三位不速之客再度光临焚香谷。 今晚莫科穿着一身黑色夜行衣,黑色面巾遮住了他的脸,连脑袋也被黑色头套覆盖,只有一双灵动的双眼裸露在外,贼兮兮的四处乱瞄。为了今晚的行动,莫科故意支开了杜必书,否则要是有他在,保管又是一阵唠叨。 不一会儿一队巡山弟子绕了过来,莫科身形一闪,转瞬间没入黑暗,待那群巡山弟子离开,借着黑暗的掩护,莫科立即潜了进去,七弯八拐的绕了两圈,转眼进入了焚香谷腹地,期间没有任何人察觉,至于焚香谷的警戒异兽灰豚,压根没有反应,敏锐的嗅觉在莫科面前一点用处都没有。 刚刚进入焚香谷的时候,莫科便发现了这种异兽,以他耳力的敏锐程度,小小的灰豚难不倒他,他倒是没有杀死这种异兽,因为这样做很容易打草惊蛇,一旦杀死灰豚,焚香谷日后必有防备,因此最佳办法是不惊动灰豚,暗中潜入焚香谷,当然这也难不倒莫科。 神魔异志这部奇书记载了灰豚,因此莫科非常清楚灰豚的作用,之所以可以发现入侵者,关键就是它灵敏的嗅觉。只要知道这一点,破解这种防御模式就变得非常轻松,既然灰豚以嗅觉闻名,那么只要将气味消除,灰豚的警戒作用便在无用处,至于如何消除气味,其实非常简单。 众所周知的,气味必须依靠空气传播,之所以有气味产生,是因为空气中的分子流动,因此只要将身上溢出的各种气味分子暂时隔绝,就不会有气味产生,如此一来,就算灰豚的嗅觉再灵敏,它也发现不了入侵者。 至于要怎样隔绝气味分子,对莫科来说并不算困难,以法力将气味分子吸附,自然水到渠成。要是让焚香谷知道莫科轻易破了此地防卫,定会惊得说不出话,不过很可惜莫科不会提醒他们,最好永远不知道,如此焚香谷便不会改变警戒模式,日后出入焚香谷也容易些。 夜色深沉,莫科越过灰豚警戒区域,来到了山谷之中,到了此处便不需要担心灰豚,只有在焚香谷外围角落才布置了灰豚,一旦到了山谷中间,反而不用担心灰豚。而此地山谷便是焚香谷根基所在,放眼望去,山谷内遍布亭台楼阁,比之通天峰丝毫不逊色,千年大派的底蕴可见一般。 焚香谷号称天下正道支柱,平日里行事颇为低调,暗中干着一些不为人知的勾当,但是不可否认焚香谷的实力极强,毕竟是兴旺了八百年的大派,内中底蕴非同小可,谷主云易岚功力深不可测,一干宿老也极其难缠,一旦被焚香谷弟子发现,莫科也只有落荒而逃一途。 不过好在焚香谷的人太过自信,谷外警戒极强,可是到了谷内却稀松平常,转眼间莫科便深入深谷,夜色之下,十几条小径纵横交错,或大或小彼此相连,如人体血脉一样分散开来,深入前方黑暗之中,里面就是焚香谷关键所在,云易岚闭关之所就在内中,另外还有焚香谷最神秘的玄火坛。 此地地形复杂,跟迷宫差不多,不过自从修道以来莫科的记忆力也变得很惊人,稍稍定了定神,仔细瞧了瞧道路,很快认准一个方向,自语道:“玄火坛应该在这边!” 正欲迈步朝前,忽然莫科眉头一皱,回过头朝黑暗中张望两下,在他感应中似乎有人正朝这边走来,不过却只有两人,从脚步内息来判断,应该是鬼厉和金瓶儿二人,这倒是令莫科稍感意外。 “他们竟然也破解了灰豚的警戒!”莫科的神色有几分诡异,暗藏在面巾下嘴角微微一翘,心道事情越来越有趣了,如今焚香谷的警戒被破,日后少不得有魔道之人光临此地,焚香谷怕是不得安宁。 “要不要会一会他们!” 莫科歪着脑袋想,这几日虽然知道鬼厉和金瓶儿来了,不过却一直未曾见面,往日莫科都设法避开他们,可是今日却不一样,明日便是好戏上演的时间,这二人都是不确定因素,必须设法排除,如果二人没有破开警戒,倒是不需要太过理会,可是现在却不同,灰豚的警戒被破除,以他们二人的修为出入焚香谷再无困难,而明日大事在即,却是不能出什么意外。 “看来必须一会!”莫科皱着眉头自语道。 就在这思考的片刻,远处两条人影悄然而至,借着黑暗的掩护,金瓶儿和鬼厉快速朝莫科这边潜过来,一路上二人小心翼翼,生怕被什么人给发现,其实他们并不知道早已被人发现。 “这边,八师弟!”鬼厉耳畔忽然响起熟悉的声音,心下顿时一惊,猛然朝着四周张望,脸上露出凝重之色。 见鬼厉四下张望,神色有异,金瓶儿不由得的感到纳闷,低声问道:“怎么了?” 鬼厉回过头来,略微惊讶道:“难道你没有听到声音吗?” 金瓶儿满头的雾水,随即茫然的摇摇头,柳眉微皱道:“没有啊,你听到什么了?” “这个吗!”鬼厉犹豫了几分,从刚才的声音来看,传音者定是莫科无疑,可是莫科又怎么会在此地?而且他也不知道该不该告诉金瓶儿。 就在鬼厉犹豫之际,那个声音再度传来,“八师弟,不必惊讶,就是你七师兄我,待会儿我就出来,稳住你旁边的那位朋友,让她别动手!” 鬼厉完全愣住了,毫无疑问对方是莫科无疑,可是对方用的是什么办法,竟然可以单独跟一个人说话。 “别愣着,跟你那位金仙子说啊!”莫科的声音再度传来,把沉思的鬼厉惊醒了过来,身旁的金瓶儿脸色越来越诡异,双眼一直盯着鬼厉,从刚才开始鬼厉便莫名其妙的发呆,着实让她有些不解。 不过很快金瓶儿就知道为什么会这样,鬼厉刚回过神,立刻沉声道:“待会儿有人会出来,金仙子别动手!” “什么?”金瓶儿神情稍稍一愣,下一刻她就知道了,前方黑暗中果然走出一人,不是那个讨厌的莫科又是谁。 跟往日不同的是,今晚莫科喘着夜行衣,如不是遮挡容貌的面巾被撤下,决计不会有人猜到是莫科。见到莫科的第一眼,金瓶儿想也不想祭起紫芒刃,忌惮的盯着莫科,面对此人金瓶儿着实不敢大意。 不过一条黑漆漆的烧火棍挡在了她面前,这时金瓶儿才想了起来,刚才鬼厉似乎让她别动手,况且这时焚香谷,若是真打起来双方都不讨好。 穿着夜行衣进入焚香谷,对方显然也有图谋,这样一来事情就有意思了,堂堂青云门弟子,竟然行那见不得人的勾当,传出去莫科决计讨不得好处,想到这金瓶儿嘴角微微翘起,露出一个迷人的微笑,媚态尽展。 纵然是黑夜,仍然无法掩盖倾国之笑,可是对面的莫科仿佛没有看到一般,仅仅是眉头一皱,眼中雷光一闪而逝。 不等鬼厉开口,金瓶儿抢先一步道:“莫少今晚当真好雅兴,夜探焚香谷,若是让师门长辈知晓,莫少可就惨了哦!” 莫科稍稍一怔,很快又恢复了过来,淡淡的说道:“莫少,这个称呼倒是新鲜,不过金仙子,用不着威胁我,既然我敢出来,就不怕你的威胁!” 金瓶儿耸了耸肩膀,眼角露出媚态,轻笑道:“只怕未必哦,只要我大喊一声,莫少还能如此淡定吗!” “哈!”莫科微微张嘴,脸上却露出几分嘲讽之色,不屑道:“金仙子大可一试,看看焚香谷的人信不信你的话,另外金仙子可不要小看在下,就算被正面瞧出,你以为焚香谷奈何的了我吗?倒是金仙子,我若是大喊一嗓子,你可逃得过云易岚和我的追杀?” “你!”金瓶儿凤目一冷,脸上露出一丝煞气,纵然她是魔教年轻一辈顶尖高手,可是也不敢说自己能逃过云易岚的追杀,正道三 大领袖可不是白叫的,至于眼前的莫科,金瓶儿同样没有把握对抗。 威胁不成反被威胁,金瓶儿心下郁闷不已,只好悻悻的闭上嘴,而站在一旁的鬼厉始终没有说话,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打发了金瓶儿,莫科随即转过头,笑眯眯看着鬼厉道:“八师弟,咱们又见面了,不过你的反应也太冷淡了吧,一言不发,横眉冷竖,太让我伤心了,问个好有这么难吗?八师弟!” 此言一出金瓶儿呆住了,诡异的盯着二人,鬼厉面色一滞,脸上的肌肉抽搐了两下,好一会儿才微微欠身,行礼道:“小弟见过七师兄!” 莫科满意的点点头,悠然自得道:“这才对,待会儿师兄给你糖吃,现在咱们谈正事!” “哈!”金瓶儿无言以对,感情对方把鬼厉当小孩子呢,若是让魔教同道得知,非得惊得下巴都掉下来,堂堂鬼王宗副宗主,杀人不眨眼的魔头,却让一个青云门弟子当成小孩子,传出去非得笑死不少人。 鬼厉也稍感无语,不过对于这位师兄的胡闹,却也丝毫无法,只得装作什么都没听到,双眼望着夜幕沉默不语,不过脸上抽搐的肌肉出卖了他此刻的心情。 倒是鬼厉肩上的那只死猴子嚣张的很,张牙舞爪不说,还时不时捏着拳头,一副欲跟莫科动手的模样,不知怎么的,见到眼前这家伙它便这样,打心底里讨厌对方,也不知是怎么回事,其实莫科倒是知道一点,只是他也没有办法。 当然现在正事要紧,莫科脸色一正,郑重道:“二位来此的目的,我想应该是焚香谷和蛮族勾结的事情,其实此事不劳二位费心,交给为兄便是。” “哈,你就这么自信?”金瓶儿感到莫名的惊骇,对面这家伙太过神奇,本来他不应该知道的事,却知道的一清二楚,甚至连自己目的都猜得丝毫不差,一股寒意悄然从金瓶儿心底升起,看莫科的目光也越发敬畏。 鬼厉站在一旁,并未说话,不过他的观点却跟金瓶儿一样,眼前这位七师兄仿佛什么都知道似地,实在是令人匪夷所思。 对于二人的反应,莫科并不在意,依旧满脸笑意,成竹在胸道:“自信是必须的,二位,焚香谷有一处神秘的玄火坛,就在前面,日前我已探查过,今晚我也不能让两位空手而归,不如一探玄火坛如何?” “玄火坛!”鬼厉眉头深深的皱了起来,手腕轻轻抖了抖,有几分不自然。 玄火坛的大名二人自然听过,这是焚香谷最神秘的所在,玄火坛之名在神州盛传,可是却异常神秘,也不知里面究竟藏着什么奥秘,比之青云门诛仙剑阵更为神秘,天下鲜有人知晓内中奥秘。 内中到底藏了何等玄妙谁也不知,不过可以肯定的是,玄火坛无疑是焚香谷最危险的地方,贸然进入必定有死无生,金瓶儿真不知莫科哪来的勇气,那种地方竟敢这样随意闯入。 二人迟迟未决,莫科轻笑道:“怎么,二位没有兴趣吗?” “兴趣自然有,不过有没有命出来却是一个问题!”金瓶儿凝重道。 “哦,金仙子怕了吗?”莫科似笑非笑道。 “谁说的,只是没有万全准备,贸然行动总归是不妥!”金瓶儿低声道,似乎底气略显不足。 倒是鬼厉来的干脆,直截说道:“可以一探,我也想见识见识,焚香谷玄火坛有何玄妙!” 莫科笑吟吟点头,豪迈道:“这才对,八师弟果真有胆量,走,跟我去会会上官策那个老鬼!” 金瓶儿稍稍愣神,片刻后才反应过来,没想到鬼厉居然会答应,玄火坛可是焚香谷重要所在,这般大意的答应下来,金瓶儿真不知该怎么办,不过也用不着她操心,莫科没打算把她算在内。 其实莫科早已料到,金瓶儿不会轻易答应,结果也如他所料,金瓶儿还是谨慎了许多。 第二更) 焚香谷玄火坛来历神秘,谁也不知道里面藏了什么,可是莫科却知道,经过几日的查探,玄火坛是何物基本已经被摸清,如果莫科所料无误,玄火坛应该是一座惊世阵法,威力究竟如何莫科也说不清,也正因为如此才有一探的价值,何况玄火坛也是一大变数,正好需要进一步处理。 其实莫科原本的打算是自己动手,可是鬼厉和金瓶儿既然进来,没有道理不利用,呆在玄火坛的上官策正好缺人对付,当然莫科只有把握说服鬼厉,另外一位莫科不考虑在内,就算去了也是出工不出力。 至于为什么是鬼厉,当然莫科有更深层次的考虑,其实早在西方大泽的时候,莫科便感应到鬼厉身上有一股纯阳之力,也正是这股力量让他活了下来,那时莫科并未深究,可是前几日来到玄火坛,他才发现鬼厉身上的纯阳之力跟玄火坛的力量非常相似,细想之下只有一个可能,有传言说百年前焚香谷丢了玄火鉴,至今下落不明,鬼厉身上的东西极有可能就是玄火鉴。 相传玄火鉴乃是九天神器,威力无穷,玄火坛必然跟玄火鉴有关,拥有了玄火鉴,一窥玄火坛奥妙绝非难事,有了这宗神器,破玄火坛只是小事耳,所以鬼厉出现的时候,莫科反而感到一丝惊喜,如果没有他的出现,莫科尚不敢胡来,可是鬼厉出现,合该上官策这个老鬼运气背,俗话说点背不能怪社会,谁让他运气这么差劲,要怨就怨天去吧,今晚上官策注定走霉运。 抱着诡异的心态,莫科领着鬼厉一路前行,直奔玄火坛,金瓶儿脸色有些凝重,却也不紧不慢的跟在二人身后,柳眉都快凝成了一股绳,也不知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不过肯定不是什么好事。 黑暗中三人急速前行,身形快若鬼魅,为了避免暴露真面目,三人都带上了面巾,通往玄火坛的道路是一条僻静的小路。 两名守山弟子正在一旁闲聊,多年来的平静生活磨去了他们的警惕,而闯入的三人却是顶尖高手,速度快的不可思议,两名守山只感觉一阵风吹过,稍稍感觉到一丝凉意,定睛朝风吹来的方位瞧了瞧,却什么也没有看见。二人不禁愣了一下,随即摇了摇头,嘴里嘟囔了两句,便继续闲聊,也没把这事放在心上。 小径幽深,这条路意外的绵长,可见玄火坛应该设在僻静地点,三人走了好一会儿,途中避开不少守卫,但是距离玄火坛越近,守卫的弟子就越少,到了最后甚至一个焚香谷弟子也见不到。 小路两旁布满了花草,鳞次栉比的建筑消失无踪,夜风吹来,在天际那轮幽月的辉映下,树影婆娑,看上去就像是妖魔乱舞,透着一丝的诡异。 连日来莫科已经三次踏足这条小路,每次都得小心翼翼,甚至足不敢落地,生怕留下脚印等蛛丝马迹,不过这回他不再遮掩,反正是最后一次前来玄火坛,他也不在乎暴露行踪,况且正好让焚香谷更热闹,吸引过来的人越多就越好,莫科巴不得多来点人。 沿着小径一直深入谷中,忽地前方出现一块白色石碑,鬼厉定睛看去,却见上书:“玄火重地,弟子止步!”八个大字。 金瓶儿古怪的盯着莫科,似笑非笑道:“真是玄火坛,莫少知道的可真清楚!” “怎么,意外吗!”莫科笑着看了她一眼,对方言下之意很明白,无非是在讽刺正道之间的勾心斗角,可是这又怎么样,人就是这样,表面上可以跟你称兄道弟,背地里却可以暗中下刀子,这便是人性,莫科早已看透,对付焚香谷这种偷偷摸摸的家伙,使用那么一点小计谋用上一点也不为过,做人不能太过迂腐,得懂得变通才是,因此莫科不会有任何负罪感。 金瓶儿耸了耸肩膀,也不回话,自顾自往前走去,大有超过莫科的架势,反正已经知道玄火坛所在,现在用不着莫科带路。至于鬼厉还是一言不发,身上的表情很平静,只是看到石碑上八个字的时候,他的嘴角微微冷笑,随后紧跟金瓶儿进入这玄火坛重地,反倒是莫科落在最 后头。 那块石碑看上去平淡无奇,不过却是分界线,过了石碑之后,景色竟起了显著变化,花草树木逐渐开始变少,首先是青草消失了,然后接着是矮小的灌木,最后连较大的树木也开始变少,更别说土地开始龟裂,树木也只剩下零星的几棵,孤零零的屹立在龟裂的大地上,树身枝头一片枯黄,叶子掉了个精光,这等杰作正是前方玄火坛造成的。 也许焚香谷的人太自信,玄火坛周围竟见不到一个人,连守卫都没有,偌大的玄火坛重地,防御竟是这般稀松,真不知焚香谷哪来的勇气,不过正好便宜了莫科,否则他哪有这般轻易探查玄火坛。 鬼厉肩头的小灰安静了许多,这死猴子也识得轻重,虽然跟莫科不对付,以前逮着莫科定是一顿厮打,到了这个地方它倒是老实了许多,也许是动物本能的天性,让它感觉到了一丝的不安。 三人心头藏着不同的心思,沿着幽暗小径,越过最后一个弯,突然,金瓶儿小嘴微张,定力如她也感到一丝的诧异,传说中的玄火坛竟是这般模样,金瓶儿委实没能想到。 鬼厉眉头深深皱了起来,在三人面前的是一片巨大的空地,一股热风扑面而来,圆形祭坛耸立在空地中央,底部竟是镂空的,十三根白玉石做成的巨大石柱支撑起整座祭坛。其中边缘有十二根柱子,每一根都有二人合抱之粗,中间一根最大的竟有五六人合抱那么粗。 而在祭坛上方,所有的建筑都用奇异的红色石材所筑,台阶、栏杆莫不是如此,祭坛中央则是一座宏伟巨大的殿堂,呈现宝塔形状,共有三层,每高一层,便比下一层小一半左右,可是每一层竟都有数十丈那么高,远远的望去,这座祭坛仿佛一团巨大的火焰,直插天际。三人站在祭坛下方,竟如蝼蚁那般渺小。 “如此建筑,当真是鬼斧神工!”金瓶儿一脸感慨道。 鬼厉深以为然,恢弘的建筑不是没见过,可是这般有特点的却是头一次见到,传说中的玄火坛原来是这般模样,俗话说的好,百闻不如一见,今日算是得到了印证,在没有见过之前,恐怕谁也想不到玄火坛是这般模样。 倒是莫科并不是太过惊讶,悠然自得道:“这可不是普通建筑哦,金仙子,里面有好东西,你信还是不信?” “莫少这么阴险,能让人相信吗!”金瓶儿极度不给面子,顺势挖苦了莫科一番,另外还白了他一眼。 当然要是某些猪哥看到,非得把眼珠子瞪出来,倾国倾城的美女就是不一样,翻白眼都能这般风情万种,若是美人一笑,正如白居易所描述的那般“回眸一笑百媚生,六宫粉黛无颜色!”为博美人一笑,周幽王可以烽火戏诸侯,也不是没有道理的。 可惜在莫科面前却全无用处,不管金瓶儿如何施为,莫可是始终挂着一丝淡淡的笑容,还是看着就想打的那种,这让金瓶儿很受伤,差点都让她怀疑她自己的魅力。 不过来到玄火坛,任你有千般魅力,那也不好使,刚接近玄火坛,一股燥热便扑面而来,金瓶儿忍不住皱了皱眉头,此地温度高了数倍不止,置身此地就像是置身火炉一样,小灰这只死猴子正抓耳挠腮,显然极为不适应。 鬼厉拍了拍小灰,示意它安静一些,这里可是焚香谷禁地,玄火坛必有高手守护,若是被发现此事必然功亏一篑,当然这根本没用,小灰还是不安的乱动,鬼厉也没有更好的办法。 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鬼厉不可能放下小灰,关键时刻还是莫科有办法,只见他凌空画出一道符,眨眼没入小灰体内,死猴子总算安静了下来。 鬼厉感激的看了莫科一眼,低声道:“多谢七师兄!” 莫科摇了摇头,体内玄功催动,声音聚成一条线,低声道:“不必,待会儿还要靠你,准确说的应该是你右臂上的那宗宝物,知道如何催动你手里挂的宝物吗!” 鬼厉浑身一震,不可思议的盯着莫科,脱口道:“就连这个你也知道?” “没错,有什么好奇怪的,没有你手臂上的那玩意,你早就死了!”莫科满脸的笑意,可是鬼厉却越来越惊骇,当然更让他惊讶的还在后头。 当着金瓶儿的面,莫科接着玩他的传音入密,细小的声音再次自鬼厉耳边响起:“你手里的东西应该是玄火鉴对吧,我记得焚香谷丢了好多年,没想到落在了你手上,有了这九天神器,破玄火坛便轻松不少,这次仰仗师弟了,对了,记住别声张,别让你身旁的金瓶儿知道,现在她听不到我们的话!” “我明白!”鬼厉立即点点头,很快就从起初的震惊中醒悟过来。 金瓶儿却更加的疑惑,完全不知道二人在干什么,脸色古怪的盯着二人,奇道:“你们在做什么?” 莫科扭过头来,恶作剧的心态一起,便故意逗逗她,“想知道吗?” 金瓶儿本能的点点头,说实话她真的非常想知道,对于秘密人总是有着巨大的好奇心,虽然好奇心能害死猫,可是人总是想知道。 哪知莫科话锋一转,用极度欠扁口气,一字一顿道:“就是不告诉你,嘿嘿!”说完还得意的笑了笑,那模样要多欠扁就有多欠扁。 “哈!谁稀罕!”金瓶儿横眉冷竖,嘴角微微抽筋,似乎有点生气了。 鬼厉无奈的摇摇头,也唯有莫科胆子这么大,竟敢捉弄这个煞星,若是普通人怕是早就一命呜呼了。 收起玩笑的心态,很快莫科又板起脸,正色道:“二位,玄火坛内部设有奇阵,还有焚香谷第二高手上官策坐镇,小心为上,别怪我没提醒哦!” “上官策!”鬼厉闻言眉头一皱,这个名字很熟悉,当年青云山上欲行那偷袭之事的人便是假扮的此人,鬼厉当然是印象深刻。 “上官策乃焚香谷第二高手,仅次于云易岚,平常坐镇玄火坛,极少在外行走,成名法宝九寒凝冰刺,威力如何尚未可知!”金瓶儿淡淡的说道,柳眉越皱越紧,玄火坛有这样一位高手着实难办。 其实强大的敌人不可怕,可怕的是神秘的敌人,上官策便是其中的代表,因为谁也不知道他有多强,因为很少有人见过他出手,就算出手也是百年前的事,如今他的功力深浅完全是未知数。 虽然知道上官策的法宝,但是情报害死少了一些,对付起来并不容易,况且还在焚香谷重地玄火坛,有神秘阵法相助,对付上官策难度更大,况且还需要不惊动焚香谷上下,无疑是难上加难。 怎样才能达成目的,击伤甚至击杀上官策,无疑是一个巨大的难题。 寂静的玄火坛内,有一老者正盘膝而坐,面容清瘦,身上一袭灰袍,简单朴素,并无什么出众的地方,典型的藏在人堆里都认不出来的主,此人正是上官策,恐怕他怎么也不会料到,今晚有三个年轻人会来拜访他这个老家伙,此刻正密谋对付他。 三人悄无声息的潜了过来,藏身于黑暗处,却见一扇木门,高一丈左右,宽度大约有六尺,却跟石墙有些格格不入,似乎是后来加上去的,鬼厉正欲朝木门走去,可是莫科却一把拉住他。 鬼厉回过头来,不解道:“七师兄,你拉做什么?” “你进去做什么?”莫科反问道。 鬼厉也反问道:“就这么一扇门,别的地方根本进不去,不走正门走哪边?” 莫科淡淡说道:“与其进去,不如让上官策出来!” 鬼厉闻言一愣,转念一想却是对头,进入玄火坛,上官策占据地利,还能借助阵法,可是出来就不一样了,站在不利位置的就变成了上官策,在三大顶尖高手的突袭之下,上官策就算不死也得去半条命。 二人都是聪明人,稍稍一想就知道了莫科的意图,金瓶儿暗道阴险,对莫科越发的忌惮,简单的办法,却是如此的致命,为了避免不小心被干掉,金瓶儿不着痕迹的退了两步…… 第三更) 要把上官策引出来不难,关键是后续计划,不能给上官策任何反应时间,争取第一时间重创对手,这样后续计划才能展开,这便需要三人通力协作,可是指望三个藏着不同心思的家伙同心协力,无疑非常困难,因此在行动之前必须确定分工,既然做不到完美的配合,就需要周密的计划。 作为此次行动的策划者,莫科早已勾勒出剧本,现在正好是说明的时候。 “把上官策引出来,办法非常简单,上了年纪的老头总是自负,他决计想不到有人敢在玄火坛对付他,如此一来我们的计划就简单了不少,首先,必须有一人负责勾引,不需要太高的演技,只要在玄火坛外故意制造异动,上官策的第一反应一定是冲出来,那诱敌的只需要假装逃逸,上官策就会离开玄火坛,只要他离开玄火坛,咱们的机会就来了,八师弟,诱敌的任务交给你,没问题吧!”说着莫科盯着鬼厉,后者点点头,示意没有问题。 金瓶儿细想了一下,觉得这样安排全无问题,无论从哪个角度来分析,上官策都会做出上述反应,只要将上官策引出玄火坛,以三人实力就有把握击伤甚至击杀上官策,这不过是一个小小的诱敌之计,简单至极,可是用的好却足以发挥惊人的效果,眼前这个阴险的家伙无疑深谙此道。 身处魔教,阴险的金瓶儿不是没见过,可是能将敌人的心理完全掌握的,迄今为止只有莫科一人,其实阴险不可怕,可怕的是像莫科这种,不但阴险还有周密的计划,对手甚至没有反抗的余地。 当然不是说别人想不到,而是做不到莫科这样,短时间内就制定出周密的计划,现在金瓶儿甚至可以想象上官策的下场,恐怕凶多吉少。 鬼厉却没想太多,莫科智慧他早就见识过,所以并不惊讶,沉着道:“那接下来该怎么做?” 莫科淡淡的一笑,指了指远处那扇门,随意道:“非常简单,只要上官策走出那扇门,我等离开全力出手,猝不及防之下,上官策不死也得重伤,如果死了再好不过,不死则困住他,到时候劳烦金仙子守住那扇门,不可让他返回玄火坛,别忘了哪里有一座奇阵,让他进去了我等怕是要多费一番功夫,同样也不能让他逃出玄火坛区域,师弟负责牵制,由我主攻,二位从旁策应,争取干掉上官策,这样安排想来万无一失。” 金瓶儿点点头,笑道:“不错,天衣无缝,不过莫少这样算计同道,就不怕日后被揭发?” 莫科剑眉一挑,不屑道:“有何好怕的,焚香谷勾结蛮族,迟早会酿出大祸,多年来不知道干了多少见不得人的勾当,光是勾结蛮族这一条,我就占尽道理,何惧之有哉!” “哈!”金瓶儿轻轻一笑,也不会回应这个话题,确实就跟莫科说的一样,光是勾结蛮族,焚香谷十辈子也洗不清,当初天音寺神僧普智犯下大错,大损天音寺名声不说,就算已经过了十年,不少人还是对天音寺指指点点,表面上不敢说什么,但是心里只怕未必跟以前一般。 比起普智的事,焚香谷做得更不地道,就好比苍松道人勾结魔教,那是遗臭万年的事,虽然现在莫科也在这么干,可是只要此事一成,日后打死他也不会承认,一口咬死了污蔑,到时候谁也奈何不得他。 正是因为有万全的把握,莫科才有胆子跟魔教的人合作,另外他也没有什么门户之见,魔教未必全是恶棍,正道未必都是正人君子,这一点莫科心知肚明,没准将来金瓶儿改邪归正也未可知,虽然希望极为渺茫,纵然改邪归正,恐怕也不会有人接受。 鬼厉眉头深深皱起,焚香谷的所作所为让他不太舒服,当年的事鬼厉从来没忘记,那股恨意又岂是简简单单就能消除的。 不过莫科也不再纠缠这个问题,郑重说道:“好了,二位,咱们闲话少说,先把上 官策解决,现在就看八师弟你了!”说着莫科把目光投向鬼厉,似乎提醒他应该开始行动了。 鬼厉点点头,定了定神,道:“恩,我去了,二位做好准备!” 莫科给了他一个安心的笑容,轻松道:“放心吧,就算金仙子不全力出手,我也会全力出手!”说着还看了看旁边的金瓶儿,后者微微一愣,心里忍不住犯嘀咕。 就像知道金瓶儿不会全力出手,事实上她确实有这个打算,全力出手不太可能,同样莫科没有指望金瓶儿尽力,就算没有二人相助,莫科一样打算干掉上官策,就算杀不死他也得让他重伤,因为他需要这个导火索。 要点燃一场盛宴,没有足够的噱头是不行的,就像是足球比赛,没有噱头就不好看,前世不管欧足联愿不愿意,都得制造看点,强强对决是看点之一,各种争议也是如此,为的就是吸引观众的眼球,说实话莫科认为欧足联在下一盘很大的棋,而所有豪门都是棋子而已,球迷同样是棋子,说的再实诚点,欧足联盯上的是球迷的荷包,想要让球迷掏钱,他们当然得卖力。 扯远了一点,这次莫科想点燃火药桶,如果不是足够的震撼的事件,不足以让此事广为传播,所以上官策必须死,就算不死也得重伤,总之就是不能让他好过,这样才能为接下来的事做好准备。 不提莫科心里打的小九九,鬼厉那边已经开始行动,只见他信步迈上玄火坛,丝毫没有掩饰的意思,就这样一步一步朝着木门走去,倒是有那么一点不怕死的味道。 可是木门后的玄火坛却迟迟没有动静,也许是木门太厚的缘故,玄火坛内的上官策丝毫没有察觉,神色平静如水,枯坐在蒲团上一动不动。 直到鬼厉距离木门不过三步时,玄火坛内的上官策突然睁开眼睛,精光爆射而出,如同刀一般,锐利之极,原本平凡的老人此刻却散发着不可抵御的锋芒,整个人完全变了样。 “谁在外面!”玄火坛突然传出一声厉喝,正欲迈步向前的鬼厉心头一颤,按照之前的计划,必须立即撤退,几乎想也不想,鬼厉身形一闪,如鬼魅一般朝身后掠去。 隔着一扇门,上官策清晰的感应到对方在后退,冷目顿时射出一道寒光,脸色阴沉的可怕,来人行事遮遮掩掩,本身就值得怀疑,若是焚香谷的人,根本不会迈上玄火坛,此人却敢上前,上官策可以断定此人不是焚香谷弟子,现在被发现,立即抽身撤离,上官策有岂能让他如愿。 几乎一眨眼功夫,蒲团上灰光一闪,上官策凭空消失在原地,闪电一样冲向木门,砰的一声轰然巨响,仿佛红色木门的哀鸣,木屑漫天飞舞,其中一道灰色光芒冲了出来。 “想跑,给我留下吧!”灰光中传来一声厉喝,而此时鬼厉却已在数十丈外,身形如同鬼魅,飞快的后退,见到这般情景,上官策刀锋一般的目光再冷三分,九寒凝冰刺已然在手。 可是殊不知三人等的就是这一刻,就在灰光冲出木门的刹那,形同鬼魅一般的鬼厉突然回身,噬魂青光大方,强悍的力量喷涌而出,此刻鬼厉没有丝毫保留,面对这焚香谷第二高手,这样的机会不会太多,何况这是在焚香谷,唯有全力以赴,才能一击必杀。 灰光之中上官策神色微微一愣,似乎非常意外,对方竟反身杀了一个回马枪,上官策怎么也没想到,不等他有反应的时间,两侧同时杀出两道人影,上官策甚至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 “敢尔!”惊恐之中上官策一声爆喝,浑身灰光暴涨,数百年苦修的玄功催至极限,面对年青一代最强三人的的合击,强如上官策也不敢大意,可是他的心却逐渐沉了下来。 见到上官策拼命,金瓶儿嘴角微微一翘,露出一丝冷笑,手中紫芒刃光芒大盛,只要干掉上官策,进入玄火坛再无阻碍,对里面的情形她 可好奇的紧,当然还有更重要的,不能让那个笑眯眯的混蛋看轻了。 似乎有意观察莫科,金瓶儿斜眼看了看莫科,只见浑身黑衣的莫科清辉暴涨,手中握着阴阳镜,清辉厚重凝实,虽光芒不显,可是谁也不敢小看,阴阳镜如泰山压顶一般当空罩下。 “轰!”九寒凝冰刺悍然对上噬魂,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上官策本欲借此引起焚香谷的注意,可是很快他就发现,如意算盘完全落空。 就在上官策的头顶,厚重的清辉罩住周围十丈的空间,一枚古朴的八卦镜缓缓落下,速度极慢,可是却让上官策大惊失色。 “阴阳镜!”上官策从牙缝里蹦出三个字,脸色变得极其难看,突然上官策浑身一震,一股恶心欲吐的感觉打心底里传来,浑身精血翻腾不息。 噬魂!这宗世间两大至邪之物熔炼而成的宝物,轮霸道,可以甩九寒凝冰刺一条街,何况鬼厉修为直追老一辈高手,比起上官策亦不逊色,一击之下就让猝不及防的上官策精血翻腾。 高手相争,胜负往往在一瞬间,上官策根本来不及稳住翻腾不息的精血,另外二人转眼杀至,一抹凌厉紫光从左侧斜向杀出,上官策身上暴涨的灰光忽然暗了一下,就在鬼厉创造出这个机会的刹那,紫芒刃一击见血。 紫色利芒狠狠的刺在灰光之上,心头直欲吐血的上官策如遭雷击,喉咙一甜,噗的一声,一道血箭猛然从嘴里喷了出来。 多少年没有受伤,上官策记不清了,可是他记得那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仔细算来已有百年之久,没想到今日只是有那么一丝大意,就形成了这般局面,上官策怎么也想不到。 “老了吗!”上官策露出一丝苦笑,左肋传来一阵剧痛,他知道自己快完了,只是他没有想到自己会这样死去。 眼前三人都蒙着面,甚至连对方是谁都不知道,就这样简简单单的死掉,上官策不甘心,就算死也要死得轰轰烈烈,至少要拖上一人垫背。 念头一转,上官策脸色变了,疯狂的笑容浮现在他脸上,“小贼,想让我死,你们也别想好过!” 心中不甘的呐喊,再度唤起沉睡的强者之心,原本黯淡的灰光,竟再度大盛,九寒凝冰刺发出可怕的寒气,彻骨的寒意笼罩这周围十丈。 “滋滋滋!”清脆的结冰声,九寒凝冰刺凝聚出精粹的寒光,以寒光为中心点,周围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结冰,眨眼功夫冰块朝着鬼厉而去,空间几乎被冻结。 一个人临死的时候,往往会爆发出最可怕的力量,上官策就是这样,在正邪两派年轻一辈三大高手联合夹击之下,上官策发出了平生最强一击,势要跟三人同归于尽。 极寒之力急速冰封周围的空间,眨眼功夫就形成了巨大的冰块,这可不是十多年前齐昊施展的寒冰咒,而是焚香谷宿老上官策以极寒之力施展的最后绝唱,威力根本不可同日而语。 若是被九寒凝冰刺的极寒之力冻住,瞬间就会夺去敌人的生机,加上上官策临死一击,威力更强三分。 金瓶儿霍然变色,娇喝道:“不好,这老小子要拼命!” “退!”鬼厉没有任何的犹豫,这等极寒之力,谁也不敢轻易掠其锋芒。 可是上官策似乎忘了,他面对的是阴阳镜,魔教长生堂的奇宝,想爆发全身功力,借九寒凝冰刺拼命,无疑是愚蠢的举动。 “笨蛋!”莫科笑了起来,阴阳镜轻轻一转,清辉突然收拢,九寒凝冰刺的极寒之力仿佛遇到了克星,竟如潮水一般反向朝着上官策压去。 “阴阳镜!”上官策的心跌到了谷底,彻底沉了下去,就连拼命的机会都没有吗?上官策苦涩的笑着…… 第六十九章 玄火鉴立功 “咔嚓!”玄冰凝结,上官策瞬间被冻成冰块,带着无尽的不甘,变成了一座晶莹剔透的冰雕,堂堂焚香谷第二号人物,成名百年的高手,就这般简简单单的死去,更憋屈的是竟然死在了自己手上。 周围的空气依然炽热,可是却无法融化冰块,化成冰雕的上官策耸立在台阶上,没有任何动静。失去上官策的控制,九寒凝冰刺摇摇欲坠,极寒之力快速散尽,再无任何威胁,铛的一声落在地上。 “好险!”金瓶儿松了一口气,上官策临死前的反扑吓了她一跳,不愧是成名百年的人物,临死一击的威力着实强劲,紫芒刃的光芒黯淡了几分,覆盖一层极薄冰屑,而挡在金瓶儿身前的,则是厚厚的玄冰。 从远处瞭望,巨大的玄冰宛如一座小山,屹立在玄火坛的台阶上,上官策也被冰封其中,在冰雕旁边,三道人影凌空而立,冷冷的盯着眼前的冰雕,莫科的眉头依旧没有舒展,反而皱的更紧,上官策真的会这么容易就死去吗?不,绝对不可能,在并未动用全力的前提下,上官策绝不会轻易被干掉。 从伤势来判断,同样不足以致命,上官策只有两处伤,金瓶儿的紫芒刃完成了第一击,伤在左肋部分,这个位置并不致命;第二处则是阴阳镜的反击,上官策遭极寒之力反噬,这一处伤的最重,可是别忘了上官策使用的是九寒凝冰刺,本身对极寒之力一定不陌生,绝不会轻易被杀死。 “看来你还没死!”莫科压低了声音,阴阳镜再度罩下,打蛇不死反受其害,这个道理莫科比谁都清楚,只有上官策完全死透,才能让人放心。 清辉再度压下,“咔嚓!”巨大的玄冰应声碎裂,身处玄冰之中的上官策突然冲出,闪电一般朝着玄火坛掠去。 刚刚松了一口气的金瓶儿大惊,可是不等他回过神来,灰色光芒眨眼冲入了玄火坛,速度奇快无比,可是身后那道人影更快,就在上官策逃逸的瞬间,半空中的莫科身形急转,毫不犹豫的追了上去。 “竟然还没死!”金瓶儿呆呆的说道,本来以为上官策这个老鬼已经命丧黄泉,可是怎么也没想到,这个老鬼竟然玩诈死,差点就让他给骗了过去。 正当金瓶儿愣神之际,身后的鬼厉已经冲到了她前面,低声道:“跟上,别愣着!” “明白!”金瓶儿立即追了上去,四道人影先后冲入玄火坛,往日宁静无比的玄火坛,今日格外的热闹。 刚刚冲入玄火坛,却见身着夜行衣的莫科站在地上,几近油尽灯枯的上官策趴在地上,胸口有一个碗口大的血洞,鲜血正不断从涌出,可是上官策仍旧未死,眼神反而更为狂热。 “哈哈哈!”上官策狂笑着,眼中闪过一丝狠色,鲜血从嘴角溢出,沾的浑身都是,“敢进入…玄火坛,跟我…一起…陪…” 话还未说完,一道紫色寒光划过他的脑袋,金瓶儿冷冷的道:“你的话太多了!” 莫科扭过头,诡异的看了她一眼,方才不见动手,现在倒是挺快的,不过莫科也不计较这些,反正上官策已死,谁杀死的并不重要,又或者说杀死上官策的人恐怕还会惹祸上身,既然金瓶儿愿意代劳,莫科乐得送她这个顺水人情,到时候她别后悔就成。 其实莫科挺在意上官策的最后一句话,他想说的应该是给他陪葬,恐怕唯一的可能就是此地的奇阵,只是不知道失去了主持者,此地玄火坛奇阵还有多大的威力,莫科倒是有几分期待。 可惜异变并未出现,除了死透的上官策,三人并肩而立,目光凝视着大殿中央,在玄火坛外的时候,众人便隐隐猜到里面是一处巨大的殿堂,果然不出三人所料,玄火坛内部正是这般情况,高达五丈的空间,整个殿堂呈圆形,墙壁也和外面看到的一样,全部都是用红色石材砌成,没有任何装饰雕饰,朴实无华,可是在这巨大的空间背景下,却有一种说不出的宏伟。 大殿的正中央,有一处红色光源,正散发着妖异的红光,越接近大殿中央,红色光芒就越亮,远远的 望去,大殿中央仿佛有一团火焰在燃烧,而此刻,这团火光正发生惊人的变化。 炽热的气流从中央的红色火焰溢出,围绕着火焰的八副凶神石刻同时亮了起来,妖异的红光啊充斥着整个空间,当第八个凶神石刻亮起的时候,大殿的中的苍凉呼啸渐渐转成凄厉的悲鸣,充斥着整个空间。不知什么时候开始,大殿上竟刮起了炽热的风。 “毁掉石刻!”莫科大喊道,很显然阵法跟这些石刻有关系,只要毁去石刻,阵法说不定就不会启动,可是太晚了,第八座凶神石刻已经亮起,仅仅一刹那的功夫,凶神化为红色光圈,迅速朝着穹顶飞去,连带着大殿山的风也越来越急促,三人身处这暴风中央区域,身上的衣衫咧咧作响,鬼厉的脸色越来越藏宝,金瓶儿忍不住后退了两步,唯有莫科纹丝不动。 空气中的诡异气氛越来越重,急促尖锐的风声似乎夹杂着恶鬼狞笑,就像传说中的九幽恶鬼来打人世,朴实无华的红色石板围绕着红光,越转越快,红色的光芒如暴雨般淋下,像地狱里飘洒的血雨,空间竟被封死。 阵法已经开始运转,金瓶儿脸色凝重,紧握紫芒刃,沉声道:“来不及了!” “不错!”鬼厉点点头,伸手拍了拍肩上的小灰,示意它安静一些。 忽然莫科似乎想到了什么,忽然回过头来,眨了眨眼道:“八师弟,你试试看,看看能否让阵法停下。” “好!”鬼厉干脆的应了下来,就在进来的时候莫科便告诉过他,玄火鉴可能有用处,现在正好看看到底有无用处。 就在此刻,红色光雨突然停了下来,红色光圈停止了转动,下一刻在这团红色光芒上空,巨大的石板突然被移开,以火焰图腾朝着周围散去,血色红光之中,两团刺眼的火焰亮了起来。 “吼……”一声震撼人心的兽吼响起,低沉的咆哮自上方传来,刹那间整个大殿似乎颤抖了起来,所有的凶神似乎一同咆哮了起来。 巨大的身躯带着不可思议的高温,全身上下如燃烧的火焰,一头巨兽从上直扑而下。 时间紧迫,莫科顾不得许多,再度大吼道:“八师弟,快!” 鬼厉也意识到事情不妙,这头前所未见的火焰异兽,光是那包裹着身躯的火焰就足以让人恐惧,金瓶儿的脸色又苍白了几分,这才一会儿功夫,香汗就流了一身,面对这等异兽,饶是金瓶儿也感到一丝棘手。 突然一道红光自鬼厉袖中飞出,从空中扑下的异兽行动一滞,凶神的光像全都僵住了,一动不动。 玄火鉴。 那个被碧玉环包裹在中心的古老图案亮了起来,散发出一道红色的光芒,照射在凶神光像之上,几乎没有任何反抗,“嘶”的一声,刚才还凶神恶煞一般凶神光像,此刻却如长鲸吸水一般被吸入火焰图案之中,没有一丝的反抗。 火焰异兽缓缓落下,却没有攻击的意思,目光死死盯着鬼厉的右臂,古老的火焰图腾闪烁着红色奇光,仿佛在诉说着什么,异兽的神情非常古怪,仿佛见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巨大头颅缓缓转动,脑袋歪了歪,突然火焰异兽发出一声低吼,似乎极为不甘心。 “我靠,这么灵!”莫科心中大呼,真没想到这回竟然歪打正着,玄火鉴的力量竟让火焰异兽臣服,在此之前谁也没有料到。 鬼厉仿佛听懂了异兽的话语,再度促动玄火鉴,红光再次绽放,鬼厉沉声大喝:“回去!” “呜呜呜!”异兽仿佛受了委屈似地,竟扭扭捏捏的,分外滑稽,着实让人忍俊不禁,而且还低头看了看死掉的上官策,然后又回过头看了看手持玄火鉴的鬼厉,两只爪子左右摇摆,似乎在决定着什么。 站在鬼厉肩头的那只死猴子这回来了精神,神情格外的兴奋,手舞足蹈的上蹿下跳,露出一口白牙,不停的朝火焰异兽做鬼脸,仿佛在嘲笑这个大块头似地,它好像知道火焰异兽不敢动手。 “这死猴子,狐假虎威!”金瓶儿暗暗想到,嘴角微微翘起,不过这一大 一小两头异兽着实有趣,一个胆大包天,另一个就跟小孩子似地,看着看着金瓶儿忍笑了起来。 火焰异兽掰了掰指头,最后还是不甘心的回去了,上官策寄予厚望的奇阵,简简单单的就被破解了,若是他泉下有知不知道会不会吐血。 火焰异兽总算是离去,金瓶儿松了一口气,那头异兽一看就知道凶猛无比,若是真打起来还不知道鹿死谁手,虽然三人有自信,可是别忘了这是在焚香谷,若是动静太大,被人给发现那就惨了。 直到红光完全消失,金瓶儿拍了拍胸脯,庆幸到:“这个鬼地方,真是危险!” 莫科有些诧异,回过头来盯着金瓶儿,反问道:“金仙子也怕危险吗?” “那是当然,奴家可是女子,莫少可别忘了!”金瓶儿轻笑道。 “哦,原来你是女子啊,不说我还真不知道,失敬!失敬!”莫科一脸欠扁道。 “你!”金瓶儿气的差点冒气,脸上紫光一闪而逝,若是别人敢这么说,这个妖女早就提着紫芒刃砍了上去,可是这个家伙不一样,面对莫科,金瓶儿自认不是对手,甚至全身而退都难。 “小妖女,别生气,刚才只是开个玩笑罢了!”莫科随意的说道,不过却再度惹来一顿白眼。 心知打不过对方,金瓶儿也懒得跟莫科废话,直接闭上嘴不再言语,省的受窝囊气,不过心里是怎么想的,就算不说莫科也猜得道,恐怕这个小妖女现在一定恨死他了。 心知玩笑不能太过分,莫科见好就收,从怀里摸了摸,掏出一个小玉瓶。 “喂,小妖女你有玉瓶吗?” “干什么?”金瓶儿没好气的瞪了瞪莫科,这会儿小妖女正在气头上,谁来都不会有好脸色,况且还是对莫科。 “唉!好心没好报!”莫科叹息一声,低声道:“给你好东西,要不要啊,不要我可收起来了!” 金瓶儿瞥了莫科一眼,一脸不信道:“你会有这么好心?” “哈,不信!”莫科拔开瓶塞,一股诱人的药香立刻弥漫着偌大的玄火坛,这可是天帝宝库的灵药,天底下可能就只有这么一小瓶,若不是看在她帮了大忙的份上,莫科才不舍得拿出来。 金瓶儿眼前一亮,立刻来了精神,兴奋道:“这是什么东西?” “现在信了吧!”莫科笑眯眯道,同时为了避免药力流失,急忙又盖上玉瓶。 金瓶儿忙不迭的点头,惊喜道:“信,我信了,给我的多少!” 莫科笑了笑,道:“这可是保命的东西,如果辅以药材进一步炼制,效果更佳,不过只能分你三滴,毕竟我也就这么一小小瓶,三滴足以在关键时刻救你一条命,别说我不够厚道!” 刚听到只分她三滴,金瓶儿失望的紧,可是一听三滴就能在关键时刻救命,那点失望立即被抛到了脑后,急忙道:“那小女子多谢了!” 莫科摇摇头,笑眯眯道:“哎,别急,咱们先说好了,我给你灵药,你帮我去外边守着,灵药就当是报酬,可好?” “就知道你没这么好心!”金瓶儿又白了莫科一眼,不过手里的动作却不慢,立刻拿出一个空的玉瓶,递给了莫科。 莫科也不矫情,从玉瓶中取出三滴灵药,放入空瓶之内,接着又把瓶子还给了金瓶儿,后者急忙接了过来,藏到了怀里,生怕被人抢走了似地。 得了好处金瓶儿倒也干脆,笑着道:“好了,我去外面守着,你想做什么请自便!”说完就朝着门外走去。 看着金瓶儿离去,鬼厉犹豫了一下,想了想还是提醒莫科。 “七师兄……” 话音未落,莫科便身手阻止了他,让金瓶儿并非没有理由,现在要进行来玄火坛的另一项目的,自然得让金瓶儿离开。如果门外的金瓶儿不守信用,日后莫科自会找她的麻烦,守信用当然最好,否则的话,哼哼…… 第七十章 九尾天狐 焚香谷玄火坛禁地,金瓶儿得了足够的好处,知趣的退到了玄火坛之外,很显然莫科光临此地不光是为了杀上官策,或者说只是顺手为之而已,接下来才是他真正的图谋。 早在十多年前,莫科下山寻找自己的法宝的时候,就曾经关注过玄火坛,可惜那个时候他的实力太弱,加上焚香谷乃是正道领袖,莫科当然不敢造次,可是这一次不同,焚香谷勾结蛮族,莫科再无任何顾忌,此次他就是瞄准了玄火坛而来,甚至这些天多次查探,也是为了弄清玄火坛的情况。 可笑焚香谷真以为玄火坛万无一失,只派了上官策这个老家伙镇守此地,玄火坛附近连个守卫弟子都不见,真不知他们是自信还是自负。有心算无心,上官策死的一点都不冤枉,就连最后诈死也被识破,最终上官策惨淡收场,其实这得感谢焚香谷,要不是他们慷慨,莫科怎么也不会找这个机会。 正因为玄火坛只有上官策镇守,也就是说此地只有一道阻碍,一旦上官策死亡,此地再无人阻碍,甚至连报信的机会都没有,如果有通风报信之人,莫科断不会来到此地,因为那样毫无意义,现在没有走漏风声,玄火坛便可以任莫科施为,做他想做的事。 让金瓶儿出去看门,其实是不放心,这个小妖女鬼主意不少,指不定让她坏了好事,那可就划不来了,至于她是不是去把焚香谷的人引来,莫科压根不在意,来到此地的目的已经达成一半,剩下的还得看天意。 小妖女出了玄火坛,时不时回头张望两眼,眼中满是好奇,虽然她人已经出来,可是心却还在里面,对于莫科接下来要行之事,小妖女非常的好奇,直觉告诉她此事非同小可。 “要不要坏他的好事呢?”金瓶儿坐在玄火坛外的台阶上,歪着脑袋想,眼中满是戏谑,不过最后还是放弃了这个想法,以对方的阴险,如果被盯上绝对是麻烦事,搞不好甚至连命都会丢掉,得罪一个不按常理出牌的家伙,危险性实在是太大,权衡利弊之下,金瓶儿放弃了坏事的想法,老老实实守在玄火坛外。 其实金瓶儿应该庆幸,若非她足够聪明,今晚她可就要倒霉了,正因为她老老实实呆在玄火坛外,莫科才放心,刚才出去之后若是她稍有异动,等待金瓶儿的就是莫科的追击。 察觉金瓶儿并无异动,莫科微微一笑,心道:“算她聪明!” “吱吱吱!”死猴子小灰精神头不错,刚刚挑衅了火焰异兽,这会儿小灰似乎意犹未尽,又对着莫科做鬼脸,幸好鬼厉按着这死猴子,不然小灰说不得跳到莫科身上,干点什么坏事也说不准。 可惜不管小灰如何挑衅,莫科全然没放在心上,而是从怀里拿出一张羊皮纸,还有一支特质的朱笔,唰唰唰开始奋笔疾书,眼中是不是放出精光,笔走龙蛇奇快无比,看的出莫科早有准备。 玄火坛奇阵威力远不止如此,莫科对此心知肚明,没有人主持的阵法,跟有人主持的阵法,那完全是两码事,就算是这样,那头火焰异兽也非同小可,这样的奇阵若是不留下阵图,岂不是暴殄天物。 鬼厉盯着看了半天,发现莫科画的全是乱七八糟的符号,跟此地情形完全不同,反倒是让鬼厉纳闷的很,忍不住问道:“七师兄,你冒险潜入此地,画这些乱七八糟的做什么,这好像不是阵图吧?” 莫科神秘一笑,头也不回道:“八师弟,这你就不懂了吧,我画的就是阵图,别看此阵是由八副凶神石刻组成,实际上这只是表象,观阵不可只看表面,内中的学问大着呢,师兄我浸淫此道二十年,才勉强看得懂此阵,在师兄我眼里看到的东西,跟师弟你看到的是完全不同的,明白了吗!” 鬼厉似懂非懂的点点头,其实话中的意思很简单,言下之意不外乎鬼厉只看表象,忽略了此阵的根本,可是鬼厉很怀疑莫科的阵法造诣,难不成那双眼睛真的看到了完全不同的东西! 其实鬼厉并不知道,观阵不可用眼睛看,而 是要用念力去看,这样才能洞悉阵法的关窍,念力跟眼睛,看到的完全是两个不同的世界,所以莫科画出来的东西也完全不同,如果只是照着葫芦画瓢,把此地所有细节画出来,依照这样的阵图,决计无法布出这座奇阵,唯有洞悉阵法关窍,画下真正的阵图,才有可能再布第二座大阵。 大殿上二人一个奋笔疾书,另一个则四处张望,似乎在寻找什么,此时莫科眼中异彩连连,此阵玄妙非常,难怪焚香谷占据此地八百年,始终无法领悟此阵玄妙,连真正的阵图都无法复原,这就是一群笨蛋,按照莫科的估计,此阵甚至可以跟青云门诛仙剑阵相抗衡,若是焚香谷真的掌握此阵,也不会屈居青云门之下,青云门天下正道魁首的地位早已被动摇。 焚香谷的人坐拥宝山却不得而入,正好便宜了莫科,当然这跟莫科多年来的积累密不可分,若不是曾经绞尽脑汁破解诛仙剑阵,就不会有这样的阵法造诣,更谈不上观阵,正可谓一饮一啄皆由天定。 好运来了挡也挡不住,莫科忍着心中的激动,以念力快速观阵,手上的动作越来越快,一炷香的功夫过后,羊皮纸上形成了一个火焰图案,几乎跟玄火坛形成的火焰图案完全一致。 站在一旁的鬼厉呆住了,这哪还有刚下笔时的模样?那些奇怪的符号竟天衣无缝的融为一体,此等技艺当真不可思议。 “七师兄,这!”鬼厉瞪大了眼睛,右手手指指着莫科手中的阵图,整个人完全呆住了。 不理会一旁的鬼厉,莫科终于画完最后一笔,这才回过头来,笑道:“没什么好奇怪的,走啦,时间不等人,接下来还有活干呢!” “还有呢!”鬼厉呆了一下,他实在是没想到,莫科的事会这么麻烦。 鬼厉还站在原地发呆,莫科已经飞了起来,通往第二层的道路只有一个洞口,除非再凿出一个洞口,否则只能从这里上去,死猴子小灰拉了拉鬼厉,这才让他回过神,急忙跟上莫科的步伐。 很快二人就来到了第二层,只是这第二层有些让人失望,莫科瞧了半天,没有发现什么有价值的东西,第二层除了那个散发着红光的洞口,唯一剩下的就是黑暗处一处发光的石台。 再次动用念力观阵,半响后,莫科失望道:“我还未此地也有阵法呢,原来什么都没有!” 鬼厉闻言一呆,急忙追问道:“此地没有阵法守护?” 莫科点点头,指了指发光的石台,道:“恩,没错,走吧,第二层没什么价值,咱们去第三层!” 刚才以念力观阵,唯一的不同之处便是这个圆形石台,其余地方皆无什么奇怪,二人很快便来到半人高的石台前,只见这石台呈圆柱状,整块石头和周围的截然不同,不但散发着微微的凉意,甚至发出的光也在不断变幻,七色光芒不停的变化,倒是像霓虹灯,煞是好看。 而在石台的平面上,有一道环形的凹痕,旁边刻着三个字——玄火鉴。 “笨蛋!”莫科不屑的一笑,焚香谷的人太蠢了,如此明显的线索竟写在此地,摆明了是告诉旁人怎么进去,玄火鉴都丢了还不把线索抹去,当真以为没人敢来这所谓的玄火坛。 不需要莫科说什么,鬼厉也想到了该怎么做,拉起袖子,轻轻解开玄火鉴,凝视了片刻之后,将这宗奇物放入凹痕之中,正好嵌入其中,一丝缝隙都没有。 莫科竖起大拇指,咧嘴笑道:“幸好,这回多亏有师弟你在!” 鬼厉难得的露出了笑容,不好意思道:“师兄谬赞了,多亏了玄火鉴才对!” 片刻之后,头顶处传来沉闷的声音,二人几乎同时抬起头,就连那只死猴子都抬起了头,只见天花板上开启了一个石洞。 几乎就在洞口开始的同时,周围的气温不可思议的骤降,酷热的气息消失无踪,转眼间变得寒冷如冰,朝着石洞望去,只见洞口隐隐冒出丝丝的寒气,两种截然不同的环境,竟然同时出现在玄火坛,端 是诡异。 “走,上去瞧瞧!”莫科抢先一步飞了上去,后方鬼厉从石台上拿起玄火鉴,紧跟着莫科进入洞口。 来到第三层的时候,气温骤然降低,下方酷热的火山气流根本无法影响到此地,当踏上第三层冰面的时候,莫科和鬼厉脚下竟结下厚厚的一层冰,只见莫科眉头深锁,双眼凝视着前方黑暗处。 朝着黑暗处走了几步,莫科沉声道:“什么在那里,出来!” 声波回荡在黑暗空间之中,打破了此地的亘古沉默,在哪黑暗的最深处,隐约有什么在挪动着。 忽然,一个低沉略带惊讶,柔和而又一丝苍凉的女子声音,从黑暗中幽幽传来:“你们是什么人?上官策那个老鬼死去了哪里?” 莫科眉头深深皱起,却没有立刻回答,反倒是鬼厉停住了身子,眼睛盯着前方黑暗最深处,缓缓道:“死了,被我们杀了!” “哈,哈…哈哈哈,那个老鬼死了,竟然死了,也对,如果他不死,你们不可能轻易来到此地,竟然能够来到玄火坛第三层,你们也算是有些本事,我想你们应该闯过了赤炎兽镇守的八凶玄火阵……不对,就算闯过八凶玄火阵,没有玄火鉴根本不可能进来。” “啪啪啪!”莫科拍了拍手,鼓掌道:“聪明,虽然你是灵物成道,却有这般智慧,可是却被困在此地,可惜了。” “玄火鉴,玄火鉴!” 黑暗中的声音徒然尖锐,女子的声音瞬间高亢,夹杂着不甘、愤怒、惊讶、痛苦、绝望、悲伤,还有无尽的苍凉。 黑暗中一双幽幽目光,落在鬼厉的手中,玄火鉴正握在鬼厉手中,古老的玄火图案,像是在缓缓的燃烧,分外的邪异。 “为什么,为什么玄火鉴会在你手中,小六呢,小六去哪了?” 她的声音尖锐,仿佛失去了理智。玄火坛深处,神秘的第三层,忽然间蓝光迸发,无数道阴影在蓝色光芒中飞舞,在黑暗和光明中交错不定,一个身影,不,一条兽影,从黑暗中一跃而出,似从亘古苍凉中走来。 鬼厉愣住了,就算再可怖的东西出现在他面前,他也已经做好心理准备,可是当这道兽影出现在他的眼前时,他竟还是愣住了。 “九尾天狐!” 鬼厉以沙哑的说道,这道身影勾起了他无尽的回忆,一时间鬼厉陷入了沉思之中,久久无法回过神来,十年前,年少轻狂,妄图斩妖除魔,可是到头来却见证了一段至死不渝的爱,那口望月古井,鬼厉何曾敢忘记…… 九尾天狐,神州流传甚广,大多数人都知道这种妖兽,相传生活在南疆十万大山,跟其它怪物伤人的传说不同,关于九尾天狐的传说常常是动人的爱情故事,在这妖怪危害世人的世界,有这样的传说反而突显妖狐一族的另类。 早在前世的时候,莫科就听过这种神奇的生命,可是当他见到的时候还是感到一丝惊讶,好奇的打量起眼前的奇异生灵。 只是眼前的九尾狐却显得非常的悲伤,很奇怪,一头狐狸却有着如此丰富的表情,不知为什么,鬼厉竟也走了上去。 莫科赶忙拦住他,缓缓道:“八师弟,你干什么?” 鬼厉摇摇头,沉默了半响,幽幽说道:“七师兄,此事交给我解决吧,我欠了别人的!” “哦!随你!”既然鬼厉这么说,莫科也不再阻止只是他心里难免好奇,这个师弟什么时候欠了狐狸的人情? 不过很快他就知道了,原来这个师弟还有这样一段往事,还是跟狐狸之间的往事…… (解释一下,本来不想让上官策死的,可是前面写错了,主角动用了阴阳镜,本来是为了掩盖身份,开始没想太多,可是我写的时候转念一想不对,貌似很多人都知道阴阳镜在主角身上,这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吗,所以只好将错就错,把上官策弄死算了,书友们见谅。) 第一更送到) 在这冰冷的密室里,鬼厉以低沉的声音讲述着一段往事,这是一段可歌可泣的爱,可惜老天总是这样,有情人终究难成眷属,莫科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太对劲,应该是有情狐狸才对,其实有的时候灵物比人有情。 站在鬼厉肩头的那只死猴子正没心没肺的傻笑,忽然它对地上的蓝色冰晶产生了兴趣,噌的一下从鬼厉肩头跳了下来,坐在地上,两只小爪子抓起几块散发着幽光的蓝色冰晶碎片,好奇的把玩了起来,一点也不顾及主人的心情,也许只有它才会这般无忧无虑。 低沉的声音平静的讲完这个故事,并不精彩,可是却足以让人振聋发聩,最后是六尾灵狐将玄火鉴绑在鬼厉手上,如若不是这样,现在玄火鉴应该已经沉入火龙山的熔岩之内。 也许是冥冥中自有天意,六尾灵狐最后的善意,引导着昔日的少年来到了此地,最终见到了九尾灵狐,现在却是到了抉择的时候。 莫科歪着脑袋,忽然开口道:“八师弟,你要救她吗?” “恩!”鬼厉点点头,见到九尾天狐的时候,他便有这样的打算,如今确认她和六尾灵狐的关系,鬼厉更是有理由这么做,欠别人的总得还给别人,没有玄火鉴他早已身死,救命之恩岂能不报。 十年前年少轻狂,铸下不可挽回的大错,如今也是时候偿还,虽然不能挽回悲剧,却能够弥补一些遗憾,至少鬼厉心里能好受一点,救出九尾天狐,他的心也能平静一些,何况他亦有这个能力。 “你想救我?”九尾灵狐木讷道,神情诧异万分,似乎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眼前的年轻人竟然想救他,面对传说中的妖兽,世人莫不是避如蛇蝎,可是眼前的人竟然想救她,世间还有这般荒谬的事情吗? 鬼厉看了九尾天狐一眼,却转身看着莫科,低声问道:“七师兄,以你的聪明才智,一定有办法救她的,不是吗?” 莫科神色一愣,心想这小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聪明,不过确实他有办法救人,只是麻烦了一点,跟他本来的目的不太相符,不过既然八师弟开了尊口,不出力也说不过去,何况待会儿还得指望他帮忙,救一条狐狸而已,本来就不是什么大事,救了也不打紧,连上官策都杀了,救下九尾天狐还不是小事一桩。 不远处的九尾天狐嘲讽的笑了笑,心道眼前这个年轻人当真可笑,不是焚香谷弟子,几乎没有人了解八凶玄火阵,他却以为眼前这个少年可以解开禁制,当真是可笑的紧,不过她并未出言提醒,因为她想看看另一个少年如何应对,是不是当真会救一头妖兽。 莫科轻轻笑道:“八师弟,救下她倒是无妨,有了玄火鉴,开启这里的阵势不过小事耳,看到那条赤红锁链了吗,以玄火鉴解开锁链即可,不过我想说的是,她貌似很清楚哦!”说着莫科瞧了瞧九尾天狐,淡然道:“九尾天狐小姐,在下应该没有说错吧!” “哈!”九尾天狐轻笑了起来,心下却有几分骇然,表面上却故作轻松,甚至嘲讽道:“我当然知道,你说的一点都没错,不过我想你不会救我才对,别忘了我可是一头妖兽,而你始终是人。” “呵呵!”莫科笑着摇了摇头,低声道:“人和你这样的天地灵物,区别只是形态不同,甚至有时候人甚至更邪恶,比起妖兽也好不到哪里去,我又何必执着于形态差异,再说了,是他要救你,我可没说要救你!”莫科指了指身旁的鬼厉,把责任推得一干二净。 “切!”九尾天狐撇了撇嘴,扭过头去不再言语,至于这二人会不会救她,九尾天狐不抱任何希望,可是事实恰恰相反,只见鬼厉平静的迈步向前,沿着困住九尾天狐的锁链向前走去,嘴里喃喃自语。 “……十年前,我亲手将他们二人放下岩浆,十年前,在诛仙剑之下,我亲眼看着碧瑶从半空坠落,正与邪,不过笑话而已……” 低沉的声音,诉说着昔日的悲凉,在这个少年身上,背负的满是鲜血,在他心头满是无奈,亲人的离去,充 满谎言的世界,让这个少年身心俱疲,世纪至今日,正邪对他而言已成了笑话,救下一头妖兽又如何,青年人大步向前,头也不回,直奔锁链顶端的禁制。 九尾天狐的双目满是迷离,似有不解,却无法上前,玄火链尽头对妖兽而言很可怕,那里的禁制极其克制妖兽。而小灰此刻也仿佛感觉到了什么,唆的一下从鬼厉肩头跳下,只敢远远的站在原地。 只是鬼厉却没有停下脚步,莫科再也没了那标志性的笑容,反倒是一脸肃穆,叹息道:“伤心人,唉!” 只是这玄火链若是被毁,玄火坛的奇阵怕是也得完蛋,若是就让此地这么毁了,似乎有点可惜了,别的不说,仅仅是奇阵吸收数百年的地火就非同小可,只要阵势毁灭,积累数百年的地火定会宣泄而出,就这般浪费了不是可惜吗,莫科最讨厌的就是浪费。 思来想去,莫科觉得不能这样,多好的地火灵力,再怎么着也得利用起来,焚香谷的人这么喜欢给别人做嫁衣,焉有不收的道理! “等等!”眼看鬼厉要把玄火鉴放到石台上,莫科赶忙叫住他。 鬼厉诧异的回过头来,低声道:“有什么事吗,七师兄?” “哼,这还看不出来,他要反悔!”九尾天狐冷笑连连,她就知道这个人类没这么好心,放出一头妖兽,想想也是不可能的事。 “喂,不要乱猜好吗,小心我告你诽谤!”莫科翻了翻白眼,他只是觉得泄尽积蓄数百年的地火可惜罢了,与其白白浪费,不如好好的利用一番,炼宝就是不错的主意。 十年前莫科在外游历,七年的时间可不仅仅只是炼制了雷剑,同样还找到了两种奇异的材料,当然,都是无法被练成法宝的材料,其中一种叫星辰赤金,这种金属有两个奇特的特点,那就是重量可以随意变化,若是吸纳足够强悍的灵力,立刻会变得其重无比,甚至可以做到大小如意,可是此物就是无法炼制成法宝,因为只要灵力接近附近,立刻就会被吸纳,然后变得奇重无比, 当时找到这种奇异的材料,莫科非常的兴奋,可是试了多次之后,莫科终于发现这玩意就是个鸡肋,食之无味、弃之可惜,星辰赤金无底洞似地,不管如何灌入灵力,都像是泥牛入海一般,如此一来就无法用灵力塑,以念力控制,同样是这般情况,当然星辰赤金不会主动吸收灵气,否则此物不知能涨到多大。 典籍多有记载,星辰赤金无法用来炼制法宝,灌注了灵力,用来砸人倒是不错,可惜得不偿失,确实如典籍记载一般,不过可惜莫科从未放弃,经过多年的研究,他认为主要是灵力不够,才导致无法炼制,另外星辰赤金熔点太高,普通办法无法锻造,唯有用至阳天火,才有可能煅烧此物,只是天火难寻,唯一藏着天火的地方,恐怕就是高高在上的太阳,想要借太阳的火焰锻造星辰赤金谈何容易,恐怕还没靠近就被烧死了。 此地火虽然差了一个档次,可是没准有用,当然莫科并不知道,八凶玄火阵确实可以召唤天火,只是必须要通晓此阵玄妙,才有可能召唤出八荒火龙。 并不知情的莫科只是抱着试一试的心态,如果积累数百年的地火可以锻造星辰赤金,自然再好不过,若是不能也不打紧,就当是再尝试一回,反正也失败了百次之多,不在乎多一次。 莫科走到鬼厉身旁,笑着道:“八师弟,你让开,让我来。” “你来?”鬼厉狐疑的看着他,心下纳闷的紧,刚才他明明说过,似乎有玄火鉴就能破开禁制,根本用不着莫科动手才对。 “安啦,让开让开,让专业的来!”莫科摇摇头,把鬼厉推到了一旁,从怀里摸索了半天,掏出一块散发着星光的石头。 只见莫科把石头放在石台上,指尖雷光闪烁不定,朝着虚空虚点数下,口中念念有词,也不知在嘀咕着什么。 随着手指不断划动,光芒汇聚成八卦图形,可是仔细看却又似是而非,只听见莫科轻喝道:“天地无极,乾坤 借法!” 真言朗朗颂出,法阵光芒暴涨,隐隐有雷光滋滋作响,法阵飞快落在石台上,刹那间积蓄数百年的地火灵力喷涌而出,岩浆沸腾了起来,此时奇异的事出现了,奇异法阵法阵缓缓地旋转,喷涌而出的地火在法阵引导下,竟朝着星辰赤金狂涌不止,甚至依附在玄火链之上的灵力也被吸引过来。 “天呐,这!”九尾天狐发出惊呼,本来她以为只有玄火鉴以及焚香谷咒力可以解开玄火链,可是实际上却根本不是这样,世间万物相生相克,星辰赤金能够吸纳天地灵力,虽无法主动吸收,可是配合莫科施展的法阵的引导,却可以吸收地火之力,现在玄火链失去地火之力,形同废铁。 地火之力如火山爆发一样喷涌而出,一时间鬼厉和九尾天狐都愣住了,谁也没有想到莫科竟会这么做,鬼厉惊叹的是这位师兄的才能,九尾天狐则惊叹于这个年轻人的奇思妙想,竟以星辰赤金破阵。 迟迟不见二人行动,莫科忍不住提醒道:“七师弟,愣着干什么,用你的噬魂砸断玄火链,放她出来!” “哦!”鬼厉终于回过神,立即祭出噬魂,狠狠的朝着玄火链砸下。 所有地火灵力都被法阵,加上星辰赤金吸引过去,玄火链变得非常脆弱,噬魂却是天下最可怕的神兵之一,面对这等神兵利器,脆弱的玄火链咔嚓一声脆响,断成了两段,九尾天狐终于脱困。 失去玄火链束缚,九尾天狐仰天长啸,仿佛要将百年的不快通通发泄出来,曾经坚不可摧的玄火链,现在却如同一条死蛇一样,无力的从九尾天狐腰间滑落,一切都来得这般轻松。 莫科两眼一翻,忍不住回头道:“天狐小姐,求你别叫行不,拜托你好好想想,这是在别人的地盘!” “额!”九尾天狐的啸声戛然而止,似乎想起了这里还是焚香谷境内,万一引来云易岚那个老家伙,乐子可就大了。 至于莫科则一门心思盯着星辰赤金,此物能否被化开尚是未知之数,若是可以化开,则存在锻造的可能,但愿焚香谷积蓄百年的地火之力有这个能力。 可是莫科不知道的是,在他身后正发生着香艳的一幕,失去玄火链的制约,九尾天狐竟开始缓缓化作人形,在九尾天狐身旁,白色烟气环绕着她的狐身,首先伸出的是洁白如玉的手,在这冰冷的石室是那么的单薄,光滑的肩头,浑圆而不见任何瑕疵,略有起伏的峰峦,是那么的美妙。 可惜莫科忙着关注星辰赤金,法阵也需要控制,压根没注意到身后的变化,鬼厉的脸色瞬间变得通红,飞来艳福,这小子满脑子都是非礼勿视,立刻转过身去,口中默念真言,驱除脑海中的绮念。 鬼厉迅速褪下身上的外衣,头也不回扔给九尾天狐,一言不发的走到一旁,脸色跟小灰的屁股有的一比,倒是那只好色死猴子没心没肺的看着,时不时还抓耳挠腮,露出疑惑之色,似乎不明白为什么主人突然转过身去。 九尾天狐脸上闪过一抹嫣红,飞快的没入黑暗,三两下将鬼厉送来的衣服套上,遮住那无限的春光,可是这样反而让她更迷人,那身粗布外衣始终挡不住满身的春光,倾世容颜更是足以颠倒众生,穿上粗布麻衣,反而让她的媚态更胜三分,加上脸上那一抹的嫣红,娇媚之资就算是成了佛,怕也会凡心悸动,何况在她面前的还是鬼厉这样的热血青年。 “不行,不能想!”鬼厉拼命想要杜绝香艳的念头,可越是如此,脑海中就越是不断浮现出那动人的娇躯。 可是还有更要命的,好不容易平复了些许心情,身后的九尾天狐忽然出声:“公子,可以了!” 忙着关注星辰赤金的莫科回过头,看到眼前的一幕时,脸色突然变得非常诡异,目光盯着二人,诡异道:“我错过什么了吗?” “没有!” 二人异口同声叫道,气氛突然变得尴尬非常,有点此地无银三百两的味道,更要命的是莫科那双眼睛。 第二更) 二人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莫科非常的好奇,不过现在他没这功夫关心,现在最重要的是星辰赤金的情况,此物就跟无底洞似地,任由地火灌入,星辰赤金愣是纹丝不动,只是体积开始疯狂变大,眨眼功夫就长得石台还要大,在地火灌注下,星辰赤金通体赤红,散发着一股恐怖热力。 饶是莫科修为惊人,也不得不退到星辰赤金三丈之外,眉头深深皱起,虽然早已料到会这样,莫科仍旧失望无比,看样子星辰赤金还是无法锻造,如此奇物却无法成器,实在是可惜的很。 “唉!”莫科叹了一口气,幽幽叹道:“看来非要用天火锻造才行,星辰赤金,可惜,可惜啊!” 言者无心听者有意,站在一旁的九尾天狐听得分明,饶是九尾天狐心志坚定,也被眼前这个年轻人吓了一跳,号称毁灭一切的天火,他竟然想用来锻造法宝,可是转念一想却又觉得确实需要这样做,想要熔化星辰赤金,非得以天火不可,只是天火难寻,世间恐怕从未有人试过这个办法。 不过眼前恰恰存在天火,世间唯一可以召唤天火的,怕是只有这座八凶玄火阵,除此之外唯有横渡宇宙,寻那高高在上的太阳之火,可是这谈何容易。 在场都是修行有成之人,鬼厉自然也知道天火,听闻需要天火锻造,鬼厉不禁皱起了眉头,担忧道:“七师兄,天火难寻,岂不是无法锻造!” 莫科点点头,失落道:“是啊,世间难寻天火,星辰赤金也成了鸡肋,食之无味,弃之又可惜。” 说罢莫科便想收起法阵,既然无法熔炼,再试也是徒劳,忽然身后的九尾天狐突然开口道:“这也未必,眼下正好有天火,只是你未必可以召唤出来罢了。” “哦!”莫科惊讶的回过头来,天火威力太大,所过之处万物不存,世间不容,从古至今从未听说过召唤天火之法,今日听闻倒是令莫科惊讶了,只是不知道她是不是信口开河。 “此话从何说起?”莫科不解的问道,虽然不太相信,可是只要有一线希望,莫科就不会轻易放过,也许这是一个契机也说不准。 九尾天狐轻笑道:“玄火坛的八凶玄火阵可以召唤出八荒火龙,拥有焚毁世间万物的天火,只是此阵玄妙,以阁下的能耐未必能召唤出八荒火龙!” “八荒火龙!”莫科听到了一个关键词,从未听过的东西,也许是一个突破口也说不定,或许可以一试,莫科很快便有了定计。 玄火坛八凶玄火阵虽然玄妙,莫科倒是已经参悟了一半,想要进一步探寻,只有等出了此地之后再慢慢参悟,有阵图在手,身在何处都能参悟,可是现在莫科打消了这个念头,此阵怕是不像表面上那么简单,既然可以召唤八荒火龙,不如现在便一试,正好参悟八凶玄火阵的玄妙。 静思片刻,莫科忽然抬起头,郑重道:“八师弟,借你玄火鉴一用,可否!” “有何不可!”鬼厉想也不想,随手一抛,手中玄火鉴立刻飞向莫科,后者一把抓住抛来的玄火鉴。 莫科笑了笑,挥挥手道:“谢了!” “不必!师兄助我良多,此等小事何须言谢!”鬼厉神色平静,仿佛借出去的不是玄火鉴这等开天神器,而是什么微不足道破烂货一般,着实让旁边的九尾天狐惊奇的很。 “那可是开天神器,拥有毁天灭地之威,你就这么给他,他若是不还该怎么办?”九尾天狐有些不可置信道,幽禁玄火坛三百年,岁月匆匆而过,难道世间已有这么大的变化,难道真有人对绝世宝物丝毫不心动。 鬼厉苦涩的笑了笑,淡淡的看了看玄火鉴,沉默了片刻,幽幽道:“我要毁天灭地做什么,开天神器又有何用,哈哈哈,我要的,它给不了,何况只是借给七师兄,又有何妨,再者此物本来就非我所有,这是你儿子留下的,待此间事了,玄火鉴双手奉上!” 九尾天狐望着鬼厉,半响没有说话,目光深邃,似乎想要望穿秋水。 忽然她笑了起来,笑的是那么的苦涩,带着三百年的悲凉与沧桑,笑的似乎有些神经质,口中连声道:“说的好,说的好,说的实在是太好了!” 鬼厉朝着她看去,却只见她眉宇间满是沧桑,笑容之中的无奈,又怎么能逃过他的双眼,一时间鬼厉竟不知该说什么,此刻任何话语也无法抹平她心中的悲伤,说什么都是多余的,静静的当一个倾听者,是唯一的选择,所以鬼厉选择了沉默,静静的听着。 “三百年了,哈哈哈,我一直在想,当年我为什么昏了头,跑来偷这玄火鉴,为此搭上了全族的性命,如今想来那时的我是多么可笑,竟会为了这等死物,葬送了所有族人,哈哈哈……” 悲凉的笑声回荡在古老的祭坛,两行清泪自眼角滑落,千言万语道不尽此刻的无奈,往事随风而去,可是却把沉重留在心中,错已铸成,剩下的只是孤独的身躯,满腔的悔恨,终究只能化为无奈的鸣泣。 说什么呢?其实什么都不必说,鬼厉不知道如何安慰她,只有几字送上,“节哀顺变!” 可是这又如何,九尾天狐只是茫然的摇头,一直关注这边的莫科忽然回过头来,沉声道:“九尾狐小姐,有这样的觉悟,你倒是令我刮目相看,不过劝你一句,活着就有希望!” 九尾天狐愣住了,嘴里念叨着最后那句话,心里却在想,自己真的还有希望吗? 莫科的脸色平静,话语中却有着不相符的沉稳,只听见他幽幽道:“如果看不到希望,那就去找吧,活着就能找到希望,出去之后慢慢找,不急,反正你有充足的时间不是吗?” 九尾天狐眼前一亮,眼瞳之中异彩连连,正如莫科所说的,活着总有希望,看不到就慢慢找,总会有找到的一天。 时间紧迫,莫科也直接进入正题,提醒道:“闲话不多说,我要开始了,你们都站过来,小心被所谓的八荒火龙所伤!” 二人不敢怠慢,急忙站在莫科身旁,只见莫科手一扬,双掌凝聚一股惊人的灵力,玄火鉴在灵力刺激之下光芒大盛,缓缓自莫科掌心飞起,散发着柔和的红色光芒,碧绿的玉环之中,火焰图腾仿佛活了过来,缓缓的跳动着。 失落万载的万火之精,在眼前这个年轻人的催动下,竟然动了起来,虽然不是很纯熟,可是莫科却做到了,然而时间毕竟太少,莫科无法完全领悟八凶玄火阵,那些玄妙咒文并未一一领悟,可是现在有了这万火之精的玄火鉴,却不需要领悟玄妙的咒文,只要依样画葫芦,催动玄火鉴的力量,召唤八荒火龙便不是难事,况且莫科见识了一次阵法的启动,各中关窍也略知一二,很快他便找到了门路,关键就在第一层八凶神身上。 柔和的红光化作光罩,带着三人从洞口落下,转眼工夫来到玄火坛第一层,八副凶神石刻仿佛聆听到了召唤,再度亮了起来,玄火鉴不愧为万火之精,八凶玄火阵有了玄火鉴催动,一切都水到渠成,凶神石刻红光越来越亮,缓缓凝聚成一道光圈,飞快的旋转了起来,并且越来越亮。 光圈的中心区域,一双火焰兽瞳明灭不定,低沉的嘶鸣不断响起,正是刚才出现过的赤炎兽,在万火之精的催动下,赤炎兽浑身散发着更高的温度,可是这不是莫科想要的,除非是那八荒火龙,否则绝对无法锻造星辰赤金,换而言之莫科要找的是它的老大。 “吼!” 低沉大吼声自赤炎兽口中传出,眼瞳中火光不断跳动,似乎非常的愤怒,方才刚刚被召唤出来,现在这群人竟然又让它出来,赤炎兽似乎有些生气。 “赤炎兽,或许可以一试!”此时九尾天狐开口道,焚香谷积蓄数百年的地火非同小可,这头赤炎兽的威能并不弱。 可是莫科却摇摇头,星辰赤金非是等闲,地火无法熔炼,赤炎兽的火焰同样不行,或许八荒火龙可以一试,虽然未能掌握八凶玄火阵,可是只要有万火之精在手,莫科觉得可以召唤出八荒火龙。 “退!”莫科低喝一声,玄火 鉴激射出一道红光,似乎在传达一股意念。 感受到万火之精的存在,赤炎兽低鸣一声,很快便领会了莫科的意思,火焰身躯还未成形,赤炎兽便开始缓缓消失,可是八凶神组成的石刻却越来越亮,每转一次,莫科对八凶玄火阵的领悟便更深一层,此刻仿佛心灵福至,很多不通之处竟都得到了答案。 下一刻凶神石刻异变再生,光圈中心的那团火焰越来越亮,越少越烈,轰隆隆仿发出惊雷般的响声,焰心开始逐渐变成白色,即便隔着玄火鉴形成的护罩,仍然可以感觉到那股可怕的热力。 神秘的咒语自耳边响起,如魔神低语,时而又如疾风骤雨,三人虽听不懂,可是却能够明白其中的意思,端是怪异无比。 “这是催动八荒火龙的咒语!”九尾天狐按耐不住心中的激动,大叫了起来。 可是莫科却眉头大皱,咒语并非出自他的口中,似乎是玄火鉴的功劳,如此情形实在是过于怪异,玄火鉴绝不简单,其实莫科本来只是抱着试一试的心态,召唤八荒火龙绝非易事,如果这么简单,当年焚香谷的手持玄火鉴,早已洞悉八凶玄火阵的玄妙,绝不会等到今天还无法掌握。 当下莫科立即沉下心,以念力仔细查探玄火鉴内,除了如同汪洋大海一般的玄火之力,莫科竟感觉到另一股神秘力量,催动八凶玄火阵魔神的咒歌唱响,正是这股神秘力量的缘故。 “有什么东西在玄火鉴里!”莫科压低了声音道。 站在莫科身后的二人回过神来,鬼厉深深的皱起了眉头,九尾天狐还以为听错了,玄火鉴乃是万火之精,怎么可能有别的东西在里面。 “怎么可能,玄火鉴不可能藏有别的东西!”九尾天狐不可置信道,似乎并不相信玄火鉴内会藏有什么。 可是鬼厉却不以为然,似乎想到了什么,脸色凝重道:“不,也许有可能!” “你们不会疯了吧!”九尾天狐诡异的盯着二人,反正她并不太相信,她认定玄火鉴内绝无可能藏匿其它东西。 不理会九尾天狐的质疑,莫科喃喃自语道:“看来你想助我,对吗?” 见莫科这般表现,九尾天狐还以为看错了,可是很快莫科又再说了一遍,还是那低沉的声音,九尾天狐讷讷的摇头,失声道:“你不会真疯了吧!” 可是一旁的鬼厉眼中却闪烁着莫名神采,生怕九尾天狐打扰莫科,急忙拉住她,退到莫科身后:“千万不要打扰他,七师兄也许真的发现了什么!” 强忍着内心的激动,鬼厉死死的盯着前方,眼睛都不敢眨一下,生怕错过了什么,如果一切都是真的,或许复活碧瑶再非难事,那个绿色的身影,她的一颦一笑,鬼厉从来都未曾忘记,也许复活的可能一直都在他身边,只是鬼厉从未察觉,时至今日,鬼厉才感到一丝后悔,为何不早点了解玄火鉴,或许那样就能早日将碧瑶复活,没想到白白等待了十年,整整十年呐。 “你是谁,为什么藏在玄火鉴内?”莫科低沉的声音再度响起,似乎想让藏在玄火鉴内的人听到。 在莫科的感觉之中,那股奇异力量就是人所发出,说的再准确一些,应该说是人的灵魂,一条藏在玄火鉴内的灵魂,实在是太过于诡异。 “我…很…虚弱…没有…力气…救我!”虚弱的意念自玄火鉴内传来,是一个女人的声音,莫科终于感受到了来自灵魂的信息。 极其虚弱的灵魂,或许随时可能湮灭,可是莫科不会让此事发生,几乎想也不想,莫科立即从怀里掏出一个玉瓶,正是从天帝宝库中带出来的灵药,不管行不行,莫科决心一试,原因无他,这个灵魂给他的感觉非常特别,自那股奇异力量散发的善意,莫科能够轻松感觉到,甚至刚才还想帮他一把,直觉告诉莫科,必须救下这个灵魂,不知道为什么,可这就是直觉,这一次莫科决定跟着直觉走。 第七十三章 星痕阴阳塔1 虚弱的灵魂藏身玄火鉴,也不知藏得是谁,莫科决心一救此人,可是却不知天帝宝库的灵药是否管用,也只能寄希望于此药的神奇,三滴灵药漂浮在身前,莫科左手掌心光芒一闪,柔和的青色光芒笼罩着灵药,眨眼间灵药被化开,一股浓郁的药香迷茫在小小的空间内。 三滴灵药仿佛拥有某种灵性,在莫科的催化之下,立即化作一道金色暖流,缓缓朝着玄火鉴涌去,这时奇异的事发生了,玄火鉴竟真的可以吸纳灵药,金色暖流缓缓灌入玄火鉴,在莫科念力的控制下,直奔玄火鉴内那股奇异力量所在之处,也许灵魂有感,玄火之力让道,药力毫无阻碍的到达目标。 金色暖流迅速没入虚弱的灵魂,转眼间就被完全吸收,在莫科的念力感应中,那个虚弱的灵魂凝实了不少,再也不似风一吹就会散去的模样,没想到天帝宝库的灵药对灵魂也有作用,当真神奇的很。 鬼厉忐忑不安的站在一旁,焦急的问道:“怎么样?”若是灵药管用,说不得鬼厉要跟莫科讨一些,为了救碧瑶,鬼厉什么都可以做。 心知鬼厉心中所想,莫科也不卖关子,直接说道:“别急,玄火鉴内似乎藏着某个人的灵魂,可是跟碧瑶完全不同,碧瑶是三魂七魄被打散,玄火鉴内的魂魄却是完整的,只是不知道什么原因藏身于玄火鉴,不过我想多半是糟了大难,既然二者情况不同,救的方法也不同,想救碧瑶必须先收齐她的魂魄,习得招魂这类法术才有可能,而玄火鉴内的灵魂,我想应该是藏得太久,导致魂力大量流失,太过虚弱而已,所以对灵魂有效的灵药就能将她唤醒。” “原来是这样!”鬼厉心下微微感到失望,本以为找到了某种可能,但是现在看来还差得很远,两者情况截然不同。 莫科微微一笑,安慰道:“放心吧,八师弟,师兄我不是吝啬之人,些许灵药而已,来日倘若收集齐碧瑶的魂魄,若是需要灵药调理,赠予你也无妨,另外你也不必太过失望,记得你曾经说过,碧瑶的灵魂被困合欢铃,跟玄火鉴内的灵魂颇为相似,若是玄火鉴内的灵魂可以出来,对日后复活碧瑶也有好处,至少可以提供一个方向。” 鬼厉立刻眼前一亮,惊喜道:“有道理,多谢七师兄!” 莫科点点头,笑道:“恩,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得快点行动,不能再耽搁了!” 身旁的九尾天狐听得一头雾水,开始没弄明白是怎么回事,可是后来她倒是理解了几分,应该是这个叫八师弟的那位叫碧瑶的朋友魂魄离体,成了活死人,想寻找令碧瑶复活的法术,方才得知玄火鉴内似乎也藏着一个魂魄,这才导致这个八师弟激动无比。 言者无心听者有意,这种症状南疆黑巫族倒是有办法,旁人不知其中缘由,九尾天狐倒是知之甚详,不过眼下却不是细说的时候。 就在灵药灌入玄火鉴之时,包裹着三人的护罩竟没入光圈中心的火焰,可奇怪的是三人竟不觉得热,在白色火焰中心,神秘咒语不断低鸣,一股锐不可当的威势自火焰中散发出来,威力竟是如此巨大,纵然藏身于玄火鉴护罩之中,九尾天狐也感到一丝忌惮。 只有死猴子小灰依旧没心没肺,好奇的朝着四周张望,似乎对置身火焰非常好奇,竟胆大包天的伸出爪子,想要触碰外面的白色火焰,此举把鬼厉吓了个半死,外面的白色火焰可是天火,就算一鬼厉的修为也不敢用手碰,小灰的胆子也太大了一些,亏得鬼厉眼疾手快,一把按住了这只死猴子。 玄火坛内火焰狂舞,似乎在迎接白色火焰深处可怕存在的到来,最炽热的地方,火焰完全变成纯白色,忽然,焰心剧烈的闪动,似乎某种沉睡的生物,缓缓的喘息,睁开了双眼。 八荒火龙,沉睡了不知多少年的魔兽,在八凶玄火阵的召唤下,终于将要来到这个世间,刹那间,玄火坛内 的红色岩石纷纷碎裂,地面上出现一道道巨大裂纹,就在裂缝的深处,赤红的岩浆翻腾不息,炽热的地火如潮水般涌向即将成形八荒火龙。 “吼!”缓缓的喘息声中突然一声震撼苍穹的龙吟,巨大的声波险些震裂玄火坛,大地剧烈的颤抖着,仿佛末日降临,这仅仅是八荒火龙一吼的力量,九尾天狐不敢想象,若是八荒火龙成形,那该是何等的威势。 无暇顾及身旁之人,此时莫科正处于奇妙的状态中,玄火鉴内那道灵魂凝实了许多,似乎有意帮助莫科催动八凶玄火阵,在这个神秘灵魂的引导下,许多不明白之处,如今却一一贯通,如此的情形倒更像是在传法。 此人究竟是谁,竟然对八凶玄火阵了若指掌?又为什么要帮自己?莫科惊疑不定的想,不过可惜他对八凶玄火阵了解太少,究竟有多少人精通此阵也不得而知,有太多的疑问藏在心头,不过如今只能暂且按下,唯有等事情结束之后,再慢慢探究诸事源头。 就在这片刻功夫,白色天火越烧越旺,神秘而古老的力量终于苏醒,巨大的石室完全被火光笼罩,就在此时,玄火坛第三层,星辰赤金正发生惊人变化,由于吸收了太多地火之力,星辰赤金眨眼间变得跟小山一般巨大,重量更是变得其重无比,莫科设下的法阵虽然消失,可是星辰赤金却并未减小,可怕的重量压在第三层空间。 “咔嚓!”一声脆响,星辰赤金的终于压垮地面,巨大裂纹如冰面破碎,急速朝四周蔓延,再也承受不住星辰赤金的巨大力道。 就在此时,来自亘古洪荒的神秘力量,古老的异兽八荒火龙终于降临,那炽热的火焰深处,缓缓的裂开一道缝,迅速变大,巨大的龙首终于迈出那个神秘的空间,慢慢的伸了出来,如烈日一般无法直视,那分明是沐浴在烈日下的火龙,每一处都包裹着火焰,巨大龙首便占据了整个空间,玄火坛屹立多年不倒,可是就在古老的力量降临之时,玄火坛终于承受不住巨大的力量,厚实的石壁先是颤抖,接着是震动,最后是一道道裂缝。 “轰!”高达几十丈之高的玄火坛,在八荒火龙恐怖力量的摧残下,终于轰然倒塌,可怕的威势冲霄而起,来自古老洪荒的神秘气息,令生灵战栗的龙威,自玄火坛为中心迅速散开。 首当其冲的便是金瓶儿,不可置信看着眼前的一切,近距离感受着八荒火龙的可怕威势,金瓶儿脸色惨白,忽然耳边传来莫科的声音:“速退!” “算你厉害!”不必莫科提醒金瓶儿,她也知道不能再待下去,除非她想交代在这里,几乎想也不想,金瓶儿立即化作一道紫光,朝着天空掠去,速度奇快无比,再也无心观看这千年难得的奇景。 焚香谷放入空中警戒的红眼雕,此刻早已没了踪影,在八荒火龙可怕的龙威之下,这些南疆异兽再也顾不得主人的命令,飞快的朝着四周散去,而焚香谷之人也终于察觉到异变。 玄火坛方向那道冲天而起的龙威,就算看不到也能感觉到,正在闭关之所打坐的云易岚突然睁开双眼,两道如同利剑一般的利芒自眼瞳中射出,脸色变得极其难看,能走到今天这个地步,云易岚并非蠢人,这股惊天威势,根本不是人力所能抗衡,应当是一个无上存在即将临世。 不等云易岚战起身,门外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师傅,不,不,不,不好了,玄火坛,出大事了!” “什么!”云易岚顿时失声,万万没有想到,竟是玄火坛发生异变,再也顾不得形象的问题,云易岚身形一闪,飞快的冲出房门。 夜空之下,云易岚瞪大了双眼,嘴巴微微张开,以前他最想看到的东西,今日终于出现在了他面前,但是却不是时候,八荒火龙,焚香谷梦寐以求的终极力量,可是当它出现的时候,却让云易岚不知所措。 云易岚脸色瞬间变得铁青,双拳紧紧的握住,牙 齿差点被咬碎,一字一顿的道:“是…谁,是…哪个…混蛋干的?” 立于身旁的弟子一个个噤若寒蝉,不知所措道:“暂时不清楚啊,师尊!” 云易岚瞪了出声的那人一样,脸色阴沉的可怕,强忍着心头怒意,道:“那还不给我去查,一定要查出来,还有,把上官策给我找来!” “是,是,师尊,我马上去!”那个弟子忙不迭的应是,几乎连滚带爬的小跑出去,连御宝飞行都忘了。 “这个白痴!”云易岚骂了一句,身体腾空而起,化作一道红光朝着玄火坛飞去,与其等弟子的消息,还不如他自己亲自去一趟,至少能搞清楚那边到底发生了何事,正是抱着这样的心态,云易岚差点送了半天老命。 焚香谷弟子一个个抬头张望,凝视着玄火坛方向,那里正释放着可怕的光芒,天空都被照亮了,如同白昼一般耀眼夺目,让人不敢直视。 “那是什么,玄火坛怎么会变成这样!”吕顺喃喃自语道,眼中写满了不可置信。 站在吕顺身旁的一干弟子尽皆呆滞,竟无人前去查探,直到吕顺呵斥,焚香谷弟子才回过神,以燕虹等人为首,焚香谷一干精英弟子快速朝着玄火坛方向杀去,为了稳定焚香谷形式,吕顺选择坐镇山河殿,至少这边不能没有人,他也只好干等着。 一干远道而来的外宾纷纷探头,想要弄清楚发生了何事,丹霞派林秀琴,白鹭门秦逸,南宫世家南宫适,三人走到了厢房外,望着远处天空发呆,心中暗自猜测发生了何事,却也不敢轻举妄动。 近日前来此地的一干豪侠也都望着玄火坛方向,没有一个有动弹的意思,似乎都等着看焚香谷的热闹,甚至有人恶意猜测,这便是蛮族干的好事,当然事实究竟如何,还需要进一步调查,只是幸灾乐祸的占了不少。 焚香谷这边终于有了动静,莫科这边同样动静不小,现在他也顾不得惊动焚香谷,在催动八荒火龙的时候,莫科便已经料到这个结果,可是他才不怕,天火之威谁人敢当,除了通天峰诛仙剑阵,天底下恐怕难有东西可以抵挡,就算云易岚来了又能如何,拥有玄火鉴,可号令八凶玄火阵,云易岚就算亲至也只能干瞪眼,倘若他不来还好,来了就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八荒火龙露出狰狞的龙头,托住下坠的星辰赤金,有了玄火鉴内神秘灵魂相助,莫科催动天火之力事半功倍,巨大的龙头喷出一股精粹的白色火焰,笼罩着浮在半空中的星辰赤金,烧的星辰赤金滋滋作响,连地火都无能为力的星辰赤金,这一刻终于起了变化。 “终于成功了!”莫科露出一丝兴奋,多年来的设想终于得到证实,天火果然可以锻造星辰赤金,这被认为无法成器的奇物终于可以锻造。 九尾天狐死死盯着那块巨大的星辰赤金,喃喃自语道:“真的可以!” 另一旁的鬼厉再次被震惊,不可锻造之物,在莫科手里却化腐朽为神奇,先是用此物破了玄火链,现在又即将成器,不知莫科将会以何种方式炼制此物,但是不用多想,既然莫科费了这么大工夫,所炼制之物绝对非同小可,天地间也许将再度诞生一宗神器。 九尾天狐也想到这一点,忍不住问道:“你到底要炼制什么法宝?” “星痕阴阳塔!”莫科淡淡的吐出五个字,以星辰赤金为体,铸成塔形,命名为星痕阴阳塔正好合适。 就连炼制之法莫科也已经想好,以天火煅烧只是第一步,接下来的各个步骤莫科已经了然在胸,只等八荒火龙熔炼星辰赤金,接着便可以开始进行一下步骤,其实接下来要使用之法大多数人都知道,只是跟旁人的比起来有些不同,应该算是一种变异的炼宝之法,算起来这是第一次在旁人面前展示,一定会让二人大吃一惊。 第二更) 以八荒火龙的天火煅造法宝,古往今来从未有过,此法终究只是在理论之中,当莫科看到星辰赤金融化了一半,不禁喜上眉梢,只要星辰赤金融化,此法就有极大的可行性,不过可惜有人就是不让他如愿,远处一道人影疾驰而来,正是暴怒的云易岚。 “妖孽,敢尔!”人未至,一声爆喝已经传至耳边,听得出来人非常愤怒。 “是云易岚,那个老家伙来了!”九尾天狐凝重道,听声音她便知道是谁,三百年的仇恨又岂是简简单单的就能忘记。 莫科微微侧目,眉头深锁,虽然他不惧怕云易岚,可是莫科怕麻烦,万一这家伙有什么秘术夺取八凶玄火阵的控制,那倒是一件麻烦事,当然他的想法是多余的,只要玄火鉴在手,云易岚纵使手段通天,也无法再度控制八凶玄火阵,何况云易岚还没有什么通天手段。 另一边大量焚香谷弟子正朝这边赶来,看到眼前景象之时,所有人都为之一呆,巨大的火龙看起来是如此的狰狞,人还未靠近,就能感觉到可怕的高温,花草树木尽皆枯萎,大地被烤的焦黑,眼前此景简直就是人间炼狱,修为稍浅的弟子都被吓傻了,愣愣的站在原地,脸上写满了惊骇。 “天呐,这是什么怪物?”一向沉稳的燕虹也忍不住惊叹,她的江湖阅历不可谓不丰富,行走江湖多年,燕虹从未听闻这等异兽。 站在燕虹身后的一名弟子站了出来,心急如焚道:“师姐,前方太热了,咱们过不去啊!” 恐怖的高温阻挡了前进的道路,除非有云易岚这等修为,否则决计难以靠近八荒火龙,前方不少弟子试图靠近,可是都被恐怖的高温挡了回来,甚至不少人的衣服都被烧着了,成了一个个火炬,周围弟子此刻正忙着灭火,惨叫声不断从前方传来。 燕虹的柳眉越皱越紧,还未跟这头怪物开打,焚香谷就已经乱成这样,此仗根本没有胜算,该怎么办,是进还是退,燕虹无法判断。 红光不断靠近八荒火龙,云易岚剑眉冷竖,一双眼瞳之中射出摄人的寒光,传说中的八荒火龙现世,绝对是人为造成的,可是这到底是谁干的?世间有能力唤出八荒火龙者,据云易岚所知唯有一人而已,难不成那人已经脱困?不降的阴云浮现在云易岚心头。 数百年以来,焚香谷从未有人掌握八荒火龙,上官策有几分能耐,云易岚岂能不知,能够唤出八荒火龙者绝非上官策,唯有一探究竟,想到这云易岚咬咬牙,浑身赤芒暴涨,再次朝着八荒火龙靠近。 “云易岚过来了!”九尾天狐忍不住提醒道,正道三大领袖非同小可,纵然有八凶玄火阵,也不能轻忽云易岚的能耐。 “烦人的家伙!”莫科暗骂一句,手上的速度丝毫不慢,只见他并指如剑,一道雷光自指尖激射而出,转瞬没入玄火鉴之内,刹那间玄火鉴毫光再涨,八荒火龙似乎听到了这万火之精的召唤,“吼”一声霸绝天下的狂吼,威势如海啸一般散开,双瞳射出摄人的寒光。 不远处云易岚突然打了个寒颤,八荒火龙分明盯着他,饶是云易岚修为精深,被这等凶物盯上,也感觉心底里一阵发毛。 “它要做什么?”云易岚忍不住想,很快他便知道,八荒火龙到底要做什么。 玄火坛完全化作一片炼狱,到处都是岩浆,其实本来玄火坛就建立在火山之上,这是为了进一步加强八凶玄火阵的威力,可是现在却成了催命符,八凶玄火阵吸收庞大的地火之力,已经变得难以阻挡,更可怕的是八荒火龙能翻江倒海,只不过它翻的是岩浆。 正当云易岚沉思之际,一条硕大的龙尾突然从岩浆里冒出来,沉寂多时的火山猛烈迸发,在龙尾的带动下,恐怖岩浆巨浪冲天而起,目标赫然是半空中的云易岚,滔天火浪几乎令人窒息。 远远的人们就能看见,海啸般的岩浆火浪席卷大地,轰隆隆,大地不断的颤抖着,可怕的龙吟声让人打心底里发 寒,不少胆小的人一屁股坐在地上,两腿不停的打颤,嘴里喃喃自语。 “不好!”云易岚脸色大变,八荒火龙之威远超想像,这个畜生竟懂得借用地火之力,完全超乎云易岚的想象。 其实云易岚根本不知道,若非莫科要炼宝,对付根本不必这么费劲,只要八荒火龙一口天火,云易岚不死也得脱一层皮,如今只能借八荒火龙控火之能,暂借地火之力对付这个老家伙。 可饶是如此,焚香谷积累数百年的地火也非同小可,一击竟产生撼天之威,连莫科也始料未及,可怕的岩浆巨浪席卷大地,大有毁灭焚香谷的架势,若是无人阻挡岩浆,焚香谷千年根基必然付之一炬。 眨眼功夫,岩浆巨浪杀至,云易岚不敢怠慢,身形一闪立即暴退,可是那岩浆仿佛认准了他一般,竟如影随形的跟了上来,直接朝着玄火坛之外涌去,再进便是焚香谷的建筑。 云易岚脸色再变,暗骂一声阴险,却是再也退无可退,若是让岩浆就这么席卷焚香谷,后果不堪设想,事到如今云易岚唯有一挡。 “哼!”云易岚冷哼一声,玄功急催,冲天威势拔地而起,为了阻挡岩浆前进,这位焚香谷谷主豁出去了,近乎通天的功力澎湃而出,几乎将天空染成火红色,正道三大高手绝非浪得虚名。 岩浆巨浪席卷而来的时候,焚香谷弟子近乎绝望,以为焚香谷会就此湮灭,可是当他们看到那片红光亮起,脸上立即露出兴奋的笑容。 “是师尊,焚香谷有救了!”不少人大喊了起来,以人之力硬撼天之威,焚香谷弟子纷纷露出喜色。 “轰!”一声通天彻地的巨响,云易岚催动无匹玄功,化作一只巨大的手掌,以万钧之力狠狠的拍中岩浆巨浪,竟把岩浆打的倒卷而回,不知多少人因为这一幕而震撼不已。 远处观战之人纷纷打了个寒颤,一干正道豪侠眼中写满恐惧,显然是被云易岚的功力所震惊,秦逸、林秀琴、南宫适三人对视一眼,无一例外,三人眼神中都带着一丝忌惮。 焚香谷屹立千年不倒,其中自然有一定的道理,光是云易岚这等可怕的功力,便足以说明问题,正道三大领袖绝不是白叫的,其底蕴绝非一般小门小派可以抗衡。 正当焚香谷弟子喝彩之际,前方异变再生,那道岩浆巨浪仿佛活了一般,竟再度攻了上来,这一次竟化作一头狰狞的野兽,张开血盆大口,猛然朝着云易岚咬下,似乎想将这位正道第一人吞入腹中。 “什么,还来!”燕虹瞪大了眼睛,完全被眼前的景象震惊了,眼前的怪物控火之能太可怕,加上此地有岩浆之助,情势对云易岚极为不利。 可是九尾天狐却更为震惊,眼前这个年轻人一心二用,以八荒火龙龙尾迎接正道三大高手之一的云易岚,借地火岩浆之威,竟丝毫不落下风,这已经足以令人震惊,何况他还在炼宝,若是八荒火龙全力施为,恐怕云易岚有几条命都得陪在这。 当然表面上看来是这样,其实实际上却并非如此,若是以莫科一个人的能耐,撑死了也只能顾上一边,如此轻描淡写逼退云易岚,全赖玄火鉴内的那个灵魂之助,若非又她的存在,现在莫科怕是要停下炼宝,专心对付云易岚,可是现在不一样,有了玄火鉴内的灵魂帮忙,莫科能够全身心投入炼制法宝。 不管是鬼厉还是九尾天狐,二人都紧盯着眼前那块星辰赤金,在八荒火龙的天火之下,星辰赤金终于软化,渐渐化成一团星辰精华,开始缓缓缩小,晶莹剔透的星辰精华,星辰光芒几乎要透出那团琥珀色精华,迷人的光芒不禁让人陶醉其中,八荒火龙的天火虽然厉害,却也无法焚毁这团星辰精华,虽然看起来如同一页小舟,可是却异常的坚韧,那一缕星光始终无法磨灭。 莫科满意的点点头,笑道:“恩,可以了,是进行第二步的时候!” 说着莫科从怀中掏出两样东西,一面古朴的八卦镜,正是从玉阳子那 里得来的阴阳镜,这些日子莫科研究的差不多,正好用来炼宝,另一件鬼厉并不陌生,正是那颗天帝冥石,此物蕴含着强大的力量,只是本身并不怎么坚韧,甚至只能算脆弱,不是最佳炼宝材料,现在将此物融入星辰赤金,那将会完全不一样,它的脆弱将被掩盖,正好取长补短。 至于为什么阴阳镜也被投入其中,原因同样很简单,此宝也是一件奇物,不过它的异能全赖其中那面镜子,据莫科所知是由重玄石打磨而成,此宝之所能反射偏转敌人的攻击,全赖这枚奇石,而此物正好跟天帝冥石构成阴阳两极,天帝冥石属于阳极,重玄石属于阴极,按照莫科的计划,两枚奇石中蕴含的精华将被炼成两颗小珠子,有了天火之助,这并非难事,甚至非常简单。 两件奇物刚刚投入天火之内,白色天火立刻涌了上来,一眨眼功夫,阴阳镜便化作一团清辉,接着天帝冥石也化作一团金光,在莫科的控制下,两团奇异光芒飞向星辰赤金形成的那团琥珀色精华。 “合!”只听见莫科一声轻喝,清辉和金光眨眼没入琥珀之中,又迅速从琥珀中飞了出来,急速转动,并且渐渐的开始缩小,一金一白两颗珠子缓缓成型。 忽然莫科并指如剑,朝着掌心一划,热血从掌心缓缓滑落,鬼厉顿时露出惊骇的目光,以鲜血为引,这分明是血炼之法。 正如鬼厉所预想的,莫科正是要进行血炼,只是他的办法跟旁人不太一样,想要令三件奇物完美融合,血炼是必经的历程,虽然不知道又没有其它办法,但是现阶段莫科只有这一个办法。 眼下虽然在天火之下,三件奇物被强行糅合在一起,但是实际上却远没有达到合一的境界,现在所见的也只是表象,要让三者合一,需要以鲜血为引,形成一种脉络,如此才能贯通三种奇物,将三者的力量完美的结合。 其实血炼宝物多数跟鬼厉的噬魂一样,在噬血珠和摄魂两件奇宝结合部,看似有无数血丝,那便是让两件宝物合二为一的脉络,这种血脉一样的东西,正是血炼的关键,其实更精确的说应该是某种阵纹,一种天然阵法纹路,由两件奇宝的力量相互激斗,从而得以形成这种阵纹。 现在莫科要做的就是以两颗珠子为载体,以精血为引,刻画阴阳阵势,将二者完美结合为一体,只见莫科朝着虚空轻轻一划,玄火鉴奇光再现,八荒火龙立即收敛天火,从莫科掌心滑落的精血受到念力的牵引,以念力为笔,莫科画出一道太极图,迅速朝着两颗珠子印了过去,眨眼之间太极图没入两颗珠子,几乎同时两颗珠子化作阴阳鱼,快速旋转了起来。 “阵起!”莫科一声大喝,眉心仿佛裂开一般,一道雷光自眉心激射而出,朝着两颗珠子射了过去。 顿时两颗珠子爆发出强烈光芒,清辉和金光交相呼应,化作两尾阴阳鱼,一前一后相互追逐,化作一张阴阳图。 “还能这样炼宝!”九尾天狐瞪大了双眼,以精血为引,本是血炼之法,可是在莫科手里,却变成了以精血起阵,再也不是原来的邪法。 阴阳阵势起,可是其中似乎泛着一丝妖异的红光,血炼终究是血炼,虽然被莫科用以起阵,可是实际上却未曾改变本质。 看着莫科炼宝,鬼厉难以安奈心中的激动,双手不停的颤抖,紧紧的握着噬魂,似乎感应到主人的心情,噬魂散发出妖异的光芒,若非在玄火鉴护罩内,八荒火龙早就扑了上来。 阴阳鱼之中,那丝红光明灭不定,莫科早知会这样,阴阳鱼中略带血光,对法宝而言并非好事,当然他有自己的办法,雷霆乃天地至刚至阳之力,以雷霆净化血光,正好事半功倍,随着莫科眉心不断释放出雷霆之光,阴阳鱼之中的红光越来越少,渐渐被雷霆之力洗去,阴阳阵势逐渐成了透明色,再也没有那股妖异红光,看到此情此景,莫科松了一口气。 第七十五章 星痕阴阳塔3 阴阳阵势成,再经雷霆洗礼,金光和清辉交相呼应,若是仔细观察,就会发现两颗小珠子周围隐隐有透明的丝线,隐隐连成阴阳之势,再也是开始的时候的血色,如此一来宝物的核心已成一半,接下来第四步便是塑性,只要第四步完成,星痕阴阳塔就算是铸成,待日后以灵力洗涤,这将会是一件旷世神器。 鬼厉和九尾天狐有幸目睹此宝诞生,炼宝的过程着实让二人受益匪浅,血炼之法原本凶险无比,这一点鬼厉深有体会,可若是依照莫科之法炼宝,不但没有一丝危险,反而可以让法宝更加强大,最后以雷霆洗涤血光,更是让二人深受启发,这是谁也不曾想过的办法,如今终于出现在世间,不知日后会掀起何等波澜。 古往今来修真之人炼宝之法都是一脉相承,使用的材料都是单一的,不论是正道所用法宝,还是魔教魔宝,原理都是一样的,所用材料也仅仅是一种,其中出名者也极多,比如天琊神剑,就是其中的佼佼者,金瓶儿的紫芒刃也是其一,不过极少数法宝例外,比如鬼厉的噬魂,虽然威力奇大,但是炼制过程极为凶险,就连魔道之人也鲜有尝试,正道之人更不敢为之。 也唯有莫科这般没有偏见的人,才会正视血炼,世间万法有利有弊,血炼同样也不例外,既然可以存世,自然有它存在的道理,为何血炼之法炼制的法宝威力极其强大,就算炼制材料极为普通,不是摄魂和噬血珠这两种世间难寻的异宝,血炼法宝的威力也是极为可怕,此点这本身就说明了问题。 恰恰是这种现象,引起了莫科的深思,经过一番的研究,对比历代血炼法宝的特点,才得出一个结论,那便是血炼才是更先进的炼宝之法,因为此法可以博采众长,将原本独立的两件奇物合二为一,威力绝非壹加壹等于二那么简单,应该远超过贰。 只是此法弊端太大,稍有不慎就会被吸干精血,有些得不偿失,而且此宝练成的法宝有些邪异,想来是因为精血影响了法宝的品质,当然好处是显而易见的,血炼法宝威力奇大,这是其一,第二就是专一性,这种方法练成的法宝无人可以抢夺,除非本人催动,旁人根本无法使用,可是如何解决以上两处弊端,这便是莫科需要思考的问题。 在炼宝的七年时间内,莫科不止一次思考这个问题,并且经过三次试验,当然材料很都普通,毕竟珍贵的材料难以寻找,莫科也没有那么多材料挥霍,终于第三次验证了他的想法,当然功劳须归咎于阵法的启示,终于完成了第一件血炼法宝,当然威力很小,比起何大智的江山笔尚有一丝差距,实在是材料太过普通,这也无可厚非,另外弊端还是不少,法宝中含有血光总是不美,后来再经过十多年的完善,终于有了今日的血炼之法,只是跟普通的血炼之法已经完全不同,不但弊端尽去,炼制的法宝威力更胜以往。 此次莫科首次尝试以三件世间难得的奇物炼宝,若是此宝得以练成,威力恐怕难以想象。 不过三件奇物熔炼,工序也更为麻烦,只见莫科再次以鲜血画出一道阵势,不过这一次是五行阵,取阴阳化五行的办法,按照莫科的设计,宝塔应该是五角,星辰赤金本身并无相性,刻下五行阵势正好合适。 阴阳演五行,阵势一成,宝塔缓缓成型,雷霆再次洗涤塔身,再经天火淬炼,星辰赤金渐渐转变为暗金色,两颗珠子没入塔内,阴阳化五形,三者终于融为一体,刹那间星光冲天而起,竟破开八荒火龙天火封锁。 “天呐,此宝的威力也太强了吧!”九尾天狐惊叹道。 “七师兄果然大才!”鬼厉心悦诚服道。 此刻天地仿佛有所感应,星辰之光自八荒火龙口中喷吐而出,眨眼射入夜空,星空似乎有所感应,无数星光自九天落下,朝着宝塔聚来,法宝初成,就形成这等异像,委实惊呆了九尾天狐和鬼厉。 远处焚香谷众人尽皆愕然,谁也不曾料到那狰狞的龙 头嘴里竟喷出这样一道星光,难不成这妖物在向天地宣战?众人纷纷猜测,不过谁也没有想过,这会是一件旷世奇宝。 “不是吧,竟然这么厉害!”莫科也忍不住惊叹,虽然知道此宝一旦形成,威力必然不弱,可是却也没有想过会这么厉害,就连天火都能冲破,此宝的威力可见一般。 星光不断从空中落下,朝着星痕阴阳塔汇聚,八荒火龙嘴里仿佛含着一颗太阳,耀眼星光让人不敢直视,诸天星辰之力汇聚,似乎再进一步完善此宝,却也让星辰阴阳塔变得更加难以揣度,就连炼宝之人也无法预料后续情况。 可是远处的云易岚看在眼里,却变成了恐惧,八荒火龙嘴里凝聚无匹星光,他还以为火龙要喷出世间最为精粹的天火。 “退,速退!”云易岚大喊道,身为焚香谷谷主,深知天火的威力,若是这头火龙喷出一口天火,恐怕谁也别想活命。 至于这焚香谷的基业,云易岚再也顾不上,只要人还在,基业终究能够回来,一旦人死了就什么都没了,这一点云易岚看的非常清楚。 可是就在这一愣神的功夫,滔天熔岩巨浪朝着云易岚压下,威势比之以往更为恐怖,血盆大口似乎要把云易岚吞没。 “哼!”云易岚冷哼一声,手中缓缓升腾一朵火焰,若是修真之士在此,定能看出这正是焚香谷玄火奇术,看似弱小的奇异玄火,其威力却从来无人敢小看。 琥珀玉色的火焰轻轻没入岩浆,奇异的事出现了,岩浆竟剧烈燃烧了起来,再也不受控制,岩浆形成的血盆大口竟土崩瓦解,云易岚竟能以火灭火。 “轰!”不等众人高兴,一条巨大的龙尾扫来,狠狠的打在云易岚护体神光之上,这位正道领袖猛然倒飞而回,嘴角溢出一缕鲜血,眼中带着一丝的不可思议,仿佛没想到会被击伤。 熔岩之中藏龙尾,出其不意的阴了云易岚一把,就连莫科也为止愕然,心想这玄火鉴内的灵魂也太厉害了,仅剩灵魂之体,不完全的八凶玄火阵,还能伤到正道三大领袖之一的云易岚,若是此人能够恢复,该是何等厉害,恐怕正道第一人的道玄也得甘拜下风。 焚香谷一干弟子全都看呆了,在他们心目中等若神明的云易岚,竟然被这头凶兽给击伤,他们的天顿时塌了下来,无数人愣愣的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的盯着天空,眼瞳之中充满绝望。 “走啊!”云易岚再度大吼,身形化作一道红光,快速朝着南方掠去,再也不敢停留,八荒火龙之威不可力敌,唯有逃离此地或许有一线生机,倘若天火临世,所有人都得死在此地,云易岚此刻心急如焚。 不过他们怎么也不会想到,莫科忙着炼宝,哪有功夫顾及这边,当然焚香谷的人开始逃离,这倒是一件好事,至少对莫科而言省去了不少麻烦。 星痕阴阳塔已成,再也不需要留在此地,八荒火龙亦将消失,再不走倒霉的就是莫科,到时候焚香谷的发现他们三人在此,那乐子可就大了。 想到被追上的后果,莫科忍不住打了个寒颤,急忙回头道:“此间大事已了,二位,咱们也走吧!” “恩,是该离开了!”鬼厉点点头同意了,趁着焚香谷之人忌惮八荒火龙,迅速撤离倒也不错,至少可以省去不少的麻烦。 可是周围都是天火,想出去谈何容易,九尾天狐没好气道:“那你还不快点散去八荒火龙,我可不想被天火烧死!” “别急吗!”莫科神秘一笑,右手并指如剑,朝着玄火鉴一点,玄火鉴立即生出感应,这时八荒火龙动了,巨大的龙身腾空而起,嘴里叼着一团耀眼的星光,自火山之中冲入夜空。 远处众人尽皆愕然,那头火龙居然飞走了,谁也不曾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劫后余生的人们格外呆呆的看着天空,偌大的焚香谷出奇的安静,人们望着那条划过天空火龙,不知在想些什么。 云易岚站在原地,任由那条火 龙腾空而去,此战算得上是他有生以来最憋屈的一战,让一条龙尾给阴了一把,吐了百年来第一口血,云易岚心中的郁闷可想而知,不过连是谁干的都不知道,他想撒气也不知道去哪里撒,这才是最郁闷的事。 火龙渐渐远去,谁也不敢追上去,白鹭门秦逸笑着看了看身旁的二人,随意道:“来得早不如来得巧,咱们来的真巧!” 林秀琴点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冷意,附和道:“不错,也不知明日会如何,还是说今日只是个开始呢?” “是啊,你们说,这会不会是蛮族干的呢?”南宫适猜测道。 秦逸和林秀琴对视一眼,各自凝重的点头,暗道此事确实大有可能,否则也无法解释今日发生的事,前脚传出蛮族要进攻焚香谷的消息,今晚就有人前来偷袭,此事委实过于巧合,值得让人深思。 殊不知云易岚也在怀疑,八荒火龙的出现,引起了云易岚的注意,不过他此刻他的心已乱,暂时理不出什么头绪。 不提焚香谷这边的情况,另一边鬼厉一行人溜得贼快,飞出焚香谷三五十里,八荒火龙便消失了,星痕阴阳塔也被莫科收起,不再接引星光,这宗宝物太过引人注目,幸好此宝有莫科的精血,十分的听话,让它不吸收便不吸收,倒是省了莫科不少的麻烦。 三人直接飞出数百里,在一处山谷里落了下来,见后方无人追赶,莫科才算松了一口气,方才操纵八凶玄火阵,耗费了不少灵力,若是这会儿焚香谷的人追来,他也只有落荒而逃一途。 好在这一次收获远超预计,不但炼成了星痕阴阳塔,还把焚香谷折腾的够呛,目的基本上已经达到,明日马上就要上演一场好戏,如今有了今晚的事情作为吸引,天下人必定聚焦此地,现在只等明日到来。 死猴子小灰依旧没心没肺,正跟九尾天狐傻笑,今晚的刺激丝毫没有影响到它的玩性,恐怕也只有这只死猴子还有这闲情逸致。 至于鬼厉和九尾天狐,早已被惊得说不出话来,今晚所见所闻超越他们的想象,直到这会儿二人还未回神。 莫科摘下蒙了半夜的黑色面巾,扭过头来,笑着对二人道:“事情总算告一段落,不知接下来二位有何打算。” 化作女子模样的九尾天狐回过神来,衣襟轻轻晃动,偶尔露出一丝春光,只是她本人似乎无所察觉,眺望着远处朦胧的山体,幽幽叹息道:“三百年来,整整三百年的时光,现在出来了,我又该去做什么呢?” 盯着九尾天狐的娇躯看了两眼,莫科摸了摸鼻子,心里大呼吃不消,赶忙把目光移开,强装镇定道:“这个慢慢想,总能想到的,不过九尾狐小姐,我想你应该先找一件衣服,若是你穿着这件衣服,恐怕有不少男子为了你大打出手!” 九尾天狐顿时愕然,可是扫过身上的衣衫,鬼厉的袍子着实不给力,好多地方都露着春光,刷的一下九尾天狐的脸就红了,不由得狠狠的瞪了莫科一眼。另一边的鬼厉也赶忙扭过头,不敢再看九尾天狐,就算是这样,他的心跳也加速不少,咚咚咚的声音连他自己都能听到。 “既然知道,还把你的夜行衣给我!”九尾狐小姐没好气道。 莫科神情一怔,似乎没想到她会盯上自己的夜行衣,不过眼下多出来的衣服貌似只有夜行衣,莫科只好脱下身上的夜行衣,扔给九尾天狐,叹息道:“算我倒霉,连夜行衣都保不住,给你吧!” 九尾天狐接过夜行衣,冷冷道:“男人没一个好东西!”说完也不理会尴尬的二人,眨眼没入黑暗,很快背后便传来悉悉索索的声音。 二人背着身,目视前方,装作正人君子的模样,只是鬼厉倒是还好,人家心里装着碧瑶,可是莫科就不是那么舒服了,心里就跟猫抓似地,心痒难耐,差点想回过头去瞧瞧,不过终究还是忍住了。 第二卷 孽徒下山 第七十六章 灵魂转移 不得不说,漂亮的女人穿什么都有一番风味,别看九尾天狐穿着两件男人的衣服,包的挺严实,可是往人前一站,仍然给人一种惊艳的感觉,不算太长的袍子裹着她的娇躯,露出一双白皙的小腿,赤足点地,里面则是黑色夜行衣,黑色面巾被围在脖子上,一头乌黑的长发披散在肩头,简直就是一个精灵。 不得不说女人就是会打扮,两件怪模怪样的衣服,在她手里就能化腐朽为神奇;可是一想到九尾天狐此刻是真空上阵,莫科就感觉到一股热血上涌,幸好他的定力还算不错,没有当场出洋相。 当然莫科免不了多看两眼,可是立刻便招来美女的不满,只见九尾天狐瞪了他一样,极为不爽道:“看什么看,没见过美女!” “哈!”莫科莞尔一笑,扭过头去不再看她,人家都发话了,莫科也不好意思死皮赖脸的盯着不是。至于鬼厉当然是有样学样,也跟着转过身,省的糟了无妄之灾,倒是那只死猴子艳福不浅,两腿一蹬跳下鬼厉肩头,飞快的来到九尾天狐眼前,一转眼窜入她怀里,小脑袋埋入九尾天狐那对诱人的峰峦之中,还使劲的蹭了蹭,逗得九尾天狐一阵娇笑。 若是让某些定力稍差的人见了,心里肯定巴不得自己成为那只猴子,此等艳福也唯有小灰可以独享,不像某人,只能看着干瞪眼。 不理会正在一旁逗猴子的九尾天狐,莫科从怀里拿出玄火鉴,琢磨了一会儿,随即正色道:“八师弟,此宝之中有一个灵魂,刚才帮了咱们的大忙,师兄也答应过要救她,现在我就把她从玄火鉴内放出,日后将她带在身旁,也好助她复生,不知八师弟是否同意!” 鬼厉自然没有异议,点点头道:“这个师兄随意便是,我还要救碧瑶,可能无法帮忙,交给师兄再好不过,不过此事还得问过前辈,师弟我也并非此宝的主人!” “好!多谢师弟通融!”莫科感谢道,这个灵魂本来藏于玄火鉴,可能跟此宝有莫大关联,若是鬼厉不同意,他倒是不好将玄火鉴内的灵魂抽出,毕竟他并非玄火鉴的主人。 至于另一人也不好不问,此宝是六尾狐留下,鬼厉也曾答应双手奉上,现在此宝的主人应该是九尾天狐,绕了一圈莫科又只好回过头来。 未等莫科开口询问,九尾天狐抢先一步问道:“你真的不想要此宝!” “哈!”莫科无奈的一笑,摇摇头道:“九尾狐小姐,请不要怀疑在下的人品,我只想取出困在其中的魂魄,其余的根本不曾想过,还望九尾狐小姐性格方便,在下不想背信弃义。”说着莫科把玄火鉴双手奉上。 九尾天狐并未接下,反而顺势一推,淡淡道:“阁下请便就是!” “多谢!”莫科松了一口气,若是对方执意不肯,也唯有用强一途,玄火鉴内的魂魄必须带走,毕竟是答应过的事情,言而无信不是莫科的作风。 话音刚落莫科立即运转玄功,玄火鉴立刻释放出柔和的红光,虽然并不刺眼,却无人敢怀疑此宝的威力,紧接着莫科怀里又飞出一物,正是刚刚练成的星痕阴阳塔,玄火鉴内的魂魄十分虚弱,必须暂时呆在塔中,待日后以灵药调养,慢慢恢复之后才有可能出来,现在却是急不得。 暗金色星痕阴阳塔缓缓升入半空,点点金芒化作一条星河,炫丽璀璨,莫科对着星痕阴阳塔一指点出,星河缓缓包裹着玄火鉴,两件奇宝交相辉映,并无一丝的冲突,可是莫科却大汗淋漓,眉头紧皱,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 魂魄可不比其它,普通鬼魂连太阳都见不得,只能躲在阴暗之处,现在玄火鉴内的魂魄也好不到哪去,虽然她生前无比强大,可是现在她却虚弱无比,不管是玄火之力,还是星痕阴阳塔的星辰之力,若是稍微控制不当,极有可能反噬这个微弱的魂魄,丝毫大意不得。 “出来吧,先进入星痕阴阳塔,我再想办法助你恢复!”莫科以念力传达了自己的意思,尽可能的稍微轻一点。 很快盘踞在玄火鉴内的灵魂明白了莫科的意思,不过开始还有些犹豫,可是莫科的一句话打消了她的疑虑,玄火鉴内到处是玄火,长此以往她的灵魂只会越来越虚弱,直至哪一天真正消亡,如此一来就再也无法挽回。 其实这个灵魂能够藏入玄火鉴,本身就是一个奇迹,要知道玄火鉴可是万火之精,对阴魂危害极大,若非此人生前极为强大,而且对玄火鉴了解的非常彻底,根本不可能存在这么长时间。 可是现在如果要救她,只能让对方先走出玄火鉴,避免进一步的削弱她的魂魄。暂时藏于星痕阴阳塔,则是一个不错的选择,星痕阴阳塔的阳极乃是天帝冥石炼成,具备强大的生命力,和灵药同出一源,借助天帝冥石的力量,应该可以缓慢的让魂魄恢复,如果不行也不会有什么损失,而且换了一个地方而已,至少可以避免玄火的伤害。 柔和的红光明灭不定,玄火鉴中心处,那团小小的火焰不停的跳动,忽然一个淡蓝色的身影自玄火鉴缓缓飞出,看得出应该是一个女子,此刻正安详的闭着双眼,缓缓朝着星河飞去。 暗金色宝塔忽然开始变大,一扇门自塔底打开,淡蓝色的魂魄沿着星河,缓缓飞向那扇门,这个过程很漫长,莫科不敢动用太强的力量,只能缓缓的看着她进入星痕阴阳塔。 “滴答!”一滴汗水自莫科下巴低落,身边二人同样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生怕惊动了莫科施法,还好此事进行的很顺利,淡蓝色魂魄终于没入星痕阴阳塔,随着星河消失,宝塔的大门缓缓合拢。 “呼!”莫科松了一口气,念力感应中那个灵魂并无问题,星痕阴阳塔分阴阳,化生死两极,天帝冥石的生命力正在起作用,保住魂魄不成问题,想要让魂魄恢复,只有等日后找到针对灵魂的灵药,天帝宝库中的灵药毕竟不是专用的,效力还是差了许多,况且灵药来之不易,全耗在这个虚弱的灵魂之上,莫科还是有些舍不得,要知道莫科自己都不舍得用。 其实最紧张的应该是鬼厉,刚做完此事,他便关切的道:“七师兄,成功了吗?” “恩,没有问题!”莫科轻松的笑道,实际上他一点也不轻松。 不过好在事情已经结束,莫科收起玄火鉴,再次把它送到九尾天狐手中,而这一次九尾天狐并未推辞,坦然的接了下来,可是却转头对着鬼厉,刚接下的玄火鉴立刻被抛给了鬼厉。 “接着!” 鬼厉下意识的接下玄火鉴,很快便沉默可了下来,沉思了一会儿,才缓缓道:“此物毕竟是他留下的,我怎么好据为己有,前辈还是……” “呵呵!”九尾天狐淡淡一笑,略微有些悲伤道:“我要此物有何用呢,收下吧!” 鬼厉怔了一下,道:“玄火鉴毕竟你们一族用性命换来的,留着作纪念也好,还有,你被焚香谷幽禁了三百年,就不想报仇吗?” 九尾天狐摇摇头,缓缓收住笑声,眼中的哀伤更为浓郁,良久她才抬起头,幽幽道:“报仇,报了仇又能如何,且不说我杀不了云易岚,当年若不是我鬼迷心窍,跑去偷这玄火鉴,又怎么会落得这般下场,一切都是我自作自受,怨不得别人,我又有什么理由去怨旁人呢!” “唉!”莫科叹了一口气,他知道九尾天狐不会轻易放下,族人的性命,百年的囚禁,一切都不可能轻易放下。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执着,鬼厉也不好相劝,只好说道:“可是这毕竟是你儿子留下的!” 可是九尾天狐却轻笑一声,摇摇头道:“小六的心思我怎么会不明白,他选择把此物绑在你手中,而不是随他一起沉入岩浆,证明他选了你,而且……”她打量了鬼厉一番,道:“你使用噬血珠和摄魂这等邪物做法宝,邪力已经入侵,以我看来若非玄火鉴至阳之力帮你抵挡,恐怕你早就失去神智,狂性大发,留着给我作纪念,还不如给你,至少能顶些用。” 鬼厉身子一震,瞳孔微微一缩,有些不可置信的盯着九尾天狐。 九尾天狐淡然一笑,道:“不用这么看着我,若是你像我这般活了几千年,知道的也不会比我少!” 鬼厉不觉有些尴尬,最后还是把玄火鉴收了起来,此宝对他来说确实不可少,况且他还得留着命去救碧瑶,眼下绝不能死去。 倒是莫科稍稍感到意外,没想到这头狐狸知道的还不少,摄魂和噬血珠竟然全知道,而且一口道出鬼厉没有失去理智的原因,光是这份眼力就足以让人刮目,活了几千年的妖精确实不可小看。 九尾天狐有意无意看了鬼厉一眼,伸手摸了摸小灰的脑袋,挠了挠小灰,不经意间说道:“你道行精深,加上有玄火鉴压制,摄魂的鬼力和噬血珠的邪力不会频频发作,但是如果我所料不错,近年来你必定饱受煎熬,而且性子日渐好杀,是且不是啊?” 面对眼前这个九尾天狐所化女子的柔媚眼光,鬼厉再也不敢有一丝的小看,虽然有一些迟疑,但是不过了一会儿,终于还是点点头,承认了此事。 九尾天狐叹了口气,道:“唉,你能在噬血珠和摄魂之下活命,本身就是一个奇迹,若是你足够聪明,就应该把这天下第一邪物扔掉才是!” 鬼厉面无表情,缓缓抬起手,抚摸着黝黑的噬魂,黑色棒身隐约可见一丝血色,就算不催动,莫科也能感觉到两件宝物的惊人力量。 “天下第一邪物,只怕未必,若非有它助我,或许我早已死了!”鬼厉惨笑道。 “哦,这倒是有趣!”九尾天狐来了一丝兴趣,忽然反问道:“那你倒是说说看,这噬魂不是天下第一邪物,什么才是!” “废话!”不等鬼厉开口,莫科便抢先一步开口:“比此物邪恶的多了去,绝不止这一件,何况使用邪物的终究是人,邪恶的应该是人心,法宝用之善则善,用之恶则恶,一切皆是人心作祟,何必怪法宝。” “不错!”鬼厉深以为然的点点头,十年来的漂泊,让他明白了这个道理。 九尾天狐愣住了,一直以来她从未想过这个问题,如今看来她却不比两个青年看的明白,活了这么多年感情都白活了。 莫科并不想纠缠这个问题,赶忙道:“行了,咱们也别在这闲聊,天色已经不早,师兄我还有事要办,得快点离开,二位慢慢聊不迟,另外师兄还有一事相告,希望师弟可以一听。” 见莫科如此郑重,鬼厉不敢怠慢,赶忙躬身一礼道:“师兄请讲!” “好!”莫科欣慰的点点头,至少这个师弟还能听的进去,如此一来事情就会好办许多,莫科转过身正对这鬼厉,缓缓道:“师弟啊,刚才你也听这位狐狸小姐说了……” 九尾天狐立马不干了,狠狠的瞪了莫科一眼,怒道:“什么狐狸小姐啊?人家有名字的!” “哈!”莫科无奈的摆摆手,连声道:“好好好,算我怕了你,说吧,你叫什么名字?” 九尾天狐正想说出名字,可是三百年的时间,名字对她来说只是痛苦,再用以前的名字只会勾起她的痛苦,一时间九尾天狐愣在了原地,凝望着夜空发起呆来。 现在莫科有正事要说,也不理会发呆的九尾天狐,直接拉住鬼厉,缓缓道:“我早已跟你说过,噬魂邪力惊人,对你的危害极大,要是你还想活着救活碧瑶,在未解决噬魂的弊端之前,你最好先弃之不用!” “可是!”鬼厉有些急了,似乎并不愿意,噬魂跟随他多年,鬼厉真不愿意就这样舍弃。 “哎呀,我说你笨呐!”莫科狠狠的拍了他一下,微怒道:“我怎么有你这个笨蛋师弟,噬魂不能用,你不会用玄火鉴吗,难道你没有别的法宝可用,随便找一件用啊,等你解决了噬魂的弊端,再用不久行了,变通一下都不懂,你怎么这么笨呢,你不是没想过怎么解决弊端吧?” 鬼厉惭愧的摇摇头,此事莫科早已跟他说过,只是这些日子太忙,他还没功夫去想,况且他不如莫科那么变态,想找出弊端谈何容易。 “唉!”莫科叹了一口气,他就知道是这样,只得苦心劝道:“师弟,你要是想活着让碧瑶醒过来,就得照顾好自己,别把自己给折腾的半死,那样你哪有功夫去复活碧瑶!” “我知道了!”鬼厉低下脑袋……(未完待续) 第二卷 孽徒下山 第七十七章 贼猴子 噬魂的缺陷非常大,一般人用之必死无疑,不过在莫科看来弊端并非无法解决,其实噬魂不过是一件半成品,本身就是鬼厉无意中练成,远不如星痕阴阳塔这般完善,如若要解决噬魂的弊端,只要设计出一个方案,进行二次炼制,就能设法化去两件邪兵的邪力,从而彻底改造噬魂。 可惜设计这样的炼宝方案并非易事,噬魂邪力非同一般,普通方法难以奏效,不过八荒火龙的天火倒是应该可以重练噬魂,但是别忘了噬魂本身的特征,无论是摄魂的鬼力还是噬血珠的邪力,跟天火完全是对立的,用天火重练噬魂,如果不是莫科疯了,那就是鬼厉疯了,这哪是重练法宝,根本是要毁灭噬魂,所以此法不可行,另寻它法才是正途。 可是短时间莫科不可能找到完美方案,因此要解决噬魂的问题,还需要一段时间,再或者鬼厉的修为突飞猛进,找到完美容纳噬魂之力的办法,噬魂的邪力自然也就再无损害,说不定反倒是可以化害为益。 可是两种方法都需要时间,暂时不用噬魂,争取有效的时间,无疑是一个可行的办法,如果鬼厉还想活着救活碧瑶,他必须得这么做。 鬼厉当然明白这是为他好,郑重的答道:“七师兄,我明白了,以后我少用便是,除非有绝对的必要,否则在没有解决噬魂邪力的情况下,我再也不用噬魂!” 莫科满意的点点头,笑道:“这就对了,你不是有玄火鉴吗,此宝威力奇大,用它便是,再不济找一件稍差一些的!” “恩!”鬼厉点点头,没有什么异议,莫科所言确实在理,不用噬魂还有玄火鉴,此宝威力不弱于噬魂,只是难免生疏一些,不过都是暂时的。 交代完鬼厉的事情,莫科又转头盯着九尾天狐,额,错了,应该是她怀里的小灰,这只死猴子虽然讨厌,可是也不能看着不管,在它跟着鬼厉的这段日子里,邪力同样入侵了它的身体,若是不尽早解决,日后怕是要变成三眼凶猴,到时候麻烦可就大了。 只是莫科的眼神很容易让人误会,九尾天狐白了莫科一眼,嗔道:“你看什么呢,再看别怪我不客气!” “额!”让人误会了,莫科自知理亏,忙转过身去,悻悻道:“九尾狐小姐,我不是看你,我看那只死猴子,它被邪力入侵,我要以雷霆之力把它的邪力逼出来,不然日后有它受的。” “哼!”九尾天狐不满的冷哼一声,拍了拍小灰的额头,让它下去,可是这死猴子仿佛赖上她了,就是不肯跳下来,小脑袋使劲的往哪对峰峦里挤,看的莫科两眼发直。 “吱吱!”小灰呲牙裂嘴,两只爪子卖力的比划着,还时不时回头做鬼脸,看那个样子貌似再说莫科的坏话,离奇的是小白貌似听懂了,立刻朝莫科投来古怪的目光,眼中满是惊讶之色。 “色猴!”莫科嘴里嘀咕道,小灰为什么讨厌自己,莫科心里早就明白,不光是小灰这般,连大黄也不敢接近,黄鸟也曾经有过不满的举动。 起因皆是五雷震天法,因为修炼此法的缘故,莫科身上布满雷霆之力,虽然掩盖的很好,可是雷霆之力对动物而言极为敏感,只要接近莫科,身上的皮毛就会有所反应,产生静电,也许是因为被电的多了,小灰就变得很讨厌莫科,它的本能告诉它,眼前这个人很危险,不安好心,因此才会这般模样。 不过这一次再怎么着,莫科也得电它一次,为了不让它变成三眼凶猴,做一次坏人也并无不可。 “小灰快过来,七师兄是要帮你驱除邪力!”鬼厉终于站了出来,有了这个主人发话,小灰有些沮丧,最后不情不愿的跳了下来,还使劲朝莫科挥了挥拳头。 莫科不禁莞尔一笑,若非必要他才不想搭理这头色猴,可是没办法,总不能眼睁睁看着它变成凶猴,这个坏人还是得做。 小灰有些畏缩,一步三回头的走向莫科,那模样分外滑稽,九尾天狐扑哧笑了出来,她被这只色猴给逗乐了,心想又不是赶赴刑场,用得着这般模样吗。 莫科也懒得浪费时间,右手并指如剑,突然一道青色雷霆从指间激射而出,雷霆之力直奔三眼灵猴额头上的竖眼,小灰甚至没能反应过来,雷霆之力就已经打入竖眼之内。 “吱吱!”小灰惨叫两声,猴脸煞白,拔腿想要后退,可是双腿就跟灌了铅一样,压根无法动弹,身上的猴毛全炸了,跟个刺猬似地,格外的滑稽。 就在雷霆之力打入的瞬间,小灰的竖眼之中迸发出一道妖异红光,竟开始反抗雷霆之力,小灰的双眼立刻变得通红,口中不断发出低吼,看的出它非常难受,驱逐邪力的过程并不容易,再痛苦也只有忍住。 鬼厉担心的站在一旁,虽然知道莫科不会害小灰,可是看得这般模样的小灰,鬼厉还是忍不住担心;九尾天狐则目不转睛的盯着那道雷霆,几千年的修行之路,她的见识远超一般人,可是也从未听说过雷霆之力,因为雷霆根本不是人力可以掌握的,可是眼前这个年轻人却掌握了雷霆,着实让她有些好奇。 “小灰,忍住,很快就没事的!”鬼厉紧张道。 莫科也跟着道:“就是,忍着点,死猴子,很快就会结束!” 话音刚落,莫科指尖的雷霆之力更胜三分,察觉噬魂邪力的顽抗,不得已莫科只有再运五雷震天法,碗口粗大的雷光,眨眼没入小灰体内,那道竖眼中的红光再也挡不住,瞬间被雷光吞噬,小灰通红的双眼终于恢复正常,不再是那般暴戾的眼神,可是很快就被愤怒给淹没了。 感觉到邪力已经被驱散,莫科收回玄功,指尖雷光缓缓消失,小灰终于从雷光之中解脱,可是那满身的猴毛全炸了,换而言之它炸了毛,正好也是它此时的心情的真实写照。 突然小灰冲到了莫科身旁,蹭的一下跳了起来,两只爪子恶狠狠的抓向莫科,有些愣神的莫科一时间没反应过来,那两只猴爪眼看就抓到莫科脸上,要是按照这个剧本,莫科非得破相不可。 “妈的,死猴子,不知好歹!”莫科暗骂一句,出手快若闪电,右手不知从何处伸了出来,突然抓住小灰的脑袋,速度奇快无比,那两只猴爪就贴着莫科的鼻子,差一毫莫科就得破相。 “吱吱!”小灰剧烈的挣扎着,两只猴爪使劲的挠,可是却压根够不着莫科,谁让它的爪子不够长,四只小爪子舞的跟风火轮似地,就是抓不着莫科。 “不陪你玩了,接着!”莫科一把将小灰甩给鬼厉,身上雷光一闪,突然腾空而起,眨眼就消失在原地。 “七师兄!”鬼厉大喊一声,人却早已消失的无影无踪,半空中只留下一道雷霆划过的痕迹,还有那清晰的回音。 “记住,别用噬魂,每日以玄火鉴纯阳之力驱逐邪力,还有,别忘了给那只猴子驱逐邪力,拜拜!” 声音还在回荡,可是人却已经远去,九尾天狐愣住了,没想到这个年轻人说走就走,心里还纳闷紧,转头对着鬼厉,奇怪的问道:“他不是你师兄吗,怎么走了,你们不是一起行动的吗?” 鬼厉怔了半响,不提这事他还真忘了,可是该怎么解释,想了想鬼厉苦笑道:“前辈,您有所不知,师兄是青云门人,而我却投身了鬼王宗。” “哈,你们!”九尾天狐当真无话可说,正邪双方向来水火不容,这两师兄弟倒是奇葩,见了面非但没有大打出手,反倒是合作无间,九尾天狐从来没见过这般诡异的情形。 其实鬼厉也很无奈,若不是有必要,他不想见青云门的故人,更是不敢见大竹峰的师兄,尤其是刚才的莫科,每一次碰巧遇上,鬼厉总是觉得为难,莫科分明把他当外人,鬼厉心里有点滋味,若是拔剑相向,这恐怕反倒是让鬼厉轻松一些,可是现在鬼厉唯有无奈。 死猴子小灰在一旁偷着乐,尾巴上卷着一个小玉瓶,贼眉鼠眼的朝远处瞄了瞄,瞧见莫科跑了它才跳出来,献宝似地捧着玉瓶,傻笑着来到鬼厉面前。 “吱吱吱!”小灰唤了鬼厉两声,两只小爪子捧着玉瓶,猴脸满是得意之色。 听到小灰的叫唤,鬼厉低下头来,这下鬼厉傻了眼,小灰手里的玉瓶,分明是莫科装灵药的瓶子,难不成是刚才从莫科身上偷来的?鬼厉嘴角微微一抽,谁会想到小灰玩了一出声东击西,抓莫科的脸是假,偷东西才是真的。 “吱吱吱!”小灰得意的捧着玉瓶,似乎也知道这是宝贝,笑呵呵的把玉瓶送到鬼厉手中,昂首挺胸,使劲拍了拍胸脯,似乎在说我厉害的模样,只是这动作有些滑稽。 九尾天狐忍俊不禁的笑了起来,这只色猴太缺德了,竟然把人家的宝贝给偷了出来,不过她总觉得暗爽,若非如此,怎么也出不了这口恶气。 “干的好,小猴子!”九尾天狐竖起大拇指,朝小灰眨了眨眼。 “吱吱吱吱!”小灰挺起胸膛,站在鬼厉肩头,摆出一副我很厉害的样子,猴脸上写满了得意之色。 鬼厉痛苦的捂着额头,右手攥着那个小玉瓶,太阳穴不停的跳动,心道这下麻烦了,这会儿莫科早已不见踪影,根本没法还给他。 对于小灰的恶作剧,鬼厉终于感觉到了一丝的头疼,这回偷了莫科的灵药,不知它下次会偷什么,当初还偷过野狗的银子,这下倒好,越偷越大,改明儿若是偷了不得了的东西,这该怎么收场啊!鬼厉想想就觉得头大。 九尾天狐柔媚的笑道:“别担心,下次见面,再还给你那个七师兄就是!”话虽如此,可是她究竟是怎么想的,那就不好说了。 “也只好如此了!”鬼厉无奈的说道,只得把小玉瓶收入怀中,下次见面不知道是何时,到时候希望师兄消了气,不要追究才好。 仔细收好玉瓶,鬼厉又转过身来,对着九尾天狐,恭敬道:“前辈,在下有些问题想要请教前辈。” 九尾天狐凝视他片刻,忽然微笑道:“是关于你那位红颜知己的吧!” 鬼厉并没有说话,脸上的焦虑和渴望的表情却变得越发强烈…… …… “天杀的死猴子,我跟你没完!” 丛林某一处,突然传出一声凄厉惨叫,一群飞鸟被这凄厉的声音惊醒,飞入空中,恐惧的盯着一块巨石,不是莫科又是谁,回到藏匿鱼人族族长的山洞,他才发现事情不妙,腰间的那一小瓶灵药不见了。 可是仔细一回想,灵药不可能丢失,唯有那只死猴子接近过,再回忆当时的情形,答案呼之欲出,千算万算忘了算猴子的尾巴,这只天杀的猴子居然用尾巴偷了灵药,莫科当真欲哭无泪。 “不行,我得把灵药找回来!”莫科坐不住了,可是刚走两步,又不得不回到原地,这人海茫茫的,又不知道鬼厉会去哪里,这上哪找去啊。 别看只是一小瓶灵药,那可是价值万千的,关键时刻有那玩意,绝对是救命的好东西,就这么让一只猴子偷了去,莫科当真欲哭无泪。 如果让那只死猴子一股脑的喝了,莫科非得吐血不可,倘若死猴子挟怨报复,大有可能做这种事,如果再加上九尾天狐在一旁挑唆,莫科想想就觉得头大,九狐狸小姐说不定还真会这么干,谁让莫科自个得罪人家。 “我的灵药啊!”莫科悲呼道,眼前似乎已经看到玉瓶空荡荡的模样。 如此恶意的猜测并非没有根据,九尾天狐确实琢磨着怎么用掉这些灵药,只是不好明说而已,可是她心里确实已经开始着手计划。 “贼猴子,我一定要你好看……” 凄厉的悲鸣不断自山间响起,倒是苦了山间的鸟兽,凄厉的吼声吓得飞鸟不敢归巢,野兽纷纷远离此地,动物的本能还是非常厉害的……(未完待续) 第二卷 孽徒下山 第七十八章 青云来人 第二天早晨,莫科带着两个黑眼圈,疲惫的走进山洞,当然没有忘记再度穿上夜行衣,纵然蒙着面,那眼神也有点吓人,鱼人族族长差点被吓了个半死,以为莫科要杀了他,老老实实蜷缩在一旁,再也不敢叫嚣,生怕眼前这个杀神一怒之下干掉他,可是他的想法太天真,莫科没兴趣干掉这厮,相反还得留着他,一场戏总得有配角不是,鱼人族族长要死也不能现在死。 只是好好的灵药就这么让猴子给偷了去,到现在莫科还心疼的要死,自个没舍得用,这下倒好,全让死猴子占了便宜,倒不是莫科小气,而是此药珍贵,轻易使用不过是浪费,就算要使用,也得将此药炼制一番,说不定还能炼出一炉稀世宝药,比起直接吃掉,炼药无疑是更好的选择,可是现在莫科的计划全泡汤了,有那只狐狸在,莫科不指望能剩下什么。 带着灵药被盗的怨念,莫科一巴掌拍晕鱼人族族长,提着这厮的腰带就往洞外走,今日便是好戏开锣的日子,这个配角差不多也该进入角色,现在莫科正准备带着他去拍摄现场。可怜鱼人族族长还没弄清楚咋回事,就让人给拍晕过去,算是倒了八辈子血霉。 莫科才懒得管这些,提着这个鱼人低空飞了半刻钟,避开空中焚香谷弟子的视野,眨眼就来到了百里外一处山头,接着又把鱼人族族长捆好,啪的一巴掌拍在鱼人族族长大脑袋上。 “吱吱吱吱!”鱼人族族长激烈尖叫,待他定下神,立刻对莫科怒目而视。 任由鱼人族族长叫唤,莫科压根不理这家伙,反正也听不懂是啥意思,莫科也懒得费那个功夫,绑好了鱼人族族长,莫科也不理会这厮,变戏法似地从背后拿出一块布,三两下塞在鱼人族族长嘴里,拍拍手朝着山下走去,眼下正事要紧,下面还有一群鱼人等着他去收拾。 “呜呜呜!”鱼人族族长双目圆瞪,双脚不停的刨地,泥土都让他的蛮力刨去一层,可愣是无法解开粗大的绳索。 信步下山的莫科回头望了一眼,嘴角微微一弯,诡异的笑了笑,转身朝着山谷走去;日前莫科在此截住了前往焚香谷的鱼人,在这个山谷里设下迷阵,到现在这群鱼人还在山下转圈,以他们的脑子,压根没想过怎么破阵,或者就是完全不知道有阵法这门异术,这倒是省了莫科一番功夫,一个小小的迷阵便困住鱼人族一日,这样一来正好合适。 几个飞跃莫科来到山脚下,远远的就听到那群鱼人的声音,这群猪头正在破口大骂,可惜莫科听不懂,反正不可能是什么好话,山谷里漂浮着一层淡淡的迷雾,倒不是因为莫科设下迷阵,而是此地本来就是这般模样,早晨起雾实属正常,只要太阳升起,山谷立刻就会现出原形。 “吱吱吱吱!”一个看似领头的鱼人不停的大叫,似乎在提醒身后的同伴小心,到了现在这个时候,就算他们再蠢也知道事情不太对头,当然也谨慎了不少,可惜他们再谨慎也无用,莫科压根没打算弄死它们。 还等着这群配角开戏呢,莫科怎么着也不会干掉他们,相反的还得护送他们去现场,没了他们这戏可演不成,焚香谷的阴谋也无法揭开,现在莫科还指望这群给力点,把焚香谷再搅他个天翻地覆。 太阳渐渐升起,山谷里的迷雾缓缓消散,山谷里的鱼人终于见到了太阳,一个个露出兴奋的目光,可是如果在迷阵外,就会发现太阳的方向正好相反,他们正在朝反方向走去。 从十万大山出来的鱼人自然不能大要大摆,好歹做了些遮掩,这群凶残的家伙把脑袋包在斗篷里,只露出一双眼睛,可就是这样,这群家伙的眼睛也够吓人,想象一下鱼眼睛长在人身上,怎么着你也不会觉得好看。 困在山头上的鱼人族族长看到了山下的同伴,挣扎的更为剧烈,脸上写满着急,可是奈何嘴被堵住,怎么也喊不出声音,双方相隔不到千米,可下面的鱼人愣是没有发现,其实他们的族长就在东面山头上。 莫科诡异的朝山头看了一眼,右手单掌立于胸前,小指和无名指弯曲,跟拇指相接,食指和中指立起,口中缓缓响起咒语:“天地无极,乾坤借法,迷阵,开!” 随着一声轻喝,食指和中指忽然发出淡淡的光芒,只见莫科朝着虚空一指,六个不同颜色的小光球自两支射出,直奔附近六个山头,正好对应山谷六个方位,在阳光的照射下,小光球快速朝各自目标飞去,迷阵内的鱼人丝毫无所察觉。 六个山头分别有一棵树,当六个光球没入树干,练成一体的迷阵终于打开,原本不属于阵内幻想突然消失,脑子不太灵光的鱼人族丝毫无所察觉,在他们的身后大量树木和石头消失了,此刻山谷终于恢复了正常。 “搞定!”莫科拍拍手笑了笑,阻挡鱼人的幻阵已经消除,接下来就看鱼人族挺进焚香谷,然后便是大闹焚香谷的好戏,来自中原的诸位豪侠有幸目睹这场大戏,他们应该感到庆幸,这可是大导演莫科特地为他们准备的。 果然迷阵刚刚消除,鱼人立刻发现了正确道路,一干鱼人吱吱吱叫个不停,眼里满是兴奋,找了整整一天,总算让他们找到了正确的道路,也难怪他们会这么兴奋,可惜对于他们来说,这是一条通往死亡的道路。 “吱吱吱吱!”为首的鱼人一挥手,大声呼唤族人跟上,上百鱼人一个个提着兵器,浩浩荡荡的上路了,而他们的族长正在东面山头,不停的挣扎,企图挣开莫科套上的绳索,可惜一切都是徒劳。 眼睁睁看着族人离去,鱼人族族长差点被气疯,双目布满血丝,脸色阴沉的吓人,愤怒淹没了他的理智,让他根本没有想过,对方到底为何带他来到此地,而且选择了一个如此显眼的地方。 莫科无良的朝山头看了一眼,笑眯眯的嘀咕道:“你慢慢挣扎吧,我是不会告诉你的,其实绳子在两刻钟之后会自动解开!” 说着莫科转过身去,身体腾空而起,眨眼功夫窜入高空,现在鱼人族已经出发,也该是时候为其保驾护航,昨日大闹焚香谷,已经让焚香谷有所警惕,今日有不少焚香谷弟子在外巡逻,不解决这群家伙,压根别想让鱼人族到达焚香谷,可怜莫科堂堂大导演,竟然还要做这些跑琐碎的工作,这也是没办法,整个剧组就俩人,一个还让他给支开了,也只有他自个动手了。 幸运的是一路上没出现什么问题,不知为何,焚香谷弟子并未出现,开始的时候躲过的巡逻弟子,压根没有再次出现,这倒是省了莫科一番功夫,就这样鱼人族大摇大摆的靠近了焚香谷,事情出奇的顺利,顺利的让莫科感到诡异。 “莫不是焚香谷又出了什么事吧?”莫科一脸诡异的想,此事还真有些摸不准,若非焚香谷发生了事情,决计不会出现这般情形。 确实焚香谷又除出了大事,昨晚忙的焦头烂额的焚香谷众人,一大早却发现,合欢派妖女混入了焚香谷,此人当然是金瓶儿无疑,昨晚她去而复返,想趁着混乱弄出点事,可惜没想到早上就让人给识破,这会儿正仓皇逃命,吕顺领着一干焚香谷弟子紧追不舍,可惜对她的威胁并不大。 换句话说金瓶儿又帮了莫科的大忙,若非金瓶儿掉走了部分巡逻人马,今日的事也不会这般轻松,这人算不如天算,好像老天都指望着今日鱼人族大闹焚香谷。 不提鱼人族火速赶往焚香谷,两刻钟过后,鱼人族族长突然挣开绳索,终于逃脱囚笼,这头饿虎顾不得酸痛的腿脚,一把扯掉塞在嘴里的布,拔腿飞奔下山,沿着鱼人族的脚印快速追了上去,鱼头怪人一路风驰电掣,心急如焚是他此刻最真实的写照。 就在同时保驾护航的工作接近尾声,莫科急速远离鱼人族队伍,摇身一变又换了一身行头,嘴唇上贴上胡子,再经过一番化妆,大摇大摆的走进焚香谷,一双小眼睛四处乱瞄,似乎在寻找着什么,忽然莫科眼前一亮。 早已成为龙守峰首座夫人的田灵儿正站在谷外,一身略显朴素的衣裙,虽不如以前那般明艳,却让她更有魅力,加上不俗的容貌,成熟女人的风韵,惹得旁边的江湖豪客以及焚香谷弟子纷纷侧目,时不时投去羡慕的目光,可是他们有自知之明,只敢远观而不敢靠近,这可是青云门龙首峰首座夫人,谁要是不开眼,保管齐昊会帮他们开开眼,只不过是用剑划开的。 早已褪去青涩的田灵儿,此刻略微有些焦急,柳眉微蹙,而站在她面前的赫然是杜必书,这小子满头大汗,神色略微有些不安。 田灵儿有些着急道:“六师兄,七师兄这是去哪了,怎么还是不见人影!” 杜必书脸色一垮,无奈道:“我哪儿知道啊,师妹,刚才我去找过七师弟,可是不知道他去了哪里!” “哎,这可如何是好!”田灵儿叹了口气,今日之事非同小可,那小子却不知道溜到哪里去了,着实让田灵儿有些着急。 早在来焚香谷的之前,田不易就对田灵儿千叮咛万嘱咐,让她千万记得告诉莫科,打死他也别回大竹峰,最好找机会避开,可是田灵儿哪里听得进去,此次道玄掌门派遣齐昊和一干精英弟子前来焚香谷,一来是历练,这二来也是为了找到莫科,好让他早些回到青云门。 说白了就是道玄真人惦记着天帝冥石,既然莫科开溜,原来他也没办法,可惜才十天功夫,又有消息传回去,田不易不小心给说漏了嘴,弄得道玄真人脸色铁青不说,还把莫科给出卖了。 如果让莫科知道这事,非得被气死不可,本来在信里就千叮万嘱,千万不可把发信人是他告诉道玄真人,可是千算万算,就是没算到会这样,前脚刚看完信,后脚田不易把莫科给出卖了。 这回倒是让田灵儿为难,知道莫科所在地,自然得派人寻找,非常不巧,此事正好被道玄真人交给齐昊,身为龙首峰首座夫人,田灵儿当然得为他着想,如若顺了田不易的意思,等于害了齐昊,可是不帮忙又伤了同门情谊,可把田灵儿给急坏了,这不刚刚见到杜必书,田灵儿就急着让他去找人,希望有更好的解决办法,可惜莫科却不见人影,田灵儿也只能干着急。 就在田灵儿犹豫不决的时候,杜必书四处张望了两下,压低了声音道:“师妹,临行的时候,师傅不是说别急着回去吗?” 田灵儿苦笑道:“我知道,可是掌门师伯让你齐师兄把莫师兄找回去,此事让我很为难,六师兄你可明白!” “原来如此!”杜必书恍然大悟,夹在中间里外不是人,帮了一边必然得罪另一边,谁摊上这事都头大。 “唉!”田灵儿有叹了口气,幽幽道:“现在只有快点找到莫师兄,把此事告诉他,让莫师兄尽快想办法,把事情给解决,这样你齐师兄也好交差,可是莫师兄去哪儿了!” 杜必书沉思了半响,忽然道:“那我再去找找,师妹你别急,莫师弟向来有主见,此事难不倒他,何况找不着莫师弟,掌门师伯也不好责怪齐昊师兄,就是难免让掌门师伯看轻了齐昊师兄!” 田灵儿点点头,道:“六师兄,这事我明白,可是你齐昊师兄才刚刚登上首座之位,又有十年前的那桩公案,若是再让掌门师伯失望,日后……唉!”田灵儿失落的低下头,眼下齐昊的日子不好过,在青云门的处境很困难,如若此次再出什么差错,恐怕日子又得难过些,夹在中间的田灵儿十分为难。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道玄真人这般做法,便是料准了这一点,为了龙首峰着想,齐昊不可不尽力,大竹峰是田灵儿的娘家,不可能不帮一把,通天峰那位心里明白着,这一手玩的不可谓不高明,可惜他始终低估了大竹峰的第七弟子。 二人并不知道一旁的莫科听得一清二楚,这会儿正在偷笑呢……(未完待续) 第二卷 孽徒下山 第七十九章 好戏开演 偷听了二人之间的对话,莫科并未现身,而是在焚香谷外溜了一圈,寻找他的目标,倒也没出什么麻烦,因为往来江湖豪客太多,焚香谷外人声鼎沸,也不会有人特别注意某一个人,加上莫科乔装打扮,基本上没人认出他,倒是省了他一番麻烦,更令人兴奋的还是此次目标已经出现。 孙图正站在不远处招待宾客,丝毫没有意识到被盯上了,此人正是莫科的目标,虽然他是个小人物,但是却有着巨大的价值,上次潜伏在古刹之外,此人竟说的一口流利的蛮族语言,而且从对话中可以听出,焚香谷恐怕只有他会这种语言,如此一来他的价值便体现了出来。 试想一下如果没有了此人,焚香谷等于失去了和鱼人沟通的机会,那么许多事情就会变得非常有趣,同时此人的身份,决定了他日后的价值,从孙图的行为可以判断,他应该长期负责和蛮族沟通,这个身份非常的微妙,也导致莫科盯上此人,特意对他展开行动。 莫科正想着该如何动手,远处孙图客气的吆喝道:“两位慢走!”这几日前来的江湖人士太多,焚香谷自然无法一一招待,只能表示一番感谢,委婉的将人送出山谷,孙图就是干这份工作,这已经是他送走的第二批人马。 目送着二人离开,孙图微微叹了口气,转头朝着山谷走去,脸上浮现出一丝愁容,这两日焚香谷发生了太多事情,身为焚香谷弟子,孙图实在是感到担忧,焚香谷平静了这么多年,现在似乎有种山雨欲来的迹象,孙图总觉得不太对劲。 突然,山谷外传来一声惊呼:“蛮族,蛮族杀来了!” “啊!”此起彼伏的惨叫声响起,焚香谷外立刻炸了锅,谁也没有想到,蛮族真的会杀来焚香谷,有些倒霉的江湖豪客算是栽了,本来不过是凑凑热闹,可是没想到却真碰上了蛮族。 行踪暴露的鱼人族不再遮掩,族长失踪让他们失去了理智,当然他们本来就没什么智慧,此刻这些怪物终于露出了血腥的獠牙,第一个揭发鱼人族真面目的的人眨眼被斩成七八段,鲜血流了一地,下场相当的凄惨。 周围的人骤然变色,惊呼道:“啊,快跑啊,蛮族凶残!” “吱吱吱!”领头的鱼人朝身后大叫三下,脸上露出残忍的笑容,握着残破的兵器,一马当先的冲了上来。 “鱼人族!”焚香谷弟子当场变色,旁人不知道,身为焚香谷弟子多少知道蛮族的事迹,可是没有人想到蛮族真的会袭击焚香谷,师长分明告诉他们不会发生这种事,可是现在事实却截然相反,一时间焚香谷弟子愣在原地,眼神皆是茫然,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做。 就在莫科不远处,孙图的脸色变得非常难看,鱼人族真的来了,事情超乎他的想象,他的第一反应就是上去解释,稳住鱼人族,可是转念一想立刻打消了这个念头,此地江湖豪客这么多,如若他冲上去说上几句鱼人族的鸟语,那当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怎么办?各位师长怎么还不出来!”孙图心急如焚,却不知道有人正悄然靠近。 “咚!”突然一声闷哼,焚香谷外围乱的不可开交,根本无人注意到此地,莫科神不知鬼不觉的敲晕孙图,如今旁边的人早就被鱼人族吸引过去,加上出手隐蔽,谁也没发现莫科的举动,只见他立刻装模作样的冲上前。 “孙兄,你到底怎么了?”莫科惊呼道,脸上满是焦急,装的有模有样,恐怕谁也看不出就是他敲晕了孙图,旁人还以为他真的关心孙图。 可是哪有人会关心此地,莫科叫了几声,旁边的人只是微微侧目,却也不再理会,趁着这个机会,莫科装模作样的把孙图扛起,装模作样的大喊两句,眨眼功夫没入灌木丛,消失在众人的视线内。 藏入灌木丛后,莫科总算松了一口气,这事算是成了一半,外面一大群人正在抵挡鱼人进攻,莫科嘴角微微一翘,贼笑道:“你们慢慢玩吧,恕不奉陪!”说完莫科提起孙图,迅速没入丛林…… 鱼人族终于惊动了焚香谷上层,莫科刚刚逃离此地,谷内突然飞出数十道遁光,这个千年大派终于被惊动,以云易岚为首,眨眼功夫数十人落地,其中还有远道而来的齐昊一行人,当他们见到鱼人族的时候,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云易岚的脸色出奇的难看,阴沉的都快滴出水来。 齐昊惊疑不定的盯着前方,眼中写满惊骇,原来他尚且不信,可是现在他终于信了,莫科根本不是信口开河,而是真的有这回事。 旁边的一干弟子皆被鱼人族的凶残镇住,田灵儿扭过头去,不忍心再看下去,这一会儿的功夫,残肢断臂到处都是,鲜血染红了青石砖,人间炼狱一般的修罗场,恶心的差点让田灵儿吐出来。 文敏等一干青云弟子也好不到哪里去,各个脸色阴沉,众人之中不少人经历过西方大泽的大战,对鱼人族的凶残有一定了解,可是见到此情此景,也着实有些受不了,鱼人族实在是过于暴虐。 云易岚差点连牙都咬碎了,环视了一圈,几乎从牙缝里蹦出一个字:“杀!” 话音刚落,站在云易岚身后的四名宿老冲了出来,奇异宝光冲天而起,这些都是焚香谷中坚力量,有他们对付鱼人族,局势瞬间扭转,原本被杀的哭爹喊娘的一众江湖人士终于找到了主心骨。 “杀呀,干掉这些蛮族!”其中有人大喊了起来。 “吱吱吱!”鱼人族突然发出尖叫,似乎在解释着什么,开始缓缓后退,可是现在焚香谷根本不敢接话,也无人去接话。 云易岚心里明白着,现在他要是敢跟这群家伙说一句话,结果只有一个,天下人的眼睛都是雪亮的,到时候他纵然是再多的嘴也说不清楚,杀,毫不犹豫的杀,云易岚只有这一个办法。 齐昊终于回过神来,转身拱手道:“云谷主,不知是否需要在下帮忙?” 云易岚转过身来,微笑着摇摇头,道:“齐首座,各位暂且坐壁上观,小小蛮族而已,焚香谷尚可应对,多谢各位的好意,云易岚在此谢过。” 好意被拒绝,齐昊也不以为意,只是随意的笑了笑,不卑不亢道:“云谷主客气了,青云门和焚香谷同属正道,相互帮助是应该的,料想蛮族也只不过是跳梁小丑,焚香谷有云谷主坐镇,自是不需要我等帮忙!” “哎!”云易岚立刻摆摆手,随意道:“齐首座远来是客,怎么好意思劳烦首座动手,咱们站在后面就是,若是情势不对,咱们再出手不迟!” “如此甚好!”齐昊颔首一笑,既然云易岚执意拒绝,齐昊也不好意思喧宾夺主,再者鱼人族不过是小丑,根本没什么大不了的,犯不着让齐昊亲自出手,正好也乐得轻松。 稳住了齐昊之后,云易岚立刻转过身去,盯着前方战场,有了焚香谷的宿老加入,鱼人族如何能挡,这些蛮族只是力气大,根本没有什么法力,就算是焚香谷普通弟子也能应对,现在加上焚香谷四名长老,鱼人族败象已露,只有招架的功夫,一时间死伤惨重。 “吱吱吱吱!”鱼人族族人不断大吼,似乎非常的愤怒,双方本应该是合作关系,可是焚香谷反而联合旁人对付自己,鱼人族的愤怒可想而知,以他们的愚蠢脑袋,根本不知道事情的严重,连青云门同道都在此地,云易岚骑虎难下,压根不敢露出丝毫破绽,事到如今怨不得云易岚心狠。 始作俑者莫科正躲在一旁,暂且将孙图藏在某处,他立刻跑了回来,事情正好在莫科的计划之中,一切都按照剧本在进行,焚香谷果然碍于世人目光,不得不痛下杀手,远远的莫科就能看到,云易岚脸上的肌肉时不时抖一下,眼中闪过一丝的狠色。 “老鬼,这回看你怎么办!”莫科阴笑道,这个剧本正好合适,现在云易岚绝对不好受,既然他喜欢藏头露尾,咱就让他当不成缩头乌龟,让他无处可躲,这就是剧本的第一步。 乔装打扮的莫科有意无意的朝南面瞧了瞧,这第二号配角也该到场了,这出戏少了鱼人族族长,只有这个家伙按时到达,戏才会完整,莫科非常期待他的出场。 “死来!”焚香谷长老怒喝一声,一抹寒光突然从一个鱼人脑袋上划过,那个鱼人还未发出惨叫,大好头颅跟滚地葫芦似地落地。 “去死!”憋屈了好一阵的江湖豪客也来了精神,不少人提着兵刃,加入战团大杀四方,一个个扬眉吐气,根本不见刚才哭爹喊娘的那副惨样。 战局根本就是一边倒,双方根本不是同一水平,云易岚痛下杀手,让鱼人族非常不解,结果已经注定,眨眼功夫鱼人族损失过半,剩下的各个挂彩,模样好不凄惨,可越是这般模样,鱼人族就更是愤怒。 “哇哇哇!”鱼人族大叫,一个个悍不畏死的冲了上来。 “儿郎们,杀呀,干死这帮背信的狗杂种!”领头的鱼人怒吼道,可惜旁人听不懂,若是有人明白他们说什么,他们一定会大吃一惊。 鱼人悍不畏死的冲锋,战局越来越混乱,残肢断臂四处都是,焚香谷外围化作修罗场,血腥的杀戮正在不断继续,田灵儿等女流修真人士纷纷扭过脑袋,不忍心再看下去。云易岚冷眼旁观,不知道心里在想些什么,可是有一点可以肯定,他的心情绝对不会太好。 最佳导演莫科藏身一旁,贼眉鼠眼的朝南边瞧,忽然莫科眼前一亮,等待多时的演员终于出现了,鱼人族族长快速朝这边跑了过来,脸上满是焦急,当他看到双方交手的时候,脸色骤然一变,藏身于旁边灌木丛的莫科看的分明,很快鱼人族族长的脸色变得更难看了。 上百名鱼人死去近七成,焚香谷的人不停的屠戮鱼人,顿时鱼人族族长热血上涌,局势的发展远超他的估计,事情已经到了不可挽回的地步。 一步步迈向前方,鱼人族族长越来越沉重,突然,鱼人族族长发出一声长啸:“呜!” 凄厉的啸声,远远的鱼人就嫩听到,这是撤离的信号,鱼人族族长虽然不聪明,可是现在他也知道,此事定然是那个蒙面人的圈套,撤离才是唯一的选择,族人的仇唯有待日后再报。 “撤!”鱼人的啸声交相呼应,剩下的鱼人纷纷开始逃离,一个个如离弦之箭一般逃离修罗场。 借水逃离是鱼人族的拿手好戏,剩余的鱼人分头逃离,在首领的带领下,纷纷朝着有水的地方逃去,焚香谷宿老、江湖豪客紧追不舍,奈何鱼人族逃的太快,眨眼数十里即过,远远的就能听到水声,众人沿途掩杀,却没能彻底围住鱼人,虽然留下不少人,可是漏网之鱼也不少。 “噗通!”以鱼人族族长为首,数十人纵身一跃,头也不回的跳入河中,后方追来的众人只得干瞪眼,到了水中就是鱼人的天下,就算是修真之人也不敢轻易追下去,生怕着了鱼人的道。 就在众人犹豫之际,突然身后传来一声长啸:“穷寇莫追!” 焚香谷宿老和各位江湖豪客止住步伐,不甘心的看了看眼前宽阔无边的大河,眼中闪过一丝狠色,却也不敢再追下去,毕竟水中情形要复杂的多,没有哪个不开眼的敢追上去。 “各位,回去吧,鱼人善水性,在水下不好对付!”一位焚香谷长老开口道。 “恩,不错,穷寇莫追!”一个粗犷的汉子立刻附和道。 虽然没能斩尽杀绝,却也留下了大部分鱼人,剩下的鱼人杀不了,却也不是什么大事,抱着这样的心态,众人开始返回焚香谷,脸上洋溢着胜利的微笑,只是没有人知道,有个人正悄悄开始追踪鱼人 就在焚香谷大胜而归的途中,莫科追上了潜水逃离的鱼人族,开始了第二步计划,莫科料定云易岚不会赶尽杀绝,也无法做到赶尽杀绝,留着那个鱼人族族长,正好通风报信,不过现在已经用不着他了……(未完待续) 第二卷 孽徒下山 第八十章 追踪和信 焚香谷不追击,可是并不代表莫科会轻易放过鱼人,或者说轻易放过鱼人族族长,这个家伙的作用只有一个,把那些暴怒的鱼人族拉回来,鱼人族不能白死,至少得留下几个,好让他们回去报告那个所谓的兽神。 很早以前莫科就担心一个问题,如果鱼人族死脑筋,铁了心跟焚香谷死磕,定然没有一个人能逃回去,所以必须要有一个契机,让这群愚蠢的鱼人逃出几人,鱼人族族长就是关键,莫科故意让他知道阴谋,目的只有一个,就是让鱼人族族长把残余族人拉回来,现在这个目的已经达到,也该是鱼人族族长也该履行配角的职责,自打一开始,莫科就打算让鱼人族族长活着回去。 鱼人族族长身上早已种下五雷法,根本逃不出莫科的手心,不管他说什么做什么,全都在莫科的掌握之中,想让他死轻而易举,可是他还有重要价值,带着莫科前去寻找兽神,找到那个兽神的下落,这便是它的最后价值。 鱼人族在水中的速度极快,不必御空飞行的速度慢,幸好有五雷法指引,鱼人才没能逃出莫科的掌心,他们的一举一动都在掌握之中,沿着这条不知名的大河一路南下,转眼工夫就是数百里水路。 “吱吱吱!”鱼人族族长心急如焚,不停的敦促身后的族人,让他们再快一点,他最担心的是那个神秘人,如若蒙面人追来,仅凭剩下的鱼人根本不可能有反抗之力,只有赶快进入十万大山,才能保证安全,鱼人族族长不算聪明,可是这些简单的道理还算明白。 唯有兽神才能庇护鱼人族,这是他唯一的念头,现在只有赶回鱼人族驻地,才是鱼人族的出路。可惜他并不知道,在他身后早有一人尾随其后,不紧不慢的跟着,就等着他去找那个兽神。 趁着追踪的间隙,莫科顺道发出两封信,交代一下后续事情,这场戏还未结束,鱼人族不过是一个开始,正戏才刚刚上演,主角也还未浮上台面,好戏远没有结束。 不提莫科一路追踪鱼人族,等着鱼人族领路,身在焚香谷的杜必书突然心有感应,怀中法宝抖动了几下,杜必书脸色一变,快速来到僻静处,只见他朝着虚空快速划动,三颗拳头大的骰子腾空而起,突然一道青光从远处落下,转眼没入青光闪烁的骰子,杜必书立刻收下法宝,赫然是一封信,杜必书脸色大喜。 “七师弟啊,你到底干什么去了,到现在才来信!”杜必书心急如焚,赶忙拆开信封,可是令他意外的是竟有两封信。 “又搞什么花样!”带着一丝的狐疑,杜必书定睛一瞧,瞬间脸色大变。 第一封信的内容非常简单,莫科只说了两件事,第一件便是孙图的事,地点还是藏匿鱼人族族长的山洞,孙图就在那个地方,莫科让杜必书关他半个月,至于为什么莫科没有说,可是孙图是焚香谷弟子,莫科公然抓一个焚香谷弟子,老实说杜必书完全被吓住了,另外第二件事就是第二封信,莫科让杜必书把此信交给齐昊,其余的不用他管,还有就是叮嘱杜必书把信烧掉,不可留下任何痕迹。 费劲的看完第一封信,杜必书苦笑着点燃信函,他总算是见识了莫科的肆意妄为,连焚香谷弟子也敢抓,若是让师长知晓,恐怕二人都得脱一层皮。 当然如果不被知晓,那就另当别论,莫科根本不可能让旁人知道,信中特意叮嘱杜必书,送饭什么的都要注意遮掩,不可被孙图看到,更也不可说话,以免被认出声音,至于原因他不打算告诉任何人,关孙图十天,其中缘由不可为外人道也,这一步棋自有莫科的意图。 “七师弟啊,你可是给我出了个大难题!”杜必书苦笑道。 说完杜必书摇摇头,无奈的往回走,他还得把另一封信交给齐昊,至于信中的内容,杜必书完全不打算关心,现在他的麻烦事已经够多,哪有这个闲工夫去关心别的事情,如何保证不被发现这个秘密,才是杜必书需要考虑的。 一路上杜必书愁眉苦脸的,总算回到了焚香谷安排的小院子,不等他去找人,反倒是齐昊找上了门,恐怕眼前这位应该是史上最憋屈的首座,有了苍松道人那档子事,青云门上下哪个都不待见龙首峰弟子,就连齐昊这个首座也没什么好脸色,加上他的资历较浅,在众位首座之中也太过年轻,事事都得看别人的脸色,老丈人也不大愿意帮他,如今的龙首峰首座,恐怕是青云门最没有话语权的首座。 这回道玄真人把此事交给齐昊,若是他办不好,回去的日子恐怕更难过,堂堂一个首座当到这个份上,齐昊也是独一份的。 不等齐昊开口,田灵儿便迎了上来,急切道:“六师兄,你总算回来了,找了好半天都不见你的踪影,我还以为你也要离开!” 杜必书神情一怔,尴尬的摸了摸脑袋,笑道:“怎么会呢,师妹,是七师弟来信,呆在这里不方便收信,所以出去了一趟!” “什么?七师兄来信了!”田灵儿顿时喜上眉梢,为了这事她可没少犯愁,谢天谢地总算有了信,田灵儿心里别提多高兴。 初闻这个消息,齐昊先是微微一愣,很快又恢复了镇定,有信总比没信的好。 惊喜来的太突然,田灵儿刚忙问道:“六师兄,七师兄信上说什么了。” 杜必书耸了耸肩膀,从怀里拿出一封信,递给田灵儿,笑道:“信在这,你们看就是!” “哦!”齐昊微微有些惊奇,迅速接过那封信,急急忙忙拆开信封。 杜必书愁眉苦脸的站在原地,田灵儿和齐昊忙着看书信,无暇顾及其它,可是越看田灵儿和齐昊就越是心惊,差点连眼珠子都瞪了出来。 信非常短,可是二人足足看了半天,盖因信中所提及的事情太大,二人不敢轻忽,当然也有好消息,莫科已经答应回去,不过前提是办完自己的事,至于天帝冥石的事不需要他们担心。 齐昊和田灵儿的担心终于可以放下,莫科答应了就不会食言,只不过是等一段时间而已,晚点回去并没有什么问题,现在却是不需要着急,可是另一件事却需要慎重,齐昊也无法下决定。 齐昊沉思了一番,郑重道:“灵儿,此事太过重大,需要回禀师门,让道玄掌门来做决定!” 田灵儿点点头,凝重道:“恩,这样做最为妥当!” 得到田灵儿的赞同,齐昊轻轻笑道:“事不宜迟,我马上去办此事!” “恩,去吧,此事必须早做决定!”田灵儿道。 二人相视一笑,一切都在不言中,齐昊立刻离开了院子,想来是去通知青云门,至于青云门作何决定,还需要等待一段日子,可是齐昊对莫科信中所提之事并不太看好,甚至有些荒谬,师门长辈是否同意,尚需打上一个大大的问号,只怕很可能被反对。 以前齐昊就听田灵儿说过,大竹峰莫科能惹事,可是他没想过这家伙这么能惹事,先是西方大泽的事,跟焚香谷起的那些龌龊齐昊也知道,更麻烦的是天帝冥石,按理说这等奇物归莫科也没什么大不了,可是掌门师伯似乎不同意,才出了这么一档子事,这事恐怕还没完。 这才两个月的功夫,莫科就惹了好几件大事,最富盛名的当然是干掉玉阳子,可是除了此事,别的没一件是好事,这不现在莫科又想整事干,齐昊完全不知道他的脑子是怎么长的,怎么会想出这么个馊主意。 …… …… 不提齐昊去写信请示,焚香谷外江湖豪客聚集,今日他们可算是出了一口气,原来只是抱着看热闹的心思,可是没想到真的遇到了蛮族袭击焚香谷,死了不少人不说,不少人更是搭进了性命,看着地上的尸体,纵然是刀头舔血的江湖豪客,看多了生死,也免不了有些兔死狐悲。 鱼人族生性凶残,死者的尸体根本找不着完好的,死的也多是一些江湖豪客,焚香谷弟子倒是损失不大,毕竟大派弟子,底蕴非一般人可比。 忽然,一个彪形大汉站了出来,大声道:“各位,蛮族凶残,若是真如传言所说的一般,进犯我中原,那该如何是好?” 此言一出,不少人沉默了,此言说出了所有人的担心,原来只是抱着看热闹的心态,现在众人不得不正视这个问题,在场的江湖豪客都来自中原,可是都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他们的家乡,大多靠近焚香谷,勉强算是中原边陲之地,也正是由于这个原因,他们才能赶到此地。 如今蛮族真的袭击了焚香谷,那些传言就再也不是传言,而是铁一般的事实,谁也不敢保证蛮族不会北上,这些江湖豪客又怎么会不担心,见识了蛮族的凶残,谁还敢忽视蛮族的存在。 “不能让蛮族这般猖狂,必须想办法对付蛮族!”又有人站了出来道。 “不错,必须对付蛮族,否则一旦蛮族入侵中原,定将生灵涂炭!”一名老者忧心忡忡道,脸上写满忧虑。 白鹭门秦逸突然站了出来,高声道:“各位,请听在下一言,焚香谷云老谷主修为精深,为人仗义,此次蛮族异动,隐隐有入侵中原的态势,事情重大,可是我等不可坐以待毙,不如去请示云老谷主,看看他老人家的想法!” “对啊!有云老谷主在,蛮族有何惧哉,不如请云老谷主出山。” “好主意,只要云老谷主出手,蛮族必然闻风丧胆。” …… 江湖豪客们议论纷纷,多数人赞同秦逸的做法,请出焚香谷谷主,无疑是给众人找到了一条明路,只要焚香谷肯出手,蛮族根本不足为惧,见识了焚香谷各位长老的实力,南疆豪客对此信心十足。 事情正在进一步朝着莫科想要的方向发展,不管齐昊帮不帮忙,结果都差不多,南疆局势将再起变化,日后的局面会越来越复杂,可是莫科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不让焚香谷当缩头乌龟,这群家伙藏得这么深,图谋肯定不小,既然他们选择勾结蛮族,莫科偏要他们勾结不成,而且还要让他们反目成仇,现在这个目的已经达成一半,剩下一半还需要继续努力。 多亏了这群称职的演员,南疆豪客看着鱼人族进攻焚香谷,鱼人族的凶残他们应该见识过,之前的流言也将奏效,所谓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家住边陲的江湖豪客以及各路门派,必须为他们自己考虑,如何应对蛮族,将会是南疆首要大事,焚香谷乃是正道领袖,他们不可能不出面,否则威信不存,更容易让人起疑,蛮族为祸百姓,焚香谷若是按兵不动,世人会怎么想,天下有心人会如何应对,根本都不需要多说什么,这一次焚香谷避无可避。 只要云易岚这只老狐狸露头,他想退就难了,可以预见的是,南疆会变得非常热闹。而莫科开始追踪鱼人的踪迹,兽神也即将浮出台面。 风起南疆,神州波澜再起,平静的局面即将被打破,莫科的行动,无疑将会带来无尽的变数,一段尘封的过去,即将再度被揭开。谁也不知道这将会是暴风雨来袭的开始,鬼厉得到小白的帮助,为了复活碧瑶,正快速赶往黑巫族聚集地,这一对奇怪的组合此刻正遭逢趣事。 以九尾天狐幻化后的容貌,天下没有男人不心动,街道上,无数人的侧目,火热的目光简直要把小白融化,化身为人间绝色的小白却没有一丝羞怯,反而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仿佛颇为享受现在的感觉。 鬼厉渐渐感到一阵头大,引人注目绝非好事,那些火热的目光分明带着赤裸裸的欲望,这些人心中所想,根本不需要猜测,长此下去,必然惹来麻烦。鬼厉正寻思着要不要提醒小白。 传说中的流氓竟抢先一步,粉墨登场,就算是少数民族,流氓这个职业也是存在的。 只见四名彪形大汉从人群里走出来,一看就知道是粗鲁汉子,操着一口半生不熟的通用语言,开始调戏小白。 流氓甲:“喂,小妞,你长得真真美,跟着哥哥我,保管你吃香的,喝辣的!”眼神里透出浓浓的欲望,若非此处人多,此人说不定早已如狼似虎般扑了上去。 “我就知道!”鬼厉痛苦的捂着额头,正想闪一边去,可是没想到大火很快就蔓延到了他身上。 “可是人家有相公了!”小白一脸娇羞,深入骨髓的柔媚,让人无法将目光从她身上移开。 “嗷嗷嗷!”四头发情的野兽内心狂呼,炽热的眼神令人头皮发麻…… 小灰唆的一声跳下鬼厉肩头,不知怎么的,小灰突然趴在地上,一只猴爪撑着地面,另一只猴爪拼命捶地,咧嘴吱吱大笑。 小白似乎有意为难鬼厉,竟朝着鬼厉投来可怜兮兮的目光,似水柔情,仿佛在说:“相公,救救我!” “我!”鬼厉想说两句,可是不等他说出口,四大流氓嗷嗷嗷叫唤着冲了上来。 “砰,砰,砰,砰!” 四声脆响,围观众人眼皮子直跳,四流氓狠狠的撞在墙上,重重的落地,一个个痛苦的呻吟,色字头上一把刀,说的便是这般情形……(未完待续) 第二卷 孽徒下山 第八十一章 要客房服务吗? (第一更送到,迟了一点,实在是抱歉,我这边天气太热,电脑好久没清理,所以趁着有空清理一下,耽误了不少时间,各位见谅。) 四流氓被收拾一顿,立刻老实了,躺在地上惨叫连连,压根不起身,听他们那杀猪似的叫声,有人暗自猜测,这骨头怕是都给打断了几根,围观众人中有人虽有色心,可是却没那个色胆,见识了四流氓的下场,谁还敢不识趣,那就是找不自在,四流氓显然也明白这回踢到了铁板,一个个都躺在地上装,心里盼着那个年轻人大慈大悲,饶了他们这一次,于是四流氓叫的更卖力了。 惹得鬼厉直翻白眼,这四个家伙太无耻,刚才鬼厉虽然下了手,可是却极有分寸,疼那是肯定的,否则他们不长记性,可是要是重伤却根本不可能,这群家伙却装模作样,摆出一副重伤的样子,实在是让鬼厉无奈,果然世间没有最无耻,只有更无耻的。 现在鬼厉还真下不去手,只好回过头来,淡淡道:“我们去找个地方住下,明日再赶路。”说罢向前走去,趴在地上的小灰赶忙爬了起来,一蹦一跳的窜到鬼厉身上,嘴里咯吱咯吱笑个不停,转头还对着小白做鬼脸。 可惜小白完全没放在心上,脸上浮现一丝的焦虑,怯生生的环视周围一圈,佯装害怕道:“慢点!奴家好害怕,等等人家吗!” 言语中有一股说不出柔媚,躺在地上的那四个流氓眼神呆滞,连疼痛全给忘的一干二净,哈喇子流了一地,炽热的眼神都快冒火了,围观众人眼镜碎了一地,男人们心中大呼受不了,可是却没人敢上前;甚至连女性都被迷得神魂颠倒,心底里生出一股疼惜的念头,眼神再也无法挪开,小白的魅力可见一般。 柔媚的声音自身后传来,冷不防的鬼厉脚下打了个趔趄,好悬没摔倒在地,可是却生不出厌恶的念头,反而有种奇怪的感觉,究竟是什么鬼厉也说不清楚,无奈之下鬼厉也不回头,一句话也不说,立刻加快了脚下步伐,他只想把心底里的古怪念头甩去,远离这个鬼地方。 跟在身后的小白轻轻一笑,歪着脑袋,嘴角微微翘起,似乎非常享受,没人猜得透她在想些什么。忽然小白低声道:“没想到我还不算老吗,嘻嘻,小男人很有趣哦!” 似乎有意让前面的人听到,下一刻鬼厉心跳猛然加速,满头都是黑线,脚下步伐再快三分,整个人就像一阵风,眨眼功夫就不见了人影,开什么玩笑,再待下去不知道小白会做出什么事,鬼厉就算对自己的定力再怎么自信,也不敢保证不会生出别的念头。 “唉,玩过头了!”小白可爱的吐了吐舌头,脸上却没有半分悔意,反倒是非常享受的模样。 当然作为一个活了多年的妖精,小白很懂得分寸,要是再玩下去,那鬼厉恐怕真的会翻脸,小白可不会让这种事发生,凡事都得有个分寸,如果老是这么玩,只会让鬼厉轻贱了她,反倒是得不偿失。 眼看鬼厉就要消失在视线里,小白急忙飞身一跃,速度快的不可思议,三两下便追了上去。身后的四流氓看的两眼发直,脖子微微一缩,他们发现这世道变了,连女人都变得这么厉害。 很快二人便来到一家客栈,其实小镇也就这么一间客栈,用的就是山寨的名字——天水客栈,很显然客栈受到了中土风俗的影响,刚进入客栈,一股中土风气便扑面而来,桌椅的摆设皆是依照中土的习惯,掌柜的正站在柜台里,几个壮族小伙子正在招呼宾客。 鬼厉和小白坐了下来,早有活计过来接待,这时天色逐渐昏暗,客栈里也没有客人,可能大部分都回房休息去了,经常来往此地的都是商人,早点睡下明日也好赶路。看着活计的服饰,应该是南疆壮族之人,只不过多半在此干了一段时间,一口中原通用语说的颇为流利。 “二位客官,想吃点什么,小店有本地特色菜,价钱公道,物美价廉,如果想住店,本店有干净的房间,还有特色客房服务,客官如果要住店,请到柜台去办理登记!” 鬼厉有些讶异,客房登记倒是头一次听闻,不过倒也不费事,柜台就在不远处,三五丈距离而已,登记一下倒也没什么,眼下天色已晚,住店自当是首选。 想了想鬼厉正欲起身,小白忽然开口,面带微笑,道:“小二,你说这里有特色菜,我且问你,可有‘土门黄雀’。” 鬼厉微微一愣,向着小白看来去,那个伙计也有些讶异,忍不住多看了这个漂亮的女子两眼,道:“姑娘莫非来过南疆么,这道正是本店的招牌菜,自然是有的,是否来一份?” 小白点点头,笑意更浓了,灵动的目光闪了闪,似乎在回忆什么,慢慢道:“哦,对了,还有‘烤熊尾’,‘三段蛇肠’,‘黑心果’……” 开始小白说的极慢,边想边说自然慢一些,可是到后来几乎想也不想,一个个的菜名不停的从她嘴里蹦出来,菜名也越来越离奇,鬼厉甚至根本没有听说过,显然这是南疆特有的菜式。 小白一口气报出十多个菜名,鬼厉愕然,那个小伙计脸上的笑容不见了,嘴巴张得大大的,片刻后才回过神来,苦道:“等等,等等,客官,别说了,本店有三样特色菜,‘土门黄雀’,‘烤熊尾’,‘黑心果’,其余的南疆特色菜小店真做不出来,客官见谅。” “这样啊,那就先烧这三样吧!”小白略微遗憾道,没能吃到更多南疆特色菜,似乎让她有些闷闷不乐。 小伙计松了一口气,赶忙下去吩咐厨房做菜,经历起初的惊讶,鬼厉也站了起来,朝着柜台走了过去,此地住房需要登记,鬼厉也只好入乡随俗。 柜台老板正在算账,鬼厉走了上去,打了个招呼,道:“老板,有房间吗?” 埋头算账的老板抬起头来,扫了鬼厉一眼,再瞧了瞧远处的小白,眼前忽然一亮,压低了声音,几乎微不可闻,道:“有啊,客官!” 鬼厉不由的奇道:“有就有,这么小声干什么!” “嘘!”胡子一大把的老板示意鬼厉小声点,还勾了勾手指头,凑到鬼厉耳边,鬼鬼祟祟道:“客官,两间房一钱银子,一间房十两银子。” “什么!为什么一间房比两间房贵?”鬼厉狐疑道,甚至差点怀疑这家客栈不会做生意,哪有一间房比两间房贵的,根本没这个道理,何况一间房十两银子,这也贵的太离谱了。 那客栈老板贼兮兮一笑,双眼四处瞄了瞄,远处小白正在喝茶,那老板又凑了过来,兴奋道:“客官,别怀疑,难道你没听说书的说吗,每个故事里一男一女出远门,都会遇见客房已满,或者是只剩一间房,根本不会这么巧,不是每家客栈的生意都会这么好,其实这是客栈的一项特别服务。” “特别服务!”鬼厉满头的雾水,这个说法他还是头一次听到,住店这么多次,就属这一次最奇怪,他从来没听说过还有什么客栈服务。 老板笑眯眯的盯着鬼厉,解释道:“客官,不瞒您说,十两银子,提供一间房,记住是一间房,并且奉送上好的美酒,包管喝到醉,再加十两银子,奉送淫贼两名,为您制造英雄救美的机会……” 鬼厉怔了半天,差点被吓傻了,好不容易回过神来,赶忙打断唾沫横飞的老板道:“停!停!停!我知道了,这是二两银子,请收好,两间房,住一晚,其余的都给我免了。” 老板怔了怔,朝那边的小白瞄了瞄,低声道:“客官,真的不考虑考虑吗,那位姑娘长得貌若天仙,客官可不要后悔哦!” 鬼厉一把拽住客栈老板的衣领,压低声音道:“闭嘴啦,再说下去,会死人的!” “咯噔!”客栈老板一头的冷汗,赶忙闭嘴不说了,只是脸上似乎有点不甘心,可是在鬼厉杀人的目光下,老板最终还是闭上了嘴。 强忍住心头杀人的冲动,鬼厉拼命把那些不应该的念头甩出脑袋,心道这是什么客栈,比黑店还厉害,这种可怕的客房服务,天底下怕是只此一家别无分店,也不知道他们做了多少这种生意。 若是让小白知道这事,非得笑死不可,不行,千万不能让她知道,鬼厉下定决心,打死也不把刚才老板的话告诉小白。 平复了一下心神,鬼厉才缓缓回到座位上,小白抿了一口茶,不解道:“怎么才回来,登记要这么久吗?” “额,这个……问了老板一些事,打听打听消息!”鬼厉撒谎道,却是万万不敢把刚才的事说出来。 “哦,是吗!”小白没有问下去,跟客栈老板打听消息,多半都是一些风土人情之类的,再或者就是大家都知道的江湖传闻,对于这些小白没什么兴趣,现在她只想好好放松放松,把失去的三百年时光补回来。 鬼厉顿时松了一口气,心里着实抹了一把冷汗,二人陷入了沉默,只有小灰还是很不安分,东张西望,好奇的盯着四周,围着二人转来转去,做着各种滑稽的动作,似乎有意逗二人笑,可惜不管是他的主人,还是小白,心情都不是太好,一个担心碧瑶的事,另一个则陷入了回忆,追忆着遥远的过去…… 夜深人静,热闹了一天的城镇终于安静了下来,月亮藏在云层后,天色略微有那么一丝的昏暗。 天水客栈并不大,不过这个时节留宿的人也不多,商人一般不会在这个时候来此地,而南疆本族人一般不住店,过往的江湖豪客也都聚集在焚香谷附近,此地却是没什么客人。 小白的房间就在隔壁,紧挨着一起,死猴子小灰又跑到了隔壁,两边只是用木板隔开,并没有什么隔音效果,偶尔还传来的嬉闹,也不知为什么小灰就是喜欢缠着小白,白天的时候就老是喜欢跟小白一起玩,也不知小白是怎么搞的,似乎对小灰特别好,而小灰现在也喜欢缠着小白,私下里鬼厉暗自猜测,这一狐一猴说不定有什么共同语言,毕竟二者都是天地灵物。 鬼厉也没管小灰,反正没有小白也不会对小灰怎么样,不需要他担心。 不过鬼厉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也许是很久没有砰过床,一时间鬼厉有点不太习惯。不知不觉夜已深了,鬼厉走下床头,来到窗户旁,推开窗子,朝着窗外望去。 站在窗子旁边,鬼厉眺望着远处的群山,南疆的夜晚很冷清,空气中微微有一丝凉意,在这凄冷的月色下,忽然间,往事如潮,过去的种种浮上心头。 曾几何时,他那还是偏远小山村的小孩,阴差阳错的踏入这纷争乱世,见识了这个世界的光怪陆离。偶尔转过身来,却发现身边根本没有一个人陪伴左右。 人生当真是寂寞…… “嘶!” 一声尖锐的破空声传来,鬼厉抬起头,望着天空,双眉微皱,夜空中一道紫芒如流星一般掠过,眨眼间滑落天际,落在天水寨西面。 “修道之人!”鬼厉自言自语道,很快夜空中又出现了几道遁光,快速追了上去,似乎是在追踪那道紫芒。 鬼厉沉吟片刻,只觉得今晚心神不宁,不愿意再呆在此处,于是左手一挥,身化一道红光,朝着那四道遁光落地处飞去。 “有完没完呐,这帮混蛋!”金瓶儿厌恶的朝身后看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利芒,被焚香谷之人追了这么久,这个小妖女终于动了杀意。 一场正邪对决就在眼前,而远在千里之外,莫科却倚着一块石头,静静的打坐,冷风吹拂,衣襟缓缓的飞舞,劳累了一天的莫科终于有时间休息,这段时间鱼人就跟发了疯似地,拼命的往十万大山深处逃去,速度极快,当然莫科并不比他们慢,甚至比鱼人快的多,可是关键这是十万大山,此地猛兽毒物太多,莫科一个人类闯进来,十万大山的原住民可不会对他客气。 这一路追踪鱼人,莫科已经不知道斩杀了多少妖兽毒物,虽然不费什么力气,可是莫科最怕的就是麻烦,幸好鱼人停了下来,莫科才有喘息的机会。(未完待续) 第二卷 孽徒下山 第八十二章 意外的会面 南疆十万大山,自古以来人迹罕至,修道之人也鲜有踏入此地,莫科连续追踪鱼人三日,渐渐的深入十万大山,为了不让鱼人发现,他必须远离鱼人,至少不能靠的太近,如此一来五雷法就起到了关键作用,在鱼人族族长身上种下的五雷法,此刻就是一盏明灯,指引着莫科前进的步伐。 随着追踪的深入,周围越来越荒凉,开始的时候还能看到少许灌木,现在却连根草都见不着,在这十万大山之中,见着干净的湖泊,你最好不要轻易靠近,最好观察一番,看看周围是否有鸟兽喝水,先确认湖泊的危险性,若如鸟兽不敢靠近,你最好注意点,因为里面随时可能跳出某种妖兽。 在十万大山里,干净的水不算少,但是因为幅员辽阔,自然分散了干净的水源,可是鸟兽必须依靠水源生活,当然这是指普通鸟兽,如果在干净的水源处见不到鸟兽,那便只有一个可能,水源里藏着厉害的妖兽。 十多年前莫科曾进入过十万大山,因此对此地还算了解,可是随着深入此地,妖兽给他带来不少的麻烦,昨日取水的时候,莫科差点着了一头妖兽的道,那厮长得跟水牛差不多,可是憨厚的外表下,却藏着暴戾的本性,一口锋利的獠牙藏得极深,而且极会隐忍。 当时它藏在水潭里,也不知多久没有动弹,水潭边上还有鸟兽饮水,莫科以为没有什么危险,于是便去汲水,可是没想到这头跟水牛一样的家伙突然跳了出来,一口锋利的钢牙恶狠狠的咬下,当时可把莫科吓了一跳,因为这厮藏在水里的缘故,瞒过了莫科的感觉,当莫科看到它的时候,这厮已经冲到了他面前,獠牙只差一尺就能刺穿莫科。 若非莫科足够强横,此刻他已经是死人,当然免不了那那家伙泄愤,当晚那头水牛模样的妖兽就成了莫科的晚餐,这会儿估计已经成了骨头架子,在十万大山里,浪费是可耻的,吃不完的东西很快就会被瓜分,妖兽的尸骸无疑是难得的美餐,根本不会有任何的浪费。 好在追踪还算顺利,距离目标也越来越近,昨晚鱼人到达驻地,那是一个宽广的湖泊,湖泊里有不少的小岛,鱼人族就分布在小岛上;莫科在此耐心的等了一个晚上,而今天早上,鱼人族族长就带着三个鱼人离开此地,继续朝着南面前进,想来应该是去找那个兽神。 如今时近傍晚,鱼人族终于到达了目的地,这是一处高山,环绕着黑气,时不时吹出阴风,山上光秃秃的,不见任何草木,鸟儿根本不敢靠近,纷纷远离此地,因此这里寂静的可怕,黑夜来临,此地就像是地狱阴山,阴风更为猛烈,仿佛来自地狱的咆哮。 初次来到此地,饶是莫科也被吓了一跳,那环绕山体的黑气,分明是妖氛,如此浓烈的妖氛,说明此地藏着绝世大妖,风中传来的阴森气息,更是证明此地不凡,真不知里面到底藏着什么怪物,莫科远远的站在一处山头,双眉紧锁,心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兽神,难不成就藏在此地吗!”莫科淡淡的自言自语,若是这样恐怕事情会很麻烦,从此地妖氛来判断,兽神绝不弱。 沉思片刻,莫科忽然运转玄功,足踏七星,口中念念有词,指尖凝聚一点灵光,背后飞出五面令旗,分属金木水火土五行,依次排开阵势,忽然莫科腾空而起,双指几乎点出五下,五道异芒缓缓落下,奇异的事情出现了,五面令旗围成的阵势忽然出现幻象,画面里赫然是鱼人族族长。 “就让你为我带路吧!”莫科嘴角微微翘起,站在这小小的阵法前,静静的观察内部的情况,其实这样做也是无奈之举。 此地妖氛凝结,不可轻易进入其中,莫科并不是愣头青,根本不会跟无头苍蝇一般乱闯,谋定而后动才是他的风格,有了鱼人族族长带路,里面的情形大部分都会暴露在莫科面前,跟他亲自前去并无二致,当然这个方法更为安全,在探知某些危险区域的时候,此法无疑是上上之选。 只要在某种活物上设下五雷法,然后再以阵法感应,就会出现它周围的情景,虽然范围不是很广,但是对于莫科而言足以,甚至还能扑捉到对话,只要不被对方察觉,莫科就能远距离得到想要的情报。 鱼人族族长带着三个鱼人,快速进入山洞,没有丝毫的犹豫,旁边时不时传来刺耳的嘶吼,鱼人看也不看一眼,直接朝着山洞深处走去,他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的行动完全被有心人看在眼里。 “竟然有这么多妖兽!”莫科脸色越来越凝重,虽然早就知道这个山头绝非善地,可是却没有想到,里面竟是这般可怖,千年道行的妖兽随处可见,甚至还有更厉害的妖兽在后面,怎么能让莫科不惊讶。 阵法之中,鱼人族族长走的极快,古老的洞穴越走越宽阔,但是周围的幽暗也愈发深邃,走在这条可怖的道路上,鱼人族族长愈发心虚,纵然知道不会有妖兽跳出来,将他撕成碎片,可是鱼人族族长仍旧害怕,寒冷的阴风阴冷可怖,若非有必要,他决计不想来此地。 可是焚香谷外出现的那个神秘人,让他不得不来到此地,亲自面见他们心中的神,只希望兽神能够解救他的危机,可惜鱼人族族长并不知晓,此刻他正在出卖他心中的神。 忽然前方幽光大盛,古洞内阴风作响,两个鱼人露出惊恐的神色,脚步也停了下来,似乎对眼前幽光充满恐惧。 坑洼不平的地面上,到处落着腐朽的白骨,有人类的骨头,也有妖兽的骨头,各种各样,千奇百怪。古老的洞壁,坚硬的岩石,在幽光的照耀下,显现出无数条密密麻麻、触目惊心的裂痕,仿佛是被爪子生生撕碎的一般。 来到洞壁前,鱼人族族长立刻跪了下来,战战兢兢的匍匐在地,嘴里叽里咕噜,不知道在说什么鸟语。 法阵内不断传来听不懂的鸟语,莫科脸色一沉,暗骂一声:“晦气!”怎么算也没算到这一点,本来还想多打听一些消息,可是这群家伙说的完全是听不懂的鸟语,这还打探个屁的消息。 不过好在知道了兽神所在地,也算是不错的收获,不过这个兽神到底是何方神圣?莫科好奇的猜测,不过脑海中的念头一个个被推翻,兽神始终没有出现,只有听不懂的鸟语不断传出,也不知在说些什么。 忽然古洞阴风四起,黑暗中有个声音,就在幽光的最深处,缓缓的回荡。 “阁下来了,怎么不敢进来,莫非是怕了在下。” 言语中带着一丝讥讽,可是莫科却被吓了一跳,兽神竟然再说人话,这完全出乎莫科的意料,被发现了吗?莫科瞬间愕然,可是很快他便镇定了下来,五雷法并非完美无缺,世间能人无数,能够识破五雷法隔空传音,丝毫不奇怪。 “看来我小瞧了天下人!”莫科索然无味的笑了笑,脸上却并没有五雷法被识破的沮丧,相反莫科觉得庆幸,正是因为这个,才提醒了他,不可骄傲自大、目中无人,以往的路走得太过顺利,也并非什么好事。 “怎么,只敢在暗中窥探?看来你也是个无胆之人罢了。” 兽神再次出声,鱼人族族长却一头雾水,完全听不懂兽神在说什么,他们根本不知道,兽神正在跟另一个人隔空对话,二人的首次见面,却是以这样的形式,的确有些古怪。 可惜只是以言语讥讽,对莫科而言根本没有任何作用,胆小又有什么大不了的,能活下来才是硬道理,山洞里到处都是妖兽,就算莫科再自大,也不可能认为自己可以独自一人消灭它们,在他修行尚未没大成之前,想要夷平这一座妖洞,根本就是痴人说梦话,更别提里面还有一个不知深浅的兽神。 可是就这样不回应,也不是莫科的作风,只见莫科缓缓走上前,脸上挂着一丝淡淡的微笑,信步迈入阵中,忽然莫科举起右手,并指如剑,一指点下,一道青色灵光眨眼没入阵中。 就在同一时间,鱼人族族长身上突然射出青光,“啊!”一声惨叫自鱼人族族长口中发出,冷汗不停的从他额头滑落,脸色变得狰狞可怖。 青光之中,一道人影缓缓浮现,正是在山洞很远处的莫科,还是同样的姿势,双手背负,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容,跟阵中的莫科一般无二,只是这不过是一道幻影,借鱼人族族长身上的五雷法形成。 “哦,神奇的手法,令我讶异了,年轻人,真没想到你还有如此玄妙的法术!”石洞内再次响起兽神的声音,对这个法术似乎有那么一丝的赞赏。 “吱吱吱吱!”鱼人惊恐的大叫,脸色徒然变得狰狞,可是鱼人族族长却毫无反应,目光呆滞,机械一般的站在原地,青光正从他身上放出。 三个鱼人恶狠狠的冲上来,可是突然,山洞里刮起一道阴风,如刀削一般凌厉,风中传来一声怒吼,也不知是和意思,就这样一声大吼,那冲上来的三个鱼人连连后退,立刻匍匐在地,大气也不敢喘一下,身体剧烈的颤抖着,看得出他们此刻非常害怕。 莫科冷眼旁观,眉头都不曾皱一下,对于这位兽神,莫科真的非常好奇,可惜的是对方似乎没有现身的意图,加上莫科能看到的范围很小,根本不知道藏在洞壁背后的是什么。 “手下人不懂规矩,请阁下见谅!”飘忽不定的声音自洞壁后传来,话虽说是见谅,却带着一丝的不容置疑,充满气势的口吻,根本不像是在道歉。 莫科随意的摆摆手,不以为意道:“没关系,在下冒昧造访,还望阁下原谅则个!” 黑暗中的兽神沉默了一会,忽然击掌道:“好说,好说,难得有你这样有趣的人造访,别提这些,不过恕我多问一句,阁下跟踪我的手下,不知意欲何为啊?还请说明来意,免得日后产生误会。” “哈!”莫科并未正面回答,反而笑了起来,脸上带着一丝的嘲讽,似乎在讽刺对方的无知。 “有何可笑!”冰冷刺骨的声音自石壁后传出,森冷的寒意,几乎让人喘不过气来,匍匐在地的三个鱼人根本抬不起头。 喜怒无常吗!莫科心中已有判断,眼前这位兽神确实狂傲,似乎有点往往喜怒无常,以自我为中心,跟他讲道理是行不通的,那就不跟他来正常的,莫科如此想着。 “汝也不过是个蠢货,也不想想,我为什么要告诉你!”莫科毫不示弱,针锋相对。 “嗯!”山洞里阴风大作,山壁都在震动,藏身黑暗中的兽神似乎被激怒了,数千年以来,敢叫他蠢货的,只有眼前一人耳。(未完待续) 第二卷 孽徒下山 第八十三章 隔空斗法 自打兽神有意识以来,从来没有人敢如此放肆,当着面骂他蠢货的人,也只有眼前这一个,怒火蹭的一下直冲天灵。巨大的山洞内阴风大作,幽光突然暴涨,紧张的气氛笼罩整个山洞,空气几乎凝滞,这可苦了那三个鱼人,趴在地上一动不动,身体抖个不停,生怕兽神一怒之下殃及池鱼。 兽神法力高深莫测,一怒之下山洞竟颤抖了起来,仿佛要地震一样,可是莫科的幻象根本不为所动,眉头都不曾皱一下,脸上仍旧挂着淡淡的笑容,满不在乎的盯着洞壁。 “你真以为我奈何不了你吗!”兽神冷冷道。 莫科眉毛一挑,面露一丝不屑,道:“当然,如果你真能奈何得了我,根本不必在这里生气,直接来杀我便是,我说的可对啊,兽神阁下!” 最后四字莫科故意拖长了尾音,就像是刻意的提醒对面之人,刹那间空气顿时一滞,阴风突然消失无踪,庞大的山洞死一般的寂静,谁也没有说话,躲在幽光之后的兽神沉默了,可是弥漫在空气中的怒气却可怕,就连莫科在数十里外,也能从阵法中感应到那股可怕的怒意。 可是这般模样,反而让莫科确定了一个疑问,兽神应该出了什么问题,否则他早就展开了行动,既然察觉了暗中窥探之人,根本不需要费什么话,直接将对方抓住即可,再或者杀了也不错,可是兽神却呆在山洞里,压根没有出手的意思。而现在莫科再度激怒兽神,可是对方仍旧毫无动静,更坐实了这个猜测,兽神一定受制于什么东西,不能对莫科出手。 正因为这样的缘故,莫科才会有恃无恐,否则给他十个胆子,也不敢在如此恐怖的对手面前撒野,以莫科的个性,恐怕早就逃之夭夭了。 沉默了半响,双方谁也没有动作,忽然兽神怒吼一声:“给我去死吧!” 幽光之中一道可怖黑气突然冲出,兽神终于选择了动手,可怖黑气化作一只巨大兽掌,携风雷之势猛然拍下,毫无征兆的出手,山洞里弥漫着恐怖杀气,令人战栗的气息袭来, 小小杀意而已,根本无法影响莫科,兽神的动作在他的预计之中,对方既然喜怒无常,突然下杀手并不奇怪,再正常不过,可是远在十多里之外,兽神不出山洞,根本没有可能伤到他,根本没有什么好害怕的。 “看来无法再谈下去了,真是可惜啊!”莫科失望的叹了口气,右手单掌立于胸前,嘴角挂着一丝不可捉摸的笑意。 “五雷法,乾坤倒转!”一声轻喝,莫科浑身雷光暴涨,青色雷霆之力转瞬融入法阵,镇魔古洞内鱼人族族长似有感应,浑身竟爆发出惊天雷光。 “啊!”鱼人族族长发出一声低吼,脸色变得无比狰狞,可是下一刻,鱼人族族长两眼一翻,晕死过去,这一次他再也不会醒来,因为他的任务已经完成,成功探知兽神所在,还让莫科得到了不少信息,现在也该是时候履行他最后职责的时候,死将是他唯一的命运。 五雷法之所有有伤天和,原因便是此法太过残忍,其原理是利用敌人体内的五行之气,蕴化五雷,打入五雷法之后,被施术者不会有任何察觉,甚至不会意识到自己已经中招,因为五雷法埋藏的极深,只有莫科才能感应到对方体内种下的五雷法,至于兽神为何能够察觉,主要原因是莫科设下阵法,用以窥探洞内的情况,才会被兽神察觉。 只要被设下五雷法,对方的性命便由不得他自己,一旦莫科引爆埋藏在体内的五雷法,乾坤逆转,此人必定尸骨无存,全身血肉将会被五雷破坏,借此激发出前所未有的可怕力量,变成一个人形炸弹,现在鱼人族族长就是一颗人形炸弹。 耀眼雷光从鱼人族族长身上释放,金木水火土五行雷霆化生,五种雷霆各不相同,金行雷霆成金色,木行雷霆则是青色,水行雷霆成蓝色,火行雷霆如火焰一般夺目,土行雷霆则是泥土色,五种雷霆不断从鱼人族族长身上释放,刹那间鱼人族族长化身一个巨大的光球,五行闪电环绕周身,令人战栗的气息自光球之中传出,此刻鱼人族族长仿佛雷神降世。 那只黑气形成的巨大手掌携无匹力道一掌拍下,几乎同一时间,五行雷霆光芒绽放,雷霆对上兽神邪力,世间两种对立的力量首次交锋,二者水火不容,轰隆一声,两股强悍力量对撞,整个镇魔古洞突然颤抖了起来。 “吼!”兽神一声大吼,霎时间气流涌动,黑气再盛三分,五雷强悍的破坏力让他心悸,兽神从未想过,这个世界上竟有人可以掌握这种可怕的力量,这不应该存世的力量,居然出现在世上。 耀眼的光球,周围环绕着无数电蛇,五行雷霆越转越快,化作一道雷霆之轮,死死抵住那只黑色手掌,丝毫不落下风。 “看来是我小看了你!”兽神咬牙切齿道, 山洞内一半是无尽雷霆,另一边则是黑气弥漫,两股惊天力道相撞,自中心点爆发出一股强悍气流,直接将三个鱼人早已被掀飞,可是更惊人的还在后面,鱼人族族长所化光球竟突然炸裂。 “滋滋!”五行雷霆终于失控,光球之中突然爆发出五条雷龙。 “吼!”雷龙发出惊天怒吼,直破兽神聚成的黑气手掌,五条狰狞的天龙同时冲向一点,刹那间撞在黑气形成的巨大手掌中心。 镇魔古洞数十里之外,莫科双手不停的划动,口中不知在念着什么,忽然莫科眼中射出两道精光,右手并指如剑,朝着虚空一指点出,口中大喝道:“五雷齐聚,破!” 狂风起,雷霆肆虐,不为人知的斗法,镇魔古洞内五龙齐聚,鱼人族族长化为灰烬,只余下那五条狰狞的雷龙。 “轰!”惊天巨响引爆,五行雷霆形成的雷龙痛黑气狠狠相撞,恐怖的力量令大地震动,大量石块落下,镇魔古洞仿佛要塌陷。 “吼!”藏身于古洞内的妖兽惊恐的大叫,狰狞可怖的妖兽,此刻却变得无比惊恐,自古洞深处传来的震动,让它们感到恐惧。 距离兽神所在最近的妖兽探着脑袋,朝着古洞深处张望,却只见古洞化为一片雷霆之海,无数雷蛇从里面冲了出来,耀眼的光辉刺得睁不开眼,根本不知道里面发生了何事。 镇魔古洞之外,一座石像耸立在洞口处,一团白气竟然聚成人形,眼中露出不可思议的神色,惊恐的大叫道:“怎么回事,难道兽神要出世不成!” 镇魔古洞内斗法接近尾声,五条雷龙最后一击,破开黑气聚成的大手,眨眼杀入山壁之中,无尽黑气却再度凝聚,淹没了五条雷龙。 镇魔古洞十里之外,莫科双手合十,雷霆之力缓缓收起,眼中闪过一丝失望,鱼人族族长已死,再无力量支撑五雷法运转,兽神却有源源不断的力量,失败已成定局。 “唉,看来还是输了!”莫科轻叹道,左手一挥,五面令旗化作五道光,同时没入莫科身后消失不见。 收起阵法,莫科也不在此地停留,毕竟不清楚兽神的能力,还是必须谨慎为妙,一个不小心被阴了,那可就划不来来。 镇魔古洞内,兽神怒吼不断,把那些妖兽吓得不轻,一个个躲得老远,不敢靠近,生怕被兽神给宰了,残余的雷霆之力已经消失,不过兽神却不好受,被鱼人族族长化成的五条雷龙一击,并不那么容易就能化解的。 “想不到世间还有这等能人,真是越来越有趣了,哈哈哈!”镇魔古洞里传来兽神的狂笑。 …… 十万大山镇魔古洞,进行了一场隔空斗法,远在十万大山之外的七里峒,也在进行一场大战,两百多年的仇恨,苗族和黎族,南疆两大生死仇敌,终于在今晚展开一场生死大战。 夜色如血,无数的兵刃寒光,在瞬间纷纷闪亮,划过宁静的夜空,朝着七里峒袭来,一时间惨叫声连连,战云起,积累两百多年的仇恨,今日终于爆发了出来。 片刻之后,云层深处传来轰隆声,一团巨大的火球从天而降,夹杂着风雷之势,带着熊熊烈火从天而降,在火焰的中心处,竟是黑色的火,宛如太阳一般,朝着七里峒砸下,火球尚未砸入地上,可怕的火劲烘烤着大地,花草树木尽皆枯萎,甚至燃烧起来。苗人尽皆大骇,惊呼声四起,但是这火球下落的速度是何等之快,眨眼间砸在了地面上,‘轰隆!’一声惊天尖锐的爆炸声,预示着这场大战即将开启,巨响中无数残肢断臂横飞出来,惨不忍睹,四下一片哀嚎。 鬼厉脸色一变,不料藏在黑云中的修真之人说动手就动手,正要飞身前去对付那个修真之人,忽然背后小白拉住了他。 “别急,你看那边!”小白瞄了瞄远处。 鬼厉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只见那座苗族的古老的祭坛上,那个山头的平台,被熊熊烈火照亮的地方,一个身形枯瘦的老人凌空而立,正昂首仰望着天空。虽然相隔的太远,无法清晰的看清那人是谁,可是鬼厉还是一眼看了出来,此人正是苗族祭坛里最神秘的大巫师。 他停下了身形,凝望着那道佝偻的身影,双眉紧皱,道:“大巫师要出手吗?” 小白点点头,低声道:“看来应该是这样,苗族大巫师,神秘的黑火,看来这里即将展开一场大战。” 天空中的火云越烧越旺,染红了那一片天空,仿佛要把这片天地烧毁,俨然是灭世之象,天地俱灭,苗人惊恐的盯着天空,不少村民脸色苍白,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妇女,儿童都去避难,苗族的勇士们,为了保卫家园,拿起你们的武器,把入侵者赶出去!”苗人族长图麻骨大声呼喊。 轰隆巨响,夜风冷冷的呼啸,不知从何而来的神秘敌人,苗人勇士只有拿起武器共抗外敌,忽然一声惊呼,苗人战士身后突然杀出一群敌人,杀声大作,对方伏兵竟然潜入七里峒。 里应外合,显然这是对方的计策,苗人纷纷大惊失色,图麻骨更是脸色大变,突如其来的变化打了他一个措手不及,七里峒向来易守难攻,只有一条山路通往外界,图麻骨早已派人防守,可是对方竟不知不觉潜入七里峒,在如此关键时刻杀出,难道…… 今夜真的到了苗人灭种的日子吗? “杀!”关键时刻图麻骨站了出来,身为苗族族长,此刻他尚且可以镇定心神,心知局势危在旦夕,图麻骨率领苗族战士,一马当先冲了出去,身后苗人族战士一马当先的跟上。 到处都是刀光剑影,杀声震天,无数战士倒在血泊中,无力的呻吟,图麻骨终于看清敌人的模样,咬牙切齿道:“黎族!” “去死吧,苗狗!”迎接图麻骨的是一柄弯刀…… (说明一下,关于龙套和配角的问题,希望大家把帖子回到置顶的角色楼里,这样方便我查看,另外第一个已经出现,这周如果只有这一个,下周就不投票了,我就直接用这个角色,特此通知!)(未完待续) 第二卷 孽徒下山 第八十四章 擒凶灵 天亮了,阳光照射在大地上,莫科站在一处不知名的山头上,双眼盯着远处那座妖氛冲天的大山,久久无语,良久过后莫科仿佛做出了什么决定,身形忽然一闪,化作一道遁光朝着黑气弥漫的大山飞去。 昨晚跟兽神一番斗法,虽然最终没能把兽神怎么样,可是却也让莫科知晓了一件事,兽神无法从地下出来,否则被莫科那般戏弄,决计忍不下去。如果以这一点为根据,可以推断兽神应该受制于什么东西,再或者应该是被封印,总而言之在山洞外活动应该不会有问题。 为了进一步查探镇魔古洞的虚实,莫科决心再深入一些,转眼的功夫,雷霆遁光降落在黑气笼罩的山头上,莫科现出身形,双眉皱的更紧,都快凝成了一股绳,在外面还感觉不到此地妖气的可怕,但是处于这个山头上,磅礴的妖气连莫科都觉得心惊。 那个山洞里到底藏了多少妖物?莫科无法想象,妖氛越是庞大,说明妖兽的数量越恐怖,如果是普通的妖兽洞穴,根本不可能形成具现化的妖气,充其量只是天地灵气会有些变化,变得诡异一点而已,可是此地的黑气却连肉眼都能看到,呆在此地都会让人觉得心悸。 寸草不生的地面上,石头裂缝中,黑气妖气正嘶嘶往外冒,缓缓升入半空,逐渐变得越来越稀薄,无数黑气自地下冒出,将整座山笼罩在妖氛之中,刚踏入其中,莫科便有了强烈感应。 雷霆之力和妖气势同水火,修行五雷震天法的莫科踏入此地,简直就是把一滴水投入滚油里,反应绝对相当激烈,根本不需要莫科运转玄功,五雷震天法主动运行了起来,感觉到妖氛的威胁,雷霆之力主动冲出丹田,耀眼的雷光包裹着莫科,形成雷霆护甲。 莫科怔了半响,看了一眼身上的雷霆护甲,哭笑不得:“小题大做了吧!” 只是妖氛太过浓郁,却激起五雷震天法的主动出击,这是莫科始料未及的,这样的情况还是头一次出现,可见此地妖氛确实非同小可,不过这里并无什么危险,虽然此地妖氛冲天,直破云霄,却并无什么妖兽在外面,加上此地光秃秃的,寻常妖兽也难以藏匿,倒也不需要这般谨慎。 莫科压制下体内澎湃激荡的法力,循着记忆朝着山下走去,当初鱼人族族长便是从山下进入那个山洞,一路从山上下来,莫科仔细感应妖气,朝着妖气最为浓郁的地方下去,终于找到了他想找的地方。 巨大的洞口摆在莫科面前,高三丈、宽五丈,终年不断的阴风自山洞呼啸而出,夹杂这一颤尖锐的啸声,仿佛某个狂暴的灵魂,正在九幽地狱狂啸不止,可诡异的是山洞前竟有一座石像,端端正正的站在洞口,跟真人一般大小,一眼看去第一感觉应该是一个年轻的女子,只是不知为何会站在这个地方。 终年不息的阴风吹打着石像,发出低沉的声音,就像是狂风暴雨中,一块木板挡住了风雨。莫科信步来到石像十丈之外,盯着石像沉默不语。 突然莫科怀中突然迸发出耀眼的星光,一座小小的宝塔突然变大,转眼工夫便化作一人高的宝塔,璀璨星河升入半空,天地似乎有所感应,万道金光自天空中洒落,直奔璀璨星河,一颗颗星辰被点亮,冲天的妖氛眨眼被星光压制,镇魔古洞外再无一丝的妖气,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星光。 “嗯!”莫科剑眉皱了起来,这样的变化是他始料未及的,更令他意外的是宝塔中的灵魂,似乎是她在催动这件无上法宝,她似乎想对这个地方做些什么。 可是那个灵魂根本没有恢复,为什么要耗费力量催动这无上法宝?莫科感到迷茫,可是他不能眼睁睁看着宝塔中的灵魂消散,唯有阻止她的动作,才能保住这个灵魂,事到如今莫科也管不着这么多。 “禁!”只听见莫科一声轻喝,星痕阴阳塔有所感应,宝塔内部立刻发生惊人变化,在宝塔之中,日月高挂在宝塔空间里的星空之中,就在莫科轻喝的刹那,日月突然爆发出一股惊天力量,无匹的力量自日月直射而下,目标竟是塔底的魂魄,刹那间日月之力化作一个囚笼,魂魄毫无悬念的被困在其中。 “放我……出去!”低沉的咆哮回荡在星辰空间,那明灭不定的魂魄不停的冲击囚笼,企图冲出这个地方,可是一切都是徒劳无功的,在这个地方她不可能反抗莫科的意志,星辰空间由莫科支配。 连日来这个灵魂一直非常安静,所以莫科也并未禁止她的行动,甚至赋予了她部分掌控星痕阴阳塔的能力,只是没想到今日出了问题,事有轻重缓急,现在莫科也顾不上了解其中的缘由。 只见莫科并指如剑,一道灵光在指尖不停闪动,不停的朝着虚空划动,突然莫科轻喝道:“缚灵!”一道青色雷霆之光眨眼没入宝塔。 星辰空间内,困住那个魂魄的金光再度发生变化,只见数道金光自光圈中射出,眨眼功夫金光缚住躁动不安的灵魂,搞定这一切莫科才松了一口气。 可是不等莫科收起星痕阴阳塔,突然一声爆喝传来:“胆敢亵渎娘娘,受死!” 就在石像前方,突然冒出白色的气体,和周围的阴风星辰强烈对比,这团白气竟化作人形,赫然是一个极为高大的男人,一把巨剑正破空斩下,那架势似乎要把莫科一刀两断。 突然受到攻击,凌厉刀锋近在咫尺,饶是莫科脾气再好,此刻也动了真怒,冷哼道:“小小凶灵也敢撒野,不知死活!” 只见莫科凌空一指,半空中的星痕阴阳塔光芒大放,刹那间璀璨星河爆发出强烈的星光,宛如泰山压顶一般镇压下来,遮天蔽日的星光令那个凶灵头皮发麻,星辰中蕴含的爆炸性力量他如何察觉不到,可是招式已出,再也没有收招的余地,只能硬着头皮出手。 “铛!”星河之中落下的星光力道惊人,狠狠撞在巨剑上,凶灵顿时如遭雷击,白气聚成的身体倒飞而回,眼中露出不可思议的神色,对方竟有如此强大的力量,更诡异的是连凶灵之躯都能震开,这才是最让黑虎惊讶的。 “你到底是谁!”凶灵黑虎暴吼,可是回答他的却是浩瀚无边的星辰之力。 挂在空中的那条星河仿佛活了一般,凌空罩下,面对这可怕的力量,黑虎心底里竟生出恐惧,这家伙真的是人类吗,怎么会有这么可怕的力量,星河之中可怕毁灭之力力,令凶灵黑虎感到一丝绝望。 “不,我不能死!”黑虎的眼神前所未有的坚定,疯狂的舞动巨剑,巨大的盾牌挡在身前,意图阻止星辰之力的毁灭。 “铛!铛!铛……”巨剑横扫星光,不断发出可怕的碰撞,星河的力量仿佛无穷无尽,无论黑虎如何阻挡,却根本无法打散源源不断的星辰之力。 “咔嚓!”终于巨剑支撑不住,应声而断,那面巨大的盾牌也被震开,失去两件兵刃的黑虎,再也没有反抗之力,星光淹没了黑虎,可是却并未杀死他,而将他包成一个光球,金色光芒困住了黑虎,却并未毁灭这个凶灵。 “收!”莫科口中发出一声轻喝,星痕阴阳塔的塔门忽然开启,困住凶灵的光球逐渐变小,缓缓朝着塔门飞去。 “不,放我出去,放我出去……”黑虎不停的大喊,可是莫科却根本不理,没有毁灭这个凶灵已经仁至义尽,现在还是让这个家伙冷静一些更好,瞧这家伙的模样应该有灵智,等他冷静下来也好问问这里的情况,反正留着总没有坏处,只不过星痕阴阳塔貌似成了魂魄收容所。 困在光球里的黑虎不停的大喊,可是却根本无济于事,眨眼的功夫,那颗小小的光球眨眼没入星空之中,化作一颗星辰,伴随日月左右。 “这是!”黑虎惊得说不出话来,宝塔内竟自成一界,这等法宝闻所未闻,他终于知道这回是踢到了铁板,能够拥有这种稀世法宝的人,绝不可能是普通修道者。 可是更令他惊讶的还在后面,在这星空之中,居然还有另一个灵魂的存在,那个熟悉的身影,永远也无法忘却的人,多少年了,竟然再次见到她,黑虎不由得痴了,两行眼泪从虎目中滚滚留下,双膝缓缓跪倒,再也直不起来,双手摸着金光形成的壁垒,柔和的目光再也移不开。 “娘娘,你这是怎么了,为什么你会在这里!” “娘娘,我是黑虎啊,你看看我呀……” 几千年的时光,沧海桑田,所有的一切早已物是人非,黑虎也早已不是昔日的黑虎,玲珑也不再是昔日的巫女娘娘,昔日的黑虎早已化成凶灵,风雨无阻的守在镇魔古洞前,而昔日的巫女娘娘,竟也变成了一个虚弱的魂魄,浑浑噩噩的活在这世上,也许只记得她在这个世上唯一的使命。 兽神,昔日亲自种下的祸根,她要亲自除去这个祸害,是她久久不曾离去的唯一理由,无论时光如何流逝,玲珑从来不曾忘记,只是她心中还存在一丝的幻想,一个荒谬的可能。 “娘娘,你说话啊,你到底是怎么了!”黑虎哭的很伤心。 可是那个浑浑噩噩的魂魄根本没有回应,只是淡淡的看了一眼,然后底下头,陷入了沉睡,现在的玲珑非常虚弱,刚才一番行动,再次耗损了积蓄的灵魂力量,唯有在星辰阴阳塔中沉眠,才能慢慢的恢复,也不知需要多久才能让她彻底恢复,就连莫科也不知道,也许只有天知道。 星痕阴阳塔缓缓变小,再度回到莫科怀里,挂在天际的星河也消失无踪,阴风依旧,只是这里少了一个凶灵,守护在镇魔古洞千万年的凶灵,此刻正在星痕阴阳塔内痛哭流涕,哭的就跟孩子似地。 莫科怎么也不会想到,凶灵竟会认识星痕阴阳塔内的魂魄,当然也想不到石像就是宝塔中的灵魂所化,他只是觉得很奇怪,宝塔中的灵魂怎么会突然躁动,想来一定有她的原因。 只是此刻莫科的心思都在兽神身上,藏在洞窟之内的绝世妖兽,光是从洞口传来的咆哮,莫科就能感受到战栗的气息,里面不知道有多少千年妖兽,纵然正道第一高手道玄真人,如若贸然进入其中,也必定是有死无生。 俗话说好汉架不住狼多,蚁多咬死象的道理莫科岂会不懂,何况这还不是一群蚂蚁,而是数不清的妖兽。 “恩,退!”莫科转身化作一道雷霆遁光,眨眼消失在天际……(未完待续) 第二卷 孽徒下山 第八十五章 南征序幕(一更送上,求推荐) 战火无情,昨夜的七里峒经历了一场大战,昔日平静的苗人山寨,此刻已经是满目疮痍,惨不忍睹,零星的火焰还在燃烧,血腥味和烧焦尸体的味道混合在一起,闻在鼻子里有种恶心欲吐的感觉,一场战争不知夺去苗人的性命,只看到这遍地的尸体,就知道昨晚死去的人绝不在少数。 幸好黎族最终退去,现在总算给了苗人喘息的机会,苗人族长图麻骨正在指挥苗族勇士,收拾这残破的家园,安抚失去亲人的村民。沿着破败的大街走来,鬼厉的脸色发白,耳边时不时传来哭声,放眼望去,许多妇女孩童匍匐在一旁大哭,旁边也许就是亲人的尸体。 小灰似乎也感觉到什么,此刻也安静了下来,老老实实的呆在鬼厉肩头,偶尔时不时玩玩手指,比起往日的跳脱,今日的小灰略显安分了一些。 小白跟在鬼厉的身后,忽然前面的鬼厉脚下打了个踉跄,小白赶忙扶住他,关心道:“怎么,伤势有发作了吗?” 鬼厉摇摇头,昨晚的伤势已好的差不多,只是看到这般情景,有些触景伤情罢了,遥想当年的草庙村,恐怕也是这般景象,在那个血夜里,村民们惨遭屠戮的时候,也许正是跟昨日一般模样。 可惜小白却是不太相信,见他脸色苍白,一副摇摇欲坠的模样,小白会相信才见鬼,昨晚这家伙不知死活,一人独对焚香谷、天音寺、青云门英杰,让人暗算偷袭不说,还硬挨了一记神剑御雷真诀,现在他还活着就已经不错,这伤势怕是哪有容易就好。 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小白看了看鬼厉,苦心劝道:“有伤别强撑着,你不是有灵药吗,给你自己治伤,想必你那位好师兄不会介意的。” 话音还未落下,鬼厉的脸颊立刻一阵抽搐,白了她一眼,昨晚身受重伤,小白自作主张的用了顺手牵羊过来的灵药,到现在鬼厉都不知该如何交代,昨晚的伤势虽重,可是也不至于要用灵药,这会儿鬼厉的伤是好的差不多,可是更麻烦的事却来了,来日若是见到正主,鬼厉真不知该怎么开口。 “我的伤已经好的差不多,你就别打灵药的主意了!”鬼厉没好气的回了一句,大步朝前迈去,速度一点也不慢,根本不像是昨晚身受重伤的人。 好意被拒绝,小白耸了耸香肩,浑然没放在心上,快步跟了上去,心道这灵药确实管用,昨晚那么重的伤,今天就能好到这种程度,此灵药确实非同小可,早知道就给那小子多用点才是!小白一脸后悔的想着…… …… 身化雷光的莫科正快速赶路,忽然一股不祥的感觉笼罩在他心头,好像有什么重要的东西正在离他而去,这种感觉非常的难受,却不知道究竟是怎么回事。 时间紧迫莫科也没有深究,现在焚香谷那边情况不明,许多天没有收到杜必书的来信,莫科心里总觉得不太安心,本来如果按照他的计划行事,应该不会出现什么大问题,可是现在仔细一想,莫科却发现大有不妥,千算万算他漏算了一点,那就是齐昊的性格,如果把这一点计算在内,情况就会发生根本性转变,连带着许多事都会产生不可预知的变数。 当时由于忙着追踪鱼人,莫科没有太多时间回信,现在他终于意识到不妥,莫科只希望还能来得及。 “别真出事啊!”莫科心里不断祈祷,希望不要出事,可是造化弄人,怕什么他就来什么,焚香谷此刻正发生一件大事。 前几日蛮族袭击焚香谷,在焚香谷外进行了一场激战,江湖豪客死了不少,无疑将焚香谷推到了风口浪尖上,今日此事却因为一个人推至高潮。 焚香谷山河殿内,此时高朋满座,焚香谷谷主云易岚高坐在大殿正上方,面带微笑的看着下方,心中不禁生出一股豪迈之情,俯瞰天下英杰的感觉确实非同一般,当年焚香谷的前辈将此大殿取名山河殿,怕是用意不浅。而在主位两侧的二位,同样身份显赫,在左侧是青云门龙首峰新任首座齐昊,右侧的这位更是了不得,天音寺四大神僧名满天下,今日便有一位前来焚香谷,只见一个慈眉善目的老和尚坐在右边,口中念诵经文,此人便是天音寺普空大师。 再下面就是一些门派的掌门,有白鹭门秦逸、丹霞派林秀琴等等,南疆发生这样的大事,许多小门小派也参合了进来,想借此机会露露脸,提升一下知名度,再者就是希望能够参与其中,这些人早已听说,今日正道三大门派齐聚一堂,为的就是商量一件大事,许多人就是为了这件大事而来。 眼看宾客来的差不多,云易岚笑着站了起来,双手朝下压了压,示意在场的各位安静,台下众人会意,双眼盯着高位上的云易岚。 待众人安静下来,云易岚一拱手,高声道:“在座各位朋友,今日难得齐聚一堂,前几日青云门莫科小兄弟传信说十万大山有蛮族来袭,各位不辞辛苦,前来相助我焚香谷,老朽在此谢过各位!” 话音刚落,南宫世家南宫适站了起来,郑重的一躬身,正色道:“云老谷主客气,蛮族为祸南疆,这次袭击焚香谷,幸得青云门莫科师侄发现得早,大家才能从四面八方赶到此地,幸得是焚香谷镇守此地,有焚香谷各位出手,蛮族不过是跳梁小丑。” 刚说完,下面立刻有人应和道:“秦谷主说的不错,云老谷主高义,这次多亏了焚香谷的各位道友,否则蛮族的祸害哪有这么轻易退去,各位,你们说是不是啊?” “不错,此事焚香谷居功至伟!” “有焚香谷坐镇此地,南疆百姓才得以安宁,有云老谷主,实乃天下之大幸!”…… 下面的各位江湖豪客纷纷附和,齐昊看在眼里,双眼眯成一条缝,为不可查的朝着云易岚瞄了一眼,却不见云易岚的表情有任何变化,仍旧是面带微笑,就这样平静的站在原地。 “老狐狸!”齐昊心里嘀咕一句,心里却有些不是滋味,作为天下正道领袖,此次大事却不是青云门主导,齐昊心里终归不怎么痛快,不过此事也没办法,以他的资历也只能排在云易岚、普空等各位前辈之后,加上此地又是焚香谷,再怎么轮也轮不到他来主持此事。 普空大师仍旧轻颂他的佛经,目不斜视,出家人四大皆空,这些虚名他倒是不在乎,云易岚爱出风头,普空大师也不想参合太多。 至于云易岚是什么心思,谁也不得而知,只见他上前一步,淡淡道:“哎呀,多谢各位抬爱,不敢当,实在是不敢当啊,为南疆百姓做点事,这是应该的,能护一方百姓的安全,是云某人和焚香谷上下的荣幸!” “云老谷主高义,我等佩服!”“老谷主宅心仁厚,南疆百姓有福了!”…… 不少人趋炎附势,纷纷站了出来,吹捧云易岚,这些年焚香谷面子工程做的不错,天下正道的名头毕竟摆在那里,此次诛杀来袭的鱼人,更是让焚香谷的名声更上一层楼,甚至将往日焚香谷镇守此地,阻挡蛮族北上的事迹也挖了出来,现在谁人不知焚香谷这鲜为人知的功绩。 各种吹捧的话不绝于耳,一众趋炎附势之辈竭力吹捧,简直就是要把焚香谷吹捧为天下正道领袖,却不知高台上还坐着青云门龙首峰首座,这些人的做法,齐昊全看在眼里,他的脸色自然不是那么好看。 山河殿热情高涨,云易岚看在眼里,眼角瞄了瞄旁边的齐昊,又瞧了瞧普空,见二人的脸色丝毫不变,不禁又高看了几眼。 焚香谷弟子一个个面带喜色,今日盛况空前,只要今日大会一过,焚香谷的名声必然再上一层楼,说不定能跟正道领袖青云门媲美,那将是何等威风,别的不说,就是这走出去也颇有面子。 日后焚香谷弟子在外行走,天下人要是知道自己的是焚香谷弟子,谁不竖起大拇指说上一句好样的,这听在耳朵里就舒坦。 焚香谷五大长老也在一旁,见到此情此景,纷纷笑着点头,今日这般盛况确实令人高兴,焚香谷蒸蒸日上,身为焚香谷的人,他们高兴是理所当然的。 不过云易岚却很冷静,作为一个活了多年的老怪物,他深知实力才是根本,只有拥有了实力,才会有今日这般盛况,其余的都是虚的,不过虚名也有虚名的好处,只要焚香谷声名鹊起,日后天下英杰自会慕名而来,焚香谷将会因此变得越来越强大,光是想想其中的好处,云易岚就觉得高兴。 “各位!”忽然齐昊高声站了起来,对着台下众人一拱手,转头对着云易岚,沉声道:“云谷主,还有在座的各位道友,为了天下百姓着想,对付蛮族刻不容缓今日他们能来偷袭,明日照样可以,在座的各位决不可轻忽这群凶残的蛮族,毕竟前几日的情景各位都看到了,死者已矣,我等更应该肩负起重任,铲除为祸南疆的蛮族,众位可知道,那十万大山里可是藏着数不清的蛮族!” 此言一出,山河殿立刻安静了下来,秦逸等人的脸色也变了变,蛮族凶残他们当然看在眼里,若是这群蛮族真出了那十万大山,天下怕是要遭遇一场前所未有的浩劫,眼下蛮族蠢蠢欲动,有可能做出北上之举,到时候又该如何抵挡,阴霾顿时笼罩着这山河殿。 云易岚仍旧挂着微笑,台下的情景他当然看在眼里,只是现在不急,刚才他已经出了风头,也得让焚香谷和青云门出点风头才是。 齐昊意气风发,掷地有声道:“各位,南疆蛮族为祸甚深,为了日后着想,道玄师伯担心蛮族日后北上,如今正欲铲除这颗毒瘤!” “什么!”众人闻言大吃一惊,铲除蛮族可不是小事,道玄真人竟要行这等大事,众人不知该说什么好。 当然不知道的人一定会吃惊,可是知道的人却不会惊讶,不论是普空还是云易岚,二人都知道此事,今日召开大会,也正是为了这件事。 南征,往日想都不敢想的事情,如今被道玄真人提了出来,身为南疆正道领袖,焚香谷自当义不容辞,岂能落于人后。 只见云易岚上前一步,高声道:“不错,几日前道玄真人来信,与我商议了南征蛮族之事,在下不才,以为此事当为之,为了南疆百姓少受些苦,我等修道之人当行此善举,天音寺普泓大师也赞成此举,今日召开大会,就是为了昭告天下,在此希望各位鼎力相助,争取早日铲除蛮族这个祸害!” 说完云易岚拱手一礼,目光坚毅,若是莫科在此一定会呲之以鼻,旁人不知云易岚这只老狐狸想的是什么,莫科却一清二楚,这般作为不过是为了名声罢了,一切都是为了虚名。 别看此刻云易岚装成一副忧心天下的模样,背地里却勾结兽神,图谋不轨,这就是一个十足的伪君子。(未完待续) 第二卷 孽徒下山 第八十六章 各方响应 南征藏匿在十万大山的蛮族,天下正道三道领袖共同发起,若是能一战全功,南疆百姓将免除一个大患,对各大门派而言,这也是一个不错的机会,至少此行可以磨砺年轻弟子,增加战斗的经验,对各派的发展有着重要战略意义,如今天下群魔乱舞,鬼王宗、合欢派、万毒门出了不少英才,势力日渐扩大,已有跟正道抗衡的资本,虽然在死亡沼泽灭了长生堂,可是魔教做大已经无法阻挡,为了遏制这种势头,必须不断增强实力。 简而言之这就跟军师竞备是一个道理,双方随时有开战的可能,自然要想方设法增强实力,鬼王宗、合欢派、万毒门为了达到这个目的,合力设计长生堂,这就是一个例子,只可惜他们打算没能成功,让莫科这家伙给搅和一通,愣是把长生堂灭的就剩小猫三两只,魔教三大门阀进一步增强实力的愿望也随之破灭。 如此一来魔教短期内不会有动作,因为现在魔教基本就剩下的三大门阀,若是想要吞并其一,势必要展开大战,不论是合欢派还是万毒门,再或者是万毒门,都不可能让其它二者吞并,如果其余两大门阀意图吞并某一方,势必引发魔教大战,到时候只会削弱魔教势力。 如此一来反而便宜了正道,在外界的压力下,魔教三大门阀不会轻易动手,至少在没有把握之前不会动手,这样一来就形成了一个微妙的平衡,至少魔教某一派的实力暂时不会急剧扩张,只要维持这样的局面,魔教就无法跟正道三大门派分庭抗礼,可是这样主动权还是在别人手中。 想要扭转局面,就只有一条出路,进一步加强本派实力,可是正道不是魔教,不可能使用那种极端的办法增强实力,若是那一派敢冒天下之大不韪率先发难,恐怕倒霉只会是他自己,况且这种自损名声的事,谁愿意去做呢?答案是不可能有人愿意,先辈好不容易建立的名声,谁敢轻易葬送? 纵然云易岚勾结蛮族,那也是在暗地里进行,根本不敢把此事摆上台面,甚至连一点把柄都没有,仅凭莫科和杜必书看到吕顺跟神秘人相会,根本说明不了什么问题,反而有可能会让焚香谷倒打一耙,也不可能成为直接证据,书信什么的更是扯淡,蛮族要是会读书写字,那还是蛮族吗?因此双方虽然勾结,却不可能留下书面证据。 又或者抓住时机,来着人赃俱获,可是云易岚是什么人,他岂会给你这种机会,就算再次获悉焚香谷机密,提前布局,云易岚大可来个一推二五六,牺牲几个倒霉蛋,把焚香谷摘个干净,在坐拥天下第三势力的焚香谷面前,谁愿意撕破脸皮跟焚香谷过不去?青云门会吗?答案是否定的,道玄真人决计不会这么做,因为此事得不偿失,甚至极有可能把焚香谷推至对立面,反而让局势更为混乱,此等不智之事道玄真人不可能为之。 自打一开始莫科就看的非常清楚,想要对付焚香谷,绝非一日可以成事,必须从长计议,一步一步削弱焚香谷,然后静待日后时机到来。可是莫科怎么也不会想到,到头来把青云门和天音寺一起搭了进去。 南征,听起来是多么霸气的举动,可是真的现实吗?只要稍微了解十万大山的情况,就知道这根本不现实;就在返回南疆的路上,莫科终于收到杜必书的来信,南征这个词一经出现,莫科立即变色。 “蠢货!”莫科破口大骂,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出现了,千算万算就是没算到齐昊这家伙的谨慎,把此事汇报了道玄真人。 现在局面已经完全不同,南征这种荒谬的提议,道玄真人竟然也想的出来,莫科真不知他是如何想的,何况镇魔古洞还藏着一个未知因素,兽神法力非同小可,若是兽神冲出镇魔古洞,藏在地底的那群妖兽出世,别说是焚香谷一派,就算是天下三大正道领袖齐至,也未必能讨得好处。 现在莫科也顾不得这么多,立刻加快速度,只见莫科浑身雷光暴涨,下一刻人却已经出现在十里外,速度快的令人咋舌,这回莫科真的急了。 …… 不提莫科正快速赶回,焚香谷内人声鼎沸,南征之举一经提出,立刻得到了所有人的赞同,正道三大门派自然不必多说,道玄真人和天音寺普泓神僧已经允诺,此事就已经是板上钉钉,其余门派的意见根本不重要,请他们前来,只是为了昭告天下,换句话说只是为了告诉他们一声。 在场的哪个不是人精,刚才齐昊站出来提及此事,普空大师也并无反对的意思,众人就知道青云门和天音寺已经同意,剩下的就是把此事宣扬出去,好让天下人知晓罢了。 心思灵活的立刻打蛇随棍上,只见白鹭门秦逸站了出来,极力吹捧道:“南征蛮族,这可是开了先河,历代无人敢做之事,今朝终于有人站了出来,此等善举必然永载史册,光耀后世。” 丹霞派林秀琴站了出来,高声道:“不错,此等义举我等当为之,我丹霞派虽人丁稀薄,却也不敢落于人后,相信云老谷主、道玄真人和普泓大师已有布计,丹霞派愿听候差遣!” 云易岚早已在等人响应,见林秀琴如此识趣,他哪能不高兴,当下高声赞扬道:“好,林掌门高义,云某在此代天下百姓谢过!” “不敢,不敢,分内之事,云老谷主客气!”林秀琴连声道。 有了第一个人站出来,很快就有第二个,此事有正道三大门派牵头,其余小门小派只是打酱油的,顺水人情谁不会做,况且还能打响名声,众人何乐而不为呢? “南宫世家也愿意听候差遣。” “金刚门愿尽一份心力。” “有何需要,云老谷主尽管开口,神刀门鼎力相助。” …… 大殿上众人纷纷响应,许多小门派纷纷站了出来,相信正道三大门派南征之事很快就会传遍天下,到时候必然掀起一阵轩然大波。 青云山 通天峰 今日玉清殿罕见的迎来了各派首座,除了远在南疆的龙首峰首座,青云门各派首座皆已到场,掌门道玄真人面带微笑,身着一身青色道袍,端坐于大殿中央,掌门大弟子萧逸才昂首挺胸,站在道玄真人右侧,脸上挂着若有若无的笑意,似乎近日预见了什么开心的事情。 大竹峰首座田不易一脸不爽的坐在一旁,两样望着天花板,脑子里不知在想些什么,肥胖的身躯时不时挪动几下,弄得椅子咯吱咯吱作响。 小竹峰首座水月大师跟往常一般,冷着一张脸,就跟欠了她钱似地,众人早已习惯了这样的场面,也就见怪不怪了,如果哪天水月大师笑脸以对,那才叫大新闻,不过以目前的状况来看,此时绝无任何可能。 眼看人到的差不多,道玄真人缓缓站了起来,笑道:“各位,今日请大家来此,是为了一件大事,半个月前出门在外的莫科捎来消息,言明十万大山里的蛮族似乎有所异动,希望早做应对,当时我并未重视此事,可是现在看来,此事不得不重视,几日前蛮族突然袭击焚香谷,意图不明,虽然打退蛮族,可是此事尚未结束,蛮族的举动必须加以重视。” 话音刚落,田不易站了出来,正色道:“那是他焚香谷的事,掌门师兄,恐怕我等鞭长莫及啊!” 道玄真人微微一笑,颔首道:“田师弟所言不错!我等确实鞭长莫及,但是也不能视而不见,日前我和云易岚道兄互通信息,详细了解了一下蛮族的情况,据云易岚所言,蛮族实力并不强,只是强壮一些,对普通人威胁很大,可是对修为达到玉清境第四层以上的弟子威胁却不大!” 众人稍稍有些奇怪,似乎不太明白道玄真人说这个做什么,田不易倒是隐隐猜到一些,这些年跟莫科斗智斗力,田不易的脑子算是给锻炼了出来,只是他不太想参合此事 原因也很简单,大竹峰人丁稀少,若是派出何大智等修为不算太高的弟子,田不易实在是不放心,而三个最出色的弟子已经出发,宋大仁跟着齐昊一切去了南疆,另外两个不知道在干些什么,大竹峰也无人可参与此事,其实今日田不易前来过来不过是走个过场,正是压根不需要他参合。 正当众人静待下文之时,一个不合时宜的声音插了进来:“掌门师兄有何想法,直说便是!” 不是水月大师又是何人,青云门敢这么说话的,除了田不易那个愣子(旁人这么看而已),就只有水月大师,对于这不客气的质问,道玄真人也不以为意,反正他早已习惯了这种口气。 只见道玄真人微微一笑,郑重道:“我的意思很简单,既然鞭长莫及,咱么也该参与其中,毕竟蛮族实力不强,有齐昊和雪琪带队,我也放心,正好带着本派一些修为有成的弟子历练一番,也好应对日后复杂的局面,唉,魔教日渐坐大,我等决不可掉以轻心。” 水月大师闻言细眉微皱,担忧道:“掌门师兄有意针对蛮族,可是那十万大山!” 言下之意很明确,十万大山的危险在座的都知道,贸然让修为不算太高的弟子进入十万大山,此举实在是有些不妥当。 道玄真人转过身来,笑着道:“水月师妹担心十万大山的危险,对吗!” “不错!”水月大师点点头,算是同意了这个说法。 “呵呵!”道玄真人摇摇头,正色道:“危险是必须的,日后应对魔教只会更危险,在座的各位谁没有经历过危险,别人不说,田师弟当深有体会才是,若非当年之举,田师弟有怎么会有今日这般修为。”说着道玄真人将目光移向田不易,脸上挂着一丝淡淡微笑。 好端端话题又转移到自个身上,众位首座以及长老纷纷看向田不易,饶是他脸皮厚,也被看的浑身不自在,只好站了起来。 “战斗是成长必经的历程,青云门弟子这些年太过安逸,确实应该去见见世面!”田不易一脸中肯的道,说完便坐了下来,心里却暗自诽谤。 其实道玄真人不过是让田不易表个态,支持让弟子南下历练的事,若是连这么点东西都看不出来,田不易这些年也白受罪了,只是第一个就点他的名字,田不易难免有些不爽。其实说实话田不易非常支持此举,道玄真人根本用不着这样做,搞得好像他田不易不赞同似地,心里难免有些不痛快。 “田师弟说的好,日后局势只会更复杂,太过安逸确实不利于下一辈弟子成长,让他们去南疆见见世面,也是好事,各位首座以为如何?”道玄真人笑着问道,可是语气却是不容置疑。 反正田不易已经表示支持,水月大师也不会有什么异议,曾叔常也乐得做顺水人情,当然也表示同意,剩下的朝阳峰和落霞峰首座都是新任,天云道人和商正梁因伤退到了幕后,近年已经不理世事,现在两峰的首座跟齐昊差不多,也没什么话语权,此事也就这样定了下来。 只是他们谁也不会想到,这此的行动会撞在铁板上,在他们眼里极好欺负的蛮族,背后却藏着一个大人物……(未完待续) 第二卷 孽徒下山 第八十七章 夜幕 焚香谷、天音寺、青云门三大派合力南征蛮族,天下各大门派纷纷响应,当日便定下了这件事,同时约定一月后在焚香谷举行仙林大会,届时选出此次南征领军人物,也就是此次会盟的盟主,毕竟十万大山局势复杂,统一行动才能避免不必要的损失,选出一位统帅也有一定的必要。 当然此次行动不同以往,不少小门派也会加入,如何调度就成了问题,以往都是青云门、天音寺、焚香谷三大门派合力行动,行动方式也是各自为战,三方互不统属,可是这回不同,因为要进军十万大山,单打独斗的方式行不通,现在人已经有了,就差如何把所有人拧成一股绳,而这个盟主也就成了关键,毕竟蛇无头不行,有了头目之后,接下来如何组织就容易的许多。 有此可见这个盟主的重要性,不论是天音寺,还是焚香谷,再或者是青云门,谁也不可能轻易放过这个机会,因为只要成为盟主,首先是名声上的收获,接着就是对各派势力的影响,成为盟主借机拉拢一些小门派,增进友好关系,也是此次会盟的好处之一。 为了选出这个盟主,正道三大派决定召开仙林大会,章程已经基本确定,只等五日后各方人马齐至,届时会由云易岚亲自宣布如何选定盟主,当然,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最后还是要回归本质,争斗自然是免不了,届时必定又是一场龙争虎斗,为了争夺盟主之位,三大派免不了要大战一场。 诸如白鹭门、丹霞派、神刀门,到时候也会凑凑热闹,上台露露脸也是一件好事,最后盟主肯定是在正道三大派之中产生,至于最后是谁成为这个盟主,还得看三大派如何布计,现在还不太好说。 可是不管怎么样,焚香谷将召开仙林大会的消息已经传了出去,神州风云再起,各方人马奔走相告,消息以极快的速度蔓延至神州各处,消息第二天就已经传到北方地区。 夜幕降临,喧闹了一天的焚香谷再度恢复宁静,相比白天的盛况,到了晚上的焚香谷完全变了个样,昏暗的灯火时不时跳动几下,偶尔有稀疏的人影晃动,比起几日前,这里的防卫森严了许多,时不时能看到巡逻的弟子走过,一个个谁也不敢大意。 日前负责巡山的林长老被云易岚狠狠的教训了一顿,连带着巡山弟子也没好日子过,如果再出差错,谁也无法想象自己的下场,云易岚早已言明,若是再有闪失,那便提头来见,这可不是开玩笑的。 “哎,这以后的日子难过了!”有个巡逻的弟子哀叹道,脸上写满苦涩。 “别说了,上官师叔不知所踪,谷主正在气头上,还是小心点吧!” “我知道,不就是发发牢骚吗,不打紧的,走吧!” 四名巡山弟子有一句每一句的说着,缓缓没入黑暗中,而此时的山河殿依旧灯火通明,云易岚和焚香谷高层皆在此地,只不过谁的脸色都不好好看,云易岚更是脸色铁青,白天的那般从容消失的无影无踪。 十位老者端坐在大殿下方,吕顺就在其中,这些人都是焚香谷宿老,多年来焚香谷硕果仅存的高手,乃是焚香谷的中流砥柱,能让焚香谷如此劳师动众,绝对不是什么小事。 昏暗的灯火下,吕顺一动不动,双眼目视前方,摆出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其余老者也皆是这般模样,谁也没有线开口的意思。 云易岚扫过坐下众人一眼,心下哀叹,缓缓站了起来,沉重道:“各位师弟,今日把大家都叫来,是有一件大事,想必各位都清楚,几日前玄火坛成了废墟,日后是指望不上了,镇守玄火坛的上官师弟也消失了,至今下落不明,恐怕凶多吉少,我们必须做好最坏的打算。” 吕顺心里咯噔了一下,虽然平日里跟上官策不对付,可是当听到这个消息,他心底里还是一沉,毕竟是同门师兄弟,如果上官策遭遇不幸,损失的还是焚香谷。 平日里吕顺虽不服上官策,认为他不配当焚香谷第二高手,可是到了这个时候,再看上官策不顺眼,那也得把这些成见放一边去,毕竟一切以焚香谷为重。 坐在云易岚左侧的一名长老站了起来,朝着云易岚施了一礼,缓缓道:“云师兄,玄火坛乃我派重地,不可轻易放弃,我只想问一句,还有机会修复吗?” 云易岚面色一沉,随即摇摇头,答案尽在不言中,八荒火龙威力惊天动地,玄火坛直接被融化,就连残余部分也沉入了滚滚岩浆,想要再次修复玄火坛,无疑是天方夜谭。 那名长老皱了皱眉,接着问道:“那上官师兄呢,还有可能活着吗?” 云易岚沉重道:“宋师弟,不瞒你说,活着的可能性恐怕微乎其微,贼人偷入玄火坛,上官师弟必然拼死阻挡,可是最后玄火坛却出现了一条火龙,那绝不是上官师弟召唤出来的,如此可以断定上官师弟恐怕是……唉!”说着云易岚叹了一口气,悲痛的摇摇头。 照云易岚这般说法,在座的诸位长老心下皆是一沉,虽然早已能够想到这个结果,可是到了揭开真相的时候,谁的心里也不好受。 “唉!”吕顺轻叹一声,想想还是站了起来,朝众人施了一礼,沉声道:“宋师兄,各位师兄,这几日我多有派人搜索,找遍了玄火坛,只找到了残破的九寒凝冰刺,人却不在了,外面也派人找过,同样没有任何线索!” 再次听吕顺的说法,不论是云易岚,还是宋长老等人,纷纷叹了一口气,面露悲伤,沉默不语。山河殿内一片寂静,昏暗的灯火不停的跳动,守卫在山河殿外的弟子一动不动,忠实的站在自己的岗位上。 良久过后,云易岚再次站了起来,低声道:“各位师弟,先收起悲伤吧,上官师弟的后事容后再说,眼下当务之急是要找出始作俑者,对方让我焚香谷千年的心血付诸东流,我想不必我多说,各位也知道该怎么办?对吗?” 林长老蹭的站了起来,满脸怒容,狠声道:“那还用说,找出来,干掉他,焚香谷跟他不死不休!” 宋长老也站了出来,一脸阴狠道:“林师弟说的不错,这事不死不休,连上官师兄都死在对方手上,必须干掉他,以告慰上官师弟在天之灵!” 山河殿内群情激昂,众长老纷纷表明态度,一定要揪出始作俑者,可是此事谈何容易,对方轻而易举的逃离焚香谷,甚至掌握了八凶玄火阵,修为必定超凡,又岂是那么容易对付的。 不过纵然对此心知肚明,此时此刻云易岚也不能长他人志气,灭了自己的威风,况且要振奋焚香谷,必须有这样的志气,绝不能未战先怯,虽然遭逢大难,可是只要人在,志气在,终究有恢复的一天。 瞧众人一个个这般模样,吕顺心底里却非常担忧,灭掉始作俑者,这是必须的,可是焚香谷的麻烦远没有结束。吕顺再次站了出来,凝重道:“云师兄,眼下师弟有一事要禀报,希望各位参详参详。” 云易岚眉头一皱,道:“哦,吕师弟有话就说,这里都是自己人!” 吕顺拱了拱手,压低了声音,缓缓道:“孙图似乎失踪了!” 云易岚豁然变色,不顾形象的站了起来,急切道:“就是那个去鱼人族学了三年鸟语的孙图,是吗?” 吕顺默不作声,只是点了点头,算是默认了此事,其实发现孙图失踪是在前天,可是那几日事情太多,暂时没顾得上此事,本以为孙图只是出去了,可是现在他还没有回来,这事情着实透着诡异,吕顺也不敢隐瞒,只得把此事交代出来,只是没想到云易岚的反应是如此激烈。 不知其中详情的众位长老满头雾水,孙图的名字他们也没听过,根本不知道他的重要性,可是云易岚是谁,岂会不知此事的重要。 别看孙图只是一个翻译,他所掌握的秘密却不少,跟蛮族合作的事,孙图知之甚详,在这个节骨眼上孙图失踪,岂能是小事。 云易岚脸色铁青,来来回回转了两圈,怒道:“吕师弟,给我找,一定要把他给我找出来,生要见人,死要见尸,听明白了吗!” “是,是,我明白!”吕顺忙不迭的答应下来。 云易岚生怕吕顺不知道轻重,再次强调:“吕师弟,你给我听好,如果孙图泄露焚香谷的秘密,咱们的麻烦就大了,一定要给我把他找出来,到时候……”云易岚往脖子上一抹,言下之意自是不必多说。 “灭口!”吕顺心里咯噔了一下,一颗心沉了下去。 孙图知道的秘密太多,现在莫名其妙的失踪,更是惹人怀疑,眼下跟蛮族已经闹翻,孙图也没了作用,留着他只是个祸害,如果能找到他,顺手解决了他再好不过,可是云易岚怕就怕找不到孙图。 而且找不到的可能非常大,不管是落在敌人之手,还是他本来就有问题,现在都不可能找出孙图,因为他会躲得远远的,藏到一个不为人知的地方,暗地里给焚香谷找不痛快,如果是这样,焚香谷无疑会有大麻烦。 …… …… 夜色渐渐深了,杜必书却睡不着,连日来他差点愁白了头发,洞里藏着一个烫手山芋,现在他可是有苦自知。 望着半空中的那轮明月,杜必书叹了一口气,愁眉苦脸道:“七师弟啊,你倒是快点回来吧!” 忽然,天际一道雷光闪过,雷声轰隆隆作响,一道青色雷霆炸裂,杜必书还未回过神来,雷霆竟直接朝着杜必书头顶砸下。 “我勒个去,雷怎么长眼睛了!”杜必书脸色骤变,那还顾得上那么多,只见杜必书身上爆发出一阵强烈宝光,三颗骰子腾空而起,迎着雷霆冲了上去。 此刻杜必书根本没来得及细想,哪有青天白日的打雷,三颗骰子想也不想迎了上去,眼看法宝就要撞上当头落下的天雷,忽然那道天雷诡异的一转弯。 “轰!”雷光狠狠的击中旁边的巨石,杜必书脸色刷的一下白了,额头上直冒冷汗,心道这不会是七师弟吧? “呸!”烟尘中突然传来熟悉的声音,杜必书的脸色变得非常精彩,因为他知道是来的究竟是谁。 “六师兄,你谋杀啊!”懒洋洋的声音自耳边响起,一只手突然拍了拍杜必书的肩膀,杜必书浑身打了个寒颤,蹭的跳了起来。 “人吓人会吓死人的,七师弟!” 杜必书破口大喊,一脸怒容,简直就像一头愤怒的狮子,恨不得吃了莫科的样子……(未完待续) 第二卷 孽徒下山 第八十八章 兽神要找场子 其实莫科不过是跟杜必书开个玩笑,顺便试试他的反应,没想到却把杜必书吓得够呛,莫科只好歉意的一笑,摆出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 杜必书顿时两眼一翻,白了他一眼,叹了口气道:“谁让我摊上你这么个师弟,算我倒霉!” “六师兄果然大人有大量!”莫科谄媚的恭维道。 “行了,行了,我还不知道你,能把师傅气的砍人,你还会怕我这个师兄!”杜必书自嘲道,反正莫科一直都这样,不弄点事那是不可能的。 “六师兄别计较这么多了,咱们找个地方谈正事要紧,赶紧把这几天发生的事告诉我!”莫科催促道,现在他迫切的想知道事态的进展,希望还能挽回局面。 杜必书也知道轻重缓急,提起这几日的事情,他的脸色就凝重了几分,“详细情形是这样的……” 二人围着篝火,杜必书详细的描述了这几日发生的事,莫科的脸色也越来越难看,他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现在做什么都是徒劳的,仙林大会召开在即,谁也不可能因为一个人改变主意,同样莫科也没有立场阻止仙林大会。 起初的时候莫科并未细想,写信给齐昊只是让他帮个小忙,现在却演变成这样的局面,是莫科始料未及的,现在木已成舟,再做应对已经来不及。 明亮的火焰在二人瞳孔里跳动着,谁也没有说话,莫科低头沉思着,可是过了半响,他也没能想到什么法子化解此事。 篝火的火苗渐渐的减弱,也不知过了多久,杜必书终于忍不住,打破了沉默:“七师弟,你倒是说句话啊,那封信到底写的是什么?怎么突然就来了个南征蛮族,我都被搞糊涂了!” “别说你纳闷了,我也纳闷呢!”莫科没好气的回道,事实上莫科也不知道上头的人在想什么,南疆出了事,本来就应该高高挂起,最好让焚香谷去处理,可是偏偏青云门也横插一杠子,完全打乱了莫科的计划。 “你也会纳闷,这倒是奇了!”杜必书惊奇道,脸上写满了不信。 莫科摆了摆手,漫不经心道:“六师兄,别以为我什么都知道,那是不可能的,远的不说,咱们那位道玄师伯到底在想些什么,现在我就有些猜不透,至于信上的内容,其实很简单,就是想让齐大首座帮我个忙,假装漫不经心在云易岚和那些江湖豪客面前提一个建议,仅此而已!” “建议,什么建议?”杜必书一脸好奇的问道,其实他很想知道,到底是什么建议这么厉害,竟然让道玄真人想到了南征,杜必书的八卦之火熊熊燃烧着。 “唉!”莫科叹了一口气,苦笑道:“非常简单的建议,就是提议让焚香谷派人去查探十万大山蛮族的动向,连说辞我都写好了,大概意思就是‘蛮族不是跑出十万大山,掌握他们的动向就有了必要,焚香谷可以派出一支先遣队,查探蛮族的行动,日后也好做出应对。’” 仔细听了一遍,杜必书却是没发现什么不妥,而且这个建议相当不错,派出人手查探蛮族动向,日后好做出应对,怎么看都不像有问题的样子,可是这也不对,以杜必书的了解,莫科不会提这种建议,他摆明了要针对焚香谷,提出这样的建议不是帮焚香谷吗?难不成他改主意了! 杜必书怔了半响,一脸古怪道:“建议倒是不错,七师弟,你不会蒙我吧,咱们不是要给焚香谷使绊子吗,干嘛给他出好主意啊,不是馊主意才对吗?” 话音还未落下,莫科便捂住额头,就跟看白痴一样看着他,“六师兄,你的脑子也太简单了吧,如果是馊主意,云易岚那只老狐狸能听吗?你也不动脑子好好想想,真服了你!” 根本不用多想,答案是否定的,如果是馊主意云易岚一定不会接受,可是这样一来杜必书反而更纳闷,就算不能出馊主意,也犯不着出好主意才是,这不是等于帮了云易岚一把吗?想了好一会儿,杜必书的脑袋还是没转过弯来,只得求助于旁边的聪明人。 “我的六师兄,你能不能好好动脑子,咱们让焚香谷派出一支先遣队去十万大山,那可是蛮族的老巢,蛮族绝对不在少数,可是之前焚香谷不是宰了百十来个鱼人吗,鱼人也是蛮族的一支,你说焚香谷的人进了十万大山,蛮族会怎么迎接他们?” 原来如此,杜必书恍然大悟,现在他总算是明白那个建议的用处,这压根不是什么好建议,而是实实在在的阴招,先不说别的,单单是蛮族跟焚香谷闹翻这一项,就足够进入十万大山的焚香谷弟子受的,那群家伙虽然不算厉害,可是在十万大山老巢里,占据了天时、地利,反倒是焚香谷的人处于劣势。 俗话说好汉架不住狼多,如果不是焚香谷顶尖高手,不具备压倒性的力量,进了十万大山必定受制于蛮族,极有可能一个都回不来,不得不说这一招真的挺狠,如若真按照这样布计,焚香谷十有八九讨不得好。 可惜现在全让道玄真人给搅和了,如果不是道玄真人莫名其妙来一次南征,就应该按照莫科设计的剧本进行,到时候焚香谷和蛮族的冲突将会越演越烈,就算兽神有心和解,焚香谷也不可能收手,因为焚香谷的顾及正道的颜面,如此一来就只有跟蛮族闹翻一条路。 届时蛮族和焚香谷展开火拼,必定能够削弱焚香谷的实力,这就是莫科的计划,可是这个计划已经被齐昊给打乱,早知道那小子靠不住,莫科就不会写那封信,可惜世间没有后悔药。 杜必书本来就不笨,只是思维被束缚了而已,现在莫科点出其中关键,很多地方自然就通了,再联系南征之事,很快他就知道为什么刚才莫科的脸色会变得那么难看。 因为南征不再是一家之事,青云门和天音寺也被拖入乱局,到时候削弱的就不只是焚香谷一家的实力,这跟莫科的初衷完全背道而驰。 “那现在该怎么办?”杜必书脱口问道。 “怎么办,凉拌!”莫科没好气道,仙林大会已经确定一月后召开,他真一点办法都没有,总不能把仙林大会给搅和了。 如果真的这样做,道玄真人第一个饶不了莫科,况且就算要搅和,光靠莫科一人是不够的,还得魔教的人帮忙,可是魔教会帮忙吗? 现在剧本已经完全变样,连莫科这个大导演都不知道该怎么办,只是有一点可以肯定,南征绝对不可能胜利,蛮族屹立十万大山几千年,却没有灭亡,本身就不可小觑,还有那个兽神在背后,更不可能轻易灭掉蛮族。 想了半天,莫科也没有办法,这困意一下子就上来了,这天色也不早,莫科只好说道:“先休息吧,六师兄,等明天再从长计议!” “只好这样了!”杜必书连忙点头。 …… …… 夜幕笼罩的镇魔古洞,今夜不再平静,巫妖闭着双眼一路前行,直奔镇魔古洞最深处,多少年来,他一直独自一人徘徊,今夜他终于要亲手改变自己的命运,也许还有世间无数人的命运。 阴风不断的咆哮,巫妖无所畏惧,大步向前迈去,坚定的步伐没有一丝的犹豫,黑色衣襟随风飘动,黑暗中一点幽光跳动着,巫妖脸色一喜,脚下步伐再快三分,身子腾空而起。 “你来了……” 低沉的声音自山洞深处传来,不带一丝的感情色彩,尾音一直回荡在山洞里。 巫妖并没有说话,只是站在那处光亮中间,伫立片刻,从那身黑衣之中伸出一只枯瘦的手臂,赫然就是镶嵌着骨玉的黑杖。 “哦,看来已经成功了……” 黑暗中的兽神诧异道,南疆五族五件圣器,如今就差这最后两件,可是不知为什么兽神并不怎么兴奋,仿佛早已成竹在胸一样,他的回应很平淡,根本没有即将脱困的喜悦。 如此表现倒是让巫妖感到讶异,困在镇魔古洞这么多年,一朝得以脱困,本应该极度兴奋才对,可是兽神似乎并没有这样,难不成数千年来的镇压磨去了这盖世凶物的凶性不成? 也不知过了多久,兽神有些意兴阑珊的开口,道:“从昨天开始,我就一直在想,如果出去了能做什么?” “什么!”巫妖怔住了,他从未想过能从兽神口中听到这句话。 “怎么,意外了吗?”黑暗中传来兽神戏谑的声音。 “确实有那么一些!”巫妖老老实实的承认了,这种情绪并不需要隐瞒。 “哈哈哈!”兽神大笑道:“其实我也很意外,昨天有个人说我是蠢货,可是我并不这么认为,所以我就不停的思考,可是不知不觉我就迷茫了,很自然的我就想到了这个,就算我出去又能做什么,你说有趣吗?” 有人敢骂你蠢货!巫妖再次被震惊,有人能够来到这镇魔古洞,本身就是一件奇事,还骂了兽神,巫妖觉得这个世界似乎变得有点不认识。 怔了半响,巫妖有些好奇的问道:“那个人怎么样了?” “跑了,他很聪明,知道我出不去,所以他也没进来,只是跟我隔空斗法,天底下竟还有这么有趣的人,看来出去之后我不会太寂寞!”黑暗中再次传来兽神的声音,看来他对那个人非常敢兴趣。 巫妖皱了皱眉,并未接话,有人能够跟兽神隔空斗法,这可不是一件小事,在他的印象中,世间最厉害的三人就是那正道三大领袖,青云门道玄真人、天音寺普泓老和尚再者就是焚香谷云易岚,可是这三人不可能来到此地,跟兽神斗法之人究竟会是谁呢? “不过有一点他倒是没说错,我的确挺愚蠢,连出去之后想做什么都不知道,哈哈哈,或许我的诞生就是一个错误!”兽神自嘲的狂笑,只是笑声中却充满悲凉,一个本不该诞生的生命,却出现在这个世上,注定是一个悲剧。 “那你还要出去吗?”巫妖好奇的问道,现在就连他也无法确定,兽神是否真的想走出这镇魔古洞。 “当然!”兽神想也不想回道,刚才的迷茫完全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无与伦比自信,“原来我不知道该做什么,可是那个人提醒了我,现在我有两件事可以做,为什么不出去呢!” “那,你想做什么?”巫妖试探性问道。 兽神想也不想,立刻道:“当然是去把场子找回来,他敢骂我蠢货,我就得骂回去!” “啥!”巫妖的下巴差点掉在地上,完全没想到会问出这么一个答案,一时间也不知该怎么接话,一动不动的站在原地……(未完待续) 第二卷 孽徒下山 第八十九章 兽神北伐 十万大山风云再起,黑气笼罩的镇魔古洞颤抖不止,妖兽的吼叫声接连不断,早已不复昔日的平静,若是莫科在此地,一定会惊得说不出话来。 尘封在地下数千年的妖兽,终于再次踏足这片大地,各种奇形怪状的妖兽,不断的朝着天空嘶喊,似乎要把这千年的不快全部发泄出去,可是有一个地方却安静的有些诡异,此地便是镇魔古洞的洞口处,一名身着红衣少年手中拿着一束百合花,正对着石像默然无语。 就在少年的周围,上千头妖兽围绕着少年匍匐在地,就像是虔诚的圣徒在朝圣,如若让旁人看见,恐怕会惊得说不出话来,这些可都是拥有千年道行的妖兽,此刻却对着一个人朝拜,这是何等震撼。 少年很平静,脸上满是祥和,看上去就跟普通人一样,至少面对着石像的时候是这样,阳光印在他的脸上,略显苍白的脸似乎也多了一丝的血色,少年的身旁则站着一名黑衣人,正是助兽神复活的巫妖,心知此刻不能打扰这个少年,巫妖恭敬的站在一旁,一句话也不说。 不知过了多久,少年弯下腰,缓缓放下那束百合花,微笑着自言自语:“玲珑,已经多少年了,你还是这样,就算死也要看着我,值得吗?” 没有人可以回应,昔日的故人早已身化石像,孤零零的镇守着这个镇魔古洞,镇压妖兽是石像唯一的使命,虽然容颜依旧,可惜早已物是人非,兽神再也不是昔日那头狰狞可怖的妖兽,可惜那个人再也看不到了。 “也许你不想让我出去,所以你才会化作石像看着我,怕我出去淘气,呵呵,你总是这样,老是把我当成孩子,可是你知道吗,我的真的很寂寞,没有人跟我说话,孤零零的呆在昏暗的小房子里,那种滋味很难受,你懂吗?” 兽神的声音很轻柔,也许只有在这个女子面前,他才会露出这样的神态,只是她再也看不到了。 “噔噔噔!”一阵脚步声自身后传来,顿时兽神眉头一皱,朝着身后瞪了一眼,那头发出声音的妖兽立刻安静了下来,老老实实的趴在地上,一动也不敢动,眼神里写满恐惧。 兽神缓缓起身,脸上挂着一丝跟年纪不相符的沧桑,幽幽叹息道:“因为寂寞,所以我要出去,不过这次不是因为寂寞,我只是去见识一下那些让你付出生命的人们,看看他们丑恶的嘴脸,证明你的决定是错的!” 话音刚落,兽神立刻转过身,脸上的那丝柔和消失的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冰冷,冰冷彻骨的寒意笼罩着四周,此时此刻,这个少年仿佛化身为地狱的修罗,浑身散发着恐怖的气息。 那些朝圣的妖兽纷纷后退,面对少年恐怖的气息,纵然是千年妖兽也生不出反抗的心思。巫妖眉头一皱,脸色微微动容,心中却兴奋的说不出话来,兽神的力量超乎想象,放出这样的绝世凶物,一定会在神州掀起一场惊涛骇浪,这个世界将会越来越有意思,巫妖期待这那一天的到来。 扫过巫妖一眼,兽神缓缓道:“说吧,外面的情形如何?还有,我让你办的事怎么样了,找到画像中的那人了吗?” 巫妖微微躬身,恭敬的行了一礼,镇定道:“回禀主人,身居南疆的焚香谷要召开仙林大会,似乎想要南征十万大山,届时天下正道将会齐聚一堂,这件事在江湖上广为传播,就连普通百姓都知道,想来不会有什么问题,至于画像中的那人暂无头绪,不过我想他一定会去仙林大会凑热闹,说不定还会参与盟主之位的争夺,或许去仙林大会就能把他找出来!” “哈哈哈!”兽神大笑着,脸上带着一丝的戏谑,喜道:“仙林大会,南征十万大山,有意思,太有意思了,不过有一点你错了,那个人绝对不会对所谓的盟主之位感兴趣,凑热闹倒是有些可能!” 巫妖不解,眉头缓缓皱起,“主人为何如此肯定?此人修为高深莫测,难道他不想扬名天下?” “名扬天下何须争夺所谓的盟主之位,以他的能耐,虚名唾手可得,以他的智慧,何须去争一个小小的盟主,虽然只是见了他一面,但是我却知道此人非同一般,浮名对他而言毫无意义,又岂会做出这等无意义的事,若是他真去争那个盟主之位,我倒是要看低他三分。”兽神自信满满,言语中带着一丝的不容置疑。 巫妖怔了怔,过了半响才回过神来,缓缓道:“主人英明,那现在我们该怎么办?” 兽神嘿嘿一笑,戏谑道:“当然是去凑热闹,俗话说先下手为强,云易岚想南征,咱们就北伐,仙林大会,这么有趣的事情怎么能少了咱们,走吧!” 话音刚落,兽神便腾空而起,一头狰狞的妖兽跟着升入空中,正是那凶兽饕餮,只见兽神双脚落在饕餮头顶,大手一挥,大吼一声:“小的们,随我出征!” “吼!”震天动地的轰鸣,无数妖兽兴奋的狂吼,终于可以走出这个地方,去外面的世界瞧瞧,这些妖兽一个个都兴奋了起来。 身着黑袍的巫妖紧随兽神之后,乘着一头恶龙缓缓升空,今日出征有怎么能少了他,神州风云再起,巫妖甚至有些迫不及待了。 庞大的妖兽队伍,就这样浩浩荡荡的出发了,有的飞在空中,也在地上飞奔的,各种奇形怪状的妖物,密密麻麻的朝着北方前进,远远看去就让人头皮发麻。 封印了数年前的兽神,终于带着人马杀出十万大山,又将会给神州带来何等震撼,现在谁也不知道,只是可以预见一点,将来必定尸骸遍地、血流成河。 …… 十万大山兽神凌空,远在南疆的焚香谷却还蒙在鼓里,现在云易岚忙着筹备仙林大会,焚香谷上下都期待着这一天的到来,哪还有什么心思管十万大山内部的动静,就连莫科也暂时放下了十万大山的事。 怪只怪当初兽神被困镇魔古洞,暂时无法现世,可是却没想到兽神这么快走出镇魔古洞。更重要的是莫科现在有其它的事情要做,虽然剧本被破坏,可是戏还得继续演,抓来的孙图也需要处理,此人日后将会是一颗重要棋子,虽然没能达到预计的效果,可是却可以提前针对孙图布计,现在莫科就在忙活此事,当然演戏得演全套,还得麻烦杜必书配合。 只见二人远远的站在洞外,莫科凑在杜必书耳边,不知道在说些什么,杜必书的脸色越来越精彩。 说到最后,杜必书还是有几分犹豫,忍不住问道:“七师弟,你这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这抓了又放,咱们岂不是白干一场!” “安拉,安拉,不会白干的,你先准备准备,这几日焚香谷巡逻的弟子多,应该很容易把人引过来,你先预演一遍,想好说辞,我先进去了!”说着莫科拍了拍杜必书的肩膀,快步朝着洞口走去。 为了显示出自己的专业,莫科套上早已准备好黑色头套,连手也包的严严实实,只露出一爽眼睛,脸上带着一丝的戏谑。 站在莫科身后的杜必书翻了翻白眼,却也没什么办法,只好开始预演,这演戏也需要技巧,不是说演就演的,不练练还真不行,这好比足球场上的影帝和教授,不经过专业的假摔锻炼,那决计达不到惟妙惟肖的境界,演戏也是如此,不练练那是不可能演好的,好在杜必书的戏份很简单,台词也不需要太多,只要不露出破绽便是,要求也不算太高。 不提杜必书一个人在洞外训练,莫科刚走进山洞,被捆成粽子的孙图立刻挣扎了起来,眼眶里布满血丝,愤怒的目光直欲杀人,这副打扮就算化成灰,孙图也能人的出来,前几日就是此人来送饭的, “嗯嗯嗯!”可惜嘴被堵住,孙图只能发出嗯嗯的声音。 这一关就是十多天,孙图的摸样实在是有些凄惨,披头散发不说,脸色也苍白的很,整个人憔悴了不止三分。 莫科缓缓走到他身旁,蹲下身子,声音则完全变了个样,这一点莫科不会忘记,有些时候就是声音露出破绽,才会导致某些导演功亏一篑,他可不会犯这种错误,因为莫科故意装了一个苍老的声音。 “小子,听好了,老子问你一句,你给我答一句,听明白了吗!”莫科冷冷道。 “嗯嗯嗯!”孙图挣扎的更为剧烈,捆着手脚的绳子甚至勒出血来。 也不理会这小子的挣扎,莫科一把扯掉堵住嘴的布条,右手握爪,一把抓住孙图的脖子,正欲破口大骂的孙图压根发不出声音,只听到对方冷冷道:“小子,你给我挺好,我知道你要骂我,但是我告诉你,你要是敢骂一个字,我就在你身上划一刀,敢说一个跟问题无关的字,我也在你身上划一刀,凌迟听说过吗,如果你想试试那种感觉,大可不必顾忌!” “咳咳咳!”孙图涨红了脸,不停的咳嗽,额头冷汗直流,凌迟这种酷刑他当然听说过,只要想想身上的肉一块块被割下来,他就浑身不自在。 “哼!”莫科冷哼一声,右爪总算松了下来,对方如果够聪明,就不会再乱说话。结果也是这样,孙图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听好了,第一个问题,焚香谷勾结蛮族,此事到底属不属实!” “你!”孙图满脸惊愕,他根本没有想到,第一个问题就这么要命,如果把这件事抖出去,下场会怎么样,孙图岂会不知道。 “嗯!”莫科冷冷的瞪了他一样,变戏法似地掏出一把小刀,冰冷的刀锋冷冷的贴着孙图的脸颊,阴气森森的说道:“看来你没听懂是吗,我说过,如果敢说一个跟问题无关的字,下场你知道。” 话音落下,莫科拿着小刀顺着孙图的脖子慢慢的往下,冷厉刀锋几乎贴着皮肤,似乎在选什么地方动手,眼睛里射出两道残忍的目光。 孙图顿时不寒而栗,急忙开口,“是,是,别,别动手!” “哈哈哈,很好,你挺聪明的!”莫科笑着收起小刀,还拍了拍孙图的脸,眼神满是戏谑。 现在孙图连死的心都有了,此言刚说出来,下场是怎样孙图明白,焚香谷决计容不下他,日后该何去何从,恐怕只有天知道。 “下一个问题,焚香谷是如何跟蛮族勾结的,老老实实说出来,我就给你活命的机会!” 孙图满脸死灰,惨笑道:“我还有机会活命吗?” “哈哈哈!”莫科大笑道:“当然有,我说有就一定有,前提是你肯配合,否则你的下场只有一死,如果你不肯配合,我保证你会很惨,凌迟可是很痛苦的,当然不会让你死,我一直折磨你,直到你说为止,难道你想试试吗!” 孙图冷不丁的打了个寒颤,脑袋摇的跟拨浪鼓似地,满脸惊恐,“我说,我什么都说……” 面对生不如死的威胁,孙图再也没有任何犹豫,跟倒豆子似地,把他知道的全抖了出来。(未完待续) 第二卷 孽徒下山 第九十章 胡萝卜加大棒 审讯进行的非常顺利,孙图把他所知道的全抖了出来,结果也跟莫科预料的一样,孙图确实知道不少秘密,包括焚香谷勾结蛮族,再确切点说应该是勾结兽神,双方交换的条件不在少数,比如上一次鱼人族潜入中原,就有焚香谷的影子,除了这一次的合作之外,根据孙图的交代,焚香谷跟兽神还曾多次合作,只是年代过于久远,那个时候孙图还没有加入焚香谷,自然不知道内中的秘密。 不过这些都在莫科的预计之中,逼供只不过是演戏,目的就是把孙图逼上绝路。说了不该说的东西,孙图暂时不会死,可是也等于绝了他的生路,若是让焚香谷的人知道此事,孙图绝对性命不保。 逼供结束后,孙图的脸色就跟死了爹妈一样,这一切莫科都看在眼里,他要的就是这样的效果,因为只有这样才能证明孙图不傻,接下来就是一步一步瓦解孙图的心理防线,让他彻底的绝望;只见莫科戏谑的盯着他,慢慢从身后拿出四件东西,这是四件让孙图绝望的东西。 其实东西很常见,读书人都有,就是笔墨纸砚,可是对孙图来说,这四件东西就是击碎他唯一希望的神兵,拿出这四件东西,也就意味着对方根本不想给他任何机会。 “你这是!”孙图战战兢兢的盯着莫科手上的东西,手指微微颤抖,也许现在他心里正呐喊着,千万不是那件事。 可惜事与愿违,黑衣蒙面的莫科彻底击碎了他的希望,冷冷道:“你不是猜到了吗,何必明知故问,我也懒得跟你废话,把你知道的都给我写下来,然后按上你的手印,签上姓名,不用我教你怎么写吧!” 孙图满脸怒容,恶狠狠道:“这,你这是要逼我去死啊,我不干!”面对生与死的威胁,孙图倒是硬气了一回,可惜很快就被打回了原型。 锋利小刀在他面前晃了两下,冰冷的刀锋立刻泼了孙图一盆冷水,凌迟,一个恐怖的代名词,光是想想就让人不寒而栗,写了也许还有机会活下去,因为只要孙图活着,焚香谷就一日不得安宁,莫科一定会让他活的好好的,如果不写的话,下场只有一个,那就是生不如死。 对于孙图而言这就是一次赌博,如果他赌赢了,或许还有活命的机会,可是一旦输了,下场就已经注定,焚香谷决计不会饶过他。 为了进一步压迫孙图脆弱的心理,莫科故意道:“想好了吗,老夫没什么耐性,如果你不写,咱们马上开始,好久没有尝过人肉的味道了!” “吃人肉!”孙图整个人都软了下来,在他眼里,身着黑衣的莫科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恶魔,他不敢赌对方是否真的敢吃,开什么玩笑,这可是他自己的肉,看着别人吃自己的肉,想想都觉得恐怖。 刚刚筑起的心理防线再度崩塌,孙图低下脑袋,满脸颓废道:“我写,我什么都写,一定让你满意就是,我只求一个痛快!” “不,当然不行!”莫科想也不想就回绝这个请求,阴笑道:“你这么配合,我怎么可能舍得让你死,你得好好的活着,只要你活着,焚香谷就会多一道隐患,现阶段你的存在是必须的,明白了吗!” 孙图怔了半响,才惊恐道:“你,你要利用我对付焚香谷!” “废话,不然老夫费这么大劲做什么,赶快给我写,等你写好了,咱们就是同一条船上的人,到时候有你的好处!”莫科没有隐藏自己的目的,当然也没有必要隐藏,如今孙图已经是砧板上的肉,想怎么切就怎么切,告诉他反而能让孙图搞清楚状况,做出最明智的决定。 至于什么才是最明智的决定,当然就是活命,只要孙图还有求生的欲望,他就会心甘情愿的成为一枚棋子,发挥他应有的价值;一旦将这枚棋子彻底掌握,焚香谷等于多了一颗定时炸弹,而需要的仅仅是演一场戏,绝对是一个低廉的价格,这笔买卖无论如何都不会亏。 现在莫科坦言不会让他死,毫无疑问又是一次心理战,让他绝望的同时有给他希望,让孙图有活下去的动力,为了活下去,有时候人往往会爆发出极其可怕的能量,将孙图逼上绝路,是为了让他拼命,为了活命而拼命,一颗拼命的棋子往往非常可怕。 日后孙图也许会想通这些,可是那时候他又能如何,上了贼船就别想再下去,再者莫科也不过是利用他,没打算跟他建立深厚的合作关系。 为了小命着想,孙图抓着笔奋笔疾书,把他所知道一切都写在纸上,因为有了活下去的希望,孙图格外的卖力,焚香谷和兽神勾结的内容原原本本被他写在纸上,甚至连日子都一清二楚,什么时候什么时间,一一记录在纸上。 站在一旁观看的莫科很满意,当然纸上的内容是其次的,重要的是孙图写下这些东西,就再也没有回头路,这条贼船他不上也得上。 半个时辰的功夫,孙图终于写完了,最后孙图签上了他的大名,紧接着有按上了手印,接着才把她交给了莫科。 “请过目,我知道的都写在上面!”孙图老老实实的站在一旁,至于反抗这种念头压根没有,他自己有多少斤两,孙图自个非常清楚,连驱物之境都没能达到,反抗只不过是徒劳。 莫科大致的看了一眼,确定并无什么大问题,随即拿起一个信封,小心翼翼把这封密函收好,然后才转过身来,笑着道:“孙兄弟,日后咱们就是一条船上的人了,日后希望孙兄弟多多照顾!” 刚才还拿着刀威胁,转眼又开始称兄道弟,孙图的脸色比哭还难看,唯有苦笑道:“前辈,您就别拿我开刷了,是兄弟我指望您高抬贵手才对!”说着孙图躬身一礼。 “唉,这是哪里的话,焚香谷勾结蛮族,日后说不定为祸天下,孙兄弟这是深明大义,错的不是孙兄弟,而是焚香谷才对。”莫科拍了拍孙图的肩膀,安慰了他一番,别看这几句话简单,可是对孙图而言却不一般,这等于是在给他吃定心丸,只要日后焚香谷的事被揭露,他孙图将不再是罪人,而是大大的功臣。 可是此事任重而道远,短时间内不可能做到,想要彻底摆脱这提心吊胆的日子,就得拼命做事,争取早日了结此事,这才是孙图唯一的出路,当然愿望是美好的,道路是曲折的,至于能否实现,就看孙图他自己了。 “但愿吧!”也许是想明白了些许,孙图的脸色也不再那么难看,只是回答有点有气无力。 心知这事急不来,不可能要求孙图立刻变成一枚用处巨大的棋子,莫科也不太着急,当然如果只是利用是不够的,想要马儿跑得快,又想马儿不吃草,这是根本不可能的。 刚才给了孙图一顿大棒,现在得给他几根胡萝卜才行,现在这枚棋子还未成型,得想办法催熟才是,别的不说,单单以修为而言,孙图这点微末修为着实有些寒碜;而作为一名修行者,谁都希望提升修为,莫科决定从这方面下手,这一根胡萝卜得给足了才行。 只见莫科勾着孙图的肩膀,淡淡道:“孙兄,你放心吧,老夫我说话算话,说过有你的好处,就绝不会食言。” “前辈言重了,帮前辈做事,晚辈不敢奢求好处!”孙图苦涩道。 “唉,这是什么话,不信老夫的话是吗,好现在我就告诉你你是什么好处,你听好了!”莫科故意拉高了声音,缓缓道:“孙兄,你的修为很弱,也许你不知道原因,可是我却可以告诉你,其实根本不是你资质不行,而是焚香谷的蠢材不懂教,老夫我看过你的根骨,其实你资质不算差,应该算中等偏上,按理说修为不会这么低,如果你够努力,修行至现在,早应该可以达到驱物之境,可是你却距离驱物之境尚远,你可知道原因在哪里?” “难道前辈知道?”孙图两眼直冒光,正如莫科所料,修道者没有人不希望增进修为,孙图当然不例外,这一招算是用对了。 “当然!”莫科一脸高深莫测,故意没有说下去。 孙图果然上钩,忙不迭的道:“前辈,您说在下资质中等偏上,吕长老也曾这么说,只是不管弟子如何努力,修为始终停滞不前,还望前辈教我!”说着孙图跪了下来,重重的磕了三个头。 “好说,好说!”莫科急忙把他扶起来,微笑道:“现在咱们是一条船上的人,自然应该互相帮忙才是,其实这症结很简单,焚香谷一脉修行之法偏向于阳刚,火气极重,可是孙兄弟的体质却是五行缺水,后天亲水,金木水火土相生相克,自古就有水火不容之说,孙兄体质缺水,还修行焚香谷一脉火行玄法,现在孙兄弟应该明白了吧!” “原来是这样!”孙图总算恍然大悟,这样一来就解释的通了,水火不相容,焚香谷一脉主要修行之法不适合孙图,才导致了今日的局面。 其实能被焚香谷这样的大派收入其中,本身资质不会太差,就算是当初的张小凡,在众人眼中的资质也是中等偏上,只有陆雪琪、林惊羽这样的奇才,资质才算是最顶尖的,在中等偏上之上,还有上等偏下、上等偏中,最后才是顶尖资质,可是修行之路,资质不能代表一切,际遇和自身努力同样重要,君不见张小凡佛道魔三道同修,短短十年时间,修为便突飞猛进;当初莫科的资质其实也不过是中等偏上,跟张小凡差不多,可是现在又如何。 其实修行之路,首先要找到的就是自己的道,那样一来就能事半功倍,如果像孙图这般,以水行体质修行焚香谷玄法,除非他的资质超群,否则难有成就。 为了给足好处,莫科紧接着又道:“孙兄弟,眼下我并无玄法教你,s身为焚香谷弟子,偷偷修行旁门玄法毕竟不妥,不过我知道敝派上官策似乎使用的是寒冰法术,威力极大,料想他的体质也应该跟你差不多,或许你可以学学这位前辈,从寒冰法术中得到你想要的东西!” “多谢前辈,今日之恩,晚辈没齿难忘!”孙图急忙道谢,得知症结所在,虽然不能保证日后修行有成,可是至少可以少走一些弯路。 有时候就是简简单单的指点,可以让别人省去百年的功夫,这对孙图来说非常重要,至于如何确定话中真伪,其实非常简单,莫科说他五行缺水,后天亲水,前一句不重要,也很容易理解,后一句却非常重要,所谓后天亲水就是说此人对水有亲近之意,喜欢泡在水里,既然是后天亲水的命相,修行火行玄法,岂不是自讨苦吃。(未完待续) 第二卷 孽徒下山 第九十一章 复活的希望 (这一更来的迟了些,没办法,有点事要处理,大家多多见谅!) 使用胡萝卜加大棒策略搞定孙图,总算是在水火不侵的焚香谷扎进一枚钉子,至于日后可以发挥出什么作用,还得看孙图的能力;其实莫科原来的剧本并非如此,而是又稍微做了一下改动,如果是原来的剧本,应该是关孙图十天左右,然后在江湖上放出流言,内容就是焚香谷勾结蛮族。 接下来的事就可以预见,一旦流言快速传播开来,不信的人绝对占据多数,如此一来孙图肯定得倒霉,焚香谷不怀疑他都不行,谁让孙图知道的秘密太多,这个节骨眼上消失,分明是心里有鬼,如此一来孙图就彻底站在了焚香谷对立面,追杀肯定是少不了的,届时再给这小子一些好处,助他逃过焚香谷追杀,暂时把他藏起来,直到关键时候再把这枚棋子打出,予以焚香谷致命的打击。 可惜今时不同往日,由于齐昊的坏事,道玄真人做出了一个让人匪夷所思的决定,剧本已经被打乱,而剩下的剧本也需要做出相应的修改,因此才诞生了胡萝卜加大棒这个剧本,先不让孙图跟焚香谷闹翻,而是反过来要挟孙图,将明面上的动作移到暗处,孙图只要不想死,就必须拼命的工作,何况帮黑衣人做事好处多多,说不定他反而会更卖力。 提升修为进境,对修道之人的诱惑好比权力对政客的诱惑,在莫科允诺指点的时候,孙图就已经深陷其中,为了得到更多的好处,孙图唯有更拼命。 看着一脸兴奋的孙图,莫科眯着眼道:“孙兄弟,老夫给你的好处还成吧!” 孙图怔了怔,随即笑道:“哪里的话,承蒙前辈抬爱,为晚辈解除多年的疑惑,日后在下修行有成,若是前辈还看的上在下的微末修为,只要有需要用得上的地方,尽管吩咐就是!” “好说,好说!”莫科笑眯眯的拍了拍他的肩膀,紧接着漫不经心道:“孙兄弟,这好处只是其一,只要你尽心办事,老夫不会亏待你的,倘若你暗地里图谋不轨,想阴老子的话,下场你是知道的!” 噗通一声孙图跪了下来,额头上冷汗淋漓,慌张道:“晚辈不敢,晚辈怎么敢这么做,前辈明鉴!” “哎,不要慌张,我只是把丑话说在前头,老夫只是初次跟你合作,想来你不可能信任我,我也不会信任你,有些事情还是说明白了好,这样日后免得生出事端,只是日后若真的出了那种事,孙兄可别怪老夫没有提醒过你!”说着莫科扬了扬信封,威胁的意思再明显不过。 让孙图写下这封信,意图就在这里,只要拽着这小子的把柄,不怕孙图不就范,就算他日后想反悔,只要有这封信的制衡,孙图就得掂量掂量,焚香谷会不会放过他这个叛徒。 当然有一点也不能忽视,以孙图的个性,只要日后修行有成,说不定会反咬一口,再或者就是把事情告诉云易岚,实行那借刀杀人的计策,所以对待这种人必须慎之又慎,决不可给他任何机会,蒙面黑衣的目的就在这里,连对付他的是谁都不知道,孙图想反悔也得有把握才行。 不过刚才却把他吓得不轻,趴在地上的孙图算是领教了,现在连大气都不敢出。 莫科也没功夫跟他瞎扯,摆摆手道:“行了,起来吧,现在你就回焚香谷,至于他们问你去了哪里,你就说被魔教的人抓了,趁着他们不注意才逃出来,至于是谁抓的你,现在老夫是啥摸样你就怎么描述,另外提醒你一句,千万别把你交代的事暴露,否则焚香谷一定会杀你,永绝后患!” 最后四个字莫科说的阴气森森,孙图眼神一凛,这倒是提醒了他一回,如果一个人修为浅薄,知道的太多绝非好事,焚香谷说不定真有可能永绝后患。 “好自为之,有事老夫自会找你!”话音刚落,站在孙图眼前的人就消失的无影无踪,就跟一阵风一样,快的不可思议。 孙图急忙大喊道:“前辈,前辈,那晚辈该怎么找你!” “不准找我,有事等我找你,否则我宰了你,听明白了吗……” 孙图脸色一滞,只能是干瞪眼,连找都没法找,对方果然够谨慎的,还是那个原因,双方并不信任,留下联络方式只会是定时炸弹,莫科不会犯这种愚蠢的错误。 可是一想到终于可以自由,孙图就把这些事抛到了脑后,山洞外的阳光照进山洞,虽然有些刺眼,却让孙图兴奋无比,谁在这个鬼地方呆上十天,都会喜欢上外面的阳光。 就在莫科离开山洞后不久,孙图快速走了出来,深吸一口气,久违的阳光让他神清气爽,足足呆了好一会儿,孙图才缓步下山,而就在他身后不远处,两个人鬼鬼祟祟钻了出来,正是莫科和杜必书二人。 目送着孙图离开,杜必书摸了摸脑袋,不解道:“七师弟,这样真的能行吗,那家伙真会乖乖听话?” 莫科眉头一挑,冷冷道:“不听话就让他去见阎王,一颗棋子而已,扔了就扔了,难道我还怕没棋子用吗!” 杜必书闻言一愣,半响过后才幽幽道:“师弟,这太狠了吧!” 莫科嘿嘿笑了起来,满不在乎道:“对待恶人,用点手段是必须的,焚香谷勾结蛮族,目的不可捉摸,因此必须用些非常手段,这个时候还坚持不用非常手段,那就是迂腐,只能是受制于人,根本不可能抓住焚香谷的把柄,非常时期用非常手段,六师兄还认为这样不妥吗!” 杜必书并未立刻回答,而是思考了一番,过了一会才沉吟道:“这倒是,对付云易岚这样的老狐狸,是得用点非常手段。” 莫科笑了笑,心道这小子总算不笨,又接着道:“这就对了,做人需要学会变通,当然也不能忘记做人的最基本原则!” “恩!”杜必书点点头,所谓做人的基本原则就是善恶之分,只要不越过善恶的界限,把握住其中的度,这就足够了,这个倒是不需要莫科再解释。 莫科也不再纠缠这个,拍了拍杜必书的肩膀,笑道:“成了,咱们也走吧,戏还得接着演,待会儿六师兄可别演砸了!” “放心,绝对不会演砸!”杜必书信心满满,其实演戏也不算难,本色演出就足够了,不过是一场偶遇的戏而已,倒是不用大费周章。 二人也不再多说闲话,立即尾随着孙图下山,此地距离焚香谷还有近二百里,为了保险起见,还得送孙图一程,别让他在道上出什么岔子,当然就这么明目张胆的去找孙图肯定不行,容易惹人怀疑不说,还会让孙图有所察觉,可是偶遇就完全不同,找个茶馆偶尔碰到,倒是不算太惹人注意。 最重要的是眼下午时将至,孙图不可能饿着肚子赶路,一定会找个地方吃饭,如果沿着下上的路往焚香谷走,不久之后就有茶馆,那个地方将会是下一个开戏的场地,另外也该是时候去焚香谷汇合的时间,仙林大会差不多还有半个月,身为青云门弟子,莫科还真的去一趟,就算不参与,也得稍微了解一番。 …… 不提莫科打算给孙图当保镖,准备把他安全送回焚香谷,远在中原的鬼厉和小白正赶回狐岐山,不过他们此行却多了一人,苗族大巫师也在其中,几日前大巫师身受重创,已经是命不久矣,可是现在看来却怪异的很,大巫师虽然看似须发皆白,可是双眼却冒着精光,脸色红润,压根不像是病人。 当然这得归功于莫科的灵药,可就算是这样,鬼厉依旧不放心,事关必要能否复活,他不得不谨慎。 “大师,你的伤势好些了吗?”鬼厉眼神关切,似乎还是不太放心大巫师的身体,实在是几日前大巫师的状态太过吓人,整个人随时都可能倒下,没想到灵药神效惊人,硬是把大巫师从死亡边缘拉了回来,简直就是奇迹。 大巫师淡淡的一笑,随意道:“放心吧,年轻人,托你的福,老朽还会好好的活着,就算再活百年也不成问题。” 鬼厉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些许笑意,缓缓道:“那恭喜前辈,我那位朋友的事还望前辈多多帮忙!” 大巫师点点头,红润的脸上挂着一丝笑意,自信道:“这个尽管放心,对于收魂之术,老朽有一定把握,只要你那位朋友并非真正死去,老朽自有办法,小兄弟帮了我这么大的忙,挽回了老朽的性命,这点事老朽哪有不帮忙的道理!” 鬼厉歉意的一笑,有些不好意思道:“多谢前辈,是晚辈心急了些!” 大巫师收回苍老的眼睛,身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和煦的笑道:“我明白,如果是我,只怕比你还急!” 三人在山道旁短暂的休息了一下,再往前就是鬼王宗总坛狐岐山,算来鬼厉已经离开近数月,此刻他的心情如何,自是不必多说,用归心似箭来形容再合适不过,这么长时间没能见到碧瑶,鬼厉的心早已飞了回去。 更重要的是这一次碧瑶有救了,大巫师精通南疆收魂奇术,躺在冰冷石室里的必要总算有希望复生,这才是最重要的。 说起来此事还多亏了莫科的灵药,若非有灵药相助,大巫师可能根本来不了狐岐山,更别提救活碧瑶,想到这里鬼厉就想起了远在南疆的七师兄,心中充满感激,如此大恩该如何回报?鬼厉也不知道。 “吱吱!”死猴子小灰上蹿下跳的,嘴上叫个不停,绕着小白玩的颇为开心,一路上就属它的精神头最好,只是它貌似特别喜欢粘着小白,有时候连主人的话都不听了。 只是今日眼前这个美丽的人却心不在焉,似乎没心情陪小灰玩,美丽的眼瞳只是望着狐岐山方向,愣愣的发呆,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忽然小白开口了,“狐岐山怎么会如此荒凉,我看了半天,怎么连一草一木都未曾见到。” 鬼厉皱了皱眉头,道:“自从我来到这里,就已经是这样了!” 小白站在他身旁,沉默了片刻,幽幽道:“当年我离开狐岐山时还是满山翠绿,草木茂盛,与现在决然不同。” “是吗!”鬼厉怔了怔,随即摇头道:“可能发生了什么事,具体的我也不得而知!” 小白叹了一口气,并没有再说什么,故乡变成这番模样,终归是有些伤感。 …… 狐岐山,鬼王宗宗主正亲自站在总堂入口处,一双深邃的眼睛目视着前方,似乎在等待着什么,此刻他心中的激动又有谁知道,皇天不负苦心人,碧瑶总算是有救,鬼王的兴奋并不比鬼厉少。 黑纱蒙面的幽姬站在一旁,静静的等待着,此刻她同样激动,当年是她没有保护好碧瑶,多年来幽姬一直很自责,现在如果碧瑶真的活过来,将会是对她最大的安慰,日后幽姬也不必再承受那挥之不去的煎熬…… (根据上一轮的投票,碧瑶的复活这个选项占了近80%,所以果断顶起,看到这里大家该明白我的用意了吧!嘿嘿,小弟我自认为设计的够曲折,不知道大家感觉怎么样,另外希望大家多多投票,貌似闲清子领先全场,不过不到最后一刻,胜负就无法断言,大家拭目以待,也希望各位多多参与互动,设计出好的角色,把书评炒热点,有意见,有想法都可以提出来。)(未完待续) 第二卷 孽徒下山 第九十二章 擦肩而过 仙林大会盛况空前,不但有青云门、焚香谷、天音寺正道领袖前来,不少小门派也来凑热闹,如此一来焚香谷倒是越来越热闹,毕竟是以往不曾有过的盛会,盛会还有半月才召开,不少人就已经闻讯而来,走在官道上,几乎随处都是奔走的江湖人士。 若是上去问一句,这些人的回答多半是去焚香谷凑热闹,当然这也无可厚非,如此盛会百年来也没有一次,再往前恐怕也少有,可是这一次却广邀天下同道,神州仙林尽皆因此而沸腾。 莫科、杜必书走在官道上,口中滋滋称奇,先不说这次仙林大会成果如何,光是现在这阵势,就已经可以预料到当日的情形,届时焚香谷必定人山人海。 看着赶往焚香谷的江湖客,杜必书感到非常不解,纳闷道:“七师弟,你说他们又选不上盟主,凑这个热闹做什么!”说着杜必书还摇摇头,这些人费了这么大劲,如果只是为了凑热闹,那也说不过去。 莫科耸了耸肩膀,随口道:“六师兄,人家喜欢凑热闹,美其名曰增长见识,咱们也没法子,何况仙林大会当然要比武较技,如果说增长见识,这倒是没什么问题,咱们就安心看吧,反正轮不到咱们上场。” “为什么轮不到,师兄我有自知之明,咱不去凑那个热闹,可是师弟你不同,以你的修为,恐怕年轻一辈少有人能及,就算老一辈人物,能胜过师弟的也不多才对,为何师弟你也不参与?”杜必书反而更好奇了,对于莫科的能力,大竹峰弟子没理由不知道。 三天两头的田不易就追杀莫科,如果没有一点真本事,恐怕早就没了人形,现在莫科能完好无损的站在他面前,本身就是实力的体现,何况莫科从来不还手,只是以身法躲避,就算是这样,田不易也从来没有伤到过莫科。 “没兴趣,走吧,快点跟上!”莫科一脸满不在乎,其实这倒是实话,对于这个盟主之位,莫科真没有一点念想,因为他根本呢不看好南征,十万大山局势复杂,根本不是轻易可以解决的,这点莫科心知肚明。 通天峰的那位应该是自信过头了,具体是怎么想的,莫科真有点猜不透,至于焚香谷到底为什么要这么做,莫科倒是能猜到一二,云易岚怕是急了,玄火坛八凶玄火阵被毁,上官老儿也不知所踪,现在的焚香谷力量至少减弱二至三成,对于一个千年大派来说,这是极其危险的。 为了不让旁人有可趁之机,焚香谷必须摆出强硬态势,就算肚子里没货,也得牢牢撑住,度过这次危机再说,而仙林大会就是展露实力的机会,借此可以向外表达两个信号;第一、焚香谷还是正道领袖,谁想挑战焚香谷权威,麻烦先掂量掂量,这一招就叫敲山震虎;第二、这当然就是为了扩大影响力,多年来焚香谷一直致力于这方面的提升,焚香谷声势日隆,这一次当然不例外。 至于天音寺为何也参与,不外乎是面子问题,同样身为正道三大领袖,两家都积极策划此事,天音寺怎么也得来凑凑热闹,否则有些说不过去,当然没准天音寺也有意争夺盟主之位,这个暂时不好说,要说和尚没野心,莫科却不这么看,普泓神僧虽豁达,可是为了天音寺,少不得也得考虑考虑。 当然这一切都不在莫科的考虑范围,这事得问通天峰那位,莫科现在一门心思针对焚香谷,根本没空管那么多闲事,这不正好戏要开演,孙图貌似已经就位,莫科跟杜必书也得跟上才行,怎么着也不能让孙图眼独角戏。 二人对视一眼,莫科示意可以开始,旁边的杜必书立刻会意,快步朝着茶棚走过去,嘴里却故意道:“七师弟,天气怪热的,咱们喝口茶吃点东西,休息休息,再去焚香谷跟众人会合,你看怎么样?” 站在身后的莫科立刻打蛇随棍上,笑着道:“不错,反正也不急!” 刚坐下的孙图屁股还没坐热,突然听到这两个声音,顿时心头一凉,心道这不是青云门大竹峰那两个混蛋吗,可是不等他回过头来,麻烦人物立刻找上门来。 “哎哟,这不是孙兄吗,你怎么在这!”只听见身后一声惊叫,杜必书和莫科熟络的凑了上来,一人一边坐了下来。 孙图脸上的肌肉抽了抽,心里却充满苦涩,刚从狼窝里出来,还没上路就碰到这两个混蛋,孙图连死的心都有了,可是伸手不打笑脸人,孙图只得挤出一个笑容,缓缓站了起来。 “真巧啊,莫兄和杜兄居然也在!”孙图口不对心道,脸上的肌肉使劲抖动,那笑容怎么看都觉得假。 莫科爽朗的一笑,重重的拍了拍孙图的肩膀,道:“哎呀,孙兄,这回真是巧了,我和师兄正要去焚香谷,没想到居然碰到孙兄,不如并上一桌,孙兄以为如何?” 此刻孙图绝对不想跟莫科并桌,可是嘴上却笑着道:“有何不可,不过这里只有粗茶,倒是怠慢了二位!” “哎,这有什么,孙兄这么说可是看不起我们师兄弟二人!”杜必书挤兑了一下。 旁边的孙图只好尴尬的笑了笑,直言不敢,可是心里却把对方骂了个半死,这不并桌也得并,孙图没法拒绝。 于是奇怪的三人就这么坐在一起,有一句没一句的聊了起来,反正杜必书和莫科都挺健谈,三两句话,一杯茶下肚,三人就熟络了几分,只是孙图心里有事,难免有些拘束,总感觉三人不太对付,气氛古怪的紧。 不过此地茶客虽多,却也没什么人注意这边的动静,茶棚老板在一旁忙碌着,这几日往来江湖客太多,连带着此地的生意好了不少,老板娘也跟着喜笑颜开,小算盘打得叮当响,心里美滋滋的。 可惜老天似乎有意作弄,茶棚外走来三人,正好莫科还认识其中二人,至于另一个相貌丑陋的道人,莫科倒也能猜出他的身份,能有形似野狗这般奇葩容貌,又是道人打扮,天下只此一家别无分店,除了野狗道人再无旁人,倒是好认得很。 至于另外二人,却是那走跳江湖的周一仙祖孙二人,再加野狗炼血堂的野狗道人,总感觉不太对头,特别是他还跟在小环身后,难不成美女都得用丑男来衬托?莫科若有所思的想着。 “老板,来三碗茶!”刚进门周一仙便吆喝了一嗓子,嘴里嘟囔道:“这鬼天气,热死人了,早知道就不来凑这个热闹。” “好嘞,来了!”茶棚老板立刻笑着迎了过来,熟练的擦好桌椅,招呼三人坐下。 可是三人还没坐下,小环就瞧见了坐在不远处的莫科,脸色微变,使劲扯了扯正欲坐下的周一仙,一双大眼睛不停的使眼色。 “哈!”莫科这回乐了,那个小姑娘还以为多隐蔽,殊不知莫科全看在眼里,只是莫科也不打算揭穿,对于这祖孙二人,莫科只是觉得很有意思,相士走跳江湖不奇怪,带着一个如此漂亮的孙女,那就有点意思,先不提看相功底如何,光是从营销策略方面来看,貌似非常不错,但凡美女总能吸引眼球,看相的小姑娘如今也出落得越发美丽动人,对于中年人的杀伤力绝对是巨大的,有这样的美人坐镇,他们倒是不愁没生意。 周一仙还未察觉莫科的存在,对于小环的动作稍稍有些不悦,回头道:“拉我做什么?” 正巧小环看到莫科发笑,顿时露出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指了指莫科做的地方:“爷爷,咱们又遇到煞星了!” “煞星!”周一仙稍稍一愣,立刻顺着小环指的方向瞧去,脸色刷的一下就白了,在他对面的,正是他口中说过的青云门小混蛋。 似乎看到周一仙朝这边看过来,莫科满脸笑意的朝他挥了挥手,可是周一仙的脸色更难看了,天知道哪个小混蛋在想些什么,要是再来一出狠的,周一仙非得哭出来不可,上次差点让这小混蛋替天行道,已经给周一仙留下了深刻的心理阴影,现在见到这小子他就浑身不舒服。 连茶也顾不上喝,周一仙赶忙拉着小环,口中却道:“走,赶紧走!” 上次这混小子差点替天行道,这回多了个野狗道人,周一仙真怕那小子再来一次,所以也顾不得饥渴难耐,周一仙第一个念头就是离开。 那边的野狗道人也察觉到不妥,问题倒不在莫科二人,而是他们身旁的孙图,这家伙穿着焚香谷的服饰,衣服上锈的火焰图案老远就能看到,在这个地方碰到正道弟子,野狗道人浑身都不自在,巴不得赶紧离开。 小姑娘对莫科的印象还停留在登徒子的层面上,这会儿也巴不得早点离开,不等周一仙发话,小环就迈出了茶棚,希望尽快离开这是非之地。 可惜他们的心愿注定要落空,三人刚走不久,莫科就站了起来,笑道:“孙兄,抱歉,在下我临时有事,六师兄,你和孙道兄先去焚香谷,我稍后就来,先走啦!” 话音刚落,莫科突然消失,速度快的就跟一阵风似地,杜必书和孙图还没回过神来,人已经在数十丈之外了。 “哎!”杜必书只来的及伸出手,人却已经离开,只能无奈的放下手。 “莫兄这是怎么了?”孙图不明所以,刚才他背对着野狗道人,自然也不知道他身后之人。 杜必书摆摆手,装作无事的模样,道:“没事,我师弟事特多,咱们先走就是,此地距离焚香谷也不远,我们先走吧!” 孙图耸了耸肩膀,心里还巴不得那个煞星离开,干笑道:“看来莫兄真是个大忙人啊!” 杜必书不可置否的点点头,算是默认了这一点,好在已经约定汇合地点,料想应该很快就会赶来汇合,眼下二人也休息的差不多,于是一合计就决定上路,杜必书付了银钱,二人便往外走。 此时烈日下有两道人影正从官道上走来,其中一人裹着厚厚的斗篷,大热天的也不嫌热,脸色似乎很苍白,另一人则是一名少年,只是此人身着一袭红色袍子,里面则是白底的长衫,整个人散发着一股不凡的气息。 看到孙图衣服上绣的那个火红色图案时,少年人眉头微皱,不过很快便舒展开来,不着痕迹的掩饰下去。 双方在茶棚前错身而过,少年人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容,斜眼瞄了孙图一眼,缓缓在空桌旁坐下,茶棚老板急忙迎了过来,热情的招呼新来的客人。 “两碗茶!快点……” 斗篷下的那人开了口,少年却一直盯着远去的二人,直到二人消失才收回目光。 远去的二人根本不知晓,刚才他们已经在死神面前走了一遭,如若少年一时兴起,说不定就是两条人命…… (今天有好消息,本书签约了,感谢一下影玄,另外希望各位书友多多支持,希望本书的成绩越来越好,小弟也会继续给力,希望票票滚滚来。)(未完待续) 第二卷 孽徒下山 第九十三章 古怪的祖孙 周一仙三人才刚拐了个弯,出现在他们眼前的正是最不想见的人,看到莫科这个小混蛋笑眯眯的站在那,周一仙就脑袋疼,脸色一下子垮了下来。 “前辈,既然来了,何必急着走呢!”莫科笑嘻嘻的盯着三人,双手环抱在胸前,不紧不慢的走向三人,只是眼神总是不经意间扫过小环。 似乎察觉目光中的不善,小环急忙躲到周一仙身后,对于眼前之人,她真没什么好感,初次见面就盯着女孩子看,这种行为无疑有些孟浪,也难怪小环会有这种反应,再者青云门出两个逆徒也不奇怪,万一对方真有个歹意,小环可就真的哭死不可。 天地良心,其实这当真是冤枉了莫科,对这个小姑娘,他真的没有一点歹心,只是这祖孙二人身上大有古怪,初次见面的时候,五雷震天法就有些异动,那种奇怪的感觉就是这个小姑娘身上传来,原来莫科还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可是现在他却有那么点了解。 天雷乃至刚至阳的力量,跟某些阴邪力量天生不对付,当初预见小白的时候也是如此,小白的妖力也引起了五雷震天法的躁动,不过当时被莫科压了下去,并未显露出什么异样,后来有去了十万大山,这样的感觉就更加明显,特别是在镇魔古洞外的时候,连雷霆铠甲都浮现了出来。 这些征兆都说明了问题,虽然有修行不到家的关系,可是却也有些用处,至少可以感应到一些古怪,无疑眼前这个小姑娘身上也藏着秘密,莫科真的很好奇,莫非站在眼前的小姑娘也跟小白一样,如果是这样倒是很有趣。 见莫科又盯着小环,周一仙脸上的肌肉抽了几下,讥诮道:“这位公子,你莫非看上我这孙女了,怎么一见面就盯着我孙女,这不合适吧,阁下乃青云弟子,做人做事还是要有些分寸才是!” “恩!”莫科诧异的看了他一眼,目光渐渐移了过来,当初刚见面的时候,莫科就觉得这老头也有古怪,故意把一个香囊定价十两银子,看起来根本不像是做生意,后来把香囊卖给凤含嫣那个小迷糊,似乎又像是见钱眼开的主,可是现在莫科并不这么认为。 对话很简单,可是一直站在身后的野狗道人却不平静,眼前这个青云弟子看上了小环?不知怎么的野狗道人总觉得心里有些不痛快,反正就是堵得慌,连带着看莫科的眼神也变得有些不善,可惜他被无视了。 也许周一仙也没有想到,简简单单一句话,就让莫科感觉到一丝蹊跷,本来莫科只是来询问一下当初卖香囊的事,可是现在他却不敢再相信这个老头说的话,一个十两银子的香囊,本身就非常不合理,如果真要坑钱,决计不会定这么高的价,也不会把功效吹得那么神,莫科开始就可以断定,此人应该不会卖那些香囊,可是他偏偏就卖给了凤含嫣,此事本身就透着古怪。 莫科的脸色逐渐凝重了起来,忽然躬身一拱手,恭敬道:“老先生,以前是在下有眼无珠,竟看不出阁下是个高人,老先生你的眼力,当真是世间少有,在下记得从未透露过身份,请问阁下到底是什么人?” 此话是为了试探周一仙,可是结果却不如人意,对方并无什么异色,甚至连心跳都不曾发生太大变化,这倒是让莫科感到惊奇。 “这个!其实不瞒少侠,老朽行走江湖多时,见识的东西多了,这眼力自然好,少侠应该知道,这走跳江湖没点眼力劲怎么行,何况我还是个相士,察言观色当然有一套!”周一仙笑着解释了一番,说的有理有据,一点问题都没有。 “就是,我爷爷眼力好也碍着你的事了,就只准你眼力好啊!”小环也跟着帮腔,小姑娘对莫科始终有些怨气,说话难免有些冲。 周一仙刚忙拉住小环,把她藏到背后,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后者毫不客气的回瞪了一眼,祖孙二人大眼瞪小眼,颇为滑稽,野狗道人被晾在一旁,一行人倒是颇为有趣。 心知奈何不了这孙女,周一仙悻悻的转过身来,赔笑道:“少侠,小孩子不懂事,说话没分寸,还请少侠谅解,如果少侠真看山我家孙女,不如请师长来跟老夫提亲,咱们合计合计……” “爷爷!”小环立刻不干了,毫不犹豫使出女人的看家绝技,小手伸到周一仙腰间,狠狠掐了他一把。 “哎哟……哟……哟,疼……疼……疼!”周一仙脸色瞬间白了,嘴里不停的喊疼,可是小环哪能轻易放过他,反而更卖力了。 “死丫头,松……松手啊!”周一仙大喊道,可是小环压根不打算这么饶了他。 站在一旁的莫科被逗乐了,心道这老头挺滑稽,像他这般满嘴跑火车,在这个时代倒是少见,连提亲都给整了出来,这老头果真有趣,正好有场免费的好戏,莫科也懒得管,悠闲的站在树荫底下看起戏来。 “我叫你为老不尊,哪有这样的爷爷……”小环不依不饶,掐的周一仙满地乱窜,当爷爷当成这般模样,周一仙也确实有趣,这么没礼貌的孙女也是一桩奇事。 让孙女捻的抱头鼠窜,周一仙嘴里还不忘跑火车,不停的辩解道:“死丫头,我也是为你好,你都长这么大了,正好给你找个婆家,不是挺好的吗!” “还说,谁喜欢那个登徒子,看我的绝招!” “啊……” 周一仙惨叫一声,一脸的幽怨看着小环,后者就跟得胜的小公鸡似地,趾高气昂的昂着脑袋,嘴里哼了一声,扭过头去再也不看周一仙的脸色。 “世风日下,世风日下,白养你这死丫头了!”周一仙脸色抽搐,只得悻悻的转过身,干笑一声,搓了搓手,不好意思的对着莫科。 “你们继续,我不急的,等你们商量好了再说,如果您老没意见,我也好回山禀报师傅,让他老人家上门提亲!”莫科故意幽默了一把,可是这一下可把周一仙和小环震得不轻。 老头周一仙脸上的肌肉直抽搐,目瞪口呆的看着莫科,愣了半响,才缓缓道:“少侠,你不是开玩笑吧,小老儿胆小,老朽还不想被孙女谋杀,别开这种玩笑了!” “你……”小环满脸通红,气的说不出话来,玉指指着莫科,憋了好一会儿,才怒骂道:“你,你混蛋,谁,谁要嫁给你,做梦去吧你。” 可惜这对莫科根本不顶用,这厮脸厚心黑,反而一脸享受的笑着道:“打是亲骂是爱,我懂,要不要再打我一顿!” “你……”小环被气得说不出话来,见过无耻的没见过这么无耻的,果然世上没有组不要脸的,只有更不要脸的,眼前正好有这么一个。 “这玩笑开不得,开不得,少侠,你就别开这种玩笑了!”周一仙当真急了,连忙把孙女给藏到身后,只要稍有不对,这也好跑路不是。 心知玩笑不能太过,莫科也不再这么玩,毕竟这年头姑娘家脸皮薄,再玩下去就真过火了,于是笑眯眯道:“小姑娘,别着急吗,刚才你爷爷那我开刷,我也跟开个玩笑咯,咱这叫礼尚往来,不否认你长得的确挺漂亮,可是这身材吗!”莫科扫了远处的小环一眼,使劲摇了摇头。 “你……哈,臭不要脸!”小环狠狠的剜了他一眼,回过头还看了看胸前,一看就知道她很在乎刚才的话。 难道我的身材真的很差吗?小环脑海里浮现了另一个人身影,再对比一下自己的,不得不承认,论身材她真比金瓶儿差的远。 “老先生,下次拿我开刷之前,先好好想想,别玩这种低级玩笑!”莫科笑眯眯的盯着对方,看的周一仙心里直发毛。 “老朽知道了!”周一仙干笑道,心里却是松了一口气,他还真怕这小子不按常理出牌,真跑去把师长找来提亲,那乐子可就大发了。 当然免不了周一仙要问候一下田不易,青云门的老混蛋教出这么个混账徒弟,周一仙甚是不爽,平日里见到青云门弟子,哪个不是对相士礼让三分,也就眼前这混账东西敢这么对开山祖师,可惜这话周一仙不敢说出来,按照他的了解,这小子肯定打蛇随棍上,先给他按上一个冒充祖师爷的罪名,指不定让他给逮回青云山去。 “老先生,还未请教阁下姓名,算起来这也是咱们第二次见面,这一回生两回熟,说不定咱们日后还会见面,这叫老先生怪生分的,你看是不是?”莫科满脸笑意道,只是他的心思谁也不知道。 周一仙脸色一滞,干笑道:“老朽不过无名之辈,这不必了吧!”说起来他真不想见这小子第三次,前两次就让他吓得够呛,再来第三次指不定给他吓死。 “哎”莫科连忙摆手道:“当然要的,晚辈姓莫,单名一个科字,不知前辈,还有您的孙女该如何称呼?” “这个!”周一仙无奈的很,只得苦着脸道:“少侠,老朽周一仙,这是我孙女小环,少侠……” 话音未落,小环突然惊呼道:“你就是那个莫科,西方大泽斩杀玉阳子的那个!” 莫科不好意思额摸了摸鼻子,笑道:“如果没有意外,我的确是干掉了玉阳子,应该是你口中的那个莫科!” “我的天呐!”小环痛苦的捂着额头,想象中的那个高大形象轰然倒塌,传说中干掉玉阳子的高人,没想到竟是这般模样,满嘴胡言乱语不说,还喜欢调戏小姑娘,脸皮厚的跟铁板似地,难道少年英杰不都是英俊潇洒,风流倜傥之辈吗?小环扫了莫科一眼,却感觉这厮跟以上形容完全不搭干。 仿佛知道对方在想什么,莫科故意笑道:“小环姑娘,是不是很失望啊!” 周一仙脸色一抽,心道还真有点失望,对于青云门出了这么个异类,他还是略微有些不适应,不过口中却道:“哪有的事,莫少侠可别误会!” 莫科一点也不以为意,随口道:“行了,行了,小姑娘,别摆出这副模样,你想像中的人应该是我的同门,比如齐昊或者萧逸才之流,他们就属于那种英俊潇洒,少年成名的家伙,我想你应该喜欢那种家伙才对,咱真没法比,实在是抱歉,让你失望了!” “才没有呢!”小环努了努嘴,眼神里充满怒气,怒道:“咱们走,爷爷!” 说着就拉着周一仙走开,莫科也没有阻拦的意思,这祖孙二人很有趣,特别是周一仙这个相士,刚才装的真不错,不过妄想用插科打诨这样的招式蒙混过关,未免太小看了莫科。 只见莫科诡异的一笑,高声道:“周老先生,顺便告诉你一个消息,还记得在西方大泽你卖出的那个香囊吗,现在它的主人就在青云山学道,日后说不定会找你哦!” “什么!”周一仙脸色骤变,心脏急跳了几下,脚下步伐也凌乱了几分。 果然有问题,莫科嘴角微微一弯,不光是周一仙有问题,远在大竹峰的九师妹好像也有古怪,到底藏了什么秘密呢?莫科感到很十分好奇……(未完待续) 第二卷 孽徒下山 第九十四章 亲至 古怪的人总会藏着各种秘密,就比如莫科一样,那对周一仙祖孙同样藏着很多秘密,不错就是很多,因为周一仙看似游戏人间,但是实际上恐怕却并非如此,人活在世上总有自己的目标,哪怕是为了活而活着也是一个目标,莫科不相信一个见识超凡之人会是平庸之辈,否则哪来的那般见识。 此人只见过莫科一面,当时却并未告诉他身份,那日莫科也并未穿青云门弟子特有的服饰,因为他觉得那样很傻逼,出门就告诉别人身份,无异于给自己找麻烦,可是对方却能知道莫科的身份,这本身就透着古怪,一个人如果只是见识不凡,那并不奇怪,可是一眼能看出对方跟脚之人,那就不是一般的可怕,试问这样一个人又怎么可能是普通人。 对方可以看出自己的身份,可能性其实有两个,第一、莫科身上的某种特征暴露了身份,而在莫科身上,青云门的特征只有一个,那就是曾经修行过太极玄清道,对方如果真能一眼看出修行之法,那就真有点匪夷所思,只要不轻易暴露,恐怕就算道玄真人也无法看出来,何况那日莫科并未显露本事,周一仙却能看出,本身就说明了问题;第二、就是周一仙对青云有想法,暗地里收集青云门的资料,可是这本身风险很大,再者这年头没有照相技术,用脑子去记无疑是愚蠢的行为,所以这个可能相对很小。 能够一眼看出莫科曾经修行的法门,这绝对是一个奇人,至于这插科打诨之举,无非是遮掩自己的目的和身份,可惜有点欲盖弥彰的意思,很不幸的是莫科不买账,对于这种行为看的很清楚。 祖孙三人好不容易离开那个鬼地方,周一仙突然一拍大腿,“坏了,坏了,那小子肯定察觉到了什么……” “爷爷,你说什么呢?”小环一脸茫然,她只觉得周一仙今天有点古怪。 周一仙没有解释,反而是一脸郑重道:“别问那么多,反正不是什么好事,小环,以后记住了,遇见那个小混蛋,以后咱们绕道走!” “好,我才懒得理那个混蛋!”小环高兴的跳了起来,要说三人之中谁最讨厌莫科,当然是小环无疑,谁让莫科调戏过她来着。 野狗道人站在一旁,听见小环这么说,不知怎么的心里觉得很高兴,反正他不喜欢那个青云门的小子,反正只要是青云门出来的,野狗就跟他们天生不对付,就算是投身鬼王宗的鬼厉,野狗同样讨厌无比。 三人在官道上嘀咕了两句,忽然有两个人朝着他们这边走来,当然他们只是顺路走,最惹人注目的是那个披着斗篷的家伙,大热天的披着厚厚的斗篷,怎么看都觉得古怪。 小环歪着脑袋看了他一眼,心想这人不怕热吗?身旁的周一仙也扫了走来的二人一眼,当他看到那个少年的时候,周一仙心里猛然一突,心脏不争气的猛跳不止,可是多年来的经验,还是让他稳住了心绪。 只见周一仙转过身来,笑着道:“走,咱们喝茶去,都快把我热死了!” “好啊,好啊,渴死我了!”小环连声叫好,脸上欢快无比,丝毫没有意识到迎面走来那人的恐怖,无知有时候也是幸运。 茶棚就在不远处,三人急忙朝着茶棚走了过去,正好跟身着红衣的少年错身而过,这一刻周一仙的心都快提到嗓子眼了,生怕眼前之人突然狂暴,还好他的担心并未出现,红衣少年根本连看都不看他一眼,自顾自沿着官道朝前走去。 不多时红衣少年和披着斗篷的那人消失在拐弯处,周一仙朝身后瞄了一眼,发现对方终于离开,整个人就跟虚脱了一样,连站都站不稳,老胳膊老腿不停的发抖。 跟在周一仙身后的野狗察觉周一仙很奇怪,眉头紧皱,想想还是道:“喂,老头,你怎么了?” 周一仙擦了一把冷汗,拍着胸口定了定神,道:“别问了,今儿个走了什么霉运,先遇上一个小混蛋,刚才又遇上那个煞星,真是吓死贫道了!” “煞星,哪来的煞星?”小环天真的四处张望,压根没有一丝的害怕。 周一仙一脸紧张道:“别看了,赶紧走,南疆这地方没法呆了,出了这种煞星,必将是一场腥风血雨!” “什么煞星这么厉害?竟可以让爷爷知难而退!”小环古怪的问道,周一仙总是喜欢凑热闹,这回专程来焚香谷凑热闹,说什么仙林大会怎么能少了他这个老神仙,于是他们就来到此地。 今天周一仙却说要走,这倒是让小环感到惊奇,以往哪有热闹周一仙就往哪跑,就算在危险的地方他也敢去,可是这一回居然要提前逃跑,难不成这回真有那么危险吗?小环歪着脑袋想。 周一仙满脑袋都是冷汗,一只手抓住一人,不悦道:“哎呀,我说死丫头,别管那么多,再不走连命都得搭进去,赶紧开溜吧!”说着周一仙抛出一张黄纸,三人唆的一下消失的无影无踪,仿佛从来没有出现过一般。 碰到这种恐怖的家伙,周一仙哪敢继续凑热闹,那个红衣少年身上的无尽煞气,就跟深渊一般庞大,以周一仙行走江湖多年的经验,认定此人多半是杀人不眨眼的魔头,一身修为更是如汪洋大海一般深不见底,有如此人物在此,周一仙哪还有心思凑热闹,连躲都来不及。 正因为周一仙见识超凡,才知道对方的厉害之处,若是旁人在此,根本无法察觉那个红衣少年身上可怕的煞气;也正因为周一仙的果断,才救下了三人的命,日后每每谈起此事,周一仙总是得意的很,这当然是后话。 不提祖孙三人匆忙北逃,迅速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另一边莫科也追上了杜必书,眼下往焚香谷的路不多,也不过百里之遥,很快莫科便追了上去,因为有孙图这个拖油瓶,这一路上走的极慢,直到傍晚时分,三人才到达焚香谷,跟十多日前比起来,今日的焚香谷却是大有不同。 且不说络绎不绝的江湖客,连谷外的模样也变了不少,仙林大会召开在即,张灯结彩是必须的,大红的灯笼早已挂上,一众焚香谷弟子笑着在门外迎接宾客,有些宾客手里都拿着请帖,貌似有了这玩意才能进去。 来到这个世界这么多年,莫科倒是头一回瞧见这玩意,好像貌似自个没有请帖。 忽然莫科歪着脑袋问道:“六师兄,咱们需要请帖吗?” “应该不要的吧!”杜必书耸了耸肩膀,请帖这玩意他倒是真没有,不过这焚香谷当真是家大业大,距离召开仙林大会的时间还有些日子,竟然就已经开始招待宾客,难道不怕把他们给吃穷了。 不过很快杜必书就知道了原因,这有请帖的只是少数,恐怕都是有点名气的,这些人不多,但是也不能怠慢了,所以才弄出这么个请帖来。 听着二人交谈,孙图觉得有些好笑,不过却也不敢笑出来,转过身拱手道:“二位,容我去通报一声,我想以二位的身份,想必不需要什么请帖!” “那劳烦孙兄!”杜必书赶忙回礼,有孙图帮忙,这进去也能容易点,杜必书也乐得轻松自在。 俗话说有熟人好办事,就是这样一个道理,现在有孙图这个熟人,加上二人的身份,要进入焚香谷自然是不难,只见孙图上前跟迎接宾客的弟子耳语几句,不一会儿那些人纷纷投来古怪的目光。 其中一人鬼鬼祟祟道:“孙师兄,你怎么跟那两个家伙在一起?大师兄不待见那个莫科,若是让他知道你跟莫科交好,你可没好日子过!” 孙图顿时脸色一垮,无奈的摆摆手,道:“师兄我也没办法,这半个月也不知走了什么霉运,先是让魔教的抓去,好不容易逃出来,又遇上这两个混蛋,他们又是要来焚香谷,师兄根本没法拒绝!” “哦,原来如此!”那名焚香谷弟子同情的点点头,要说这孙图的确倒霉。 忽然又有一人站了出来,笑道:“孙师兄,既然回来了就好,赶紧进去吧,吕长老找了你许多日!” 孙图点点头:“应该的,稍后我立刻就去拜见吕长老,不过那两个人,是不是放他们进去,毕竟是青云门弟子!” 那人连忙笑道:“应当的,我领着他们去就是!” “好,那多谢师弟了!”孙图急忙道谢,心里却松了一口气,心想总算可以摆脱这两个混蛋了。 说着孙图又朝着莫科二人走来,后面还跟着另一个焚香谷弟子,四人寒暄了一阵子,很快就进入了正题,不多时莫科就跟着那个焚香谷弟子进入谷内,孙图还有事情要做,当然不能陪着他们,在另一名焚香谷弟子的带领下,莫科很快就来到了青云门弟子落脚的院子。 为了招待远道而来的青云门众人,焚香谷单独划分出一个院子,如此待遇已经算是顶尖,不过此次青云门来人不算多,一路上莫科跟那那个焚香谷弟子打听了一番,似乎青云门后续人马并未到来,现在还是齐昊在应酬,眼下齐昊跟田灵儿正在山河殿会见来宾,暂时无法抽身。 至于其他人貌似也不在,整个院子里空荡荡的,一个人影都看不到,也不知去了什么地方。 …… 焚香谷十里外,一处翠绿的山头上,红衣少年背负双手,面带一丝微笑,双眼目视远方。 忽然少年抬起手,淡淡道:“巫妖,那里就是焚香谷吧!” 身后的巫妖恭敬的行了一礼,不紧不慢道:“回禀主人,正是!” 少年笑了笑,随意到:“挺热闹的,看来仙林大会似乎蛮有趣!” 巫妖皱了皱眉头,连日来跟着兽神北上,总感觉怪怪的,兽神似乎跟以前略有不同,其中最大的不同就是更爱动脑子,现在就连巫妖也摸不准兽神的心思,根本猜不到他到底想做什么。 有此可见兽神的心性变得越来越不可捉摸,同样也变得更难对付,呆在兽神身边的巫妖总感觉有点毛骨悚然。 眼下仙林大会召开在即,南征也将提上日程,按照巫妖的想法,现在应该先下手为强,抢先一步动手才对,而不是在这里浪费时间,可是兽神似乎并无行动的意思,反而跑来焚香谷,巫妖着实感到纳闷。 仔细的想了想,巫妖决定一解心中疑惑,只见他低着头,恭敬的道:“主人,属下多嘴一句,不知主人准备如何应对南征?” 兽神眼神一凛,冷冷道:“南征暂时不急,重要的是对付云易岚,那个老东西敢背叛我,所以我要让他知道,背叛我的下场是什么!” 巫妖心头颤了颤,并没有接下话,只是感到一丝的恐惧,如今兽神懂得针对重点下手,只要收拾了云易岚,南征自然土崩瓦解,到时候所谓的联盟,只会是一盘散沙,毫无疑问这是上上策,如果兽神真的这么想,那就太可怕了,一个懂得动脑子的兽神,只会更加的恐怖。 看着眼前的这个少年,巫妖打心底里感到战栗……(未完待续) 第二卷 孽徒下山 第九十五章 逗你玩 太阳渐渐的落下,天边的云就跟烧着了似地,染红了半边天,荒山之上,兽神依然矗立在原地,一动不动的目视前方,比起暗无天日的镇魔古洞,这里同样有着他无尽的回忆,只是旁人并不知晓,就连跟在他身边多时的巫妖,同样也不知道此地对他的意义。 主仆二人谁也没有说话,终于太阳缓缓落山,天空渐渐变得昏暗,兽神才挪动了身躯,转过身来,道:“巫妖,现在你马上返回黑森林,传我命令!” 巫妖心意一动,赶忙低下头,恭敬道:“是,主人请吩咐!” “将我的精锐部队带来此地,记住,昼伏夜出,不可走漏消息,我要它们神不知鬼不觉出现在这里,明白了吗!” 所谓精锐部队,就是从道行超过千年妖兽中选出,数量不算多,正好三百头,这些是兽神手下的佼佼者,这样一支千年妖兽组成的大军,的确是可以称之为精锐,倘若神不知鬼不觉出现在此地,焚香谷怕是要遭逢一场浩劫,要知道千年道行的妖兽可不是那么容易就能对付的。 同样要把这支精锐部队带来此地,说难也不难,同样算不得容易,毕竟它们都是野兽身躯,如果就这么大摇大摆的走出黑森林,恐怕还未到达焚香谷,风声就已经走漏,更别提出其不意。 对于这样一个任务,巫妖着实没信心,想让一只妖兽组成的大军出现在此地,真的十分困难,想了想,巫妖犹豫道:“主人,就算昼伏夜出,也极有可能被发现,这个任务恐怕很难完成!” 兽神眉头一皱,不悦道:“这个我当然知道,所以必须要想个办法,最好找一条人迹罕至的道路,争取不被发现,你对南疆很熟悉,找出一条这样道路很困难吗?别告诉我你做不到!” 巫妖顿时冷汗直流,急忙道:“主人息怒,属下立刻去办,一定在仙林大会召开之际将主人要的大军带来此地!” 说罢巫妖转身就离开了此地,要让上百头妖兽神不知鬼不觉来到此地,足够巫妖头疼的,可是兽神已经交代了这个任务,巫妖不办也得办,为了自个的小命着想,巫妖不管怎么样都得尽力而为。 看着巫妖离去的背影,兽神嘴角微微一翘,一丝笑容缓缓浮现,阴冷的气息弥漫在他周围,其实这件事并不困难,超越千年以上的妖兽大多会飞,除了一些个别例外的蠢货,并不需要太过费心,只要昼伏夜出,白天藏好地方,晚上再以最快的速度在荒山疾行,潜行至此地并不算太困难。 以巫妖对南疆的熟悉,在荒山之中找一条路并不难,可是这家伙却想推诿,这让兽神非常不满,因为巫妖并不想尽力。 “看来你也有不可告人的目的,黒木啊黒木,你最好不要找死!”兽神脸色阴冷,当然他知道巫妖暂时不敢背叛,因为现在的他足够强大,就算巫妖想背叛,也得掂量一下是否可行。 至于巫妖到底是什么目的,兽神暂时没有兴趣,就算知道了他也不会在意,如今的兽神只想做两件事,别的事情他一概不在乎。 …… …… 时间过得飞快,转眼之间仙林大会已经是召开在即,江湖豪客自四面八方涌来,百年来神州最重要的盛会,终于要在万众瞩目之下开启。 天音寺、青云门后续人马终于在夜间赶到,可是令莫科奇怪的是道玄真人并未亲至,普泓大师也并未前来,二人似乎非常有默契,都选择各自坐镇山门,并没有出席这场盛会的意思,难道就这样把盟主之位让给云易岚? 当然这是不可能的,盟主之位关系甚大,三方都不可能轻易放弃,可是以现在的局势来看,貌似另外两方并没有争夺盟主之位的意思,莫科真不知这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可是不管怎么样,三方应该达成了某项协议,如果道玄真人和普泓大师不参与,必定是另有安排,只是莫科暂时不得而知。 当然现在莫科也没功夫想这些,此次带队前来的是风回峰首座曾师叔正找他,也不知为的是什么事,不过这是长辈召见,莫科当然不好意思不去,只得无奈的前去拜见。 当初焚香谷划分的院子足够大,客房客厅一应俱全,莫科沿着长廊一路前往客厅,这会儿增师叔正在那里等候,可是还没进门,莫科就被这阵仗吓了一跳,不光是曾叔常在客厅,青云门此次前来的精英弟子也都在,小竹峰的文敏和陆雪琪,龙首峰齐昊和林惊羽,曾书书也跟着他老爹来凑热闹,连掌门弟子萧逸才也在这里,这阵仗倒是有那么点大。 莫科怔了怔,很快就回过神来,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这礼数不可废,莫科急忙躬身行礼:“见过增师叔!” “恩,好!”曾叔常点点头,苍老的脸上布满皱纹,刚到此地就立刻喊来莫科,说实话曾叔常也不愿意,可是这恶人总得有人做,毕竟这是掌门交代的事。 另一边莫科虽然不太了解是什么事,可是也隐约猜到了一点,不外乎就是为了天帝冥石,道玄真人惦记着这玩意,可是现在说什么晚了。 既然打定主意做恶人,曾叔常也不含糊,直接开门见山道:“莫科,我且问你,天帝冥石可在你身上!” “不在!”莫科想也不想就回道,心里却暗暗偷笑,现在天帝冥石肯定是没了,可是星痕阴阳塔却在身上,如果谁有本事,谁拿去就是。 当初炼制星痕阴阳塔,莫科就想到了最关键的问题,只要天帝冥石还在,不管是炼成了什么法宝,难保没人会惦记,倘若谁铁了心要夺走,就一定会想方设法从他手里拿走,俗话说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所以必须得想个法子让谁都抢不走。 自然而然就想到了血炼之法,众所周知的,血炼之法炼成的宝物,只有它的主人可以使用,旁人谁也无法催动,虽然星痕阴阳塔的炼制方法不太一样,可是本质上却有血炼的影子,旁人若是不经过莫科施法解开限制,谁也别想动一下,所以莫科才会有恃无恐。 看着莫科那无辜的笑容,开始众人还未回过神来,心道天帝冥石本来应该在莫科身上,可是现在他却说不在他身上,齐昊和萧逸才等人半响没弄明白是怎么回事。 就连曾叔常都被吓了一跳,蹭的一下站了起来,一脸激动的说道:“怎么会不在,天帝冥石明明是被你所得,你怎么能把这么重要的东西弄丢!” 萧逸才的脸色有些难看,曾叔常才刚说完,他便站了出来,一脸痛心道:“是啊,莫师弟,天帝冥石乃是一件奇宝,你怎么能弄丢!” 就连齐昊也站了出来,犹豫了一会儿才道:“莫师弟,你快说说,天帝冥石怎么丢的,如果有可能的话,咱们再去找回来就是!” 在场的众人纷纷追问怎么丢的,莫科心里不停的偷笑,脸上却丝毫不露破绽,镇定道:“曾师叔,各位师兄,你们先别急,我说天帝冥石不在,并不是说它让我给弄丢了,而是让我给练成了法宝,各位请看!” 说着莫科笑眯眯从怀里掏出一尊宝塔,就在这众目睽睽下,宝塔自莫科手中飞出,迎风见长,眨眼功夫就长了一人多高,咚的一声,暗金色宝塔落地,地面甚至抖了一抖。 瞬间曾叔常的脸色就变了,以他的眼里当然看得出来,这宗宝物的厉害,能够随意变大变小,就冲这一点,曾叔常就知道此宝非同小可。 另一边萧逸才的脸色也变了变,不过很快就恢复了往常的模样,其余人表情各异,唯有陆雪琪还是冷冰冰的,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样。 忽然站在萧逸才身后的常箭站了出来,痛心疾首道:“莫师弟,你怎么把这么重要的宝物练成了法宝呢,如此奇物应该交给各位师长参悟一番才对!” 话音刚落,莫科摆了摆手,随意道:“哎,常师兄,这种小事怎敢劳烦各位师长,师兄且放宽心,天帝冥石已被师弟参透,也算是物尽其用。” “这!”常箭不好再说什么,如果质疑莫科的话,无疑要得罪莫科,为了跟他没什么关系的事,实在是有些划不来。 至于曾叔常也不再说话,旁人不知此宝厉害,曾叔常却识得,虽然他没见过天帝冥石,可是也听过天帝冥石的相关描述,大致能推断出天帝冥石的灵力,就算合青云门上下之力,也未必能炼成此宝,既然莫科能炼成这般法宝,再闹下去那就真岂不是笑话,所以曾叔常打定主意不管了。 良久不见曾叔常开口,萧逸才等不下去了,只得站出来道:“莫师弟,没想到这么短的时间,你就把天帝冥石炼成了宝物,师兄想开开眼界,见识一下此宝威力,不知可否!” 莫科双眉一挑,不以为意道:“随便,萧师兄请!” 萧逸才也不含糊,径直走到暗金色宝塔前,突然萧逸才浑身青光暴涨,正是青云正宗玄法太极玄清道,只见萧逸才凝聚沛然法力,右掌缓缓朝着星痕阴阳塔按下,强大的法力瞬间注入宝塔。 可是奇怪的事出现了,暗金色宝塔竟纹丝不动,不论萧逸才如何催动念力,星痕阴阳塔还是呆在原地,法力就跟泥牛入海一般,一进入宝塔就消失的无影无踪,念力根本无法催动。 “怎么可能!”萧逸才脸色骤变,就算是别人的法宝,也不可能这样。 莫科笑眯眯的盯着萧逸才,这回他准备看他的笑话,就算把此宝摆在道玄真人面前,他也照样无法催动,这一点莫科还是有那么点自信的。 “啊!”萧逸才轻喝一声,玄功再催,只见他身上的青光越来越盛,隐约形成太极之形,浑身散发出一股令人战栗的气息。 齐昊脸色顿是变了变,萧逸才的功力极强,当年他就是败在萧逸才手中,才没能拿到七脉会武的第一名,虽然今时不同往日,可是萧逸才这般功力犹在他之上,就连曾叔常也微微侧目。 可就是这样,萧逸才仍旧无法撼动星痕阴阳塔,随着功力逐渐流失,萧逸才的脸色越来越难看,额头直冒冷汗,他知道这回算是栽了。 见火候差不多,莫科也不想弄得太僵,随意道:“萧师兄,别试了,炼制此宝的时候,师弟我用了特殊的法门,除了我之外,无人能催动此宝,萧师兄无法催动实属正常,不必在意!” “什么!”萧逸才差点栽了个跟斗,不知所措地愣在原地。 曾叔常的脸色变得很精彩,他还真没想到,这个大竹峰弟子这么不给面子,直接用特殊法门炼制法宝,根本就不给别人任何机会,刚才萧逸才催动磅礴法力,仍旧无法撼动此宝,恐怕除了他之外,日后谁也别想动用这宗奇宝。 在场众人你看我我看你,各个面面相觑,唯有曾书书背地里竖起大拇指,投来贼兮兮的笑容,朝着莫科挤眉弄眼……(未完待续) 第二卷 孽徒下山 第九十六章 质问 星痕阴阳塔,除了莫科之外无人可随意动用,当然他不会告诉别人,只要解除限制旁人就可以动用,可是这样一来反而令人生疑,如此特征怎么看都像是血炼之法,在座的都是心思灵敏之辈,很快就想到了血炼,看莫科的眼神也变得怪怪的,心想难不成大竹峰又要出一个逆徒不成? 血炼之法凶险无比,虽然炼制的法宝威力极大,可是没有什么人敢用此法,就连魔教的人也不敢轻易用此法炼宝;没想到堂堂青云门,却出现了两个用血炼之法炼宝之人,传出去的话恐怕又要掀起一场轩然大波。 大厅内气氛越来越古怪,曾叔常则老神自在的坐在一旁,双眼眯成一条线,看样子几乎快睡着了,萧逸才等一干年轻人神情古怪,想开口却又不敢开口,生怕听到他们不想听的东西,一时间众人都没有说话,出奇的安静。 忽然宋大仁站了出来,郑重道:“师弟,你老实交代,你这法宝是怎么炼成的,旁人怎会无法使用?” 莫科扫了众人一眼,几乎想也不想,笑眯眯道:“就是血炼之法,各位不都是这么想的吗,又何必明知故问呢!” “你!”宋大仁差点被气得半死,现在他算是明白了田不易的感受,见过这么操蛋的,没见过像莫科这么操蛋的,连这种事也敢直言不讳,当真是要把他这个师兄气死不可。 客厅里的众人面面相觑,谁也没想到莫科这么直接,直接说出血炼之法,就连最冷静的陆雪琪脸色也变了,柳眉微微皱起,有些惊讶的看着莫科。 这回曾叔常也坐不住了,眼中射出骇人的精光,脸色有几分严峻,严肃的呵斥道:“莫科,这可不是开玩笑的事情,如果真是血炼之法,后果你应该知道,我也只有把你交给掌门师兄发落,你可要想好。” 莫科压根不以为意,随意道:“安啦!安啦!增师伯,我还没糊涂,我就明摆着告诉你,就是血炼之法,只是略有不同而已,本质上却是一样的,各位听明白了吗,需要我再说一遍吗?” “你!”宋大仁差点气得提剑砍人,幸好旁边的文敏拉着他,才没让他当场暴走,可饶是如此,也差点气得宋大仁喘不过气来。 本来曾叔常以为莫科会有其它解释,可是没想到却得到这样一个答案,那可是血炼之法,修道之人的禁忌,没想到从莫科嘴里轻易的说了出来,还说的如此轻易,实在是让人不可思议。 田灵儿这会儿也急了,谁能想到莫科会来这一手,弄出血炼法宝,若是到了掌门师伯面前,那该怎么收场啊? 跟莫科有几面之缘的林惊羽站了出来,脸色担忧道:“莫师兄,话不可乱说,师兄可要想好才是!” “就是,莫师弟不可自误!”曾书书也站了出来,看起来他也很着急,只是他的话貌似根本没用,莫科还是那副笑眯眯的样子,压根没有任何变化。 不理会众人的劝告,莫科一脸随意道:“好啦,好啦,只是血炼而已,各位用不着这么害怕!” “放肆!”曾叔常怒喝一声,毫不容情道:“这种事岂能纵容,莫科,你最好交代清楚,否则别怪我下手无情!” 身为青云门弟子,莫科却使用了血炼之法,触犯了禁忌,终于让这位青云首座动了真怒,现在的曾叔常哪还有刚才那副老态龙钟的模样,双眼射出的那道骇人精光,那一身暴涨的气势,这才是青云首座真正的实力。 几名修为差一些的弟子差点站不稳,身子突然打了个踉跄,蹭蹭的退后几步,眼中写满骇然,就连陆雪琪也皱起了眉头,只见她上前一步,拦在二人面前。 陆雪琪赶忙行了一礼,快速说道:“曾师伯,请息怒,莫师弟只是一时糊涂,况且刚才他说过,他所用血炼之法跟普通血炼之法不同,请师伯给他解释的机会!” 第一个站出来的竟是陆雪琪,这倒是莫科没想到的,本来他以为是宋大仁,可是剧本貌似不对劲呐,莫科苦恼的耸了耸肩膀,谁也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 “师伯,请给他一个解释的机会!”林惊羽和曾书书等人纷纷站了出来,希望曾叔常可以网开一面,至少让莫科有机会解释。 唯有莫科依旧笑眯眯的站在原地,压根没把此事放在心上,相反的他只是觉得可笑,在场的众人没有一个是识货的,星痕阴阳塔根本没有血炼的迹象,而且血炼本来就不是坏事,任何事物都有一体两面,所有人只看到了血炼的坏处,将血炼奉为禁忌,却无法透视根本,真是可悲可叹。 有这么多人求情,曾叔常怒气不见反增,冷冷的扫过众人一眼,怒道:“好,好,就给他一个解释的机会,我倒要看他怎么解释!”说罢曾叔常坐了下来,冷冷的盯着不远处的莫科。 宋大仁脸色一喜,急忙道:“莫师弟,你倒是说呀,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放心,放心!”莫科给了他一个安心的眼神,不紧不慢的站了出来,笑着道:“多谢曾师伯,也多谢各位师兄,多谢陆师姐,哎呀,劳烦各位兴师动众,小弟实在是过意不去,其实这血炼之法真没什么!” 饶是曾叔常涵养再好,也忍不住心头怒气,大怒道:“孽徒,你还敢说!” 莫科摆摆手,丝毫不在意道:“别急,别急,曾师伯暂请息怒,弟子之所以这么说是有道理的,若是无凭无据,弟子不敢在师伯面前信口开河!” “哈!”曾叔常不怒反笑,冷冷道:“使用血炼之法炼宝,你还有凭有据,这是哪门子歪理,我倒想见识一番!”啪的一声,曾叔常狠狠的拍下一掌,他的力道是何等之大,一下就把椅子拍下一只扶手。 曾书书嘴角顿时抽了抽,心道这可是焚香谷的东西,坏了要赔的,不过这会儿他可不敢说这个,现在他老子正在气头上,若是曾书书敢这么跟他说,私下里曾叔常非得扒了他的皮不可。 宋大仁这会儿都快急死了,突然出现这种情况,现在他哪还有什么主意,可是看着莫科不紧不慢的样子,宋大仁真恨不得冲上去揍他一顿。 旁边的文敏死死拉着宋大仁,不让他上去,她可比宋大仁清醒的多,既然莫科都不着急,这就证明他有办法,此事压根不必旁人为他操心,就算到了掌门师伯哪儿,这也就是一场闹剧,根本不会对莫科造成任何影响。 果然不出所料,莫科不慌不忙道:“曾师伯,其实您老人家不必如此,弟子所用血炼之法略有不同,只要在炼宝过程中滴上几滴血,就足够了,根本不是魔教那种以精血熔炼法宝的法门,只是具备了其中一些特征,比如此宝只有我能动用,就是这么简单!” “几滴血,你骗谁呢,血炼之法只需要几滴血!”曾叔常冷笑不止。 莫科淡然一笑,随意道:“曾师伯,如果不信,您看看便是,如果是正宗的血炼之法,法宝之中应该蕴含血色,法宝应该邪气凌然才对,可是弟子的宝塔可并无血色,也没有任何邪气,还请师伯明察;再者如果是正宗血炼之法,弟子应该损失了大量精血才对,师伯看弟子像是损失了大量精血的人吗?” 此言一出众人总算回过神来,眼前这座宝塔根本不像是血炼之物,至于所谓的血色当然也没有,曾叔常绕着宝塔转了一圈,又看了看莫科的脸色,发现真的跟莫科所说的一样,如果一个人失去太多精血,脸色不会太好,现在的莫科根本不像是失去大量精血之人。 曾叔常的脸色缓和了些许,可是事情却并未结束,曾叔常忽然又道:“好,我暂且信你,那我问你,为何要用血炼之法!” 莫科嘿嘿一笑,挤眉弄眼道:“师伯,当然是防止有些人惦记这宗宝物,现在此宝只有弟子能用,这样最好不过,曾师伯以为弟子这主意怎么样?” 曾叔常神情一愣,这小子分明是指责某些人惦记他的宝物,连带着把道玄真人也给算了进去,不过还真别说,这法子端是不赖,正好绝了旁人的念想,不管谁惦记这宗法宝,都得知难而退。 只是难免有点不敬的意思,不过曾叔常自动忽略了这部分,反正莫科没有指名道姓,谁也不能说他什么,再者曾叔常本来就有些看不过去,这宝物本来就是莫科所得,道玄真人却让他交出来,理由虽然正当,可是终归是不妥,曾叔常以前不说话,不代表认同这种行为,只是不关他的事,他懒得去管而已。 现在莫科来了这么一手,曾叔常还隐隐觉得高兴,敢这样明目张胆的打脸,除了莫科这个胆大包天的家伙,恐怕青云门无人有这个胆子,如果不是身份问题,曾叔常说不定还会拍手叫好。 眼下曾叔常却是不敢这么干,反而咳嗽了几下,装模作样道:“恩,这法子不错,魔教的人再也没有机会,干的不错,回去之后我会禀明掌门师兄,此事到此为止,萧师侄暂且留下,其他人都回去休息吧!” “是,曾师伯!”众人赶忙应是,纷纷朝着门外走去,莫科也收起星痕阴阳塔,跟着人群往外走。 才刚走出客厅,宋大仁突然从侧面冲了出来,狠狠的搂住莫科的脖子,怒道:“你个混蛋,想吓死人啊你,血炼之法你也敢明目张胆的说出来,找死也不是这般找法啊你,平时你不是挺聪明的,怎么这回脑子秀逗了!” 本来莫科还挺感动,心道宋大仁还惦记这他,不像以前的那些损友,一个个有了媳妇忘了兄弟,可是一听这话,莫科立刻翻了翻白眼,笑骂道:“大师兄,我看你才笨呢,此事根本不需要遮掩,我为什么不敢说,用了几滴血而已,又不是炼制邪物,师弟我光明正大,有什么好怕的!” 宋大仁怔了怔,过了半响,他才恍然大悟,自言自语道:“这倒是!”说着拍了拍莫科的肩膀,笑道:“还是师弟有办法,师兄我也不多说,还有事,先走了!” 话音刚落,宋大仁屁颠屁颠的朝着文敏那边跑了过去,惹得莫科直翻白眼,果断竖起一根中指。 “切,果然是有异性没人性!”莫科一甩手,朝着另一个方向走回房间,至于宋大仁这牲口干啥去了,莫科一点兴趣都没有,反正最多牵牵手,谈谈情,以宋大仁那种性格干不出什么出格的事,没什么值得关注。 倘若宋大仁真搞出了人命,那倒是天下奇闻,可惜宋大仁没那种魄力,否则文敏师姐早让他娶回家了,哪能跟现在一样不上不下的,话说是不是该找一个呢? 看着宋大仁和文敏这几日打的火热,感情持续升温,现在什么事都顾不上,还真别说,莫科也有那么点心动了……(未完待续) 第二卷 孽徒下山 第九十七章 大幕拉开1 太阳初升,清晨第一缕阳光照射在大地上,新的一天终于到来,万众瞩目的仙林大会即将召开,一场惊世风波即将开启,远在焚香谷四十里之外,一处隐蔽的山林之中,红衣少年席地而坐,似乎睡着了一般。 数百头妖兽环伺在周围,温顺的就跟小猫一样,低着脑袋连大气也不敢出,生怕惊扰了眼前的红衣少年,若是让修道之人看到如此怪异的情景,一定会惊得合不拢嘴。 温暖的阳光从树叶的缝隙里穿过,直射在红衣少年苍白的脸上,忽然少年眉头一皱,缓缓的站起身来,脸上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目光扫过四周,随即满意的点点头。 披着斗篷的巫妖赶忙上前,恭敬的行了一礼,道:“启禀主人,属下幸不辱命,主人需要的精锐全部在此,沿途并未惊动任何人,请主人下令!” 兽神走上前,拍了拍巫妖的肩膀,笑道:“做的好,先下去吧!” “是!”巫妖急忙退了下去,这几日可把他给累的够呛,要统御这么多妖兽,着实不是容易的事,十万大山黑森林距离焚香谷不算近,要把几百头千年道行的妖兽弄过来,耗费的心神可想而知。 如今兽神的精锐大军已到,只等仙林大会开幕,皆是数百头千年道行的妖兽出现在仙林大会上,兽神倒是很想看看云易岚将会露出何种表情,想来一定会非常有趣。 “吼!”忽然兽神旁边传来一声低吼,一头庞然大物缓缓移动脚步,朝着兽神走了过来,狰狞的外表让人不寒而栗。 “你也来了吗!”兽神转过身来,亲昵的摸了摸这个大家伙的脑袋,大块头眯着眼,似乎很享受这种待遇,一点也不像其它妖兽那般敬畏兽神。 “吼!”饕餮回应着兽神,大脑袋使劲的蹭了蹭兽神的腿,模样十分的滑稽。 兽神莞尔一笑,低声道:“好了,好了,你的块头太大,暂时忍耐一下,懂了吗!” 饕餮使劲晃动着大脑袋,看起来极不情愿,兽神只好拍了拍他的脑袋,对这个大块头,兽神还真没什么好办法,一直以来它都陪在身边,这么多年一直未曾分离过太久,这次一个多月已经算是很长的时间,也难怪这大块头有些不舍得,可是再不情愿也得分开。 好不容易安抚下这个大块头,兽神转过身来,对着巫妖道:“待会儿由你指挥妖兽行动,等待我的号令,只要我动手,立刻给我封锁高空,办得到吗?” “没有问题,有它们帮忙,大事可成!”巫妖一脸自信道,过了潜行这一关,其余的都是小事,有上百头千年道行的妖兽,就算灭了焚香谷也并非不可能,何况仅仅是封锁高空。 “很好,我期待你的表现!”兽神满意的点点头,说完转身朝着丛林外迈去。 “恭送主人!”巫妖恭敬的为兽神送行,眼瞳之中闪过一丝为不可查的厉色。 目送着兽神离去,巫妖冷冷一笑,转过身去,环视着这支精锐大军,眼神里充满戏谑,心中冷笑不已,好戏终于要开始了…… “你真以为可以逃脱我的手掌心吗,黒木!”兽神冷笑不止,大步朝前迈去…… …… 焚香谷外兽神大军蓄势待发,谁也不知道一个恐怖人物正往仙林大会而来,此时的焚香谷早已人声鼎沸,莫科伸长了脖子四处张望,身边都是人,一眼望去尽是茫茫人海。 仙林大会即将开始,除了那些早已在焚香谷落脚的,各路江湖客纷纷赶来,这些人多半是在附近客栈投宿,就等着今日的仙林大会,也不知这些人是怎么想的,为了目睹这场仙林盛会,有些人甚至不惜等上半个月之久,图的也不过是目睹这场正道的龙争虎斗。 莫科在人群里转悠了一圈,好不容易才挤上前,忽然他眼前一亮,前方正好有青云门的队伍,为了准备此次盛会,焚香谷早已搭好芦篷,以供各方来宾休息,青云门身为正道领袖,这芦篷当然不小,只见以曾叔常为首,齐昊、萧逸才二人分别立于左右,青云门人尽在芦篷之中。 为了此次盛会,焚香谷做了不少准备,在芦篷前方十丈处,一座巨大高台耸立在原地,成正方形,宽度大约差不多有三十丈,高度约一丈左右,想来应该就是此次大会会场。 身为此次大会主人,焚香谷夹在天音寺和青云门之间,由焚香谷云易岚率领,焚香谷众人立于身后,连许久未曾出现的李洵也出现在芦篷内,看起来伤势应该已好,面色红润,看起来调养的不错,嘴角还挂着一丝淡淡的笑容,这倒是让莫科稍稍感到失望。 天音寺倒是最平静的一方,普空神僧只顾着念经,无论外围如何喧嚣,丝毫无法影响到这个老和尚,倒是法相和法善二人比较显眼,二人就跟佛门金刚一般,各自护持在普空身前。 这边莫科四处乱瞄,芦篷里的杜必书着急了,趁着无人注意,连忙跑到芦篷后,低声道:“师弟,看什么呢,你倒是赶紧过来,大家都等着呢!” “哦,知道了!”莫科应了一声,快步朝着芦篷走去,在身后之人人羡慕的目光中,莫科走进了青云门所在芦篷。 曾叔常朝身后看了一眼,见是莫科前来,脸色忽然抽了一下,可是很快就掩饰了过去,谁也没有注意到这微小的变化;不过齐昊和萧逸才二人就没这么好的掩饰功夫,现在他们只要见到这个大麻烦,脑袋就疼,二人对视一眼,心照不宣的扭过头去,可是那脸色相当的无奈。 想了想,萧逸才忽然低下身子,小声道:“曾师叔,若是出现意外该怎么办?”说着又朝身后使了个眼色,意思不言而喻。 曾叔常白眉一皱,对于莫科他也感到头疼,眼下却也并无办法,只好安慰道:“放心,有我在,他不敢造次!” “那有劳师叔了!”萧逸才宽心不少,说完便转过身去,也不再关注身后的莫科。 曾叔常左侧的齐昊瞟了萧逸才一眼,心下鄙视了一番,身为龙首峰首座,许多事情齐昊还是了解些许,这位掌门弟子分明是忌惮莫科,生怕他跑到台上去捣乱,归根结底还是因为他并无把握击败莫科。 可惜他们谁也不知道,莫科对这个盟主之位根本不在乎,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位子,莫科躲还来不及,就好比下山前田不易希望他接任日后的首座之位,可是这家伙立刻就表明了心迹,想也不想就推掉了首座之位,其实最大的原因还是因为他怕麻烦。 至于为什么来焚香谷,其实莫科也就随便看看,加上身份使然,不得不来参加这次盛会,毕竟身为大竹峰弟子,身在南疆却不来助拳,实在是有些说不过去。 刚走进芦篷,宋大仁便迎了上来,笑道:“师弟,你总算是来了,若是再不来,盛会可就要开幕了,到时候可别后悔!” 莫科白了这厮一眼,挤兑道:“去,去,滚你的,有异性没人性的家伙,别在我面前晃悠,该干嘛干嘛去!”说罢立刻朝一边走去,留下目瞪口呆的宋大仁。 “有异性没人性!”如此新颖的词,几乎所有人纷纷投来怪异的目光,宋大仁僵在原地,干笑两声,使劲缩了缩脖子,心里那叫一个怒啊,差点宋大仁想冲上去揍莫科一顿。 不远处曾书书竖起大拇指,盛赞道:“莫师弟,这话说的好,有异性没人性,哈哈!”说完还朝着宋大仁瞄了瞄,是什么意思当然是心照不宣,大家都知道的。 另一边陆雪琪身旁的文敏见情况不妙,早就躲了起来,使劲把陆雪琪往外推,脸红扑扑的,幸好有前面的冰山阻挡,才不至于被人瞧出来。 后面的动静自然瞒不过曾叔常,只见他把脸一板,严厉道:“噤声,吵吵嚷嚷,成何体统!” 曾书书缩了缩脖子,急忙退到了一旁,装出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众人纷纷收回目光,各个装出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样,再也不敢造次,唯有莫科死猪不怕开水烫,双眼四处张望着,浑然没把此事放在心上。 宋大仁总算松了一口气,急忙退入人群,临了还不忘瞪莫科一眼,当然他也只能瞪瞪眼,想拿莫科怎么样,恐怕这辈子希望渺茫。 不提这边发生的小插曲,云易岚抬头看了看天色,估摸着时辰已经差不多,于是便转身朝吕顺使了个眼色,后者立刻会意,快步走上前,朝着左右两边一拱手,施了一礼。 “普空大师,曾首座,齐首座,时辰已到,不知可否开始!”吕顺不卑不亢的说道,算是给足了两派面子。 曾叔常淡淡的一笑,伸手做了个请的手势,道:“吕长老请便!” 普空大师也转过身来,双手合十,轻松佛号,低声道:“阿弥陀佛,老衲并无异议!” 吕顺笑着又施了一礼,转身朝着高台走去,能够成为此次盛会主持人,此刻吕顺心中的激动可想而知,每上前一步,吕顺的心脏就加快一分,在万众瞩目之下,吕顺缓缓登上平台,整个现场终于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知道,这场万众瞩目的仙林大会总算要开始了,远道而来的江湖人士纷纷抬起头,紧盯着走上高台的那人,眼神里充满期待。 身在芦篷之中的云易岚轻轻抚着白须,脸上带着和煦的笑容,朝着台上的吕顺点了点头,后者立刻会意,只见吕顺浑身散发出红色管忙,身子缓缓腾空而起,眨眼就漂到了半空中。 “哈,骚包!”莫科私下嘀咕道,眼神里充满不屑,焚香谷的人分明是在装逼,搞个开幕式都弄成这样,实在是无趣的很。 半空中,吕顺意气风发,逐一对着四周拱手行礼,高声道:“各位同道,欢迎各位前来参与此次仙林大会,老朽在此郑重宣布,仙林大会正式开始!” 嘹亮的声音传遍四周,会场顿时沸腾了,一众江湖客纷纷站了起来,大叫道:“好,好!” “嗓门倒是不小!”莫科心道,双眼笑眯眯的盯着高台,暗想这年头没有扩音设备,会场不下万人,吕顺能吼得全场都能听到,倒也算是一门高深技艺。 众江湖人士更大了鸡血一般,狂呼不止,吕顺只好双手朝下压了压,示意大家安静下来,会场再度恢复平静。 “下面请青云门曾叔常首座,天音寺普空大师,焚香谷云易岚谷主,三位请上台!”嘹亮的声音再度传遍四方,同时三道人影缓缓起身,信步朝着高台迈去。 会场呼声如惊雷,在万人的呼声中,一个红色身影出现在人群里,谁也没有注意到这个少年的出现,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台上三人身上,只见三人周身宝光环绕,身子缓缓腾空而起,并列在半空中,俯视着下方。 “有趣,着实有趣!”兽神轻笑道,戏谑的盯着前方,瞳孔之中闪烁着一丝莫名神采,周围之人忽然心底一凉,一股森冷寒意自心底里冒了出来……(未完待续) 第二卷 孽徒下山 第九十八章 大幕拉开2 高台之上,曾叔常、云易岚、普空三人各展身手,漂浮在半空之中,环视着台下众人,云易岚朝着前方一礼,又身旁二人分别拱手,脸上满是笑容,曾叔常和普空二人微微一笑,轻轻点头,示意云易岚可以开始。 其实此事早已商量好,焚香谷添为此地主人,主持此次盛会的责任自然要落到云易岚头上,自然是当仁不让的站了出来,只见云易岚凌空踏步,来到前方,朗声高喝:“各位同道,在下云易岚,感谢在场的各路英豪不辞辛苦,前来参与此次仙林大会!” 说罢云易岚朝着台下行了一礼,以示感谢之意。端坐于台下芦篷之中的各派掌门纷纷起身,朝着拱手回礼,现场一片安静,谁也不会在这个时候造次,只是身处最后的那位红衣少年却冷笑连连,丝毫不把云易岚放在眼里。 一礼过后,云易岚微微一笑,继续道:“想必各位都知道,此次仙林大会是由道玄真人、普泓大师和鄙人共同发起,目的乃是为了针对南疆蛮族,一月前十万大山的一支蛮族突然袭击焚香谷,这群藏身于十万大山的妖孽似乎有北上的意图,动向甚是可疑,若是蛮族有北上中原的目的,神州恐怕将面临一场大祸,道玄道兄、普泓大师颇为担忧,不久前我等目的达成一致,决定针对南疆蛮族展开行动,以求一劳永逸,除去这天下大患!” 最后一句云易岚刻意加重了语气,言语中透着一股强大的自信,更带着一丝的不容置疑,正道三大领袖做出的决定,在如今局面下,无论放到哪里都有一定的分量。 不少英豪纷纷议论,身为修道之人,大多知道十万大山的危险,蛮族的危险性同样略知一二,如若蛮族真的大举北上,一场大祸是免不了的。 “蛮族凶残,听说会吃人的,若真的北上,普通人肯定难以抵挡,这可怎么办呐!”李道长一脸担忧的说道,当然究竟是担忧的是谁,那就不好说了。 旁边立刻有人站了出来,小声道:“还能怎么办,能躲就躲呗,咱们修为低下,若是蛮族真的来了,咱们也帮不上忙,还是保命要紧!” 此言说到某些人心坎里去了,旁边不少人纷纷点头,修为低下确实难以帮上忙,跟蛮族硬来肯定不行,唯一的办法就是躲避,可是也有些人不太赞同,若是所有人都躲,蛮族岂不是为祸天下?抱着这样的心态,下面展开了激烈的议论,一时间四处传出各种声音。 “哼,蛮族敢来,先问问老子的大斧,看老子不剁了这群畜生!” 话音未落,李道长立刻站了出来,忧心忡忡道:“年轻人,蛮族会吃人的,各个力大无穷,有的还善使妖法……” 还未等李道长说完,又有一名身背大刀的好汉走了出来,怒道:“何必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蛮族又能如何,还不是龟缩在十万大山里,有焚香谷、青云门、天音寺各位高人在,岂容他们嚣张。” “不错,不能让那群畜生嚣张!”周围不少人大叫了起来,各个扬言要让蛮族好看,一时间类似李道长之流发出的言论逐渐没了声息。 台下众人各个义愤填膺,李道长之流人微言轻,淹没在了人海之中,台下士气高涨,不少热血汉子纷纷站了出来,希望能够痛击蛮族。 白鹭门秦逸头一个站了出来,高声大呼道:“南征!痛击蛮族!” “南征!”无数人跟着大喊,渐渐的台下只剩一个声音,在白鹭门、神刀门,金刚门、丹霞派这些小门派领头之下,呼声逐渐高涨,到了最后几乎所有人都在高呼南征,场面巍巍壮观,声势越来越浩大,饶是莫科也感觉到一股震撼,心想不愧是数百年来第一盛会,光是这声势就足以载入史册。 见这般情景,云易岚、曾叔常、普空三人微微点头,召开此次仙林大会的目的正是为此,凝聚天下各门各派的力量,壮大正道声势,不光是对此次南征有帮助,对日后正邪之战同样意义深远。 当然免不了有李道长之流,可惜这会儿他们人微言轻,根本说不上什么话,只好隐匿在周围,静观事态变化,人群后方的红衣少年冷笑连连,对他来说台下叫嚷之人不过是乌合之众,就凭他们也敢喊出南征的口号,当真是不知死活,待会儿他不介意让他们见识一下蛮族的厉害。 漂浮在半空中的云易岚见火候差不多,立刻做出下压的手势,各路群豪又安静了下来,云易岚再度高声道:“说的好,既然蛮族图谋不轨,欲对中原之地展开行动,我等不妨先发制人,在下不才,认为此次南征势在必行!” “云老谷主说的好,南征蛮族,功在千秋!”白鹭门秦逸第一个应和。 “不错,正是如此,除去蛮族大祸,南疆百姓就多一分安宁,我辈当为之!” “云老谷主,有什么需要神刀门的,尽管吩咐!” …… 各路人马纷纷站出来表态,莫科冷眼旁观,眼神透着一丝的不屑,这些人不管是否表态,结果都是一样的,三大派才是此次南征主要力量,只要青云门、焚香谷、天音寺三方达成一致,南征就已成定局。 当然此次盛会也不是没有意义,无论对那一派来说,这都是一个扩大影响的好机会,为天下百姓铲除蛮族,本身就值得大书特书,若是不传播出去,那才叫真正的失策。 何况此次盛会之后,还能拉进各门各派的距离,本身就是一件好事,当然或许还有机会更进一步,同三大派建立友好关系,长期合作也许能让某些小门派更进一步,甚至有机会得到提点,完善修行之法,谁又会放过这样的机会? 就在莫科思考的时候,吕顺忽然站了出来,这个沉默多时的主持人终于有了露脸的机会,只听见他高呼道:“各位英雄好汉,南征先发制人,乃上上之策,不过蛇无头不行,十万大山局势复杂,如若各自为战,势必无法达到目的,因此我们需要一位盟主!” 话音刚落,立刻有人大呼道:“这还用的着说吗,青云门道玄老神仙无法前来,普泓神僧也需要注意中原局势,既然两位老神仙无暇分身,那么在场的谁还能比的上云老谷主,各位且说是不是啊!” “不错,云老谷主忠肝义胆,我等愿奉云老谷主为盟主,带领我等南征蛮族!” “云老谷主,盟主之位非你莫属!” …… 奉云易岚为南征盟主,乍看应该是最佳办法,毕竟道玄真人和普泓大师都不在,在场无人比云易岚更有资格,论资历论修为,天下能跟云易岚抗衡者寥寥无几,道玄真人和普泓大师远在中原,自然不可能,剩下的魔教之人不在考虑之列,云易岚自然是众望所归。 可是事情不会这么简单,倘若真的这么简单,此次盛会也就没有必要,莫科早已猜到这一点,这个盟主应该还有悬念,究竟是由谁来当,恐怕还需要一番较量,云易岚想必不会参与其中,最大的可能就是由年轻一辈弟子来担任,君不见萧逸才匆匆赶来,天音寺一干精英弟子也悉数到场,这本身就说明了问题,如果所料不错,此次大会应该是正道年轻一辈崭露头角的最佳时机。 果然不出莫科所料,云易岚面带微笑,朝着众豪杰一拱手,脸色平静道:“多谢各位抬爱,可是云某老了,这个天下迟早得交给年轻人,此次南征正是考验年轻人的时候,云某就不凑这个热闹了!” “云老谷主!”各路英雄纷纷惊呼,本以为道玄真人和普泓大师未至,此次盟主应该是云易岚,可是谁也没想到云易岚居然主动退出了。 云易岚摆摆手,平和道:“各位不必惊讶,如今年轻人已经能够独当一面,老朽岂能占着年轻人的位子,当然,各位不必担心,我相信年轻人的能力,关于盟主之位,道玄真人、普泓大师和在下看法一致,身为盟主者,修为自然是首要的,首先第一关比武定胜负,决出候选人,待会儿谁都可以上台争夺这盟主之位,老朽和曾首座、普空大师就做个评判,不参与盟主之位的争夺,同样本派长老也不会参与,天音寺和青云门也是一样。” 台下众人纷纷开始议论,从刚才云易岚透露的信息来看,有两个关键信息,第一、青云门、焚香谷、天音寺老一辈不会参与,其余各派则没有规定,另一个就是候选人这个词,比武定胜负,可是得胜者却不是盟主,仅仅是候选人而已,由此此次武决并不简单。 既然是候选人,那当然不止一个,如何决出候选人,将会是重中之重,现在就看此次武决的规则。 不少人想到了一块,规则相当重要,这将决定大会的走向,盟主候选人资格的争夺,必定是一场龙争虎斗。 众人纷纷屏气凝神,静静的等待着规则的宣布,云易岚也没有让大家等太久,很快他就开了口,平静道:“各位,比武定胜负,当然要有规则,现在我就宣布规则,首先,第一条,成为盟主候选人第一评判标准就是十场连胜,只要有人在台上取得十场连胜,就会自动成为盟主候选人!” “这!”所有人都被这一条规则所震惊,十场连胜可不是开玩笑的,想要做到这一点,首先必须有足够强大的实力,因为竞争盟主需要面对的是车轮战,没有足够强大的实力,根本不可能撑到最后。 云易岚不理会台下的喧闹声,继续宣布:“规则第二条,如若未能达成十场连胜,但是无人再挑战,同样自动成为盟主候选人;规则第三条,在场每一个人都有三次挑战机会;第四条,比试点到即止,不可伤及性命,否则取消参选资格,规则第五条,候选人名额为四个,为了加快速度,设两个挑战场,比试同时进行,选出四人,武决自动进入第二轮比试,第六条,同门不可相互挑战;以上六条请各位切记!” 六条规则一出,台下一片哗然,首先第一条十场连胜,本身就有着极大的难度,规则第二条则是对第一条的补充,如若有人修为绝顶,震慑住在场所有人,自然不需要再比下去,可是要命的是第三条,每个人都有三次机会,那就意味着可以重复挑战,有效的规避风险,选择合适的策略就变得尤为重要。 第四条当然是是为了防止意外,武决只是为了选出盟主候选人,并非生死搏杀,点到即止当然是必要的,第五条同样要命,四个名额,两个挑战场,同时进行角逐,越往后压力越大,因为倘若只剩最后一个名额,两处挑战场的选手会越来越急,特别是某一人取得七连胜以上成绩的时候。 最后就是第六条,同门不可相互挑战,能够有效避免放水行为,这六条规则放到一起,最后必然会引起一场龙争虎斗。 在这六条规则下,盟主候选人之争即将拉开帷幕……(未完待续) 第二卷 孽徒下山 第九十九章 狙击 刚刚宣布规则,莫科的心思立刻活络了起来,依照规则的描述,这场盟主候选人之争一点不简单,首先第一条连胜十场,必须要有极强的实力才能做到,毕竟车轮战并不是那么好应付的,如果是七脉会武那样的淘汰赛,中间好歹有一晚上的时间准备,可是现在却完全不一样,要取得十连胜,连一刻的休息时间都没有,这就是一个极大的难题。 后续规则又加大了难度,比如第三条,每个人都是三次挑战机会,这条规则的存在很有趣,因为有三次机会的缘故,那么合理的利用这三次机会,也许会收到意想不到的结果,比如现在莫科的想法。 “狙击谁呢!”莫科贼兮兮的四处乱瞄,很快他就把目光定格在李洵身上,此战李洵必定会参与,焚香谷推出的候选人必定是他无疑,如果不想点办法狙击李洵,那还真有点说不过去。 既然一共有三次机会,没道理不用,本着不能浪费的原则,莫科开始四处寻找目标,很快第二人进入了他的视野,天音寺的法相,当然也是重点狙击目标,这位大师修为精深,莫科一直很想见识他的功力,现在正好有这样的机会,正好可以一窥大梵般若的奥妙。 不远处李洵和法相二人心底里突然一寒,浑身打了个寒颤,一种不好的预感浮上心头,二人四处瞧了瞧,当然他们不会知道,有个混蛋已经盯上了他们。 如果曾叔常知道此时莫科的想法,肯定会感到无比的头疼,身为大竹峰最让人头疼的弟子,昨日曾叔常就见识过,今日他会很荣幸的见识第二次。 当然这还远远不够,为了进一步寻找盟友,莫科悄悄将林惊羽拉了过来,后者有些不明所以,疑惑道:“莫师兄,你这是干什么?有事直说便是!” 莫科神秘的一笑,小声道:“林师弟,听了刚才的规则,不知师弟有什么想法没有?” 林惊羽怔了怔,一脸茫然的摇摇头,对于刚才的规则,他还真没什么特殊想法,此次来到焚香谷,说白了他就是来长长见识,跟焚香谷和天音寺这一辈的年轻人打打交道,别的恐怕不需要他参与。 根据莫科的估计,此次青云门推出的候选人应该是萧逸才,压根没有其他人什么事,当然如果有什么意外,曾叔常也许会另做打算,现在当属萧逸才无疑,如此一来林惊羽就不会有什么事,将他列入狙击手名单,等于就多了一位强援,狙击团队的实力又会壮大几分,何乐而不为呢? 见他一脸茫然的样子,莫科刻意将他拉出芦篷,压低了声音道:“林师弟,此次盛会人人都可参与,皆是必定有高手登场,这可是跟他们过招的好机会,林师弟难道不想试试?” 林惊羽怔住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有些犹豫道:“莫师兄,你是说,那个……” 莫科笑眯眯的拍了拍林惊羽的肩膀,露出诡异的笑容,贼兮兮道:“不错,我看林师弟修为不浅,跟强者过招有好处,正好见识一下各家所长,对日后的修行也是大有裨益,再说了,一共有三次机会,就意味着有三次跟强者过招的机会,林师弟不可放过啊!” 这回林惊羽终于动心了,见识各家所长是一方面,最重要的是增进修为,跟高手过招也许能得到意想不到的启发,当然这也是事实,虽然莫科的确是在怂恿他,可是好处也确实存在,如此一来就变得非常有趣。 于是乎林惊羽也站不住了,开始四处寻找目标,不为争夺盟主之位,只是为了印证所学知道,换而言之就是证武,验证自身所学之武道。 很快林惊羽就找到了心仪的目标,眼中异彩连连,此次盛会有不少让他感兴趣的目标,光是焚香谷和天音寺,目标就不在少数。 另一边莫科准备继续壮大他的狙击团队,只有林惊羽一人,貌似实力还是不太够,需要进一步增强实力,很快他又把目标锁定在杜必书身上,这些日子杜必书跟在莫科身边,修为虽无大跨度的飞跃,可是对法宝的应用却有所提升,那三颗骰子其实挺有意思。 当然莫科不知道杜必书真的成为盟主候选人,让这小子连胜十场,压根没有什么可能,杜必书充其量只能充当搅局者,把这潭水彻底搅浑咯,让所有人都摸不清头脑,这样目的就达到了。 这边莫科在组织狙击团队,比武大会却已经开始,云易岚、曾叔常、普空大师三人落在高台旁边,在三把大伞下坐好,正式成为评委,只听见吕顺高声道:“比武大会正式开始,哪两位英雄先上台!” 话音刚落,人群之中突然跳出一人,大喝一声:“让我来!” 只见来人身背一柄大斧,身材十分魁梧,一脸的络腮胡子,虎目炯炯有神,身着一身短打衣衫,露出两条粗大的胳膊,还有扎龙一般的肌肉,看起来倒是孔有武力的样子,只是这修为如何却不得而知。 大汉在空中翻腾三下,凌空踏步,如同流星赶月一般,眨眼间落在高台之上,身材如此魁梧之人,身手如此敏捷,看起来倒是有两把刷子。 “好!”台下不少人大声呼喊,台下不少人都识得这名大汉,此人名唤盖兴虎,是南疆一代有名的豪侠,为人耿直,颇有侠名,法宝便是他背后的巨斧,名唤断岳神斧,配合盖兴虎的一身神力,威力无穷,能为不下于三大派弟子,算得上是实力派人物。 吕顺打量了大汉两眼,微笑道:“好,留下名字,然后登上天字台!” 说着吕顺指了指摆在擂台前的桌子,桌上铺着一卷空白卷轴,旁边还有笔墨纸砚,上台较技者须得留下姓名,也好计数,盖兴虎也不含糊,提起笔唰唰唰写上名字,大步朝着天字台走去。 就在盖兴虎踏上天字台的时候,台下忽然一道流光闪过,一道人影忽然来到台上,只见来人一身儒衫打扮,背负一柄长剑,脸上挂着一丝笑容,大步朝着吕顺走去,拱手行了一礼。 “在下陆仁,见过吕长老,请问在下该上那座挑战台!”来人平和的问道。 吕顺也不含糊,朗声道:“留下姓名,请上地字台!” “好!”陆仁躬身一礼,快步来到卷轴之前,提笔写下名字,转身上了地字台。 天地两座挑战台各有一人,接下来就是挑战者,也不知是不是事先商量好的,就在二人上台之后,青云门和焚香谷芦篷中同时飞出两道飘逸身影,正是李洵和萧逸才二人。 莫科微微一怔,随即笑道:“这么快就动手了,看来他们是想速战速决!” 二人的想法如出一辙,不管是李洵也好,或者是萧逸才,第一次出手都是为了抢占先机,不过十连胜是一个巨大的考验,抢得第一步先机,未必可以先发制人,反而有可能被反制。 台下众人脸色骤变,青云门和焚香谷出手,就算是年轻一辈弟子,也不是什么无名之辈,萧逸才自然不必多说,行走江湖多年,早已是天下闻名,甚至江湖上有传言说萧逸才将会是青云门下一任掌门,这等人物一开始便出手,着实让不少人感到惊讶。 至于李洵同样不是好相与的,虽然他的名声不如萧逸才,可是实力同样有目共睹,身为焚香谷大弟子,实力当然不会差到哪里去,同样是在神州留下不少事迹之人,此次仙林大会并无老一辈参与,李洵的呼声自然不低。 “青云门和焚香谷这是志在必得啊!”白鹭门秦逸小声跟旁边的人说道。 “恩,不错,刚出战就是最杰出的弟子,看来没咱们什么事了!”不少人有些失落,更多的则是惊讶,千年大派的底蕴确实非同一般。 二人对视一笑,快步朝着台上走去,坐在一旁的云易岚眉目含笑,朝着李洵点点头,鼓励了李洵一番,他对这个弟子可是寄予厚望。 李洵对着众评委行了一礼,转身道:“吕师叔,我是不是该上天字台!” 吕顺含笑道:“不错,留下姓名,上去吧!” “是!”李洵也不多话,唰唰唰三下,笔走龙蛇,飞快写下姓名,纵身一跃跳上天字台。 身后萧逸才闲庭信步,连笔都不用,只见他双指朝着砚台一点,一道青色光芒激射而出,水墨竟自动从砚台飞出,刹那间落在卷轴上,萧逸才三个大字瞬间成形,分毫不差,力道控制的恰到好处。 “好!”就连云易岚都不禁叫好,能将力道控制的这般精准,足以看出萧逸才的功力非凡。 曾叔常轻轻点头,眉宇间露出一丝笑意,对于萧逸才的能力,曾叔常自然知晓,在年轻一辈绝对是顶尖的,就算是老一辈高手,能胜过萧逸才的也不多,只要焚香谷和天音寺高手不参合,萧逸才很有可能第一轮就拿下候选人资格。 率先上台的盖兴虎和陆仁脸色微微发苦,本来想好好露一手,没想到第一场就碰到了钉子,遇到这样的局面,二人也唯有苦笑。 李洵躬身一礼,不急不缓道:“盖兄,请!” “请!”盖兴虎回了一礼,右手已然握住断岳神斧,战意徒然高涨,面对来自焚香谷的李洵,盖兴虎不敢有丝毫大意。 另一边陆仁则平静的多,深知无法胜过萧逸才,索性他也放开了,只要尽全力一战,没有遗憾就足够了,胜利对他来说已是奢望。 “比武开始!”只听见吕顺一声大喊,现场气氛突然紧张。 天地两座挑战台同时开战,率先发难的盖兴虎大喝一声,虎目怨瞪,身后巨斧寒光闪烁,刹那间欺身至李洵面前。 “吃我一斧!”盖兴虎大喝一声,断岳神斧力劈而下,力道之强竟让风产生一股巨大的压力,力道之强不可估量。 “来的好!”李洵面露兴奋之色,脚下丝毫不慢,只见他脚踏迷踪步,身子腾空而起,凌空虚度,在空中竟如履平地。 盖兴虎势大力沉的一斧落空,轰的一声巨响,天字台碎石飞溅,断岳神斧狠狠的斩在地面上,斩出一道一尺见深的斩痕。 “好!”台下一片惊呼,一个避的巧妙,另一个神力惊人,着实让不少人开了眼界。 不过明眼人都看的出来,仅仅刚才一招,胜负就已经基本可以揭晓,盖兴虎怕是没什么机会,另一方连法宝都未曾使用,差距不是一点点。 可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盖兴虎唯有奋力一战,一斧落空,盖兴虎身子腾空而起,扶摇直上,直追李洵身后,断岳神斧突然脱手,闪烁着耀眼的蓝色奇光,如离弦之箭一般劈向李洵。 “回旋斧!”盖兴虎大喝一声,浑身绽放出强烈的蓝色光芒,已然动用全力。 巨大的斧头高速旋转,宛如风火轮,绽放耀眼的蓝光,狠狠朝着李洵劈下,就在此时,李洵左手一挥,九阳尺赤芒闪耀,宛如太阳一般,盖兴虎只感觉道一股令人窒息的庞大压力……(未完待续) 第二卷 孽徒下山 第一百章 兽神凌空 九阳尺太阳一般耀眼,在耀眼的金光面前,断岳神斧散发的微弱光芒不值一提,只听见铛的一声,两件法宝轰然相撞,铛铛铛,连续三次对撼,断岳神斧仅仅坚持了片刻便败下阵,倒飞而回,蓝色光芒随即黯淡了下去,犹如狂风中的蜡烛,随时可能熄灭,两者之间高下立判。 法宝对抗完败,盖兴虎几乎再无招架之力,魁梧的身躯险些栽倒,再看李洵却是脸不红气不喘,在空中竟如履平地,这一刻就算傻瓜也知道双方的差距,无论是法宝还是根基,盖兴虎都差了不止一点点。 “盖兴虎没希望了!”齐昊断言道,如果不出意外,这一战的胜者将会是李洵。 果然不出意外,三招之后李洵以九阳尺攻破盖兴虎的断岳神斧,当九阳尺指向盖兴虎面门的时候,结果就已经分晓,盖兴虎无奈的低下脑袋。 李洵收回九阳尺,面带微笑,拱手一礼:“盖兄,承让了!” 盖兴虎茫然的摇摇头,失落道:“客气,李兄修为精深,我败得心服口服,唉!”说完盖兴虎叹了一口气,缓步迈下擂台,十招之内吞败,盖兴虎已经完全兴不起再战的念头。 此时另一边的地字台,萧逸才脚踏迷踪,七星剑如流星一般落下,七道剑影快的让人看不清真假,这等神乎其技的招式,陆仁直接愣在原地,冷汗直流,完全不知该如何招架。 突然冰冷的剑锋抵住了陆仁的脖子,平和的声音自背后传来,“承让了,陆兄!” “这!唉!”陆仁颓废的叹了一口气,剑都架在了脖子上,就算他不认输也不行,何况见识了刚才萧逸才的绝技,陆仁已经心服口服,再也没了反抗的心思,斗志已丧,再战也可能取得胜利。 两场战斗都不过十招,莫科看的直摇头,以他的眼力当然看得出来,不管是陆仁还是盖兴虎,二人见到对手的那一刻,心志就已经被夺去,面对强敌的时候,最怕的不是敌人强大,而是丧失对敌的信心,没有了争胜的信念,再怎么打结果都是一样的。 若是盖兴虎信心不失,决计不可能只撑十招,九阳尺虽然厉害,可是却没有厉害到不可抵挡的程度,可惜盖兴虎早已丧失斗志,十招之内吞败也在情理之中。 站在旁边的杜必书长大了嘴,良久才缓缓道:“萧师兄和李兄真是强,年轻一辈恐怕少有人能跟他们抗衡,如果没有意外,这候选人之位,他们将要占据两个,其他人最好避开这二人才是。” 乍一听此话很有道理,毕竟二人的强势谁都看在眼里,不论跟谁死磕,到头来都是吃力不讨好,就算能胜过二人,最后也不过是渔翁得利,况且年轻一辈能胜过李洵和萧逸才的,恐怕屈指可数。 只是听在莫科耳朵里,可就不是那么回事,显然杜必书也没有信心,修行之路如逆水行舟,可是杜必书的信念却是大问题,失败并不可怕,人不可能长胜不败,总会有失败的时候,可是不管怎么败,决不能丧失信念。 看来有必要好好教教你!莫科笑眯眯的想到,目光却锁定在杜必书身上。 只见莫科走上前,拍了拍杜必书的肩膀,笑道:“六师兄,李洵很厉害对吧!” “当然!”杜必书立刻回道,可是心里却有些警惕,一般这种时候定然没有好事,可是他警惕的实在是太晚,不等他反应过来,只感觉肩膀上传来一股巨大的力道。 “坏了!”杜必书心脏猛然加速,一股不祥的预感从心底里冒出来,下一刻杜必书突然发现自己好像飞了起来,从肩膀上传来的那股力量推着他前进,迅速的飞向挑战台,这一刻所有人都愣住了,曾叔常的脸色变得异常难看。 “啊……”在空中的杜必书完全不知所措,手忙脚乱的想要停下,可是身体不听使唤,眨眼间杜必书落在了吕顺面前,蹭蹭蹭猛踏三步,杜必书才稳住身形,当他看到眼前之人的时候,冷汗刷的一下流了下来。 吕顺一时间没回过神来,日前他曾见过杜必书,当然对他有些印象,心道这不是青云门弟子吗,怎么突然间跳上来,莫非要跟焚香谷过不去? 抱着求证的念头,吕顺看了裁判席上一眼,不管是曾叔常还是云易岚,二人的脸色都挺精彩,当然很快二人就镇定下来,云易岚立刻点头示意,让吕顺继续比赛,毕竟没道理不让杜必书参与。 杜必书正有些茫然,耳边忽然传来熟悉的声音:“六师兄,给我听好了,尽全力去打,用不着害怕,你必须相信你自己,尽全力去击败李洵,不然回去有你好看的,听明白了吗!” “我!”杜必书的脸色比哭还难看,既然已经上了台,就没有退缩的道理,不管结果如何,这场战斗是免不了的。 吕顺可不管那么多,直接一拱手道:“杜师侄,写下姓名,请上天字台!” “这,唉!”杜必书叹了一口气,只得走到卷轴之前,工工整整的写下姓名,再缓步迈上天字台,那表情就跟怨妇似地,还时不时朝着莫科瞧去。 忽然耳边再度传来莫科的声音:“打起精神来,专心对敌,别忘了我教你的,只要你发挥出十二分的实力,取胜也是有可能的,听明白了吗!” 杜必书暗道一声苦也,发挥出十二分的实力谈何容易,也就是说想要取胜,必须要超常发挥,那样才有一丝的可能,这等于没有希望。 在众人疑惑的目光之下,杜必书迈上天字台,只听见吕顺高声道:“天字台第二场,青云门杜必书对阵焚香谷李洵,现在开始!” 话音刚落,台下一片哗然,青云门突然杀出,难道是要狙击焚香谷不成?众人纷纷恶意猜测,如果按照一般情况来看,青云门应该不会采取这种策略才对,毕竟有四个候选人名额,若是青云门占去一个,还剩下三个之多,根本没必要对焚香谷展开狙击才对。 难道青云门和焚香谷出了什么问题?不少人暗自猜测,事实上两派之间并无问题,只是莫科有那么点想法,另外他也没想过夺取所谓的盟主之位,那种东西不值得莫科大费心神。 云易岚端起茶杯,押了一小口茶,不着痕迹的笛声道:“曾首座,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 曾叔常干笑两声,脸色发苦,有些抱歉道:“不瞒谷主,这事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方才我交代过齐昊,也许是出了什么纰漏吧!” 云易岚眉头一皱,心下微微不满,可是他也没什么办法,只好淡淡道:“既然如此,那就继续吧!”说完云易岚便扭过头去,也不知他到底是怎么想的。 曾叔常微微松了一口气,脸色却阴沉了下来,刚才杜必书突然跳出来,分明是有人推的,否则决计不可能那么突然,如此一来也只有一人有可能这么做,很快那张让人头疼的脸就浮现在曾叔常脑海里,现在他总算体会到了田不易的痛苦,也许这种痛苦还会持续很久。 当然不光是曾叔常头疼,下面的齐昊也是一样,连带着田灵儿也感到头疼,只见齐昊一脸阴沉的盯着莫科,后者也盯着齐昊,二人玩起了大眼瞪小眼的戏码,着实让人忍俊不禁,文敏差点笑了出来,幸好她忍住了。 最终还是齐昊先败下阵来,无奈道:“莫师弟,你为什么把杜师弟推上去?” “上台当然是为了比试,有问题吗?”莫科满不在乎道。 “这,你,我!”齐昊顿时没了脾气,现在他算是知道这家伙的性格有多操蛋。 “扑哧!”文敏再也忍不住,捂着肚子笑了起来,就连旁边的宋大仁也差点笑出来,当然他那模样也差不多,只是没笑出声来而已。 田灵儿苦笑一声,道:“莫师兄,这是争夺盟主,不是一般的场合!” “师妹,我当然知道,可是好像规则没说过青云门只准一人参与,我的记性很好,不会记错的,放心吧!”说着莫科给了众人一个放心的笑容,那模样无比的真诚,这回所有人都笑不出来了。 照莫科这么说,那就是准备一直玩下去,开什么玩笑,如果让莫科一直这么搅和,整个盟主争夺恐怕都得乱套,只怕到最后也别想选出一个盟主,齐昊等人丝毫不怀疑莫科有这个能力。 齐昊气的说不出话,直接转过身去,过了好一会儿,齐昊才回过头,苦口婆心道:“莫师弟,你就不能消停一会儿吗,这不是青云门,由不得你乱来,算师兄我求你了好吗!” “哈!”莫科忽然笑了,其实所有事情他都明白,只可惜明白是一回事,赞同又是另一回事,本来他就不想让南征顺利进行,难得有这么好的机会,到头来却是齐昊这家伙胡搅蛮缠。 若是有机会,莫科真想跟齐昊好好说道说道,十万大山究竟是何等险恶,那个地方随时可能有妖兽出没,比起死亡沼泽还要危险,就算是青云门菁英弟子进入,恐怕也讨不得好处,就凭一群乌合之众也想南征,这根本就是天大的笑话,且不论十万大山深处的那个兽神,光是妖兽就足够让这群不知天高地厚的喝一壶,更别提还有一个随时可能出世的兽神。 不过有些人不受点挫折就不知道疼,莫科也懒得管此事,随口道:“好,很好,既然齐师兄都这么说了,那……” 话音还未落下,莫科突然脸色骤变,一股前所未有的战栗感突然出现,熟悉的气息,熟悉的人,一道红色身影缓缓从后方缓缓踏步而来,只见红色身影闲庭信步一般,一步一步踏在虚空之中,每踏出一步,空气中便闪过一阵涟漪,速度看似不快,可是每一步都有着奇特的韵律,仿佛踩在人的某根心弦上,让人打心底里感到战栗。 等得有些不耐烦的兽神终于准备出手,看着这群人无聊的呐喊,兽神早已是兴趣缺缺,反正看不到云易岚等高手出手,也没有再看下去的必要,兽神也懒得再等下去。 “在我的脚下颤抖吧,愚蠢的人们!”兽神双目露出一丝凶光,恐怖煞气冲霄而起,几乎所有都感觉到了那股可怕的煞气。 雄浑压力几乎让所有人喘不过气,曾叔常、云易岚、普空三人几乎同时变色,看着那踏空而来的身影,三人尽皆露出一丝凝重。 什么时候神州出了这样一个可怕的少年,光是那冲霄而已的煞气就足以令人动容,可是这一切只是刚刚开始,红衣少年一步一步缓缓踏出,踏出一步煞气便增加一分,十步之后,风云骤变,原本晴朗的天空突然乌云盖顶,狂风呼啸,以少年为中心,天地间竟出现一条黑色龙卷风,直贯苍穹。 “好惊人的煞气!”曾叔常脸色凝重,能以煞气形成龙卷风,来人的可怕可想而知。 云易岚的脸色变得很难看,此人的煞气让他想到了另一个存在,这一刻他总算知道,镇魔古洞之中的那位终于再踏尘寰……(未完待续) 第二卷 孽徒下山 第一百零一章 狂傲 此等法力简直惊天动地,随着那道黑色龙卷风灌入苍穹,乌云竟以龙卷风为中心疯狂旋转,风不停的咆哮,恐怖煞气压的人喘不过气来,可是龙卷风之中的那个身影却一动不动,反而像是没看到一样,平静的站在半空中,并无动手的意图,正道所谓的年轻一辈高手,在他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来者不善善者不来,所有人都察觉到一丝不妙,吕顺被这突如其来的变化吓了一跳,还好云易岚在他身后,倒是让他有点底气,只听见吕顺一声大喝:“你到底是谁?来此地做什么?” “嗯!”兽神剑眉一挑,轻蔑一笑道:“汝没有这个资格,闪开!” “你!”吕顺气的牙齿发抖,身为焚香谷长老,平日里哪有人敢这么对他说话,现在突然出现一个如此狂妄的家伙,出口便说他没这个资格,吕顺岂能咽得下这口气。 只见吕顺浑身爆发出一阵炽烈的红光,整个人仿佛一团烈火,剧烈的燃烧着,气流不停的升腾,一团宛如炽烈如太阳一般的火焰缓缓凝聚于掌心,吕顺浑身功力催至极限,空气都被震动了。 吕顺周身红光不断没入掌心火焰之内,火焰迅速变大,眨眼功夫就长到了一人多高,远远的众人就能感觉到一股热浪扑面而来,温度之高令人匪夷所思,焚香谷火行法术确实有独到之处。 可是在兽神眼中却不值一提,更厉害的火行法术他都见过,更何况吕顺这招只是中看不中用,仅仅是声势浩大而已,威力根本不值一提。 任由吕顺施展奇术,兽神根本看都不看一眼,随意道:“我说过你不够资格,现在便证明给你看看!” 话音刚落,兽神张嘴喷出一道黑色精气,刹那间狂风止息,精气瞬间化出一个狰狞可怖的龙头,双瞳之中射出令人胆寒的精光,“吼!”恐怖咆哮震耳欲聋,龙吟传遍天地,修为不足之人当场被震昏过去。 精气化成的黑色龙头俯冲而下,携雷霆万钧之势扑了下来,光是恐怖气息就让人不寒而栗,漆黑如墨的龙身,跟炽烈火焰形成强烈对比,仿佛来自九幽深渊的恶龙,对上焚香谷火行奇术。 “轰!”黑龙和火焰猛烈相撞,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两股可怕力量狠狠的撞在一起,滔天火焰瞬间包围黑色恶龙,滋滋的烧了起来,仿佛要将恶龙焚烧殆尽,可是忽然黑色恶龙张开巨嘴,一股可怕吸力从口中传来,滔天火焰仿佛长鲸吸水一般没入黑龙的大嘴里。 “什么!”吕顺目瞪口呆,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的这一幕,他引以为傲的火行奇术就这么被吞了下去,以往吕顺连想都不敢想。 黑色恶龙似乎意犹未尽,龙目射出莫名凶光,戏谑的盯着吕顺,就跟野兽盯着自己的猎物一般,露出一丝贪婪之色。 “呼!”兽神猛吸一口气,正欲再次扑向吕顺的黑色恶龙忽然变小了,再次化为一道黑色精气,眨眼没入兽神口中,忽然兽神像是吃到了什么恶心的东西一样,脸色变得有些难看,使劲的吐了吐, “呸!呸!呸!杂而不纯的灵力,真是难吃,还你!”说完一道赤色火焰突然从兽神嘴里喷出,滔天火焰当空罩下,吕顺顿时脸色大变。 “师叔小心!”焚香谷弟子一个个大惊失色,这滔天火焰分明是焚香谷奇术,却被那个神秘人以这样的方式使出,谁也没有料到。 云易岚再也坐不住,吕顺有危险他不能不救,再怎么样都是焚香谷长老,若是当着他的面把人杀了,他这张老脸也没地方搁,只见云易岚飞身而起,瞬间出现在吕顺身前,双手朝着虚空一划,一股沛然法力骤然凝聚。 “收!”云易岚大喝一声,双掌突然化爪,爪心出现两团琥珀般晶莹剔透的光芒,只见光芒缓缓流转,刹那间在云易岚胸前化作一个透明光球。 滔天火焰仿佛预见克星了一般,面对云易岚所施展的奇术,竟毫无反抗,乖乖被收入光球之中,无尽的火焰立刻将光球变得赤红,耀眼的光芒不断四射,云易岚双掌缓缓收拢,随之光球渐渐缩小,最后化作一点亮光,凭空消失在云易岚双手之间,一丝痕迹都没有留下。 这等神乎其神的奇术,在场众人无一不惊叹,正道三大领袖绝非浪得虚名,光是这般轻描淡写的化解神秘人的招数,就足以看出云易岚的惊人修为,强如曾叔常和普空也露出一丝惊讶。 劫后余生的吕顺仿佛被抽空了全身力气,软软的倒了下来,幸好不远处的李洵跑上来扶着他,事情到了这份上,谁都知道所谓的盟主争夺已经不重要,应付眼前的强敌才是重点。 当然杜必书这回挺机灵,眼看情势不妙,就在吕顺出手的刹那,他早就从旁边溜了下去,面对兽神这般恐怖的家伙,杜必书压根兴不起没有跟对方一战念头,在敌我实力悬殊的情况下,逃跑是最明智的选择,也不知什么时候,这家伙竟已经溜到了莫科身边。 第一眼看到那个少年,莫科的脸色就变了,现在他根本顾不得那么多,立刻朝着众人大喊道:“走,赶紧走,这个地方不能呆了,对方一定还有后手,恐怕有无数千年妖兽会出现!” 齐昊眉头一皱,有些不满道:“莫师弟,不要捣乱好吗,现在强敌当前,怎么可以临阵脱逃,还有,哪来的千年妖兽,你可不要危言耸听!” “哈!”莫科心下微怒,到了这个时候齐昊还以为自己是开玩笑,旁人不知哪个红衣少年的来历,可是莫科却非常清楚,镇魔古洞之中的那位终于出山,这是莫科始料未及的,可是偏偏就是这个要命时候。 若是只有兽神一人,事情倒是也不至于很难办,可是别忘了镇魔古洞不知还有多少千年妖兽,如果兽神冲出镇魔古洞,同样那些妖兽也能出来,说不定已经有千年妖兽朝着这边赶来,这个时候若是还在此地,绝对会被敌人一网打尽,到时候哭都没地方哭去。 事到如今莫科也没功夫跟齐昊纠缠,直接道:“大师兄,六师兄,文敏师姐,林师弟,陆师姐……立刻跟我走!” “这!”林惊羽有些为难,看了看莫科又回头看了看齐昊,一时间有些犹豫不决,到头来响应莫科的只有两人,除了杜必书和宋大仁,所有人都犹豫的看着莫科,田灵儿似乎也不信,并没有立刻做出决定。 身为大竹峰弟子,杜必书和宋大仁很清楚,莫科绝对不会在这种时候开玩笑,既然让他们走,那就有他的道理,身为同一脉的师兄弟,这样的关键时刻,杜必书和宋大仁选择无条件相信莫科。 眼看只有杜必书和宋大仁站在他这一边,莫科苦涩的一笑,幽幽道:“好,你们不走,别怪我没说过,对方的实力深不见底,现在怕是有无数千年妖兽朝这里赶来,言尽于此,再见!” 可是齐昊更多的是愤怒,哪有功夫考虑这么多,反而不屑道:“胆小鬼!” “哼,走!”莫科压根不回应,说他是胆小鬼也好,骂他临阵脱逃也罢,此战兽神已经占尽先机,本方根本没有胜算,就算云易岚也不是敌人的对手,加上在场众高手,恐怕也只能挡住一时,可是对方的后手却不得不防。 千年妖兽又有哪一头是好像与的,就算是各大派菁英弟子,面对千年道行的妖兽,也未必能讨得好处,何况现在还有不知多少妖兽正在赶来,若是真让妖兽杀过来,此地必将面对一场腥风血雨。 也许是担心的缘故,陆雪琪突然说道:“师姐,你先走吧!” 文敏怔了怔,犹豫了一会儿,道:“那你怎么办!” 陆雪琪淡淡的一笑,平静道:“放心吧,师姐,我有天琊神剑,倘若有变,自保并不算困难,倒是师姐你在这里我不太放心!” “好吧!”文敏点点头,心想陆雪琪有天琊神剑护身,本身倒是不会有什么问题,加上刚才宋大仁一直给她使眼色,文敏总算相信了莫科的判断。 根本没有时间再犹豫,只见莫科身上突然爆发出强烈的雷光,左手轻轻一挥,三人瞬间被包裹在雷光之中,就在众人愣神的功夫,雷光眨眼间消失,下一刻人们只是感觉眼前闪过一道光芒,四人就消失在原地,不见踪影,当齐昊回过神来的时候,莫科却已经冲出了焚香谷,出现在焚香谷之外,速度快的不可思议。 其实倒不是莫科怕了兽神,只是因为先机已失,对方肯定还有妖兽相助,就算强行开战,胜算也不大,莫科不想打这种无准备之战。 就在雷光闪过的一瞬间,正好云易岚接下兽神之招,当那道雷光逃走的时候,红衣少年微微一愣,他当然看出那个人是谁,能够掌握雷霆之力的人,恐怕天下只此一家别无分店,除了上次那个家伙不会再有旁人。 很快兽神便回过神来,专心应对眼前的云易岚,要知道这个老小子也不好对付,倘若一个不小心,就算强如兽神也有可能阴沟里翻船。 只见对面的云易岚阴沉着脸,厉声质问道:“阁下到底是谁,为何扰乱仙林大会?” 兽神轻蔑的一笑,不屑道:“云易岚,你难道不知道我是谁吗,又何必在这里惺惺作态,哦,对了,你这条老狐狸一直是这样,抱歉,是我忘记了,你这条老狐狸向来喜欢装傻充愣!”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骂云易岚老狐狸,恐怕也只有他兽神敢这么做,当然也不要低估云易岚的脸皮,面对兽神的冷嘲热讽,云易岚根本不为所动,只是心里未免有些打鼓,对于兽神的能为,云易岚心知肚明,有没有可以胜过兽神之人他不知道,可是云易岚知道自己决计胜不过;该怎么办?云易岚陷入困惑之中。 身处云易岚身后的普空和曾叔常走了上来,站在云易岚身旁,面色严峻,二人死死盯着眼前的红衣少年。 “云谷主,他到底是谁?”普空面色冷峻道。 “我也不知啊!”云易岚继续装傻,可是下一刻他的脸色骤变。 “吼!”天际忽然传来无数野兽的吼声,也不知是什么东西,黑压压一片朝着焚香谷飞了过来。 方才冲出焚香谷的莫科回过头来,当他看到天际那一片黑压压的东西之时,脸色变得非常难看,他所担心的事终于出现了,镇魔古洞的妖兽也跟着兽神出世了,而且神不知鬼不觉的来到了焚香谷附近。 文敏的脸色也变了,远处令人战栗的吼声,分明是大量可怕的妖兽正朝这边杀来,跟莫科说的一般无二。 那些看热闹的人再也笑不出来了,天边那无尽的妖气,就算他们再蠢也知道大事不妙,此时所有人都慌了。 妖兽群之中,巫妖站在恶龙脑袋上,冷笑不止,在他身边是数百头千年妖兽,甚至还有饕餮这种上古异兽,危机终于降临。(未完待续) 第二卷 孽徒下山 第一百零二章 大战兽神 妖兽真的来了,正如莫科所说的一样,那黑压压一片,全都是拥有千年道行的妖兽,一群这样的妖物潜行至此,人们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堂堂焚香谷竟被妖兽这样入侵,又有说能想到。 就在这一愣神的功夫,一头头庞然大物已然杀至,就在接近焚香谷的时候,妖兽突然分成四队,分别朝着四个方向飞去,俨然是要封锁天空的态势,巫妖挥舞着手臂,迅速调动妖兽群。 当人们反应过来的时候,天空中黑压压的,到处都是妖兽,有的妖兽藏身乌云之中,露出狰狞的脑袋,还有一些则煽动着巨大的翅膀,恐怖獠牙暴露在空气中,嗜血的眼神死死盯着下方,大嘴里流出不明液体,不停的打磨利爪,它们早已对鲜血充满渴望,下方正好有一群美妙的猎物。 最可怕的应该是那些没有翅膀的,这些妖兽道行往往更高,饕餮就是其中之一,不管是那庞大的身躯,还是那四只铜铃大的眼睛,贪吃的家伙如泰山压顶一般压下,眼睛里露出一丝兴奋。 也不见红衣少年有何动作,只见他腾空而起,速度快的不可思议,就连云易岚等人也来不及阻止,只一刹那的功夫,少年凭空出现在饕餮的大脑袋上,双眼俯视下方,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似乎对自己的杰作非常满意,下面虽有万人,可是这群家伙早已被吓破了胆,不少人已经露出丑态,竟被吓得站不起身来,在他们眼里只有深深的恐惧。 “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突然出现这么多妖兽!”李道长之流集体失声,面对这些千年道行的可怕妖兽,他们压根没有反抗的心思。 此刻齐昊的脸色煞白,他终于知道莫科不是在开玩笑,可是为时已晚,天空已经被妖兽占据,那一头头身躯庞大的妖兽连成一片,想要突破妖兽的封锁,谈何容易,何况还有一个不知深浅的红衣少年。 就在妖兽成群出现的时候,云易岚脸色变得很难看,今日的局面完全出乎他的意料,没想到兽神这个节骨眼跑了出来,甚至领着妖兽大军出击,局势对焚香谷为首的正道来说已经恶劣到极点。 吕顺更是脸色惨白,喃喃自语道:“完了,焚香谷的基业怕是要毁于一旦!” “吕师叔!”李洵这下也急了,方才看到兽神的时候,他倒是并不着急,可是现在焚香谷上下都急了,熟知内情的更是傻了眼,南疆最恐怖的家伙出世,对于焚香谷的打击是巨大的。 站在饕餮的大脑袋上,兽神居高临下,背负着双手,戏谑道:“云易岚,现在你应该想起来了吧,我到底是谁?” “哼!”云易岚冷哼一声,冷冷道:“妖孽,竟然修成人形来偷袭我焚香谷,老夫绝不会让你好过!” “哈!”兽神一边大笑,一边摇头道:“你这装傻的功夫练得不错,也罢,反正你不会承认,那咱们还是手底下见真章吧!” “哼,今日不是你死,就是我亡!”云易岚冷然一声大喝,身体腾空而起,大袖无风自动,冲霄战意直破苍穹。 突然云易岚又朝身后说道:“曾首座,普空大师,今日大劫来临,还望两位助我一臂之力,一起斩杀这妖孽!” 曾叔常和普空二人虽有疑惑,不明白为何对方一直强调云易岚装傻,不过大敌当前,现在也不是追究这个的时候,当即二人立刻点头,曾叔常左手一挥,一柄流光四溢的仙剑出现在他面前,身子腾空而起,另一边普空大师祭起浮屠金钵,周身散发着浩荡佛光,宛如佛陀降世。 “哈,找帮手吗,我何惧之有。”兽神疯狂的大笑,眼神里透着一丝轻蔑,压根不当回事,在他眼里这里的帮手基本可有可无,根本不需要在意。 心知对手厉害,云易岚丝毫不敢大意,浑身功力已然催至巅峰,一时间红光漫天,就像是一尊战神一般,耸立在天地之间,正道众人又燃起了希望,只要云易岚能扭转乾坤,一切就还有希望。 在云易岚身旁,一柄擎天巨剑傲然而立,身为青云门首座,曾叔常一身功力非同小可,全力催动竟是风雷涌动,无数仙光自身上释放,终于让世人见识到了这位首座的真正实力。 另一边普空大师也不多话,全力催动浮屠金钵,浩荡佛光洒遍周天,一尊佛陀虚影出现在普空身后,普空身前缓缓形成一个金光四溢的卍字,正好在佛陀虚影的手心处,天音寺不传之秘大梵般若已然运至巅峰。 正道三大强者汇聚,欲对展开凌厉一击,立身于饕餮头顶的兽神轻轻一笑,突然身化无尽黑气,无尽黑气就像一道天幕,疯狂涌动的黑气中而化出扭曲的面容,尖锐的声音,仿佛九幽恶鬼的哭丧。 擎天巨剑率先发难,迎着无尽黑气当空斩下,凌厉一剑让空气都颤抖了起来,巨大仙剑猛然斩在黑气上,令人惊讶的一幕出现了,就在仙剑斩在黑气的瞬间,那无尽黑气瞬间淹没了巨剑,曾叔常浑身巨震,一招失利让他感到惊讶,虽然只是试探性攻击,但是对方如此轻易的化解,曾叔常心中的震撼可想而知。 “吃老衲一掌!”另一边普空大师不甘示弱,只见他单掌立于胸前,沛然佛力凝聚掌心,金色卍字光芒越来越盛,突然普空大师一掌印出,身后佛陀虚影一掌按出,直逼席卷而下的黑气。 “轰!”一声惊天巨响,沛然佛光凝聚而成的大手狠狠拍在黑气上,两股截然不同的力量相互碰撞,激起一阵狂风,无尽的黑气竟无惧佛光,如同附骨之疽一般缠上佛手,仅仅刹那的功夫,无尽黑气淹没了佛手,普空大师的佛门绝艺同样被黑气所吞噬。 “好厉害的妖孽!”普空大师白眉紧皱,这妖孽的厉害远超想像,连他的佛光都能这么轻易吞噬,此等修为简直骇人听闻,更可怕的是这妖孽以一敌三,竟还能接连吞噬两位高手的招式,此等功力当真深不可测。 忽然漫天黑气仿佛活了一般,化作狰狞的龙头,分别朝着普空大师三人狠狠的咬下,狰狞的龙首疯狂咆哮,似乎要将一切都吞噬干净。 曾叔常眉头大皱,强如他也感到棘手,对手的能为超乎想象,可是事到如今绝无退缩的可能,唯有奋力一战,只见曾叔常一声长啸,浩荡仙光化作擎天光柱,没有丝毫的花俏,擎天光柱迎上狰狞的龙首,双方互不相让,那颗狰狞的龙头瞬间被击散,无尽黑气却越发恐怖,翻涌不息的黑气意图再度吞噬光柱,可是这一次远没有那么简单。 “哼,死来!”身处仙光之中的曾叔常一声怒喝,功力再催三分,擎天光柱宛如一柄可怕的仙剑,强大的力量不断朝着黑气涌去,一时间狂风怒啸,两股力量僵持不下,无尽黑气翻腾不止,仿佛汪洋大海一般。 云易岚冷眼旁观,一直未曾动手,终于这位正道领袖动了,满天红光突然朝着他手心凝聚,刹那间一团温润如玉的火焰出现在他手心,看起来温度似乎不高,可是无尽的黑气突然跳动了一下,似乎对这团火焰有些恐惧。 面临前所未有的危机,云易岚也顾不得许多,终于使出他的看家本事,焚香谷玄火奇术,在云易岚手中施展出来,绝不是能够轻易接下的,那团温润如玉一般的火焰,蕴含着无比恐怖的力量。 火焰不停的在云易岚手心跳动,以云易岚玉阳境界的修为,使出这等玄火奇术,虽不带一丝火气,可是力道完全内敛,远不是吕顺之流可以比拟的,一门奇术在不同的人手中使出,威力当然不可同日而语。 无尽黑气疯狂朝着下方涌来,云易岚无悲无喜,只见他双手缓缓一推,那团火焰瞬间破空而去,滋的一声,火焰毫无阻碍的没入黑气,突然黑气仿佛烧着了一般,里面竟透出红色光芒。 “啊!”尖锐的叫声,仿佛来自幽冥的呼喊,黑气剧烈的颤抖,红光不断从黑气中透出,仿佛内部被烧着了一般,着实诡异的紧。 站在远处观战的巫妖身子巨震,见到云易岚出手,他终于算是了解了这位正道领袖的能力,那一身功力当真是惊世骇俗,光是这玄火奇术的造诣,就已经是常人一生都难以企及的。 “云老谷主!”下方人群欢呼雀跃,放声高呼,云易岚能攻破那无尽的黑气,终于让在场众人感到振奋,就连李洵也忍不住大叫。 可是下一刻欢呼曳然而止,不断透出红光的黑气忽然一阵扭曲,向外一翻,一个巨大的火球出现在空中,无尽黑气包裹的火焰出现在众人面前,云易岚顿时眉头一皱,心中隐隐有一股不好的预感。 就在这时,直径不下十丈的巨大火球突然开始下坠,云易岚脸色骤变,下方可是有不少人,若是让火球落下,损失不可估量。 “还给你们,好好尝尝吧,这就是焚香谷的玄火奇术!”无尽黑气中兽神狂笑不止,以无尽黑气为引,巨大的力量推动那宛如太阳一般的火球,狠狠的撞向云易岚三人。 下方的萧逸才脸色大变,那颗巨大的火球蕴含的力量让他恐惧,这可不光是兽神的力量,还有云易岚使出的玄火奇术所蕴含的力量,光是那可怕的火焰就让人感到心惊。 “散开!”云易岚大喝一声,身形立刻远遁,强如他也不敢硬接此招,同时心中暗恨兽神恶毒,竟反过来用他的招式来对付正道众人,如此恶毒的手法,着实让云易岚又惊又恐。 不需要云易岚提醒,曾叔常和普空都是心思灵敏之辈,巨大的火球还未下落,二人便立刻远遁,压根不敢硬接这无比可怕的一击。 下方萧逸才等人首当其中,根本不敢停留,不论是李洵也好,还是萧逸才,面对这恐怖的一击,二人想也不想,驾起剑光快速逃离此地,一众江湖客差点骂娘,恨不得爹娘多生两条腿。 “退开!”齐昊哪敢继续停留,拉起田灵儿立刻后退,其他人他也顾不上,不少青云弟子只恨不能跑得再快点。 “轰!”巨大的火球轰然坠落,瞬间就把高台夷为平地,通天彻地的巨响让天地都为之颤抖,巨大火球猛然炸裂,一时间火光朝着四面八方四射,靠着爆炸的余波,无数小火球席卷四方。 “啊!”一时间下方惨叫连连,修为低下的当场被火焰吞噬,连骨头都不剩。 大地颤抖不止,以爆炸为中心,火焰和黑气颤抖不休,可是倒霉的却是呆在下方之人,就在这眨眼的瞬间,不知有多少人丧生于这恐怖的一招之下,无数人被火焰和黑气吞没,尸骨无存。 半空中的云易岚看到这一幕,差点喷出一口老血,死死盯着空中那团黑气,双眼几乎冒出火来……(未完待续) 第二卷 孽徒下山 第一百零三章 鏖战 含怒一击,天地震动,方圆百丈内形成了一个大坑,火焰还在不停的燃烧,所过之处竟是一片末日之像,仅仅一击就让正道众人心胆俱裂,不知多少人在这一击之下饮恨。 云易岚脸色阴晴不定,也不知在想些什么,可以肯定他绝不会高兴,兽神的力量远超他的想象,联手斩杀妖孽,现在不过是一句笑话而已,能逃得性命就已经是万幸,可是兽神岂能让他如愿。 天空中的妖兽早已等得不耐烦,只见兽神一挥手,数百头妖兽齐动,这些庞然大物毫不犹豫的冲了下去,眼中透出嗜血的红光,当然也有部分妖兽并未开始行动,他们的任务是封锁空中,防止漏网之鱼,在兽神的控制下,这些妖兽各司其职,产生的破坏力将更为恐怖。 “吼!”一头长着狮子头的妖兽狂吼一声,火红的鬃毛随风乱舞,庞大的身躯快速俯冲而下,口中突然凝聚耀眼的红光,下方逃命之人大惊失色。 “不好,这妖兽要攻击!”有人惊呼一声,然而就在此时,一颗巨大的火球从天而降,速度快的不可思议,狠狠的砸入人群之中,一时间哀嚎遍地,火人一个个从大火之中窜出,不停的惨叫,不一会儿就没了声息。 可是这才刚刚开始,火狮子从天而降,巨大的爪子一巴掌拍下,顷刻间将数人拍成肉泥,好不凄惨,长着骨刺的尾巴化作夺命的武器,如同毒蛇吐信,有的人甚至来不及闪开,就被骨刺扎了对穿,不甘心的倒下。 这些可怕的千年妖兽就如同虎入羊群,立刻展开了血腥杀戮,骨刺、獠牙、爪子……都是它们的武器,有的妖兽甚至能呼风唤雨,口吐火焰,身怀常人难以企及的力量,面对这些千年妖兽,修为低下的人是如此的无力,连丝毫的反抗都没有,就被妖兽残忍的撕碎。 就算是青云门弟子,此刻也不是那么好过,此次前来袭击的都是千年妖兽,普通弟子根本讨不得好处,唯有萧逸才这样的青云门菁英,才有能力独自斩杀这些妖兽。 身为掌门弟子,关键时刻萧逸才站了出来,大喝道:“齐师弟,我们带着人从北面冲出去,这里实在是太乱了,不能让这群妖兽困死!” “那曾师伯怎么办?”齐昊有些急了,眼下局面一边倒,加上那个红衣少年道行高深,在他的带领下,局面对正道众人十分不利,齐昊倒是有自保的能力,可是曾叔常那边却极其危险,稍有不慎就是万劫不复。 面对这样的局面,萧逸才咬了咬牙,终于狠下心,道:“增师叔修为精深,自有办法脱身,咱们先冲出去再说!” “这!”齐昊犹豫了一下,如若就这样放任不管,曾叔常恐怕在劫难逃,毕竟那个妖孽的能力所有人都看在眼里,合三人之力也难动此人分毫,这这等道行已经不能用恐怖来形容。 曾书书的脸色很难看,老爹跟强敌大战,说不担心那是假的,如今局势如此不利,却无人支援,众人只想着逃命,他的脸色又能好到哪里去。 就在此时,一头浑身碧绿的妖兽冲了过来,周围飘着一道道蓝色水流,仿佛绸带一般坏绕周身,狰狞的脑袋一声狂吼,蓝色水流突然化作水箭破空而来,速度快的不可思议。 “啊!”所过之处惨叫连连,瞬间数十人被水箭洞穿,血色染红了蓝色的水箭。 “小心,这妖兽有控水之能!”申天斗大吼,还未等他回过神来,一道身形突然从他身旁闪过,面对这有控水之能的妖兽,齐昊第一个冲了出来。 “凝!”齐昊轻喝一声,白色的寒冰气流弥漫在他身旁,突然齐昊双掌朝地面一按,只见数十道冰墙拔地而起,围绕着那头控水的妖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快速结冰,一眨眼的功夫,庞大的妖兽竟被冻成冰坨子。 眼看齐昊大发神威,眨眼间制住一头妖兽,逃命的众人哪敢再停留,立刻亡命飞奔,意图逃出这修罗场,可是事情远没有结束,困在寒冰之中的妖兽突然一阵晃动,冰块表面出现数道裂痕,‘咔嚓’冰块应声碎裂,咆哮的狰狞妖兽冲出冰块,蓝色水流再度出现,拖着妖兽的身躯腾空而起,眨眼窜入空中。 “吼!”妖兽昂着脑袋,对着苍穹怒吼,口中凝聚蓝色光芒,庞大的妖力朝着口中汇聚,下方众人立刻感觉到一股庞大的压力。 “不好,这妖孽要动真格的!”萧逸才脸色大变,妖兽口中那庞大的妖力如若轰出,必然又是一场灾难,下面又不知要有多少人丧生。 就在此时一柄神剑横空出世,那个白衣飘飘的女子手持天琊神剑,手捏法决,凝聚出一柄庞大的气剑,狠狠朝着妖兽脖子斩下。 “铛!”只听见一声脆响,气剑仿佛斩在钢铁上一般,妖兽坚固的鳞甲挡住了这一剑,却留下一道触目惊心的剑痕。 “吼!”妖兽吃痛之下越发疯狂,竟不顾身上的伤,奋力喷出口中凝聚的庞大妖力,强大妖力化作一颗蓝色光球,迎风便长,刹那间就变得无比巨大,直径足足有十丈,蓝色幽光不断闪烁。 ‘轰!’突然一声惊爆,庞大的蓝色光球炸裂,无数水箭爆射而出。 “不好!”齐昊惊呼,此招来的厉害,他哪敢大意,只见齐昊浑身包裹在寒气之中,寒冰仙剑绽放出强烈的光芒,一道道厚厚的冰墙练成一片,眨眼间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圆形护罩,几乎将所有人包裹在内中。 “铛铛铛!”无数水箭撞在冰墙之上,冰屑四处乱飞,冰墙被扎的坑坑洼洼,几乎没有一处是完好。 面对无数的水箭,陆雪琪不为所动,天琊神剑光芒再盛三分,巨大的气剑再度凝实,陆雪琪玉手一捏法决,再度以青云门法术催动天琊神剑,那柄巨大的气剑横空斩下,剑势再度凌厉三分,袭来的水箭竟被一剑斩开,巨大的气剑势如破竹,直指妖兽的头颅。 几乎就在陆雪琪出手的同时,冰墙突然炸裂,寒冰仙剑散发出白色仙光,冰墙化作无数冰锥,急速朝着妖兽射去;冰墙裂开的一瞬间,三把气剑同时自冰墙中杀出,直奔半空中的控水妖兽。 “吼!”尖锐的吼声自妖兽口中传来,天琊神剑化成的巨大气剑狠狠斩在妖兽的头颅上,剧痛让妖兽几乎疯狂,硕大头颅上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伤痕,鲜血喷涌而出,可是这妖兽还未死去,生命力之强令人咋舌。 “铛铛铛!”无数冰锥接踵而至,就在这间不容发的片刻,无数冰锥轰在妖兽庞大的身躯上,轰的妖兽连连后退,就在这一瞬间,三柄仙剑几乎同时杀至,斩龙剑、七星剑、轩辕剑三剑直刺妖兽下腹。 “吼!”妖兽发出不甘的惨叫,三道巨大的剑芒直接贯穿妖兽下腹,鲜红的血喷涌而出,自天空中洒下,妖兽终于不甘的闭上双眼,失去妖力支撑的身躯快速坠落,轰隆一声砸在地面上。 “真难对付!”曾书书脸色有些难看,光是对付这一头就这般吃力,好不容易才干掉了这一头,可是再看看漫天的妖兽,曾书书怎么也高兴不起来。 不光是曾书书感到棘手,齐昊和萧逸才等人也同样有此感觉,对付一头就需要这么多人合力,若是旁人碰到这头妖兽,能自保就已经是万幸。 萧逸才脸色凝重道:“各位师弟,我等必须赶快杀出去,否则就危险了!” “恩!”齐昊点点头,事到如今他也没什么好说的,再不杀出去,妖兽扎紧包围圈,结果就是一起死,恐怕谁也不愿意看到这个结果,面对如此局面,曾书书沉默了,只是眼睛不时的朝着天空看去,显然他很担心自己那老父。 早已逃出战圈的四人此刻正在外围,莫科冷眼旁观,脑子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其余三人眉头紧皱,满是担忧之色,显然他们没有料到局势会如此恶劣。 “该怎么办,这么多恐怖的妖兽!”杜必书着急道。 宋大仁沉默了一会儿,皱着眉头道:“师弟,不如咱们杀回去,也好接应众人!” “乱来!”莫科丝毫不客气,狠狠的瞪了他一眼,提前逃出来已经是大幸,如若贸然杀回去,恐怕还不够妖兽塞牙缝的。 虽然莫科有自保之力,可是他们三人却并无自保能力,就算是一头妖兽也够他们喝一壶,倘若同时遭遇两头以上的妖兽,三人恐怕难有招架之力,这样的情况下杀回去无疑是找死。 眼看莫科不肯,杜必书怒道:“莫师弟,可是灵儿师妹和众人都在里面,咱们独自逃出来算什么,不行,若是你不会去,我回去!” “切!”莫科冷冷一笑,不慌不忙道:“我早就说过,可是没人相信,现在说这些又有何用!” “这!”杜必书哑口无言,事先莫科早就说过有妖兽来袭,可是不信的人占了大多数,跟着莫科逃出来的不过三人,到了现在谁也不能怪莫科。 宋大仁犹豫了一会儿,最终还是站了出来,缓缓道:“莫师弟,毕竟是同门,咱们若是就这么离开,实在是……” 话虽没有说出来,可是意思已经很明确,宋大仁想说的不外乎是不合适,就算回到青云门,日后也不好交代,只有大竹峰的人跑了回来,师门长辈问起又该如何应对,同门又会如何看待他们,这都是麻烦事,纵然莫科早已告诫过他们,可是唯有大竹峰的人逃回去,确实有些难看。 文敏也跟着劝道:“莫师弟,你想想办法吧,陆师妹还在里面!” 莫科回头看了三人一眼,不满道:“我说过不想办法了吗?” “莫师弟!”文敏一脸惊喜,既然莫科这么说,说不定真的有办法。 宋大仁急忙道:“莫师弟,你倒是快说啊,有什么办法?” “唉!”莫科叹了一口气,转过身去,双眼盯着前方,指着妖兽群道:“都看仔细点,那里都是妖兽,乍看貌似很多,可是实际上却只有三五百头,只是因为妖兽体积庞大,所以看起来很多,这样的话还有机会,三五百头妖兽不足以完全困住焚香谷,只要打开缺口,就可以成功打乱敌人的部署,事情便成功了一半。” “打乱部署?”宋大仁不解的看着他,似乎有些茫然,因为他压根没看出有什么部署。 瞧三人不解的样子,莫科着实无奈,如此明显的部署都看不出来,实在是让他无话可说,兽神明摆着要封锁空中,截断最快的逃离途径,那些按兵不动的大家伙就等着人逃入空中。 莫科也懒得解释,直接道:“你们三个立刻离开这里,我回去就足够了!” “师弟,这不行,多一个人多一份力量!”宋大仁急切道。 莫科摆摆手,随意道:“行了,那都是千年妖兽,你们三个也对付不了一头,去了也没用,反倒是有可能深陷重围,听我的,赶紧离开此地!” 纵然三人不甘心,可是莫科说的是实话,合他们三人之力也只能自保,斩杀这种千年妖兽困难之至,去了也只是给莫科添麻烦,反倒是不如离开此地,也能省去莫科的后顾之忧。 过了半响,文敏幽幽道:“莫师弟,那就交给你了!” “走吧,都给我走,不准回头!”说着莫科缓缓朝前飞去,雷光一闪而逝,眨眼间莫科就消失在视线之内……(未完待续) 第二卷 孽徒下山 第一百零四章 吸引仇恨(第一更送上) 妖兽漫天飞舞,任何窜入空中的人都会被撕成碎片,成为妖兽的血食,忠实的执行兽神的命令,将空中封锁得密不透风,焚香谷俨然成了修罗场,无数人惨死在妖兽的爪下,就连青云门众人也无法冲出去,只能且战且退,暂时还能支撑的住,可是局势却不容了观。 也许是发现这边的局势不对,妖兽突然改变方向,五头妖兽一起冲了过来,猛攻青云门众人,作为中坚力量的陆雪琪众人压力倍增,五头妖兽各有神通,有的善使妖法,有的则是力大无穷,总之各不相同,唯有一点是相同的,那就是难缠,不论哪一头都一样。 云层深处,巫妖冷眼看着下方,嘴角冷笑不止,观察战局变化是他的主要任务,以他的眼力当然看得出来,下方只有三处有反抗的力量,其余者不过都是乌合之众,只要击溃了青云门、焚香谷、天音寺的人,这场大战就再无悬念,其中最重要的当然是焚香谷。 此地乃是焚香谷总坛,藏着焚香谷最强的力量,若非上官策日前身亡,今日焚香谷也不至于如此被动,好在焚香谷有十长老,总算还能支撑下去,可是冲不出包围圈,败亡只是早晚的事。 焚香谷众人浴血奋战,早已是血染征袍,数十头妖兽围着焚香谷高手,各种妖法齐出,地风水火齐出,直欲将焚香谷之人斩灭;看着漫天的妖兽,吕顺倍感无力,心神一恍惚,差点让冰箭射中,幸好旁边的宋长老反应快,间不容发之际一剑劈开冰箭,总算救下了吕顺。 无暇询问近况,宋长老大声道:“吕师弟,还撑得住吗!” 吕顺立即定了定神,面色坚毅道:“放心吧,没问题!” 宋长老点点头,朗声大喝道:“那就好,赶快迎敌,咱们这样的老家伙死了没关系,可是焚香谷的基业不能毁,就算要死,也得把身后的年轻人送出去,为了焚香谷,杀也要杀出一条血路来,各位师弟,拼命吧!” “拼了!”性子耿直的林长老第一个响应,在焚香谷呆了一辈子,反正也活的够久了,现在焚香谷有难,林长老觉得就算拼命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反正也没什么牵挂,唯一放不下的就是弟子,那还有什么好犹豫的。 长老们一个个怒吼,不少焚香谷弟子纷纷响应,有的甚至大喊道:“师尊,咱们跟妖兽拼了!” 可是刚喊出口,不等他们冲上去,林长老立刻狠狠的瞪了他们一眼:“胡闹,都给我站后面去,有机会都给往外冲,不可犹豫,别让我们几个老家伙的努力白费,听明白了吗!” 将一群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骂回去,林长老又冲了上去,紧随宋长老之后,跟妖兽展开激战,焚香谷奇术接连使出,对妖兽展开猛攻,丝毫不管力竭的危险,在这生死存亡的时刻,唯有豁出性命一战。 “吼!”令人不寒而栗的吼声,夹杂着无比的愤怒,双反激战不止。 另一边天音寺众僧也不好过,法相终于受到了考验,面对绵绵不绝的妖兽,强如法相也无法照顾其余众僧,天音寺已有好几人丧生于妖兽爪下,再这样下去天音寺众僧非得交代在此地。 眼看身后众人陷入苦战,法相双眉微皱,心知这样下去不行,法相急催大梵般若,轮回珠光芒大盛,无量佛光一举震开两头妖兽,趁着这个机会,法相大吼道:“法善师弟,立刻跟青云门诸位汇合,我来断后!” “师兄!”法善一脸着急,可是看到法相坚定的脸色,他知道此事无法改变。 “唉!”法善叹息一声,急忙转过身,大吼道:“都跟我来,别落下!” 趁着妖兽被击退的刹那,法相立刻带着众僧退出战圈,唯有法相手持轮回珠,浑身散发着佛光,面色坚毅,双手合十,口中轻颂佛号,双眼盯着快速杀来的妖兽,丝毫无惧…… 半空中正道三大高人面对兽神,战斗已经趋近于白热化,虽面对三人夹击,兽神仍是从容应对,眨眼间四人已交手百余招,那个红衣少年竟脸不红气不喘,眼神里透着一股强烈的战意,多少年来,终于碰到一场不错的较量,此刻兽神完全是在享受战斗的快感。 反观云易岚三人,曾叔常的脸色很难看,此战可以算的上是他有生以来最艰难的战斗,纵然每一个招都拼尽全力,仍然无法伤到对方分毫,那个红衣少年的道行简直深不可测。 强如云易岚此刻也感到凝重,兽神的能为超乎他的想象,再加上眼下焚香谷玄火坛已毁,焚香谷想要挡住妖兽的袭击,实在是困难之至,难道焚香谷的基业真的要毁于一旦吗? “诸位,这妖孽厉害,看来我等要奋力一战!”普空忽然沉喝道,在他脸上看不出一丝犹豫,唯有坚定的诛魔之心,周身佛光浩荡,在强烈的诛魔信念之下,普空不怒自威,气势更胜三分。 曾叔常、云易岚二人心中一凛,此刻也全明白了过来,现在唯有先击败眼前敌人才是关键,犹豫只会让局势更加恶劣,想到此处,二人再无任何犹豫。 浩荡仙光化作擎天光柱,直冲霄汉,曾叔常已将太极玄清道催至巅峰,再无任何保留,面对有生以来最恶劣的一战,这位青云首座再无一丝犹豫。 兽神首次露出一丝的凝重,虽然无惧以一敌三,可是三人拼命的话,那就得另当别论,如今三人似乎都有拼命的架势,搞不好真的会让他们伤到。 只见兽神再度身化黑气,天空中弥漫着无尽黑气,瞬间黑气中化出狰狞的龙头,疯狂的咆哮,阴风狂啸,天地为之失色,黑龙似乎要将大地撕裂一般,张开血盆大口俯冲而下。 六条黑色巨龙张牙舞爪,散发着恐怖的毁灭气息,就算是站在下方,也能感觉到令人战栗的气息…… 就在此时,不远处一道雷光快若流星,急速杀了过来,目标直指外围妖兽,如若没有这群妖兽封锁高空,青云门众人脱身不是问题,关键就是这群家伙,因为莫科毫不犹豫,直指要害目标。 “吼!”一头生有骨翼的怪鸟怒吼一声,尖锐的鸟喙狠狠的啄下,面对莫科的攻击,这头怪鸟出奇的愤怒。 可是妖兽低估了莫科的能力,就连黑水玄蛇都无法挡住的雷剑,又岂是好相与的,那快的不可思议的剑光,不等怪鸟反应过来,一抹寒光一闪而逝,轻轻的朝着骨翼划过,一丝的声音也未曾发出,怪鸟的左翼突然出现一道平滑的剑痕,突然血柱狂涌,骨翼无力的从空中滑落。 “吼!”怪鸟吃痛,发狂的大吼一声,尖锐的鸟喙速度再快三分,直取雷光。 莫科冷笑,连看都不看一眼,身形突然一闪,人却已经凭空消失在原地,下一刻莫科已经出现在怪鸟上方,一抹寒光斩落,冰冷的剑芒瞬息杀至,快的不可思议,怪鸟的大脑袋还未转过来,鲜血突然从脖子上喷了出来,中间的那道口子越来越大,眨眼间脑袋和身体便分离。 怪鸟庞大的身躯缓缓落下,鲜血自空中洒落,突如其来的变化,不少妖兽纷纷探过脑袋,惊奇的盯着天空,似乎不太明白,为什么突然间有同伴被杀了。 只见莫科平静的站在原地,朝着妖兽勾勾手,笑眯眯道:“来呀,大块头!” 挑衅,这是赤裸裸的挑衅,妖兽虽然不算聪明,可是也不是笨蛋,那勾勾手的动作分明是看不起他们,最近的四头妖兽一声怒吼,毫不犹豫的朝着莫科冲了过去,什么命令都抛到了脑后。 “切,果然都是野兽!”莫科满脸笑容,手上动作却丝毫不慢,甚至看不到他是如何出手,一抹寒光乍现,弯月一般的剑气快若流星,却是莫科再次斩出一剑,那令人胆寒的剑光,眨眼杀至一头长得跟狮子差不多的妖兽前。 “吼!”只听见那头妖兽一声怒吼,无形音波自口中喷出,在强悍无比的妖力催动下,可怕的声波竟化作肉眼可见的冲击波。 “轰隆!”一声惊天巨响,两者狠狠的撞在一起,另外三头妖兽各出奇招,只见三兽口中凝聚妖力,眨眼喷出数十颗光球,毫无花俏的轰了上来,接连数十下惊爆,竟在空中形成猛烈爆炸。 随着剧烈的爆炸声,剑气应声而碎,消散在半空中,莫科稍感意外,自语道:“厉害,竟然还有这种妖兽,兽神手下果然是兽才济济!” 能够以声波作为武器,妖兽的脑子其实倒也不错,刚才那无形音波攻击,确实有着独到之处,要知道莫科的剑气也不简单,好在莫科的目的已经达到,这强烈的爆炸声果然将妖兽的注意力吸引了过来,那些封锁空中的妖兽纷纷扭过头,就连藏身乌云中的巫妖都注意到了这边。 “有人来救援,还是一个人!”巫妖皱着眉头,似乎有些意外,正道众人皆被困于此处,青云门和天音寺远在中原,鞭长莫及,还有什么人可以前来救援?巫妖百思不得其解。 若是旁人对付千年妖兽,就算功力比莫科更强,也需要费一番功夫,可是莫科却不一样,因为他的剑够快、够锋利,身法也足够快,对旁人而言很难对付的妖兽,在他面前却跟纸糊的一样。 总之就是一个快字,快的令人惊叹的剑法,加上来无影去无踪的身法,对付这群庞然大物无往而不利。 就在巫妖愣神的瞬间,又有一头妖兽被斩下头颅,庞大的身躯轰隆落地,激起一阵阵烟尘。 “好快!”巫妖忍不住惊叹,如此轻描淡写的干掉两头妖兽,来人的厉害超乎巫妖的预计,另一边兽神尚在激战,根本无暇顾及这边的情况。 “来啊!”莫科肆意的狂笑,眨眼间又消失在原地,仿佛故意嘲笑这群妖兽,下一刻他突然出现在另一个地方,又是一剑斩出,凌厉剑气狠狠击中一头倒霉的妖兽,瞬间斩下一只爪子,鲜血狂涌不止。 “吼!”愤怒的妖兽哪肯放过敌人,毫不犹豫的冲了上来,如此一来正中莫科下怀,怕的就是妖兽不来,只要他们肯过来,封锁必然被打破,到时候生机就会出现,能否把握住就看众人的运气了。 “是莫师弟!”萧逸才惊呼,随即狂喜,若是有莫科在外打开封锁,生门就会出现,到时候就看他们能否把握住。 齐昊更是狂喜,急忙朝身后大吼道:“各位,都准备好,咱们冲出去!” “好!”众人纷纷露出喜色,只等着封锁被打开,就能趁机退出战圈。 不光是青云门众人大喜,天音寺和焚香谷之人同样惊喜连连,生路一开就意味着能够活命,此刻没有人不开心。 “快点,快点!”白鹭门秦逸心中狂呼,也许所有人心中都跟他一样。 “哈哈哈,来呀,蠢货!”莫科肆意的狂笑,在他身后至少跟着百头千年妖兽,地风水火各种乱七八糟的招式往他身上招呼,莫科却连眉头都不皱一下,一门心思朝着西面急速飞驰。 此刻巫妖终于意识到不妙,百头妖兽被引开,缺口终于被大开……(未完待续) 第二卷 孽徒下山 第一百零五章 四象须弥阵 让一群千年妖兽追着跑,那种滋味可不是那么好受,就算莫科速度够快,也被这群庞然大物追的四处乱窜,甚至差点挨上两下,不过一切都是值得的,因为缺口终于被打开了,巫妖怎么也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数百头封锁高空的妖兽被一个人引开,差的气的巫妖想骂娘。 眼看上百头妖兽凑到了一块去,巫妖大怒,扯着嗓子咆哮道:“混蛋,别跟着那家伙,都给我回来……” 可惜妖兽始终是妖兽,想让一群愤怒的妖兽听话,除非兽神出马,小小的巫妖还不够资格,任由巫妖喊破喉咙,妖兽压根不理睬,疯狂的追杀莫科,大有将莫科一举撕碎的架势,随之缺口被打开了。 遮天蔽日的妖兽群散开,通道立刻出现在眼前,齐昊喜不自禁,立刻大吼道:“各位师弟,随我撤!” 话音刚落,青云门众人随即跟着齐昊腾空而起,前方萧逸才、陆雪琪、林惊羽等人开道,横剑斩开妖兽群,随后青云门众人立刻冲了上去,后方天音寺众人也是一般,法相和法善二人一马当先,紧随青云门人之后冲出包围,快速腾空而起,眨眼功夫便冲入百米高空。 眼看青云门人和天音寺僧人冲出去,焚香谷却陷入了麻烦,十多头妖兽猛攻不止,一时间竟拖住了焚香谷众人撤退的步伐,关键时刻为首的宋长老大吼道:“李洵,带着人都给我走!” “师叔!”李洵脸色大急,可是却也无法,如今的局面容不得丝毫犹豫,倘若妖兽去而复返,再度封锁空中,再想逃跑就困难了,毕竟引开妖兽的那人要面对数百头妖兽,谁也不知道他能支撑多久。 不少焚香谷弟子不愿离去,林长老也急了,怒吼:“走啊,都给我走!” 无暇顾及旁边的情况,宋长老急催众人:“妖兽太多,众位师弟,咱们合力打开生路,李洵,待会儿立刻带着人走,不走的我活劈了他!” 说完焚香谷众位长老立刻冲了出去,以宋长老为首,数十道宝光冲霄而起,一道道粗大的光柱出现,焚香谷仅剩的长老全力攻击,再无任何保留,为了打开被妖兽封锁的生路,谁也顾不得那么多。 “妖孽,给我去死!”林长老怒吼一声,三丈之长的仙剑凌空斩下,目标直指一头虎妖,耀眼的红光几乎射的人睁不开眼。 焚香谷长老尽皆拼命,鲜血染红了征袍,没有一人退缩,在焚香谷生死存亡的时刻,这群焚香谷的老人谁也没有逃,为了年轻人的生机,众人尽皆豁出性命一战。 “唉!”李洵叹息了一声,再无任何犹豫,转头朝着身后大喊道:“众位师弟,跟我走……” “吼!”妖兽不甘心,占据绝对优势的情况下,竟让这群人跑掉,无论那一头妖兽都不甘心,鲜血让妖兽更加疯狂,各种妖法不断使出,一时间狂风怒吼,火焰漫天,大地颤抖不止,焚香谷这边的压力越来越大,可是焚香谷众位长老没有人退后,反而一往无前的冲了上去。 耀眼的宝光狠狠的击碎各种妖法,打开那条逃生之路,趁着这个间隙,李洵一马当先,提着九阳尺冲出重围,在他身后的是焚香谷一众经营弟子,转眼间数十道遁光窜入空中…… 这边众人忙着逃命,另一边莫科压力倍增,吸引这么大一大群妖兽,这可是技术活,稍有偏差就会被撕成碎片,莫科丝毫不敢大意。 “轰隆!”莫科刚刚掠过的山头瞬间被轰碎,也不知轰下多少妖法,一眨眼山头就被轰飞,剧烈的冲击波掀起一阵气浪,差点将莫科掀飞,转眼形成一团巨大的蘑菇云,远处逃命众人看得咋舌不已。 “我擦,这么狠!”莫科满脑袋都是冷汗,若是给这群牲口轰上一下,纵然不死也得去半条命。 “吼!”妖兽狂啸不止,空气几乎凝滞,隔着老远就能感觉道那股惊天怒意。 巫妖骑着恶龙跟了上来,企图将妖兽带回去,可是根本没有妖兽听他的,被彻底激怒的妖兽早已丧失理智,若不是看在是同一边的份上,恐怕巫妖早就被撕成了碎片。 眼看着青云门、天音寺、焚香谷众人逃出生天,巫妖气的眉毛发抖,这群家伙实在是太不听话,根本没有注意到最重要的部分。 “野兽就是野兽!”巫妖暗骂道,急催恶龙跟上妖兽群的步伐,既然拉不回去,还不如去干掉那个吸引仇恨的家伙,这样恐怕还能早点把这群疯狂的家伙弄回去,抱着这样的念头,巫妖骑着恶龙朝着莫科杀去。 身化雷光的莫科偷偷朝身后瞄了一眼,眼中露出一丝为不可查的笑意,逃了这么一会儿,妖兽早已脱离战场,加上此地距离兽神很远,是时候启动第二步几乎的时候了,瞬间莫科露出坏坏的笑容。 妖兽浑然不知道某个阴险的家伙要动手,它们只能看到莫科突然化作四道人影,分别朝着四个方向散开,速度快的不可思议,比起方才竟还要快三分,完全分不清哪一个是真的,哪一个是假的。 “恩,这是什么道术?”巫妖也感到一丝的棘手,连他认不出是什么道术。 另一边莫科以一化四,脚踏七彩流云步,四道人影几乎同时踏出第一步,就在莫科踏过的地方,一道白色光柱冲天而起,紧接着是第二道,第三道……每一步踏出都是一道光柱,瞬间地面上冲出二十八道光柱,耀眼的白光直冲云霄,就在此时四道人影同时归一,莫科出现在二十八道光柱中央。 只见莫科手捏法印,两手并指如剑,左手指天,右手指地,天雷冲霄,大地上二十八道光柱分列四方,地面上隐约出现四道虚影。 “阵起!”莫科突然大喝一声,一道天雷直破苍穹,二十八道光柱遥相呼应,一时间风云变幻。 “落!”随着莫科的又一声沉喝,二十八道光柱没入地面,天雷随之没入光柱,跟着消失在地面之上,一道光圈以莫科为中心,快速散去,二十八道光柱同时没入地面。 整个过程在电光火石之间完成,巫妖还没回过神来,妖兽群便一头扎入阵中,就连巫妖也未能幸免,仿佛就跟计算好的一样,莫科背负着双手,嘴角挂着一丝微笑,冷冷的盯着妖兽群。 就在巫妖跟着闯入的一瞬间,突然他感觉一阵天旋地转,原来的天地完全变了个样,天空中的太阳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满天星斗,一转眼的功夫就变成了黑夜,仿佛来到了另一个世界一般。 “这!”巫妖满脸惊骇,眼前的一幕让他震惊了,不停的揉眼睛,他还以为自己看错了。 不光是巫妖被镇住,连妖兽也是一样,让他们恨之入骨的那个人消失了,消失的无影无踪,眼前只有一片黑暗,还有漫天的星斗。 “吼!”一头狼妖怒吼一声,口中吐出一颗巨大的火球,眨眼间火球没入黑暗,无声无息的消失了,可是下一刻,那颗火球突然出现在另一头妖兽身后,轰隆一声狠狠的击中那头妖兽。 妖兽发狂的四处攻击,不断朝着四面八方乱冲,各种妖法胡乱打出,如此一来有些妖兽遭了秧,妖法没轰到莫科不说,还险些轰死同伴,四处乱窜的妖兽完全没有意识到已经落入陷阱。 阵外莫科笑眯眯的站在外面,而他的面前空无一物,那群妖兽似乎凭空消失了,就在它们冲入阵中的刹那,所有妖兽同时失去踪影,别人也许不知道,可是莫科知道它们就在眼前,就在这四象须弥阵内,只是看不见而已,如今方圆五里之内,都是四象须弥阵的阵法空间,只要走入此阵之内,立刻就会迷失在阵中,除非精通阵法之道,否则别想找到出来的路。 看着这群笨蛋妖兽冲入阵中,莫科挥了挥手,笑眯眯道:“笨蛋,你们慢慢玩吧,拜拜!” 说完莫科转身朝着北面飞去,至于这群笨蛋会怎样,莫科一点兴趣都没有,反正至少可以困住三天,就让这群笨蛋在四象须弥阵里慢慢玩,至于玩死多少,那就看它们到底有多蠢。 如果那群家伙疯狂的攻击,最后所有攻击都会被四象之力挪移,最后落到他们自个头上,只要攻击力不超过极限,阵法就不会被攻破,当然由于时间太仓促,莫科并未将四象须弥阵完全摆出,只能用来困住这群家伙,否则莫科定然要这群笨蛋有来无回。 当巫妖反应过来的时候,就知道事情不妙,落入这样的阵法之中,想出去怕是很困难,甚至能不能保住性命还不得而知。 看着那漫天星斗,巫妖自语道:“真是想不到那个人的阵法造诣如此之高,须臾之间,凭空摆出这样一座大阵,确实非常人所能及!” 在巫妖身旁尽是躁动不安的妖兽,这群大家伙四处乱窜,可是无论怎么走,结果都是回到原点,无论走哪一个方向,结果都是一样,察觉攻击会被挪移,转而攻击自己人,巫妖立刻禁止它们动手,好在这群家伙不算太笨,让自己轰出的妖力砸了三无下,这群家伙总算是学乖了许多。 可问题是该怎么出去,不管妖兽们怎么走,就算窜入空中也是一样,最后还是会回到原地,在这个虚幻的空间里,对阵法一窍不通的妖兽根本找不到出路,为了找出路,巫妖差点连头皮都抓破了。 …… 云易岚三人还在跟兽神激战,数十条黑龙盘旋在空中,狰狞的龙头不停的咆哮,战至这个时候,曾叔常早已没了昔日仙风道骨的模样,天蓝色道袍破了好几个洞不说,头发也披散在肩上,嘴角隐隐挂着一缕血丝,看起来貌似已经受了伤,手中仙剑也黯淡了几分,局势十分不利。 普空大师也同样好不到哪里去,佛光早已不似刚开始的时候那般,浮屠金钵也变得暗淡无光,眼瞳里微微露出一丝的疲态,战至此时,普空大师的精力已经消耗大半,如若再战下去,败只是早晚的事。 三人之中唯有云易岚稍好,毕竟他的功力更深一层,面对兽神终归要好上不少,可就算是这样,局面对三人也非常不利。 反观兽神这边却跟没事人一样,无尽的黑气越来越盛,几乎笼罩方圆五里,根本不露一丝疲态,反而越战越勇,黑龙越来越多,同时给对方压力也越来越大,曾叔常三人几乎被压得喘不过气来。 “吼!”眨眼间黑龙又冲了上来,曾叔常无奈的叹息一声,立刻祭起仙剑,一道冲天光柱出现,迎着黑龙斩去…… 这到底是第几次,曾叔常不记得了,可是急速流失的力量告诉他撑不了多久,等到他撑不住的时候,也许就是败亡的时刻,还好跟着前来的青云门人总算杀出了重围,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未完待续) 第二卷 孽徒下山 第一百零六章 分道扬镳(第三更) 焚香谷驻地经过一番惨烈激战,早已不复往日的模样,房舍成了残垣断壁,遍地都是尸体,当真是惨不忍睹,也不知有多少人在此战中丧生,不过可以肯定的是决计不会少,光是这焚香谷谷内的尸体,就多的数不过来,还不包括那些尸骨全无的。 零星的火焰还在燃烧,焚香谷成了一片焦黑,“哐当!”突然某处传来声响,在一片残垣断壁之下,一条人影缓缓爬了出来,脸上黑漆漆的,就算熟悉的人看到,也认不出这就是孙图,这小子贼眉鼠眼的朝四周瞧了瞧,发现没有妖兽在四周,立刻从冲了出来,撒丫子往焚香谷深处跑,溜得比兔子还快…… 焚香谷外到处都是人,一个个亡命飞奔,生怕被身后的妖兽追上,自从莫科打开生路后,一场大战立刻演变成了大逃亡,众人亡命飞奔,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 跑得最快的当属青云们、天音寺、焚香谷三大派的人,而他们的身后,则是接近百头的妖兽,正拼命的追赶上来,欲图一举歼灭逃窜的人群,可惜失去了巫妖的指挥,妖兽就成了一群废物,想逮着人咬,前面的人在林子里绕两个圈,三两下让就甩了这群笨蛋,数百头妖兽化作鸟兽散,失去了应该有的战力。 另一边莫科在西面以阵法困住百头妖兽,没想到却封住了关键的一点,否则有巫妖在势必难办许多,现在却是要轻松得多。 甩开追击的妖兽,青云门众人一路往北,正好碰到了宋大仁三人,这三人居然还在等,并没有按照莫科的吩咐立刻离开,却是正好等到了杀出重围的众人,看见齐昊等人杀了出来,三人立刻迎了上去。 好不容易逃出生天,齐昊的摸样有些凄惨,早已没了平时的潇洒,衣服变得破破烂烂不说,嘴角还挂着一缕鲜血,脸色也很疲惫,显然刚才那一场大战消耗甚大,此时甩掉妖兽的追击,众人才有功夫休息,情况最好的当属陆雪琪,不过这会儿也略显疲惫。 宋大仁一脸惊喜的上去,拱手道:“齐首座,师妹,你们总算跑出来了!” 见是宋大仁,齐昊挤出一丝笑容,缓缓道:“是啊,这次多亏了莫师弟!” “能杀出来就好!”宋大仁笑了笑,又朝着身后瞄了瞄,却不见莫科的踪影,却让他感到奇怪,不禁纳闷道:“莫师弟哪去了,怎么不见人影?” “莫师弟,这!”齐昊脸色微变,却是不敢说出来,如若不是他们不信任莫科,事情根本不会发展成这样。 当时莫科引走数百头妖兽,结果会怎么样,谁也不知道,最坏的结果就是被撕成碎片,试问齐昊又怎么敢说出来,往简单点说,如果真的死了,害死他的人就是齐昊他们几个。 此刻平日里这些青云门菁英谁也不敢开口,一个个沉默以对,萧逸才也扭过头去,不敢面对宋大仁等人,那样的结果,试问他有怎么能说的出口,就连田灵儿也面露悲色,低着头不敢言语。 见这般模样,杜必书急了,一把抓起齐昊的衣领,大吼道:“人呢,你们倒是说话,究竟去了哪里?一个个都不说话,到底是为什么?” 田灵儿赶忙跑了上来,一边试着拉开杜必书,一边劝说道:“六师兄,冷静点,别这样,七师兄或许能回来,你先别急!” 如此情形摆在眼前,宋大仁心里立刻升起一种不好的预感,也许事情正在朝最不愿意的方向发展,莫科没有出来,不外乎有两种结果,第一是死在里面,第二则是陷入重围,根本没办法出来。 萧逸才站了出来,悲痛道:“杜师弟,你冷静点,冷静点好吗,我们都不想这样!” 杜必书压根不买账,一把推开齐昊,指着众人怒道:“到底怎么样了?你们倒是说啊,一个个都哑巴了吗?” “唉!”萧逸才叹息一声,悲伤的说道:“杜师弟,宋师弟,事到如今我也不瞒你们,莫师弟引开了封锁空中的妖兽,不知道去了什么地方,下落不明!” “什么?”宋大仁失声道,脸色变得极为难看,封锁空中的妖兽至少有数百头,那可都是拥有千年道行的妖兽,莫科独自一人引开数百头,结果会怎么样?宋大仁感到绝望。 杜必书直接傻了,听到这样的结果,说什么都是多余的,周围一片寂静,齐昊低着头,一言不发的转过身去,文敏走到了陆雪琪身旁,似乎想开口询问,可是还没开口,却见陆雪琪只是摇了摇头,什么也没有说,结果已经不需要多说。 良久过后,萧逸才站了出来,缓缓道:“各位师弟,还有不少妖兽在后面,此地不宜久留,咱们必须立刻离开此地,赶快返回青云门才是上策,将此事禀报给掌门,让掌门来做定夺……” 话音还未落下,却听见狂笑声传来:“哈!哈!哈!哈!哈!方才你们不是不跑吗,怎么这会儿跑的这么快,怎么,这么快就被吓破了胆吗?萧师兄,齐师兄,你们不是说强敌当前,不可逃走吗,可是,现在好像曾首座还在跟强敌激战,莫师弟还没出来,我说的可对?” “这!”萧逸才脸色一滞,直接被堵得说不出话来,脸色更难看的却是曾书书,曾叔常可是他老爹,萧逸才这般做法,无疑是准备放弃没有逃出来的人,曾书书又岂会有什么好脸色,没有当场翻脸就已经算是不错。 看着众人的嘴脸,杜必书只感到深深的失望,紧接着道:“要走你们就快走,别在这磨磨蹭蹭,老子不跟你们一路,告辞!” 说罢杜必书一拱手,转身没入丛林,宋大仁朝身后众人看了一眼,也不说话,任由文敏如何对他使眼色,宋大仁权当没看到,跟着杜必书没入丛林,朝着南面走去,二人肩并肩远离了众人的视线。 田灵儿似乎有些不忍心,大叫道:“大师兄,你们别这样,后面都是妖兽!” 可是二人根本没有回应,一往无前的朝南迈去,丝毫没有停下的意思,说的太多只会伤感情,又何必再说,就这样分道扬镳,或许再好不过。 “哼!”曾书书冷哼一声,也向着南面走去,紧随宋大仁二人的步伐,一往无前的朝前迈去,林惊羽没有说话,也懒得再说什么,提着斩龙剑,一言不发的跟着曾书书,转身也迈入了丛林。 不从空中飞,当然有一定的道理,因为妖兽也能飞,倘若飞到空中,片刻就会招来妖兽,还不如在地面上安全,至少还有东西能够遮挡。 陆雪琪推了推文敏,微笑道:“师姐,你保重,尽快离开这里!” “那你呢!”文敏一脸着急,眼看着宋大仁离开,现在陆雪琪也要离开,她心里着实不安,眼泪差点落了下来。 只是陆雪琪并未回答,背着天琊神剑紧跟着林惊羽的步伐,同样朝着南面走去,很快就追上了前面四人,渐渐的五人的身影淡了,消失在视野之中…… “走吧!”萧逸才驾起七星剑,脸色出奇的难看,快速朝着北面飞去,一南一北各不相同,逃出来的众人纷纷跟上,田灵儿拉了拉文敏,也跟上了众人的步伐,快速朝着北面撤离这个危险的地方。 也许妖兽很快就会追来,再不退也许就没有机会了,临了的时候,文敏忽然挣开田灵儿,快速朝着南面掠去,一转眼就消失在视线里。 “文敏师姐!”田灵儿惊呼一声,差点也跟着飞了回去,却被齐昊死死拉住,才没能冲回去,只是眼睁睁看着文敏跟上前面五的步伐。 齐昊急切道:“灵儿,冷静点,冷静点,不能回去,后面都是妖兽……” 正往北赶来的莫科根本不知晓,有几个笨蛋又杀了回去,这会儿他正优哉游哉的往回赶,还顺手解决了几头落单的妖兽,如果莫科知道杜必书和宋大仁那两个笨蛋蠢到这种地步,恐怕要被气得够呛。 貌似这两个笨蛋还没有那种自觉,二人正勾肩搭背,笑呵呵的往南走,身后则是曾书书、林惊羽和陆雪琪三人,很快文敏也跑了过来,宋大仁一直注视着前方,并未回头,也不知文敏已经跟了上来。 “六师弟,后悔吗?”宋大仁忽然问道。 “当然!”杜必书想也不想回道,而且有立刻接了一句:“我后悔干嘛要劝七师弟回去!” “哦,你就后悔这个?”宋大仁饶有兴趣的的问道。 “废话!”杜必书白了他一眼,过了一会儿忽然问道:“话说回来,大师兄,你后悔不?” “当然后悔,不过跟你一样,话说咱们俩干嘛自作多情,唉!”宋大仁叹了一口气,如果早知道会这样,他怎么也不会劝莫科回去。 杜必书贼兮兮一笑,忽然问道:“那文敏师姐呢?” 宋大仁脸一红,过了一会儿才缓缓道:“这个,随缘吧,如果这次能活着回去,我立刻上小竹峰!” “哈哈哈,好,我不信老七那么容易死,走吧,把这小子找出来!” “说的好,老七要是那么容易死,咱们早被他气死了,走,找他去!” 二人大笑几声,快步朝着南面走去,前路到底如何凶险,全被他们抛到了脑后…… …… 正如二人所说的一般,莫科确实没那么容易死,区区数百头千年妖兽,压根奈何不得莫科,甚至没能伤到他分毫,就让这个混蛋扔进了四象须弥阵,可惜有两个笨蛋偏偏不信任他,反而跑了回来,实在是多此一举。 这会儿莫科正逮着一头长翅膀的大猫,手里不知从哪儿弄来的缰绳,直接拴在大猫嘴上,这厮正优哉游哉的躺在大猫身上,嘴里懒洋洋的喊道:“快点,给我快点飞,不然小心我把你给宰了炖汤喝,听见没有!” 话音刚落,大猫身上窜出一阵电流,浑身的毛都竖了起来,“呜!”大猫惨叫一声,差点哭出来,同时一脸幽怨的朝身后看了看,可是看到莫科那笑眯眯的眼神,大猫非常识趣的扭过脑袋,拼命的煽动小翅膀,玩命地往前飞。 “谁叫你刚才飞的那么慢,活该被电!”莫科懒洋洋的打了个哈欠。 话说回来这头大猫挺有趣的,跟兽神带出来那些妖兽完全不同,莫科发现这厮的时候他正在睡觉,没错,就是睡觉,外面都快打翻天了,这厮还趴在大石头上睡觉,一点没有醒过来的意思。 开始莫科还以为这是妖兽,差点顺手给解决了,后来才发现这厮不是妖兽,而是正儿八经的灵兽,神魔异志上貌似没有记载,不过奇物玄谭上貌似有记载,这货名叫黑点虎,也许是因为这货太奇葩的缘故,神魔异志并未收录,至于怎么个奇葩法,可以看看这厮的相貌,别看他长的是老虎的身躯,那叫一个大,通体雪白,可是它却长着一张猫咪脸,脑门上顶着三个黑点,由大到小依次排列,嘴边还有两撇胡子,活脱脱就一只大猫,当然除了那双可爱的小翅膀。 可是别看它长这样,打起架来可不含糊,比老虎不知要凶猛多少倍,黑点虎可不是白叫的,总而言之这就是个拌猫吃老虎的家伙。(未完待续) 第二卷 孽徒下山 第一百零七章 老狐狸脚底抹油 莫名其妙的被一个人类抓来,黑点虎非常愤怒,可是奈何它打不过背上的那厮,所以只好忍着,今天它算是体会到了没有力量的痛苦,能把黑点虎欺负成这样也算是头一遭。 这头奇葩的妖兽彻底恨上了莫科,可惜莫科只是为了找掩护,现在不知道哪个地方会蹦出一头妖兽,黑点虎正好用来打掩护,至于这家伙怎么想,那就不关莫科什么事了。 就这样一对奇葩的组合一路向北,莫科只想逃离南疆,可是天不遂人愿,就在他快速往北的时候,东面突然出现一群黑点,最让人熟悉的自然是兽神的妖法,无边无尽的黑气不停的肆虐,化作一条又一条黑龙,大杀四方,不过最让莫科惊讶的不是这个。 就在正东面,莫科分明感觉到熟悉的气息,天琊神剑的剑芒就在眼前,甚至还有杜必书和宋大仁二人的气息,莫科脸色骤变,立刻拉住缰绳,木然的看着东面的大战。 “怎么回事,他们不都跑了吗,为什么还在那边!”莫科有些难以置信,可是时间容不得他多想,刷的一下从黑点虎身上跃起,身化一道雷光,快速朝着东面掠去。 正东面大战趋近白热化,兽神仿佛有着无穷无尽的法力,战至此时丝毫不露败象,战场上只剩下云易岚苦苦支撑,曾叔常和普空二人气空力尽,自保都困难,幸得刚才有青云门后背前来救援,曾叔常和普空才能脱离战局。 “爹,你没事吧!”曾书书一脸着急,此刻的曾叔常摸样无比凄惨,脸色苍白不说,甚至连仙剑也成了断剑,硬生生被兽神折断。 “噗!”曾叔常猛的吐出一口鲜血,喷了曾书书一身,曾书书脸色骤变:“爹,你怎么了,别吓我!” 曾叔常总算是缓过了劲,大怒道:“逆子,你们不是跑出去了吗,回来做什么!” “爹!”曾书书有些不敢开口,之所以回来还不是为了莫科和曾叔常,众人实在是不放心,所以才赶了回来,那些以大局为重的都回了青云山,也只有他们这几个笨蛋杀了回来。 就在此时,前方战局突变,交手不过数回合,手持斩龙剑的林惊羽身子倒飞而回,鲜血吐得满身都是,白色的衣衫被染红了,连握剑的手也满是鲜血,黑气形成的龙头疯狂的冲了上来,欲图置他于死地。 “林师弟!”宋大仁惊呼一声,手中十虎剑光芒大盛,凝聚成一柄巨大的仙剑,快速驰援林惊羽。 另外两边文敏和杜必书几乎同时出手,三件法宝破空而至,直逼那狰狞的龙头,林惊羽不甘心的看着哪条黑色巨龙,祖师祠堂那位老人传授的法决很强,可是面对兽神,那种战法只会让他死的更快,因为兽神不是人,斩龙剑纵然无坚不摧,可是也斩不断无边黑气,反倒是被兽神所趁,可是林惊羽不甘心,祖师祠堂的老人告诉过他,纵然对手再强,也要一往无前的杀敌。 “呀!”身受重创的林惊羽不停地低吼,斩龙剑再度绽放剑芒,似乎感觉到主人的战意,斩龙剑居然发出龙吟声,凌厉的剑芒一往无前,直指那颗狰狞的龙头,不顾身上的重伤,林惊羽快若闪电,一往无前的杀了上去,凌厉剑芒让人不敢直视,这一刻林惊羽爆发出了惊人的力量。 斩鬼神!青云门无上剑诀,终于又在这个少年身上重现,继万剑一之后,又有一位奇才使出这一式剑诀,林惊羽身化游龙,眼神无比的坚毅,浑身功力催至巅峰,同时斩龙剑龙吟声渐渐高亢,就像真龙一般。 “吼!”青色剑光化作的青龙一声怒吼,狠狠的朝着黑龙斩去,几乎就在同一时间,三道仙光先后打下。 “轰!”剧烈的爆炸掀起一阵气浪,突然一道人影冲出爆炸范围,黑气形成的龙首终于被打散,总算是救下了林惊羽,宋大仁松了一口气。 “小心!”突然宋大仁耳边传来一声尖叫,不等他回过神来,另一条黑气形成的巨龙瞬息杀至,血盆大口当头咬下,眼看宋大仁就要命丧当场,曾书书快马杀至,仙剑轩辕横空杀至,凌厉剑芒直破龙首。 “咔嚓!”一声闷响,曾书书身子巨震,轩辕仙剑凝聚的剑芒瞬间破碎,黑气席卷而下,去势丝毫不见,直奔曾书书和宋大仁而来。 “宋师兄!”曾书书大喊一声,再也没有一丝的保留,浑身功力催至极致,倒飞而回的轩辕仙剑立即释放出蓝色仙光,化作一个圆形护罩,牢牢护住曾书书,另一边宋大仁总算有了喘息的时间,十虎剑快若流星,眨眼出现在的宋大仁面前,几乎就在护罩形成的同一时间,宋大仁大吼一声。 “去!”十虎剑凝聚凌厉剑芒,再度朝着黑龙斩去。 “铛!”十虎剑凝聚的剑芒狠狠斩在黑龙身上,几乎毫无悬念的被震碎,剑芒化作点点星光,迅速消散,竟然只是让黑龙顿了顿,兽神之强确实令人匪夷所思。 就在剑芒破碎的瞬间,黑气狂涌,瞬息将二人吞没,宋大仁急忙撑起护罩,阻挡黑气的攻击,另一边林惊羽和杜必书也陷入了黑气的重重包围,唯有陆雪琪手持天琊神剑,巨大的剑芒斩开了黑气,救出了文敏,可是其余四人却同时陷入危机,无尽黑气仿佛九幽恶鬼,直欲将四人吞下。 曾叔常身子一震,黑气到底有多厉害,没有人比他更清楚,方才他就是吃了这一招的亏,只要被黑气围困,护罩立刻就会被摧残,根本挡不住黑气的侵蚀,若非关键时刻他急催太极玄清道,此刻曾叔常早已成了一具尸体。 “儿子!”曾叔常大吼一声,正欲冲上去,突然曾叔常脸上抽搐了几下,额头冷汗直流,‘噗‘的一声又吐出一口鲜血,内腑的剧痛让他几乎无法动弹,曾叔常其实早已身受内伤,此刻再运太极玄清道,无异于雪上加霜。 普空大师同样好不了多少,这位老僧早已气空力尽,连御空都困难,哪有力量去救人,云易岚此刻正面对数十条黑龙,自顾不暇,同样无法分神,当然如果他有这个能力,恐怕也未必会出手。 脱离战圈的陆雪琪正欲回身救援,又哪里来得及,天琊神剑就算再厉害,可是奈何鞭长莫及,巨大的剑芒还在半途,根本来不及。 “啊!”黑气中突然一声惨叫,文敏大惊失色,双手捂着嘴,心脏不争气的猛跳,面露惊恐之色,惨叫越发凄厉,听着让人头皮发麻,也不知是谁率先顶不住。 陆雪琪柳眉几乎凝成川字,心里不停的呐喊:“快点,再快点呐!”拼命的催动天琊神剑,就在此时,一道寒冷剑光横空出世。 快的不可思议的剑气,隐隐有雷霆闪耀在剑气周围,冷厉剑气直取黑龙身躯,几乎就在剑光临身的一刹那,龙身瞬间被一刀两断,黑气来源终于被切断,一道浑身遍布雷霆的身影一头扎进包裹着四人的黑气,瞬间黑气之中窜出无数电蛇,黑气终于被冲散,被吞没的四人终于露出面容。 雷光充斥周围,护住四人,宋大仁和曾书书一动不动,噗的一声各自吐出一口鲜血,另一边杜必书可就惨了,一条胳膊消失的无影无踪,触目惊心的伤口不停的淌血,人已经昏了过去,法宝也成了碎片,若非林惊羽乱中护住他,杜必书早已被黑气化成一堆枯骨,这会儿林惊羽正扶着他,不过林惊羽也挺凄惨,噗的一声吐出一口血,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看到这般局面,莫科脸色铁青,身形凭空消失,瞬间来到二人身旁,接住二人下坠的身体,瞬间在林惊羽和杜必书身上分别点下三指,意图稳住他们的伤势,几乎就在同一时间,黑气凝聚而成的巨龙再次扑了过来。 “哼,还敢再来!”莫科冷哼一声,左手朝着虚空一指,一道雷光激射而出,直指半空中的雷剑,感应到主人的心意,雷剑剑身释放出无数的电蛇,散发出一股令人战栗的气息。 “轰!轰!”连续数十声爆炸,电蛇狂舞,黑龙仿佛遇到了克星,瞬间被炸得粉碎,狂暴的电蛇丝毫不示弱,直破半空中兽神凝聚成的无尽气海。 “轰隆!”一声惊天轰鸣,电蛇跟黑气纠缠在一起,不断发出爆炸,一瞬间交手不下数十次,黑色的无尽气海渐渐后退,终于脱离了攻击范围,电蛇不断肆虐,惊得众人说不出话来。 “竟然这么强!”曾书书惊愕道,虽然他知道莫科很厉害,可是他从未想过他竟然厉害到这种程度,毕竟迫退那个可怕的家伙,可不是谁都能做到的。 不远处的文敏总算松了一口气,若非莫科半路杀出,宋大仁他们四个非得交代在里面,现在的结果也算是不幸中的大幸。 时间紧迫,莫科来不及为杜必书治疗,一掌推出晕过去的二人,准确的送到了曾书书和宋大仁面前,只听见莫科快速说道:“立刻带他们离开,他们两个伤的很重,必须立刻治疗。” 就算用看的,也知道这两个笨蛋伤的不轻,旁人不必多说,光看杜必书就知道,丢了一条手臂不说,更严重的是内伤,经脉也不知道断了多少,连内脏都移了位,林惊羽稍好一些,可是这家伙根本不顾性命,一味的猛冲猛打,经络早已乱的不成样子,当然他只受了这样的伤算是轻的。 刚才并不知道是莫科来救援,这会儿宋大仁看到莫科,顿时又惊又喜,可还没等他开口,杜必书就被扔了过来。 宋大仁赶忙接住杜必书,有些纳闷的问道:“莫师弟,你怎么一点事都没有,你不是把一百多头妖兽给引开了吗?” “切!”莫科不屑的一笑,撇撇嘴道:“那群笨蛋妖兽能拿我怎么样,如果时间允许,干掉它们也不是不可能,算了,说这些干什么,你们快点走,杜师兄和林师弟的伤势不可耽误,晚了可是会死人的,都给我走!” 此言一出,众人顿时面面相觑,对视一眼微微苦笑,对众人而言极难对付的妖兽,在莫科面前根本不值一提,就算上百头也奈何不得莫科,宋大仁他们还能说什么。 不等众人退去,远处正和兽神交战的云易岚突然化作一道红光,速度快的不可思议,急速朝着北面远遁,也不知他究竟使了什么秘法,竟然可以将速度提高三成之多,一眨眼的功夫,云易岚就消失在视线里…… 顿时莫科脸色铁青,心道:“这下惨了,老狐狸脚底抹油!” 正道三大领袖就这样跑了,众人还没有回过神来,无尽黑气突然收拢,再度凝聚成人型,脚下是那凶兽饕餮,红衣少年笑眯眯的看了过来,更确切的说是盯着莫科,众人心里咯噔了一下…… 仿佛多年不见的老朋友一般,红衣少年笑着跟莫科挥挥手,道:“朋友,我们又见面了,还记得我吗!” 莫科苦笑连连,他哪能不记得这位,虽然当初没有看到他的真面目,可是那股气息做不了假,不是兽神又是谁呢……(未完待续) 第二卷 孽徒下山 第一百零八章 断后 眼前这个少年绝非善类,这一点莫科非常清楚,那股令人不安的煞气,分明告诉旁人别靠近他,否则绝对不会有好下场,被这样一个家伙唤一声朋友,实在是让莫科感到心惊肉跳。 不理会莫科难看的脸色,兽神继续道:“朋友,算来这是咱们第二次见面了,俗话说一回生两回熟,咱们也算是熟人,是不是该自我介绍一下!” 莫科顿时脸色一僵,苦笑道:“自我介绍就免了吧,反正待会儿咱们要大打一架,不如不知道来的妙,而且我也不想告诉你!” 身后众人各个面色怪异,尤其是曾叔常,莫科竟知道这个怪物一样的家伙,实在是让人浮想联翩,不过宋大仁算是明白了,当时为什么莫科一个劲的让他们离开,就是因为有这样一个可怕人物的存在,可是为何当初莫科并不直言,反而要隐瞒这件事? 如今莫科也在后悔,如果当初知道这群笨蛋会杀回来,告诉他们兽神的来历也无妨,虽然齐昊他们未必信,以他们的观念,肯定是认为天下三大正道就无人能撼动,无人敢在仙林大会上捣乱,殊不知一山还有一山高,天下不出世的高人未必没有,反正又有谁知道。 当然若是当时说出来,一时半会儿肯定解释不清楚,正如他们现在怀疑,莫科对此同样心知肚明,如果知道他们会杀回来,还不如把事情先说清楚,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其实众人回来不光是为了莫科,同样是为了救援曾叔常,别忘了他还在跟兽神激战,不过现在对手要换人了。 面对兽神这样的敌人,莫科丝毫不敢大意,屏气凝神以待,雷剑安安静静的漂浮在空中,没有丝毫动静,同样的兽神也没有任何动作,反而饶有兴趣的看着对方,眼神里满是戏谑。 就在莫科身后,宋大仁等人还在发呆,这差点把莫科气死,怒喝:“你们几个还不快走,这家伙是十万大山出来的凶兽,有什么好看的!” “哦,知道了,马上走!”曾书书总算反应了过来,立刻飞到了曾叔常身旁,扶起身受重创的曾叔常,林惊羽等人快速后退,可是兽神岂能让他们如意。 眼看猎物正在逃离,兽神突然动了,身法快若疾风,刹那间冲了上来,速度快的不可思议,半空中留下一连串残影,可是有人比他更快,就在兽神刚刚启动的刹那,早在一旁凝神戒备的莫科同样有了动作,只见他浑身雷光暴涨,雷剑已然在手,刹那间杀了上去。 心知必须挡住兽神,否则众人有死无生,莫科不敢大意,刹那间四目相对,兽神丝毫不感到讶异,面对寒光闪烁的雷剑,兽神伸出双掌,出手快若闪电,就在电光火石之间,二人终于正面交手了。 “铛!铛!铛!”连续三剑,竟传出金铁交加的撞击声,兽神的法力深不可测,竟然以肉掌硬接莫科的雷剑,丝毫不落下风。 眨眼间二人交手数十招,半空中到处都是人影,快若闪电的身法,让众人为之愕然,心知不能再犹豫,宋大仁抱着昏迷杜必书快速逃离,再也不敢在此地停留,只见他驾起十虎剑,立刻化作一道遁光,飞速远离此地,不远处普空大师也被曾书书扶起,就在莫科和兽神激烈交手的时候,众人急速飞离此地。 可是兽神的速度太快,加上身法飘忽,只是一心要留下逃离的众人,如此一来反倒是莫科处处受制,就在莫科挡住兽神第四次的时候,突然间兽神中途再度变招,竟飞身扑向陆雪琪。 莫科本欲挡在宋大仁后退的道路上,可是没想到兽神虚晃一枪,莫科顿时一阵惊愕,立刻又扑向另一侧,可是终究慢了半拍。 飞身离去的陆雪琪察觉背后的袭击,天琊神剑毫不犹豫的挥出,刹那间凝聚出巨大的气剑,蓝色的巨大气剑一剑刺出,直指身后的兽神。 面对这声势浩大的一剑,兽神轻轻抬起左手,一掌按去,电光火石间剑掌相交,“轰!”一声巨响,那柄巨大蓝色气剑仿佛玻璃一样,竟寸寸碎裂,眨眼之间兽神杀至陆雪琪身前。 剑招被破,陆雪琪心下一惊,眨眼间兽神又杀了过来,陆雪琪哪敢大意,几乎本能的一剑刺出,“铛!”天琊神剑刺在兽神左手掌心处,蓝色的光芒突然高涨,兽神掌心处那团黑气却纹丝不动,强如天琊神剑这等神兵,同样丝毫不得寸进,就在这交手的刹那,陆雪琪身体如遭雷击。 只见兽神掌心处黑气突然暴涨,竟沿着天琊神剑欲吞没陆雪琪,就在此时,莫科终于快马杀至,雷剑直刺兽神后心。 “嗯!”兽神眉头一皱,雷剑之强他早有体会,方才交手数十招,现在他的手掌还隐隐作痛,如若让雷剑刺中,非得被一剑贯穿,到时候就算是兽神,也不见得能讨得了好处。 围魏救赵!这是此时唯一的办法,如果让陆雪琪单独面对兽神,只怕十招之内陆雪琪必受重创,唯有先解围再作计较。 面对莫科的围魏救赵之策,兽神眉毛一挑,右掌虚化一圈,黑气如潮水一般涌出,一掌印出,直破莫科门面,瞬间雷剑刺入黑气,就在这一瞬间,雷剑突然爆发出强盛雷光,更令人不可思议的是雷光竟然是红色的。 火红的雷霆,兽神顿时一阵惊愕,不等他回过神来,一股强烈的灼热感从掌心传来,瞬间身体仿佛被烈火煅烧一般,熟悉的感觉再次浮上心头,当初被八荒火龙的天火煅烧,那种感觉兽神无论如何也忘不了,没想到再度化身成人,竟然又尝到了这种滋味。 面对兽神这样的强者,莫科再也顾不得藏私,浑身爆发出耀眼的火红色雷光,正是五雷震天法之火行雷霆,既然命名为五雷震天法,当然有五种不同的雷霆,平日里莫科只用木行雷霆和水行雷霆,分别为青色和蓝色,如今面对兽神,莫科终于开始动用其余三种法决。 火红色雷霆正是火行雷霆之力,没想到此刻却收到奇效,兽神竟有一刹那的停顿,莫科立即察觉到其中的破绽,心知机不可失失不再来,莫科运转玄功,五雷震天法运至极致,火红色雷霆宛如太阳一般耀眼,面对兽神邪力,雷霆仿佛天生就有某种克制,黑气一时间竟被压制,这时莫科突然抬起脚…… “轰!”一声剧烈轰爆,兽神的身体竟被轰出百丈,狠狠的砸入远处的荒山,激起无数的烟尘,看不清里面的虚实。 围魏救赵总算成功,可是陆雪琪的脸色却很难看,苍白的脸看不见丝毫血色,莫科顿时紧张道:“没事吧,陆师姐!” 陆雪琪吃力的摇摇头,艰难道:“没事,还能撑得住!” 莫科总算松了一口气,忙道:“好,那你快点走,我来挡住他!” 话音刚落,百丈外烟尘之中突然冲出一道人影,不是兽神又是谁,不过此刻他也没了开始的那份洒脱,头发乱糟糟的,刚才一不小心吃了莫科一脚,这会儿弄得满身都是尘土,兽神的脸色阴沉的可怕。 没想到兽神来的这么快,莫科脸色一变,大叫道:“不好,陆师姐,快走!” 知道不可犹豫,陆雪琪当即驾起天琊神剑,强行压制住翻腾的血气,朝着北面飞去,可是兽神岂会让她如意,见识过莫科的速度,兽神知道要留下对方,那就必须留下他在意的人,否则很难拦住这条泥鳅,而陆雪琪就是软肋,只有拦下陆雪琪或者其余青云门人,才能让莫科投鼠忌器。 眼下其余青云门人远遁北方,要追也不是一时半会儿的事,唯有陆雪琪近在眼前,百丈距离眨眼便到。 “给我留下吧!”兽神怒喝一声,凌空劈出一掌,狰狞的黑色巨龙突然从掌心涌出,直扑快速远遁的陆雪琪。 “嗯!”莫科眉头一挑,大感意外,兽神攻向他必救之处,唯有接招,可是兽神竟朝着莫科扑了过来,黑色巨龙扑向另一边的陆雪琪。 莫科正欲救援,却听见兽神一声爆喝:“你也给我留下!”一条红色身影快速朝莫科扑了过来。 二人再度交手,刚才莫科踢了兽神一脚,差点踢中门面,这会儿兽神动了真怒,出手越发狠辣,方圆数十丈内黑气翻腾不止,兽神笼罩在黑气之中,只露出脑袋,漆黑如墨的黑气疯狂朝莫科涌来。 莫科双眼微微一眯,露出一丝寒光,冷冷说道:“想留下我,看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 话音落下,耀眼雷霆之力再度暴涨,无数红色电蛇环绕莫科周身,火红色雷霆同样不甘示弱,面对兽神邪力,雷霆更是强盛三分,迎着黑气扑了上去。 “轰!”半空中爆发激烈大战,一方是天地间至邪之力,另一方则是天地间至霸雷霆之力,二者天生相克,是兽神邪力更邪,还是莫科的雷霆之力更霸道,双方展开激斗。 火红色电蛇面对黑气丝毫不落下风,兽神周身无尽黑气翻腾不息,如同那汪洋大海一般波涛汹涌,排山倒海一般袭来。 两股强大的力量激烈碰撞,天地为止失色,狂风不止,雷霆之力每一次冲击黑色邪力,强横无匹的力道随即掀起飓风。 “轰!”剧烈的爆炸声,天地间风云涌动,数十道龙卷风贯穿苍穹,直冲云霄,环绕在战场周围,中心区域则是汪洋大海一般的黑气,还有那宛如太阳一般的火红色雷霆之力。 林中鸟兽似乎本能的感觉道危险,无数飞鸟窜入空中,不停的尖叫,地面上走兽飞遁,快速远离这是非之地,就连附近的妖兽也感觉到了危险,远远的避开二人争斗的战场。 身后不断传来爆炸声,宋大仁等人满脸惊愕,待他们回过头时,更是被吓了一跳,无尽黑气翻腾不息,那正是兽神的招数,可是另一边莫科却更让人惊讶,那浑身暴涨的火红色雷霆,宛如太阳一般耀眼,青云门什么时候有了这样的奇术,众人为之愕然。 “莫师弟他!”林惊羽惊疑不定的看着远方,虽然知道莫科很强大,可是他怎么也没想到莫科会强到这种地步。 就连曾叔常和普空二人也惊的说不出话来,呆呆的看着远方,过了半响,宋大仁咬了咬牙,低声道:“我们离开吧,别让师弟来救我们第三次!” 众人微微一愣,不过正是如此,算算刚才,这已经是莫科第二次出手救人,如果还有第三次,那就不太应该了。 过了一会儿,曾书书才凝重的点头道:“快走吧,现在只能看莫师弟和陆师姐的了,我们过去也只能是帮倒忙!” 话虽然不好听,却是事实,面对兽神,众人连自保都困难,反而会让莫科分心,去了也不过是送死而已,反倒是会害了莫科,离开却是唯一的选择,众人回头看了几眼,只得黯然离去。 远处荒山上空,两股力量疯狂交锋,电蛇狂舞,黑气翻腾,大地颤抖不止,风云为之变色,草木尽皆化为灰烬,山上被绵绵大火所笼罩,下方竟化为一片火海,风助火势,大火烧得更加猛烈……(未完待续) 第二卷 孽徒下山 第一八零九章 神觞 大战开启,方圆数十里之内动荡不止,大火绵绵不绝,天空中风起云涌,一片末日之相,一时间飞鸟乱窜,走兽四散,可是哪里逃得过,无数飞鸟被狂风绞碎,走兽也成了火中亡魂,方圆数里之内再无任何活物。 半空中黑龙狂舞,死死缠住陆雪琪,任凭天琊神剑锋利,也难以斩开生路,那黑龙仿佛不死不灭一般,无论被击散多少次,都会重新凝聚再度缠上来,另一边莫科也感到了巨大的压力,天雷非但霸道,而且隐隐克制兽神的邪力,可是对方的力量却仿佛无穷无尽一般,根本没有枯竭的迹象,想要胜过这样的对手,实在是困难之至。 可是莫科的力量却并非无穷,再这样下去,就算天雷之力克制对方邪力,也同样会被活生生耗死,莫科皱着眉头想到;再看另一边的陆雪琪,仍旧被黑龙缠住,无法脱离战斗。 似乎察觉到了莫科的异样,藏身于黑气中的兽神露出脑袋,嬉笑道:“你的力量仿佛天生克制阴邪之力,可是那又如何,你同样杀不死我,还有你那位朋友好像快坚持不住了,哈哈哈!” 立身于红色天雷中的莫科剑眉一挑,冷冷道:“别高兴的太早,小心我干掉你,如果我想走,你也拦不住我。” 兽神微微一怔,片刻便恢复了过来,反而笑道:“我当然拦不住,其实我本来就没想干掉你,以你的能耐,想杀你太难,就连云易岚那只老狐狸都有保命的法子,我不相信你没有,可是你别忘了,你那位朋友还在,只要她还在,你就跑不了,毕竟你不是云易岚,他能做到的,你未必能做到,不是吗?” 莫科顿时脸色一僵,对方言下之意再明白不过,云易岚可以只身逃走,可是莫科却不行,事实也正是如此。 眼见说中了对方的弱点,兽神得意地大笑:“哈哈哈,如此看来你也是个蠢货,为了那个女人竟不顾一切,哈哈哈!” 终于把想说的说了出来,兽神心里格外的痛快,上会莫科骂了他一句蠢货,他可是记忆犹新,这回总算给骂了回去,兽神别提有多痛快,可惜的是兽神并未看到他想看的表情。 雷霆之中,莫科反而笑了起来,洒脱道:“人有的时候会犯傻,可是那又如何,至少证明我不是禽兽!” “哈!”兽神淡淡一笑,毫不在意道:“朋友,你可不太厚道,拐弯抹角骂我是禽兽,不过那又如何,我本来就是野兽!” 莫科怔了怔,随即恍然懂啊:“哦,我倒是忘了这个,抱歉,下回我会记住,你是一只野兽!” “哼!”兽神冷哼一声,就算脾气再好的人,屡次被骂恐怕也会动怒,何况兽神可不是什么好脾气。 “呈口舌之利,你也不过如此,看招!”兽神大喝一声,再度隐入黑气,忽然黑气剧烈翻滚,似乎打定主意磨死对手,无尽黑气再度席卷而来,黑云遮天蔽日,翻腾不息,直欲将莫科吞没。 “又来了!”莫科脸色微微发苦,已经不知道是第几次了,这厮的邪力仿佛无穷无尽一般,就连他也感到无比的棘手;再斜眼看了看陆雪琪那边,却仍是无法脱离黑龙的纠缠,这着实让莫科感到无奈。 留下陆雪琪独自一人逃走,莫科实在是做不到,加上兽神有意分割二人,就算靠近陆雪琪都难,不仅如此,另一边陆雪琪早已险象环生,想要同时逃离几乎不可能,如果再不作出应变,恐怕二人都得交代在此地。 电光火石之间,莫科想了许多,那翻腾不息的黑气涌了过来,刹那间莫科回过神,冷目射出两道利芒,只见莫科左手轻轻一弹剑身,发出“叮!”一声清脆的剑鸣,刹那间雷光四溢,雷剑散发出可怕的天雷之力,瞬间化作一团利芒。 瞬间雷剑消失,快的不可思议的,根本看不清雷剑的轨迹,瞬间撞在无尽黑气之上,两股天生克制的的力量对撼,轰的一声巨响,震得人耳膜生疼,一时间凌厉劲风四溢,强横的劲道仿佛如刀一般。 “咔嚓!”无数巨石被凌厉如刀的劲风生生割裂,就连陆雪琪也差点受到波及,险些被乱窜风刀击中。 “轰!”连续数十声轰爆,雷剑化作的利芒不断突击,一头扎进无尽黑气,霎时间天崩地裂,无数劲风四射,化作无数风刀,不知多少巨石被割裂,空气仿佛沸腾了一般,震动不止。 莫科屏气凝声,心神仔细感应兽神的位置,对方藏身于黑气,根本拿他无法,自从上次吃了莫科一脚,这家伙就学乖了许多,再也不曾露出丝毫破绽,这让莫科感觉有点无处下嘴。 化作一团利芒的雷剑扎入黑气,搅得天翻地覆,却仍旧无法找到兽神的踪迹,莫科双眉越皱越紧,不禁暗骂:“该死的,那个混蛋到底藏在哪里?” 对方就像是消失了一般,任凭雷剑纵横驰骋,却根本找不到兽神的踪迹,突然间莫科瞳孔一缩,他想到了一个可能,这家伙该不会是可以将身体随意化作黑气,似乎唯有这个解释才说的通。 看着这漫天的黑气,莫科有些无语,喃喃道:“不会真是这样吧!” 如果这厮真的可以化身黑气,那也太过诡异了点,此等异法当真闻所未闻,连敌人的踪迹都找不到,如何能够击败对手?如果真的是这样,兽神先天便立于不败之地,杀死这样一个诡异的家伙谈何容易。 “轰!”又是数十声爆炸,雷剑闪电般冲出黑气,回到了莫科身旁,剑身散发的利芒微微有些暗淡,屹立于半空中,莫科的眉头皱的更紧了。 兽神之强远超想像,非但有无穷无尽的力量,而且招式也诡异的紧,颇有点无处下嘴的感觉,如果所料不差,岂非所有黑气都是兽神的身体,如果是这样,就必须将黑气通通斩灭,才有可能逼出兽神真身…… “哎呀,不妙!”突然莫科仿佛察觉到了什么,脸色顿时大变,如果所有黑气都是兽神的身体,那样的话他就一定可以随意变换位置,倘若真是这般,陆雪琪那边恐怕危险了。 霎时间莫科冷汗淋漓,就在此时惊人的一幕发生了,就在那无尽黑气缠住莫科的时候,突然远处的黑龙缓缓凝聚,兽神真身出现了,就在陆雪琪面前,突如其来的变化让陆雪琪大惊失色。 “你怎么会……”陆雪琪震惊的看着兽神,刹那间回过神来,天琊神剑已然刺出,凝聚成一柄巨剑,迎着兽神斩下。 面对无匹剑芒,兽神淡淡的一笑,右手伸出两根手指,随意道:“比起你的朋友,你还差的太远!” 就在剑芒斩下的时刻,那两根手指迎上了剑芒,陆雪琪根本看不到对方是怎么出手的,下一刻他只感觉到一股强大的阻力,天琊神剑竟不得寸进,那两根手指仿佛天堑一般挡在二人之间。 远处莫科眼皮子直跳,闪电般冲了过来,黑气如潮水般杀向莫科,欲图阻挡莫科的步伐,雷剑横空,直破黑气的阻挡,可是莫科再快,也不及近在咫尺的兽神更快,甚至兽神还有工夫朝莫科看一眼。 下一刻,兽神回过头,双指轻轻一拉,被他夹在指尖的剑芒听话的往身旁挪去,左手缓缓伸出,一团幽光缓缓闪烁在兽神指尖,虽然微弱,可是却散发出可怕的气息。 就在兽神挪开剑芒的刹那,陆雪琪手中的天琊神剑似乎失去了控制,竟脱离主人的身旁,任凭陆雪琪如何以念力驱动,天琊神剑仿佛受到了什么牵引,脱离了主人的身旁,忽然陆雪琪眼瞳之中看到了一点幽光,那是两根手指,正朝着她点来,刹那间一股绝望涌上陆雪琪心头。 “完了!”陆雪琪近乎绝望,没有了天琊神剑阻挡,以她的道行如何能抵挡兽神的威能。 “师姐!”莫科大叫一声,身法再快三分,可是那两根夺命的手指却更快,快的让人绝望。 瞬间兽神指尖激射出一道幽光而,陆雪琪瞳孔微缩,她知道自己要完了,就在这电光火石间,陆雪琪反而变得很平静,脸上满是安详,她想了很多,过去一幕一幕不断在她脑海中闪过,一个挥之不去的身影浮现在她脑海之中,那个让她魂牵梦萦的男子,那个跟她有缘无分的男人,一切的一切仿佛电影一般闪过,死灵渊拼死相救,到通天峰情断,可是那个身影离她越来越远,怎么抓也抓不住。 现在更是隔着一道天堑,一切早已物是人非,在那个男人眼里,始终只有通天峰舍命相救的那个绿衣女子,为了那个女子,他甚至可以连命都不要,如今我再他心里又算什么呢? 扪心自问,陆雪琪微微感到苦涩,就算再怎么苦恋,其实也不过是水中月镜中花,在他眼里怕是只有那个人,自己又是何必呢!这一刻陆雪琪想了很多,很多事情似乎都明白了,可是又有什么用!那道夺命的幽光正朝着她心口射了过来,也许下一刻就会贯穿她的心脏。 死,多么简单的一个字,可是陆雪琪忽然觉得如果就这么去了,倒也不是什么坏事,至少不必再苦恼,不必再痴缠,也许这样也不错…… “给我过来!”远在数十丈外的莫科突然大喝一声,右手朝着虚空一抓,一股强大的吸力自手中产生,数十丈外陆雪琪忽然感觉到一股巨大的力量,正撕扯着她的身体。 千钧一发之际,莫科终于赶到,这个距离正好可以发动他的绝招——擒龙手,关键时刻这从未使用过的招式终于使出,就在这电光火石间,强大的吸力生生将陆雪琪扯出必死之局。 “啊!”只听闻陆雪琪一声惨叫,幽光穿过了她的身体,一朵血花飘落,染红了白色的衣衫。 “这是!”兽神略微感到一丝诧异,刚才那一击他分明是瞄准了心脏,如果没有偏差,应该一击毙命才对,可是刚才分明打偏了些许…… 下一刻兽神微微一怔,眼前的女子突然诡异的朝着莫科飞去,再次出手之时却是为时已晚,不知什么时候陆雪琪已经到了莫科身旁。 “陆师姐,你怎么样……” 可是下一刻莫科哑然而止,他看到了那个触目惊心的伤口,刚才那一指贯穿了右胸,鲜血正不停从伤口涌出,虽然陆雪琪被擒龙手扯开,却仍旧被贯穿了右胸,伤口隐隐还有一丝的黑气缠绕。 “噗!”陆雪琪喷出一口鲜血,只感觉眼前一片模糊,眼皮子越来越重…… “撑住了,陆师姐,我马上帮带你去疗伤……”恍惚之间,陆雪琪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可是很快她什么也听不到了……(未完待续) 第二卷 孽徒下山 第一百一十章 崩解 陆雪琪的伤势很严重,当然不光是小小的伤口,如果仅仅是这样,问题倒是不大,最要命的是那一缕黑气,那可是兽神的邪力,正在它在吞噬陆雪琪的生机,如若不能及时逼出,用不了多久陆雪琪就会死,可是现在根本没有时间给莫科逼出邪力,一击不中,兽神再次缠了上来。 兽神出手快若闪电,逼得莫科连喘息的机会都没有,眨眼功夫又是数十个会合,天空中四处都是残影,根本分不清真假,仿佛铁了心要缠住莫科一般,兽神根本不给莫科喘息的机会。 “铛!”剑掌相交,兽神以肉掌硬接雷剑,丝毫不落下风,兽神根基当真深不可测,纵然被雷霆之力克制,还能做到这般地步,神州恐怕难寻敌手。 就在二人交手之时,漫天黑气化作天罩,笼罩在二人头顶,意图阻断莫科的去路,眼看去路被封锁,莫科越来越急,剑招更为猛烈,如同狂风暴雨,似乎感受到主人的心境,雷剑光芒更胜。 可是兽神就跟一座山一样,挡在了莫科的退路上,任凭莫科招式再狠,兽神纹丝不动,稳稳接下;一人急攻,一人稳守,转瞬之间又是百招,局势对莫科越来越不利,毕竟他背后还有一个人生死未卜,出招便有所顾忌。 “噗!”就在二人激烈交锋之际,陆雪琪再次吐出一口鲜血,脸色越来越苍白,胸口处那一缕淡淡的黑气仿佛附骨之疽一般,不断侵蚀陆雪琪的生机,伤口已经由红转黑,伤口处的血液也成了黑色,气息越来越微弱,仿佛狂风中的蜡烛,随时可能熄灭。 邪力已经顺着伤口入侵,虽然微弱,但却是兽神这千年妖兽经过千锤百炼而成,纵然不多,也同样致命,邪力在陆雪琪体内四处破坏,早已将她的经脉搅得天翻地覆。 “呼!”一轮急攻,莫科稍稍喘息了一下,如此快攻,强如他也感到法力不济,更要命的是背后之人,留给莫科的时间越来越少。 朝背后的陆雪琪看了一眼,莫科双眉皱的更紧,心道:“必须尽快医治,否则怕是危险了!” 另一边兽神反而不急,他的目的很简单,就是挡住莫科的去路,拖延时间,只要再过一到两刻钟,陆雪琪必死无疑。 兽神悠闲的背负着双手,笑眯眯的盯着莫科,似笑非笑的说道:“朋友,留给你的时间可不多,你背后的哪位朋友最多再撑两刻钟,还有,若是再这般争斗下去,恐怕时间会更少,你要怎么做呢?” “多谢关心,不过这个不劳你费心!”莫科气势丝毫不弱,可是他心底里明白,对方说的是实话,再过两刻钟,陆雪琪若是再无救治,必然身死,若是再这般争斗下去,时间将会更少,让一个伤者这般折腾,加重她的伤势是必然的, 可是突破兽神的封锁谈何容易,光是那天罩就不可能轻易通过,别忘了兽神随时可以出现在黑气之中,加上莫科背后背着一人,投鼠忌器,如何能发挥出全力,再这样下去,陆雪琪的情况会越来越不妙。 “恩!”昏迷中的陆雪琪传来低吟,表情越来越痛苦,莫科甚至可以感觉到她的身体正在颤抖,情况已经越来越糟糕,看来已经坚持不了多久。 到了此刻,已经不能再犹豫,为救同伴性命,莫科重重地叹息一声,脸上露出一丝决然,再无任何犹豫。 “唉,天意啊!”莫科高喝一声,手中雷剑直冲云霄,同时左手并指如剑,轻轻一挥,收在陆雪琪身后的天琊神剑仿佛得到了召唤,自动飞到了莫科手中,同时一座暗金色宝塔从莫科怀中飞了出来,璀璨星河化作一片金光,笼罩在陆雪琪头顶,护住已经气若游丝的陆雪琪。 一声天意,道出莫科的无奈,只见莫科轻轻一震,身后的陆雪琪缓缓飞了出去,在星痕阴阳塔的护持下,陆雪琪漂浮在莫科身后,笼罩在星河之中,顿时莫科身上爆发出强烈的雷光,时而青时而蓝,五行雷霆交相出现,一股可怕气息降临,空气险些凝滞。 天空中雷剑化作一团利芒,冲向天空,仿佛流星一般划过天际;如此举动反倒是让兽神有些费解,失去锋利的雷剑,对方等于自断一臂,可是对方不可能做出如此愚蠢的事情,难道他有什么阴谋。 很快兽神就知道到底为什么,眨眼间雷剑穿透了天罩,冲入云霄之中,光芒越来越盛,莫科平静的站在原地,右手并指指天,左手持天琊神剑指地,五色雷霆笼罩全身,只听见莫科缓缓吟唱咒语: “天地无极,乾坤借法,万象归一,五雷降世,崩解!” 咒语仿佛有某种魔力,随着莫科缓缓念出咒语,风云止息,一股苍凉回荡在天地间,莫科无悲无喜,随着最后二字念出,五色雷霆冲天而起,直冲云霄,天空中雷剑似乎有所感应,雷霆之力再盛三分,剑身竟开始缓缓消融。 “这是什么招式!”兽神微微惊骇,一股心悸的感觉从他心底里升起,强如兽神也感到一丝恐惧,仿佛接下来要面对什么可怕的招式。 面对莫科雷霆一击,兽神不敢大意,无尽破体而出,化作一团巨大的黑气,就在此时,五色雷霆化作一朵五彩莲花,冲天而起,身后的陆雪琪也跟着升空,紧随莫科之后,金色星河护着陆雪琪,尽量不让她受到波及。 天空中雷剑竟缓缓消融,伴随莫科十七年的神剑,就这样一点点的消失,这便是莫科不想使用的招式——崩解,顾名思义,就是让雷剑崩碎,借此爆发出至强力量。 至于此招从何而来,还得从雷剑形成之时说起,此剑是莫科在雷谷以天雷为根本,耗费七年时间才得以铸成,本身就是天雷,乃无形之物,以无形之物化作有形之体,这就是雷剑的由来。 既然雷剑是由天雷所铸,当然也可以重新化作天雷,此招便应运而生,以雷剑消散为代价,这便是崩解,换而言之雷剑将重新化作天雷,而雷剑将会消失,当然代价还不止这些…… 随着咒语念出,雷剑终究化作虚无,天空突然发生剧变,无尽雷霆笼罩方圆数十里,电蛇狂舞,仿佛末日降临,就连兽神也豁然变色,这等奇招简直闻所未闻,面对这等骇人之招,兽神心中隐隐感到一丝的不妙。 潜修数十载,一夕毁灭,雷剑化作无匹天雷,雷霆之下,则是一朵含苞欲放的五彩莲花,二者遥相呼应,仿佛要化作一体,莫科无悲无喜,天琊神剑轻轻划动,眼中射出两道利芒,死死盯着兽神所化的黑气。 深知对手奇招将出,兽神不敢大意,漫天黑气丝毫不示弱,黑龙狰狞的咆哮,方圆数十里被黑气笼罩,草木尽皆枯萎,大火竟也缓缓消退,兽神浑身功力催至极限,准备硬撼莫科不世剑诀。 就在此时,雷剑所化雷霆之力缓缓收拢,如潮水一般涌向那朵五彩莲花,五彩莲花开始缓缓绽放,雷霆之力化作一片片花瓣,缓缓飘落,可怕的气息弥漫在天际。 ‘五雷开天斩!’ ‘闇之爆!’ 就在五彩莲花绽放至极致的那一刻,莲花尽,莫科终于出手了,开天一斩开天地,快的不可思议,刹那间五雷降世,携无可匹敌之力道,直指那股浩荡邪力。 几乎在同一时间,兽神同样使出奇招,无尽黑气瞬间收拢,爆发出一股惊天邪气,硬接这撼天动地的一击。 “轰!”震天轰爆惊天地,两大极招相遇,本是水火不容,刹那间天地为之颤抖。 “啊……”兽神突然一声长啸,无尽黑气倒卷而回,仿佛遇到了什么可怕的存在,身形暴退。 “噗!”莫科身形巨震,身体颤抖不止,嘴角缓缓流出一丝鲜血,两股惊天力量轰然相撞,饶是莫科体格坚韧,也有些不好受,可是兽神却更惨,强接五雷开天斩,无尽黑气被五彩天雷悉数斩灭,恐怖破坏力正在急速吞噬黑气。 “给我破!”莫科大喝一声,天雷仿佛听到了召唤,余下的天雷凝聚为一体,发出耀眼夺目的光芒。 “轰!”又是一声惊天轰爆,开天一斩惊天地,兽神所化无尽黑气被砸入地下,方圆数十里内大地在强大力量下,轰然化作两半,一斩开天地,方圆数十里尽毁,大地剧烈的颤抖,仿佛地震了一般。 “噗!”莫科再吐一口鲜血,五彩光芒缓缓散去,顾不得身上的伤势,莫科毫不犹豫,右手一挥,被星痕阴阳塔护住陆雪琪瞬间飞了过去,二人瞬息化作一道遁光,快速朝北方遁去。 烟尘缓缓散去,大地上出现了一条长达数十里的沟壑,无数电蛇四处乱窜,而就在沟壑最深处,一团黑气正缓缓跳动,刹那间黑气化作一个少年,不是兽神又是何人,这会儿兽神早已没了方才的潇洒,遍体鳞伤不说,鲜红的血染红了他的衣衫,浑身都是电芒,表情微微有些痛苦。 “噗!”兽神再吐一口鲜血,脸色变得更加苍白,电芒还在不停的闪烁。 半响过后,缠绕在兽神身上的电芒终于散去,兽神单膝跪地,正欲站起来,却差点打了个踉跄,差点跌倒在地。 可是他的脸上却带着一丝笑意,左手擦了擦嘴角的血迹,凝望着天空,缓缓道:“好家伙,这次我算是栽了,没想到这世上还有你这样的人!” 说罢兽神盘膝而坐,摆出五心朝天的姿势,黑气缓缓从他的身上飘了出来,强如兽神也不得不开始运功疗伤,倘若这时有谁在他身后,突然给他来一下,怕是兽神也得殒命。 另一边急速飞遁的莫科同样不好受,虽然伤得不重,可是他却不敢停留,一身力量几乎消耗大半,余下的不足三成,眼下莫科就是个废人,随便碰到一头妖兽,他都得交代,唯有玩命的跑。 强行运功的下场当然不太妙,体内伤势自然又重了几分,不过还有更要命的,陆雪琪的伤势更重,耽误不得,必须立刻找地方为她疗伤才是,可是此地危机四伏,根本不是疗伤的地方。 “快点!再快点!”莫科心急如焚,一路朝北方飞遁,只希望尽快找到疗伤之处。 此时的焚香谷附近早已成了妖兽的天下,四处都是吃人的妖兽,自各地赶来的修真之士纷纷逃离此地,不过大多数都葬身妖兽爪下,不少人都成了妖兽的口粮,昔日的修真圣地,今日却成了人间炼狱,好不凄惨。 兽神和莫科一战之下两败俱伤,谁也不比谁强,可是真要比一比,也许莫科更惨,雷剑崩解,对莫科的影响将会是惊人的,甚至还会有生命危险……(未完待续) 第二卷 孽徒下山 第一百一十一章 巨大隐患 转眼间莫科遁出数百里,总算找到了安全地方,没有什么妖兽出没,加上陆雪琪的伤势已经不能在耽误,莫科只得停下,事到如今莫科也顾不上太多,邪力正在陆雪琪体内肆虐,唯有先驱除邪力,再伤药才能见效,如果是以往并无困难,甚至很容易,可是现在对莫科来说却无比困难。 兽神邪力非同小可,普通力量无法立即奏效,除非是克制兽神邪力的对应力量,否则无法轻易驱除陆雪琪体内的邪力;当然天雷之力确实克制兽神邪力,可是现在莫科偏偏不敢轻易动用。 山洞内二人浑身闪烁着青光,以二人为中心,青光隐隐形成太极之势,莫科双手紧贴陆雪琪后背,试图以剩余不多的法力驱除陆雪琪体内的邪力,可是他运转的却并非五雷震天法,而是太极玄清道。 盘膝坐在石头上的陆雪琪脸色有些苍白,气息似有似无,伤口处漆黑如墨,流出的血竟是暗黑色,在黑气周围,无数青光正团团围住邪力,意图将黑气驱逐,可是那一缕黑气却如同附骨之疽一般,竟纹丝不动。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莫科额头上满是汗珠,眉头皱的越来越紧,同兽神大战一场,莫科的法力所剩无几,若是再这样下去,法力很快就会被消耗殆尽,到时候恐怕回天乏术。 法力正飞快的流失,留给莫科的时间也越来越少,若是全盛时期,莫科有足够的法力驱除邪力,也不是非要动用五雷震天法,可是现在偏偏莫科没有足够的法力,非动用五雷震天法不可。 深知非得动用五雷震天法,莫科咬咬牙,深吸一口,右手缓缓撤下,朝着虚空轻轻一划,立即催动五雷震天法,忽然“噼啪”一声脆响,莫科的右手出现青色电芒,正是木行雷霆之力。 “老天保佑,千万别给我出乱子,否则可是两条人命!”莫科嘴里默念着,右手再度按在陆雪琪背上,刹那间雷霆之力贯体,几乎同时二人身上发出青色电芒,伤口上哪一缕黑色邪力仿佛感觉到了危险靠近,就在电芒出现的时刻,黑色邪力快速收缩。 可是青色雷霆之力哪容它藏匿,立刻朝着伤口涌去,陆雪琪伤口处青雷不停的闪烁,快速收复失地,只一刹那的功夫,黑色邪力就被逼到绝地。 “滋!滋!”伤口上冒出丝丝黑气,失去依托的邪力快速消散,感觉邪力正在快速被逼出,莫科顿时露出喜色。 大约半盏茶不到的时间,黑色邪力渐渐散去,伤口总算由黑转红,陆雪琪脸上也恢复了一丝血色,可是莫科却冷汗直流,偶尔露出痛苦的表情,身上五彩电芒交相辉映,快速变换,时而青色,时而金色,每次变换莫科的脸色便痛苦一分,可是现在就差一点点,还不到撤掌的时候,莫科唯有咬牙坚持。 “还差一点点,还差一点!”莫科心里默念着,最后那一缕邪力最是难缠,就在这关键时刻,忽然莫科嘴角溢出血迹,鲜血一滴一滴从莫科嘴角滑落,刹那间莫科脸色大变。 此时莫科体内早已天翻地覆,五行雷霆之力乱窜,将他的经脉搅得一团糟,五行雷霆之力早已不复往日的平衡,可是邪力还未驱除,如若功亏一篑,陆雪琪可就危险了。 到时候不但陆雪琪性命不保,就连莫科也有危险,五行失衡可不是闹着玩的,现在只差最后一丝邪力,莫科咬咬牙,暗道一声:“拼了!” 同一时刻莫科再运玄功,五彩雷霆之力瞬息涌入陆雪琪体内,直奔那顽强的邪力。 “恩!”昏迷之中陆雪琪闷哼一声,五雷同时灌注,若不是修行五雷震天法之人,将会非常痛苦,甚至有可能直接导致接受功力者死亡。 当然莫科赌的就是陆雪琪能够撑住,只要驱除最后一丝邪力即可,只差最后那一丝,只需要一点点时间就够了…… 二人身上同时泛着五彩雷光,强大的五行雷霆之力同时灌注,最后那一丝邪力终于冰消雪融,只一刹那,黑色邪力便土崩瓦解,从伤口处飘了出来。 “成了!”莫科顿时大喜,再也顾不得其它,立刻开始收功,二人身上的五彩雷霆迅速消散,随着雷光减弱,陆雪琪终于不再痛苦,微微蹙起的眉头也舒展了许多,可是莫科却惨了,脸色苍白不说,收功之际又吐了一口鲜血,整个人差点栽倒,浑身不停的颤抖。 “呼!”莫科大口的喘着粗气,缓缓擦去嘴角的血迹,颤抖着站了起来,现在只是完成第一步,接下来是续接血脉,去除体内的淤血,最后是上药,好在莫科随身带着金疮药,这会儿正好用上。 整个过程很复杂,丝毫不能出错,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洞外的光渐渐消失,太阳缓缓的落下山头,最后一道工序终于完成…… “总算是完了!”莫科松了一口气,心神顿时一阵恍惚,整个人朝后面倒去,差点没晕过去,感受体内翻腾不息的雷霆之力,莫科微微苦笑,这回算是玩脱了,搞不好连命都得搭进去。 好在陆雪琪总算脱离了危险,兽神邪力被清除,体内的淤血也被莫科逼出,血脉也被接好,剩下的需要时间,只要花上一段时间静养就能恢复,若是找些不错的伤药,甚至不会留下伤疤,不过眼下却是不成,唯有等到了青云门再作计较,不过现在莫科自个却是惨了。 五行失衡,莫科最害怕的事终于还是出现了,由于失去雷剑的缘故,以往平衡的五行雷霆之力不再平衡,随时有可能失去控制,俗称走火入魔,不过修炼五雷震天法将不是入魔,而是直接化为灰烬,一旦五行失衡,雷霆之力将会爆冲,也就是五行暴冲,届时莫科瞬间就会被碎成粉末,永远消失在天地间。 至于这是为什么,还得从五雷震天法本身说起,如今莫科才练至五雷震天法第二阶,也就是雷霆初现,修行五雷震天法第二阶,会把第一阶练成的五行元气化为雷霆,可是却有一个要命的弊端,由于雷霆本身狂暴无比,所化的五行雷霆也变得同样狂暴,随时可能反噬修行者自身,唯有借助五行相克的原理,一环克一环,同时平衡五种不同的雷霆,可是如此一来弊端却出来了。 试想如果发生争斗,莫科就必须动用元气,不管是使用一种,还是同时动用五种,都极有可能导致体内五行雷霆失去平衡,继而引发暴冲。 所以雷霆初现也是五雷震天法最危险的阶段,修行者稍有不慎就会死于非命,一旦练功稍有疏忽,立刻就会化作尘埃,永远的消失,五雷震天法强则强,可是危险性也极为惊人,一旦引发暴冲,恐怕神仙都难救。 不过拥有雷剑就会不一样,雷剑乃是天雷所铸,不管是何种雷霆,雷剑都能将其吸收,只要莫科手握雷剑,五行雷霆中造成失衡的部分就会被雷剑吸收,从而解决第二阶段的隐患,就算战斗的时候,有雷剑也不会有任何问题,只要将力量一股脑的灌入雷剑,立马万事大吉,之后再借助雷剑稍微平衡一下,五行失衡的问题自然就不存在。 可是现在莫科失去了雷剑,等于失去了调节器,也导致莫科不敢在随意动用五雷震天法,因为那样做就是找死,就像现在这样,莫科差点把自己给弄死。 当然也不是无法解决这个弊端,五雷震天法第三阶九天雷动便是因此产生,因为当五雷震天法进入雷霆初现阶段,将会存在巨大的隐患,所以莫科才创造出第三阶段,因为五行相生相克,既然五雷震天法第二阶因为相克,造成了巨大的隐患,那么当然要从五行相生之中寻找解决办法。 比如水克火,可是水却生木,火生土,当水火之间失去平衡,例如水行雷霆占据优势,则利用水生木,木则生火,只要借水生木,木再生火,火又生土,土生金,金生水,循环往复,如此一来就再也不会失去平衡,当五雷震天法练至第三层九天雷动之时,玄法将会自动运转,哪怕是莫科不去自主修行,也会缓缓增强。 至于为何会因此引来天雷,盖因五行生克圆满,随着五行雷霆不断循环往复,将会使五行雷霆引发共鸣,从而引动天地,依照莫科的推演,那时将会引来天雷,可惜现在莫科能不能安全度过难关还是个未知数。 所以现在的莫科比兽神更惨,以雷剑的崩解换来重创兽神,结果却是得不偿失,若非救人要紧,莫科绝不会出此下策,可惜现在说什么都已经晚了,加上方才又强行运转五雷震天法,现在莫科可谓是伤上加伤,没把自己给搞死就已经是万幸,倘若他再敢乱来,恐怕神仙也难救。 夜幕降临,山洞内莫科双目紧闭,身上时而冒出电光,时而金色,时而青色,又或者是蓝色,五种不同的光芒闪烁不停,莫科全力稳定翻腾不息的元气,为了活命,丝毫不敢松懈。 临时削成的石榻之上,陆雪琪安静的躺着,呼吸均匀,脸色好了许多,睡得很安详,就跟普通人一样,神色平静而祥和,再也不复平日里冷冰冰的模样,也许此刻才是真实的她,天琊神剑放在一旁,正安静地守护着它的主人…… 一夜无话,当第二日的阳光射入山洞的时候,莫科仍未从入定中醒来,身上时而闪过电芒,不过却十分微弱,为了平复失衡的元气,莫科整整一夜都没有休息,脸色也变得更加苍白。 忽然陆雪琪的手指动了动,眼睛缓缓睁开,沉睡了一夜,陆雪琪终于苏醒,当她睁开眼睛的那一刻,一股剧痛从右胸口处传来,差点把她痛晕过去,忍不住‘啊’的一声大叫了出来。 下一刻陆雪琪捂住胸口,额头上满是细汗,看得出来她很痛苦,强撑着受伤的身体,陆雪琪艰难的坐了起来,忽然陆雪琪脸色一变,呆呆的盯着包好的伤口,那里的衣衫不知被谁给弄破了,胸口位置的白色的衣衫赫然是一道口子,甚至能瞧见偶尔露出的春光。 “我没死,可这是谁做的……”陆雪琪微微有些恍惚,随即转过身来,引入眼帘的赫然就是正在平复体内元气的莫科,刹那间陆雪琪的脸色变得异常的苍白,再看看已经包扎好的伤口,神色变得越来越复杂,有悔恨,有不甘心,还有那么一丝的难过,总之很难说清楚到底是什么。 此时莫科却不知道,自己救回来的人已经苏醒,况且就算他知道,也同样没有任何办法,事已经做了,想抵赖也不成。 也不知过了多久,陆雪琪总算平复了心绪,对于这件事必要谈谈,于是她不顾虚弱的身体,轻轻唤道:“莫师弟。” 正埋头平复元气的莫科没有丝毫动静,陆雪琪眉头微蹙,再次唤道:“莫师弟,你醒醒。” 可是莫科依然纹丝不动,陆雪琪只好吃力站了起来,走到莫科身旁,伸出左手想推一下莫科,可是就在靠近莫科的瞬间,突然他身上爆出一阵猛烈的青色雷霆,陆雪琪顿时如遭雷击。 “啊!”陆雪琪吃痛,猛然缩回左手,突然一股巨力从左手传来,‘蹭蹭蹭’陆雪琪瞬间被震退五步,退至石榻旁才稳住身形,可是剧烈的动作又再次牵动伤口,剧痛立刻从胸口处传来。 另一边莫科‘哇’的喷出一口血,青色雷光环绕,随即又化作金色雷霆,刚刚平复的差不多的元气再度疯狂运转,此刻莫科知道这回惨了……(未完待续) 第二卷 孽徒下山 第一百一十二章 尴尬局面 本来莫科的元气已经平复的差不多,可是被陆雪琪一碰,引发了五雷震天法的护身罡气,换做是平时并无什么大碍,顶多是陆雪琪被震开,可是这回却完全不一样,基本趋近于平衡的元气再度失衡,甚至差点引发爆冲,总而言之莫科算是倒了血霉。 千算万算就是没算到陆雪琪会这么快醒来,本来以莫科的估计大概需要两日,可是修道之人体质不太一样,比起常人恢复的更快,大大缩短了恢复期,如此一来却是把莫科给害惨了。 突如其来的变化让陆雪琪一惊,方才莫科还好好地,可是仅仅碰了一下,就引发如此严重的后果,一时间陆雪琪愣住了,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不远处莫科身上不停的闪烁这电芒,五彩雷霆接连出现,一时间山洞内风雷作响,陆雪琪完全呆住了,此等怪异的情景她还是头一次看到,无论是谁,练功的时候都不会是这般模样,可是莫科却如此怪异,实在是让她有些匪夷所思,很显然这不是太极玄清道。 青云门太极玄清道中正平和,不会如此狂暴,修行的时候很安全,从未有过哪个青云弟子因修炼而导致内伤;可是五雷震天法却有着本质的不同,若无雷剑相助,修炼到第二阶之时此法就会凶险无比,当然风险和收益是等价的,如若修行太极玄清道,百年之功才抵得上五雷震天法十年,威能也远超太极玄清道,可是现在对莫科而言却是致命的。 其实只要再给莫科一点时间,就能将五雷震天法修至第三阶,可是天意弄人,偏偏这个时候兽神横插一杠子,导致雷剑崩解,才引发了现在的危机,加上陆雪琪无意中一碰,引发罡气护身,无疑是雪上加霜。 体内元气再次乱作一团,隐隐失控的五行雷霆仿佛脱缰野马,肆意地在莫科体内乱窜,水行元气追着火行元气,后面又跟着土黄色的土行元气,五种元气在纵横交错,横冲直撞,自然而然引发了撞车事故,于是就引发了五方混战,怎一个乱字了得。 如此关键时刻,莫科快速平静下来,显然如果再这样下去,非得被生生折腾死,唯有重新构建平衡,想到这莫科立刻意守乾坤,气沉丹田,将念力沉入气海,此时气海之中早已不在平静,五行元气翻江倒海,如此这般景象,差点没把莫科给吓死。 倘若是在平时,有雷剑镇压,气海自然平静无波,可是现在失去雷剑,又引发了护身罡气的自主反击,这下气海完全乱了套,顿时莫科脑袋都大了一圈,如此后果比他想象的还要严重。 “这不是要我的小命吗!”莫科心底有些发苦,搞不好这回真得玩脱,如果再这么下去,莫科就算不死也得残废。 事到如今再也没有回头路,唯有全力以赴,将气海先稳定下来再说,想到这莫科立即调动念力,试图操纵其中一种元气,意图让它归位,可是到头来莫科却发现气海早已不是以往那般,原来五行元气各占一方,如今哪还有什么位置,早已乱作一团,再也分不清原来的位置。 好不容易凝聚的元气再度溃散,莫科的脑袋又大了一圈,经脉之中的元气越来越混乱,同时气海之中的元气不断外泄,经脉隐隐不堪负重,随时有可能断裂。 “看来没那么好控制!”莫科的微微有些惊讶,如此情形还是头一次出现,可是如果不解决,死的就是他自己,为了活下去,莫科飞快的转动脑筋。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经脉足足被撑大了一圈,剧痛刺激着莫科的神经,差点让他心神失守,可是不管元气如何冲击经脉,莫科始终不为所动,他知道解决问题的根源是气海,唯有将气海重新稳固,才能将奔腾不息的元气平复,为了找到突破口,他不断以念力观察气海翻腾规律。 功夫不负苦心人,莫科敏锐的找到了突破口,气海虽翻腾不息,可是却有一定的规律,土行元气厚重,隐隐占据中央位置,此种景象立刻被莫科注意到,很快他就想到了五行的方位,中央位置正是代表戊土。 “看来必须遵循五行方位的排列!”莫科兴奋的想到,现在留给他的时间已经不多,顾不得太多,莫科立即将念力凝聚在土行元气之上,并且迅速速朝戊土方位移动。 果然如莫科所料,随着土行元气逐渐归位,中央位置产生一股庞大的压力,正是源自逐渐归位的土行元气,很快莫科就明白是怎么一回事,这是因为大地的厚重,正好以此镇压五行,阻止爆冲的元气。 土行元气归位,立刻开始引导经脉之中的元气回流,瞬间莫科的压力减弱不少,找到了窍门所在,只需要依样画葫芦,土生金,则以土行元气引导金行元气回归西方,接着再以金引导水,北方之水归位,水再生木,则引导东方乙木归位,最后再是南方之火,最终五行归位。 整个过程不过一盏茶的功夫,就在五行归位的刹那,在经脉之中乱窜的元气似乎有所感应,立刻如潮水一般涌向气海,翻腾不息的气海缓缓运转,不离五行相生之变化,中央戊土牢牢占据中央,五行元气交相呼应,生生不息,终于开始缓缓平复。 经脉之中元气回归,气海之上五色雷霆之力落下,各自朝着五方位置落下,在莫科的念力引导下,五行元气纷纷开始归位,顿时经脉的压力大减,五行爆冲的危机终于消弭殆尽。 连带着体外不停闪烁地雷霆逐渐消失,渐渐的趋于平稳,陆雪琪差点看呆了,好在莫科的气息逐渐平稳,总算可以松一口气,当然她不敢再去砰莫科,万一又像刚才那般,那可就惨了。 元气回归,气海之中雷霆汇聚,五行元气周而复始,终于趋近于平稳,纳元归真,终于莫科睁开了双眼…… 见莫科终于醒来,陆雪琪微微皱眉,连忙道:“你可算是醒了,刚才你是怎么回事?为何会有五色雷霆缠身?” 听到这熟悉的声音,莫科暗道一声苦也,没好气道:“陆师姐,刚才差点被你害死,若不是命大,你师弟我恐怕就得交代在这里!” 事到如今陆雪琪哪能不明白,方才他分明是在练一门极其危险的真法,恰巧她这么一碰,最后结果就是差点害死莫科,好在莫科总算找到了窍门,迅速的将再次失衡的五行元气归位,否则莫科可就得去见阎王了。 心知差点闯祸,陆雪琪愣了愣,随即有些气恼的说道:“我、我不是故意的,你谁知道你在练这么危险的真法。” 如此模样可不多见,莫科不禁看的一呆,不过很快便回过神来,摊了摊手,笑道:“好吧,不是故意的,我也没说你是故意的,不过师姐,你就不能等一会儿吗,随便打扰别人练功,可是会害死人的。” “我知道了,下次注意就是!”陆雪琪没好气道,也许是自知理亏,陆雪琪慌忙转过身去,反正这会儿看着莫科,她就浑身不自在,还不如转过身去,正好眼不见为净,省的再想起那些尴尬的事。 反正爆冲的问题暂时缓解,莫科也没有追究的心思,他也不是什么小气的人,虽然差点要了他的小命,结果终归是没事,虽然从鬼门关走了一遭,不过也不见得是什么坏事,至少莫科对五雷震天法的理解又加深一层,对日后冲关也许会有一定的帮助,也算是不幸中的大幸。 当然现在也到了不得不冲关的地步,失去雷剑的镇压,若是再维持在第二阶,那就是给自个找不自在,唯有进入九天雷动之境,才能解决五雷震天法的隐患,好在五雷震天法已经被莫科练至雷霆初现第九层,只差一步就能达到九天雷动之境,也算是不幸中的大幸。 也许该去雷谷一趟!莫科如此想着,另一边陆雪琪此刻却是天人交战,昨天的事该怎么开口,这让陆雪琪很苦恼,再看看伤口,陆雪琪咬咬牙,鼓足了勇气转过身来。 在脑海里深思一番,陆雪琪终于开口,有些犹豫道:“那个,莫师弟,昨天,是、是你救了我?” 莫科怔了怔,随即点点头,笑着说道:“不错,正是你师弟我,师姐你的命可真大,若是我再晚一步,你可就完蛋了!” 此地只有莫科一人,若是旁人所救,应该在这里才对,可是此地并无其他人,显然陆雪琪这一问有些多余,可是让她直接说出来,又觉得有些难以启齿,其实陆雪琪真正想说的应该是伤的事情,毕竟伤的位置太过微妙。 现在莫科跟没事人一样,让陆雪琪感到为难,想了想又道:“这个,你、你、你到底用了什么法子救我!” “哦,法子,很简单!”莫科一脸笑意,立刻把是怎么救她的事说了一遍,不外乎就是以擒龙手把她给吸了过来,至于是怎么逃走的,莫科也并没有细说,可是陆雪琪压根不想知道这些。 迟迟不见莫科说到重点,陆雪琪有些急了,忙道:“也就是说最后我们逃出来了,那接下来呢?” “接下来!”莫科脸色微微一变,他总算是想起了这事,接下来怎么样?当然是疗伤,这简直就是废话,可是莫科的脸色却变得有些精彩,因为他知道陆雪琪到底想说什么。 可是这又让莫科怎么开口,这里现在可不比前世,前世那是一个思想开放的年代,各种门层出不穷,道德沦丧,当然这跟莫科没什么关系,重要的是现在,如果真要追究,那乐子可不是一般的大,这该怎么办呢? 只是治疗了一下伤,应该没什么问题吧,而且就划开了一道口子,这个、应该、大概、或许、可能没事!内心挣扎了一番,莫科偷偷瞄了瞄陆雪琪,哪知好死不死的陆雪琪也盯着他,刹那间四目相交,刷的一下陆雪琪脸红了,红彤彤的跟熟透的苹果似地,分外的诱人。 饶是莫科定力不错,也看的呆住了,一时间愣愣的盯着陆雪琪,好半天没回过神来。 感觉到那微微炽热的目光,陆雪琪脸色更红了,嗔怒道:“你还看,有什么好看的!” 莫科立刻缩了缩脖子,扭过头去,方才的确是有些失礼,这么看着一个年轻貌美的女子,确实有那么点不妥,不过更让他在意的是陆雪琪接下来的动作,她该不会提起剑砍过来吧?莫科心里有些忐忑。 好在莫科担心的事并未发生,虽然很在意对于治伤的事,可是陆雪琪并未失去理智,知道当时的确是迫不得已,而且从那道口子也能看出,莫科真的没有任何不良心思,仅仅是划开一部分衣衫,这已经是极限,再小根本无法治疗,当然如果知道莫科为了救她,差点连命都没了,也许她根本生不起气来,可惜莫科压根忘了这茬,根本不提,或者说他认为那是他必须做的,根本没有必要说出来,当然如果真说出来,反倒是显得做作。 良久过后,也许陆雪琪想通了,再度恢复了冷冰冰的模样,一脸寒霜道:“不准说出去,否则后果自负!” 浑身不自在的莫科如蒙大赦,忙不迭的点头道:“是,明白,保证不说一个字,师姐只管放心,保证把这事烂在肚子里!” 眼看莫科答应下来,陆雪琪总算松了一口气,如果让旁人知道,她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一众同门,也许最好的方法就是到此为止,可是真的会这样吗……(未完待续) 第二卷 孽徒下山 第一百一十三章 迟来的消息 仙林大会让妖兽给毁了,这个消息就跟长了翅膀一样,飞速传遍神州,开始人们还以为是谣传,不怎么当回事,可是当越来越的人从南方逃难过来,终于有人产生了恐慌,当消息被证实的时候,天下哗然。 接下来的事态发展远远超过人们的想象,青云门天音寺铩羽而归,非但南征不成,还差点让妖兽一锅端,最惨的莫过于焚香谷,十长老死的七七八八,弟子更是损失惨重,堂堂正道三大门派,连老巢都被妖兽给掀了,据有消息称,焚香谷谷主云易岚至今未归,就连焚香谷的人也不知道他的生死。 这无疑是重磅新闻,焚香谷谷主,可不是普通的阿猫阿狗,那可是正道三位绝顶高手之一,就连这样的高手也生死未卜,可见妖兽究竟有多厉害,传闻中的兽神被传的更为夸张,什么三头六臂、三只眼,各种版本层出不穷,实际上真正的兽神看起来不过是一个少年,可是他的可怕绝不是普通人可以想象的。 在各种乱七八糟的传闻之中,青云门众人回到了青云山,率先归来的是萧逸才一行人,紧接着就是曾叔常等人,普空大师也跟着来到了青云山,还有重伤昏迷的杜必书。 青云门大竹峰,今日突然落下数道遁光,不是曾叔常他们又是何人,宋大仁背着杜必书,眼下他当真是心急如焚,杜必书迟迟不见好转,再这样下去杜必书非得去见阎王不可,就连普空大师和曾叔常都束手无策,当然最主要的原因是二人也受了不轻的伤,根本没有余力为杜必书驱除邪力,这才拖到了现在。 那条被草草包扎好的胳膊此刻已经成了黑色,幸得莫科封住了杜必书肩膀上三处穴道,邪力才无法入侵杜必书体内,若是让邪力入侵,十个杜必书也得完蛋。 眼看杜必书情况越来越糟糕,宋大仁那还顾得上那么多,才刚落地,宋大仁立刻大喊道:“师傅,救命啊,六师弟受了重伤,您快点出来看看!” 说着宋大仁立刻背着杜必书冲入守静堂,曾叔常和普空大师分别由曾书书和林惊羽搀扶着,二人紧跟着入内,最后则是文敏,只是眼下文敏似乎有些心不在焉,眉宇间隐隐有一丝的担忧,犹豫了一会儿才跟了进去。 可是才刚一进门,文敏便瞧见迎面走来的田不易,脸色稍稍有些阴沉。 “吵什么吵,谁要死了……”田不易微微有些不耐烦道,可是话还没说完,他的脸色就变了,不远处杜必书气若游丝的躺在椅子上,嘴唇都快成了黑色,左臂空荡荡的,包着一圈厚厚的纱布。 盼星星盼月亮,总算盼来了田不易,宋大仁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近乎哭着道:“师傅,你救救六师弟吧,他快不行了!” “你给我让开!”田不易突然大袖一甩,一股庞大的力量瞬间将宋大仁震飞六步,可是奇怪的是宋大仁一点伤都没有。 “田师弟!咳咳咳!”曾叔常有些着急,可是话说到一半突然咳了起来,脸色顿时一片潮红,曾书书急忙帮他捶了捶,才总算平复了些许。 普空大师也走了上来,正欲说两句,可是田不易却一言不发的走到杜必书身旁,脸色前所未有的凝重,盘踞在杜必书断臂上的那股邪力令他感到心惊,以他的眼力当然一眼就能看出来,这股邪力才是最大的威胁,若非杜必书左胸口处三处穴道被封,邪力早就要了他的小命,当务之急是驱逐这股邪力。 瞬田不易便有了定计,只见他缓缓伸出右手,掌心处散发着淡淡的青光,下一刻杜必书忽然腾空而起,转眼间站了起来。 不远处林惊羽不明所以,立刻站了出来,丝毫不客气道:“喂,你干什么,杜师兄受了重伤,他会死的!” 哪知田不易头也不回,怒喝道:“小子,用不着你来教我,别以为学了几年真法,就以为有多了不起,给我一边呆着去!” “你!”林惊羽气的说不出话来,可是身旁普空大师却拉住了他,同时还摇了摇头,示意他不要多话,事到如今林惊羽看不出来,可是普空大师却看的分明,田不易正在以一种极为高明的手法为杜必书驱除邪力,这可做不得假。 后面的文敏赶忙跑道宋大仁声旁,关切道:“宋师兄,你没事吧!” 宋大仁忙不迭的摇摇头,兴奋道:“没事,当然没事,师傅只是嫌我碍事,才把我震开,只要师傅在,六师弟一定有救!” “原来如此!”文敏恍然大悟,怪不得刚才只是感觉到一股柔和的气流,原来只是田师叔嫌徒弟碍手碍脚挡着他的道。 发生这么大的动静,苏茹也从后堂走了出来,刚进来,就发现守静堂内都是人,微微惊讶道:“这是怎么了,大家怎么都在这里,出什么事了?” 话音刚落,就听见田不易道:“别问这么多,快去内堂把大黄丹什么的都给我找出来,老六受了重伤!” “什么!”苏茹顿时脸色一变,刚才没有仔细看,现在她才看清楚,现在的杜必书比死人好不到哪里去。 不等苏茹反应过来,田不易又急催道:“快去啊,别愣着!” 苏茹总算回过神来,慌忙道:“好,我马上去!”说完苏茹立刻往后堂去了,多少年了,这还是她头一次如此慌张,杜必书的样子实在是有些吓人。 前脚苏茹刚走,田不易左手虚划太极,掌心处青光缓缓流转,隐隐化作太极,浮在空中的杜必书周身青光环绕,忽然间青光化作太极球,将杜必书整个人都包裹在其中,田不易双手不断划动,左手掌心太极图方才击出,瞬间右手又形成同样的太极图。 守静堂忽然刮起了风,田不易大袖无风自动,双手不断虚划,脚踏七星步,巴掌大小的太极图不断没入半空中的太极球,准确的打在杜必书的穴道之上,也不知一共击出多少掌,每一掌打出,杜必书那条断掉的胳膊就会冒出一缕黑气,瞬间就会被太极球化出体外。 众人看得有些发呆,就连曾叔常也愣住了,这根本是从未见过的施法手段,如此这般使用太极玄清道,恐怕唯有田不易一人能做到。 “真是在救人!”林惊羽稍稍有些意外,方才他还以为田不易又要教训徒弟,这会儿他总算看了出来。 田不易一心一意行功救人,也顾不得许多,一会儿功夫苏茹就从后堂走了出来,手里拿着一只木箱子,里面全是瓶瓶罐罐,见田不易正在行功,苏茹不敢打扰,立刻退到了一旁。 半刻钟后,田不易双手轻轻落下,漂浮在空中的杜必书缓缓飘落,邪力总算是被逼出体外,连带着他的脸色也好了许多。 田不易一把接住落下的杜必书,伸手道:“大黄丹先拿来!” “给!”苏茹立刻递上早已准备好的大黄丹,田不易接过丹丸,没有丝毫的犹豫,直接倒出五颗,送进了杜必书嘴里,然后才稍稍松了一口气。 伤势总算稳住,田不易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缓缓道:“大仁,把老六带下去,叫上大智和大信,让他们二人帮老六换药……” 不等田不易说完,苏茹忙道:“还是我去吧,他们一个个毛手毛脚的!” 想了想田不易点点头,这几个家伙确实比较毛躁,万一弄不好又是麻烦事,于是田不易把杜必书交给了宋大仁,让他背着人先下去,苏茹紧跟在身后,不过文敏突然也跟了上去。 “等等我,苏师叔,我也去!”文敏急匆匆跟了过去。 转眼间守静堂就剩下五人,曾叔常和普空大师站在一旁,曾书书和林惊羽在身旁搀扶,唯有田不易一脸铁青,到现在他还搞不清楚,为什么徒弟出去的时候好好的,现在却丢了一条手臂,甚至差点连命都保不住。 不理会旁边的普空大师,也不请人坐下,更别说奉茶,田不易毫不客气道:“到底怎么回事?曾师兄,你倒是给我说说,为何我的笨徒弟会变成这样?我需要解释!” 此话的稍稍带着一丝怒意,显然田不易正在极力克制,君不见他的手早已握成了拳头,显然此刻田不易已经非常愤怒。 如果让田不易知道另一个徒弟的情况,事情恐怕会更糟糕,曾叔常只得无奈的站了出来,低声道:“田师弟,这说来话长,咳咳咳!” 刚说了两句,曾叔常便剧烈的咳嗽了起来,甚至咳出一丝血来,曾书书立刻扶着老夫坐下;田不易当即变色,刚才他没有注意到曾叔常的情形,现在他却是注意到了,眼前曾叔常着实伤的不轻。 眼见曾叔常这般模样,田不易哪里还有心思怪罪,这般情况曾叔常必是尽了全力,于是急忙迎了上来,关切道:“曾师兄,你怎么样?” 说着田不易忙倒出大黄丹,给曾叔常服下,一旁的曾书书苦着脸,有些为难道:“田师叔,我爹真的已经尽了力,真的是没法子,莫师弟他……” 话还未说完,曾叔常突然怒喝:“你给我住口,逆子!” “爹!这都什么时候了!”曾书书一反常态,针锋相对:“反正田师叔迟早会知道,你说我说都是一样,眼下您好好休息,我来说就是!” “你!”曾叔常差点被气被过去,可是眼下不说却是不可能,而且田不易迟早会知道,再怎么隐瞒也无济于事。 见这般情形,田不易更为着急,急切道:“到底是怎么回事?曾师侄,有什么话你只说就是,你爹我帮你顶着!” “好!”曾书书立刻应了一声,紧接着他从头说起,从仙林大会开幕,再到兽神来袭,最后是怎么逃出来的,全都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事无巨细,一一交代清楚,就连焚香谷谷主云易岚逃走也抖了出来。 最后便是莫科和陆雪琪断后,听到这个消息田不易如遭雷击,险些站不稳,一屁股坐在椅子上,脸色青一阵白一阵,才刚过了一会儿,忽然田不易又站了起来,飞快奔向守静堂外。 曾叔常慌忙叫住他:“田师弟,你干什么!” 田不易回过头来,怒吼道:“找,去找,既然眼下你们都有伤,我去就是,去把那个笨徒弟找回来,我不相信他会这么容易死!” “阿弥陀佛!”普空大师轻松佛号,缓缓道:“田道兄,就算你现在去,恐怕也为时已晚,我等日夜兼程,现在已经过了一天两夜,这,哎!” 说完普空大师重重的叹息了一声,再也不做声,言下之意已经十分明显,就算田不易现在去,恐怕也已经晚了。 田不易仿佛被抽空了力气,不可置信道:“一天两夜,已经一天两夜了吗?曾师兄,你告诉我?” “唉!”曾叔常叹息一声,漠然的点点头,确实已经过了一天两夜,此时再去,恐怕大战早已结束。 “蹭!蹭!蹭!”田不易连退三步,险些站不稳,脑子就跟浆糊似地,根本听不到旁边的人说什么,只知道一切都已经晚了……(未完待续) 第二卷 孽徒下山 第一百一十四章 前往雷谷 南疆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消息刚传回青云门,道玄真人便立刻召集各脉首座,商讨应对兽神的对策,常箭被派往大竹峰,可是当他来到大竹峰之时,正好曾书书已经把事情抖了个干净,眼下正愁眉不展;常箭刚进门,就看到脸色铁青的田不易,就连原本以为生死未卜的曾叔常也在此地,顿时常箭心里咯噔了一下,心头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 守静堂内压抑的紧,空气近乎凝滞,常箭连大气都不敢喘,心里暗暗叫苦,可是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只得硬着头皮上前行了一礼,恭敬道:“见过田师叔,见过增师叔!” “哼!”田不易冷哼一声,也不接话,大马金刀的坐了下来,面无表情的看着常箭,他的来意田不易岂能不知,八成是给道玄真人传话来了,可是现在他的心情极差,特别是不想看到通天峰弟子。 当时萧逸才等人的举动全被抖了出来,加上曾书书添油加醋,田不易对通天峰弟子如果还有好脸色,那才是咄咄怪事;常箭好死不死的跑了过来,正好撞在枪口上,也只能算他倒霉。 见这般情形,常箭压根不知该怎么接话,只得苦着脸道:“田师叔,弟子奉掌门的之命前来通知师叔前去玉清殿议事,南疆出了大乱,眼下局势已经失控,青云门也需要未雨绸缪!” “哦,是吗!”田不易摆摆手,浑然不在意,突然话锋一转:“常箭,我记得你也去了南疆吧!” “这!”常箭顿时感到口干舌燥,这般情形他哪能不明白,田不易分明是知道了。 “咳咳咳!”曾叔常咳嗽了几声,眼看这情况不妙,只得站了出来,“田师弟,暂且按下此事吧,掌门师兄还在等候,我等还是早去为妙!” 既然是曾叔常发话,田不易也不好发作,转身面对普空大师,躬身一礼,道:“大师,既然有伤,不妨暂时在大竹峰先住下,不知大师意下如何?” 身为此地主人,这待客之道却是必须的,正好眼下普空大师重伤未愈,也不好长途跋涉返回天音寺,想了想普空大师点点头,双手合十回礼道:“既然如此,老衲叨扰了!” 田不易含笑点头,不以为意道:“大师言重了,谈不上什么叨扰,只管住下便是,在下和曾师兄还有要事,须得去通天峰一趟,实在是不好意思!” 普空大师面露微笑,连忙道:“无妨!无妨!老衲明白,等老衲伤势好转,自当去通天峰拜访道玄真人!” 既然是玉清殿议事,曾叔常当然也需要前去,不过曾书书和林惊羽却是暂时不需要前去,于是曾叔常转头对二人道:“你们二人也暂时留在此地,顺便疗伤,听明白了吗!” “是,师叔!”林惊羽赶忙应下,现在他可不想回龙首峰,回去也不知该怎么面对众师兄,要知道当时除了齐昊之外,还有几个龙首峰师兄在场,就他一人跟着宋大仁回去,现在再见面,难免有些尴尬,反倒是不如暂时留在此地,曾叔常此举正合他的心意。 曾书书当然也没什么异议,赶了这么长的路,眼下累得慌,正好借机休息;田不易则扶着曾叔常,朝着守静堂外走去,常箭大气都不敢喘一下,牢牢跟在身后,现在他巴不得早点回去,也好省去这些苦恼。 不多时院子里两道遁光冲天而起,急速朝着通天峰飞去,眨眼功夫就消失在天际,有了曾叔常和田不易前往,很快水月大师就会知道,她的好徒弟如今生死未卜,到时候通天峰怕是又有一场好戏,要知道水月大师的脾气可不是很好,恐怕有人要遭殃,只是不知道会是哪个倒霉蛋。 不过眼下青云山上众人并不知道,莫科个陆雪琪现在活的好好的,山洞外丛林里,莫科正盘膝而坐,脸色似乎很痛苦,豆大的汗珠不停的滑落,情况似乎有点不妙,总共一天两夜的时间,五行爆冲就产生了两次,折磨的他痛不欲生,现在的莫科就是一个不定时炸弹,随时有可能爆炸。 陆雪琪自然注意到了此事,浑身冒出电光,怎么看都不正常,如果算上最开始那一次,这已经是连续第三次,事出反常必有妖,此事终于引起了陆雪琪的怀疑,就在莫科再度睁开眼睛的时候,陆雪琪终于问了出来。 只是莫科唯有苦笑,其实这是他自食恶果,若非雷剑崩解,绝不会出现这种情况,虽然暂时可以稳住,可是下一次五行爆冲又该如何,再下下次……只要这个问题一日不解决,危险就一日不会解除。 见莫科不回答,陆雪琪再次问道:“莫师弟,你这是怎么了?这种情况很不对劲,到底是出了什么事?” 面对陆雪琪一再追问,莫科没什么办法,只得无奈道:“师姐,不瞒你说,我修行的不是太极玄清道,而是我自创的五雷震天法,可是为了对付兽神,我的证道法宝雷剑崩解,眼下引发五行元气爆冲,失去雷剑的压制,所以才会产生你看到的现象。” 陆雪琪绣眉皱了起来,身为修行之人,虽然不知道五雷震天法是什么,可是有一个词他却听得的很清楚,元气爆冲,不论是何种元气,在体内爆冲都是极其危险的,何况这五雷震天法非同一般。 沉思了一番,当然她想不出什么法子,陆雪琪只得皱眉道:“既然如此,是否有解决的办法?” 莫科点点头,道:“当然有,只要将五雷震天法练至第三阶,问题自然迎刃而解!” “如此麻烦!”陆雪琪有些诧异,修行可不比其它,不是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好比修炼太极玄清道,其中的苦难陆雪琪深有体会,想来五雷震天法也是一样。 不过莫科却摇摇头,笑着说道:“陆师姐,你就放心吧,其实我已经练至冲关阶段,只差一步就能冲破阻碍,到时候自然就会好转,不过五雷震天法极为特殊,现在还缺一个条件,我需要前去雷谷,只是眼下你身上有伤,行动不太方便,所以只能耽搁两日!” “雷谷!在什么地方,去那儿又有什么用?”陆雪琪脱口道。 莫科回道:“雷谷就在此地西八百里处,那个地方常年雷云密布,我需要借助那里的雷霆之力铸炼功体!” “原来如此!”陆雪琪恍然大悟,现在他总算明白了莫科的目的。 伸了伸懒腰,莫科站了起来,笑道:“眼下师姐好好养伤,等你的伤势好一些,再去不迟!”说着莫科转过身,正要朝洞外走去。 “等等!”陆雪琪突然叫住他。 “还有什么事吗?”莫科不解道。 陆雪琪站了起来,笑着说道:“八百里不算太远,我的伤已经好了不少,远行并无问题,其实在哪里养伤都一样,不如先去雷谷!” “这!”莫科稍稍有些犹豫,陆雪琪说的不无道理,多一日就多一分的危险,现在就去也许更好也说不准。 看出莫科的犹豫,陆雪琪笑了笑,轻声道:“不必为我担心,现在已经好了许多,不如现在就走吧!” “现在!”莫科怔了怔,倒不是太快,而是对陆雪琪的着急有些不解。 殊不知这些天陆雪琪早已看在眼里,每次五行爆冲发作,莫科的脸色都格外的狰狞,看得出应该很痛苦,可是原因却是因为失去雷剑之故,陆雪琪冰雪聪明,如何想不到当时的情形,如果是莫科一个人要逃走,根本不需要这般麻烦,为什么雷剑会崩解,答案自然呼之欲出。 迟迟不见莫科行动,陆雪琪忽然笑着道:“师弟,愣着干什么,快走吧,你不会让我带着你飞吧!” “额,师姐说笑了!”莫科立即摇头,开什么玩笑,要知道陆雪琪现在还伤着,让她带着飞,这是绝对不可能的。 纵然莫科无法动用五雷震天法,可是普通的御宝飞行,只要运转太极玄清道便可,过程可能稍稍有些麻烦,不过却没什么大不了的,这样做胜在安全,反正八百里也不算太远,去雷谷的话两边不耽误,倒是不错的法子。 说着莫科随手一挥,星痕阴阳塔浮现在半空中,迎风便长,瞬间就长到半人高,刹那间金光四溢,随着点点星光闪烁,交织出一片灿烂的星河,瞬间将陆雪琪和莫科笼罩了进去。 下一刻二人腾空而起,化作一道金色遁光,消失在天际,直奔西方而去。 前往雷谷铸炼功体,这是莫科一开始的计划,可是现在却因事情太多,以至于拖到现在,如若早些完成功体的铸炼,恐怕也不会出现今日的局面,好在为时未晚,幸运的是莫科已经将五雷震天法修至雷霆初现第九层,总算是不幸中的大幸,当然这罪算是白受了。 …… …… 通天峰玉清殿,今日的气氛格外凝重,道玄真人正端坐于掌门之位上,下首则是各脉首座,就连隐退多时的天云道人和商正梁也已前来,毕竟年轻人有些镇不住场面,这等大事还是需要他们这两个老家伙活动活动,不过有两个位子还空着,大竹峰田不易还未前来,另一个当然就是曾叔常。 迟迟不见田不易到来,天云道人纳闷道:“田师弟怎么了,为何还未前来!” 端坐于一旁的商正梁耸了耸肩膀,随口道:“谁知道呢,田师弟一向古怪!” 可是说曹操曹操到,话音刚落,田不易就出现了,可是他身边还有一个最让人意外的人,不是曾叔常又是何人,田不易正搀扶着他,缓缓步入玉清殿;众人微微一愣,刚见到他的时候,就连道玄真人都愣了一下,不过他掩饰的很好,并未表现出来;同时他还看到了田不易神色,可那表情就别人跟欠了他钱似地,颇为难看。 道玄真人赶忙站起身来,爽朗道:“曾师弟,你没事实在是太好了,快坐下!” 曾叔常笑了笑,无意中瞥了旁边的萧逸才一眼,一面盯着他,一边说道:“还好,死不了!” 萧逸才被看的浑身不自在,只得扭过头去,不敢跟曾叔常对视,当时他做的可不太厚道,明知兽神厉害,却还让众人回头,当然就算要回头,他也应该承担掌门大弟子应有的责任,可惜当时曾叔常并没有看到这些。 田不易则盯着水月大师,淡淡道:“水月师妹,告诉你一个不幸的消息,你的好徒弟陆雪琪应该还在南疆,同我门下那个不成器老七一起阻挡强敌!” 水月大师豁然站了起来,失声道:“田不易,你再说一遍!” “怎么,不信吗,那你问问曾师兄!”田不易把问题推给了曾叔常。 水月大师急忙扭头盯着曾叔常,希望从她口中得到答案;曾叔常还没来得及坐下,麻烦就找上门来,只得埋怨的看了田不易一眼,可是后者拍拍屁股回到座位上,摆出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闭目养神去了,曾叔常唯有苦笑。 水月大师急了,立即追问道:“曾师兄,到底是不是?” “唉!”曾叔常叹息一声,缓缓点头,得到这样的答案,水月大师顿时感觉天旋地转,险些站不稳……(未完待续) 第二卷 孽徒下山 第一百一十五章 提议被拒 若非当初道玄真人决定南征,事情也不会发展道今日的地步,近半数前往焚香谷的弟子没能回来,这对青云门来说也是一个巨大的打击,一次无足轻重的南征,却换来这样的结果,实在是让人始料未及。 玉清殿殿后,各脉首座皆已前来,萧逸才也在一旁作陪,可是现在他却浑身不自在,田不易时不时投来古怪的目光,看的他有些无所适从,原本是常箭的待遇,如今却轮到他了,他还真想离开此地,可是又不敢这么做。 询问了曾叔常大致的情形,道玄真人又坐了下来,眉头紧锁,脸色有些凝重,也不知在想些什么,对萧逸才的处境也不闻不问,听之任之,谁也不知打的是什么主意。 忽然他站了起来,缓缓说道:“众位师弟,想必大家都知道,南疆出了一个绝世大妖,此事曾师弟应该最清楚,如今焚香谷已经遭厄,恐怕很快这绝世大妖就会进入中原,迟早会找上青云门,因此有必要未雨绸缪,今日招大家来此,就是为了此事,大家都说说看,如何应对才最为妥当?” 这时田不易当仁不让的站了出来,朗声道:“其实没什么好说的,无非两种办法,要么出击,要么固守,二者选其一,我听掌门师兄的。” 话说得很直接,没有丝毫余地,要么就是出击,否则就固守,二者选其一,仔细想来还真是这么回事,说一千道一万,最后还是要回归这个问题的本质,既然南疆的绝世大妖已经出手,除了这二者再无别的办法,跟妖兽谈条件,这种事想想都不太可能。 老神自在的曾叔常也站了出来,不咸不淡地说道:“我也听掌门师兄的,该怎么办,此事还须掌门拿个主意!” 不等道玄真人开口,水月大师又起身道:“不管南疆那绝世大妖如何厉害,终归是要回归根本,出击迎战和固守青云二者选一,还请掌门师兄早做决断,我等听命就是!” “水月师妹!”道玄真人稍有异色,今日这气氛略微古怪,敏锐如道玄真人,自然察觉到了异样,料想是这三位心里都憋着气,也难怪会这样。 不过这下倒好,皮球原封不动的踢了回来,出击还是固守,说了等于白说,除了这两个选择,再也没有第三种,具体的应对之策压根不见踪影,根本没有任何价值,对付一个绝世大妖,可不是一件简单的事。 关键时刻还是天云道人明白,主动开口道:“掌门师兄,既然这绝世妖物如此厉害,不如固守,青云山有诛仙剑阵守护,料想那大妖再厉害,在诛仙剑阵下也得饮恨而终。” 商正梁跟着附和道:“不错,这个办法胜在稳妥,掌门师兄以为如何?” 此话说到了道玄真人心坎里,也许他就等着这一刻,只见他站了起来,笑道:“天云师弟说的不错,正合我意!” 说白了就是准备以诛仙剑阵御敌,每当为难时刻,青云门总是依赖这绝世阵法,算来这诛仙剑阵已经守护青云数千年,这一次当然也不例外,只是采取固守措施,难免会有些流言蜚语。 俗话说的好,这大难临头各自飞,如今强敌来袭,各家自扫门前雪,说起来也无可厚非,遭殃的总是普通人,固守青云山,等于弃天下而去,当然说的冠冕堂皇一点,那就是固守神州最后一道防线,实际上到底是怎么回事,恐怕谁也不敢说出来,大家心里明白就是。 有莫科这家伙在身边多年,田不易的心思也灵活了许多,稍稍一想他就明白了,在没有绝对把握的情况下,恐怕谁也不会选择主动出击;这样做虽不知背上骂名,可是怎么也不算光彩。 思前想后,田不易还是决定站出来,低声道:“既然是固守,不如主动将那绝世大妖引来青云山,化被动为主动,到那时以诛仙剑阵诛杀之,也好免去一场大劫!” 哪知天云道人立刻站了出来,神情激动,道:“主动引来青云山,田师弟,你不是开玩笑吧,那可是南疆出来的绝世大妖,焚香谷都被掀翻了,田师弟这是是什么意思,还有一点,田师弟准备让谁去,不会是师弟你吧!” “哈!”田不易嗤笑一声,无奈的摇了摇头,说出此话之前,他便知道会是这个结果,各家自扫门前雪,这种时候谁还顾得上别人,可是除了摇头他什么也做不了,该说的已经说尽,田不易也没有办法。 此法反对者不在少数,天云道人和商正梁都不赞同,在此事的立场上,齐昊也是同一看法,就连曾叔常也不看好,不过他不想驳了田不易的面子,只是静坐在一盘,并未出声,倒是不知水月大师在想什么,对此她竟然也表示反对,倒是令田不易有些诧异。 道玄真人见这样,犹豫了一下,才和颜悦色道:“田师弟,主动引来那绝世大妖太危险,谁去都是一个死字,不如静观事态变化,不知是第以为如何?” 既然反对者居多,田不易也熄了说下去的心思,起身拱手道:“如此甚好,固守就固守,就这样吧,我门下那个不成器的老六受了重伤,师弟还得早点回去,各位师兄,请!” 说罢田不易站起身来,头也不回的向外走去,反正那绝世大妖不会立刻前来,固守自当是以诛仙剑阵为依靠,也不需要多说什么,议事议到这个份上,反正也差不多,田不易早就不想在这待下去,巴不得早点离开,只是就在他起身的时候,嘴角微微浮出一丝冷笑,为不可查的摇了摇头。 心知田不易不痛快,道玄真人也不挽留,任由他离开,走了也是好事,省的此地气氛怪异,任凭道玄真人怎么算,也没能算到曾叔常提前归来,也正是如此,让他的想法成了泡影,今日过后,青云各脉嫌隙已生,日后将会如何,恐怕谁也不得而知。 眨眼曾叔常也跟着起身,拱手一礼,道:“师弟也该回去养伤了,道玄师兄,请!” 道玄真人只得回礼道:“曾师弟请,养伤要紧!” 紧接着曾叔常还未走,水月大师也站了起来,道:“掌门师兄,我也该告辞了!” 道玄真人脸色稍变,不过还是笑着道:“好吧,水月师妹,具体细节日后再议,请!”说着又是一礼。 转眼功夫七去其三,议事厅内空旷了不少,道玄真人难免有些苦涩,才刚刚说了两句,三脉首座就已经离去,多少年了,这还是头一次出现这般情形,本来以为简简单单的南征,却演变成今日的模样,实在是让他始料未及,可是后悔也已经晚了,道玄真人只能低声叹息,感慨造化弄人。 三人转眼走出玉清殿,来到通天峰外,曾叔常总算赶上了田不易,微微喘息道:“田师弟,你跑这么快做什么?” 田不易回头瞥了他一眼,笑道:“呆着气闷,出来透透气,曾师兄何必明知故问!” 曾叔常笑了笑,他就喜欢田不易的坦诚,也许这整个青云门最坦诚的就是他,现在他算是看开了,南疆妖兽的事该怎么着就怎么着,他也懒得再去管,到时候自有道玄真人顶着,他就不操那个闲心了。 “正好,我也气闷,不如一起吧!”曾叔常低声道。 田不易笑了笑,不以为意道:“既然你这么想,也罢,令郎还在大竹峰,今晚就住我那儿,明日再回也无妨,走吧!” 说着田不易拍了拍曾叔常肩膀,忽然水月大师走了上来,黑着脸道:“田不易,刚才你是什么意思,为何提出那样的建议,你可知道后果!” 田不易怔了怔,下意识的回过头,正好瞧见一脸不岔的水月大师,没由来的田不易有些好笑,既然是他提议的,后果他又怎会不知道,只是他还没来得及说完,众人便反对,他懒得再说罢了。 不理会田不易,水月大师继续道:“别的暂且不论,光是引来那大妖,就是麻烦事,你又准备让谁去!” “哈!”田不易顿时乐了,只好无奈的说道:“水月,动动你的脑子行吗,引来那大妖何其简单,战书一封,干掉几头妖兽,他自会前来,有何麻烦可言?” “这!”水月大师顿时哑然,确实如田不易所说一般,事情本来就很简单,以兽神的狂傲,青云门主动下战书,他没有理由不来,更别说头脑简单的妖兽,想把妖兽引来法子多得是。 不过田不易还没说完,只听见他幽幽道:“还有,以那头大妖的行事作风,既然端掉了焚香谷,迟早会找上青云,既然那大妖早晚会来,咱们为何不化被动为主动,固守也得有固守的策略,主动引来那大妖,消弭一场浩劫,还天下一个清静,又有什么不妥?” 仅仅三两句话,田不易就说的水月大师哑口无言,道理其实很简单,办法也多得是,只是想不想做的问题,就算不把兽神引来青云山,也有他处可去,只要布下诛仙剑阵便可。 不过田不易懒得再说,反正众人已经做好决定,就在这青云山御敌,说跟不说都是一样的,至于诛仙剑阵是否可以在他处布下,田不易尚且不知,反正他没有看过阵图,可是只要先人留下了布阵之法,想来并无大问题,其实关键就是诛仙剑,那是阵眼所在,只要有了诛仙剑,布阵只是麻烦一些罢了。 当然这话他不打算说出来,免得有人误以为他想窥伺诛仙剑阵,到时候浑身是嘴也说不清楚;其实御敌的法子多得是,出击也罢,固守也好,只要可以将战局引导向有利的方向,那就是好法子,可惜决定权在道玄真人手中,田不易只能从旁策应,说多了反而不太好,毕竟诛仙剑有问题。 别说是水月大师,就连曾叔常也听得一呆,田不易所言确实在理,主动消弭一场大祸,对青云而言只有好处没有坏处,可惜的是恐怕很多人都会反对,毕竟人心难测啊。 临走之时,田不易回身看了看玉清殿,叹息了一声,才低声说道:“曾师兄,咱们走吧,呆在这也没意思!” 曾叔常总算回过神来,笑道:“好,又得劳烦田师弟了!” “无妨,小事而已!”说着田不易左手一扬,赤红色光芒透体而出,眨眼功夫,二人腾空而起,消失在天际。 不多时水月大师回过神,立刻跟了上去,虽然从未踏足过大竹峰,可是今日是例外,因为她发现田不易变了,变得很古怪,如果是从前,水月大师怎么也不会想到,田不易竟有这等睿智,俗话说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今日水月大师就有这种奇怪的感觉。 或许田不易自己都不知道,跟那个孽徒相处久了,连带着他也变了许多,今日的他早已不再是昔日那般,十年光阴,可以改变的东西真的很多,水月大师都有点认不出来了……(未完待续) 第二卷 孽徒下山 第一百一十六章 剑指中原 南疆有大妖出世,消息飞快传遍四方,神州风云再起,百姓人心惶惶,有钱人纷纷开始北逃,企图避开这场大祸,至于走不了的,也只能呆着等死,指不定哪一天妖兽就杀了过来,沦为妖兽的口中食,可是连自个都顾不上,谁又顾得上别人,大难临头各自飞,也许就是最好的写照。 往日没什么人烟的官道,近日人突然多了起来,有驾着马车的,也有背包袱的,这些都是往北方逃难的百姓,听闻妖兽杀出十万大山,北逃成了唯一的办法,这样做说不定能保住性命。 这妖兽还未杀过来,天下就已经开始大乱,可是此刻南疆却并无动静,原因很简单,兽神虽然接下五雷开天斩,可是也受了不轻的伤,这会儿正在疗伤,暂时无力北上,加上巫妖迟迟未归,兽神大军缺少一个向导,所以藏身于十万大山的妖兽大军并无异动。 直到今日巫妖才狼狈的回到兽神身边,同他一起回来的还有数十头妖兽,这些大家伙也好不到哪里去,一个个浑身是伤,为了破绽,巫妖着实让莫科设下的四象须弥阵折腾的够呛,入阵的千年妖兽几乎损失一半,而且死的无比的憋屈,全都是死在自己人手中,实在是让巫妖大受打击。 区区一座幻阵,就能造成如此惨重的伤亡,连兽神都有点始料未及的。 看了看伤亡惨重的手下,兽神脸色铁青,一脸愤怒道:“巫妖,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何到现在才回来,而且它们为何变成了这般模样,如果没有合理的解释,你的命我就收下了!” “噗通!”巫妖立刻跪倒在地,浑身颤抖,恐惧道:“主人饶命,主人饶命,为了破阵,属下实在是不得已而为之。” “破阵!”兽神冷眉微皱,好端端的又出现阵法,实在是让他有些怀疑,焚香谷的八凶玄火阵分明已经被毁,哪里又出现什么阵法,可是巫妖没胆子骗他,妖兽的伤也做不得假。 巫妖大气都不敢喘一下,急忙道:“主人明鉴,不信主人可以问问恶龙,还有跟随我回来的妖兽都知道,我等确实被困在奇怪的阵法中!” “哼!”兽神冷哼道:“谅你也不敢骗我,不过区区一座阵法,竟然可以困住你近三日,还损失了这么多手下,你是不是太过无能了点。” “咔嚓!”随着话音落下,兽神座下的石凳突然炸裂,化成了粉末,语气中那森冷的寒意,吓得巫妖直打哆嗦,他知道兽神这回动了真怒。 巫妖急忙颤声道:“小人该死,小人该死,主人请息怒,实在是那阵法过于厉害,属下也不认识是何种阵法,此阵自成空间,无论白天还是黑夜,里面都是漆黑一片,无论从哪个方向走,都会返回原地,还有,就算强行破阵,攻击就会反噬自身,端是古怪!” “如此厉害!”兽神的眉头皱得更紧,如此古怪的阵法,确实出乎他的预料。 “我记得布阵的是一个年轻人,浑身冒着雷光,速度极快,属下一不小心就着了他的道,下次属下一定干掉那小子!”巫妖信誓旦旦的发誓,可是殊不知他面对的人,就算兽神也感觉到棘手。 听巫妖这么一形容,兽神哪会不知道那人是谁,浑身冒着雷光,除了莫科还能有谁,他那诡异的雷霆之力只此一家别无分店;可是是他的话,那么此事就解释得过去,那家伙古怪的紧,寻常人根本无法掌握天雷之力,可是那小子却以天雷之力重创了他,直到现在兽神还隐隐作痛。 要说谁最恨莫科,恐怕非巫妖莫属,要不是他的缘故,巫妖也不至于落到这般下场,为了破阵,巫妖可是使劲了浑身解数,可是结果却是令人沮丧的,巫妖根本不是破阵而出,而是四象须弥阵自行消失,巫妖才得以出来,要不是四象须弥阵灵力耗尽,这会儿巫妖恐怕还被困在阵中。 为了活命,巫妖再次发誓道:“主人,请再给属下一次机会,下一次属下一定干掉那小子!” “哼,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兽神不屑的看了巫妖一眼,就连他自己都无法干掉的人,如果就凭他巫妖就能办到,那现在二人的位子就该换一换。 “主人!”巫妖顿时大急,生怕兽神一个不爽把他干掉,忽然下一刻兽神忽然扬起右手,差点没把巫妖吓死,眼睛都闭上了,一副等死的模样。 可是过了半天却不见兽神出手,巫妖才敢睁开眼睛,却见兽神早已转过身去,笑眯眯的坐在王座上,淡淡道:“别害怕,我不会杀你,既然对手是那个人,我原谅你,不过下次如果见到他,你最好带着手下远远躲开,第一时间告诉我,否则无法保证你能活下来,因为他远比你想象的更强大!” “这!”巫妖顿时脸色一变,能得到兽神如此称赞,他哪里还不知道对方的厉害。 兽神也不理会他,自顾自道:“眼下正是北伐的好时机,焚香谷的人死了一大半,高手损失殆尽,剩下的人不足为惧,唯一的麻烦就是云易岚那老小子,不过暂时可以放心,身受重伤的他已无力跟咱们作对,是时候进军中原了!” 巫妖大喜,立刻打蛇随棍上,“主人英明,北伐之机已经成熟,不知主人欲从哪一家开始,如今正道三大派已去其一,不如咱们来个各个击破!” “恩!”兽神点点头,满意的说道:“就是各个击破,青云门,天音寺,依你看咱们该从哪一家开始呢!” “当然是青云门!”巫妖脱口说道,几乎想也不想。 “为何是青云门?”兽神稍感诧异,对于巫妖的提议,他略微感到一丝不解,其实按照兽神的设想,应该从天音寺开始下手才对,正道三大派就属青云门难啃,本着柿子挑软的捏的道理,先对付天音寺或许更好才对。 不过巫妖有他的道理,只听见他自信道:“主人,属下建议先对付天音寺,当然有一定的道理,天音寺的和尚一向以青云门马首是瞻,如果论实力,天音寺不及青云门,如若我等先攻打天音寺,那群和尚必定闻风而逃,唯一的去处就是青云门,那里有一座天下闻名的诛仙剑阵,正道人士必定以那里为最后一道根据地,只要攻破青云门诛仙剑阵,天下将再无阻碍。” “哦,是吗,听起来好像很有趣!”兽神顿时来了兴致,听闻诛仙剑阵之名,他倒是想去会一会。 巫妖心下一喜,他知道事情成了,现在只等兽神入中原,不过他掩饰的很好,脸上并未露出任何破绽,至于为什么是青云门,巫妖当然有他的想法,诛仙剑阵不好惹,天下人都知道,让兽神去对付诛仙剑阵,巫妖到底安的什么心思,恐怕只有他自己才知道。 不过下一刻,巫妖差点跌倒在地,兽神忽然大声道:“就去天音寺,告诉他们,大军开拔!” “什么!”巫妖还以为听错了,不是应该去青云门才对吗? 兽神眯着双眼,冷冷的看着他,寒声道:“没错,就是去天音寺,去,立刻传我命令,大军开拔!” 巫妖哪敢违逆,连忙拱手道:“遵命,属下马上去!” 说罢巫妖飞快跑了下去,按照兽神的命令,一一像各族传令,十万大山蛮族不在少数,兽神大军的主力便是蛮族,还有数不尽的妖兽,随着一声令下,黑森林突然喧嚣再起,恐怖的野兽吼声响彻天际,也不知这里藏了多少蛮族和妖兽,这群家伙终于要出山了。 半空中,兽神站在饕餮头顶上,冷眼俯视下方,眼角略带一丝笑意,狂风不断从他身旁吹过,衣衫随风飘舞。 “咳咳咳!”忽然兽神咳嗽了几声,表情略微有些痛苦,过了一会儿才平复,眼神里却闪过一丝利芒,前三日受的伤,直到今日还未痊愈,确实出乎兽神所料,五雷开天斩比想象中的更厉害。 为何不是攻打青云山,兽神当然有他的道理,眼下他伤势未愈,如果即刻前去青云山,肯定吃力不讨好,反倒是去天音寺更好,那群和尚肯定不知道兽神的情况,到时候必定闻风丧胆,弃了山门逃走的可能性极大,虚虚实实,以假乱真,不战而屈人之兵,这才是上策,兽神精明着呢。 军令如山,妖兽和蛮族组成的杂牌军浩浩荡荡的出发了,直奔北方而去,黑压压的一片端是吓人,就算隔着老远也能感觉到那冲天的妖气,各种奇形怪状的妖物一路狂啸,更是让人不寒而栗。 耽搁了三日功夫,妖兽终于开始北上中原,这群恐怖的家伙又将掀起何种风暴,谁也不得而知…… …… 狐岐山鬼王宗总坛,近日被阴霾所笼罩,某处荒山之上,鬼厉提着一坛子酒,面无表情的大口往肚子里灌,就跟喝水似地。 在鬼厉身旁,那只该死的灰毛猴子有样学样,也提着一坛老酒,吧嗒吧嗒使劲往肚子灌,真不知它的肚子是什么做的,竟能装下这么多酒。 不多时一人一猴就把手中的酒灌了个精光,正当鬼厉欲伸手拿酒的时候,忽然发现酒坛子不见了,定睛一眼,却发现小灰正抱着酒坛子,一边吧嗒着嘴,摇摇晃晃的转个不停。 看这样子怕是喝醉了,鬼厉顿时哑然失笑,自从南疆回来,这死猴子酒量见长,现在连主人的酒都敢偷着喝。 “你啊你!”鬼厉指着它摇了摇头,脸上却是一片索然,看上去隐隐有一丝的悲伤。 大巫师已经带回半月,可是碧瑶去还是躺在那冰冷的石室里,本以为南疆收魂奇术能够救活碧瑶,可是到头来却没想到是这般结果。 合欢铃内自成阵法,虽保住了碧瑶的生机,同样也断绝了她复生的希望,就连招魂引也难以将碧瑶的残魂引出,实在是众人始料未及的事,如今大巫师正在想办法,可是随着日子一天一天过去,大巫师仍是一筹莫展,复生的希望越发渺茫,十年等待转头成空,又该是何等的让人伤心。 俗话说借酒浇愁愁更愁,不管怎么喝,鬼厉就是不醉,现在倒好,买来的酒全被死猴子偷喝了,也省的他再灌酒。 忽然不远处缓缓走来一人,一袭白色长裙,配合柔媚的身姿,绝美的容颜足以颠倒众生,只是美人微怒,难免破坏了一丝的美感。 “想要救活碧瑶,唯有破开合欢铃内的阵法,为何你却还在此地颓废!”熟悉的声音传来,鬼厉回头看了一眼,来人正是九尾天狐小白。 可是鬼厉却并未回应,只是平静的望着天空,如此情形让小白更为愤怒,“喝酒,喝酒,就知道喝酒,把你喝死算了。” 忽然鬼厉站起身,转过头淡淡道:“你为何生气?” “我!”小白顿时语塞,她也不知道生什么气,照理说她不应该生气才对,可是她就是忍不住生气。 不理会小白,鬼厉为难道:“碧瑶残魂被禁锢,这个我都知道,我比谁都急,眼下大巫师束手无策,不过我想有一个人或许有办法,只是我不知道该怎么开口,而且就算他肯来,恐怕鬼王也不会答应!” 小白柳眉微皱,脱口问道:“那个人是谁?” 鬼厉叹了一口气,无奈道:“就是我师兄,你也见过他……” “竟是他……”(未完待续) 第二卷 孽徒下山 第一百一十七章 雷谷奇景 妖兽大军浩浩荡荡的北上,所过之处一片狼藉,跨过阻挡北上之路的天堑,一路朝着天音寺进发;此时莫科尚在雷谷,借此地天雷之力铸炼功体,可是过程却让陆雪琪打心底里感到恐惧。 雷谷常年笼罩着雷云,每日雷声轰鸣,从未止息过,正因为此地特殊的自然条件,此地罕见生灵,外围就连坚韧的野草也不见踪影,盖因此地每日天雷交加,容易引来天火,因此草木难以存活,可是这里的景色却很美,因为此地生有一种奇怪晶体状植物,生长在山谷深处,被莫科称之为水晶树,这种古怪植物依赖雷霆之力而生,也只有雷谷奇特的环境,才能孕育出这种神奇的生命。 水晶树一般呈天蓝色,跟雷霆的色彩差不多,也许是积蓄了大量雷霆之力的缘故,一到晚上水晶树就会发光,那时山谷会更美,而且除了天蓝色之外,还有墨绿色水晶树,甚至还有红色的,不过数量极少。另外水晶树的生长极为缓慢,十年也不一定能长上半尺,也不知究竟用了多少年,此地才长出如此规模的水晶森林;算算上一次莫科离开此地的时间,已经整整十年了,不过此地的地貌却没有任何变化,仍旧是跟十年前一模一样。 十年前莫科为了铸成雷剑,曾在此地呆了七年之久,对这个地方早已熟的不能再熟,可是对陆雪琪而言却并非如此,毕竟是初次进来,对于这个奇怪的地方,陆雪琪总觉得新奇,更好奇当初莫科是怎么发现这个地方的,若是在谷外还瞧不出什么,可是一旦进入内中,就会发现此地的美妙之处,这里到处都是美轮美奂的水晶树,仿佛置身于人间仙境,才进入雷谷一日,陆雪琪就喜欢上了这里,因为这里实在是太美了。 当然如果没有那讨厌的天雷声,当然会更好,不过没有了每日轰鸣的天雷,此地也不会形成如此奇妙的景色,水晶树也会消失,其实世间万物就是如此的奇妙,也算是有得有失。 在这片水晶树形成的世界里,一座石屋屹立在其中,略微有那么些格格不入,一袭白衣的陆雪琪正站在石屋前,瞭望着远处的山头,眉宇间略微有些担忧,莫科就在那处山头上,天雷正朝着那山头猛劈,着实陆雪琪心惊肉跳。 以这种方式铸炼功体,恐怕唯有莫科才做得出来,这家伙就是个疯子,常人避之不及的天雷,他却敢用来锤炼功体,除了用疯狂二字来形容,陆雪琪想不到其它的词汇。 借天雷之力铸炼功体,其实并非进入九天雷动之境必须的过程,若是按部就班的修炼,同样雷霆之力也会完成功体的铸炼,锤炼出强悍的肉身,普通方法胜在安全,只是时间过长,没有半年以上的时间,很难有所成效,仔细算算,其实莫科只差三个月的时间,大致就能完成功体的初步铸炼,为进入九天雷动之境打下基础,可是现在莫科没有时间,雷剑已经崩解,现在只能选择这种极端的方式。 现在的莫科是痛苦并快乐着,每天这么被雷劈,依照他的估计,恐怕还得劈上七日,如此做法简直是活受罪,不过好处是显而易见,以天雷铸炼功体,效果当然十分显著,仅仅一日的时间,莫科就感觉到一定效果,不仅肉身变得更为坚韧,五行爆冲也被压制住,今日却是没有发作。 眨眼又到了黄昏时刻,太阳西落,莫科缓缓起身,浑身都被雷霆之力所包围,突然莫科双掌按下,地面上出现奇异法阵,四道光柱冲霄而起,刹那间不断劈下的天雷被吸引过去,趁着这个机会,莫科一个闪身冲了出来。 “又让天雷劈了半个时辰,我可真是造孽啊!”莫科自嘲的笑了笑,别人避之不及的天雷,对他而言反而是好东西,说出去怕是没人相信。 看着不停落下的天雷,莫科苦笑着摇摇头,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衫,信步朝山下走去,当然老天爷免不了来几下,好在莫科闪的够快,滑溜的跟泥鳅似地,避不掉的总是能引向他处,这种事莫科早已轻车熟路。 不多时莫科就回到了石屋,陆雪琪正好在门前,见到莫科回来,总算松了一口气,脸上微微露出一丝笑意。 莫科快步走了过去,笑着说道:“师姐,站在这做什么,你的伤还没好,应该多休息才是!” “还不是担心你。”陆雪琪心想,嘴里却满不在乎道:“我可没那么娇弱,这里挺漂亮的,所以忍不住走了出来!” “真是爱逞强!”莫科无奈的想着,也不再纠缠这个问题,反正这里很安全,四周都是避雷针,辅以阵法吸引天雷,所以天雷一般打不到此地,既然她喜欢在这站着,也不是什么大问题。 习惯性地耸了耸肩膀,莫科便往回走,打算座下休息一会儿,嘴里道:“师姐喜欢,那就慢慢欣赏吧,我可是早就看腻了!” “是吗!”陆雪琪稍稍感到奇怪,随口道:“看听起来你很熟悉这里,难道之前你来过这里。” 莫科坐在石凳上,拿起杯子倒上一杯茶,抿了一小口,细细的品味了一番,然后转过脑袋,笑着道:“当然,我曾经在这里呆了七年,能不熟悉吗,不过就算再美的景色,看多了也会腻的!” 陆雪琪感到十分诧异,忍不住道:“七年?为什么要在这里呆上这么久?” 莫科不以为意道:“还能干什么,炼制法宝呗,我的雷剑就是在这里炼成的,想想还真是怀念,其实那些日子可够痛苦的,三天两头的被雷劈,现在我又回来了,还是被雷劈,看来我天生就是被雷劈的命,也不知我上辈子造了什么孽。”说着莫科晃了晃脑袋。 陆雪琪诧异看了他一眼,心下却是感到一丝不可思议,紧接着道:“这样借助天雷铸炼功体,真的没问题吗!” 提及这个问题,莫科立刻肯定的点点头,自信道:“当然,否则我才没这么笨,你当我喜欢被雷劈不成!” 哪知陆雪琪怪怪的看了他一眼,一本正经道:“这个吗,或许有可能!” “噗!”刚喝下的茶全喷了出来,莫科忍不住翻白眼,心道陆雪琪这是怎么了,怎么看都让人觉得奇怪,反正就是越来越不像原来的她,要是换做以前,根本不可能说这种冷笑话。 不理会一脸古怪的莫科,陆雪琪继续推理:“像你这么修行,除了笨蛋就是疯子,如果你不是疯子,一定就是白痴,现在看来你显然不是疯子,那只能是白痴,只有白痴才会修行如此危险的真法!” 转眼莫科就成了她口中的白痴,差点没把莫科噎死,再看她那一本正经的模样,莫科差点被吓死,心道这是怎么了,一脸古怪道:“师姐,你这笑话好冷啊,这几日你是怎么了,古古怪怪的,是不是这儿……”莫科指了指脑袋,言下之意不言而喻。 “你!”陆雪琪脸色一寒,指脑袋的意思她如何不明白,正想教训莫科一顿,忽然她反应了过来,这几日确实有点问题,总是忍不住想生气。 见陆雪琪又变了一张脸,活脱脱的冰山脸,莫科赶紧缩了缩脖子,灰溜溜的扭过头去,老老实实喝他茶;身后陆雪琪被莫科气的不行,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转身朝石屋内走去,有变成了那副冷冰冰的模样。 “呼!”莫科松了一口气,心道总算是正常了,这才是陆雪琪本来的面目,刚才应该是假象,陆师姐绝对不可能说冷笑话,否则天非得塌下来不可,这完全是颠覆了常理。 刚才我一定是错觉,师姐肯定是无意的,对!应该就是这样,莫科不停的自我催眠,试图忘记刚才那一幕,如果让陆雪琪知道他的想法,迎接莫科的绝对是天琊一击。 话说回来,现在陆雪琪真的很想砍了他,要不是莫科告诫过,千万不可将天琊神剑拿出石屋,以免引来天雷,恐怕这会儿莫科已经遭殃了。 “我这是怎么了,不过是提醒他不要修行如此危险的真法,为什么到嘴边就成了那样!”石屋内陆雪琪疑惑不已。 经过三日的观察,陆雪琪很清楚五雷震天法的危险性,虽然威力强的不可思议,可是危险性却不可忽视,在她看来这根本就不是人可以练成的,天知道练至九天雷动之境又会出现什么古怪,避免这种危险的最佳办法就是不再修行,否则危险就一天不会解除。 沉思了半响,不知不觉的天色已经暗了下来,陆雪琪站了起来,暗想:“还是直说来的好!”转身又朝门外走去,此时天色已经渐渐暗了下来,水晶树隐约散发着荧光,有蓝色的也有墨绿色的,甚至还有罕见的红色,将雷谷点缀的格外炫丽。 看着眼前的美景,陆雪琪呆住了,虽然早已听说过夜晚的雷谷很美,可是她却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简直就是人间仙境,天地间的造化果然奇妙,竟创造出这般鬼斧神工的杰作。 谁又能想到,这个寻常人不敢进入的地方,没想到却藏着这样的美景。 “真漂亮,这真的是雷谷吗?”陆雪琪发出惊叹,缓缓走出石屋,似乎完全被眼前的景色吸引住了。 说来挺奇怪的,一旦到了晚上,不但会出现这梦幻般的奇景,天雷也会变得很安静,几乎听不到天雷声音,虽然仍旧能够看到不断从雷云中落下的天雷,可是却出奇的安静,各种原因莫科也曾探寻过,只是没有得到结果,到底是什么原因导致出现这种怪事,直到现在莫科还是一头雾水。 呆立了许久,陆雪琪才收回心神,好奇道:“莫师弟,你是怎么发现这里的?” 把玩着手中的茶杯,莫科回过头来,满脸回忆道:“已经十多年了,刚开始只不过是好奇,后来进入此地,才发现这里的奇妙之处,话说当初为了进入此地,我可没少费功夫!” “是吗,不是飞进来就行了吗?”陆雪琪天真的说道,心里却有些不明所以,昨日刚进来的时候,明明是直接飞进来的。 殊不知这是因为莫科开辟了那条路,在周围设置了吸引天雷的法阵,否则进入此地者立刻就会引来天雷,直接将闯入者化成灰灰,当年为了开辟这条道路,莫科可着实费了不少功夫。 莫科笑着摇摇头,缓缓道:“陆师姐,既然可以飞进来,为什么别人不行,偏偏只有我们可以进来!” “难不成是你做了什么?”陆雪琪柳眉微皱,莫科得意的点点头,肯定了她的想法。 陆雪琪恍然大悟,难怪在青云山的时候,他从未听说过雷谷,也从未有过记载,如果有人进来过,这里不应该籍籍无名,除非从来无人进入此地,又或者进来的人没有宣扬出去,显然前者更令人信服,除了莫科建造的石屋,此地再无任何人类活动痕迹,想来应该是无人会进来。 忽然莫科站了起来,笑道:“师姐,你慢慢欣赏吧,记住别到处乱跑,我出去弄点吃的,很快就回来!”说着莫科沿着小径朝谷外走去。 “知道了,记得早点回来!”说完陆雪琪还朝远去莫科挥了挥手,浑然忘记了刚刚的事……(未完待续) 第二卷 孽徒下山 第一百一十八章 七日之期 妖兽进犯中原,一场浩劫降临,兽神第一目标便是天音寺,当然旁人并不知晓,如今焚香谷遭遇重创,如若天音寺也被妖兽覆灭,后果不堪设想,天下正道的灭魔之策尚在孕育,又听闻妖兽进犯天音寺,无疑将是雪上加霜。 兽神进军天下,当然要经过南疆五族的地盘,根本不需要多说,妖兽异族出世,立刻掀起一场腥风血雨,也是浩劫的起点。 从靠近十万大山的南疆地区,兽神大军出山,妖兽异族迅速蔓延至整个南疆,南疆五族苗、壮、土、黎、高山奋起反抗,但面对无数怪兽异族,加上兽神派出的数十个大妖,五族的阻挡无异于螳臂当车,转眼就被击溃,昔日南疆生灵涂炭,尸横遍野,村庄山寨尽皆化为灰烬。 此事随即震动天下,传遍世间,十万大山妖兽出世,终于得到了证实,而且比想象的更可怕,因为不只是有妖力高强的的大妖,还有那数不清的吃人异兽,这才是最可怕的,对寻常百姓来说,大妖远不如这吃人的异族和妖兽来的可怕,毕竟大妖的数量不多。 可是怪兽异族不同,传闻妖兽来袭的时候都是黑压压一片,怕是有数万之多,全都是怪兽和异族,南疆的惨剧也正是他们所造成,最可怕的是它们会吃人,对普通百姓而言,这无疑是最可怕的。 消息刚传出,中土百姓一日数惊,惶惶不可终日,一些靠近南疆的百姓纷纷拖家带口,往北方安全地区逃去,只希望能逃过这场浩劫。 浩劫刚刚形成,天下间修士无不惊骇,原来以为只是大妖作乱,扰乱了仙林大会,可是现在看来却根本不是这么回事,那数不清的妖兽和异族,分明是要血洗天下,平日里一向明争暗斗的正魔两道,这时也暂时安静了下来,暗暗注视南方的动静,同时也开始盘算着对策,如何在这场大劫中全身而退,想来各家都有各家的算盘,有心人甚至开始算计一些别的东西。 位于南方的正道大派焚香谷早已遭难,谷主云易岚带着残余弟子退往中原,根本不敢面对兽神,同时开始前往青云山,意图昭然若揭。 可是向来由焚香谷驻守的山谷,此刻却是没了阻碍,没有了焚香谷挡在必经之路上,妖兽异族立即长驱直入,浩浩荡荡朝着中原进发,战火迅速蔓延,这场浩劫正式蔓延至中原。 不过四日的功夫,妖兽就开始在南方一带兴风作浪,所过之处哀鸿遍野,城池被毁,村庄被屠,庞大的妖兽军团快速朝北方开进,可就算是如此,造成的损失也不可估量,多少百姓因此丧命,短短四日,已经有无数人成了妖兽口中食,此刻根本没有人站出来,就连平日里喜欢行侠仗义的英雄好汉,此刻全都成了缩头乌龟,灰溜溜的北逃;也许这就是大难临头各自飞的真实写照。 事情发生之后,听闻当时身已在青云山的焚香谷谷主云易岚捶胸顿足,疼不欲生,直言若不是自己造了兽神暗算,绝不容这些妖孽祸乱百姓。言下伤心自责极深,已有自尽谢天下之心,幸好左右弟子拉住,又有诸位青云门诸位长老首座劝下,云谷主这才冷静下来,誓言要焚香谷竭尽全力,为南疆百姓报仇雪恨。 只是到底他是怎么想的,恐怕只有他自己知道,与其说是为南疆百姓报这血海深仇,不如说是为了他焚香谷更合适,经此一场大难,焚香谷残存的弟子不足三成,长老更是死的七七八八,只剩下区区两人,当真是损失惨重,只怕云易岚想报仇,也只是有心无力,只敢在口头上嚷嚷罢了,大家伙都心知肚明。 末了,云易岚在青云山昭告天下,说明今日浩劫实乃一兽妖所为,此妖妖法高强,生性凶残,数日前率领妖兽偷袭了焚香谷,可见此妖阴险狡诈,非天下人共击不可抵挡,有鉴于此,焚香谷和青云门一脉共同向天下修真之士号召,举天下之力诛灭此獠,还天下一个太平。 隔日,收到消息的天音寺正是做出回应,赞同青云门、焚香谷做出的决定,不日即将派人前来会盟。 正道心急火燎的筹措商议,并派遣数批优秀弟子向南查探妖兽的底细,毕竟知己知彼百战百胜,为了对付兽妖,正道可算是做足了功夫,当然正面迎击妖兽,只怕是没戏。 平日里气焰嚣张的魔宗三大门阀鬼王宗、万毒门和合欢派却都一下子安静了下来,似乎在彼此观望,并不急于动作,不过这只是暴风雨之前的平静,越是平静,将来的暴风雨就会越猛烈。 此时此刻莫科却还在人迹罕至雷谷,奋力冲关,算算时间,这已经是第六日,从莫科进入雷谷之日算起,已经整整六天,明天就是最后一天,七日之功即将圆满,天雷铸炼功体也即将完成,只待明日功成,莫科就将破入九天雷动之境,可是有一人却为此心神不宁。 连日来陆雪琪一直愁眉不展,虽然莫科一天比一天好,五行爆冲再也没有发作,可是每日见莫科以天雷铸炼功体,她总是觉得心惊肉跳,总有一股不祥的预感,似乎并不愿意看到那一日的到来。 数日的观察,虽不能窥得五雷震天法奥妙,可是管中窥豹可见一斑,此法奥妙虽然只是显露冰山一角,可是其威能不可揣度,若非此法之玄妙,莫科也不可能独自一人抗住兽神这怪物,听闻破入九天雷动之境时,将会引来九天神雷,此等惊天动地的真法,想让莫科轻易放弃,绝对是不可能的,因此陆雪琪才苦恼该怎么开口。 可是近日来那种不祥的预兆越来越明显,似乎即将有大事发生,陆雪琪真的很担心,如果破入九天雷动之境的时候发生什么怪事,恐怕谁也救不了莫科,毕竟五雷震天法实在是过于逆天。 远处荒山之上,跟往常一样,莫科还在铸炼功体,天雷之力不断从苍穹灌下,宛如一条苍龙,迅速没入法阵之中,天雷之力不断淬炼功体,令莫科的身体更为坚韧,比起六日前,莫科的功体已经发生巨大变化,五行雷霆之力澎湃不息,五彩电芒同时出现,没有丝毫凝滞,预示着雷霆初现第九层即将圆满,只差最后一丝,就能破入九天雷动之境。 西方太阳缓缓落下,又是一日即将结束,就跟往常一般,莫科缓缓起身,轻易隔绝天雷之力,一个闪身就来到了阵法之外,“咯吱,咯吱!”活动了几下筋骨,满意的朝山下走去,就在在他身旁,时不时有天雷落地,他却看都不看一眼,这样的景象早已是司司空见惯, 不多时莫科便回到了山下石屋,也不知是不是错觉,莫科忽然有种古怪的感觉,好像跟回到了家一样,虽然这只是一座遮风挡雨的石屋,可是却给了莫科一种奇怪的感觉,而且这些天似乎越来越明显。 经过这么多天,陆雪琪的伤好了许多,早已不像前几日那般,现在至少可以随意活动,莫科也罢需要注意的告诉了她,什么地方可以去,什么地方不该去,陆雪琪都知道的一清二楚,连出谷的路,莫科也告诉了她,其实现在她已经可以回去,不过奇怪的是她没有返回青云山。 按照陆雪琪的话来说,就是不在乎多一两天,迟些日子正好一起返回青云山,每日她都会在石屋前等待,泡上一壶香茗,时而眺望远方,时而品上一杯香茶,就这样安静的等着人归来,就跟今日一样。 刚走近石屋,陆雪琪便回过神来,微笑道:“你回来了!” “恩!”莫科同样报以微笑,平静地道:“以我的估计,明日就能成功,到时候就能一起回去了!” 陆雪琪微微一惊,那股不祥的预感又浮上心头,心不在焉道:“那再好不过!” 察觉她有些心不在焉,莫科奇怪道:“师姐,有事吗?怎么看你心神不宁的!” “咯噔!”陆雪琪心脏猛跳了一下,近日来她确实有些心神不宁,只是没想到如此明显,竟然已经写在了脸上,莫科轻易就看了出来。 莫科紧盯着她,试探性道:“有事?是担心青云山?还是?” 陆雪琪摇了摇头,郑重道:“都不是,这些天我一直有种不祥的预感,似乎只要你破入九天雷动之境,就会发生某种不祥的事,不如你别练了,此功太过逆天,恐怕天地不容。” “你能感觉到?”莫科有些诧异的看着她。 “怎么,你也有这种感觉?”这回轮到陆雪琪惊讶了,心想如果莫科也能感觉到,为何不却停下? 莫科点点头,一脸古怪道:“这个当然,作为修炼者,如果连这个都感觉不到,岂不是白练了,我奇怪是你为什么也能感觉到?” “这!”陆雪琪说不出来,其实她也感到纳闷,怎么突然间会有这种奇怪的感觉,总之她也说不出为什么,这种古怪的直觉仿佛是某种警示,心底里一直有个声音提醒她,希望她可以阻止莫科继续修行此功。 莫科却皱起了眉头,略微有些诧异,自言自语道:“就连修炼者身边的人也能影响到,这倒是奇了,难道真的会有什么事发生?” 陆雪琪想了想,犹豫了半响,才缓缓说道:“莫师弟,既然五雷震天法如此凶险,此刻已有警兆,不如……” 话音未落,莫科立刻打断了她,“师姐,这是不可能的,如果我放弃,等于否定了自己的道,而且我已经没有太多时间了!” “为什么?怎么会没有时间?”陆雪琪脱口道。 “已经快三十年了!”莫科有些感慨,来到这个世界近三十年,如果再不回去,也许就晚了,他有不得不回去的理由。 想要回去,首要条件就是强大的力量,足以穿梭两个世界的力量,现在的莫科还远远不够资格,也许穷其一生也做不到,可是他必须坚持,哪怕是希望再渺茫,他也希望能够回归,因为另一个世界有他回去的理由。 三十年光阴太漫长,可是莫科从未忘记回归之路,一直以来他都记得很清楚,自己到底是从何而来,来时的路清晰的印在他脑海之中,一刻也不曾忘记。 见莫科看着天空不语,陆雪琪有些奇怪,刚才莫科一直说着奇怪的话,什么已经快三十年,根本听不懂,三十年对修道之人来说不过弹指一瞬,可是对凡人而言,三十年真的很漫长。 其实陆雪琪更在意另一点,此时的莫科似乎很悲伤,更平日里完全不同,似乎他的心里也藏着什么伤心事。 “莫师弟,你这是怎么了?”陆雪琪小声道。 莫科总算回过神来,微笑道:“没什么,想起了一些事而已,放心吧,在没有回到我来的地方之前,我是不会死的,明日也绝对不会有事,我先出去一趟!” 说完莫科站了起来,又朝着谷外走去,只留下发呆的陆雪琪,什么是回到来的地方,总是让人很在意……(未完待续) 第二卷 孽徒下山 第一百一十九章 终至七日 穿梭两个世界,并非简单的事,不过却拥有这种可能,为了达成这个目标,需要付出注定比旁人更多,但这仅仅是第一步,仅仅是有了资格而已,接下来第二步是什么,莫科暂时没有头绪,唯有等到第一步完成,才能知道接下来的秘密,换而言之只是刚刚开始。 为了完成这第一步,就已经足足花了三十年,日后还会有什么,莫科也不得而知,可以想象接下来也一定是困难重重,所以他必须进入九天雷动之境,因为进入这一境会产生根本性的变化。 五雷震天法乃是完全不同于太极玄清道的真法,太清境和九天雷动之境也有根本的区别,二者不可等同,所需要承担的风险也不同,如果真正说起来,修炼太极玄清道根本不会有什么危险,此法中正平和,想走火入魔都难,可是五雷震天法完全不同,修炼此法极其危险,稍有不慎立刻化为灰灰,也唯有这等极端的修行法门,才有可能达到莫科的真正目标——穿梭世界。 如果莫科所料不差,修行五雷震天法最危险的时刻,应该就在明日,就连陆雪琪都能感应到,破关之时恐怕劫难重重,可是不管如何,莫科都得迎难而上,修行之路容不得退缩,退一步则前功尽弃,此生将再无机会。 无论如何,莫科都没有放弃的理由,纵然天赐警兆,可是莫科不打算退缩,无论什么劫难只管来就是,不管是什么,明日莫科都接下了,不成功便成仁,莫科早已有心理准备。 可是不管他如何准备,恐怕也想不到明日即将面对的是什么,破关之日即将面临劫难,可不是莫科想的那么简单,只有当劫难真正来临之际,他才会知道自己将会面对什么。 一切都在未定之天,夜晚总是漫长的,今晚又不知有多少人失眠,在这璀璨的雷谷之中,不论是莫科还是陆雪琪,都无法安然入睡,打坐清修一晚,第二天太阳总算缓缓升起,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洒落,将雷谷点缀的更为绚丽,水晶树散发着迷人的荧光,让人忍不住陶醉其中。 石屋外莫科缓缓睁开双眼,背负着双手站起身来,一脸坚毅的看着远方,也不知在想些什么,陆雪琪也从石屋里走了出来,带着淡淡忧色,心中的不安更为激烈,那种山雨欲来的感觉仍旧挥之不去。 感觉到身后有人靠近,莫科回过头来,笑着道:“你醒了,师姐!” “恩!”陆雪琪轻轻点头,回道:“今日就是破关之日,我很想看看!” “那你离远一点,别被伤到!”莫科提醒道。 “我放心吧,我会照顾好自己!”陆雪琪答应了下来。 只是莫科还是不放心,再次叮嘱道:“那就好,待会儿我先上去,如果有什么不对劲,立刻离开雷谷,别忘记怎么走!” “放心,路我知道,上次你说过,而且又不是第一次走!”陆雪琪心下略微有些无奈,当然她知道这是关心,所以也不好说什么。 当然莫科也挺识趣的,知道不需要再多说,也不再纠缠这个问题,转而将注意力集中到自己身上,经过昨晚的调息,感觉差不多已经达到最佳状态,晚一点不如早一点,反正迟早都要面对,莫科不想再等下去,直接大步朝着平日里修行的山头迈去,期待多年这一天终于到来,等了这么多年,成败在此一举,此刻莫科心中的激动又有谁知晓。 静静的看着莫科离去,陆雪琪心头一滞,连日来盘踞在心头的那股不祥预感再次浮现,压的她喘不过气,差点连站都站不稳,大口的喘着粗气。 大步迈向前方的莫科丝毫无所察觉,无论是任何东西,都无法阻挡他前进的步伐,此刻他的心中再无任何恐惧,唯有迎难而上的决心。 心口不断传来刺疼,陆雪琪感到万分无助,心中始终不太明白,从莫科离开的时候开始,奇怪的感觉一直盘踞在心头,让她感到恐惧,仿佛即将面对可怕的未来,恐惧始终挥之不去。 “为什么,我到底是怎么了?”陆雪琪捂着胸口,浑身都是冷汗,只能无力的坐下,可是那种感觉反而更加强烈。 …… …… 狐岐山鬼王宗总坛,鬼厉又一次来到石室,那个绿衣少女还是躺在冰冷的石床之上,没有丝毫的生气,合欢铃禁锢了碧瑶的残魂,连南疆大巫师都束手无策,给了他希望,哪知又是绝望。 贼猴子小灰此刻也老实了,似乎知道此时不宜喧哗,正安静地呆在一旁,无聊的玩它的尾巴,倒是乐在其中。 鬼厉缓缓蹲下俯下身,凝望着那张美丽又带着些许苍白的脸,柔声道:“碧瑶,我又来看你了!” …… “这一次我是来跟你告别的,我又要出去了,这次我打算去找我七师兄。” …… “对了,我记得你还没见过他,那家伙七年没有回过一次家,你肯定没见过他,我跟你说,七师兄可有意思了,听说他时常把我师父气的半死,师傅也不知怎么样了。” …… “还有,据说七师兄在的时候,大竹峰所有人人都躲着他,挺有趣的,可惜我在的时候七师兄没回来过。” …… “七师兄或许有办法救你,无论怎么样,我都会把他求来,到那时你就可以活过来,我们又能在一起了!” …… “也许你爹不会答应,不过没关系,到时候我把你带出去就是,七师兄精通阵法,他一定有办法解开禁锢!” …… “碧瑶,你等着,我很快就会回来!”坚毅的声音飘荡在石室里,这一次鬼厉已经下定决心,不论鬼王会不会阻止,他都要去做,谁也阻拦不了他。 过了许久,鬼厉站起身来,大步流星地离开石室,贼猴子小灰急忙跟了上去,冰冷的石门再度关上,透过门缝,鬼厉目不转睛的看着石室里的佳人,眼泪不争气的落了下来。 思考了许多天,鬼厉终于下定决心,这一次他正是打算去青云山,求莫科前来帮助碧瑶解开禁锢的阵法,当初在焚香谷的时候,鬼厉见识了莫科的阵法造诣,大巫师告诉他碧瑶的残魂被禁锢在合欢铃阵法之中,因此无法归位,第一时间鬼厉就想到了莫科,也许当世唯有他能够做到。 鬼厉自知对阵法之道不算精通,甚至只能算得上粗浅,为了早日让碧瑶复活,不管是何等困难,鬼厉都不怕,哪怕到时候鬼王竭力阻止,鬼厉也要将此事完成。 石门缓缓合拢,鬼厉擦干了眼泪,头也不回的朝着外面走去,刚走了几步,幽姬迎面走来。 见到鬼厉在此,她便知道又是去看碧瑶了,可是看了又能怎样,不过是徒增伤心,连招魂引都没用,对此私下里幽姬也时常叹息,老天爷对鬼厉实在是太过残忍。 “幽姨,你来了!”鬼厉恭敬的行了一礼,对幽姬,他一向保持着足够的敬意, 幽姬点点头,轻声道:“你又去看碧瑶了?” “恩,我是去告别的!”鬼厉没有隐瞒,此事没什么必要瞒着。 也不知是为什么,幽姬叹息道:“你又是何苦呢,去了不过是徒增伤心!” 鬼厉摇摇头,平静道:“不,能看着她就够了,如今我已经不再奢求太多!” “你怎么了?”幽姬微微感到诧异,以前鬼厉从来不会这样,今日的他有点怪怪的。 鬼厉回身看了看石门,微笑道:“想让碧瑶复活,不是简单的事,也许会失败很多次,可是我不会放弃,总有一天她会活过来的,在此之前我必须有心理准备,先做好失败的打算。” 果然如此,幽姬就知道鬼厉不会放弃,忍不住提醒道:“可是大巫师也束手无策!” 鬼厉摇摇头,坚定不移道:“无妨,大巫师没有办法,别人有,就算没有人有办法,我也会找出办法,只要还有希望,我就不会放弃。” “唉!”幽姬叹息了一声,无奈道:“你这又是何苦呢!” “这是我活着唯一的目标!”鬼厉有些苍凉道,确实如他所说一般,如今他唯一剩下的理由,便是这个,除此之外再无其它。 也不知这是鬼厉的悲哀,还是他的幸运,总之人活着有个目标总是好的,好过漫无目的的活着的人,好过浑浑噩噩的死去。 临走时回头看了一眼,鬼厉道:“幽姨,我还有事要办,先走一步,帮我说一声!” “我知道了,你去吧!”幽姬答应了下来,至于是什么事,她没有问,鬼厉也不打算说,此事眼下还是瞒着更好一些。 近日来妖兽出世的事闹得沸沸扬扬,可是鬼厉却压根没放在心上,他的心全放在碧瑶身上,至于这妖兽会如何,鬼王宗如何应对,皆比不上让碧瑶活过来,正如他所说的一样,这是他唯一的目标。 就在鬼厉悄悄离开的时候,狐岐山却迎来了一位不速之客,如果鬼厉在这里,一定会认出此人,可惜他已经悄然离去。 寻找莫科前来解开阵法,这个方向没错,可是此刻莫科却不在青云山,此去青云山,鬼厉肯定得扑个空,至于莫科何时才能回去,尚在未定之天;不速之客光临鬼王宗总坛,阴谋即将展开,远在万里之外,莫科却即将面对一场劫难,又将会产生何种变数。 万里之外,雷谷之中天雷滚滚,一条人影耸立山巅,任由天雷落下,浑身沐浴在雷光之中,脸上时而露出痛苦之色,可是很快又会消失的无影无踪,天雷之力正不断铸炼莫科的功体,时至今日即将功行圆满。 感受着体内隐隐鼓荡的五行雷霆之力,莫科不敢大意,五行爆冲的痛苦,至今他不敢忘却,成败在此一举,此时此刻大意不得。 想要将五雷震天法推至第三阶,就得做到五行相生,最终生生不息,届时五行雷霆齐鸣,即将引来九天神雷,那将会是一个崭新的开始,如今就差最后一丝。 转眼又是半个时辰,陆雪琪焦急的等待着,远处山巅之上,天雷正不停的落下,虽然早已习惯,可是陆雪琪仍然有一丝的害怕。 突然那道苍龙一般的天雷戈然而止,天空中的雷云忽然逸散,以莫科的头顶为中心,雷云缓缓裂开了一道缝隙,迅速扩大,转眼间天空仿佛裂开了一道巨大的口子,这一刻天地间一片寂静,令人窒息的压力从天空中传来。 “要开始了吗!”陆雪琪心里咯噔了一下,如此恐怖的景象,陆雪琪生平头一次见到,即将来临的将会是什么。 荒山之上,莫科仰望着天空,浑身闪烁着五色雷霆,自言自语道:“终于要来了……”(未完待续) 第二卷 孽徒下山 第一百二十章 九天雷动 将五雷震天法练至第三阶,将会引来九天神雷,这是莫科一直以来的推断,今日终于要应验了,九天神雷究竟是何模样,世间从未有人见过,其威能也无人知晓,典籍也少有记载,比起传说中的天火,九天神雷更为神秘,更加不可捉摸,自古以来谁也未曾去过九天之外,又如何能知晓九天神雷的威能。 可是有一个人见过,那就是今日即将面对九天神雷的莫科,早在三十多年前他就见过,准确的说那个时候他并非人身,只是一条无根游魂而已,可是那一次却让他刻骨铭心,那是至死也无法忘记的记忆,因为那一次莫科差点化成灰烬,永远消失在天地间。 这个世上旁人或许不知,可是莫科亲眼见过的却知道,九天神雷在九天之外孕育,飘荡在虚空之中,具有不可思议的威能,当初莫科只是稍稍靠近,就差点被它化成灰灰,要不是莫科溜得快,现在可就没有莫科这个人了。 至于修行五雷震天法为何会引来九天神雷,其实原因很简单,莫科以本体五行元气化五行雷霆之力,本意乃是演化至刚至阳的雷霆之力,九天雷动之境正是演化第六种雷霆的开端,至于会演化成何种面目,莫科也不得而知,当然绝不是九天神雷,只是此法门借鉴的就是九天神雷,二者本身有着异曲同工之妙,所以相互间会产生共鸣。 经过莫科多年来的测算,身处这片大地上,距离恰好足以引来虚空之中的九天神雷,如今雷谷天雷退避,九天之上传来惊天威压,可见莫科测算无误,九天神雷即将降临,如果所料不差这应该就是第一劫——天劫,也是对莫科威胁最小的一劫,或者说压根没有什么危险。 谁让莫科是个疯子,本身修行法门古怪无比,恐怕这个世界没有人跟他一样疯狂,以天雷铸炼功体,使得他最不怕的就是天雷,九天神雷虽然厉害,可是以这个距离估算,应该不会完全降临,只会是极小的一部分,危险性自然大减,倘若九天之外孕育的九天神雷全部降临,那莫科也不必多想,还是老老实实认命来的实在,根本不需要再去拼命,因为那样肯定会没命。 “上一次差点被弄死,这回我可不一样了,就等着你来呢!”莫科自信的盯着天空,静待九天神雷的降临。 虚空宇宙之中,一道快的不可思议的闪电划破虚空,自九天之外降临,携无比可怕的威压,即将降临大地;就在雷云裂开的那条缝隙之中,幽暗如深渊的宇宙空间忽然出现一点亮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扩大,仅仅一眨眼的功夫,那微弱的光点迅速笼罩天空,宛如太阳一般耀眼。 片刻功夫,流光一般九天神雷临近大气,仅仅一刹那,九天神雷破开大气,准确无误的朝着雷谷落下。 “轰!”忽然天地间发出一声惊天轰鸣,九天神雷终于落下,首当其冲的便是莫科,身处九天神雷之下,只一瞬间莫科就被九天神雷所淹没,几乎让陆雪琪睁不开双眼。 雷光之中莫科眉头微皱,暗道九天神雷果然厉害,就连他以天雷铸炼多时的功体,隐约间仍旧感到一丝心惊肉跳,可见这九天神雷果然厉害,不过再厉害也没用,莫科早已做好万全的准备。 “起!”只听见莫科轻喝一声,雷谷五座最高峰之上,五道光柱冲霄而起,刹那间星辰移位,五道光柱冲入云霄,一片淡淡的光幕出现在天穹之上,瞬间笼罩着整个雷谷,奇怪的是光幕并未阻止九天神雷,而是任由九天神雷落下。 五色雷霆交相呼应,在莫科的控制下急速转动,以莫科为中心化为一个球体,牢牢将他护在其中,高速旋转的电芒散发着夺目的光彩,五色雷霆变幻不定,借助无比惊人的转速,化解九天神雷的冲击力,一时间九天神雷竟被牢牢挡在护罩之外,可是此招不可长久。 黑暗的星空之中,接天闪电不停地落下,摄人的威压几乎让陆雪琪喘不过气来,九天神雷实在是可怕,就连远远的站在石屋外,也能感觉到那股可怕的力量。 青云门虽有无上剑诀可借雷霆之力,可是从未有过哪位前辈借来过九天神雷,初次见到这种可怕的力量,陆雪琪心惊无比,同时也暗暗为莫科担心,这冲关之路劫难重重,刚开始就是这九天神雷,真不知接下来又将面对什么,但愿只有这一劫,陆雪琪暗暗祈祷。 九天神雷虽然厉害,可是对莫科而言却并非难题,既然对此早有预料,莫科当然也有应对之法,只是这法子相对而言较为凶险,普通人决计不敢尝试,也唯有莫科这样的疯狂的家伙才敢。 随着九天神雷不断降临,天空中泛起了九彩雷光,方圆数十里之内电闪雷鸣,末日之相令人窒息,雷谷雷云早已消失的无影无踪,只剩下从九天之外落下的神雷,这股毁灭性的力量企图粉碎下方之人,可是却被五行雷霆牢牢挡住,根本无法寸进,反倒是在助莫科冲破阻碍。 不错,借九天神雷完成最后一步,这就是莫科的目的,虽然五行已成相生之势,可是却并未完成质变,还需要岁月的积淀,一步一步完成演化,以生生不息的五行雷霆化生出新的力量,并非一日之功,以五行雷霆共鸣之日为开端,还需要一到两年的时间,才能化生出第六种雷霆之力,彻底稳固九天雷动之境。 可是如果有了这九天神雷,将会有所不同,既然是必须经过的劫难,合理的利用也是一种度劫方法,借九天神雷庞大的压力,完成第六种雷霆之力的孕育,正是莫科欲行之事。 如今那股庞大的压力正在助莫科一臂之力,随着九天神雷蜂拥而至,压力越来越强,五色雷霆形成的护罩迅速缩小,眨眼间已经缩小了近一半,莫科体内正发生惊人变化。 气海之中,原本相安无事的五行雷霆正在疯狂涌动,将气海搅得天翻地覆,可是混乱中却有一丝规律,无论雷霆之力如何翻涌,始终遵循一条铁则,那就是以五行相生的阵势运转,仅仅半刻的功夫,气海中的五色雷霆之力剧烈旋转,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漩涡,早已看不清五行中的任何一行,而且漩涡似乎跟外界的护罩有着某种感应。 随着莫科体外护罩被压制,气海中那巨大的漩涡竟也缓缓缩小,原来那无边无际的元气,瞬间只剩下一半大小,莫科以念力为引,竟把外界的雄浑压力转移至气海,胆大包天的借九天神雷的压力进一步铸炼功体,如此做法若是稍有不慎,恐怕连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仅仅半刻的时间,莫科额头上便直冒冷汗,眉头皱的越来越紧,气海之中传来丝丝刺痛感,分明是压力太过巨大,导致自身的不适应,可是既然已经开始,就没有停下来的可能,莫科唯有硬着头皮继续下去。 五色雷霆之力不断在气海中旋转,就在气旋中心位置,莫科所期待第六种雷霆之力正在孕育而生,五行相生所演化出的力量,在庞大的压力下正在快速孕育,气旋中心位置正是其诞生之地。 冥冥中似乎有某种指引,莫科清晰的觉察到气旋中心处的变化,那个地方即将诞生第六种雷霆之力,从未临世的力量,察觉这其中的变化,莫科心下一喜,他知道自己的推测没错,第六种力量果然必须从气海诞生。 果然气海是一个特殊的位置,人的身上总共有三百六十五处穴道,成周天之数,当然未知的穴道不算在其中,三百六十五处穴道每一处穴道都是不一样的,其中气海十分特殊,因为气海就跟大海一样,大海是万物化生之地,气海则是开启生命奥妙的第一关,大部分修行者修炼的都是气海,它就像是一口灵泉,通过不断的开凿,就能激发出其中的潜力,从而踏上仙路。 不管是任何修行法门,都是引导修行者激发潜能,其中气海都占据极为重要的位置,有此可见气海的特殊性。 莫科以五行之气蕴化五行雷霆,已经将气海这口灵泉化作汪洋大海,现在也该是时候了,演化出第六种雷霆之力,成败在此一举。 天空中九天神雷不断汇聚,五行雷霆之力形成的护罩不断被压缩,莫科的无悲无喜,心神完全沉寂在气海之中,对外界的情形不闻不问,殊不知危险即将靠近,一旦护罩被破碎,莫科将会直接面对九天神雷,那时后果将不堪设想。 庞大的压力令气海缩小至三分之一,气旋中心位置正散发着勃勃生机,就在此时,一股庞大的吸力几乎从气旋中心传来,莫科的心神瞬间被扯入其中,令人惊讶的事情出现了,气旋中心正在飞速吸纳莫科的念力,多年清修的念力竟如潮水一般涌入去气旋中心,似乎第六种力量似乎需要借助念力成型,莫科的心神正在迅速被消耗,可是却不知何时才是尽头。 “咯噔!”莫科的心颤抖了一下,突如其来的变化让他有些始料未及。 感觉到念力如潮水一般涌入,可是气旋中心却不见任何变化,只是不停的吸纳念力,顿时莫科心急如焚,暗想道:“快点,快点,老子顶不住了!” 就连莫科这个创造者也没有想到,第六种雷霆之力不仅仅需要依靠五行雷霆演化,还需要莫科以念力为引,神秘的第六种力量,将会是何种面目? 如今莫科根本顾不上兴奋,念力的消耗不比法力,本身念力看不到摸不着,只能感觉到它的存在,他也不知何时会耗尽,第六种雷霆之力却需要以念力为辅,又需要多少念力,谁都不知道,如今莫科心急如焚,却也只能暂且按下疑惑,一心一意完成演化,不断注入念力。 可是气海中的气旋就跟无底洞一般,不停的吸纳念力,才半刻钟的功夫,莫科的念力就被消耗大半,照这样的消耗速度,再过半刻钟,莫科就得完蛋,一旦念力耗尽,他将再无能力支撑护罩,到那时他不想死也得死。 气旋中心位置还是跟原来一模一样,只有那勃勃生机,却不见第六种力量的踪影,眼看念力如潮水般涌入,气的莫科在心里破口大骂:“我靠,你不是玩我吧,光会吃,你倒是来点动静啊,大爷!” 不管莫科如何催动,气旋中心处丝毫不见任何动静,被吸入其中的念力仿佛消失了一般,完全不见踪迹,同时外界的压力越来越大,五彩护罩近乎快被压爆,危机悄然降临。 “不好,莫师弟怎会如此愚笨,竟选择硬抗!”陆雪琪大惊失色,方才还以为莫科有什么打算,可是没想到结果却是这样,着实让她吓了一跳。 现在陆雪琪真想上去提醒莫科,但是那九天神雷可不认人,此时谁敢上去,必定要承受跟莫科一样的待遇,擅自靠近者必定引来神雷攻击,一时间陆雪琪想不到任何法子,只能干着急。(未完待续) 第二卷 孽徒下山 第一百二十一章 第六种力量 借九天神雷的压力演化第六种力量,想法貌似不错,可是结果却出乎意料,第六种力量的诞生需要念力,本身就在莫科意料之外,本以为只需要以五行相生之理演化即可,可是现在却突然生出变数,完全打乱了莫科的计划,以至于让他置身于险境,无法抽身自拔。 不过此事也无可厚非,五雷震天法为莫科所创,他算是吃螃蟹的第一人,不可能面面俱到,把所有问题都解决,出现意外再正常不过,可是这意外出的太不是时候,没想到如此关键的时刻出岔子。 庞大的压力笼罩着莫科,一缕鲜血从嘴角缓缓滑落,脸色变得越来越苍白,双手忍不住开始颤抖,可是莫科仍然双目紧闭,心神完全沉寂在气海之中,片刻不敢松懈,可是第六种力量迟迟未出现,甚至无法切断念力,莫科已经彻底失去了选择的机会。 …… 距离莫科破关之地万里外,身着红衣的少年正站在一头凶兽之上,朝着西南方远眺,剑眉拧成了一个川字,目光罕见的凝重。 从一刻钟之前开始,兽神一直是这副模样,迟迟不见动静,这都好一会儿了,却还是这般模样,巫妖忍不住来到他身旁,小心翼翼道:“主人,那边有什么事吗?为何主人?” “恩!”兽神凝重的点点头,指着西南方缓缓道:“那里有一股无比强大的力量,充满着毁灭气息,这股力量不属于人间,也不知从何而来,突然就降临在大地上,甚至古怪!” 巫妖怔了怔,顺着兽神所指的方向瞧去,却什么也没有看到,不禁暗自怀疑,兽神是不是错了,西南方分明什么都没有,哪里有什么不属于人间的力量! 可是兽神没必要欺骗他,巫妖连忙定了定神,仔细地感应,可是仍旧什么也没有发现,不禁纳闷道:“主人,那边好像什么都没有。” 红衣少年回过头来,就跟看白痴一样盯着他,淡淡道:“如果用眼睛能看到,试想我还会呆在这儿吗,你这个蠢货!” 也不知为什么兽神越来越喜欢骂人,特别喜欢骂别人蠢货,自从出了南疆大地,巫妖已经不记得这是第几次被骂蠢货,当然巫妖不敢还嘴,除非他不想见到明天的太阳,否则他就得老老实实听话,连大气都不敢出。 也不知过了多久,兽神忽然回过身来,平静道:“走吧,既然无法触及,再观望也没有任何意义,不如早日去天音寺,我倒是很想看看那群秃驴的应对之法,不知会不会是下一个焚香谷。” “是,主人!”巫妖连忙跟了上去,如会不会是下一个焚香谷他不知道,可是风声已经走漏,天音寺这会儿怕是快没人了才对。 只是能否让兽神如愿以偿,不战而屈人之兵,恐怕事情还没那么简单,作为天下三大正道,如若不战而退,士气必然大受打击,正道不会轻易放弃,可是离了诛仙剑阵,又无必胜的把握,如此一来,便形成了一个两难的抉择,这会儿正道中人怕是也在头疼。 妖兽大军非但没有选择较近的青云门,反而朝着天音寺方向移动,这个消息很快就传回了青云山,此时通天峰群雄汇聚,正准备给兽神迎头痛击,可是没想到兽神虚晃一枪,半路绕道去了天音寺方向,顿时所有人的脸色都变得很精彩,此刻谁也不知该说什么才好。 消息刚传回之时,天音寺方丈普泓上师当即变色,握在手中的佛珠不自觉地紧了紧,如今的局面却是出乎预料,妖兽大军绕道而行,此举无疑打乱了正道的部署,准备好的谋划也因此胎死腹中。 本来正道已经握紧了拳头,准备大干一场,哪知妖兽这回长了脑子(正道中人是这么认为的),兽神阴差阳错跑去天音寺,于是鬼使神差的玩了一出声东击西,这下可愁坏了道玄真人和普泓大师等人,至于这云易岚,八成应该在心里偷笑,反正这只老狐狸肯定不会真的为此担心。 既然局势又有了新的变化,原来的计划自然也不能再用,等着兽神上门那得到猴年马月去,如果不救须弥山之劫,天音寺必定得完蛋,不管道玄真人和云易岚帮不帮忙,身为天音寺方丈的普泓大师绝不可能眼睁睁看着天音寺被毁,总而言之这回难办了。 不过田不易得知这个消息后,反而冷笑连连,当然他不是幸灾乐祸,而是对众人的乐观报以讽刺,如今兽神虚晃一枪,反而让正道陷入被动,如今先机已失,日后局势会如何演变,已经不在正道众人的掌控之中,对方想什么时候攻打青云山就什么时候来,再此之前不管妖兽做什么,谁也管不着。 如果那为首的兽妖聪明点,明日还能玩玩瞒天过海,总之办法多得是,正道中人就等着疲于奔命吧;当然田不易高看了兽神,那家伙是个暴力的主,打架从来不会想太多,压根不会玩这些把戏,这次不过是阴差阳错罢了。 远在万里之外的莫科决计不会想到,无意中重创了兽神,反倒是让正道陷入被动,如若让他知道,真不知是该哭还是该笑。 当然莫科没工夫想这些,现在他连自保都困难,念力的飞速消耗,已经接近干涸,外界恐怖的压力几乎让他窒息,鲜血一滴一滴滑落,护罩几乎贴着莫科的身体,已经不足一尺。 “轰!”九天神雷形成异常可怕的雷霆风暴,几乎要把莫科绞碎。 念力的飞速消耗,造成莫科的意识逐渐模糊,近乎干涸的念力,成了莫科的催命符,在九天神雷下失去意识,结果将会如何,用屁股想都知道。 气旋中心仍旧孕育着勃勃生机,可是却没有任何动静,第六种力量迟迟不出现,差点把莫科气晕过去,“你倒是给点动静,再不济给点提示也成啊,该死的!” 迷迷糊糊之中,莫科欲哭无泪,早知道会出现这种变故,打死他也不用这种法子,可是现在后悔也晚了。 气旋不断缩小,可是中心却依然没有动静,莫科纳闷道:“丫的,里面到底在孕育什么力量!” 从始至终,莫科都不知道其中到底有什么,一旦念力进入其中,立刻就会失去联系,所以直至现在也不知其中到底有什么变化,因为念力不断被吞噬,莫科更不敢把意识投入其中,生怕被这玩意吞噬了神智,彻底变成行尸走肉,天知道这玩意会不会干出这种事来。 剧痛不断刺激着脑海,气海的气旋几乎被压爆,莫科知道再这样下去必死无疑,只得狠狠心咬咬牙,大怒道:“不管了,死也要看看,里面到底藏了什么,老子豁出去了!” 怒从心中起恶向胆边生,反正不过是一死,怎么死都一样,死之前好歹弄明白自个怎么死的,抱着这样的信念,莫科把心一横,再无任何保留,仅存的念力伴随着最后的神智,毫不犹豫的朝着气旋中心撞去,就算神智被吞噬,莫科也认了,到头来被自己的玄功害死,莫科不会是第一个,也不会是最后一个,大不了就是化成灰灰,死过一次也没什么好怕的。 抱着必死的信念,瞬间莫科的神智投入气旋中心,就在那一刹那,气海立刻发生剧变,近乎被压爆的气旋竟然顶住了压力,转动速度越来越慢,而且出现了更令人惊奇的事。 “叮当!”气海之中忽然出现清泉流淌的声响,仿佛泉水从泉眼中冒了出来,可是却不知清泉何在,气海之中除了五行雷霆之力,再无任何变化,可是那声音越来越响,转眼间就成了奔腾不息的大河,轰隆声如万马奔腾,可是除了五行雷霆之力,气海之中仍是空无一物。 “轰隆!”忽然气海中一声惊雷炸响,气海似乎受到了什么刺激,剧烈的震动,仿佛要崩塌一般。 可是莫科仍旧没有丝毫动静,任由气海翻腾,现在他正沉寂在奇妙的境界之中,外界的一切都被抛诸脑后,现在他总算明白为什么迟迟没有动静,实际上一开始便已经有了变化,只是他并未发觉而已,更确切的说,应该是不抱着死的决心,便无法得到真正的答案。 半响过后,双目紧闭的莫科终于睁开眼睛,擦干净嘴角的血迹,古怪道:“果然玄妙,第六种力量终于演化,可是这太坑爹了吧,老子差点被害死!” 感受着内腑的剧痛,莫科欲哭无泪,好不容易养好伤,这才几天呐,又来这么一出,而且第一道天劫就险些栽了,后面还不知将面对何种危险。 不过现在莫科也没空管这个,倘若再不应对去九天神雷,恐怕他就真的得去见阎王了。 顾不得糟糕的身体,莫科身形突然下坠,口中轻喝道:“起阵!” 只见莫科瞬息点出一指,笼罩着雷谷的光幕终于有了变化,只见光幕缓缓靠近九天神雷,顿时漫天神雷仿佛受到了什么牵引,一条又一条电蛇顺着光幕没入光柱,然后再顺着光柱落入地脉之中,五道光柱仿佛成了疏导九天神雷的通道,竟把九天神雷引向雷谷地脉。 巨大的光柱散发这奇异光芒,电蛇环绕着光柱,天空泛着九彩流光,来自九天之外的神雷冰雪消融,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失,莫科平静的屹立在半空中,五彩光芒交相辉映,手捏法印,神色略微有些凝重。 同时整个雷谷仿佛地震了一般,剧烈的颤抖了起来,受到九天神雷的刺激,水晶树居然散发出荧光,将雷谷点缀的五彩缤纷,陆陆雪琪置身其中,差点看呆了。 随着九天神雷渐渐消失,天劫终于宣告结束,天空渐渐恢复了清明,不过九天神雷被莫科引入地下,整个雷谷出现了罕见的一幕,无数水晶树烦着迷人的光芒,树枝上时不时有电蛇闪烁,有些水晶树甚至开始枯萎。 “呼!”莫科喘着粗气,根本无暇顾及下方,现在还不是松气的时候,天劫虽然结束,可是接下来是什么谁也不得而知,下一关又将是考验。 “到底会是什么?”莫科暗自猜测,屏气凝神,双目不停的转动,希望能够发现蛛丝马迹,可是结果却是令人失望的,周围根本没有任何变化,奇怪的只有雷谷下方闪烁的水晶树。 当然莫科知道是为什么,水晶树依赖天雷而生,这会儿吃的太饱,简单来说就是吃撑了,所以才会出现晚上的景象,不过这并不要紧,过一段时间就好。 心中那股莫名的危险感觉仍在心头,莫科不敢大意,劫数还在,并未到松懈的时刻,忽然莫科感觉身子一沉,一股巨大力量撕扯着他的身体,整个人快速朝下方坠落。 “轰!”一声巨响,激起漫天烟尘,莫科狼狈的落地,双足竟陷入石缝之中,恐怖力量加身,竟让人无法动弹……(未完待续) 第二卷 孽徒下山 第一百二十二章 地劫 大地上升起一道通天红光,笼罩方圆百米,在这个范围之中,大地龟裂,来自大地的强大力量,直接将莫科困入其中,第二劫终于降临,终于显露出它的真面目,完全没有预料到的劫数,一场避无可避的劫数。 地劫,这就是第二道劫难,来自大地的考验,毁灭一切的重力,避无可避的劫数,几乎一出现就让莫科陷入绝境,屹立在大地上,莫科双脚深陷,连走一步都困难,更别提飞起来。 “呼!”莫科艰难的喘着气,始料未及的第二劫,此地重力怕是有已经达到平时五十倍,就连空气都重得吓人,肺部传来的刺痛,让莫科冷汗直流,这等恐怖压力闻所未闻,如此变态的劫难当真让他无话可说。 重力创造了世界,同样可以毁灭一切,如果没有万有引力,就没有前世的世界,想来这个世界也是一样,当重力强大到一定的地步,世间的一切都会被毁灭,最后连光也无法逃离重力的束缚;如今莫科面对的就是这毁灭性的力量,红色通天光柱仿佛囚笼一般,死死将莫科禁锢其中。 “啊!”忽然莫科低吼一声,方才重力再次增强,险些让他昏过去,脸上的表情也变得异常狰狞,双足入地三分,几乎连站都站不稳,双手无力的垂落着,心脏几乎停止跳动。 现在莫科终于知道地劫的可怕,倘若说天劫对他有益无害,那地劫怕是要彻底毁灭他身躯,也许有人会认为五十倍重力仅仅是体重的增加,可是那根本是错误的,如果让莫科举起万斤重的巨石毫无问题,但是五十倍重力却不可等同,因为重力作用的是全身,五脏六腑都必须承受庞大的重力,人体的内腑本来就恨脆弱,就算是莫科也是一样,在五十倍以上的压力下,能活着就是奇迹。 要不是莫科第一时间护住五脏六腑,现在他已经是一个死人,可饶是如此,五十倍接近六十倍的庞大重力,第一时间重创了他,如今五脏六腑早已移位,一缕鲜血正从莫科嘴角缓缓滑落。 深知再这样下去必死无疑,莫科艰难的抬起头,双眼目视前方,仔细观察周围的一切,企图找出应对的方法,可是就在此时,强横无比的重力再次增强,‘咔嚓’一声脆响,地面上的岩石竟陷了下去,莫科只感觉双臂一疼,整个人朝前栽倒下去。 “咔嚓!”又是一声脆响,就在倒地之前,莫科忽然迈出一步,地面上的岩石瞬间被踩的粉碎,另一条腿跪在地上,双手无力的支撑住身体,胸膛不停的起伏,眼神却无比的坚毅,因为他看到了希望。 天地是仁慈的,降下这恐怖的地劫,同样留下了一线生机,从刚才的一步之中,莫科看到了希望,如果莫科所料无误,地劫应该就在这方圆百米之中,红色光柱不会离开这个范围,只要走出去,这一劫就会终结,之所以如此推断,是因为刚才迈出一大步之后,红色光柱没有移动,因此莫科断定地劫是有范围的,走出红色光柱,将是他唯一的希望。 “我还不能死,一定要活着回去……”莫科心中不断呐喊,在目标达成之前,他不可以死,还有许多事等着他去完成,如果止步于此,一切都将失去意义,三十年走来,支撑他的就是这个目标,正是因为它,才有那永不放弃的信念。 忽然莫科浑身冒出五色雷霆,在他身旁形成了一件铠甲,牢牢将莫科包裹其中,同时护住承受着巨大压力的内脏,终于莫科缓缓站了起来,看准了一个目标,缓缓朝前走去,他走的很慢,跟蜗牛有的一拼,可是每一步都那么有力,身后那一排入地三分的脚印,隐隐有一丝嫣红。 红色光柱外,陆雪琪捂着嘴,脸上写满惊讶,虽不知这红色光柱到底有多厉害,可是能让莫科无法御空,地面一寸寸的塌陷,这一劫的可怕可想而知,正当她想冲进去之时。 “别、别进来!”莫科艰难喝止了她,地劫的可怕不是陆雪琪可以承受的,倘若她敢踏入红色光柱,那一瞬间就会让她窒息。 “可是!”陆雪琪犹豫了一下,忽然伸出手,堪堪触碰到红色光柱,瞬间她的脸色就变了,从手上传来的恐怖重力,差点把她扯入其中,若非她只是触碰了一下,立刻收回右手,此刻陆雪琪怕是已经陷入其中,眼看莫科泥足深陷,走一步都困难,陆雪琪完全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就在这时! “啊!”莫科惨叫一声,表情痛苦万分,身上的压力再次增强,短短时间内,重力已经超过七十倍,强大的重力让莫科更加痛苦。 “竟然还在增强!”莫科又惊又恐,这意味着什么,他怎么会不知道。 重力增强一倍,需要承受的压力将会呈几何级增长,某些人异想天开的借助重力强大的星球修行,轻易就能适应百倍千倍的重力,这压根就是扯淡,骨骼肉体能承受得住,内脏血液大脑也承受不了,就算十倍也是惊人的,更别提百倍千倍的重力,那对人体将会是毁灭性的。 现在莫科几乎将全身力量用来护住身躯,保证能够活下去,依照莫科的估计,倘若重力增至百倍,他的力量将不足以护住身躯,到时候他就会被重力所毁灭,所以必须在重力增至百倍之前走出这牢笼。 …… 此时莫名之境,大雪纷飞的山谷中,建立着一座独立世外的浮廊,在这不知名的雪谷,一名白衣白发的俊朗青年正靠着白色大理石做成烛台,双目紧闭,似乎陷入了沉思,一柄寒气逼人的宝剑,正摆在剑台之上,青年不远处,摆放着一口阴气森森的石棺,正散发着一股丧气。 天空雪花不断飘落,洒遍了浮廊,冷风不断地吹,雪花随风飘浮,不远处雪绒花遍地丛生,随着微风吹拂,不停的摇曳着,散发出淡淡的幽香。 这不为人知的北地雪谷,也不知为何,谷外突然出现一股萧杀之气,十里外,一支金甲军正迈着坚定步伐朝雪谷行来,来人有五百之多,浑身包裹着金甲,封闭式的头盔将脸遮的严严实实,只余下一双眼睛,身后背负着兵器,散发着丝丝寒光,士兵们迈着有力的步伐,紧随首领身后。 为首之人同样身着金甲,只是包裹的更严密,金甲泛着丝丝的金光,一看就知道不是凡品,铠甲双肩处有两颗狰狞的龙头,胸前甲胄上还雕刻着神秘的花纹,倒是有着一种别样的美感;加上此人满头长发,披散在肩上,不停的随风飞舞,更添几分风采。 随着众人的前行,雪地上留下了一连串的足迹,朝着雪谷蔓延过去,为首之人面色严峻,握紧了手中亮银色的长枪,剑眉微微皱起,神色略微有些凝重。 此刻雪谷中白衣青年忽然皱起了眉头,缓缓站起身来,目视着远方,感觉到有人靠近此地,青年微微露出一丝惆怅,冷峻的面容微变,眼神逐渐的凌厉了起来。 “嗡!”剑台上红白双色的剑忽然发出一声长吟,此剑剑身呈红色,剑刃则如温润白玉,此刻白色的剑刃微微颤抖,似乎在渴望着什么。 白发青年眉头一皱,左手轻轻拂过,剑身立刻安静了下来,同时神剑归入青年腰间剑鞘之中,青年眼中闪过一丝为不可查的无奈。 白发青年转过身,面对着那口奇异的石棺,低声道:“我答应过你,不再为了复仇而杀人,放心吧!” 话音落白发青年却已经消失,只余下一丝淡淡的惆怅,就在白发青年行动的时候,雪谷外远道而来的金甲军首领脸色一变。 远处那股雄浑剑意,分明就是要找的人,金甲军首领立刻大喊一声:“警戒,敌人出现了,情报无误,那人果然在此,小四,立刻通知后方!” “明白!”一名同样身着金甲的战士立刻应道,几乎第一时间朝身后退去,不敢有丝毫耽搁,其余金甲士兵纷纷抽出兵刃,凝神以对。 漫天雪花之中,忽然一声诗号从雪中传来: 忆往昔,寒剑东来雪纷纷,亡国恨,誓扫天城不顾身。 错相识,自古多情空余恨,离人泪,秋风落叶飘零见。 伴随着苍凉诗号,一条白色人影从雪中缓缓走来,右手按着腰间寒剑,人未至,冲霄剑意便压的人喘不过气来,冷风更是如刀剑一般,不断划过金甲军。 “白衣魔少!”首领几乎一字一顿的说出四个字,眼中闪过一丝凌厉,冰冷的长枪冷冷指着来人,冷然道:“你果然在这里,今日便是你祭日!” “哦!”白衣青年轻蔑的看了对方一眼,不屑道:“就凭你百里长风和这群废物,想取我的性命,恐怕不够资格。” 轻蔑的言语,激怒了所有金甲军战士,冲霄战意弥漫在雪地上,不需要言语,金甲战士立刻有了行动,瞬间五百金甲战士团团围住白衣魔少。 百里长风朝前一步,冷笑道:“杀不了你,哈哈哈,那又如何,为郡主偿命来!” 话音刚落,百里长风悍然出手,狂霸力量直冲云霄,周身闪烁着金色光芒,瞬间凝聚出擎天长枪,带着满腔的恨意,刺出惊天一枪,长枪瞬息化作一条金色巨龙,狰狞的龙首疯狂地咆哮,金龙朝着白衣魔少扑了上来,快如闪电。 “天真!”白衣魔少冷笑一声,腰间一抹寒光闪过,令人窒息的可怕剑意自剑身透出,所有金甲士兵同时打了个寒颤,雪花不停的飞舞,那随意飘零的雪花,正透出无比恐怖的杀机。 “轰!”惊天轰爆炸裂,金龙被一剑斩成两段,没有人看到白衣魔少是如何出剑。 “好快的剑,好冷的剑!”百里长风眼神一凛,就在他不可思议的目光之中,白衣魔少消失了,化作偏偏雪花,没有人看到他去了哪里。 漫天的雪花不停的飞舞,几乎看不到人影,忽然雪花化作无数凌厉剑气,令人恐惧的剑气瞬间从天而降。 ‘月落乌啼霜满天’,白衣魔少名招出现了,心知战局不可拖延,白衣魔少丝毫不恋战,一出手便是极招。 漫天霜华竟化作万千气剑,风雪飘零中,寒剑斩落,漫天霜华气剑化作夺命利刃,直奔下方人群。 “铛铛铛!”无数金铁交加声传来,五百金甲战士同时遭遇攻击,瞬间金光冲霄而起,金甲战士各出奇招,抵挡白衣魔少名招,可是剑招避无可避! “啊!”剑落,惨叫声不断,就在这一瞬间,不知多少人倒地不起,这一刻他们总算体会到白衣魔少的强横。 “铛铛铛!”百里长风一退再退,瞬间退出百丈,不知荡开多少霜华剑气,冷汗不停地从他额头冒出,但是他的心更冷。 ‘月落乌啼霜满天’,白衣魔少成名之招,施展的时候漫天都是雪花,难以分辨的霜华气剑,百里长风知道,他小看了白衣魔少,可是悔之已晚。 …… 南疆雷谷之中,莫科正一步步朝红色光柱外走去,鲜血不停地从嘴角滑落,不足四丈的距离,却如天堑一般难以逾越……(未完待续) 第二卷 孽徒下山 第一百二十三章 人劫 老天爷当真是不能惹,莫科这回总算深有体会,如此恐怖的地劫,实在是出乎意料,就在距离光柱外一丈不到处,重力已经接近恐怖的一百倍,就连站在一旁的陆雪琪也感觉到呼吸困难,大地已经全部塌陷,形成了一个方圆百米的大坑,深度已经快接近一丈。 庞大的压力压的莫科喘不过气来,再往前一丈就是胜利,只要爬出这个地方,只差一点点就够了,莫科死死盯着前方,意识逐渐模糊,几乎本能的前进,就在这最后时刻,忽然莫科身上的五彩雷光消失了。 “啊!”陆雪琪大惊失色,忍不住叫了出来,五彩雷光消失,失去五彩雷光的保护,在这接近百倍重力下,莫科决计挺不过一盏茶。 就在陆雪琪惊愕之中,忽然莫科腾空而起,一举越过最后一段距离,顷刻间出现在五彩光柱之外,以至于陆雪琪还没回过神来,他就已经在身旁了,只是模样却无比的凄惨,使出最后的力量脱离红色光柱范围,全身肌肉几乎全部被撕裂,整个人就跟一滩烂泥一样,软软的躺在地上。 “呼!”莫科迷迷糊糊的喘着气,现在的他浑身都疼,连叫唤的力气都没有,这一场地劫差点要了他的命,现在他只想好好享受这最后的时光,也许剩余的日子已经不多了。 既然前面出现了天劫和地劫,第三劫必定是人劫,可是以莫科现在的模样,根本不可能应对人劫,只要人劫降临,那时便是他的死期;这老天爷真的不能惹,可惜莫科明白的太晚。 陆雪琪急忙跑了过来,见莫科浑身是血,瞬间慌了神,双手不争气的颤抖了起来,颤声道:“莫师弟,你怎么样了,别吓我!” 可是现在莫科哪有力气回应,最后拼命跃出重力范围,肌肉近乎全部撕裂,现在他就是一个废人,说话都困难无比,又怎么会有能力回答陆雪琪的问题。 不远处笼罩方圆百米的红色光柱终于开始消失,笼罩的范围越来越少,意味地劫即将结束,陆雪琪无暇理会,跌跌撞撞的将莫科扶了起来,可是脸色却变得异常难看,身为修行者,仅仅是刚才的接触,就足以让她了解莫科的伤势,全身肌肉几乎全部撕裂,骨头不知道断了多少根,若是普通人早已死的不能再死,现在莫科还能活着,就已经是大幸。 正当陆雪琪想帮他疗伤,忽然莫科断断续续道:“走、快…走…别…管…我,人劫…即将…降临,弄成…现在…这副模样,不可能…扛过…人劫,我…必死…无疑,你走!” 劫难还未结束,尚且差最后一劫,天地人三劫必定同时降临,这根本要要人命的劫难,虽然有一线生机,可是现在莫科终于知道这一线生机有多坑爹,十人度劫恐怕得死十一个,你敢逆天老天爷就让你知道逆天的后果,三劫连续降临,根本就是有死无生的局面。 唯一剩下的一线生机,只怕万人也未必有一人可以抓住,这就是所谓的一线生机,就算法宝再好,面对地劫照样没用,反倒是累赘,谁敢在地劫之下使用法宝,只怕当场就会被法宝压死,法宝越强就死的越快,说不定法宝也会引来劫难,到时候只会死的更难看。 现在刚刚渡过过地劫,就已经成了这般模样,莫科对渡过人劫已经不抱任何希望,只希望不要连累旁人,那就足够了,想来今生今世能尝到这天地人三劫,倒也不枉此生,只可惜不能度过这最后的人劫,回家怕是没了指望,想做的事也无法去做了,难免有些遗憾。 不断回忆着过去的种种,莫科嘴角微微一翘,惨笑了几声,静静的闭上了双眼。 “不行,我不能放下你!”陆雪琪一脸坚毅道,说着立刻扶起莫科,将他的手放在肩上,带着莫科飞快朝着山下飞去,企图躲过那最后的人劫,在她看来也许只要离开此地,最后一劫就能安然度过,就敢刚才的地劫一样,也许人劫也有范围。 事到如今也只有死马当活马医,趁着人劫尚未降临,赶紧离开此地才是正途,哪怕是只有一丝的希望,陆雪琪也要试一试,最后哪怕是失败,她也不会后悔,大不了就是共赴黄泉,对于近乎死过一次的陆雪琪而言,死并没有什么好害怕的,因此她根本无所畏惧。 莫科苦笑着摇摇头,吃力道:“师姐,没…用的,人劫…不可避,逃…不过,放下我…独自…逃命…去吧!” 可是陆雪琪就跟没听到似地,冷若寒霜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天琊神剑泛着淡淡的光芒,飞速朝着雷谷身处遁去,只要她认定的事,就一定会义无反顾的做下去,哪怕是有身死的危险,永远也不可能放弃。 可是第三劫是避不掉的,哪怕是逃到天涯海角,人劫同样会降临在莫科身上,就在陆雪琪快速朝雷谷外奔去之时,天地间忽然出现一股苍凉的气息,时间仿佛停止了一般。 “来了!”莫科心里咯噔了一下,人劫即将来临,第三劫又将面对什么? 既然人劫已然降临,如今陆雪琪想逃也不可能,二人同时感觉到被什么东西盯上了,打心底里浮现出不祥的预感,那种感觉很不妙,比起当初被兽神盯上何止差了十倍。 感觉已经清晰的告诉二人,躲是没用的,第三劫根本躲不掉,无论陆雪琪往哪个方向跑,那股危险的感觉始终挥之不去,而且越来越强,近乎让人窒息。 知道此劫避无可避,莫科悲凉道:“停下吧…师姐,逃…不掉的!” “咯噔!”陆雪琪不甘心的停了下来,脸上写满了不甘,悔恨道:“为什么会这样?这一劫当真避无可避吗?” 莫科苦笑着摇摇头,选择了这条路,就没有停下来的可能,如果不是他的执着,就不会有今日的结果,可是就算知道了结果,莫科一样会做出同样的选择,谁让他就是这样的性格。 就在二人迷茫之际,人劫悄然降临,就在陆雪琪放下莫科的时候,莫科瞪大了眼睛,根本不敢相信眼前所见的一切,一盏茶之前,陆雪琪那头还是乌黑的青丝,此刻竟然已经开始渐渐发白。 同样陆雪琪一睁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指着莫科,不敢相信道:“莫、莫师弟,你的头发怎么,怎么会变成这样?” 不光是他们二人,就连身旁的水晶树也是一样,迅速的枯萎,陆雪琪终于感觉到身体的异样,连一丝力气都没有,几乎连站都站不稳,一下子瘫倒在地,满头青丝渐渐的花白,那绝美的容颜竟也露出一丝老态。 人劫终于降临,可是谁也不曾想到,第三劫竟然是这样,弹指红颜老,时间的流速竟突然变得如此之快,转眼间莫科已经是两鬓斑白,对面的陆雪琪则稍好一些,不过却也好的有限。 “弹指红颜老,这就是人劫吗?”莫科惨笑道,如此残酷的人劫,根本无法抵挡的人劫,老天爷就连最后的一线生机都给的如此吝啬。 “咳咳咳!”忽然莫科剧烈的咳了几下,鲜血大口大口的吐了出来,脸色变得更加苍白,面对这样的人劫,莫科无言以对。 弹指红颜老,不该出现在世间的劫难,此刻却降临在他们的身上,昔日绝美的容颜,面对这岁月的无情,竟然是如此的苍白无力…… 感觉生命快速的流失,陆雪琪惨笑道:“莫师弟,我们快要死了吧!” 莫科轻轻点头,艰难道:“如果…没有…意外,应该…会死!” 这样的回答,陆雪琪并不意外,反而笑了笑,平静的说道:“死就死吧,只是有点不甘心,莫师弟,我、是不是变得很难看?” 女人永远在意自己的容貌,就连快死的时候也一样,虽然她不是普通的女人,到了这个时候,跟普通的女人也并无什么不一样,一样担心自己的容貌,一样害怕老去。 “还好,只是…老了…许多!”莫科虚弱地回道,事到如今也没必要隐瞒,随着容颜老去,虽然算不上难看,但是比起从前,绝对是天差地别。 陆雪琪道:“是吗,想不到我也会有老去的一天,原以为那一天永远不会到来,可是没想到却来得这么快!” 此言也有一些根据,不管是水月大师,还是苏茹,二人从来不显老态,可见小竹峰弟子驻颜有术,将来陆雪琪也会跟她们一样,可惜现在却面临这避无可避的人劫,一切都变得不一样了,只要是女人,尤其是美丽的女人,更害怕老去,陆雪琪同样不能免俗。 看着陆雪琪逐渐老去的容颜,莫科久久不语,他当然知道陆雪琪在意容颜老去,算来这也是他害的,如果不是他的坚持,今日也不会是这般局面,今生他可能没办法弥补这一切了。 “可以答应我一个要求吗?”陆雪琪一脸希冀道。 “什么?”莫科有些迷茫,如今他什么也做不了,陆雪琪却反常的提出要求,未免有些奇怪了。 不理会莫科的疑惑,陆雪琪平静道:“我们背靠着对方,谁也不看谁,可以吗?” 原来是不想让自己看到她老去的面容,莫科总算恍然大悟,没想到最后时刻,竟然会是提出这样的要求,果然女人都会在意这个,就算是陆雪琪也不例外。 刚说完,陆雪琪就转过身去,盘膝而坐,背对着莫科,静静的等待着最后一刻的降临。 既然是最后的要求,莫科又怎么会不同意,同样他也艰难的转过身气,盘膝而坐,等待着最后时刻的来临。 纵然有千般不愿,可是面对无可阻挡的人劫,能将一切化为腐朽的岁月,此刻只余下两颗绝望的心,那逐渐老去的容颜,诉说着岁月的无情,在岁月的面前,所有的一切都显得如此渺小…… …… 莫名之境,漫天雪花的雪地上,无数金甲士兵无力的躺在地上,不断的呻吟,五百金甲士兵,转眼间全部被击倒,只剩下为首的百里长风,可是处境同样岌岌可危。 半空中哪条白色人影凌空而立,脸上不带丝毫感情,平静的注视着他的对手,从交手至今,总共不过三招,可是胜负却已经揭晓。 “噗!”百里长风身上突然喷出三道血柱,瞳孔微微一缩,身形险些站不稳,不可置信的盯着哪条白色人影:“什么时候,我怎么会这样?” 可是回答他的却是白衣魔少的背影,在漫天风雪中,白衣魔少缓缓收剑入鞘,化作一道白色遁光,飘然离去。 百里长风疯狂的追了上去,嘴里怒吼道:“为什么,告诉我为什么?”可是刚跑出两步,他便感觉身子一软,无力的倒在了地上。 仅仅一个照面的功夫,五百金甲军尽数倒地不起,百里长风重伤,可是奇怪的是却无一人死亡,恐怕谁都不会相信眼前的一切,白衣魔少竟然也会手下留情,简直就是天方夜谭。(未完待续) 第二卷 孽徒下山 第一百二十四章 明悟 雪地上只余下五百金甲士兵,还有身受重伤的百里长风,在他的眼瞳之中,恨火正不停地燃烧,败于白衣魔少之手并不奇怪,可是败得毫无还手之力,甚至连怎么败的都不知道,对百里长风来说简直就是奇耻大辱,可是这还不算完,最后还要敌人手下留情,他才能活着,百里长风怎能不恨。 可是纵然有再深的恨,那又如何,百里长风仍旧无法动弹,只能眼睁睁看着敌人离去,什么也做不了,此刻他只能怪自己太无能,百里长风倚着长枪,死死握住,指甲几乎嵌入肉里,鲜血不停的滴落在雪地上,泛起一朵又一朵血花。 不多时,白衣魔少回到雪谷,脸上露出些许柔情,缓缓地朝着石棺走去,柔声道:“我们该走了,永远离开这里,找一个没有人知道的地方,然后我会一直陪着你,直到永远。” 说着白衣魔少缓缓伸出左手,轻轻一提,石棺缓缓腾空,落在了白衣魔少肩头。 下一刻白衣魔少腾空而起,不知什么时候,挂在腰间的那柄寒剑再次出鞘,一股令天地战栗的剑意弥漫在空中,风变得更冷,五十里外,无数金甲士兵快速朝雪谷飞奔,可是突然背后的剑不知为何主动出鞘。 在这不为人知的地方,一股恐怖的剑意几乎要划破苍穹,就连五十里之外,都能感应到那至强剑意,剑锋所向万剑臣服。 漫天风雪之中,白衣魔少回头看了一眼,最后再看看这片山河,也许今生今世都不会再回到这里,现在能多看一眼那也是好的。 下一刻一剑断空,随着白衣魔少挥剑,天空突然出现一道裂缝,里面竟是漆黑一片,什么也没有,白衣魔少扛着石棺,头也不回的迈入那道裂缝,刹那间消失在裂缝之中,渐渐的身形越来越模糊,直至最后消失不见,那道裂缝也缓缓的合拢,仿佛什么都没有出现过一样。 五十里外,低头臣服的剑纷纷落地,至强剑意消失,一切再度恢复正常,可是所有人都知道,方才一定发生了什么事,是他们无法理解的事。 就在白衣魔少离开的刹那,一道速度惊人的遁光落入雪谷,可是此地早已人去楼空,只剩下孤零零的浮廊,还有那满山谷的雪绒花,散发着淡淡的幽香。 “哈哈哈!”伴随着声声惨笑,遁光中出现一人,“跑了,竟然跑了,就算你逃到天涯海角,逃到另一个世界,我也要把你找出来……” …… 南疆雷谷,莫科正闭目等死,面对这避无可避,无可抵挡的人劫,生机已经远去,况且莫科早已重伤,此刻纵然有心也无力再挣扎,只是要连累陆雪琪受难,莫科总觉得过意不去。 更何况眼睁睁看着陆雪琪容颜老去,最后跟着他一起化作枯骨,莫科更是无法释怀,为何本来应该自己承受的人劫,却让陆雪琪也受到连累,无论有什么劫难,都应该让他自己独自承受才是,牵连到陆雪琪,莫科有怎能无动于衷。 忽然莫科睁开双眼,思肘道:“不行,就算要赴死,也应该是我一人才对!” 莫科脑筋转得飞快,心想人劫纵然无可抵挡,可是总归有一线生机,相生相克乃是世间至理,一定有应对的方法才对,只是他没有想到,或者说没有掌握,可是不管怎么样,不试一试莫科绝不甘心,哪怕是为了助陆雪琪脱劫,也得勉力一试,总好过坐着等死。 可是人劫既然不可抵挡,又有什么办法能够应对,弹指红颜老,分明就是时光的力量,面对这种世间无解的法则,该如何应对?哪怕莫科想破脑袋,也得不到任何答案。 不论是前世今生,根本没有什么可以抵挡岁月的流逝,长生不过是井中月镜中花,不光是人挡不住岁月的侵蚀,就连物质也同样时刻在变幻,岁月好比杀猪刀,这一刀比一刀狠。 思来想去,莫科仍旧毫无头绪,盖因这种力量太过无解,根本就不是人力所能抵挡的,仅仅片刻功夫,莫科只能得出相同的结论,恐怕这次真的死定了。 换而言之这似乎是必死之劫,可是莫科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对劲,不论是天劫还是地劫,都有应对的办法,人劫应该同样不例外,可是现在却得出必死的结论,唯一的解释就是忽略了什么。 可是究竟忽略了什么东西?莫科不知道,可是他有一种奇怪的感觉,似乎总觉得忘记了什么东西。 莫科忽然转过身来,犹豫道:“师姐…你…还好吗?” 陆雪琪并未回头,平静地回道:“到了这般境地,不好又能怎么样呢?” “是啊!”莫科在心里苦笑了一下,确实正如陆雪琪所言,到了这般田地,无论怎么挣扎都无济于事了,只能慢慢等待着死亡的降临,两人一点点的变老,最后化为一堆枯骨,也许这就是最后的结局。 等等!莫科脑海里忽然闪过什么,可是好像又什么都没有,怎么抓也抓不住,无比怪异的感觉,或许这就是突破口,只要抓住其中的关键,或许就能找到那一线生机也说不定。 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莫科拼命的回忆,试图从刚才的回忆中找出答案,他的脑海中一遍又一遍闪过刚才所想的东西,‘无论怎么挣扎都无济于事了,只能慢慢等待着死亡的降临,两人一点点的变老,最后化为一堆枯骨,也许这就是最后的结局。’同样话不停的闪过,莫科一字又一字的推敲。 似乎其中藏着某种古怪,可是就是不知道在哪里,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忽然莫科将将目光锁定在‘一点点变老’,这里让他产生了一点疑问,的确是在一点点变老,可是似乎又有点不对劲。 “变老,证明时光加速了,如果按照正常情况演变,我会怎么样?”莫科忽然想到,就在这一瞬间,莫科心跳突然加速。 如果按照正常情况,不外乎两种结果,在时间加速的情况下,第一、莫科会因为重伤死去;第二、那就是伤被治好,然后因为时间加速而老死,可是现在常识却被颠覆,他的伤根本没有好,人却在变老,这根本不符合常理,既然不符合常理,那就是错误的,答案只剩下一个,所有的一切都错了。 “哈哈哈!”莫科忽然大笑,近乎疯狂的呐喊:“对,就是这样,果然不对劲,我的伤没有好,可是却没死,幻觉,这都是幻觉,一切都是假的,哈哈哈,都是假的,都是假的……” 随着声声狂笑,空间忽然崩塌,背靠着莫科的陆雪琪渐渐化作虚无,缓缓消失了,莫科的周围变成了漆黑一片,什么也看不到,幻境正在缓缓消失,忽然一缕光芒射入黑暗,真正的世界终于再次呈现。 还是在雷谷之中,莫科依旧是重伤之躯,仍然在大坑的旁边,一动不动,跟烂泥一样,陆雪琪却不见了,不知去了什么地方。 忽然剧痛从传入大脑,莫科忍不住大吼一声:“疼死我了!”方才以为自己就快要死去,倒是不觉得有多痛,可是现在,莫科终于感觉到了这种痛苦,浑身肌肉撕裂,这种痛苦真的、真的很痛苦。 可是活着真好,莫科仰望着天空,嘴角微微露出一丝笑容,就这样盯着天空,静静的看着空中的白云,就连剧痛也暂时忘却了,能够活在这蓝天之下,莫科觉得很庆幸,虽然伤得很重,可是只要活着,未来就有希望,痛苦也被暂时性的忘记了,可是陆雪琪哪去了? 只是现在莫科浑身是伤,根本无法动弹,只能转转脑袋,四处乱瞄,能看到的地方有限,最后始终找不到陆雪琪的踪影,也不知她去了什么地方? “算了,如果只是幻觉,只要陆师姐发现其中的不妥,就能自动脱离,应该不会有事才对,当务之急还是先行疗伤!”莫科想了想,还是决定先治伤,现阶段他唯一能做的,也只剩下疗伤。 可是真的有这么简单吗?所谓的人劫到底是什么,莫科真的明白吗? 黄昏降临,莫科躺在地上,一动不动,浑身泛着五色雷光,那不堪负重的身体正在快速恢复,撕裂的肌肉正在被莫科一点点接上,断掉的骨头也在愈合,星痕阴阳塔浮现莫科身上,正散发着淡淡的金光,星河正洒落在莫科的身上,助他快速恢复。 雷谷的夜还是一如既往的宁静,经历了白天的喧嚣,一切都回到了原样,虽然有些地方略有改变,可是整体还是跟以前一模一样,没有任何变化,水晶树正散发着淡淡的荧光,将整个雷谷点缀的五彩斑斓。 平静的夜缓缓过去了,清晨的阳光散在雷谷之中,新的一天又将开始,躺在地上的莫科忽然动了动,身体缓缓的漂浮了起来,紧闭的双目终于缓缓睁开,经过一个晚上的疗伤,莫科终于醒了过来,当他看到阳光的时候,嘴角微微露出一丝的笑意。 忽然莫科缓缓直立了起来,双脚慢慢落在地上,刹那间一股剧痛从脚下传来,顿时莫科倒吸一口凉气,额头冷汗直冒。 “真不是人受的!”莫科使劲摇了摇头,心里却是再也不敢诽谤老天爷,这位老爷子真不能惹,就这一次,差点没把莫科给弄死,倘若老爷子哪天心情不好,想起某个混蛋诽谤他老人家,到时候嘿嘿! 只不过仅仅一个夜晚,伤势复原的有限,现在莫科连走路都困难,走一步骨头就跟散了架一样,可是再怎么痛,莫科也得下山,已经过了一个晚上,却迟迟不见陆雪琪的踪影,实在是让人放心不下。 记挂这陆雪琪的安危,莫科缓缓下山,速度极慢,也不知走了多久,莫科才看到熟悉的石屋,就在这时,莫科突然僵住了…… …… 此刻神州北方之地,雪花不停的飞舞,一个俊朗的身影肩扛石棺,腰间挂着寒剑,白衣魔少正一脸迷茫,似乎有些不解。 “这是什么地方,我怎么会来到这里?”白衣魔少喃喃自语道,原来不应该出现在此地才对,可是他来到了此地,端是怪异。 不一样的气息,白衣魔少敏锐的感觉到此地的不同,想了想还是决定先找个地方落脚,剩下的事慢慢打探,暂时倒不需要太急,于是便朝着地面上飞去,带着他那口有些诡异的棺材,缓缓的降落在一个小村子里……(未完待续) 第二卷 孽徒下山 第一百二十五章 红颜白发 眼前的情景,让莫科呆住了,就在不远处石屋前,陆雪琪正倒在地上,就跟睡着了一样,当然这不重要,最重要的是她的头发,昨日还是一头乌黑的青丝,今日却成了一片雪白,脸色也变得无比的苍白,莫科怎么也没有想到,陆雪琪竟然真的会一夜白头。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难道不是幻觉吗?为什么会变成真的?”莫科不敢相信眼前的情景,明明是幻觉才对,可是陆雪琪那满头青丝却真的白了。 难道还在幻境这之中?莫科摇了摇头,否定了这个想法,劫难分明已经结束,从昨日脱离幻境的时候开始,就能清晰的感应到这一点,那种冥冥中注定的感觉不会错,劫数应该已经结束,可是为何陆雪琪却变成了眼前这般模样?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也许只有问问陆雪琪才知道,毕竟她在幻境经历了什么,莫科也不得而知,既然如此唯有唤醒她,才能了解具体的情况。 可是现在变成这样,她能接受的了吗?女人最在意的就是容貌,如今她却红颜白发,倘若她看到现在的模样,又会是何等的打击。 想到这儿莫科犹豫了一下,伸出去的手又缩了回来,就算要将人唤醒,也得准备好说辞,否则万一她承受不了打击,以现在莫科的状态,可制不住陆雪琪,到时候若是出了什么问题,麻烦可就大了。 “该怎么办呢?”莫科苦恼万分,抓破头皮他也想不出办法,不论是何种说辞,都不可能瞒太久,如果硬是要瞒着,到时候可能会起到反作用,反而得不偿失。 沉思良久,莫科还是决定照实说,也许陆雪琪现在还在幻境之中,必须早点唤醒她才行,晚了可能还会有更严重的后果,现在也不是考虑那么多的时候,反正车到山前必有路,到时候再说就是。 看着仍在昏睡中的陆雪琪,莫科狠了狠心,左手忽然出现一丝电芒,轻轻朝着百会穴按下,就在这一瞬间,陆雪琪睁开了双眼,看着眼前的一切,陆雪琪感到很迷茫。 也许没有注意到身旁的莫科,陆雪琪缓缓站了起来,满脸迷茫的自言自语道:“我怎么在这儿,我不是应该……” 果然刚才还在幻境之中,莫科苦恼的摇摇头,自打一开始陆雪琪就没有脱离幻境,也许正是因为这样,才导致了如今的结果,可是其中的道理又是什么?这不是幻境吗?为什么会变成真的? 莫科不停的思考着,很快就想到了一种可能性,也许是因为陆雪琪沉浸在幻境中的时间太长,因此导致她的身体产生错觉,将幻境当成了真实,才导致了身体的变化,最后才会一夜白头,除了这个原因,莫科想不到别的可能,毕竟人劫不是时间加速,仅仅是一种错觉而已。 也许是注意到了莫科的存在,陆雪琪转过身来,惊疑不定的看着他,道:“莫师弟,你怎么会变得这么年轻?还有,为什么我们会在雷谷?” “师姐!”莫科有些为难,到底该怎么说才合适,实在是让人有些犯愁。 见他不说话,陆雪琪虽然好奇,可是也没有在意,反而一脸怀念地说道:“很多年没来这里,没想到还是如此美丽!” “师姐!”莫科心中隐隐有些沉重,变成了现在这样,一切都得怪他,若非他的连累,陆雪琪不会变成现在这样。 终于莫科站了出来,一脸凝重道:“陆师姐,你到底在幻境中经历了什么,为何变成了现在这样?” “幻境?”陆雪琪不解的看着莫科,似乎感到有些不可思议,或者说完全不明白莫科在说什么。 莫科连忙道:“师姐,你不记得了吗?我在雷谷渡过了天劫和地劫,只差最后一劫,也就是人劫。” 陆雪琪点点头,回忆道:“我知道,不过那是两百多年前的事了吧,当时还是我助你躲开人劫的,那件事我当然记得,为何师弟突然又提起,还有,为何师弟突然年轻了,莫非又练成了某种神秘的真法,不过你现在是大竹峰首座,轻易离开不会出事吧?” “两百多年前!”莫科的脑袋嗡的一下炸了开来,没想到陆雪琪在幻境中竟然经历两百年,怪不得变成了这样,肯定是她的身体将幻境当成了真实,最后才导致一夜白头。 这样的结果实在令莫科难以接受,恍惚中莫科险些站不稳,差点跌倒在地,陆雪琪急忙扶住他,狐疑道:“师弟,你怎么了?” 莫科摇摇头,定了定神,沉痛道:“师姐,事情的经过不是这样的!” “嗯!”陆雪琪眉头一拧,古怪的盯着莫科,道:“师弟,你这是怎么了,为什么看起来怪怪的,什么‘经过不是这样的’,你到底在说什么,我怎么有点听不懂,你该不会是糊涂了吧,当时不就是这样吗!” 到了现在陆雪琪也没有发现,刚才的经过其实全都是幻觉,莫科感到很无奈,该怎样才能让陆雪琪相信呢? 忽然莫科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眼前顿时一亮,急忙道:“师姐,先看看你的衣服,还有你的伤,如果我没有料错,现在应该还没有好,还记得吗,兽神打伤过你,就在七天前,你的伤应该没有好才对!” “衣服!”陆雪琪狐疑的看了一眼,瞬间她的脸色就变了,衣服果然有些不妥,衣服上有一道细小的口子,她终于想起来几天前的一幕,那是莫科为了给她治伤留下的痕迹,虽然已经被缝好,可是线还是崭新的,还有那隐隐作痛的伤口,分明是刚受伤不久。 “想起来了吗,师姐!”莫科死死盯着陆雪琪,希望她能想起刚才的事。 经过刚才的提醒,陆雪琪如何会想不起来,只是她不愿意相信,到了现在她还是不愿意相信这是真的,对她来说这应该在两百多年前,早已经过去了才对,可是事情却根本不是这样,她所经历的两百年全都是幻觉,换句话说幻觉中的一切都不存在,一切都是假的。 “不,这不是真的,这怎么可能,不可能!”陆雪琪满脸不信,不停的念叨着,精神波动很强烈,看样子似乎还是不相信。 见陆雪琪不愿意相信,莫科很无奈,摇摇头道:“师姐,那是人劫的产生的幻觉,那两百多年都是幻觉,毕竟你的伤……哎!”说着莫科叹了一口气,事情的确很难令人相信,不过这真的是事实。 “不,我不相信!”陆雪琪似乎神经质了一般,不停的摇头,同时不断后退,一边还大叫道:“我不要听,我不要听,你走开,走开啊!” 眼看陆雪琪的情绪越来越激动,莫科感到很无奈,只得和声道:“好好好,师姐,我不说,不说就是,你先冷静点,冷静点好吗,冷静点!”说着莫科缓缓靠近她,可是就在这一刻,陆雪琪似乎觉察到了什么。 不等莫科靠近她身旁,忽然天琊神剑光芒大盛,刹那间化作一道流光,迅速朝着雷谷之外遁去,不等莫科出声,遁光就消失在了眼前,莫科只来得及扬扬手,人却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 “陆师姐!”莫科大喊一声,急忙想追上去,可是随之而来的剧痛,让他不得不停下脚步,只能眼睁睁看着她离开,却什么也做不了。 剧烈的运动再度牵动伤口,那种痛苦实在是令人难以承受,就算莫科是铁打的,面临重伤也只得停了下来,虽然很不甘心,可是重伤的他真的没有办法,只有等他的伤再好一些再作计较。 到底陆雪琪经历了什么,莫科并不知道,可是事情因他而起,若非人劫的缘故,根本不会出现如今的情况,既然祸是自己闯下的,就得自己去解决,哪怕是将来陆雪琪恨上自己,他也只能认了。 也许莫科并不知道,刚才他打破的不仅仅是幻境,更重要的是他打碎了陆雪琪一直以来的希望,也正因为如此,陆雪琪才会变得那么激动。 现在陆雪琪只想确定这不是真的,有一个地方也许有答案,为了去那里,再也不顾还未痊愈的伤势,转眼间飞出了雷谷,紧接着陆雪琪拼命的朝着北方飞去,如今她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确定这不是真的。 也许是时间太过仓促,陆雪琪并未注意到,如今她那满头青丝已经变成了白雪,劲风不停从她身旁吹过,带着丝丝的凉意,衣裳不停地随风飞舞。 “不是真的,他一定是在骗我,一定是这样……”带着满脑子的不信,陆雪琪一路朝着北方飞去。 转眼间雷谷只剩下莫科,以他现在的身体,根本无法离开雷谷,初步疗伤也需要一定的时日,只是当他再次见到陆雪琪的时候,又将会是何种情景,莫科不得而知,也想不出将要面对的场景。 …… 青云门大竹峰,时隔几日,这里完全变了一个样,所有人脸上的笑容都消失了,不管是田不易也好,还是宋大仁他们几个,整天一个个愁眉苦脸的,就跟别人欠了他钱似地,脸色格外的难看。 连续几日来,田不易都摆着一张臭脸,就连苏茹也不太想靠近他,大概是这些天的事太过烦人,田不易脾气见长,徒弟们稍有差错就是破口大骂,当然对苏茹还是一如既往的恩爱,简单点说就是怕老婆。 昏迷许久的杜必书已经醒了过来,不过手臂却没了,法宝也被摧毁,难免情绪有些低落,伤势的恢复也很慢,也许是心结使然,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只能等日后慢慢调节,暂时急不来。 今日道玄真人又有派人来过,说是商议关于兽神的事,田不易不得不去,可是结果还是那样,根本没有任何进展,眼看没什么好呆的,田不易也懒得继续扯皮,早早就回到了大竹峰,不过今日大竹峰却迎来了两位客人。 田不易刚回到大竹峰,宋大仁便迎了上来,拉住他道:“师傅,师傅,我有事跟您说,待会儿您千万沉住气,成不?” “不成!”田不易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吓得宋大仁急忙缩了缩脖子。 也不管宋大仁要说什么,田不易掰开他的手,把人推倒一旁,皮笑肉不笑道:“你挡着道了,让开,成不?” 宋大仁顿时满头大汗,只得让开道,田不易看了他一眼,头也不回的走了过去,差不多当田不易快走入守静堂的时候,宋大仁忽然开了口,大声道:“师傅,水月大师又来了,另外小师妹也来了,现在都在后堂,您老可得悠着点。” “啥!”田不易还以为听错了,急忙道:“你在说一遍!” 宋大仁愁眉苦脸道:“师傅,水月大师来了,她老人家比您来的还快,您可得悠着点,弟子。” 话还没说完,田不易忽然消失了,就跟一阵风一样,当然不是往后堂跑,而是往外头溜……(未完待续) 第一百二十六章 归心似箭 现在田不易见到水月大师就想逃,原因很简单,其实以前他们二人不对付,不过从前些天开始,水月大师不知哪根筋不对,竟跟着来到大竹峰,结果当然是田不易遭了秧,别忘了苏茹和水月大师可是同门姐妹,水月大师破天荒的前来大竹峰,结果自然是她们二人串通一气,有事没事数落田不易两句,弄得他浑身不自在,倘若今天田不易出现,那就别想逃了。 为了耳朵着想,田不易还是决定躲开,躲得越远越好,最好水月大师早点回去,则万事大吉,当然这是不可能的,不到夜晚好像没戏。 眼看田不易往外头溜,宋大仁怔了怔,纳闷道:“师傅,您不进去吗?” 田不易瞪了他一眼,口气不善道:“进去个屁,一个水月就够我头疼的,加上你师娘和师妹,我还怎么活啊,不管了,我先出去躲躲,记住了,你没看见我,不然我要你好看!” “是,师傅!”宋大仁急忙应了下来,可是心里却在偷笑,现在师傅吃瘪的日子可是越来越多了,当初是莫科经常干这事,现在变成了水月大师,这世间的事还真是奇妙,一物降一物果然是人间至理。 不理会宋大仁的纠缠,田不易快步往外走,心想着该去什么地方躲躲,这通天峰当然不能去,刚从那里回来,现在又回去,他可拉不下那个脸,况且要是让人知道是因为水月大师在此,他才不敢回家,非得被旁人笑死不可,所以通天峰一定不能去。 龙首峰自动忽略,从前他就跟苍松不对付,虽然女儿嫁了过去,可是反而让他更讨厌龙首峰,看着齐昊那小子他就打心里不痛快,虽然这小子彬彬有礼,可是他总觉得做作,都是一家人了,却还是原来那副模样,看着就让人不舒服;加上平日里也不见他来问安,时间一久,田不易当然就更不待见那小子,谁让这厮骗了他的女儿,立刻把老丈人给忘了,田不易要是有好脸色那才是怪事。 如此一来龙首峰也不能去,小竹峰更别提了,去水月的老巢,田不易别想耳根子情景,何况那里都是女弟子,想找个人说话都难,去了也是活受罪,剩下的不外乎三家,天云道人还算熟悉,商正梁貌似不太感冒,曾叔常交情还算不错,如此一来还剩两人,到底该去哪里呢?田不易正在心里盘算着。 忽然天际一道遁光快速飞来,也不知是谁,眨眼间落在了院子里,田不易定睛瞧过去,瞬间被吓了一跳,眼珠子都差点瞪了出来,眼前之人不是陆雪琪又是谁,只是又好像不太对劲,本来陆雪琪安全回来是一个惊喜,可是现在田不易只有惊没有喜。 不停地揉了揉眼睛,田不易总算确定眼前的人,立刻皱着眉头道:“陆师侄,你怎么、怎么弄成这样?到底出了什么事?” “田师叔!”陆雪琪瞳孔微缩,身子几乎站不稳,蹭蹭蹭退了数步,眼前一片灰暗,因为他总算可以确定,莫科说的一点都没错,一切都只是幻觉,一切都是假的,根本没有过两百年。 “陆师侄!”田不易立刻跑了过去,以他的眼力当然看得出来,现在的陆雪琪很不对劲,似乎受到了什么打击,而且容貌似乎老了许多,不光是是那头白发,精神似乎更不对头。 不远处的宋大仁也凑了过来,很快他就皱起了眉头,这才几日不见,陆雪琪竟然成了这副模样,一时间他差点认不出来,走进了看才发现来人是陆雪琪,可是怎么好像不太对劲,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陆 师侄,这是怎么回事,为何弄成这样?”田不易再次问道。 可是陆雪琪仿佛没听见,只是茫然的摇头,失魂落魄的转过身去,似乎要离开这个地方,所有的一切都是梦,现在梦醒了,对陆雪琪而言,这是一个巨大的打击,希望转眼成空,此刻她只想逃离此地。 不论田不易怎么问,陆雪琪什么也没说,只是茫然往外走,情急之下,田不易脱口道:“陆师侄,不如你先进去吧,你师父就在这里!” “师傅?”陆雪琪茫然的回过头来,眼瞳里似乎有了一丝生气。 田不易急忙转过身来,对着宋大仁说道:“快,去把水月大师请出来,就说雪琪回来了,快点。” “是,师傅,我马上就去!”宋大仁急忙朝后堂跑去,现在他也顾不上问那么多,陆雪琪的状态令人担忧,当务之急是稳定她的精神状态,其余的事还是随后再说不迟。 很快宋大仁便请来了水月大师,听闻陆雪琪安全回来,苏茹也跟着跑了出来,当然也少不了田灵儿,可是当水月大师看到陆雪琪的第一眼,脸色就变了,离开的时候还好好的徒弟,转眼间变成了这样,那满头的白发,惊得水月大师差点说不出话来。 过了一会儿,水月大师拉着陆雪琪,关切地问道:“雪琪,你这是怎么了,为何变成了这样?” 见到恩师,陆雪琪竟然也没有什么反应,仍然一脸呆滞,沙哑道:“没事的,徒儿只是累了,师傅,我想回小竹峰!” 见陆雪琪这般模样,顿时水月大师心一疼,脸色难看道:“弄成这样还说没事,你看看你!”说着水月大师指了指她的头发。 陆雪琪茫然的看了看,红颜白发,来到这里之前她就知道,可是那又怎样,陆雪琪惨笑了几声,平静道:“白了又怎么样,现在什么都不重要了,师傅,徒儿很累,想休息一会儿,徒儿先行告退!” 说着陆雪琪行了一礼,缓缓朝身后退去,可是才退了两步,不等水月大师迎上去,人忽然晕了过去。 “雪琪!”水月大师惊呼一声,急忙扶住了她,看着她那苍白的脸色,水月大师的心顿时揪了一下。 最镇定当然还是田不易,见人晕了过去,他立刻上前一步,为陆雪琪把脉,很快他的眉头便舒展了开来,从脉象上来看并无问题,只是因为太过疲惫,所以才会晕过去,之前的伤倒是不要紧。 苏茹走了上来,关心的问道:“不易,雪琪怎么样?” 田不易笑道:“大家都放心,雪琪只是太过疲惫,所以晕了过去,休息一下就没事了,来,先把人扶进去,让她好好休息!” “真的吗?”苏茹有些狐疑,陆雪琪变成了现在这副模样,很难让人相信她没事,毕竟那满头白发来的过去古怪,前些日子明明还好好的,现在却…… 田不易点点头,肯定道:“放心吧,从脉象上来没有问题,至于这满头白发,我也瞧不出所以然,当然不会有什么危险,先进去再说吧!” 如今水月大师慌了神,也只好先听田不易的,就这样众人扶着陆雪琪进了内堂,暂时安顿了下来,心想等陆雪琪醒过来再问,也许那个时候她会平静些,或许能问出个所以然来。 其实田不易希望她快点醒来,到现在莫科还没有消息,如今陆雪琪回来,或许有消息也说不定,可是现在陆雪琪变成这样,田不易哪里还有心情问这个,当务之急还是要稳定陆雪琪的情况。 现在暂时没有人知道,陆雪琪之所以会变成这样,莫科有一定的责任,若非引来人劫,今日陆雪琪也不会变成这副模样,不过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 远在万里之外的雷谷,距离陆雪琪逃离此地,已经是第三天,经过连续三日的疗伤,莫科终于恢复了大半,也不知是不是因为修为更进一层的缘故,原来一个月也好不了的伤,短短三日就好了大半。 今日就跟前几日一样,莫科仍旧在疗伤,随着五色雷霆缓缓在身上流转,莫科的伤正在快速恢复,前几日撕裂的肌肉基本复原,就连断掉的骨头都愈合了不少,当然现在都很脆弱,稍有不慎又会被撕裂,不过比起三日前已经好了太多,至少不会动一动就疼。 “呼!”随着五色雷光消失,莫科吐出一口浊气,紧闭的双眼终于睁开了。 双手摸了摸胸口,感觉了一下情况,莫科顿时露出喜色,伤势已经恢复了大半,剩下的只能慢慢调养,也失手该可以上路了! 自从三日前陆雪琪离开,莫科一直很担心,可是奈何身负重伤,莫科根本无法追赶,现在伤势恢复了大半,他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去找人,找不到陆雪琪,莫科是不会安心的,现在他也只能祈祷陆雪琪没有出事。 正想着动身去找人,可是莫科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妥,这人海茫茫的又该去哪里找?总不能跟无头苍蝇似地到处乱窜,没有一个具体的目标,这件事还真有些困难,谁知道陆雪琪会跑去什么地方? “真是麻烦,陆师姐精神不太稳定,好像是受了刺激,如今动向成谜,这该如何是好呢?”莫科皱了皱眉头,站起身来走了两步,脑海中尽量思索着陆雪琪可能去的地方。 忽然莫科眼前一亮,经过一番深思,莫科觉得陆雪琪只有一个地方可以去,就在离开的时候,陆雪琪似乎很激动,必定会去求证事情的真伪,既然是这样,那么按照常理推断应该回去熟悉的地方,而熟悉的地方,天下间只有一个,那就是青云门小竹峰,那里是她的家,如果要求证真伪,或许有可能回到小竹峰。 “看来得回青云山看看!”莫科心想道,如果青云山没有,那么再出来找也不迟,虽然现在兽神临世,有些地方变得很危险,可是天下这么大,不可能那么巧。 外面的局势也不知变成了什么样子,莫科也很想知道外面的事,加上得回青云山看一看,莫科也顾不上没有完全好的伤势,立刻朝着雷谷外走去,转眼间就除了雷谷,化作一道遁光朝着北方飞去。 其实莫科倒是不太担心青云山,那里有诛仙剑阵护持,又有道玄真人坐镇,想出什么乱子也不太可能,兽神想打上青云山,也得掂量掂量自己的伤势,五雷开天斩可不好受,就算他真的是不死之身,也够他喝一壶,所以青云山不需要太过关注,反倒是陆雪琪的事不能缓,必须尽快解决才是。 如果知道陆雪琪到底在幻境中经历了什么,或许会有更好的法子,只是现在莫科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何事,当初幻境消失,两人是分开的,想必两人经历的幻境也有所不同,以至于现在这件事成了谜,世上除了老天爷,怕是只有陆雪琪她自个知道,旁人是万万不可能知晓。 但是可以肯定一点,陆雪琪忽然失魂落魄,肯定跟幻境有关,那场神秘的幻境,就是陆雪琪失去冷静的根源。 第二卷 孽徒下山 第一百二十七章 婚事 转眼又是两日过去,自从两日前陆雪琪回来,当时她就晕了过去,好在身体并无大碍,休息一晚就恢复了过来,至于为何弄成这副模样,她却什么都不肯说,就连水月大师也无法,平日里跟她最要好的文敏去问,也被陆雪琪给敷衍过去,压根问不出所以然。 水月大师为此伤透了脑筋,好在陆雪琪的身体并无异样,虽然满头青丝一夜雪白,可是对她的的影响却几乎没有,经过两天的休息,脸色也变得红润了起来,虽然头发白了,容貌却仍旧跟以前一样,随着精神日渐转好,人也慢慢恢复了过来,容颜重新焕发光泽,只是她的心变得更冷,清丽的容颜几乎看不到笑容,就连面对文敏也是一样。 只是谁也没有办法,她的心已经被冰封,现在谁靠近她都能感觉到彻骨的寒意,仿佛在告诫旁人不要靠近她一般,长此以往恐怕会越来越不妙,为了此事,水月大师每天唉声叹气,人也憔悴了许多。 幸好陆雪琪没什么大碍,总算是不幸中的大幸,至于那满头的白发,只能由着它去了,虽然看起来有些不太好,可是在陆雪琪身上,反而是一种别样的美,配合她那冷若冰霜的气质,反而让人眼前一亮,倒也不是什么打紧的事。 至于莫科的事,陆雪琪当然也悉数告知,得知莫科没事,大竹峰上下也很高兴,田不易的脸色也好了许多,又问了关于他什么时候回来,这倒是难住了陆雪琪,当时走的太过匆忙,根本没来得及问莫科的伤势,现在她也说不出个所以然,只能敷衍了过去。 由于太过担心陆雪琪的伤,这几日水月大师也没有急着会小竹峰,而是让大弟子文敏也跑到了大竹峰,师徒三人就这么堂而皇之的住了下来,美其名曰养伤,毕竟陆雪琪暂时不宜奔波,所以这几日大竹峰算是完全变了个样,田不易整天长吁短叹,反倒是宋大仁眉开眼笑的,小日子过得越来越滋润,当然这好日子没过太久,今日通天峰又差人传话来了。 大竹峰守静堂内,田不易一脸不善的坐在高位上,看了下首的常箭一眼,打了个哈欠道:“说吧常箭,这次又是什么事?” 常箭赶忙上前一步,恭敬的行礼道:“田师叔,是这样的,掌门让我来传个话,根据弟子的回报,妖兽不知为何忽然改道,朝着西南方向去了,也不知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哦,是吗?”田不易皱了皱眉头,妖兽大军忽然改道,等于变相的解除了天音寺的危险,不管怎么说,这都是一件好事。 几天前众人商议的时候,普泓上人似乎决定退出须弥山,现在看来不需要了,可是妖兽为何突然又改道,这倒是一件怪事。 下面的常箭偷偷瞄了瞄,见他没什么反应,急忙又道:“田师叔,眼下妖兽大军飘忽不定,事情越来越麻烦,掌门希望田师叔和水月师叔赶紧过去,好商议接下来的对策,此事少不得要仰仗师叔您!” 哪知田不易压根不买账,反而一脸讽刺道:“我肩膀小,也没那个本事,这种大事还是让大人物去扛吧,我呢,充其量出出馊主意,你说是吧!” “这!”常箭干笑了两声,也不敢接话,当然如果他要是敢接话,那才叫活腻味了,这种蠢事他才不会干。 田不易也没什么兴趣跟他扯皮,既然是道玄真人派人来请,这面子还是得给,于是站了起来,挥挥手道:“你先回去吧,就说我和水月稍后就到!” “是,田师叔!”常箭等的就是这句话,自从上次的事之后,他就越来越怕来大竹峰,现在他倒是巴不得快点离开此地,说着常箭行了个礼,转身朝着守静堂外走去。 田不易则去了后堂,既然是掌门相请,而且还特意提及了水月,不叫上她肯定是不行,纵然不太情愿,田不易还是得去一趟,当然水月大师也没有刁难他的意思,二人很快就上路了。 此时通天峰,玉清殿上。 正道三大领袖齐聚一堂,道玄真人为此地主人,理所当然坐在最中央,两侧则是焚香谷谷主云易岚和天音寺方丈普泓上人,三人同坐主位上,下首则是三派众人,不过队列却泾渭分明,大多数都是是青云门人。 三人一阵寒暄过后,道玄真人笑道:“普泓大师,妖兽大军忽然改道,这天音寺之围算是解了,当真是大幸啊?” 普泓大师轻轻颔首,口中轻颂佛号,道:“多谢道玄道兄关心,只是妖兽大军改道,天下百姓又遭受劫难了!”说着普泓大师面露悲色,肃然道:“为了天下百姓着想,无论如何都得尽早除去这大祸,否则天下将永无宁日,也不知会有多少百姓流离失所。” 道玄真人点点头,面色一整,肃然道:“普泓大师说的有理,妖兽之祸宜早不宜迟,早一日除去这祸害,百姓便少受一点罪,我辈修道之人修行一声,当除暴安良,早日结束这场浩劫!” 云易岚也点头道:“两位说的是,可是这妖兽狡诈,今日又忽然朝西南方去了,也不知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不知二位有何良策,在下见识浅薄,倒是有个法子,不如想法子将兽神这妖孽引入陷阱,最好能布下阵法,到时候再一举歼灭之,二位以为如何?” “阵法!”道玄真人和普泓上人立刻投来目光,以阵法对付兽神,想法倒是不错,只是天下间能对付兽神的阵法真的存在吗? 云易岚叹息一声,道:“道玄道兄,请恕在下冒昧,此前我曾与兽神那妖孽交过手,深知此妖功力通天,一般阵法无法对付,非得诛仙剑阵不可,为了天下苍生着想,在下必须问一句,不知诛仙剑阵是否能够移动?” 玉清殿顿时气氛一滞,不少人当即变色,青云门诸位首座的脸色变得很难看,云易岚这一问有些过了,此乃青云门机密,旁人本不该多问才是;当然更多的人是好奇,就连普泓上人也目不转睛的盯着道玄真人。 就连道玄真人也脸色一变,可是想了想,随即摇了摇头,缓缓道:“哎,既然云谷主问起,在下也不想隐瞒,本门诛仙剑阵无法移动,所以实在是抱歉!” 此等机密本不该说出来,可是事情到了今日的地步,云易岚又借天下苍生之名问起,道玄真人也只好说上一说,自青云子创派以来,诛仙剑阵一直都在青云山,从未动弹过,就算是道玄真人,也无法擅自挪动这绝世大阵。 “唉!”云易岚轻叹一声,道:“小弟冒昧了,在下本不该问,事关能够除去兽神,为了天下苍生,还请真人原谅则个。” 道玄真人摆摆手,笑道:“无妨,云谷主慈悲心肠,都是为了天下苍生!”忽然道玄真人话锋一转,正色道:“二位,实不相瞒,在下师弟田不易曾提出一个法子,既然诛仙剑阵无法移动,可是咱们却能把兽神引来,只要此妖敢来青云山,到时候自有诛仙剑阵诛杀此獠。” “哦!”云易岚当即来了兴趣,随即将目光锁定在田不易身上,没想到这个不算起眼的大竹峰首座,竟然有这样的见识,这倒是云易岚始料未及的。 本来田不易没打算开口,可是忽然大火烧到他身上,没想到道玄真人忽然提到了他,这回就算他不想出头也不成,好歹当着天下群雄的面,如果这点面子都不给道玄,只怕道玄下不来台。 只见他笑着站了起来,正色道:“掌门师兄,那个建议只是随口一提,现在想来却是不太成熟,毕竟兽神不是傻瓜,肯定不会轻易上当!” “这倒是!”普泓上人点点头,妖兽大军忽东忽西,行动甚至古怪,就连他也被搞糊涂了,现在谁也不知道兽神下一步的动向,想要引诱兽神上当,恐怕并不是太容易,制定策略的时候,这一层必须考虑在其中才是。 可惜众人并不知道,他们实在是高看了兽神,如果他真的够聪明,只怕平定天下也并非难事,这家伙虽然长了脑子,可是却不太喜欢动脑子,如果不是莫科重创了这厮,根本不会有这么多怪事。 田不易把话说完,随即又坐了下来,继续盯着地面数蚂蚁,反正他不想再管这事,至于能不能把兽神引来,田不易压根不关心,反正只要兽神有这个意向,那就一定会来青云山,到时候用诛仙剑阵对付他就是,不来则更好,正好剩下一桩麻烦,也算是好事。 既然做不做都是一样,田不易也懒得费那个神,当然云易岚口中的天下苍生,在场的又有几个放在心上,充其量普泓上人算一个,这个大和尚还算有点慈悲心肠,常年吃斋念佛,这佛性还是有些,他田不易勉强算半个,不过此前的提议被拒绝,事情又有了新的变化,现在他也没有把握,当然也不好打包票;另外道玄真人也可以半个,不过有青云门这份基业,他难免行事有所顾忌,太过冒险的事他是不敢做的。 至于云易岚还是算了吧,田不易看不透这老小子,整天把天下苍生挂在嘴边,说话的时候避重就轻、言辞闪烁,一看就知道不可信,套用莫科的话那就是做作,要么是善于掩饰的伪君子,要么就是大奸之人,除此之外别无第三种可能。 还有这些所谓的英雄,他们哪一个不是为了逃命而来,说的好听点叫相应号召,说白了其实就是为了逃命,当然惜命是人之常情,倒也无可厚非,在不可力敌的情况下,逃命也怪不得他们,可是要让他们把天下苍生记在心上,恐怕有些为难他们。 当然在场的都是人精,很快就把这些不愉快的事掩饰过去,三人随意寒暄了几句,云易岚话锋一转,漫不经心道:“真人,在下听闻陆雪琪陆姑娘似乎安全回来了,不知是否有这事!” 道玄真人嘴角露出一丝微笑,点头道:“是啊,雪琪这孩子吉人自有天相,已经在两日前平安归来,我也是最近才得知!” “太好了!”云易岚露出一丝笑容,老怀欣慰,“哎呀,陆姑娘能平安归来,实乃幸事,在下有一事相求,还望真人应允!” 道玄真人怔了一下,道:“云谷主有话直说,不必客气!” 云易岚轻轻抚了一下胡须,慈眉善目道:“那在下就直说了,实不相瞒,此前在下早已有这个想法,只是因为陆姑娘深陷险境,所以未曾提起,今日却是好机会,当着天下英雄的面,老朽想做个媒人,为在下弟子李洵,向贵派陆雪琪陆姑娘求婚,还望真人应允!”说着云易岚当即躬身一礼。 此言一出,玉清殿当即震动,在场众人议论纷纷,没想到云易岚竟当着天下英雄的面提出这桩婚事,众人纷纷感到意外,其中最意外的人当属水月大师,这会儿她也呆住了,根本不知该如何是好,而云易岚身后的李洵则眉目含笑,看起来似乎很高兴的样子。(未完待续) 第二卷 孽徒下山 第一百二十八章 搅局 在这个节骨眼上,谁也没有想到云易岚会提出一桩婚事,当事人似乎还不在场,不过婚事乃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陆雪琪自小在青云学道,从未听说过家中长辈,可是在青云门之中,道玄真人和水月大师就是她的长辈,只要有他们二人在,就不差这个做主的人。 究竟道玄真人会如何抉择,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在主位上的那人身上,普泓上人反倒是成了陪衬。 青云门掌门,道玄真人沉默了半响,朗声道:“李洵这孩子这几日我看了,确实是人中龙凤,前途不可限量啊!” 云云易岚笑道:“真人过奖了,小徒顽劣,还须多多磨练,不过我倒是的确打算将焚香谷谷主之位传给这个不成器的弟子,而大地当前之际,我们之间有这么一场喜事,更能体现双方的精诚合作,也能振奋天下英雄,老朽倒是很中意这桩婚事,只是不知真人意下如何?” 坐在一旁的田不易顿时面露不屑,既然云易岚敢这个时候提出来,而且道玄并未一口回绝,多年来有莫科这混蛋在身旁,他老人家哪里会看不出,他们早就商量好了,现在提出来不过是走个过场,可是两派联姻这么大的事,而且事关小竹峰最杰出的弟子,道玄真人却只字未提,未免把小竹峰和青云各脉首座看的轻了,更何况当事人还出了大事。 连陆雪琪现在成了什么模样都不知,双方就在这谈婚论嫁,这让田不易感到无比愤怒,这些天来他怎么会看不出来,陆雪琪分明受了刺激,这个时候谈婚论嫁,无疑对陆雪琪又是一种刺激,天知道她会变成什么样子。 道玄真人目光移动,扫过青云众人,似乎看到水月大师和田不易难看的脸色,不过他却使了使颜色,示意他们不要出声。 随后道玄真人转过头,对着云易岚笑道:“云谷主此番好意,还真是出人意料啊!” 云易岚抱拳,微微笑道:“小徒一片赤诚,还望真人成全。” 道玄真人伸手一抚胸前的长须,徐徐道:“天生妖魔,如今祸事迫在眉睫,务须两派精诚合作,才能共度此难关,况且这桩婚事,郎才女貌,我也非常中意……” 青云门中顿时一片哗然,不少人眼珠子都快掉下来了,道玄真人竟然是同意这桩婚事的,委实让不少人感到惊讶。 只听道玄真人转头对着坐在一旁的水月大师,微笑道:“水月师妹,雪琪这孩子是你的弟子,该当你拿主意才是。” “这!”水月大师面露难色,显然也被此事震动了心神,可是想起陆雪琪近日的状况,实在是令人担忧,这个时候提出婚事,恐怕绝非好事,反而可能成为一桩憾事,何况如果大家知道陆雪琪变成了什么样子,这桩婚事能不能谈成,恐怕还得打上一个问号。 关键时刻水月大师竟然犹豫了,道玄真人没有想到,见她有些犹豫,于是好言提醒道:“水月师妹,这可是好事,李洵这孩子你也见过,确实是人中龙凤,不如!”说着道玄真人还一边使眼色,也不知他到底打的什么心思。 既然道玄真人这般热衷此事,水月大师又怎么会不知他的心思,可是念及陆雪琪的状况,有些话真的很难说出口,可是为了大局着想,水月大师沉默了好一会儿,才慢慢道:“掌门师兄,这婚事本是一桩美事,我倒也十分赞同……”哪知话还没说完。 “哼!”田不易冷哼一声,二话不说,直接站了起来,对着水月大师冷冷道:“水月,这话你也说的出口,我田不易小看你了!”说完不理会惊愕的水月大师,田不易转身对着道玄真人抱拳,皮笑肉不笑地说道:“掌门师兄,这事你做得过了,雪琪成了那样,现在恐怕不宜谈婚论嫁。” 谁也没有想到,这个节骨眼上田不易站了出来,本来陆雪琪就不是他的弟子,根本没必要出这个头,没有人想到他竟然会站出来,完全打乱了道玄真人的计划,同样也让天下人感到诧异。 原来早已喜形于色的李洵,此刻脸色变得很难看,就连云易岚也愣住了,这个节骨眼上出岔子,委实让他有些措手不及。 道玄真人脸色微怒,难得的露出一丝愠色,随即冷然道:“田师弟,你先下去!” 当着天下群雄的面,道玄真人不好发作,只能是先压下,只是田不易的心却彻底冷了下来,事到如今他算是明白了,道玄根本没把陆雪琪的状况和意愿放在心上,在他心里只有联姻。 其实田不易真的很不明白,为何需要联姻,诛邪是诛邪,婚事是婚事,二者根本不应该混为一谈,双方竟堂而皇之的借着诛灭邪魔,谈起了两派后辈的婚事,真不知道玄真人在想些什么。 不管怎么样,既然已经站了出来,田不易就没有退缩的理由,反而上前一步,冷冷道:“掌门师兄,雪琪不在此地,如果你看到她现在的模样,你还坚持这桩婚事,当我没说就是!” “田师弟!”道玄真人满脸怒色,今日也不知是怎么回事,往日里不太管事的田不易竟屡次顶撞他,而且是为了不想干的人,实在是大大出乎他的预料。 可是田不易压根不理会,直截了当的说道:“我现在就去把雪琪带来,各位,告辞!” 话音刚落下,田不易随即往回走,看他的样子是要去把陆雪琪带来,这时水月大师也跟了上去。天下群雄都被惊呆了,本来以为将开几千年的先河,青云门和焚香谷即将联姻,可是没想到却看了一出青云门内讧的好戏,普泓上人的脸色变得很古怪,当然很快他就不在关注此事,继续念他的佛,反正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天音寺可不想趟这趟浑水。 至于还在惊愕中的云易岚,则为不可查的露出一丝笑意,婚事本来早就谈好,没想到这个节骨眼上出了岔子,引起了青云门内部的问题,倒是让他始料未及,不过这貌似应该是好事啊,下意识的云易岚又看了看道玄真人,想看看他究竟是何种表情。 不过云易岚失望了,道玄真人仿佛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反而一脸微笑道:“云谷主见笑了,不过田师弟既然这么说,我们不妨先看看,或许陆雪琪这孩子真的出了什么事也说不准!” 云易岚怔了怔,连忙道:“如此也好,如果真的有事,那不妨暂缓此事!” 双方都有借坡下驴的意思,摆明了是找台阶下,当然这台阶找的还算不错,至少双方都能保证不落下面子,如果陆雪琪真的出事了,婚事暂缓也并无不可,也算是有了交代。 当然也没有哪个不开眼的家伙跳出来,大家都心知肚明,再也不提此事,只等田不易回来,再把这出戏演完就是,至于要不要举行联姻,还得看道玄真人的意思。 …… 通天峰闹的欢,小竹峰也挺有趣,就在各位长辈在通天峰谈论婚事的时候,莫科来过了此地,还差点让小竹峰的师姐们给打出去,幸好他及时报上名号,说明了来意,才算是化解了危机,不过问及陆雪琪的去处之时,却被告知人在大竹峰,这下莫科总算松了一口气。 于是急忙告别了小竹峰各位师姐,莫科马不停蹄的赶往大竹峰,听说陆雪琪现在的状态不太妙,莫科委实放不下心,现在他只想去看看,确定一下陆雪琪的状况,可是还没回到大竹峰,只差数里的路程,忽然莫科看到了田不易的遁光,后面还跟着水月大师,二人正驾着遁光往大竹峰去。 可是二人去的太快,距离又相距太远,以至于莫科还没有追上去,二人就落在了大竹峰院子里。 刚一落地,水月大师便厉声质问道:“田不易,你到底是什么意思,为何在玉清殿那样说话,难道你不知道这样做的后果吗!” “后果,哈!”田不易冷笑,到了现在还提后果,现在想来以前真是高看了水月,不就是让人看看笑话吗?比起陆雪琪的状况,这根本微不足道,他真不知水月是怎么当这个师傅的。 现在他懒得继续废话,直接朝着后堂走去,留下一脸愤怒的水月大师,不过前脚田不易离开,后脚莫科又落了下来,却看见满脸怒色的水月大师。 见是水月大师,莫科赶忙上前行礼,恭敬道:“水月师叔,您怎么在这!” 这会儿水月大师被气得不行,一看来人是莫科,脸色变得更黑了,当即不悦道:“还不是你那个师傅,做事不顾后果,掌门师兄也真是的,这个时候谈什么婚事,真是乱七八糟。” “婚事?”莫科怔了怔,心道出去一趟倒是出现了怪事,什么婚事能让水月大师生气,这倒是有些意思。 水月大师没好气的看了他一眼,叹息一声道:“是雪琪的婚事,跟焚香谷大弟子李洵,刚才你师父还为这事跟我师叔我置气呢!” “哦!”莫科稍稍感到惊讶,焚香谷李洵提亲,对象还是陆雪琪,这由不得他不惊讶,这种事至今为止还是头一次出现,只是李洵未免异想天开了点,以陆雪琪的性格根本不会答应。 不过这倒是让莫科想通了不少事,现在他总算弄明白了道玄真人的心思,婚姻之事不可能是近日才决定,应该很早以前就决定了,那场莫名其妙的南征应该跟这个有所关联。 所谓的南征不过是作秀,目的乃是为了增进两派情谊,同时制造点机会,好让陆雪琪跟李洵有相处的空间,难怪当时李洵总是会在恰当的时机出现在陆雪琪面前,现在看来答案已经呼之欲出。 至于为何两派准备联姻,当然是为了日后,别忘了魔教还在一旁虎视眈眈,近年来魔教越来越猖狂,正魔之间的争斗越来越频繁,已经呈现和正道分庭抗礼的态势,双方日后必有一战,而且鬼王宗意图不明,正在收集灵兽,鬼王此人野心勃勃,日后必有大动作,倘若以青云门和天音寺的力量,未来应对魔教未免有些不足,而焚香谷身处南疆,置身事外,尽可坐山观虎斗,不过一旦联姻,必然也将加入战局,道玄真人这一步的意图非常明确,他是在为日后的大战谋划,至于有没有私心,天底下只有他自己知道。 一连串事情的谜底已经浮现,这位道玄师伯打的主意也已明了,倘若只看南征这一步,确实是透着诡异,不过现在看来,南征这种诡异的事情也变得很正常。 可是莫科不可能答应,首要因素就是陆雪琪,害的她变成那样的是莫科,不管如何莫科也不会让她成为双方利益交换的牺牲品,第二则是因为云易岚,这只老狐狸不可信,甚至该杀……(未完待续) 第二卷 孽徒下山 第一百二十九章 再临玉清殿 短暂的思考,莫科跟快就有了决定,渐渐的嘴角微微弯起,就在莫科身旁不远处,水月大师忽然莫名其妙的心底里一寒,总觉得会有有什么奇怪的事发生,隐约间有种不祥的预感。 就在这短暂的片刻中,田不易已经从守静堂走了出来,身旁还跟着陆雪琪、田灵儿和苏茹三人,发生了这么大的事,苏茹早就坐不住了,可是得知此事的陆雪琪却仍旧不为所动,神色平静的可怕,似乎根本不在意此事。 当四人从内堂走出来的时候,第一眼就看到了莫科,面对兽神能够安全归来,本来应该是一件喜事,可是现在田不易一点都高兴不起来,好歹陆雪琪是他的师侄,弄成今天这他实在是心疼,况且提及那满头白发的时候,陆雪琪总是言辞闪烁,总感觉她在隐瞒什么。 可是疗伤的那几日她一直跟莫科在一起,想来是发生了什么事,才会导致今日的结果,以田不易对莫科的了解,这事有八成跟他有关系,既然是如此,不管出于何种立场,田不易都不能坐视不理。 什么他妈的大局为重,全他妈见鬼去,人都成了这样,还在伤口上撒盐,田不易倒要看看那群没人性的家伙都是什么德性,水月终究是女人,难免有些优柔寡断,田不易不怪她,可是这事必须有人出头,田不易要是不站出来,恐怕青云门上下不会有人站出来。 见到田不易出来,莫科忙走上去,恭敬的行礼道:“师傅,徒儿回来了,这段日子让师傅担心了,弟子罪过!” 田不易欣慰的笑了笑,心道这家伙还算有点良心,点点头道:“好,回来就好,眼下有一事,没空给你休息了,走,先跟为师去玉清殿,路上咱们慢慢解释,这回少不得要借助你那张利嘴!” 莫科不好意思的挠挠头,偷偷看了看陆雪琪,可是对方却没有任何表情,比起以前似乎更冷,不知怎么的,见到她这般模样,莫科心中忽然一痛,想做点什么,可是却什么都做不了,这种感觉很难受。 听田不易这般说法,苏茹顿时脸色一紧,担忧道:“不易,你还要闹,就不能好好说吗?再这般闹下去,道玄师兄下不来台,折的还是青云门的颜面,这恐怕不太合适!” 哪知田不易突然暴怒,毫不客气骂道:“去他妈的颜面,我才不管什么颜面,一点面子算个屁,人才是最重要的,我倒要看看他道玄有什么说辞,待会儿谁也别拦着我,不然我跟她急!” 说罢田不易大袖一甩,头也不回朝前走去,临走还招呼了莫科一声:“走,跟我去玉清殿,让道玄看看,待会儿你小子给我狠点,不气死那般家伙,回来我揍你,听明白了吗!” 这回田不易豁出去了,反正大不了扔了首座之位就是,没什么大不了的,当然他并不知道,让莫科放开了整,后果绝对不可想象,本来这家伙就能惹事,现在让他可劲的去惹事,不闹翻天才是怪事;当然这下正中莫科下怀,原来还担心田不易不让他闹,现在倒好,看来师傅也动了真怒,连平日里最尊敬的道玄都不管,铁了心要闹下去,反倒是省了莫科不少麻烦,只要这尊大神不反对,这回莫科绝对要捅破天。 这一老一少凑到一起,苏茹当真是头疼,田不易是什么脾气,她再清楚不过,这回既然铁了心站出来,真不知该怎么收场,委实让人头疼。 另一边水月也摇了摇头,为了青云门着想,她不想多生事端,虽然不舍得自己的好徒弟,可毕竟是掌门的命令,加上李洵看起来的确不错,她也就有着去了,可是万万没想到田不易会跳出来。 也不理会身后的四人,田不易跟莫科率先出发了,四人只得跟上去,看得出来除了陆雪琪,三人都很担忧,可是别看现在陆雪琪一脸平静,她心里在想些什么,只怕谁都不知道。 修行之人可以御空飞行,速度自然快,通天峰和大竹峰相距虽远,可是却用不了多长时间,一盏茶不到的功夫,六人就来到了玉清殿,几乎同时落在了广场上,此地却是早有人等候。 刚刚落地,掌门弟子萧逸才便迎了上来,可是看到陆雪琪的时候,他却吓了一跳,紧接着脑海中闪过一词——红颜白发,才十日不到,没想到陆雪琪的变化竟如此之大,他算是明白了前因后果,难怪田不易在玉清殿上会那样。 可是不管怎么样,有些话萧逸才还是的说,好在一旁有范长老代劳,只见跟田不易交好的范长老迎了上去,一脸郑重道:“田首座,你总算回来了,待会儿你可得沉住气,千万别乱来。” 哪知田不易丝毫不买账,根本不顾平日的交情,一把推开范长老,怒道:“老范,你让开,今日我倒要看看,道玄他是不是什么都不管。” 说着也不理会满脸呆滞的范长老,带着身后的人就朝玉清殿走去,身后的莫科当然是屁颠屁颠的跟了上去,脸上微微挂着一丝嘲讽的笑容,嘴里却道:“二位,挡着道了,麻烦让让,谢谢!” 有什么样的师傅,徒弟只会更放肆,这小子直接挤开二人,从中间穿了过去,当然前面挡道的人还不少,眼下青云门其余首座都在玉清殿,没办法前来挡路,可是长老还是不少,加上一干掌门弟子,这挡路的人还真不少,可是就凭他们,就算真的打起来,也绝不可能是这师徒二人的对手。 十年磨砺,田不易道行越发精深,隐隐有破入太清境的趋势,莫科当然更别提,这家伙就是个变态,就算搬出诛仙剑阵,这厮照样不鸟,就凭在场的一干弟子,想拦住他有点困难。 “田师叔!”常箭急忙带着人迎了上来,数十名掌门弟子挡在路上,连法宝都握在了手中,看样子是铁了心要阻挡他的步伐。 哪知田不易不管不顾,大步朝前一迈,原地瞬息留下一道残影,人却已经出现在台阶上,竟然无声无息的穿过了常箭等十余名弟子布下的阵势,除了莫科之外无人能看清他的动作,瞬间常箭满头大汗,心道这位田师叔的道行远比他想象的高,刚才若是他想动手,十条命也不够田不易杀的。 可是更令他惊讶的还走后面,不知何时莫科也出现在了他身后,冷冷道:“常箭师兄,现在我念及同门之谊,不想动手,你最好给我让开道,否则别怪我不讲情面,到时候后果自负!” “莫师弟!”常箭打心底里感觉到一股寒意,潜意识告诉他,倘若他真的敢挡路,这家伙一定会动手,后果将会很可怕。 就在这电光火石间,常箭竟不自觉的让开道,而莫科早已在十步之外,紧随田不易的步伐迈向玉清殿,师徒二人还真是步调一致,一前一后看得让人心惊肉条,最可怕的当属莫科,也不知为何,他身上总散发着一股令人战栗的气息,让人不由自主的后退。 接下来挡在田不易面前的是六位长老,可是面对这样的田不易,有人竟不自觉的后退了两步,从刚才那一步,众位长老就能看出来,今日的田不易道行今非昔比,十年的光阴,田不易的道行已经超过他们太多。 纵然不甘心就此退缩,可是这些活了多年的人精那会不知轻重,刚才田不易分明是在告诉他们,如果识相最好让开,既然是掌门和田不易之间的事,他们还真不打算参合,反正帮哪边都里外不是人,不如眼不见为净。 当然不疼不痒的话还是要说几句,只见范长老冷汗淋漓的跑了上来,惊道:“田首座,掌门师兄不知道雪琪的状况,待会有有话好好说,千万别动气!” 田不易瞪了他一眼,不悦道:“我是不知轻重的人吗,若非绝对必要,我还懒得管了呢,你们都给我让开,大家都是老哥们,动起手来可就不好了!” 范长老连连赔笑,好言道:“好,好,我们让就是,你可千万沉住气!” 说完范长老朝挡在前面的几位长老使了个眼色,当即他们几人便会意,立马闪开一条道,笑眯眯的迎着田不易上去,本来他们就不太想搅和进来,现在当然乐得轻松。 当然最主要还是看到了陆雪琪的模样,本来还好好的人,回来就成了这样,也难怪田不易会暴跳如雷,就算此刻在玉清殿几位首座看到,也会反对这桩婚事。 “多谢!”田不易拱了拱手,反正让开了道,他也不想坏了往日交情,不过今日想让他消停,那可没那么容易。 眼看众位长老让开,萧逸才脸色大急,可是面对田不易,加上旁边还有个混蛋,他还真不敢上去阻拦,除非他想受点皮肉伤,否则他断然没这胆子。 一直在田不易和莫科身后的四人表情各异,苏茹和水月大师更多的是无奈,而田灵儿则是震惊,只不过几年的功夫,许多事情都变了,虽然以前田不易脾气也挺火爆,可是绝不会这样,更令她惊讶的是莫科,这位七师兄胆子太大了,敢在通天峰撒野的后辈弟子,恐怕只有他一个。 不过最让人在意的还是陆雪琪,从始至终她都是一言不发,时不时朝石阶上看两眼,眼瞳之中偶尔闪过一丝异色,除此之外别无其它,仿佛不关她的事一般,反倒是成了最淡定的人。 在众人的目视下,田不易和莫科最先踏入玉清殿,随后就是陆雪琪他们四人,当陆雪琪步入玉清殿的时候,整个玉清殿顿时鸦雀无声。 “怎么会这样?”曾叔常站了起来,目光有些复杂,脸色变得很难看。 青云门人纷纷窃窃私语,暗暗猜测事情的由来,当然他们不会知道,事情经过其实很复杂,跟陆雪琪较为熟悉的曾书书和林惊羽二人脸色变得惨白,似乎有些不可置信,可是事实摆在眼前。 表情最丰富的当属李洵,他万万没想到陆雪琪会变成这样,那满头的白发让他有些愕然,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言语。 就连一直念经诵佛的普泓上人也投来诧异的目光,十年他曾见过陆雪琪,可是没想到十年后再见,那倾国倾城的佳人却满头银霜,容颜似乎也老了一些。 就在陆雪琪踏入玉清殿的时候,道玄真人当场脸色就变了,虽然掩饰的很好,可是那一丝的震惊怎么也瞒不过去。 至于谁的情绪波动最大,自然非莫科莫属,十年后再临玉清殿,让他有些恍惚,心中暗暗感慨时光流逝,目光随即定格在主位上,紧随田不易的步伐走上前,嘴角隐约挂着戏谑的笑容。(未完待续) 第二卷 孽徒下山 第一百三十章 不愿 兽神到底有多可怕,云易岚非常清楚,当看到莫科完好无损的站在他面前时,饶是这老家伙沉稳,心里也着实一惊,根据他的了解,后来是莫科单独一人面对兽神,眼下居然能够安全回来,确实有些出乎意料。 “师傅!”李洵急忙上前一步,眼神似乎很着急,不停的跟云易岚使眼色,也不知他到底打的什么主意。 这对师徒相处多年,云易岚明白李洵的心思,虽然陆雪琪变成了满头白发,可是看李洵的模样,恐怕不会太过在意,再者就算是如此,陆雪琪的容貌依旧天下无双,那满头白发甚至让陆雪琪变得更为出尘,就像那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一般,美丽的不可方物。 倘若这个时候表明心迹,说不定能得到佳人芳心,云易岚立刻给了他一个放心的眼神,示意他安静,李洵才总算松了一口气,同时看着陆雪琪的眼神也变得更为炽热。 只见云易岚站了起来,微微笑道:“真人,没想到竟是这样,老朽总算明白了,不知这婚事?” 道玄真人立刻回过神来,微微欠身道:“云施主,老道实在是没有想到,原来雪琪变成了这样,婚事不妨就此作罢,可好?” “不可!”李洵突然站了出来,一脸诚恳道:“真人,在下是真心的,不管陆姑娘变成什么样子,我都愿意,希望真人成全!”说着李洵立刻跪了下来,重重的磕了一个响头。 随即又转身面对着水月大师,坚定不移道:“水月大师,陆姑娘,在下是真心的,李洵在此发誓,日后一定会好好待陆姑娘,还望大师成全!” 谁也没想到事情会是这样,水月大师一时惊愕在当场,道玄真人则欣慰的点点头,在他看来此事应该是成了,李洵能有这样的表现,应该足以打动陆雪琪才对,至于云易岚这只老狐狸,正笑眯眯的看着这一幕,微不可查的点了点头,似乎极为满意,事实上他等得就是这一刻。 当即道玄真人点点头,转身徐徐道:“难得贤侄有这份心,这段金玉良缘,老道应允了!”说着道玄真人转过身,对水月大师道:“水月师妹,我看李洵这孩子不错,不如就应允了这桩婚事吧,师妹以为如何!” 眼下局面,水月大师也不知该怎么说才好,竟愣在了原地;田不易则冷笑连连,现在他对道玄真人彻底失望了,没想到他竟是如此不念同门之情,寻常人只要看到陆雪琪的模样,肯定知道发生了不同寻常的事,这个时候提出婚约,还真亏他能想的出来。 至于李洵是什么心思,田不易懒得理会,什么样的师傅教什么样的徒弟,云易岚不是什么好鸟,他的徒弟也好不到哪里去,表面上装的一副关心天下苍生的模样,可是实际上却躲在青云山,这就是一只老狐狸,他的徒弟也是只小狐狸,如果他是良配,就真见鬼了,当然最主要的还是陆雪琪的意愿,显然这群家伙不打算问过陆雪琪的意思,也不想理解她的心情,只想着双方结盟。 既然是这样,田不易说不得要站出来,可是不等他上前,莫科便拉住了他,摇摇头示意他不要上前,一切交给他来就是,心道今天不整翻焚香谷,莫科就把他的名字倒过来写,谁让这群家伙这么不开眼,好死不死的惹到他头上。 可是不等莫科站出来,一直在身后的陆雪琪忽然站了出来,面无表情的上前两步,眼神让人有些害怕,下一刻她的话却让全场为之一震。 “我不愿意,到此为止吧!”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全场顿时哗然,无疑这是一颗重磅炸弹,炸得众人晕头转向,李洵顿时脸色苍白,他万万没想到会得到这样的结果;可是陆雪琪却跟没事人一样,面对众位师长诧异的目光泰然自若,一点也没有退缩的意思。 道玄真人浑身颤抖,眼里几乎快冒火了,本来想借着这个机会,成全这段姻缘,难得李洵有这个心思,可是没想到却突然发生这样的变故,实在是让他有些下不来台,先有田不易跟他唱对台戏,这会儿连陆雪琪都这样,饶是道玄真人脾气再好,也被气的浑身发抖,连话都说不出来。 过了好一会儿,道玄真人咬着牙道:“刚才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显然道玄真人动了真怒,水月大师顿时吓了一跳,急忙上前拉住陆雪琪,连苏茹也走了上来,两人都很担心,道玄真人的脾气如何,二人相当清楚,当年的万剑一师兄是什么下场,至今她们还历历在目。 可是一旦陆雪琪做出决定,就不会再有半分退缩,让她再说一次,仍然是那句话:“不愿意!” 当这三个字再度响起时,整个玉清殿鸦雀无声,谁也没有想到,陆雪琪竟敢公然顶撞道玄真人,可是更多的人是害怕,闹成今日这样的局面,想要收场怕是没那么容易了。 “咯吱!”玉清殿突兀的响起一声脆响,正是从道玄真人身上发出来,那面带愠怒的脸上,正是暴风雨即将来临的征兆,青色道袍掩盖下的双手,此刻早已双拳紧握,指节咔嚓作响,显然他已经愤怒到极点。 “好,好得很!”道玄真人几乎从牙缝里说出这个字,极力克制着心中的怒意,冷然道:“今日我还真不信了,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掌门,还有没有青云门的列祖列宗,给我跪下!” “道玄师兄!”水月大师急了,眼前的情景实在是让她感到害怕,谁也未曾见过他如此愤怒,今日怕是难以善了。 闹到今天现在地步,发生任何事都不奇怪,难道又要步万剑一师兄的后尘吗?水月大师心下惊骇,急忙拉着了拉陆雪琪,希望她跪下,可是陆雪琪却一动不动,仍旧面无表情的盯着道玄真人。 “雪琪,赶紧跪下!”水月大师急道,现在她真的害怕道玄真人一掌劈下来。 “孽徒,还不跪下!”道玄真人真的怒了,到了现在她还敢坚持不跪,这已经是在挑战他的忍耐极限,当着两大派的面,做出这等举动,叫道玄真人如何能下的来台,说不定要走上极端。 眼看情况不妙,陆雪琪的出现打乱了莫科的计划,莫科只得上前一步,道:“道玄师伯,暂请息怒!” 哪知道玄真人怒极,根本不理会,反而抬起右掌,愤怒道:“你给我滚开,一个个都无法无天了,再不让开,我连你一起罚!” “师伯!”莫科心下着急,却是不能退让,现在这样的局面,退开无疑会让道玄真人直接面对陆雪琪,到时候还保不准出现什么事,所以莫科不能退。 眼看局势不妙,田不易也顾不得那么多,立刻从身后站了出来,直接挡在道玄的面前,立场已经再明确不过,可越是如此,道玄真人就越加愤怒,没想到青云门竟还有这样的一天,身为青云门掌门,却屡次遭到顶撞,现在还摆出这般阵仗,当真是可忍孰不可忍。 怒上心头,道玄真人终于爆发,右掌瞬间爆发出璀璨的光芒,双掌虚划太极,刹那间玉清殿气氛为之一滞,强横无比的气息充斥着整个大殿,电光火石之间,气流为之凝滞,道玄真人浑身包裹在青色太极图之中,双目释放出愤怒的火焰。 “掌门师兄!”曾叔常脸色一变,立刻站了起来。 青云门上下又惊又恐,谁也没想到道玄真人真的会动手,连普泓上人和云易岚也投来不可思议的目光,前者是担心居多,后者恐怕就没那么简单了。 “师傅!”萧逸才惊呼一声,立刻跪倒在地,身后一众掌门弟子也跪了下来,众位长老纷纷上前,意图阻挡,可是就在这一刻,令人愕然的一幕出现了。 就砸气氛最紧张的时刻,田不易和莫科几乎同时爆发出令人战栗的气息,面对着青云门掌门,田不易一身太极玄清道运至极致,双掌轻扬,划出玄奥轨迹,几乎同一时间凝聚出巨大的太极圆,竟隐隐跟道玄真人呈现分庭抗礼之态。 青云门两大绝世高手对峙,现场气氛为之一滞,不少人纷纷闭上眼睛,今日怕是真的要上演同门相斗的惨剧,谁也不忍心看下去,苏茹万万没想到田不易会这般做法,脸上写满惊恐。 “不易!”苏茹惊叫一声,试图将田不易唤醒,却根本无济于事。 不过更令人惊愕的反而是莫科,只见他浑身爆发出惊天雷光,青色雷光闪耀整个玉清殿,强的令人战栗的气息从他身上猛然爆发,所有人都被镇住了。 青云门两道绝世强者有此能为不奇怪,可是莫科一个二代弟子,却有着这等惊天动地的修为,加上知道的人很好,一时间玉清殿人人惊呼。 “轰!”一声惊天轰爆,在所有人惊愕中,四掌相交,惊天轰爆震得人耳膜生疼,整个玉清殿为之颤抖,令人震惊的一幕出现了,三人交手,竟是道玄真人被震退三步。 莫科和田不易牢牢站在原地,挡在道玄真人面前,纹丝不动,目光随之变得异常冷厉,师徒二人对视一样,多年来缠斗的默契,立刻就让对方明白了自己的意思,心知这样下去不行,唯有以暴制暴,先制住道玄真人才是上策,否则无法让他冷静下来。 同一时间,萧逸才脸色一变,惊呼道:“师傅!” “掌门!”青云门人大为震动,在众人心目中,道玄真人一直是神一般的存在,可是今日却被大竹峰师徒联手震退,如何能让人不震惊,可是如果他们知道莫科和田不易接下来的举动,恐怕会惊得下巴都掉下来。 就在道玄真人被震退的时候,忽然莫科和田不易同时消失,眨眼间欺身至道玄真人身前,不等道玄真人反应过来,二人竟突然攻向道玄真人,出手速度快的不可思议。 “你们!”道玄真人被吓了一跳,他怎么也没想到这师徒二人如此厉害,更想不到他们竟真的敢动手。 只一愣神的功夫,两大高手已然抓住时机,莫科攻有路,田不易攻左路,二人配合的天衣无缝,多年来的默契此刻发挥了至关重要的作用。 情急之下道玄真人浑身青光暴涨,间不容发之际,双掌狠狠击出,这一次他用上了全力,面对师徒二人令人窒息的夹击,道玄真人再也不敢保留,可是此二人之强横远超他的估计。 “轰!”又是两声震耳欲聋的轰爆,四掌再度相交,‘咔嚓’一声脆响,地面上的青石砖被震得粉碎,强烈劲风压的欲上前之人根本无法上前,靠近三人的椅子和人瞬间被掀飞不少,就连李洵也被掀了个跟斗,幸好云易岚在他背后,才接住了李洵,可是其余人就没这么幸运。 “啊!”数十人同时尖叫,被三人交手的气流掀飞出去,玉清殿上气氛凝重到极点,道玄真人几乎快被气疯……(未完待续) 第二卷 孽徒下山 第一百三十一章 封禁 对付暴怒之下的道玄真人,必须做到快准狠三个字,出手绝对不能留情,当然还需要一点小技巧,师徒二人早已身经百战,这快准狠三个字不在话下,小技巧莫科不缺,不得不说其实有的时候小手段能顶大用,关键时刻使出,哪怕是强如道玄真人也得吃瘪。 如果换做平时,莫科跟田不易联手,制服道玄真人不在话下,前提是道玄真人不动用诛仙剑阵;现在毕竟是道玄真人以一敌二,田不易修为不差,隐隐有破入太清境的趋势,而莫科更不必说,五雷震天法进入九天雷动之境,已经产生根本性的变化,只是时间稍短,莫科尚未融会贯通,九天雷动之境的威能尚未体现,可是就算如此,在二对一的情况下,又是出其不意,制服道玄真人不在话下。 就在三人第二次交手的瞬间,道玄真人脸上忽然闪过一丝痛苦之色,竟感觉到真元些凝滞,身体忽然僵了一下,俗称僵直状态,而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从左侧攻上的田不易抓住机会,招式再变,化掌成爪,闪电一般抓向道玄真人脉门,一时间道玄真人竟没能反应过来。 只在一瞬间之内,道玄真人左路失守,脉门上立刻传来一丝刺痛,顿时真元凝滞,十成功夫顿失三成,抓住这难得机会,田不易出手又狠又快,左手瞬间欺身而上,瞬间并指如剑,直指道玄真人膻中大穴。 “敢尔!”道玄真人又惊又恐,倘若膻中穴被制,一身功力就会被封住五成以上,面对田不易和莫科两大绝顶高手,只余下五成功力,根本不可能有任何胜算,难道真的会这样吗? 不,道玄真人绝不会答应,就在电光火石间,道玄真人双脚突然发力,一股巨大力道生出,瞬间地面龟裂,青石砖碎了一地,借助脚下生出的巨大力道,道玄真人企图脱离二人掌控。 可是莫科岂会让他如愿,这样的结果他早就料到,想借助地下的冲力飞入空中,别说是门,连窗户都没有,就在道玄真人猛然发力的瞬间,莫科同时出手,一股强悍无匹的吸力从他左手掌心发出,正是当日救下陆雪琪的招式——擒龙手。 此招一出,道玄真人立刻感觉到一阵恐怖吸力,既然号称擒龙手,自然非同一般,在如此近距离之下,道玄真人毫无悬念的被吸住,甚至连还手的余地都没有。 “轰!”瞬间又是一声惊爆,原本平整的大殿,瞬间出现一个大坑,尘埃飞得到处都是,三人笼罩在烟尘之中,不一会儿烟尘散去,道玄真人就跟石雕一样,一动不动的站在原地,神色无比的愤怒。 堂堂青云门掌门,竟被大竹峰师徒二人制住,而且是当着天下群雄的面,就算道玄真人脾气再好,也忍受不了这种气,可是事已至此,道玄真人无话可说,败在这两个欺师灭祖的师徒手上,说什么都是多余的,发怒只能显示出他的无能,根本不可能改变什么。 就在这短短一瞬间,不少人还未反应过来,强如道玄真人就被制住,还是被大竹峰首座和他的徒弟制住,谁也不敢相信眼前发生的一切,这实在是太过荒谬,堂堂青云门大竹峰首座对掌门出手不说,就连他的徒弟也吃了豹子胆,竟敢对道玄真人出手,更令人匪夷所思的是他们竟然成功了,不少人揣摩着二人想干什么,甚至有人恶意的猜测二人是想逼宫。 而刚刚修好没多久的玉清殿再次遭殃,青云门三大绝顶高手相争,瞬间就把大殿中心震得粉碎,一个深达三尺,方圆十米的大坑出现在中心位置,以大坑为中心,青石板四处龟裂,不少人被劲风掀飞,到现在还迷迷糊糊,搞不清发生了什么事,最倒霉的甚至挂了彩。 没有人注意那些受伤的人,学艺不精怪不得旁人,最引人瞩目的还是大殿中央的三人,方才道玄真人欲腾空之际,被田不易封住膻中大穴,接着有被擒龙手生生抓了下来,根本没来得及反抗,又再度被莫科制住三处大穴,最重要的是气海被封,现在道玄真人根本没有任何还手之力,跟普通人没什么两样,甚至要更惨一些,毕竟他连动都都不了。 做出这等惊世骇俗的事,莫科竟面不改色,笑眯眯道:“掌门师伯,得罪了!” 田不易放开道玄真人左手脉门,面色有几分凝重,可是依然坚定不移道:“道玄师兄,暂请息怒,我这个徒儿有话要说,听完不迟!” “不易,你,唉!”苏茹叹息了一声,事情闹成这样的地步,她什么也做不了,就算是青云门前辈来了,今日之事恐怕也无法善了。 毕竟道玄真人是一派掌门,田不易却对他出手,更要命的是莫科也动了手,欺师灭祖的罪名怕是要坐实了,当着天下群雄的面,如果没有一个合理的交代,青云门怕是再也抬不起头来。 刚制服道玄真人,莫科有意无意的朝着云易岚看了一眼,刚才莫科就感觉到了,这老小子本欲动手,可是事情发生的太快,以至于他没能反应过来,一场大战就已经结束,当然这老小子绝对不怀好意,出手只是为了局势更乱。 堂堂青云门竟发生内乱,这是多好的机会,倘若他出手,不但可以拉近和道玄真人的关系,说不定还能产生更好的效果,最好斗得两败俱伤,至于兽神那家伙怎么样,云易岚并不放在心上,反正只要道玄真人没事,有诛仙剑阵在就成。 当然他的如意算盘不会如意,一开始莫科就防着他,就算云易岚及时出手,结果同样讨不得好,况且他不是青云门之人,倘若他真敢出手,到时候只怕惹来非议,毕竟这是青云门内部的事,旁人却是不好管。 就像普泓上人一般,这会儿仍旧念佛诵经,身子根本动都不动一下,一副老神自在的模样,看来他是打定主意不会出手,这倒是省去了不少麻烦,否则接下来也许又是一场好戏。 当然想让云易岚这只老狐狸消停,那是不可能的,既然动手不成,动口他倒是能做到,只听云易岚轻飘飘道:“田首座,你这是什么意思?莫非想逼宫不成,只怕在场的诸位青云高人不会答应吧!” “田师叔,手下留情啊!”萧逸才暗暗着急,差点信以为真,闹到这样的局面,谁也无法预料到接下来的事,既然田不易已经出手,萧逸才还真怕他下狠手。 现在范长老等人脸都绿了,如果早知道会这样,他们根本不敢放这两师徒进来,可是说什都晚了,大错已经铸成,现在只剩下如何弥补的问题,不管接下来的事如何发展,只怕青云门日后不得安宁。 “田首座,冷静,千万冷静,别乱来!”范长老急忙跑了上来,希望能稳住田不易师徒二人,生怕这两个疯狂的家伙做出更惊世骇俗的事来。 早在第一时刻,曾叔常便冲了过来,神色着急道:“田师弟,不可,万万不可!” 一时间玉清殿乱了套,比起当年正魔大战还乱,众位长老首座拼命相劝,希望稳住田不易师徒二人,可是他们做的事都是多余的,莫科根本没有下狠手的意思,逼宫这种事他还真没什么兴趣。 当然田不易更没有那个意思,若不是情非得已,他断不可能对道玄真人出手,只是身后是陆雪琪,人都已经弄成了这样,如果真的让道玄真人靠近,以他的脾性,只怕万剑一师兄的惨剧又要上演,既然退不得一步,余下的也只有动手一途,事已至此,后悔也没用,只能看接下来如何发展。 不过他倒是不担心,有莫科这张利嘴,黑的也能说成白的,一开始田不易就注意到了莫科的表情,十年来他对这个徒弟也算是了解颇深,从头到尾都笑容满面,证明接下来有好戏可看了。 范长老带着几位长老,急忙将二人隔开,曾叔常等人七手八脚的把道玄真人扶到主位上,萧逸才等人欲解开道玄真人被制的穴道,可是不管他们怎么试,结果都是一样的,根本不可能解开。 连续在道玄真人身上施法,萧逸才等人急的就跟热锅上的蚂蚁似地,一个个冷汗淋漓,试了半天,到头来道玄真人还是一动不动。 成心看戏的莫科看了一会儿,才笑眯眯说道:“曾师伯,萧师兄,别试了,我封住的穴道,你们是解不开的,另外顺便提醒你们一下,别一个劲的试,要是真出了什么事,可别怪我没提醒过你们。” “你!”萧逸才气的发抖,早知道莫科难缠的很,可是他没想到竟是这般难缠,道玄真人被制,事情已经完全在他掌控下,旁人想插手已经不可能,谁插手谁倒霉,毕竟如果伤了道玄真人,谁也担不起这个责任。 曾叔常脸色一变,怒斥道:“胡闹,还不快解开!” 范长老都快被吓死了,也跟着怒斥道:“快解开,赶紧磕头谢罪,否则谁也保不了你!” 一时间玉清殿剑拔弩张,有些长老甚至意欲动手,可是念及道玄真人被制,实在是投鼠忌器,再者莫科所展示出的可怕功力,着实让人心惊肉跳,若是没有道玄真人那般通天修为,谁上去都是菜。 莫科不急不缓的走了出来,一脸从容道:“范师叔,曾师伯,别急,掌门师伯需要冷静一下,不然没法沟通,情非得已,还望各位海涵!” “情非得已,哼,只怕是有异心吧!”云易岚冷哼一声,摆明了唯恐天下不乱,当然他不知道的是莫科早已盯上了他,很快就该他倒霉了。 玉清殿内,青云门长老首座纷纷喝斥,希望莫科能解开道玄真人的封禁,可是莫科根本不为所动,开什么玩笑,这次能制住道玄真人,下次可没这么容易,万一道玄师伯提着诛仙剑祭出诛仙剑阵,那乐子可就大了,到时候少不得莫科要出手破了诛仙剑阵。 况且要跟道玄真人讲道理,还得他冷静点,否则以他的性格,根本听不进去,所以现在是万万不可能放开道玄真人的,为了接下来的目的,就算把道玄真人得罪狠了,也得继续下去。 “各位,别急,别急!”莫科双手朝下压了压,从容不迫道:“暂且安静,掌门师伯的封禁我自会解开,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还是正事要紧,咱们来说说道理,如果徒弟说完,各位还认为我有错,到时候再计较不迟!” 云易岚立刻面露讥讽,不咸不淡地说道:“有什么好说的,连欺师灭祖的事都做得出来,说什么都晚了!” “未必!”莫科一脸自信的转过身来,目光定格在云易岚身上,笑道:“云谷主,我要说的事正是关于焚香谷的,我敢说李洵绝非良配,你信吗?” “哈,小子,话别说的太满,我徒弟还轮不到你来评价!”云易岚强势回应,满脸自信,丝毫不示弱。 莫科微微一笑,不以为意道:“是吗,希望我说完,你还能如此自信!” 转眼间大火又蔓延到焚香谷头上,玉清殿一时间鸦雀无声,刚制服道玄真人,谁也没想到转眼又是一记重磅炸弹,李洵更是满脸怒色,眼神里为不可查闪过一丝阴霾,怒从心中起,于是恶向胆边生……(未完待续) 第二卷 孽徒下山 第一百三十二章 暴打李洵 事情发生的太过突然,玉清殿乱成一团,天云道人和商正梁二人很是激愤,正围着田不易纠缠不休,曾叔常和范长老等人连连喝斥,强令他解开道玄真人的封禁,就连水月大师也在一旁劝说,可是莫科却跟没事人一样,除了面无表情的陆雪琪之外,就属莫科最平静,仅仅是制住道玄真人而已,他还没把此事放在心上,而是把目光定格在云易岚身上。 想要解决今日之事,关键还在这群伪君子身上,对此莫科心知肚明,这年头有个不太好的习俗,封建家长制度下,婚姻是由家长做主,作为婚姻双方根本没有任何话语权,当然就算在前世,家长对婚姻的影响也是巨大的,在这样的制度下,陆雪琪公然反对,本身就已经是惊世骇俗,更别提顶撞了道玄真人,如今想要扭转局面就得从李洵身上做文章。 在没有解决焚香谷之前,莫科不会解开道玄真人的封禁,就算曾叔常他们说破喉咙,结果也是一样的;按照计划应该一步步展开,最后一举搞定焚香谷,可惜莫科高看了李洵,不等他开口,突然李洵冲了上来,就连云易岚也没反应过来,突然李洵提着九阳尺杀向莫科。 “不可啊!”云易岚惊得大叫,可是怒气爆棚的李洵哪还听得到,先是婚事被人搅和了,接着有被指责不是良配,根本就是赤裸裸的打脸,是可忍孰不可忍,于是这脑子一热,李洵义无反顾的冲了上去。 当然李洵不蠢,在他背后就是云易岚,就算出了什么差池,也有云易岚在背后撑腰,而且当着天下英豪的面,莫科行事难免有所顾忌,离得稍微远点,也许不会出什么事。 别看这小子气势汹汹,可是刚冲到十丈外,立刻停住了,指着莫科的鼻子破口大骂道:“莫科,我忍你很久了,哼,今日你做出这等欺师灭祖之事,就算你巧舌如簧,也无可辩驳,天下人的眼睛是雪亮的,你的恶行已经引起公愤,朗朗乾坤,天理昭昭,今日不诛灭你这恶贼,试问天理何在!” 当即李洵一转身,对着云易岚和普泓上人一拱手,义正言辞道:“师傅,普泓大师,青云门出此恶徒,还望两位主持公道,诛灭此恶贼!”言罢又转身面对青云门众人,正气凌然道:“青云门各位英雄,此恶徒已经人神共愤,其异心昭然若揭,还望各位以大局为重。” 说着李洵又是一礼,言辞万分恳切,句句看似为青云门着想,就连道玄真人也露出欣慰之色,眼下他被制住,也只能指望云易岚和普泓上人站出来,否则青云门中无人能有此魄力,虽然很不甘心,可是为了青云门几千年的声誉,也不是再犹豫的时候。 刚才云易岚还认为李洵太过冲动,没想到转眼间又有这样的变化,这几句话说得极为高明,一转眼就把天音寺扯了进来,莫科人人得而诛之的恶徒,不得不说这是一招妙棋,云易岚心里立刻拍手叫好。 借助天下人的名义针对莫科,号召所有人动手,无疑是一个绝佳的法子,对付这等强敌,只靠一个人是不行的,可是蚁多咬死象,青云门还有数十位长老首座,这股力量绝对不可忽略,加上天音寺普泓大师等一众高手,对付区区一个莫科,云易岚以为十拿九稳。 自己的力量不足以对付敌人,就借用旁人的力量,这一手玩的很高明,一时间玉清殿气氛微微凝滞,萧逸才等人看着莫科的目光越来越不善,刚才莫科迟迟不解开道玄真人的封禁,众人早已不耐烦,眼下有人站出来,萧逸才等人立即生出一种认同感,觉得眼下焚香谷才是跟他们同一战线的。 不少掌门弟子已经站了出来,一个个摩拳擦掌,连法宝都祭了出来,只怕有人一声令下,这些冲动的家伙就会杀上去,白白中了旁人的奸计,殊不知李洵打的就是这主意,只要有人动手,到时候局势就会越来越混乱,然后嘿嘿!李洵眼神中闪过一丝微不可查的狠色。 幸好范长老等人极力克制,才算稳住义愤填膺的弟子,曾叔常更是怒喝道:“胡闹什么,都给我退下,不然别怪我不客气!” “曾师叔!”常箭不甘心,往日如神一般的道玄真人变成这样,他实在是无法接受,更无法接受莫科的做法,可是身后的萧逸才急忙拉住他,常箭才没顶上去。 萧逸才并非没脑子的蠢货,刚才虽然略有那么一股冲动,很快他便冷静了下来,知道事情不能乱来,毕竟莫科能够制服道玄真人,一身修为深不可测,真要动起手来不知要死多少人,到了那个时候再难收拾局面。 虽然不太甘心,可是萧逸才知道得忍着,小不忍则乱大谋,何况有曾叔常、商正梁、天云道人和范长老等众位前辈在,也轮不到他们这群小辈来做主。 好不容易将青云门人稳住,水月大师松了一口气,陆雪琪则担忧的看着前面的二人,若非为了她,事情也不至于弄成这样,田不易也不必顶在前面,更不可能欺师灭祖,最要命的还是莫科,他对道玄真人动手,这已经犯了大忌,如果真的引来天下人共同针对,后果不堪设想。 “为什么,你们要做到这种地步!”陆雪琪心中不断的去想,她真的很迷惑,本来他们可以不管,可是却义无反顾的站了出来,甚至不惜跟道玄真人动手,这样做真的值得吗?陆雪琪不断在心中反问。 可是就在众人观望之际,李洵高昂着头颅,正准备继续煽动,突然一股巨大的力道从旁边传来,只一瞬间他的身体便僵住了,任凭他做足了准备,祭起九阳尺拼命想挣脱束缚,可是到头来却无济于事。 那股庞大吸力竟李洵根本无法反抗,就在他绝望中,云易岚暴怒,谁也没想到莫科真的敢动手,而且是一出手就如此狠辣。 眼看李洵被一股强大的力量摄去,云易岚哪敢再停留,愤怒的跳了出来,爆喝一声:“敢尔!” 身形如风如电,毫不犹豫的朝着莫科扑了过去,谁让莫科胆大包天,当着云易岚的面就敢动手,本来他还想着等会儿出手对付莫科,可是没想到先动手的反而是对方,所谓一步错步步错,局势瞬间逆转。 莫科施展的正是擒龙手,对付李洵这种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简直就跟砍瓜切菜一样,一抓一个准,强如道玄真人也躲不开那股庞大的吸力,他李洵又有何能耐避的过。 就在这间不容发之际,云易岚眨眼扑到,双掌闪烁着红色光芒,满脸都是愤怒,直逼莫科而来,显然他已经动了真怒,得意弟子被束缚,还是当着他的面,叫云易岚如何能不怒。 急火攻心之下,云易岚出手越发狠辣,双掌隐隐有风雷响动,光看这声势,就知道这一掌威力奇大,可是就在这一瞬间,云易岚瞳孔微缩,脸色由怒转惊,突如其来的变化吓得他脸都青了,欲收掌之时却为时已晚。 “啊!”一声凄厉惨叫,所有人都被吓了一跳,从莫科出手对付李洵,再到云易岚出手,整个过程太快,以至于众人都没反应过来,就在这短短瞬间,李洵就突然被重创,‘噗’的喷出一大口鲜血,脸色一片潮红。 可是更要命的还在后面,就在李洵重创的瞬间,云易岚收掌太猛,以至于岔了气,一口真元没能转过来,瞬间又是一股巨大的吸力传来,云易岚心下一惊,可是想退之时却为时已晚。 在场众人只看到一股旋风先缠住李洵,接着云易岚扑了上来,打出无比凌厉的一掌,可是受伤的却不是莫科,而是他的好徒弟李洵,更要命的是旋风突然又缠住云易岚,就连这正道三大领袖之一的云易岚也被扯了下来,谁也没料到事情的变化竟是如此惊人。 “轰!”一声惊爆,大殿上空气几乎凝滞,云易岚身子猛然倒飞出去,浑身冒着电光,头发尽皆竖了起来,可是更令人惊恐的是他的状态,嘴角赫然是一丝血迹,这位正道领袖居然被莫科反挫。 “热,热死我了,师傅救我!”又是一声惨叫,李洵表情异常痛苦,人痛苦的倒在地上,浑身颤抖不止,原本苍白的脸色一片潮红,时而有红光闪过,双手正拼命的撕扯衣服。 “哼!”莫科冷哼一声,一脚踩在李洵胸口,眼中露出无比凌厉的目光,扫过那些蠢蠢欲动的人。 “啊!”又是一声惨叫,李洵只感觉胸口都快裂开了,可是痛苦只是其次的,令他愤怒的是莫科竟敢踩着他,而且一踩再踩。 “休得伤我徒儿!”云易岚厉声大喝,正欲再冲上来,可是看到莫科再次抬起的右脚,云易岚退缩了,现在他真的怕了,若是莫科一脚踩死李洵,也不是没有可能的事,眼前的家伙比他想象的更疯狂。 丝毫不理会快被气疯云易岚,莫科俯视着李洵,笑眯眯道:“李兄,你怎么不上啊,刚才不是还叫嚣要杀我吗,你倒是来啊!” “你……”李洵真的快疯了,正欲破口大骂,迎接他的却又是一脚,胸口都快被踏碎了,若非他修为还算可以,恐怕早已被踩死,更要命的是云易岚那一掌,眼下李洵的经脉都快被撑爆了,炽热的玄火之力灼烧着他的经脉,再这样下去恐怕也会被活活烧死。 堂堂焚香谷大弟子,却死在自己师傅的误伤之下,传出去只怕是天大的笑话,可是更令他感到耻辱的是莫科的哪只脚,连续让他踩了三脚,以李洵的高傲有怎么受得了。 环视众人一圈,莫科冷然道:“现在,谁还要试试吗!” 演变成现在这种模样,谁还敢站出来,君不见李洵的惨状,若非云易岚收回大部分力道,眼下李洵已经是个死人,面对这种强悍的离谱的家伙,谁还敢冲出去,本来想动手的人也纷纷缩了回去。 玉清殿一片寂静,不少人不停地咽口水,额头满是冷汗,莫科却懒洋洋道:“哎呀,其实本来我想好好讲道理,可是有人不喜欢这样,偏偏喜欢用拳头讲道理,我只好勉为其难的接受了,李兄,要不咱们再用拳头讲讲道理?这种运动我可是非常喜欢!” 范长老差点被逼疯了,连忙跑了上来,急道:“不可,不可啊,莫贤侄,快快停手,这样会出人命的!” 哪知莫科摊摊手,不理会正躺在地上呻吟的李洵,笑道:“是他喜欢用拳头讲道理的,我也没办法啊,范师叔!” 典型的得了便宜还卖乖,刚才借着云易岚救徒心切,以擒龙手控制住李洵,当了他的盾牌,之后又反挫云易岚,这一招可谓占尽便宜,更要命的是这家伙够无耻,明明是他先动的手,却说别人喜欢用拳头讲道理,纷纷摇头不语……(未完待续) 第二卷 孽徒下山 第一百三十三章 咱是讲道理的人 其实莫科本来没打算动手,可是好死不死的李洵竟敢跳出来,那就怪不得他了,俗话说的好,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既然李洵想对付自己,没道理等他摆好了架势,然后咱们再决斗,当然结果肯定是一群人打一个,以莫科的聪明,又怎么可能让自己陷入那种境地。 所以莫科非常果断的先下手,不但一举把李洵这不安分的混蛋给整的半死,还并且挫了云易岚,此举让所有人呆滞,直到范长老匆忙跑过来想拉开李洵,众人才一个个从震惊中恢复。 “莫贤侄,不可啊,你可千万冷静!”范长老都快哭了,见过操蛋的没见过这么操蛋的,那可是焚香谷大弟子,云易岚亲口说要把谷主之位传给他,可是莫科说打就打,还把人踩在地上,此举差点没把范长老给吓死。 当然最重要的还是把人先弄出来,天知道这家伙会不会发疯,直接把李洵给干掉,以刚才莫科所表现出来的狠辣,这种事也不是没有可能;焚香谷上下虽然愤怒,可是李洵还在别人脚下,只要人家一个不高兴,李洵的小命可就没了,所以焚香谷的人也不敢放肆,只得低声下气的求人。 当然这事不能让云易岚来干,堂堂焚香谷谷主,若是低声下气的求人,传出去不得让人笑死,于是吕顺就有了用处,这事还非得他来不可。 不等云易岚示意,吕顺立刻走了上来,慌张道:“莫贤侄,咱们有话好说,有话好说,别冲动,千万别冲动!” 莫科笑道:“放心!放心!我不会冲动的,不过要是一个不小心,那……” 威胁的意思很明确,谁让他脚下还有个人,更不妙的是李洵貌似快挺不住了,云易岚那一掌运足了真元,虽然临时收回八成力道,可是打在几乎不设防的李洵身上,结果当然是不太妙。 “热,师傅,快救我,我受不了了!”李洵痛苦的呻吟着,从头红到脖子,脸色看起来异常的痛苦,可是踏在他胸口的那只脚却纹丝不动,任由着他叫喊,莫科仿佛没听到一般。 这回轮到云易岚急了,使劲对吕顺使眼色,就连普泓上人也侧过身,古怪的看着莫科,平时见莫科笑眯眯的,跟个老好人似地,可是一旦动起手来,没想到却这么狠,制住道玄真人不说,连带着李洵也被打成这样,实在是让众人始料未及,事情发生的太过迅速。 当然莫科不至于真让李洵死掉,就算要干掉他,也得等到日后才行,现在是不行的,所以见好就收,镇住那些按耐不住的家伙,事情就简单了,现在效果既然差不多,莫科也不打算继续。 于是莫科若无其事的走开,一边无辜的摆了摆手,嘴上却道:“范师叔,弟子也不想的,可是李兄喜欢用拳头讲道理,弟子只好舍命陪君子!” 田不易立刻接话道:“那有的事,休得胡说,在场的都是前辈高人,哪有谁喜欢用拳头讲道理的,满口胡说八道!” “是,师傅,徒儿懂了!”莫科急忙应下,同时悻悻道:“讲道理还是不要用拳头来的好,不然伤到了可就不太好了,万一出了人命,那就更不好了,毕竟人有失手的时候,各位前辈,你们说是不是啊?” 随即目光定格在吕顺身上,顿时吕顺心里捏了把汗,连声道:“是,是,是,莫贤侄说的极是,君子动口不动手,还是和和气气好!” “这才对!”莫科一脸赞同,“大家都是文明人,还是文明点好,咱们还是慢慢讲道理来的好!” “的确,莫贤侄说的极是!”吕顺不停的恭维,眼下他可不敢乱来,至于云易岚等人,那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焚香谷上下那是敢怒不敢言。 不少人在背后窃窃私语,议论着今日之事,天云道人和商正梁老神自在的坐了下来,闹到这个份上他们反而不急了,反正出了事有高个的顶着,眼看着莫科这小子铁了心要闹腾,谁也阻止不了,他们也懒得再费那个力气,反正总不至于伤及道玄真人,一切就好商量。 当然还有心思更灵敏的,现在莫科摆明了针对焚香谷,看起来倒是不关青云门什么事,既然是这样,为何不乐见其成,曾叔常就是抱着这样的想法,水月大师也是一样,至于田不易,压根是随着他闹,能闹成什么样就什么样,反正结果不坏,至少现在看来不坏。 苏茹和陆雪琪倒是想上去,可是却分别被田不易和水月大师拉了回来,眼下局势还是看莫科的来的好,其他人还是少添乱比较好,未免再生事端,不如由着莫科发挥,田不易相信莫科的能力,这次也一定能逆转局势。 另外还有想上前的林惊羽和曾书书,也被曾叔常给挡了回去,二人心里正纳闷,本来还紧张的不得了的两位首座,现在反而不急了,大多数掌门弟子都没弄明白,只是微微感到一丝奇怪。 没了人上前干扰,莫科当然更好发挥,也省去了不少麻烦,不过此事必须尽快,毕竟也没有太多时间,于是莫科直入正题,开门见山道:“云谷主,在下有三个疑问,还望云谷主解答。” “哼,老夫凭什么要解答你的问题!”云易岚正气的要命,那会配合,当然他配不配和都是一样的,反正不管如何莫科都会继续下去。 不少人纷纷意识到,正戏终于要开始,田不易立刻竖起耳朵,想弄明白这小子到底要干什么,这一幕跟十年前很相似,那一次也是在这玉清殿,正是莫科站了出来,扭转了原本不利的局面,曾叔常敏锐的嗅到了一丝不对劲,难道这一次又会出现什么惊世骇俗的结果? 不理会不配合的云易岚,莫科笑道:“第一个问题我想问问云谷主,鱼人族是怎么去西方大泽的,谷主能给天下人一个解释吗?” 云易岚眉毛一挑,冷然道:“我怎么会知道,你该去问鱼人族,他们要做什么,只有他们自己才知道,问我有何用!” “哎,不对哦,云谷主,这事还非得问您不可!”莫科一脸淡然,经过上次前往南疆调查,证据差不多已经足够,现在也该是时候揭开这个秘密,倘若莫科不来完成此事,真相恐怕会一直被掩埋。 焚香谷到底做了多少恶事,莫科并不知道,可是这一次云易岚是逃不掉的,避而不谈只会让人更加怀疑,躲肯定是不行的,今日莫科就要让焚香谷明白,推理帝的名号可不是白给的。 “老夫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云易岚铁了心不配合,这种事根本不能摆出来,一旦天下人知道焚香谷背后做的勾当,后果绝对不堪设想。 莫科摇摇头,一脸平和道:“云谷主,话别说的太满,咱们先好好说道说道,鱼人族是什么身份,阁下应该知道,不过在座的各位也许有人不知道,不如请云谷主解释一下!” “你什么意思?”云易岚有种不好的预感,老狐狸多年来养成了不俗的嗅觉,他已经察觉到了危险正在靠近,可是就算知道,他也照样躲不掉。 事情忽然扯到鱼人族身上,不少人脑海中立刻浮现出鱼人族,当然,大多数弟子都不知道,可是当时在西方大泽的人却知道,这是一群凶残的蛮族,齐昊当然也知道,当日在焚香谷他就亲眼见过。 可是为什么莫科忽然扯到鱼人族头上,却无人知道,也许根本不会有人想到,莫科正要揭开一个惊天秘密。 既然云易岚不肯说,莫科也懒得废话,自己来便是,只听他朗声道:“也许各位不太清楚,我就跟各位解释一下,这鱼人族,其实是南疆蛮族之一,藏在十万大山之中,不过他们还有另一个身份,各位想知道吗?” “什么身份?”曾叔常十分的配合,当然他的确想知道,本能告诉他接下来的事不简单。 “莫小友但说无妨,老衲也很想知道!”普泓上人忽然开口,也许是在旁边呆久了,老和尚觉得也该活动活动,至于他到底是怎么想的,谁也不得而知。 玉清殿上,众人纷纷将目光转向莫科,就连见过鱼人族的林惊羽和曾书书等人也很疑惑,鱼人族的第二个身份到底是什么,恐怕他们并不知晓。 莫科看了看云易岚,笑眯眯道:“鱼人族,藏身在十万大山的蛮族,南疆素有蛮族的传说,可是少有人知晓,蛮族一共有六十三族,这些蛮族长相古怪,本性凶残,对大家来说也许很陌生,可是兽神各位一定不陌生,而鱼人族就是兽神的手下,这就是他们的第二个身份。” “这!”普泓上人微微皱起了眉头,这样的身份是他没有想到的,当然更让他想不到的还在后面。 莫科忽然话锋一转,冷冷道:“本来这鱼人族应该在十万大山,可是两个月前忽然出现在西方大泽,当时我就觉得很奇怪,想必各位也觉得奇怪,为何兽神的手下忽然跑到西方大泽去?他们想干什么?” “恩,确实可疑!”曾叔常面色严峻,如果鱼人族是兽神的手下,那事情就有些不同寻常。 “他们想干什么?”范长老忍不住问道,他的好奇心也被勾了起来,虽然没听过鱼人族,可是跟兽神有了关系,谁都会觉得好奇。 可是莫科却摇摇头,摸了摸下巴道:“正如云谷主所言,他们想做什么,没人知道,可是我却很奇怪,鱼人族是怎么进入西方大泽的,各位必须知道,蛮族不懂法术,不会御空飞行,这是其一;其二,经过一番了解,在下意外获悉了一个情况,如果不是修道之人,要想从南疆出来,貌似必须经过焚香谷地界,好像鱼人族要出来也不例外。” 说着莫科把目光锁定在云易岚身上,笑眯眯道:“云谷主,现在你还觉得不需要解释吗?” 玉清殿上一片寂静,任谁也没有想到,本来一件简单的事,转眼间变得不再寻常,如果鱼人族是兽神的手下,事情立刻就变得复杂了起来,加上刚才的两个条件,焚香谷立刻被推倒风口浪尖。 不会御空飞行,就不可能轻易越过进入中原之地的天堑,可是唯一的通道却在焚香谷的控制下,那么很容易让人联想到不同寻常的东西,鱼人族是怎么进入中原的? 这个疑问立刻出现在了众人心中,毕竟前往西方大泽的鱼人不在少数,如此多的蛮族进入中原,还是兽神的手下,事情可不太寻常。 无疑这又是一记重磅炸弹,第一个疑问,就让云易岚心中大震,没想到这个时候被问出来,连躲都没法躲,哎如何回答这个问题,云易岚脑海中不断思考着。 莫科一脸好奇的盯着他,一副看好戏的样子,当然事情没这么简单……(未完待续) 第二卷 孽徒下山 第一百三十四章 一问天下惊 经历起初的震惊,众人总算冷静了下来,继暴打了李洵之后,再次提出这样的质疑,无疑将焚香谷推至风口浪尖,这一次云易岚就算不想迎战,也得硬着头皮上,虽然现在仅仅是怀疑,可是接下来可就不一定了,如若云易岚稍有差池,焚香谷千年的基业恐怕将毁于一旦。 看了看一脸从容的莫科,云易岚心中暗恨,眼瞳之中闪过一丝狠色,嘴上却笑道:“莫贤侄,这可就不对了,鱼人族能前往西方大泽,在下怎么会知道,虽然出入南疆有所不便,可是并不代表没有别的路,兴许他们走了别的地方也说不定,焚香谷上下对此实在是无可奈何啊。” “不错,南疆那么大,保准还有别的路!”吕顺也跟着帮腔,此事的严重性谁都知道,此刻焚香谷上下丝毫不敢大意,能找借口当然要好好找。 其实谁都知道,自古以来南疆和中原往来不便,修道之人当然另当别论,可是普通商人却不一样,每次要进入南疆,都必须经过焚香谷地界,这一点莫科早已调查清楚,不过既然焚香谷狡辩,对此莫科也无可奈何,毕竟抓奸抓双,没有确凿的证据,确实不好指责焚香谷,当然莫科的目的不仅仅是这个,现在不过是刚刚开始,第一个问题只是引出一件事,那就是鱼人族的行动。 根据云易岚的解释,玉清殿上众人大多持肯定态度,出入南疆道路虽只有一条,可是谁也不敢保证只有一条,再者就算只有一条,也无法证明焚香谷跟此事有什么关系。 众人想了想,诚心想做和事老的范长老当即站了出来,陪笑道:“云谷主说的极是,莫贤侄,你就不要在这种小事上纠缠了,焚香谷乃是南疆领袖,怎么可能跟蛮族有瓜葛,肯定是你多心了!” “不错,范长老说的好,想我焚香谷多年来镇守南疆,前些日子还被兽神攻击,试问我等怎么可能跟蛮族有所关联?还请各位明鉴!”吕顺重重的行了一礼。 众人纷纷窃窃私语:“不错,好像说的也对啊!” “兽神刚刚攻打了焚香谷,似乎不应该是那种关系吧!”…… 听着众人的议论,莫科冷笑连连,如果云易岚这只老狐狸的把柄那么好抓,焚香谷也不可能屹立千年不倒,偶尔行事有些纰漏,也都是不疼不痒的事情,根本不会留下任何破绽,当然就算没有疏漏,可是碰到莫科也是一样的。 “说的好!”莫科忽然拍怕手,十分认同道:“云谷主说的好,谁也不知道是否存在第二条路,可是鱼人族从十万大山出来,却跑到万里之外的西方大泽,途中没有任何人发现,甚至恰好碰到天帝宝库开启,这真的很巧,巧的我都不敢相信,各位相信吗?” “这!”众人顿时语塞,就算他们再笨,也知道其中的不妥,藏身十万大山的蛮族跑出来不说,还知道天帝宝库开启,世间哪有这么巧的事,中途没有人发现,当然是有意掩盖行踪,可是鱼人族长相奇特,就算他们再怎么掩饰行踪,结果同样会被识破,除非其中有什么猫腻。 自古以来蛮族居住在十万大山,可是十万大山信息闭塞,想要知道外界的事情很难,加上有意掩盖行踪,那么推断也只剩下一个,外面有人帮助这群蛮族,除此之外别无解释。 “莫贤侄,你不会是怀疑我焚香谷吧!”云易岚一脸头疼,现在他终于意识到眼前这小子的难缠,本来只是一件普通的事情,可是在他的眼里却能看出这么多不同之处,确实让他始料未及。 现在云易岚也不知道莫科到底掌握到了什么程度,可是如果这样让他抽丝剥茧的剥下去,迟早会把所有事情都揭开,到时候恐怕就麻烦了。 这会儿田不易已经开始偷笑了,按照现在的局势走下去,倒霉的必定是焚香谷,他就知道莫科有办法,现在这么一说,云易岚也想了起来,当初莫科说要去南疆躲风头,此事恐怕也是早有预谋的。 田不易觉得此事大有可能,这样他就更放心了,转身对着陆雪琪,笑呵呵道:“雪琪,这回你就放宽心吧,有那小子在,焚香谷死定了!” “我知道!”陆雪琪淡淡的回了一句,早在一开始她就明白,站在她面前的人只要想做,那就一定会完美的解决问题,只是陆雪琪不想这样,本来这只是她的私事,不应该牵连旁人。 可惜事与愿违,本来想早早终结此事,也好省去一番冲突,可是最后却还是这样的结果,还是连累了田不易和莫科,现在就算想退也不可能,唯有迎难而上一条路。 玉清殿中心,面对众人的目光,莫科从容应对:“云谷主,你说到哪里去了,我怎么会怀疑焚香谷呢,我只是想告诉在座的各位,鱼人族进入西方大泽不简单,很有可能是兽神指使的,仅此而已。” “为何?”曾叔常微微感到不解,直到现在莫科也没有明显针对焚香谷,不是应该把罪名扣在焚香谷头上才对吗? 使用一般方法罗织罪名,那只是低级方法,虽然的确是焚香谷干的,可是莫科也并不打算就这样指证焚香谷,因为那样无法定罪,现在他只是要告诉某些人一个事实,鱼人族深入西方大泽,背后一定有人帮忙,至于这个人是谁,莫科没打算这么快就公诸于众。 要把焚香谷揪出来,肯定要一步一步来,心急吃不了热豆腐,这个道理莫科非常清楚,当然曾叔常也配合的不错。 莫科立刻解释道:“曾师伯,蛮族长相奇特,不可能轻易前往西方大泽,消息也不太灵通,唯一的可能是有人暗中帮忙,这群蛮族才能神不知鬼不觉的跑到西方大泽,甚至还越过了焚香谷的防线。” 说着莫科扫了扫云易岚,后者脸色一僵,显然他也意识到了一点,如果按照这样推演下去,到了最后势必会被揪出来,可是就算如此,云易岚也没有丝毫办法,逃避根本是不可能的,因为那样只会加重人们的疑惑。 “不错,正是如此!”曾叔常恍然大悟,按照以上的信息,很容易就能得出以上结论,有人在暗中帮助妖兽,这个结论无疑让人大吃一惊。 现在正值妖兽为祸天下,可是偏偏有人行此大忌,如果让人知道帮助蛮族的是谁,只怕立刻就会被唾沫淹死。 云易岚立刻咬牙切齿道:“好吧,是谁敢如此大胆,竟敢暗中协助兽神,倘若老夫知道,一定将他碎尸万段!” “哈!”莫科心里偷偷一笑,这老狐狸到了现在还装蒜,还想着在天下人面前自我表现,实在是蠢得可以,真以为这样就能蒙混过关,那也太不把自己放在眼里了,既然已经决定要动手,莫科绝不会手软。 当即莫科站了出来,笑道:“别急,云谷主,到底是谁干的,相信一定会被找出来,云谷主只管放宽心,事情还没有结束呢!” “莫贤侄说的是!”云易岚陪笑道,可是心里却狠狠咒骂眼前这混蛋。 曾叔常有意无意的朝道玄真人看了一眼,随即回过头来,催促道:“莫贤侄,你倒是快说说,到底是谁干的!” “唉,不急!”莫科平静的转过身来,道:“暗中帮助兽神之人藏得很隐秘,甚至是滴水不漏,不过他疏忽了一点,鱼人族毕竟是蛮族,行事有很大的不同之处,当初在西方大泽的时候,焚香谷诸位曾与魔教长生堂的人马交手,好像损失颇为惨重,可是后来发生了一件大事,当时在场的诸位可还记得?” “当然!”林惊羽立刻回道,玉清殿上有不少人当时就在那里,不论是法相还是青云门人,都能为此作证,毕竟那群凶残的鱼人,不管是谁都不会轻易忘记。 “不错,正是鱼人族,也不知为什么,鱼人族竟然杀入战团,三方打的不可开交,可是有一件事很奇怪,鱼人族凶残,杀人的时候喜欢把尸体砍成七段八段,不知各位是否注意到这个情况?”莫科善意的提醒众人。 法相当即眉头一皱,缓缓站出来道:“这个,小僧有些印象,那群鱼人凶残无比,当时死伤者众多,可是伤口却很古怪,所以小僧印象极为深刻,可是这有什么问题吗?” “当然有问题,问题可大了去!”莫科的表情有些夸张。 “那还请莫施主细说,老衲也很想听听!”普泓上人接过话茬,并善意的笑了笑。 莫科也点点头,微笑道:“大师,实不相瞒,当时情况混乱,乍一看貌似是三方混战,可是实际上却根本不是这样,应该是两方对一方才最正确,从战后的尸体就能看的很清楚,鱼人族凶残,喜欢将尸体砍成七段八段,可是死者之中只有长生堂弟子是这般死装,不知各位可曾注意到!” 法相心中咯噔了一下,让莫科这么一说,他总算是想了起来,当时是他为死去的亡魂超度,当时他就暗暗纳闷,现在想来蹊跷就在这一点上,长生堂弟子不少死相很惨,而焚香谷弟子,则要好上许多。 如果按照这样的情形推断,那么结果也可以肯定,那就是焚香谷和鱼人族勾结,而且当时的打斗也很奇怪,好像真的只有长生堂的人在跟鱼人族战斗,怎么看都像是鱼人族在帮焚香谷的忙。 法相等人纷纷点头,肯定了莫科的说法,只要当时在场的人都看的很清楚,事后鱼人族又莫名其妙的撤离,大家对此记忆非常深刻,而那些恶心的尸体也是一样令人难以忘记。 眼看局势越来越不利,云易岚顿时慌了神,连忙道:“这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光凭尸体,怎么可以得出那种荒谬的结论,各位万万不可相信呐!” 莫科回过头来,轻描淡写道:“云谷主,事实摆在眼前,你又该如何解释?” “你这是污蔑,赤裸裸的污蔑!”吕顺神情激动,没有人不清楚此事被揭露的后果,现在已经到了焚香谷生死存亡的时刻。 “不错,一定是污蔑,大家不要相信他的话!”焚香谷弟子各个神情激动,有些知情者甚至露出狠色,若不是极力克制,恐怕早已杀了过来。 局势急转直下,不久前刚刚遭遇的重创的焚香谷,今日再次面临考验,谁也无法相信,堂堂正道三大领袖,居然跟蛮族有瓜葛,事先莫科一直强调有人暗中帮助妖兽,并且有意无意的指向焚香谷,那时还没什么人相信,可是现在,大多数人心中的天平已经开始倾斜。 “阿弥陀佛!”普泓上人站了出来,凝重道:“云谷主,老衲希望你能解释清楚!”(未完待续) 第二卷 孽徒下山 第一百三十五章 绝望的李洵 现在正是对抗兽神的重要阶段,没想到这个节骨眼山出现这样的情况,焚香谷堂堂正道三大派,却出现了这种丑闻,恐怕谁也未曾想到,在众目睽睽下,云易岚沉默了半响,坚定的走到大殿中央。 “诸位,想我焚香谷维护南疆安定多年,没想到今日却遭到有心人的污蔑,云某无话可说,就在数十日前,兽神率大军袭击焚香谷,造成巨大的伤亡,本门林长老等人更是力战身亡,死伤弟子不计其数,试问我们怎么可能跟兽神勾结,各位英雄千万要看清楚那个有心人的真面目!”云易岚一脸沉痛,说的声情并茂,同时又把枪口调转,直接对准了莫科。 到了现在他也没有其它的办法,唯有打死不认,然后抓住十几日前兽神的袭击做文章,博取大家的信任,这是焚香谷唯一的出路,同时将火力对准莫科,也能淡化众人的感官。 听云易岚这么一说,不少人暗暗猜测,今日之事实在是奇怪,如果焚香谷勾结了兽神,那么就不太可能被兽神袭击,可是十几日前偏偏发生了那件事,实在是让人感到费解。 到底谁说的才是真的?不少人左看右看,想从二人的脸上看出什么,可是这根本不太可能,老狐狸当然不必说,摆着一张沉痛的脸,为了博取同情,甚至落眼泪也不是不可能,而莫科同样不可能,反正他始终笑眯眯的,谁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现在普泓上人也有些犹豫,按照云易岚提出的辩驳,确实很难判断,如果单凭尸体判断焚香谷勾结蛮族,确实有些欠妥,毕竟焚香谷遭遇了攻击,攻击者还是兽神,如此一来必须更为慎重。 “莫施主,不知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毕竟焚香谷遭遇了攻击!”普泓大师慎重道,如今他也不好做出判断,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恐怕还需要一番纠缠,当然他更希望的是大事化小,小事化无。 毕竟现在是对抗兽神的关键时期,每一份力量都至关重要,倘若这个时候焚香谷出问题,对于会盟之事肯定是一个巨大的打击,身为正道领袖之一,普泓大师不得不考虑这一点,当然莫科肯定不会买账。 打蛇不死反受其害,要对付云易岚这种老狐狸,就得一击致命,莫科比谁都清楚,所以他不可能放过这个机会,当然现在也是时候解决李洵的问题了,这小子貌似已经缓过气,趁着这个机会再打击他一番,说不定能把这厮气死。 抱着这种恶意的心态,莫科转过身去,笑着道:“云谷主言之有理,兽神攻击了焚香谷,似乎不大可能有勾结,但是西方大泽的事又该如何解释,毕竟鱼人族相助了焚香谷,这可是不争的事实。” “我、我怎么知道!”云易岚有些急了,反正打死也不能认,一句不知道最合适,可是莫科等的就是这句话。 “恩!”莫科轻恩一声,习惯性摸了摸下巴,沉思道:“既然云谷主不知道,事情就有些麻烦了,当时焚香谷主持西方大泽事宜的应该是李兄吧,若是我没记错,李兄,你能解释一下吗?” 刚刚缓过气来没多久,大火又烧到了自己身上,李洵这会儿连死的心都有了,现在他看到莫科就害怕,眼前这家伙实在是太狠,当着云易岚和普泓上人的面,他也敢直接下狠手,面对这种愣子,现在李洵躲都来不及,可是事与愿违,大火转眼蔓延到自己身上,眼看众人投来狐疑的目光,李洵心里顿时咯噔了一下,额头上冷汗直冒。 本来众人以为莫科要收手,可是没想到转眼又变卦,话锋一转把矛头对准了李洵,瞬间云易岚的脸色变得很精彩。 “我、我怎么知道!”李洵脸色惨白,应对方法跟他师傅一模一样,可惜师傅可以说不知道,徒弟可就没那么容易了。 身为当事人,想要跟云易岚一样一推二五六,那根本不可能,就算普泓上人答应,莫科也不可能答应,反正这次是冲着李洵去的,那莫科也不含糊,直接走到旁边,笑眯眯的盯着李洵,看得他心里直打颤。 “李兄,不知道可不行哦,身为主事者,连鱼人族为何帮忙都不知道,你的能力实在是令人怀疑,当然,你一句不知道,那是脱不开关系的,可别忘了你的身份!”莫科善意的提醒了他一句。 当然看似善意,实际上却是软刀子杀人,提醒李洵的同时,也是在提醒在场的各位,当时就是李洵主事,那么出了事情,当然得问过这位主事者,换句话说云易岚可以把自己跟焚香谷摘下来,他的徒弟可就没那么简单了,如果真的把李洵和蛮族联系在一起,事情就会变得很微妙。 事态的发展也会越来越有趣,李洵不是云易岚,他没有足够的威望,如果是他暗地里勾结兽神,那么接下来他的下场会如何,恐怕不用说也知道。 “李兄,好好想想,可得想清楚再回答!”莫科再次提醒道。 “我真不知道啊!”李洵都快哭了,除了说不知道,他想不到任何法子,很显然莫科已经把矛头对准了他,可是他却没法子应对,两边根本是不对称的战斗。 “哦,还是不知道吗!”莫科微微摇头,一脸失望道:“李兄,既然你还是说不知道,那么我也只好做出怀疑,莫非是你暗中勾结蛮族,意图对天下不利,如果是这样,焚香谷之事也就好解释了,兽神之所以神不知鬼不觉的到来,难道也是你的杰作不成?” “我,我!”李洵差点没被吓死,连说话都结结巴巴的,这一项指控可是要命的,如果真的坐实了这项罪名,他可就真的没法活了。 云易岚实在是看不下去了,怒道:“你胡说什么,李洵是我徒儿,他岂会做出这等欺师灭祖之事!” “唉,云谷主,知人知面不知心,您可得小心呐!”莫科一脸善意道。 “不可能,他不可能这么做!”云易岚神情激动,可是这样的辩驳太过苍白。 “不可能,这可不对哦,一切都指向了李兄,实在是令人怀疑啊!”莫科摊了摊手,装作无奈的模样。 事情再度发生戏剧性变化,转眼间李洵有被推入火坑,继西方大泽事件之后,又多了一项帮助兽神偷袭焚香谷的恶名,现在他想洗清罪名,恐怕不是那么容易了,毕竟他是当时的主事人,在莫科特意瞄准他的情况下,脱身真的很困难。 是为了焚香谷顶缸,还是为了自己的小命着想,李洵会做出何种抉择,莫科真的很想知道,又或者说再找一个顶缸的,答案肯定是第三种,可是找谁顶缸又是一个问题,如果分量不够足,肯定是不行的,可是足够分量的上哪找去。 李洵拼命的想找办法,为了增强他的恐惧,莫科故意道:“李兄,你还是不说吗,如果没有什么可以交代的,我想普泓大师和在场的各位应该就会有所判断,你可得快点才行!” “我!”李洵脑袋都大了一圈,目光扫过普泓大师等人,却看到了更令他震惊的事情,貌似许多人的眼神已经凌厉的起来。 性情最为刚烈的普空大师怒道:“事到如今,没什么可说的,既然可以确定有人跟鱼人族勾结,身为主事人,现在他又这样吞吞吐吐,言辞闪烁,肯定有不可告人的秘密,不如先杀了这个恶贼,祭奠惨死在兽神之手的亡魂,再揪出他的同党,一定不能放过这群恶徒。” “说的好,杀了这恶贼!”殿上立即有人响应,仙林大会死了不少人,肯定有人怀恨在心,现在又见李洵这般模样,有人早已等得不耐烦了。 “杀了他,杀了他!”不少人大声吆喝了起来,转眼间李洵成了喊打喊杀的过街老鼠,刚才还在好找天下群雄诛杀莫科,现在身份立刻调转,世间的一切就是如此奇妙。 刚才李洵还想着怎么整死莫科,现在莫科轻易的扭转局面,反而将李洵给扔进了火坑,下面已经不知多少人红了眼,指望着李洵死的人恐怕不止一个,就算云易岚想保下这个徒弟,恐怕也无比的困难。 如果要数谁最开心,当然是田不易,刚开始他就知道事情一定会变得很有趣,可是没想到会这么有趣,眨眼间李洵成了过街老鼠,叫他吞吐吐吐什么都不肯说,嘿嘿,这小子怕是有难了。 就算这小子能扛过去,他的人品德性也会受到质疑,试问这样的一个人,又怎么可能是良配,道玄真人说他不错,可是现在看来,这小子就是个混蛋,等于赤裸裸的打脸,现在道玄真人是何表情,恐怕不用看都知道。 站在道玄身旁的萧逸才能感觉到,虽然道玄真人暂时无法动弹的,可是他的身子却正在颤抖,让莫科这样赤裸裸的打脸,德高望重的道玄真人如何能不气,当然他更气的是焚香谷这群家伙,那个李洵实在是太不争气,在面对莫科的时候完全落入下风,现在更是被弄成这样,连带着道玄真人的脸也被丢尽了,当初道玄亲口说他是人中龙凤,现在叫他情何以堪。 “师傅!”萧逸才满脸担忧,生怕道玄真人气坏了身子,可是他哪里知道,现在道玄真人都快被气疯了。 让一个二代弟子赤裸裸的打脸,钦点人中龙凤成了狗屎一堆,还有什么比这个更讽刺的,身为西方大泽的主事人,能遮掩过去才叫怪事,莫科绝对追着穷追猛打,现在李洵能不能活下去都是个问题。 水月大师的脸色也很难看,别忘了当初她还信了,可是现在看来,这李洵根本不是什么人中龙凤,他的真面目恐怕谁也想不到,是不是勾结兽神水月大师不知道,可是她知道一点,这样的情况下吞吞吐吐,遮遮掩掩,肯定不会是什么好人,因为这种人一般心机深沉。 可是好在事情没有成,也算是不幸中的大幸,水月大师欣慰道:“雪琪,幸好你没答应,师傅错了!” 陆雪琪怔了怔,讷讷道:“师傅!” “什么都别说,是师傅的错!”水月大师满脸悔恨,双目里隐隐有泪光闪烁,道:“你不会恨师傅吧!” 陆雪琪摇了摇头,就算当时水月大师一时糊涂答应了,可是陆雪琪也不会怪她,因为这是养育她的恩师,一身本事尽是恩师所传,又有这养育之恩,陆雪琪怎么也恨不起来。(未完待续) 第二卷 孽徒下山 第一百三十六章 大局为重 不针对焚香谷,先针对李洵,无疑起到了决定性作用,现在李洵是百口莫辩,一句不知道,不可能敷衍了事,就算莫科答应,恐怕天下人也不答应,兽神造成的动乱到底有多大,死了多少人,现在却发现有人跟兽神合作,谁能答应让这样的人活着。 “各位,各位,请听我说,不是这样的!”云易岚神色着急,不停的跟众人解释,可是现在再解释也是多余的,李洵这样的表现,就足以让人怀疑,加上他又有绝对的嫌疑,试问谁又会相信云易岚。 “云谷主,知人知面不知心呐,这小子吞吞吐吐,肯定不是个东西!” “刚才还看他一脸正气,没想到却是个十足的伪君子,今日不能放过他!” …… 云易岚那微不足道的辩解完全被淹没,能摘干净焚香谷,这个徒弟肯定性命不保,可是事到如今真的需要做出抉择,可是丢了这个徒弟,就真的能保下焚香谷吗?云易岚不敢奢望,因为那边的那个小子没有停手的意思,这一次他是要整死焚香谷,云易岚已经有所警觉。 可是就算他知道,面对这么多人的质问,还有普泓大师在一旁,他的声音根本微不足道,想要保下这个徒弟谈何容易,那边那个可恶的家伙根本不会答应。 “李兄,吞吞吐吐,难道你就无话可说吗?”莫科提醒了李洵一下,现在选择权在李洵手中,是选择保住性命,还是选择慷慨赴死,都要看他的抉择。 按照莫科的想法,最好是李洵足够怕死,那样的话他就会出卖焚香谷,然后接下来的事就好办的多,有了这个知情者的帮忙,掀翻焚香谷的几率肯定会大大增加,否则接下来肯定还得费一番功夫。 到了这个份上,李洵再不说话,日后就没有机会了,这小子把心一横,指天发誓:“我李洵对天发誓,如果在下勾结兽神,不得好死!” 本来莫科还兴致勃勃的想看好戏,可是没想到最后这小子却玩这一手,顿时大感失望,这小子的头脑太过简单,如果发誓就能解决问题,那根本用得着莫科出手,当然更戏剧性的一幕出现了。 “轰隆!”玉清殿外突然响起一声惊雷,众人亲眼看到一道闪电落下,狠狠的打在玉清殿外,吓了众人一跳,可是很快众人就把目光移向李洵,心道这小子果然说谎不眨眼,敢发这种毒誓,报应这么快就来了。 老天爷不可欺,前些天莫科早有体会,没想到李洵这小子这么不开眼,竟然敢挑衅老天爷,当场露馅的丑态,实在是尴尬的很。 “李兄,你这毒誓貌似很是时候啊!”莫科一脸嘲讽道。 “我!”李洵真的很想哭,没想到刚发誓,老天爷就来拆台,现在说什么都没用,让老天爷这么一拆台,恐怕他真的得不得好死。 其实李洵还真不算勾结兽神,干这事的是他师傅,可是这事他也有份,身为焚香谷大弟子,又是下一任谷主继承人,如果不知道这些机密,恐怕说出去都没人相信,可是现在他不敢说,敢透露一个字,焚香谷就得遗臭万年。 发生这样的事情,云易岚已经彻底死心了,这个徒弟怕是保不住,接下来能把焚香谷摘干净,那就是万幸,到了这个份上,云易岚只能默然的走开,再也不说一句话,任由着李洵自生自灭,谁让老天爷这么不给面子。 “杀了他,这家伙不是个好东西,杀了他!”玉清殿上群情激奋,不少人甚至冲了上来,欲对李洵不利,幸好有诸位青云门长老在,才挡住了群情激奋的众人。 当然莫科躲在一边偷笑,现在他不会告诉别人,刚才的事其实是他的杰作,目的就是为了坑死李洵,让这小子嘴上乱说,现在莫科就让他尝尝,被老天爷遗弃的滋味是什么。 “师傅,师傅,徒儿!”李洵不停的扯着云易岚的袍子,可是结果却是令他心头一寒,云易岚竟根本不回头看一眼,面色冷厉的转过身躯,一言不发的坐了下来,任由他孤零零站在玉清殿中央。 焚香谷众人一个个面色严峻,恨不得钻进地下当鸵鸟,脑袋几乎都快埋入脖子里去了,当然更多的是不甘心,让莫科一个人把焚香谷整成这般模样,谁能甘心,可是再不甘心,也无法改变李洵的命运。 普泓上人面色沉痛,惋惜道:“李施主,你还有什么可说的吗?” 身心备受打击的李洵哪有力气再说话,面对普泓大师的质问,李洵满脸呆滞,就这样结束自己的一生吗?李洵真的不甘心,输给莫科这样的敌人,他的心中只有怨恨,明明他才是天之骄子,下一任焚香谷谷主就是他,可是到头来却被莫科生生扼杀,叫他如何能甘心。 原因竟然就这么简单,当初西方大泽的一场大战,因为鱼人族的插手,导致被莫科看出鱼人族杀的都是长生堂的人,反而是在为焚香谷解围,现在揭发了鱼人族的第二重身份,进而引发了现在的结果,实在是令人始料未及。 “哈哈哈!”李洵不断狂笑,恶狠狠的盯着莫科,冷冷道:“莫科你够狠,老子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唉,李兄,如果你有什么冤屈,只管说出来就是,相信在场的各位都是明理之人,如果你一言不发,我等只好做出这样的判断,也是没办法的事,李兄怎么能怪我呢!”莫科继续引诱道。 可惜李洵已经做出决定,既然选择赴死,现在他根本丝毫无惧,反而恶狠狠道:“都是老子干的,那又怎么样,杀了我啊,杀了我,来啊,来杀我啊,哈哈哈,哈哈哈!” “恶徒,纳命来!”普空大师第一个冲了上去,事到如今他再也忍不住,到了这个份上,李洵竟然还如此狂妄,实在是让普空愤怒。 做下恶事却不思悔改,在普空大师眼里,此人已经无可救药,倘若让他活在这世上,不知还有多少人要遭殃,不如早早了结了此人,也好为天下苍生除去一个祸害,可是莫科是不会让他如愿的。 就在普空提起浮屠金钵的时候,莫科忽然大声道:“大师,且慢!” 刚刚提起浮屠金钵的普空诧异的看了过去,不解道:“莫施主,为何你……” 莫科看了李洵一眼,笑道:“稍安勿躁,普空大师,难道您看不出来吗,他存心想找死,因此不外乎两种可能第一就是他已经死心,第二则是为了包庇同党,在下更愿意相信第二种结论,刚才他可是一直吞吞吐吐的!” “同党!”普空大师一惊,从刚才的迹象推断,确实极有可能,既然是这样,那就不能杀他了,得把他的同党一起找出来,然后才是动手的最佳时机。 本来已经决定闭目等死的李洵心神大震,没想到莫科还不放过他,已经到了这个份上,竟然还想从他身上挖出秘密,连死都已经成了奢望。 莫科对着普空大师一礼,朗声道:“大师,劳烦您看好了这小子,别让他轻易的死掉,留着他远比死去更有用!” 普空大师瞪了李洵一眼,冷然道:“放心,老衲明白!”说着普空朝着李洵走了过去,直接把人抓了起来,封住他的行动,深知反抗也无用,李洵根本动都不动一下,自杀,他实在是没有那个勇气。 “莫贤侄,你还想怎么样?”云易岚咬着牙道,现在生杀大权都在对方手中,无论众人想对李洵做什么,云易岚都无法干涉,揽下罪名的时候,李洵的生死就已经由不得他自己。 只见莫科不慌不忙地走过来,笑道:“当然是开始第二个疑问,刚才在下说过,有三个问题想请教谷主,现在刚刚过了一个问题,咱们继续吧!” “你!”云易岚差点被气晕过去,第一个问题就整出这么大的风波,转眼间李洵成了阶下囚,现在还来第二个问题,对方根本不想给焚香谷活路。 普泓上人有点不忍心,加上强敌在前,只得无奈的站了出来,缓缓道:“莫施主,今日到此为止吧!” “大师何出此言!”莫科木然的看了他一眼,既然选择了继续,当然要把焚香谷直接按倒,光弄死一个李洵,根本不顶用,虽然解了围,可是跟焚香谷的仇却结大了,日后说不定焚香谷在背后捅刀子,这种风险莫科不想承担。 当然很快莫科就明白了,不管以何种角度为出发点,今日把焚香谷整成这样,李洵彻底成了罪人,对焚香谷而言都是巨大的打击,别的不说,这名声肯定一落千丈。 站在普泓上人的立场上,他不想看到焚香谷瓦解,原因也很简单,第一就是兽神的威胁,第二则是为了利益,焚香谷瓦解对天音寺没有什么好处,反而是失去了一个盟友,几千年来正道三大派一向同气连枝,三方虽各自比拼,但是在对付魔教以及应对各种劫难的时候,都选择共同进退,因此形成了三足鼎立的结果,倘若失去其中一足,对天音寺而言并非好事。 最重要还是内斗的问题,如果正道这样内耗,得利的毕竟是魔教和即将到来的大敌,身为天音寺方丈,普泓上人必须为大局着想,这样做也无可厚非。 “莫施主,还请解开道玄道兄的封禁,毕竟……唉!”普泓上人叹了一口气,接下来的话他不想多说,相信莫科一定明白。 以下犯上,这个词还是不要说的好,纵然道玄真人有错在先,也只是识人不明,毕竟他是一派掌门,这般封禁本派掌门,莫科已经算得上大逆不道,往不好听的说,此罪断然不可饶恕。 “不错,莫师侄,你就别闹了!”范长老也在一旁劝解。 “莫科,听你师伯我的,赶紧解开封禁,这样闹下去不行的!”曾叔常面带忧色,他对莫科很有好感,做下此事也属于无可奈何,可是再继续下去,恐怕真的要捅破天不可。 田不易也凑了过来,犹豫道:“小子,你到底有没有把握,没把握见好就收吧!” 顿时莫科直翻白眼,如果他没有把握,又怎么会动手,在场的所有人都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为大局着想,其实莫科真的很不明白,为了所谓的大局,就对焚香谷犯下的恶行视而不见,这样做真的可以吗? 因为一个兽神,多少人死的不明不白,焚香谷在其中扮演什么样的角色,纵然不算全部了解,莫科多少也知道八成,云易岚这只老狐狸干的事,绝对不干净,让这样的伪君子活着,那是亡者的不公……(未完待续) 第二卷 孽徒下山 第一百三十七章 道不同不相为谋 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莫科并不打算退缩,可惜他想看到却没有出现,大局为重,多简单的四个字,可是在普泓上人的嘴里说出来,实在是太轻易了点,老实说莫科很理解,身为天音寺方丈,确实需要考虑到未来将要面对的局势,可是有些时候人的判断是产生错误,很显然普泓上人并不了解错在何处。 在不少人的眼里,恐怕莫科只是公报私仇,刻意针对焚香谷而已,已经把李洵整的不成人形,现在还要对焚香谷发难,难免会让人觉得不近人情,可是如果他们知道焚香谷到底做了什么,不知道还能不能说出大局为重四个字来,莫科真的非常期待。 正当莫科欲发问之际,范长老凑了上来,压低了声音道:“莫贤侄,你就先把掌门的封禁解开吧,给掌门留点颜面!” 看着范长老莫科怔了怔,心想这倒是应该,反正李洵也没戏,好歹道玄真人应该冷静了下来,放开倒也没什么不妥。 “莫贤侄,你不会真想把事情弄得不可收拾吧!”曾叔常也站了出来,现在道玄真人还被封禁,闹到这个份上再不解开封禁,这面子上真有点过不去。 莫科思虑再三,也认为太过不太好,只得叹息道:“唉,范师叔,曾师伯,刚才纯属无奈,我这就解开封禁!” 范长老和曾叔常顿时大喜,而莫科出手倒也不含糊,直接走到道玄真人身旁,也不知用了什么手法,只看到他在道玄真人身上连点五指,封禁立即就被解开。 “掌门师伯,得罪了,情非得已,还请掌门恕罪!”说着莫科躬身一礼,若不是没有办法,他也不会出此下策,弄到这个地步,实在是形势逼人。 范长老等人立刻迎了上去,双眼死死盯着道玄真人,紧张道:“掌门,你没事吧!” 在众人七嘴八舌之中,道玄真人活动了一下筋骨,面无表情的站了起来,冷声道:“你很好,连我都不知青云门有这等封禁手段,你当真是好得很,不过我想你也需要解释一下!” “哈!”莫科还愣了一下,没想到道玄真人刚刚被解开封禁,转眼就开始抓小辫子,现在看来还真是高估了这位掌门师伯,当然莫科也不怕,只是道玄真人此举让他不太痛快。 刚才田不易等人还庆幸莫科解开封禁,本以为局势会有所缓和,可是没想到现在反而是道玄真人发难,想抓莫科的过错,显然如果是这样的局面,只会比刚才更乱,毕竟莫科以下犯上,触犯了禁忌。 “掌门……”范长老犹豫道,可是话还没说出口,就被道玄真人凌厉的眼神吓退。 田不易紧张的走了上来,低声道:“掌门师兄,情非得已,还请掌门师兄见谅!” 哪知道玄真人摆摆手,一脸无所谓道:“田师弟,无妨,是我有眼无珠,看错了人,有人站出来是好事,不然让这个小人蒙骗,恐怕我这微不足道的名声真得毁于一旦,不过一事归一事,有些事不能混为一谈,我做事向来公私分明,田师弟你说是吧!” 田不易有些犹豫,别看道玄真人表面上无所谓,可是实际上是怎么想的,根本不是那么回事,以田不易多年的了解,现在只怕道玄真人已经动了真怒,不把此前的事给了结,只怕是不会善了,刚才他说的都是反话,看来他还是咽不下刚才那口气,其实换了是谁都咽不下这种窝囊气。 赤裸裸的让一个二代弟子打了脸,换做那一派掌门都得当场暴走,现在道玄真人还能平心静气,已经是难得,但是只怕今日之事无法轻易解决了。 反正躲也躲不掉,莫科笑着站出来道:“掌门师伯,徒儿平时闲来无事,研究了一点封禁手段,掌门师伯不知道也不足为奇。” “好,没想到你还有这个能耐!”道玄真人阴沉着脸,转头对田不易道:“田师弟,你可当真教了个好徒弟!” “这,掌门师兄,其实都是他自己的造化!”田不易笑了笑,心里却捏了把冷汗,多年来那个混小子一直致力于研究破解青云奇术,莫非刚才用的就是其中一种? 仔细想想确实大有可能,如果是这样,那莫科的封禁手法肯定就是针对太极玄清道的,难怪强如道玄真人也无法冲破束缚,只是把这种手段用在道玄真人头上,那不是老寿星吃砒霜吗,一旦被发现,不发难才是怪事。 当然莫科根本没想那么多,反而又把目光转向云易岚,笑眯眯道:“云谷主,耽搁了一点时间,咱们继续吧!” “你!”云易岚面露愠色,接二连三的被眼前之人发问,更是把徒弟都赔了进去,现在竟然还来这一套,云易岚真恨不得一巴掌拍死这家伙,可是他知道自己没这个能力,只得隐忍下来,待日后有机会再说。 玉清殿上气氛又紧张了起来,谁也没想到莫科这么不给面子,竟然还想着针对焚香谷,只是也没有人知道莫科准备如何针对,毕竟刚才的事已经过去,焚香谷也推了个干净,接下来又会出现何种波澜,实在是令人揪心,眼看如此情形,普泓上人只得摇摇头,叹息一声回到了原位。 哪知道玄真人突然大喝道:“逆徒,你还不退下,还想闹到什么时候!” 莫科愣住了,不解的看着道玄真人,他还真弄不明白,眼前这位师伯到底在想些什么,事情都已经到了这种地步,考虑如何收场太早,可是他不明白道玄急什么,现在让他退下,难道只是想息事宁人而已? “哈,掌门师伯,你知道焚香谷做了什么事吗?”莫科忽然冷笑,道玄真人的心思他算是明白了许多,可是退缩不是莫科风格。 “你!”道玄真人气急,满脸愤怒的盯着莫科,一天之中受了这么多次顶撞,很显然道玄真人已经失去了往日的平常心,现在他只想让这个弟子赶紧闭嘴,把客人全送出去,稍后再谈论相关事宜,毕竟接下来是青云门内部的事情,有旁人在场实在是有损颜面。 今日丢脸的事已经够多,再闹下去恐怕不知道该如何收场,道玄真人只是不想再当着天下人的面丢脸而已,至于事后该如何处罚以下犯上之罪,最轻的恐怕就是面壁思过。 不过该怎么办,还得等到客人离开,然后再讨论,可是莫科并没有这种觉悟,而是决定继续下去,实在是让道玄真人愤怒。 不理会怒气爆棚的道玄真人,莫科轻描淡写道:“如果我说焚香谷犯下了不可饶恕的罪孽,师伯还要让我闭嘴吗?” 道玄真人大怒:“你还敢胡说,焚香谷堂堂正道领袖,只是门下出了个逆徒,怎么可能犯下不可饶恕的罪孽,现在你立刻给我退下,各位长辈说话,还轮不到你插嘴。” “哈!”莫科心中冷笑一下,现在看来这位道玄师伯也不过如此,被愤怒蒙蔽了双眼,已经让他看不清真实,堂堂青云门掌门,气量却让人不敢恭维,可笑的竟是为了维护他那微不足道的尊严,连错误都已经看不清楚,难怪会有当初的南征,难怪会出现这桩莫名其妙的联姻。 田不易担心的站在一旁,想了想才低声道:“小子,不如到此为止吧,你师伯还在气头上!” “是啊,不如等日后再说!”曾叔常也在一旁劝说,很显然道玄真人不想让莫科继续下去,倘若执意要继续,恐怕后果不堪设想。 众人虽然心里都明白,今日的事错在道玄真人,弄出这桩莫名其妙的婚事,本来就让人匪夷所思,众位首座难免有些不痛快,这么大的是道玄真人却连个招呼都不打,就这样答应了下来,甚至连陆雪琪和水月大师都不知道,众位首座没有怨言那是不可能的。 虽说婚姻之事但凭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可是水月大师都不知道,显然做得过了;现在更是把李洵的丑事给暴了出来,道玄真人识人不明,众人虽不说什么,可是心里难免有些芥蒂。 莫科摇了摇头,叹了口气道:“日后,师傅,师伯,日后我还有机会说吗!” “这!”田不易顿时语塞,以下犯上属于大逆不道,就算事出有因,也得有所表示,既然是这样,面壁思过是一定的,至于时间的长短,只怕要看道玄真人的心情,搞不好就是面壁十年百年。 如果真的是面壁百年,那么接下来肯定是不能出来,哪还有机会让他把真相摆上台面,考虑到这样的后果,至少现在必须把焚香谷之事搞定,否则日后必定多生事端。 以云易岚这只老狐狸的个性,不可能什么都不做,日后必定挟怨报复,一定会在暗地里捅刀子,打蛇不死反受其害,这样的道理莫科岂会不清楚,可是现在更令莫科失望的是道玄真人。 不管身后的田不易和曾叔常,莫科笑着走上前,平静道:“掌门师伯,普泓上人,你们当真相信焚香谷是正道领袖吗?” “这!”普泓上人有些为难,真相到底如何,现在连他自己都无法判断,可是一边是严峻的局势,另一边是真相,究竟如何选择,普泓上人实在是为难。 云易岚坐在一旁冷笑连连,毫不客气道:“想我焚香谷坐镇南疆百年,就算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前些日子更是力抗兽神,没想到现在却遭小人陷害,某人想用一些子虚乌有的事来蒙蔽众英雄,只怕小看了天下人,我焚香谷行得正,坐得端,岂会害怕你这种小人,有什么只管来就是,何必惺惺作态!” 道玄真人连声道:“云谷主言重了,门下出此逆徒,贫道惭愧,惭愧!”说着又转头对着莫科吼道:“你还不快下去,难不成还想动手不成!” “哈!”莫科苦笑一下,连连摇头,在场的人实在是天真的很,没想到到头来自己成了小人,偏偏不少人还投来不信任的目光,其中不乏青云门弟子,到了这个份上居然还有人信云易岚的鬼话,实在是令人难以置信;更可笑的是连话都不让说,还是为了那微不足道的面子,着实可笑的紧。 好人难当啊?莫科心里感慨了一下,一脸淡然的抬起头来,平静地说道:“道不同不相为谋,看来这里不是我应该待的地方,就此别过,从今以后,我不会踏入玉清殿一步,也不会踏入青云山一步,告辞!” “什么,小子你发什么疯!”田不易脸色当即一变。 玉清殿上一片哗然,谁也没想到出现这样的情况,身为青云弟子,却说出这样的话,无疑是在宣告,日后他再也不是青云弟子,这可是在自逐师门,只听说过被逐出师门的,可是却没听说过自逐师门的。(未完待续) 第二卷 孽徒下山 第一百三十八章 我忘了一件事 其实莫科早晚都得离开,只是没想到会以这种方式离去,道不同不相为谋,双方既然已经有根本性的分歧,又何必委曲求全,早早离开也是好事,只是就这样走了,云易岚又可以再逍遥一阵子,难免有些美中不足,可是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日后的事往后再说,现在也不急在这一会儿。 也许莫科对此很淡定,可是别人却不能,最不能容忍的当然是道玄真人,本来他还打算日后好好教训莫科,可是莫科简简单单一句话,老子不跟你玩了,你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吧,这叫道玄真人情何以堪。 “孽徒,你好,你好的很!”道玄真人被气得发抖,连话都差点说不出来,双拳紧紧攥着,手臂上青筋暴突,脸色变得异常的难看。 可是莫科却连头都不回,直接朝着玉清殿外走去,虽然在他身旁有不少人在劝说,可是已经下定决心离开,莫科就不会再犹豫,理念上的分歧不是坐下来就能解决的,既然是这样,呆着也没什么必要。 “老七,你到底想什么,有话不能好好说吗?”田不易真的很难平静下来,十年前走了一个徒弟,还是硬生生被道玄真人给劈走的,现在第二个弟子又要离开,原因却是简简单单一句话,田不易很难接受这样的现实。 “老七,有什么事好好说,如果就这么走了,大家怎么办!”苏茹一脸着急,来的时候她根本没想到事情会演变成如此,早知如此就不该让莫科过来,可是现在后悔已经太晚。 “师傅,师娘!”莫科身子微微颤抖,这样的局面下离开,无论如何对二人都是打击,上一次是张小凡,这一次轮到了莫科,十年前的悲剧正在重演,只是人换了一个而已,大竹峰最杰出的两名弟子,各自因为不同的原因离去,可是归根结底还是主位上的那个人,上次是因为他的狠心,这回是因为理念的不同,导致双方已经没有共存的空间,真不知下一个会是谁! 普泓上人叹息一声,低声道:“莫施主,你这样做太冲动了,为何不能……” “够了!”莫科打断了他,不客气道:“普泓大师,既然你们认为大局更重要,把其它的都放在一边,我无话可说,只是将来发现焚香谷的真面目,但愿你们不要后悔就是,哦,对了,你们不会后悔,只会轻飘飘来一句知人知面不知心,言尽于此,剩余的就留着吧!” “阿弥陀佛!”普泓上人轻松佛号,以莫科的坚决,谁说都是多余的。 说完莫科又转身对着普空大师,笑道:“普空大师,你可得看牢了手中的人,说不定待会儿有人来个戴罪立功,就把这小子给领了回去,言尽于此!” “这!”普空大师语塞,现在看来或许真的有可能,如果此事真的就这样结束,云易岚铁了心要保下这个弟子,说不定真能堂而皇之的来这么一出。 “孽徒,你真的不回头吗?”道玄真人咬牙切齿道,对于青云门出了这样一个弟子,道玄真人已经渐渐压不住火气,如果可能的话,今日他真想请出诛仙剑阵,了结了这个孽徒,可是他知道不行,青云门人不会答应。 今日的莫科不是十年前的张小凡,那个小子没有反抗的力量,可是眼前这个却强的离谱,脑袋也不知聪明多少倍,最重要的是莫科没什么大错,以下犯上的罪名,算起来也是他道玄有错在先,逼不得已而为之,既然是如此,道玄真人也找不到治他的理由。 更重要的是他是个聪明人,懂得审时度势,既然道不同,转头莫科就离开青云门,不让他走都不成,因为你拦也拦不住,至于收回他的修为,简直就是笑话,刚才交手的时候道玄真人就有所察觉,对方修行的根本不是太极玄清道,而是神州从未出现过的真法,既然如此,试问有什么理由收回他的修为。 面对道玄真人的质问,莫科嘴角微微一笑,淡淡道:“好自为之吧,道玄真人!” “老七!”田不易神色大为着急,既然是直呼其名,这就证明莫科已经不把自己当青云弟子,这样的结果田不易很难接受,也很难理解。 话已经说到这个份上,青云门人各个脸色难看,谁都知道闹到现在,事情已经无法挽回,直呼道玄真人,证明了莫科的决心,今日之后莫科再难是青云门弟子,转眼间的同门成了路人,谁能想到呢? 可是真的就让莫科这么离开吗?道玄真人很迷茫,青云门出了这样一个异数,如果真用武力将莫科留下,只怕也未必能做到,反而有可能带来更可怕的后果,刚才莫科出手的果决,道玄真人看在眼里,如果真的动起手来,后果真的很难预料,而且有几个青云门人肯动手,还在未定之天。 曾叔常和田不易不用多说,他们不会动手,水月大师也不可能,商正梁和天云道人修为大不如前,就算是功力尚存,对付眼前的莫科怕是力不从心,至于齐昊等人,君不见李洵一招就被打成重伤,放到莫科面前,也不过是一个照面的事情,况且他们也未必肯动手。 仔细的算算,也只有动用诛仙剑阵才有可能,当然他不会知道,如果真的动用诛仙剑阵,道玄真人一定会死的很惨,当年青叶祖师完善的诛仙剑阵,如果是青叶祖师施展,当然大不一样,很有可能掩盖缺点,但如果是道玄真人,破阵的方法不止一个。 连看都不看道玄真人一眼,莫科略微不舍的看着田不易,沉默了半响,道:“师傅,师娘,保重!” 田不易深知这个徒弟的脾气,既然已经认定了此事,那就绝无可能更改,现在田不易什么也不想说,眼中闪着一丝泪光,十年前走了一个弟子,十年后又要走一个,对他来说这件事太难接受。 “老七,为什么非走不可?”苏茹有些无法理解。 “当然必须,离开了这里,外面的世界更广阔,我走了,师傅师娘请保重!”莫科一脸平静,心中虽有不舍,可是呆在这里让他感到厌恶,看着那群道貌岸然的家伙,莫科打心眼里讨厌,早点离开正好不用再看,这样再好不过。 看着莫科缓缓朝玉清殿外走去,萧逸才犹豫了一会儿,想想还是站了出来,低声道:“师傅,真的让他这么离去吗!” “不让,你能留下他吗?”道玄真人愤怒的反问了一句,别说是他萧逸才,就算他道玄真人亲自出手,恐怕也未必能做到,而其热也没有留下他的理由,给他治个罪名,立刻就会被他反过来讥讽。 叛教,对莫科来说就是个笑话,第一,莫科没做过什么对不起青云的事,反而是从兽神手上救出了大量青云弟子;第二,人家离开的理由是‘道不同不相为谋’,既然走的是不同的路,你也没有理由留下对方;第三,青云门如果想恩将仇报,大可试试;第四,你得有那个能力才行。 已经多少年了,道玄真人从未有过如此难受的感觉,堂堂青云门掌门,连一个二代弟子都无可奈何,传出去也许很可笑,可是青云门就真的出了这么个孽徒,谁的帐都不买。 要说大殿上谁最希望莫科离开,恐怕非云易岚莫属,估计他已经让莫科给整怕了,如果再让莫科搞下去,整个焚香谷都得被掀翻,现在莫科要离开,这个老小子总算可以松一口气。 就在莫科不远处,陆雪琪一脸茫然,今日的事可以说大半都是因她而起,虽然解了她的围,现在却换来了莫科的离开,日后恐怕再也不会回青云门,这样的结果让人有些无法接受。 “让他留下!”陆雪琪心中有这样一个声音,可是不知怎么的,她就是无法说出口,留在青云门和离开,她总觉得后者更好。 也许这个时候说上一声保重,或许是最佳的选择,道不同不相为谋,说出了这样的话,证明莫科的心已经离开,留在这里又有什么用,想到这里,陆雪琪黯然神伤。 眼看着莫科离去,青云门人沉默了,任由莫科一步步朝玉清殿外走去,可是忽然停住了,转过身来,田不易顿时大喜过望,还以为他回心转意了,可是下一刻却还是失望。 只见莫科笑着道:“师傅,忘了一件事,我想有必要告诉师傅、师娘,还有水月大师!” “你,混蛋!”田不易气的破口大骂,本以为他回心转意,可是没想到却是忘了一件事。 玉清殿上众人差点跌倒在地,本来还以为莫科要回头,可是没想到却是忘了一件事,不少人心里已经把莫科给骂上了,林惊羽和曾书书等人更是一脸幽怨的看着莫科,那眼神仿佛在说‘你骗我’。 道玄真人一时间僵住了,本来以为是浪子回头,可是没想到却是这样,这会儿道玄真人已经是咬牙切齿,心里早就把这个混蛋骂了个半死,能把堂堂青云门掌门气成这般模样,出了莫科之外,恐怕无人能做到。 莫科无辜的摆摆手,不好意思道:“师傅,师娘,回来的时候太过匆忙,刚才一时间没想起来,现在却是想了起来,正好跟你们说说!” “说吧,说吧,难不成我也不让你说啊!”田不易翻了翻白眼,现在他已经快被莫科给气疯了,这个不孝弟子说走就走,看着他田不易就想揍人,要不是在玉清殿上,也许田不易真的会冲上去揍他一顿。 也许知道田不易的想法,莫科挠了挠头,不好意思道:“师傅,我不是故意的,实在是没想起来吗!”眼看田不易杀人的目光射来,莫科立刻往后退了几步,以生平最快的语速道:“万剑一师伯还活着!” “什么?”田不易瞬间呆滞,今日的惊讶虽然已经很多,可是现在这个无疑最为劲爆。 仅仅一瞬间,玉清殿上气氛凝固了,道玄真人脸色僵硬,已经掩盖了百年的秘密,可是没想到却被眼前之人一语道破,也许百年前的事也会被捅出来,青云门也许将迎来更大的震动。 本来以为莫科很快就会离开,哪知转眼间又扔出了一记重磅炸弹,炸得青云门人一个个晕头转向,很多人想起了十年前苍松叛教,正是因为传说中的万剑一而起,一个本来应该死去的人,可是现在有人却说他还活着,谁也不敢相信这是真的。(未完待续) 第二卷 孽徒下山 第一百三十九章 悄然离去 为什么莫科会知道万剑一还活着,不外乎两点,当初在魔教攻上山的时候,他曾经在祖师祠堂外见过一个老人,当初他就注意到此人,只是那个时候并未怀疑他就是万剑一,直到经过一番打探,也没能探出此人的底细,就连他从哪里来,为什么会在祖师祠堂都不知道。 知道这个人的人也很少,除了一些去过祖师祠堂的人,压根没人知道此人的存在,可是此人绝对不弱,这一点莫科很清楚,是谁却不好说,当初也没有怀疑到万剑一身上,直到西方大泽之行,莫科留意到了林惊羽,才逐渐开始怀疑,最后是南疆之行,见到林惊羽使出的斩鬼神,莫科才确信那人就是万剑一。 为何如此肯定,其实还要从斩龙剑说起,此剑乃是万剑一的佩剑,运使方法显然也只有万剑一最清楚,十年前林惊羽使用此剑,就跟小孩子一样,可是十年后却变得如此凌厉,显然是得到了真正的使用方法,当年万剑一使用此剑时,气势就跟猛虎下山一般,勇不可挡,今日林惊羽无疑也在追寻万剑一的脚步,最后让莫科肯定下来的就是斩鬼神,当然莫科也不知道那就是斩鬼神。 当时虽然莫科离得很远,可是却也看到了那一式剑诀,以莫科的眼光,当然看得出这一式的精妙,应该是青云门极为上乘的剑诀,如果运用得当,威力不弱于神剑御雷真诀,那么这样一来就很值得怀疑,如果林惊羽只是机缘巧合摸到了使用斩龙剑的窍诀,也许无可厚非,但是这一式从未听说过的青云门上乘剑诀,来历恐怕就不是那么简单。 不少人都知道,自从那一次大战后,林惊羽就进了祖师祠堂,十年间一直在那里,如此一来祖师祠堂那个人就变得很可以,林惊羽的修为突飞猛进,无疑是那个人的功劳。 当初苍松道人教导林惊羽,却也没有交给他林惊羽斩龙剑的真正用法,有此可见不是谁都懂得斩龙剑的运使之法,试问世上谁对斩龙剑最了解,当然非万剑一莫属,加上那一式来历神秘的上乘剑诀,答案呼之欲出。 经历最初的震惊,田不易总算定下神来,不可置信道:“老七,你没搞错吧,万师兄怎么可能还活着,这不可能!” “老七,你可不要胡说八道,万师兄已经!”苏茹很激动,如果万剑一真的活着,她会很高兴,可是事实却是残酷的,毕竟当年她亲眼看到…… 众人之中除了道玄真人,恐怕就属水月大师最激动,别忘了当年她可是,嘿嘿,大家都懂的,现在莫科忽然抛出这样一记重磅炸弹,水月大师一时间呆住了,什么也说不出来。 “师傅,师娘,这事徒儿不会骗你们,额,其实这些年我看师傅你一直供奉着一个灵位,不小心让我给看到了,前些日子我发现一些端倪,我担心您真把万师伯给拜死了,毕竟给活人设灵位不吉利,所以,嘿嘿!”莫科挠了挠头,嘴上虽然这么说,心里却是令一番想法。 当年的事莫科并不清楚,可是却能够看出田不易的愧疚,每逢万剑一的祭日,田不易就会把自己锁在房里,对着灵位发呆,这个习惯几十年也未曾改变,以莫科的强烈好奇心,此事当然早就被他摸清楚,也唯有那一天,莫科从来不胡闹,因为他知道师傅的伤心。 现在把这个秘密告诉田不易,也许能让他的愧疚少一些,也能让躲在祖师祠堂百年的万剑一师伯晚年能有个好归宿,毕竟水月大师,嘿嘿,大家都懂的。 多少年了,又有人在道玄真人面前提起那人,而且还说破了多年来的秘密,现在道玄真人终于知道聪明人的讨厌之处,因为很多秘密都瞒不住这些人,现在的莫科就是最好的例子。 “你胡说什么,万剑一早就死了!”道玄真人一脸激动,虽然他心里知道,可是这个秘密如果再现尘寰,牵扯的东西太多,当年的事太不光彩,如果真的抖出来,也许会令青云门万劫不复。 为什么万剑一会死,或许莫科不知情,可是道玄真人和田不易必定知道,倘若给莫科足够的信息,当然也能推断出其中的缘由,只是现在信息太少,青云门有个传统,向来喜欢藏着掖着,莫科也没办法,不过反正都要走了,就当是为师傅和师娘做最后一件事,也没有什么好顾忌的。 见道玄真人如此激动,莫科耸了耸肩膀,平静道:“道玄真人,是与不是,听我说过自然见分晓!”说着莫科转身对着田不易三人,笑道:“师傅、师娘,水月师叔,你们问问林师弟就知道,这十年来是不是有一个人教导他如何使用斩龙剑,传他一身道行!” 三人立即将目光投向林惊羽,事情实在是太过重要,三人的眼神着实把林惊羽吓了一跳,简直就像是要把他吃了一半,饶是林惊羽道行大进,也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吓得他急忙点点头。 “是啊,那位前辈就在祖师……”话音未落,忽然传来一声厉喝。 “你给我闭嘴,这里没你什么事!”道玄真人当场暴怒,他怎么也没有想到,今日竟然会有人翻出当年的事,而且还是莫科这个孽徒。 现在的道玄真人比刚才更吓人,就连萧逸才也忍不住退后几步,生怕殃及池鱼,范长老等人一个个不断后退,此事已经触及道玄真人的逆鳞,谁也保不准他会做出什么事来。 可是唯有莫科不怕,反正都要走了,道玄真人再愤怒,也不关他什么事,而且当年的事肯定有隐情,不然也不会导致苍松道人叛教,既然是这样,莫科更希望这件事能够水落石出,至于得罪道玄真人,他压根不在乎。 那边林惊羽被镇住,不敢往下说,莫科却笑眯眯道:“师傅,师娘,人就在祖师祠堂,能够教导林师弟正确运使斩龙剑,传他一身不俗的修为,青云么上下,除了万师伯应该不会有旁人,不如赶紧去看看吧!” 既然已经说到这个份上,再以田不易和苏茹等人的了解,定然知道普天之下能够正确运使斩龙剑之人,应该只有当年的万剑一,如果他们见过林惊羽在西方大泽使用斩龙剑的模样,必定能够认出来,可惜他们没有看到,也正因为看到了那个,莫科才觉得万剑一没死,现在正好证实他的猜测。 得知人可能在祖师祠堂,根本不必莫科再多说什么,田不易三人立即朝后堂冲去,就连道玄真人的喝阻都没用,没有人比他们三个还着急,紧跟着道玄真人也冲了出去,直奔后山祖师祠堂,曾叔常当然是立刻跟了上去。 刚才的事反倒是无人问津,留下满脸疑惑的普泓上人,还有一脸诧异的云易岚,当然他们也想去看看,可是却被范长老等人挡了下去,这件事怕是得捅破天,再让外人看了去,青云门的脸面还往哪儿搁,无论如何范长老等人也不会放他们过去。 云易岚和普泓上人自然不好喧宾夺主,反正此地也没什么事,众人只得离开玉清殿,至于接下来的事将会如何,还得看道玄真人何时回来,不过暂时应该没这么快,万剑一的事还不知道该如何解决呢。 作为此事的始作俑者,莫科反而不着急,这是他们老一辈的事情,应该让他们去解决,他还是老老实实站一旁,或许离开也不错,趁着大家不注意,然后离开这个地方,莫科心想着。 “唉,也该离开了!”莫科笑了笑,转身朝着玉清殿外走去,此间大事已了,悄然离去再好不过。 正当众人把目光集中在万剑一事件上的时候,莫科快步走出了玉清殿,一步一步朝着山下走去,虽然要离开这个地方,可是规矩还是得守,此地不可御空飞行,莫科始终牢记。 如此一来速度当然慢了不少,加上莫科并未急着离去,一道倩影跟着奔出玉清殿,快速挡在了莫科面前,不是陆雪琪又是谁。 “陆师姐,为何挡我去路?”莫科装作不解道。 也许是不善言辞,过了半响,陆雪琪才幽幽道:“真的就这样离开吗?” 莫科苦涩的笑了笑,点点头:“该走的时候就不该犹豫,今日的犹豫,明日带来的八成会是痛苦,保重了,师姐!” 说着莫科绕过陆雪琪,头也不回的朝下方走去,看着殿外的天空,莫科忽然觉得这样其实也不错,呆在青云门又如何,不在青云门又如何,莫科仍旧是那个莫科,从来未曾改变。 “浮名本是身外物,不着方寸也风流!虚名,一切都是虚名,哈哈哈!” 快步走下台阶,莫科大笑三声,笑声中人已化作一道雷光,瞬息消失在原地,同时一道雷光自天空中划过,很快就消失在云层深处。 待陆雪琪回过神来,人早已飘然远去,只是那三声大笑却让人久久无法忘却,或许她此生再也无法忘记,曾经有这样一个人,一身绝顶修为却从不张扬,为了认为值得东西,可以不顾一切,日后青云门再也找不出这样的人。 或许有人会觉得奇怪,有了那样的能力,为什么不懂得运用,君不见当初万剑一的下场,当年万剑一也不是惊才绝艳,可是结果是怎样?躲在祖师祠堂百年,昔日的功绩全部被人淡忘,这又是为什么? 难道当年的万剑一修为不及道玄?恐怕未必吧,当年青云五人蛮荒一行,打的魔教溃不成军,甚至杀入了魔教圣殿,杀的魔教人人胆寒,作为此次行动的领头人,到头来又是什么下场,昔日的战友全部成为一方首座,唯有他万剑一消失在人们眼中,连功绩都被抹去,看看现在,除了少数人谁还记得当初万剑一的功劳。 倘若莫科不懂得藏拙,他还能安然无恙否,稍微动动脑子就知道,那是不可能的。 没有人可以永远防备暗处射来的冷箭,君不见多少强者冤死,就算再强,终归还是有弱点,还是有办法能制服你,一次不行两次,打不过用毒,硬来不行用计谋,杀人的方法永远不止一种,有人口嘴上说的好,可是转身就能捅你一刀,这就叫做人心险恶。 为了区区浮名,莫科又何苦劳心劳力,前车之鉴历历在目,又何必再去自讨苦吃,其实那两句诗说的很好。 “浮名本是身外物,不着方寸也风流!”(未完待续) 第二卷 孽徒下山 第一百四十章 初会 玉清殿外乘风西去,如今已经时隔四日,那日离开之后,莫科并不知道接下来发生了什么事,也没什么兴趣知道,现在他更关心离开青云门后该做什么,想来想去却发现自己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后来漫无目的瞎逛了两日,今日来到了这个叫清泉镇的小地方,顺道在外面徘徊了一圈,干了点奇怪的事,接着便走进了这座小镇。 本来莫科只是想找点吃的,顺便打探消息,可是却发现这里一个人也没有,恐怕是妖兽的缘故,所有人的都跑的精光,连续走了三条街,却发现连一个人都没有,街上空荡荡的,一片死寂。 “有人在吗,请吱个声!”莫科有气无力的喊着,空荡荡街头哪会有人回应,这里的人早就逃命去了。 最终莫科得到一个结论,人们都逃命去了,可是他的肚子却饿得慌,既然人都跑了个精光,酒楼也空荡荡的,莫科只好自己动手,虽然此地已经人去楼空,不过看样子人应该刚走没多久。 走进小镇入口处的一家酒楼,莫科发现不少食物竟还有余温,看样子应该是刚刚逃走,至于朝何处去了,想必应该朝着北方逃命;反正此间主人已经逃走,莫科只好自己动手,随意从厨房取了一只烧鸡,两碟小菜,然后找了个靠近街边的空旷位子,这家伙就这么坐了下来。 摆上一壶小酒,三碟小菜,这厮竟毫不在意的即将到来的妖兽大军,独自一人喝起了小酒,不过莫科怎么也没想到,这世上还有跟他一样不要命的,刚饮下几杯酒,忽然有一人走进了这个小镇。 乍一看就知道来者不简单,满头白发,腰间悬挂一柄寒剑,容貌英俊的让人嫉妒,浑身散发着一股惊人的气息,饶是莫科也被吓了一跳,心道世间什么时候出了这样的盖世剑者。 还有他肩头的那口奇异石棺,弥漫着一股丧气,同样也不简单,这样的组合出现在这个地方,引起了莫科的好奇心,要知道妖兽大军就要到了,敢跟莫科一样来到这种地方的人,不是疯子就是高人。 见对方东张西望的,莫科倚着围栏,善意提醒道:“兄台,别找了,此地的人都逃命去了,如果兄台没什么要紧事,最好也快点逃命去吧!” “哦!”白衣魔少稍感诧异,似乎没想到此间还有一个人,而且竟然会跟他打招呼,要知道一般人只要靠近他,就会感觉到浑身不舒服。 对于莫科的忠告,白衣魔少根本不放在心上,正是因为得知妖兽大军快要进犯此地,他才会来到这个地方,初次来到异境,白衣魔少对这个兽神挺好奇,忍不住前来一会,没想到却意外的碰到了同样目的的莫科。 抱着同样的目的来到这个地方,正是他们相遇的原因,难得在这样的地方碰到奇怪的人,而起进入了同一个地方,莫科正想着是否邀请对方过来喝一杯,哪知白衣魔少毫不客气,刚放下肩上石棺,这家伙径直走了过来,直接拿起酒壶,咕噜咕噜接连灌了两口,愣是让莫科没能回过神来。 “哈,兄台,这可是我的酒!”莫科无奈的提醒道,这壶酒他还没喝两杯,就让眼前这个家伙给喝了个精光,实在是让他有些不痛快,想喝酒好歹先打个招呼,再说此地又不是没有酒。 本以为对方不会介意,没想到一壶酒也能让对方津津计较,白衣魔少愕然,接着却若无其事道:“兄台,怎么,刚才不是叫我喝酒吗?” 莫科顿时一阵头疼,心道这家伙还真是不客气,倒不是舍不得一壶酒,只是这家伙未免不太客气,真不知他是装的,还是真的就这副德性,如果本来就是这幅德行,那一定是一个很难相处的人。 不过现在酒已尽,两人都没得喝,莫科只好站了起来,再往柜台取来两大坛酒,摆在桌上,笑眯眯道:“两坛酒,此间商家是个奸商,酒里似乎兑了点水,如果不嫌弃,咱们不妨帮他喝掉。” 白衣魔少脸上微微闪过一丝异色,冰冷的脸上浮现一丝笑意,徐徐道:“请人喝酒,却喝兑水的酒,哈,有趣,有趣!” 莫科摊了摊手,随手掀开封泥,笑道:“没办法,谁叫这里只有这种酒,不知兄台是否肯赏脸。” “喝,当然得喝,难道碰到这么有趣的人,不喝岂不是浪费!”白衣魔少没有任何犹豫,掀开另一摊酒的封泥,随手提起酒坛子。 莫科也不矫情,既然对方是酒中客,当然要以酒会友,二人也不多话,直接拎起酒坛子,大口大口的喝了起来,也许是存心赌气的缘故,二人一口气喝完了一正坛的陈年老酒,当然这酒似乎是兑水。 也不知是不是因为修行日深的缘故,莫科这酒量见长,现在灌下一坛子酒,连口气都不会喘一下,顶多打个饱嗝,另一边白衣魔少也不遑多让,喝酒对他来说就跟喝水一样简单,甚至一滴也未曾漏下。 “哈!”一口饮尽,白衣魔少长出一口气,随口道:“兑水的酒,别有一番滋味,喝了酒,还未请教阁下姓名。” 莫科微微一笑,随意道:“莫科,不知兄台呢,在下对兄台可是好奇的很。” 白衣魔少在对面坐了下来,微笑道:“敌人都叫我白衣魔少,而朋友一般称呼我白衣,真名太久不用,连我自己都记不清了。” “哈!”莫科心里笑了几下,嘴上却不以为意道:“兄台真够直接的,敌人在你的称呼中加入一个魔字,可见一般人见到兄台一定是闻风丧胆,我还是叫你白衣更好,免得被你的剑给砍了!” “白衣不会向朋友挥剑。”白衣魔少一脸认真的强调,对于这一点他很在意。 莫科怔了怔,笑道:“那看来我选对了,唉,白衣,你来这种地方干什么,而且还背着一口石棺?” “那你又是来做什么?”白衣魔少反问道。 “我跟即将过来的那家伙有点过节,所以过来找他麻烦咯!”莫科丝毫不隐瞒。 “这么巧,正好我也对他敢兴趣,特意过来瞧一瞧!”白衣魔少面不改色,似乎对即将到来的兽神压根不怎么害怕。 居然是感兴趣,莫科摇摇头道:“我看你还是不要抱有什么幻想,那家伙无趣的很,整天想着杀光这个世上的人,根本就是半个疯子!” “这样的话,那可真是疯狂的家伙!”白衣魔少皱了皱眉头,如果是半个疯子,那就不怎么有趣了,反而让人厌恶。 “吼!”就在此时,远方忽然传来一声巨吼,也不知是什么妖兽来到了此地,打断了二人的交谈。 “看来它们已经来了!”莫科指了指天空,等待多时的兽神已经到来,至少先头大军已经到了,如果按照这样的行进速度,那些逃命之人肯定逃不掉,一定会丧生于妖兽爪下。 白衣魔少直接站了起来,平静道:“那走吧,正好会一会那个兽神!” “随便,请!”莫科当然不会退缩,反正来这里就是为了对付兽神,准确的说是对付它的大军,现在出去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恐怕谁也不会想到,在这个平凡的小镇,竟然有两个怪人敢正面对抗兽神大军,仅仅是区区两人而已,比起那些正在青云山商讨灭魔大计的人,或许这两位的胆量更胜一筹。 不多时二人已经飞至本空中,凌风而立,白衣魔少白衣飞舞,怀中抱着一柄寒剑,莫科则写意得多,背负着双手就这样站在空中,双眼目视着前方,面对即将到来的妖兽大军,莫科反而十分的平静。 然而就在远方,无数妖兽正飞速杀了过来,有空中飞的,也有地上爬的,还有水中游的,各种奇怪的妖兽层出不穷,率领这样一支庞大的妖兽大军,当真是难为了兽神,光是这乱七八糟的妖兽就看到让人不痛快,因为这些家伙长得实在是太丑,加上浑身难闻的气味,莫科真想为兽神默哀几句。 白衣魔少瞭望着远方,忽然皱着眉头道:“看样子那个兽神并未过来!” “应该吧,呆在这群臭烘烘的家伙身旁,恐怕谁都受不了!”莫科随口道,反正他是受不了这群鬼东西。 “哈!这个理由倒是不错!”白衣魔少笑了笑,想来倒也是这么回事。 可是还真别说,兽神不在这群怪物身旁,确实是因为这群家伙臭气熏天,虽然他曾经是妖兽,可是现在变成了人,难免有些讨厌这种鬼东西,所以他才会远远的躲着,把一切都交给了巫妖。 按照兽神的想法,以妖兽大军的力量,如果不是面对正道联手,应该不会存在太多问题,所过之处,必定将碾压式的摧毁一切,可是这一次他料错了,或者说他太过想当然,青云门虽无人敢攻出青云山,但是有一个人却是例外,再加上一个对他感兴趣的白衣魔少,妖兽大军这回踢到了铁板上。 随着妖兽大军靠近,白衣魔少眉头越皱越紧,忍不住道:“我讨厌这群怪物,不但难看,而且还跑出来吓人,更是臭不可闻,严重影响我的审美,连我的剑都有点讨厌这群家伙!” “嗡!”剑似乎在回应主人,白衣魔少怀中那柄寒剑轻轻颤抖了一下,发出一阵哀鸣声,顿时空间为之一颤。 “好剑!”莫科诧异道,此剑想来已经通灵,能够主动回应主人,可见此剑绝非凡品,当然更令人讶异的是白衣魔少,面对这样的妖兽大军面不改色,这显然不是常人可以做到的。 “那接下来怎么做?”莫科一脸好奇的问道,他实在是有些好奇,既然这么讨厌眼前的怪物,是不是应该干掉这群笨蛋,如果是这样倒是有趣,因为讨厌这群怪物而出手,这样的人应该很有趣。 白衣魔少笑着扭过头来,眼中闪过一丝异芒,徐徐道:“朋友不是已经想好了吗,何必再问我,只管动手就是,如果需要帮忙说一声,这里很乐意帮忙!” “哈,白衣你的眼力不错吗,居然看出来了!”莫科稍稍感到诧异,对方显然也是个聪明人,如此轻易就看出自己早有准备,可见他的脑子不错,当然更重要的是他的能为,因为敢踏入局中,本身就不简单。 白衣魔少耸了耸肩膀,道:“一般般,走跳江湖,要是没有一点眼力劲,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请问需要帮忙吗?” 莫科一点不客气:“当然,这么多怪物,杀都得杀到手软,你不会让我一个人搞定吧!” “哈,你倒是不客气,也罢,反正我也想会会这个兽神!”白衣魔少爽快的答应下来,既然有这共同目的,合作自然顺理成章。 面对千万妖兽,二人却在这谈笑风生,传出去恐怕谁也不会相信,不过面对这两人,这群妖兽恐怕有来无回。(未完待续) 第一百四十一章 双雄灭妖兽 对普通百姓威胁最大的是妖兽,而不是兽神,这一莫科非常清楚,因此只要解决了妖兽大军,兽神的破坏力自然大减,只要妖兽大军被毁灭,莫科不认为兽神有那个闲心追着普通人到处跑,所以莫科来到了这里,准备一举毁掉妖兽大军,正好兽神太过托大,算是便宜了莫科。 等到莫科完成此事之后,兽神的脸色一定会很精彩,恐怕会被气得吐血也不准,本来没有还没有太大的把握,可是没想到白衣魔少出现在此地,而且恰好的他愿意帮忙,这倒是省去了莫科一番功夫。 有这样一个高手相助,莫科又怎么会客气,当然是毫不犹豫的请他帮忙,反正对方也有意图会一会兽神,暂时合作也没什么问题,至于日后是敌是友,暂不在莫科考虑之列。 最重要的原因是这样的不可能是兽神的同伙,以兽神独来独往的个性,不可能找白衣魔少当同伙,既然是这样,莫科当然毫不客气的拉过来当同伙。 既然选择了合作,白衣魔少也不含糊,直接问道:“莫兄,不知准备怎么干掉这群讨厌的家伙,这数量可不少啊,当真要用砍的,只怕真得砍到手软,你不会真想这样吧!” “哈,当然不可能,白衣兄笑了!”莫科微微一笑,随手一挥,瞬间一座宝塔出现在他手心处,正是星痕阴阳塔,今天之事还非得靠它不可,没有此物莫科还真不好对付这妖兽大军。 当初因为星痕阴阳塔才刚刚练成,具体有何能为连莫科也不清楚,加上莫科一直习惯使用雷剑,所以并不是经常动用星痕阴阳塔,不是不想用,而是莫科并未掌握此宝的全部能力,可是现在不同,由于雷剑崩解,现在莫科看得上眼的宝物就是星痕阴阳塔,当然得下功夫研究,今日正好赶上好时候。 只见星痕阴阳塔迎风便长,一会儿功夫就长了一人多高,根本没有停下来的意思,照这样的速度长下去,只怕不一会儿就会变得跟真正的宝塔毫无二致,可是它的能为到底如何,唯有莫科知晓。 远处疾驰而来的妖兽大军张牙舞爪,眼见前方二人挡道,无数怪鸟飞快地冲了过来,眼瞳之中透着嗜血的红光,连日来尝了不少血食,让这些妖兽越发凶厉,长此以往妖兽会越来越强横,可是今日注定了它们的死劫,两大不世高手欲诛灭妖兽,就算兽神来了也照样救不了它们,更何况这些妖兽是在找死。 眨眼间星痕阴阳塔就变得跟山一样,散发着暗金色的光芒,静静的漂浮在半空中,莫科双眼射出凌厉光芒,口中轻喝道:“起!” 顿时星痕阴阳塔生出感应,瞬间腾空而起,朝着高空飞去,只一瞬间便冲破云层,瞬间绽放出强烈的金光,让人睁不开眼睛,远在数十里外,逃难的人们惊恐的看到天空,突然间出现了两个太阳,着实将他们吓了一跳,可是仔细一看却发现那是一座宝塔,飞在空中的奇异宝塔。 “那是什么东西,怎么会飞在空中!”不少人回过头来,连逃命都给忘了。 “好像是法宝,我曾经见过有个神仙用过这种法宝!”一位胡子花白的老者道。 “难道是神仙来救我们了?”不少人惊疑不定的盯着天空,忽然眼力较好之人发现了空中的人影,两道飘逸身影正站在宝塔之下。 “真的有活神仙,镇长您看,那里好像有两个人!”看到莫科的那个年轻人激动的大喊,众人纷纷朝着空中看去。 “一定是活神仙来了……”逃跑的人们精神大振,大家争相奔走,把这个消息传出去,逃难中的人们纷纷盯着天空,逃跑的步伐也慢了下来。 白衣魔少盯着空中的宝塔,微微感到一丝的意外,此宝的威力着实惊人,就连他也感到一丝心惊,心道怪不得莫科敢只身前来,原来是有如此法宝作为倚仗。 “哔!”无数怪鸟疯狂的扑了过来,妖风阵阵,伴随着浓烈的血腥味,怪鸟仿佛看到了血食,纷纷不要命的冲了上来。 莫科嘴角微微一翘,冷笑一声道:“看来你们这些日子过得挺滋润,不过今日到此为止,都给我下地狱去吧!” 话音一落,莫科缓缓抬起右手,金色雷光冲入云霄,精确的打在星痕阴阳塔之上,顿时星痕阴阳塔爆发出惊天光芒,无数金光自宝塔之上激射而出,横跨天空的星河竟发出无数道光芒。 就在同时,四面八方升起八道金色光柱,只一瞬间冲入云霄,就在此时,空中形成了八面巨大的金色光镜,八个方向各有一面,笼罩方圆数十里的范围,以惊人的速度开始旋转。 “镜子,这是用来做什么?”白衣魔少感到一丝不解,不过很快他就会知道。 只见金光铺天盖地,怪鸟还未靠近,无数金光精准的射下,瞬间血肉横飞,突如其来的变化打了个妖兽一个措手不及,朝莫科扑来的怪鸟瞬间全灭,大量尸骸从空中落下,地面上的妖兽立刻争相抢夺,场面无比的血腥。 “那是什么?”巫妖大吃一惊,刚才他还不以为意,以为没什么大不了的,可是现在他却打心底里冒凉气,刚才那一瞬间,至少有百头妖兽被干掉,仅此一击就有这样的能为,实在是令人恐惧。 可是还没有结束,八面巨大的金色光镜这时终于显露出那恐怖的威力,只见金光打在光镜之上,瞬间朝着另一面光镜折射,速度快的不可思议,金光竟越来越多,方圆数十里内就像是被金光笼罩,就连白衣魔少都愣住了,这样的攻击方式闻所未闻。 以金色光镜为折射,进一步增强威力,光镜越多,威力就会越强大,这才是星痕阴阳塔真正的威能,重玄石有折射的能力,天帝冥石则蕴含强大的灵力,星辰赤金则是灵力的最佳容器,三者合一,形成的星痕阴阳塔,岂会是简单的法宝,第一次展现出它的力量,就让妖兽大军吃了一个闷亏。 强很无匹的力量,在金色光镜折射下,化作毁灭金光,无数金色光芒从空中射落,方圆数十里内,无数妖兽还未反应过来,夺命金光便落在它们头上。 “轰!”大地上响起无数的爆炸声,惊天动地的一击,大地为之颤抖,恐怖的威力着实让人胆寒,不知多少妖兽丧生在这一击之下,就连巫妖也险些中招,若非他道行高深,恐怕这一击就得让他丧命。 方圆数十里内尽皆化为地狱,到处血肉横飞,那漫天的怒吼声再也听不到,因为它们全都成了尸体,就算少数妖兽还活着,也仅仅剩下一口气,恐怕用不了多久也会下地狱。 “呼,呼,真不是人干的!”莫科大口喘着粗气,一招干掉这么多妖兽和蛮族,就算以莫科的功力也感到吃力。 “厉害,那群讨厌的家伙终于消失了不少!”白衣魔少吃惊的看着莫科,没想到他的招式这么狠,一招就近乎覆灭了一半低级妖兽,如果再让他来一次,恐怕这妖兽大军就得完蛋了。 莫科微微一笑,喘息道:“别站着,白衣兄,现在看你的了,那边那些道行高深的家伙还没死,你要是战在这儿风凉话,它们可就过来了!” 白衣魔少头,笑道:“给你争取时间是吧,了解,现在看我的!” 话音刚落,白衣魔少突然消失在原地,下一刻天地间忽然出现一股苍凉剑意,原本晴朗的天空风云突变,一股惊天的寒气突然出现,以白衣魔少为中心,快速朝着四周蔓延。 刹那间雪花漫天飞舞,炎炎夏日竟落下雪花,莫科愣了愣,一时间没反应过来,虽然知道白衣魔少很强大,可是没想到他竟然强到这种地步,以自身寒气就能引动天地,产生这样的巨变,此人修为恐怕比莫科还要高,更可怕的是那惊天剑意,倘若修为差,恐怕连这剑意都承受不住。 “这,什么时候神州出现了这么恐怖的家伙!”巫妖冷汗直流,他知道今日算是踢到了铁板,根本顾不上妖兽大军,巫妖头也不回驾着恶龙快速飞遁,面对这样的强者,他连反抗的心思都没了。 唯有妖兽不知死活,悍不畏死的冲了上去,朝着漫天飞雪冲了上去,可是结果早已注定,利爪在白衣魔少面前,根本就跟儿戏一样。 “月落乌啼霜满天!” 白衣魔少名招出现在神州大地上,漫天飞舞的雪花中,一道飘逸人影闪过,看不清他是如何出剑,可是剑气却已经到了,冰冷彻骨的霜华剑气,杀人于无形之中,苍凉剑意更是让人胆寒,一剑惊天。 “啊!”瞬间大地上响起无数惨叫声,那是妖兽的悲鸣,刚才逃过一劫的妖兽再难逃窜,在漫天霜华气剑之下,妖兽无所遁形,那些道行较高的妖兽冲上来,瞬间化作冰雕,寸寸碎裂。 数百具冰雕坠落,漫天尽是血雾,强的不可思议的剑招,狂风暴雪之中,一道人影若隐若现。 逃的最快的巫妖差被冻住,那冰冷彻骨的寒意,就算他是恶灵之体,也感到阵阵胆寒,恶龙惊恐的飞奔,根本不敢做任何停留,这种强悍的敌人,恐怕就连兽神也未必能胜。 “必须赶快回报主人,这是前所未有的强敌!”巫妖玩命飞奔,全军覆没也顾不上了,现在他只想着自己逃命。 雪花依旧在空中飞舞,白衣魔少凌空而立,身形若有若无,脸上没有一丝的惊讶,仿佛做了一件很平常的事情一般,就这样站在空中,任由巫妖逃离此地,当然他是故意的,留下一个活口,回去正好跟兽神通风报信。 这会儿莫科也缓过气来,不过看样子是不必他再出手,本来正打算再来第二击,没想到白衣魔少如此强悍,剩下的妖兽蛮族竟全让他给干掉了,这倒是莫科始料未及的。 地面上到处是残肢断臂,还有寸寸碎裂的冰雕,碎裂的冰雕之中,无论是妖兽还是蛮族,尽皆惊恐的睁着双眼,就这样简简单单的死去,恐怕到死它们也未曾想到。 莫科心翼翼的靠了过去,笑着问道:“白衣兄,如此霸道的剑招,不知叫什么名字?” “月落乌啼霜满天!”白衣魔少平静回了一句,缓缓收剑,漫天雪花不停的飞舞,久久才散去。 “好名字!”莫科恭维道,话回来这名字当真不错,只是他对白衣魔少更好奇了,心道一个强到这种程度的人,不应该籍籍无名才对,而且他的出身来历也是一个谜,不过话又回来,其实这家伙浑身上下都是谜。 白衣魔少没有过多的表示,只是淡淡道:“不是要会那兽神吗,走吧,逃掉的那个家伙会带我们去的!”着白衣魔少立刻追了上去。 “哈!比我还急!”莫科摇了摇头,急忙跟了上去,心想今日兽神有难了…… 第一百四十二章 天界 谜一样的家伙,突然出现在这个世界上,难免会让人产生疑问,莫科当然也不例外,不过他又不知该从何问起,毕竟贸然询问对方来历,难免会惹得白衣魔少不快,有些时候这种事还是需要慎重才行,可是憋在心里就跟猫抓似地,实在是心痒难当。 二人尾随巫妖前去找兽神,好几次莫科想开口,可是都给憋了回去,既然对方没有的意思,莫科也不好意思发问,可越是如此,莫科的好奇心就越重,白衣魔少修为惊天动地,比起所谓正道三大领袖只强不弱,还有从未听过的剑招,加上神秘的气息,种种迹象显示,这个家伙绝对不一般。 其实白衣魔少早已察觉,对面这家伙从刚才开始就一直在犹豫,至于犹豫什么,白衣魔少心知肚明,本来他就是一个聪明人,多多少少能看出对方的心思,不外乎是对他的来历感兴趣。 看着莫科想问不敢问的样子,白衣魔少心下一笑,道:“莫兄,有什么想问的,尽管问就是,何必吞吞吐吐!” “额,白衣兄看出来了!”莫科不好意思的挠挠头,道:“那我也不矫情,我只是好奇白衣兄从哪里来而已,毕竟以白衣兄的能为,不应该籍籍无名才对,弟虽见识不多,可是却从来未曾听闻过白衣兄名号,不知?” “当然,如果白衣兄不想,那就当在下没问!”莫科又赶紧补了一句,有些东西还是注意一些比较好,毕竟二人只是刚刚认识而已。 “无妨,没什么不可的!”白衣魔少摆摆手,坦然道:“其实我不是此界之人,在下其实来自天界,来有些不好意思,连我自己都不知道怎么会来到此地,到这会儿还有些迷茫。” “天界,白衣兄来自天界?那是什么地方?”莫科顿时眉头一皱,从来未曾听闻的地方,如果按照这样的法,那白衣魔少就是来自未知的天界,前提是对方没有谎,可是这也没有谎的必要。 仿佛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白衣魔少淡然道:“莫兄不知天界没什么大不了的,来到此间后,我曾多次向人问起过天界,可是却无人知晓,不过在下没有骗你,我真的来自天界,至于那是什么地方,日后莫兄有机会可以去看看,到时候莫兄自会知晓,这三言两语实在是不清楚。” “哈,那我倒是想去见识见识!”莫科淡然一笑,不过他的好奇心却被激发了出来,在神州之外还有天界,这可是从来没有听过的事,不好奇那是假的。 白衣魔少继续道:“如果我没有料错,此地在天界应该被称之为洪荒人界,没想到今生有机会来到这个地方,倒是让我有些始料未及!” 莫科顿时眉头一皱,不解道:“洪荒人界,为何天界之人知晓洪荒人界,可是人界之人却不知天界!” 哪知白衣魔少一副理所当然道:“当然不会知道,天界某些巨头一直致力于湮灭某些事,以至于人界从来不知天界的存在,就连莫兄这样的绝高手,不也被蒙在鼓里吗!” “这是为何?”莫科反而更加的疑惑,天界巨头不让人界知道天界存在,简直就跟天书一样,对于莫科来实在是太过震撼。 白衣魔少耸了耸肩膀,道:“谁知道呢,我也只是听过这件事,具体是什么原因,在下也不得而知,不过日后莫兄要是去了天界,最好不要随意提及自己来自洪荒人界,否则不定有杀身之祸。” “多谢提醒,在下记住了!”莫科急忙施了一礼,就算不用白衣魔少提醒,他也会记住这一,如果白衣魔少所的属实,那么天界对人界肯定不太友好,哪天如果偷渡过去,打死莫科也不会透露自己的来历。 如果白衣魔少没有出现在此地,只怕这个秘密永远也不会有人知晓,可是这对莫科来可不是好消息,一直致力于湮灭洪荒人界的存在,天界必定有人身处神州,只是藏得太深而已。 见莫科似乎很担心,白衣魔少笑道:“当然莫兄也不必太过在意,天界气氛较为宽松,日后如果莫兄去天界,只要不让那些致力于湮灭人界存在的人知道,莫兄大可放心行走!” 莫科苦笑道:“但愿吧,不过话回来,白衣兄不想回去吗?” 白衣魔少摇摇头,眉宇间微微带着一丝悲伤,徐徐道:“不了,在下在天界也没什么事要做,身在何处都是一样的,再者我也挺喜欢此地,所以并不打算回去,听南方气候宜人,还有一望无际的大海,这次在下准备一路南下,一来会会人界高人,二来见识一下神州景致。” 莫科笑道:“原来如此,那预祝白衣兄能找到一处好地方,到时候别忘了通知在下!” 白衣魔少连忙拱手道:“这个一定,在下浮廊随时欢迎,只是不知莫兄又来自何处,据我这些日子来的了解,此地似乎有正道三大派,分别是青云门、天音寺、焚香谷,魔道有魔教三大门阀,可是不管怎么看,阁下一身都不像是以上六大宗门之人!” “白衣兄当真好眼力!”莫科心下叹服,缓缓道:“本来在下是青云门人,可是由于日前出了一些事,如今在下已经离开青云门,算起来在下也是无家可归之人,跟白衣兄差不多。” 白衣魔少微微一怔,随即大笑道:“哈哈哈,怪不得咱们一见如故,原来大家都是天涯沦落人,这可是缘分呐!” 莫科微微含笑:“的确是有缘,呵呵,走吧,先去会会兽神,到时候咱们再把酒畅谈,我也想了解了解天界,到时候还望白衣兄不吝告知!” “没问题!”白衣魔少爽快的答应了下来,若是换在天界,旁人见到这样的白衣魔少,恐怕非得惊得下巴都掉下来,只是可惜的很,这里是人界,暂时不会有人知道他在此地。 天界传闻,白衣魔少杀人不眨眼,出手狠辣无比,被人冠以魔字,可见此人的可怕之处,而今时今日却是大有不同,初到人界,白衣魔少心性早有有所变化,剑虽依旧锋利,可是心态却平和了许多,笑容也渐渐的多了起来,只是那掩埋在内心深处的悲伤却永远挥之不去。 …… 另一边巫妖拼命的逃窜,希望能够早找到兽神,可是找了半日,却始终不见兽神踪影,就跟人间蒸发了一样,更可怕的是后面有人追了上来,这让巫妖近乎绝望,如果让那两个恐怖的家伙追上,后果恐怕不堪设想。 “主人,你到底去什么地方了?”巫妖都快哭了,现在他真的很想念兽神,如果兽神还在这里,也不至于沦落到今天这样的地步。 紧随在巫妖身后的莫科和白衣魔少似乎有所察觉,这家伙根本就是漫无目的的到处乱飞,也不像是要甩掉他们,这其中必有古怪。 莫科想了想,忽然道:“白衣兄,那家伙不会不知道兽神在何处吧?” 白衣魔少皱起了白眉,想了想才道:“这个吗,看来很有可能,不然那家伙不会跟无头苍蝇似地!” “那就是,咱们在浪费时间咯!”莫科满脸无奈,本来想让前面那家伙带路,可是没想到却出现这种诡异的情形,反而浪费了不少时间,也着实让人够无奈的。 “哈,不定咱们真让人给耍了!”白衣魔少微微苦笑,现在都飞了近百里,居然还未找到兽神,唯一的可能就是让人给当猴耍了。 意识到让前面的家伙耍了,二人对视一样,瞬间加快速度,眨眼间出现在巫妖面前,吓得巫妖面无妖色,两腿不停的发抖。 刚见到巫妖,白衣魔少忽然眉头一皱,神色古怪道:“你是灵体!” 身旁的莫科也看了出来,这家伙阴气森森的,看起来并非人身,应该是传中的恶灵,心道兽神手下可真是妖才济济,居然连恶灵都有。 莫科没什么兴趣跟他废话,单刀直入道:“兽神在哪里?” “的、的真不知啊,二位大人饶命!”巫妖冷汗直流,出门遇到这两个煞星,早知道出门多看看黄历该多好,现在什么都晚了。 “哈,果然不知道!”莫科苦笑着看了看白衣魔少,无奈的耸了耸肩膀。 白衣魔少也感到非常无奈,苦笑道:“兽神这家伙倒是有趣,身为主帅,竟然不在军中,现在连人影都找不到,真不知他是怎么统领妖兽的!” 这个问题莫科也很想知道,天知道那个神经病在想什么,无缘无故带着妖兽大军杀入中原,现在连个人影都没有,想找他都不知上哪找去。 恶龙在二人面前温顺的就跟猫一样,哪有昔日的风采,巫妖现在连大气都不敢出,生怕一不心让这两个家伙给干掉。 现在既然找不到兽神,白衣魔少兴趣缺缺,无聊的问道:“现在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让他传话呗!”莫科一脸无所谓道,反正找不到兽神也无妨,只要他的妖兽大军被干掉,对普通人的伤害就几乎没有,此行目的已经圆满完成,剩下的莫科也不算太过在意。 莫科转头笑眯眯对巫妖道:“那边那个,给我听仔细了,如果找到兽神,告诉他,是我把他的妖兽大军灭了,有种就来找我,听明白了吗!” “明白,明白,的明白!”巫妖忙不迭的头,现在他哪敢不答应。 “听明白了就好,给我滚远,再让我看到你,灭了你丫的!”莫科一脸匪气道。 “是,是,我马上滚,马上滚!”巫妖如蒙大赦,拔腿就跑,当初兽神就告诫过他,碰到眼前这家伙最好立刻就逃,今日他算是见识到了,可是他妈的连跑都跑不掉,更可怕的是又来一个变态的家伙,如今能活下来就是万幸。 赶跑了巫妖,莫科转身道:“白衣兄,咱们回去继续喝酒?” 白衣魔少想也不想,立刻答应道:“当然,朋友请喝酒,就算是兑水的,我也照喝不误!” “哈哈哈,爽快,走!” 完二人大笑几声,立即身化遁光,朝着清泉镇飞去,灭了兽神的妖兽大军,正好回去喝酒。 不过现在兽神在干什么?当然他也在喝酒,而且是一边喝酒一边读书,活脱脱就是个书生,大军被人灭了都不知道,真不知当他知道此事的时候会是何种表情,想来一定会很精彩。 至于兽神为何要读书,各位一定很奇怪,因为他发现自己不够聪明,所以想把自己便聪明,可见这厮对莫科的怨念有多大,当然不只是莫科而已,还有另一件事也刺激到了这位,所以他才会下定决心读书。 第一百四十三章 山雨欲来风满楼 此次出来找兽神的麻烦,运气似乎不错,莫科发现自己似乎转运了,出门遇贵人,不但一举灭了难缠的妖兽大军,还意外的得知天界的事,这次的收获不可谓不大,倘若日后有机会,倒是可以前往天界看看,不定会很有趣,当然现在还是算了,兽神的事还没解决,暂时不宜远行。 解决了妖兽大军这个大麻烦,莫科和白衣魔少回到清泉镇,继续喝酒,反正这儿的酒免费,不喝白不喝,话这儿的老板是个奸商,卖的是兑水的酒,一看就知道人品不怎么样,今日保下他的酒楼,喝他两坛酒也不为过,算起来他还赚了,莫科当然是毫不客气。 酒过三巡,二人都有些醉意,话渐渐开了,莫科询问了一些关于天界的事,希望能多了解一些事情,日后不定会有用处,最不济也能增长一些见闻,顺便介绍了一下神州的风土人情,这一来二去的,二人很快就熟络了起来,大有相见恨晚的意思,也许是同为天涯沦落人,心境也有些相似之处。 “白衣兄,在下有个问题,想请教一下白衣兄!”莫科借着酒劲道。 “哦,有话直无妨!”白衣魔少十分大度,反正他就是看着莫科顺眼,脾气也很对付,当然话也就没什么顾忌。 莫科笑道:“是这样,白衣兄,在下有一位朋友,因为在下之故,一夜之间白头,所以我想问问白衣兄,这种症状是否有办法医治,会不会对日后产生什么影响?” “一夜白头!”白衣魔少眉头一皱,这个问题还真难住了他,虽然他的修为绝,可是医术却并不高明,虽然偶有涉猎,也只是皮毛而已,比起天界那些神医,差的实在是太远。 白衣魔少站了起来,沉思道:“莫兄,实不相瞒,一夜白头也有很多种,所以医治的办法也不尽相同,在下虽略懂岐黄之术,可毕竟不是什么名医,在没有看到贵友之前,实在是不敢妄下结论,不过在下可以告诉你,医治的办法应该有,只是难易的问题。” “哦,那白衣兄你!”莫科狐疑的指着他的白发,如果白衣魔少懂医术,也能治这白发之症,为什么他自己还是满头白发,这倒是令莫科感到有些不解。 白衣魔少微微一怔,随即恍然,笑道:“莫兄不要误会,在下这一头白发是正常现象,自我出生起便是如此,在下族人体质比较奇特,所以天生白发,并不是后天造成的。” “原来如此!”莫科恍然大悟,怪不得他总觉得奇怪,明明白衣魔少年纪不大,可是却生的满头白发,现在总算是弄明白了。 “正是,其实天界有许多不同的种族,就算是人族,也会有许多的差异,在下就是其中的特例!”白衣魔少笑着解释道。 莫科含笑头,刚才就听白衣魔少提起过,天界种族繁多,智慧生物也不少,比起神州要丰富的多,只是没想到白衣魔少也是其中的特例,当然这种差异其实很,满头白发而已,并不是什么大问题。 最重要的是陆雪琪的事有了着落,每每想起因为自己导致陆雪琪一头白发,莫科心里就感到不安,所以莫科很想找机会治好那满头白发,只是神州似乎并无这种法子,现在得知有医治的办法,当然这是值得高兴的事,只等日后有机会,让白衣魔少和陆雪琪见上一面,当面诊治就是,而且白衣魔少答应的也很痛快。 不过令人烦恼的事也来了,就在二人喝酒的时候,天外忽然飞来一道遁光,来的却是莫科非常熟悉的人,不是大师兄宋大仁又是谁,不过看起来他似乎很着急的样子,眉头都快拧成了川字。 “大师兄,他来干什么?”莫科心想道,这个时候宋大仁应该在青云山才对,没事跑到这里来做什么,而且看起来似乎很着急的样子。 正好莫科二人就坐在窗口,宋大仁一进入镇,立刻就看到了他们二人,宋大仁顿时大喜,仿佛见到了救命稻草一般,立刻飞奔过来。 “七师弟,我可总算找着你了!”宋大仁急道,这几日他一直在找莫科,当日自从莫科悄然离开后,田不易立刻让他出来找寻,按照陆雪琪所指的方向,加上沿途的追踪,宋大仁总算是在这儿找到了莫科。 莫科皱了皱眉头,不解道:“找我做什么,别急,慢慢就是!” 宋大仁喘了口气,立刻道:“是这样,那日你不是推断万剑一师伯没死吗,后来此事也被证实,万剑一师伯就在祖师祠堂!” “这不是好事吗?为何现在却……”莫科疑惑道,既然万剑一真的没有死,师傅应该很高兴,可是现在看来不是这么回事,好像另有问题。 宋大仁摇摇头,苦笑道:“坏就坏在这,万剑一师伯没死,当年的事自然有人要过问,现在恐怕无法善了,眼下青云门上下乱成一团,不少长老和首座纷纷要求万师伯以死谢罪,可是师傅和水月大师不同意,执意要保下万师伯,前些天差当场动起手来,而且万师伯差当场自杀,要不是师傅出手及时,只怕,唉!”宋大仁叹了一口气,为了这事现在青云门也不知乱成了什么样子。 “怎么会这样!”莫科眉头大皱,本来以为这是一件好事,可是现在看来只怕未必,当初的事肯定不一般,或许是自己太过想当然了,认为事情过去了这么多年,应该已经淡化了才对,可是现在看来根本不是这样。 宋大仁急切道:“七师弟,你快回去吧,晚了可就来不及了!” “好,我知道了!”莫科立刻站了起来,对着白衣魔少拱手一礼,道:“白衣兄,这位是在下的大师兄,实在是对不住,今日这顿酒只能喝到这儿了,在下虽已不是青云门人,可是恩师的事不能不管,必须立刻赶回青云,还请白衣兄见谅!” “无妨!”白衣魔少站了起来,郑重道:“既然如此,不如同去,如果真的有事,在下也能尽一份绵薄之力!” “这!”莫科有些犹豫,按道理来此乃青云门之事,不该有外人介入,可是最后如果真的动起手来,事情肯定不好办,多一人就多一分力量,何况以白衣魔少的能为,可不是多一个人那么简单,为了以防万一,让白衣魔少随行,也不是不可以。 似乎知道莫科的担心,白衣魔少立刻道:“莫兄请放心,在下只是为了尽朋友之谊,不到最后,在下不会插手,除非真的需要在下帮忙,否则在下绝不出手!” “那多谢白衣兄,能交上白衣兄这样的朋友,是在下的荣幸!”莫科心下十分感激,像白衣魔少的朋友当真是不多见,至少他的态度已经胜过了许多人。 白衣魔少笑了笑,淡然道:“既然是朋友,何必这个,不过记得请我喝酒!” “一定,一顿好酒,在下还请得起!”莫科顿时大笑,如果有白衣魔少帮忙,至少能镇住场子,虽然这样做不太好,可是如果真的打起来,必须得防着云易岚这个老东西,到时候要他好看。 日后对于此事,莫科真的十分庆幸,如果这次不是有白衣魔少,只怕后果不堪设想,当然这是后话。 既然已经定了此事,莫科也不含糊,为了以最快速度赶回,白衣魔少甚至把他的石棺交予宋大仁代为保管,确保二人能以最快速度赶回,这倒是苦了宋大仁,谁让他的速度太慢,跟不上二人的步伐,只得老老实实背着棺材,至于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宋大仁也不是很清楚。 知情者只有青云门几大首座,还有一众长老,可是这些人一个个讳莫如深,根本不曾细,因此宋大仁也不知晓,不过有一可以肯定,大多数人坚持让万剑一以死谢罪,就连曾叔常在此事上的态度也摇摆不定,现在也不知此事演变到了何种地步,不过可以肯定,此事只怕是很难善了。 当日田不易就把宋大仁给派了出来,为的就是把莫科找回去,解决这个问题,反正捅娄子的是莫科,不让莫科来解决让谁去,幸运的是莫科这些日子有些犹豫,没有走的太远,宋大仁一路追踪,总算给找着了。 …… 眼下青云门真的乱了套,如果前几日是开端的话,这几天就是矛盾激化的时期,仅仅是几天的时间,整个青云门就彻底变了一个样,田不易等人执意要保下万剑一,丝毫不肯退让,而另一方以道玄真人为首,似乎铁了心要让万剑一以死谢罪,双方僵持不下,局势甚至已经恶劣到了剑拔弩张的地步。 只怕当初莫科怎么也不会想到,因为临时起意,想帮田不易改变一些遗憾,现在却闹到了更加不可收拾的地步,实在是造化弄人。 当然万幸的是莫科已经知道,在局势没有彻底不可收拾之前,还是有机会阻止这场悲剧…… 青云门大竹峰,守静堂正不断传出争吵声。 “田师弟,你们的好意我心领了,让我死吧,反正我活着也没什么意思!” “不可能,万师兄,你就死了这条心吧,这次无论如何都不行!” “万师兄,你的是什么话,我们夫妇二人就算拼了命,也不能眼睁睁看着万师兄你受难!” “万师兄,这又是何苦呢,我们好不容易知道你没死,又岂会再看着你死,这种要求我们做不到。”水月大师满脸坚毅。 “唉,你们这是要气死我吗!”万剑一满脸无奈,若非眼下被制住,他早就一死了之,根本不会等到现在,可惜事与愿违,也不知田不易使了何种封禁手段,竟让他那绝修为丝毫无用,当然这也是莫科的杰作。 不管万剑一怎么坚持,田不易始终不曾动摇,让他眼睁睁再看着万剑一死一回,无论如何也做不到,今日哪怕是要彻底撕破脸皮,田不易也不会有任何犹豫。 突然何大智慌慌张张冲了进来,惊恐道:“师傅,师娘,不好了,掌门师伯和各位长老来了!” 田不易脸色一变,立刻道:“惊羽,看好你师傅,切记,不可让他自寻短见!” “弟子知道!”林惊羽赶忙应是,就算不用田不易提醒,林惊羽也会看好万剑一,这件事没得商量。 田不易头,转身道:“跟我出去!” 着田不易带着人立刻朝守静堂外走去,不管是苏茹也好,还是水月大师,二人的脸色都异常凝重,这一次是道玄真人亲自前来,只怕事情会更麻烦,能不能保下万剑一的性命,只怕还在未定之天,毕竟当年的事太大…… 第一百四十四章 来势汹汹 正当莫科火速赶往大竹峰时,巫妖终于找到了组织,落到这般境地,巫妖真的是欲哭无泪,妖兽大军就这么让人给灭了,还是让两个人给灭掉的,恐怕兽神怎么也想不到会是这般结局,当然现在后悔也晚了,谁让兽神经常不在,也不知他跑到哪里溜达去了。 如今看到战场的模样,兽神顿时脸色铁青,身体忍不住颤抖了一下,坐下饕餮更是不安的躁动,到处都是残肢断臂,冰雕甚至还为融化,几乎所有妖兽和蛮族全都交代在这一战之中,而且是毫无还手之力,就算昔日面对魔教强势反扑,妖兽大军也未曾被撼动,现在却被两个人毁灭,谁也不会想到。 “主人,现在怎么办?”巫妖一脸畏惧,大军是在他的手上交代的,现在他真的害怕兽神一怒之下杀了他,这也不是没有可能。 兽神回头看了他一眼,冷冷道:“怎么办?你呢?” “属下不知!”巫妖浑身打颤,面对那种级别的强敌,现在他哪敢再大话。 “不知,哈,谅你也不知道!”兽神轻蔑的一笑,冷冷道:“既然是那个家伙干的,当然要去青云山找他,今日之仇,我一定要报,走!” “是,主人!”巫妖急忙跟了上去,显然兽神已经动了真怒,这次上青云山,怕是有好戏看了,只是如今剩下的妖兽不过猫三两只,怎么能打得过青云上的正道联盟?巫妖着实有些发愁。 虽然妖兽大军几乎全灭,可是终归是有些妖兽活了下来,有的则是跟在兽神身边,所以才躲过一劫,比起当初浩浩荡荡的妖兽大军,现在的兽神就跟光杆司令没什么区别,当然就算只剩下他一个,他也照样敢上青云山。 在兽神号令下,剩下为数不多的妖兽紧随他的步伐,直接朝着青云山杀去,由于剩下的都是大妖的缘故,速度自然快的多,至少这些大妖都能御空飞行,比起妖兽大军集体行动当然要快的多。 继上次被鬼王宗的人利用了一回,给人当了一回枪,弄死了万毒门不少门人,再灭了合欢派,兽神意识到自己的不足,正想着怎么改变这样的局面,没想到转眼大军就让人端了,比起上一会吃的亏还要狠,兽神如何能不怒,当然他越是愤怒,反而越冷静,此次上青云山,真不知会生出何种变数来。 …… 青云山大竹峰,此时早已是剑拔弩张,就连道玄真人都来到了大竹峰,云易岚这个老家伙当然也跑来凑热闹,如今他可是好奇的很,当年万剑一到底做了什么人神共愤的事,竟然惹出这么大的风波。 当年惊才绝艳的万剑一,以青云门五人之力杀的魔教胆寒,可是后来却莫名其妙的销声匿迹,不久之后便传出他的死讯,当时不少前辈还感叹天妒英才,可是今日看来此事大有隐情,云易岚双眼朝道玄真人瞄了两眼,眼中闪过一丝疑惑,当年的事除了万剑一,怕是只有他最清楚。 当年万剑一的事,青云门人守口如瓶,从未有人提及过,后辈鲜有人知,就算到了今天,众人知道万剑一没死,道玄真人和各位首座长老同样不肯透露半个字,始终将这件事埋藏在心里,所以不但外人不知,就连青云门后辈也同样不知,眼下不少弟子都疑惑的很,为何不少长老知道万剑一没死,立刻群情激奋,甚至差动起手来,就连一向跟田不易交好的曾叔常也不再话,只是不停的摇头。 商正梁和天云道人对当年之事比较清楚,得知万剑一没死后,立刻愤怒地站了出来,要求道玄真人做出解释,甚至要求杀了万剑一,不少青云长老也同样站了出来,做出同样的要求,态度异常的坚决,就连好好先生范长老也是一样的态度。 至于道玄真人,并没有立刻做出反应,可是两日之后他的态度立刻有了鲜明的变化,今日他会来此,就是为了了结当年的事,不管田不易如何坚持,当年决不能更改,否则难以做出交代。 大竹峰外,田不易挡在门外,冷冷的看着道玄真人,根本不打算让步,同样道玄真人也不打算让步,谁也没有话,范长老等人则站在道玄真人身后,一个个满脸怒容,双方就这样对峙着。 可是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田不易思考了一番,冷然道:“掌门师兄,如此阵仗,意欲何为啊?” 不等道玄真人答话,商正梁冷哼一声,毫不客气道:“交出万剑一,否则今日!” “哦!”苏茹柳眉一挑,冷然道:“商师兄,如果不交又如何?” “你!”商正梁顿时大怒,正想上前教训苏茹,可是一只大手拦在了他面前。 “商师弟,此事我来解决!”道玄真人终于开口,心里不太痛快的商正梁只得退下,毕竟道玄才是掌门,这面子还是要给的。 只见道玄真人缓缓站了出来,叹息道:“田师弟,当年的事你也知道,我希望你交出万师弟,否则别怪我不讲情面!” “不讲情面,哈,难道我会怕吗?”田不易凛然不惧,事情既然已经到了这个份上,没有退缩的道理,当年他没有这个能力,只能看着万剑一死去,可是今日已经不同了,如今他有能力阻止这一切。 人有的时候可以退一步,那样或许迎来的就是海阔天空,可是有时候却一步都不能退,好比现在这种情况,倘若退一步,结果定然是万剑一的死亡,所以不论是田不易还是水月,再或者是苏茹,三人都没有退后的余地。 得到这样的答案,道玄真人瞬间脸色铁青,连声道:“好,好,好得很,田师弟,最近你可是越来越硬气了,很好,可是今日之事没得商量,就算是再怎么坚持,今日我非要把他带走不可。” “哦,那不妨试试!”田不易针锋相对,眼中没有任何畏惧,就连赤炎剑都拔了出来,倘若道玄真人真敢动手,不得田不易也要动手。 可是道玄真人却犹豫了,顿时范长老等人满脸怒容,天云道人冷冷道:“掌门师兄,不必再啰嗦,他是不会交出万剑一的,动手吧,今日不把万剑一带回去,我等愧对青云列祖列宗!” 道玄真人顿时身形一震,当年的事历历在目,倘若事情没有一个交代,根本堵不住悠悠之口,当年道玄真人已经做错了一次,不少人已经心生不满,倘若这一次再徇私情,只怕不会再有人服他这个掌门。 念及这样的后果,道玄真人不再犹豫,冷声道:“田师弟,倘若你再执迷不悟,休怪我动手,到时候对谁都不好!” “只管动手便是,田某有何惧哉!”田不易一步不退,今日挡关在此,他就没打算让道玄进入守静堂,不管他什么,结果都是一样的,可是今日莫科却不在,只怕此地无人能挡住道玄。 自从当日把万剑一带回大竹峰,田不易就知道有今日,所以他立刻就把宋大仁派了出去,希望能把莫科找回来,挽回局面,可是连续三日都没有消息,现在道玄真人更是亲自上门,局面已经到了最危急的时刻,难道真的要动手吗?田不易满脸无奈。 可是就凭大竹峰和竹峰弟子,加上田不易他们三人,真的能挡住道玄和来势汹汹的众青云长老?只怕根本没有可能,倘若是莫科在此,挡住这些人并无问题,只可惜现在莫科还不见人影。 见田不易态度如此坚决,道玄真人无法,只得痛苦的闭上双眼,冷声道:“拿下他们,把万剑一带回通天峰!” “是!”商正梁和天云道人立即应道,众青云长老纷纷站了出来,他们早就等着这句话了,今日来了这么多人,唯一的目标就是把万剑一带回,既然话已经到这个份上,众人也没什么好犹豫的。 就在双方欲动手之际,天外忽然数道遁光飞来,空中传来一声大喝:“且慢!” 只见曾叔常、齐昊和普泓大师带着人落了下来,听闻今日道玄真人带人来到大竹峰,众人立刻马不停蹄的赶了过来,若非他们来的及时,双方恐怕已经打了起来,到时候后果不堪设想。 “哼!”天云道人冷哼一声,不管不顾杀了过去,今日如果不把万剑一带回去,他是不会罢休的,倘若当年万剑一真的死了,那么前尘往事不必再提,可是如今他却没死,那就得上一了。 眼看天云道人杀来,田不易同样冷哼一声,大袖一甩,一道赤芒突然出现在手中。 “铛!”两柄仙剑狠狠的撞在一起,震得人耳膜生疼,只一瞬间的功夫,天云道人险些控制不住仙剑,蹭蹭蹭退后三步,脸色一片潮红,双方高下立判,只是天云道人不甘心,竟再次冲上来。 “阿弥陀佛!”一声佛号响起,普泓上人挡在了中间,同时还有曾叔常,二人总算及时赶到,站在了最为关键的位子上。 “道玄道兄,大敌当前,实在是不宜妄动干戈啊!”普泓上人满脸慈悲,连日来青云门不断出事,今日更是出现这种局面,着实让人感到惋惜,可是不管怎么样,什么也比不上即将到来的大敌来的重要。 曾叔常悲痛道:“掌门师兄,当年的事过了这么多年,难道就不能化解吗,毕竟大错已经铸成,万师兄也成了这般模样!” “大师,曾师弟,唉!”道玄真人重重的叹息了一声,若非当年的事太大,万剑一又怎么会落到这种地步,虽然先辈已经逝去,可是事情却被捅了出来,若是万剑一呆在祖师祠堂,什么事都不会有,可是偏偏有人看出了此事,而且还将此事公诸于众。 想到这道玄真人不由得暗恨,若不是莫科多此一举,绝不会出现今日的局面,一切都是莫科惹出来的祸。 早已躲在一旁多时的云易岚站了出来,平静道:“大师,这是青云门的事,我们是外人,还是不要插手来的好!” 普泓上人脸色一变,犹豫道:“可是这大敌当前……” “唉!”云易岚打断了他的话,并且挤兑道:“大师,相信道玄道兄一定有自己的想法,咱们又岂能了解道玄道兄的想法,还是在一旁看着更好!” “这!”普泓上人还想再什么,可是按照如今的情况,他并无话的立场,毕竟这是青云门内部的事情,而且再下去非得得罪道玄真人,毕竟他已经有越过界限的嫌疑。 最终普泓上人只能无奈的叹息一声,缓缓退至一旁,不再干预此事,至于青云门要如何解决,恐怕得看道玄真人如何决断。 第一百四十五章 昔日公案 就在这间不容发之际,天外再度飞来两道遁光,速度快的不可思议,就在众人愣神之际,两道飘逸身影凭空出现,一者满头白发,无人识得他是谁,可是令人所有人都很熟悉,正是快速赶回的莫科,反而是前去找人的宋大仁不见了踪影,莫科出现让众人始料未及。 云易岚顿时脸色大变,眼中闪过一丝仇恨的怒火,可是他控制的很好,立刻不着痕迹的掩饰了过去,知道对付不了眼前之人,云易岚明智的选择了退避。 当见到莫科到来的时候,青云门众人脸色微变,可是这一次没有一人退缩,纷纷怒目而视,眼神十分的不善,只怕今日之事无法善了。 “臭子,你可算是回来了!”田不易大喜道,倘若莫科无法赶到,今日恐怕万剑一难逃一死,可是现在莫科已到,田不易总孙放心不少。 莫科回头笑了笑,满不在乎道:“师傅,今天这儿好像挺热闹的!” 田不易顿时有些忍俊不禁,嘴上却怒道:“都什么时候了,还贫嘴,事都是你惹出来的,若是不能解决此事,你万师伯就真被你害死了!” “这么严重!”莫科微微感到吃惊,他还以为当初的事已经淡化,至少不会危及性命,可是没想到时隔多年,却还是一样的结果。 “当然严重,不然我为什么把你找回来!”田不易没好气道。 “哈,还真看得起我!”莫科心里想道,嘴上却不慌不忙道:“师傅,这事慢慢来,我先介绍一下,这位是我结识的好友,叫他白衣就成!” “见过前辈!”白衣魔少拱手一礼,既然是莫科的师傅,这一礼倒是要的。 “不必多礼,不必多礼!”田不易眉开眼笑道,虽然眼前之人有些古怪,可是那股令人望而生畏的气息却做不得假,一看就知道此人不凡,田不易也不敢托大。 见到莫科再次踏上大竹峰,道玄真人脸色铁青,而且还无视他的存在,顿时令他大怒,忍不住道:“你还来做什么?” 本来还想介绍一番,可是道玄真人发难,莫科只得回过头来,不慌不忙道:“师傅让我回来,所以不得不回,不过我倒是好奇的很,万剑一师伯当年到底做错了什么,竟然让各位如此愤怒,非要置他于死地。” “哼,你不是青云门人,没必要知道!”道玄真人一不客气,显然不打算把真相出来,那件事本来早就应该掩埋地下,可是没想到万剑一没死的事暴露,反而让昔日的公案再度出现变数,道玄真人早就把莫科恨到了骨子里,又岂会给他什么好脸色。 就连当初苍松道人叛教,道玄真人对此事也守口如瓶,现在却因为微不足道的疏忽,导致了今日的局面,想要再保护万剑一,只怕已经不可能。 心知道玄真人不会配合,莫科也不以为意,反而一脸平静道:“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道玄真人,真以为不我就不知道吗,好像你似乎太天真了,今日我便告诉,对于那段公案,我不完完全全知道,但是至少也知道七成。” 道玄真人顿时一惊,脸上却不动声色,反而冷笑道:“哼,就算你本事通天,也别想从我嘴里知道任何东西。” “不,不,不!”莫科使劲的摇摇头,笑眯眯道:“道玄真人,不需要你来告诉我,而是我来告诉你,比如天成子师伯祖是怎么死的!” “你!”道玄真人脸色大变,当年的事知道的人很少,知道内情的更少,可是一开口就提到天成子,道玄真人如何能不惊讶。 前代掌门天成子,正是道玄和万剑一的授业恩师,百年前正魔大战,正是这位师祖动用了诛仙剑阵,一举杀退魔教,那一战可算的上是青云门最危险的时刻之一,比起十年前那场大战还要惨烈,也正是那一次大战后,万剑一率领当初的四人深入蛮荒,杀入魔教圣殿,成就了一段佳话,可是就在那之后,天成子和万剑一相继传出死讯,师徒二人几乎先后驾鹤西归,那件事也震惊了天下人,不过后来道玄真人崛起,将青云门发扬光大,才有了今日的青云门。 也正因为道玄真人成为掌门,万剑一的事迹从此销声匿迹,除了少数老人之外,几乎没有人知道万剑一,也没有人记得他当年的功绩,不得不道玄真人此举做的够绝,为了杜绝泄密,直接抹去一切,无疑是上上策,可是没想到却被莫科给看了出来,起因却是因为道玄一时心软,答应了那个要求。 可是如今莫科突然提到天成子,由不得道玄真人不心惊,就连身后的田不易也被吓了一跳,心道这子知道的真多,连这种秘辛都知道,简直就是个妖孽,真不知他的脑子是怎么长的。 不等道玄真人回应,范长老大怒道:“住嘴,你算什么,竟敢提起前代掌门名讳!” “唉,别急吗!”莫科淡然一笑,不慌不忙道:“提起前代掌门,当然是有原因的,当初万剑一师伯不正是干了那件事,才导致最后身败名裂的吗,道玄真人,我的对吗?” 道玄真人满脸怒容,那件事显然刺激到了他,只见他立刻上前一步,愤怒道:“住嘴,再下去,我现在就杀了你,别以为我不敢!” 当年的事对青云门来太过重大,倘若泄露出去,势必引起巨大的恐慌,只怕日后不得安宁,无论如何,道玄真人也不会让莫科把事情抖出来,哪怕是祭出诛仙剑阵也在所不惜。 事关青云门禁忌,已经到了不可不动用的地步,反正今日已经将诛仙剑带来,不妨就在这大竹峰开战,道玄真人心里发了发狠,已经做好一战的准备,可是就在他想要动手之际,突然守静堂内走出三人,除了林惊羽之外,另一人则是已经苍老的不成模样的万剑一,何大智则帮忙拿着椅子,由林惊羽搀扶着万剑一,三人缓缓走出大门。 “都别了,所有罪孽就由我来承担吧!”万剑一一脸坚毅道。 “万师兄,你怎么出来了!”田不易等人立刻转过身去,同时训斥道:“惊羽,你怎么能让你师傅出来,难道不知道很多人想要他的命吗?” “师叔!”林惊羽想些什么,可是万剑一却抢先道:“别怪他,是我执意要出来,我不能眼睁睁看着青云门因我一人而遭逢大劫,所以我必须出来,田师弟,你的好意我心领了。” “可是!”田不易还想在什么,可是却被苏茹拉住。 万剑一一脸淡然道:“田师弟,你能有这样的徒弟,是你的福气,可是青云门不能因我而出事,反正我也活了这么多年,就算现在死,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何况这是我应得的罪业。” 照这样的情形来看,万剑一已经有了死的觉悟,可是莫科不会答应,一路上莫科想了很多,当年的事本来就是一个错误,因为那个错误,一个人坠入了深渊,而另一人则登上了今日的地位,现在或许是纠正这个错误的时候。 本来莫科以为事情淡化了许多,应该会有一个好结果,可是没想到会演变成今日的结果,其实莫科对此事并未太过注意,开始虽然知道一东西,可是了解的并不算多,直到来的时候将整件事串联一遍,才算是整理出了头绪,现在也该是时候把事情给揭露的时候。 只见莫科缓缓走了过去,笑道:“万师伯,悲剧既然已经上演过无数次,为什么却还要一次次重复,今日结束这场悲剧,不是很好吗?” 万剑一微微一笑,平静道:“青云门不能因我而毁,听师伯一句,不要插手此事,老一辈的恩怨,不应该让你们来操心。” 莫科笑着摇摇头:“不可能!”着便转过身去,淡然道:“万师伯,事情是我弄出来的,无论如何我也不能坐视不理,当时我并未注意到太多,才会造成今日的局面,所以收拾残局也该由我来,而不是万师伯你!” “可是青云门!”万剑一脸色大急,虽然他已经够固执,可是没想到眼前之人更固执,比起他同样丝毫不逊色。 一直未曾话的白衣魔少忽然走了过来,走到万剑一身旁,道:“虽然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可是我觉得你不应该就这样死去。” “你是!”万剑一略微感到狐疑,可是眼前之人不简单,凭他多年来的直觉,能够清晰的感觉到这个年轻人身上散发出的可怕气息,比起那边莫科还要更强一分,什么时候大竹峰出了这样两名弟子? 白衣魔少并未回答,而是凝神戒备,谁要是敢靠近此地分毫,必定将迎来他雷霆一击,摆出这样姿态就是最好的回答。 只见莫科又回到中间,从容不迫道:“昔日的悲剧已经够多了,何必再重演下去,道玄真人,你别忘了,或许有一日你也会步前辈的后尘。” 也许是到了他心中的痛处,道玄真人近乎癫狂,不屑道:“你懂什么,你有什么资格评,什么都不知道的家伙!” “是吗,如果我什么都不知道,你又何必紧张!”莫科立刻反将一军。 顿时道玄真人哑口无言,倘若莫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也不会出天成子三个字,正是因为莫科知道,道玄真人才会害怕,当年知道那件事的人全都发了毒誓,莫科本来应该没有理由知道,可是他却好像知道了什么,而且这家伙天不怕地不怕,如果真让莫科出来,日后只怕再无安宁之日。 “不能让他出来,一定不能!”道玄真人心中呐喊道,这个秘密必须永远埋藏下去,这样对青云门才是最好的结果,这是几千年来的祖训,就算拼了命,道玄也要阻止莫科。 为了阻止莫科,道玄真人再无任何犹豫,一柄古朴的仙剑出现在他手中,正是那令魔道闻风丧胆的诛仙剑,今日前来此地,道玄真人已经做好万全的准备,就连诛仙剑也被他请出,为的就是万无一失。 “道玄师兄!”田不易脸色变得很难看,没想到连诛仙剑都请了出来,难道今日真的要同室操戈吗? “掌门师兄!”曾叔常神色焦急,连诛仙剑都请了出来,他怎么可能保持平静。 就连普泓大师也未曾想到,为了今日之事,道玄真人竟然请出了诛仙古剑,由此可见道玄真人的决心,可是大敌当前,反而将精力耗费在此事之上,只怕得不偿失。 早就存心看好戏的云易岚一脸平静,眼中却闪过一丝阴霾,恶狠狠的看了莫科一眼,心道今日面对诛仙古剑,看你还如何逞威风…… 第一百四十六章 破阵 诛仙剑阵乃青云门最大的秘密,古往今来不知害死了多少人,虽然这是青云强大的秘密,可是只要是阵法,就会有破绽,就算没有破绽,也能强行攻破此阵,为了一座有着巨大缺陷的大阵,牺牲一代又一代英杰,真不知是青云门的不幸,还是青云门的大幸。 幸运的是有了这座大阵,使得青云门跻身神州第一大派,不幸的则是为了维持这种荣耀,青云门不得不付出惨重的代价,一代又一代,永远没有止境,而这一代更是彻头彻尾的悲剧,曾经青云门最杰出的弟子,因为诛仙剑阵的秘密,不得不做出牺牲,也许这真的是一种讽刺吧。 当道玄真人祭出诛仙古剑的刹那,莫科已经明白,他选的是将这种悲剧继续下来,为了青云门的荣耀,道玄真人不希望秘密泄露,事到如今,莫科也只能是摇摇头。 “诛仙古剑,哈,造就了青云门的辉煌,可是同样造成了无数悲剧,十年前是我的师弟,没想到今天轮到我了!”莫科讽刺道,面对这青云第一奇阵,连眉头都不曾皱一下。 不远处白衣魔少微微侧目,似乎有些跃跃欲试的模样,可是很快他便平复了下来,此时不是他动手的时候,毕竟这是莫科的事,既然他选择独自面对,白衣魔少尊重朋友的选择。 当然最重要的一是白衣魔少相信,眼前这个家伙不会毫无准备,或者他早就在等待这一刻;可是旁人却不是白衣魔少,传中的诛仙剑阵,谁还能保持平静,原来这灭魔荡寇的神兵,今日却用在自己人身上,不得不是一个讽刺。 祭出诛仙剑阵,道玄真人面无表情,一身通天修为毫无保留的催动,震慑正邪两道数千年的诛仙剑阵再现尘寰,随即道玄真人腾空而起,大竹峰后山升起了一道菜色匹练,迅速朝着空中冲去。 “师兄,不可啊!”田不易惊叫道,如此情形下,他哪能不知道诛仙剑阵即将临世,如若那座惊天大阵现世,不在场的违抗者有多少能活下来,最可怕的后果反而是莫科破了此阵。 旁人尚且不知,可是田不易又怎么会不知道,他这个徒弟乃是天下一等一的鬼才,搞不好真能破了此阵,到时候只怕后果会更严重,可是事到如今,道玄真人又岂会再听他的。 同样莫科丝毫无惧,就在道玄真人腾空而起的同时,星痕阴阳塔出现了,开始不过巴掌大,就在转瞬之间星痕阴阳塔长至一人多高,暗金色宝塔散发着淡淡的金光,护住莫科腾空而起,既然道玄真人想让这个秘密永远深埋地下,那也只好手底下见真章了。 二人几乎同时动手,大竹峰后山升起了浩荡仙光,其它六座主峰也生出感应,通天峰上一道紫色光柱,雄浑紫气化作巨大的紫色光柱,朝着大竹峰方向飞来,其速如电,其势无匹,可是道玄真能如愿以偿吗? 就在众人屏气凝神的时候,莫科轻轻朝着身前宝塔一指,一道五彩电芒射入其中,瞬间天地间发生巨变,只见无数光镜从宝塔中激射而出,朝着四面八方散开,未等众人回过神来,光镜已经占据了整个空间,星痕阴阳塔顿时爆发出一阵璀璨金光,威势丝毫不弱于诛仙古剑。 八八六十四面金色光镜,分列四面八方,形成了一个巨大的球形空间,可是奇怪的是,光镜并没有做出任何攻击,仅仅是分散在四面八方,将所有人笼罩在其中, 端是诡异,就连道玄真人也微微愣神,有些搞不清楚莫科的目的,难道他想凭借这些光镜破开诛仙剑阵,那也未免太天真了。 “哼,诛仙剑下,任你修为通天,照样也得饮恨!”道玄真人冷笑一声,丝毫不把莫科放在眼里,显然他对诛仙剑阵有着绝对的自信,可是很快莫科就会告诉他,自信过头未必是好事。 六十四面光镜动了起来,以星痕阴阳塔为中心,光镜划动玄奥的轨迹,让人应接不暇,没有人知道莫科想做什么,直到通天峰紫色气柱破空而至,人们终于明白了莫科的最终目的。 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下,光镜挡在了紫色气柱必经之路上,不等道玄真人回过神来,挡在必经之路上那面巨大光镜发出璀璨的光芒,照的人根本睁不开双眼,瞬间光镜发出一道紫色光柱,朝着另一面光镜射去,眨眼间经过数十面光镜传递,浩荡紫光落在了星痕阴阳塔之上,刹那间宝塔迎风见长,原本一人高的宝塔,眨眼间化作山一般大,威势变得更为恐怖。 “什么?”道玄真人脸色大变,可是更令他愤怒的事出现了,笼罩在四面八方的光镜仿佛化作囚笼,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的奇煞灵力竟一一被阻挡,七色气柱完全被挡在光镜形成的巨大护罩之外。 “这!”田不易脸色一变,很显然莫科已经有了破阵之法,那座神奇的宝塔,就是他破阵的关键。 星痕阴阳塔乃星辰赤金所铸,无论是何种灵气,星辰赤金都能完全吸收,炼制成星痕阴阳塔之后,这种能力同样没有消失,这玩意就跟无底洞一样,有多少灵气它就能吸收多少,加上光镜成为它的触手,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的灵气竟被星痕阴阳塔一一化解,成了它自身的力量。 诛仙剑阵最大破绽毫无疑问是它需要借力,借助七脉主峰的奇煞灵力,因此就有一个汇聚的时间,这恰恰就是致命的,就跟神剑御雷真诀一样,在这个蓄力的过程中,往往有着巨大的危险性。 从七脉主峰汇聚而来的奇煞灵力,必定以诛仙剑阵为目标,那么如此一来只要以光镜画地为牢,直接将四面八方的奇煞灵力一一笑纳,诛仙剑阵再无用武之地,反而会成为星痕阴阳塔的力量。 这种做法真的非常无耻,以对方的力量攻击对方,有还施彼身的味道,当然这还不是最无耻的一,更令道玄真人愤怒的还在后面。 心知这样下去就算诛仙剑阵再强,也会被对方完破,道玄真人愤怒之余,毫不犹豫朝着光镜杀去,一柄巨大的气剑刺向其中一面光镜,意图脱离牢笼。 “咔嚓!”光镜应声碎裂,化作荧光,可是就在碎裂的刹那,金光瞬息后退,竟再度化作一面光镜,继续不停的运转,六十四面光镜不停的流转,速度快的不可思议。 “不行,必须杀出去,否则绝无胜算!”道玄真人冷汗淋漓,今日他总算知道了一,这个世上没有不可破的阵法,强如诛仙剑阵,同样也有破解之法,唯有杀出这光镜化作的牢笼,才会有一丝的胜算。 可是莫科却让他绝望,就算道玄真人再快,他也无法快得过光,而且光是打不碎的,就算破碎了其中一面光镜,光也会立刻汇聚,重新化作光镜,继续运转下去,他就是要把无赖进行到底。 你想逃出囚笼,我就让你无处可逃,你想毁灭光镜,我就让你白费力气,你想重新汇聚诛仙剑阵,我就让你借不到任何奇煞灵力,保管你上天无路入地无门,彻底困死在这囚笼之中。 同时随着奇煞灵力汇聚,星痕阴阳塔越来越巨大,散发出惊人的威势,同时在星痕阴阳塔上空,星河横跨天际,金光正越来越亮,宛若一颗颗星辰,却始终未曾落下,可见从始至终莫科都未曾使出杀招。 下方的青云门人早就看呆了,没想到诛仙剑阵真的能破,而且破的如此干脆,你想借力,我就让你借不到任何力量,切断奇煞灵力的来源,你想破开光镜,可是你快不过光,一切都让人绝望。 想要凝聚诛仙剑阵,先破开星痕阴阳塔再,可是结果同样是徒劳的,道玄真人数次想要突破光镜,尽皆徒劳无功,光镜形成的空间始终环绕在他周围,任由他朝任何方向突围,光镜始终追着他不放,铁了心把他困在光镜之中,诛仙剑阵威力再强又有何用,让你借不到奇煞灵力,看你如何使出凝聚诛仙剑阵。 “不可能,这不可能的!”道玄真人近乎疯狂,天空仿佛塌下来了一般,瞬间他脸上闪过一丝狠色,身形急速朝莫科射去。 “哈,还是不死心吗!”莫科微微冷笑,右手并指如剑,轻轻朝着星痕阴阳塔一,宝塔瞬间挡在他面前。 “铛!”一声惊天动地的轰鸣,诛仙古剑刺在宝塔之上,无形波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朝四周散去,震得人耳膜生疼,令道玄真人绝望的事出现了。 星痕阴阳塔丝毫无损,而且就如同长鲸吸水一般,直接将气剑吸入其中,这家伙就像是无底洞一般,永远也填不满,关你是灵气还是敌人的攻击,星痕阴阳塔来者不拒,全都笑纳了。 “这骗人的吧!”水月大师喃喃自语,脸上写满惊骇,以这样的方式破解诛仙剑阵,甚至能硬抗诛仙古剑,那宗法宝的威力未免太过惊人。 当然他们还不知道星痕阴阳塔最恐怖的一面,因为莫科始终未曾使出杀招,仅仅是为了破阵而已,倘若莫科真的出手,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的强大力量一定会让所有人震惊,当然就算如此,也足以让青云门众人大吃一惊。 原来等着看好戏的云易岚脸色铁青,连诛仙剑阵都奈何不得对方,反而被对方轻易化解,如此可怕的敌人是他平生仅见,此次非但未能让莫科饮恨,反倒是破灭了诛仙剑阵的神话,恐怕谁也没有想过,青云门诛仙剑阵,竟是被青云门弟子所破,而且破的如此彻底。 “一定是骗人的,这不可能!”范长老痛苦的抓着头发,脸色近乎呆滞,数千年来青云门的倚仗,如此轻易被莫科破解,实在是让他无法接受。 不光是范长老,在场的青云门人就像是丢了魂一样,眼神呆滞,神话般的诛仙剑阵,到头来却被青云门弟子破解,而且是以这样的方式,青云门人谁能接受的了这样的结果。 “唉,我就知道!”田不易叹息一声,无奈的闭上了双眼,当初这子过要破诛仙剑阵,没想到他真有这个能耐,如果早知道这样,无论如何他也会阻止此事的发生。 天空中,道玄真人近乎疯狂,他想打破这座牢笼,想要重现诛仙剑阵的威能,可是面对星痕阴阳塔无赖的能力,任凭他再怎么努力,也不可能有任何胜算,何况他面对的是莫科。 突然云易岚大喝一声:“各位,我等助道玄兄一臂之力,助他打破光镜,再现诛仙剑阵神威!”着云易岚第一个冲了上去,在场青云门人纷纷醒悟。 助道玄真人打破牢笼,重现诛仙剑阵神威,只要诛仙剑阵神威再现,在他们想来,莫科不过是土鸡瓦狗而已,现在不应该让道玄真人一个人战斗,青云门人终于醒悟过来,云易岚提醒了在场所有人。 第一百四十七章 弑师 云易岚的想法不错,想要让诛仙剑阵再现尘寰,唯有破开莫科布下的光镜,让道玄真人得意喘息,只要七脉奇煞灵力汇聚,诛仙剑阵一成,或许还有一战之力,否则以现在的情况来看,想要胜过莫科太难。 “快,我等必须助掌门师兄一臂之力!”范长老脸色大急,身为青云门人,不可能眼睁睁看着诛仙剑阵被破,而且是破的毫无还手之力。 现在的局势下,根本不需要范长老多言,就在云易岚第一个冲上去之时,天云道人、商正梁紧接着杀向空中,其后便是青云门各位长老,为了再现诛仙剑阵之威,众人已经顾不得身份,打算围攻一个后辈弟子,明知这一场已经失败,可是却行此举动,白衣魔少顿时摇摇头。 身为前辈却没有前辈的自觉,败了却不肯承认,这样的青云门让白衣魔少顿感失望,如果人界高人就是这般模样,那不看也罢,云易岚自认为聪明,可是却不知这样已经失去了武德,就算他修为再高,在白衣魔少眼里也是照样不值一提,因为这样的人不会得到天地认可,连天劫都引不来,根本不值得一战。 人界之人其实并不知晓,天地人三劫乃是天地认可的证明,渡过三劫,才有可能成为真正的强者,三劫齐渡者少之又少,不渡三劫充其量只是一般高手,真正的强者往往是这些能够经得起天地考验的人。 “胜负已定,纠缠只是自损武格而已,何必呢!”白衣魔少轻叹道,罢再也不看一眼,因为他知道就算是这样,结果也是一样的。 就连万剑一也轻轻摇头,青云门诸位长老的做法确实有**份,方才莫科并未痛下杀手,青云门人就该有自知之明,纠缠只是让外人看不起而已,看着不断挣扎的道玄真人,万剑一低声道:“道玄师兄,看来你已经失去了平常心,连胜负都分不清了吗。” 连失败都不愿意承认,将来青云门又能走多远呢?万剑一沉默不语,今日有人能破诛仙剑阵,明日别人同样能破,神话被打破之日,青云门也会经受新的考验,可是青云门人现在的心性,还有道玄真人这样的心态,真的可以迎接新的考验吗?答案恐怕只有老天爷才知道。 看着杀过来的众位前辈,莫科微微摇头,今日之败已成定局,却还这般纠缠,确实惹人讨厌,可是真的痛下杀手吗?答案当然是不可能的,就算离开青云门,莫科也不可能恩将仇报。 多年身处天下第一大派的位子上,已经让青云门失去了平常心,今日莫科不过是想提醒青云门,抱着一座死阵,将来或许青云门会消失,毕竟天下没有攻不破的阵法,可惜现在看来这种善意的提醒没什么作用。 “咔嚓!”第一面光镜被打破,出乎意料的简单,而且竟然再也没有凝聚,同时环绕在四面八方的光镜全部收回星痕阴阳塔之内,一瞬间天地恢复了清明,可是那霸道绝伦的气息却始终未曾消失。 “怎么回事,为何收回了光镜!”苏茹不解道,若是没了光镜,诛仙剑阵必定再次形成,到那个时候恐怕会更惨烈。 不光是苏茹不解,所有人都不会明白,此刻莫科到底是什么样的心情,就算让你祭出诛仙剑阵,又能如何,诛仙剑阵已经被破,就算诛仙剑阵再现尘寰,同样改变不了这样的结果,再战也无济于事。 “老七有他的想法,咱们就不必管了!”田不易幽幽道,眼下局面已经成了这样,结果已经无法更改,日后青云门将面临何种危难,只怕还在未定之天。 六十四面光镜回归,奇煞灵力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七色气剑终于成形,诛仙剑阵终于摆出,天空中形成了一柄巨大的七彩主剑,无数细的剑气环绕在主剑旁边,众星拱月一般笼罩这天空。 可是莫科却看都不看一眼,反而面对着青云众人,背负着双手,淡淡道:“各位,胜负已分,还要在战下去吗?” 范长老当场大怒:“你,什么胜负已分,胜负明明现在才开始!”可是声音却越来越,连他自己都不好意思下去,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方才莫科已经留手,再争执下去也没什么意义。 不管是天云道人还是众位长老,都明白此战胜负,双方本来就不是不死不休的局面,再逞威风实在是有损身份,因此底气未免不足,这起话来总是有气无力,有的人甚至不好意思再去争辩。 刚才之所以众人不顾身份冲上来,很大程度上是受到了挑拨,如果是藏身在最后面的云易岚,多半不会有这种事,那个老子精明的很,刚冲上来的时候还一脸正气,一副义不容辞的模样,这会儿早已缩到了后面,压根不敢再往前一步,反正诛仙剑阵已经出现,目的已经达到,根本没必要继续纠缠。 当然云易岚难免底气不足,刚才莫科分明是有意让诛仙剑阵汇聚,看他那副成竹在胸的模样,难保莫科不会再破一次诛仙剑阵。 众人七嘴八舌的争论不休,天空中的道玄真人却迟迟不见动静,就算诛仙剑阵形成又如何,此战早已失败,自打一开始他就心知肚明,他也没什么脸面再战下去,何况就算再战,未必能省的过对方,那座强的不像话的宝塔,就算以诛仙剑阵硬撼,也未必能攻破,既然如此又何必再战。 沉默良久,道玄真人幽幽道:“罢了,罢了,都退下吧,别让人再看笑话!” “掌门师兄!”天云道人急了,被这样的方式破掉诛仙剑阵,难免日后有人效仿,今日若是不解决此事,日后青云怕是再难在江湖上立足。 道玄真人冷眼一竖,木然道:“天云师弟,退下吧,别再了,我等技不如人,辱没先祖威名,还有什么可的!” “唉!”众人叹息一声,见道玄真人如此坚决,再下去也不过是徒劳,天云道人只好闭口不言,冲上来的众人只好再度落下去,不再过问此事,究竟该如何解决,只能看道玄真人的了。 范长老等人不甘心的退了下去,可是道玄真人却并未收起诛仙剑阵,今日之战并未结束,现在局势已经演变成这样,又会以何种方式了结,谁也不得而知。 另一边莫科也并未收起星痕阴阳塔,俗话人心难测,道玄真人究竟是什么想法,只怕没有人知道,如果他突然出手,保不准莫科得吃个暗亏,所以还是谨慎一好,毕竟防人之心不可无。 随着众人落下,道玄真人随手一挥,诛仙古剑浮在半空中,继续维持诛仙剑阵,人却朝着莫科走去,口中讽刺道:“破了诛仙剑阵,你应该很得意吧!” 莫科却摇摇头,不以为然道:“没什么好得意的,破阵而已,世间没有不败的人,同样也没有破不了的阵法,这一我始终坚信。” “用不着你来教训我!”道玄真人似乎很不满,如今选择罢战,已经是他的让步,再让一个后辈教训,道玄真人无法容忍。 见道玄真人还是一如既往的固执,莫科耸了耸肩膀,权当没看见,不管现在什么,只怕他也未必听得进去,那还不如不,省的火上浇油,对接下来的事情反而不利,毕竟万剑一的事还未解决。 当然道玄真人不可能愿意把事情公诸于众,这一莫科早已明白,可是至少现在已经有了谈判的底气,破了诛仙剑阵,为的就是争取筹码,而不是为了你死我活,不然莫科早已痛下杀手。 双方沉默了一会,道玄真人定了定神,缓缓开口道:“吧,此事总得有一个解决的办法,当年的事太大,就算是我也不可能掩盖下去,各位长老不会答应,我也需要一个交代!” “哦!”莫科沉吟了一会儿,反问道:“那依照真人的想法,又该如何解决?” “离开!”道玄真人斩钉截铁道:“让万师弟离开,从此不再回青云门,这是我最大的让步!” “哈!”莫科笑着摇摇头,随意道:“恶名还得万师伯背着,不但如此,我和师傅也得背上恶名,看来这不敬师长的恶名我是背定了!” 道玄真人冷笑道:“就连欺师灭祖的事你都能干的出来干,不在乎多这么一个,当然,青云不会对外宣扬,当年的事也不会有人再提及,你的事同样如此,这样可以了吧!” 莫科想了想,突然道:“当年万师伯干的那件事就是弑师吧!” “你!”道玄真人瞪大了双眼,开始他还将信将疑,可是没想到这两个字居然从莫科嘴里吐出来,多年来道玄真人一直费尽心机掩盖此事,就连青云门长老都讳莫如深,各位首座更是只字不提,他实在是不知,为何莫科会知道? 开始莫科也只是猜测,不过现在他可以肯定,也唯有弑师这样的大罪,才能让昔日立下汗马功劳的万剑一销声匿迹,隐姓埋名百年之久,甚至到了今日,万剑一仍然迈不过那道坎,心中仍然满怀愧疚,毕竟当年是他亲手杀了天成子,为了青云门的名声着想,为了那个秘密不被发现,当年的事绝不能被揭发。 至于莫科是怎么知道的,其实并不难猜,当初经过苍松道人那么一闹,好歹莫科也得了解一下,关于当年发生的事,一直都笼罩在云雾之中,可是也并非无迹可寻,当年大战之后,只发生了两件大事,分别就是天成子师伯祖的死亡,还有万剑一身死,可是两人都死的莫名其妙,这一被莫科注意到了,典籍上记载也语焉不详,就连问田不易,反而最后把他臭骂了一顿,并且告诉他不要再问,莫科只好偃旗息鼓。 不过事情还没有结束,莫科注意到了一个关键问题,当时天成子师伯祖动用了诛仙剑阵,许多日子之后,才传出了天成子师伯的死讯,如此一来就有奇怪了,因为莫科大致了解诛仙古剑的危害,当年在道玄真人请出诛仙古剑的时候,莫科就能清晰的感应到那股凶厉之气,今日这种感应更是明显,甚至跟兽神那家伙有着相同的气息,如此一来加上对奇煞灵力的了解,很容易就能推断出当年天成子师伯祖是被外邪所侵。 依照莫科对这种症状的了解,只怕当时天成子师伯祖不但神志不清,疯疯癫癫,甚至可能变得人不人鬼不鬼,根本无法救治,在那种情况下,身为弟子的万剑一和道玄怎么办? “弑师!”如此大逆不道的罪名,不论是谁,哪怕是当时的万剑一,也承担不起这样的罪名,当然他可以辩解,可坏就坏在诛仙古剑,事关青云门埋藏数千年的秘密,绝对不能泄露,那么处死万剑一,也就顺理成章…… 第一百四十八章 让步 当然为什么会被发现,只怕也另有隐情,苍松道人对当年的事怀恨在心,而且恨的是道玄真人,想来应该另有隐情,不定道玄真人在其中扮演了什么不光彩的角色,才会导致苍松道人会那样的不满,当然事情到底是怎么样,莫科也不得而知,也没什么兴趣知道。 可是他知道弑师这样的大罪,不论是谁都得死,当然莫科本来还抱着一丝侥幸,毕竟当年的事另有隐情,如今的各位首座和长老会淡忘了那件事,可是没想到刚刚得知万剑一还活着,众人立刻群情激奋。 当年的万剑一,一边面对不能的秘密,同时又愧疚恩师之死,选择沉默应对,最后受到本来不应该他来承受的自裁,也就成了理所当然的结果。 当然这弑师大罪毕竟不怎么好看,而且又因为需要将秘密永远埋藏,因此当年天成子之死也被成重伤不愈,因此而身故,可是疑就在这里,当年天成子动用了诛仙剑阵,最后却是自己落得个重伤不愈,岂不是贻笑大方,如果当时天成子真的伤的那么重,只怕今日已经没有青云门,毕竟魔教也并非个个蠢材。 见道玄真人迟迟不回应,莫科低声道:“真人,我的应该没错吧!” 道玄真人惊醒过来,脸色顿时一垮,凝重道:“既然已经知道,又何必再问?” 莫科摇了摇头,道:“我在意的并非这件事,因为这不重要,其实我很想知道,就算诛仙剑阵被破,你也要抱着它不放,宁愿让万师伯离开吗?” 提及这个问题,道玄真人毫不犹豫道:“没错,青云不能毁在我手上,所以只能作出牺牲,让万剑一离开,是唯一的办法。” 莫科无奈的摇摇头,这个问题其实不必再问,既然道玄真人作出决定,让万剑一离开,显然就已经出了他的决定,抱残守缺,仍然无法摆脱迷信诛仙剑阵,以为诛仙剑阵就代表了青云,想改变一个人的观念真的很难。 不过能得到这样的结果,莫科也没什么好的,想了想又道:“好吧,不过这不是我的事,如何抉择,还要问过万剑一师伯!” “随你,这已经是我能做出的最大让步!”道玄真人再次强调。 莫科头,道:“明白,那么,请回吧,我想众位师长需要一时间商量!” “告辞!”道玄真人也不含糊,这个地方他早就不想再待下去,早离开也是一桩好事,完道玄真人头也不回的离开了这个地方。 眼看道玄真人离开,青云门人也没有再待下去的意思,一个个灰溜溜的离开了此地,诛仙剑阵也渐渐消散,天地再次恢复了清明,可是事情却还没有结束,万剑一会不会接受离开的命运,只怕还不准,对于一个将一生都给了青云门的老人而言,这个时候让他离开,真的有些残忍。 普泓上人也跟着离去,今日能形成这样的结果,已经是万幸,倘若真的再战下去,伤了哪一方都不是好事,毕竟兽神未灭,这个时候不能有任何闪失。 至于云易岚,这个老家伙一开始就跑的无影无踪,心知这一次不能把莫科怎么样,甚至有可能被莫科记恨,云易岚这个老家伙哪敢再呆在此地,若是那座宝塔砸下来,云易岚就算不死,也得去半条命。 随着道玄真人的离开,大竹峰再度恢复了平静,可是众人脸上却看不到任何笑容,破了诛仙剑阵,不论是田不易还是万剑一,再或者是苏茹和水月大师,他们都笑不出来。 “轰隆!”一声巨响,星痕阴阳塔轰然落地,巨大的塔身让人震撼,宝塔就这样耸立在院子里,似乎莫科没有收回的意思。 莫科缓缓落地,有些为难道:“师傅,刚才道玄师伯答应了,只要万师伯离开青云门,从此不再回来,他就不会再追究!” “哈,是吗!”田不易眼中闪过一丝不满,可是这样做已经是最大的让步,如果万剑一继续呆在青云门,势必引起各位长老的不满,毕竟万剑一是当初的罪人,除非天成子死而复生,否则青云门是容不下他的。 可是离开青云门,对于万剑一来却是一个残酷的决定,就从他当年的事之后,万剑一始终未曾离开过祖师祠堂,就能看得出他对青云门的感情,今日却让他离开,或许比死更难令他接受。 在场众人纷纷看着万剑一,脸上满是忧色,其中当属林惊羽最是担忧,毕竟这是他的恩师,遇到这样的事情,恐怕很难跨过这一关。 “离开,我从来未曾想过,可是没想到,真的会有这么一天!”万剑一有些意兴阑珊。 显然万剑一并不愿意,可是不走,青云门能容得下他吗?答案是否定的,水月大师急忙劝道:“万师兄,不如你就走吧,总比留在青云门来的强!” 至于是去是留,莫科不打算参合,也不打算给出什么建议,这是万剑一自己的事,反正他已经离开了,这次回来也是迫不得已,至于众位师长想怎么做,那是他们的事情,还是少参合的好,省的被他们给骂死。 可是田不易却做出了惊人的决定,就在水月大师出那些话之后,田不易忽然道:“要走就一起走,没什么好犹豫的,反正在这儿呆着心烦,不如跟我那个混战徒弟学学,道不同不相为谋,既然容不下万师兄,咱们索性也走吧,省的哪一天也容不下咱们,到时候免得后悔莫及!” 此言一出,所有人都被吓了一跳,水月大师吃惊的看着他,半响不出话来,就连万剑一也愣住了,没想到田不易竟然有这样的感触。 苏茹脸色也变了变,怒道:“你什么疯话呢,如果咱们一起走了,这大竹峰怎么办,师姐的竹峰又怎么办?” “嘿嘿!”田不易随意一笑,苦涩道:“我只有九个徒弟,加上我那个不争气的女儿,如今只剩下七个,一个是被道玄一剑劈走的,当时我忍了,可是十年后走了第二个,理由更是让人无奈,现在还有一个成了半个废人,如果再不走,那一天再出什么事,我这个做师傅的如何对得起他们,眼下道玄既然让万师兄走,索性咱们也走吧,免得日后再后悔。” “可是你若是走了,对得起你师傅吗!”水月大师白了他一眼,她嘴上虽然这么,可是心里却也隐隐认同田不易所的话。 “放心吧,长辈装在心里就是,我记得竹峰也没什么弟子,不如一起走吧,日后也好有个照应,毕竟雪琪的事可是前车之鉴!”田不易怂恿道。 “这!”水月大师脸色一滞,那件事确实给她提了个醒,日后保不准会出现什么怪事,倘若再来一次,又该如何是好,毕竟道玄真人这般做法,实在是让她有些不太喜欢,最重要是找了李洵这么个家伙,看起来人模人样,背地里却做着那种勾当。 就在田不易他们商议的时候,莫科拉着白衣魔少悄悄走开了,反正不管什么结果,莫科都不打算参合进去,该怎么决定还是让田不易自己做决定,省的日后又是他怂恿的。 拉着白衣魔少离开,找了个僻静的亭子,莫科苦笑道:“白衣兄,刚才实在是让你见笑了。” 白衣魔少笑了笑,随意道:“无妨,勾心斗角的事我见的多了,唉,看来不管在哪里都是一样的!” 莫科怔了怔,随即笑道:“看来白衣兄不喜欢勾心斗角,对吧?” “当然不喜,你不是也一样吗?”白衣魔少淡然一笑,这就是二人之间的共同之处,对于这种乱七八糟的事情,同样不太喜欢,所以莫科才会选择离开,既然不喜欢,当然去不必勉强。 就在二人闲聊之际,天外又飞来一道遁光,却是宋大仁终于赶到了,肩上还抗着一口石棺,可是事情早就结束了,他的速度实在是太慢,不过白衣魔少似乎很关心他的石棺,刚见到宋大仁回来,他便迎了过去,倒是把莫科给撂在了一旁。 莫科正想着找个地方躲躲,突然守静堂内一声爆喝:“臭子,给我过来,别躲在一边看戏。” “额!”莫科两眼一翻,无奈的回过头去,早知道这样,不如早离开,省的惹祸上身,可惜现在已经晚了…… …… 就在众人考虑离开的时候,早已怒火冲霄的兽神杀到青云山,而且直接朝着通天峰杀去,虽然妖兽大军只剩下猫三两只,可是兽神依然是兽神,面对大军被灭之仇,兽神不打算退缩,势要报仇。 “主人,咱们是不是考虑一下,毕竟大军已经……” 瞬间兽神暴怒,一脸凶狠道:“考虑个屁,嘿嘿,刚才我感应到两股巨大的力量,分明是有人在争斗,而且不在通天峰,正是进攻的最佳时机,今日我就要灭了青云门!” “什么!”巫妖顿时一惊,可是兽神早已远去,既然有机可趁,兽神是不会放过这种绝佳机会的。 眼看兽神所化黑气越来越远,巫妖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跟了上去,这个时候倘若再退缩,那就不是兽神,为了自个的命着想,巫妖只得硬着头皮跟上去,不管是真是假,总得一看才行,如果局势不妙,到时候嘿嘿…… 没了妖兽大军的拖累,兽神反而更快,只怕现在青云门又要遭难了,另一边田不易等人却正在商议离开青云,也许此战过后,就是青云门分崩离析的日子,弟子最少的两脉或许会从此消失,昔日青叶祖师建立的七脉,只怕到头来可能就剩五脉而已。 眨眼功夫,兽神已飞过数十里,远处一座高耸入云的山峰高高的耸立着,正是闻名天下的青云门通天峰,今日通天峰将迎来绝世强敌。 “那就是通天峰,哈哈哈,终于到了!”兽神狂笑着,眼瞳之中露出一丝狠色。 “哈哈哈!”笑声震动如雷,几乎整个通天峰都能听到,留守通天峰的青云弟子纷纷冲了出来,抬头寻找笑声来源,只见天际飞来一团巨大的黑气,恐怖笑声正是从那团黑气中传来。 “兽神!”萧逸才脸色惨白,没想到这个节骨眼上兽神杀了过来,可是妖兽大军明明还有一段距离才对。 “怎么会这样?”常箭满脸惊恐,眼下道玄真人还未回来,普泓上人和云易岚也不在,偏偏兽神这个时候杀上门来,常箭顿时急的就跟热锅上的蚂蚁似地。 关键时刻还是萧逸才冷静,立即对常箭道:“常师弟,快,立刻去通知师傅,晚了就来不及了!” 常箭顿时回过神来,立刻应道:“好,我马上绕道去!”着常箭就化作一道青光,朝着旁边飞去…… 第一百四十九章 通天峰的哀嚎 此前兽神行踪飘忽,非但迷惑了自己人,连带着骗了一票人,鬼使神差的造成了如今的局面,如今莫名其妙的收到了奇效,眼下道玄真人未归,整个通天峰根本找不出能够对抗兽神之人,这场大战才刚刚开始,兽神就狠狠的将了一军,只怕这回青云门又要遭难了。 当然兽神不会告诉别人,其实他在下一盘很大的棋,从偷袭焚香谷开始,再到左右挪腾,不定他等得就是这一刻,现在终于到了将军的时刻。 “啊!”通天峰上惨叫连连,不少青云弟子被卷入黑气,凄厉的惨叫声不断从黑气中传来,听得人头皮直发麻,没有了阻挡兽神的强者,修为不够的弟子毫无还手之力,一转眼数十具骷髅落在了地上,血迹斑斑的骨架,血肉早已不存,刚才还活生生的青云弟子,转眼成了一堆白骨。 天空中的黑气仿佛来自九幽的恶鬼,翻腾的黑雾中,仿佛有无数恶灵在咆哮,惨叫声不断从中传出,也不知又是谁遭了难,数道宝光打入黑气,可是转眼就被黑气吞没,再也没了联系。 “妖孽!纳命来!”不少不怕死的弟子纷纷怒吼,数十道仙光瞬间杀向黑气,面对绝世强敌,青云弟子不得不应战,因为在他们身后是青云门数千年基业。 “不要啊!”萧逸才惊恐的吼道,不少青云弟子并不知情,也不知这黑气中的兽神到底有多可怕,可是萧逸才怎么会不知道,这个从南疆十万大山出来的盖世妖孽,没有相当的道行根本不可阻挡。 就在萧逸才大喊的刹那,数十名青云弟子冲了上去,一个个信心满满的使出得意法宝,可是转眼间黑气突然爆发,数十道仙光没入黑气,眨眼间黑气化作骷髅头,疯狂的冲了上来,眨眼间将那数十名弟子吞没。 “啊!”凄厉的惨叫,那十多名青云弟子转眼陨落,甚至没能掀起一丝的波澜,要知道他们在青云门中也属于佼佼者,虽不能跟萧逸才等人比较,可是一身修为也不弱,可是眨眼间就被杀,顿时通天峰不少青云弟子被惊呆了,喉咙仿佛被什么堵住了一般,什么也不出来。 “哈哈哈,来啊,来多少我杀多少,尽管来吧!”狂笑之中,黑气化作一道天幕,无数黑色骷髅头从中飞出,朝着下方席卷而去,阴森邪力不禁让人胆寒,那一个个狰狞的骷髅头似乎不停地狞笑着,恶狠狠的朝着青云弟子扑来。 “铛!铛!铛!”萧逸才玄攻急催,凝聚出一柄巨大的仙剑,迎着骷髅头便斩,七星剑耀眼的剑芒连续斩出,堪堪破碎一颗骷髅头,可是转眼间数十颗骷髅头扑了上来,顿时萧逸才头皮发麻。 天空中那黑气仿佛无穷无尽,无数骷髅头不停的狞笑,就跟那恶鬼一般,昔日的人间胜景瞬息化作修罗场,无数恶鬼不停的狂呼,阴风呼啸,通天峰顿时被笼罩在一片恐怖之中。 “铿锵!铿锵!”七星剑剑芒闪耀,数十颗黑色骷髅头一拥而上,双方剧烈碰撞,爆发出一团有一团光芒,斩不尽的骷髅头,萧逸才脸色凝重,心下暗暗叫苦,这些诡异的骷髅头早已把他的手臂震得发麻,也不知哪来这么大的力道,这妖孽简直就是个怪胎。 七星剑光芒逐渐暗淡,数十颗骷髅头连番攻击,根本不给萧逸才喘息的时间,就连这位通天峰最为优秀的弟子也渐渐不支了,其它青云弟子又是何等的悲惨,化作修罗场的通天峰,无数白骨痛空中落下,血淋淋的白骨仿佛在诉着不甘。 “退,不要跟他纠缠!”萧逸才边退边喊,心知此等强敌无法应对,萧逸才唯有退后,可是兽神之怒,岂是想退就能退的。 “啊!”眨眼间又是数十声惨叫,数十个骷髅头咬住数十名青云弟子,眨眼将人吞没,然后飞入黑气之中,根本连还手的力量都没有,惨剧一次又一次地上演,整个通天峰已经化作炼狱。 “吼!”突然不知何处传来一声大吼,危急时刻,碧水潭中的水麒麟终于发威,数十道巨大的水柱冲天而起,其中最粗大的那道水柱上,水麒麟魁梧的身姿傲然而立,双眼瞪得圆鼓鼓的,隐隐有一丝的血丝,面对这绝世妖孽,水麒麟无畏无惧,毫无征兆地发难。 碧水潭的水几乎全部被这头千年灵兽御起,其中还夹杂着无数被水麒麟吞没的怨灵,瞬间朝着空中的黑气射去。 “轰!”水柱巨炮狠狠的砸在天空中的黑气上,可是那看似羸弱不堪的黑气却出奇的难缠,纵然水麒麟身怀千年灵力,可是在兽神面前他就跟娃娃似地,只一瞬间,一直巨大的黑手挡住了水柱,同时另一只巨大的黑色巨手从黑气中伸出,一拳打向屹立在水柱上的水麒麟。 “吼!”水麒麟怒吼一声,碧水潭中瞬间飞出一道巨大的水柱,毫不示弱的打向那只黑色巨手,面对这绝世妖孽,水麒麟丝毫不示弱,竟选了硬碰硬,瞬间水柱和黑色的拳头撞在一起,发出一声惊天轰爆,无数水花从空中飞落,洒在了通天峰之上。 “哦,有趣,没想到你还有能耐,哈哈哈!”黑气中的兽神发出玩味的笑声,就像得到了什么玩具似地,格外的开心。 面对这天生有控水之能的水麒麟,兽神似乎有所保留,也许是看在它同为兽类的面子上,可是水麒麟却不会留手,巨大的水柱一道接一道,不停的打向黑气,可是每一次都被轻易化解。 “就连灵尊的攻击都能轻易化解,这!”不少青云弟子被惊呆了,脸上满是绝望之色。 萧逸才大吼道:“别愣着,趁着灵尊拖住敌人,快逃走!”眼下机会难得,若是不接着这个机会逃走,只怕在场的众人无一能活命。 随着萧逸才这一声大吼,不少人惊醒过来,立刻撒丫子飞奔,眼下他们什么也顾不上了,逃命才是王道,在萧逸才的组织下,剩余青云弟子尽皆退往后殿,有的甚至已经逃到了后山,可是仍然无法逃离。 半空中水麒麟正跟兽神激烈斗法,面对兽神这盖世大妖,水麒麟压力越来越大,饶是它灵力惊人,可也架不住兽神那无匹的邪力,天空中数十只黑色大手化作一只只巨大的拳头,硬撼水柱丝毫不落下风。 “给我下去!”黑气中兽神怒吼一声,数十只拳头同时出击,恶狠狠的朝着水麒麟砸下,巨大的力道几乎连空气都被压扁了。 “吼!”水麒麟大吼一声,毫不示弱的施展出控水之能,碧水潭顿时波浪滔天,滔天巨浪迎着巨大的拳头冲了上去,面对这盖世巨妖,水麒麟发挥出了最大的威能,可是它面对的是兽神。 “轰隆!”剧烈的撞击,双方互不相让,一方是拥有控水之能的水麒麟,另一方则是邪力冲霄的兽神,黑色巨手狠狠砸在巨浪之上,一瞬间爆发出恐怖的冲击波,竟把玉清殿一脚震飞。 “嗷!”半空中水麒麟悲鸣一声,一只黑色的拳头砸在它那巨大的身躯上,瞬间水麒麟就跟滚地葫芦似地,栽了好几个大跟斗,轰隆一声砸入碧水潭,刹那间碧水潭竟浮现出一丝嫣红,水麒麟再也没有上来。 “哼,待会儿再收拾你!”黑气中兽神冷冷道,显然他知道水麒麟没这么容易死,这家伙锤炼肉身近千年,皮糙肉厚的,压根没这么容易就死,不过现在这厮应该不敢再出来,日后慢慢收拾它不迟。 漫天的巨浪失去水麒麟灵力控制,终于无力的落了下来,几乎将玉清殿冲洗了一遍,清水瞬间被染成了血红色,可见此战之惨烈。 “没想到连灵尊都!”萧逸才面色惨白,水麒麟再也没有从碧水潭出来,只怕不是已经被杀,就是受到了重创,如此局面近乎让他绝望。 萧逸才不停的逃,一面还想着:“师尊呐,你们怎么还不回来!” 就在这逃亡之中,被捻的抱头鼠窜的青云门弟子不断身亡,可是却无人敢回头,眼睁睁看着昔日好友丧命,也无人回头救援,面对这绝世大妖,青云弟子是如此的渺。 “哈哈哈!”黑气中不断传来狂笑,如此轻易的攻如通天峰,几乎没有任何抵抗,来还得感谢道玄真人,若不是他慷慨大方,根本不可能如此轻易。 就在通天峰一处不知名的角落里,李洵近乎绝望,看守他的人早就逃离了此地,唯有他被留在了这里,任由他喊破喉咙,也没有人回应他,现在所有人都自顾不暇,哪还会有人注意到这个家伙,就连昔日的焚香谷同门,此刻也巴不得跟他拉开距离,生怕受到他的牵连。 “来人呐,谁来救救我,我不想死!”李洵几乎快哭了,外面那黑压压的一片,一看就知道是兽神来袭,倘若被兽神发现他在此地,只怕有十条命也得交代在对方手里。 “谁来救救我!”李洵绝望的呼喊着…… 转眼间兽神杀入后殿,无尽黑气席卷了整个玉清殿,三清道尊石像顷刻间被推倒,此刻后堂的人早已争相逃走,不仅仅有青云门弟子,还有天音寺和焚香谷弟子,就连一些长老也拼命的外逃,深知兽神的可怕,没人敢掠其锋芒,可是无人阻挡兽神,只会带来更多的死亡。 “啊!”四处都是惨叫声,通天峰后殿也沦陷了,兽神几乎凭借一己之力杀的青云门人胆寒,不知多少人死在他的手上,惨剧还在一次次上演。 …… 此时二十里之外,道玄真人等人正急速赶来,突如其来的袭击让他们始料未及,如今的通天峰早已化作炼狱,无数青云门人死亡,兽神正不断的收割生命,只怕不消片刻,整个通天峰就再也不会有一个活物。 常箭心急如焚,眼看道玄真人等人,立刻大叫道:“师尊,眼下通天峰正遭遇攻击!” 可是哪用得着常箭提醒,兽神攻山如此大的威势,就算远在二十里外,也能看到那团铺天盖地的黑气,道玄真人此刻是又急又恐,恨不得飞的再快,就在常箭大吼的那一刹那,瞬间道玄真人疾驰而过,身后数十道人影紧随其后。 出现这种意外变数,普泓上人眉头紧皱,可是就算再怎么悔恨,也无济于事了,现在唯有以最快的速度赶回通天峰,阻止兽神的杀戮。 作为正道三大领袖的云易岚,此刻也是眉头紧皱,至于他在想些什么,恐怕只有他自己才知道,当然有一可以肯定,这老子不会尽全力,只要有一不对头的地方,只怕他立刻就会逃之夭夭…… 第一百五十章 决战 通天峰白骨遍地,漆黑的骷髅头四处飞舞,仿佛恶鬼临世,此时在一个不知名的角落里,李洵浑身打颤,惊恐的看着眼前兽神,仙林大会的一幕幕不停的浮现在眼前,那日正是这个少年,带领着一群千年大妖,直接将焚香谷搅得天翻地覆,今日再见到此人,没想到竟是这般情景。 浑身弥漫在黑气中的兽神饶有兴趣的看着李洵,对于这个被禁锢的人,兽神似乎很感兴趣,俗话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这是他从书中学来的道理,既然此人被困在此地,不定有一定的利用价值,眼下他正缺少手下,如果能弄到一个得力手下,倒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想做就做,兽神立刻摆出一副人畜无害的模样,笑道:“你是谁,为何被关在此地?” “的李洵,兽神大人饶命,兽神大人饶命!”为了活下去,李洵再也顾不上尊严,现在他只有一个目标,活下去报仇,只要能活下去,让他做什么都无所谓,因为他要报复,一定要让莫科生不如死,这是李洵活着唯一的信念,可是兽神真的会放过自己吗?李洵的心几乎提到了嗓子眼。 “你认识我?”兽神微微有些诧异,刚才只是察觉此地关押着一人,本来他以为对方应该不知道他才对,可是没想到对方竟然认得他。 本来心跳几乎停滞的李洵松了一口气,可是立刻便谄媚道:“兽神大人英明神武,的怎么会不认识,当日在焚香谷,的有幸得见大人的真容,当时的就是大人的威势所震撼……” “停!停!停!”兽神急忙喊停,刚才那些话弄得他鸡皮疙瘩都起来了,眼前这厮简直比巫妖还不要脸,不过这样正好,省的他再费一番功夫,这样的人往往最容易倒戈,眼下兽神正缺少人手,也只能将就着用了。 李洵还以为触怒了兽神,吓得连大气都不敢出,可是很快令他惊讶的事情出现了,只听兽神道:“我且问你,愿不愿做我的手下!” “什么?”李洵还以为自己听错了,不过很快他就冷静了下来,兽神居然要收他当弟,如果是以往,李洵根本不鸟他,可是现无疑是天上掉馅饼,反正都成了勾结妖兽的罪人,不如索性就彻底,不仅可以保住性命,日后还有机会报仇,对李洵来这无疑是一根救命稻草。 仅仅考虑了一会儿,李洵忙不迭道:“的愿意,的愿为大人赴汤蹈火,无论是上刀山还是下油锅,的绝不皱一下眉头,大人您往东,的绝不敢往西!” “哈,人类果然无耻!”兽神鄙视的看着这家伙,见过无耻的,可是眼前这样无耻的家伙他倒是头一次见到,不过正好,先把这子弄出去,日后不定有用。 突然兽神脸色微变,朝着外面看了看,在他的感应中,似乎有大量高手正在靠近,而且速度极快,兽神立即道:“很好,我收下你了!”罢兽神手中突然冒出一道黑气,瞬间射入李洵胸膛。 “啊!”李洵惨叫一声,狰狞的黑气迅速布满他的脸,原来那张清秀的脸瞬间变得异常狰狞,李洵痛苦的哀嚎着,可是他体内的封禁却被解开了,而且体内还涌出了一股巨大的力量,在兽神邪力刺激下,李洵竟感觉体内有一股神秘力量源源不断的冒出来,让他忍不住大吼。 兽神阴笑道:“刚才我给了你一份礼物,今后你就是我的手下了,好好利用我给你的力量吧,哈哈哈,走吧!” 话音刚落,兽神挥手分出一道黑气,将李洵卷入黑气中,眨眼间房内再也不见兽神和李洵的踪影,与此同时,黑气笼罩的通天峰外,道玄真人脸色铁青,看着那漫天狂舞的骷髅头,脸色难看到了极。 “兽神,罪不可恕!”道玄真人咬牙切齿,没想到离开通天峰不过一个时辰不到,通天峰竟然成了这般模样,实在是让他没有想到,地面上那无数白骨,已经不需要在多什么。 此情此景,众大和尚不忍心再看,纷纷口诵佛号:“阿弥陀佛,罪过,罪过!”普泓大师面露悲色,手中佛珠不停的拨动,口中念念有词,出家人以慈悲为怀,今日之景象实在是太过残酷。 就连云易岚的脸色也微微有变,兽神出手之狠辣,着实看的他微微心惊,当初他可是跟兽神有些合作,可是没想到今日却看到如此暴戾的一面,当然他更担心通天峰的焚香谷弟子,也不知有多少人逃过了这一劫。 众青云门长老和首座更是不必多提,此时范长老他们早已是满脸怒色,身为青云门人,通天峰被却妖孽所屠戮,简直就是奇耻大辱,众人脸上早已写满了怒意。 这通天峰上四处都是黑气,压根看不到兽神真身,道玄真人正想祭出诛仙剑阵,突然弥漫在玉清殿周围的黑气朝着玉清殿中央聚拢,瞬息两道人影出现在玉清殿中央,大殿的屋早已被掀飞,化作少年模样的兽神端坐在主位上,而身旁正是昔日焚香谷叛徒李洵,此刻李洵额头上竟出现了一个漆黑的邪异印记,看起来就像是一团黑火。 碎裂的三清石像之下,兽神笑眯眯的仰望天空,脚下却是一具又一具白色骷髅,就这样双方冷冷对视,面对正道强敌,兽神始终面不改色。 可是天空中的正道人士却不同,第一个脸色有所变化的就是云易岚,看到李洵站在兽神身旁,云易岚惊得根本不出话来,“怎么会这样,为什么?” 门下大量弟子惨死,道玄真人眉目含煞,一字一顿道:“妖孽,竟敢犯我青云门,杀我弟子,今日贫道不杀你誓不为人!” 兽神双眉一挑,冷笑道:“看来你应该就是青云门道玄,刚才我把这里的人杀的差不多了,你好像来的晚了,本来我可以走的,不过我很想看看你到底有什么本事杀我,所以就留了下来,看看是你杀我,还是我灭了你青云门!” 道玄真人当场大怒,“死到临头还嘴硬,今日让你见识我青云剑阵神威!”罢道玄真人剑指苍穹,一股惊人气势从他身上发出,面对这千年大妖,弟子惨死,道玄真人再也忍不住,诛仙剑阵再现尘寰。 只见通天峰后山升起一道紫气,迅速朝着诛仙古剑而去,不论是普泓大师还是云易岚,再或者是众青云门长老,纷纷从道玄真人身旁退走,生怕被诛仙剑阵神威所伤,可是同时也有人忍不住担心,一日之内两次祭出诛仙剑阵,道玄真人真的没有问题吗,而且是面对兽神这等强敌。 面对诛仙剑阵,兽神始终面不改色,甚至连动都不动一下,仅仅是看了两眼,任由着诛仙剑阵出现,根本没有阻止的意思,似乎他对自己的修为异常的自信,就算是面对这天下奇阵,兽神同样有着绝对的自信。 可是李洵却不能,古往今来多少人丧生在诛仙剑阵之下,毕竟此阵威名太盛,见到诛仙剑阵即将出现,李洵忍不住退后了两步,低声道:“主人,此阵厉害,不能坐以待毙!” 兽神冷冷的看了李洵一眼,冷哼道:“哼,我兽神会怕一个的诛仙剑阵吗,别看你的主人,今日就让你见识一下我的厉害。” 着兽神缓缓腾空而起,面对诛仙剑阵凌然无惧,此时道玄真人正急速催动诛仙剑阵,七脉灵气全部汇聚,一柄巨大的七彩主剑终于成形,天空中出现了无数气剑,有序的排列在空中,墨绿色道袍随风飞舞,此刻道玄真人就像是天神下凡,诛仙古剑毫光绽放,映亮了道玄真人的脸庞。 “好剑!”兽神眼瞳中闪过一丝微不可查的异色,似乎认出了什么东西,嘴角渐渐浮现出一丝笑意,仿佛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事。 道玄真人一身墨绿色道袍无风自鼓,猎猎作响,右手持剑,天地间传来他低沉的声音,天空中那气势万千的绝世剑阵,终于完整的出现在众人面前,不管是青云门上下,还是远道而来的其他人,纷纷露出敬仰崇拜的神情,当然青云门长老总算可以松一口气,诛仙剑阵摆出,就再也不用惧怕出现莫科那样的妖孽了,毕竟就在一个时辰不到之前,那个妖孽一般的家伙就破了这诛仙剑阵,现在众人还心有余悸。 看着空中那无数剑影,兽神一脸肃穆,了头,叹息道:“中原果然人杰地灵,先有盖世人杰伤我于南疆,今日还能见到这绝世大阵,青云门祖上果然有大才,能聚集山势灵气,创出这绝世大阵,当真了不起,了不起啊!”同时兽神击了三下掌,可是脸上却无一丝惧怕。 “明年的今日,就是你的祭日!”道玄真人怒喝一声,橙色气剑当头斩落,这细的气剑仿佛化作世间最锋利之物,转眼间飞到了兽神跟前一丈不到之处,只见兽神缓缓抬起右手,五指平服微微张开。 半空中黑气凭空而生,在兽神面前半尺之外,瞬间形成了一面黑色盾墙,橙色气剑轰然撞在黑色盾墙之上,顿时发出穿金裂石般的脆响,两股力量相撞,卷起阵阵气浪,惊得众人一呆。 “这妖孽果然厉害!”范长老微微侧目,能够如此轻描淡写的接下诛仙剑阵一击,绝非一般人能做到,神州能有此能为者,只怕一只手也能数的果然。 普泓大师神色凝重道:“此战怕是有些艰难!”兽神这妖孽妖法确实惊人,不但一身修为惊天动地,而且就连法术也这般厉害,确实不得不让人心悸。 “放心吧,大师,道玄道兄修为通天,只要有诛仙剑阵,兽神不足为惧!”云易岚一脸乐观道,虽然云易岚表面上看起来风轻云淡,似乎对诛仙剑阵很有信心,可是实际上他心里却悄悄捏了把冷汗。 漫天辉煌的彩色剑气下,兽神身化黑气,两边看起来是如此显眼,完全是两幅不同的景象,道玄真人神色凝重,方才不过试探性攻击,对方的强大远超预计,面对诛仙剑阵剑气却轻松化解,此战恐怕将是他此生最为凶险的一战之一。 “哼!”道玄真人忽然冷哼一声,左手剑诀一引,无数细单色气剑似乎有所感应,立刻朝着一处汇聚,诛仙古剑异芒轻闪,但见天空中七彩流光四溢,炫目之际,几乎目不能视。 眼看一般细气剑无法奈何兽神,道玄真人终于变阵,数百支细气剑缓缓融合,竟化作数柄擎天巨剑,会同七彩主剑傲然凌空。 兽神脸色微变,同样丝毫不敢示弱,只见他周围黑气骤然升起,漆黑如墨的黑气化作狰狞的巨龙,不停的张牙舞爪,鹿死谁手尚未可知…… 第一百五十一章 驰援 通天峰之上,一场惊世决战正在展开,数百支细气剑落下,这世间最柔弱之物,此刻却变得无比锋利,万剑齐飞,顿时看的众人咋舌不已,刹那间数百支细气剑轰在黑气之上,这时无数黑手从中心黑气团中冒出来,竟死死缠住那些气剑,剑身之上的光辉逐渐暗淡,片刻功夫,无数气剑竟消弭无形。 纵然有不少黑气被蒸腾,可是立刻又会有新的黑气冒出来,填补前头的不足,竟是绵绵不绝,兽神这等巨妖,一身邪力早已是深不可测,化消几百只气剑,对他来消耗不过九牛一毛。 青云山通天峰上一篇死寂,众人目瞪口呆,就连远处侥幸逃得性命的萧逸才等人也瞪大了双眼,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这一幕。 道玄真人面色再度凝重几分,可是却并无任何惧怕之色,墨绿道袍随风而动,仙风道骨一般的身影漂浮在高空之中,诛仙古剑不断闪烁着异彩,犹如上古神明一般,让人不敢直视。 但见道玄真人冷冷一笑,右手持剑刺天,缓缓舞动,伴随着诛仙古剑上耀眼的光芒,天空中隐隐传来轰鸣声,整个天幕之上,隆隆轰鸣,气势万千的诛仙剑阵一起转动,声势无比浩大,尤其是那柄七彩主剑,更是光芒大盛,仿佛成为天地间唯一的色彩。 …… 通天峰正在展开一场惊世斗法,声势之浩大早已惊动了其它各脉,大竹峰自然也不例外,正值这紧要关头,田不易等人纷纷走出守静堂,目光凝重的看着通天峰方向,虽然已经有心离开,可是此事发生如此巨大的震动,显然不能坐视不理,毕竟昔日的同门情谊还在。 “走,去看看,或许能帮得上忙!”田不易第一个道,身为大竹峰首座,眼下他第一个想到的还是青云门的安危。 水月大师和苏茹等人自然不必多,就算有诸多的不满,可是毕竟此时他们还是青云门之人,倘若就这样不管不顾,只怕是不可能的,二人同时头,立刻准备动身。 如此庞大的威势,怕是已经动用了诛仙剑阵,田不易等人心忧通天峰局势,当即就动身,朝着通天峰方向飞了过去,而莫科却站在原地,眉头紧皱,到底该不该去还真是个问题,毕竟他已经不是青云门的人,解决了万剑一的事之后,他就应该离开才是,可是现在看来事情没这么简单。 那边那股冲天邪气,就算不过去,莫科也知道是谁,除了兽神那个家伙,根本不会有旁人,这家伙此时杀上青云山,无疑让人有些无奈,本来万剑一的事很快就会解决,没想到这厮横插一杠子,今日想走怕是走不成了。 这时白衣魔少走了过来,随意道:“莫兄,你不去看看吗,那边好像战的很激烈!” 看着远处的毫光,莫科久久不语,最终还是摇了摇头:“应该不需要我,既然如此,我又何必自作多情呢,还不如在这看着!” 白衣魔少耸了耸肩膀,有意无意提醒道:“天有不测风云,如果你不去,发生意料之外的变数,那又该怎么办?” “哈,白衣兄,你对我就这么有信心吗?”莫科满脸苦色,果然人怕出名猪怕壮,现在大家都知道自己的能力,有事没事都得上,这种感觉真是让人讨厌。 白衣魔少没有回答,而是自顾自的走开了,去还是不去,完全在于莫科自己的选择,来到人界这么多天,对于此地风土人情他倒是了解了不少,对于此地强者也算知道了一个大概,现在他已经没了什么挑战的兴趣,刚才见了道玄真人一面,白衣魔少早已大失所望。 如果人界只有这样的强者,那实在是让白衣魔少提不起兴趣,而且最关键打的一是对方只是把剑当成法宝,剑法实在是差劲的很,如此一来那就更没有一战的兴趣,本以为青云门使用仙剑者居多,应该会有不俗的剑者,可是看过之后才发现根本不是这么回事。 如若把剑当成法宝来使,剑法当然差强人意,甚至可以是粗糙,白衣魔少却是一名剑者,对此当然十分了解,剑者不会把自己的剑当成法宝,只可惜人界的人似乎不明白,或者是被误导了。 不提白衣魔少兴趣缺缺,莫科却犹豫了,去还是不去,这是一个让人头疼的问题,倘若不去又有担心,如果去了又觉得自作多情,权衡之下,莫科还是站了起来,面子的事无关紧要,如果因为面子铸成遗憾,日后再后悔那就晚了,还不如现在就去看看。 沉思了一会儿,莫科狠狠的挥了一下拳头,大吼一声道:“白衣兄,这里交给你了,我去一趟!” “哈!”白衣魔少轻轻一笑,背对着莫科挥了挥手,道:“去吧,去吧,尽管放心,有我在这里不会出任何问题。” “多谢!”莫科拱拱手,脸上露出一丝笑容,走到那座巨大星痕阴阳塔旁边,轻轻一拍,随即星痕阴阳塔绽放出耀眼的金光,巨大的塔身却有着不相符的速度,眨眼间那座山一般巨大的宝塔腾空而起。 “带着这么大的法宝出战,压力真大啊!”莫科自言自语道,光是这块头就足够吓人,谁让这玩意砸一下,只怕都不会好受,不知用来砸兽神会怎么样,莫科隐隐有些期待。 坐在宝塔最端,俯视着下方山河,莫科埋头沉思着,思绪却飞到了远方,兽神的事如果顺利解决,也该是时候准备离开了,呆在这个地方也是徒增伤感,还不如早回去看看,过了这么多年,也不知那边的世界成了什么样?他真的很想回去看一看。 就在莫科走后不久,满头白发的陆雪琪也走了出来,脸色似乎有些憔悴,才几天不见,陆雪琪似乎又苍老了一,察觉有人出来,白衣魔少微微侧目,可是看到来人之后,他的眉头便皱了起来。 也许是担心的缘故,陆雪琪正欲驾起天琊神剑,可是忽然身旁传来陌生声音:“姑娘且慢!” 不知为何白衣魔少一脸凝重的走了过来,可是眼前的陌生人却引起了陆雪琪的警惕,天琊神剑立刻横在胸前,丝毫不敢放松,一脸戒备道:“阁下是什么人,为什么会在这个此地?” 白衣魔少心下一凛,现在他才发现并不认识对方,不过莫科跟他提起过,似乎他有个朋友就是这样,年纪轻轻却因为他生了一头白发,想来应该就是眼前之人,可惜貌似没有介绍的人。 “姑娘,在下是莫兄的朋友,就是莫科,我看姑娘的身体似乎出了问题,可否让在下把脉!”白衣魔少硬着头皮道,脸色却异常的凝重。 “有什么问题?”陆雪琪似乎依旧不信,脸上戒备之色丝毫不见少。 白衣魔少顿了顿,皱了皱眉,缓缓道:“不定会有性命之忧,具体如何还要一观脉象。” 陆雪琪…… …… 通天峰之上,双方激战接近白热化,兽神那冲天邪气,笼罩着整个通天峰,对抗诛仙剑阵丝毫不落下风,恐怖的力量几乎让青云门人不敢相信,古往今来能力抗诛仙剑阵者少之又少,昔日只要诛仙剑阵一出,必定所向披靡,杀的敌人胆寒,就连不可一世的魔教,在这诛仙剑阵面前也不过是土鸡瓦狗,可是兽神却跟诛仙剑阵杀的难分难解,只怕谁也想不到。 一波又一波的气剑,不停的打向兽神,不断消耗他那近乎无穷的黑气,天地间不断发出轰爆,道玄真人仿佛天神下凡,诛仙古剑爆发出阵阵璀璨神光,跟天空中那柄巨大的七彩气剑遥相呼应,威势越来越盛。 “轰隆隆!”又是一柄巨大气剑落下,狠狠斩在黑气之上,可是那永无止境的黑气眨眼间又生了出来,不断化去诛仙剑阵强大的剑气,双方你来我往,不知攻伐了几个来回,道玄真人竟也感到微微气喘。 “好厉害的妖孽,没想到能对抗诛仙剑阵这么久!”道玄真人心下讶异,持续不断的损耗也让他微微感到一丝痛苦,毕竟诛仙剑阵还有那样的风险。 再次挡下一波剑气,兽神突然大吼一声:“不陪你们玩了,再见!” 就在众人愕然之中,兽神所化的巨大黑气突然缩,以奇快的速度朝着通天峰外射去,一刹那就飞出老远,速度当真快的惊人,通天峰之上,不论是青云门人又或者是其他人,尽皆呆滞,兽神就这么跑了? “妖孽,哪里跑!”道玄真人想也不想,想也不想立即催动诛仙剑阵,瞬间天空中七彩气剑化作无数剑雨,以雷霆万钧之势从天际落下,直逼欲逃走的兽神,速度同样快的不可思议。 一个要逃,另一个要追,无数气剑从空中落下,可是兽神仿佛铁了心要逃,竟不管不顾,数十道黑色盾墙凭空出现,挡在后方,轰隆一声声巨响,无数气剑狠狠扎进黑色盾墙之中,瞬间把盾墙击穿,化作一黑气消散在空中,可是兽神狡猾无比,数十面黑色盾墙阻路,自己却化作一团黑光,迅速消失在人们的视线之中,道玄真人一马当先的追了上去,脸上满是怒色。 普泓上人等人反映迅速,眼看兽神要逃,哪里容他逃离,如果让这样的盖世大妖逃离此地,只怕神州不得安宁,无论如何也得把他留下,普泓上人立刻率领天音寺众僧追了上去。 青云门人更是不必多,众多弟子惨死,早已把青云门上下激怒,如果让兽神就这样逃走,如何对得起惨死的弟子,天云道人、商正梁、曾叔常会同诸位长老,毫不犹豫的追了上去。 “杀了这个妖孽,为死去的同门报仇雪恨!”身后稍慢者更是群情激奋,眼看兽神逃跑,一个个都跳了出来,刚才却被吓得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不能放过兽神!”众人只有这样一个信念,为了达成这个目标,所有人都冲了上去。 田不易等人正赶往通天峰,身后则是驾驭着巨大宝塔的莫科,一行人一前一后,察觉战场似乎有所变动,众人立即变向,朝着诛仙剑阵移动的方向飞去,端坐于宝塔上的莫科却眉头一皱。 “兽神这家伙搞什么鬼?”莫科心想道,以兽神的功力,面对诛仙剑阵虽然危险,可是不至于落败的这么快,可是对方却跑得这么快,实在是出乎莫科的意料…… 第一百五十二章 吞败 诛仙剑阵固然可怕,可是也有不得不的弊端,那就是对主阵者的影响,这一绝对不可忽略,诛仙古剑的凶戾程度,绝对不是一般人可以承受的,就算强如道玄真人,持续运转诛仙剑阵也不是长久之事,而兽神四处逃窜,等待的就是一个一击致命的机会。 连续让人耍了两次,兽神下定决心,脑子有开窍,在绝对劣势的局面下,既然发现对方有着这样的破绽,不如加以利用,诛仙古剑跟他同出一源,天下间最了解诛仙古剑的人,除了当初的青叶祖师,只怕就是眼前的兽神。 不管是青云门人,又或者是普泓上人等人,谁都没有意识到这样做的危险,俗话穷寇莫追,显然他们犯了大忌,门人被杀,让道玄真人彻底失去冷静,现在正是最危险的时刻。 庞大的诛仙剑阵在道玄真人控制下,飞速追赶兽神,无数细剑气疯狂下落,一路追杀兽神,不知多少生灵毁在剑气之下,林间的鸟兽全都遭了秧,祸从天降应该就是最真实的写照。 “轰!”数道剑气落在一处山头上,瞬间炸裂,碎石四处乱飞,道玄真人不管不顾,毫不犹豫追了上去,战至此时,道玄已经失去了应该有的冷静,在他眼里只有敌人,远处那团黑气却离得越来越远,忽然道玄真人面露痛苦之色,经脉之中隐隐传来刺痛感。 “恩,不行,不能让这个妖孽逃走!”道玄真人咬咬牙,仍然不管不顾,强行追了上去,丝毫没有注意到兽神可以放缓了速度,似乎就在刻意等着他上钩。 黑色气团之中,兽神笑眯眯的盯着后方,当他察觉道玄真人速度突然一缓,他便知道事情已经成了一半,对方能够支撑到这种程度,也着实出乎他的意料,不过道玄已经沉底落入圈套,索性就再陪他玩玩,玩的他筋疲力尽,到时候再慢慢收拾他便是。 “追吧,尽情的追!”兽神嘴角微微一扬,再度刻意放慢了速度,生怕道玄等人不再追来,当然他很聪明,只是一的减慢速度,慢的几乎让人感觉不到,这就是节奏的重要性,只要控制好节奏,就能神不知鬼不觉的让对方陷入被动,现在节奏就在兽神掌握之中。 “快,别让那家伙跑了!”范长老等人咬牙切齿的追了上来,仅仅是落后了些许,丝毫没有意识到他们正在落入绝境。 眨眼间双方杀至通天峰脚下,七脉山势灵气化作各色气柱,不停的朝着诛仙古剑聚拢,道玄真人所承受的压力越来越大,时间就是他的催命符,倘若无法在一定时间内击杀对方,反而会加剧自身负担,可是现在兽神四处逃窜,行踪飘忽,压根没有生死一战的打算,道玄真人实在是恨得牙痒痒。 看着远处那团黑气,道玄真人一狠心,怒吼一声:“妖孽,死来!” 突然天空中的诛仙剑阵变化再起,只见道玄真人剑诀一引,六柄巨大的单色气剑同时斩落,威势之浩大,令人不寒而栗,为了一阻魔祸,为了惨死的门人,道玄不顾诛仙剑阵的危害,奋力催动剑阵,顿时天地间万籁俱寂,四周静悄悄的,只剩下那六柄巨大的气剑。 “哦,拼命了吗,来的正是时候!”兽神双眼眯成一条缝,冷冷的盯着七柄巨大的气剑,几乎就在这一瞬间,兽神做出了出人意料的举动,非但没有继续逃走,而是突然转过身来,浑身爆发出一股惊天威势,无尽黑气瞬息化作气海,狰狞的怒吼着,仿佛被囚禁了千年的恶灵,天地间响起了神秘的咒歌,这一刻道玄真人脸色顿时大变。 “轰隆隆!”三柄长达七丈的单色气剑刹那间刺穿气海,几乎从恶灵身上穿透,可是其余四柄巨大气剑却完全落空,威力绝伦的一击仅仅击中三剑,兽神妙到巅毫的不退反进,巧妙的瓦解了攻势,但是一切还没完。 数十道黑气同时从巨大的黑色气团之上涌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杀向道玄真人,无数鬼魂不停的咆哮着,天地间那神秘的咒歌响彻天际,传入道玄真人耳朵里,就像是恶鬼的呐喊。 “妖孽,今日便是你的祭日!”道玄真人面不改色,面对无数黑气触手,诛仙剑阵再催,瞬间数百支七色气剑凝聚,可是就在这一刻,致命的危机出现了,道玄真人只感觉诛仙古剑突然一阵颤动,一股钻心的痛苦刺痛着他的脑海,刹那间道玄真人冷汗直流。 “不行,我不能倒下!”不顾身上的痛苦,道玄真人强行急催诛仙古剑,数百支细单色气剑化作漫天剑雨,迎着那数十支黑色触手刺去。 “轰!”数百支单色气剑刺下,黑气形成的触手毫无阻碍的被刺透,可是就在这一刻,道玄真人瞳孔微微一缩,一股极其危险的感觉浮上心头,那被击穿的黑气仿佛活过来了一般。 “怎么可能!”道玄真人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的一切,被气剑击穿的黑气仿佛有了生命,再度化作狰狞的巨龙,恶狠狠的朝着道玄真人扑了上来。 连番催动诛仙剑阵,道玄真人承受了巨大的压力,为了压制诛仙古剑的戾气,早一日让他的身体不堪负重,兽神突如其来的变招,完全打了他一个措手不及,正当道玄真人欲催动七彩主剑之时,强烈的刺痛再度浮现在脑海中,顿时道玄真人浑身一僵,竟险些握不住诛仙古剑。 似乎兽神就在等着这一刻,越过无数单色气剑的屏障,黑气如离弦之箭,瞬间朝着道玄真人打去,这一刻天地仿佛失声,所有人眼中只剩下那道狰狞的黑气,再也看不到其它的。 “啊!”突然一声惨叫,在所有人惊恐之中,道玄真人仿佛被定了身一般,一道黑气竟淹没了他的身躯,就在那一瞬间,所有人脸色都变了,谁也没有想到,兽神突然之间的反扑会如此凌厉。 突然被黑气击中的道玄真人奋力挥动诛仙古剑,身上爆发出璀璨青光,瞬间破碎黑气纠缠,诛仙古剑发出耀眼的青光,只一瞬间,青光斩开黑气,道玄真人身形暴退。 “掌门师兄!”曾叔常立刻迎了上去,那黑气的厉害,曾叔常早有体会,如今道玄真人被黑气击中,只怕也是凶多吉少,可是道玄真人的状况比他想象的更严重,因为他驾驭的可是诛仙古剑。 只见道玄真人口鼻皆是血迹,双眼通红,墨绿色道袍早已血迹斑斑,可是他仍旧死死握住那诛仙古剑,奋力的朝身后退去,天空中那柄七彩主剑光芒逐渐暗淡,随时都有可能消失。 “掌门!”众人七手八脚的接住道玄真人,普泓上人立刻挺身而上,如今正道第一人道玄真人被击败,事到如今他也唯有迎难而上,只见他浑身绽放出浩荡佛光,宛如一座真佛一般,顿时让人心生敬畏之情。 可是普泓上人脸色却前所未有的凝重,正道第一人都伤在兽神之下,甚至是硬抗诛仙剑阵击伤道玄,这个妖孽的厉害,着实让普泓上人心惊,可是不管对方有多强,也不能退后一步。 远处兽神所化黑气缓缓消失,一个红衣少年再度出现在众人眼前,只是神色似乎有些狼狈,身上的衣服破了不少洞,神色也略微有些萎靡,可是眼瞳里却透着兴奋,将正道第一人击伤,甚至诛仙剑阵即将告破,兽神有理由兴奋,起来这还多亏莫科,若不是被他骂蠢货,若不是鬼王耍了他一次,兽神也跟不会去动脑子,今日他总算学会了用脑子去战斗。 “哈哈哈,贼道,被诛仙古剑反噬的滋味如何,不好受吧!”兽神狂笑着,神情格外的得意,道玄真人催动的招式威力越强,受到的反噬就越恐怖,刚才正是借着那一瞬间机会,才能重创道玄真人。 其实兽神的攻击并不强,以道玄真人的修为,就算不动用诛仙剑阵,也能破开那一招,可是偏偏就在诛仙古剑反噬的瞬间,新力未生,所以才被兽神趁机打伤,局势瞬间逆转。 纵然兽神也受了伤,可是相比道玄真人,他的伤几乎微不足道,只要片刻的休息,自然就会恢复,连疗伤都免了;范长老等人七手八脚地将道玄真人护了下来,伤药不停的往他嘴里灌,可是一切都无济于事,就在道玄真人拼着最后一丝力气,将诛仙古剑交托给曾叔常。 “保管好诛仙古剑!”完道玄真人立刻晕了过去,兽神的攻击,加上抵挡诛仙古剑的反噬,能撑到这一刻,道玄真人再也撑不过去了。 “掌门师兄,你醒醒!”范长老大急,现在大敌当前,道玄真人却晕了过去,情况无疑已经到了最危险的时刻。 曾叔常手持诛仙古剑,满脸呆滞,完全不知所措,就算把诛仙古剑交给他,他也不会运用诛仙剑阵,青云门历代以来,诛仙剑阵都由掌门保管,如何催动诛仙剑阵,唯有掌门才知晓,纵然曾叔常想豁出性命,也无法做到。 失去道玄真人的掌控,天空中那柄七彩古剑缓缓消散,顿时天地间恢复了清明,兽神更为得意,眼看着诛仙剑阵消失,毫无疑问,道玄老道终于撑不住了,否则诛仙剑阵绝不会消失。 “青云门诛仙剑阵不过如此,哈哈哈,今日我要你们全都死!”兽神双眼射出两道凶光,浑身爆发出惊天气势,比起刚才更胜三分,携破阵之威,简直让众人为之胆寒。 苍茫天地间,数道接天旋风冲霄而起,一时间兽神煞气冲霄,浑身竟释放出令人作呕的血腥气息,双瞳之中的凶光越来越盛,嘴角竟露出两颗獠牙,原来清秀的面容此刻也被扭曲,变得无比狰狞。 普泓上人当仁不让的站了出来,口中轻松佛号:“阿弥陀佛,老衲今日誓阻妖祸!” “有我们在,休得逞凶!”云易岚也站了出来,身为正道领袖,此刻若是不站出来,只怕所有人都会瞧不起他,就算做做样子,也得站出来,可是他心里却没底,兽神的可怕远超他的想象。 曾叔常发了发狠,立刻道:“范长老,立刻带着掌门师兄回去,快,并且通知所有门人退出通天峰,不得有误!” “那你呢,诛仙古剑又怎么办?”天云道人死死盯着他手上的诛仙古剑,似乎不太放心的模样。 曾叔常丝毫不拖泥带水,当即道:“事到如今我也只有舍了这张老脸,我马上去找田师弟!” “什么?”商正梁脸色一变,虽然曾叔常并未出来,可是意思却非常明确,找田不易却不是为了让他去对付兽神,而是另有所图。 在场的都是聪明人,哪能不明白曾叔常的意思,现在能够力挽狂澜者,恐怕只有大竹峰那位。 第一百五十三章 换个地方 青云山通天峰后山幻月洞府外,两道诡异身影缓缓浮现,天空中那柄巨大的七彩主剑消失,立刻引来了二人的侧目,诛仙剑阵竟然被破,二人怎么也没有想到,就连鬼先生脸色也变了变,随即沉思了起来,本以为这天下第一奇阵至少能伤了那个妖孽,可惜没想到诛仙剑阵反而被破。 当然他们并不知道,这已经是第二个人破解此阵,自今日起,诛仙剑阵的神话即将被打破,也许另一个神话即将崛起;当然,哪个家伙要是不开眼,真想试试诛仙剑阵的威力,日后大可一试,想必青云门人会告诉他们,诛仙剑阵不是谁都能破的,不过这也是后话,日后将会如何,谁知道呢! 鬼厉凝望着天空,眼神微微呆滞,自言自语道:“诛仙剑阵居然被破了!” 鬼先生一脸凝重,忧虑道:“情况有变,日后恐怕要麻烦了,就连诛仙剑阵都挡不住,这妖孽怕是要横行天下,天下还有谁能挡住这家伙。” 就算为鬼王宗考虑,兽神大败青云门,日后势必找上魔教,如此一来魔教岂不是要步青云门后尘,连诛仙剑阵都挡不住的怪物,单凭鬼王宗更不可能挡住,何况魔教曾挑衅兽神,耍了他一次,日后兽神岂会善罢甘休,不找鬼王宗的麻烦那才叫怪事,本以为以诛仙剑阵的威能,就算不能诛杀兽神,也能将这妖孽重创,可是鬼先生万万没想到诛仙剑阵也会被破。 兽神横行天下,不论对谁都不是好事,以兽神嗜杀的个性,大有可能屠戮天下,如果依照这样的情形下去,今后这天下怕是不得安宁,鬼先生担忧的想到。 忽然鬼厉心意一动,朝着径上瞄了两眼,似乎觉察到什么人过来,当即隐去身形,消失在丛林深处,鬼先生同样不甘落后,来到此地的目的已经完成,再也没有留下来的必要,与其呆在此地让人发现,不如早离开此地,兽神攻破诛仙剑阵的消息必须尽快传回鬼王宗,也好早日做好应对之策。 无人知道鬼厉在幻月洞府看到了什么,好在鬼先生进不去,否则青云门日后怕是会更难过,随着二人的离开,幻月洞府再度恢复了往日的平静,谁也不知道曾经有两个魔教之人来过此地。 通天峰数十里之外,兽神冷冷扫过在场众人,脸上丝毫无惧,面对正道联合围攻,兽神反而跃跃欲试,攻破青云门最后的倚仗,剩下的只等那个人的到来,今日看来这运气不错,如果那个人来的太早,反而会让自己陷入被动,现在只要解决了眼前这群家伙,就是去找莫科麻烦的时候,兽神阴阴的想着。 “老和尚,看你如何阻我!”兽神毫不留情的冲了上来,目标直指普泓上人。 …… 诛仙剑阵消失,正急速赶来的田不易等人脸色微变,诛仙剑阵再度被破,情况无疑到了最危急的关头,三人速度再快三分,急速朝着战场赶去,就在他们身后,莫科站在暗金色宝塔之上,目视着远方,神情肃穆,也不知在想些什么,那座丝毫不见缩的宝塔,速度徒然加快,巨大的宝塔化作一道流光,眨眼间超越了前方的田不易,落在了三人面前。 “老七,你这是干什么?”田不易脸色铁青,显然对莫科的挡路非常不满。 站在宝塔端的莫科微微一笑,淡淡道:“师傅,来者是兽神,交给我就是,徒儿另有要事需要师傅帮忙!” “什么事?”田不易诧异道,如此紧要关头,本应该共同进退,可是想想这个徒弟的能为,田不易还是决定听听他的法。 现在时间紧迫,莫科也来不及细,立刻飞到田不易身旁,在他耳边了两句,随即化作一道遁光,紧随宝塔腾空而去,田不易甚至还没回过神来,更不明白他的用意。 “交给你了,师傅,千万记住,不可现身!”空气中回荡着莫科的声音,田不易无奈的招了招手,人却已经消失在远方。 刚才二人的极为声,苏茹和水月大师压根没听见,直到现在他们才回过神来,苏茹有些不满道:“老七葫芦里卖什么药?” 田不易两手一摊,无奈道:“我哪能知道,先走吧,时间紧迫,别多了!”三人各自头,也不再多,立即跟着莫科急速飞向战场。 此时双方大战一触即发,普泓大师一身浩荡佛光闪耀天际,云易岚运使玄火之力,可是二人毕竟是凡夫俗子,一身道行哪里比得上兽神千万年来的积累,盖世邪力几乎笼罩整个天空,漫天黑气甚至欲毁天灭地,那双阴冷的兽瞳之中泛着红色凶光,庞大的压力几乎让人喘不过气来。 范长老等人正急速后退,道玄真人不省人事,早已让众人慌了手脚,眼下也唯有依靠普泓上人和云易岚,曾叔常则手持诛仙古剑,迅速朝大竹峰方向飞去,可是就在他一愣神的功夫,一道暗金色光芒破空而至,瞬间从他头越过,根本不等他回过神来,莫科早已冲入战场中央。 等曾叔常回过头来,只见雄伟的暗金色宝塔凌空而立,塔还站着一人,不是莫科又是谁,巨大的宝塔诡异的漂浮在半空中,对峙的双方被隔开,一个懒洋洋的声音不合时宜的响起。 “哎哟,这里好像挺热闹的,看来我没错过好戏!”莫科背负着双手,笑眯眯的看着众人,似乎格外的轻松,可是现在谁还能轻松的起来,当然除了莫科这个家伙之外。 “莫施主!”普泓上人脸上露出喜色,这样一个强援到来,无疑是一针强心剂,今日之战未必没有希望,只要能合力一战,就算无法诛杀兽神,也能挡住这家伙,先过了这一关再图后计。 不过见到莫科这个讨厌的家伙过来,云易岚当然不会有什么好脸色,当即冷哼一声,不悦的退到了一旁,压根没有合作的意思,当然他没有退后,此时此刻还不到退后的时候,就算真要退后,也得光明正大,吐两口血再退,云易岚的如意端盘打的叮当响,可是莫科不会给他机会。 就在莫科杀到了第一时刻,兽神的目光再也移不开,当初就是这个人,不但在南疆以那诡异的一剑重创于他,甚至灭了他的妖兽大军,就算化成灰,兽神也不会忘记这个人。 兽神冷冷道:“你总算来了,等了这么久,还以为你不会来!” “哎,不要这么凶嘛!”莫科懒洋洋道,面对这样的强敌,丝毫没有惧怕的之色,当然莫科根本不必害怕,星痕阴阳塔还未真正发威,此战正好用上。 兽神冷哼道:“准备好受死了吗?” 莫科随意的摇摇头,满脸自信道:“当然没有,上次我虽然败了,可是今日的你未必能胜,不信可以试一试!” “很好,就等你这句话!”兽神同样自信,对于自己的修为,他有着绝对的自信,就算面对诛仙剑阵,也能从容应对,若是单论根基,神州绝对无人能出其左右,千万年的根基可不是盖得,何况兽神来历诡异。 可是根基并不代表一切,这好比拿两只一模一样的杯子装水,则兽神的根基可以用装满水的杯子来代表,而道玄真人等人的根基,只怕装满杯子的十分之一都有些勉强,这就是双方根基的差距,但是根基并不是一切,纵然兽神根基冠绝天下,可是想杀道玄这样的高手,同样得费上一番功夫,甚至稍有不慎就会被逃走。 高手相争,没有完全绝对的胜负,纵然一方根基占据绝对优势,同样不代表胜利就属于他,因为就算根基再强,一定时间内所能使出的力量总是有限的,胜利者往往是能够遏制对手的强者,而不是根基占据绝对优势的一方,如何遏制对手,招式和战斗经验往往起到非常关键的作用。 以前莫科看某些,总是看到某些人喜欢用等级来判断一个人的强弱,其实那只是游戏而已,实际上根本不存在这种绝对的强弱,纵然一个对手根基比你强十倍,如果按照游戏的规则,大概就是比你高两三个等级,是不是对方就一定能完胜你,实际上没有这种绝对的事,根基强过你十倍,并不代表对方就强过你十倍,招式和战斗经验往往会起到至关重要的作用。 第二次交手,谁能针对对方,找到击败对手的方法,就成了至关重要的一,而莫科似乎更有信心,因为他自信对方找不到自己的弱,而自己却能够找到对方的破绽。 莫科稍稍思考了一会儿,忽然提议道:“不如咱们换个地方,好好打一场!” 兽神怔了怔,不解道:“好好打一场,有趣,难道此地就不能好好打一场!” “嗯!”莫科摇了摇头,指了指身后道:“人太多,顾忌的也太多,所以你我双方都不能尽全力施为,上一次也是一样的道理,想必你也应该有所察觉,那一场打的很不尽兴。” “哈,的确不尽兴!”兽神认真的头,上次的确是如此,若不是莫科担心陆雪琪的伤势,再战下去还不知谁胜谁负,而且打到一半人却跑得无影无踪,当然不尽兴,战就要痛痛快快的战。 莫科微微一笑,试探道:“不如这次咱们尽兴,你看如何?” 兽神笑着的头,冷冷道:“好提议,天下间有这等胆量者只怕不多,既然你想尽兴,我就跟你公平一战!” “的好,公平一战!”莫科满脸自信道,可是他身后众人却不放心,兽神根基如此惊人,公平一战谈何容易,单独面对兽神,天下只怕无人能全身而退,何况胜过对手,可是莫科有这样的自信。 “莫施主,这!”普泓上人急忙迎了上来,希望能阻止莫科这种愚蠢的举动。 可是出去的话就是泼出去的水,不可能再收回,莫科早已有心跟兽神一分高下,公平一战再好不过,断然没有退缩的道理。 莫科想也不想就打断了普泓大师,坚定道:“大师不必多言,请!” “莫施主!”普泓大师还想些什么,可是不等他开口,暗金色宝塔化作一道流光,眨眼间飞了出去,兽神同样不甘示弱,二人几乎并驾齐驱,以极快的速度朝着东方飞去,众人顿时满脸惊愕。 就连云易岚也怔了一下,可是很快他的眼角便闪过一丝利芒,心道莫科居然这么蠢,竟敢跟兽神公平一战,只怕天下没有比他更愚蠢的人,兽神的根基之强,绝不是凡人所能企及的,既然他找死,怪不得旁人,云易岚阴阴的想着,双眼眯成了一条缝隙,冷冷的盯着二人离去的方向…… 第一百五十四章 荒山之战 两道流光穿云过雾,一者暗金色,另一者漆黑如墨,急速朝着东面遁去,转眼离开了众人的视线,既然希望战的痛快,莫科不希望有人打扰,就算对方是兽神,也是一样的,也许很多人认为他必败无疑,可是莫科却不这么认为,单论根基当然差了不止一筹,可是莫科不认为自己会败。 另外莫科还有不少疑问,像兽神这样的强者,出来就跟疯狗一样,四处乱咬,压根就是个神经病,可是看他的模样又不像是疯子,这其中到底有什么隐秘,莫科倒是很感兴趣,另外就是星痕阴阳塔内的魂魄,为什么遇到兽神,塔内的魂魄就会躁动不安,两者之间的联系也让人感到奇怪,因为找个僻静之处,对于弄清楚其中的隐情,也有一定的帮助。 不多时二人来到了一处荒山,此地距离青云山不下五百里,早已离开青云山脉地界,至于是什么地方,莫科不知道,兽神照样也不知道,不过正好是一战的好地方,因为此地足够荒凉,荒山之上到处都是裸露的岩石,见不到任何鸟兽,典型的寸草不生之地,作为一战之地也足够宽敞。 太阳渐渐落下山头,夜晚即将来临,可是荒山之上,兽神和莫科正冷冷对视,空气近乎凝滞,忽然莫科开口道:“此战之前,我有个问题想问问,其实我一直很好奇,杀来杀去,你到底为什么,这一我始终想不明白!” “哈,你想知道我就偏不告诉你!”兽神丝毫不配合,对于眼前之人,兽神有着足够的警惕,哪怕是一丝一毫的信息,他也绝不会泄露。 “哈!”莫科微微苦笑,无奈道:“你可真够警惕的,不过只要是做事或多或少都有目的,你也不例外,称霸天下,看起来不像,倒是有像是毁灭天下,可是为什么要这么做?” “哈哈哈!”兽神狂笑,这个问题问到了他的痛处,为什么要这么做,连他自己都不断在反问,其实这不过是因为一个人,他要证明那个人是错的,这些人根本不值得她这么做,理由就是如此简单。 因为面临绝境的时候,人往往会露出本性,所以他要毁灭天下,让那个人看清楚这个世界,如果再更进一步,那就是为了复仇,既然那个人为了天下苍生而死,那么复仇也就理所当然,当然兽神不会告诉莫科。 狂笑过后,兽神冷然道:“哪来那么多废话,痛痛快快的一战就是,倘若是我死,你也不必再问,如果死的是你,同样你也没必要知道。” “哈!”莫科心里苦笑了几下,心道这家伙真是一根筋,如果不是有绝对必要,他也不必多费唇舌,星痕阴阳塔内的魂魄躁动不安,二者分明有联系,倘若想要做什么,当然要从活着的入手,搞清楚二者之间的关系,可是现在看来双方并无对话的余地,战才是唯一的出路。 现在莫科真想把那道残魂放出来,让眼前这个家伙看看,可惜不等他实行此法,突然兽神发动猛攻,既然要战,那就没什么必要废话,兽神比起莫科更干脆,战那就痛痛快快一战,分了高下再不迟。 瞬间漫天黑气化作一片气海,天地为之失色,兽神再度隐去身形,深知对手拥有诡异雷霆之力,兽神不敢大意,一出手就是最强绝技,身化万千黑气,不死之身的无赖之处就在于此,从某种程度上来,世间很难有人能杀死这种状态下的兽神,如果是当年的兽神,甚至根本杀不死。 可是凡事都有例外,第二次面对兽神,莫科岂会不知兽神的真正可怕之处,诡异的巫术尚在其次,最大的倚仗就是眼前的黑气,只要黑气不灭,兽神不死,若想击败兽神,必先破其黑气,逼迫其现出真身,如此方能一战。 不等莫科出手,数十道黑气化作龙卷风,瞬间扑向莫科,凌厉风势让人不寒而栗,莫科毫不怀疑,若是被龙卷风刺穿,没有人能够活下来。 可是就凭这样根本难不倒莫科,之间莫科双手并指如剑,浑身释放出五彩雷光,数十道电蛇瞬间扑向龙卷风,双方立刻缠斗在一起,你来我往斗得不亦乐乎,黑色龙卷风肆虐,电蛇狂舞,耀眼的光芒不断闪烁,电蛇和龙卷风的剧烈碰撞,空气都被震得颤抖了起来,无形冲击波随着光芒闪烁,瞬间四散开来,幸好这是在荒山野岭,否则不知多少生灵要被这冲击波毁灭。 “霹雳!”电蛇不断发出尖锐的轰鸣,黑气则仿佛来自九幽的恶鬼,凄厉的声音让人胆战心惊,仅仅试探交手,威力就足以让人嗔目结舌。 “破!”莫科突然轻喝一声,双指出,电蛇发出一声震天轰鸣,数十道电蛇更为狂暴,瞬间就把龙卷风搅碎,消散的黑色龙卷风似乎非常不甘,可是面对克制它的雷霆之力,眨眼间就被消灭。 黑色气海之中兽神冷哼一声:“克制我又如何,再来!”话音落,巨大的黑色气团之中再度伸出无数触手,比起上一次更多,尖锐的鬼呼声更为强烈,整座荒山都被笼罩在恐怖的气氛之中,比拼根基,兽神不惧任何人,千万年积累的根基绝非浪得虚名,他还巴不得莫科这么做。 可是莫科岂会是如此愚蠢之人,对付兽神这样的对手,如果没有一定的把握,莫科岂会班门弄斧,试探不过是为了让兽神肆无忌惮,纵然兽神根基冠绝天下,可是那又如何,莫科同样能胜他。 看着那铺天盖地的黑色龙卷风,莫科毫无惧意,甚至嘴角还挂着淡淡的微笑,双足踏在星痕阴阳塔端,冷眼目视黑色龙卷风,那铺天盖地的黑色龙卷风,只一瞬间的功夫,就把莫科的电蛇绞碎,若有若无的雷光逐渐被磨去,再也不复刚才的耀眼,可是莫科就跟没看到一眼,脸色丝毫不变。 任由电蛇被绞碎,莫科双手握成龙爪,一股庞大的吸力从双手间发出,正是莫科得意绝技擒龙手,可是又有所不同,使用擒龙手单手即可,可是莫科却双手成爪,同时使出擒龙手,更令人意外的是双爪相对,根本不知他要干什么。 面对数不清的黑色龙卷风,莫科是如此渺,可是就在这一刻,惊人的事发生了,莫科双爪之间突然出现一股恐怖吸力,中间隐隐有雷光闪动,无数气流朝着莫科双爪之间汇聚,刹那间形成了一颗球,狂暴的风不停的肆虐,可是却无法脱离球范围,黑色龙卷似乎受到了什么恐怖力量的牵引,竟朝着莫科双爪之间飞去,同时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缩。 “嗯!他想找死吗?”黑气中兽神微微侧目,没有人比他更清楚邪力的威能,若是被邪力淹没,就算他有天雷之力护体,照样也能将他化为一堆白骨,兽神绝不相信莫科会如此愚蠢,那个人可不是那种找死的人。 莫科又岂会让他失望,无数黑色龙卷风如长鲸吸水一般,以惊人的速度冲入莫科双爪之间的圆球,瞬间圆球一片漆黑,同时兽神脸色大变,从未见过的招式,可是却异常的恐怖,仿佛专门为了克制他而出现。 “算你狠!”黑气中传来一声厉喝,当机立断,瞬间无尽黑气一分为二,仿佛遇到了什么惧怕的东西,另一团黑气快速遁出数百丈外,就算如此还是不够,那股惊天动地的庞大吸力,仍然让兽神感到心悸,黑气竟然再次遁出百丈之外,无数黑色触手被吸入莫科双爪之间的球之内,黑色球并且迅速扩大,眨眼之间化作一颗直径一尺的黑色球体,不出的诡异。 黑色触手全部吸入黑色球体之中,黑色球体表面散发出晶莹剔透的光泽,仿佛水晶一般,可是其中蕴含的邪力,只能用恐怖来形容,偏偏庞大的不可思议的邪力就被这样封在黑色球之内,就连兽神也感到不可思议,数百丈之外兽神慌忙现出身形,脸色格外的凝重,对方招式之诡异,着实让他吃了一惊。 “你用的是什么怪招!”兽神忍不住问道,如此诡异的招式,以兽神千万年来的见识阅历,也不认识到底是什么,对方又是怎么做到的。 不过这回轮到莫科不乐意,只见他邪笑道:“我为什么要告诉你,嘿嘿,你就在无知中郁闷死吧,看招!” 莫科随手把黑色球一扔,身形如电如风,眨眼间扑了上去,而那颗黑色水晶球球竟然跟石头一样,直接落下荒山不见踪影。 双方再度交手,兽神终于化作实体,面对莫科狂风暴雨一般的攻势,一时间慌了手脚,所谓一步错步步错,最大的倚仗消失,仅仅短暂的惊慌,就让莫科转守为攻。 “轰!”莫科凌空一掌劈下,掌心处雷光不断闪烁,恐怖力道着实让人心惊,兽神避无可避,毫不犹豫一掌击出,两股惊天力量轰然相撞,一方是天雷之力,另一方则是惊天邪力,水火不相容的两种力量相遇,顿时爆发出惊天轰爆,耀眼的白光从二人掌心处迸发。 “恩!”察觉身上有异状,兽神身形暴退,不敢做任何停留,只见他身上不知为何闪烁着一丝蓝色电芒。 “哼!”兽神冷哼一声,左肩运力一震,蓝色电芒立刻被震散,兽神千万年根基终于显露出霸道的一面,当初道玄真人面对莫科的手段,直接导致身体僵直,被田不易钻了空子,才导致膻中大穴被遏制,可是兽神却面不改色的震散蓝色电弧,可见他的根基着实深厚。 得势不让人,这是莫科的一贯作风,只见莫科左手一指,星痕阴阳塔忽然再起变化,一条璀璨星河出现在空中,塔身爆发出耀眼的光芒,同时六十四面光镜从八个方向飞出,以双方激战处为中心,急速旋转,令人目不暇接。 连番受制,兽神一双兽瞳更为冷漠,双手朝着虚空划出玄奥估计,瞬间凝聚可怕邪力,嘴角微微冷笑,经历了短暂的惊愕,兽神彻底醒悟了过来,出手越发狠辣,那股惊天邪力,看的莫科眉头一皱。 突然莫科并指如剑,指尖爆发出一阵金色雷光,以恐怖的速度旋转,顷刻间化作钻头形状,正是电光毒龙钻,以金行雷霆之力催动电光毒龙钻锐不可当,就在兽神凝聚沛然邪力之时,电光毒龙钻横空杀出。 “恩!”兽神眉头一皱,间不容发之际,双手瞬间合拢,一面巨大的黑气盾牌出现在他身前半尺处。 “轰!”一声惊天巨响,黑色盾牌竟被电光毒龙钻生生钻出裂痕,兽神右脚再退半步,双手乌光再现,一股惊人邪力瞬息轰出,咔嚓一声电光毒龙钻化作金光,消失在空气中,无匹邪力瞬间打向莫科,可是刚刚出手,莫科纵身一跃,身子腾空而起,避开了这惊人的一击。 就在双方激战的时候,六十四面光镜终于排布成型,这一次不再是球形,而是七星方位排布,不知莫科又要搞什么名堂…… 第一百五十五章 完克 平生最大的倚仗被封住,面对莫科的强势,兽神的脸色前所未有的凝重,古往今来根本无人能够完全封住兽神,可是没想到这里却出现了一个,更可怕的是对方用了何种方法都不知道,更是让兽神感到棘手,就在兽神思量破解之时,更为猛烈的攻势接踵而至。 似乎早已预料到兽神的被动,半空中莫科背对星痕阴阳塔,忽然朝身后一指出,暗金色宝塔上方星河发出数十道金光,瞬息破空而至,可是目标却不是兽神,而是下方以七星方位排列的光镜,就在同一时间,所有光镜忽然动了起来,在天空中不停地飞舞,令兽神愕然的一幕出现了,只见数不清的金光不断在光镜上反射,刹那间兽神满头大汗。 “会从哪里攻来?”兽神不知道,肉眼根本扑捉不到金光的轨迹,似乎任何一个角度都有可能。 “轰!”突然一道金光轰在兽神背后,甚至兽神未能反应过来,就被强横的力量轰飞,更可怕的还在后面,光镜方位一变在变,犹如附骨之疽一般追了上来,开始不过数面,可是随着金光打来,六十四面光镜再度出现在四面八方,瞬间再度包围兽神,似乎吃准了兽神不敢化成黑气。 “轰隆隆!”数十道金光轰中了兽神,根本不给他任何的喘息机会,可是就在这一刻,兽神瞬间化为黑气,身体炸裂开来,人却消失的无影无踪,只有那漫天黑气发出凄厉的惨嚎。 “看来又没有打中啊!”莫科苦恼的摇摇头,眼中闪过一丝失望之色,如果这一击能让兽神老实,接下来恐怕会顺利不少,可是对方似乎避开了,如此一来好像又未能达成目标。 黑雾之中不断传来低沉的吼叫,仿佛恶鬼的悲鸣,心知对手的厉害,无数黑气猛然扑向莫科,数十支黑色触手疯狂冲了上去,目标直指莫科,可是这一切都是徒劳无功的,他的招式早已被莫科所看破。 “试探,想知道招式的秘密,真是天真!”莫科嘴角微微一翘,对方的心思不必想都知道,如若不知道莫科招式的秘密,兽神永远处于被动挨打的局面,这样的局势对他太不利,当然莫科不介意让他看一次。 因为就算知道招式的秘密,对方同样无法破解,不论如何莫科这回吃定他了,如果不是有绝对的自信,上一次莫科根本不会去灭他的妖兽大军,本来莫科想趁着上一次就解决这个大麻烦,可惜不巧的很,兽神似乎不在,不过现在似乎还不算太晚,今日一战就是结束的时刻。 面对铺天盖地的黑色触手,莫科无畏无惧,冷冷的看着眼前的黑气,瞬间化掌成爪,一股庞大的吸力再度出现,黑气仿佛受到了牵引一般,迅速没入双爪之间的球之内,顷刻间球变得漆黑如墨,黑气不停地流转,竟发出凄厉的嚎叫,仿佛有恶鬼封印在其中。 远处黑气中的兽神再度变色,对方诡异的招式再次出现,他竟感觉身体不受控制,隐隐约约有被吞噬的感觉,倘若再不脱离,必定有死无生,前所未有的危机感出现在兽神心头,根本没有任何犹豫,又是一团黑气飞速脱离,快速朝着东面遁去,可是这一次兽神没有这么好运,跑掉了第一次,第二次可没这么简单。 星痕阴阳塔爆发出惊人的光芒,天空中的星河再度坠落,数十颗亮星射出金光,准确无误的射中光镜,就在兽神暴退之时,六十四面光镜飞向四面八方,金光不断在光镜之上反射,令人眼花缭乱,根本不知道攻击会从何处打来,但是这一次莫科没有来虚的,就在兽神退出百丈之时,数十道金光轰在黑气之上,惊天爆炸席卷荒山,强烈冲击波几乎令大地颤抖。 突然一道红色人影冲出烟尘,此刻兽神狼狈不已,嘴角隐隐有一丝的血丝,一双兽瞳射出骇人的凶光,可是脸色却前所未有的凝重,这样的对手是他平生仅见,简直强的可怕,纵然根基远不如自己,可是那诡异的招式,防不胜防的攻击,已经让他吃尽了苦头。 多少年了,就连当初的玲珑都做不到,若非八荒火龙之助,令玲珑未必能对付得了他,可是今日却遇到了这样一个人,凭着一身诡异修为伤到了自己,可是一团怒火正在兽神心中疯狂燃烧着。 擦干嘴角的血迹,兽神冷冷看着对方,脑子里不知在想些什么,同样莫科也在看着对方,纵然伤到了兽神,可是这伤,对于兽神而言不值一提,远没有到松懈的地步,面对这样的对手丝毫松懈不得的。 冷风不断吹拂,二人谁也没有动手,忽然兽神冷笑道:“我承认,你的招式足够诡异,可是你我的差距就是天与地的区别,今日就让你见识南疆巫术的厉害。” 被逼到这个份上,兽神再也没有任何保留,身体突然开始炸裂,昔日南疆巫术终于再度出现,无数的肢体从炸裂的身体上冒了出来,兽神的身躯不停的变大,顷刻间化为一个巨人,可是那新生的肢体却让人不寒而栗,这是一头恐怖的妖兽,身上不知有多少扭曲的巫师头颅,人不像人、鬼不像鬼、更不是野兽,也不知到底是什么东西,可是绝非自然造化之物。 兽神竟化作数千只手臂的怪物,天空中莫科脸色微变,可是很快就回过神来,这不过是对方障眼法,既然巫术,只要打破巫术,兽神真身自然会出现,不过要对付这样的怪物,还真不太好办。 “看来这回真要砍到手软!”莫科无奈的摇摇头,别看这怪物大的吓人,可是光是大是没用的,充其量多费时间砍而已。 “死来!”瞬间数百只手臂恶狠狠砸下,此时兽神早已动了真怒,出手不留任何余地,可是令他意想不到是,莫科仿佛闲庭信步一般,脚下踏着飘忽的步伐,轻描淡写的避开了这一击。 “真是让我失望,以为变大就能对付我,你还是一如既往的天真!”莫科笑眯眯道,浑身冒出金色雷光,右手并指如剑,只见他轻轻一挥,一抹寒光一闪而逝,数百只手臂瞬息被寒光斩断,化作黑气消散在空中,凌厉的剑芒从莫科指尖透出,闪烁着一丝丝的金色电芒。 “变大,只不过是变成靶子而已!”莫科冷笑道,身体却突然化作一道遁光,眨眼之间冲了出去,只一瞬间,又是数百只手臂落地,化作黑气消失的无影无踪,凌厉金光划过兽神庞大的身躯,狰狞的裂痕出现在那庞大的身躯上,黑气不停的冒出来,更令兽神恐惧的是那道鬼魅一般的身影,那锋利的不可思议的剑芒,庞大的身躯显得如此无比笨拙。 正如莫科所言一般,现在的兽神不过是靶子,庞大的身躯反而让他跟不上莫科的速度,绝招反而成了累赘,因为莫科的剑太锋利,速度太快,千万只手臂不过是笑话,在凌厉的剑光之下,手臂再多也是形同虚设,顷刻间金光斩断了前条手臂,狂风暴雨一般的剑气左右纵横,一道有一道伤口出现在兽神庞大的身躯上,漫天黑气弥漫天空中,那庞大的身躯仿佛成了大烟囱,着实可笑的紧。 “呀!”兽神怒吼一声,正您可怖的大嘴之中泛着漆黑的幽光,巨大的力量疯狂朝着大嘴凝聚,冲天煞气化作旋风,冲霄而起,一看就知道是强的不可思议的一击,倘若让这一招打中,只怕瞬间就会灰飞烟灭。 只是莫科却冷冷一笑,瞬间身化无数幻影,根本分不清真假,兽神脸色顿时一变,可是瞬间兽神把心一横,一道漆黑如墨的恐怖乌光从他口中怒射而出,瞬间横扫所有幻影,刹那间幻影消散,什么也没能留下,可是正上方却传来那个讨厌的声音。 “果然天真,给我下去!”莫科从天而降,暗金色宝塔化作一道金光,瞬间从空中打落,狠狠的砸在兽神头上,瞬间一声凄厉惨叫响彻天际。 山一样的宝塔,本身拥有着恐怖的重量,加上莫科的操纵,所蕴含的冲击力绝对是恐怖的,让这一击砸中,兽神所化的庞大身躯立刻崩溃,化作一团黑气迅速坠落,狠狠的砸入光秃秃的荒山之中。 “轰隆!”远处乌光轰在大地上,瞬间产生一团巨大的烟尘,大地为之颤抖,方圆数十里的山川消失在人们视线之中,仿佛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兽神霸道绝伦的一击,果然强的不可思议。 “呼!”半空中莫科屹立在宝塔之上,不停地喘着粗气,额头上冒出大量的汗水,可是莫科仍旧不敢大意,双眼死死盯着下方那团黑气,兽神别的不行,可是生命力绝对够顽强,刚才那一下还要不了他的命,这一莫科心知肚明,这可不是轻易就能干掉的对手。 “哼!”突然黑气中传出一声冷哼,数十道黑气从中射出,如风如电,直逼莫科而来,速度快的惊人,眨眼杀至莫科面前。 “铛!”一声震耳欲聋的轰鸣,黑色气剑狠狠打在暗金色宝塔之上,宝塔绽放出璀璨金光,天空中的星河似乎有所感应,数十道金光再度落下,六十四面光镜环绕这莫科剧烈旋转,金光落在光镜之上,反射再反射,根本看不清反射了多少次,只见所有金光突然汇聚成一束,朝着下方兽神所在轰了下来。 “轰!”又是震天的爆炸,金光瞬息砸入地下,漫天的烟尘冒了出来,天地间一片寂静,只剩下半空中的那道傲然身影,可是莫科的眉头反而皱的更紧了,兽神逃命的功夫着实出乎他的意料。 “出来吧,我知道你没死!”莫科冷冷地喊道,可是下方却空无一物,压根看不到兽神的身影。 “别躲了,我知道你在地下!”莫科再次大喊,可惜兽神忌惮莫科的招式,根本不敢从地下出来,也许他认为地下更安全,当然暂时来看的确是安全的。 “哈,竟然玩起了遁地,真是天真的可爱,你以为那身邪力能瞒过我吗!”莫科冷笑,右手并指如剑,一指在了宝塔之上。 又是一道金光从星辰之上射出,轻而易举的射入地下,顿时地下传出一声闷哼,一道人影捂着额头冲出地面,瞬间暴退数百丈,鲜血正不停的从指缝中流出,兽瞳之中的凶光减弱了不少,可是身上煞气却更胜一筹。 战至此时,兽神完全落入下风,莫科的手段几乎完克兽神,显然对方是有备而来,纵然面对玲珑,兽神也没有如此狼狈过,可是今日终于有人做到了这一,如果再这样下去,就算他有千万年根基,只怕也难逃死亡的厄运,毕竟现在兽神可没有不死之身,况且就算是不死之身也并非绝对,莫科未必不能杀他…… 第一百五十六章 玲珑 战至这个份上,莫科也开始喘气,毕竟面对的是根基深厚的兽神,所谓杀敌一千自损八百,打破兽神以巫术形成的庞大身躯,同样消耗了莫科大量的力量,当然更惨的应该是兽神,在被完克的情况下,连不死之身都被封住,这种情况下仅仅是被打伤,显然他的根基已经到了惊人的程度。 “呼!呼!”兽神大口喘着粗气,双目冷冷盯着莫科,今日之败已经注定,不但招式连番被破,身体的伤更是最直观的表现,没想到时隔千万年,竟然还有人以这种方式击败自己,实在是令他感到震惊,不知名的招式,简直就是为了专门克制他的不死之身而创造的,这一战兽神败得无话可。 “呼!呼!”莫科站在暗金色宝塔上,经过刚才一番激战,宝塔的光芒黯淡了不少,可是威势却更胜一筹,但是要杀死兽神,显然还不太可能,毕竟莫科消耗了太过惊人,战至这个份上已经没有可能再干掉兽神,纵然破解了对方的不死之身,可是杀死对方仍旧不可能,那家伙实在是太能逃了。 略微缓了一口气,莫科脸上仍旧挂着一丝笑容,嘿嘿道:“嘿嘿,兽神,现在还要再战吗?” 兽神怔了怔,神情微微恍惚,有些不解道:“怎么,你不想趁机杀了我?青云门通天峰可是被我给血洗了一遍!” 此言一出,莫科顿时脸色一寒,毫不犹豫道:“想,当然想,可是我很清楚,以我现在的状态杀不死你,所以我不会愚蠢的跟你同归于尽!” “哦,是吗?”兽神似乎不太相信,对方诡计太多,相信敌人的话无疑是愚蠢的。 莫科眉头一皱,现在他已经不想在打下去,跟兽神一战的目的不是为了杀他,而是另有目的,再战下去已经没有必要,现在也该是时候停手了。 沉思了一会儿,莫科缓缓道:“到了这个份上,我已经不想在打下去了,对你来应该是好事,当然在离开之前,有个问题想问问你!” “哈!”兽神心中微微冷笑,这样的话他从来不信,不过嘴上却道:“看,作为失败者,解答一两个问题也不为过,不过回不回答由我决定。” “没有问题!”莫科痛快的答应了,并且毫不犹豫问道:“你跟镇魔古洞前的石像是什么关系,这一我很在意!” 兽神顿时脸色一变,没想到第一个问题就是这个,镇魔古洞前的石像,是兽神埋藏在心灵深处的秘密,当然兽神不可能回答,因为这件事没有人让对方知道的必要,而且很有可能给他带来危机,毕竟对方会如何利用这一还不得而知,所以兽神毫不犹豫的拒绝了,当然这在莫科的预料之中,不管从任何角度来看,对方都不会将昔日敌人的情报拱手相让。 “换一个吧,这个问题我不会回答!”兽神一脸冷漠道。 “是吗,那么你仔细看看!”莫科随手一挥,星痕阴阳塔的塔门瞬间打开,包裹着玲珑残魂的金色光球飞了出来,这一刻兽神脸色骤变。 “玲珑!”不知怎么的,兽神的脸上的凶光尽去,反而变得一脸柔和,看着光球内的残魂,兽神竟然失神了,要知道面对这样的对手,片刻的失神都会导致致命的危机,可是再见到玲珑的这一刻,兽神什么也顾不上了,竟让疯狂的朝着光球扑了过去,可是下一刻光球瞬间飞回了宝塔之中,那扇大门再度牢牢关上。 “玲珑,别走!”兽神不停的呐喊,可是那座大门却再也没有打开,眼睁睁看着玲珑再度消失在眼前,兽神立刻将目光锁定在莫科身上。 此刻莫科却若有所思,刚才兽神的一举一动都在莫科眼里,双方并不像是敌人这么简单,实在是让他感到意外,当然更意外的还在后面。 “你把她怎么了,为什么玲珑会变成这样!”兽神愤怒的吼道,可是理智告诉他不能轻举妄动,因为玲珑还在对方手中。 “啪!啪!啪!”莫科似乎想到了什么,突然鼓起掌来,笑眯眯道:“真是让我意外,没想到你这头野兽也会喜欢一个人,而且还是一个敌人,想来镇魔古洞千万年的镇封,就是这位玲珑姑娘所为吧,佩服,佩服!” “你到底把她怎么样了,不,今日你我不死不休!”兽神冷然道,看到玲珑的那一刻,什么毁灭天下,早已被他抛得一干二净。 莫科连声道:“放心,放心,她不会有事,不过当然也好不到哪里去,呆在我的宝塔之内,对她只有好处,绝对没有坏处!” “哼,我不信!”兽神当然不会相信,现在这样的情形下,不可能相信敌人话。 “唉!”莫科叹了口气,翻了翻白眼,对方不信他也没办法,不过这实在是有些打击人,实话都没人信,为什么世人偏偏喜欢听谎言,实在是愚不可及啊。 “信不信都无所谓啦,那种事不重要!”莫科随意道:“你只需要知道以下几,这不过是那位玲珑的魂魄,也就她早就死了,至于怎么死的,也许你比我更清楚;接下来就是如何让他活过来,这个在下没办法,所以我准备了却了她的心愿,也许她就会再入轮回……” “不行,我决不允许!”兽神神情激动,疯狂喊道:“如果你敢这么做,我绝不放过你!” “行,行,随你吧!”莫科无奈道:“不过这位玲珑姑娘的心愿似乎跟你有关,她似乎很想杀了你,虽然不清楚是怎么回事,但是,我想你应该给我一个解释,玲珑到底为什么想杀了你!” 事情再度回归到了本质上,其实莫科也好奇的很,当初玲珑如果真的要杀了兽神,肯定有办法,世间不存在绝对的不死之身,杀不死只是没有找到办法而已,如果找到了合适的办法,杀死兽神也并非什么难事,可是玲珑偏偏没有做,反而让兽神有了复活的机会,怎么看都有怪异。 当然想让兽神开口,还得费一番功夫,莫科见他迟迟不愿意,不得不再次引诱道:“其实玲珑姑娘也并非完全无法复活,在下一直在思考这个问题,可是缺少关键的东西,想来是因为她心愿未了,如果你肯告诉我为什么她要杀你,以及你们之间的恩怨,不定有机会……” “我,我,我什么都告诉你!”兽神果断上钩,涉及玲珑的生死,这家伙完全失去了冷静,开始一讲述二人之间的故事,那是一个很长的故事,兽神讲的很仔细,不敢有丝毫的疏漏,因为现在的他只想让玲珑活过来。 本来不算太长的故事,生生被这家伙了半个多时辰,听着这家伙肉麻的声音,莫科真恨不得揍他一顿,若不是为了自己的承诺,莫科早一巴掌拍了过去,好在故事总算讲完了,可是莫科只想到两个字——狗血,这种桥段实在是太老套,不过还挺感人的。 简单就是南疆巫女为了长生,创造出了一个怪物,然后怪物成长的飞快,却意外的爱上了巫女,于是悲剧开始了,怪物杀了人,然后被人类追杀,然后仇恨越结越深,巫女不得不出手保护自己的族人,接着双方就彻底悲剧了,兽神被巫女封印,巫女自己也死在了镇魔古洞之外。 不过就在死之前,巫女答应了兽神的愿望,将他变成一个人类,也就是现在这样的形态,可是条件是找回南疆黑巫族的五件圣器,才能让他复活成人,千万年后兽神费尽心机找来五件圣器,终于复活成人,可是巫女早已化作一尊雕像,风雨无阻的镇守在镇魔古洞外,事情大概就是如此,可是莫科总觉得太过狗血,两人之间简直就是乱七八糟。 听完整个故事,莫科真有同情这家伙,他的罪孽虽然不可饶是,可是悲剧的源头却还是人类,或许这就是人类的本性,总有人喜欢创造悲剧。 “是不是有办法!”兽神紧张的盯着莫科,从故事完之后,莫科一直都没有话,这让兽神十分的不安,生怕没有希望。 “唉!”莫科叹了一口气,低声道:“你果然蠢得无可救药,连这位玲珑姑娘的心意都弄不清楚,难怪人家不喜欢你,不仅仅是因为你长得丑,另一个原因就是你太蠢,蠢得无可救药那种!” “废话少,到底有没有办法!”兽神愤怒的吼道,蠢还是聪明他根本不在乎,只要玲珑能活过来,一切都无所谓。 可是莫科却不慌不忙道:“其实这位玲珑姑娘果然慈悲心肠,如果她真的不想让你复活,直接毁掉五件圣器就是,方法简单的很,找个没人知道的火山,往下面一扔,嘿嘿,一了百了,所以她是真的希望你活过来,这一你可以明白吗?” “这!”兽神神情一滞,目瞪口呆的看着莫科。 莫科却毫不理会,接着道:“其实,玲珑姑娘其实也很聪明,当初她就料定了一,带着五件圣器回到黑巫族的五人不可能毁掉那五件圣器,因为人总是贪婪的,看到了法宝的厉害,却不知道其中的危机,是那五个人的贪婪毁了黑巫族,同时给了你复活的希望,也许她自己都很矛盾,到底怎么做才是最正确的,可惜她的族人让她失望了。” “哈哈哈!”兽神不停的惨笑,缓缓道:“不愧是玲珑,一切都想得这么周到!” “可是你也照样令她失望,唉,不得不你真的非常愚蠢!”莫科冷不防的讽刺道,当然这么是有根据的。 “玲珑姑娘让你变成人,本来是一番好意,因为这是你的愿望,可惜你始终是野兽,成了人也不过四处造杀孽,怪不得玲珑姑娘会设下最后一手!”莫科无奈的摇了摇头,其实是兽神自己毁了这一切。 “最后一手?”兽神不解道。 “恩,就是最后一手!”莫科头,幽幽道:“八凶玄火阵,就是她最后一招,如果你复活之后体会到她的心愿,至少不再是一个十恶不赦之人,那么八凶玄火阵永远不会开启,刚开始我还奇怪,当日为何在玄火坛玲珑姑娘的魂魄会有异动,原来是因为八凶玄火阵开启,玲珑姑娘误以为是你,可是后来发现却不是,反而帮了我一个大忙,唉,玲珑姑娘还是棋差一招,没想到世间除了你之外,还有人能够洞悉八凶玄火阵之威。” “什么意思?”兽神反而更疑惑了。 莫科白了他一眼,心道他真够蠢的,话都到了这种份上,竟然还听不出来,莫科只得再次解释道:“简单吧,玲珑姑娘给了你两个选择,分别是两种结果,第一,就是你从此向善,那么你就会永远在镇魔古洞陪着她,直到你寿终正寝,然后一起解脱;第二,你仍然十恶不赦,到处杀人,就跟你现在做的一样,那么自然有人会对付你,如果杀不死你,必然会查找你的来历,到时候就会了解黑巫族,然后玄火鉴有朝一日出现,完成她最后的愿望——杀了你!” 当莫科吐出最后三个字的时候,兽神脸色惨白,双脚不停的退后,纵然千百个不愿,但是他知道,这一切都是真的,千万年前是他负了玲珑,千万年后,悲剧再次重演,今日的错却都是因为兽神自己的愚蠢…… 第一百五十七章 复活之法 “哈哈哈,原来一切都是我的错!”兽神笑的十分凄惨,满脸的泪水,哭的就跟孩子一样,此刻他再也不是叱咤风云的兽神,现在他只是一个伤心人,真相总是让人受伤。 看着眼前的兽神,莫科轻轻摇摇头,沉默不语,现在什么都没用,至于杀了他,已经没有必要,更何况莫科不屑于趁人之危,更不可能对这样一个伤心人下手,到底还是他太过仁慈。 月光洒在了光秃秃的荒山之上,二人谁也没有话,兽神一脸茫然,也不知过了多久,终于开口道:“告诉我,如何才能将她复活,需要什么条件尽管,不论什么代价,我都愿意,只要她能够活过来。” “哈!”莫科撇嘴一笑,懒洋洋道:“既然提起代价儿子,那么如果我是你的生命呢,你也愿意吗?” 兽神几乎毫不犹豫,神色坚毅道:“愿意,只要她能活过来,我无怨无悔!” “哦,你确定不后悔?”莫科死死盯着他,似乎想从他脸上看出别的东西,可是结果却让他失望了,或许兽神真的是有情人,为了爱可以不顾一切。 “不后悔,告诉我,到底是什么办法?”兽神一脸急切,现在他只有一个信念,让玲珑活过来,除此之外再无任何念想,纵然让他去死,眉头都不皱一下。 莫科微微一笑,感慨道:“情,真是世间最奇妙的东西,没想到杀人不眨眼的兽神,竟然还有这样的一面,唉,那我就成全你,听好了,玲珑姑娘怎么让你复活,你就怎么让她复活,这么你应该明白了吧。” 瞬间兽神恍然大悟,如何让玲珑复活,其实答案就在他自己身上,当初玲珑让他复活,用了什么法子,只有兽神和玲珑知道,今日玲珑已死,世间唯一知晓的人就是兽神,那么如何让玲珑复活,当然只有兽神自己知道,当然或许还有别的办法,莫科曾经也设想过,可惜实在是太难实现,唯独这个方法最快,可是代价就是兽神的性命。 刚才莫科并没有骗他,只是耍了个花招而已,现在莫科并没有办法救活玲珑,可是没想到却因为兽神吐露实情,让他想到了一种可能性,如今玲珑的灵魂尚在,就跟当初的兽神几乎一样,如果想让玲珑活过来,那么使用玲珑曾经使用过的办法,也许就是最直接的办法。 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兽神微笑道:“性命,我早已不在乎,如果能救活玲珑,舍了这条命又怎么样,希望阁下助我一臂之力。” 着兽神立刻准备动手,正当他欲震出体内的五件圣器之时,莫科大喝道:“且慢,话还没完,你急什么,想死也不必急于一时吧。” “你!”兽神简直恨得牙痒痒,不论是前世今生,他从来没有这么恨过一个人,连死都有这么多花招,刚才还怎么救活自己,就怎么救活玲珑,现在看来这厮还是没有完全实话。 当然莫科根本不在意对方的目光,从容不迫道:“看你这么有诚意,我就帮你一次,想让玲珑姑娘活过来,并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的,当年玲珑施展的巫术只是其一,现在她的状况跟你有所不同,所以必须另行斟酌,似乎当年你是以某种灵气为形态,最后成功得以复活。” “不错!”兽神赶忙头,事情确实急不来,如果不把所有一切都推敲清楚,只怕到时候徒劳无功。 “嗯!”莫科皱了皱眉头,沉吟道:“如果是这样,那么就需要为玲珑姑娘寻找合适的媒介,只有魂魄尚且不够,以你的戾气根本不行,这些日子我观察了许久,玲珑姑娘的灵魂在我的宝塔之内似乎没有任何不良反应,反而灵魂正在逐渐变强,也许这就是一个契机!” “契机!”兽神顿时眉头一皱,涉及玲珑的生死,他丝毫不敢大意,于是急忙追问道:“什么契机,到底怎样才能让玲珑活过来。” 莫科狠狠的瞪了他一眼,怒道:“急什么,这种事急不来的,必须先让第一步成功,才能进行第二步,这常识都不懂,亏你还修行了几千年,唉,告诉你吧,契机就在天上!”莫科指了指头的星空。 当然以兽神的智慧,根本不明白莫科的意思,当然这是在意料之中的事,如果这个蠢货能明白,就不会弄成现在这般模样,也许千万年以前他们就成了一对神仙美眷,只可惜兽神实在是蠢得无可救药。 正当兽神想开口的时候,莫科瞪了他一眼,刚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生怕眼前这家伙一个不乐意,葬送了复活的希望。 莫科仔细的推敲了一番,从平时魂魄在星痕阴阳塔内的情形看,给了莫科不少提示,现在想来也许可以做到,其实答案就是这灿烂的星空。 既然玲珑的魂魄不排斥星光,那么不如以星辰之力为媒介,将星辰之力融入她的魂魄,这样一来就有了足够的力量,然后再用当初复活兽神的办法,以黑巫族五圣器复活玲珑,也许就不再是奢望,前提是星辰之力能够完美地融入灵魂,当然这个莫科倒是不太担心,根据这些日子的观察,这一应该可以做到,剩下的就是兽神,如果他有勇气豁出性命,这个法子才能成功,否则还是算了吧。 想来没有什么纰漏,莫科定了定神道:“听好了,我可以将星辰之力融入玲珑姑娘的魂魄之中,这样一来媒介就完成了,剩下的则要看你,如果没有勇气,那么现在就离开,当我没过就是!” “我绝不退缩!”兽神坚定道,为了复活玲珑,就算在沉重的代价,他也在所不惜,本来这条命就是玲珑赐予他的,如今还给玲珑,兽神毫无畏惧。 “既然如此,那就下来吧,到时候别后悔就是!”莫科再次提醒道,只要对方不后悔,莫科就当是帮他一个忙,反正他死后一切都将烟消云散,往日恩怨也就一笔勾销了。 “快动手,我不会退缩的!”兽神依然坚决,脸上没有任何畏惧。 既然如此,莫科成全他就是,反正早晚都得做,不如早一来的更好,今晚的夜色不错,正是动手的好时机,何况兽神比谁都急,恐怕是等不了太久,今晚成全他也并无不可。 想做就做,休息了这么久,莫科的力量恢复了大半,催动星痕阴阳塔自然不在话下,只见莫科站在山一般大的宝塔之前,轻轻一推,那扇暗金色大门立刻被推开,被困在塔内的恶灵黑虎立刻咆哮了起来,可是不等他咆哮完毕,莫科就把他给扔了出来,直接扔到了兽神面前。 莫科随口道:“这个讨厌的家伙交给你了,整天嚷嚷个不停,烦死我了,待会儿别让他来烦我!” 哪知兽神更狠,抓起黑虎对着屁股就是一个大脚,不等这大汉反应过来,一股巨大的力量从屁股上传来,黑虎忽然感觉距离星空好近,眨眼间化作一颗星星,不知落到了何处,兽神跟个没事人似地,毫不在意的拍拍手,跟这个家伙相处了千万年,看到这家伙兽神就头疼,也懒得去解释,直接踹飞似乎更实在。 可怜的黑虎在不知情的状况下,直接被这两个混蛋扔飞,晕头转向的不知飞到什么地方去了,要回来只怕有一定的难度。 见兽神这家伙这么干脆,莫科顿时竖起大拇指:“够直接,我喜欢,废话少,退后三百丈,给我在外面看着,不许任何人靠近。” “明白!”兽神立刻朝身后退出三百丈,虽然还想再看看玲珑,可是为了让她活过来,兽神也只能选择忍了,其实不忍也不行,万一惹怒了莫科,人家不干了,那可是兽神自己的事。 当然莫科不会让对方失望,既然敢把话撂下,没有两把刷子怎么成,只见莫科双掌合十,身上冒出丝丝雷光,瞬息没入暗金色宝塔之中,顿时星痕阴阳塔生出感应,六十四面光镜再度出现在空中,只是这一次星河消失了,六十四面光镜依照八卦方位排列,缓缓转动着,同时星光开始朝着光镜凝聚。 如同星痕阴阳塔形成的时候一样,天空中的星辰似乎有所感应,金光不停的朝着宝塔端汇聚,融入六十四面光镜之中,速度越来越快,似乎空中的所有星光都汇聚了过来,顷刻间光镜上无数光落在镜面之上。 “恩!”莫科头,同时也不再犹豫,右手并指如剑,朝着星痕阴阳塔一指,宝塔端光镜立即落下六十四道,准确无误的汇聚在宝塔端,融入星痕阴阳塔内部,这时星痕阴阳塔内那片星空仿佛活了过来,无数光从塔落下,接着汇聚到玲珑的魂魄身旁,一融入她的魂魄之中。 从外面瞧过去,就像是无数的金色光围绕着玲珑,而玲珑的魂魄始终在宝塔中央处,被一颗金色光球所包围;眼看金色光融入玲珑的魂魄,莫科顿时露出一丝喜色,他知道自己的推测无误。 魂魄属阴,太阳之力当然不适合用来融入魂魄,毕竟太过霸道,太阴之力则太过阴柔,不利于还阳,所以月华也被排除,剩下莫科唯一能想到的就是星辰之力,正好处于二者之间,恰到好处,不但不会伤及魂魄,反而能更进一步让魂魄复苏,为接下来第二阶段提供帮助。 知道此法可行,莫科不在耽搁,朝身后挥了挥手道:“在外面等着,谁敢靠近此地,当球踢出去,记住,别再造杀孽了。” 着莫科走入宝塔之中,暗金色大门再次关闭,可是天空中的星光却依旧在不停的聚拢,六十四道光柱持续不断地落下,为莫科提供足够强大的星辰之力,而此刻星痕阴阳塔之内,莫科正不停的施法,金色光一丝丝融入玲珑的魂魄,起初速度很慢,可是到后来越来越快,随着光融入其中,魂魄渐渐散发出淡淡的金光,双眼似乎渐渐的睁开了。 星痕阴阳塔之外,兽神牢牢守护在三百丈外,当然没有谁不开眼,敢靠近这种地方。 目视着宝塔上空的光镜,兽神微微失神,嘴角露出一丝柔和的笑容,现在他只想再见玲珑一面,看到她好好站在面前,他便心满意足了,复活玲珑的时候,就是他死的时候,可是看一眼就行,哪怕是一时间他也甘愿…… 第一百五十八章 再见 星辰之力融入魂魄,沉睡多时的玲珑弥漫着金光,也不知过了多久,莫科缓缓睁开双眼,满意的头,随即左手法诀一引,宝塔之门再度开启,包裹着玲珑的金色光球飞了出去,同样莫科也跟了上去,星痕阴阳塔之外异象也随之消失,六十四面光镜瞬间飞入宝塔之中,璀璨星光随之消失。 牢牢坚守在三百丈之外的兽神立刻冲了上去,神情异常地激动,当看到浑身弥漫着金光的玲珑魂魄之时,兽神呆住了,隔着一层淡淡的金光,二人就这样痴痴的相望,一步步的缓缓靠近,漫长的岁月的等待,思念却丝毫不曾减弱,反而随着岁月的流逝越来越沉重,再见之时,心中的那份心情却越加沉重,究竟是谁负了谁,现在已经不重要了。 “玲珑,没想到还有再见的一日!”兽神柔声道,此刻的他那里还有昔日的狂傲,脸上满是柔情,只可惜早已物是人非。 金色光球之中的玲珑张开嘴,似乎在什么,不停的摇头,神情似乎很着急,可是她却无法发出声音,毕竟她只是魂魄之体,所以不能跟人正常交流,可是就算不用语言,二人之间同样可以沟通,也许这就是所谓的心意相通,只可惜来的实在是太晚,大错已经铸成,再也无法挽回。 站在金色光球之前,兽神缓缓伸出右手,轻轻摇摇头道:“别再了,我意已决,昔日你将我变成人,可是我却始终没能理解你的心意,又让你再次失望,我的罪孽已经无法洗刷,就让我最后为你做一件事吧!”着兽神单膝跪地,重重的朝着玲珑磕了三个响头。 也许这就是最后的告别,淡淡的金光之中,玲珑不停的诉着什么,也许她知道接下来会怎么样,可是这并不是她的本愿,以兽神的性命换取她的复活,根本就不是她想要的,只要兽神醒悟过来,一切都不再重要,也许玲玲仅仅兽神能够好好活下去,这才是她的初心。 “求求你,阻止他,我不要活过来!”玲珑满脸哀求的盯着莫科,不断传达自己的意念,因为她知道莫科肯定能听到,如今兽神已经醒悟,只要他能够好好活下去,弥补此生所犯下的罪孽,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可是莫科却摇摇头,平静道:“这是他的决心,方才我已经答应成全,就没有收回的道理,况且这是他最后的心愿。” 也许一开始莫科有私心,可是现在早已消失无踪,其实到了这个地步,再怎么劝也无济于事,兽神的决心莫科早已看在眼里,为了这位玲珑姑娘,哪怕是牺牲性命也在所不惜,看到这般情景,莫科不禁长叹一声,早知今日又何必当初,如果兽神不是那么激进,也许还有挽回的余地。 千万年的镇压,丝毫未曾消弭他的恨意,才造就了今日的错,只要兽神还活着,总会有人寻上门去,就算没有莫科也会有旁人,不如就这样完成最后一个心愿,恩怨就让它随风而去。 兽神缓缓站了起来,感激的看着莫科道:“多谢,没有你,也许至死我也不知道玲玲的心意,不过这份大恩,今生今世我永远也无法偿还!”着兽神郑重一礼,以示感谢之意。 “哈!”莫科摆摆手道:“无所谓,其实也谈不上是什么大忙,希望你不要后悔就是!” 兽神头,满脸坚毅道:“当然,为了玲珑,无论怎样我都不后悔!” “可是玲珑姑娘会后悔!”莫科突然道,这样的方式注定会有一人后悔,这一莫科丝毫不怀疑,但是这就是现实,谁让二人并无其他办法,只能以这种极端的方式实现死者复生。 兽神沉默了,玲珑会后悔,这一他从未考虑过,当然也不需要再去思考,错已经铸成,就必须要有承担错误的勇气,能在生命最后关头完成最后的心愿,此生便足矣。 沉默良久,兽神木然啊道:“算了,我若是不死,此生不得安宁,只怕你也不会放过我,还不如让玲珑活过来,完成她未完的心愿,这样我也能安心,日后就托付给你了,希望你能帮我照顾好玲珑!” 莫科连连摆手,满脸不愿道:“喂喂喂,不要擅自做主,我的麻烦事本来就很多,这个就不要了吧!” 哪知兽神微微一笑,笑道:“你不会不管的,这一我可以肯定。” “哈!”莫科顿时无语,仔细算来此事还真不能不管,毕竟人是他建议救活的,至少必须保证日后玲珑能好好活着,不然这一切就没有意义了。 也不理会无奈的莫科,兽神再次回过头来,平静的看着额金色光球中的玲珑,柔声道:“不要这样,我的罪孽已经无法洗刷,能为你做最后一件事,这是我的荣幸,不要恨那个家伙,虽然他有混蛋,可是比我好得多,仇恨毁了我,我不希望仇恨也毁了你,答应我,好好活下去。” 兽神缓缓闭上了双眼,两行泪水从眼角缓缓滑落,虽然这样做他并不后悔,可是不能再跟在玲珑身边,是他此生最大的遗憾。 听见这家伙又在自己的坏话,莫科撇了撇嘴,似乎有些不满,不过想想也就释然了,反正他就要离开,随他怎么吧,不过话回来,自己还真有混蛋。 莫科无奈的摇摇头,缓步朝着宝塔走去,此地已经不用他帮忙,不如早离开未免,省的当电灯泡,这自知之明他还是有的,不过临走之前,莫科忽然道:“最后告诉你一个秘密,今日我使出那招是特意为你准备的,原理很简单,不管是任何天地灵气,都是气态的,你的邪力也不例外,所以我利用擒龙手你的邪力化作固态,从而破解你的招式,当然,我觉得了你也不懂!” 兽神愣住了,听着莫科的那些莫名其妙的话,不知怎么的还真的就跟莫科所的一样,完全听不懂是怎么回事,可是有一他倒是挺明白了,果然是特地为他准备的招式。 想要对付兽神,第一步就是破解无赖的不死之身,只要黑气不灭,兽神就不太可能死亡,返元归一因此诞生,将气态的邪力化作固态,这就是那一招的真面目,只要兽神敢使出他那无赖的不死之身,莫科就能把他变成一块石头,然后狠狠的敲碎这玩意,到时候他不死都不成,如果再不死,莫科就把他扔进太阳里去,反正只要封住这家伙的不死之身,目的就达成了一半。 现在这家伙要离开,莫科也不再隐瞒,把这个秘密告诉他,当然结果兽神还是不懂,跟没其实都一样。 看着莫科的背影,兽神朗声道:“如果有来生,我再来破你的招式!” “随便,随便,剩下的交给你了!”莫科随意的摆了摆手,缓缓来到星痕阴阳塔旁边,闭上双眼不再关注那边的情形,剩下的就交给他们自己吧,莫科如此想到。 宁静的夜空下,兽神再也没有话,浑身爆发出一阵璀璨的光芒,昔日玲珑所施展的异法再现尘寰,可是才刚刚施展,兽神立刻露出痛苦之色,本来就已经苍白无比的脸变得更为苍白,冷汗不停的从额头上溢出,似乎格外的痛苦,可是兽神却笑了起来。 今日他总算尝到了昔日玲珑所受的痛苦,钻心刺骨的痛楚,把自身血肉赋予别人,果然非常人所能忍受,简直就跟一刀一刀把身上的血肉割下来一般,千万年前玲珑就是这样做的,今日却换成了兽神,终于他也体会到了昔日玲珑的心情,可是一切都晚了。 “快停下,不要再继续了!”玲珑似乎正在哭泣,看到兽神将自己的血肉化作新的身躯,那种痛苦仿佛就像在她身上一般。 也不知过了多久,就跟昔日的玲珑一样,兽神终于以异法凝聚出新的身躯,看着浑身是血的兽神,金色光球之中的玲玲痛苦的闭上了双眼,昔日承受过的痛苦,她如何会不清楚。 忽然兽神手中法诀一引,金色光球中的玲珑化作一道金光,眨眼间附着在骨架之上,化成一条金色的绸带,分外的妖异。 “不可啊!”玲珑不甘的大叫道,可是兽神早已下定决心,就算是玲珑,也同样无法阻止他的行动,只见兽神口中不停的念动咒语,浑身冒出耀眼的红光,终于要进行最后的一步,只要将南疆五圣器打入,一切就结束了。 “呀!”兽神轻喝一声,浑身爆发出惊人的气息,五道不同的光芒分别从不同方位释放出来,眨眼附着在那具新生的躯体之上,同时二者爆发出耀眼的光芒,兽神的身躯渐渐地虚无,手脚若隐若现,失去南疆五圣器,兽神即将消失,这一次他将会真正的死去,因为他已经成了人,不再是昔日的妖兽。 “啊!”金光之中发出一声尖叫,光芒之中一道人影正缓缓成型,看着光芒之中的人影,兽神嘴角微微一翘,露出欣慰的笑容,他知道自己成功了,以玲珑的魂魄,融入了星辰之力,再加上南疆异法,终于再次将玲珑复活,用不了多久,昔日的倩影就会再次出现在人世间。 “咳咳咳!”兽神猛烈的咳了几下,身形的崩溃速度正在加快,双足已经渐渐化作光芒,渐渐的化作虚无,可是为了再见最后一面,兽神勉力支撑着,只为了那最后的心愿——再看心爱的人一眼,只要一眼就够了。 金色光芒之中,一道清丽身影缓缓浮现,漫天星辰之力朝着玲珑汇聚而来,身形凝聚的速度越来越快,可是兽神消失的速度同样不慢,甚至更快。 “咳咳咳!”兽神痛苦的支撑着,希望不让身形溃散,可是重归天地之势已经不可逆转,这是他自己的选择,强行支撑只会让他越来越痛苦,终于兽神再也支撑不下去,身体开始化为光芒,一的消散在空中,重归天地,这就是他最后的辉煌。 “不要啊!”突然金光之中冲出一道倩影,不顾一切的扑了过去,双手用力拥抱着那即将消失的身形,可是身躯早已化作虚无,拥抱的只是一团空气,眨眼间双手穿过了兽神的身躯。 可是兽神却笑了,笑的很开心,虽然双眼已经迷离,可是那新生的倩影却牢牢印在他的心中,亲眼看到了她活过来,这样就足够了。 “再见!”兽神动了动嘴唇,可是什么声音都没有,可是玲珑却听懂了。 随着最后的一声再见,兽神的身体彻底化作光芒,渐渐的消散在天地间,就在身形消散的时刻,最后一道蓝色流光忽然冲向天际,消失在夜空之中。 “走了,就这样离开了吗!”玲珑呆呆的站在原地,仿佛被抽空了灵魂一般,眼神呆滞。 昔日叱咤风云兽神,就在这不知名的荒山消失,什么也没有留下,带走的却是另一个人的心,也不知什么时候她才会再次振作。 “唉!”莫科叹息一声,缓缓地站了起来,朝着那道清丽身影走了过去…… …… 百里之外,田不易等人正在寻找着什么,可惜天色已晚,黑灯瞎火的什么也看不到,自从莫科离开之后,就再也没人看到过二人,也不知现在情况到底如何,田不易着实有些着急。 普泓上人犹豫了一下,看了看身后众人,还是提醒道:“田施主,眼下天色太晚,大家也累了一天,不如明日再找吧!” 田不易看了看天空,心下微微无奈,今日也不知怎么的,连一丝星光都看不到,更别提找人了,眼下也只得暂且按下此事,明日再找不迟,想来那子有一定把握,否则也不会做这样的安排。 “既然如此,大家先找个地方休息一下,咱们明日再找!”田不易道。 “嗯,如此甚好!”曾叔常随即头,眼下反正急不来,不如养精蓄锐,明日再找也是好的,倘若遇到兽神,凭在场的各位也有一战之力。 一日之间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就连正道领袖道玄真人也被伤的无法起身,若不是莫科以公平一战为名,将兽神引出了青云山,只怕此时的青云山早已化为炼狱;可是纵然是公平一战,正道中人没有人会放心,诛仙剑阵已经被攻破,道玄真人重伤不起,倘若莫科无法战胜兽神,只怕大难将至。 根本不用多什么,安定了道玄真人之后,普泓上人等人立刻分作三路,向东各自分头找寻,希望能够找到大战的二人,只是天色太晚,到了午夜时分,星光暗淡,眼下却是已经无法再找下去。 刚落下山头,普泓上人便忧心道:“也不知另外两路怎么样了?” 曾叔常笑道:“大师放心,只要有消息,他们一定会立刻通知我等!” 普泓上人无奈的笑了笑,道:“但愿如此吧,莫师侄实在是太过托大,竟然选择跟兽神单独一战!” 到这儿曾叔常附和道:“这子也真是的,虽然修为高深,可是比起兽神还是有些差距,要是出了什么事该如何是好,当时如果合力对付兽神,也未必没有机会,他偏偏选择公平一战,真是胡闹,唉,田师弟,你也抽空管管他吧!” “哈!”田不易苦笑了一下,摇头道:“曾师兄,如果我能管得了他,还用得着在这愁眉苦脸吗!” “那倒是!”曾叔常不可置否的头,在大竹峰呆了几日,莫科的事他也有所耳闻,那可是个无法无天的家伙。 眼下局势不容乐观,三人闲聊的几句,便不再话,纷纷埋头打坐,可是田不易却始终眉头紧皱,白天的时候莫科跟他了几句莫名其妙的话,直到现在他还纳闷,也不知那子到底搞什么名堂,现在他着实担心的紧。 …… 此时找寻莫科和兽神的另一路人马也停了下来,这一路是焚香谷众人,由云易岚带领,焚香谷吕长老等人也在这一路,行至荒山的时候,星光突然暗淡,众人只得停了下来,暂时休息一会儿,趁着这会儿工夫,吕顺忽然凑到了云易岚身旁。 犹豫了一会儿,吕顺低声道:“谷主,为何咱们要费力气,不如做做样子……” “哼!”云易岚冷哼一声,不悦道:“做做样子,旁人会如何看待我焚香谷,何况这坐收渔翁之利的机会,我等岂能不来。” 吕顺脸色顿时一变,再次压低了声音道:“谷主,您的意思是?” 云易岚诡异地笑了笑,寒声道:“当然最好是两个都去死,这样也好省去咱们一番功夫。” “原来如此!”吕顺恍然大悟,眼瞳之中露出一丝寒芒,云易岚是什么意思,眼下已经不必再多,坐收渔翁之利果然妙哉。 若是云易岚不恨莫科,那肯定是假话,在玉清殿的时候,云易岚就已经把他恨到了骨子里,今天正好莫科找死,跑去跟兽神公平一战,就算不死恐怕也得重伤,这就是一个绝佳的机会…… 第一百五十九章 计划 宁静的夜空下,兽神闪耀着最后的光辉,随着光芒散尽,最后一道蓝色幽光随之朝着夜空飞去,距离二人越来越远,直至再也看不清为止,谁也不知那道光会去哪里,轮回在何处,又有谁知道呢。 莫科沉默了许久,也不知在想些什么,跟兽神之间的恩怨也许消失了,可是眼前的人却还在,死而复生的玲珑只怕心中仍有恨意,想到这莫科就觉得无比的头疼,本来麻烦事就已经够多,现在又来一个大麻烦,只怕这日子没法好过了,首先第一件事就是如何沟通,光是这个就把他给愁坏了。 别以为这厮是在装深沉,其实沉默不语,压根就是不知道该怎么开口,毕竟从一定程度上来他可是玲珑的仇人,若不是他横插一杠子,也许玲珑的计划已经实现,二人也许已经一起离开了这个世界,可惜事与愿违,现在只剩下玲珑一个人,孤零零的活在这个世上,独自承受痛苦的回忆,只怕她的内心仍有一些恨意,虽然现在理智占据上风,可是日后水知道呢。 可是不管等多久,该面对的还是要面对,莫科苦笑着上前一步,缓缓道:“玲珑姑娘,他已经走了!” 玲珑没有回头,只是平静的道:“既然你也走吧,我不需要你来照顾!” 这回莫科的脸色更苦了,还没开口就被人拒绝,看来跟想的一模一样,眼前这位也不是好伺候的,现在如果离开,只怕日后会更难办,当然他倒不是担心复仇,那种事情其实无所谓,选择这么做的时候,莫科早有心理准备,就算日后真要复仇那也只能认了,而他最担心的却是玲珑的情况,要是她想不开,也没个人看着,事情可就麻烦了。 虽然很想一走了之,可是莫科就是迈不开脚步,反而上前道:“玲珑姑娘,虽然你不需要别人来照顾,不过你才刚刚复原,而且你的情况跟兽神有所不同,在下实在是担心。” “哦!”玲珑诧异的看了莫科一眼,紧接着道:“担心我会死掉吗,放心吧,我会好好活下去的,没有人比我更了解这复活之法,所以你尽管放心!” 这回莫科的脑袋更疼了,眼前这位貌似抵触心太强,根本没法好好沟通,刚送走了一个大麻烦,现在又来一个,莫科对于自己的命运着实感到无奈,偏偏遇到这种没办法的事情。 想来想去,莫科把心一横,缓缓道:“玲珑姑娘,在下知道你心中有怨气,不过就算再给一次机会,我也同样会这么做,就算他已经醒悟,可是错已经铸成,总得有人来承担。” 可是玲珑却笑了起来,两行眼泪从眼角缓缓滑落,满脸悲伤道:“错,如果是这样,那么一切都应该我的错,若非当初我鬼迷心窍,为了长生将他创造出来,又怎么会造成今日的局面,如果按照这样的法,最应该承担错误的是我,而不是他,既然如此,你为何还不动手。” 莫科摇摇头:“将他人的罪孽揽在自己身上,并不能将兽神犯下的罪过洗去,当年你将他创造出来,或许是个错误,可是你已经用一生偿还了这一切,而兽神再次犯下的错误,不应该由新生的你承担,当然,如果你想为他赎罪,不如放下心情,想想如何弥补这一切。” “巧舌如簧!”玲珑不屑的看了莫科一眼,自顾自的走到了一旁,可是她的心却再次被触动了,可是让她放下此时的心情,实在是难以做到。 如何弥补当初自己的过错,这个问题在玲珑脑海中挥之不去,纵然兽神已经离去,可是对神州造成的伤害,已经十分的恐怖,多少人因他一念之差而身亡,只怕多的数不过来,就连通天峰都被血洗了一遍,那些无力反抗的百姓又该是何等的凄惨,想到这儿玲珑的心就隐隐作痛。 诚然玲珑不愿意再看到这张脸,可是对方的话却的在理,活着就应该好好想想该做什么,如果真的能够弥补一些东西,也不枉再活一次。 心知收拾心情这种事急不来,莫科也只好暂时这么多,况且他还有事要做,耽搁了这么长时间,也不知云易岚是否上钩,当然不管怎么样都得好好准备,如果那个老家伙真的上钩,不妨让他有来无回。 莫科想了想道:“玲珑姑娘,在下还要去解决一件事,不能在此久留,焚香谷谷主云易岚是个祸害,必须解决此人才行。” 听到云易岚的名字,玲珑忽然心意一动,可是表面上却不动声色,反而冷冷道:“要走就走,别在这废话,我过不需要你照顾。” 着玲珑拂袖而去,正要化光而去,话还没完的莫科立刻挡在她面前,受人之托忠人之事,眼下这位玲珑姑娘实在是令人担忧,莫科坚定道:“玲珑姑娘,在下实在是不放心,请原谅在下不能就这样让你离开。” “你!”玲珑微微有些恼怒,可是她也有些无奈,眼下刚刚复生不久,昔日道行十不存一,如何能是眼前之人的对手,如若是换做以前,玲珑早已把莫科给揍飞了,可惜现在没有可能。 见对方态度坚决,玲珑忽然冷笑道:“好,那我便看看,你怎么对付焚香谷那群道貌岸然的伪君子!” 提起这一,莫科立刻自信道:“姑娘请放心,虽然没有十成把握,可是七成还是有的,这一次他们不会再有机会。” “既然如此,我拭目以待!”玲珑冷笑道,完也不理会莫科,直接转过身朝着山下走去,看样子这回她并不打算逃走。 如此一来莫科算是松了一口气,只要玲珑不再执意离开,事情据好办的多,日后总会有机会化解她的怨气,这也算不幸中的大幸,否则让这样一个人给记恨着,实在是不是什么好事。 看着玲珑迈步下山,莫科随手召回星痕阴阳塔,紧跟着追了上去,当然路上免不了又是一番争吵…… …… 夜晚很快就过去了,第一缕阳光照进了丛林,为了寻找莫科和兽神的踪迹,普泓上人、云易岚等三方人马有开始了寻找之旅,根据昨日二人离开的方向,应该在正东面。 距离大战的荒山五十里处,田不易正跟人打听,经过一番了解,昨日此地似乎发生过莫名震动,而且荒山之上异光冲霄,想来应该就是昨日大战所造成的,田不易立刻找到了普泓上人二人。 来到普泓上人和曾叔常身旁,田不易迫不及待的道:“大师,打听到了,那边的荒山似乎发生过异变,应该是大战之处!” 普泓上人顿时路出一丝喜色,忙到:“那事不宜迟,去看看再!” “嗯,走吧,也不知谁胜谁负,真是让人担心!”曾叔常抱怨道,行动却丝毫不慢,紧随二人的步伐,化作一道遁光朝着荒山飞了过去。 另外两路似乎也打听到了荒山的消息,三方正急速朝着荒山赶去,而此时的莫科正悠闲的等着他们过来,或者他正等着鱼儿上钩,不过此时他的模样却有些凄惨,浑身是血不,衣服也变得破破烂烂的,看起来跟乞丐有的一拼,衣服上还有好几片血迹,可以算得上是浑身染血,当然这不是人血,而是这厮打野味的时候顺便弄的,为了骗到那只老狐狸,莫科特意缠了几圈绷带,还在上面弄上了血迹,他就不信云易岚这还不上当。 从早上开始,莫科就一直在干这件事,为了让云易岚上钩,这回莫科准备好好演一出,不过玲珑却始终看不明白,从头到尾都晕乎乎的,完全不明白为何他要把把自己这样,可惜莫科没空解释。 差不多弄好了一切,莫科又往身上抹了灰尘,感觉似乎差不多,他才站起来道:“玲珑姑娘,你先呆在这儿,我先离开一会儿。” “你要做什么?”玲珑不解的问道,对于此事她着实好奇的很。 “嘿嘿!”莫科诡异的笑了起来,低声道:“当然是去骗云易岚,如果我的感应没错,那家伙已经进了山,姑娘就等着看戏吧,不过有一千万要记住,不要暴露行踪,不然很有可能功亏一篑。” 完莫科立刻闪入西面石林,在他的感应中,已经有两方进入他的感应范围,双方距离很远,看来是分头而来,按照方向来判断,应该是从两个不同位置进入,这倒是符合当初的交代。 既然如此正好开始,莫科嘴角微微翘起,快速朝着云易岚所在方向遁去,今天他就要骗骗这厮,彻底解决掉这个隐患。 正不停的搜寻二人行踪的云易岚等人丝毫不知,已经有人盯上了他们,不过这并不妨碍他们的兴奋,因为云易岚已经发现了一些痕迹,已经可以确定这里发生了一场惊天动地的斗法。 云易岚立刻大声道:“事不宜迟,大家快找,一定要赶在所有人前面!” “明白,谷主放心!”吕顺一脸振奋,找了这么长时间,终于找到了二人斗法的地,也就意味着坐收渔翁之利的机会已经到来。 焚香谷众人立刻沿着痕迹寻找,可是他们并不知道,早已有人等在他们前方,这一去只怕倒霉的反而是他们,普泓上人和田不易三人也正快速赶往斗法之地,很快一场好戏即将上演。 随着云易岚等人飞速靠近,躲在灌木丛里的莫科已有察觉,就在云易岚靠近三百丈外的时候,莫科故意走了出来,一步一步走的极为缓慢,装成一副深受重伤的样子。 “咳咳咳!”一边走还一遍咳嗽,浑身都是血迹,乍看之下谁都会认为他已经身受重伤。 三百丈外云易岚眉头一皱,立刻回头看去,顿时瞳孔一缩,虽然莫科的样子很凄惨,可是云易岚一眼就看了出来,几乎想也不想,云易岚大喝道:“在那儿!” 吕顺等人立刻转过身来,看到远处的莫科,焚香谷众人顿时大喜,云易岚眼中闪过一丝利芒,毫不犹豫的迎了上去。 “莫师侄,你可算是出现了!”云易岚大叫道,脸上挂着和煦的笑容,乍一看似乎真的很高兴,可是眼瞳里的那丝丝寒芒却是昭然若揭。 不远处莫科似乎看到了云易岚等人,可是莫科想也不想,拔腿就跑,飞快遁入石林。 “莫师侄!”云易岚脸色一变,飞快的追了上去,生怕被莫科逃走,可是嘴角却路出一丝喜意,因为他看到莫科连御空飞行都做不到,看样子绝对是受了重伤,这可是天上掉馅饼的好事。 今日你死定了,云易岚恶狠狠的想,眼角闪过一丝狠戾之色,瞬间化作一道流光,追了上去,焚香谷众人慌忙跟上,谁也没有注意到,逃跑之中的莫科脸上还挂着一抹微笑…… 第一百六十章 骗局 神州东南端,广漠的南海之上,一道蓝色幽光划过天际,速度快的惊人,也不知何处才是尽头,蓝色幽光一路向南,竟然冲入一团迷雾之中,这是一团广阔无边的迷雾,也不知多少年无人来过此地,在这广阔无边的南海之上,这团迷雾笼罩范围极广,奇怪是迷雾中竟有一座幽暗宫殿若隐若现。 蓝色幽光冲破迷雾的阻碍,迅速冲入宫殿,消失在迷雾最深处,这时宫殿内传出一个惊讶的声音:“居然回来了,难道你的天命已经结束了吗?” “嗯,这是想去天界,有趣,实在是太有趣了,哈哈哈!”宫殿内传出戏谑的笑声,过了半响的功夫,笼罩迷雾深处宫殿突然射出一道金光,直冲云霄,瞬息在宫殿上空破开一道裂缝。 蓝色幽光眨眼没入裂缝之中,紧接着金光缓缓消失,仿佛做了一件得意的事,那戏谑的声音再次传来:“这回看你们怎么办,哈哈哈!”张狂的笑声回荡在大海上,幽暗的宫殿再度没入迷雾之中,仿佛从来没有出现过一般。 …… 远在万里之外,莫科正疯狂‘逃命’,为了引诱云易岚上钩,这厮可是卯足了劲,按照一个重伤之人应该有的表现,莫科左闪右避,在乱石林之中挪腾,看起来速度极为缓慢,可是步伐却极为讲究,表面上杂乱无章,可是实际上却内有乾坤,借着石林的地形,莫科不停的闪避,虽然跌跌撞撞的,可是云易岚等焚香谷之人一时间竟没能追上,跟在后面吃了一鼻子灰。 ‘这家伙怎么这么滑溜!’吕顺顿时气苦,那家伙看起来站都站不稳,可是步伐出奇的飘忽,忽左忽右,追了一刻钟竟还没能追上,着实让人气恼。 就连云易岚也忍不住暗骂,心想这厮哪里雪来的诡异步伐,受了如此重伤还能跑得如此之快,简直就是逃命必备之神器,可惜想也别想;莫科显然已经发觉不妙,所以才会玩命的逃。 “莫师侄,你跑什么,我们是来接你回去的!”云易岚不停的大喊着,可是前面的莫科也跟不理会,玩命的飞奔,看起来似乎很怕被后面的这群家伙追上。 眼看喊话没有作用,云易岚也不再浪费时间,立刻将速度提至极限,瞬间化作一阵风,飞快的追了上去,可是奈何莫科这家伙太能绕,那飘忽的步伐愣是把云易岚甩在后面,吕顺等人对视一眼,立刻从两面包抄,可是仍旧被莫科多了过去,根本没能奏效,弄得焚香谷众人郁闷无比,一个个咬牙切齿,恨不得把莫科给生吞活剥了。 可是渐渐的莫科的速度慢了下来,步伐越来越蹒跚,顿时云易岚等人精神大振,心道这家伙总算跑不动了,吕顺更是卖力的大喊:“莫师侄,我们是来帮你的,你倒是别跑啊。” 就在这飞奔之际,莫科突然怒吼道:“去你丫的,别以为老子不知道,你们这群混蛋想杀我,嘿嘿,李洵不过是替罪羊而已。” 此言一出,云易岚的脸色立刻垮了下来,嘴上却道:“莫师侄,别误会,我等怎么会杀你,快停下吧,告诉我们,兽神在哪儿?” “呸,云易岚你个伪君子,骗鬼去吧!”莫科狠狠的骂道,脚下却丝毫不慢,快速朝着既定方向飞奔而去,此时他心里早就乐开花了,没想到这群家伙会这么恨他,看到自己受了‘伤’,竟然会不顾一切的扑上来,这倒是省了一番功夫。 在身后狂追的云易岚心头微怒,眼看莫科这厮不停的狂奔,心下冷笑连连,如果只是这样,对方不可能逃出自己的手掌心,随即云易岚冷笑道:“哼,看你往哪里跑,敢跟我焚香谷对抗,今日就是你的死期!”着云易岚毫不犹豫的追了上去,面对这样千载难逢的‘机会’,云易岚豁出去了。 原本云易岚以为莫科会被兽神干掉,那样一来那座宝塔或许就会落入兽神手中,可是以莫科的能为,兽神必然也不会好过,如此一来就是绝佳的机会,不管谁胜谁负,只要找到其中一人,必定可以坐收渔翁之利,既然现在没看到兽神,反而找到了重伤的莫科,云易岚哪有放过的道理。 可是他丝毫不知道自己被骗了,重伤完全是装出来的,莫科这厮的演技虽然不算太强,远远达不到影帝级别,可是骗人还是不成问题的。 看着身后越来越近的云易岚,莫科嘴角微微翘起,速度再次放慢一分,脚下步伐越来越蹒跚,甚至这厮还从怀中袋子里弄出兽血,佯装喷了出来,然后慢悠悠的朝着东面远遁。 “谷主,他跑不动了,而且前面是绝壁!”吕顺一脸振奋道。 云易岚阴笑道:“好,立刻跟我追,不能让他活着,昔日玉清殿的耻辱,今日我等一并讨回来。” “是!”众人齐声应道,脸上写满了怨愤,昔日玉清殿上,就是这个人差把焚香谷给掀翻,身为焚香谷之人,又怎么能不恨,今日有机会痛打落水狗,也该是讨回这一切的时候了,吕顺甚至在想,这应该就是所谓的报应,昔日莫科得势不让人,今日也该换换了。 焚香谷众人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不能让他活着离开,今日便要永除后患;可是他们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正在一步步落入对方的圈套,甚至来到这绝路上也是莫科故意的,做戏做全套,这一回他准备把戏给演足了。 此时田不易一方正快速赶去,刚才听到云易岚的呼喊,第一时间田不易就落了下来,同时把普泓上人和曾叔常也拽了下来,生怕二人暴露了目标,根据当初的约定,现在这个时候慢慢靠近,这是莫科早就吩咐过的,至于莫科的安全,云易岚压根不担心了,因为当初的预言已经实现。 早在莫科跟兽神单独一战之前,他就曾经跟田不易过,此次云易岚必有动作,如果所料不差,对方一定会趁机动手,因为云易岚很清楚兽神的力量,所以他坚信此战必定有人重伤,甚至是死亡,不管是谁,如果第一时间被云易岚找到,必然会迎来雷霆一击,所以莫科故意给了他这个机会,为的就是诱使云易岚出手,然后他的死期就到了。 眼看就要找到莫科,忽然被拉了下来,普泓上人大急道:“田施主,你拉着老衲做什么?” “就是,田师弟,干嘛拉着我们!”曾叔常也附和道,二人对田不易的行为似乎极为不解,当然又有觉得不对劲。 田不易立刻示意二人声,并且低声道:“别急,二位,今日云易岚必定会露出他的真面目,我等只需静观其变,千万不可打草惊蛇!” 普泓上人顿时眉头大皱,茫然道:“真面目,难道莫友有什么……” “嘘!”田不易再次示意声,同时解释道:“大师,这确实是我那不成器的徒弟的计划,是非曲直大师看了之后自会明白,现在咱们必须悄悄靠近!” 曾叔常的脸色顿时凝重了起来,很显然他也意识到,这一次恐怕是为了揭穿云易岚的真面目,既然是这样,那么更是需要配合,现在他总算是明白,为何当时出来的时候会这样安排,让云易岚单独一路,显然是为了让他露出狐狸一把,而选择跟普泓上人一路,则是为了见证那一刻。 早在南疆的时候,曾叔常就看云易岚不太顺眼,当时的临阵脱逃,虽然曾叔常和普空大师嘴上不,可是心里一直记着,只是为了大家的颜面,不想出来而已,如果云易岚真有问题,那今日必不让他好过,曾叔常暗暗下定决心。 可是普泓上人却又一丝疑虑,毕竟同属正道,曾叔常赶忙劝道:“大师,不管事情到底如何,不妨试一试,真金不怕火炼,试一试总没有坏处。” 普泓上人脸色微变,想了想之后才头,确实如曾叔常所,真金不怕火炼,如果云易岚有问题,也好防范于未然,如果没有问题,权当是吃颗定心丸,日后两派合作的基础也会更为深厚。 权衡利弊之下,普泓上人终于头道:“既然如此,我等去看看便是!” 田不易顿时大喜,忙道:“甚好,大师请!” 普泓上人头,立即快速朝着声音传来方向遁去,三人行动无比心,当然以三人的修为,不让焚香谷众人发现并非难事,况且眼下云易岚的心思全在莫科身上,丝毫没有意识到后面躲着三人,下面的一切尽收眼底。 云易岚死死盯着不远处的莫科,冷冷道:“子,你倒是跑啊,怎么不跑了?” 此处已经是绝壁,莫科身后是数百丈之高,若是平时当然没有任何问题,可是现在莫科身受‘重伤’,根本不可能纵身跃上这高达百丈的悬崖,同时三面都被包围,眼下莫科已经是‘穷途末路’。 “嘿嘿!”吕顺阴笑着一步步靠近,手指捏的咯吱咯吱作响,眼中不断冒出寒光,其他人同样不遑多让,一个个提着仙剑,恶狠狠的盯着莫科。 “呼!呼!呼!”莫科不停的喘着粗气,身上正不停的冒着‘血’,脸色越来越苍白(运功弄出来的假象),忽然莫科捂住了嘴,鲜红的血不停的从指缝之间冒出来,脸色变得更加的苍白。 看到这般情景,云易岚狂笑道:“哈哈哈,没想到你也有今日,没想到吧,子!” “当日在玉清殿你不是很得意吗,怎么今日变成了这幅德行,啊,哈哈哈!”吕顺也跟着大笑。 背靠着石壁,莫科双眼死死盯着云易岚,艰难道:“云易岚,真没想到,竟然是你先找来!” 就连话的时候,莫科也装的有气无力,看到他这般模样,云易岚更开心了,狂笑道:“要怪就怪你师父,谁让他们来的太晚!” “哈哈哈!”莫科惨笑连连,嘴上却冷冷道:“云谷主,别太得意,你们勾结兽神的事早晚会有人知道的,不是不报,时辰未到。” “错,只要你死,永远不会有人知道,哈哈哈!”云易岚不停的大笑,突然面色一沉,冷然道:“上,杀了他。” “去死吧,混蛋!”吕顺毫不犹豫的扑了上去,赤红仙剑光芒大盛,直指莫科要害。 另一边其余焚香谷众人同样不甘示弱,各种法宝瞬间打出,四道流光杀向莫科,云易岚已经迫不及待的露出胜利的笑容,可是下一刻,云易岚脸色大变,因为他看到莫科竟然笑了,这个时候他居然还在笑。 上当了!云易岚突然意识到,可是已经太晚了,该听到的都被人听了去,不该做的也都做了,悬崖之上,玲珑嘴角微微翘起,冷冷的目视着下方…… (我会告你你们兽神还没退场吗,哈哈哈!) 第一百六十一章 灰飞烟灭 设计坑云易岚和焚香谷一举成功,就在云易岚意识到不对劲的时候,一切都已经晚了,吕顺等四人还未回过神来,莫科突然腾空而起,一股庞大的吸力从莫科双掌传来,瞬间吕顺的仙剑失去控制,正是莫科的得意招式擒龙手,只见莫科双掌轻轻合拢,四柄仙剑顿时失去控制,旋风缠绕着仙剑,竟强行将扯到了一起。 “轰隆!”四剑狠狠的撞在一起,在庞大的力量之下,没有了主人的力量护持,四柄仙剑几乎同时碎裂,眨眼被莫科揉成一团,笑眯眯的扔在了地上。 “我的法宝!”吕顺惊叫道,可是更令他震惊的还在后面。 “快走,我们上当了!”云易岚当即大喝道,这家伙压根没受伤,开什么玩笑,如果真的受了重伤,怎么可能使出刚才那一手。 虽然吕顺等人太过大意,没有使出全力,可是徒手将法宝摧毁,这家伙简直就是妖孽,现在云易岚隐隐有些后悔,如果早知道会这样,就不应该打这种主意,现在倒好,只怕对方要反过来赶尽杀绝了,就在云易岚等人想退之时,身后忽然响起一声佛号,普泓上人走了出来。 “阿弥陀佛!”普泓上人满脸悲痛道:“云谷主,老衲全都听见了!” “大师!”云易岚脸色骤变,今日可算是栽倒姥姥家了,身为正道领袖,如果普泓上人站出来指证,焚香谷只怕百口莫辩,何况还有青云门的两位,想必刚才的一切他们都看在眼里,勾结兽神,杀人行凶,不论那一条都逃不掉,毕竟话是从他嘴里出来的,可没人逼着他。 田不易丝丝盯着云易岚,冷然道:“云易岚,你还有什么话可!” “三位,听我解释,这都是误会,误会!”云易岚冷汗直流,这些话只怕他自己都不信,如果真是误会,那这误会可真够大的。 吕顺这会儿也急了,根本顾不上莫科,连忙上前道:“三位,别听这儿胡八道,这是一场骗局,对,全都是此人瞎编的……” 话还没完,莫科站了出来,微微笑道:“吕长劳,话可是从你们嘴里出来的,不是我逼你们的,还有啊,刚才你们不是想杀我吗,怎么这会儿不动了,尽管来啊!” 不管云易岚如何辩解,普泓上人始终不信,刚才的那一幕已经是铁证,焚香谷的所作所为实在是令人失望,勾结兽神已经不需要在多什么。 “唉!”普泓上人叹息一声,低声道:“事到如今,云谷主,你还是束手就擒吧!” 曾叔常也摇摇头,叹息道:“就算你再怎么辩驳,结果都是一样的,刚才我们都听到了,如果阁下执意不肯束手就缚,那我们只好动手了。” “哈哈哈!”云易岚忽然狂笑,冷冷道:“今日之事,老朽认栽,不过想让我束手就缚,不可能!” “阿弥陀佛,事到如今还是执迷不悟吗!”普泓上人一脸沉痛道,正道出现这样的败类,勾结兽神,造成如此巨大的动荡,就算是普泓上人,今日也动了杀念。 云易岚自知无法辩驳,眼下唯有奋力一搏,于是当机立断:“跟我杀出去,走一个是一个,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 “是,谷主!”吕顺等人立刻应道,可是他们似乎忘记了一个人,有这个人的存在,云易岚想逃离此地,只怕难以登天。 不等吕顺四人分散,庞大的吸力突然从四人身后传来,顿时四人连站都站不稳,猝不及防之下,瞬间被巨大的力量吸了过去,旋风笼罩着吕顺死人,莫科双爪奋力挥下,轰隆四声巨响,吕顺四人直接被砸入石壁,血不停的从嘴里溢出,没有了法宝的保护,四人瞬间遭到重创。 做完这一切,莫科轻松地拍了拍手,笑眯眯道:“云谷主,你是不是忘了什么?” “你!”云易岚几乎抓狂,对方的强大远超他的估计,那神秘莫测的招式简直令人胆寒,另外还有三名强者虎视眈眈,今日只怕想走也走不掉了。 可是战或许还有一线生机,束手就缚根本就是绝路,云易岚唯有一战,可是战同样也令人绝望,面对这样的四名高手,云易岚已经有了死的觉悟。 只见云易岚浑身释放出惊人的红光,整个人宛如一团火焰,双手划动玄奥的轨迹,强大的气势透体而出,空气渐渐变得燥热,云易岚仿佛火人一般,散发着恐怖的高温,如此这般威势,只怕许多人见了都会脚软,可是云易岚面对的四人都不是庸手,这样的场面根本吓不倒四人。 “我才懒得陪你玩!”莫科突然一挥手,怀中立即飞出一道金光,迎风见长,刹那间长至一人多高,璀璨星河高挂头,六十四面光镜冲出宝塔,瞬间列成阵势,一举将云易岚笼罩其中。 只见莫科一指出,一道金色雷光打入宝塔,顿时宝塔上空的星河发出数十道金光,六十四面光镜急速旋转,无数道金光环绕云易岚周身,眼花缭乱根本看不清虚实,刹那间云易岚冷汗直流,到底会从哪里攻来,金光迟迟不落下,云易岚的压力越来越大,汗水浸透他的衣衫。 “呀!”云易岚大喝一声,心知不能再这样下去,果断选择主动出击,直扑其中一方,欲从四人的缝隙中打出一条生路,可是忽然一面光镜飞落在他的面前,一道金光从头飞过,打在光镜之上,刹那间迎着云易岚门面反射而来,顿时云易岚脸色骤变。 “轰!”一声巨响,金光正面击中云易岚,可是这只是开始,就在第一道金光正面击中的刹那,数十道金光几乎同时打向云易岚,强行撑开护罩的云易岚几乎被淹没。 “好凌厉的攻击!”普泓大师皱起了眉头,见到如此诡异的攻击方式,实在是令他感到心惊不已,倘若换做自己去挡,也只能做出跟云易岚一样的选择。 爆炸的烟尘逐渐散去,位于爆炸中心位置,云易岚浑身冒着青烟,护身光芒黯淡了许多,刚才迫不得已,唯一的选择就是以护罩硬抗,可是代价便是这般模样,护身气罩险些被击碎,倘若云易岚面对的是昨日兽神受到的攻击,只怕现在早已化作灰飞,可惜星痕阴阳塔吸收的力量跟兽神一战就被耗尽,只好让云易岚多站一会儿,可是下一次他就没那么好运了。 就在此时,曾叔常和田不易对视一眼,二人心意一动,立刻扑了上去,此时正是云易岚新力未生的阶段,此时不拿下他,更待何时,二人几乎眨眼杀之云易岚身前,长达七丈的剑芒当头劈下,二人一出手便是全力,丝毫不给云易岚任何喘息的空间。 剑芒当空斩下,云易岚避无可避,唯有硬抗一途,玄功疯狂运转,宛若火焰一般的护体罡气再度绽放出耀眼的红光,刹那间凝聚出两只红色的巨手,奋力抓向两柄巨大的神剑。 “铛!铛!”震耳欲聋的轰鸣,一时间整个站产飞沙走石,吹得人睁不开双眼,云易岚嘴角渗出一丝血迹,虎口险些被震裂,双足更是入地三尺,可见二人巨大的力量。 “阿弥陀佛!”普泓上人腾空而起,浑身散发出耀眼的佛光,一个斗大的金色万字缓缓凝聚,一只巨大的佛掌当空印下,直逼云易岚,同样莫科也不甘落后,身形如鬼魅一般靠近云易岚身后。 面对四名高手攻击,云易岚再难回天,巨大的佛手印在护身罡气之上,顿时咔嚓一声脆响,护身罡气再也支撑不住庞大的压力,同时两只红色的巨手也被斩断,两柄擎天巨剑凌空斩落,可是有一人却更快,就在电光火石之间,莫科鬼魅般摸到了云易岚身后,剑指瞬间击中要穴,冻结了云易岚疯狂运转的玄功。 “啊!”一声凄厉的惨叫,巨大的力量之下,云易岚的身体突然炸裂,失去自身玄功的抵挡,云易岚刹那间被三人化为飞灰,连骨头渣子都没能留下,堂堂焚香谷谷主,就这样死在了荒郊野外,连坟墓都省下了。 “谷主!”吕顺疯狂的呐喊,可是在四人强大的力量之下,云易岚直接化成了飞灰。 “阿弥陀佛!罪过!罪过!”普泓上人轻颂佛号,满脸惭愧,直接将云易岚化为灰飞,实在是不是他的本意,若非莫科最后一指破云易岚气穴,几乎封住云易岚一身玄功,云易岚只怕未必会如此凄惨。 此等死法实在是过于惨烈,就连曾叔常和田不易也是眉头大皱,口中不断念着什么,莫科忍不住唏嘘了一番,终于把这家伙给弄死了,这样一来此事也就差不多解决了, “唉,人死如灯灭,云谷主,可惜了!”普泓上人叹息一声,轻颂往生咒,希望云易岚能够早登极乐。 至于心若死灰的吕顺等人,一个个面容呆滞,昔日如同神明一般的云易岚,就这样简简单单的死了,对他们来实在是太难接受,不过接下里等待他们的,只怕也好不到哪里去,别忘了他们也有份。 今日之后,焚香谷将从正道之列除名,也许日后再也听不到焚香谷这三个字,江湖上只会流传新的传,堂堂正道领袖,背地里却干出这种勾当,实在是让人唏嘘不已。 定了定心神,莫科指着吕顺等人道:“师傅、曾师叔、大师,这些人就交给你们了,我还有事,稍后再回去!”着正欲离开,忽然田不易叫住了他。 田不易骂道:“你这个臭子,急什么,我问你,兽神去了哪儿,是不是逃走了!” 莫科连忙摇头道:“没有逃走,这个应该算死了吧,不过不是我杀的,他自杀的,就这样,我先走了。” 着莫科一溜烟的跑了,现在他要忙着去找玲珑,也不知她走了没有,如果已经离开,日后怕是再也难以找到她了。 田不易还沉寂在兽神自杀的消息中,莫科却已经逃得远远的,回过神来之时,三人苦笑几声,眼看着他离开,反正兽神已经解决,这样一来所有的事都已经结束,田不易也就任由莫科去了。 就在莫科离开后不久,齐昊和萧逸才率领的二代弟子才赶到,可是当他们看到呆滞的吕顺等人之时,一时间愣住了,完全没反应过来。 萧逸才硬着头皮问道:“方丈大师、田师叔、曾师叔,这是怎么回事,云谷主上哪儿去了。” 曾叔常叹了一口气,也不愿细,摆摆手道:“把他们带走,回青云山再!”着曾叔常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田不易也跟了上去,至于普泓大师也是如此,三人一言不发的走了,留下满脑袋问号的萧逸才等人,一个个干瞪眼,不知该怎么办才好…… 第一百六十二章 惊 遥望着远处的青云山,李洵眼中闪过一丝利芒,那股弥漫在心头的恨意,仿佛千万异虫,不断啃噬着心灵,挥之不去的恨意,因为一个人而承受的屈辱,痛苦的回忆,不停的闪现,李洵死死攥紧了双拳,指甲几乎嵌入肉里。 好不容易从青云山逃出来,再次呼吸着自由的空气,仇恨的怒火却越来越盛,看着那宏伟的青云山,李洵眼中闪过一丝疯狂,喃喃自语道:“等着吧,总有一天我会回来的……” 这位昔日焚香谷高足,日后又将掀起何等风云,谁也不得而知…… 半日之后,莫科不知何时换了一身干净衣服,好不容易劝服了玲珑,二人一起返回大竹峰,当然一路上莫科不太好过,时不时被人奚落两句,这种滋味可不是好受,莫科只好当做没听见。 就这样二人返回了大竹峰,刚落下地面,正在院子里的宋大仁立刻投来怪异的目光,双眼时不时瞄向莫科身后的玲珑,心道出去跟兽神打了一架,突然带回一个漂亮姑娘,到底是打架还是泡妞呢? 瞧着这家伙不善的眼神,莫科立刻咳嗽了两声:“咳咳,大师兄,这位是玲珑姑娘,是我的朋友,出了事情……” 话还没完,哪只玲珑马上拆台,冷冷道:“谁是你朋友,死开!”着玲珑自顾自走到一旁,弄得莫科好不尴尬,不过再怎么样也得忍着。 宋大仁古怪的看了二人一眼,立刻缩了缩脖子,老老实实地退到一旁,以他对莫科的了解,只要是莫科的朋友,没一个是好惹的,昨天来的那位白衣魔少就是最好的例子,一身深不可测的修为,随身带着一口石棺,怎么看都是怪人,可是偏偏这样的怪人就是莫科的朋友,以往可从来没听莫科在外面有朋友,没想到来一个就是这样的怪人,想来眼前这位也不例外,不是修为高的吓人,就是古怪之人,否则不可能跟莫科成为朋友。 当然不管是哪种人,都不会是好惹的角色,宋大仁明智的选择了退避,省的殃及池鱼,可是莫科不会这么轻易放过他。 只见莫科叹息一声,走到宋大仁身旁,低声道:“宋师兄,玲珑姑娘遭逢大难,眼看着最后的亲人离去,于是就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希望大师兄能够能体谅她的心情,毕竟她挺可怜的。” “什么?”宋大仁眼神顿时一变,差大叫了出来,幸好莫科捂住这家伙。 “想死啊,人都成这样了,别刺激她!”莫科连忙告诫道,宋大仁忙不迭的头,表示自己明白,莫科才放开他。 看了看不远处的玲珑,宋大仁低声问道:“那现在该怎么办?” “额,这个吗!”莫科挠了挠头,不好意思道:“是这样,大师兄,你看咱们都是男人,又跟人家非亲非故,不论做什么都别扭,你是不是!” 宋大仁赶忙头,确实跟莫科的一样,一个大男人去照顾人家,确实有些别扭,有些事情也不好交流,当然如果同样是女人,那就会方便很多,可是大竹峰几乎都是男人,这事还真不好办。 正当宋大仁想着该怎么办时,莫科贼眉鼠眼道:“大师兄,我记得你跟文敏师姐挺熟悉的,不如这样,你去请文敏师姐过来帮忙照顾一下,当然,就是开导开导她,别让她想不开,你看成不?” “这个好啊!”宋大仁眼前一亮,文敏确实是个不错的人选,当然最重要的是文敏又能来大竹峰,这才是最大的好事。 看他这高兴的样子,莫科微微一笑,立刻顺水推舟:“大师兄,此事就有劳你了,顺便帮忙准备一间客房,我还有事,先走了!” 着莫科拍了拍宋大仁的肩膀,一把将人推上前,自己则退到了身后,朗声道:“玲珑姑娘,这位是我大师兄宋大仁,待会儿他带你去客房,你先休息一下,有什么事等安定下来再。” 宋大仁赶忙笑道:“玲珑姑娘,这边请!” 玲珑白了莫科一眼,回身对宋大仁一礼,道:“有劳,宋师兄请!” “交给你了,宋师兄!”莫科使劲拍了拍宋大仁的肩膀,自己则朝着守静堂走去。 宋大仁无奈的看了一眼,赶忙笑着引路,至于莫科则准备去找田不易,冒冒失失带了人回来,总得去一声才是,何况昨日的事也该解决,至于是否离开大竹峰,还真是一个麻烦,想起这个莫科就头疼。 可是现在还有更头疼的事等着他,刚走进守静堂,莫科就感觉到一股不寻常的气氛,白衣魔少脸色凝重,见到莫科走进来,随即微微头,最奇怪的是水月大师竟然也在场,还有师娘苏茹也在,倒是没看到田不易等人,这会儿恐怕还在通天峰,毕竟焚香谷的事还未解决。 见气氛不对,莫科干笑道:“我是不是走错地方了?” 哪知水月大师忽然站了起来,一脸不善道:“当然没有,不过你干的好事,难道忘的这么快!” “师姐,你冷静!”苏茹急忙拉了拉水月大师,希望她能冷静,毕竟事情已经发生,现在不是计较责任的时候,如何解决这件事才是关键。 听水月大师这样的口气,莫科顿时脸色一变,隐隐约约他有种不好的预感,几乎毫不犹豫的把目光移向白衣魔少,却见他摇了摇头,面色更为严峻,莫科心里猛地咯噔了一下,不详的预感弥漫在心头。 果然不出他所料,白衣魔少沉声道:“陆姑娘所受到的重创很麻烦,如果没有看错,她应该是被某种幻之力量所伤,以至于一夜白发,但这不是最可怕的,最可怕的是那种奇异幻之力量还在持续影响陆姑娘,在下医术不精,也不知是何缘故,可是能够肯定一,如果不快设法医治,陆姑娘只怕凶多吉少。” “什么?”莫科脸色大变,如果只是白发的问题,应该好解决的多,可是现在的话,只怕是麻烦了。 苏茹缓缓站起身来,和声道:“老七,你老实,雪琪到底经历了什么?” “这个!”莫科低下脑袋,双膝噗通一下跪倒在地,满脸自责道:“师叔,师娘,都是我的错,陆师姐是受了我的连累,才会变成这样。” “你!”水月大师满脸怒色,想他什么,可是又不知该怎么。 白衣魔少缓缓站起身来,低声道:“莫兄,现在不是自责的时候,如果想要治好陆姑娘,我看必须立刻前往天界,那里有不少名医,在下有一位杏林好友名唤闲清子,在下仅仅跟他学了一些皮毛,或许他会有办法。” “天界!”莫科若有所思,如果非要去天界才有救,那肯定得去一趟,祸是他闯下的,非得他自己去解决才行。 可是天界又在何处,怎么才能去天界,这才是最头疼的问题,到了天界之后又该去哪里找闲清子,毕竟人生地不熟,要找一个人谈何容易。 苏茹和水月大师二人一头雾水,天界什么的完全听不懂,当然她们并不知道白衣魔少的来历,对天界当然也并不知情,可是有一却听懂了,天界或许有人可以治好这种伤,这应该是一个好消息。 “白衣兄!”莫科正想些什么,可是却被白衣魔少阻止了。 只见白衣魔少摇摇头,叹息道:“莫兄,我知道你想请我帮忙,可是这一次不行,不是在下不肯帮,实在是不能帮,可能你并不知道,在下在天界得罪的人可不少,夜帝正全力通缉在下,如果我跟着你们去,必定引来不必要的麻烦,所以莫兄必须自己去。” “原来如此!”莫科顿时头,当初论交之时白衣魔少就提起过,夜帝天界三大帝王之一,掌管天界近五分之一的疆域,势力十分惊人。 既然无法相助,莫科当然也不好什么,当即又问道:“可是我该怎么去天界?” 白衣魔少笑道:“这个好办,以莫兄的能为,只要习得在下一招,就能穿过空间屏障,来往于两界之间。” 莫科顿时脸色一变,惊讶道:“穿梭空间屏障的招式,白衣兄,你不是开玩笑的吧,一时间我怎么可能学会,等我学会之日,师姐都不知成了什么样子,何况哪来这样的招式?” 白衣魔少摇摇头道:“这个不用担心,在人界,我可以帮忙打开空间裂缝,助你前往天界,可是如果要从天界回来,就得修习在下的剑法——天极空之痕,否则你们将永远无法回到人界。” “天极空之痕!”莫科眉头一皱,从未听过的剑法,当然也是可怕的剑法,能够打开空间裂缝,这样的招式绝非等闲。 “想要学成天极空之痕,首先必须明白原理,其实空间时刻都在变化,就像一个每时每刻都在产生及其细微的裂缝,当然这些裂缝的几乎可以忽略不计,比起尘埃更,几乎无迹可寻,天极空之痕,正是找到这些细微的裂缝,并加以利用的剑招,只要莫兄学成此招,来回天界不是问题!”白衣魔少解释道。 可是莫科越听眉头就皱的越紧,天极空之痕,能够利用几乎不可能察觉的裂缝,此等剑招岂是等闲,比起神剑御雷真诀,压根不是一个级别的东西,想学成这样的招式谈何容易。 “接着!”忽然白衣魔少扔出一卷秘籍,莫科下意识的接了下来,当他看到书卷上的字之时,顿时莫科瞳孔一缩。 卷轴上那股惊天剑意,仅仅只是接触,莫科就能清晰的感应到,此时白衣魔少拿出这样的卷轴,自然不必多,一定就是天极空之痕的修行秘籍。 白衣魔少笑道:“忙了一晚上,总算录下这天极空之痕的秘策,当然秘策不能用看的,只能用来悟,领悟到蕴藏在秘策中的剑意,就能练成天极空之痕!” 如此贵重之物握在手中,莫科只感觉有千斤重,当即一拱手,郑重道:“多谢了!白衣兄,我真不知该怎么感谢你。” “不忙谢!”白衣魔少又从怀中拿出一封书信,递给了莫科,上书闲清子亲启,莫科急忙接下信。 “我之好友闲清子就在天界少华山,你拿着信去,他自会帮你,如果他也无能为力,不妨在天界另寻名医!”白衣魔少郑重的道。 “嗯,我明白!”莫科头,人界从未听过什么名医,如今也只能去天界一试,不论如何都得找到治好陆雪琪的办法,莫科暗暗发誓…… 第一百六十三章 夜幕 原本莫科以为能够带着愉快的心情去天界,权当是游览异境,可是现在他却一都轻松不起来,陆雪琪的病症,就像一块千斤巨石压在心头,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不过苏茹和水月大师却松了一口气,刚开始得知这个消息,可把二人吓了一跳,没想到现在却峰回路转,得知天界可能有救治之法,二人自然高兴,可是二人并不知道天界的危险,身为人界之人贸然越界,如果让有心人发现身份,势必引来无尽的追杀,毕竟有几位天界巨头对人界并不友好。 可是有一个问题却不能不问,见白衣魔少交代得差不多,水月大师赶忙追问道:“白衣少侠,这天界究竟在何处?路途究竟有多远?” “这个!”不等白衣魔少回答,莫科赶忙解释道:“师叔,这件事来话长,稍后容我慢慢解释,眼下陆师姐的事更重要,希望师叔允许我带着师姐去天界,找寻救治之法。” 水月大师头道:“这个当然没问题!”在她想来此事应该很简单,可是实际上却并非如此。 只见莫科摇摇头,叹息道:“师叔,陆师姐是否愿意去,这还是未知之数,当时在幻境中我也不知她经历了什么,直到现在弟子还是一头雾水,所以希望师叔能劝劝师姐,如果师姐不反对,我看此事越快越好。” 水月大师脸色微变,确实就跟莫科所的一样,如果不能服陆雪琪,所有的准备都无用,可是她的伤势耽搁不得,这些天水月大师已经有所察觉,陆雪琪的衰老速度远超常人,在这样下去极有可能性命不保。 就在莫科回来之前,白衣魔少就过,陆雪琪的症状坚持不了多久,而且还有可能出现其它变数,到时候会更麻烦,尽早医治才是最佳办法;现在得知天界或许有办法,可是却没有考虑过陆雪琪的本意,这倒是她的疏忽。 可这是生死攸关的大事,水月大师想了想,最终还是道:“这个你只管放心,我们去劝她就是,你尽快做好准备,前往天界。” “是,师叔,师姐那边就交给师叔了!”莫科恭敬的行了一礼。 苏茹和水月大师头,站起身来往后堂去了,陆雪琪那边还需要有人去,由水月大师二人前去再好不过,当然莫科也必须准备好,另外就是告别,想想其实他已经很久没回大竹峰了,众位师兄也只见过宋大仁,明日又得立即离开,是该去告别才是。 当然最应该感谢的人应该是白衣魔少才是,若不是他在此,恐怕莫科现在还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若是陆雪琪因为自己的缘故而出事,日后只怕莫科会悔恨一生。 为了帮自己去天界,白衣魔少送出了天极空之痕,这部武学的厉害莫科很清楚,光凭书卷之上的剑意,就能肯定此招不简单,可是白衣魔少却毫不犹豫的送了出来,莫科真不知该如何感谢他。 当他回过头来的时候,却见白衣魔少拍了拍他的肩膀,淡然道:“感谢的话不必多,去了天界如果回不来,可别指望我能去救你,因为我去了只会害人,这可别忘了。” 莫科立刻撇撇嘴,笑骂道:“你这是讽刺我呢,如果有了这秘策还练不成,我还不如找个地缝钻下去。”着莫科将秘策收入怀中。 白衣魔少道:“那我等你回来喝酒,可别忘了!” 莫科锤了他一拳,笑道:“放心吧,忘不了,不过话回来,你准备去哪里隐居,日后我怎么找你?” 眼下二人都没个固定住处,这还真是个麻烦,双方要联系还真不容易,离开大竹峰之后,只怕二人很难相见,毕竟天下这么大,白衣魔少随便找个地方隐居,莫科两眼一抓瞎,还真找不到他喝酒。 白衣魔少想了想,随即道:“这个倒是不难,我准备去南海,找一处岛隐居,眼下你师父恐怕还会在大竹峰待一段日子,毕竟出了这么大的事,他们不可能立刻离开,到时候等我安定下来,立刻就给你师傅写信,再让你师傅告诉你就是,这样可否?” “嗯,也只好如此了!”莫科沉吟道,如今也没有其它更好的办法,只能暂时如此,眼下田不易等人也不会很快离开。 不过话回来,也不知通天峰如何了,受了如此严重的打击,通天峰掌门弟子几乎牺牲殆尽,这些可是青云门的未来,就这样死于兽神之手,日后通天峰掌门一脉极有可能人才凋零,局面恐怕会更艰难。 日后青云门肯定得交给年轻人,可是眼下却遭遇了这样的劫难,恐怕一两句话还真不清楚。 闲谈了两句,二人便找了个地方喝酒去了,算起来这也算是践行酒,再相见也不知又该到何年何月,二人准备先喝个痛快。 此时青云山通天峰,道玄真人昏迷了一夜,终于醒了过来,可是看到满地狼藉的通天峰,道玄真人险些再度晕过去,好不容易撑下来,道玄真人整个人仿佛都苍老了许多,哪还有昔日仙风道骨的模样。 呆呆的站在破碎的玉清殿上,也不知过了多久,道玄真人忽然道:“诛仙古剑呢,在哪儿,曾师弟去哪儿了?” 站在一旁的范长老急忙道:“掌门师兄别急,诛仙古剑没事,曾师兄将它放入了幻月洞府,几位长老正守在哪儿,没事的!” “这就好!”道玄真人松了一口气,得知诛仙古剑没事,他总算是能够放心了,可是很快那一丝笑容就消失了,身为青云门掌门,如今遭逢如此大难,道玄如何能高兴的起来。 沉默了一会儿,范长老犹豫道:“掌门师兄,刚才田首座得到消息,兽神已经死了,不过焚香谷似乎……” 刚刚提及兽神已死,道玄真人浑身一振,可是很快就平静了下来,静待下文,可是话了一半,范长老忽然停住了,没有往下,因为他实在是不知该如何起,毕竟当初道玄还准备跟焚香谷联姻,现在发现焚香谷上下居然是这样的德行,范长老真不太好开口。 迟迟听不到下文,道玄疑惑地转过身来,皱眉道:“有什么话直就是。” “是!”范长老头,心翼翼道:“兽神死在距离此地五百里外的荒山上,怎么死的却不得而知,不过应该跟莫科有关,后来莫科设计了云易岚等人,骗他出了勾结兽神的真相,眼下云易岚已经灰飞烟灭。” “什么?”道玄真人一把抓起范长老,脸色阴沉的可怕,云易岚勾结兽神,这是他从来没想过的事情,或者根本想不通,以焚香谷堂堂正道领袖的身份,根本不必勾结兽神才是,云易岚何必自毁前程? 范长老再次道:“这是真的,掌门师兄,普泓大师当时就在场,亲耳听到云易岚出了真相,如今云易岚已经伏诛。” “抱歉,我失态了!”道玄真人急忙放开范长老,刚才他实在是激动过头了,还好现在已经冷静了下来。 既然普泓上人就在场,此事应该没有问题,况且云易岚当场伏诛,现在什么都晚了,日后只怕焚香谷要从正道三大门派之中除名了,这对天下正道来恐怕不是什么好事,站在正道立场上,焚香谷出现这种事,表示日后又多了一个敌人,除了魔教之外,焚香谷恐怕也会站在对立面,别忘了焚香谷可是还有人在,只怕日后更是不得安宁了。 想着想着道玄真人走神了,就连田不易等人的到来也没注意到,眼下青云门变成这个样子,他也没什么心情再理会别的事。 时间过得飞快,夜幕降临,整个青云山都被阴霾所笼罩,大竹峰也不例外,日后该何去何从还是未知之数,大竹峰上下一个个愁眉苦脸的,就差把愁字写在脸上,如今莫科又得去天界,事情一件接着一件,着实愁坏了众人。 不过好在陆雪琪已经答应前去天界,莫科总算能放下心来,他还真怕陆雪琪不答应,上次在玉清殿见到陆雪琪,就看她死气沉沉的,可见她在幻境中被伤的很深。 晚风习习,莫科踏着醉步,一晃一晃的朝自个的房间走去,刚才跟白衣魔少喝了不少酒,眼下他还有昏昏沉沉的,突然莫科微微一惊,浑浊的眼神顿时亮了起来,定睛朝着凉亭方向瞧去,只见陆雪琪静静的看着月空,身形一动不动,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顿时莫科酒意去了三分,踉踉跄跄的走了过去,似乎察觉有人靠近,陆雪琪回过神来,却发现是莫科,脸色微微一变。 “你来了!”平静的声音回荡在二人之间。 “嗯,见只有你一人在此,所以过来看看!”莫科笑了笑,用力的甩了甩脑袋,希望把醉意甩去。 陆雪琪转过身去,背对着莫科,幽幽道:“你喝酒了。” “这个,不好意思,刚才喝了不少酒!”莫科有些抱歉道,眼下他浑身都是酒气,确实不太好闻。 陆雪琪并未回应,只是静静的看着夜空,莫科有些尴尬,急忙转移话题:“师姐,明日就要去天界,不如早休息吧,晚上这儿风大。” 陆雪琪怔了怔,随即头,低声嗯了一下,转身就往回走,看样子是准备回房休息,看着她的模样,莫科感到十分无奈,到底在幻境中经历了什么,才能把她伤成这般模样,整个人都变得死气沉沉。 夜风中白发不停的飞舞,眼看陆雪琪从身旁走过,莫科忽然大声道:“师姐,我知道你喜欢八师弟,也明白你对他的感受,可是为什么,你一定要这样对你自己,这到底是为了什么?” 陆雪琪浑身一颤,脚下的步伐却更快了,双手紧紧捂住耳朵,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快逃离这个地方。 任由着陆雪琪逃离,莫科狠狠的挥了一记重拳,茫然的低下头,心情久久无法平复,其实他很清楚,幻境跟张凡有关,可是他就是不明白,为什么非要把自己伤成这样,就连他这个不相干的人看着都觉得难受。 平心而论,莫科只为她感到不值,当然他更明白,所谓爱就是这样,不计回报,不计付出,把对方看得比自己都重要,爱会把一个绝聪明之人变成傻瓜,当然莫科非常清醒,自始至终都很清醒,明白自己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 就算知道爱永远是盲目的,可是他仍旧忍不住了出来,只可惜陆雪琪却选择了逃避,连对她自己好一都不愿意。 看着天空中明月,莫科久久不语,可是想了想忽然他自嘲的一笑,爱情的事谁也管不了,反正他们早就成了傻瓜…… (这一卷已经基本结束,下一卷进入天界,开启新的篇章,当然肯定跟诛仙是有关的,至于是什么关系,大家慢慢猜,有关女主角,嘿嘿,我可从来都没过,如果谁喜欢自自话,那请便就是,大家就当笑话看吧。好了就这么多,希望大家多多支持。) 第一百六十四章 暂别 晨曦洒遍窗前,莫科的神色十分平静,虽然今日要前往天界,不过这没什么大不了的,只是去天界求医而已,并非去打打杀杀,如果此行顺利的话,就能挽回一桩憾事,此行的重要性不言而喻。 站立了一会儿,莫科低下脑袋,拿起桌上的红色锦囊,里面装的东西很重要,当然那是对某人而言,至于能不能用上,现在还不好,不过想来十有**能用上,留下锦囊也算是有备无患,除了这个之外,其余该交代的都已经交代,应该告别的人也都一一告别,仔细想想也没什么好担心的了。 “七师兄,该出发了!”门外传来熟悉的声音,如今青云山会叫他七师兄的不过两人,其中一人在龙首峰,门外这位自然不言而喻。 “知道了,马上出来!”莫科轻轻头,将锦囊收入怀中,然后便打开房门,凤含嫣笑盈盈的站在门外,如今她是大竹峰最的弟子,虽然进步很大,可是距离出师还差了一大截,所以这段日子一直呆在大竹峰,为了不让她涉险,甚至没有迈出过大竹峰一步。 见到莫科走出来,凤含嫣急忙迎上去,道:“七师兄,你总算出来了,师傅和师娘他们都在守静堂,就等你了。” “哦,今日都起来的这么早吗?”莫科面露异色,按照以往的情形,应该不会这么早起才对,他还以为自己已经够早了。 不过想想便释然了,前往天界求医是大事,事关陆雪琪的性命安危,也难怪众人寝食难安,睡不着也属于正常的事,毕竟不是人人都跟莫科一样,到了这种时候还能安稳的睡大觉。 既然人都在守静堂,莫科随即道:“那就走吧,事情宜早不宜迟,早走也省得到时候难分难舍,唉!”着莫科叹了一口气,快步朝着守静堂去了,凤含嫣急忙跟了上去。 二人来到守静堂,只见该到的人基本到齐,白衣魔少却还未至,想来因为他是客人,田不易不好打扰,不过应该很快就会过来,修行者严于律己,一般不会贪睡,到了时间自会到来。 偌大的守静堂之中,田不易和师娘二人端坐于主位上,水月大师则坐于下首,三人脸上写满忧色,看起来对天界之行似乎不太放心,不过两位当事人却十分平静,陆雪琪还是那样冷冰冰的,好像不管她的事一般,比起田不易等人,陆雪琪似乎要从容得多。 至于其他的大竹峰弟子,眼下也不需要他们做什么,让他们来此也只是为了告别,毕竟此去天界,不知会遇到什么危险,众人也无法帮忙,唯一能做的就是送上祝福。 跟众位师长师兄一一见礼,莫科才定下神来,轻松道:“师傅,徒儿只是去求医而已,又不是不回来,何必搞得郑重其事的,好像我们回不来似的。” 还未出门就出这种不吉利的话,田不易差被他给气死,狠狠的瞪了他一眼,怒道:“乌鸦嘴,不揍你皮痒是不是!”着田不易抡起袖子,作势欲打,苏茹无奈的摇摇头,痛苦的捂着额头。 莫科赶忙求饶道:“别,别,师傅,随口一而已,别这么认真,我看大家好像太紧张,所以活跃一下气氛而已。” “哈!”田不易苦笑了一声,不过话回来,连陆雪琪都不担心,反倒是他们这些人担心的要命,这倒是奇怪的很。 众人的神色似乎缓和了些许,莫科随即拿出一个锦囊,笑着递给田不易,低声道:“师傅,如果在这段时间有人找我,到时候就把这个锦囊给他。” “给谁啊?”田不易不解的问道,不过还是接过了锦囊。 哪知道莫科摇摇头,神秘兮兮道:“这个不可,不可,了他就不来了,来的时候师傅自然会知道。” “你!”田不易恨不得揍他一顿,连谁都不知道,怎么知道锦囊要给谁用。 当然莫科早有准备,只见他笑眯眯道:“师傅不必担心,来找我之人必定有事,言明来意之后,师傅自会知晓,到时候师傅记得给他就是,不用担心给错人。” “哈!”田不易无奈的笑道:“这可是你的,给错人别怪我!” 莫科随即头,示意让田不易尽管放心的给,保证不会错,事情就这么定了下来,水月大师和苏茹二人摇了摇头,对于这种莫名其妙的事,二人十分的无奈,不过也不好什么,至于锦囊里有什么东西,二人虽然好奇,可是也没有深究,全因为她们的心思都在陆雪琪的身上。 也许是因为知道了病症的缘故,二人看陆雪琪的时候,总觉得她又苍老了一分,身为修行者本不该老的这么快,可是陆雪琪却变成了今日的模样,实在是令人堪忧,天界是否有人能治好她还在未定之天,水月大师着实难以放心。 跟众人了几句告别的话,大竹峰众弟子便出去了,杜必书还在养伤,情绪很低落,也不愿意多什么,早早的就离开了,莫科见他这般,心下有些担忧,不过心病还需心药医,对于他的事莫科着实无能为力,或许此去天界会有所收获,断肢再生也许会有可能也不定。 接着莫科又跟田不易了玲珑的事,如今莫科要去天界,无法照顾她周全,只能暂时拜托田不易等人,当然如果玲珑的身体没有问题,莫科认为随她离去也可,当然如果她愿意留下,那自然再好不过,日后也好有个照应,田不易当然也答应了下来,多一个人不过多一张嘴,大竹峰不缺粮食,问题倒是不打,至于日后会怎么样,等日后再不迟。 诸事交代完毕,白衣魔少从后堂走了出来,见众人都在,白衣魔少急忙行礼道:“见过众位前辈,在下来的晚了,抱歉。” 田不易赶忙笑着回礼:“无妨,是我们早了,多次劳烦白衣公子,实在是过意不去,我等真不知该如何感谢公子。” 水月大师也笑着道:“是啊,白衣公子过谦了!”对于白衣魔少,众人还是很有好感的,如若不是白衣魔少屡次伸出援手,只怕众人现在还蒙在鼓里,何况对方还想的这么周全,众人当然十分感谢。 众人寒暄了几句,莫科站出来道:“白衣兄,既然人已到齐,不如开始吧,早去也是好事。” “嗯!”白衣魔少头,随即道:“好,众位随我出来吧!” 众人急忙站起身来,朝着守静堂外走去,毕竟这并非事,天极空之痕如何打开两界之路,田不易还是非常好奇的,对于神秘的天界,众人一向抱着很大的好奇心,那到底是什么样的所在,一切都笼罩在迷雾之中。 众人来到空旷的院子里,白衣魔少随即停了下来,郑重道:“莫兄,待会儿我会以天极空之痕打开两界通道,你必须注意两,切记不可忘却。” 莫科眉头皱了起来,沉稳道:“白衣兄请讲,在下必会牢牢记住。” “好!”白衣魔少露出一丝微笑,缓缓道:“第一,两界通道开启后,莫兄必须以自身力量护住陆姑娘,想来莫兄应该察觉自身念力的变化,为何只有你能去,原因就是这个。” “嗯,我明白!”莫科笑着道,当初在雷谷之时念力被全部吸入漩涡,自那时起念力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再也不是昔日那种散乱的形态,而是变得无比凝实,当时莫科并不知道其中原因,后来才明白此中妙用,原来这就是意志的升华,高手之间的区别也在于这一。 将那虚无缥缈的念力化入自身雷霆之力,威力将会更上一层楼,这也是为何莫科的根基并未增强,实力却提升一大截的原因,后来在白衣魔少身上,莫科感受到了异曲同工的力量,那就是白衣魔少的剑意。 换而言之莫科所练就的第六种力量,就是跟剑意相似的力量,只不过剑意锋利,他的力量却并非这种特性,不过这也不足为奇,个人的际遇不同,修行方式有所差异,修行之路上的成就当然也不同。 见莫科胸有成竹,白衣魔少便知莫科应该参悟了天极空之痕,于是继续道:“接下来是第二,当你们经过了两界通道,从天界出来的时候需要格外注意,因为通道会在何处开启并不确定,这也是一大弊端,加上莫兄并未练就天极空之痕,也不可能跟我一样随意打开通道,所以二位必须第一时间冲出去,以免通道关闭,而且必须立刻找寻隐匿之所,来不太好意思,在下在天界名声不太好,夜帝势力庞大,若是让有心人发现,只怕对你们不利,这一需要切记。” 莫科道:“多谢白衣兄提醒,弟识得轻重!” “好!”白衣魔少不再多言,右足轻轻地,一道飘逸身影腾空而起,令人窒息的强大剑意冲破云霄,刹那间雪花飘落,整个大竹峰竟笼罩在风雪之中。 田不易等人顿时骇然,虽然早知此人修为通天彻地,可是今日他们才明白,此人的功力简直惊世骇俗,那股强的不可思议的剑意,竟然让众人的仙剑感到战栗,隐隐约约路出臣服之意,漫天风雪之中的那人更是如天神一般,飘逸身影若隐若现,让人看不清虚实。 莫科看了看陆雪琪,提醒道:“师姐,我们走吧!” 陆雪琪请恩一声,二人随即腾空而起,紧随白衣魔少之后窜入半空,瞬间莫科身上冒出五彩雷光,将陆雪琪牢牢护住。 强大的力量,整个青云山都被震动了,其余六峰纷纷侧目,不少人的仙剑不停的颤抖着,就连道玄真人也微微侧目,可是这股力量来得快去得也快,就在众人错愕的一刹那,大竹峰上空突然裂开一条缝。 天极空之痕,正是白衣魔少之绝式,足以打破两界屏障的盖世奇招,就在通道开启的刹那,莫科化作一道流光,护着陆雪琪眨眼冲入通道。 白衣魔少缓缓收剑,凌空而立,漫天的风雪缓缓飞落,白衣魔少轻轻念道:“一路保重,希望你们能找到医治之法!” 地面上众人早就看呆了,第一次见识到这种异境绝技,带给大竹峰众人的是前所未有的震撼,以人之力开启两界通道,田不易愣了好一会儿,直到雪花停止,众人才回过神来,同时默默为二人送上祝福。 空间裂缝之中,莫科二人风驰电掣,周围无数流光闪烁,美轮美奂,莫科看都不看一眼,飞速朝着前方飞去,白衣魔少的剑意指引着二人,出口就在前方,不知过了多久,前方突然出现一抹亮光,莫科脸色顿时一喜,天界就在前方…… 第一百六十六章 麻烦上门 为了治好陆雪琪的病症,二人进入了天界,可是闲清子身在少华山,白衣魔少也无法固定通道打开地,只能尽量靠近少华山,不过就算如此,二人距离少华山地界也有千里之遥,不过好在这种越界行为并未被发觉,二人落在了较为隐蔽的荒山地界,当即莫科根据白衣魔少的指,立即离开了通道打开地,之后便一路往北,前往少华山寻找闲清子。 经过两日的路程,陆雪琪和莫科来到了少华山地界,再往北就能进入少华山,根据白衣魔少的描述,只要找到少华山下的恒阳城,入山后跟村民打听一下,不难找到闲清子的下落,眼下恒阳城就在下方不远处。 远远的莫科就能看到一座宏伟的城池,高达数十丈的城墙,仿佛就跟山壁一样,高高耸立在大地上,看起来格外壮观,不过这并不稀奇,天界多是这样的大城,连日来莫科已经是见怪不怪,比起天界独特的风景,城池只是儿科,就连浮空岛这种建筑都存在,庞大的城池并不稀奇。 眼看恒阳城就在眼前,莫科心下松了一口气,想了想朝身后的陆雪琪道:“师姐,前面就是恒阳城,眼下天色已晚,不如先入城休息一晚,明日再入山寻找闲清子前辈。” “恩,走吧!”陆雪琪轻声应道,着立刻降下速度,朝着地面上落去。 莫科稍稍无奈,两日来陆雪琪总是如此,几乎不愿意多话,更令人担忧的是她似乎又苍老的几分,真不知还能撑到什么时候,莫科实在是担忧的紧,好在明日就能到少华山,也算是大幸之事,莫科急忙跟了上去。 进入城池当然不宜张扬,这一不论是天界还是人界都一样,一般修行者入城,都会选择在城外落地,然后再入城,莫科二人也不例外,在城外不远处树林中落地后,二人很快就进入了恒阳城,太阳也即将落山,二人只好找个地方先住下,顺便填饱肚子。 刚入城不过片刻,恒阳城已经是华灯初上,明亮的灯火照亮了街道,也不知这是什么节日,不少人都在街上庆祝,到处是穿着各色新衣的人们,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叫卖声不绝于耳。 陆雪琪顿时眉头大皱,似乎有不喜欢这种气氛,连忙转身道:“莫师弟,我们快去找客栈吧!” 莫科正跟人打听客栈,不巧正好问完,连忙回头道:“师姐,刚才我问过,前面左拐就有一家客栈,我们走吧!” “嗯!”陆雪琪轻恩一声,跟着莫科的步伐朝前走去,大概十丈不到的路程,往左拐就能看到一家客栈,牌匾上写着‘悦来客栈’四个大字,没什么新奇的,几乎到哪都能看到的名字。 二人快步朝客栈走去,只是他们没有注意到,刚拐入客栈,立刻有人如影随形的跟了上来,此人手持折扇,腰间挂着玉佩,一身华服,一看便知是富家公子,一双眼睛正盯着陆雪琪的背影,嘴角还挂着一丝笑意,也许再过不久就会发生一些狗血桥段。 看着莫科二人进入客栈,这位富家公子爷立刻跟上上去,眨眼进入了客栈,二立刻谄媚的迎了上去,卖力的招呼这位富家公子。 也许是人太多的关系,一时间莫科也没有发现此人,随意的找了个靠窗的位子,很快就有人上来招呼,这店二一看就知道机灵,看出二人一路风尘仆仆,急忙介绍起本店客房,莫科二话没就定了两间客房,之后又让他再上两个菜,眼下赶了一天的路,二人都有些饿了,眼下还是先填饱肚子要紧。 可惜不等二上菜,那位富家公子便迎了上来,满脸笑意一拱手,道:“二位朋友,弟李敬,这厢有礼了。” 莫科回过头来怔了怔,有些诧异的看着眼前之人,好像自己并不认识此人,刚来道天界,也没什么朋友,怎么忽然有个人上来打招呼?莫科一时间愣在原地,好一会儿没回过神来。 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莫科犹豫了一下,还是拱手回了一礼,声问道:“阁下是跟我们话吗?” “当然!”这位自称李敬的人熟络的坐了下来,拿起茶壶为二人斟上一杯香茶,笑道:“我看这位姑娘身背仙剑,料想应该是仙道中人,一看二位就是人中龙凤,弟不才,也学了些道术,特来拜见二位,不知二位来这恒阳城有何要事?” 着李敬笑眯眯盯着陆雪琪,那眼神总让莫科觉得古怪,陆雪琪也是眉头大皱,一句话也不,不过那讨厌的眼神已经告诉莫科,尽快打发眼前这家伙。 莫科当然明白,于是笑了笑道:“来此地做什么跟李兄貌似无关吧?” “额!”李敬微微语塞,不过很快便反应过来,连忙道:“是弟孟浪,不如这样吧,这顿我请,权当给二位接风洗尘。” 着李敬连忙站了起来,大声吆喝道:“二!” 可是没等他喊出来,莫科忽然一把抓住他的右手,冷冷道:“别喊了,在下虽然只是在江湖上走动过几日,可是也知道无功不受禄的道理,阁下不请自来,必有所图,收起你那虚伪的笑容吧!” 着莫科微微一用劲,顿时李敬冷汗直流,一股奇异力量正顺着他的脉门攻入体内,李敬只感觉浑身无力,就跟吃了软骨散一样,软软的弯下腰,赶紧求饶:“大侠饶命,大侠饶命!” “哼,滚!”莫科双眼射出两道利芒,恐怖的眼神,李敬顿时不寒而栗,哪还不知道自己提到了铁板,忙不迭的头,生怕引来杀身之祸,待莫科松手,李敬立刻连滚带爬的跑了出去。 客栈内的宾客纷纷摇头,不屑的看了一眼,随即转过头去,不再关注这边,只是客栈老板和店二纷纷却露出异色,随后看起来似乎是想笑又不敢笑的模样,吃到苦头的李敬哪敢停留,立刻躲得远远的。 至于莫科则无奈的摇摇头,两日来这已经是第三次,今日是第一次,有些不要命的家伙总是盯上二人,基本上都是不怀好意的家伙,不外乎贪恋美色,又或者是有心人,总之没一个是好东西。 面对这种人,莫科当然没什么好的,直接动手打发了,如果真要动手,莫科也不会介意,大不了离开便是,反正二人也不会久留,早离开也不是什么大问题。 随意打发了那个不请自来的子,莫科忽然起了玩性,眼珠子一转,笑道:“师姐,你今天会来几人?” 哪只陆雪琪白了他一眼,冷冰冰道:“我回房间!” “额!”莫科顿时被噎的半死,心想不过开个玩笑而已,哪知道陆雪琪这么不匹配和,直接就回房,这还真够直接的,莫科心想以后还是不要拿这种事开玩笑来的好,实在是够冷的。 话音刚落,陆雪琪站了起来,看样子是准备回房去,莫科只好跟着站起来,无奈的摆摆手,苦笑道:“儿,带我们去客房,顺便把饭菜送过来。” “好嘞!”店二急忙应道,他们可不敢得罪这位大爷,连李敬都吃了瘪,一看就不是好惹的江湖人士,这样的人只能心伺候,如果万一人家不高兴,倒霉的可是他们。 正当二人准备去客房之时,突然莫科心意一动,客栈外传来一声尖锐的啸声,只一瞬间莫科立刻挡在陆雪琪面前,冷冷的盯着窗外,突然一道寒光从窗外射入客栈,刺耳的呼啸声把所有人的目光吸引力过来。 寒光之中分明是一支箭,莫科看的分明,同时做出判断,这一箭不是针对他们的,甚至不是针对任何人的,因为箭只是射向立柱,而且如果要杀人,也不会用这种兵器,尖锐的啸声只会让敌人有所察觉。 “叮当!”寒光瞬间没入大堂中的立柱,箭矢入木三分,巨大的力道直接将立柱射了个对穿。 “什么人?”突然有人大喊一声,就在这一瞬间,刚刚好好的李敬突然倒地,脸色发青,双目泛黑,口中狂吐白沫,身体抽搐了几下,双目瞪得圆鼓鼓的,眨眼就没了声息。 “啊,杀人了!”客栈立刻乱成一团,不少人惊慌的大叫,掌柜的老板慌了神,慌慌张张朝店二大喊道:“快,快去找官差啊!” 莫科脸色有些凝重,刚才他并未察觉任何出手的迹象,何况李敬跑得较远,一时间也没能注意到,当然有没有注意到都不是问题,重要的是李敬已死,而且看样子是死在某种毒药之下,更要命的是刚才双方还有冲突,只怕现在又要麻烦了,待会儿官差肯定会找上门来。 在场的人不少被吓呆了,客栈老板急忙让伙计挡在门外,不让众人离开,没有人比他更清楚李敬的死会带来何种影响,如果放走了杀人者,只怕连他也会跟着遭殃,所以客栈老板不得不挡住慌乱的人群。 莫科回过头来,低声道:“师姐,先别动,等官差来来再!” 陆雪琪皱了皱柳眉,不解道:“是谁杀的?” 莫科摇摇头,低声道:“暂时不知道,刚才被那支箭吸引,没有注意那边的发生了什么事,不过我们恐怕有麻烦。” 陆雪琪木然的头,就算莫科不她也明白,刚才李敬跟他们发生过冲突,在场所有人都看在眼里,现在人死了,最值得怀疑的就是他们,只怕官差来了之后,第一个盘问的就是他们。 自从来到天界之后,二人一直低调行事,只为了尽快找到闲清子,可是没想到在恒阳城碰到这种事,实在是让莫科始料未及。 不多时官差便来了,数十名身着官服的官差围住现场,不让任何人靠近李敬的尸体,为首之人则在了解细节,客栈老板急忙把事情经过了一遍,为首的那名官差大致明白了经过,于是便站了出来。 只听到为首那官差朗声道:“各位,这位李公子已死,在场所有人都有嫌疑,我希望大家配合,协助我等找出凶手!”着那人转过身,朝着莫科二人走了过来,眼神中带着一丝警惕。 只见那官差施了一礼,恭敬道:“二位,在下秦忆,乃是这恒阳城捕快,实在是不好意思,在下想问几句话!” “秦捕快请问便是!”莫科镇定自若道。 秦忆头,郑重道:“刚才二位似乎跟李公子发生过冲突,不知是否属实?” 莫科回道:“不错,刚才确实有些不愉快,李公子刻意接近,想请我们吃饭,真实意图不明,所以被我严词拒绝,不过我们并未动手,只是有些不愉快,严格来不算什么冲突。” 秦忆皱了皱眉头,想了想才道:“原来如此,在下明白了,不过李公子死因未明,希望二位暂时不要离开!” 着秦忆朝着尸体走了过去,莫科有些无奈,突然碰到这样的事,也不知会不胡因此而耽搁行程,这下有的烦了,要知道此地可不是人界,人生地不熟的,莫科也不好太过放肆,也只好先忍着…… 第一百六十七章 冰针杀人 数十名捕快明确分工,三人检查李敬的尸体,进行调查取证,并且检查伤者死因,看得出来这些人十分专业,没有放过任何的细节,剩下的捕快则对周围的嫌疑人进行盘问,了解具体的情况,以及找寻嫌疑人,很快李敬的死因就被找了出来,只见一名戴着奇怪手套的捕快来到秦忆身旁,在他的耳边嘀咕了几句,秦忆则不停的头,眉头却皱的更紧了。 莫科一直在旁边盯着,所以大概能听到一些,毕竟死因不是什么需要掩盖的秘密,所以秦忆等捕快也没有避讳,这倒是省了莫科一些麻烦,刚出门就遇到这种麻烦事,莫科只想尽快洗脱嫌疑,所以难免要关注此事。 “大人,李敬的死因是中毒,卑职检查过,应该是见血毙命的雨花清,至于凶手是如何把雨花清打入死者体内,属下认为是暗器,不过奇怪的是在死者身上并未发现暗器的踪影,只能发现暗器留下的伤口在,这一卑职实在是想不通,凶手为何要把暗器收回,又是如何将暗器收回的?”那名戴着奇怪手套的捕快纳闷道。 秦忆摸了摸下巴,沉思了一会儿,道:“收回暗器,如果是某种法器,应该很容易收回才对,这样的话应该的通吧,李捕快。” “不可能!”李捕快断然否定,并且拉着秦忆来到尸体旁边,指着尸体上细的伤口,解释道:“大人请看,凶手是以法器作为暗器,那么伤口上肯定有法力残留,可是这个伤口根本没有法力残留,所以不可能是法宝,这也是卑职纳闷的地方,如果是修行者以法力催动,不论是将法器打入死者体内,还是取出来,都会有法力残留,可是根据伤口的痕迹来看,根本找不到残留的法力,所以应该不是法器,可是新的问题又出现了,如果不是法器,凶手是如何神不知鬼不觉的收回暗器的,而且刚才卑职了解了一下,刚才似乎无人动过李敬的尸体。” “哦,那会不会是有人故意隐瞒?”秦忆推测道。 李捕快头,低声道:“不排除这种可能,不过还有最大的疑,卑职查找伤口的时候,发现死者的手捂着致命伤,也就是这里!”李捕快指了指李敬的脖子,那个地方早已漆黑一片。 秦忆仔细的瞧了瞧,这个伤口就在李敬后脑勺下方两寸,有一个明显的孔,不仔细看未必能发现,似乎像是较粗的针扎了一下,这样一看,秦忆也发现了不寻常的地方,李敬死的时候捂着脖子,应该是在凶器扎下的一瞬间,这样一来凶手应该没有机会取走暗器。 并且这个位置也有问题,李敬倒地的方向是一堵墙,并无客人,在场所有人都证实了这一,如果事发的时候无人在李敬身后,那凶手是如何杀人的?秦忆皱着眉头思考着。 如果按照正常的方式推断,除非凶手应该在墙壁之后,可是隔着墙壁,凶手如何准确杀死李敬?种种疑问不停的浮上心头,消失的暗器,加上怪异作案的手法,一时间秦忆等人都被难住了。 跟陆雪琪使了个眼色,让她呆在原地,莫科心翼翼的走了上去,仔细的看了看伤口,当然几乎跟那个李捕快的一模一样,暗器莫名其妙的消失,从射杀角度来看,凶手应该在墙的另一边。 可是过了这么长时间,凶手恐怕早已逃之夭夭,更别提找出对方,不过秦忆还是站了起来,随手找来三名捕快,下令道:“你们三人去墙外看看,看看有没有什么可疑之人。” “是!”三人立刻领命而去,不过希望渺茫,这样做也不过是尽人事,能不能发现蛛丝马迹,那还得看凶手是否大意,不过依照凶手的作案手法,这种可能性微乎其微。 “嗯,真奇怪!”莫科沉吟了一下,似乎发现了什么,于是皱着眉头来到尸体旁,想进一步观察,秦忆赶忙拦住他,不让他继续靠近。 “阁下请退后!”秦忆满脸不善道。 似乎意识到这样的行为有些不妥,莫科连忙赔笑道:“在下明白,只是有一非常奇怪,伤口上好像有许多水珠,我想这一恐怕不同寻常。” “水珠!”秦忆顿时眉头大皱,下意识的朝伤口看去,李捕快速度则更快,立刻注意到伤口上的水珠,顿时李捕快眉头大皱。 因为伤口极为细,几乎没有流血,所以很容易就能看出伤口附近的水珠,很显然这不是汗珠,死人不可能出现,死后的尸体应该会逐渐变得僵硬,伤口处水珠显得极为怪异。 莫科有意无意提醒道:“如果是冰针,或许就会产生这种现象!” “冰针!”李捕快闪过一丝异色,急忙摸了摸伤口附近,秦忆则诧异的看了莫科一眼。 为何伤口附近会有水珠,原因肯定是因为温度有差异,伤口的温度较低,才会有水珠依附,如果是一般铁质暗器造成的伤口,根本不会有这种伤口,可是如果暗器是冰针,就会造成这种现象,为何没有发现暗器,原因就在这里,暗器根本没有被取走,而是直接消失了。 经过一番检查,李捕快凝重的头,证实了冰针的法,伤口附近的温度较低,明显有些差别,应该就是冰针造成的。 凶手极有可能是在冰针之上抹上雨花清,然后将细的冰针射入死者后颈,如此一来暗器就会神秘消失,根本不需要取走,如果再晚一,伤口上的水珠也会消失,温度恢复正常,如此一来谁也不可能发觉作案的手法,以这等精密的手法作案,显然这个凶手不太一般。 李捕快站了起来,低声道:“大人,应该是冰针!” “嗯,我知道了,先记下来!”秦忆头吩咐道,李捕快丝毫不含糊,立刻记录下这个发现。 只见莫科继续道:“秦捕快,眼下天气比较热,如果是冰针,可能会在发射处留下水珠,甚至是残余的毒液。” “嗯!”秦忆恍然大悟,立刻对着两人道:“大龙,七,你们两个马上给我找!” “是,大人!”两名不快立刻对周围进行了仔细的搜查,重就是可能的水滴,或者是可能残留毒液的地方。 果然不出所料,就在尸体正后方靠墙的地方,地上赫然是一滴水珠,经过银针试验,李捕快立刻发现这也是雨花清,跟李敬所中的毒一模一样,可是这太古怪了,李敬背后明明没有人,如何将冰针打入死者体内? 秦忆再度将目光投向莫科,可惜这回莫科耸了耸肩膀,道:“别问我,既然没有法力残留,如何将冰针打入死者后颈,在下也不得而知,不过桌上的那个簪子很奇怪,秦捕快不妨看看。” “簪子!”秦忆再次把目光投向桌上,一直白玉簪子立刻映入双目,顿时秦忆眉头一皱,这簪子果然奇怪,从款式来看这发簪应该是女人的,最重要的是发簪放在了李敬对面的椅子上。 如果这是李敬的东西,应该放在他眼前才对,可是发簪却放在了对面的椅子上,位置显然不对,极有可能是是凶手留下的,因为让客人上桌,二必定会擦桌子和椅子,因此不可能是前一位客人留下的,那只有可能是有人经过李敬身旁,刻意放下了这只发簪,至于是怎么放下的,当然也很简单,刚才有人射入一支羽箭,射进客栈的时候发出尖锐的啸声,这个时候李敬必然也被吸引,某个人放下一只女人的发簪显然非常容易。 如果是凶手留下的发簪,又是什么用意?这根本毫无道理,刻意留下证据,难道他不怕被发现?这一莫科也感到怪异,当然这不在莫科的考虑范围,如今他只想洗脱嫌疑而已。 因为暗器的谜底已经解开,发射位置也已经找到,刚才莫科和陆雪琪二人正要去房间,位置正好在李敬前方,自然排除嫌疑,店二可以作证,加上那只发簪,凶手极有可能已经离开客栈,当然没有莫科什么事。 关于凶手是谁,莫科也没什么心情去找,这是捕快的责任,何况他的首要任务是去找闲清子医治陆雪琪,查找凶手必然耗费大量时间,当然还有最重要的一,莫科不想太张扬,毕竟这是天界。 很显然秦忆也意识到凶手多半已经离开,而且凶手极有可能是两人以上,一方在外面射箭,另一方在客栈内作案,可是这人海茫茫的,一时间上哪儿去找一个离开的客人? 秦忆无奈的把发簪交给李捕快,让他好好收起来,转过身来对莫科道:“多谢兄台提,刚才实在是不好意思,不知阁下尊姓大名。” 莫科笑了笑,拱手一礼道:“在下莫科,秦捕快也是职责所在,在下明白,不妨事,不妨事。” 经过刚才的事,二人的嫌疑自然解除,二人对此心照不宣,秦忆也不再板着脸,而是客气道:“莫兄观察入微,心思敏捷,如果加入公门,必定会有所作为,如果阁下有兴趣,在下可以代为引荐。” “额!”莫科脸色一苦,道:“多谢秦捕快好意,在下并非本城之人,是来少华山是为了求医,实在是不好意思。” “原来是这样,是在下冒昧了!”秦捕快无奈笑了笑。 莫科摆摆手,从容道:“无妨,现在这里也没什么需要在下的,请!” “请!”秦捕快客气的一拱手,送走了莫科,当然免不了有些惋惜,在他看来莫科应该如公门才是。 当然此事强求不得,秦忆也没放在心上,接着剩下的工作,先是命人抬走李敬的尸体,然后对在场众人一一问话,不过收获可想而知,肯定不会有任何的收获,接下来就是通知家属,当然这些跟莫科没什么关系。 莫科刚走回陆雪琪身旁,陆雪琪便担忧道:“继续留在这儿吗?” “嗯!”莫科头,无奈道:“等风头过了再,不急!” 立刻离开显然不太好,毕竟嫌疑才刚刚解除,现在就离开难免有些问题,虽然这里刚刚死了人,暂时留下也不算什么。 莫科转身道:“二,带我们去房间,顺便把饭菜送过来!” “的明白!”站在一旁的二赶忙应下,心里难免有些嘀咕,刚刚发生了这么大的事,他还真不信二人能吃的下。 不过谁也没有注意到,就在客栈对面的酒店之中,一名青衣客有意无意的超客栈内瞄了几眼,直到捕快离开,青衣客扔下一块碎银,紧跟着离开了此地…… (剧透什么的倒是可以,其实女主角在天界,嘿嘿,剩下的大家慢慢猜吧。) 第一百六十八章 病发 次日清晨,莫科二人正准备前往少华山,没想到刚走到门口,就听两个店二在议论,似乎继昨日李敬死后,又有一人在清晨诡异身亡,同样诡异的杀人手法,凶手依然无影无踪。 莫科顿时眉头一皱,忍不住上前询问:“二位,在下有礼,刚才听二位又有人被杀,不知怎么一回事?” 其中一名店二赶忙回礼,道:“事情是这样的,听是今天早上的事,吴家二公子吴懿死在了马车里,谁也没看到是谁动的手,哎,也不知这是怎么了,最近总有人离奇死亡。” 另一名店二也站了起来,低声道:“客官,我看你们应该是外地人,如果没有什么太要紧的事,最好早离开,最近这恒阳城不太平,外地人留在这难免被怀疑,还是早日离开为妙。” 此言一出莫科顿时心意一动,连忙道:“最近不太平,这是怎么一回事?” 其中一人顿时叹了口气,道:“就在昨日李敬李公子死前一日,本城有名的柴家柴大公子死在了账房里,算算今日早上这已经是第三起杀人案!” “三起!”莫科稍稍感到吃惊,连续发生三起杀人案,难怪这两位店二会感叹最近不太平,这恒阳城看样子真不能久留,否则不定惹祸上身。 另一名店二接着道:“客官,听李家、柴家、武家似乎都已经准备重金悬赏,准备捉拿凶手,如果您没事,还是趁早离开为妙。” “哦,这个自然,多谢二位提醒!”莫科笑着道谢,两名店二连道不敢。 接着莫科又询问了几,便来到陆雪琪身旁,低声道:“陆师姐,看样子这恒阳城即将有大麻烦,咱们趁早离开吧!” “嗯,你怎么知道?”陆雪琪诧异的问道,也难怪陆雪琪感到奇怪,刚才莫科的是恒阳城有麻烦,而不是为了避免麻烦。 “没什么,直觉而已,走吧!”莫科似乎不愿意正面回答,着便朝门外走去,至于到底是为什么,倒不是单纯的直觉,而是由从这恒阳城的具体情况来断定。 别忘了天界可不是人界,天界尚武之风浓厚,昨日的那位秦捕快便身怀一身法力,虽然法力不高,可是这在人界那是不敢想象的,在这天界,这种情形却极为常见,恒阳城这样的大城市,一般来都会有一些高手,别的尚且不论,本城的城主必然有不俗的功力,否则断无可能坐在这城主之位上。 从杀人的间歇期和手法来看,凶手极有可能是同一人,可这是恒阳城,凶手敢在此闹事,不是身怀绝技,肯定就是疯子,而莫科当然更倾向于前者,因为如果是疯子,不可能设计那种精密的杀人计划,一个胆敢不把恒阳城放在眼里的高手,势必有所依仗,所以莫科觉得这恒阳城可能会有大事发生。 当然不管是什么大事,跟莫科都没有关系,反正过了今日,就再也没有他的事了,只要不来找他的麻烦,莫科不想卷入其中,尽早离开无意识最佳选择。 出了恒阳城,往北十里就是少华山,白衣魔少推荐的闲清子就住在山中,沿山路一路进山,沿途莫科跟附近的村民打听了一下,很快就找到了闲清子避居之地——秋明山居,跟白衣魔少描述的一样,这个地方一都不难找,只要来到少华山地界,多数山民都知道此地。 盖因这闲清子医术了得,常为附近村民治病,所以不少人都识得这位高人,虽不知这位高人的来历,不过村民都很感激这位神医,在这少华山地界,闲清子可是响当当的,村民得知莫科来求医,还热情的为他领路,这倒是省去了莫科不少功夫,在一位老樵夫的带领下,二人很快来到了秋明山居。 沿着径进入竹林,隔着老远的距离,就能看到三间竹屋,老樵夫指了指道:“这位少侠,那就是秋明山居,闲清子老先生就住在那。” 莫科定睛瞧了瞧,连忙拱手道:“多谢老丈指路,我等自行过去便可,老丈请回吧!” 老樵夫笑着一礼,道:“好吧,老朽告辞!”着老樵夫担着柴,哼着山歌朝山下走去。 莫科回过头来,对陆雪琪道:“师姐,我们进去吧!” “嗯!”陆雪琪轻恩一声,这几日来的奔波,似乎让她有些疲惫,身体每况愈下,两日来陆雪琪早已有所察觉,她也不知究竟能撑到几时。 二人沿着径快步朝前走去,不多时便来到了秋明山居之前,门外青石之上,赫然写着秋明山居四个大字,不过竹门却虚掩着,也不见有人在其中,竹屋后方隐约传来流水声。 莫科皱了皱眉头,朗声道:“请问有人在吗?” “谁啊?”竹屋内忽然传出一个清脆的声音,咯吱一声竹门被打开,只见一名身着青色道袍打扮的少年从屋中走了出来,手中还拿着扇子,见门外有两人,少年急忙跑过来,上下打量着莫科二人。 莫科连忙道:“这位兄弟,在下莫科,特地前来此地求医,不知闲清子老先生可在?” 少年微微一怔,随即礼貌地回道:“真不巧,我师父的出去了,既然二位是为求医而来,如果不嫌弃,不妨先进来歇歇,喝杯茶解解渴。” 莫科微微有些失望,脸上却仍笑容满面,随意道:“原来是闲清子老先生的高徒,在下冒昧,不知尊姓大名!” 少年微微一笑,道:“客气,在下法名虚静,先进来吧,师傅可能还要过一段时间才回来,二位请进!”着拉开虚掩的竹门,将莫科和陆雪琪请了进来,旁边不远处便是一座竹亭,旁边还有一弯清水,正徐徐流淌着。 此地风景雅致,倒是一处不错的居所,少年笑着请二人坐下,忽然陆雪琪脚下步伐一乱,双手捂着额头,脸色有些不自然,眼看就要倒下,莫科顿时大惊失色,急忙扶住了陆雪琪。 “师姐,你怎么了?”莫科担忧道。 陆雪琪摇摇头,推开莫科的手臂,低声道:“没事,只是有些头晕!” “那先坐下休息一会儿!”莫科连忙扶着她坐下,心里却有一种不祥的预感,以这般情形来看,那种古怪的力量已经显现出作用,病情只怕更严重了。 虚静看了陆雪琪一眼,脸上微微露出一丝异色,心道二人是前来求医的,莫非就是为了眼前这位姑娘?就在莫科扶着陆雪琪坐下的时候,异变再生,陆雪琪不知为何晕了过去,还未坐下人便倒了下来。 “这!”莫科顿时变色,连忙扶住陆雪琪,轻轻将她放下。 同时莫科回过头来,急道:“虚静兄弟,闲清子老先生何时才能回来?” “这个吗!”虚静面露难色,看起来似乎也不太确定。 莫科无奈,再次问道:“那闲清子老先生去了何处,兄弟可知道?” 少年忙道:“这个倒是知道,可是师傅不喜欢有人打扰他钓鹤?” “人命关天,在下能等,我师姐恐怕不行,还请兄弟告知在下!”莫科一脸郑重道,眼下陆雪琪昏迷,根本等不了那么多时间,事到如今也管不了那么多了。 见莫科如此着急,虚静只好指了指身后山峰,道:“师傅就在那,少华山最高峰,此时应该在钓鹤。” 莫科大喜,连忙道:“多谢!我去请令师回来,劳烦虚静兄弟帮我先看着!” “这个还是我去吧,师傅不太好找!”虚静连忙头道,跟随在闲清子身边多时,虚静好歹也有眼力,一看这病就不简单,以他的本事肯定是没辙,也只有请闲清子出马,或许能够瞧出一些端倪。 莫科脸色微变,刚才险些忘了自己刚来此地,人生地不熟的,要找一个人着实不容易,如今也只好让虚静前去,莫科当即道:“那交给兄弟了!” “嗯,我去了!”虚静连忙拱手,着忽然纵身一跃,身体腾空而起,瞬间化作一道光冲上云霄,闲清子在少华山最高峰钓鹤,要找到他就必须去白云深处,人命关天虚静没有任何迟疑。 秋明山居之中,莫科守在陆雪琪身旁,焦急的等待着,陆雪琪的气息似乎渐渐在变弱,莫科丝毫没有任何办法,实在是陆雪琪的伤势太奇怪,连什么原理都不清楚,莫科当然无法插手,只能在此干瞪眼。 化作青光的虚静扶摇直上,一盏茶不到,眼看就要到达少华山最高峰,只见此地云雾缭绕,白鹤自云雾之中穿梭不息,只听闻云中忽然传来诗号: 高卧少华山,笑看红尘客;出没闲云里,垂纶钓野鹤。 “虚静,为何汝匆匆而来,惊扰野鹤!”云中闲清子苍老的声音传来。 虚静赶忙大喊道:“师傅,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方才有人来求医了,眼下晕了过去,所以徒儿不得不来啊!” “哦!”白云深处传来惊讶的声音,沉默了一会儿才幽幽道:“不想今日有客到,看来是这天机有变,待我下山一观究竟。” 话音落,云中一道人影飞驰而下,眨眼没入下方林海,虚静愣了一会儿,心道这回师傅怎么没有骂他,而且刚才又什么天机有变,完全听不懂,不过虚静也没放在心上,以前老是听师傅神神叨叨的,对于这种情况他早已习惯了。 不提闲清子下山,莫科却是急的跟热锅上的蚂蚁一般,在竹亭之中走来走去,看着陆雪琪昏迷不醒,却丝毫没办法,也不知来回走了多少次,忽然莫科神色一变,察觉空中有人靠近。 刚回过神来,一道人影从天而降,只见来者须发皆白,手持一根翠绿钓竿,慈眉善目的看着莫科,拱手道:“老朽闲清子,见过少侠!” 莫科顿时大喜,连忙上前一步道:“见过老先生,在下的师姐刚才昏过去了!” “哦!”闲清子眉头一皱,忙道:“待老朽一观!” 着闲清子连忙上前,来到陆雪琪身旁,右手并指如剑,指尖散发出淡淡的白光,一条细线自指尖光芒中飞出,眨眼连接在陆雪琪右手脉门之上,闲清子闭目凝神,开始为陆雪琪诊治。 可是才刚过了一会儿,闲清子眉头越皱越紧,口中不停道:“麻烦,麻烦呐!” 这回莫科更紧张了,听白衣魔少过,这位闲清子医术高超,就连他都麻烦,只怕这病真的难了,一时间莫科愣在原地,也不知该如何是好。 就在闲清子诊病之时,一道蓝色光芒落地,正是找人归来的虚静,此刻气喘吁吁的,额头上满是稀罕,看起来似乎非常的疲惫。 可是不等他喘口气,闲清子立刻吩咐道:“虚静,去丹房把归元丹拿来……” 虚静暗道一声苦也,不过师父的吩咐,他也只好认了,拔腿就往屋里跑去…… 第一百六十九章 棘手 气氛越发紧张,不知陆雪琪具体病情,莫科难以按下浮躁的心情,可是又怕惊扰闲清子诊治,也不敢出言询问,只能在一旁干瞪眼,好不容易闲清子终于收回白色丝线,莫科立刻走上前去。 “老先生,情况如何?”莫科一脸着急,同时他已经做好心理准备,若是闲清子也无法医治,莫科便立刻带着人去天界其它地方,找寻其他的医治之法。 这时虚静已经从丹方拿出了归元丹,走过来道:“师傅,归元丹在这,是否给这位姑娘服下。” “嗯!”闲清子微微头,示意可以,同时转身对莫科拱手道:“这位少侠,还未请教尊姓大名?” 方才太过情急,连介绍都忘了,这会儿莫科总算回过神来,连忙道:“在下莫科,那位是我师姐陆雪琪,另外在下有好友白衣魔少的书信一封,是他让我来此地寻找老先生,请过目!”着莫科从怀中取出书信。 “哦!”闲清子顿时路出异色,随手接过莫科递过来的书信,快速的浏览了一遍,闲清子缓缓露出一丝笑容,当初还是在天界,二人可是忘年交,得知好友平安无事,闲清子自然高兴的紧。 看完白衣魔少的信件,闲清子抚须笑道:“原来是白衣的好友,而且是来自人界,难怪天机不明,却是老朽失算了。”着闲清子摇了摇头。 不过此话莫科压根没听明白,天机飘渺不可寻,眼下却不是这个的时候,莫科连忙追问道:“老先生,这天机暂且不谈,在下想知道病人的情况到底如何?” 问及病情,闲清子顿时路出一丝难色,叹息一声道:“莫少侠,老朽就跟你明吧,你这位陆师姐身上那股幻之力量名唤梦魇幻力,正在不断离散这位姑娘的三魂七魄,如果长此以往,令师姐必定灵识散尽,肉身崩溃。” 莫科顿时懵了,灵识散尽,肉身崩溃,二者的意思再明显不过,也就是这已经是绝境,倘若没有医治的办法,也许只有等死一途,没想到当初的那场幻境是如此可怕,竟然造成了如此可怕的后果,实在是让莫科始料未及。 忽然闲清子话锋一转,皱着眉头道:“其实有一老朽不明白,令师姐怎么会被梦魇幻力纠缠,如果是被精通梦魇幻力的高手打伤,这位姑娘应该早已身亡,可是令师姐似乎没有受过伤,而这股梦魇幻力反倒像是自行形成,老朽实在是不解,难道令师姐在修炼这种幻力,可是也不通,如果是这样也不会被自己所伤,就算受伤也应该能自行化解才是,何以造成魂魄离散。” “这!”莫科顿时皱起了眉头,立刻把陆雪琪是如何被梦魇幻力纠缠的情况了一遍,如果所料不错,应该还是当初那场幻境的缘故。 经过这么一番解释,闲清子顿时恍然大悟,苦笑道:“莫少侠,原来是你渡过人劫之故,人劫乃是改变命运轨迹的一劫,令师姐当时处在人劫范围,又因为令师姐身上有无法释怀的梦魇,虽然命运轨迹也被更改,可是令师姐毕竟跟莫少侠不同,所以才无法度过那场看似不算困难的劫难,唉,真可谓时也命也。” 莫科没什么心情关心命运,急道:“老先生,有没有办法治愈。” 闲清子看了莫科一眼,摇摇头道:“方法当然有,可是也等于没有!” “请老先生告知!”莫科一脸坚定,有方法却等于没有,言下之意当然是方法太过困难,既然是这样,那便有一线生机,只要有机会莫科就一定要去争取。 见莫科如此坚持,闲清子叹息道:“莫少侠,要治愈令师姐的伤,首先需要七殊魂昙花,可是此花太过难得,甚至根本无法取得。” “七殊魂昙花?”莫科疑惑的看着闲清子,此花之名从未听过,料想是世间难得之物,否则闲清子不会如此为难。 果然闲清子继续道:“我之所以有办法等于没有办法,原因就是这七殊魂昙花所生长的那个地方,少侠可知道那是什么地方?” “何处?”莫科当即问道,同时他也打定主意,不管是何处,都要去取来此花。 “天帝的神花都!”闲清子吐出五个字,脸色微微发苦,这等救命之物却在那种地方,也难怪闲清子会有办法也等于没办法。 就连莫科听到这个消息也被镇住了,天界三大帝王,分别是天帝、夜帝和龙帝,其中又以天帝最为神秘,极少有人见过其真容,这两日莫科在天界行走,也听闻过一些关于三大帝王的事迹,夜帝当然不必多,在人界的时候白衣魔少就强调过,千万别去惹夜帝,那个人强的不可思议,听白衣魔少起过,当初他连夜帝的面都没看到,就险些被他击伤,既然天帝跟夜帝齐名,究竟有多强只怕也是未知数,也是根本不能惹的人物。 可是七殊魂昙花在天帝的神花都,就算莫科不想惹,也得找上门去,事关陆雪琪的性命,不去那是不可能的,可是去了只怕也难以拿到想要的东西。 抱着万分之一的可能,莫科问道:“难道别的地方就一定没有吗?” 闲清子摇摇头,苦笑道:“如果有,老夫也不会如此为难,七殊魂昙花需要生长在圣气弥漫的地方,天界神花都最适合其生长,其余地方暂时未曾听闻,就算有也早已被人偷偷藏了起来,谁也不可能轻易拿出来示人,因为此花实在是太过珍贵,得到此花者,就能跟少侠一样,直接将魂体铸炼至混元如意,登上长生之路,如此难得之物,试问又有谁会轻易拿出来,况且现在令师姐只怕等不了太久,长则三月,短则一月,如果这段时间无法得到七殊魂昙花,那……” 闲清子并未言明,可是就算不,莫科也已经清楚,此物的重要性不言而喻,没想到转眼间陆雪琪就只剩下这么短的时间。 神花都乃是天帝所有,那里无疑是龙潭虎穴,如果想要闯入其中,并且盗出七殊魂昙花,无疑是难上加难,况且七殊魂昙花的珍贵远超想象,将魂体铸炼至混元如意,乃是长生的第一步。 就在莫科犹豫之际,忽然陆雪琪微弱的声音传来:“莫师弟!” 莫科赶忙回过头来,强笑道:“师姐,你终于醒了,我们正在谈论你的病情。” “嗯,我听到了!”陆雪琪微微露出一丝笑容,不过那只是强颜欢笑而已。 莫科的脸色也随之变了,刚才的话如果被听了去,只怕接下来,果然陆雪琪紧接着道:“别管我了,既然有法等于无法,不如回去吧!” “师姐!”莫科脸色大急,如果就这样放弃,回去又该如何交代,毕竟这是莫科的疏忽大意造成的,如果不能治好陆雪琪,叫他如何能够安心。 “没事的!”陆雪琪脸色有些苍白,三魂七魄离散,会让她不停的虚弱下去,直至魂魄完全离散,最后灵识消散,可是就算如此,她依然想回去,回到那个熟悉的地方,安安静静的离开。 可越是如此,莫科就越是难受,如果不是对人劫了解太少,也不会造成今日的局面,基本上一切都是他造成的,虽然梦魇是陆雪琪自己的,可是如果没有人劫的幻境为诱因,也不会造成今日的结果。 至于陆雪琪的梦魇,就算她自己不,莫科也非常清楚,必定是张凡无疑,当时陆雪琪定然是沉醉于梦魇无法自拔,导致幻境之力融合无形的梦魇,演化成这梦魇幻力,以至于变成今日这样。 “陆姑娘,你也不要太过悲观,老朽一定会想办法为你医治,七殊魂昙花能够驱除梦魇幻力,依靠的是其铸炼魂体的功效,如果依照这个原理,不定会有办法。”闲清子在一旁劝道,只是收效甚微。 只见陆雪琪微微一笑,似乎已经对此绝望,反而劝道:“师弟,不必再为我耗费心力!” 其实陆雪琪看的很透彻,既然七殊魂昙花在天帝的神花都,加上又是举世难得的宝物,没有道理轻易送于别人,就算要交换,恐怕天帝也不会答应,何况天界帝王岂是轻易可以得见的。 可是莫科不这么认为,反而怒道:“师姐,你是怎么想的,我非常清楚,你喜欢八师弟我也同样清楚,沉醉于梦魇不可自拔,势必跟他有关,可是祸是我闯出来的,让我不管,根本不可能,如果你只是想回去见他最后一面,那不如就此天人永隔。” “你!”陆雪琪似乎蒙了。 莫科也不管陆雪琪的反应,继续道:“意外吗,为什么我会知道?不妨告诉你,当年你在玉清殿,你们的事我便看的真切,当然我也很清楚,你们二人之间夹着一个碧瑶,难道这样的结果你甘心吗!” 陆雪琪惨笑道:“不甘心又如何!”两行眼泪不争气的滑了下来。 “不甘心就给我好好的回去!”莫科怒吼道。 闲清子和虚静二人看呆了,没想到二人之间还有这样的关系,闲清子本来还以为二人是那种关系,可是没想到却是这样,这让他有些意外,当然这也合情合理,虽然不知道具体的经过,可是闲清子可以想象,毕竟他也年轻过,往事不堪回首啊。 也不知沉默了多久,莫科缓过劲来,眼看陆雪琪还是那副半死不活的模样,莫科苦笑着回过头来,道:“老先生,刚才让你见笑了!” “无妨,无妨,老朽明白!”闲清子干笑两声,一双老眼不断冒出精光。 “唉!”莫科叹了一口气,无奈道:“劳烦先生告知如何去神花都,在下立刻动身前往。” “这么快!”闲清子微微一怔。 莫科头,凝重道:“时间紧迫,我没有时间再等,就算用偷的,我也要从神花都取来七殊魂昙花。” 从天帝手中拿到七殊魂昙花,绝非易事,连天帝的面都未必可以轻易见到,交换的机会只怕极为渺茫,何况莫科又拿什么去换,到了这个份上,不得他要使出最后的手段。 虚静一脸吃惊道:“你不会真去偷吧,听天帝可是超级恐怖,手下还有无数能人,这不可能做到的。” 闲清子也劝道:“是啊,这太难了。” “再难也得去,难道我能放着不管吗!”莫科看了看双眼无神的陆雪琪,心中苦笑了两下,无论如何也不能不管。 纵然希望渺茫,而且有可能面对天帝,莫科也非去不可,至少先把人救回来,日后会怎么样,回去之后自会有转机,关键是人能够活下去,这才是最重要的。 第一百七十章 毒 取七殊魂昙花刻不容缓,莫科本想立刻就去,至于陆雪琪也只能暂时留在此处,此去神花都必定费时费力,留在此处有闲清子帮忙照顾,同时也是为了找寻另外的方法,如果没有七殊魂昙花,不定还会有其它办法,总之不能把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这莫科非常清楚。 如果七殊魂昙花不可图,唯有寻找别的办法,让陆雪琪留在闲清子这边,以来闲清子可以帮忙稳住病情,而来可以研究如何破除梦魇幻力,双管齐下,如果另一边行不通,这边至少还有补救的措施,不至于完全绝了希望,不过在莫科看来哪一条路都很困难,如果闲清子有把握找出医治之法,就不会出七殊魂昙花,想要治愈陆雪琪,最可能的就是七殊魂昙花,因此莫科非得竭尽全力取来。 安顿好陆雪琪,从竹屋内走出来,闲清子急忙迎上来,忧虑道:“莫少侠,你真的要去神花都取那七殊魂昙花?” “当然,非去不可!”莫科郑重的头,不管是何等艰难,七殊魂昙花他势在必得,否则日后他难以安心。 见莫科如此坚决,闲清子也只好由他去,同时嘱咐他心,天帝绝不是易于之辈,倘若触怒天帝,只怕想回来就难了,至于七殊魂昙花是何模样,闲清子已经画下图纸,交给了莫科。 二人走出竹屋,莫科回过头来一礼道:“这次要劳烦老先生帮忙,如果可能的话请尽量延缓时间,如果能找出别的办法,在下感激不尽!” 闲清子头道:“放心吧,你们是白衣的朋友,老夫必定全力以赴,只是不知你什么时候回来?” 莫科仔细想了想,过了一会儿道:“十五天吧,就以十五天为限,不管事情如何,十五天之后我必定回来。” “为何是十五天?”闲清子稍稍有些不解,就算一个月也没有问题,何况有闲清子在,三个月之内他可以保证不出问题,如果十五天就放弃,未免太早了,当然莫科有他自己的考虑。 莫科笑着解释道:“十五天足够了,完成一次盗宝,不需要太长时间,况且一次不中,就再也不会有第二次机会,所以没有进行第二次盗宝的必要,不如早回来另寻它法,所以十五天足矣。” “原来如此!”闲清子终于明白了,按照莫科这样的法,其实倒是没有问题,一旦第一次盗宝失败,的确不可能有第二次机会,而十五天足以让莫科完成盗宝计划,至于莫科准备如何盗宝,闲清子没有问,因为必须到神花都才能进行周密计划,现在恐怕只有一个雏形。 成败就看这十五天,如果十五天可以成功,或许陆雪琪还有救,如果拿不到七殊魂昙花,只怕凶多吉少,何况莫科也有考虑,虽然闲清子有把握能拖住三个月,可是实际上如何还不得而知,所以每一天都必须抓紧,争取将每一天利用到最大化,这是莫科的想法。 见天色也不早,莫科拱拱手,郑重道:“老先生,我先走一步,十五天后再下必定准时回归,到时候希望老先生做好准备。” 闲清子赶忙头,郑重的应下此事,就算莫科不,他也会做好万全的准备,随时准备好一切,得到闲清子的允诺,莫科也就放心不少,当即再行一礼,紧接着化作一道闪电流光,直接冲出秋明山居。 目送着莫科离去,闲清子微微摇头,在他看来此事实在是太过困难,天帝的神花都,乃是天界守卫最为森严的地方,常人根本不可能进入,就算是莫科或者白衣魔少这样的高手,想要进入那种地方也是困难无比,对于莫科此行,闲清子不报任何希望。 清净雅致的竹屋内,陆雪琪呆呆的看着窗外,眼看莫科风驰电掣一般离去,陆雪琪无可奈何,为何莫科会这般坚持,仅仅是因为愧疚的缘故,就能做到这种地步,这让陆雪琪不知该如何开口,其实此事根本不能完全怪莫科,若不是当初她自己沉浸于梦魇,不愿意接受现实,其实破除幻境并不难,只要找到一丝的异常,就能做到,可是她却不愿意去找,现在弄成这样,又岂能只怪别人。 不管陆雪琪作何想法,莫科唯有一个念头,尽快取回七殊魂昙花,神花都乃是天帝的花园,据其中有无数奇花异草,可是很少有人能进去,除了天帝之外,只怕天下间少有人了解其中的秘密,而神花都只是天宫的一处花园,要进入神花都,就必须先设法进入天宫,这样才有一丝的可能性。 “不管如何,先去天宫再!”莫科甩开多余的念头,一门心思赶路,只求尽快赶到天宫,争取早日找到传中的神花都。 …… 就在莫科离开后不久,秋明山居再度迎来了一群陌生人,昔日宁静的秋明山居,今日却变得格外热闹。 门外不断有人大呼,刚进入屋内,闲清子不得不再次出来,外面吵吵闹闹的,扰了这秋明山居的安静,闲清子似乎极为不满,脸上微微有一丝愠色。 可闲清子还未开口,立刻有一人迎上前,急切道:“前辈,请救救我家公子吧!”着那人赶忙一礼,身后众人立刻七手八脚的把人抬了进来。 闲清子神色微微一动,只见四人从身后抬出一人,此人嘴唇发青,双眼泛黑,闲清子一看便知道是中毒,而且是毒性剧烈的毒药。 紧接着人群中又走出一名年轻文士,慌忙道:“老前辈,这位是恒阳城城主闻大人的公子,不知中了什么毒,还望老前辈施展妙手!” “哈!”闲清子不屑的看了他一眼,丝毫不以为道:“在我这什么身份都一样,让你的人都给我安静,否则治死了别怪我。” “前辈!”那名文士顿时大急,没想到搬出城主的名头,对方却丝毫不买账,反而被对方威胁,实在是出乎他的意料,真可谓好心办坏事。 正当那文士还欲再之时,身后突然传来一个威严的声音:“退下!” “城主!”吵吵嚷嚷的人群立刻安静了下来,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生怕惹怒了这位大人物,闲清子只见一位面色如玉的中年人走了过来,双目射出凌厉的目光,双手背负在身后,身旁还跟随着一位中年美妇,身着一身艳丽的华服,柳眉微蹙,神色略显焦急。 见众人还站在原地,中年人顿时微怒,大声呵斥道:“吵吵嚷嚷,成何体统,把人放下,都给我下去!” “是!”方才还吵吵嚷嚷的众人连大气都不敢出,立刻朝身后退去,中年人立刻上前道:“闻多时见过前辈,这位是内子林婉玉,就在不久前儿闻俊不知何故中了剧毒,还望前辈妙手回春。”着闻多时当面一礼,跟随在闻多时身后的妇人也跟着欠身一礼。 紧接着林婉玉哀求道:“望神医出手救救我儿!” 闲清子看了二人一眼,也不话,直接俯下身来,仔细看了看中毒者,面色却是越来越凝重,过了一会儿闲清子站了起来,摇摇头道:“狠,真够狠的,到底是做了何等恶事,才会有人用如此恐怖的毒药。” 闻多时顿时心下一惊,连忙道:“既然老先生认识这毒药,不知可有解法。” 闲清子拍拍手,笑道:“认识那是当然的,至于解法,请恕在下爱莫能助!” “为何?”闻多时大惊失色道。 “神医,难道您真的见死不救吗?”林婉玉按耐不住激动的心情,大声的质问闲清子。 可是闲清子却摇摇头,徐徐道:“非是在下不愿意救,而是因为救人的代价实在是太大,在下实在是做不到,如果要救这位闻公子,就必须找到成千上百跟他的血液相同之人,为他换血续命。” “这是什么毒药?”闻多时不解的问道。 闲清子看了他一眼,无奈的解释道:“此毒名唤蓝血海,中毒者血会变成蓝色,而且会被折磨足足一月,在无尽的痛苦中死去,因为必须换掉无数的蓝色血液,所以又名蓝血海,至于解法,二位想必也猜到了,传只有换血一种办法,根据古籍的记载,需要找到同样血液的人进行换血,而且一次还不够,因为毒入腑脏,所以必须重复换血,才能清除残余毒药,将血液彻底变回鲜红色,救回他的性命。” “重复换血,那得多少次?”林婉玉脸色骤变,现在她总算是明白此毒的厉害。 闲清子摇摇头道:“我也不知需要换多少次,不过据西域圣狮王朝曾为了救治其国君,曾经发动数万人献血,最后却也没能挽回国君的性命,因为这位国君一月后自杀了,所以我要告诫二位,只要此毒一日不解,令公子就会受一天的折磨,换血延缓的死亡时间内,毒性依然会爆发,直至他受不了折磨,在痛苦中自杀。” “这!”林婉玉差站不稳,此等狠辣的毒药,简直就是为了折磨人而诞生的。 闻多时一脸悲愤,怒吼道:“是谁这么恶毒,要对我儿下这样的毒!” “谁知道呢!”闲清子耸了耸肩膀,对于下毒之人他也很好奇,能让对方用上此等恶毒的毒药,只怕这位闻公子是干了某种伤天害理的事,如此做派,对方摆明了要让他受尽折磨而死。 林婉玉悲戚道:“神医,难道没有其它解法?” 闲清子思考了一番,捋了捋胡须,道:“对于此毒在下未曾深入研究,不敢断言,不过有毒药在令公子身上,研制解药也不无可能,只是时间不好,保守估计需要三个月以上的时间,只怕到时候令公子已经……” 言外之意已经非常明确,三个月每日都要承受剧痛,只怕解药研制出来的时候,人已经被折磨的不成人形,早已在痛苦中自杀了,况且能否找到愿意换血之人还是个问题。 “这可怎么办呐?”林婉玉眼神呆滞。 闻多时急忙道:“夫人冷静,先别急,如果能找到下毒之人,不定有可能拿到解药。” 话音刚落,躺在地上的闻俊突然喷出一口血,可是血却是蓝色的,跟闲清子的一模一样,闻俊夫妇二人顿时大惊失色,连忙将目光投向闲清子,希望它能出手相助。 可惜闲清子也不过能尽尽人事,除了穴弄晕他减轻痛苦,根本没有其他的办法,不过穴终究不是长久之计,长时间穴会对伤者会有一定影响,时间太长反而对伤者不利,当然更可怕的是这下毒之人,让中毒者在无尽的痛苦中死去,这得多大仇才能下这样的恐怖的毒药。 第一百七十一章 圣城 凶手身上可能有解药,这是一般人的想法,闻多时自然也不例外,可是闲清子心下却不以为然,只有愚蠢的杀手才会把解药随身携带,真正的杀人者,根本不必研制解药,再或者就算研制了也会毁掉,如果用毒之人会中自己的毒,还不如不要用来的好。 当然闲清子没有提醒闻多时,既然他这么认为,那就让他去找凶手,也省得他多费力气,至于蓝血海之毒,确实就跟闲清子的一样,完全是一种折磨人的毒药,解药当然是没有,从这种毒药出现开始,就没有人活下来,中毒者无一例外都死了,而且大多数都是自杀,这就是蓝血海的可怕之处。 看着儿子昏迷,自己却无法分担他的痛苦,林婉玉心如刀绞,这才一个时辰不到,闻俊就被折磨成这样,日后不知还要受什么样的痛苦,一想到这她就忍不住落泪;闻多时站在一旁沉默不语,儿子变成这样,他比谁都痛苦,这可是他的独子,平时不知道多宠爱,今日却变成了这样,心情可想而知。 一直躲在身后的那名中年文士跑了上来,郑重道:“城主大人,眼下缉拿凶手要紧,早日抓到凶手,或许还有挽回的机会。” 闻多时回过头来,冷冷的盯着他,寒声道:“那你还愣在这干什么,还不快去!” 那中年文士顿时吓了一跳,连连退后,道:“属下明白,现在就去,先自爱就去!” 着那中年文士立刻带着人退后,赶紧离开这秋明山居,众人额头上都是冷汗,在闻多时凌厉的目光下,众人逃也似的跑了,顿时这秋明山居安静了不少,总算少了一些呱噪的家伙,闲清子顿时满意不少。 闻多时夫妇二人沉默了一会儿,总算从悲痛之中缓过劲来,登时闻多时拱手一礼,诚恳地道:“老先生,刚才我夫妇二人实在是悲痛,怠慢了先生,还请老先生见谅!” 闲清子随意的摆摆手,道:“无妨,老朽明白!” “多谢先生谅解!”闻多时神色悲戚,看着昏迷不停的闻俊,闻多时脸色变幻不定,忽然回头躬身道:“老先生,还请先生为儿研制解药,如果能撑到先生的解药问世,自然再好不过,如若不成,那也只能怪儿福薄,总之希望老先生多费心,在下感激不尽。” “这个自然,医者父母心,老朽自当尽力!”闲清子答应了下来,就算闻多时不,他也照样会去研制,对于这种毒药,闲清子可是好奇的紧。 “多谢!”闻多时连忙道谢,随后叫来人,把闻俊抬起来,带着神色悲痛的妻子准备离开这秋明山居。 来人渐渐散去,不一会儿秋明山居又安静了下来,虚静鬼头鬼脑的凑了过来,朝着过来的径张望着,好像观望着什么,身后的闲清子突然拍了他一下,吓得虚静跳了起来,回头却见闲清子一脸不善的看着他,虚静顿时吐了吐舌头,连忙推开两步。 闲清子瞪了他一眼,怒道:“让去把你师姐找回来,人呢,怎么现在还不见人影!” 虚静顿时一脸苦相,“师傅,我哪知道师姐去哪了,您这不是为难徒儿吗!” 闲清子想了想便释然了,出门行医确实行踪不定,要找回来当然不容易,这倒是怪不得虚静,于是便道:“那算了,反正到时候自会回来,回来之后告诉你师姐,帮忙照顾一下那位陆姑娘,为师要入丹方炼丹,你注意照看着,不论谁来都给我挡在外面,听懂了吗?” “嗯!啊!”虚静感到一丝诧异,连忙问道:“师傅,您真要为那个什么闻俊制作解药吗?那家伙可是……” 哪知道闲清子当场给了他一个爆栗,脸色不善道:“他是什么人,为师岂会不知,还用得着你来告诉为师吗!” 听这口气不善,虚静赶忙缩了缩脖子,嘴里声嘟囔道:“那师傅您还!” “唉!”闲清子叹了一口气,幽幽道:“我这是为了给陆姑娘炼制镇魂丹,那位姑娘魂魄离散,镇魂丹能为她争取一些时间,这样为师也能多出一些时间找出医治的办法,成或是不成,那就得看天意了。” “哦!”虚静总算明白了过来,感情是为了另一位病人,至于闻俊会怎么样,虚静压根没考虑过,那家伙名声不佳,仗着老爹的宠爱,前些年干了不少坏事,整个恒阳城可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这等坏蛋不救也罢,按照虚静的想法,这种恶人就不应该给他研制什么解药。 同样闲清子也没放在心上,反正要解开蓝血海之毒,至少需要三个月以上时间,到那个时候人早就死透了,研制好解药也用不到闻俊身上,等闻俊死后再研究也不迟,现在他压根没有动手的想法,至于闻多时他们准备怎么做,闲清子也不打算去管,他们爱怎么着就怎么着吧。 交代好事情,闲清子便进了丹方,专心炼丹去了,剩下虚静一人打理秋明山居的琐事,不多时一名身着红色女装,明眸皓齿的少女一蹦一跳的,沿着径一路朝着秋明山居走来,背上还背着一口药箱, “师傅,师弟,我回来了!” …… 不提秋明山居近况,两日之后,莫科已经远在数万里之外,此时莫科正一脸呆滞,眼前是一座宏伟城池,那便是天宫所在,天帝就在此地。 片刻的震惊后,莫科定下神来,重重的喘息了几下,默默道:“总算是到了,接下来就是进入天宫……”着莫科落下云头,沿着大道一路朝着眼前那座宏伟的城池走去,心中不停的盘算着该如何盗取七殊魂昙花。 可是刚走进圣城,莫科顿时眉头一皱,此地似乎让他感觉到一丝的异样,古怪的灵气!圣城之中似乎弥漫着超乎想象的力量,入城的一刹那,莫科就感受到了那种奇异力量,同时令人震撼的一幕出现在他的眼前,无数金雨从空中散落,整座圣城似乎都沐浴在金色之中。 “这!”莫科着实惊讶不已,一时间愣在原地。 守门卫兵看到这一幕顿时笑了笑,初次来到圣城之人都会这样,特别是那些修为高深之人,圣城金雨,便是圣城的第一道奇景,从圣城建立开始,此地灵气会形成金雨,将整座圣城缀的无比华丽。 在原地怔了好久,莫科才回过神来,顿时哑然失笑,心道天界果然不能用人界的验光来看待,如果还抱着以前的观念,势必让人看笑话,这才一会儿工夫,旁边的人就对他投来怪异的目光,再不离开,只怕一个个都要看怪物一样看他了,想到这莫科连忙迈动脚步,准备先找个落脚的地方。 刚走不远,莫科便看到一间茶楼,看起来颇为雅致,不似其它地方的茶楼,不少文士正坐在茶楼之中品茶,街上飘着诱人的茶香,让人忍不住想进去品尝一番。 “好地方!”莫科心中赞叹了一下,信步迈入茶楼,刚进入其中,便有一名侍者迎了上来。 “欢迎光临!”侍者满脸笑容道,莫科微微头,放眼则打量着四周,不一会儿便露出一丝异色,不过很快就掩饰了过去。 急忙跟着引导的侍者,莫科一边打量四周,一边笑着道:“在下初来乍到,不知这里有什么茶,还请哥介绍一番。” 走在前面的侍者笑了笑,低声回道:“回公子,此地不卖茶!” “哦!”莫科露出一丝异色,外面分明挂着一个茶字,内中却不卖茶,这个法倒是有些新奇。 这不卖茶的茶楼,听起来就觉得奇怪,莫科顿时好奇道:“既然不卖茶,那此地是做什么的?” 侍者笑道:“虽然不卖茶,可是此地提供上等好茶,只看公子有没有能力取得得这好茶,如果有这个本事,店双手自然奉上。” “哦!这倒是新奇!”莫科顿时来了几分兴致,于是连忙问道:“那该如何取得这好茶。” 侍者淡淡道:“方法很简单,答案就在中央那些屏风之上,只要公子能破了上面的招式,自然可以品尝到本店最上等名茶,同时还有意想不到的奖励。” 莫科定睛超中央看去,果然树立着四面屏风,四面屏风之上画的似乎是一部剑法,隔着这么远的距离,莫科仍然可以感受到屏风之上传来的淡淡剑意,只是不知此地主人到底是何种目的。 往屏风上稍稍看了两眼,莫科随口道:“你们的老板可真是有趣!” 侍者笑了笑,话锋一转,“客官对屏风上的剑法有兴趣吗?” “没有!”莫科想也不想便否认,对于破解剑招,莫科压根没有一丝的兴趣,他只是来喝茶的,既然此地无茶可卖,倒不如早离开。 得到这样的答案,侍者眼角微微闪过一丝异色,似乎感到很意外,对于强者而言,绝世武功就跟毒药一样,毫无疑问,屏风之上画的绝对是一部令人惊叹的剑法,可是这位却回答的如此干脆,实在让他无法相信。 莫科也不解释,随口道:“既然无茶可卖,在下告辞了!” 不等莫科转身,侍者连忙道:“客官难道不想知道奖励吗?” “自然不想!”莫科笑着摇摇头,随口道:“贪乃是三毒之一,贪念生,往往带来不可预知的危险,所以不属于自己的东西,在下不贪!” “客官,您笑了,哪会有什么危险,如若您破解这剑法,奖励也是应得的,这怎么能叫贪呢?”侍者哑然失笑。 莫科并未回答,而是摇了摇头,大步朝门外走去,至于剑招谁爱破谁破去,此间主人摆出这剑法,必然有所图谋,不然不会如此,至于所谓的奖励,自然是足够吸引人的东西,这往往包含着陷阱,所以做人万万不能太贪心。 正当莫科欲出门之时,忽然背后传来一声惊呼:“颜大家来了!” 茶楼立刻骚动了起来,方才还在苦思冥想的众人离开站了起来,纷纷站了起来,纷纷盯着茶楼屏风之后,莫科回头看了一眼,顿时眼前一亮,心道果然是美丽的陷阱,摇摇头自顾自往外走去。 只见这位颜大家身着一袭白色华服,脸上挂着淡淡的微笑,缓缓走了出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了过去,唯有莫科一人快步朝门外走去,似乎察觉到莫科的动向,这位美丽的不可方物的颜大家顿时露出一丝异色,见莫科朝这边看了一眼,转头就离开,这位颜大家似乎有些不悦。 “公子既然来了,何必急着离开呢!” “哈!”莫科心下微微苦笑,没想到还是没来得及走,这种麻烦事竟然还是招上门来了,早知道就不该进来。 第一百七十二章 传说中的踩点 莫名其妙的被针对,这还是莫科上天界以来头一遭,在场众人投来各种目光,有羡慕的,也有嫉妒的,还有幸灾乐祸的,总而言之各不相同,相当的精彩,那位颜大家正处于中心位置,似笑非笑的看着莫科,就跟阴谋得逞的狐狸一样,眼神里透着一丝狡黠。 当然莫科不想理会,美丽的陷阱不好惹,既然惹不起那就躲,可惜对方似乎不准备放过他,不等他迈出第二步,狐狸含笑道:“莫非公子修为已登临绝,故而看不上这部无形剑!” 在场众人纷纷幸灾乐祸,无形剑可是鼎鼎大名,剑出无形,令人防不胜防,这样的剑术如果还一文不值,只怕不少人要找上门去,好好跟莫科讨教讨教,简单来就是为了帮莫科树立敌人,当然这不过是伎俩,可是人争一口气,在这样的时刻,只怕有人会跳出来争这口气。 如果就这样走出来,只怕很快莫科就会有麻烦,心知那边那只狐狸有意拨弄,莫科只好接招,苦笑道:“颜大家笑了,在下只是路过此地。” “哎,公子过谦了!”狐狸轻移莲步,似笑非笑道:“我观阁下周身环绕雷霆之力,精气神内敛,雄浑内息如虎啸龙腾,女子实在佩服的紧,此次天宇神宫开启,以阁下的能为,只怕少有人能抵挡。” 此言一出,在场众人纷纷变色,谁也没想到颜大家对眼前之人的评价如此之高,圣城天宇神宫即将开启,天下英豪纷纷摩拳擦掌,准备在此大显身手,豪杰是何等之多,可是在颜大家眼里,此人却少有人能挡,此等评价不可谓不高,如果此人要争夺进入天宇神宫的机会,在场众人的机会无疑便少了一成。 为何无人怀疑颜大家的话,当然也是有原因的,这位颜大家可是一位奇人,据精通相人之术,生来有一双奇异的眼睛,能一眼看出对方修行程度;就连莫科也差被镇住了,从来还没有人一眼看出雷霆之力,没想到这里竟然遇上了一位,看来天界果然卧虎藏龙。 不过他更在意的是天宇神宫开启,这倒是一个新的消息,想必是难得的盛会,可惜消息太少,天宇神宫开启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还不得而知,但是这可能是一个机会,不定能趁机溜进神花都。 正当莫科沉思之际,突然人群中杀出一人,大喝道:“既然如此,在下请教!”着那人瞬间消失在原地,眨眼间出现在莫科头。 “嗯!”莫科眉头微皱,没想到有人敢在这动手,冷不防让他钻了空子,不过可惜的很,这种程度根本伤不到莫科分毫。 只见那人凌空一掌,右掌凝聚沛然掌力,劲风顿时扑面而来,只见莫科轻轻一扬手,运化太极,柔和气劲笼罩方圆三尺,手腕轻轻挥动,突袭而来那人瞬间感觉气息不畅,身体仿佛失去控制,突然他惊骇的发现自己竟然在后退,只一瞬间一股巨大的力量从身上传来,突然出手那人瞬间倒飞而回。 “咔嚓!”那家伙瞬间摔了个狗吃屎,顺带砸坏了两张桌子,此刻正狼狈的趴在地上,有气无力的呻吟着,右手颤抖不止,看样子这一下是伤的不轻,在场众人一个个脸色都变了。 颜狐狸回头看了一看,顿时得意道:“公子果然身手了得,举重若轻的化解对手杀招,出招混若天成,果然厉害,女子佩服之至。” “哈!”莫科看了她一眼,无奈道:“颜大家,这不过是伎俩而已,以颜大家的修为肯定也能做到,难道不是吗?” “公子别开玩笑好吗,女子不通武艺,怎么可能做到!”狐狸一脸冤枉道。 “是吗?”莫科眯着眼睛盯着对方,冷冷道:“我看阁下也是深藏不漏啊,虽然你掩饰的很好,可是终究还是有破绽,且不提那双能看穿灵力波动的眼睛,光是那一身若有若无的罡气出卖了你。” “公子太会笑了,这怎么可能!”狐狸的脸色稍稍有些不自然。 可惜莫科没有继续下去,众人眼前一花,忽然莫科就消失了,再回首之时人却已经在门外,转眼消失在人海之中,也不知去了什么地方,只剩下一干发呆的人,不过最震惊的还是这位颜大家。 出了这间莫名其妙的茶楼,莫科头也不回的离开了此地,为了盗取灵药,这个时候实在是不宜节外生枝,还是低调行事比较妥当,虽然不知道那只狐狸想干什么,但是莫科有理由相信她有其它的目的,这个时候还是不要惹这种人比较好,省的日后自找麻烦,把这个插曲抛到脑后,莫科立刻开始查探有关神花都的相关信息,只不过可惜的很,似乎不太好找。 忙了一个下午的时间,仅仅弄清楚了天宫的大体布置,其实天宫是一个庞大的建筑群,天宇神宫也是其中之一,而且是较大的一座宫殿,每年会吸收一批优秀的学生,进入神宫学习,据内部藏有无数珍贵的宝典,再过一个月的时间,就是今年天宇神宫开启的日子,届时各方英杰都会聚集在此,博取进入神宫的机会,现在已经有不少人从四面八方赶来。 只可惜这天宇神宫开启太晚,对莫科的计划帮不上什么忙,按照约定的时间,十五日之后必须返回,眼下只剩十三天,如果按照往返时日计算,行事的时间就剩下十一天,天宇神宫开启却还需要一个月,莫科等不到那个时候。 下午莫科找了个比较高的地方,大致观察了一番天宫的位置,回道客栈房间里画了一张大致的地图,心翼翼的藏起来,然后莫科便好好的睡了一觉,等到天黑的时候,莫科才从睡梦中醒来。 夜晚的圣城还是金雨飞扬,格外的绚丽,这一着实让莫科有希望无奈,不过想了想莫科还是决定夜谈天宫,就算进不去,也能近距离观察一番,至少能完善一下地图,总之聊胜于无吧。 做好相应的准备,莫科随身带着面巾,接着悄悄来到了天宫之外,找了个没人的角落,心翼翼的溜进了外围,偷偷摸摸开始踩,要是让人知道有人胆大包天的想溜进天宫偷东西,只怕莫科走不出这圣城。 躲在阴暗的角落里,莫科偷偷记下卫兵巡逻的时间,以及变化情况,大致比对了一下,发现这里的守卫没有想象中的森严,在两波卫兵交替的间隙,似乎有大量的空隙可以溜进去,当然可能是跟此地只是外围有关系,通常外围的守卫都不会太严密,里面就不知道是怎么样了。 很快莫科便记下大致的要,瞅准了一个机会,莫科蒙上面纱,灵狐一般闯了进去,这种事可是要命的,容不得丝毫大意,忽然莫科耳朵动了动,察觉有人靠近,正是两波卫兵的交替间隙,莫科急忙找到了藏身之处,心翼翼的躲藏了起来,幸好卫兵修为不高,否则莫科想要进去,只怕是不可能的。 连续闯过三道关卡,莫科逐渐深入天宫,内部的防卫也越来越森严,巡逻的卫兵由两波增加至三波,每一队二十人,巡查的范围也越来越,交替的时间自然越来越短,更要命的是空中竟然也有人。 “麻烦吶!”莫科摇摇头,心翼翼的退后,空中存在监视,从地面进入无疑变得无比困难,这就好比天上飞了一架间谍飞机,想要逃过空中监视,着实有些困难,当然莫科也不必在深入。 躲在阴暗的角落里,莫科快速画下大致地形,以及宫殿的大致位置,标注好卫兵交替的时间,紧接着便缓缓退了出去,再往前肯定是天宫重要所在,所以卫兵才会如此森严,简直就是密不透风,不过肯定不是神花都,这就足够了,不是目标则没有继续探查的需要,退走无疑是最佳选择。 不过就在莫科欲退出的时候,突然卫兵的巡逻似乎起了变化,外围的卫兵突然改变了巡逻间隙,差把莫科吓了一跳,立刻又缩了回来。 躲在阴暗的角落里,莫科屏气凝神,目不转睛的注视着前方,只听见有人大声道:“兄弟们,时间到了,换班换班!” 顿时莫科松了一口气,原来是换班时间到了,怪不得多了两队卫兵,不过这样一来又得多等一会儿,暗中目视着卫兵们换班,知道换班结束,莫科才心翼翼溜了回去,出了天宫莫科才松一口气。 当然这个时候莫科同样不甘大意,外面同样危险,万一有人看到他在这里,只怕也是一件麻烦事,所以莫科很心,尽量让自己消失在别人的视野之中,确保不让对方发现。 这一趟足足花了两个时辰,推进距离不过两百丈,接着他就不敢再进入,否则极有可能被发现,不过好在大致的任务完成,确定神花都不在东面,这就是最大的成功。 不着痕迹的回道客栈,莫科立刻关上门,将潦草的地图重新画一遍,同时整理了一下得到的情报,比如卫兵的轮换,以及交替巡逻的时间差等等,只要是有用的信息,莫科一律都记了下来,日后这些东西或许会起到关键作用,当然为了以防万一,全部记住之后,这些东西全都被莫科一把揉成了灰,不留任何的痕迹,只剩下两张别人无法看懂的古怪图画。 躲在房间里推算了一番,没多久天色大亮,忙了一个晚上,莫科也感到一丝疲惫,不过好在忙完了。 感觉困意上头,莫科皱了皱眉头,心道:“白天睡觉,难免惹人怀疑,看来明晚需要更为注意,等到午夜时分再出手才是!” 眼下天宫的大致巡逻情况已经摸清楚,明晚会应该会轻松许多,午夜时分动手也不迟,不过新的问题又出现了,既然白天不能躲在房里,需要一些必要的活动,那么去什么地方,莫科顿时又头疼了。 整理了一下脑袋里的信息,莫科很快就发现最好的办法,也是唯一的办法,佯装参与争夺进入天宇神宫资格,这倒是巧的很,可是一想起那只狐狸,莫科就感到一丝的头疼。 如果佯装参与,势必会对上那只狐狸,保不准又让她给装上,到时候只怕又是一桩麻烦事,女人一般可是非常记仇的,何况昨天还砸了她的茶楼,日后装上了肯定不会有什么好脸色。 “应该不会可能也许这么巧吧!”莫科心里着实犯嘀咕,可是眼下也没有其它办法,如果装上了也只能算他倒霉,不过这个世界就是这样,怕什么就来什么。 刚走出客栈,才走了两步,瘟神就找上门来…… 第一七十三章 快乐一剑飘 老天爷真的非常体贴,怕什么他就来什么,正欲出门的莫科来到前台,第一眼便看到了那个熟悉的人影,昨天那只狐狸正笑眯眯的看着他,四目相对的那一刹那,狐狸俏皮的眨了眨眼睛,顿时莫科的脑袋大了三圈。 打死他也不会相信这是巧合,这只狐狸肯定是故意的,否则不会这么巧,换而言之他被人盯上了,而且是一只狡猾的狐狸,恰恰莫科最害怕这样的麻烦,何况现在是关键时刻,如果让这只狐狸发现自己的图谋,日后只怕没完没了,虽然不知她的目的,可是莫科能够想象暴露的后果。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吧!”想到这莫科赶忙朝门外走去,可是颜狐狸岂会轻易放过如此难得的机会。 为了找到莫科,颜狐狸可是翻遍了整个圣城的客栈,现在好不容易找到了人,岂能轻易放过,何况好戏才刚刚开始,如果让对方就这样离开,岂不是坏了大事,颜狐狸嘴角微微一翘。 “莫公子,连看都不看一眼,你可真是绝情,呜呜呜!”颜狐狸忽然掩面哭诉,那模样着实让人受不了,客栈内所有人眼都直了,看到这样一个娇滴滴的大美女落泪,所有人纷纷把目光投向莫科,心道这家伙身在福中不知福。 不知情的众人还以为莫科对人家姑娘始乱终弃,可是实际上压根不是这么回事,分明是这只狐狸算计莫科,只是现在莫科跳进黄河洗不清了,狐狸一脸幽怨的模样,早已把莫科给推入了深渊。 “呜呜呜!”颜狐狸梨花带雨的哭诉着:“莫公子,难道你厌恶人家了吗,花灯之会,无涯之海的山盟海誓,难道莫公子都忘了吗!” 在场众人义愤填膺,仿佛要把莫科吃了一般,恶狠狠的等着莫科,不少人更是议论纷纷,当然肯定没什么好话,什么负心汉白眼狼之类的肯定是少不了的,莫科真是有口难辩。 其中一名中年文士愤怒的站了起来:“负心汉,人家姑娘都追到这里来了,你对得起人家的一片深情吗,还不快快……” “是啊,少年人,这么好的姑娘,你怎么能……”一位老人家也劝道。 “公子,您就回去吧,有这样的佳人相伴,何苦要在外……”就连店二也在一盘劝,心想如果他有这般福气,打死也不会让如此佳人落泪。 “我!”莫科想死的心都有了,只得无奈的看着狐狸,道:“颜大家,颜姑娘,我们好像只见过一面,你何苦这般纠缠,在下好像没有什么得罪你的地方,如果有在下道歉就是,请姑娘不要在这种话好吗!” “你,你!”狐狸气呼呼的指着莫科,却哭得更厉害了,这下整个客栈都被惊动了,纷纷朝莫科投来不善的目光。 对方摆明了不想放过自己,这样下去可不是办法,莫科心念急转,心想把这只狐狸先带走,总之先把人给弄走再,其余的还是慢慢来,想做就做,莫科急忙朝着狐狸走去,想把人带走再,可是突然异变再生。 “你干什么?”突然客栈外传来一声大喝,一名身背仙剑的男子愤怒的冲了进来。 莫科猝不及防,正欲解释,可是话刚到嘴边:“我……” “哥,他欺负我,呜呜呜!”颜狐狸梨花带雨的扑了过去,口中还哭诉着莫科的‘罪行’。 “颜姑娘,你……”莫科差抓狂,碰到这只狐狸,当真是倒了八辈子的霉,感情昨天忘了看黄历,怎么好死不死的惹上这只狐狸呢,现在莫科别提有多后悔,那是连死的心都有了。 不等莫科解释,那个一看就知道不好惹的哥哥,此款怒气值早已爆棚,只听见他怒吼一声:“敢欺负快乐一剑飘的妹妹,子,你找打!”话音未落,背后仙剑已然出鞘。 “兄台,听我解释!”莫科还想着解释,可是迎接他的却是凌厉的剑光。 快乐一剑飘根本不听解释,仙剑寒光闪烁,雄浑气劲灌注,仙剑顿时绽放出璀璨光华,蓝色剑华排山倒海,瞬间整个客栈气温骤降,修为较浅者一个个不停的打哆嗦,毫无修为者更惨,一个个眉毛上都快结冰了。 “死来!”快乐一剑飘怒吼一声,剑华化作凌厉剑气,数十道蓝色剑光刺向莫科,顿时莫科眉头一拧,雷霆之力瞬间布满周身,指剑清,雷霆瞬间化作冷厉剑芒。 剑气瞬间击中莫科,“铛铛铛!”瞬间数十声脆响,雷霆剑芒快的不可思议,一一化解剑气,就在同时莫科足尖轻轻地,瞬息腾空而起,化作一道雷光直冲云霄,客栈屋顿时遭了秧,一个巨大的窟窿出现在屋上,客栈老板瞬间呆滞,就在众人惊异的目光之中,蓝色身影紧随其后,冲入空中,屋再度被撞出一个巨大的窟窿,瓦片碎了一地,下方一片惨叫,各种咒骂声不绝于耳。 “我的房子!”客栈老板大叫一声,面如菜色,连死的心都有了。 “嘿嘿,本姑娘果然料事如神!”颜狐狸得意的想着,哪还有刚才梨花带雨的模样,分明是幸灾乐祸。 跟随在颜狐狸身旁的丫鬟一脸担忧,忍不住道:“姐,不会出事吧,少爷和那位莫公子都是高手,如果打出真火,会受伤的。” 颜狐狸毫不在意的摆摆手,道:“玲放心啦,不会有事的,你快去把钱赔给那位老板,咱们好去看戏!” “哦!”玲只得老实的去赔钱,打坏了东西自然得赔,何况是拆了人家的房子。 不理会前去赔钱的玲,颜狐狸随意的找了个地方,美滋滋的欣赏起这场激战,为了筹划此事,颜狐狸可是费了不少的心思,今日终于看到成果,颜狐狸别提有多得意,至于担心什么的,颜狐狸压根不考虑。 怒气值爆棚,快乐一剑飘丝毫不知被自己的妹妹算计了,一心只想教训眼前这负心汉,另一边莫科有苦难,现在不动手都不成,可是对方修为不差,想要胜过谈何容易。 何况失去了先机,一步错步步错,快乐一剑飘剑势凌厉,速度奇快,根本不给莫科喘息的时间,冲上来就是一轮急攻,凌厉剑法令莫科不禁胆寒,只能一退再退,转眼间数十招已过,圣城上空罕见的出现了一场大战。 “轰!”莫科反手一掌,轰开一道剑气,快乐一剑飘如狂风暴雨一般的剑势丝毫不停歇,三道森冷剑光瞬间杀至,逼得莫科不得不再度退后。 “怎么回事,有人在圣城动武!”下方不少人滋滋称奇,心想敢在圣城上空动武,莫非那两个人活的不耐烦了,不知多少年无人敢做这样的事,今天倒是破天荒的来了一次。 半空中莫科心知在圣城动武的麻烦,如果让惹出圣城强者,计划势必泡汤,莫科顿时心念一动,周身雷光暴涨,瞬间化作一道流光,再也没有丝毫迟疑,风一般朝着城外掠去,快乐一剑飘怎会放过,毫不犹豫的跟了上去,雷光遁光一前一后,眨眼杀出圣城。 “玲快跟上!”颜狐狸急忙招呼玲,兴冲冲的跟着飞了出去,身后的玲无奈的捂着额头,只得快速跟了上去。 圣城突然发生大战,不少人都被惊动,还愣了好一会儿,人们才反应过来,顿时有些人怒不可遏,竟然有人在圣城大打出手,简直就是不把天帝放在眼里,是可忍孰不可忍,就在莫科先后打出城外之时,同时圣城杀出数十道遁光,风驰电掣得追了上去,不少看热闹的也纷纷跟着杀了出去。 圣城之外,快乐一剑飘御剑急攻,口中怒吼道:“子别跑,敢欺负我妹妹,是男人就给我站住!” 差被逼疯的莫科忍不住怒吼道:“我什么时候欺负你妹妹了,拿剑的,不要血口喷人,分明是你妹妹算计我。” “哼,死不悔改,今日我便好好教训你,看剑!”快乐一剑飘岂会相信,反而更为愤怒,剑势再转,凌厉剑意冲霄而起,天空忽然风起云涌,只见快乐一剑飘剑画方圆,一圈剑影环绕周身,无数剑芒透体而出。 ‘剑流影’快乐一剑飘独门剑法,无数剑影笼罩着快乐一剑飘,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急速增强,空气竟隐隐颤抖,剑意如排山倒海一般笼罩着莫科。 “我&*%%”莫科心里破口大骂,手上却丝毫不敢怠慢,瞬间五彩雷霆之力布满周身,剑指清扬,雷霆之力瞬息化作剑轮,一股让人心悸的气势从莫科身上发出,霸道武息硬憾森冷剑意,刹那间天地为之两分,远处众人看到了难得一见的奇异景象,一方剑意森然,天地间一切仿佛化作利剑,另一方则截然不容,空中雷云中雷霆翻腾不息,仿佛随时会落下一般。 色彩雷霆剑轮急转,霎时间雷云翻腾,两大极招现世,紧随而出的众人顿时露出惊讶之色,疾驰的脚步终于停了下来,再也不敢靠近,因为这不是他们可以承受的,冲入二人的极招范围,无异于找死。 二人将力量催之巅峰,就在四目相对的刹那间,二人几乎同时出手,五彩雷霆剑轮,面对无数剑影,瞬间两大极招轰然相撞,‘轰隆’一生惊天爆炸,两股惊天动地的力量震爆方圆数十里,恐怖的冲击波席卷大地。 谁胜谁负?所有人都盯着爆炸的中央区域,就连颜狐狸也死死抓着一角,紧张的盯着前方,功力较浅之人竟被这股巨大的力量掀飞,狼狈的载了几个跟斗,此刻真一脸震惊的盯着天空。 “好恐怖,什么时候天下又出来这样的年轻高手!”不少人纷纷发出惊叹。 二人的强大,震撼了不少年轻人,同样是修行,可是差距却如天堑一般,实在是让他们感到沮丧,同时又想到了另一人,就在不久前,天界出了一个白发魔头,虽然年纪轻轻,可是一身修为却惊天动地,绝对千年难得一现的奇才,本以为白衣魔少在年轻一辈已经几近无敌,没想到这里还有两个能够与之相抗衡的,实在是大大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这世间怎么会有这么多的变态!”有些年轻人沮丧的摇摇头,正所谓人比人气死人,跟这些变态去比,简直就是自讨苦吃。 就在观战众人感慨之际,两道流光突然冲出爆炸,速度快的不可思议,雷光在前,蓝色遁光在后,瞬间冲入更高处,两人的交锋还未结束,或者才刚刚开始,刚才的交手激发了二人的战意,不但快乐一剑飘愤怒无比,莫科同样憋了一肚子火,战是二人唯一的选择。 凌厉的剑气,破坏力惊人的雷霆之力,充斥着整个空间,自从跟兽神一战,莫科的的武息越来越强,修行雷霆之力,武息自然无比的霸道,比起快乐一剑飘锋芒毕露的剑意,莫科的武息更显霸道风范。 全力雷霆之力,莫科只感到一股前所未有的畅快,天地似乎有所感应,奔腾不息的雷霆笼罩着莫科,出手越发冷厉。 快乐一剑飘冷冷看着莫科:“哼,强大的武息,可是欺负我妹妹就是不行!” “我&*&*%%……”莫科破口大骂,嘴上丝毫不示弱,到了这个份上他也不管三七二十,反正要战,不如痛痛快快一战,解释什么的都是浮云。 “敢做不敢当,快乐一剑飘势要讨回公道,接招!”快乐一剑飘怒气更盛,寒光冷厉的仙剑突然指向苍穹,再现极招,只见冲霄剑芒散发出惊天威势,强悍无匹的力量令天地为之战斗,快乐一剑飘神情肃穆,左手并指如剑,轻轻在剑身之上,瞬间巨大的剑芒化作万千剑影。 ‘极道玄空’不少人纷纷惊呼,分明是认出了这一招,颜狐狸不禁变了变色,这么快使出极道玄空,这是她万万没有想到的,如此可见对方比想象的更加强悍,否则快乐一剑飘不会这么快使出这等极招。 “姐,这可怎么办,极道玄空都使了出来,真会死人的!”玲苦着脸道。 “别吵,好好看着,我哥自有分寸!”颜狐狸强装镇定,可是双手却丝丝攥着,可见她很紧张,事情脱离了她的预料,这是她未曾想到的,虽然颜狐狸生有一双奇异的眼睛,能够看穿莫科的修为,可是真的打起来,颜狐狸才发现这根本不靠谱,不仅如此,快乐一剑飘的强大也超出了她的预计。 眼看对方极招再出,莫科眼神一凛,光是看到那漫天剑影,就知道这一招不好接,非得动用极招不可,想到这莫科没有任何犹豫,只见莫科双掌轻轻滑动,一股巨大的力量自掌心运化。 远处颜狐狸只看到一朵青莲缓缓绽放,片片花瓣缓缓剥落,天空中奔涌不息的雷霆似乎凝滞,莫科浑身笼罩着青莲中心,五色雷光环绕周身,口中念动真言,天地间响起了奇异的声音。 “好厉害!”远道而来的众人嗔目结舌,就算此地距离圣城不下五十里,城内的人看不到,也能感受到那股惊人的威压。 剑影突然合二为一,化作一柄巨大的神剑,凌空刺下,速度快的令人咋舌,另一边青莲花瓣落尽,雷光化作一团,宛如太阳一般刺眼,瞬间朝着神剑冲了上去,二者仿佛成了天地间的唯一。 “轰!”两股庞大的气劲相撞,天空似乎被分作两半,一边雷霆狂啸,电芒乱窜,另一边细雨绵绵,截然不同的两种异象,仿佛两头猛兽一般互相吞噬,突然两大极招爆发出耀眼的白光。 天地间一片寂静,耀眼的白光渐渐散去,两道人影凌空而立,突然同时朝着地面落下去,“噗!”快乐一剑飘猛地吐出一口鲜血,胸前衣服上赫然是一个漆黑的掌印,脸色无比的苍白。 莫科右肩飚出一道血箭,衣衫被染得通红,粗重的呼吸证明他也不好受,可是莫科却笑了,笑的格外的开心。 “咚!”二人几乎同时落地,莫科笔直的站立着,锐利的眼神死死盯着快乐一剑飘。 同样快乐一剑飘也盯着莫科,不过却倚着仙剑,身体不停的颤抖,似乎格外的痛苦,噗的一下又吐出一口鲜血,可是快乐一剑飘也笑了,露出一口白牙,双眼眯成一道缝。 “啊!”莫科突然闷哼一声,冷汗刷的一下从额头冒了出来,嘴角缓缓溢出一丝鲜血,顿时莫科的脸色沉了下来。 “别打了,别打了!”颜狐狸突然冲了过来,神色无比的着急,再打下去恐怕真的要出人命,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快乐一剑飘冷冷道:“苏聆,你给我让开,让哥哥好好教训这个混账,我要让他知道欺负我妹妹的下场。” 此言一出莫科再也忍不住,怒吼道:“欺负你妹啊欺负,分明是你那妹陷害我,恩!”话还没完,莫科又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丝鲜血,脸色顿时再变,经脉传来的刺痛正在警告他,再动气就是跟自己过不去。 “你!”快乐一剑飘大怒,正欲提剑再战,忽然…… “少爷,那姐骗你的!”跟在颜狐狸身旁的玲忍不住大喊道。 “完了!”颜狐狸脸色大变,吐了吐舌头,快速退后。 “苏聆,你……”快乐一剑飘差喷出一口老血来…… 第一百七十四章 审判台 事情差不多已经弄清楚,颜狐狸不知道怀着什么目的,专程找莫科的麻烦,被骗者竟然还是她的兄长,着实让莫科感到无奈,莫名其妙的被人针对,只怕谁也不想遇到这种事,可惜偏偏就让他给遇上了,怪只能怪太不巧。 相比莫科的无奈,快乐一剑飘更是怒不可遏,“妹,你最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如果不能让我满意,哼!” 心知快乐一剑飘正在气头上,颜苏聆哪敢辩解,连忙缩到了玲身后,直接把这丫头推了出来,急道:“玲,帮我解释,快呐!” “啊!”玲目瞪口呆,苦着脸道:“姐,祸是你闯的,干嘛是我。” “哎呀,快啦,没事的!”颜狐狸自信满满的道,反正目的已经达到,加上莫科伤势不重,二人不可能拿她怎么样,所以颜狐狸压根不担心,至于日后的惩罚,那根本不重要。 迟迟听不到满意的解释,快乐一剑飘脸色一寒,道:“妹!” 另一边玲实在是不住,只得硬着头皮站了出来,以极快的语速道:“少爷,事情是这样的,姐不喜欢你懒散的作风,把老爷和夫人振兴颜家的遗愿放置不顾,所以姐才逃了出来,为少爷寻找一个一战成名的机会,所以就找到了莫公子,然后少爷你都知道了。” “哈!”莫科顿时哭笑,原来颜狐狸打得是这样的主意,难怪会盯上自己,至于茶楼里摆出的剑招,不过是为了吸引足够强的高手,换而言之就是钓鱼,偏偏自己因为一时好奇走了进去,于是很不巧的被盯上了。 得到这样的答案,快乐一剑飘差抓狂,哭笑不得道:“妹,就为了这种事,你就跟玲合伙骗我,什么追求自己的幸福,原来你是算准了我会满世界找你,最后把我骗到圣城,因为这里有足够的注意力,然后你就找了这位莫兄弟,让我以为他对你始乱终弃,是不是!” “嗯,就是这样,兄长真聪明!”颜狐狸得意道,现在计划已经完美结束,不管是莫科也好,还是快乐一剑飘也罢,现在只怕整个圣城的人都知道,年轻一辈又出现了两大绝高手。 “妹!”快乐一剑飘被气得半死,压根不知该什么好,为了这样的目的,竟然把这种事开玩笑,要知道他为了寻找颜狐狸,急的满世界团团转,好不容易来到了圣城,打听到消息,本以为可以松一口气,心想先看看颜狐狸中意的人,可是没想到刚找到人,就听那个负心汉抛弃了自家妹,这还得了,快乐一剑飘当然不干了,于是一切就完美的中了颜狐狸的陷阱。 整出这样一场闹剧,也真亏颜狐狸想得出来,莫科也被弄得哭笑不得,现在可好,不出名都不成了,刚才那一战很多人都看在眼里,只怕现在消息已经传遍了,莫科真不知该什么好。 颜狐狸笑眯眯走上来,声道:“莫公子,那个真不好意思,我发誓,以后再也不敢了。” “还有下次!”莫科无力的捂着额头,对这位他可委实无奈,虽然莫名其妙打了一架,但是这毕竟只是玩笑,当然这玩笑有过分,如果因此而取人性命,这种疯狂的行为他还做不出来。 颜狐狸急忙摆手,连声道:“不是,不是,当然没有……”不等她完,身后的快乐一剑飘狠狠的给了她一个爆栗,颜狐狸惨叫一声,痛苦的捂着的额头,那模样都快哭出来了,一脸幽怨的看着快乐一剑飘。 后者不为所动,自顾自的走上前,脸上写满歉意,正欲向莫科道歉,忽然有个不太识趣的家伙出现了,只见天空中忽然飞来一道遁光,未见其人先闻其声:“四位,不好意思,打扰一下,在下审判台左判令萧瑟,刚才二位的行为违反了圣城律法,所以请二位跟我走一趟。” 威严十足的声音中,一道俊朗身影落地,嘴角挂着淡淡的微笑,右手执暗金色折扇,左手则提着一块腰牌,确实是圣城审判台左判令无疑,身上则披金色绸带,浑身珠光宝气,这身行头只能用华丽来形容,可惜这家伙是个男的,穿的如此之华丽,实在是让莫科感到阵阵恶寒,当然这家伙的到来意味着麻烦又来了,在圣城撒野果然没什么好果子吃。 审判台是什么地方,莫科略微有些了解,圣城有专门的审判机构,据就是这审判台,几乎大案件都要经过审判台,不过听这审判台已经很久没有审理过案件了,因为圣城治安实在是太好,根本没什么案件发生,也许是因为圣城民众的素质太高的缘故,才会形成今日的局面。 不过据审判台的审理都是公审,来到圣城第二天,莫名其妙打了一架,现在还要被抓去公审,莫科无奈的拱手道:“左判令,不知在下能不能不去。” 那个浑身珠光宝气的家伙微微一笑,摇摇头道:“不行,除非你想公然对抗圣城,虽然你们犯得错不大,仅仅打坏了房舍一间,而且已经做出赔偿,可是圣城有圣城的律法,二位最好跟我走一趟。” 话已经到这个份上,莫科当然不好在什么,不过体内那道惊人的剑气却不可不除,莫科只好退而求次,打着商量道:“既然如此,在下去便是,不过在下体内有一股剑气,需要先逼出来,劳烦左判令稍等。” 萧瑟随意挥挥手,淡然道:“没问题,二位请便,不过在下需要提醒二位,以二位造成的损失而言其实问题不大,如果拒不前往审判台,那就需要另当别论,希望二位自重。” 快乐一剑飘头表示明白,为了这事跟圣城过不去,这种事他可做不出来,在场的都不是笨蛋,反正问题不算太大,只要去审判台走一趟而已。 二人当即盘膝坐下,直接开始运功逼出体内的异种真气,只见二人刚坐下,身上便冒出一阵白气,虎啸龙腾一般的内息急速运转,萧瑟不禁退后一步,两人的内功着实强劲。 片刻的功夫,二人几乎同时站了起来,顿时这空旷的荒山又恢复了平静,左判令站了出来,微笑道:“二位,请吧!” “请!”莫科面无表情道,快乐一剑飘当然没有意见,见二人如此识趣,左判令萧瑟很满意,瞬间化作一道遁光,直接朝着圣城飞去。 …… 竟然有人敢在圣城大打出手,这可着实是天下奇闻,位于圣城西北部的审判台,今日终于迎来了多年来第一次公审,这可着实是新鲜事,不少幸灾乐祸的家伙早早的就在堂外等候着,准备看一场好戏。 莫科面无表情的站在被告席上,快乐一剑飘也在身旁,审判台的布置很简单,辉煌的露天宫殿,中间则是主审台,左右两边分立两座副审判台,左判令萧瑟正站在左审判台之上,主审判台和右审判台暂时无人,不过看样子应该很快就会有人过来,圣城办事效率一向很高。 趁着主审官还未到,快乐一剑飘抱歉道::“莫兄,实在是对不住,妹不懂事!” 莫科怔了怔,随即苦笑道:“别逗了,你家妹怎么可能不懂事,分明是太懂事了,否则怎么可能这样算计咱们。” 快乐一剑飘不好意思额挠了挠头,干咳道:“这个莫兄有怨气,在下很理解,对于此事,快乐一剑飘只能一声抱歉,倘若日后有机会,在下一定做出补偿,还望莫兄饶过苏聆这回。” “哈!”莫科苦笑了一声,摇摇头道:“免了,只要你那妹不来找在下的麻烦,弟就烧高香了!” “这,唉!”快乐一剑飘叹了一口气,心知多无益,只能徒增对方的反感,快乐一剑飘只能把此事记在心上,日后如果有机会,再回报这份亏欠便是。 对于自家妹的肆意妄为,快乐一剑飘有些无奈,谁让他从对这个妹妹就宝贝的不行,就算抬起手,恐怕也打不下去。 看着快乐一剑飘摇头不语,玲有些担忧道:“姐,我们是不是太过分了,少爷好像很生气,把那位莫公子莫名其妙卷进来,人家肯定憋着一肚子气,貌似道歉根本无法解决问题。” “安啦!”颜狐狸笑了笑,低声道:“哥那边没事的,等他气消了就好,那位莫公子也不必担心,难道你忘了,你家姐我精通相术,能知过去未来,甚至连他的性格都能看的清楚,嘿嘿,玲我告诉你,其实那家伙是个大好人,所以不会太过为难我们。” “哈!”玲心下苦笑几下,欲言又止道:“姐,既然他是大好人,那你还欺负人家,这不好吧。” “额,这个吗,我也没办法!”颜狐狸苦笑道:“咱们钓了这么久,可是来的尽是一些杂鱼,能跟哥哥匹敌的强者,整个圣城也不多,一只手就能数的过来,可是这些人基本上都不太好找,又或者是神龙见首不见尾,不找这位莫公子,那可就没机会了。” “怪不得,原来是这样!”玲老实的头,不过想了想还是有些担心,忍不住道:“可是莫公子似乎很生气,姐你不是常吗,老实人生起气来可是很可怕的,他会不会……” 颜狐狸顿时脸色垮了下来,苦笑道:“如果是这样,本姐也只好认了,反正只要哥哥能认真起来,完成爹娘的遗愿,这足够了。” “姐!”玲眼眶微微有些湿润。 “好了好了,没事的!”颜狐狸宽慰道。 明知这样做是错误的,颜苏聆还是决定一试,原因无他,快乐一剑飘太过散漫,明明有着惊人的天赋,可是却不知善用,当然乐观是一件好事,可是过分的乐观带来的就是散漫,在颜苏聆眼里,自家兄长有不思进取,她曾屡次劝,希望兄长能有一些作为,希望他不要白白浪费了自己的天分,此次天宇神宫开启,颜苏聆就曾劝兄长前来,可是快乐一剑飘却完全不当回事,因此才有了今日之事。 不提主仆二人着悄悄话,审判台上,忽然两道人影从天而降,左判令萧瑟恭敬的行了一礼,躬身以示崇敬。 “恭迎大人!”左判令恭声道。 不少人当即认了出来,来着竟是紫衣侯,那一身标志性的镶金紫衣,正是紫衣侯无疑,不过这样的案件,竟然劳动审判台最高长官出席,许多人当即吓了一跳,众人的眼神顿时古怪了起来,就连颜狐狸也皱了皱眉头,来人不仅有审判台最高长官紫衣侯,那位右判令身份同样不可觑,圣城铁面判官金开,据是下一任审判长,左右判令加上审判长,为了审理这样的案件,竟然全部出动,实在是让人匪夷所思,颜狐狸不由得担心了起来。 刚刚落地,紫衣侯冷冷地扫过台下一眼,肃然道:“左判令,开始吧!” “是,大人!”左判令萧瑟头,开始陈述整件事的经过,客栈老板钱多多以及当时在场的人都被请了过来,证据不可谓不充分,很快整件事就被完全呈现在众人眼前。 登时紫衣侯面色铁青,拍案而起,勃然大怒道:“荒唐,实在是荒唐,为了这种事,竟然在圣城大打出手,你们二人眼里还有没有圣城律法!” 莫科怔了怔,心道打坏了一间房舍而已,似乎用不着如此愤怒,就算是破坏了圣城的威严,也不需要气成这般模样,这位紫衣侯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莫科深感不解。 左判令萧瑟顿时眉头一皱,提醒道:“大人,这不过是事而已,打坏了一间房舍,按照圣城律法……” 话还没完,紫衣侯立刻打断道:“左判令,圣城威严不容挑衅!” “这!”左判令顿时语塞,不敢再言。 莫科顿时眉头大皱,正欲开口,一直未曾话的右判令站了起来,古井无波道:“圣城威严受损,大人意欲以此定罪,大失公允,大人可别忘了,圣城律法并无此条,公正是审判台断案的唯一准则,倘若有失公允,丢脸只会是审判台,大人还是回归正题吧。” “右判令!”紫衣侯冷冷的看着他,脸色十分不悦。 “属下在,大人请吩咐。”金开恭身一礼。 “你可知此事的恶劣性!”紫衣侯提醒道。 金开镇定自若,认真道:“根据客栈老板陈述,二人仅仅打坏一间房舍,并无人员受伤,属下不明白大人的意思!” “你!”紫衣侯脸色更加难看了,没想到金开丝毫不买他的帐,这一是紫衣侯未曾想到的。 莫科倒是看出了一些端倪,这位紫衣侯似乎不想轻易放过此事,只怕意欲重判,所以才会借挑衅圣城威严大做文章,不过好像圣城律法并无这种荒谬的规定,如此看来倒是对己方比较有利。 可是这位紫衣侯为何要这么做?莫科实在是不明白,紫衣侯意欲抓住此事不放,定然有他自己的目的,如果按照公正的原则,此事应该很容易解决,该怎么判就怎么判,不需要太费事,可是如果参杂了其它因素,事情就会变得十分微妙,搞不好会因此而倒霉。 不理会紫衣侯,金开从容不迫道:“扰乱圣城秩序,依律当判处十天的义务劳动……” 紫衣侯当即打断了金开,毫不犹豫道:“这样处罚太轻!” 金开毫不想让道:“审判长,律法如此,岂可轻易更改。” 紫衣侯摇摇头道:“按照圣城律法,确实应该判处十天的义务劳动,以示惩戒,同时接受教育,不过本侯以为二人能为不凡,普通义务劳动不足以惩戒,不如让二人负责修补天宇神宫破损的阵法,同时在天宇神宫接受夫子的教导,这样判罚方才合理。” 右判令顿时眉头大皱,只是不等他开口,紫衣侯便拿起判令,郑重道:“现在宣判,念及你二人只是初犯,不予以严惩,着你二人前往天宇神宫,修补破损阵法,不得有误。” “大人!”右判令金开似乎还想再几句,可是紫衣侯没有给他这样的机会。 “右判令若是有异议,奏请圣裁便是。”紫衣侯撂下这句话,直接走下了主审判台。 临走之前紫衣侯又道:“左判令,此事交予你处理,明日开始执行!” “是!”左判令萧瑟微微苦笑,送走了紫衣侯之后,左判令又同情的看了莫科二人一眼,天知道紫衣侯为何这个时候发难,修补天宇神宫的阵法,还真亏紫衣侯想的出来,左判令无奈的摇摇头。 不明所以的莫科还有些愣神,直觉告诉他这回恐怕麻烦了,天宇神宫是什么地方,莫科自然知道,修补天宇神宫破损的阵法,想来有些难度,可是看左右判令的模样,似乎有些不对,难道这其中有什么秘密? 颜狐狸这回笑不出来了,本来以为只是事而已,没想到却出现了意外的变数,这位紫衣侯似乎别有目的,所谓的修补天宇神宫阵法,应该只是一个借口,真正的目的根本不是这个。 第一百七十五章 动机 身为审判台最高审判长,紫衣侯具有最高判决权,现在以莫科二人修为太高为由,决定了义务劳动的形式,这个判决看起来合情合理,可是实际上却并非如此,总而言之此事还不算完,直觉告诉莫科此事还得进行一番纠缠,搞不好最后还得得罪这位紫衣侯。 紫衣侯甩袖而去,这圣城数百年来的第一次公审,终于在争执中落幕,看热闹的人逐渐散去,审判台再度恢复了以往的平静,左判令萧瑟则一脸苦涩,本来今日之事不需要如此劳师动众,可是没想到人算不如天算,紫衣侯似乎想干什么,于是就抓住了这个机会,只怕明日朝堂上得有一番争执,这平静的许久的圣城,终于开始波澜迭起。 不过这种事萧瑟懒得去费心,当务之急还是把眼前的事处理好,莫科和快乐一剑飘还在等着,萧瑟仔细想了想,无奈的走了上去,苦笑道:“二位,这样的结果在下实在是抱歉。” “左判令,此话怎讲!”莫科皱了皱眉头,直觉告诉他此事不简单,想来这判决另有原因。 快乐一剑飘同样感到疑惑,刚才的事明显不太对劲,那位紫衣侯似乎不想简单了结此事,特意将此事给闹的大一,必定有他的理由,其目的实在是令人担忧。 “哎!”萧瑟叹了一口气,苦笑道:“二位有所不知,修补天宇神宫的阵法,没那么简单,咱们边走边吧,依我看此事还不算完,明日很快就会有转机,在此之前二位不妨去看看天宇神宫的阵法,你们就明白了。” “哦!”莫科反而越加的疑惑,早知这天宇神宫的阵法不太一般,现在无疑加深这方面的考虑,如果实在是太难修复,那此事不干也罢,莫科如此想着。 带着满脑袋的疑惑,四人跟着萧瑟前往天宇神宫,沿路萧瑟苦着脸解释:“不瞒二位,这天宇神宫阵法,其实都是教学阵法,本身不算高明,修补之事对二位而言并无任何问题。” 此言一出,快乐一剑飘更加疑惑,反问道:“这不是好事吗?” “哎呀,哥,肯定没这么简单!”颜狐狸肯定的道,此事并不简单,这是很明显的答案。 “嗯!”萧瑟头:“坏就坏在教学阵法这一上,各位试想一下,阵法学问本身玄奥莫测,只有少数人能够取得一定造诣,既然是这样,天宇神宫的教学阵法又有何用,如何才能达到教学的目的?” 众人立刻陷入沉思,唯有莫科脱口道:“破阵!” “莫兄聪明!”萧瑟微微一笑,阵法学问太过深奥,如果天赋不佳,数十年也未必能有成就,让每一个学生都能学好阵法不太现实,加上许多人对阵法不太感冒,所以这门课十分冷门,可是阵法又太让人头疼,不得不加以重视,就算学不会布阵,也得学会破阵,否则日后一旦遇上,结果可就不太妙了。 也正因为这个原因,天宇神宫的阵法不是用来学习的,而是用来破的,这样一来事情就坏了,既然天宇神宫的阵法是用来破的,紫衣侯却偏偏让二人去修补阵法,摆明了是为难二人,因为天宇神宫的阵法永远都修不好,不管二人修为如何出色,阵法一旦修好,肯定有人跑去试手,到时候阵法自然是再度被破,这修了跟没修本来就是一样的结果。 经过这样一番解释,众人总算弄明白了关键,颜狐狸忍不住怒道:“那个紫衣侯太恶毒了吧,竟然想出这种损招。” “就是,姐的太对了!”玲跟着帮腔道,二人七嘴八舌,把萧瑟的里外不是人,刚才萧瑟过不是什么大问题,可是没想到却变成这样,颜狐狸怎么可能轻易放过他。 左判令脸色更苦了,无奈道:“颜姑娘,在下也没想到啊,本来此事不需要如此麻烦,谁知道侯爷突然插上一手,在下也没办法。” 颜狐狸哪肯依,立刻冷哼道:“我不管,此事你得负责,否则我哥和他岂不是要一辈子修补阵法,不行,这绝对不行。” 萧瑟也不知该如何应对,其实这事还真不好,紫衣侯摆明了为难莫科二人,虽然不知道他的目的,可是如果真的这样,莫科和快乐一剑飘也不知何时才能摆脱这种局面,毕竟天宇神宫的阵法修不好,二人就不算完成任务,紫衣侯有充足的理由继续惩罚二人。 得知此事的严重性,莫科沉吟了好一会儿,平静道:“左判令,这种判罚圣城也允许吗,既然本身几乎无法完成,跟初衷完全背道而驰,为何还有这种判罚?” “这个!”萧瑟顿时语塞,他当然知道这是错误的判罚,可是就算是错的,身为左判令也权改变审判长的判罚决定。 “你倒是啊,现在该怎么办?”颜狐狸不耐烦道,不能把紫衣侯怎么样,现在她也只能拿萧瑟撒气,谁让是他负责此事来着,不找他找谁去。 快乐一剑飘皱了皱眉头,道:“妹,这不是萧判令能决定的,你就少两句吧!” 萧瑟沉思了一番,解释道:“在下无权改变判罚,所以这里只能声抱歉,不过此事有两个解决办法,第一,就是二位完成这个任务,判罚自然就结束了,第二,等待事情的进一步变化,然后在适当的时机奏请圣裁,依在下的看法,奏请圣裁似乎更为实际,毕竟第一个条件实在是……” “我看两个都不靠谱!”颜狐狸立刻讽刺道,首先完成任务,刚才萧瑟就过,似乎没有可能,奏请圣裁当然也不太靠谱,天帝可不是想见就能见的。 再度被颜狐狸拆台,萧瑟心中暗暗叫苦,只得硬着头皮道:“二位,不管如何,我希望你们能冷静,如果直接拒绝,只怕后果会更不妙,不如先静待事情的转机,总之先观望一阵子吧,毕竟奏请圣裁需要时间,右判令应该已经在着手准备,明日应该就会有消息,我希望二位能暂且忍耐,实在是不行再想别的办法,这样无疑更稳妥。” 萧瑟言下之意无非不到最后关头不要乱来,可是颜狐狸哪里忍得住,正欲开口些什么,却被快乐一剑飘给拉住了,此事要怪只能怪紫衣侯,若非他题大做,根本不会如此麻烦,至于左判令并无什么错,却是不应该责怪在他。 众人一时间沉默了下来,颜家兄妹苦恼该如何解决此事,莫科则想着如何利用这次机会,天宇神宫就在天宫西面地区,这无疑是调查的好机会,进入天宇神宫,至少能够达到掩人耳目的目的,昨晚莫科正好调查了天宫东面地区,暂时没有确定神花都的位置,今日天宇神宫,无疑是近水楼台,暂时借这个机会掩人耳目应该是最好的办法,至于所谓的惩罚,莫科倒是不怎么担心。 紫衣侯此举必有所图,不可能就让二人修一辈子的阵法,接下来的动作才是关键,暂时只要见招拆招,先弄清楚他的图谋,然后再来制定对策,化解这场无妄之灾,对付紫衣侯这样的家伙,谋定而后动显然更为妥当。 不只是莫科有这样的想法,快乐一剑飘也是这样的意思,先静观其变,也是现在唯一的办法,心知吵吵嚷嚷无用,颜狐狸也安静了下来,拼命的开动脑筋,试图找出解决的办法,不过看起来是没那么容易。 大概把事情弄清楚,五人正好来到了天宇神宫,有左判令的带领,进入天宇神宫自然没有什么问题,很快莫科和快乐一剑飘就看到了他们需要修补的阵法,刚走进学堂,忽然“轰”的一声劲爆,吓了众人一跳。 “哈哈哈,老子出来了!”某个满脑袋漆黑的家伙从一间房子里跳了出来,脸上满是喜悦,似乎格外的得意。 比起兴奋的那名学生,相对站在外面的教员就苦逼了,这帮家伙简直就是破坏狂,好不容易建立的阵法,又让这群家伙给破了,不等那名教员回过神来,又是一声劲爆,不知从哪里又冲出一名学生。 只见这名学生轻轻抚了抚身上的灰尘,折扇轻轻一扬,得意道:“这种程度的阵法,破起来真没什么难度!”着那名学生骚包的转过身去。 秋风缓缓吹过,树叶缓缓飘落,落在那悲催的教员身旁,只见那教员脸色铁青,怒吼道:“我是来教阵法的,看看你们,都干了些什么。” “老师,无所谓啦,阵法只要能破就成!”那个被弄成黑炭的学生毫不在意道。 “就是,学阵法什么的太麻烦,还不如破了来的直接,何必麻烦呢!”那名拿着折扇的学生得意的道。 一众学生七嘴八舌的着,那名教员被气得发抖,可是偏偏又不知道该如何反驳,确实如他们所的一般,阵法只要被攻破,就再也没有用处,可是他丫的这群家伙都是暴力狂,一个个玩的都是暴力破阵,根本不是从阵法的运转入手,压根就是无脑破阵,这还学个屁的阵法。 这群学生没一个是认真学习阵法的,目的只是为了破阵,这也难怪他们有这样的想法,谁然这门学问太难,想要学好非得耐得住寂寞,可是这样毫无意义的教学,实在是让教员有些心灰意冷,在众学生七嘴八舌的辩驳声中,那名教员终于死心了,意兴阑珊的离开了这可恶的学堂。 精心布置好的阵法也被拆的七零八落,看着眼前这一幕,萧瑟苦笑道:“二位,我想你们应该明白了吧!” “哈,愚不可及!”莫科只是摇了摇头,连看都不看一眼,如果刚才的莫科还是担心居多,现在的莫科就是放心居多。 就连快乐一剑飘也笑了起来,其实此事似乎没有想象中的困难,如果仅仅是这样,倒是难不倒他。 萧瑟顿时纳闷了,不解道:“二位,怎么二位看起来很有信心,莫非二位能够完成任务不成。” 快乐一剑飘头,笑道:“算是吧,五成把握还是有的!” “这!”萧瑟顿时吃惊了,天宇神宫这阵法学教员不知被气走了多少,眼前这位却如此有信心,实在是出乎他的意料,可是更令他吃惊的还在后面。 只见莫科忽然走上前,突然身化幻影,速度快到极致,脚踏七星步,四道人影瞬间绕过那间破损的房屋,也就是教学阵法所在,刹那间数十道光芒拔地而起,地面上忽然出现了一面巨大的太极图,围绕着破的不成模样的破房子缓缓转动,在场所有人都被下了一跳。 如此从容的布阵手段,着实将众学员镇住了,就连萧瑟也张大了嘴,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这一幕,此等布阵手段,就连萧瑟也从未见过,仅仅三五个呼吸的功夫,人影再度归一,莫科轻轻拍了拍手,满意的看着眼前的杰作。 只见地面上散发着黑白两色光芒的太极图缓缓沉入地面,就像从来未曾出现过一般,光柱随着消失,一切还是跟原来一样,可是实际上一切都变了,那间残破的房子还是孤零零的。 “啪啪啪!”快乐一剑飘笑着击掌道:“莫兄好手段,现在至少有八成的把握!” 仅仅这一手就能增加三成把握,萧瑟实在是难以相信,有些口齿不清的道:“这,没这么神吧!” 莫科微微一笑,淡然道:“是与不是,让他们一试便知!” 着莫科随手捡起一块石头,随手朝着破房子扔去,不论是萧瑟还是众学员,一个个不解的看着莫科,想看看他到底搞什么花样,颜狐狸更是连眼睛都不眨一下,牢牢盯着那块石头。 “咚!”石头就像砸在水面上一般,空气竟然泛起丝丝涟漪,石头诡异的消失了,波纹一圈圈的朝着四周散去,仅仅一个呼吸的时间,那块石头竟然从波纹之中直接飞了出来。 看到这诡异的一幕,萧瑟目瞪口呆的问道:“莫兄,这是什么阵法?” 莫科耸了耸肩,不以为意道:“暂时没有名字,不过谁要是能进入那间破房子,此阵就算破了。” “为何?”萧瑟狐疑道。 莫科笑着解释道:“此阵是为了藏东西,进入破房子,东西自然就能取出,此阵便失去了意义,阵法当然就算破了!” “哼!”忽然有人冷哼一声,只见那个脑袋被熏得漆黑的学员站了出来,自信满满道:“既然如此简单,我来一试。” 着那家伙猛地冲了过去,猛的一头扎进涟漪之中,轻而易举的被吞了进去,诡异的消失在空气之中,完全不知道去了何处。 “哎哟!”突然一声惨叫,那名冲入阵中的学员忽然从另一个方向跌了出来。 怎么回事,为什么出来了,众人惊讶的看着眼前这一幕,完全弄不清是怎么一回事,可是快乐一剑飘却很清楚,这回他们算是遇上了真正的阵法大家,那间破房子看似近在眼前,可是要进去,只怕不太容易。 众学员不信邪,立刻有人跳了出来,怒道:“什么破阵法,直接打破就是!”话音落,凌空便是一掌,一道紫色掌力瞬间打向阵中。 “哈,愚不可及!”莫科笑着摇头,如果阵法是这么简单的东西,为何先贤会如此重视,这群学员根本不懂阵法的真正奥秘。 “心,乱来的后果可能不太妙哦!”快乐一剑飘幸灾乐祸的道。 那名自以为得逞的学员丝毫不以为意,全力催动掌力,紫色掌力瞬息打入阵中。 在所有人错愕之中,紫色掌力突然从阵中逆向打出,打出掌力的那名学员脸色大变,正欲避开之时,掌力猛然轰了过来。 “啊!”那人瞬间惨叫一声,口吐鲜血倒飞出去,面色惨白,看样子伤的不轻。 “笨蛋!”莫科轻轻吐出两个字,如果此阵轻易被破解,那就真的奇了。 “哈,我过会倒霉的,谁让你不信呢!”快乐一剑飘耸了耸肩膀,一脸惋惜的看着那名飞出去的学员。 颜狐狸双眼眯成了一条缝,脸上满是笑意,怎么看都像是幸灾乐祸,至于玲则一副想笑不敢笑的模样。 萧瑟对阵法之道不太熟悉,完全没看明白是怎么回事,直到现在还一头雾水,纳闷道:“这是怎么一回事?” “修为不足,就是这样的下场!”莫科笑着指了指那倒飞而出的家伙,以他的修为也想强行破阵,也不看看自己的斤两。 快乐一剑飘走上前来,笑着道:“在下想再加东西,不知莫兄以为如何!” 莫科怔了怔,想了想随即头道:“随便,别弄的太狠就成。” “哈,这个自然!”快乐一剑飘头,着头也不回的冲入阵中,不一会儿又走了出来,也不知他在里面加了什么,当然肯定不会是什么好东西。 有些不信邪的学员再次冲了进去,可是随之而来的是无数惨叫,莫科诧异的看着快乐一剑飘,心道这家伙真够狠的,看样子他应该在里面加了猛料,否则应该不会这么惨。 数十名学员再次从阵中飞了出来,一个个浑身是血,当这是无比的凄惨,左判令萧瑟嗔目结舌的看着这一幕,心想这下真坏了…… 第一百七十六章 朝堂之争 紫衣侯做出违背圣城律法的判决,将原本简单的事情复杂化,其目的暂时不明,不过时隔一日,这件事已经被大多数人所知晓,昔日平静的圣城也渐渐起了变化,以紫衣侯的作法为焦,朝堂之上展开了一场激烈的辩论。 庞大的圣城天宫中央大殿,正是圣城最高象征——应天殿,宏伟的宫殿之内,两排玉石座椅依次排列,最上方便是天帝之位,此刻紫衣侯正端坐在自己的位子上,神色似乎很平静,似乎对今日之事很有把握。 按照以往的惯例,大多数人并未亲自到场,因为根本没有这个必要,两边的玉石座椅上除了少数几人,几乎都是以虚影的形态出现,真身根本不在这应天殿,最高天帝之位上,一团耀眼的金光笼罩漂浮在半空中,却不见天帝的身影。 对于昨日之事,意见无法统一,紫衣侯据理力争,就在争执不休之时,忽然金光之中传出一个声音:“紫衣侯,昨日之判决违背圣城律法,看似公平,实际上却大为不公,你可有话!” 顿时紫衣侯脸色微变,急忙站起来,恭敬的行礼道:“启禀陛下,微臣认为挑衅圣城威严,应当予以严惩,否则日后人人效法,圣城岂不是威严尽失,臣认为应适当修改律法,对于公然挑衅圣城威严的行为,应当加以严惩。” 整个大殿顿时一片寂静,紫衣侯突然提出修改律法,以这样一件事儿更改律法,只怕是古往今来头一次,谁也不知道紫衣侯到底想干什么。 就在众人沉默之际,虚影中又有一人站出来,躬身一礼道:“启奏陛下,微臣认为紫衣侯所言有理,圣城威严关乎陛下的威信,绝不容许轻易亵渎,否则陛下的威信何在,修改律法势在必行。” “臣附议!” “臣附议!”…… 此事似乎早有预谋,应天殿上近半数大臣站了出来,右判令金开则脸色铁青,很显然此事不简单,紫衣侯应该早有预谋,昨日的事不过是他借题发挥,好在朝堂上提出修改律法的提议,现在近半数的大臣赞同此举,金开一人人微言轻,可是就算是如此,他也决定站出来。 看着众位大臣一个一个站了出来,紫衣侯终于露出了危险,对于此次提议,紫衣侯相当的满意,现在有近半数大臣同意,在他看来这个提议多半会被通过,只要促成此事…… 就在紫衣侯志得意满的时候,金光之中突然传来威严的声音:“律法什么时候成了维护威严的工具,紫衣侯,汝之提议太令孤失望了!” “陛下!”紫衣侯脸色骤变,这样的结果是他万万没想到的。 “律法的存在乃是为了公正,这一无可置疑,紫衣侯,当汝以挑衅圣城威严为由,做出刻意刁难的判罚之时,便是践踏律法的开端,现在甚至提出这种令人匪夷所思的议案,汝令孤讶异了。”金光之中的声音似乎有些愤怒,整个应天殿上无一人感话,紫衣侯更是噤若寒蝉,噗通跪倒在地。 不理会跪倒在地的一众大臣,金光之中再度传来声音:“紫衣侯,汝可知为了做到公正二字,圣庭付出了多大的努力?” “微臣,微臣……”紫衣侯冷汗淋漓,结结巴巴的,连话都不清。 “怎么,身为审判长,连这个都忘却了吗,汝真是令孤失望!”金光之中的声音更为愤怒,应天殿上金光再度暴涨,所有人心神为之一震。 此言一出,吓得紫衣侯连声道:“不,不,微臣不敢忘,近万年以来,圣庭为了达到公正二字,先是将相术运用于查案,此为其一,第二,经过不懈的努力,圣庭终于诞生了时间回朔之术,至此之后所有犯罪者无所遁形。” “看来汝还不算糊涂!”金光中的声音稍有缓和,接着道:“孤之所将相术用于查案,乃是因为精通相术者能看清过去,只要相术达到一定程度,就能看清过往发生的一切,如此一来就能为断案带来极大的便利,因此过去的事已经过去,任谁也无法更改,不过这终究无法做到破解一切案件,所以又有了时间回朔之术的诞生,在相术的基础上,再现过去的情景,这便是时间回朔之术,如此一来犯罪者再无任何遁形的可能,加上日后不懈的努力,如此方才成就今日圣庭的荣耀,可是紫衣侯,汝今日之举,令孤失望了。” “臣,臣知罪,可是陛下!”紫衣侯还欲再,可惜天帝根本不给他任何机会。 “退不必再言,孤的威信比起公正,根本不值一提,身为审判长,你需要负责的对象乃是圣庭千千万万的百姓,只要做到公正二字,那便是对圣城威严最大的保证,不过现在看来汝做不到这一!”天帝有些失望道。 紫衣侯差瘫倒在地,他怎么也没想到,这样的议案竟惹出这桩大祸,其本意乃是让天帝树立起更高的威严,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民众对天帝几乎一无所知,敬畏之心也有限的很,长此以往圣庭不知会变成何种模样,只是在天帝眼中,威信根本不足一提。 接下来的事紫衣侯什么都不知道了,他只知道今日之后,这个审判长算是做到头了,离职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紫衣侯需要做的就是静静的等待,等待决定命运的那一刻。 应天殿上金光消散,所有虚影躬身行礼,紧接着也消失在大殿上,当然有人欢喜有人愁,本以为十拿九稳的事,却没想到会生出这样的变数,当今在位的天帝,实乃最不把虚名放在眼里的一位。 早在万年以前,便是这位天帝废除了繁琐的礼仪,当时圣庭乃礼仪之邦,天帝却认为繁琐的礼仪已经失去了真正的意义,当时天帝便过:‘繁琐的礼仪,只不过是上位者逼迫下位者屈服的心里枷锁,因为违背礼仪将招致祸害,已经彻底扭曲了礼仪的原本意义。’因此在万年前,天帝力排众议,废除了延续数万年的礼仪,彻底改变了圣庭的面貌。 也因为当年的事,天帝威名远播,整个天界都为止震动,后来天帝的威信也变得越来越微弱,以至于今日平民百姓都敢肆无忌惮的议论天帝,可是天帝对此却反而非常满意,根本不管这样的情况,虽然大臣们屡次谏言,希望恢复以前的礼仪制度,可是却被天帝全部否决。 今日紫衣侯别出心裁,希望能借助修改律法,重新让天帝得以重现昔日的威严,让百姓再次心存敬畏,可是没想到却演变成这样的局面,实在是让人感慨。 看着失魂落魄的紫衣侯,右判令金开摇摇头,走了上去道:“侯爷,天帝的威严,其实不需要用你的办法来维系。” 紫衣侯茫然的回过头来,不解道:“为什么?” 金开叹了一口气,道:“因为天帝足够强大!” 完金开便离开了应天殿,还有许多事需要他去处理,不宜在这里耗费时间,只剩下一脸呆滞的紫衣侯…… 因为足够强大,所以不需要礼仪来维系帝王的威严,比起微不足道的威严,天帝更关心审判台是否能做到公正,因为天帝很清楚,这才是赢得百姓拥戴的最佳手段。 圣城之所以数百年来无一人触犯律法,原因就是因为犯罪之人无所遁形,加上完善的律法,审判台能够做出公正公平的判决,才会有今日的四海升平,只可惜有些人根本不明白,或者他们另有目的。 …… 不提紫衣侯被天帝骂得体无完肤,这边莫科和快乐一剑飘却是完成了所有阵法的修补,整个天宇神宫都在议论昨天的事,自从昨天数十名学员被阵法弄得狼狈不堪,这件事就在天宇神宫传开了,就连天宇学府最高象征的夫子都有所耳闻,不过据当时夫子只是一笑了之,并未在意这件事。 不过今日此事却又有了变化,作为一名骨灰级阵法大师,修补阵法不过是事而已,再经过细节上更改,莫科自信这些学员很难破解,可是如果是一座座单独的阵法,难免有被破解的可能,毕竟天宇神宫的学员也并非个个蠢货,真正的高手往往深藏不露,难保这些人不会跳出来,所以为了降低这种可能性,莫科别出心裁的想出了五阵联合。 简单来就是把全部五座阵法巧妙的结合在一起,好比昨日设下的混元阵,如果同时再摆下四座阵法,此四阵分别是地风水火依次排列,使得混元阵跟其余四座阵法呼应,只要一旦进入大阵之内,立刻就会有地风水火相继出现,四座大阵随之运转,除非五阵齐破,否则大阵便生生不息。 想做就做是莫科一贯的风格,今天一大早莫科便找来快乐一剑飘动手,一个时辰不到,莫科设想中的大阵便成型了。 本着试一试的心态,快乐一剑飘入阵一试深浅,半刻钟不到的时间,快乐一剑飘就狼狈的逃了出来,衣服上到处是焦黑,头发却跟落汤鸡似的。 莫科笑眯眯道:“颜兄,怎么样,滋味不好受吧!” 快乐一剑飘顿时咧嘴一笑,竖起大拇指道:“好阵,五座大阵阵生生不息,想要破阵除非五阵齐破,任何一阵被攻破都无关紧要,如果全力发动五座大阵的威力,想要攻破无疑十分困难。” “既然如此,咱们差不多可以交差了!”莫科头,对于此阵莫科相当满意,有混元阵的反弹之力,想从外围破阵无疑十分困难,那些想暴力破阵的笨蛋只会自取其辱,内中再加上地风水火四阵,一旦陷入其中,势必触动阵法,一个人基本别想破开阵势。 快乐一剑飘头,以此阵的程度,除非惹出至少五名强者,否则以天宇神宫学员的能力,想要破阵实在是困难,对于完成任务,二人至少有九成以上的把握。 “太好了,这样那个紫衣侯就不能为难你们!”颜狐狸笑着走了过来,双眼眯成月牙状,似乎格外的开心。 见这个麻烦的家伙过来,莫科摸了摸鼻子,不着痕迹的退了一步,保持跟二人之间的距离,对于这只喜欢乱来的狐狸,莫科敬谢不敏,日后有多远就躲多远,省得再莫名其妙被算计。 大阵完成,当然少不了破阵的人,自从昨日数十名学员被阵法弄得无比凄惨,整个天宇神宫都知道了这件事,闻讯而来的家伙可着实不少,早早的就有数十名学员企图入阵,不过被快乐一剑飘给挡了下来,因为大阵并未布置完成,现在大阵已经完全布好,随便他们怎么破都行,自然无人再挡路。 “啊!”阵内不断传出惨叫,站在一旁观望的学员顿时头皮发麻,‘烫,烫死我了!’各种声音不断从阵中传来,入阵者无一例外都被送了出来,有个倒霉的家伙连眉毛都被烧掉了,当真是有些凄惨,倘若莫科在其中设下杀招,只怕谁也无法出来,当然那是不可能的,天宇神宫的阵法只是为了教学,不是为了杀敌,自然不可能在阵中布下杀招,多就是让这群学员吃苦头。 有名学员泄气道:“这是什么鬼阵法,为什么一进去就看不清方向,各种乱七八糟的地风水火,哪有这么无赖的!” “就是,太无赖了,地风水火源源不绝,根本没完没了,这可怎么破!”不少人附和道。 面对这种古怪的阵法,众学员委实难以下嘴,怎么看都像是乌龟壳,还是打不烂的那种,就连一众教员也是眉头大皱,身为天宇神宫教员,眼光自然还是有一些的,他们全都看得出来,倘若这座大阵全力发动,内中地风水火四阵只怕会变得无比的恐怖,这群学员早就没命了,破阵根本就是奢望。 昨日那名教阵法的教员急忙朝莫科四人走了过来,彬彬有礼道:“见过四位,在下天宇神宫教员李景旭,有一事请教。” 正欲找左判令萧瑟交差的莫科停下脚步,回头道:“原来是李教员,不知有什么事?” 李景旭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有些尴尬道:“惭愧的很,二位布下这样的阵法,就连在下也无法看清阵中虚实,这根本没法进行教学,希望二位教员能指在下这阵中关窍,摆脱了。” “原来如此!”莫科恍然大悟,难怪对方看得眼熟,原来是昨日那名苦逼教员,当然这话他可不敢出来。 见莫科二人反应并不热情,李景旭急忙一拱手,道:“在下诚心请教,希望二位不吝赐教!” “这个!”莫科犹豫了一下,有些不好意思道:“李教员,其实我们不是教员,只是临时过来修补阵法,如果是平时也不是不行,但是这一次要是破此阵,我等又得回来修补,所以不好意思。” “可是,这!”李教员顿时急了,布下这样阵法,日后他根本无法教学。 李景旭正欲再的时候,忽然身后有人拍了拍他的肩膀,回头一看差没把他给吓死,赶忙恭敬行礼道:“夫子!” 来者是一位面如玉冠的老者,脸上挂着和煦的笑容,温和道:“李教员,辛苦你了,让学员们自己去想办法吧,我们只要看着就好。” “夫子,这不太好吧,此阵实在是太难……”李教员犹豫道。 夫子却依旧笑容满面,和声道:“没问题的,李教员放心吧,正好让他们吃苦头,不必在意!”着夫子有上前一步,对着莫科二人行李道:“二位布下此阵,老朽在此多谢了。” 快乐一剑飘连忙回礼,连声道:“不敢当,不敢当!” 夫子笑呵呵道:“这个应当的,不过二位可能还不知道,今日朝会的时候,紫衣侯的判决已经被驳回,陛下动用了否决权,二位的判决并不成立。” “什么!”莫科脑子有不够用,这种事竟然惊动了高高在上的天帝,简直就不可思议。 不过这是当然的,本来此事微不足道,可是涉及修改律法,那就不是事,不仅仅是这样,这件事还涉及治国理念上的分歧,因此天帝也不得不重视这件事,所以才会有现在的结果。 不过问题随之而来,这事甚至连夫子都有不好意思,只见他欲言又止道:“这判决被驳回,关于二位判决也因此而更改,所以,不好意思,二位可能还要去执行十天的义务劳动!” “哈,那我们岂不是白干了!”莫科一脸苦笑。 夫子有些尴尬的道:“这个,老朽实在是抱歉,没想到二位的速度这么快!” “哈!”颜狐狸立刻不干了,微怒道:“难道快也有错吗?” “这个当然没错!”夫子迎着头皮道。 快乐一剑飘也怒了,不满道:“既然没错,那任务已经完成,现在判决突然又更改,岂不是为难我等!” “就是,老头,你们太不厚道了!”玲努着嘴道。 四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夫子无地自容,朝令夕改的确是不厚道,更何况任务已经完成,换了谁都不会愿意。 (解释一下,天界不仅是法治社会,而且律法极其完善,犯罪根本逃不过相术和时间回朔两种法术的追踪,在能够探知过去的法术面前,犯罪者根本逃不掉,嘿嘿,至于什么强者为尊,答案很简单,强者建立了王朝,必定建立秩序,这是必然定律,再经过多年的实践,于是就形成了天界完善的法制体系,这不正是强者为尊的最直观体现吗!) 第一百七十七章 不是机会的机会 事情既然已经发生,就必须有解决的办法,夫子也没有太多的办法,本来此事就不在他的管辖范围,可是阵法却设在了天宇学海,不可能放任不管,实在的,这会儿夫子可是恨死了紫衣侯,如果不是这厮乱来,把天宇学海扯进这个漩涡,根本不会有这种麻烦。 这下可好了,四人就认准了这老头,颜狐狸差把他最心爱的胡子给揪下来,为了自己的胡子着想,夫子顿时急了,脱口道:“四位,此事老朽也无法做主,涉及律法改动,绝对不能轻忽,所以老朽也只能把此事奏请天帝。” “奏请天帝!”莫科顿时一怔,如此简单的事,却还需要过问天帝,实在是出乎他的意料,其实这也不怪莫科,初次来到天界,当然不知道圣庭律法的重要性,作为维系圣庭运转的重要枢纽,绝不可能轻易更改,紫衣侯身为审判长,已经受到惩罚,这就证明了天帝对律法的重视。 快乐一剑飘等人生活在圣庭已经很久,对于律法当然不陌生,可是听要奏请天帝,同样三人也是吃了一惊,天帝那可是传中的人物,现在为了这样的事就奏请天帝,实在是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众人纷纷怪异的看着夫子,这老子顿时汗颜,其实选择把此事奏请天帝,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更确切的应该是这只老狐狸不想惹麻烦,为了这件事,紫衣侯已经丢了官位,天宇学海已经被牵扯其中,夫子哪敢再乱来,不如把此事推到天帝面前,该怎么样都不关天宇什么事,当然夫子也可以选择不管,可是这个方法在莫科等人面前根本不用,刚才夫子就屡次想推掉责任,颜狐狸哪会看不出这一,眼看这老头想来个一推二五六,狐狸差揪掉他的胡子。 眼看四人有些愣神,夫子这老家伙连忙退后,想要先逃走再,哪知道莫科立刻冲了上来,挡在这老头面前,笑眯眯道:“夫子先生,既然您老可以奏请天帝,那此事就劳烦先生了。” 夫子暗道一声苦也,本来想趁着四人被镇住,先一步脚底抹油,没想到还是没成功,反倒是把自己陷了进去,现在不行也不成,老家伙只好悻悻道:“既然如此,那四位跟老朽来吧。” “请!”莫科满脸笑意,原来他还正愁没机会见到天帝,可是没想到事情居然有这样的转机,就在夫子奏请天帝的一瞬间,莫科就意识到这是一个机会,一个可以得到七殊魂昙花的机会。 打死莫科也想不到,这样的方式居然可以见到天帝,出去只怕会把所有人吓一跳,高高在上的天帝,竟然会因为街头打架而出现,这样的结果谁能想得到呢,此行如果能够顺利得到七殊魂昙花,莫科还真得感谢颜狐狸,如果不是她歪打正着,惹出这样的事,想要见到天帝谈何容易。 听莫科居然真的为此要去找天帝,快乐一剑飘顿时傻了眼,急忙跑了上来:“喂,莫兄,你不是开玩笑的吧,为了这事劳动天帝陛下,这,这……” 莫科回过头来,一脸认真道:“颜兄,你看我像是开玩笑的样子吗?” 快乐一剑飘盯着莫科看了看,过了一会儿竟认真的头,道:“很像,如果你不是脑子坏掉了,那就是吃了雄心豹子胆。” “嗯,很有可能,喂,莫大少,你不会真的秀逗了吧!”颜狐狸也跟着调笑道,就连玲也偷偷头,认为莫科的脑子可能真的出了问题。 莫科无奈的翻了翻白眼,不过想想也就释然了,天帝可是高高在上的人物,却因为这样的事劳动天帝大驾,实在是有题大做,不过莫科实在是没办法,经过昨晚的探查,神花都的影子都没能见到,想要找到七殊魂昙花实在是太过困难,现在出现这样的转机,不管怎么样莫科都必须抓住,谁让夫子这老家伙突然犯傻,竟然会提出这样的条件,如果不抓住岂不是没天理。 想到还在等着七殊魂昙花救命的陆雪琪,莫科也管不了那么多,竟然毫不犹豫道:“在下正常的很,需要各位操心,如果你们不去,我自己去就是,三位,请!” 着莫科立刻就让夫子老头带路,看样子是真的要去,快乐一剑飘两兄妹对视一眼,脸上微微带着一丝苦笑,只得跟了上去,夫子老头见状,只得心不甘情不愿的带着三人前往正气殿,那里是天宇神宫最重要的地方,位于天宇学海最中央区域,也是最为庄严的地方。 不多时一行人便看到了一座恢弘的宫殿,在夫子老头的引导下,四人毫无阻碍的进入了正气殿,只见庞大的正气殿上摆放着数座白玉座椅,上面刻着不同的字,大致有‘礼’,‘乐’,‘书’,‘射’,‘御’,‘数’,‘术’,‘武’八座白玉座椅,分别列于大殿两旁,看样子应该是天宇神宫的各个分部,而正气殿最上方则是天宇学海最高象征的夫子之位。 来到这庄严的正气殿,肃穆的气氛不禁让莫科心头一震,进入此地之后,夫子的脸色变得十分严肃,当四人踏至殿前之时,老头子郑重道:“四位暂时在此等候,待会儿老朽催动术法,很快就能联系到陛下。” “是!”莫科急忙头,本来心里还有些疑惑,如果是奏请天帝,也许要前往天帝所在的天宫,没想到竟然可以用术法联系,着实让莫科感到不可思议。 也许是天帝名声太盛,颜狐狸刚进入,立刻就老实了下来,压根不敢再话,心翼翼的躲在快乐一剑飘身后,生怕被注意到,玲当然也好不到哪儿去,这可是面对天帝,就算不是正面接触,压力也不是不是一般的大,至于快乐一剑飘则冷静了许多,经历最初的震惊,这会儿他已经缓过劲来了,当然眼神还是略显紧张,即将面对传中的天帝,心中难免会有些发憷。 在四人紧张的目光下,夫子老头一脸肃穆,忽然老头手中闪过金色的光芒,莫科顿时瞳孔微微一缩,惊讶的盯着这个和善的老头,就在刚才那一瞬间,老头的手臂起码动了十五次,连续打出十五道法印,如此惊人的速度只能证明一,夫子老头绝对是深藏不漏的高手。 快乐一剑飘的眼神也变了,没想到看起来就跟普通人一般的夫子,竟然有着如此惊人的出手速度,如此看来只有一个可能,这个老头绝对是有着惊人的修为。 就在二人愣神之际,金光法印缓缓飞了起来,化作一个金色的光球,只听见光球之中传出一个威严的声音:“夫子,为何启动幻灵阵?” 只见夫子恭敬的朝着空中的光球行了一礼,郑重道:“陛下,事关今日早晨紫衣侯的判决,老臣有事需要禀报。” 光球的光芒突然变了一下,过了一会儿而,天帝的声音再度传来:“既然如此,但无妨。” “是……”夫子连忙开始陈述,心里却是松了一口气,急忙叙述关于今日之事,本来此事就很简单,三两句话夫子就把事情解释了一遍,现场出奇的安静,就连莫科也屏住了呼吸。 半响过后,夫子又是一拱手,淡然道:“陛下,以上就是整个经过,老臣完了。” 刚完光球又亮了一下,天帝满意道:“很好,退下吧,容我想一想!” “是!”夫子急忙退了下来,那个光球却不见消失,莫科静静的等待着,事到如今也只好静观其变,天帝会做出怎样的判罚将成为关键。 不一会儿,光球再度亮了一下,天帝缓缓道:“孤已经大致清楚事情的经过,既然是紫衣侯违反律法在先,本应该重新宣判,可是如今阵法也已经完成,此事倒是让孤为难,既然如此,夫子,汝怎样评价那座阵法。” 夫子老头急忙站了出来,恭敬道:“回禀陛下,阵法当属上乘,今日早晨老臣曾一观此阵,发现此阵确实玄妙,当然最重要的是此阵符合教学目的,老臣认为二人的成果非常适合学海学员,可以很好的达到学海教学目的。” “能得到夫子这般评价,实属不易!”天帝沉吟道。 莫科稍感讶异,得到夫子老头这样的评价确实不容易,最重要的是夫子老头隐隐在帮他们的忙,否则不会给出如此高的评价,阵法是莫科自己设下的,当然知道有几斤几两,一般学员破不了,可是由于此阵只是为了教学,阵中并无杀招,威力当然大打折扣,如此一来在高人面前恐怕还不够看,可是夫子以教学为出发,等于抬高了此阵的效用。 天帝沉默了一会儿,淡然道:“虽然此事由紫衣侯错判而起,可是律法的公正不容质疑,所以如何判决还需要审判台做出二次判决,相信这一次不会再出现上一次的情况,不过二位的成果也不能忽视,既然如此,汝等为学海做出的贡献就应该得到嘉奖,如今发生这样的事,是孤治下无方,为了弥补二位,不如这样吧,二位有什么想法尽管出来,只要不是太过分,孤可以满足二位的要求” “陛下!”夫子脸色为之一变,如果因为这样的事而得到天帝的嘉奖,实在是有些过了,万一二人狮子大开口,那又该如何是好,夫子非常清楚,这位天帝有时候大方的过分。 刚完快乐一剑飘等人顿时面面相觑,没想到天帝竟然会做出这样的决定,重新判决是为了维护律法的公正,在律法面前人人都平等,这是圣庭必须坚持的做法,可是以天帝自己的名义作出补偿,实在是让众人没想到,本来快乐一剑飘认为只要能做出一些微不足道的补偿就不错了,可是现在他发现错的很离谱。 眼下天上掉下这么大一个馅饼,狐狸差被砸晕过去,如此难得机会,错过了只怕再也不会有,狐狸顿时急了,不停的躲在背后掐快乐一剑飘,看起来她比自家兄长还要急。 感觉到背后狐狸的动作,快乐一剑飘瞬间冷静了下来,立刻回头来狠狠的瞪了她一眼,吓得狐狸赶忙停下动作。 就在此时光球再次闪动一下,大殿上回荡着温和的声音:“莫科、颜无殊,尽快做出决定,孤需要汝二人的答案。” 话音刚落,莫科毫不犹豫的上前一步,镇定自若道:“在下确有一事,如果可以,在下希望能得到七殊魂昙花!” “嗯!”天帝似乎感到讶异,好一会儿没有回话。 夫子嘴角的肌肉忽然抽了抽,心道果然是狮子大开口,七殊魂昙花是何等妙物,身为天宇学海之主当然知晓,对方一开口便是此物,实在是让夫子不知该什么好,最可怕的是天帝极有可能答应,现在夫子总算体会到什么叫作茧自缚。 (今天恢复的还行,总算能码字了,不过暂时只能码一章,明天情况应该会再好一,就能再多写,这里先给大家声抱歉,没有存稿的坏习惯确实应该改一改,确保以后不会出现这样的断更,另外在这里感谢支持的书友,对于有些不理解的为什么要来天界的书友,我只能希望你们耐心,我知道我要写什么,进入天界只是为了引出接下来的剧情。) 第一百七十八章 赌博 死一般的寂静仍在持续,也不知过了多久,莫科就如同雕塑一般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的等待着答案,面对这样一个不是机会的机会,谁也不可能有绝对的把握,或者这根本就是一场赌博,而且赢的机会连一成都不到,可是莫科没有办法,哪怕是一成的机会也必须赌。 原因当然非常简单,经过莫科两天的观察,天宫的面貌已经大致掌握,可是他却始终找不到神花都,这个地方仿佛从来不存在一般,谁也不知道在何处,遇到如此怪异的局面,莫科根本没有办法。 来到圣城之前,莫科大打算是将七殊魂昙花偷出来,可是现在看来根本是奢望,连神花都在何处都不知道,偷不过是奢望而已,虽然还有不少的时间,可是莫科等不起,所以面对这个赌博一样的机会,他毫不犹豫的选择了赌,在机会不到一成的情况下也要赌上一赌。 这种行为几乎等于自杀,因为一旦出口,天帝就知道了自己的目的,如果天帝不愿意,那么就连偷的机会都没有,连最后百分之一的可能也会葬送,幸运的是他赌对了。 经历了那死一般的沉默,迟迟听不到天帝开口,那个想要的回应仍旧没有到来,莫科几乎快要死心,可是就在这个时候,天帝忽然道:“汝的意思孤明白了,不过孤需要汝的理由。” 就像是沙漠中快要渴死的人遇到水源一般,希望的曙光终于出现,莫科的心脏瞬间猛跳了几下,脸上露出狂喜之色,因为他知道赌对了,需要一个理由就证明有转圜的余地,这就是莫科想要的结果。 这边莫科是狂喜,可是另一边夫子却是入赘冰窟,没有任何犹豫,父子急忙上前一步,急道:“陛下,七殊魂昙花乃无上妙物,代表圣庭战魂之荣耀,价值不可估量,决不能轻易赠予旁人,忘陛下三思!”着夫子屈膝跪了下去。 莫科顿时脸色又变了变,正欲开口的时候,光球忽然闪烁了一下,威严的声音再次传来:“夫子请起,此事孤自有分寸,夫子静观便是,孤以为也许会有两全其美的办法!” “陛下!这!”夫子神色十分着急,能让他如此反对,这七殊魂昙花的重要性非同一般,如果仅仅是一种灵物,夫子不需要如此坚持。 可是不等夫子完,天帝便打断道:“夫子,暂且按下担忧,孤很清楚七殊魂昙花所代表的意义!” “唉!”夫子叹息一声,只得施了一礼,无奈的退了下来,既然天帝选择这样的作法,身为臣子也不好驳了天帝的面子,再者不妨听一听理由,反正天帝过可能会有转机,这倒是值得期待。 随着夫子后退,天帝紧接着道“莫科,观汝之魂体已经练至混元之态,似乎并不需要七殊魂昙花,为何偏偏提出这样的要求,孤甚是不解。” 莫科赶忙道:“陛下,其实求此花并不是为了在下,而是为了一个朋友。” “哦!”天帝语气稍稍有些讶异,正气殿又沉默了下来,气氛仍旧十分凝重,夫子不断向莫科投去不善的目光,似乎在警告莫科,让他适可而止,当然莫科不可能放弃这来之不易的机会。 光球再度闪烁了一下,天帝的声音再度传来:“需要七殊魂昙花才能救治,这倒是奇了,到底是何种病症,汝且来听听!” “是!”莫科心下狂喜,连忙将病症一一道来,不敢有一丝一毫的大意,虽然不知七殊魂昙花到底在圣庭是何等珍贵,可是现在莫科别无他法,只有抱着试一试的心态赌上一赌,成败就在此一举。 听完莫科的叙述,空中的金色光球又闪烁了一下,只听到天帝幽幽道:“梦魇幻力,七殊魂昙花确实可解。” “陛下!”夫子神色大变,身为在朝多年的老臣子,这句话意味着什么夫子很清楚,以天帝的仁德,既然这件事摆在眼前就不会见死不救。 “夫子,稍安勿躁,此事孤自有主张。”天帝的语气一如既往的温和,不过却是不容置疑。 夫子不甘心的退后,天帝继续道:“莫科,既然汝是为了救人,孤可以赠与七殊魂昙花!” “谢陛下!”莫科大为惊喜,本来他还在为此事犯愁,可是没想到竟然会有这样戏剧性的变化,实在是令他始料未及,只要得到七殊魂昙花,陆雪琪一定能好起来,现在莫科恨不得立刻带着七殊魂昙花回去。 可是忽然天帝话锋一转:“且不忙谢,孤的话还没完,汝且仔细听好,想得到七殊魂昙花就必须进入神花都,只要汝能够进入,才有资格得到七殊魂昙花,汝必须做到这一。” “这!”莫科顿时脸色一变,心道果然没这么简单,可是神花都在何处,两日来莫科进行了不少的探查,始终无法得知神花都的位置,天宫之中似乎压根不存在这个地方,既然是这样又该如何进入,无疑这是一个难题。 不如问上一问,至少能得到一提示,莫科如此想着,可是天帝似乎知道莫科的想法,直接道:“不必问,孤知道你的想法,城南二十里外有一座清圣桥,过了桥有一棵古树,答案就在那里,能不能找到还要看你自己。” “城南二十里外!”莫科顿时眉头一皱,这个答案实在是太古怪,心道神花都不是在天宫之中才对吗? 其中肯定有秘密,莫科如此想到,天帝忽然笑道:“言尽于此,孤只能告诉你这么多,去吧,去了你就知道了!” “多谢陛下,在下告退!”莫科恭敬的行了一礼,徐徐超正气殿外退去,既然得到了想要的答案,自然不需要继续呆在此地,何况夫子老头一直瞪着他,如果眼光能够杀人,莫科都不知死了多少次。 可惜此事已成定局,夫子也不好什么,毕竟这是天帝的决定,纵然夫子地位尊崇,也不可能当面反对,只能暂时忍下这件事,等待日后再作计较。 解决莫科的事,就该轮到快乐一剑飘了,光球再度闪烁,只听见天帝道:“颜无殊,汝有什么想法,尽管来。” 提及自己的名字,快乐一剑飘微笑着摇摇头,拱手一礼道:“陛下明鉴,布阵之事在下并未出太多力气,不过是加入了一招剑法,所以在下不敢厚着脸皮祈求什么嘉奖,当然,如果陛下认为不合适,不如将在下的那一份一同算在莫科的身上,如此便可以了。” “哦,这是为何?”天帝似乎有些不解。 快乐一剑飘淡然一笑,从容不迫道:“理由很简单,在下的妹苏聆曾给莫兄造成了不的麻烦,所以我想乘此机会表达一番歉意,当然,最重要的是在下没什么想要的。” 自打一开始颜狐狸听到快乐一剑飘开口,她便知道事情不妙,可是在天帝面前狐狸哪敢放肆,只能看着干着急,现在快乐一剑飘毫不犹豫地把机会送掉,颜狐狸急的差跳脚,忍不住狠狠的掐了快乐一剑飘一下。 感觉身后传来的痛楚,快乐一剑飘顿时眉头一拧,可是仍旧从容道:“陛下,既然事情已毕,在下告退。” 光球闪烁了一下,天帝淡淡道:“好吧,既然你坚持,此事就这么定了,退下吧!” “是,在下告退!”快乐一剑飘恭敬的退出正气殿,当然没忘记把颜狐狸给带走,开什么玩笑,如果让她继续呆在这里,还不知道会整出什么事来,早带着人离开才是正经。 不一会儿正气殿上就剩下夫子一人,偌大的正气殿显得格外的冷清,金色的光球还在空中飞舞,似乎并没有结束的意思,因为天帝料到夫子有话要,所以迟迟未曾结束这术法。 “夫子,汝似乎对此事不太满意!”天帝开口道,语气十分平淡,听不出任何的想法。 夫子犹豫了一下,仍旧头,拱手道:“陛下,老臣实在是不明白,为何陛下要做出这样的决定,七殊魂昙花乃是圣庭战魂的象徵,如此轻易赠与莫科,老臣以为于理不合。” “哈哈哈!”天帝忽然大笑,道:“夫子想得太多了,七殊魂昙花的意义,孤非常清楚,自然不会轻易与人,此事孤已有主张,到时候夫子自会明白,现在希望您老暂时不要声张。” “是!”夫子无奈一拱手,答应了下来,这可是陛下的意思,夫子老头就算不愿意,也得答应下来。 如此一来事情便解决了,光球逐渐黯淡下来,不一会儿正气殿再度恢复了以往的平静,夫子老头幽幽叹了一口气,转身朝殿外走去,这样的结果虽然无法让人满意,好在事情总算圆满解决,至于剩下的事情该怎样,已经不关夫子什么事,既然陛下已经有主张,不妨看着便是,夫子老头如此想着,一步步朝正气殿外走去。 此时殿外可是差翻了天,快乐一剑飘轻易断送了这个机会,颜狐狸真恨不得揍他一顿,可是想到双方的差距,颜狐狸就绝了这个念头,但事情决不能这样结束,因此快乐一剑飘的耳朵遭了秧。 打从正气殿出来,颜狐狸立刻对快乐一剑飘的耳朵展开惨无人道的轰炸,差把他的耳朵给叫聋了,玲一脸好笑的跟在身后,一副幸灾乐祸的样子。 了半天的功夫,喉咙都哑了,快乐一剑飘始终不为所动,颜狐狸气急:“哥,如此绝佳的机会,你怎么能……” 快乐一剑飘无奈的捂着耳朵,苦笑道:“我的妹啊,哥哥的耳朵都快聋了,你就不能消停,何况你也没有给我话的机会啊。” “你!”颜狐狸被气得不出话来,魔爪再度闪电般伸出,直奔快乐一剑飘腰间,吓得快乐一剑飘连忙闪到一旁。 快乐一剑飘警惕的盯着颜苏聆,紧张道:“妹,够了哦,玩笑适可而止,何况且我这么做是有原因。” “鬼才信你!”颜苏聆恶狠狠的露出虎牙,一副誓不罢休的样子,恶狠狠的冲了上来。 快乐一剑飘急忙闪身一躲,拉开二人的距离,无奈道:“苏聆,别闹了,既然你一直不理解哥哥为什么不愿意遵从爹娘的遗愿,哥索性告诉你好了。” 颜狐狸怒道:“为什么,还不是你懒得去做吗!” 快乐一剑飘摇摇头,笑道:“当然不是,先祖创立的剑法并不是用来追求功名利禄的工具,先祖创立的是仁侠剑道,是为了帮助他人,习练者倘若背离了剑道,非但得快乐,也无法修成仁侠剑道,这样你明白了吗!” 颜狐狸顿时愣住了,好一会儿才道:“哥,你不会是开玩笑的吧!” 快乐一剑飘苦摇了摇头,此事当然不是开玩笑,正是因为领悟了先祖创立的仁侠剑道,所以才有了今日的快乐一剑飘,如今四海升平,在天帝治下,圣庭迎来了前所未有的盛世,再也不需要仁侠剑道,在这样的盛世,仁侠隐遁,仁侠剑道追求的则成了快乐,这就是快乐一剑飘的剑道…… 第一百七十九章 飘渺仙音 城南二十里之外的清圣桥,答案就在这个地方,一直无法找到的神花都,或许就在这个地方,依照天帝的指,莫科马不停蹄来到清圣桥,这座已经不知存在了多久的石桥,岁月的在桥上留下了斑驳的痕迹,字迹早已模糊不清,清澈的溪流正缓缓流淌着。 就在对面桥头上,古树耸立在古道旁,零星的枝桠冒出些许的绿意,莫科顿时眉头一皱,缓缓朝着清圣桥走去,心中却感到疑惑不已,神花都的线索真的会在此地吗?莫科不得而知。 可是天帝既然过答案就在此地,想必有一定的道理,可是此地什么都没有,看来想找到线索,还需要经过一番努力才行,莫科如此想到。 为了得到神花都的信息,莫科在桥上来回徘徊了数次,可是仍旧一无所获,清圣桥除了比较古老,根本没有任何关于神花都的线索,也不见任何阵法的痕迹,此地一切都十分正常,没有任何的不寻常之处。 当然如果要什么线索都没有,那是不可能的,此地唯一的古怪之处,应该就是古树旁的一块石碑,这块已经不知屹立在此地多久石碑,上面刻着几句话,怪异之处就是这些字迹。 “诸法无常,唯心自造,心之所向,无处不自往!”莫科低头默念着这四句话,右手托着下巴,眉头越皱越紧。 四句话充满禅机,怎么看都不应该出现在这个地方,如果此地是寺庙,莫科倒是可以理解,但是此地根本不是寺庙,在清圣桥边出现这样一块古老的石碑,总让人觉得古怪。 “‘诸法无常,唯心自造,心之所向,无处不自往’,既然如此,倘若要去神花都,岂不是一个念头就能到达,这不太可能吧!”莫科一脸诡异的想到,如果真的这么简单,恐怕那才是真正怪事。 不论莫科怎么看,石碑上的话都不像是真的,可是除了这块石碑,再也没有其它古怪的地方,如此一来倒是难住了莫科,如果不是从天帝口中得知此地,莫科这会儿肯定早已打道回府。 “难道是这棵古树!”莫科忽然把目光锁定在古树之上,从表面上看,这棵古树貌似有一定的岁月,不定还真有可能,不过可惜的是莫科再度失望了,这颗古树同样没有任何的线索。 就这样莫科在清圣桥上逛了数十个来回,往来行人尽皆古怪的看着他,有人甚至以为他撞邪了,莫名其妙的在清圣桥上逛来逛去,确实有些惹人怀疑,见莫科行为太过古怪,有个好心的樵夫走了上来。 “这位公子,你在找什么东西吗?”樵夫低声问道。 “啊!”莫科不明所以,殊不知刚才的行为都让人看在了眼里。 见莫科这样表情,樵夫以为真的掉了什么东西,便笑着解释道:“公子,如果你掉了什么东西,就往那边的公开亭去寻,在这里是找不到的。”着樵夫朝着南面不远处的亭子指了指。 莫科总算回过神来,连忙摆手道道:“多谢兄台好意,这个,其实在下并没有丢失什么东西!” 樵夫顿时奇道:“既然没有丢失东西,公子为何在这桥上找来找去,这岂不是自相矛盾?” 莫科顿时有些尴尬,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道:“这个,来惭愧,在下曾得到指,欲往神花都,听这里有线索,所以特来一寻。” “原来如此!”樵夫顿时恍然大悟,随即哑然失笑道:“我看公子八成被那位朋友诓骗了!” “哦,这是为何?”莫科稍稍感到一丝讶异,本来这位樵夫不知道神花都的事,看来倒是莫科想得简单了。 樵夫摆摆手道:“公子有所不知啊,这样的传闻很早以前就有,可是却从未被证实过,所以清圣桥藏有前往神花都的线索,依在下看来纯属谣传,当不得真的,你哪位朋友多半是在哪里听了这些谣传,所以才拿来诓骗公子。” “谣传?此话怎讲?”莫科忽然来了兴趣,如果仅仅是谣传,天帝不可能让莫科来到此地,更奇怪的是这附近居然有神花都的传闻,也许这就是一条线索,如果能从中找出蛛丝马迹,不定真的可以找到神花都。 “谣传而已,公子不必在意,都是一些孩子编出来的故事,什么忽然去了一个花的世界,总之很奇怪就是,久而久之就被传了出去,有人认为那就是传中的神花都,可是神花都是什么地方,又岂是我等凡夫俗子能轻易去得的,所以当不得真!”樵夫热心的解释道。 言者无心听者有意,从樵夫的话中,莫科敏锐的察觉到了一丝的古怪,有些孩童曾忽然去了一个神奇的世界,这就是关键所在,孩子一般相对单纯,就算撒谎也应该是个别的,可是事实却不是如此,应该是有不少孩童有过相同的经历,所以才会出现这样的谣传。 至于为何会被当成是谣言,原因应该也很简单,那就是没有人证实过,才会变成今日的谣言,可是莫科是受到天帝的指引前来,这样一来事情就简单了,此地肯定藏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如果开始还有怀疑,那么现在莫科已经能够完全肯定,进入神花都的秘密就在这里,可是究竟从哪里入手呢。 不知不觉莫科陷入了沉思,樵夫见莫科忽然发呆,不禁推了推莫科道:“公子,公子,你怎么了?” “哦!”莫科回过神来,连忙拱手道:“多谢大哥,多谢大哥!”着莫科连忙下了清圣桥,朝着不远处的古树走去,哪里有几名孩童正在嬉闹着。 樵夫伸了伸手,叫唤了几声没有得到回应便回过头去,径直离开了此地,在他看来莫科完全是白费功夫,如果神花都就在此地,只怕早已被人所发现,何况神花都可是属于天帝的,几乎没有可能在这种地方。 不管樵夫是怎么想的,莫科却很清楚,神花都只怕真的就在此地,甚至答案就在石碑上,正如石碑上那四句话所的一般,‘诸法无常,唯心自造,心之所向,无处不自往!’从樵夫的话中明显可以得到一个结论,那些孩童是忽然间去了神花都,正好印证了‘心之所向,无处不自往!’ 怀着激动的心情,莫科来到石碑之前,努力平复心绪,如果所料不差,想要进入神花都,需要的仅仅就是一个念头,仅此而已。 “诸法无常,唯心自造,心之所向,无处不自往,既然如此,吾所立之处便是神花都!”莫科心中默念着,忽然眼前的景象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而在清圣桥的老树旁,莫科突然消失在原地,仿佛人间蒸发一般,突兀的消失在原地,惊呆了正在嬉闹的孩童,孩童们目瞪口呆的看着石碑,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纷纷好奇的跑了过去,围着石碑不停的转圈,可是找了半天却什么都没有发现…… 淡淡幽香从鼻尖飘过,出现在莫科面前的是花的海洋,各色各样的花应接不暇,许多根本叫不出名字,五颜六色的遍布整个大地。 “神花都,果然名不虚传!”莫科淡然一笑,缓缓迈步超前走去,可是就在此时,莫科耳边心中出现了一种古怪的感觉,似乎在告诫他不应该踏出这一步,可是紧接着莫科突然感到头晕目眩,身子忍不住蹲了下来,随着而来的却是剧痛,仅仅一刹那,莫科感觉脑袋几乎都快炸开了。 “啊!”辽阔无边的花海之中忽然响起一声惨叫,莫科半蹲着身体,冷汗不停的流下,衣衫瞬息就被汗水浸湿了大半。 “呼呼呼,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何会如此难受?”莫科痛苦的捂着脑袋,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眼前的视线逐渐失去焦距,再也看不清眼前的景象。 “啊!”又是一声惨叫,莫科痛得翻了一个跟斗,脑中却不断的思考着,为何突然会出现这种古怪的情况,并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可是越是如此,莫科的痛苦就越是剧烈。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越是如此去想,痛苦便更胜一分,忽然莫科脑海中灵光一现,可是那个念头很快又消失无踪。 如此古怪的状况,莫科头一次遇到,强烈的痛楚让莫科的大脑几乎停止思考,可是就在此时,忽然痛感消失的无影无踪,就在这一瞬间莫科便想到了一,紧接着痛苦再度袭来,越是思考就越痛苦,瞬间莫科莫科有所明悟,既然如此心中不存任何念头,进入空明之境又当如何? “不管了,试一试!”莫科立刻盘膝而坐,脑中再也不存任何念头,将痛苦完全忘却,脑中不存任何念头,逐渐的莫科的气息竟然平稳了下来,一念不存,无欲无求,是为空明之境,**的痛苦仿佛从来没有出现过一般,竟然神奇的消失了,可是却出现了更为更奇异的事。 是悦耳是琴音,仿佛不属于人家的仙乐,一个又一个音符从耳边响起,轻盈、干净的旋律,在空气中回旋,时缓时急,时起时落,音符如清泉低落,又似鸟儿欢快的跳动,那前所未有的美妙感觉,刹那间令莫科心神为之一振,空明之境险些被破,悠扬的琴音不停的奏响,如果莫科睁开双眼,定会看到奇异的一幕,神花都竟然因为琴音而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鲜花竟然瞬间开放,周围尽是沁人心脾的香气。 随着琴音不停的奏响,莫科心中的某根弦似乎也被拨动,仿佛拨动的不是琴弦,而是真正的心弦,心跳不停的加速,无比奇异的琴音,如泣如诉,似乎在诉着什么,忧伤,孤单,彷惶……可惜莫科似乎听不懂。 也不知过了多久,莫科谨守空明之境,脑中不存一念,不受琴弦影响,内心的悸动逐渐平息,刹那间莫科仿佛看到了一片新的天地,一丝怪异的感觉从心头逐渐升起,这一刻莫科好像明白了什么,可是有不出来,那种感觉十分古怪,直觉告诉莫科有什么东西发生了变化。 “叮!”最后一个音符哑然而止,奇异的琴音终于消失,莫科缓缓睁开双眼,看到眼前这一幕之时,完全被惊呆了。 百花盛开,五颜六色的花朵开遍大地,微风传来令人心旷神怡的香气,让莫科精神顿时为之一振。 “怎么会这样?”莫科目瞪口呆,完全搞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情。 没有人回答莫科的问题,神花都仍旧空无一人,只有那开满鲜花的花海,莫科呆呆的看着这一切,大脑差当机,根本无法相信这是真的,可是很快莫科便释然了,既然一个念头就能来到神花都,刹那间让百花盛开也不是什么稀奇的事,可饶是如此莫科仍旧感到无比的震撼,还有那飘渺仙音如今又在何处? 第一百八十章 代价 琴音从何处而来,这个念头一转,突然莫科感觉眼前一阵模糊,也不知怎么回事,莫名其妙的来到了一个新的所在,在鲜花遍地的花海之中,耸立着一座白色的亭子,上书‘解梦亭’三字,四面挂着蓝色的轻纱,随风摇曳着。 “怎么回事,这是什么地方?”莫科一脸纳闷,不过因为遇到的怪事太多,倒也不是太惊讶,令他更惊讶的事很快便发生。 似乎知道莫科的想法,亭中忽然传来声音:“诸法无常,唯心自造,心之所向,无处不自往,既然公子明悟这个道理,就应该知道为何会来到此地。” 莫科顿时恍然大悟,心中却是暗暗惊讶,‘心之所向,无处不自往’,此等法力当真不可揣度,此次恐怕是碰到高人了,当下莫科再也不敢有任何怠慢,缓步来到解梦亭之前。 “晚辈莫科,拜见前辈!”着莫科一拱手,躬身行了一礼。 “哦!”亭中人似乎有些讶异,忽然反问道:“为何你能够肯定前辈?” “这!”莫科顿时有些摸不着头脑,怔了怔才道:“晚辈认为学无先后,达者为先,前辈学究天人,晚辈自叹弗如。” “哈!”亭中人轻笑一声,剑指轻轻拂动,挡在二人之间的蓝色轻纱缓缓移至一旁,亭中人轻笑道:“现在公子还觉得应该称呼我为前辈吗?” “这个!”莫科哑然失笑,苦笑道:“刚才是在下失礼了。” 亭中人眉角一弯,冷哼道:“算你识相!” 莫科嘴角顿时抽了抽,果然任何女人都在意年龄的问题,称呼年轻貌美的女子为前辈,也难怪人家会不高兴,什么达者为先,在女人的年龄面前都是浮云,很显然这次莫科有失策了,不过很快莫科就把这些尴尬抛到了脑后,既然已至神花都,正事才是最重要的,其它的都不重要。 当然眼前的事还是了解情况,莫科急忙拱手道:“姑娘,刚才是在下失礼了,不知姑娘尊姓大名!” 亭中人似乎有些诧异,随即一脸古怪的反问道:“难道你不知道?” 莫科顿时愣住了,这个问题倒是把他给问糊涂了,算起来这是二人头一次见面,难道自己应该知道对方的名字吗?似乎没有这样的逻辑,况且眼前这位姑娘如此美丽,倘若见过一次,想忘记都困难,所以莫科非常肯定,自己绝对没有见过眼前的佳人。 想了一会儿莫科也没想起来哪里见过眼前之人,只得老老实实道:“姑娘,如果在下没有记错的话,这应该是你我之间第一次见面,在下如何会识得姑娘,姑娘的问题倒是让莫科不解了!” 亭中人怔了怔,过了半响才哑然失笑道:“公子所言极是,是我糊涂了,原以为应该已经告诉你了。” 莫科怔了怔,随即恍然道:“姑娘的是天帝陛下吧,这可真不巧,在下来的实在是匆忙,所以并未问过神花都内的情况,实在是抱歉!” “无妨!”亭中人摆摆手,随意道:“既然你还不知道,告诉你便是,我的名字叫月织心。” “月织心!”莫科默念了一下,连忙笑道:“原来是月织心姑娘,在下有礼了,其实在下来此是为了……” 月织心笑着一摆手,打断道:“你的来意不必再,我全都知道,想得到七殊魂昙花当然可以,天帝陛下一言九鼎,自不会食言,只是有些要必须告诉公子,否则就算得到七殊魂昙花也无用。” “哦,是何要?”莫科大感奇怪,既然对方这么,肯定是有道理的,如果想拒绝只要一句话即可,根本不必大费周章。 月织心玉指清扬,一道灵光从指尖一闪而逝,忽然一张案台出现在他的面前,月织心轻笑道:“公子请坐,此事内有隐情,究竟是怎么回事,吾自会与你清楚,到时候公子自会明白。” “那劳烦月姑娘了!”莫科也不客气,直接席地而坐,二人面对面坐着,眼前是同样的案台,不同的是对面之人面前还有一张瑶琴。 微风缓缓吹拂,只听月织心缓缓道:“莫公子有所不知,七殊魂昙花极为特殊,世人只知此花神妙,误以为服下此花就能将魂体练至混元之境,进军长生之路,其实这个法并不正确。” 莫科顿时心下一惊,连忙道:“那究竟是怎么回事,还望月姑娘告知,在下感激不尽。”着莫科又是一礼。 月织心微微一笑,淡然道:“莫公子不必多礼,本来就应该告诉你,七殊魂昙花固然神妙,可是却并不能随意服用,得不到正确的使用方法,非但无益,反而会造成不可挽回的结果。” “正确的使用方法?”莫科一脸疑惑,心道这正确的使用方法难道还有什么秘密不成,如果有的话,为何闲清子并未提及过这一,这倒是让莫科感到奇怪。 月织心头,微笑道:“就是正确的使用方法,想要真正发挥七殊魂昙花的功效,必须以御天圣族之圣元为引,淬炼魂体,否则七殊魂昙花不但无效,反而会成为致命的剧毒,服用者必死无疑。” 莫科顿时眉头大皱,这一他可从未听过,以闲清子的医术,怎么会不知道如此关键的一,这倒是奇了,难道…… “月姑娘,请恕在下不解,为何要以圣元为引?”莫科一脸疑惑道。 问及这个问题,月织心摇摇头,悲伤道:“莫公子有所不知,七殊魂昙花的来历十分特殊,它所象徵的是圣庭战魂的无上荣耀,你可知这是为什么?” 莫科茫然的摇摇头,刚才夫子就曾提起过这一,当时没来得及细问,莫科当然不知道这其中的原因。 在莫科疑惑的目光之下,月织心幽幽道:“御天圣族每一名战死沙场的战士,最后残存的圣气都会回归圣城,永远守护着圣城,圣城奇景德风沐雨正是因此而形成,而七殊魂昙花也是从这些残存的圣气中诞生,代表的是每一个战士最后的信念,夫子之所以反对,就是因为七殊魂昙花所代表意义非同一般,至于为何需要以圣气为引,则是七殊魂昙花本来就是为了守护圣城,守护御天圣族而生,自然只有御天圣族之人才能使用。” 莫科沉重的头,现在他总算明白其中的原因,来到这里之前,谁能想到还有这样的内情呢。 可是如果这样,陆雪琪又该怎么办,莫科陷入了前所未有的迷茫,就在此时,月织心话锋一转,忽然道:“当然也不是没有办法,想来莫公子的朋友并非御天圣族之人,那么只要取得御天圣族之人的圣元,然后公子以圣元引动七殊魂昙花的力量,就能驱除梦魇幻力。” 本来好不容易得到一线希望,可是没想到转眼间希望就被破灭,可是紧接着又出现了一缕曙光,当真是柳暗花明又一村,莫科眼前一亮,惊喜道:“原来还有这个办法,多谢姑娘提。” “不忙谢!”月织心站了起来,缓缓道:“还有一必须告诉莫公子,御天圣族之人失去圣元,其实就意味着死亡。” “什么?”莫科顿时一惊。 不理会惊讶的莫科,月织心继续道:“夫子之所以极力反对赠与七殊魂昙花,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这一,如果莫公子得到七殊魂昙花,也许就意味着一名御天圣族之人身亡,当然,如果莫公子不信,大可去查阅藏于天宇神宫的典籍,就可以证实这个结论。” 杀一人救一人,这就是现实的残酷,面对这样的抉择,莫科前所未有的迷茫,仿佛大海中的一叶扁舟,不知前进的方向。 也不知沉默了多久,莫科满脸痛苦道:“难道就没有两全其美的办法吗?” 月织心沉吟道:“也许有,也许没有,只是据我所知并无两全其美之法,如果没有圣元为引,就无法引动七殊魂昙花的药力,这一是绝对的,从来没有任何例外,非御天圣族之人想要使用七殊魂昙花,只怕……” 得到这样的答案,莫科痛苦的闭上了双眼,心也渐渐的沉了下来,杀一人去救一人,莫科自问做不到,因为他曾经就是被这样牺牲的,因此很清楚那种痛苦。 面对这样的抉择,莫科唯一能做的只有沉默,就这样二人一言不发的席地而坐,也不知过了多久,莫科才缓缓站了起来。 只见莫科微微一躬身,意兴阑珊道:“多谢姑娘解惑,在下先告辞了。” “哦!”月织心诧异道:“莫公子不要七殊魂昙花吗?” “哈!”莫科惨淡的一笑,摇摇头道:“不需要,至少暂时不需要,如果真的只有那个办法,我也只能选择放弃。” 月织心想了想,好心提醒道:“既然如此,莫公子不妨去天宇神宫查找相关典籍,也许会有收获。” 莫科头,神色有些凄凉道:“我明白,如果有收获,我会再来,告辞!” 念头一动,莫科再度感到眼前一花,再次回到了清圣桥边,清澈的溪流缓缓流淌,孩童们仍旧在快乐的嬉闹,看到莫科再度出现,不少人吓了一跳,有些胆的急忙藏到了古树之后,偷偷的看着莫科,大气都不敢出,唯有一个胆子较大的男孩凑了过来,心翼翼的拉了拉莫科的衣角。 “大哥哥,你怎么会突然又出现了?”一个脆生生的声音从耳边传来。 刹那间莫科总算回过神来,看着身边的男孩,莫科笑了笑,摸了摸他的脑袋,笑着道:“想出来就出来了!” 那个扎着冲天辫的男孩们使劲的拧着眉头,认真的想了想,接着一本正经道:“我不懂!” 看着这个天真的家伙,莫科不禁莞尔,蹲下身子道:“当然不懂,不过哪一天你去了神花都,就什么都明白了。” “哦!”男孩似懂非懂的头,本欲再问,可是身后的伙伴正大声呼喊着他,男孩立刻把疑问抛到了脑后,急匆匆地跑了回去,一群孩童汇聚在一起,七嘴八舌的议论着什么,绯红的夕阳下,孩童们挥舞着各种各样的玩具,兴高采烈的朝着前方的村庄奔去。 看着孩童逐渐远去,莫科幽幽叹了一口气,朝着相反的方向迈去,夕阳西下,地面上的影子被拉得很长,溪水仍旧缓缓流淌着,暮归的鸟儿叽叽喳喳叫个不停,交织出一片美妙的田园风光,可惜莫科却无心欣赏,现在他满脑子都是七殊魂昙花,根本没有心情去关注优美的风景。 第一百八十一章 再次会面 面对如今的局面,莫科显得很迷茫,就这样失魂落魄的回到圣城,很快左判令萧瑟和快乐一剑飘就找上门来,关于案件的审理已经有了结果,虽然当时莫科不在,但是这也并非什么大问题,这样的案件本来就不需要太麻烦,当然必要的程序还是要走的,因此萧瑟专程找了过来。 由于莫科还在迷茫中,所以根本没有听清楚具体的内容,当然萧瑟也没有在意,此事只需要公事公办,让莫科知道接下来该做什么,去哪里就成了,关于判决当然没有什么问题,十天的义务劳动是免不了的,具体该如何安排则不关萧瑟什么事,会由其他人来接手,所以完这件事萧瑟便离开了客栈。 倒是快乐一剑飘兄妹三人留了个心,看出莫科神色有异,加上本来他们就是来找莫科的,当然理所当然的留了下来,眼瞅着莫科失魂落魄的样子,颜狐狸歪着脑袋凑了上来。 叫了莫科几声也没什么回应,颜狐狸顿时生气地推了推莫科,大声道:“喂,你到底怎么了!” “啊!”莫科被大叫吓了一跳,下意识的回过头来,一看是颜狐狸干的好事,立刻没好气道:“有病啊你,干嘛叫这么大声!” 颜狐狸顿时露出喜色,拍拍手道:“成,总算正常了!” 莫科白了她一眼,怒道:“什么正常了,我本来就很正常,刚才我在想事,全被你给打断了。” “你!”颜狐狸立刻不干了,正欲开口教训莫科,却被快乐一剑飘给拉住了,在严厉的目光下,颜狐狸狠狠的跺了跺脚,气鼓鼓的退到快乐一剑飘身后,可惜莫科完全没放在心上。 快乐一剑飘有些无奈,赶忙赔笑道:“莫兄,别介意,刚才你的情况确实不太正常,舍妹也是担心你出了什么事,所以!” “算了,算了,我又不是没领教过她的能耐!”莫科也不打算怎么样,反正只要颜狐狸不来找麻烦,莫科就烧高香了,这种事也不值得放在心上不是。 “哈,你!”颜狐狸忍不住想要上前,幸好后面的玲及时拉住她,否则还真不知她要怎么闹腾,也不知是不是二人天生不对付,只要凑一块,总能惹出事来,对于这种情况,快乐一剑飘着实感到无奈。 本来还想找机会缓和一下二人的气氛,可是没想到转眼又掐上了,也不知猴年马月才能达成这个目标,纵然快乐一剑飘有心促成和解,但是奈何二人不配合,快乐一剑飘也只能徒呼奈何。 见这气氛不太对头,快乐一剑飘只得转移话题,笑着道:“莫兄,刚才看你的脸色似乎不太好,是不是遇上了什么麻烦,莫不是七殊魂昙花出了差错吧,按道理来天帝陛下已经允诺,应该不会有差错才对。” 刚才莫科是出了城,然后回来就变成了这样,出城当然是为了七殊魂昙花,快乐一剑飘很容易就能想到这一,做出以上推测也无可厚非,可是事情怪就怪在这里,天帝陛下允诺的事,七殊魂昙花应该手到擒来才是,可是很显然事情并非如此,看莫科现在的模样就知道。 不过言者无心,听者有意,就在这一瞬间,莫科忽然眼中精光一闪,神情骤然发生变化,从起初的惊愕,又是沉思,接着是狂喜,看的颜狐狸等人莫名其妙,他们还是头一次看到有人能如此迅速的切换脸色,简直比变脸还要精彩,玲差以为莫科又犯病了,心中不禁为莫科捏了把汗。 忽然莫科回过头来,一脸认真道:“颜兄,刚才你‘天帝陛下已经允诺,应该不会出错才对’,是吗?” 快乐一剑飘怔了怔,似乎有些不明所以,见莫科如此认真,快乐一剑飘仔细想了想,才肯定地回道:“没错,刚才我是有过,应该没有问题才是,可是这也不是绝对的,毕竟也会有变数……” 可是不等快乐一剑飘完,莫科却连声道:“不对,不对!” 颜狐狸顿时翻白眼,不悦道:“到底什么不对,你倒是清楚,别老是一半,我们都被你弄糊涂了!” 莫科没心情计较这些,因为他发现了关键所在,不理会颜狐狸,莫科再仔细的思考了一番,越想就发现此事越不对劲,疑实在是太多了,刚才因为一时间心神被夺,所以才没有注意到这些,现在被颜狐狸吓醒过来,莫科立刻就注意到了古怪的地方。 别的暂且不,七殊魂昙花的特性,天帝一定知道,如果要杀一人救一人,天帝大可当场拒绝,可是天帝却没有,反而告诉了莫科关键的要,其中的意图就值得推敲了;接下来是第二,月织心的态度很奇怪,她一直在强调要使七殊魂昙花发挥药力,必须以圣元为引,当时她的很绝对,可是最后却让莫科去寻找别的答案,这就值得怀疑了,既然如此绝对,根本没有必要再去寻找别的答案,更别最后还让莫科回去,很显然月织心有话未。 如果不是莫科心神恍惚,这些东西并不难想通,可是关键是莫科忽然走神了,这一同样非常奇怪,从以上种种来看,绝对有必要再回神花都一趟。 想做就做,莫科也顾不得许多,直接站了起来,“三位,在下有事需要马上处理,必须离开,有什么事回来之后再。” 着莫科忽然化作一道遁光,直接从窗子飞了出去,颜狐狸甚至没反应过来,快乐一剑飘只来得及伸伸手,人却已经消失在空中,快乐一剑飘微微苦笑,颜狐狸却显得极为不岔,冷哼一声摔门而出,玲只得快速跟了上去,见这般结果快乐一剑飘只得无奈的耸了耸肩膀,好不容易稳住自家妹,打算今晚好好道歉,现在看来是泡汤了。 不提快乐一剑飘的计划落空,莫科却是无比的激动,天空中一道闪电一闪而逝,眨眼功夫莫科又来到了清圣桥,又是那个熟悉的地方,只不过现在已经是夜晚,银白色的月光洒遍整个清圣桥,远处依稀有灯火跳动,那是白天的村庄,此地却是一个人都未曾看到。 甚至不等落地,忽然莫科眼前一花,瞬间解梦亭就出现在眼前,蓝色的轻纱随风飘舞,只见月织心一袭蓝色衣衫衣,双手轻抚古琴,在银白的月光下,佳人更显得几分雍容华贵。 对莫科的忽然到来,月织心似乎有些意外,神色略微呆了一下,不过很快便回过神来,嘴角缓缓浮现一抹淡淡的微笑。 再次见面,莫科却一脸怒色,不满道:“月姑娘,白天的时候你到底做了什么,为什么我会突然迟钝了许多?” “哎!”月织心站了起来,一脸无辜道:“莫公子,这个问题怎么能问我,应该问你自己才对!” “你!”莫科差被气糊涂了,幸好理智告诉他需要冷静,不能被一时的气愤冲昏了头脑,那样只会让事情变得更糟糕。 为了救人的事,莫科只得低下头,急切道:“月姑娘,请你别捉弄在下好吗,我真的是急于救人!” “嗯!”月织心轻嗯了一声,笑着摇摇头,轻声道:“莫公子,我可不是为了捉弄你,本姑娘之所以能以琴音扰乱你的思维,原因很简单,因为你的心中藏着一股滔天恨意,所以听到我的琴音才会突然痛苦难当,之后你忽然变得迟钝,则是因为此地的特殊环境,根本原因还是你心中的恨意,因为它跟此地有些格格不入,所以这可不是本姑娘的错。” “你!”莫科微微有些恼怒,可是很快他便冷静了下来,因为刚才月织心过,此地环境极为特殊。 当然更令莫科惊讶的是为什么对方会知道,那个一直藏在他内心深处的秘密,这个秘密从来未曾告诉过任何人的,现在却被对方一语道出,着实令莫科感到震惊。 似乎知道莫科在想什么,月织心忽然笑道:“怎么,莫公子感到意外吗?” “你怎么会知道?”莫科震惊的看着对方。 月织心毫不在意道:“因为我能看到你的过去,这么莫公子应该可以明白了吧!” “相术!”莫科脱口出这二字,能观过去未来,很显然这就是相术,可是对方未免太可怕了。 月织心满意的头,一脸赞许道:“不算太笨,不过你可以放心,我并不是刻意窥伺你的过去,随意窥伺别人的过去是非常失礼的事,不过当时公子进入神花都之时的症状太过剧烈,所以本姑娘忍不住动用了七相之术,稍微看了那么一,然后就利用了一下下,希望莫公子不要见怪哦。” “哈!”莫科摇头苦笑,看都看到了他还能什么,难道消除她的记忆,别莫科没有这个能耐,就算能做到也得对方愿意才行。 不过这倒是给莫科提了个醒,之所以月织心一开始就能占据绝对上风,原因就是她看到内心深处的弱,才会被加以利用,加上此地环境特殊,现在想要搬回劣势,就得时刻保持冷静。 似乎看出莫科的戒备,月织心不禁莞尔一笑,道:“莫公子,其实你用不着如此戒备,最难的第二关考验已过,七殊魂昙花你随时可以取走,只要你愿意的话。” “什么第二关?”莫科一脸疑惑道。 “第二关就是对你心性的考验,如果一开始莫公子选择取走七殊魂昙花,而不是另寻它法,便自动取消资格。”月织心笑着解释道。 顿时莫科恍然大悟,难怪刚才一直觉得奇怪,原来这是一个陷阱,如果踏进去,只怕再也没有机会得到七殊魂昙花,为了救人而杀死另一个人,无论如何都是错的,如果认不清这一,选择盲目的了那条不归路,结果也显而易见。 不过瞬间莫科却想的更多,只见他微微一笑,冷静道:“既然有第二关,那就还有第三关,为了不被姑娘捉弄,看来在下还需谨慎才是。” ‘啪啪啪’月织心笑着击掌,赞叹道:“莫公子果然聪明,只用了半刻钟的功夫,就发现了神花都的秘密,智慧果然不差,不过需要纠正一,本姑娘不是为了捉弄你,从始至终都是有原因的!” 果然如此啊,莫科心中安安警惕,虽然嘴上这么,谁知道这位月姑娘会不会再耍花招,为了谨慎起见,莫科仔细想了想,才道:“好吧,不提这个,既然如此月姑娘可否告知第三关是什么?” 本以为答案是否定的,可是这回月织心出人意料的大方,只见她转过身来,笑嘻嘻道:“第三关就是服我,让我有一个帮你的理由,只要你能做到,我就帮你救人。” 莫科顿时眉头一皱,脱口问道:“为什么?” “七殊魂昙花必须以圣元为引,否则就是毒药,巧的是本姑娘就是御天圣族之人,而且只要我愿意帮你,就不需要杀一人救一人,所以莫公子必须服我帮你,但是很不巧,本姑娘现在很不开心。” 莫科…… 第一百八十二章 小狐狸当老师 主人心情不好,还不等莫科回过神来,人就已经出现在了清圣桥边,银色的月光下,溪水缓缓的流淌,这回莫科的脸色更苦了,从刚才的情形看,月织心似乎有意为难,以心情不好为由,直接就把人轰出来,连开口的机会都不给,莫科当真是无可奈何。 很显然主人已经下了逐客令,莫科自然不好意思打扰,加上这天色已晚,更是没有理由再进入,于是莫科还是选择回去,待明日再作计较,当然免不了又是一番苦思,结果却是差强人意,这位月姑娘心性难以捉摸,更不知其喜好,想要服对方谈何容易,想了半天莫科也没想到什么办法,也只得作罢。 又是一个漫长的黑夜,当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照射在床头的时候,莫科着个黑眼圈,迷迷糊糊的爬了起来,为了想办法服那位难缠的月姑娘,昨晚莫科着实费了一番脑筋,只可惜到头来还是全无头绪。 不过再怎么麻烦,该去的时候还是得去,可惜不等莫科出门,又有人找上门来,这回还是熟人,来者正是天宇神宫的那位苦逼教员,这一大早的不知为何他便挡在了门外,见莫科出来,李景旭立刻笑着迎了上来。 “莫公子,你终于醒了!”李景旭笑着上来打招呼,那模样格外的热情。 莫科左右看了看,发现就他一个人,总算才回过神来,现在他满脑子都想着该如何服那个难缠的月姑娘,精神都有失常了,好在只是暂时性的。 二人客套的寒暄了几句,莫科急于出门,于是拱手道:“李教员,在下还有事需要处理,就不奉陪了,告辞!” “哎哎哎,别啊!”李教员赶忙拉住莫科,开什么玩笑,如果让莫科就这么走了,正事可就得泡汤了。 “额,李教员还有什么事吗?”莫科一脸无奈的问道。 李教员连忙头,笑道:“这个当然,莫公子难道忘了,昨日的判决已经下来了,十天的义务劳动可不能少不了,我正是为此专程来找莫公子的。” 起初莫科还怔了怔,好半天才回过神来,如果不是李教员过来,他还真把这事抛到九霄云外去了,不过他实在是不好意思出来,此事本来这应该是他主动才对,现在还让人找上门来,确实有些不应该。 莫科自知理亏,只得干笑两下道:“李教员,实在是抱歉,昨天实在是忙昏了头,不瞒你,我现在还昏昏沉沉的。” 李教员笑了笑,摆摆手道:“无妨,左判令特别叮嘱过,莫公子不是圣城之人,对圣城的相关律法难免不太了解,所以让我特别关照,你看,我这不是一大早就来了吗!” “额,那有劳李教员了!”莫科的脸色有些古怪,如果可以的话他还真希望李教员别来,现在连月姑娘那边都顾不过来,他的时间实在是有限的很。 不过以圣城律法的严格,莫科如果想逃避这微不足道的惩罚,显然是给自己找罪受,还不如老老实实的执行判决,至少不会惹来更大的麻烦,权衡利弊之下莫科还是决定先看看再,反正按照估计不会太麻烦,圣城也不是什么黑暗势力,从这几日在圣城的见闻来看,此地简直就是一个理想国度,就算是惩罚,也不会太过分才对,这一莫科可以肯定。 “李教员,不知接下来我该怎么做?”莫科随口问了一句。 “哦,你瞧我,都糊涂了,连这个都忘了!”李教员拍了拍脑袋。 “无妨,反正不急!”莫科毫不在意道。 李教员有些不好意思道:“这倒是,其实也不是什么很麻烦的事,想必莫公子还不知道,再过十一天就是圣城一年一度的花会,到时候圣城会有百花展,现在这花展已经在紧密筹备。” “哦,不知这花会是!”莫科若有所思,如果他想的没错,自己要做的事多半跟这圣城花会有关系。 李教员顿了顿,笑道:“莫公子不知道无妨,想必公子也猜到了,这义务劳动就是参与花会的筹备,到时候公子自会知晓花会的一切,现在倒是不急。” 果然是这样,莫科定了定神,心道如果是花展,想来不会有什么问题,多就是帮忙准备一些东西,这样的事情倒是没什么困难,只是时间倒是一个问题,如果时间太长,恐怕没空再去神花都,这倒是有些麻烦。 当然很快莫科的疑虑就被打消了,义务劳动并不苛刻,或者十分宽松,根据李教员的来看,早晚工作一个半时辰,如果早完成工作,还能早下班,算起来时间非常充裕。 弄清楚义务劳动的事,接下来就要开始了,在李教员的带领下,莫科跟着他来到了天宇神宫,算算这是第二次来到此地,算起来这儿可是一块福地,事情的转折就在此地。 李教员熟络的绕了几个弯子,很快就来到了目的地,来的路上李教员就介绍过,花展有要猜花谜,这方面是由天宇神宫的学生和教员负责的,现在莫科也会加入其中,也就是莫科得用上笔杆子。 不过刚刚来到准备花谜的教室外,莫科的脸色就垮了下来,毫无意外,果然又碰到了那只狐狸,就在二人目光交错的一瞬间,颜狐狸愣了一会儿,立刻冷哼一声扭过头去。 “哈!”莫科心下微微苦笑,脸上带着几分无奈,以现在的情形来看,似乎还是他不对了。 看着二人怪异的模样,李教员的脸色稍稍有古怪,当然这是人家的事,李教员也不好多管,只要不影响接下来准备花谜的事,那就不妨事。 也不理会正闹别扭的颜狐狸,莫科径直走进了教室,不少准备花谜的学子早就开始工作了,当属莫科来的最晚,快乐一剑飘也在其中,此刻众人正在奋笔疾书,每一个人的桌子旁边都摆满了各色纸条,上面还写着各种花谜,有的花谜莫科甚至根本没听过,莫科忍不住看了两眼。 “莫公子,这边,你的位子在这!”李教员招呼了一声。 “哦!”莫科连忙走了过去,既然已经来的有些晚,莫科也不好意思耽搁,急忙开始就位。 如何撰写花谜,李教员临时交代了几句,大致要求就是工整,不需要写的多漂亮,花谜也是现成的,照抄即可,写完之后如果有好的花谜,也可以写出来,反正多多益善就对了。 交代完需要做的事,李教员便离开了,毕竟他也有事情要做,身为负责人当然要以身作则,大致弄清楚要写的花谜,莫科掰了掰手指,提起桌上的狼毫,活动了一下手腕,便开始奋笔疾书。 不过话回来,莫科也不知道多久没提笔了,虽然以前在大竹峰有练过字,可是许久没有动手,一时间难免生疏,不过这也不是什么大事,写字这门技艺只要学会了就不会忘记,生疏了多练练自然就好,大概写了十来副花谜之后,莫科便渐入佳境,一手优雅的瘦金体信手拈来。 也许是太过专注的缘故,以至于莫科忘了时间,就连有人靠近都不知道,直到笔墨用尽,莫科想起来要取水磨墨的时候,才看到颜狐狸站在一旁。 看到莫科回过头来,颜狐狸嘴角微微一弯,笑道:“真看不出来,一介武夫也能写出这样的字,以前倒是看了你。” “哈!”莫科心下苦笑一声,也不跟她计较,直接去睡磨墨去了。 颜狐狸耸了耸香肩,也不以为意,随手拿起几幅花谜看了起来,一边看还时不时的摇摇头,也不知她脑子里在想什么。 很快莫科取水回来,继续他的工作,不过身边多了一只狐狸,于是莫科苦逼了,这只狐狸似乎有意刁难莫科,时不时的在旁边评两句,比如某个字写的不太好,某一笔运笔的方式不对,甚至花谜的好坏,都在颜狐狸评的范围,当然颜狐狸不会有什么好话。 “不对,不对,你怎么这么笨,应该这么写,瞧着!” “哎呀,又错了,腕力,腕力,用巧劲,用巧劲!” “‘欲穷千里目’,这花谜太容易了,不行,不行,换一个,换一个!” 此起彼伏的指导声,颜狐狸对指导老师这个角色渐入佳境,越来越得心应手,丝毫不理会学海各位学子的目光,一板一眼的当起了指导老师,时不时的还示范一下,弄得莫科焦头烂额。 不过话回来,颜狐狸的书法水平相当高超,当这个老师似乎有屈才了,难怪被称为颜大家,这还真不是盖的。 当然这可苦了莫科,旁边多了一双火眼金睛,任何不对的地方都逃不过这双眼睛,偏偏还无法反驳,毕竟狐狸的书法确实比他高了不止一筹,加上此处人多,也不好大声反驳,莫科只得老老实实的忍着,这种滋味真的相当憋屈。 丫头玲站在一旁,看着莫科的精彩的脸色,差忍不住笑了出来,心道遇上自家姐,这位莫公子可算是倒了大霉。 李教员忙着编写花谜,加上颜狐狸挺懂分寸,声音也不大,基本没什么影响,只是旁边的人偶尔投来怪异的目光,颜狐狸完全不当回事,兴致反而更为高涨。 另一边快乐一剑飘苦逼的咬着笔头,闷闷不乐的看着兴致勃勃的颜狐狸,再看自己那乱七八糟的字,心道:“妹你倒是来帮帮大哥我啊!” 煎熬的一个半时辰总算过去了,莫科满脑袋都是汗,在颜狐狸的狂轰滥炸之下,莫科当真是筋疲力尽,比跟人打上一架还累,好在总算结束了。 学海各位学子缓缓散去,莫科终于写完最后一贴,颜狐狸站在一旁,得意道:“不错,不错,在本大家的指下,果然进步神速,继续努力。” “哈,你!”莫科满脸怒容,可是又不知该怎么才好。 颜狐狸心下偷笑,假装咳嗽了几声道:“谢谢就不用了,虽然你这个学生笨了,可是还算用功,勉勉强强凑合吧!” “我!”莫科被气乐了,心道这只狐狸果然无耻,偏偏还没法反驳,莫科还是头一次如此憋屈。 又让狐狸数落了两句,莫科干脆啥也不,沉默以对,反正多多错,到头来还得让这只狐狸数落,不如不来的实用。 用过午饭之后,紧张的筹备工作开始了,不过这只狐狸似乎玩上隐了,继续充当指导老师的角色,于是莫科再次苦逼了,当然苦逼的不止一人,快乐一剑飘同样苦逼了,本来狐狸好要帮他的,可是到头来全被抛诸脑后了,看着自己写的东倒西歪的花谜,快乐一剑飘在一旁默默流泪…… 第一百八十三章 难题 忍受了狐狸一整天的温柔教导,莫科的耳朵都快长茧了,好在下午的时候狐狸收敛了许多,不过偶尔指导一下,倒是不算太过分,在这双火眼金睛的注视下,一丁错误也不会被错过,所以莫科想出错都难。 就这样时间飞快的过去,很快又到了结束的时间,李教员巡视了一番,见今日的工作都完成了,除了快乐一剑飘这个家伙有麻烦,其余的都还行,不过李教员也不强求,书法毕竟不是一日练成的,只要还能看清楚,将就着用也无所谓,巡视完之后李教员又鼓励了一番,特别是快乐一剑飘,更是被重鼓励对象,于是这家伙的脸色更苦了,一脸幽怨的看了看颜狐狸,当然后者权当没看见。 接着众人收拾好写好的花谜,便各自离开了此地,莫科当然是早早的就开溜了,现在他看到狐狸就头疼,现在已经不是胡闹倒的问题了,这妮子一改野蛮的作风,开始玩起了温柔攻势,处处为他设想,特别是下午的时候,那叫一个体贴,学海的学员都有看不下去了,不过这样反而让莫科更不自在。 见莫科非一般的跑掉,颜狐狸忍不住扑哧笑了起来,很显然她的目的又达到了,关系虽然没有改善,却也不算太坏,狐狸要的就是让莫科哑口无言,很显然现在这个目的已经实现了。 “姐,这样真的可以吗?”玲有些担忧的道。 “当然!”颜狐狸满脸自信,肯定的道:“现在就是一个好的开始,只要他没办法忽视我的存在,日后关系一定会慢慢好起来,然后再找机会道歉,这样他才会接受。” 不过情况也许正好相反,玲苦笑道:“姐,我看现在好像更糟糕才对!” “不会,不会,你等着看吧,三天后就会有分晓!”颜狐狸十分有信心,这一回她可是有备而来,绝不会轻易放弃。 不过颜狐狸貌似忽略了什么,旁边似乎还有一人,快乐一剑飘的脸已经不能用怨念来形容,简直都快黑了,明知道自家大哥不擅长书法,却不来帮忙,反而帮别人的忙,快乐一剑飘何止是失落。 “苏聆!”快乐一剑飘黑着脸走了上来。 “啊!少爷!”玲忍不住叫了出来,她还是头一次看到快乐一剑飘的脸黑成这样,搞不好会出大事的,玲连忙躲到了颜狐狸身后。 看到兄长的脸色,颜狐狸吐了吐舌头,笑嘻嘻道:“大哥,你怎么了,脸色怎么这么难看!” 见她还装傻充愣,快乐一剑飘顿时没好气道:“都是你啦,好的帮我的,到头来什么都不帮,你还好意思!” “哈!”颜狐狸轻笑一声,不咸不淡的道“哥,谁让你平时不好好练习书法,写的字跟鸡爪似的,了你也不听,怪谁去,再这可是你的工作,如果我帮你算什么,就算要帮你,也只是指导一下,你可别指望我可帮你写。” “喂,颜苏聆,你可得讲道理,我会受罚还不是因为你,都是你害的好不好!”快乐一剑飘有不乐意,明明一开始就是她的错,现在祸闯了出来,连帮个忙都不愿意,实在是让快乐一剑飘伤心的很。 颜狐狸有些无奈,苦笑道:“哥,我的好兄长,你别忘了,惩罚是不能由别人帮忙的,你得自己去完成,否则就没有意义了,就算苏聆想帮你,也没有可能啊!” 快乐一剑飘微微一怔,狐疑道:“还有这条规定?” “当然,否则妹肯定帮你写,可问题是不能!”颜狐狸摊了摊手,至于这话有几分的可信度,那就只有天知道了。 得到这样的答案,快乐一剑飘使劲挠了挠头,也不知该什么好,颜狐狸立刻趁热打铁道:“哥,不如这样吧,你先和玲回去,让她督促你练习书法,临时抱佛脚虽用处不大,不过以哥哥现有功底,只要改善劲力的运用,写工整还是没问题的,就算不成,也不会像今天这么糗了。” “姐,你!”玲顿时急了,刚想什么,可是在颜狐狸的目光下,只好把话又吞了回去。 不得不这个提议让快乐一剑飘心动了,不过还有有些犹豫,想了半天,才心翼翼问道:“能成吗?” “肯定能成,玲的书法不错,指导肯定没问题,好了,就这么定了,你们先回去,我先走了!”颜狐狸毫不犹豫的把玲出卖了。 话音刚落,不等二人反应过来,颜狐狸把玲推到快乐一剑飘面前,自己便溜了,才一会儿工夫就不见了踪影,玲则一脸苦相,自家少爷的字写得如何,玲心里清楚的很,指导快乐一剑飘练习书法,绝对是一件十分痛苦的事,可是她又不能不行,只得硬着头皮应下此事。 当然这一次略有不同,快乐一剑飘认真了,为了不再出糗,想必这一次快乐一剑飘会拿出十二分的注意力,至于结果如何,只怕还在未定之天。 不提苦逼的主仆二人回家练字,颜狐狸溜得飞快,熟练的绕了几个弯子,直到再也看不到快乐一剑飘,颜狐狸才松了一口气,同时暗暗庆幸,如果不是有玲在,她还真不知该把这个麻烦扔给谁好。 站在巷子里观望了半天,不见有人追来,颜狐狸拍了拍胸口,擦了把汗,心虚道:“总算甩掉了。” …… 不提兄妹俩的麻烦事,出了天宇神宫,莫科立刻就赶往城外,现在他的头又该疼了,一路上不断想着该如何服那位月姑娘,一晃的功夫,莫科又到了清圣桥边,还是那熟悉的景色。 不过这回莫科留了个心眼,先观察了一下周围的情况,看没有人在附近,莫科才来到石碑前,发动念头直接进入神花都,可是刚进入,忽然莫科一阵头昏目眩,脑袋突然疼了起来。 “啊!”莫科忍不住大吼一声,立刻盘膝坐下,因为他知道又是上次那古怪的琴音。 “咦!月姐姐,他怎么会这样?”忽然耳边莫科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如果莫科睁开眼睛,一定会认出来,眼前这家伙不是颜狐狸又是谁。 抚琴之人自然是月织心,对于颜狐狸认识莫科的事,她似乎一都不奇怪,只是淡淡的道:“心中藏着恨意,自然会被琴音所扰乱,没什么好奇怪的,不过他倒是挺聪明,将意识沉入空明之境,正好能解决这个问题。” “是吗,月姐姐的琴音还有这样的能力,为什么我从来没有感觉?”颜狐狸一脸好奇道。 “因为你心中无恨,当然不受影响!”月织心笑着解释道。 “原来如此,可是为什么有恨意就会这样?”颜狐狸还是不太明白。 “妹妹你的问题还真多!”月织心似乎不太愿意回答。 “哎呀,月姐姐,你就告诉我吗!”颜狐狸撒娇道。 “唉,真拿你没办法!”月织心叹息道。 颜狐狸吐了吐舌头,全然没有一不好意思的觉悟,月织心无奈的摇摇头,解释道:“因为我以恨拨动琴弦,心中藏有恨意之人,就会受到影响,恨意越强烈,影响就越是剧烈!” 得到这个答案,颜狐狸顿时缩了缩脖子,有些畏惧道:“以恨拨动琴弦,听起来好像很可怕,如果没有应对之法,会死吗?” 哪知月织心狠狠瞪了她一眼,没好气道:“你啊你,都想哪里去了,好端端我为什么要创作那种曲子。” “妹知错了,不该怀疑月姐姐你的!”颜狐狸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当然有几分认错的意思,月织心心里明白,不过她也没有深究的意思,只是可惜让她这么一打岔,坏了抚琴的雅兴,曲调已乱,月织心只好停了下来。 早已冷汗淋漓的莫科总算松了一口气,由于狐狸居然出现在这里,方才差让他心神失守,好在琴音及时停下,否则莫科非得晕过去不可,可是这回莫科的脑袋却更疼了,他怎么也没想到颜狐狸居然认识月织心,貌似还挺熟悉的模样,莫科这压力瞬间就提升了一大截。 “老天爷,不带这么玩的吧!”看着眼前这两位,莫科欲哭无泪。 月织心也不理会莫科的复杂心情,故意清了清嗓子,笑眯眯的道:“莫公子,你来的可真勤,不过近来之前是不是应该先跟主人打招呼,不请自来可是非常失礼的事哦,还有,这男女有别,公子这样贸然闯入,似乎不太好吧!” 莫科怔了怔,脸一红,结结巴巴道:“这,是在下失礼了?” “扑哧!”颜狐狸有些忍俊不禁,掩面笑了起来,时不时还做个鬼脸。 对于颜狐狸的搞怪,月织心也不理会,只是轻笑道:“莫公子,知道失礼就好,所以下次进入神花都,麻烦公子先在石碑上敲三下,这样可以吗?” “当然没问题,这个应当的!”莫科连忙应了下来,现在他的压力大到爆了,在这两位面前,动一下都会让人流冷汗。 月织心笑着头,满意道:“这就好,不然每次公子都这样贸然闯入,总是不太好,这回就暂且原谅你的无礼,吧,你的来意是什么?” 莫科顿时如蒙大赦,赶忙道:“是,在下记住了,其实在下的目的很简单,这次前来只是想问问姑娘,在下应该该怎么做,姑娘你才肯答应帮忙救人?” “原来是这个问题!”月织心的大眼睛眯成月牙状,莲音轻吐:“答案很简单哦,我就是不想告诉你,怎么办呢?” “姑娘,你!”莫科真不知该怎么才好。 颜狐狸也目瞪口呆,愣了半天才调笑道:“月姐姐,你好坏!” 月织心立刻瞪了她一眼,没好气道:“如果告诉他岂不是没了难度,第三关真正的困难就是没有任何提示,该怎么做就是要让莫公子自己去思考。” “哇,这可怎么办,难度真的好高啊!”颜狐狸愁眉苦脸道,当然只怕更多的是幸灾乐祸。 月织心懒得理会搞怪的颜狐狸,直接道:“好了,莫公子,如果想不到答案,就明日再来吧!” “月姑娘!”莫科还想什么,可是忽然眼前一花,忽然就出了神花都。 “唉!”莫科无奈的叹了一口气,遇到这位月姑娘,实在是让他无奈,这种毫无头绪的难关,根本没有切入的要,这又该如何是好?明天又该头疼了。 送走了莫科,颜狐狸忽然一改刚才胡闹的模样,一本正经道:“月姐姐,你不会真的见死不救吧,这可不是你的风格!” 月织心轻轻抚摸着琴弦,毫不在意道:“这一不用你费心,是否救人,决定权在他自己。” 颜狐狸顿时急了,苦着脸道:“月姐姐,这也太难了,不如降低要求,至少给他一提示也好!” “不行,这一次免谈!”月织心毫不犹豫的拒绝了这个提议,当真是干脆利落,完人忽然消失在解梦亭之中。 “喂,月姐姐!”颜狐狸急忙跟了上去…… 第一百八十四章 意 追了好半天,颜狐狸终于赶上了月织心的步伐,拉着她的衣角,央求道:“月姐姐,你就透露一,一就好,否则没有一头绪,也无从下手吗,不如月姐姐你行行好,就给一提示好了。” 不过这回月织心似乎铁了心,压根没有任何回旋的余地,毫不犹豫的拒绝了这个要求,在这件事上月织心没有任何让步的余地,她有自己必须坚持的东西。 当然颜狐狸也没有放弃,反而是铁了心缠着她,不停地在月织心身边软磨硬泡,企图得到一丁的提示,不过颜狐狸失望了,纠缠了半天非但没用,反而让月织心有些不耐烦了。 折腾了半天,月织心被烦的受不了,只得把脸一板,不悦道:“不行就是不行,你再试一万次也是一样的结果。” 颜狐狸的嘴立刻撅了起来,玩了玩衣角,闷闷不乐道:“月姐姐真气,连一提示都不愿意。” “哈,我气!”月织心无奈的摇摇头,苦笑道:“我的好妹妹,如果我真的气,根本不需要给他任何机会,直接不让他进入神花都便可,这事对姐姐来并不困难;还有,妹妹你可得明白,七殊魂昙花非但是奇珍,更是代表圣庭战魂的荣耀,现在却要送给外人,本来就已经开了先例。” “那就对了,既然已经开了先例,索性帮人帮到底,岂不是两全其美,月姐姐你就当发发善心,帮帮忙啦!”颜狐狸摇着月织心的手臂央求道。 听到如此天真的话,月织心只能无奈的摇摇头,苦笑道:“如果能这样做,姐姐为什么非要弄得如此麻烦呢?难道姐姐真的就这么无情?好好动动你的脑袋吧,傻瓜!”着月织心弹了弹颜狐狸的额头。 “好吧,我笨,可是姐姐不我怎么知道吗?”颜狐狸一脸不乐意道。 “唉!”月织心重重的叹了一口气,捂着额头道:“傻妹妹,原来你挺聪明的,怎么这一次这么笨呢,姐姐算是败给你了,不过算了,反正姐姐是不会告诉你的,死了这条心吧,想知道答案,好好去动脑子,姐姐只能告诉你,答案其实很简单,如果哪位莫公子有心的话,应该不难找出答案。” “月姐姐,这了不是跟没一样吗?”颜狐狸苦着脸道。 月织心摊了摊手,道:“姐姐也没办法,只能这么多了,其它的自己去想!” 颜狐狸当然不乐意,依旧缠着月织心不放,不过这一回彻底没戏了,任由颜狐狸使尽了手段,月织心再也没有透露任何一个字,除了答案很简单这一句话,其余的月织心一概不,口风比什么都严实。 …… 夜很快就过去了,新的一天终于到来,睁开双眼的一刹那,莫科眼睛里还泛着血丝,昨晚想到了深夜,一直没有任何头绪,现在果然精神不佳,不过该做的事还是要做,天宇神宫的义务劳动还是得去。 就在前往天宇神宫的路上,莫科一路上想着服月织心的事,不多时就来到了昨日工作的教师,就在他心不在焉的时候,忽然耳边传来一声大叫:“喂,你耳聋了?” 莫科下意识的闪到了一旁,急忙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瞧去,只见颜狐狸一脸怒气的盯着莫科,看起来似乎哪里又惹到这位大姐。 一看来人是狐狸,莫科顿时脸色一黑,怒道:“你干什么,耳朵都被你喊聋了!” 颜狐狸哪能示弱,立刻毫不客气地回道:“你还好意思,刚才叫了你半天,连头都不回。” “你!”莫科突然闭口不了,反正了也没用,碰到这只狐狸,只怕谁都会选择跟他一样,闭嘴不才是最好的应对方式。 看见二人又掐了起来,快乐一剑飘赶忙上来拉开二人,陪笑道:“莫兄,别生气了,刚才我们叫了你好几声,你都没回应,所以苏聆才会突然那么大声,她真的不是故意吼你的。” 着快乐一剑飘急忙把狐狸拉上来,笑着道:“其实苏聆是有事要告诉莫兄,好像是有关七殊魂昙花的事,莫兄不是一直没有头绪吗,正好苏聆好像知道一些,不如先听苏聆看。” 此言一出,本来有些生气莫科立刻冷静了下来,别的不,这只狐狸跟月姑娘的关系似乎很不错,如果她真的知道一什么,不定会有用,很显然这个更重要,不过这是不是真的,却值得考虑。 “难道颜姑娘知道什么不成?”莫科似乎还有些疑虑,当然这也无可厚非,毕竟这只狐狸到底想干什么莫科还不得而知。 似乎看出莫科的顾虑,颜狐狸冷哼一声,有些不太情愿道:“本姐昨晚可是求了好久,差被月姐姐赶出来,她才肯透露一提示,没想到某人还不领情,看来是本姐自作多情。” “妹!”快乐一剑飘立刻瞪了狐狸一眼,眼神似乎格外的严厉,在他看来这一次是绝佳的机会,如果能好好把握,二人之间至少能缓和一些,如果狐狸再这样胡来,只怕会让事情更糟糕。 “哎呀,好吧,好吧,看在他救人心切的份上,我就告诉他啦!”颜狐狸微微有些不乐意道。 着狐狸扭过脑袋,郑重道:“那个莫公子,你可得记好了,昨天我求了月姐姐半天,她才告诉我,其实答案很简单,只要你有心就能发现,另外我还发现了一,月姐姐似乎有什么难言之隐,因为七殊魂昙花的特殊意义,这一次天帝陛下已经开了先例了。” “难言之隐?”莫科顿时眉头一皱。 “嗯!”狐狸头,解释道:“没错,其实月姐姐人很好,绝不可能见死不救的,可能这一次似乎是因为受到了什么制约,才会把事情弄得如此麻烦,如果不是有什么意外因素,月姐姐一定会帮忙的。” “哦,是吗,为何你如此肯定?”莫科有些不解道。 颜狐狸毫不犹豫道:“这个我当然清楚,月姐姐可是连花都舍不得折的人,更别提是救人了,对于救人这种事,月姐姐从来不会提任何条件,如果我没猜错,这一次一定是有什么制约。” 莫科眉头越皱越紧了,按照这样的法,想让月织心救人应该不难才对,可是为什么她会开出那样的条件?莫科始终无法理解。 正当莫科沉思之际,颜狐狸忽然出声道:“对了,月姐姐一直七殊魂昙花有特殊意义,会不会是因为这个?我记得夫子似乎就不同意,可是也不对啊,月姐姐跟夫子老不休似乎没什么关系,只要月姐姐同意就可以了。” 颜狐狸挠了挠头,话刚完,狐狸身后忽然冒出一个脑袋,以阴森森的口气道:“姑娘,你刚才叫我什么!” 颜狐狸顿时被吓了一跳,来人正是前几天还见过的夫子,这老头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了她身旁,就跟幽灵似的,神出鬼没,吓得颜狐狸脸都绿了。 直到看清楚来人,颜狐狸才松了一口气,嬉皮笑脸的道:“夫子,原来是您老,刚才我没什么,真的,我发誓。” 着颜狐狸就举起三根手指,哪知夫子老头对着狐狸的额头,狠狠的给了她一个爆栗,怒道:“发誓,发你个头啊,发誓这种事也敢开玩笑,真不知你的相术是怎么学的。” “夫子!”颜狐狸可怜兮兮的捂着额头,那模样眼泪都快流出来了。 夫子老头立刻摆摆手,笑骂道:“行了,行了,你这只狐狸,别跟夫子装可怜,给夫子闪一边去!” “是!夫子!”颜狐狸吐了吐舌头,喜笑颜开的闪到了一旁。 夫子随即把目光锁定着莫科身上,脸色似乎犹豫了一下,忽然道:“子,上次就是你来求七殊魂昙花对吧?” “是在下!”莫科迎着头皮承认了下来,虽然夫子老头的目的有些不明所以,可是看样子应该没有什么恶意。 “唉!”夫子叹了一口气,幽幽道:“其实这两天老朽也想过此事,也想通了一些道理,你为了救人而求此花,其实赠与你也无妨,只是七殊魂昙花所代表的意义不同寻常。” “不同寻常的意义!”莫科心意一动,他似乎想明白了什么,难怪月织心有难言之隐,看来是自己想得简单了。 七殊魂昙花所代表的是圣庭战魂的荣耀,若是圣庭战士战死沙场,残余圣气回归圣城,才得以孕育七殊魂昙花,可以七殊魂昙花就是那些战死沙场的战士的代表,那绝对是一段沉重的过去。 试问这样的东西,又岂是用价值可以衡量的,如果轻易的赠与外人,岂不是对圣庭战魂的亵渎,真正为难的地方应该在这里。 “唉,算了,你也是为了救人,只是希望老朽你能记住,那是圣庭先烈的英魂所孕育的!”夫子叹息了一声,摇着头走开了。 看着夫子老头佝偻的背影,莫科的心情突然变得很沉重,现在他才明白,一直以来都是他想的太简单了,根本没有体会到七殊魂昙花对圣庭中人的真正意义,一心只为求七殊魂昙花,虽是为了救人,可是忘了此花本身具有非凡的意义,实在是大大的不应该。 看莫科呆呆站在原地,快乐一剑飘推了推莫科,道:“莫兄,你怎么了!” 莫科摇了摇头,低声道:“没事,只是有些感慨!” 快乐一剑飘没在意,随口道:“没事就好,快走吧,工作已经快开始了!” “好,走吧,晚了可就不好了!”莫科急忙朝教师走去。 就这样一天的工作开始了,虽然是义务劳动,不过更不能马虎,比起昨日,莫科今天更为认真,以至于颜狐狸都插不上嘴,老老实实的坐在了一旁,忙着工作的学海学子时不时投来羡慕的目光,当然个中滋味,只有莫科自己才知道。 …… 神花都解梦亭,优雅的旋律回荡在空气中,月织心依旧是一身淡蓝色华服,素手轻轻拨动着琴弦,精灵一般的音符不停地跳动着,交织出美妙的旋律,柔和的风缓缓吹过,带来沁人心脾的花香。 一曲终了之时,月织心缓缓睁开双眼,嘴角微微弯起一丝弧度,自言自语道:“真是期待,这一次要多久才能找到答案呢……” 第一百八十五章 三年 在圣城的西面,耸立着一片广阔的石碑,在这里葬着一群特殊的人,除了祭祀大典的时候,此地往往十分冷清,偶尔有几个人会前来凭吊先人,当然也是屈指可数,不过今日莫科却来到了此地。 看着眼前一块块的石碑,莫科的心情越来越沉重,此前他从来没有想过,七殊魂昙花背后背负着这样的过去,这一大片密密麻麻的石碑,并不是只有一个人的名字,而是每一次大战所留下的痕迹,巨大的石碑上清楚地记录着大战的始末,刻着密密麻麻的名字,虽然过去了无数的岁月,字迹却依然清晰可辨。 原本莫科只是为了了解圣庭过去,才来到这座陵园,可是刚走了几步,莫科突然见瞳孔一缩,愣愣的站在一块高达数百丈的石碑前,完全没有任何反应。 “这,这怎么可能?”莫科的脸上写满惊骇,双眼目不转睛的盯着石碑上的字,内心却如狂风暴雨肆虐的大海,久久无法平静。 “圣庭纪年254302年,魔界天魔族入侵洪荒人界,帝不忍生灵涂炭,率圣庭十万大军入人界……” 石碑上详细介绍了这一战的过去,莫科仔仔细细看了一遍,脸色却是越来越难看,现在是圣庭纪年263925,按照这个时间来算,这一战应该发生在9623年前,可是在人界却根本没有听过这件事。 也不知在石碑前站了多久,莫科耳边忽然传来一个声音:“年轻人,你在这站了很久了!” “啊!”莫科回过神来,转头一看,却见一位老人站在十丈外,身着一身粗布麻衣,手中握着一根枯木拐杖,正一脸祥和的看着他。 莫科急忙作揖道:“见过老丈,方才在下看的太过入神了!” “入神!”老者怔了怔,皱着眉头道:“少侠是外地人吧!” 莫科心下微微一惊,不由的叹服道:“老丈果然慧眼,只是不知老丈何以得知!” 老者微微一笑,古井无波道:“这个不奇怪,如果不是外地人,多少应该对石碑上记载之事有所了解。” “原来是这样!”莫科恍然大悟,刚才可把他吓了一跳,还以为这位老丈是看出自己的来历,如果是这样,那也太诡异了。 “唉!”老者忽然叹了一口气,缓缓朝石碑走了过去,待走到石碑前,老者伸出枯瘦的手,轻轻抚摸着青色的石碑,脸上写满了复杂的神情。 “如果老朽记得不错,那一战已经过了九千六百年吧!”老者忽然开口,也不理会站在一旁的莫科,幽幽叹息道:“其实他们不该躺在这里,可惜造化弄人,没想到最后关头竟然有人背叛,以至于先帝和众多将士克死他乡,落得尸骨无存的下场,原来只是为了支援人界,可是又有谁能想到会是这样的结局呢。” 不知为何老者攥紧了拳头,脸上闪过一丝仇恨,顿时莫科心意一动,脸色也变了变,这位老者脸色有异,可见很清楚发生在九千六百多年前的这件事,难道事情真的如石碑上写的那样吗?莫科陷入了沉思。 根据石碑上的记载,背叛者极有可能是人界之人,可是原因却不甚明了,这一甚是可疑,也不知其中藏了什么秘密? 想到这莫科摸了摸下巴,皱着眉头问道:“老丈,叛徒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何这墓碑上没有叛徒的名字?还有为什么会有人背叛?” “谁知道呢!”老者晒然一笑,意兴阑珊道:“老朽只是一个守墓人,职责就是照看这些石碑,为什么会有人背叛,老朽不得而知,至于为何没有背叛者的名字,原因很简单,既然是背叛者,他的姓名当然不可能出现在墓碑,否则岂不是污了先烈的英魂,所以不写也罢。” “这倒是!”莫科头,此地是圣庭先烈沉眠之地,自然不应该写上背叛者的事迹和姓名,否则前来瞻仰先烈者岂不是连背叛者也要一起瞻仰,很显然不写也是有道理的。 不过这样一来倒是让莫科有些无奈,石碑上的记载太过简单,根本无法全部了解那段过去,唯一知道的就是人界之人临阵背叛,导致那场圣魔之战以圣庭的失败而告终,可是为什么在人界却根本没有听过这件事呢?莫科十分的疑惑,如此重大的事情,多少会有一记载,可是青云门的文献根本没有关于那场大战的事情,甚至是传都没有。 此事处处透着古怪,忽然莫科心念一动,想起了当初白衣魔少的话,似乎天界某些巨头刻意的抹去了人界的那段历史,可是原因却不得而知,莫非就是因为这一场大战不成?莫科突然心跳加速。 按照这样的思路,天帝极有可能就是那几大巨头中的一员,莫科瞬间后背一凉,一股寒气直冲百汇,额头上冒了一脑袋的冷汗,如果真的是这样,只怕事情会变得无比的复杂。 “我不会这么倒霉吧!”莫科心中如此想着,可是越想就越是害怕,如果真的是这样,不仅陆雪琪没救,搞不好连自个都得搭进去。 兴许是看出莫科神色有异,老者奇怪的道:“友,你这是怎么了,不会是病了吧!” “哦,不是,没有,怎么可能,只是有些愣神而已,这时辰也不早了,在下就不久留了,告辞!”莫科打着哈哈,笑呵呵的走开了,身上的那股寒气却挥之不去,越想就越是觉得有可能。 当然莫科不能表现出来,越是这样就越是应该冷静,否则让人看到他古古怪怪的,到时候不出问题都难,当务之急是冷静下来,莫科深吸了几口气,总算把心情平静了下来。 守墓老人也不以为意,倚着拐杖一步一步的朝着另一个方向走去,不多时就不见了人影,太阳缓缓的落了下来,莫科急匆匆的出了陵园,可是刚走到门口,一个意想不到的人就出现在了莫科的面前。 看到不远处略微有些模糊的人影,莫科下意识道:“月姑娘!” 只见月织心呆呆的站在陵园门口处,双眼望着陵园深处,脸上似乎有些悲伤,不过看到莫科出来,月织心立刻换上了笑容,只是看起来总觉得有些勉强。 莫科急忙迎了上去,笑道:“月姑娘,你怎么会在这里?” 哪知月织心脸色却板着脸道:“怎么,难道我不能来吗?” 顿时莫科神色一僵,哭笑不得的道:“哪有的事,我只是好奇,竟然会这么巧的遇到月姑娘而已,别无他意。” 月织心淡然一笑,也不客气道:“世间的事当然不会这么巧,因为我是特意来找你的,否则你以为我为什么会出现在这个地方,而且还是在这个时间。” “原来是这样!”莫科微微苦笑,他还以为真的是这么巧,没想到却是月织心特意为之。 也不理会一脸苦相的莫科,月织心一脸正色道:“跟我来吧,我们该谈谈正事了!” 完也不管莫科愿不愿意,直接转过身去,瞬间化作一道遁光消失在原地,莫科先是愕然,然后露出无奈的笑容,急忙跟了上去,两道遁光速度极快,眨眼就回到了圣城,就在城门外二人落了下来。 接着就进了城,莫科跟在月织心身后,叫道:“月姑娘,我们要去哪儿?” 月织心头也不回道:“跟着来就是,反正不会把你卖了,放心吧!” 这样的回答莫科着实无奈,只得跟了上去,走在前头的月织心嘴角却微微弯了起来,浮现出一丝古怪的笑意,可惜莫科没看到,否则他一定会起疑心。 进入了圣城,月织心也不管其它的,沿着朱雀大街直走,很快就来到一间茶楼,月织心却绕了一圈,来到了茶楼后方,直接从后门进入了茶楼,可是莫科却犹豫了,因为这个地方他曾经来过,正是当初狐狸陷害他的那间茶楼。 “这,不会吧!”莫科脸色一苦,如果没有意外,颜狐狸就住在这个地方,月织心来这儿是什么意思? 见莫科愣在原地,月织心一脸好笑的催促道:“进来啊,愣着干什么,她又不会吃了你,莫非你还怕一个丫头不成。” 莫科顿时不乐意了,立刻道:“我才不怕那个丫头,只是怕麻烦而已,月姑娘你不知道那只狐狸有多麻烦!” “狐狸!”月织心的脸色有些疑惑,过了一会儿才回过神来,不由得笑道:“这个称呼倒是不错,那个丫头确实蛮让人头疼的,不过这回你放心,有我在她不敢放肆。” “但愿吧!”莫科耸了耸肩膀,犹豫了一下才迈开步子,每次跟那只狐狸在一起,莫科总觉得不自在,实在是因为狐狸的第一印象太让莫科无语,干什么不好,非得诬陷他始乱终弃,着实让莫科有些难以释怀。 不过客随主便,莫科也不好什么,紧跟在月织心身后,来到了一处水榭,话回来莫科还真没想到,茶楼背后竟然是如此优雅的水榭。 “莫公子,请坐吧!”月织心指了指一旁的案台。 莫科也不含糊,拱了拱手道:“请!”着就在案台旁坐了下来,月织心微微一笑,信步走到主位上,也盘膝做了坐了下来。 待月织心坐定,莫科单刀直入,丝毫不拖泥带水,直接道:“不知姑娘的正事是什么?” “哈!”月织心笑了笑,道:“公子明知故问,如果公子没有想到如何服本姑娘,那倒是奇了!” “何以见得?”莫科似乎不戳破。 月织心自信道:“因为你去了城南的陵园,那就是最好的证明!” “哈!”莫科不可置否的头,笑道:“月姑娘要求的,刚才在下实在是无从入手,可是今天早上,颜姑娘无意中提醒了在下,因此才想到了关键,其实我要服的并不是月姑娘,姑娘真正的目的,其实只需要在下站在姑娘的立场上想一想,很容易就能想到关键所在。” “哦,看!”月织挂着淡淡的笑容,看起来似乎有了一丝的兴趣。 莫科淡然一笑,自信道:“七殊魂昙花乃是圣庭荣耀的象徵,不可能轻易给在下,今日在下去了陵园,终于体会到了那份沉重的寄托,也知道在下的请求实在是过分,站在姑娘的立场上,我所付出的只怕远远不够。” ‘啪啪啪’,月织心击掌道:“得好,的确不够,如果只是需要本姑娘出手,并不难,只要你有诚意,就足够了,但是加上七殊魂昙花,那就需要额外的条件,才能让我出手,莫公子觉得应该开出何种条件?” 莫科毫不犹豫道:“守护圣庭,既然七殊魂昙花代表圣庭战魂的荣耀,那么在下要取走七殊魂昙花,自当代圣庭战魂守护圣庭。” “嗯,非常正确!”月织心再次击掌,她要的就是这个答案,或者这是一个交代。 莫科却眉头一皱,郑重的问道:“不知需要多久?” 月织心想了想,沉吟道:“三年,想让天帝服群臣,至少需要三年,当然这是象征性的!” 三年吗?莫科陷入了沉思,如果答应的话,就意味着需要为圣庭效力三年,回归的时间怕是又要延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