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凡神医》 第1章 奸夫淫妇 南阳市。 正午阳光炽烈炙人,轮椅上的杨霖陡然惊醒,圆睁眼,惊惧至极。 目中是一片幽深的水下,浮萍、游虾纷乱在脑海中闪过,最终定格在一张惨白的人脸上。 扑通—— 杨霖从轮椅上跌落,目中恢复清明。 就在这时,大门被人推开,传来了一男一女的嬉笑声。 “情侣酒店的水床多舒服,干嘛非要来你家?” “这样才够刺激,你害怕杨霖那个植物人?” 嗡! 刚刚清醒过来的杨霖耳边争鸣作响。 后面说话人的声音他很熟悉,是杨春艳。 杨春艳是他大学四年的唯一正牌女友。 若不是自己下水救人,结果遭遇漩涡反成植物人,说不定已经结婚了。 尽管成了植物人,但意识一直都保持清醒。 他知道杨春艳一直在照顾自己,也知道她有了别人。 只是杨霖怎么都没想到,她竟然会把情夫带到家里来乱搞。 “我买了一套超级好看的情趣内衣,一会儿穿给你看。” “宝贝你对我真好……他怎么在地上?!” 二人这才看见栽倒在地的杨霖。 杨春艳心里一惊,脸色微变,小心翼翼上前察看情况。 发现杨霖还是一动不动后,轻笑一声,费力将他抱上轮椅。 啪! 杨春艳反手甩了他一个嘴巴。 “还以为你醒了呢,吓老娘一跳。” 杨霖脸上火辣辣的疼,头顺势偏到了门口方向,看清了男人的脸。 是他! 那个男人是纪缘! 纪缘是一个富二代,也是自己同寝四年的死党。 上学那会儿,除了跟杨春艳在一起,属跟他在一块鬼混的时间最长。 可他竟然上了自己的女朋友! “该死!!”杨霖心如刀绞,他恨不得冲上去宰了这对狗男女。 可五年的植物人生涯,让他现如今肢体僵硬的很,还需要时间恢复。 沙发上。 纪缘问道:“你还守着他干嘛?还不一刀两断,省的咱们老是跟偷情似的。” “这可不行。”杨春艳说:“他妈说了,等她死了,就把这套房子过户到我名下,龙湖新区的房子在外面可都炒到五百万了。” 纪缘道:“他妈才四十多岁,你等她死,那不得天荒地老?” “哪能啊,我这五年只是作秀给他妈看,让她觉得我是真想守着杨霖过一辈子。”杨春艳笑了笑,“现在时机差不多了,你看这是什么?” 杨春艳从包里掏出一份文件递给纪缘。 “试管婴儿告知书?”纪缘诧异。 “对!接下来我会跟他妈讲,我用杨霖的精华做了试管,并且成功受孕,然后逼她把房子转到我名下,五百万这不就到手了嘛。” “但他妈应该不会这么傻吧?万一拉着你去医院做血检,结果你没怀孕,不就露馅了?” 杨春艳神秘一笑,依偎在纪缘怀里,道:“还记得上月在公司,你只顾着猴急没戴那回嘛,结果中了。” “你怀了我的种?!”纪缘愕然,“你可别骗我,这事到底真的假的?” “这还能有假,不信你算算时间,刚刚好。” 纪缘愣了愣,旋即抱住杨春艳狠狠亲了一口。 “我爱死你了!”纪缘狂喜道:“杨霖就是我的福星啊!老婆,孩子还有房子都送给我了。” 杨春艳钩住他的脖子,含情脉脉道:“到时候五百万就是我的嫁妆,你可得好好对我。” “你放心,我一定好好对你。” “纪大公子,奴家想要……” “满足你!” 纪缘一个翻身骑在杨春艳身上,如饿虎一般拥吻着她。 撕拉—— “讨厌,那是人家新买的裙子。” “我再给你买,买大牌的!” 纪缘声音急促,很快整个客厅都是被撕碎的衣服布片。 沙发上二人的喘息越来越重。 杨霖侧头听这靡靡之音迭起,心中愤怒到达了极点。 他很想吼骂二人恬不知耻,但声部肌肉全然无力。 所幸三分钟后,世界重归一片安静。 “我去洗个澡,然后换上那身好看的衣服,待儿会要好好表现。”杨春艳说罢,抽身去了卫生间。 纪缘点燃了一根烟,伸手捏住杨霖的下巴正视自己。 “呼——” “好兄弟放心吧,你媳妇我一定照顾好她,待儿给你表演个现场直播,嘿嘿嘿……” 没一会儿。 杨春艳换了身极度暴露的兔女郎走出来,同时扔给他一套杨霖的衣服。 “换上。” “我为什么要穿他的衣服?” 杨春艳走到他跟前,回答道:“既然要追求刺激,那就贯彻到底。” 纪缘一愣,会心一笑,“你好骚啊。” 杨霖咬牙切齿地看着肆无忌惮的二人,目眦欲裂,忽然! 他感觉到了手臂的存在,其上青筋暴起! 刚刚换上衣服的纪缘只感觉背后一凉,猛地转过身去。 下一刻。 他看到了杨霖的异状。 “你快看,他是不是醒了?!” 纪缘赶紧把杨春艳拉到身前,指着杨霖的手不自觉在打哆嗦。 “想什么呢你,医生都说了,他这辈子醒来的几率跟地球毁灭差不多。” 说着,杨春艳狠狠打了他一巴掌。 杨霖瞬间鼻破血流。 纪缘见他毫无反应,稍微松了口气。 “还是趁早把房子拿到手吧,万一这家伙真醒了,五年心血可就白费了。” 杨春艳嗯了一声,“我今晚就跟他妈说,要是不同意,我就打掉孩子。” “如果他妈这都不同意,我就下毒毒死她,反正这房子一定会是我的!” 杨霖暴起的青筋瞬间遍布全身,任何委屈他都可以忍受。 但沾扯上母亲,他一点都不能忍! 暴怒之下,杨霖竟鬼使神差的扑向杨春艳,狠狠掐住她的脖子。 砰! 二人直接倒地。 杨霖面目狰狞扭曲,终于是吼出一句话:“贱人!” 杨春艳目中顿时全都是惊惧与震撼,甚至忘记了挣扎,大脑一片空白。 纪缘被吓的瘫坐在地,整个人呆滞住,不知所措。 不是说地球毁灭的几率都比他醒来的可能性大吗? 直到杨春艳快要被掐死,手脚挣扎中踹到了纪缘,后者才如梦初醒。 “放手!” 想起她还怀着自己的种,纪缘猛吸一口气咆哮,惊慌中抄起手边家伙朝杨霖头上砸去。 砰! 杨霖头上淌出血液,随后应声瘫软倒下。 纪缘扔掉手中的花瓶把手,拉起杨春艳,颤巍道:“走啊!” 杨春艳看了眼血泊里的杨霖,大脑如同宕机,被拉着逃离了屋子。 二人并未注意到,从杨霖胸口滑落出来的平安玉牌,在接触到血液后,散发着幽红的光芒…… 第2章 湖中诡异 就在杨霖以为快要死了的时候,一道苍老的声音忽然响起: “吾名白帝,一生驰骋九天十地,惜无敌手。 奈何天道有缺,终跨不过那一步。 吾不甘心一身所学断绝,归墟之际,留残念一道于此玉牌中静待有缘人。” “汝即唤醒吾之残念,便当受吾之传承。” “切记,承吾衣钵,所行之事,当为万民开太平之路,若行背驰,必遭五雷灭顶,九狱镇杀!” 下一刻。 浸泡血泊中的平安玉牌上冒出一道青烟,尽数被杨霖吸入身体。 “嘶……” 杨霖倒吸一口凉气,猛然从昏沉中醒来。 刚睁开眼,只见房门虚掩,狗男女已然无踪影。 心中怒火噌一下复燃,他没有犹豫,爬起来便追了出去。 可等他跑出小区后,杨霖整个人懵了。 面对那一栋栋陌生的高楼大厦和早已变了模样的街道,他怔住了。 昏迷的这五年,昔日一切早就物是人非。 一缕清爽凉风吹来,杨霖浑身一颤,眸中恢复了些许理智与思考。 霎时间,他惊讶发现,自己本肌肉萎缩且僵硬的身体竟然恢复如初。 不仅如此,他还觉得身体里好像有使不完的力气。 杨霖错愕的摸了摸后脑勺,没有伤口? 可纪缘明明用花瓶砸了自己脑袋,身上还温热着的血就是最好证明。 忽地,杨霖瞳孔睁大,脑海中浮现出一篇又一篇的金色古卷。 古卷中记载着各式各样的功法,有医术炼丹,符箓阵道,阴阳五行,修行之法…… 这些记忆如强盗一般不讲理,直接刻印在自己记忆里。 纵使他不愿去翻看,此刻也只能被迫接受知识的灌顶。 “我这是……见鬼了?” 杨霖使劲锤了锤脑袋,脸上有一丝迷茫。 正在这时,远处突然传来一声惊呼: “快来人啊!有孩子掉湖里了!” 杨霖一个激灵,从懵逼状态中退出,张嘴吐出一口浊气,旋即扭头望去声源处。 昔日记忆瞬间涌出脑海。 五年来所受一切苦难,正是拜那龙湖所赐。 …… 岸边聚拢了许多人。 下一刻,人们只觉头顶掠过一道阴影。 只见一人如鱼跃般扎进水里,没有掀起半点浪花。 杨霖钻出水面,伸手抓住溺水的小男孩。 正要将他抗在肩上时,忽地,又一道身影落入水中。 待那人浮出水面的瞬间,杨霖陡然睁大眼。 那是一张美到让人窒息的脸。 即使落水,精致的五官却无任何狼狈,反而增添了几分难以名状的高贵。 似出水芙蓉那般,清新不俗,艳丽天然。 但杨霖眼中除了震撼,又有几分恍惚。 此人样貌,与五年前所救之人的样子竟在逐渐重合…… “赶紧上岸!” 女人催促一声,伸手托着小男孩胳膊径直朝岸上游去。 杨霖中断回忆,跟在后面一同游了回去。 却在这时,杨霖感觉到脚边有东西在吸扯自己。 他想起了五年前救人时遇到的暗流漩涡。 但这次明显感觉不对劲,因为现在更像是有人抓住自己的脚踝在往水下拽! 杨霖心头一凛,所得白帝传承的符箓篇里,一道名为诛邪符咒的使用方法涌现。 来不及思考到底科学不科学,他直接咬破中指,脑海中迅速勾勒出符文。 “敕!” 杨霖双指并拢,伸入水中一指。 一声怒喝后,脚边的吸扯力果然消失! 但同时杨霖眼前一阵发黑,一股极致的虚弱感顿时将他吞没。 就在他要落水的瞬间,一双芊芊玉手忽然拽住了他的衣领。 “撑住!” 女人的声音传入耳朵里,杨霖稍微恢复了几分精神。 紧接着,他被拽上了岸。 杨霖大口大口的喘息着,险些丧命的心悸让他后怕万分。 一旁,女人也筋疲力尽的坐着恢复力气。 她穿着一身宽松的运动套装,此刻被湖水浸湿,全部贴在身上,勾勒出苗条的身段。 随着大口喘气,胸前两团巨物随着一上一下,直教人两眼放光。 “完了,这小男孩没气了!” 话音刚落,杨霖面露诧异。 刚刚小男孩在湖里明明还扑腾的厉害,怎么会突然没气了? “女侠,扶我一把。”杨霖对女人说道。 女人愣了愣,伸手指向自己,“我?” 杨霖点点头,“我略懂医术,扶我过去看看。” 女人哦了一声,伸手将他给搀扶起来。 二人踉跄走向小男孩,围观众人立刻让开一条道路。 小男孩躺在地上,脸色发青,嘴唇发乌,已经没了呼吸。 杨霖定定心神,打眼认真一瞧,脑海中白帝医术篇浮现。 陡然间,一股海量医术知识涌现记忆中,他整个人气场也随之一变。 女人疑惑的看向他,不知为何,总觉心中万分安定,以及一股说不出的熟悉感萦绕在心头。 此时,杨霖蹲下身来,无比熟稔地切住小男孩手腕。 “奇怪,虽然脉搏微弱,但不至于会让人出现死相才对,除非……” 杨霖想起刚刚水中遭遇的诡异,当下计上心头。 “天清地明,予我真精,天眼,开!” 杨霖嘴中呢喃一句,忽地闭眼又睁眼。 下一刻。 他清楚的看见小男孩身体上缠绕着一股黑气。 这黑气呈丝线状,束缚住小男孩四肢,于额头间汇集成一朵黑色的花。 最令人诧异的是,黑线另一头延伸向湖里,不知尽头。 杨霖转身眺望湖面,穷尽视线,欲凭天眼瞧出真相。 可紧接着,杨霖浑身汗毛炸立,立刻关闭了天眼。 湖底有恐怖的大家伙! 就在刚刚那一瞬,他明显感知到有一道恐怖目光顺着天眼反窥过来。 若没及时关闭天眼,后果不堪想象! “怎么样,还有救吗?”女人开口询问道。 杨霖犹豫了一下,现如今刚恢复,犯不着惹上一个未知且恐怖的家伙。 轰轰轰!! 心中放弃念头刚起,万里晴空上忽起炸雷。 不远处湖心位置莫名涌现一道漩涡,一道水柱冲天而起,掀起巨大浪花。 紧接着浪花四溅而散,如同下了一场短而促的暴雨,将众人浇成了落汤鸡。 “能救!” 第3章 天门十三针 杨霖脸色惨白无比,几乎是吼着喊出这句话。 他现在终于知道白帝那句“为万民开太平之路”是什么意思。 若自己见死不救,则坐实行背驰之举。 五雷灭顶,九狱镇杀并不是什么高大空的狠话。 刚刚那道旱天雷远在九霄之上,却在自己心湖炸开! 这是白帝对他的警告。 想明白这一点,杨霖根本不在乎自己会惹上谁,毕竟活着,才最重要。 “有没有银针或者细一点的针?”杨霖向众人投去求助的目光。 一个大妈站出来说道:“绣花用的针行不行,很细的。” “可以,给我来十三根。” 杨霖一边说着,一边将小男孩的衣服脱下来。 现如今对手不明,但栖居湖底,还能施展诡异手段,必非善类。 思来想去,只好用号称能跟阎王爷抢人的天门十三针。 虽然他在此之前从未涉及医术领域。 但凭借烙印的传承记忆,救人方法仅需一眼便有头绪,各种医术也仿佛早就烂熟于心。 大妈很快拿来一套针线,取出十三根针递给杨霖。 这是苏绣专用的绣花针,针身纤细,但相比银针还是粗了不少。 因此,对施针者要求也更大,定穴稍有偏差,那就不是救人而是害人了。 杨霖嘴中呢喃嘀咕道:“予我真火,镇杀四方。” 言毕。 一道肉眼不可见的火焰在针上一闪而过。 消毒完毕,杨霖深吸一口气,捻起一根针,瞄准肚脐眼下半寸位置扎了下去。 围观众人倒吸一口凉气,容嬷嬷的形象跃然脑中。 杨霖依次在小腹周围布上五针,上下呼应,如一道晦涩阵法。 随后又在双脚脚心,双手掌心,以及双肩位置各扎一针。 又起一针扎在小男孩人中之上,杨霖旋即换了一口气。 神色越发严谨的看向小男孩额头生黑花的位置。 就在这时,驻足一边沉默良久的女人忽然拉住他。 “天门十三针,夺天地造化,逆生死无常,若十三针全下,你会有危险的。” 闻言,杨霖扭头诧异看向女人,“你怎么知道的?” 天门十三针通俗一点来讲,好比加强版的肾上腺素。 一般情况下,十二针之内患者就能醒来。 可若用到第十三针,就真的是在跟阎王爷抢人了。 届时更会沾染大因果,从而导致不可名状的反噬。 杨霖很清楚这一点,但眼下属实是迫于无奈。 女人说道:“这个你别管,最后一针你要想清楚,要这小男孩命的东西,很危险。” 说着,她指了指湖面,凝重的点下头。 “你也能开天眼?”杨霖有些凌乱。 自己身负白帝传承,做这种匪夷所思之事尚能理解,可女人怎么看都是一个普通人才对。 然而女人闻言却是一脸迷茫,摇了摇头,“总之,很危险。” 杨霖苦笑一声,“多谢关心,但我应该能抵得住。” 我也不想啊,可谁让我背着个坑爹的白帝传承。 话音落下。 杨霖一针扎在小男孩额头之上,同时开启天眼。 只见缠绕在小男孩身上的黑气剧烈翻滚,快速朝着额头黑花汇聚而去。 黑花变大一倍,似要负隅顽抗。 但随着小男孩体表荡出一股清气,瞬间就将黑花冲击溃散。 这是人人生而自得的先天一气,隐于五脏六腑中。 天门十三针就是激活它的钥匙,以达到逆转生死的神奇效果。 就在这时。 小男孩猛地躬身吐出一口呛水,脸色迅速恢复正常,缓慢睁开了眼。 杨霖长舒一口气,正要起针时。 一道怒吼声忽地落在他耳中,于灵魂内炸响。 “啊……” 杨霖捂头痛苦呐喊,恍惚间,他看到湖中伸出一只无形巨手向他抓来。 当时是,胸口挂着的平安玉牌闪过一道红芒。 又有一道哼声在脑海中响起: “滚!” 砰! 话音刚落。 湖面莫名炸响,接连掀起数道水浪。 这一切发生不过喘息间。 杨霖脑中恢复宁静,整个人浑身上下已经被冷汗挂了一层。 未等他缓过神来,女人竟直接往他嘴中塞了一颗药丸。 “还好是反噬灵魂,这颗丹药应该可保你无恙。” 因为浸了湖水的缘故,药丸表面有一些黏糊。 只不过很快就被口水融掉,化作一股温热液体滑入食道。 霎时间。 杨霖只觉精神一震,刚刚使用符咒所带来的一切不适通通消失。 不仅如此,药力化作一股炽热气流在四肢百骸内疯狂冲荡,如龙归大海,肆意遨游。 白帝传承修行篇立即在脑海浮现,名为《白帝诀》的功法烙印记忆中,立刻被他给明晰洞悟。 按照修炼方法,杨霖闭眼沉神内视,以调控呼吸辅佐的法门,将那股热流引向丹田汇集。 有了引导,热流终于不在乱窜,而是沿途冲过奇经八脉后汇入任督二脉,一点点缓缓聚在丹田。 这个过程看似简单,但每一步都让杨霖痛如刀割。 其余人诧异的看着他,不明觉厉。 女人则拽着杨霖拖到一旁树下,嘴里喃喃道:“撑不过去,那我就当是你的劫了……” 随后她回到小男孩身边,开始动手取针。 “啊!姐姐好痛!” 刚取下腹部第一针,小男孩立刻痛的大声嗷嗷。 女人抹了一把冷汗,勉强挤出笑脸,“忍忍吧,毕竟姐姐不专业。” 扎针取针都需要配合专业手法,不然对患者而言就是在上刑了。 人们再次倒吸一口凉气,这下容嬷嬷的形象更加清晰了。 很快,十三根绣花针取下,小男孩身上多了十三个血洞。 “麻烦各位叔叔阿姨送他去趟医院。” 女人说完,走到杨霖身边一把将他背起,逃也似的走了。 …… 等他再次睁眼的时候,入目是一间陌生卧室的大床上。 枕头被褥上的幽香扑鼻,杨霖小腹中莫名涌起一股燥热。 与此同时,他体内如竹节爆开般,一连响起十二声。 “好像……不一样了?” 呢喃着,他坐起身来,却发现双臂肌肉虬结,充满了力量。 就在这时,一阵匆忙的脚步声响起。 “孙先生,我外公这次吐了很多血,不会有大问题吧?” “唉,姜老家主身上暗伤太多,就怕这样的重病症状,我且尽力而为吧。” 听着脚步声远去,杨霖回过神来,刚要起身去打探下自己现在所处何方。 却在迈步的下一刻愕然。 自己身上竟然穿了一件凯蒂猫的粉红睡裙! 吱嘎一声,房门被人推开。 “姐!你房间里有变态!” 第4章 三才吊命法 “好你个变态,姜家也是你能撒野的地方吗!” 杨霖回过神,抬眼望去。 门口站着一位穿冰丝睡裙的女孩。 那大半条修长玉腿暴露在外,其肤如凝脂,美轮美奂。 女孩虽满脸怒容,但脸蛋上缀着的几分婴儿肥,却让人觉得十分可爱。 杨霖尴尬不已,刚要解释,一阵匆匆脚步声打断了他。 “变态在哪里?” “保护好大小姐!” 两道中气十足的声音刚落,女孩朝门外退了一步。 下一刻,两个衣着黑色正装似保镖模样的人,闪现一般,瞬间出现在门口。 “还真是变态。” “那件睡裙是姜小姐常穿的。” 二人一言一语,眼神陡然间变的凶悍。 杨霖叹息一声,举起手道:“误会,这是个误会……” “你跟警署的人去说吧!”女孩打断了他,“把他绑起来!” 一声令下,保镖迈入房间。 杨霖眸内一沉,符箓篇浮现在脑海,一道名为定身术的符文瞬间勾勒成型。 “天地无极,乾坤……” “住手!” 一声娇喝,打断了他的施咒,同时也让保镖停下。 门口边,湖边救人的女人走来。 伸手扯住女孩的耳朵,没好气道:“这是我朋友,什么变态?” “可他穿着你的睡裙,哎呦!姐,你轻点……” 保镖立刻恭敬的喊了一声:“姜小姐。” 女人挥挥手,“你们下去吧。” “是。” 她扯着女孩耳朵进来房间,看向杨霖歉意道:“这是我妹妹,多有得罪。” 杨霖摇摇头,表示没关系,旋即道:“我这是在你家?” 女人笑了笑,“你贸然使用天门十三针遭遇反噬,虽然服用凝魂丹,但我怕留下后遗症,特意将你带回来救治。” 就在这时,一名羊须老者走了过来。 女人介绍道:“这是孙先生,南阳第一神医。” “姜小姐客气了,第一的名号我可不敢当。” 老者一捻胡须,询问道:“小伙子,听说你会使天门十三针?” “跟我爷爷学的,略懂一点。”杨霖讪讪一笑,鼻子微微抽动,忽然嗅到一股淡弱的腥臭。 “孙神医!老爷出事了!”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骚动。 闻言,姜小姐和女孩脸色一变,紧忙跟孙先生跑出卧室。 杨霖已经没事,自觉待在人家姑娘闺房中不好意思,便也起身走了出去。 刚出门,面前的豪华直接狠狠惊住了他。 这是在别墅的二层,呈“冖”字大回廊。 眺望一楼大厅,装修只能用金碧辉煌一个词来形容。 此时,一楼壁炉前,一群人惊慌失措。 孙神医正为一个头发花白,看起来就要死掉的老者把脉,地下有一滩散发腥臭的血液。 “孙神医,我外公好端端的怎么就这样了?!”姜小姐在一旁心急如焚。 女孩也急的不知如何是好,握紧老者的手,眼泪哗啦啦流了一片。 孙先生收回手,叹息一声:“姜老家主旧疾爆发迅猛,恐怕时日无多了。” 一听这话,姜小姐急得掉下眼泪,“一点回旋余地都没有了吗?” 孙先生叹口气,不做回答。 “您是神医,您一定有办法的,求求您,一切代价我都可以承受!” 姜小姐尤不死心,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 “小雪,生死有命,外公能苟活这么多年已经很知足了……咳咳……” 那老者又咳出一大口血,气息再次衰弱几分。 “外公!”姜小姐急的拉着孙先生不撒手,已然六神无主。 孙先生无奈,“不是我不想救,而是真的没办法了。” “我看未必。”这时,杨霖来到他身后,“依我看,老爷子内劲雄浑,明显不是早死之兆,这是中毒了。” 就在刚刚,杨霖用天眼观察了一下老爷子。 虽然气息越发薄弱,但身上那团先天一气却凝实的很,比之小男孩还要雄浑。 在这个年纪拥有这种气象,只能是长命百岁之相。 此刻走近,他又闻到了老爷子咳出的血,记忆翻动下,他判定这是中了毒。 孙先生眉头皱起,狐疑道:“小伙子,话可不能乱讲,姜老爷子可是老英雄,谁敢给他投毒?” 杨霖若有所思,回道:“看来下毒动机找到了。” 孙先生立刻语塞。 姜小姐见他出来,如见救命稻草般地抓住他的手,“对!你会天门十三针,你能救我外公!” 然而杨霖摇摇头,“天门十三针虽然可以强行续命,但治标不治本。” 闻言,姜小姐身子一软,一瞬间失去了所有力气。 孙先生在旁说道:“还是先送医院,我回头再研究研究老爷子的病情。” 话音刚落。 姜老爷子猛然一阵抽搐,喷出一大口污血。 旋即两眼一闭,气息全无! 所有人瞬间怔住,呆滞当场。 孙先生眼睛瞪圆,眸内一抹明暗转瞬即逝。 “来不及了,快给我银针!”杨霖并未慌乱,上前使劲掐住老爷子人中。 孙先生犹豫了一下,叹息道:“小伙子,姜老爷子他……” “你别这么多废话!” 杨霖怒吼一声,使劲掐着人中,眼中则思索起救治之法。 “给你,快救我爷爷!”女孩搬来医箱,取出一套银针。 杨霖接过之后,看也没看,直接摸出三根分别扎在老爷子头顶和双肩。 随后大拇指使劲揉搓老爷子的人中。 “三才吊命法!”孙先生惊呼一声。 这看似简单的三针,实则内藏乾坤。 须在人快殒命之际,以极快手法扎入三针,以此锁死人体气机,强行吊命片刻。 讲究的是一个刚好时机,早了无用,晚了更无用,没个十几年功夫做不到这一步。 眼前这个年轻人看起来年纪并不是很大,除非他从小行医,否则断然不应该有这等本事才对。 孙先生咂咂嘴,眼中多了一丝好奇。 “咳咳……” 老爷子轻咳一声,再次恢复气息。 “是你救了老夫?”老爷子睁开眼,言语多有感激。 “还早着呢。”杨霖松了一口气,“时间紧迫,接下来我问你答,一定要事无巨细。” 第5章 欲蛇蛊 老爷子点点头,强打起几分精神。 杨霖问道:“最近可吃过什么生的血食?” “吃过!”老爷子立刻答道:“一星期前,我去青兵营同战士们吃过一次生牛肉。” “之后您觉得身上时不时就传来奇痒,尤其是脚心,掌心,前心口,对不对?” “没错!”老爷子道:“我还以为是着了毒蚊子,特意点了好多蚊香,但依旧不见减轻。” “您还有嗜睡的症状,一天清醒次数少之又少,并且做的还都是春梦,对不对?” 老爷子老脸一红,但还是点头下来,“大体没错,咳咳……” 杨霖长舒一口气,心中已然明了老爷子所患之症。 “怎么样?我外公到底怎么回事?”姜小姐见他不再发问,立刻询问道。 杨霖从针套里拔出一根银针,缓缓道:“之前我还以为老爷子是中了毒,现在看来,是我错了。” “老爷子身上是蛊非毒,而且还是……” “是什么?”孙先生催促道。 杨霖转过身,微微一笑,“是欲蛇蛊,十大奇蛊之一。” “蛇性本淫,用来炼制这种邪蛊是上上之选,但完全品难度极高,所以通常会用初来人事的女孩补救。” “取经血,汗腺,脑髓,尸油混合喂给半成品的蛊蛇,杀死后,晒干磨粉,就可成蛊。” 姜小姐听得心惊肉跳,竟是如此残忍的手段! 孙先生咽了一口唾沫,正要说话。 却在这时,杨霖单手夹银针,猛地扎在他的喉咙上! 猝不及防下,孙先生整个人倒在地上,浑身不停抽搐。 其他人瞬间愕然,这突然的发难属实让人意想不到。 杨霖却异常冷静道:“你身上的尸油味虽然很淡,但我能闻出来。” 得到白帝医术篇传承,不仅只获得了海量的医术知识。 同时对于自身的各项基础能力也来了一个整体强化。 所谓望闻问切,都在杨霖身上得到了完美的展现。 刚才初见他便闻到一股腥臭味,再确诊老爷子中了欲蛇蛊。 综合之下,他立刻反应过来那股腥臭是尸油的味道。 姐妹二人面面皆惧,老爷子却是一脸深沉道:“孙伯仲,好好的人不做,非要去做覆华会的狗吗?” 覆华会? 杨霖心中默默记下了这个词。 地上的孙伯仲听到这句话后,抽搐加重,伸手就要往门口爬,迫不及待地想要离开这里。 然而他根本用不上力气,只是白费挣扎。 “把他给我绑了,送青兵营。” 之前那两名保镖出现,立刻将他给捆起来,搬了出去。 老爷子脸色不算太好,鼻息加重几分。 “小友,我还能活多久?” “保守一点,长命百岁应该没问题。” “嗯?” 这个回答让老爷子一愣,指了指自己:“我都这样了,还能活?” 杨霖说道:“若是真正的欲蛇蛊,可能会有些棘手,但你这个,问题不大。” 白帝医术篇浩瀚无垠,杨霖判定出病症后,对应的救治法也随之映出脑海。 “准备一盆乌鸡血。”杨霖说道:“最好是一年份以上的。” 闻言,姜小姐立刻拉着女孩离开,着手准备去了。 不多时,姜小姐端着一盆腥味极重的乌鸡血回来。 身后跟着的女孩腿上多了几道啄痕,美腿的既视感瞬间被破坏。 “都是现杀的,很新鲜。”姜小姐气语稍显急促。 就在这时。 老爷子脸上露出一抹痛苦之色,双手双脚颤个不停。 “小先生,又开始痒了……” 杨霖微微凝眉,着手摊开针套,取出一根十多公分长的银针。 “会有点疼,你忍一下。” “再疼能有子弹疼吗?小先生尽管折腾便是。” 杨霖抓过老爷子手掌,于掌心位置,直接将这根银针刺入。 霎时间,老爷子瞳孔瞪大,一行冷汗顺着额头流了下来。 呼—— 老爷子呼吸加重,极力忍耐着。 杨霖再次取出一根同长的银针,将另一只手掌也贯通。 “啊……” 老爷子直接痛得喊出声来。 二女心里不禁一揪。 老爷子可是战场上闯出来的人,就算子弹打在身上都不见吭哧一声。 可现在仅仅两针,就喊出了声,可想而知这该有多疼! 杨霖再次取了一根长针,这次他瞄准的位置是老爷子的心口。 比身体都宽长的银针顺着心口斜刺而下。 待到全部没入,老爷子脸成了酱紫色,闷哼一声,竟是疼晕了过去。 “准备一碗雄黄酒,年份越长越好。” 杨霖镇定道,从医箱里摸出来一把匕首。 随后他蹲下抱起老爷子双脚,于双脚脚心位置各自划了一道口子。 娟娟殷红鲜血瞬间喷涌而出。 杨霖抓住两只脚泡在了血盆里。 只见那血盆咕隆咕隆冒出若干气泡,好似沸腾。 见到这一幕,杨霖松了一口气。 女孩看的心惊肉跳,姜小姐颇为淡定,拉着她去找雄黄酒了。 等到她们再回来的时候,血已经快要溢出盆。 “小,小先生,这样放血我爷爷不会有事吧?”女孩担心的问道。 “不会。”杨霖回道:“几个馒头就能补回来。” 姜小姐递来一碗雄黄酒,“十年份的雄黄酒够不够用?” 杨霖接过来尝了一口,咂咂嘴,“勉强可以吧。” 说罢,他掰开老爷子的嘴,一股脑全灌了下去。 正在这时,血盆再次剧烈沸腾,冒起的血泡炸开,溅了周围一地。 杨霖咧起嘴,“成了!” 言毕。 那一大盆乌鸡血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下降! 不过几个眨眼间,整盆血便消失殆尽。 取而代之的是若干条铺满盆底,沾着血糊蠕动的虫子! 虫子腹部高高隆起,一盆血很明显全被它们吃了。 二女一阵反胃,使劲捂住嘴巴。 杨霖很淡定地挪开老爷子双脚,放在一旁。 后又端起盆来,走到院子里,放在太阳底下晾晒。 蛊虫接触到阳光的瞬间,响起一连串豆荚炸裂的声音。 折返回来时,老爷子轻哼一声,悠悠醒来,脸色微微苍白,模样疲惫。 “爷爷\/外公!” 二女赶忙上前询问身体情况。 老爷子点点头,露出一抹微笑,扭头看向杨霖道:“我感觉好多了。” “我再给你开一副药方,按着喝一个星期就能彻底痊愈。” 老爷子笑了笑,“我姜云海有恩必报,还望告知名讳,也好报答小先生救命之恩。” “我叫杨霖,报恩就不必了,就当是还姜小姐一个人情。”杨霖说道。 那枚凝魂丹治好了自己滥用符咒的后遗症,此番出手,不过是一报还一报罢了。 然而话音刚落。 姜小姐陡然睁大眼,脱口而出道:“你就是杨霖?!” 第6章 青兵营 “老爷,大事不好了!” 之前将孙伯仲绑去青兵营的保镖忽然冲进客厅,满脸慌张道: “青兵营里有一千多人出现了跟老爷您一样的症状,现在正吐血昏迷呢。” 闻言,姜老爷子噌的一下从沙发上站起,“快……” 话未说完,一股极致虚弱瞬间将他吞噬。 嘭—— 老爷子重重瘫倒在沙发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杨霖见状,赶忙上前安抚道:“您现在身体正虚弱,切勿动怒。” “小先生!”老爷子一把抓住他的手,“青兵营事关重大,请小先生务必出手搭救!” “好。”杨霖拍了拍老爷子手背,“我这就去一趟青兵营,您老耐心等我消息。” 说罢,杨霖鼻息一沉,换上一副沉重神色,跟随保镖离开了姜家。 上千人都中了欲蛇蛊,这可不是一件轻松能够解决的事情。 即便身负白帝传承,杨霖也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棘手。 华夏每个城市里都会设置一座青兵营,以此作为五大边关的兵源补充地。 边关外是以自由联盟为首的八大国虎视眈眈,常年冲突不断,导致每年战死将士数以万计。 因此,青兵营的重要程度不言而喻,哪怕十分吃力,杨霖也第一时间应了下来。 没有这些愿意在边关上抛头颅洒热血的战士,华夏内也不会是一片安定繁荣的景象。 哪有什么岁月静好,只是有人在替你负重前行。 目送着杨霖离开,姜老爷子深叹一口气,“晴雪,扶我回房。” 一顿折腾下来,他早已疲惫不堪。 姜晴雪忽然说道:“外公,我要找的那个人也叫杨霖,你说会不会是他?” 闻言,姜老爷子却是摇摇头,苦笑道:“别瞎想了,五年前救你那人来历非凡,我派出去打探的人都非死即残,怎么可能会是小先生呢?” “是啊姐,如果他真是你救命恩人,怎么可能认不出来你呢,这一定是个巧合。”女孩说道。 ———(分割线)——— 日暮时分。 南阳市外,龙山脚下。 杨霖乘坐吉普车来到了此处驻扎的青兵营。 保镖向岗哨出示完证件,便带他步行走进营地。 刚刚进来,杨霖耳朵一动,阵阵哀嚎声便听的清清楚楚。 不远处一队穿着隔离服的医疗兵急匆匆跑过。 “这极有可能是某种新型病毒,你们一定要保证隔离服穿戴规范!” “是!” 二人紧随其后,来到了一处巨大广场上。 广场周围已经用铁丝网围住,禁止其他人员入内。 其内场地上密密麻麻躺着一排又一排痛苦哀嚎的战士们。 杨霖打眼一看,不禁咂舌,中蛊人数何止一千啊! 保镖也愣住了,喃喃道:“我去报信的时候,人还远没这么多啊。” 就在这时—— “赶紧停下!” 一个医疗兵跑来挡在二人身前,急迫道: “广场已经被划为隔离区了,你们不能进去。” 保镖赶忙出示证件,又摆手指向杨霖,说道:“奉老将军之令,特意带这位小先生来营区给战士们瞧病的。” 医疗兵上下打量杨霖一番,狐疑道:“这么年轻的医生?” 保镖说道:“小先生人虽然年轻,但医术非凡,刚刚才治好了老将军,这不又赶紧过来青兵营这边了嘛。” “什么?!”医疗兵震惊道:“老将军也得了这个传染病,还被治好了?” 杨霖开口道:“这并非传染病,而是……算了,我先进去看看战士们的情况吧。” 说罢,杨霖迈步走进广场。 “天清地明,予我真精,天眼,开!” 天眼开启,杨霖眼中的世界发生了巨大变化。 下一刻。 “嘶……竟会如此严重。” 许是中蛊人数太多的缘故,他清楚看见广场上围绕了一股灰色的死气。 战士们身上的先天一气则暗淡至极,似风中烛火,随时都会熄灭一样。 杨霖就近选了几个战士把脉,结果也十分不理想。 蛊毒已经侵入经脉之中,若不及时压制,这些人熬不过今晚。 想到这里,杨霖退出广场,吩咐道: “立刻准备冰块,围着广场砌一道冰墙,再准备足够的雄黄粉,里三层外三层铺满。” 保镖和医疗兵同时愣住,砌冰墙和雄黄粉能治病? 杨霖解释道:“蛇是冷血动物,低温会影响其活性,雄黄粉也有这个效果,天马上就要黑了,不适合治疗,只能先压制欲蛇蛊的毒性。” 二人听的一头雾水。 字面意思倒是明白,但跟治病联系起来就完全不懂了。 杨霖看着呆滞的二人,无奈催促道:“还不赶紧去准备,要不然战士们可熬不过今晚!” “哦哦!”医疗兵回过神来,“我这就去通知队长。” 保镖附和道:“我跟你一起。” 此事在常人眼里太过匪夷所思,若不跟着解释,恐怕就算有老将军的命令,也难以让人信服。 二人一前一后离开,杨霖则转身打量着广场上的那团死气。 灰色死气如遮天乌云,虽然现在很淡,但却正逐渐凝实。 杨霖翻动对欲蛇蛊的记忆信息,一缕愁容挂在脸上。 蛇非群居动物,若群蛇聚集则会引发躁动。 战士们的欲蛇蛊已经侵入经脉,一呼一吸之间,都带有淡淡的毒性。 而蛇的嗅觉又非常发达,呼出的毒性无疑成了一种信号素。 被其他蛇捕捉到,会极大地提高活性,也就加大了欲蛇蛊的毒性。 时值酷夏,又是近两千人聚集在一个广场上,仅热量也非同小可。 恰好蛇性也喜暖,种种因素下,战士们的情况只会比姜老爷子更糟。 “希望一切能如我所愿吧。” 杨霖握了握拳头,心里顿时沉重如山。 一下子肩负近两千人的性命,换谁谁都得哆嗦一下。 更何况是今天才成为神医的他呢。 这时,一伙七八人向他跑来。 为首的是一个年过半百,浑身散发刚毅气场的男人。 “你好。”男人跑过来,抬手对杨霖敬了一个军礼,“我是此处青兵营的指导员,我叫沈兵,听说你治好了老首长的病,可有此事?” “是的。”杨霖点头道;“我说的冰墙和雄黄粉最好立马安排人准备,战士们已经快要撑不住了。” 沈兵嗯了一声,扭头吩咐道:“二营长,把其他没事的人集合起来,两小时内,我要看到小先生说的一切都落实到位。” “坚决完成任务!” 一名缺了三根手指的男人立刻扭头跑开。 就在这时—— 一个短发,衣着白褂戴口罩的女人上前将沈兵拉到一边。 “你这是瞎胡闹!” 第7章 到底是谁不在乎战士们的生死? “我不否认你有精湛的医术,但现在近两千人倒下,你以为凭自己就能够把他们都救了吗?” 女人眉宇间带着一股英气,言之凿凿道: “你这种方法,纯粹就是在浪费人力物力,严重点,你是在消耗所有战士的救命时间!” 面对女人的指责,旁人脸上都挂着些许尴尬,想要插一两句话,却被她严厉的气场震住。 就连支持杨霖工作的指导员沈兵,此刻也有些头疼,只好硬着头皮委婉道: “小赵,小先生是老首长指派过来看病的,咱们得给予充分的信任不是?” “信任?”女人侧头看向沈兵,伸手指着杨霖,说道:“砌冰墙和撒雄黄粉能治病?我学医这么多年,就从来没看过这么离谱的操作。” 女人深吸一口气,似在强压怒火,“指导员,我现在以一个医生的身份请求你,立刻停止他这种无理的要求并疏散驻地健康士兵,同时为整个营地做好消杀工作。” “我们现在应耐心等待上级支援,让更有经验的救援团队接手,而不是听信一个土郎中的话,去撒雄黄粉!” “万一,”女人摆手指向广场,“战士们若因此丢了性命,谁能负起这个责任?就算是老首长也承担不起吧!” “我来承担!” 沉默许久的杨霖终于开口,他上前一步,直视女人的眼睛,同样伸手指向广场。 “我也不否认你有专业的医疗技术,但现在情况根本就不能用常规方法来处理。” “他们中的是蛊,我的方法是为了压制蛊毒的活性,要不然战士们根本不可能撑过今晚!” 此话一出,其余人脸上多少都有一丝茫然。 明显“中蛊”这件事超出了他们的认知范围。 唯有沈兵听到后,面上露出一抹凝重。 然而女人只是愣了一下,伸手抓住杨霖的衣领,怒道:“你这个庸医!你以为现在是在拍电影吗?!” “你凭什么承担责任?你有行医资格证吗?你接受过现代化的医学培训吗?” 女人猛地将杨霖推开,一把扯下口罩,满脸讥笑道: “你怎么不说他们是中了邪,干脆让我们请个神婆过来烧符水喝,就能治好病呢?” 一番话直接将噎的杨霖有口难言。 自己只不过是凭借白帝传承的方法来处理欲蛇蛊。 并不能举例出相同的病例,更别说靠自己名声保障了,毕竟今天刚刚获得传承。 唯一能证明他医术靠谱的老爷子还不在这里。 可现如今战士们的情况又不容耽误…… 这时,女人招呼来两名士兵。 “把这个庸医骗子赶出营地!” 一声令下,士兵立马上前架起杨霖的左右胳膊,作势就要将他拖出去。 杨霖急了,“到底是谁不在乎战士们的生死?你既然是医生,也应该能看出现在情况不容乐观,你凭什么一意否定我!” 看到他这个样子,女人冷冷一笑,“就凭我是哈佛最年轻的医学院博士学位获得者,比你这个野路子出身的江湖郎中更懂医学!” 女人摆摆手,露出一抹不耐烦的样子,“把他赶出去!” 就在这时—— 滴滴—— 一辆红色的宝马从营地外风驰电掣驶来,以一个炫酷的甩尾,停在杨霖身前。 车门打开,姜晴雪板着一张精致严肃的脸亮相众人。 一角的沈兵悄悄松了一口气,默默将手机揣进兜里。 “放开他!” 姜晴雪走到杨霖身边,一声便驱散了士兵。 女人见此情况,再次怒色上脸,“姜晴雪,别以为老首长是你外公,你就能在营地里胡作非为了,别忘了你可没有军职在身!” 姜晴雪斜扫了她一眼,又看向杨霖,歉意道:“对不起,我来晚了,让你受委屈了。” “姜晴雪!”女人怒不可遏,作势就要上前动手。 沈兵眼疾手快,上前挡在二人中间,“小赵,有话好好说,怎么能动手呢?” 杨霖摇摇头,急迫道:“我怎么样没关系,但战士们的情况真不能再等了。” “放心,”姜晴雪淡然道:“我过来就是解决问题的。” 随后她转身看向女人,掏出手机操作了几下,叮咚一声后。 姜晴雪举起手机,屏幕里出现了姜老爷子威严的面孔。 “沈兵!”姜老爷子喊了一声,沉声道:“我现在命令你,无条件服从小先生的一切治病要求,有困难克服困难,有人拦着就军法处置!总之完不成任务,老子直接枪毙了你!” “是!请老首长放心!” 沈兵敬了个军礼,扭头赶紧脱身。 姜老爷子松了一口气,又看向女人道: “思甜啊,”姜老爷子语气缓和了几分,说道:“你爷爷让你上我这来是历练的,而不是给我找麻烦的,你明白吗?” 赵思甜收敛了愤怒,一脸委屈道:“可这个土郎中……” “闭嘴!” 姜老爷子大喝一声,愤愤拍着被子道:“你嘴巴给我放干净点!” “你要是有本事,广场上还会躺这么多人吗?” “我宣布,赵思甜从现在开始暂停一切营地职务。” 说罢,姜老爷子挂断了视频。 姜晴雪收起手机,平淡道:“思甜,外公让你去家里一趟,立刻,马上。” 赵思甜一脸难看,愤懑跺跺脚,扭头离开了营地。 其余人也散开,各自忙活手头的事情了。 姜晴雪长松一口气,露出一个笑脸,望向杨霖,说道:“放心吧,一切都会按照你的要求来做。” 然而杨霖并没有露出她想象中的畅快表情,反而一脸凝重道: “我这个办法只能让战士们挺过今晚,接下来还要你们来做更麻烦的事情。” “你说,”姜晴雪在车上翻出笔记本,“我记下来,立马安排人去做。” “第一,我需要尽可能多的染指花茎来榨汁,份量要够全部战士每人一碗。” “除此之外,乌鸡血也要够战士们每人一盆,对了,还有雄黄酒……” 姜晴雪抢答道:“每人一碗,最好年份还要长一点,对吧?” 杨霖点点头,“就这些,没了。” 呼—— 姜晴雪松了一口气,合上笔记本,悠悠道: “说真的,要不是见识过你的医术,我也会把你当成骗子。” 第8章 活埋 沈兵的办事效率极高。 从姜老爷子死命令下来,仅一个小时,一辆又一辆载着冰块的卡车驶进了营地。 青兵营剩余一半士兵纷纷赤膊上阵,组成一个庞大且有秩序的人力运输机器。 一个小时后。 一圈一人高的冰墙堆砌成型,十吨多的雄黄粉也撒满整个营地。 一时间,空气中充斥着浓浓的雄黄味道,十分刺鼻。 与此同时。 受尽蛊毒折磨哀嚎的战士们,也渐渐安静了下来。 一个接一个的沉沉昏睡过去。 杨霖尤不放心地去查探情况。 最终结果是,欲蛇蛊活性被压制的很好,不再在经脉内乱窜游荡,陷入了一种蛰伏的状态。 沈兵静静听广场上战士传出鼾声,心里悬着的石头稍稍落下。 他连忙走到杨霖身边,一把抓住他的手,由衷感激道:“多亏有你啊小先生,小崽子们嚎一天了,可算是能睡着觉了。” “我代表全体三十二营的战士们,向你致以崇高的谢意。” 沈兵抬手敬了一个军礼,眼角带着莹莹泪光。 他作为常驻营地的二把手,朝夕相处中跟战士们的感情最深。 但今日一下子倒下近两千人,他慌了。 看到战士们生不如死的痛苦模样,他恨不得用自己这条命去换他们平安无事。 杨霖照猫画虎回敬了一个军礼,忙道:“能为战士们治病是我的荣耀!”整的有点尴尬。 姜晴雪上前将笔记本递给沈兵,说道: “感谢的话等等再说吧。” “乌鸡和雄黄酒我已经联系好厂家来送了,剩下的染指花茎还要辛苦你带战士们去挖。” 沈兵看完笔记本,嗯了一声,“龙山上染指花多的是,我马上召集人手去挖。” 说罢,沈兵转身离开。 姜晴雪扭头看向杨霖,笑着说道:“我请你去吃顿饭吧,算是一个小小的感谢。” “呃……”杨霖本想拒绝,奈何肚子很不合时宜地咕噜一声,“那我就不客气了。” 五年植物人生涯,他一直靠流食和输营养液活着。 苏醒后,本该要用一段相当长的时间才能恢复身体。 但却被白帝传承洗髓筋骨血肉,才能让他这般生龙活虎。 如今忙活半天,是该需要靠进食补充力量了。 乘车离开青兵营。 驶离龙山脚下后,杨霖只觉身上一轻,舒了一口气。 在营地里,要面对的是近两千人的生死,压得杨霖快要喘不过气来。 “我外公常说,能力越大,责任越大,面对危急情况,却只你有解决困难的能力,所以哪怕再辛苦,再累,也要硬着头皮往上冲。” 姜晴雪露出一抹微笑,向杨霖伸出手道:“小神医,正式认识一下,我叫姜晴雪。” “谢谢。”杨霖轻轻与她握了握手,说道:“帕克他老叔也说过这句话。” 姜晴雪立马反应过来,打趣说:“那你以后是要成为神医侠吗?” 杨霖露出一抹苦笑,心想自己背着白帝传承,救人的事说不定还真不少。 正要回答,对面迎头一辆金杯面包车忽然驶入他们的车道。 滴滴! 刺耳的鸣笛声响起。 姜晴雪猛的左打方向盘,同时脚踩刹车,车身直接甩了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面包车擦着宝马嗖一下冲过去,丝毫没有减速避让的意思。 就在这时—— 杨霖看到了面包车上的人,眼睛却瞬间瞪大。 是狗男女! 心中怒火瞬间燃起。 嘭—— 宝马撞上栏杆停下,还好姜晴雪车技娴熟,并未造成翻车事故。 “你怎么样?”姜晴雪忙看向杨霖,却发现他面色阴沉至极。 杨霖摇摇头,推开车门下了车。 面包车消失在道路转角,不见踪影。 姜晴雪下了车后直接打电话报警,脸色也没好到哪里去。 刚才若不是自己反应快,就凭面包车那个速度,想活都难。 挂断电话后,姜晴雪开口道:“警署的人马上到,你真的没事?” 她见杨霖仿佛直接变了个人,还以为他是吓着了。 正想说些安慰的话,却被杨霖打断道: “车还能开吗?” 姜晴雪愣了一下,瞄了眼车子,“只是保险杠撞坏了,不影响驾驶。” “我们追上去。”杨霖看向她,眼中带着一丝急迫,“可以吗?” 这一刻。 姜晴雪本想拒绝,但却鬼使神差的点了点头,“行!” 二人坐回车上,随着一声轰鸣,宝马沿路追了过。 直至速度提到一百迈,夜风呼呼拍在脸上的时候。 姜晴雪忽然回过神来,自己怎么能答应去追车这么荒唐的要求呢? 她悄悄看向后视镜中的杨霖,见他神色决然,但眼里,却透露出让人心寒的冷漠。 “他这是怎么了?”姜晴雪心里讶然道。 虽然自己认识他时间不长,但给人的感觉总带有一种让人心安的稳重。 可眼下,自己却有些心慌了。 副驾驶上的杨霖悄悄松开了掐诀的手。 就在刚刚,白帝符箓篇中,一道名为摄魂咒的使用方法浮现在记忆里。 没有犹豫,直接对姜晴雪用了此咒。 他很想看看,那对狗男女大半夜来荒郊野林要干什么好事。 十分钟后。 二人发现了停在路边的面包车。 下来车子,道边是一片柏树林。 此时,树林深处隐隐传来叫骂声。 杨霖轻捏着脚步,钻进树林里。 姜晴雪犹豫了一下,也跟着钻了进去。 行进差不多五十米的距离,前方出现一道火光。 与此同时,叫骂声清楚传进杨霖的耳朵里。 “老贱人!你竟然瞒着我把房子偷偷过户给了那个废物!” “五年,五年!你知道这五年我守着你那残废儿子是怎么过的吗?你知道吗?!”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落下,杨霖也走到了近前。 “五百万没了,你也别想活,待会儿就把你埋了!” 凭借篝火亮光,他看到杨春艳面前跪着一个五花大绑的女人。 纪缘则在不远处挖坑。 “呵呵……”女人则不停冷笑,“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们这对狗男女!” 杨霖听到这声音,产生了一瞬间的恍惚。 紧接着,脑海中涌现出一个熟悉却许久未见的至亲之人! 下一刻。 姜晴雪只觉眼前一晃,杨霖如闪电一般冲了出去。 “杨春艳,我艹你祖宗!” 第9章 自相残杀 嗖—— 杨霖犹如离弦之箭,速度快到令人看不清身影。 杨春艳抬眼间,只看到杨霖如恶鬼一般的狰狞面孔。 紧接着肚子就挨了一脚,笔直倒飞出去撞在树上。 “贱人,你该死!” 杨霖爆喝怒吼,骤然站定身形,一股凌冽杀意陡然弥漫散开。 周围温度在一瞬间下降了好几度,令所有人不禁打了个冷颤。 女人正是杨霖的生母杨灵素,是他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 龙有逆鳞,触之必死! 母亲就是杨霖的逆鳞,他绝不允许任何人伤害自己的母亲。 “霖!霖儿?” 熟悉的呼唤声在他身后响起,被杀意冲昏的头脑顿时清醒。 “妈!” 扑通—— 杨霖眼眶一红,转身跪在母亲面前,像个孩子一样哭出了声。 “霖儿不孝,让妈你受苦了。” 说着,他伸手使劲一拽,杨灵素身上绑着的绳子顿时松开。 杨灵素忘记了一切委屈,伸手抚在杨霖脸上,小心翼翼的触碰,生怕这是一场梦。 直到温热的泪水湿润了她手掌,杨灵素哽咽一声,使劲将儿子抱入怀中。 “……是我的霖儿,这不是梦,这不是梦……” 她紧紧抱着杨霖,嘴巴张的很大,但却激动到无法正常言语。 杨霖也哭成了个泪人,心中激荡犹如掀起万丈波涛。 若是自己没有跟来,那么母亲的境地会是…… 想到这里,他心中杀意更甚,恨不得立马将杨春艳给生吞活剥了! 就在这时—— 杨灵素却使劲将他从怀里推开。 倒地瞬间,他看到纪缘不知何时已经来到他们身后,正举着铁楸冲母亲头上落下。 “给我死!” 下一刻。 林间窜出一道极快人影,在纪缘一楸落下之际,径直冲撞上去。 嘭—— 二人狠狠撞在一起,裹挟着一块扎倒在地,掀起一片灰尘。 只见姜晴雪红肿着额头,灰头土脸地死死抱住纪缘。 而母亲或许是惊喜惊吓交加之下,竟直接晕了过去。 杨霖瞪大眼睛,杀意再也无法克制。 他伸手夺过铁楸,又一把拉开姜晴雪,随后高高举起准备给纪缘一击毙命。 然而姜晴雪拉住他手臂,说道:“杀人是重罪,警署的人马上就来,我保证法律会给他们教训!” “他们想要活埋我妈,刚才还要对我下死手,怎能放过他们!”杨霖吼道。 “杀人是要偿命的!想想你妈,你要是进去了,她怎么办?”姜瑞雪急得忙拉着他后退,声音都有些嘶哑。 杨霖看到昏迷在地的母亲,心猛地一颤,这才万分不甘的丢掉铁楸。 与此同时,林子外响起了警铃声。 倒在地上蜷缩抱头的纪缘听到警铃后,松开了身子,露出一个悻悻笑脸。 “哈哈!”纪缘开始疯狂的大笑,“杨霖,我就是给你戴绿帽子,还要杀你妈,你能怎么着我?” “我进警署就跟回家一样,顶多几天就出来,你等着我,等我出来,你和你妈都得死!” “哈哈哈!!!” 张狂的笑声传遍林间,犹如一把把刀刺进杨霖心里。 姜晴雪慌了,她紧紧抱着杨霖,生怕他会做出不理智的事情。 纪缘坐起来,戏谑看着杨霖那张逐渐扭曲的脸。 “你醒了又能改变什么?”纪缘指着杨灵素,舔了舔嘴唇,“其实你妈也不错,等我出来,一定会先好好临幸她一番,再送她下去。” “生气啊?不服啊?有本事你现在就来杀我,看看警署给不给你这个机会。” 纪缘踉跄着起身,耸耸肩膀,一脸无所谓的冲着林外大喊几声。 林子外响起嘈杂的脚步声,纪缘脸上笑容越发肆意。 姜晴雪咬紧牙关,安抚道:“他这是激将法,有我外公在,你的事一定能合理解决!” 杨霖此时心中怒火焚天,他不是不相信姜晴雪外公的实力,但这样就太过便宜纪缘了。 只有亲手杀了他,心中才能念头通达。 在这一瞬间,脑海中摄魂咒勾画成型。 “纪缘,看我!”杨霖怒吼道。 声音落下,纪缘下意识的抬眼望来,正要接着嘲讽两句。 下一刻。 只见杨霖眼中闪过一道妖冶红芒,他整个人直接呆滞住。 “呵呵……” 纪缘忽地冷笑一声,弯腰捡起铁楸,随后他转身看着树下一动不能动的杨春艳,脸上露出一抹讥笑。 “杨霖,你也有今天啊。”纪缘诡异的说了一句,走到杨春艳跟前,举起铁楸。 杨春艳顿时惊悚万分,“纪缘,你要干什么?” 之前他被杨霖含怒一脚踹中肚子,就丧失了行动能力。 同时伴随强烈腹痛,下体流出一片殷红浓血,想来肚中孩子是没了。 本以为警署到来,自己会获救,可她万万没想到,纪缘怎么会举起铁楸对准自己? “我要干什么?”纪缘发出鹅叫的笑声,随后面部狰狞道:“当然是要杀你!” 言毕,铁楸猛地落下。 砰! 杨春艳额头顿时裂开一道豁口,流血瞬间将她面目染红。 “芜湖!” 鲜血溅到脸上,纪缘越发兴奋,抡起铁楸,十分卖力的一下接一下砸下去。 “你终于死在我手上了杨霖!” “凭什么你玩我也玩,你却能年年都拿奖学金?” “凭什么一起惹的祸,导员永远就只批评我一个?” “凭什么我这么有钱,偏偏方方面面都不如你这个穷逼?” “你该有这么一天,你活该!” 砰砰砰—— 杨春艳的头立马被砸得血肉模糊。 白花花的脑浆混着血溅在纪缘身上。 他仿佛不知疲惫,充满了活力,抡起又砸下的铁楸都变了形。 那一声声有节奏的闷响,像极了一章恐怖进行曲,在四下寂寥的夜,悠悠扬扬奏起。 姜晴雪人直接傻了,怔怔看着发疯的纪缘残杀死杨春艳。 杨霖却很淡定,目中甚至都没有波动,冷漠的注视这一切。 直到警署的人赶来,目睹这一情况后,毫不犹豫直接掏枪对准了纪缘。 砰! 一道火光撕裂黑夜,纪缘脑袋上多了一个血洞。 杨霖松开手诀,悄然长舒一口气。 纪缘并未第一时间倒下,而是转过身,眼中充满了不可思议。 砰! 迎接他的是又一颗子弹。 第10章 要是我能救呢? 很快,整个柏树林都被警署封锁起来。 杨霖随救护车去了医院,姜晴雪则留下来做笔录。 一路上,杨霖紧紧握着母亲的手,眼中满是自责。 昔日记忆中,虽然买不起名贵衣服和化妆品,但母亲也会把自己收拾的很干净。 一身从容恬静的气质,总会让同学羡慕他有个如此好看的妈妈。 可现在,她身上的衣服已经发出馊味,明显是穿了很久没换。 那一头长发无了往日的黝黑亮丽,变得白发丛生,干枯油腻。 脸上也多了很多岁月留下的刻痕,尤其是那一双手,布满老茧和旧伤。 明明才四十三,看起来却像是一个六十多的老太太。 可想而知,这五年里杨灵素过的多么凄惨。 “妈,你放心,以后我绝不会再让任何人欺负你了。” 杨霖鼻息一沉,在心里重重发誓道。 来到医院。 本想直接要一个病房,用不着做什么检查。 杨灵素是因为精神刺激导致晕厥,需要的是休息。 但医生坚持做了检查后,才给安排病房,并开了两瓶吊水。 随后杨霖就收到了医院的缴费通知单。 “现在物价都贵得这么离谱吗?” 不过是做个血常规,超声心电图以及头颅ct,加上住院和吊水费就要一千五百块? 他正纠结着去哪搞钱的时候,大厅中忽然蹿进四个抬担架的青年小伙。 担架上躺着一个上了岁数的老人,脸成了酱紫色。 “救命啊!医生快救救我们院长!” 四个小伙把担架放在地上,冲护士嚷嚷起来。 值班医生闻讯赶来,立马就地检查起来。 但渐渐医生脸色变得沉重,接连探听了脉搏和颈脉。 最终把听诊器放回口袋里,叹息道:“送来太晚了,人已经走了。” 小伙们一听,顿时瘫跪在地,抓住医生衣角,哭喊道:“求求您发发慈悲,救救院长吧!我们有钱,真的有钱……” 四人在兜里一顿掏,一把子零零整整的钞票攥在手里,捧到医生跟前。 医生摇摇头道:“不是我不救,人早就走了,除非大罗神仙下凡,否则……” 小伙子们眼中顿时没了光彩,趴在老人身上嚎啕大哭。 就在这时—— “要不让我试试?” 杨霖走到跟前,试探性地开口问道。 同时天眼开启,只见老人身上虽有死气缠绕,但先天一气却并未散去。 医生扭头看向他,狐疑道:“你莫非也是医生?” 杨霖嗯了一声,说道:“学过中医。” 听到是学中医的,医生眼中略过一抹轻蔑,摆手道:“那你不用白费心思了,这人已经没有生命体征了。” 然而四个小伙却犹如看见救命稻草一样,齐刷刷看向杨霖,“您真能救我们院长?” “只要你能救院长,俺虎子这条命以后就是你的了!” 扑通—— 挨着他最近的小伙直接跪了下来,其他三个也跟着一起。 “我只能试试,你们先起来。” 杨霖扶起虎子,蹲到老人身边,伸手探查了一下颈脉。 见到他的举动,医生眉头一皱,“我说你这个人怎么回事?我说人死了难不成是骗人吗?还是说你一个土郎中比我一个大医院的主任都管用?” 杨霖并未回应,转而抓起老人手腕把脉。 医生感觉自己尊严受到了挑衅,顿时勃然大怒,“保安,保安!” 话音落下,医院外跑来两个拿着防暴棍的保安,一脸懵道:“唐主任,出什么事了?” 医生指着蹲在地上的杨霖,不耐烦道:“把这个江湖郎中给我赶出去,要丢人现眼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 “好的唐主任,您别生气,我们这就……” “等等!” 就在这时候,杨霖仰头喊了一声。 他看向医生说道:“唐主任是吧,我不否认您的权威性,但事无绝对,要是我能救活这个老人呢?” 医生闻言,眼睛瞪的极圆,眼中怒火像是要喷出来一样。 “胡说八道!”医生怒道:“你要是能把死人救活,我这主任的位置就让给你坐好了!” 明明自己已经判定了死亡结果,可杨霖竟然想要跟他打赌把人救回来? 这无疑是将自己的职业尊严和权威性按在地上狠狠摩擦。 杨霖见他答应,当即笑道说:“我不要你的主任位置,把我妈住院期间的费用报销了就行。” 说罢,不管医生脸色如何,他自顾自地从兜里掏出针套。 “把你们院长嘴掰开,舌头拽出来。” 虎子立马照做,掰开老人的嘴,轻拽出舌头。 杨霖抽出一根食指长的银针,眯起眼睛,瞄了瞄位置,猛地朝舌尖扎了下去。 嗖—— 一道小血柱瞬间喷了出来,溅了虎子一身。 吓的他立马摔了个屁股墩坐在地上。 “咳……咳……” 忽地,老人发出一声动静,咳出几口血沫,脸上酱紫色快速褪去。 “成了。”杨霖松了一口气。 围观护士和保安惊讶地发出哇的声音,唐主任的脸却成了酱紫色。 杨霖收起银针,揣进兜站起来,笑呵呵说道: “老人家这是脑袋里突然气血淤结造成的假死现象,只要放了血,休息一晚缓缓神就没事了。” “多谢神医救命之恩!” 虎子赶紧爬起来跪在地上磕头,却被杨霖拦住。 “我救人不图你这个,但你们也得懂点事,老人家很明显是被气成这样的。” 杨霖把虎子拉起来,正想好好说教一番,却不想虎子哭诉道: “不是我们,是个漫展活动把院长气成这样的。” “漫展?” 杨霖不明所以,这还能把人差点气死? 虎子解释道:“是扶桑特色漫展,院长当年遭过他们祸害,看到满大街穿和风服饰的人,一激动就成这样了。” 杨霖恍然大悟,理解地拍了拍虎子肩膀,“把老人抬回家好好休养吧,尽量别再让他看见那个鬼东西了。” 虎子应下,招呼三个兄弟离开了医院。 杨霖长舒一口气,转头望向医生,说道:“唐主任,如何?” 医生脸色僵硬地对一旁护士说道:“把他的费用挂我账上。” 杨霖耸耸肩膀,忽视掉一旁护士崇拜的目光,径直走回母亲病房外。 叮咚—— 一阵阴冷凉风忽然从走廊里呼啸穿过,杨霖冷不丁地抖了个哆嗦。 同时电梯门打开,一个佝偻背,左脸生有一块醒目紫色胎记的老者缓缓走出。 陡然间,杨霖眼中充满震惊,此时天眼还未关闭。 只见老人身上缠绕着一股诡异黑气,如蛰龙盘伏一般趴在他肩头上。 杨霖莫名感觉熟悉,仔细一想,这跟今天在龙湖见到的黑气一模一样! 第11章 诡异老者 “不对!” 杨霖眼睛微微眯起,很快察觉到不对劲。 老者身上的黑气虽然很稳定,但表面其实存在轻微波动。 那是一缕不细看几乎不会被察觉到的灰气。 两种不同的气交融在一起,但明显黑气占据上风,稳压灰气一头。 “嘶……” 杨霖忽然感到一阵头皮发麻,灰气他并不陌生。 在青兵营和刚刚救治的老人身上都看到过。 这是唯有人出现死亡危机时才会流露出的气。 可那老者明明看起来健康的很,怎么会出现灰气呢? 除非……老者已经死去,现在不过是一具被黑气操控的行尸走肉! “不对不对,”杨霖拍了拍脑袋,“这样太不科学了……” 啪! 念头刚起,杨霖忍不住捂住自己的脸庞。 自己都背负白帝传承了,竟然还在纠结科学不科学这件事? 杨霖深吸一口气,轻悄悄跟在老者后面。 来到大厅时,值班护士笑着对老者打了一个招呼: “马大爷,这么晚出去遛弯啊?” 老者摆摆手,声音沙哑道:“出去吃个饭,要是有苦主送来,你们打电话通知我。” 说罢,老者走出大厅,杨霖则是等了一会儿才追出去。 可等出来医院后,马路上却不见了老者踪影。 此时已入深夜,街上行人本来就没几个,断然没有跟丢的可能。 前后不过两分钟的时间差,就算是一个大小伙子全力狂奔也不至于没影吧? 杨霖使劲揪揪头发,露出费解的神情,但也只能放弃回了医院的长椅上。 坐定之后,他开始翻阅白帝传承,企图找出这种情况存在的案例。 根据白帝医术篇望字诀和符箓篇天眼咒等所记载: 清气,为先天一气,乃万灵之根本,可以理解成活气。 灰气,为六道轮回之气,乃万灵之终结,也就是所谓的死气。 一般情况下,人身上也就只能出现这两种气,多则诡异。 而黑气代表妖邪之物,绝不可能出现在人的身上。 如果有,只能证明此人非人。 “算了,有机会再接触接触看吧。” 杨霖揉揉眉心,打消了一探究竟的心思,同时一股困意翻涌而来。 身子朝长椅上一栽,立马就睡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睡眠中的他只觉四周温度骤然下降。 叮咚—— 杨霖猛地睁开眼睛,下意识的朝电梯方向看去。 只见到老者走进电梯的背影,很快电梯门关上。 “负二层太平间?”杨霖喃喃道:“莫非是因为跟死人待了太长时间,所以才沾染上的灰气?可那黑气又该怎么解释?” 通过刚才护士跟老者打招呼的举动,不难猜出他是医院的职工。 就在这时—— 姜晴雪风尘仆仆的赶来,模样带着些许疲惫和急迫。 不等杨霖询问情况,只听她匆匆道: “我得马上带你去青兵营一趟,记住,待会儿你无论见到谁,如果不想回答问题,保持沉默就行,一切等我外公过去再说。” 说完,她直接拉着杨霖离开了医院。 一小时后。 龙山脚下,青兵营前。 杨霖从车里下来,空气中的雄黄味道依旧刺鼻。 营前排队停着几十辆货运卡车,装的正是乌鸡和雄黄酒。 营区大门前,支起了一个巨大帐篷。 刚刚走进,就听到里面传来了道道斥责声。 姜晴雪顿了一下,侧头叮嘱道:“记得我说的话,不想回答就保持沉默,一切等我外公过来做定夺。” 杨霖嗯了一声,跟着她走进了帐篷里。 帐篷内人并不多。 除了一个坐在椅子上的老人,剩下全部人都站在一旁低着头,沈兵就在其中。 姜晴雪挤出一个笑脸,“赵爷爷,用不着发这么大火啊,气坏身子可就不好了。” 老人剑眉星目,眼中浩瀚如若星辰般深邃,虽然外表苍老,但精气神却透露着锋芒。 “就你外公这般胡乱折腾,气死我只是早晚的事。”老人说道。 “您这话就不对了。”姜晴雪上前轻轻敲打起他的肩背,柔声道:“我外公可天天都念叨你的好呢,说幸好有赵爷爷你在,要不然边关生活可就枯燥无味了。” 闻言,老人耸耸肩,不苟言笑道:“要不是你外公能惹祸,我也用不着天天跟他后面擦屁股。” “呃……” 姜晴雪只得尬笑,更加卖力地为老人敲打肩背。 这时,老人微微眯眼,犀利目光便落在了杨霖身上。 一瞬间,杨霖如同触电一样的浑身一颤。 老人那双眼似剑,锋利直戳人心深处,除了让人生起敬畏,便再无其他心思。 拥有这种威压,足以证明,此人绝不简单。 杨霖强打起精神,勉强挤出一个笑脸,朝老人轻轻点头示意。 “后生长的还算俊俏。”老人面无表情的言语一声,但紧接着便没好气道:“一看就不是个省油的灯。” “赵爷爷!”姜晴雪捶背的拳头重了一分,面带不满。 老人冷冷一笑,毫不在意道:“跟你外公一个德性。” 随后他摆摆手,沉声道:“你们都出去,他留下。” 话音落下。 沈兵悄悄松口气,赶紧带着其他人溜了出去。 路过杨霖身边时,还不忘投来一个保重的眼神。 姜瑞雪撅着小嘴,想着赖在帐篷里,却被老人拎着耳朵赶了出去。 啪嗒—— 老人点燃了一根烟,重新坐回椅子上,审视着杨霖。 “主动交代,还是我带你换个地方再交代?”老人沉声道。 闻言,杨霖面露疑惑,指了指自己,“我?交代什么?” 老人道:“当然是你跟覆华会的关系。” 此言一出,杨霖直接愣住。 我怎么就跟覆华会扯上关系了? 拜托,我都不知道这是个什么组织好不好啊! 杨霖想起了姜老爷子对孙伯仲说的话,结合他当时的表情,不难猜出,这应该不是什么好东西。 “我不是覆华会的人……”杨霖有些着急,“老爷子,你可不能随便冤枉人啊。” 然而老人冷冷一笑,盯着杨霖,就仿佛看穿了一切。 “你若不是覆华会的成员,怎么营地刚爆发蛊毒,恰好你就出现了呢?” 第12章 枪口逼人 “小子,别你跟爷爷玩心眼,论这个,我是你祖宗!” 老人捻指掐灭烟头,浑身气场陡然一变,四周温度跟着下降好几度。 他站起来,从腰间掏出手枪,退出弹夹放在桌上,随后又从兜里掏出几颗子弹。 一边看着杨霖,一边面无表情地开始装子弹。 “我能给你交代的时间并不多,希望你好好珍惜。”老人说道。 一行冷汗顺着杨霖脸颊滑落,缀在下巴上。 滴答—— 汗滴落下,溅起一朵水花。 好端端的怎么就掏上枪了? 杨霖使劲掐了掐大腿,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噩梦? 嘶……真疼! “老爷子,这玩笑可不兴开啊!”杨霖有些慌了。 老人不为所动,“子弹装完,你若还不交代,那就不用交代了。” 杨霖咽了一口唾沫,心里更慌了。 “我做了五年植物人,昨天刚醒,甚至还没来得及重新熟悉这个世界,怎么就成覆华会的人了?” 杨霖竹筒倒豆子一般,将从醒来,龙湖救人,被姜晴雪带回家,救治姜老爷子再到来青兵营……中间的事巨细无遗的都讲了出来。 听完这番交代,老人将弹夹里的子弹退出来,随后又重新装填。 “再说说你从哪学的医术。”老人冷声道。 杨霖心中瞬间一万只羊驼奔驰而过。 总不好明说自己获得白帝传承,也是昨天刚会的医术吧? 但撒谎明显对老人没用,这是审问,又不是询问,事后他也一定会去查证真伪。 犹豫了半晌,杨霖为难道:“不是我不想说,而是我答应了别人不能暴露师承。” 老人哦了一声,手头并没停下,平淡道:“不想说也没关系,那就永远不要说了。” “卧槽,老头你够了啊!”杨霖急了,“谁还没个小秘密了,是不是哪年来的青春期也要告诉你啊!” 话音落下。 杨霖单手恰好指诀,定身咒随时准备瞬发。 虽然有可能丢掉小命,但白帝传承这个秘密绝不能暴露。 就在这时—— 老人以一种匪夷所思的速度,瞬间将弹夹装好,随后举枪对准了杨霖的脑袋。 这一刻。 杨霖只觉一股滔天杀气扑面而来,顿时让他产生如置尸山血海中的错觉。 “敢跟你爷爷玩横的人坟头草都长了几十茬了,你算什么玩意!” 老人怒道一声,蹭蹭两步上前,枪就顶在了杨霖脑门上。 “说!是不是覆华会教你医术,再让你接近姜家的?!” 枪口使劲怼着杨霖头,老人面目冷清,一点都没让人觉得他不会开枪。 “我,我说!”杨霖咬咬牙,正视老人眼睛道:“你能不能先把这玩意拿走?” 老人冷冷一笑,举着枪退后一步。 杨霖长松一口气,缓缓道: “天地无极……” “你说什么?”老人愣了一刹,不明所以。 “乾坤借法……” “别跟我这装神弄鬼……”老人怒了,扣动扳机的手指蠢蠢欲动。 “定!” “砰!” 最后一字落下,杨霖猛地伸手指向老人。 与此同时,老人眼疾手快,扣动扳机。 枪声瞬间吸引了帐篷外的人。 所有人先是一愣,随后一窝蜂地朝帐篷跑来。 但就在这时—— 帐篷内忽然飞出一道人影,裹胁破风之声,快速划过人们视线。 嘭—— 远处草丛中掀起阵阵尘土,落地声势极大。 紧接着,老人持枪从帐篷里走出来,面色阴沉浓郁。 滴滴—— 远处一辆吉普车快速驶来,拦在了众人面前。 车门打开,却是姜老爷子着一身鲜亮军装亮相众人。 “赵龙飞,做了赤龙军军长就敢骑我脖子上拉屎了是吧?” 姜老爷子紧了紧身上衣服,一副不苟言笑的模样。 “外公!”姜晴雪慌张跑过来,将刚才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 “嗯?”姜老爷子瞪大眼睛,怒视老人道:“你他娘的开枪了?” “小先生呢?人呢?” 姜老爷子慌了,赶忙扫视周围。 “我没事……咳咳……” 杨霖灰头土脸地从草丛里爬起来,模样极度憔悴。 就在刚刚,定身咒使出那一刻,他只感觉一身精气神瞬间被抽空。 然而老人却丝毫不受影响,反而有一股极强的反震力爆发,直接将他轰的倒飞出去。 至于子弹有没有打中自己,他也有些拎不清。 枪响那一刻,胸口平安玉佩变的滚烫,就只见子弹悬停在眼前,在之后他就飞了…… 姜晴雪跑来搀扶起杨霖,担忧地在他身上扫视一圈,没有发现枪伤后,长松一口气。 “外公,杨霖没事。” “先带小先生找个地方好好休息一下,我马上过来。” 姜老爷子暗自松气,随后一脸严肃地望向老人,“赵龙飞,你给我滚进去!” 说完,姜老爷子连推带拽地将老人拉进帐篷。 对于这一幕,所有人都默默选择视而不见。 帐篷里。 姜老爷子捡起一枚弹壳,脸上怒意已经消失,笑呵呵地说道: “我的好政委,边关上都说我老姜是土匪转世,怎么你也学我枪口逼人这一套啊?” 赵龙飞斜楞他一眼,坐在椅子上一言不发,拉着个脸,像极了受了委屈的小媳妇。 见状,姜老爷子嘿了一声,没好气道:“当上赤龙军军长了就不兴我骂你两句了?我告诉你,少给我来这一套!” 嘭! 姜老爷子把弹壳拍在桌上,两边嘴角往下拉老长,怒声道: “赵龙飞,你真长能耐了啊!杨霖是我请来给战士们救命的,你倒好,二话不说直接拔枪?” “你这么有能耐,怎么不直接把我枪毙了呢?” 姜老爷子掏出配枪,使劲往赵龙飞手里塞,同时还不忘让枪口对准自己。 “有本事就一枪打死你的老伙计,省得我啊总觉得你是在拿官压我!” “行了!”赵龙飞把枪拍在桌上,白了他一眼,“保险都没开,你隔这跟我演什么演?” 见被戳破,姜老爷子立马恢复笑脸,把枪收了起来。 “老赵啊,你就这点烦人,动不动就爱拉着个脸不说话,你说你又不是那人见人爱的小媳妇,除了我,谁还愿意猜你心里想什么?” 姜老爷子拉过椅子坐下,正了正脸色,说道:“说说吧,什么看法?” 赵龙飞解开胸前扣子,取下来一条太极样式的玉佩项链。 玉佩光泽圆润,一看就是水种上乘的璞玉。 再一细看,表面更是有一层华光异彩附着,颇为神奇。 赵龙飞沉声道:“初步可以排除覆华会成员的嫌疑,否则刚刚,他就活不成了。” 第13章 顶级密函 “太上感应玉都被激活了?”姜老爷子眉头一皱,“这么说来,这小子还不是个普通人啊。” 赵龙飞鼻息一沉,紧接着就没好脸色道:“都敢对我出手,也不是个省油的灯。” “你直接报我名字不就得了,隔这拐弯抹角的骂谁呢?” 姜老爷子挠挠眉心道:“你这次来应该不只是为了兵营的事,上面又下了指示?” 话音落下,赵龙飞大有深意地看了他一眼,难得露出笑脸道:“几年不见,都长脑子了?不错,真不错。” 说着,他从兜里掏出一份信函递过去。 姜老爷子接过一看,所有嬉笑神情顿时收敛。 换而来是一副无比庄重的模样,甚至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信函密封线上烙印了一枚暗红色的蜡封章,图案内容是三条曲线成\"s\"状栩栩如生的巨龙。 “顶级密函……”姜老爷子声音发颤,话都有些说不利索。 华夏共筑有五座抵御外敌的边关长城,其中各自又驻扎一支强大军队。 以赵龙飞为例,他就是赤龙关内十大嫡系军团之一的军长,御下有十万大军指挥权。 无战事时,各个边关军团长要坐镇华夏各省,只有军队总督坐镇边关长城。 而一旦战事将起,各地军团长们就会收到总督的亲笔调函,要他们带队即刻赶赴边关。 除此之外若是还收到总督密函,就只能是出现了对华夏有巨大危害的紧急事件。 密函也会分为不同等级,以无图腾印为最低,到三图腾印为最高。 姜老爷子忐忑着心情拆开信函,逐字逐句地看了起来。 一时间,帐篷内安静到了极点却又充满压抑。 啪! 姜老爷子猛地把信纸拍到桌上,怒不可遏说道:“好你个覆华会,找死!” …… 初晨阳光洒向人间,照耀在青兵营内每个席地而睡的战士身上。 他们衣服上挂满泥土,身上也有无数小虫叮咬形成的脓包。 昨夜,青兵营全部战士浩浩荡荡上龙山采摘染指花茎,忙活了大半夜,将龙山里里外外都挖了一遍才回到营地休息。 但实在是太累了,所有人干脆就躺在地上睡觉休息。 广场边,一座医疗帐篷里。 杨霖虚弱的躺在床上,脸色较之刚刚的憔悴好了些许。 他怔怔望着帐篷顶,脑海里在复盘与赵龙飞之间发生的诡异事情。 这还是第一次出现符咒失灵,并反噬如此巨大的情况。 仔细一想,定身咒使用瞬间,赵龙飞身上好像出现了一堵无形气墙。 不仅隔绝了符咒之力,并在第一时间内做出了反击! “要是这样分析的话,就相当于我施咒对象是那堵气墙,其实力绝对远超于我,否则也不会出现精气神全部被抽空的情况。” 杨霖眼中若有所思,结合之前对湖底诡异邪物使用符箓的情况。 不难猜出,符箓之术的使用不能对超出本身实力太多的人或物使用,否则就会被抽空精气神。 若是再严重一点,甚至会虚脱致死。 得出结论,杨霖不由叹气一声道:“若是能分配使用符箓之术的精气神就好了。” 因为白帝传承的缘故,他可以做到随心所欲使用所有符箓,但却不能对精气神做出合理分配。 纯粹是遇弱平安,遇强遭殃。 “给你做了一碗粥,吃点吧。” 这时,姜晴雪捧着一个碗走进帐篷里,打断了他的思绪。 杨霖咬牙坐起,顿时感觉一阵晕眩。 “你这个样子一会儿还能出诊吗?要不再缓一天?”姜晴雪担忧说道。 “不行。”杨霖摇摇头,说道:“我的方法压制蛊毒一晚还行,等冰块化去,战士们会遭受更为厉害的蛊毒反扑。” 时值盛夏,地表温度超过四十多度,就算堆再多的冰块都无济于事。 昨天是临近太阳下山,温度下降,砌冰墙才有作用。 可眼下气温回升,方法显然无用,若不根除蛊毒,战士们就只有死路一条。 杨霖端着碗沿边呲溜喝完,稍微恢复了些精神,便走出帐篷。 广场上,共计躺着一千八百五十二位中了欲蛇蛊的战士,人数占据青兵营总和的五分之二。 此刻,随着气温逐渐回升,冰墙已经开始出现融化迹象。 并且经过露湿和微风的双重作用下,雄黄粉的作用也正慢慢失去效果。 “姜小姐,”杨霖扭头吩咐道:“能不能麻烦你去一趟医院,我要在这里忙活很久,我怕我妈醒了看不见我会着急。” “没问题,伯母就交给我了。”姜晴雪应下后又问道:“伯母喜欢吃什么?我也好顺道买点。” 杨霖想了想,回答道:“白菜猪肉馅的饺子配上陈酿米醋,最好有蒜……咳咳,对不起,我……” 他忽然意识到,人家身份非凡,说得这么详细,这不是让人家去当佣人嘛。 然而姜晴雪摆手道:“我外公也爱吃这一口,蒜瓣都是我扒的。” “那就麻烦你了。” “都是朋友,不说这个。” 姜晴雪笑笑,转身离开了营地。 很快,沈兵跑过来,询问道:“小神医,现在开始嘛?” 杨霖嗯了一声,说道:“先召集与中蛊人数同等的战士过来,我要给他们做个培训。” “然后再让人把染指花茎榨汁,乌鸡血和雄黄酒分配好。” “对了,时间会很长,最好让人支一个大棚,免得战士们再中暑。” 沈兵一一记下,立马下去安排了。 不多时,若干战士汇聚到杨霖面前,整齐列队后,齐刷刷坐在地上。 一名模样黝黑,浑身健硕的男人跑到他面前,先是敬了一个军礼,随后洪亮嗓音道: “共计一千八百五十二名士兵集合完毕,请神医指示!” 说罢,男人转过身站在杨霖身边,目光如刀一般盯着集合众人。 面对如此阵仗,杨霖心情十分澎湃。 谁小时候还没个当大将军指挥千军万马打仗的梦想啊。 现如今不说实现,但形式也差不多了。 杨霖提起一口气,接过喇叭大声喊道: “这是一场“恶仗”,留给你们的时间并不多,请诸位战士们务必牢记培训要领,我在此先谢谢了!” 说罢,杨霖朝众战士深鞠一躬,随后朗声道:“现在,开始培训!” 第14章 特批奖金 面对近两千人的规模,再像之前给姜老爷子那样施针就不现实了。 杨霖这才想出了用染指花茎汁液代替施针的方法。 欲蛇蛊的蛊虫继承了蛇类本身的习性。 染指花茎能分泌出类似硫磺的味道,天生就是蛇类的克星。 将汁液涂抹在身上关键窍穴位置,同样可以起到刺激驱赶蛊虫的效果。 至于乌鸡血和雄黄酒的使用方法就简单了。 拿个匕首,对准脚底涌泉穴开一刀,直接浸泡在血盆里,然后再灌一碗雄黄酒。 蛊虫于人身上受到内外两种先天压制之物的驱赶,只会顺流而下朝脚底汇集。 乌鸡血属性阳气极重,恰好是蛇类最喜欢的东西。 等蛊虫们一窝蜂似的钻进血盆里,因为本身并不具备灵智的原因,会疯狂吞噬血液,直到最后撑到不能动弹。 再经过太阳曝晒,就能彻底将蛊虫杀死。 杨霖将所有原理与方法都讲了一遍,又找来一名战士作为模特,将操作之法演示了五六遍。 半小时后,培训结束。 杨霖安排战士们两两一队,相互练习操作,只等所有东西准备齐全后,就正式上场动手。 另一边。 沈兵正指挥剩下的一千多名战士工作。 榨汁,杀鸡,分酒等等,一切都在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时间很快来到九点。 伴随气温升高,广场周围的冰墙正在加速融化。 不少战士体内的蛊毒已经退出蛰伏状态,越发强烈的发作。 哀嚎声四起,许多战士更是疼的浑身抽搐,口吐白沫。 杨霖游走在这些重症之间,采用施针的办法暂时控制病痛。 但面对近两千之众,终究是杯水车薪。 “快快快!都给我麻利点,早一分钟完成,你们的战友就多一分希望!” 沈兵杀着鸡大喊,手中屠刀已经快出了残影。 “报告指导员,榨汁任务顺利结束!” “报告指导员,分酒任务顺利结束!” “赶紧过来帮忙杀鸡!” 沈兵一挥手,又是几百人加入了杀鸡大队。 按照七只鸡凑够一盆血的标准,他们需要屠宰至少一万三千只乌鸡。 再加上收集血液的步骤,这项工作无疑最耗费时间。 但在众志成城之下,半小时后,取血任务也圆满结束。 话回广场这边。 杨霖已经带人先一步将染指花茎汁液涂抹完毕。 蛊虫受到克制之物的刺激,纷纷放弃进攻心脉,转而聚集到双腿上的经脉。 中蛊战士们的双腿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肿了起来。 就在这时—— 沈兵带人赶了过来。 “鸡血来了!” 上千人端着血盆进入广场开始分配。 三分钟过去,无关人员全部离场。 杨霖拿着一个大喇叭,提起一口气喊道:“按照我刚刚培训的步骤,双脚涌泉各自割一刀,然后泡入血盆里!” 一声令下。 战士们拔出早已消过毒的匕首。 将中蛊战友的鞋子脱去,挽起双脚,找准位置后,一刀下去豁了一个口子。 “嘶……” 还清醒着的人猛地倒吸一口凉气,但并没有这个喊一声疼。 等到所有人的脚泡入血盆后,杨霖也开始了计时。 需要给蛊虫感受到鸡血的时间,然后才能灌下雄黄酒这剂猛药。 广场外。 姜老爷子和赵龙飞也走了过来,看着这一幕,不禁咂舌。 “这小子的方法倒是简单。”赵龙飞说道。 “岂止简单,效果也非常好,足以证明人家小先生的医术非凡。”姜老爷子捧道。 “只可惜他不愿意透露师承来路,让人不放心啊。” 赵龙飞摸了摸下巴,眼中生出爱才之意,但却有忌惮之色。 姜老爷子笑了笑,说道:“既非常人,交给特别办那群人不就行了。” “交给那群疯子?”赵龙飞满脸嫌弃,“我还是找点靠谱的人吧。” “虽然他们行事风格夸张,但归根结底是因为部门特殊性质造成的,可以理解。” 姜老爷子耸耸肩膀,一脸淡然道:“反正我已经联系他们过来了。” 闻言,赵龙飞默默捂头,再次看向杨霖的眼神中都带有一丝……可怜。 约莫五分钟后。 杨霖举起喇叭,大喝道:“灌酒!” 话音落下。 众战士们端起酒碗,掰开战友的嘴,一股脑全部灌了下去。 就在这一刻—— 血盆中忽然剧烈沸腾起来,如水开一般,翻涌出的血泡炸开,溅了周围一片。 人们还来不及惊叹这一现象,血盆中的血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下降。 不到一分钟,所有血盆中的血便消失殆尽。 取而代之的是一条条腹部高高隆起的虫子。 因为吸食太多血的缘故,虫子无法钻回人体内,只能在盆底来回蠕动着身体。 “呕!!” 见这恶心一幕,不少人干呕了起来。 杨霖喊道:“赶紧把人背走,再把这顶帐拆了,让虫子完全暴露在阳光下。” 指令下达瞬间,战士们一人背起一个,顿做鸟兽散,向四面八方撤走。 随着顶帐被拆去,蛊虫暴露在阳光下,广场上顿时响起一片如豆荚炸裂的声响。 这一场危及近两千人的蛊毒之灾,正式宣告落幕。 杨霖再也支撑不住,一屁股墩坐在了地上。 本就因为使用符箓被抽空精神气,又接连一上午忙活,彻底榨干了他所有精力。 姜老爷子赶来将他扶起,往他兜里塞了一张卡,笑呵呵道: “这是为你特批的奖金,不多,也就一百万,没有密码。” 一听这个,杨霖忽然感觉充满了精神。 他捂紧口袋,生怕一百万丢了似的,“恭敬不如从命,我就不推辞了。” “你小子,呵呵……” 就在这时—— 杨霖忽然感到背部一阵发寒,剧烈的心悸油然而生,猛地回过头去。 身后除了青兵营外,远处是一望无际的龙山群山。 下一刻,天眼开启。 只见远处山巅之上,好像站有几道人影,奈何距离太远,杨霖无法准确判定。 “出什么事了?”姜老爷子见他这般反常,赶忙询问道。 杨霖不确定地说道:“那边好像有人在看这边,但我不能确定。” 闻言,姜老爷子脸色陡然一沉,旋即转身望向赵龙飞,指了指山上,“老赵,交给你了。” 说罢,姜老爷子扶杨霖回了帐篷休息。 赵龙飞是喊来了沈兵。 “集结所有炮兵,瞄准对面那座山头,给我使劲的轰上一小时,就当清理库存了。” “是!” 军事禁区方圆二十里内都是无人区,并不用担心会伤及无辜。 与此同时,某座群山之上。 一伙八人正走在下山的路上。 “姜云海和青兵营都没事,该怎么跟大主使交代?” “先拖一拖,把那个医生的根底调查清楚再说。” “可我怕这样会影响计划进度,要不……” 天上忽然划过一团火光,落在他们不远处。 下一刻。 轰—— 剧烈的冲击波瞬间将他们击飞,四周山林顷刻间破碎无数。 紧接着,几十上百颗导弹袭来,无差别式覆盖整座山林。 轰轰轰!! 霎时间,地动山摇,炮火连天,宛若一副末日惨状。 第15章 安排工作? 夜晚清风送来些许凉意,消散了持续一整个白昼的闷热酷暑。 青兵营广场上燃起一堆堆篝火,一口口锅灶和烧烤架支起。 带着套袖的炊事兵将白天屠宰完的乌鸡制作成了一道道美食。 菜香味四散开来,这让闻了许久雄黄味道的战士们不禁露出陶醉神情,口水直流。 与此同时,不远处的帐篷里。 沉睡中的杨霖鼻子使劲抽了一下,然后猛地睁开眼睛。 咕噜—— 肚子不争气地率先发出响动,然而杨霖却下意识去掏口袋。 “还好,这不是梦。” 杨霖长舒一口气,攥着那张银行卡,露出一脸悻悻的表情。 梦中,自己好像来到了炮火连天的战场上,轰鸣声震斥一方天地,极为逼真…… “咳咳!没看出来啊,你小子竟还是个小财迷。” 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杨霖侧头看去,只见姜老爷子和赵龙飞正于一旁下棋。 “咳……咳……”杨霖莫名脸红,将银行卡揣好起身。 “这辈子没见过这么多钱,有点激动。”杨霖挠了挠头,不好意思的说道。 姜老爷子一推棋盘,黑白子瞬间混乱,淡然转身道:“跟你说一个正事。” 棋盘对面,赵龙飞拉着个长脸,似已习惯,默默地手动复原棋局。 “您说。”杨霖板正坐好,看向赵龙飞的眼中多有忌惮。 “我给你安排了一份工作。”姜老爷子说道:“是一个综合性质突出的政府职能部门,全称叫做华夏特殊事件综合处理办公室,简称特别办,我已经聊过了,他们的负责人对你很感兴趣。” “啊……啊?” 杨霖听着听着就懵了,这个部门他从来没有听说过。 姜老爷子笑呵呵地解释道:“特别办专职处理华夏内一些特殊紧急的事件,而你这次单独解决蛊毒之灾的能力,正对他们负责人的胃口。” “我就把你推荐过去了,特别办那群人还是很卖我面子的,再过不久他们就会派人来为你办理入职了。” 闻言,杨霖脸上出现一丝讶然。 “你这样自作主张有考虑过我愿不愿意吗?”杨霖忍不住腹诽道。 虽然公务员是个理想的铁饭碗,但奈何自己不经查啊。 五年植物人生涯,再之前就是个平凡大学生,怎么跟人家解释从哪学的本领? 赵龙飞逼供不成,毫不犹豫扣动扳机那一幕至今还历历在目。 若不是有白帝留下的平安玉佩,怕是早已脑袋开花了。 总之,绝不能加入特别办! 思绪落下,杨霖鼻息间一深一沉,开口婉拒道: “姜老爷子,先谢谢您的好意,但我只想做一个平凡人,找一份能养家糊口的工作,然后娶妻生子,孝敬我妈。” 话音落下,姜老爷子脸上的笑容微微收敛。 “你医术非凡,加入特别办能最大程度发挥你的人生价值,真就一点都不考虑吗?” 对此,杨霖坚定摇头,拒绝说道:“话是没错,但我也有选择自己人生的权力,真的抱歉了。” “唉……” 姜老爷子脸上泛出一抹惋惜,“给你几天时间好好考虑一下,等他们人来了,你在当面做出答复。” 他一把拉起杨霖,恢复笑脸道:“托你的福,今晚吃全鸡宴,待会儿好好陪我喝一杯。” 正要离开,赵龙飞已经复原好棋局,冷声道:“这盘棋你别想跑!” 姜老爷子只是撇了他一眼,呢喃轻言一声道:“下你奶奶个腿儿。” 说罢,姜老爷子拉着杨霖快速离开帐篷。 赵龙飞并未动怒,似也是习惯一般,一把推乱棋局,起身跟了出去。 …… 南阳市人民医院。 姜晴雪守在病床前,眉宇间露出一抹担忧。 整整一天,杨灵素并未醒来,始终处于昏睡状态里。 中间医生做了两次详细检查,结果也没发现什么意外。 只是推测杨灵素太劳累,加之受到巨大精神刺激,所以才会造成长时间昏迷不醒的境况。 也就是说等她什么时候睡够了,也就能醒了。 一直守到夜深,姜晴雪出来病房,正准备买点吃的。 叮咚—— 电梯门打开,走出一个佝偻着背,左脸上长有一大块紫色胎记的老人。 两人正好照面,姜晴雪没来由打了一个冷战。 就在她准备赶紧离开的时候,老人却开口喊住了她: “小姑娘,这么晚一个人出去可不安全啊。” 闻言,姜晴雪停下脚步,打量了一眼老者,随后挤出一个笑脸道: “我就是去买些吃的,多谢老先生关心哈。” 老人咧开嘴,露出一个还算和善的笑容,说道:“一起吧,这儿附近什么东西好吃,老头子我门清的很。” 说罢,老人背负双手,自在悠然地在前带路。 姜晴雪没多犹豫,跟了上去。 出来医院,二人穿过马路,然后拐入一条小巷子里。 老人忽然说道:“穿过这条巷子,就到了小吃街,王婆子家的小笼包很地道,李瘸子的板面分量足不骗人,还有杏姑家的馄饨,个大馅足吃的舒服,待会儿我一一给你推荐。” 姜瑞雪嗯了一声,稍稍加快脚步。 不知为何,明明是酷夏夜晚,她却总觉得很冷。 走到小巷一半的位置,老人带她拐入一个岔口,行进约莫一分钟,前方露出昏黄的光晕。 老人咧咧嘴,声音有些沙哑,“到了。” 姜晴雪迈出巷子,顿时眼前一亮。 面前有一座三米高的门牌坊,牌匾是一块竖立的白色青石,篆刻着“贾荣街”三个大字。 牌坊边,立有一根歪歪扭扭五米高的路灯杆,顶端挂有锁链,缀着一个灯座,散发出昏黄的灯晕。 风一吹,灯座微微摇晃,发出吱呀吱呀的声响。 街道以青石砖铺设,其上布满青苔,透露着些许沧桑。 一番打量下来,四周却不见任何现代化建筑和电器设备,陡然给人一种穿越到民国的错觉。 “南阳竟然还有这种民国特色的小吃街,以前根本没听人提到过。”姜晴雪惊讶说道。 老人笑呵呵的说:“你不知道的还多着呢,跟我进去吧。” 二人迈过牌坊,小吃街的一切清晰地展示在眼前。 每个小吃摊摊前都垒有灶台,照明也是靠那种样式奇特的路灯杆。 就在这时—— 一道刺耳声音响起: “马老鬼,这次你带的人很不错嘛!” 第16章 绝色杏姑 应是夜深,小吃街上并无其他行人。 二人迈过牌坊这一刻,瞬间就吸引了所有摊主的注意。 刚刚说话之人,是一个孔武粗犷的肉摊屠夫,他望着姜晴雪,眼中带有一丝兴奋。 “马老鬼,要不赏个脸来我摊子吃口饭?”屠夫笑道邀约。 然而老人却冷哼一声,阴阳怪气道:“你郑屠的肉我可不敢吃,万一挨了他人消遣挑衅,我一把老骨头可受不了几拳。” 此话一出,屠夫笑脸顿时消散,猛地抄起屠刀,满脸狰狞怒道:“信不信我剁了你!” 顿时,一股凌厉浓如实质的杀气扑面而来。 姜晴雪心里一颤,常年陪伴在姜老爷子身边,对于这种气息并不陌生。 就在这时—— “呵呵……”老人轻蔑一笑,满脸无所谓道:“你要是能走出摊位,老夫身上的肉任你宰割,但你能走出来吗?” “丫头,用不着搭理他,看着凶神恶煞,实则怂到骨子里,不是个东西。” 老人背手继续前行,姜晴雪紧跟在他身后,面色微微凝重。 那个屠夫,身上绝对背着人命! 从他的眼神中,姜晴雪只看到了漠然和暴怒,似乎完全不将人命当成一回事。 结合那股令人窒息的杀意,不难判断出,他手上沾过的血并不在少数。 就是不知为何屠夫走不出摊位,否则必不会这般轻易收场。 一时间,姜晴雪打消了对小吃街的好奇心思,转而变得警惕起来。 从进入小吃街到现在,周围摊主的视线就没从自己身上离开过。 虽没像屠夫那般开口招揽生意,但却让她感到一丝心悸的危险。 这时,老人带她走到了一个馄饨摊前。 姜晴雪看了眼摊子,旁边立有一根旗杆,写有“杏姑馄饨”四字。 再看老板娘本人,那是一张精致的脸蛋,如同画中走出来的仙子。 可惜却面无表情,少了些许灵动,但添了几分冰山美人的气韵。 而她偏偏又穿着一袭开叉到大腿根的紧身旗袍,前凸后翘的身材让人一览无遗,那双纤纤细腿,在旗袍中若隐若现,惹人心痒。 就算称其为人间绝色,也不为过了吧? 姜晴雪不禁冒出这个想法,在杏姑面前,她不由地生出一种“自惭形愧”的感觉。 老人忽然开口道:“杏姑啊,我可是专门跟人家丫头推荐了你的馄饨,得拿出手艺来啊。” 话音落下,杏姑那双如黑宝石一般晶莹的眼中露出些许惊讶,紧接着就化为一抹激动。 “你们先坐,先坐!” 杏姑嘴角翘起,丰满紧致的红唇微张,发出类似百灵鸟那般动听的声音。 姜晴雪忽然感到胸口有些闷,杏姑那一笑,不知怎地就让自己忘了呼吸。 等她缓过神来,匆忙深吸一口气,神情有些窘迫,跟着老人坐了下来。 当时是,整条街上的摊主便收回了视线,隐隐可闻叹息声。 “小丫头长得真俊,姐姐一眼看你就喜欢上了。”杏姑带来一阵幽香扑鼻,她将一盘小菜放在桌上,嫣然笑道说:“这是姐姐亲手做的小菜,送你一盘。” 姜晴雪抬头的一瞬间,正好迎上杏姑的笑眼,脸上忽然泛起一抹娇红。 “啧啧,瞧瞧这丫头,脸还红了。” 杏姑掩嘴发出一声轻笑,紧接着便伸手抬起她的下巴,眼中满是欣喜。 “瞧瞧这模样,真是我见犹怜啊。” 姜晴雪并未有任何抵抗,反而接话道:“远不及姐姐万分之一。” 就在这时—— 嘭嘭——! 老人忽然猛地拍了两下桌子,发出巨大动静,同时怒道: “丢人现眼的玩意儿,还不赶紧做饭,要饿死人啊!” 此话一出,姜晴雪冷不丁地打了个冷战,脸上红晕立马散去。 如大梦初醒,陷入茫然。 杏姑脸上笑容散去,使劲瞪了一眼老人,便转身去灶台忙活了。 “刚刚我……”姜晴雪眉头一拧,露出些许惊讶,自己怎么会对一个女人脸红? 老人却微微一笑,淡然道:“没事,安心吃饭就好。” 姜晴雪嗯了一声,心里头越发戒备,这地越来越诡异了。 不多时,两碗馄饨就端了上来。 再看杏姑,脸上再无笑意,又恢复成冰山美人的状态,仿佛刚才种种都是错觉一样。 姜晴雪揉揉眉心,转头看向小吃街其他摊位,却不知何时起了雾,看不清周围的一切。 老人催促道:“赶紧吃吧,现在起雾,说不定待会儿还要下雨,咱们得赶紧回医院。” …… 凌晨三点。 一辆吉普车驶来停在医院门口。 车门打开,杨霖从车上跳了下来。 “小杨,加入特别办的事情你要好好考虑,这可是许多人求都求不来的机会。”姜老爷子叮嘱道。 杨霖点点头,露出笑脸道:“一定会好好考虑,您路上慢些。” 关上门,杨霖又目送着车子消失在夜里,长长松了一口气。 公务员待遇岗位当然好,但前提是自己得有命享受才行。 杨霖苦涩笑笑,转身走进医院,来到杨灵素的病房里。 “妈?”杨霖轻轻喊了一声,坐到床边,“妈,你醒醒。” 可并不见有任何回应。 疑惑之下,杨霖伸手捏住杨灵素手腕为其把脉。 忽地,杨霖眉眼一低,露出一抹凝重神色,最终又轻叹了一口气。 “妈,这些年你受苦了。” 通过把脉结果,他探查到母亲体内气机平弱,气血亏损尤为严重。 这样的情况只能等她主动醒来,若是强行唤醒,只会加重她的病况。 忽地,脑海中白帝丹药篇浮现,一种名为培元丹的丹方及炼丹手法烙印在记忆中。 根据描述,培元丹是一种专门回血的丹药,成丹品质越高,功效越强,甚至可以让濒死老人重新焕发生机。 但要达到这种效果,除了对炼丹师有要求外,相对应的材料也要更加珍贵。 “赤龙参可以用红参代替,离火草可以用何首乌代替,凤血花……” 培元丹方的材料几乎全都已经绝迹,杨霖只好根据药性再重新配一个丹方。 不多时,一篇崭新的丹方配好,杨霖满意地点点头,“低配版的培元丹,只要能把握住品质,效果未必没有正品好。” 呼—— 杨霖长松一口气,还好有姜老爷子给的一百万奖金,这些都不算难事。 就在这时—— 病房门推开,却是姜晴雪走了进来。 “咦,青兵营那边解决了?” 杨霖抬头,见来人后微微有些惊讶,本来以为她早走了。 正要回答时,杨霖忽感一股凉意扑面而来。 下意识地,他直接开启天眼。 “天清地明,予我真精,天眼,开!” 下一刻。 只见姜瑞雪身上缠绕着一股诡异的黑气! 第17章 砂锅炼丹 “那我就先回去了,明天再过来看你和伯母。” 姜晴雪打着哈欠,并未做停留,道别一声退出房间。 直到离开医院,姜晴雪往身后望了眼,不见杨霖身影后微微有些失望,呢喃道:“可能他也很累了吧。” 病房中。 此时杨霖陷入了呆滞状态,那股黑气他简直不要太熟悉。 在龙湖诡异之物和神秘老人身上都见到过,而今又出现在了姜晴雪的身上。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杨霖揪着头发,眉头凝结,想要将这一切理出个思路来。 可他却并未注意到,此刻病房门口,老人正一脸阴沉地偷偷观望着他。 …… 姜家别墅。 姜晴雪回来时,却见客厅中外公和赵龙飞正在下棋。 见二人脸上露出焦灼之色,想来是棋局进入了收官阶段。 她并未出声打扰,而是蹑手蹑脚地上楼回房休息。 就在这时—— 赵龙飞抬头望了一眼楼上,随后一步棋路落下,轻声道:“你输了。” 棋盘之上,黑白子排兵布阵,环环相扣。 但随着刚刚那枚黑子落下,白棋一方阵营便从中盘断开。 首尾不呼应,前后两块阵营溃不成军,全局大势兵败如山倒,直接崩盘。 姜老爷子无奈交棋投降,但仍嘴硬道:“刚才是雪儿回来的动静打断我思路了,要不然肯定有法子治你!” 赵龙飞冷冷一笑,“复盘?” “算你赢,算你赢了行吧。”姜老爷子摸了摸嘴,伸出两根手指。 输棋的不忿很快在吞云吐雾中释然。 “我想,”姜老爷子忽然说道:“与其等覆华会再次浮出水面,倒不如化被动为主动,给他们制造一个机会。” 赵龙飞眉毛一挑,“你想请君入瓮,覆华会也不傻,份量不够,他们不会冒险的。” 姜老爷子说道:“制造蛊毒之灾,无非是想转移地方和上面的注意,达成在南阳市不为人知的图谋。” “孙伯仲的暴露,将覆华会抬到明面,我怕下次制造的动静,可能会严重到让我们顾不上去对付他们。” “敌暗我明,被动接招,损失无法估量,所以,必须主动出击,将损失降低到最低!” 香烟燃尽,姜云海目光变得锐利,狠吸一口烟屁股,幽幽道: “青兵营出了这般大事,主责在我。老赵你脑瓜子好使,这件事就交给你了,我坚决服从命令。” 无边夜色正在褪去,窗外亦可见天色惨淡。 客厅内,气氛也随之变的压抑。 许久,赵龙飞深叹一口气,说道:“就怕我们折腾一圈下来,覆华会那群杂碎不进套啊。” “不会的,”姜老爷子笃定地说:“密函里面说的很清楚,覆华会悄悄往南阳塞了这么多人,又搞出蛊毒之灾,这般行径所求甚大,依照他们的性子,怎会轻易收手?” 啪嗒—— 赵龙飞也点燃了一根烟,愁绪凝结在眉间。 那封顶级密函,并不是召回军队作战。 而是根据某个情报得知覆华会要在南阳搞一番大事。 这个计划在一年前就已启动,并有最少一千名覆华会成员乔装进入了南阳市里。 在这个常驻与流动人口近七百万的大都市里,上千人的潜伏进驻难以引起注意。 此次蛊毒之灾就像是一个行动信号。 若不是杨霖横空出世解决蛊毒,说不定南阳现在就已经乱了。 而这也恰恰证明一件事:覆华会的时间可能不多了! 否则也没必要一下就拿近两千条人命开刀。 这足以引起官方愤怒,甚至可以不顾外部因素,举全国之力对其进行清剿。 这是明显能预见的结果,可覆华会依然坚持,侧面证明了所获得回报是巨大且无法想象的。 所以姜云海才料定他们一定会有更加强烈的反扑。 敌暗我明怎么办? 唯有釜底抽薪! 等到天边露出鱼肚白,二人这才结束商议。 姜老爷子伸了个懒腰,笑着说道:“这把折腾下来,不知道我老头子还有没有命活哦。” …… 天亮以后,杨霖离开医院,游走在各大中药铺子。 现如今最重要的不是纠结黑气来源,而是炼制培元丹。 半天时间过去,杨霖花费十一万将炼丹用到的药材购置齐全。 只可惜,药材年份普遍都不是很好,成丹品质会受到不小影响。 但也没办法,那些年份长久的都是珍贵药材,属于有价无市。 就算他想买,一百万估计也就只能拿下几株,远远不够炼丹用。 “掌握好火候,凭借我的技术,应该没有问题吧?”杨霖默默分析道。 白帝传承的炼丹手法玄奥无穷,只要自己操作得当,说不定还真能化腐朽为神奇。 这般想着,他打车去了南阳东郊的鹿场,花五万块又买了一小瓶鹿王的鲜血。 这是炼制培元丹最重要的药引,在原本丹方上,这味药引是要用麒麟血的。 购置完全部东西,杨霖打车回了龙湖新区的家。 炼丹这种匪夷所思的事情还是得悄悄进行,免得让人看到后觉得他是一个神经病。 很快,出租车到达目的地。 杨霖甩手丢下一百给司机,便直接下了车。 开玩笑,好歹自己也是个百万富翁,怎么能在乎这小小零钱呢? 飘了,绝壁是飘了! 就在这时—— 路过龙湖岸边,杨霖没来由地打了个冷战。 他望向龙湖水面,只见一片风和日丽的宁静画面。 下一刻。 天眼开启, 却见整个龙湖水面萦绕着一股极为淡弱的黑气。 杨霖心中瞬间生出一个不好的念头:“莫非湖底的诡异要出来了?” 前日他在此开天眼还没见到这幅景象,短短两天时间而已,整个湖面就遍布黑气,很难不让人担心啊。 “还是尽早卖掉这里的房子吧,免得出事。” 杨霖心里打定主意,加快脚步回了房子里。 将厨房清理干净,又在杂物间翻出了一个煲汤用的砂锅。 炼丹炉属于可遇不可求,只好用砂锅代替。 “用砂锅炼丹,我应该是古往今来第一人了吧?” 杨霖自嘲一笑,将砂锅架在煤气灶上,草率地开始了生平第一次炼丹。 第18章 诡异真相 “七星草性凉,需要先一步提炼药力,随后是当归,刺五……” “须得注意凉热两种属性药力不能出现相斥反应……” 杨霖按照丹方步骤,小心翼翼地投放药材,为了避免出错,每做一步都要先念上一遍。 这样一来,既可以提高精神集中度,也能保证炼丹顺利完成。 但凡中间出现一点差错,轻则成丹药效大减,重则直接失败。 …… “熬炼一小时,药汤成糊糊状,将残渣捞出,倒入鹿血。” 厨房如同一个大闷炉,蹲守在砂锅前的杨霖已被汗水湿透。 但他仍不敢有一点怠意,小心再小心地将残渣捞出,随后缓缓将鹿血倒了进去。 顿时,药材香味混杂着血腥充斥厨房中,配合上高温环境,简直快要让人窒息! 杨霖将锅盖扣上,稍稍退后一步。 白帝丹药篇立即在脑海浮现,名为《丹诀》的炼丹功法烙印记忆中,立刻被他给明晰洞悟。 丹诀共有九套手诀,分别对应一到九阶的丹药。 根据介绍,丹诀是将自身灵力牵引到丹炉之内蕴养丹药。 而成丹与否,品质高低,都与炼丹师本人的灵力挂钩。 虽然白帝传承有修炼的功法,但问题是自己从没正儿八经的修炼过。 上次还是因为服用了姜晴雪喂的凝魂丹,因为药力过于雄厚,下意识地运用白帝诀辅助药力消化。 自那之后,杨霖就感觉丹田内多了一股难以名状的能量。 想来不差,那应该就是所谓的灵力。 培元丹是一阶丹药,所以杨霖只需要将第一套手诀展现成功即可。 当下,杨霖心思沉浸到丹诀之中。 整个人如同忘我一般,双手无比娴熟地开始掐诀结印。 就在这时—— 杨霖明显感觉到丹田内那股能量正顺着经脉溢出体外。 手诀的作用像是搭建了一条通往砂锅内的轨道。 灵力则是火车,顺着轨道涌入砂锅内,迫使药液凝聚成型。 五分钟后,整整九十九个手诀掐试完毕,自身灵力也消耗殆尽。 与此同时,一股浓郁药香从砂锅内传了出来。 杨霖迫不及待地掀开锅盖,只见锅底躺着两枚赤红色的药丸。 “成了!还是两颗!” 根据丹药篇记载,真正的炼丹好手,一炉最多能炼出九颗相同药性的丹药。 杨霖内心有些小激动,自己第一次炼丹就有两颗成丹,足以证明天赋还算不错。 假以时日多加练习,未必没有机会一炉九丹! 他将丹药放进一个小盒里,就离开了家。 走出小区时,却见龙湖边上聚拢了许多大爷大妈。 “这才几天啊,怎么又淹死了一个,这龙湖该不会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吧?” “别瞎说,这些人口袋里都有遗书,很明显是自杀。” “这些人是不是有病啊,南阳这么大的地方,寻死非得跳龙湖,要是害的房价降了,找谁说理去?” “说起来,自从半年前有人开始跳湖自杀后,好像每个月都得死五六个……” “咦……说的我浑身直起鸡皮疙瘩,要不让居委会凑钱请点道士和尚过来做场法会吧,死了这么多人,保不齐真有不干净的东西。” “这都是封建迷信,你要相信科学啊婶子……” …… 岸上众人叽叽喳喳地议论着,大多都以为是寻常意外。 杨霖路过时,捞尸队正好打捞上来一个泡发囊了的死人。 天眼一开,只见尸体上的黑气极重。 “果然不是正常死亡!” 杨霖心中一凛,难不成龙湖接连死人的真相,全是受那诡异所致? 只是尚有疑点,既然是受诡异所致,为什么这些人还会写好遗书呢? 难不成是诡异操控他们写的? 轰隆——! 杨霖头脑中瞬间巨震,他想起了那个本该早已死去,却受黑气操控与常人无异的神秘老人! 结合现如今龙湖水面黑气弥漫的现象,一条逻辑清晰的脉络浮现在脑海里。 龙湖底下的诡异需要活人献祭! 所以才会操控活人跳湖自杀,但为了不引起恐慌,还特意写了一手遗书掩人耳目。 医院里那个神秘老人也是受诡异操控的一员,但他早就已经死去。 所以诡异操控老人的目的……是为了狩猎合适的目标? 杨霖喃喃道:“所以姜小姐就是它的下一个目标?” 推断如果不错,就能解释姜晴雪身上出现黑气的原因了。 想到这里,杨霖不再犹豫,直奔医院而去。 虽然跟姜晴雪认识时间不长,但昨天她能替自己看护母亲到深夜,杨霖心里就已经认可了这个朋友。 更何况,她还是姜老爷子的外孙女,英雄之后,更该要出手。 虽然自己不是湖中诡异的对手,但阻止姜晴雪跳湖的能耐还是有的。 实在不行,就宰了那个替诡异狩猎目标的老人! 有白帝玉牌兜底,他就不信一个傀儡还能翻天了。 一切利弊分析完毕,他也回到了医院。 推开病房门,却见姜晴雪正守在病床前百无聊赖的玩手机。 见他回来,姜晴雪放下手机,长舒一口气道:“你可回来了,我都快无聊死了。” 杨霖正要回答,眼神一撇,却见母亲的床单被罩包括枕头,都被换成了粉红凯蒂猫的套装系列。 “这,这你换的?”杨霖讶然地看向姜晴雪,隐约记起她的睡衣好像就是凯蒂猫。 一听这话,姜晴雪露出一个得意的表情,说道: “当然啦,这套凯蒂猫系列的床上用品我也在用,不仅舒适透气还能自主贴合人体曲线,我想伯母应该也会喜欢的。” 闻言,杨霖露出一抹苦笑,“你这图什么啊?” 姜晴雪摊摊手,无奈道:“我来的时候正好碰到伯母尿床,我想你一个大男人应该也不好意思,这种事还得我们女人家来才行。” “放心,已经给伯母换上尿不湿了,不会再出现尿床这种情况了。” “当然你要是不好意思换尿不湿的话呢,以后我也可以每天过来帮你,直到伯母苏醒。” 话音落下。 杨霖忽然鼻头一酸,胸口好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呼吸紧接着一沉。 “谢,谢谢!” 第19章 和阎王炒cp 姜晴雪感到气氛有些沉重,又见他眼中隐隐有氤氲弥漫。 “不是吧,这点小事还值得感动啊?” “比起你做的事,我很微不足道啦。” 说罢,她忽然握拳锤锤胸口,一本正经道:“做兄弟,在心中,有事电话能打通!” “噗嗤——” 杨霖一个没忍住笑出了声,深吸一口气,这才压下心中那股复杂情绪。 “那我晚上请你吃一个饭,当作感谢你照顾我妈的回礼。”杨霖说道。 一听这话,姜晴雪直接点头答应,“地方我来选,保证好吃不贵。” “不用想着给我省钱,你外公给我的奖金还有很多呢。” “吃饭能填饱肚子就行,铺张浪费可耻,让外公知道了,他能用鞋底板把我屁股打开花。” 似乎是想起了糟糕的事情,姜晴雪脸上浮现出一抹后怕,不禁打了个冷战。 杨霖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心想自己这思想觉悟还真有待提高。 “那我先去接婷婷放学,等晚上再过来找你。” 姜晴雪看了眼时间,匆匆告辞,离开了病房。 待她走后,杨霖取出培元丹,给母亲喂了一粒。 培元丹入口即化,很快就被吸收。 按照丹方功效描述,作为专门回血的丹药,效果可以用立竿见影来形容。 杨霖赶紧为母亲诊脉,但马上他就紧皱眉头。 气血亏损状态并未消失,还是如之前那般,没有丝毫变化。 “难不成失败了?” 杨霖疑惑着取出另一枚培元丹,蹙眉苦想。 “虽然改变了配料,但替用的药材都是经过仔细推敲才选定,顶多药效没有没有真正的培元丹好。” 这般想着,杨霖直接把这枚培元丹吞了下去。 丹药化作津液流入食道,很快被身体吸收。 杨霖紧闭双眼,结合真正培元丹功效来感受体内的变化。 可很快,他就露出一副失望的表情。 培元丹进入身体后,就像往大海里丢了一粒小石子,根本没有掀起半分波浪。 “唉……怎么会失败呢?”杨霖揪揪头发,百思不得其解。 然而他却没有注意到,一旁病床上的母亲,眼皮轻轻颤了一下。 就在这时—— 走廊外忽然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忽地,病房大门被猛地推开。 “就是他!他就是那个无证行医的江湖郎中!” 门口站着两个身穿警署制服的巡捕,而一旁说话之人则是前晚杨霖见到的那个医生唐主任。 杨霖骤然被打断思路,没来由一股脾气窜了上来,没好气道:“唐主任,你这是什么意思?” 闻言,唐主任冷笑一声,“还我什么意思,你无证行医,摊上大事了!” 自从那晚被杨霖打脸之后,不知道是谁把这事录下来发到了网上,害得他一个大医院的主任颜面扫地不说,还被院里约谈,直接扣了一年奖金。 随着视频在网上爆火,更有好事者把他跟阎王剪辑在一起做了鬼畜视频,千万网友直接炒起了人鬼cp: “宝儿,我这月业绩还差一个人。” “有我在,一切都不是问题。” 视频里,唐主任将阎王小娇妻揽在怀里说着历式历语的霸道情话。 这险些让他崩溃,短短一天时间而已,他感觉到了这个世界对他浓浓的恶意。 本着我不好,谁也别好的想法,索性直接报了警。 他就不信,一个江湖郎中,还真有行医资格证? 结果证明,他赌对了。 巡捕上前,向杨霖展示了他救人的视频,询问道:“视频里这人是你对吧?” 杨霖皱起眉头,瞬间也想明白了怎么一回事。 “是我没错,而我也的确没有行医资格证。”杨霖大大方方承认,这本就没什么好赖的。 巡捕收起手机,脸上有一丝无奈,“你涉嫌非法行医,需要跟我们回去协助调查。” 话音落下,巡捕直接将杨霖给拷了起来。 唐医生在幸灾乐祸道:“让你猪鼻子插大葱装象,这下进去了吧,活该!” 压抑心中的恶气终于顺了出去,这让他有些得意忘形。 然而下一刻—— 杨霖抬头,眼神犀利地扫向他,一抹妖冶红芒在眼中一闪而过。 本在得意狞笑的唐主任忽然一怔,冷不丁地打了一个冷战。 紧接着,他像是变了个人,一把搂住门口看热闹的护士。 “啊!!”护士猛地一惊,使劲一把推开唐主任,嗔道:“唐主任,大庭广众的要注意影响。” “女人,你竟敢拒绝我?” 唐主任脸上露出一股戾气,一把将护士推到墙上。 护士毫无防备的被压住,一双唇紧接着被他给毫不留情地使劲蹂躏。 这一幕,直接将其他前来吃瓜的群众给看傻了。 “之前我就觉得她和唐主任眉来眼去的不对劲,原来早就好上了啊!” “卧槽,这唐主任可以啊,一言不合直接壁咚啊!” “还真别说,刚刚他那句话还挺有几分霸总的意思。” “刚看完唐主任和阎王小娇妻视频的我表示,这丝毫不违和!” 吃瓜群众看的津津有味,巡捕则有些懵逼。 但考虑到一个是医生,一个是护士,说不定是小情侣。 毕竟,应该还没有谁敢当着巡捕面耍流氓的吧? 就在这时—— 惨遭蹂躏的小护士瞪大眼睛,双手挣扎着想要推开他,但奈何力气太小,无济于事。 啪——! 护士一个巴掌抡了上去。 唐主任眉头紧皱,离开她的唇,但仍保持跟她面对面的距离。 豆大泪珠从护士脸上落下,尤其听到其他几个同事议论后,她直接歇斯底里吼道: “唐文你这个畜生!明明好说了走肾不走心,你这是在干什么!!” “我他妈就算眼瞎,就算全世界男人死光了,我也不会看上你这个油腻老男人!” 众人纷纷倒吸一口凉气,这话信息量有点大啊…… 然而唐主任不为所动,他脸上露着两份轻薄三分讥讽,桀骜且霸气道:“女人,你在玩火!” “不过,你成功引起了我的注意力。” 此话一出,在场众人只觉从骨子里冒出一阵恶寒,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一名吃瓜护士不由感慨道:“唐主任不愧是和阎王炒cp的人,果然很勇!” 第20章 功勋老人 “唐文,你不让我好过,你他妈也别想好过!” 护士挣脱开他的束缚,跑到吃瓜吃的正香的巡逻面前,恶狠狠道:“我要报警,唐文刚才猥亵我,我请求你们逮捕他!” 巡逻一愣,吃瓜正香呢,突然来活了算怎么回事? “女士你先冷静一下,刚才我听你们说话的意思应该是男女朋友吧?要是小两口闹别扭了,最好私底下处理,没必要闹这么大。”巡捕尴尬道。 然而护士听到这话,却哭的更加委屈! “他不是我男朋友!是唐文这个畜生用转正威胁我跟他睡觉,没办法我才……” 就在这时—— 唐主任上前直接把她拽过去,猛地一用力,将护士给抗在肩上。 他依旧是那两份轻薄三分讥讽的样子,再用五分冷漠的眼神注视巡捕,说道: “我家小阎不懂事,见谅。” 说罢,他朝着护士屁股上狠狠拍了一巴掌。 小阎……阎王? 吃瓜群众都惊了,还有上赶着跟阎王组cp的? “我就说吧,唐主任他超勇的!” 吃过的护士眼冒精光,好似一瞬间磕到糖一样,贼啦兴奋。 但被唐主任抗在肩上的护士却崩溃了。 唐主任孔武有力的臂膀,仿佛成了世间最牢固的枷锁。 任凭她拼命挣扎,抵抗,怎么也逃脱不了魔爪。 唐主任神色不改,只是有些吃力,转过身就要朝门外走去。 吃瓜群众们自觉让开一条道路,甚至有口哨声响起。 那两名巡捕对视一眼,从各自眼神中都看到了懵逼。 管不管? 怎么管? 让他走? 抓了吧? …… 短短一秒钟,二人凭借眼神交流了+条意见。 就在这时—— 杨霖晃了晃手铐,发出乒乓的声音,打断了二人的眼神交流。 “巡捕同志,我记得以前看张三普法说到过,哪怕是已婚夫妇,但只要男人做出违背妇女意愿的事,也算违法的。”杨霖说道。 此话一出,被抗在肩上的护士如同抓到了救命稻草,扯着嗓子大喊道:“我是妇女!唐文他违背我意愿,你们赶紧抓他啊!” 声音落下。 巡捕也不在犹豫,上前直接拦住唐主任。 “放下这位女同志,请你配合!” 闻言,唐主任转过那张两份轻薄三分讥讽的脸,用带着五分淡然的眼神直视巡捕眼睛。 只听他冷冷道:“你敢拦我?信不信顷刻间我就让你灰飞烟灭?” “呃……” 吃瓜群众仿佛如遭雷劈,大脑陷入宕机状态。 他竟敢威胁巡逻? 这简直是勇出天际了啊! 巡逻愣了一霎,脸色顿时沉下来,“你敢威胁巡逻,跟我们走一趟吧!” 说罢,巡捕掏出手铐,就要制止唐主任。 “很好,你完了!” 唐主任声音一冷,紧接着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脚将面前的巡逻踹飞老远,直至撞到墙上才停下。 那巡逻脸色顿时惨白,弓着身子直不起腰来。 另一名巡逻见状,赶忙掏出配枪,大声吼道:“双手抱头,立刻蹲下!” 见此一幕,围观群众立做鸟兽散,生怕殃及自己。 反观唐主任,面对枪口,他自然淡定的出奇。 他先是将护士放下,用一种不容置疑的语气说道:“女人,在此站好,敢动一下,我保证你会后悔!” 护士人直接吓傻了,双腿发颤发软,一个屁股蹲瘫在了地上。 唐主任满意地笑了笑,随后面色一冷,扭头看向持枪巡逻。 “我给你三秒钟,放下枪,跪下!” 顿时,一股王霸之气的威压从他身上散发出来,如一个暴君那样。 杨霖在旁看到这一幕,不禁有些好奇。 难不成摄魂咒还有改变人内在的效果? 那股如暴君的威压非常真实,若非杨霖是始作俑者,他都要相信唐主任不是一般人了。 “唐文!不要执迷不悟,赶紧双手抱头,靠墙蹲下,不然我就要开枪了!” 巡逻很明显被那股威压影响到,语气都不在坚定。 看到这里,杨霖终于确信了摄魂咒不禁可以影响意志,更能由内而外直接改变一个人! 三秒时间过去。 唐主任身上陡然出现一股杀意,朝着巡逻迈出一步。 “很好,你错过了活命的机会。” 巡逻咬咬牙,紧接着打开保险。 见此状况,杨霖赶紧解除摄魂咒的效果。 下一刻。 唐主任猛地摔倒在地,那股杀意也散去。 巡逻不由疑惑,手指离开扳机,伸脚踢了踢唐主任。 忽地,唐主任口吐白沫,浑身抽搐个不停。 巡逻一惊,收起枪,赶忙出去喊医生过来。 杨霖则开启天眼,却见唐主任身上的先天一气于四肢百骸内疯狂乱窜,跟喝了假酒一样。 “摄魂咒效果虽然逆天,但被施术者里同样也要承受不小的反噬,应该是跟中咒程度强弱相关。” 杨霖喃喃一声,若有所思。 之前他影响姜晴雪的意志,就没出现过这种情况。 可惜纪缘直接被枪毙了,没有参考价值。 杨霖心里不禁感慨道:“唯有实践才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以后有机会得多用几次。” 不多时,医生赶来将唐主任抬了下去抢救。 之前那个被袭击的巡逻不幸断了三根肋骨,直接疼晕,也被一同抬了下去。 杨霖被赶来支援的巡逻带回了局里,临走前,他在母亲病房里给姜晴雪留下了纸条。 无证行医情节属实,警署可能会看在救人初衷上减轻处罚,但杨霖可不想留下案底,这又不是什么光彩的事。 为今之计,只能寄希望在姜老爷子身上捞他出去。 可不想,刚到警署没一会儿,甚至没来的及被提审。 二十来个毛头小子突然闯进警署,巡逻们大惊,还以为发生了什么大事。 下一刻。 这二十多人让开一条过道,人们抬眼望去。 只见一个穿着老式草绿色军装的老人,在被搀扶下,缓缓走进了警署。 巡捕们顿时噤若寒蝉,只见那老人左胸口上,挂着一排崭新的功勋奖章! “院长,就是这!”搀扶他的青年小伙说道。 若是杨霖在此,定会认出此人就是那晚在医院要把命给他的虎子。 老人摆摆手,示意虎子退下。 随后他挺起腰板,胸前奖章在夕阳余晖下闪烁着金光。 老人提起一口气,声音低沉庄重道: “让你们署长出来见我!” 第21章 一代守卫军 警署署长闻迅从办公室出来,看到大厅中老人的那一刻,神情顿时肃穆。 那排熠熠生辉的奖章,彰显着老人在金戈铁马岁月里的辉煌战绩。 最重要的是,他还活着! “南阳市解放路警署署长李凯旋,向老英雄敬礼!” 李凯旋站的笔直,敬了一个标准军礼。 老人微微颔首,眼神如刀直视李凯旋。 “原解放老兵,后于一九五零年登赤龙关,为第一军团旗下十夫长,秦卫国!” 老人举手回敬军礼,一股不怒自威的淡淡气场弥散开。 如一把出鞘利刃,肃杀之气尤为明显。 周围巡捕闻言,脸上瞬间严肃,纷纷站定,向老人敬去军礼。 一九五零年,华夏筑起五座边关长城用来震慑外部不安因素。 据不完全统计,当年首批百万大军登边关,最后活下来的人不足万数! 而其中又有不少人选择默默退役归隐,对曾经辉煌闭口不提。 李凯旋放下手,稍定心神后,面带担忧问道:“老英雄,可是遇到了万分难过的事?你且放心说来,就算我办不了,还有国家呢。” 若非万不得已,这批人断然不会亮出身份。 因为对他们而言,默默死去,不为国家增添负担,是他们最后能做的事情。 秦卫国也放下手,身体不由自主地轻颤,然而他面色不改,但是额头上沁出的冷汗却出卖了他此时的痛苦。 虎子想要上前搀扶,被他再次摆手打断。 “李署长,不到万不得已,老头子我绝不会做这倚功卖老的事,丢不起那人!” 秦卫国伸出手指着他,情绪激动道:“但你们做的太过分了!” “咳咳!!” 李凯旋见状,赶忙上前一步将他搀住,诚恐道:“您别生气,有那里做的不好的请您指出来,我一定改正。” 话音落下,秦卫国微微摆手。 虎子立马掏出手机,向李凯旋放了一段视频。 正是杨霖被铐住押上警车的片段。 看到这里,李凯旋若有所思,道:“莫非那个被救的老人是您?” 虎子接过话茬说道:“那天要不是有神医出手,院长就真的危险了。” “本来想等院长身体好些,我们再去医院感谢神医,可今天竟然在短视频上刷到他因为非法行医被捕的事,院长一着急,拔了输液管就赶过来了。” 闻言,李凯旋使劲拍了下脑门,赶忙赔罪道:“实在对不住,手下人只是按规矩办事,没想到会引起这么大的动静。” 秦卫国说道:“人家先生是因为救我这个糟老头子才惹上的麻烦,我能看着不管吗?” “当年退伍和战友们都发过誓,坚决不给国家找麻烦,但老头子心亏的慌啊!” 说着,秦卫国扯下功勋章,捧到李凯旋面前,颤颤巍巍道:“就让我用这些奖章换人家先生平安吧,我保证以后绝不再麻烦国家一件事了。” 说完这句话,这个戎马半生的耄耋老人已眼含氤氲。 或许在面对敌人枪炮时他都未有过这般为难。 但今天,他却不得不违背退役时和战友许下的誓言。 只因为他必须要做这件事,否则死都难心安。 李凯旋看着捧到眼前的奖章,鼻头一酸,心里五味陈杂。 他握住那只手,好让老人将属于他的荣誉紧紧攥在手心里。 “待会儿我们做完审讯,就让您把人领走,如何?” 李凯旋说完,对一旁巡捕招招手,吩咐道:“赶紧带老英雄去我办公室等着。” 得到这份承诺后,秦卫国的腰板弯下,好似一座大山压了下来。 他神色多有落寞,只觉得手里的勋章有些烫手。 “李署长,还是收走勋章还给国家吧,我不配拥有它们。”秦卫国坚持道。 李凯旋却道:“勋章只不过是荣誉的见证,真正荣誉的是您这个人,千万不要觉得这是一件要多么愧疚的事,相反,是我们做的不够好,所以才会让你们为难,该愧疚的是我们啊。” 李凯旋怅然叹气,亲自扶住秦卫国送到办公室。 随后,他直接去了羁押杨霖的审讯室。 审讯室里。 杨霖泰然自若,见到李凯旋到来,露出一个微笑,说道:“巡捕叔叔,我想问一下,像我这种有见义勇为因素的情况,能不能判轻一点了?” “叔叔?”李凯旋一愣,翻开资料本指着年龄那一栏说道:“你今年都28了,我才四十五,叫哥就行。” 杨霖不好意思的笑笑,立马改口道:“哥,你看我这事……” 就在这时—— 审讯室大门突然被推开,一名巡捕急匆匆道“署长,姜首长带人来了,让你过去一趟。” 闻言,李凯旋面露疑惑,“出了什么事?” “不知道啊,但看着挺着急的,赶紧过去吧。” “那这里先交给你,没什么问题就让他按个手印,直接放人。” 说罢,李凯旋离开审讯室,换了巡捕坐下。 杨霖长舒一口气,结合这句话,再加上姜老爷子的力度,应该不会留下案底了吧? “姓名。” “杨霖……” …… 李凯旋走到大厅时,瞬间目瞪口呆。 警署外,十几辆军绿吉普车整齐排停在大门口。 二十来名清一色身着迷彩服并配枪的战士分成两列,于庭院外列队站好。 一股肃杀之气顿时弥漫在整个警署中。 李凯旋咽了口唾沫,四下看去却并未见姜老爷子。 这时,一旁接待报案的巡捕提醒道:“人在您办公室。” 闻言,李凯旋转身跑回办公室。 可开门的那一刻,他又再次惊住。 除姜老爷子外,青兵营二把手沈兵,五大营队营长皆都在场。 南阳市拢共这么几个军部大佬,此刻全都齐聚一堂。 可李凯旋并不敢打招呼,因为姜老爷子正挽住秦卫国的手,哭的两眼泪汪汪? “老哥哥,没想到有生之年我还能再见你一面,死而无憾了。” 姜老爷子情绪比较激动,豆大泪珠止不住地往下掉。 反观秦卫国也有些唏嘘,怅然说道:“当年的楞头娃都当大官了,不错,很不错嘛。” 第22章 托孤 姜云海哭诉着,挽起秦卫国左臂衣袖。 露出了一条长达半条胳膊的狰狞伤疤。 “当年若不是你替我挡这一下,小子我脑袋早就搬家了。” 姜云海擦擦眼泪,多有悲伤。 “后来听说你退伍了,但整个就业办都没你报道的信息,没想到老了老了,咱们终于见着了。” 秦卫国说道:“受伤太重,没法战斗了,总不好留在赤龙关当个累赘,丢不起那人啊。” “老哥哥,你这是又何苦呢……” 转眼间,姜老爷子再次哭成泪人。 都说人生三大幸事,金榜题名时,洞房花烛夜,他乡遇故知。 于姜云海来言,秦卫国犹如再生父母。 能在垂暮之年活一天少一天的日子里再遇见,则属于第四大幸事:暮年逢新生。 这个新生是秦卫国给的。 自战场上被救的那一刻,就注定了他此后还能呼吸的每一天,都是命运之外额外捡来的。 所以,见到秦卫国后,由不得他不激动。 …… 见此情况,沈兵对其他人使了个眼神,赶紧退出了办公室。 李凯旋松了一口气,从刚才到现在他愣是没敢喘一口气。 “李署长,咱们长话短说,我来是为了杨霖。” 沈兵说着,从兜里拿出一份盖有省区军部红章的文件,“杨霖是我南阳市青兵营特职军医,由省军部军长赵龙飞亲自审批并任命,所以不存在什么非法行医的事实,请你明晰。” 李凯旋心里咯噔一下,接过那份任命书。 可见红章油墨还未干透,明显是刚刚印章不久。 看到这里,李凯旋算是彻底明白了,这是军部要保杨霖啊。 “真是不好意思了,没想到最后闹了一场误会,我这就放人。” 李凯旋带着几位来到审讯室外,径直走了进去。 此刻,正在交代“作案”经过的杨霖愣了一下,看着来人,惊讶道:“沈指导员,你怎么来了?” 李凯旋示意巡捕出去,他则将那份口供揉成一团丢进了垃圾桶里。 沈兵笑道:“别提了,当时我们正开会呢,没想到小雪那丫头哭着给老首长打了个电话说你被抓走了,这不兄弟们一着急,全都过来了。” 身后那五个营长笑呵呵的看着杨霖,说道: “这我们要不过来,不得被那些手下那些小崽子们戳脊梁骨啊,你现在在营区的地位,可仅次于老首长。” 闻言,杨霖面带愧疚,但心里却非常感动。 没想到自己这件事,会造成这么大的影响。 李凯旋为他解开手铐,笑着拍了拍他肩膀,“你小子,明明有军部任命在身,咋就不说呢?白白闹这么一出笑话。” “军部任命?”杨霖露出一脸不解。 沈兵立刻把那份任命书递给他,说道:“你现在是南阳市青兵营特职军医,有了这层身份,你就可以合法行医了。” “虽然不在编制内,但每个月都可以领两千块的津贴补助,唯一要求是青兵营需要你,必须得过来,奖金另算,这可是赵军长特批盖章时的原话。” 说罢,沈兵又递给他一张卡,“这是津贴卡,无论你在华夏什么场所,只要走卡消费,通通享受七折优惠。” 杨霖一手拿任命书,一手拿津贴卡,脸露腼腆,不好意思道:“这怎么好意思呢……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小心翼翼地将津贴卡揣好,手里挥着任命书,笑盈盈道:“不如我请大家吃个饭吧,这么折腾你们怪不好意思的。” “改天吧,你来营区我们做东,好好喝一杯。” 沈兵摆摆手,“老首长还等着你呢,赶紧过去吧。” “还有,你那天救的老人身份可不简单,是赤龙关一代守卫军,还是老首长的救命恩人呢。”李凯旋补充道。 “嗯……嗯?” 杨霖一愣,事竟然还能这么巧? 紧接着,他就被带进了办公室。 见到姜云海泪流满面的样子时,杨霖神情与李凯旋几乎一致,也都忘了呼吸。 这是我一个普通人能看的画面吗? 杨霖心里震惊,可沈兵他们都在门外。 “小神医!”秦卫国见到他后,激动着起身,“救命之恩无以为报,就让老头子给你磕一个吧!” “别!千万别!” 见着秦卫国马上要跪,这可吓坏了杨霖,赶忙跑过去扶住他,苦涩道:“您要给我跪了,我可就得天打五雷劈了。” 让一代守卫军给自己跪下?他自认没这个命能兜住。 姜云海在旁解围球说:“老哥哥,你就别为难这小子了,要是让跪,我早就跪了。” 闻言,秦卫国愣了一下,问道:“他也救过你的命?” “何止啊,若不是有他出手,青兵营的小崽子们得死一半……” “那我更得跪了!不为老头子我,单小神医救了这么多赤龙关的苗子,值得我这一跪。” 杨霖欲哭无泪,死死扶住秦卫国。 “别!求您了,我真不想被雷劈啊!” 姜云海露出笑脸,乐的开心。 半小时后。 三人出来办公室,杨霖满脸悻悻。 此时天已大黑,姜云海本想派车将他和那群毛头小子送回去。 但被秦卫国拒绝,“我开的福利院离这不远,我只是老了,又不是残废了,几步路还能走得,你们忙你们的吧。” 说罢,秦卫国招呼孩儿们离开了警署。 其余战士也在沈兵带领下乘车返回营地。 唯独姜云海亲自开车载着杨霖在市区里闲逛。 车上,姜云海嘴角勾起,哼着小曲,时不时打量一眼杨霖。 “老爷子,有事您就说吧,别老这样看我,怪渗人的。”杨霖为难道。 姜云海哼笑一声,笑呵呵道:“我发现你小子不仅医术了得,追姑娘那一套也很在行啊,我家小雪才认识你没两天吧?怎么就这么担心你呢?” 杨霖恍然大悟,感情这是兴师问罪来了。 “老爷子你可别误会,我和姜小姐清清白白……” “得了吧。”姜云海打断他,叹了一口气,继续道:“你们年轻人的事我不会管,但小雪和婷婷可能得麻烦你照顾一段时间了。” 闻言,杨霖立马严肃起来,忙问道:“出什么事了?” 姜云海神情淡然,一脸无所谓道:“这你别管,痛快点一句话,能还是不能?” 尽管他是笑着说出这句话,但杨霖明显感觉到了一股沉重之意。 他没有片刻犹豫,坚定点头道:“能!” 话音落下。 车子驶入郊区一条无人道路,速度陡然加快。 姜云海脸上露出兴奋笑意,速度飙升到一百八十迈! 杨霖抓紧把手,这突如其来的老年版速度与激情让他心里一惊。 引擎呼啸中,他只听到姜云海放声豪言道: “那群兔崽子妄想在华夏大地上胡作非为,这能惯着?不能!得大嘴巴子狠狠抽他们娘的!” “小子,我知道你非常人,也有这个能力保护我那俩孙女,并且整个南阳,我也只还能相信你一个人,那就拜托你务必尽责!” “记住,这是你答应我的!” 第23章 小巷围杀 咆哮的引擎声如同姜云海在宣泄内心无言的愤怒。 这位赤龙关百战老将,除那几句豪言过后,就再没有讲过一句话。 沉浸在忘乎所以地飙车中,直至转过半个南阳,才缓缓停在医院门前。 杨霖并无追问,下来车后,笑着对姜云海挥手告别。 姜云海会心一笑,一脚油门踩出,消失在街头转角处。 杨霖脸色微重,轻叹一口气,转身走进医院。 “快看,是他是他!那个神医!” “他不是非法行医被抓起来了吗?这么快就能放了?” “你以为警署还真治他罪啊,那是见义勇为,你当人家谋财害命呢……” …… 值班台几位护士窃窃私语,不时对他投去打量目光。 杨霖被看的浑身不自在,加快脚步回到病房。 刚刚进门,一阵香风迎面扑来。 “警署那边有没有为难你?一看到纸条我就给外公打电话求助了,你没事吧?” 姜晴雪满脸担忧,眼神不安地打量着杨霖上下。 见此一幕,杨霖心里莫名一阵感动。 姜晴雪出身不俗,更何况认识才不过两天,能做到这份上太过难能可贵。 杨霖摇摇头,笑着回应说:“托老爷子福,平安无事没留案底,还混了一特职军医,每月两千块津贴呢。” 说罢,他掏出那张任命书在她眼前晃了晃,微微得意。 见他无恙,姜晴雪长松一口气,露出笑脸道:“肯定是赵爷爷帮忙,地方上军营的特殊岗位都需要省军部特批才行。” 杨霖点头笑道:“老赵这个人看着凶,但办事挺靠谱。” 姜晴雪白眼一翻,说道:“得了吧,有本事你当着赵爷爷面这么喊,他一定能扒了你的皮。” 杨霖想起赵龙飞枪口逼人的一幕,冷不丁地浑身打了一个冷战。 “得,我也就过一嘴瘾。”杨霖耸耸肩,继续道:“答应了请你吃饭,总不能言而无信。” “你在外面先等一会儿,我看看我妈情况。” “行,但是咱可说好了,地点我来选。” 姜晴雪郑重强调一遍,利落地出了门。 杨霖莞尔一笑,坐到病床前,伸手切住母亲的手腕。 过了一小会儿,杨霖脸上忽然露出几分明喜。 原本气血极度亏损的状态,此刻得到了极大改善。 “我明白了,没有出现瞬间回血的奇效,是因为药材问题。” 杨霖琢磨一番,药材好坏,才是药效的关键,既然现在买不到理想药材,就只能依靠量变引起质变。 有了思路后,杨霖为母亲掖掖被角,便离开了病房。 黑暗中,杨灵素眉宇微微一皱,但很快恢复平静。 医院外。 二人碰面,杨霖正准备打车,却被姜晴雪阻止。 “用不着打车,跟我来。” 姜晴雪摆摆手,带着杨霖穿过马路,一头扎进了道边小巷中。 光线一瞬间暗淡,只听姜晴雪兴致颇高地介绍道:“穿过小巷,就到了一条民国特色的小吃街。” “昨儿晚上,医院的一位职工带我去过,哪儿的杏姑馄饨绝对是南阳一绝。” 话音落下。 杨霖面色一紧,询问道:“是不是一个左脸上长紫色胎记的老人?” 姜晴雪嗯了一声,“就是他,刚开始见他第一面我还吓了一跳,但接触下来,老先生人其实还挺不错的,除了脾气有点大。” 闻言,杨霖讪讪一笑,心想着要不要告诉她老人的诡异身份。 就在这时—— 本走在前面的姜晴雪忽然一顿,杨霖一个没留神,不小心撞了上去。 “咦……”姜晴雪讶然一声,并未在意身后,继续道:“奇怪,莫非我走错巷子了?” 杨霖揉着鼻子抬头,只见二人已经穿过巷子,来到了另一条大道上,并不是所谓的特色小吃街。 “我明明记得巷子中间有一条岔口,怎么……” 姜晴雪转过身,一脸纳闷地贴着墙壁要回走一趟。 忽地,杨霖伸手一把将她拽到身后。 与此同时,巷对面缓缓走来两个人,于他们身前一米处停下。 小巷光线暗淡,只隐隐可见对方轮廓是两个一米九几的壮汉。 但杨霖却能明显感觉到二人身上流露出来的冰冷杀意。 啪——! 一簇明亮火苗亮起。 那二人盯着杨霖仔细一看,各自露出一个阴翳笑容。m.qqxsnew “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杨霖,有人花二十万要你一条命,老老实实的别折腾,我给你一个痛快!” 二人先后说完,打火机熄灭,两把湛着寒光的砍刀出鞘。 姜晴雪愕然愣住,被杨霖护着退了两步。 “你们可要想清楚,这是在市区,杀了人你们也跑不掉。”杨霖冷冷道。 话音刚落,身后巷子出口又被一辆车堵住。 车门打开,下来两名拿着砍刀的大汉。 “六子,趁现在夜深人少,赶紧动手!” 说罢,这二人挥刀冲来。 就在这时,姜晴雪转过身,与他背靠背道:“一人一半,用不着担心我。” 下一刻。 前后夹击袭来,杨霖瞬间开启天眼,四周变的一清二楚。 只见两把砍刀向自己头顶落下,带着一股狠厉。 杨霖赶忙贴到墙壁避开,砍刀贴着身子落了个空。 这二人一个踉跄扑向前,显然没料到他竟然能躲过去。 杨霖立马抓住这个空档,从兜里针套摸出两根银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扎在二人后腰的环跳穴上。 扑通——! 这二人毫无征兆地突然跪在地上。 “六子,怎么回事这是?” “卧槽,我腿怎么不能动了!” 一瞬间,二人脸色变的极为难看。 正砍人呢,腿突然不听使唤地跪下算怎么回事? 杨霖伸手握住二人脖子,微微一笑,“这波啊,你们太大意了。” 咔嚓一声,杨霖猛地一握,二人便晕了过去。 小巷口,姜晴雪以一个漂亮的过肩摔解决了一人,夺过砍刀后,猛地挥向另一人。 嗖——! 一道血柱喷射而出。 那人甚至来不及的挥出一刀,便重重倒了下去。 姜晴雪扔掉砍刀,拍了拍手,一脸不屑道:“就这也好意思学人出来当杀手?不堪一击。” 一场看似精心布置的围杀,最终以杀手三伤一死落幕。 就在这时—— 堵在巷口的小车上传来一道子弹上膛的声音。 下一刻。 一个手拿霞弹枪的中年人从车上下来。 凭借路灯光晕,杨霖看清了那人面目,惊讶一声:“纪叔叔?” 第24章 小巷围杀2 “闭嘴!小杂种!” 中年人厉喝一声,抬高枪口对准他们。 杨霖神情凝重,此人他并不陌生,名为纪建设,正是纪缘的生父。 姜晴雪半蹲在地,一只手悄悄抓住昏倒在脚边的杀手,准备随时抬起当做护盾。 在这狭小巷子里,想要躲避霞弹枪的子弹无异于痴人说梦。 枪手甚至都不需要精确瞄准,只需要朝目标方向射击,十多枚大号钢珠就能在一瞬间将人轰成筛子。 杨霖显然也知道这一点,并未轻举妄动,站在原地平静开口道:“无论你认不认,这一声纪叔叔我都要喊,多谢你当年对我的照顾。” 大学时,纪建设因为杨霖是纪缘死党的缘故,在得知他家境不好的情况下,没少拐着弯的接济他。 可以说纪缘有的,杨霖也有,甚至更好。 若不是当时杨灵素不同意,纪建设差一点就认了杨霖当干儿子。 话音落下,纪建设身躯微微颤抖,但表情随即变的狰狞起来。 “闭嘴!你他妈就是一个喂不熟的白眼狼!” “当年我对你比对纪缘还要好,可你怎么报答我的?你亲手杀了纪缘!” 纪建设神情越发激动,猛地枪口朝下,扣下扳机。 砰——! 姜晴雪面前的杀手顿时成了筛子,血沫横飞。 “姜家的小贱人,你最好给我老实点!” 姜晴雪举起双手,在胁迫下退到杨霖身边。 纪建设上前一步,死死盯住杨霖,怒不可遏地质问道:“你告诉我,是不是姜家在背后运作,不但让巡捕击毙纪缘,还让他背上了杀人的罪名?!” 说罢,纪建设又冷冷一笑,自问自答道:“别以为你们做的天衣无缝,杨春艳是个贱人没错,但纪缘怎么也不会杀了他的孩子!” 声音陡然狰狞刺耳,纪建设整个人接近癫狂。 他扣住扳机,对准二人,枪口稍稍向地轻点几下,冷声道:仟仟尛哾 “跪下!向我儿赎罪!” 就在这时—— 杨霖上前一步,将姜晴雪挡在背后。 对于纪建设的话他并未照做,而是依旧平静的问道:“杨春艳瞒着我妈和纪缘在一起这件事,你是知情的,对吧?” 纪建设直接痛快应道:“我知道又怎么样?你当时是植物人,杨春艳偏偏又是个耐不住寂寞的骚贱货,她想爬纪缘的床,我怎么控制的了?” 此话一出,杨霖神色骤沉到谷底。 “杨春艳要假借纪缘骨肉,蒙骗我妈拿到龙湖房子这件事,你也应该知情了?” 闻言,纪建设脸上露出一抹慌乱,不过很快恢复平静,冷笑道:“是,我是知情,可那贱人照顾你五年不假吧?拿你一套房子也算合情合理。” “呵呵……”杨霖冷冷一笑,再次质问道:“那你可知他们被我撞破密谋后,想要将我妈活埋了吗?!” 纪建设愣了一霎,但紧接着便怒道:“别跟我掰扯没用的东西,纪缘是我唯一的儿子,你杀了他,我就得让你给他陪葬!” 言毕。 纪建设一咬牙,马上就要扣动扳机的瞬间,他整个人忽然呆滞住。 双眼空洞如若丢魂,无力垂下了双臂。 杨霖摇头冷笑,一点晶莹挂在他眼角上,巷子里瞬间吹起了一股阴寒冷风,裹挟着浓浓……杀意! “既然如此,那你就去死吧。” 一语漠然落下,杨霖模样变的些许凄凉,眼前男人曾几何时也是自己最尊敬的人。 可惜五年时光太长,足以让人变成猪狗不如的畜生。 与其困在旧时光里烦恼,倒不如自己亲手埋葬掉过往。 杨霖深吸一口气,闭眼转过身来。 与此同时,姜晴雪如同见鬼一样瞪大眼睛。 只见纪建设竟调转枪头,张嘴咬住枪口,随即扣动扳机。 砰——! 他整颗头直接被轰爆,巷子里刹那间脑花四射,血雾蒸腾。 伴随一声倒地的闷响,杨霖睁开了眼睛。 姜晴雪看向他,被那眼神里流露出的冷漠与杀机惊出一身冷汗。 “你……你没事吧?”姜晴雪小心翼翼的问道。 杨霖摇摇头,瞬间恢复如常,“没事,报警吧。” 说罢,他转过身去,低头注视着纪建设的尸体,眼神越发冰冷。 很快,警署人马赶到。 二人被带回警署,与之一起的,还有那两个被打晕幸存下来的杀手。 过程并不繁杂,杀手醒来后对犯罪事实供认不讳,证明了姜晴雪所为是正当防卫。 至于纪建设也很顺利的被定义为自杀。 对此,虽存在争议,但经过刑侦专家反复鉴定后,确认是自杀无疑。 …… 夜色浓沉似一潭死水,无星亦无月。 发生血案的小巷被警署封锁,尸体也被带走,只留下血迹还没来得及清理。 三两只被血腥味吸引而来的野狗,钻入小巷,疯狂地舔食着地上散落的脑浆,同时嘴中发出呜呜声,极为兴奋。 就在这时—— 正在享受脑浆盛宴的野狗忽然停下,整齐望向小巷另一边。 似有一个人影,隐藏在黑暗中,悄无声息地向这边走来。 野狗们第一时间竖起飞机耳,喉咙里发出低吼声,变的极为紧张。 “呵呵……” 小巷中骤然响起一道沙哑笑声,如破了洞的鼓风机,刺耳渗人。 野狗恐惧地退后两步,随即扭头逃也似的跑开。 人影来到巷口近前,路灯昏黄光晕下,隐约可见他摆了摆手,陡然间便唤来一道呼啸阴风。 “魂归来兮!” 伴随一道充满沧桑的咒语落下,阴风转瞬间凝聚为一个人。 神秘人走近一步,露出模样,赫然是医院中的神秘老人。 阴风凝聚而成的人,却是已死去的纪建设。 此时他的模样浑浑噩噩,眼神空洞地望着前方,身体成了虚无缥缈的灵体,好似一阵风就能将之吹散。 老人走到跟前,咧嘴一笑,伸手抓住纪建设的脖子。 下一刻。 纪建设神情猛然惊惧,显然恢复了灵智,但全身上下却如融化的冰块般不断缩小,最终化作一颗散发阵阵黑气的珠子。 老人将之一口吞下,随即闭眼露出一副愉悦享受的神情。 “原来如此,是个有趣的小家伙。” 待到老人睁眼,兀自笑了笑,转身再次走入黑暗。 第25章 老街秘闻(1) 警署,署长办公室内。 李凯旋拿起两份签字笔录,眉头皱成一个川字。 “我说二位,这个纪建设莫非真是良心发现,所以才吞枪自杀的?” 话音落下,办公桌对面站着的两人小鸡啄米似的整齐点头。 “李署长,你当时是没看到那个场景,好家伙,要不是纪建设最后关头被我的三寸不烂之舌感化,现在被打成筛子的就是我们两个了。”杨霖一本正经的说道。仟千仦哾 姜晴雪抿抿嘴唇,悻悻接茬道:“这个纪建设太可怕了,我到现在心里还扑通扑通的乱跳呢。” 说着,她拍拍胸口,露出一个犹有后怕的表情。 李凯旋顿时无语。 怕? 你要是害怕能一刀差点把人脑袋砍下来? “咳咳!”李凯旋放下笔录,无奈道:“算了,不管事实真相如何,纪建设的犯罪行为属实,就算一个活口都没留下,你们也构成正当防卫。” 此话一出,姜晴雪立马就不怕了,笑着问道:“那我们什么时候能走?” 李凯旋摆摆手,“现在就可以,若是后续需要你们配合调查,记得随传随到。” “收到。” 二人异口同声应下,旋即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警署。 在他们走后,李凯旋又拿出刑侦专家给出的现场报告,眉头紧皱,不禁疑惑道:“难不成还真被他们说死了一个亡命徒?” 警署外。 二人一口气走过一条街,脚步才缓缓放慢。 “我算是明白了,柏树林那次也是你搞得鬼吧?”姜晴雪忽然问道。 柏树林那晚,纪缘突然失心疯似的拍死杨春艳,她隐隐怀疑跟杨霖有关。 但当时情况复杂,来不及过多思考,直到今天纪建设也失心疯似的自杀,结合杨霖说的那句话,她这才确定跟他脱不了干系。 杨霖顿了顿,露出一抹苦笑,既不点头也不否认,只是平淡笑问道:“你该不会觉得我是一个滥杀成性的变态吧?” 闻言,姜晴雪翻了个大白眼,双手抱胸道:“你把我当成圣母了啊?该死的人不死,才是最没有道理的。” “我外公常教导我说,若是外人敢骑到你脖子上为非作歹,要么忍,要么一击必杀。” 姜晴雪转过身倒走,直视着杨霖眼睛,举起拳头挥舞道:“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 杨霖忍俊不禁,附和道:“就凭你一刀结果那个杀手,这句话的含金量绝对足。” 姜晴雪微微得意,说道:“要不是之前我出了点意外……哎!” 忽地,姜晴雪一脚踩空马路牙子,身体骤然间失去平衡。 就在这时—— 杨霖一把抓住她的胳膊,使劲一拽,顿时香风迎面扑来。 下一刻。 姜晴雪被他抱在怀里,而她也下意识地抱紧杨霖。 一时间,二人四目相视,唇齿相依,各自体感骤然升温。 但愣神不过片刻,杨霖便慌张松开姜晴雪,一张脸红的如同煮熟了的大虾,心跳加快,久久不能平静。 姜晴雪亦然如此,窘迫着转过身,双手掩住通红脸颊,不知所措。 恰逢此时一股夜风袭来,带着清凉,抚平了温热,安静了心扉。 “咳……咳……”杨霖干咳一声,打破尴尬气氛,旋即抬头望向浓沉似墨的夜空,一脸不自在地尬笑道:“今晚夜色挺不错的哈……” “嗯,还行。”姜晴雪拍拍脸蛋,不经意间抬头。 只见杨霖已是大汗淋漓,那副窘迫且手足无措的样子,倒是别开生面。 “难不成他……”姜晴雪心里忽然浮现出一个想法,旋即噗嗤一下笑出了声。 “还记得那天在龙湖发生的事吧?”杨霖忽然道:“你当时说要小男孩命的东西很危险,所以你也清楚湖底有个诡异的存在吧?” 闻言,姜晴雪深吸一口气,按耐下好奇心思,神色恢复如常,点点头道:“当你第十三针要扎下的时候,我就本能地感觉到一股危险降临,来源正是龙湖。” “只不过后面并没有出现什么变故,我还以为感觉出错了。” 杨霖摇摇头道:“不,那个诡异已经出手了,只不过被我的护身符给击退了。” 说着,杨霖亮出挂着的平安玉佩,继续道:“自那之后,我记住了它的气息,本以为不会再遇上,但直到在医院里碰到了一个神秘老人……” 杨霖将关于龙湖诡异和神秘老人的一切如数说了出来。 五分钟后,二人边走边谈来到一处烧烤摊坐下。 姜晴雪神情凝重道:“依照你的说法,龙湖诡异需要活人献祭,为了做成这件事,甚至还特意操控了一具傀儡帮它物色目标?” 杨霖说道:“虽然只是推测,但结合近半年来龙湖频繁出事,以及你身上沾染的诡异气息来看,我这个思路应该是正确的。” 此话一出,姜晴雪咬着指甲盖陷入沉思之中。 如果医院马大爷就是那被诡异操控的傀儡,但回想二人的接触,不过是一起吃了顿宵夜。 “小吃街?” 姜晴雪眉头紧皱,经杨霖这一点拨,小吃街倒是充满了疑点。 这般想着,姜晴雪掏出手机,开始查起有关南阳民国特色小吃街的内容。 可一通搜索下来,愣是没有一个关于南阳开设民国特色小吃街的词条内容。 就在这时—— 烧烤摊老伯走过来送菜单,不经意间看到了她的手机。 “别搜了,南阳市内没有民国小吃街的。” “现在是新国新人新气象,那种老四旧的地方早没了。” 话音落下。 姜晴雪抬头看向老伯,疑惑道:“不能吧,昨天我还在人民医院旁的民国小吃街吃过饭呢。” 一听这话,老伯嗤笑一声,把菜单丢到桌上,“我说姑娘,大晚上你跟男朋友谈情说爱怎么着都成,但别跟这讲聊斋啊。” “人民医院旁边有条民国老街不假,但早在二十多年前,城建大改造的时候就被推平喽。” “我要是没记错,那条民国老街的旧址上,好像是盖了一座新世界商厦吧?” 老伯不太确定挠挠眉心,旋即笑了笑道: “说一千道一万,你昨儿晚上要真在那里吃过饭,只能是撞鬼了。” 第26章 老街秘闻(2) 杨霖点好烧烤,将菜单还给老伯。 转头一看,却见姜晴雪浑身起满鸡皮疙瘩,一脸后怕。 显然是被老伯所言吓得不轻。 “说不定是新建的小吃街,老伯可能不知道吧。”杨霖安慰道。 然而姜晴雪摇了摇头,声音发颤道:“不可能,那条街给我的感觉非常老,绝对不是新建的。” “而且,我现在越想那些摊主看我的眼神,就越觉得怪异,就像饿了很久突然看见食物一样……” 姜晴雪将昨晚跟老人去小吃街的前后详细讲了一遍。 听完之后,杨霖身上也不自然冒出一层鸡皮疙瘩。 如她所说,进入民国老街的通道,就在今晚被人围杀的巷子里。 可那条小巷两旁是整体的巍然高楼,根本不可能开辟出来岔口。 这不是活见鬼,又是什么呢? “要不待会儿我们再回去看看,说不定当时天色昏暗,一个没留神错过了也不说定。”杨霖提议道。 “行!”姜晴雪点点头道:“要是真不存在岔口,得赶紧告诉外公,让他找专业部门来处理。” “我总觉得,龙湖诡异跟这种灵异现象混在一起,不会是什么好事。” 话音落下,老伯将烧烤端上桌,又送了两罐可乐,笑呵呵道:“吃饱了就赶紧回家休息,免得再撞上乱七八糟的事。” 杨霖道了一声谢,又开口问道:“老伯,听你说那条民国老街的意思,是不是以前在那生活过?” “这倒不错。”老伯唏嘘一声,惋惜道:“要不是那场大爆炸,老街说不定就不会被拆除了。” “爆炸?”杨霖瞬间来了兴趣,“老伯您给详细说说呗。” 杨霖拍了拍一旁的椅子,示意老伯坐下。 “行吧,现在也没什么人,我就给你讲讲老街的故事。” 老伯坐下后,点上了一支烟,悠悠讲道: “说起这老街啊,那可真是南阳的一段老历史了……” 据老伯说,南阳市在民国时期叫做南通城。 因水路发达,南北往来商船有不少都会在此停靠上岸,是一个重要的经商枢纽之地。 那时期,有不少知名商会都在此开设分行,使南通城的名号一时风光无两。 而当时城中心的位置,正是如今的人民医院周围。 可惜成也萧何,败也萧何! 南通这样的宝地,成了军阀眼中的香饽饽。 各路军阀为抢占南通城大打出手,使得民不聊生,商船断绝。 再后来,华夏进入动荡时期,一直折腾到解放初,南通城才正式更名为南阳市。 恢复水上商路后,南阳得以重新发展。 曾经的老城样貌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一栋栋现代化的高楼大厦林立而起。 而人民医院旁的那条老街,原本规划是保留下来,用来做特色美食街。 但就在二十三年前,老街铺设的煤气管道发生泄露并爆炸,导致二百多人因此丧命! 后来老街被抹掉,在原址上建起了商厦。 …… “可惜了,那条老街要是能保留到现在,绝对能成为南阳的一大特色。” “说这个你们可能不太理解,老街最大的魅力是它的夜市摊,一到晚上,整条街乌泱泱全是人。”.qqxsΠéw “像王阿婆家的小笼包,皮薄馅厚,一口咬下去满嘴流油。 还有瘸叔的板面,嘿!那叫一个筋道,分量足不骗人,五毛钱管饱。 杏姑家的馄饨,个大馅足吃的舒服,再瞜一眼杏姑,嘿嘿,秀色可餐,滋味美的呦……” 老伯吧唧吧唧嘴,吞咽一大口口水,沉浸在了过去美好的记忆中。 然而一旁听故事的二人,早已脸色凝重万分。 那段关于老街有的特色小吃摊,姜晴雪全都亲眼看到过。 “老街没了,这些人又去哪摆摊了?”杨霖追问道。 一听这个,老伯长叹一口气,幽幽道:“全死了,爆炸那天一个都没跑了,二百多人到最后连个全尸都拼不出来。” 话音落下,一支烟刚刚好抽完。 老伯回到烧烤前招呼新来的客人。 杨霖呼吸微重,只觉毛骨悚然。 纵使身负白帝传承,可遇到这样无法解释的灵异现象,心底也难免感到发怵。 一旁的姜晴雪状态不是很好,脸色微白,神情有些恍惚。 在外人看来,可能根本不会联想到,她是个一言不合就让人脑袋差点搬家的狠人。 “用不着害怕,那群死去的东西要是敢缠上你,我保证会让它们再死一遍。” 姜云海的嘱托他没敢忘记,虽然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但自己必须保证在他解决麻烦前,保护好他的两个孙女。 正所谓,受人之托,忠人之事。 不管对手是什么妖魔鬼怪,杨霖只能一肩抗之。 正好白帝传承还有颇多手段,对自己而言也是一种磨炼的机会。 姜晴雪听到这番话,侧头看向杨霖,眸内颇多思绪一闪而过,最终归于平静。 “谢谢你。”姜晴雪勉强挤出一个笑脸,“不过,这种事还是要交给专业的人来处理才好。” “你是说特别办吧?”杨霖微微一笑,“我听老爷子念叨过好几回了。” 姜晴雪面色顿时变化,讶然道:“我外公该不会是让你进特别办吧?” “没错,只不过我拒绝了。” 杨霖苦笑着摇头,从姜晴雪反应不难看出,这个部门绝对不简单。 一听这话,姜晴雪眉宇一拧,说道: “站在朋友角度上,我建议你在好好想想,进入特别办,于你本身来说,绝对是一桩天大的好事。” 杨霖摆摆手,错过这个话题道: “现在还没弄清龙湖诡异操控人跳湖献祭的手段,又冒出来个灵异老街,这二者间的关系耐人寻味。” “而你又是亲身经历者,为了安全着想,在特别办来人接手之前,你最好待在我身边,这样万一发生意外,也好有个照应。” 对此,姜晴雪欣然点头答应。 但她随即沉下声音,小心翼翼地开口道: “你能不能先回答我一个问题?” “那你先问。” “你是不是还没破掉童子身?” “嗯……嗯?” …… …… 第27章 修行者 其中一名小弟立马被姜晴雪吸引,欢呼一声。 走在最前面的一个光头,闻言一喜,“兄弟们,搞起来!” 一声令下,一行人立刻上前。 光头打头阵,四个马仔心有灵犀向杨霖逼近,杨霖脸色漠然,姜晴雪神色无奈,正要出声喝止,伸手却发现杨霖一瞬而过,已经站在了光头的面前! 电光火石间,光头只觉一股劲风扑面,杨霖单手已经擒住了他的脖子! 嘭一声!杨霖直接将两百多斤重的光头堆在了墙上,力道一大更是将他直接撞进了屋里! 索性此处是个废弃房子,并没有人居住,而他们身后马仔个个愕然无比! “华哥是吧?”杨霖冷冷开口,手上力道加重一分。 光头立刻痛苦不堪,两只手无力扒拉眼前的杨霖,却也只让他更加痛苦一分! “小心!”姜晴雪忽然大喊,只见一名马仔抽出匕首冲向杨霖,不过咫尺距离,转瞬即逝! 杨霖没有躲避,只是身体微微一侧,匕首穿过他的衣服捅在了光头身上! “华……”马仔眼睛瞪大,手上力道一松,惊慌失措的松手,却在这时,杨霖松开了光头,转身一把掐住了马仔的脖子,眸中厉色一闪,“找死我就成全你!” 对于这种杂碎,杨霖打骨子里反感。 与此同时,刚刚杀纪建设时的杀意再次爆发。 杨霖低语,深吸一口气,缓缓运转白帝诀。 顿时,一股股精纯的天地灵气从四面八方缓缓涌入他的体内,而被他掐住脖子的马仔,惊恐中只感觉自己身体中一缕缕热流涌向自己的脖子,随后便全身越发冰冷! 而杨霖闭眼慢慢感受,吸入而来的灵气中果然夹杂了点点滴滴的金色灵气,这些灵气数量并不多,等到慢慢在丹田灵脉中汇聚出来一缕后,便不在出现! 而最让他感到诧异的是,他能感觉到自己正在抽出对方体内的某种能量,但也只能做到吸收成体内这一缕,更多的能量却是在他手心中便散开。 此时马仔脸色煞白,整个人明显的瘦了一圈,杨霖见他真快死后便松开了他,马仔立刻倒地瘫软,两眼直冒金星! “你……你是修行者!”却在这时,身后光头惨然嘀咕一句。 杨霖立刻转身,低头看着瘫坐在墙根下的光头,目光一冷,“你知道修行者?” 光头猛咽了一口唾沫,脸蛋抽抽哆嗦着说:“这位……高人,根据《修行者公约》,修行者不能对凡人动手……”声音逐渐细弱,光头眼中闪过一丝懊悔,打都打了,现在说公约有屁用! “修行者公约?”杨霖疑惑的开口,蹲下来看着他,“仔细讲讲。” 光头内心苦涩翻腾,连公约都不知道,敢情今儿个碰上的还是一个野仙。 面对杨霖的注视,光头也只能强忍下心中的恐惧,缓缓说道,“修行者公约是专门管理华夏修行者的特别办总局很早公示的用于约束修行者的条例,凡华夏境内修行者必须无条件遵守公约,否则必会受到特别办的追责。 小的也是因为被特别办选中作为这个地区的监察才能知道这些隐秘。” 光头惶恐,内心希冀着搬出特别办能够让这位野仙收敛一点,结果,杨霖只是眼中若有所思,淡淡说了一句,“能够选你这种人做监察,特别办不过如此。” 就在这时,屋外寒风一震,一枚细小的银针蓦然出现在杨霖的额头前,针尖扎入额头,一滴殷红的血液渗出! “咳咳。”一位身着中山装的白头老者背手走到门前,干咳了一声。 杨霖身体僵硬,眼神尖锐,光头瞬间激动,忘记了腹部还扎着一把刀,挣扎着爬向老者,激动的喊道:“夜老救我!” 老者没有看光头,而是迎着杨霖的目光注视,微微一笑,“刚才在被窝里就感觉到一股不小的杀意翻腾,是你这个小家伙搞出来的吧?” 老者掏出手机打开手电筒,照了照光头,叹了一口气,“就知道给你爷爷抹黑,仗着监察的身份为非作歹,作威作福,我到这里来你还不知道收敛,活该被打!” 说完,老者微微一挥手,杨霖额前的银针一闪到他的手中,而杨霖身体忽然一软,瘫坐到地上,只听老人缓缓说:“我是特别办七室主任夜思,观你功法非凡,想必不是野仙之流,今日无论对错,你对凡人出手还是坏了公约,还是通知你家大人以示责罚吧。” 这时,姜晴雪跑过来挡在杨霖前面,忐忑的说:“这位领导,我外公是姜云海,烦请您给个面子,这事本来也是他们挑衅在先。” “呵呵,”夜思听着她的话不禁一笑,这时,杨霖抓着姜晴雪的手拉到身后,他晃悠悠的站起来,刚才银针离开的那一瞬间,杨霖只感觉体内灵气瞬间乱成一团,换了几口气这才理顺。 “我叫杨霖,算是个野仙,但我的确不知道什么修行者公约,我只知道别人欺负我,总不能不还手吧?您说呢?” 杨霖放低了姿态,夜思是他遇到过的第一位自称修行者的人,须得严肃对待。 夜思眉头一皱,一脚踢晕了哀嚎的光头,目光扫了扫其他几个那马仔,冷哼一声,“赶紧滚。” 几人身体一震,立马架着光头跑远,而夜思再次把目光落回到杨霖身上,忽地,一股无名风起,杨霖感觉到一股威迫感迎面扑来,就在这时,身后的姜晴雪砰的一声倒地昏迷! “老夫倒要看看你是几寸灵脉,敢把规矩不放在眼里!” 杨霖面色一紧,白帝诀猛地运转,瞬间进入战斗状态,可结果却只是眼前一晃,夜思的手已经扣住了他的面门!qqxsnew 他只感觉到一股更加巨大的灵力涌入身体,一刹功夫便封住了他的丹田,紧接着身体也被禁锢住,无力感油然而生,杨霖一瞬恍惚。 杨霖心猿意马之间,体内那一股金色灵气瞬间躁动,猛地冲破丹田的封锁,将老者的手震开! 第28章 修行者(2) 夜思震惊,整个人被这股力量震的后退几步,不可思议的看着他,“你竟然是全灵脉!” “莫非你是沈高远的传人?!”老者愕然开口,神色掩饰不住的凝重! 杨霖诧异的看着忽而激动的夜思,但下一刻,杨霖猛地出拳打在了夜思的脸上,紧接着转身抱起姜晴雪奔逃而出。 而夜思猝不及防下猛倒退撞到墙上,双手捂着脸,吃痛的喊着,“年轻人不讲道德,竟然偷袭我老人家!” 夜思揉着发紫的眼睛,哆嗦着掏出手机,“局长,我终于沈高远在南阳的那个传人了!”他将刚才的事情简单叙述了一下,只听电话那头命令道:“不惜一切代价,赶在其他人之前把他给我带回来!” 夜思挂掉电话,疼的脸上肌肉直抽抽,“小兔崽子,别让我逮着你!” 说着,三枚银针划破夜空追击而去,杨霖此刻抱着姜晴雪翻过一户人家墙头进去,他将姜晴雪放在偏房里,随意找了一些柴火盖住她,下一刻,咻一声破空,杨霖猛地一躲,一枚银针划过他的脸庞! 杨霖跑出来,随后又赶紧翻出墙头,离着这栋屋子又跑出了一段距离后,被三枚银针封死了道路。 身后老者追近,杨霖咬牙转身回击,却被瞬间擒住双手,夜思冷脸看着挣扎着的杨霖,冷哼一声,抓着他向着远处奔驰而走! 夜思抓着他便直接来到了城中村东边的一座房子里,这是夜思在此处的临时住所。 进来屋子后,一股子煤气味扑鼻而来,夜思皱了皱眉头,“这炉子该扒了,”他对着杨霖说,“你先进屋待着,警告你别耍花样,不然没有好果子吃!” 夜思果真放开了杨霖,杨霖进去里屋,屋内陈设简单,除了一个大头电视和几把椅子就没有什么值钱的物件。 而外屋里夜思整理着火炉,上面驾着一口煲汤的砂锅。 不多时,他端着两碗汤走来,笑呵呵道:“你小子算是赶上了,新鲜的鸡汤。” “沈高远临死前难道没有告诉你,他是特别办一室的主任吗?”夜思把一碗鸡汤推给杨霖。 特别办? 杨霖心中大惊,这不就是姜云海非要自己加入的那个部门吗? 杨霖微微定了定心神,于是小心翼翼的说道,“前辈,我能够修炼真的跟你嘴里的沈高远没有关系,这是我家族祖传的,不过前辈能否跟我说说全灵脉是什么意思?” 虽然自己获得白帝传承,但却并没有对修行境界有过任何记载。 夜思看着一脸疑惑的杨霖,心里也泛起了低估,莫非真的跟沈高远没关系,这天下难道真的有两个全灵脉? 沉默了许久,夜思开口缓缓道,“全灵脉是一个奇迹。”qqxsnew “修行七大境界,同境界之中,比较的是底蕴基础深厚,凡体境最初级,却也最重要,凡体磨炼的好坏直接关系到引灵入体后人可以开具出多大的灵脉,而灵脉分一到九寸,灵脉越长则潜力越大。 多少门派豪族为了让后人在灵脉境多长一寸灵脉从而耗费无数天材地宝,但修行界的普遍认知到了九寸就是人体的极致,可全灵脉的出现却打破了这一认知!” 夜思看着杨霖,目中多有怀疑,“你小子的全灵脉真的不是沈高远传给你的吗?” 杨霖坚定的点了点头,眼神真澈。 夜思叹了口气,继续说:“人体内有奇经八脉,这是我们生而具有的,武夫所追求莫过于奇经八脉贯通,内力从而深厚,而我们修行者却是要模仿经脉,在体内催生出一条专供修炼汲取灵力的灵脉。 武夫修炼简单,修行者却极难,因此脉长一寸,就显得极为重要,而全灵脉者是直接将灵脉催生成如奇经八脉一般遍布全身,衔接贯通,周天运作如武夫练功,可以让你在灵脉境中无论是修炼还是破镜潜力都要远远高过同境之人。” 杨霖开口道,“那前辈为何认定我和你说的沈高远有关系?” 夜思喝了口鸡汤,不紧不慢的说,“沈高远死了。” “一年前,沈高远在南阳出任务离奇失踪,过了十个月后我们收到了沈高远在这里的求救信息,等我们赶来的时候他就已经死了,身上的全灵脉也被抽离。” 夜思看向杨霖,眼神深邃,“沈高远死前受了极重的伤,他在临死前将自己的全灵脉嫁接给了别人,而我们的任务就是找出这个人带回特别办保护起来。” “灵脉还能嫁接?”杨霖诧异道。 “要求相当高,有一些秘术就可以完美嫁接或者夺取灵脉,嫁接的方法是本人愿意,并在对方没有进入灵脉境才可以,夺取的话就要被夺取人必须在灵脉境才行,这也是为什么我们认定沈高远将全灵脉嫁接给别人的原因。 但这种秘术都是被修行界禁绝的,但也不代表没有人不会,就目前来说,沈高远死亡的消息已经走漏,修行界各方势力云集南阳,就是为了找到沈高远的传人,从而找出修成全灵脉的秘密。”夜思回答道。 杨霖明了,就时间上来说沈高远的传人顶天了也就是灵脉境,正是夺取全灵脉的最佳时机! 但紧接着,杨霖就对面前的夜思充满了浓浓的戒备,缓缓运转起白帝诀。 白帝诀虽然只是修行功法,但却可以让杨霖时刻保持身体最佳战斗状态,他不知道特别办是不是也抱着夺取灵脉的心思! 看着瞬间板直的杨霖,夜思莞尔一笑,摆摆手说,“你小子还担心我夺取你灵脉不成,别傻了,特别办可不是那些修行势力,我们是政府部门。” 可话音刚落,夜思脸色瞬间凝重,杨霖只感觉到一股危机感在心里升腾。 二人齐齐扭头看向院里,只见院里被推开,两名隐藏在黑袍下的人走了进来,一瞬间,一股玄之又玄的波动将二人笼罩,杨霖只感觉到两座大山般的气势压在了肩头。 第29章 两叶藤 见着院里忽然出现的人,夜思眉头一皱,立马指着隔壁偏房道:“橱柜后面有密道,你先走,稍后我再找你!” 说罢,夜思沉脸走出屋子。 杨霖不敢耽误,来到偏房,挪开橱柜,果真见到一条密道。 没有丝毫犹豫,他直接钻了出去,来到外面接道上。 忽地,夜思居所内爆发出大动静,应该是交手的动静。 杨霖心中一凛,赶忙悄悄找到姜晴雪把她弄醒,随后就离开了这处城中村。 凌晨三点,夜色愈暗。 杨霖把姜晴雪送到别墅外,约定中午在医院碰头后,便挥手告别。 拦下一辆出租车,杨霖直奔西郊的农贸市场赶去。 西郊农贸市场。 作为南阳市最大的农副产品批发市场,哪怕凌晨时间,此刻也早已人山人海。 杨霖混迹其中,不时打量周围摊贩。 药铺里能见到的药材太过普通,而好的药材基本都被内部预定给了有权有势之人。 虽然也有部分出售,但价格实在让他难以接受。 所以他此番前来,是想碰碰运气,看能不能低价从药农手上买到年份长一点的药材。 还真别说,自市场东门口大摊贩,逛到西门零星散摊,培元丹所需药材已经购置了个七七八八。 如他所想那般,药农手里不乏有好的药材,价格也远比药铺要低的低的多。 杨霖一口气直接买了双份的量,如今就只差红参还没有遇到合适的。 就在这时—— 西门牌楼边,一个身披军大衣的年轻散摊摊贩站起来,开口喊道:“大哥,来我这看看,有你想要的药材!” 闻言,杨霖停下脚步,侧头看去,却见摊位上只是一些普通药材,旋即摇头道:“你那应该没有我想要的药材。” 说罢,杨霖就要离开。 那摊贩却不依不饶地跑过来,一把抓住他的胳膊,压低声音道:“你买的这些药材,属性凉热冲突,要是用来熬汤药,谁喝谁倒霉。” “我要猜的没错,你是用来炼丹,只有这样才能中和属性冲突,使药性结合,成为一枚可以补气血的奇效丹药。” 说罢,摊贩抽抽鼻子,似在凭借嗅觉分辨药材,随即轻声道:“像培元丹,可惜了,都不是上乘药材,效果要大打折扣。” 杨霖颇为诧异地打量着他。 能只凭借药材就猜出用途,此人医术绝对不凡。 最关键的,他竟然知道培元丹,要知道现在的丹方,可是自己根据药理重新梳理改良而来的,并非原丹方记载那般,足以证明其师承不俗。 但看他年纪并不大,脸上还带着一丝稚嫩秀气,成没成年都不一定。 “猜的没错,我是要用来炼培元丹,可你摊位上并没有我想要的红参。”杨霖笑道说。 年轻摊贩一脸吃惊,咂咂嘴道:“大哥牛逼!你竟然能根据丹方推演出简化版培元丹,您这医术非凡啊!” 说罢,摊贩拉着他来到牌楼摊位下。 “赤龙参这种灵药除了在大门派的福地内还有留存,世间早就灭绝了,有钱都买不到。” “代替用的红参药性是与它差不多,但我有更好的东西。” 他从摊位下拉出一个鼓鼓当当的尿素袋,伸手摸索一阵,掏出一株长有两叶,根茎通体紫色的药材。 “大哥,这东西绝对比红参效果还要好。”摊贩笑嘻嘻道。 杨霖一愣,白帝医术篇立刻浮现在脑海。 原来此物叫做两叶藤,为赤龙参伴生之物,药性相差不大。 杨霖眼前顿时一亮,能拿出两叶藤,这不就证明他有赤龙参! “小兄弟,你手里的赤龙参卖不卖?” 一听这话,摊贩立马像拨浪鼓般直摇头,拒绝道:“大哥,你就别想了,要不是我那个不靠谱的师父卷款云游去了,我真不至于下山来卖灵药。” “两叶藤已经很不错了,这一味药下去,你这个简化版的培元丹立马能提高一个大档次。” 摊贩语气坚定,表示这绝对不可能。 杨霖只好作罢,询问起两叶藤价格。 摊贩犹豫了一会儿,伸出两个指头比划了下,“我就当跟大哥你结个善缘,二十万给你,要是不懂行的人来,两个亿我都不卖。” “成交!” 杨霖直接掏出银行卡,两叶藤这种灵药属于可遇不可求,二十万绝对是跳楼价了。 可摊贩却为难地说道:“大哥,扫码行不?我这条件真不支持刷卡。” 此话一出。 杨霖也为难了,自苏醒以来,手机这玩意他还真没碰过。 没办法,二人只好去跟其他摊主套现。 一通忙活下来,天边泛起鱼肚白,二人也顺利成交。 “大哥,我叫苏林,家住大青山顶精神病院,以后你要是炼丹缺药材,可以来这里找我,保证给你跳楼价优惠。” 杨霖乐了一声,说道:“你家还挺别致的,以后有需要,一定拜访。” 摊贩苏林嘿嘿一笑,狡黠道:“千万不要客气,我师父卷款云游四方,我这个做徒弟的只好变卖他的宝贝药材维持一下生活。” “你是不知道精神病院花销有多大,这二十万可帮我大忙了。” 杨霖忍俊不禁,“那行,以后有机会再见。” 正要转身离开,苏林却又拉住他胳膊,脸色腼腆道:“其实我有个事想拜托你。” “你先说,能帮我一定帮。” 杨霖并不好拒绝,毕竟占了他大便宜。 苏林挠挠头,犹犹豫豫地说道:“就是……我能不能……跟你那个……学习炼丹啊……” 说完这句话,苏林脸上满是尴尬。 杨霖狐疑道:“你医术并不低,而且还认识培元丹,竟然还不会炼丹?” 苏林叹了一口气,无奈道:“我师父卷款跑路好几年了,压根没教我这个。” 话音落下,苏林深吸一口气。 下定决心道:“只要你愿意教我炼丹,我家药圃可以向你无条件开放,但我只有一个条件,我不能叫你师父。” 这个条件诱惑不可谓不大。 能种出赤龙参和两叶藤的药圃,绝非凡地,说不定还有更多的珍贵灵药。 若是应下,那就可以极大程度上完美还原白帝所传承之丹方。 然而杨霖摇了摇头,认真说道:“这我不能答应。” 白帝传承烙印在记忆里,真要系统拆分讲解,他也做不到。 就像面对奥数题,解出来需要复杂的过程辅佐运算。 而杨霖是直接知道答案,省去了中间的各种运算步骤。 苏林露出失望的表情,正要转身告辞。 这时—— 杨霖突然说道:“虽然不能教你炼丹,但可以让你观摩我炼丹的过程,能不能悟出什么,就要看你的造化了。” 第30章 观摩炼丹 苏林闻言瞪大眼睛,先是目露惊喜,但紧接着却疑惑道: “这跟您直接同意教我炼丹有什么区别吗?” 炼丹术最重要的就是辅佐灵力炼化药液的手决,药理知识只是入门课程。 杨霖愿意让他观摩炼丹过程,跟直接传授炼丹术基本没有区别,所以苏林才会疑惑。 然而杨霖干咳一声,故作玄虚道:“你懂什么,我的炼丹术非同小可,只可意会,不可言传,明白吗?” “你可愿意?” 苏林立马点头,“我愿意!以后我家药圃就是你的后花园,随便采。” 杨霖欣然点头,说道:“那行,你收拾东西跟我走,待会儿我就要炼制培元丹。” “得嘞!你等我一下。” 苏林扭头跑向摊位,不一会儿,他手里提着两个尿素袋跑回来。 二人径直离开农贸市场,乘坐班车先去了一趟东郊鹿场买鹿血,然后才回了龙湖新区。 刚一下车。 哪怕酷热八月,龙湖吹来的凉风愣是让人感觉到冰凉刺骨。 杨霖早已习惯,紧了紧身上衣服,带人向家里奔去。 就在这时—— 苏林忽然拉住他,面色凝重地望向龙湖,沉声道:“大哥,你住的这地方怎么有些……” “不要在意这些细节。”杨霖直接开口打断他,撇了眼龙湖后,催促道:“炼丹重要,赶紧跟上。” 苏林哦了一声,随他回了家里。 厨房内。 杨霖将一份培元丹的药材挑拣出来,又将砂锅洗净,随即打开燃气灶,架上砂锅预热。 一旁的苏林目瞪口呆,惊讶道:“大哥,莫非你是要用砂锅炼丹?” 杨霖嗯了一声,“这有什么问题?” “问题大了好吧!”苏林忽然感觉自己受到了欺骗,没好气道:“炼丹需要用真火将药材精华淬炼出来,再辅佐手决用灵力炼化成丹,你直接用砂锅那不成熬汤了?” 听到这番言语,杨霖却是一头雾水。 “用真火淬炼药材?那不成烧烤了?” 说这话时,杨霖还特意翻阅了一下丹药篇。 其中并未记载什么真火淬炼法,只是轻描淡写提了一嘴怎么融合药材精华而已。 可能白帝也没想到获得传承之人,是个连基础炼丹知识都不懂的小白。 此话一出,直接给苏林整不自信了。 说他医术高吧,他用砂锅炼丹。 说他医术不行吧,他能梳理出简化版培元丹。 于是苏林索性不在说话,默默站在一旁看他怎么折腾。 如果他没有炼出培元丹,那么药圃向他开放的承诺必须收回。 但仔细一想,苏林又不禁一阵肉疼。 原本以为他是个大师,所以才以跳楼价出售给他两叶藤。 这人要真是个骗子,这波直接血亏到姥姥家啊! 杨霖并不在意身后苏林不信任的目光,而是一门心思沉浸到炼丹上。 如今有了两叶藤,成丹品质绝对能再上好几层楼。 待到砂锅水开,重复着昨天步骤依次投放药材。 两叶藤被他一刀分为两半,一半丢进砂锅里,一半留着下次炼丹。 苏林看到这一幕后,心疼的直咬牙根。 两叶藤作为灵药,只有整体使用才能发挥最大药效,若是一分为二,效果要大打折扣。 刚才那一刀下去,同时也斩断了他对杨霖的最后一丝幻想。 “你就是个骗子!大骗子!” 苏林怒吼一声,背上尿素袋就要离开这个伤心之地。 就在这时—— 本安静的砂锅内,忽然剧烈沸腾,一股股蒸腾热气喷射而出,直接将盖子顶飞,刚好落在苏林脚边摔碎。 苏林猛地转过身,焦急道:“赶紧离开!药性剧烈冲突,随时都会炸的!” 杨霖却稳如泰山,依然坚守砂锅前,呢喃道:“不愧是灵药,半株药力竟能盖过其他药材总和。” “但问题不大。” 苏林一颗心紧张的怦怦直跳,但随着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始终不见砂锅爆炸。 一小时后,砂锅内彻底安静下来,汤药也成了糊糊状。 杨霖用漏勺捞出残渣,只剩满锅精华。 苏林在一旁无语道:“那是精华吗?那就是一锅毒药好吧!”仟仟尛哾 炼制培元丹的药材,大多凉热属性冲突。 因为只有经过真火淬炼,才能在凝练精华时将药材属性中和,使之成为可以用来炼丹的胚液。 可像杨霖这么搞,精华是有了,但并不能中和属性。 这也是苏林认为砂锅不可能炼丹的根本原因所在。 然而杨霖摆摆手,嘘了一声道:“小子,今儿我就给你上一课,看好喽。” 他将一整瓶鹿血倒入砂锅,厨房内顿时被血腥味充斥。 下一刻。 丹决浮现脑海。 杨霖心思立马沉浸之中。 整个人如同忘我一般,双手无比娴熟地开始掐诀结印。 丹田内那股难以名状的能量沿着经脉离开身体,顺着手决铺设好的轨道涌入砂锅中。 另一旁,苏林再次目瞪口呆,呆滞一般地望向变化的手决,目中震惊之意滔天。 “这,这是规则!” 当下,他赶紧集中精神去观摩这套手决。 五分钟过去。 九十九个手决掐试完毕,体内灵力再次消耗一空。 与此同时,一股浓郁药香弥漫而出。 仅仅闻上一下,杨霖整夜未睡的疲惫就被一扫而空。 再看向砂锅内,赫然躺着三颗赤红色的丹药。 杨霖将其取出,捏起一颗细细打量,心中不禁大喜。 “药力绝对要比昨天的好!” 说罢,他将丹药放进小盒里收好,转身看向苏林。 却见他木若呆鸡,仿若丢魂一样,目不转睛地盯着砂锅直看。 杨霖小心翼翼地推了推他,“喂!炼丹结束了,你……” 扑通——! 苏林忽地跪在地上,额头上渗出一股冷汗,脸色直接陡然苍白,充满疲惫。 杨霖定睛一看,顿感诧异,“小兄弟,你是怎么做到精气神一瞬间就空了的?” 这跟自己滥用符咒的后遗症如出一辙。 然而苏林并未解释,磕巴着嘴,哆嗦道:“我…我太年少了…我……” 他仰头望向杨霖,眼中充满崇拜,伸手抓住他的裤腿角,一脸真诚道: “我……我要认你当师父!” 第31章 磕头有瘾 十点左右,杨霖将送上回家的班车。 对于他的拜师请求自然选择了拒绝。 毕竟自己还没吃透白帝传承呢,收徒弟那就是真正在误人子弟了。 正在他要往医院赶去的时候。 一辆吉普车忽然驶来,停在他面前。 车门打开,却是姜云海一脸严肃地坐在车里。 不等杨霖开口,姜云海却是说道:“我还要拜托你帮我办件紧急的事。” 说罢,他递给了杨霖一个信封。 姜云海说道:“这是南郊一个女孩家的地址,他有一个哥哥,三年前死在了赤龙关战场上,因为当时情况特殊,所以才压到现在还没公布。” “但现在女孩的房子被人盯上了,原本我想亲自出手的,但现在我脱不开身,还是作为对你的一个考验吧。” 杨霖一愣,“考验?” “看看你手腕够不够硬,要不然可保护不了我那俩孙女。” 不等杨霖反应过来,姜云海道了声别,直接开车远去。 杨霖只好被迫接受这次所以考验。 按照信上地址,杨霖打车来到了目的地。 只见这周围全都是被拆毁的房屋,唯有一座平房还孤零零地支撑着。 杨霖来到近前。 平房围墙上,用红油漆写着一个大大的拆字。 杨霖在门口思定半晌,最终决定推门而入。 就在这时。 杨霖刚刚推开院门。 正房客厅中却传来一道声嘶力竭的哭喊声: “拆了这里,我哥回来会找不到家的!” “我给你们磕头,磕头行吗!”qqxsnew 啪! “给脸不要脸!” “兄弟们,先让这小娘们儿尝尝人间正棍是沧桑,再送去夜总会好好调教。” “反正她家人全死了,不会有人追究的。” …… 听到这嘈杂声音。 杨霖本愉快的心情骤沉谷底! 这是战场烈士妹妹的房子。 她一直都在这里等着哥哥回家。 不曾想,却等来了这般恶人! “找死!” 杨霖心头怒气冲天,与此同时,白帝传承功法篇《灵剑诀》浮现在记忆中,立刻被他明晰。 杨霖叱咤一声,依照功法记载,念头一动,丹田内能量涌动,一把以灵力凝聚的古朴灵剑立刻成型。 ”好剑!“ 杨霖心中不禁一喜,刚刚自己杀气极重,没想到意外意外激活了以杀伐着名的灵剑诀。 嗖—— 灵剑破空而去。 他则紧随其后,一身气场如若万年寒冰! 与此同时,正房客厅内。 三名袒胸露腹的大汉,合力将一个女孩按在沙发上。 嘶啦—— 女孩身上的衣服被撕碎。 露出一副白皙动人的娇小酮体。 三人眼中冒出精光,不自觉吞咽一口唾沫。 “极品学生妹啊!” “我先来,让我先来!” 三人嘴中发出阵阵奸笑。 “放开我!” 女孩年纪虽小,但此刻却爆发出惊人力气,一把推开压在自己身上的大汉。 但紧接着,她就被拽着头发重新按在地上。 “你喊吧,喊破喉咙也没人来救你的,嘿嘿嘿……” “呜呜……放了我!” 见挣扎无用,女孩只好哀求。 啪! 又一巴掌打下,女孩双眼直冒金星,瞬间丧失了抵抗力。 秀气粉嫩的脸蛋肿了起来,嘴角溢出鲜血,狼狈不堪。 三名大汉起身,着急忙慌的解开裤腰带,嘴里不停发出桀桀桀的坏笑。 女孩眼角滑落泪水。 她明白,自己今天算是逃不过去了。 这一刻。 她万念俱灰,身体颓然贴在地面上。 就在这时。 砰! 先是一把灵剑撞开屋门,破空声呼啸而起,随后钉在墙上。 杨霖紧随而至冲进屋里。 当他看到地上躺着的女孩,以及那三个忙着宽衣解带的大汉时,目中怒火好似要喷射出来! “给我死!” 杨霖怒吼一声,并拢剑指使劲一挥! “唰!” 三个大汉甚至来不及看清来人是谁,脑袋就被一道剑气直接搬家! 三道血柱喷射到天花板,屋内仿佛下了一场血雨。 杨霖沐浴在鲜血中,仿若一尊修罗杀神! “杀……杀人了!” 女孩顿时惊恐,双手双脚在地上乱摆后爬。 砰! 一不小心,女孩撞在茶几上,直接晕了过去。 杨霖长舒一口气,挥手掐诀,一团清光闪过,身上的血迹立马消失。 他俯身抱起女孩,悻悻然道:“还好及时。” 此刻,女孩身上仅剩贴身衣物,婀娜玲珑的身体线条迷人而充满诱惑力。 但杨霖眼中却平静如水,丝毫不为所动。 获得白帝传承后,他的心性早已坚若磐石。 再诱人的肉体,在他眼里都不过是一具红粉骷髅罢了。 杨霖将女孩放到沙发上。 随后将三具尸体搬到屋外,挥手打出一道灵气,便让其直接灰飞烟灭。 回到屋里,使用刚才用到的清洁咒,将所有血迹清扫一空。 就在此时。 女孩缓缓睁开了眼睛。 地上并没有断头尸体。 她神色略微疲惫,有些茫然。 “难不成是做了个噩梦?” 但在转眼见到杨霖后,女孩陡然惊惧瞪大了眼睛! 这不是梦! 自己差点被侵犯是真的,而杨霖杀人……也是真的! “你,你是谁?!”女孩警惕道。 杨霖坐在一把椅子上,淡然道:“我叫杨霖,是你哥哥的朋友。” 杨霖决定撒一个善意的谎言,姜云海既然不亲自来,想必其中定有真相。 为今之计,只能等姜云海亲自出面。 听到哥哥这两个字,女孩立马激动起来,似乎忘记了恐惧,连忙追问道: “他三年前失踪了,你知道他去哪了吗?!” 杨霖微微蹙眉,随即叹口气道:“你哥哥死了,死在三年前的赤龙关战场上。” 话音刚落。 女孩瞬间呆滞。 她望着杨霖,眼中满满的不敢置信。 随即,一行热泪涌眶。 杨霖抽出纸巾,为她擦拭眼泪。 女孩看向他,哆嗦着嘴唇问道:“他在战场上勇不勇敢?” 杨霖一怔,使劲点点头,“非常勇敢!” 听到这话,女孩泪水决堤,掩面而泣。 杨霖递来几片纸巾,正要安慰,院门外突然响起一道呼喊: “叶瑶,我给你送录取通知书来了,快出来!” 第32章 国安署 听到声音,杨霖起身走了出去,“你先去换身衣服。” 叶瑶这才注意到,自己身上只剩两件贴身衣物。 院门外。 杨霖打开门。 面前站了一个约摸四十来岁,身穿碎花裙子的女人。 秦璐见到杨霖的那一刻,先是错愕,后又有些震惊,试探性的问道:“你该不会就是叶瑶的哥哥吧?” 凭借对自己学生的了解,叶瑶是不会放任陌生男人进家的。 唯一的可能,就是她那失踪三年的哥哥。 不等杨霖回答,秦璐一把将录取通知书拍到他怀里! “你晓不晓得叶瑶这三年有多难过?” “你爸妈找你的路上出车祸死了!她一个半大丫头,又忙着上学,又要打工赚学费,你死那去了?!” 秦璐一脸愤然,双手掐腰。 听到这些话,杨霖的心忽地刺痛一下。 这时,叶瑶穿了一件裙子着急毛慌的跑过来。 “秦老师,你误会了,他是我哥的朋友。” “你哥朋友?来干嘛?”秦璐把叶瑶拉到身后,眼中带着警惕。 早不来,晚不来,偏在拆迁的时候登门造访,能有好心眼子? “送信。”杨霖回答说。 “我哥哥死了……” 叶瑶同时低头抽泣。 “怎么突然就……”秦璐有点不知所措。 杨霖正视着秦璐,严肃道:“他哥哥死在了三年前的赤龙关战场上。” 闻言,秦璐顿感羞愧! 她本以为叶瑶她哥是受不了家贫,独自逍遥乐呵去了。 没想到……他竟然去参加了那场战争! 想到这里,秦璐叹了一口气,又看向杨霖,“你……也是从战场上下来的?” 杨霖轻轻点头。 秦璐松了一口气,摆手道:“那你应该有很多话要跟小瑶说,我就不打扰你了。” 说罢,秦璐转身离开了这里。 叶瑶紧接着对杨霖歉意道:“对不住,秦老师她……” “叶瑶,你这三年过的很苦吧?” 杨霖突然打断她,问出了一个心里突然很想知道的问题。 叶瑶愣了一下,随即点头,不再说话。 只是突然感觉鼻头一酸,有些不怎么好的回忆涌上心头。 她赶忙深呼吸几口气,尽量忍住,憋了半天,叶瑶再次眼泪汪汪,两边嘴角往下拉,颤声道: “爸妈走的时候,苦死了,那会儿我才上高一,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办。” “我就期盼着哥哥回来,可他再也回不来了。” 举目无亲,只能一个人操办葬礼。 为了生计,下学回家就要去捡垃圾卖钱。 被人欺负,就找个角落偷偷的掉眼泪。 …… 这些苦叶瑶不知道怎么说,只是那两句话就这么脱口而出了。 她一直都把这些辛酸捂得严实,可杨霖的那句话瞬间让自己破防。 就在这时。 杨霖抬起手,为她轻轻抹了抹眼泪,本想说句安慰的话,但一抹心疼让他不禁心软。 “叶瑶,以后我会代你哥照顾你,就不会那么苦了,相信我!” 叶瑶闻言,抬起头,泪眼婆娑。 杨霖挤出一个笑脸,“以后我就是你哥,谁敢再欺负你,我会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听到这番盖棺定论的言语。 叶瑶愣住,无声泪水打湿了新换上的裙子。 而此刻,远处忽然传来一道不和谐的声音。 “让六子他们去搞定一个高中生钉子户,磨磨蹭蹭半天也没回信,真他妈急死人!” “大哥,那个钉子户!” 一群人酒气熏天朝这边走来,领队的是一个头戴红色安全帽的中年男人。 叶瑶看到他们后,害怕的直打哆嗦。 杨霖瞳孔微微一缩,淡然道:“你先进屋,他们交给我。” 他将叶瑶推进平房,随后关上了大门。 与此同时,那群人来到他跟前。 为首的那人上下打量一眼杨霖,轻蔑道:“你小子见了我们都不害怕,看来你很勇哦?” 中年人呵呵冷笑,从公文包掏出一份合同拍在杨霖身上。 “你想英雄救美,我呢只想做生意,识趣点,让你马子把这份拆迁合同签了,那么大家就相安无事。” 杨霖面无表情,拿过合同在手里,开口道:“可以,请诸位进来坐一坐,我会配合你们的。” 说着,杨霖伸手推开门,摆出了个请的手势。 中年人一愣,旋即哈哈大笑,“小伙子上道,不像那个丫头,死活都不同意签字,害得我头疼好几天了。” 杨霖嗯了一声,微笑道:“请进吧,很快头就不疼了,我保证。” 中年人只觉得杨霖无比顺眼,正要迈步走进院子。 就在这时。 远处一辆警车忽然驶来。 刺耳的鸣笛声响起,众人皆都面色微变。 “韩奎!” 警车上下来一个女巡捕察,没好气的吼了一句。 中年人鼻息一沉,使劲咬了咬牙关,立刻招呼手下撤退。 “让你马子签好字,明天我过来拿合同。” 等女巡捕走到门前,那群人已经忙不迭的跑远。 杨霖眼神幽幽的看着女巡捕,不禁叹了一口气。 到嘴的鸭子飞了…… 女巡捕打量了他一眼,“你是叶瑶的家里人?” 这时,叶瑶从门后出来,神色有些慌张,“他是我哥哥!” 女巡捕恍然大悟,面色缓和了些,点点头道:“那群人要是在过来,记得给我打电话。” 说完,女巡捕转身回到车上,向中年人追了过去。 叶瑶赶忙将杨霖拉进院内。 要知道,刚刚他可是杀了三个人的! 直到回到客厅,叶瑶才松了一口气。 “杨霖大哥你放心,我不会告诉清喻姐你杀过人的。” 听到这话,杨霖笑了。 他才不担心被别人知道自己杀过人。 毕竟背后有姜云海兜底。 他所担心的,就只有叶瑶的安危而已。 “你好像很怕那群拆迁的,怎么回事?”杨霖把合同放在桌上。 本来计划是直接送他们下地狱,但被女巡捕给搅和了。 叶瑶说道:“他们是虎口堂的人,专门负责这片的拆迁。” “之前找过我好多次,但我都没有同意。”.qqxsΠéw “一来这是我父母留给我的房子,二来我怕我哥回来的时候找不到家……” 叶瑶声音一沉,转而又长舒一口气,强颜欢笑道:“现在不用等我哥了,索性……就签了吧。” 第33章 我结婚了? 杨霖在门口思定半晌,最终决定推门而入。 就在这时。 杨霖刚刚推开院门。 正房客厅中却传来一道声嘶力竭的哭喊声: “拆了这里,我哥回来会找不到家的!” “我给你们磕头,磕头行吗!” 啪! “给脸不要脸!” “兄弟们,先让这小娘们儿尝尝人间正棍是沧桑,再送去夜总会好好调教。” “反正她家人全死了,不会有人追究的。” …… 听到这嘈杂声音。 杨霖本愉快的心情骤沉谷底! 这是战场烈士妹妹的房子。 她一直都在这里等着哥哥回家。 不曾想,却等来了这般恶人! “找死!” 杨霖心头怒气冲天,与此同时,白帝传承功法篇《灵剑诀》浮现在记忆中,立刻被他明晰。 杨霖叱咤一声,依照功法记载,念头一动,丹田内能量涌动,一把以灵力凝聚的古朴灵剑立刻成型。 ”好剑!“ 杨霖心中不禁一喜,刚刚自己杀气极重,没想到意外意外激活了以杀伐着名的灵剑诀。 嗖—— 灵剑破空而去。 他则紧随其后,一身气场如若万年寒冰! 与此同时,正房客厅内。 三名袒胸露腹的大汉,合力将一个女孩按在沙发上。 嘶啦—— 女孩身上的衣服被撕碎。 露出一副白皙动人的娇小酮体。 三人眼中冒出精光,不自觉吞咽一口唾沫。 “极品学生妹啊!” “我先来,让我先来!” 三人嘴中发出阵阵奸笑。 “放开我!” 女孩年纪虽小,但此刻却爆发出惊人力气,一把推开压在自己身上的大汉。 但紧接着,她就被拽着头发重新按在地上。 “你喊吧,喊破喉咙也没人来救你的,嘿嘿嘿……” “呜呜……放了我!” 见挣扎无用,女孩只好哀求。 啪! 又一巴掌打下,女孩双眼直冒金星,瞬间丧失了抵抗力。 秀气粉嫩的脸蛋肿了起来,嘴角溢出鲜血,狼狈不堪。 三名大汉起身,着急忙慌的解开裤腰带,嘴里不停发出桀桀桀的坏笑。 女孩眼角滑落泪水。 她明白,自己今天算是逃不过去了。 这一刻。 她万念俱灰,身体颓然贴在地面上。 就在这时。 砰! 先是一把灵剑撞开屋门,破空声呼啸而起,随后钉在墙上。 杨霖紧随而至冲进屋里。 当他看到地上躺着的女孩,以及那三个忙着宽衣解带的大汉时,目中怒火好似要喷射出来! “给我死!” 杨霖怒吼一声,并拢剑指使劲一挥! “唰!” 三个大汉甚至来不及看清来人是谁,脑袋就被一道剑气直接搬家! 三道血柱喷射到天花板,屋内仿佛下了一场血雨。 杨霖沐浴在鲜血中,仿若一尊修罗杀神! “杀……杀人了!” 女孩顿时惊恐,双手双脚在地上乱摆后爬。 砰! 一不小心,女孩撞在茶几上,直接晕了过去。 杨霖长舒一口气,挥手掐诀,一团清光闪过,身上的血迹立马消失。 他俯身抱起女孩,悻悻然道:“还好及时。” 此刻,女孩身上仅剩贴身衣物,婀娜玲珑的身体线条迷人而充满诱惑力。 但杨霖眼中却平静如水,丝毫不为所动。 获得白帝传承后,他的心性早已坚若磐石。 再诱人的肉体,在他眼里都不过是一具红粉骷髅罢了。 杨霖将女孩放到沙发上。 随后将三具尸体搬到屋外,挥手打出一道灵气,便让其直接灰飞烟灭。 回到屋里,使用刚才用到的清洁咒,将所有血迹清扫一空。 就在此时。 女孩缓缓睁开了眼睛。 地上并没有断头尸体。 她神色略微疲惫,有些茫然。 “难不成是做了个噩梦?” 但在转眼见到杨霖后,女孩陡然惊惧瞪大了眼睛! 这不是梦! 自己差点被侵犯是真的,而杨霖杀人……也是真的! “你,你是谁?!”女孩警惕道。 杨霖坐在一把椅子上,淡然道:“我叫杨霖,是你哥哥的朋友。” 杨霖决定撒一个善意的谎言,姜云海既然不亲自来,想必其中定有真相。 为今之计,只能等姜云海亲自出面。 听到哥哥这两个字,女孩立马激动起来,似乎忘记了恐惧,连忙追问道: “他三年前失踪了,你知道他去哪了吗?!” 杨霖微微蹙眉,随即叹口气道:“你哥哥死了,死在三年前的赤龙关战场上。” 话音刚落。 女孩瞬间呆滞。 她望着杨霖,眼中满满的不敢置信。 随即,一行热泪涌眶。 杨霖抽出纸巾,为她擦拭眼泪。 女孩看向他,哆嗦着嘴唇问道:“他在战场上勇不勇敢?” 杨霖一怔,使劲点点头,“非常勇敢!” 听到这话,女孩泪水决堤,掩面而泣。 杨霖递来几片纸巾,正要安慰,院门外突然响起一道呼喊: “叶瑶,我给你送录取通知书来了,快出来!” 听到声音,杨霖起身走了出去,“你先去换身衣服。” 叶瑶这才注意到,自己身上只剩两件贴身衣物。 院门外。 杨霖打开门。 面前站了一个约摸四十来岁,身穿碎花裙子的女人。 秦璐见到杨霖的那一刻,先是错愕,后又有些震惊,试探性的问道:“你该不会就是叶瑶的哥哥吧?” 凭借对自己学生的了解,叶瑶是不会放任陌生男人进家的。 唯一的可能,就是她那失踪三年的哥哥。 不等杨霖回答,秦璐一把将录取通知书拍到他怀里! “你晓不晓得叶瑶这三年有多难过?” “你爸妈找你的路上出车祸死了!她一个半大丫头,又忙着上学,又要打工赚学费,你死那去了?!” 秦璐一脸愤然,双手掐腰。 听到这些话,杨霖的心忽地刺痛一下。 这时,叶瑶穿了一件裙子着急毛慌的跑过来。 “秦老师,你误会了,他是我哥的朋友。” “你哥朋友?来干嘛?”秦璐把叶瑶拉到身后,眼中带着警惕。 早不来,晚不来,偏在拆迁的时候登门造访,能有好心眼子? “送信。”杨霖回答说。 “我哥哥死了……” 叶瑶同时低头抽泣,一行泪水浸湿了衣襟。 第34章 面子里子 “怎么突然就……”秦璐有点不知所措。 杨霖正视着秦璐,严肃道:“他哥哥死在了三年前的赤龙关战场上。” 闻言,秦璐顿感羞愧! 她本以为叶瑶她哥是受不了家贫,独自逍遥乐呵去了。 没想到……他竟然去参加了那场战争! 想到这里,秦璐叹了一口气,又看向杨霖,“你……也是从战场上下来的?” 杨霖轻轻点头。 秦璐松了一口气,摆手道:“那你应该有很多话要跟小瑶说,我就不打扰你了。” 说罢,秦璐转身离开了这里。 叶瑶紧接着对杨霖歉意道:“对不住,秦老师她……” “叶瑶,你这三年过的很苦吧?” 杨霖突然打断她,问出了一个心里突然很想知道的问题。 叶瑶愣了一下,随即点头,不再说话。 只是突然感觉鼻头一酸,有些不怎么好的回忆涌上心头。 她赶忙深呼吸几口气,尽量忍住,憋了半天,叶瑶再次眼泪汪汪,两边嘴角往下拉,颤声道: “爸妈走的时候,苦死了,那会儿我才上高一,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办。” “我就期盼着哥哥回来,可他再也回不来了。” 举目无亲,只能一个人操办葬礼。 为了生计,下学回家就要去捡垃圾卖钱。 被人欺负,就找个角落偷偷的掉眼泪。 …… 这些苦叶瑶不知道怎么说,只是那两句话就这么脱口而出了。 她一直都把这些辛酸捂得严实,可杨霖的那句话瞬间让自己破防。 就在这时。 杨霖抬起手,为她轻轻抹了抹眼泪,本想说句安慰的话,但一抹心疼让他不禁心软。 “叶瑶,以后我会代你哥照顾你,就不会那么苦了,相信我!” 叶瑶闻言,抬起头,泪眼婆娑。 杨霖挤出一个笑脸,“以后我就是你哥,谁敢再欺负你,我会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听到这番盖棺定论的言语。 叶瑶愣住,无声泪水打湿了新换上的裙子。 而此刻,远处忽然传来一道不和谐的声音。 “让六子他们去搞定一个高中生钉子户,磨磨蹭蹭半天也没回信,真他妈急死人!” “大哥,那个钉子户!” 一群人酒气熏天朝这边走来,领队的是一个头戴红色安全帽的中年男人。 叶瑶看到他们后,害怕的直打哆嗦。 杨霖瞳孔微微一缩,淡然道:“你先进屋,他们交给我。” 他将叶瑶推进平房,随后关上了大门。 与此同时,那群人来到他跟前。 为首的那人上下打量一眼杨霖,轻蔑道:“你小子见了我们都不害怕,看来你很勇哦?” 中年人呵呵冷笑,从公文包掏出一份合同拍在杨霖身上。 “你想英雄救美,我呢只想做生意,识趣点,让你马子把这份拆迁合同签了,那么大家就相安无事。” 杨霖面无表情,拿过合同在手里,开口道:“可以,请诸位进来坐一坐,我会配合你们的。” 说着,杨霖伸手推开门,摆出了个请的手势。 中年人一愣,旋即哈哈大笑,“小伙子上道,不像那个丫头,死活都不同意签字,害得我头疼好几天了。” 杨霖嗯了一声,微笑道:“请进吧,很快头就不疼了,我保证。” 中年人只觉得杨霖无比顺眼,正要迈步走进院子。 就在这时。 远处一辆警车忽然驶来。 刺耳的鸣笛声响起,众人皆都面色微变。 “韩奎!” 警车上下来一个女巡捕察,没好气的吼了一句。 中年人鼻息一沉,使劲咬了咬牙关,立刻招呼手下撤退。 “让你马子签好字,明天我过来拿合同。” 等女巡捕走到门前,那群人已经忙不迭的跑远。 杨霖眼神幽幽的看着女巡捕,不禁叹了一口气。 到嘴的鸭子飞了…… 女巡捕打量了他一眼,“你是叶瑶的家里人?” 这时,叶瑶从门后出来,神色有些慌张,“他是我哥哥!” 女巡捕恍然大悟,面色缓和了些,点点头道:“那群人要是在过来,记得给我打电话。” 说完,女巡捕转身回到车上,向中年人追了过去。 叶瑶赶忙将杨霖拉进院内。 要知道,刚刚他可是杀了三个人的! 直到回到客厅,叶瑶才松了一口气。 “杨霖大哥你放心,我不会告诉清喻姐你杀过人的。” 听到这话,杨霖笑了。 他才不担心被别人知道自己杀过人。 毕竟背后有姜云海兜底。 他所担心的,就只有叶瑶的安危而已。 “你好像很怕那群拆迁的,怎么回事?”杨霖把合同放在桌上。 本来计划是直接送他们下地狱,但被女巡捕给搅和了。 叶瑶说道:“他们是虎口堂的人,专门负责这片的拆迁。” “之前找过我好多次,但我都没有同意。” “一来这是我父母留给我的房子,二来我怕我哥回来的时候找不到家……” 叶瑶声音一沉,转而又长舒一口气,强颜欢笑道:“现在不用等我哥了,索性……就签了吧。” 她拿起合同,翻到最后一页,正要找笔签字,杨霖却伸手压在合同上。 “这不是你父母留给你的房子吗?” 杨霖看出了她眼中的不舍。 叶瑶犹豫了一下,深叹一口气道:“牵挂的以后都只能在心里想了,还坚持得罪那群人有什么用呢?” “不如同意拆迁,这样我上南大的学费也就有着落了。” 说完这番话的时候,叶瑶有些心如刀绞。 纵使亲人都已不在,可只要还能住在这里,叶瑶就觉得这个家还没散。 就在这时。 杨霖一把抽过合同,直接撕成碎片。 他直视着叶瑶的眼睛,认真且严肃的说道:“不想拆就没有人能拆了这里。” “以后有任何困难委屈,都有我这个当哥的给你解决!” 杨霖说完,随即起身离开,“我先把你的学费问题解决,你在家安心待着,天黑前我就回来。” 撂下这句话,杨霖已经走出平房。仟千仦哾 关上院门后,他挥手打了一道镇宅护主的符文融入大门内。 只要有歹人想对叶瑶动手,符文会在瞬间激活,将歹人轰成人渣! 第35章 滔天杀意 “我知道的不少,所以咱们谁也别把谁当傻子。” 杨霖这番话一说出口,便是将它操控人跳湖献祭的事情挑明。 老人呵呵一笑,面部肌肉不停蠕动,似程序发生错误的机器一般。 见此一幕,杨霖毫不客气地讽刺说:“畜生就是畜生,无论装的多么像人,都摆脱不了你是畜生的事实。” “有我在,姜晴雪你带不走。” 闻言,老人不在纠结该露出什么样的表情,直接拉下脸,阴沉道:“就不怕我宰了你?” “不怕。”杨霖冷笑道:“若你本体来,我还会怕三分,但你不过是操控了一个人傀而已,为什么要怕?” “而且,你应该存在某种限制吧?要不然中午你就应该出手了,犯不着还来跟我谈什么狗屁合作。” 对于这样一个杀人不眨眼的诡异存在,杨霖打心底不相信它会跟人谈合作。 唯一的可能,就是他存在某种限制,迫不得已才出此下策。 只可惜,它算计错了人。 老人沉默半晌,目中颇多思绪一闪而过,最终归于平静。 “不怕告诉你,那小丫头对我很重要,不仅仅是普通的献祭者那么简单。” “只要你能提供她的地址给我,待我脱困后,可以许你一份天大机缘!” “人族有句话怎么说来着……识时务者为俊杰。” 老人向着杨霖迈出一步,同时伸出了手。 杨霖面容平静,诛邪咒于脑海中勾勒成型。 然而他只保持着伸手的动作,除此之外,再无别的动作。 一时间,房间没温度下了好几度。 哪怕窗外烈阳高悬,却也驱散不了这股阴冷。 二人这般僵持了许久,谁也没有想先动的意思。 就在这时—— 病房门突然打开。 “马大爷你怎么跑这来了?太平间那边正找你呢。” 来人是个医生,见到老人后,神色颇为诧异。 老人抽抽脸皮,挤出一个笑脸。 “遇到个亲戚,进来聊两句。” 说罢,老人抬起手轻轻拍在杨霖肩膀上。 “别说不给你机会,今晚十二点,我在太平间等你。” 话音落下,老人背着手就离开了病房。 待他走后,杨霖额头上流下一行冷汗,猛地长吸气一口。 就在刚刚,一股厚重阴气扑面而来,如山一般压在他的身上。 看似平静的示威下,却隐藏着浓浓杀机。 这时—— “奇怪,怎么你母亲身上这么冰凉?” 医生用手背贴在母亲脸上,满脸匪夷所思。 杨霖心里咯噔一下,赶紧切住母亲脉搏。 然而脉搏正常,甚至气血亏损的状态也已消失,按理说应该苏醒的才对。 但如医生所言,杨灵素的体感温度确实很冰凉。 “天清地明,予我真精,天眼开!” 下一刻。 杨霖陡然瞪大眼,只见母亲任督二脉上,竟蛰伏着两缕黑气! “找死!” 一股滔天杀意瞬间弥漫整间病房,周围温度瞬间下降好几度。 被笼罩下的医生本能驱使下退后好几步,直到撞在门上,大气都不敢喘一声。 他腿肚子忍不住地直打哆嗦,只感觉自己在面对一头绝世凶兽! “患……患者家属,你冷静,冷静……”医生战战兢兢地开口道。 这时—— 杀意一瞬间消散,杨霖颓然坐在椅子上。 医生也如释重负,长长松了一口气。 “对不起,我想静静。” “……好,请你保持冷静,一定要冷静……” 医生嘴上笑呵呵地说完,快速离开了病房。 只听走廊上响起一阵咚咚的快跑声。 杨霖目光沉寂下来,注视着那两团黑气,眼中依然杀意凶悍! …… 午夜,十二点整。 b2层电梯门打开。 杨霖阴沉着脸走出电梯门。 按照方向标的提示,他来到了太平间值班室外。 屋内亮着昏黄的灯光,窗户上,倒影着老人的影子。 嘎吱—— 杨霖推开腐朽的木门,却见老人躺在一把摇椅上,闭目养神。 “我想你应该没吃饭,今天我请客,带你去吃点好东西。” 老人睁眼起身,顺手拿起一串钥匙,乐呵呵地出来门,转身又将值班室锁了起来。 “别用这种眼神瞪着我,想救你母亲,乖乖跟我走就是。” 杨霖咬了咬牙,无奈跟在他的后面。 二人很快出来医院,穿过马路,一头扎进还被警戒线封锁着的巷子里。 虽然光线昏暗,但杨霖早已开启天眼,巷子里一切都看的清清楚楚。 想起姜晴雪去老街的经历,他明白,老人正是要带自己去那条老街。 就在这时—— 杨霖眼中忽然一阵刺痛,却清晰看到前方巷子里刮过一阵黑气浪潮。 待黑气退散,小巷中间的位置忽然多了一个岔口。 老人这时开口道:“穿过这条巷子,就到了一条小吃街,王婆子家的小笼包很地道,李瘸子的板面分量足不骗人,还有杏姑家的馄饨,个大馅足吃的舒服,待会儿我一一给你介绍。” 这番话杨霖并不陌生,姜晴雪和烧烤摊老伯都讲过。 他小心翼翼跟在后面,脑海中勾勒出诛邪咒,以备随时可能发生的意外。 不多时,出来巷子,只见一座巨大的门牌楼矗立眼前,那根造型歪扭的路灯垂下一个灯罩,散发出昏沉的黄灯晕。 给人一种如梦似幻的迷离感。 杨霖抬头一看,除那条小吃街外,四周空间都笼罩在浓沉雾霭下。 踏上布满青苔的石板路,一股厚重沧桑的气息扑面而来。 就在这时—— 胸口的平安玉牌忽然发出一阵滚烫。 杨霖闷哼一声,眼中世界却在一瞬间陡然变化。 石板路变的破烂,其上青苔化作焦黑的印记。 门牌楼变成一堆焦炭,贾荣街牌匾从中间裂成两半。 抬眼望去小吃街内,除小摊外,四周尽是一堆废墟,处处都充满了爆炸和被火烧的痕迹。 老人这时停步转身,望向杨霖眼中满是阴翳。 “我倒是有些好奇你了,记得,待会儿不要乱说话,否则你会死的!” 说完,老人一步迈进了小吃街里。 杨霖犹豫片刻,便硬着头皮跟了上去。 忽地,胸口玉佩再次发出一阵滚烫。 他眼中的世界也紧接着再次变化。 只见眼前不远处的猪肉摊上,一个脑袋缺了一半的屠夫,正用仅剩的一只眼睛死死盯着自己。 而他案板上摆着的,则是一条还在淌血的人腿。 “喂!臭小子看什么看,信不信老子一刀宰了你!” 第36章 灵境空间 屠夫挥舞屠刀,仅剩的半张狰狞万分。 杨霖甚至可以清晰看到他脑子里的晃动的脑浆。 屠夫吼完,使劲将屠刀剁在案板上,露出一个满意的笑脸,嘿嘿傻乐着。 似乎是觉得自己吓到了人,正在沾沾自喜。 老人背负双手,视若无睹地超前走去。 杨霖紧跟在后,一路走去,这些摊主愣是没一个有完整的躯体。 而且,就连他们现在肉身上的零件,也像是拼凑的一样。 只要看的仔细,就能发现他们身上那些密密麻麻的缝合痕迹。 他这才想起烧烤摊老伯说过,当初那场爆炸之后,二百多人愣是没拼出来一具完整的尸体。 想来不差,这就是他们死后的惨象了。 走到小吃街中段,老人忽然停下,扭头望向一旁的板面摊子。 “就吃这个吧。” 话音落下,老人伸手拉开摊前的椅子。 这时—— 静站灶台前的摊主,立马变的兴奋,一瘸一拐地赶紧跑过来。 “老马,好久不见你来了,今天一定让你吃的满意。” 杨霖侧眼看去,只见这李瘸子上半身缝补的算是完整,可下半身却是两条长短不同的手臂。 感到杨霖打量的目光,李瘸子扭过头来,露出一口大黄牙笑道: “后生,今儿就让你尝尝我这南阳一绝的板面,保准吃过一次,就再也忘不掉了。” 杨霖嗯了一声,坐在了老人对面。 李瘸子嘿嘿一笑,赶紧跑回灶台前忙活。 老人抽出一双筷子,握在手里,指了指四周,开口问道:“你都看的清楚?” 杨霖轻轻点头,目中平静如水,却答非所问道:“他们知道自己死了吗?” “他们?”老人呵呵一笑,“你是指本来的他们,还是现在的他们?” 此话一出,杨霖露出一丝费解。 “有何区别?” “区别大了。”老人拿着筷子冲他眼睛比划一圈,意味深长道:“你不妨再好好看看,他们除了死相之外,还有何相同之处。” 说完这句话,老人便闭上眼睛,不在讲一句话。 杨霖狐疑之下,抬眼再次看去这些摊主。 依照老人所言,除了死相之外,这群摊主的身上也唯有笼罩着的黑气。 就在这时—— 一名肢体满是缝补的摊主忽然向他们气势汹汹的跑来。 “马老鬼!你坏了规矩!” …… 城中村中,夜思居所。 院子内一片狼藉。 那黑袍下是两张苍老的面孔,其中一位老皮抽动,声音沙哑道,“你还想打到多久?!” 另一位老者也开口道,“特别办也是不是忒霸道?屋里的年轻人跟我们张家有仙缘,我们带他回去传授修行道统,特别办还要阻拦不成?” 夜思喘着粗气呵呵一声,“今儿个特别办还就霸道了,你们西北张家要是自认有能力就抢啊,我夜思都接着!”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鼓掌声,只见院墙上不知何时站着一人,他不屑道,“废话恁多,沈高远是特别办的人,俺们动不得,屋里那小伙子可不是,今儿个全灵脉有能者得之,谁拳头大就是谁的!” 这人一跃而下,气势嚣张,夜思脸色再次慎重,喃喃道,“通玄!” 夜思倒退一步,倚在门庭,“这位又是哪家的人?” 院内落下这人,身高魁梧,头顶鸡冠,浑身散发着荷尔蒙爆炸的膨胀感,他耸耸肩膀,“山东龙家,龙春阳。” 他双手抱胸,环视那黑袍老者,不屑说:“西北马家?道统崩散三十年没解决,咋个好意思出来抢人嘛,麻溜的哪来回哪去吧。” 黑袍老者两人面面相觑,彼此之间面色沉重,却未敢多言。 龙春阳又看向夜思,冷笑道,“特别办掌握全灵脉恁多年,也是时候换换人了,吃多嚼不烂,奉劝你们别引起公愤。”m.qqxsnew 夜思腮帮微鼓,在思量着如何回答的时候,院门外再次走进来一人,“呦,春阳你这莽夫竟然还能说出这么多道理,做了不少功课吧?” 进来这人带着眼睛,文质彬彬,身材细弱,面对比他高出一个头的龙春阳丝毫不畏惧,此刻调侃完他,此人又看向夜思,微微一笑,“京城韩家长老韩枫,夜老前辈别来无恙。” 夜思绷着脸,轻轻点头。 龙春阳随捡起院墙下的一块砖头垫在屁股底下,看也没看韩枫,“韩家就派了你这个病秧子来?也是青黄不接了。” 韩枫笑笑,“青黄不接这词都会用了,真让我刮目相看了啊。” 一旁的马家人脸色越来不好,因为这韩枫也是通玄。 此刻夜思开口道,“诸位,沈高远是我特别办的人,他的传人理应归我特别办,你们……” 龙春阳却是开口打断他,“夜思你这话就不对了,屋里头那小伙子是个大活人,又不是物件,自然不能当成遗产给你特别办,还是用我的办法,谁今儿个拳头大,全灵脉就跟谁走。” 韩枫点头附和,“我今天倒是同意他的话。” 夜思怒吼一声:“比拳头大是不是?” 龙春阳站起来,拍拍屁股,“想通了就赶紧打一架,凉嗖地,浑身不痛快。” 韩枫抖抖肩膀,看向一旁的马家人,讥讽道:“你们斗了一天一夜,灵力已经枯竭,确定还要留在这里丢人现眼吗?” 两位马家老者面色铁青,还未开口,韩枫指指门口,“我刚才没关门,走的时候顺便关上门,慢走不送。” 韩枫说完再次看向龙春阳,“要不咱们两个先过过招,一起对夜老前辈有点胜之不武啊。” “笑话,”夜思脱下外套,松松肩膀筋骨,“老夫发威的时候,你们一个个还玩泥巴呢,跟我说胜之不武?一会儿别告家长就行。” 夜思虽然老迈,但此刻身上却迸发出一种强大的威能,赫然也是通玄。 龙春阳哈哈一笑,身上肌肉虬结而起,“老头儿,你别撑不住啊。” “就你嘴最臭!”夜思冷哼一声,三枚银针破空划过,上中下三点排好,直冲封锁龙春阳而去。 而龙春阳面色一变,“锁灵针!老头儿你跟我认真呢!” 第37章 人间行走 “行走?” 杨霖一脸茫然,对于这个词非常懵懂。 老人放下筷子,掏出手帕擦了擦嘴,淡然道:“就是让你成为一双天启镇在人间的眼睛。” “只要你听话,按指示办事,好处少不了你。” “并且!”老人声音一沉,继续道:“你还会获得每十年一次进入天启镇,聆听圣主讲道的机会。” “其中奥妙,我不便明说,但对你来说,绝对是一桩大机缘。” 杨霖恍然大悟,意思大差不差,就是让自己当这天启镇的走狗呗。 至于老人说的机缘,他姑且当是大饼。 跟这种根本不把人命当回事的诡异谈合作,那自己真是嫌命长了。 “为什么会选我?”杨霖问道。 “这还用问吗?”老人摊摊手,“我说过,在你之前,这里来过很多炼气士,但他们都死了,只有你,现在还能活着跟我谈话。” “这,就是你能成为天启镇行走的资格。” “只有我还活着?”杨霖眉头皱起。 难不成姜晴雪已经沦为傀儡了? 老人微微一笑,看穿了他的心思,说道:“那个小丫头是个例外,她体质很特殊,非常适合作为容器。” “我们本来的打算,是在我脱困后,如果还没找到合适的行走,天启镇会有一名强者直接把她夺舍,以完全体降临人间。” “但你的出现,让我们有了更多选择的机会,毕竟人间这个充满肮脏的地方,大幕后面的强者,并不是很愿意来,若不是……”仟仟尛哾 老人忽然住嘴,而是一脸平静的望向杨霖。 “我说的已经够多了,你现在是什么打算?” 闻言,杨霖一瞬间神经紧绷。 杨霖内心当然是不愿意当这个走狗,但问题是自己知道的太多了。 自老人开始讲天启镇的那一刻,留给他的选择就只有两个。 生或者是死! 但杨霖有白帝玉牌护体,倒是并不太担心会死在这。 可一想到姜晴雪,杨霖不禁又犹豫起来。 很明显摆在眼前的事实:若自己不同意,那么姜晴雪就会被夺舍。 尽管还不知晓天启镇是个什么地方,但其中的强者实力绝对不弱。 倘若姜晴雪被夺舍,对方还是以完全体来到人间,自己必定也难逃一死。 除非能在此之前,找到足以抗衡天启镇的强者庇护。 就在这时—— 老人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不紧不慢道: “不妨再告诉你一条消息,现在人间能抗衡天启镇的强者共有十人,但你可别妄想能得到他们的帮助。” “越是至强者,就越是惜命,你跟他们非亲非故,人家也没必要为了你跟天启镇为敌。” “除非你是他们某个人中的私生子,这样或许还能有一线生机。呵呵……” 说到最后,老人直接笑了出来。 杨霖也跟着苦笑一声,经他这么一说,摆在眼前的选项就只有同意了。 至于宁死不从什么的,杨霖从来就没想过。 “我可以答应你,但是我个条件。” 杨霖正了正脸色,严肃道:“我要我,还是我!” 白帝传承功法篇里,不乏有奴役别人的秘法。 倘若活着的前提,是要被种下这种秘法,那还不如选择死了。 况且有白帝玉牌在,这种秘法也必定施展不成。 所以,如果他们不同意,那就没有继续谈下去的必要了。 杨霖直视着老人眼睛,藏在桌子下的双手,则是各掐不同符咒,随时做好战斗准备。 然而老人只是迟疑了片刻,便笑着轻轻点头。 “当然可以,你既然同意做这个行走,那我们就是一个阵营的人,互为伙伴,自然要给予充分的信任。” 说罢,老人站起身来,朝着小吃街上喊道:“杏姑,小家伙同意了。” 话音落下。 杨霖扭头望去街上,只见一名穿着旗袍的中年美妇人,扭胯着丰腴臀部,一步一步向他这里走来。 那张精致如同画中出走仙女的脸,让人不禁看痴。 有那么一瞬间,杨霖觉得自己的魂都要被她勾走了,心脏砰砰直跳个不停,呼吸也越发急促。 “天清地明,予我真精,天眼,开!” 下一刻。 仙子果然变成了魔鬼。 那张脸变的一言难尽,满是缝补痕迹不说,脑袋如屠夫一样缺了半拉。 其内脑浆随着她一晃一晃,颇为渗人。 杨霖打了个冷颤,赶忙关闭天眼,魔鬼重新变成美人,但却再也魅惑不了他。 杏姑走来,坐在老人身边。 那双如黑宝石一般晶莹的眼仔细打量着他,更时不时暗送秋波,颇为动人。 然而杨霖心静如一潭死水,对这魅惑压根不感冒,甚至还有这恶心。 杏姑打量了一会,咯咯一笑道:“这小家伙我喜欢。” 她手中忽地闪过一道流光,一枚纯银白圆戒凭空浮现。 她介绍道:“此乃你作为天启镇行走的信物,日后我们双方联系,提供资源都要凭借它来完成。” “戒指里还有个圣主亲自构建的小型灵境,心神沉浸其中修炼,一天可比外界十天,同时,也可以用来储存物品。“ 说罢,杏姑牵过杨霖右手,亲自为他带在了中指上。 下一刻。 杨霖只觉中指一阵刺痛,血液破皮而出,瞬间将戒指染红。 但很快戒指便将血液吞噬一空,刺痛感也随之消失。 紧接着,杨霖忽感跟这枚戒指有了某种玄而又玄的联系。 如同戒指就是他身体的一部分一样。 心中念头一起,眼前立马一黑。 再睁眼时,他发现自己竞置身在一片雾茫茫的世界里。 “这,这莫非都是灵力?” 身体在接触到雾气的那一刻,他感受到了跟丹田内一样的能量。 杨霖赶紧运转白帝决证明猜疑。 随着功法运转,四周雾气仿佛受到召唤,纷纷涌入他的身体。 但半分钟后,杨霖便紧急中断了功法。 就在刚刚,他突然感受到丹田出现一股胀痛感,就像快要被撑破了一样。 “好,好神奇!” 杨霖忍不住吐槽。 修炼还没一分钟,丹田内的灵力储备量便达到顶峰。 那自己岂不是永远也不会再缺蓝了! 第38章 第一个任务 虽然自己还没正儿八经的踏入修道界。 但也深知不缺灵力,意味着自己将会比别人更强! 哪怕遇到打不过的敌人,只要对方不能秒杀自己,完全可以凭借这一点慢慢耗死对方。 想到这滑稽的一幕,杨霖心中隐隐有些激动。 毕竟,再也不用担心滥用符咒,导致自己虚脱的问题。 同样,在炼丹上也不用担心灵力枯竭,完全可以尝试一些比培元丹高级的丹药。 只要这处灵境空间不枯竭,完全就是个移动泉水的存在。 “真香!” 杨霖嘿嘿一笑,看来成为天启镇的人间行走,也算是一件不错的差事。 汪汪汪…… 心神一动,杨霖便退出了灵境空间。 方桌对面,老人笑道:“目前看来,你还挺满意的。” “还行。”杨霖平静道:“最起码现在看着不亏。” 杏姑反驳道:“话可不能这样讲,等你以后完成天启镇布置的任务,还会有丰富的修行资源奖励呢。” 闻言,杨霖想了想,认真问道:“假若任务因不可抗力没完成,会不会有惩罚?” 现在成了天启镇的人间行走,相当于为虎作伥。 跟这群吃人不眨眼的诡异在一起行事,当然是保命要紧。 杏姑摇了摇头,回答说:“任务会充分考虑到你当前的境界实力,绝对不会让你去送死。 毕竟,你是我们好不容易才遇到的行走,在你没成长起来之前,我们几乎也不会联系你。” “但是!”杏姑脸色变的严肃,“在我们认为你有能力去完成任务的前提下,你若是拒绝或者故意完不成,圣主会亲自跨界将你灭杀!” “就算你抱到那十位人间至强者的大腿也没用,天启镇对于叛徒,没有容忍让步一说,哪怕会因此覆灭,也必杀你!” 一股肃杀之气陡然扑面而来,杨霖心中一凛,后背冒起一层冷汗。 但紧接着杏姑便嫣然一笑,轻松道:“当然啦,事无绝对,保不齐就会发生意外,只要你做好报告,充分阐述,圣主觉得你没问题,就不会有问题了。” “在这三界之中,还没有人能骗过圣主,所以你最好收起那些没用的小心思。 姐姐可不想因为你,提前降临到这肮脏的人间。” …… …… 城中村中,夜思居所。 黑袍下是两张苍老的面孔,其中一位老皮抽动,声音沙哑道,“夜思,都斗了一天一夜了,你还不明白我们的决心吗?!” 另一位老者也开口道,“特别办也是不是忒霸道?那个全灵脉凭什么要归你们特别办?” 夜思呵呵冷笑一声,“今儿个特别办还就霸道了,你们西北张家要是自认有能力就抢啊,我夜思都接着!”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鼓掌声,只见院墙上不知何时站着一人,他不屑道,“废话恁多,沈高远是特别办的人,俺们动不得,屋里那小伙子可不是,今儿个全灵脉有能者得之,谁拳头大就是谁的!” 这人一跃而下,气势嚣张,夜思脸色再次慎重,喃喃道,“通玄!” 夜思倒退一步,倚在门庭,“这位又是哪家的人?” 院内落下这人,身高魁梧,头顶鸡冠,浑身散发着荷尔蒙爆炸的膨胀感,他耸耸肩膀,“山东龙家,龙春阳。” 他双手抱胸,环视那黑袍老者,不屑说:“西北马家?道统崩散三十年没解决,咋个好意思出来抢人嘛,麻溜的哪来回哪去吧。” 黑袍老者两人面面相觑,彼此之间面色沉重,却未敢多言。 龙春阳又看向夜思,冷笑道,“特别办掌握全灵脉恁多年,也是时候换换人了,吃多嚼不烂,奉劝你们别引起公愤。” 夜思腮帮微鼓,在思量着如何回答的时候,院门外再次走进来一人,“呦,春阳你这莽夫竟然还能说出这么多道理,做了不少功课吧?” 进来这人带着眼睛,文质彬彬,身材细弱,面对比他高出一个头的龙春阳丝毫不畏惧,此刻调侃完他,此人又看向夜思,微微一笑,“京城韩家长老韩枫,夜老前辈别来无恙。” 夜思绷着脸,轻轻点头。 龙春阳随捡起院墙下的一块砖头垫在屁股底下,看也没看韩枫,“韩家就派了你这个病秧子来?也是青黄不接了。” 韩枫笑笑,“青黄不接这词都会用了,真让我刮目相看了啊。” 一旁的马家人脸色越来不好,因为这韩枫也是通玄。 此刻夜思开口道,“诸位,沈高远是我特别办的人,他的传人理应归我特别办,你们……” 龙春阳却是开口打断他,“夜思你这话就不对了,屋里头那小伙子是个大活人,又不是物件,自然不能当成遗产给你特别办,还是用我的办法,谁今儿个拳头大,全灵脉就跟谁走。” 韩枫点头附和,“我今天倒是同意他的话。” 夜思怒吼一声:“比拳头大是不是?” 龙春阳站起来,拍拍屁股,“想通了就赶紧打一架,凉嗖地,浑身不痛快。” 韩枫抖抖肩膀,看向一旁的马家人,讥讽道:“你们都打了一天一夜了,还留在这里,莫不是留着让我们虐的?” 两位马家老者面色铁青,还未开口,韩枫指指门口,“我刚才没关门,走的时候顺便关上门,慢走不送。” 韩枫说完再次看向龙春阳,“要不咱们两个先过过招,一起对夜老前辈有点胜之不武啊。”qqxδnew “笑话,”夜思脱下外套,松松肩膀筋骨,“老夫发威的时候,你们一个个还玩泥巴呢,跟我说胜之不武?一会儿别告家长就行。” 夜思虽然老迈,但此刻身上却迸发出一种强大的威能,赫然也是通玄。 龙春阳哈哈一笑,身上肌肉虬结而起,“老头儿,你别撑不住啊。” “就你嘴最臭!”夜思冷哼一声,三枚银针破空划过,上中下三点排好,直冲封锁龙春阳而去。 而龙春阳面色一变,“锁灵针!老头儿你跟我认真呢!” “难不成跟你过家家?”夜思说完看向韩枫。“韩家智囊?早有耳闻。” 第39章 考验 “这是?”杨霖接过信封,露出一丝疑惑。 “这是南郊一个女孩家的地址,他有一个哥哥,三年前死在了赤龙关战场上,因为当时情况特殊,所以才压到现在还没公布。” “但现在女孩的房子被南阳一伙恶霸盯上了,你要做的,就是帮助这个女孩渡过难关,也是特别办对你的一次考验。” 杨霖一愣,“考验?” “没错。”江城说道:“我最讨厌形式主义,所以直接干脆一点,只要你能合理的解决这件事,就可以进入特别办。” 江城打了哈欠,神色有些慵懒。 “我需要的是能办实事的人,你好好加油。” 说罢,他直接离开了病房。 二人前后交流甚至都没有超过五分钟。 杨霖拿着信封,无言苦笑,也只好被迫接受这次所以考验。 按照信上地址,杨霖打车来到了目的地。 只见这周围全都是被拆毁的房屋,唯有一座平方还孤零零地支撑着。 杨霖来到近前。 平房围墙上,用红油漆写着一个大大的拆字。 杨霖在门口思定半晌,最终决定推门而入。 就在这时。 杨霖刚刚推开院门。 正房客厅中却传来一道声嘶力竭的哭喊声: “拆了这里,我哥回来会找不到家的!” “我给你们磕头,磕头行吗!” 啪! “给脸不要脸!” “兄弟们,先让这小娘们儿尝尝人间正棍是沧桑,再送去夜总会好好调教。” “反正她家人全死了,不会有人追究的。” …… 听到这嘈杂声音。 杨霖本愉快的心情骤沉谷底! 这是战场烈士妹妹的房子。 她一直都在这里等着哥哥回家。 不曾想,却等来了这般恶人! “找死!” 杨霖心头怒气冲天,与此同时,白帝传承功法篇《灵剑诀》浮现在记忆中,立刻被他明晰。 杨霖叱咤一声,依照功法记载,念头一动,丹田内能量涌动,一把以灵力凝聚的古朴灵剑立刻成型。 ”好剑!“ 杨霖心中不禁一喜,刚刚自己杀气极重,没想到意外意外激活了以杀伐着名的灵剑诀。 嗖—— 灵剑破空而去。 他则紧随其后,一身气场如若万年寒冰! 与此同时,正房客厅内。 三名袒胸露腹的大汉,合力将一个女孩按在沙发上。 嘶啦—— 女孩身上的衣服被撕碎。 露出一副白皙动人的娇小酮体。 三人眼中冒出精光,不自觉吞咽一口唾沫。 “极品学生妹啊!” “我先来,让我先来!” 三人嘴中发出阵阵奸笑。 “放开我!” 女孩年纪虽小,但此刻却爆发出惊人力气,一把推开压在自己身上的大汉。 但紧接着,她就被拽着头发重新按在地上。 “你喊吧,喊破喉咙也没人来救你的,嘿嘿嘿……” “呜呜……放了我!” 见挣扎无用,女孩只好哀求。 啪! 又一巴掌打下,女孩双眼直冒金星,瞬间丧失了抵抗力。 秀气粉嫩的脸蛋肿了起来,嘴角溢出鲜血,狼狈不堪。 三名大汉起身,着急忙慌的解开裤腰带,嘴里不停发出桀桀桀的坏笑。 女孩眼角滑落泪水。 她明白,自己今天算是逃不过去了。 这一刻。 她万念俱灰,身体颓然贴在地面上。 就在这时。 砰! 先是一把灵剑撞开屋门,破空声呼啸而起,随后钉在墙上。 杨霖紧随而至冲进屋里。 当他看到地上躺着的女孩,以及那三个忙着宽衣解带的大汉时,目中怒火好似要喷射出来! “给我死!” 杨霖怒吼一声,并拢剑指使劲一挥! “唰!” 三个大汉甚至来不及看清来人是谁,脑袋就被一道剑气直接搬家! 三道血柱喷射到天花板,屋内仿佛下了一场血雨。 杨霖沐浴在鲜血中,仿若一尊修罗杀神! “杀……杀人了!” 女孩顿时惊恐,双手双脚在地上乱摆后爬。 砰! 一不小心,女孩撞在茶几上,直接晕了过去。 杨霖长舒一口气,挥手掐诀,一团清光闪过,身上的血迹立马消失。 他俯身抱起女孩,悻悻然道:“还好及时。” 此刻,女孩身上仅剩贴身衣物,婀娜玲珑的身体线条迷人而充满诱惑力。 但杨霖眼中却平静如水,丝毫不为所动。 获得白帝传承后,他的心性早已坚若磐石。 再诱人的肉体,在他眼里都不过是一具红粉骷髅罢了。 杨霖将女孩放到沙发上。 随后将三具尸体搬到屋外,挥手打出一道灵气,便让其直接灰飞烟灭。 回到屋里,使用刚才用到的清洁咒,将所有血迹清扫一空。 就在此时。 女孩缓缓睁开了眼睛。 地上并没有断头尸体。 她神色略微疲惫,有些茫然。 “难不成是做了个噩梦?” 但在转眼见到杨霖后,女孩陡然惊惧瞪大了眼睛! 这不是梦! 自己差点被侵犯是真的,而杨霖杀人……也是真的! “你,你是谁?!”女孩警惕道。 杨霖坐在一把椅子上,淡然道:“我叫杨霖,是你哥哥的朋友。” 杨霖决定撒一个善意的谎言,至于之后怎么圆谎,特别办应该不难做到吧? 听到哥哥这两个字,女孩立马激动起来,似乎忘记了恐惧,连忙追问道: “他三年前失踪了,你知道他去哪了吗?!” 杨霖微微蹙眉,随即叹口气道:“你哥哥死了,死在三年前的赤龙关战场上。” 话音刚落。 女孩瞬间呆滞。 她望着杨霖,眼中满满的不敢置信。 随即,一行热泪涌眶。 杨霖抽出纸巾,为她擦拭眼泪。 女孩看向他,哆嗦着嘴唇问道:“他在战场上勇不勇敢?” 杨霖一怔,使劲点点头,“非常勇敢!” 听到这话,女孩泪水决堤,掩面而泣。 杨霖递来几片纸巾,正要安慰,院门外突然响起一道呼喊: “叶瑶,我给你送录取通知书来了,快出来!” 听到声音,杨霖起身走了出去,“你先去换身衣服。” 叶瑶这才注意到,自己身上只剩两件贴身衣物。 院门外。 杨霖打开门。 面前站了一个约摸四十来岁,身穿碎花裙子的女人。 第40章 考验2 秦璐见到杨霖的那一刻,先是错愕,后又有些震惊,试探性的问道:“你该不会就是叶瑶的哥哥吧?” 凭借对自己学生的了解,叶瑶是不会放任陌生男人进家的。 唯一的可能,就是她那失踪三年的哥哥。 不等杨霖回答,秦璐一把将录取通知书拍到他怀里! “你晓不晓得叶瑶这三年有多难过?” “你爸妈找你的路上出车祸死了!她一个半大丫头,又忙着上学,又要打工赚学费,你死那去了?!” 秦璐一脸愤然,双手掐腰。 听到这些话,杨霖的心忽地刺痛一下。 这时,叶瑶穿了一件裙子着急毛慌的跑过来。 “秦老师,你误会了,他是我哥的朋友。” “你哥朋友?来干嘛?”秦璐把叶瑶拉到身后,眼中带着警惕。 早不来,晚不来,偏在拆迁的时候登门造访,能有好心眼子? “送信。”杨霖回答说。 “我哥哥死了……” 叶瑶同时低头抽泣。 “怎么突然就……”秦璐有点不知所措。 杨霖正视着秦璐,严肃道:“他哥哥死在了三年前的赤龙关战场上。” 闻言,秦璐顿感羞愧! 她本以为叶瑶她哥是受不了家贫,独自逍遥乐呵去了。 没想到……他竟然去参加了那场战争! 想到这里,秦璐叹了一口气,又看向杨霖,“你……也是从战场上下来的?” 杨霖轻轻点头。 秦璐松了一口气,摆手道:“那你应该有很多话要跟小瑶说,我就不打扰你了。” 说罢,秦璐转身离开了这里。 叶瑶紧接着对杨霖歉意道:“对不住,秦老师她……” “叶瑶,你这三年过的很苦吧?” 杨霖突然打断她,问出了一个心里突然很想知道的问题。 叶瑶愣了一下,随即点头,不再说话。 只是突然感觉鼻头一酸,有些不怎么好的回忆涌上心头。 她赶忙深呼吸几口气,尽量忍住,憋了半天,叶瑶再次眼泪汪汪,两边嘴角往下拉,颤声道: “爸妈走的时候,苦死了,那会儿我才上高一,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办。” “我就期盼着哥哥回来,可他再也回不来了。” 举目无亲,只能一个人操办葬礼。 为了生计,下学回家就要去捡垃圾卖钱。 被人欺负,就找个角落偷偷的掉眼泪。 …… 这些苦叶瑶不知道怎么说,只是那两句话就这么脱口而出了。 她一直都把这些辛酸捂得严实,可杨霖的那句话瞬间让自己破防。 就在这时。 杨霖抬起手,为她轻轻抹了抹眼泪,本想说句安慰的话,但一抹心疼让他不禁心软。 “叶瑶,以后我会代你哥照顾你,就不会那么苦了,相信我!” 叶瑶闻言,抬起头,泪眼婆娑。 杨霖挤出一个笑脸,“以后我就是你哥,谁敢再欺负你,我会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听到这番盖棺定论的言语。 叶瑶愣住,无声泪水打湿了新换上的裙子。 而此刻,远处忽然传来一道不和谐的声音。 “让六子他们去搞定一个高中生钉子户,磨磨蹭蹭半天也没回信,真他妈急死人!” “大哥,那个钉子户!” 一群人酒气熏天朝这边走来,领队的是一个头戴红色安全帽的中年男人。 叶瑶看到他们后,害怕的直打哆嗦。 杨霖瞳孔微微一缩,淡然道:“你先进屋,他们交给我。” 他将叶瑶推进平房,随后关上了大门。 与此同时,那群人来到他跟前。 为首的那人上下打量一眼杨霖,轻蔑道:“你小子见了我们都不害怕,看来你很勇哦?” 中年人呵呵冷笑,从公文包掏出一份合同拍在杨霖身上。 “你想英雄救美,我呢只想做生意,识趣点,让你马子把这份拆迁合同签了,那么大家就相安无事。” 杨霖面无表情,拿过合同在手里,开口道:“可以,请诸位进来坐一坐,我会配合你们的。” 说着,杨霖伸手推开门,摆出了个请的手势。 中年人一愣,旋即哈哈大笑,“小伙子上道,不像那个丫头,死活都不同意签字,害得我头疼好几天了。” 杨霖嗯了一声,微笑道:“请进吧,很快头就不疼了,我保证。” 中年人只觉得杨霖无比顺眼,正要迈步走进院子。 就在这时。 远处一辆警车忽然驶来。 刺耳的鸣笛声响起,众人皆都面色微变。 “韩奎!” 警车上下来一个女巡捕,没好气的吼了一句。 中年人鼻息一沉,使劲咬了咬牙关,立刻招呼手下撤退。 “让你马子签好字,明天我过来拿合同。” 等女巡捕走到门前,那群人已经忙不迭的跑远。 杨霖眼神幽幽的看着女巡捕,不禁叹了一口气。 到嘴的鸭子飞了…… 女巡捕打量了他一眼,“你是叶瑶的家里人?” 这时,叶瑶从门后出来,神色有些慌张,“他是我哥哥!” 女巡捕恍然大悟,面色缓和了些,点点头道:“那群人要是在过来,记得给我打电话。” 说完,女巡捕转身回到车上,向中年人追了过去。 叶瑶赶忙将杨霖拉进院内。 要知道,刚刚他可是杀了三个人的! 直到回到客厅,叶瑶才松了一口气。 “杨霖大哥你放心,我不会告诉清喻姐你杀过人的。” 听到这话,杨霖笑了。 他才不担心被别人知道自己杀过人。 毕竟背后有特别办兜底,况且那些人也该死。 他所担心的,就只有叶瑶的安危而已。 “你好像很怕那群拆迁的,怎么回事?”杨霖把合同放在桌上。 本来计划是直接送他们下地狱,但被女巡捕给搅和了。 叶瑶说道:“他们是虎口堂的人,专门负责这片的拆迁。” “之前找过我好多次,但我都没有同意。” “一来这是我父母留给我的房子,二来我怕我哥回来的时候找不到家……” 叶瑶声音一沉,转而又长舒一口气,强颜欢笑道:“现在不用等我哥了,索性……就签了吧。” 她拿起合同,翻到最后一页,正要找笔签字,杨霖却伸手压在合同上。 第41章 考验3 “你想英雄救美,我呢只想做生意,识趣点,让你马子把这份拆迁合同签了,那么大家就相安无事。” 杨霖面无表情,拿过合同在手里,开口道:“可以,请诸位进来坐一坐,我会配合你们的。” 说着,杨霖伸手推开门,摆出了个请的手势。 中年人一愣,旋即哈哈大笑,“小伙子上道,不像那个丫头,死活都不同意签字,害得我头疼好几天了。” 杨霖嗯了一声,微笑道:“请进吧,很快头就不疼了,我保证。” 中年人只觉得杨霖无比顺眼,正要迈步走进院子。 就在这时。 远处一辆警车忽然驶来。qqxsnew 刺耳的鸣笛声响起,众人皆都面色微变。 “韩奎!” 警车上下来一个女巡捕,没好气的吼了一句。 中年人鼻息一沉,使劲咬了咬牙关,立刻招呼手下撤退。 “让你马子签好字,明天我过来拿合同。” 等女巡捕走到门前,那群人已经忙不迭的跑远。 杨霖眼神幽幽的看着女巡捕,不禁叹了一口气。 到嘴的鸭子飞了…… 女巡捕打量了他一眼,“你是叶瑶的家里人?” 这时,叶瑶从门后出来,神色有些慌张,“他是我哥哥!” 女巡捕恍然大悟,面色缓和了些,点点头道:“那群人要是在过来,记得给我打电话。” 说完,女巡捕转身回到车上,向中年人追了过去。 叶瑶赶忙将杨霖拉进院内。 要知道,刚刚他可是杀了三个人的! 直到回到客厅,叶瑶才松了一口气。 “杨霖大哥你放心,我不会告诉清喻姐你杀过人的。” 听到这话,杨霖笑了。 他才不担心被别人知道自己杀过人。 毕竟背后有特别办兜底,况且那些人也该死。 他所担心的,就只有叶瑶的安危而已。 “你好像很怕那群拆迁的,怎么回事?”杨霖把合同放在桌上。 本来计划是直接送他们下地狱,但被女巡捕给搅和了。 叶瑶说道:“他们是虎口堂的人,专门负责这片的拆迁。” “之前找过我好多次,但我都没有同意。” “一来这是我父母留给我的房子,二来我怕我哥回来的时候找不到家……” 叶瑶声音一沉,转而又长舒一口气,强颜欢笑道:“现在不用等我哥了,索性……就签了吧。” 她拿起合同,翻到最后一页,正要找笔签字,杨霖却伸手压在合同上。 “这不是你父母留给你的房子吗?” 杨霖看出了她眼中的不舍。 叶瑶犹豫了一下,深叹一口气道:“牵挂的以后都只能在心里想了,还坚持得罪那群人有什么用呢?” “不如同意拆迁,这样我上南大的学费也就有着落了。” 说完这番话的时候,叶瑶有些心如刀绞。 纵使亲人都已不在,可只要还能住在这里,叶瑶就觉得这个家还没散。 就在这时。 杨霖一把抽过合同,直接撕成碎片。 他直视着叶瑶的眼睛,认真且严肃的说道:“不想拆就没有人能拆了这里。” “你哥哥是为了万千华夏人战死在边关的烈士,你作为他唯一的妹妹,我不会坐着看你被人胁迫做你不愿做的事情。” “我最后再说一遍,以后你完全可以把我视作亲哥哥,有什么困难也无需向他人低头。” 杨霖说完,随即起身离开,“我先把你的学费问题解决,你在家安心待着,天黑前我就回来。” 撂下这句话,杨霖已经走出平房。 关上院门后,他挥手打了一道镇宅护主的符咒在大门上。 只要有歹人想对叶瑶动手,符文会在瞬间激活,将歹人轰成人渣! 杨霖叹了一口气,面目惆怅。 帮助叶瑶之举,虽说在任务之内,但最后这一步,多多少少掺杂了一些意气用事在其中。 滴滴—— 杨霖正要起身回医院时,远处一辆黑色大g忽然响起喇叭声。 扭过看去,车窗正好落下,邵元明在驾驶位上笑着向他招手。 杨霖在示意下上来车,旋即引擎发动,大g缓缓向城区驶去。 车上。 气氛微微有些沉重,邵元明不苟言笑,神色有些让人难以捉摸。 “你小子还真他娘的狠啊!三个活生生的人说杀就杀,心理就没一点犹豫?”邵元明冷笑道。 “没有。”杨霖坦诚摇头,平静道:“就像你说的,人绝对不会为了利益犯下的过错而真正感到悔悟,我非常相信如果再给那三个杂碎重来一次的机会,他们依然会想玷污叶瑶。” “所以,我只是帮忙送他们下地狱去好好的忏悔,仅此而已。” 话音落下。 车子猛地停住。 邵元明脸色一沉,双手扒在方向盘上,眼神变的深邃。 “话说。”邵元明望向他,“纪缘和纪建设的案子,是你做的吧?” 此话一出。 杨霖心里咯噔一下,但面上却无任何变化,轻轻摇了摇头,“不是。” 虽然特别办看着办事跳脱,但这种因个人恩怨的仇杀案,肯定不会被他们给包容。 反正他们没证据,索性直接打死不认。 邵元明呵呵一笑,从后座公文包里掏出两份文件,一把拍在杨霖身上。 “世俗巡捕晓不得炼气士手段,但当着我的面,你确定还要潦狡辩吗?” 杨霖淡定打开文件,分别是纪缘案卷宗,和纪建设卷宗。 这两个案子基本已经被警署定案,但在卷宗最后一页,却被印盖一枚“疑”字章。 边款也有一行小字,为:“案件真相有待商椎,移华夏特殊事件综合处理办公室待查”。 看完之后,杨霖将文件复原,淡然一笑,说道:“不能因为我也是当事人,就怀疑是我动的手吧?” 邵元明打开车窗,点燃一根香烟,悠然吐了一口烟雾。 “你对炼气士的世界一无所知。”邵元明笑笑,“活人无法证明的东西,死人呢?” 邵元明嘴角上扬,眼神玩味道:“杨霖,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人,到底是不是你杀的?” 说罢,一股子淡淡威压弥漫于车中。 邵元明手臂上浮现出一条青筋,显然在极力地压制着自己。 然而杨霖神容如常,并无任何心虚表现,反而一脸坦荡。 “不是。” 第42章 考验4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 邵元明笑而不语,低着头兀自想着一些事情。 杨霖则板板正正坐在副驾驶上,等待着他下一次的发言。 就在这时—— 一群鸭子忽然跑到路上,嘎嘎的叫个不停。 二人目光第一时间被吸引过去,默契地看着鸭子们穿过马路,一个接一个地跳下一旁的池塘。 这时—— 邵元明忽然乐出了声,伸手指着池塘,笑呵呵道:“刚想说你一句死鸭子嘴硬,刚刚好就出来了一群鸭子,这可太有乐了。” 本来僵持的气氛在这一声笑下被打破。 邵元明边发动车子边继续说道:“恭喜你,心理素质这一关完美通过。” “纪建设父子俩做的事,我基本查了个清楚,说实话,他们确实该死,你做的很对。” 说着,邵元明从兜里掏出一个打火机丢给杨霖。 “把卷宗烧了吧,算是最后让你送这对人渣父子一路。” 杨霖依言照做,只不过并未使用打火机,而手拿着卷宗伸出车窗外。 随着一道真火咒落下,两份卷宗顿时化成灰烬,随风飘散。 “邵队长,其实我并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只是依照你的吩咐焚毁卷宗而已。” 杨霖平静地说完,手缩回车内。 “呵呵……” 邵元明笑了一声,“小子,我越来越喜欢你了。” ”行了,说回正题,没猜错的话,你现在回去要拿钱给叶瑶对吧?“ 杨霖点点头,没有否认。 “不行。”邵元明忽然道:“特别办并不是慈善组织,像你这样用自己的钱贴补叶瑶,难不成还能养她一辈子?” “但你小子既然答应了人家,我也不好让你反悔,那么现在开始,你就去赚钱,姜老给你的奖金一分不许动。” “你以为你是王撕葱啊,就敢拿自己家底贴补人家,这在特别办里坚决不允许。” 邵元明笑骂一声,车子陡然加速,很快进入市区后便停下。 杨霖勉强挤出一个笑脸,道:“邵队长,没什么问题的话,我就继续做任务去了。” “去吧,记住了,只能用从现在开始赚的钱,我会盯着你的。” 说罢,邵元明放下杨霖,驾车远去。 杨霖站在街口,深叹一口气,思索着赚钱的法子。 符箓,阵道,炼丹,炼器,医术,阴阳五行他都精通,随便露一手,都足够让他扬名立万。 小小学费,简直可笑可笑。 小爷一个白帝传承人,在世俗捞钱还不是简简单单?这般想着,杨霖已经来到了南阳市区。 循着之前记忆,杨霖来到东城的国贸街。这里是全南阳市商务中心最核心的地段。 有钱人的聚集地,平民挤破脑袋都想去工作的天堂!入眼整条街两旁,全是百米高的办公大厦,来往行人皆穿西装,谈笑间风度翩翩。 杨霖在人群中搜寻着此行的目标。 那些脚步匆匆,埋头赶路的人,杨霖选择直接忽视。 打工仔能有多少钱? 他的目标是那些有钱人! 就在这时,一个在大厦前打喷嚏的女人引起了他的注意。 女人五官精美,圆润的脸蛋看起来颇为甜美,右眼角下点缀着一颗泪痣。 她穿着一件宽大的七分袖白色衬衫,蓝色窄口牛仔裤包裹着两条纤长细腿,搭配一双高底运动鞋。整体风格简约森系,显得清纯精致。 最重要的是她手上那块百达瑰丽的手表,杨霖曾在杂志上看到过,最低都要百万起步! 杨霖思定过后,直接向她走了过去。 “你好,有什么事吗?” 女人看着突然出现眼前的杨霖,尴尬而不失礼貌的打了声招呼。 杨霖摇头,又一本正经的说道:“你的口臭是病,并且很严重,但如果你给我十万,我可以给你治好。” 女人一愣,旋即怒容浮现,往后退一大步,“变态啊你!” 杨霖抽了抽鼻子,眉头微皱,沉声道: “刚才距离远闻的不是很真切,现在近距离闻你的口臭,我可以判定,你已经病入膏肓了!” “要想我帮你治,得加钱。” ……… 城中村中,夜思居所。 院子内一片狼藉。 那黑袍下是两张苍老的面孔,其中一位老皮抽动,声音沙哑道,“你还想打到多久?!”m.qqxsnew 另一位老者也开口道,“特别办也是不是忒霸道?屋里的年轻人跟我们张家有仙缘,我们带他回去传授修行道统,特别办还要阻拦不成?” 夜思喘着粗气呵呵一声,“今儿个特别办还就霸道了,你们西北张家要是自认有能力就抢啊,我夜思都接着!”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鼓掌声,只见院墙上不知何时站着一人,他不屑道,“废话恁多,沈高远是特别办的人,俺们动不得,屋里那小伙子可不是,今儿个全灵脉有能者得之,谁拳头大就是谁的!” 这人一跃而下,气势嚣张,夜思脸色再次慎重,喃喃道,“通玄!” 夜思倒退一步,倚在门庭,“这位又是哪家的人?” 院内落下这人,身高魁梧,头顶鸡冠,浑身散发着荷尔蒙爆炸的膨胀感,他耸耸肩膀,“山东龙家,龙春阳。” 他双手抱胸,环视那黑袍老者,不屑说:“西北马家?道统崩散三十年没解决,咋个好意思出来抢人嘛,麻溜的哪来回哪去吧。” 黑袍老者两人面面相觑,彼此之间面色沉重,却未敢多言。 龙春阳又看向夜思,冷笑道,“特别办掌握全灵脉恁多年,也是时候换换人了,吃多嚼不烂,奉劝你们别引起公愤。” 夜思腮帮微鼓,在思量着如何回答的时候,院门外再次走进来一人,“呦,春阳你这莽夫竟然还能说出这么多道理,做了不少功课吧?” 进来这人带着眼睛,文质彬彬,身材细弱,面对比他高出一个头的龙春阳丝毫不畏惧,此刻调侃完他,此人又看向夜思,微微一笑,“京城韩家长老韩枫,夜老前辈别来无恙。” 夜思绷着脸,轻轻点头。 龙春阳随捡起院墙下的一块砖头垫在屁股底下,看也没看韩枫,“韩家就派了你这个病秧子来?也是青黄不接了。” 韩枫笑笑,“青黄不接这词都会用了,真让我刮目相看了啊。” 就在这时—— 邵元明突然从院外走进,“一群小毛崽子疯了是吧?敢在特别办手里抢人,活腻歪了?” 第43章 你真有病 “呵呵!” 女人丝毫不加掩饰地露出轻蔑笑脸,仿佛看了一场小丑的表演秀那般,若不是此刻在大街上,她可能会不顾及形象的哈哈大笑。 笑过之后,女人从昂贵的皮包里掏出一把百元大钞,猛地拍在杨霖胸口上。 她抬起那带着高傲的头颅,再没有一点出于对陌生人的礼貌端庄! “今天出门没带多少现金,这些钱你拿着,麻烦你赶紧离开我的公司楼下,去别的地方,找别的人说这番晦气的话吧!” 女人挥手指了指身后的大楼,目中带着桀骜与轻视。 “看到没有,这就是我的公司。” “知道我用了多长时间拥有这么一家公司吗?” 女人退后一步,同时伸出一根手指,认真道:“十年!我用了十年时间从一穷二白成为现如今的上市公司总裁,这一切,仅仅只用了十年!” “而你呢?面年纪轻轻,有手有脚,为什么就不想努力?” “须知懒一时,毁一世,不通过劳动换形式,而以坑蒙拐骗换取来的财富,终究会以别的方式离你而去。” 女人叹了一口气,脸上恢复了平静,只是眼神依旧冷漠。 “对不起,可能我给你带来了不尊重的感觉,但你的确不配得到我的尊重。” 滴滴!! 一辆加长版卡宴驶来,停在了不远处。 司机立刻从车上下来,他有着一张帅气明朗的帅脸,着一身笔挺西装,像极了某个上市公司的总裁。 “抱歉老板,今天有点堵车。” 声音带有一种磁性,让人听了不禁浑身一酥。 女人恢复微笑,正要开口,却看向了杨霖。 “给你介绍一下,我的司机,月收入五万加,年纪应该跟你差不多大。” 司机闻言,看向杨霖,眼中带着一丝不解。 他不明白为什么老板要对这个方方面面,看起来都普通至极的人介绍自己。 在他的印象里,能与老板说话的人,最起码都得是身价上亿的成功人士。 难不成眼前这位,是个出来体验生活的富二代? 想到这里,司机礼貌地朝他点了点头,并带着一抹和善的微笑。 然而杨霖手里抓着女人塞给他的钱,大脑变的一片空白,整个人全然呆滞住。 这都哪跟哪啊? 我怎么就坑蒙拐骗了? 我是来替你治病的好吧! 但女人显然不会给他反驳的机会,一脸严肃地教训道: “年纪轻轻学点好的比什么不强?我跟你介绍我的司机,就是为了让你有点羞耻心!” “须知一寸光阴……” “大姐!”杨霖忍不住了,粗暴打断她道:“你真有病,骗人我不得好死行了吧?给我十分钟,就十分钟,我保证让你知道自己病的多严重。” 杨霖说完深吸了一口气,要不是为了给叶瑶赚学费,他是真不想跟眼前这个女人掰扯这么多。 此时—— 司机瞬间明白了他的身份,什么狗屁富二代,敢情就是一骗子,还是一低级到不能在低级的骗子。 他的脸色瞬间拉下来,猛地一步上前,薅住他衣领,恶狠狠道:“孙子!你丫嘴给我放干净点,你说谁有病呢?” 女人脸色愠怒,对此并不阻拦。 看向杨霖的眼神里充满失望,简直白废了她一番口舌。 “我说的是真的,你们老板都病入膏肓了,再不治……” “给你丫脸了是吧!” 司机直接打断他,挥起拳头便冲杨霖脸上砸去。 嗖! 三道银针快速脱离杨霖,以肉眼不可见的速度钉在了司机身上。 刹那间,司机仿佛中了孙悟空的定身术,呆在原地一动不动。 杨霖顺势跨过他,看向惊讶的女人,真挚道:“这位女士,只要你给我十分钟时间,我保证让你看到自己得了什么病。” 女人踉跄着倒退几步,颤颤巍巍指着司机,质问道:“你,你对他做了什么?!” 杨霖露出一个人畜无害的笑脸,随意道:“只是封住了他的几个穴道而已,你放心,他不会有事的。” “点穴?”女人讶然。 “不。”杨霖摇头,“原理相同,但我这是金针封穴。” “有什么区别?”女人愣了一下,不明所以。 杨霖认真科普道:“点穴是以大力封锁穴道,但对人体会造成轻微损伤,比如解穴后会出现酸麻,肿胀等。”.qqxsΠéw “但金针封穴可以完美避过这些问题,而且,你这个司机还有很轻微的腰肌劳损,待会儿取针后,还能起码疏通背部经络的功效。” 一本正经的科普完,杨霖露出一个腼腆微笑,“这个就算是送的,不另外收费。” 女人神色复杂到极致,若不是司机此刻还一动不动,她一定会毫不犹豫地向路人求助。 因为这番言语,在她看来,就算是写小说也不敢这么扯淡写的。 但杨霖不仅面不红心不跳的说完,反而还一脸认真。 想到这里,女人鼻息微沉,指了指身后大楼。 “可以的话,来我办公室谈吧。” 说罢,女人转身向大楼内走去。 杨霖松了一口气,一挥手,三枚银针回到兜里。 司机一个踉跄,打出了停滞的那一拳。 “你应该听明白我刚才讲的话了,感受下你的腰部肌肉,是不是没有以前那样肿胀酸麻了?” 杨霖撂下这句话后,紧跟着女人走进公司。 司机茫然地看着他,晃了晃身子。 “好像……真轻快很多了。” 公司内。 女人的公司并不是整栋大楼,但却占据了二到六楼,整整五层。 能在国贸街有这么一大块地盘,也足以证明其实力不俗了。 在看到名为“优胜教育”公司的名字的时候,杨霖恍然大悟,怪不得女人这么爱教育人,敢情公司主体就是做教育培训。 很快,杨霖跟随她来到位于六楼的办公室。 整个办公室差不多一百多平,装修精致,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刚刚可以看到国贸街繁荣的一角。 女人坐在自己的办公椅上,恢复了女强人的气场,她注视着杨霖,严肃开口道:“请开始你的表演,我只给你十分钟。” 第44章 猝死前征 杨霖点点头,拉着把椅子直接坐在女人对面,随即直视她的眼睛。 目光斜视下,他又看到桌上的名片,笑了笑说: “沐可人,名字不错,可惜本人跟名字性格差距太大。” 对于这番评价,女人只是微微一笑,目中流露出毫不在意的眼神。 类似这般的言语,十年来她已经听到过太多,其中不乏嘲讽,侮辱等。 可这能改变自己成功的事实嘛? “你要是实在没话说,就请便离开,今天的事,我权当没有发生过。” 沐可人抽出一份积压在桌上的文件,作势正要审阅。 杨霖说道:“沐小姐,我要是你的话,现在立马给自己安排一个长期休假,并且完全不会再碰一丁点工作上的事。”m.qqxsnew 闻言,沐可人掀开文件的手一顿,缓缓抬眼望向杨霖,目中带着一抹讥讽。 “我不工作?”沐可人轻笑一声,“你知不知道我要养多少人吃饭?” 说着,她伸手指向右边墙壁上挂着的全国地图。 其中差不多一半的范围上,都被红色记号笔做了标注。 “你在公司所看到的人,只是冰山一角,在全国,我有至少三千多名员工奋斗在工作第一线,我休息?” 沐可人呵呵一笑,掀开文件,旋即声音一沉道:“请你离开,要不然我就报警了。” 话音落下。 杨霖一丁点反应也没有,依旧保持着淡然神色,说道:“在医生眼里,患者就是患者,哪怕你身价世界首富,也依然如此。” “现在十分钟还没到,你先不用急着赶我走,等我问完你几个问题,要是你还觉得我是个骗子,我保证不在烦你。” 听到这话,沐可人立马合上文件,抬眼直视他道:“可以,权当用你的十分钟,给我自己休一个小假。” 沐可人露出一副虚假笑容,身子往背椅上一考,神色逐渐戏谑。 杨霖挠了挠眉头,到也不在意这样被轻视。 毕竟,待会儿有你哭的时候。 “咳咳!!” 杨霖清了清嗓子,抬头看了眼墙上挂着的时钟,缓缓道:“沐小姐应该有熬夜的习惯,我看你眼袋还是蛮严重的。” “这是努力的勋章。”沐可人立马纠正道:“你以为我为什么能在十年内,就拉扯起来这么大一个公司?” 沐可人展开双手,一脸自信道:“靠的就是我百分之九十九的努力,才能在百分之一的运气到来时,直接跻身华夏教育行业顶流阶梯!” “生活不是电视剧,更不是小说,我能有今天的成就,完全跟我的努力成正比。” 沐可人双手报胸,脸上露出一丝玩味,“不像某些人啊,只想着坑蒙拐骗,不劳而获……如果我要这样,可能现在我早回乡下种地去了。” 杨霖不可置否地笑笑,附和道:“也对,透支生命,是该有这样的回报。” 他看向沐可人,视线游移到她胸口的位置,笑容变的深沉。 “沐小姐,胸口近来还好吧?” 沐可人脸色微微一变,旋即坐的板正,手捂衣领v口,微怒道:“眼睛往哪看呢!” 杨霖则是撇了眼时钟,说道:“临近正午,阴气最重之时,心经气血最旺。” “如果是健康之人,此刻应该食欲正盛,浑身通透,畅快无比。” “但对沐小姐来说,应该是比较难熬的时段。 你会隐隐觉得胸口处传来阵痛,并伴随着气闷的症状? 若是遇上耗费精力的麻烦事情,一着急还会出现心慌,头晕,精神低靡等症状。” 杨霖伸手贴在心脏上,旋即围绕整个前胸绕了个圈。 沐可人看着他,目中露出沉思。 “你说我病入膏肓,就是指我有亚健康?” “你先回答我有没有这些症状。” 沐可人翻了个白眼,忍不住笑道说:“是是是,你说的这些都存在,但这能证明什么?“ 她摊了摊手,一脸无所谓道:“现如今哪个都市白领没有亚健康的毛病?你要说有这些症状就是病入膏肓了,那白领们都可以去殡仪馆报道了。” “拜托,就算骗人也不是这么骗的好吧。” 沐可人无奈地摇摇头,忽地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我懂了,你应该是某个健身房或者健康康复机构的课程推销吧?” “很抱歉,我实在没有时间浪费在这些无聊的事情上,我建议你……” 杨霖立马伸手虚押几下,强行中断这个话痨的霸道总裁。 “你的情况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沐可人毫不客气打断他,“难不成你还要说我快猝死了不成?” 话音刚落,杨霖立马点了点头。 “不愧是上市公司的总裁,看的真准。” 杨霖收敛笑容,满脸严肃地正色道:“你是真的就快要猝死了。” 忽地—— 偌大办公室中,突然陷入一片沉寂。 好似时间都在这一刻停滞不前,又仿佛被上帝按下了暂停键。 沐可人得意的神色僵在脸上,呼吸也沉了下来。 杨霖说完这句话后,只静静地看着她。 二人一时间的沉默,让空气中充满了压抑的气氛。 整个过程持续了有十几秒。 下一刻。 沐可人突然抓起桌上座机,神色充满厌恶。 “你够了!真的够了!就非得咒我死是吧?原本不想跟你计较,但你这样的人,必须要受到教训!” 说罢,沐可人拨通了警署的电话。 “喂!我这里东城国贸街优胜教育总部,我要报警,这里有个江湖骗子,一个劲地咒我死,请你们立马派人过来。” 沐可人挂掉电话,随后又给门口安保打了个电话。 完事后,她长松一口气,凝重地望向杨霖,说道:“这次就让法律给你应有的教训,再有下次……” 沐可人忽感胸口一阵发闷,下意识地拍了拍。 杨霖瞧见这一情况,无奈地摇了摇头。 “沐小姐,最多两天,你就会因慢性睡眠不导致猝死。” 话音落下。 办公室大门突然被人大力推开。 安保和巡捕一同闯了进来。 沐可人指着杨霖,冷冷道:“就是他在这里行骗!” 巡捕闻言,立刻上前搭住杨霖肩膀。 “麻烦你跟我们……哎!你不是那个青兵营的特职军医吗?” 杨霖扭头抬眼一看,正是前几天抓自己进警署的巡捕。 “好巧啊。” 第45章 误诊? “好巧啊。” 杨霖起身与巡捕握手,脸上带着笑意,好似两人是许久未见的朋友。 “是挺巧,我们刚好在楼上处理完一件劳动纠纷案件,就接到了这里的报案。” 杨霖笑笑说:“你们真是辛苦了,对了,我看你肤色暗黄,眼袋很重,要注意休息啊,而且你这脉象显示……” 沐可人在看到这一幕后,表情变的古怪无比。 骗子和巡捕是好朋友? 我一定是疯了! 沐可人赶忙打断二人,扭捏着说道:“巡捕先生,很抱歉打断你们的叙旧,但您朋友骚扰我在先,是不是应该先秉公办事?” 话音落下。 二人不约而同地看向她,巡捕微微有些尴尬,干咳一声道:“杨先生,沐总虽说是好看,但追姑娘可不是靠死缠烂打就能成功的,你得讲究心意。” 巡捕嘀咕了两句,有些难为情。 下意识里,他觉得能被省军区部特批为特职军医的杨霖,怎么也不可能是个变态骚扰狂吧? 更何况,在这之前他还有见义勇为的行为。 无论是能力还是人品,都有极大的保障。 所以,在巡捕眼里,这可能只是一件求爱纠纷,远远没上升到将人带回警署的地步。 听到这番话,杨霖一下子愣住,眼中充满了迷茫。 我怎么就又成追姑娘了? 嘭——! 沐可人猛地拍了一下桌子,脸上阴晴不定。 “巡捕先生,请你说话放尊重一点,我和他根本就不认识!” “如果你要因为他是你朋友的关系,就不想管这档子事,那我可要找你署长好好聊聊了!” 声音夹杂着愤怒,更有些许冰冷。 在沐可人心里,他最讨厌这种关系式的包庇,甚至到了厌恶的程度。 一些不怎么好的回忆也在此刻涌上心头,她直接把脸拉下来,冷冷地注视着巡捕。 而巡捕一脸尴尬,听这意思,还真是杨霖单方面的骚扰人家。 他看向杨霖,目中涌出一丝无奈和失望。 杨霖依然淡定,见气氛冰冷成这样,他赶忙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解释清楚。 “事情缘由就是这样,我没想骚扰她,且我对她说的话,都是事实。”杨霖认真说道。 “胡扯!” 沐可人怒道:“你以为这是在写小说啊,大街上遥遥看了我一眼,就断定我有病?” “我都不好意思戳破你那点龌龊心思,还特职军医?我看你就是个彻头彻尾的骗子!” 话音落下,沐可人胸口起伏跌宕,显然被气的不轻。 就在这时—— 办公室大门被推开,一位洛丽塔群的精致小女孩跑了进来。仟仟尛哾 结果,乍地看见这么多人后,本开心的小脸蛋顿时僵住。 “茵茵,过来。“ 沐可人挥了挥手,脸上气色好了许多。 “妈妈。” 小女孩喊了一声,赶忙扑进沐可人怀里。 小脸蛋上微微一送,小声呢喃道:“妈妈,茵茵是不是打扰你谈生意了?” “妈妈没有在谈生意。”沐可人露出欣慰笑脸,“茵茵怎么来公司了?这个时间你应该在家午睡的。” “咳咳!!” 忽地—— 杨霖干咳一声,吸引了在场人的注意。 沐可人笑容顿时消失,没好气地撇了他一眼,又看向巡捕不满道。 “你们到底还抓不抓人了?难不成真要我给你们署长打电话吗?” 闻言,巡捕露出一副无奈表情,望向杨霖,说道:“沐总坚持认为你是骚扰,你看……” 说不为难肯定是假的,上次警署里直接来了一堆军部大佬捞人,那场面,他至今还历历在目。 然而听完杨霖解释后,这件事又很明显是个误会。 但说实在的,尽管巡捕知道杨霖的身份,却也不怎么相信仅凭一眼,就能判定快要猝死了。 杨霖瞧出了他的为难,摆手道:“无妨,让我再说两句话,给我两分钟。” 巡捕看了看他,又将视线投去沐可人哪里。 沐可人冷哼一声,“要不是我女儿在这里,我肯定要把你骂个狗血淋头,还有什么话,赶紧说!” 沐可人抬了抬胳膊,将怀里的小女孩横着抱起来。 杨霖点了下头,轻声道:“对不起,之前我判定你是严重的慢性睡眠不足这一情况,是我误诊了。” 话音落下。 巡捕脸上微微有些挂不住。 在他听来,这是想争取沐可人的原谅,也就证明他心虚了。 亏自己还觉得杨霖是无辜的。 呸! 渣男! 沐可人则是轻轻冷笑,“现在知道后悔也不是不行,但……” “但是!”杨霖声音一亮,打断沐可人道:“刚刚我见你女儿,身上竟然也出现了这种症状,所以,我判定你们全家应该是中毒了!” 唰——! 整个办公室里瞬间寂静下来。 一旁巡捕瞳孔扩大,不可思议地看着杨霖背影。 就连沐可人也在一瞬间愣住,抓紧钢笔的手上,指节分明,仿佛每一根手指头都在发出嘶吼。 然而杨霖却一脸严肃地继续道: “像你女儿这么小的年纪,绝对不会出现睡眠不足这种荒谬事,但事实是,她眼神暗淡无光,眼白还有血丝弥漫。” “你可以看女儿脸色,虽表面红透,但细看还是有一点苍白的,这是典型的气血阴虚,之所以看起来红润,那是饮食营养均衡的缘故。” “并且,你女儿近期应该也出现了胸口闷,气慌……” 啪——! 沐可人使劲一拍桌子,忍无可忍道:“住口!你怎么咒我都行,但你不能对我女儿……” “妈妈……” 忽地—— 小女孩轻轻拉了拉她的胳膊,糯声道:“大哥哥说的很对啊,茵茵最近总感觉胸口很闷,昨天晚上还因为闷气被憋醒了,缓了好久呢。” 此话一出,沐可人瞬间瞪大眼,赶紧将小女孩抱起来,慌张道:“你怎么不跟妈妈说呢?这个情况多久了?” 不等茵茵答话,杨霖抢先道:“不出一个星期。” “对!”小女孩眼前一亮,回答道:“上次跟爸爸一块一块吃完饭后,茵茵就这样了。” 沐可人闻言,愣了一下,旋即想起了一些事情。 顾不得在场人众多,她直接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 没一会儿,电话接通。 沐可人忽然吼道:“韩奎,你是不是给茵茵下毒了?!” 第46章 脱衣服? “韩奎!你是不是给茵茵下毒了?!” 沐可人下意识地将杨霖话当真,握着电话的手上青筋迭起。 电话那头先是沉默了许久,忽地,冒出了一声冷笑。 一道慵懒的男声响起,“可人,你得理解我啊,你总是不愿意跟我复婚,我也是没办法,才出此下策的呀。” “只要你答应跟我复婚,我保证你和茵茵没事。” 听到这确切的答复,沐可人顿时如遭雷劈,大脑瞬间惨白一片。 手机从手中滑落,啪一声,摔倒了地上。 其余人大气不敢喘一声,隐隐还能听到电话里传出的男人声音: “可人你原谅我好不好?我保证以后再也不打你和茵茵了,也绝对不出去鬼混了……” “跟我复婚吧好不好?我是真的爱你,也爱茵茵……” “贱人!你要是不答应跟我复婚,就等着死吧!” 嘟嘟嘟—— 电话挂断。 办公室里重归一片寂静。 沐可人眼中忽然朦胧,一行热泪盈眶而出。 茵茵看到后,赶忙伸出稚嫩小手去擦,“妈妈不哭,不哭……” 沐可人微微回神,看了眼年仅八岁的女儿,瞬间眼泪决堤。 她万万没想到,自己竟然真的中了毒,甚至就连女儿…… 想到这里,沐可人哆嗦着从椅子上起来,冲着杨霖直接跪了下去。 扑通——! “神医,神医!” “是我有眼不识泰山,是我自作多情,求求您……求求您救救我女儿吧!” 沐可人声泪俱下,凄惨模样让人心里不禁一揪。 杨霖松了一口气,终于能证明自己不是瞎扯淡了。 对于沐可人这一跪,他并没有任何回避,坦然接受了下来。 别人可能会心疼她这样,但杨霖却不会。 从二人见面到现在,还没半小时时间,自己仿佛就听完了这辈子的说教一样。 可惜了一个这么漂亮的女人……多余长了这张嘴。 三分钟后,杨霖依旧是一言不发。 安保们早在第一时间自觉退出了办公室。 巡捕则尴尬地在一旁坐立难安。 自己是来出警的,突然来这么一出转折算怎么回事? 就在这时—— 杨霖掏出随身携带的针包,对着已经懵逼了的小女孩招招手,微笑道:“来哥哥这里。” 小女孩抱着沐可人脖子,有些不知所措。 “过去!”沐可人赶忙把茵茵推向杨霖,“听话,让你做什么就做什么。” 小女孩微微胆怯,小心翼翼地靠近他。 杨霖笑着,一把将她抱起来放在桌上。 “茵茵,害怕打针吗?” “不怕。”茵茵摇摇头,认真道:“小时候老去医院,打针什么的,我五岁就不怕了。” 杨霖抽出一根银针,“等会儿哥哥要在你身上扎几针,茵茵不要紧张,要放松身体,记住没?” 小女孩看着那针,脸上微微纠结,奶声奶气道:“大哥哥,这个东西,不疼吧?” 杨霖想了想,回答道:“你要是害怕就闭上眼睛,哥哥保证一点不疼。” “好~” 茵茵闭上了眼睛。 杨霖气息一沉,快准稳地扎在了她右手虎口穴上。 随即,一连十针,围绕上半身各处大穴落下。 在这个过程中,茵茵并没有丝毫察觉,老老实实地坐在桌上。 杨霖又取出一根约十公分长的银针,在巡捕和沐可人愕然注视下,全部扎入了头顶百会穴中。 下一刻。 茵茵鼻中流出黑色的污血。 …… 城中村中,夜思居所。 院子内一片狼藉。 那黑袍下是两张苍老的面孔,其中一位老皮抽动,声音沙哑道,“你还想打到多久?!”m.qqxsnew 另一位老者也开口道,“特别办也是不是忒霸道?屋里的年轻人跟我们张家有仙缘,我们带他回去传授修行道统,特别办还要阻拦不成?” 夜思喘着粗气呵呵一声,“今儿个特别办还就霸道了,你们西北张家要是自认有能力就抢啊,我夜思都接着!”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鼓掌声,只见院墙上不知何时站着一人,他不屑道,“废话恁多,沈高远是特别办的人,俺们动不得,屋里那小伙子可不是,今儿个全灵脉有能者得之,谁拳头大就是谁的!” 这人一跃而下,气势嚣张,夜思脸色再次慎重,喃喃道,“通玄!” 夜思倒退一步,倚在门庭,“这位又是哪家的人?” 院内落下这人,身高魁梧,头顶鸡冠,浑身散发着荷尔蒙爆炸的膨胀感,他耸耸肩膀,“山东龙家,龙春阳。” 他双手抱胸,环视那黑袍老者,不屑说:“西北马家?道统崩散三十年没解决,咋个好意思出来抢人嘛,麻溜的哪来回哪去吧。” 黑袍老者两人面面相觑,彼此之间面色沉重,却未敢多言。 龙春阳又看向夜思,冷笑道,“特别办掌握全灵脉恁多年,也是时候换换人了,吃多嚼不烂,奉劝你们别引起公愤。” 夜思腮帮微鼓,在思量着如何回答的时候,院门外再次走进来一人,“呦,春阳你这莽夫竟然还能说出这么多道理,做了不少功课吧?” 进来这人带着眼睛,文质彬彬,身材细弱,面对比他高出一个头的龙春阳丝毫不畏惧,此刻调侃完他,此人又看向夜思,微微一笑,“京城韩家长老韩枫,夜老前辈别来无恙。” 夜思绷着脸,轻轻点头。 龙春阳随捡起院墙下的一块砖头垫在屁股底下,看也没看韩枫,“韩家就派了你这个病秧子来?也是青黄不接了。” 韩枫笑笑,“青黄不接这词都会用了,真让我刮目相看了啊。” 一旁的马家人脸色越来不好,因为这韩枫也是通玄。 此刻夜思开口道,“诸位,沈高远是我特别办的人,他的传人理应归我特别办,你们……” 龙春阳却是开口打断他,“夜思你这话就不对了,屋里头那小伙子是个大活人,又不是物件,自然不能当成遗产给你特别办,还是用我的办法,谁今儿个拳头大,全灵脉就跟谁走。” 嘭一声! 院门被人踹开。 邵元明黑着脸进来,怒道:“跟特别办抢人?你们好日子过够了是吧!” 第47章 反噬 “脱衣服?” 沐可人顿时诧异,下意识地捂紧胸口v领。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暂且不说,还要坦诚相见就有点不合适了吧? 杨霖攥着从茵茵取下来的银针,一道真火咒后,银针上闪过一簇肉眼不可察觉的火焰。 见沐可人犹豫着迟迟不肯脱,无奈解释道: “你的情况跟茵茵不一样,她是一个无忧无虑的小丫头,用不着像你一样每天殚精竭虑,甚至还要熬夜处理工作,毒素在她体内一直比较稳定。” “你的情况要复杂一点,生活习惯恰恰让毒素在体内得到完美挥发,目前已经涌入五脏六腑,所以治疗方法也要复杂一点。” 杨霖说着顿了一下,旋即微微一笑,淡然道:“在医生眼里,病人没有男女之分,你完全不用害羞,姑且把我当成一个妇科大夫就好了。” “我……” 沐可人虽然很想认同他的话,但毕竟这也不是医院,而是她的办公室。 “你别磨磨蹭蹭的,到底治不治?不治我走了。”杨霖无语道。 虽说自己如今已经二十八了,但这得祛除中间成为植物人的五年。 勉强来算,说自己是二十三的年龄也不为过,也就是大学刚毕业那会儿。 沐可人年龄都快赶上他妈了,自己这还没不好意思呢。 “治!当然治了!”沐可人着急道。 “赶紧的吧那就,我还赶时间呢。”杨霖拿着银针催促道。 沐可人咬了咬牙,万分为难地脱下了身上的t恤。 霎时间,杨霖只觉眼前一亮,如见皎洁明月那般。 沐可人实在太白了,身上寸寸肌肤,如同光滑的大理石那般洁净,又似璞玉那般温润。 尽管她已经生过孩子,更是四十多的年龄,但身体就算跟二十多岁的小姑娘比,都丝毫不落下风。 此刻,沐可人羞红了脸,将t恤丢在沙发上,正要伸手去解内衣扣子。 “不用了!”杨霖赶紧阻止,脸上有些慌乱,“够了够了……” 沐可人这才放下手,微微颔首,为难问道:“裤子用不用……” “不用!” 杨霖指着一旁沙发,干咳一声,颇为不自在地说道:“躺下吧。” 沐可人一愣,脸色如同煮熟了的大虾,“还要躺啊……” 这般说着,沐可人走到沙发边坐下,尝试着躺了下去。 燥热的皮肤接触上微凉的皮革,沐可人浑身一颤,好似触电一般。 她笔直地躺在沙发上,全身紧绷,看起来紧张的不行。 杨霖走过去,手持银针,认真道:“放松身体,不要紧张,很快就能完事。” “嗯……” 沐可人深吸一口气,随即放松了身子,但却无法压制体表的燥热。 目光斜视下,她看到杨霖盯着自己身体的眼神,那认真的模样,如同朝圣者一般虔诚且清澈。 “沐可人啊沐可人!人家只是医生,千万不能瞎想。” 呼——! 沐可人长呼一口气,旋即闭上眼睛。 “我准备好了,来吧!” 她咬牙切齿地说道,如同要上战场打仗的士兵。 杨霖点点头,目中露出思考的神色。 沐可人身体内的毒素已然侵入五脏六腑,可谓程度严重。 不消两天,毒素逆流攻心,便是神仙来了也难救。 思来想去,杨霖决定动用天门十三针。 也唯有这套针法,才能彻底将五脏六腑的积毒清除出来。 “希望能在十二针内结束吧。”杨霖呢喃地祈祷一声。 杨霖深吸一口气,捻起一根针,瞄准肚脐眼下半寸位置扎了下去。 旋即他依次在小腹周围布上五针,上下呼应,如一道晦涩阵法。 随后又在双脚脚心,双手掌心,以及双肩位置各扎一针。 又起一针扎在沐可人人中穴上,杨霖微微换了一口气。 至此十二针落下,天眼紧随着开启。 只见沐可人体内泛起一层清气,正于经脉之中冲荡。 与此同时,她的五脏六腑之中,一缕缕黑色的毒素冒出,随着先天一气冲荡,全部裹挟到了经脉之中。 杨霖立马将给茵茵逼毒的那一套针用出。 随着百会穴这一针落下,沐可人鼻中也流出了腥臭的黑色污血。 “应该成了吧……” 杨霖嘀咕一声,赶紧抽纸给沐可人擦着鼻血,同时天眼也不忘观察着她体内五脏六腑的情况。 三分钟后。 污血并未停止,五脏六腑中渗毒的现象趋于停止。 然而杨霖却紧皱眉头,头疼地使劲挠了挠头。 虽然渗毒现象停止,但依旧能在五脏六腑见到残存毒素。 这就证明,仅仅十二针还不够。 杨霖不禁有些为难,手里捏起银针,迟疑了好大一会儿。 之前就讲过,天门十三针好比加强版的肾上腺素。 一般情况下,在十二针之内,就能让患者根除疾病。 可若用到第十三针,相当于逆天而行,属于跟阎王爷抢人。 届时会沾染大因果,从而导致不可名状的反噬。 之前,杨霖在湖边救治小男孩的时候,是迫不得已扎下第十三针。 可那次造成的反噬,杨霖却有些一知半解。 姜晴雪说自己是遭遇了灵魂反噬,所以给自己喂下凝魂丹。 但在这之前,他还经历了滥用符咒以及湖底诡异的攻击。 总之最后糊里糊涂结束。 结果搞得自己对于反噬情况,也是懵懵懂懂,不知所谓。 …… “拼了!只要不死,我就能把自己救回来!” 杨霖咬咬牙,抬手一针落在沐可人的额头上。 颂——! 一股不可名状的轻声,响彻在杨霖耳中。 如高血压患者那般,杨霖只觉耳朵嗡嗡,头昏脑涨,世界在这一刻变的轻浮。 嘭的一声,杨霖一头栽倒在地上,身上浸出冷汗,打湿了衣衫。 “您没事吧?” 沐可人睁开眼,只见杨霖卷缩着躺在地上,脸色煞白,好似要死去一样。 “别动!” 杨霖咬牙怒吼,手臂上青筋暴起,变的大汉淋漓。 “你千万不要动,我没事!” 沐可人有些不知所措,但也只好乖乖躺下。 听着耳边传来的粗重呼吸声,她的心不禁揪了起来。 第48章 单挑? 过了不知多长时间,好似有一个世纪那么长。 粗重的呼吸声逐渐削弱,沐可人努力地撇眼看过去。 只见不知何时,杨霖已经盘腿坐在地上,双手掐着奇怪的手诀,如同入定的老僧。 “小神医?” 沐可人轻轻呼喊一声,却不见他回应。 无奈,沐可人只好耐心地躺在沙发上。 很快,一个小时过去。 沐可人不知不觉中,早已睡去。 就在这时—— 办公室外忽然响起争吵声,猛地将她给惊醒。 “沐可人是我前妻,我们还有一个女儿,你们这些臭巡捕凭什么不让我进去见她!” “给老子滚开!再敢拦我,信不信我一个电话就让你们卷铺盖滚蛋?” …… 城中村中,夜思居所。 院子内一片狼藉。 那黑袍下是两张苍老的面孔,其中一位老皮抽动,声音沙哑道,“你还想打到多久?!”.qqxsΠéw 另一位老者也开口道,“特别办也是不是忒霸道?屋里的年轻人跟我们张家有仙缘,我们带他回去传授修行道统,特别办还要阻拦不成?” 夜思喘着粗气呵呵一声,“今儿个特别办还就霸道了,你们西北张家要是自认有能力就抢啊,我夜思都接着!”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鼓掌声,只见院墙上不知何时站着一人,他不屑道,“废话恁多,沈高远是特别办的人,俺们动不得,屋里那小伙子可不是,今儿个全灵脉有能者得之,谁拳头大就是谁的!” 这人一跃而下,气势嚣张,夜思脸色再次慎重,喃喃道,“通玄!” 夜思倒退一步,倚在门庭,“这位又是哪家的人?” 院内落下这人,身高魁梧,头顶鸡冠,浑身散发着荷尔蒙爆炸的膨胀感,他耸耸肩膀,“山东龙家,龙春阳。” 他双手抱胸,环视那黑袍老者,不屑说:“西北马家?道统崩散三十年没解决,咋个好意思出来抢人嘛,麻溜的哪来回哪去吧。” 黑袍老者两人面面相觑,彼此之间面色沉重,却未敢多言。 龙春阳又看向夜思,冷笑道,“特别办掌握全灵脉恁多年,也是时候换换人了,吃多嚼不烂,奉劝你们别引起公愤。” 夜思腮帮微鼓,在思量着如何回答的时候,院门外再次走进来一人,“呦,春阳你这莽夫竟然还能说出这么多道理,做了不少功课吧?” 进来这人带着眼睛,文质彬彬,身材细弱,面对比他高出一个头的龙春阳丝毫不畏惧,此刻调侃完他,此人又看向夜思,微微一笑,“京城韩家长老韩枫,夜老前辈别来无恙。” 夜思绷着脸,轻轻点头。 龙春阳随捡起院墙下的一块砖头垫在屁股底下,看也没看韩枫,“韩家就派了你这个病秧子来?也是青黄不接了。” 韩枫笑笑,“青黄不接这词都会用了,真让我刮目相看了啊。” 一旁的马家人脸色越来不好,因为这韩枫也是通玄。 此刻夜思开口道,“诸位,沈高远是我特别办的人,他的传人理应归我特别办,你们……” 龙春阳却是开口打断他,“夜思你这话就不对了,屋里头那小伙子是个大活人,又不是物件,自然不能当成遗产给你特别办,还是用我的办法,谁今儿个拳头大,全灵脉就跟谁走。” 韩枫点头附和,“我今天倒是同意他的话。” 夜思怒吼一声:“比拳头大是不是?” 龙春阳站起来,拍拍屁股,“想通了就赶紧打一架,凉嗖地,浑身不痛快。” 韩枫抖抖肩膀,看向一旁的马家人,讥讽道:“你们斗了一天一夜,灵力已经枯竭,确定还要留在这里丢人现眼吗?” 两位马家老者面色铁青,还未开口,韩枫指指门口,“我刚才没关门,走的时候顺便关上门,慢走不送。” 韩枫说完再次看向龙春阳,“要不咱们两个先过过招,一起对夜老前辈有点胜之不武啊。” “笑话,”夜思脱下外套,松松肩膀筋骨,“老夫发威的时候,你们一个个还玩泥巴呢,跟我说胜之不武?一会儿别告家长就行。” 夜思虽然老迈,但此刻身上却迸发出一种强大的威能,赫然也是通玄。 龙春阳哈哈一笑,身上肌肉虬结而起,“老头儿,你别撑不住啊。” “就你嘴最臭!”夜思冷哼一声,三枚银针破空划过,上中下三点排好,直冲封锁龙春阳而去。 而龙春阳面色一变,“锁灵针!老头儿你跟我认真呢!” “难不成跟你过家家?”夜思说完看向韩枫。“韩家智囊?早有耳闻。” 韩枫微微一笑,“夜老前辈谬赞了,我只不过是运气好。” 夜思摇头,“运气好?我看不见得,通玄气息稳重扎实,接触到天位的壁垒了吧,十年前那场京都血战,你韩枫没少受益。” 韩枫脸色逐渐阴沉下来,向前一步迈出,身上的气息弥漫而出,数道模糊的人形虚影子在他周围闪烁,“早听家主说过夜老前辈早年间受过伤,不然也不会是唯一的特别办通玄室长,维持锁灵针要耗费的灵力可不少,夜老前辈,韩枫得罪了。” 话音落下,他身上的虚影脱离而出,如三魂七魄出窍一般,化作七道人影加上他,拢共八人,围困在夜思周围八个方位。 夜思淡淡一瞥,不屑的说道,“原来韩家的八位封锁就是这么个意思,很不错,老夫好久没动手了,来来来,别客气。” 下一刻韩枫掐诀,周围七道虚影也开动结印,就在这时,夜思抖抖手腕,一脸淡淡的笑意,他没有着急攻击。 这时韩枫动了,单手掐剑诀一式,剑气弥漫而出,其余七道虚影皆是如此,一时间夜思被剑气淹没。 而一旁被封住不能动弹的龙春阳咂舌道:“这家伙已经这么强了?没天理啊!” 置身剑气中的夜思也凝重起来,他伸手从怀中掏出一块玉佩握住。 正要运转灵力催动玉牌之时。 嘭一声! 院门被人踹开。 邵元明黑着脸进来,怒道:“跟特别办抢人?你们是好日子过够了是吧!” 第49章 人间尤物 “对对对!我们也是,什么都没有看到。” 公司内众人纷纷附和,个个脸上都露出一副义不容辞的大义神色。 不得不说,韩奎的确是个人才,自他到来公司,前后不超过半小时,竟能成功引起所有人的嫌弃。仟千仦哾 某种意义上来说,这也算是天赋异禀了。 杨霖走到韩奎身前蹲下,伸手握住他的下巴,将脑袋抬起来。 在三根银针治疗及时的情况下,韩奎并没有咽气,反而保持绝对清醒。 只是重伤情况下,让他再也提不起那股狠劲。 “这是你第二次捡回自己的命了。”杨霖冷哼一声,将一缕灵力过渡到他体内,为他护住心脉。 韩奎脸色好转了一些,费力地睁开眼,再看到杨霖的这一刻,一股滔天杀意瞬间汹涌浮现。 “……我……一定……杀了你……” 声音细微如若蚊蝇,但其内决然之意,却无比清晰。 杨霖浑然不在意,轻笑一声,拍了拍他的头,“那我洗白白等你,可不要让我等太长啊。” 说罢,杨霖挥手一招,三枚银针回到他口袋里。 下一刻。 韩奎瞳孔猛地扩大,面目随银针离体那一刻逐渐扭曲狰狞。 “啊!!” 一道凄然惨叫声蓦然响起。 犹如野兽临死前的不甘咆哮。 其内痛苦之高,让闻着众人不禁浑身一颤。 没了银针封住伤势,全身重伤部位的痛感在一瞬间爆发。 但杨霖且并不担心,有那道灵气在,短时间内可保韩奎生命无恙。 这时—— 杨霖转身对巡捕道:“巡捕同志,沐总委托我向你们报案,韩奎投毒于沐总妻女,我可以出具专业的中毒证明。” 作为青兵营特职军医,他的确有这个资格出具专业证明。 巡捕点了点头,“既然沐总正式报案,那我们就得按照流程办事了。” 话音落下,其他两名巡捕立刻上前,将韩奎从打印机里给拽了出来。 “疼疼疼!!” 韩奎只觉这一动,小半条命都给折腾没了。 巡捕摊摊手,旋即正经严肃道:“韩奎,你投毒一事,证据确凿,现我们依法将你逮捕。” 杨霖此时说道:“流程走完后,还是赶紧给他叫个救护车吧,再折腾一会儿,小命就该保不住了。” 巡捕嗯了一声,不禁笑道:“韩奎你说你,都多大的人了,怎么还能摔成这样呢。” “要不是小杨军医正好在这,你命啊早没了。”另一名巡捕附和道。 听到这话,正在被剧痛折磨的韩奎一口气没上来,翻了个白眼,人竟直接昏死过去。 巡捕等人立刻收敛笑容,不安地看向杨霖。 杨霖摆摆手,轻松道:“这是被气的,没多大事,赶紧送医院吧。” 说完,杨霖转身回了办公室,顺手将门上锁。 沙发上。 沐可人依旧瘫软地躺着,眼中热泪不停,湿了好大一片。 杨霖走来坐到茶几上,叹了一口气,无奈道:“让你不要乱动,非不听。” “这下老实了吧,气血逆流堵塞经脉,但凡今儿给你扎针的人不是我,你这辈子就得在床上度过了。” 杨霖边教育着边起针,等到所有银针取下,他立刻开启天眼,快速扫视了一圈沐可人的身体。 只见,她的任督二脉,十二经络,周身三百多穴位都出现了气血瘀滞的血块。 所幸天门十三针激活的先天一气还充盈在体内,不然沐可人早就暴毙而亡了。 “有些难办啊。”杨霖挠了挠头,有些为难。 脑海中白帝医术篇浮现,一套名为“十二冲窍”的推拿手法浮现。 根据此法记载,人体先天存在着十二桎梏。 十二桎梏,又名十二关窍,依照望字决来解释,则形如十二座压胜神山,随人常伴一生。 因此,普通人才不能修仙得道,才会经历生老病死。 唯有修道之人,才可借助特殊方法,冲破关窍,得以步入非凡之列。 而普通人若能善用十二关窍,则会妙用无穷。 记载寥寥短篇,杨霖仔细读下来,忽地对国安署和诡异对自己说的话恍然大悟。 原来破十二关是这么个意思。 杨霖蹙眉想想,应该是姜晴雪喂给自己的凝魂丹,这才帮助自己在不知不觉中破开了十二关。 可惜他并不知道详细的境界分布,只能按照白帝决进行正常的修炼。 念头收起,思绪重新回到沐可人身上。 杨霖不禁脸上一红,神色转化间,充满了犹豫。 依据十二冲窍手法介绍,被施术者必须一丝不挂,且会跟施术者有亲密接触。 “唉……” 杨霖叹了一口气,现在的确不是该犹豫的时候。 他看向沐可人眼睛,清澈且认真道:“你现在情况比较复杂,我要脱干净你的衣服,还有一些亲密接触,望你能理解。” 话音落下。 沐可人眼中回过神来,流露出浓浓的不可思议。 杨霖被看的有些不好意思,赶忙补充道:“要是不这样做,你很有可能会全身瘫痪,所以……” “嗯嗯嗯……” 沐可人忽地激动起来,尽管不能说话,但眼中再无惊讶,满是迫切。 比起瘫痪,脱光衣服什么的,根本不值一提。 “你可以闭上眼睛。”杨霖干咳一声提醒道。 沐可人听话的闭上眼睛,一副任他折腾的意思。 杨霖深吸一口气,旋即面色变的严谨认真。 他先是轻轻地将她上半身抱起,近距离接触下,沐可人身上的体香犹如洪水猛兽,瞬间冲入杨霖鼻中。 呼——! 杨霖呼吸在一瞬间变的急促,小腹下瞬间有了微妙反应。 “冷静!冷静!” 杨霖兀自警告自己,快速解开她罩杯扣子。 待到沐可人躺下之际,黑色的罩杯脱落在地,两座挺拔高山赫然展现在脑海中。 杨霖不敢多看,赶忙背过去去脱下她的裤子。 很快,沐可人便与他坦诚相见。 “可真是人间尤物啊。” 杨霖大脑陷入一瞬间的呆滞,不自觉地吞咽了一口唾沫。 但看这具洁白温润的酮体,哪里像是生过孩子,又或是四十岁高龄之人的? 这一刻,杨霖稍稍有些心猿意马。 第50章 十二冲窍法 感觉到自己心境变化异常,杨霖猛地清醒过来。 愣了半晌,杨霖苦笑一番,心道:“人非圣贤,孰能无过?” 面对这般绝色,且还是一丝不挂躺在面前的人间尤物,没有哪个男人可以做到绝对的心无旁骛。 但选择怎么做,才能体现出一个男人的最终品行。 正所谓,万恶淫为首,论迹不论心,论心世上无完人。 在经历短暂失神后,杨霖再看沐可人时,眼中只有平静。 与此同时,十二冲窍全套手法瞬间被他洞悉明悟。 杨霖往手心里哈了口气,搓搓手掌,旋即落在沐可人小腹上。 就在这时—— 沐可人本已麻木的身体,忽地一颤。 下一刻。 她陡然睁大眼睛,眸中带着些许嗔羞,但却意味颇长。 杨霖一愣,手贴住她的小腹,尴尬道:“沐总,你还是闭上眼睛吧,要不然我不好意思。” 虽说自己刚上大学那会儿,就与杨春艳成了男女朋友。 但在杨灵素苦口婆心,日复日地劝诫警告下,他始终没有越过雷池。 本想着结婚就可以了,但不幸的是自己成为了植物人。 …… 沐可人眸波流转,其内透露出一种别样风情。 但看到杨霖窘迫不已的表情,似又附带了一抹笑意,最后才重新闭上了眼睛。 杨霖松了一口气,灵力附着在双手,透过皮肤,直达沐可人丹田中。 随即手掌沿着小腹向上推,灵力进入任督二脉。 至高山边缘,手掌成刀,微微用力,沿山侧向两边赶去。仟千仦哾 待至双肩,手掌忽地抬起,灵力与掌心中凝聚成一团,随即猛地落下。 啪——! 一声清脆,灵力被猛地打入沐可人体内。 “嗯~“ 沐可人只觉体内一股暖流自双肩处涌入,瞬间上半身的麻木消散大半,让她忍不住闷哼一声。 “这,这……” 杨霖内心瞬间掀起万丈波浪,气血陡然翻滚起来。 但很快,这股燥动就被他强制压下。 杨霖尽量稳住呼吸,手掌沿着肩膀两侧,用力地向臂膀推下。 在这一过程中,灵力也由任督二脉转入手臂上的手太阴肺经。 待至沐可人双手相信,杨霖重复拍打动作。 刹那间,又是一股剧烈暖流在沐可人体内荡漾开。 尽管她很想忍住,但这股舒畅感,还是让她情不自禁地哼了一声。 杨霖强迫自己忽视这一点,继续着手中的动作。 很快,手三阴经,手三阳经,足三阴经,足三阳经等十二经络一一被他推了个遍。 伴随着十二声落,十二冲窍推拿法也运行完毕。 做完这一切的杨霖换了一口气,立马开启天眼看去沐可人体内。 只见,此刻沐可人酮体上下,已然赤红一片。 哪怕上面有杨霖留下的手掌印,但依然能勾起人心底对于原始欲望的追寻。 而在这体表下,体内所有筋骨血肉,则正在经历一场气血浪潮冲刷。 原先被堵塞的经脉,穴道等,一一被冲开。 那些血块尽数被沸腾的血液融化,随着一起组成翻天覆地的浪潮。 一遍又一遍地,冲刷激荡在沐可人体内。 若是有武学大家在此,定会惊讶一番。 因为此刻沐可人体内的变化,正是运动流转大周天的方式。 约摸五分钟,这股浪潮逐渐缓止。 沐可人睁开眼,目中赤红一片,血丝布满。 她渐渐感受到身体的存在,旋即猛地坐了起来。 杨霖被这突然举动给吓了一跳,但不等他回过神来,一双纤纤玉手已经抱住了他的脖子。 杨霖一愣,只见沐可人盯着自己,眸中似有烈火。 下一刻。 沐可人主动地将脑袋凑上去。 在杨霖错愕的刹那间,二人口舌相交在一起。 “唔!!” 一时间,杨霖只觉气短,四肢瞬间僵硬。 嘴巴被狠狠撬开,沐可人强势地用舌头勾出他的舌头。 她在贪婪的吮吸着,杨霖则在以原始本能给予回应。 二人粗重的呼吸声顿时响起,像两头嘶吼的野兽。 嘭!! 沐可人使劲一拽,杨霖便毫无防备向前倒去。 这一刻。 杨霖好似忘乎所以,理智被原始欲望吞噬,本能驱使着他做该做的事情。 就在这时—— 咚咚!! 敲门声响起,瞬间将这对被欲望吞噬的男女惊醒。 杨霖猛地瞪大眼睛,立刻撑起双臂,离开了沐可人的温柔乡。 沐可人侧过头,脸蛋润红,一直延伸到耳根后。 她不敢看杨霖,心虚地捂住胸口,合拢双腿,转向沙发一侧。 “沐总,沐总?” 呼唤声响起,又伴随着几道敲门声。 “等一下!” 沐可人糯着嗓音,轻声回了一句。 旋即她抓住地上的罩杯,娇嗔瞪了一眼杨霖。 “转过去啊,我,我不好意思的……” …… 城中村中,夜思居所。 院子内一片狼藉。 那黑袍下是两张苍老的面孔,其中一位老皮抽动,声音沙哑道,“你还想打到多久?!” 另一位老者也开口道,“特别办也是不是忒霸道?屋里的年轻人跟我们张家有仙缘,我们带他回去传授修行道统,特别办还要阻拦不成?” 夜思喘着粗气呵呵一声,“今儿个特别办还就霸道了,你们西北张家要是自认有能力就抢啊,我夜思都接着!”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鼓掌声,只见院墙上不知何时站着一人,他不屑道,“废话恁多,沈高远是特别办的人,俺们动不得,屋里那小伙子可不是,今儿个全灵脉有能者得之,谁拳头大就是谁的!” 这人一跃而下,气势嚣张,夜思脸色再次慎重,喃喃道,“通玄!” 夜思倒退一步,倚在门庭,“这位又是哪家的人?” 院内落下这人,身高魁梧,头顶鸡冠,浑身散发着荷尔蒙爆炸的膨胀感,他耸耸肩膀,“山东龙家,龙春阳。” 他双手抱胸,环视那黑袍老者,不屑说:“西北马家?道统崩散三十年没解决,咋个好意思出来抢人嘛,麻溜的哪来回哪去吧。” 黑袍老者两人面面相觑,彼此之间面色沉重,却未敢多言。 龙春阳又看向夜思,冷笑道,“特别办掌握全灵脉恁多年,也是时候换换人了,吃多嚼不烂,奉劝你们别引起公愤。” 第51章 我很脏! 秘书逃也似的走后,只剩二人独处。 一股子尴尬蔓延在空气中,将氛围变的异常安静。 沐可人紧紧抓着钢笔,指节分明,低头遮掩着重新覆在脸上的红晕。 杨霖坐在沙发上,眼神些许空洞,似在回忆刚刚发生的温馨。 二人默契地保持着不交谈,就这样僵持了很长时间。 这时—— 沐可人拉开抽屉,取出支票本,唰唰写下了一个巨额数字。 随即颔首望向杨霖,见他一副呆滞模样,心中莫名觉得有些可爱。 “咳咳!”沐可人干咳一声,突兀打断原本气氛。 杨霖不好意思地抬头,却见她一脸甜甜笑意,犹如四月盛开的桃花那样,带着一股生动,分外好看。 沐可人扯下支票,起身走到杨霖身边坐下,眸子里带着三分害羞,四分悸动,如蒙春少女一般洁净。 杨霖呼吸变的微微急促,浑身如同有蚂蚁爬一样,坐立难安。 就在这时—— 沐可人伸手抱住他的胳膊,旋即脑袋一歪,搭在了他肩膀上。 “沐总,我们……” “别说话,让我靠靠就好。”沐可人打断他,更加用力地抱紧他胳膊。 杨霖浑身如触电一般,一阵酥酥麻麻的感觉传遍全身。 剧烈的心脏,带动血液翻涌,体表随之升温,脸红的简直不像话。 在这暧昧氛围中,二人都在发生着微妙的变化。仟千仦哾 若在外人看来,这无疑就是一对热恋中的情侣。 但—— “如果让我们早十年认识该有多好。” 沐可人忽然哽咽,眼泪夺眶而出,打湿了他肩膀。 心里一道尘封多年的旧伤疤被揭开,她止不住地哭了起来。 杨霖心一颤,听着耳边的抽泣声,一股悲伤扑面而来。 “沐总,有什么事别总是藏在心里委屈自己,如果你不嫌弃,我愿意当你的树洞。” 话音落下。 沐可人抬头望向杨霖,一脸梨花带雨,让人心中忍不住升起比爱惜之意。 她抽了下鼻子,如宝石般明亮的眸子全被氤氲盖住。 “你千万不要觉得我很好,其实我……很脏!” 沐可人忽地咬牙切齿,语气也随之生硬起来。 说罢,她离开杨霖的肩膀,随手将支票塞到他手里。 “这是一百万,当作你给我和茵茵治病的诊费。” “至于刚才的事情,你还是忘了吧,也千万不要为我心动。” “你是个好人,你值得拥有更好的,我配不上你。” 沐可人背对着他,双手叉腰,长吸一口气。 随后她转过身来,勉强挤出一个笑脸,继续道:“如果你愿意跟我做朋友的话,我相信,我们一定会是很好的朋友,但也就仅限于此了。” “你明白吗?” 杨霖怔怔地望着她,心中忽然一阵刺痛。 就好像有人拿针一下又一下地狠狠扎他一样。 “明……明白!”杨霖笑着回应说。 沐可人笑了笑,道:“那行,咱们就说定了,以后只做朋友。” 杨霖站起身,压制下内心怅然的痛觉,伸出手微微一笑,道:“正式认识一下,我叫杨霖。” “沐可人。” …… 离开优胜教育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三点。 国贸街头,人群熙熙攘攘,擦肩接踵,好不匆忙。 车流络绎不绝,不时响起的喇叭声,刹车声,充斥着整条街道。 又有沿街摆设的小摊贩,向过往路人吆喝着招徕生意。 明明人间很热闹。 可杨霖却像是一个独自流浪的孤魂野鬼,与这一切显得格格不入。 他横插在人群中,眼神空洞,脸色漠然,好像一条败家之犬,浑身下上只透露出一个丧字。 就在这时—— 滴滴!! 不远处道边,一辆大g按响喇叭。 车窗落下,邵元明连忙对着他招呼道:“骚年,上车啦!” 杨霖瞬间回过神来,听话上了车。 车上。 邵元明第一时间把沐可人的支票拿过来,随后丢给他一张卡。 “免得你睹物思人,我就吃点亏,帮你兑换了,没有密码,随便刷。” 邵元明憋着一脸笑,将支票收了起来。 杨霖收好银行卡,微微诧异地看着他,“你都看到了?” 闻言,邵元明嘿嘿笑着反问道:“你指哪个方面?” 杨霖一时语塞,想了想,最终低下了头。 邵元明伸过手去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差不多就行了,你跟沐可人认识才不到半天时间,用不着摆出一副失恋了的样子。” “顺带提醒你一下,你已经结婚了,虽然是被迫且不知情的情况下,但在法律上来说,你已经是有妇之夫了。” “像你跟沐可人这种,属于婚外情哦。” 听到这话,杨霖露出一抹苦笑,长叹一口气。 这话是没错,但问题是,刚刚自己真的心动了啊。 “真没看出来,你小子还是个情种。”邵元明翻了个白眼,从包里抽出一页文件丢给他,“尽早忘了沐可人吧,她不是个好东西。” 杨霖拿起文件一看,神情瞬间凝重起来。 满满一页纸上,尽数都是沐可人的生平资料。 邵元明点上一根烟,漫不经心地说: “这个沐可人啊,说她不是个东西没错,但说她可怜吧也行。” “还是那句老话,人间苦难,多半不消说也。” 然而杨霖已经听不进去他的话,心思全数放在了手中的资料上。 根据资料描述,沐可人本名王丫丫,出生的地方,是一个贫瘠的大山山村里。 重男轻女的观念影响下,年仅十岁的她,便被卖给了一个傻子当媳妇。 但就在新婚之夜,沐可人连同傻子一家因为中毒,被连夜送往医院抢救。 沐可人因为中毒浅的缘故,被抢救了回来,傻子一家七口人则全都命丧黄泉。 这件事发生后,沐可人继承了傻子一家的财产。 靠着这笔钱,她得以来到大山外面的世界。 在陌生的城市里,她边上学边小心翼翼地生存着。 十四岁那年,沐可人坎坎坷坷地完成初中学业,因没钱的缘故,只好辍学去到一家黑作坊当临时工。 结果,她竟跟黑作坊的老板搞在了一起。 更是为了能够结婚,她不惜鼓动老板给自己妻女下毒。 可惜,这件事很快就东窗事发。 第52章 有的人用一生治愈童年 沐可人一口咬定自己毫不知情。 倒霉的老板百口莫辩,因为谁都不会相信,这么恶毒的主意竟是出自一个未成年的小姑娘。 最后老板被执行死刑,沐可人则卷着他全部的钱远走高飞。 时间线来到二十年前。 王丫丫已经改名为沐可人,并且通过社会高考,成功考上了一所一本大学。 靠着黑作坊老板那笔钱,她把自己打造成高富美的形象,游走于各大富二代之间疯狂吸金。qqxsnew 最疯狂的一次,有五个富二代为了她而大打出手,结果三死两重伤。 重伤的这两人,最后被判了无期,现在还在里面没出来。 沐可人毕业后,进入了一家小公司实习。 实习期间,再次不出意外地将老板一家搞得鸡飞狗跳。 事后沐可人得了一大笔分手费,转身又投入了另一家公司老板的怀抱。 直到她三十岁时,沐可人仅凭一己之力,破坏了十五个家庭,光分手费就已经高达几千万。 之后她来到南阳,凭着雄厚资本开了一家公司,也就是如今的优胜教育。 公司初期,为了拉投资,她同时跟十几个投资商保持着暧昧关系。 只是不知为何,她最后被南阳地头蛇韩奎看上,并与他结了婚。 或许是应了那句恶有恶报的老话。 沐可人婚内并不幸福,经常性遭遇家暴,甚至还要忍受跟别的女人一起在床上伺候韩奎,日子可谓惨到没边。 但与此同时,她的公司也得到了优越发展,资源,投资等,可谓络绎不绝。 短短十年间,优胜教育就成为了资产几十亿的庞然大物。 …… 看完这无比详细的资料记录,杨霖陷入了沉默。 心中那种怅然感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震惊! 并不是因为沐可人放浪形骸的生活,而是她在年幼时就表现出的狠辣。 傻子一家七口被毒死,却只有沐可人被抢救了回来。 但在事后,沐可人没有回自己家,反而卷着钱仓皇离开了山村。 要知道,那时她才十岁而已,还是一个小丫头。 这般做法,恰恰证明她在害怕,所以要赶紧离开山村。 傻子一家七口惨死的真相,极有可能,就是当时年仅十岁的沐可人下的毒手。 在她离开山村后,继续选择上学就能看出来,沐可人那时就已经具备了较为成熟的心理素质。 她并不是一个迷茫的小姑娘,反而有着明确的目标。 之后黑作坊经历,虽无法证实她有直接参与。 但沐可人绝对不是一个无足轻重的小三。 否则,绝无可能在事后,还能拿走这个老板的全部存款。 道理很简单,哪有找小三把家产都交出去的? 这足以证明那时的二人关系匪浅,也就是说,老板毒杀妻女这件事,她不可能全不知情。 而这时,沐可人还只是一个十四岁的孩子。 这般狠辣心肠,饶是一个成年人都未必敢有。 也或许是经历了这次之后,沐可人之后做的事虽也是不人道,但跟人命比起来,已经非常小儿科了。 …… 杨霖深吸一口气,伸手将资料攥成一团,随即一道真火咒,灰烬随风飘散。 “给我支烟吧。”杨霖说道。 邵元明笑了笑,递过去一根烟,亲自为他点上。 杨霖狠狠吸了一口,全数吞进肺中。 香烟很辣,整个气管都仿佛被火燎过一样。 “咳咳……咳咳……” 杨霖狼狈地咳嗽起来,同时伴随着一阵头晕袭来。 他伸手捂住额头,满脸疲惫。 办公室内,虽然很不想承认,但自己确确实实动了心。 可在看到这份资料后,他心中不知为何,又对沐可人生出一股厌烦。 或许说,爱一个人,就应该包容她全部的过往。 但问题是,沐可人这份过往,普天之下,又有谁真正能做到心无芥蒂呢? 邵元明或许是看穿了他的心思,笑骂道:“说你胖你还喘上了?纠结个屁啊纠结。” “说白了,沐可人是一个非常复杂的人,你降不住她,准确来说,是她不会看上任何一个男人。”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有的人用童年治愈一生,有的人用一生治愈童年。” “沐可人童年的悲惨遭遇,奠定了她这一生,都要在追寻更大利益上的道路不断前行,或许只有这样,她才能得到所谓的安全感。” “男女情长什么的,你觉得她何时真正在意过呢?” 邵元明丢掉烟头,挥手摆散烟味,啧啧嘴道:“也只有你这种涉世未深的小孩子,才会为了这种事上心。” “你俩根本就不是一个段位的人啊。” 语重心长的话语落下,恰巧一股微风拂过。 杨霖眼睛一沙,似是被尘土迷了眼,微微湿润。 他把燃烧的香烟丢出车,又关上车窗。 “烟这玩意儿,真他妈难抽!” …… 城中村中,夜思居所。 院子内一片狼藉。 那黑袍下是两张苍老的面孔,其中一位老皮抽动,声音沙哑道,“你还想打到多久?!” 另一位老者也开口道,“特别办也是不是忒霸道?屋里的年轻人跟我们张家有仙缘,我们带他回去传授修行道统,特别办还要阻拦不成?” 夜思喘着粗气呵呵一声,“今儿个特别办还就霸道了,你们西北张家要是自认有能力就抢啊,我夜思都接着!”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鼓掌声,只见院墙上不知何时站着一人,他不屑道,“废话恁多,沈高远是特别办的人,俺们动不得,屋里那小伙子可不是,今儿个全灵脉有能者得之,谁拳头大就是谁的!” 这人一跃而下,气势嚣张,夜思脸色再次慎重,喃喃道,“通玄!” 夜思倒退一步,倚在门庭,“这位又是哪家的人?” 院内落下这人,身高魁梧,头顶鸡冠,浑身散发着荷尔蒙爆炸的膨胀感,他耸耸肩膀,“山东龙家,龙春阳。” 他双手抱胸,环视那黑袍老者,不屑说:“西北马家?道统崩散三十年没解决,咋个好意思出来抢人嘛,麻溜的哪来回哪去吧。” 第53章 强拆? 杨霖提着大包小包,正要打车离开国贸街。 忽地—— 铃铃铃!! 口袋里的手机忽然震动。 “咦……谁会给我打电话?” 杨霖看着手机上的来电,心头一阵疑惑。 这张手机卡虽是补办自己之前用过的,但其内备注的联系人早已被清空。 况且自己都五年未与别人联系了,实在想不通还会有谁给自己打电话。 迟疑了一会儿,杨霖滑动接听,放在耳朵前,小心翼翼道:“你是谁?” “卧槽!你他妈终于接老子电话了!” “我都快怀疑你是不是挂了,二狗,害爸爸好一阵担心啊你!”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粗矿的男声,情绪异常激动,以至于声调都有些走偏。 杨霖眉头皱起,乍一听这声音,的确是有些耳熟,但无论如何也都想不起来具体是谁。 “你是谁?”杨霖只好重复了一遍问题。 “呃……” “卧槽!你丫是不是傻了?我声音都听不出来?” 电话那头人满是诧异,带着不满责备道。 “挂了。” 杨霖脸一沉,直接挂掉电话。 真是莫名其妙,有这猜猜的功夫,不早就解决问题了? 铃铃铃!! 电话再次响起。 “你丫真疯了是吧?哥哥我惦记你五年,你就这么对我?” “杨霖,你丫良心大大的坏了!” 啪! 杨霖一脸黑线,再次挂断电话。 本着永绝后患的想法,他索性将号码拉入黑名单。 真有意思,叨逼叨没完,就是不说自己是谁。 我要知道你是谁,还用得着搁这问你? 这要是放在写小说里面,不得来个长篇大论? 想到这里,杨霖把手机调为静音模式,正所谓眼不见心不烦,免得再来几个这样的人才。 做完这一切,杨霖打到一辆出租车,直奔城南叶家村赶去。 一小时后。 出租车驶进叶家村废墟,车速刚变缓,迎面走来两个拿棒球棍的家伙,直接将车拦停。 司机一脸懵逼,讶然道:“头回看见光天化日就敢出来劫道的。” 说罢,司机掏出手机就要报警。 就在这时—— 那两人挥着棒球棍,嘴里叫嚣道:“赶紧滚,这以后就是工地了,不允许通车。” 司机一愣,瞄了眼周围废墟,心想好像是这么回事。 “小伙子,你家这地方拆迁了?” 司机旋即转头看向后座的杨霖。 杨霖也是一件诧异,上午从这里离开的时候还好好的,怎么一下午时间就成工地了? “不好!叶瑶!” 杨霖神色瞬间巨变。 明明叶瑶还没搬走,这就被划为工地。 岂不是证明,有人过来强拆了? 想到这里,杨霖立马从车上下来,一脸阴沉地望向那二人。 “叶家村不还有一个小姑娘吗?你们把她怎么了?” 听到此话,二人愣了一下,旋即冷笑道: “你是那个小丫头的亲戚?来的正好,赶紧把人领走,省的耽误事!” 其中一人手中转着棒球棍,一脸玩味笑着。 下一刻。 他只觉一股劲风袭来。 杨霖如同闪现一般出现在他面前,一把抓住他的脖子。 “老老实实回答我的问题,你们把叶瑶怎么样了?” 杨霖阴沉着脸,声音如凌冬寒霜,让人不禁心里一凉。 哐当一声,这人手里的棒球棍落在地上。 另一人当即傻眼,猛地退后好几步,见他眼神如同见鬼一般恐惧。 唰一下就出现在人面前,这是正常人能用的速度? “人话你们听不懂吗?赶紧回答我!” 杨霖面色一狠,手中力道加重。 面前混混便一个劲地直翻白眼。 “没……没动她家,只是……只是……” 剩下一名混混支支吾吾,话也说不利索。 杨霖已然没了耐心,手上力道猛地一甩,直接将手中混混丢了出去,狠狠砸在另一人身上。 扑通一声! 二人狼狈倒地,掀起一片尘土。 杨霖坐上副驾驶,冷冷道:“继续走。” …… 叶瑶家外。 停着一辆载满垃圾的小卡车,恶臭的气味,吸引了不少苍蝇围着上空转。 不远处,浩浩荡荡三四十人站立,幸灾乐祸地笑着望向叶瑶家。 这群人的主心骨,是一个梳着大背头,带金丝眼镜,看起来挺斯文的中年男人。 “韩奎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废物,一个小丫头片子而已,愣是拖了一个星期都没搞定。” 中年人不屑一笑,扫过人群,其中不少之前跟着韩奎的小弟都低下了头。 “非常时期,要用非常手段,韩奎胆子小了,注定要被淘汰。” 中年人挥了挥手,立马有人给他递来一个大喇叭。 他看着那些低头的手下,自信笑道:“今天就让你们开开眼,看我是怎么拿下那个小丫头的。” “你们给我记住了,韩奎已经是过去式了,你们要么选择跟我,要么滚蛋!” 中年人说罢,清了清嗓子,拿着喇叭朝前走了几步,大声喊道: “小丫头片子,我最后再给你一次机会,赶紧签了拆迁合同走人,要不然可别怪我把你家变成垃圾堆了!” 话音落下,立刻有几个小混混跑向小卡车,只要中年人一声令下,他们就会把垃圾倾倒在门口。仟千仦哾 就在这时—— 大院门打开,叶瑶看到这么多人,顿时被吓得说不出话来。 中年人见她出来,嘴角勾起一抹弧度,淡然道:“小丫头片子,做人最好不要学敬酒不吃吃罚酒,叔叔我啊,这是在教你做人呢。” 垃圾车旁的混混掏出一份合同,上前递给叶瑶。 中年人继续道:“签了这份合同,我再给你一天的搬家时间,拆迁款呢也足够你一人逍遥好几年了。” “听话,赶紧签了。” 这番威胁话语落下,他身后那群混混立马笑出声。 “小妹妹赶紧签吧,完事哥哥帮你搬家好不好呀,嘿嘿嘿……” “该说不说的,这小姑娘长的真水灵,会所里那些学生妹根本没的比啊。” “废话!会所里的学生妹只是叫学生妹而已,孩子都会打酱油了,哪能跟这真的比啊。” “看的我都心动了,哥几个,你说咱们要不要……” …… 淫邪的目光从四面八方涌来,盯得叶瑶后背直发毛。 下贱的语言连成一片,刺激着叶瑶脆弱心。 她手中攥紧合同,怯生生退回院内,语气颤抖地坚定道:“我……我不签!” 第54章 都给我吃了! “我……我不签!” 叶瑶咬牙切齿,鼓足勇气喊出这一句话,眼眶里泪水在打转。 她稳了稳气息,倔强道:“你们给的拆迁款根本不合理,对于后续怎么安排也没说。” “我总不能拿着你们给的这点钱,在南阳市里租房子住吧?” 之前她不愿意签,是因为要等哥哥回家。 可惜哥哥死了,她再苦等下去也没有了任何意义。 而现在,叶瑶必须为了将来做打算。 毕竟没了这座房子,她也就只剩一个南阳市户口。 拆迁款又极度不合理,甚至连一套房子的首付都不够。 根据南阳市颁布的拆迁法案,像这种靠近城区的村子拆迁价格,每平方米补偿价格是九千,而合同上只给一千五。 中间差了整整七千五百块。 这已经是红果果地明抢了。 而村子之前的人们,则因为受不了他们的骚扰,无奈选择了签署合同。 但叶瑶跟他们不一样。 她只是一个高中生,靠着父母过世前留下的一点微薄积蓄,勉勉强强完成高中学业。 要是随意给一点钱,就把房子拆了,那她跟流浪汉就没什么区别了。 所以哪怕害怕,叶瑶也必须尽可能地争取属于自己的合法利益。 …… “妈的,给脸不要脸!” 中年人大怒,猛地一挥手,喝道:“倒!” 话音一落。 混混狞笑着钻上车,直接斗里的垃圾全数倒在了叶瑶家门口。 中年人继续吼道:“接着给我去拉,只要她不同意,就用垃圾把她家埋了!” “我还就不信了,还治不了你这个小丫头片子了?” 叶瑶内心愤怒,但压根没办法阻止,只好将院门关上。 垃圾的臭味很快遍布周围。 就在这时—— “你们好大的狗胆!” 一道怒吼,如龙啸九天,振聋发聩。 叶瑶心中一惊,“他真的回来了!” …… 城中村中,夜思居所。 院子内一片狼藉。 那黑袍下是两张苍老的面孔,其中一位老皮抽动,声音沙哑道,“你还想打到多久?!” 另一位老者也开口道,“特别办也是不是忒霸道?屋里的年轻人跟我们张家有仙缘,我们带他回去传授修行道统,特别办还要阻拦不成?” 夜思喘着粗气呵呵一声,“今儿个特别办还就霸道了,你们西北张家要是自认有能力就抢啊,我夜思都接着!”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鼓掌声,只见院墙上不知何时站着一人,他不屑道,“废话恁多,沈高远是特别办的人,俺们动不得,屋里那小伙子可不是,今儿个全灵脉有能者得之,谁拳头大就是谁的!” 这人一跃而下,气势嚣张,夜思脸色再次慎重,喃喃道,“通玄!” 夜思倒退一步,倚在门庭,“这位又是哪家的人?” 院内落下这人,身高魁梧,头顶鸡冠,浑身散发着荷尔蒙爆炸的膨胀感,他耸耸肩膀,“山东龙家,龙春阳。” 他双手抱胸,环视那黑袍老者,不屑说:“西北马家?道统崩散三十年没解决,咋个好意思出来抢人嘛,麻溜的哪来回哪去吧。” 黑袍老者两人面面相觑,彼此之间面色沉重,却未敢多言。 龙春阳又看向夜思,冷笑道,“特别办掌握全灵脉恁多年,也是时候换换人了,吃多嚼不烂,奉劝你们别引起公愤。” 夜思腮帮微鼓,在思量着如何回答的时候,院门外再次走进来一人,“呦,春阳你这莽夫竟然还能说出这么多道理,做了不少功课吧?”qqxsnew 进来这人带着眼睛,文质彬彬,身材细弱,面对比他高出一个头的龙春阳丝毫不畏惧,此刻调侃完他,此人又看向夜思,微微一笑,“京城韩家长老韩枫,夜老前辈别来无恙。” 夜思绷着脸,轻轻点头。 龙春阳随捡起院墙下的一块砖头垫在屁股底下,看也没看韩枫,“韩家就派了你这个病秧子来?也是青黄不接了。” 韩枫笑笑,“青黄不接这词都会用了,真让我刮目相看了啊。” 一旁的马家人脸色越来不好,因为这韩枫也是通玄。 此刻夜思开口道,“诸位,沈高远是我特别办的人,他的传人理应归我特别办,你们……” 龙春阳却是开口打断他,“夜思你这话就不对了,屋里头那小伙子是个大活人,又不是物件,自然不能当成遗产给你特别办,还是用我的办法,谁今儿个拳头大,全灵脉就跟谁走。” 韩枫点头附和,“我今天倒是同意他的话。” 夜思怒吼一声:“比拳头大是不是?” 龙春阳站起来,拍拍屁股,“想通了就赶紧打一架,凉嗖地,浑身不痛快。” 韩枫抖抖肩膀,看向一旁的马家人,讥讽道:“你们斗了一天一夜,灵力已经枯竭,确定还要留在这里丢人现眼吗?” 两位马家老者面色铁青,还未开口,韩枫指指门口,“我刚才没关门,走的时候顺便关上门,慢走不送。” 韩枫说完再次看向龙春阳,“要不咱们两个先过过招,一起对夜老前辈有点胜之不武啊。” “笑话,”夜思脱下外套,松松肩膀筋骨,“老夫发威的时候,你们一个个还玩泥巴呢,跟我说胜之不武?一会儿别告家长就行。” 夜思虽然老迈,但此刻身上却迸发出一种强大的威能,赫然也是通玄。 龙春阳哈哈一笑,身上肌肉虬结而起,“老头儿,你别撑不住啊。” “就你嘴最臭!”夜思冷哼一声,三枚银针破空划过,上中下三点排好,直冲封锁龙春阳而去。 而龙春阳面色一变,“锁灵针!老头儿你跟我认真呢!” “难不成跟你过家家?”夜思说完看向韩枫。“韩家智囊?早有耳闻。” 韩枫微微一笑,“夜老前辈谬赞了,我只不过是运气好。” 夜思摇头,“运气好?我看不见得,通玄气息稳重扎实,接触到天位的壁垒了吧,十年前那场京都血战,你韩枫没少受益。” 韩枫脸色逐渐阴沉下来,向前一步迈出,身上的气息弥漫而出,数道模糊的人形虚影子在他周围闪烁。 嘭一声! 院门被一脚踹开。 邵元明冷着脸走进院子。 “好日子过够了是吧?敢跟特别办抢人?” 第55章 通过考验 叶瑶开门的瞬间,直接傻眼。 只见原本那群嚣张不可一世的家伙们,此刻一个个都红了眼,疯狂往嘴里塞着垃圾,不管是什么东西,都囫囵吞枣地咽下。 那狼狈模样,像极了电影里的丧尸。 只不过,他们没有那样的狰狞面容,反而一个个如同死了爸妈般,脸上写满了丧字。 “叶瑶,这边来。” 此时,杨霖恢复成平和样子,笑呵呵地对她招了招手。 脸上温润的笑脸,与刚刚的修罗样形成鲜明反差。 叶瑶哦了一声,踮起脚尖,穿过人群间隙,很快跑到他面前。 “他们这是怎么了?”叶瑶指着身后,不解地问道。 杨霖笑道说:“我都说了,以后在南阳,我就是你哥,他们欺负你,当然要付出代价。” “算了,不说这个,给你买了好多东西,赶紧拿屋里去。” 杨霖领着她来到出租车前,将买的衣服和手机等,全都递给了她。 叶瑶站在原地愣神许久,眼中泪雾朦胧。 正要开口说些什么,杨霖却不给她这个机会。 “赶紧回去,这里交给我。” 说罢,杨霖推着她来到门前,一脚踢飞一个不长眼的家伙。 随即将叶瑶推进院中,顺便关上了大门? 他长松一口气,转身瞬间,脸色立刻冰冷,喝道:“你们还有五分钟!” 话音刚落,混混们如同打了鸡血,疯一般地加快吃垃圾的速度。 …… 院内。 叶瑶眼角滑落一行清泪,她默默地站在门口置,听着门外的一切动静。 杨霖的声音虽然冷酷,但却让一股前所未有的安全感在心底油然而生。 她泪眼朦胧地抬头,恍惚间,她好像看到了死去的爸爸妈妈,以及那个从小保护她的哥哥。 “爸妈,哥……瑶瑶好想你们……” 五分钟后。 门口小山一样的垃圾被消灭殆尽。 三十多个人肚皮圆鼓鼓,半死不活地躺在地上喘着粗气。 杨霖坐在墙角下的砖头上,满意笑了笑,道:“做的很好,给你点赞。” 其中一个小混混爬起来,看向他,小心翼翼道:“大佬,我们能走了吗?” “当然可以。”杨霖笑道:“垃圾都被你们吃了,我就算想杀人也找不到理由啊。” 众人闻言,不由得脸皮抽了抽。 听他这话的意思,好像杀人在他眼里,是一件很微不足道的事情。 “谢谢大佬!谢谢大佬!” 一群人哪里敢在停留,纷纷爬起来,挺着个肚子撤走。 就在这时—— 杨霖上前薅住中年人的后脖颈将他扣下。 其余人仿佛根本看不到一样,谁也没多瞧一眼,逃也似地离开了这里。 中年人面如死灰,脸色惨白如同鬼一样。 “小兄……大佬!垃圾我也吃了,您还有什么吩咐?” 说这话的时候,中年人浑身忍不住发颤,一股尿骚味若隐若现地传出。 杨霖赶紧松手,捂住口鼻嫌恶地说道:“回去给虎口堂带个信,再敢派人来骚扰叶瑶,我一定会亲自走一趟,谁主使,必杀!” 说话间,一枚银针悄悄扎在中年人的衣服上。 “是是是!我一定把您的原话带到!” 中年人躬下身子,一脸认真地应了下来。 杨霖摆摆手,“赶紧滚!” “是是是!我这就滚,这就滚!” 中年人如释重负,连滚带爬地逃离此方。 目送他消失在视线里,挥手甩出一道清洁咒,将门口的脏污净化一遍。 那股令人作呕的湿臭味终于消散,杨霖伸了个懒腰,长吸一口气。 正在他要进屋的时候,邵元明的大g开了过来,车头灯对着他闪了两下。 “邵队长,您这一趟一趟的,真不累啊?” 杨霖打笑着走到车前。 邵元明落下车窗,使劲翻了一个白眼,没好气道:“我是真没看出来啊,你小子玩的也忒变态了吧?” “竟然让人吃垃圾,卧槽!你是没看到那个吃屎的家伙,差点给老子恶心的隔夜饭都吐出来了!” 邵元明一脸嫌弃,使劲拍了拍胸口,努力压制着反胃的冲动。 杨霖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腼腆笑道说:“也没想这么多,但有一说一,我也没想到他们竟然真能吃下去。” 让混混吃垃圾这个点子,他是想也没想地脱口而出。 本就是打算折磨他们而已,如果没吃完,虽然免不了一顿胖揍,但也绝不会真的杀了他们。 一下子杀三十多人,足以引起一定的社会轰动了。 但万万没想到,那群人是真狠,竟然真能吃的一点不剩。 邵元明白了他一眼,甩手丢给他一个包裹。 杨霖接过,疑惑道:“这是什么?” 邵元明回答道:“一本特别办探员行为准则,一块用于探员间通话联络的手表,以及你的证件。” 杨霖一愣,旋即眼睛瞪大,惊喜道:“我通过考验了?” “差不多。”邵元明说道:“等你解决虎口堂后,就是正式的特别办探员。” “但这对你没什么难度,正好我临时有事要忙,所以就提前给你了。” 说着,邵元明叹了口气,语重心长道:“行为准则一定要牢记,最好是背下来。” “只要你不触犯准则条例,理论上来说,你可以做任何你想做的事情。” 杨霖点点头,难以抑制兴奋地激动道:“你放心邵队长,我今晚就把准则给背下来。” “得了吧,你以为在那人身上留下追踪手段的事我不知道啊?” 邵元明又又翻了个白眼,提醒道:“一定不要滥杀无辜,除此之外,一切人随你处理,要做的干净点,免得引起社会恐慌。” “我可不想特别办一出名,就背上恐怖组织的名声。” “放心!保证干干净净,永绝后患!” “对了邵队长,”杨霖顿了一下,正色道:“赵军长说,只要我加入特别办……” “知道了,知道了。” 邵元明直接打断他,轻松道:“我已经派人去国安署捞你媳妇和小姨子了,最多三天,就能让她们回来。” “但是,姜老将军那边你就别指望特别办了,他要去的地方,咱们插不上手。” 话音落下,杨霖脸色立刻附带上一抹凝重。 “特别办的行政级别不是很高吗?为什么还救了老爷子?” 闻言,邵元明当即摇头,苦笑道:“傻孩子,特别办行政级别再大,也不是一手遮天啊。” 邵元明抬手指了指天,露出一副讳莫如深的样子。 .qqxsΠéw 第56章 虎口堂 杨霖恍然大悟,凝重神色不由重了几分。 “行了,有事电话联系,再见。” 邵元明发动引擎,大g倒转间扬起一片尘土。 待他走远,杨霖不由得深叹一口气。 怪不得以赵龙飞的实力都保不下姜云海,敢情是上边那位出手。 也对,要不然国安署也不敢第一时间就把姜家人都抓起来。 想到这里,杨霖抬头望天,瞧着渐渐消退的红霞,轻声呢喃道:“愿你平安。” …… 城中村中,夜思居所。 院子内一片狼藉。 那黑袍下是两张苍老的面孔,其中一位老皮抽动,声音沙哑道,“你还想打到多久?!” 另一位老者也开口道,“特别办也是不是忒霸道?屋里的年轻人跟我们张家有仙缘,我们带他回去传授修行道统,特别办还要阻拦不成?” 夜思喘着粗气呵呵一声,“今儿个特别办还就霸道了,你们西北张家要是自认有能力就抢啊,我夜思都接着!”qqxsnew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鼓掌声,只见院墙上不知何时站着一人,他不屑道,“废话恁多,沈高远是特别办的人,俺们动不得,屋里那小伙子可不是,今儿个全灵脉有能者得之,谁拳头大就是谁的!” 这人一跃而下,气势嚣张,夜思脸色再次慎重,喃喃道,“通玄!” 夜思倒退一步,倚在门庭,“这位又是哪家的人?” 院内落下这人,身高魁梧,头顶鸡冠,浑身散发着荷尔蒙爆炸的膨胀感,他耸耸肩膀,“山东龙家,龙春阳。” 他双手抱胸,环视那黑袍老者,不屑说:“西北马家?道统崩散三十年没解决,咋个好意思出来抢人嘛,麻溜的哪来回哪去吧。” 黑袍老者两人面面相觑,彼此之间面色沉重,却未敢多言。 龙春阳又看向夜思,冷笑道,“特别办掌握全灵脉恁多年,也是时候换换人了,吃多嚼不烂,奉劝你们别引起公愤。” 夜思腮帮微鼓,在思量着如何回答的时候,院门外再次走进来一人,“呦,春阳你这莽夫竟然还能说出这么多道理,做了不少功课吧?” 进来这人带着眼睛,文质彬彬,身材细弱,面对比他高出一个头的龙春阳丝毫不畏惧,此刻调侃完他,此人又看向夜思,微微一笑,“京城韩家长老韩枫,夜老前辈别来无恙。” 夜思绷着脸,轻轻点头。 龙春阳随捡起院墙下的一块砖头垫在屁股底下,看也没看韩枫,“韩家就派了你这个病秧子来?也是青黄不接了。” 韩枫笑笑,“青黄不接这词都会用了,真让我刮目相看了啊。” 一旁的马家人脸色越来不好,因为这韩枫也是通玄。 此刻夜思开口道,“诸位,沈高远是我特别办的人,他的传人理应归我特别办,你们……” 龙春阳却是开口打断他,“夜思你这话就不对了,屋里头那小伙子是个大活人,又不是物件,自然不能当成遗产给你特别办,还是用我的办法,谁今儿个拳头大,全灵脉就跟谁走。” 韩枫点头附和,“我今天倒是同意他的话。” 夜思怒吼一声:“比拳头大是不是?” 龙春阳站起来,拍拍屁股,“想通了就赶紧打一架,凉嗖地,浑身不痛快。” 韩枫抖抖肩膀,看向一旁的马家人,讥讽道:“你们斗了一天一夜,灵力已经枯竭,确定还要留在这里丢人现眼吗?” 两位马家老者面色铁青,还未开口,韩枫指指门口,“我刚才没关门,走的时候顺便关上门,慢走不送。” 韩枫说完再次看向龙春阳,“要不咱们两个先过过招,一起对夜老前辈有点胜之不武啊。” “笑话,”夜思脱下外套,松松肩膀筋骨,“老夫发威的时候,你们一个个还玩泥巴呢,跟我说胜之不武?一会儿别告家长就行。” 夜思虽然老迈,但此刻身上却迸发出一种强大的威能,赫然也是通玄。 龙春阳哈哈一笑,身上肌肉虬结而起,“老头儿,你别撑不住啊。” “就你嘴最臭!”夜思冷哼一声,三枚银针破空划过,上中下三点排好,直冲封锁龙春阳而去。 而龙春阳面色一变,“锁灵针!老头儿你跟我认真呢!” “难不成跟你过家家?”夜思说完看向韩枫。“韩家智囊?早有耳闻。” 韩枫微微一笑,“夜老前辈谬赞了,我只不过是运气好。” 夜思摇头,“运气好?我看不见得,通玄气息稳重扎实,接触到天位的壁垒了吧,十年前那场京都血战,你韩枫没少受益。” 韩枫脸色逐渐阴沉下来,向前一步迈出,身上的气息弥漫而出,数道模糊的人形虚影子在他周围闪烁,“早听家主说过夜老前辈早年间受过伤,不然也不会是唯一的特别办通玄室长,维持锁灵针要耗费的灵力可不少,夜老前辈,韩枫得罪了。” 话音落下,他身上的虚影脱离而出,如三魂七魄出窍一般,化作七道人影加上他,拢共八人,围困在夜思周围八个方位。 夜思淡淡一瞥,不屑的说道,“原来韩家的八位封锁就是这么个意思,很不错,老夫好久没动手了,来来来,别客气。” 下一刻韩枫掐诀,周围七道虚影也开动结印,就在这时,夜思抖抖手腕,一脸淡淡的笑意,他没有着急攻击。 这时韩枫动了,单手掐剑诀一式,剑气弥漫而出,其余七道虚影皆是如此,一时间夜思被剑气淹没。 而一旁被封住不能动弹的龙春阳咂舌道:“这家伙已经这么强了?没天理啊!” 置身剑气中的夜思也凝重起来,他伸手从怀中掏出一块玉佩握住,一圈碧玉的光罩将他保护起来,此刻他的视角已经看不见正常的世界,被韩枫围困的这一小方空间在剑气释放的那一刻悄然改变了模样,变成了一片剑气大海,此刻剑气浪潮高高掀起,向他吞噬而来。 嘭一声! 院门被人踹开。 邵元明黑着脸进来,怒道:“跟特别办抢人?你们是好日子过够了是吧!” 第57章 灭门往事 “这是我和三弟一块为大嫂准备的生日礼物,南海渔珠,佩戴在身上,有保颜的神奇作用。” “有心了,二弟,三弟。” 秦天微微一笑,“应该做的。” 王绝挤出一抹笑容,“应该做的……” 就在这时—— 门口方向忽然传出一阵吵闹。 众人脸色微微一滞。 “不好了!大事不好了!” 紧接着,一个满身狼狈的中年人跑进了大厅中。 “高云楼!你给我滚出去!”秦天低喝一声。 此人正是带队在叶瑶家门前倒垃圾的中年人。 他踉跄着跑进大厅,一个重心不稳,猛地摔倒在地上。 对于秦天的威喝,他仿佛浑然不觉,依旧自顾自地大喊道: “三位堂主不好了!大事不好了!” “叶家村出了个狠人,咱们虎口堂三十多个兄弟,被逼着吃了一卡车的垃圾!” “他还让我回来向你们传话,说只要我们再敢打叶家村的注意,他就亲自灭了我们虎口堂啊!” 忽地—— 名为高云楼的中年人猛地弓起身子。 下一刻。 一股污秽之物从他嘴里喷射而出。 人们纷纷错愕,直接原地石化。 只见那污秽之物中,有塑料袋,烟头,纸条……屎! “呕!!” 那股臭味一传来,所有人都明白了那糊糊状的是什么东西。 他竟然吃屎! 中年人眉头紧皱,没有停留,抱着怀中女人回到二楼。 秦天使劲捂着鼻子,眼中怒火似要喷射出来。 “老三!让他消失!快!” 说罢,秦天慌忙地追上二楼。 这高云楼是自己的手下人。 在今晚这么重要的日子,他竟然敢当场呕吐不说,吐的还特码是屎! 眼下,宴会彻底被破坏,他必须得向中年人解释。 想想那个曾经的三堂主,身为二堂主的秦天就浑身直打哆嗦。 “大哥,你听我解释……” …… 楼下大厅。 王绝招呼来一众手下,手中拿着绳索,直接套在高云楼头上。 “使劲,拉!” 一声令下。 依旧在呕吐的高云楼直接被拖拽着拉出了大厅。 可怜的他,一边哇哇吐个不停,一边被拉着拽了好远。 直到他感觉脖子就快断掉的时候,这才终于停了下来。 高云楼使劲地捂住嘴,抬眼望向周围,却见王绝手里拎着一把明晃晃的砍刀向他逼近。 “三……” 刚一张嘴,高云楼嘴中再次喷射出污秽之物,硬生生打断说的话。 他就像一个移动垃圾场,呕吐出来的东西尽是常人所不能理解的东西。 本想直接宰了他的王绝,嫌恶地停下脚步。 没办法,高云楼吐的东西太绝了。 “你他妈放着饭不吃,偏偏就要吃屎是吧!” 王绝赶紧退后两三米远,怒道:“我最后给你一次机会,赶紧把你的嘴堵上!堵上啊!” 话音落下。 尽管没有把胃里的东西吐干净,高云楼也只好用手把嘴紧紧堵上。 王绝冲着一旁手下吩咐道:“把他给我带到一个没人的地方,先把肚子里的东西吐干净了,再给我带回来。* “是!” 手下人拽着绳子走在后面,高云楼佝偻着身子,像条狗一样的跟在后面。 王绝进来大厅,见到佣人们正在收拾污秽物,便直接上了二楼。 主卧房间中。 秦天跪在地上,浑身直哆嗦。 “大哥,我真不知道高云楼今天抽什么风,他平常真不这样……” “小天啊,你用不着这么害怕,我李泽阳又不是什么暴君,怎么会因为这点小事就怪你呢?” 李泽阳微微一笑,俯身为床上的女人盖好被子,随即在她脸颊上轻轻亲了一口。 “对不起啊馨儿,今年的生日宴搞砸了,只好明年再补一个给你了。” 他将秦天送来的夜明珠放在女人脑袋旁,幽幽冷清的光泽打照在女人脸上,增添了一抹难以名状的高贵气质。 “这是老二和老三给你挑选的礼物,我觉得非常适合你。” “唉……你要是能亲口跟他们道一声谢该多好啊。” 李泽阳脸上表露出一股复杂神色,似惋惜似痛苦,似开心似欣慰。 他看着女人,眼中流露出浓浓的痴情。 秦天不敢说话了,跪在地上一动不敢动。 作为虎口堂的一代成员,他深刻清楚李泽阳的变态的手段。 看似虎口堂有三位当家,但实际掌权人就只有李泽阳一个人而已。 二三堂主,某种意义上来说,更像是他的秘书,专职处理日常事务,只有解决不了的大麻烦,才会麻烦到他。 但这种大麻烦很少会出现,才导致刚上任不过十年来的三堂主王绝,敢在背地里议论他。 南阳再老一辈资历的人都清楚一件事,那就是虎口堂的大当家李泽阳,是一个不折不扣的疯子! 若干年来,唯一能降住他的人,就是此刻床上躺着的女人。 可惜她早已经死了。 李泽阳就如同猴子没了紧箍咒一样,虽然平时不显山不露水,但只要惹到他,那就是不死不休的结局。 秦天悄悄看了眼那女人,心里又一桩陈年旧事浮出脑海。 当年,名为馨儿的女人因绝症死去时,南阳第一大家族苏家也在一夜间惨遭灭门。 究其原因,是因为苏家有一枚唤作冰魄珠的传家宝。 根据传说,冰魄珠可以使死人不朽,依旧保持着生前的样子。 那晚,李泽阳带着他亲自走了一趟苏家求珠。 结果在遭到拒绝后,李泽阳直接单方面虐杀了苏家五十多条人命! 其中不乏有雇佣兵出身的保镖,且不在少数。 但全都没在李泽阳手上撑过一个回合。 秦天记得非常清楚,那晚苏家上下,甚至连狗都难逃一死。 顷刻间,一个大家族的盘踞了几十年家,就成为了如地狱一般的存在。 因为没有活口,所以苏家惨案也就成了一桩悬案。 至此之后,李泽阳便将虎口堂的权利下放到自己和王绝身上。 他自己则隐居在这座庄园中,以便天天陪着早已成为尸体的女人。 在这期间,曾有不少人联系过自己,意图颠覆虎口堂。 可这些人所在的势力,只仅仅一个晚上,便被屠戮灭亡。 而这一切,全都是此刻眼前,这个看起来文雅且痴情的男人所为! 第58章 暴风雨来临之前 “大哥,二哥,你们准备怎么处理……” 王绝走进卧室瞬间,看到跪在地上的秦天,神色陡然变化。 扑通一声,他跪在秦天身后,一脸自责道: “大哥对不起!都怪我没第一时间反应过来,害嫂子的生日宴被搞砸了!” 能坐上三堂主的位置,王绝除了靠真本事外,就是平时爱多脑子。仟仟尛哾 若是二三堂主只是李泽阳的秘书,那么王绝就是秦天的秘书。 若将堂中事务分为三个等级,那么王绝处理的就是各种杂七杂八,棘手的才会报到秦天手中。 至于一级事务,虽是李泽阳负责,但他从未见过其出手。 所以,在他的认知中,虎口堂权利最大的应该是秦天,而绝非身为大当家的李泽阳。 可现在,秦天竟然会跪在地上忏悔,岂不就侧面证明了实权都在李泽阳手中? 王绝没有犹豫,总之跪下准没错。 “好了。”李泽阳起身,笑呵呵道:“你们嫂子最烦这样,都起来吧,别忘了,咱们可是自家兄弟。” “谢谢大哥!” 二人先后起身,恭敬地弓着身子,等待李泽阳的处理意见。 “不如这样吧,先去叶家村走一趟,会会高云楼嘴中的那个狠人。” “我这就准备车,召集兄弟们走一趟。”王绝殷勤道。 “用不着,咱们三个就够了。” 李泽阳微微笑着,看起来异常人畜无害,反而有些温暖。 但秦天心里却清楚的很,这只是暴风雨来临的前兆。 …… …… 城中村中,夜思居所。 院子内一片狼藉。 那黑袍下是两张苍老的面孔,其中一位老皮抽动,声音沙哑道,“你还想打到多久?!” 另一位老者也开口道,“特别办也是不是忒霸道?屋里的年轻人跟我们张家有仙缘,我们带他回去传授修行道统,特别办还要阻拦不成?” 夜思喘着粗气呵呵一声,“今儿个特别办还就霸道了,你们西北张家要是自认有能力就抢啊,我夜思都接着!”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鼓掌声,只见院墙上不知何时站着一人,他不屑道,“废话恁多,沈高远是特别办的人,俺们动不得,屋里那小伙子可不是,今儿个全灵脉有能者得之,谁拳头大就是谁的!” 这人一跃而下,气势嚣张,夜思脸色再次慎重,喃喃道,“通玄!” 夜思倒退一步,倚在门庭,“这位又是哪家的人?” 院内落下这人,身高魁梧,头顶鸡冠,浑身散发着荷尔蒙爆炸的膨胀感,他耸耸肩膀,“山东龙家,龙春阳。” 他双手抱胸,环视那黑袍老者,不屑说:“西北马家?道统崩散三十年没解决,咋个好意思出来抢人嘛,麻溜的哪来回哪去吧。” 黑袍老者两人面面相觑,彼此之间面色沉重,却未敢多言。 龙春阳又看向夜思,冷笑道,“特别办掌握全灵脉恁多年,也是时候换换人了,吃多嚼不烂,奉劝你们别引起公愤。” 夜思腮帮微鼓,在思量着如何回答的时候,院门外再次走进来一人,“呦,春阳你这莽夫竟然还能说出这么多道理,做了不少功课吧?” 进来这人带着眼睛,文质彬彬,身材细弱,面对比他高出一个头的龙春阳丝毫不畏惧,此刻调侃完他,此人又看向夜思,微微一笑,“京城韩家长老韩枫,夜老前辈别来无恙。” 夜思绷着脸,轻轻点头。 龙春阳随捡起院墙下的一块砖头垫在屁股底下,看也没看韩枫,“韩家就派了你这个病秧子来?也是青黄不接了。” 韩枫笑笑,“青黄不接这词都会用了,真让我刮目相看了啊。” 一旁的马家人脸色越来不好,因为这韩枫也是通玄。 此刻夜思开口道,“诸位,沈高远是我特别办的人,他的传人理应归我特别办,你们……” 龙春阳却是开口打断他,“夜思你这话就不对了,屋里头那小伙子是个大活人,又不是物件,自然不能当成遗产给你特别办,还是用我的办法,谁今儿个拳头大,全灵脉就跟谁走。” 韩枫点头附和,“我今天倒是同意他的话。” 夜思怒吼一声:“比拳头大是不是?” 龙春阳站起来,拍拍屁股,“想通了就赶紧打一架,凉嗖地,浑身不痛快。” 韩枫抖抖肩膀,看向一旁的马家人,讥讽道:“你们斗了一天一夜,灵力已经枯竭,确定还要留在这里丢人现眼吗?” 两位马家老者面色铁青,还未开口,韩枫指指门口,“我刚才没关门,走的时候顺便关上门,慢走不送。” 韩枫说完再次看向龙春阳,“要不咱们两个先过过招,一起对夜老前辈有点胜之不武啊。” “笑话,”夜思脱下外套,松松肩膀筋骨,“老夫发威的时候,你们一个个还玩泥巴呢,跟我说胜之不武?一会儿别告家长就行。” 夜思虽然老迈,但此刻身上却迸发出一种强大的威能,赫然也是通玄。 龙春阳哈哈一笑,身上肌肉虬结而起,“老头儿,你别撑不住啊。” “就你嘴最臭!”夜思冷哼一声,三枚银针破空划过,上中下三点排好,直冲封锁龙春阳而去。 而龙春阳面色一变,“锁灵针!老头儿你跟我认真呢!” “难不成跟你过家家?”夜思说完看向韩枫。“韩家智囊?早有耳闻。” 韩枫微微一笑,“夜老前辈谬赞了,我只不过是运气好。” 夜思摇头,“运气好?我看不见得,通玄气息稳重扎实,接触到天位的壁垒了吧,十年前那场京都血战,你韩枫没少受益。” 韩枫脸色逐渐阴沉下来,向前一步迈出,身上的气息弥漫而出,数道模糊的人形虚影子在他周围闪烁,“早听家主说过夜老前辈早年间受过伤,不然也不会是唯一的特别办通玄室长,维持锁灵针要耗费的灵力可不少,夜老前辈,韩枫得罪了。” 话音落下,他身上的虚影脱离而出,如三魂七魄出窍一般,化作七道人影加上他,拢共八人,围困在夜思周围八个方位。 夜思淡淡一瞥,不屑的说道,“原来韩家的八位封锁就是这么个意思,很不错,老夫好久没动手了,来来来,别客气。” 嘭一声! 院门被人踹开。 邵元明黑着脸进来,怒道:“跟特别办抢人?你们是好日子过够了是吧!” 第59章 望月 叶瑶家中。 偏房门窗里,忽然冒出浓浓黑烟。 同时伴随一阵剧烈的咳嗽声传出。 砰一声! 叶瑶于正屋猛地推门跑出来,瞧见这一幕后,脸上变的些许复杂。 她赶紧打开偏房门,捂紧口鼻,提着嗓子喊道:“杨大哥,你快出来啊!” 房间里浓烟密布,眼睛根本就睁不开,因为哪怕只稍稍眯开一条缝,也会很快被熏得蛰挺。 “咳咳!!” “你先出去,这只是小问题!” 杨霖倔强沙哑的声音传出,随后又是一阵剧烈咳嗽。 叶瑶搬来一个马扎挡住门,好让浓烟尽数散出。 “杨大哥,快别管了,你烧的是湿柴火!” 叶瑶无奈喊道。 话音刚落下,她只觉面前袭来一股劲风。 下一刻。 叶瑶发现自己被杨霖抱在怀中,不过眨眼功夫,二人就到了院子中间。 “得救了!” 杨霖放下叶瑶,挺起胸膛猛地吸了一口新鲜空气。 只见他脸上乌漆嘛黑,像是被抹了一层锅灰。 悻悻面容一经露出,颇有些滑稽的感觉。 噗嗤—— 叶瑶忍不住笑出了声,配上那一脸清纯的粉嫩,仿佛一朵初开桃花。 带着生机庞然,又有不落世俗的美丽。 但杨霖此刻却没工夫欣赏这一幕,他只顾着大口大口地喘粗气,像是被憋坏了一样。 “杨大哥,家里不是有干柴火吗?你为什么专挑湿柴火烧?” 叶瑶笑盈盈的问道。 杨霖拍了拍胸口,一脸懵道:“墙角那一堆柴火,我瞧着都差不多,哪成想还分干湿啊。” 原本杨霖想给叶瑶做一顿饭,但小丫头三年来为了省掉煤气费,一直使用的都是火灶。 这让从未碰过火灶的杨霖顿感头大,但话已经说出口,也只好硬着头皮硬上。 结果不成想,自己竟然抱错了柴火,导致厨房直接成了生人勿近的禁地。qqxsnew 月光如洗,洒在庭院。 二人各自问完说完,突兀地开怀大笑起来。 “现在厨房一时半会儿进不去,不如我带你出去吃点东西,总好过饿肚子。” “这得走很远了,不过还好,我有自行车。” “你快换件衣服,然后咱们就出发。” 话音落下。 叶瑶跑回屋里去换衣服。 杨霖则抬头望月,看满天星辰依次亮起,他莫名感觉心中有一丝丝别样的悸动。 与此同时,丹田内灵力在悸动产生瞬间,忽然涌入经脉之中。 好似穹顶之上,存在了一股莫名吸引力。 这股吸引力如满月之时,会引发大海潮汐一样。 正影响着灵力,在进行着自我运转的“涨潮”。 刹那间,杨霖保持着望月的动作,整个人仿若石化,一动不动地僵在原地。 脑海中《白帝决》浮现,他下意识地按照修炼方法,牵引灵力运转。 灵力在此等情况下,运转速度兀地比平时变快许多。 几乎是在一分钟内,就在体内完成了一个大周天的运转。 放在平时,这样一圈大周天下来,要认真修炼一个小时才能完成。 但杨霖此刻神容肃穆,认真且虔诚地望向夜空群星,对体内变化浑然不知。 “杨大哥,我知道有一个地方特别好吃,待会儿必须我请。” 叶瑶换了一身干净衣服出来,样式简单,但穿在她身上,却有一种青春灵动的活泼气质。 她自顾自地说着,走到另一间专门盛放杂物的偏房里,推出一辆掉漆的白色自行车。 “以前我爸爸妈妈,还有我哥哥,都喜欢吃那家的牛杂汤,老板跟我可熟了。” 叶瑶笑盈盈地说着,推着自行车来到杨霖身边,“咱们走吧。” 话音落下。 杨霖巍然不动。 叶瑶带着笑脸,学他抬头望天,说道: “小时候我哥常说,每一颗星星都是死去的人所化,他们在用这样的方式,继续陪伴着还在人间的亲人。” “所以我时常都在想,爸爸妈妈他们会不会也变成了星星?他们又会不会在天上看我?” 叶瑶眼神中充满期待,咧嘴笑道: “我想一定会的,现在爸爸妈妈和哥哥都变成了星星,他们并没有离开,只是换了一种方式留在我身边。” 叶瑶又望向杨霖,见他一脸虔诚的模样,不觉好奇道:“杨大哥,你……” 就在这时—— 咚咚!! 两道不重不轻的敲门声传来。 “谁啊?”叶瑶扭头看向大门口,出声问道。 咚咚!! 回应她的仍然是两道敲门声。 叶瑶心有疑惑,但并未多想,边走边回道:“来了来了……” 嘎吱—— 厚重的老木门打开。 叶瑶只见门外站着两个男人。 在他面前的人,脸上带着一抹淡然微笑,眼神清澈,给人一种很舒服的感觉。 而在此人后面,另外一个男人却是满脸阴沉,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样。 叶瑶打量完二人,开口问道:“你们有什么事吗?” “找他。” 李泽阳视线落到院中望月的杨霖身上,眼前忽然一亮。 “你们是杨大哥的朋友吧?快请进。” 叶瑶让开身子,摆出一个请的手势,将二人迎了进来。 “杨大哥,快别看星星了,你朋友来了。” 叶瑶小跑到他身边提醒道。 然而杨霖却仿佛不在这个世界般,对于叶瑶的提醒不为所动,甚至都呼吸都没有丝毫变化。 叶瑶察觉到不对劲,正要伸手去拉他的时候。 李泽阳忽然说道:“道友,是不是太过托大了?当着我的面,就这样视若无睹地破境,真以为我不会出手吗?” 话音刚落,叶瑶面色一紧,警惕看向那二人,“你想干嘛?” “呵呵……”李泽阳淡然回道:“我是虎口堂的大当家,你说我想干什么?” “大哥,跟他们废这么多话干嘛?直接动手吧!” 秦天掏出腰间匕首,恶狠狠地扫视向叶瑶和杨霖。 “你们,你们……”叶瑶看到匕首那一刻,瞬间明白了他们目的。 她紧张到哆嗦,但却未退后半步。 虽不清楚为何杨霖一动不动,但一定是遭遇了什么事情才会这样。 叶瑶压制下内心恐惧,将自行车横在双方中间。 “你们休想伤害杨大哥!” 第60章 叶瑶死 叶瑶张开双臂,像一个护崽的老母鸡。 她露出一副决然神色,为了让自己看起来有威慑力,特意瞪大眼睛,好增添几分凶恶。 然而这一切落在李泽阳眼里,只觉好笑。 “道友,躲在一个小姑娘背后苟且偷生,可不像一个男人该有的行为啊。” 李泽阳伸出手,并拢双指,一点灵光于指尖乍现。 “可要是你自身陷入破境囹圄,就别怪我趁人之危了。” 言毕。 嗖——! 一抹寒光突兀划过夜空,带着破空的气爆声,径直冲杨霖激射而去! 叶瑶眼中露出绝望,那寒光临近瞬间,一股生死危机骤然爆发。 …… 城中村中,夜思居所。 院子内一片狼藉。 这场战斗已经持续一天一夜。 那黑袍下是两张苍老的面孔,其中一位老皮抽动,声音沙哑道,“你还想打到多久?!” 另一位老者也开口道,“特别办也是不是忒霸道?屋里的年轻人跟我们张家有仙缘,我们带他回去传授修行道统,特别办还要阻拦不成?” 夜思喘着粗气呵呵一声,“今儿个特别办还就霸道了,你们西北张家要是自认有能力就抢啊,我夜思都接着!”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鼓掌声,只见院墙上不知何时站着一人,他不屑道,“废话恁多,沈高远是特别办的人,俺们动不得,屋里那小伙子可不是,今儿个全灵脉有能者得之,谁拳头大就是谁的!” 这人一跃而下,气势嚣张,夜思脸色再次慎重,喃喃道,“通玄!” 夜思倒退一步,倚在门庭,“这位又是哪家的人?” 院内落下这人,身高魁梧,头顶鸡冠,浑身散发着荷尔蒙爆炸的膨胀感,他耸耸肩膀,“山东龙家,龙春阳。” 他双手抱胸,环视那黑袍老者,不屑说:“西北马家?道统崩散三十年没解决,咋个好意思出来抢人嘛,麻溜的哪来回哪去吧。” 黑袍老者两人面面相觑,彼此之间面色沉重,却未敢多言。 龙春阳又看向夜思,冷笑道,“特别办掌握全灵脉恁多年,也是时候换换人了,吃多嚼不烂,奉劝你们别引起公愤。” 夜思腮帮微鼓,在思量着如何回答的时候,院门外再次走进来一人,“呦,春阳你这莽夫竟然还能说出这么多道理,做了不少功课吧?” 进来这人带着眼睛,文质彬彬,身材细弱,面对比他高出一个头的龙春阳丝毫不畏惧,此刻调侃完他,此人又看向夜思,微微一笑,“京城韩家长老韩枫,夜老前辈别来无恙。” 夜思绷着脸,轻轻点头。 龙春阳随捡起院墙下的一块砖头垫在屁股底下,看也没看韩枫,“韩家就派了你这个病秧子来?也是青黄不接了。” 韩枫笑笑,“青黄不接这词都会用了,真让我刮目相看了啊。” 一旁的马家人脸色越来不好,因为这韩枫也是通玄。 此刻夜思开口道,“诸位,沈高远是我特别办的人,他的传人理应归我特别办,你们……” 龙春阳却是开口打断他,“夜思你这话就不对了,屋里头那小伙子是个大活人,又不是物件,自然不能当成遗产给你特别办,还是用我的办法,谁今儿个拳头大,全灵脉就跟谁走。” 韩枫点头附和,“我今天倒是同意他的话。” 夜思怒吼一声:“比拳头大是不是?” 龙春阳站起来,拍拍屁股,“想通了就赶紧打一架,凉嗖地,浑身不痛快。” 韩枫抖抖肩膀,看向一旁的马家人,讥讽道:“你们斗了一天一夜,灵力已经枯竭,确定还要留在这里丢人现眼吗?” 两位马家老者面色铁青,还未开口,韩枫指指门口,“我刚才没关门,走的时候顺便关上门,慢走不送。” 韩枫说完再次看向龙春阳,“要不咱们两个先过过招,一起对夜老前辈有点胜之不武啊。” “笑话,”夜思脱下外套,松松肩膀筋骨,“老夫发威的时候,你们一个个还玩泥巴呢,跟我说胜之不武?一会儿别告家长就行。” 夜思虽然老迈,但此刻身上却迸发出一种强大的威能,赫然也是通玄。 龙春阳哈哈一笑,身上肌肉虬结而起,“老头儿,你别撑不住啊。” “就你嘴最臭!”夜思冷哼一声,三枚银针破空划过,上中下三点排好,直冲封锁龙春阳而去。 而龙春阳面色一变,“锁灵针!老头儿你跟我认真呢!” “难不成跟你过家家?”夜思说完看向韩枫。“韩家智囊?早有耳闻。” 韩枫微微一笑,“夜老前辈谬赞了,我只不过是运气好。” 夜思摇头,“运气好?我看不见得,通玄气息稳重扎实,接触到天位的壁垒了吧,十年前那场京都血战,你韩枫没少受益。” 韩枫脸色逐渐阴沉下来,向前一步迈出,身上的气息弥漫而出,数道模糊的人形虚影子在他周围闪烁,“早听家主说过夜老前辈早年间受过伤,不然也不会是唯一的特别办通玄室长,维持锁灵针要耗费的灵力可不少,夜老前辈,韩枫得罪了。” 话音落下,他身上的虚影脱离而出,如三魂七魄出窍一般,化作七道人影加上他,拢共八人,围困在夜思周围八个方位。 夜思淡淡一瞥,不屑的说道,“原来韩家的八位封锁就是这么个意思,很不错,老夫好久没动手了,来来来,别客气。” 下一刻韩枫掐诀,周围七道虚影也开动结印,就在这时,夜思抖抖手腕,一脸淡淡的笑意,他没有着急攻击。 这时韩枫动了,单手掐剑诀一式,剑气弥漫而出,其余七道虚影皆是如此,一时间夜思被剑气淹没。 而一旁被封住不能动弹的龙春阳咂舌道:“这家伙已经这么强了?没天理啊!” 置身剑气中的夜思也凝重起来,他伸手从怀中掏出一块玉佩握住,一圈碧玉的光罩将他保护起来,此刻他的视角已经看不见正常的世界,被韩枫围困的这一小方空间在剑气释放的那一刻悄然改变了模样,变成了一片剑气大海,此刻剑气浪潮高高掀起,向他吞噬而来。 嘭一声! 院门被人踹开。 邵元明黑着脸进来,怒道:“跟特别办抢人?你们是好日子过够了是吧!” 第61章 破境 叶瑶生机在这一刻彻底断绝。 她最终定格的在脸上的表情充满不甘,带着几分无可奈何。 扩大的瞳孔中,还倒映着杨霖的侧脸。 就在这时—— 穹顶之上飘过一块乌云,盖住了皎洁夜月。 人间陷入到被黑夜所笼罩的至暗时刻。 于浩瀚星河之中,突然有一颗星星异常明亮。 它的出现,立刻盖过北极星的光芒,成了夜空中最亮的一颗星。 若此刻有人抬头望天,定会发现那颗闪烁异常活跃的星星,似流星要降落地球一般,越来越明显! 也就在这一刻—— 许久未动的杨霖体表外,忽然亮起一层银色光辉。 若仔细打量一番,则会惊讶发生,这光辉来源正是由那颗星辰上所降落! 被笼罩在其中的杨霖,浑身上下弥漫着一股超脱尘世的圣洁之意,如临凡谪仙。 李泽阳眼睛瞪大,震惊之意倾出。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怎么可能真的有人会引来星辉凝聚九星之境!” 李泽阳莫名躁动,周身狂风大作。 灵力于他体表覆盖,李泽阳单手持匕首,猛地冲杨霖心口扎去! 白帝玉佩立马反应过来,再次凝聚出一道防护层阻拦下这致命一击。 “给我死啊!” 李泽阳连连怒吼,一刀不成,那就十刀、百刀……千刀! 匕首在他手中拆出了残影,但却都被白帝玉佩给挡了下来。 杨霖就像一个木人桩,任你千锤百炼,我自无动于衷。 此刻—— 陷入奇妙之中的杨霖,却在一片白茫茫的世界里醒来。 白帝传承修行篇浮现,杨霖顿时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 “这就是神识空间?”杨霖咂咂嘴,惊奇道:“于人识海中开辟出一方空间,这等手段,简直匪夷所思!” 未等惊奇片刻,四周空间忽然猛烈颤动。 白茫茫一片迅速消散,目之所及,则出现了一片深邃黑暗。 于黑暗之中,又有一点点光芒突兀亮起,密密麻麻,遍布周遭。 “我去……星空啊!” 杨霖彻底惊呆,四周最终所呈现景象,竟是如科幻电影里常见的宇宙银河一样。 而自己此刻,就置身在若干星辰之间。 只不过这些星辰异常渺小,且光亮微弱。 杨霖猛然抬头,赫然发现头顶上方,不知几千万里,又好似近在咫尺之间的距离位置上,依次布满九颗比山还大千万倍的古老星辰。 九颗星辰中,只有一颗充满光辉,其余八颗却是一片暗淡。 那股子充满沧桑岁月的气息扑面而来,杨霖心中除了震撼就只有震撼! 白帝修行篇的记忆疯狂涌现,又有一篇名为《九星耀月诀》的修行功法出现。 杨霖立刻将其洞悉明悟,旋即心有灵犀地盘腿而坐。 就在这时—— 唯一亮着的星辰降下一道光辉,将他笼罩其中。 一瞬间,杨霖只觉体内如翻江倒海,灵力组成的浪潮肆意汹涌。 “力量!更加强大的力量!” 杨霖眼中精光闪烁,虽体内躁动不安,但他却觉来,这是一种升华。 浑身上下,四肢百骸,各大经脉之中,都充满了力量! 就在这时—— 一道道怒喝声忽然清晰起来。 杨霖眉头一皱,有些莫名其妙。 “怎么感觉有人在骂我?” …… 庭院里。 秦天眼大如牛,惊讶地看着李泽阳发疯一样地对杨霖攻击。 短短十分钟内。 李泽阳少说也刺出了几千下。 但却没一下能够伤到杨霖! 面对这诡异一幕,秦天心不禁提到了嗓子眼里。 他壮着胆子,小心翼翼地开口:“大哥,实在没办法的话,咱们要不先撤?来日方长,慢慢再找办法……” “闭嘴!” 李泽阳怒道打断他,停下攻击,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他实在太累了,再加上始终突破不了防护层,更让他心累。 “我就不信了,你的护身法器还能一直护着你不成?” 李泽阳提起一口气,再次对杨霖展开新一轮的猛烈攻击。 然而每次的攻击,就只能停在他身前寸许,便再也无法进一步。 又十分钟后。.qqxsnew 攻击少说也有上万次。 李泽阳双目赤红,眼白中红血丝遍布,透露着癫狂。 再也没有了那副温文儒雅的样子,而是变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秦天被吓的躲在一旁不敢说话,心中惊惧万分。 这还是他第一次见李泽阳有这样失态的一幕。 就在这时—— 穹顶之上乌云飘开,皎洁明月重现夜空。 那层笼罩着杨霖的浩瀚星辉正在逐渐淡弱。 天空之上,璀璨的星辰也变的稍稍暗淡了些。 李泽阳心中一凛,咬咬牙,加快了攻击速度。 忽地—— 杨霖猛然睁开眼,一道精光一闪而过。 刹那间,他瞳孔猛地瞪大,只见一把匕首正冲他眼睛刺来! 几乎是下意识地,杨霖侧头躲避开攻击,挥手一道真火咒猛地打出。 轰轰轰!!! 一道剧烈爆炸声响荡开。 对撞余波成涟漪,空间似乎都被打扭曲。 二人短促交锋下,便立马各自倒退十几步。 刚刚稳住身形,杨霖只觉一股刚猛劲风袭来,定睛一看,那是一把被驾驭而来的匕首,直冲自己面门。 “天地无极,乾坤解法,定身咒,敕!” 杨霖一掌推出,带着海量灵力。 那匕首立马悬停半空,旋即掉落在地上。 砰地一声清脆! 杨霖终于看清了攻击他的人,那是一个看起来有些变态的中年男人,满目狰狞。 “你他妈神经病啊!打我干嘛?” 话音刚落,杨霖视线就被地上躺着的叶瑶吸引。 “瑶瑶,你躺地上干嘛?还不赶紧……” 杨霖脑海中嗡地一声,如雷霆炸响,使他瞬间呆滞,连话都说不出口。 他愕然瞪大眼,叶瑶为什么会躺在血泊里? 下一刻。 李泽阳一脚踩在叶瑶身上,冷冷笑道:“这个小姑娘很勇敢,为了保护你,不惜让我白白刺死,可惜啊,这只是无谓的牺牲。” 说罢,李泽阳一脚把叶瑶踢飞。 杨霖目眦欲裂,赶忙飞身一跃接住她。 “受死!” 李泽阳看准他失神空档,一掌紧随其后。 第62章 尸毒? …… 城中村中,夜思居所。 院子内一片狼藉。 那黑袍下是两张苍老的面孔,其中一位老皮抽动,声音沙哑道,“你还想打到多久?!” 另一位老者也开口道,“特别办也是不是忒霸道?那年轻人跟我们张家有仙缘,我们带他回去传授修行道统,特别办还要阻拦不成?” 夜思喘着粗气呵呵一声,“今儿个特别办还就霸道了,你们西北张家要是自认有能力就抢啊,我夜思都接着!”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鼓掌声,只见院墙上不知何时站着一人,他不屑道,“废话恁多,沈高远是特别办的人,俺们动不得,屋里那小伙子可不是,今儿个全灵脉有能者得之,谁拳头大就是谁的!” 这人一跃而下,气势嚣张,夜思脸色再次慎重,喃喃道,“通玄!” 夜思倒退一步,倚在门庭,“这位又是哪家的人?” 院内落下这人,身高魁梧,头顶鸡冠,浑身散发着荷尔蒙爆炸的膨胀感,他耸耸肩膀,“山东龙家,龙春阳。” 他双手抱胸,环视那黑袍老者,不屑说:“西北马家?道统崩散三十年没解决,咋个好意思出来抢人嘛,麻溜的哪来回哪去吧。” 黑袍老者两人面面相觑,彼此之间面色沉重,却未敢多言。 龙春阳又看向夜思,冷笑道,“特别办掌握全灵脉恁多年,也是时候换换人了,吃多嚼不烂,奉劝你们别引起公愤。” 夜思腮帮微鼓,在思量着如何回答的时候,院门外再次走进来一人,“呦,春阳你这莽夫竟然还能说出这么多道理,做了不少功课吧?” 进来这人带着眼睛,文质彬彬,身材细弱,面对比他高出一个头的龙春阳丝毫不畏惧,此刻调侃完他,此人又看向夜思,微微一笑,“京城韩家长老韩枫,夜老前辈别来无恙。” 夜思绷着脸,轻轻点头。 龙春阳随捡起院墙下的一块砖头垫在屁股底下,看也没看韩枫,“韩家就派了你这个病秧子来?也是青黄不接了。” 韩枫笑笑,“青黄不接这词都会用了,真让我刮目相看了啊。” 一旁的马家人脸色越来不好,因为这韩枫也是通玄。 此刻夜思开口道,“诸位,沈高远是我特别办的人,他的传人理应归我特别办,你们……”qqxsnew 龙春阳却是开口打断他,“夜思你这话就不对了,那小伙子是个大活人,又不是物件,自然不能当成遗产给你特别办,还是用我的办法,谁今儿个拳头大,全灵脉就跟谁走。” 韩枫点头附和,“我今天倒是同意他的话。” 夜思怒吼一声:“比拳头大是不是?” 龙春阳站起来,拍拍屁股,“想通了就赶紧打一架,凉嗖地,浑身不痛快。” 韩枫抖抖肩膀,看向一旁的马家人,讥讽道:“你们斗了一天一夜,灵力已经枯竭,确定还要留在这里丢人现眼吗?” 两位马家老者面色铁青,还未开口,韩枫指指门口,“我刚才没关门,走的时候顺便关上门,慢走不送。” 韩枫说完再次看向龙春阳,“要不咱们两个先过过招,一起对夜老前辈有点胜之不武啊。” “笑话,”夜思脱下外套,松松肩膀筋骨,“老夫发威的时候,你们一个个还玩泥巴呢,跟我说胜之不武?一会儿别告家长就行。” 夜思虽然老迈,但此刻身上却迸发出一种强大的威能,赫然也是通玄。 龙春阳哈哈一笑,身上肌肉虬结而起,“老头儿,你别撑不住啊。” “就你嘴最臭!”夜思冷哼一声,三枚银针破空划过,上中下三点排好,直冲封锁龙春阳而去。 而龙春阳面色一变,“锁灵针!老头儿你跟我认真呢!” “难不成跟你过家家?”夜思说完看向韩枫。“韩家智囊?早有耳闻。” 韩枫微微一笑,“夜老前辈谬赞了,我只不过是运气好。” 夜思摇头,“运气好?我看不见得,通玄气息稳重扎实,接触到天位的壁垒了吧,十年前那场京都血战,你韩枫没少受益。” 韩枫脸色逐渐阴沉下来,向前一步迈出,身上的气息弥漫而出,数道模糊的人形虚影子在他周围闪烁,“早听家主说过夜老前辈早年间受过伤,不然也不会是唯一的特别办通玄室长,维持锁灵针要耗费的灵力可不少,夜老前辈,韩枫得罪了。” 话音落下,他身上的虚影脱离而出,如三魂七魄出窍一般,化作七道人影加上他,拢共八人,围困在夜思周围八个方位。 夜思淡淡一瞥,不屑的说道,“原来韩家的八位封锁就是这么个意思,很不错,老夫好久没动手了,来来来,别客气。” 下一刻韩枫掐诀,周围七道虚影也开动结印,就在这时,夜思抖抖手腕,一脸淡淡的笑意,他没有着急攻击。 这时韩枫动了,单手掐剑诀一式,剑气弥漫而出,其余七道虚影皆是如此,一时间夜思被剑气淹没。 而一旁被封住不能动弹的龙春阳咂舌道:“这家伙已经这么强了?没天理啊!” 置身剑气中的夜思也凝重起来,他伸手从怀中掏出一块玉佩握住,一圈碧玉的光罩将他保护起来,此刻他的视角已经看不见正常的世界,被韩枫围困的这一小方空间在剑气释放的那一刻悄然改变了模样,变成了一片剑气大海,此刻剑气浪潮高高掀起,向他吞噬而来。 嘭一声! 院门被人踹开。 邵元明黑着脸进来,怒道:“跟特别办抢人?你们是好日子过够了是吧!” “夜老,没事吧?” 邵元明赶忙看向夜思,眼内满是担忧。 “咳咳!!”夜思长松一口气,“臭小子,你咋才来啊,再晚一点就能给我收尸了!” 邵元明并没答话,而是面容阴沉地看向催动剑气的韩枫,“还真以为韩家能保得住你是吧?” “今儿我把话撂这儿,现在乖乖磕头认错,既往不咎,否则,必杀!” 下一刻。 邵元明迈出一步,一股远超在场所有人的威压顿时爆发。 众人面色巨变,踉跄倒退十几步。 只听邵元明继续道:“那个全灵脉,现在已经是我特别办的人了,你们现在的行为,就是在谋杀特别办探员。” “按照规矩,杀无赦!” 第63章 雷法! 轰轰轰!! 李泽阳飞身袭来,裹挟风雷之势,眼中狠厉,带着必杀之威。 而抱着叶瑶的杨霖,此刻还处于失神空档,根本无力招架。 刹那间,这一掌落在他后心之上。 噗!! 杨霖仰头狂喷一口血而出,气息顿时衰弱几分。 见一击得逞,李泽阳目中露出狂喜,之前所有疲惫横扫一空。 他赶忙抽身后退,顺手捡起地上的匕首,来到秦天身边。 李泽阳狂笑一声,道:“想要活命,就来找我,只要愿意臣服,我会许你荣华富贵!” 说罢,李泽阳自信一笑,带着秦天离开庭院。 而杨霖在经历过吐血后,于后心位置,立刻出现了一层如蛛网一样的黑色条纹。 条纹迅速蔓延到脖颈,于耳根处停止。仟仟尛哾 杨霖气息一再衰弱,几近濒死,哇哇又吐了好几口黑色淤血。 “尸毒?” 感受到体内异样,结合医术篇摸索诊断,杨霖立刻明白了自己所中之毒。 他取出兜里的针线包,一把抽出五根,迅速扎在胸口之上,以此防止尸毒侵入心脉。 做完这一切,他就不再管自身情况,而是将叶瑶衣服给扒了下来。 他抽出一把银针,眼中带着急切,嘴上喃喃不停地重复道:“瑶瑶撑住!我一会儿能把你救回来,我一定能……一定能……” 唰唰唰!!! 一连十二针依次扎入叶瑶身上。 杨霖提起一口气,万分紧张地在叶瑶额头位置扎入最后一针。 这正是可以跟阎王爷抢人的天门十三针。 “天清地明,予我真精,天眼,开!” 咒罢。 术成。 杨霖却不敢睁开眼睛。 他紧紧握住叶瑶的手,嘴上喃喃呼唤道:“瑶瑶,瑶瑶你醒了没?瑶瑶……” 声音逐渐哽咽,感受着手中依然冰冷的温度,杨霖不禁浑身颤抖起来。 他小心翼翼地睁开眼,带着百万分的期待。 然而在天眼之下,叶瑶体内毫无先天一气作用。 灰色死气弥漫她的身体,同时也在宣告着她的死亡。 “不会的……不会的!” “叶瑶!你快给我醒过来!” 杨霖双手紧抓头发,第一时间将白帝医术篇给翻了个遍。 “一定会有办法,一会有办法……” 杨霖哆哆嗦嗦着取针,随即又扎了一套针法。 叶瑶的身体正在僵硬,伤口流血也在凝固。 “回阳九针!” “天罡三十六针!” “大赤阳针法!” ……… 一连半个小时。 杨霖变化了几十种属于绝对禁忌的针法。 然而叶瑶却未给予过一点动静回应。 扑通一声! 杨霖瘫软在地,脸上充满疲惫神色。 接连动用禁忌针法,已经让他精神处于负荷运转。 此刻再也支撑不住他任何的行动。 “对不起……对不起……” 杨霖脑袋贴着地,瘫软如一条死狗。 他望着叶瑶那双至死都充满期待的眼睛,悔恨之泪夺眶而出。 明明今早还活生生的人,可此刻却变成了一具冰冷的尸体。 明明自己答应过,一定会照顾好她,可现在却眼睁睁看着她死在自己面前。 明明…… 杨霖握紧拳头,面目逐渐狰狞。 …… 月亮湾,别墅大厅内。 李泽阳端坐茶桌旁,嘴角挂笑,看起来心情十分不错。 秦天为他斟了一杯茶,面露不解的问道:“大哥,为什么不直接干脆宰了那个家伙?” “就算那个家伙愿意归顺我们,但并不值得信任啊。” 秦天忧心忡忡地说完。 李泽阳微微一笑,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回答道:“要是能杀我早就杀了,他身上那件护身法器品质极高,想必他来历也非同小可。” “这样的人,如果能为我所用,无疑是为虎添翼。” 秦天挠了挠头,并不明白所谓护身法器是什么意思。 “大哥,你就这么有把握能拿下他?” “当然!”李泽阳说道:“普天之下,能解冥尸毒掌的就只有我一人,别说他来历多大,就算是五族四教的弟子也没用。” “想要活命,除了归顺于我,他再无选择。” 秦天再次挠了挠头,露出尴尬笑脸。 对于李泽阳说的一切,他完全不懂。 虽然二人共事长达几十年,但秦天对他的来历,以及他本身所展现出来的神奇手段,完全是毫不知情的状态。 对于这些,李泽阳也从未想过解释。 只有像今天,他高兴的时候,才会偶尔讲几句这样云里雾里的话。 这时—— 庄园外忽然涌进一大批穿着西装的人。 密密麻麻,不下三百之众。 这些人进入庄园后,一个个脸色立刻肃穆,整齐站在道路两边,组成两道密不透风的人墙。 为首之人,是去而复返的王绝。 此刻,他恢复了些许体力,脸上缠成一个粽子形状,踉跄着身体,小心翼翼地进来大厅。 “大哥,二哥,虎口堂现在能动用的弟兄我都喊过来了,总共三百二十八人。” 秦天嗯了一声,挥挥手让他坐到身边。 王绝万分紧张地坐下,看到对面温文尔雅的李泽阳,不禁打心底里感到恐惧。 “老三啊,用不着怕我。”李泽阳呵呵一笑,为王绝倒了一杯茶,轻声道:“哥哥我啊,也是为了让你明白规矩有多重要。” “是是是,我明白大哥的辛苦用心。” 王绝诚惶诚恐地端起茶杯,像个胆怯的孩子,仍是不敢抬头直面李泽阳。 秦天笑了笑,说道:“这要让外面弟兄们看到了,你这个三堂主的脸往哪搁啊还?挺起胸膛来!” 说罢,一巴掌拍在王绝肩头,吓了他一激灵。 “二哥……我不是害怕……”王绝放下茶杯,抹了把冷汗。 “还没问,咱们这么大张旗鼓地,是要对付谁啊?”王绝问道。 话音刚落,李泽阳开口道: “是要带弟兄们认识一下,咱们虎口堂未来的四堂主。” “四堂主?”王绝一愣,诧异道:“好端端的,从哪冒出个四堂主?” “呵呵……一会儿你就会见到了,别着急。” 就在这时—— 别墅外,大门口方向。 一道凌厉背影忽地出现在夜色之中。 杨霖满脸冷漠,怀里抱着叶瑶,缓缓走到大门口。 庭院内众人纷纷侧目看去,顿时被他那满身杀气给惊住。 砰的一声! 一股劲风呼啸冲击,铁门直接崩断倒下! 第64章 雷阵诛邪,起! 凌厉杀意化作呼啸狂风,于杨霖体内爆发,倾斜而出。 院中几百人只觉心头一紧,紧接着,便感觉像是有一座巍峨高山压下来。 全部人腿上一软,差点忍不住就要跪下去。 然而在靠近杨霖身侧,一众十几人,却未能抵住这股威压,顿时跪在地上,情不自禁地哆嗦起来。 杨霖一步迈入庄园,携带焚天之怒,他的瞳孔已然赤红,冰冷扫视过在前众人,眸内毫无任何情感波动。 “你比我预想的时间,还要早了一些。” 李泽阳出来别墅,生后跟着秦天和王绝,二人皆是一副惊讶模样。 好似在疑惑,人身上真能有这么浓烈的杀意吗? 然而李泽阳浑然不在意,大手一挥,朗声道:“好好看看你周围的一切,这都是我虎口堂的几十年攒下来的家底。” “只要你愿意臣服于我,荣华富贵,唾手可得!” “只要你点头,我便给你虎口堂四堂主的位置。” “只要你点头!” 话音落下,李泽阳神容变的沉重,带着满满期待望向杨霖。 杨霖目不斜视,直视着李泽阳那张狂的眼神,冰冷道:“我来,只为杀你!” 说着,他有看了看在场所有人,神容更加冷酷,“但我现在改变主意了。” 杨霖再次迈出一步,浩瀚宣泄而出,一道由几十银针组成的寒光,瞬间出现在他头顶。 “我要整个虎口堂全部人,通通为叶瑶陪葬!” 声音陡然加重,变的几近咆哮。 下一刻。 头顶银针立刻散开,冲着四周虎口堂众成员呼啸而出。 众人甚至来不及反应,只觉心脏猛地一阵刺痛,紧接着,便瞳孔扩大,无力瘫倒下去。 一个,两个,三个……一大片! 顷刻间,就有几十人倒了下去,他们脸上还保留着诧异的神色。 直到死,这群人也没想明白自己到底为何而死。 其余人看到这一幕后,心生震惊,顾不上所谓规矩,立马乱做一团。 他们正要逃离庄园,奈何银针似有灵性一般,优先挑迈出门口的人刺去。 “有鬼!有鬼啊!” “救命!三位堂主救命啊!” “我还没娶媳妇,我不想死啊!” …… 惨叫声,呼救声交织一片,整个庄园内顿时乱做一团。 活人们四散逃窜,死人们四仰八叉,场面异常壮观。 杨霖抱着叶瑶行走在人群之中,面无表情,眼神坚定地看着李泽阳。 别墅门口的李泽阳神色逐渐扭曲,看着手下一个个死去,气急败坏道:“你就不担心体内的尸毒吗?除了我,这世间无人可解!” 话音刚落,杨霖嗤笑一声,不屑道:“区区尸毒,弹指一挥间便可解,还真把自己当根葱了!” 杨霖抬起手,并拢剑指,猛地一挥。 一道灵力瞬间迸发,打入那喷泉雕像之中。 砰——! 巨声之下,喷泉连同雕像立刻四分五裂。 水柱顿时冲天而起,又化作瓢泼大雨落下。 杨霖以及叶瑶,立刻被淋成落汤鸡。 但随着一道火光闪过,落在他身上的雨水竟然化作蒸汽! 即使不断有水落下,但二人身上始终保持着干燥。 这等手段,立刻惊讶了秦天和王绝二人。 尤其是秦天,尽管他再不明白李泽阳的怪异,但也清楚知道,杨霖也是这样的一类人。 并且看样子,实力也并不弱。 “大哥?” 秦天不禁忧心忡忡地喊了一声。 李泽阳摆摆手,“你和老三且先进屋躲一下,我来诛灭此獠!” 话音落下,秦天和王绝二人不敢迟疑,立马躲进大厅内。 杨霖将叶瑶放到一处水淋不到的台阶上,将她的脸扶正,忽地柔声道:“瑶瑶你在天之灵且看,哥是怎么帮你报仇的。” 做完这一切,杨霖转过身,双手摊开,眸内战意冲宵。 李泽阳脱下外套,冷冷道:“不过才点亮一颗星辰,小小的隐元境,就妄想覆灭我虎口堂,简直笑话!” 他大手一挥,碎裂的石块悉数就被凌空托起。 “受死!” 李泽阳猛地摆手,满天石块如子弹一般,瞬间冲杨霖飞来。 杨霖目中忽然闪过一道紫芒。 双手掌心之间,顿时雷光闪烁。 “煌煌天雷,听我敕令,雷来!” 轰轰轰!!.qqxsnew 随咒语落下,穹顶之下顿生感应,先是一阵激荡雷声滚滚,旋即道道雷电倾泻而下! 砰砰砰!!! 飞来碎石在这一击之下,立马化为齑粉,不复存在。 李泽阳心头一惊,惊慌道:“你竟是龙虎山天师府的人!” 世间雷法三六九等,唯龙虎山天师府为正统。 其雷法浩瀚,如雷祖降世一般,携莫大天威同临。 所到之处,诛邪退散,万法可破! 这就是雷法! 碎石招架不过片刻,便尽数被灭之。 杨霖浑身电弧笼罩,摊开双掌,不断有雷霆落在手中。 他此刻真就如传说中的雷祖临凡,驱动雷法,携带浩瀚天威。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李泽阳满脸不敢置信,咆哮道:“你不过是一隐元境,还他妈是刚升的隐元境!体内灵力怎么可能支撑你维持雷法?” “假的!一定是假的!” 李泽阳怒吼着,一身灵力倾巢而出,化作攻伐手段。 只见一道精光陡然大亮,便如激光炮一般,猛地冲杨霖激射而去。 “死!” 杨霖冷哼一声,推出双掌,雷霆倾泻,如电磁炮一般,毅然对轰上去。 轰轰轰!! 二者攻击相交一瞬间,四周空间都变的有些扭曲。 随着一声巨响,两股能量猛烈炸开,冲击波横扫下,院中普通人立刻死伤一片! 同时,别墅门廊爆开,化作齑粉。 连带整面墙壁,也在一瞬间四分五裂。 杨霖立马抱起叶瑶,抽身后退,避免被余波伤了她。 尘烟之下,又听得一阵咔咔声。 整座别墅都遍布满裂缝。 此刻,大厅已经与庭院打通,躲在里面的秦天和王绝二人口吐鲜血,一脸懵逼地看着这不可思议的一幕。 李泽阳仍然站在原地,但却浑身焦黑,很是狼狈。 “啊!!!我要你死!!我要你死!!” 他歇斯底里地怒吼,向着杨霖冲了过来。 放下叶瑶后,杨霖同样爆喝一声,手中雷法再次凝聚,迎他而上。 刹那间,雷光闪烁,将二人笼罩其中。 第65章 钓鱼覆华会 雷芒闪烁中,二人身影纵横交错。 每一次攻击都会造就极大动静,如密集的鼓点,砰砰砰地炸响个不停。 大厅中,秦天和王绝相互搀扶在一起,踉跄着就要离开。 即使秦天早已见识过李泽阳的战斗力,但眼下,明显杨霖要稳稳占据上风。 正所谓君子不立危墙之下,这个时候再不跑,等到二人大战落幕,可就彻底没了机会。 就在这时—— 两道游离于庭院中的银芒察觉到要逃跑的二人。 嗖一声! 银芒快如闪电,刹那间便飞来洞穿二人心脏。 秦天和王绝只是一愣,甚至还没来得及搞清楚状况,便重重栽倒在地上。 银芒旋转一圈,再次回到庭院中,继续捕杀着剩余的混混。 在这短短十几分钟时间里,三百多虎口堂成员,已经折去三分之二。 整个庭院内,尽是横七竖八躺着的尸体。 场面宛如一处古时的修罗战场,格外血腥。 剩下一百多人,已经趋于疲惫,恐惧将他们彻底吞噬。 只有为数不多保持镇定的人,选择用死去的人压在自己身上,企图骗过那些索命银针。 但结果并没有好到哪里去,待全部人都倒下之后,银针非常有人性地开始补刀。 不管人是否还活着,总之一个别想逃过去。 十分钟后。 惨叫声彻底停止,虎口堂全部成员,除了大当家李泽阳外,全部殒命。 幸好在此之前,李泽阳先一步疏散了家里家丁,否则只会有更多的尸体躺在地下。 今日,杨霖前来,就没想着留一个活口出去。 …… 轰轰轰!!! 庭院中二人在又一次交手下,迅速各自后退十几步。 “噗!”李泽阳躬身,嘴中吐出一大口鲜血。 反观杨霖,除了有些气喘吁吁,就再无大碍。 他深吸一口气,摊开双手,天上又有雷霆落在手中。 巨大能量被压缩成一个小球,悬浮在手中。 “你,你为什么一点事都没有?”李泽阳郁闷问道,身形都有些站不稳。 从开打到现在,自己体内灵力几近消耗一空,而杨霖除了喘几口粗气,就再也没别的反应。 李泽阳心里郁闷异常,这完全打不了啊! “死人不需要知道这么多。”杨霖冷冷回道。 这当然要多亏天启镇的戒指,凭借其内无穷无穷的灵力,才能肆无忌惮的召唤雷法。 而李泽阳能支撑到现在,显而易见其实力要超过杨霖很多。 只可惜,他遇上了不讲道理的挂逼。 无限灵力怎么打? 除非第一时间秒杀,要不然陷入消耗战,李泽阳只有输得份。 李泽阳鼻息一沉,眼神撇了撇周围,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他是如何做到一边战斗,一边又指挥银针精准杀人的? 见此一幕,李泽阳不禁心生退意。 可不等他有任何想法,天上雷云陡然增添了一倍有余,直接将整个别墅笼罩住。 李泽阳神情一滞,瞬间变的惊惧万分。 “你不是隐元境!不!你是隐元境……” 他看向杨霖,眼中震撼与恐惧交织,身体都在忍不住颤抖。 凡人在打破十二桎梏后,便可引灵力入体,洗髓筋骨血肉,这一境界也被称为肉身境。 肉身境淬炼至巅峰,便蜕变为先天之体,可以更好的吸纳储存灵力,以及接引星辰之力,从而进阶为九星境。 九星境以淬炼神魂为主,分为:隐元,洞明,摇光,开元,玉衡,天权,天玑,天璇,天枢九小境界。 此境炼气士,会先在脑海开辟一方神识空间。 感悟及接引星辰之力,于神识空间内凝聚出对应境界的九颗星辰。 最终,以先天之肉体加九星圆满神魂,方可突破仙人登山之境。 登山境是炼气士真正蜕变为仙人的开始,不仅可以修习神通,更可以添寿八百年。 正所谓,登山之下,一切皆凡人。 肉身境和九星境虽可掌握远超凡人的力量,却只是修炼一途的奠基。 但,并不代表每一个炼气士都可以轻松突破这两个境界。 就比如此刻的李泽阳,六十三岁不过才洞明境界,注定此生没有希望突破登山境。 但其掌握的实力,于世俗普通人来说,已然是绝对无敌。 李泽阳之所以被震撼,一是亲眼目睹他突破隐元境,二是这等大范围的雷法,已然属于神通范畴! 神通之所以贵以“神”字开头,一是要耗费海量灵力支撑,二是神通必须配合奥义方能施展,不然只会是空有其表,威力也会大打折扣。 单凭第一点来说,九星境之内的炼气士顶多强行催动一两次雷法,就会被消耗一空。 而奥义,则只有登山境修士方能感悟。qqxsnew 很简单,若将修炼一途比作登山,只有登山境修士才有资格站在山脚下。 可杨霖现在所施展之雷法,不仅时间长,范围更是大的离谱。 很难让人相信他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九星境一层炼气士。 …… 轰隆隆!! 肉眼可见雷云之中,道道粗如水桶般的雷霆在内翻滚。 与此同时,更是有一股浩瀚天威降临而下。 压的李泽阳心惊胆颤,顿时汗毛炸立。 他甚至忍不住想跪下磕头,可惜就算这样,也已经没有了挽回余地。 此刻—— 杨霖双眼睁大,透露出一丝狰狞,双手快速掐诀结印,一道道由灵力凝聚的咒印凭空浮现。 银针在杀完人后,就被杨霖心神牵引,有规则且秩序地落在别墅周围。 随着咒印落入银针里,一层笼罩别墅的屏障陡然成型。 “我即雷祖,雷祖即我,天下雷霆,听我敕令,雷阵诛邪,起!” 一声令下,杨霖浑身爆发璀璨雷芒,犹如神人降世。 于李泽阳眼中,杨霖速度竟然突破光速! 只见他抱起叶瑶,在眼睛未眨下之前,就已经站在了庄园外。 就在这时—— 酝酿许久的雷霆轰然落下,庭院中立刻被炸出一个深坑,被轰击的尸体转瞬间被气化,连渣都不剩。 李泽阳心底立刻升起一股生死危机。 他终于明白,杨霖竟是要用雷霆湮灭一切! 第66章 仲秋之性,肃杀之气! 浩浩荡荡雷霆如雨落下。 庄园之内,顿时变的满目疮痍,如一方生人禁地。 于雷雨之中,李泽阳彻底大乱,他并没有想着逃离,而是不顾一切地奔回别墅。 “馨儿!馨儿!” 焦急地喊叫声传荡在庄园之内,如野鬼在哭诉。 李泽阳窜到二楼,一脚将房门踹开。 他立刻跑进屋里,来到床边,俯身温柔地将女人抱在怀里。 李泽阳脸上露出一抹释然,柔声轻轻道:“馨儿,你很快就不孤单了,我来了……” 话未说完,一道雷霆直接洞穿别墅,将一切都湮灭其中。 这一刻,纵横南阳几十年的虎口堂,彻底陨灭! …… 庄园外。 杨霖紧紧抱着叶瑶,毫无感情地看着眼前一切。 “瑶瑶,你在之灵可以安息了,哥给你……报仇了!” 在他眼里,一夜屠杀几百人似乎根本掀不起丝毫波澜。 他之所求,不过是报仇罢了。 更何况虎口堂这些年来为非作歹,祸害过不少人,诸如叶瑶这样下场的人,数不胜数。 所以这一切,不过是虎口堂的报应罢了。 很快。 整个月亮湾庄园被夷为平地。 雷阵散去,徒余留一地狼藉。 往日恢宏气派的建筑,如今变为一堆钢筋水泥的废墟。 为祸南阳几十年的虎口堂,死的更是连渣都没剩下。 夜色变的萧条,只剩杨霖抱着叶瑶离开的落寞背影。 待他远离之后,一辆大g于远处驶来,停在废墟前头。 邵元明叼着一根烟,神色颇为复杂。 他使劲地抓抓头发,郁闷道:“这小子简直就是个魔头啊!” 此刻,他不禁有些后悔让杨霖加入特别办了。 虽说特别办做事稍微脱线一点,但像这样的大场面,未免有些太离谱了吧? 想到这里,邵元明苦笑着摇摇头,掏出手机,随意拨了一个电话出去。 “局长,目前来说,杨霖这小子非常符合咱们特别办的风格。” “但是,你要做好心理准备,这小子惹祸的能力非同一般啊……” …… 回到叶瑶家中。 杨霖烧了一盆热水,打湿毛巾,为叶瑶擦洗着身子。 随后又为她换上了一身干净的衣服,打扮的算是干干净净,落落大方。 他抱着她坐在庭院中,共望满天星辰。 杨霖压抑下悲伤,挤出一个笑脸:“瑶瑶,你现在应该在天上跟你家人团聚了吧?” “很抱歉,没能保护好你……” 呢喃两句后,杨霖已然发不出声,只剩哽咽。 按理说,认识不过一天,伤心能伤心到哪里去? 可人之情感就是这么莫名其妙,难以捉摸,更难用常理推敲。 杨霖仰起脑袋,使劲地眨眼,许是自责更多一点,他哆嗦着嘴唇,不停地重复着对不起。 就在这时—— 院门被人在外推开。 两道光柱立马照射在杨霖脸上。 他伸手遮掩眼睛,只见一个人背光站在门口。 “王八蛋!你就是这么照顾叶瑶的?” 邵元明怒喝一声,身如闪电,瞬间出现在杨霖面前,一把揪住他衣领。 杨霖看清来人后,神色瞬间萎靡落寞。 “邵队长,你打我一顿吧!” “打你一顿能让叶瑶复活吗?”邵元明怒眼圆睁,唾沫星子喷在杨霖脸上。 “把我走后发生的事情,完完整整说出来!” 邵元明压抑下愤怒,松开杨霖,退后两步坐在院中马扎上。 他掏出一根烟,火光映照下,他的脸色明暗不定。 杨霖深吸一口气,将事情原原本本讲了一遍。 听完他讲的这些,邵元明这才长舒了一口气。 随后,他掏出手机,将录音暂停并保存,编辑为七队探员杨霖。 收起手机后,邵元明丢掉烟把,望向一脸哀默的杨霖,缓缓道:“你知道为什么叶瑶哥哥阵亡了三年,才通知他家里人吗?” 闻言,杨霖摇了摇头。 对于她哥哥的事情,杨霖心里其实有过一些猜想。 但结果并不好,理由很简单,每一个赤龙关阵亡的战士,都是华夏英雄。 可像这种压着不报的,可能就不会是那么平常了。 要么极坏,要么极好,总之两个方向都不简单就对了。 邵元明语气好了很多,再次点燃一根烟,幽幽道:“叶瑶哥哥的叶凡,是三年前赤龙关报道的那一批战士中,最为优秀的!” “可惜,此人却是覆华会赶的卧底,差一点就让赤龙关乃至整个华夏都蒙受巨大损失……” 据他所说,三年前,以自由联盟为首的八大国势力,在同一时间,发起了对五大边关的一次试探。 战事吃紧,全国各地青兵营只能破例,把未完成训练的士兵派往五大边关。 叶凡到来后被编入巡逻小队,然而在第一次巡逻中,竞碰到潜伏而来的敌国小队。qqxδnew 事出突然,十五人编制的巡逻小队,有一大半葬送在敌人枪口中。 他们完全来不及呼叫支援,只能被迫地与敌人进行生死搏斗。 可面对敌方二十人的队伍,己方只有六人的情况下,不出意外,应该是被团灭。 就在这时—— 叶凡却展现出了惊人的单兵作战能力,借助夜色掩护,得以游走在有限的屏障下,一边消耗敌方子弹,一边伺机反杀。 最终,敌方二十人小队,全数被叶凡消灭,更救下了三名己方战士。 赤龙关高层对此十分重视,不仅授予叶凡一等功,更将他提拔成了一名排长。 不出意外,只要接下来叶凡不犯错,不死在战场上,那么他的事迹就会随着战役结束,传遍整个华夏。 但就在八大国的最后一次攻击中,趁着所有人将注意力放在战场上的空档。 叶凡里应外合覆华会,潜入赤龙关内,窃取了许多重要情报。 最后还是特别办派出高手,斩杀一部分覆华会成员,拿回了失窃的情报。 可惜,却让叶凡和一部分覆华会成员跑掉,至今还隐藏在华夏内,杳无音信。 如今边关事态趋于正常,这才有功夫去跟叶凡秋后算账。 而叶瑶,就是引出叶凡的关键人物。 …… 说完这些,邵元明掐灭香烟,正色道:“我们会把叶瑶的死讯传出去,而你,作为守在她身边的特别办探员,一定会被叶凡视作杀人凶手。” “接下来,就赌叶凡会不会为他妹妹报仇了。” “你,就是钓出这条大鱼的鱼饵。” 第67章 四教五家,姜晴雪被带走 平静休憩三天时间,杨霖对于自身新踏入的境界有了更多的感悟。 并通过抄录探员准则,知晓了目前炼气士对于境界的划分。 由低到高,分别为:肉身境,九星境,登山境,神游境,踏天境。 在准则最后一页的封皮上,单独用黑体粗字写道:凡探员突破到踏天境中,需立即报备总部,以资后续修炼及突破方向。 杨霖推测,踏天境之后应该还有境界,只不过并未被记录在其中。 并且很可能,之后的境界突破对华夏极为重要,要不然也不会特意标注突破方向这一点。 现如今知晓了境界划分名称,但杨霖对于各个境界的了解还是等同于零。 白帝传承中对此并未明确介绍,使得杨霖只能按部就班的修炼。 就像之前晋升九星境一样,不过是水到渠成,自然而然地就突破了。 并且在突破后,白帝传承还自动觉醒一套修炼功法。 杨霖尝试着继续修炼白帝决,意外发现体内灵力运转极为缓慢,就像发电机是用电池驱动一样。 转而修炼九星耀月诀后,灵力运转才恢复到往常。 杨霖想,可能是每一个境界,都会有不同的功法觉醒。 之所以这些功法没有一股脑被他知晓,应该是白帝在传承中留下了禁制,只有突破到对应境界时才会解封。 大概就像某知名相声演员说的,有多大能耐,穿多大裤衩。 早了修炼高深功法,无疑会导致境界进程缓慢。 只有适合自己的,才是当下最优选择。 想明白这一点,杨霖也就稍稍安心。 他现在只想尽快把神识空间内的九颗星辰全部点亮,将实力打磨的更高。 只有这样,他才能更好地保护自己在意之人。 不得不说,叶瑶的死,奠定了杨霖他要变强的决心。 “孙贼,爷爷给你来电话了,快接电话啊!” “孙贼,爷爷给你来……” 忽地—— 一阵刺耳铃声将杨霖于修炼中吵醒。 他左右看看,脸色怪异地从兜里邵元明给他的联络手表。 果然,手表上正显示着邵队来电,彩铃背景是一个老头拿拐杖敲屏幕的动态图。 “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你想听哪个?”电话刚接通,邵元明就卖关子地问道。 “好消息。”杨霖没有犹豫,哪有大清早听坏消息的。 邵元明嘿嘿一笑,说道:“好消息是,你媳妇和小姨子已经从国安署出来了,当初负责抓人的那个混蛋,被连降三级,现正在京都特别办总部那边扫厕所呢!” 闻言,杨霖眼前顿时一亮,催促问道:“她们人呢?回来南阳了没有?”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随即慢悠悠道:“这就是坏消息了。” “坏消息?”杨霖一愣,万分诧异道:“出车祸了?” “呸呸呸!麻烦你心理正常一点。” 尽管隔着屏幕,但杨霖仍能感觉到邵元明白了他一眼。 “其实这个消息说坏也不坏。”邵元明继续说道:“你媳妇姜晴雪来头不小,竟然是东方家的嫡系大小姐!” “我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我整个人都他妈傻了!你知道东方家意味着什么吗?” 杨霖拨浪鼓似地摇了摇头,“我怎么可能知道?” 邵元明干笑一声,解释道: “华夏修士界素来有四教五家的说法,而东方家就是五家其一……” 据他所说,华夏古来修士界,恒古不变的四大教为儒、释、道、剑仙。 这四大教中,儒释道弟子遍布华夏,实力深不可测。 唯有剑仙一派,人才凋零,远不如三教弟子众多。 但胜在剑仙实力强大,几乎到了人人如龙的地步,故此被修士界划为了跟三教一个档次的存在。qqxδnew 再之后就是五大姓,分别为:轩辕,万俟(mo、qi),赢,宇文,东方。 五大姓盘踞华夏修士界已有千年之久,其实力深不可测。 据说当年华夏决定成立五大边关,就是参考了五家的意见。 而现如今,五大家随着五大边关落址边境。 专职抵御别国炼气士的袭击,可以说是暗地里的五大边关。 …… “你小子牛逼大发了!东方家的乘龙快婿,卧槽!” 邵元明持续输出国粹,搞得还让人以为他才是东方家的乘龙快婿一样。 这也确实怪不得邵元明如此失态,谁成想堂堂东方家乘龙快婿,竟然会是自己的组员。 虽然过程可能不太合法,但好在结果是合法的。 这要传出去,牛逼可就吹大发了! 然而杨霖对于这突如其来的身份并没有感觉。 只要姜晴雪和姜婷目前是平安的,就足够了。 “邵队,还有别的事吗?没有的话我要继续修炼了。”杨霖平静道。 “哎哎哎!我说你小子怎么一点也不高兴啊?”邵元明赶兴致顿时了却无味。 “对了,你家小媳妇托我给你带句话。” 邵元明清了清嗓音,郑重道:“等我!” “呃……” 杨霖脸皮不由得抽抽,“邵队,你就真没觉得有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吗?” “这有什么难为情的?”邵元明嘿嘿笑了两声,随即又说:“今天晚上你准备待命,可能会有任务。” “任务?”杨霖脸色一变,问道:“是叶凡吗?” 距离叶瑶之死已经过去三天,按照特别办的能量,早就应该通过特殊渠道,对覆华会广告了死讯。 而叶凡能被授命潜入赤龙关,想来在覆华会内也不会是一个无名小卒。 “差不多,可能是。” 邵元明并不确定的回答道:“南阳境内原本就有潜伏的覆华会,自从上次蛊毒之灾后,他们消停了一段时间,我今天刚刚收到线报,说是他们可能会在今晚有动作。” “刚刚好卡在叶瑶死讯后不久,叶凡只是有可能会出现。” 杨霖点点头,“我随时待命。” 电话挂断。 清晨阳光透过窗户,照射进屋里,打在杨霖身上。 他握着手表,神色若有所思,随即变的凝重。 假设覆华会这次的动作,是叶凡要为叶瑶报仇,那自己无疑就是最大的目标。 杨霖倒是不担心这一点,只是他怕叶凡会丧心病狂地对杨灵素下手。 思来想去后,杨霖起身离开病房,坐上电梯后,径直来到了地下二楼。 第68章 黑狱 太平间,值班室。 诡异老人躺在一把摇椅上,手中捧一个收音机,正闭眼安详地听戏曲小憩。 杨霖推门而入,霎时间,一股淡淡尸臭涌入鼻中。 他寻味望了一眼,尸臭来源正是诡异老人身上。 “省省灵力吧,别动不动就开天眼。” 诡异老人睁开眼,慵懒地侧过头看着他。 杨霖耸耸肩膀,收起开天眼的打算,“你这具身体看来快撑不下去了。” 面前老人虽神态正常,但早就是一具尸体。 若不是诡异用了手段操控,说不定此刻就烂成一堆白骨了。 “没关系啦,反正再有四天,我也就解脱了。” 老人坐起来,摆摆手,示意杨霖随便坐。 关上收音机后,他这才讶然道:“你们人类那句话怎么说来着……无事不登三宝殿,呵呵……” “有什么事,尽管说吧。” 杨霖点点头,开门见山道:“我被一个组织盯上了,其中可能会有实力较强的炼气士,我怕他们会对付我母亲,所以想请你……” “打住!”老人非常人性化地白了他一眼,没好气道:“计划启动在即,我可没工夫再分出心神保护你母亲。” “这可不行。”杨霖一本正经地接过话茬,“我是你们天启镇的行走,出了事不找你们找谁?”.qqxsΠéw “你总不能让我觉得,加入你们天启镇,我就跟个孤儿似的吧?” 杨霖无所谓的摊摊手,无奈道:“你要不帮也行,任务我就不参加了,你们谁愿意降临人间谁来,反正我妈要有事,我活着也没意思。” 话音落下,诡异老人猛地一瞪眼,些许愤怒流露出来。 他忽然有一种被赖上的感觉,偏偏这理由还找的无懈可击。 沉默半晌,老人伸手将桌上的花瓶拿了起来。 随即一道肉眼可见的黑气,于老人眼中冒出,钻进了花瓶里。 原本有了些许枯萎迹象的花朵,立马变的娇艳起来。 “把这盆花放在病房里,若有登山境以下的炼气士进入房间,可瞬间将其击杀。”老人有些疲惫,尸臭味更浓了一些。 显然这个手段对他的消耗比较大。 杨霖接过花瓶,端在手里打量了几眼,狐疑道:“你这个真的靠谱?” “废话!”老人声音一重,“老子在里面放了一道神念,只要有人对你妈动杀气,我就能感应到!” “那要是登山境或者更高境界的人呢?”杨霖又问。 老人脸色一黑,“我现在要全力破除湖底封印,能分出一道神念护着你母亲已经不容易了。” “如果是登山境,或者更高境界的炼气士,我只能祝你节哀。” 老人摆摆手,很不耐烦的说:“赶紧滚!你要是没加入特别办,我一定让杏姑降临人间的时候,把你大卸八块!” 说罢,一股强横劲风推着杨霖离开值班室。 砰的一声! 值班室的老旧木门重重关上,其上多出几道裂缝。 杨霖抱着花瓶悻悻地回来病房,随手放在了窗台上。 “登山境?应该很难达到吧?” “再刻下道符阵,应该可以万无一失了。” 脑海里白帝符箓篇和阵法篇一同浮现。 杨霖思索片刻,猛地一挥手,口袋里立刻飞出十八根银针。 又一挥手,银针嵌入墙壁。 与此同时,十八道咒印依次打入银针之中,一层闪烁紫色雷芒的屏障笼罩整个病房。 “有这二九神雷阵在,就算固若金汤了。” 杨霖满意地拍拍手,雷芒顿时隐匿,病房中恢复如常。 将符咒和阵法结合,是在对付邵元明时得到的启发。 阵法驱动的前提,需要有灵力作为支撑,灵力越多,效果越强。 符箓之术若不在第一时间选择瞬发,则需要载体才能保留下来。 将符咒烙印在阵纹之中,刚刚好让二者互补共生。 只要被激活,阵法就会自动吸收符咒灵力催发。 可谓阴人必备之绝妙手段! 做完这一切,杨霖立即着手修炼。 如今,识海内第二颗星辰才被点亮了不到一成。 这还是三天不眠不休,加上白帝功法才达到的地步。 按照他的预想,想要点亮全部星辰,最起码也得一年时间。 容不得懈怠,尽早一步突破境界,才有实力保证身边人的安全。 …… 龙山脚下,青兵营中。 五千多名战士整齐列队,严肃以待。 就在这时—— 一辆军绿吉普车驶入营区,缓缓停在众战士面前。 车门打开,一名威武凛凛,脊背笔直的中年军官从车上下来。 这名中年军官有着不俗的外表,鼻梁高挺,肤色白里透红,若不是他穿着军装,只会让人以为他是某个大明星。 指导员沈兵带着五名营长小跑过来,站定在男人身前,整齐敬了一个军礼。 “你好,能否解释一下你来青兵营的目的?”沈兵疑惑道。 军官回以军礼,淡然开口道:“我叫楚云飞,奉命接管南阳青兵营,主职替代姜云海。” “嗯?!”沈兵立即诧异,狐疑道:“老首长怎么没跟我们说过?” “原来你们还不知道。”楚云飞目光慵懒,像是一头沉睡的狮子,给人一种锋芒内敛的感觉。 “姜云海因重大失职过错,现已被革去军职,并送往黑狱收押,所以从现在开始,南阳青兵营由我接管。” “你,明白了吗?” 楚云飞露出一抹轻笑,拍了拍沈兵肩膀,随后扫视一圈列队众战士,继续说道: “一小时内,给到我一份关于目前青兵营的详细资料,我在办公室等你。” 说罢,楚云飞转身离开,在军秘带领下,进去了办公大楼。 他这一走,场地前立马炸开了锅。 不是因为姜云海被革职,而是因为他被送进了黑狱! 黑狱乃是华夏久负盛名的罪罚之地。 能被关押在里面的囚犯,皆是犯下滔天罪过之人。 诸如军火商,大毒枭,国际杀手,间谍等等,数不胜数。 如果没点实力的人进去,怕是都不能坚持到第二天。 而姜云海本身的军人身份就比较敏感,这要是进去了,一个七八十岁的老头子,能有命活? “老沈!你别愣神了,赶紧想想办法啊,老首长真要被送进黑狱,还能活着出来吗?!”一营长焦急道。 沈兵认真思索片刻,咬了咬牙,道:“我去跟上面求情,你们等我消息!” 第69章 负二层 办公室中。 楚云飞随后脱下外套,丢在身后军秘手里,直奔曾经属于姜云海的位置坐下。 落座之后,楚云飞深吸一口气,露出一副怡然自得的神态,伸腿搭在办公桌上,身子往后一仰,好不潇洒。 这时,军秘说道:“楚公子,我觉得您不应该这么对沈兵他们这个态度,未来五年内,您可是要一直留在南阳任职的。” “现在搞出矛盾,我怕不利于您接下来的工作。” 话音刚落,楚云飞不屑笑笑,双手枕于脑后,轻声道:“这叫胜利者的姿态,姜云海那个老家伙仗着军功斐然,这些年一直压在老爷子头上,呵呵……” 他拢了拢额前刘海儿,神容颇为得意道:“姜云海的这些旧部们,我自有办法消耗他们的锐气!” “公子,您这样不好吧…”军秘满脸担忧,对于自家公子的做法,充满了不信任。 然而楚云飞无动于衷,反而幽幽道:“李飞啊,别忘了你是老爷子派来专门辅佐我的,而不是让你教我做事,明白吗?” 听到这话,名为李飞的军秘下意识打了个激灵。 “明,明白!” “这就好,做你该做的就行。”楚云飞起身,漫不经心道:“你在这里等沈兵的资料,我出去转转。” 话音落下。 楚云飞立刻离开了办公室。 李飞看着他的背影,无奈地深叹一口气。 自家这公子哪都好,就是听不进去劝。 …… 办公楼下负二层。 叮咚一声,电梯门打开。 楚云飞双手插兜,闲庭信步一样的走出电梯。 就在这时—— 两名持枪战士于阴暗里走出,黝黑枪口对准了楚云飞。 “止步!”其中一名战士喝道:“此处是羁押重犯之地,没有首长授权,禁止通行!” 咔咔两声,子弹上膛。 楚云飞缓缓举起双手,脸带笑意道:“我是新来的驻守长官,全面接手姜云海一切职务,你们不认识我?” “少废话!我们只认老首长,赶紧离开,否则后果自负!” 说话间,枪口已经顶到楚云飞胸膛。 大有他再敢废话,就会来开枪的趋势。 “好!好!” 楚云飞脸色立刻沉了下来,倒退着走进电梯。 电梯门缓缓关上时,这两名战士才把枪收了起来。 “这种小白脸也有胆子敢顶替老首长,呸!不要脸!” “少说两句吧,下次他再敢过来,直接毙了。” 二人一说一和,退回到了阴影中。 可没过多长时间,电梯门再次打开。 楚云飞去而复返,身上穿戴整齐军装,后面跟着沈兵。 二人迈出电梯的瞬间,子弹上膛声紧随响起。 “多宝,大强!”沈兵喊了一声,迈步上前,低喝道:“把枪收起来!“ “指导员?”名为多宝的战士上前,面有不忿道:“老首长下过死命令的,除了他以及得到授权的人,其余人都不能进入这里!” 另一名叫大强的战士也不满附和道:“指导员,你可不能胳膊肘向外拐,这小白脸不是什么好东西!” “住口!” 沈兵露出无奈,叹息一声道:“你们两个先上去,我跟你们好好说道说道。” “不行!”多宝和大强同时摇头。 “驻守在这里是老首长下的命令,我们……” 不等说完,沈兵直接上手抓着他们肩膀,沉声道:“我现在命令你们上去休息!” “怎么?你们要违背我的军令?” 沈兵严肃的眼神扫过二人,带着不容置疑的态度。 多宝和大强纠结一番,无奈地离开了这里。 “沈兵啊,看来你这个指导员在营里很有威信啊。” 楚云飞笑呵呵地拍了拍他肩膀,旋即意味深长道:“接下来也要好好努力,成与不成,都看你了。” 沈兵挥手拍开他的手,语气冰冷道:“做好你的事。” 说罢,沈兵迈入电梯,也离开了这里。 楚云飞耸耸肩膀,无言笑了笑,转身走入深邃幽暗的长廊里。 他在十三号房前停下,理了理衣服,随即推门进入。 啪嗒一声。 昏黄的灯光照亮房间。 “啊!!” 于床榻之上,一个被裹成粽子人俑似的一团东西发出惨叫。 楚云飞抽了抽鼻子,低头看了眼地上的软管,不禁心生厌恶。 软管共有两根,分为黄白色。 黄色软管一头扎入人俑腹部,一头没入地上,是专门用来排便所用。 白色软管一头插入食道,另一头顺着墙壁延伸到房间外,是专门用来喂食所用。 “别他妈嚎了!” 楚云飞没好气地吼道,随即一脸踹在了人俑上。 嚎叫声立刻停止,人俑使劲挣扎蛄蛹,紧接着一颗人头挺了起来。 仔细一看,此人竟是孙伯仲! 只不过此刻的他,满脸苍老,几近看不出人样,显然被折磨的不轻。 孙伯仲费力地抬头看向来人,浑浊的眼里有了一丝迷茫。 “姜云海呢?”带有沙哑似破了的鼓风机声响起,孙伯仲立刻变的警惕起来。 楚云飞盯着他打量许久,微微一笑道:“他被撤职了,我是来顶替他的驻防官。” 一听这话,孙伯仲扯了扯嘴角,随即把脑袋收了回去。 “看来华夏是真没人了啊,就派了你这么一个小白脸?呵呵……” 孙伯仲干笑一声,“赶紧滚吧!老夫没话说给小白脸听。” 话音落下。 楚云飞并不恼怒,反而笑意更浓。 他将房门关好,背靠在墙上,“孙伯仲,你对姜云海也是这样说的吗?” “老夫对谁都一样,要杀要剐,悉听尊便!”孙伯仲强硬道。 “很好!”楚云飞满意地鼓了鼓掌,“本来我还担心这是个局,现在看来,还真是我多虑了。” “孙伯仲,我代思思向你问好,她很想你。” 此话一出,本不愿搭理他的孙伯仲立马变的激动。 他猛地抬起头,用一种不可思议地目光看向楚云飞,眼睛瞪的极大。 二人久久无言,就这样对视着。 忽地—— 孙伯仲眼中一湿,一行热泪顺着眼角滑落,打湿了头发。 “你,你是……”孙伯仲哆嗦着嘴唇,想说的话几次都没说出口。 楚云飞伸手比了一个噤声的手势,一脸淡笑道: “你认真回答我,真的没有对姜云海透露过半点消息吗?” “没有!绝对没有!我对覆华会忠心耿耿,绝对没有做出背叛组织的事……” 第70章 乱(1) “可以了。” 楚云飞打断他道:“孙伯仲,你可要想清楚,真要是说了不该说的,这辈子可都见不到思思了。” “我发誓!我真的没有!要不然姜云海也不会这般折磨我。”孙伯仲挺了挺身体,展示着自己的狼狈。 楚云飞当即心中大定,笑着说道:“那你在耐心忍受几天,我便送你去跟思思团聚。” 说罢,楚云飞离开了房间。 待他走后,孙伯仲脑袋一沉,无声泪水似决堤一般涌出眼眶。 “思思对不起,对不起……” …… 城中村中,夜思居所。 院子内一片狼藉。 那黑袍下是两张苍老的面孔,其中一位老皮抽动,声音沙哑道,“你还想打到多久?!” 另一位老者也开口道,“特别办也是不是忒霸道?那个年轻人跟我们张家有仙缘,我们带他回去传授修行道统,特别办还要阻拦不成?” 夜思喘着粗气呵呵一声,“今儿个特别办还就霸道了,你们西北张家要是自认有能力就抢啊,我夜思都接着!”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鼓掌声,只见院墙上不知何时站着一人,他不屑道,“废话恁多,沈高远是特别办的人,俺们动不得,全灵脉可不是,今儿个全灵脉有能者得之,谁拳头大就是谁的!” 这人一跃而下,气势嚣张,夜思脸色再次慎重,喃喃道,“通玄!” 夜思倒退一步,倚在门庭,“这位又是哪家的人?” 院内落下这人,身高魁梧,头顶鸡冠,浑身散发着荷尔蒙爆炸的膨胀感,他耸耸肩膀,“山东龙家,龙春阳。” 他双手抱胸,环视那黑袍老者,不屑说:“西北马家?道统崩散三十年没解决,咋个好意思出来抢人嘛,麻溜的哪来回哪去吧。” 黑袍老者两人面面相觑,彼此之间面色沉重,却未敢多言。 龙春阳又看向夜思,冷笑道,“特别办掌握全灵脉恁多年,也是时候换换人了,吃多嚼不烂,奉劝你们别引起公愤。” 夜思腮帮微鼓,在思量着如何回答的时候,院门外再次走进来一人,“呦,春阳你这莽夫竟然还能说出这么多道理,做了不少功课吧?” 进来这人带着眼睛,文质彬彬,身材细弱,面对比他高出一个头的龙春阳丝毫不畏惧,此刻调侃完他,此人又看向夜思,微微一笑,“京城韩家长老韩枫,夜老前辈别来无恙。” 夜思绷着脸,轻轻点头。 龙春阳随捡起院墙下的一块砖头垫在屁股底下,看也没看韩枫,“韩家就派了你这个病秧子来?也是青黄不接了。” 韩枫笑笑,“青黄不接这词都会用了,真让我刮目相看了啊。” 一旁的马家人脸色越来不好,因为这韩枫也是通玄。 此刻夜思开口道,“诸位,沈高远是我特别办的人,他的传人理应归我特别办,你们……” 龙春阳却是开口打断他,“夜思你这话就不对了,屋里头那小伙子是个大活人,又不是物件,自然不能当成遗产给你特别办,还是用我的办法,谁今儿个拳头大,全灵脉就跟谁走。” 韩枫点头附和,“我今天倒是同意他的话。” 夜思怒吼一声:“比拳头大是不是?” 龙春阳站起来,拍拍屁股,“想通了就赶紧打一架,凉嗖地,浑身不痛快。” 韩枫抖抖肩膀,看向一旁的马家人,讥讽道:“你们斗了一天一夜,灵力已经枯竭,确定还要留在这里丢人现眼吗?” 两位马家老者面色铁青,还未开口,韩枫指指门口,“我刚才没关门,走的时候顺便关上门,慢走不送。”.qqxsΠéw 韩枫说完再次看向龙春阳,“要不咱们两个先过过招,一起对夜老前辈有点胜之不武啊。” “笑话,”夜思脱下外套,松松肩膀筋骨,“老夫发威的时候,你们一个个还玩泥巴呢,跟我说胜之不武?一会儿别告家长就行。” 夜思虽然老迈,但此刻身上却迸发出一种强大的威能,赫然也是通玄。 龙春阳哈哈一笑,身上肌肉虬结而起,“老头儿,你别撑不住啊。” “就你嘴最臭!”夜思冷哼一声,三枚银针破空划过,上中下三点排好,直冲封锁龙春阳而去。 而龙春阳面色一变,“锁灵针!老头儿你跟我认真呢!” “难不成跟你过家家?”夜思说完看向韩枫。“韩家智囊?早有耳闻。” 韩枫微微一笑,“夜老前辈谬赞了,我只不过是运气好。” 夜思摇头,“运气好?我看不见得,通玄气息稳重扎实,接触到天位的壁垒了吧,十年前那场京都血战,你韩枫没少受益。” 韩枫脸色逐渐阴沉下来,向前一步迈出,身上的气息弥漫而出,数道模糊的人形虚影子在他周围闪烁,“早听家主说过夜老前辈早年间受过伤,不然也不会是唯一的特别办通玄室长,维持锁灵针要耗费的灵力可不少,夜老前辈,韩枫得罪了。” 话音落下,他身上的虚影脱离而出,如三魂七魄出窍一般,化作七道人影加上他,拢共八人,围困在夜思周围八个方位。 夜思淡淡一瞥,不屑的说道,“原来韩家的八位封锁就是这么个意思,很不错,老夫好久没动手了,来来来,别客气。” 下一刻韩枫掐诀,周围七道虚影也开动结印,就在这时,夜思抖抖手腕,一脸淡淡的笑意,他没有着急攻击。 这时韩枫动了,单手掐剑诀一式,剑气弥漫而出,其余七道虚影皆是如此,一时间夜思被剑气淹没。 而一旁被封住不能动弹的龙春阳咂舌道:“这家伙已经这么强了?没天理啊!” 置身剑气中的夜思也凝重起来,他伸手从怀中掏出一块玉佩握住,一圈碧玉的光罩将他保护起来,此刻他的视角已经看不见正常的世界,被韩枫围困的这一小方空间在剑气释放的那一刻悄然改变了模样,变成了一片剑气大海,此刻剑气浪潮高高掀起,向他吞噬而来。 嘭一声! 院门被人踹开。 邵元明黑着脸进来,怒道:“跟特别办抢人?你们是好日子过够了是吧!” 第71章 乱(2) 半小时后。 所有战士统一着服军装,整齐地列队在训练场上。 一时间,场上肃杀之气弥漫,每个人脸上都带着坚毅的表情。 五营长作为带头老大哥,振臂高呼令下,五千多人向着火车站开拔。 不多时,整个营地就空空如也。 楚云飞回到办公室的时候,军秘已经是热锅上的蚂蚁,急得浑身直冒汗。 “楚公子你可回来了!”军秘焦急道:“青兵营的战士们都嚷嚷着要去京都讨公道,您看要不要通知一下省军区部,让他们派人过来镇压?” 听到这个处理意见,楚云飞思考了一会儿,旋即道:“不急,等他们上去火车再说,这样才能坐实他们违纪的事实。” 军秘立马诧异,不解道:“等他们坐上火车,可就……” “你怎么婆婆妈妈的?”楚云飞露出一抹不悦,“那五个营长都是衷心姜云海的老部下,我这正愁没机会收拾他们呢,送上门来的枕头,怎么能说不要就不要?”仟仟尛哾 楚云飞翻了个白眼,坐到办公椅上,双手枕于脑后,悠然自得的教训道:“你啊你,跟他们一样,都是没脑子的。” “你现在去跟上他们,只要坐上火车,立马打电话通知我。” 楚云飞直接下了命令,对军秘摆摆手。 军秘虽有犹豫,但也只能接受命令跟了上去。 待他走后,楚云飞立马露出得意笑脸,打开电脑,登录了一个网游页面。 游移界面类似于传奇,楚云飞登录账号后,立马点开帮派社区。 飞云帮帮主:“全体集合,今晚六点攻沙!” 溺死的鱼:“第一小队全体待命,听候调遣。” 段子德行:“第二小队全体待命,听候调遣。” 创世传说:“第三小队全体待命,听候调遣。” …… 粘人的猫:“第九小队失联,不能参与攻沙。” 众人:“???” 飞云帮帮主:“第九小队怎么回事?这么重要的事都不参与,你们来旅游呢?” 传世传说:“第九小队就这德行,有任务不出,有功劳就蹭,也不害臊!” 恶狼勇士:“我代表第五小队全体成员,鄙视你们第九小队!” …… 粘人的猫:“一个个站着说话不腰疼,感情被炮轰的不是你们对吧?sb!” 哥很迷人:“我来说两句公道话,第九小队全体高层来大姨妈不假,但实际来说呢,他们也并没有参与行动,所以综上所述呢,我认为,应该让他们即刻退出帮派。” 咬你一口:“废话一箩筐,但我赞同。” 段子德行:“赞同!来大姨妈不是借口,休想躺赢蹭功劳!” 我叫顺溜:“赞同赞同!杜绝摆烂!” …… 公屏一长串赞同直接刷屏,同时都不忘损一句第九队。 楚云飞无奈,叹息一声,哒哒哒敲下键盘。 飞云帮帮主:“第九小队取消攻沙任务,即刻退帮。” “其他小队,六点一到,准时攻沙!” 发完这两条消息后,楚云飞关上电脑,幽幽叹了一口气。 他起身走到窗前,望着空荡了下来的军营,嘴角不禁扯出一个弧度。 …… 南阳市,西站附近街道陷入全面瘫痪。 浩浩汤汤几千人队伍,横穿而过马路,不可避免地造成了交通拥堵。 但没有一辆车响起喇叭声,就算平时再路怒的车主,此刻也不敢心生暴躁。 只因为他们是青兵营的战士。 而能在青兵营训练的士兵,则是一定会去镇守边关,为守卫华夏而战。 来到西站前。 早已听到消息的负责人立马迎了出来。 负责人是一个大腹便便的中年老男人,那一头地中海非常符合领导风范。 “各位领导,这是边关又起战事了吗?”负责人跑到五位营长身前。 “你们都是保家卫国的英雄,好样的!狠狠打那些想侵略华夏的了敌人们!” 负责人语气铿锵地说完,旋即让开身子,殷勤道:“我带你们走特殊通道,保证最快速度把你们送到边关。” “我安某人空有一颗报国之心,奈何现在这个吊样,呵呵……”负责人自嘲笑笑,“不过为你们调一辆火车还是可以的,全员免费,专门为了送你们。” 话音落下,负责人摆手做出请的手势,正要上前带路。 就在这时,五营长赶忙喊住他,“不用了,我们不去边关。” 负责人一愣,转过身来,只见五位营长面部表情复杂,似有些羞愧,不敢直视他的眼睛。 “不去边关?”负责人讶然道:“那你们这么兴师动众,准备去哪?” 五营长干笑一声,强忍尴尬道:“我们去京都,用不着麻烦你们,正常买票就行。” 负责人一听,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是要阅兵吧?那也挺好的,扬我国威嘛。” 五营长不好意思说自己是去讨公道,尴尬一笑后,命令战士排队进入售票厅买票。 负责人唏嘘几声后,旋即转身离开,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 他摇头轻轻叹气,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 “喂,赵叔啊,青兵营全体都来了,说是要去京都。” “……下一站停下?呃……没问题,当然没问题,安排躺空车的事而已。” “好嘞好嘞,等他们到站了我就给你打电话,那行,再聊。” …… 下午两点半,青兵营全体战士坐上了去往京都的火车。 与此同时,省军区部里,赵龙飞也接到了楚云飞的告状电话。 “什么?!全都去京都了?这可是个大问题啊!” “好了小楚,你稍安勿躁,我这就致电京都。” “你放心吧,这件事要怪也只能怪姜云海治兵不严,不会算到你头上的。” “嗯嗯,好,你别难过了……” 稍微安抚过后,赵龙飞便借口挂了电话。 他端起茶缸喝了口茶水,神色毫无慌张,甚至有些悻悻。 似乎全然没把这件当成个大事一样,他起身走到窗前,感受着炽热阳光照在身上,露出一副悠然神态。 只是望向远方的时候,才露出一抹担忧。 “老东西啊,你可以一定要撑住,成与不成就在这几天了,那些小老鼠们都露出尾巴了,这次肯定能一网打尽!” 说罢,赵龙飞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 “邵队长,可以行动了。” 第72章 乱(3) 夕阳西下时。 “孙贼,爷爷给你来电话了,快接电话啊!” “孙贼,爷爷……” 医院,病房中,洗脑的来电铃声响起,惊醒了修炼中的杨霖。.qqxsnew 他掏出手表,满脸黑线地接通邵元明的来电。 “赶紧出来,我就在医院外。” 话音落下,电话直接挂断。 杨霖伸了个懒腰,检查下阵法没事后,便也放心离开了病房。 医院外,邵元明的大g是如此的显眼。 杨霖坐上车后,顺手把这些天手抄的准则递给邵元明。 他有些紧张,“邵队,出什么任务啊?” 毕竟是第一次出特别办的任务,杨霖紧张的同时,也充满好奇。 邵元明撇了眼手抄准则,一把丢到后座,严肃道:“我要留在南阳解决一些事情,所以只能你一个人去,但我会给你配个司机,他不是特别办之人,你要谨言慎行,明白吗?” 说着,汽车直接三挡起步,嗖一下发射了出去。 杨霖紧握把手,满脸诧异,“我自己?” “不是什么特别难的任务,只需要你露个面就够了。” 邵元明一边开车,一边递给他一个信封。 “任务内容等到了地方我再告诉你,小子,这是你第一次出任务,可千万别搞砸了。” 杨霖收起信封,默默点了点头。 不多时,大g来到南阳市西火车站前。 滴滴!! 火车站前,一辆超级拉风的迈巴赫911超跑响起喇叭。 如羽翼般的蝴蝶车门打开,一个大腹便便的中年人跑了费劲下来车,屁颠屁颠地向他们跑来。 正是西站的负责人——安志邦。 邵元明说道:“下车跟他走,到地方给我打电话。” 杨霖哦了一声,点头下车。 安志邦正好来到车前,笑呵呵道:“领导你好!鄙人安志邦,奉赵叔……赵军长命令接你去清北市。” “呃……” 杨霖不自在地跟他握手,尴尬笑笑道:“辛苦您了。” “不辛苦,不辛苦,能为领导办事,是我安某人的荣幸啊。” 说罢,安志邦领着杨霖坐到了超跑上。 刚刚坐进来,杨霖就感觉到十分不自在。 超跑虽然拉风,但内部空间实在是小,这要是有幽闭恐惧症的患者坐车,非得疯了不成。 “领导,你可以先稍稍眯一觉,放心,我车技超稳。” 安志邦系好安全带,得意地对着方向盘大喊一声发动。 轰隆隆!! 如野兽般的引擎声顿时响起。 “一千万的迈巴赫,神也追不上!” 安志邦目中露着兴奋,旋即一脚油门踩下,迈巴赫如火箭一般,嗖一声就窜了出去。 路上车辆,行人纷纷停下,赶紧掏出手机拍照。 奈何在他们打开照相机的瞬间,却是连迈巴赫的车尾灯都已看不见。 …… 人民医院旁的新世界购物中心。 随着到了六点下班时间,顿时热闹了起来。 忙碌了一天的打工人,并未着急回家,而是就近来商厦里解决吃饭的问题。 也有的是趁下班,和喜欢的人一起逛商场,好好聊一下今天看到的新鲜事。 就在这时—— 一辆大卡车忽然调转方向,径直冲着商厦大门撞了上去。 滴滴滴!!! 刺耳的鸣笛声响起,所有人立刻扭头看向大门口。 只见大卡车直接撞碎玻璃大门,登堂而入! 霎时间,惊叫声响起一片,人们纷纷惊恐地逃离大厅。 十几个保安手握警棍,朝着大卡车包围而来。 砰一声! 卡车后车厢的门被人一脚踹开。 几十个身材魁梧却头戴丝袜,手持冲锋枪的大汉如流水一般涌出后车厢。 “全部人蹲下,双手抱头!” 为首一个两米多高的虬髯壮汉大吼一声,举起枪口冲上。 哒哒哒!!! 一梭子弹直接打光。 枪声一响,商厦内人们彻底慌乱,如受惊的小鹿,四处乱窜。 惊呼声,救命声,哭声交织一片,热闹如煮开了的沸水。 见对方有热武器,保安直接放弃抵抗,乖乖地蹲在地上双手抱头。 开玩笑,一个月三千多块,拼什么命啊! 这伙匪徒立刻散开,有的去控制人群,有的去监控室切断监控,有的去封锁其他出口…… 他们像一部精密的机器,各司其职,分工十分明确。 很快,商厦内就只剩下哭声,全部人都被控制蹲在了地上。 为首壮汉扫视一圈周围,持枪指向一名保安,冷冷道:“报警!” “……啊?!”保安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脸上露出迷茫表情。 “让你报警啊白痴!”壮汉不耐烦地重复了一遍。 保安当即懵逼,你们这打劫呢,让我报警算怎么回事? 哒哒哒!! 迟疑的保安立刻被打成筛子,倒在血泊中。 壮汉伤口指向旁边保安,“报警。” “是是是!我这就报警,这就报警……” 有了前车之鉴,这名保安不敢有丝毫犹豫,立即掏出电话报警。 待他挂断之后,壮汉坐到车厢上,对耳麦轻声道:“一队已经就位。” …… 南阳科技大学。 校门口躺着七八个倒在血泊里的保安,大门紧闭。 校内不时传来密集的枪声,学生们惊恐的救命声不绝于耳。 但很快就在一声声冲锋枪扫射下,变的安静起来。 一个卷发大波浪的妖艳女人,穿着一身束胸紧身衣,正满意地看着周围一切。 “二队已经就位。” …… “三队已经就位。 …… “四队已经就位。” …… “五队已经就位。” …… 诸如此类的情况,于整个南阳市八个人口最密集的地方,在同一时间发生了同样的事情。 消息一经传开,整个南阳市立马乱了起来。 无数在外市民,不顾一切地回到家里,紧锁门窗,生怕自己遭遇到匪徒。 街道立马变的冷清,恍若一座空城。 一种恐怖气氛弥漫在南阳市的上空。 与此同时,全市警力倾出,赶赴出事地点支援。 警笛声响彻在南阳的大小街道上,人们这才稍稍安心。 龙湖新区,龙湖前。 约摸有七八十个身披黑袍的人聚集在此。 “时间紧迫,我们最多只有六个小时的时间。” 一道冰冷女声传出,清晰地回荡在这群人耳边。 “大主使,事不宜迟,我们赶紧下去吧。” 话音落下,这群黑袍人一个个排好队,接连跳下湖中。 第73章 乱(4) 东西南北市中心五个大区域内,总计八个经济重区遭到恐怖分子袭击。 除此之外,警方接到报警称,还有一队恐怖组织,正在南阳市流窜作案。 他们没有目标,纯粹是走到哪里就丢下一颗rng。 这样无规则的流窜作案,带给人们的恐怖才是最严重的。 同时,这也会分散本就不甚充足的警力。 无奈之下,南阳市首只好下令进入一级战备状态。 嘹亮且沉重的防空警报响彻在上空,电视台,各大媒体渠道,都在轮番转告市民就近选择安全位置躲藏。 南阳市市首府。 市首是一个年近七十的清癯老者,此刻他正守着一份南阳市地形图蹙眉深思。 地形图上,标注出了被恐怖分子劫持的八个区域,同时还有一条黑线横跨若干个区域,正是那伙流窜作案的歹徒。m.qqxsnew 就在这时—— 一名身着正装,戴金丝边眼镜框的中年男人急匆匆走进办公室,一脸焦急道:“市首,青兵营全体战士于今天下午两点全体去往了京都!” “我已经跟清北市,苍云市请求了支援,但他们最少也需要七个小时才能赶来。” 话音落下,市首神色凝重万分,他盯着地图,沉重道:“偏偏选在青兵营空了的时候发动袭击,怕是早就在南阳市潜伏许久,等待的就是这个时机。” 说罢,市首伸手指着那条黑线,沉思许久,忽然道:“派警力立刻前往青牛区,同时通知各大警队,以青牛区为中心,附近的金田区,朝阳区,天明区加强警戒,只要那伙流动匪徒现身,不惜一切代价灭了他们!” 现如今,被劫持的八个地点只起到吸引警力的作用,目前还算稳定。 只有这伙流动匪徒才是最让人头疼的。 中年人立马躬身告辞,忙着下达命令去了。 市首依旧紧盯着地图,脑海里则在思索着他们的目的。 可思来想去,市首都找不出个所以然。 这伙恐怖分子太稳重了,从六点事发至今一个小时,愣是没有跟警方提出过一个条件。 “你们到底想干嘛呢?” 市首呢喃着,专心沉浸到推测流窜的歹徒身上。 ……… 朝阳区内的街道上一片荒凉。 因没了行人的缘故,路灯都显得有些冷清。 邵元明的大g以超速状态疾驰,穿行在主干路上。 车内,邵元明满脸紧张,接连不断地向着耳麦下令。 “一组负责搜索东城区域!” “二组负责搜索西城区域!” …… “老子最后强调一遍!我们的目标是找到覆华会!别把时间浪费在那些鱼饵身上!” “机会就只有这一次!找到任何可疑人员,立刻向我汇报!” 邵元明边说着,边用眼神搜索着路边情况。 虽然有特殊渠道情报,知晓覆华会是在今晚行动。 但准确的地点,目标却是无法知晓。 现如今,唯一的方法也就是这种大海捞针似的搜索。 就在这时—— 大g车前忽然闪过一道矫健黑影。 吱——! 刺耳的刹车声回荡在耳边,大g在马路上划出一道长长的拖车印。 邵元明立刻下来车,举目远眺过去,只见一道黑影,以匪夷所思的速度奔走在四周商铺上。 “狗日的!”邵元明一咬牙,小腿微微弯曲,旋即猛地张开。 砰!! 邵元明如同离弦之箭,嗖一下飞了出去,原地马路上凹陷出一个深坑,密密麻麻的裂纹如蜘蛛网,足足蔓延有四五平方的范围。 正在疾驰的黑影猛然停下,刚要转身看一下情况。 一股凌厉劲风就猛地袭来,不懂他反应过来,直接就被一股巨力撞飞。 轰轰轰!! 这人被巨力裹挟着撞穿三间商铺,才终于卡在墙上停了下来。 他愕然瞪大眼,面前灰尘散去,邵元明冷着脸走到他面前。 “你们的目标是什么?” 邵元明伸手抓住他的头,冷冷逼问道。 男人眸中瞬间充满恐慌,“你们特别办不是早就撤离南阳了吗?!!” 在叶瑶死后,为了钓出叶凡和覆华会,对外透露的信息,就只有杨霖一个新晋特别办成员留在南阳。 理由很简单,他还有一个重病住院需要照顾的母亲在。 所以在他的认知里,南阳现在就只有杨霖才对,哪怕他呼叫支援,也断不可能来的这么快。 邵元明五指成爪,嵌入到他的头皮里,鲜血立刻流了下来。 “我再问最后一遍,你们的目标是什么?” 然而男人在经历过短暂恐慌后,模样立马变的狠辣起来。 “覆华会的荣光终有一天会降临整个华夏!” “覆华会,万岁……” 撕拉——! 不等他说完,邵元明直接把整块头皮都扯了下来。 巨大的痛苦立刻扭曲了男人面目,血淋淋的头骨裸露在空气中,风一吹,便钻心的疼。 邵元明面无表情,道:“想活就老实交代,我没功夫陪你闲扯。” 男人强忍痛苦,鲜血洒满脸,看不出人模样。 “我,我说……” 就在男人的松口的瞬间,邵元明却是立刻并拢剑指,顶在他额头上。 “搜魂!” 邵元明冷喝道,一股犹如海浪般的精神力立刻席卷男人。 刹那间,男人于此刻所想之事,立刻被邵元明洞悉。 而男人眼睛瞪大,其内灵光瞬间熄灭。 邵元明收回手,头也不回地离开。 “所有小组,立刻到龙湖新区集合!” 车上,邵元明对着耳麦下令,旋即一溜烟儿直奔龙湖新区而去。 …… 人民医院。 发生劫持事件的新世界商厦,就在前面那条街道不远处。 为了安全考虑,医院只好封锁大门,避免有流动匪徒闯入。 就在这时—— 一辆黑色宝马停在了医院前。 车上下来一男一女,打量着医院。 女人说道:“我们只有十分钟,十分钟内,必须赶到龙湖集合。” 男人点了下,走到医院大门前,冷冷道:“不过是杀一只蝼蚁!” 说罢,男人五指攥拳,随意一拳打在大门之上。 砰!! 刹那间,大门四分五裂,犹如一块泡沫,立刻崩塌。 第74章 乱(5) 任谁也没想到,这看似轻飘飘一拳,竞蕴含了莫大威力。 女人警惕地看了看四周,跟着男人走进医院。 大厅内。 这一声巨响过后,给整个医院内都带来了绝望的恐怖。 值班台里的护士蜷缩着蹲下,双手使劲地捂住嘴,浑身颤抖个不停。 女人来到值班台,冷冷一笑,伸手抓起一个护士,问道:“杨霖家属在哪个病房?” 护士面色惨白,听到这话后,赶紧翻开记录本。 不多时,她就查到了记录,哆嗦道:“……在……109……” 女人低头看了眼记录,露出一个满意笑脸,打量了眼护士后,扭头对男人说道:“你喜不喜欢我cos护士?” 男人并未回答,双手插兜,寻找109病房去了。 女人瘪了瘪嘴,松开护士的瞬间,一道骤然亮光落在值班台下。 一声炸响过后,躲在值班台的五名护士立刻变成了焦尸。 她则兴味索然地跟上男人。 109病房外,女人透过门上玻璃窗往里看了一眼,笑着说道:“这就是杀你妹妹人的母亲了,你要怎么对付她呢?” 男人正是叶凡,此次,他也是专门为报仇而来。 闻言,叶凡冷冷道:“我需要你把她炼成行尸,然后我要好好折磨那个叫杨霖的。” “嘻嘻,这简单。” 女人乖巧的笑着,似乎对能帮到他很开心。 叶凡鼻息一沉,推开房门,走进病房里。 他望着病床上的杨灵素,眼中杀意骤然腾腾。 就在这时—— 窗台上的花瓶忽然闪过一道纯粹黑光,因为是晚上的缘故,叶凡并未注意到。 他的手从兜里伸出来,攥着一把湛露寒光的匕首。 “杨霖,我这就让你尝尝失去至亲的滋味!” “我要你血债血偿!” 叶凡走到杨灵素身前,抬起匕首,正要冲心口刺下。 嗖一声! 花瓶中一株花叶轻轻晃动,无声无息地斩出一道气机。 就在叶凡匕首快要落下的瞬间,气机迅速缠绕上叶凡身体,随着一声闷哼后。 叶凡整个人直接僵住,匕首落在被子上,再未刺进一分。 见此一幕,女人直接推门而入,撇了眼杨灵素后,面露不满的抱怨道: “你该不会是喜欢大妈吧?我承认她是好看,但她儿子可杀了你妹妹啊。” 话音落下,叶凡却并未回复她。 女人鼻息一沉,伸手从兜里掏出一把匕首,“你下不去手就我来!正好我会一门制作人皮面具的秘法,待我把她脸蛋取下来,天天让你看行了吧?” 说着,女人一把推开叶凡。 嘭的一声! 却不想叶凡竞直直地栽倒在地。 “嗯?”女人一愣,一股浓浓的不详之感弥漫心头。 她小心翼翼地蹲下来,“你,你没事吧?” 一边一说着一边伸手去推叶凡,但紧接着,女人却感到一阵头皮发麻。 触碰叶凡胳膊瞬间,一股浓烈的寒气如毒蛇一般,立刻咬了她一口。 先是一阵刺痛,紧接着整只手立刻被冻麻木。 女人立马变的惊恐,猛地起身就像逃出病房。 至于那叶凡,早已经死的不能再死。 就在这时—— 许是因为恐惧,女人双脚打架,一不小心冲杨灵素身上跌了下去。 砰的一声! 女人只感觉自己跌倒一块铁板上。 紧接着。 杨灵素身上浮现出一道紫芒铠甲。 与此同时,病房中的空间一阵虚晃,一道道阵纹浮现。 不懂女人反应过来,整个房间立刻被紫芒笼罩。 轰轰轰!!! 道道沉闷雷声回荡。 于女人瞳孔中,一道硕大粗如拳头的雷霆凭空浮现,刹那间落在她的身上。 下一刻。 女人的惨叫声伴随雷霆之音,响彻在整个一楼走廊之中。 太平间,值班室。 诡异老人万分疲惫地瘫坐在摇椅上。 他浑身布满圆点的尸斑,尸臭味已经浓郁到极致。 若是杨霖在此,定会发现他身上的黑气再也压制不住死气。 在花瓶被催动后,他留在其中的神念与叶凡同归于尽。 但这也加剧了这具人傀的奔溃时间。 诡异老人长叹一口气,费力地在摇椅上躺好,拿过收音机。 一曲《定军山》激昂慷慨,正在高潮。 “站立在营门传营号,大小儿郎听根苗。 头通鼓,战饭造, 二通鼓,紧战袍, 三通鼓,刀出鞘, 四通鼓,把兵交, 上前个个俱有赏,退后难免吃一刀, 众将与爷归营号……” 未等下句唱词现。 收音机从诡异老人手中滑落,掉在地上摔了个稀巴烂。 戏曲戛然而止。 再看诡异老人,闭眼安详,再无了丝毫生机。 …… 龙湖新区。 数辆黑色大g奔赴而来。 龙湖前,邵元明蹲在湖边缄默抽烟。 他望着湖面,显得忧心不已。m.qqxsnew 尽管没有杨霖天眼的手段,但他也能感觉出龙湖此刻透露出的怪异。 就在这时—— 一阵嘈杂脚步响起,同时伴随着道道吐槽声: “乖乖!虽然我是炼气士,但这地也忒邪气了,小风吹的我直打哆嗦,你们说会不会有鬼啊?” “无量天尊,这不就跟我专业对口了嘛!” “别扯淡了,就算有鬼,队长也能一拳把他打爆了!” …… 一群衣着运动装,有男有女,有老有少的队伍走来。 邵元明回头,丢掉烟头,大喊一声道:“小余斗!” 话音落下,只见队伍中唯一一个,穿灰色道袍的小道士立马扬起手,“在!” 名为余斗的小道士,脸上还带着一丝稚嫩,明显还未成年。 他脱离队伍,跑到邵元明身边,咧嘴笑道:“队长,有什么吩咐?” 邵元明问道:“你会不会开天眼这门神通?” 闻言,余斗挠了挠头,面露为难说:“会是会,但我目前才登山一层,开天眼对我损耗极大。” ”没事。“邵元明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瓷瓶,“上品培元丹,损耗多大都能补回来。” 余斗接过瓷瓶,叹了一口气,“那行吧。” 紧接着,余斗盘膝而坐,颂念了几声咒语。 完事后,他伸手咬破中指,迅速在双眼上一擦。 “师父护我,祖师保我,弟子余斗,恭请二郎显圣真君神威。” 下一刻。 余斗猛然睁眼,其瞳孔内闪过一道红光,旋即望向湖面。 “卧槽!” 第75章 探查龙湖湖底 余斗视线之内,平静龙湖水面下,正升腾着一股股浓郁的黑气。 这些黑气聚拢在龙湖上空,形成一朵似乌云气态凝聚物。 而在其中,隐隐有血光闪烁,好似酝酿了什么了不得的东西。 诡异,邪恶,血腥,肮脏等感觉扑面而来。 嘶——! 余斗倒吸一口凉气,浑身汗毛炸立。 任他搜刮干净肚里的词语,也唯有恐怖如斯可以形容! 余斗抹去眼上血迹,关闭了天眼。 他周身气息顿时萎靡下来,赶紧服下一颗培元丹,就地恢复元气。 不多时,余斗睁开眼,伸手指着湖面,战战兢兢道:“队长,这龙湖底下不知道有啥玩意,忒邪门了!” “整个龙湖上空,都被一层黑气雾团笼罩,给我的感觉十分邪恶,甚至让我感到恐惧!” 邵元明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除了感觉到一丝阴森,却也见不到怪异。 随后,他把目光投入到龙湖下,思量半晌,说道:“我们下去看看。” “……啊?还要下去?”余斗立马诧异,满脸的不情愿。 见识过刚刚的恐怖后,他本能地对湖底产生畏惧。 虽然我是个道士,但我也是真害怕啊! 余斗忍住吐槽的冲动,委婉道:“队长,湖底情况不明,贸然下去的话,万一出现不可控的事情,不就遭了?” 邵元明摇摇头,认真道:“根据我探查而来的消息,覆华会的目标就是在这龙湖,可现在看不到他们人,只能证明一件事。” “他们在下面!” 此话一出,其他人都若有所思,这话没错。 “覆华会既然能下去,就证明危险不大。”邵元明分析道:“我要是没猜错,这龙湖底下应该有一件秘宝就要出世,刚刚余斗所看见的景象,就是那秘宝引发的异象了。” 话音刚落,队伍中一个束高马尾的女孩上前一步,赞成道:“我同意队长的做法,但是咱们不用全部都下去,得留几个在岸上做好支援工作。” “可以。”邵元明应下,扫视一圈众人。 “一组和二组留下,做好支援工作,同时将这一带进行封锁,避免有无辜百姓参与进来。” 邵元明一声令下,十一个人立刻脱离队伍,朝着龙湖周围分散开。 小道士余斗正要离开,却被邵元明拉住。 “队长,我是一组的哇!”余斗脸色微微惨白。 他这一副衰样,就差把我不愿意去五个大字写脸上了。 邵元明笑了笑,声音温淳道:“我们还需要你的天眼,所以你必须参加。” “可……小道还未成年,我师父年纪大了,就等着我给他送终呢,还有还有……” 不等他说完,女人一把抓住他后勃颈的衣服,直接提了起来,“有队长在,你怕什么怕?真要有妖魔鬼怪,队长也能一拳给他锤爆了!” 说罢,女人随手把小道士丢进湖里。 噗通一声! 余斗折腾了一会儿,幽幽地望着岸上,悲愤道:“青鸾!我再也不喜欢你了!” 她望了眼邵元明,咧嘴一笑,露出两颗小虎牙,显得十分可爱。 “队长,你要保护好我们哦。” 青鸾搓搓手,小腿猛地一蹬地,高高跃起,对正在骂骂咧咧的小道士来了一个泰山压顶。 “啊!!青鸾!!你这个疯婆娘!!” …… 邵元明无奈地摇摇头,转过身看向其他队员,郑重道: “不可擅自行动,遇到危险……” 不等他说完,一名老者笑呵呵打断他,“遇到危险向你靠拢,耳朵都听出茧子了,赶紧行动吧。” 邵元明耸耸肩膀,转身跳下龙湖。 紧随其后,所有探员如下饺子般,一个接一个都挑了下去。 邵元明游到人群中间,摆手结印,刹那间一层圆弧壮的气罩将众人包围。 随着他覆手做出一个下压动作,气罩带着众人潜入了水下。 众人眼前立刻黑了下来,伴随着潺潺水声流动,一股严肃的氛围立刻弥漫开。 小道士颇为紧张,一手掐着灵官印,一手掐着降魔印,嘴中念念不停祖师保佑。 青鸾无聊的看着四周,但一片漆黑,只好微微仰头看向一旁的邵元明。 ——队长真是越来越帅了! 其他人屏息凝神,充分做好战斗准备。 就在这时—— 下潜约十四五米距离后,众人安稳来到湖底。 借着气罩上的光亮,清晰可见不远处,竞然裂开了一道巨大缝隙。.qqxsnew 小道士余斗瞬间心有所感,汗毛炸立,指着缝隙道:“就在那下面!” “全体做好警戒,我们一个个下去。” 闻言瞬间,所有人各自掐诀,同时深吸一口气。 嘭的一声闷响! 气罩立马散去,数之不尽的湖水将众人笼罩。 邵元明单手掐诀,刹那间,一道明亮幽光照撤众人身边。 他带着众人游向裂缝,刚刚临近,便觉一股透彻心扉的凉意瞬间涌来。 邵元明定了定心神,一手举着光亮,另一只手指了指裂缝。 青鸾抱着小道士率先下去,其次是老者以及其他队员。 等到所有人都下去,邵元明挥手熄灭光亮,一头扎了下去。 一时间。 邵元明感到一股极大阻力,好似裂缝上有着一层看不见的薄膜,他猛地用力一挺。 砰——! 下一刻,邵元明结结实实掉在了地面上。 “队长!这,这是个古墓啊!” 不等他反应过来,青鸾的惊呼声就在耳边响了起来。 邵元明揉了揉脑袋,起身抬眼一看,发现此刻所处竟是在一处用青砖铺设的甬道里。 甬道略宽狭长,足够五个人并肩行走。 墙壁上排布着青铜油盏,其上燃着清幽的火光。 抬头向上望去,甬道上裂开一道缝隙,但却有一层结界布在其中,这才没有被湖水倒灌。 邵元明望了望甬道两旁,皆是一眼看不到边。 “小余斗,你赶紧算算,咱们该往那边走?”邵元明脱口而出道。 闻言,余斗一愣,苦涩道:“队长,你这就强人所难了,我不擅长推算的啊!” “嗯?”众人皆是疑惑。 心想:你一个道士不会推算,莫不是个假的吧? 青鸾说道:“盗墓你们没学过吗?什么十六字阴阳风水秘术乱七八糟的?” 余斗立刻无语,“青鸾姐,你说的那是摸金校尉,我可是正牌龙虎山天师府的道士啊!” “那你不会推算?丢人!”青鸾丢了一个大大的白眼。 第76章 古月萨满 “我,我……” 余斗无言以对,干脆摆烂双手报胸,对于青鸾的鄙视自动屏蔽。 邵元明叹了一口气,左右看了看,无奈道: “先往左边走,路不通再折回。” 说罢,邵元明双手间亮起明光,瞬间驱散了清幽火光的阴冷。 一行人聚在一起,小心翼翼地向左边搜寻而去。 约摸五分钟。 众人还在探索甬道的路上,仿佛这条路没有尽头一样。 一时间,所有人都不禁心生烦闷。 长时间待在一个幽闭且陌生的环境里,换谁也都会生出不适应的感觉。 就在这时—— “停一下!” 队伍的老者喊道。 众人纷纷向他看去。 只见老者贴着墙壁,正用鼻子使劲闻个不停。 半晌过后,老者退后两步,凝重道:“另一头有很重的血腥味!” 闻言,邵元明立刻走过来,伸手拍了拍墙壁。 回声带着丝清脆,这就证明墙壁另一头是空的。 “都让开!” 邵元明摆摆手,众人赶戒备着站到两边。 他深提一口气,旋即猛地一拳打出。 砰——! 青砖墙壁立刻破碎,瞬间就被打通。 下一刻。 一股浓浓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在这股腥臭之下,人们纷纷掩鼻后撤一大步。 然而小道士余斗却愕然睁大眼睛,望向被打穿的地方,眼中充满震惊。 这是一个非常大的墓室。 墓室中央磊有一个二层高台,其上有一尊巨大的青铜鼎。 而在高台四周,散落着无数尸体。 这些尸体或坐,或躺,或被兵器钉在墙壁上,可见当时厮杀的惨状。 而在众人面前,却盘腿坐着一个身着五颜六色道袍的枯骨。 根据那道袍服饰,小道士认出,那枯骨正是龙虎山之人。 枯骨双手紧紧抓着一把桃木剑,刺入胸膛之中,很明显是自杀而亡。 而他,也是全场唯一一个死在自己手里的人。 余斗顾不上血腥味极重,赶忙施了一个道门手礼,恭敬道:“弟子余斗,龙虎山第三十二代天师张长明座下亲传三弟子,叩拜大天师!” 说罢,余斗直接跪下磕了三个头。 青鸾上前撇了一眼枯骨,疑惑道:“小余斗,你说这人是你们龙虎山的天师?” 邵元明和其他人也露出同样的疑惑。 余斗起身,解释道:“这种五颜六色法衣,名为天仙洞衣,较早以前,只有天师才能资格穿。” “在张道陵天师驱雷降五毒的故事里,便是穿着这种样式的法衣。” 说着,余斗一步迈进密室,对着枯骨拜了一拜,小心翼翼地取下那把桃木剑。 于剑柄处,得见用楷书篆刻的张符二字。 余斗深吸一口气,神情变的凝重。 “他是我龙虎山第九代天师张符,据记载他在九十二岁便寿终正寝,那时是元朝元顺帝时期,距今约有……七百多年。” 话音刚落,枯骨瞬间坍塌,化为一堆粉末。 与此同时,其他枯骨也都在一瞬间变为了粉末。 余斗被吓了一跳,但看见祖师爷成灰后,他立马跪下,诚惶诚恐道:“弟子罪过,祖师爷莫怪莫怪……” 邵元明走进来,瞄了眼四周,说道:“这里一直处于密封状态,如今被我打穿墙壁,跟外面风一接触,产生的氧化反应而已。” 余斗恭恭敬敬地磕了几个头,这才起身,伸手把道袍拿起来,“祖师爷,我一定会把法衣带回龙虎山,为您建一个衣冠冢,您在天之灵,可莫怪弟子叨扰。” 就在这时—— 道袍中忽然掉落一块皮卷,瞬间吸引了邵元明的注意。 他弯身捡起,不知何兽材质,入手感觉极轻,但却不失韧性。 其上文字也清晰可见,但却是用隶书所写。 “你认得吗?”邵元明把皮卷递到余斗面前。 余斗将道袍叠好,塞进怀里。 接过皮卷看了一会儿,为难道:“这应该是一卷记录古墓的祭文,但我认不全,勉强解读一下就是……” 余斗顿了一下,费劲地解读道:“据记载,一个名为古月的萨满,为了消灭一尊来自下界的鬼魔,不惜用身体作为封印器皿,又特意命人修建这座陵墓,自囚于内……” “陵墓建立时间为……正立一年,这是元顺帝刚登基的日子。” 话音落下,余斗抬起头,“我就只能解读这么多了。” 邵元明点了下,把皮卷拿回揣在裤兜里,之后出去再另找专家解读就是了。 他在墓室里转了一圈,开口道:“抛开神神鬼鬼的传说色彩,这个古月应该是一个境界强大的修士,而她要镇压封印什么东西应该不假,但是,她应该失败了。” “要不然,也不会吸引这么多人赶来,甚至其中还有一个龙虎山大天师。” “只是出于什么原因,才会让他们在这里自相残杀呢?” 邵元明疑惑着挠了挠头,除了自杀的张符,其他人很明显都是出于被杀。 这就很耐人寻味了,张符没被杀,反而自杀,这就说明出现了重大变故,导致他不得不自杀在这里。 随着通风了一阵,墓室里的血腥味渐渐变淡。 其他人走进墓室,望了眼高台上的青铜鼎。 光是四脚,就有一米高,鼎身更达到了三米高的样子。 老者抽了抽鼻子,抬眼看去青铜鼎,面露狐疑道:“小邵队长,血腥味来源似乎是在鼎里。” 闻言,邵元明仰起头重新打量一番,旋即脚一蹬地,径直跳到青铜鼎上。 巨大且黝黑的鼎里空无一物,邵元明蹲下,持光亮仔细一看。仟仟尛哾 只见鼎内壁上,似乎镀有一层油漆。 他伸手一拐,放在鼻前闻了闻,刹那间惊讶。 “这是……血!” 凭借常年战斗的经验,不难判断出,这已经凝结了血漆,属于人血,并非牲畜! 邵元明咂咂嘴,心想:能装满这么大一个鼎,少说也得有上百人才行。 “莫非是用来练什么邪物?” 这般想着,邵元明起身,抬头看向墓室顶上。 那是一个圆形盖顶,四周似有壁画,但此刻早已看不清楚。 就在这时—— 圆顶左上方一侧,有个非常不起眼的幽深区域。 邵元明立马弹指射出一道玄光。 光亮照耀之下,那赫然是一个方形的口洞! 第77章 万血炼尸,余斗愤怒! 发现洞口的瞬间,邵元明迫不及待一簇而上。 跃至半空,伸手扒住洞沿,整个人就这样挂在了上面。 霎时间,一股浓浓血腥味扑面而来,臭的他几近干呕。 “小心啊队长!”青鸾在底下关心地喊道。 邵元明提起一口气,腰部用力,紧接着就钻进了洞口里。 这里十分逼仄,是一个向上的狭长通道。 邵元明须得时刻撑开双臂,才能保持住不掉落下去。 他试图向上攀爬,行进约摸五米的距离,却意外摸到了一条锁链。 邵元明立刻抓住铁链,使劲一拽,另一头十分沉重,他也只好拽着上爬。 就在这时—— 四周逼仄的压迫感消失,但仍是一片黑暗。 邵元明挥手掐诀,释放出一道璀璨亮光,猛地向前投掷上去。 亮光如同流星,快速划过黑暗,照亮了下方空间。 “定!” 邵元明赶紧定住那团亮光,以便更好地观察四周。 通道尽头,连接着一间更为庞大的墓室。 他所在的地方恰好是墓室顶层,抬眼看去,环绕整个墓室墙壁一圈,如洞口这样的通道,起码还有几十个! 这些洞口有高有低,密密麻麻遍布整个墓室,就像一个巨大的蜂巢。 除此之外,每个洞口都悬挂出一条锁链,通通连接在下方的一座青铜馆上。 邵元明蹙眉望去,却见青铜馆落在地上,其上棺材板被掀翻在地,棺材内空无一物。 看到这里,他不禁有些头皮发麻。 如果是被盗墓,尸骨不应该被带走吧? 结合刚才墓室里的盛血的青铜鼎,一个大胆的猜测瞬间出现在他脑海里。 假如这里每个洞口后面,都是如刚才的墓室一样。 那么就可以证明自己最开始的想法,青铜鼎内的人血,必定是在炼制邪物。 通过连接棺材的铁链,也不难判断出,这里一开始的格局应该是吊着那座青铜棺。 大鼎中炼制的邪物,则会在成熟后,顺着铁链输送到青铜馆内。 待到棺内的东西苏醒,破开青铜棺材,系在各个墓室青铜鼎的锁链断裂。 邵元明深吸一口气,不禁为自己这番侧写推测感到毛骨悚然。 装满一个青铜鼎的血就需要至少百人。 这里这么多洞口,不得上万人? 结合上万人血供养出青铜馆里的东西,那会是什么魔物? 更让人恐惧的是,那个魔物早已破棺,如果早已离开墓室还好,可万一还在墓室里呢? 想到这里,邵元明不禁打了个冷颤。 由此可见,所谓镇压鬼魔的古月,绝不是什么好人。 这时—— 身后传来动静,余斗和青鸾等人也顺着洞口爬了过来。 “队长,前面什么情况?”余斗在身后问道。 “你们先别过来,我先下去探查一番。” 说着,邵元明纵空飞出,稳稳落在墓室之中。 这里的面积比之刚刚的墓室,要大了不知多少倍。 四周除了那座青铜馆,还在东南角立有一块石碑。 邵元明走到青铜馆前,仔细查看起来。 青铜馆上雕刻着日月同天,下方是一群人顶礼膜拜的景象,应该是一副祭祀的场面。 棺材板内壁,依次排列九个孔洞,是北斗九星。 棺材内部,有一个青铜打造的枕头,与棺材属于一体。 其下也有九个孔洞,代表着北斗九星。 邵元明一阵疑惑,虽然自己不盗墓,但在棺材底下布列九星,是寓意亡者指引升天。 棺材板上还雕刻北斗九星,这似乎就有些多余了。 一副青铜馆的信息就这么多,他转身走到石碑前,打眼一看,是与皮卷一样的隶书。 “小余斗,下来。”邵元明不认识隶书,只好把余斗喊下来。 嘭的一声! 余斗稳稳落在墓室,惊讶地打量着青铜馆,不知为何,他心中总有一根筋揪着,似在提醒自己这里很危险。 他走到邵元明跟前,看向石碑些许时间,陡然睁大眼睛,面露惊慌道:“队长!古月这娘们不是好人啊!她……她竟然屠杀万人炼制血尸!” 余斗指着石碑,一开始的惊慌转变为愤怒。 “上面说古月炼制了十尊血尸,借助血尸超脱六道的力量,共同镇压鬼魔。” “我师父说过,血尸这种东西之所以超脱六道之外,是因为它形成的条件太过苛刻,需要以万人用血和生命才能在偶然中炼制出来。” “在龙虎山有限的记载中,也只有战国时期,白起坑杀四十万赵军时,才意外诞生了一尊血尸。” “血尸会保留生前的灵智,不惧阳光,雷电,甚至免疫一切有型的力量,实力深不可测,最后还是我龙虎山隐世的高人出山,与之同归于尽,才解决了祸患!” “可这古月明显掌握了成熟的炼制方法,一下子就炼了十尊……他妈的,用的全都是汉人!“ 元顺帝时期,是草原元人的天下,汉人生存条件艰辛,甚至地位不如牲畜。 虽然现在民族大一统,但在当时可不是这么算的。 正所谓,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十尊血尸,也就是十万个汉人! 余斗之所以愤怒,正是因为这一点。 听完他的解释,邵元明一颗心瞬间沉重下来。 这更加坐实,古月此人,必非善类。 那么覆华会来此,是为了什么? 血尸?鬼魔?还是古月传承? 其他队友接连跳入墓室,听到余斗话后,脸上各有悲愤。 唯独老者有些尴尬,他是蒙古族人,祖上正是坐过江山的元人。 邵元明看出他的尴尬,赶忙说道:“吉汉大叔,我们不是针对你,只是……” 名为余吉汉的老者,笑呵呵打断他道:“我明白,时代不同而已,咳咳……” 余吉汉心想:虽然我祖上干过这事,但我现在是华夏人,其次才是蒙古族人,那他们干的,关我鸟事? 余斗投来一个歉意的眼神,随后继续解读碑文。 差不多后,余斗指着青铜馆道: “所有炼制成功的血尸,都要响应古月号召,通过神道去协助她,神道……就在棺材下面!” 第78章 杨霖送信,回防南阳! 邵元明立刻挪开青铜馆,果然有一个向下的阶梯通道。 “你们所有人都要打起十二万分精神,跟在我后面!” 说罢,邵元明手上亮起灯光,率先走了下去。 其次是余斗,青鸾,余吉汉,以及其他队员。 众人小心翼翼走在古老的阶梯上,打量着周围一切。 这是一个巨大的螺旋状阶梯,通往地下不知多深的距离。 与此同时,人们也在惊讶,这么庞大的一座地宫,当初龙湖新区的开发商,打地基时就没注意到吗? 还是说,他们本就知情,只不过隐瞒了下来? 就在这时—— 走在最前面的邵元明突然停下,所有人紧随着都停下,甚至都忘记了呼吸。 忽地,一道剧烈的喘息声回荡在逼仄的空间中。 厚重的脚步声,听起来比较狼狈,正朝着他们越来越近。 下一刻。 邵元明手中光芒大盛,将整个阶梯空间照亮。 一个披着军大衣,浑身破破烂烂的少年蓦然出现在邵元明眼前。 “卧槽!你们阴魂不散是吧?” …… 晚上七点半。 清北市东站。 拉风的迈巴赫911超跑疾驰而来,以一个炫酷的摆尾,停在东站前的停车位上。 车门打开。 杨霖颤颤巍巍个双腿,立马从车上爬了下来。 “呕!!” 他甚至来不及找个垃圾桶,爬到一旁绿化带就开始嗷嗷大吐。 安志邦一脸委屈地下来车,拿着瓶水,走到杨霖身边,轻轻拍打他的后背。 “对不住领导,我没想到南阳和清北间的路这么难走。” 起初是想着走高速,结果高速封路。 为了追寻时间,安志邦只好走小路,但问题是,小路坑坑洼洼,忒是难走。 这一路上,杨霖就感觉自己再做过山车。 一起一伏,十分精彩! “好了闭嘴。”杨霖吐干净胃里东西后,立刻用手表联系邵元明。 结果,无人接听。 杨霖拿过水漱漱口,疑惑着继续打电话。 第二遍依旧无人接听。 直到第三遍,电话铃声快要结束时,响起了一道电子声:“已为您自动接入七队正队吴渊,愿您平安。” 下一刻,一道带有磁性且温淳的嗓音响起,“杨霖你好,我叫吴渊,是咱们七队的队长,你遇到了什么麻烦?” 杨霖恍然大悟,原来连续三遍打不通,就会自动接到更高权限的人手里,这样不至于在危险时叫天不应,不得不说,还蛮人性化的。 当下,杨霖将邵元明交代给自己的任务原原本本告诉了吴渊。 听完之后,吴渊陷入沉思,同时电话里传来翻文件的声音。 半晌,吴渊开口,带着一丝急迫:“你把小邵给你的信封,交给南阳青兵营一营长,然后立刻带他们回防南阳,要快!” 言毕,电话挂断。 杨霖从兜里掏出信封,面露疑惑,南阳驻扎的青兵营,怎么会在清北市? 此刻,他还不知道南阳发生的大事。 更不要说青兵营离体离开南阳,上京都讨公道了。 安志邦说道:“领导,接下来就交给我吧,你跟我走。” 说罢,安志邦迈上台阶,同时从兜里掏出证件。 杨霖紧紧跟上,只见安志邦对着东站值守保安及辅警等,喊道:“我是南阳西站负责人安志邦,先前我与你们联系,停靠了一辆由南阳开往京都的火车,立刻带我过去!” 辅警闻言,瞬间眼前一亮,回应道:“快快快!他们半个小时前就停站了,现在正在里面闹呢!” 闻言,杨霖思绪流转万千,隐隐明白了什么。 在辅警带领下,二人得以快速进站,穿过候车大厅,走过廊道,来到月台上。 偌大月台上,密密麻麻站了一群青兵营的战士。 杨霖眼前一亮,还真是南阳青兵营的战士们。 此刻—— 清北东站的负责人,正苦笑着跟五位营长解释停站原因。 但五位营长明显越来越不耐烦,大有再不开车,就动手的趋势。 就在这时,安志邦带杨霖赶到。 所有战士的目光瞬间被杨霖吸引。 “小杨神医,你怎么来了?” 对于这位青兵营的救命恩人,所有都是发自心底的尊敬。 急不可耐的五位营长,也在第一时间把视线投向杨霖。 一营长立刻走过来,带着复杂表情,无奈道:“小杨先生,你该不会是想来劝我们回去的吧?” 心思活络的他,立马想通了其中缘由。 杨霖摇了摇头,平静道:“我是来执行任务的。” 说着,他把信封递交给一营长。 其他营长见此一幕,纷纷围了上来,讶然道:“这是谁写的信?” 杨霖再次摇摇头,认真道:“我只是来执行送信任务,然后带你们回防南阳。” “回防?!” 此话一出,所有营长皆是一愣。 这个词可不是一般会用到的,莫非南阳出了什么大事? 一营长不敢再耽误,立马拆开信封,取出一页崭新的了信纸。 杨霖悄悄撇了一眼,瞬间被信上内容震惊到! 信纸只简单三行字: “任命一营营长靳南为青兵营临时驻防官。” “接此命令,立刻将吕为民、沈兵、楚云飞等三人羁押,若有反抗,格杀勿论!” “姜云海书。” 三行话一览无遗,甚至用不着过多思考。仟千仦哾 一营长靳南立刻将信纸揉成团,没有丝毫犹豫,一把拽住五营长吕为民,直接来了一个过肩摔! 其他三位营长,包括月台上的战士,瞬间被这一举动给惊的噤若寒蝉。 “老靳!你中计了!老首长被关在黑狱,怎么可能……” 被摔在地的吕为民想要反抗,靳南猛地补了一记手刀,将他打晕过去。 解决掉他后,靳南起身,冷面如刀锋,环视一圈众人。 “我可以确定,除了三个人名不是老首长的笔迹,剩下都是亲笔。” 此话一出,其他三位营长的疑惑瞬间打消。 “老靳,那老首长这是什么意思?”二营长狐疑道。 靳南略微思考,露出一抹凝重,沉声道:“老……吕为民和其他两人,应该跟覆华会有关。” 说到这里,靳南猛地反应过来“回防”的意思。 “赶紧回南阳!” 第79章 沈兵妥协,执着的苏林! 南阳,龙山脚下,青兵营中。 随夜幕彻底遮盖人间,白日酷暑尽数消散。 训练广场上,被打晕的沈兵早已醒来。 但他并未离开,而是呆坐在地上,两眼无神地望向偌大空空的场地。 以往这个时候,训练场上都是热闹非凡。 可如今,却是空空静静,只余留微风的喧嚣。 沈兵摸出烟盒,打开一看,也是空荡荡。 他低下头,扒拉了几下地上熄灭的烟头,终于找到一个稍微长一点烟屁股。 啪嗒一声,微弱的火苗燃起在夜色中。 他小心翼翼地点燃烟屁股,随即狠狠吸了一口。 “咳咳!!” 辛辣的烟气,呛得他嗓子直咳嗽。 就在这时—— 楚云飞走了过来,随手丢给他一个雪茄盒。 “这东西,劲大。” 沈兵勉强挤出一个微笑,抽出一根后,便将雪茄盒丢还给了他。 楚云飞抬脚钝了下,仰头望向繁星深处,目光变的深邃。 他似有意,但却用一种打笑的语气道:“后悔了吧?也用不着懊恼,我现在可以允许你退出,我可以帮你跟那边解释。” 话音落下,正在烤雪茄的沈兵顿了一下,立刻露出一抹苦笑,“我是后悔了,但我现在还有下船的机会吗?” 雪茄被点燃,沈兵深吸一口,全数吞入肺中。 他强忍着这股似火的痛苦感,但神容却颇为享受这种折磨的感觉。 “一念天堂,一念地狱,我自知只能一条路走到黑,放心吧,我不会退出的。” 此话一出,楚云飞笑着对空气摆摆手。 在一个看不见的黑暗角落里,一名狙击手立马消失。 “等大主使拿到他们想要的,我就可以借此机会,把你调往京都任职,大好前程在等着你。” 楚云飞笑说着,从兜里掏出酒中,轻轻抿了一口。 随后他看向沈兵,继续说道:“或者,你也可以指定自己一个想去的地方,反正那边暂时也不会用到你。” “还是回京都吧,免得再祸害别人。”沈兵说道。 他拍拍屁股起身,继续说道:“给我安排到一个不轻不重的文职上,我想好好陪陪我家老爷子。” 楚云飞舔了舔嘴唇,耸耸肩膀,一脸无所谓道:“这都不是问题,只是祝家也在京都系统,你要只当一个无足轻重的文职,免不了让人家穿小鞋啊。” 听到这话,沈兵面色直接冷了下来。 “祝家又回到京都了?” “这差不多是一年前的事,而且比较高调。” 楚云飞笑呵呵道:“你可不能怪我,当初虽然我答应帮你对付祝家,但毕竟也是功勋之后,凭借一些乱七八糟的人脉,回来是迟早的事。” 呼——! 沈兵气息一重,冷冷看向楚云飞,咬牙切齿道:“你早就想好这一步了是吧?” “冤枉!”楚云飞摊摊手,“当初搞死祝青候,挤兑走祝家,我可是一五一十都照做了,要说得罪祝家,我们楚家可谓是不留余力。” “怎么可能还借祝家算计你呢?” 说罢,楚云飞重重拍了拍他肩膀,轻声道:“你还是听哥一句劝,我给你安排好岗位,保证祝家也不能随意对付你。” “你也不想老爷子一把年纪还得为你的事担心吧?” 沈兵陷入沉默,满脸都写着抗拒。 但楚云飞说的是事实,最终他也只能点头答应。 见他点头,楚云飞立马开怀大笑,“这才对嘛!放心吧兄弟,我楚云飞从不亏待自己人,只要你好好干,十年之内,我必让你有单独对付祝家的能力!” 听着他画的大饼,沈兵勉强挤出一个笑脸。 他明白,或许自己此生,永远也不会上岸的一天了。 …… 龙湖底,墓室螺旋状阶梯中。 特别办一行人耐心听着那个身披军大衣的少年解释。 就在刚刚,两伙人碰见的一刹那。 少年悍然对邵元明出手。 可结果,却是鸡蛋碰石头,瞬间就被邵元明单手制服。 甚至,邵元明都没有动用境界实力,纯靠肉身之力就把他给治的服服帖帖,立马哭爹喊娘的求饶。 少年也并不是别人,正是之前缠着杨霖学炼丹术的苏林。 原本一开始二人讲好,会每天都在龙湖新区的家里炼丹。 但之后忙于解决姜家的事,杨霖也就把这事给忘了。 可苏林没有忘记,他自那天之后,每天都会来龙湖蹲守,就希望着能在碰上杨霖。 按照苏林的解释,今天依旧没蹲到杨霖,但却意外遇到了覆华会的人在此集体跳湖。 原本他不想多管闲事,但不幸被覆华会的人发现。 就直接抓着他跳下湖,来到这墓室中。 与特别办两眼摸瞎不同的是,覆华会对这个墓室显然十分熟悉。 进来甬道,直奔一个足有篮球场大小的地下宫殿里。 除了跳湖赶来的人,宫殿中还聚集了不下百人。 且每一个境界最低都是九星境巅峰的修士。 只有九星境三层,也就是摇光境的苏林,自然被人忽视,被下了一道封锁修为的禁制,又随意绑了很绳子,就被丢到角落里。 覆华会一群人醉心宫殿之上,无心管他。 苏林偷偷解掉绳子,就悄悄地找个方向跑了出来。 穿过许多个小型墓室,然后就一直顺着阶梯往上跑,不知过了多长时间,最后就遇到邵元明等人。 …… “我能交代的就这么多了,你们既然是特别办的人,按理说应该保护我这个奉公守法的好修士啊!” 苏林委屈说着,伸出手来,掌心上有一个黑点,并蔓延了一条黑线到手腕上。 这正是他被人种下的禁制。 这时,余斗开口道:“队长,他说的不像是假话。” 余斗身为龙虎山大天师的亲传弟子,掌握了不少玄奇秘法。 检验一个人说没说假话,自然不是问题。 邵元明嗯了一声,并拢剑指,打出一道灵力在苏林手掌的黑点上。 苏林感觉自己像是被蚊子叮了一下,紧接着,黑点消失,一身修为回复巅峰。 “不是白帮你解禁制,我要你带我们去你说的宫殿。”邵元明说道。 一听这话,苏林立马苦涩起来,“别介啊,我好不容易才逃出来,再说了,就你们这几十人,也不够人家打的啊……” 第80章 周天星辰大阵,余斗激动! 苏林被迫只能带路。 一行人向下阶梯走了又差不多十几分钟。 面前出现一条甬道,两边布列着一排排门洞,墙壁上依旧镶嵌着散发清幽火光的油盏。 邵元明一路打量下来,周围这些墓室里并无陪葬品,也无尸骨,有的只是早已腐朽的床架子。 看来这些地方是用来给曾经修墓的工人所居住。 甬道有很多个岔路口,这样的墓室也是极多,像极了香江电影里,贫苦人民蜗居的城寨。 由此可见,当初这里修建墓室的工程极其庞大。 在苏林带领下,一行人很快穿过蜗居的地方。 踏入又一条逼仄的甬道上。 就在这时—— 苏林步伐慢下来,神情随即变的紧张。 他指了指前方刚黑黝黝的甬道,小声道:“就快要到了。” 闻言,邵元明将苏林拉到身后,旋即熄灭手上的灵光。 四周归于一片黑暗,所有人微微调整呼吸,做好战斗准备。 于邵元明带头下,众人无声走在甬道中,向着宫殿而去。 行进约摸两分钟,甬道尽头出现一抹昏黄火光。 一行人立刻屏息凝神,悄悄摸了上去。 邵元明最先到达洞口,他举起拳头,所有人立刻停下。 他贴身在洞口边上,试图想要听一些动静。 可等了许久,愣是听不着一点人说话的声音。 疑惑之下,邵元明把头探出去,可紧接着,他整个人就直接走了出去。 见此一幕,青鸾深吸一口气,凝声道:“准备战斗!” 话音刚落,她一手抓着余斗,猛地冲了出去。 一柄湛着寒光银霜长枪突兀出现在她手中,青鸾一步踏出,周身滚荡浓厚杀意。 余斗被提在半空,双手掐诀,一道金光加持在二人身上。 老者背负双手,一柄三尺青峰凭空出现,悬浮在他头顶,冲宵剑气踊跃,紧随其后冲出。 所有人都在第一时间拿出最强手段,争先恐后地出来洞口。 可在下一刻。 所有人皆是一愣—— 展现在众人眼前的,是一座恢宏气派的地下宫殿。 大殿中央,矗立有十根二十米长石柱。 石柱环绕成一个巨大圆,中间是一座金字塔结构的祭台。 一层一米多高,合计九层,共十多米的高度。 但最耀眼的,还要属祭台上方,那颗镶嵌在大殿顶上,足有一颗足球大小的夜明珠! 在夜明珠周围,遍布整个大殿顶,则镶嵌着一颗颗五颜六色的宝石。 得夜明珠光亮辐射,这些宝石也在发光,如璀璨繁星。 整个大殿顶上,恰恰好如一副群星拱月。 见到这一幕者,不由得纷纷咽了口唾沫。 这也忒豪华了些吧! 跟这一比,劳斯莱斯所谓的星空顶,简直弱的掉渣。 这他娘的才是真正的星空顶啊! 仅仅那颗夜明珠的价值,恐怕就要以百亿来计算。 物以稀为贵,这么大的夜明珠,世界上仅有一枚,已经是大自然的鬼斧神工了。 “苏林!覆华会人呢?” 就在这时,邵元明一声大喝,将失神众人拉回现实。 他们这才意识到,现场完全没看到覆华会的人影,连根毛都没有…… 闻言,苏林一愣,紧接着从甬道跑出来,打眼一看宫殿,顿时傻了眼。 他不知所措道:“不可能啊……我逃出来的时候,这里明明有很多人,他们聚拢在石柱旁边……卧槽!” 苏林愕然抬头,瞧见顶上那副宝气逼人的景象,立刻呆滞。 他伸手指向大殿屋顶,不可思议道:“我走的时候……这,这屋顶上还是一片漆黑啊!” “嗯?”邵元明蹙眉,不明白苏林为什么要这么说。 就在这时—— 小道士余斗忽然开口道:“这是周天星辰大阵!” “我去……错不了,真的是周天星辰大阵!” 一时间,所有人看向余斗。 青鸾放下他,轻轻拍了他一巴掌,“赶紧说,别吊人胃口。” 余斗揉了揉头,解释道:“根据遁甲天书记载,周天星辰大阵,位列阵法排序第三,是世间最强的封印阵法,没有之一!” “但因布阵要求极高,成阵难度极大,早早就失传了。” “周天星辰大阵,对布阵者最低要求都必须是踏天境,且领悟大道必须是有关于或相似时、空类型。 强行拘押星辰剪影,用真正的明月和星宿,布下大阵,可封印世间一切!” 余斗兴奋的手舞足蹈,指着宝石顶道:“古月在阵法一道的造诣绝对不低,不对!她绝对是个震古烁今的奇才!” 余斗眼前越发明亮,似茅塞顿开。 “队长,还记得之前看到的青铜馆吗?” 余斗一副恍然大悟的说道:“萨满教,将这个世界分为三层,分别是上界天堂,中界人间,下界地狱。 青铜馆上下都有北斗九星标记,对应来说,被炼制血尸之人,就是九星境巅峰的修士。 单就寓意来说,古月是想要炼制出冠绝三界的九星境,配合血尸超脱六界的力量,使之修士在九星境上形成质变!” 余斗深吸一口气,使劲的拍拍脑袋,继续道: “维持大阵需要星辰,但地宫怎么可能有呢?” “对!就是用同样以星辰之力的九星境修士作为力量来源!” 青鸾若有所思,立马接过话茬道: “你的意思是,被炼制成血尸的九星境修士跟平常九星境,就好比碗和水缸的区别?” “没错!”余斗灿烂笑道:“十具拥有浩瀚星辰之力的血尸,持续不断地维持着大阵运转,就可以弥补大道非时、空的缺陷。” “但这并不足以说古月是阵法奇才,就算是拥有时、空大道的踏天境修士,也不一定就能成阵。 前提是前提,成阵是成阵,两者之间天壤之别。” 同在一个教室学习,有的人就是学霸,有的人却是学渣,这就是最大的区别。 邵元明哦了一声,望向大殿顶上,补充了一句:“你这么一说,古月还真她娘的是个人才。” 就在这时—— 石柱之上忽然传来一阵簌簌声响,众人立马抬头望去。 却见一个似人的轮廓出现在石柱顶端。 下一刻,不等所有人反应过来。 那人形轮廓上露出两点红芒,一股无名阴风峥峥吹起,与此同时,一道惊人煞气随之爆发。 众人呼吸一滞,只觉似有座无形大山压在身上。 “该死的汉人!吵死了!” 第81章 血尸复苏 充斥着邪恶的气息遍布整座大殿,那道石柱上站着的人,准确来说是血尸,身影微微一曲,随即一跃而下。 刹那间,众人只觉身上那座无形的山越发沉重,甚至已经到了无法呼吸的地步。qqxsnew 砰——! 一道巨响过后,尘土掀起大片。 邵元明神容凝重,摆起右臂,对着身后众人轻轻挥了一下。 青鸾与余吉汉立刻会意,小心翼翼地带着人们后撤。 尘烟散去,一个袒露上身,浑身肌肉爆棚的壮汉出现在人们眼中。 血尸形象并非是电影中那副面目狰狞,嘴长獠牙的怪物。 它与常人唯一的区别,就是那副比狗熊还要健硕雄浑的身体。 再形象一点,跟草原上会使套马杆的汉子一模一样。 血尸微微颔首,随后歪了下头,发出骨骼咔咔作响的声音。 “本王名为孛儿只斤-哈叱,汝等卑贱汉人,见到本王为何不跪?“ 血尸一脸傲慢,眼高于顶地蔑视着邵元明。 在它眼里,面前的汉人不过是一只蚂蚁,随意可以碾死。 闻言,邵元明神容平静,淡然道:“元朝都灭亡几百年了,还隔这做你的王爷梦呢?白痴!” “大胆!”血尸瞳孔一竖,怒容浮现,“你竟敢这样对本王……” 这时,老者余吉汉上前一步,面露纠结,轻咳一声打断它。 随即用蒙古语说道:“我是孛儿只斤姓氏的后裔,就叫你声祖宗吧。” “元朝真的亡了,现在华夏大一统,五十六个民族是一家,不分尊卑。” 此话一出,血尸旋即眼睛微微一眯,视线投到余吉汉身上。 下一刻。 一道如海般宽阔的神念投射到余吉汉身上,他整个人浑身一僵,瞳孔直接放大。 短短一瞬间,余吉汉只感觉里里外外都被血尸扒了个干净,再也没有秘密可言。 “你看够了没有?” 邵元明将老者拉到身后,打断血尸探查。 同时挥出一道神念屏障,将所有人隔离在身后。 这一刻,邵元明神色变的认真,不敢有丝毫轻敌。 能够使用神念,是神游境的显着标志。 也就是说,血尸的实力最低也要是神游境。 他撇了眼其他石柱,像这样的血尸还有九具,要是个个都有最低神游境的实力,接下来的战斗可不轻松。 至于讲和,或血尸念在余吉汉的身份不为难他们,这样的想法未免有些太幼稚了。 整个墓室保守估计都死了超过十万人,面对这群杀人不眨眼的畜生,真要是有这个恻隐之心,恐怕也不会被古月选来炼制血尸所用。 果不其然,血尸怒容更盛,一双猩红眼眸都要喷出火来。 “叛徒!”血尸猛地向前踏出一步,嗜血邪恶的威压更上一层楼。 他伸手指着邵元明身后的余吉汉,怒不可遏道:“你怎么能屈服这些卑微的汉人!你简直丢尽了孛儿只斤一族的脸!” 吼!! 一声狂啸顿起,震荡音波传遍大殿。 境界稍微低一点,诸如余斗登山境的人,只觉耳膜都要被震破,两耳立马嗡嗡轰鸣,响个不停。 与此同时,其他石柱上也传来簌簌声响。 紧接着,又有无数双妖冶红芒亮起。 砰砰砰!! 一连八道巨大声响,掀起一阵更大尘烟。 邵元明咬了咬牙,立刻指挥手下众人退入来时的甬道。 血尸身后散去的尘烟中,八道威武高大,同它一样的壮汉伫立。 光是站在一起的威迫感,就足够让人感到窒息。 “又是这群该死的汉人!” “全部杀了,不能让他们影响到大祭司!” “好久没尝过汉人的鲜血了,怀念啊……” …… 低语声四起,它们不加掩饰地对邵元明等人露出贪婪目光。 就在这时—— 邵元明解开胸口前衬衫的两颗扣子,又一脸淡然地挽起袖子,顿了顿脚,视若无睹地做着热身准备。 名为哈叱的血尸感到被轻视,伸手指着他,恶狠狠道:“其他人你们随意,我只要他!” 话音刚落,不等其它血尸回应,邵元明猛地一步踏出。 顿时,一股强横劲风如刀般凌厉,直冲它们袭去。 砰——! 邵元明脚落下瞬间,地上立刻向下凹陷出一个深坑。 “狗东西们,今儿我就送你们上路!” 邵元明怒喝一声,浑身气机雄浑如苍天在上。 若说血尸出现,是给众人肩上压了一座大山。 可在邵元明动怒后,他则是压着山千千万万年的天! 血尸们不由得被逼迫退后一步,脸上傲慢瞬间消失,转而凝重万分,眼睛瞪的极圆。 “又,又是一个踏天境!” 哈叱一脸震惊,身形微微弓起,终于正视起眼前的敌人。 邵元明一脸恬淡之意,拉了下胸口衬衫,露出里面健硕的肌肉。 “怎么不动手?刚才难道不是你们一个个要吃了我们,这会儿怂了?” 邵元明扯嘴一笑,再次迈出一步,裹挟浩荡威压。 偌大宫殿上方的空间,忽然荡起一圈涟漪,紧接着一点星火凭空冒现,很快就是无数星火。 一条十几米,由星火组成的火焰廊道悬浮在邵元明头顶。 他轻轻一打响指,廊道震颤,陡然间又化作一条火焰巨龙! 吼——! 巨龙于空中翻滚着,咆哮着,裹挟着大道之威。 身长从十几米,变化为二十几米,俨然成了盘踞一方的庞然大物。 轰轰轰!! 巨龙落在地上,声势浩大无穷,围绕在邵元明身旁。 一双冒着火焰,但却冰冷至极的眼神投向九具血尸。 邵元明吐了一口气,摩拳擦掌,笑意盎然道:“来来来!让我们好好打一架!” 说着,他又撇了眼石柱方向,“十具血尸就下来九个?可千万别看不起我,你们是真的会死的。” 话音落下瞬间,不待九具血尸做好战斗准备。 邵元明眸中狠厉神色一闪,心随意动,巨龙张嘴便是一道火柱喷吐而出! 刹那间,剧烈的高温充斥大殿,火柱所过之处,空间都变的扭曲,地上青石板更是直接融化。 九具血尸来不及反应避开,只好咬牙硬接下。 第82章 踏天境神威 轰轰轰!! 火柱瞬间将九具血尸吞噬,随即于原地升起一朵大蘑菇。 能量余波散开,宫殿都随着颤了一下。 火光褪去,九具血尸的衣物化为灰烬,身上也是黑糊糊一片。 邵元明朝他们撇了一眼,切声道:“啥玩意都没有,穿什么裤子啊。” 面对挑衅,九具血尸再无桀骜,凝重神色愈重。 “别以为踏天境就可以为所欲为,在你大道气机耗尽前,未必能把我们九个都杀死!” 孛儿只斤-哈叱怒吼一声,小腿微微弯曲,猛的一蹬地,九道身影冲天而起,落回各自石柱上。 下一刻。 海量湛着血光的星辰之力爆发,于九具血尸身上升起一道璀璨光柱。 光柱照射进大殿顶的夜明珠,周围宝石随即回应。 一时间,大殿立刻被红芒笼罩。 邵元明抬头一看,一道血色结界将他包围,如同置身在一个血色世界中。 呼呼呼——! 结界中,阴风四起,邪恶气息铺天盖地。 一道马蹄鸣忽然响起,伴随着阵阵兵戈的铁器声。 一股股血色旋风涌现,其内似有千军万马的影子。 四周景象随即虚幻,邵元明伸手遮在眼睛上面,看的不是特别真切,但那金戈铁马的肃杀之气,倒是十分明显。 随着周围出现风沙,空间已然置换成一处古战场之中。 黄沙漫天,天边垂阳,染红一片。 就在这时—— 一队身着铠甲的骑兵蓦然出现,紧接着,一队接一队,直至布满整个古战场。 邵元明瞳孔微微一缩,有些震撼,这军队起码也有十万之众! 噌的一声! 十万之众共拔出腰间弯刀,杀意冲宵而起。 “开始变的有趣了!” 邵元明深吸一口气,心念一动,身后巨龙陡然崩开,化作一簇巨大火团。 随他一挥手,一尊燃着火焰的巨大王座出现。 王座上流淌着玄奥纹路,耀眼如一颗炽热骄阳。 高温瞬间充斥整个古战场,四周空间都隐隐有被融化的趋势。 邵元明拔地而起,落坐在王座之上。 一道火焰铠甲自动附着在他身上,邵元明伸手虚压。 刹那间,一股源自苍天之上的威压降下。 他如高高在上的神明,只一出现,就要让凡俗蝼蚁臣服。 军队中的马匹止不住地嘶鸣,更有百十人直接崩溃消散,顿时乱作一团。 就在这时,又一道血芒降下,才让军队重归肃穆。 见此一幕,邵元明嘴唇微微开阖,吐出一道沉重之言:“吾为火道主。” 声音庄重肃穆,旷古悠扬,传遍四方,如神启。 于古战场上,立刻出现一道道人形轮廓。 他们身着铠甲,手持长枪,浑身燃着高温的火焰。 眨眼的功夫,便是一支万人军队。 王座之上的邵元明脸色微微苍白,足以看出消耗不小。 他眉头一皱,伸手指向十万大军,肃穆道:“埋葬他们!” 一声令下,火焰军队立即不畏死地冲入十万大军之中。 “杀!!” “杀!!” 顿时,古战场上响起震彻云霄的喊杀声! 对面十万骑也不畏惧,挥舞起弯刀,驾驭铁蹄,厮杀迎往。 …… “火道王座,火之意志,火灵大军……队长太牛了!” 甬道中,青鸾目中震撼神色连连,崇拜之色更重。 身在结界外的他们,结界内的一切都被看的清清楚楚。 九具血尸召唤出的十万大军固然震撼,但相较邵元明的手段,就逊色许多了。 肉身境练体,九星境铸魂,登山境蜕凡,神游境蕴道,踏天境化神! 神者,掌大道而踏诸天! 故此,踏天境的修士,可以短暂化大道为己用。 此刻的邵元明,就是化身成火道主宰御敌。 只要自身大道气机用不尽,那他就会一直是火之大道的主宰。 众人惊讶踏天境的神奇,只有余斗眼中担忧神色颇重。 “青鸾姐,我们要不赶紧出去叫支援吧,万一队长撑不住,我们……” 啪!! 青鸾反手拍了下他脑袋,没好气道:“闭上你的乌鸦嘴,队长画风这么牝,小小血尸,可笑可笑!” 余斗揉了揉头,叹息说:“话是不错,但你别忘了这是在古月的主场,优势不在我们。” “那又如何?有队长在,就算古月活了都白搭。” “唉……青鸾姐,你能不能先收敛一下你花痴的眼神,好好看看战局啊!” 余斗着急道:“之前我就讲过,古月在阵法造诣上可称奇才,那九个血尸用的手段,明明是借助周天星辰大阵的阵眼,又另起一阵,将坑杀于此的十万亡灵召为己用。” “古月能在阵中藏阵,保不齐还有别的阵法等着队长呢。” “队长又是迈入踏天境不久,大道气机有限,若再有变化,他撑不住的。” 余斗讲完之后,众人脸色随即一沉。 这的确是不争的事实,毕竟谁也不能确定还有没有别的阵法在。 青鸾鼻息一沉,眉头一拧,倔强道:“要叫支援你去叫,我得在这里守着队长,万一出现意外,我最起码还能上去当个人肉盾牌。” 余斗挠挠头,又望向余吉汉,“余爷爷,我也不能离开,万一出现意外,我还有几件师父的秘宝可以用,你看要不你出去一趟?” 闻言,余吉汉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我好歹也是个神游境。” 说罢,他望向身边队友,正要开口。 苏林突然说道:“还是我去吧,这里我境界最低,留下来也是个累……” “行!就你了年轻人!”余吉汉立马应下。 余吉汉将自己证件交给他,嘱托道:“沿着刚才的阶梯一直走,你会到一个有青铜馆的墓室,墙壁上有许多方形孔洞,哪个孔洞没有锁链,你就钻哪个……” 进入青铜馆墓室前,余吉汉特意将来时孔洞的锁链拽出,为的就是回去时,不至于迷路。 苏林认真听完路线图,熟记于心中,立刻转身离开了这里。 至于为何不走覆华会带他来的路,理由很简单,大殿现在整个被结界包围,根本不可能进去。 再说恢复修为的苏林,全力赶赴下,这看似绕远复杂的路线,实则用不了多长时间。 众人目光重回结界内,虽然还是震撼,但多了一抹担忧。 结界内。 邵元明身披火甲,端坐王座之上,俯瞰下方战场。 火灵军虽面对骑兵略有吃亏,但战力完全可以弥补不足。 双方交战已有五分钟。 火灵军与亡灵大军的战损基本维持在1:20。 战局几乎可以用碾压来形容。 第83章 古月出手 这一场厮杀持续了许久,在日月颠倒,阴阳交换之际,亡灵大军已经折去九分之一。 与此同时,石柱上维持阵法的九具血尸之一,竞直接跌落下来,重重摔在地上。 被阵法演化而来的古战场立刻震荡,天边日月骤然停止交替。 甬道中,一直注视战场形式的余斗莫名激动,高声嚷嚷道:“我明白了!这九万大军与这九具血尸性命相联,战损每达到一万,就必须要有一具血尸死去!” “这古月不愧是奇才,竟然能布置出踏天境召唤大道之兵的法子,大才,大才啊!” 余斗丝毫不吝啬赞美之词,他被古月在阵法一道的天赋彻底折服。 邵元明能够召唤火灵圣军,凭借的是自身大道气机。 大道气机不尽,则火灵圣军不尽。 可古月不仅将九星境修士炼制成血尸,作为周天星辰大阵的阵眼,更赋予它们拥有踏天境修士的攻击方法。 无论从哪一点来看,这古月已经将阵法之道钻研到了极致。 而血尸作为绝对恐怖,超脱六道的存在。 在几百年内源源不断维持阵法所需要的星辰之力,相对来说,损耗应该是极大的。 可就在这样的前提下,还能跟邵元明一个踏天境僵持这么久。 若它们处于全盛时期,又该是多么恐怖? 可惜如此一个天才,却是个将人命当成草芥的魔头。 余斗不禁叹气,内心对此感到十分惋惜。 就在这时,青鸾望向古战场内,带着担忧却又狐疑道: “九具血尸召唤出九万亡灵大军,那还剩下一个呢?” 此话一出,众人心头一紧。 对啊,战场之上,自始至终就只出现九具血尸。 莫非剩下那具血尸,准备来个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当个老六? 可这样的想法很快就被余斗否定。 “队长大道气机折损极少,亡灵大军看似恐怖,实则不过是耗费些时间罢了。” “对于踏天境来讲,只要尚有一丝大道气机存在,那么踏天境就永远是巅峰战力!” “眼下,只要亡灵大军全数折损,九具血尸也会死去,空剩一具血尸,纵使他有翻江倒海之能,也注定无法对付队长。” “我想……可能另外一具血尸是炼制失败,或是实力太低,早就死去也说不定。” 余斗冷静地分析完,众人随即认可点头。 现在是最好的拼命机会,多折损些邵元明的大道气机,对血尸阵营来说是好事。 可若空余一个血尸,注定是孤掌难鸣。 …… 战场之中,王座之上的邵元明也发现了这一变化。 按照1:20的战损,将九万亡灵全部斩杀,也不过才损耗一半火灵圣军。 对自身大道气机的折损,远不到全数耗尽的程度。 区区减半,何足挂齿? 这般想来,邵元明心中大定。 他于王座起身,站在虚空,反手从王座扶手上抽出一把由玄奥符文凝聚而成的宝剑。 骤然间,战场的温度提升上百度,空间越发的扭曲,接近奔溃融化的边缘。 邵元明提起宝剑,大道气机涌入其中,他周身陡然绽放出炽热光芒。 唰——! 一道剑光横跨空间,猛然落在亡灵大军的阵营当中。 刹那间,便有上万铁甲湮灭! 轰轰轰!! 古战场再次震荡。 天边日月交替再次陷入停滞。 与此同时,又有一具血尸跌落石柱,无了生命气机。 石柱之上,剩下的七具血尸越发迫切。 “哈叱!再这样下去,我们迟早白白送命,这人的大道气机,远比刚刚那波人浑厚!” 其中一具血尸焦急道。 “再坚持一会儿!等大祭司恢复过来,就能再次开启灵境!” …… 一剑斩灭上万铁甲,对于邵元明的损耗极大。 他不得不重新坐回王座,汲取大道气机恢复自身。 既然这九万铁甲才只能损耗掉自己一半气机,那他不介意再多用一些,加快这个进程。 现在他最需要的就是时间! 感觉告诉他,覆华会既然能找到这个地方,甚至不惜扰乱南阳,所图必定极为庞大! 所以他坚决不能让覆华会那帮人如愿。 苍穹之上,日月停转后,就再无动静,看来血尸也懒得浪费实力修复阵法。 这恰恰证明,除了这座大阵,它们也再无别的手段! …… 又有两具血尸跌落石柱,战场上的亡灵大军也减员到五万。 火灵圣军的折损不过才消耗一千多。 就在这时—— 正准备又一次冲锋的亡灵大军忽然停滞。 喊杀声戛然而止,一时间,寂静的可怕。 邵元明撇了一眼四周,却发现古战场的环境正在极速变化。 下一刻。 这座亡灵大阵陡然消失。 邵元明携剩余火灵圣军出现在了大殿之中! 一时间,恐怖的高温直接融化了大军所踏足的青石板。 特别办赶一行人也被高温逼的连忙后退。 邵元明鼻息一沉,覆手间收起火灵圣军。 但他依旧端坐王座之上,冷眼直视着剩余五具血尸的眼睛。 “怎么?怂了?”邵元明不屑道。 再给他几分钟时间,就又可以挥出一剑,最起码还能再斩杀一具血尸好。 话音落下,为首名为哈叱的血尸冷哼一声,道:“若在我们全盛时期,杀你如屠狗!” “切!” 邵元明对此表示十分不屑,“那我现在杀你们也如屠狗,有脾气吗?” 面对挑衅,哈叱罕见地没有还嘴,而是与其它血尸转过身,恭敬跪向祭台方向。 “恭请古月大祭司显圣!” 厚重的声音落下,回荡在空幽的大殿中,清晰传入每个人的耳朵里。qqxsnew “队长!别给它们时间,快攻击祭台!”余斗赶忙跳出来喊道。 邵元明也不傻,早在余斗喊话之前,他就已经酝酿好了至强一击! 噌一声! 由王座上玄奥符文凝聚而成的宝剑再次出窍。 邵元明没有丝毫犹豫,冲着祭台狠狠斩出一剑! 斗大如山岳的剑气刹那间到达祭台,就在这时,祭台上忽然伸出一只纤纤玉手,直接徒手接住剑气。 砰——! 剑气直接被徒手捏爆,产生的能量余波瞬间横扫整个大殿。 “灵境,开。” 在众人惊诧之际,一道冰冷似在九渊之下传出的言语响彻。 不等所有人缓过神来,一道璀璨白光瞬间爆发,第一时间将大殿内所有人都笼罩进入其中。 第84章 收复青兵营 “轰轰轰……” 晚上九点,南阳西站,一辆火车驶入月台停下。 “快快快!!!” “一营由副营长带队去南大!” “二营分成两队,分别去新世界商厦和南阳博物馆!” …… “五营跟随小杨神医回青兵营,从这一刻起,他相当于你们营长,谁敢不听,军法处置!” “所有人,保持通信联络,时刻听我命令!” 一营长靳南迅速做好一系列规划。 所有人在接到命令的瞬间,立刻奔赴目标地点。 因为靳南要肩负总指挥,所以必须留下。 所以缉拿沈兵和楚云飞的事,只能让杨霖带队进行,有五营副营长辅佐,也不会出现大问题。 而杨霖因为是特别办探员的身份,拥有行政级别极高的特权,让他担任临时的五营营长,也属于合法合规。 坐上安志邦早就准备好的大巴车,五千多人,兵分十路,各自行动起来。 …… 去往青兵营的大巴车上,杨霖蹙眉沉思,通过了解南阳发生的一系列突发事件,他已经明白了个大概。 这一切,都是姜云海布下的苦肉计。 而为了让所有人相信,他甚至不惜去到黑狱受刑! 为的,就是钓出潜伏在南阳的覆华会,以及隐藏在军队中的叛徒。 从蛊毒之灾就不难看出,孙伯仲一个普通人,无论如何也无法亲自投毒的。 只能是内部出了叛徒! 可一想到沈兵也是叛徒,杨霖不由得深叹一口气。 不得不说,他的演技太好了! 当初青兵营战士身受蛊毒折磨,他那副难受样太过逼真,任谁看了也不会觉得他会是叛徒。 可真相往往就是这样,残忍且真实。 杨霖身边,五营副营长王本中一脸难受。 若不是南阳现在发生了暴乱,他无论如何也不会相信,吕为民竟然会是叛徒。 要知道,吕为民打年轻起,就在赤龙关给姜云海当警卫员了。 整个青兵营里,也属他跟姜云海最为亲近。 甚至,只要姜云海卸下南阳青兵营驻防官,下一任接手的也无疑会是吕为民。 至于沈兵,别看他是二把手,但也没戏。 “唉……”王本中叹了一口气,满脸愁怨。 杨霖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事已至此,也就别唉声叹气了,怪就怪他们走错了路。” 王本中搓搓脸,仰头叹息道:“其实我至今还不敢相信,天天跟我们生活在一块,有说有笑的战友竟然会是叛徒,老吕他……唉!” 正所谓战友之情大过天,更何况还都是曾在战场上出生入死的兄弟。 王本中内心是复杂的,甚至有些逃避。 看出这一幕的杨霖也不再劝。 吕为民的行为,不仅背叛了国家,更是背叛了自己的战友,无论是活着的,还是死去的。 不多时,车子将要抵达青兵营。 杨霖立刻通过无线电对讲机下令道:“待会儿我们直接冲进营地! 一车跟我去控制住沈兵和楚云飞,二车去控制武器库,三四五车封锁整个营地!” “所有人要注意安全,遇到危险不要莽撞,及时向我汇报!” 话音落下,远远已经可以望见青兵营大门。 杨霖坐在头车上,直接让司机猛踩油门,一鼓作气直接冲了过去! 砰的一声! 营区的伸缩门直接被撞烂。 大巴车一路横冲直撞,来到行政楼前停下。 杨霖和王本中率先下车,直奔楚云飞办公室而去。 其余战士也接连下车,第一时间封锁整栋大楼,并排查起每个房间。 三楼,驻防官办公室。 楚云飞还翘着二郎腿,欣赏着南阳市内实况直播的景象。 只要南阳够乱,覆华会的机会也就越大。 相对应的,自己在覆华会的地位也会得到极大提升。 那么在华夏被八大国占领后,他能坐到的位置也就更高。 就在他还畅想未来的时候,军秘突然从门外闯了进来。 “楚公子!大事不好了!战士们突然冲进青兵营……” 不等他说完,门外直接闯进来十几名青兵营战士,直接把门口的军秘按在地上。 楚云飞瞬间慌乱,忙不迭起身,大怒道:“你们想造反嘛!” 话音刚落,杨霖和王本中就走了进来。 二人面目肃穆,神情凝重。 “楚云飞,你勾结覆华会破坏南阳社会治安,我们现在要依法将你逮捕!”王本中吼道。 一听这话,楚云飞瞪大了眼睛,满满的不敢置信。 可紧接着,他眼珠子一转,勃然大怒道:“孙伯仲是你们的人?姜云海这个老狐狸!真够下血本的!” 他立刻明白了其中关键。 除了孙伯仲见过他的真面目,不可能有别人知道他是覆华会成员的事。 甚至就连覆华会高层,也都不知道堂堂楚家大公子,竞会是他们的人。 事到如今,楚云飞自知败露已成定居,干脆破罐子破摔,他从键盘夹层里掏出一把枪,直接对准自己的脑袋。 他怒视在场所有人,悲愤狂笑道:“华夏肯定顶不住八大国的围攻,你们在场所有人都会是亡国奴! 而我,会是新时代的奠基者!人们会为我立起雕像,我的事迹也会被写进历史书! 覆华会的荣光迟早有一天会洒满整个华夏!” 就在这时—— 本要扣下扳机的楚云飞忽然将枪口冲上。 砰的一声! 巨响震醒楚云飞,他瞬间满脸愕然,正要补枪时,杨霖直接凌空飞踹而来。 四十二码的大脚狠狠踹在他脸上。 杨霖顺势把枪夺了过来,关上保险。 楚云飞被他踩在脚下,满嘴鲜血。 “你丫脑袋是不是有病?要自杀就自杀,废话那么多干嘛?”杨霖吐了口唾沫,朝他脸上狠狠又踹了两脚。 楚云飞直接被踹晕过去。 这时,门外跑来一名战士,焦急道: “报告!指导……沈兵在宿舍楼跳楼自杀,我们在他身上搜到了一封遗书。” 战士说完,递上一封沾血的信封。 杨霖拆开信封一看,足足有五页信纸,明显是早就写好了的。 取出信纸瞄了几眼,杨霖便交给王本中封存起来。 至于信中内容,大致是解释他为什么会加入覆华会的苦衷。 对于这些,杨霖完全不屑一顾。 生在华夏,长于华夏!无论出于什么苦衷,只要做出背叛国家的事,就完全不值得体谅。 这样的人,只是一个会我自我安慰的垃圾而已! 第85章 行动,一个不留! 经过排查,又在青兵营内找出了几名覆华会的杀手,但在上千人的围堵下,区区几名杀手很快就被就地正法。 事情暂告一段落,杨霖只留下一百人看守营地,剩下九百多人则拿着武器弹药,奔赴南阳被袭击的九个方位。 杨霖则找到了靳南汇合,将青兵营发生的事,一五一十地讲了出来。 靳南听到沈兵跳楼自杀的消息后,使劲地锤了下桌子,许是没了方面质问的机会,让他愤怒不已。 就在这时,通讯频道里传出战士们都已武装完毕,随时可进行作战的消息。 靳南拿起对讲机,深吸一口气,郑重道: “按照我们之前讲好的战略,各个营长把握好分寸,再次对战士们讲演一遍战术!” “现在你们面对的场面,较之边关战场要轻松太多,所有人放宽心态,权当是在登边关长城前的一次历练!” “若在行动中,发现他们屠戮人质,一个不留,全部杀光!” “从现在开始计时,十分钟后,九个地点同时发起总攻!” 命令下达的那一刻,在场所有人都感到他身上爆发出一股浓郁杀气。 面对如此大范围的劫持事件,靳南第一想到的不是妥协,而是直接硬刚。 如果这样,可能会不可避免地出现无辜伤亡。 当然好处也极大,覆华会敢于这样有恃无恐,不过是他们手中掌握了大量人质。 靳南命令一下来,他们手中最大的王牌也就失去了功效。 而靳南的目的,就是通过闪电战术,让这些恐怖分子无暇顾及人质。 毕竟,只要敢杀一个人质,那么等待他们的,就只能是单方面被屠戮殆尽。 这个战术看起来是无奈之举,但却唯一优选。 若是放任覆华会利用人质就敢对峙华夏官方,相当于开了一个先例。 如此一来,万一他们再在别的城市也搞这样的恐怖袭击呢?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靳南此举看似无情,甚至不将被劫持民众生命安全当回事,但却是对覆华会最大的警告!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很快,十分钟到来。 靳南深吸一口气,面无表情道:“行动!” …… 南阳科技大学。 在校四千多名师生都被聚集到大礼堂中。 所有人皆都瑟瑟发抖地坐在座位上,惊惧地注视着舞台上,那个正在弹奏命运交响曲的女人。 女人有着不俗的模样,此刻正沉醉在自己弹奏的音乐中,那如痴如醉的表情,给人一种魅惑天成的诱惑感。 那一身凹凸有致的身材,再配上紧身衣,也显得很是火辣。 若非她是这群恐惧组织的头目,台下的男学生门说不定都会站起来鼓掌。 随着最后一个音符落下,大礼堂中恢复了安静。 女人起身,郑重其事地对着所有人鞠了一躬。 “谢谢大家来聆听我的演奏会。”女人起身,微笑着开口道。 台下师生皆处在惊惧中,面对女人的致谢,大气都不敢喘一声。.qqxsΠéw 女人见此一幕,眉头一皱,抄起钢琴上的冲锋枪,看也不看,直接打死一个坐在最前排的老师。 她抓着麦克风,模样变的狠厉,怒声质问道:“你们为什么不鼓掌?” 一声喝下,女人再次调转枪口,又把一名学生打成了筛子。 “为什么你们还不鼓掌?” “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 坐在前排的一名老师率先鼓掌,紧接着其他人也开始卖力鼓掌起来。 谁都不想是下一个,谁则不愿死,只好用力地鼓掌。 女人露出灿烂的笑脸,再次对着所有人鞠躬致谢。 她坐回钢琴前,活动下十指,朗声道:“接下来我要演奏的曲目,梦中的婚礼。” 十指纤纤放在琴键上,正要开始演奏,大礼堂的门突然被推开,五六名壮汉迈步走进来,打断她道:“青兵营冲进来了!” “青兵营?”女人一愣,“他们疯了吗?就不怕我们杀人质?” 壮汉正要答话,大礼堂外忽然响起密集的子弹声。 就在这时—— 校园广播站的喇叭传出一阵电流声,紧接着,一个沉重的男人声音响起: “我是南阳市青兵营一营副营长齐振国,现在我命令你们,放下武器,乖乖投降! 胆敢抵抗者,杀无赦! 胆敢屠杀人质,一个不留!“ “再次重复一遍,我是南阳……” 言语简洁明了,透露出浓浓杀机。 意思很明显,你们休想拿人质做挡箭牌! 女人拍案怒起,眼神冰冷地扫视着下方四千师生。 随即她掏出手机,正准备按照原方案撤退。 就在这时,某个软件的通讯群里,其他几个小队早已在其中吵开: 溺死的鱼:“@飞云帮帮主,畜生!你搞什么假情报!青兵营为什么还在南阳市内?!” 粘人的猫:“@飞云帮帮主,我们都要被你害死了畜生!博物馆前前后后都被青兵营包围,劳资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创世传说:“@飞云帮帮主,rnm!” 哥很迷人:“我来说两句公道话,现在这个情况肯定不能按原计划撤退,人质又无法威胁他们,所以呢,赶紧投降吧!一个月才几万块补助,玩什么命啊!” 消息刚发出,他又上传了一张图片。 照片里,一个威武雄壮的男人,老老实实蹲在地上,身后还站了两名青兵营战士。 …… “焯!” 女人一把将手机摔在地上。 一旁手下犹豫着看向她,正要开口,女人却抢先道:“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我们投降!” 说罢,女人丢下手中冲锋枪。 就在这时—— 手下猛地调转枪口对准女人,直接打光了一个弹夹! 女人瘫倒在血肉中,吊着一口气,不解地望向手下。 手下松了一口气,丢掉枪,说道:“要怪就怪你自己是个神经病,弹琴就弹琴,杀什么人质啊?这要让青兵营发现,我们还活不活?” 女人瞳孔越瞪越大,最终生机涣散,彻底死去。 下一刻。 青兵营几百名战士包围住大礼堂。 副营长齐振国亲自带队冲了进来。 “缴枪不杀!” “投降!我们投降!” 几十名歹徒乖乖放下武器,蹲在地上。 战士们一窝蜂冲上来控制住众人。 但在齐振国发现死掉的两个师生后,面色紧接着一沉。 “马勒戈壁的!全给老子宰了!” “那两人不……” 哒哒哒!!! 几十名歹徒立刻暴毙在枪口下。 第86章 支援龙湖新区,战势僵局! 晚上十一点。 杨霖与靳南通过监视器,九处战场的实况转播被一览无遗。 与此同时,无线对讲机里,也陆续传来捷告: “报告一营长,南大完成清场,匪徒共计九十三,全部击毙,死亡七名人质。” “报告一营长,新世界商厦完成清场,匪徒共计赶赶八十九人,全部击毙,死亡六名人质。” “报告一营长,博物馆完成清场,匪徒共计七十五人,全部击毙,死亡两名保安。” “报告一营长,天天乐园完成清场,匪徒共计二百八十七人,击毙一百五十四人,十名人质重伤。” …… 一通报告下来。 此次覆华会出动共计一千四百四十一人。 其中击毙达一千三百零八人,只有天天乐园里,投降的一百五十四人活了下来。 这主要归功于那十个人质没有死掉,要不然根本不会有活口。 其次是群众死亡人数达到四十三人,轻重伤员共计七十八人。 综合分析下来,此次行动无疑是成功的。 比之靳南一开始预估的死亡人数,要低了不少。 他长松一口气,朝着对讲机吩咐道:“通知警署清理现场,所有人立刻集结,封锁整个南阳市,将那伙流动匪徒找出来,不留活口!” 话音刚落,一通电话接进指挥车中。 “我是市首何金山,反恐部队已在朝阳区的龙湖新区内,与那伙流动匪徒交手,他们持有重武器,占据火力优势,请你们务必尽快赶去支援!” 靳南闻言,立刻回答道:“请市首放心,青兵营全体战士会马上赶到龙湖新区支援!” 说罢,靳南挂掉电话,立马向全部人下达了作战命令。 “我们也过去吧。”靳南对杨霖说了一声,立马让司机出发龙湖新区。 杨霖嗯了一声,并未说话,而是面露狐疑。 龙湖新区正是封印诡异所在的地方。 恰恰好覆华会的人也出现在那里。 这会是巧合吗? …… 龙湖新区。 因青兵营接手九处“战场”,大量警力得以解放。 此刻,几十辆警车将龙湖新区包围了个水泄不通。 经过反恐部队不畏牺牲的打法,成功将匪徒逼进一片人工园林,这才没让他们得逞占据小区楼的打算。 为此,足足有二十几名反恐精英付出生命代价。 现如今,战势陷入僵局。 那一片园林已经彻底被覆华会占领,园林后面就是偌大龙湖。 万一被他们潜入龙湖逃掉,那么牺牲在此的所有人就算白死了。 反恐部队本想组织人员强攻,但不想他们竟在林中布置了诸多地雷。 仅仅一次试探性进攻,己方这边就损失了三名战士。 更让人无奈的,匪徒手里还有火箭弹,重机枪等重武器。 光靠强攻,只会徒增伤员。 就在所有人都束手无策的情况下。 二十多辆大巴车从四面八方驶来,直接在大马路上排起了长龙。 下一刻,成百上名装备精良的战士下来车。 他们快速奔跑着,极短时间内就将整片园林包围起来。 所有反恐部队,警署人员,都在第一时间接到了上级撤退的命令。 靳南爬上大巴车,用夜视仪眺望整片园林,顿时感觉到头疼。 园林占地面积极大,足有70公顷! 换算成平方,也就是七十万平方米。 其内地形更是复杂,假山,荷塘,绿植林带等,数不胜数。 根据汇总来的消息,覆华会更在其中布置了地雷阵,加上现在是黑夜,无疑加大了进攻难度。 同时,还要提防他们不能从龙湖潜走。 靳南揉揉眉毛,从大巴车上下来。 这时,龙湖新区的负责人赶到,送来了一张园林的地形图。 地图极大,铺开后整整有两米长,一米宽,但也足够详细。 负责人是个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啤酒肚跟安志邦有的一拼。 他掏出香烟,抵了一支给靳南,小心翼翼道:“领导,我倒是有个方法,您要不听听看?” 靳南正头疼进攻方法,听此一言,轻轻点头道:“但说无妨,要是有用,给你记一大功!” 负责人嘿嘿一笑,收收肚腩蹲下,指着地图上的水线说道: “这个公园在设计之初,在假山的池塘里,留了一条跟龙湖相通的水道,从这里摸进去,约摸一公里,就到了假山的池塘中。” 话音落下,靳南眼前顿时一亮。 “我给你记一大功!” 说罢,靳南起身,立刻命人送来潜水装备。 将近一公里的水路,又是在水下漆黑环境中摸进,必须要借靠专业设备才行。 就在这时—— 恰好回来的杨霖听到方案后,顿时心头一凛。 龙湖底下有什么,没人比他更清楚。 “等一下!”杨霖赶忙阻止道:“靳营长,这个方法可能不太行……” 一边说着,他拉住靳南,又向负责人投去一个眼神。 负责人立刻识趣的告辞离开。 靳南满脸狐疑,正要开口,杨霖打断他,小声道:“我不太好跟你明说,总之这龙湖千万别下,你也放心,那伙人如果想借着龙湖潜离,也无疑是自寻死路。” “我们大可以先疏散居民,然后等到天亮,再做进一步打算。” 就在刚刚,他利用天眼探查了下龙湖湖面。 黑气已然浓郁到了极致,若是普通人敢进入湖中,不消片刻,便会被阴寒浸骨,活活溺死在其中。 哪怕以自己现如今的修为,也无法长时间浸泡在水中。 所以,不管覆华会那群人中有无炼气士,都无法借助龙湖潜逃出去。 待到天一亮,优势自然而然就会来到他们这边。 就在这时—— 一名士兵忽然来报:“营长,我们发现龙湖里浮着一个人,另外,还有几名称自己是特别办的人员,也聚集在龙湖外,目前已经被我们控制。” 一听这话,杨霖顿时诧异,立刻让士兵带他前去。 公园西侧外围,数十名真枪实弹的战士包围了一簇人。 “同志,我们特别办是政府单位,是好人啊,你们能不能把枪放下……” “蹲下抱头!再敢乱动,格杀勿论!”qqxsnew 一簇人拢共六个,其中还有个浑身湿透,被冻的脸色发白的少年。 话音刚落下,杨霖已经赶了过来。 “小杨神医,就是他们。” 杨霖嗯了一声,刚刚走近。 却不想那个瑟瑟发抖地少年忽然激动,“大佬,大佬!” 此人正是苏林。 第87章 杨霖下墓,诡异真身! “大佬!我终于等到你了大佬!” 听见这道殷切叫喊,杨霖整个人直接呆住了。 这是何方妖孽? 此时苏林浑身湿漉漉,脸色也苍白的与死人无异。 加之在龙湖里泡久了的缘故,整个人更是散发出一阵邪性气息。 然而苏林却顾不上眼中的嫌弃,连滚带爬地扑过来,直接抱住杨霖大腿。 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诉道:“我在这个鬼地方等了您整整小半拉月,每天都从清晨等到太阳下山,您知道我都是怎么过来的吗?” 苏林如今刚刚成年,加之常年在山上修炼,心性上来说,他还是个孩子。 回想起这半月辛酸,再有湖底墓室的经历,苏林竟真的哭了出来。 杨霖顿感头大,他低头打量那张苍白脸庞许久,这才想起半月前在城西农贸市场遇到的苏林。 “我去……”杨霖默默捂头。 自己的确答应了教他炼丹,但后面发生太多事,就给忘了。 杨霖略微有些尴尬,对着一旁战士说道:“这人是我朋友。” 一听这话,战士们不疑有假,而是望向另一簇人。 这时,一个中年人紧忙起身,掏出证件,“你就是杨霖吧?队长之前发过你的照片,我们是七队一组的。” 杨霖喽了眼证件,确认无误后,对着战士摆摆手。 见此情况,战士们也只好收队,沿着公园边缘继续巡逻了。 杨霖转而低头看向惨兮兮的苏林,挥手打下一道真火咒将他烘干。 随即把他提起来,再次打入一道驱邪咒,消散了附着在他体表的黑气。 苏林顿感浑身暖洋洋,一种说不出来的舒畅感涌遍全身。 “符随意化?”中年人被杨霖这一手符箓术惊住,由衷佩服道:“不愧是被队长破格录取的人,果然不一般。” 听到夸奖,杨霖只是悻悻一笑,看向已无大碍的苏林,不解问道:“你明知道这湖里不对劲,还敢往下跳?” 半月前,苏林刚到龙湖新区,第一时间就觉察到了龙湖不对劲。 所以,对于他的跳湖行为,杨霖才感到奇怪,并且看苏林刚刚的情况,浸泡的时间并不短。 一听这话,本沉浸在暖洋洋中的苏林立刻打了个冷颤。 他脸色陡然一变,充满紧张,从怀里掏出余吉汉给他证件。 “差点忘了,我是上来喊支援的!” 看到他手中证件的瞬间,中年人神情立马凝重,“下面发生了什么事?”仟千仦哾 杨霖一听是龙湖下面,顿时也神容凝重起来。 苏林缓了一口气,立马将古月墓室中发生的一切讲了出来。 五分钟后。 中年人已经知道了大概情况,他没有犹豫,直接通过手表呼叫支援。 且不说覆华会人多势众,单就墓中的危险,绝不是邵元明一个踏天境就能掌控全局的。 对比中年人的焦急,杨霖反倒显得有些平静。 再过两天,天地间肃杀之气到达鼎峰,诡异就会破开封印。 届时,也就到了诡异安排给自己的第一个任务的日子。 想来不差,任务执行地,应该就是在这龙湖湖底的墓室中。 只是覆华会也参与其中,这是他万万没想到的。 难不成天启镇跟覆华会也有猫腻勾结? 就在这时—— 中年人跟支援方沟通完毕。 他看向一脸平静的杨霖,犹豫了下,缓缓开口道:“支援会在天亮前赶到这里,能不能辛苦你下去一趟,告诉队长这个消息?” 闻言,杨霖一愣,伸手指向自己,诧异道:“我?” 中年人点了下,为难地说:“目前来说,只有你最合适了……” 原来在匪徒被逼进公园后,留守岸边的探员觉察到匪徒中有炼气士。 为了保险起见,二组六名探员跟着一块潜入其中。 中年人则带队继续留守,一边负责接应潜入湖底的邵元明等人,一边也要时刻注意二组发来的支援信息。 现如今古墓中情况不一般,只能等待大部队支援赶到再做打算。 而杨霖是新人,跟老成员间还欠缺磨合度。 为今之计,中年人不如带人直接进入公园支援,也能更快解决南阳乱局。 所以只有杨霖这个新人,是最适合下去通告消息的。 …… “行吧。” 杨霖知晓一切后,并无扭捏。 反正对他来说,这看似充满危机的古墓,恰恰好对他是最安全的。 毕竟,自己也是被诡异钦定的人间行走。 就算真对上血尸,自己也绝对不会有事。 中年人投来一个感激的眼神,并未再多说,带着队员摸进公园,前去支援二组了。 此时,夜以深,无星亦无月。 杨霖望着龙湖水面,白帝符箓篇中,一则名叫避水咒的符箓浮现和脑海。 一旁苏林叹了口气,脸上写满惆怅,他自然是要跟着下水指路的。 下一刻。 杨霖挥手两道避水咒凭空出现,分别打在苏林和自己身上。 “走吧。” 二人深吸一口气,随即一同跳入水中。 就在这时,苏林惊讶地发现周身上下似被一层薄膜包裹着,将身体与湖水隔离开。 不仅如此,甚至还能在水中自由呼吸,跟在陆地上完全没有区别。 感受此神奇一幕,苏林不禁将杨霖在心中的地位有提高了一个程度。 二人下潜至湖底,很快就找到了那道缝隙。 苏林先一步跳了下去。 杨霖紧随其后,但却在穿越能量层瞬间,手上佩戴的戒指中,忽然传出一道女人讶然的声音: “你怎么来了?” 听到声音瞬间,杨霖紧忙展开双臂,让自己卡在缝隙中。 他抬手望向戒指,满目诧异,旋即用心念问道:“杏姑?” 能通过戒指说话,除了天启镇那群人,怎么可能还有别人。 “咳咳……”那女声冷冷一笑,“我叫古月,医院里那具人傀是我的一个化身,懂了吗?” 闻言,杨霖恍然大悟。 “真没想到,你竟然会是个女人。” “别岔开话题,你怎么会来这里的?”古月冷声问道。 杨霖想了想,认真回答道:“我朋友被一个叫覆华会的组织抓来了湖底,我想着可能跟你有关系,所以下来一趟。” 总之不能承认自己是特别办成员,反正古月又无法甄别自己是否说谎,再说了,有人进入古墓也是事实。 果然,古月并未质疑真实性,而是平淡说道: “你先来主墓室,我有话跟你讲。” 话音刚落,戒指微微一阵滚烫,一道古墓的地形图瞬间被烙印在杨霖脑海中。 第88章 面见古月,吸收血尸! 如之前获得传承一般。 古墓信息瞬间被杨霖洞悉的一清二楚。 此刻,在他脑海中,古墓以一个3d模型般展现,使他立刻知道自己所在的方位。 得到这些信息,杨霖也不在跟古月多言,双手一伸,径直落入古墓之中。 刚刚落地,苏林立刻凑上前来,关心道:“大佬,你卡在上面这么久,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杨霖正忙着从脑海地图中筛选最优路线,也就没顾上回答,直接转身想着左边右边甬道出发。 苏林挠了挠头,赶忙跟上。 没多久,二人路过一面被破坏的墙壁,苏林拉住他,开口道:“我就是从这里钻出来的……” “不用,跟我走吧。”杨霖拒绝道。 苏林面露疑惑,一边跟上,一边问道:“大佬,你之前来过这里?” 自己跟着下来的主要作用,就是为了给他带路。 可现在不用带路什么鬼啊? 杨霖摸了摸鼻子,一本正经道:“我略懂一点风水之术,按照我的推测,前方应该会有一条直通大殿的暗道。” 这真的是在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了。 再牛逼的风水术,也不可能仅凭一条甬道就推断出结构。 可苏林不仅信了,眼中更是充满崇拜。 “没错!”苏林说道:“之前我被覆华会带下来,走的就是前面那条暗道。” “但是暗道直通大殿,现在那里已经被阵法覆盖,我们无法跟特别办的人汇合啊。” 一听这话,杨霖满不在乎道:“打了那么长时间,说不定早结束了,现在我们需要跟时间赛跑,能快一点是一点。” 若是大殿中战斗没停止,古月肯定不会喊自己尽快过去。 这足以说明,邵元明那一队人已经离开了。 现在杨霖要做的,就是顺从古月吩咐,以免被她看出端倪。 反正现在在古月谋划里,也肯定不会让自己与特别办那群人见面。 杨霖正好乐的少动些脑筋。 …… 所谓暗道,是一处隐藏在墙壁上的暗门。 二人快步行进五分钟后,在一处光滑墙壁前停下。 苏林巴望周围,凭借着清幽光线,似在寻找着什么。 就在这时,杨霖伸手在墙壁上敲了敲,随即推动一块活动的青砖。 咔咔咔!! 一阵齿轮转动声传来,面前墙壁忽地一凹,露出一道拱门的形状,随即向一旁墙壁里挪动。.qqxsnew 暗道出现瞬间,苏林狠狠呷了唾沫,再次树起大拇指。 “大佬,这么隐匿的机关你也能算到,牝啊!” 苏林回想起最初被覆华会带来这里,因为视线昏暗,他并未看清具体是动了什么机关,反正之后暗道就露出来了。 所以刚刚他就在找可能是机关的东西。 但没想到,杨霖就像跟回了自己家似的,轻而易举地就找到了机关。 “你要认真学几年风水术,你也可以。”杨霖搪塞道。 总不好告诉你我脑子里有一副3d全景地图吧? 苏林闻言,认真点了点头,“大佬说的对,我回山之后,就把老爷子留下的风水宝典吃个透!” 见他下定决心,杨霖不好意思地摸摸鼻子。 这孩子,真有这么天真吗? …… 下来暗道,是一处向下的直行阶梯。 暗道内并未油盏,给人一种被地狱深渊吞噬的感觉。 杨霖立刻丢出一道真火咒,火光亮起瞬间,他这才看清,这少说也得有几千阶吧? 幸好二人修为不弱,这般距离,倒也不算的多累。 约摸二十分钟后。 前方终于露出一抹光亮。 下一刻。 二人从一道偏门里走出,已然置身在宫殿之中。 苏林紧忙向大殿中央看去,除那四具没了生机的血尸,不见大阵,也不见邵元明等人。 就在他疑惑之际,杨霖突然出手,一记手刀直接将他打晕。 与此同时,大殿顶端的夜明珠爆发出一阵璀璨光亮。 杨霖仰头看去,只见祭台之巅,竟站着一位通体散发清光的女子。 不等杨霖开口,那女子身形一闪,瞬间就出现在了他面前。 “这就是你那朋友?” 女人身着一席白净长裙,脸覆轻纱,但裸露在在外的眉眼甚是清秀。 身上散发的清光,更透露处一股脱尘之意。 杨霖第一时间开启天眼,看了个真切。 女人应是类似灵魂出窍的状态,总之不是实体。 “看够了没有?”古月微微不悦,一挥袖袍,顿时就有满天黑气涌向杨霖天眼。 杨霖立刻收起天眼,黑气随即消失,他挠头一笑,道:“没想到你本体……还挺好看的。” 虽没见到轻纱下真容,但就眉眼来说,绝对是个美女了。 古月狠狠瞪了他一眼,旋即背过身,轻声道:“下来吧。” 话音刚落,石柱之上,仅存的五具血尸猛然睁眼。 杨霖笑容立刻收敛,他感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邪恶气息。 紧接着,五具血尸从天而降。 如同五座小山丘的身躯,令氛围中充满压迫感。 “拜见大祭司。” 五具血尸一脸虔诚,并无一点凶煞,右手贴在胸膛,恭恭敬敬地单膝跪地,行了一个大礼。 古月嗯了一声,微微侧身,道: “它们生前个个都是九星境的佼佼者,经由我亲手用血尸之法炼制后,它们体内的星辰之力不仅庞大,而且精纯。” “只要你吸收了它们的力量,必定可以让你短时间实力暴增。” “可惜,有四具血尸出现意外,不然你全吸收了,说不准能一举踏入登山境。” 古月转过身,挥手一道禁制覆盖在苏林身上。 “且让你这朋友沉睡几日,待到事情结束,你带他离开就是。” 说罢,不等杨霖开口,古月就抓住他的肩膀。 再一看周围,竞是来到了祭台之上。 这里有一座水晶打造的棺材,棺材里躺着的,正是古月本体。 “这两日,你且在此安心吸收力量,我要专心突破封印,不可以再分神了。” 魂体古月说完,化作点点光芒重归水晶棺。 杨霖正对一切云里雾里时,头顶夜明珠忽然射出一道光线将他笼罩。 砰砰砰!! 惊讶中,他只见祭台下的五具血尸直接自爆。 一团巨大的血色能量凝聚成雾状,全数被宝石顶吸收。 宝石顶上,依次亮起一圈光芒,似血液流动,纷纷流入夜明珠中。 下一刻。 杨霖瞳孔睁圆,一股无比精纯的星辰之力正通过光束,倒灌进身体之中! 第89章 灵境奇谈(1) 是黄昏。 夕阳余晖如姑娘脸上施黛的红妆,总相宜般的洒落在人间大地。 被覆盖的贾荣老街上,行人慢慢悠悠,姿态轻闲,擦肩接踵着路过一个又一个小吃摊。 街上最出名的,当是杏姑摆的馄饨摊。 个头大如水饺,馅料十分充足,用秘制汤底熬煮出来,每每开锅,便香气四溢,引地路过行人吞咽口水。 加之售价便宜,是工人们的最爱。 当然最喜欢的除了馄饨,还有那曼妙的杏姑本人。 她酷爱穿旗袍,尽管忙碌的是街边营生,但却优雅的像个富贵人家的小姐。 有传闻说,杏姑是沪市逃难来的大户人家,打小喝的是洋墨水,往来皆是高官政要。 又有人说,杏姑其实是某个富商的姨太太,因为被抛弃,所以才来这南通城内摆摊,为的就是希望能再次见到那位富商。 众说纷纭,五花八门,为馄饨摊赚足了噱头。 在这条老街上,最看不起杏姑的,是那李瘸子。 他做的是板面生意,以一手手擀面条,劲道爽弹出名,加之量大管饱,也颇受人们欢迎。 李瘸子之所以看不起杏姑,则是因为杏姑无数次拒绝了他的求爱。 慢慢的由爱生恨,每每见到杏姑出摊,总是要嘲讽几句粗俗言语。 更会逢人便说杏姑不正经,哪有天天穿旗袍摆摊的?这跟旧社会的妓女有什么区别? 于是经常有杏姑爱慕者跟李瘸子大打出手。 所幸都是雷声大雨点小,还没闹到叫警署的份上。 在二人摊位不远处,有一个王阿婆小笼包。 王阿婆如今已经有八十高龄,早些年生有两个儿子,但在乱世中走错了路,当了土匪。 剿匪的时候,这哥俩誓死不降,被一发迫击炮送到了地狱。 所幸王阿婆早就跟这两儿子断绝了关系,这才没受到波及,一直就在南通城里,起早贪黑的做小笼包生意。 她有想过认一个干儿子养老,但眼光不咋好,被骗了好几次存款,于是也就无疾而终,草草落幕。 听说南通城内要建养老院,王阿婆符合免费入住的标准。 但毕竟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要强了一生的王阿婆就想着,多攒一些钱再住进去,这样说话也能稍微硬气点。 吃过旧社会苦的她,对于免费养老这件事,打心底里认为不靠谱。 除此之外,王阿婆还乐于帮别人介绍对象。 就像李瘸子示爱杏姑,好几次都是她帮忙牵的线。 只可惜杏姑看不上他,连带自己也被李瘸子记恨上。 最近,贾荣街巷头的郑屠夫也看上了杏姑,正求着王阿婆帮他牵线。 在这八十年代,能开的起肉摊,家底薄不了。 而且,还能实现吃肉自由。 虽说郑屠夫长的不尽人意,膀大腰圆,像个土匪,但有不少贫苦人家,都希望能跟他做亲家。 但郑屠夫眼高于顶,对于平常人家完全看不上,他只中意杏姑一个。 这下可就轮到王阿婆为难了,杏姑一定是看不上他的。 但郑屠夫许诺她,只要自己跟杏姑成了,那么以后她再买肉,通通打五折! 王阿婆心动了,事关自己能否攒更多的钱,从而在养老院硬气的生活。 此时,天色将晚。 贾荣街上的食客陆续多了起来。 王阿婆捏好包子,放进蒸笼里,就在围裙上擦擦手,迈着小碎步走向馄饨摊。 路过板面摊前,李瘸子冷冷撇了她一眼,小声咒骂道:“老虔婆又给小荡妇介绍野男人,活该你儿子早死!” 板面摊的客人听到这句话后,乐呵呵打趣道:“人家杏姑又没有结婚,你李瘸子搁这吃什么醋啊?” “闭上你的肛!有吃的还堵不住你的嘴!” 李瘸子使劲把一团面拍在案板上,盯着王阿婆背影,咒骂个不停。 王阿婆来到馄饨前的时候,忽然发现坐了一群衣着奇奇怪怪的人。 拢共二十五人,占据了五张桌子。 杏姑忙活着下馄饨,根本来不及招呼她。 王阿婆嘬了口牙,裂开嘴,笑呵呵地凑到杏姑跟前。 “忙着呢,今天生意不错啊,你瞧那些人穿的衣服,那材质一看就很好,跟咱们这的粗布背心完全不一样诶,说不定是外国友人呢。”仟仟尛哾 杏姑闻言,悄然一笑,边下馄饨边说道:“他们身上衣服的材料应该是涤纶,亚麻和纯棉这类的,总地来说不便宜,也很少见。” 一听这话,王阿婆咂咂嘴,露出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对于涤纶,亚麻这些词语,她完全不懂。 纯棉倒是听的懂,但不明白是什么样的工艺,才能做成这样好看的布料。 王阿婆搓搓手,不好意思笑道说:“还是杏姑你懂的多……那什么,最近有时间没?” 杏姑叹了一口气,将一板馄饨丢进锅里,无奈道:“您真的不用给我介绍对象了,我暂时还没这想法。” 王阿婆有些急了,“这哪行啊!我像你这个年纪早嫁人了,你老这样单着,对自己影响也不好,你说对吧?” 一听这话,杏姑瞬间明了,“您又收了谁的好处啊?我劝您,趁早把好处还给人家,免得白白遭人记恨。” 她太了解王阿婆了,但凡这样着急的讲话,必定是收了好处。 就像之前的李瘸子,前前后后送了不少礼。 最后虽然没成,礼却不能退。 结果就是,在这条街上多了一个仇人。 王阿婆眼见被戳破,也不在遮掩,笑呵呵道:“是巷口的郑屠夫,这绝对是个疼老婆的人,你要嫁过去,天天吃肉不说,也没人敢再对你动手动脚了不是?” “阿婆!你要不要听听自己说了什么啊!” 杏姑翻了个白眼,愠怒道:“你回去告诉郑屠,我就算孤独终老,也绝不会嫁给他!” 想想那个膀大腰圆,满脸横肉,胸前生黑毛的男人,杏姑差点忍不住呕吐。 就在这时—— 摊边桌上的客人里,一位四十来岁年纪的男人,摸出一根香烟点上。 烟雾缭绕中,他望向杏姑,开口说道:“鄙人邵元明,能否有幸跟小姐你做个朋友?” 第90章 灵境奇谈(2) 噗嗤——! 一声轻笑顿时响起,转瞬间又止住。 小道士余斗咬紧牙关,满脸痛苦,桌子下面的脚高高翘起。 坐在一旁的青鸾瞪了他一眼,随即满脸带笑道:“我们队……老板啊,绝对是个好男人,初来贵宝地,这不一下子就被姐姐您的盛世容颜给吸引了嘛。” 此话一出,邵元明立马起身,夹着烟的手不自觉有些紧张。 “这位小姐,看的出来你是个大家闺秀,我没别的意思,就是想跟您交个朋友。” 邵元明一脸诚恳,尽量挤出一抹和煦笑脸。 为保媒而来的王阿婆猛地一愣,旋即三角眼微微眯起。 “模样倒是不错,身材也挺壮实,就是说话不怎么靠谱,像个登徒子!” 王阿婆先夸后贬,语气中夹带不耐烦,以及一丝敌意。 邵元明的外在条件都足够秒杀郑屠夫。 这要是让他把杏姑勾搭跑了,自己想要五折买郑屠肉的机会可就破灭了。 王阿婆伸手抓住杏姑胳膊,往旁边拽了拽,郑重其事道:“瞧见没?你要再不找个靠得住的男人,像这样过路的登徒子,以后可少不了。” “这群人啊,没一个是真心想跟你好,他们只是馋你的身子,就一下贱心肠。” “郑屠夫就不这样了,人看着是彪了点,但是老实,绝对没有下贱想法,喜欢你那就是真的喜欢你。” 王阿婆生怕杏姑被勾引,忙不迭地说了一大堆。 估摸着是肚里的词说干了,长喘一口气。 杏姑赶忙挣开手,先是歉意地对着邵元明点头一笑,又对着她说道:“阿婆,往来是客,您这样说话,我还要不要做生意了?” “再者说,我又不是三岁小孩子,好人坏人还分不清了吗?” 杏姑摆摆手,掀开锅盖,拿漏网晃了晃锅里的馄饨。 汤汁味道四散开,让人不禁食指大动。 “阿婆,您赶紧回去看摊吧,包子要是蒸过头,可就不好吃了。” 说罢,杏姑开始摆碗,然后着手配制作料。 王阿婆一脸尴尬,手在围裙上搓了搓,“等晚上收摊我再来找你,你自己好好想想,郑屠多好的条件啊……” 杏姑无奈,一边舀馄饨,一边兀自摇头。 王阿婆这才悻悻地离开了摊位。 杏姑盛好五碗馄饨,端到邵元明这张桌上,歉意道:“阿婆这人是有点小心思,但人不错,各位别见怪。” 她看向还站着的邵元明,微微一笑道:“做朋友我乐意之至,但若是别的什么想法,很抱歉,我已经有心上人了。” 此话一出,邵元明忽地长松一口气,立马满脸笑意说:“当然!我只是想跟你做个朋友,绝对没别的想法。” 杏姑点了下,大方说道:“那就好,待会儿你们的账我给算便宜点,都是朋友。” 说罢,杏姑就继续煮馄饨去了。 邵元明如释重负地坐下,一脸悻悻道:“晚节算是保住了。” 话音落下,同座的余斗,青鸾等人皆面露惆怅。 “这都第十三天了,再找不到契机离开,我人都快要抑郁了!”青鸾捧脸愁眉说道。 早先时日,本在大殿中的众人,被古月所召唤而来的白光吞没。 再睁眼的时候,却发现全部人都来到了这条老街。 此处时间,处于八零年代。 经过验证,他们确认自己是被卷进了传说中的灵境。 所谓灵境,无人知其来源,也无人知其如何形成。 于历史上的记载,也只寥寥几笔。 其中最出名的,要属陶渊明写的《桃花源记》。 还有白居易在《沃洲山禅院记》中,写过:“自齐至唐,兹山濅荒,灵境寂寥,罕有人游。” 以及苏轼在《次韵孙职方苍梧山》中写过:“或云灵境归贤者,又恐神功亦偶然。” 等等诸如此类的只言片语,还有许多。 那些解读诗词的文学大家们,只将这些当成诗人心中一次偶然的遐想。 却不知,灵境确有存在,且于修道界众炼气士来说,这还是一份天大的机缘! 于炼气士的秘史上,记载了不少人追寻灵境的故事。 究其原因有三: 一是,灵境内拥有异常浓郁的灵力,且相较正常世界100:1的时间流速。 二是,灵境内大道气机较之正常世界更加明显。 三是,灵境内大概率会出现无主秘宝或是某大能修士的埋骨地。 简而言之,就是在此修炼,不用担心会灵力枯竭,修炼一百天,正常世界才只过去了一天。 因为大道气机明显,神游境感悟大道的几率会大大提升。 神游境能否突破踏天境,根本就在能否领悟天地大道。 而正常世界中,大道气机渺茫,若无绝对高的天赋,哪怕穷其一生,连大道影子都未必能见到。 感悟大道就是修道界的高考,最终能否踏天而行,取决于本身悟性。 所以,踏天境以下的炼气士,对于灵境的追寻更显狂热。 而踏天境及以上的炼气士,则是对灵境中可能会出现的秘宝及宝藏更为感兴趣。 秘宝具有偶然性,不可强求。 大能埋骨地,则是有人担心死后会被仇家报复,就施展大手段,将埋骨地留在灵境之中。 灵境有自身的运转法则,开启后,会限定一个时间周期。 时间一到,所有踏入之人就会被送回原世界,于其中死去之人,也会被灵境湮灭。 所以,能在灵境中留下埋骨地之辈,修为皆是通天之辈,其陪葬之物,更不会简单。 综上所述,灵境的诞生对于炼气士,百益而无一害。 但也有一些人,属于被意外被卷入灵境之地。 经过摸索,发现在灵境内,都存在着一个契机点。m.qqxsnew 契机点可以是人,也可以是物。 而灵境的诞生,就是围绕着契机点进行。 只要掌握契机点,除了能得到隐藏的机缘,也可以提前关闭灵境。 这也是邵元明一众人所寻找的东西。 灵境机缘固然诱人,可外界还有覆华会等着他们收拾。 实在没有太多时间可以浪费。 刚刚的搭讪,则是他们发现这条街上人气最高的摊主就是杏姑,便想她可能就是契机点。 这才让年纪与她相仿的邵元明进行搭讪。 可结果……不尽人意。 第91章 灵境奇谈(3) 如果将灵境当成一场游戏。 那么众人就如同闯关的玩家。 灵境生物就是npc。 需要去主动接触他们,从而触发支线剧情。 通过一次又一次的试探摸索,来找出那条隐藏在所有信息后的主线剧情。 只要能够完成主线剧情,就会自然而然获得对契机点的掌控。 在这个过程中,又需要排除若干无用的信息导引。 哪怕错过一条,或者走错剧情,就再也不会有机会触发主线剧情了。 就比如现在他们得到的信息,杏姑是这条街上的人气摊主,围绕她的信息,一是酷爱穿旗袍,二是保持单身。 前者可能存在不为人知的特殊原因,也不排除这是杏姑的特殊癖好。 后者比较耐人寻味,可能没遇到喜欢的人,也可能她不喜欢男人,又或者是在等某个心上人。 经过刚刚的主动接触,邵元明得出初步信息。 杏姑已经有了心上人,每日这般打扮,也很可能是为等候心上人到来。 正所谓,女为悦己者容。 所以,只要帮助杏姑得到心上人青睐,或许就有机会触发下一条支线,或直接结束灵境。 因为现在还不能百分百确定,杏姑是否属于契机点。 …… 邵元明掐灭烟头,沉思半晌后,说道:“整个灵境就只有这条街,我们用不着全部人一同行动。”.qqxsnew “余斗,青鸾,你们两个不愁感悟大道的机会,接下来就咱们三个人行动。” “其余所有人都返回住宅修炼,好不容易碰上一次灵境,总不好浪费。” “若是能感悟到大道投影,未来破境也势必会事半功倍。” 对于邵元明的安排,余斗和青鸾都表示赞同。 二人出身极高,悟性极强,否则也不会在二十岁不到的年纪就突破进入登山境。 反观其他人,虽都是神游境或登山境中人,但悟性差了一丝,正好借此机会,感悟属于自己大道。 一顿饭很快吃完。 余吉汉领着所有人就此返回住宅修炼。 邵元明掏出一张大团结(十块),拍在桌上,“老板娘,结账。” 杏姑看到钱后,不禁一愣,旋即面露为难道:“我这儿的零钱也找不开啊……” 身处八零年,二十一世纪的钱币不可以使用。 现有的钱,还是青鸾奉献了自己的手机换来的。 凭借一部《苍兰诀》全集,成功兑换了五百块,也就是五十张大团结。 依照购买力对比,现在一张大团结约等于一千块人民币,甚至更多。 杏姑馄饨一碗才五分钱,二十五个人也就是一块两毛五。 剩下八块七毛五,无疑是笔巨款了。 在这个年代,摆个馄饨摊而已,谁闲着没事揣这么多钱出门? 邵元明看出她的窘迫,微微一笑道:“那就把剩下的钱存上,以后我们再来吃饭,你直接扣除就是了。” 此话一出,杏姑有些犹豫,但想了想后,也就点头应下。 “只要你不担心我给你算糊涂账就行。” “瞧你这话说的,”邵元明呵呵一笑,“你我可是朋友,朋友之间,还有什么信不信的过?” “你可不要太小觑我邵某人的肚量。” 杏姑嘴角微咧,自然地收下钱,“得,您是个敞亮人,我肯定也不会做不敞亮的事。” 此时,黄昏落幕,光线已然暗淡下来。 街上两旁的路灯亮起,将整条街包裹在柔黄的光晕中。 黑暗将贾荣街外的景象吞噬,遍布一片雾气朦胧。 此处就好似大海里的一叶孤舟,显得格外寂寥。 灵境生物对此无感,而他们这些外来者却是清楚地知道,除去这条贾荣街外,四周一切都是一片混沌朦胧。 外来者无法踏入迷雾,否则会被瞬间灭杀。 在灵境生物眼中,所谓的迷雾并不存在。 灵境迷雾,针对的只是他们这些外来者。 …… 正好这会儿馄饨摊上并无客人,青鸾便主动拉着杏姑聊些家长里短。 邵元明和余斗则在仔细筛查着有用信息。 杏姑很明显受过高等教育,举止谈吐上散打出的气质,与过往妇人有很明显的差别。 恰好青鸾接受的是二十一世纪的开放教育,刚刚好可以聊的来。 一来二去,二人之间便打成一片,颇有种相见恨晚的感觉。 眼见时机差不多,青鸾便略带惋惜道:“杏姑姐姐,看来我们队长是配不上你了,他就是个闷葫芦,那句话怎么说的来着,大男子主义!” 说着,青鸾故作无奈的摊摊手。 杏姑立马微笑道:“当着你老板面这么说他,就不怕他给穿小鞋啊?” 青鸾满脸不在乎的回道:“没事,我都说了,他是个闷葫芦嘛,给人穿小鞋这回事,你觉得他会嘛?” 杏姑看了眼满头黑线的邵元明,有些忍俊不禁。 青鸾摆摆手,立马认真问道:“对了杏姑姐,你说你有心上人了?跟我说说呗,我得看看是什么人,才能这么得你的青睐。” 话到正题,余斗和邵元明伸长耳朵。 杏姑微微蹙眉,随即叹气道:“其实也没什么好说的,我已经快十年没见过他了……” “啊?”青鸾讶然道:“杏姑姐,你心仪的对象怕不是个渣男吧!” 杏姑赶紧摆手,一脸认真道:“不会不会,他就是个书呆子而已,男女感情在他看来,是件很麻烦点事情……” 说着,杏姑自嘲一笑,“说起来,我这样等他,也不过是我一厢情愿罢了。” “呃……”青鸾挠了挠头,有些搞不懂。 听这意思,二人好像没确立男女关系吧? 为了博一份可能的感情,就能苦等十年,也是个痴女。 邵元明这时说道:“我这些年走南闯北,黑白两道的人认识不少,你要是愿意,大可以说说他的情况,说不定我正好知道。” “就算我不知道,也可以托人去打听一二,这对我不是什么难事。” 此话一出,杏姑眼中罕见地露出一抹激动。 青鸾悄悄对他树个大拇指,趁热打铁道:“对啊杏姑姐姐,我们老板人脉遍布华夏大江南北,说不定还真能帮到你。” 杏姑认真想了一下,旋即轻叹一口气,“那也好,就麻烦邵老板听我叨唠些往事了。” 第92章 封禁大阵 龙湖新区,公园旁。 青兵营五千兵众已将此处围了个水泄不通。 此时将近凌晨四点,是黎明之前最暗的时间段。 指挥车旁,靳南紧锁眉头,紧盯着铺在地上的公园地形图。 水路潜入被杨霖否定后,他就一直在思考之后的进攻路线。 就在这时—— 远处忽然亮起车灯。 靳南被打断思路,抬眼望去,只见十几辆黑色大g正排队向这边驶来。 “怎么回事?不是让你们封锁周边路线了吗?” 一旁战士也是一头雾水,“我也不清楚。” 靳南摆摆手,没好气道:“赶紧去把车拦下,让他们赶紧走人!” “是!” 战士招呼了两个人,立刻迎着车来的方向跑了过去。 滴滴!! 持续的鸣笛声贯彻夜色中。 催促着拦路战士赶紧离开。 “前方禁行!”仟仟尛哾 战士无奈,只好一边高呼一边做出驱赶动作。 鸣笛声停止,紧接着车门打开。 车上下来一个穿黑色风衣,脚蹬马丁靴的中年男人。 他伸手从兜里掏出一张证件,“我们是特别办的,现在带我去见你们的指挥官。” 战士闻言一愣,实在是他们没听过这个部门。 但证件做不得假,可以确认是政府部门。 “请给我来。”战士把证件还给男人,转身带着他们向靳南走去。 另一边。 靳南刚刚进入状态没多久,紧接着就被赶回来的战士打断。 与此同时,那十几辆大g也跟着开了过来。 靳南立马火大,对着战士就是劈头盖脸一顿骂:“你们几个怎么回事?让你们把人给我送走,带过来干什么?!” 战士一脸委屈,正想解释,男人却打断他们道:“这不怪他们,是我要求过来的。” 男人走到跟前,掏出证件,沉声道:“从现在开始,由我们特别办接管龙湖新区,你即刻带着所有战士回营。” 说罢,男人看了眼手表,随即笑道:“你可以接电话了。” 话音刚落。 靳南手机便响了起来。 他低头一看,来电显示竟是省军区部。 “我是赵龙飞,你现在即刻带队撤离龙湖新区,安顿好战士们后,你带着楚云飞和吕为民来一趟省军区补。” “是!” 一言一答,电话随即被挂断。 靳南收起手机,撇了眼男人身后的几十个人后,变的有些犹豫。 “公园的歹徒个个都持有重火力,你这几十人真的够吗?” “要不我给你留下两个营,人多力量大。” 男人摇了摇头,笑呵呵道:“这就用不着靳营长你操心了,赶紧带队离开吧。” 靳南见状,也只好下令带队离开。 不出二十分钟,所有青兵营战士便晕着大巴车离开了。 男人无聊地打了个哈欠,抬头看了眼微亮的天边。 “半小时内,结束战斗,地雷什么的陷阱,也要清除。” 话音落下。 现场拢共五十多人齐声应下。 下一刻。 所有人身影顿起,个个如离弦之箭,飞快没入公园之中。 男人爬上车顶,侧卧看着龙湖水面,眼中兴致阑珊。 “覆华会这群狗篮子,还真是会给自己找好地方。” 呢喃声刚落下。 男人身后的园林之中,忽地响起接连不断的爆炸声。 璀璨而又短暂的火光如烟花,一个接一个,好不精彩。 男人掏了掏耳朵,对身后一切都显得漠不关心。 十分钟后,爆炸声停止。 紧接着又是密集不断的枪声。 只不过这次并未持续多久,便归于宁静。 男人的手表一亮,是里面清场探员打来的电话。 “吴队,总共是九十七个人,其中有二十一个肉身境炼气士,以及三个九星境三层炼气士,余下七十三人都是普通人。” “都宰了吧,关起来也是浪费粮食。” “是。” 电话挂断。 男人翻身从车上跳下来,走到龙湖边上,手伸进去水里,切身感受着其内阴寒。 不多时,公园内的特别办探员都退了出来。 其中有个老道士模样打扮的人,轻轻晃着手中摇铃,在他身后,则跟着九十七具已然无了生机的尸体。 这时,一队十一人立刻向男人跑了过来。 “吴渊队长?真的是您亲自带队过来了啊!” 名为吴渊的男人回头一看,微微一笑道:“是瑾年啊,小邵他们在这中间有没有联系你?” 徐瑾年摇了摇头,“没有,给您打完电话后,我让杨霖先下去通知邵队,然后我就带队去公园里面支援了。” “这样啊……”吴渊若有所思地摸摸下巴,手从湖里伸回来,一缕黑色玄气跳动再指尖之上。 “也算有趣。” 吴渊挥手驱散黑气,立即对其他人吩咐道: “瑾年你即刻带队搜寻整个小区,务必保证没有任何外人在场。” “另外通知当地警署,以龙湖新区为中心,方圆五公里内,不允许任何人通行,天王老子也不行。” “其余人跟我一起,围绕整个龙湖新区布置封禁大阵。” 三道命令下来后。 在场所有人效率极高地立刻散开。 徐瑾年带队在龙湖新区内搜寻其他人。 吴渊则带队围绕整个龙湖新区转圈,每到一个方位,就会留下一个人。 五分钟后,便只剩吴渊一人。 他盘腿坐到龙湖边,取出一枚玉牌吊坠。 玉牌材质温润,碧透晶莹,其内似有玉液流动一般,正方面各自刻着“封”、“禁”二字。 他将玉牌插在河堤上,又用手表给徐瑾年打去电话。 “没人了吧?” “没有,除了些流浪的猫猫狗狗。” “尽快去通知警署吧。” “是!” 吴渊长舒一口气,缓缓开口道:“封禁,起。” 话音落下瞬间。 玉牌之上,陡然亮起一道冲向天际的璀璨光柱。 下一刻。 龙湖新区五十多个不同方位,各自也有一道光柱出现。 吴渊迈步一跃,直接落在龙湖水上。 “封禁,结阵!” 嗖的一声! 五十几道光柱各自向中心蔓延,转瞬间,一尊四四方方的结界成型。 光芒隐去,四周一切如常,仿若根本无事发生。 而如果在河堤外的话,却能惊讶发现。 除了光秃秃的地盘,再也不见任何建筑物。 整座龙湖新区,就如同被上帝亲手抹去一样。 第93章 杏姑心仪之人 封禁大阵落下瞬间,龙湖底古墓,大殿之上。 正在吸收星辰之力的杨霖顿感一座无形大山压下,硬生生将他打断。 与此同时,杨霖惊讶地发现自身修为竟然消散一空! 一种玄之又玄的力量降临四周,强行将他压制成一个普通人。 就在这时—— 盛着古月本体的水晶棺忽然剧烈一颤,连带着整座祭台都随之一晃。 轰轰轰!!! 祭台周围的石柱忽然倒塌,掀起满天灰尘。.qqxsΠéw 大殿之上的宝石顶,也在这一瞬间陆续熄灭。 本用来灌输星辰之力的夜明珠,变的有些灰暗,投下的光柱也在逐渐暗淡。 杨霖心中大惊,但未等他起来,身后就响起一道空灵之声: “安心坐好!” 杨霖猛地扭过头,只见本在沉睡中的古月已经睁开眼,其内似有万千星辰般,异常深邃。 古月呼吸微微一深,水晶棺上蓦然升腾一个个晦涩的符文。 符文似水,流转于水晶棺夹壁之中,散发出金黄的光晕。 “逆!” 一个沉重音节于古月口中道出。 符文金光闪闪,陡然间连接成一条璀璨似溪流的水幕。 金色溪流冲破水晶棺,瞬间融入夜明珠中。 下一刻。 夜明珠通体金灿,耀眼如炽烈骄阳。 周围宝石顶也被金光渲染,一时间,大殿之内,璀璨逼人。 也就在这一刻,杨霖消失的修为恢复,星辰之力再次变的浓郁。 他眯着眼,看向大殿之中,却见刚刚倒塌的石柱竟恢复如初。 好似刚才发生的一切,只不过是一场梦。 “安心修炼。” 空灵之声夹带一丝疲惫。 杨霖扭头一看,古月已经重新闭眼。 就在这时,杨霖脑海之中,白帝阵法篇浮现。 一道名为《逆苍大阵》的阵法随之涌出。 根据其上记载,掌逆苍大阵者,可逆光阴而上,是一门可以回溯时光的超级大阵! 并且,白帝还特意标注非道源境不可用。 道源境? 杨霖暗自咂舌道:“这应该是踏天之上的境界,就是不知道中间是否隔有其他境界……” 想到这里,杨霖鼻息一沉。 为今之计,还是要好好提升实力。 区区踏天境,已经不能作为自己努力的目标了。 念头至此,杨霖意识重归神识空间。 九星耀月诀运转下,海量星辰之力被接收进神识内的星辰之上。 现如今,九颗星辰他已经点亮了六颗。 按照境界名称,杨霖现在处于九星境六层,也就是天权境。 只要再点亮剩下三颗星辰,那么他就是九星境巅峰! 届时,他可能不是最强的九星境炼气士,但一定是最快修炼到九星境巅峰的炼气士! 要知道,自他认真修炼,不过半个月时间。 而迈入九星境至今,也才不超过一个星期。 这般进境速度,纵使是在传承悠久的四教五家内,也是一件非常难做到的事情。 “唉……哪怕进境慢些也好啊……” 对于此,杨霖并未感到多么高兴,反而生出一丝惶恐。 天启镇,或者说是古月,能够给自己的机缘越大,恰恰好能证明他们的底蕴不容小觑。 若自己不想被钳制,就须得有超越他们的力量。 可现如今自己还没到踏天境,就又冒出一个源道境。 这样闷头追赶的日子……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啊? 杨霖心中越发诚惶诚恐,只好更加卖力地修炼起来。 毕竟,目前自己实力犹如蝼蚁,既然改变不了大局,那就索性坦然接受他们给自己安排的一切。 就像是被强女干,不能反抗,就要学会享受。 …… 灵境之中。 邵元明带着余斗,青鸾二人,蹲在一处墙角下愁眉。 杏姑所讲心上之人,有些棘手。 据她所说,那个男人名为王全安,是一留洋回来的精英海归。 十四年前,杏姑本家在沪市,但因成分不好,故此举家搬来南通城避难,就租住在王全安家的小院里。 也就在那时,恰风华正茂的二人相遇。 王全安醉心学术,每每苦学至深夜。 杏姑就会送上一碗亲手煮的馄饨。 可能是怕王全安吃不饱,所以每个馄饨都包的大如水饺。 这般过了一年后,王全安因不满足国内的有限知识,所以就去了海外留学。 杏姑一直掰着手指头算日子,苦了等三年后,王全安终于留学归来。 但还没等杏姑表明心意,王全安就被一辆汽车接走,至今过去十年,不仅杳无音信,更是生死未卜。 杏姑也由此展开了一段长达十年的单相思。 在这期间,国内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大变化。 杏姑父母被摘下资本家的帽子,两年前就已经返回沪市。 但杏姑不肯离开,父母无奈,只好任她留下。 就这样等啊等,大姑娘也变成了老姑娘。 …… “队长,你说那个王全安,会不会是被征召去做国防事业了?”青鸾开口问道。 1970年,王全安这样一个顶着海归精英头衔的人,绝对会受国家喜欢。 在那个年代,因高考被取消,诞生了许多郁郁不得志的人才。 恰好国防事业也需发展,这些留洋海外的学者们,只要能够回国,无疑就会是一块香饽饽。 比如钱老,邓老等国之重器,都是如此。 但这些人都要隐姓埋名,是坚决不允许泄露任何信息的。 如果在这期间有谁不幸牺牲,若后面不得正名,那么他们就只能做一辈子的无名氏。 邵元明摸出一根香烟,放在鼻子狠狠嗅了口气味,面露难色道:“应该不会错……” “但王全安这个名字,我是真没听过啊。” 邵元明小心翼翼地收起香烟,拍拍屁股起身。 “回头问一下余大叔,若是他不知道,就只能放弃杏姑这条线了。” 青鸾点点头,扶着余斗起身,同样拍拍屁股道:“事不宜迟,我先回去问。” 说罢,青鸾转身离开了这里。 余斗望着偌大长街,无奈叹气道:“队长,如果余大叔也不知道,那我们要怎么办?” 邵元明忍住抽烟的冲动,拍拍头说:“李瘸子,王阿婆,郑屠夫这些npc名气也不小,先去接触一下……” 余斗捧脸愁眉道:“队长,我怎么感觉你有些病急乱投医呢……” “有些?”邵元明叹气摇头,随即认真道:“就是乱投医。” 第94章 王全安线索,朱雀关保卫战 咚咚!! 贾荣街尾,青鸾站在一处宅院前拍门。 咯吱一声,厚重老木门露出一道缝隙。 青鸾看了眼周围无人注意后,赶紧钻了进去。 院子并不大,只有一件屋房,全部算下来,也不过五十来平。 这里正是特别办众人的临时歇脚点,一月租金只需要十块。 然而这么小的一个地方,招纳二十五人居住,就显得十分拥挤了。m.qqxsnew 从屋里到院中,满是盘坐修炼的人。 还好众人都已到登山境,用不着吃饭睡觉上厕所,否则必定是一件麻烦事。 余吉汉嘘了一声,带着青鸾走进屋里。 屋里人少,就算交谈也不会影响到其他人。 青鸾咽了一口唾沫,轻声细语地将杏姑之事说了一遍。 余吉汉听的认真,尤其王全安这个名字一出来,他的眼睛陡然睁大。 见此一幕,青鸾立刻欣喜问道:“余大叔,你知道王全安?” 然而余吉汉并未着急回答,眸中反而变的明灭不定。 就在青鸾纳闷的时候,余吉汉忽地轻叹一口气,“说起来,我和王工算是老相识了。” “王工?”青鸾一愣,这个称呼可不一般。 余吉汉眼中露出一抹追忆,缓缓说道: “我和王工第一次见面,是在1979年的朱雀关上,他的确是个书呆子,但也是个实干派。” “但是……”余吉汉顿了一下,继续道:“那一年南海不算平静,八大国虎视眈眈,频繁骚扰华夏海域,内有覆华会伺机破坏,这还只是明面上。” “暗地里,八大国的修行势力潜伏在背后,妄图用海啸淹没朱雀关……” 据他所说,王工本是朱雀关内的工程总师,主负责构筑朱雀关防御工事。 但当时华夏还处于比较贫苦的境地,五大边关虽然巍峨,但也只能抵挡肉身凡胎的人。 对于修士来说,所谓边关长城,不过是一个笑话。 这也就导致了,在那个特殊时期里,总有在国外修士想摧毁边关。 朱雀关,恰恰好就是被针对最惨的那个。 因为临近大海,可动用的手段也多。 在那一年,余吉汉带队去轮守,正好碰到八大国修士联合祭起百丈海浪,想要一举冲垮赶朱雀关。 特别办与之陷入苦战,双方消磨达半年之久。 在这个过程中,又有王全安带领的工程队,拼了命地加高加固朱雀关,阻拦了不少特别办没来的击溃的海浪。 这才最终没让八大国修士得逞。 而经王全安设计加固的朱雀关,哪怕时至如今,仍是五大关中最为雄壮的一个。 其建设形状,更完美贴合了力学原理,在当时就能够抵抗高达百丈的海浪。 而结合王全安的设计理念,又经后来者不断完善,如今,哪怕面对千丈海浪,亦能安然无恙。 可以说,是王全安赋予了朱雀关第二次生命。 但这样一位居功甚伟之人,却在当年那场战事将要落幕之际,被一扶桑国修士,以豁出性命的代价暗杀。 余吉汉记得很清楚,王全安死的那天,正值一九八零年的四月二十号,恰是谷雨时节。 那一天,朱雀关整整下了一天的朦胧小雨。 全关将士,以及特别办众人,都感到了一种发自骨子里的恶寒! …… 话到这里,青鸾忽然记起一则在特别办总局里看到的卷宗。 时间点也是在一九八零年。 特别办集合半数探员,在当时局长的带领下,联合远赴海外,欲要挑起国与国之间炼气士的大战。 但事件最终却不了了之。 关于此事,也只是被记录之人写在纪年卷宗里,并未有过多笔墨。 青鸾立即向余吉汉求证此事是否跟个朱雀关有关。 余吉汉没有隐瞒,点了点头道:“不错,这件事的确和朱雀关以及王全安有关。” “老局长是个激战派,本就对八大国修士联合针对朱雀关一事有怨言,之后王工被暗杀,也就成了导火索。” “当时不仅有特别办半数探员,更有四教五家参与其中,浩浩荡荡三千多人,御剑远赴海外,如蝗虫过境。” “八大国修士中途派出不少人讲和,但都被老局长一剑砍了,直至到达扶桑境内时,一个神秘人出现,不知跟老局长讲了什么,这才劝阻了老局长更进一步的打算。 架虽没打成,但暗杀王工的那个扶桑修士道统一脉,却是被八大国修士联手灭绝,将人头摆在老局长面前,这才打消了众人心头怒气。” 说起这个,余吉汉眼中不禁露出万千豪气。 当时那个场景,但凡真要打起来,那就是第三次世界大战了。 凡人之间的战争,炼气士不好参与,这也致使华夏蒙受百年屈辱。 可炼气士之间要打起来,就没那么多讲究了。 就拼底蕴来说,华夏五千年修道文明,四教五家,以及各大隐世宗门,家族等,未必真会输给八大国修士。 八大国修士很明显知道这一点,所以才会斩杀那个扶桑修士道统,来平息众人的愤怒。 经此一役,八大国修士对于攻击华夏边关次数明显减少。 时至如今,五大边关早已固若金汤,已经完全不惧会遭到修士破坏。 综合来说。 王全安一生虽然短暂,但无论是他生前,还是死后,其影响都是非同小可的。 只不过在当时,所有人关注力都放在三千修士共赴海外。 后来,又为了不造成更大影响,这件事就被压了下来。 毕竟,当时国内百废待兴,国力还处于一个中等偏下程度,空有一颗想浪的心,但实力却浪不起来。 结束八卦。 青鸾又愁了起来,算算时间,王全安就是今年死在朱雀关的。 也就是说,杏姑无论如何,也是不可能外等到他了。 一时间,青鸾不禁有些心疼她。 痴等十年的结果,到最后却是一场空,不得不感叹,还真是命运弄人啊。 这时,余吉汉思量道:“依我看,索性就直接告诉杏姑真相。” “王工于她来说,那就是心底的执念。” “至于结果是好是坏,我想,其实都不重要了……” 第95章 告知真相,余斗道法 贾荣街上。 夜将凌晨。 沿路十几个摊贩收拾完摊位,便结伴相继走入迷雾之中。 王阿婆故意收拾的很慢,待杏姑路过摊前时,便一把将她喊下。 “杏姑啊,你得好好考虑下郑屠夫,他人确实不错。” 王阿婆扯过一块帆布盖住蒸笼和灶台,手在围裙上擦了擦,便走到杏姑旁边,一脸郑重其事道: “你也老大不小了,趁着还算年轻,得赶紧找个好人家嫁了,不说别的,只要你跟郑屠夫在一起,像今天在你摊子上的事,也不会再发生了。” 她指的自然是邵元明等人。 就在这时—— 李瘸子背着手慢悠悠走来,听见王阿婆的话后,直接嗤笑道:“你这个老虔婆心眼真是坏透了,郑屠夫他也配?” 说着,他眼神在杏姑苗条身段上狠狠一扫,略带猥琐道:“郑屠夫除了块大,能比我好?” “杏姑啊,只要你同意嫁给我,我保证这条街上再也不会有人调戏你!” 李瘸子拍拍胸脯,使劲挺直些腰背,好让自己看起来高发些。 话音落下,王阿婆满头黑线,毫不掩饰地露出鄙夷神色。 正要嘲讽两句,三人身后忽然响起一道声音: “杏姑姐姐,还好你没走。” 青鸾快步上前,一把挽住杏姑手臂。 邵元明带着余斗紧随而至。 王阿婆一见是他,顿时充满警惕,“你们大晚上不回家睡觉,就专门来找杏姑?” “杏姑可是清清白白的大姑娘,你们想干嘛?” 王阿婆想要上前拉开青鸾。 青鸾没惯着,反手使劲拍了她手背一下,翻着白眼说道:“就您老介绍的那个卖肉屠夫,先不说模样外在,就那一身肉腥味,除了苍蝇愿意贴着他,还有谁敢近他身?” “还敢惦记我杏姑姐?这不纯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嘛。” 说罢,青鸾拉着杏姑往回走,路过李瘸子身边时,她故意用肩头使劲顶了一下。 李瘸子当时就被撞了个咧咧。 青鸾骂骂咧咧道:“这条街上就属你欺负杏姑姐最狠,还敢大言不惭让我姐嫁给你,呸!下头男!” 杏姑有些尴尬,但想了想,却是一句话没有说,任由青鸾拉着自己往回走。 邵元明呵呵一笑,对着王阿婆和李瘸子抱了抱拳,“二位请回吧,我们和杏姑还有些事要聊。” 王阿婆有些不甘心,“我警告你们,休想打杏姑注意,否则……” 这时,余斗默默叹了口气,挥手丢出一道黄符直接封住了她的嘴。 随即他上前一步,满脸无奈道:“无量天尊,阿婆啊,您一大把年纪就少说狠话吧,正所谓举头三尺有神明,您就不怕被夜游记了账,白白减寿几年吗?” 说罢,余斗袖袍一挥,王阿婆就转身一溜烟地跑进了迷雾中。 李瘸子打量了他一眼,压住心中不快,也随即快步离开。 “搞定。” 余斗拍了拍手,抬眼看向邵元明,神色微微有些得意。 咚! 邵元明抬手便赏了他个板栗。 “仅此一次,下不为例!” “队长,你这也太狠了吧!”余斗捂着脑袋,疼的龇牙咧嘴。 灵境运行自有一套规则,同时也有规矩。 拢共两条: 一是,不可以告知灵境生物真相。 二是,不可以伤害灵境生物。 但凡触犯任何一条,无论有心还是无意,都会被灵境规则给抹杀。 余斗刚才的出手,只是强行使王阿婆离开,但若在这个过程中,造成了对她的伤害,那么余斗就会被直接抹杀。 邵元明翻了个白眼,“不疼就不知道教训。” 说罢,他直接抓着余斗后脖颈衣服给他提了起来。 像个老母猫叼着自家小猫崽那样,跟上了青鸾二人。 四人回到馄饨摊,余吉汉早就在这里等候多时。 再次看到杏姑,余吉汉有些许辛酸。 许是可惜王全安终究没有回来这里,深深叹了一口气。 杏姑看了眼桌前四人,面露疑惑道:“你们找我到底什么事?” 青鸾握紧她的手,有些不忍心的说:“杏姑姐,你说的那个王全安余大叔认识,但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此话一出,杏姑瞬间瞪大眼睛,神色激动道:“你们真有全安的消息?” 余吉汉这时开口道:“我和王工有幸在一起待过半年,他人不错,就是不爱说话,手里永远带着一本书,一有空闲就钻进书里。” “对对对!”杏姑眼眶一湿,“全安就是这个样子!他现在在哪?” 余吉汉所说,正是杏姑记忆中的王全安。 “唉……他牺牲了,就在今年的朱雀关战场上……” 轰! 杏姑激动神色僵在脸上,犹如五雷轰顶,大脑顿时一片空白。 滴答—— 一行清泪划过脸庞,滴落在卓上,溅起一朵朵泪花。 杏姑神色肉眼可见地变为悲伤,但她猛地摇了摇头,“你在骗我对不对?他就是个书呆子,怎么可能上得了朱雀关?” “他就是一个书呆子,除了啃书,他连跟人吵架都不会吵,怎么可能就在朱雀关牺牲了?” “对!你们一定是骗我,你们就是在骗我!” 杏姑越发激动,双手使劲地拍着桌子。 沉重的闷响回荡在大街上,带着些许绝望。 青鸾心疼地抱住她,安慰道:“杏姑姐,王工是为了朱雀关牺牲的,他……” 然而杏姑一把将她推开,满脸悲痛欲绝地吼道: “你们就是在骗我!” “我求求你们,不要骗我好不好?求求你们……我求求你们了!” “他就是个书呆子而已,上战场打仗他怎么敢的啊?” 杏姑噌一下起身,伸手指着余吉汉,“我不信你说的,全安他一定还活着,我就这里等他,等他回来……” 说着,杏姑扭头跑到摊前,一把扯下盖锅布。 揭开锅盖,里面还有些剩下的馄饨。 杏姑捧起一把馄饨,哭喊道:“他喜欢吃我煮的馄饨,我就这里等他,一年,十年,一百年!我都等的起!” “他一定会回来的,一定会……” 杏姑身子骤然脱力,瘫坐在地上,手中馄饨破了皮,馅料洒了一地。 就在这时—— 余斗从怀里掏出一面铜镜,搁在桌上。 同时又从袖口里扯出一根红线,在余吉汉手上缠绕一圈,又系在铜镜把手上。qqxδnew 余斗神容变的肃穆,一张紫符纸于指尖自燃殆尽。 他猛地将纸灰拍在镜面上,嘴中念念有词道:“师父护我,祖师保我,灵境通幽寻灵真,心里念者速速显,现!” 一股无名风起,纸灰瞬间被吹落在地。 镜面之中,赫然出现了…… 第96章 铜镜映往事,杏姑徒悲伤 “我叫王全安,是朱雀关防御工事总工。” 波涛大海之上伫立着一座巍峨长城。 此城绵延千里之长,高五百米,犹如一条匍匐的巨龙。 居中城楼门牌之上,挥斥方遒写着朱雀关三个大字。 长城内,就是华夏千万国土。 长城外,则有若干百丈之高的海浪。 海浪之上,有人影幢幢,正是八大国修士联合驱使而来。 刚刚说话之人,站立在城墙之上,带一副厚重眼镜,面相沉稳,散发一股书生之气。 在此人身侧,则是成千上万的朱雀军战士。 面对那汹涌而来的滔天海浪,任何人眼里都展露出一种视死如归的战意。 “现如今朱雀关还是太弱,还要靠你们争取时间。”王全安沉重道。 一旁,尚年轻处于中年的余吉汉叼着烟斗,目有雷霆之怒。 “辛苦你了王工,我等定会尽力为你们拖延时间。” 话音落下。 余吉汉跳上城墙边,在他身后,又有百余名炼气士站出。 “欺人太甚!” “兄弟们,就算今天注定要我等葬身大海,也要为朱雀关,为王工争取到时间!” “艹!跟这帮外国鬼子拼命!” 烟斗被他猛地摔在地上。 所有人都化作离弦之箭,奔驰入海,迅猛冲海浪而去。 城墙上的王全安立刻吼道: “所有人,按照分到你们的工程图,加固朱雀关!” “要快!不能让同志们的血白流,不能让八大国这群杂碎小瞧了我们!” 在他的鼓动下,成千上万的朱雀军战士立刻行动起来。 他们有的跳入大海中,有的奔走在城墙上,用尽一切力量加固着这座雄伟长城。 …… “全安……” 铜镜之中画面出现瞬间,本脱力的杏姑又有了力气。 她猛地起身抓住铜镜,眼中尽是思念和悲伤。 错不了!绝对错不了! 尽管未见本人,但关于王全安的一切她实在太熟悉了。 刚刚铜镜之中的,就是王全安本人! 杏姑满脸都被泪水覆盖,直接哭成了个小花猫。 她使劲冲着铜镜大喊他的名字,无比希翼可以听到他的回答。 可…… …… 画面一转。 是一个愁雨夜。 阴棉小雨接连不断,只让人感觉浑身粘稠,十分烦人。 城墙上支起的雨棚下。 王全安坐在篝火旁,手中捧着一本厚重书典,全英文字,正看的津津有味。 旁边人多是入海大战后,又侥幸回来的特别办探员。 较之前百余人,现如今只剩下三十几个伤员。 他们围着篝火取暖,眼睛却死死盯住海上正在重新凝聚的海浪。 余吉汉拍了下王全安的肩膀,递来一个酒壶,“喝一口吧,驱寒很管用。” “我不喝酒。”王全安推回酒壶,很自然地补了一句,“谢谢你。” 声音听着无比真诚。 余吉汉微微蹙眉,心想:这人怎么如此不懂人情? “王工,你说这城墙得加固到什么地步,才能不惧这些海浪?” 闻言,王全安合上书本,认真想了想,道:“现如今材料短缺,钢筋水泥这些远远不够,我已经研发了一种特型钢,如果能成功量产,差不多就可以无视了。”m.qqxsnew “另外,城墙高度也得增加,只有五百米太矮了!最少也要到一千米,把现有城墙视作地基,再用上我研发的特型钢,别说现在这百丈海浪,就算是千丈海浪也足以无惧!” 一到专业上,沉闷的王全安就变的话多了起来。 他眼中保持着高度的严谨,继续道: “根据我对敌方观察,凝聚百丈海浪就要几十人耗费半天时间,想来消耗应该极大。 考虑到重力与摩擦力及压力等因素影响,想要海浪更高,对他们的消耗只会呈几何倍数增长。 只要我加固到千米之高,先不说他们会不会凝聚更高的海浪,反正现如今的水平,就完全不够看了。” 余吉汉干笑一声,默默喝了口酒,好掩饰自己听不懂重力等乱七八糟的尴尬。 但只那一句不够看,他就足够了。 “你放心吧王工,我们特别办增援马上就到,只要能像你说的那样,我们一定给你争取足够的时间!” 王全安点了点头,“谢谢。” 他再次沉入到书籍之中,好似其中有天大的诱惑,让他片刻都不想耽误。 余吉汉看了眼海域上的浪潮,将酒壶放在篝火上,再次化虹奔去。 …… 镜中画面不断闪烁,一幕幕都是余吉汉与王全安交谈的片刻时间。 之所以是片刻,因为每每交谈,都是他们出海斩浪之前。 其他时间里,王全安就像一个石头人,只醉心工程进度和手中书籍。 最终画面来到一个阴雨天。 朱雀关已经被加高到八百米高度。 厚度更是夸张到了足有两个体育馆大小。 此时,余吉汉因为重伤,并未出海,而是待在城墙上密切关注战场形式。 突然,一个百丈海浪猛地拍打过来,狠狠冲击在长城之上。 但丝毫未能让长城出现些许变化。 整个长城外,都被王全安研发的特型钢包围,其焊接方式,与成钢面,都完美符合力学构造。 百丈海浪看似汹涌澎湃,实则就跟棉花打铁一样,所有力道在接触的瞬间就被泄去,比之挠痒痒还不如。 看到这里,余吉汉笑了。 整整半年时间,上百万战士不眠不休地赶工出的庞然大物,果然没让他失望。 王全安此刻已经不太着急工程进度。 明眼人都看的出来,八国修士不过是无能泄怒罢了! 这场战局,朱雀关已经赢了。 他就坐在城墙上,手里已经换了本书,但厚度比之前的厚了一倍,且是德文书写。 余吉汉只撇了一眼,就感觉眼前一花,那密密麻麻的蝇头字符,咋个就这么有吸引力呢? 看不懂,实在看不懂。 余吉汉晃了晃脑袋,拿出酒壶,正要小酌一口。 一道水柱忽地自城墙之下暴起! 余吉汉甚至来不及反应,就觉一股凌冽杀机蓦然爆发,锁定的正是王全安! “王工趴下!” 来不及思考,余吉汉拖着重伤身体扑了上去。 一柄狭长弯刀突刺而来,握着他的人,穿一身黑衣忍者服饰。 然而纵使余吉汉反应再快,王全安一个普通人却未能有这般警觉。 弯刀穿透余吉汉的手臂,插入王全安的心脏。 画面戛然而止。 …… 哐当一声。 铜镜掉在地上。 杏姑双眼空洞若无神。 好似刚刚那一刀是插在她心口之上。 她整个人开始剧烈的颤抖,眼泪汪汪如决堤。 其余人皆是一愣,又是一惊,随即个个都噤若寒蝉,甚至连呼吸都被忘记。 他们本能地感觉到,杏姑这不过娇小的躯体里,竟于此刻,爆发出惊涛骇浪般的悲伤与……杀意! 第97章 机缘!阴阳造化丹 杀意冲宵而起,浓郁如实质,压的众人都无法呼吸。 一时间,邵元明眼前似出现了尸山血海的幻觉,那股凌天绝地的杀机,无处不在。 饶是身为踏天境的他,都于此刻感到锋芒在背。 而境界低于他的余斗,青鸾和余吉汉,此刻早已脸色苍白,瑟瑟发抖起来。 邵元明猛地回味过来,这般杀意,怎么可能是会是一个普通人所有? 他挥手打出一道灵力将三人包围,径直跳出馄饨摊。 唰一声! 一柄由火道凝聚而成的长剑出现在手中。 邵元明持剑立于胸前,神情凝重,“你是谁?!” 眼前人绝不是杏姑! 或者说,她不应该是个普通人! 这等杀意,手里不沾过上万人鲜血,根本不可能这么浓烈! 桌旁的杏姑并未回答,而是弯身捡起铜镜。 因为红线已与余吉汉切断,故王全安的画面也不在了。 但杏姑手轻轻抚过镜面,本消失的画面再度出现,且就定格在王全安被杀的那一刻。 邵元明等人立刻瞪大眼,这等手段,实在是有些匪夷所思了。 铜镜之所以能够映出王全安,是因为余斗道法驱使下,重现了余吉汉的记忆。 但杏姑是怎么做到的? 此刻—— 杏姑脸上再无悲伤,反而是一脸淡然。 她轻轻抚着镜中人的脸,两边嘴角微微上咧,朱唇轻启,喃喃自语道: “行吧行吧,是我说错了,你男人不是负心汉。” “那么作为道歉,我帮你杀了这个杀他的人,此人的家人,朋友,道统全脉修士都不会好死。” “还不够?那就当年参与过此战的所有人,我都杀了,要是都覆灭道统的话,得等等。” “你说那个糟老头?呵呵……我明白了。” 她似鬼上身一样,喃喃自语个不停,随即又看向了余吉汉。 杏姑微微一笑,撇了眼邵元明,道:“我不喜欢别人拿着武器跟我说话,但看在那个老东西的份上,我可以饶恕你这一次,还不赶紧收起来?” 邵元明心头一惊,在她话音落下一刻,那股滔天杀机就将他锁定。 那是种绝望,无力感油然而生。 邵元明收起长剑,神情越发凝重。 眼前之人,异常危险! 杏姑摆摆手,“都过来坐吧,别紧张,我不会杀你们。” 这时,余斗拉了下邵元明衣服,小心翼翼道:“她身上有一道虚影附着,来自迷雾中!” 在刚刚那股杀意爆发下,余斗第一时间开启天眼。 他可以断定,眼前杏姑,绝非是刚刚那个杏姑。 邵元明叹了口气,勉强挤出个笑脸,“都过去坐吧。” 这人境界远超于他,若想杀他们,早就动手了。qqxsnew 四人重新入座,面面相觑,各自警惕。 青鸾犹豫了下,开口小心翼翼问道:“杏姑姐?” “呵呵……”杏姑嫣然一笑,媚态百生,“小丫头嘴真甜,长的也不赖,以后绝对是个美人胚子。” 杏姑打量了她一眼,啧啧说道:“根底不错,二十岁就已经登山境四层,未来大道可期,但你要努力修炼哦,我看出你命中在二十五岁有个大劫,实力不够,可就只有香消玉殒了呢。” 青鸾汗毛树立,冷汗瞬间打湿后背。 杏姑又看向余吉汉,伸手揉了揉眉心,有些头疼道:“你资质实在有限,能进入踏天境就算祖坟冒青烟了。” “说实话,你这样的蝼蚁,本座平常绝对是看也不会看的,但你偏偏于那个王全安有恩……” “实则是个狗屁恩啊,最后不还是没救下?” “但小丫头又非得报答你,本座也只好送你一场逆天改命的机缘了。” 杏姑郁闷着脸说完,手中忽然出现一枚洁白丹药。 刹那间,丹香四溢,充斥整个天地。 一旁邵元明,余斗,青鸾,余吉汉闻到这丹香瞬间,只感觉体内灵力忽然暴动,隐隐有破境的趋势。 “可惜了我这阴阳造化丹,要白白浪费在一个废物身上。” 杏姑手指轻轻一弹,丹药化作一抹虹光,没入余吉汉身体中。 下一刻。 余吉汉先是一愣,紧接着他便觉察到体内莫名多出一股洪流,正沿着他四肢百骸冲刷而过。 洪流所到之处,经脉寸断,骨肉湮灭,却又一瞬间恢复如新,变的更为强大。 这是一场新生,就如同系统升级一样。 但饶是如此,经脉寸断,骨肉湮灭的痛苦却也非常人难以忍受。 余吉汉刚要忍不住嘶吼,就被杏姑一巴掌打晕。 “嚷嚷个什么?真是个废物!” 杏姑略微不悦,拨弄着秀发。 她又看向邵元明,缓缓道:“给你们提个醒,此灵境并无契机点,也无机缘秘宝,你们也就别费心机乱找了。” “这里还有五百天才会关闭,换作外界时间,也就是五天。” “该修炼修炼,想作死随便。” 话音落下,杏姑本体直接化作点点星光消散。 待她消散很长时间后。 余斗咽了一口唾沫,轻声道:“队长,应该是真走了。” 话音落下。 顿时响起若干声粗重呼吸。 杏姑的压迫感太强。 让众人连呼吸都不敢呼吸。 邵元明擦了下冷汗,掏出烟盒,将最后一支香烟点燃,狠狠吸了一口。 “这人最起码是个化道境!” 此话一出,余斗和青鸾深信不疑地点了点头。 所谓化道,顾名思义,自身即是大道,类似于道教常说的修本我。 登山境以蜕凡之体领悟奥义。 神游境化奥义为规则,开始蕴养大道。 踏天境掌道而行,如神人开天。 源道境站大道之巅,洞悉世间运行本源。 化道境创自身大道,跳脱生死轮回,不受因果捆绑! 可以说化道境,就是真正的仙人境。 因为这个境界的强者,太过匪夷所思。 一切诸如神通,法术手段都已弃用。 他们只需心念一动,就是世间最上承的神通! 而能在灵境中来去自如,总之源道境做不到。 所以他们才推测杏姑,最低是化道境。 至于化道之后的境界,有是有,但非他们能够知晓。 …… “队长,那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好久没度假了……”邵元明深吸一口气,“这五百多天就当度假吧!” 既然没有契机点,就无法提前关闭灵境。 与其烦恼,不如接受。 还是那句老话,生活就像被强女干,不能反抗,就要学会享受! 第98章 覆华会强者,吴渊请君入瓮! 吴渊等人自布置好封禁大阵,就一直守在龙湖边上。 此时,朝阳初生。 龙湖水面上泛起波光粼粼。 徐瑾年看向一旁气定神闲的吴渊,担忧道:“吴队,咱们还不下去?” 距离杨霖二人下湖已经过去半晚。 古墓情况尚未可知,邵元明等人安危也不清楚。 虽说封禁大阵可抑制灵力,镇压修为。 但却不是万无一失。 毕竟,能炼制出十具血尸的人物,也必非同小可之辈。 然而吴渊却不为所动,始终保持着凝望湖底,静坐岸边的姿势。 见此一幕,徐瑾年也只好耐着性子退下。 时间又过去了几个小时。 就在所有人都感觉到着急的时候。 吴渊忽然抬头,望向龙湖旁公路。 不知何时,本该被封锁的区域内,走来了一老者和一老妪。 老者背部佝偻,头戴一顶老式鸭舌帽,身着浆布篮衣,身材清癯但不高,仅有一米六多。 老妪头束盘髻,手持一根红木雕刻的盘龙拐杖,身材挺直,虽老迈却丰腴,丝毫不输给任何一个年轻姑娘,若非脸庞上爬满褶皱,也定是个绝色没人, 这二人并行站在公路栏杆上,眺望龙湖,与吴渊隔空相望。 这一刻,吴渊笑了,似终于解放一样,长舒一口气道:“二位,等你们多时了。” 话音落下瞬间。 天地之间,陡然冒出一股峥峥阴风。 徐瑾年顺着他视线看去,愕然脱口而出道: “金花妖妇蔡金简!血饮霸刀沈屠!” 此话一落,其余人纷纷看过去,皆露凝重神色。 这二人,是敌非友! 乃覆华会内成名于世的一等一高手! 实力皆在踏天境巅峰,差一步就可以迈入源道境中! 早在覆华会成立之初,这二人就没少崭露头角。 在特别办内部的必杀榜上,这二人分别占据二十三和二十四的位置。仟千仦哾 噌一声! 沈屠手中出现一柄通体血色的九环发斩刀。 长约三尺,锋芒毕露,煞气逼人。 “小畜生!爷爷在这守了你好几个小时,为什么就是不下湖去?” 沈屠怒喝道。 他们二人在这里守候多时。 虽然青兵营回防打乱了节奏。 甚至部队又将龙湖新区包围。 但不过是区区凡人,弹指可杀。 直至吴渊带队赶来,二人终于意识到不妙。 本想等他们下去,先破坏封禁大阵,再在古墓里一绝高下。 但吴渊就像知道他们在这里似的,死活不肯下去。 此时距离覆华会行动已经过去了十四个小时。 早已超出原本制定六小时的行动时间。 若在空等下去,等到特别办再来强者支援,怕是他们再也无法取到那件秘宝了。 现如今,二人也只好硬着头皮,拼死一搏! …… 吴渊嘴角勾起一抹轻笑,摆手道:“请君入瓮,敢?” 封禁大阵只针对不持有封禁古玉的炼气士。 而封禁古玉,凡特别办探员都人手一枚。 也就是说,封禁大阵内,就如同吴渊的小天地。 此话一出,公路上的老者和老妪皆是冷哼一声。 “有何不敢!” “这个程度的封禁大阵,也只能削弱把我们削弱到踏天境八层而已!” 二人一唱一和,身形一闪,瞬间入阵。 龙湖水面上,二人并行站立,威严如矩! 吴渊拍拍屁股起身,举手投足间,一股强横劲气倾斜而出! 龙湖水面立刻波澜不断。 “呵呵……”沈屠冷笑道:“是踏天境巅峰又如何?我二人迈入这个境界多年,纵然此刻实力被压制,也不是你这个小娃娃能对付的!” 蔡金简抬起拐杖轻轻一触湖面。 偌大龙湖,瞬间结冰,四周空间温度骤降,如置身寒冬腊月。 “所有人,即刻远离此处!” 吴渊面容终于有了凝重。 特别办众人闻声立刻散开。 下一刻。 吴渊身上竟噼里啪啦地闪烁出雷弧。 于龙湖新区之上的天空,变的乌云密布,其中雷电滚滚。 天地间顿时肃杀一片。 惶惶天威之下,众生皆要匍匐。 轰隆隆! 一道雷霆降落在吴渊头顶。 雷芒过后,吴渊身上多了一层紫色铠甲。 铠甲上遍布玄奥符文,电弧游走,好不威风。 沈屠和蔡金简一愣,收敛起轻视神色。 “雷道化铠?怪不得敢跟我们两个叫板!” 沈屠持刀立于胸前,冷冷道:“老妖婆,你在旁辅助我!” 闻言,蔡金简退后一步,一席冰色长裙瞬间附着在身。 沈屠面色一沉,周身忽然笼罩出一头恶鬼虚影。 那恶鬼面目狰狞,出现瞬间,便散发出可恐的气息。 一时间,三人手段齐出,对峙战意直冲凌霄。 忽地—— 沈屠猛然挥刀,斩出一道强横刀气。 冰面瞬间裂开一道豁口,直达湖底! 吴渊平静地看着刀气逼近,微微抬手,一个全然由雷霆凝聚的盾牌挡在身前。 “砰砰砰——!” 刀气遇盾,瞬间一化为百。 吴渊如同置身刀气世界,周身各处,直接被锁死。 “你还太嫩了点啊!” 沈屠狂笑,抡起九环大斩刀冲了上来! 吴渊冷哼一声,周身雷芒暴起,抵御住刀气进攻。 双手之中瞬化两把雕龙长鞭,各长三尺三,通体黑乌色。 吴渊手持双鞭,交叉挡于身前,正迎上沈屠劈头一刀。 当——! 金戈之声绕梁于耳! 交击余波荡开,整个湖面立刻布满蜘蛛网般的龟裂缝隙! 交峙之间,吴渊眼上覆盖一抹雷芒,顿时激射出两道雷电! 沈屠赶忙抽刀回挡,同时改变自身位置。 紧接着,冰面震动,十几个尖锐冰锥蓦然爆射而来。 吴渊立于原地不动,双鞭一挥,便有风雷随至。 粗如水桶的雷霆转瞬降落,湮灭冰锥。 可在他脚下,却又有冰锥突刺而起。 吴渊赶忙跃至半空,沈屠提刀而至。 九环唰唰作响,颇为烦人。 横斩之下,吴渊匆忙抵挡,被这一刀砍退半米。 轰轰! 吴渊落下冰面变为废墟,再无完整之地。 蔡金简一挥龙头拐杖,又是数十道冰锥突袭而来。 “嘿!孙子!爷爷来取你狗头了!” 沈屠狂笑不止,又一道绝强刀气破空而来! 吴渊眼中一冷,嘴唇轻启: “王座,临!” 第99章 吴渊号令,雷部众将现! 言语低沉,却如神谕在九天之上炸响。 盖顶乌云之中,雷霆瞬间狂动,轰轰雷音,如洪荒猛兽的怒吼。 就在蔡金简和沈屠的攻击要落在吴渊身上时。 一道直径五米长的粗壮雷电立刻将他给覆盖。 无论刀气还是冰锥,都于这一刻烟消云散。 紧接着,一股仿若来自恒古的沧桑气息扑面而来。 雷霆褪去,于二人上方三米处,出现一座如山岳大小的王座。 是由最精粹的雷电凝聚而成,其中流动着如液体般,闪烁雷芒的玄奥符文。 在王座左右,各自趴着一条通体布满雷电的巨龙,身上不过三尺三,正是由双鞭所化。 吴渊高坐其中,神容肃穆威压,仿若一尊来自远古的雷霆之神。 踏天境巅峰的大道气机,如天河倾斜,汹涌澎湃地冲二人碾压而去。 本癫狂的沈屠面色一惊,持刀立于身前,脚步却不停后退。蔡金简也同样如此。 二人毕竟被从巅峰压制到踏天境八层,相较实力而言,是要低于此刻正巅峰的吴渊。 虽在搏杀中占可以些许上风,但那是二人几十年来养成的默契。 现在吴渊不跟他们玩近身斗法,而是施以大道威压,光凭威压,也足够他们难受了。 这就是境高一筹的好处! 任你沈屠霸刀无敌于世又怎样? 还不是老子境高一筹,压也能压死你! “老妖婆!这孙子想一劳永逸!” 经验老道的沈屠一眼看穿了他的想法。 蔡金简猛地一咬牙,使劲将龙头拐杖插在冰面上,止住后退威势。 咔嚓一声! 龙头拐杖表面忽然裂开,一抹金光透了出来。 蔡金简鼓了鼓腮帮子,张嘴喷出一大口血在拐杖上。 一瞬间,蔡金简脸上苍老多了几分,血液也被裂缝吸收。 砰! 那红木表面直接崩开! 露出其内黄金材质的本体! 只见拐杖龙头的眼睛位置,镶嵌有两颗红宝石。 此刻,宝石上亮起妖冶红芒。 一股极度邪恶,肮脏,血腥的气息瞬间迸发而出,隐隐抵消住了吴渊的气场。 见此一幕,吴渊单手高高举起,一支雷电凝聚而成的尖矛立刻成型。 嗖一声! 吴渊对蔡金简猛地投掷而出。 这一击并无过程,而是穿梭空间,瞬间抵达蔡金简面前。 就在这时—— 砰! 龙头眼睛上爆发出一股绝强能量,牢牢将蔡金简护住! 二者能量相撞,迅速被抵消,余波散开,公园将近有一公顷的树木直接化为齑粉。 沈屠插刀在冰面,止住后退威势。 猛地一窜,来到蔡金简面前,张口也吐出一道精血在龙湖之上。 其上的宝石立刻将精血吸收,红芒大盛。 扑通一声! 二人跪下,手牵着手,言语诚挚道: “恭请老祖临凡!救弟子二人于危难之中!” 话音落下瞬间。 又有一道尖矛奔袭而来。 “唉……” 忽地—— 天地间响起一声哀叹。 那声音空灵,充满疲惫。 尖矛立刻破碎,甚至都未近到二人身边。 吴渊瞳孔微微一缩,猛地一拍王座,其上两条盘踞雷龙立刻离开。 它们的身形瞬间变大,足足有三十多米长。 雷龙盘旋缠绕在云间,引动风雷大变。 隐隐间,云层之上,似有人影攒动。 那些人影若干,做挥舞动作,立刻便有雷音滚滚,浩荡神威降下。 “大道之上见真神,竟已到这个地步,那就离源道境不远了。” 龙头拐杖前,出现一道血芒虚影,只有人形轮廓,但分不清男女。 它背手仰望天空,轻喃之声立即回荡。 吴渊俯瞰于他,同样朱唇轻启道:“降太极造化神雷,荡魔诛邪!” 话音刚落,云层之中众部雷将齐齐怒喝,化作雷音震彻诸天。 一道通体白色的雷霆,于此刻酝酿而出,瞬发而落。 那道虚影也于此时做出回应,只见他单手掐诀,嘴中颂念道:“吾见本源凝吾道,万般神通即刻消。” 倏地,不见任何华丽招式,本要落在众人头顶的神雷瞬间消散。 与此同时,虚影惨淡一分。.qqxsnew 它仍然背手而立,淡淡道:“十大神雷终有尽,本座时间不多,但可以陪你好好玩玩。” 空灵之声传遍整个封禁大阵,好似无处不在。 吴渊眉头一皱,再次开口道:“降太宵神雷,镇压一切!” 雷部众将再次怒喝,又有一道紫色雷霆蕴养而出,瞬间落下。 “吾有道时,诸道皆空!” 那瞬发而来的太宵神雷蓦然于虚影前停住,紧接着便化作万千雷光,直接崩溃。 “降——玉晨!紫府!太乙!北极!仙都五神雷!” 轰隆隆!! 云层之中蓦然酝酿出五种颜色的雷霆,在雷部众将接连怒吼下。 五色不同,威能不同的五道神雷共同降下,犹如五条巨龙般,裹挟着毁天灭地的威能。 虚影终于认真,双手快速结印,周身红芒一瞬间凝如实质。 “降!吾道!” 此话一出口,虚影身前立刻出现一个黑色漩涡,犹如黑洞。 “唤!本命!” 吼——! 刹那间,黑洞中传出一道嘶吼。 两只巨大的利爪探出黑洞,抓住两边。 下一刻,一颗头生尖角,独目红眸,面如马的头颅伸了出来。 怪物张着大嘴,怒吼连连,气势远超吴渊! 四周封禁大阵似要承受,剧烈摇晃起来! 与此同时,五道神雷轰袭而来。 却被这怪物一口吞下! 不仅如此,似是吸收了神雷的能量,怪物独目中露出兴奋,盯着满天雷部众将,贪婪之色爆发! 它挣扎着想要离开黑洞,但奈何只能伸出一个头来。 虚影冷冷一笑,开口道:“不妨将剩下的三道神雷也放出来,敢?” 王座之上的吴渊紧紧蹙眉,盯着那怪物打量半天,却想不出这是什么东西。 听到虚影讨要剩下三道神雷,吴渊冷哼一声,“有何不敢!” “降——大洞!神霄!玉枢三神雷!” 云层之上,雷部众将变化形态,或是打鼓,或是敲锣,再有起舞者,好不热闹。 先是一道红芒亮起,又有金芒紧随其后。 轰隆隆!! 一道无色无形的雷霆也在其后酝酿而出。 三道神雷再次瞬发,目标正是虚影以及蔡金简和沈屠! 虚影冷笑道:“来再多,我也吞的下!” 怪物兴奋地长大嘴巴,看那雷霆,就像见着了美食一样。 “愚蠢!” 吴渊斥骂一声,双手立即结印。 “局长,借你力量一用!” 冥冥中响起一道温淳之声: “可!” 第100章 危机解除,余斗发愁 刹那间,虚影猛地仰头环视四周。 刚刚那道声音响起瞬间,虚影心里猛地一颤。 但四方天地,只见吴渊坐在王座之上快速结印。 不到半息时间。 三道神雷正要落入怪物口中之际。 本被怪物快要冲垮的封禁大阵猛然凝固! 下一刻。 一股霸道绝伦的封禁之力充沛阵中! 以一种丝毫不讲道理,规则!十分强势的姿态,剥夺阵中一切非特别办探员的力量! 任何灵力的波动,神通的维持,都于此刻被悍然镇压! 虚影闷哼一声,直接消散,黑洞及怪物也紧随其后! “咔嚓!砰!” 龙头拐杖化为齑粉! “噗!噗!” 蔡金简和沈屠二人吐血倒飞! 这一刻,二人身上的修为波动急剧下降! 踏天境,神游境,登山境,九星境,肉身境……凡人! 轰隆隆!! 三道神雷裹挟毁天灭地之威将近。 二人直接变为飞灰湮灭,连渣都未能留下! 本结为冰面的龙湖,也于此时重新化为水。 刚刚大战的所有痕迹,都被湍湍急流覆灭在水中。 吴渊立刻解除了王座,跌落在水面上,如履平地。 他疲惫地大口喘着粗气,面色微微惨白。 十大神雷固然微风,但对于大道气机损耗不小。 若非最后借来了力量,使封禁大阵镇压虚影,他也就黔驴技穷了。 “谢了啊局长,回京都的时候请你喝酒。” 吴渊躺在水面上,对着已恢复正常的天空喊道。 这时—— 特别办探员眼见异象消散,立刻向吴渊这里赶来。 “吴队!你没事吧?” “乌鸦嘴!吴队怎么可能有事!” “吴队牛逼!” 众人奔来,不见蔡金简和沈屠,瞬间就明白了怎么回事,一个个发自内心地笑了出来。 徐瑾年上前,搀着吴渊返回岸边。 “吴队,那道空灵之声是……” “一个源道境的小丑,直接被局长镇压了。” 吴渊一脸轻松地摆摆手,盘膝坐好,调理内息。 徐瑾年一听是局长,立刻肃然起敬,“怪不得他们敢露面,原来是还有这样的底牌,不过在局长面前,一切都是虚妄!” 说罢,他又再次问道:“现在解决了蔡金简和沈屠,那我们什么时候下古墓?” 吴渊回答道:“不着急,等我恢复到巅峰再说,古墓底下的危险,不比那两人小。” 早在封禁大阵降下那一刻,古月于大殿中施展逆苍大阵的气机就被他觉察到。 现在自己大道气机受损,若是匆匆下墓,只会让情况更糟。 …… 湖底古墓,大殿祭台之上。 一心沉浸在吸收星辰之力中的杨霖再次惊醒。 只见布置在周围的逆苍大阵出现了若干裂纹。 四周就像一个快要碎掉的玻璃瓶子。 “那股封禁之力又强了……” 杨霖暗自咂舌,心中惊讶不已。 他虽是特别办探员,但也不过是刚刚加入,哪里晓得这封禁大阵,更别说佩戴封禁古玉了。 那种东西,只有去特别办总部报道,才能够领取。 他只以为这一切都是覆华会的手笔。 毕竟,能在外界制造出这样的大动静,想来对于古墓这里,应该也有后手吧? 这般以为着,杨霖赶紧沉心修炼。 自点亮第六颗星辰后。 他就发现吸收转化星辰之力的速度慢了下来。 第七颗星辰与前六颗截然不同,填充速度变的极慢。 至今,才不过填充了半颗而已。 依照这个速度,想要点亮全部九颗星辰,最少需要三天才可以。 当然,这个速度只对他来说慢而已了。 换做其他人,哪怕同样是接受星辰之力灌溉,也绝不可能吸收的这么快。 尤其是第六颗星辰之后,九星境就会发生质变。 第七颗星辰,乃至第九颗星辰,所需的星辰之力都是海量的! 哪怕四教五家的天才,光是靠自己修炼,所点亮这最后三颗星辰的平均时间,也得一颗搭配半年的光景。 若是像杨霖这样接受星辰之力倒灌,最后这三颗星辰的点亮周期,也得一颗搭配半月光景。 所以,杨霖这已经属于超光速度,简称……非人哉! 由此可见,白帝传承的强大……恐怖如斯! …… 光阴似箭,岁月如梭。 灵境之中,转瞬间过去了一百天。 小院中,众人已经胡子拉碴,蓬头垢面,宛如乞丐。 屋里,炕上。 余吉汉自接受杏姑那颗阴阳造化丹后,在经历全身根骨重塑后,就陷入了沉睡中。 邵元明检查一番后,发现他体内竟正在蕴养大道,恐怕再苏醒之时,就是踏天境的强者了。 青鸾和余斗二人保持着修炼半天,疯玩半天的过程。 毕竟是年轻人,心中多的是花花世界,而绝非大道前程。 况且二人资质极佳,哪怕像这样半桶水的修炼方式,也在这一百天内各自突破了两境。 如今,余斗已然登山境三重,青鸾则是登山境六重。 而其他人,只不过才破了一境而已。 收获最少的要属邵元明,至今一境未破。 灵境对于踏天境修士滋补微弱,若无秘宝和机缘,就如同鸡肋。 踏天境修士对于灵力的依赖已经极小。 而是要靠对道的感悟和心境的提升。 故此,踏天境修士更讲悟性。 悟性不佳,破境基本无望。 悟性中等,破境也需要水磨功夫。 悟性极佳,就像余斗和青鸾这样的天骄,破境就跟吃饭喝水似的自然。 如今被困灵境内,邵元明无法观道,就只好打磨心性,整日枯坐屋内一角,已经持续百天未动。 说好的休假,到头来也只有余斗和青鸾二人坚持不懈地实现。 嘎吱一声。 院门打开。 余斗和青鸾各自攥着一串糖葫芦走了进来。 “呀!青鸾姐,我好像又要破境。” “呦!真巧啊,我也要破境了。” 二人齐声道:“破境啷个就这么快!” 四周修炼之人,脸皮不由的一阵抽搐,强行忍住群起而攻之的冲动。 二人走进屋里,蹲到邵元明跟前。 “队长,你吃糖葫芦不吃?只要你开金口,我亲自喂你也行。”青鸾拿着糖葫芦在他嘴前晃了晃。.qqxsΠéw 邵元明无动于衷。 余斗咬了一颗糖葫芦,满脸愁容道:“这日子……啥时候是个头啊!” 第101章 师父在前,弟子在后 京都,南锣鼓巷。 一处牌匾题“天下无忧事”的四合院中。 一群身着中山装的人,正紧锣密鼓地十几个泛黄的纸箱搬到院子里。 箱子上封条被灰尘遮住,明显封存已久。 待封条打开,箱子里满满都是被油纸包裹的档案。 “我们时间有限,务必尽快把有关于古月的记载都给我找出来!” “哪怕一句话,又或者几个字,只要跟古月有关,通通记录摘抄下来!” 一位地中海的中年男人布置完命令,立刻扭头跑到中院。 中院种有一颗梧桐,树下坐着个悠闲休憩的老头。 “老局长,真是抱歉,事出紧急,只好打扰您了。” “用不着这么拘谨。”老头优雅地挠了挠裤裆,赶拍拍桌子,“会不会下棋?” 男人看着早已摆好的象棋,笑了笑道:“那鹤年就献丑了。” 名为郑鹤年的男人坐在了老头对面。 他执红,老头执黑。 郑鹤年上来便是一招“仙人指路”。 也就是拱一步象字上方的兵。 老头略一思量,抓起炮棋,直接过河。 “把你马杀了!” 砰的一声,炮隔炮打,郑鹤年的马被吃下。 “呃……” 郑鹤年脸皮不由的抽了抽,用车吃炮。 “嘿!我又把你马杀了!” 老头咧嘴大笑,一脸兴奋,转头又换了一个马。 郑鹤年满脸黑线,默默吃下这个杀他马的炮。 却在这时,老头一推棋盘,“重来重来!” “老局长,您这……” “快快快!” 老头根本就不看他,自顾自地摆好己方棋子。 郑鹤年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只好随着他的心意。 …… “把你马杀了!” “再杀你马!” “重来重来!” …… “嘿嘿!我还杀你马!” “我就是你马的克星,杀!” “重来重来!” …… 一连三十几盘下来。 郑鹤年已经麻木了。 无论自己怎么改变策略。 只要他杀掉自己马,立刻就会要求重来。 这也就算了,毕竟就当图一乐呵。 可老头偏偏在吃棋后,还要兴奋喊上一句。 一来二去,前院里翻查资料的探员就都听见了,脸上神色各异,甚至有的直接笑出声来。 然而老头却是乐此不疲,一张褶皱老脸上,荡漾着开心笑意。 “嘿!老郑你怎么回事?赶紧走棋啊!” “看!我把你马杀了!” 郑鹤年咬了咬牙,直接出动双车把仅剩的马护住。 却不想,老头竟用自己八竿子挨不上的炮,转了个弯直接将他马吃下。 ”瞧瞧,你马又被我杀了!“ 郑鹤年急了,伸手按住老头手,“老局长,没您这样的啊!谁家炮还能拐弯打?没这规则!” 老头撇撇嘴,“东风快递懂不懂?洲际导弹懂不懂?我这炮就是。” 郑鹤年无语愣住。 合着您搁这就只为杀我马呢? “不玩了不玩了,你这孩子根本就不懂象棋。” 老头朝身后摇椅上一趟,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郑鹤年松了口气,神色微微好转。 终于不用担心马被杀了。 这时,前院翻查资料的探员走了过来,“郑队,关于古月的记录都在这了。” 郑鹤年接过记录册子,刚要翻看。 老头一伸手,册子竟直接出现在他手中。 “啧啧……皇封的萨满教大祭司,有趣哈。” 老头边翻着册子边说道:“跟我说说,出了什么事?” 闻言,郑鹤年搓了搓空荡的手,将南阳之事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老头虽然脱线,也不怎么着调,但他的身份却比在场每一个人都高。 老头名为裴开山,乃是上一任特别办局长。 四十二年前,正是他在朱雀关上,率领三千炼气士远赴海外。 除此之外,现如今的特别办,也是由他创立。 特别办所拥有的行政特权,也是他用汗马功劳换来的。 如果将特别办比喻成一栋巍峨高楼,那么裴开山就是唯一的奠基者。 五分钟后。 郑鹤年详细讲完南阳一事。 裴开山也将册子看完,随手丢在棋盘上。 他咂巴咂巴嘴,幽幽道:“齐远春那个废柴,到现在还没整明白覆华会要什么?” “咱们安排在里面的探子,也是通过蛛丝马迹才知道的这次行动,所以有些被动。” 郑鹤年赔笑着解释完,伸手擦了擦冷汗。 被他称为废材的那个人,是如今特别办的局长。 “废材就废完了,找这么多理由。” “要换我来,直接杀到覆华会老巢,把那些核心吊起来打一顿,不就什么都知道了?” 说罢,裴开山抬眼望了下云端,越发没好气道:“赶紧滚下来!” 话音刚落,云端之上浮云翻涌,一尊巍峨法相蓦然间睁眼,如神人垂看世间。 此等异象,却只有四合院内众人才能看到。 紧接着,一片碎云降下,转瞬间便有一人从其中走出。 这人同样身穿中山装,模样是个五十多岁的中年人,面相和善,嘴角挂着的笑意给人一种如沐春风的感觉。 “局长!” 郑鹤年与一众探员立刻喊道。 来人正是齐远春。 “你们先带着资料回去,我和老局长还有些事要聊。” “是!” 郑鹤年立刻带人离开,不多时,四合院内就剩下他们二人。 齐远春落座一旁,着手摆动棋子。 裴开山坐起来,这次他还是黑棋。 “把你马杀了!” 齐远春忽地举棋,着手就是吃掉他的马。 “你马也别想活着!” 裴开山紧随其后,换掉一马。 “你另一个马也保不住!”齐远春再次杀马,随即手推棋盘,“不玩了。” 裴开山冷哼一声,“好的没学会,这些玩意你倒是学的挺快。” 齐远春咧嘴一笑,“不过是师父在前,弟子紧随其后罢了。” 裴开山忽然沉默,扯了扯嘴角,缄默不言。 齐远春淡淡道:“师父,我的时间不多了,您准备什么时候重新接管特别办?“.qqxsnew 话音刚落,裴开山却是毫无征兆地暴怒起来! 他猛地站起身,指着齐远春就怒骂道: “早就教过你!什么狗屁当仁不让!四教五族那么多能人之辈,不是非得你齐远春去做那件事!” “我把特别办交给你是为了什么?不就是让你明白其实还有别的选择吗?” “阵灵之事,我不同意!” 面对暴怒的裴开山,齐远春一言不发,只是在他骂完后,继续平淡道: “大战将起,华夏仅靠五座边关长城是守不住的,这次南阳一事就是个很好的例子。” “四教五家固然能人辈出,但他们立场太过分明,谁来做这件事,我都不放心。” “弟子既掌管特别办,就有责任去做那阵灵。” 说罢,齐远春起身,对着裴开山拱手一拜,“弟子会尽快整理好手头事,静待师父出山归来。” 齐远春身形一阵虚晃,转瞬消失不见。 裴开山无力坐回摇椅上,沉重地叹了口气。 “打小就看你不伶俐,没想到长大了……还是不伶俐!” 第102章 诡事(1) “来来来!走过路过,千万不要错过了!” “我们爷孙初来乍到,借贵方这块宝地,承蒙各位父老乡亲捧场,抖搂一点小本事!” “正所谓,把势把势,全凭架势,没有架势,不算把势……” 被困灵境的第二百天。 贾荣街上来了两个走江湖卖艺的爷孙俩。 这可给余斗和青鸾高兴坏了。 听到吆喝声响起的那一刻,二人果断退出修炼,飞一般地跑出了小院。 场地就在家门口前不远。 此时已经聚拢了许多人。 二人废了好大一番功夫,才终于挤到前排。 只见,一位精神抖擞的老者,身着布挂大衣,正对围观观众抱拳,讲着老一套的开场白。 在他身后,一位与二人年纪相仿的少年,正脱光上衣,露出一身精壮腱子肉。 古铜色的肤体配上八块腹肌,顿时吸引了青鸾的注意。 “小余斗你快看!那才叫男人啊!” 青鸾抓着余斗胳膊,毫不掩饰兴奋的眼神。 “咳咳!青鸾姐,你理智一点好不好……” “理智?你要我怎么理智?” 青鸾两眼放光,虽说至今外界才过去了两天。 但在灵境的两百天,他们都是实打实度过的。 整条贾荣街,只要能去的地方,几乎都被他们两个去了个遍。 甚至,这条街上的每一个人,他们都已经熟记于心。 冷不丁地瞧见陌生人,尤其还是这么有男人味的帅哥。 青鸾早就将理智抛到九霄云外了。 这时,老者喊完开场白,眼见人们已经里三层外三层地站好。 他这才满意道:“诸位,我老阎行走江湖,靠的就是一身出神入化的戏法本事。” “既然今日有缘跟各位在此见面,那就必须得给老少爷们,父老乡亲们露一手绝活!” 话音落下,少年从木箱中掏出一把大砍刀。 在老者吩咐下,少年拿着刀绕着圈子走了一遍,向观众近距离展示砍刀的真假。 “哇!小哥哥你好壮哦!” 青鸾直接忽视砍刀,而是伸手摸了下少年的腹肌。 倏地一下,少年腼腆地脸红。 许是从来没遇到过像她这样的女孩子。 一时间,少年由脸到后脖颈,整个泛起红晕。 余斗默默捂脸,赶忙使劲抓住青鸾双手,对少年歉意笑道:“实在抱歉,我姐姐脑袋小时候被门夹过,有时说话就是不太着调。” 少年嗯了一声,立刻逃也似的回到老者身后。 老者接过砍刀,少年则躺倒板凳上。 “各位父老乡亲,你们觉得,脑袋被砍了,人还有可能活着吗?” 此话一出,围观群众立马一愣。 “老先生真是明知故问了,脑袋都掉了,人还怎么活啊?” “除了蚯蚓,我还真就没见过脑袋掉了还能活的。” …… 围观群众立刻议论纷纷,全都是不相信还能活。 老者微微一笑,自信道:“看来大家伙都没见过,那么好!今儿个老夫就献丑,给大家表演一个!” 嗓音陡然提高,老者走到少年身旁,再次朗声道: “请各位睁大眼睛,瞧好了!” 刚刚说完,众人甚至还没反应过来。 老者直接手起刀落,沿着少年脖子狠狠砍下! 说时迟,那时快,老者立马丢刀,从兜里掏出一张黄符纸,封住少年脖子上的切口,随后直接把他的头给提了起来。 “嘶——!” “杀……杀人了!” 不知谁先喊了一句。 围观众人脸色立马变的惊惧。 然而老者一脸平静,高举少年人头,颇为得意地晃了晃,“大家伙别紧张,老夫这就把头安回去。” “老头儿!你这是杀人了!” “是啊!你把头砍下来,再安回去你孙子也是死了!” “赶紧报警!把他抓起来!” …… 人们压根不信那少年还能活。 除了青鸾和余斗。 二人冷静地看着那被砍头的少年躯体。 其被砍头的伤口,并无血液流出。 这时余斗小声道:“是障目符,祝由科的小玩意。” “老头手里提的,其实是个冬瓜。” 所谓障目符,取自一叶障目不见泰山的意思。 在符咒作用加持下,人们看到的,只会是老者想让人们看到的。 …… 在质疑眼神中,老者将头给安了回去。 随即又从箱子里取出一块黑布,盖在少年身上。 他转身向众人抱拳,乐呵呵道:“诸位,接下来,就是见证奇迹的时刻!” 唰地—— 老者一把掀开黑布,面向众人,伸手拍了三下少年额头,“乖孙子,此时不醒,更待何时啊?速速醒来!” 说罢,老者揭掉黄符。 嘭的一声,黄符无火自燃,纸灰散落风中,消失不见。 人们忽然惊讶的发现,少年脖子上完整如初,压根没有刀砍过的痕迹。 “老头儿,你孙子咋还不醒?” 虽说是神奇,但少年还不曾醒来。 却不想此话一出,老者面色直接巨变。 他猛地转过身,只见少年依旧闭目,且胸膛毫无起伏,明显是没了呼吸! “泉儿?泉儿?” 老者使劲地推了推少年,得不到丝毫回应。仟千仦哾 见此一幕,围观众人却无一开始的害怕。 “老头儿,差不多就得了,赶紧让你孙子醒过来吧。” “不愧是老一辈走江湖卖艺的,手艺就是神乎其神,我看的那么仔细,愣是没瞧出哪里有漏洞。” “我一开始就知道不会有事,你们难道没发现,那小子被砍了头,压根就没流血。” …… 人们你一言我一语,分析的头头是道,全然忘了一开始的惊惧。 但就在这时—— 老者忽然朝围观众人跪下,使劲磕了一个响头! “小老儿不知有贵地高人在此,罪该万死!” “烦请看在小老儿不知者无罪的份上,高抬贵手,放我孙子一条活路吧!” “小老儿给您磕头了,砰砰砰……” 接连十几个响头,老者额头裂开一条豁口,鲜血直淌而下,模糊了整张脸。 随后老者起身,伸出双指沾了沾额头伤口,点在少年额头上。 “泉儿?醒醒!” 人们终于看出不对劲,收敛起打趣神情。 “这老头儿不会真把自己孙子杀了吧?” “他说什么高人在这里,啥意思?” “我去,要不咱还是报警吧,当众杀人,这性质可恶劣的很!” …… 议论声再起,老者无暇顾及。 忙不迭连推带喊,始终不见自家孙子醒来。 老者面目一狠,猛地扭头恶狠狠对着人群吼道: “狗东西!小老儿头也磕了,血也流了……你还不愿意放我孙子一马?那好!就休怪小老儿无情了!” 第103章 诡事(2) “这老头……失心疯了吧?” “明明是他亲手害死自己孙子,反倒埋怨起别人了!” “依我看啊,他这就是想混淆视听,得赶紧报警把他抓起来!” …… 众人皆露出一副鄙夷神色。 对于老头儿的威胁并不放在心上。 这么多街坊邻居都在一起,还能怕一个风烛残年的老头不成? 可在下一刻。 老者捡起砍刀,伸手从木箱里抱出一个冬瓜。 这冬瓜非常的圆,正是之前被用来代替人头的道具。 他将冬瓜放在少年身旁,随即一咬牙,伸手在刀上划了一道口子。 鲜血喷涌而出,老者攥紧拳头,将血都滴在冬瓜上。 同时嘴中念念有词道:“以吾之血通尔灵,降灵途于汝之彼岸……” 随着鲜血一点点将冬瓜染红,老者面容肉眼可见地衰老下来。 之前本还硬朗的身子,也于此刻慢慢地佝偻。 这仿佛是什么禁忌咒语,而代价就是燃烧人的寿命。 但老者根本就不在乎,他的眼中有着近乎偏执的疯狂! …… 青鸾不解道:“小余斗,这什么情况?” 她虽是炼气士,但对这种通玄的道门法术也不怎么懂。 她只知道一件事,那就是有人背地里干扰了老者的施咒,意欲杀死那个少年。 余斗挠挠头,颇为诧异道:“听咒语,像是祝由科的灵途咒,我曾在书上看到过,据说可以暂时打开一条通幽之路。” “至于这通幽之路所连接地点,可以是冥府,也可以是某个人的灵魂,又或者是在他人法术上开一条追寻到本人的路径,代价很大,被祝由科列为禁术。” 果然,在他话音刚落。 老者停止念咒,猛地挥舞起手中砍刀,一下子将冬瓜一劈两半! 紧接着,冬瓜内淌出涓涓血液,洒满一地。 就在这时,那本停止呼吸的少年猛地张大嘴,如溺者浮出水面,贪婪地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 “卧槽!人又活了!” “咳咳!我就说嘛,老一辈走江湖卖艺的手段就是高明,还知道制造节目效果……” “的确是好活啊……” …… “泉儿!快收拾东西跟我走!” 老者并未惊喜,而是催促起苏醒过来的少年。 少年一阵浑噩,“爷爷,还没要赏钱呢。” “要个屁!赶紧跟我走!” 老者一手抱起箱子,一手拉着少年匆匆冲出人群。 很快,二人身影就消失在贾荣街上。 围观群众皆是一脸懵逼。 尤其一些都把钱掏出来准备打赏的人们,脸色就更奇怪了。 这怎么事? 表演完就撤,赏钱都不要,他们图啥啊? 就在人们要散场离开的时候。 人群中一个头戴瓜皮帽,长相贼眉鼠眼的男人,毫无征兆地,脑袋直接滚落到地上。 此人周围之人猛地一愣,旋即就爆发出似杀猪一般的惨叫声! 轰轰轰!! 众人四散而逃,慌不择路者,更直接踩着那人身体逃窜。 不多时,整条贾荣街尾就空了出来。 余斗和青鸾二人还算镇定,只是退到一边,不可思议地看着那具断头尸体。 此人断头之处,并无血液流出。 反而之前被砍成两半的冬瓜,此刻还在哗哗地冒着鲜血。 “师父护我,祖师保我,弟子余斗,恭请二郎显圣真君神威。” 下一刻。 余斗猛然闭眼又睁眼,其瞳孔内闪过一道红光,旋即望向冬瓜。 只见冬瓜之上存在着万千丝线,所连接之地,正是那具断头尸体。 余斗瞬间恍然大悟,那丝线正是所谓的灵途! 由此可见,被断头之人,就是暗中意欲谋害老者孙子的贼人了。 很快,身着蓝白色警服的警署人员赶到,向围观众人做了个简单笔录,又将现场清理干净后,就带着尸体和那不停流血的冬瓜离开了。 一场骇人听闻的闹剧,也就此收场。 回去路上,余斗向青鸾解释了来龙去脉。 “这么说来,老头和那断头之人是炼气士?可我并没有感觉到灵力波动啊?” 青鸾还是一头雾水。 余斗解释说:“凡俗之人,也可以通过符箓或者信物,向大能之辈借来力量。” “就好比我常念的敕咒,先喊我师父,再喊龙虎山历代天师,就能对所施道法做加持之力。” “不过,这对自家底蕴有极高的要求,一般的小宗门可没有借法术的能力。” 话音刚落,青鸾立马眼前一亮,“这么说来,我是不是也可以喊我爹的名字?” 余斗点了下头,“理论上说可以,但借法力一事涉及因果之力,借出法力的同时,也会沾染上莫大因果,可能会导致不可名状的反噬。” 青鸾疑惑,“那你怎么跟你师父借加持之力的?” 余斗回答说:“龙虎山身为道门之首,古往今来门徒无数,产生的信仰之力犹如涛涛江海,而信仰之力可以涤化一切因果反噬。 我师父贵为龙虎山当代大天师,又有历代天师帮忙分担,自然无惧反噬。” “伯父就不同了,你确定他能抵得住因果反噬?” “呃……好像不能……” 青鸾想了想,自己那个混蛋老爹虽然实力强大,但人缘一直不咋好,信仰之力什么的,纯纯有些扯淡了…… 这时,余斗又说道:“青鸾姐,你也用不着沮丧,其实解决办法很简单,你加入我道门不就得了,只要刻下道碟,你就是道门中人,想借谁的法力,还不是简简单单,轻而易举……” 砰的一声! 青鸾毫无征兆地赏了余斗一个暴击板栗。 “啊!!!” 余斗惨叫声迭起,疼的直接抱头蹲下。 “青鸾姐!你干什么打我!”余斗愤愤不平。 青鸾白了他一眼,没好气道:“好你个余斗,一肚子坏心眼是吧?竟然想骗我出家去当尼姑,你说你该不该打?” “我没有!明明是你想……” “呦呵!还敢顶嘴了是吧?今儿不打到你知道自己错了,我枉为你姐!” 砰砰砰…… 余斗脑袋上立刻挨了十几个暴击,慌乱逃窜。 青鸾锲而不舍在后紧追,挥舞拳头,像个张牙舞爪的母老虎。 贾荣街上众人看到这一幕,早已习惯,一点没感到惊讶。 “瞧瞧,这姐弟俩关系真好啊。” “看那丫头,风风火火倒像个男娃娃,长的挺俊,也该到结婚的年龄了吧?” 王阿婆看着青鸾,眼中渐渐露出思考之色…… 第104章 吴渊下墓,灵境开启! 外界,月明夜,龙湖岸边。 经过两天休整,吴渊终于恢复到巅峰。 封禁大阵依旧笼罩整个龙湖新区,方圆五公里内也还是管禁区。 此时,徐瑾年及特别办众探员围坐岸边,各自静默修炼。 吴渊伸了个懒眼,似大梦初醒,眼中懒洋洋地望向天上那轮皎洁明月。 按照时间推算,过了今夜十二点,也就是一年一度的中秋之日了。 “下辈子,宁愿当个普通人啊。” “一年三百六十五天,不是在出任务就是在出任务的路上。” “真就比那些苦逼写小说的宅男还惨!” 吴渊不由感慨,拍拍屁股起身,随即朗声道:“全体预备,五分钟后下墓,去斩妖除魔!” 宁静夜氛瞬间被打破。 五十多人接连从修炼中醒来。 望向站在湖中心的吴渊,眼中多有昂然战意! 在龙湖之下,既有覆华会,又有所谓血尸,还有那不知生死,不知善恶的古月。 用危机四伏来形容此次行动也不为过。 但他们眼中只有战意和探索欲。 至于怕意……呃……等吴渊牺牲了再考虑不迟。 …… 古墓大殿,祭台边缘。 历经两天两夜的吸收,于夜明珠中投下的星辰之力终于渐渐暗淡。 正居光束中的杨霖,周身尽数被星辉覆盖,远远看去,就像一个被镀了银粉的雕塑。 在他身后,水晶棺之中。 本沉睡的古月再次睁开眼睛,其内湛露出兴奋之色。 “快了,就快离开了……” “周天星辰大阵,呵呵……古月啊古月,你聪明一世,却也难的糊涂一回啊!” “不过没关系了,从今往后,我就是你,你也就是我!” 古月宝石般深邃的眸子里流露出一抹红芒。 “咔嚓!” 刹那间,水晶棺剧烈摇晃,其上遍布裂痕,好似就要破碎。 这等动静,惊醒了修炼中的杨霖,他正要回头察看,却被一声冷哼打断: “看什么看?抓紧吸收星辰之力!” 古月没好气斥责一声。 杨霖撇撇嘴,再次沉入识海空间。 如今,第七颗星辰早已被点亮,第八颗星辰也眼见着就要被点亮。 只要再点亮第九颗星辰,那他就会达到九星境巅峰! 届时,他就是古往今来,唯一一个如此快就到达九星境巅峰的炼气士。 正所谓,大道争先,玄奥无穷。 这并非一句空谈,而是说任何一个能开创先河之辈,都会冥冥中被天道赠予一份大道气运。 有此气运加持,未来修炼之路只会越发平坦顺遂。 可以说,为了让他这个人间行走变的更强,古月已经是耗费了所有心机。 若他这都获得不了那份大道气运馈赠,真就可以考虑再换个人了。 对此一点,杨霖目前毫不知情。 他只知道,自己需要尽快突破才行。 刚刚睁眼的时候,他看了眼手表上的时间。 再有半个小时,就是九月十号,农历上的中秋佳节。 依据白帝医术篇记载:八月十五,三秋肃杀之气,阳销阴长,独异于众,凄风冷雨花木凋零,万卉遇之无坚不摧,此乃仲秋之性也。 届时,天地间的肃杀之气到达鼎峰,也就是古月破封而出的日子。 那场由他精心安排的好戏,也会正式开场。 虽不知道具体内容,但想来也不会容易。 所以自己必须保证,在此之前,将自己修为尽可能地给提高。 就在这时—— 整间大殿忽地剧烈摇晃。 覆盖在周围的逆苍大阵,更是几度就要破碎。 正在全力破除封印的古月一愣,目光遥遥望向远处,透过一层又一层的墙壁,看到了一群人正下来古墓。 其中有个好似没睡醒的家伙,带着众人横冲直撞,所到之处,墓室尽毁。 与此同时,选择直线突进的吴渊忽然停下。 他猛地抬头,望向古月投来目光的方向,咧嘴一笑,“可是古月祭司?” 二人隔着虚空对视片刻,古月就收回了目光。 吴渊耸耸肩膀,继续大力出奇迹,一拳接一拳凿开墓室。 放着实力不用,老老实实找入口,这不纯纯大冤种吗?.qqxsnew …… 古月收回目光之后,略一思量,“倒是比我想的要快了些,不过还好,也就是一个踏天境。” “既然如此,有些手段就得提前了。” 说罢,古月轻轻做出拈花的手势,淡淡道:“逆苍,扩!” 话音落下。 大殿顶上的宝石金芒四射,于倒灌星辰之力的夜明珠中,投射出一种特殊能量,灌入到逆苍大阵中。 周围本要支离破碎的逆苍大阵,竟然恢复如初! 更是在一瞬间,其覆盖领域立马开始扩充。 很快,整座古墓就都被逆苍大阵给覆盖! 而正在带队横冲直撞闯入墓室的吴渊等人,立刻觉察到不对劲。 众人猛地回头,只见本被破碎了的墙壁,竟然变的完好如初! 而最让众人惊讶的,是一直覆盖古墓的封禁大阵,竟然于此刻完全感知不到! “吴队,你看这……” “不足为惧,先找到那个大殿再说。” 吴渊丝毫不担心,只是眉宇间多了分凝重。 闻言,众人也收起担心,继续跟着吴渊破路而去。 此刻,大殿上的古月微微一笑,再次掐诀。 “灵境,开!” 随着话音落下,水晶棺上爆发出璀璨光芒。 一座虚影模糊的大门浮现在白光顶端,似海市蜃楼那般。 咔咔咔——! 大门上传出响动,眼看就要打开。 古月忽地一指别处,那道白光就立刻带着大门,穿过墙壁,直奔吴渊等人追去。 “可不要让我失望啊,呵呵……” 如同银铃般的笑声传出,古月安静下来,继续冲破着最后的封印。 而杨霖面露出一丝愉快,浑身气血也随即提高一筹。 识海世界内,第八颗星辰被彻底点亮,第九颗星辰低端也已亮起。 这也就意味着,他已经正式踏入了九星境九重! 强大的力量充斥着周身,杨霖浑身上下有一种说不出来的舒服感。 “第九颗星辰,给我冲!” 感受到力量越发强大,杨霖望向那第九颗星辰充满了贪婪。 就像一个光棍了几十年的老男人,在看一个如花似玉的小姑娘一样。 他现在就是要尽一切努力,想方设法地,尽自己最大努力去点亮它! 第105章 吴渊备战,阿婆说媒 砰——! 又一间墓室墙壁被打通,空间豁然开朗。 吴渊身后飘荡起积攒了几百年的灰尘。 他就像一辆排气超标的卡车,一路猛踩油门,尽情驰骋。 看似爽快,实则苦了对面的队友。 他们一个个紧紧闭嘴,甚至就连呼吸都小心翼翼。 但尽管如此,也还是难逃灰头土脸的命运。 就在吴渊要破掉下一块墙壁的时候。 于整座墓室上方,忽然亮起一道璀璨白光。 如极北之地才会出现的极光那样绚烂。 但众人显然没有欣赏的心思,只一瞬间,全部人立刻进入战斗状态! 嗖嗖嗖——! 六十多人全部散开,或站或蹲或弓起身子,气氛变的紧张。 吴渊眯起眼睛,打量着这道莫名出现的白光,手臂上浮现出一层雷光。 “咔咔咔……” 就在这时,白光之上,浮现出两扇大门,正在逐渐开启。 全部人立刻噤若寒蝉,皆都诧异地望向身边伙伴,希望能得到个答案。 然而全部人都是一头雾水,轻轻摇头,又望向了吴渊。 吴渊耸耸肩膀,一脸母鸡表情。 忽地—— 已经开启了一条缝的大门,其内竟然传出了人声鼎沸的吆喝声: “葫芦儿~葫芦儿~冰糖多嘿~新蘸的冰糖葫芦~” “磨剪子嘞~磨菜刀嘞~” “豆腐~老豆腐~好吃不贵~” “青鸾姐,你在这样大手大脚的花钱,还没等咱们出去,钱就会被花完的!” “该死!这个鬼地方还要困我们多久?等我们出去,万血魔珠早被特别办那群杂碎拿走了!” …… 吆喝声同频共出,但后面两道声音却是来自不同的门后。 两扇大门如同两个一样环境的世界。 此刻共同开启,才导致其内声音混杂在一起。 吴渊顿时来了兴趣,扯着笑道:“嘿!覆华会这群龟孙子!敢背后嚼我们舌根子?” “弟兄们,都把各自大招给我蓄好力,只要他们一出来,给我轰他娘的!” 虽不知目前情况,但吴渊还是能够判断出,应是来到此处的人遭遇了某种拘押。 类似掌握空间大道者,可以开辟出一方小世界的原理。 现在这情况,很明显是古月要把他们放出来。 …… 灵境空间。 又是一个热闹的夜晚。 余斗和青鸾活像两个该溜子,从街头走到街尾,再从街尾走到街头。 情况一长,整条街上的商贩就都跟他们相熟了。 就连一开始跟他们赌气的王阿婆,现在见面也是一脸笑呵呵的。 自从杏姑知晓王全安一事后,就再也没出现在这条街上。 人们都说杏姑是被她远在沪市的爸妈给接回去了。 当然也有一些没好屁的言论,说是杏姑跟着大老板享福去了。 卖板面的李瘸子就非常相信这一句。 逢人便议论杏姑的遭遇,那脑洞不写小说都可惜了。 此言此行,引起了青鸾的极大不满。 多次当众李瘸子现场理论。 但很可惜,青鸾毕竟是个小丫头,肚子里的坏话重复来重复去,就那么些。 一开始几场pk下来,还能怼的李瘸子脸红耳赤。 但慢慢的,李瘸子也就那些下头男,凤凰男类的言论免疫了。 常常是青鸾叽里呱啦一大堆,李瘸子只回一个不屑笑脸,再冷不丁地讽上两句阴阳怪气的话。 就能让青鸾气的半天都说不出来。 若非考虑到灵境有保护灵境生物的规则在。 青鸾差点就忍不住要出手教训这个彻头彻尾的下头男了。 这也要多亏余斗,每每都能在关键时候拉住她。 但最近不知道怎么回事。 李瘸子见到青鸾时,反而会主动笑呵呵地打招呼。 这让青鸾感觉毛骨悚然! 一个很不好的念头莫名油然而生。 这货莫非是喜欢自己? 果然,就在她和余斗无聊逛街路过王阿婆摊子时。 “青鸾丫头,你过来,阿婆有些话想跟你聊聊?” “啊?”青鸾一阵讶然,望向余斗,后者也是一头雾水。 王阿婆笑呵呵道:“是好事,快过来坐,顺便尝尝阿婆新研究的羊肉包子。” “哦。” 二人异口同声,既然能白吃,那为什么不吃? 很快,一笼热气腾腾的小笼包就被端上了桌。 青鸾嘿嘿一笑,顾不着热,直接夹起一个吃了起来。 小笼包的馅料和汤汁都很足,一口下去,滋味美的流油。 王阿婆搓了搓手,坐在一旁,“青鸾丫头,今年有二十了吧?” “嗯嗯!”青鸾嘴里塞满包子,同时不忘瞪了眼余斗,这货吃的速度贼快! “老话说的好啊,姑娘二十是朵花,你长的又这么俊,喜欢你的小伙子不少吧?” “嗯嗯!”青鸾使劲点头,鼓鼓的嘴巴咧起,像极了地主家的傻丫头。 “我就知道,咱家青鸾这模样,怕不是喜欢的人得围着整个南通城绕三圈啊!” 王阿婆盈盈一笑,继续说道:“但这事你可不能马虎,选对象这可是大事,要多听听老一辈的人才行。” “就像有的小年轻,嘴上说着我爱你,我喜欢你,但心里全是些龌龊心思,这样的人啊,有的仗着自己长的好看,有的呢就仗着自己家有俩小钱,以为小情话说上一两句,就能让姑娘家对他们死心塌地。”仟千仦哾 “所以老话才说啊,知人知面不知心,尤其是婚姻大事,这必须得多听老一辈人的意见……” 不等她说完,青鸾赶忙摆手打断,含糊不清道:“阿婆,我能不能买一笼,您这个小笼包太好吃了!” “就是就是!小道恨不得就快把舌头也给吃了!”余斗满嘴油光,眼里满是渴望。 王阿婆非常大方地又端来一笼,二人再次陷入争抢大战! “我为什么让你多听老一辈的人意见呢?这是因为啊,我们走的路比你吃的盐都多,看人准,也不会出错。” 王阿婆说着,又为二人倒了杯茶水。 “李瘸子啊最近认了个干儿子,阿婆看过了,人长得精神,小伙子也踏实肯干,我觉得你们……” 话音未落,余斗和青鸾肩膀就被人重重拍了下。 邵元明不知何时站在了二人身后,无奈道:“青鸾啊,就照你这个吃相,以后还能嫁出去嘛?” 二人立马擦了擦嘴,嘿嘿一笑。 “准备一下,我们可以离开了。” 邵元明说完,掏出一张大团结放在桌上。 带着青鸾和余斗就离开了这里。 临走时,青鸾还不忘对王阿婆讲道:“请您代我转达,你做梦!” 第106章 战(1) 回来小院。 青鸾和余斗腼腆地躲在邵元明背后。 另一边,二十多个似乞丐一般的探员站在一起,皆都冷笑着,摩拳擦掌地看向二人。 短短二百多天里,这俩货仗着天赋高,根本就不沉心修炼不说,还天天地变着法的刺激他们。 若非身处灵境,早就起来削这俩货了。 余斗和青鸾也知道现在处境危险。 各自拉起一条邵元明的胳膊,死活不离半步。 有本事你连队长一块揍啊,你们敢吗? 这时,又有两人驾着沉睡的余吉汉出来屋子。 许是余吉汉天赋真的不够高,哪怕有阴阳造化丹重塑根基,也还是未能短时间内进入踏天境。 但他体内的大道气机已经越发浓郁,估计也用了多长时间了。 邵元明说道:“出去之后,你们每人都要写一份在灵境的修炼感悟,以及你们感悟到的大道方向。” “至于你们两个,”邵元明顿了顿,继续说道:“修炼感悟不得低于一万字!” “啊!!” 二人嘴巴张的巨大,似乎不敢置信。 这玩意怎么写才能凑够一万字啊! 我们就天天吃喝玩乐,累了就修炼几个小时,然后就随便破境而已…… 邵元明白了他们一眼,旋即释放出一道灵力将众人包围。 下一刻。 邵元明带众人化虹飞上天空,远远望去,就像是一束烟花。 脚下人间越来越渺小,天边星辰愈发清晰,天上人间仿佛倒置。 于繁星璀璨中,众人这才清晰看见一条白光组成的分界线。 越接近那道白光,就越有一种归乡似的冲动。 …… 墓室中。 仅仅过去了两分钟。 众人明显感知到一股强横力量正于门内世界冲出。 吴渊倒退两步,掌心中电光闪烁,随时准备狠狠来一发狠的! 就在这时! 左边那扇大门猛地开启。 一道弧光冲出,瞬间落在地面上。 下一刻。 弧光未散尽之时,四周空间莫名冒出点点星火。 温度在一瞬间骤然提升十几度,似弧光内包裹着一颗太阳! 就在这时—— 弧光散去,邵元明手握一把火焰长剑,全神戒备,大有一不对劲,就全力开干的架势。 余斗,青鸾等人也摆出进攻的姿态,个个手里掐诀,拿武器等等诸如此类。 然而下一刻,所有人都傻眼了。 这怎么事?埋伏在外的全是己方队友? “呃……吴队?” 邵元明一脸尴尬,就在刚刚要突破白光的刹那,他忽然感觉到一股强烈危机。 本以为外有敌人埋伏,没成想全部都是自己人。 “咳……咳……”吴渊干咳了一下,“原来是你们啊,我还以为是覆华会。” 还好没冲动,要不然这一波可就重创友军了。 其他人接连尬笑一声,收起攻击架势。 邵元明问道:“吴队,你不应该驻守在赤龙关吗?” 特别办总共三十三个行动小队,每个小队设立正副队长各一名。 任职正队的队长,都会被安排去坐镇五大边关。 带队执行任务的,平常都是个副队的活。 除非副队牺牲,否则平日里正队根本不会从边关回来。 “没办法,覆华会这次搞得场面太大,都已经传到边关了。” 吴渊摊摊手,无奈道:“像这么大的阵仗,覆华会不会只安排几个小角色过来的,我不放心,所以就回来了。” 接着,吴渊就将蔡金简和沈屠在外埋伏的事说了出来。 一听这话,邵元明心里不禁生出一股后怕。 这二人久居特别办内部的必杀榜都已经几十年了,实力更是在踏天境巅峰。 自己不过才踏天境二重,真要对上那两个人,只有白给的份。 “虽然解决了那两个人,但也不能掉以轻心,这墓里还有个古月呢。”吴渊说道。 一提起古月,邵元明立刻想到祭台上伸出的那只手。 自己的全力一击,却被轻而易举地捏碎。 就算身为踏天境巅峰的吴渊,也未必能轻而易举地接下! “吴队,那个古月的实力,恐怕已经超出踏天境……” 不等他话说完,最后一扇大门猛地打开! “所有人准备!给我狠狠的打!” 总共两扇门,一扇是自己人,另一扇只能是敌人了! 吴渊说道:“不管她是不是踏天境,都无所谓,咱们上面有局长!” 说罢,他把邵元明拉到身后,手上立刻雷光闪烁。 见此一幕,邵元明也不在多言。 打出一道灵力护住沉睡的余吉汉,随即提起长剑酝酿着攻击。 下一刻—— 门内传出道道爽朗笑声: “也就过去两天时间,特别办那群酒囊饭袋的废物是反应不过来的。” “万血魔珠注定是我覆华会的囊中之物,假以时日,别说齐远春,就算是裴开山重新出山,也斗不过我们!” “这还得多亏大主使的英明领导……” 嗖——! 一道虹光跃出大门,整片白光连带大门在一瞬间消散。 紧接着,本空旷的墓室突然多出上百人,变的有些拥挤。 “妈的!给我打这群by的!” 忍耐许久的吴渊怒喝一声。 一道迅猛雷霆立刻落入覆华会的人群中! 同一时间,各种凌厉的神通术法,如雨落人间,纷纷砸了过去! 轰轰轰…… 爆炸声不绝于耳! 整座墓室内立刻血雾弥漫开来! 只这一瞬间,就有三十多人毙命! 若非吴渊和邵元明攻击的是覆华会的踏天境,这个死亡人数,起码要翻一倍。 “吼!!” 遭遇集火的覆华会众人立刻反应过来,纷纷使出保命手段。 尤其是其中的踏天境,其中一人个头发银白,满脸阴翳的男人。 另一人则是个年纪轻轻,模样来看不过个十七八岁的小伙子。 二人在遭遇吴渊和邵元明的集火时,周身立刻凝聚出一只狰狞龙首。 在接下二人攻击后,龙首便直接崩溃。 那是一件品秩不俗的护身灵物,只可惜,也就只能用这一次。 “吴渊!” 那男人一眼就锁定了吴渊,眸内顿时爆发出滔天杀机! 吴渊定睛一看,随即切了一声,不屑道:“我道是谁,原来是你这个手下败将。” “我要你死!” 男人爆喝狂啸,周身覆盖一层血芒,立刻冲向吴渊! 其余所有人皆是如此,毫无保留地用出压箱底绝学! 大战……顷刻间打响! 第107章 战(2) 轰隆隆!! 四周墙壁陡然崩塌,打通了周围墓室! 场上四尊踏天境强者立刻将战场划分开。 吴渊与那银发男人去往左边战场。 邵元明则拉另一人去了右边战场。 场中央,则是留踏天境以下修士们的混战。 没办法,踏天境战斗的余波同样强大,神游境还好说,但对登山境就十分不友好了。 一不小心,就是当场炸裂的后果! 与之吴渊对战的人,名为万人屠,在必杀榜上排行三十一,实力为踏天境巅峰。qqxδnew 吴渊还不是七队队长的时候,二人曾有过一番交手。 那时万人屠境界还是踏天境七重,所踏之道,乃是杀气最重的戮道! 走此道炼气士,内心会极度渴望杀戮,如同上瘾,若不能跻身源道境,迟早会沦为只有杀戮本能的野兽! 早年间,在接壤华夏的一个小国境内。 万人屠因失控,在一个百万人聚集的闹市中疯狂杀戮! 足足有数万人,都沦为成他刀下亡魂! 后来他逃窜进华夏境内,正是吴渊带队前去围杀他。 那时,吴渊踏天境八重,加之又布下天罗地网,轻而易举地就将他狠狠挫败。 但很可惜,覆华会来了强者,历经一番苦战,最终没能把他留下。 如今,二人皆是踏天境巅峰。 正所谓,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万人屠在看到他的那一瞬间,内心立刻就被汹涌澎湃的杀意所占据! “吴渊!我要扒你的皮!抽你的筋!” “我要你不得好死!我要你……” 轰轰轰!! 一道雷霆劈下,瞬间打断他的豪迈发言。 吴渊周身被雷霆所覆盖,如雷祖临凡,威武非凡。 他望着状若疯狗的万人屠,一个劲地直翻白眼,“打架就打架,你咋话就那么密呢?” “天天你要你要,你当劳资是你媳妇啊,你要就得给?” “王八犊子,吃你爷爷一鞭!” 吴渊高高跃起,手中倏地出现两把长鞭,狠狠朝万人屠头上砸下! 砰的一声! 一柄半人高的大斩刀出现,挡住了这蕴含雷霆一怒的一击。 万人屠眼中一狠,立马挥刀横砍,一身血芒的大道气机如泉涌一般爆发,大幅度增添着威力。 此等威力连斩下,吴渊也只好暂避锋芒。 然而万人屠犹如跗骨之蛆,半人高的粗重斩刀,在他手中如若无物,竟是直接追了下去! 砰砰砰!! 二人撞穿若干墓室,掀起灰尘漫天! 最终,万人屠出现一丝气怠,连斩速度慢了一分。 抓住这个机会,吴渊身上雷芒大盛,一道粗如水桶的雷霆直面轰了过去! 砰的一声巨响! 万人屠顿时倒飞出几十米远,骤然插刀在地,堪堪稳住身形,但仍止不住倒退趋势,又滑行足有二十米远,才终于止住身形! 地上,留下一道狰狞沟壑。 吴渊立马唤出大道雷铠,随即化身雷霆,双鞭在前,带动飒飒劲风,主动出击向他而去。 万人屠在经历被轰飞后,昔日被挫败的仇怨再度翻涌,内心杀意也越重。 他的双眸渐渐血红,理智在一点点褪散。 “吼!” 万人屠仰天长啸,一圈气劲余波顿时荡开! 在他周围,立马出现了一尊挥舞刀戈的凶神! 这是如大道化铠一样的手段,只不过形式不同而已。 而这尊凶神,正是戮道所演化的大道投影! 一股绝对凶悍,噬杀的气机荡漾开,万人屠气息也随着噌噌上涨! 就在这时—— 吴渊杀到,手中双鞭若游龙,狠狠抽打在他身上! 然而万人屠不仅毫发无伤,反而被激发了凶性。 直接不要命地冲吴渊劈砍过来! 一时间,二人激战一起,余波散开,四周墓室接连崩毁。 远远看去,只见一团紫色雷芒和血芒交撞,全然看不见其内正在拼命的二人! 论杀伤力,戮道甚至还要在雷道之上! 之前,吴渊还可以仗着修为,压制于他。 但现在,二人皆在踏天境巅峰,万人屠无疑是占据上风的。 若非吴渊早就进入这个境界多年,恐怕还真不是他的对手。 可如今,他也只能勉强维持住与万人屠有来有回罢了。 二人的战场陷入僵局。 另一边。 邵元明却陷入了绝对劣势。 那少年看似年轻,但却是实打实的踏天境四重! 此人名为柳无邪,真实年龄应在八十多岁,但因功法缘故,才致使他样貌一直停在十七八岁的样子。 而他感悟的大道,也是最让人头疼的空间。 走此道炼气士,攻击力不高,但却极为烦人! 单一手随时遁走的本领,既可以躲避伤害,又能时刻阴人。 加之还有诸多类似空间拘禁,空间斩,碎空爆等配套的大道神通。 可以让同境界的对手感到异常难缠! 而邵元明不过踏天境二重,则会感到绝望! 第一时间,邵元明就毫无保留地召唤出了火道王座,更是不惜大道气机损耗,将火道意志全开! 柳无邪杀伤力不高,尽管高他两境,但也无法弥补这个硬伤。 邵元明此番火道全开之下,倒是让他不太好近身偷袭。 一时间,二人战场也陷入僵局。 但代价是,若邵元明大道气机耗尽,只有死路一条。 他现在就是要等,等吴渊解决了万人屠,他才有活路。 …… 中央战场上。 则是特别办占据主场。 尽管覆华会人数众多,但神游境主力要少于特别办。 覆华会的神游境不得不联合起来,逼着特别办神游境与他们缠战。 所以,打的最大开大合的,反倒是登山境之间的战斗。 只见余斗一身道袍铮铮猎响,左手持黄符,右手持剑,往往一道剑气斩出,又有若干道神通法术跟随,杀的周身三尺地,愣是无人敢近身。 正所谓,山不向我走来,我便向山走去。 一时间,余斗场上风光无二。 而青鸾,手中抡舞一杆银白长枪,独自拦下七八个登山境,其中不乏境界高她两重之人,但这丝毫不妨碍她是占据上风的那一个! 其余之人,三三两两混战,皆是拼了命般! 随着一个又一个人倒下,整个现场,顿时血流成河! 第108章 战(3)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 所有人已然都杀红了眼。 余斗换掉黄符,转而拿出一道紫色符箓。 随着咒语落下,一道道天火向众人投杀而去。 紧接着,又是一道紫符释放,若干雷霆蓦然降落,轰杀的覆华会等辈只有逃的份。 青鸾的银白长枪,已经被染红,连带着她整个人,都如同贴了一层血色铠甲。 吴渊被打出了火气,用力一扳,双鞭夹着万人屠的斩刀飞出。 二人开始拳拳到肉的赤搏战,一时间鲜血直洒,但他们压根就没在乎。 戮道会让人陷入杀戮,雷道则是会使人的脾气爆裂! 之前,吴渊始终保持着懒洋洋的姿态,实则是不想被大道影响心性。 但此刻,他已然顾及不了这么多,彻底放开! 正所谓,生死有命,不服就干! 这才是吴渊的本性! 邵元明这边,依旧是绝对劣势。 柳无邪为了加快耗损他的大道气机,不停地对他展开远程攻击。 邵元明也想还击,奈何柳无邪总在攻击落下时遁走。 为了不浪费大道气机,他也只好全力进行防御。 场面可以说……无比的憋屈! 就在这时—— 远在战场之外,大殿之上。 水晶棺中,古月眉眼间的兴奋之意越来越浓! 一旁,沉于修炼的杨霖身上,忽然传出一阵滴滴声。 再看他那手表,则提示着已经来到九月十日! 下一刻。 本布满裂纹的水晶棺上,忽地裂开一道巨大豁口! “砰!” 砰的一声巨响! 水晶棺直接炸开! 本于其中躺着的古月,此刻就站在水晶棺的原地! “肉身!这就是拥有肉身的感觉!” 古月惊喜地打量着自己身体,兴奋之色溢于言表。 与此同时,外界! 城中村中,夜思居所。 院子内一片狼藉。 那黑袍下是两张苍老的面孔,其中一位老皮抽动,声音沙哑道,“你还想打到多久?!”.qqxsΠéw 另一位老者也开口道,“特别办也是不是忒霸道?屋里的年轻人跟我们张家有仙缘,我们带他回去传授修行道统,特别办还要阻拦不成?” 夜思喘着粗气呵呵一声,“今儿个特别办还就霸道了,你们西北张家要是自认有能力就抢啊,我夜思都接着!”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鼓掌声,只见院墙上不知何时站着一人,他不屑道,“废话恁多,沈高远是特别办的人,俺们动不得,屋里那小伙子可不是,今儿个全灵脉有能者得之,谁拳头大就是谁的!” 这人一跃而下,气势嚣张,夜思脸色再次慎重,喃喃道,“通玄!” 夜思倒退一步,倚在门庭,“这位又是哪家的人?” 院内落下这人,身高魁梧,头顶鸡冠,浑身散发着荷尔蒙爆炸的膨胀感,他耸耸肩膀,“山东龙家,龙春阳。” 他双手抱胸,环视那黑袍老者,不屑说:“西北马家?道统崩散三十年没解决,咋个好意思出来抢人嘛,麻溜的哪来回哪去吧。” 黑袍老者两人面面相觑,彼此之间面色沉重,却未敢多言。 龙春阳又看向夜思,冷笑道,“特别办掌握全灵脉恁多年,也是时候换换人了,吃多嚼不烂,奉劝你们别引起公愤。” 夜思腮帮微鼓,在思量着如何回答的时候,院门外再次走进来一人,“呦,春阳你这莽夫竟然还能说出这么多道理,做了不少功课吧?” 进来这人带着眼睛,文质彬彬,身材细弱,面对比他高出一个头的龙春阳丝毫不畏惧,此刻调侃完他,此人又看向夜思,微微一笑,“京城韩家长老韩枫,夜老前辈别来无恙。” 夜思绷着脸,轻轻点头。 龙春阳随捡起院墙下的一块砖头垫在屁股底下,看也没看韩枫,“韩家就派了你这个病秧子来?也是青黄不接了。” 韩枫笑笑,“青黄不接这词都会用了,真让我刮目相看了啊。” 一旁的马家人脸色越来不好,因为这韩枫也是通玄。 此刻夜思开口道,“诸位,沈高远是我特别办的人,他的传人理应归我特别办,你们……” 龙春阳却是开口打断他,“夜思你这话就不对了,屋里头那小伙子是个大活人,又不是物件,自然不能当成遗产给你特别办,还是用我的办法,谁今儿个拳头大,全灵脉就跟谁走。” 韩枫点头附和,“我今天倒是同意他的话。” 夜思怒吼一声:“比拳头大是不是?” 龙春阳站起来,拍拍屁股,“想通了就赶紧打一架,凉嗖地,浑身不痛快。” 韩枫抖抖肩膀,看向一旁的马家人,讥讽道:“你们斗了这么多天,灵力已经枯竭,确定还要留在这里丢人现眼吗?” 两位马家老者面色铁青,还未开口,韩枫指指门口,“我刚才没关门,走的时候顺便关上门,慢走不送。” 韩枫说完再次看向龙春阳,“要不咱们两个先过过招,一起对夜老前辈有点胜之不武啊。” “笑话,”夜思脱下外套,松松肩膀筋骨,“老夫发威的时候,你们一个个还玩泥巴呢,跟我说胜之不武?一会儿别告家长就行。” 夜思虽然老迈,但此刻身上却迸发出一种强大的威能,赫然也是通玄。 龙春阳哈哈一笑,身上肌肉虬结而起,“老头儿,你别撑不住啊。” “就你嘴最臭!”夜思冷哼一声,三枚银针破空划过,上中下三点排好,直冲封锁龙春阳而去。 而龙春阳面色一变,“锁灵针!老头儿你跟我认真呢!” “难不成跟你过家家?”夜思说完看向韩枫。“韩家智囊?早有耳闻。” 韩枫微微一笑,“夜老前辈谬赞了,我只不过是运气好。” 夜思摇头,“运气好?我看不见得,通玄气息稳重扎实,接触到天位的壁垒了吧,十年前那场京都血战,你韩枫没少受益。” 就在这时—— 院外忽然走进来一个清癯老者。 老者模样苍老,但极具威严。 夜思见他他后,立马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老史,你丫可终于来了!” 名为老史的老者,冷哼一声,面无表情地看向在场所有人,“特别办有重要事要做,还请修为赶紧离开,若是不走,必杀!” 说罢,老者看向夜思,凝重道:“别在这里浪费时间,龙湖那边不对劲,我感到一股很强的力量爆发!” 第109章 异变突起 “咔咔!!” 笼罩整座龙湖新区的封禁大阵忽然摇晃! 其结界璧上,顿时布满无数道横竖交叉的裂缝! 忽地—— 这座大阵的五十多个阵眼位置,其用来维持大阵的玉牌,猛地裂为两半! 转瞬间,封禁大阵陡然崩溃,化作万千荧光,消散于空中! 于龙湖之下古墓,飘逸散出万千阵纹。 整座南阳市上的夜空猛地一阵虚晃,如同拍照那样,整片星空都陷入停滞,定格在这一刻。 但其中星辰,以及明月,却都绽放出璀璨星光,与那阵纹紧密地相互结合在了一起。 就在这时,一座空前绝后的大阵蓦然围绕南阳成型。 就像神明向人间扣下一碗,彻彻底底将整个南阳给笼罩住! 这正是余斗说过的,完整版的周天星辰大阵! 古墓之中。 阵成那一刻。 包括吴渊,万人屠等踏天境巅峰强者在内的所有人,都在一瞬间脸色大变! 只见他们的修为波动,正在急剧下降! 短短一分钟之内,吴渊就成了一个九星境巅峰的炼气士! 而万人屠,邵元明,柳无邪等人,修来的踏天境也消失不见,也都成了九星境巅峰! 其余所有人,只要境界超过九星境,都在这一刻变为了九星境巅峰。 而还是九星境的修士,本身并没有变化,只是感觉到身上压了一座无形大山! 就在这时—— 周围墓室忽然接连坍塌! 海量的龙湖湖水倒灌进来,如猛兽! 直接卷着众人,沉溺其中,随水流飘荡! 本想凭借修为渡水的他们,又惊讶地发现,这周身之水似带有禁制之力。 任凭他们如何激发神通,但一身灵力全然被困在体内,根本无法发挥出实力。 此刻,他们就如同凡人。 只能祈祷着上苍,保佑他们不至于被淹死。 …… 大殿,祭台上。 古月脸色透露出一抹苍白,但眼中极为平静。 她一挥手,于白骨兵众脚下,立刻出现一道巨大阵图。 阵图爆发出璀璨亮光,一股股吸扯之力出现,四周空间逐渐扭曲。 “古月送诸位将士最后一程!” “望诸君,能再现我大元天威!” 言毕。 阵图上的光芒吞没上千白骨兵众,倏地一闪,大殿再次变的空幽下来。 呼—— 古月踉跄后退,疲惫地喘了一口大气。 她抬头望向虚空,嘴角扯出一抹弧度,“真是一出好戏呢……” …… 京都。 房山区郊外,偌大一片林海之中,竟隐匿有一座五层楼高的庭院。 庭院占地极大,除主楼之外,周围分别还建有仓库,食堂,住宿区,训练馆,棋牌室,电影厅……童话屋? 此刻,五楼一间还亮着灯的办公室内。 特别办局长齐远春,正坐办公桌前,认真审批面前堆积成山的文件。 就在他在一份文件上刚签好名字。 突然,办公室的门被人推开,一位身材高挑的女人,急匆匆地跑进来,“局长,南阳方急电!” 女人递过来一部手机,其上来电显示为赵龙飞。 齐远春接过,“赵军长,出了什么事?” “齐局长,很抱歉这么晚还打扰你,但南阳这里似乎发生了了不得的大事……” 赵龙飞有些说不清楚,但语气很急。 齐远春安慰道:“赵军长,你先冷静一下,前去南阳的特别办队伍,你有没有联系?” “就是因为联系不上他们,所以我才给你打这个电话!” 赵龙飞焦急道:“就在刚刚,我马上要进入南阳,太上感应玉突然示警!” “先我一步进入南阳的军队,也在一瞬间和我失去联系!” “我曾经在赤龙关上见到过这样的情景,跟你们炼气士嘴中说的……说的那个禁制结界一模一样!” “现在整个南阳市境内,都像是被禁制给笼罩了!” 此话一出,齐远春脸色立马变的凝重,“赵军长,立刻组织军队封锁整个南阳边境!所有人都不得进入!” 说罢,他直接挂掉了电话。 齐远春抓起一件外套,对一旁女人交代道:“在这期间,如果别地出现了解决不了的事情,就去四合院找我师父裴开山。” “好的局长,您现在要……” “我去一趟南阳!” 言毕。 齐远春瞬间化虹奔向天际,如同一颗流星,极速赶往南阳。m.qqxsnew 他心里清楚的很,能制造出笼罩一座城的禁制结界,必然是出现了极大的变数! 这么大的变故发生,他竟然没有在第一时间收到求助信息。 足以证明,这个变故发生之快,根本无法给人报信的机会! …… 南阳城中。 此时正值凌晨十二点多。 一间足有百人的网吧内,忽然集体炸锅: “卧槽!网管,网管!网呢?怎么突然没网了!” “wrnm!老子打完龙眼见一波了!这个时候你给我断网?狗网管!你他妈给老子滚过来!” “煞笔网管!老子这把枪神晋级赛啊!赶紧给我恢复网络!” “艹!我女神刚讲到她辛苦种茶的爷爷呢……” “我也是啊!我女神正分享今天去孤儿院的感悟呢……” “网管!你他妈能不能快点!” 被唤作网管的金毛少年,此刻也一脸懵逼地正检查着网络。 但显然他是个业务的。 面对诸多喝骂,网管心里憋屈,却也不敢还嘴,只好赶紧给老板打电话。 结果掏出手机一看,竟然完全没有信号! “我日你妈……见鬼了?”网管一脸懵逼。 诸如此类情况,在同一时间,所有正在营业额网吧都遭遇了相同状况。 这一刻,除去水电还在正常运转。 诸如网络信号,通讯信号,电台信号等等,都陷入了瘫痪! …… 龙湖新区。 因大量湖水灌入墓室,致使整个龙湖水位下降了十几厘米。 就在这时—— 本就不平静的湖面,又再次翻滚起若干气泡。 紧接着,一个又一个的人头猛地钻出水面! 剧烈喘息声此起彼伏,拼了命似的大口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 人头密密麻麻,正是之前在古墓里被水淹的众人。 “小余斗!” “我在这……咕噜咕噜……” 青鸾赶紧游到余斗身边,一把将他托了起来。 虽贵为龙虎山大天师亲传弟子,但余斗却并不精水性。 若无青鸾在此托举,溺死可能性极大。 “立刻上岸!龙湖水被人动了手脚,会抑制灵力!” 吴渊大喊一声,立马手脚并用地朝岸边游去! 容不得他不着急,除了特别办探员,湖里还泡着覆华会的人呢! 然而就在这时—— 岸边上,却忽然凭空出现成百上千的白骨兵众! 第110章 我叫李青阳 与吴渊争着上岸的万人屠猛地刹住! 不仅是他,所有人都呆滞地望着岸边突然出现的白骨兵众。 它们身着黑无色的铠甲,却仅有一副白骨之躯,眼眶内跳动的幽蓝鬼火如点点萤火,渗人恐怖! 它们散发着滔天煞气,那凝如实质的杀意充斥在四周空间,让众人感到窒息! 它们,足足有上千之之众,且身上波动,竟都有着九星境的修为! “吼!!!” 天地间猛地掀起一股剧烈怒号的阴风! 如野兽咆哮,席卷整个龙湖新区! 下一刻。 白骨兵众们集体拔地而起,化作道道虹光,向整个南阳城四散分开! “你们就是为了搞出这群鬼东西?!”吴渊怒喝道。 “怎么可能!” …… 城中村中,夜思居所。 院子内一片狼藉。 那黑袍下是两张苍老的面孔,其中一位老皮抽动,声音沙哑道,“你还想打到多久?!” 另一位老者也开口道,“特别办也是不是忒霸道?都说了那个年轻人跟我们张家有仙缘,我们带他回去传授修行道统,特别办还要阻拦不成?” 夜思喘着粗气呵呵一声,“今儿个特别办还就霸道了,你们西北张家要是自认有能力就抢啊,我夜思都接着!”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鼓掌声,只见院墙上不知何时站着一人,他不屑道,“废话恁多,沈高远是特别办的人,俺们动不得,但全灵脉有能者得之,谁拳头大就是谁的!” 这人一跃而下,气势嚣张,夜思脸色再次慎重,喃喃道,“九星境巅峰!” 夜思倒退一步,倚在门庭,“这位又是哪家的人?” 院内落下这人,身高魁梧,头顶鸡冠,浑身散发着荷尔蒙爆炸的膨胀感,他耸耸肩膀,“山东龙家,龙春阳。” 他双手抱胸,环视那黑袍老者,不屑说:“西北马家?道统崩散三十年没解决,咋个好意思出来抢人嘛,麻溜的哪来回哪去吧。” 黑袍老者两人面面相觑,彼此之间面色沉重,却未敢多言。 龙春阳又看向夜思,冷笑道,“特别办掌握全灵脉恁多年,也是时候换换人了,吃多嚼不烂,奉劝你们别引起公愤。” 夜思腮帮微鼓,在思量着如何回答的时候,院门外再次走进来一人,“呦,春阳你这莽夫竟然还能说出这么多道理,做了不少功课吧?”.qqxsnew 进来这人带着眼睛,文质彬彬,身材细弱,面对比他高出一个头的龙春阳丝毫不畏惧,此刻调侃完他,此人又看向夜思,微微一笑,“京城韩家长老韩枫,夜老前辈别来无恙。” 夜思绷着脸,轻轻点头。 龙春阳随捡起院墙下的一块砖头垫在屁股底下,看也没看韩枫,“韩家就派了你这个病秧子来?也是青黄不接了。” 韩枫笑笑,“青黄不接这词都会用了,真让我刮目相看了啊。” 一旁的马家人脸色越来不好,因为这韩枫也是通玄。 此刻夜思开口道,“诸位,沈高远是我特别办的人,他的传人理应归我特别办,你们……” 龙春阳却是开口打断他,“夜思你这话就不对了,屋里头那小伙子是个大活人,又不是物件,自然不能当成遗产给你特别办,还是用我的办法,谁今儿个拳头大,全灵脉就跟谁走。” 韩枫点头附和,“我今天倒是同意他的话。” 夜思怒吼一声:“比拳头大是不是?” 龙春阳站起来,拍拍屁股,“想通了就赶紧打一架,凉嗖地,浑身不痛快。” 韩枫抖抖肩膀,看向一旁的马家人,讥讽道:“你们斗了这么多天,灵力已经枯竭,确定还要留在这里丢人现眼吗?” 两位马家老者面色铁青,还未开口,韩枫指指门口,“我刚才没关门,走的时候顺便关上门,慢走不送。” 韩枫说完再次看向龙春阳,“要不咱们两个先过过招,一起对夜老前辈有点胜之不武啊。” “笑话,”夜思脱下外套,松松肩膀筋骨,“老夫发威的时候,你们一个个还玩泥巴呢,跟我说胜之不武?一会儿别告家长就行。” 夜思虽然老迈,但此刻身上却迸发出一种强大的威能,赫然也是九星境巅峰。 龙春阳哈哈一笑,身上肌肉虬结而起,“老头儿,你别撑不住啊。” “就你嘴最臭!”夜思冷哼一声,三枚银针破空划过,上中下三点排好,直冲封锁龙春阳而去。 而龙春阳面色一变,“锁灵针!老头儿你跟我认真呢!” “难不成跟你过家家?”夜思说完看向韩枫。“韩家智囊?早有耳闻。” 韩枫微微一笑,“夜老前辈谬赞了,我只不过是运气好。” 夜思摇头,“运气好?我看不见得,九星境气息稳重扎实,接触到天位的壁垒了吧,十年前那场京都血战,你韩枫没少受益。” 韩枫脸色逐渐阴沉下来,向前一步迈出,身上的气息弥漫而出,数道模糊的人形虚影子在他周围闪烁,“早听家主说过夜老前辈早年间受过伤,维持锁灵针要耗费的灵力可不少,夜老前辈,韩枫得罪了。” 话音落下,他身上的虚影脱离而出,如三魂七魄出窍一般,化作七道人影加上他,拢共八人,围困在夜思周围八个方位。 夜思淡淡一瞥,不屑的说道,“原来韩家的八位封锁就是这么个意思,很不错,老夫好久没动手了,来来来,别客气。” 下一刻韩枫掐诀,周围七道虚影也开动结印,就在这时,夜思抖抖手腕,一脸淡淡的笑意,他没有着急攻击。 这时韩枫动了,单手掐剑诀一式,剑气弥漫而出,其余七道虚影皆是如此,一时间夜思被剑气淹没。 而一旁被封住不能动弹的龙春阳咂舌道:“这家伙已经这么强了?没天理啊!” 置身剑气中的夜思也凝重起来,他伸手从怀中掏出一块玉佩握住,一圈碧玉的光罩将他保护起来,此刻他的视角已经看不见正常的世界,被韩枫围困的这一小方空间在剑气释放的那一刻悄然改变了模样,变成了一片剑气大海,此刻剑气浪潮高高掀起,向他吞噬而来。 轰隆一声! 院中忽然降落一道魁梧身影。 众人皆是一愣,不等问话。 却见那身影转过身,其内竟是一具张大口颚的骷髅! 第111章 全城恐怖(1) “假惺惺!” 老者神容一冷,目光透露出阴寒。 “我警告你!若是敢打他主意,哪怕只动了一丝歪念头,我必杀你!” 李青阳似对那古月有莫大敌意,压根没给她回答的机会。 说完这些,老者便带苏林化虹而去。 祭台上的古月微微眯起眼,周身流露出一股子煞寒。 “难道……是他?” …… 位于南阳市城北,有一处占地极大的人民公园。 炎炎夏日,酷暑难耐,每每至夜,便有无数人来此乘凉放松。 公园设施齐全,喷泉,凉亭,假山,拱桥等一应俱全。 是一个集休闲,玩乐的好地方。 尤其备受热恋中男女的喜欢,因为此地风景好,多适合拍照。 且在许多偏僻处都修缮了歇息用的凉亭,十分方便做一些荷尔蒙上头的事情…… 此时,已是凌晨一点。 公园内,某处假山上的凉亭中。 四下寂寥,夜风幽幽,夹杂着一丝粗重的喘息声… 凉亭长椅,能够眺望到南阳市灯火辉煌的一面。 两个隐藏在黑夜里的男女,正遵循着古老传承的仪式,卖力耕耘着。 “这是我们最后一次了!以后绝对不可以了……” “好!最后一次!宝贝我永远爱你……” “你也发誓,以后绝不能再找我……” “好!我发誓!今晚过后,我要是再找你出门被车撞,走夜路被鬼抓……” 啪嗒一声,一簇火苗亮起,照亮了二人的面目。 男人约摸三十来多岁,留着一个骚气的斜刘海,他点燃一根烟,疲惫地坐在长椅上。 深吸一口烟,闭上眼后,露出一抹陶醉的享受。 一旁女人年纪略大,整张脸浓抹重妆,却也掩盖不了苍老的皱纹。 她脱力地依靠在男人胸膛上,伸手抓过包包,从里掏出了一张银行卡。 “这里面有二十万,你以后可别再找我了,让我儿子看见算怎么回事?” 男人悻悻一笑,接过银行卡,伸手勾起女人下巴,轻轻吐了一口烟,“没办法,别的女人可没你好……” “打住!”女人严词道:“今晚是最后一次!我老了,受不了你这样……而且我孙子也出生了,我要在家好好带孙子。” 男人满不在乎地吐了一口烟,“罗姐,以后没有你我可怎么活啊……” “小狼,你还年轻,赶紧找个好女人结婚成家吧,咱俩这段孽缘就翻篇吧,好不好?” 女人恳求道,眼里泛起点点泪光。 “知道了知道了……”男人切了一声,“我刚才都发誓了,要是再找你,就出门被车撞,走夜路被鬼抓……” 就在这时—— 凉亭外忽然刮来一阵透心彻骨的阴风。 光溜溜地二人猛的一僵,情不自禁地抱在一起取暖。 哒哒—— 一道沉重地脚步声蓦然响起! 二人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齐刷刷望向亭外廊道,眼中满是恐惧。 这要让人抓到,脸可就丢大发了! “赶紧穿衣服!” 男人掐灭烟头,一把抓起地上散落的衣服,三下五除二地套在了身上。 哒哒—— 脚步声越来越近。 二人匆忙起身,顾不得鞋子穿反,就在他们想硬着头皮下山的时候。 黑夜中,忽然冒出两盏幽幽鬼火…… …… 南阳大学。 自发生恐怖袭击以后,就停学至今。 偌大校园,除了一些流浪的猫猫狗狗,再无一个活人留守。 可就在今晚,有一伙二十多人的团队悄悄潜入其中。 “难得南大清场,我们要抓住时机,好好利用上这块取景地!” “我敢保证,只要能够顺利拍完,诸位就是最闪烁的明日之星!” 一个头发稀疏,眼中有精光的男人侃侃说道。 在他周围,有的人抗摄影机,有的人抱着一堆染血的破布衣服,还有几个正在化妆的年轻男女…… 这俨然是一个剧组! “冯导,不经校方同意,就用南大的景,这样真没事吗?”剧务担忧道。 中年男人,也就是冯导,一脸不在意地说:“这能有什么事?咱这是网络电影,还特么是鬼片……” 冯导狡黠笑笑,拉低声音道:“上次恐怖袭击,南大死了不少人,正好借这噱头骗骗点击量,给资方一个交代,咱们拿钱拍拍屁股走人,谁能找到我们?” “就算南大要追究责任,也是追究资方。” 冯导得意地拍拍剧务肩膀,露出一副运筹帷幄的表情。 剧务为难地挠挠头,也只好打消心中的不安。 反正只要能赚到钱,一切也就不重要了! …… “校墓处第一境第一场,action!” 摄影机前,场务打下板,立刻离开了镜头前。 穿着校服的三男三女,坐在德馨楼前的阶梯上,手中拿着啤酒罐,瞬间入戏。 其中一个寸头青年,色眯眯地看了眼身旁女伴,忽地开口道:“光这么喝也没意思,不如我给你们讲一个南大的传说?” 此话一出,染着一绺红色头发的女生切了一声,道:“鬼故事吓吓幼稚园的小孩子还差不多,想吓我们姐妹,吃屎啦你。” 另外两个女生立马笑了出来。 寸头青年淡然地摇摇头,随即声音压低,一本正经道:“非也非也,我要说的是一个曾经真实发生在这德馨楼里的血案!” 其他两个男生一听这话,故作皱眉道:“还是别了,在德馨楼前你讲这个,这不是自找晦气吗?还是喝酒吧……” 但那三个女生明显被提起了好奇心,纷纷看向寸头青年,“赶紧……” 不等女生念完台词,旁边空地,自高处坠下一具尸体,直接打断了她。 “咔!!” 监视器前的冯导怒喝一声,中断拍摄。 旋即他拿起喇叭,仰头冲楼顶怒喊道:“道具!你他妈嗑药磕多了啊?我还没让你扔假人呢!” 德馨楼六层之上的天台,一个脑袋探了出来,同样用喇叭回应道:“我没扔假人啊……” “你没扔假人,刚才掉下来的是你妈……” 忽地,冯导声音戛然而止… 他下意识撇向楼前,却见本应是坠楼的假人,竟不知何时抬起了头! 随后就直视上了那两盏代替眼睛的鬼火,他整个人直接呆滞住! 其余人见冯导愣住,皆扭头向假人位置看去。 本颇具微词的人们,立马就死一般地安静下来。 “……鬼……鬼啊!” 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句。 全部人立刻炸锅,逃也似地奔向了大门口…… 第112章 全城恐怖(2) 安静的南阳城里,忽然就炸开了锅! 就像一壶煮熟的沸水,嘶鸣个不停! 在全城各个角落,几乎同一时间,集体爆发了杀猪一般地绝望惨叫! 分散全城的上千白骨兵众,也于此刻,掀起了一场血腥至极地屠杀! 不多时,马路上就全都是被白骨兵众追杀的人们! 人们哀嚎着,恐怖如影随形! 身后的白骨兵众成群,速度极快,毫不费力地追来,屠刀挥舞间,就有五六个人头滚落在地! 全城警力紧急集合,出发狙击白骨兵众,然而子弹,炸弹等热武器,在它们面前全然无效! 这一刻。 人类彻底沦为了砧板上的鱼肉,只能任由被它们屠杀!.qqxsΠéw 就在这时—— 分散行动的余斗和青鸾赶到,他们逆流而上,顾不得隐瞒炼气士的身份,展现各自手段,迎上了白骨兵众! “青鸾姐!帮我争取时间!” 余斗道袍铮铮作响,猛地一挥手,几十道黄符就飘在半空。 符箓上精光一闪,力量开始汇聚,正在酝酿着威力极大的招式。 青鸾脚尖轻轻一踏,拔地而起,手中蓦然出现一杆银白长枪。 枪尖上掠过一道熊熊烈火,猛地砸向追击而来的五具白骨兵众。 轰轰轰!! 马路上立刻出现一道深两米的鸿沟,直接将五具白骨兵众击飞三米之远。 “青鸾姐!闪开!” 后方余斗爆喝一声,青鸾想也没想,直接转身向一旁躲闪过去。 只见,几十道黄符燃烧殆尽,凝聚成一团如烈阳的火焰,随着余斗手一指,直接就轰了过去! 刹那间,天地盛放出一片火光! 五具白骨兵来不及躲避,直接被焚烧成一地飞灰,连带马路都被砸出一个直径五米的深坑。 …… 城中村中,夜思居所。 院子内一片狼藉。 那黑袍下是两张苍老的面孔,其中一位老皮抽动,声音沙哑道,“你还想打到多久?!” 另一位老者也开口道,“特别办也是不是忒霸道?都说了那个年轻人跟我们张家有仙缘,我们带他回去传授修行道统,特别办还要阻拦不成?” 夜思喘着粗气呵呵一声,“今儿个特别办还就霸道了,你们西北张家要是自认有能力就抢啊,我夜思都接着!”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鼓掌声,只见院墙上不知何时站着一人,他不屑道,“废话恁多,沈高远是特别办的人,俺们动不得,但全灵脉有能者得之,谁拳头大就是谁的!” 这人一跃而下,气势嚣张,夜思脸色再次慎重,喃喃道,“九星境巅峰!” 夜思倒退一步,倚在门庭,“这位又是哪家的人?” 院内落下这人,身高魁梧,头顶鸡冠,浑身散发着荷尔蒙爆炸的膨胀感,他耸耸肩膀,“山东龙家,龙春阳。” 他双手抱胸,环视那黑袍老者,不屑说:“西北马家?道统崩散三十年没解决,咋个好意思出来抢人嘛,麻溜的哪来回哪去吧。” 黑袍老者两人面面相觑,彼此之间面色沉重,却未敢多言。 龙春阳又看向夜思,冷笑道,“特别办掌握全灵脉恁多年,也是时候换换人了,吃多嚼不烂,奉劝你们别引起公愤。” 夜思腮帮微鼓,在思量着如何回答的时候,院门外再次走进来一人,“呦,春阳你这莽夫竟然还能说出这么多道理,做了不少功课吧?” 进来这人带着眼睛,文质彬彬,身材细弱,面对比他高出一个头的龙春阳丝毫不畏惧,此刻调侃完他,此人又看向夜思,微微一笑,“京城韩家长老韩枫,夜老前辈别来无恙。” 夜思绷着脸,轻轻点头。 龙春阳随捡起院墙下的一块砖头垫在屁股底下,看也没看韩枫,“韩家就派了你这个病秧子来?也是青黄不接了。” 韩枫笑笑,“青黄不接这词都会用了,真让我刮目相看了啊。” 一旁的马家人脸色越来不好,因为这韩枫也是通玄。 此刻夜思开口道,“诸位,沈高远是我特别办的人,他的传人理应归我特别办,你们……” 龙春阳却是开口打断他,“夜思你这话就不对了,屋里头那小伙子是个大活人,又不是物件,自然不能当成遗产给你特别办,还是用我的办法,谁今儿个拳头大,全灵脉就跟谁走。” 韩枫点头附和,“我今天倒是同意他的话。” 夜思怒吼一声:“比拳头大是不是?” 龙春阳站起来,拍拍屁股,“想通了就赶紧打一架,凉嗖地,浑身不痛快。” 韩枫抖抖肩膀,看向一旁的马家人,讥讽道:“你们斗了这么多天,灵力已经枯竭,确定还要留在这里丢人现眼吗?” 两位马家老者面色铁青,还未开口,韩枫指指门口,“我刚才没关门,走的时候顺便关上门,慢走不送。” 韩枫说完再次看向龙春阳,“要不咱们两个先过过招,一起对夜老前辈有点胜之不武啊。” “笑话,”夜思脱下外套,松松肩膀筋骨,“老夫发威的时候,你们一个个还玩泥巴呢,跟我说胜之不武?一会儿别告家长就行。” 夜思虽然老迈,但此刻身上却迸发出一种强大的威能,赫然也是九星境巅峰。 龙春阳哈哈一笑,身上肌肉虬结而起,“老头儿,你别撑不住啊。” “就你嘴最臭!”夜思冷哼一声,三枚银针破空划过,上中下三点排好,直冲封锁龙春阳而去。 而龙春阳面色一变,“锁灵针!老头儿你跟我认真呢!” “难不成跟你过家家?”夜思说完看向韩枫。“韩家智囊?早有耳闻。” 韩枫微微一笑,“夜老前辈谬赞了,我只不过是运气好。” 夜思摇头,“运气好?我看不见得,九星境气息稳重扎实,接触到天位的壁垒了吧,十年前那场京都血战,你韩枫没少受益。” 韩枫脸色逐渐阴沉下来,向前一步迈出,身上的气息弥漫而出,数道模糊的人形虚影子在他周围闪烁,“早听家主说过夜老前辈早年间受过伤,维持锁灵针要耗费的灵力可不少,夜老前辈,韩枫得罪了。” 轰隆一声! 院中忽然降落一道魁梧身影。 众人皆是一愣,不等问话。 却见那身影转过身,其内竟是一具张大口颚的骷髅! 第113章 赌一把 恐惧持续蔓延。 血色当空,就连皎洁明月都变的妖冶。 就在这时—— 那已经具备肉身的白骨,傲然抬头间,露出一双尖锐长牙。 “吼!!” 他眺目明月,咆哮如龙啸于野,顿时传遍整座天下! 与此同时。 只知盲目杀戮的白骨兵众,忽然间收起弯刀。 那眼眶中跳动的鬼火一闪一闪,好似是在思考。 下一刻。 它们如野兽一般,扑向逃窜的人群,猛然抱住一个路人,张开口颚,毫不犹豫地啃食了起来! 随着血肉被吸收,白骨兵众的身躯开始滋生躯体,先是血管经络,再是脏器,肌肉,皮肤…… 它们如同重生,彻底恢复了生前的容貌。 “吼!!” “吼!!” 这番变化下,这群昔日驰骋中原的大元虎军,皆都难掩兴奋,忙不迭地对月狂啸,也是在回应之前那声吼叫。 …… 正在奔行中的吴渊一愣,听着四处迭起的咆哮,一股子不安很快在心底蔓延开来。 他把抢来的弯刀别在身后,小腿微微用力,跳上一旁商铺,再紧接着跃到更高位置的居民阳台之上。 可眼前出现的一幕,很快就让他头皮发麻! 只见,临近几条的商铺上,皆都站着已然恢复肉身的大元虎军! 月光覆映之下,清晰可见他们嘴里生出的渗人獠牙! 且那一身气势也在骤长,赫然全都达到了九星境巅峰! 吴渊皱着眉抓头,心底隐隐生出一丝绝望…… 若这些大元虎军全都在九星境巅峰,这压根没法打啊! 己方拢共才四十几个人,纵使其中有战力卓卓者,可面对上千九星境巅峰,就算是车轮战,也够耗死他们的了…… 不等他想出对策,却又见这些大元虎军正向着某一处集结飞跃而去。 “日了……”吴渊咬咬牙,手中掐诀,对空释放了一道雷道神通。 雷霆炸开,凝聚出一个经久不散的亮点。 此刻,正与城中四处追捕的特别办探员们,看到这一幕,立马向着吴渊所在地集结而来。 不多时,人们集结而至,但却只剩下三十二人。 余斗和青鸾满身狼狈,已经到了需要相互搀扶的境地。 邵元明驱车前来,打开车门瞬间,立刻疲惫地摔倒地上。 其余人皆是如此,已经累到将近崩溃的边缘。 南阳市实在太大了,大元虎军数量不仅多且实力都强大,接连不断地战斗,让他们已经透支了身体。 吴渊面无表情,再也没有一开始的慵懒。 “趁着那群家伙正在集合,所有人尽可能地把群众都疏散到龙湖新区。” “邵元明,余斗,青鸾,你们跟我一起去布阵。” 话音落下,吴渊摆了摆手,众人立刻散去。 此时此刻,他已经顾不上说一些振奋士气的热血之言。 所有人都清楚地知道一点,若无救援赶来,南阳必定会沦为一座空城! 而在此之前,他们也注定要倒在所有人的前面! 大g引擎轰鸣中,四人回到了龙湖新区。 这里,已经聚集了约几千的群众,整个龙湖新区外围,密密麻麻尽是攒动的人头。 待到四人下车,立刻有被救过的人惊喜喊道: “是他!他就是救我们的那个修仙者!” “我们一定不会有事的!有华夏修仙者在,那群邪魔迟早会灭亡!” “我就知道小说不是骗人的……” …… 人们群情激奋,忍不住欢呼起来,甚至忘却了刚刚的恐怖。 邵元明强打起精神,一只手使劲提着几近虚脱的余斗,强颜欢笑道: “诸位!眼下邪魔未消,先不要高兴太早。” “但也请放心,有我们在,会力保你们的安全。” “现在请大家退到龙湖公园里面,我们会在外围布置防御阵法,尽最大可能保护你们……” 邵元明没来由感到一阵虚弱,幸好吴渊及时扶住他,这才没让他瘫倒在地。 维护秩序的巡捕们,得到这个命令后,立即着手安排人进入公园内躲避。 不多时,龙湖外围就被清场。 四人坐在河岸,余斗从袖袍中掏出一个玉瓷瓶。 打开盖子瞬间,一股暴虐灵力立刻充斥而出。 “这一瓶爆灵液应该够我们四个了。” 余斗说罢,率先喝了一口,随即递给青鸾。 下一刻。 自余斗体内,散发出个一股强横的灵力波动。 他本虚弱惨白的脸,也于此时恢复了红润。 青鸾端着瓷瓶,微微犹豫一下,最终还是喝了一口。 吴渊,邵元明二人苦笑对视一眼,先后将剩余灵液喝完。 不过一眨眼功夫,四人就恢复了巅峰状态。 所谓爆灵液,相当于修士专用的兴奋剂加肾上腺素。 可以在极短时间内,将修士潜能激发出来,回复巅峰状态。 但后果尤为严重,会损伤到修士根基,轻则破境速度减缓,重则此生再无望更进一步! 所以,不被逼到绝路,修士是断然不会服下爆灵液的。 “可恶啊!要是这次没死,必须让我爹过来狠狠砍那个古月几刀!”青鸾愤愤道。 “还有我师父!”余斗附议。 吴渊拍拍屁股起身,轻叹一口气,“狠话别放这么早,不吉利。” 三人先后站起身,望向龙湖湖水,“吴队,你真的确定这湖水能够阻拦它们?” “赌一把。”吴渊耸耸肩膀,“反正都是死马当活马医。” 白骨兵众一开始出现在此,特别办和覆华会上百人泡在龙湖水中,并未引起它们注意。 加之湖水又被古月动了手脚,可以封印人的修为,所以吴渊就猜测,此刻的龙湖湖水,应具有屏蔽白骨兵众感知的作用。 再不然,也不会让它们感到畏惧。 这也是为什么,白骨兵众会忽略他们的原因。 他们现在要做的,就是牵引湖水围绕整个公园,做一个水牢的状态。 余斗一抖道袍,立刻甩出来几百道黄符,在其心念牵引之下,黄符即刻围绕整个公园散开,相互之间各有一束阵纹凝聚。 吴渊,邵元明,青鸾三人,各自间隔百米站好,同时出手,牵引龙湖之水附着到余斗所布只阵上。 过程极为漫长,四人脸色再次变的苍白起来…… 半小时后,青鸾率先瘫倒在地,出气没进气大地喘息着。 接着是邵元明,一身灵力直接耗尽。 吴渊也在多坚持了五分钟后,轰然倒地瘫软。 所幸,在龙湖被淘到见底时,笼罩整个公园的水牢也已经完成。 余斗最后掏出一张紫色符箓,高高抛到公园上方,整座阵法都受到牵引,缓慢地自主运行了起来。 嘭的一声! 余斗也瘫在地上,他用尽最后一丝气力,再次从袖袍里掏出来了一瓶……爆灵液! 第114章 齐远春临,邀战云海! 南阳市边境外。 数万军队集结而来。 在赵龙飞的指挥下,全方位彻底封锁了进入南阳市的通路。 此刻,以整个南阳为中心,方圆二十公里内,都被划为了临时战区。 各门户网站,也在第一时间将南阳列位禁词。 只要有人发帖,就会被永久封禁账号,甚至巡捕也会亲自上门,将其请去喝茶聊天。 现如今,俨然是举全国之力,彻底杜绝一切不利导论。 高速公路上。 十几辆大巴车临时组成的指挥中心里。 赵龙飞紧盯着面前的监视器,攥紧手心。 那是一架无人机,正尝试进入南阳境内,可就在下一刻,画面变的一片雪花。 无人机一瞬间失去所有电磁信号,猛地摔在地上。 操作员本想摸索着取回,但在手臂没入瞬间,整个人紧跟着就消失,彻底失去联系。 赵龙飞失望地揉了揉眉,对一旁军官吩咐道:“按照我们现在探索出的边界范围,间隔一米拉起警戒线,任何人不得踏入其中。” “是!” 就在这时—— 漆黑天边划出一道绚烂长虹,犹如流星般璀璨,却在转瞬间消散一空。 于赵龙飞身旁,蓦然多了一个面容和煦的中年男士。 “赵军长,幸会。” 来人正是特别办局长齐远春。 他礼貌地打了个招呼,并未顾及已然目瞪口呆的赵龙飞以及警卫员,只是淡然地注视着笼罩南阳的结界。 许久功夫,齐远春微微蹙眉,目中明暗交错间,便是凭空出现在结界前。 正要拉起警戒线的人赶忙呵斥他离开,可在下一刻,齐远春就伸手触上那道无形壁垒。 “……你怎么没事?” 换做别人,哪怕轻轻一触,也早就被吸入其中了! 齐远春并未回答,眉头更紧一分。 就在刚刚,他能明显感觉到,整座阵法竟对他极度排斥。 于普通人可轻易进入的壁垒,到他这里,反而变为了坚不可摧的实质! 赵龙飞携一众军官走来,担忧道:“可有办法破解?” 齐远春思量半晌,转而道:”你们尽快撤离,务必保证方圆百里内,都不要有普通人存在。“ 话音落下。 赵龙飞没有犹豫,当即下令全部人立刻撤退。 “齐局长,南阳就拜托你了!” 仅仅十分钟,这条高速路上,除齐远春外,就再无任何生灵。 “能在化灵之前动动手,倒也不错。” 齐远春豁然一笑,背负双手,天地间刮起一阵无名和煦的春风,托举着他齐远春扶摇直上,悬于几千米高的云海之中。 于此刻,齐远春解开袖口纽扣,卷着轻轻挽起,他注视着脚下这座浩大南阳城,蓦然朗声道:“客已至此,何不现身一见?” 声从九天滚下,化作道道闷雷炸裂,一瞬间便响彻在人间大地之上。 天气陡然由晴朗夜空变为黑云弥漫作摧城大势,压的那座大阵一瞬间精光闪烁,似在负隅顽抗的强撑。 就在这时,四道虹光飞出大阵,悬停在齐远春四周,一瞬间光芒褪去,露出四位真人身形。 齐远春正前方,古月着一席血红长袍在空中展开达百米之长,犹如一条血水汇聚的长河,蜿蜿蜒蜒,其内更有无数冤魂厉鬼在无助地挣扎,汹涌且澎湃的滔天怨气,染的一方天空都变为了血红色。 在左边,杏姑仍是着一身典雅旗袍,她就像民国偶像剧里的富家小姐,嘴角挂着一抹知性带有礼貌的笑容,眉目清秀如画,一头内卷短发,彰显高贵气质。 在她身下,则有一副半展开的山水画卷,其内山岳,江河,日月,城镇,百姓一应俱全,宛如一个真的小世界那般。 此刻,画卷中的百姓皆屈服在地,一道道纯粹金色的能量正缓缓不断涌入杏姑的身体。 于右方,王阿婆佝偻着背,负手而笑,在她脚下,显化出一尊巨大金鼎,其中充斥沸腾铁水,又有无数把兵器雏形漂在上面。 而在她身后,则有一尊如山岳般,六手持锤的神人法相,其目威严炽热,如同太阳。 身后方,李瘸子一脸贼笑,盘坐虚空,双手托腮,认真地打量着齐远春看个不停,就像看肥臀丰满的大姑娘一般,乐呵呵个不停,眼中尽是贪婪。 他身后同样有一尊巍峨的神人法相,是一具手持手卷,腰间束剑,浑然一身浩然气的君子。 但其目中尽是阴沉,增添了一丝狠厉气韵。 四人置身不同方位,异象各出,争艳无比,更是高齐远春一头,以此作为对齐远春压阵的回礼。 此时,那李瘸子挥了挥手,带着种懒慢语气言语道:“巍峨如山,气韵似海,真乃人间高手。” 此话一出,他身后那具神人法相轻轻掀书翻页,一阵璀璨光明顿时绽放。 天幕中,滚滚黑云如冰遇火,瞬间消融退散,唯留朗朗晴空。 王阿婆悻悻一笑,“像你这样的高手,倒也够资格做我鼎中柴火。” 她身后那具六臂法相猛然圆睁瞳孔,一束高阳轮廓于虚空展现,四周温度迅速升高,不多久,空间都变的一阵阵虚幻,似要融化。 杏姑伸手轻轻拨弄了下发型,笑咪咪道:“长的还不错。” 话音落下,那副山水画卷金光大盛,窜出画中,围绕五人近百里方圆之地,显化一座座群山,数条江河流淌其中,飞禽走兽行于其中,好不精彩。 古月仍是那般清冷,大邪大恶,眉目一拧道:“不知死活。” 言毕,裙摆上的冤魂厉鬼似得敕令,一个个争先恐后跃出血河,跳入山水之中,鬼笑声传遍漫山遍野,凭添万分诡异。 此刻,经四人神通演化,齐远春已然置身在一个小世界中。 她们四人即是天道,此处小世界即是道场。 一股裹挟浩荡天威的压胜之力降临,落在齐远春肩头,想要将他从空中压到小世界的地上。 其下厉鬼望向天空,看着齐远春的背影,皆都露出狰狞笑脸。 就在这时—— 齐远春仰头倾斜几度视角,微笑道:“唯有法相现真身,真身却不到此,就这么看不起我?” “非也。”李瘸子拢了拢头发,笑呵呵道:“是你还不够格。” 闻言,齐远春失望摇头道:“听你们吹牛吹的我耳朵疼。” 言下之意,一群尔尔之辈罢了。 四人皆是冷笑,运转神通,加大压胜力道。 齐远春耸耸肩膀,抖抖手道:“就这个力度的话,还没我师父下手狠呢,诸位请务必认真,要不然我杀起来可不痛快。” 齐远春身形陡然拔高一筹,压四人一头,手腕一转,一道七彩剑光瞬间笼罩这百里山河。 不待众人回味,烈阳与那百里山河画卷尽数崩碎,一场七彩大雨凭空降落,皆是齐远春剑气所化,笔直地砸向那万千冤魂厉鬼,将其尽数绞杀。仟千仦哾 雨过天暗,滚滚乌云再次凝聚而出,磅礴摧城之势,远胜之前! 第115章 杨霖破境,剑鸣冲天! “原来是剑修。”李瘸子冷冷一笑,“小生不才,倒也会的两手剑术,请指教。” 话音落下。 那身后巍峨法相缓缓侧身,左手搭上腰间佩剑,拇指轻轻一推剑柄,只听的清脆一声,剑身便露出寸许。m.qqxsnew 顷刻间,漫天剑气光彩流转,映彻百里苍穹。 齐远春低头看去,不禁心神摇曳,好剑术! 可惜他是敌非友,过招只能分生死,要不然自己必要与他成为极好极好的朋友。 齐远春摇头叹息,昔年好友皆死尽,再无可磨剑对手,也无惺惺相惜之辈。 便只好收剑挂高阁,一心只管天下事。 如今再逢用剑好手,当是要对上一二。 所以—— 齐远春微笑道:“剑来!” —— 龙湖底大殿,祭台之上。 除去杨霖之外,再无他人。 识海之内,那第九颗星辰就差一丁点即将圆满。 杨霖心中勃然大喜,以超出平常几倍的心神运转九星耀月诀。 就在下一刻。 第九颗星辰蓦然大亮,璀璨无比! 识海之内所演化出来的宇宙景观,也于这一刻变的星光大盛。 杨霖于其中起身,情不自禁地张开双臂,体内充斥如浩荡江河般的崭新力量,带给他一种非凡的舒畅。 与此同时,在宇宙深处,有一声声呢喃传来。 “这是……”杨霖疑惑,只好闭目静静侧耳倾听。 那呢喃之声似近在耳前,又像远在天边。 但此刻耐心聆听起,呢喃声正在逐渐清晰: “听闻远方有道,何为道?” “远方有多远,可有这天长?” “吾辈立于荒古乱世,秉人族之未来,区区道尔,又有何能谓之终途?” “管你远方多远,道有多难,吾辈虽为蝼蚁,可也心不尽于此!” “即是登山行路,那便翻过这一座座山,又有何难!” 那声音初始狭长尖细,如风幽呼啸,后又如雷声滚滚,炸响在耳畔! 杨霖猛然间睁眼,眼中景色陡然变化! 只见,那九星璀璨星辰自主环绕一起,随即猛地相撞,碎为满天尘埃! 虽无声响,但势头震撼,无比非凡! 尘埃遮天蔽日,如混沌鸿蒙开天之时,世界并无方向,也无天时,地利! 就在这时,又有呢喃声响起: “修行如登山,一步一山,一山一高!” “是驻足不前,只见眼前风景便够,还是心向更高处,要见更广阔景象?” 此一句,是冥冥中人在询问杨霖。 “既然登山,若不为见更广阔天下,又何必登山?” 杨霖笑着反问了一句。 想起母亲,那个命运多舛的女人,为了他,先后陷入险境,可自己却无能为力。 又想起姜晴雪,这个认识时间不长,却拿真心待自己的朋友,在她出事时,自己不还是无能为力? 那个国安署的老人,仗着境界高,就可以随意欺压自己,而自己呢?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姜婷被带走! 还有那个相识不过一天,却可怜至极的叶瑶,一样是因为自己境界薄弱,害她惨死在自己面前! 此时此刻,杨霖真的想骂一句——老子受够了! 我既得白帝传承,那就必须站在最巅峰! 我既踏入修行路,那就必须成为最强者! 我不愿再见身边人受害受难,而无能为力! 我要我,足可以顶天立地! 轰!!! 似是感受到杨霖内心所言语,面前鸿蒙剧烈翻滚,一点清明,于黑暗混沌中乍现。 杨霖心有所感,伸手触向那清明所在,随后更是紧紧握住,就像握住自身命运一般! 陡然之间,硕大的白光于他指缝中露出,瞬间将黑暗都给吞没! 天地间骤然只有光明长存。 “此界同志之辈,吾等在山巅等你,切莫辜负!” 恍惚中,杨霖只听的耳边掠起一阵爽朗笑声。 再一眨眼,所有异象皆都消失,眼前所见,是处于一座大山之巅,四野空旷,花香鸟语,景色斐然。 正惊奇此间之时,他蓦然抬首,却见更远处,有数座隐藏在云雾之中的更高山影。 其中最巍峨的一座,不知几千里远,不知几万米之高,其上有一道人影,正背手眺望于他。 只恨自己所站山巅太矮,未能瞧的更真切。 “莫非,这就是登山境?” 杨霖后知后觉,终于意识到不对劲之处。 九星境时,识海凝聚,幻化宇宙星辰。 此刻群山云集,一山一高,此等景象就非九星境能比了。 想来不差,此刻自己就是登山境无疑了! 竟意外突破到了登山境,此等破境速度,想必也应该是前无古人了吧? 快哉!实在快哉! 杨霖莫名就想喝酒,此情此景,岂不绝配? 心念一动,杨霖意识回归本体。 祭台之上,枯坐多日的他缓缓睁眼。 只见身侧空荡,无古月也无苏林。 灌输星辰之力的光束已然消失,他拍拍屁股起身,抖下若干灰尘。 杨霖挥手拍了拍灰尘,疑惑自己到底修炼了多久,怎地身上落下这般多灰烬? 突然,头顶之上,传来一声“咔嚓”。 杨霖抬头瞬间,却见那足有篮球大小的夜明珠破碎,取而代之的,是一颗散发红芒的珠子。 下一刻。 那珠子径直落下,正中杨霖眉心,刚一触上皮肤,便自动融入其体内! “嗯?”杨霖摸了摸眉心,只觉自己被水滴砸了一下,可那明明是颗珠子。 正疑惑间,又听的轰隆一声! 大殿墙壁轰然倒塌,若干湖水顷刻间倒灌而来! “卧槽!” …… 京都,南锣鼓巷,天下无忧事四合院中。 裴开山点燃一根烛火,放置在镜前,映出他那张苍老的脸。 “唉……老了人,心不老,一点都不稳重。” 裴开山自嘲一声,拿起剪刀将岔乱的胡须修工整。 随后他又抓了抓自己头发,眉头一皱,喃喃自语道:“出去剪头得七八十,妈的!以前才五毛钱……” “罢了罢了,求人不如求己。” 抓住一绺乱发,裴开山正要开剪。 就在这时—— 四合院中,忽地响彻一声剑鸣! 后院一间落满灰尘的老房子内,一把悬挂在房梁上的剑条,蓦然间剑光大盛,惊起一片嘶鸣,害的裴开山一紧张,直接剪秃了一块头发。 “兔崽子!” 裴开山勃然大怒,起身踹门而出,却只见一束剑光横掠天际,眨眼间遁入虚空,不见踪影。 “嗯?”裴开山眺目远望,穷尽不知几千里远。 咔咔——! 他所站之地立马裂开道道裂缝! 裴开山面色阴沉,猛然怒道:“老子还没死呢!敢四打一欺负我徒儿,我,我……” 倏地,他一身怒色消散,转身回房,只丢下一句:“原来是四个弱鸡……” 第116章 持剑者规矩,佩剑方圆! 剑来二字脱口之际,天地间有剑鸣声声。 齐远春自顾自欣赏那满天剑光,眼中笑意更浓。 这才对嘛,用出这样剑术的对手才值得我动一动那老剑条。 那把悬挂房梁多年,只吃尘土的剑条,昔日里,也曾是让无数山上修士胆寒的存在。 只可惜,人间再无值得出剑之人,可如今,有了! 齐远春伸手攥向虚空,轻轻一握,便有一把奔袭千里而来的剑条落入手中。 “好久不见。” 剑鸣长啸,欢呼不已,如顽童逢年关,瞧见烟花,便止不住地嚷嚷跳脚。 剑条制式三尺六,并无精致造型,简朴至极,倒像是铸剑之人懒得捶打,只制好剑型,匆忙开刃,便算大功告成。 剑柄处篆刻有“方圆”二字,是为剑名,但歪歪扭扭,倒像稚童涂鸦学字的手笔。.qqxsnew 齐远春少年时,顽劣不堪,最善做让裴开山头疼赔罪之事。 裴开山只好常以规矩二字训斥,久而久之,齐远春便只记的规矩二字,更在之后行走天下,借此化名。 持剑者规矩,佩剑方圆。 无规矩不成方圆! 便是昔年山上修士最谈虎色变之人。 齐远春横剑胸前,伸指平扶至剑尖,宛然翻转手腕,便有一道雪亮剑光蹒沿而出,转瞬间就大如弯月,尽数将李瘸子的百里剑光全部笼罩。 以剑光对剑光,才是吾辈剑修最快意之事。 李瘸子微微眯起眼,忍不住啧啧笑道:“势沉如月,真潇洒啊。” 身后那具法相右手一抖,收起书卷,转而握住腰间佩剑,将之拔鞘半许,更多霞光于其中流露而出,与弯月相称下,显得大气磅礴。 此幕如同傍晚云霞中,冉冉升起一湾明月。 景象恢宏,剑气无双! 齐远春笑道:“世间可无剑修待客,只出半剑之礼,小心自大过头,反受绞害。” 话音刚落,弯月剑气怦然炸开,搅动霞光暴乱,其内剑气冲杀,凶悍无比,如两头狮子,必要角斗出族群领袖。 这一幕极快,修为不高之人只会见二者相相抵消。 但却是有一缕极小,属于齐远春的剑气袭向了李瘸子身后法相,只不过太小,堪堪只斩碎法相大剑一角,实在可惜。 二人真正意义上的首次交手,便以齐远春略胜一筹。 李瘸子瞬间脸色乌云密布,收起轻佻姿态,变的认真起来。 法相所持佩剑,虽是武器,却是实打实的本源幻化,尽管受损一角几乎不可以以肉眼可见,但损耗也是实打实地损耗了! 而齐远春却是屁事没有,包括那一剑,也不过是随手而已。 双方差距,一眼高下。 那君子法相同样震怒。 一剑出鞘。 顿时又是霞光满天,但其中又有若干剑气化云,炫彩大放。 齐远春满意点头,立剑身下,点评道:“这才像话,要不然我都要觉得自己小题大做了,好一束剑气磅礴状若云海。” 说罢,齐远春就提剑而起,至左向右,同样劈出一道恢宏剑气。 先前以剑光对剑光,此刻就要以剑气对剑气。 这一剑斩出,百里苍穹响起水声潺潺。 一条汹涌江河蓦然展现,将众人都笼罩其中。 余下三人神色凝重,各自施展一门勉强抵御河水冲刷的神通护体。 王阿婆脸色最差,用尽全力维持大鼎护佑周身。 该死的!这滔滔河水,尽是齐远春剑气所化! 大鼎内所铸造武器,仿佛受到先天压胜,乱颤不已,几近崩溃! 君不见,黄河之水天上来! 霞光遇黄河,便是秋水共长天一色,混乱其中,厮杀不停,剑气连爆声声如豆荚裂开。 “一起上!” 王阿婆怒吼一声,指使六臂法相抡起大鼎,冲齐远春头上砸来。 你既以剑气乱我铸兵,我便以此还礼。 杏姑收敛盈盈笑意,眉目浮现怒色,好你个齐远春,我等耐心看你和书生比拼剑气,你倒是想一剑同问我们四人,既然找死,那便如你意! 山河画卷全部展开,长达百里,随杏姑驱使下,将整条剑气所化江河包围。 其画卷内所画之江河湖海尽数而出,欲于齐远春拼个高低。 古月眉头一皱,她如今刚刚破封,是四人中修为最弱者,诸多手段还无法一一施展,只好继续放出裙摆血河之内的冤魂厉鬼,跳入剑气黄河中,消磨剑气。 眼见大鼎砸来,齐远春也不着急,反正还有些许距离,那就先砍别人。 提腕,抖剑。 一束剑光大如烈阳。 璀璨磅礴之意实乃大气象! 古月瞬间毛骨悚然,匆忙唤来裙摆护佑身前,化作蚕茧一般,全力抵御。 其上冤魂厉鬼绝望哭啸,转瞬间便有百千魂飞魄散。 齐远春再一抖剑,一道大如山岳的剑光冲入山河画卷,顷刻间,画中万里河山尽数崩碎,宛如末日。 杏姑脸色一白,气机瞬间紊乱,那山河画卷是本命法宝,其内所画一石一木,皆是大道根底所在。 此间覆灭万里山河,便是毁她根底一毫。 尽管不重,但厉害很大! 杏姑只好收起山河画卷,不敢再与之展现。 大鼎砸下瞬间,齐远春抬剑以剑尖顶之,举重若轻。 随即一束冲宵剑气而起,竟将大鼎打飞不说,底部更是皴裂一片,眼见破碎。 王阿婆脸上满是心疼之色,赶忙摆手挥散大鼎。 齐远春笑道:“敢跟剑修硬碰硬,你是我此生见过唯二勇之人。” 此次三剑,便退敌三人,或者说是重伤也不为过。 还剩一人,便是那君子法相,以及其化身的李瘸子。 没了三人干扰,齐远春可就要好好跟他玩一玩了。 李瘸子对他想法心知肚明,没有废话,身后法相起剑之,于他身前赫然出现一个镜面倒像,但若细看,则会发现那是一道无比璀璨的剑光。 因其太盛,故才能倒映影像。 剑光划破长空,割裂空间,如持剪裁过白纸,气象颇为壮观。 “像话!” 齐远春大喜,不以剑光破之,反倒提剑横挑,以力破之,引的周空大震,近乎崩塌。 剑气碎如银针,变化千万,如雨落向人间,砸出若干深坑,恐怖如斯! 李瘸子仰天吐血倒飞,君子法相也变的虚幻,同时滑出几百米远。 刚刚那一剑凝聚了他全部心神,若是真身来此,齐远春敢如此接招必被斩杀,可现在唯有法相在,威力要差上不是一星半点。 齐远春摇头道:“剑术是好剑术,就是人不行。” 闻听此言,李瘸子勃然大怒道:“你少猖狂,若非我真身无法到此,你……” 不等他说完,齐远春便打断他道:“那你觉得我才出几分力?” 齐远春伸出一根手指,又弯曲半指,“最多最多。” 笑话! 我知你不是真身到此,但我也不过半分力而已。 唤剑前来,不过是对你剑术的欣赏与尊重,真把自己当根葱了? 齐远春顿时觉得扫兴,又是一剑砍出,用了一分力,李瘸子便被一份为二,连带法相直接破碎。 他转身望向他人,漠然道:“解开阵法,不然……死!” 第117章 外道邪魔至,天师助阵! 四教五家,传承不知几千年也,其各有所长,底蕴更是深不可测。 但在山上众仙家眼中,唯有剑仙一脉,是公认的杀伤力最强,没有之一! 剑仙虽被称教,但却无宗门,唯有在蜀川某座山巅险地中立有一座祖宗祠堂。 祠堂之内不供牌位,不设香火,有的只是一把把无主之剑,与儒释道三教的香火庙宇比起来,不仅寒酸,更显可笑。 但这却是天下执剑者心中唯一的圣地! 那些个无主之剑,在浩如烟海的光阴长河中,皆有鼎鼎威名,每一把都曾教天下修士知晓一件铁一般的事实,那就是剑仙最强,无其左右! 凡天下诚心剑士,只需跋山涉水,来到此处,在祠堂中叩上一头,便算做剑仙一脉了。 唯心而已,若是以后觉得练剑难了,大可以改换门庭,半点不用觉得别扭,哪怕不来此叩头,只要心中有剑气,敢教天地变色,称自己是剑仙一脉也无妨。 剑仙一脉,人皆风流,从不被框架所束缚,叩头也不过是心神往之那些真剑仙前辈罢了。 也正因此,所谓剑仙一脉,才能独霸杀力最强一说长达几千年。 凡此道中人,心性坚毅无其左右,认定某事也必死磕到底。 就比如此刻的齐远春,面若无常,瞧不出半点怒意,更感受不到半点杀气,但古月三人却不敢将他刚刚说的那句话当做狗屁。 剑仙一脉,皆是说一不二的一根筋! 齐远春眉头一皱,“是我话没讲清楚?解阵!” 杏姑勉强挤出一抹笑脸,“剑仙莫恼,可否听小女子一言?” 齐远春侧目于她,“我耐心真不多,是要放出什么后手,还是说等你们真身降临,都没关系,有的话最好,毕竟现在还没打痛快。若是只有废话不肯解阵,那我就杀人了。” 周天星辰大阵非强力能破,否则也不会独占封印最强一称几千年,然而在齐远春眼里,或者说在剑仙一脉眼中,只是剑还不够快,威力不够大罢了。 现如今不是扯皮的时候,谁知南阳城里现在乱成什么样了,如果她们不配合解阵,那便杀了就是,大不了硬砍大阵,百剑,千剑,万剑……总有能破开的那一刻,但要费上许多时间,属于下策。 那杏姑闻言脸色僵住,还真是一根筋了。 “是有后手存在,若你能接下,我们就解开大阵,敢问剑仙,愿否?” 其实还有一句没说出口,若不能接下,那你便只好去死了。 齐远春微笑道:“有何不敢,尽管招呼,死了也是我技不如人,怪只怪我练剑不够。” 此话一落,杏姑,王阿婆,还有那脸色苍白的古月对视一眼,皆是凄然一笑。 瞧瞧这剑仙说话,是要气死人啊,如果这都要自嘲一句练剑不够,恐怕天下就没有练剑练够的人了。 同时也在可笑这场自以为十拿九稳的围杀,明明就是送上门来给人当菜砍了。 笑过之后,杏姑双眼之中各有一粒金色芥子闪烁不定,同时纤纤玉指缠绕掐诀,每一式都极为艰难,耗时颇长。 若在战斗中这般施法,只有被砍的份,怪不得要提前与齐远春讲,王阿婆与古月退至她身后,竟是齐齐跪下,模样虔诚至极。 就在这时,杏姑手中抱诀,直视齐远春道:“开灵境!恭请圣主来此人间!” 两粒金色芥子飘出眼中,随之合并,陡然间金光大盛,映彻万里长空,一道门蓦然出现苍穹之中。 齐远春悄然握紧剑柄,瞳孔微微眯起,他能感受到一股至强之威正透过那道门,降临此方天地。 突然间,门户大开,走出来一位头戴帝王冠冕,身着黑色龙袍的清秀少年,在他身后,分列两排,各有三尊持剑护卫,带有一身滔天杀气,剑气更是凌厉冲宵。 相比之下,那龙袍少年,却显得普通了。 齐远春摇头道:“又是化身,你们到底何方势力,真就不把我放在眼里?” 如杏姑等人一样,无论是这龙袍少年还是六尊护卫,皆是化身来此,想来不差,所谓真身应就在那门后的世界。 那龙袍少年打量着他,微微一笑,“没想到人间又出了个绝世高手,不枉本帝亲自走这一遭。” 杏姑等人即刻齐声参拜,“恭迎圣主!” “平身吧。”龙袍少年老气横秋,“大敌当前,专心应战才是。” 言毕。 龙袍少年又望向远方,穷尽几千里目光,一揽人间夜色,啧啧笑道:“当真繁华。” 就在这时—— 极远外一束光点划破夜空,如彗星拖曳,拉起一条极长光带,在转瞬间奔袭而至齐远春身侧,光芒褪去,竟是一把桃木制的长剑。 龙袍少年面色一滞,似对那把桃木长剑极为烦感。 此时此刻,极远天外又有一道爽朗笑语声传来,嗓音醇厚如教书先生那般,给人一种忍不住就要耐心竖耳聆听的感觉,可是言辞行句却让人如置身冰川深渊,“原来是天启镇的孽障,怪不得有如此手笔,也好也好,既然来此人间,姑且先送你们这具破烂化身下地狱,好教你们长长记性,华夏有龙虎山在,岂容你们这些外道邪魔肆意妄为!” “不知所谓!宵小之辈也敢……” 齐远春身侧有道人踏空而来,微笑道:“也敢如何?杀你如同屠狗。” 这道人伸手握住桃木剑,兀自捻须,一身红紫道袍加身,迎风鼓荡,猎猎作响,尽显神仙风韵。 瞧见身旁老道,齐远春蓦然笑道:“见过大天师。” 此人正是龙虎山当代大天师,余斗之师——张长明。 “好些年头没瞧见齐局长亲自出手了,便忍不住观战起来,没想到竟意外撞见了这些个天启镇孽障,手痒难耐,莫怪老道儿抢人头啊。” 齐远春笑而不语,也许是无话可说,只好点点头。 张长明撇了眼那些人,打趣道:“怎么说,一人一剑,还是一起?”qqxsnew 齐远春想了想,认真道:“即是域外邪魔来此人间,岂有不全尽地主之谊的说法。” “那就走着。” 下一刻。 两道足以绝天通地的璀璨剑光同时斩出,大气磅礴若海浪滔天,又有万千蛟龙咆哮其中,声势浩大,迅猛摇曳,一同撞向那龙袍少年。 第118章 笑谈身后事,皆抱必死志 ———— 湖底大殿的塌陷,使得整座龙湖直接见底,动静犹如地龙翻身,连带着龙湖新区都跟着晃了好一会儿。 此时,再度服用爆灵液的四人,已然恢复巅峰,只是脸色憔悴如若油尽灯枯,但眼眸内之精神,却是愈发抖擞。 青鸾不解道:“吴队,你说这古月费尽心思搞这么一出,到底图什么啊?” 今天就算他们注定会死在这里,哪怕南阳最后会沦为一座空城,但在真正强者眼中,镇杀这些所谓大元虎军,也不过是一念之间。 除非古月已然强横到于人间无敌,但话又说回来,假若她真有这个实力,又为何会用一座大阵覆盖整个南阳呢? 这是个解不开的疑问,无论从哪个方面推敲,总是差了一丝逻辑。 吴渊蹙眉摇摇头,表示自己也猜不出来个大概。 就在这时,又一群人奔涌而至。 不等人们说些感激的话,余斗放开一道缺口,催促着他们速速进入。 现如今整个龙湖公园内,约摸集结了四五万多人,但南阳可是一座流动人口超过千万的大都市,相比较下来,这不过是杯水车薪。 幸好如今是黑夜,绝大部分人处在睡眠中,大元虎军所屠杀的对象,都是夜深还未归家的人们。 现在,吴渊心里最担忧的便是天明。 等到那些人起床,出门……整座南阳怕是会要血流成河! 半小时后,又有陆陆续续一万多人进入阵法之中。.qqxsΠéw 分散出去的特别办探员也全部回归于此。 无论结果如何,他们都已经尽了最大努力。 余斗从袖里乾坤中取出七瓶爆灵液,按照每四个人为一组分发下去。 “唉!本来修行资质就不够好,干了这瓶爆灵液,路也就到头了。” “小了,格局小了,说不定今晚就嗝屁团灭,哪里还用担心路到没到头。” “你他娘的还真是个人才哈……” …… 七瓶爆灵液被分喝干净。 众人脸上皆都露出释然神色,哪怕明知必死,却也不在乎了,苦着死是死,笑着死也是死,倒不如爽快一点。 吴渊深吸一口气,面色扭捏了好一会儿,终于是讲了一番像样的狠话: “真到那个时候,我就带你们闯一闯那阎罗殿,让咱七队弟兄们下辈子都投个好胎。” “保证你们每个人都大富大贵,长命百岁。” 吴渊挠了挠后脑勺,歉意笑道:“我是真的想不出骚话。” “吴队,您这就错了,投个好胎啊,还有比这话更接地气的吗?” 一名探员立刻笑着反驳道。 “吴队,我可是把你这话当真了,真到了地府,你可得确保兄弟们下辈子都能投个好胎。” “我对下辈子没啥规划,就是不想在修行了,让我过上老婆孩子热炕头的生活就行,这辈子刀尖舔血的生活真真过够了。” “瞧瞧你这点出息,丢人!吴队,下辈子说什么也得给我安排个富豪老爹,不是嫌我爹穷啊,我刚出生他就没了,我妈捡破烂把我养大的,穷怕了真是……但最好最好!是还让我当我妈的儿子,哪怕依旧过着穷日子,我也愿意。” “我就算了吧,但是吴队你得跟阎王商量一下,让我妹妹这辈子过的好点就行,不求大富大贵,但愿她能找个良家归宿。” “让我当只猫吧……” 死有时很可怕,有那千古帝王,倾尽一生,哪怕落个昏庸无道的千古骂名,却也要苦苦追寻。 但死有时很不可怕,就如此刻,明明言谈身后虚无事,但每个人脸上反而笑容灿烂,毫无负担。 吴渊鼻头一酸,赶紧背过身去,实在不忍自己那没出息的眼泪坏了这氛围。 余斗缄默许久,扭头望向一旁,忽然道:“青鸾姐,我下辈子不当道士了。” 青鸾一怔,旋即灿然一笑,伸手使劲地揉了揉他的头,“那我下辈子也不欺负你了。” 邵元明双手抱头躺在地上,嘴里叼着香烟,目中多有忧虑,是认真在想下辈子要干嘛。 就在这时—— 远处忽然传来一声咆哮! 听这动静,大元虎军已然完成了集合,且正在向他们这里逼近。 吴渊拔出腰间弯刀,深吸一口气,“去会会这群畜生们,好叫它们知晓,华夏大地还容不得它们放肆!” “他娘的!不杀够十个,老子绝不咽气!” “那就立个小目标,先杀他二十个,死不死也无所谓了!” 拢共三十二人共起身,接连跃过龙湖河床,跳到马路之上,在吴渊带领下,视死如归地奔向那大元虎军聚集之地。 今晚,他们谁都可以死,但最好死的时候,用尽全力多带走几个。 这样,南阳千万百姓就会少死一些,若是支援能够早些到来,就会有更多的人获救。 死则死矣,有甚可怕? 怕只怕在,未能如愿多带几个罢了。 …… 龙湖湖底。 往先气派宏大的古墓早已成为一片废墟。 然而就在重重巨石之下,却有一束金光正透过缝隙照射出来。 那金光越来越盛,犹如废墟底下压了颗太阳一样,此刻正在冉冉升起,将黑暗的水域都映彻成一片金黄。 下一刻。 一个布满金光的巨大圆圈冲破巨石,如气泡一样,缓缓上空,冲出废墟后紧接着跃出水面。 砰的一声! 圆圈破碎,金光消散,于其中露出一道狼狈人身。 “差一点,就差一点……” 杨霖扣住堤岸边的六边形花岗岩,猛地借力一跃,如猿猴过涧,稳稳落在了岸边。 差一点,自己这个新晋登山境就要被活埋了。 倘若真是如此,这等憋屈遭遇,就当真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了。 大殿崩塌之势迅猛非凡,根本来不及反应,他就被洪水卷着到了地底,加之碎石无数,愣是生生将他给砸晕了过去。 还好有白帝玉佩在,及时护住周全,否则此刻,他早就做成那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壮举”了。 杨霖大字躺在岸边,享受着死里逃生后的温存时光。 此时,他睁眼望向苍穹明月,啧啧笑道:“这月亮是真他妈的圆……” 不等他说完,脑海中白帝阵法篇紧接着浮现…… 第119章 战大元虎军! 杨霖瞳孔睁大,不可思议地再次端详苍穹夜空。 此刻,满天星辰陡然发生变化,扭曲成一道道先后衔接紧密的巨大阵纹! 由东向西,自北冲南,纵横交错,于他头顶那轮明月交错,汇聚成一个超级大阵! “周天星辰大阵……” 脑海中,白帝阵法篇立刻浮现出有关于此阵的一切详细信息。 “这莫非就是古月安排的大场面?让我破阵?” 杨霖只感觉一阵头皮发麻,这等大手笔着实震惊了些。 但根据白帝阵法篇,此阵虽然强大,但并非无可奈何,只要起手布置一个反冲阵法,破坏阵眼,就可以解除。 反冲阵法是一个统称,其内包含无数种类型,其唯一共同点,就是能够强行破坏一切大阵。 原理跟干扰器相同,强行干扰阵纹衔接,无论再强的阵法,也只能束手就擒。 反冲阵法没有修为限制,只需提供充足灵力,理论上可以破除一切大阵。 杨霖有灵境戒指在,最不缺的就是灵力! 只要找到可以承载阵纹的物件即可。 “借助星辰布阵属阴,理论上用极阳属性阵法做反冲即可……”杨霖思索一番,“那就实验一下九天玄火阵!” 白帝阵法篇浩瀚无垠,找出个跟周天星辰大阵同等级的极阳阵法轻而易举。 打定主意后,杨霖又开始翻阅起符箓篇。 借助符箓承载阵纹,之前在对战李泽阳布置的雷阵,以及在医院病房中布置二九神雷阵,都已得到了可行的验证。 阵法驱动的前提,需要有灵力作为支撑,灵力越多,效果越强。 符箓之术若不在第一时间选择瞬发,则需要载体才能保留下来。仟千仦哾 将符咒烙印在阵纹之中,刚刚好让二者互补共生。 只要被激活,阵法就会自动吸收符咒灵力催发。 所以,只要再找到一道可以承载起九天玄火阵的符箓即可。 “这混沌神雷符倒是不错,只是这刻画时间竟然需要一天……” 杨霖揉揉眉心,终于是找到一道不错的大符,但刻画时间太长。 正在他想继续翻阅有没有耗时少的大符时,远处忽然传来道道巨响,直接打断了他的思路。 “我去!好浓的煞气!” 杨霖猛然起身,瞬间开启天眼,只见前方约摸五里地距离,竟有滔天煞气凝聚于半空,宛如一只悬浮在空的恶鬼! 仅仅只是看上一眼,便让人心神震荡。 与此同时,又有无数震天响的厮杀声传来。 杨霖心头一凛,即刻起身赶去,直觉告诉他,这好像才是古月安排给他的戏码! …… 五里地外,一架大桥之上。 吴渊等三十二人分散站位,占领至高位置。 大桥对面,上千大元虎军集结于此,煞气冲天。 仅看双方阵营之差距,就知这是一场毫无悬念的战斗。 余斗躲在吴渊身后,双手掐诀,神容凝重。 从大桥旁平视来看,于中间位置的桥底,密密麻麻贴满了黄符。 只要对方发起冲锋,余斗就会立刻引爆黄符。 大桥距离地面约有二十多米,底下尽是碎石滩,哪怕摔不死这群畜生,也能让它们好好喝一壶了,同时也能分散它们的兵力。 大元虎军中,最先凝聚肉身之人,微微眯起眼睛,眼神中带有欣赏的打量着他们。 “这些汉人总是这样,无论多少岁月过去,还是只会做螳臂当车的事。” 噌的一声! 他拔出腰间佩刀,高高举起,随即猛地一落! 那身后上千虎军,即刻对大桥发起了冲锋! 在九星境修为加持下,它们的速度极快,几乎眨眼间,便有三百之众冲到中央位置。 “吴队!”余斗瞬间紧张,只要他一声令下,整座大桥便会顷刻间被引爆。 吴渊并未理会,而是低沉道:“瞄准那些冲在最前面的畜生,先用神通消耗一波!” 话音落下瞬间。 大架桥铁索上方的邵元明率先释放火焰神通。 紧接着,数以百计道花式神通如炮弹一般,齐齐招呼上那些攻略而来的大元虎军。 轰轰轰!!! 一时间,术法齐齐炸开,震天动地,连带整座大桥都跟着晃了起来。 虎军冲锋之势被阻,被迫停下抵挡。 队伍最前面有十几个九星境巅峰呈一字排开,它们整齐挥刀,硬接下术法乱轰,只有少数神通落入军队之中,使得七八个兵卒瞬间化为飞灰。 这一停滞下,后方部队已经踏上大桥。 从远处俯瞰来看,大桥上已然承载了五百之众。 “退!” 一波攻击之下,吴渊果断下令众人撤出大桥。 邵元明等人边退边抛出术法,争取撤退时间。 吴渊一手提着余斗,率先一步撤出大桥,对面紧追不舍,待到所有人都撤出,已经有百余名虎军追了过来。 “余斗!” “得令!” 余斗双指掐诀快出残影,最终以一式抱诀收尾,“破!” 一道声嘶力竭地爆喝响起瞬间,大桥底部贴着的黄符便爆发出吞噬一切的火焰! 下一刻! 长达三公里的大桥于中间位置猛地断裂,整个桥面寸寸崩裂,与此同时,吊挂大桥的铁索也被炸断! 一瞬间,大桥就变成了一堆钢筋水泥的废墟,极快坠入地面,连带着桥上七百之众的大元虎军! “杀!” 吴渊脸色一狠,挥舞抢来的弯刀,冲对面残余的几十虎军冲杀而去。 特别办众人一字排开,紧随在他身后,一时间喊杀声震天! 战斗开始极快,结束更快。 仅仅两分钟过去,这几十虎军便被斩杀殆尽! 特别办一方损失两人,所剩人数为三十。 吴渊立于断桥之前,遥遥与对面桥头的虎军将领对视,眼神中尽是不屑。 桥下之地,摔落的七百多虎军中,又有几十个当场毙命,其余重伤,轻伤等不计其数。 虽说二十多米的高度摔死一个九星境不现实。 但前后叠罗汉式的加压重量却足以致命! 然而就是这样险峻,七百多之众死伤才不过一二百人,可见其实力强大。 做完这一切后,特别办众探员皆面露笑意。 这是他们唯一能做的陷阱,再接下来,就只能是贴身厮杀了。 桥底虎军即刻集结,沿着堤岸正往上爬,对面桥头剩余兵众,也在第一时间下去堤岸,冲着他们奔袭而来。 吴渊朗笑一声,“诸位!此生无悔入华夏,来世还做大夏人!” “此生无悔入华夏,来世还做大夏人!” 这一刻,众人视死如归。 就在这时,一道不算和谐的声音忽然在他们背后响起: “邵队长,这都是特别办的人吗?” 第120章 鲸吞煞气! 自觉察到这边动静,杨霖第一时间奔袭赶来,但路上全是随处可见惨死的路人,让他心中惊颤不已。 若这一切都是古月安排戏码的代价,岂不是说罪魁祸首……就是自己? 那些惨死无辜之人,就像一块块石头,沉重压在心头,杨霖感觉自己快要喘不过气来。 可面对这一切,他也无可奈何。 现如今,他的处境就是脑袋别在裤腰带上。 古月等人的强大,让他不得不谨慎再谨慎,稍有不慎,那自己就会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更别说还会连累杨灵素…… 理清这个脉络顺序,杨霖无奈叹息道: “诸位,我杨霖非是心怀苍生的圣人,所做所求,不过是为活着。” “他日若我实力允许,必亲斩古月为你们报仇!” “请……安息!” …… 耽误些时间后,杨霖匆匆赶来。 恰好碰到这番热血宣言的场面。 众人齐齐转身,就看到杨霖一脸迷茫地站在他们身后。 “你小子从哪冒出来的?”邵元明同样一脸迷茫。 自灵境中出来,他就再也没见过杨霖了,之后连番大战,更是无暇顾及他的去向。 之前与杨霖碰面的徐瑾年等人,早已在古墓下战死,压根没来的及汇报情况。 杨霖本想解释一番,却被吴渊打断,“闲话少说,如果今天我们能够活下来,我亲自为你举办入队仪式。” 此话一出,众人立刻恍然大悟。 此次七队前来南阳,一为调查覆华会图谋,二来就是为考核杨霖。 在今天之前,邵元明曾在七队大群里发过一份他的个人信息,这也代表他已经通过考核,是正式的特别办成员。 “要来了!全体做好战斗准备!” 就在这时—— 吴渊提刀弓背,全神戒备地盯紧前方堤岸,所有人皆是如此,眼中满是死志! 邵元明递来一把弯刀,道:“很抱歉,刚让你入队就遭遇这种危险,如果有来生,我一定给你赔罪。” “用不着这样,是我有求你们在先,真要死了,怪不着任何人。” 死? 这是绝对不可能的! “吼!!!” 就在这时,堤岸边爬上来大量虎军,狰狞着脸对众人冲杀而来。 在敌我双方差距巨大,且实力同等水平的情况下,远程术法攻击远没有直接贴身厮杀来的爽利。 吴渊率先冲阵厮杀,手起刀落间,就有三四颗人头掉落。 真实水平在踏天境巅峰的他,哪怕此刻被压制修为在九星境巅峰,依旧是极为强大的存在。 其他人紧随其后,并未分散站位,以此保证不会被围而杀之。 唯独青鸾是个例外,她所用武器,乃是一柄家传银色长枪,招式大开大合,容易误伤友军。 但其战力卓绝,丝毫不逊色吴渊的勇猛,哪怕单独开了一处战场,也依旧是万人敌的存在。 余斗并未参与其中,近身厮杀非其强项。 只见他抖了抖袖袍,上百黄纸符箓如猛龙飞天,悬挂在众人头顶,随着余斗指诀之下,一束束带着炙热高温的火焰喷射而出,顿时就让几十虎军陷入火海之中! 一波结束,一波再起,这次符箓更多,足足有几百道,其中甚至夹杂着几张紫色符箓。 符箓一道,讲究以符纸颜色分高低。 其中黄纸为初级,最好撰写,也最好驾驭。 再上为紫符,较难撰写,非登山境不可驾驭。 再高级为黑符,极难撰写,非踏天境不可驾驭。 还有一种五彩符纸,属于神符范畴,需要获得神明允许才有资格驾驭,就比如当代大天师,才有这个权利。 余斗如今被压制在九星境巅峰,能够用出紫符已然称的上是天资卓越,但对应的消耗也极大。 随着又一波火焰结束,于堤岸处至战场中间,燃起一道长达百米的火墙,暂时将两方隔绝开。 “速战速决!” 吴渊咬牙,抽刀挥刀快出残影,其他人已然杀红了眼,有火墙阻断对方增援,正是放手厮杀的好时机。 顷刻间,就有三十几个虎军被众人怒斩在刀下。 “赚大发了!我宰了整整十个!” “我十三个,这下就不怕死了!” “我还差四个够本……” …… 不过片刻偷闲光景,火墙熄灭,数不清的大元虎军再次冲来。 余斗撇了眼身旁杨霖,眉头一紧,“用不着害怕!” 刚刚那场短而急促的战斗,杨霖未动一步,只是呆愣地看着。 “我……”杨霖顿时语塞,不知该怎么解释。 就在大元虎军冲杀而来瞬间,弥漫在场的煞气忽地向他涌来,随后尽数没入其眉心位置! 见此一幕,杨霖直接呆滞,他摸了摸眉心位置,忽然想起之前见过的血红珠子…… 刚刚鲸吞煞气之举,很明显是那珠子所为…… “你要实在害怕,就立刻离开!趁我们没死之前,能躲多远躲多远!只要总局支援赶来,你就没事了!” 余斗说罢,跨出一步挡在他身前,猛地一挥袖袍,满天黄符再现,但符纸数量较前两次已经少了大半! 满天火光齐出,再次湮灭数十虎军。 紧接着,数十道紫符激射而出,悬挂战场之上,与此同时,余斗手里出现一个瓷瓶,正是那爆灵液。 黄符已然用完,只能使用紫符! 然而就算余斗天资卓越,想要在九星境催动这几十道紫符,也只能选择喝下一整瓶爆灵液。.qqxsΠéw 正常来说,一口就可以让人恢复巅峰,一整瓶下去,无疑是玩命,更会彻底断绝大道前程! 就在这时—— 杨霖赶忙阻止了他,“剩下交给我!” 话音刚落,余斗就被他拉到身后,踉跄之下,直接跌倒在地,爆灵液随即全洒在地上。 “你要干什么?!”余斗蓦然愤怒,施术状态被打断,紫符全数飘洒在地。 杨霖抖抖手腕,符箓篇于脑海中展开,随即他侧头看向余斗,轻声道:“我略懂符箓之术。” 正在交战中的众人,忽然听到半空中响起道道炸雷之声。 吴渊猛地抬头,只见几十上百道粗如水桶般的雷霆纵横交错! “我既雷祖,雷祖即我,天下雷霆,听我敕令!” 术语声落下瞬间,九天之上如雷海倾泻,数之不尽的雷霆猛然落在大元虎军之中! 第121章 退敌 “轰——!” 数以百计道雷霆齐齐炸响,犹如天崩地裂的巨响震的众人耳朵轰鸣不已! 浩瀚雷光荡开,直接将整个战场笼罩,只一刹那间,爬上堤岸的几十虎军便被轰成碎渣! 待到雷光褪去,众人看着面前焦黑一片的土地,只觉的魔幻! 尤其是那余斗,眼睛瞪的巨大,眼中满是不可思议! 就算是龙虎山天师府,普天之下公认的雷法正宗之地,也没有这样子的雷法啊! 准确一点来说,九星境……不!就算是登山境所修习的雷法,也断然做不出这等动静! 那他是怎么做到的? 余斗赶忙爬起来,一把抓住杨霖手臂,“道友,你师承咱们天师府哪位真人门下?” 这等雷法,哪怕他没见过,但除去天师府外,不可能有别的门派掌握。 所以余斗下意识地将他认为成天师府传人。 杨霖摸了摸鼻子,为难道:“家传雷法而已。” 而已? 余斗顿感如遭雷劈! 就他这一手抖露出来,龙虎山雷法正宗一名怕是就要改门换庭了! 就在这时—— 长达三百米堤岸线上,数之不尽的大元虎军爬出,作合围之势,想要一举吞掉众人。 “邵队长!你们已经气竭了,赶紧撤退!” 杨霖顾不上余斗,冲到邵元明身旁喊道。 “退个狗屁退!你要怕死就自己滚!” 一个已然杀红眼了的人怒骂道。 他们的确可以退,但南阳百姓却无法退。 与其见证人们被屠杀,倒不如趁现在能杀一个是一个。 只要多杀一个,那么南阳百姓就会少死很多! 邵元明投来一个歉意眼神,略过杨霖,提刀冲杀了上去。 此次大元虎军围杀之势凶猛异常,采用人海碾压战术,数百之众直接冲杀前来! 特别办一方虽没有人员折损,但个个已然油尽灯枯。 爆灵液的副作用已经显化出来,此刻,他们纯粹是靠着意志力支撑自己。 见此一幕,杨霖使劲咬了咬牙,瞬间冲到众人之前,一把拦住带头的吴渊。 只见杨霖大手一挥,漫天之上尽是灵箓浮现。 “既然不愿意撤退,那就先在此恢复实力,别他妈白白送人头!” 话音落下瞬间,灵箓化作道道光点,如雨落一般洒在众人身上。 一时间,众人只觉体内灵力正快速得到补充,就连服用爆灵液的副作用也得到了有效缓解! 此时,大元虎军杀到跟前。 杨霖身前三尺之地,凭空出现一道灵箓组成的围墙。 下一刻。 灵箓之上火光闪烁,顿时化作一束束火光喷射而出! 只一瞬间,冲杀最前的几十名虎军就化为飞灰! 杨霖再一挥手,凭空又生出一道灵箓之墙! “吼!!!” 就在这时,一道魁梧身影从天而降,一声长啸之下,灵箓瞬间纷纷破碎! 此人正是那大元虎军将领,其实力早已超过九星境巅峰,是实打实的登山境中人! 感受到这修为波动瞬间,吴渊脸色大变,“他怎么可能是登山境!” 周天星辰大阵下,所有炼气士修为都被压制在九星境。 这时候敌方竟然出现一个登山境,对他们来说无疑是毁灭性的打击! 然而杨霖却根本不在意,谁还不是个登山境了? “会吼是吧?有本事你接着给我碎!” 杨霖猛然跨出一步,摊开双手,周身天地亮起一道道灵箓,闪烁着雷弧。 只要我灵力不尽,符箓就不尽! 你有本事给我碎多少,老子顷刻间就能再画多少! 那将领瞳孔微微一缩,灵箓上的雷霆之力,对它们这种死生之辈具有天然压胜效果,这一刻,那近千虎军皆都停在原地。 双方对峙整整有半分钟时间。 下一刻,那将领抬手对着身后部队轻轻一摆。 不可一世的大元虎军,竟是选择直接撤退! 不一会儿,它们就退到了千米之外。 杨霖微微松了一口气,挥手消散灵箓,转身看向吴渊等人。 “诸位,我虽然是新人,但请大家听我一句劝,你们如今状态极差,就算我可以用灵箓为你们补充灵力,但久而久之,身体也会吃不消,姑且先撤退,再做计较也不迟!”.qqxsΠéw 此刻,服用爆灵液的副作用完全显现。 哪怕是个普通人,都能看出他们脸色憔悴的厉害,更别说得到白帝医术篇传承的杨霖了。 尽管灵箓可以缓解一些副作用,但终究治标不治本。 若再强撑下去,怕是直接会力竭而亡了。 “退!” 吴渊咬牙吩咐道。 如果冲锋在即,断然不可能撤退。 可现在敌方先选择撤退,众人虽抱死志,但也没必要蠢到追杀过去。 再者说了,就他们现在这个状态,怕是不等追上,一个个就先把自己给累死了。 很快,众人撤离战场,相互搀扶着回到了龙湖新区。 去时三十二人,回时三十一人,折损二人。 共斩敌方约摸二百多人,战损比为1:100! 单就这个战损比来说,七队都足以肩古今中外发生的任何一场大战争! 但代价也是极大的,脱离战场的众人,回到龙湖新区的那一刻,几乎全都是瞬间瘫软在地。 全场之中,唯有杨霖还安然无恙。 他只得将众人扶成平躺状态,随即再次布置可以恢复灵力的灵箓。 与此同时,杨霖再次做起老本行,亲自为每一个人把脉,按照实际情况,去施针消除爆灵液的副作用。 整整折腾一个小时。 杨霖有些劳累地坐在路边,长舒了一口气。 好在都是小问题,顶多棘手复杂一点,反正在他看来,都不是需要调养的大毛病。 最先得到救治的邵元明爬了起来,费力地摸出一根烟点上。 待到一口烟气吐出之时,脸上露出些许畅然之意。 “真是没看出来,你小子可以啊!” 说着,邵元明将烟盒丢过去。 杨霖摸出一根,随后走来把烟盒揣进他兜里。 “邵队长,我有个疑问。” 邵元明乐道:“知无不言。” 杨霖挠挠头,有些犹豫地小声道:“不是我小瞧你们,难道咱特别办就没有登山境的修士吗?” “呃……” 邵元明脸皮不由得抽了抽,无奈笑道:“你还只是九星境,感受不到大阵压制。” “我,吴队,包括在座所有人,真实修为最低都是登山境,只是被苍穹上的周天星辰大阵压制,都变成了九星境而已。” “不瞒你说,咱们七队在整个特别办那都属于王牌……” 不等他说完,杨霖立马打断他,一本正经道:“邵队长,这不对吧,我就是登山境啊……” 第122章 打到不敢作乱! “你是登山境?!” 邵元明眼睛瞬间瞪的巨大,满满的不敢置信。 “不对!”邵元明狐疑道:“之前在叶瑶小院里,你小子不是才突破九星境?” “至今还没半个月吧?你说你是登山境?骗鬼呢!” 杨霖正要开口解释,就在这时,吴渊突然走过来说道:“他没骗你,这小子的的确确是登山境波动。” 之前那虎军将领从天而降,杨霖与之对峙时,不经意间流露出了一丝修为波动。 那时吴渊还以为自己感知错了。 此刻听到杨霖亲口承认自己是登山境,那也就没什么好怀疑了。 吴渊挨着二人坐下,直视杨霖道:“正式认识一下,我是七队的正队吴渊,之前跟你通电话的人就是我。” “吴队,你好!” 吴渊与他轻轻握了握手,再次开口道:“能不能讲一讲,你是如何免疫压制的?” 古月所布置的周天星辰大阵,不压制大元虎军还好理解,毕竟那是她的军队。 但杨霖也能免疫压制,这就有点匪夷所思了。 “我也不是很清楚……”杨霖故作费解道:“我就记得下去古墓后,突然被一阵白光笼罩,再醒来时,整个古墓已经塌了,我的修为也到了登山境,并没有受到什么压制影响……” “呃……” 吴渊和邵元明同时情不自禁地抽了抽脸皮。 他好像说了很多,又好像什么都没说…… “算了,这个不重要。”吴渊立刻转移话题,“你虽然是登山境,但也不能托大,对面那群畜生九星境太多,更何况也有一个登山境存在,像刚才那种独自抵挡的行为绝不能再做第二次!” “这是一场注定会死人的战争!必要时刻,你可以不用顾及我们,只要你能活着,才能为南阳百姓做更多的事,只要撑到总局支援破开阵法……” 不等他说完,杨霖立刻打断他道:“大阵你们不用担心,我有办法破开,只是需要时间。” “嗯?!”吴渊猛地一愣,“你有办法破开这周天星辰大阵?” 邵元明拍了拍他肩膀,“小子,虽然我承认你很猛,但这个阵可不是那么容易破开的。”仟千仦哾 杨霖耸耸肩膀,说道:“其实并不复杂,周天星辰大阵的级别虽然很高,但只要布置一个相对级别的反冲阵法,就能轻而易举的破开。” “相同级别的反冲阵法?” 二人对视一眼,皆是不明觉厉。 就在这时,余斗和青鸾相互搀扶着坐了过来。 “不错,反冲阵法是个统称,只要根据阵法的属性,在布置出相克属性的阵法,使两个大阵碰撞,就可以达到同归于尽的作用。” “再简单一点,就是阴阳相克的原理,星辰大阵属性为阴,理论上来说,只要布置出一个同级别且属性为阳的阵法,就能使二者抵消。” 余斗说着,向杨霖投去一个笑脸,随即又叹气道:“但这一点对我们来说很难,哪怕二位队长修为不被压制,想要布置一个与此阵同级别的阵法,也是难如登天。” “阵法一途,无外乎两点: 一是灵力,只有维持充足的灵力消耗,才能最大程度上发挥阵法威力。 二是阵纹,想要刻画出跟周天星辰大阵同级别的阵法,少说也得八阶阵道大师才可以……” 根据余斗说法,阵道一途,由低到高划分为一至九阶。 对于炼气士来说,大部分人都能轻轻松松到达二至三阶的水平。 但三阶以上,则就极为要求天赋和时间了。 天赋不好,根本就无法领悟阵道千变万化的精髓。 而天赋好的人,又需要耗费漫长光阴去钻研阵道,也就是说要在修行和阵道上做取舍。 阵道师没有高修为带来的寿元加持,往往会早早死去。 也正是因为如此,修行界中很难看到高品阶的阵道师,甚至比大熊猫还要稀少! 周天星辰大阵为古今最强封印阵法,且对布阵者要求必须要掌握时、空类的大道,是当之无愧的九阶阵法。 余斗说是要最低八阶阵道师才能布置出同等级阵法,其实也是勉强。 只因为现如今的华夏……不!哪怕全世界,都不曾存在九阶阵道师! 而八阶阵道师,华夏也不过只有两位。 全世界范围内,也不超过二十之数。 …… 听完这些,杨霖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 余斗所讲的这些,白帝传承里都未曾提到过。 他就像一个渴望知识的孩子,认认真真地全程听完。 瞧瞧,这就是背靠大门派的好处。 不像自己,对于修炼,阵道等真真一无所知。 可能白帝也没想到,接受他传承的家伙,就是一个普普通通,平凡到极点的人了啊…… 青鸾愁眉捧脸,“要这样说,哪怕总部支援赶过来,也不一定能破开阵法……” 余斗摇头道:“阵法再强大,也只是辅助而已,在绝对力量面前,一切都是虚妄的。” 说到这里,余斗看向杨霖,歉意一笑,“我不是泼你凉水,而是反冲阵法这件事,你真的办不到。” 对此,杨霖只是微微一笑,“怎么着都是死马当活马医,我姑且先试试再说。” 在白帝阵法篇里,除了个别有修为限制的阵法,其他任何阵法,无论品阶高低,他都已然洞悉于心。 加之灵境戒指辅助,一切都不是难事。 听到这番回答,余斗也只好笑了笑,“那也可以,就算失败了你也不要气馁,毕竟这事已经严重超纲了。” 吴渊问道:“你刚才说需要时间,需要多长时间?” “一天。”杨霖认真道:“这已经是个我最快的速度了。” 闻言,众人面上皆露难色,他们现在最缺的就是时间。 待到其他市民苏醒,大元虎军必定进入又一轮的屠杀。 他们自然不可能袖手旁观,而杨霖作为登山境,必定是主要战力,如此一来,真是没有多余时间给他。 杨霖看出众人担心之事,笑呵呵地摆摆手道:“用不着担心,只要在此之前,把它们打到不敢作乱不就完了?” 第123章 本土炼气士 听到这话,众人脸皮都不由得抽了一下。 你丫是真敢说啊! 三十一人打近千人,还要把它们打到不敢作乱? “怎么你们一脸不信我的表情?”杨霖挠头,很是费解。 这事有这么难吗? 若非考虑到麻烦,他都想先把大元虎军全灭再做打算的。 有灵境戒指在,自身灵力永不会枯竭,符箓之术亦是不尽。 这就像是拿一把永远不缺子弹的加特林,狂轰手无寸铁的野人一样。 除非对方能在第一时间把他秒了,要不然自己就永远是个bug般的存在! 吴渊等人不知道这一点,只以为他有些天真的过头了…… “咳咳……” “吼——!” 吴渊本想说教一番,但却被突如其来的一声咆哮打断! 就在这时—— 整座南阳城内,再次响起经久不衰的恐慌之声! 余斗脸色陡然变化,慌乱道:“吴队,我们都想错了,周天星辰大阵是被古月剪映一方星空做为布阵关键,也就是说,这里永远不会天亮!” “市民睡醒与否,是自身生物钟决定!” 此话一出,吴渊赶忙看向手表,时间已经是凌晨五点,有晨练爱好,或是早起习惯的人,这个点差不多都醒了。 “七队集合!” 听到集合口令,众人立即起身。 经过杨霖持续不断的治疗,此刻都已恢复了个七七八八。 “出发!” 没有废话。 多耽误一分钟,都会有无数生命死去! 吴渊带队在前,左右两侧是邵元明和杨霖,余斗,青鸾及其他人分散两列,再次义无反顾地奔赴战场! …… …… 城中村中,夜思居所。 院子内一片狼藉。 那黑袍下是两张苍老的面孔,其中一位老皮抽动,声音沙哑道,“你还想打到多久?!” 另一位老者也开口道,“特别办也是不是忒霸道?都说了那个年轻人跟我们张家有仙缘,我们带他回去传授修行道统,特别办还要阻拦不成?” 夜思喘着粗气呵呵一声,“今儿个特别办还就霸道了,你们西北张家要是自认有能力就抢啊,我夜思都接着!”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鼓掌声,只见院墙上不知何时站着一人,他不屑道,“废话恁多,沈高远是特别办的人,俺们动不得,但全灵脉有能者得之,谁拳头大就是谁的!” 这人一跃而下,气势嚣张,夜思脸色再次慎重,喃喃道,“九星境巅峰!” 夜思倒退一步,倚在门庭,“这位又是哪家的人?” 院内落下这人,身高魁梧,头顶鸡冠,浑身散发着荷尔蒙爆炸的膨胀感,他耸耸肩膀,“山东龙家,龙春阳。” 他双手抱胸,环视那黑袍老者,不屑说:“西北马家?道统崩散三十年没解决,咋个好意思出来抢人嘛,麻溜的哪来回哪去吧。” 黑袍老者两人面面相觑,彼此之间面色沉重,却未敢多言。 龙春阳又看向夜思,冷笑道,“特别办掌握全灵脉恁多年,也是时候换换人了,吃多嚼不烂,奉劝你们别引起公愤。” 夜思腮帮微鼓,在思量着如何回答的时候,院门外再次走进来一人,“呦,春阳你这莽夫竟然还能说出这么多道理,做了不少功课吧?” 进来这人带着眼睛,文质彬彬,身材细弱,面对比他高出一个头的龙春阳丝毫不畏惧,此刻调侃完他,此人又看向夜思,微微一笑,“京城韩家长老韩枫,夜老前辈别来无恙。” 夜思绷着脸,轻轻点头。 龙春阳随捡起院墙下的一块砖头垫在屁股底下,看也没看韩枫,“韩家就派了你这个病秧子来?也是青黄不接了。” 韩枫笑笑,“青黄不接这词都会用了,真让我刮目相看了啊。” 一旁的马家人脸色越来不好,因为这韩枫也是通玄。 此刻夜思开口道,“诸位,沈高远是我特别办的人,他的传人理应归我特别办,你们……” 龙春阳却是开口打断他,“夜思你这话就不对了,屋里头那小伙子是个大活人,又不是物件,自然不能当成遗产给你特别办,还是用我的办法,谁今儿个拳头大,全灵脉就跟谁走。” 韩枫点头附和,“我今天倒是同意他的话。” 夜思怒吼一声:“比拳头大是不是?” 龙春阳站起来,拍拍屁股,“想通了就赶紧打一架,凉嗖地,浑身不痛快。” 韩枫抖抖肩膀,看向一旁的马家人,讥讽道:“你们斗了这么多天,灵力已经枯竭,确定还要留在这里丢人现眼吗?” 两位马家老者面色铁青,还未开口,韩枫指指门口,“我刚才没关门,走的时候顺便关上门,慢走不送。” 韩枫说完再次看向龙春阳,“要不咱们两个先过过招,一起对夜老前辈有点胜之不武啊。” “笑话,”夜思脱下外套,松松肩膀筋骨,“老夫发威的时候,你们一个个还玩泥巴呢,跟我说胜之不武?一会儿别告家长就行。” 夜思虽然老迈,但此刻身上却迸发出一种强大的威能,赫然也是九星境巅峰。qqxsnew 龙春阳哈哈一笑,身上肌肉虬结而起,“老头儿,你别撑不住啊。” “就你嘴最臭!”夜思冷哼一声,三枚银针破空划过,上中下三点排好,直冲封锁龙春阳而去。 而龙春阳面色一变,“锁灵针!老头儿你跟我认真呢!” “难不成跟你过家家?”夜思说完看向韩枫。“韩家智囊?早有耳闻。” 韩枫微微一笑,“夜老前辈谬赞了,我只不过是运气好。” 夜思摇头,“运气好?我看不见得,九星境气息稳重扎实,接触到天位的壁垒了吧,十年前那场京都血战,你韩枫没少受益。” 韩枫脸色逐渐阴沉下来,向前一步迈出,身上的气息弥漫而出,数道模糊的人形虚影子在他周围闪烁,“早听家主说过夜老前辈早年间受过伤,维持锁灵针要耗费的灵力可不少,夜老前辈,韩枫得罪了。” 话音落下,他身上的虚影脱离而出,如三魂七魄出窍一般,化作七道人影加上他,拢共八人,围困在夜思周围八个方位。 第124章 古月往事 南阳广电总部楼下,寂寥如同鬼蜮,空气中弥漫着令人作呕的血腥味道。 两道如鬼魅的身影,兀地穿过接道,一头扎进办公楼中。 大厅内遍布惨死之人,血流成河。 “无量天尊!” 余斗见此惨状,悲从心中起。 杨霖视若无睹,稍显平静,这一路走来他已经见到太多,早已麻木。 “通信塔就在后院,之前我大学时来这里参观过。” 杨霖捏了捏鼻子,按照记忆中路线,带着余斗穿过前厅,通过一道安全门后,就来到了所谓的后院中。 此处建设有几栋连排平房,是维修工的值班室,在院中央设有一座偌大基架,正是通讯塔所在地。 此刻,位于百米之上的塔顶,一团悬浮在空中的璀璨红芒正熠熠生辉,宛如一颗血月。 余斗眼睛瞪的老大,正要开口,却被杨霖拉到一旁屋檐之下。 “上面有人!”杨霖小心翼翼地伸手指了指。 余斗默默点头,小声道:“如此看来,那群畜生屠杀民众应该是别有目的,咱们先回去通知吴队,再做打算。” 在此之前,因二人皆具备天眼神通,第一时间就发现了铁塔之上存在着某种诡异。 奈何离得太远看不真切,所以只好动身前来。 果不其然,就在这里让他们发现了了不得的东西。 “上面那人应该就是畜生们头头,昨晚见过那个。” 杨霖冷静分析道:“它跟我都是登山境,且实力应该差不到哪里去,要不然昨晚也不会那么容易选择撤退。” “我先偷偷摸摸爬上去,你回去给邵队长他们报信,如果我确认上面的东西不一般,我会想办法整个大动静,你们再见机过来支援。” “这不好吧……”余斗有些犹豫,主要是担心杨霖没啥行动经验,如果出了意外,也很难应付。 “这有什么?”杨霖说道:“放心吧,如果有意外,我逃跑还是来的及的。” “诶……那行吧,但你得保证,如果有危险第一时间撤退。” 杨霖比了一个ok手势,随即悄悄潜身摸了过去。 “天乱其法,颠倒五行,混淆阴阳,藏我真身,敕!” 咒语落下瞬间,一道符咒之力立马将他包围,随即于外人眼中看来,杨霖竟是凭空消失。 “同风而起,顺至九天,风行咒,敕!” 下一刻。 天地间刮起一阵无名凉风,载着已然隐身了的杨霖,径直奔向铁塔之上。 下方余斗早已瞠目结舌,同时又羡慕不已。 自己与他在符箓一道比起来,那简直就是一个在天,一个在地…… …… 高耸入云处,铁塔顶端。 那大元虎军之将领正立于此,眺望一城之夜景,目中竟是流露出惆怅之情。 就在这时,一股清风拂过他面庞,他轻轻一笑,“既然来了,又何必躲躲藏藏,你是古月看重之人,本将军不会为难你。” 话音落下,杨霖蓦然出现在他身后,神容凝重,“古月她到底想做什么?难不成还真想屠城?” “这倒不至于。”将领呵呵一笑,轻声道:“只是还需再杀一千人,就可让这万血之威到达鼎盛。” 将领说着,伸手指了指头顶上悬浮着的血芒光团。 杨霖抬眼一看,只见在那红光之下,竟是一团正在蠕动着的血液。 此刻,于全城各处,飞来无数的如同丝线一般的红芒没入其中,每没入一抹,血芒便会更强盛。 杨霖清楚,那些红芒应该都是被杀之人的精血。 “杀这么多人,就为了这?”杨霖愠怒道。 他敢只身来此,除了对自己实力自信,还有就是古月选定的人间行走这层身份了。 “小子,你敢孤身来此,本将军很钦佩你的勇气,但你说话这个语气,本将军不想再听到第二次。” 将领转过身,直视杨霖眼睛,其内杀意森然,四周温度都在一瞬间降低了十几度! 杨霖一个恍惚,如同置身古战场中,顿时冷汗直冒。 就在这时,白帝玉佩迸发出一股炽热红芒,瞬间将杨霖心神拉回现实,同时抵消了那股威压。qqxsnew 但红芒却未散去,萦绕在杨霖周身,幻化成如铠甲一般的存在。 杨霖心惊万分,看向将领的眼神中充满戒备。 玉佩护主的前提,是本身已被致命危险包裹! 也就是说,那将领此刻正试图用某种他不知晓的方式,欲要置自己于死地,且一直都在进行中! “那也是她给你的?”将领微微诧异,“古月对你倒是蛮有人味。” 忽地,玉佩红芒消散。 那将领转而露出一抹惆怅笑脸,“可惜今日之古月已非昔年之人。” 杨霖警惕地后退两步,于脑海中勾勒好雷符,随时可以瞬发而出。 “你可以称呼本将为虎将军。”他忽然说道,“小子,紧张兮兮的做什么?我杀不了你,但你最好也别动歪心思。” “想不想知道这万血是为何物?又或者古月的来历?”虎将军眼神中挂有一丝戏谑。 杨霖深吸一口气,“你若想说,那我听着就是。” “极好。” 虎将军摘下头盔,紧接着背依栏杆盘腿坐下,眼中思绪流转间缓缓讲道: “这得从至正一年说起了……” 公元1343年,元顺帝时期,至正年号一年。 时任萨满教大祭司古月,受元顺帝孛儿只斤·妥懽帖睦尔委托占卜国运。 古月受邀由草原进入中原,集萨满教三百多位高手聚于泰山之巅,开启占卜国运之事。 仪式整整持续一年,那一年中,元朝统治下已经出现了小规模动乱,各路起义军如雨后春笋,纷纷冒出。 一年后,泰山解开封锁,但最终走下山来之人,却只有古月一个。 其余三百多位萨满教高手,尽数都死在了山上,古月对外宣称,这是占卜国运所需付出的代价。 然而,她对元顺帝却道,是在占卜过程中,意外放出了一头来自下界的鬼魔,众人只好牺牲自己,强行将之短暂封印。 但这种封印不能维持太长时间,需立刻建造镇坛,才能彻底将鬼魔封印,否则鬼魔破封,首先就会吞噬大元国运! 此时国内动荡四起,若是国运再受损,怕是江山就要易主,元顺帝又惊又怕,于是举全国之力为古月修建镇坛。 这也是龙湖的古墓由来。 第125章 古月往事2 公元1346年,元正四年间。 于南阳前身的一片荒芜之地,古月所提出的地宫镇坛修建完毕。 虎将军正是镇坛的督造官。 镇坛修好之日,十只青铜铸造的大鼎率先被安置其中。 之后一年时间,全国各地开始往此地送来被镇压的起义军,前前后后累计超过十万之众! 一年后,古月率领萨满教众人移驾此处,并虎将军带队将起义军分成十队,杀之取血流入青铜鼎中! …… 说道这里,虎将军顿了一下,手竟然不自觉地颤抖起来。 他面无表情地说道:“你知道杀人杀到手软是什么感觉吗?呵呵……其实也没什么感觉,因为到最后不过是手起刀落,跟屠宰猪狗一样,早已麻木。” 杨霖没来由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泛起恶寒。 想到苏林报信时所说的血尸,可不就是用这些人的血炼制而成的嘛! 而眼前的虎将军,赫然就是当年亲手参与这场屠杀的人! 夜风依然吹着,带着杨霖思绪去到了那几百年前。 而铁塔之下,混战也还在继续。 城中村中,夜思居所。 院子内一片狼藉。 那黑袍下是两张苍老的面孔,其中一位老皮抽动,声音沙哑道,“你还想打到多久?!” 另一位老者也开口道,“特别办也是不是忒霸道?都说了那个年轻人跟我们张家有仙缘,我们带他回去传授修行道统,特别办还要阻拦不成?” 夜思喘着粗气呵呵一声,“今儿个特别办还就霸道了,你们西北张家要是自认有能力就抢啊,我夜思都接着!”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鼓掌声,只见院墙上不知何时站着一人,他不屑道,“废话恁多,沈高远是特别办的人,俺们动不得,但全灵脉有能者得之,谁拳头大就是谁的!” 这人一跃而下,气势嚣张,夜思脸色再次慎重,喃喃道,“九星境巅峰!” 夜思倒退一步,倚在门庭,“这位又是哪家的人?” 院内落下这人,身高魁梧,头顶鸡冠,浑身散发着荷尔蒙爆炸的膨胀感,他耸耸肩膀,“山东龙家,龙春阳。” 他双手抱胸,环视那黑袍老者,不屑说:“西北马家?道统崩散三十年没解决,咋个好意思出来抢人嘛,麻溜的哪来回哪去吧。” 黑袍老者两人面面相觑,彼此之间面色沉重,却未敢多言。 龙春阳又看向夜思,冷笑道,“特别办掌握全灵脉恁多年,也是时候换换人了,吃多嚼不烂,奉劝你们别引起公愤。” 夜思腮帮微鼓,在思量着如何回答的时候,院门外再次走进来一人,“呦,春阳你这莽夫竟然还能说出这么多道理,做了不少功课吧?”仟千仦哾 进来这人带着眼睛,文质彬彬,身材细弱,面对比他高出一个头的龙春阳丝毫不畏惧,此刻调侃完他,此人又看向夜思,微微一笑,“京城韩家长老韩枫,夜老前辈别来无恙。” 夜思绷着脸,轻轻点头。 龙春阳随捡起院墙下的一块砖头垫在屁股底下,看也没看韩枫,“韩家就派了你这个病秧子来?也是青黄不接了。” 韩枫笑笑,“青黄不接这词都会用了,真让我刮目相看了啊。” 一旁的马家人脸色越来不好,因为这韩枫也是通玄。 此刻夜思开口道,“诸位,沈高远是我特别办的人,他的传人理应归我特别办,你们……” 龙春阳却是开口打断他,“夜思你这话就不对了,屋里头那小伙子是个大活人,又不是物件,自然不能当成遗产给你特别办,还是用我的办法,谁今儿个拳头大,全灵脉就跟谁走。” 韩枫点头附和,“我今天倒是同意他的话。” 夜思怒吼一声:“比拳头大是不是?” 龙春阳站起来,拍拍屁股,“想通了就赶紧打一架,凉嗖地,浑身不痛快。” 韩枫抖抖肩膀,看向一旁的马家人,讥讽道:“你们斗了这么多天,灵力已经枯竭,确定还要留在这里丢人现眼吗?” 两位马家老者面色铁青,还未开口,韩枫指指门口,“我刚才没关门,走的时候顺便关上门,慢走不送。” 韩枫说完再次看向龙春阳,“要不咱们两个先过过招,一起对夜老前辈有点胜之不武啊。” “笑话,”夜思脱下外套,松松肩膀筋骨,“老夫发威的时候,你们一个个还玩泥巴呢,跟我说胜之不武?一会儿别告家长就行。” 夜思虽然老迈,但此刻身上却迸发出一种强大的威能,赫然也是九星境巅峰。 龙春阳哈哈一笑,身上肌肉虬结而起,“老头儿,你别撑不住啊。” “就你嘴最臭!”夜思冷哼一声,三枚银针破空划过,上中下三点排好,直冲封锁龙春阳而去。 而龙春阳面色一变,“锁灵针!老头儿你跟我认真呢!” “难不成跟你过家家?”夜思说完看向韩枫。“韩家智囊?早有耳闻。” 韩枫微微一笑,“夜老前辈谬赞了,我只不过是运气好。” 夜思摇头,“运气好?我看不见得,九星境气息稳重扎实,接触到天位的壁垒了吧,十年前那场京都血战,你韩枫没少受益。” 韩枫脸色逐渐阴沉下来,向前一步迈出,身上的气息弥漫而出,数道模糊的人形虚影子在他周围闪烁,“早听家主说过夜老前辈早年间受过伤,维持锁灵针要耗费的灵力可不少,夜老前辈,韩枫得罪了。” 话音落下,他身上的虚影脱离而出,如三魂七魄出窍一般,化作七道人影加上他,拢共八人,围困在夜思周围八个方位。 夜思淡淡一瞥,不屑的说道,“原来韩家的八位封锁就是这么个意思,很不错,老夫好久没动手了,来来来,别客气。” 下一刻韩枫掐诀,周围七道虚影也开动结印,就在这时,夜思抖抖手腕,一脸淡淡的笑意,他没有着急攻击。 这时韩枫动了,单手掐剑诀一式,剑气弥漫而出,其余七道虚影皆是如此,一时间夜思被剑气淹没。 而一旁被封住不能动弹的龙春阳咂舌道:“这家伙已经这么强了?没天理啊!” 置身剑气中的夜思也凝重起来,他伸手从怀中掏出一块玉佩握住,一圈碧玉的光罩将他保护起来,此刻他的视角已经看不见正常的世界,被韩枫围困的这一小方空间在剑气释放的那一刻悄然改变了模样,变成了一片剑气大海,此刻剑气浪潮高高掀起,向他吞噬而来。 轰隆一声! 院中忽然降落一道魁梧身影。 众人皆是一愣,不等问话。 却见那身影转过身,其内竟是一具张大口颚的骷髅! 第126章 死生之辈 那是一种无法形容的吼声…… 似野兽,但却比任何一种他所听到的的兽吼都充满嗜血之意! 与此同时,那种吼声还使人感到心里发毛! 纵使昼虎身为虎军统帅,也情不自禁地背冒冷汗。 好在那吼声并未持续多长时间,便消停下去。 昼虎让全军就地休整,他则打量了大殿内。 这个地方,自从古月等人入驻后,他就再也没有进来过。 此次再一看,却见大殿顶端竟然镶嵌的满是珠宝! 尤其是祭台之上,那颗堪比人头的夜明珠,正熠熠生辉,散发着幽深光芒。 他清楚,这是古月等人为了所谓镇压鬼魔而做的准备,但内心实则很不屑,纯纯就是浪费罢了! 他又四下环顾一圈,却不见其他萨满,就连十位王爷也不见踪影。 “这娘们一天天神神秘秘,若不是有御封大祭司这个称号,本将必把你一刀砍了!” 昼虎闷闷不乐,一连五年都驻扎此处,马背上打仗的功夫都快要忘了个屁的了! 埋怨至此,他不禁又想到了信号多前,哈叱王爷那个充满复杂情绪的笑脸。 “莫非王爷当时是在暗示我什么?”昼虎挠挠头,眸光一沉,看向大殿环绕的各个圆形拱门。 “既然都进来了,索性就找到王爷,问个清楚,不然老压在心里……” 昼虎起身,吩咐了下众人不许乱走动,便随意挑了一个拱门走了进去。 大殿中所环绕的十个拱门,主要是各自接连一座偏殿以及一座置放青铜鼎的耳室。 十个拱门,就代表有十座偏殿,以及十个耳室。 这些建筑以大殿为中心,环绕建设在周围。 整座镇坛地宫的规模宏大,足以堪比一座陪都行宫。 昼虎身为督造官,对这里地形极为熟悉,就算随意走动,也不至于会迷路。 穿过拱门外的一条甬道,便来到了一处集住区,这是之前修建地宫的匠人所住。 昼虎随意巴望了几眼,却见集住区的房间中,早已落满灰尘,显然是很久没人居住。 “妈了巴子的,那群巫婆萨满难不成一个个住在天上?” 古月之前所带来的萨满教,足有上千人。 总不能进来这些年里,一个个都不睡觉的吧? 昼虎将整个集住区逛了一遍下来,始终都未发现有人居住过的迹象。 不再耽误时间,按着记忆路线,他走上一条向上的螺旋式阶梯。 此阶梯通往之地,正是十大偏殿之一。 过不多久,昼虎眼前出现一抹幽亮,与此同时,那曾熟悉的血腥味再次传来! 昼虎眉头一皱,兀自叹气。 耳室与偏殿之间,设有一个方孔孔洞连接。 各个耳室中放置的青铜鼎,正是十万多起义军盛血的器皿。 此刻再闻到这股血腥味,一年多前的那场噩梦,仿佛就在昨天。 硬着头皮,昼虎走出出口,来到偏殿之中。 忽地—— 悬于出口上的一尊青铜棺材,瞬间引起他的注意! 关于镇坛地宫的一切事宜,他都是再清楚不过。 除了那十尊青铜巨鼎,他们压根就没看到有任何棺材运送进来,更何况,还是青铜制成的棺材! 青铜属于稀缺资源,任何一件青铜制品在外都是天价。 就比如那十尊青铜鼎,每一个都至少要花费万金以上! 此等重要之物,不可能就这样悄无声息地摆在这里,而且还是他这个督造官所不知情的。 “一定是古月他们搞的鬼!” 昼虎微微不悦,心想:偌大一座地宫镇坛,若是用来摆放棺材,岂不成了墓室? 难不成古月是想借镇压劳什子鬼魔之名,光明正大地给自己修建陵墓? 一想到这里,昼虎瞬间怒容浮现。 “果然是心术不正!哄骗陛下修建陵墓,我……我……他妈了个巴子的!” 昼虎越想越气,合着自己是为她守了这么多年陵墓? “本将倒要看看,这棺材里所放何物!” 说罢,昼虎起身一跃,跳上锁链后拔出弯刀,猛地插入青铜馆缝隙之中,随即用力一扳! “砰!” 三米多长的青铜棺盖被掀翻在地! 下一刻,昼虎惊惧地瞪大双眼! 只见,棺椁之内所躺之人,竟是一年多年前,来此的十位王爷之一! 且最让他瞠目结舌的,是其内之人身上,布满了诡异的红色丝线,密密麻麻一层,如同要结茧,的蚕蛹,只有头部裸露在外,但已然没了呼吸! 通过那惨白模样,昼虎记起,此人名为孛儿只斤·哈耶,乃当今皇帝的十五弟,封号庆阳王。 “妖妇!” 昼虎震惊之下又暴怒! 他终于回味为什么要设置十个偏殿,摆明了是给那十位王爷所用! 连接偏殿的十个耳室,那盛满十万多人的鲜血的青铜鼎…… 哪怕昼虎再不信鬼神之说,此刻也明白了一件事,古月是要借十位王爷尸身炼制某种邪恶之物! 什么狗屁镇压鬼魔,她古月,就是最大的魔! 哐当一声! 昼虎半跪在锁链之上,咬牙切齿道:“昼虎愧对皇恩浩荡,助纣为虐,害了十位王爷葬身于此! 我这就带军诛杀那厮邪魔,再回京向圣上奏明此事,一定还十位王爷一个公道!” 就在他话音刚落—— 那棺椁中,本已气绝的庆阳王哈耶,蓦然发出一声叹息! 昼虎猛然抬头,一个没注意之下,于铁链上跌落,狠狠摔在了地上。 “虎将军忠国之心,本王钦佩之极。” 一道幽幽空灵的声音回荡在整个偏殿,下一刻,那棺椁之中,突兀地响起一道撕裂之声! 一只尖细非人之利爪伸出棺材,猛地一拍棺椁,一道黑影径直跃出其中,随即稳稳落在昼虎身边。 不是那哈叱又会是谁呢? 昼虎心中巨颤,饶是身经百战,可面对此等死而复活之人,却也不禁感到害怕…… 这是人类骨子里,源自于对亡灵的敬畏…… “庆阳王,您,您活了?” 昼虎磕磕巴巴,手却下意识握紧了弯刀。 那名为孛儿只斤·哈耶的庆阳王轻轻摇头,自顾自怅然道:“不过是一介死生之辈,乃天道不容,六界摒弃,众生厌恶……” 仟千仦哾 第127章 天命? “虎将军本名是杜尔伯特·昼虎,对吧?” 哈耶低眉望去,那犹如死人般惨白的面容,不禁让人毛骨悚然。 “是…是的!” 昼虎强压下内心不适,使劲咽了一口唾沫,“庆阳王您…您和其他王爷,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尽管恐惧,但昼虎还是想搞清楚状况。 且如今庆阳王明明死了,却又活过来,这明显是哪古月的手段。 只是这等手段,太过匪夷所思。 哈耶缄默许久,直视着昼虎的眼神摇曳不定。 四周温度都在一瞬间下降了十几度! 忽地,哈耶露出一个渗人微笑,“虎将军,本王能否拜托你一件事?” 昼虎立马回道:“请王爷明言!” 哈耶说道:“第一件事,你此间所见所闻,务必要烂在肚子里,作为回报,本王会为你保留下为人的灵智,不至于让你沦为浑浑噩噩的死生之辈。” 话音刚落,昼虎猛然抬头,眸中惊惧之意更浓,“王爷,您…您这是什么意思?” “呵呵……”哈耶微微一笑,“虎将军,你以及驻扎在此的军队都会被她封印在此,炼化成如我这般的死生之辈,但你们会被抹去为人的灵智,彻底沦为一个只知杀戮的怪物!” 话音落下,昼虎猛然抬头,眼中惊惧之意下,又有满满的不敢置信! 哈耶摇了摇头,“这就是我那位皇兄的旨意!” “大元虎军随先祖杀入中原,为大元开国之军,背负大元国运,是再好不过的压胜之物,你明白吗?” “陛下……要杀我……” …… …… 城中村中,夜思居所。 院子内一片狼藉。 那黑袍下是两张苍老的面孔,其中一位老皮抽动,声音沙哑道,“你还想打到多久?!” 另一位老者也开口道,“特别办也是不是忒霸道?都说了那个年轻人跟我们张家有仙缘,我们带他回去传授修行道统,特别办还要阻拦不成?” 夜思喘着粗气呵呵一声,“今儿个特别办还就霸道了,你们西北张家要是自认有能力就抢啊,我夜思都接着!”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鼓掌声,只见院墙上不知何时站着一人,他不屑道,“废话恁多,沈高远是特别办的人,俺们动不得,但全灵脉有能者得之,谁拳头大就是谁的!” 这人一跃而下,气势嚣张,夜思脸色再次慎重,喃喃道,“九星境巅峰!” 夜思倒退一步,倚在门庭,“这位又是哪家的人?” 院内落下这人,身高魁梧,头顶鸡冠,浑身散发着荷尔蒙爆炸的膨胀感,他耸耸肩膀,“山东龙家,龙春阳。” 他双手抱胸,环视那黑袍老者,不屑说:“西北马家?道统崩散三十年没解决,咋个好意思出来抢人嘛,麻溜的哪来回哪去吧。” 黑袍老者两人面面相觑,彼此之间面色沉重,却未敢多言。 龙春阳又看向夜思,冷笑道,“特别办掌握全灵脉恁多年,也是时候换换人了,吃多嚼不烂,奉劝你们别引起公愤。” 夜思腮帮微鼓,在思量着如何回答的时候,院门外再次走进来一人,“呦,春阳你这莽夫竟然还能说出这么多道理,做了不少功课吧?” 进来这人带着眼睛,文质彬彬,身材细弱,面对比他高出一个头的龙春阳丝毫不畏惧,此刻调侃完他,此人又看向夜思,微微一笑,“京城韩家长老韩枫,夜老前辈别来无恙。” 夜思绷着脸,轻轻点头。 龙春阳随捡起院墙下的一块砖头垫在屁股底下,看也没看韩枫,“韩家就派了你这个病秧子来?也是青黄不接了。” 韩枫笑笑,“青黄不接这词都会用了,真让我刮目相看了啊。” 一旁的马家人脸色越来不好,因为这韩枫也是通玄。 此刻夜思开口道,“诸位,沈高远是我特别办的人,他的传人理应归我特别办,你们……” 龙春阳却是开口打断他,“夜思你这话就不对了,屋里头那小伙子是个大活人,又不是物件,自然不能当成遗产给你特别办,还是用我的办法,谁今儿个拳头大,全灵脉就跟谁走。” 韩枫点头附和,“我今天倒是同意他的话。” 夜思怒吼一声:“比拳头大是不是?” 龙春阳站起来,拍拍屁股,“想通了就赶紧打一架,凉嗖地,浑身不痛快。” 韩枫抖抖肩膀,看向一旁的马家人,讥讽道:“你们斗了这么多天,灵力已经枯竭,确定还要留在这里丢人现眼吗?” 两位马家老者面色铁青,还未开口,韩枫指指门口,“我刚才没关门,走的时候顺便关上门,慢走不送。” 韩枫说完再次看向龙春阳,“要不咱们两个先过过招,一起对夜老前辈有点胜之不武啊。” “笑话,”夜思脱下外套,松松肩膀筋骨,“老夫发威的时候,你们一个个还玩泥巴呢,跟我说胜之不武?一会儿别告家长就行。”m.qqxsnew 夜思虽然老迈,但此刻身上却迸发出一种强大的威能,赫然也是九星境巅峰。 龙春阳哈哈一笑,身上肌肉虬结而起,“老头儿,你别撑不住啊。” “就你嘴最臭!”夜思冷哼一声,三枚银针破空划过,上中下三点排好,直冲封锁龙春阳而去。 而龙春阳面色一变,“锁灵针!老头儿你跟我认真呢!” “难不成跟你过家家?”夜思说完看向韩枫。“韩家智囊?早有耳闻。” 韩枫微微一笑,“夜老前辈谬赞了,我只不过是运气好。” 夜思摇头,“运气好?我看不见得,九星境气息稳重扎实,接触到天位的壁垒了吧,十年前那场京都血战,你韩枫没少受益。” 韩枫脸色逐渐阴沉下来,向前一步迈出,身上的气息弥漫而出,数道模糊的人形虚影子在他周围闪烁,“早听家主说过夜老前辈早年间受过伤,维持锁灵针要耗费的灵力可不少,夜老前辈,韩枫得罪了。” 话音落下,他身上的虚影猛然脱离而出! 第128章 逆乱光阴之法 “那老夫去也。” 清癯老者爽朗一笑,化虹盾远。 虎将军目望天际,流露深邃,忽地轻轻一笑,“妈了个巴子……古月,我在九幽之下等你。” 此刻,悬浮于头顶那名为万血之物,周边血芒已不再璀璨,如那丝线一般的红芒也不在涌来。 虎将军耸耸肩膀,蓦然仰天长啸! 如同集结号一样,散于周围十公里内的虎军,正以极快速度朝他这里汇聚而来。 与此同时。 结界之外。 万里苍穹之间存在着一条笔直黑线,是被先前齐远春和张长明的合力一剑斩出,就如裁纸那般,只可惜纸张太大,剑气太小,堪堪只划破万里而已。 被杏姑召唤而出的君王少年以及六位剑侍,在那合力一脸中拼尽全力,最终以剑侍湮灭,龙袍破碎为结局,才终于挺了过来。 那君王少年施展了一门足以逆转光阴流转的神通,在剑侍湮灭瞬间,主动挺身硬朗一剑,拼着灰飞烟灭的后果,唤出光阴长河,硬生生将剑光抬高一寸,好让身后众人平安。 又是一阵水声潺潺,少年于光阴长河上游,即是过去光阴中钻出,再登岸边,以过去身代替现在身。现在身则早已陨落在那一剑之中。 少年身上无了龙袍,冠冕,便换上一身青袍,凭着那副眉清目秀的俊郎容颜,倒是有一股子读书人的秀气。 这等神鬼莫测手段,让齐远春啧啧称奇不已。 张长明却是冷笑不已,“呦呦呦!果然不是真身就不心疼,管他过去现在,反正能使劲祸祸就祸祸是吧?那也好,就再接一剑,我猜下次应该就是未来身了吧?” 逆乱光阴流转固然是大神通,但同时也是极大的弊端。 过去,现在,未来,是天地万物的根本之在。 哪怕能够以神通颠倒其顺序,换来无恙,但失去的就会永远失去。 待到三者皆灭,就是那无根浮萍,哪怕境界再高,修为再深,也只有死路一条。 清秀少年微微一笑,双指并拢,轻轻一指二人,那条光阴长河蓦然就在二人身后现身! 于二人身后,再现二人,赫然是那“齐远春”与“张长明”! 后二人举剑,倾力对他们二人斩出重现先前那道滔滔剑光! 赫然是少年将二人出剑那一刻的光阴捞出,使二人的过去剑来斩二人的现在身。 绝天通地般的璀璨剑光再次出现,大气磅礴若海浪滔天,又有万千蛟龙咆哮其中,声势浩大,迅猛摇曳,冲他们奔杀而来。 少年目中升起打量玩乐的神色,倒是要看看你们如何接下自己这一剑。 齐远春对视张长明一眼,似在讨论谁来先手。 随即张长明呵呵一笑,猛然翻转手中桃木剑丢掷出,剑气化龙,咆哮九天之上,瞬时冲溃那道剑光。 咔嚓一声! 桃木剑一分为二,坠落人间化流星而去。 张长明一脸惋惜,埋怨道:“可惜了一把老道最喜欢的桃木剑,你们这些外道邪魔啊就这一点最讨厌,想不坏点宝贝的都难,但也没关系,老道本就不擅长剑道一事,折了一把桃木剑,再做一把就是,总归是坏不了道心。” 他直视那清秀少年的目光,抖抖手腕,“你很擅长光阴之法啊,正好老道我这里有一张符,恰恰就针对光阴,来来来,让老道试试你的深浅。” 话音落下。 张长明袖里乾坤中就飞出数千张黑色品秩的符箓组成的符海圆盘,瞬间凌驾在光阴之上,蓦然间,符海之中显化出两道五彩符箓,于符海圆盘左下和右上两处相对位置,爆发符光璀璨,犹如日月,遂意成明! 老道人大喝一声,身形出现在符海之上,一身紫红道袍迎风鼓荡,猎猎作响。 随即,他盘腿而坐,符海之下,立为结界! 于众人身侧流转的长河猛地一滞! “就是现在!” 张长明爆喝一声。 齐远春毫不犹豫地提剑斩向那清秀少年! 天地间只闻一声轻叹流转,那少年就被一分为二。 再无何替生之法,因为这百里光阴长河都被张长明以符阵天地制住。 下一刻。 杏姑所召唤出的金光灵境,龙袍少年,六名剑侍,尽数消散。 “还有何后手,尽管使出。” 少年身形消散瞬间,齐远春提剑搭在杏姑肩膀,面无表情,平静至极。 他们这些外道邪魔虽都是化身来此,但那龙袍少年明显更加强大。 齐远春虽也能自己解决,但面对那逆乱光阴的神通,无疑要费劲上几分。 若非张长明以符阵天地制住此处百里光阴片刻,才让那门神通无了依据之地,想要真正斩了那少年,只能是耗费漫长时间。.qqxsΠéw 符阵散去,张长明飘摇而落。 “痛快!好久都没抖搂这符箓之术,险些生疏。” 那杏姑露出一抹尴尬笑容,高举双手,怯生生道:“妾身胆子小,剑仙大人请先收剑,有什么话咱们都可以慢慢说嘛。” 她身后的古月面色阴冷,眼神时不时撇向下方结界。 齐远春不为所动,抬头顶住杏姑脖颈,剑刃透进一分,顿时一行鲜血流出,湿了那最是人间好风景处的衣衫。 “既然没有后手,那就即刻解阵,否则死。” 杏姑微微一挺胸膛,强颜欢笑道:“剑仙大人的吩咐小女子怎敢不从呢,只是解阵非一时半刻……” 唰的一声! 剑光映彻苍穹,杏姑就此消亡。 齐远春抬剑又搭到王阿婆脖颈之上,“解阵。” “剑仙大人,我,我……” 就在这时—— 那缄默许久的古月蓦然拍出一掌,犹如大浪淘沙的气势蓦然将齐远春二人震退一米多远! 更在下一刻,古月甩出那件本命物之一的裙摆,做缚茧形式将二人包围起来! “万血已成!” 古月丢下这一句话,便独自冲向那下方结界。 撕拉—— 那件本命物裙摆被齐远春一剑毁之。 与此同时,本被齐远春实力折服的王阿婆面露凶光,再次唤出六臂法相与那尊大鼎,齐齐砸向二人。 “小兔崽子!待我等降临人间之日,必先取你狗命!” “嘿!你这老虔婆!” 张长明迈出一步,抬手向下做虚压动作。 猛然间,云海之上,一尊比之六臂法相还要巨大无数倍的道神法相浮现。 那道神法相重复老道动作,抬手虚压之下,六臂法相与大鼎皆碎! 也就在这时,那古月已然落入结界中…… 第129章 最终之战,古月离去 结界南阳城内。 在虎将军那一声咆哮下,还剩下的近千虎军,极短时间内就集结完毕。 见此一幕,吴渊也不在隐忍,率领短时间组成的修士大军,与之展开最终决战。 两方势力依旧是相差悬殊。 甚至在己方阵营中,瞧见那煞气冲天的虎军阵营后,有些本就不愿意参与但被强行征召而来的本土炼气士,已经在瑟瑟发抖,小脸煞白无比。 但绝大部分大爷大妈,则是一脸鼎然面对。 这些人都已是七八十岁的高龄,修为九星境者寥寥无几,多数都还是肉身境。 但曾几何时,他们还是翩翩少年郎的时候,哪个不曾意气风发过?哪个不想修为有成后仗剑天涯? 只可惜现实残忍,他们苦苦修炼,最终都没迈过资质那道天堑。 或许现在的他们已经老去,但这并不代表心也会沉沦。 “想不到老了老了,还能有此作为,死亦无憾也!” “小吴队长,待会儿就让我们这些老家伙先上,消耗那些畜生一波,你们呐再上!” “我孙子说的好,打团要先有肉吃伤害,法师跟上,射手输出,打野收割,跟这差不多嘛!” 虎将军从天而降,落在虎军阵前。 紧接着,杨霖赶回,落在吴渊旁边。 双方之间彼此对望一眼,战意冲宵! “吼!!” “杀!!” 没有所谓的敢死队率先冲锋。 没有所谓的慷慨激昂的演讲。 有的只是双方间骤然发起的猛攻! 杨霖面无表情,身形奔驰中亦有灵箓相伴,直冲虎将军而去。 身后,吴渊、余斗、青鸾、邵元明四人一线,抬手间神通术法,璀璨夺目,齐齐轰入虎军之中。 两道身影拔地而起,脱离出主战场,降落到一旁连排的商品房之上。 杨霖一抖手腕,空中浮现若干灵箓,宛如一条符箓长江,蜿蜿蜒蜒,瞬间缠绕到虎将军身侧。 刹那间,有雷霆闪烁,火光冲天! 虎将军一刀破之! “花里胡哨,中看不中用。” 点评声落下瞬间,虎将军速度暴增,只一眨眼就提刀冲到杨霖身上,一刀猛然落下! “身倚太山,护法身存,急急如律令,敕!” 赫然间一座山岳真型覆佑在杨霖之身。 当的一声! 山岳破碎,反震之力冲的虎将军急退数步! 杨霖一挥手,周身再次浮现五道巨大灵箓。 “天道毕,五行出,日月俱,出窈窈,入冥冥,气布道,气通神,气行奸邪鬼贼皆消亡,敕!” 五道灵箓大放光彩,刹那之间,虚空凝聚出五把尖锐利剑。 灵箓消散,利剑锋芒毕露,杨霖冷眼一撇,五把利剑陡然直冲虎将军杀去。 “这才像点样子!” 虎将军爽朗一笑,挥刀对剑,煞气与灵箓咒法的精气缠乱一团。 趁着这功夫,杨霖立即望向身下街道,一念之间,数百道灵箓凭空浮现,随即化作无数光点,如雨落向众人。 聚灵符,有收纳,净化,提纯一方灵力之效。 但杨霖压根用不着收纳,直接充满,然后爆开,就能把最精纯的灵力输送到队友身上! 此灵力无需炼化,可以直接吸收。 特别办众人对此见怪不怪,只顾埋头杀敌。 有个气喘吁吁的肉身境大爷,见此一幕,不禁赞道:“打团果然需要奶妈!这次要不死,回家就苦练蔡文姬!” 旁边大爷忙不迭回道:“我国服蔡文姬!等活着回去,我教你!” “快快快,有个畜生冲过来了!” 一双手持剑的大妈赶忙喊道,立刻就有十几个大爷一同支援了过来! 尽管境界不高,但量变引起质变。.qqxsnew 除非是九星境六重以上,否则只要落单,就只有死路一条。 吴渊一身雷法神通覆盖,附着在兵器上砍杀,无往而不利。 余斗符箓用尽,便使出天师府祖传雷法,藏雷手中,一道道掌心雷颇有天师之威。 青鸾老样子,独自分割一方战场,银枪翻转之间,就有数个虎军被穿串惨死。 邵元明双手弯刀附火,所过之处,如砍瓜切菜。 其余众人,各是八仙过海,各显神通。 反观虎军一方,进攻方队毫无组织性可言,就像是一群新兵蛋子,自己打自己的,丝毫不管队友死活。 哪怕他们个个单体战力都很强,但面对众人合力打压之下,也只有死的下场。 众人只以为是他们的顽强打乱了敌方阵型,殊不知,这一切都是那虎将军下令而为。 若是真的结阵冲杀,昔日名震大元天下的虎军,岂会是那么好杀? 房顶之上。 虎将军仅用时不到一分钟,便让这五兵符凝聚的五把利剑溃散。 足以可见,虎将军的实力,绝对要远在杨霖之上! 只是他下令屠城的那一刻,这世道就不允许他在活下去。 轰隆隆!! 天空中雷云翻滚,诛邪威压弥漫当场。 杨霖翻手之间,五枚银针划破长空,瞬间插在虎将军的五个方位。 “我既雷祖,雷祖即我,天下雷霆,听我敕令,九九神雷阵,起!” 刹那之间,银针之间各自有阵纹连接。 与此同时,天上雷霆感到召唤,直接以迅猛姿态落下八十一道雷霆! “吼!!” 虎将军一声长啸,竟是弃刀,独自以肉身之力硬刚天雷之威! 雷霆之力,对于他这种死生之辈具有天然压胜。 此等做法虽疯狂,但也无疑于飞蛾扑火! 八十一道雷霆降落极快,前后不超过两分钟。 待到雷光熄灭,所布置阵法的五根银针也化为齑粉。 原地,虎将军单膝跪地,全身焦黑一片,正剧烈地喘着粗气。 “可惜,还是没死。” 虎将军眼中有些失望。 就在这时—— 原本朗朗星夜,忽然变的血红一片。 一股极致邪恶,阴冷,肮脏的气息瞬间弥漫整座南阳城! 杨霖猛地抬头望向那通讯塔之顶。 却见一席鲜艳红袍,迎风鼓荡,如仙人临凡一般,踏于虚空之上。 那古月伸手拈住名为万血之物,竟是一口吞服而下! 只一眨眼功夫,一股强悍如天威浩荡的威压便降临而下,蓦然压在众人之身。 这一刻,不管是虎军还是修士,都齐齐被压倒在地,丝毫不能动弹! 唯独杨霖和虎将军二人还安然无恙。 就在这时,一道只可容二人听到的冥冥之声传来: “杨霖,破境、气运、魔珠便是我许你的三桩机缘,你可不要辜负我们对你的期望!” “昼虎将军,古月……拜谢了!” 话音落下瞬间。 古月身后蓦然出现一道漩涡。 下一刻。 她钻身进入,所有异象顷刻间恢复如常。 “来吧,杀死我,给个痛快!” 虎将军平静的说道,缓缓……盘坐了下来。 第130章 炮轰覆华会! 古月离去瞬间,所有压制瞬间消失。 不待众人回神,一道震耳欲聋的炸雷声忽然暴起! 只见,在那高耸云层之中,竟是有一束巨龙形状的雷电在游动! 雷电翱翔九天云海之中,肆意翻滚,迅猛摇曳,声势浩大,宛如真龙降世! 就在这时—— 众人视线中,忽地出现一个高高跃起的身影。 那杨霖凌空而立,相貌威严,凌厉气场顿时散开,就好比神人在天,让他们这等凡夫俗子都不禁自惭形愧。 下一刻。 一道巨大灵箓怦然碎开,那游走九天云海之上的雷龙傲然咆哮,众人只听的雷声炸裂连连! 紧接着,那雷龙便是一头冲下! 轰——! 刹那之间,街道旁那一排商铺就化为飞灰! 待到雷光散去,原地也仅仅只徒留一个深不见底的深坑,至于那虎将军,连渣都没剩下…… 与此同时。 嘭嘭嘭…… 又是一连串动静响起。 那近六百多的虎军部队,就像断了线的木偶,一个接一个地轰然倒地…… 它们的血肉之躯正在极速消散,眼中的灵光也在逐渐熄灭…… 仅仅是几息之间——仟千仦哾 大元虎军们就再次变一堆白骨。 只是这一次,是真正正正的白骨! …… “邵队长,你们打扫战场,我去布置反冲阵法!” 撂下这一句话后,杨霖使出风行咒,直冲塔顶飞去。 古月虽然离开了,但周天星辰大阵并未散去。 在她的谋划中,这座阵法本就是为了阻拦高手进入南阳,从而不会打乱大元虎军的行事,自然不会设置成与自己息息相关。 而杨霖也清楚一件事,不管古月会不会给自己安排救世主形象的好戏,这场屠杀都无可避免。 所以古月是否在,于整座大阵来说,都无影响。 因为这是完完全全的周天星辰大阵,只要星空剪影不灭,则大阵长存! 至于虎军部众全部随着虎将军陨灭而死去,则是跟古月离去有关,只不过中间存在一个短小的时间差。 最后虎将军一心求死,就是为了让杨霖的出手更显份量。 这一切,都刚刚好。 …… “小邵,你给我们七队找了个好苗子啊!” 吴渊长松一口气,压力骤然清空下,他直接坐在了地上。 其余还活着的人皆是如此,一脸如释重负。 此次决战,特别方陨落五人,重伤十人。 南阳本土炼气士,无陨落,但重伤多达三十多人。 综合来说,又是一场空前绝后的大胜仗。 休息片刻功夫。 众人再次忙碌起来。 邵元明带着大爷大妈们清扫战场。 余斗独去龙湖新区,放出被大阵封锁在龙湖公园的市民。 青鸾独去青兵营搬支援,暂时让军队接管南阳治安,以防止有居心叵测之辈趁乱犯恶。 吴渊带队散落南城中,搜寻逃跑的覆华会成员。 趁着现在还有大阵压制。 万人屠的踏天境施展不出来。 早些找到,就能早些将他们一网打尽! 很快功夫。 青兵营听闻南阳竟然在短短一夜间发生如此多事,立马让五千多人倾巢而出。 星辰大阵阻断通讯,所以从昨晚至今,远离南阳市区的青兵营根本不知晓已经乱套。 一营长靳南因为押送楚云飞和吕为民去了省军区部,所以目前由二营长李铁山负责全权指挥。 五千多真枪实弹的士兵涌入南阳,于各个街道都设置了临时岗哨。 只要有人敢趁乱搞事,下场只有死路一条! 从这一刻起,南阳就暂时进入了军事管制期。 解放出来的警署系统,则是组织起民间救援队,全员投入到南阳的战后恢复工作。 一晃,过去半天时间,来到下午五点。 依然是星月朗朗,夜幕遮空。 经过大范围整理,综合之下: 此次共有约一万一千三百多市民死去。 这还只是有全尸的统计数据,还有许多残肢断臂,拼不成人形的尸体,并未算入其中。 “唉……是我的失职。” 李铁山自责不已。 如果自己昨晚能够带队赶来。 凭借重武器强火力,就算敌方是炼气士,也都有一战之力。 炼气士有的只是修为,身体还是血肉之躯。 除非强到离谱,要不然抗一发火箭炮试试,照样能轰的粉碎。 只有到了踏天境,借助大道气机,肉身才能免疫寻常的枪炮等热武器。 至于抵抗洲际导弹,核弹,氢弹,则需要更高境界的修为才能做到。 李铁山上过赤龙关,自然清楚这一点。 就在这时—— 于南阳城中某处,再次爆发了惊天动静! “甘妮娘嘞!” 李铁山一把抓下帽子,起身怒吼道:“把坦克给我开过去!轰死覆华会那群by的畜生!” 对于一开始就在充当搅屎棍角色的覆华会,李铁山恨到牙根痒痒。 为了震慑宵小之辈,除了战斗机没开出来,剩下有一样算一样,全部给李铁山拉到了街上。 当下,李铁山亲自开着一辆坦克,身后又跟着八辆,一块向战斗之地赶了过去。 另一边。 一处露天广场上。 吴渊等人经过大半天的搜寻,终于是在一处商场里找到了万人屠等人。 还别说,这群孙子十分会享受。 在知晓大元虎军肆虐南阳城后。 直接占据了一处关门的商场。 躲在这里面,有吃有喝有玩。 只要虎军搜寻过来,他们就隐蔽气息。 外边战火连天,他们则无忧无虑地过着小日子。 但很可惜,隐蔽气息那一套对灵智不全的虎军有用,可在吴渊面前,就显得太过小儿科了。 被吴渊识破藏身地后,双方立即战斗在一起。 此时,覆华会一方还有五十多人,人数优势很大。 七队历经连番大战,人员骤减,好在剩下人都是九星境巅峰,占据战力优势。 “吴渊!你们已经是快要油尽灯枯了,不如放过我们,也好过鱼死网破!” 万人屠被打的连连后退,焦急怒吼道。 若是在踏天境,他还有戮道气机加持战力,可在九星境巅峰,他就是个屁。 吴渊冷哼一声,抬手一道雷道神通将他炸飞! “鱼死网破?你也……” 不等他话说完,忽地一发带着炙热气流的炮弹直接追上万人屠! 下一刻。 夜幕中爆发出一道璀璨花火,犹如烟花……只是劲稍微有点大…… 万人屠直接四分五裂,死的不能再皮。 轰隆隆!! 九辆坦克一线排开,直冲广场上的战场。 李铁山抓起扩声器,大声喊道:“接下来就交给我们吧!小子们,瞄准覆华会那群畜生,给我轰!” 第131章 这货,非人哉! 炮轰声不绝。 硝烟弥漫整座广场。 青兵营战士作为边关守卫军的预备役成员,其训练标准都是照着顶尖特种兵去的。 简简单单的开坦克轰人,那还不是手拿把掐。 更何况,还有退至坦克后的吴渊等人出手干扰。 想逃?门都没有!窗户都给你封死! 这场狂轰乱炸足足持续了十五分钟。 待到炮声停止,硝烟散入,场中就只有一滩碎肉! 吴渊在把战场交给李铁山前,顺手抓了两个活口,也算是能做进一步的审讯了。 其实最好的俘虏是万人屠,身为覆华会大主使,所知内幕肯定更多。 但奈何他死的最快…… …… 铁塔顶端,高耸入云,似可只手摘星辰。 杨霖盘坐于此,双眼紧闭,额头沁出一层细密汗珠。 于他脑海之中,正在刻画一道名为混沌神雷符的大符。 这道符箓品秩极高,若非他晋升登山境,精气神得以质的飞跃,怕是哪怕一个月也未必能够刻画的出来。 如今大半天过去,才不过将符胆部分刻画完毕,好在剩下的框架并不繁复,只需再来不到半天时间,这道足以承载九天玄火阵的大符就可以完工了。仟仟尛哾 就在这时—— 铁塔爬梯旁传来些许动静。 竟是余斗和青鸾二人爬了上来。 呼——! 二人长喘一口粗气,随即看向正盘坐着的杨霖。 “小余斗,他不是要布阵吗?怎么修炼起来了?” 青鸾见杨霖如此,还以为他是在修炼。 然而余斗却摇了摇头,拉着青鸾尽量远离杨霖,随后小声道:“青鸾姐,看不明白咱们就老老实实待着,我相信他,说是布阵肯定是要布阵的,这可能是布阵前的准备,你忘了他召唤出的那道雷霆了?在我印象里,能够媲美那道雷符威力的符箓,也就只有黑符可以了……” 说到这里,余斗丝毫不掩饰对杨霖的崇拜,继续对青鸾解释说道—— 能够凌空画符的人,他也只见过师父露过这一手。 而龙虎山的那些师兄们,境界都很高,却也未能掌握这一手。 能够达到这一点,跟修为无关。 而是要对符箓一道感悟极深才可以做到。 理论上,哪怕只是一个普通人,也可以做到这一点。 看只看内心是否真正领悟了符箓大道的奥义。 符箓一道,勉强也算是修行之路的分支之一。 但此道极为讲究天赋,纯看祖师爷赏饭与否。 所以多数人,也只是将符箓之术,当成一个辅助手段。 毕竟,完整刻画在符纸上的符咒,只需要灵力就可以催动。 除了五彩符纸外,其余的黄、紫、黑三种符纸都是如此,看只看灵力消耗多少罢了。 看似方便,实则却严重束缚了符箓一道的发展。 可若能凌空画符,则就可以打破符纸的限制。 待到他日修为足够,哪怕是天师才能掌握五彩符纸所画的符咒,也都能刻画出来。 杨霖年纪轻轻,不过是登山境,就掌握了这一门手段,可以说未来大道,不可估量! 尤其那一手雷法,可是让余斗都自愧不如,觉得自己家的雷法正宗一名,都该给人家呢。 …… 杨霖听到了余斗的话。 只是此刻画符关键时期,并不能分心回答。 要不然,他一定要说一句,“你说的没错,这玩意真看祖师爷赏不赏饭!” 祖师爷自然是指白帝。 自己获得白帝传承,任何术法神通,除了修为限制的术法,他全部都洞悉于心,运用起来也无任何生疏。 可不就是白帝赏饭吃嘛? 杨霖内心轻轻一笑,就专心刻画大符去了。 时间一晃,来到晚上十一点。 忙碌了一天的人们,有的就直接睡在了路边。 青兵营的战士们,则是乘着卡车,围着整个南阳巡逻。 如今情况下,诸如夜市,夜店等肯定不可以开了。 除了救援队成员,警署以及特别办成员,街上不允许有任何人走动。 若哪个不长眼,非吵吵自由,不顾禁令走动,轻则被关,重则直接一枪带走。 军事管制期,可不惯大爷。 要自由是吧,那就是去死好了。 而在铁塔之上。 余斗和青鸾肩并肩靠着,正昏昏欲睡之极—— 那专心刻画神符的杨霖蓦然睁眼! 下一刻。 杨霖猛然起身,大手一挥,空中便出现一道长达十米多长的巨大灵箓! 正是那混沌神雷符! 与此同时,杨霖心思沉浸到九天玄火阵,双手开始快速结印,一道道阵纹凭空出现,在手诀牵引之下,正围绕神符方圆一公里内,组成一个巨大的阵法轮廓! 此等动静惊醒了正要睡过去的二人。 青鸾瞧见这一幕,正要开口,却被余斗直接捂住嘴。 “不要打扰他!” 余斗声细宛如蚊虫振翅,眼睛瞪得巨大! 身为龙虎山天师嫡传弟子,他自然看的出来,杨霖这是在刻阵。 只是这等凌空刻画阵纹,且让之运转组合的手段实在匪夷所思。 阵法之所以存在,是要借助阵眼器物储存阵纹的。 就比如笼罩在他们头顶的周天星辰大阵,借助的便是剪影的一方星空。 再之前,古墓里,那颗堪比足球大小的夜明珠,以及宝石顶,也是阵眼器物。 可杨霖现在,并未借助器物,就能让阵纹组合运转,这不匪夷所思,还有什么事匪夷所思的? 余斗认真仔细地看去,终于是看到了那道十米多长的神符! “卧槽……” 余斗直接失态,脱口而出一句国粹,但直接被青鸾反手捂住嘴…… “不要打扰他!” 青鸾不知这些门道,只是还了之前余斗捂嘴之仇。 然而余斗是听不到了,他此刻心里只剩震撼…… 借助凌空而画的灵箓,让凌空而勾勒的阵纹组合运转…… 这一幕幕,仿佛直接给余斗开启了一扇新世界的大门! 而在此之前,他从未看过任何记载,也从未听到有人这样做过…… 岂不是说,杨霖此举,乃是自创? 余斗呼吸变的急促,内心隐隐有一种膜拜大神的冲动。 跟他比自己,自己算是个屁的天骄啊! 这货……非人哉! 第132章 审问 然而震惊远不止于此。 这九天玄火阵不消十分钟时间,便已然布置成型。 余斗抬眼看去,一道巨大,闪烁炫彩溢光的圆盘高高悬浮在空中。 其内阵纹繁复,密密麻麻,却又整齐有序,前后相接,宛如一块精密仪器的电路板。 混沌神雷符很快消融在大阵之中,凭空为其增添一股浩荡雷威。 南阳城中。 一处临时搭建的指挥中心。 二营长李铁山和一众战士守在外围。 七队正队吴渊和副队长邵元明坐在里面。 他们面前,是覆华会此次仅存的两个幸运儿。 这二人年纪都有约摸在四十左右,一个刀疤脸,一个阴翳脸,真实修为都在神游境,此次被大阵压制,只仅存在九星境八重。 啪嗒一声,邵元明点上一根香烟,幽幽深吸一口后,忽地说道:“要不别审了,你看他们样子也知道,肯定是铁骨铮铮的汉子,这只会浪费咱俩时间。” 二人瞬间瞪大眼睛,不敢置信地看着他。 “我觉得也对,浪费时间。”吴渊颇为认同,摊开一只手掌,其上立即浮现一道雷道术法。 ”等等!“其中那位刀疤脸急了,咬牙切齿道:“你们不审问,我们怎么回答?你凭什么就认为我们一定不会说?” “就是就是!”阴翳脸使劲点头。 一听这话,邵元明面无表情地吐了口烟,“那我问,你们说?” “先给老子一根烟,我要压压惊。”刀疤男傲娇道,脸上略微有些小得意。 “我也一样!”阴翳男一脸肾虚的惨白样,眼中多了一丝精光,似在思考。 邵元明没有拒绝。 而是抽出两支烟点燃,随即冲着二人立直摆好。 香烟袅袅婷婷升腾中,邵元明平淡道:“很好,一支烟功夫。” 二人又是一愣。 刀疤男咬牙道:“你们别太过分!老子知道的情报可不少,你们……” “你们别侮辱人!”肾虚男一脸愤愤地补充道。 “先邵,你做的的确不对。” 这时,吴渊拿起那两根烟起身,亲自给到二人嘴中。 随即他一脸笑呵呵说道:“一根香烟自燃得多少时间?抽着就不一样了,也就是一二分钟。” 吴渊轻轻拍了拍他们肩膀,一脸和善道:“想死的快,就狠狠抽,大口吸,对你们来说也是一种解脱。” “但你们要是想交代,那就得慢点抽了,如果一根烟燃尽,还是没交代清楚,也得死呢。” 邵元明对吴渊做法不禁树了个大拇指。 “看来我还是年轻了。” 吴渊摆手道:“赤龙关那地方锻炼人啊,赶紧升境,争取早点过去。” “我也想,不过最少也得十年功夫。” “你怎么能给自己这么长时间?小邵啊,你得卷起来……” 他们是直接忽略了那二人,开始唠起了家常。 刀疤脸嘴里叼着烟,瞠目结舌地看着这一幕,心都一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他妈的!你们倒是审问啊! 一旁的阴翳男脸色越发阴翳,但眼神中不禁有些慌乱,以至于他大气都不敢喘,生怕抽快了烟。 一分多钟过去。 香烟已经燃烧三分之一。 二人已然是冷汗直流。 可吴渊的话题竟然说道了赤龙关的女修士,邵元明眼睛顿时大放光亮。 “小邵啊,真不是队长给你画饼,赤龙关上的女中豪杰多不胜数,就你这条件过去,我分分钟能给你介绍一大把,不敢说比七仙女漂亮,但一定比那些一线女明星好看!姑且就说那峨眉山的仙子……” “我说!我什么都交代!” 那刀疤脸忽然一急,嘴里香烟都掉到了地上。 能不急吗,大家都是男人,心里门清。 只要话题到女人身上,没有个把小时是聊不完的。 然而邵元明却不耐烦道:“老子还没想清楚问什么,你说你妈个头呢?滚一边去!队长您继续……” 不等吴渊继续,刀疤男立即抢先说道: “我叫贾东旭!性别男,爱好大奶妈!今年四十三岁!在覆华会内担任一个小头目!我们来南阳的目的,是为了龙湖古墓里的万血魔珠!” “我叫何雨柱!性别男,爱好小寡妇!今年四十四岁!也是覆华会的一个小头目!来南阳目的,就是为了那个万血魔珠!” 阴翳男照葫芦画瓢,也赶紧自我交代起来。 邵元明脸色明显不悦,双手抱胸,狠狠撇了二人一眼。 紧接着,他没好气道:“就这些老掉牙的信息,你们也好意思叭叭?” 贾东旭急了,“那你他妈倒是问啊!老子……” “宰了吧,这态度搞得跟我求你们似的。” 吴渊闻言,立即再次凝聚雷道神通。 “别!”何雨柱使劲咽了口唾沫,脸上阴翳变为迫切,眼珠子一转,立马说道: “我所知道的全部信息,那万血魔珠有能够让人实力骤增的神奇功效! 古月你们应该知道吧?就是那个古墓的主人! 根据一份意外获得的手札记录,古月就是因为得到了万血魔珠的力量,直接从踏天境冲到了化道!” 一听这话,邵元明揉了揉眉,“是一份怎样的手札?” 何雨柱咬咬牙,继续道: “这一点我不是很清楚,是覆华会某位高层拿出来的,只是听小道消息传,那位高层是元世祖的后裔。 古月当初被元顺帝授封为萨满教大祭司,她就是皇家的人,所以对于她的记录有零星点的记录传了下来。” “对了!”何雨柱眼前一亮,补充道:“我们之所以知道古墓在龙湖湖底,也是那位高层指点,我听大主使说到过这一点。”仟千仦哾 一席话落。 邵元明单手撑头,另一只手则在桌上敲打着不知名曲子的节奏。 他撇了眼吴渊,却见他一脸懒洋洋,明显兴致不高。 “这些还不够。” 邵元明看向贾东旭,“他都说了这么多,你就没有什么补充的?” 闻言,贾东旭立马开口道:“我还知道南阳市内的覆华会安排的眼线,我可以写下来!” “就这些?”邵元明追问。 贾东旭咂咂嘴,再次补充说:“我还知道几个赤龙关里的内线!” “这才像话嘛。” 吴渊笑了,屈指一弹,贾东旭身上的枷锁立刻断开。 同时,他抽出一张纸,一支笔放在桌上。 “小兄弟别紧张,只要你的料够大,活命还是没问题的。” 第133章 破阵 半小时后。 一页a4纸整张写满。 吴渊大概瞄了一眼,赤龙关内竟然安插有三十多个覆华会内线,好在职位都不高。 剩下二百多个信息,则是南阳市内隐藏起来的内线了,都是一些小鱼小虾,只有四五个身家颇高,属于南阳商界的名人。 吴渊让李铁山喊进来,将纸张递给了他。 正好趁着全城封锁的功夫,把这些人一网打尽。 “大佬,我,我知道的都交代了,能不能……” 不等贾东旭说完,吴渊果断摇头道:“那留着你们还有什么用?” 话音刚落,一式雷道术法直接把他轰成灰。 唯一剩下的何雨柱瞬间面如死灰,但吴渊却没第一时间杀他,反而平淡道:“待会儿我们把纸上的人都抓来,只要有一个被冤枉,你就死,明白?” “只要没问题,我可以立下天道誓言,决不杀你。” 何雨柱顿时欣喜若然,“大佬!先让我看一眼,免得那个混蛋搞鬼……” 李铁山走到他面前,端着a4纸让他看了个清清楚楚。 半晌功夫,何雨柱使劲点头,“错不了,这些都是覆华会的内线,您尽管抓,但凡有一个被冤枉,我白死!” “我对天道发誓!” 话音刚落。 一团火球瞬间冲到他身上,只一眨眼功夫,何雨柱就化为了飞灰。 邵元明耸耸肩膀,“我可没对天道发誓。” 就在这时—— 三人只听的轰隆雷声炸裂。 吴渊心有所感,立马冲出指挥所,抬头就像天上看去,最终望向了通讯塔的方向。 在那百米高空之上。 赫然有一轮宛如赤阳,却有雷霆闪烁的巨大阵盘,高高悬浮。 随着雷霆浩荡声不断传出,那阵盘之上,陡然射出一道直冲天际的光束! 下一刻。 星空化为火海,迅速蔓延整座天空! 南阳城立马被火光映彻的如同白昼。 温度开始升高,仅仅几息功夫,就让南阳城内近千万人汗流浃背! 但人们没有抱怨,皆都痴痴地望着那苍穹之上的火海异象,眼中只有震撼! 不知是不是热出了幻觉,人们只觉星空变的恍惚,好似空中蜃楼,开始虚幻起来…… “咔嚓!” 一道无比清脆的响亮传出。 人们愕然瞪大双眼,那星空就像汝窑刚出的瓷器,其上寸寸龟裂,遍布其规则不一的裂痕。 铁塔之上。 杨霖,余斗,青鸾坐在一起,共同抬头看天。 杨霖一脸平静,欣赏着自己的杰作。 余斗和青鸾张大嘴巴,久久未能合拢。 之前就说过,想要布置出能够破坏周天星辰大阵的反冲阵法,少说也得八品阵道师…… 杨霖才多大?还没到三十吧? 这就八品阵道师了? 还有那神乎其技的符箓术法…… 二人不约而同地感慨道: 跟他这么一比较,自己真真就是只来人间凑数的啊! 此刻—— 在九天玄火阵冲击之下,整座周天星辰大阵已然出现不可逆的损伤。 就在眼见要破碎的时候,一道气势磅礴的汹涌的剑气,如白驹过隙一般,划破长空! 轰隆一声! 周天星辰大阵彻底破碎! 但空中却出现了两尊巍峨高达千米的法相,正手持长剑,向南阳城落下! 其中一尊仙风道骨的神人法相,瞄了一眼那正在爆发神威的九天玄火阵,冷哼一声,“齐局长,这古月真是好手段啊,破了一个周天星辰大阵,还有一个九天玄火阵等着,汰!看我一剑碎之!” 声音浩大,使人震耳欲聋。 就见那道尊法相,猛地调转手中长剑,冲九天玄火阵劈开一道璀璨剑光。 当时是,杨霖心念一动,立刻将笼罩南阳的九天玄火阵收剑,化繁为一,全力抵抗那道尊法相一剑。 只见,九天玄火收拢之下,立刻化作一条咆哮巨龙,迎着巨剑直接冲了过去! 最好的防御就是攻击! 杨霖目眦欲裂,全力向九天玄火阵中输送灵力! 那两尊法相带给他的危险感觉,犹如自己置身万丈海底那般压抑! 该死的!这难不成也是古月那厮安排的? 靠!这摆明了是要玩死他啊! 轰隆隆—— 巨龙迎面而上,瞬间撞上巨剑,猛地爆开! 反震余波化作万里气浪,迅猛掠过整座南阳城,无数树木花草,以及上千万人,都如同遭受冲撞,狼狈倒地。 九天玄火阵崩溃,杨霖猛一倒退,险些跌下铁塔。 而那道尊法相,也在冲撞之下退了半步! 就在这时—— 余斗忽地上前,义无反顾地挡在杨霖身前。 紧接着,一道紫色符箓飘出,绽放璀璨光华。 “咳咳!!” 余斗清了清嗓音,猛吸一口气,蓦然咆哮道: “张长明你个老糊涂!老家伙!老东西! 那一剑好威风啊!你要劈死我是吧! 我就说嘛,小爷在龙虎山待的好好的,你非要一根筋赶我去特别办任差,原来是想借这手段整死我,你好找新的徒弟是吧? 我呸! 我告诉你! 小爷就算真死了,也要去历代祖师爷面前告你的状!” 言毕。 紫色符箓随即化作一道流光,冲那道尊法相飞去。 千米高空之上。 道尊法相抖抖手腕,正要直呼痛快,却见一束紫色符箓飞来,悬停他和齐远春的法相中间。 张长明眉头一皱,忽地有种不安的感觉。 果不然,下一刻,紫色符箓湮灭。 不仅将余斗刚才所言重复,更是加持了扩音效果。 顿时,在这千米高空,尽是余斗愤慨地骂骂咧咧声。 …… 铁塔上。 余斗拍拍手,一脸意犹未尽的说道:“安心,那道尊法相是我师父的,不是敌人。” “这老东西,真是老糊涂了,差点吓死我!” 若非九天玄火阵与那剑光相互抵消,他们此刻可就都危险了。 闻言,杨霖长松一口气,身子一松,瞬间坐了下来。 青鸾同样如此,那一剑威压下,直教人感觉绝望。 就在这时—— 俯瞰南阳的两尊法相消散。 天边出现两道长虹,直冲他们这里奔来。 下一刻。 一位穿着红紫道袍的老道人踉踉跄跄出现在余斗面前。 “哎呦!” 老道人出现瞬间,立即满脸苦涩,“师父错了!师父哪成想是你啊!你可是为师的心肝宝贝儿,我要早知道,断然不敢劈出那一剑啊!” 老道人一把鼻涕一把泪,宛如一个犯了错的小孩,诚恳地对着余斗一个劲地道歉。 第134章 杨灵素醒来 “局长?” 这时,青鸾望向一旁的齐远春,满目震惊。 对于这位坐镇京都总局的局长,她从小便听过诸多传闻。 尽管事件不如一,但都有一个共同性,那就是他真的很强! 青鸾以前听父亲讲起过齐远春,只说他是个剑修,曾一人一剑杀的山上修士到了谈虎色变的程度。 后来就接手了特别办,再也没有正儿八经的出过手。 只可惜自青鸾加入特别办起,从未亲眼看过,或是听说有何事件能够惊动他的。 回想大阵刚破,那两尊顶天立地的神人法相,其中一尊赫然是属于齐远春的。 由此不难推测,他的修为最少也是跟张长明一个级别的。 身为龙虎山当代大天师的张长明,其一身修为早已是高深莫测,据传已经突破化道境,到达了更高层次…… “你是青峰家那个丫头吧?” 齐远春望向青鸾,微笑道:“吴渊人在哪里?” 话音刚落。 南阳城中有两道虹光划破长夜,一紫一红,极快速度就来到了塔顶。 正是恢复了修为的吴渊和邵元明。 “局长!”吴渊难的一脸正经,“是我低估了南阳的风险,才造成这样的惨状,我……” 不等他说完,齐远春立刻打断他道:“这件事怨不得你。” “先汇报一下事况,别的再从长计议。” 一开始要围杀齐远春的古月四人,只是在齐远春眼里都不如何而已,但真实水平个个都在化道境。 至于那个龙袍少年,则是修为要更高一层。 这样的情况,除非是一开始他亲自来到这里,否则来再多人,也是无用。 炼气士境界,由高到低为肉身,九星,登山,神游,踏天,源道,化道。 其中化道境已然是人间修士界中的顶尖战力。 再往上划分,还有两个传说中的境界。 分别为创界之天启,逍遥之无矩。 古往今来,能到达这两境中之人寥寥无几,于世间罕见异常。 而那个龙袍少年,仅是化身,就拥有天启境界的修为,其真实水平,恐怕要在无矩之中! 所以怨不得吴渊轻敌,因为这已经超出所有人的预料。 …… “你们辛苦了。” 听完吴渊将南阳事件详细说完,齐远春脸上多了一抹凝重。 随即他望向一旁盘坐恢复的杨霖,“你也辛苦了,特别办不会亏待你。” 杨霖稍微恢复了些力气,勉强挤出一个笑脸,“应该做的。” 这时,张长明忽地迈到杨霖身前,一把握住他的手,“小友,老道真不是故意劈那一剑的,你原谅我可好?” 余斗也已将前因后果悉数告知了他。 再得知他不仅符箓阵道一绝,更是开创了符箓结合阵道的手段,张长明已经惊讶的合不拢嘴。 这般年纪就拥有如此天赋,未来大道无法估量啊! 张长明诚恳道:“要不这样,你拜我为师,一来我能……” 不等他说完,余斗紧接着一脚飞踹而来,正中老道人腰间,踹了他一个咧咧。.qqxsΠéw “我呸!臭不要脸!” 话音刚落,吴渊顾不得跟齐远春继续汇报,直接挡在杨霖身前,一脸不满道: “老天师,不带您这样的,当着我们局长和我这个队长的面挖人,不地道吧?” 但凡今天换个人,他都不会这样阻拦。 张长明的实力深不可测,能得这样一师父,无疑是祖坟冒了青烟。 可杨霖不行,这小子太稀罕了,既然已经加入特别办,那就绝不能让别人给挖走了! 更何况,特别办底蕴背靠国家,也不缺高手,一点都不比龙虎山差,就更不能放走杨霖了。 “老道我纯属惜才啊,你们怎么能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呢?余斗你放心,未来天师的位置肯定是留给你,我只是单纯想给你收个小师弟……” “呸!老不要脸!谁稀罕你天师的位置啊?” 余斗宛如一只炸毛的猫,骂骂咧咧道:“挖我们特别办的墙角,这事没商量!你再这样不要脸,信不信我立马还俗!” “咳咳!”青鸾忽地干咳一声道:“小余斗,姐支持你。” “得嘞!老东西,小爷我要还俗!” 张长明整个人直接傻了。 我不就是爱才心切嘛,你们一个个的,至于这样对我一个一百多岁的老人家吗…… “哎呀……你干嘛啊……” …… 一场滑稽闹剧很快结束。 齐远春带着吴渊等人去了龙湖新区。 是要去找一找那所谓的万血魔珠。 他们并不知道,如今那魔珠就在杨霖体内…… 杨霖并未与之同行,而是独自返回了医院。 现如今南阳一事告一段落,他唯一还担心的就是母亲。 在此之前,古月留了一道黑气在杨灵素体内,使她无法苏醒。 古月承诺他,只要能够顺利完成任务,就会收走黑气。 到目前为止,杨霖所做一切事,都在古月的计划进程之中,想来那黑气,也应该被收走了才是。 自五年前,他成为植物人开始,就再也没有亲眼见过杨灵素,现在好不容易都完事了,杨霖内心已然迫不及待。 南阳市第一人民医院。 许是之前有古月人傀借身于此的原因,虎军并未侵扰此处。 杨霖直接使用风行咒飞来,从窗户进入了病房。 就在这时—— 一道轻微的惊呼声忽然响起: “是谁?!” 听到这声音,一种久违的熟悉感涌上心头,瞬间湿润了杨霖眼眶…… “妈……” 扑通一声! 杨霖浑身颤抖地跪在地上,热泪立马夺哐而出…… 啪嗒一声,房灯打开。 一位两鬓银白,面容憔悴的女人出现在他眼中。 不是杨灵素还是谁呢? 此刻,杨灵素望着那跪在地上的杨霖,一时间不由的愣了神,泪水不自觉哗啦啦落下…… “霖,霖儿!” 杨灵素一个踉跄,猛地跑过来一把抱住杨霖。 “我以为…我以为这辈子再也不会有这一天了……” “老天爷开眼啊!终于是…终于是让你醒了……” 杨灵素歇斯底里地嚎啕大哭,似是要将这些年里所受的委屈通通都发泄出来。 杨霖紧紧抱住她的腰,同样是泣不成声。 五年,不长不短,足可以物是人非。 好在,一切都尚不晚,不算太迟…… 第135章 烟花盛典 湘西某地,一处偏僻荒废的村寨中。 正值黎明,月牙弯弯还挂天边。 长空之上,一道耀眼虹光划过,如流星一般坠落村寨之中。 虹光散去,露出一位清癯老者的身影。 “沙沙……” 村寨周围,半腰多高的荒草丛中传来连续不断地响动。 紧接着,一条长达百米,粗如水缸的巨蟒忽地挺起庞大身躯,其身姿迅猛摇曳,瞬间窜入村寨之中,与那清癯老者面面相觑。 就在这时,巨蟒张开血盆大口,竟是吐出了一位身着汉服长袍的中年男人! “李兄,好久不见。” 那被巨蟒吐出的中年男人,竟于此刻嘴角带笑,不紧不慢地从地上爬起来。 “孙兄,别来无恙。” 清癯老者微微一笑,对着男人抱了抱拳。 若是虎将军还存于世,且身处此地,定会认出,这老者就是那庆阳王——孛儿只斤·哈耶! 被其称为孙兄的中年男人同样回抱一拳,乐呵呵道:“南阳那边可已安定?” “计划一切顺利,古月已经服下万血且返回了天启镇。” 闻言,中年男人长舒一口气,又问道:“那身怀魔珠的天命者……” “孙兄,”老者打断他道:“我既然来此,这些话就无需多言,还请禀告刘先生,务必尽快开启此地气机。” “也对。”中年男人笑了笑,“那我即刻起身去禀告刘先生。” 言毕。 那巨蟒张开血盆大口,直接将其吞入腹中,紧接着便转身离开,消失在了荒草丛中。 老者背负双手,颔首眺望天边,轻言道:“但愿顺利吧。” …… …… 城中村中,夜思居所。 院子内一片狼藉。 那黑袍下是两张苍老的面孔,其中一位老皮抽动,声音沙哑道,“你还想打到多久?!” 另一位老者也开口道,“特别办也是不是忒霸道?都说了那个年轻人跟我们张家有仙缘,我们带他回去传授修行道统,特别办还要阻拦不成?” 夜思喘着粗气呵呵一声,“特别办还就霸道了,你们西北张家要是自认有能力就抢啊,我夜思都接着!”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鼓掌声,只见院墙上不知何时站着一人,他不屑道,“废话恁多,沈高远是特别办的人,俺们动不得,但全灵脉有能者得之,谁拳头大就是谁的!” 这人一跃而下,气势嚣张,夜思脸色再次慎重,喃喃道,“九星境巅峰!” 夜思倒退一步,倚在门庭,“这位又是哪家的人?” 院内落下这人,身高魁梧,头顶鸡冠,浑身散发着荷尔蒙爆炸的膨胀感,他耸耸肩膀,“山东龙家,龙春阳。” 他双手抱胸,环视那黑袍老者,不屑说:“西北马家?道统崩散三十年没解决,咋个好意思出来抢人嘛,麻溜的哪来回哪去吧。” 黑袍老者两人面面相觑,彼此之间面色沉重,却未敢多言。 龙春阳又看向夜思,冷笑道,“特别办掌握全灵脉恁多年,也是时候换换人了,吃多嚼不烂,奉劝你们别引起公愤。” 夜思腮帮微鼓,在思量着如何回答的时候,院门外再次走进来一人,“呦,春阳你这莽夫竟然还能说出这么多道理,做了不少功课吧?” 进来这人带着眼睛,文质彬彬,身材细弱,面对比他高出一个头的龙春阳丝毫不畏惧,此刻调侃完他,此人又看向夜思,微微一笑,“京城韩家长老韩枫,夜老前辈别来无恙。” 夜思绷着脸,轻轻点头。 龙春阳随捡起院墙下的一块砖头垫在屁股底下,看也没看韩枫,“韩家就派了你这个病秧子来?也是青黄不接了。” 韩枫笑笑,“青黄不接这词都会用了,真让我刮目相看了啊。” 一旁的马家人脸色越来不好,因为这韩枫也是通玄。 此刻夜思开口道,“诸位,沈高远是我特别办的人,他的传人理应归我特别办,你们……” 龙春阳却是开口打断他,“夜思你这话就不对了,屋里头那小伙子是个大活人,又不是物件,自然不能当成遗产给你特别办,还是用我的办法,谁今儿个拳头大,全灵脉就跟谁走。” 韩枫点头附和,“我今天倒是同意他的话。” 夜思怒吼一声:“比拳头大是不是?” 龙春阳站起来,拍拍屁股,“想通了就赶紧打一架,凉嗖地,浑身不痛快。” 韩枫抖抖肩膀,看向一旁的马家人,讥讽道:“你们斗了这么多天,灵力已经枯竭,确定还要留在这里丢人现眼吗?”m.qqxsnew 两位马家老者面色铁青,还未开口,韩枫指指门口,“我刚才没关门,走的时候顺便关上门,慢走不送。” 韩枫说完再次看向龙春阳,“要不咱们两个先过过招,一起对夜老前辈有点胜之不武啊。” “笑话,”夜思脱下外套,松松肩膀筋骨,“老夫发威的时候,你们一个个还玩泥巴呢,跟我说胜之不武?一会儿别告家长就行。” 夜思虽然老迈,但此刻身上却迸发出一种强大的威能,赫然也是九星境巅峰。 龙春阳哈哈一笑,身上肌肉虬结而起,“老头儿,你别撑不住啊。” “就你嘴最臭!”夜思冷哼一声,三枚银针破空划过,上中下三点排好,直冲封锁龙春阳而去。 而龙春阳面色一变,“锁灵针!老头儿你跟我认真呢!” “难不成跟你过家家?”夜思说完看向韩枫。“韩家智囊?早有耳闻。” 韩枫微微一笑,“夜老前辈谬赞了,我只不过是运气好。” 夜思摇头,“运气好?我看不见得,九星境气息稳重扎实,接触到天位的壁垒了吧,十年前那场京都血战,你韩枫没少受益。” 韩枫脸色逐渐阴沉下来,向前一步迈出,身上的气息弥漫而出,数道模糊的人形虚影子在他周围闪烁,“早听家主说过夜老前辈早年间受过伤,维持锁灵针要耗费的灵力可不少,夜老前辈,韩枫得罪了。” 就在这时,院门忽然被撞开。 齐远春冷着脸走进,“诸位,可以滚了!” 第136章 四象垣衡大阵,大劫预警! 当夜幕重卷苍穹,月挂柳梢头之时。 一束急促火光蓦然撕破长夜,直冲九天之上,随即炸成一团繁簇的烟花,闪亮整座夜空。 紧接着,于南阳城各地,一束又一束烟花绽放,映彻百里苍穹宛如白昼! 一场隆重的烟花盛典就此展开。 就在这时,被封禁许久的南阳城,忽然活了过来—— 人们纷纷整装出发,涌上街头。 脸上皆都挂着轻松笑容,擦肩接踵地向最近的广场上集合而去。 一时间,整座南阳城变的人声鼎沸,宛如过年。 …… “老天师,要麻烦你了。” “不麻烦,那老道就开始干活了。” 张长明爽朗笑声间,道袍猛然一挥,便径直拔地而起几百米,御风悬立苍穹之上。 他往身下看去,瞧得那人间灯火一片接一片,就如人抬头望天时,见的满天星辰一样。 “人间啊,啧啧,还真他娘的美。” 张长明乐道一声,盘坐下来,一身道袍迎风鼓荡,猎猎作响。 紧接着,他双手迅速结印,看不出多快,但却在一瞬间结成上千个印诀,最终以一个抱拳印结束,老道人猛然一喝:“起!” 刹那之间,四道几百米长的光柱陡然于南阳城边境而起! 下一刻。 万千阵纹凭空浮现,密密麻麻,于四道光柱顶端喷洒而出,向着老道人盘坐的虚空聚拢而去,宛如织线相连,转瞬之间,便织就出一卷覆盖南阳城的惊世骇俗的画卷! 四象垣衡大阵,完全成型—— 与此同时,南城中七队分散而出,前往各个正在燃放烟花的现场,直接御空而起,作秀那样的供世人观赏。 一时间,群众嘴中口口相传,越来越多的人纷纷赶来,惊羡地看着那正施展神通的修仙者们。 “是修仙者诶!活的!不是仅存在小说和电视剧的那种!” “你说有没有可能,我有修炼灵根呢?” “我要也是修仙者该多好啊……” …… 人们惊羡连连,眼中充满炙热,甚至都忽略了那正璀璨的烟花。 然而就在下一刻—— 几百米高空之上,苍穹忽然变色! 只见,那一层本虚幻的阵纹变为实质,就如同一个盖子,将整座南阳城都给倒扣其中,而千万市民,就是那瓮中之鳖! 此刻,于南阳城外向里看去—— 依旧是那般祥和一片,万家灯火璀璨,点点组合,形成那辉映四方的不夜之城。 但就在这时,于那南阳城上方中心位置,突兀地出现一轮硕大白色光团! 不待看的仔细,那白色光团蓦然大亮,眨眼功夫,就将整座南阳城全部吞没! 再一看去,此刻早已没了南阳城。 有的只是那充斥在原址上耀眼的白光! 这就像地平线上正冉冉升起的太阳,璀璨而热烈! …… 湘西,辰州之地。 二酉山,藏符洞中。 一位赤足,体覆轻纱的曼妙少女,正面朝向一面布有浅浅画痕的洞壁盘膝而坐。 她面覆有一抹轻纱,依稀只可见眉宇间的清尘秀气。 就在这时—— 那本是一面光秃,只有浅痕遍布的洞壁之上,忽地亮起一道长约两尺的符箓! 少女猛然间睁眼,其内震惊神色犹然深沉。 “无间劫起,世道将乱……” 呢喃一声过后,少女紧而起身,快步走出藏符洞内。 洞外,四名手捧衣衫的侍女立刻上前,着手为她更换上衣服。 穿戴整齐之后,少女回首望了眼藏符洞,淡然说道:“即日起封锁二酉山,未得我令者,闯入既杀!” “是。” 四名侍女齐声应下,随即四散,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少女独自沿着阶梯下山,于山下牌楼处,停有一辆等候多时的商务型加长版劳斯莱斯。 司机是一名孔武健硕的壮汉,愣是把西装给穿出了紧身衣的效果。 “胡小姐,老爷一个小时前打来电话,说要您回家吃饭。”司机边开门边说道。 “那就先回老宅一趟。”少女坐上车,在司机正要关门之际又补充道:“胡四,用不着非得穿西装,你不觉得勒吗?” 那司机怔了一下,忍住想要点头的冲动,缓缓道:“九百多万的车子,作为司机,我应该要给予它应有的尊重。” “随你。” 少女回完,便背靠在座椅上闭眼休息。 司机轻轻关上门,绕了一圈,正要上车,一阵急促的响铃声突然传来:.qqxsΠéw “菲儿姐!菲儿姐!大事不好了!” 那是一骑单车的少年,眉目清秀,颇为俊朗,只是此刻满头大汗,脸色涨的通红。 司机微微皱眉,胸膛肌肉起伏瞬间,却又平复下来,只得冷静道:“魏少爷,我家老爷吩咐过,不让我家小姐跟你们魏家接触,你还是那凉快那……” 不等他说完,少年猛地从跳车而下,单车径直冲司机而去,“你不说,我不说,菲儿姐不说,胡天维怎么晓得呢?” 司机没有答话,而是全神贯注接住那单车,长松一口气。 九百多万的劳斯莱斯,要是被撞了个口子,他得心疼死。 少年嘿嘿一笑,直接打开车门上了车。 砰的一声! 司机的心跟着颤了一下! 车内。 少女胡菲儿缓缓睁开眼眸,斜视一眼那大汗淋漓的少年,不禁蹙眉,“就不能用学学你哥,稳重不会吗?” “嘿嘿……”少年咧嘴一笑,“菲儿姐,我哥让我给你带句话。” 一听这话,胡菲儿眉宇舒展,打开了空调。 制冷瞬间凉爽,少年说道:“我哥说,尸神给出预警,说是什么大劫将至,想邀请你一同开设雷坛,作扶乩占卜问天一事。” “你哥什么时间得到的信息?”胡菲儿问道。 “就一个小时前,家里供奉的尸神牌位忽然碎成两半,我哥都吐血了。” “那你哥……” 少年摆摆手,一脸无所谓道:“我哥血厚着,吐那么一两口血,碍不着事,顶多虚两天。” 胡菲儿悄然间松了口气,“我答应了,明儿一早,在你魏家老宅起坛扶乩。” “得嘞,我得赶紧回去告我哥一声,明儿见。” 少年打开车门,正要下车,胡菲儿拉住他道:“还是我送你回去吧。” “不用不用,”少年下来车,接过司机手里的单车,乐呵呵道:“胡天维瞧不上我们魏家,也就菲儿姐你不一样,我还是怎么来怎么回,免得让闲人在背后嚼舌头。” 司机白了他一眼,不以为然地哼了一声。 少年挥挥手,“再见!” 第137章 废话,我超勇的好吧! 是黎明。 南阳街头,成片市民纷纷苏醒,顿时哗然一片! “夭寿啦!本小姐竟然搂着垃圾桶睡了一夜!” “我他妈记得昨晚是有一场烟花表演来着,不过年不过节的,我又喝多了?” “晦气晦气!谁他妈睡觉拉了我一脸口水啊!” …… 除了无法合理解释为什么民众都在大街上睡了一夜,关于之前大战的所有记忆,人们倒是都不记得了。 抱怨声过后,市民纷纷回家换衣服。 好在是夏天,夜里不凉,只是晨间露湿重而已。 龙湖新区,杨霖家中。 齐远春以及七队所有成员都在此集合。 杨灵素得封禁古玉庇护,并未被大阵消去记忆。 而四象垣衡大阵,只能针对毫无修为的普通人起作用,凡炼气士行列,也都保留了记忆。 “那就从现在开始,接下来一星期,祝各位玩的愉快。” “但是要谨记一点,不得惹事!” “好了,想要回京都的,我可以顺道带你们一程。”.qqxsΠéw 齐远春笑呵呵说完。 吴渊,邵元明以及十几个队友都举了手。 剩下人则是另有打算,青鸾抱着杨灵素胳膊,宛如母女那样,她可舍不得走。 张长明对着余斗招招手,小心翼翼道:“宝贝徒儿,要不要随师父回一趟龙虎山?后山的果树今年大丰收呢。” 余斗轻轻摇头,“不回去,我要留在南阳,杨姨比你做饭好吃。” “呃……” 张长明脸皮不由得抽了抽,为难道:“可是师父都好久没跟你团聚了,你就一点……” “不想。”余斗面无表情地打断他,“等什么时候您手艺比上杨姨,我天天回去都成。” 张长明无奈地抖抖袖子,露出一副哀怨的眼神。 老道我术法通天还不行,还必须得精通厨艺,这年头养个徒弟都这么高要求了吗? 杨灵素赶忙打圆场道:“那个余斗师父啊,您要是不嫌弃,不如也留下?” “得嘞!那我就不客气了!” 张长明立刻笑嘻嘻应下,没有丝毫犹豫。 余斗白了他一眼,便不在说话。 “诸位,一星期后见。” 齐远春说罢,大手一挥,带着吴渊一众人化虹离开。 其他人先后告别一声,纷纷离开了家中。 杨霖挠挠头,看向留下来的张长明,不好意思问道:“老天师,你能吃荤不?” “吃啊,”张长明一本正经道:“我又不是老秃驴,肉该吃吃,酒该喝喝,没忌讳。” “趁这几天功夫,我与你好好研讨一下符箓之术,就算做老道的伙食费了。” 张长明尴尬一笑,拍拍口袋,“出门太急,没带钱。” “余斗师父您客气了,怎么好意思收您伙食费,花不了多少钱。” 杨灵素摆摆手,继续说道:“家里不算大,我和青鸾丫头一间,霖儿跟余斗小师父一间,余斗师父您独自一间,我这就去给您收拾被褥。” 杨灵素乐乐呵呵,一点都没觉得麻烦。 在她眼里,既然是自家儿子同事,那就得照顾好,这样既能给儿子脸上添光,也能收获一份好人缘。 杨灵素并未追问特别办之事,只大概晓得这是一个秘密部门,自家儿子是有编制在身的公务员。 总之自家儿子人缘好,未来晋升也就顺利。 …… …… 城中村中,夜思居所。 院子内一片狼藉。 那黑袍下是两张苍老的面孔,其中一位老皮抽动,声音沙哑道,“你还想打到多久?!” 另一位老者也开口道,“特别办也是不是忒霸道?都说了那个年轻人跟我们张家有仙缘,我们带他回去传授修行道统,特别办还要阻拦不成?” 夜思喘着粗气呵呵一声,“今儿个特别办还就霸道了,你们西北张家要是自认有能力就抢啊,我夜思都接着!”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鼓掌声,只见院墙上不知何时站着一人,他不屑道,“废话恁多,沈高远是特别办的人,俺们动不得,但全灵脉有能者得之,谁拳头大就是谁的!” 这人一跃而下,气势嚣张,夜思脸色再次慎重,喃喃道,“九星境巅峰!” 夜思倒退一步,倚在门庭,“这位又是哪家的人?” 院内落下这人,身高魁梧,头顶鸡冠,浑身散发着荷尔蒙爆炸的膨胀感,他耸耸肩膀,“山东龙家,龙春阳。” 他双手抱胸,环视那黑袍老者,不屑说:“西北马家?道统崩散三十年没解决,咋个好意思出来抢人嘛,麻溜的哪来回哪去吧。” 黑袍老者两人面面相觑,彼此之间面色沉重,却未敢多言。 龙春阳又看向夜思,冷笑道,“特别办掌握全灵脉恁多年,也是时候换换人了,吃多嚼不烂,奉劝你们别引起公愤。” 夜思腮帮微鼓,在思量着如何回答的时候,院门外再次走进来一人,“呦,春阳你这莽夫竟然还能说出这么多道理,做了不少功课吧?” 进来这人带着眼睛,文质彬彬,身材细弱,面对比他高出一个头的龙春阳丝毫不畏惧,此刻调侃完他,此人又看向夜思,微微一笑,“京城韩家长老韩枫,夜老前辈别来无恙。” 夜思绷着脸,轻轻点头。 龙春阳随捡起院墙下的一块砖头垫在屁股底下,看也没看韩枫,“韩家就派了你这个病秧子来?也是青黄不接了。” 韩枫笑笑,“青黄不接这词都会用了,真让我刮目相看了啊。” 一旁的马家人脸色越来不好,因为这韩枫也是通玄。 此刻夜思开口道,“诸位,沈高远是我特别办的人,他的传人理应归我特别办,你们……” 龙春阳却是开口打断他,“夜思你这话就不对了,屋里头那小伙子是个大活人,又不是物件,自然不能当成遗产给你特别办,还是用我的办法,谁今儿个拳头大,全灵脉就跟谁走。” 韩枫点头附和,“我今天倒是同意他的话。” 夜思怒吼一声:“比拳头大是不是?” 龙春阳站起来,拍拍屁股,“那就赶紧打一架!” 第138章 授勋 翌日清晨。 “没事就往家里打电话,空闲多了就回家来。” “在外面得收敛脾气,不能由着性子做事,要跟同事搞好关系。” “一日三餐要按时吃,你这身体刚恢复,可不能缺了营养。”.qqxsΠéw “还有还有,虽然咱不惹事,但也别怕事,遇到解决不了的麻烦,就给妈打电话,妈想办法给你解决……” 杨灵素念念不舍,一大早拉着杨霖叮嘱个不停。 见此一幕,青鸾幽幽发酸。 想起那个不靠谱的老爹,下山的时候屁话也没多说一句,就好像是巴不得她赶紧离开一样。 余斗轻叹一口气,撇了眼旁边乐呵个不停的师父,同样的眼神幽幽。 张长明打了个冷颤,不解地挠挠头,自己又是咋惹到徒弟了? 难! 养个徒弟真是太难了! 杨霖微微一笑,“好了妈,我又不是小孩子,你在家照顾好自己,我一有空闲肯定就回来陪你。” “对了,你就不要出去工作了,每天该吃吃,该玩玩,反正儿子养的起你。” 自打他出生以来,从未见过父亲一眼,家里更是连一张照片都没有,就只是留下了这么一套房子,尽管如今市值已经涨到了五百万,但毕竟是固定资产。 在此之前,生活来源仅仅是靠杨灵素翻译书本的稿费支撑,虽然不多,但也刚刚好够二人生活。 后来自己成了植物人,需要大笔钱维持治疗,杨灵素迫于无奈,去了工厂打工,仅仅五年而已,就把自己熬成了一个老太婆样。 好在有丹药调养,才恢复了以往样容。 杨霖可不愿意她再出去受累。 “我有分寸,你照顾好自己就行。” “妈就不耽误你们时间了,早些启程吧。” 杨灵素抹了抹眼泪,给了杨霖一个拥抱。 张长明微笑道:“杨缘主大可放心,杨霖此次立功非凡,未来必定是平步青云,无须过多忧虑。” “杨姨你就放一百二十个心,谁敢在外面欺负杨霖,我可不干。“青鸾笑道说。 “就是就是。”余斗附议点头。 “那就麻烦你们了,有时间一起回来,杨姨还给你们烧菜吃。” 一听这话,青鸾和余斗嘴角忍不住上扬,“一定!” 张长明面色微微苦涩,难不成还真要去学一学做饭,才能让这小徒弟多想着家点? 罢了!那就找个厨子学学手艺,一切都是为了徒弟,不丢人…… 这般想着,张长明手中出现一块阴阳鱼玉佩,“杨缘主,这块玉佩还请收下,遇到危险时可保你平安。” 杨灵素本能地想要拒绝,但在下一刻,玉佩就直接挂到了她脖子上。 “好了,那我们就启程吧。” 话音落下。 张长明一挥手,便带着三人化虹离开。 转瞬之间,房子里就只剩杨灵素一人。 “唉……” 忽然间冷清下来,杨灵素还感觉不怎么适应。 就在这时—— 本是张长明借宿的房间房门忽然打开。 一个染着红发,模样三十来岁的中年男人径直走了出来。 杨灵素猛然一惊,下意识握紧胸口的阴阳鱼玉佩。 “素素,这些年你…你受苦了……” 闻言,杨灵素猛地转过身,见到那男人的一瞬间,面容直接呆滞! “哥……” “嗯!”中年男人眼眶不禁湿润,颤声道:“当初那些迫害我们的人都被收拾了,哥是来接你回家的!” “这些年你受的委屈,哥一定会补偿你,跟我回家,好吗?” …… 一小时后。 京都,房山郊区,隐匿于林海中的特别办总部庭院中,七队成员陆续赶来集合。 于此时,天边长虹盾来,落在庭院瞬间,杨霖三人身形浮现。 “齐局长,老道就先回龙虎山了,后会有期。” 张长明爽朗一笑,紧接着化虹离开。 “集合!” 升旗台上,吴渊大喝一声。 所有人赶紧丢下行李,立刻到前集合。 清点完人数,吴渊走下升旗台,站在了队列前面。 下一刻。 齐远春身形忽地出面在升旗台上,他面容和煦,嘴角那一丝笑意,总让人有如沐春风的感觉。 他身旁还站着两位面容姣好的女子,手中各自端着一个托盘,其上盛放的正是功勋章。 杨霖扫视一圈,除了此刻这些人外,偌大的一个总部竟是没有别人了。 “诸位,很感谢你们在此次南阳任务中的出色表现,很好地弘扬了我特别办不畏牺牲,敢于拼死作战的奋斗精神!” “你们的功劳,特别办会永远铭记,你们的事迹,将会永远激励着后来人!” “在此我宣布,授予七队全体队员每人一级功勋章一枚,七队记集体一等功一次!” “另外,七队新晋成员杨霖,在此次任务中力挽狂澜,破阵有功,特授予蔚蓝功勋章一枚,记个人一等功!” 话音落下瞬间,可见七队众人难掩激动神色,若非是场合不允许,估计都能集体欢呼了。 俗话说,三等功站着领,二等功躺着领,一等人家人领,但这只是用于普通军队的说法。 特别办的一二三等功,则有更为苛刻的要求。 首先就是跟性命挂钩,其次就是要看任务难度以及完成度。 好比如此次南阳情况,七队在人数及战力都严重不对等的情况下,毅然选择拼命。 没有借助总局支援,仅靠自己就解决了上千大元虎军的入侵,挽救了千万市民的安危。 而在其中,又有超越化道境的强者存在。 在如此苛刻的情况下,七队还能如此出色完成任务,一等功乃是当之无愧。 至于杨霖,第一次出手就迫使大元虎军撤退,第二次单独灭杀虎军统领,第三次独自解开星辰大阵,其功绩乃不言而喻的重要。 尤其他还非常年轻,未来潜力可谓无限! 在齐远春综合考量下,一级功勋章明显不符合他的情况,这才决定授予他蔚蓝勋章。 蔚蓝勋章独立于一二三等功上,乃是对个人在行动中做出异常卓越表现的特殊奖励。 自特别办成立以来,唯有三人获得过。 一人是裴开山,一人齐远春,另外一人就是杨霖! …… 一场授予仪式持续了半个小时。 每个人都被齐远春亲自挂上了一级功勋章。 至于那些已亡队员,则会亲自送到其家眷手中。 就在这时—— 升旗台上,一面鲜红的五星旗帜缓缓升起。 众人神色肃穆且庄重,眼中都带着光芒,随着那面红旗升到最高处! 这一刻,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地宣誓道: “愿为华夏安危缚斗终生,死生无悔!” 第139章 紧急任务 是月明夜,湘西某地。 一处四野荒山之中,鬼影寂寥,声声凄凉,雾霭朦胧如云海低垂。 遍及半腰的杂草丛中传来“沙沙”响动。 忽地,一道金光突兀亮起,转瞬之间驱散大片雾气。 就在这时—— 有两道人影自密林重重封锁的雾障中钻出,但紧接着就猛地跌倒在杂草丛中。 那是一男一女,各自身着登山装,身后背着个一米多高,鼓鼓当当的大书包。 “你还好吧?”男人模样狼狈,浑身遍布污垢,但依稀可见其脸上轮廓立体的五官。 他率先起身,扶起同行女子,是与她一般的惨状。 “此地阴阳气机紊乱,五行颠倒,我怀疑是被乱了天时。”女人声音冷静,但却有掩饰不了的疲惫。 男人轻轻摇头,“还没到那个程度,尸神的力量依然覆盖此地,我感受的到。” “但五行的确不在本来运行的轨迹上。” 阴阳气机,乃天地运行之本。 此刻雾霭弥漫,经久不散,仿若云海倒垂人间,就如那混沌未分之际,一片鸿蒙。 处于这种环境中,会极大削弱修士力量,此乃天然形成的封禁阵法。 至于五行运转,则是构成天地万物的元素,若是脱离本来轨迹,则会扰乱灵力,形成如被末法覆盖的绝地。 女人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黄符纸,其上朱砂鲜艳,宛如血液。 “破瘴,开路!” 黄符被笔直抛向前方,其上金光一闪,再次驱散一部分雾障。 “凡绝境之地,必有险象环生之处,我们要尽快找到。”女人咬了咬牙,强行打起精神。 正所谓孤阴不生,独阳不长。 即是天地孕育的险地,则必有一线生机存在。 二人相互搀扶着前行,穿梭在杂草丛中。 不知过了多久,雾霭越发浓厚,几近到伸手不见五指的程度。 女人再次丢出一道破障符,面前雾障消散之际,忽地露出一座荒废村寨! 二人眼睛瞪大,皆露惊喜。 此处村寨并未被雾霭笼罩,就好像有一股神秘力量,将此地与周围隔开。 “找到了!” 二人立即迈入村寨,彻底脱离了雾障包围。 再也支撑不住疲惫的身体,先后瘫倒在土地之上。 此刻,天上明月大如圆盘,繁星点点,距离人间极近,仿佛伸手就可触摸星河。 但就在这时,那男人脸色猛地一变,“菲儿,我感受不到尸神的力量了!” …… 特别办总局,一处露天林间。 参与授勋的三十六名成员,此刻正围坐一处篝火前,吃着烧烤,喝着啤酒,好不快活。 “废话不多说,我先炫一个,杨霖你小子看着跟!” 一名队员端起酒瓶,猛地一旋,一瓶酒直接下了肚。 “嗝~爽!” 队员空了空酒瓶,表示滴酒不剩。 杨霖盛情难却,正要跟上一瓶时,篝火忽然熄灭,一道空灵之声紧接着传来: “集合。”是齐远春。 欢乐气氛立马消散,众人即刻起身,匆匆跑向广场集合。 升旗台上,齐远春背手而立。 吴渊整好队伍,目视于他,朗声道:“集结完毕!” “很抱歉打扰各位的庆功宴,但有个紧急任务,需要你们立刻出发。” 齐远春说着,手中多了一份档案袋,旋即交给了邵元明。 “吴渊就先回赤龙关,由元明领队即可。” “此次任务地是在辰州,具体内容都在档案袋里,你们飞机上再看,出发!” “是!” …… 凌晨两点。 大兴机场内,一架被临时调出的货机冲上云霄。 货机机舱内。.qqxsnew 由邵元明领队的三十四人正襟危坐,除余斗外,所有人都统一着得体的中山装。 “瞧瞧,哎呀……” 邵元明抽出文件翻看,眉头不禁一皱。 其余人都望向他,露出不解神色,估计是很少会看到他这个样子。 邵元明掏出两张照片,传了下去。 “这次任务比较简单,就是比较费时间。” “照片上,女的是辰州胡家大小姐胡菲儿,男的是魏家少爷魏明,这二人一星期前闯入一片无人山脉深处后失联,据辰州线人回报,那处山脉不久前被一片雾障笼罩,疑似是天地生成的封禁之阵。” “胡家派人前往寻找,但所有修士进入瞬间,就会被压制修为,目前已经有十三个人也失去了联系。” “所以我们此次的任务,是进入那片山脉,把失联的人们带出来。” 说罢,邵元明将文件也传了下去。 不多时,众人就看完了所有信息。 ”邵队,这天然成阵可少见啊,万一咱们也失联,也不就闹笑话咯?”一名队友说道。 “天然生成的阵法可强可弱,这个我也吃不准,到时咱们就先做下实验,看看那个封禁阵法对修为压制效果如何。” 邵元明摸出一根香烟,狠狠闻了一下。 “要是太离谱,咱们再叫支援也不迟。” 说着,他望向杨霖,乐呵呵道:“别忘了咱们队里有个阵道大师,这种事还用不着头疼。” 闻言,杨霖微微一笑,并未回话。 在此之前,齐远春曾找过他简单谈了几句。 能够布置出与周天星辰大阵媲美的九天玄火阵,更是凌空刻画了一道可以支撑大阵运转的灵箓。 阵道一途讲究天赋,可以算他天资卓越。 符箓一道尽管也看天赋,但凌空刻画灵箓,其威力大小,与灵力灌输成正比。 换言之,杨霖就算是神仙转世,也绝不可能在登山境,就能刻画出足以维持九天玄火阵全力运转的灵箓。 而杨霖平生资料一目了然,除了成为植物人昏迷的那五年外,再无特殊之处。 这就很难不让人起疑。 一个平平无常的大学生,怎么就突然变成了一个破境神速,且精通符箓、阵道的天才? 杨霖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他的种种神奇之处,根本经不起任何谎言的包装。 好在这个问题他已思考许久,直接亮出白帝玉牌,扯谎说自己是在昏迷五年的梦中,得一老神仙倾囊传授。 至于那位老神仙名号,他则称自己不知晓,只是有这么一个玉牌作为弟子信物。 白帝玉牌材质特殊,就连齐远春都看不透,勉强就相信了他。 所以,此刻的杨霖是经由齐远春亲自认证,才终于得以加入特别办的! 但其实那些话说完,他连自己都不信。 只不过还好,修士的世界用不着讲究什么科学逻辑。 哥们都修仙了,你跟我讲科学? 闹呢! 第140章 胡家 凌晨四点,天光破晓。 载着特别办七队的货机,于一处四面环山的空旷地带处缓缓降落。 辰州名号虽大,但却是个县级规模,距离最近有机场的城市,是远在314公里外的长沙城。 为了节约时间,只好选择这种比较危险的降落环境。 一开始,杨霖瞧见降落地,心里还有些担忧。 飞机降落会具有较大惯性,会在降落时用助跑卸去巨大力道,才能稳稳停住。 同时机身较大,速度也快,就需要一个巨大且空旷,并要路况保持平整。 可此处明显不具备这种条件,万一遇到路面不平,或是空间不够施展,轻则飞机受损,重则机毁人亡! 邵元明瞧出了他的心思,只轻笑一声道:“能为咱们特别办开飞机的人,都属于飞行员中顶尖人才,这种小问题,还用不着我们担心。” 就在他话音刚落,飞机忽然剧烈颠簸,甚至还能听到碎石撞击机身的砰砰声,密集如雨点。 其他人毫不担心,只默默抓紧了身上的安全带。 邵元明微微一笑,点上香烟,幽幽吐了一口,露出一脸愉悦。 最终在“起”的一道长音后,机舱大门缓缓弹开。 一抹天光照射进在他的脸上,杨霖忽然有一种死里逃生的错觉。 “全体都有!打起精神!” “是!” 邵元明走在最前,队员们相继再后,等到走下飞机,远处忽然响起警车的鸣笛声。 不多时,十几辆警车以及一辆大巴车驶来停下。 警方带队之人,是一个年纪颇大的老巡捕,他着一身笔挺警服,面相威严,龙行虎步,气场不凡。 “你好,我辰州总警署署长,刘庭志。” “特别办七队副队长,邵元明。” 二位带队者握手过后,相视一笑。 刘庭志说道:“贵方在辰州的工作我们会大力支持,有任何需要帮助,都可以直接打给我。” 他递出一张名片,邵元明微笑着收下,“多谢。”qqxδnew “那好,预祝贵方在辰州行动一切顺利,告辞。” 刘庭志说完,立刻就带队离开了现场。 这时,大巴车车门打开,跳下来两位穿着正装的一老一少。 “你们好,我叫胡天经,我哥胡天维身体不适,无法前来接待诸位,还请原谅。” 年纪较大那位说完,又伸手指向身后人,介绍道:“这是犬子,胡麟。” “叔…叔叔好……” 年轻人有些腼腆,不自觉地微微低头。 邵元明微微一笑,“我叫邵元明,七队副队长,我身后都是七队的队员,还请放心,我们一定会尽力寻回胡大小姐。” 说罢,他看向那个名为胡麟的年轻人,笑道说:“你可以喊我明哥或者邵队,叔叔就不要叫了。” “好的叔……明哥!” 本就腼腆的胡麟,此刻更是不好意思起来。 “哈哈……犬子没怎么见过世面,邵队长莫怪,还请上车,我们为各位准备了接风宴。” 胡天经让开身子,摆手做出请的姿势。 “那就不客气了。” 邵元明乐呵呵说完,领着队伍上了大巴车。 令人诧异的是,胡麟一个堂堂少爷身份的人,竟然会做司机的工作。 而胡天经身为胡家二爷,却一点没觉得有什么不妥,反而在邵元明身旁一个劲地夸自己儿子车技好。 这就很让人忍俊不禁。 辰州胡家,乃是当地第一大家族。 其名下产业,将当地的油盐酱醋茶等五大日常用品垄断。 不仅如此,辰州境内约摸三分之二的地产,也是由胡家在经营。 而根据特别办掌握的最新资料,胡家已在京都,深城,沪市,香江等各大一线城市囤积下了大批土地,准备一举进军全国房地产一线行列。 对其资产评估,乃是八百多亿。 然而这只是胡家明面上的信息。 暗地里,胡家还是辰州之地,最大且最古老的修行家族。 其传承早已超过两千多年,但就家族年岁来说,丝毫不比五大家族差。 胡家还有一个名号,那就是辰州符正宗! 辰州符,乃是华夏最古老的符箓之一。 据说现如今道家所用的符箓体系的前身,就是根据辰州符所演变而来。 胡家祖上有三位大能之辈,为三姐妹:大姐名叫胡琼,二姐名叫胡英,三姐名叫胡秀。 胡琼取虫鸟之迹并而成符,胡英取禽兽之声,演绎成咒,胡秀偶见水牛出水喷气之状,萌发灵思,便集符咒于器中而成‘圣水’。 辰州符一整套体系,便由此诞生。 只可惜,胡家子弟不知为何,始终未能出现突破踏天境的修士,数千年以来,神游境便是他们族人的终点。 若非如此,恐怕如今四教五家的格局就要变成四教六家了。 还好,经商一道,是历来胡家人的优秀天赋。 数千年来,明里暗里,有不少名震天下的产业,其背后多多少少都有胡家参与其中。 所以,胡家综合身家绝对是当今华夏前几的存在,只是一直以来,他们都比较低调。 唯一一个名声大噪之人,乃是近代史上有名的皇商胡雪岩。 而根据特别办收集的秘记,这胡雪岩不过是一个被赶出胡家的弃子而已。 …… 眼下,胡天经父子二人的反常行为,引的邵元明都有些不适应。 但总不好多说什么,只得强迫自己适应。 此次营救胡菲儿和魏明的任务,是胡家花费五亿才让特别办接下来的。 虽说特别办是政府部门,但偶尔也接一些委托案件。 只不过很少会接,究其原因,是因为起步就要五千万,还要综合考虑其任务性质,才有百分之一的可能会答应。 而这一次任务的主体是救援,唯一的未知危险是那天然形成的封禁之阵。 综合来说,算不上危险,与之南阳任务比起来,连个屁都算不上。 一般来说,这种任务特别办不会去浪费自己宝贵的人力资源。 特别办行事狠辣,如同魔道,基本不会接受俘虏。 这就是因为人手太少,而华夏又太大,探员们根本无法把时间浪费在这些所谓人道主义的小事上。 但奈何……胡家给的真的是太多了! 第141章 胡天维 一小时后,朝阳初升。 辰州郊区,一处沅水支流途径的花香鸟语之地。 晨光在花草树木间的露水上来回折射,形成一幕恍若极光的美景,鸟语声连绵不断,凭添勃勃生机,远处沅水支流泛起波光粼粼,相得映彰,美轮美奂,如同一处人间仙境。 被此美景包围之中,矗立有一座气派的大宅院,宅院规模宏大,一眼难望到边。 所采用风格与徽派建筑有很大相似之处,再结合当地大开大合的建筑特色,最终才有了呈现在众人眼前的胡家大宅! 在见到这栋宅子第一眼,除了余斗和青鸾这两位自身背景不俗的人外,所有人几乎都下意识瞪大了眼睛。 尤其是杨霖,满眼震撼,这对于一个从小就没出过南阳的人来说,实在是大开眼界。 此刻,他心里只有一个声音回荡:真他娘的大! 目测估计,胡家大宅差不多有一个万人体育场那般的规模。 怪不得要建在远离县城的郊区,实在是此等建筑物太占地方了! “诸位贵客,请随我来,大哥已在大厅等候多时。” 胡天经化身专业向导,领着众人迈过朱红大门,穿过护卫所住门房门洞,就转过左边路口,走上一条笔直且长的廊道。 廊道左侧,是连排的房屋,右侧则是一处花园连接的人工湖。 湖内莲花盛开,又有两条小船划行其中,船上人正取着莲子,一边撒放鱼食,惹得无数金黄锦鲤聚集。 给七队所有人一种穿越到古代的错觉。 杨霖上下打量个不停,将一切都尽收眼底,露出艳羡神色,没办法,实在没见过世面…… 七拐八拐后,胡天维带着众人来到一处宽大庭院。 庭院正中,有一座大厅。 此刻,一位两鬓斑白的男人,正站在大厅门口,对到来众人抱拳道:“老夫胡天维,胡家家主,恭迎特别办诸君。” …… …… 南阳,城中村中,夜思居所。 院子内一片狼藉。 那黑袍下是两张苍老的面孔,其中一位老皮抽动,声音沙哑道,“你还想打到多久?!” 另一位老者也开口道,“特别办也是不是忒霸道?都说了那个年轻人跟我们张家有仙缘,我们带他回去传授修行道统,特别办还要阻拦不成?” 夜思喘着粗气呵呵一声,“今儿个特别办还就霸道了,你们西北张家要是自认有能力就抢啊,我夜思都接着!”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鼓掌声,只见院墙上不知何时站着一人,他不屑道,“废话恁多,沈高远是特别办的人,俺们动不得,但全灵脉有能者得之,谁拳头大就是谁的!” 这人一跃而下,气势嚣张,夜思脸色再次慎重,喃喃道,“九星境巅峰!” 夜思倒退一步,倚在门庭,“这位又是哪家的人?” 院内落下这人,身高魁梧,头顶鸡冠,浑身散发着荷尔蒙爆炸的膨胀感,他耸耸肩膀,“山东龙家,龙春阳。” 他双手抱胸,环视那黑袍老者,不屑说:“西北马家?道统崩散三十年没解决,咋个好意思出来抢人嘛,麻溜的哪来回哪去吧。” 黑袍老者两人面面相觑,彼此之间面色沉重,却未敢多言。 龙春阳又看向夜思,冷笑道,“特别办掌握全灵脉恁多年,也是时候换换人了,吃多嚼不烂,奉劝你们别引起公愤。” 夜思腮帮微鼓,在思量着如何回答的时候,院门外再次走进来一人,“呦,春阳你这莽夫竟然还能说出这么多道理,做了不少功课吧?” 进来这人带着眼睛,文质彬彬,身材细弱,面对比他高出一个头的龙春阳丝毫不畏惧,此刻调侃完他,此人又看向夜思,微微一笑,“京城韩家长老韩枫,夜老前辈别来无恙。” 夜思绷着脸,轻轻点头。 龙春阳随捡起院墙下的一块砖头垫在屁股底下,看也没看韩枫,“韩家就派了你这个病秧子来?也是青黄不接了。” 韩枫笑笑,“青黄不接这词都会用了,真让我刮目相看了啊。” 一旁的马家人脸色越来不好,因为这韩枫也是通玄。 此刻夜思开口道,“诸位,沈高远是我特别办的人,他的传人理应归我特别办,你们……” 龙春阳却是开口打断他,“夜思你这话就不对了,屋里头那小伙子是个大活人,又不是物件,自然不能当成遗产给你特别办,还是用我的办法,谁今儿个拳头大,全灵脉就跟谁走。” 韩枫点头附和,“我今天倒是同意他的话。” 夜思怒吼一声:“比拳头大是不是?” 龙春阳站起来,拍拍屁股,“想通了就赶紧打一架,凉嗖地,浑身不痛快。”qqxsnew 韩枫抖抖肩膀,看向一旁的马家人,讥讽道:“你们斗了这么多天,灵力已经枯竭,确定还要留在这里丢人现眼吗?” 两位马家老者面色铁青,还未开口,韩枫指指门口,“我刚才没关门,走的时候顺便关上门,慢走不送。” 韩枫说完再次看向龙春阳,“要不咱们两个先过过招,一起对夜老前辈有点胜之不武啊。” “笑话,”夜思脱下外套,松松肩膀筋骨,“老夫发威的时候,你们一个个还玩泥巴呢,跟我说胜之不武?一会儿别告家长就行。” 夜思虽然老迈,但此刻身上却迸发出一种强大的威能,赫然也是九星境巅峰。 龙春阳哈哈一笑,身上肌肉虬结而起,“老头儿,你别撑不住啊。” “就你嘴最臭!”夜思冷哼一声,三枚银针破空划过,上中下三点排好,直冲封锁龙春阳而去。 而龙春阳面色一变,“锁灵针!老头儿你跟我认真呢!” “难不成跟你过家家?”夜思说完看向韩枫。“韩家智囊?早有耳闻。” 韩枫微微一笑,“夜老前辈谬赞了,我只不过是运气好。” 夜思摇头,“运气好?我看不见得,九星境气息稳重扎实,接触到天位的壁垒了吧,十年前那场京都血战,你韩枫没少受益。” 第142章 胡三奶奶 “都是魏家那个小鬼!要不是他蛊惑我女儿,菲儿也不会落到如此险地!” 胡天维越说越气,胸口剧烈起伏,就连呼吸都变的异常急促。 “大哥你冷静一下……”胡天经有些手足无措,满眼都是担忧。 可紧接着,那胡天维瞳孔忽地瞪大,脸色瞬间竟是瞬间褪去所有血色…… 扑通一声! 众人只见他猛地一头栽倒在桌上—— “大哥!” “胡家主!”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让邵元明和胡天维顿感头皮发麻,正在大快朵颐的队员们,也纷纷错愕中呆滞住。 “快去请苏老先生!快!” 胡天经咆哮一声,赶忙将自家大哥扶起来。 只见胡天维一张脸都成了猪肝色,眼皮子还在努力地想抬起来,但他却连呼吸都变的费劲。 “快把他平整放地上!” 就在这时—— 只见杨霖手拿一把餐刀,如同闪现一般,姐快速来到胡天维身边。 胡天经还没反应过来,本能地就像把自家大哥扶起来,却被杨霖猛地一把推开! 随即他抱住胡天维,直接将他平整放在了地上。 “予我真火,镇杀四方!” 咒语脱口瞬间,餐刀上闪过一道火焰,瞬间变的赤红。 杨霖一只手扯开胡天维胸口袖子,另一只手拿着餐刀插进了酒壶之中。 刺啦一声! 酒壶中冒起一道轻烟。 就在下一刻—— 杨霖毫不犹豫地,直接一刀划开了胡天维的喉管! 嘶——! 所有人立即呆若木鸡,纷纷倒吸一口凉气,着实是被杨霖这一举动给吓到了…… “你……你杀了我大哥!”胡天经踉跄退后数步,直接撞在了门上。 他眼中满是惊恐,看着自家大哥脖子上的豁口,以及那喷涌而出的鲜血,他的大脑只剩空白…… 杨霖却不管其他人的惊讶,自顾自地从口袋里掏出针包,平摊在地上。 随手抽出三根银针,以极快速度分别扎在胡天维双肩以及头顶百会穴。 正是之前给姜云海用到的三才吊命法。 由此可见,此刻胡天维情况极为不乐观! 然而杨霖却是松了一口气,挥手在其胸口点了几下,脖子上的伤口就停止了出血。 “护卫!护卫!” 这时,那胡天经却是跑到了院子里大喊大叫。 很快,几十道强悍的修士气息瞬间将大厅给锁定。 再看去大厅外,胡天经身后突然就多了五十几个修士! 其中有十个神游境,二十五个登山境,三十多个九星境巅峰! 领队之人,着一身斑马条纹睡衣,手中拎着一根粗重的狼牙棒,面目凶恶,眼神阴冷地注视着厅内众人。 在看到血泊里的胡天维时,这壮汉蓦然瞪大眼,愤怒咆哮道:“好你们个特别办!竟敢谋害我家家主,今儿就算是齐远春到此,也救不了你们这群畜生!” “兄弟们!宰了这群畜生,为老爷报仇!” “杀!!” 一呼百应下,壮汉率先出手,身后众人紧随。 不等他们冲入屋内,邵元明冷哼一声,踏天境气势全开,顿时一股子排山倒海的气息扑面而去! 砰砰砰…… 刚刚还群情激奋的人们,在一瞬间就全都趴在了地上! 院中,只剩胡天经一人孤零零地站着。 “你们……你们这群强盗!” “我大哥不就是没亲自去接你们,何至于要杀了他泄愤啊!” “有本事,你就把我胡家上下三百口子人全宰了!要不然我一定去京都告你们的状!” 胡天经咬牙切齿,伸手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黄纸红符,直接贴在自己胸口上。 “天照冥,地开路,阴阳与我作伴生!” 话音落下陡然间,胡家老宅上方云层忽然被乌云笼罩,天地瞬间一片黯然。 下一刻,一道光束从天而降,笼罩住胡天经。 “咯咯……” 一道诡异笑声忽然响彻在整座宅院之中。 只见那胡天经一步迈出光束,脸上挂着妩媚笑容,手掐拈花指,宛如一个女人。 “我倒是要瞧瞧看,你一个小小踏天境,到底有何依仗敢来此胡作非为!” 胡天经声音变的尖细,眼中尽是狠毒地盯着那邵元明。 邵元明脸色随即沉重,他明显感受到了一丝压迫! 就在这时,杨霖却站起来,紧忙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先别打,看看这个先。” “嗯?” 那“胡天经”眉头一皱,伸手一挥,杨霖手中纸张就被一股神秘力量卷着到了他手中。 这是一份由冀北省军区部亲自任命的特职军医证明文件。 杨霖说道:“我叫杨霖,是个医生,刚刚所做的一切都是急救手段,这是个误会!” “小子,你要是敢骗老娘,信不信我亲手刨了你的心肝!” “胡天经”满脸狐疑,明显是不信任他。 杨霖无所谓地摆摆手,“信不信你自己过来看,说实在的,我要是真想杀人,您还真未必能拦得住,甚至都不用我队长出手,您信吗?” 之前是事出紧急,来不及解释。 现在解释了,还得被人放狠话? 姥姥! 邵元明耸耸肩膀,退到一边,挥手撤去压制,那五十几名修士得以起身。 但紧接着,这些修士全都看向“胡天经”,整齐恭敬道:“拜见胡三奶奶!” “嗯,都下去吧。” “胡天经”面无表情地说完,自顾自地走进大厅,看向那躺在地上的胡天维。 此刻,胡天维原本猪肝色的脸已经恢复正常,只是惨白了一些。 “怎么我这小孙子还没醒?” “胡天经”又一脸疑惑地看向杨霖。 “还差一步,您且让让。” 说罢,杨霖蹲下身,掰开胡天维的嘴,伸手拽出了他的舌头。 紧接着,他拿出一枚银针,直接扎在胡天维的舌尖上。 嗖—— 一道小血柱喷射而出,溅在“胡天经”脚边。qqxsnew “咳……咳……” 胡天维立马有了反应,只是喉管被切开,一咳嗽直漏气。 杨霖着手取下他双肩以及额头银针,又在他人中之上使劲揉了几下。 那胡天维就缓缓睁开了眼睛。 “我……” 胡天维满眼疑惑,伸手就要去摸脖子,却被杨霖拦住,笑道说:“胡家主,您刚才脑袋里突然气血淤结,不仅昏迷,还无法呼吸,我就把您喉管切开了,先别说话,待会去医院缝上就行了。” 听到这话,胡天维轻轻点头,疲惫地又闭上了眼睛。 杨霖扭头望去“胡天经”,戏谑笑道:“现在怎么说?” 第143章 扶乩与魏朗 附身胡天经的胡三奶奶,真实身份乃是创造出辰州符的胡家三姐妹——胡秀。 虽说辰州胡家子弟一辈子修行上限只能到神游境,但却可以召唤这三位老祖宗英灵附身。 只要身处辰州之地,几乎可以将她们生前的战力全数搬到后辈身上! 这也是为什么胡家哪怕家大业大,却依旧没离开辰州这个小地方。 此刻,胡三奶奶一脸尴尬,郁闷地跺跺脚,使劲地拍了自己屁股几下,当然,这是在打胡天经。 “你这个小混蛋呦,光害你老祖宗丢人现眼,该打!” 打也打过,骂也骂过,她又不好意思地看向杨霖,歉意道:“后生啊,这事我不对,我给你道歉。” 杨霖笑呵呵地摆摆手,“误会解释清楚就可以了,您还是赶紧走吧,再过一会儿,他这一身气血可就遭不住了。” “是是是,我这就走……” “胡天经”一脸赔笑说完,猛一跺脚,随即整个人就向后直愣愣栽倒过去。 砰的一声! “哎呦!” 胡天经捂着后脑勺坐起身,有些尴尬,满脸苦笑。 胡家这种请英灵上身之法,会与宿主共通记忆。 此时胡三奶奶已经离开,胡天经也已知晓事情经过。 “杨小友,对不起啊,我……” 不等他说完,那本来都闭眼休息的胡天维睁开眼,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瞬间就把胡天经给瞪的不敢出声了。 胡天维看向杨霖,费劲地抱了抱拳,“……原谅,原谅……” “没事没事,我都习惯了。” 杨霖轻描淡写地回道。 早在南阳的时候,他还因为这种事进过警署呢。 …… 很快,胡天维被送去了医院。 胡天经将七队带来大宅中的一处别院。 “邵队长,真是抱歉了,府中实在没有那么多空房,就委屈你们两人一间房,先凑合凑合,要是住的不满意,我再在外面给诸位订酒店。” “大可不必,酒店可没这好。” 邵元明直接拒绝,两人一间房,绝对是绰绰有余了。 再者说了,他们又不是真出来玩的,有个地方住就行。 胡天经不在说话,而是转身离开,为他们叫收拾房间的佣人去了。 “行了,一个个就别拘着了,选吧!” 邵元明说罢,直接奔中间最大的房子跑了过去…… 五分钟后。 众人搬着板凳,坐在院中开起了会。 根据目前所知的一切信息,胡菲儿和魏明的这次进山,很明显是源于一星期前的扶乩一事。 所谓扶乩,是一种流传很广的请神方式。 诸如笔仙,碟仙等,就是扶乩的一种。 阅微草堂笔记中,曾对扶乩有过一则描述: 李寿在明朝时做谏官,曾经举行“扶乩”向神仙求问自己的寿命,神仙判断他当死于某年某月某日。 李寿计算日期,发现已然不远,因此常郁郁不乐,可是,到了他当死的那个日子,却安然无恙,不仅如此,后来他在清庭入官,官位更至九卿。 一次遇上同僚家举行“扶乩”,当年在明朝告诉他寿数的那个神仙又降临下来。 他便乘此机遇,叩问当年判断没有应验的原因,神仙给他的判语说:“你不去死,我有什么办法?” 李寿仰首沉思片刻,忽地恍然大悟。 原来,神仙所判的某公死期是甲申年三月十九日,这天正是明朝覆亡,崇祯皇帝自缢煤山!.qqxsΠéw 而明朝百官皆选择了随主赴难,李寿没做如此选择,因此才存活下来。 …… “得先搞清楚魏明和胡菲儿扶乩问了什么。”邵元明说道,“你们先休息,杨霖和余斗随我走一趟魏家。” “我也去!”青鸾凑上来,一把拉住杨霖和余斗的胳膊。 邵元明白了她一眼,“都二十岁的大姑娘了,整天咋咋呼呼跟个男孩子似的,看以后谁娶你。” “就不许我招上门女婿啊?” 青鸾咧嘴嘿嘿傻笑,浑不在意。 四人一路出了胡家宅院,胡天经早已在门口备好车。 “……劳斯莱斯,还是加长版的!” 杨霖咂咂嘴,这款车他之前没少在电影里见过,是顶级富豪的标配。 没想到此刻还能在现实中看到。 司机是一个彪壮大汉,愣是把西装穿出了紧身衣的效果。 此人名为胡四,本是一介孤儿,后被胡家收养,赐姓为胡。 为胡菲儿的贴身保镖,境界是登山境四重,算的上是天资不错。 “有什么事就跟胡四说,他会为你们解决一切麻烦。”胡天经赶忙介绍道。 那胡四点了点头,却是眼眶通红,也不说话,活像一个受了委屈的小孩子,只是需要抛开他一米八五的身高,自己体型魁梧如一座小山的外在…… 坐上劳斯莱斯,车子缓缓向辰州县城内开去。 县城很大,同时也很繁华,可谓是麻雀虽小,五脏俱全,周围环山,前有沅江流过,算得上山清水秀。 但也因地形限制了城市发展,缺少招商引资的得利条件,留不住年轻人才,所以才一直以来都是县级规模。 当劳斯莱斯驶入主街道,同行路上的各种车辆都分分钟远离,生怕贴近。 行人皆都投来艳羡目光,掏出手机拍个不停。 杨霖坐在真皮座椅之上,仰望那星空顶,先不说舒不舒服,他只感觉自己被金钱给包围了起来。 穿过主城区,来到县城西边一条主营婚丧嫁娶的街道。 劳斯莱斯减慢速度,最终缓缓停在了一间名为“魏氏殡葬行”的店门前。 这魏氏殡葬行是一处别院改造而来。 此刻,有些褪色的朱红大门紧闭,门旁两尊石狮子雕刻的栩栩如生,颇具威慑。 胡四走到门前,抓起门环,使劲敲了敲。 “魏朗,我胡四,开门!” 那魏朗是魏明的亲弟弟,根据特别办资料显示,今年刚参加完高考,成绩六百七十三分,此等好成绩,不说京北京华随便进,但也能上一所不错的一本院校了。 可魏朗却选在了县城内的一所大专院校,属实有些匪夷所思。 就在这时,朱红大门打开,出现在众人眼前的是一个头发蓬乱,胡子拉碴,黑眼圈厚重,看起来异常颓废的少年! 他正是魏朗! “胡四,我哥和菲儿姐有消息了吗?” 第144章 被诅咒的魏家 “还没,这几位是老爷请来的特别办成员,找你问点事。” 胡四语气不算和善,看向魏朗的眼神中隐隐透露出愤怒的情绪。 “进来说吧。” 魏朗将门拉开,带着几人走进了院子。 这是一处标准的农家宅院,左右各有两间偏房,正中主屋宽大敞亮,分为中堂和卧室。 院子很大,约有两百多平,大门通向主屋的路由鹅卵石铺成,走起来不硌脚,反而非常舒服。 中堂里陈设简单,一张看起来就有些年头的八仙桌摆放正中,门口立有两尊半人高的花瓶,卧室与中堂位置放有一座雕刻花鸟鱼虫的屏风。 再就是两排摆满各种木盒的架子,以及罗列在西墙上的六幅人物画像。 “你们先坐,我去取点茶叶。” 魏朗无精打采地说着,转身就去了主卧里,再出来时,手里多了一罐木盒。 “用不着麻烦了,我们来是为了问你点事。” 邵元明叫停了欲去煮茶的魏朗,直接开门见山地说道。 魏朗顿住,忽地叹了一口气,“抱歉,我哥不让我说扶乩的内容,你们还是回去吧。” 砰! “魏朗!”胡四蓦然大怒,猛地拍桌而起,“你们魏家是不是非要害死我家小姐才满意?” “我今儿还就告诉你,你说也得说,不说也得说!” 话音落下,胡四一抖手腕,发出咔咔作响的声音。 气氛顿时变的紧张起来,大有魏朗不配合,胡四就要冲上去教训他的趋势。 却不想那魏朗依然面无表情,甚至有些麻木,“胡四,在这湘西地界,还不全是你们胡家做主。” “你们有胡家有三位娘娘,我们魏家也有尸神!” 魏朗说罢,身子侧立而战,伸手向门外,“慢走,不送。” “魏朗你小子欠揍!” 胡四哪里听的下去,挥舞拳头就冲了上去。 登山境四重气势全面爆发,转瞬之间,胡四就到了魏朗面前,硕大拳头带起迅猛罡风,快如闪电。 嘭的一声闷响! 却只见胡四拳头被魏朗轻松接下,捏在手中。 见此一幕,邵元明四人皆是一愣。 这魏朗今年不过十九岁,如此轻描淡写就能接下胡四一拳,这证明他境界远超胡四不少! 但从进门到此,邵元明压根就没从魏朗身上感受到修为波动…… 十九岁少年,登山境五重打底,这等资质,哪怕是在四教五家中,也属于绝顶天才了。 “胡四,我心情很不好,没工夫跟你瞎闹!” 魏朗不耐烦地一推,那胡四就踉跄着撞到了八仙桌上! “最后再说一遍,我不会透露一点扶乩内容。” 说着,他又看向邵元明,“若是你们非要来强的,我到不介意跟你们玩玩,但提前说好,我出手可不分胜负,只决生死!” 话音落下瞬间。 那魏朗眸中亮起一抹妖冶红芒,紧接着,一股玄而又玄的恐怖气场陡然降临在中堂之内,惊的众人一瞬间瞪大了眼睛! “请!” 他语气坚决地下了逐客令。 邵元明微微一笑,“有时间再来拜访。” 说罢,他就带着众人出了宅院,坐回到了车上。 刚一上车,胡四愤懑地使劲拍了拍方向盘,随即竟呜咽地哭了出来…… “都怪我没用,都怪我没用!啪啪啪……” 胡四疯狂地朝自己脸上扇巴掌,那右边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肿了起来…… “你也不要太自责,”青鸾不忍地抓住他的手,安慰道:“我们一定会救出你家小姐的,你要相信我们。” 胡四哭的梨花带雨,就像一个八百五十多月大的巨婴宝宝。 这边青鸾安慰着胡四,另一边邵元明几人则在商量着对策。 杨霖说道:“那股威压不是来自魏朗,我能感知到,是跟胡家一样的降灵手段,只不过……很强!” 之前胡三奶奶胡秀寄身胡天经,所散发气场,顶多跟邵元明持平。 可刚刚魏朗所用来震慑众人的威压,异常强大,远超胡三奶奶。 邵元明叹了一口气,看向余斗,“你来跟杨霖仔细说说吧,我想想该怎么办。” 一听这话,杨霖微微皱眉,感情你们知道内幕啊…… “胡家跟魏家的情况比较复杂……” 根据余斗所说,整个湘西之地自古以来,其修行体系是自成一脉风格的。 究其根本原因,则是湘西存在着创造出辰州符的胡家三位先祖,以及魏朗口中所谓的尸神! 这四位未知实力的存在,就如同湘西地界的天道! 在此“天道”覆盖之下的修士,修习辰州符者,一生境界上限最高也只能到神游境。 原因很简单,他们的修行根本,都是在跟胡家三位先祖借道! 修士境界,修为,辰州符所激发的神通等……都源自于那三位娘娘。 而踏天境需要领悟自身大道,无疑是与修行根本相冲。 看起来弊端很大,但实则湘土之地的修士都掌握着可以请三位娘娘降灵的手段,从而无限拔高自身战力。 同时,辰州符修士破境都很快,哪怕资质只能到九星境,也可以生生拔高一个台阶。 可以说,在湘土之内与辰州符修士为敌,无疑是一件头疼且不理智的事情。 这里就好比单独的一个世界,除非自身实力强悍到可以跟三位娘娘叫板,要不然是龙就得盘着,是虎就得趴着…… 但这种降灵之法,只能在湘土内使用,辰州符修士但凡离了湘土,就再也无法使用降灵手段,只会保留其自身境界。 若想追寻更高境界,只有废了一身修为,从头开始,按部就班地修炼。 所以,是否要修习辰州符体系,也都是全凭自身意愿。 可魏家却不是这样,他们是被尸神诅咒的家族! 魏家人的力量来源于尸神,并不用修习辰州符,一生境界上限也是在神游境。 与辰州符修士不同的是,魏家人没有选择的权利。 但凡魏家血脉者,就只能被迫地接受尸神之力,且必须要修行,否则就会在九岁之时暴毙而亡! 并且,魏家人还无法离开湘西之地,因为只要踏出湘土范围,就会一身修为尽失,更会在三天之内暴毙而亡!仟仟尛哾 与自由的辰州符修士比起来,魏家人更像是尸神的傀儡,他们无法反抗,无法拒绝……只能背负着诅咒,一代又一代的像个缚地灵一样,生活在这片土地上…… 第145章 问话魏朗 魏家因何背负咒语,持续至今又过去了多久岁月,这些都已无从考证。 只知湘土之内的修行界,视魏家不详已然长达数千年之久。 至于那尸神来历,则没有任何记载流传下来,甚至于“尸神”这个名字,也都是魏家人告知于外界的。 总之,在湘土之内的“天道”上,格局就是三位娘娘与尸神分庭抗礼。 尽管只此魏家一家,但却不能否认尸神的强大。 …… 听完这一切,杨霖暗自咂舌。 这让他不禁想起亚里士多德在《政治学》的名句:离群索居者,不是神明,便是野兽! 用此来形容魏家,实在是太过合适。 毫无疑问的,魏家就是如此的离群索居者,长达数千年之久,所不被湘土修行界接受,甚至还要忍受被视为不详的垢名…… 然而这个家族所传承的精神无疑也是坚强的! 祖祖孙孙,一代又一代人,都只能像坐牢似的被困于湘土之内,但凡其祖上某个人生出不耐的想法,那么魏家都不会传承至今。 哥哥魏明,弟弟魏朗,取自明朗之意,从这一点也不难看出,魏家其实也一直都希翼着后人能够找出属于魏家人的明朗之路…… 想到这里,杨霖忽然眼前一亮! 或许说不定,魏明与胡菲儿所扶乩之事,正是关于如何让魏家摆脱诅咒也说不定呢? 除此之外,又有什么能让一个弟弟对自己亲哥哥死活都不管不顾的呢? 其必然关系重大,以至于魏朗都只能眼睁睁地看着! 杨霖正要开口,却被邵元明抢先道:“看你样子,应该跟我想的不差。” “邵队长,你也觉得是因为摆脱诅咒?” “八九不离十,头疼啊!”邵元明揉揉眉头,“真要是这样,想让魏朗说出扶乩内容,怕是不现实喽。” “这还不是最糟的,摆在我们眼前的难题很明显,在那片雾障所笼罩的山脉之中,必然存在着某种了不得的东西……” 说到这里,邵元明愁眉地点上一根香烟。 南阳一役最大的教训,便是绝对不能小瞧一切未知之事。 更何况如此又涉及到那所谓尸神,也绝非会是小事。 “邵队长,你能看出魏朗真实的境界吗?”杨霖忽然问道。 闻言,邵元明摇了摇头,面色复杂道:“那小子一身气机都被遮掩,除非全力出手,要不然还真无法看出来,只能判断出他最低境界是登山五重。” 一听这话,杨霖眉目微微一拧,似在认真思考。 “邵队,要不我去试试?”杨霖开口道:“我刚好有一门秘法,可以左右人的心智,或许能套出话来。” 邵元明立即讶然:“你还有这种秘法?” …… 临近正午。 杨霖手里提着一大包饭菜,再次敲响了魏家宅门。 不多时,魏朗拉开宅门,依旧是那副颓然样。 “你怎么又来了?”魏朗没好气地说道:“对于扶乩内容我无可奉告!” 说罢,他就要关门,杨霖赶忙伸手抵住,顺便亮了亮手中提着的饭菜,“先别急着赶人,我这次来只是想询问一些你哥的基本情况,仅此而已。” “你看我诚意也够,不如就进去聊聊?” 杨霖尽量保持着微笑,用真诚的眼神与那魏朗对视,然而后者却是鼻子抽了抽,盯着饭菜忽地问道:“谁家做的酸菜鱼?” 杨霖愣了一下,旋即回答道:“就你们这条街走到头左拐的那一家饭店。” “沅水鲜味馆做的不算正宗,他们家用的都是死鱼,你应该右拐后再走一条街到头,去买辰州土味家做的酸菜鱼,用料很足,用的还是活鱼。” 魏朗一本正经地说完,就拉开了门,随即转身向正屋走去,杨霖长舒一口气,果然,胡四说的没错…… 中堂之内,魏朗取来两副碗筷,摆放在八仙桌之上。 杨霖打开餐盒,总共四道菜,有酸菜鱼,辣椒炒肉,回锅肉,香辣沅水虾。 菜系是正宗的川味做法,辣香很是浓郁。 “除去扶乩之事,别的你想问什么都可以。” 撂下这句话后,魏朗也不在客气,自顾自地埋头吃了起来。 杨霖夹了一只虾到他碗中,就放下了筷子,并未着急发问,而是静静看着他吃饭。 魏朗吃的很香,同时也很急,就像许久都没吃过饭一样。 再看看这幅狼狈模样,很显然在这一星期里,他也是十分不好过。 约摸十分钟过去。 魏朗进食速度慢了下来。 那条酸菜鱼被他一个人包圆,其他三个菜也是差不多的光景。 “嗝~” 魏朗打了一个饱嗝,擦了擦嘴上油水,有些不好意思地看向杨霖说道:“对不起啊,我实在太饿了……” “没事没事。”杨霖微微一笑,又为他倒了一杯茶水,“要是不够的话,我再去买点?” 魏朗摇摇头,终于是露出独属于少年才有的青涩腼腆,“等我哥回来,我一定回请你一顿,就去那个辰州土味家,让你尝尝最正宗的酸菜鱼。” “一言为定。” “你不是想知道我哥的事情吗,问吧,我指定不骗你。” 这话一出,直接是把杨霖给逗笑了。仟仟尛哾 听这话意思,要是刚才自己就问了,他说不定还会胡诌一些信息。 杨霖并未计较,像模像样地掏出一个笔记本,随即说道:“问话之前,我需要向你表明我的身份,我是特别办七队的探员,我叫杨霖,现在例行向你询问一些你哥的事情。” 魏朗点头道:“我知道特别办,哥以前跟我说过。” “那好,我们就开始了。”杨霖打开一支笔,“请问,你和你哥如今都处于什么境界?” 魏朗回答道:“我哥是神游境巅峰,我就差点,是登山境七重。” 杨霖立刻记录下来,随后又问道:“你哥魏明和胡家大小姐胡菲儿,是恋爱关系吗?” “不是。”魏朗摇摇头,“我哥是个不开窍的榆木脑袋,全世界人都知道菲儿姐喜欢他,但就是他不知道,一直都把菲儿姐当兄弟处,尽管我也很想认菲儿姐这个嫂子,但我哥实在不给力。” 杨霖快速记录完,重重点了一下笔。 他抬起头直视着魏朗,微笑道:“最后一个问题,扶乩的内容是什么?” 话音刚落,杨霖眼中忽地闪过一道妖冶红芒! 正是摄魂咒! 第146章 尸神 刹那之间,在魏朗心神全面放松之下,摄魂咒威力全开! 与此同时,杨霖额头之上青筋暴起,极为吃力地维持着摄魂咒的运转。 这魏朗境界高出他太多,若想要成功影响其心智,则需要更长的施咒的时间,好在杨霖有灵境戒指,可以完全无惧灵力的损耗。仟仟尛哾 “快一点!” 杨霖对着手表忽然吼了一声。 话音刚落,宅院之外。 邵元明摸出封禁古玉,插在门口之前。 余斗和青鸾各自现身宅院周边,将封禁古玉插在地上。 三枚封禁古玉围绕宅院成一个等边三角形状。 “封禁,起!” 邵元明低喝一声。 下一刻,一座封禁大阵拔地而起,将整座院子都给笼罩其中。 阵成之刻,正屋中堂内。 那魏朗一身修为波动骤降,双眼中迷离之意越来越浓,直至变的空洞且呆滞! 杨霖长松一口气,再次开口问道:“魏明和胡菲儿所扶乩之事,是什么?” “是……”魏朗僵硬地张口,语速极为缓慢,“无……间……劫!” 轰隆隆!! 这三字脱口而出瞬间,晴空之上忽起炸雷声连连—— “摆脱……诅咒……希望……哥……” 呆滞的魏朗忽地重重咬了咬牙,内心极为抗拒,但亦无可奈何。 “哥说……这是唯一的希望……尸神所畏惧之……” 轰隆隆!! 那霹雳声爆响,似神人怒吼。 杨霖只感觉眼睛发涩,但仍坚定地盯着魏朗,“什么是无间劫?” “……不知道……”魏朗露出一丝茫然神色,轻轻摇了摇头。 就在这时,手表上突然传出邵元明的声音: “好了没啊?封禁大阵快支撑……” 电话声戛然而止! 忽地—— 那朦胧状态之下的魏朗猛地一怔,随即一头扎在桌上。 就在这时,院内西偏房的最后一件屋子,其房门被一股阴风猛地撞开,随即冲中堂之内吹来。 不等杨霖有所反应,一股令人心惊胆寒的气息,裹挟着浓浓威压陡然于魏朗身上爆发! “天清地明,予我真睛,天眼,开!” 杨霖下意识开启天眼,立马瞠目结舌! 只见在那魏朗身侧,一道庞大的虚影正与之逐渐融合,且此刻整座宅院之中,都弥漫着浓浓煞气! 那煞气如若实质,似大海一般铺天盖地,向魏朗身上汇聚而来,促进着他与那虚影的融合…… “逃!” 此时杨霖脑海中只有这一个念头,无论是那气息还是那股威压,都远远不是他能够应付的! 没有丝毫犹豫,杨霖一个健步迈出中堂,却在这时,一只强有力的手,忽地从背后抓住他的肩膀,猛地一攥! 杨霖只感觉半边身子一瞬间失去知觉,不受控制地跌倒在地! “一介蝼蚁,也敢动本神的人?” 一道苍老沙哑的声音从背后响起,不带有丝毫感情,听之如堕寒冰炼狱,让人遍体生寒。 就在这时,院门被人一脚踹开,邵元明冷着脸缓步走进,手中拿着一把由火道符文组成的火焰长剑。 “放开他!” 声音落下瞬间,踏天境气势全开,化作迅猛罡风,拂面而去。 “呵呵……” 只见那魏朗一脸老气横秋,眼中尽是戏谑。 他扯嘴微微一笑,淡然道:“小小踏天境,也敢对本神指手画脚,不知死活!” 砰的一声—— 那院门直接关闭! “魏朗”收回抓住杨霖肩膀的手,凌空对着那邵元明狠狠一攥! 紧接着,邵元明身处之地,四周空间都变的扭曲,就像有一只无形大手,欲要捏碎那一方空间! 邵元明咬了咬牙,一圈熊熊烈火自他身边浮现,将愈发变形的空间阻挡! “王座,临!” 自觉此刻“魏朗”不容小觑,邵元明直接召唤出火道王座。 于那熊熊烈火中,先是一颗龙头探出,发出一声震天动地的吼叫! 紧接着就是那贯彻百米多长的身躯,烈火如海,而真龙游在其中,迅猛摇曳,威风凛凛! 巨龙托起邵元明至半空,蓦然就化作了一把流淌火焰,象征其火之大道的王座! 一股自上而下,冠绝天地的威压意志降临,与那尸神所控的魏朗分庭抗礼! 二人遥遥相视,战意冲宵而起。 “在我的天地里,尔等小道也敢放肆?”魏朗轻蔑笑道:“怒尸法相,临!” 话音落下瞬间,苍穹间顿时生出一片浓密乌云,于那黑色云海之内,蓦然有一双充斥着暴怒的眼睛睁开! 一只粗壮手掌探出云海,裹挟莫大天威,冲邵元明身上倾轧而来! 这一幕像极了电视剧里,如来佛祖镇压孙悟空的桥段。 邵元明浑然不惧,重重一拍王座扶手,一道巨龙便咆哮着冲那手掌顶撞而去。 砰! 二者相撞的动静堪称毁天灭地,余波荡开瞬间,直接裹着杨霖狠狠撞到了墙上! 就在这时—— 一道紫色符箓突然自墙边飞过,贴在杨霖背上。 “山龙廉贞有向,水龙巨门见水,旨役五鬼到前来,行我山水颠倒术,吾奉三山九候如律令,敕!” 只听一道吟咒之声落下,杨霖天眼之中,身旁立即浮现五道人形轮廓,合力将他架起,随即穿墙而去! 与此同时—— 邵元明微微一笑,猛地朝那“魏朗”挥出一道凌厉剑斩。 火龙破碎,化作满天火星,巨掌微微一顿,继续镇压而下。 但邵元明浑不在意,直接转身就化作一道流光遁走。 那“魏朗”忙于应付剑斩威力,致使出现一息空挡,恰好就让邵元明借此逃离。 砰的一声! “魏朗”被逼退半步,随即伸手捏住剑光,略一用力,直接将起捏碎! 巨掌落在庭院,地面凹陷出一个五指轮廓的深坑。 他冷冷望着门口方向,面色俞冷,“再见你,必杀之!” …… 县城西地郊区,距离宅院五公里的一处林间小道,胡四驾驶劳斯莱斯等候此处已多时。 就在这时,后座三张紫色符箓无火自燃,灰烬散落之际,杨霖,余斗,青鸾三人凭空出现,猛地长吸一口气—— “那鬼东西强的有点离谱啊!” “我就说嘛,能够胡家三位娘娘分庭抗礼的存在,怎么可能是好欺负的。” “还好有邵队正面牵制,要不然我这五鬼搬运术估计就得被打断……” 三人皆是一脸悻悻地拍着胸口。 这时,副驾驶车门打开,邵元明坐了上来,“回胡家!” 第147章 胡天维的感谢 胡家,七队暂住别院中。 众人围坐长条桌前,聚精会神地听着杨霖手表中的录音。 反反复复听了十几遍后,杨霖才收起手表。 然而一群人皆是一脸懵逼,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中尽是迷茫。 特别办的组成探员都来自于五湖四海的各大修行势力,且必定都是各自势力中的天资优越者,见识上更是不逞多让。 可“无间劫”一类的他们从来都没听说过。 “邵队,不如问问其他小队,要不就问问局长,总会有一个人知道。” 一名队员提议道。 邵元明摇了摇头,“已经问过了,没一个人知晓这是什么意思。” 早在回来路上,他就把魏朗的录音发给了齐远春以及其他小队的大群,可惜无一人了解。 齐远春的意思是,不搞清楚无间劫详细,绝不能贸然进山搜救。 “那要不问问五台山的那群和尚?我记得佛教中有个无间地狱的说法,两者可能有些联系也说不定。” 闻言,邵元明点了下头,这方向还算靠谱。 道教以龙虎山天师府为中心,佛教的中心则在五台山雷音寺。 他将申请发回总局,立刻就有专门的后援人员去负责联络五台山去了。 就在这时—— 别院院门被人推开。 胡天经搀扶着刚刚出院的胡天维走了进来。 此时胡天维脖子上缠着纱布,刚刚才做完喉管缝合的手术。 若是普通人,此刻只能乖乖住院养伤。 但九星境巅峰的体魄,足以让他随时出院。 刚进来院子,胡天维一把甩开胡天经,冷冷道:“跪下!” 扑通一声,胡天经毫不犹豫地跪在了地上。 胡天维鼻息一沉,抱拳望向众人,歉意道:“邵队长,是我教弟不严,今儿得罪了诸位,我让他在此向你们赔罪了!” 话音落下,胡天维从身后下人手里接过藤条,作势就要往胡天经背上打去。 “胡老家主,这万万使不得!“ 邵元明立刻阻止,一个健步上前,当即抓住了藤条。 “当时事发突然,谁也说不准个一二三,胡先生也是因为担心您,所以才闹了这么一个误会,怎么能叫得罪我们呢?” 邵元明笑着说完,拿过藤条丢给下人,挥挥手就让他们赶紧下去了。 “唉!老夫惭愧!”胡天维一脸愤愤,蹬腿踹了一脚跪在地上胡天经,没好气道:“若不是邵队长给你求情,今天我一定不会轻易饶了你!” “滚去祠堂跪着,天不黑不准起来!” 胡天经低着头爬起来,灰溜溜地就跑走了。 “邵队长,能否引荐一下出手救我的那个小友?老夫得当面好好感谢他。”胡天维说道 “好说。”邵元明笑呵呵地领着胡天维坐下,顺手指向杨霖道:“这小子可是我们队里的续命奶妈,国服第一蔡文姬呢。” “蔡文姬?”胡天维一脸讶然地望向杨霖,他并不知道王者荣耀,只觉一个大小伙子,怎地会取一个女人家名字? 但名字是父母赐予,自己总不好说不是。 胡天维干笑一声,抱拳道:“救命之恩,无以为报,日后但凡有用的着老夫的地方,请尽管开口。” 他又从兜里掏出一张黑色的银行卡,快走两步到了杨霖跟前,不由分说地把卡塞在他手里,“这是我胡家内部发行的黑卡,绝对比自由联盟运通发行的黑卡还要好,且额度将近无限!” “蔡小友务必收下,要不然老夫心中不安。” “不不不……”杨霖一脸尴尬,“救死扶伤是我作为医生的天职,收您这么贵重的卡,就不合规矩了。” “怎么叫不合规矩?老夫一条命可比这张黑卡重多了,不仅如此,我还要把菲儿介绍给你,到时你就是我胡家的乘龙快婿,未来这胡家……” “打住打住!” 杨霖汗颜,再让这老头说下去,他可真就要心动了…… 虽说胡家明面的财力还比不上当今一些财阀,但背地里的财富,绝对能够秒杀目前一切所知的财阀机构…… 杨霖从小穷到大,虽不贪财,但绝不是不爱财,胡天维搞这么一份大礼出来,换谁谁不心动啊? “蔡小友莫要拒绝,我家菲儿虽说年龄小了些,但样貌身材以及资质,那绝对没得说……” “这个……真不行!”杨霖再三咬牙,“我结婚了!” 此话一出,胡天维顿时语塞,眼神狐疑地望着他,“蔡小友是说笑的吧?老夫虽不懂医术,但也能看出一个人是不是处子之身……”仟仟尛哾 噗嗤—— 听到这话,其他人立刻忍不住笑出了声。 杨霖脸色一黑,心中无语道:这好笑吗?笑点在哪里?呸! 这时,邵元明赶紧出来打圆场道:“我可以作证,他的确结婚了,而且亲家姓东方……” “嘶——!” 胡天维立马倒吸一口凉气,赶紧松开杨霖的手,倒退好几步。 华夏复姓东方的人不少,但能被邵元明单独点出,就只能证明是那个位列五大家族的东方…… “小老儿失言,还请蔡小友莫要怪罪!” 胡天维瞬间打消联姻的心思,只想杨霖千万不要往心里去。 虽说胡家存在岁月可以媲美五大家族,但论势力,胡家是连个屁都算不上! 杨霖松了一口气,笑道说:“胡老家主言重,这张卡还请拿回去吧,这个真的不合适。” “对了,我叫杨霖,不姓蔡。” 胡天维伸手擦了擦并不存在的冷汗,接过黑卡收下,一脸悻悻道:“是小老儿糊涂了,蔡……杨小友不怪就好。” 一场插曲就此收场。 胡天维本想离开,但没忍住多问了一嘴,“邵队长,你们可确定了什么时候进山?我那女儿已经失联一星期了,我怕迟则生出更大变动啊。” 闻言,邵元明挠了挠头,不好意思道:“只需要搞再搞清楚一件事,我们就能确定进山搜救的时间了。” “搞清楚一件事?”胡天维眨眨眼,疑惑道:“能否说与老夫听听?” 胡天维勉强挤出一个笑脸,“我没别的意思,如果能帮上忙的话,我也好出一份力不是?” “胡老家主多虑了。” 此次任务本就是他委托特别办,在金主面前,就没有机密一说。 邵元明将魏朗一事交代了个清楚。 但就在这时—— 那胡天维眼睛瞪得极大,眸内震惊之意如同涛涛江海那般汹涌! “邵队长,你确定是无间劫?!” “难不成胡老家主你知道无间劫的内情?”邵元明顿时来了精神。 “坏了!” 第148章 二酉山上 “实不相瞒,关于无间劫的说法,三位尊祖曾留下一句话,只是……” 胡天维顿了一下,神色随即变的复杂,“只是必须要让我女儿来才可以知晓其内容。” 见众人一脸疑惑,胡天维又赶紧解释道: “只有与大祖娘娘缔结灵约的后辈,方可在藏符洞内,获得对无间劫知情内容。” “而当初祖上,其实也就是大祖娘娘传下的原话就是:无间劫起,世道将乱!” “可什么是无间劫,又为何能影响世道,这就只有当年传下这句话的大祖娘娘了。” “我们胡家虽然可以用降灵手段请下尊祖,但也仅限于二祖与三祖。” “唯有被大祖选定的后人,才能与其缔结灵约,从而使用降灵之术把大祖请下。” “整个胡家,也就只有我女儿一人!” 胡天维脸的苦涩,“所以只有把我女儿找回来,才能知晓无间劫具体是什么。” 众人露出恍然大悟,但立马变的愁眉。 如此一来,岂不是成了一个死循环? 想要知晓无间劫,就需要胡菲儿在,而要胡菲儿在,就必须进山找到她,可搞不清无间劫,众人又不能贸然进山…… 胡天维也是知道这一点,神色比在场的每一个人都难看。 “邵队长,你看我加钱行不行?在五亿基础上,我再加十亿!你们可千万不要不管我的女儿啊……” 说到这里,胡天维声音变的哽咽。 启明山脉内遍布天然封禁之阵,他们又修为底下,哪怕借着降灵手段可以拔高战力,可却存在着时间限制…… 他不是不想顾其他修行者,只是到了踏天境层次的修士,基本都不会贪恋世俗钱财。 再者说雾障里还可能存在着潜在危险,就更加不会有修士愿意去了。 无论是从修为层次,还是靠谱专业度,整个华夏就只有特别办最为合适。 “胡老家主莫急,特别办既然接了你的单,肯定就不会半途而废。” 邵元明使劲挠了挠头,也是很为难。 南阳一役的教训还历历在目,绝不能不明清楚就托大进山! 就在这时,杨霖忽然开口道:“邵队,不如我们先去一趟胡老家主说的藏符洞,刚才不是说了,就算胡菲儿在这里,也需要去藏符洞才能洞悉一切,说不定我们歪打正着,也能发现一些线索也说不定。” 话音落下,其他人都认同地点了点头。 胡天维犹豫了一下,随即起身道:“那就由我带各位走一趟吧……” …… 二酉山下。 七队三十五人全部来此,胡天维带头在前,向着山上的藏符洞而去。 就在众人行至半山腰时—— 四道倩影忽然从山顶飘落而下,拦在众人面前。 邵元明眉头微微一皱,惊讶地发现这四人气息不仅都在神游境巅峰,且体内已然充斥有大道气机,但可惜都是同宗同源,非自己之道。 若是放在其他神游境修士上,怕是早就可以突破了踏天境! “二酉山暂时封闭,诸位请回。” 四女异口同声,宛如一人说话。 胡天维上前抱拳,微微躬下身子,恭敬道:“侄孙辈胡天维,见过四位祖奶奶。” “如今菲儿那丫头误入危险之地,且与尊祖所言的无间劫有关,我们想进入藏符洞,找寻大祖对于无间劫的记录,还请四位祖奶奶通融一下。” 一席话落下,胡天维始终保持着躬身姿势。 见此一幕,七队所有人都感到异常诧异。 那四位拦路女子,不过二八年华的样容,不仅修为极高,就连辈分都大的这么离谱…… “不可通融,圣女有令,未得其准许下,任何擅闯此地者,杀无赦!” 四女面无表情,丝毫不以他是家主,就做退让之举。 胡天维面容苦涩,再次委声说:“四位祖奶奶,我乃菲儿生父,她一定会同意我进去的,再者说我们也是为了菲儿安危,只有搞清楚无间劫是什么,才好去救人啊!” “就算四位祖奶奶不看在我的面子上,菲儿总行吧?你们可是从小看着她长大的,真就忍心见她陷于险地不管吗?” 胡天维晓之以情,说到最后声音都带着颤,可那四位女子依旧无动于衷,并且见他们迟迟不愿退走,更有一丝凌厉杀机弥漫开来……qqxδnew “四位祖奶奶,请你们……” 不等他说完,那四位女子直接打断他道:“多说无益,除非有圣女准可,否则任何人不得上山,更不许进入藏符洞!” 她们几近如一个只知道执行命令的机器人。 无论胡天维如何哭诉,就是不愿意破例。 那胡天维见此,踉跄退后一步台阶,深深叹了一口气,“是侄孙叨扰了,我们这就走。” 说罢,胡天维转过身,直视着七队众人,忽然面露坚定—— 只见他嘴唇轻启,“天照冥,地开路,阴阳与我作伴生,后辈胡天维,恭迎二祖娘娘到此前!” 话音刚落,天色忽然昏暗,一层厚重乌云海当空而聚,在众人还未来得及反应瞬间,一束犹如聚光灯的光束从云海上打下,将胡天维笼罩其中! 下一刻。 只听一道焦急吼声响起: “我来拖住四位祖奶奶,你们先走一步!” 言毕。 光散。 胡天维面挂玩味笑容,转过身看着那四位女子,轻笑一声道:“四个小家伙,能否卖我一个面子,让他们上山去吧,大姐那边不会怪罪你们的。” 四位女子顿了一下,但随即又冷冷道:“二祖娘娘,恕难从命!若非圣女许可……” “圣女个狗屁!” “胡天维”勃然大怒,毫不留情地痛斥道:“我大姐发神经留下个无间劫的信息,只是信息而已,又不是重要机密,让他们去找找看怎么了?” “那小丫头要真是死在外面,还圣女呢,能收尸回来就不错了!” “说一千,道一万!你们四个丫头片子,到底卖不卖我这个面子?!” “恕难从命!” “那就打!” 言语落下瞬间,“胡天维”冷着脸大手一挥,一束金光直接罩在四女身上! 她回过头,淡然道:“这里有我教训她们四个丫头,你们就请上山去吧。” 第149章 争斗 邵元明并未多言,埋头带队向山上赶去。 其实早在四女再三拒绝胡天维后,他就有了出手镇压的念头,只是没想到胡天维比他更快…… 但他这一出手,却将事件变了性质。 若是邵元明出手,那就是外人作难。 可胡天维的出手,就变成了自家人的矛盾。 早先就说过,在湘土之地,跟辰州符修士为敌,绝对是一件很不明智的事情,因为他们有降灵手段。 更何况是对辰州符创造者的后代,以及此刻还处于胡家领地之内。 邵元明可以出手,但下场必定极为麻烦就是了…… 一行人加快速度,很快就来到了山顶平地。 那传说中,曾是胡家三位先祖修道之地的藏符洞,此刻就在眼前! …… 南阳,城中村中,夜思居所。 院子内一片狼藉。 那黑袍下是两张苍老的面孔,其中一位老皮抽动,声音沙哑道,“你还想打到多久?!” 另一位老者也开口道,“特别办也是不是忒霸道?都说了那个年轻人跟我们张家有仙缘,我们带他回去传授修行道统,特别办还要阻拦不成?” 夜思喘着粗气呵呵一声,“今儿个特别办还就霸道了,你们西北张家要是自认有能力就抢啊,我夜思都接着!”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鼓掌声,只见院墙上不知何时站着一人,他不屑道,“废话恁多,沈高远是特别办的人,俺们动不得,但全灵脉有能者得之,谁拳头大就是谁的!” 这人一跃而下,气势嚣张,夜思脸色再次慎重,喃喃道,“九星境巅峰!” 夜思倒退一步,倚在门庭,“这位又是哪家的人?” 院内落下这人,身高魁梧,头顶鸡冠,浑身散发着荷尔蒙爆炸的膨胀感,他耸耸肩膀,“山东龙家,龙春阳。” 他双手抱胸,环视那黑袍老者,不屑说:“西北马家?道统崩散三十年没解决,咋个好意思出来抢人嘛,麻溜的哪来回哪去吧。” 黑袍老者两人面面相觑,彼此之间面色沉重,却未敢多言。 龙春阳又看向夜思,冷笑道,“特别办掌握全灵脉恁多年,也是时候换换人了,吃多嚼不烂,奉劝你们别引起公愤。” 夜思腮帮微鼓,在思量着如何回答的时候,院门外再次走进来一人,“呦,春阳你这莽夫竟然还能说出这么多道理,做了不少功课吧?” 进来这人带着眼睛,文质彬彬,身材细弱,面对比他高出一个头的龙春阳丝毫不畏惧,此刻调侃完他,此人又看向夜思,微微一笑,“京城韩家长老韩枫,夜老前辈别来无恙。”qqxδnew 夜思绷着脸,轻轻点头。 龙春阳随捡起院墙下的一块砖头垫在屁股底下,看也没看韩枫,“韩家就派了你这个病秧子来?也是青黄不接了。” 韩枫笑笑,“青黄不接这词都会用了,真让我刮目相看了啊。” 一旁的马家人脸色越来不好,因为这韩枫也是通玄。 此刻夜思开口道,“诸位,沈高远是我特别办的人,他的传人理应归我特别办,你们……” 龙春阳却是开口打断他,“夜思你这话就不对了,屋里头那小伙子是个大活人,又不是物件,自然不能当成遗产给你特别办,还是用我的办法,谁今儿个拳头大,全灵脉就跟谁走。” 韩枫点头附和,“我今天倒是同意他的话。” 夜思怒吼一声:“比拳头大是不是?” 龙春阳站起来,拍拍屁股,“想通了就赶紧打一架,凉嗖地,浑身不痛快。” 韩枫抖抖肩膀,看向一旁的马家人,讥讽道:“你们斗了这么多天,灵力已经枯竭,确定还要留在这里丢人现眼吗?” 两位马家老者面色铁青,还未开口,韩枫指指门口,“我刚才没关门,走的时候顺便关上门,慢走不送。” 韩枫说完再次看向龙春阳,“要不咱们两个先过过招,一起对夜老前辈有点胜之不武啊。” “笑话,”夜思脱下外套,松松肩膀筋骨,“老夫发威的时候,你们一个个还玩泥巴呢,跟我说胜之不武?一会儿别告家长就行。” 夜思虽然老迈,但此刻身上却迸发出一种强大的威能,赫然也是九星境巅峰。 龙春阳哈哈一笑,身上肌肉虬结而起,“老头儿,你别撑不住啊。” “就你嘴最臭!”夜思冷哼一声,三枚银针破空划过,上中下三点排好,直冲封锁龙春阳而去。 而龙春阳面色一变,“锁灵针!老头儿你跟我认真呢!” “难不成跟你过家家?”夜思说完看向韩枫。“韩家智囊?早有耳闻。” 韩枫微微一笑,“夜老前辈谬赞了,我只不过是运气好。” 夜思摇头,“运气好?我看不见得,九星境气息稳重扎实,接触到天位的壁垒了吧,十年前那场京都血战,你韩枫没少受益。” 韩枫脸色逐渐阴沉下来,向前一步迈出,身上的气息弥漫而出,数道模糊的人形虚影子在他周围闪烁,“早听家主说过夜老前辈早年间受过伤,维持锁灵针要耗费的灵力可不少,夜老前辈,韩枫得罪了。” 话音落下,他身上的虚影脱离而出,如三魂七魄出窍一般,化作七道人影加上他,拢共八人,围困在夜思周围八个方位。 夜思淡淡一瞥,不屑的说道,“原来韩家的八位封锁就是这么个意思,很不错,老夫好久没动手了,来来来,别客气。” 下一刻韩枫掐诀,周围七道虚影也开动结印,就在这时,夜思抖抖手腕,一脸淡淡的笑意,他没有着急攻击。 这时韩枫动了,单手掐剑诀一式,剑气弥漫而出,其余七道虚影皆是如此,一时间夜思被剑气淹没。 而一旁被封住不能动弹的龙春阳咂舌道:“这家伙已经这么强了?没天理啊!” 置身剑气中的夜思也凝重起来,他伸手从怀中掏出一块玉佩握住,一圈碧玉的光罩将他保护起来,此刻他的视角已经看不见正常的世界,被韩枫围困的这一小方空间在剑气释放的那一刻悄然改变了模样,变成了一片剑气大海,此刻剑气浪潮高高掀起,向他吞噬而来。 第150章 藏符洞内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二酉山,藏符洞前。 还未入洞,便能感觉到其内散发出一股古朴沧桑的气息感,给人一种只要迈入其中,就仿佛会立即跨越无数岁月的错觉。 七队一行人面面相觑,皆露震撼神色。 邵元明耸耸肩膀,淡然道:“待会儿入洞,只准留意信息,除此之外一切无关的东西,不要碰,也不要摸!” “是!” 话音落下,一群人在邵元明带领下,踏入了此方洞府之中。 藏符洞内空间极大,宛如一座小型宫殿,但空空荡荡,除了正中央有一个供人入座的蒲团,再无其他物品。 岩壁之上插有火把,黄橙明亮的火焰照亮四方,徒增一种凄凉的感觉。 此时正值盛夏,洞内温度却明显要比外面的气温低。 “邵队,这什么也没有啊。” 藏符洞内一目了然,除去墙壁上印有的浅浅刻痕,在没有任何有价值的信息。 那些浅浅的刻痕歪扭,毫无规律,就像小孩子一时兴起而划拉的涂鸦。 余斗说道:“要是我没猜错,这些刻痕正是辰州符的起源,出于胡家三位先祖之手。” 此番话出,所有人都是一脸复杂。 实在是很难将辰州符与这涂鸦之作产生联想。 “但这些刻痕不是重点啊,没有一点关于无间劫的记录,莫不是白来一趟……”青鸾有些失望,眼神扫视过那些墙壁,只感觉脑袋发涨。 就如同回到了学生时代,面对黑板上密密麻麻的数学公式一样,毫无逻辑,令人头大。 邵元明展望许久,也有些头疼,除非是懂这里面门道的,要不然真看不懂。 一群人就这样大眼瞪小眼地看着,直至过去半个多小时—— “我放弃了!” 余斗最先开口,使劲拍了拍脑袋,迫使自己从一团浆糊中清醒过来。 身为当代大天师亲传的他,从小便被张长明要求看过各类符文大全,但面对如此古老的符文刻痕,愣是也没有丝毫头绪。 “算了,”邵元明叹了一口气,“看来非那位胡家大祖的传人,是无法破解这里的秘密了。” 说罢,邵元明就要带人离开。 就在这时—— 众人刚转身要离开,墙壁之上,忽然亮起一道刻痕符箓。 突如其来的光芒,立刻压过洞内黄澄的火光! 与此同时,一道轻叹声忽然传来: “你还是来了……” 这声音苍凉,透露着些许疲惫,又有三分无奈。 众人猛然转身,只见墙壁之上那道刻痕光芒陡然收敛,凝聚成一道无比清晰的辰州符。 下一刻。 那辰州符脱离墙壁,于众人眼中蓦然放大! 倏地一下,辰州符化作满天光点,转瞬之间,便消失不见…… 众人一脸错愕,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皆是一头雾水。 其中最感到奇怪的要属邵元明,七队他最清楚,压根就没有会辰州符的,怎地还能让这藏符洞里的刻痕苏醒呢? “你们……有没有感觉到那里不对?”邵元明忍不住问道。 “没有啊,没感觉那里不对。” “邵队,这藏符洞的刻痕苏醒,应该跟咱没什么关系……” “不对吧,刚才那道声音你们没有听见?” “好像是说谁来了……可咱们队里没有修习辰州符吧?” …… “行了!”邵元明打断道:“既然没事,那就赶紧下山吧。” 此地太过怪异,不能久留。 说罢,一行人紧接着出了藏符洞。 此时,走在最后的杨霖忽感眉心一阵刺痛,但感觉却是转瞬即逝。 他疑惑地揉了揉,并未太过在意,立马跟上大部队下了山。 山腰处,被胡家二祖娘娘附身的胡天维,正用秘法束缚着四女。 见到七队一行人下山,随即一挥手,金光罩带着四人飘到了山上。 当是时,胡天维身体一抖,立刻恢复了正常。 “有没有什么发现?”他立马问道。 邵元明摇摇头,“没有发现,算了,先回去再从长计议。” 胡天维叹了一口气,也只好无奈地下山。 回到胡家后,已是下午五点。 邵元明就先让众人各自回房休息,他则等着五台山那边的回信。 …… 余斗和杨霖住在一间房中,就紧挨着大房旁,采光也算不错。 奔波一天的二人,刚刚沾上床,没来由就生出一股困意。 “不行了杨霖,我得眯一觉,你要是不睡,待会儿有事喊我。” 余斗打了个哈欠,径直往床上一躺,沉沉睡了过去。 杨霖尽管也有些困意,但他并没有多余睡觉的习惯。 于是就靠在桌上,意识则沉浸到了白帝留下的各类传承中去。 虽说这些东西都直接烙印在记忆里,但总归要翻出来加深一下。 修行篇展开,一部名为人山决的修行功法顿时浮现在脑海中。 这是继白帝诀和九星耀月诀后,专为杨霖在登山境而修行的第三部功法。 要说这白帝也是心思细腻,没有将这些修行功法一股脑全部展现出来,而是根据杨霖到了对应境界,才会自主觉醒与之配套的功法。 如此一来,就可以完全避免杨霖一开始就修习更加高深的功法,从而耽误了修行速度,虽说这些功法只能在一个境界中修炼,但无疑是最为合适的。 正所谓,有多大能耐穿多大裤衩,谁也不可能一口吃成个胖子,最好的就是按部就班,可以说,杨霖能有如今的修炼速度,跟这些功法有直接关系。 这人山诀共分为九重,分别对应登山九境。 修行要领,除了按部就班的吸纳天地灵气,还增添了一门观想之法,观之以群山,化为己用。仟仟尛哾 简单一点来说就是,杨霖需在每一重境界,都要去观摩一座山,再以观想之法,将之临摹重现在识海世界之内,变为自己的山。 理论上,所观山之巍峨大小,可以直接决定杨霖在登山境的战力情况。 对于此,杨霖倒是觉得十分有趣。 华夏自古以来最不缺的名山大川。 单就以五岳来说,不仅巍峨雄浑,更富有极大名气,可惜他一直都南阳,还没机会去看看,这不一下子就有了充足的理由了嘛。 如此一来,修行玩乐两不误,当真是妙哉。 就在杨霖乐呵呵地打算着,一股睡意袭来,他竟是直接靠着桌子,撑着头,直接睡过去了。 “你还是来了……” 忽地,山洞中那句空灵之声再次回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