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诛》 序章 明犯强汉者,虽远必诛。 两千多年前,大汉名将陈汤,出了时代的最强音。 陈汤在担任西域都护府副长官的时候,面对的是北匈奴的嚣张气焰。 陈汤抓住时机,逼迫正长官,矫诏兵,纠集西域多国部队,组成汉番联军四万人。 长途奔袭三千里,两天攻城战,阵斩匈奴单于,将其人头送往长安。 陈汤也因此被敕封为关内侯,实现了拜将封侯的愿望。 那李广终其一生,也不过被后人说一句‘李广难封’。 如此看来,陈汤还是挺厉害的哟。 而‘明犯强汉者,虽远必诛’这句话,即便是两千年后的今天,也余音回响。 激荡在我们每个中华儿女的心中,使我们热血沸腾。 在将星云集的大汉时代,陈汤并不显眼。 因为他的一生,只有一战! 而这一战,却让他留名青史。 本书的主人公,直接穿越到陈汤的身体中,在平行空间里,以陈汤的身份,重新活一次。 好了,废话不多说了,各位兄弟赶紧上车,咱们走了。 备注:本人长篇传统武侠小说《大明邪侠》,,无系统无穿越,已经进入收尾阶段,希望读者朋友们能够多多支持。 必读: 陈汤吃着火锅唱着歌,突然就穿越了。 不要问为什么,作者是他表哥。 ‘穿越’这种全站书友都知道的事情,本不想赘婿,不是,是本不想赘述! 但是陈汤命不好,作者没有给他两世记忆,所以他醒了之后,一脸懵逼。 作者也没有给他半年时间,让他对穿越之后的事情进行适应,事情就一波一波的找到了他。 这个其实也不能怪只他表哥,主要是有点特殊情况,那事情找上门来,哪里躲的过? 必须把汉代陈汤的遗留事情解决清楚了之后,才能开展穿越之旅。 郑重提示:系统开局和结尾万把字拟人化了一下,中间是死的,是程序,不是活物。 第001章穿越 当陈汤醒来的时候,他大吃一惊。 他的周围一片荒芜,这他爹的是哪里? 慢点,先不要慌。 现在的问题,可能比大家想象中的严重。 大家想象中的荒芜,一般是指杳无人烟的那种荒芜。 但那种荒芜,至少还有天和地之分,而眼前的景象,陈汤根本就无法形容。 周围只是一片淡黄的色彩,没有地平线,也分不清楚天和地,总之天地之间浑然一体。 现在除了一条四角内裤,挂在陈汤身上,整个宇内,再无其它东西。 做梦,一定是做梦,这是陈汤的第一反应。 陈汤爬了起来,脚下一片虚无,他也不知道自己踩到哪里的,反正就是站起来了。 一阵凉风袭来,让陈汤打了一个喷嚏。 哟呵,还能感觉到冷! 没想到这还做了一个5d的梦,居然还能有冷热的感觉。 陈汤掐了一下自己的手臂,哎哟,不行,能感觉到疼痛,这好像又不是一个梦。 这种场景,陈汤活了三十岁,还从来没有经历过,说起来还是有点虚火哟。 虽然眼光所到之处,能够看到很远,自己也能随心所欲的移动,并不是深处的密室之中。 但是这种自由,又跟身陷囹圄有什么区别? 陈汤决定用小时候的办法,来分清楚这到底是不是一个梦。 这个办法就是小便,只要是梦,那便会立即从梦境中醒来,回归到现实之中。 这种方式当然也会带来一个不良的后果,那就是会被人嘲笑,一个三十岁的大男人居然还会尿床。 但是眼下这档口,已然管不了这么多了,你要是有本事,你来做一个5d的梦看看? 说不定你吓的瘫痪了,都想不出这种办法,嘿嘿。 陈汤吹着口哨,畅快的小便了之后,才现自己仍然在这一片虚无当中。 不好了,这不是一个梦!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在哪儿? 陈汤奋力奔跑,但就跟原地踏步一样。 陈汤奋力呐喊,自己能够听得到这声音,证明声音还是能够远远传出去,但是并没有回音,这意味着此处空间很大。 问题很严重,慌也没有用。 陈汤决定冷静下来,好好的回忆一下自己是怎么来到这里的。 他点燃了香烟,回忆起了从前。 等等,这香烟和打火机是哪里来的? 怎么突然就出现了这两种东西? 简直太可怕了。 尽管陈汤已然三十岁了,但是他还是被这等怪事惊起一身冷汗。 陈汤左顾右盼,观察着周围的环境。 但是周围一片虚无,又哪里有什么值得观察的。 一阵精心胆战之后,陈汤又才开始冷静下来。 他记得他是一名扑街的网络写手,身无长技,以写稿为生。 在奇点上写了一本传统武侠小说《大明邪侠》,敢写传统武侠小说的人,勇气和毅力都有,但结局是注定的,那就是扑街扑到姥姥家了。 幸好是亲姥姥,所以在柴房里牵了一根网线,摆了一台破电脑,让他能够继续写小说。 要不然陈汤只能流落江湖,今天在街头上站一天,明天到桥头睡一夜。 只能这样子,才能维持他的生活。 柴房里本来还有一条狗,陪伴着他写稿。 狗子是人类的好朋友,但陈汤为了激烈自己,奔向美好的未来,经常来点‘左牵黄,右擎苍,锦帽貂裘,千骑卷平岗。’的造型。 陈汤虽然过的很差,但是他也向往那种一展胸中抱负的生活。 现实和理想相差甚远,陈汤只能通过多背诵这些颇有力道的句子,顺便来摆两下造型,来激自己的豪情壮志。 只是这样,把狗子折腾的不浅。 最后连姥姥都看不过去了,牵着狗子到亲戚家去串门去了。 陈汤并不是不通人情世故,但情况不允许啊,只好假装不懂,继续躲在柴房里疯狂码字。 陈汤当即奋笔疾书,然后就稀里糊涂,莫名其妙的睡着了,醒来就到了这一片虚空之境地。 作为一名网络扑街写手,陈汤当然也知道穿越这一回事。 不过网络小说向来都是研磨时光,博人一笑。 穿越之类的话语,都是假的。 可能只有精神病才会相信自己真的会穿越。 陈汤摸索一阵,只好当自己是精神病了,看来自己是真的穿越了。 其实穿不穿越也无所谓,只是,这是穿越到了哪里去了? 难道自己穿越到远古大神盘古的身上了吗? 天地一片虚无,要让自己开天辟地? 但是连一把斧头都没有啊,怎么开天辟地? 再说了,这穿越也太不公平了吧。 别人穿越,都是穿越到富贵人家的公子哥上,我这是穿越到哪里了? 别人再差,开局也能有一条狗子,也能去打装备。 我这穿越??? 一条四角内裤就打了? 陈汤顿觉混沌之中,闪现出一阵白光,紧接着一阵声音传来。 “最近我比较忙,没有时间照顾你,你先去另一个世界玩玩。” 是谁在说话? 陈汤第一反应是系统在说话,这穿越的标配,系统肯定是要有的。 陈汤正想开口搭言,却被掉进一阵白色的旋涡之中,陷入昏迷。 当陈汤再次醒来的时候,现自己身处一张简陋的床铺上。 而这张硬木板床所在的房屋,更为简陋,比姥姥家的柴房也不如。 姥姥家的柴房,再差也是砖瓦结构。 而眼前这间破旧的房子,却是泥土墙壁,茅草屋顶,这种房子在农村,一般是没有人住的。 外面下着细雨,轻轻的湿润着大地。 根据先前在那一片虚无的空间内部生的事情,陈汤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准备爬起来,观察一下周围的环境,来确定自己到底是穿越到哪里了。 但是很快陈汤却现了一个问题,自己的身体有点奇怪。 看骨骼体态,这绝不是一个三十岁的中年人该有的体格。 更像是一个十岁左右的小孩童的身体。 身材矮小,并且骨瘦如柴。 从屋外进来一个更小的女孩,端着一碗草药熬制的汤药。 陈汤看了一下那小女孩的装束,是汉朝的服饰。 毕竟也是处于二十一世纪的新青年,电视剧还是经常看的。 陈汤确认自己穿越到了汉朝,就是不知道是东汉还是西汉。 小女孩见陈汤睁着眼睛看着自己,当下喜道:“哥哥,你终于醒了。你先喝了这碗汤药,我去叫爹娘过来。” 陈汤不知道自己现在处于什么样的处境,应该得什么样的病,所以端着这碗汤药,放到一旁的木板上,并没有喝。 片刻之后从屋外进来七八个大汉和一名妇人,那七八个大汉看起来都是百姓。 不知道他们摆出这么大的阵仗是所谓何事? 那名妇人连忙来到陈汤身边,抚摸着陈汤的额头,疼爱道:“汤儿,你终于醒了。” 陈汤正在思考,这‘汤儿’定然是叫自己了,但不知道这原本的主人姓什么?是否是历史上鼎鼎有名的英雄人物。 其中一名身穿锦衣的富贵大汉说道:“陈老弟,你儿子陈汤现在活的好好的,我儿子现在却昏迷不醒,这件事情总要讨个公道。” 陈汤这时候才知道,在这个世界里,自己叫‘陈汤’。 不过陈汤是谁?怎么从来没有听说过陈汤? 陈汤的历史并不好,所以从来没有听说过陈汤的故事。 这番穿越到西汉名将陈汤的身上,陈汤对这一世的未来,一无所知。 既然穿越已经成为定局,陈汤也就不再管那许多,从此以后,自己摇身一变,就变成了汉代陈汤了。 看样子现在自己才十岁左右,上辈子没有活好,做了很多错事,过的很窝囊。 这辈子从头再来,好好的活一回。 陈汤暗下决心,这一世一定要步步为营,活出个人样来。 那名大汉口中的陈老弟,抽了两口旱烟,说道:“李兄不必着急,小孩子打架,不会那么严重的,相信令郎很快就会醒过来。” 陈汤从自己的父亲口中了解到,之前的陈汤和别人打了一架,造成了两人严重昏迷的状态。 但陈汤对之前的事情,一无所知。 他并不知道之前的陈汤为什么打架,但看目前情况,这后果还是挺严重的。 果然,已经有几名衙役,来到陈汤本不富裕的家里。恰在此时,李家传来消息,李虎已经不行了,快要断气。 那李家的人当即炸锅了,场面一时之间很是混乱,有几名大汉欲要冲到陈汤的身边,拳脚相加。 陈汤怎么说也是穿越过来的人,身体虽然只有十岁左右,但是阅历已然是具有三十年的新世纪青年。 对于眼下的突状况,凭借这只言片语,也能猜个大概。 必然是自己穿越过来之前,陈汤和李虎,因为某种矛盾,先行打了一架,而后果很严重。 李虎现在已经濒临死亡,而自己穿越陈汤身上,也可以说陈汤也死于这场斗殴。 陈汤这才意识到自己‘可能杀了人’。 杀人者死,这是每个时代不变的真理。 而且对比李家数人与陈家的衣着来看,李家富,是大户人家,陈家穷,属于家徒四壁。 这官司能打赢? 陈汤心中大急,怎么一穿越过来,就遇见这么棘手的事情? 不知道汉朝有没有‘未成年人保护法’,自己好不容易,被上天选中,拥有一次重新来过的机会,自己还不想死啊。 天啊!这可怎么办啊! 陈汤现在只希望,上天给个奇迹,让那李虎从死亡的边缘,活转过来。 只有这样,之前的事情才算完毕,才能真正的展开新生活运动。 但是汉朝医疗条件有限,那李虎真的能够活转过来吗? 第002章抱怨 陈汤被几名衙役带走了。 他并没有大吵大闹,也没有慌张。 他展现出了他这个年纪不该有的沉着与冷静。 爹娘都觉得陈汤已经被吓傻了,不哭不闹的,可能还不知道问题的严重性。 只有陈汤知道,依照自己三十年的人生阅历,在眼下这个节骨眼,被官差带走,才是安全的。 若要留在家里,那李家的人,岂能放过自己?多半会被李家的人打死。 陈汤见二老担惊受怕的样子,反而还安慰他们道:“爹,娘,你们不用担心,我去去就来。” 这话在旁人眼中,听起来还有一种‘泰山崩于前,而临危不惧’的感觉。 有名官差还多看了几眼陈汤,觉得这小伙子与常人不同。 进入县城的时候,陈汤抬头看了看城门处的牌匾,才知道自己的家乡叫做瑕丘县。 瑕丘县的牢房并不能算干净,几名官差给陈汤戴上铁链,往大牢里一扔,便算完事。 至于以后怎么办,那得县太爷说了算。 牢房里面还有许多大汉,还不乏一些凶神恶煞,满脸横肉的恶人。 他们并不知道县衙为何抓了一个十岁的小孩进来,所以都围到陈汤身边,议论纷纷。 陈汤虽然看起来只有十岁,但是其心智已经是一个三十岁的青年人,而且还是二十一世纪的成年人。 陈汤见众人围观自己,做出微笑状态,连连招手,向他们以示友好。 有人道:“这不是乐寿里陈明的大儿子吗?怎么也进了这牢房里?” 另一人道:“乐寿里陈明?那可是一个赌棍哟,看样子上梁正下梁歪,必然是这小子干了什么偷鸡摸狗的事情。” 从旁人的对话中,陈汤才知道自己的家乡叫‘乐寿里’。 在汉代,‘里亭’等相当于二十一世纪的‘乡镇’。 历史没有学好的陈汤也不知道正不正确,反正就那么一回事,比县级行政单位要小就是了。 而有人直斥自己的父亲是一个赌棍,这让陈汤也感到非常气愤。 不过转念一想,这县衙大牢里面,也有人知道自己的父亲是个赌棍。 看来父亲的名声,已经在四里八方传开了。 家徒四壁是有原因的呢。 陈汤找了一处空地,躺在地上,呼呼的睡了过去。 大牢里的犯人,不会与一个小孩子为难,所以并没有让陈汤,经历那些新来的犯人该经历的事情。 因为那样的话,可能陈汤承受不起。 死在牢里,那又是一件麻烦事情。 其他几个人犯还在议论纷纷,陈汤听了几句,了解了一下这个世界的一些基本信息。 现在的年号是‘神爵’,处于神爵四年十月,此地处于兖州山阳郡瑕丘县。 兖州这个地方,陈汤是知道的,毕竟三国时期曹操可是占据兖州为大本营,处于山东西部。 但是‘神爵’是哪位皇帝的年号,这就有点无知了。 要说明清时代,嘉靖,万历,康熙,乾隆等年号,那陈汤是知道的。 想通过‘神爵’这一年号,来推断眼下所处的时代,陈汤是没有这个本事的。 陈汤想起了系统这个词语,当即坐起身来,闭着眼睛,在大脑里呼唤系统。 希望把该死的系统给叫出来,讨个说法。 系统果然出现在陈汤的大脑里面,跟着陈汤的意识,进入了之前那道混沌的世界。 而外面的世界,就像暂时停止了一样。 陈汤大喝道:“你是什么意思?让我穿越到这里来?” 那系统先是一个精灵球,紧接着变成了一位身穿汉服的佳公子。 佳公子摇了摇手中纸扇,坐到了一处凭空产生的大椅子上。 那佳公子看了一眼陈汤,说道:“你这个人是怎么回事,我很忙的,哪有时间陪你戏耍?” 陈汤道:“别人穿越,都是穿越到王公贵族身上,享不尽的荣华富贵。你给我穿越到一个家徒四壁的人身上,这是几个意思?” 那佳公子笑了笑,说道:“有得穿越已经可以了,要不然,你也可以选择在这片混沌的世界里,等我几十年,几十年之后,咱们再去办正事,你看如何?” 陈汤看了看周围的世界,一片混沌。 要在这样的世界里,一个人呆几十年,那肯定都要被整疯了。 陈汤道:“还有没有其他选择?” 系统佳公子道:“没有了,你这一次的穿越,那可是一个大人物,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陈汤道:“大人物?我怎么不认识这个陈汤?这个人到底有什么不同寻常之处?” 佳公子道:“你历史没有学好,不识得陈汤,这就怪不了我了。” 佳公子顿了顿,说道: “你是二十一世纪的青年,穿越到两千多年前的汉朝,你还不能混的风生水起?” “如果真的如此,那你就是一个废物。” 这话说的虽然有点道理,但是陈汤却狡辩道: “两千多年前又怎么了?人类的智商是几千万年,几百万年进化而来的。你能说两千多年前的人,比二十一世纪的人要笨一些?” 佳公子道:“你可以利用你在二十一世纪学习到的知识,运用于汉代,这样你不就是人群中的焦点人物?” 陈汤大怒道:“你说的容易,实际操作起来,可不是那么一回事。” 系统佳公子打断了一下陈汤,说道:“你在二十一世纪,学过什么技能?” 陈汤道:“我大学是读的挖石油的,但那是一群人干的事情,需要精密的仪器。” “你让我一个人在汉代开采石油?你怕是异想天开,你知道一个井队,一口井打下去就是几千万人民币,这事是我一个人能干的?” 二十一世纪的那些级大工程,什么嫦娥登月,天宫玉兔等等,那本就不是一个人能够完成的。 那是靠数千,数万科学家共同完成的壮举。 就拿简单的石油开采来说,这片地下到底有没有石油,都是一群地质学家反复论证,共同作出的判断。 即便如此,一口井打下去,还有可能出不了油。 毕竟地底下的事情,复杂至极,理论只能增加判断的几率,而不能百分之百的保证。 佳公子悠悠道:“听你的意思,你在穿越到汉代,你是无法挥自己的重生优势了?” 陈汤道:“肯定不能啊,我在二十一世纪,没有学习音乐,没有学习美术,可谓是身无长技。最多会一些英语,但是咱们这又不是穿越到清朝末年,这英语又有什么用?” 陈汤又道:“至于什么造纸术,火药,指南针,什么电机,电磁感应等等高科技,平时虽然我经常用,但是你喊我去制作这些,我能做的出来吗?” 陈汤想了想,要求道:“除非你能给我一台手机,然后悄悄的给我联网,我偷偷的查阅一下资料,才可以做出来。” 陈汤对自己的要求颇为得意,跟着说道:“要是有一台能够联网的手机,我连飞机大炮都能给你造出来。” 系统佳公子轻轻摇头,看起来他并不会满足陈汤要求的联网手机。 陈汤又道:“网络上虽然很多穿越小说,重生过去,必然能够混的风生水起,什么造盐,配火药等等。但那些是编故事,一个普通人,生活当中哪有心情去关心并且记到这些配方?” 陈汤觉得自己的话说的不太严谨,跟着解释道:“除非他前世是专业人才,才可能利用时代的差异,做出一些与众不同的东西来。” 陈汤还要继续说下去,但是系统佳公子却有点不耐烦,系统挥手道:“你个没有用的东西,这些事情你能怪我?” 陈汤道:“我不管,反正穿越必须带金手指,必须要有系统,你必须要帮我。” 系统佳公子摇头道:“我很忙的,管不了你。你自己想办法,反正你死了就死了,我另外找个人来就是了。” 陈汤道:“你这是坑爹啊,要不你把我送回二十一世纪,去做我自己的扑街写手好了,不陪你玩了。” 系统佳公子笑道:“几十年之后,你得完成一件任务,才能返回二十一世纪,否则你只有死路一条。这已经触了剧情,哪里有反悔的余地?” 陈汤一时愣住,这算是什么系统? 竟然把自己甩到汉代,就不管了? 系统不是随时随地跟着自己,应付各种场面的吗? 没有系统贴身保护,自己凭什么高人一等? 系统佳公子沉吟半响,问道:“你在二十一世纪,也活了三十岁的人生。我看你也过的不如意,俗话说‘人穷返本’,过得穷困的人,都善于思考。有没有一句话,是你奉为圭臬的?” 陈汤想了想,说道:“天之所助者,顺也。人之所助者,信也。” 这句话确实是二十一世纪的陈汤,信奉的金玉良言,他虽然没有做到,但是却有很深的体会。 那时候他誓,如果有幸重来一次,一定要把这句话牢牢记住在心里。 系统佳公子笑道:“非常好,这句话就是你重生的金手指,现在你赶紧给我滚蛋。” 陈汤喝道:“这算什么金手指?” 系统佳公子道:“那你要什么金手指?” 陈汤悠悠笑道: “比如呼吸能够产生钱。” “又比如自己装逼能够拥有装逼值。” “又比如自己天生对外人有种吸引力,男的争相当自己的小弟,女的争相向自己示好等等。” 陈汤一连串说了一些穿越类小说的套路,希望自己也能拥有这些。 系统佳公子冷笑两声,说道: “你去做梦去吧,梦里什么都有。” “现在,你给我滚蛋,别再来烦我,我忙的很,你烦我,我也不会出来,有事我自然会来找你。” 陈汤还要招呼系统再耍一会儿,问一下眼下李虎濒临死亡的事情该怎么处理。 但那系统却已然‘施法’,结束了混沌空间。 陈汤的意识,又回到了大牢里面。 而方才自己与系统的对话所耽误的时间,在这个世界里却没有受到丝毫影响。 这个世界只感觉到过了一个普朗克时间。 普朗克时间是时间的最小单位,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陈汤知道抱怨是没有用的,现在还是想办法解决李虎的事情。 陈汤可不希望刚刚穿越过来,就要面临着律法的制裁。 秋后问斩的滋味,肯定是不好受的。 那不是‘出师未捷身先死,长使英雄泪满襟。’吗? 但是自己此刻身处大牢之中,又怎么能解决李虎的事情。 是死是活,只好凭借天意了。 第003章系统 大牢里都是一些犯了小事的人,有些人进进出出都快把这里当成自己的家了。 这些大牢房里,关押的本来就是一些罪情不太严重的犯人。 那些需要被问斩的人犯,肯定是单独关押。 傍晚,开饭的时间到了。 牢头端来了一筐馒头,每人两个。 陈汤瞧了瞧馒头,白面不像白面,玉米不像玉米,不知道是什么农作物制作的。 但大家都吃这个,可以肯定这是能吃的。 大牢里也有狱霸,一个身形彪炳的大汉,大摇大摆的走到陈汤的身边,抓起一个馒头,口中嚷嚷道:“小孩子吃不了那么多。” 这个狱霸居然要抢自己的口粮,依照陈汤的性格,立马就要跳起来反击,还以颜色。 正所谓‘小孩子还在长身体,肯定是吃的越多越好。’要论讲道理,作为二十一世纪的青年,还讲不过两千年前的人犯? 但陈汤的大脑里,瞬间展现出‘天之所助者,顺也。’这几个金黄色的大字。 系统还是没有骗陈汤,毕竟这次穿越,还是有金手指的。 陈汤这个小体格,能够打的赢彪形大汉的狱霸吗? 如今之计,只能‘顺也’。 陈汤笑笑:“大哥说的是,我其实现在还不饿,今晚饿一顿也没事的。” 说着,陈汤将手中剩下的那个馒头,递交到彪形狱霸的手中。 那狱霸愣了愣,没有想到陈汤居然做出这种反应。 狱霸的身份不是官府任命的,那是靠打架得来的。 虽说眼前这陈汤是个小孩,没有任何威胁力,但是这般抢夺馒头,势必理论一番,届时动手赏几个巴掌还是可以预料的。 但这陈汤不但不闹事,反而还主动献上另一个馒头,你说这几巴掌又怎么打的下去? 狱霸扯了半块馒头,交还给陈汤,说道:“小子,你叫我大哥,却是乱了辈分。我跟你爹一个辈分的,我叫陈辉,你得叫我老叔。” 陈汤连忙改口道:“好的,老叔。我现在真的不饿,你把这半块馒头也吃了吧,这算是做晚辈的一点心意。” 狱霸陈辉是个粗人,挥手道:“你有这份孝心,老叔很高兴。不过这晚饭不同早饭,早饭只需要饿一会儿,晚饭却是要饿一个晚上,这半块馒头,你吃。” 陈汤见那狱霸陈辉说的斩钉截铁,不像是假话,当即说道:“谢谢老叔的照顾,那晚辈就将这半块馒头吃了。” 陈汤虽然嘴上这般说,心中却一阵乱骂。 这天杀的狱霸陈辉,抢了自己的馒头不说,自己反而要感谢他,这算哪门子事情。 陈辉拍了怕陈汤的肩膀,笑道:“好的,比较听话的孩子,老叔喜欢你。” 陈辉这句话说的分外大声,并且有意的扫视了一下牢房里的其他犯人。 陈汤当然也知道,有了陈辉这句话,这牢房里的其余大汉,再也不会无故找自己麻烦了。 看来这‘金手指’还是有点作用,让自己做出了正确的选择。 牢房里还有一个看起来有点仙风道骨的老头子,他很快的吃完了两块馒头,便盯着陈汤手里的半块馒头。 陈汤此刻确实不太饿,加之手中这块馒头,看起来黑不溜秋的,二十一世纪的青年,还不太习惯吃这种玩意。 陈汤见此情况,便将自己手中的半块馒头递给那位老头子,将这个口粮让给他吃。 那老头子伸手,不太敢接那块馒头,并且眼神飘忽,看了看狱霸陈辉。 这老头子好像在看陈辉的反应,看来必须得到陈辉的许可之后,他才敢接这半块馒头。 陈汤也看了一眼陈辉,见陈辉边吃馒头,边看着这边,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 陈汤当即将手中半块馒头塞到那老头子手上,说道:“老爷爷,你吃吧,别客气。” 陈辉转头过去,不再看这边,以示默认。 那老头子见此情况,才敢接手这块馒头。 旁人吃完馒头,纷纷找空地呼呼睡过去。 而那老头子却干出了不同寻常之举。 只见他脱掉‘狱赐黄马褂’,又脱掉了内衣,然后穿上了外套。 内衣上却有密密麻麻的小字,和一些人体的图案,人体上还有一些黑点,像是一些穴道。 老头子开始认真研读上面的文字。 陈汤感觉大奇,这瑕丘县的大牢里,竟然还有一个文化人哟。 陈汤将身子凑了过去,旁观那内衣上的文字,却是一些小篆。 对于二十一世纪的青年,这些小篆,无异于天书。 所以陈汤一个字也看不懂。 只是凭借那两幅人体正反面图画判断,这可能是一部医书。 陈汤只觉大脑里一阵金光闪现,似有异常情况。 陈汤连忙闭眼,进入那系统的混沌空间。 天边挂着两片书页,显得有点遥远。 在二十一世纪的时候,陈汤也用过智能手机,看到有些小的图案,便忍不住用两根手指划开,将它放大。 陈汤这一习惯性的动作,却起了作用。 那两片书页跟着放大,来到陈汤的眼前。 其中一片书页上写着:“天之所助者,顺也。人之所助者,信也。” 这本就是那该死的系统,给自己留的金手指。 这也算是金手指?真的是奇了怪了! 陈汤看了一眼另一片书页,当即跳了起来。 这真的算是金手指哟。 另一片书页上的内容,和方才那老头子内衣上的文字一模一样,都是小篆。 至少那两幅人体正反图面,完全一样。 陈汤虽然不能用天赋异禀来形容,但也不笨。 他知道这意味着,自己这一世的重生,拥有了过目不忘的本领。 虽然自己确实记忆不到那么多,但是自己看过的书籍,都会被莫名其妙的复制到这片混沌空间里。 而自己进入这一片混沌空间,对于外界来说,属于普朗克时间,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如此,只要有用,自己便可以进入这片混沌空间,查阅自己阅读过的书籍,来处理各种问题。 这就相当于过目不忘。 世界上虽然有神童,但是又有几人可以有过目不忘的本领? 这难道不算外挂?这难道不算金手指? 陈汤大叫道:“重生穿越,必然附带金手指,系统诚不欺我也。” 陈汤当即大声呼唤系统,想要将这个喜讯分享给系统,大家一起高兴高兴。 也许是陈汤呼唤的急切,那系统不得不再次现身。 一只精灵球飘忽进来,跟着变成一个身穿汉服的大美女。 系统美女娇嗔道:“咋咋呼呼的叫什么?我不叫系统,我有名字的。” 陈汤见这次来的是一个美女,并不是先前那个佳公子。 美女在前,含娇含笑,宿醉残红窈窕,妆罢立春风,一笑千金少。 面对这样‘转盼万花羞落’级别的大美女,陈汤还有点不好意思。 毕竟在二十一世纪,陈汤也没有和美女说过几句话啊,缺少这方面的经验。 陈汤讪讪道:“先前那位公子呢?” 系统美女娇小道:“我就是先前那位公子,在这个空间里,我可以变换各种模样。如果我喜欢,我还可以变成一只小熊猫。” 听见系统美女如此说话,陈汤顿时无法判断他是男是女,心中所有的想法都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万一这该死的系统是男人,这就闹笑话了。 陈汤道:“好吧,那你叫什么名字?” 系统美女道:“我叫小熊。” 说道这里,系统美女脸色突变,怒道:“我不是告诉过你,我很忙的吗?叫你千万别打扰我。” 说完这句话,那系统美女纤纤玉手轻轻一挥,凭空产生了一团纯净水,直接朝着陈汤的大脑袭来。 只是一瞬间,那团纯净水便包裹着陈汤的大脑。 锤子了,无法呼吸。 陈汤奋力挣扎着,却无法摆脱制约。 待陈汤快要溺水的时候,系统美女方才撤走了魔法,将陈汤重重的摔倒在地。 系统美女面带愠色,跺脚道:“说过了不要找我,找我就有惩罚。” 陈汤擦拭了脸庞,开玩笑道:“你要是变成一个丑八怪,效果比惩罚好一点。” 没有人能够喜欢经常找一个丑八怪玩耍,所以陈汤油嘴滑舌的这样说。 系统美女似乎也很喜欢别人的夸奖和赞美,当即嘻嘻一笑,躺在一张睡椅上。 陈汤这时候想起二十一世纪的父母,自己是家中独子,穿越到汉代,那自己的父母岂不是老无所依? 他们又怎么办? 陈汤连忙问道:“我该怎么回到二十一世纪呢?” 系统美女道:“等咱们完成了那件事之后,你就可以回去了。” 那件事是哪件事?陈汤欲要问个明白。 系统美女却不耐烦道:“几十年之后,你自然会知道哪件事。让你穿越到汉代,只是让你打一下时间而已。” 陈汤大叫道:“几十年后,我都成为了一个老头子,回到二十一世纪,父母都去世了,也和社会脱节了,回去了又有什么用!” 系统美女道:“放心,你回到二十一世纪的时候,还是你离开那里的时候。这中间,只是一个普朗克的时间,外人是无法察觉的。” 系统美女又补充道:“但是你可千万要小心哟,你可不能死,你要是死了,在二十一世纪也就死了。” 系统美女又善意提醒道:“生老病死,是宇宙当中永恒不变的真理,我虽然可以掌控时空,让你穿越,但是却没有起死回生的能力。” 系统美女又委屈道:“毕竟,连我自己也是会死的。” 想起了李虎的事情,陈汤道:“这有点麻烦,我穿越过去,才知道自己和那李虎打了一架,现在那李虎濒临死亡,我现在已经被关入大牢里了,如果没有奇迹,秋后问斩已经成为定局,你说这不是坑爹的事情?” 系统美女闻言,露出了害怕的神色,当即道:“那可有点麻烦了,看来我得另外找人了。” 陈汤闻言大惊,连忙上前抓住系统美女的手臂,大叫道:“这真的是坑爹了,怎么办?你得救救我。” 系统美女的手臂被陈汤抓住,当即瘫软,摇摇欲坠。 陈汤连忙将她搂在怀里。 那系统美女吃力的道:“你不能碰我的,你们人类对我们来说有毒,你一旦碰我,我很快就会死的。” 真是惊吓连连,陈汤大叫道:“你可不能死啊。” 但是晚了,那系统美女身子越来越轻,开始渐变成透明的形状。 陈汤大叫道:“慢点,你挺住,我还有一句话要问。” 那系统美女似乎能听得懂陈汤的话,当即身子又变的实质起来。 系统美女问道:“你赶快说,我坚持不了多久了。” 陈汤问道:“你要是死了,我一个人该怎么回到二十一世纪?” 那系统美女呸道:“我还以为你是关心人家呢,没想到你只是顾你自己。” 陈汤颇为汗颜,连忙道:“小熊你就别开玩笑了,你赶紧告诉我吧。” 系统美女道:“多看书,书里有答案。” 说完那系统美女化身一缕青烟,跟着变成一只精灵球,消失在这片混沌之中。 陈汤看着系统变成精灵球,心中大骂。 这货来的时候,就是一只精灵球,死的时候也是一只精灵球,他到底是真死还是假死? 陈汤又撕心裂肺的呼唤小熊的名字,但那系统再也没有出现,看起来他也许是真的死了。 陈汤并不感觉悲伤,因为他拿捏不准小熊到底死没死。 也许小熊是不想自己去烦他,所以才诈死。 看见小熊留下的睡椅还在,想起出了这片混沌空间,便是大牢里,所以还不如就在这里睡一觉再说。 睡椅非常柔软,陈汤醒来后,但觉精神饱满,而腹中饥饿,此地又没有什么吃的,只好先离开混沌空间,回归现实再说。 在现实生活中,陈汤的精神异常饱满,但是肚子却更加饥饿了。 根据这个情况,陈汤又现了系统的第二个金手指,也现了系统的一个代价。 第004章完了 原来这金手指还有一个功能,那便是可以利用混沌空间,养精蓄锐。而代价就是,这个空间内消耗的体力,也会波及现实生活,那样饿的快一些。 陈汤很满意金手指的外挂功能,拥有过目不忘的本领,很快就会成为一代才子,定然能够在大汉人群中脱颖而出,甚至将来出将入相不成问题。 只不过自己作为才子,光有才气不行,那还得英俊的外表相匹配。 想起二十一世纪,自己丑龊参半,如老狗般惨淡的样子,陈汤不寒而栗。 现在自己的体格还处于十岁左右的样子,希望这一世,能够拥有健壮的体质,成为名副其实的大帅哥。 老穷丑,总会带来意外的坎坷。这一世,一定不能活成二十一世纪的样子。 正所谓想成功,先疯,不顾一切往前冲。 陈汤决定,趁着自己刚刚穿越过来,对前世保持着较为清晰的记忆,应当立即进入混沌空间,将那些有用的知识纪录下来,以备将来查阅。 进入混沌空间之后,陈汤尝试性的打开一片书页,用手指开始书写。 嘿,确实能够在新的书页写出字来,看来这混沌空间还有笔记本的功能。 但是具体写什么,陈汤此刻脑海中却没有主意。毕竟二十一世纪的记忆太多,太混乱,专门去想,也想不出来什么有用的事情。 想起这系统的外挂功能,陈汤颇为得意,脑海中始终环绕着一民谣,忍不住轻轻的哼唱起来。 ‘总有一条蜿蜒在童话镇里七彩的河,沾染魔法的乖张气息,却又在爱里曲折。川流不息扬起水花,又卷入一帘时光入水,让所有很久很久以前,都走到幸福结局的时刻,又陌生。’ 陈汤想起了这《童话镇》歌词,便顺手将这歌词纪录了下来,虽然目前也不知道记录下来有什么重大作用,但将来想哼唱几歌曲的时候,也能有所选择。 陈汤还想写下几歌词,但此刻脑海中,始终环绕《童话镇》歌曲的曲调,其他的歌曲,便是想不出来了。 陈汤见到混沌空间有三章书页了,寻思若是以后自己看的书籍太多了,这些资料太混乱了怎么办? 毕竟整理精神,也是一个优秀男儿必备的品质。 陈汤信手画了一个圆圈,将那三页纸放入这个圆圈之内,预料之中的事情生了。 那圆圈当真有文件夹的功能,那三页纸竟然重叠在一起,放入圆圈之中。 陈汤拍手道:“真的是想什么来什么,太爽了。” 就在这时候,又一阵饥饿之感涌上心头。 陈汤寻思,这混沌空间虽然不浪费时间,但是浪费体力,此番肚中饥饿,可不能在这里面呆长了,以免饿死在这里了。 至于其他那些新时代的记忆,将来想起来了,再抽时间进入混沌空间记录下来也不迟。 陈汤的意识回到大牢之中,摸着自己的肚皮,心想这一晚上怎么过啊。 在前世,可以用睡眠来缓解饥饿。但是方才自己已经在混沌空间睡了一觉,现在精神饱满,毫无睡意。 哎,之前在混沌空间睡觉,睡的不是时候。 陈汤咬牙坚持,挨到后半夜,却实在难以坚持饥饿的折磨。 虽然话说穷到吃不上饭,还有土相伴。但那是比较夸张的说法,真正的吃土,陈汤还从来没有试过。 就在陈汤辗转反侧,难以入眠的时候,一只粗糙而又冰冷的手,递来一个黑色馒头。 借着铁窗外的月亮洒下来的余光,陈汤看清楚了这支手的主人,正是那自称长辈的狱霸陈辉。 陈汤一愣,不知道该不该接这个馒头。 陈辉却将馒头塞入陈汤的手上,悄声说道:“傍晚我叫你吃了那半块馒头,你非要打肿脸充胖子,将那馒头让给那老神棍,现在可吃了苦头吧。” 那陈辉虽然看起来三大五粗,凶神恶煞,没想到心思这般细腻,还悄悄的给自己留了一个馒头。 陈汤心中大为感动,动容道:“谢谢老叔挂念。” 陈辉从陈汤的语气中,听出了感激之意,他一个彪形大汉,不太喜欢听这些言语,当即说道:“赶紧吃,吃了赶紧睡,我特么困死了。” 陈汤也顾不了那许多,一口便将这黑色的馒头给吃了,饥饿之感稍稍解去。 陈汤躺在谷草地上,心中思量系统的功能,并且规划了这一世的人生。 自己有机会从新来一此,一定要好好的把握机会,将自己活成人上人的样子。 天色微亮的时候,陈汤做了千种规划,他相信他一定可以在汉代混的风声水起。 天亮了,陈汤一夜未眠,他困了,想要睡觉。 在前世,就是白天睡觉,晚上耍的坏习惯,影响了自己一身。 这一世一定要睡在时间点上,不能养成黑白颠倒的坏习惯。 但是此刻自己确实疲惫不堪,欲要睡觉,那又怎么办呢? 混沌空间的优越性,就在这里体现出来了。 陈汤当即闭眼,使意识进入混沌空间,躺在那张睡椅上,一觉睡到自然醒,精神饱满之时,方才返回现实空间。 狱霸陈辉知道陈汤一夜未睡,但这时候看到陈汤眼放精光,毫无疲惫之态,心中还颇感奇怪。 早饭是汤水饭,里面看起来像大米,又不像大米的玩意。陈汤本来是没有胃口的,但是为了不饿肚皮,还是强迫自己喝了两碗。 狱霸陈辉这时候凑到陈汤身边,问道:“你给老叔说说,你是因为什么进来的。” 陈汤这时候才反应过来,心中升起一股凉意。 那李虎要是醒不过来,自己可就是杀人犯了。 县衙的官差既然将自己拘捕入狱,看来这大汉时代,可没有什么‘未成年保护法’了。 这李虎的事情没有解决,自己很有可能被斩,如此还谈什么未来呢? 系统小熊曾经说过,自己这一生是个大人物,想必也干过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业。 但小熊也同样警告过自己,说什么自己是不能死在这个世界,他没有起死回生的能力。 如此看来,自己随时都可以死亡,从而改变历史。 其实改变历史也没什么,毕竟是平行空间。但关键是自己会死,这就有点吓人了。 如此昨夜的一切规划,简直就是一个空中楼阁,一个笑话而已。 陈汤又想到,真正的陈汤已经死于斗殴,要不是自己莫名其妙的穿越过来,那李虎就是真正的杀人犯了。 只可惜就算自己给大家解释自己不是真正的陈汤,只是穿越过来的人,恐怕也没有人相信了。 毕竟大汉时代的人们,还不能理解什么叫穿越。 其实说实话,陈汤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怎么穿越了,有点不符合科学逻辑。 陈汤颇感害怕的说道:“我和那李虎打了一架,那李虎昏迷不醒,所以官府判断我可能杀人了。” 陈辉沉吟道:“李虎?是腾达里李万年的儿子?” 腾达里,显然也是个地名。 腾达里和乐寿里相距不过半里路,挨的很近,但又相差甚远。 腾达里,从这个名字也能看出,这里的居民都是飞黄腾达的富贵人家,全都是有钱人。 而乐寿里,却是瑕丘县最为贫穷的里所,住的都是特别贫穷的人家。 光是这个也就算了。 关键是乐寿里的街道上,还经常有许多来历不明,一看就不像好人的偷鸡摸狗之辈。 两处街道,虽然挨的很近,却像是两个世界。 但是刚刚穿越而来的陈汤,对此一无所知。 他甚至无法肯定的回答,这李虎到底是不是李万里的儿子。 陈汤弱弱道:“可能是吧。” 陈辉道:“我看你是吓傻了,这李虎非常调皮,远近闻名,我在瑕丘县的那一头,都听说过李虎的恶名。” 陈汤这才知道,原来那李虎也不是好东西,看来自己和他打架,并不会引起外人的反感。 陈辉却接着道:“不过你小子的名声,咱们瑕丘县也是无人不知,这次你老叔我还是第一次见到你。” 陈汤心中大奇,看来这陈汤还真的是个大人物,从小就闻达于乡里。 陈辉悠悠笑道:“传说你小子,七岁就可以同蛟龙搏斗,勇敢的很。” 蛟龙在这里自然是指鳄鱼,陈汤想起年少和蛟龙搏斗这事,也是陈汤干的?那不是青年时代曹操干的事情吗? 电视剧还演过这段戏份,陈汤七岁就可以和蛟龙搏斗,这说法是不是有点太夸张了哟。 但是陈汤并不想让其他人察觉到自己的不正常之举,要是他们知道自己是穿越过来的人,定然会以鬼神而处决之。 毕竟大汉这个时代,人们都是很怕鬼神的。 陈汤淡淡笑道:“都是往事了,老叔可别取笑我了。” 为了转移陈辉的注意力,防止他对自己盘问,陈汤当即反问道:“老叔,你是怎么进来的呢?” 狱霸陈辉叹息一声,准备说他的辛酸往事。 但就在这时候,牢头又带了两名人犯,关押到这间大牢房里。 那两人凶神恶煞的盯着陈汤,来者不善。 陈汤上下打量了一下那两人,记得这两人的神情,知道这两人正是昨日在自家找麻烦的人物,属于李家的人马。 这间大牢房是关押小罪的人犯,陈汤立即明白了眼下的情况。 看来腾达里李家的人马已经没有耐心等待官府的判决,而故意犯点小事,进入这牢房,为的就是将自己送上西天,为那李虎报仇。 第005章斗殴 李家那两大狗腿子,一胖一瘦,体态特征十分明显,是故陈汤虽然对他们只有一面之缘,记忆也特别深刻。 胖的那位,满脸麻子,皮肤粗糙布满灰尘,看起来脸都没有洗干净。 而瘦的那位呢,麻子倒是没有,却是个虬髯客,用通俗的话讲,叫做圈脸胡。 从他二人衣衫褴褛,佝偻身形来看,必定是属于贫苦人家。 陈汤愤然大怒,狗东西,竟然为虎作伥,投奔了李万里这个为富不仁的家伙,来欺负穷苦人家。 虽然陈汤才穿越过来,对汉代身边的人都不太了解。 但他凭借自己的直觉,已经将李万里定性为恶贯满盈的人物了。 虽然这是真的。 牢头刚刚离开,这二人就开始蠢蠢欲动,往陈汤所在的位置靠拢。 陈汤从地上捡起一块碎石子,欲要先下手为强。 脑海里顿时闪现几个金黄色的大字: ‘天之所助者,顺也。’ 看来这系统还是个智能系统,能根据不同的处境提示陈汤做出正确的选择。 陈汤当然知道自己绝不是这两个奇形怪状家伙的对手,先下手为强绝对行不通。 那怎么办呢? 陈汤决定求狱霸陈辉的帮忙,毕竟自己先来的这一夜,已然和狱霸陈辉扯上了点关系。 说起来还是叔侄关系呢,这狱霸陈辉难道会坐视不管? 不存在的! 陈汤相信,只要自己开口求救,那亲爱的陈大叔必然会拔刀相助。 但系统又再次给陈汤提示: “天之所助者,顺也。” 纳尼??? 这沙雕系统是什么意思? 自己向别人求助也不行,难道要自己顺从眼下局势,任由那一胖一瘦的家伙欺辱吗? 陈汤简直不能理解系统的脑回路,感觉系统在乱指挥啊! 但陈汤还是决定听从系统的提示,闭目就死。 陈汤索性瘫痪在地,做出一副扶不上墙的烂泥样子。 胖子一把将陈汤瘦小的身体提了起来,跟着一巴掌甩到陈汤的脸上。 陈汤顿觉脸颊生辣疼,这脸都没有洗干净的家伙,出手倒是挺重的。 只听见胖子喝道:“小子,你嚣张的很嘛,敢动李少爷,今天就让你吃一番苦头。” 陈汤听见胖子的话,心中方才舒缓一口气。 吃一番苦头的意思,当然很清楚。 说白了,就是自己挨一顿毒打就可以了。 并不会将性命丢在这里。 那俗话说,不死终会出头,挨打是多正常的事情。 正思考之间,胖子又拳脚相加,给陈汤瘦小的身体若干暴击。 陈汤叫苦不迭,但他不想让大牢里的其他人犯看扁了,是故不管多疼痛,都忍住不叫。 就在这时候,那瘦子咳嗽一声,像是在给胖子提示。 胖子得到提示后,当即提起陈汤的身体往角落里的地上摔去。 就在这刹那,狱霸陈辉终于出手了。 陈汤心中一阵窃喜,看来系统的提示还是有用的。 自己如果开口求狱霸陈辉,陈辉说不定不会帮忙。 即便帮忙,也许还会提什么要求,总之一旦开口相求,自己和陈辉的关系就变的不那么平等了。 这些事情本就是二十一世纪流传的鬼谷子学说的精华所在! 这叫人性的博弈! 嘿嘿!系统真的是个好外挂啊! 陈辉用冰冷但又非常有力道的手臂,将陈汤从那胖子的手中解救下来。 只听见“啪”的一声,一声清脆嘹亮的耳光在大牢里响起。 狱霸陈辉出手就是不凡! 一巴掌直接将那胖子打了个趔趄! 那胖子迅站起身来,喝道:“哪里来的不长眼睛的东西,敢在太岁头上动土!你可知道我是谁?” 狱霸陈辉又是反手一耳光,直接甩在胖子的脸上,方才问道:“你是谁?” 胖子虽然时刻提防着陈辉的动作,但却还是没有能够躲过这第二耳光。 第一耳光还可以说是毫无准备,但是这第二耳光,让胖子清楚的知道,自己不是那陈辉的对手。 胖子嚣张气焰泄了一大半,手捂着脸说道: “咱们兄弟都是跟着腾达里李老爷家混饭吃的,你敢动李老爷?” 狱霸陈辉冷笑两声,方才说道:“李老爷咱们不敢动,不过动你还是不需要考虑。” 听见陈辉的言语,陈汤心中一阵担忧。 看来那腾达里李万里可是一个硬角色,连陈辉这样的亡命之徒,都要注意措辞,不敢轻易招惹。 这该死的陈汤,将那李虎打个半死不活,这不是给陈家带来严重的灾难吗? 他陈汤倒好,打一架之后就上西天了,让我一个才穿越过来的人给他擦屁股。 这屁股到底能不能擦的干净哟。 哎!真的是脑壳疼。 狱霸陈辉撇开胖瘦两大狗腿子,从那牢房的角落里一阵拨弄,找出了一枚尖锥。 狱霸陈辉看了看这枚尖锥,又狠狠的盯了一眼那瘦子,很明显这枚尖锥是那瘦子悄悄放过去的。 这时候大牢里的所有人犯,包括小小年纪的陈汤,才知道,方才绝不是挨一顿打那么简单。 想起那胖子最后一手,欲要将自己摔倒在地的情形来看,自己必然会被插入这尖锥之上。 如果当真如此,自己哪里还会有命在! 陈汤当即暗下决心,这胖瘦二人,他日必将被自己弄死! 狱霸陈辉看了看陈汤,说道:“小子,好样的,挨打不出半点叫声,既不求饶,也不求救,是条汉子!” 陈汤思念急转,这陈辉称赞自己是条汉子,是不是就要帮助自己?甚至和自己交个朋友? 陈汤索性继续装一装,豪放的说道: “生死之事,等闲事尔。” 怎么说这陈汤上辈子也是写网络小说的,说话间,对举手投足之间的气势,捏拿的很准确,充分展现出一种英气逼人的样子。 陈汤这话果然让牢里的其他犯人,不得不对陈汤另眼相看。 就连狱霸陈辉都忍不住连连点头赞道: “不愧为七岁斩杀蛟龙的硬角色,小小年纪,却具有英雄气概,大叔看的起你!” 狱霸陈辉这才冷冷的对那胖瘦两大狗腿子喝道: “我本不想管这事,但你们两个家伙想要杀人,这事就依不得你。” 那瘦子喝道:“你特么的是谁啊?这话可不能乱讲,谁特么的知道这尖锥是哪里来的?” 瘦子继续喝道:“咱们从外面进来,官差自会搜身,怎么可能将这枚尖锥带进来?” 那胖子也跟着道:“对啊,好大的狗胆,你们这牢里的人居然暗藏铁器!难道想要越狱不成?简直是活腻歪了。” 听着这二人的语言,陈汤心中升起一阵凉意。 从外面进来的人,确实要被搜身,然而这枚尖锥又是他二人带进来的。 这证明可恶的腾达里李家的人,花钱买通了某个牢头,才将尖锥夹带进来。 涉及到某个牢头,这事情就有点不好办了。 此刻自己只是一个小孩,而陈家又家徒四壁,岂不是很容易被那些为富不仁的富贵人家给捏死? 陈汤对自己能否活到成年这个问题,产生了一种担忧。 如果自己不能活到成年,又怎么能够在这汉代混的风生水起? 狱霸陈辉冷笑一声,说道:“看来不给你们点厉害,你们是不知道天高地厚。” 狱霸陈辉喝道:“刘三刀,你给他们点颜色,让他们懂得一点规矩!” 听见刘三刀的大名,陈汤精神为之一振,这可是一个大人物啊。 他是新三国当中,最为神秘莫测的男子,没有人见过他的真实容貌,却早已闻得其名。 就连两千年后新世纪的人们,都能感受的三刀兄身上的英雄气概。 他是唯一一个能够在三刀之内,刀劈吕布的人。 有诗为证: 我部悍将刘三刀,三刀之内,必斩吕布于马下。 能够有幸和刘三刀这样的风云人物,同困一处牢房,这也算患难之交。 看起来那刘三刀此时不过二十来岁的年轻人,陈汤当即判断,自己是穿越到东汉末年来了。 这可是中华历史上著名的风云乱世,将来大有可为。 只不过有点疑问的是,这《三国演义》家喻户晓。 东汉末年,都是什么‘初平’‘建安’之类的年号,可没有这“神爵”的年号啊。 也许陈汤上辈子的历史课是体育老师教的,他根本搞不清楚这是怎么一回事。 但是陈汤决定,不管怎么样,必须和这刘三刀成为朋友。 刘三刀果然勇武,名不虚传。 只见他以手为刀,横批数砍,两记手刀,就砍在那胖瘦两大狗腿子的脖子上,将他二人砍倒在地。 两刀当然也算三刀之内! 胖瘦二人到底之后,刘三刀转过身来,佝偻着身体,露出猥琐的笑容,轻轻向大牢里的其他犯人摇手。 他好像是在说‘献丑了。’ 陈汤鄙夷了一下,他这猥琐的表情,和传说中他铁胆配大刀的英雄气概,极不相匹配。 这是不是哪点出了问题? 那胖瘦二人挨打之后,出杀猪般的叫声,拼命的呼喊: “快来人啊,杀人啦!” 依照陈汤前世的人生阅历来看,这下锤子了。 这胖瘦两大狗腿子此番召唤牢头前来,必然对狱霸陈辉以及刘三刀等人倒打一耙。 他们必然诬陷陈辉等人暗藏铁器,图谋不轨。 他们本来就有所勾结的嘛,不然他们怎么可能夹带铁器进入牢房呢? 牢头肯定要一口咬定,这胖瘦两大狗腿子绝对没有夹带铁器进入牢房。 这下陈辉大叔和刘三刀大哥危险了。 这陈辉大叔和刘三刀大哥为自己的事情,挺身而出,现在有麻烦了,自己可不能躲在一旁看热闹啊。 该想个什么办法摆平这件事呢? 第006章诬陷 胖瘦二人组在拳头上敌不过刘三刀,当即一阵呼喊,欲要找牢头前来相助。 其实他二人不喊,这事情也就算过去了。 毕竟这刘三刀也不会继续对他二人进行攻击,说不定将来他们还能够成为朋友。 但听他二人的语气,似乎要栽赃陷害牢里的诸多人犯私藏铁器,图谋越狱。 这就有点犯众怒了。 毕竟大牢里的人都是犯了一些小过错,关几个月也就过去了。 而这越狱可是仅次杀人放火的重罪,一旦认定,后果难以承受。 注意是认定,而不是坐实。 这两个词语,显然是完全不一样的。 陈汤见此情况,当即小声喝道:“咱们赶紧将他两个不知死活的东西控制住,以免他们将牢头引来了。” 虽然大家都不敢得罪腾达里李家,但眼下局势,哪里又能管的了什么李万里,赵千里之流。 眼下局面,不如将这两个家伙绑起来,毒打一顿,直接威胁他二人不准找事。 要让他们知道,找事就是找死! 狱霸陈辉当即一个眼色,便有六七名大汉,直接将胖瘦二人组扑倒在地。 有压身子的,有抱双腿的,有控制手臂的,当然还有人捂住嘴巴的。 胖瘦二人组不知狱霸陈辉的动机,遇见这阵仗,当即吓的魂飞天外,以为要死在这牢里了。 群犯控制的越死,那胖瘦二人组挣扎的越是厉害。 陈汤见此情形,当即取下汗味十足的袜子,胡乱凑成两团,分别塞入那胖瘦二人组的嘴巴之内。 两只袜子,正好两个人。 虽然陈汤才穿越过来不久,但从足底的黏稠之感来判断,这麻布袜子的味道,可能有点不太美妙。 那滋味一定是酸爽异常。 陈汤本不太忍心用这样的方式对待他们。 但一想到这两个狗腿子居然想杀死自己,心中也就释然了。 自己只不过对他们小施惩戒而已,可没有要他们的命啊。 陈汤在胖瘦二人面前举起拳头,低声怒喝道: “再叫!小心老子砸碎你们的脑袋,老子可不怕那李万里,赵千里之类的。” 胖瘦二人组都知道,那陈汤敢将李万里的儿子李虎,打成奄奄一息,他当然不怕那李万里了。 毕竟‘初生牛犊不怕虎’嘛,不知后果为何物,当然也就不怕后果啊。 他说砸碎自己的脑袋,那定然是干的出来的。 胖瘦二人组果然停止了呻吟,只是那两只臭袜子含在嘴里,忍不住味蕾抽搐,一阵恶心涌上舌尖。 胖瘦二人虽然不再呼喊,但是却晚了一步,两名牢头还是来了。 这两名牢头分别叫张丙,王丁。 他二人之所以叫这个名字,那还有个典故在里面。 因为他们都曾经是二扇门的顶级捕快。 二扇门就大有来头了,虽然十八年前就已经被朝廷取缔。 二扇门是昌邑王刘贺称帝之前,建立的捕快组织。 其中最为著名的捕快,就是赵甲,杨乙,张丙,王丁四人。 合称:四大名捕。 他们四人本不叫这个名字,但是昌邑王刘贺为了叫起来方便,所以给他们赐了这个代号。 十八年前,昌邑王刘贺进京称帝,就带着二扇门的四大名铺,一路高歌猛进,入主长安。 能有这番际遇,也算是人生的高光时刻。 只可惜天有不测风云,人有祸福旦夕。 不到一个月,昌邑王刘贺莫名其妙的返回了昌邑,继续当王爷了。 二扇门也就是那个时候被取缔的。 不久之后,昌邑王刘贺再次被贬成海昏侯。 四大名捕的兴衰荣辱,也和刘贺的命运紧紧相连。 二扇门虽然被取缔,但四大名捕一直跟随刘贺左右。 虽然他们并未成功缉捕任何一名盗贼。 但是作为刘贺身边的花瓶,也是寻常百姓难以企及的高度。 神爵三年,也就是去年,刘贺去世。 介于刘贺的特殊身份,今上对其颇为忌惮,是故找了档子事情,把刘贺的封国给消除了。 四大名捕树倒猴孙散,自谋生路。 张丙和王丁两人是同县乡党,他们都返回瑕丘县谋职。 县太老爷仅仅安排他二人做牢头,这和他们的品级是不相匹配。 毕竟‘花瓶’也是有品级的啊。 赵甲和杨乙的家乡也不远,就在附近郡县,他们也得到了相同的待遇,充当牢头。 但赵甲和杨乙,都能够从这件事嗅到一丝危险的气息。 如果没有危机在里面,县里面挂一个品级相当的闲职也就是了。 从四大名捕的身份,一落千丈到牢头,这本就是不寻常的事情。 所以赵甲和杨乙对自己曾经是刘贺近卫人员的身份,感到非常害怕。 他两人抛弃代号,另行取名,早已消失在人潮人海之中。 但是张丙和王丁两人就不同了。 他们不但不能嗅到危险的气息,反而对于曾经的过往,感到非常自豪。 他们时常怀念曾经的荣耀,甚至将往事挂在嘴边。 花瓶毕竟只是花瓶而已。 张丙和王丁两人虽然别无长技,但是对于这种身份上的落差,也异常愁苦。 他们总是认为自己高人一等,不肯与其他同僚打成一片,所以他们也只能相依为命了。 他们都年近四十,人到中年,精力已经大不如从前。 还好!他们又共同的爱好:喝两口小酒。 其实酒的好坏并不重要,重要的是酒水里要有枸杞和红枣。 据说这个能够养精蓄锐,增加男子汉风度。 他二人刚刚到达牢房,一股浓烈的酒气就铺面而来。 这表明他二人方才正在外面斟酌对饮。 他二人勾肩搭背的走进大牢,看起来在方才推杯换盏,互诉衷肠,互相吹捧的过程中,进一步增加了兄弟之间的感情。 张丙有些微微醉意,恍惚之间,喝道:“吵吵闹闹的在干什么?想挨板子了是不!” 王丁拿着一个陶瓷小酒坛,继续喝了一口,脸色红晕的道: “你们想要挨板子,咱们兄弟随时可以成全你们。嘻嘻。” 七八名人犯见到张丙和王丁两名牢头的到来,也不敢再控制那胖瘦二人了。 胖瘦二人连忙扯出口中的臭袜子,跟着一阵干呕,狠狠的恨了陈汤好几眼,目光中泛起凶意。 胖子连忙告状道:“张大人,这群人暗藏铁器,看起来他们想要越狱。” 一听说有人要越狱,张丙和王丁倒也惊起一阵凉意,酒劲也去了一大半。 张丙连忙喝道:“到底怎么回事?你仔细说来。” 瘦子连忙从地上捡起那枚尖锥,急切的说道: “他们就是藏着这个铁器,不知道他们想要干什么,估计是想用这个东西挖掘地道,逃出这大牢。” 张丙当即按住官刀,喝道:“好大的狗胆,当真是反了你们!竟然敢越狱!” 张丙这一喝声,倒也不让人意外。 因为陈汤早就断定这些牢头被李家买通了。 这欲加之罪,何患无词? 胖子又连忙告状道:“是真的,他们正在密谋之时,被咱们两兄弟撞见。” 瘦子抢着道:“他们威胁强迫咱们兄弟,加入他们的越狱计划,咱们兄弟宁死不从,所以才被他们一群人毒打。” 胖子补充道:“就像刚才那样,不但将咱们按在地上,更加可恨的是,陈汤这小鬼居然用臭袜子塞在咱们的嘴里。” 瘦子愤然怒道:“这是人干的事情?!” 牢房里的群犯,都知道这胖瘦二人带着铁器进入牢房,必然是买通了牢头。 在牢里,事实并不重要,重要的是牢头怎么看。 所有群犯都对目前的处境感到担忧,他们一时之间愣在当场,不知该怎么办。 比如那刘三刀,此时躲在人群后面的一个角落里,深怕两大牢头的目光落在他身上。 陈汤看了三刀兄一眼,轻轻摇头。 看这人的模样,怎么看也不像那个能在三刀之内,刀劈吕布的英雄人物。 狱霸陈辉还算是比较冷静的,他索性抱着双手于胸前,静静的看着胖瘦二人颠倒黑白。 张丙跟着问道:“谁是主谋?” 那胖瘦二人环顾四周,他们立刻抓住陈汤的衣领,将陈汤揪出来,说道:“是他的主谋!” 在胖瘦二人组的无脑指认中,一个十岁的小孩,竟然能够在一天之内,撺掇一群犯人越狱! 这怕是美国大片也不敢这么演啊! 但陈汤对此并不感觉太多的意外,他甚至敢确认,这张丙还会信这件事。 毕竟这胖瘦二人,本来就是代表李家,要来消灭自己的。 张丙继续装模作样的喝道:“陈汤,你小子当真的活的不耐烦了。李家少爷的事情还没有了结,你居然又在牢里犯事。” 陈汤并不搭话,俗话说判断是非,要听双方言完毕之后,再做决定。 而这张丙听了胖瘦二人的一面之词,并不向自己或者其他人求证,就迫不及待认可胖瘦二人的诬陷。 如此明白的事实,还有什么可说的呢? 王丁拍了拍张丙的肩膀,说道:“这事情已经调查清楚了,咱们这就上报县太爷,等待判决吧。” 陈汤叹息一声,这算是什么世道哟。 两个牢头都不仔细调查一番,就给自己胡乱定罪,这怂恿犯人越狱,想也想的到是重罪,如此自己罪上加罪,哪里还会有命在? 陈汤这时候真的体会到了什么叫做百口莫辩。 百口莫辩,也许是指有理说不清。 但还有一种情况,就是现在这样,别人不让你辩解,这种情况不要说一百张口了,就算是一万张口,也是没有用的。 第007章改元 就在那张丙和王丁准备离开牢房,上报县太爷的时候。 那胖瘦二人又连忙叫住了他们。 张丙回头喝道:“胖虎,你还有什么话要说?” 胖虎显然是一个错号,在这种场合,张丙既然称呼胖子的绰号,这更证明他们在互相勾结。 胖虎眼光瞟了两眼陈辉,向是给张丙提示。 只不过他方才挨了一顿毒打,这时候不敢直接点名,只敢通过眼神的方式来提示张丙。 “有话你就讲,你这是什么意思?” 张丙做了一个模仿了方才胖虎眼神的动作,如此说道。 王丁见此情况,道:“说话又不清楚,瘦猴你来说。” 那瘦子的绰号叫瘦猴,这胖虎和瘦猴两个称呼,取在这胖瘦两大狗腿子上,也很符合他们的形象。 瘦猴倒没有想那么多,当即说道:“胖虎的意思是,这越狱还有从犯,二位大人可别忘了处理。” 张丙本来只想处理陈汤的事情就算了,但这胖虎和瘦猴是腾达里李老爷的人,还是要适当的卖个面子。 张丙这才问道:“哪些人是从犯?” 胖虎和瘦猴二人又分别指认了陈辉,刘三刀以及方才欺辱他们的七八位壮汉。 毕竟方才那顿毒打,必须找回场子来。 张丙对陈辉等人指指点点,叫嚣道:“好家伙,你们一个也跑不了,看来明年的岁,你们就在牢里过吧。” 显然陈辉,刘三刀等人因为这件事,会延长关押时间。 所以胖虎和瘦猴的这般指认,已经大大得罪了狱霸陈辉,并且将牢里一些人都牵扯进来了。 只不过冲着张丙和王丁两大牢头此刻还在此地,陈辉和一些涉事人员才没有作。 陈辉狠狠的盯了那胖虎和瘦猴几眼,吓的他们浑身颤。 胖虎连忙道:“张大人,你看他们这个样子,我怕我再呆在这个大牢里,会遭了他们的毒手。” 瘦猴也跟着道:“是啊,我们申请单独关押。” 张丙和王丁当然要满足他们个条件,当即将他二人从大牢里提出来。 说是单独关押,但是从那胖虎悄声给张丙说的“好兄弟,咱们晚上喝酒。”这句话也能看出来,这胖虎和瘦猴就要出狱了。 陈汤隔着近,把这句悄悄话听在了耳朵里。 如果这胖虎和瘦猴真的要出去了,这就证明他们的任务完成了。 他们虽然没有刺杀成功,但是他们又给自己按上了一出越狱的罪名,自己罪上加罪,看来万难逃脱律法。 陈汤想到,反正是死,没有必要拉上陈辉老叔和刘三刀大哥等人。 陈汤嘶吼道:“我知道你们沆瀣一气,狼狈为奸,就是想要整我。” 张丙喝道:“胡说八道,证据确凿,咱们可没有陷害你。” 陈汤道:“男子汉大丈夫,一人做事一人当,有事冲我来。” 胖虎悠悠笑道:“哟,这人死到临头,还展现男子汉气概。有事当然要冲你来,不过咱们已经来过了。” 瘦猴跟着道:“咱们现在就是两个世界的人了,你走好不送。” 陈汤叫道:“这事我认栽,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但是你们别牵连其他人。” 陈汤的要求,对于张丙,王丁,胖虎和瘦猴等人显然是没有用的,他们已经离开了大牢。 但是陈汤如此说话,对于陈辉还是很有作用,陈辉听来陈汤很将义气,很符合自己的脾气。 牢里的许多人员,都因为胖虎瘦猴带来的尖锥铁器,而加重刑法,纷纷感到气愤。 但是由于陈辉的关系,他们倒也不敢将这份怒气洒到陈汤身上。 陈汤愤怒的拍打了一下栅栏,对陈辉说道:“老叔,这些人这般坏,咱们应该向县太爷告状申冤。” 陈辉摇头道:“算了,你看那情况,是告不赢的。” 陈汤道:“难道就这么算了吗?” 陈辉道:“我估摸着这事,咱们兄弟也就再多关两个月。若是再跟他们斗来斗去,咱们困于牢房,就不是两个月的事情了。” 刘三刀这时候也胆子大了起来,说道:“对,只要咱们出去了,就算是杀了胖虎和瘦猴,也能流亡天涯。要是在这牢里,咱们只能困死。” 陈辉点点头,说道:“咱们没有必要争这一时长短,一切等出去了再说。” 听这陈辉的意思,出去了显然还要报复那胖虎和瘦猴二人。 牢房里悄然之间,生了一点变化。 很多人都对陈汤好了起来,陈汤每顿能吃四个馒头,多出来的两个馒头,都是从其他人员口中挤出来的口粮。 陈汤先还不太在意,以为大家是看在自己年幼的份上,让着自己。 毕竟‘尊老爱幼’是华夏民族的传统美德嘛。 但是三天后,张丙拿着一卷竹简,对陈汤宣布“秋后问斩”,并且将他从大牢里提了出来,关押到小牢房的时候。 陈汤才知道,大牢的人员是看在自己即将上路的份上,才让着自己的。 现在已经是十月,差不多已经是秋后了,按照惯例,月末陈汤就应该要被处决了。 现在到月末也就七八天时间了,时日无多啊。 单独的牢房连个说话的人也没有,陈汤都快崩溃了。 本以为自己穿越到汉代,可以大展拳脚,干出一些惊天动地的事情,没想到却落得一个秋后问斩的下场。 关键是自己什么也没有做啊,你说冤不冤? 那李虎被打的人事不省,是上一个陈汤干的,自己只不过借用了他的身子,就要代替他去接受惩罚。 更恼火的是,陈汤和李虎之前为什么打架,这事情自己也不清楚啊。 如此看来,自己的穿越岂不成了笑话? 混沌空间的小熊,也躲着自己不见,看来他是准备放弃自己,另外去找人了吧。 陈汤在惶恐中艰难的度过了三日。 第三日午后,大牢那边爆出一片喜庆之音。 人群激动,人声鼎沸,高呼皇恩浩荡什么的话语。 陈汤连忙凑到栅栏旁边,欲要看看到底是什么情况。 大牢里已经来了许多官差,又跟着从栅栏旁边走了许多犯人。 而且这些犯人都脱掉了号服,也就是‘狱赐黄马褂’。 什么情况?难道犯人越狱了? 但是越狱不应该是悄悄进行的吗? 怎么可能在这大白天的越狱? 而且还有官差,这些人犯就大摇大摆的往外走? 陈汤连忙喊道:“有没有哪位大哥告诉我一下,到底生了什么情况啊?” 有些人犯看了一眼陈汤,并没有话,当即快步离开。 那个身怀医书的老神棍,从陈汤身边走过,也只是对陈汤笑一笑。 陈汤一脸懵逼,这可真是奇了怪了。 这时候陈辉老叔和刘三刀大哥从旁边走过,陈汤连忙叫住他们,想要问个清楚。 刘三刀兴奋道:“皇帝陛下下诏,次年正月起,改元‘五凤’,年号变更,大赦天下,咱们提前出去了。” 年号变更,大赦天下,这也是陈汤经常听到过的事情,毕竟电视剧里经常这么演。 只不过怎么没有人来赦免自己啊?难道自己不在赦免的范围之内? 说个比较可笑的事情,陈汤此刻还不知道当今皇帝是谁呢。 如此自己就要离开这个世界,这事就是一个笑话。 想到这里,陈汤倍感沮丧。 “是啊,这可真是一件高兴的事情啊。” 由于情绪起伏,陈汤这话的声调很是颤抖,旁人听来似有哭音。 陈辉与刘三刀对望一眼,纷纷默然。 陈辉拍了拍陈汤的肩膀,说道:“别这样,你的事情说不定还会有转机。” 陈汤默然道:“我的对头可是那李万里,我现在还小,怕是逃不过他们的毒手。” 陈辉和刘三刀也不知道说些什么好,所以他们走了。 陈汤又在小号里,战战兢兢的度过了四个夜晚,除了送饭的人,每天便再也见不到其他人了。 这是多么慌的时候。 自己能不能够被赦免啊? 若是自己死定了,也不太多慌。 恰恰是这种又有一线生机,一线希望,让人根本无法淡定的度过。 那种感觉可以用度日如年来形容。 只不过陈汤不知道的是,这四日,外面的人,正在博弈。 而博弈的结果,就是陈汤死不死。 答案出来了,第五天早上,张丙和王丁一脸霉气的对陈汤宣布了赦免的命令,便放陈汤出狱了。 县令大人最终考虑到李虎并未落气,而越狱之事又过于荒诞,加之陈汤此时才十岁,因此赦免了陈汤。 当然这是表面原因,其实质就是李万里在这场博弈中,输了。 那么是谁救了陈汤? 陈汤此时可没有心思管这些事情,反正皇帝陛下大赦天下,自己被赦免了,能够在汉代活下来,这是一个天大的好消息。 常言道,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只要这次不死,将来必须活出一个人上人。 毕竟自己是有系统的穿越人士,岂能不做时代的弄潮儿? 离开牢房的时候,陈汤还特意的看了一眼张丙和王丁,只要自己不死,这两人将来就没有好日子过了。 就凭他们被李万里买通,来加害自己,足见他们是多么可恶的人。 此仇不报非君子。 陈汤的父母,陈明,李芸带着陈汤的二妹和三弟,全家人都来到了县城,来接陈汤回家。 随行人员竟然还有陈辉和刘三刀两人。 陈辉拍了拍陈汤的肩膀,笑道:“我说了事情也许有转机,没有骗你吧。” 陈汤笑道:“是啊,老叔,你果然没有骗我。” 陈汤用脚趾母也能想得出来,自己之所以能够逃脱一劫,必然有陈辉老叔的暗中相助。 所以他对陈辉等人充满好感。 第008章贺礼 陈汤的二妹叫陈莲,这时候才八岁,就是之前提陈汤端草药的那个女孩,陈汤是见过的。 三弟陈竹,此刻才四岁。 四岁的小孩不太懂事,来到城里就哭着吵着要买糖果吃。 但是陈明家徒四壁,哪里有多余的钱买糖果吃呢? 陈辉拿了一串五铢钱,交给刘三刀,让刘三刀去集市上买点蔬菜瓜果,以及鸡鸭鱼肉,当然也顺便给陈竹买点糖果吃。 陈辉笑道:“陈老哥,汤儿死里逃生,值得庆祝,咱们今晚就只有到老哥家里叨扰一下了。” 陈辉是有恩之人,陈明当然不能拒绝,说道:“理应如此。” 瑕丘县距离乐寿里还有一段路程,要走两三个时辰,到达乐寿里的时候,天色已然黯淡。 李芸用刘三刀买来的食材,去厨房忙碌去了。 而陈明在厅堂上陪客。 陈汤这时候好好打量了一下,汉代的父亲。 只见陈明举手投足之间,透露着一股气质,不太像寻常的庄稼汉。 虽然他已经颇显苍老,但是这种气质还是能够感受出来的。 这样一个人,怎么会是一个赌鬼呢?这真是让人不可理解啊。 陈明这时候说道:“汤儿,你还不好好感谢一下你陈辉族叔。” 陈汤却道:“这大恩不言谢,陈辉老叔的救命之恩,可不是用几句语言来解决的。汤儿自会铭记于心中,将来长大了好好孝敬老叔。” 那陈辉本就是一个混迹江湖的人,年轻的时候梦想仗剑走天涯,也就没有想过要安家立业。 他这时候已经三十七八,没有讨到老婆,也就没有后人。 他这个年纪的人,就怕无后,身后无人,就有点空荡荡的虚。 这是他在年轻的时候没有料到的。 所以陈汤这般说辞,竟然让陈辉万分高兴。 饭还没有做好,弟弟妹妹正在一旁玩耍。 陈辉和刘三刀等人正在东拉西扯,吹牛闲谈。 陈汤突然问道:“老叔,你知道曹操现在在哪里吗?” 因为刘三刀的缘故,陈汤误以为现在是东汉末年,所以他决定‘指点’陈辉老叔直接去投靠曹操,为他谋一个好出身,也算是对他的恩情有所报答。 陈辉一脸茫然,问道:“谁是曹操?” 不应该啊,难道此刻这曹操还没有出道?所以这张丙不认识? 那就再说一个早一点儿的人物! 陈汤道:“那你知道大将军何进吗?” 陈辉与刘三刀对望一眼,包括陈明也感觉莫名其妙,用着异样的眼光打量着陈汤。 陈明甚至道:“汤儿,你在说什么胡话?难道你生病了不成?” 那刘三刀现在二十来岁,无论如何这何进应该登上历史舞台了啊,怎么大家都没有听说过? 陈汤决定变换策略,又问道:“老叔你这一辈子,有没有见到过什么特别尊贵之人?比如王侯将相什么的?” 陈辉笑道:“咱们寻常百姓,按理来说,咱们还真没有什么机会见到。但你老叔运气好,还真的亲自见过一个贵人。” 陈汤连忙问道:“哦?是谁呢?” 陈辉有点得意,说道:“我见到这个贵人的时候,他虽然是个侯爷,但他毕竟是当过王爷,甚至当过皇帝的人。” 陈辉正在讲述,那陈明却脸色突变,但跟着又恢复正常。 而他这一脸色变化,却被陈汤看见了。 但是陈汤这会儿也没有心思去细想,他只想搞清楚现在到底处于什么时代。 当过王爷,当过皇帝的侯爷?这是哪里跟哪里? 当王爷的可以当皇帝,这是正常的。 但是当过皇帝的,只要不当了,难逃一死,怎么可以再继续侯爷? 陈汤突然想起‘海昏侯’这个人。 在二十一世纪在南昌出土了‘海昏侯’的墓穴,当时网上还报道过这件事。 有些不怕事大的自媒体作者,为了吸引流量,甚至还取了很吸引眼球的标题,比如: “北有秦皇陵,南有海昏侯。” 由于这件事,陈汤当时还在网上浏览了众多文章,对于海昏侯那段历史相当了解。 那是处于汉昭帝汉宣帝时期。 如何陈辉口中的人是海昏侯刘贺,那就说明当今皇帝是汉宣帝。 也就是那个出生民间的刘病已。 说起刘病已,陈汤怎么能够不熟悉? 故剑情深,南园遗爱。 这些典故,对于前世写武侠小说的陈汤,那是了然于胸。 为了确认自己所处的时代,陈汤进一步问道:“今上是不是在民间长大?” 陈辉点了点头。 陈汤又道:“霍光死了吗?” 陈辉又点了点头,但是他很奇怪这小小年纪的陈汤,怎么能够知道霍光呢? 但转念一想,这霍光当初权倾天下,妇孺皆知也不是不可能,所以也就没有太放在心上。 无须再问,凭借这两点信息,陈汤已经完全能够断定,此刻正处于西汉宣帝年间。 总算把自己穿越的年代给搞清楚了。 看来这刘三刀大哥,更东汉末年的刘三刀是两个人啊,只不过是同名而已。 想到这里,陈汤还多看了刘三刀两眼,弄的他莫名其妙。 母亲李芸已经做好了一桌上好的酒菜,来‘招待’陈辉与刘三刀。 陈汤想起这些食材都是陈辉老叔买来的,心中还很是不好意思。 用客人的钱,摆一桌酒席,这也算是招待客人? 老爹啊老爹,你这可是丢人啊。 虽然感觉丢人,但陈汤也没有什么办法,只好假装不知道,自顾吃着饭菜。 反正此刻陈家是老爹当家,丢人也是先丢他的人。 就在这时候,却有两个不之客,来到了陈汤简陋的家中。 刘三刀反应灵敏,当即察觉院门外有两人鬼鬼祟祟的,他立马将这个情况告知陈辉。 这一情况,也给陈家带来了一丝紧张之感,母亲李芸连忙将弟弟妹妹带到后堂去躲藏起来。 陈辉紧握一把匕,来到门前,喝道:“谁在哪里?请出来说话,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原来那两人是胖虎和瘦猴,是从腾达里过来的。腾达里并不远,只有不到一里路。 从陈汤家向东南方向望去,甚至远远能够看到腾达里的街道上,灯火透亮。 这种情况,与乐寿里街道上的黑暗想比,简直就是两个世界。 乐寿里的人家,穷的连用火照明,都是一件奢侈的事情,毕竟灯油也是不便宜的哟。 就连陈汤家中要招待客人,都是用的谷草制作的简易火把。 有陈辉和刘三刀在此,胖虎和瘦猴倒也不敢嚣张,所以他们当即走到了灯火处,现身相见。 胖虎尴尬笑道:“咱们兄弟此番前来,是受李老爷之拖,恭贺陈家大少爷被皇帝陛下赦免。” 胖虎故意在‘陈家大少爷’这五个字上拖着重音,当然是讽刺陈汤。 毕竟家徒四壁的人家,其子女哪有资格被称为大少爷? 瘦猴从手里拿出一篮瓜果,放到地上,说道:“李老爷的贺礼在此,李老爷说了,祝陈家大少爷长命百岁,岁岁平安。” ‘长命百岁’‘岁岁平安’这八个字,任何人都能听出来是反话。 想这陈汤将李虎打成人事不省,半死不活。那李家岂能轻易咽下这口气? 如今朝廷虽然赦免了陈汤的罪过,但那李万里必然不肯轻易咽下这口气。 所以此番派胖虎和瘦猴前来拜访,名为恭贺,实为威胁。 陈汤瞟了一眼陈明老爹的脸色,见他很是尴尬的躲到一旁,他显然没有那个本事来摆平这件事情。 陈汤大步而出,哈哈笑道:“李老爷既然有这份心思,我陈汤却之不恭。” 陈汤又道:“来而不往非礼也,请转告李老爷,陈汤于明日登门拜访,看望李老爷以及李家少爷。” 李家少爷李虎这时候还躺在床上,死又死不了,活又活不成。 按照二十一世纪的话来说,这叫被打成植物人了。 陈汤把李虎打成植物人,居然还要登门去看他。 这种对李家赤裸裸的挑衅,也真当和胖虎瘦猴送礼过来,称得上来而不往非礼也了。 胖虎和瘦猴本以为陈家一众人等,听见自己的说辞,会吓尿了,会灵魂不安,惶惶不可终日。 但是他们万万没有想到小小年纪的陈汤竟然还能说出这般话来,当即气的咬牙切齿。 若不是陈辉和刘三刀两个碍事的家伙在这里,他们都要动手打人了。 陈汤挥手道:“如此就恕不远送!”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胖虎和瘦猴也只好离开乐寿里,返回李家向他们的主子报信去了。 待胖虎和瘦猴走远之后,陈辉才道:“汤儿,你为何要挑衅李家?” 刘三刀也跟着道:“是啊,李家本来就对你不满意,你还自己送上门去,你是不是太傻了?” 陈汤笑道:“这人生在世,要知进退。这皇帝陛下都已经赦免了我,这李家若真有那个胆子杀了我,朝廷必然会追究他们杀人之罪。” 陈汤这才总结道:“所以,要么咱们陈家就在李家的阴影下,苟且偷生一辈子。要么咱们这次就跟他们硬来,看看他们敢不敢对我动手,触犯律法!” 陈汤断定,只要自己明日不死在李家,那么以后就再也不怕李家的威胁了,如此才能好好的做一个人出来。 陈辉沉思片刻,方才说道:“若是李万里找个愣头青来将你杀了,又让那愣头青去偿命,你看怎么样?” 陈汤一拍大腿,哎呀,把这茬忘了,人世间的险恶,有时候远比想象更为严重。 如果李万里当真这样做,那自己完全是有去无回。 第009章拜访 次日清晨,陈汤想起昨日之约,颇感头疼。 看来自己还是太嫩了,竟然挑衅李家,赌一赌李家敢不敢在青天百日之下,将自己性命拿掉。 经过陈辉老叔一提醒,陈汤才想起,李家是本地人,至少有一百种法子可以让自己哭都哭不出来。 这可不是开玩笑的啊。 陈汤这时候已经有点打退堂鼓了,所以他一直从早上磨磨蹭蹭的挨到了午后。 午饭之后,陈辉老叔问陈汤道:“汤儿,你这一去李府,你想好了怎么应对吗?” 听到这里,陈汤心凉了一半截。 这陈辉老叔问自己去了怎么应对,而不是问去不去,这就意味着陈辉老叔是让自己去的。 其实陈汤此刻就差一个台阶下,只要有任何一个人劝说自己不要去,那陈汤就会借坡下驴。 毕竟好汉不吃眼前亏嘛,那李家家大业大,自己一个十岁小孩能斗的过? 但是古人一诺千金,陈汤于昨夜约定今日拜访,一旦失约,那可是一辈子都无法抬起头来。 所以到了这个地步,包括陈汤的母亲李芸,也没有劝说陈汤不要去。 他们只希望这件事能够顺利解决。 陈汤转念一想,眼下到了这个局面,那只有把心一横,即便腾达里的李府,是刀山火海,也必须去闯一闯。 毕竟头可断,型不可乱,人生在世,一定不能输了气势。 面对陈辉的询问,陈汤煞有介事的说道:“区区小事,不需要提前谋划,先去看看再说。” 陈汤左顾右盼,瞧不见刘三刀,于是问道:“刘三刀大哥呢?今天早上怎么没有看见他?” 陈辉道:“清晨时分,我便安排他去办一件事情,咱们这就不用管他。” 陈汤此刻心有点虚,听见陈辉大叔如此说话,他差点想问那刘三刀大哥是不是去喊人,来保护自己的。 但是这话又怎么问的出口? 陈汤带着昨夜胖虎和瘦猴送过来的礼物,重新换个箩筐盛装一下,便算是给李家的回礼了。 让陈汤稍感安心的是,这陈辉大叔也要跟着自己去李家走一走。 虽然在瑕丘县的大牢里,陈辉大叔说过,这李万里也是他不敢惹的人物,但此番陈辉大叔陪同自己走一走,总能作用吧。 乐寿里和腾达里相隔不到一里路的大道边,已经有三五个小孩悄悄的看着陈汤。 其中有一个虎背熊腰,穿着竹皮丝制作的蓑衣的小孩搭话道:“汤哥,你回来啦。” 另一个瘦小的小孩道:“我早知道汤哥会没事的,这下你们相信了吧!” 陈汤并不认识这群小孩,但想来他们是乐寿里的,应该是上一个陈汤的玩伴。 陈汤只是轻轻招手一下,权当打了一个招呼,跟着便往腾达里走去。 腾达里的房屋,都是木制房屋,偶尔还有砖块堆砌的高墙。 这和乐寿里用泥土加谷草混合而成的土墙,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每到雨季,乐寿里的土墙,经常被雨水冲刷,露出大大小小的洞穴。 就连此刻也能随处可见那斑驳的痕迹。 陈汤心想,这两地相距这么近,怎么贫富差距这么大? 县上为啥不想个办法,让这腾达里先富带后富,帮衬一下乐寿里,从而达到共同富裕呢? 毕竟是封建社会的局限性啊,如此重要的任务,也只好靠自己这个二十一世纪的新青年,替他们来完成了。 胖虎和瘦猴两大狗腿子,早已经在李府门前严阵以待,他们甚至舞刀弄枪,准备先给陈汤一个下马威。 但他们看见陈辉也跟着,也就没有心思再舞刀弄枪了。 但此地毕竟是李府门口,也不能太装孙子了。 胖虎掂量掂量了手中木棍,喝道:“小子,你认不认识你胖虎爷爷手中的这个东西?” 陈汤打量了一下那木棍,那并不是一根普通的长直木棍,而是一根较短,双头各有一处大小不一的疙瘩形状的木棍。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杆子帮大杆子手中的打狗棍? 陈汤悄悄的向陈辉询问道:“老叔,这两人是谁啊?他们怎么总是在李家转悠?” 陈辉科普道:“他们是李老爷家中的奴仆,平日就住在李老爷家里的。” 说起奴仆,陈汤当然能够理解。 在二十一世纪,人人都是独立的个体。 但现在是两千多年前的汉代,奴仆当然不能算是独立的个体。 想到这里,陈汤心中升起一丝优越感来了。 想我陈汤,虽然家徒四壁,但毕竟还算是个人,岂可与这些奴仆厮混在一起? 陈汤竖起大拇指,悠悠道:“这李老爷不愧是咱们瑕丘县的头一份。” 瘦猴呵呵笑道:“小子,你这会儿低头,岂不是太晚了些?你以为你说几句好话,今天这事就能这样过去?” 陈汤摇头道:“非也,非也。我的意思是,这别个大户人家,门前都是两头石狮子来看门。而咱们李老爷家中,却用两个大活人充当看门狗,阔绰啊!” 陈汤怕这胖瘦二人听不懂,故意把‘看门狗’三个字说了出来,意在侮辱他们二人。 胖虎和瘦猴两人听见这话,很不舒服,当即暴跳如雷,虽然他们本来就是李家的奴仆,说是狗也算正常。 但他们认为,他们这样的奴仆,虽然在李老爷这样的主子面前低人一等,但相较于乐寿里的贱民来说,他们又要高人一等。 胖虎和瘦猴心中都是很有气的,他们原本以为这陈汤会独自前来,所以准备先抓住这小子,毒打一顿再说。 但没有想到后面跟着一个陈辉,这就有点不敢动手了,毕竟那李万里李老爷也没有授意他们动手。 李万里看起来可不像他的奴仆那样可恶,当初陈汤昏迷不醒的时候,李万里还亲自到乐寿里陈明家中看望过陈汤。 李万里这样身份的人,十年也去不了乐寿里几次,在旁人眼中,他亲自去陈汤家中,算是纡尊降贵。 李万里还比较客气,他甚至还亲自出来迎接陈汤的来访。 他一袭紫色细丝服饰,全身不带半点灰尘,全身上下具有读书人的那种温文儒雅气质。 看到紫色服饰,陈汤微微摇头,看来这李万里远比想象中的还要富贵。 上辈子在玩手机的过程中,偶然得知古代的紫色,是一种极其昂贵的染料,其工序繁杂之极,而且还不容易成功。 李万里一袭紫色服饰,这是好惹的人? 所以李万里越是随和,陈汤越是不自然。 他知道李万里这样的人物,想要做什么事情,手上是不会带半点血腥的。 李万里只需悄悄暗示,便有许多人抢着代为出手。 面对这样的硬角色,陈汤自然不敢大意。 李万里虚伪的拱手道:“陈君亲自来访,敝府蓬荜生辉,有请府内一叙。” 若是李万里如同胖虎和瘦猴般凶神恶煞,陈汤倒还不怕。 但李万里如此客气,陈汤反而坦荡不安。 李府厅堂上,虚伪的几句客套话之后,陈汤提出看望一下李虎。 李万里倒也答应了陈汤的这个要求,让陈汤欣赏一下自己的杰作,将来也好让他死个明白。 陈汤本以为李虎长的是身强力壮,虎背熊腰,毕竟李虎和是豪门阔少,不会缺衣少食。 但没想到李虎的体格倒和自己差不多。转念一想,这也正常。 若这李虎长的十分吓人,又怎么可能和陈汤打成两败俱伤呢? 陈汤打量了一下躺在床上瘫痪的李虎,他那形态也十分好辨认,是一个方脑壳。 陈汤差点吓了一跳,这李虎长的也太磕碜了,他这脑壳也太方了,就更在方形容器生长出来的西瓜一抹一样。 陈汤还不太懂汉代的礼节,只是按照二十一世纪探望病人的方式,习惯性的将手搭在李虎的额头,查看一下体温。 李万里的兄弟辈,甚至连陈辉大叔都表现出一种惊讶的神色,这陈汤怎么能够触碰李虎的身体呢?这是十分失礼的行为。 陈汤显然也察觉到了周围氛围的变化,但他实在不知用什么语言来化解这等场景。 他只希望希望此刻自己立即跑出李家大院,以免被这怪异的氛围给惊吓而死。 所以陈汤下意识的又给李虎把把脉。 他本不是医生,对医术一窍不通,他居然要给李虎把脉。 其实也没什么,陈汤只是想多拖一刻是一刻。 奇怪的事情生了,陈汤的脑海中似有金黄色字体闪现。 好,冷却多时的系统终于又重新启动了。 陈汤连忙集中精力,观察一下那些金黄色的字体到底是什么。 但是那些金黄色的字体却是小篆,陈汤一个字也不识。而且小篆还很多,密密麻麻可能有三百多字。 陈汤当即进入混沌空间好好查看一番,原来这些金黄色的小篆,来自于那老神棍的医书。 陈汤大喜,本以为这混沌空间只有储存书籍的功能,但从这些时日的经历来看,混沌空间的作用远远不止于此。 如果混沌空间只有储存功能,那陈汤还得抽大量的时间,进来将这些书籍研究通透。 然而这个系统是智能系统,能够根据陈汤所处的不同场景,迅根据藏书中记载的方法,传递给陈汤。 如此而言,陈汤只需过一遍古今中外的典籍即可,连学习的功夫都可以省去了,因为系统已经帮他学习了。 陈汤看着那挂在混沌空间天边的金黄色小字,由于看不懂,所以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 这系统到底是什么意思?是提示如何救醒李虎?还是提示自己现在该怎么办? 陈汤陷入了迷茫之中,若是系统提示的是如何救醒李虎,那自己里面立马当众抄写下来,这些汉代的人,总有人能够看懂这些小篆。 若是系统提示自己该怎么办,又岂能当众写下来,让外人也一同看见? 但凭借着那老神棍的书籍大概是一部医书,所以陈汤决定赌一把,当众把这些小篆给抄写下来。 第010章下方 陈汤返回现实空间,对李万里说道:“李老爷家中可有笔墨?” 李万里的另一个奴仆,李十针这时候已经坐不住了,因为他是一个郎中。 李十针面对李虎的情况,束手无策。想陈汤一个十岁小孩,能有什么医术? 竟然还‘观闻问切’,甚至还要开方子,给李虎治病,你说这不是装模作样,十分扯淡的事情吗? 陈汤这个十岁小孩,若真的开了一处良方,将李虎救醒,这李十针的脸往哪里放? 李十针,年约四十,医术方面也算是有所名气。 任何疑难杂症,最多只用十针,便能让人起死回生,所以叫李十针。 但唯独面对李虎的情况,李十针显得有些束手无策,毕竟名医也不是万能的啊! 腾达里的有权有钱的人,或许只有李万里,因为他是里长。 但是腾达里有钱的人家,那还有许多户。 当然他们都姓李,乐寿里的人户都姓陈,腾达里的人户当然都姓李,鲜有例外。 本来腾达里每个大户都有郎中,但他们医术都不咋地,一些稍微严重的病情就束手无策。 所以每当腾达里甚至县里的其他大户遇见大病,都会携带重金,向李万里借用名医李十针。 这不但给李万里增加了收入,也给李万里的脸上,增加了很大的光彩。 更重要的是,遇见瑕丘县一些权贵人物,李万里也能通过李十针的原因,获取关系。 所以平日里李万里也十分宠信李十针,渐渐的,李十针也就不把自己当奴仆看待了。 毕竟是技术工种,起码也能算半个主人是不? 所以李万里还未搭话,李十针便抢着喝道:“小子,你也懂医术?传言有人开个方子,服之卒,想必你就是这种人吧!” 陈汤闻言一愣,看着李十针沟壑纵横的脸颊,以及他满身散药渣子的味道,也能判断这人是个郎中。 好家伙,还真会脑补,自己只是索要笔墨,这郎中居然就脑补出自己要给人看病开方子了。 陈汤心中虽然一阵叫骂,但脸上却洋溢着笑容,笑道:“先生医术如何?” 说起医术,李十针岂能不自豪? “九岁入医道,十三岁便能开馆问诊,纵横医界三十年,与阎王爷比高低。” 好家伙,这犊子李十针装的十分到位,与阎王爷争高低倒也没什么,关键是他居然自己说出来了。 李万里眉头稍皱,毕竟这李十针在这里自夸,也算是失礼之举。 李十针失礼,旁人不会记在李十针头上,毕竟他只是一个奴仆。 旁人都会把这个失礼之罪挂在李万里的头上,这点也是李万里一直以来对李十针唯一不满意的地方。 只不过冲着李十针的医术,功大于过,李万里也很少追究。 更何况,眼下这李十针只是在陈汤这个小孩面前装犊子,李万里就更没有必要呵斥李十针了。 陈汤心中冷笑,他现在倒真的希望那三百多密密麻麻的小篆,还真是一处方子,能够将这李虎救活。 一来能够化解李家与陈家的矛盾,二来也随便打一打李十针的脸,让他不要嚣张。 李万里还算是有涵养,命奴仆送来了竹简与笔刀。 竹简勉强可以用,但是笔刀这玩意儿,陈汤却有点用不来。 陈汤甚至不知道该如何握笔,这更受到了李十针的嘲笑,他甚至笑出声来了。 陈汤尴尬道:“李老爷,这笔刀我用不来,不知可有毛笔代替?” 李万里虽然是个读书人,但汉代做官不考科举,而是举孝廉这种察举制度,所以李万里家中并无多余的毛笔。 书房仅有的三只狼毫,那李万里可舍不得给陈汤这样身份的人用。 所以李万里摇了摇头。 陈汤当即站起身来,向众人说道:“如此,还请李老爷等移步院内。” 陈汤来到大院,寻找了一枚碎石子,在一方青石大板上开始书写起来。 由于陈汤对小篆不熟悉,所以书写起来特别吃力,都是混沌空间和现实空间来回穿插。 有时候一个小篆,陈汤都要多次前往混沌空间查看,才能书写的出来。 当然,外人看来,这陈汤可是下笔如飞。 当陈汤把系统提示的三百多小篆写完了的时候,陈汤已经饿的头脑晕了。 众人皆来围观陈汤书写的内容,陈辉,李万里等人虽然认识小篆,但却不知道具体含义,所以都是站在一旁观看。 那李十针显然能够看懂陈汤书写的内容,他多次连声大喝,斥责陈汤。 “胡说八道,你这一针居然从这个死穴用下去,李少爷还不立即魂飞天外?” “一派胡言,这味草药虽然是药,但同时也有剧毒,你这用量过大,岂不是存心要害李少爷?” 陈汤也不知道自己写的是什么玩意,所以面对李十针的叽叽喳喳,并不反驳。 但无论如何,陈汤也能从李十针的语言上得知,这确实是一处方子。 系统是绝不可能害自己的,只要那老神棍的医书不出问题,那么这幅方子必然能够让李虎起死回生。 陈汤道:“李老爷,请派人按此方子,下药治病。” 李万里本不相信这陈汤有医术,但从李十针的话语中也能听出来陈汤写的是一处方子。 既然能够写出方子,那必然对医术有所钻研,反正这李十针已经束手无策,那还不如按照陈汤书写的方子试一试。 李万里沉思片刻,负手道:“陈君年少,竟然也懂医术,这倒让人十分意外。” 由于察举制的关系,李万里还是表现的温文儒雅,在任何时候他都要表现出礼貌。 毕竟在察举制度下,对于李万里这种对仕途有所追求的人物,不得不在乎自己的外在形象。 李万里一个眼神,示意李十针按方施诊。 主家话,李十针当然只能顺从,他仔细专研了一下陈汤书写的方子,然后开始对李虎一阵拨弄。 先下针灸,然后熬制汤药。 令人紧张的一个时辰过去了,一碗黑色汤药给李虎灌下去,是死是活立见分晓。 事情并没有按照陈汤预想中的来,李虎不但没有好转,反而脸色紫,继而身体僵硬。 这时候任何人,包括陈汤自己,都看的出来,李虎即将落气了。 饶是李万里表面涵养再好,都忍不住暴跳如雷,他当即大喝,并且迅命令若干家仆,将陈汤,甚至陈辉给控制起来。 陈辉见此情况,也颇失方寸。 虽然他来到李府,做了十足的准备,但面对这种情况,准备工作再强也无济于事。 毕竟陈汤上门开了个方子,给李虎治死了,这事走到哪里都说不走。 即便陈辉有一大帮兄弟在外面接应,恐怕也只能流亡天涯了。 陈辉这时候已经从袖中掏出匕,迅的串到李万里的身前,早李家仆人一步,将李万里给挟持起来了。 毕竟好死不如赖活着,即便是陈汤真的胡乱下药,将李虎给弄死了,陈辉也宁愿带着陈汤远走他乡,流亡天涯,也不愿意坐以待毙。 陈辉喝道:“我看哪个敢动?” 陈辉这一动作,在那一刹那,也颇起作用。 李家的若干奴仆,倒也真的不敢动手。 他们拿着棍棒,堵住偏房门口,静待李万里的下一步指令。 陈汤这时候头脑还处于一片茫然之中,只见他连连摇头,轻声道:“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陈汤此刻心思急乱,这是怎么回事,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难道是系统骗自己的? 绝对不可能,系统之所以称为系统,那就一定正确。 好,系统的提示正确与否,暂时不提,先假设系统的提示绝对正确。 好歹陈汤的上辈子也是写武侠小说的,对于人世间的勾心斗角,虽然经历不多,但是也能设想若干套路。 现在陈汤怀疑这李十针并没有按照自己所写的方子来办事,所以才出现了偏差。 陈辉喝道:“汤儿,什么不可能?你这方子是从哪本书上看来的?” 陈汤道:“这个方子,是从那个老神棍的医书上看来的。” 陈辉倒吸一口凉气,喝道:“什么?那个老神棍?哎呀,汤儿,你怎么能够相信那个老神棍的话?” 陈辉又接着道:“咱们之所以叫那人为老神棍,而不是老名医,就说明那个人不是那么靠谱的!” 陈汤听见陈辉这番话语,不是很赞同。 他倒不是相信那老神棍的医书,而是此等情况,陈辉老叔这番言语,无疑是自认理亏。 陈汤认为,在这种危机时刻,就算那方子是一处毒药,也要一口咬定是良药。 毕竟李万里这些人是不懂医术的,只要咱们一口咬定这方子是良药,就算这事闹到县太爷那里去,那县太爷断案,也必然会另找医生来确认。 如此才能给自己定罪,这样一来必然耗费时日,这时日一长,或许事情还有转机,就算没有转机,能多活一刻是一刻。 陈汤作为二十一世纪穿越过来的人,在他的思维中,可没有流亡天涯这一想法。 毕竟在二十一世纪,只要犯事,跑到全球任何一个角落,都还是会被抓住的。 正所谓跑得脱,马脑壳,所以陈汤的想法和陈辉的想法不在一个频道上。 那李十针也非常慌乱,连忙对李万里说道:“老爷,少爷不行了,最多还有两个时辰就要走了。” 陈汤本想以陈家就在乐寿里,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为由,让这李万里放自己出去,然后把那个老神棍找来,当面问个明白。 但一听这李虎最多还有两个时辰就要断气了,当即万念俱灰,两个时辰是万难从人海中将那老神棍找出来,这下又吃定官司了。 皇帝才改元,大赦天下,让自己从牢里出来,转眼不过一两日,不可能再来一个改元大赦天下吧。 自己只不过是想在汉代活下来,好好的圈块地,种个田,盖个房子,说个媳妇然后好好的过点小日子,怎么就这么难? 现在碰上这等棘手的场面,为之奈何?又如何破之? 看来这下真的锤子了。 第011章动怒 陈汤当下打定主意,不管如何,一定要一口咬定自己开出的方子绝对正确,必然是李十针这个家伙没有按方施诊,才导致如此后果。 陈汤当即大喝道:“虽然这个方子是出自那个老神棍的医书当中,但是我自小专研医道,我也知道这方子绝对管用。” 陈汤这一喝声,倒还真是起了点作用,不但李万里开始怀疑那李十针,就连陈辉也认为这陈汤说的斩钉截铁,可能对于医术一道,真有点本事也说不一定。 其实陈汤对于医术的专研,两辈子加在一起,也只限于多喝热水。 他之所以这般说,就是要让所有人认为,他并不是胡乱抄袭那老神棍的医书,而是有自己的见解的。 陈汤这时候手指李十针,喝道:“是你,你没有按照我开的方子施诊,是你害死了李虎。” 李十针连忙否认道:“胡说八道,是你害死了少爷。” 李万里这时候道:“十针,你到底有没有按照陈君开的方子施诊?” 李十针吓的当即跪了下来,连忙说道:“启禀老爷,小人确实是按照方子施诊的,绝无偏差。” 陈汤见那李十针竟然被李万里一句话吓的跪下来了,若他心中没有鬼,绝不可能一句话就跪下来,所以这李十针必然有问题。 陈汤决定赌一把,当即对陈辉道:“陈老叔,咱们身正不怕影子斜,你将李老爷放了,我相信这事一定能查个水落石出。” 陈辉知道此刻自己叔侄二人,完全处于险境之中,之所以还活着,那完全是因为自己挟持了李万里。 如果此刻自己放了李万里,那岂不是立马就会飞来横祸? 陈辉问道:“你打算如何查个水落石出?” 陈汤略做思考,叫道:“李虎身上的针不准任何人动,方才熬制汤药的药渣子保护好,咱们立马上报县太爷,让县太爷另派郎中来查证。” 陈辉道:“汤儿,你敢保证?” 眼下这个局面,不敢保证那也要保证啊,毕竟流亡天涯是多么可怕的事情啊! 陈汤拍拍胸脯道:“老叔,你放心,我绝对保证,害人的是李十针这家伙,你赶紧放了李老爷,这样才能让事情尽快的水落石出。” 陈汤既然这般再三要求,陈辉当即同意,将匕从李万里的手中拿掉,说道:“情急之时,得罪了,李老爷请勿见怪。” 李万里整理了一下衣衫,再次对李十针喝道:“你到底有没有出错?” 那李十针打了一个颤抖,匍匐的更低了颤声道:“小人,小人确实是按照陈君的方子施诊的。” 李十针这一反应,差不多很多人都能看出来,这里面肯定有问题。 因为李十针说的没有陈汤那般坚决。 李万里立马对门口一名奴仆命令道:“你去二老爷家中,请李长青过来。” 二老爷,自然是李万里的二弟李万丈,而李长青是李万丈府中的郎中。 李长青的医术虽然远远没有李十针那般精湛,但是从药渣子中辨别草药还是搓搓有余的。 是故,只要李长青过来,这李十针到底有没有按照陈汤的方子施诊,那便一目了然了。 李十针此刻果然再也无法淡定,他战战兢兢的说道:“启禀老爷,小人,小人确实没有完全按照陈君的方子施诊。这,这个。” 李十针还没有说完,那李万里已经气的七窍生烟,当即怒喝道:“恶奴!你好大的狗胆!是谁让你自作主张的?” 听见李十针的言语,陈汤和陈辉对望一眼,均是舒缓了一口气,此事大有回旋之余地。 李十针惶恐道:“老爷容禀,这陈君的方子之中,有一针是扎在死穴当中的,这一下针,少爷就会立即死亡。” 李十针继续道:“还有一味草药,剧毒无比,分量稍重,也能让人一命呜呼。” 陈汤上前一步,喝道:“那又怎样?说到底你还是自作主张了是不?” 陈汤认为,只要这李十针自作主张,改变了自己的方子,那就算闹到县太爷那里去,也绝不可能认定是自己的问题。 如果那县太爷仍然要认定是自己的问题,这就说明眼下处于浑浊的乱世,到那时候就只有血溅五步,奋起反抗了。 李十针继续说道:“这两点,凡是初通医术的人,都知道是万万不可取的,所以小人下诊之时,稍稍的变通了一下。” 陈汤喝道:“庸医!医道之奥妙,岂可是你这等凡夫俗子可以窥探的?岂不闻兵者诡道,不下猛药,又如何取得意想不到的效果?又如何救醒李虎?” 陈汤这些话语,说的气势如虹,他清楚的知道,眼下绝不能让任何人看出他内心的虚。 因为他也不知道那老神棍的医术到底有没有作用,反正系统就是这么提示的。 陈汤若是把他内心的那种虚表现出来,那今天这事情可能就要处于被动局面了。 李长青来了,他虽然确认了李十针的施诊过程,确实与陈汤所写的方子有点偏差,但是他也一口咬定,按照陈汤所写的方子施诊,李虎必然死的更快。 因为那一针是死穴,那一味草药是剧毒,绝不可能加重分量。 在李十针和李长青两名郎中的言语下,李万里再也无法淡定。 他此刻已经悄悄的移动到距离陈辉三丈之远的地步,暗中传递一个眼色,当即数名恶奴已经朝那陈辉的身位扑去。 陈汤本以为陈辉老叔武功惊人,必然能够横扫这几名恶奴。 哪只陈辉老叔双拳难敌四手,转眼便被那些恶奴压倒在地,压的死死的,再也无法动弹。 陈汤这时候才反应过来,这就不像上辈子写武侠小说,那笔下的大侠身怀内功,具有强的战斗力。 此番是穿越来到汉代,那陈辉老叔也不过是一名普通的汉子罢了。 陈辉喝道:“姓李的,你要是动我一根手指头,你知道后果吗?” 李万里根本不怕陈辉的威胁,他淡淡一笑,轻蔑的说道:“如果真有后果,我相信我能够看到!” 李万里的话很清楚明了,翻译过来就是,要打就来,他李某奉陪到底。 陈辉被李万里的一众恶仆拳打脚踢,就连陈汤这个小孩也不能幸免,全身上下挨了数拳,浑身疼。 但李万里并没有立即处死陈辉陈汤叔侄二人,他到不是怕那陈辉,而是他不能随便杀人。 即便要杀人,也要尽量走‘合法’手段,否则对仕途不利! 他相信凭借他的关系网络,在瑕丘县杀个把人,那是多么轻松的事情! 刘三刀带着十来位兄弟,停留在乐寿里,一旦陈辉向他们出信号,他们就要立即冲入李府救人。 但汉代并无火药之类的信号弹,通信基本靠吼,而此刻陈辉和陈汤二人都恰好被塞住了嘴巴,喊也喊不出声音来了。 由于没有接到陈辉的信号,所以他们就傻傻的在乐寿里呆呆的等着。 幸好陈辉事前做了两手准备,除了刘三刀这伙人之外,还有另外一伙人在外边接应。 那就是提前联系好了瑕丘县的两名捕快,毕竟之前也是和李万里博弈过的人物,县里也有属于陈辉这边的关系。 准确的说,这个关系不是陈辉的关系,而是陈辉身后那个人的关系,这还会引出一系列的故事,只不过此刻不赘述。 两名捕快分别叫许东,许西。与那刘三刀属于同龄人,虽然年轻,但办事也颇有经验。 他们是两兄弟,但不是双胞胎,他们老父亲没有多少文化,所以给孩儿取名字倒也随便。 俗话说兄弟齐心,其利断金! 这许东和许西两名兄弟同为捕快,又同在一个县衙办事,当然容易拉帮结派。 因为他们这个帮派至少两个人,而其他捕快却是单枪匹马。 只要许东,许西两兄弟不太笨,那他们很容易在县衙捕快之间,拉出一个小团体。 事实也正是如此,此刻他们这个小团体已经达到十余人的规模。 出于对陈辉后面那个人的尊敬,当然也可以说成是巴结,许东和许西今天便拉着他们的兄弟伙,提前来到腾达里附近徘徊。 严格的说来,这也算是瞒住县太爷而出私活! 许东和许西两人见陈辉陈汤两人进入李府,多时不出,心中焦急,当即率着十余兄弟,冲进李府。 当然他们是捕快,不可能像刘三刀等人那样直接拼杀救人。 在上次决定陈汤到底属不属于皇帝赦免的范围之内的博弈中,李万里察觉到有一股力量在与自己作对,导致自己没有能够如意将陈汤处死。 虽然此刻并不知道到底是谁在从中作梗,但李万里认为,这股力量必然来自瑕丘县之外,绝不可能来自瑕丘县内部。 因为李万里认为,这瑕丘县里,上至县太爷,下至普通衙役,全都是自家兄弟。 所以李万里此刻并不知道,这许氏兄弟突然到来的真实用意。 许氏兄弟以缉捕盗贼,路过腾达里,上门看望李少爷病情为由,来解释为何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这个理由非常好,既表达了对李家的尊重,又牵出了话头,好让李万里立刻向他们这些捕快兄弟报案。 如果李万里说这陈辉陈汤有罪,那许氏兄弟正好以此为借口,将他叔侄二人拘捕,带出李家大院。 毕竟在县衙牢里,比在李家大院的柴房里,要安全的多。 更何况,许氏兄弟在路上还安排了插曲,那便是一伙亡命之徒突然出现,将陈辉陈汤二人劫走,从而达到让他们流亡天涯的目的。 如此来说,也算是救了陈辉陈汤二人一命,这救命之恩,陈辉必有后报! 只可惜这人算不如天算,这许氏兄弟的小团体里面,出现了叛徒,临时将许氏兄弟的如意算盘,悄悄的通过胖虎转告给了李万里。 李万里得知消息,肺都气炸了,在瑕丘县竟然还有人敢给自己玩这一手? 难道上次博弈陈汤在不在赦免范围之内的时候,就是他们两兄弟与自己作对? 好家伙!老虎不威,真当自己是病猫? 李万里表面与许氏兄弟客气,虚与委蛇,拖延时间。暗中却派人悄悄准备,誓要见血立威! 第012章不好 大约又过了半个时辰,胖虎给李万里使了一个眼色,示意一切准备已经就绪。 李万里起身拱手道:“既然诸位兄弟已经来了,那李某就将陈辉和陈汤二人交给你们。” 许东也站起来回礼道:“李老爷客气了,咱们兄弟碰巧经过这里,能为李老爷略尽绵薄,也算是咱们兄弟的运气。” 李万里淡淡一笑,以表认可。 也许这就是表面笑嘻嘻,内心马脉皮的情况吧。 毕竟太阳底下无新鲜事,表面笑嘻嘻,内心马脉皮这种情况,绝非二十一世纪独有。 李家家仆,将陈辉陈汤二人从柴房里提了出来,移交给许氏兄弟。 许氏兄弟押着陈辉陈汤,准备离去,他们丝毫没有意思到,危险已经到来。 幸好现实的展,又没有按照剧本中来,情况又出现了点意外。 陈辉暗中与许氏兄弟有所交易,这陈汤可不知道啊。 陈汤只是觉得自己刚刚被放出来,这才过了一个晚上,又要返回瑕丘县那肮脏不堪的大牢,这换谁能想的过? 陈汤心想,与其自己被送到大牢里等死,不如搏一搏,单车变摩托。 系统既然提示过一次,那万一又提示第二次呢? 虽然现在李家已经给那方脑壳李虎盖上了白布,看起来是死透了,但最好还是经过自己‘望闻问切’诊断一番再说。 陈汤大叫道:“李老爷,让我在看看李虎,说不定他还有救。” 李十针听到这陈汤的言语,心中已经有些虚了。 毕竟方才陈汤那声‘不下猛药,怎么能够达到意想不到的效果。’在李十针心中,种下了一颗种子。 李十针这时候倒有那么一点点相信,按照陈汤的方子,说不定真能起作用。 如果陈汤当真在这个节骨眼上,将李虎给救活了,那自己这几十年闯荡出来的名气损失是小,那李老爷万一怒,一气之下将自己打死,那可如何是好? 毕竟自己作为李家的奴仆,就算是被李老爷打死了,那官府也绝不会找李老爷索命。 虽然李十针现在心惊胆战,但是他却起不了任何作用。因为李虎作为李万里的儿子,反正都盖上白布了,李万里心想不如让陈汤再试一试。 陈汤战战兢兢的走到李虎的床前,翻开白布,见到李虎乌黑的脸庞,心中虚。 若是系统此番不给任何提示,那这事情就脑壳疼了,多半这条命就送在这汉代了。 陈汤闭着眼睛,抓起李虎的手腕,进行诊脉,心中却在不断的祈求。 上帝啊,佛祖啊,玉皇大帝啊,各路神仙野鬼啊,如果你们真的存在,那就显显灵吧。 作为二十一世纪的青年,陈汤是坚定的无神主义者,只不过到了这个时候,也只好祈求各路神仙了。 幸好,系统终于提示了,一行金黄色的小篆出现在脑海。 陈汤就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当即捡起碎石子,又是一阵奋笔疾书。 这次的方子远比上次的短,按照李十针,李长青等人的说法,不但仍然要在死穴上施针,而且还要施大针,而且那位草药比先前还要加重五倍。 李十针连忙道:“老爷,若按照这小子的方法,少爷必死无疑。不是小人在这里乱说,任何初学医术的人,都知道这两项是必致人于死地的。” 陈汤当即喝道:“狗东西,李虎都被盖上白布了,你还在这里叫嚣必死无疑!” 换句话说,李虎现在盖上白布了,如果按照陈汤的方法施诊,那人还能死两次不成? 这话显然说服了李万里,李万里当即手一指,指向李长青,说道:“你来,按照陈君的方法,给少爷诊治。” 李万里就是这样的‘有涵养’,到了这个地步,他还是很有礼貌的称呼陈汤为陈君。 李长青在医术一道,可远比那李十针要差的多,这番被李万里点名出马,心中还有点慌。 李长青不善于掩饰自己的情绪,任何人都可以从他脸上看到这份担忧。 陈汤当即喝道:“你尽管按照我的方法来,李虎死了,有小爷这一条命陪他,黄泉路上还可以做个伴儿。” 李万里喝道:“既然有陈君这番话,你还怕什么?但是我要把丑话说在前面,我不管你们学医者有什么禁忌,你此番若施诊,与陈君的方子有任何偏差,你一同上路!”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李长青也不管什么死穴不死穴,也不管什么毒药不毒药,取出九寸长的级大针,一针插入李虎的死穴。 陈汤见那九寸长的大针插入李虎的身体,真可谓是看着都疼了。 李长青跟着一剂猛药灌入李虎的身体里,然后所有人都屏气凝神,看着李虎的身体反应。 陈汤在心中默念,你这方脑壳李虎啊,你可千万要给点面子,你大哥我刚来到汉代,还没有享受生活,可还不想走啊! 令人紧张的一刻钟过去了,那李虎当即从口中喷出汤药,洒到在地。 有吃的食物,有汤水,还有淤血,混合在一起,那味道令所有人作呕吐。 原来死穴扎针是为了凝聚李虎的意念,而分量过中的毒草药是以毒攻毒,为的便是将李虎体内淤血给排除体外。 李长青见到有淤血从李虎腹中吐出,心知有戏,连忙给李虎搭脉,跟着大叫道:“老爷,少爷脉搏变强了,活转过来了。” 李万里连忙来到床前查看,那李虎此刻虽然还不能说话,但已经能够睁开眼睛,心中大缓一口气。 不管如何,自己的儿子能够活转过来,总算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情。 大缓一口气的不止李万里,还有陈汤,陈辉等人。 只要李虎活转过来了,事情就好办多了,至少不会达到你死我活的地步。 许氏兄弟见到这种情况,对陈汤颇感新奇,但他们也知道这里的事情差不多已经了结了,于是率队离开李家大院,返回县城。 陈汤由于多次往返于混沌空间,所以他饿的比别人快,这时候见到李虎活转过来,顿觉腹中饥饿难忍,于是顺手抄起一块白萝卜,放在口里开始吃了起来。 这一筐萝卜,本就是昨晚上李万里送到陈汤家中,恭贺陈汤被皇帝陛下赦免的‘贺礼’。 陈汤由于家穷,所以今日回访,顺便把这筐萝卜带过来,回送给李万里。 眼下这情形,那李十针可是万念俱灰了,李虎活了,他的日子可就不好过了。 其实他觉得自己挺委屈的,他进入医道已经有三十余年,对于陈汤写出来的方子,实在不能理解。 所以他施诊的过程中,也是出于‘好心’,稍稍变通了一下,没想到这一变通,给捅出大娄子了。 陈汤吃着白萝卜,看着那李十针耷拉着脑袋,蜷缩在人群之中的样子,心中很是来气。 陈汤冲了过去,指着李十针的鼻子骂道:“你个狗东西,你差点就害死我啦!” 那李十针此刻深怕李万里注意到他了,所以面对陈汤的骂声,他并不回应。 陈汤继续骂道:“你还自称纵横医界三十年,能与阎王比高低,你怎么好意思?你还不如我这个对医术略懂皮毛的十岁小孩,我呸!” 陈汤虽然阅历有三十年,但是此刻穿越到汉代,外表看起来只有十岁啊。 所以陈汤故意在十岁小孩四个字上拖着重音,意在羞辱李十针一番,毕竟这狗东西差点害死自己了,自己恨不得将他抽筋扒皮! 李万里这时候回头过来,连忙对陈汤拱手道:“陈君虽然年少,但医术高,令人好生佩服!” 此刻佩服陈汤的可不止李万里,李家若干家仆,都对陈汤出异样的眼光,他们似乎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陈辉这时候也有点佩服陈汤了,原本以为他只是一个讲义气的小孩而已,却没有想到他居然还有这一手技能,真当是大出意料之外。 陈汤当然也能注意到周围的人群向他投来崇拜的眼光,心想这以后的事情啊,让你们瞠目结舌的事情还多着呢。 好歹也是二十一世纪的新青年,难道还把你们这些汉代的人都征服不了? 陈汤刚刚得意,但转念又想到,假如在二十一世纪,有一个从两千年前穿越回来的人物,必然会被大家抓起来搞科研。 虽然这汉代也没有什么科研组织,但是自己还是低调点好,以免得意忘形,被人当成异类,那时候可就自找苦吃啦。 想到这里,面对李万里带点佩服的台面话,陈汤拱手还礼道: “李老爷太客气了,只要这李虎能够醒来,我也就心满意足了,在这里我只想问李老爷一句话。” 李万里道:“陈君但说无妨。” 陈汤道:“现在李虎已经醒过来了,咱们陈李两家的的恩怨,是否可以翻页不提了。” 李万里看着陈汤正在吃白萝卜,露出了一丝惊恐的神色,他想说些什么,但终于又没有说。 李万里环视众人,大声道:“陈君将小儿救醒,咱们两家冰释前嫌,从此以后,我李家任何人不准去找乐寿里陈家的麻烦。” 一众恶仆听见李万里的话语,也不管这李老爷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反正他们都知道,眼下必须配合李老爷的表演! 所以他们都纷纷点头哈腰,表示绝不去骚扰乐寿里陈家。 这当然是陈辉最愿意看到的场面,毕竟这乐寿里和腾达里相距不过半里,近在咫尺啊! 陈汤此刻感觉口中毕竟苦涩,看了看手中的白萝卜,怎么感觉这白萝卜有毒呢? 第013章偷钱 陈辉寻思,有道是远亲不如近邻,自己不可能永远待在乐寿里,只要这李老爷愿意翻开这一页,陈汤这小子也算是无后顾之忧了。 陈辉笑道:“虽然过程很不愉快,但是李少爷总算是醒过来了,这也算是我们大家都想看到的局面。” 陈汤又盯了一眼李十针,想起方才他那恶毒的嘴脸,必须好好的教训他一下,让他知道自己年龄虽然小,但却不是那么好欺负的。 陈汤冷笑道:“但若不是这恶仆自作主张,李少爷恐怕会醒来的更早一些。” 陈汤说着这话,手中却指向李十针。 毕竟这李十针自作主张,改变自己所写的方子,让那李虎晚醒来了一会儿,差点害死了自己。 李十针听到陈汤的语言,当即吓的两腿软,竟然先行瘫痪在地。 李万里转身怒喝道:“恶仆,你差点害死了少爷,断不能饶你。来人,给我拖下去狠狠的打个半死!打的他一个月不能起床的样子。” 李十针受到严惩,最幸灾乐祸的还是李长青,毕竟他们两个同为郎中,平时可没有少受这李十针的讥讽与嘲笑。 这番虽然不是靠自己真本事,将李少爷救醒,但也毕竟是出自自己的医学圣手啊! 这提供方子的陈汤可据头功,自己怎么说也要据次功吧! 再说了,这少爷本就是那陈汤个小兔崽子打瘫痪了的,他能有个啥功劳?这说倒底功还得归自己,嘿嘿! 想到这里,李长青又偷偷的看了两眼陈汤,继而寻思,这医学一道属实奥妙,这陈汤再怎么说也只是一个十岁小孩,而且这陈家家贫,他又哪里会有机会去专研医道呢? 李长青一阵琢磨,由于年岁关系,这陈汤决计不可能融汇贯通医道,顶多看了几本上古流传下来的绝密医书而已。 想到这里,李长青当即决定,稍后一定要巴结巴结陈汤,争取能够将那些医书从陈汤的手里给骗取过来,以供自己研习。 这样的话,那李十针以后再也不敢在自己面前嚣张了。 听见要被打个半死,李十针吓的大惊失色,立马匍匐在地,大声哀求道: “老爷,你可饶了小人吧,小人也是看在陈君的方子上有明显漏洞,怕误伤了少爷,这才自作聪明,稍稍变通了一下,小人绝无加害少爷之意。” 由于害怕,李十针这时候居然也称呼陈汤为陈君了。 有几名与李十针关系比较好的仆人,这时候也纷纷出言相求。 李万里怒喝道:“你要是对少爷有半点恶意,岂能给你留半条命?” 言外之意就是,打个半死,已经是对李十针格外开恩了,因为半死毕竟还没有死。 就在这时候,陈汤却头脑晕,口吐白沫,从胸中涌出一股甜味到达喉咙,直接一阵呕吐。 陈汤浑身一震,不好!这白萝卜真的有毒! 陈辉此刻距离陈汤最近,见此情况,连忙伏起陈汤虚弱的身子: “汤儿,你怎么了?” 但此等情况,一目了然,又哪里需要多问。陈辉一脚踢倒那一筐白萝卜,喝道: “李万里,你竟然敢下毒!” 那李万里早知道这筐白萝卜有毒,他方才瞧见陈汤正在食用白萝卜的时候,本想出言提醒,但那陈汤已经吃了不少,索性他就假装不知道。 李万里皱眉道:“陈君何出此言?” 陈辉陈汤都信陈,所以李万里这一声陈君自然是称呼陈辉的。 陈辉怒道:“这个大家都看见了,汤儿就是吃了这些白萝卜才中毒的,这不是你下的毒是什么?” 李万里却道:“笑话!我记得这筐白萝卜是你们带过来的,岂能说是我下的毒?要说下毒也是你们自己下毒。” 陈汤此刻虽然中毒,一时之间无法开口说话,但是灵台还算清醒,他听见李万里的言语,是又惊又怒!真想立即给那李万里几万个巴掌! 这李万里当真是个阴损角色! 他昨夜命人给自家送去一筐白萝卜,竟然是想要毒死自家几口人命。 而此刻他却不认账,坚称这白萝卜是自己从家中带过来的。 这样的话,这下毒的事情不但与他李万里无关,反而他还可以借此机会,找自家的麻烦。 到了官府那边去,那李万里甚至会倒打一把,说什么说陈汤送了一筐有毒的白萝卜给李家,这不是明摆的想害死李家一家人吗? 陈汤认为此刻不应该与李万里纠缠理论,而是应该快去找郎中给自己解毒。 只有自己活着,将来才有机会给这李万里开个染房,让他为今天的事情付出无法承受的代价! 陈辉要求那李长青立即给陈汤诊断一下,争取能够早点解除陈汤的痛苦。 李长青微微一笑,并不为所动。 陈汤使出全身力气,动弹了一下身体,催促陈辉赶紧离开这里。 陈辉狠狠的盯了一眼李万里,当即准备离去。 其实这一眼用在此刻,不但没有什么用处,反而还把事情给搞砸了。 既然眼下最重要的事情是去找郎中,那么走之前为何要恨一眼,威胁一下李万里呢? 所以小不忍则乱大谋,古人诚不欺我也! 李万里被这陈辉恨了一眼之后,想到这陈辉明显的要事后报复。 既然他们要报复,不如先下手为强,今天就让这陈汤死在这里! 李万里当即大喝道:“给我堵住大门,拦住这二人!” 陈辉懵逼了,他想的没有陈汤那么多,因此也不明白李万里现在到底是几个意思! 李万里喝道:“你二人给我李家送一筐有毒的萝卜,明摆的想毒杀我全家,如此险恶之用心,岂能放过你们?” 陈辉虽然知道这李万里是该被千刀万剐之人,但却没有能力用语言反击。 这事如果换成陈汤来处理,他绝对不会在离开之前狠狠的盯一眼李万里,他甚至不会在这里理论是谁下毒的问题。 这时候显然是要装莽,不知道是谁下的毒! 如果李万里要试探,反而要说自己绝不相信是李老爷下的毒,以此来麻痹李万里。 这样的话,李万里说不定还想不了那么多! 就算想到了那么多,听见陈汤如此言语,也会认为陈汤是个弱智,不值得担忧! 这样才有最大可能在眼下这个场景,安全的离开李府。 只要将毒解除了,那以后有的是时间来讨个公道,这就叫做大丈夫能伸能屈。 曾经仗剑走天涯的陈辉,哪里能够想到这些弯弯道道? 陈辉若是能够想到这些弯弯道道,他也就不可能多次进入牢房了。 陈辉的处理办法与陈汤的‘伸曲’谋略不一样,他是个直来直去的人,擅长‘武力’处理问题! 就算没有十足的把握,也要敢于亮剑! 只见陈辉大声呼喊,向外边的兄弟传递求援的信息。 不一会儿,刘三刀带着早已经召集好了的十余位兄弟,冲入李家院内。 陈辉此刻还没有血战的想法,他只是想吓一吓李万里。 相信自己十数兄弟一起来到李家大院,一定能够对李万里产生威慑作用,导致他不敢阻拦自己! 很遗憾,并没有将李万里吓到。 因为此地是李家宅院,如果生械斗,导致有人死亡,闹到官府去,吃亏的必然是陈辉一伙人。 对于有仕途追求的李万里,深知律法的条款,自家领地还能怕了这陈辉不成? 两方人马,一时之间在李家宅院对峙起来了,李家的恶仆虽然外强中干,战斗力薄弱,但是他们人多啊! 他们把李家的庭院弄的拥挤不堪,一时之间,陈辉并没有机会带着陈汤离开。 陈辉也知道情况不妙,这时间一长,陈汤这条小命也就报销在这里了。 想到这里,陈辉把心一横,喝道:“兄弟们,给我狠狠的打。” 救人要紧,不管后果怎样,先打了再说。 话说陈辉刘三刀等十余兄弟,与腾达里李万里若干家仆动气手来,场面一时之间很是混乱。 这就不像陈汤上辈子写武侠小说,笔下那些江湖高手一招一式打的非常精彩! 也不同于电视剧上那般剑气纵横九万里,一剑光寒十九州! 不过是一群乡里的百姓打群架而已,坛坛罐罐倒是砸碎不少。 双方都怕把事闹大,都不敢把人往死里打,是故用在呐喊声音上的劲,远比用在拳头上要重的多。 陈辉刘三刀等人,终于艰难的带着陈汤,冲出了李家,一路往乐寿里逃去。 但他们也留下六名被打倒在地,无法动弹的兄弟在李家大院。 陈辉,刘三刀等人带着陈汤返回乐寿里,将陈汤直接扔给李芸,便片刻不敢耽误的仓惶逃走了。 毕竟他们几兄弟刚刚在李万里家中生群斗,这又是触犯大汉律法的。 因此他们可不敢躲藏在乐寿里,毕竟这里距离腾达里太近了。 秦制严禁私斗,对百姓之间打架处罚的很严格,汉承秦制,对此虽然有所放松,但也足以让人害怕。 李芸也知道出事了,也不敢收留犯事人员,那可是要受连坐之罪。 当然,陈辉逃走之前,还提示李芸赶紧给陈汤找个郎中看看,并且还给她留下了六串五铢钱。 这六串五铢钱足够李芸找一个好郎中,拯救陈汤的性命。 李芸连忙将陈汤抱到榻上,盖好被盖,便立即准备拿着五铢钱外出找郎中。 但没想到,就这片刻的功夫,那六串五珠钱却不见了,跟着不见的还有陈汤的爹,陈明。 李芸见此情况,当即瘫痪在地,放声大哭起来! 别人不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李芸可清楚的很,一定是那天杀的赌鬼陈明,偷了这六串五铢钱,又去赌钱去了。 (备注:史料记载,陈汤的父亲是个赌鬼,这不能怪我哈,哎!) 第014章大儒 乐寿里一些近邻,听见李芸的恸哭之音,纷纷来到陈汤的家中,看看到底生了什么事。 李芸边哭边说道:“汤儿中毒了,我正准备去找郎中,钱却不见了。” 瑕丘县的那一头,都清楚这陈明是个赌棍,难道乐寿里的邻居还能不知道吗? 李芸伤心欲绝道:“只不过是片刻功夫,他也能偷钱出去赌,我这是造的什么孽啊!” 不需要李芸过多解释,乡亲们都知道了。 只不过陈明连陈汤的救命钱,都敢拿着去赌,这让乐寿里的乡亲群情激愤! 有人喝道:“虽说这外人不便插手别家的事情,但这陈明也太不像话了!” 有人跟着道:“咱们今天就在这里等陈明,他回来之后,咱们乡亲先把他毒打一顿再说!” 陈明干出这种事情,被乡亲们毒打一顿,就算闹到官府去,官府也只会收拾陈明这种赌徒! 所以陈明这顿毒打,是挨定了。 当然,之前陈明也没少挨过打,所以才逐渐养成了懦弱的性格。 但是打归打,这事情怎么办呢? 这陈汤现在还在床上躺着的,脸色黑,他才十岁,就活不成了吗? 这时有人道:“嫂嫂,你切勿过于着急,咱们先想个办法,凑点钱先请个郎中,给汤儿把毒去了再说。” 乐寿里太穷了,没有郎中,小病靠硬挺,大病靠命运。 也多亏李芸人好,所以有乡亲提到凑钱,也有很多人跟着响应。 只不过乐寿里这般穷困的里所,三十多户人家,让乡亲们凑点米面,还能拿出一点。 但是一说到钱,整个里所加起来也凑不出多少五铢钱来。 最终乐寿里的乡亲们凑了半吊五铢钱,两斤白面,交到李芸的手上。 李芸用颤抖的双手拿着乡亲们凑来的财物,感受到这浓浓的乡情之意。 因为这不是陈汤家第一次受到乡亲们的帮助。 这几年因为陈明赌钱的原因,经常借钱不还,所以乡亲们基本不喜欢与陈明家来往。 所以方才李芸现钱不见了,才觉得孤立无助,彻底完蛋了,绝望了!才会放声大哭! 第14章:大儒 李芸本不好意思麻烦乡亲们,因为这几年没有少麻烦大伙儿,心理很是过意不去。 但事关陈汤的性命,她也管不了那么多了,叫了两个嫂嫂,一同去外里找郎中了。 第14章:大儒 李芸带着乡亲们凑的半吊五铢钱,和两斤白面,在两名妇人的陪伴下,一路赶往飞扬里。 飞扬里距离较远,有二十里地。 腾达里个个都是富贵人家,几乎家家户户都有郎中。 但由于富人与穷人天生的隔阂,乐寿里的人这才舍近求远,去飞扬里请郎中过来。 他们之所以不去瑕丘县请郎中,是因为半吊五铢钱加两斤白面万万请不动任何一个郎中。 飞扬里不太穷,但也不富裕,整个理所只有一个郎中。 或许看在大家都是老百姓的份上,好好的哀求一番,那个郎中会出趟诊吧。 要命的是,据郎中家人说,这郎中去走亲戚去了,不在家里,而且这两天不得回来了。 这可急坏了李芸,她一个妇道人家,面对这种情况,又能有什么办法呢? 李芸在那户郎中的家门口哭求,不肯离去。 天色已黯淡,同行的两名妇人虽然也心急如焚,但也没有什么办法。 如今看来,只好回家处理后事了。 也许是李芸哭的太过伤心,惊动了飞扬里的董老爷。 董老爷家中虽然不是大富大贵之家,但是他却非常有地位。 因为他是一代名儒,董仲舒的后人。 董老爷大名董兴武,年过四十,满腹才华,学问很深。 董兴武虽然不像董仲舒那般天下皆知,但在十里八乡也算一代鸿儒。 瑕丘县许多富贵人家,都把自己的小孩送到董兴武这里学习四书五经。 甚至有些有追求的富贵人家,甚至把自家年少的女孩,也送到董兴武家中读书。 虽然女孩读几卷经书,在大汉时代也没有什么用处。 但是有钱,任性一下也无所谓。 大户人家的女孩,读读经书也不碍事。 董兴武随时卷不离手,他此刻夹着一卷竹简,来到李芸跟前,向李芸问明痛哭原因。 李芸与两名妇人,七嘴八舌说了好一阵,终于将事情说明白了。 毕竟是一代大儒,对钱这些事情,看的倒不那么重要了。 大儒讲究的是情怀,理想。 所以董兴武此刻非常同情李芸,虽说嫁鸡随鸡嫁狗随狗,但这真的嫁到狗窝里来了,日子也非常的难过。 很显然,那郎中之前是篇李芸等人的,因为她们带的诊金不够,所以才装着走亲戚去了。 但是在董兴武的要求之下,那郎中突然又在家里了,而且答应去乐寿里走一走。 李芸这才稍露喜色,对董兴武以及那名郎中千恩万谢。 董兴武虽然也听说过陈明,知道这人爱赌,但也没有料到他会做出这种事情。 董兴武自小熟读经书,最恨陈明这种人,所以今天趁着这个机会,必须过去会一会陈明这个奇葩。 给他好好的上几课,让他不要嚣张! 但是,等到他们到达乐寿里陈汤家中的时候,那天杀的陈明还没有回来,陈汤却莫名其妙的好了。 这事情可真奇怪,大家面面相觑,十几脸懵逼。 由于下午时分,腾达里李老爷家中生械斗,因此县上派来了很多官差,到处抓人。 不但抓了陈辉刘三刀留下的那六名同伴,还象征性的抓了李家几名恶仆。 他们本来还想抓陈汤的,但是他们了解到械斗之时,陈汤已经中毒了,这才没有抓他。 更何况,官差来陈汤家中的时候,陈汤还躺着的,看样子活不成了,也没有抓他的必要。 虽然有乡亲在陈汤的家中,等待陈明这个恶徒,但都是几个男人,毕竟粗心大意。 他们将陈汤扔在屋里,并没有怎么照顾。 陈家家徒四壁,窗户不严,李长青带着针灸等工具,从窗户里钻进来,给陈汤解毒。 李长青之前查看过那筐白萝卜,知道这种毒毒性并不强,难不倒自己。 加之他对陈汤有所企图,所以便偷偷前来给陈汤解毒。 只见几下功夫,便用针灸,将陈汤体内的毒素引出体外。 陈汤悠悠转醒,能够看到李长青的模样。 陈汤刚想开口致谢,那李长青连忙示意陈汤不要说话。 李长青悄声道:“可别让任何人知道是我救了你,若是传到大老爷二老爷耳朵里,我可就活不成啦!” 陈汤点点头,小声回应道:“好,我知道了。” 李长青又悄声说道:“下午那几个莽汉,当着大老爷的面让我医治,我特么的敢吗?真是做事不用脑子!” 李长青边说边收拾针灸等行医工具,然后又快翻过从窗户外边翻出去,悄悄跑回腾达里。 此刻陈汤身体还有点虚弱,李长青没有必要在这个时间内向陈汤提出要求。 毕竟,这来日方才嘛! 救命之恩,岂能几天时间就给忘了? 从飞扬里带过来的郎中,给陈汤把了把脉,颇为生气的说道: “是有点毒素,但这点毒素一只老鼠都毒不死,跟何况一个大活人呢?” 乡亲们看见之前陈汤脸色乌黑,昏迷不醒,绝不可能硬挺过来。 这时看到陈汤面色红润,稍具红润,都纷纷搞不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飞扬里的郎中颇为严肃的说道:“下回这种小事别咋咋呼呼的,来去四十里地呢,太麻烦了!” 董兴武咳嗽一声,放下手中的竹简,对那郎中说道: “乡亲们又不懂医术,情急之时这才相请,你这般说话,可有辱斯文。” 那郎中却不敢得罪董兴武,当即弯腰拱手道:“夫子教训的是,下走知错了。” 那郎中快认错,董兴武也不进一步呵斥,他回过头来,正见陈汤在阅读那卷竹简。 董兴武见此情况,展露出慈眉善目,问道:“你识字吗?” 陈汤之前见董兴武呵斥那飞扬里的郎中,觉得这个是一个好人,因此心中对董兴武充满好感。 陈汤道:“我不太识字,但是我记忆力特别好,我可以将这竹简上的内容写下来。” 然后陈汤就真的在大家面前,将竹简上的字,用石头在泥土地板上写下来了。 董兴武大感新奇,天下可有这等奇才? 但他怕竹简上的文章是陈汤从前就知晓的,因此又背诵了一篇文章,让陈汤复述。 系统只有过目不忘的能力,可没有那入耳不忘的能力啊! 但陈汤以身体虚弱,听不清楚为由,让董兴武写下来,让自己看一眼,再书写出来。 董兴武连写三篇文章,让陈汤试一试。 本来依照系统的能力,陈汤只需看一眼,便能默写出来。 但陈汤怕太过离奇,因此还装模作样的看了一会儿,这才把内容默写下来。 就算是这样,已经征服了董兴武这名大儒。 董兴武连连叹道:“此子真乃天才也!” 陈汤本想谦虚几句,但转念一想,这系统只有自己独有,如此大家将说成天才也不为过,便心安理得的享受着虚名了。 第015章绑人 董兴武非常赏识陈汤的记忆力,这等记忆力岂是旁人能够拥有的? 不一会儿,陈汤他爹终于回来了。 油亭里的乡亲们,先不分由说,先将他爹陈明打一顿再说。 本来这种事情属于家事,从前陈汤家中也生了好几次,乡亲们本不想管,就算偶尔管一管,都是以说服教育为主。 但是这陈明累教不改,家里穷的偷狗卖,他却改不了赌钱的恶习。 这次更是拿着陈汤的救命钱出去赌,知道内情的乡亲们都气愤的无以复加,所以这次不说服教育了,改为武力镇压。 反正这陈明平常借钱也不还,乡亲们也不怕得罪他,打了等于白打。 董兴武比较精通人情世故,他见乡亲们都开始打人了,想必陈明平日里与乡亲关系比较恶劣。 陈汤此时只是一个小孩子,乡亲们对陈明的看法,会顺带以同样的看法来对待陈汤。 董兴武认为陈汤这样的天才,生长在这样的环境中,不利于成长。 但这陈汤是陈明的儿子,父子亲情,血浓于水,总不可能让他们父子不生活在一起吧。 董兴武略作思考,便对陈汤阿母提议道:“此子天赋极佳,家里应该想个办法去读书,才算对未来负责。” 董兴武说这话其实已经有意收陈汤为弟子,教他熟读四书五经,以及一些做人的道理。 李芸道:“夫子所言甚是,只是家中贫穷,无粮饷供读。” 董兴武叹息一声,只有子弟主动求学的份,总不可能让他一个夫子低声下气的求着收别人为徒吧。 毕竟这纲常伦理无法破坏,无奈李芸心中没文化,理解不了董兴武的言外之意。 但是陈汤却听明白了,他拥有前世记忆,为人处世相当于三十岁成年男子的心思,所以这点潜话还是听得懂的。 书肯定要读的,前世读书废脑壳,所以自己最讨厌的就是读书,但是此刻自己拥有系统,情况又不一样了。 今生只需扫描一下书籍,系统便会自动理解其具体含义,并且还能根据自己不同的处境来提示自己,这等好事,岂能不读书? 不读书,要这破系统又有何用? 想到这里,陈汤爬起床来,央求道:“弟子愿拜在夫子门下,望夫子切勿嫌弃弟子愚钝。” 董兴武见陈汤主动要求,心里非常高兴,果然没有看错眼,孺子可教也! 董兴武道:“后天清晨时分,你来飞扬里,那时候再说拜师的事情。” 毕竟当老师,就算是走走过场,也还是要把姿态拿出来,不可能这么轻易的就答应,否则威严何在? 次日清晨,陈汤醒来之后,开始对周围环境打探一番,先认认路。 前方几个油亭里的小孩子,衣不蔽体的在那里和尿泥玩耍。 有个穿竹皮蓑衣的小孩招手道:“汤哥,你快过来。” 陈汤心中冷笑一声,心想自己跟几个和尿泥的小屁孩耍什么? 但他突然想起,自己此刻也才十岁,和那些小孩子是同龄人,似乎应该和他们一起玩耍。 想到这里,陈汤快步走了过去,看看他们在玩些什么。 原来泥地里有两个板板车的轮子,只是中间的车轴坏了,所以被人遗弃在这里。 穿竹皮蓑衣的小孩看起来比较占强,本来有两个轮子,但他却不准其他小孩碰。 其他小孩也想推一推轮子,所以不断的和那穿竹皮蓑衣的小孩争抢。 陈汤不屑一顾,这么大两个轮子,有什么可玩的,还不如滚铁环好耍一些。 那穿竹皮蓑衣的小孩拉着陈汤,在其他人面前说道: “我汤哥怎么样,连那李虎都敢打,而且打了还带点礼物去看他,厉害不?” 这话本是夸奖炫耀之语,但在陈汤这个拥有三十多岁心智的人听来,这话怎么这么别扭呢? 把人打了还点礼物去看他,这是吹捧还是讽刺呢? 另一个小孩说道:“汤哥厉害,又不是你厉害,你神气个啥?” 那穿竹皮蓑衣小孩道:“我家和汤哥家里近的很,虽不是亲兄弟,但胜过亲兄弟,所以你们都得听我的,不然我叫汤哥打你们。” 陈汤这时候才听明白这穿竹皮蓑衣的小孩把自己叫过来的用意,原来这小子还狐假虎威哟,了不起! 但其他小孩显然不太买账,当即动手来抢,几个小孩子与那穿竹皮蓑衣的小孩子扭打起来。 那穿竹皮蓑衣的小孩双拳不敌四手,被人按在地上,叫苦不迭。 他连忙求救道:“汤哥,你快点来帮我!” 陈汤一个成年人的心智,本不想管这些闲事,但见他们越打越厉害,怕出点大事,便将他们拉开。 陈汤有点看不惯占强的人,顺手给了那穿竹皮小孩一小巴掌,力道并不重,跟着又喝道: “你小子还挺占强的,两个轮子你分给他们一个玩玩,又怎么了?” 穿竹皮蓑衣的小孩挨了一巴掌,听见陈汤叫骂训斥,先是一愣,接着竟然开始委屈的挤出两点眼泪,开始伤心的喘气。 没想到这小子居然落泪了,心灵这么脆弱?这倒是出乎自己的意外。 但这些小孩可没有成年人的心智,受点委屈哭出来也是正常的,自己三十岁的思维,当然不可能随便掉眼泪。 那穿竹皮蓑衣的小孩伤心一阵,方才小声说道:“汤哥,这本就是帮你占的,你怎么打我啊?” 陈汤颇为生气,说道:“胡说,怎么叫做帮我占的?” 穿竹皮蓑衣的小孩委屈道:“是汤哥你说的啊,有什么好东西都帮你留着,所以这两个轮子是我帮你占的啊!” 懂了,这话显然是上一个陈汤说的,没想到这真正占强的是‘自己’,而看起来这人是‘自己’的狗腿子,也可以称为‘头号打手’。 这倒叫人有些哭笑不得了。 陈汤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好了好了,把眼泪收起来,这事是汤哥的不是。” 穿越过来的陈汤,不是一个占强的人,这时候说道:“好了,汤哥口味儿变了,不喜欢耍这些了,让他们耍吧。” 陈汤将穿竹皮蓑衣的小孩带到一边,又是一阵安慰,将那小孩逗的乐了,方才了事。 陈汤这时候说道:“你也知道,之前汤哥昏迷了几天,有些事情竟然给搞忘了,怎么想也想不起来,所以想问你一点事情。” 经过盘问,陈汤终于知道了‘自己’和李虎打架的原因。 原来是那李虎家富贵,大马生了小马,那李虎天天骑着小马驹在官道来回横冲直闯。 上次把穿竹皮蓑衣的小孩撞倒了,那李虎不但不下马道歉,反而还在马上呸了一声,出言讥讽叫骂油亭里的人都是穷比,不配与他说话。 毕竟他是‘豪门阔少’,腾达里李万里的儿子,又岂可跟油亭里这些贱民的儿子道歉? 虽然那穿竹皮蓑衣的小孩并没有受伤,但是‘上一个陈汤’一定要出一出这口恶气。 陈汤本来想的是,这小孩子打架,多半都是耍的没有事干,吃饱了撑着。 但听了事情原委,自己一个成年人的心智,都觉得这架必须打,而且还要好好的打。 虽然是一件小事,但是事情背后却反映腾达里的人作为富贵人家,看不起油亭里的穷人。 看不起可以不来往嘛,也没啥关系,又不是非要混在一起。但是这般做了错事,反而还借机羞辱,这还了得? 陈汤又东拉西扯,拐弯抹角的问了这穿竹皮蓑衣小孩的姓名,毕竟将别人的名字都搞忘了,这有点不太礼貌啊。 那穿竹皮蓑衣的小孩叫陈强,只比陈汤小两个月,家又住的特别近,一墙之隔,所以可以算作是小,铁哥们。 就在这时候,有游徼带着几名求盗,正在大路上奔波,显然正在缉捕拿人。 不知道陈辉大叔和刘三刀兄长等人是否躲过了游徼的缉捕。 陈汤想过去试探一下虚实,便将陈强遣开,让他自己一边玩去。 陈汤上前搭讪道:“你们在找谁啊,说不定我知道。” 有名求盗喝道:“你个小屁孩,知道个屁,滚一边去。” 陈汤诈道:“这油亭里的事情,还没有我不知道的,既然你们不问,那就自己去慢慢找吧,哼!” 就在这时候,另一名求盗悄悄对游徼说道:“就是这个小子。” 游徼悄悄问道:“是他吗?” 陈汤这时候感觉有些奇怪,这些人看着怎么这么眼熟? 不对,这里面有些求盗不是真正的求盗,而是李家恶奴假扮的,看来那李万里并不打算真正放过自己,因此他们想要抓自己。 陈汤正想拔腿而逃,但是晚了,被一群求盗捂住嘴巴,直接往腾达里李万里家中拖拽。 陈汤奋力挣扎,却无济于事,毕竟他现在只是十岁小孩,力气不强,被人直接藏到李家的柴房里面。 自己明明已经把李虎救活了,按理说这事情已经翻篇了啊! 那李万里居然还要挟持自己,难不成他是想要直接杀人? 陈汤心想完了,要是这样的话,上次就不该救李万里的儿子。 ps:游徼,求盗,相当于后来的捕快。游徼是官,求盗是普通捕快。书友朋友看到各种称呼,帮忙指点一下,谢谢。 第016章子公 陈汤又被关在柴房里面,闲来无事,又研究了一下两张王牌技能,但不管怎么尝试,这两张王牌技能都没有解锁 陈汤心情烦躁,加之柴房有一股难闻的味道,几乎能把人迷晕。 陈汤肺都气炸了,自己大白天的还能被李万里绑架,遭受非人的待遇,这还得了! 他日必报此仇!将李万里连根拔起,让他哭都哭不出来。 傍晚,忽然听到外面人声嘈杂,火光冲天,连忙凑到窗户前一看,原来是油亭里的乡亲举着火把赶到腾达里救人来了。 毕竟这陈汤被挟持走的时候,陈强正在远处看到了,因此连忙将这一情况告知油亭里众人。 油亭里纠集了上百人的队伍,直接冲到腾达里,对李家大门进行反复冲击。 李万里见此情况,先是愤怒,这油亭里的穷比,居然敢来腾达里闹事,这还了得? 必须给他们一点颜色,让他们知道太岁头上动土是不行的。 但后来见油亭里的百姓是乎失去了理智,开始打砸李家大院的物品。 毕竟这大白天的敢绑架活人,这还能让人好好生活吗? 李万里见到这种混乱情况,他又觉得没有必要与油亭里的穷比硬碰硬,毕竟自己是穿鞋的,没有必要跟他们一般见识,降低自己的身份。 李万里就是这样的人,他的想法是根据情况改变的,而不是最开始就定死了的。 如果李万里从头开始就强硬到底,或者他从头开始就不屑于跟油亭里的人厮混在一起,那么他在灵魂上还算一个人物。 但他根据情况来决定自己的想法,那就将人格魅力瞬间下降到零点了。 油亭里的百姓上门,他先是想打回去,后来他又觉得没有必要鱼死网破,这就有点狗屁不通了。 所以他后来决定不与油亭里的人硬碰硬,看似智者的行为,其实是因为受挫而找的体面的理由。 我李万里只是不想和你们计较而已,并不代表我怕你们哈! 其实这种情况,那就是怕了。 这一切被柴房里的陈汤瞧在眼里,他打心眼里瞧不起李万里,怕就是怕了,还找起这些理由,简直让人看笑话。 在油亭里乡亲们的压力下,李万里终于承认抓了陈汤,并且决定无条件放人。 陈汤离开李家大院之前,回头盯了一眼李万里,李万里到了此刻仍然想说一点场面话。 李万里微笑拱手道:“陈少君,这一切都是误会。” 陈汤却不与李万里搭言,他此刻已经失去了与李万里沟通的耐心了。 本来就是一件已经摆平了的事情,这李万里又将自己给抓了,这是几个意思?没完没了是不! 陈汤这时候彻底愤怒了,内心的彻底愤怒显示在脸上,反而平静如水! 陈汤暗下决心,一定要将李万里连根拔起,让他家破人亡! 当然这是一件大事,不是自己眼下这个年龄就能办到的,毕竟匹夫才同归于尽,英雄是在坟墓前面,而敌人是在棺材里面。 不过没关系,自己作为穿越人士,这件事一定能做到的! 当我对你没有恶意的时候,我才愿意和你谈谈,当我不愿意和你谈谈的时候,那就准备棺材吧,反正那是要死人的! 不管谁死!都是有人要死的! 回到家中,陈汤的爹陈明还是没有什么话说,毕竟他活在这个世界上,已经完全没有什么影响力了。 阿母细细碎语的嘱咐了陈汤一些话,让他不要乱跑,要远离油亭里,以免遇到危险。 陈汤一阵沉默,并不回话,也不知道他听进去没有。 次日清晨,阿母给陈汤指了去飞扬里的道路,陈汤自行前往董兴武的家中。 毕竟读书是眼下一件大事! 董兴武早就在家中等待着陈汤,象征性的给陈汤进行了考核,给了陈汤一篇《报任安书》的竹简,让陈汤解释一番。 ‘太史公牛马走司马迁,再拜言:’ 陈汤读了第一句话,便知道这是前世高中语文教材的内容,这篇文章,就算不借用系统的帮忙,也能给董夫子解释的清清楚楚。 这篇《报任安书》经过后世反复解读,直到进入教材。后世的理解越远胜过汉代的解读,有些道理甚至比司马迁本人的意思还要深刻。 插播一个段子,后世有个高中生写了篇文章,被当做期末考试阅读理解,结果那个高中生作者都写不出标准答案,虽然他写的时候就是那么想的,但标准答案比他想的还要深刻。 陈汤当然讲了很多董兴武都未曾想到的道理,忍不住连连点头,认可陈汤对文章的理解。 董兴武递来一只竹简,说的:“汤儿有才,不过男子在世,不应当只有名字。这是夫子替你取的字。” 字这玩意当然能够理解,古人男子,但凡稍微有点身份的,都会给有一个字。 有些极具风雅的,甚至还有号,比如李白,字太白,号青莲居士。 陈汤作为二十一世纪的人,这番突然有字,当然感到新奇,连忙打开一看,竹简上写着‘子公’两个字。 从此以后,董兴武便称呼陈汤的字,而不再直呼其名,以表赏识。 拜师礼完毕之后,董兴武交代道:“子公,现下农忙时节,你先回家从事农活,十日后再到这里来。” 这话陈汤懂,毕竟他前世是出生农村的孩子,这叫做放‘忙假’,一放就是十来天,这只有农村里面的小朋友才有的假期,城市里的孩子是没有的。 陈汤心中升起一阵童年的味道,很是怀念那峥嵘岁月。 十日后,陈汤开始了他短暂的私学生涯,日清晨,不断的有马车从腾达里出来,进过油亭里旁边的小路。 说是小路,但是这条路并不小,可以容纳两匹大马车并排而过,只是这条小路是去飞扬里而已。 而人们习惯性的把去瑕丘县的路叫做大路,而这些里亭之间的路成为小路。 相当于前世的省道与乡道的关系。 陈汤想起这去飞扬里还有二十里路,走也比较难走,颇为费时间,不如搭个便车。 陈汤招手道:“师傅,刹一脚。” 这句充满现代性的话语,古人听不懂,就算听懂了,也没有人喜欢顺路带着陈汤这个穷小子。 陈汤只好步行往前走,不一会儿,李虎骑着小马驹,顺着小道赶往飞扬里,身后还背着一个小竹筐。 李虎从陈汤身旁经过,一扬马鞭,冷冷道: “长着长腿干什么用的?生来就是穷比,还想坐车?这不是异想天开?认命吧,死猪!” 陈汤闻言大怒,当即伸手去抓李虎,想将他从马上拖拽下来,再好好的毒打一顿,让他知道谁是大哥,谁是二哥。 但那李虎已经一马鞭跑的远了,陈汤无可奈何,只好步行前往飞扬里。 到了董兴武的家中,陈汤才现,原来这李虎居然也在董夫子门下学习,除此之外还有二十多位少年,还有三四名女孩子,组成了一个简单的班级。 陈汤的同门,只有两个来自飞扬里,加他一个来自油亭里,其余的都是腾达里的富贵人家子弟。 而他们现在早已经坐好了,甚至已经早读完毕了,这意味着陈汤迟到了。 董兴武向来不喜欢迟到的学生,虽然他心中对陈汤极为赏识,但是还是决定打磨一下陈汤。 董兴武黑脸道:“子公,你可来迟了。” 陈汤想起上次也没有说上课的时间,自己起来的也挺早的,只是步行走过来,才来的迟了,所以他扣了扣脑袋,企图蒙混过关。 董兴武继续教训道:“子公,即便你天赋过人,也要勤勉刻苦,方能有所成就。岂不闻小时了了,大未必佳,切不可掉以轻心。” 陈汤随口说道:“想必夫子小时必然了了吧!” 董兴武虽然胡子并没有白,而且很短,但是他每当得意之时,也忍不住捋胡须。 董兴武笑道:“那是自然。” 但董兴武越想这句话怎么听起来那么奇怪?过了片刻方才反应过来,这陈汤是暗讽自己长大了就不怎么行了。 好啊,这个小东西,来自己门下读书,钱也没有交,上课的第一天便讽刺自己。 小时候都这样伶牙俐齿,那长大了岂不是要翻天了? 董兴武当即气的胡子都翘起来了,黑色变的黝黑,跟着喝道:“你,出去面壁一上午。” 陈汤话一出口,心中就颇为后悔,这董兴武四十有好几,就算是放在前世,也能当自己的小叔,大兄长。 更别说这辈子,这董兴武可是自己的老师,是长辈,就算他批评自己几句又怎么了?自己岂可出言反击? 想到这里,陈汤给了自己一个巴掌,躬身道:“夫子,弟子错了,弟子不是那个意思的,还请夫子原谅。” 董兴武虽然很生气,但是心中也佩服这陈汤反应灵敏,天赋远自己。 又觉得陈汤年龄还小,不懂得人情世故,必须好好的打磨,将来才能成为大才。 董兴武气色稍微缓和,道:“错了就要认罚,就要改。” 陈汤当即不做狡辩,自觉的到外面面壁去了。 那些同门的少年们,虽然不知道陈汤夸奖夫子小时候很聪明的话,为何会惹得夫子大怒,但他们见到陈汤第一天就挨罚,纷纷露出嘲笑之态。 其中以腾达里李虎为代表,他跳的最高,课后带着一群少年,围在陈汤身边,对陈汤指指点点,极尽嘲讽。 真当是年少无知,怕是李虎他们要遭哟! 第017章思绪 面对李虎的指指点点,陈汤当即想一巴掌甩过去,但刚刚举手,看着李虎稚嫩的脸庞,陈汤这一巴掌又有点甩不下去。 陈汤心中一阵苦笑,自己虽然是十岁的身体,但毕竟拥有前世三十年的人生阅历,何必跟这个小屁孩一般见识? 自己的对手应该是李虎的爹李万里,这个人才是和自己处于同一段位的对手,和这李虎一般见识,岂不是降低自己的身价? 陈汤冷笑道:“我既然能把你救活,这一巴掌同样能将你扇死,你好自为之。” 李虎可不怕陈汤,反击道:“你打架再厉害又怎么样,你还不是一个生来穷比的贱人?” 特别崇拜李虎的一个小跟班,也是李虎二叔的儿子,李豹这时候也跟着嘲笑道: “有些人这一辈子也没有机会坐大车,乘大马了,来去全靠双腿,你这种人也好意思跟我们一起同窗?” 有人搭话捧哏,李虎特别来劲,继续道:“是啊,咱们将来都是有机会做啬夫的人,这小子算那根毛,居然恬不知耻的跟咱们一起同窗,我呸!” 啬夫,大概相当于乡镇一级别的官员,在李虎李豹眼中这也算是走入仕途,成为人上人了。 若是陈汤真有十岁的心智,那是断不能忍受李虎李豹这些人的言语,可能就有好戏看了。 但陈汤却微微一笑,只当这些话语是小孩子气,丝毫不放在心上。 当然也有一些同窗是比较有公正感的,其中就有一个少女,亭亭玉立的站在旁边。 毕竟是一个少女,还有点认生,她距离陈汤,李虎李豹三人有五步之远,不肯进一步走近。 少女道:“两位兄长何必戏弄子公。” 原来这少女是李虎的亲妹妹,是腾达里李万里的嫡女,名叫李依娜。 她年级虽然小,却是一副天生的美人胚子,已经初见明眸皓齿的气质。 旁边几个女孩本来也很清秀,但是与这李依娜相比,便相形见绌了。 李虎双手叉腰道:“小妹,你可以怎么替他说话?是不是不把兄长放在眼里?” 李依娜显然有点惧怕李虎,这一声呵斥便不敢继续搭言了。 李虎李豹二人虽然比比了半天,但却不敢对陈汤动手,一来怕夫子责罚,二来硬斗斗不过,他们打算用点脑子。 只是他们不知道的是,这段时间如果选择直接群殴,还能够取胜,如果用脑子的话,那才是真正的没脑子。 由于有系统的暗中帮忙,陈汤在室内读书甚感无趣,不到一刻钟,陈汤将董夫子借下来的竹简扫描完毕。 学习虽然是一件好事,但就这些书卷,虽然有几斤重,但全是刻在竹简上的,实际加起来还不到五千字,而且还是些基础性的文章,有啥可学的! 陈汤本来是一个不太耐烦的人,这要做一下午,哪个坐的住? 但陈汤也曾听阿母说过当初她来飞扬里请郎中,正是在董兴武的帮助之下,那郎中才肯出诊,所以陈汤对董兴武是有好感的。 为了尊重董兴武,陈汤虽然感到很不耐烦,但还是在室内坐着,并没有‘调皮捣蛋’,但思绪却早已飞到天外。 而董兴武见陈汤目光呆滞,正在思考人生,本想呵斥,但转念一想这陈汤天赋极高,说不定已经将文章全部理解了,便也没有去管他。 陈汤想了很多,这腾达里和油亭里贫富差距太大了,不需要深入了解,仅仅从房舍街道便能一清二楚。 这长期下去,如何得了? 那腾达里的人还不把油亭里的人看扁了,更加严重的是,油亭里的人长期自卑,还不生出奴性思想了? 那事情往小了说,只是看不起而已。 俗话说‘身怀利器,杀心顿起!’,那腾达里的人长期拥有巨大的财富,长期自认为高人一等,还不处处欺负油亭里? 如果事情往大了说,贫富差距过大,会为造成不可调和的尖锐矛盾,最终的结局只能是流血冲突。 陈汤心中寻思,自己虽然是穿越过来的人,但毕竟不是穿越到稀奇古怪的世界,这汉家天下,也是自己的祖国啊! 啊,我伟大的祖国,我既然穿越过来,就为天下尽自己一份绵薄之力吧! 但陈汤毕竟此刻才穿越过来不久,而且眼下才十岁,那些乡绅士人是不会把陈汤的话放在心上的。 陈汤心想空谈误国,实干兴邦,此刻自己年龄还小,就不谈那些理论知识了,还是从小事做起,一步一步的改变。 那就先从李虎他们嘲笑自己交通靠腿开始改变吧,自己虽然没有钱买马,但总能够想到解决的办法的。 想到这里,陈汤当即起身向董兴武告假,立即奔跑二十里,返回油亭里。 陈汤此刻十岁身体,精力充沛,不存在‘鄙人不善奔跑’的问题,所以二十里对他是个小意思。 陈汤立马招手喝道:“小强,快过来,咱们去把那两个轮子找来。” 小强,自然是陈汤的邻居陈强,油亭里的同龄人也有几十个,但他们都没有那个机会去读书。 加之上一个陈汤本身就是这群小孩子当中的孩子王,所以陈汤很理所当然的继承了这个‘王位’。 只需陈汤振臂一呼,不一会儿出现了一大堆小孩,凑到陈汤的身边,一口一个‘汤哥’,叫的很是亲热。 陈强的父亲是一个手艺人,因为他从小饿到大,所以叫陈饿,陈汤管他叫叔。 陈强随时穿一身竹皮蓑衣,说明陈饿的拿手好戏就是竹子上的功夫,不错,他是一个竹匠。 陈汤凭借想象,在陈饿的配合下,一下午功夫,利用各种大小不一的竹子和两个车轮,制作了一辆简易的自行车。 当然是没有链条的那种哈,链条这个东西必须使用铁器,那是很贵的。 所以这辆自行车只能靠双腿蹬地前进,但却比步行要快的多。 油亭里的那群小孩当然更加兴奋,自行车一做好,他们便推出去玩去了。 但是,哎! 不一会儿那群小孩哭兮兮的返回来了,那辆简易版自行车坏了。 因为轮子中间没有铁圈圈,轮子滚动的时候,连带车轴滚动,度过快产生巨大的摩擦,积累的海量的热量,引了明火,形成了‘钻木取火’的一样反应。 换句话说,车坏了,所以这群小孩只好用哭声来企图逃脱惩罚。 这是一个现实问题,怪不得那些小孩,陈汤当即又陷入一阵沉思,他就不信这个邪了,他就把一辆简易版自行车做不出来? 不要轮胎,不要减震系统,甚至不要链条等动力系统,只需克服车轴与轮胎的巨大摩擦而已,难道连这个问题都解决不了? 而且这个木制大轮太大了,和竹子搭配起来,看起来十分丑陋,看来必须好好的改良一下。 陈饿见到陈汤的想法比较新奇,当即跟着也开始想办法,他重新上山砍伐了若干竹子,与陈汤连日思考解决的办法。 第二日,第三日,第四日陈汤均没有去飞扬里读书。 李虎李豹都嘲笑陈汤,说什么陈汤也知道自己家贫如洗,不配和他们这些人在同一个窗下读书。 董兴武对此也颇有疑虑,毕竟小孩子也是有想法的,万一这陈汤自卑,不肯来了,也是很正常。 董兴武甚至已经做好了家访的准备了,原来陈汤也只不过是难逃世俗眼光的俗人而已。 第五日清晨,和第一天一样,董兴武已经走近室内,陈汤的位置仍然是空的。 李依娜听着别人议论的这些话,心中万分难过,她甚至眼睛都有些湿润。 她朝着窗外看了看,窗外无人。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搞的,自己思绪总是被那个全身脏兮兮的臭小子所吸引。 那小子虽然穷和脏,但是他说话有趣,又好听,时常逗的一群女孩子面露娇羞,又忍不住嘻哈大笑,而且他野的很。 他就是来自油亭里的一匹野狼,一个追风少年。 明明他家穷的偷狗卖,但是不知道他是哪里来的优越感,走路都是抬头看天的那种,一副天下老子第一的样子。 若不是因为那个臭小子,她相信自己一辈子也不可能来飞扬里读书。 她之所以央求阿翁让自己来飞扬里读书,就是希望每天早上经过油亭里的时候,能够偷偷的揭开车帘子,往那小子的家中偷偷望去。 如果能够多见到那个小子一眼,也是一件很美妙很幸福的事情啊! 更加让人幸福的是,那小子居然真的来到飞扬里读书了,每天都和自己坐在同一个屋子里。 但不知道怎么的,那个天下老子第一的臭小子,被兄长挤兑几句,他怎么就不敢来了呢? 他的优越感呢?怎么会突然就不见了呢。 李依娜多么希望那个臭小子突然就从东边的那个山坡闪现出来,然后来到私塾里坐在某一个角落。 虽然说不上几句话,但偷偷的瞄几眼,也是一件幸福的事情。 李依娜口中虽然读着竹简上的诗文,但目光却时不时的往远处的山弯处望去。 那里是出飞扬里的第一个弯道,也是从外面进来的最后一个弯道。 她的心情其实很糟糕,虽然她知道他家贫如洗,阿翁是万万看不起他的,也万万不会把自己嫁给他的。 但好在还有阿母,阿母最疼爱自己了,只要他好好听话,乖乖的不去惹事,阿母总能够说通阿翁,将自己嫁给他。 他家穷又怎么了,但是自己家富啊,就说自己从小到大藏的私钱也有九百钱,都可以交给他用的。 可是不知道怎么搞的,形势本来就不容乐观,他居然还和兄长打了一架,还差点把兄长打死了,阿翁就更加讨厌他了。 那个臭小子总是打乱自己的计划,自己恨死他了,本来打算永远不再和他说一个字的话。 可是自己总是忍不住要想起他,这又能怎么办呢?哎,这个臭小子可能是自己命里的魔星。 李依娜思绪中的那个小子,当然是陈汤,只不过有些事是上一个陈汤,有些事是刚刚才穿越过来的陈汤。 总之在外人眼中,陈汤就是陈汤。 李依娜怦然心动,差不多快要尖叫起来了, 因为他来了! 他终于从东边那匹小山坡闪现出来了,从一轮朝阳中来到了人间。 确实,陈汤踩着经过仔细改良后的竹制独轮车,朝着飞扬里奔来了。 第018章买卖 陈汤经过多次改良,终于制作出可骑剩的竹制独轮车,独轮车车轴连同车轮一起转动,不需要克服摩擦,十分耐槽。 甚至为了舒适度,陈汤还用弹性较好的黄荆棍做出减震系统,可以算得上是优秀的代步工具。 经过一段时间的练习,陈汤已经能够轻松驾驭这架竹制独轮车,虽赶不上骏马驰骋的度,但也大大加快了度。 由于新奇,不但董兴武以及门下诸多弟子出门来看稀奇,就连飞扬里的百姓也忍不住驻足围观。 不需要询问,大家都知道这是车。 汉代虽然有独轮车,但那都是装货用的,需要人在后面推,还从来没有见过有人能够骑着独轮车行走。 门下诸多弟子都忍不住赞叹,董兴武也忍不住认真观察一番,觉得这独轮车设计巧妙,非天才不能想到。 李虎李豹两兄弟却嘲笑道:“你这破东西又有什么用?能快的过骏马吗?” 显然这李虎李豹两兄弟还看不上这破独轮车,陈汤作为一个成年人的心智,不与他两争执。 陈汤向董兴武提出借书自学,董兴武无法拒绝,毕竟每个人的天赋不一样,像陈汤这样的天才,又岂可与这些寻常少年在同一个屋子里,读一些之乎者也的东西? 董兴武当然知道因材施教,因此将陈汤领到自家书房,让他凭借自己喜好而挑选书籍。 书房给陈汤的第一感觉,就是真他爹的大,整个就像一图书馆,书籍放在展架上,一排一排的,颇有气势。 这些书其实都是竹简,看起来非常多,但总共字数却是少的。 陈汤信步而走,先观察了一下类别,现基本都是经史子集等人文科学方面的书籍。 管它有用没用,先‘扫描’一遍再说,说不定以后有用呢? 陈汤扫描了一半,外面却传来一阵骚动,陈汤连忙出门查看,看看到底生了什么情况。 原来那李虎和李豹两兄弟,表面上虽然很看不起陈汤制作的这辆独轮车,但内心却对这玩意感到非常新奇。 趁着陈汤不在,这两兄弟轮流试骑,看着他们两满身灰尘,想来中间摔倒的次数不少。 小孩毕竟是小孩,看到新的东西都想去尝试一下,毕竟在二十一世纪,有些小朋友看到挖掘机都能看一下午。 李虎和李豹两兄弟也不能免俗,越骑越上瘾,到后来甚至为了霸占‘玩弄独轮车’的时间,这两兄弟竟然开始推搡拉扯,继而大打出手。 等陈汤出来的时候,他们兄弟两已经打的鼻青脸肿了,引得无数人前来围观,甚至连董夫子也被惊动了。 董兴武将李虎和李豹二人训斥一顿,罚他们面壁失过。 陈汤悠悠道:“一辆破车有什么好争抢的,谁想要,拿五百钱,我卖给他。” 听到买卖,董兴武皱起眉头来,毕竟在汉代,这买卖商贩是社会最底层的人物,他可不想让他最得意的弟子跻身这个阶层。 但董兴武想起陈汤家中一贫如洗,又有个赌棍父亲,这平常连饭都吃不饱也是实情,只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回去看书去了,对此不作干涉。 五百五铢钱,虽然是一个大数字,但那是相对于油亭里的百姓,而对于腾达里的这些少君,那可算不得什么。 诸多少年争相购买,还在面壁过程中的李虎李豹二人,听此一言,壁也不面了,连忙围了过来。 李豹当先喝道:“五百钱我买了,我看你们谁敢跟我抢!” 腾达里的富贵人家,以李万里李万丈两兄弟最为富贵,而这李万里还是里魁,大小是个官儿。 因此除了李豹的兄长李虎,其他那些李家少君还真的不敢与他两兄弟争了。 李虎喝道:“给我滚开点,自古长幼有序,你敢跟我抢?” 李豹要是不敢与李虎争抢的话,方才也就不会打架了。 李豹这时候叫道:“咱们是族兄弟,我可不是你那些庶出的小弟那么好欺负,不行咱们就再打一架试试。” 两个火爆脾气,说打又开始扭打起来了。 陈汤这时候道:“你们两兄弟也别打了,你们谁出的价钱高,我就卖给谁。” 李虎还躺在地上,高举手掌道:“我出六百钱,我要了。” 李豹也不甘示弱,说道:“七百钱。” 李虎大声叫到:“两千钱”,他一步到位,直接高呼两千钱,这让李豹哑口无言。 李虎站起来拍拍身上的泥土,说道: “你兄长毕竟是你兄长,你这些年的私钱,最多也就一千二三,这两千钱你可是拿不出来的。” 李豹却是拿不出那么多,但他心中颇有不服,冷冷道: “算你有种,不过你最多也就两千钱,我看你买了这辆破车,将来没有钱用了可别来找我借!” 陈汤一听,这李虎的私房钱只有两千钱,颇感失望。 本来打算最后关头,模仿一下著名演员周一伟的经典台词:‘得加钱!’,但这李虎最多只有两千钱,便无法模仿了。 毕竟小孩一般就三分钟热情,若让这李虎去借,去凑,说不定日子一久,这李虎就不想买了,那时候反而弄巧成拙了。 陈汤拍拍李虎的肩膀,说道:“那行,就卖给你,不过只限今天下午,明天就涨价了。” 李虎二话不说,骑着小马驹一路赶回腾达里取私房钱去了。 陈汤拿着两千五铢钱,沉甸甸的好几斤重,心中感到颇为满意。 家穷又怎么了?这时间一长,我陈汤给你们造点天上飞的东西,那还不千金巨资滚进来? 回到油亭里,陈汤分给了邻居陈饿叔一千钱,让他再替自己造一辆出来,然后又把剩下的一千钱交给母亲李芸保管。 陈饿大叔万万没有想到这破玩意还能值两千钱,陈汤这小子还挺懂事,还知道分给自己一千钱,所以干事特别有激情。 第二日一早,陈汤便又骑了一辆崭新的竹制独轮车来到了飞扬里。 李虎因为对竹制独轮车感到新奇,所以他直接翘课,在腾达里骑车玩耍,好不快乐。 嗯,做自己的事情,自己读书,新的一辆独轮车,就让那些同门玩去吧,说不定还有谁要买呢? 当然有人要买,李豹以一千钱的价格买走了。 陈汤收了钱,便自顾看书,待到傍晚,寻思只需再有半日,就能将董夫子家中的藏书全部扫描完毕,就可以出师了。 陈汤步行回到油亭里的时候,由于太困,也就没有分出五百钱送到陈饿大叔家中去。 次日清晨,陈汤正要上学去,但陈饿大叔早已经在陈汤家门外等候陈汤。 陈饿笑嘻嘻的说道:“汤儿,大叔看你昨晚也是走路回来的,想必那辆独轮车你已经卖了吧。” 陈汤当即会意,将早已分配好的五百钱交给陈饿,陈饿拿了钱一阵高兴,但又疑惑的说道:“汤儿,不是一千钱吗?怎么只有五百钱?” 陈汤也没多心,随口说道:“这第二辆只卖了一千钱,咱们叔侄一人五百钱。” 这陈汤到底卖了多少钱,陈饿也不知道,听见陈汤这般说话,心中虽然有点疑惑,但他也不敢随便得罪陈汤,因为他还有事相求。 陈汤正要离开,陈饿却笑嘻嘻的将陈汤拉到他家。 原来陈饿现这玩意还能卖钱,所以他这一天一夜,连续赶工,又制作出了十辆独轮车,让陈汤拿去卖钱。 好家伙,真够快的,一天一夜啥事不干,就只干独轮车了,竟然还制作了十辆,这上那里去找那么多冤大头啊! 陈汤连忙说道:“叔,这玩意儿你可别做多了,他们就是图个新鲜,没那么多人买的,你做了这么多全砸手里了,就亏钱啦。” 陈饿笑脸道:“汤儿,放心,亏不了几个钱的,就亏个时间。汤儿既然这般说,那大叔不做了,但这做出来的东西总该想个法子卖掉吧。” 陈汤想了想,说道:“那行吧,我骑一辆去,看看还有谁要买。” 陈饿想要知道这些独轮车到底卖了多少钱,怕这陈汤偷偷的坑自己,给自己分小份,便决心一起去瞧瞧。 陈饿央求道:“汤儿,今天我和你一起去,你在董夫子的学堂里卖,我拿到飞扬里的街道上去卖,说不定咱们今天运气好,一天就给卖完了呢。” 陈汤心想有道理,便带着陈饿陈强,叔侄三人拖着十辆独轮车往飞扬里走去。 但今天去了飞扬里却引了一系列麻烦,弄的让人够头疼的,咱们先从第一件事说起。 那李虎昨日肚子在腾达里玩耍了一天独轮车,这车他独有,好不快活逍遥。 正当他在其他那些没去读书的小孩面前炫耀装十三的时候。那李豹也骑了一辆独轮车,在小伙伴们面前来回晃荡。 这不但影响了李虎独有独轮车的优越感,而且李豹还加油添醋的说这车他只花了一千钱,而李虎却花了两千钱,不停的嘲笑李虎是个大傻查。 那李虎正在巅峰炫耀时刻,哪里受的了李豹这样讽刺? 两兄弟不但又打了一架不说,李虎第二天便气冲冲的跑到飞扬里,甚至还藏带了一把刀,准备好好找一找陈汤的麻烦。 李虎气冲冲的抓住陈汤的衣领,喝道:“你小子是什么意思?卖我两千钱,却卖给这小子一千钱,你这不是把我的脸都打肿了?” ps:朋友们,多多支持啊,有不足的地方,但请斧正 第019章麻烦 陈汤不耐烦的推开李虎,说道:“我的东西,我想卖多少钱,就卖多少钱,你管的着吗?我一高兴,还可以送给别人一辆!” 听见李虎的话,陈饿这才明白,陈汤确实没有坑自己,所卖钱财确实是一人一半,他此刻又后悔跟来了,毕竟这卖东西,也是一件麻烦事情啊。 本来自己只做独轮车就可以分一半的钱,现在不但自己做车,而且还跟着出来叫卖,如果还是一人一半,陈饿又感觉自己亏大了。 而李虎之所以愿意用两千钱买下来,是因为他误认为这竹制独轮车只有一辆,买下来之后就是独有,可以在同伴面前炫耀一番。 而这天杀的陈汤,不但以一千钱的价格卖给李豹一辆,反而还又带了十两独轮车来,这岂不是立马很多人都有了? 而且这些小伙伴里,除了自己,又有谁能够拿的出两千五铢钱呢?这陈汤个狗比,必然以更加低廉的价格,卖给这些伙伴,如此自己的老脸往哪里放? 想到这里,李虎二话不说,当即抄起拳头向陈汤打去,陈汤心里顿感烦躁,当即甩手一巴掌,打向李虎,将他打倒在地。 李虎立马抖索精神,与陈汤纠缠在一起,在一番拳打脚踢之后,两人都差不多是鼻青脸肿了。 陈汤终于‘技高一筹’,多次将李虎打倒在地,取得优势。 李虎虽然在格斗技巧上,不如陈汤,但是这件事他十分气不过,当即抄起早已准备好的匕,向陈汤刺去。 看着亮晃晃的匕,周围围观人员大惊,就连陈汤也稍起波澜。 毕竟这李虎只有十岁,思想不成熟,不会考虑后果,他这一匕如果真当刺入自己的身体,自己可没有那本事利用只能扫描的系统将自己救活啊! 幸好董兴武听见外面人群惊讶的声音,连忙出来阻止。李虎虽然是个二世祖,但毕竟还是毕竟害怕董兴武这个长辈,毕竟一日为师,终生为父嘛。 李虎大声叫道:“我不管,就算你要卖这些独轮车,也必须是同样的价格,要两千钱,就每人两千钱。” 陈汤其实也认为李虎说的有道理,这卖东西,还是要均价贩卖,价格不一样,极容易引起矛盾。 前世的新闻还少了吗?什么买房子,一万八一平米,睡一晚起来只卖一万四一平米了,这种情况难道不出事? 陈汤虽然恼怒李万里,并且决心要将李万里全家连根拔起,但也不愿意在这件事上与李虎多做争执。 一来是因为自己此刻还小,不易过早暴露自己对李家杀心顿起的心态,以免李万里先下手为强。 二来这件事情也只是一件很小很小的事情,就算强行坑了李虎,对李家也没有多少伤害,没有必要。 陈汤权衡一番,说道:“待我卖完了之后,算出一个均价,多余的差价返还给你。” 得到陈汤的承诺,李虎方才心满意足,但陈饿却有点不愿意了,陈饿阴阳怪气的说道:“这收下的钱,怎么可以再往外吐呢?” 陈汤回过头来,解释道:“叔,眼下就这情况,没其他的办法。” 陈饿却道:“小汤,要退你用你自己的那份去退,可别用我的这份。” 这话把陈汤的肺都气炸了,他再次却认道:“叔,你话说清楚,什么叫做用我的这份?” 陈饿解释道:“叔一共做了十二辆独轮车,以每辆两千钱的价格来算,叔的这份是一万二千钱,你已经给叔了一千五百钱,你再给叔一万零五百钱就可以了。” 陈汤摊手道:“可是昨天卖给李豹的独轮车,只卖了一千钱啊,而且今天的这些车还不知道能卖多少。” 陈饿却道:“可是这些车确实值两千钱啊,能卖出第一辆就能卖出第二辆,你如果要降价,那是你结交你同门之间的关系,有个人情在里面。” 陈汤假装不太懂,陈饿继续道:“叔跟你的这些同门,没啥交情,你怎么能够拿叔的这份钱,去维持关系呢?” 陈饿此刻本来还想说自己又做车又一同来卖车,这五五分成不太公平。 按照陈饿的理解,这陈汤只是动动嘴皮子,能有二八分成,已经能够体现自己这个长辈爱护晚辈的形象了。 但陈饿想来想去,终于又没有说出口。毕竟陈饿觉得这人生在世,也必须适当的吃点亏啊,算是给陈汤一个面子。 陈强听了一下,扯着陈饿的衣服,悄声说的:“阿翁,这样做不对吧。” 但陈强得到的却是一巴掌,他爹直接打的他头脑晕,只见陈饿喝道:“狗仔子,你怎么说话的?大人的事情没有你插嘴的份。” 董兴武当然能够听得清楚陈饿这些话是什么意思,他本来想直接呵斥陈饿,但他更想看看陈汤在这种内忧外患的局面下,如何处理。 读书虽然重要,但董兴武更想看看陈汤处理实际问题的能力,不要读成一个书呆子了。 陈汤觉得陈饿这话说的特别奇怪,也特别无礼,当下说道:“陈叔,你的意思是这些车辆不管我卖多少钱,都要分给你一千钱?包括昨天卖给李豹的那辆车也要分给你一千钱?” 陈饿装撒充愣,既不点头也不摇头,只是说道:“小汤,咱们两家是邻居,你可不能坑你叔啊。” 陈汤彻底无语,说道:“换句话说,就算每辆车只卖五百钱,我还要倒贴五百钱给你?陈叔,你这算盘打的可以哟。” 陈饿道:“小汤,你这话怎么说的那么难听?你在董夫子这里读书,书都读的牛肚子里面去了?知不知道啥叫尊重长辈?” 陈汤这时候道:“如果不是我设计,你能做的出来这独轮车吗?而且第一天你也没有提钱啊?怎么给你分钱之后,多余的事情都找出来了?” 陈饿确实没有想到这玩意儿能够卖钱,所以第一天帮陈汤做了一辆,也算是邻居之间友谊的见证。 但这玩意儿居然能够卖钱,性质就变了。 陈饿此刻又觉得这些独轮车都是自己幸幸苦苦的做出来的,陈汤这小子并没有出什么力气,换句话说这些车都是自己的。 汉代可不认什么脑力劳动,知识产权之类的哈,他们根本没有这个意识。 陈汤当然也能够明白这些道理,而且他思维反应特别快,如果这陈饿大叔不是脑壳有包,就是他想将自己踢出去,独吞钱财。 这次邻居之间,直接走到翻脸的边缘,都是这钱惹的祸,陈汤现在终于明白了,这油亭里的人家为什么会那么穷了。 这陈饿简直鼠目寸光,只看的见眼下,而看不见长远的利益。 自己能够设计独轮车,就能设计更多新奇的玩意,这陈饿居然为了眼下这点小利益,就敢直接打小算盘,从而得罪自己? 陈汤严肃的说道:“陈叔,你既然这样说的话,那我不帮你卖这些独轮车了,你自己去卖。” 一听见陈汤这般说话,陈饿陷入了为难的处境,他又开始给陈汤说软话了,在一番讨价还价中,陈饿终于艰难的答应按照实际所得分钱。 这一举动让陈汤莫名其妙,他本以为这陈饿开口为难自己,是想要将自己踢出去,从而独占好处。 但看情况,这陈饿并没有这个意思,那他平白无故的得罪自己干嘛? 陈汤实在想不明白这到底是为什么,只好认为这陈饿大叔是真的是四肢达,而头脑简单的人了。 两千钱的价格实在太高,腾达里虽然户户都是富贵人家,但也没有达到每一个十岁左右的子弟都能拿出几千上万钱的地步。 最后大家商定,以七百钱的单价,出售独轮车,很快便被一扫而空,甚至连董兴武也买了一辆,尝试了一下新鲜玩意。 按照陈汤之前的话语,需要退还李虎李豹两兄弟一共一千三百钱,算下来陈饿又要拿出六百五十钱。 但这钱已经到了包包里面,想让他再拿出一钱都像是割了他的心头肉一样,更何况六百五十钱。 陈饿这时候又旧事重提,要求陈汤独自承担一千三百钱的退款。 陈汤感觉自己就像受到侮辱一样,岂能容许自己遭遇如此不公平的待遇! 陈汤黑脸道:“陈叔,你不退这个钱是不行的,若你执意如此,出了事情你别找我!” 陈饿显然不把陈汤的言语放在心上,想他一个小孩,能给自己带来什么麻烦? 陈饿拉着陈强直接走了,留陈汤一人在此,丝在风中飞舞。 一个人极度生气的时候,他反而表现的会平静,甚至还想笑,这叫笑面虎,陈汤此刻就处于这种处境。 陈汤淡定的退给李虎李豹二人一共一千三百钱,对此不再多做反应。 不多做反应,本身就是一种反应。 董兴武见陈汤表现的如此冷静,不像是一个小孩子应有的思维,看着陈汤严肃的眉头,想看看陈汤是否将这仇恨藏在心里,所以他将陈汤叫到一间偏厅。 董兴武试探道:“子公,今天你可受委屈了,不知你本人对此怎么看?” 陈汤此刻也不知道怎么办,按照智商来说,自己略施小计,便可让这陈饿受到极大的损失。 但毕竟又是邻居,陈汤可不想让邻里之间的关系弄的太紧张了。毕竟就算是个圣人,但若到处树敌,换在任何地方,也难以立足。 陈汤本打算就这样放下这件事,吃点亏,就当买个教训,认识一下这个邻居陈饿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方便以后自己和他打交道。 但是接下来的事情,却让事情走向不可控制的地步,先是李万里找上门来闹事不说,这随后的几天,陈饿又变本加厉,又做出一百辆独轮车了,要陈汤拿出去卖钱。 第020章乡亲 陈饿的表现,确实让陈汤很冒火,不管从道义上来说,还是从狼道精神上来说,这陈饿大叔的表现,简直让人搓锤子。 陈汤憋了一肚子火,但经过一天的消化,还是决定暂时不跟陈饿叔计较,毕竟是邻居。 陈汤又花了一天的功夫,便彻底将董夫子所以藏书全部‘扫描’到系统的储存空间。 本想就此离开飞扬里,不再来读书,但转念一想,现在最关键的事情是‘博览群书’,董夫子家的藏书读完了,但这世间还有很多书没有读啊。 而自己家贫如洗,又哪里去找书读呢? 突然想起新三国电视剧中,司马懿说的那句话,聪明的人,不应该让人看出他的聪明。 自己两三天时间便将董夫子的所有藏书全部学习到位,那岂不是太夸张了? 不如假装没有懂,继续在董夫子家中呆一些时日,一来增进师徒之间的感情,二来也好让董夫子他日替自己引荐名流贤达,获取更多的资源。 陈汤也知道,那陈饿大叔又在家中偷偷制作独轮车,本来想劝劝他,但是他不听啊,而且说冒火了,他还要用长辈的身份来训斥自己,所以就索性不管了。 这天清晨,陈汤刚刚起床,洗漱之时悄悄瞥见陈饿又在大院外等待自己。 不用想也知道,这陈饿大叔又要让自己拿去卖钱。 他做了一百余量独轮车,摆着满院子都是,自己稍微爬上院墙,便能看见。 这一百多辆啊,吓不吓人?就像那路边的共享单车,让自己差点以为自己返回二十一世纪了。 这陈饿大叔简直把自己当作无所不能了,自己能卖完这一百多辆独轮车? 就算自己卖了这一百多辆独轮车,他又要去做一千多辆,一万多辆出来,如此反反复复,何时是个尽头? 陈汤暂时没有解决的办法,索性不去上学了,继续蒙头大睡。 那陈饿久等陈汤不见,干脆到陈汤屋里去找他了。 陈汤忍不住呵斥道:“叔,你到底有完没完啊?庄稼不种了?只干这个?” 陈饿略微不好意思,又笑嘻嘻的说道:“小汤,不瞒你说,我还真不打算种庄稼了,种庄稼哪有做这个独轮车来钱?” 陈汤本无言以对,又忍不住问道:“叔,你做这么多辆车,卖得完吗?” 陈饿却丝毫不担心销路,说道:“这不是还有小汤你吗?叔就是个庄稼汉,哪会做买卖啊。” 陈汤道:“你都不打算种庄稼了,你还是个庄稼汉?你既然决定制作独轮车,你自己不会卖那怎么能行!” 陈饿有点不耐烦了,直接说的:“小汤,这一百辆独轮车已经做好了,你就说卖不卖吧。” 陈汤实在不想管这摊子事了,摇手道:“我不卖了,陈叔,这些本来就是你的东西。” 陈饿听此一言大急,他这一百辆独轮车和之前的那些独轮车不一样,他作为手艺人,对独轮车进行了很多改造。 之前的独轮车各种结构之间,用的是竹条绑扎而成,而这一批独轮车却是用的铁钉。 之前的减震系统,用的是黄荆棍制作的,极容易损坏,而这一批独轮车却是去铁铺用铁打造的弹簧。 总之,这是一批优良独轮车,费心费力不说,还花了近五千多钱的本钱。 这一百辆独轮车要是卖不出去,那不是血本无归? 陈饿黑脸道:“小汤,你这就很不够意思了。” 陈汤不想听陈饿屁话,冷笑一声,便开始往屋外走,企图离开陈饿的身边。 但陈饿此时怎么肯让陈汤离开,看那架势,他是非要陈汤帮他卖东西不可了。 陈饿越说越不礼貌,看样子还想动手,逼着陈汤去卖独轮车。 感觉就像是二十一世纪的街娃,混混,一旦沾染上,就像是牛皮癣一样,甩不脱了。 陈汤却不吃这一套,难道还能被这陈饿吓到不成? 陈汤大叫道:“不卖不卖,你自己的东西你自己去卖,与我有什么关系?” 就在陈汤与陈饿两人拉扯之间,陈汤的母亲李芸连忙出来阻止。 陈饿却丝毫给李芸面子,一边将李芸推开,一边大声喝道:“嫂子,这时与你没有关系,你站开些。” 李芸连忙去找陈明,叫道:“他阿翁,你快去劝劝啊,汤儿毕竟还小,别让他受伤了。” 陈明哪里敢来劝?他见此情况,连忙躲到后屋去了。 陈汤喝道:“阿母,你去把里魁和乡亲们都叫来,这事当着大家的面说个清楚!” 陈饿却喝道:“你叫乡亲们有什么用?咱们油亭里哪个没有帮助过你阿翁?叔就不信了,他们会帮着你阿翁说话。” 陈饿越说越激动,甚至直接甩了陈汤一巴掌,直接将陈汤打倒在地。 陈汤万万不料这陈饿居然还会动手?当下一脸懵逼,出于乡亲感情因素,陈汤有点黔驴技穷,不知道如何处理。 当然,如果不讲感情,对陈汤来说,这就是一件很小很小很小的事情。 兵法的快乐在于对方不懂兵法,博弈的快乐在对方懂博弈。 只要这陈饿肯讲道理,陈汤有一万种法子能够将陈饿反击的哑口无言。 但这陈饿居然不讲道理,想他之前所作所为,肯定也不懂博弈啊,他不按常理出牌,直接给了陈汤一巴掌,真把陈汤打蒙圈了。 跟一个毫无文化的人讲道理,进行博弈,就好比下围棋,自己做了很多个坑,来等待对方入套,但对方却打破常规,直接将棋盘给砸了。 这还怎么博弈!这不是对牛弹琴吗? 陈汤此刻正趟在地上,他见陈饿没有进一步动手,索性不站起来了,毕竟这故意伤人,也是要去蹲大牢的。 李芸见此情况,连忙奔出大院,大声呼喊,力争将油亭里的人都喊过来帮忙。 不一会儿,陈汤家中的院子,已经来了许多乡亲们,李芸知道有麻烦,又求爹爹告奶奶的把油亭里的里魁陈羽叫来了。 陈羽问道:“小汤,你怎么趟在地上了?” 陈汤顺手一指,指向陈饿,说道:“他打的,一巴掌将我打倒在地,我起不来了。” 陈饿听此一言,挽起袖子,喝道:“没想到你个小东西,还学会恶人先告状了?” 陈羽连忙拉住陈饿,说道:“你怎么跟一个小孩子较劲,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陈饿大声道:“好,今天乡亲们都在这,此事就说个明明白白,看看陈汤这小子干的好事。” 陈汤本来很气愤,但此刻听这陈饿的言语,倒好像是自己有万般不是了,且看看他是如何颠倒黑白的。 陈饿说道:“乡亲们都知道,这几天我都在做这些个独轮车。” 有人道:“这车子好,咱们油亭里的乡亲们,没钱买马匹,弄这个来出远门,还是很不错的。” 陈饿说道:“我本来不想做的,但是架不住陈汤这小子开口想求,所以我就勉为其难的做了一辆出来。” 陈汤本想插嘴,但转念一想,你一句我一句,变成扯皮了,把事情搞复杂了,不如直接听他把话说完再作理会。 陈饿又道:“但陈汤将那独轮车拿去卖了,卖了两千钱,这车是我做的,陈汤这小子屁事没有干,就得了一千钱,我陈饿也没有跟他认真,还算够讲人情味儿吧。” 陈饿说这话的时候,拍了拍胸脯,显示他是一个很大度很大方的人。 陈饿又道:“陈汤这小子,又让我去做点独轮车出来,我好不容易做了一百辆独轮车出来,他却撒手不管了,让我自己去卖车。” 陈羽打断了一下,问道:“是陈汤让你做的?” 陈饿连忙‘对天誓’一般的说道:“千真万确是他喊做的,他之前不告诉我怎么做,我哪里做得出来这玩意儿?” 陈羽连连点头,认为有道理,他丝毫没有察觉到陈饿做过一辆之后,后面的所有独轮车都可以自行建造了。 陈汤见陈羽点头,认为这人头脑简单,但这里几十号人都头脑简单吗?为何没有一个人站出来指出陈饿的逻辑漏洞? 说到这里,陈饿愤愤不平道:“我哪有做买卖的那个本事?他这臭小子这不是欺负人吗?” 陈饿说完之后,又加油添醋,说陈汤家从前遭了难,咱们油亭里的乡亲们,哪家那户没有帮忙? 陈汤这小子不但不想念乡亲们的好,反而还坑乡亲们,简直是畜生不如。 当然,陈汤家经常遭难,毕竟有他爹陈明这个赌棍在,怎么可能不经常遭难? 什么断了口粮,被人上门要债,缺钱看病等等‘劫难’都数不过来了。 经过陈饿这般煽风点火,油亭里的乡亲们纷纷呵斥陈汤猪狗不如,不知感恩等等。 起初陈汤本来还打算在乡亲们面前理论一下,将陈饿错误的行为给大家展示出来,讨一个公道,然后冰释前嫌。 但陈汤万万没有这陈饿竟然混淆是非,颠倒黑白到这程度,而且乡亲们的口风居然一边倒,这时候自己又有什么好说的呢? 陈汤默默的忍受了好一阵乡亲们的呵斥,已经渐渐的不太耐烦了,快要爆了。 陈羽训斥道:“事到如今,你还有什么好说的!真的上梁不正下梁歪,品行极其恶劣。” 有人跟着起哄道:“就是,咱们这油亭里是不是被人破坏了风水?怎么出现了陈明陈汤这样的混蛋玩意儿!” 有人连忙道:“不对,不对,你说的不对。” 这是唯一说乡亲们不对的言语,陈汤连忙将目光转移到那身上,觉得这个大叔还算是个明白事理的人。 有人问道:“怎么不对?” 那人回答说:“陈明陈汤是混蛋不假,但他们不是玩意儿啊!” 大伙儿一听,纷纷明白那人的意思,跟着又是一阵嘲笑。 陈汤满怀希望,本以为这油亭里还有最后一个好人,哪知道这个好人却更加恶毒。 竟然说出这样的话来,那不是相当于在伤口上撒盐? 陈汤心中万念俱灰,本想做一个真善美的人,但这世间浑浊,那就别怪我陈汤了。 ps:《大明邪侠》对于纷争,把每一个相关人员的心理状态写的很细,但效果不好,所以《汉诛》开始改变一下,这一章很多想具体写出来的心理活动,动机,道理等等,我都没有写,留给大家去理解。 第021章试试 陈汤知道,今天乡亲们之所以没有一个人站在自己的立场上说话,那是因为有个赌鬼老爹,经常讨乡亲们的麻烦,所以乡亲们不太看得起自家。 在这种情况下,无论自己多么有道理,都会受到乡亲们的斥责。 毕竟油亭里穷的偷狗卖,百姓人口基数大,人口素质偏低,不会真正的讲什么道理的。 但要依照大家的意思,让自己帮陈饿的忙,去卖这上百辆的独轮车,自己又万万不愿意的。 上次叫陈饿退钱,他居然敢跑了,这种人自己还跟他纠缠在一起干啥? 陈汤大声喝道:“随便你们怎么说,反正我就是不得帮他卖车,你们有脾气今天将我打死算了。” 陈饿叫嘛道:“大伙儿没来的时候,你不卖车!大伙儿来的时候,你也不卖车!那大伙儿不是白来吗!” 意思很明显,陈饿这话在怂恿乡亲们集中向陈汤施压,逼迫他就范。 陈汤可不怕得罪乡亲们,他甚至不想与乡亲们苦口婆心的讲道理,因为没有那个必要。 毕竟以乡亲们这样短浅的见识,就算今天对自家恨之入骨,待将来做点补偿,又会展颜消宿怨,一笑泯恩仇。 但是这陈饿作为罪魁祸,居然敢挟持民意,来颠倒黑白,达到他不可告人的目的。 对他必须加以反击,稍后也让他尝尝被所以乡亲们千夫所指,无法在油亭里立足的滋味,让他为今天的事情后悔一万倍,一万年。 陈汤主意已定,所以不管乡亲们如何说话,均是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坚决不答应去帮他卖车。 就在这时候,一阵群马蹄声迅奔到陈汤家中,来人甚多,直接将陈汤家的院门都挤垮了。 土墙本来也不结实,这也不完全怪那些人。 来人是腾达里李万里,他带了七八十人来到陈汤家中找麻烦了。 他们人人骑着高大威猛的马匹,气势十分惊人,油亭里的许多百姓都吓惨了,有些胆小的都想偷偷溜出这个院子,但被李万里的打手给拦截住了去路。 陈汤盯了李万里一眼,并不与之搭话,因为将李万里家族连根拔起,这是陈汤来到汉代的件大事。 既然目标已经确定,还跟他叽叽喳喳干啥子? 陈汤不理李万里,李万里却要主动找话说,李万里从马上扔下竹制独轮车,扔到地上,直接摔了个稀烂。 李万里喝道:“这个东西,也能值七百钱?陈君敲竹杠敲到我李家头上了,这份胆量令人佩服。” 陈羽和李万里都是里魁,但陈羽却万万不敢在李万里面前说点硬话,所以此刻他偷偷的躲到一旁,当起了透明人了。 陈羽尚且如此,其他乡亲们就更是如此了,他们现在生怕自己多弄出一点响动,引起李万里的注意。 这其中又以陈饿为最,他恨不得找个地缝躲进去,毕竟这独轮车的钱,他也收了一半,虽然能够欺压陈汤,但这李万里若是找自己退钱,岂敢不退? 陈汤本不想与之搭话,但听见李万里的话语,又十分令人生气,加之此刻油亭里的乡亲们无一人敢与李万里搭话,所以只好亲自出来与之交锋了。 陈汤吐了一口痰,反击道:“姓李的,别你爹的陈君陈君的叫,我跟你没那么熟。而且敲你李家的竹杠,又何须胆量?不过云淡风轻之事而已。” 恶奴胖虎呵斥道:“大胆,竟敢这样跟主君说话,你活腻歪了!” 陈汤双手一摊,说道:“姓李的,有种你今天就给我整死,没种你就赶紧滚蛋。” 诸多乡亲见方才陈汤在油亭里的乡亲们面前还沉默不语,怎么转眼到了腾达里李万里这边反而说出这些话来? 在一般人眼中,宁愿得罪油亭里的人,也万万不愿意得罪腾达里的人啊。 陈汤的话,当然让李万里等人怒气冲天,他们率队过来,本来就是打算吓唬吓唬油亭里的人。 但陈汤不怕吓唬,这就整的有点骑虎难下了,难不成真的要在这里来一场群斗? 李万里知道,如果当真如此,打倒是打舒服了,但自己的仕途也就泡汤了。 陈汤指着李万里的鼻子骂道:“你他妈的一个三四十岁的大汉子,一天正事不干,专门与我这个小孩纠缠在一起,就凭这点,你算你妈个锤子人才,你这辈子也就这样了。” 陈汤这声叫骂中,‘妈’这个字属于后来的词语,所以李万里听不大懂,但是其他内容却听懂了。 李万里脸色从红润,变到屈黑,显然怒气值已经很高了。只见他用强而有力的语言说道:“退钱,走人。” 陈汤道:“买卖已定,退钱绝无可能。” 李万里不再多言,众目睽睽之下,直接命令胖虎和瘦猴上前将陈汤架起来毒打一顿。 陈汤心中愤愤不平,自己穿越过来,怎么过的这么不舒坦呢! 这其他的穿越,哪怕只是五岁奶娃,都能吊打拥兵几万亿的帝王,一巴掌打死五十万人的事情比比皆是。 自己穿越过来,先受牢狱之灾,又接着被打了好几次,这是哪跟线没有连接正确? 李万里喝道:“退钱!走人。” 陈汤虽然已经挨了一顿,但并没有改变他的主意,他就不信这大汉律法是一纸空文,这李万里在众目睽睽之下将自己打死了,他还能摆的平这件事。 所以陈汤吃定了李万里绝不敢在这里将自己打死,所以他用一口痰回答了李万里。 李万里也知道自己在大白天杀人,绝对摆不平县廷和郡廷。但此刻已经赶鸭子上架了,管不到那么多了。 若这陈汤嘴硬到底,那就只有将他在这里打死了,后来的事情后面再说。 李万里大怒道:“给我狠狠的打,直接打死!” 陈汤又挨了一顿,全身上下均是酸痛无比,看情况这李万户是真的想把自己打死了。 陈汤的思维毕竟是一个三十岁的成年人思维,知道眼下这个地步决不能后退半步,这是在大庭广众之下,又不是在密室谈判。 大庭广众之下若是有丝毫退步,那岂不是自己人设就坍塌了?将来不管耗子和狗,都敢随时随地的咬自己一口,那人活着还有什么味道? 陈汤哈哈大笑,说道:“有脾气动刀,一刀将小爷杀了,你们这般拳打脚踢,当小爷怕了你们?” 李万里亲身翻身下马,手握一把长刀,来到陈汤身前,冷冷道:“陈君,识时务者为俊杰,你若再是嘴硬,那就不要怪我了。” 陈汤呸道:“你在我面前讲这些大道理,是没有用的,你是想说好汉不吃眼前亏,劝我让步,好维护你的权威。但这作恶的是你,你作恶还要我这个被害人来帮你维护权威,你做梦去吧。” 李万里紧握刀把,作砍人状态,周围许多人都屏气凝神,看看这李万里这刀是否真的砍下去了。 陈汤笑道:“别装腔作势,你这把小刀能将人砍死?有种你就直接刺进你陈汤爷爷的胸间,给你陈汤爷爷放血。” 在场的大多数人都是懂得,劈砍不一定将人砍死,但直接刺入,那基本必死无疑了。 李万里呆立在当场,看起来他正在一番思考权衡。 陈汤直接一口痰吐到李万里的脸上,跟着嘲笑道:“你现在一定在思考这一刀值不值,或许你还在想退一步海阔天空。而且你劝我识时务者为俊杰,是想让我退步,不要来打你脸。” 陈汤接着道:“但你陈汤爷爷要告诉你是,这些权衡利弊,在你今天从腾达里出之前,就应该想好,你这事到临头扭扭捏捏,是你自己打自己的脸。” 陈汤这时候向油亭里的父老乡亲大声疾喝道:“乡亲们,你们看这姓李的怂了,这种欺软怕硬的角色,又有什么好怕的?” 李万里想了很久很久,最终决定即便是要弄死陈汤,也不应该是自己亲自动手,也不应该是在这众目睽睽之下。 李万里率领马队,气吞万里如虎般的隆重登场,却偃旗息鼓般灰溜溜的走了。 一个三十岁的大汉子,有权有势,竟然把一个十岁小孩都处理不了,传出去都是笑话。 但李万虎早已经想好了台词,来替自己在其他朋友面前挽回脸面。 毕竟大人不计小人过嘛,我李万里多大气! 陈汤看着腾达里的人马已经离开了自家,舒缓一口大气,虽然他方才说的淡定自如,但心中其实慌的一比,而且还感到非常害怕。 这叫心理博弈,万一那李万里不懂博弈,直接给自己来一刀,自己岂不是就把命送到这里了? 但陈汤转念一想,若那李万里真当一刀将自己杀了,那也算自己的命数,只能如此了。 毕竟‘我命由我不由天’,要是我陈汤连这种‘将自己的脸按在地上摩擦’的亏都能吃,将来也就没法做人了,还不如死了算了。 就在这时候,陈汤的母亲李芸,又放声嚎啕大哭的来到院内,看起来她受到极大的委屈。 原来方才那种万分危急的情况,她本想将陈汤前日给自己的几千五铢钱拿出来,交给那李万里。 但她这些钱却不见了,尽管她已经藏的很隐蔽,确信无任何人能够将这钱找出来。 所以说天生我材必有用,千万不要自卑,任何人都有他的特长。 比如陈明这样的人,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 虽然他生性懦弱,任何事情都解决不了,能力已经低下的不能再低下了,但是在找钱方面,他又是神通广大,哪个都不如他。 不管钱藏在哪里,这陈明总是能够挖地三尺,将钱偷走,然后去赌坊一阵厮杀。 也算是有所特长了。 第022章万辆 陈汤觉得非常打脑壳,他前几天赚的几千钱,又被他爹偷去了,有这个无底洞在,家致富岂不是遥遥无期? 但这个陈明又是他爹,他此刻还做不出当众收拾他爹的这种行为,所以他很无奈。 与上次大家热情帮忙不一样,这次偷钱事件,在许多围观的乡亲们心中,有些虽然着急,但也只是出一声极其微弱的叹息之声。 还有些人,是怀着看笑话的心思,其中以陈饿为代表。 陈汤环顾四周,方才说道:“怎么滴?还要留在我这里吃饭不成?” 陈饿这时候喝道:“小汤,你到底要怎么样才肯去卖车?” 陈汤笑了,他好像听到了这个世界上最好笑的笑话,怎么这陈饿还在奢望自己去帮他卖车? 陈汤道:“我这人油盐不进,不管如何就是不会帮你卖车。” 旁边有个乡亲,名叫陈千,提着一个酱油瓶子,他本不想插话,但考虑再三,终于决定搭讪一下。 陈千说道:“小汤,这卖东西应该不难,不过就是到县城里吆喝几声,你为何始终不肯去帮忙呢?” 陈汤负手搭讪道:“不如你去试试。” 陈千这时候对陈饿说道:“老弟不必担忧,愚兄帮你去卖车,这事也不必麻烦小汤了。” 陈饿见有人帮忙卖车,倒也高兴,毕竟他在油亭里虽然还比较爱说话,但出了油亭里便唯唯诺诺,不敢与外人搭言,更别说在大街小巷叫卖了。 也正是因为这种对熟人放的开,对生人不好意思开口说话的性格,让陈饿必须要找一个人帮忙卖车。 现在陈汤打死都不肯帮忙,有陈千帮忙接盘,陈饿认为这闹一闹还是有好处的。 此事既然完美落幕,乡亲们便都散去。陈饿,陈千两兄弟开始转移到陈饿家中,继续商谈卖车大计。 陈汤这时候又想起前两天赚的几千钱不见了,又感到很头疼,很生气。 但他没有那个脾气将陈明打一顿,一来打不过,二来这父子纲常在汉代可是被人看的很重,换句话说,还不太敢。 陈汤又反复安慰了一下阿母李芸,说这些都是小事,大不了以后钱藏的更加隐秘一点。 陈千倒也能干,二人连续辛苦五六天,在县城终于将这批独轮车处理完毕。 一共获得五铢钱五万钱,但陈饿只分了五百钱交给陈千,陈千虽然心里不太舒服,但觉得自己就是帮忙叫卖而已,五百钱也勉强合适。 这天晚上,陈饿在家中设宴款带陈千,为后续展规划给陈千做思想工作。 酒过三巡,却没有醉意,陈饿得意的向陈千说道:“老弟,这买卖还可以吧,干脆你跟着老兄干,别种庄稼了,老哥亏不了你的。” 陈千摸了摸钱袋子中的五百钱,淡淡笑道:“是啊,是没有亏待我。” 陈饿道:“你看陈汤那小子,当叔的有意提拔他,他居然不识抬举,真的是烂泥扶不上墙。卖个车而已,有什么大不了的?” 陈饿现在手握五万五铢钱,已经可以算作油亭里的富,所以他说话都开始变的大声了。 陈饿不客气道:“瑕丘县是大县,一共八万户,三十余万人口,老弟,你跟着老兄干,咱们再制作一万辆独轮车出来,将来不说瑕丘县,就是山阳郡,咱们哥俩都是上得了台面的人物。” 陈饿已经看不上千这个单位了,直接从一百两独轮车,跨越到一万辆。 陈千算了一下账,如果每辆独轮车卖出五百钱,那一万辆就是五百万钱,这还得了?五百万钱岂不是足以将腾达里李万里踩在脚下摩擦? 但转念一想,这五百万钱自己只有五万钱,那陈饿却独占四百九十五万钱,这又有点让人眼红。 陈千笑道:“哪里,哪里,如果真当如此,那就贺卿得高迁了,我拿着五万五铢钱,只好独自去黄泉了。” 陈笑这话,表达了对于陈饿给自己百分之一的分成比例,极为不满。 但陈饿却一惊,说道:“什么五万钱?” 陈千纳闷道:“一万辆独轮车,可以卖的五百万五铢钱,按照今天的分利,我不是该得五万五铢钱吗?” 陈饿满脸不高兴道:“陈饿老弟,你这就不够意思了,五百钱啊,你知道是啥概念?” 陈千不解其意,问道:“啥概念?” 陈饿解释道:“一串钱九十八枚,五百就是五串还有结余。咱们油亭里,平时整个里所都拿不出五串钱出来。” 陈千道:“那又如何?” 陈饿道:“你这次我给你五百五铢钱,已经是很对的起你了,你居然还想要五万五铢钱?” 陈千茫然道:“你不是说下次做一万辆独轮车出来吗?你不加钱,还打算只分五百钱给我?” 陈饿连忙摇头,说道:“老弟,你这就没有意思了,老哥真心相待,你居然还要涨工钱。” 陈千确认道:“你的意思是,下次卖一万辆独轮车,你还是只给我分五百五铢钱?” 陈饿道:“人要知足,这独轮车是我做的,你什么都不做,就只是卖一下,你还想要多少?” 陈千怒火中烧,顿时将饭桌踢翻在地,喝道:“五百万钱的买卖,你给我五百钱,还说山阳郡都是咱们哥俩的?我给你干个锤子!” 陈饿陈千两人当即大打出手,惹得不少群众围观,最终在几名乡亲的介入下,才被分开。 陈汤也凑个热闹,来这看看。 陈饿整理了一下衣衫,学着李万里的样子,模仿他的气质,跟着呸道: “所以你们这些油亭里的穷比,穷是有道理的,五大五百钱,还嫌少,当真是贪心不足蛇吞象,不可理喻。” 陈千骂道:“你难道不是油亭里的泥腿子?你现在赚钱了,看不起咱们油亭里的人?” 陈饿骂道:“正是因为我不忘记乡亲们的情谊,我才继续请你去卖车,带你一起财,所以你这人就是不识好人心,认识就是一个错误!” 陈千感觉不可理喻,挥手道:“好,你陈饿大君现在达了,咱们不跟你玩了,你自己去卖吧!” 说完陈千大步流星垮出门外,连头都不回,但却连连被陈饿叫住。 陈饿做了一个艰难的决定,因为他决定给陈千加价。 陈饿道:“老弟,愚兄再让步一下,给你出五百零五五枚铢钱,你觉得怎么样?” 陈千本来都打算走了,但见陈饿又叫住自己,知道他要给自己涨工钱。 希望很大,但万万没有料到这陈饿只涨了五枚五铢钱,这不是把自己当猴子的耍吗? 陈千异常恼怒,回头又给了陈饿一拳头,喝道:“你的钱要值钱些,以后你家有任何事情,都不要找我!” 陈千怒气冲冲的离开陈饿家中,瞧见陈汤也在,跟着向陈汤道:“小汤,这陈饿确实不是个东西,叔现在知道为何你不帮他卖独轮车了。” 陈汤笑笑,说道:“这都算好的了,好歹你还拿了五百五铢钱,要是只卖了九十九辆,这陈饿还要喊你卖了剩下的独轮车呢。” 油亭里其他人听着陈汤的话语,议论纷纷,有很多人都说道:“小汤,你在这里污蔑别人吧,别个陈饿不是样的人。” 陈汤心想,这都是自己亲自经历过的事情,还有什么不可能?但他并没有心情向乡亲们解释。 陈饿盯了一眼陈千和陈汤,呸了一声,喝道:“不识抬举。” 陈千不再帮助陈饿贩卖独轮车了,陈饿并不担心,因为他还有办法。 只见陈饿大声道:“乡亲们,咱们从小都在油亭里长大,情浓于水,我陈饿决心干一票大的,乡亲们谁愿意在我陈饿家中打短工,每月可以得,,” 说道得多少钱,这陈饿心中又有点犯难了,他纠结了很久,方才忍痛割肉,说道:“每人每月一百五铢钱。” 油亭里的人确实穷,一百五铢钱,相当于一串五铢钱还单两枚,这个买卖可以做。 于是陈饿又召集了十人短工,立马进入了万辆独轮车生产的大工程上面。 陈汤私下找陈千了解了一下陈饿到底想要做啥,听到陈饿想要做一万辆独轮车,感到非常诧异。 接下来的这大半个月时间里,陈饿率领着这乡亲们一门心思的‘闭门造车’。 陈饿又大幅度改良了独轮车,为了经久耐用,卖个好价钱,全部用铁制取代竹制。 竹制虽然没啥成本,但是很容易损坏,如果换成铁制品,那可保好几年不坏。 陈饿投入了五万钱,但不够,最终只做出了七千两。 为了完成一万辆的既定目标,陈饿亲自跑到腾达里李万里处借钱,由于陈饿不肯付利息,所以这个交易没有成功。 陈饿又召集乡亲们开了个会,让大家想办法四处借贷筹钱。 经过陈饿一番激情演讲,乡亲们争先恐后的向远亲借钱,最后历经千幸万苦,终于做好了这一批万辆独轮车了。 陈汤这个心中啊,当真不是滋味,这陈饿也太不是个东西吧。 哪有这样做买卖的?那不是要血亏? 如果换成陈汤自己来做这笔生意,肯定是还没有开始投入生产,便出去找销路,找到多少销路,再生产多少辆。 像陈饿这样,销路都还没有找好,就开始生产了,而且一生产就是一万辆,而且这陈饿还四处借债生产,风险性极大。 俗话说胆大骑龙骑虎,胆小如老鼠!但陈饿这不是胆子大,而是蠢! 陈汤已经能够感觉到,油亭里很快将有一场灭顶之灾了。但他没有料到的是,陈饿居然硬生生的把这场灾难扔到他陈汤的头上。 第023章肉饼 这十来天,陈饿带领着油亭里的乡亲们,生产独轮车,干劲十足。 陈汤却知道陈饿必遭,这个不需要什么天赋,也不需要系统的帮忙,必遭的原因,凭借陈汤三十岁的人生经验,都能想的清楚。 这独轮车的构造比较简单,一旦问世,很快就有很多人都知道制作方法。 像这种没有核心技术的产品,岂能大规模生产?而且是借贷生产,这陈饿也算是疯了。 但是乡亲们没有人想听陈汤说的这些道理,所以陈汤也就不管不问,每天白天去董兴武家中读书,夜晚返回油亭里蒙头大睡。 陈汤本可以吃点好的,但他爹陈明早就把钱偷去输了,所以这几日每天也只能整点清汤寡水。 光是清汤寡水也就算了,关键是量不够,这肚子经常饿的昏。 这天上午,陈汤坐在书桌旁,本想通过睡觉来缓解饥饿,但为了尊重董夫子,也只好忍一忍了。 董夫子讲授的内容,甚为基础,陈汤根本没有耐心听课,当下反复思考陈饿这个人。 陈饿这个人的脑回路陈汤确实感到无法理解,不说他做事的漏洞,就说做人方面,不管是从趋利避害的角度考虑,还是从狼道的角度考虑,甚至从侠义精神方面考虑,这陈饿都有问题啊。 而且这三种道理,本身就是相冲突的。 趋利避害,讲究的是利益至上,把一切道德踩在脚下。 狼道精神,也是讲究利益,但重点在冒险精神。 侠义精神当然就好理解了,不讲利益,只讲道理。 陈饿的为人处事,哪种精神都不沾边,他到底是怎么想的呢? 陈汤突然觉得脑海中有异常情况,当即闭眼,进入混沌空间查看。 那边两张王牌技能中的一张卡片,出现了一点状况。 难道要解锁一项王牌技能吗? 陈汤搓搓手,心情颇为激动,连忙将那张卡片拖到自己身边查看。 王牌技能卡片上面显示了一些文字。 技能名称:洞察心思。 备注:拥有此技能的人,能够随时看穿外人的想法,且绝对真实。 解锁要求:陈明不再赌博。 陈汤看了技能的名称和解释,心中很是激动。 这里要特别解释一下,众所周知,陈汤的上辈子是写武侠小说的。 而且他那本武侠小说《大明邪侠》,无穿越无系统,是正儿八经的传统武侠小说。 陈汤那时候之所以不写穿越,那是因为陈汤觉得,人类的智商进化是几百万年,几千万年进步的。 一两千年的差距,根本无法让主角在智商上对古代的人物进行碾压。 换句话说,陈汤认为,至少在勾心斗角方面,一个现代的吊丝,穿越到古代,同样是一个吊丝。 正所谓人耍人,耍死人。 古人也会玩啊,几千年的历史,自然科学不达,人文科学可是西方的祖宗。 所以陈汤穿越过来之后,他没有看不起任何人,他知道,他可以利用自然科学的代差,在汉代混的风声水起。 但是在勾心斗角方面,他不敢妄自托大。 这次好了,系统居然自带‘洞察心思’的技能,真是天助我也。 别人想什么,自己一目了然,别人还怎么给自己勾心斗角?全都是渣渣。 但陈汤看了一眼解锁要求之后,大失所望。 陈明是个赌鬼,劝一个赌鬼不要再赌,这是多么困难的事情,这简直比登天海难。 在陈汤的前世,就有一个赌鬼朋友,有一天这个赌鬼朋友邀请陈汤出来喝茶,谈个大项目。 谈到最后,这个赌鬼朋友趁着上厕所的时间就跑了,因为这个赌鬼朋友没有三十块钱茶钱。 说是请陈汤喝茶,却连茶钱都付不起,就跑了,也可以算是丢人丢到家了。 所以在陈汤的心思中,劝人不赌,那可比登天还难。陈汤摸了摸肚皮,腹中饥饿,连忙退出混沌空间,不管在哪里,这肚子饿,是个很现实的问题。 陈汤随时摸着肚皮,愁眉苦脸,在董兴武以及其他同门眼里还以为陈汤是生病了,他们丝毫没有想到陈汤是因为饿造成的。 陈汤好不容易挨到中午,同门都取出从家中带的食物食用,陈汤家徒四壁,阿母根本就没有给他准备。 陈汤默默的走出室内,走到飞扬里街道边一个小山坡上的草地上。 虽然是草地,但是陈汤却不能躺下来,因为现在是冬天,草地湿润。 陈汤坐到一块石头上,心情颇为愁苦。 若换着其他小孩,那是根本无法承受这些痛苦,早已经饿的大哭起来。 但陈汤的思维毕竟是一个三十岁的成年人,哪怕就是饿死,也不会掉一滴眼泪。 陈汤想了想,这个问题是个大问题,必须想办法赚点钱才行。 不一会儿,一名妇人端着一个食品盒子,悄悄的来到陈汤身边。 妇人打开食盒,里面装着几张肉饼和一壶清水。 陈汤见到这些东西,饥饿之感更胜之前,但自己并不认识这人啊。 这人是不是有病哟,明知道自己饥饿难忍,她居然还跑到自己身边吃东西? 这是不是找打挨? 妇人这时候道:“这是李少君命奴婢送来的。” 原来这东西是送给自己的,陈汤大感欣慰,真是船到桥头自然直。 但陈汤还是要注意言行举止,不可能慌慌张张的去抢食, 陈汤道:“李万里府上的少君?” 妇人点点头,说道:“是的,李君昨日见陈君随时捂着肚子,怕陈君饿了,所以命奴婢今天提着食盒过来。” 陈汤顿感茫然,这李虎能有这么好?这太阳倒是从西边出来了,难不成李虎想与自己和解? 常言道,君子不食嗟来之食,这李家与自己有仇,自己怎可以食用他家的肉饼?就算是饿死也不会去食用! 但是,当一个人的生存,成为头等大事的时候,大多数人都是会屈从的。 陈汤也不例外,当下拱手道:“李君盛情难却,替我感谢一下李君。” 说完陈汤便伸手去拿肉饼,但却被那妇人挡住。 妇人道:“李君还有一个小小的要求,希望陈君能够做到。” 陈汤心想,是了,这李虎莫名其妙的向自己示好,原来是有要求的。 妇人道:“陈君和李君闹了不痛快,也有一段时日了,李君面浅,希望陈君能够主动和李君说话儿。” 陈汤感到一阵迷茫,李虎面浅?怕是开玩笑的吧,这李虎活脱脱的腾达里一霸,孩子王,他会面浅? 但陈汤此刻饥饿难忍,也管不了那么多,当下说道:“没有问题,待会儿我就去跟他说话。” 终于吃了一顿饱饭,一顿抵三顿,就连今天晚上都能挨过去了。 陈汤感谢了那名妇人,那妇人笑道:“只要陈君能够和李君和好如初,以后每日中午,奴婢都会送食盒过来。” 陈汤心想,这赚钱大计也不是一天两天就能办到的,也不用每日了,只需要挨过这最初的几日就可以了。 陈汤答应道:“好的,我待会儿就去找李君出来,冰释前嫌。” 陈汤口中虽然这样说,心中缺犯难了,自己下定决心除掉李万里,现在却要和他的儿子李虎冰释前嫌,这都是什么事情? 难道自己连节操都不要了? 陈汤心知自己的个性,下定决心的事情,绝无更改! 就算现在和李虎冰释前嫌,他日还是要翻脸不认人,将李家连根拔起。 由于陈汤上辈子是写武侠小说的,所以他觉得他这个行为,有点过桥抽板,不那么道德。 按照陈汤真实的想法,那就不该吃李君送来的几块肉饼,不吃他的,不拿他的,将来收拾他的底气更足一点。 但这不是写武侠小说,我现在饿了,难道不该吃吗?管他是谁的,该吃的时候,必须吃。 但陈汤想了想,上辈子写武侠小说,主角张雍杰绝对光明伟大正义,没有干过一件坏事和错事,反而为了别人的不公平,四处奔波,惹得一身骚。 张雍杰并没有任何抱怨,人设上几乎完美无瑕,但那本小说的读者却为零。 侠义道德思想不吃香了,现在流行的是根据实际情况做出决策,闷声大财! 这李家是自己的仇人啊! 我陈汤就是要吃他的,那他的,将来还要整死他们!如果自己被他们的小恩小惠所拖累,那就傻比了。 陈汤给自己找了一个很好的理由,现在假意和李虎冰释前嫌,将来背后再给他捅刀子,这叫权谋。 不但不能给自己人设增加黑点,反而更能体现自己灵活变通的能力! 给自己找好了理由之后,陈汤信步返回董夫子家中,飘了一眼李虎,正好与李虎四目相对。 李虎这个火爆脾气,他虽然技不如人,但毕竟他爹是李万里,岂能怕了陈汤? 李虎喝道:“你看个锤子?” 陈汤冷笑道:“是,你这个锤子还真好看,放学之后留下来,我有事找你。” 李虎一听这个言语,当即吓了一跳,这明显是约架嘛,自己这几天没有去找陈汤这小子的麻烦,他反而要找自己的麻烦? 李虎当即给李豹一阵悄声细雨,让他赶紧找个理由返回腾达里,将胖虎和瘦后两大恶奴找来,今天下午必须将陈汤腿打断,让他知道李虎爷爷是不好惹的。 第024章下药 放学后,胖虎和瘦猴埋伏在陈汤返家的必经之路上,准备将陈汤好好打一顿。 陈汤大摇大摆的走在回家的路上,被胖虎和瘦猴两人拦截。 胖虎一把将陈汤提起来,喝道:“你小子厉害的很是吗?听说你还想在董夫子那里欺负少君?” 瘦猴当即一拳打在陈汤的肚皮上,厉声道:“咱们李府虽然不敢杀你,但随时打你几拳,还是绰绰有裕的,你居然还敢这般猖狂?” 陈汤不顾疼痛,立马喊道:“赶紧把老子放下来,老子要是还手,可以有一百种方法打死你们。” 胖虎将陈汤扔在地上,悄声对瘦猴说道:“我看家主有意将陈汤这小子整死,要不咱们今天就替家主解决这个麻烦?” 瘦猴摇头道:“你傻啊,杀人是要问斩的,家主既然没有安排这件事给我们,我们何必要冲在前面?” 胖虎悄声道:“替家主分忧,不是咱们当奴才的分内之事吗?上次陈汤这小子让家主丢尽了脸,咱们要是悄悄将陈汤给杀了,家主会赏赐咱们的。” 瘦猴道:“蠢!我看家主不但不会赏赐你,反而还会将你送到县廷!这事咱们还是别管。” 陈汤见他二人窃窃私语,好像在商量什么,但又听不太清楚。 陈汤道:“你们两个狗腿子,可别把我给惹急了,惹急了是没有好果子吃的。” 胖虎听见陈汤如此言语,又想动手打人了,但陈汤身体灵活,转眼间便跳开去了。 瘦猴冷笑道:“你小子还不是咱们兄弟的掌中玩物,想搓圆就搓圆,想捏扁就捏扁,你还想咋的?” 胖虎跟着道:“对了,有件事还没有给你说,你那刘三刀兄长已经被县廷抓住了,陈辉那小子怕是也快了,你不就仗着你认识这两个人嘛,有啥大不了的。” 陈汤一惊,刘三刀兄长被抓住了?上次他们在李家聚众斗殴,怕这回是重罪哟。 陈汤又想起,这胖虎和瘦猴是李家的头号狗腿子和二号狗腿子,上次械斗他们也参与了,怎么县廷没有抓他们? 不用问,这里面肯定有点名堂,毕竟钱的功能还是神通广大。 看来要想在汉代好好的混下去,必须得有钱啊。 陈汤又被胖虎和瘦猴两人乱揍了一顿,打的全身酸痛不已。 这倒是一件不可理喻的事情,是李虎那小子要和自己和解,还给自己送肉饼过来,怎么他又叫人来打自己? 当自己好欺负? 当晚,陈汤彻夜难眠,自己此刻才十岁,这李家的人随时要打自己,难道要等到十年之后才能报仇? 那要得个啥?咱们讲究的是有仇马上就报,等到十年之后那又有什么意思? 只可惜那陈饿不是个东西,自己本想结交他,却没想到他却是一个很贪心很愚昧的人。 不行,陈饿不是东西,可以另外找人结交,依靠他们的力量,才能对李家进行反击。 次日,陈汤一觉睡到很晚,醒来无事,还是去飞扬里董夫子家中玩玩。 却没有想到李长青却早已在这条道路上等候陈汤的到来。 李长青将陈汤带到一处隐秘的地点,看起来神神秘秘的,像怕外人知道一样。 李长青悄声道:“小汤,上次你中毒,你还记得是谁救的你吧。” 陈汤道:“知道,是李先生救的我,这段时间忙,我还没有来的及感谢你呢。” 李长青笑道:“记得就好,这救命之恩,不能白救,你总得想个办法报答一下我这个恩人啊。” 陈汤听了这话,却道:“报答?谁他爹的要你救?岂不闻恩大成仇?你别想用这个来要挟我干一些我不想干的事情。” 李长青不料陈汤翻脸不认人,当即又赔笑道:“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把你当朋友,我才救你的。我现在有点麻烦,需要你的帮助啊。” 陈汤这才点头道:“如果说是帮助,我还可以考虑考虑。如果你逼着我去干坏事,我肯定不认人的。” 李长青笑道:“好,救命的事情就不提了,咱们以后是朋友,要互相帮衬。” 陈汤道:“你有什么事情啊,你先说看看,我再决定帮不帮忙。” 李长青道:“你知道我是一个郎中,可是我的医术不好,经常受那李十针的欺负。” 陈汤道:“那就该怪你自己没有本事啊,你得努力去学习医术啊。” 李长青道:“非我不想学,而是没有书籍。我有的书我已经反复看了,没有多余的书籍。” 陈汤想了想,说道:“你的意思是,李十针那里有典藏的医书,只是他不肯分享给你?” 李长青道:“是,李十针那人十分小气,他那些医书是准备带着进棺材呢,岂肯给我看。” 陈汤又道:“那你找我干嘛?难不成让我去给你偷来,或者抄来?” 陈汤突然想起自己上次写了方子,将李虎救醒,自己脑海中就有一本医书。想必这李长青是来向自己讨要医书来了。 果然如此,李长青问道:“上次你给李虎开的方子,是从哪本书上看的,能不能借给我看一看?” 突然一个点子,从陈汤的脑海中升起,陈汤道:“昨天我又被胖虎和瘦猴两个人打了,你看这事怎么办?” 李长青一听,这陈汤突然说起这件事,那表明有戏,当即说道: “咱们是兄弟,欺负小汤就是欺负我,这事情包在我身上,给他们下点药,保证胖虎拉稀拉成瘦猴,瘦猴浮肿成胖虎。” 陈汤满意点头道:“好,我等你好消息。我这边确实有一本医书,但是要拿过来也有点麻烦,我这人不喜欢说困难,困难我自己去解决,需要几天时间。” 陈汤伸出手掌,说道:“咱们就交个朋友,以后有福同享,有难同当。我把事情给你办漂亮,你也别拖拖拉拉的!” 李长青拍着胸脯道:“好,你要是把医书找到了,你就到棋盘山那个凉亭上面画个小鸟,然后我们晚上趁没人的时候,就在那里见面。” 陈汤道:“小鸟有点复杂,我画不来,咱们画个五个圆圈相套,比较简单些。” 李长青道:“也好,反正那个凉亭平时也没有人去,画什么都没关系。” 说完李长青准备离去,陈汤却把李长青拉住。 陈汤问道:“据我所知,你是李府上的奴隶吧。” 李长青有些尴尬的点点头。 陈汤连忙道:“我不是看不起你,我是想问,像你这种情况,如何才能恢复自由自身?” 李长青一愣,说道:“恢复自由干啥?离开了李府,我吃什么啊?” 陈汤万万不料李长青竟然说出这种话来,奴性思想还比较严重。 陈汤直接道:“你就说吧,如果一个人想从奴隶恢复平民的身份,需要怎么弄?” 李长青道:“这个要分情况,有些奴隶是卖身奴隶,这种情况比较好办,在家主同意的情况下,只需赎身就可以了。” 陈汤道:“万一家主不同意呢?” 李长青道:“这也相当于买卖,家主为何不同意呢?” 陈汤又道:“那还有什么情况?” 李长青道:“还有一种奴隶是县廷,郡廷或者朝廷判处的奴隶,这种情况就没有办法了,世代为奴。” 陈汤当然能够理解,这个叫剥夺人权,没啥好商量的。 李长青愁眉苦脸道:“整个腾达里的奴隶,基本都属于这种罚奴,变不到的。” 陈汤道:“你的意思是,腾达里不是那种普通的富,而且还是贵?” 李长青点点头,说道:“是啊,所以像腾达里的奴隶,基本上没法翻身的,只能希望家主能够对人好一点。” 陈汤又道:“李万里对人好不?” 李长青道:“不好,谁在他府上做奴隶,真的是倒了八辈子霉了,我就想得哪天不想活了,给李家下药,咱们一起玩完。” 陈汤笑笑,说道:“这话可不能乱说,等我长大了,外出求官,然后想办法恢复你的自由之身。” 李长青见陈汤又开始吹牛了,笑道:“那我就等你快快长大,将来还得靠你呢。” 李长青果然说话算话,而且动作雷厉风行,胖虎和瘦猴两人连续拉稀好几天,痛不欲生。 而且李长青这一味药是偏方,李万里府上的郎中李十针的医术还解决不了。 这一天,陈汤在放学的路上,又被胖虎和瘦猴拦住去路。 陈汤见他二人是消瘦了不少,胖虎跟瘦猴差不多,那瘦猴倒是没有浮肿,只是更一步瘦了。 陈汤道:“看你们两个病怏怏的样子,还想打人不成?” 胖虎却道:“实在是天大的误会,陈君,咱们兄弟是来求你救命的啊。” 这倒是太阳从西边出来了,他们竟然尊称陈汤为陈君。 瘦猴也跟着道:“是啊,那李十针虽然号称名医,其实狗屁不懂,连这点小病都治不好。” 陈汤道:“李十针看不好,你们来找我干啥?” 胖虎连忙道:“上次陈君不是救好了李少君吗?想必陈君医术也很高啊,给咱们兄弟两诊断一下吧。” 陈汤呸道:“我凭啥要帮你们啊?” 瘦猴跟着道:“陈君要是救了我们,我们一定做牛做马,好好报答一下陈君。” 陈汤道:“你们本来就是李万里的牛马,怎么能够再给别人做牛马?” 陈汤想了想,一个新的鬼点子从心中升起,说道:“除非,” 真是急死胖虎和瘦猴了,除非后面又没有内容。 第025章药丸 胖虎和瘦猴一听有戏,连忙说道:“陈君有什么吩咐,咱们兄弟两人肯定替你办到。” 陈汤道:“你们两个可别吹牛,有些事情是你们办不到的。” 胖虎和瘦猴当然知道这个情况,但眼下有求于陈汤,管他啥要求,总得先听听再说吧。 胖虎急忙道:“陈君,你先说看看。” 陈汤道:“你们去把李虎这小子打一顿,我便替你二人解除痛苦。” 这个要求果然有点头疼,这胖虎和瘦猴,是李万里的奴仆,让他们将李虎这小子打一顿,若是被李万里知道,怕是连命都没有了。 陈汤催促道:“行不行,一句话,虽说你二人是奴仆,但奴仆也是男人啊,别弄的扭扭捏捏的。” 胖虎和瘦猴做了一番眼神交流,最后胖虎喝道:“成交,这事情我们兄弟办了。” 陈汤笑道:“果然爽快,来我先替你们把把脉,看是个什么问题。” 陈汤装模做样的给他二人把了一下脉,本以为系统会提示方子。 但没有想到这李长青给他二人下的药,是偏方,偏到那老神棍的医书上都没有办法解决。 看来这李长青这一手,是一箭双雕哟,自己答应给胖虎和瘦猴看病,势必要去求李长青,那李长青就可以趁机向自己讨要老神棍的医书。 果然古人也是会勾心斗角的,这点小把戏,还瞒不过陈汤。 胖虎道:“怎么样,有办法吗?” 瘦猴跟着求道:“是啊,每天拉稀七八十次,人都快拉上天了。” 陈汤惊讶道:“七八十次?你这不是开玩笑吗?最多七八次顶天了。” 瘦猴的话确实是很夸张,当下着急道:“是的,七八次也让人受不了啊。” 陈汤道:“这事好办,你们今天先将李虎打一顿,明天我再给你们送药。” 胖虎这会儿又要讨价还价了,胖虎道:“陈君,咱们兄弟找人去干行不?” 陈汤道:“不行,必须你们两亲自去,不然我不给你们医治了。” 胖虎和瘦猴一咬牙,当即同意陈汤的要求,毕竟城下之盟,没有什么条件好讲的。 胖虎和瘦猴虽然是奴仆,但是智商却不低,他们为此还制定了一个办法。 由胖虎负责将李虎叫道一个没有人的地方,再由瘦猴突然杀出,将两个麻布口袋套在李虎和胖虎的头上,再由瘦猴一顿乱打。 李虎挨了一顿之后,连忙叫道:“是他麻谁啊,这么大的胆子。” 但由于李虎被麻布口袋套头,并不知道行凶者是谁,只见胖虎也是躺在地上被人蹂躏,便先排除了胖虎。 李虎喝道:“你有没有看到是谁?敢打本君,简直胆比天还大。” 胖虎战战兢兢的道:“我不知道是谁啊,奴才没有看清楚,但是听起来好像不止一个人。” 胖虎刚才被套头时,故意出叫吼和浓密的脚步声,就是为了让李虎判断不了是几个人。 李虎道:“人肯定不多,最多两三个人,你给本君去好好查一查,咱们一定要报这个仇。” 就在这时候瘦猴跟着赶来,假装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 李虎喝道:“你刚才有没有看见什么人,拿着木棍从这附近离开?” 瘦猴装着一脸茫然的样子,说道:“没有人拿木棍啊,但我看见四个人慌慌张张的往南边跑去了。” 南边是一座大山,找人肯定是不现实。 李虎揉了揉手臂,说道:“这么说,我这顿打就算白挨了?” 瘦猴假装不知道,说道:“刚才生了什么事情?” 李虎道:“我和胖虎被人打了。” 说完,李虎又是一顿劈头盖脸的向胖虎呵斥道:“你没事干带我来这里干什么?这顿打要算在你头上,晚上回去我叫阿翁好好的收拾收拾你。” 胖虎连忙求饶道:“少君,你可饶命吧,我们这两天拉稀都快拉走半条命了,可受不了折腾了。” 李虎想了想,说道:“明天,你们两个过来,将陈汤那小子好好的给我打一顿,出一口鸟气。” 胖虎道:“少君,你没事打他干啥啊?” 李虎道:“爷心情不舒服了,就要打他,咋地?” 说完,李虎怒气冲天的走了。 胖虎和瘦猴怕这李虎偷偷的跟踪自己,因此今天便跟着李虎返回腾达里了,只有趁明日李虎去董夫子学堂上学的时候,找陈汤才是最稳妥的。 刚才这一幕,当然被陈汤看在眼里。 陈汤对胖虎和瘦猴的表现很满意,这两个狗奴才,不但完成了任务,反而还保护了自己,让李虎不知道是他两干的。 所以,人类的智商大多差不多,没有量级的差距,千万不要小看任何一个人。 天色尚早,陈汤立即赶往棋盘山的凉亭上,李长青还没有到,陈汤先用石子在地上书写老神棍医书十分之一的内容。 黄昏时分,李长青偷偷摸摸的上了棋盘山,李长青道:“小汤,胖虎和瘦猴这两个恶奴的情况,你看到了吧,对此你还满意不?” 陈汤道:“满意,十分满意,就是这两人找我来给他们看病,你这味药太偏方了,我可没有办法。” 李长青看了看地上的文字,密密麻麻的近一千字。 陈汤解释道:“那人只肯把医书借给我看,不让我带走,也不让我抄写,所以我只有死记硬背,目前只记得到这一千多字了。” 李长青一听,大为感动,说道:“小汤,你可有心了,死记硬背能记下一千多字,真当难为你了。” 李长青看了一会儿,说道:“可惜我忘了带笔刀,不过没有关系,我待会儿回去拿,再把这些文字抄写下来。” 陈汤道:“是啊,你也不要着急,后面我再找借口去查阅,又给你死记硬背几千字,我多去几次,就相当于把那书抄写完了!” 李长青连忙称谢,说什么小汤很仗义。 陈汤暗自得意,你李长青给我耍小心眼,我陈汤也不笨,这么好的买卖,岂可一次性做完? 那老神棍的医书,少说也有一万多字,我还不分十次八次传授给你?这样你李长青至少要给我办十次事情,哈哈。 陈汤又道:“那胖虎和瘦猴的病咋弄,他们找我给他们看病呢?” 李长青正在给观察地板上的字,随口说道:“我明天晚上偷偷的给他们解毒,这个你放心。” 陈汤点点头,当即下山返回油亭里了。 陈汤又想到这胖虎和瘦猴势必明天白天又会来找自己要解药,这可如何是好? 有了,反正那李长青明天晚上就会偷偷的给他们解毒,咱陈大郎中也学学济公,搓两粒身上的脏东西,给他们两尝尝。 陈汤是个爱洗澡的人,搓脱了两层皮也没有搓出一个药丸来。 当下之际,只有给他们两个狗奴才,配一味吃了不死人的药了。 陈汤抹黑去找了一点牛屎,又和了一点稀泥,搓成两粒药丸,让它们经过一晚上的时间,自然风干。 次日,陈汤故意不去董夫子家中,摸着时辰在路上等待瘦猴和胖虎。 陈汤拿出两粒药丸,在胖虎和瘦猴面前炫耀,说道:“为了给你们两个治病,我一晚上都没有睡觉。” 胖虎连忙说道:“陈君真是够义气,为了咱们两兄弟的事情,真是操碎了心。” 瘦猴跟着道:“咱们两兄弟以后再也不跟陈君作对了。” 陈汤笑笑,心想给你们一百个胆子,你们也不敢! 只要你们敢跟自己作对,便将你二人殴打李虎的事情告诉李万里,到时候自然有你们的苦头吃。 胖虎拿着药丸,一阵咀嚼,吐槽道:“怎么这味不对,有股牛屎味?” 陈汤内心一阵嬉笑,这本来就是牛屎做的,当然一股牛屎味道。 陈汤心中虽然这么想,但嘴上却连忙道:“你懂什么?这味药下去,最多一个晚上,你们两兄弟体内的毒素就能排除体外。” 瘦猴见胖虎食用药丸的痛苦状态,便想一口吞进去,不加咀嚼。 陈汤立即阻止道:“你可千万别浪费药丸,直接吞是没有效果的,你得咀嚼!” 陈汤又道:“你品,你细品,你仔细的品。将药丸咀嚼成渣渣,这样才能更快的解毒。” 胖虎一阵咀嚼,若有所悟的点头道:“嗯,不错,我这咀嚼一番,果然别有一番滋味。” 瘦猴也跟着道:“是,初时虽然味道极其不好,但是入口咀嚼一会儿,便觉得全身通透,爽爆了。” 陈汤听他二人言语,心中满是疑惑,这牛屎加稀泥,还能咀嚼出不一样的味道? 看他二人的表情,确实是享受而不是受罪,这倒是一件怪事了。 这时候陈汤甚至想要自己去弄一颗药丸来咀嚼一番,看看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味道。 真是害死好奇猫,胖虎和瘦猴这两个挨千刀的,竟然敢耍自己,看自己如何收拾他们两。 但是陈汤后面也没有因为此事收拾他二人,毕竟这是暗亏,只能脸上笑嘻嘻,内心麻麦皮了。 看嘛,穿越人士在勾心斗角方面,怎么可能对古人进行碾压? 如果二十一世纪的吊丝,穿越到一两千年前,智商就高人一等,勾心斗角方面就能碾压古人,那岂不是侮辱老天爷智商? 陈汤在勾心斗角方面,不敢小看任何人,当今之计,唯有早日解锁‘洞察心机’这一王牌技能,才能在汉代混的风声水起。 第026章看戏 但是要解锁系统的‘洞察心机’技能,又必须完成让陈明不再赌钱的任务,所以陈汤打算尝试尝试。 这两天陈汤也不去飞扬里上学了,就在家中跟他爹陈明厮混在一起。 先要了解陈明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他心里是怎么想的,然后才能对他进行说服教育。 但那陈明又不说话,整个一个脓包,看起来胆子很小,到让陈汤一时之间不知道如何交流。 没想到陈明老爹还有点不爱说话,没事,多接触接触,混熟了,话总会多起来的。 没想到下午的时候,就出事了,一群人在陈饿家中吵吵闹闹的,炸锅了。 陈汤知道陈饿制作了太多的独轮车,一时之间卖不出去,肯定要出事,但他还是忍不住悄悄的爬上院墙,偷偷的围观一下。 一万辆独轮车,整个油亭里到处都是,看起来这陈饿到目前为止,一辆车都没有卖出去。 独轮车还是有用的,按理说不应该一辆都没有卖出去啊,这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这时候只见陈羽手中拿着一辆木制独轮车,对陈饿说道: “你看这辆木制独轮车,重量又轻巧,不像你那个一坨铁,绑重!而且这独轮车还便宜,只卖一百钱,这种情况下,你还要坚持卖一千钱?” 陈汤一看,这应该早就料得到,这独轮车没啥核心技术,别人很轻而易举的就能复制。 陈饿大叫道:“这都怪那天杀的李万里,他偷偷的造了一批木制独轮车出来,这可把咱们油亭里害惨了。” 有乡亲们大喝道:“陈饿,你可别乱说,是把你害惨了,关我们油亭里的乡亲什么事情?” 另有乡亲跟着道:“是啊,咱们只是在你那打短工的,这些独轮车都是你的,可别把咱们拉扯进去。” 油亭里的乡亲们都是群情激奋,有些甚至开始在陈饿家中乱砸东西,叫嚷着:“还钱!” 是啊,陈饿当初胆子大的像牛一样,豪言壮语要干一票大的,不但把自己手上的五万钱全部投入进去了,还怂恿乡亲们四处借贷。 现在基本整个油亭里,除了陈汤家,陈千家,基本都欠巨额外债。 所以乡亲们此刻是来逼陈饿降价出卖铁制独轮车的。 陈饿大声道:“不行,绝对不行,这铁制独轮车本钱就要投入二百钱,如果卖一百钱,那岂不是裤子都要亏掉?” 有人道:“你这独轮车五十钱都没的人买,你还想卖一百钱?” 另一人道:“是啊,我不知道花一百钱去卖木制独轮车?骑起来还轻松一些,买你这个,我是吃饱了。” 陈饿道:“我不管,我把你们请来是干事的,你们长个脑壳,不知道想办法?我这铁制独轮车必须卖一千钱,这样才能拯救咱们油亭里。” 有人喝道:“你陈饿请咱们来,是做独轮车的,咱们可没有答应你帮你去卖车哈,你自己去卖!” 另一人道:“对,咱们今天是来要钱的,你欠咱们的钱,该还了!” 有人向陈羽道:“里魁,这事你也参与其中,你可得跟我们做主!” 还有人道:“里魁,马上岁,县廷又要收税了,咱们要是没有钱,这后果就有点严重了。” 陈羽想了想,又劝说陈饿道:“陈饿老弟,事情到了这里来了,你耍无奈是没有用的,把你抓到狱中,让狱吏招呼招呼你,那时候后悔就迟了。” 陈饿道:“里魁,这独轮车花了多少钱的成本,你是知道的,一百钱要亏本的。” 陈羽道:“我知道要亏本,但是你又想怎么办?” 陈饿道:“我不管,要亏一起亏,不能让我一个人亏钱。” 油亭里的乡亲们一听这事,便不乐意了,有人当即抓住陈饿的衣领,怒喝道:“赚钱你一个人赚,要亏本你拉着油亭里的乡亲一起亏?” 另外有人也跟着起哄,说道:“咱们是借给你的钱,不是投给你的钱,凭啥要乡亲们亏。” 陈饿做出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说道:“不想亏钱,大家就去卖车,别在这里叽叽喳喳的。” 油亭里的乡亲们没有想到这陈饿如此不讲理,强行要求大家去卖车。 有人就想,这造车的是乡亲们,卖车的是乡亲们,甚至一半的钱也是乡亲们到处求人去借的,弄的每户人家在台高筑。 这陈饿到好,赚钱算他一个人的,亏钱便要拉着大家一起死。 陈羽道:“听你的意思,你是不肯还乡亲们的钱了?” 陈饿拍着胸脯道: “要钱没有,要命我也不给,你们看着办!只有乖乖的出去卖车,才是出路!别在这里给我瞎扯!大小是个掌柜,岂能被你们给镇住?” 陈羽不耐烦了,当即随口对一乡亲命令道:“你,去县廷,把王游缴请过来,不给这陈饿一点颜色,他不知道天高地厚。” 陈饿本来胆子小,见到李万里这种里魁连个屁都不敢放,但是他此刻也知道自己已经处于危险之中。 所以陈饿豁出去了,他疯般的喊道:“来谁都没有用,你们卖不出去车,是你们没有本事!我陈饿从仁义出,想帮助乡亲们一起财,没想到这帮人还帮错了。” 说着陈饿还特意给了自己两个巴掌,显示他很后悔‘带着’乡亲们,一起干大事业。 乡亲们一听这话特别来气,这话怎么听着那么刺耳呢,这陈饿把大家害的很惨,但是怎么听起来他倒像吃了很大的亏一样。 当即有人将陈饿拉出来痛打一顿,不一会儿县上的王游缴带人来了,陈羽对其交涉一番,便将陈饿带走了。 陈饿被架着往县廷方向而去,拼命挣扎,拼命呼喊,说什么,你们这些狗东西,卖车的本事没有,只要来欺负我了,我是饶不了你们的! 陈汤心想李万里悄悄推出了更加优良的独轮车,这陈饿的独轮车绝对卖不出去了。 事情已经到了这关头,只能壮士断腕,将铁制独轮车直接以一百钱的价格卖出去,这样才能尽可能的挽回损失。 而且这独轮车就算以每辆五十钱的价格卖出去,这一万辆车也能卖五十万五铢钱。 陈饿最开始手里最多五万五铢钱,就算有油亭里乡亲们四处借贷,最多也就接十几万钱,如此看来一定是有得赚的。 而那陈饿开始居然说每辆铁制独轮车成本价格二百钱,一万辆就是二百万两的成本,就算把油亭里的全部卖了,也不可能凑成二百万钱。 这陈饿明显是撒谎,而且关键是陈羽还点头认可了,这说明真实情况远远比表象要复杂。 这场好戏不好看啊,估计里面名堂不少。 这时候有乡亲们向陈羽询问道:“里魁,你看这事如何收场?” 陈羽甩手道:“我怎么知道这事怎么处理?大伙儿先别着急,回家慢慢等消息。” 有人提议道:“里魁,不如由你做主,把这批独轮车以每辆五十钱的价格卖了,这样咱们乡亲们还能把钱拿回来。” 陈汤认为这本来是一个很好的建议,而且如果是这样,还能收回五十万钱,陈饿也绝对有的赚。 但是陈汤从方才的语言中,也能判断,这事成不了,因为这事可能有某些县廷的重要人物参与,如果没有这些重要的人物参与,陈羽不会说陈饿会亏本。 而不管情况如何,这些重要人物肯定要拿走很大一笔钱,这才是亏本的真相。 陈汤心中颇感担忧,没想到这两千年前的汉代也有贪墨行为! 这下陈饿家可以算是全完蛋了,陈汤为他的小伙伴陈强担忧。 陈羽当然拒绝了乡亲们的建议,嚷嚷道:“这独轮车是陈饿的东西,我有什么资格替他做主?要是我让大伙儿把独轮车以五十钱的价格拿去卖了,那陈饿回来找我赔钱又怎么办?” 乡亲们当然很着急,纷纷问道:“那咱们的钱怎么办?谁都知道咱们是四处求人借的钱!” 还有人道:“是啊,甚至有些钱还有利息,这事拖长了,是个大事,大不了大家一起死了算了。” 陈羽看着乡亲们群情激奋的样子,当即说道:“乡亲们先不要着急,这事得慢慢解决,我相信有办法的。谁要是再在这里胡扯,说什么一起死之类的话,就跟这陈饿去狱中呆一段时间。” 一说到去狱中,乡亲们果然安静了不少。 陈羽又拍手道:“趁着大伙儿都在,我在这里说个事情。” 陈羽转移话题道:“这马上到岁了,县廷要组织每个里所进行祭祀活动,祈求来年风调雨顺。” 有人道:“这算什么消息,这不每年都祭祀吗?” 陈羽道:“今年不一样,今年瑕丘县要安排富一点的里所与穷一点的里所组成帮扶里所,每两个里所一起举行祭祀活动。” 陈羽继续说道:“咱们油亭里和腾达里组成一组,祭祀活动在腊月二十八举行,大伙儿准备点好吃的,到时候不要让咱们油亭里太过丢脸。” 陈汤在一旁听着,心想这还算是县廷干的一件好事,先富带后富,大家一起富。 只不过这腾达里的人向来狗眼看人低,瞧不起这油亭里的人,估计多半是好心办坏事,到时候还有一场好戏瞧呢。 第027章相会 陈饿这次算是摊上大事了,腊月二十八他还没有被放出来,换句话说,乡亲们的钱,还没有着落呢。 油亭里的家家户户都愁眉苦脸,哪有心情准备祭祀活动。 退一万步来说,就算油亭里平安无事,但这穷困的里所,也实在准备不了什么好吃的。 反正这油亭里在腾达里面前丢脸也不是第一次了,乡亲们都无所谓了。 毕竟那腾达里可是全县最富有的里所,他们自然会拿出好吃的好喝的。 所以这次祭祀兼帮扶大会,油亭里每家每户拿了点萝卜,山药等粗粮就跑来参加了。 而腾达里呢,却烹羊宰牛,大鱼大肉,美酒佳肴。当然,说错了,这牛可不能宰。 腾达里的人户,纷纷对油亭里的百姓产生了鄙夷的情绪,心想他们拿着这些东西,也好意思来参加活动? 其他乡亲们再丢脸,好歹还拿了一点吃的,陈汤家一平如洗,那就跟丢脸了。 他们全家五口人,带着五张嘴巴,空手来的。 没有人愿意跟陈汤一家坐在一起,所以他们一家人就独自坐在一张桌子上。 有司职人员,还是给陈汤这一桌摆放了一些粗茶淡饭,总不能让他们这里喝空气吧,毕竟是县廷下达的帮扶命令,好歹还是要意思意思。 当然,也就意思意思就行了,没有必要更进一步的热情。 所以腾达里和油亭里的人家,都分成了两个方阵就坐,虽然没有墙,但两个方阵留下的一道长长的空地,就像一堵墙,将这两群人区分的清清楚楚。 两位理魁,陈羽和李万里在高台上,向乡亲们说了一些场面话,表达了要一同走向富裕生活的愿望。 祭祀之后,就到了推杯换盏的环节了。 腾达里靠近油亭里的那一排人家,都是背对着油亭里的乡亲,而油亭里的乡亲见此情况,也只好背对起来,各自里所各自畅谈。 陈汤吃了几口,看着眼下的场景,颇感悲凉,这钱的魅力在任何时代都不会褪色,没钱是万万不能的。 可是偏偏又有这样的一个赌棍老爹,家致富,要到何年何月? 陈汤没有心情吃了,便起身离席,向远处走去。这么大的活动,很多小孩都嘻嘻哈哈的玩耍,因此陈汤离席,在阿母阿翁看来,是再正常不过了。 悲凉之时,就想远离喧嚣,所以陈汤不跟其他小孩玩耍,自顾往南边走去。 南边是一条小溪,虽有日照,但也难掩冬天的严寒,一些没有叶子的树枝随风轻轻摇晃,更添寂寞萧索的味道。 陈汤回头一看,一名美人也是独自一人在河边散步,只见她身披一个大斗篷,轻轻的拨弄着旁边的树枝,时不时的还瞧着自己呢。 她来了,她向自己走来了! 走到近处,陈汤才现,这美女是李依娜,也就是李万里的女儿。 李依娜走到身边,轻轻的用手遮住半边面容,露出娇羞的样子,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时不时向自己望来。 陈汤不得不承认,李依娜的确长的很漂亮,这倒不是因为衣装的缘故。 李依娜不好意思道:“子公,你还在生我的气吗?你已经有好久都没有理我了。” 陈汤一听,这是什么情况,看这样子,李依娜见到自己还有点不好意思,难不成这小妮子喜欢自己? 不对,准确的说,汉代的陈汤应该已经和这小妮子勾搭上了。 陈汤摊手道:“没有啊,我没有生你的气。” 李依娜道:“上次我让人给你送肉饼,让你主动跟我说话,你怎地不来?” 陈汤现在明白了为啥那奴婢说李少君面浅,李少君,君这个称呼不分男女,感情上次那奴婢说的李少君是指李依娜啊! 你看这事弄的,误会大了,为此自己还挨了一顿,虽然自己已经找回场子了,但毕竟也挨了一顿,疼了好几天呢。 陈汤道:“上次我被你兄长抓住打架去了,我想来也来不了啊。” 李依娜从斗篷中伸出一只手,手里还有两枚熟鸡蛋,递给陈汤,说道:“这个是我给你带的。” 陈汤此刻确实有饥饿之感,见李依娜还给自己带了两枚鸡蛋,心中大为感动,顿时有一种初恋般的感觉。 这时候一阵寒风吹过,陈汤忍不住打了几个激灵,李依娜连忙牵起陈汤的小手,说道:“这里太冷了,咱们去老地方避避风寒。” 陈汤能够感受到一股温暖从李依娜的小手中传过来,但李依娜的话语,让陈汤感到一阵惊喜。 还有老地方?老地方是个什么地方?自己不知道这个老地方,这足以证明汉代的陈汤,经常与这李依娜在老地方相会。 陈汤不动声色,被李依娜牵着手来到了老地方,这个老地方是一处破庙,庙里供的是山神像,山神像的后面,有一堆谷草,谷草上面还有一卷麻布。 想必这汉代的陈汤就经常与李依娜在这里相见。 陈汤忍不住搓搓手里的两枚鸡蛋,这突如其来的遭遇,还让陈汤充满了遐想。 当然,遐想也只能是瞎想而已,毕竟现在他们年少,只不过是在一个安静的地方,偷偷玩耍而已,还能懂个啥? 李依娜把身上的斗篷取下来,穿在身上,顿时一阵温暖之感布满全身,外加扑鼻而来的香气沁人心脾。 陈汤连忙道:“你也冷,这个斗篷还是你穿上吧,别回头伤了风寒。” 李依娜害羞道:“我穿的多着呢,你不用管我,你先把这两枚鸡蛋吃了,要不然待会儿就冷了,不好吃了。” 李依娜一边说话,一边帮助陈汤剥开鸡蛋。陈汤无法拒绝这突如起来的幸福,吃在嘴上,暖在心里。 陈汤看着李依娜的脸色已经开始变的有点白了,不如方才那样有血色,也知道是李依娜开是冷了。 毕竟是大户人家的少君,岂可同自己这皮糙肉厚的穷小子相比? 陈汤连忙将斗篷取下来,亲自给李依娜穿上,说道:“你赶紧穿上吧,我都冷习惯了,不碍事的。” 李依娜收紧了斗篷,跟着道:“我记得从前你最怕冷了,只可惜只有一件斗篷,这可怎么办呢?” 怎么办?只能一起穿了呗。 但陈汤毕竟是穿越过来的,不知道汉代的陈汤和这李依娜到底展到哪一步了,所以他还有点腼腆,不敢乱来。 陈汤道:“有了,我用这些谷草,生点火,咱们烤一烤,就暖和了。” 李依娜连忙阻止道:“别别,现在大伙儿都在祭祀高台那边,咱们在这生火,会将他们引来的。” 李依娜又委屈道:“你知道的,阿翁向来很讨厌你,他要知道我偷偷的来找你玩,又要惩罚我啦。” 陈汤装傻道:“如果不能生火,那该怎么办才好呢?” 李依娜变脸还有点快,见陈汤如此不开窍,面带愠色道:“子公,你变了,从前你不是这个样子的。” 陈汤继续装傻道:“从前我是个什么样子的呢?” 李依娜叹气道:“看来你还是在生我的气。” 陈汤知道,当下只有跟李依娜用同一件斗篷共同抵御寒冷。 只是这样的话,难免会拥抱在一起,陈汤确实还有点放不开啊! 陈汤甚至都不知道此刻该说些什么,两人就这么干耗着。 不一会儿,山神庙来了太多太多的人,有油亭里的,有腾达里的,他们都现陈汤和李依娜两个人在这里偷偷的玩耍。 毕竟人太多了,他们今天走到这里,肯定有人看见,而且很快就传到李万里耳朵中了。 李万里听到这个消息,简直是肺都气炸了,自己的女儿跟谁一起玩耍,也绝对不能跟陈汤这个人一起玩耍! 李万里当即一脚踢翻桌子,惹得油亭里陈羽也连忙问生了什么事情。 李万里一把抓住陈汤衣领,又是一巴掌扇了过去,喝道:“竖子,你想干什么?” 两个里所近一千口人,一半是成年人,他们谁不知道这种情况意味着什么?这种时候,都没有生点什么,除非那陈汤有问题。 但是不少油亭里的乡亲们都来劝阻,陈羽说道:“李君不必动怒,他们两个小孩之间,还能做点什么?你可别想歪了。” 陈羽这话一出,大家又觉得这也不算事,毕竟这两个小孩年龄还小,也干不出来什么事情。 陈汤道:“我什么都没有干啊,你打我一巴掌干啥,欺负小孩?” 李万里一把将陈汤摔倒在地,一把拉住李依娜的手臂,便往外走。 边走还边叫道:“你个小妮子,天天到处乱跑干什么!家里呆着不好?出来与这厮鬼混在一起,把你阿翁的脸都丢完了。” 李依娜见自己与陈汤偷偷相见的事情,被两个里所的人都看见了,她毕竟是女儿心思,当下心中很不好意思,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陈汤站起来,拍拍身上的泥土,跟着便回家了,但他也知道,这李依娜必然会受到她爹李万里的惩罚,这可让陈汤十分不爽。 ps:新修版,陈汤的年龄调整到十八岁了,只是为了不断更,先暂时把这章上传了。大家多多支持一下。 第028章征税 自从李依娜被他爹李万里抓回李家,陈汤已经很久没有看到过她了,整的还有点想念她,不知道她会受到什么样的处罚。 翻春过后,油亭里迎来了最紧张的时刻,因为朝廷又要征税了。 收税是乡佐的工作,汉代农村编制,县下有乡,乡下有亭,亭下置里。 对于收税这种重要的事情,那是有乡上直接派乡佐下来征收。 这一天乡佐带着一群游缴,来到油亭里陈汤家中,乡佐姓凌,凌乡佐反复给陈明打招呼,今年的赋税必须要上交。 凌乡佐道:“陈明老弟,今年的赋税是必须凑齐的,加上前三年,你家四年税收,一共要补足四千钱。” 陈明唯唯诺诺的说道:“凌乡佐,我家的条件就这么具体,怎么能够一下凑齐四千钱啊。” 凌乡佐却不管那么多,只是说道:“限期半个月,必须凑齐,否则入狱,这可不是开玩笑的。” 陈汤颇感好奇,说道:“乡佐,怎么要一共加收四年的赋税?你的意思是我家前三年都没有上交一分税款?” 凌乡佐道:“那不然呢?” 陈汤道:“既然往年都能欠着,今年为什么不能欠呢?凌乡佐是不是对我家有什么意见?” 凌乡佐一脸不高兴道:“你这个小子怎么这么说话?什么叫对你们家有意见?今年收齐所有税收是朝廷颁布的文书。” 朝廷颁布的文书,那自然对每一户人家都是这样的。 陈汤心中寻思,这往年的税款,实在收不上,家里有困难的,还可以暂时欠着,而今年却无论如何要收齐,这意味着有特殊情况。 难不成朝廷准备派军西征,所以提前筹措钱粮? 真实的原因不知道,反正凌乡佐他们就是这样干的,凌乡佐亲自带着一群游缴,天天在油亭里徘徊,有时候乡亲们言语有点过激,凌乡佐都直接叫游缴开始打人了。 一时之间,油亭里鸡飞狗跳,当然,鸡和狗早就被凌乡佐带人拿走抵等值税款了。 凌乡佐还反复对油亭里的百姓说:“别提困难,反正今年是一定要收齐,这是朝廷下达的命令,谁要是敢不交?直接大牢里呆两年再说。” 在这等高压之下,乡亲们又只好向远亲哭爹爹告奶奶的借钱了,毕竟去坐牢,受苦受累不说,还耽误了春种,这样的恶果循环下去,那这辈子就算完了。 陈汤的爹却在家里稳坐如山,因为陈明已经没地方可借了,索性当一天和尚撞一天钟。 而陈汤的母亲,也知道现实情况,除了叹息也没有其他办法。 陈汤心想,这老爹看来已经打定主意去坐牢了,反正也没有其他的办法。 但是凌乡佐却告诉陈汤一个天大的噩耗,原来陈汤也是要缴税的,陈汤虽然还没有成年,但家中长子也必须一起去坐牢。 陈汤也不着急,没钱是真的,那一时半会儿又变不出钱来。索性天天在家里读一点从董夫子那里借来的竹简,打一下时间。 已经过了半个月了,凌乡佐已经开始抓人了,但由于油亭里理魁陈羽的再三劝说,终于又再给大家缓期三天。 三天时间能干个啥?三天就能找齐四千钱?怕不得行哟。 这一天,陈汤坐在家中庭院里看书,肚子已经饿的昏,差不多想要去找点观音土来吃饱肚子了。 但李依娜却提着一个竹篮,偷偷的来到陈汤家中,竹篮中是十来块肉饼。 这可真是雪中送碳,但陈汤的老爹却盯着那个食盒,目光不肯移开。 李依娜拉着陈汤走到了一个没有人的地方,说道:“子公,我给你带钱来了。” 陈汤搓手道:“什么?你给我带钱来了?” 李依娜道:“是啊,今年朝廷收税特别严,要是缴不起的,就要下狱,你不知道县廷大狱中人满为患了吗?” 陈汤笑了笑,说道:“去年朝廷大赦天下,原来是为现在腾空地方,让不交税的人去坐牢。” 李依娜着急道:“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思开玩笑。你家差多少税,你快给我说。” 陈汤道:“我怎么能用你的钱呢?不行不行。” 李依娜道:“这可不是闹着玩的,这次被抓的人也没有说关多久,反正就这样关着,说不定关一辈子也是有可能的。你家到底差多少税钱?” 陈汤心想自家差四千钱,说出来怕把李依娜吓死了,毕竟李依娜还小。 陈汤吱吱唔唔的说道:“还差四千钱。” 四千确实是一个大数目,但也没有将李依娜吓倒。 李依娜从怀里掏出一个大盒子,交给陈汤,说道:“我这里只有二千六百三十五钱,你先拿着,我去想办法。只不过今天我可能出不来啦,剩下的我明天给你送来。” 李依娜的钱都精确到个位数了,看来这就是李依娜所以的私钱,当真是为了自己倾尽了所有。 陈汤本来是绝对不可能用李依娜的钱的,但是现在的情况又这么具体,只好先拿着,度过难关之后,再想办法搞点新鲜玩意,去赚点钱加倍还给李依娜了。 但遗憾的是,李依娜的这两千六百三十五钱,一个晚上又不见了。 尽管陈汤已经藏的严严实实,但第二天一早醒来,他爹陈明不在家,陈汤心中便升起了一阵不好的预感。 当陈汤找不到钱的时候,一阵愤怒,外加一阵恐惧之感从陈汤的内心升起。 愤怒的是,隔天就要交税的钱,而且还是凌乡佐反复强调不交税是什么后果! 这老爹,这钱也敢偷去赌? 是不是太看不到遭头了?当真想死吗?真不知道用什么语言来说他。 恐惧的是,今天李依娜如果高高兴兴的给自己送钱来,才现昨天交给自己的钱不见了,这该怎么交代? 陈汤出离了愤怒,连忙跑去见阿母,问道:“阿母,这阿翁一般在哪里赌钱?” 阿母摇头道:“这个就不知道了,你突然问这个干嘛?” 陈汤道:“昨天李少君给我送钱过来,大约两千六百多前,阿翁又偷走了,这是准备今天给凌乡佐缴税的钱,这么严重的钱,就这么一会儿时间,他都敢偷?” 阿母一听,顿时瘫痪在地,说道:“你阿翁这回真的是作死啊,哎!我的命真苦。” 陈汤怒道:“老爹平时唯唯诺诺,胆小如老鼠,怎么在偷钱的事情上,他又胆大如牛?我现在出去找他。” 陈汤想起这附近没有赌场,感觉这事就奇怪了,汉代又没有网络,这陈明老爹怎么做到随时随地的都去赌钱的? 要是能找到这个赌场,正好叫凌乡佐带的那些游缴们,去把那个赌场给他端了! 行,那就去问问凌乡佐,毕竟朝廷是禁赌的,就算有赌场,一定是地下赌场。今天这事一定要追究到底,能挽回一部分损失是一部分。 凌乡佐只管赋税,不管治安,当即派了一名游缴和几名求盗,跟着陈汤去到处寻找陈明,去寻找那所谓的地下赌场。 连续奔走几个乡,找到陈明的时候,只见他瘫痪的躺在一个垃圾堆里,手里捧着那个盒子,显然里面的钱已经被洗白了。 陈汤是子,陈明是父,即便是这种情况,陈汤也不知道该如何呵斥陈明,只好站在一旁怒气冲冲的看着他,看着他那个死样子。 游缴可没有那么好的脾气,直接上前一步抓住陈明的衣领,给了一巴掌,喝道:“你宁愿去赌钱,也不愿意给朝廷缴税?我看你是不想活了。” 陈明立马耙了,连忙磕头作揖的给那游缴求情,说道:“游缴,求求你放过我吧,我再也不敢了,放过小人这次吧。” 游缴又是一巴掌打过去,喝道:“我倒是想放过你,但是县廷不会放过你,朝廷不会放过你。左右,直接抓走,到了牢里,有他的好日子过。” 陈汤这时候插口道:“游缴,朝廷严禁赌博,是否可以替下走追回钱财?不然真没有办法了。” 游缴当然也想收更多的税,毕竟每个县要是达不到任务,那全县的人员都要遭殃,当下说道: “陈明,看在你儿子求情的份上,给你一个机会。说,你把钱输到哪里去了?” 那陈明仍然是磕头作揖,却不敢说在哪个地方赌钱了,游缴颇为不耐烦,说道: “难道是别人逼着你赌钱?威胁你赌钱?你不要怕,说出来,咱们县廷的兄弟去收拾他。” 陈明却仍然不肯说,游缴不耐烦了,说道:“不说?今天你说也得说,不说也得说,兄弟们,来给我狠狠的打,打到他说为止。” 陈明先只有死死的硬抗着,始终不肯说在哪里赌的,但耐不住几名求盗雨点般的拳头,最后终于肯说了。 陈汤还是一个喜欢多方面思考的人,他见他老爹这般痛苦,连这种钱都敢偷,难不成真的有什么难言之隐不成? 难道真的有什么人,天天在威胁老爹不成?如果真有威胁,那岂不是每天都不得安宁?这日子还要怎么过下去!今天倒要看看,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第029章二进 终于找到了那个和陈明赌钱的人,与陈汤想象中高大威武,身形健壮的情况完全不同。 对方是个瘸子,而且看起来比陈明还要唯唯诺诺,见到游缴和几名求盗的到来,那瘸子吓的脸色都苍白了。 一名求盗连忙抓住那人衣领,喝道:“你小子活腻了,竟然敢赌钱?没有尝尝大牢里的滋味是不?” 那瘸子战战兢兢的说道:“这可是天大的冤枉啊,小人没有那个胆子赌钱的。” 游缴忍不住怒吼道:“你方才没有和这人赌钱?那他的钱输到那里去了?” 游缴边说边指了一下同样唯唯诺诺的陈明。 两个当事人都在场,瘸子不能不承认。 瘸子连忙摇头道:“小人不是说这个冤枉,小人确实和这人赌过钱来,而且就在今天早上。” 游缴道:“既然赌过钱,拿抓你不冤枉,左右,给我架起来。” 两名求盗将那瘸子架起来,但那瘸子却更加激动的喊冤枉了。 游缴道:“你到底有什么冤枉之处,说出来我听一下。” 瘸子连忙道:“事情是这样的,今天早上小人去乡里卖菜,碰见这人,非要跟我赌一手,是他逼我赌的,我不赌他还威胁我,说要抢走我的拐棍,我被逼无奈,才和他赌一把的。” 瘸子又道:“小人本以为他是说着玩的,哪知道他输了之后,当真给我丢下了如数的五铢钱,我叫他他也不答应,弄得我也是稀里糊涂的啊。” 游缴和求盗,甚至陈汤听了这些语言,心中都感到很生气,别人不赌,这陈明竟然逼这别人赌,还要威胁别人。 游缴转过头来,狠狠的盯了一下陈明,又指挥两名求盗对其进行武力打击。 游缴喝道:“我从来没有见过你这样的人,别人不赌,你居然还威胁别人,你有这个胆子,干嘛不直接去抢钱?” 求盗搭话道:“这厮定然怕坐牢。” 游缴道:“赌钱就不怕坐牢?” 求盗解释道:“若是直接抢钱,定然会闹到县廷,必然会坐牢,如果是赌钱,赌钱的人不会告,所以他们心存侥幸,以为不会东窗事。” 陈汤冷静下来,问那瘸子道:“你们是多久认识的?” 那瘸子道:“今天早上才认识的,之前从来没有见过这人。” 陈汤很无奈,这证明老爹陈明之前多次赌钱,都是在外地随便找个人来赌钱。 陈汤又耐着性子问道:“那你们赌的是什么呢?” 那瘸子道:“咱们就赌那街道拐角处过来的是男人还是女人。” 陈汤测底无语,这种赌法简直千奇百怪,已经不拘泥于色子了。而是飞花草木,万事万物皆可赌! 这若放到武功上面,那可是绝代高人啊! 游缴喝道:“什么都不用说了,这两人今天是抓定了,直接带走到县牢,看他们还敢不敢再赌。” 那瘸子连三大叫,大呼冤枉,但游缴决心已定,瘸子也扭不过,最后只好对陈明一阵乱嘛,真的是出门没有看日历,流年不利,才遇见陈明这个灾星。 游缴看了一眼,说道:“你快赶紧回去准备钱交税吧,不然你也要陪你阿翁一起坐牢。” 陈汤看了看游缴手中的钱袋子,那是他刚刚没收的赌资。 游缴心领神会,冷笑道:“这个你就别想了,这是没收的赌资,得交给县太爷呢。” 陈汤想争辩几句,又觉得没有什么作用,这些游缴是不可能把自己一个小孩放在眼里的。 但是眼下这事又该怎么给李依娜交代呢? 想起李依娜千幸万苦,偷偷摸摸的给自己送钱过来,这才一晚上的功夫,钱就不见了? 陈汤心中特别懊恼,他甚至都不敢面对李依娜。 但事已至此,不敢面对也要回去见一面,说一声情况,然后可能就要被抓去坐牢去了。 这事其实不用陈汤说,那陈汤的的阿母已经将情况转达给李依娜了。 李依娜太生气了,但又没法将这个气洒给李芸,她今天千幸万苦的找阿母要了一千多钱,刚刚能够补足四千钱。 总不可能又回去找阿母要吧,就算要怎么解释呢?陈汤的爹把钱拿去输了? 本来阿母对陈明家的印象就不好,再说真实话来,就更加老火了。 当陈汤回到油亭里家中的时候,李依娜早已经非常郁闷的回家去了。 陈明进入大牢的第二天,陈汤又被抓进去了,这可谓是二进宫了。 陈汤只有自嘲,这来到汉代还没有半年时间,就两次光顾县狱,这趟穿越之旅真心很不错。 还好,狱中还有熟人,刘三刀兄长也在这里多日了。上次听说刘三刀兄长被县廷抓住了,本想抽个时间来看望一下,但这些时日竟然搞忘了。 但是面子功夫还是要做的,陈汤与那刘三刀嘘寒问暖的。 陈汤道:“三刀兄,上次有劳了,下走给你添麻烦了。” 刘三刀说道:“小汤,你太客气了,称什么下走?这就见外了。” 陈汤沮丧道:“上次在李家生械斗,总是因为我的缘故,所以我心里特别不好受,不知道这事情严重不?” 刘三刀将陈汤拉到一个私人角落,偷偷说道:“说严重也严重,说不严重也不严重。” 陈汤小声问道:“此话怎讲?” 刘三刀道:“这就要看陈辉是否被抓住了。陈辉若没有被抓住,必然想办法相救兄弟们。” 陈汤疑问道:“陈辉大叔如何相救?不会是劫狱吧?” 刘三刀摇头道:“不是的,陈辉身后有个贵人,是个侯爷,虽然没有见几次面,但是关系很不错的,只要侯爷肯出面,咱们还不是就可以出去了?” 陈汤却想,这没有见几次面,关系却很不错,这是啥意思?不是说日久生情吗?没见过几次面的人,哪能有什么深厚的关系? 但转念想起,如果陈辉老叔在偶然间,对这侯爷有救命之恩,那自然可以算作关系可以。毕竟这种桥段,上辈子写小说的时候,也经常写。 只是有点担心,这救命之恩,反复向那侯爷求助,那侯爷帮也不是,不帮也不是,若是弄到恩大成仇的地步,让那侯爷动了杀心,那可就坏事了。 刘三刀又道:“若是侯爷肯出马,别说咱们兄弟走出这大牢,就是那李万里也要吃不了兜着走了。” 陈汤呵呵一笑,说道:“这感情是个好事啊,但不知道是哪位侯爷呢?” 这个问题,就有点难住刘三刀了,刘三刀扣着脑袋,说道:“这个就不清楚了,反正是侯爷,你就安心在牢里呆一段时间吧。” 陈汤心想这刘三刀兄长随时跟着陈辉,岂能不知道是哪位侯爷?只不过是他不想告诉自己而已。 这次赋税的事情,县廷抓了很多人,狱中都已经人满为患。而且更加老火的是,这县廷并没有说要关多久,这就有点脑壳疼了。 如果大家知道关多久,那也有个盼头,掐着日子,也能知道多久出去。 陈汤却想,这马上就是春种时节,县廷肯定是不可能耽误春种的,过不到几天就要放人了。 但事实出乎陈汤的意料,关了一个月之久,县廷还没有放人的迹象。 陈汤只好天天盼星星盼月亮,希望早点见到陈辉大叔,好让他来拯救自己。 一个月后,陈辉大叔终于盼来了,但陈汤却一点儿也高兴不起来,因为他是穿着号服进来的。 穿着号服进来的,这意味着,陈辉大叔被县廷抓了。 陈辉沮丧道:“侯爷去朝廷拜见皇帝去了,这次赶去没有见到。” 没有见到,这就意味着此刻便无法借助侯爷的力量,以后如何,那只有自求多福了。 狱中也有一些变化,许多家庭求爹爹告奶奶,到处借钱,将所欠税款补足,因此县廷也6续放了很多人。 但陈明陈汤这些人,却是没有人来救了。 陈辉一拍大腿,说道:“小汤,你这事要是早让老叔知道,老叔就帮你垫上了,只可惜老叔现在也进来了,咱们只好另外想办法。” 陈汤也知道,当初陈辉离开油亭里的时候,还特意给阿母留了几串钱,给自己请郎中解毒,只可惜那钱也被陈明老爹给偷去输了。 陈明的所作所为,让陈汤这个男子汉,都感觉有点难以承受,真不知道阿母怎么就跟老爹过了这大半辈子呢?她是怎么过来的呢? 想起系统给自己留的王牌技能,洞察心思解锁的要求,就是要陈明不再赌钱。 虽然陈汤多次想要找陈明谈谈心,但每次都不知道如何开口,求助系统,虽然有很多台词。 但是系统并不包含感情,不好开口,这系统就无能为力了。 陈汤心想,这是不是系统的一个漏洞哟,这么难办的事情,怎么可能办到? 日子又过了几天,陈汤和陈明终于被放出去了,因为有人替他们家补交了税款。 陈汤用脚趾母都能想的出来,这是李依娜想的办法,除了她还有谁?她只不过是一个小女孩啊,这事良心上怎么过意得去? 陈汤出去之前,向陈辉问道:“老叔,我出去之后,怎么做才能救你们呢?” 第030章侯府 ps:先给大家说声抱歉,本书《汉诛》已经崩了,由于心态的原因,这几章写的很不好,稍后会重写一次,各位书友朋友可以暂时先不看。 陈汤出了大狱,并没有直接回家,因为他还要赶去山阴郡等一个人。 那是一个侯爷,现在只有他才能战胜李万里,将陈辉,刘三刀等人救出来。 但陈辉等人并没有交给陈汤任何信物,所以陈汤此行任务十分艰巨,很有可能连面都见不到。 毕竟堂堂山阴侯,岂可随便接待一个十岁小孩?那也把我大汉的侯爷看的太不值钱了。 而且山阴侯去朝廷拜见皇帝,什么时候回来,谁又说的准呢? 所以陈辉等人并不报希望于陈汤,只是聊胜于无,让他去试试也好。 山阴郡并不穷,是周围方圆几百里最大的一座州郡,街道四通八达,而侯爷的府邸那更是异常高大威猛,显示出公侯之家的风范。 陈汤心想,自己作为穿越人士,来到汉代,怎么也要混个侯爷当当,才不白来这趟。 陈汤向侯府一士兵说道:“山阳郡陈汤,有事求见侯爷,劳烦兄长通报一声。” 那士兵见陈汤岁数太小,连洗刷陈汤几句的心情都没有,只是不太耐烦的说道:“赶紧走开。” 毕竟这趁口舌之快,也要在成年人面前才有快感。那士兵三十多岁,跟一个小孩斗嘴,那又有什么乐趣? 陈汤又问道:“那侯爷回来了吗?” 那士兵仍然不答话,他觉得没啥好搭的,这就不像腾达里李万里,还亲自出来见陈汤,算是给陈汤脸了。 突然远处传来老妇人哭泣的声音,陈汤四处张望,但见一身穿绸缎的中年妇女从街道那边的方向赶来。 妇女年龄虽然不大,差不多跟阿母一般年纪,但她却脸上充满了邹纹,看起来十分老态。 待那妇女来到山阴侯府门前,便忍不住放声大哭,几名士兵围着那妇女,问她为啥这么伤心。 那妇人只是继续的阵阵哭泣。几名士兵一阵茫然,不知原因如何,只好等她哭完再说。 等到妇人稍稍平静下来之后,有名士兵立即问道:“哪里来的妇人,没原因的在侯府门前放声大哭?” 那妇女不停的叹气,说道:“我要求见侯爷,要让侯爷给我做主”说着又忍不住伤心流泪。 有名士兵大声道:“有什么委屈,可以去找郡廷县廷,别来找侯爷,侯爷不是替你们管破事的。” 陈汤见这名妇人不找县廷,而要找侯府,想来这名妇人肯定认识侯爷,自己也想见侯爷,不如从这里面想点办法。 陈汤连忙道:“大娘,你有什么委屈,你说出来,咱们侯爷不会不管的。” 那名妇人说道:“咱们是城西关的百姓,只可惜我生了个孩儿,很不听话。想来是咱们上辈子做了什么错事,老天爷专门派这个孩儿来惩罚咱们的。” 陈汤问道:“哦?到底是什么事情?” 妇人道:“我那孩儿好赌,经常偷家里的钱去赌,说他几句,他还不舒服,还要打人。” 陈汤心想,巧了,陈明老爹也好赌,为啥这么多人好赌呢? 那妇人继续道:“今天那孩儿又在家里和阿翁打起来了。” 有名士兵听的有点冒火,直接上来说道:“你咋不报郡廷?跑咱们侯爷这里来干什么?” 那妇人哭到:“郡守说这是自家的事情,属于家务事,郡廷不便插手。” 那士兵怒道:“混账,偷钱还不管?天下哪里有这样的道理?” 那妇人又哭到:“主要是郡廷插手,那孩儿就要入狱了,不利于将来。” 陈汤能够明白这个意思,进了大狱,多久出来那就不知道了。他猜想这妇人的意思,是找点官府的人,去把他孩儿好好教育一顿,说直白点,就是打一顿算了。 那士兵喝道:“子不教,父之过。你家的孩儿现在都如此,还谈什么将来?直接关到大牢里清净。” 那妇人只是哭泣,不肯离去。 不一会儿,一个领头的军官从大门这经过,见到这种情况,安排道:“王,赵爽,你二人跟这妇人去会一会他的孩儿,看看是个什么样的混世魔王。” 王心想,咱们堂堂侯爷府的人,哪有闲心管民事哟,这算不算管闲事。 赵爽拉了拉王的衣领,悄声道:“先去看看,不合适咱们直接扭送郡廷就是了,头领让咱们去看看,咱们不得不去。” 陈汤心想,左右无事,他也去凑个热闹。 城西关有几处四合院,在汉代,能够住的起四合院的人家,算是大户人家了。而那名妇人,就是住在一处四合院里,看起来他们算是有钱人。 陈汤,赵爽,陈汤三人还未走进大院门口,便听得屋内坛坛罐罐破碎的声音,院子门口已经围了许多看热闹的百姓。 城西关大多数人家都谢,这户人家主人叫谢经。经过妇人介绍,得知这个孩儿名叫谢小钟。 三人进入大院,那谢经已经躺在屋子的角落里,背靠着墙壁。 另一高瘦汉子,衣服裤子也被自己给撕坏了,光着脚丫,在屋里慌张着寻找着。这名高瘦汉子就是传说中的谢小东。 看起来确实是生过打斗的,好家伙,父子之间大打出手,这成何体统?必须带走。 谢小钟还在慌忙找衣服,就被王,赵爽两人提着往外走,但那妇人哭着,央求他们不要送郡廷,不要送到牢里。 王和赵爽想了想,不忍心拒绝,便说道:“好的,你放心,咱们带到侯府去收拾他几天,过几天就放回来了。” 谢小钟急道:“快给我弄件衣裳啊,这样出门,我的脸丢完了。” 王和赵爽并不理会谢小钟的言语,直接将他拉到大街上,往侯府方向前进。 谢小钟很无奈,他知道说什么也没有用了,只好捂着脸,穿梭在人来人往的大街上。 郡廷所在的地方,最不缺的就是人,一路上有很多形形色色的人看见谢小钟如此模样,纷纷嘲笑。 谁不知道这小子啊?那是谢家的混世魔王,左邻右舍那都是知道的。 陈汤心想自己有个王牌技能,洞察心机,而解锁这个王牌技能就必须要让陈明不再赌钱。 恰好这里有个谢小钟,他也是个赌棍,想看看这侯爷府的人怎么来教训谢小钟的,也为自己劝说陈明老爹积累一点经验。 陈汤大模大样的跟着王和赵爽,来到侯爷府,这时候看门的士兵已经换班了,以为陈汤这小子是一起的,便将他给放入了侯府。 王,赵爽两人将谢小钟带到侯府的小黑屋,对小黑屋的看守人员说道:“这小子可能脑袋有问题,时常躁动不安,你们想个办法,看能不能让他静一静。” 小黑屋看守人员不耐烦的点头道:“既然脑袋有问题,那咱们这里每天便给这小子喝两幅中药,过得三五个月,也就好的差不多了。” 谢小钟听到这里,大声道:“我才不喝那中药,喝的多了,脑子便真有问题了。你们这是草菅人命!” 那小黑屋的看守人员喝道:“小子,你乱说什么!敢说大汉侯爷府邸里面草菅人命?你活腻歪了吧!” 那看守人员当即喝道:“来人,直接将这小子杀了,让他知道知道,来到这里,自己就不算一个人了。” 谢小钟当即害怕道:“什么?要杀了我?我没有犯什么错误啊!” 但根本没有人理会谢小钟,王想了想,对赵爽道:“杀了他怕不好吧,有点不好对那妇人交代。” 赵爽道:“管他谁是谁,杀了就杀了,不要影响咱们侯府同僚之间的关系。至于谢家,难不成他们还敢找侯爷的麻烦?” 王道:“看起来这谢小钟是独子,杀了,对谢家来说有点痛苦。” 赵爽却道:“这小子是个赌棍,有他没他,谢家都是痛苦的,有什么大不了的?” 那看守人员一听这小子是个赌棍,当即喝道:“好啊,原来这小子不光是脑壳有问题,朝廷三令五申,禁止赌钱,这人居然不把朝廷放在眼里,顶风作案,看来真的是活的不耐烦了。” 谢小钟连忙哀求道:“千万不要杀我啊,我愿意喝药,小人错了,小人真的愿意喝药。” 但是晚了,看守人员已经说了要将谢小钟杀了,那就不可能不杀,不然堂堂大汉侯府,说起耍的? 谢小钟拼命的挣扎,哪能挣扎的过,被几名看守弟子强行拖进小黑屋里,一刀咔嚓了。 陈汤心中有点害怕,这侯府杀个把人,简直太简单了,难道他们就不怕郡廷问罪? 虽然侯爷爵位很高,但是也必须遵守律法啊,生杀人这种事情,郡廷肯定也是要找侯府麻烦的。 那看守人员看见陈汤,向王,赵爽两人道:“这小子是哪里的?是不是也有问题?是喝药还是直接杀了?” 那王这时候看见陈汤,喝道:“你小子怎么偷偷摸摸的跑进来了?” 赵爽也跟着道:“咱们侯府岂能是你进来的?而且你进来看见咱们侯府杀人了,怕是留你不得,直接杀了算了。” 第031章亭主 ps:这几章没有写好,因为有事情赶时间,稍后重新写,大家可以先加书架,暂时不看了。 山阴侯府刚刚才把谢小钟给杀了,转眼又要杀陈汤,只是因为陈汤亲眼见过这事的生。 本来开始的时候,陈汤还以为说起耍的,但看到谢小钟真的被杀了,这才开始有点担忧。 堂堂侯府,大汉的侯府,岂可这般杀害无辜?别个谢小钟是家中独子,说杀就杀了?这让他父母怎么过? 然而看赵爽,王等人的表情,他们是乎根本不在乎这件事。 显然他们已经不是第一次干这种事情了,如果是第一次干,无论如何要显得紧张,绝不可能如现在这般轻松,甚至轻松的让人感觉有些麻木。 陈汤想呵斥几句,又觉得没有必要,因为不知道说啥子,他们这种累犯,说了也不起作用啊。 但是不说吧,又感觉有点亏,毕竟这些人马上就要将自己给杀了,自己搭上一条性命,难道不应该占点口头上的便宜? 但陈汤觉得那样做的话,显得自己不够大气,只知道打嘴炮,有本事直接上去给他们几巴掌啊,甚至能够反杀啊? 这说到底还是怪自己没有能力,或者说这个不是一个以武为尊的世界。 如果是一个以武为尊的世界,那仁义礼智信通通都是狗屁,谁强谁有理。 但是现在自己所在的世界,是一个将律法的世界,这种世界里,武功的作用,就不太大了。 如果自己打赢了,也会被律法惩罚,同样是死。如果自己没有打赢,自己死了,他们却不会事。 就是这么奇怪,律法好像只针对弱者,而对强者,显然就是没有用的。 这个强,不是指武功强,而是指勾心斗角的能力强,谁的嘴巴溜,谁有理。 什么节操,通通不要了,要节操,就混不下去,只有不要节操,才能勉强混下去。 陈汤道:“你们想要杀我?好,小爷今天这条性命,就交给你们了,你们尽管拿去。” 陈汤这句话,倒大大出乎旁人的意料,他们几人生出不同的反应。 王是乎回想起了自己的童年,他的童年,也是在这么艰辛的条件下成长起来的。 他当年几乎面对和此刻陈汤一样的烦恼,孤立无援,没有力量相助,天地决然一身。 那时候他还小,还不是仍由别人搓圆捏扁?别人喊他做啥就要做啥,有很多不公平的事情都生在自己身上,但是自己却无能为力。 王想了这么多,但也没有放过陈汤的意思,因为陈汤并不重要。 如果陈汤是个很重要的人物,那么他就算是给自己几万巴掌,自己都要高兴的说谢谢赏赐。 而陈汤此刻只是一个小孩,看起来全身上下没有一分值钱的东西,跟一个乞丐差不多。 这简直可以用无钱无势来形容了,在这种情况下,杀掉陈汤不就跟杀掉一只蚂蚁那么简单? 所以在这种情况,就算是陈汤立马贵下来求爹爹告奶奶,自己也绝不可能放他一命。 没有其他原因,就因为方才自己说过要杀他,说过的话,在陈汤这种角色面前,自然是要言出必行。 而赵爽的想法和王不大一样,赵爽还有点同情陈汤,毕竟这个世界那么大,多留一个人在世界上,也无伤大雅嘛。 那山上有若干老虎,豹子,甚至有时候他们还要伤人,没见过侯府的兄弟急公好义的上山打老虎,为民除害。 像陈汤这样的小孩,走了很远的路,终于来到山阴郡侯府,莫名其妙的就死了,那该有多亏啊。 赵爽心想,陈汤若是不死,应该有很美好的未来,就算他不能功成名就。他也可以回到家乡,圈个地,盖个房子,说个老婆,生个孩子。 还可以活几十年的安逸日子,这是一件美好的事情,如果情况可以,我赵爽应该帮助他一把。 但问题是,眼下的关键是,这里还有王和看守兄弟三个人,自己倒是想放他,但是放他又必须跟王和看守兄弟打个招呼。 打个招呼也算是人情账啊,岂不知这个世界上,最难还的就是人情账。 今天他们如果因为自己的面子,而放掉陈汤,那来日他们有事向自己开口想求,自己怎么可能不帮? 当然,自己本来就不会帮助他们,但是因为有今天他们的人情,到时候不帮他们,他们心中难免会有些生气,影响了兄弟之间的关系。 如果今天自己不开口放掉陈汤,就没有这回事,那到时候王和看守兄弟等人再向自己求助的时候,自己可以理直气壮的回绝。 而且在这种情况下回绝,他们也绝不可能对我赵爽有半点怨言。 所以想来想去,赵爽决定,没有必要因为陈汤这个臭小子,去向兄弟们开口求情,虽然这也不算太大的人情,就一句话的事情。 但是蚊子再小也是肉啊,一句话的人情也算人情啊。千里之穴,溃于蚁穴。人生在世,什么事情都要看的清楚,不能因为人情太小就不在乎,小不等于没有,如果若干个小累计起来,他日就不小了。 所以,总结起来,赵爽这时候也不肯帮助陈汤。 而那看守兄弟呢?他这辈子最大的乐趣就是折磨人,因为他本身也是一个苦命人。 他本来是侯府的第一高手,是侯爷手上最拿得出手的武士。 即便是郡廷太守见到自己,也要谦让一分,三分有点多,有一分就足够了。 但没有想到,侯爷的一房小妾,忍不住勾引自己,还说自己不是男子汉大丈夫,这事情能忍吗? 那侯爷也真不够意思,他那么多小妾,天天放着当花瓶,也不愿意拿出来。 就因为这样一件小事,侯爷居然派自己来守小黑屋,这事,换谁谁想的过? 既然上天对待自己如此不公平,那自己对别人也要心狠收纳,该出手时就出手,能够一次性解决的,就绝不拖到第二次。 而且这杀陈汤的本来也是他最先提出来的,岂能够自己打自己的脸? 等等,好像不是自己先提出来的,也许是那赵爽先说出来的,也许是那王先说出来的,有点记不清了。 反正不管如何,总之是要商量着把陈汤给杀了,总不可能说话不算话吧。 想到这里,三人同时把陈汤架起来,往那小黑屋里面送,跟着拿了一把长刀,情况眼看危在旦夕。 不对,危在旦夕是指早上和晚上,这世间跨度有点长了,准确的说,应该是危在瞬间。 也许陈汤瞬间就会没有命了,这可如何是好? 说起来大家可能不信,就在这刹那之间,小黑屋那边的厢房,走过一名少女。 暂时不知道这少女和侯府有什么样的关系,但是就凭她可以在侯府中自由活动,就可以看出来,这少女的地位绝对不能低。 换句话说,这个少女是有能力救陈汤的,唯一的难处就看她愿不愿意救了。 她其实也是耍的很无聊,在侯府中到处乱走,无意之间听见小黑屋这边吵吵闹闹的,所以想过来看一个所以然。 但是当她来的时候,只见到王,赵爽和看守人员三个大男人在互相对视,这种眼神交流,岂能是外人能看出来的? 紧接着又看到他们将一个比自己稍微小一点的少年往小黑屋里面送。 所以少女忍不住插嘴道:“你们这里在干什么啊?” 赵爽回过头来,嘿嘿一笑,说道:“回亭主,这小子不听话,咱们准备好好收拾收拾他。” 陈汤一听,亭主是个什么东西?但转念一想他就明白了。 这汉代有公主,有郡主,那接下来也应该有县主,有乡主,有亭主,甚至应该有里主,说白了这就是一个爵位。 亭主虽然小,但好歹也是有爵位的人啊,少女道:“哦?他怎么不听话了?” 赵爽道:“反正他就是不听话,至于怎么不听话,亭主就不用操心了,咱们正准备把他给杀了。” 那少女道:“把这个人交给我吧。” 王,赵爽等人当然也不敢驳斥亭主的面子,当即两人将陈汤抬到了亭主的闺房。 陈汤心中却想歪了,这亭主是什么意思?她干嘛要自己?难不成有什么不良企图? 但转念一想,自己此刻才十岁左右的身体,就算再英俊潇洒,风流倜傥,别人应该没不可能有什么企图。 反正这亭主一会儿要来找自己,到时候她想干嘛,一目了然,此刻自己何必乱猜? 只见亭主拿了一把匕,走进了房间,对陈汤道:“听说你犯事了?他们要杀了你,你想不想死?” 陈汤道:“能活着总是好的,如果能活下去,我当然也不想死。” 那少女亭主将尖刀抵进陈汤的胸口,说道:“如果你想活命,就告诉我,说不定我还可以放你一条生路。” 陈汤无奈道:“我只是看个热闹,所以他们就说我犯事了,要杀我,我也很无辜啊。” 少女亭主点点头,说道:“不对,这热闹岂能是随便看的?你定然是撞见了不该见到的事情,所以他们要杀你。” 陈汤无奈道:“我其实也不是有意要看的,只是碰巧看到了。” 少女亭主道:“反正你就是看了对不,如此说来你死的不冤枉。看来我只好杀了你了。” 陈汤一脸懵逼,如果这少女也要杀自己,何必把自己搬到这里来动手?方才让他们三人动手不是挺好的吗? 但看那少女亭主的意思,这又不像是开玩笑的啊。 第032章六年 陈汤心中悬疑,但又无可奈何。 就在这时候,外面下起了雨,本来今天早上都是万里晴空,怎么会突然下起了雨呢。 大雨越下越大,连乌鸦也赶忙找到自己的巢,不敢乱在天空中飞翔。 亭主伸了一下懒腰,说道:“这鬼天气,太不好玩了,这个时候要是能够吃一碗羊肉汤,那该有多好啊。” 左右一人答道:“禀亭主,没有羊肉,有狗肉,要不来碗狗肉汤。” 亭主怒道:“狗多乖,怎么能够吃狗肉呢,你们也太残忍了。” 那左右竟然敢与亭主顶嘴,一人道:“羊其实也乖的,杀他还不是残忍?” 陈汤插嘴道:“杀人都不残忍,杀点动物又有什么残忍的。” 亭主道:“这个你就显得无知了。” 陈汤道:“怎么?” 亭主道:“人是这个世界上最奇怪的,而且也是最多的,而且只有人才能够坏事。” 陈汤道:“坏了你的什么事情,说来听听,说不定我有办法替你解决。” 亭主道:“我本来是公主,但是现在成了亭主,这事你也有办法解决吗?” 陈汤道:“你怎么是公主了。” 这里面显然有一段不足为外人道的故事,亭主叹了口气,不准备把这件事说出来。 当然也可以理解为她不敢说,她不能说。 但是她有想说。 雨停了,亭主似乎特别讨厌雨天,所以雨刚刚停,她便快乐的像一个孩子。 当然,她本来也是一个孩子,一个十来岁的孩子。 亭主准备出门玩耍的时候,雨又下了。 就算她是亭主,属于有爵位的人,很多下人不得不迁就她。 但是老天爷显然没有把她放在眼里,她不想下雨,老天爷偏偏要下雨。 陈汤心想,这亭主是不是有点傻? 她刚刚不是要杀自己吗?怎么转眼间便忘记的一干二净? 陈汤想提醒她一下,如果不提醒她,可能她把这件事给忘记了。 但转念一想,这人想起要杀自己,自己还有命在吗? 还不如不提醒她。 这样的话,说不定她还会把自己给放了。 也许是这个样子,但事实证明,亭主并没有把他给放了。 因为她还留着陈汤有用。 而不幸的陈汤,被这个美貌亭主一关,就是六年。 人生有多少个六年,伴随着人的高峰和低谷。 亭主虽然每天都要来找陈汤,呆一会儿,但是陈汤仍然感到孤单无聊和无助。 特别是陈辉大叔和刘三刀大哥他们,他们还被关在县衙里面呢,这六年不知道他们是怎么过的啊。 但是亭主不放人,这又有什么办法呢? 闯出去?杀出去? 呵呵,别忘记了,陈汤穿越到一个律法的世界里。 只要陈汤敢动亭主一个手指头,那就是大罪,是可以杀头的。 在这等情况下,尽管陈汤是主角,也只有被人搓圆捏扁的份。 这是可能不爽,但是生活就是由不爽组成的。 除了忍受,还能怎么办?还想怎么办? 亭主终于将陈汤给放了,准确的说不是放了,而是亭主不爱找陈汤玩了,她又找到了新的伙伴。 她觉得另外一个伙伴说话更有意思,更好玩。 出了侯府,陈汤感觉恍如隔世,六年的囚禁生涯,让他明白了自由的可贵。 陈汤沿着大路直走,赶回山阳郡吃晚饭。 毕竟已经有六年没有吃过母亲煮的饭了,岂能不思念? 还有李依娜,她现在可能已经长大了,长成一个漂亮姑娘了。 断更好久了 断更好久了,不好意思啊,兄弟们,马上恢复更新,前面十来章都要删了重来,多多理解一下。 第033章头疼 当陈汤回到山阳郡的时候,才现油亭里的乡亲们死了一大半,因为当年陈饿的事情,乡亲们大多都破产了。 虽然恶是陈饿,但大家也连带恨上了陈汤,若不是陈汤制造什么独轮车,也没有后来的这些事情。 节日快乐,顺便汇报下写作 最近诸事不顺,但还是要振作起来,大家节日快乐。 这本书给很多朋友带来麻烦了,断更了很久很久。 这几天我改了几万字的稿子,估计明天就可以了。 但我怕晚上来不及,断更过七天,所以就先说明一下。 第036章神池 陈汤大声疾呼道:“就算我是明珠穿越者,可是我是陈家的儿子,我也从来没有干什么坏事,你们凭什么不能容我! 而且奶奶去世之前,明确说明我来继承陈家的家业,父亲大人,你要是杀了我,他日如何给奶奶交代?” 陈天阳和陈修二人听得陈汤这般说话,嘴角微微一笑,让陈汤恍然大悟。 也许正是因为有奶奶的遗言,所以陈修这个二弟才迫不及待的想要将自己拖下马。 陈修不愧是一个好演员,他连忙显的十分痛苦,悲伤的说道: “父亲大人,我也万难接受大哥是天外来客的事实,我多么希望自己说的是假话,可是为了蓝星的未来,这个千古罪人只好由我来当了。” 陈天阳跟着凑和道:“陈修,你不用怕,在这件事情上,你做的很对,你是咱们蓝星的英雄,响当当的汉子,是个伟人,二叔支持你!” 听着二人的言语,陈开阳终于下定决心,喝道:“我陈家绝不偏袒明珠穿越者,将陈汤扔进暮神光池,灰飞烟灭。” 陈汤觉得特别委屈,自己可是陈家的血脉啊,怎么自己和这个家族总是显得那么格格不入?亲情何在? 就算自己是穿越者,也是龙的传人,与那鹰酱的老家隔着太平洋,俗话说一方水土养一方人,凭啥鹰酱十恶不赦,自己也就该死? 在明珠的世界上,谁不知道龙的传人都是爱好和平的? 而暮神光池呢?那在蓝星上可是可怕的存在!是处决人犯的重要手段,其他处决方式还要收尸,陈家通过这种方式处决陈汤,怕是连尸体都不想回收了。 是什么原因让陈家的人,这么恨自己?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 陈汤已经被几个身强力壮的汉子高高的架起来,来到了青木城唯一的一方暮神光池。 陈汤正在经受暮神光池的最大攻击,全身上下远比电击,火烧,蛇咬,刀刺更为恐怖。 这种疼痛已经是深入灵魂级别的,死在暮神光池中的人不计其数,在蓝星上这就是死神的代名词,就连鹰酱法师对此也是素手无策。 在这种高强度的攻击之下,陈汤本应该失去知觉,但奇怪的是他的灵台清醒无比,甚至比任何时候都要清醒。 在他的脑海深处,诡异的出现了一幕影像,一幕只有他才能看到的影像。 在影像中,他看到了他死去多年的奶奶,手里正抱着一个襁褓。 而奶奶的旁边,是一名仙风道骨的老者,看起来很厉害的样子。 奶奶道:“天尊法师,看起来汤儿有些异常,怕是来自明珠上的,想必长大后可能不会被世俗接受,会有生死劫难,这可如何是好?” 天尊法师道:“老太君不必心急,本尊正是为此事前来。” 说完天尊法师从星空中吸取天地之灵气,施法于处于襁褓时期的陈汤身体,渐渐的形成了一层淡淡的保护薄膜。 奶奶道:“天尊法师,这能抵抗得住暮神光池的攻击吗?” 天尊法师悠悠一笑,并不回答奶奶的问题,另起炉灶道:“倘若侥幸生还,请他到幻月宫,本尊再替他处理遗留问题。” 随着天尊法师话语的结束,影像也化作一团云烟,消失的无影无踪。 陈汤这才知道,奶奶去世之前,奋力挣扎,原来是想要告诉自己有事一定要去一趟幻月宫。 天尊法师遗留的那一层淡淡保护膜吸收了绝大部分暮神光池的攻击,并且渐渐浓缩于陈汤的大脑中,形成一块虚化的空间。 这虚化空间虽然看不见,摸不着,但是陈汤能够清陈的感受到它的存在。 也正是这块虚化空间的存在,替陈汤抵挡住了猛烈的攻击,使他幸免于难。 陈汤一直躲在暮神光池的最深处,只有等到午夜城西广场无人的时候,才敢爬出来,极的往城外狼狈逃窜而去。 九星幻世的天文现象是指星空中的八大星球同时以满月的形象出现在天空之中,与明珠一起组成九个大圆盘状态,显露在星河之上。 虽然常见,但那也是每年才出现一次,而今晚,正是九星幻世的局面,是以大地特别明亮,整个夜晚如同黄昏一般明亮。 上至碧落,下到方仪,南山的枫叶树下,陈汤已经是孤寡一人,不但如此,他现自己多年的功力消失了,这让他备受打击。 陈汤疯狂的用拳头砸向那颗枫叶树,打的拳头都充满血迹! 无边落木潇潇下,场景如此熟悉而又陌生! 他恨柔夷!因为她是陈修派过来的间谍,为的就是要找到自己穿越的证据,再置自己与死地! 杀人不过头点地,何必要骗人感情! 陈家既然这么不待见自己,直接杀掉自己好了!陈修既然这么恨自己这个大哥,直接暗杀就好了。 然而他却用了最恶毒的一招,使用了美人计,骗了自己的感情! 既然要死,为何要让自己看到那一丝光明和美好?就让无边的黑暗直接将自己吞噬,感受也比现在好! 东方渐白的时候,陈汤回头看了一眼青木城,口中喃喃道:“柔夷,你竟然敢骗我!总有一天我会让你知道,我是你这一辈子都高攀不起的! 总有一天我会让你知道,我从来都没有喜欢你,只是把你当成玩物,玩玩而已! 还有青木城的所有人!你们都要活的好好的,总有一天我会回来,拿回属于我自己的尊严!” 陈汤在曾经的世界中沉默良久,终于出了一丝感叹,原来在这里的,一直只有我自己,只有我! 陈汤大步流星的下了南山,可是天地之大,自己该去哪里呢? 想起在暮神光池中的那一幕影像,陈汤知道来自幻月宫的天尊法师一定有办法替自己恢复功力。 但问题是,这幻月宫到底在哪个地方?天尊法师要找自己当然容易,但是自己要找他可就难办了。 天下虽然有一个名为大周的国家,但是大周的体系并不严密,几乎属于松散的城邦,家族联盟,因此就没有全域地图。 在这种情况下,要准确的找到幻月宫所在的位置,无疑是一件堪比登天的难事。 但不管有多难,陈汤都必须要为自己讨一个公道,有仇报仇,有冤报冤。 南方天气比较炎热,是流浪者的天堂,先向南边去流浪! 第037章空间 陈汤一路向南,奔波了一个多月,跨越了七八座城之后,自觉距离青木城足够远之后,方才放缓脚步。 这一月以来,均是靠野树瓜果充饥,确实有点累了。 而虚幻空间的能量却一直生着奇怪的翻滚变化,虽然任何触觉都无法触碰到这个空间,但陈汤的大脑里,却清晰的感觉到这个空间的存在。 而此时一团紫色的星云状能量和白色星云状能量互相搅动在一起,正龟缩在虚幻空间内部,向深紫色方向展。 陈汤无疑间现,自己竟然可以用意念,在虚拟空间内部,任意的切割和转移能量。 陈汤觉得此事必有蹊跷,当下寻得一处安静的场所,对虚幻空间一阵摸索。 随着意念进入虚幻空间,陈汤终于在空间内部找到了一具透明雕像,而那透明雕像竟然是自己! 而自己的雕像上,有四个圆珠点,陈汤尝试性的将虚幻空间的能量团切割一小部分,加在第一个圆珠点上,陈汤立刻能够感受到自己的体魄变强了。 体魄一强,身体骨骼肌肉便的坚硬无比,再配合一些具体的体魄技能,功力高深者可以劈山断江,无坚不摧。 但由于陈汤分割了一部分能量走,虚幻空间相应的变小了一些,让陈汤的身体感到异常难受。 陈汤不管三七二十一,又分别向后续三个圆珠点,加了一部分能量,他能够感受到自己的内气,玄功,幻化等属性均变强了一点点。 而那虚幻空间进一步缩小,让陈汤感到窒息。 陈汤若有所悟,自己比常人多了一处虚幻空间,而这处虚幻空间是需要能量进行维持。 如果自己将所有能量全部加到四个属性上,自己虽然可以立即恢复功法,但也会因为虚幻空间的缩小给身体带来极大的隐患,甚至暴毙而亡! 陈汤又忍住疼痛,将四个属性点的能量全部取出,全部加于第一个属性点上,那属性点立即闪现出淡淡的绿色。 虽然很淡,但是却能感受到颜色的明显变化。 由于身体感到难受,所以陈汤在没有危险的情况下,将圆珠上的能量全部取出,以维持虚拟空间的所需。 陈汤终于顿悟了,如此看来,自己此刻所要做的事情是,不断的从外界获得能量,才能变强。 那么能量从哪里来? 单靠自身修炼,进程太慢,绝不是办法,一定要找到另外的能量来源方式,才能更快的变强! 这个办法显然一时之间还没有头绪,夜晚降临的时候,陈汤只好就地而眠。 由于全身心灵的放松,陈汤能够感受到体内的能量在逐渐增加,虽然增加的部分极其微弱,犹如沧海一束,但它总是有的。 陈汤蓦然惊醒,自己不用练功,不管任何时候,就连躺着睡觉,虚幻空间也在吸收竟然能够吸收天地之灵气?吸收着周围的能量? 虽然吸收的能量极其微弱,但它总是有的,那么是否意味着将来在条件允许的情况下,吸收能量的度会放快? 假如真的有那么一天,自己何其幸运! 如果说一个月以来,陈汤一直在痛苦,忧郁中度过,那么接下来的一个月,陈汤的生活只有惊喜,惊喜,还是惊喜。 因为陈汤不断研究虚幻空间,并且通过打死一只未通灵性的老虎,摸索出了许多虚幻空间的功能。 那老虎庞大的身躯,化为一丁点能量,被吸入了虚幻空间中心的能量池。 这就意味着,陈汤可以吸收死尸到虚幻空间,并且将他们的能量团,纳为己用。 在虚幻空间内部,也出现了一具透明的老虎雕像,身上有一个圆珠点,如有需要,也可以往这个圆珠点中加点能量,并且将老虎召唤出来。 更加惊喜的是,自己完全可以操控召唤出来的老虎,成为老虎的主人,它只有听命行事的份。 只是加入老虎体内的能量点,再也取不出来,只能通过将透明老虎雕像扔进中心的能量池进行回收。 这样一来,不但老虎完全化为虚有,而且所回收的能量也打了一个很大的折扣。 还有一个重大现,虚幻空间里,一个很不起眼的地方,还出现了一个漏斗,陈汤尝试性的往漏斗中扔了极其微弱的能量,竟然在现实空间中,就凭空产生了很多很多黄金。 黄金可是蓝星世界的硬通货,相当于货币,可以购买各种所需的物品。 能量本来就能够转化成物质,而且这是来自于微观世界的转换,理论上一丁点质量就能转换出巨大能量,这是前世爱赢司坦提出的理论。 此刻生的情况和质能转换的理论是相反的,陈汤也感到有些奇怪,但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虽然此刻蓝星的世界是以武为尊的力量时代,而不是明珠世界以钱为尊的金钱时代,钱这玩意并没有太大的作用,但是有钱总比没有钱要好混的多。 初步摸清陈了虚幻空间的功能之后,陈汤此刻对能量的需求,那是如饥似渴。 半年以来,陈汤长期混迹于山林之中,进行打野,哪里有野兽,哪里就有他的身影。 一大片原始森林中的各种动物,被陈汤一一斩获,要不是那些树木的能量太过微弱,性价比不高,陈汤都要伐林毁山了。 但是这半年以来,打掉的动物,大多都是没有多少作用的。 除了一条小蛇之外,其他的能量几乎微乎其微,对于大局没多大的帮助。 如果以这样的度吸收能量,何时才能重返青木城?何时才能拿回属于自己的公道? 因此必须下山去人多的地方,去大城市找找机会,杀一些为非作歹之徒,一来是为民除害,二来也快吸收能量,提升自己的实力。 天色已暗,而且看起来要下雨,前方有一处山神庙,陈汤打算去那里凑合一晚。 天空中的乌云遮天蔽日,而且伴随着一丝闪电,但却干打雷不下雨,这一反常之举,让陈汤迟迟无法入睡,他心中隐隐约约有一股不详之罩。 陈汤紧握一根棍子,慢慢的移步山神庙外,欲要一探究竟,却被眼下场景吓的大惊失色。 三条巨莽已经将山神庙包围了,每一条巨蟒都闪耀着浓浓的绿色光芒,显然它们是蓝星上通灵性的生物,而且是专程前来寻找陈汤的。 第038章巨蟒 陈汤当然能够知道它门为何前来找自己的麻烦,毕竟前几天自己斩获的那条小蛇,吸收了远比普通动物更多的能量。 那条小蛇必然是这三条巨蟒的家庭成员,它们是来找自己报仇来了! 初略的估计一下,要战胜一条浓绿色的巨蟒,必须拥有至少蓝色品质的能量,而同时战胜三条巨蟒,那必须从能量池中拖出一大波能量。 上次仅仅转移了一次淡绿色品质的能量,虚幻空间便压的自己喘不过气来,陈汤此刻岂敢盲目的转移能量? 就在这电石火花之间,陈汤还来不及细想,当先一条巨蟒已经张开血盆色大嘴,向陈汤攻击而来。 不能硬碰,只能智取,陈汤迅拖拽一丝能量,注入自己幻化这一属性点内,使其达到绿色品质。 所谓幻化,通俗的讲就是度,幻化等级越高,越容易躲避对方攻击。 陈汤极幻化到巨蟒的后背,紧握木棍,用力向巨蟒的七寸方向打去。 只见嘭的一声,木棍顿时被震碎成三节,毕竟绿色品质的巨蟒,岂可与寻常动物论之? 陈汤看着手中的半截木棍,上面还有许多木刺,心中大骇,还来不及做后续反应,巨蟒的尾部已经夹渣着一股飓风向陈汤扫来。 陈汤只得通过幻化进行躲避,但随着三条巨蟒不断缩小包围圈,将陈汤牢牢的包围在中间。 战斗状态一开启,虚幻空间的能量池,不断的通过陈汤事先都没有现的孔洞,为陈汤补充精力,使其维持战斗所需的体力。 仅需要极其微弱的能量,便能转换成巨大的体力,不至于让陈汤因精疲力尽而落败,但由于三条巨蟒的包围圈的不断缩小,陈汤似乎败局已定。 陈汤决定放手一搏,在那一刹那,他冒着晕厥的风险,强行拖拽能量池,将幻化属性提高到紫品。 立马一道紫色的光芒闪耀,跳出三条巨蟒的包围圈,来到远处的一片空地上。 虽然成功出逃,但是效果却是有限的。 方才强行拖拽能量池的能量,虽然片刻之后又还回去了,但却承受了虚幻空间的重重一击,导致自己头晕脑胀,神志颇为不清陈。 而且这一幻化并未跳出三条巨蟒的视线,三条巨蟒迅调整方向,向陈汤所在的位置冲刺而去。 若是将幻化属性强行加注到橙色品质,或者更高的红色品质,或许能够闪现到更远,从而逃脱巨蟒的视线。 但是这却是不可能的!因为他的能量池还远远不够,就算此刻陈汤将所有能量全部加注到幻化属性上,也绝不可能达到橙色品质,更达不到红色品质。 而且陈汤此刻也绝不敢再一次将幻化属性加注到紫色品质,因为如果虚幻空间再一次反击,必然将陈汤击晕,成为巨蟒腹中美餐。 当此局面,为之奈何,又如何破之? 陈汤不及细想,当即足狂奔,虽然三条巨蟒很快就要追上,但眼下也没有其他办法啊,只能拖得一刻是一刻。 陈汤慌慌张张的逃到山脚处的时候,其中一条巨蟒已经奔至陈汤的身后,只见它奋力向前一击,企图将陈汤一口吞并。 陈汤吓的连忙倒地匍匐,那巨蟒由于来势甚猛,来不及做诸多身体变化,压着陈汤的身体,滑至前方挡住去路。 后方两条巨蟒进一步跟上,至此陈汤重新落入巨蟒的包围圈。 而前方那条巨蟒此时出悲腔的丝丝声音,原来它的腹部就在方才与陈汤接触的时候,被陈汤手中的半截木棍给划破,正流淌着浓浓的鲜血。 陈汤见此机会,丝毫不敢观察后方情形,直接拖拽能量池将体魄属性提升至浓绿色,跟着使出全身力气,举着木棍,向前方那条巨蟒的血盆大口中刺去。 正在他要一击得手之时,头顶的天花板已然变成血红色,很显然身后一条巨蟒已经将陈汤包裹到口中。 不管是前世,还是今生,陈汤最恐惧的动物就是蛇了,此番巨蟒的信丝就在自己身边,这将陈汤吓得灵魂颤抖。 陈汤只好再一次冒险将幻化属性强行加注到紫色,再一次逃离现场。 陈汤晕厥过去了,在晕厥之前,他影影约约的看到另一团紫光跃迁过来,之后的事情他便不知道了。 当陈汤醒来的时候,天空已经一扫乌云,露出了璀璨的星空。 三条巨蟒已然瘫痪在旁边,毫无生机,看起来它门死去已经有一阵时间了,而此地一片狼藉,留下剧烈的打斗痕迹,显然是方才有高人前来救场。 是谁救了自己?陈汤立马站了起来,环顾四方,正见一名女子,身着劲装,跨坐在一块大石头上。 所谓跨坐,是指一条腿放在稍微低一点的石头上,而另一条腿在半空中摇曳。 那女子年龄和自己相仿,面容娇白而又清雅脱俗,单从相貌上来看,她比柔夷有过之而无不及,手中拿着一只紫色的玉笛,轻轻地吹奏着曲子。 曲子很淡,夜晚中听来就如松吹鸟叫一般,若不仔细听,定当以为是大自然出的声音。 肯定是她救了自己,陈汤心中颇为感动,自己方才那必死之局,若不是她的出现,自己就算是玩完了。 陈汤小心翼翼的行礼问道:“多谢姑娘救命之恩,敢问姑娘如何称呼?” 少女停了笛声,看了一眼陈汤。从表情上判断,她并不太热情,全身散出一种高贵而又冷漠的气场。 若不是这人对自己有救命之恩,陈汤岂能忍受这种冷漠? 而且越漂亮的女人越会骗人,越会害人! 前世有章无忌他妈死前的告诫,今生有柔夷这样活脱脱的例子。 是故,漂亮是再也无法吸引陈汤! 就算吸引,也不过是全天下男人共有的特性而已,算不了什么大事。 少女并未自通姓名,而是反问道:“你年级轻轻,便已达到紫品,实属奇怪,为何战胜不了这三条巨蟒?” 少女边说边望着星空中仙女手中的那一大团星云:明珠。 陈汤心中一动,这女子看起来不大,她也达到了紫品,如此高的天赋,难不成她也是来自于明珠上的? 陈汤差不多就要和盘托出,但转念一想,蓝星上的人视明珠世界的人为妖孽,此刻弄不清这少女的来历,千万不能大意,还是小心谨慎为妙。 第039章酒馆 面对少女的问话,陈汤谎称道:“在下自小专修幻化一门,是以勉强达到紫品,但是由于在下体弱有病,是故挥不稳定,无法战胜这三条巨蟒。” 陈汤的话虽然多有漏洞,但少女并未深思,而是点点头道:“专修一门,确实进展会快一点,但是幻化一技,若无其他门类辅助,除了逃跑,便一无用处。” 陈汤当然能够理解,本来幻化不但可以用于闪避,还可以用于攻击,但若不修其他门类,对敌攻击比之扣痒还不如。 陈汤试探性的问道:“不知姑娘姓甚名谁,来自哪里?欲要去往何方?” 陈汤还未问完,少女手中的紫色笛子瞬间变长,直接抵触到陈汤的喉咙处。 没想到这笛子还是一个紫色属性的兵器,能够随意变化,威力巨大。 在整个陈家,也只有一柄紫色神刀,其他兵刃均是寻常兵刃,这足以证明有颜色的武器在蓝星是多么稀少。 少女面带怒色,呵斥道:“我有没有问你叫什么?” 陈汤丝毫没有料到少女这般容易怒,只好微微摇头,少女继续呵斥道:“我有没有问你为何在此?” 陈汤解释道:“姑娘误会了,在下并没有恶意,只是今夜救命之恩,在下自当铭记,他日若有机会,定当设法相报。” 少女收了长笛,说道:“我不说,你不问!” 陈汤点了点头,表示不再追问。 少女想了想,又道:“如果你要报答我的救命之恩,可以跟随我去一个地方,不过先说好了,是福是祸,我可不敢保证!你敢去不敢去?” 陈汤并未立即答应,那少女见陈汤一阵犹豫,冷笑一声,转身变向南方大步流星而去。 陈汤立即回头,将三条巨蟒吸纳至虚幻空间,往能量池增加了少许能量。 但转念想到,那少女离去之时所言,好像要去一处很危险的地方。 而且那少女还在嘲笑自己胆小怕死,不如跟随她一起去看看,一来不能让她看扁了,二来说不定还能捡漏。 由于可能有一场大战,陈汤便未将三条巨蟒彻底扔进能量池,而是保留了透明雕像,以便大战之时,能够召唤出来对敌。 为了方便,陈汤管这些透明雕像为元神。 一切收拾完毕,陈汤快步朝南赶去,跟上那少女的脚步。 少女背负双手,感知陈汤跟上,口中说道:“我去的地方十分危险,你不怕死?” 陈汤道:“当然怕死,我怕被姑娘看扁而死,怕被姑娘误会而死,怕被姑娘嘲笑而死。” 既然陈汤的秘密已经不是秘密了,而且他已经去了暮神光池走了一遭,所以他也就变的开朗起来。 少女口中呸道:“油嘴滑舌!你既然跟来,咱们也算有同行之义,你叫什么名字?” 陈汤如实回答,那少女却脸色大变,回头狠狠的盯着陈汤,怒道:“你竟敢调戏本姑娘?” 陈汤不明所以,问道:“姑娘这话从何说起?” 少女道:“你可知处男是什么意思?你岂可在本姑娘面前说出如此不知羞耻的话语?” 陈汤当然知道处男是什么意思,他只好解释道:“暮霭沉沉陈天阔的陈,灯火阑珊处的阑,如此具有诗意的名字竟然被姑娘想歪了。” 少女低音了这两句诗歌,说道:“你这个名字若不解释一下,很容易让人想歪的。” 说完那少女自顾在前面行走,陈汤虽然十分想抓住这少女的衣领,然后逼问一下她到底叫啥名字。 但想了想算了,这可不是怂,而是一种姿态,她既然不愿意说,自己又何必多问! 而且这样结伴而行,总有一个时候她自己会说的,没有必要去挑战她那紫色兵刃的威力。 两人同行三天,来到一处很偏僻的山脚,但奇怪的是,就算是这么偏僻的地方,却开着一家小酒馆。 酒馆这种店,就算不开在通都大邑,也得开到大路旁边,才有人照顾生意,而这酒馆路途偏僻,难道主人是准备把酒卖给鬼吗? 奇怪的是,酒馆的生意并不差,桌子都已经坐满了,还是有客人不断的赶过来。 一间小小的厅堂已经坐了将近三十人,大家三五成群,各自享用着美酒,高声畅谈。 陈汤感觉到一阵诡异的氛围,颇为不自在,起身查看周围环境,没想到这么偏僻的一处酒馆,后院还有一方暮神光池。 不过暮神光池本就是蓝星的自然产物,而且是随机分布,虽然不常见,但出现在这里也没什么稀奇。 就在这时候,人群中有人拍手道:“诸位,诸位,且听我一言。” 说话的是一名书生打扮,大约三十几岁的样子。 这里虽然不考科举,不做官,但是读书人还是有的。 读书人的主要谋生方式是加入城邦,家族,成为谋士,或者成为教授子弟学问的博士。 像这种行走江湖的读书人,还是比较少见的。 这读书人一拍手,不少人都停止细语,目光都像他瞧来。 那书生道:“先自我介绍一下,我名为琼,大家可以叫我哥,大家明人不说暗话,在坐的恐怕都是为了那件事而来。” 有人搭言道:“废话,要不是为了那件事,咱们干嘛老大远的跑到这么偏僻的地方喝酒?城里的美酒不香吗?” 另一人嘻嘻笑道:“是啊,城里的姑娘也是很温柔的。” 这人说话腔调十分好笑,惹得不少汉子都是哈哈大笑,就连一些女人都是忍不住出一丝笑声。 陈汤忍不住向少女悄声问道:“他们所说的那件事,是哪件事?” 少女白了一眼陈汤,但还是将内情告诉了陈汤。 此地是六藏道人羽化之处,六藏道人乃七阶橙品高人,此处必有六藏道人留下的功法秘籍。 最主要的是六藏道人留下的浮尘,是一柄橙色武器,说到底这群人都是来夺宝来了。 蓝星上除了体魄,内气,玄功,幻化四大基础属性外,还有若干具体的战斗技巧,若学习之,能够增加战斗力。 以陈汤为列,体魄属性方面的技能,主要依赖狂雷铁拳,而狂雷铁拳是一种低级的拳法。 就算陈汤曾经体魄达到了一阶紫品,但使用狂雷铁拳打出的实际威力不过是蓝品甚至更低。 但如果陈汤拥有更高级的拳法,打出的威力很有可能过他实际的水平,也就是过一阶紫品。 从这个角度来看,那些具体的战斗技巧,也是大家千方百计追求的宝物。 第040章讲究 相比于六藏道人留下的各种功法秘籍,更吸引人的是那柄橙色属性的浮尘。 有颜色品级的兵器,这个世界并不常见,就算是一把绿色属性的武器,对于战斗力的增加,也是有显而易见的。 琼继续道:“六藏道人虽然离去,但是六藏道人的坐骑虎痴还在,虽是畜生,但通灵性,据说也已经达到橙品,战斗力极高。” 在场之人都纷纷认可琼的话,要想拿到六藏道人的遗物,必须先解决虎痴。 琼环顾四周,方才说道:“你们谁有把握单独战胜虎痴?” 场上有人道:“小子,你说来说去到底是什么意思?直接说重点,咱们都听烦了。” 琼冷笑一声,直接运起雄厚能量,在手掌中形成一道紫色火团。 浓浓的紫色火焰,仿佛在向在场的每一个人炫耀他的实力。 在场的人见到火焰,不少人的头都更低了,就连陈汤身边的这名少女都忍不住打量琼。 陈汤低声嘀咕:“从颜色上来看,这人怕已经达到高阶紫品了吧。” 由于没有颜色对照表,陈汤无法准确的判断琼属于几阶,但显然不会低于六阶,是以直接称呼高阶紫品。 琼得意道:“要战胜虎痴,非单枪匹马能够成事,所以在下斗胆,邀请各位好汉与在下结盟,咱们结盟消灭那畜生,事后再分配六藏道人的遗物,达到人人不落空,诸位以为如何?” 琼又加重了语气和音量,高声说道:“只要加入我琼的战队,咱们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谁要是有危险,我琼绝不袖手旁观。” 说道这里,几乎每个人都明白琼的意思,甚至明白他的言外之意。 那无法是说,不跟他琼结盟的,事后自然就无法分一杯羹,而且还有可能遭受到琼的攻击。 场上有许多实力稍弱的人,见琼出倡议,纷纷响应,正所谓人多力量大,团队力量越强,不但能够战胜虎痴,甚至能够战胜其他团队。 陈汤身边的少女先响应,加入琼的战队,毕竟这个世界讲究实际,谁不讲实际谁完蛋。 琼见陈汤无动于衷,上前搭讪问道:“这位小兄弟,你意下如何?” 陈汤对少女说道:“我可不可以不参加?” 少女道:“为何要问我?” 陈汤道:“姑娘对我有救命之恩,若有所命,自当遵从。但若没有姑娘的命令,在下倒不想去趟这趟浑水。” 陈汤之所以不想参加别人的战斗,那是因为他现他和其他人不一样。 其他人获得能量,只能通过自身修炼,就像自己十六岁之前那样。 而自己自从去暮神光池走了一圈之后,现虚幻空间可以帮助自己吸收能量,不但自己打下的人头可以吸收,就连少女之前打死了三条巨蟒,自己都可以吸收能量。 有如此外挂在手,还跟别人团战干什么,团战之后还要讲规矩,不讲规矩的人会成为公敌的。 而且在场还有一部分人并没有加入琼的队伍,一场混战还是可以预料的。就算琼统战了所有人,分配物品的时候,也必然会闹矛盾。 这个时候谁笑到最后,谁就是最后的赢家。 所以陈汤决定,要么就全盘通吃捡漏,要么就一个好处都不要,没有必要提前拉帮结派。 但若少女要求自己提前加入,那就相当于还了少女人情,从此可以互不相欠,各走各路。 少女并没有要求陈汤加入,琼却道:“既然小兄弟不想趟这趟浑水,那为什么要来到这里?” 陈汤道:“我欠这姑娘一条命,所以她如果有危险,在下自当设法相救,若是救不了,也要替她收尸。” 场上有人听见陈汤如此言语,反应各不相同,有人嘲笑道:“小兄弟,你口中说的这么大义凌然,说不定心里定然垂涎这姑娘的美貌,所以故意跟着。” 也有人道:“我看不然,这小兄弟言语不似做伪,是条汉子。” 有一名青面壮汉高声道:“小兄弟,你如此有情有义,只要你不插手这趟浑水,老兄保证你的安全。” 保证安全自然是保证不被其他人所欺负,用在此刻自然是针对琼。 琼回过头来,高声道:“在下并没有强迫这小兄弟加入的意思,不过有谁想要赐教一下,在下定当奉陪。” 青面壮汉哈哈大笑,笑毕,冷傲道:“我知道即将生一件大事,我奉劝诸位,修为较浅的赶紧走,免得把命送在这里。” 听见青面壮汉的言语,在场之人纷纷怒气冲冲的看过来,有些人甚至想要动手教训教训。 琼傲然道:“什么大事?何时何地?” 青面壮汉道:“就在今晚,就在此地,有一群人将要去见阎王,特别是你!” 琼怒道:“你要杀我?” 青面壮汉道:“你还不配我动手!” 琼道:“那谁要杀我?你如此阴阳怪气,我先杀了你!” 青面壮汉冷笑道:“莫急,要杀你的人已经来了。” 就在这时候,从客栈外面进来了四名统一服装的年轻后生,他们的服装都是黑白相间的风衣,众人见到这四名年轻人,脸色都变的严肃起来。 陈汤观察这四名年轻人,就算是天才中的天才,就算是明珠穿越者,碍于年限,他们的功力也绝不可能过琼。 不知道琼等人为何脸色都变了,在场之人为何这么怕这四名年轻人? 这四名年轻人走进屋内并未说话,而是从柜台上取走一串酒碗,给在场的每一个人头顶上放一碗酒水。 而更令人称奇的是,这一群行走江湖的豪客,竟然乖乖的让他们放置,而且显得小心翼翼的,生怕头顶上的碗掉落下来。 琼的头顶被安放了,少女的头顶被安放了,甚至有人已经给陈汤的头顶上安放了一碗酒水。 青面壮汉拿下头顶的一碗酒,招呼陈汤道:“小兄弟,来干一杯,做哥哥的说保你就保你,决不食言。” 陈汤并不知道这一碗酒水是什么意思,正要取下,却被少女呵斥道:“别动,这人不一定保得了你。” 看着眼下的局面,很明显这四名年轻后生是一个很有势力的组织提前派过来的,在场之人都很怕那背后的势力。 尽管有少女的提醒,陈汤还是取下了头顶的那一碗酒,与青面壮汉遥相碰杯。 有个别不知厉害的人见陈汤取下酒碗,也纷纷取下头顶的碗,不当一回事。 青面壮汉哈哈大笑,干了这一碗酒,道:“小兄弟豪气,痛快!除了这位小兄弟,其他取下酒碗的人赶紧跑,能跑多远跑多远,我可不管你们的性命!” 第041章规矩 有个别取下酒碗的人,见高阶紫品的琼都不敢擅自取下,而眼下氛围又确实很怪异,终于坐不住,开始往门外逃窜。 他们刚刚出门,就传来一片哀嚎之音,怕是被人处决了。 就在这时候,门外进来一名长相奇丑的大汉,约莫有四十来岁,断了一臂还身穿劲装,完全不怕别人看到他的断臂。 相反,他的断臂是用纯铁打造的一具铁钩臂,那是他引以为豪的武器,要特意展示在世人面前。 铁钩臂男找了一个位置坐下,唤过一名后生,说道:“怎么还有人敢往外跑?规矩你都跟他们讲清陈了没有?” 那名年轻后生道:“还没有来得及讲,怕他们有些人还不知道。” 铁钩臂男道:“那你现在就去给他们讲清陈!” 年轻后生向在场的人高声道:“咱们的来历,想必大家都清陈,如果有人不知道,那我现在告诉你们,咱们是瑶光城流杀帮的。” 瑶光城自然是方圆上千里最大的一座城池,流杀帮基本上是这一带第一大帮派,陈汤事先也听说过,只是从来没有见过,没想到在这里碰见了。 年轻后生继续道:“六藏道人的物品,不属于你们。只要你们呆在原地不动,保证头顶的酒水不掉下来,咱们流杀帮保证各位的安全,待咱们办完事之后,各位就可以自行离开。” 听到这里,陈汤明白了,这流杀帮是想独吞,直接用一碗酒将在场的人定在此处。 铁钩臂男道:“恩,各位尽管放心,咱们流杀帮向来是讲规矩的,只要各位不坏了规矩,咱们绝不为难大家!” 铁钩臂男见陈汤头顶上的酒碗不见了,冷笑道:“既然之前没有说清陈规矩,那也不能完全怪别人,只需削成人棍即可,不必拿人性命!” 所谓人棍,就是把一个人全身上下凸出的部位全部都削平,如果那样,其实还不如死了算了。 而眼下在场的人,只有陈汤和青面壮汉两人取下酒碗,陈汤一惊,难道要被自己削成人棍? 铁钩臂男怒道:“怎么还不动手?” 那年轻后生瞧了瞧那青面壮汉,示意铁钩臂男看看情况再做决定。 铁钩臂男冷冽的眼光直接射向那青面壮汉,方才说道:“这就不奇怪了,想不到大名鼎鼎的王成汉也来趟这一浑水。” 王成汉就是这青面壮汉的名字,显然他的功力绝不会低,导致铁钩臂男都不敢大意。 王成汉冷笑道:“阁下既然能来,我当然也可以来。” 铁钩臂男道:“你不该来的!就算你来了,你也不应该狂到还带一个年轻小伙子来。” 王成汉指了一下陈汤,说道:“这小子只是路过这里,无意插手六藏道人的事情,我保定他了。” 铁钩臂男傲然道:“怕是笑话!你自身难保,还想保人?” 爱美是女人的天性,此时已经入夏,女人们早早就把大腿和腰间的肌肉裸露出来,向众人展示。 一阵微风吹到一名中年美妇的腰上,让那中年美妇忍不住打了一个喷嚏,将头顶的酒水洒了下来,这一举动,吓的那中年美妇灵魂出窍。 铁钩臂男回头瞧了一眼那中年美妇,冷声道:“你没有听清规矩?” 中年美妇颤声道:“听,听清陈了。前辈,我不是故意的,请,请再给我一次机会。” 铁钩臂男摇头道:“规矩就是规矩,如果再给你一次机会,那要这个规矩干什么?我看你也是行走江湖的老人了,这个道理你应该明白。” 中年美妇见求不到情,转身对琼道:“你说过咱们是一个战队的,应当共同进退,谁要是有危险,你绝对不会袖手旁观,现在你不帮我吗?” 琼并不瞧那中年美妇,直接道:“谁跟你是一个战队的?我不认识你!” 中年美妇道:“他们是今天才加入你的战队的,你不认识尚且情有可原,可是我前几天就跟了你,而且还跟你同眠好几个晚上,你怎么可能不认识我?” 琼索性把眼睛闭了起来,不再理会那中年美妇。 中年美妇颠狂的笑,向众人说道:“负心多是读书人,大家知道吗?这人昨天晚上还在枕边对我说,要爱我一辈子,愿意为我去死,眼下提起裤子就不认账了。” 没有人理会中年美妇的哭诉,骗色这种的事情,并不鲜见。 中年美妇收了眼泪,取而代之的一副冷面肃杀的脸色,掌中激出一股气流。 她当然不敢攻击那铁钩臂男,这是一道浓蓝色的气流,直击琼头顶的那碗酒水。 看着这碗酒水落地,所有人都脸色大变,连忙运起功力,将头顶的酒碗给保护起来,生怕被别人打落。 一时之间,屋内四处充斥着紫色,蓝色和绿色,令人烟花缭乱。 而琼更是在原地呆若木鸡,不知所措! 铁钩臂男啧啧道:“你也是太不小心了,竟然把自己的性命当儿戏,你就不会学者其他人,施法将酒碗保护起来?” 琼愤怒道:“好毒的女人,竟然敢害我!我杀了你!” 琼愤怒的推出一记紫色火焰刀,扫向那中年美妇,中年美妇几乎毫无反抗力,便被火焰所吞噬。 中年美妇喋喋笑道:“你说过要陪我去死,我总不会让你食言的。” 铁钩臂男冷笑一声,只是轻轻一弹,一股橙色气流直接射向琼,在等级的巨大差别之下,琼的反抗显得有些以卵击石。 琼趟在那中年美妇的身旁,终于实现了曾经一同上路的誓言。 而他想当哥的愿望,也只实现了个把时辰,便偃旗息鼓了。 铁钩臂男丝毫不停歇,继续力,只见他的铁钩臂突然伸长,直接扑向陈汤所在的位置。 毕竟陈汤头顶也不见了酒碗,不杀不足以守护他的规矩。 王成汉见状大喝一声,一掌激着巨大的橙色气流,向那铁钩臂攻击而去。 一时之间,场上气流紊乱,散着一道道橙色光圈,两位大佬的决战已经开始。 陈汤此刻忽然加快了心跳,他这不是害怕,而是深处险境的一种本能反应而已。 这可是两位橙品大佬,谁胜谁负还未可知。 而且据之前王成汉强调,只要自己不趟这趟浑水,他可以保证自己的安全来看,这王成汉的功法似乎还没有达到随便招惹流杀帮的地步。 王成汉真的靠的住吗? 第042章混战 两位橙品大佬的决战,让本就不太宽阔的酒馆大厅显得更加拥挤,有不少功法较浅的人受气流影响,头顶的酒碗早已经洒落在地。 酒碗已失,性命不保,这群人纷纷逃出门外,往更远的天地逃散而去。 可惜门外似乎另有流杀帮的高手,一阵阵惨叫声此起彼伏,听来分外渗人。 有些人见状,纷纷从后门跑去,可是后门外,除了一处暮神光池,三面都是光秃秃的悬崖,唯一一面屋顶可一跃而上,但还是会绕到前门。 有些修行稍微高点的,比如曾经救过陈汤的那名少女,他们只好催动力量,将头顶的酒碗牢牢护住,以防被气流打落。 铁钩臂男的攻击还在继续,只见他横甩手臂,直接朝着王成汉身体粘去,一旦粘上,那铁钩臂竟然像一条大蛇一样,牢牢缠住王成汉的身躯。 王成汉一着不慎,稍落下风,随着铁钩臂的收拢,王成汉脸色都变的通红。 铁钩臂男哈哈笑道:“小子,叫你狂!三年前你我平手,三年后岂可还是平手?早在去年,本尊便已经晋升为三阶橙品,今天就拿你开刀!” 王成汉并不答言,只见他催动玄功,忽然身子变的更小更小,接着一道橙色的光芒从铁钩臂圈中逃脱,消失不见。 “一阶之差,你又能耐我如何?”片刻之后,远远传来声音,听声音,王成汉已经去得远了。 铁钩臂男冷冷道:“缩骨秘法,我怎么会忘了这一茬!你能逃脱算你运气,下次就不会这么好运了。” 当铁钩臂男回过头来的时候,陈汤早已经找了个酒碗,倒了一碗酒水放在自己的头上,就跟没事人一样。 铁钩臂男一愣,接着道:“你什么时候放上去的?” 陈汤一本正经道:“方才他们宣布规矩的时候,我就放上去的。” 铁钩臂男道:“你小子颇有意思,那就不必去做人棍了,不过你既然知道规矩,就且莫坏了规矩,否则下次便糊弄不过去了。” 陈汤道:“前辈,我有一事相求。” 铁钩臂男冷冷道:“坏规矩的请求,你最好一个字都不要提起。” 陈汤本意是想让铁钩臂男放他和那少女离开,但听得铁钩臂男这般说话,也知道绝不可能。 陈汤索性将头顶的酒碗取了下来,当着铁钩臂男的面,将酒碗里的酒水一饮而尽。 铁钩臂男皱眉道:“你闲自己命太长?” 陈汤将酒碗狠狠的砸在地上,如同将铁钩臂男守护的规矩在地上蹂躏一般。 陈汤当然不是闲自己命太长,而是一开始他就知道自己有脱身之法,他根本不担心自己的安危。 “想杀我?就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陈汤这话刚刚落音,他便将自己的幻化属性瞬间提高到紫品,跟着一道紫光直接向暮神光池中跃去。 铁钩臂男大惊,连忙奔至后院,影影约约看见陈汤在暮神光池中伴着鬼脸,像是在与自己挑衅一般。 铁钩臂男不知道这陈汤为何敢跳入暮神光池,但他自己可不敢跳进去。 曾经他也被人扔进暮神光池,虽然迅逃出,但还是断了一臂,若是再度跳下去,怕是活的不耐烦了。 陈汤奋力游向暮神光池的最深处,躲藏起来,静观局面的变化。 在一阵激战惨叫之音后,只见一道橙色的光芒直接穿透悬崖峭壁,铁钩臂男穿过去悬崖中的暗门了! 悬崖的另一面另有一番天地,只不过与外界只有这道暗门相通。 铁钩臂男来到另一面,瞬间就爆出一阵激战的怒吼之音,混声之中,夹渣着虎啸之音。 陈汤估计是铁钩臂男正在独自鏖战六藏道人的坐骑虎痴,陈汤并不关心战绩如何,因为活物对他来说,没有死物有用。 更何况陈汤现在只想将那少女给救出来,如此就和那少女扯平了,互不相欠。 陈汤可从来不愿意欠别人什么! 陈汤等待了一会儿,慢慢爬出暮神光池,将虚幻空间的三条巨蟒给召唤出来,对付流杀帮的外围帮众,再趁乱将那少女给救出来。 三条绿色品质的巨蟒环绕着酒馆,直接将酒馆给操了,屋瓦四处飞贱,一片狼藉。 就在这一瞬间,一团橙色的光芒瞬间而出,直接将三条巨蟒打的魂飞魄散。 陈汤这才知道,一旦被自己虚幻空间吸收的尸体,已经是毫无思想的死物,死过一次的当然不能再死一次! 所以这次三条巨蟒受到猛烈攻击,直接消失不见,连尸体都不剩了。 而三条巨蟒所带出去的能量也消失的无影无踪,算是陈汤的损失了。 但比损失更加让人痛苦的是,此处还有橙品大佬?如此而言,怎么可能将少女救出? 不过就在那一刹那,陈汤便认出攻击三条巨蟒的橙品大佬正是王成汉,是友非敌。 陈汤脱口而出叫道:“王大哥!” 王成汉瞧见陈汤,惊喜道:“你小子已经出来了?你王哥可以打败仗,但你王哥绝不食言,说要保你,就一定要保你。” 陈汤道:“多谢王大哥仗义相救,我那女同伴的情况如何?” 王成汉摇头道:“不好,我杀了外围的流杀帮众,冲进酒馆一看,那流杀帮已经将里面的人给杀完了,你那同伴此刻也已经倒地,怕是活不成了。” 陈汤急道:“这流杀帮不是说守规矩就能活命吗?怎么还是要杀人?” 当陈汤冲进酒馆的时候,看着满地狼藉,知道王成汉所言非虚。 陈汤连忙冲到那少女身边,摇着少女身子,大声叫道:“你说你,之前咋就那么高冷?你现在死了,我连你名字都不知道,连给你亲人报丧都没法!” 王成汉这时候道:“独臂陈去哪里了?” 陈汤道:“独臂陈就是铁钩臂男?他从后院一道暗门进入了六藏道人的羽化之地,此刻正在和虎痴生激战。” 王成汉道:“你且在这里等我,我先进去瞧瞧。” 随着王成汉进入暗门,酒馆外面已经只有陈汤一个人是活的了。 陈汤想起自己损失了三条巨蟒的能量,而且还不能说,算是吃个哑巴亏。 当下决定找补回来,直接挨个挨个将地上的死尸吸入自己的体内,并且直接全盘吸收,只保留了琼的元神,以备将来召唤出来应敌。 但面对奄奄一息的少女,陈汤却犯难了。 这少女也算是对自己有救命之恩,被吸入虚幻空间的都是失去了灵魂的,虽然能够再度召唤出来,但却形同傀儡。 如此对待自己的救命恩人,算不算忘恩负义? 第043章分账 虽然少女已经达到了高阶紫品,能量不弱,而且她还有一柄紫品武器,归为己用更是爽歪歪。 但陈汤终于还是不肯这样对待少女,人活一世还是要有操守,要有自己的底线,陈汤不愿意把自己变成一个‘为能是图’的人。 陈汤喃喃自语道:“既然你对我有救命之恩,那我便挖个坑将你埋了,让你早点转世投胎,重新做人。” 就在这时候,王成汉出来了,瞧见遍地尸都不见了,吃了一惊,连忙暗升警戒。 “你瞧见其他人来过没有?”王成汉连忙问道。 陈汤知道王成汉是疑心这些尸体去哪里了,但又无法将真实情况告知,只好摇头,装莽道:“没人来啊,对了,这些尸体怎么突然不见了?” 王成汉左顾右盼,观察了好一阵,朗声道:“鬼雾派的朋友,既然来了,请现身相见。” 没有任何声音回答王成汉,这里本就没有其他人来。 王成汉郑重其事的道:“鬼雾派有门绝学,叫‘赶尸决’,炼制尸体是他们的拿手好戏,之前那三条巨蟒估计就是他们的杰作。” 陈汤恍然大悟道:“哦,没想到世界上还有这样的玄功,那他们现在在哪里呢?” 王成汉道:“鬼雾派的高手不必躲躲藏藏,眼下这人既然躲躲藏藏,而且并未拿走你同伴的尸体,想必他的修为还不如你,咱们没有必要去管他。” 陈汤点头,跟着道:“王大哥,铁钩臂男那边的情况怎么样了?” 王成汉道:“完了,全完了,虎痴和独臂陈都完了。” 陈汤道:“同归于尽?” 王成汉摇头道:“非也,独臂陈已经修炼到三阶橙品,虎痴不是他的对手,只是六藏道人死前还留了一手,设下一道禁制,绞杀了独臂陈。” 陈汤点头道:“原来是这样。” 王成汉嘿嘿笑道:“流杀帮这回是赔了夫人又折兵,让你我兄弟捡了个漏。” 陈汤连忙道:“王大哥误会了,小弟真的是路过这里,从来没有想过要分六藏道人的宝物,这些自然全部都是王大哥的。” 陈汤之前多次听王成汉说什么,只要自己不趟这趟浑水,他绝对保证自己的安全,所以此刻绝不敢提议与王成汉分六藏道人的宝物。 王成汉满意的点头道:“小兄弟谨慎,想必活的更长些,不过你王哥看的起你! 一些对我来说没有用的功法就让给你,这些是你王哥给你的,不算你我分账,你放心拿走。” 王成汉说完,从袖中扔下好几本低级功法,其中有两本《千足经》《碧海松吹针》,被王成汉特意拿出来,递给陈汤。 王成汉道:“这两本秘籍,适合你这种紫品阶段的人修炼,其他的书对你应该没有用,你可以抽空拿到城里换金币用用。” 陈汤看了看,‘千足经’是一门幻化技能,能够更迅的逃跑或者追击,而‘碧海松吹针’是一门内气功法,以内气催动尖物,四处凌厉扩散,威力确实不小。 但奇怪的是,陈汤信手一番,两本书竟然自动的复刻到陈汤的虚幻空间内,形成透明状态,上面还有一个圆珠点。 陈汤暗自惊道:“我的天,我只不过信手一番,就已经学会了?还有圆珠点,能够直接往上加能量,继而形成威力?” 陈汤的猜测完全正确,此刻他拥有虚幻空间,已经完全不必要像前十六年那样刻苦用功的修炼秘籍,上手就会,这是他与常人不同的地方之一。 王成汉此刻夹着六藏道人生前的那柄浮尘,翻阅着另外几本书籍,那些本就是他选中的东西。 王成汉道:“小兄弟,王哥先走一步,他日若得空闲,可以来天璇城王家盘桓,届时你王哥扫榻以盼。” 陈汤知道王成汉要赶紧找个地方,加紧修炼六藏道人留下的功法,是以行礼告别。 待得王成汉走远,陈汤立即行动,来到后院,寻找那道暗门,进入了六藏道人羽化之处。 “你拿浮尘和秘籍,我拿能量,说白了还是我占便宜,只要拥有能量,其他那些兵器与秘籍加成,对我来说又有什么吸引力?” 陈汤面对如此捡漏之局,颇为满意。 一阶橙品虎痴,三阶橙品独臂陈,七阶橙品六藏道人,三股巨大无比的能量进入了陈汤的虚幻空间。 由于陈汤吃相难看,引了剧烈的疼痛,三股能量之和,远远过陈汤所拥有的虚幻空间。 在经历了半个时辰的疼痛之后,陈汤终于稍微舒服了一点,他现虚幻空间的大小,也是需要能量来维持的。 六藏道人和虎痴的能量,帮助陈汤将虚幻空间进一步扩大,方才替陈汤解除了痛苦。 虽然这次捡漏之旅,绝大部分能量都用于扩充虚幻空间了,但中心区域的能量团好歹也增加了不少! 特别是三阶橙品独臂陈的能量,那可是陈汤从未见过的多!这将大幅度提高自身战斗力。 想到这里,陈汤颇有收获感。 陈汤离开六藏道人羽化之处,又来到少女的身旁,探查了一下,少女还有体温,并未完全断气。 这该怎么办呢,别人还没有完全断气,总不可能活埋了吧。 陈汤将虎痴召唤出来,把少女的身体抱到虎背上,收拾了一下行李,准备离开这个地方,到附近城镇找个名医,看看少女还能否抢救一下。 如此而言,也算是尽力报答了少女之前的救命之恩,做到了问心无愧。 沿着山颠小路,继续向南行数里,陈汤便现有好几十人马迅赶往方才那酒馆之处,远远听得他们言语,知道他们是流杀帮的援兵。 定然是先前王成汉大哥并没有完全将流杀帮的人杀完,导致有漏网之鱼逃走回去叫援兵去了。 虎痴原本的能量已经用于扩展虚幻空间,此刻虎痴所拥有的能量不过区区绿品,只能驮载人力,可没有丝毫战斗力。 要是被流杀帮的后续帮众追上,那可免不了有血光之灾。 因此陈汤翻身上虎,将少女是身体抱住,二人骑乘同一皮猛虎,奋力向南遁去。 可是流杀帮的后续援兵并非喽啰,他们很快就现远处还有人影的存在,迅集合人马,向陈汤所在的方向追赶而来。 陈汤知道逃不过,只好收了虎痴,将少女背在背上,缓慢前行,心中思考如何应付流杀帮的追兵。 第044章入帮 看到流杀帮的高手直奔自己的方位而来,陈汤心急如焚,连忙将琼召唤出来,并且将他的幻化属性提高到二阶紫品。 虚幻空间的战将一旦被注入能量,便无法直接取回,只能通过熔炼元神这种大打折扣的方式进行回收,陈汤为了应付眼下困境,只好舍弃一部分能量了。 陈汤连忙将王成汉分给自己的几本秘籍全部塞入琼的衣服之中,并且驱动琼向更远的地方逃走。 陈汤背着少女,从山路侧面直攀岩而下,躲在一处凹陷之处。 就这样一招简单的疑兵之计,就将流杀帮的追兵引开,陈汤又觉得给琼注入的能量太多了,显得有些亏了,肉疼极了。 少女的伤情并非普通外伤,陈汤寻了好几处医馆,寻常医师都素手无策。 有医师提醒道,瑶光城流杀帮是个大帮派,经常生械斗,受伤的人不在少数,那里治疗这种玄伤是小菜一碟,建议去那里求医。 少女始终不断气,这几日全靠陈汤源源不断的提供能量,维持一线生机。 陈汤自嘲道:“我陈汤明明可以直接吸收这少女的能量了事,但为了报答她的救命之恩, 摆在面前的好处都不拿,反而还不断的为她舍去能量,我到底是不是明珠穿越者?” 蓝星上的人们都视明珠穿越者为十恶不赦的鬼怪,这也是陈汤遭受陈家遗弃的直接原因,至少也是表面原因! 所以陈汤此刻特别想将这少女救活,从而表达自己就算是穿越者,也是知恩义的穿越者,不能与那鹰酱法师等败类一概而论。 既然有人提醒瑶光城流杀帮有救这少女的方法,陈汤当即决定去流杀帮这个龙潭虎穴走一走。 来到瑶光城,陈汤才知道这传说中的第一大城是真的大啊!起码有二三十个青木城那么大! 更可怕的是,这座城不是普通的城池,普通的城池比如青木城之类的,除了陈家,还有很多很多百姓居住,而瑶光城全城都属于流杀帮的。 与其说流杀帮是一个帮派,还不如说它是一个城邦,或者说是属于大周域内的一个国中之国! 每个城门内的第一座高楼便是迎宾馆,陈汤背着少女进入东城迎宾馆,由于陈汤展示了紫品功力,所以迎宾馆的东城分馆长亲自接待了他。 东城分馆长是一个油腻胖子,随时眯着眼睛,笑嘻嘻的状态,为人比较亲善,旁人叫他胖墩他也不生气,当然,性格太冲的人,也不适合做迎宾之类的工作。 胖墩拿着之前陈汤填写的表格,研读了一番,方才向陈汤问一些其他问题。 胖墩道:“家世一栏填写江湖浪人是什么意思?” 陈汤道:“我在这个世界上除了我妹妹,便没有亲人,所以只好填写成江湖浪人。” 胖墩微微一笑,说道:“令妹看起来受伤不浅,不知她如何称呼?” 陈汤口中所说的这个妹妹,自然是之前对陈汤有救命之恩的少女,由于陈汤不知道这人叫什么名字,便自己给他取了一个名字。 陈汤淡淡道:“她叫陈缕。” 胖墩笑了笑,方才道:“一个叫陈汤,一个叫陈缕,这名儿也颇有意思。” 陈汤谐音处男,陈缕谐音处女,是以胖墩忍不住如此取笑。 陈汤也知道陈缕这名字不太好听,不过没办法啊,这少女之前太过高冷,不肯告诉自己她的名字,自己随便一想就是这个名儿,能够怪谁呢? 胖墩道:“令妹的伤看起来很重,要想救活她,你得付出一些代价。” 陈汤拿出了一斤重的黄金,放在胖墩的面前,跟着道:“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这个我懂。” 胖墩笑了,说道:“你还不太懂。” 陈汤道:“不太懂?” 胖墩道:“对,年纪轻轻便已经达到了紫品段位,天赋不错,你说我流杀帮想要什么?” 陈汤道:“成交!” 江湖浪人,找一个帮派安身立命,本就不需要考虑,所以陈汤几乎想都没有想就如此回答。 胖墩满意的笑道:“痛快!咱们流杀帮最喜欢和聪明人打交道,从此你二位都是我流杀帮的兄弟姐妹!” 陈汤摇头道:“我的意思是我加入流杀帮,但我妹妹加入与否,只有等她醒来,她自己决定。” 胖墩又笑了笑,做他这种工作的人,好像除了笑,便不会其他表情,就算他想杀人,也是笑着杀人,俗称笑面虎。 胖墩‘善意’提醒道:“要不你再考虑考虑!” 陈汤说道:“不用考虑!” 胖墩再次‘善意’提醒道:“真的不再考虑?” 陈汤笑了笑,并没有回答胖墩的话,但他在这个时候露出笑容,显然已经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胖墩点头道:“好,不错的小伙子!就依你所言,我现在来告诉你救你妹妹的方法: 从现在起,你便是流杀帮的实习成员,实习成员并不能算真正的帮众! 你得在众多竞争者中,一步一步的往上爬,待你不断的为流杀帮做出贡献, 就可以凭借功绩卷向医馆换取问诊,药品等物,你听明白了吗?” 陈汤道:“不是很明白。” 胖墩解释道:“黄金只是对外的硬通货,在瑶光城,在流杀帮内部并不能直接流通, 内部使用的是一种功绩卷的纸币,并且内部人员无法私下转让功绩卷, 你得不断的建立功勋,再凭借功勋向内库兑换功绩卷,再向流杀帮各种库馆购买自己所需。” 陈汤道:“那实习成员又是什么意思?” 胖墩道:“紫品以下的人加入,通常都是帮众,俗称喽啰。而紫品以上的人物加入,都是成员,俗称骨干, 既然是骨干,那势必有考核期,考核期的任务胜利之后,才能转正,成为正式成员。” 陈汤道:“假如考核期的任务失败了呢?” 胖墩笑笑,并不回答,在这种时刻的笑,自然代表死亡的意思。 胖墩递给陈汤一张便签,说道:“这张便签是你的任务,给你配两个下属,你稍后到闲人馆取人,然后走马上任。” 陈汤摊开任务便签,上面写着: 地点:江间镇星河酒楼。 启动资金:一两黄金 任务:扭亏为盈 协助人员:张小北,汪大飞。 把一家酒馆扶上经营正常的道路,陈汤并不觉得困难,当下背着陈缕,走马上任去了。 第045章呵斥 闲人馆的人,自然都是一些修为不高,又活不下去的帮众所在地,他们在流杀帮的地位都属于炮灰,甚至拉出去做一些凑人气,撑场面的工作。 他们自然有另一套绩效机制,若想出头,要么努力提高自身修为,要么被骨干成员赏识,随时带在身边。 陈汤将张小北,汪大飞两人从闲人馆中取出来的时候,他二人便主动的在陈汤面前大献殷勤。 汪大飞约为二十岁左右,主修体魄属性,已经达到了七阶绿品,话虽不多,但干事很积极,已经找好了马车,并且辨别了去江间镇的道路,主动赶车驱马。 张小北是一个比陈汤略小一点点的少年,内气属性三阶绿品,纯粹是活不下去才到闲人馆混口饭吃。 所以张小北显得特别欢快活波,坐在马车上,把陈汤称呼为阑哥,很是亲热。 张小北道:“阑哥,我都在闲人馆闲置了三年了,都呆的霉了,阑哥他日出任务的时候,可一定要把小弟带上,以后小弟能否吃香的喝辣的,就全靠阑哥你了。” 陈汤闻言微微皱眉,跟着道:“在闲人馆呆着,好歹能够活下去,而出来闯荡,随时可能有危险,丢掉性命,怎么你还显得特别兴奋呢?” 张小北道:“如果有机会翻身,谁想做一条咸鱼呢?而且有阑哥在,就算有危险,阑哥岂会见死不救的。” 陈汤微微一笑,并不继续搭言,转而闭目养神。马车行进了两日,终于到达了目的地江间镇。 江间镇无城墙,横七竖八几条街,虽然处于交通要道,但此地有三家酒楼,显得有点多了。 陈汤一行人,很快便达到了便签中的星河酒楼,星河酒楼承接吃饭与住店,规模并不算小,此刻正处于废弃状态,四处杂乱无章,遍布灰尘与蜘蛛网。 稍作安顿,汪大飞便打了一大桶水,开始清洗酒楼,准备重新开张。 陈汤将陈缕安排到一间客房,又替她注入了一丝能量,维持生命特征。 看着陈缕活不活,死不死形同植物人的样子,陈汤只好在江间城买了一个女婢小翠,负责照顾陈缕的饮食起居。 陈汤并不缺黄金,所以他准备多招点厨子和跑堂的,但是汪大飞提醒陈汤,任务便签上的启动资金只有一两黄金,要小心规则。 陈汤当然能够明白这个意思,那就是说自己有再多的钱,也不能自己往酒楼里贴! 既然是考核,那流杀帮必然会派人查账,若投入资金过多,就算星河酒楼生意爆满,那也算违规,考核任务失败。 一两黄金,显然启动资金太少,只能节约着用,让汪大飞充当厨子,张小北做跑堂工作,自己作为掌柜居中调节。 买卖并不是那么好做的,特别是本钱太少的大买卖,那就更不好做了,开张第一天,陈汤就理所当然的打了个白板。 次日,陈汤坐在掌柜室的桌子上,拿着一些资料,正思考酒楼经营方法,突然一名青年推开房门,出现在掌柜室。 陈汤连忙站起身来,问道:“客官打尖还是住店?” 那名青年约莫十七八岁,漫步而行颇具掌柜气质,试图往掌柜室里走。 陈汤见此情况,连忙往室外移步,用自己的身体将对方逼出掌柜室外,毕竟掌柜室内储存着各种资料,岂容外人踏足? 那青年边退边道:“你就是陈掌柜?” 陈汤并不回话,反问道:“你是?” 那青年道:“我名杨乃,小号阳光酒楼,特意来拜访陈掌柜。” 原来是同行,阳光酒楼的广告到处都是,之前陈汤进镇的时候,那些打广告最凶的就是阳光酒楼和珍馐酒楼。 陈汤并未请杨乃就座,假笑道:“杨掌柜吃饭住店,这里欢迎,若是拜访在下,我看就不必了。” 阳光酒楼不缺饮食和客房,杨乃当然不会在星河酒楼消费,只见他四处张望一下,便悻悻离开了。 陈汤将张小北拉到身前,黑脸道:“这姓杨的直接往掌柜室里冲,你怎么不拦着?” 张小北作无辜样子道:“他说他是杨掌柜,有事拜访阑哥,所以我便没有拦着。” 陈汤神色冷漠道:“自古同行是冤家,我与他素不相识,拜访我做什么?你看到别人往掌柜室里冲,你都无动于衷,要你这等属下有何用?” 张小北小声嘀咕道:“我拦也拦不住啊?” 陈汤厉声道:“是拦不住还是不敢拦!” 受到严厉呵斥的张小北并不敢继续顶嘴,只好呆呆的站在原地。 陈汤道:“我见你的第一面起,你的话语便触碰了我的霉头,我要杀你易如反掌,我奉劝你多干实事,少耍嘴皮子,这样你能活的长一些。” 陈汤并不考虑张小北是怎么想的,直接返回掌柜室,将房门嘭的一声重重摔下。 想起张小北在马车上,就对自己说,以后吃香的喝辣的全靠‘阑哥’了,就算有危险,‘阑哥’怎么能见死不救? 陈汤当时就想火,怎么的?把阑哥当凯子?跟阑哥聊天耍嘴皮子,吃香的喝辣的幸福生活就应该由阑哥提供? 不打算由自己去奋斗了?把阑哥当父亲,打算坑爹了是不? 就在这时候,张小北小心翼翼的进入了掌柜室,面对正在生气的陈汤,小声说道: “阑哥,我不太懂规矩,若有做的不对的地方,还请阑哥多多教育。假如方才是阑哥是我,应该怎么处理呢?” 陈汤并不是一个喜欢解释的人,往常他都是直接杀人,但此刻张小北那稚气未脱的脸庞,让陈汤一时心软了下来,不忍心杀他。 陈汤道:“如果方才我是你,我会让姓杨的在前厅等待,并且进入掌柜室通报有客人来拜访。 如果姓杨的硬闯,如果打不赢,就会大声示警,这样也能阻止他进入掌柜室。” 张小北恍然大悟,连忙点头道:“多谢阑哥指点,小弟这次确实是错了,小弟以后再也不会犯了,若是再犯同样的错误,小弟就自罚一天不吃饭。” 这个世界上有很多人话说的非常好听,比如陈汤的二弟,陈修,不管什么话,只要从陈修口中说出来,都显得那么高尚伟大正义。 陈汤显然不是这种嘴皮子特别溜的人,他抬头见到张小北还停留在掌柜室,心中这个怒气又急增加。 陈汤呵斥道:“还不滚蛋?在等啥?等我表扬你知错就改?再等就是两个巴掌!” 第046章斗争 星河酒楼分为吃饭和住店两部分,由于汪大飞厨艺有限,所以鲜有人来点菜,偶尔几个行脚商住店想点个餐都难以满意! 更何况星河酒楼还要计算房租和人工工钱,如此下去,扭亏为盈的任务肯定是完不成了。 陈汤也学着阳光酒楼,珍馐酒楼两家的样子,购买了大量的白纸,设计了一些海报,每夜外出四处粘贴。 问题随之而来,不管陈汤晚上粘贴多少海报,次日总会大幅度减少,很明显是被人撕了去。 被人撕去的原因那可能就有很多了,陈汤倒也没有心思专门去守着看是谁撕了。 几日后,陈汤正在掌柜室书画海报,张小北进来通报阳光酒楼的杨掌柜前来拜访。 杨乃找上门,陈汤当然不能避之不见,否则给人一种不敢见人的误解,那便有点伤志气。 陈汤将杨乃引入一处雅间,邀请杨乃入座,并询问来意。 杨乃道:“陈掌柜酒楼开张,生意惨淡,在下特别能够理解陈掌柜的心情,不过有些事请还是得明说。” 陈汤道:“杨掌柜但说无妨。” 杨乃道:“大家都是出来混江湖的,还是得遵守一些规矩,在下现贵号经常夜里损坏小号的海报,这可有点不友好。” 陈汤皱眉道:“杨掌柜这话从何说起?” 杨乃道:“陈掌柜若是不信,能否移步一观?” 陈汤道:“那就有劳杨掌柜带路。” 杨乃当即领着陈汤来到江间镇的大街上,随意走了几处地方,给陈汤展示。 陈汤现,确实有若干星河酒楼的海报直接覆盖于阳光酒楼的海报之上。 这个真是奇怪,星河酒楼的海报一向是自己亲自负责粘贴的,自己绝没有覆盖在别人的海报之上。 但事实面前,陈汤无法反驳杨乃的指认。 杨乃道:“陈掌柜,你说这事该怎么办?” 陈汤道:“此事我还得再调查调查,他日再给杨掌柜一个答复。” 杨乃道:“陈掌柜,兄弟我并不是找麻烦,只是希望这类事情以后不要再生,都是要混江湖的,要讲究公平竞争。” 陈汤听到竞争二字,突然想起胖墩交代的实习考核任务,必须竞争而出,既然是竞争,那么眼下这个杨乃很有可能也是流杀帮的实习成员。 当晚,陈汤让汪大飞打扮成自己的样子,外出粘贴海报,并且特意嘱咐,一定要粘贴在空白的地方,而陈汤自己则身穿夜行衣,外出打探情况。 夜晚是粘贴海报的好时机,杨乃也会亲自出来粘贴海报。 不一会儿,陈汤便现了杨乃的鬼鬼祟祟的踪迹,只见杨乃一边粘贴自己的海报,一边撕下星河酒楼,珍馐酒楼两家的海报。 陈汤又在另一条街上现了一名青年,那青年拿着珍馐酒楼的海报,四处进行粘贴,并且所到之处,星河酒楼和阳光酒楼的海报都被他撕扯下来。 陈汤来到江间镇已经有一段时间了,对于竞争对手,还是把名字打探清陈了,知道这名青年就是珍馐酒楼的掌柜,萧义丁。 陈汤见到杨,萧二人撕扯海报,心中怒气横生,本想立即上前理论一番。 但见这杨乃和萧义丁将要在下一个路口撞上,想必会生点什么,陈汤便呆在屋顶潜伏观察。 杨乃和萧义丁两人刚刚撞上,便开始打斗起来,只见一阵紫色光芒四处纵横,片刻功夫,便各自退散而去。 陈汤这才知道这两人都是紫品,说白了他们和自己一样,都是流杀帮的实习成员,想必和自己接到的任务是相同的。 待他二人退去,陈汤迅来的方才的战斗地点,从他们遗落的海报中,竟然都现了自家的海报。 海报都是用笔墨书画而成,只要星河酒楼一旦布,其他两家都可以仿造。 想必他们都是想利用这一招,进行嫁祸挑拨,使另外两家打起来,从而坐山观虎斗。 陈汤几乎不需要思考,就明白了这些事情,自己虽然无意和他们斗,但这本就身在局中,不斗是不行的。 陈汤冷笑一声,这姓杨的肯定是自己仿造一些星河酒楼的海报,故意粘贴在阳光酒楼的海报上,从而上门找自己麻烦,这算盘打的可真响。 次日一早,陈汤就将汪大飞拉到一处偏僻的地方,询问道:“依照流杀帮的规矩,我是否可以直接杀掉竞争对手,从而取得竞争的胜利?” 由于虚幻空间的存在,加之独臂陈三阶橙品能量还在陈汤的调控范围之内,所以陈汤的真实实力绝不止一阶紫品,陈汤直接想到了直接杀人。 汪大飞道:“实习成员的竞争,一般会安排同段位的人选,所以没有杀人之先例,不过互相斗殴的事情,属下倒是听过不少。” 同等段位的人之间竞争,让区区江间镇,巴掌大个地方,三家酒楼,一个小小的世界,竟然整出了大江湖的那种勾心斗角,权谋之数的感觉! 勾心斗角向来是陈汤的短板,在陈家的时候,就斗不过陈修,而面对杨乃这种无理取闹的泼皮无赖,如果不靠武力,想要胜出,还真有点难办。 下午,杨乃又上门找陈汤的麻烦了,说什么陈汤撕扯覆盖他的海报,陈汤也懒的跟他理论,直接将他带到后院。 他这种自己干了坏事,反而倒打一耙,上门找麻烦的人物,跟他有啥好谈的,带到后院就是准备直接动手打人就是了! 杨乃还在那里哔哔哔,陈汤反手一巴掌甩在杨乃的脸上,厉声道:“昨夜你与那萧义丁偶遇的时候,我就在现场,你仿造本号的海报干啥?” 杨乃突然挨了一巴掌,一时楞在当场,当他回过神来的时候,才想到还手。 然而陈汤早已经做好了准备,他迅将自己内气属性调整到九阶紫品,使出‘碧海松吹针’,向杨乃攻击而去! 一时之间,气流涌动,后院的草木纷纷断根而起,犹如千万把利剑,齐刷刷的向杨乃袭击而去。 尽管杨乃迅激起一层气圈,将全身笼罩保护起来,但还是敌不过九阶紫品的能量,只是片刻之间,便功破吐血倒地。 陈汤一脚踩在杨乃的胸膛上,冷冷道:“杨掌柜,这是你最后一次活着走出星河酒楼,好自为之!” 杨乃手捂着胸膛,连忙往门外串去,边走边叫道:“你绝非一阶紫品,这不公平,我要向瑶光城的长老告状!” 陈汤本想放他一命,但听他说什么要告状,那便不能饶他! 想到此处,陈汤直接催动内气,再次使出‘碧海松吹针’,直接向杨乃的后背射去。 第047章方法 往常这个时候,江间镇的街面上并无多少人,不过眼下却不同,四面八方的人群正向珍馐酒楼前面的街道上望去,形成了万人空巷的景观。 因为阳光酒楼的杨掌柜,和珍馐酒楼的萧掌柜竟然当街斗殴,大打出手。 看热闹,谁都不嫌事大,更何况这两人打斗的十分厉害,气流涌动,紫光泛滥,颇为精彩。 激战半个时辰之后,二阶紫品傀儡杨乃,终于战胜并且杀死了一阶紫品萧义丁,并且极逃出江间镇。 后来流杀帮派了若干好手前来调查此事,但却始终没有找到萧义丁的尸体,也没有见到杨乃的人。 因为他们的元神都安详的停留在陈汤的虚幻空间内,只要陈汤不召唤出来,任何人都休想再见到他二人。 就这样,江间镇的酒楼从三家变成了一家,陈汤独家经营,终于完成了扭亏为盈的考核任务。 回到瑶光城,胖墩虽然对江间镇生的事情感到特别不理解,但没有其他的线索,无法查到事情的真相,只好在陈汤的任务便签上签字。 胖墩客气笑道:“我就知道你会胜出,我果然没有看错你,从现在开始,你便是我流杀帮的正式成员,司职小旗官。” 说完胖墩又递给陈汤一张纸条和一张房卡,说道:“纸条上的内容是本帮一些库馆的作用说明,房卡则是本帮为你提供的宅院,如没有别的事,你这就去吧。” 陈汤行礼拜别,按照房卡上的地址,背着陈缕来到东城三区十八号宅院,将陈缕安顿好了之后,立马仔细阅读了那张便签。 闲人馆是低级帮众所在地,出任务时方才去闲人馆领人,而陈汤此刻作为小旗官,能够一次性领取八人。 红花馆是流杀帮布任务的地方,骨干成员可以去红花馆领取任务,当然若有需要,红花馆也会指派任务。 内库是记录功绩点,放功绩卷的地方,而功绩点,也是流杀帮考核晋升的重要依据。 除此之外,还有武库,凭借功绩卷,兑换功法秘籍和兵器的地方。 医疗馆,凭借功绩卷,治疗伤情,兑换秘宝药物的地方。 而眼下陈汤的第一件大事,就是想办法将陈缕救活,所以他迅到红花馆,选取了七个任务,杀掉了七个人臭名昭著的人。 凭借这七个任务,凑了五百功绩卷,有了这五百功绩卷,就可以给陈缕看一次病了。 医者众多,陈汤花了一百功绩卷,选取了一个最便宜的玄科医师,给陈缕诊断。 这名医者是个年龄相仿的少女,微胖而又迷人,是个绝色美女。 美女当然就不用顾忌太多,她直言不讳道:“建议放弃治疗,可以考虑后事了。” 陈汤连忙道:“小妹,你何出此言?你是不是医术低劣,所以在这里胡言乱语。” 少女道:“你别看我年龄小,出诊费用低,但我可是这里医术最好的。” 陈汤表示不信,少女道:“我特喵的灵芝小医仙,医术能低吗?” 陈汤道:“出诊只要一百功绩卷,你怎么能够自称小医仙?” 灵芝道:“功绩卷不是钱,一百五百,对于咱们医者来说都一样,本姑娘善于将大病扼杀在摇篮之中,所以外人看来都以为我只会看点小病。” 陈汤道:“我不信,除非你告诉我如何才能将我妹妹救醒。” 灵芝不屑道:“小小激将法,显得颇为幼稚,不过与你说说也无妨,谁叫你花了一百功绩卷呢。” 陈汤道:“多谢姑娘,咱们年龄相仿,以后就是朋友,若有所差遣,我自当效劳。” 灵芝道:“你妹妹受的可是元气之伤,若要痊愈,必须要巨大能量。” 陈汤追问道:“具体多少能量?” 灵芝眨眨眼睛,说道:“粗略估计一下,应该需要五阶橙品的能量,依照你目前的段位,你觉得你需要多少年才能修炼到五阶橙品?” 陈汤坚定道:“我妹妹是我在这个世界上的唯一亲人,不管多少年,我都一定要修炼到五阶橙品,并且将她救活。” 其实陈汤此刻的虚幻空间中心能量池中,独臂陈的能量正是三阶橙品,完全可以用这股能量再杀几个高手,吸收点能量,凑成五阶橙品,将陈缕拯救过来。 只不过这样一来,陈汤上次在六藏道人羽化之地所捡漏的能量,便没有剩余的了,一旦用出,陈汤将回到单属性最高四阶紫品段位的地步。 而且考虑到虚幻空间的反损,那时候,陈汤实际上只能维持一阶紫品的段位。 要想在蓝星这个以武为尊的世界过的更好,能量是刚需品,比黄金,比功绩卷这些东西重要太多太多。 更何况,陈汤更需要加强自己的力量,才能回到青木城,将曾经欺骗过自己感情的柔夷抓出来狠狠的羞辱,才能向那些不顾亲情将自己扔进暮神光池的人报仇。 所以陈汤虽然口上说的如此坚定,但是内心却在打退堂鼓。 直接吸收陈缕进入虚幻空间,再将她召唤出来,她还是可以活剥乱跳的出现在自己面前,何必再耗费巨大能量呢? 而且召唤出来的傀儡,那可是完全听从自己的命令行事,如果将人救活,拥有独立自主思想的她,说不定还会跟自己对着干,把自己气个半死也没准。 因此从理性的角度上来说,实在没有必要将陈缕救活,但想起自己带着陈缕四处奔走,想起自己给陈缕喂食的场景,陈汤实在无法狠心这样做。 陈汤又追问道:“那怎么样才能将这股能量传递到我妹妹的体内?” 灵芝道:“武库有一本秘籍,‘千岛九转神通’,凭借此功法便可实现能量的转移,不过价格可不便宜,需要一万功绩卷,够你攒很久的了。” 陈汤叹气道:“一万功绩卷,确实需要很长一段时间去积攒,不知道我妹妹能否坚持下去。” 灵芝却道:“从理论上说,你从一阶紫品修炼到五阶橙品,至少需要十几年的功夫,这个才应该是你的难点,所以我让你放弃治疗,准备后事咯。” 陈汤道:“这不是你妹妹,你当然说的那么轻松,反正我是一定要将她救活,让她活波乱跳的。” 灵芝拿了一张便签,开了一张单子,说道:“你按照这个方子,每个月抓一次药,便能延续你妹妹的生命特征。” 陈汤接过药方子,感到一阵轻松,还好,只需要一百功绩卷,就能抓一副药。 就在这时候,灵芝指着陈缕道:“你快看,你妹妹哭了,她被你感动的一塌糊涂。” 陈缕既然能哭,这证明她的意识还是清醒的,能够清陈的听到外界的言语。 陈汤擦拭了她的眼泪,轻轻的拍打着她的肩膀,像是在安慰。 第048章任务 灵芝是个好女孩,她从闲人馆里取了一名女婢,负责长期照顾陈缕的饮食起居,而她也直接搬到陈汤所在的宅院入住,随时观察陈缕的病情。 她这样的做的目的,是为了让陈汤能够专心的去做任务,去赚取功绩卷,虽然在灵芝的心中,这都是徒劳的。 因为凭借目前的处方药,是绝对无法支撑陈缕活到十年以后,只不过她被陈汤的行为所感动,所以才忍不住想要多帮一份忙。 这晚,陈汤在书房中沉默,手中捏着一张便签,这是他新选取的任务,功绩点高达一万,这样的任务只需一次,便足够兑换‘千岛九转神通’。 但这样的任务也是非常危险的,危险到灵芝都感到震惊。 灵芝道:“你疯了?你这样紫品修为的人,怎敢选取这样的任务?你不要命了?” 这次的任务是去追杀流杀帮叛徒李东升,李东升并不是普通的叛徒,其功法修为已经达到了一阶橙品,属于厉害角色。 陈汤道:“我在红花馆看到这个任务的时候,感到有些奇怪,有个任务是击杀二阶橙品石云山,功绩五千点,而这个李东升只是一阶橙品,却直接给到了一万。” 灵芝解释道:“那石云山,一介江湖浪人而已,虽然是二阶橙品,但却孤立无援。而李东升是本帮叛徒,掌握本帮众多秘密,投靠了天璇城王家。” 陈汤心念一动,说道:“天璇城王家?” 灵芝道:“对,天璇城王家高手如云,其整体实力虽不及本帮,但王家有红品大佬存在,本帮也吞不下王家,你可以知道王家是多么厉害! 要在王家将李东升消灭,这怕是本帮许多高阶橙品大佬都不一定办的到的,所以这任务一直挂在红花馆,无人领取,只有你个傻瓜才会去选。” 陈汤道:“那现在怎么办呢?” 灵芝叹气道:“选取的任务无法退回,你只有硬着头皮去送死了,看在相识一场,我会照顾你妹妹,到她咽气的那一天。” 陈汤笑笑,灵芝道:“都到这时候,你也笑的出来?你的心可真大,送你三颗灵芝丸,让你到时候死的舒服一些。” 陈汤道:“你就这么确定我一定会死吗?将毒药都准备好了。” 灵芝道:“活人吃了因为体力过剩,顷刻间暴毙而亡,你精疲力尽之时吃了可以补充一定体力,祝你好运!” 灵芝说完便立马转身向门外走去,出门前回头道:“早知道你要这样找死,我认识你干什么?” 人是感情动物,是人就会产生感情,不管是友情,爱情还是亲戚,在一起的时间长了,总会有感情的。 所以灵芝一向不喜欢跟死的快的人交朋友,这个道理陈汤当然明白,无论如何,他很感激灵芝把他当成朋友。 陈汤也知道这次任务的危险性,所以他并没有去闲人馆取人,而是轻装便行,直接朝着天璇城的方向奔去。 就算要帮手,虚幻空间召唤出来的战将就是陈汤最好的帮手,不必去祸害闲人馆的那些喽啰。 天璇城并非王家独有,所以进城很容易,陈汤来到天璇城的大街上,随便找了一家茶馆。 酒楼是吃饭,住店的地方,而茶馆要么是听书,要么是闲人聊天的地方,如果要打探消息,去茶馆坐坐是个不错的选择。 陈汤没有听到什么有用的消息,却碰见了灵芝,她居然也跟来了。 陈汤小声道:“你怎么也来了?” 灵芝道:“你只不过是小旗官而已,我是医官,司职比你高,你没有资格向我问。” 陈汤知道灵芝是怕自己这趟任务太过危险,所以悄悄跟来,设法从旁照应。 但关键是自己根本不需要她帮忙啊,自己此刻的实际能量已经达到了三阶橙品,伺机消灭一阶橙品的李东升搓搓有余! 而灵芝这个小姑娘,前来保护自己,但其实自己还要设法从旁照应她。 更何况,在流杀帮内部自己的档案上显示为一阶紫品,若突然展示三阶橙品的功力,岂不是还要给流杀帮的人解释来弄去脉? 流杀帮能否容纳明珠穿越者先不提,自己吸收独臂陈死尸的能量,就凭这一点流杀帮绝对会找自己的麻烦。 陈汤道:“这里很危险,你赶紧回去等我,我稍后就回来。” 灵芝道:“你都没有资格向我问,你还有资格命令我?” 陈汤无语,这灵芝虽然是个累赘,但心也是好的,陈汤不忍心对其进行呵斥。 晃眼间,从窗外望了望街面,正见王成汉的身影,陈汤连忙呼喊道:“王大哥,王大哥!” 那王成汉前些时日找了个没人的地方修炼六藏道人留下的功法,此刻也是刚刚返回天璇城,家门都没有进,便碰见陈汤。 王成汉招手道:“陈弟,你来了。” 陈汤立马起身下楼,与王成汉相会,此次追杀李东升的任务,先就是要进入王家,而要做到这一点,利用王成汉是在所必须的。 王成汉瞧见陈汤身边的灵芝,跟着道:“陈弟,你这走到哪里都有个美貌的姑娘相伴,怕是这落拓江湖行也是风流的紧。” 陈汤道:“王哥说笑了,这位是我的妹妹,叫陈灵芝,咱们兄妹二人路过天璇城,小弟想念王哥,所以特意前来拜访。” 灵芝本不姓陈,她就姓灵,此刻听见这陈汤谎称自己是他妹妹,心下倒猜测这陈缕到底是不是他妹妹。 但她无法拆除陈汤,当即微微一笑,向王成汉行见面礼。 陈汤从怀里掏出一个瓷品,递给王成汉,说道:“王哥,这是小弟的一点心意,你请收下吧。” 王成汉笑嘻嘻的打量着这瓷品,说道:“陈弟懂事,还知道带礼物,不知道这里面的药丸有什么作用?” 陈汤嘿嘿笑道:“这东西可好了,活人吃了因为精力过剩会暴毙而亡,要是你精疲力尽的时候来上一粒,立马恢复体力。” 陈汤又跟着道:“这是我妹妹陈灵芝特意熬制的药丸,也算是表表心意。” 王成汉听得陈汤的介绍,用很奇怪的眼神打量了一下灵芝,跟着交还给陈汤。 王成汉笑道:“陈弟,这玩意虽好,可是你王哥用不着,你王哥修炼的功法禁女色,这玩意还是你留着比较好。” 陈汤接过瓷品,回头看着灵芝,问道:“这药丸还有那作用?” 灵芝此刻的脸庞有些红晕,如此尴尬的问题,她又怎么回答? 灵芝直接掐着陈汤的肩膀,示意他不要问下去,这补充体力的大药丸,虽非专门针对那方面,但也确实会有点作用。 灵芝只知道这小子是故意调戏自己。 第049章累赘 陈汤既然是专程前来拜访自己,王成汉自然要接待,当下领着陈汤和灵芝,走向自己的宅院。 宅院内还有另外的人,是一名女子,年龄约莫比陈汤大一岁,名唤王诗雨。 王诗雨的老爹排行老八,很早的时候就战死了,所以王诗雨一直寄养在老九王成汉家中。 王成汉一行人前脚进了宅院,王诗雨便前来行礼,接着颇为失态的说道:“九爹,你总算是回来了。” 按理说,此刻王成汉身边正有陈汤,灵芝等客人,王诗雨行礼过后,就应该立即回避,但她却不走,很显然有重要的事情要通报。 陈汤站起身来,干笑道:“王哥,你这宅子好大,旁边的花园好漂亮,小弟和舍妹从来没有见过,所以一时兴起,想四处逛逛。” 王成汉知道陈汤有意要回避,当即随口安排道:“小红,你带他们四处逛逛。” 小红是王诗雨的丫头,她虽然带着陈汤和灵芝在外边的小花园里走,但她的心思却很明显在屋内。 陈汤随口问道:“看起来你家小姐心情可不大好。” 小红紧握着双手,时不时的向屋内张望,听见陈汤这时候问话,答道:“碰上这样的事情,谁心情会好呢?” 陈汤进一步问道:“什么事情?” 陈汤等人是王成汉带回来的客人,而小红又是一个丫鬟,见识不多,所以她基本没有什么戒心。 小红道:“大老爷要将小姐嫁给那流杀帮来的李大爷,那李大爷的年龄比九老爷还要大,小姐嫁过去可就惨了。” 仅仅一句话,陈汤便已经明白,王家肯定是要准备牺牲一名女子的幸福,去拉拢李东升。 这种家族式联姻的狗血故事,在蓝星上并不鲜见,如果陈汤此刻还在陈家,他的婚姻也会被陈家长辈因为利益的需要而胡乱指派。 不一会儿,王成汉神色严峻的走出厅堂,直奔门外,显然是为了王诗雨的事情去家族核心地带交涉去了。 王诗雨这时候的来到陈汤面前,行礼道:“九爹让我招待你们,酒菜已上桌,这边请。” 席上,陈汤知道王诗雨的心情不大好,安慰她道:“这位姐姐不必烦恼,我看这事大有回旋余地。” 王诗雨连忙道:“你与九爹平辈论交,我应当是晚辈,怎可叫我姐姐?” 灵芝坐到王诗雨的身边,摸着她的手臂说道:“你比我们都大,自然得叫姐姐,咱们江湖儿女,自然不会拘于礼法,各叫各的比较好。” 陈汤道:“对啊,听说那流杀帮的李大爷,已经有四十多啦,还想取姐姐为妻,这不是老牛吃嫩草吗?这事让咱们兄妹碰上了,自然要想办法阻止。” 听闻这话,王诗雨顿时就红了眼,显得更加伤心了,王诗雨道:“没那么简单的,这事大爹已经做了决定,九爹也不一定能阻止。” 此时除了小红在场,并无其他人在,陈汤以要喝‘冰冻阔乐’唯由将小红支开。 ‘阔乐’是蓝星上的一种特制饮料,并不难找,但是要冰冻的就有点难办了,必须要去冰窟降温。 陈汤支开小红后,悄声说道:“姐姐,我一看你就像是很久没有见面的朋友,我绝不会让你嫁给那姓李的, 你只要告诉我那姓李的在哪里,他就活不过明天早上。” 王诗雨闻言大喜,动容说道:“你肯为我去杀他?你可知他已经达到了一阶橙品,不是那么容易杀的。” 陈汤道:“武功再高,也怕菜刀,我想去试一试,灵芝你去不去?” 灵芝叹息一声,说道:“我还是留下来给你收尸比较好,要去你自己去吧。” 陈汤笑道:“口是心非,那你今晚别跟着。” 王诗雨听这意思,也知道这陈灵芝虽然嘴上说的不去,但其实跑的比哪个还快,当下很是感谢两位。 王诗雨恨恨道:“我宁愿死了,也不会嫁给他的,我早已有刺杀他的计划,咱们今夜一起去。” 王诗雨虽然说了一大堆计划,但陈汤只关心李东升此刻的位置,对于其他计划,陈汤并不放在心上。 临行前,陈汤阻止她二人道:“还是我一个人去,咱们人多,要死就死一窝,划不来,你就在家里,哪里也不用去,灵芝,你去城外十里堡等我。” 当晚,陈汤按照王诗雨提供的地址,于夜晚八分,王家守卫人员换岗的那一刹那,悄悄潜伏过来。 到了午夜一分后,王家的守卫人员将会撤走,而那时候就是刺杀李东升的绝佳时刻。 陈汤知道自己此刻可以直接调控到三阶橙品的力量,要杀死李东升并不是一件困难的事情。 陈汤跳下房屋,小心翼翼的摸到李东升的寝室,直接冲进去,一招‘碧海松吹针’,使足三阶橙品的力量,直接向床上招呼而去。 一时之间,噼里啪啦的声音四处作响,这时候陈汤才现,‘碧海松吹针’这套功法,必须在野外才能挥出它的最大威力。 因为野外有大量的尖叶,而室内这种尖叶并不多,气流直接打向对方威力并不大。 床上并无反应,陈汤连忙奔走过去,不对床上这人怎么毫无反应,一声尖叫都没有? 再探呼吸,床上这人早已经死去多时了,这是什么情况! 陈汤也不管那么多,直接将这人吸入虚幻空间,尸体带来的能量确实有一阶橙品那么多,这人确定是李东升无疑。 陈汤连忙逃出门外,直接调整自己幻化属性为橙品,一道橙色光芒向远处奔去。 而此刻李东升的宅院已经有不少人高举火把,口中喊道:“抓刺客!” 火把的光芒直接照耀四周,陈汤回头一看,正见王成汉大哥率着一队人马,冲入宅院。 而四周的围墙上,灵芝和王诗雨也正爬在那边,显然她们已经在这里潜伏多时了。 陈汤此刻任务已经完成,本可以直接冲出天璇城,返回流杀帮。 但瞧见王家的人马已经把灵芝和王诗雨给擒住了,他又怎么能独自离去? 特别是灵芝,她这次跟随自己而来,完全就是为了帮自己,虽然对自己来说,灵芝完全是个累赘。 不过灵芝这小医仙,心思善良,陈汤又岂可置她于不顾? 第50章王哥 陈汤恼怒灵芝不听从自己的安排,自作主张,才导致眼下这种被动局面。 不过眼下救人要紧,并不是脾气的时候,陈汤连忙装着没事人一样,奔跑至李东升的宅院。 陈汤迅脱掉夜行衣,从前门进入,说道:“王大哥,生什么事情了?你怎么抓了我妹妹。” 另一名高瘦汉子看着陈汤,说道:“老九,这人是谁,怎么称呼你为王大哥?” 王成汉连忙道:“三哥,这人是我行走江湖碰见的一个弟弟,此次来到我府上做客。” 这时候有低级卫士来报:“禀三爷,九爷,李大爷不见了。” 王成汉怒道:“他不见了?他怎么可能不见了?再找!一定要把尸体给我找出来。” 王家老三名叫王成周,只见王成周说道:“老九,有人说下午你跟李兄喝酒聊天,你到底同他说了些什么? 你不会把李兄给吓跑了吧,方才那道橙光应该就是李兄出的。” 王成汉道:“这怎么可能,李兄是我王家的坐上宾客,我不会那么不知轻重的。” 陈汤却暗自偷笑,自己方才进去的时候,这李东升就已经是死人了,怕是这王哥偷偷下了毒,为了王诗雨提前下手了。 就在这时候,陈汤感觉到自己的身体被一道浓浓的橙色光芒包围,千万颗光子迅向自己的体内穿梭,陈汤还没有来得及反抗,这道光芒便已经结束。 橙光是王成周出的,紧接着他又向灵芝出同样的光芒,陈汤知道这道光芒无损害性,所以并不着急。 王成周负手道:“两个一阶紫品,绝无可能是李兄的对手。” 陈汤这时候才知道,这王成周是在试探自己的功力,幸亏自己养成了将绝大部分能量撤回虚幻空间中央的习惯,不然今天怕是脱不了干系。 王成周这时候怒道:“诗雨,你好大的胆子,竟敢带人来刺杀?” 由于王诗雨和灵芝两位都是穿着夜行衣,是人都看得出来她们是来刺杀李东升的。 王诗雨连忙道:“三爹,咱们是想来刺杀的,可是咱们还没有动手呢。” 王成周怒道:“等你动手,你现在已经躺下了,加上你,三个一阶紫品也想斗过李东升?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少年人。” 陈汤听的王成周言语,知道王成周绝不可能为李东升来伤害王诗雨,也就不大可能因为这事来难为自己和灵芝。 这时候又有王家低级弟子来报,这李东升就像是人间蒸了,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王成周道:“老九,你带回来的客人行刺李兄弟,老大面前你自己去解释,我现在去把李兄弟给追回来。” 说完,王成周已经化作一缕橙光,迅消失不见,而王成汉却上下打量了一下陈汤。 王成汉道:“陈弟,李东升对咱们王家特别重要,你怎么会来行刺他?” 陈汤一愣,自己进屋的时候,李东升已经是个死人,很明显是王成汉下午便已经提前向李东升投毒,说到底这人是王成汉杀的。 转念一想,自己刚刚逃离此地,这王成汉便立马出现,很明显他早就知道今夜有人行刺李东升。 陈汤稍动脑筋,便知其中关键,想必这李东升死亡,会给王成汉带来麻烦,而他又得知自己将要来刺杀李东升,所以他就将计就计,等待自己前来刺杀。 到那时候,王成汉便当众将刺客抓获,以便洗脱他杀人的嫌疑。 江湖险恶,看来这王哥不是亲哥,哥哥弟弟叫的亲热,一旦有事,这王哥也是可以出卖自己的! 但由于此地是天璇城,王家势力庞大,陈汤并不急于与王成汉翻脸。 陈汤道:“王哥,我还不是为了不让诗雨嫁给那李东升,弟弟又有何辜?” 王诗雨这时候连忙求情道:“是啊,九爹,你要怪就怪女儿吧,这事和他们两没有关系。” 王成汉拍了拍陈汤的肩膀,一股气流直接贯穿陈汤的身体,显然在安慰之余,还探查了陈汤的功力。 王成汉道:“陈弟,咱们哥两一码归一码,出了这样的事情,你们姐妹两只好在我府上呆几天了。” 陈汤当然听得懂这是软禁的意思,但他表演道:“王哥,弟弟这次来,本就要叨扰几日。” 李东升居然不见了,这一早上人来人往,已经有好几拨人来道王成汉的府上对陈汤进行盘问。 反正陈汤一口咬定自己是帮助王诗雨,所以才去行刺李东升的,而且自己连李东升的面都没有见着。 两日后,王成汉将陈汤带到一间房舍,很显然他将要对陈汤进行盘问。 有仆人送上了一壶茶,两个杯子,虽然陈汤现在处境比较尴尬,但还是有茶喝。 王成汉道:“陈弟,咱们萍水相逢,你王哥其实很不愿意伤害你,不过有些事情,你得说实话了。” 其实陈汤此刻体内拥有李东升和独臂陈的能量,能够将自己的功法最高提升到四阶橙品,根本不惧王成汉的任何威胁。 陈汤道:“不知王哥你想知道什么?” 王成汉道:“你的身世。” 陈汤知道王成汉问自己身世的原因,毕竟这李东升的尸体不见了,所以王成汉怀疑自己是鬼雾派的人,但自己的身世绝不可能说给外人听。 陈汤叹息一声,说道:“王哥,我的身世特别惨,所以我一直把你当做我的亲哥哥,但是这件事情不能告诉你,希望你不要逼我。” 这时候,王成汉已经倒下去了,陈汤这才知道这茶水里有毒,他正奇怪自己为何没有中毒,便看见了王诗雨和灵芝。 毒是灵芝放的,而陈汤的杯子里,早已放了解药,所以他没有中毒。 王诗雨连忙道:“快,你们快走。” 陈汤指着王成汉道:“这毒?” 灵芝道:“别管了,死不了,这毒是我放的,几个时辰他就醒了。” 在王诗雨的帮助下,陈汤和灵芝很快就逃出了天璇城,两人策马迅向瑶光城方向逃去。 第051章实话 策马两日,距离天璇城已经足够远,陈汤和灵芝才放慢脚步,停在一个小山包上,并排而坐。 灵芝道:“要没有我,你能逃出天璇城吗?怕是你现在已经是个死人了。” 陈汤一听,笑了,要不是灵芝这个拖油瓶,自己早就离开天璇城了,自己还没有脾气,她个小姑娘先邀功了。 陈汤道:“不管如何,这李东升已经死了,任务已经完成了。” 灵芝疑问道:“李东升死了?他明明化作一道橙光逃走了。” 陈汤道:“不,他死了,而且我进去之前他就已经是个死人,那橙光是另一个人。” 灵芝道:“你绝不可能是李东升的对手,如果李东升真的死了,那传言是真的。” 陈汤问道:“什么传言?” 灵芝道:“你知道吗,下人们传言这李东升,是你亲爱的王哥杀的,而且你王哥看着可不像好人,想要将这杀人的事情,栽赃到你头上。” 这些事情陈汤当然知道,在这几日里,陈汤甚至有机会杀掉王成汉,可是陈汤并没有这样做。 因为青木城陈家的薄情寡恩,让陈汤特别珍惜自己同任何人的感情,在今天之前,他确实是把王成汉当着自己的一个亲哥哥来看待。 他之所以这次并不杀掉想要利用自己的王成汉,那是念在当初王成汉保自己的份上。 毕竟这王成汉当初还赠送了自己一些功法,一念之善,让陈汤不忍心对王成汉下手。 在陈汤的心中,这两件事算是扯平了,扯平了之后,哥俩的感情,又得重新计算了。 陈汤看了看灵芝,面色红润的她,透露出一股迷人的味道。 陈汤推了一下她的肩膀,说道:“你为什么要跟着我来天璇城?” 灵芝道:“我只是想来看看你怎么死的。” 陈汤笑道:“口是心非,你就是担心我,想要帮我一把,所以你才跟来了。” 灵芝道:“瑶光城里有的是美冠如玉的男子,我担心你干什么?你也太臭美了!” 陈汤忍不住一把将灵芝抱住,这个可爱的小姑娘,在姿色上不比陈缕差,而且也没有陈缕那么高冷,陈汤其实早就想干点什么。 灵芝低着头,红着脸装着挣扎了几下,便挣扎不动了,粉拳打着陈汤的胸膛,说道:“臭小子,力气还挺大的。” 陈汤哈哈大笑,将灵芝放掉,说道:“你当我傻?我又没有运功,一阶紫品的灵芝妹妹,若真想挣脱,岂能挣脱不了?” 灵芝呸道:“你既然不傻,干嘛要放手?” 陈汤叹息一声,说道:“我想很认真的跟你说一件事,我很感谢你这次来帮我, 那么从现在开始我们是最好的朋友,我特别接受不了朋友的背叛, 如果哪一天,你不想跟我做朋友了,你也千万不要背叛我。” 灵芝道:“巧了,我这人最大的乐趣就是背叛朋友,我随时随地都可能背叛你的。” 陈汤道:“我知道你不会,你是我在瑶光城遇见的第一个朋友,嘴上虽然说的不好听,可是心地还是很善良,这点我是不会看错的。” 灵芝这时候搂着陈汤的脖子,说道:“那陈缕应该不会是你的妹妹吧。” 陈汤道:“不是,她救过我一命,所以我也一定要将她救活,我不喜欢欠别人什么。” 灵芝道:“其实你可以早跟我说,我有几万功绩卷,可以替你去兑换‘千岛九转神通’,咱们没有必要冒这么大的险前来刺杀李东升。” 一个‘咱们’,很显然灵芝已经不拿自己当外人了。 但灵芝又道:“若没有她,我们也不会相识,就算相识,我也不了解你,也不会和你做朋友。” “两个小娃娃,死到临头,还在这里打情骂俏。” 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传来,使得周围的空气都开始变得紧张起来。 陈汤大喝道:“是谁在说话?” 灵芝悄声道:“我用‘透镜神通’查看过了,在右手边四里处,鬼雾派的高手,咱们快逃。” 陈汤轻轻拍打了一下灵芝,说道:“‘透镜神通’是什么?能查看出他的段位吗?” 灵芝道:“一阶橙品,咱们不是对手,四里路程太近,咱们怕是走不了了。” 一个黑袍挡在陈汤,灵芝的前面,黑袍下,一张可怕而又干瘪的黑脸,若是出现在夜晚,一定会让人产生出遇见鬼的感觉。 陈汤道:“前辈,咱们可不认识,不知哪里得罪了前辈,也让咱们兄妹死个明白。” 黑袍人道:“运气不好的时候,喝水都会被呛死,想杀你还需要什么理由? 我和小徒路过天璇城,那王家硬说我偷走了李东升的尸体,并且杀害了小徒, 而小徒告诉我,他亲眼看见这尸体是你偷的,你说你该不该杀?” 陈汤连忙道:“前辈,你这可就冤枉我了,我偷这尸体干什么?” 黑袍人道:“咱们鬼雾派的徒子徒孙,均有名册记录,你小子绝不是我鬼雾派的人,你是怎么学会我派独门神通‘赶尸决’的?” 说完,黑袍人已然化作一道黑影,极向陈汤的身位袭击而来。 陈汤一把将灵芝推开,将自己的内气属性直接提高到四阶橙品,运转‘碧海松吹针’,直接应敌。 四阶橙品的力量,比那黑袍人的能量高过几个档次,直接将他打倒在地。 黑袍人挣扎着身体,不甘心道:“不,不对,‘透镜神通’显示你只有一阶紫品,怎么会有这么强大的力量?” 黑袍人永远不会知道为什么了,他这追击陈汤两个日夜,可算得上是千里送人头了。 救活陈缕需要五阶橙品的力量,吸收了这黑袍人,陈汤总算是将能量凑齐了。 待陈汤吸收这黑袍人进入虚幻空间之后,方才想起这事当着灵芝的面生的。 回头一看,灵芝正吃惊的看着陈汤,一切都显得那么陌生。 灵芝忍不住的叫道:“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怎么可能突然变的那么强?” 陈汤皱眉,这事可不好办了,这事可是自己最大的一个秘密。 眼下这情况,要么将灵芝给杀了,要么就得给她解释来弄去脉,把这个秘密告诉她。 第052章重演 陈汤想糊弄过去,但灵芝并不是那么好糊弄的,她聪明的很,任何不符合逻辑的地方,她都能听出来。 灵芝道:“既然我们是朋友,你就不应该说假话。” 陈汤叹气道:“有些事情还是不知道的好,知道的越多,越不安全。” 灵芝怒道:“如果是这样,我们就不再是朋友,而且你最好现在就把我给杀了,因为回到瑶光城,我一定会向长老们禀告。” 陈汤摊手道:“真的要闹到这一步?” 灵芝道:“我这人最恨别人骗我,你明明有这么强的能量,而我不知道,害的我跟你来天璇城冒险。你要不说出真相,这事没完!” 陈汤叹道:“好吧,我告诉你,但我求你千万不要告诉其他人。” 灵芝又坐到陈汤的身边,温柔的说道:“你放心好了,我们是朋友,我绝对不会告诉其他人的,你只要不骗我就好了。” 陈汤道:“我其实是明珠上的人。” 灵芝闻言一惊,愣愣的看着陈汤,说道:“你是明珠穿越者?” 陈汤道:“你知道我是明珠穿越者,所以再也不肯跟我做朋友了?” 灵芝迅捂住陈汤的嘴巴,说道:“不,我不是这个意思。” 陈汤又将灵芝抱住,说道:“你怕不怕?” 灵芝道:“我怕。” 陈汤道:“我不会伤害你的,你不用怕。” 灵芝挣扎开来,说道:“我不是怕这个,我是怕这件事被其他人知道了, 我爷爷也是明珠穿越者,七岁那年,我亲眼看着爷爷被人扔进暮神光池。” 说着灵芝开始悲伤起来,继续说道:“明珠穿越者也有好人,为什么大家都怕的要命,不管好坏,一股脑儿给杀了。 这件事情你可千万不要对任何人说,其实也不应该对我说的,我怕哪天说梦话,说出来了。” 陈汤笑道:“这件事不是你逼我说的吗?现在又后悔不该听了?” 灵芝快要哭了,她道:“是我错了,我不该追问这样的事情,我已经失去了爷爷,我怕再失去了你。” 陈汤拍打着灵芝的后背,安慰她道:“放心,你不会失去我的,因为我已经去过暮神光池。” 陈汤实在搞不清陈自己为什么会对灵芝坦白,也许灵芝没有用主观偏见来对待明珠穿越者,这很能拉近她与陈汤的心理距离。 当下陈汤将自己的遭遇,包括陈家的事情,包括奶奶和天尊法师,以及后来遇见陈缕,通通给灵芝说了。 灵芝听完之后,将陈汤抱的更紧了,说道:“我可怜的阑阑,竟然在陈家受了这么多委屈,以后由我来照顾你。” 陈汤道:“你来照顾我?你决定嫁给我?” 灵芝道:“当然啊,我若不嫁给你,咱们现在这样算什么?” 现在是两人相互拥抱,显然不是普通朋友该做的事情,是时候确认关系了。 灵芝是医官,在瑶光城拥有自己的宅院,可她现在已经和陈汤确认了关系,所以她便直接搬到陈汤所在的东城三区十八号宅院住了起来。 这件事情可羡煞一众流杀帮的青年成员,谁不知道灵芝是瑶光城里最漂亮的姑娘之一,竟然被陈汤这个新来的捡了便宜。 陈汤准备去红花馆复命,却被灵芝拦下,灵芝从袖中取出一本秘籍,交给陈汤,陈汤接过一看,正是‘千岛九转神通’。 灵芝道:“我已经替你将这本秘籍兑换出来了,你不用担心这个。 因此你去红花馆复命的时候,可要放机灵点,实在不行, 就说你到天璇城的时候,这李东升已经是个死人,这任务已经不算任务, 咱们宁愿不要那一万功绩卷,也别冒险被人抓住小辫子。” 灵芝自小在流杀帮长大,十一岁就进入医馆开馆问诊,每月自动放五百功绩卷,几年来,也积攒了好几万功绩卷。 一阶紫品的陈汤,是绝对无法杀死一阶橙品的李东升,看来这一万功绩卷不是那么好拿的。 李东升是流杀帮的叛徒,掌握了不少流杀帮的秘密,而且叛逃至流杀帮敌对势力天璇城王家,因此追杀李东升这个任务,是一个非常棘手的事情。 所以当初陈汤领取这个任务的时候,红花馆的一名副头领许传杰便对陈汤印象深刻。 在许传杰的眼里,陈汤不过是一个飞蛾投火的蠢货,一个快要死的笨小子而已。 然而这个蠢货,现在活着回来了,许传杰将陈汤带到一个密室里单独问话。 许传杰道:“李东升死了?” 陈汤点头道:“死了。” 许传杰眯着眼睛,打量着陈汤,说道:“你怎么杀死他的?” 根据灵芝的提示,陈汤道:“不是我杀死他的,是天璇城的王成汉杀死他的。” 许传杰点头道:“算你老实,那么你再讲讲具体经过。” 陈汤早已经准备好了答案,直言王成汉因为不肯将养女嫁给李东升,所以他给李东升投毒了。 许传杰道:“这李东升的尸体不见了,你解释解释。” 陈汤道:“据说被鬼雾派的一名高手偷走了。” 许传杰道:“撒谎!” 陈汤道:“这是王家传出来的消息,具体如何,我也不太清陈。” 许传杰道:“看来不用刑具,你是不知道咱们流杀帮的厉害!” 陈汤皱眉道:“用刑?” 许传杰厉声道:“据报,有人亲眼看见是你,是你直接卷走了李东升的尸体,你到底是谁?” 陈汤道:“谁?谁亲眼看见了?” 许传杰打了一个响指,立马便有六名中年人进入密室,直接将陈汤控制住。 陈汤并未弄清陈眼下局面,所以他并不着急反抗,更何况他能感觉到这六名中年人个个都是橙品,是乎反抗也不起作用。 许传杰冷笑道:“你不用知道是谁,总之是你卷走了李东升的尸体,我劝你立即交代你所隐瞒的事实,否则等你下了黑狱,有你好受的!” 陈汤心头一惊,自己的秘密只对灵芝一个人说过,难道她将自己出卖了? 灵芝方才还提醒自己要注意安全,款款之意,拳拳之心,万难做假,陈汤万难相信灵芝已经将自己出卖。 可是,若不是灵芝泄露了消息,又会是谁呢?难道柔夷的事情又要在灵芝身上历史重演? 第053章糊涂 一觉醒来,陈汤又穿越了,穿越到李利可的身上,活了二三十岁,这段故事不赘述,又穿越到一个叫陈汤的人身上了。 其中内情如何,请看下文。 是道德的沦丧,还是人性的扭曲! 顶级流量小鲜肉陈汤竟然潜入青松医院财务室,打开了保险柜,意图盗窃里面的钱财。 观众朋友们大家好,欢迎收看由红茶领导者‘乌山罐罐茶’为你独家赞助播出的《探讨人性》节目。 一个月以来,类似于这样的节目,在全网各大视频网站,甚至各大直播平台,自媒体平台疯狂传播。 毕竟是顶级流量,一旦爆出丑闻,那可是社会热点问题! 他躺着沙上,用平板电脑点开一家自媒体制作的《探讨人性》栏目,用另一种心态,好好的回顾了事件的全程。 “陈汤除了会打台球,他还会干什么?” “打台球也只会‘大力出奇迹’。” “绝不原谅,全网封杀,我们不需要这样的劣质艺人!” 陈汤并非职业台球运动员,台球是他的爱好,陈汤打台球,也只是全网的一个梗而已。 而这些声讨的弹幕,都让他看不清楚屏幕了,无奈,他只好关掉弹幕,直接看视频。 画面先是回顾了炎台市青松医院监控摄像头记录的陈汤开保险柜的画面,又展示了陈汤被有司抓获的现场。 现在播出的画面,正是身穿‘狱赐黄马褂’的陈汤,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向公众道歉的画面。 最后,年轻气盛的主持人,李利可对陈汤的行为大加批判。 他关闭了视频,并不继续往下看,因为李利可接下来要说些什么,他一清二楚。 因为那时候他叫李利可,是大龙国秦东省纳税大户,著名民营企业‘乌山罐罐茶’董事长李万里的儿子。 李利可并不想活在他父亲的翅膀之下,他想要独立打拼出一片江山,来向世人证明,虎父无犬子! 所以他组织了一帮朋友,在自媒体平台推出一档《探讨人性》的节目,两年多来,全网粉丝也达到了三千多万。 这个成绩,算的上是个网红人物,算得上是李利可的成功。 当然,大家不要在意‘乌山罐罐茶独家赞助’这样的细节。 他点燃一根香烟,叹息一声,没想到江湖会这般复杂,可真是给自己上了一课。 因为他现在是陈汤! 在一次偶然的车祸之后,李利可穿越到陈汤的身体里,并且继承了陈汤的记忆,而原先的陈汤不知去向。 这么诡异的穿越事件,他根本无法解释,在两天的惶恐之后,他只好接受这样的事实。 而在翻阅了陈汤的记忆之后,他才知道,盗窃事件纯属陷害。 当日的情景是这样的,当陈汤进入青松医院看病之后,路过三楼的一间办公室,里面突然闯出几个人,央求陈汤帮忙。 说是有婴儿不小心被锁在保险柜里面了,而保险柜的钥匙在院长手中,而院长此刻正在飞机上,无法取得联系。 工作人员报警之后,就在焦急的等待之中,而保险柜的里面的婴儿不断的出刺耳哭声,让在场所有人心痛如绞, 在这种密闭的环境中,一个婴儿,一条鲜活的生命,又能撑几分钟? 陈汤果断出手,凭借一手开锁诀窍,经过一阵紧张细致的工作后,终于打开了保险柜。 而保险柜里面根本就没有什么婴儿,有的只是一个喇叭,不断的播放婴儿的哭泣声。 陈汤根本就还没有反应过来,便被人一拳打晕,醒来之后,就被带上有司狱车。 网上播放的视频片段,与陈汤储存的记忆有出入,明显是经过剪辑了的。 而在班房里,陈汤联系不到外界任何人,最终被屈打成招,但由于保险柜里并没有钱,属于盗窃未遂,所以陈汤被拘留一个月,然后放人。 人虽然出来,但陈汤却凉凉了。 作为顶级流量的陈汤,扯上这事,加上各大自媒体一波一波的推上热门,怕是要改变一生的命运了。 谁不知道小偷是过街老鼠,人人喊打,天生被人看不起! 陈汤所在的经纪公司,黄花娱乐集团,已然和陈汤解约,各路代言,广告的解约合同也纷至沓来。 陈汤虽然出狱后,立即改口,表了声明,将当日的情形告知公众。 但有了之前的道歉视频,已经没有人相信陈汤的话了,就算有少许铁粉相信陈汤开锁事件必有隐情,但也质问陈汤为何会有开保险柜的能力。 翻阅了陈汤的记忆,他才明白其中原委。 陈汤从小父母离异,其父亲陈远行是著名的开锁王,现在是秦东省铁锁王集团董事长,专门制造生产各类锁具,由于质量过硬,畅销海外。 陈汤的开锁天赋,就是继承了他爹的遗传基因! 而翻阅陈汤的身世记忆,各路关系更为复杂。 母亲林翠萍早些年去了大洋另一端的鹰国展,杳无音信。 继母并不喜欢陈汤,还记得七岁那年,父亲陈远行说今年全家一起到南海省六亚过年。 陈汤兴奋了很久很久,提前几天就准备了大包小包的行礼,藏在床底下,就等父亲宣布出。 谁知出的那一天,陈汤才知道,全家只有父亲,继母和弟弟,没有他。 从那时候起,陈汤就知道他这个继母很讨厌他,恨不得将他扫地出门。 而更让他吃惊的是,陈汤这个二十三岁的小鲜肉,居然是个隐婚人士,刚满二十二岁的时候,便已经结婚了。 这是两家的爷爷,两个老战友,有着生死过命的交情,当年指腹为婚。 妻子名叫王诗雨,是著名多产业大亨,大龙国著名商业奇才王氏集团董事长王金彪的幼女。 在陈汤继母的操控之下,两家联姻竟然让陈汤当了上门女婿。 虽说是夫妻,可是陈汤也只见过他妻子一面,还是在结婚当天见过。 长辈的过命交情,并没有延续到孙子辈,结婚领证之后,连婚礼都没有操办,只等在世的王老爷子离世,便火离婚。 他躺在沙上已经很久了,他为自己曾经充当了网络喷子,污蔑了陈汤感到非常自责。 其实也并不完全怪他,毕竟那时候他不是陈汤,接受的信息很有限,无法了解事情的真相。 现在他知道陈汤是冤枉的,他决心振作起来,好好的活下去,将真相大白于天下,替陈汤打个翻身仗! 第054章天眼 夏日的清晨来的特别早,这才六点,天就亮了。 阳光撒进窗帘,照耀在陈汤雪白的脸上,此刻虽然型已然是寸头,但是他这种颜值,并不需要型的衬托。 门打开了,别墅外走进一名妙龄女子,手里捧着一堆合同,走路左右摇摆,随时展示着她那婀娜的水蛇腰身材。 陈汤当然认识这名女子,这是他的经纪人,名叫秦南卿,年龄比陈汤大一岁。 秦南卿微笑道:“我就知道你会醒的早,这一堆都是你现在要签的合同,你赶紧签完,然后立马搬家,公司要求下午六点前,收回房子。” 陈汤翻了翻这堆合同,大多都是许多广告代言的赔款合同。 而这别墅,也是黄花娱乐公司提供给艺人居住的,现在陈汤已经被解约了,黄花娱乐公司当然要收回住房,提供给别的艺人。 “秦姐,我已经给你说了,我是被冤枉的,被人陷害的。”陈汤边签字边向秦南卿如此说道。 秦南卿道:“陈汤,干我们这行,结果比事实重要,要将你洗白的成本远远高于另造一个明星,这点你是知道的,你觉得公司会怎样选择?” 任何人掌管黄花娱乐集团,都会选择放弃,陈汤对此也是清楚的。 “秦姐,我这已经没有地方去了,能否让公司通融通融,过几天等我租了房子再搬走。” 秦南卿微微一笑,并不回答,这个场合笑容已经足够说明问题。 “这小白脸真是可惜了,犯什么事都比偷东西强,怕是这一辈子都翻不起身来,看来我得早点跟他切割, 反正公司也不缺小白脸,走了这个还有更多的,犯不上与他勾三搭四。” 伴随着语言,一副不可描述的画面在秦南卿的脑海中闪现。 陈汤吓的把笔都掉落了,这是什么情况! 明明这秦南卿什么话都没有说,自己怎么知道她现在心里在想些什么? 这不是感觉,不是男人的第六感,而是真真正正接收到的信息! 这种信息,不是看到的,不是听到的,也不是闻到的,而是另外一种全新的体验! 就像是一个人被开了‘天眼’,能够洞察别人的心思,将别人此刻所想全部探查清楚。 “秦姐,你有没有地方,可让我暂时住几天。” 陈汤尝试性的问道。 秦南卿道:“没有,你秦姐刚刚交了男朋友,咱们三个人一起住,显然不太方便。” 秦南卿嘴上虽然这样说,但其内心真实所想,却被陈汤探查的一清二楚! 她此刻心中所想的内容是:“老娘倒也想来个金屋藏男娇,关键是这小子要偷东西,谁敢和他住在一起? 就算这事是冤枉的,但这开锁的技能却是铁板钉钉,保不齐哪天这小子要偷东西。” 陈汤又继续试探性的问了几句,秦南卿表面虽然表现的温文儒雅,但内心的真实想法却早已肮脏不堪。 特别是秦南卿急切的想要和陈汤切割,这让陈汤很难接受。 毕竟在记忆中,秦南卿作为陈汤的经纪人,曾经可是对陈汤千般呵护,万般体贴。 不过作为《探讨人性》栏目的创始人,陈汤此刻倒也能理解,人性如此,此一时彼一时,话风不同,也属正常。 看来挖出青松医院盗窃事件的真相,为陈汤平反,是眼下的当务之急。 若这盗窃事件不被平反,陈汤将永远生活在大众的有色眼睛当中,举步维艰。 签完合同之后,待得秦南卿离去,陈汤拿出手机,向上面的亲朋好友挨个挨个的打电话借钱! 毕竟眼下自己已经身无分文,若是没有钱,就只好去蹲大街了。 可是一大堆朋友的电话,不是关机就是占线,要么就是不在服务区。 朋友不靠谱,那就打亲戚的,先打父亲张远航的电话。 毕竟这‘虎毒不食子’,父亲万万不可能不接电话吧! 接倒是接了,不过是后妈接的,后妈让他拿出家传绝技,凭借手艺吃饭。 陈汤气的差点吐血,这家传绝技,不就是开锁嘛!这后妈难道是想让自己去偷东西,维持生计? 而且从记忆当中,自从上初中开始,到学校寄宿,十几年来自己从来没有向家里讨麻烦,都差不多快要忘记父亲的长相了。 接下来是王诗雨,这可是自己名义上的妻子,眼下自己遇到困难,她可不能袖手旁观吧。 “你好,哪位?” 麻麻的!王诗雨居然没有备注自己的电话号码,这算哪门子夫妻。 “我是陈汤。” “嘟,嘟,嘟,” 仅仅说了一句话,对方便挂断了电话,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夫妻尚且如此,更何况这种名义上的夫妻? 电话已经差不多打完了,没有任何人接陈汤的电话,总不可能打李家的电话吧。 李家刚刚办完丧事,要是给李家打电话过去,说自己是李利可,怕是立即就会送精神病医院了。 若不是自己是当事人,自己也万万不会相信穿越这种事情!这种情况下,还有谁会相信呢? 陈汤只好扔掉手机,在沙上躺尸,他这种顶级流量,平时身上都不会带钱的,平时都是经纪人负责拿钱。 而自己的私有财产,早就法院被冻结了,用来应付各种合同违约金。 午后,电话来了,是一个陌生电话。 “喂,是陈汤吗?”一个老人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 “是的,我是陈汤。” “我是你爷爷,好不容易找到了你的电话,你还在滨海花园吗?我等会儿来接你。” 陈汤直接挂断了电话,要不是自己现在是热点人物,需要注意言行,陈汤早就破口大骂了。 在陈汤的记忆中,自己的爷爷十多年前就仙逝了,哪里来的电话诈骗贩子! 接了电话五分钟,继续躺尸两小时。 这才下午两点,秦南卿便带领了七八名保安,进入别墅,开始清场工作了。 陈汤愣愣道:“秦姐,不是说下午六点交房吗,这才两点,怎么这么着急?” 秦南卿解释道:“弟弟,真要下午六点清场,怕是你晚上要蹲大街了,早点清场,天黑还早,你还有时间想点办法。” 而那些保安的动作非常粗鲁,直接将陈汤的私人物品,胡乱打包直接扔到别墅外面。 第055章爷爷 滨海花园并非专门的别墅小区,除了别墅之外,还有花园小洋房,算是高档小区。 看着几名保安将陈汤抬出别墅,扔到马路上,立马有一大群人涌入围观。 一些人纷纷拿出手机,进行拍照,想来又要传到网上,赚点流量费了。 陈汤大喝道:“干什么!干什么!谁叫你们拍摄的,还有没有隐私权了。” 陈汤话音刚落,便有主播面对手机屏幕直播道:“著名小鲜肉,张三手大谈隐私权,这是否是对隐私权的一种扭曲解读,显得特别讽刺。” 这主播竟然给陈汤取了个绰号,叫什么‘张三手’,这让陈汤怒不可及。 陈汤刚想赶过去言驳斥,便被另外两人拉着,拿着话筒和摄像机,对陈汤进行采访。 “张先生,请你回答一下,你打开保险柜的那一刻,有没有快感!” 陈汤回头一看,这胆大妄为的自媒体记者,正是《探讨人性》栏目组的特派记者。 大庭广众之下,陈汤骂也不是,不骂也不是,只是觉得特别窝囊。 毕竟这《探讨人性》栏目的所有规章制度,都是他一手建立的啊。 当初他还研究了非常多的问话技巧,不管对方如何回答,都保证会成为吸引眼球的热点新闻。 没想到这些套路用在自己身上,让自己特别难受,真的是一种讽刺。 而另一些主播,正在现场直播著名小鲜肉陈汤今日被黄花娱乐集团扫地出门,彻底沦为过街老鼠的特大新闻。 “感谢‘大快人心’大哥刷的火箭,六六六!” “感谢‘想要和陈汤一起夺台球’大哥刷的火星,宝宝们,给大哥点点关注!” 看着眼前光怪6离,形同闹市的场景,陈汤顿时一阵眩晕。 这滨海花园怎么说,也算得上是高档小区,怎么突然涌入这么多人?保安呢? 而且按理说也没有几个人知道自己的住址啊!他们是怎么来的? 陈汤回头一望秦南卿,正见她刚刚结束了《探讨人性》栏目组的采访。 洞察一下秦南卿此刻的想法: “若不将这些人带来,怎么向公众展示黄花娱乐绝不袒护劣质艺人的正面形象!” 陈汤愤然大怒,原来这些自媒体,这些主播都是秦南卿这个经纪人带过来的,为的就是让他们见证黄花娱乐对劣质艺人‘重拳出击’的现场! 陈汤想要晕倒,但是周围的主播,继续对陈汤提出一连串的问题,让他想要静一静的想法都成为了一种奢望。 “窃格瓦斯,张三手已经无家可归了,宝宝们,若是在大街上碰见张三手, 一定要慷慨解囊,给他一个馒头吃,不要让他再去偷东西。” “小鲜肉就是小鲜肉,一无演技,二无歌喉,不做明星了,怕是连自己都养不活。” “不对,刚刚我说的话还有点毛病,毕竟陈汤还可以去夺台球,参加职业台球联赛,说不定还能拿个奖项呢。”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陈汤此刻就像动物园的猴子一样,任人围观,任人搓圆捏扁! 就在这时候,滨海花园闯入二十辆奔驰轿车车组成的车队,从车上下来几十人,身穿保安制服,将陈汤身边的人群驱散开来。 车队中间,一辆加长版豪华轿车的后座上,走下一位神秘的老人。 老人留着大背头,虽然头已然花白,但从他严肃的表情,以及颇有力道的手臂,显示他的精力还非常充沛,非常健壮。 老人只需往这里一站,任何人都能感受到老人掌控全场的气魄。 陈汤总觉得这老人很熟悉,绝对是见过的,但却一时之间想不起他的名字。 秦南卿见状,连忙小跑步上前,低头弯腰道:“王老,您怎么来了?” 在场也有不少人认出这老人,毕竟‘王老’这个称呼,可不是一般人能够拥有的! 就算是王诗雨的老爸,这种全国人民都知道的商业传奇,也最多被人们称为‘老王’,而不是‘王老’。 这怕不是富人,而是贵人了! 王老一来,围观群众纷纷少了方才的嚣张气焰,呆呆的站到一旁,静候指示。 王老将手中一副漆黑的拐棍往地上一杵,沉声道:“我是来接我孙子的。” 秦南卿小心翼翼的问道:“那么谁是您的孙子。” 陈汤此刻已经反应过来了,这人正是王诗雨的爷爷,王弦章! 从礼法上说,自己是王弦章的孙女婿,就算抛开这层关系,自己的爷爷张大川和王弦章是过命的战友,拜把子的兄弟。 老人家重感情,从这个角度上来说,自己当然是王弦章的孙子了。 陈汤只怪前身,一直没有抽空去陪伴王老爷子,到落难之时,王爷爷成了自己唯一的救命稻草。 年轻一辈不重感情,不重视这种从战火纷飞中结交出来的情谊,平日里竟然很少来往,这才真的算是人性的扭曲和道德的沦丧。 不过陈汤也并不太自责,因为这个过错是上一个陈汤干的,自己稍后多多陪伴一下老人家,让他多享受一下天伦之乐。 陈汤连忙上前叫道:“爷爷,中午的电话是您打来的?我还以为是电话诈骗呢,孙子这里可真没有眼力见,爷爷你可别生气。” 王弦章轻轻的拍了拍陈汤的脑袋,慈祥的说道:“不碍事,咱们收拾东西,马上回家,你奶奶给你准备了好吃的。” 保安正在将陈汤的行礼全部装车,而周围的围观主播,正在拍摄现场画面,王弦章并不回避,甚至多站立了一会儿,有意向公众展示这层关系。 陈汤随便探查了一下《探讨人性》栏目组现场负责人的想法。 “没想到陈汤居然和王老是爷孙关系,这可真是不为人知的事情啊,看来今夜必须加班改策划,一定要将此事正面报道。” 陈汤微微一笑,心想你们这些自媒体,胆子再大,也不敢作王老的文章吧。 而秦南卿此时却在想: 原来陈汤是王老的孙子,这层关系真的藏的很深,连集团也没有挖出来,如果集团早知道有这层关系,怕是不会与陈汤解约了。 之前自己还那样对他,竟然直接将他轰出去,真的是太不该了,这陈汤不会记仇吧。 “陈汤,你把这张卡拿在身上,以备不时之需。” 秦南卿连忙送上一张银行卡,企图缓和与陈汤的关系。 陈汤微微一笑,并不接手,这秦姐脸皮也真够厚的,人设的突然转变,一点脸红的表情也没有。 早干嘛去了,现在有王爷爷在场,我还稀罕你这卡里的几个钱? 第056章孙子 秦东省王氏集团真的很阔啊,位于炎台市丽景山东麓的景秀庄园,占地五十余亩的高档别墅小区,就是王家的私有财产。 每栋别墅都面朝大海,每天清晨醒来,拉开窗帘,都能感受到春暖花开的味道。 加长版豪华轿车直接开到景秀庄园中央最大的一栋别墅,物业公司的保安连忙拉开车门,迎接陈汤的到来。 “陈汤,你饿了吧,快进来吃点饭。” 一位雍容华贵的老奶奶,正站着厅堂迎接,让陈汤产生一种宾至如归的感觉。 “奶奶,您辛苦了。” 陈汤连忙上前打招呼,这初到王家,嘴巴得放甜点,这点见识,陈汤还是有的。 由于饭点还早,所以这不是正餐,老人家只准备了四菜一汤,算是给陈汤垫垫肚子。 “奶奶,你做好吃的了,我也要吃!” 这时候门外闯进一名小伙子,还未进门就开始嚷嚷。 这人大约十八九岁,全身衣服看起来很赶潮流,每一个搭配,都是世界级名牌,造价极为不菲! “哟!这不是风头正盛的窃格瓦斯?张三手吗?来我家里打台球了?” 这名小伙子极为不礼貌的搭讪,让陈汤极为尴尬,不知如何应答,如坐针毡。 王弦章皱眉黑脸,咳嗽了一声,而那小伙子便不敢再胡言乱语了,看起来他特别害怕王弦章。 “爷爷,我跟姐夫开玩笑的,您可别生气了。姐夫,我叫王乃川,弟弟随口一说,你原谅原谅。” 王乃川倒也不管陈汤原谅不原谅,直接一屁股坐下,开始夹菜吃。 陈汤随便扫了一眼王乃川的想法: “这陈汤风光的时候,从来不到我家坐坐,现在落魄成丧家之犬了,立马就滚来了。人性也不过如此,到让人有些看不起了。” 洞察了王乃川的真实想法之后,陈汤反而不太生气,因为这个弟弟确实说的对,并非故意装逼之言语。 想必在王家,还会有更多的人看不起,什么三大姑八大姨之类的,这都是人之常情。 只要他们做的不太过分,自己也就懒得放在心上了。 陈汤的目光这时候正移到王奶奶的身上,无意间洞察了王奶奶此刻所思。 “陈汤这孩子,怎么落得偷东西这个毛病,这次一定要好好管管,让他以后好好的走正道。” 王奶奶居然也这么想,这让陈汤无法淡定,情绪很是起伏,但心中的苦水,千言万语,一时之间又不知从何说起,只好一口一口的吃着饭菜。 陈汤这洞察心思的能力,可以随意控制,想要知道别人想法的时候,就可以知道,而不想要知道别人所想的时候,也可以选择不知道。 就像陈汤此刻根本不敢扫描王弦章的真实想法一样,不能破坏王爷爷在自己心目中的高大形象。 作为《探讨人性》栏目组的创始人,陈汤知道赌啥都不能赌人性,一赌全是输。 所以陈汤决定,在暂居王家的这段时间里,一定不能轻易开天眼,以免被人气死了。 “乃川,呆会儿你带你姐夫四处转转,你姐夫最近心情不太好,你得注意说话,惹出什么乱子来,爷爷扒了你的皮” “爷爷你放心好了,陪玩可是我的拿手好戏!”王乃川调皮的吐吐嘴巴,欣然接受了这个任务。 王弦章轻轻的叩了一下桌子,对陈汤说道:“陈汤,你跟我到书房里来一下。” 书房就在一楼,陈汤蹑手蹑脚的跟在王爷爷的身后,只见王爷爷戴上眼睛,拿出一个铁盒子,在里面翻找着。 陈汤特别想给王爷爷解释一下,青松医院的盗窃事件是被人陷害的,但又怕王爷爷不信,落得一个狡辩的下场。 王爷爷从铁盒子里面找出一张银行卡,交给陈汤。看来王爷爷知道自己没有钱了,所以给自己拿点零花钱。 王爷爷既然被人称为‘王老’,显然就是退休了的,自己作为一个成年的孙儿辈,不但不能孝敬长辈,反而还要用长辈的钱,这让陈汤颇感汗颜。 就当是自己借王爷爷的钱吧,稍后有机会一定要还给王爷爷。 陈汤捏着银行卡,眼里的表情颇为复杂。 陈汤又想解释一下青松医院的盗窃事件,但话刚到嘴边,却被王爷爷阻止了。 这王老爷子可没有洞察心思的能力,以为张晓波此刻要说什么不该用老人家的钱之类的话语。 所以抢先一步,安慰陈汤道:“陈汤,这段时间你就什么也不用想,安安静静的调整一下心态。” 陈汤只好点了点头,心想被人陷害的事情稍后解释也不迟。 又听得王爷爷道:“你年龄也不小了,自从你和诗雨结婚以后,就没有在家里住过, 趁着这次休养期间,你们商量一下,看看我什么时候才能抱上重孙子。” 陈汤一惊,看来是下有对策,上面也不傻。 王爷爷也知道一旦自己离世,怕是这断婚姻就维持不下去了,所以急切的想要抱重孙子,企图稳固一下这段婚姻。 不过从早上自己给王诗雨打了一个电话来看,这事怕有些老火。 加了王爷爷的微信之后,陈汤便出了书房。 王乃川早已等的不耐烦了,直接拉着陈汤,上了小轿车,来到了另一座大楼的二楼,准备打台球。 “陈汤打台球”是网上的一个被玩坏了的梗,恶搞表情包到处都是! 王乃川在这个时候邀请自己打台球,是否有讽刺自己的意味? 扫描了一下王乃川的真实想法,现他并没有往哪方面去想,陈汤对这个弟弟颇有些好感。 除了心直口快,无意之间容易得罪人以外,王乃川也没什么其他的心机,甚至还有点善良。 看来王家除了王爷爷,先就得跟王乃川这小子结交! ‘呜呜呜’ 陈汤和王乃川的手机微信同时震动起来,陈汤打开手机一看。 原来王爷爷将陈汤拉进了王家的家族微信群。 ‘相亲相爱一家人’,多么接地气的群名,毕竟老人家就图这个。 王爷爷还艾特了一下全体,了一个信息: “陈汤回家啦!今晚七点,在和园餐厅聚餐,在炎台的都必须参加。” 陈汤一看群人数,居然有三十六号人,在今天这个时代,一个家有三十六位,那绝对算得上是大家族。 但关键的问题是,陈汤不想参加啊! 陈汤现在的处境,就像是一条受伤的狗,只想找个安静的角落,独自舔舐着伤口。 在这个时候,参加这样一次大型宴会,想也想的到,会生很多尴尬的事情。 可是王爷爷的好意,又岂能责怪他老人家, 算了,就当自己是个二皮脸,宴会上别人说什么,自己充耳不闻便是。 第057章男人 不一会儿,王氏家族的微信群开始热闹起来,由于陈汤并没有备注王家的人,所以也分不清楚谁是谁。 “就是夺台球的那个陈汤吗?” “是的,就是大力出奇迹的陈汤。” “窃格瓦斯?张三手?从前只能在电视上看见他,今天要见真人吗?” 一连串的尴尬话语,让陈汤体会到了一种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感觉。 “爷爷和奶奶在,你们说的是人话吗?我现在正在和姐夫夺台球!” 王乃川当然也在家族群里,甚至还配上了一副刚刚拍摄的现场画面。 陈汤只好将微信群设置成屏蔽模式,不再留意上面的内容。 这就叫任他风高浪急,我自闲庭信步! 陈汤的脑海深处,突然闪现出一种奇怪的感觉,伴随而来的是古钟的画面,断断续续。 脑海中的古钟,位于秦城天街的中央,摆放古钟的凉亭虽然矮,但却是炎台市最为出名的地标。 这个感觉始终停留在自己的脑海中,为何自己会莫名其妙的想起那个位置? 陈汤知道自己此刻能够洞察心机,和常人不太一样,当下判断此事必然和特异功能有所关联。 “乃川,走!开车送姐夫一下。”陈汤当即决定前去看看原委。 王乃川一杆大力下去,正好出了两个奇迹,台球兴趣正浓,哪里想外出! 只见他直接扔了一把奔驰车钥匙给陈汤,还不忘提醒道:“晚上七点,爷爷组织的饭局,你可别忘了。” 陈汤拿了钥匙,看了一下时间,还有两个小时,时间充足,当下取了车,直接往古钟所在的位置赶了过去。 越是接近古钟,脑海中的感觉就越强烈,差不多已经强烈到无法忽略的地步。 陈汤不清楚情况,当下戴了一个口罩,在步行街中,找了一个比较隐蔽的位置,朝着那古钟方向望去。 这里视线良好,能够清楚的看到凉亭处停留了两个人,那两个人左顾右盼,打量着来来往往的人群,明显是在等待什么人。 不一会儿,又有一个人站上凉亭,与他二人相会,变成三个人了。 奇怪的是,只有这第三个人去了凉亭的时候,他们才认识这第三个人。 他们的行为颇为古怪,看起来就像是什么影视剧里的接头场景。 但问题是,这古钟所在的位置是步行街,人流量密集,到处都是有司人员疏散人群,有谁敢选择在这里接头? 而且就算他们接头,管自己何干?怎么将自己也勾引来了? 陈汤带着这些疑问,当下假装路过凉亭,想要动用特异功能扫描一下他们心中的龌蹉想法! 一片空白,什么也洞察不了! 陈汤随便测试了一下路人,都能得知这路人正在四处找会所,怎么就这三个人的想法自己就洞察不了? 由于陈汤并不认识这三个人,万事小心为妙,所以他始终不上前搭讪。 但那三个人却已经看到了陈汤,毕竟在步行街戴个口罩,也很容易引起人们的注意。 一位穿黑皮夹克的男子当即朝着陈汤处赶来,只见他轻轻抚摸了一下头,陈汤的口罩便突然脱落了。 陈汤一惊,虽然这人的动作很自然,但是自己的口罩戴的好好的,怎么可能突然掉落? 难不成这人也有特异功能?难道自己洞察心机的能力,只能针对普通人? 皮夹克男子微微一笑,说道:“我认识你,最近一段时间,你可红的不得了。” “我可不认识你,失陪了。”陈汤迅戴好口罩,当下欲要离去。 皮夹克男子却抢了几步,抓住陈汤的手臂,一股微弱的电击之痛蔓延全身。 陈汤差不多都要跳起来了,直接喝道:“你干什么?你身上怎么还带电???” 那皮夹克男子放开了陈汤的手臂,脸上浮现出微微失望的表情,跟着道:“你既然不认识我,那你方才看我好几眼干什么?” 陈汤诈道:“大哥,现在是夏天,你穿一副皮夹克,多看你几眼有啥奇怪的!” 这个理由确实是个很好的理由,掩盖了陈汤的真实意图,所以那皮夹克男子并没有追来。 又过了一会儿,凉亭处又来了一个人,加入了他们的组织。 待得他们四人离去的时候,陈汤脑海中的这种奇怪的感觉方才消失的无影无踪。 陈汤坐在车前,仔细思考了这件诡异的事情,看起来这群人是那个皮夹克男子特意召唤而来的,而且自己也在他的召唤之内。 从前的陈汤,广交天下朋友,认为朋友多了路好走。这事要是放在从前,陈汤肯定毫不犹豫的就上前聚会了。 但自从经历了青松医院被陷害的事情之后,陈汤才知道人心之复杂,远想象,万事还是多留个心眼好! 像这种不了解底细的人,又看不穿想法的人,还是最好不要接触。 陈汤顺手看了一下手机,真的是搓锤子了! 现在已经是七点了,王爷爷第一次安排饭局,自己就要迟到了,这不是打王爷爷的脸吗? 这回算是糗大了! 正所谓屋漏偏逢连夜雨,祸事总不会孤单而来,越是赶时间,时间跑的越快! 这七点正好是下班晚高峰,道路上车水马龙,交通闭塞,又无法直接飞到景秀庄园。 给王爷爷了一个微信,简单的说明了一下堵车的原委之后,陈汤再也不敢去看手机。 他以为手机里会有王家人不断艾特他,提醒他注意时间的场景出现。 等到陈汤返回景秀山庄和园餐厅的时候,都九点了,黄花菜都凉了,饭局已经散了。 而微信群里,除了王爷爷了几个私信以外,并无多余的信息。 和园餐厅外侧的大沙上,王弦章正坐在那里,脸色极为难看。 而身后站着一位高挑女郎,正看着手中的手机。陈汤认识,这正是他名义上的妻子,王诗雨。 陈汤关了车门,连忙小跑过去,喊道:“爷爷,您久等了,我可来迟了。” 王爷爷年轻的时候是部队里的人,作风过硬,做事讲究雷厉风行。 在王家内部,对子孙也是要求极为严格,还没有哪个子孙敢触碰他的霉头。 陈汤向王诗雨点头打过招呼之后,便连忙坐到王爷爷的身边,挽着王爷爷的手臂,以示亲热。 王弦章举起右手,想要一巴掌扇过去,但手举在半空中,瞧见陈汤眉宇间的神情,这一巴掌又扇不下去了。 “像,真像。”王爷爷一阵感叹! 陈汤讪讪的问道:“爷爷,像什么?” 第058章让她 陈汤不敢洞察王爷爷的真实想法,所以说话间,有意的看了一眼王诗雨,洞察了一下她的想法: 这人也当真是蠢,自然是像张爷爷,爷爷念及战友之情,这一巴掌才扇不下去。 家里次为其聚餐,这人便放个鸽子,这回二妈三妈她们又会乱嚼舌头根子了。 这次破财倒也无所谓,该想个什么办法,把爷爷那关糊弄过去呢? 陈汤颇感惊讶,王诗雨这妮子心思敏捷,转瞬之间,脑海中就过了三道想法。 只是不知道她脑海中所想的破财,把爷爷那关糊弄糊弄过去具体是指什么意思。 王爷爷从陈汤的眉宇间,想起了当年的老战友张大川,这一巴掌便打不下去了。 跟着露出慈祥的面目,轻轻拍打着陈汤的手臂,说道:“没什么,爷爷今天心情好,去你们那里坐一会儿。” 景秀山庄是王家一家人的住所,可是王家是个大家族,人口众多,所以还是各自分配的有独栋别墅。 王弦章所口中说的‘你们那里’,正是王诗雨所在的第七号别墅。 陈汤毕竟是和王诗雨扯了结婚证的,自然要住在同一屋檐下。 景秀山庄内部每栋别墅的大门,都是防风御寒而无防盗之用意。 有王家旗下的物业公司存在,丝毫不用考虑安全问题,甚至不用携带各种钥匙。 七号别墅内,在家政人员的协助之下,陈汤将自己的行礼全部归置到合适的位置,又食用了一些点心,填饱肚子。 等到一切安排完毕,陈汤准备陪同王爷爷聊天的时候,王爷爷却走了,甚至还指示家政人员将其他房间的棉被全部收走了。 并非事事都需要依靠洞察心思的技能,陈汤毕竟是个成年人,他当然能够明白王爷爷的良苦用心。 可是自己同王诗雨并不熟悉,这突然同床共枕,别说王诗雨,就连自己这个大男人都难免会尴尬的。 当然尴尬只是一方面,更多的是窃喜,毕竟这王诗雨可是大美女。 “夏天并不寒冷,你拿件自己的衣服,在沙上凑合睡觉。” 王诗雨已经抢先如此说道,跟着便要关主卧的门。 陈汤眼疾手快,一脚堵住门缝,说道:“这床这么大,咱们两个人又不拥挤,凭什么我睡沙啊?” 陈汤倒不是非要睡床,只不过自己和王诗雨同在一个屋檐下,总不能不说话吧,所以他找个理由,调戏一下王诗雨。 王诗雨索性将门打开,坐到床边,抱了个抄手,说道:“你有什么资格谈条件?” 陈汤不明意义,那就洞察一下她的心思: ‘这人除了长相以外,其他一无是处,而且他现在背负小偷骂名,自己带出去都丢脸,可千万不能和他产生更多的关系。’ 小偷二字,极大的刺激了陈汤的神经,当然他也知道,除非自己能拿得出过硬的证据,否则无论自己怎么解释,其他人都不会相信自己的。 毕竟人心中的成见,就像是一座大山,那种更深蒂固的根,是很难搬走的。 见到陈汤沉默,王诗雨不屑的出了一口气,脑海中想到,顶嘴都不敢,真是个窝囊废! 只是王诗雨有这个想法的时候,陈汤并没有探查到,他当时正痛下决心,一定要尽快找出自己被冤枉的铁证,为自己平反呢。 王诗雨继续说道:“今天咱们先立个规矩,你在这里住也可以,只不过你千万别动什么非分之想!” 陈汤道:“咱们是夫妻,什么叫做非分之想?” 王诗雨道:“夫妻也不行,那只是做给爷爷看的,大家都懂,你少费心机。否则,哼!” 陈汤道:“否则怎样?” 王诗雨干练道:“下午我已经向黄花娱乐查了一下,到目前为止, 你那些商业合同的违约金,抵消掉你的资产,你还差一千三百多万元, 若不想做老赖,不想再次被拘留,你最好乖乖听话,否则神仙也救不了你!” 陈汤这才知道,王诗雨方才在和园餐厅所想的什么破财,是指这么一档子事。 看着王诗雨把控局面的稚嫩气场,陈汤真的不忍打击她这种盲目的自信。 毕竟我老张现在具备洞察心机的特异功能,稍后抽个时间去趟奥门,这一千三百多万元还算是一个难题吗? 不过陈汤并不习惯在女人面前逞威风,更何况这王诗雨还是自己的妻子,多让着她又何妨? 女人是用来宠的,特别是漂亮的妻子,作为丈夫,就该让她活在天真之中。 陈汤故作害怕道:“啊,我还欠这么多钱啊,那该怎么办呢?” 王诗雨道:“刚刚已经给你指了一条明路,只要你乖乖听话,看在老爷子之间的关系,不会让你去做老赖的。” 陈汤点头道:“好,听你的,以后都听你的。” 忽然陈汤的脑海一阵眩晕,怕是特异功能还不稳定,又出现什么幺蛾子了,显得特别疲倦。 陈汤索性一头栽到床上,呼呼睡过去,人事不省。 王诗雨见陈汤说着说着就睡过去了,心中大怒,可是无论她怎么叫,也将陈汤叫不醒。 要说陈汤不是装的,王诗雨肯定不得相信! 等到次日,陈汤醒来的时候,才现自己在床下的毛地毯上睡了一晚。 这时候天已然大亮,王诗雨早已经去王氏大厦上班去了。 陈汤看着脖子底下的枕头,心想这妮子倒也不狠心,还知道给为夫垫个枕头。 但一想起昨日王诗雨脑海中,很嫌弃自己小偷骂名,陈汤就恨不得立马将此事调查个清清楚楚,以正清白。 陈汤当即出门,驱车赶往青松医院,欲要找到当日那几位护士,当面质问她们为何要陷害自己! 青松医院欢迎陈汤前来看病,但并不欢迎陈汤前来闹事,几个保安正在院长办公室,将陈汤往外拖拽! 陈汤继续向青松医院院长,医学博士江大桥央求道:“江院长,我确实是被冤枉的,请您一定要帮帮我,帮我找出那几个护士。” 江大桥比较年轻,大约三十多岁,但却是个地中海型,看起来非常老练。 只见他将笔挂在胸前的口袋,看着陈汤道:“张先生,你已经为当日之事付出代价,我们不会歧视你的。 至于你说的那几个护士,监控中没有露脸,你又不知道名字,我怎么帮你找?” 陈汤激动的说道:“当日那几个护士明明就在保险柜旁边演戏,骗我去开保险柜救婴儿, 她们怎么可能没有露脸!你要是想包庇他们,我王爷爷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陈汤搬出王老,江大桥只好带陈汤去监控室,调出当日的监控,让他自己看。 第059章特仙 这可奇怪了,青松医院的监控画面显示,当时根本没有其他护士,只有陈汤自己。 青松医院财务室的监控众多,就连外面的走廊都有摄像头,可是根本就没有陈汤所说的那几位护士。 江大桥拍了拍陈汤的肩膀,说道:“年轻人犯错误不要怕,只要改了就是好样的。” 陈汤最烦江大桥这样的,年龄不大,但是说话动作语言,无一不是一副长辈模样。 但现在不是脾气的时候,利用特异功能,确定了江大桥没有别的心思之后,陈汤开始思考。 难道当日那几个护士是鬼?还是有隐身技能的特异人士?是谁这么处心积虑的在背后陷害自己? 洞察心思的这项特异功能虽然很厉害,可是人的思维都是很跳跃的,只要洞察之时,别人没有往那方面去想,就无法精准的探查出自己想要的信息。 所以,陈汤一连几日,都在青松医院晃荡,暗中观察每一个医护人员的真实想法。 可是一无所获,不但没有见过记忆中的那几个护士,而且没有任何人脑海中闪现出一丝自己曾经陷害了陈汤的想法。 洞察心思颇费体力,陈汤正斜倚栏杆,稍作休息,那边两个年轻漂亮的小护士,正窃窃私语。 “陈汤长的可真俊,瞧那皮肤,比咱们女孩子还要嫩些,不知道在狱中捡过肥皂没有?” “这个就不知道啦,你说他那么火,应该不缺钱啊,怎么会来青松医院偷东西呢?” “谁知道呢?想必他有这个爱好吧,他就在前面,要不你去问问?” 陈汤叹气,这几日在青松医院,探查最多的想法,就是像这样的无用信息。 连这些小护士都知道自己绝不缺钱,怎么就没有人相信自己是被冤枉的呢? 也不怪别人,毕竟证据做的这么充分,让人勘察不出一丝破绽,要不是自己是当事人,怕是自己也要信了。 这幕后黑手到底是谁? 正思考间,陈汤被身后一人拍打了一下肩膀,回头一看,正是前几日那个穿皮夹克的男人。 皮夹克男道:“你就是我要找的人,你最好跟我来,否则后果自负。” 陈汤本不想跟去,但这皮夹克男能随时放电,更何况他已经找到自己了,躲着也没有用,索性跟去,看看到底他有什么说法。 皮夹克男领着陈汤,驱车来到帝王大厦,进入了十八层的一个小配套单间。 陈汤环顾四周,观察屋内的陈设,几处文件柜,一方小办公桌,办公桌上杂七杂八的文件,看起来就像是一个刚刚起步的小皮包公司的办公室。 陈汤径直坐到沙上,翘起二郎腿,说道:“兄弟,你是哪路神仙?找我到底有什么事?” 皮夹克男缓慢的脱掉皮夹克,露出一白色的背心,打开了摇头铁风扇,泡了一壶茶,点燃一根香烟。 看起来他是乎已经忘记了,这里还有一个大活人。 陈汤洞穿不了这人的心思,又见他拖拖绵绵的,心中颇为烦躁。 “你到底听没有听见我说话?你到底想干嘛?想要绑架?” “不着急,兄弟,先自我介绍一下,我叫赵穷,以后你可以叫我哥,也可以叫我赵司长。” 陈汤好好的打量了一下赵穷,一个不到三十岁的青年人。 不过以他这身打扮,和居住的地方来看,穷是穷了点,但也没有起来啊! 陈汤颇为不耐烦,直接说道:“废话少说,到底想干嘛!” 赵穷道:“我能感觉到你身上生了奇异的变化,你具备拥有特异功能的体质。” “特异功能?你电影看多了吧!这世界上哪有特异功能?”陈汤连忙否认。 赵穷微微冷笑,伸出手掌,手指轻轻一弹,一团小小的乌云,夹渣着闪电,直扑陈汤头顶,跟着下起了瓢泼大雨。 那团乌云的雨量很小,转眼便消失不见,陈汤吓的连忙跳了起来,愣愣的看着赵穷。 赵穷冷笑道:“如果这世界没有特异功能,那你告诉我这是什么?” 紧接着一团热量围绕着陈汤的身体转了一圈,将他身上被淋湿的衣服烘干了。 很显然,赵穷有意的又露了一手绝技。 陈汤讪讪笑道:“好吧,被你看穿我身怀绝技的事实,我确实具备特异功能。” 赵穷道:“这你又错了,你现在只是具备拥有特异功能的体质,但你还不具备任何具体的技能,属于一个小白。” 陈汤在听着,看起来这赵穷还没有探查到自己的特异功能具体是啥子,那自己也不用傻到主动告知的地步。 赵穷站起身来,说道:“废话不多说了,根据部委指示,任何具备特异功能体质的人,都必须登记入籍。” 陈汤问道:“哪个部门?你说清楚一点。” “国家特仙部,全称是国家特级机密修仙部。” “我怎么从来没有听说过这个部门?” “从前你无法修炼特异技能,所以没有必要知道,现在你具备修仙体质,当然要登记入籍,如不登记,那便是不合法的,后果自负。” 见赵穷说的一本正经,陈汤便配合赵穷,走入一个蓝色的大框内,经过一系列看不懂的蓝光扫描之后,便完成了登记工作。 赵穷这才说道:“好了,入籍工作已经做完了,郑重警告,切勿利用特异功能作奸犯科,否则全球卫星定位,精准打击。” 陈汤试探性的问道:“这就完了?我可以走了吗?” “好了,你可以走了,对了,还有最重要的一点,这个特仙部的存在,是国家最高机密,切勿对外泄露,以免引起公众恐慌,否则你怕是小命不保。” “不是说有‘李红帐持枪证’吗?你怎么扣住不给我?” 听见陈汤如此说话,赵穷微微一笑,说道:“跟你说正事,你却当这里是骗子?想找事是不?没事赶紧滚蛋,有事自然会找你。” 陈汤道:“现在世界上骗子太多了,我怎么知道是不是特仙部召唤我?” 赵穷道:“方才你已经入籍登记,脑海中已经植入了特仙部的芯片,如果特仙部任何机关的任何人找你, 都会直接在你脑海里闪现出一处地址和找你的人,你自己去报道就是了。” 像是正规单位的作风,陈汤初步判断,这确实是真实的国家部门,不像是骗子。 “报告特仙部,我有冤情要说。” “等你修仙技能有所突破的时候,自然会召唤你为国家办事, 咱们特仙部的目标是星辰大海,哪有闲心管你的屁事的。 你有冤情找靖天司,他们会替你伸张正义的。” 第060章大结局 陈汤想起青松医院监控画面,那几个护士消失不见的诡异事件,忍不住说道:“我怀疑陷害我的人,有修士存在,这种情况还能找靖天司吗?” 赵穷道:“没证据的话,不要乱讲,若有切实的证据,中央靖天部自然会照会特高部,配合相关工作的,不需要你操心。” 绕来绕去还是绕到靖天司了,陈汤微微摇头,看来特仙部靠不住,这件事还是得靠自己。 又是几天过去了,特仙部的人员,再也没有打扰过陈汤。 现代人生活节奏快,陈汤忙着寻找‘青松医院盗窃事件’的蛛丝马迹,渐渐的也忘记了特仙部这回事。 这日夜晚,陈汤回到七号别墅,倒头就睡,他这个洞察心思的能力特别费精力,所以最近一段时间都没怎么跟王诗雨说话。 王诗雨刚刚洗漱完毕,来到卧室,扔给陈汤一份文件,说道:“最近一段时间,你天天瞎忙什么?” 陈汤拿起文件瞧了两眼,是一份账单,都是那些商业合同的赔款记录,总数是一千三百七十多万。 王诗雨道:“这钱是算借给你的,你得写张欠条,日后你要想办法还给我。” 一听日后,陈汤动了歪念头,连忙凑到王诗雨的身前。 王诗雨一手将陈汤推开,说道:“没跟你开玩笑,这一千三百多万是我找大哥借的,得想办法补齐。” 陈汤笑道:“王氏集团富可敌国,王大小姐连一千三百多万都没有?” 王诗雨皱眉道:“你还不了解王家的情况,集团里是我爸当家, 但是在家里,做主的却是我妈,我妈喜欢大嫂,不喜欢我,更加不喜欢你!” 这可就让陈汤搞不懂了,从血缘关系上来说,王诗雨与她母亲的关系,可比她口中的大嫂要近的多,为何岳母更加偏爱大嫂? 王诗雨忽然道:“你相信命运吗?” 这十来天,两人虽然同住一个卧室,但是说话的时间极少,而今天的王诗雨竟然主动谈起了这样的话题。 她显然是个美丽的姑娘,陈汤自然很乐于和她交流,倾听彼此的想法。 陈汤故作深沉的叹息一声,深情的反问道:“那你相信命运吗?” 王诗雨道:“我本来不信,但是后来我才现,很多事情不得不信。” 陈汤道:“莫非这个世界,真有神灵的存在,暗中操控每一个人的命运?” 王诗雨摇头道:“不是有神灵存在,而是有些事情是注定的,无法逃脱。” 陈汤问道:“什么事情。” 王诗雨一阵沉默,跟着道:“我无法逃脱很多事情,其中最重要的一件事就是我和你的婚事。 你能想象吗?在今天这个时代里,居然还有包办婚姻的存在, 外人眼中我是王氏集团的千金小姐,有用不完的钱财,一辈子不愁吃不愁穿的, 可是他们怎么知道,我连自己的婚事都无法做主,你说可笑吗?” 陈汤听出了王诗雨话语中,对这段婚姻极为不满的情绪,不过也不怪别人,在此之前,两人基本没有怎么接触,还没有夫妻之间的感情。 不过这段婚姻也不能怪自己啊,当初老爸一纸令下,自己毫无反抗的余地,被逼成婚,王诗雨可以向自己吐槽,那自己又向谁去吐槽? 但陈汤并没有吐槽,而是安慰王诗雨道:“两位老爷爷当年的情谊深似海,这种感情, 我们做晚辈的无法完全的感同身受,咱们这也是为了满足老人家的心愿,表表孝心, 你放心好了,我陈汤今天虽然落难,但也绝不会祸害你的幸福, 从今天开始我睡沙,不再厚着脸皮睡在床上。” 说着陈汤拿着一件衣服,移步客厅处的沙,而王诗雨却追了出来,看来她还有话要说。 王诗雨道:“爷爷要我们赶紧生个孩子,否则他死不瞑目。” 原来是这件事,让王诗雨失去了同命运抗争的斗志,一旦女人做了母亲,心总会软下来的,到那时候木已成舟,离婚一事便不容易了。 王诗雨接着道:“我的丈夫,一定要是顶天立地的男人,你能不能重新振作起来?” 陈汤摊手道:“这算是跟我表白吗?” 王诗雨直接了当道:“爷爷那关我过不了,但我的丈夫绝不能是窝囊废, 如果你能重新振作起来,我便是一个很好的妻子,咱们彼此都好过, 如果你振作不起来,咱们这辈子谁也别想好过,你可别说我没有给你机会。” 论长相,陈汤可算得上是万里挑一,这点他还是有自信的。 不管哪个女孩子,都无法抗拒陈汤的气质,显然王诗雨也不能,所以她对陈汤也开始寄托希望,一个妻子对丈夫的心灵寄托。 “我会振作起来的,一定会振作起来。” 陈汤下定决心,这倒不是假话,也不是为了王诗雨,而是为了自己! 想我李利可这一辈子,还重来没有输过,怕过,窝囊过! 即便现在自己穿越到陈汤体内,面对如此之大的冤屈,也要重新振作起来,好好的活出一个人样子来。 王诗雨又道:“我已经替你规划好了,从明天开始,你去集团任职,从底层干起, 入职手续办好了,先去地产事业部卖房子,一步一步的来,我相信你能重新站起来。” 陈汤动容道:“你已经替我规划好了?” 王诗雨道:“对,只要你三年内,能够被调回集团总部,我便真正做你的妻子,做一个好妻子!” 陈汤一把将王诗雨搂入怀中,这突然的举动,让王诗雨大惊,她想要反抗,无奈力气没有陈汤大,被陈汤按的死死的。 陈汤盯着王诗雨,说道:“我没有出事之前,你喜欢我吗?” 王诗雨颇为脸红,摇头道:“不喜欢。” “不,你喜欢,你今天的行为,已经告诉了我,你喜欢那时候的我, 只是你的倔强,不允许你像其他女孩子那样疯狂的追星,因为我本就成了你的丈夫。” 陈汤的判断,是有依据的,如果王诗雨从来没有对自己动过心思,那么她今天就没有必要对自己说这些话。 更何况,陈汤此刻还拥有‘洞察心思’的特异功能,他对王诗雨内心的真实的想法,捏拿的死死的,捏拿的绝对准确。 陈汤本想告诉王诗雨,青松医院的盗窃事件,自己是被冤枉的,被人陷害的。 可是自己没有证据,甚至连被谁陷害都说不出来,在这种情况下,怕王诗雨会误以为自己是狡辩。 更何况,此刻王诗雨就在自己怀里,吹气若兰,陈汤颇有些奇妙的感觉。 在这种情况下,说点情话更符合氛围,才能顺理成章的生一点什么。 最后陈汤因为操劳过度,不幸猝死,我们的故事只好讲到这里,将来有机会,会继续讲述一代名将陈汤的成长故事。 全书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