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先生乖乖宠我》 第一章 谈判 云城最豪华的娱乐会所邂逅。 昏暗的包间,坐着许多男男女女,彩色的旋转射灯照在灰色大理石桌面上形状、颜色不一的酒瓶。 宴惊鸿无视众人或同情或嘲讽的眼神,看着沙发上坐着的矜贵男人。 “司先生,我要怎么做你才能放过云城医院?” 男人微掀眼帘,看着站的笔直的宴惊鸿,缓缓开口:“你都穿成这样混进来了,我不给你个机会,似乎有点不近人情。” “您说。” 宴惊鸿强迫自己看着司景辰。 这个男人长得是真帅,那眉眼,那鼻子,那薄唇,无一不是造物主的恩赐。 大概是这张脸太有迷惑性,让很多人差点忘了他是怎样一个心狠手辣的人。 宴惊鸿没忘,所以今天豁出去,站在了这里。 “你面前的酒,有一杯喝一杯,看你表现。” 宴惊鸿放在身侧的手攥了攥,便走过去拿起了酒瓶。 众人惊愕,纷纷看向司景辰。 男人伸手拿过桌上的烟,点了一支,慢条斯理地看着宴惊鸿拿了第三瓶酒。 三瓶酒喝的快又猛,宴惊鸿的脸颊染了一层红晕。 脸涌上一阵又一阵的热浪。她强压下胃里灼热的不适,保持镇定,目光落在对面沙发上暗处的身影上。 她在等他开口。 半晌,他沉声开口,“云城医院的工资很低?医生都开始跟女公关抢活儿了。” 宴惊鸿暗暗提了一口气:“这纯属我个人行为,与医院无关。” 司景辰看了她一眼,漫不经心地拿起桌上的手机,随口说:“所以,对司南也是你一人所为?” 在场的人都屏息看着宴惊鸿和司景辰。 关于司南在云城医院被虐待的事儿很多人都听说了。 司南是谁,那可是司景辰的心头肉,敢虐他,那就是自寻死路。 宴惊鸿缓缓呼了一口气。 “是我。” 全场寂静。 十秒,三十秒,一分钟过去了,司景辰竟然没发火,反而摆弄着手机。 没多久,男人放下手机,话锋一转:“酒。” 宴惊鸿看了一眼其他人,别人也都看着她。 咬了咬牙,她走过去拿起放在司景辰面前的那个酒杯,到了一杯酒,递到男人面前。 男人接过她递的酒杯,仰头一饮而尽。 随着他仰头的动作,脖颈上凸出的喉结上下滑动,让人莫名想到“性感”二字。 一杯酒下肚,他把玩着手里的酒杯:“你在云城医院一个月挣多少钱?” 宴惊鸿说了个数字。 司景辰忽然偏头看她。 她上半身穿着一件白色露脐紧身t恤,下半身是黑色的短裙。 她个子高,却不是那种干瘦的身材,相反,凹凸有致,尤其是露在外面的纤腰,仿佛一只手就能掐断,短裙下面,一眼望去全是腿。 几秒后,司景辰收回目光,声音听不出情绪道:“后面加个零,我要你。” 他语气随意,眼眸微垂。 宴惊鸿脑子嗡地一声。 却还是镇定开口:“您这个价钱的工作,我恐怕胜任不了。” 包厢里鸦雀无声,全都看向宴惊鸿和司景辰。 “你以为我跟你谈的是什么工作?” 宴惊鸿一愣:“难道不是她想的那个意思?” “想做我的女人,你还不够格。” 这时,包厢的门被推开。 一个身材发福的中年男人端着酒杯走了进来。 他扫视一圈,最后直奔司景辰:“听他们说司少您在这儿,我还以为是瞎传呢,没想到您真在。” 在路过宴惊鸿身边的时候,男人停下了脚步,似乎有些诧异:“宴医生?” 宴惊鸿眉峰微蹙。 眼前的男人叫朱阳,之前在一次酒桌上见过,对她有些想法。 宴惊鸿没看朱阳,问司景辰:“司先生要没别的事,我先走了。” 司景辰没说话,朱阳见他不吭声,胆子大了起来。 “宴医生这身打扮倒是新鲜,坐下喝一杯?” 宴惊鸿不理朱阳,站起身准备离开。 朱阳听说云城医院有个女医生得罪了司景辰,现在来看,估计就是宴惊鸿了。 这女人难搞的很,谁的面子都不给。 看样子,司景辰也没打算就这么让她离开。 “宴医生这么着急干什么,你不给我面子也就罢了,不能连司少的面子也拂。你既然穿成这样来了,就不要摆出那副高高在上的面孔了,这里不是医院,你也不是白衣天使。” 宴惊鸿站在朱阳面前,面无表情地开口:“让开。” 朱阳打量着宴惊鸿那张令人心驰神往的脸,眼眸一垂,扫过她身上的衣服,低声说:“这身衣服比白大褂更配宴医生你。” 宴惊鸿听着油腻猥琐的声音,闻着令人作呕的酒气,再次冷声开口:“让开!” 朱阳在之前的酒桌上一眼就看中了宴惊鸿,想包她,奈何她油盐不进。 现在好不容易在这里见到她了,怎么会轻易放她走。 他唇边还挂着不怀好意的笑,猝不及防地将一杯酒倒在了宴惊鸿胸前:“不好意思,手滑!这衣服也没法穿了,不然就脱了吧,” 暗红色的液体湿了她身上穿着的t恤,一部分书顺着腰流进了裙子里。 宴惊鸿眼神瞬间冷了下去。 司景辰还没说话,朱阳更加大胆,拿起桌子上的酒杯,一把捏住她的下颌,往她嘴里继续灌酒。 “装什么贞洁烈女,你今天来这儿不就是来找男人的么,上次给你钱你不干,这次老子就白上了你。” 宴惊鸿的眼眸犹暗沉夜色中藏着的冷箭,盯着那张令人厌恶的张狂笑脸。 伸手摸到一个酒瓶。 还没等她动手。 “嚓!” 酒瓶碎裂声响起,越过朱阳,她看到了司景辰俊美带着冷意的脸,手里捏着半截酒瓶。 朱阳的头上,酒水和着血流下来,前一分钟有多嚣张,这一分钟就有多怂,多狼狈。 他冲不知何时已经站在身后的男人陪着笑,连流进眼睛里的酒都不敢擦。 “对不起司少,是我僭越了。” 司景辰拽着朱阳的头发,一下一下撞在桌子上。 “你要上了谁?” 朱阳闷哼出声,想说话,但张嘴就是血沫子。 “我还没说话,什么时候轮到你发号施令了?” 第二章 聘用她 司景辰每说一句话,就随着一次撞击声。 朱阳喉咙里发出模糊的声音,听不清说什么,包厢里的女人脸色都吓白了,男人也都不敢吭声,唯有宴惊鸿站着不动,脸色都没变。 经理推门进来,看见头破血流的朱阳,再看看一脸阴沉的司景辰,走到宴惊鸿身边眼带恳求地低声劝道:“你快劝劝司先生吧,别闹出人命来。” 宴惊鸿神色淡漠。 心想,这种人渣就该被狠狠揍了才长记性。 经理见她眼神冷厉,被吓了一跳,还是软言相劝:“我是看在你阿姨的面子上才答应让你进来,你可不能给我惹事儿。” 就在这时,司景辰回头看她:“出去换衣服,楼下等我。” 场中的人,包括经理看着宴惊鸿都带着三分探究,猜测她跟司景辰是什么关系。 宴惊鸿没说话,转身离开了包厢。 她换完衣服下了一楼大厅,司景辰已经在休息区的沙发上坐着等她了。 宴惊鸿迈步走过去,神色坦然地道:“刚才多谢司先生出手帮忙。” 司景辰脸上没什么表情,点了根烟,说:“坐吧。” 宴惊鸿站在没动。 司景辰吸了几口烟,透过烟雾看她:“宴医生,请坐。” 宴惊鸿看着他,还是没动。 司景辰看出她眼底的防备,轻嘲:“我说了,想做我的女人,你还差点意思。” 宴惊鸿稍稍放下心来。 的确,以司景辰的魅力和地位,都是女人往上扑,哪用得着他主动。 宴惊鸿掩去尴尬,脸上浮起笑意,有些抱歉地开口:“不好意思司先生,是我误会了。” 司景辰也不介意她变脸比翻书还快,似有若无地勾了勾唇角。 算是就此揭过。 宴惊鸿坐在司景辰对面,正色道:“司先生刚才在包厢说的话我不太明白。” 司景辰看了她一眼,将手里的烟蒂按进烟灰缸:“我在你手机发了个聘用合同,你看看没问题的话就签字。” 见宴惊鸿一脸震惊,他又补充了一句:“私人医生的聘用合同。” “您不是……” “我又不瞎,分得清虐待和针灸。” 宴惊鸿松了一口气。 “行,待会儿回去了看看再给你答复。” “现在就考虑。” 宴惊鸿:“……不好意思,我手机落在车上了。” 司景辰点开自己的手机递给宴惊鸿。 她拿过来看了一会儿,然后双手把手机还给司景辰。 “我要是不答应呢?” 司景辰看了她一眼,“你不答应啊,那有人就要倒霉了,比如照顾司南的护士,比如这里的经理。” 赤裸裸的威胁。 可她还不得不受这个威胁。 宴惊鸿扯了扯唇角,保持着微笑:“司先生想怎么治疗?” “你看着办。”司景辰说。 宴惊鸿:“您就不怕我把今晚的气撒在您儿子身上?” 司景辰笑了笑:“你要有那个胆量和本事,也算。” 真狂妄。 不过她真不敢,也不会那么做。 “明天到辰园报到。”说完,司景辰站了起来,“你去哪儿,我让人送你。” 宴惊鸿婉拒:“不用了,我男朋友来接我。” - 宴惊鸿从邂逅出来,上了路边停着的一辆黑色大众汽车。 “你可算出来了,司景辰怎么说?有没有为难你?”坐在驾驶位的江添把墨镜推到头顶,压在寸发上。 任谁看了都要暗赞一声帅小伙儿。 宴惊鸿已经换回了自己的衣服,但丝质衬衫还是被里面的衣服染湿了。 “他泼你酒了?” 宴惊鸿低头看了一眼,轻车熟路打开面前的储物箱拿出纸巾擦拭。 “不是司景辰。” “那他答应了没?” 宴惊鸿点头:“总算不负我今晚牺牲的色相。” 江添瞪她一眼,“你还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 “这叫置之死地而后生。” 江添别开视线开车,沉着脸念叨:“俗话说宁可得罪小人,不要得罪女人,你们那个孟主任平时对你笑脸相迎,关键时候在背后给你狠狠一刀。司家小少爷不是她的病人吗,出了事儿就都推到了你的头上,摆明了拿你当替罪羊。” 相比江添的义愤填膺,宴惊鸿淡定很多。 “谁让人家有院长这座靠山,我又偏偏是个不识趣的,过时过节也没有任何表示,这一次也算是得了个教训。” 江添冷哼一声:“我早就跟你说过,你不适合这种勾心斗角的地方。” “有人的地方就有争斗,你说哪里没有勾心斗角?” 江添沉默了。 宴惊鸿说的对,阳光与阴影相伴,这事上的事没有绝对。 宴惊鸿靠在座椅上,目视前方,昏暗中看不清表情,只听到淡漠的声音:“总算是过了这一关。” 话音刚落,她的手机收到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消息:“你比你男朋友胆子大。” 宴惊鸿呆了好几秒,脑海中顿时浮现出司景辰的模样,甚至都想到他如果当面说这话会是什么表情。 她打了好几行字又删除,最后打了一行:“我就当司先生是在夸我了。” 过了一会儿,司景辰没回过消息,宴惊鸿把手机放回包里,继续看窗外。 沉默一会儿,江添又问:“你今晚回哪儿?” “我回自己那儿。” “明天不是肖家老太太七十岁生日吗?你得回去吧?” 宴惊鸿眸底换上清冷,“嗯,明天晚上再回去。” 江添看了眼宴惊鸿疲惫的眉眼,岔开话题:“要不要换件衣服?后面有我刚买的。” 宴惊鸿也不客气,从后座拿过一个手提袋。 打开后就傻眼了:“姐姐,咱能买几件正常点儿的衣服吗?你莫不是剪了个寸头就忘了你是个如假包换的女人!” 宴惊鸿看着衣服前面印着的狰狞虎头,有种误入黑社会的错觉。 “是不是很霸气?这可是我专门为你买的。”江添瞥了一眼宴惊鸿穿着的衣服,发动车子驶入主路。 “我把烟还有铁棍都准备好了,要是你再不出来,我就准备换上这身行头,再叼根烟,拎个铁棍进去救你。” “你还真把自己当地痞流氓了?就算你拎个棍子进去,你能打得过司景辰身边的保镖?” 江添瞬间怂了:“那还真打不过。” 第三章 信她 宴惊鸿有些累,回到家洗了澡就抱着一个黑猩猩玩偶睡着了。 她做了个梦,梦里有个看不清人脸的女人在殴打她的姐姐,她姐姐护着隆起的肚子,却连开口的机会都没,就那样被撕扯下一撮又一撮的头发,鼻子流血了,下半身也流了一滩血……她目睹了全过程,想上前却迈不开腿。 宴惊鸿从床上猛地坐起,一身冷汗。 看了眼时间,才凌晨五点半。 她伸手摸了一把脸,脸上全是泪。 起来洗了把脸,自己做着吃了个简单的早餐,七点,司景辰准时派人来接她。 来接她的男人叫秦威,是个很精神的小伙。 他将宴惊鸿带到别墅里,管家景叔来迎接她:“宴小姐您好,少爷吩咐您你来了直接带您上楼。” 秦威跟景叔打了招呼就先离开了。 宴惊鸿跟景叔上了二楼,在一间房门前停下。 “少爷在里面,您进去吧。” 宴惊鸿站在门口深呼吸一下,抬手敲了敲门。里面没动静。 就在宴惊鸿考虑推门进去还是下楼找景叔的时候,一道低沉的声音传来:“进来。” 宴惊鸿推门进去,突然变黑的视线,让她心头忽地一紧。 在门口站了几秒,习惯了眼前的黑暗,宴惊鸿才看清这是一间卧室,卧室很大,外面是个小型客厅,里面才是卧室,卧室门半开着,透出暖黄色的光。 “等我请你进来吗?” 男人的声音透着不悦。 宴惊鸿快步朝里面的卧室走去。 床上躺着六七岁的男孩儿,紧闭着双眼,看起来像是睡着了,正是之前在云城医院住院的司家小少爷司南。 司景辰坐在床边,身上穿着一件黑色真丝睡袍,领口微敞,露出喉结和线条流畅的锁骨。 “他不舒服,你过来看看怎么回事。”司景辰头也没抬的说。 宴惊鸿走到床边大致检查了一下,然后退到一边开口:“就这样看没什么问题。” 司景辰扭头看她,声音不咸不淡:“不是说你的技术不错?” 宴惊鸿不卑不亢:“那是在司先生您允许我碰您孩子的前提下。” 司景辰被她不冷不热的态度气笑了:“你都敢不经我的同意在他身上扎针,这会儿又要经过我的允许?” 说到这个,宴惊鸿就低下了头:“之前,是我不对。” 司南从小就有头疼的病症,小时候还好,最近两年疼的越频繁,司景辰请了国内外的名医看了个遍,没检查出任何毛病,也都束手无策。 前几天他头又疼,司景辰听说云城医院来了个很不错的医生,就抱着试一试的心态去了。 没想到这个‘厉害的医生’没经过他的同意就给司南扎了针。 天不怕地不怕的司家小少爷晕针,看见自己身上扎的针,眼睛一翻就晕了过去。 司景辰知道后大发雷霆,还放下狠话,说司南要是有个三长两短,要让整个云城医院陪葬。 司景辰看着低头顺气的宴惊鸿,眼底的冷意淡了几分。 “你是他的私人医生,以后的治疗方案就按你说的来。” 宴惊鸿抬头惊讶看着司景辰。 看出她的疑惑,司景辰又说:“别告诉我你连这么点自信和胆量都没。” 宴惊鸿是个外科医生不假,但没人说外科医生就不能懂中医针灸。 司南的头疼西医查不出问题,她就试着用了中医针灸。 没想到却被说成虐待病人,说这些话的人未必是不懂针灸,只是不相信她会针灸,或者是纯粹的想看她倒霉。 毕竟这个病人不是一般的病人,那是司家的小少爷,司景辰的私生子。 稍有不慎,就会惹上大麻烦。 “谢谢司先生相信。” “不走心的感谢就免了。”司景辰说着从旁边抽屉里拿出一个木盒递给宴惊鸿,“以后有什么需要直接跟景叔说。” 宴惊鸿不知道盒子里装的是什么,一抬眸看见司景辰眼底闪过的不耐,赶忙伸手接了。 该交代的交代完,司景辰就离开了。 房间里只剩宴惊鸿和司南。 宴惊鸿暗暗松了口气,打开了那个盒子。 盒子里按长短粗细,整整齐齐摆放着一套银针,针尾用裹着一层粉玉,宴惊鸿伸手拿了一根试了一下,触感细腻莹润,比她那套好太多。 “你已经爸走了,你要是再不睁眼,我不保证我能忍得住在你身上试这套银针。” 之前还紧闭双眼躺在床上的男孩儿,倏地就睁开了眼睛,警惕的盯着宴惊鸿的手,准确的说是她手里的银针。 “你想干什么?我警告你,你敢对我动手动脚,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明明就是个六七岁的孩子,说话的样子却跟司景辰一样深沉又傲娇。 果真是什么样的父亲就会有什么样的儿子。 宴惊鸿看了司南一眼,将手里的银针放回盒子,慢吞吞的开口:“我不会对你动手动脚。” 司南看着她,对她的话充满怀疑。 见她的神情不像哄人,刚准备松一口气,宴惊鸿又说:“我只动针。” 司景辰在楼下的沙发上坐着看手机,早饭也一直没吃。 半个多小时了,楼上一点动静都没,那小子真这么听话? “景叔,楼上什么情况?”司景辰没忍住问了一句。 景叔说:“我刚刚从门缝看了一眼,宴小姐正在给小少爷施针。” “醒着呢?” “对,醒着的。” 司景辰眼底升起淡淡的玩味。 “这位宴小姐年级轻轻倒是医术了得,希望真能治好小少爷的病。”景叔对宴惊鸿的印象挺不错。 “对了少爷,今晚肖家老太太在云城酒店过七十大寿,需要我帮您准备礼物吗?” 司景辰放下手机,站了起来:“我让秦威准备了。” “老爷子前几天特意打来电话,让您亲自去一趟。”景叔说。 司景辰微不可察地勾了勾唇角,不客气地开口:“下次他再打电话过来你就告诉他,他要是想再续年轻时候的孽缘就自己去,别打我的主意。” 景叔知道司景辰的脾气,没再多说。 当然了,这话他也不敢给老爷子转述。 第四章 套近乎 宴惊鸿针灸完下楼,秦威已经在客厅等着了。 “宴小姐还没吃早饭吧?吃完我送你回去。” 宴惊鸿微笑摇头:“我来之前就吃过了。” “那我们就走吧。” 从辰园出来上了车,宴惊鸿的手机响了。 她看了一眼,没接。 没过多久,电话再次打了过来。 她还是没接。 铃声停止三秒后,手机进来一条微信。 【惊鸿,今晚老太太生日你早点过来,礼物和衣服我已经帮你准备好了,地点在云城酒店三楼。】 宴惊鸿看了一眼,就将手机装进了包里。 晚上,江添和宴惊鸿一起出现在云城酒店门口。 前者还是万年不变的那身混淆性别的打扮,后者黑裤子白色雪纺衫。 两人并肩往前走,江添低声对宴惊鸿说:“你穿成这样过来,你小姨估计又要说你。” 宴惊鸿面色淡淡道:“这么隆重的宴会,她没工夫搭理我。” 江添取下鼻子上架着的墨镜,扫了一眼门口停着的豪车,啧啧道:“幸亏我家老头子最近不在云城,顾不上亲自来,要不然她看见这么多青年才俊出没,却跟我们老江家没缘分,估计得气的吐半升血。” 宴惊鸿斜睨了她一眼:“叔叔最近不是不再关心你的终身大事,转而关心你的事业了吗?” “我当初跟我家老头子立了军令状,要是做不出一番事业,就甘愿回家相夫教子。他那不是关心我的事业,是想看我怎么乖乖回去接受他的安排呢。” 宴惊鸿恍然大悟,“我说你今天怎么这么积极,原来是抱有别的目的。不过今天来的都是非富即贵的人,你可试试,也许哪个眼神不好,就愿意拯救一把你那苟延残喘的小公司了。” 诚如宴惊鸿所说,江添确实是冲着寻找那个能拯救她的救世主来的。 进去没多久就开始给人递名片,攀关系。 跟她相比,江添的口才真挺不错,跟一个人正聊得欢,突然有人走过去跟那个男人说了几句什么,那个男人留下自己的助理陪江添说话,自己就离开了。 宴惊鸿坐在比较近的一个位置等着江添。 没多久,江添就气呼呼地回来了。 “怎么了?” “丫的说了半天,还是离不了床上那点事,要是这些年接受社会的毒打没了当年那暴脾气,我真想抽丫的。” 宴惊鸿看过去,那个助理正好也看了过来,看的其实是宴惊鸿。 “他看上你了?” 江添瞅了一眼那头,没好气地说:“看上的是你,长的肥头大耳,想的事儿倒是挺美。” 宴惊鸿安慰江添:“别生气了,跟这种素质教育的漏网之鱼置气没必要。” 两人聊了没多久,一个穿着藕粉色曳地礼服的女孩儿朝她们走来。 “惊鸿姐姐,你什么时候来的,奶奶刚才还问你怎么还没来。” 来的女孩儿叫肖婧,是肖老太太大儿子的小女儿,她的小姨是肖老太太的二儿媳妇。 当初她们家里出事儿,小姨接了她到肖家,老太太一直对她不错。 “我刚来没多久,等会儿再过去看她老人家。” 肖婧点点头,“今天姐姐也要回来呢,就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到。” 宴惊鸿脸上维持着淡笑,眼底却没多少温度。 江添一边听着肖婧跟宴惊鸿的聊天,一遍看着从门口进来的人。 忽然,她看见一群人从门口走了进来,其中有几个她见过,都是业内大佬。 江添跟宴惊鸿说了一句,就站起来走了。 宴惊鸿顺着她离开的视线看过去,一眼就看到了走在中间,那抹熟悉的身影。 男人身高在一八七左右,鹤立鸡群。 一身名贵的西装,熨帖着他高大挺拔的身姿,缓缓朝她们这边走来。 司景辰这个男人,走到哪里都是人群中的焦点,如众星拱月一般。 江添原本是冲着其他人去的,走到半路看到了司景辰,但是名片已经拿在了手中,箭在弦上。 她知道司景辰在云城的地位,即便高攀不上,也只能 硬着头皮递上一张名片。 “司总您好,我叫江添,初次见面,请多关照。” 司景辰看了她一眼,没接名片,也没说话,朝宴惊鸿坐的地方走来。 转瞬,宴惊鸿已经在躲开和主动迎上去之间做了选择。 司景辰在宴惊鸿旁边坐下,其他人面面相觑,心里琢磨二人的关系,也在旁边的位置坐下。 之前跟江添聊天的那个男人路过她的时候,出声调侃:“江小姐是不是太着急了,连司总都不放过,不过司总可不是随便就受人名片的人。” 他没刻意压低声音,一起的其他人也都听到了,看江添也带了几分轻视。 江添绷着脸,处在进退两难的尴尬境地。 这时,一道熟悉的声音响起:“好巧啊,没想到司先生您也会来。” 江添看过去,果然是宴惊鸿。 宴惊鸿脸上挂着浅淡的笑,目光直直落在身旁司景辰的脸上。 一众人再次打量起了宴惊鸿。 之前就觉得司景辰其他地方不坐,偏偏坐在这个女人身边有猫腻。 司景辰虽然面无表情,但还是开了口:“你怎么在这儿?陪你男朋友一起来的?” 司景辰可以咬重男朋友三个字。 宴惊鸿旁边的肖婧,还有坐着的一众其他人都惊讶了几分。 “惊鸿姐姐什么时候交了男朋友?都没听你说起过。”肖婧笑着开口。 宴惊鸿冲司景辰笑道:“不是,我陪我朋友来的,她是做医疗器械生意的,想跟各位前辈学习学习。” 其让人见司景辰跟宴惊鸿认识,心思百转,都主动跟宴惊鸿说话。 有人说:“这位小姐是做什么工作的?以后多多关照。” 宴惊鸿浅笑道:“我是医生,神经外科医生。” 说话的那人脸色一僵,干笑了两声。 “医生这职业好,救死扶伤。” “以后各位有需要,可以来云城医院找我。” 这话若是旁人说出来,会有咒人生病的嫌疑,但偏偏宴惊鸿说的真诚,再加上司景辰这层关系,没人会多想,也没人敢多想。 第五章 宴会风波 江添脑子有点蒙,直到宴惊鸿喊她。 之前坐在宴惊鸿身边的肖婧主动往旁边挪了个位置,让江添坐下。 其他人也不着痕迹的往旁边挪了挪。 宴惊鸿拿起桌子上放着的酒到了一杯,侧身微笑对司景辰说:“那天的事情还没来得及好好感谢司先生,一杯薄酒,聊表谢意,我干了。” 宴惊鸿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司景辰靠在沙发上,举止慵懒,抽了口烟,问:“你准备怎么好好感谢我?” 宴惊鸿说:“当然是用实际行动感谢。” 旁人听着他们云里雾里的谈话,一时有点摸不清这两人到底什么关系。 清楚内幕的人,知道那天司景辰在邂逅亲自动手打人,把人打了个半死,觉得这两人关系不一般。 不清楚内幕的,看司景辰对宴惊鸿的攀谈没有拒绝。 觉得这两人有暧昧。 大家心中有了揣测,对江添的态度来了一百八十度的转弯,很快她手里的名片就都递出去了。 宴惊鸿没做多久,起身对司景辰说:“我去跟肖老太太打声招呼,司先生再见!” 司景辰看着她微微点了点头,算是回应。 肖婧也跟着站起来,看了司景辰一眼,跟着宴惊鸿离开了。 “惊鸿姐姐,你跟司先生什么时候认识的?” “没多久。” 宴惊鸿的态度客气而疏离。 “我听说司先生脾气不好,很多人都不敢跟他说话,没想到传言也不尽然。” 宴惊鸿不对司景辰做评价,问肖嫣:“肖奶奶在哪个房间?” 肖婧说:“在四楼4088.” 到4088 ,房门没关严实,里面传出一阵笑声,听起来人不少。 宴惊鸿停顿一下,准备等会儿再来,肖婧已经打开了门。 “奶奶,惊鸿姐姐来了。” 屋子里的笑声止住,明雁看见宴惊鸿穿着黑色裤子白色衬衫配了一双平底鞋就来了,脸色有几分难看。 但是当着其他人的面,她又不好说什么,只是看着宴惊鸿的眼神十分不悦。 肖婧的妈妈,也就是明雁的大嫂陈美琪轻笑出声:“咱们宴医生真是大忙人,踩着点儿过来,估计连衣服都没来得及去买。” 说完,又对肖婧道:“婧婧,你不是多带了一套礼服过来了,等会带你惊鸿姐姐去换一下,今天是你奶奶的生日宴,别让人笑话咱们。” 这话一语双关,既嘲讽宴惊鸿不重视老太太的生日宴姗姗来迟,又内涵明雁苛待自己的外甥女,连衣服都没给准备。 她自己的女儿可是带了四五套礼服来呢。 宴惊鸿十岁到的肖家,在肖家住了六年,十六岁上大学才离开,所以经常跟肖家走动的一些太太也都认识。 陈美琪说完,跟她关系比较好的一位太太就开口了:“有妈的孩子是块宝,没妈的孩子像根草,这些年多亏了老太太,不然哪能一路大学,硕士博士的读下来。” “就是。” 其他人跟着附和,明雁的脸色有点难看。 她对一直坐着没吭声的女儿肖妤说:“小妤,我让你给惊鸿带的那套礼服带了吧?” 肖妤看了自己母亲一眼,不满地瞪了宴惊鸿一眼,说:“带了。” 明雁看了陈美琪一眼,对宴惊鸿说:“惊鸿你先跟小妤去换衣服,宴会也快开始了。” “谢谢小姨和陈阿姨的好意了,不过今天是肖奶奶的生日宴,主角是她老人家,我就不抢这个风头了。”宴惊鸿嘴角嗪着笑意,像是在打趣。 肖老太太哈哈笑了几声:“你这张嘴呀,真是越来越会说,我老了,哪还能成为主角,该是你们这些年轻人大放异彩了。算了,穿什么衣服不重要,惊鸿喜欢穿休闲一点的,这样就行,她那工作万一医院打电话来,还得往回赶穿着礼服也不方便。” 肖老太太这么说,其他人也没再就宴惊鸿的事情说。 “都这个点儿,嫣嫣也该到了,听说今晚他还带了朋友过来,妈,我出去看看。”陈美琪对肖老太太说。 “去吧。” 话音刚落,门外就传来一个娇俏的声音。 “奶奶,妈妈,我回来了。” 肖嫣将箱子丢在门口,进门就给了肖老太太一个拥抱。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肖老太太拍着肖嫣的后背,语气慈爱宠溺。 宴惊鸿早就知道今晚有很大概率会遇见肖嫣,只是没想到会看见肖嫣跟贺以翔一起出现。 “奶奶,我跟你介绍个朋友。” 肖嫣拉过贺以翔的手,走到肖老太太面前:“奶奶,他叫贺以翔,跟我在国外读的同一所大学。” “不会是男朋友吧,”有人开玩笑。 肖嫣侧头看了贺以翔一眼,脸上的笑藏都藏不住,贺以翔也没有否认。 众人一看这副模样都心知肚明,又开了几句玩笑。 “惊鸿姐姐,我记得你以前交过的男朋友似乎也叫这个名字。”肖妤一张脸纯良无害,眼神却透着些不怀好意。 屋里的视线再次转到了宴惊鸿身上。 尤其是肖嫣,笑里藏刀,暗含警告。 宴惊鸿脸色平静地看了贺以翔一眼,淡淡地说:“你记错了,我跟贺先生不认识,而且,我也没谈过恋爱。” “是吗?那可能是我记错了吧。” 肖婧忽然开口:“惊鸿姐姐这么优秀,追她的人肯定很多,小妤记错也不奇怪。就连一向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司家二少都跟惊鸿姐姐是朋友呢。” 肖婧的话一出,众人看她的眼神又变了个味道。 司景辰有多不好接近,在场的人都知道。 没想到宴惊鸿能近他的身,跟他攀上关系。 夸肖嫣最积极的女人笑了一声,说:“这朋友两个字定义就广了。打过一声招呼的能叫朋友,一起吃过饭的也能叫朋友,有过命交情的还能叫朋友。” 宴惊鸿也抱以一笑:“王太太说的是。自己有求于人的更是朋友,朋友多了路才广么。” 王太太是陈美琪的朋友,经常一起美容逛街。外人都知道两人是很好的闺蜜。 但是有一次王太太在医院的卫生间跟别人打电话,把陈美琪贬的一文不值,还说了一些陈美琪的小秘密。 第六章 他是她的贵人 王太太没想到会在宴惊鸿这儿碰个软钉子,但是因为有肖老太太在,又不敢多说什么。 恰好这时江添给宴惊鸿打电话。 宴惊鸿跟肖老太太说了几句祝福的话,说医院来的电话,她先出去接电话,离开了包厢。 回到三楼,江添在卫生间门口等她。 “肖家人没把你怎么着吧?” 宴惊鸿看着江添,镇定自若:“女人这种生物,虽然有些可怕,不过还能应付。” 见她完好无损的回来,江添也放下了心。 “刚才我跟那些老板们聊天,发现很多人都在有意无意的打探你跟司景辰的关系。” 宴惊鸿眨眨眼,一副不在意的样子:“我跟他能有什么关系,就是老板与员工的关系。” “你自己心里清楚就行。司景辰在云城的名声可不好。”说着,江添叹了一口气:“哎,刚才你就不该帮我,欠了他人情,以后他要是拿这件事要求你做这做那你连拒绝都不好意思。” “放心吧,天塌了,有我这个高个的顶着呢,没什么大不了。” 说着两人转身。 刚走两步,旁边男卫生间走出一个人,宴惊鸿瞬间站定,江添差点撞到她。 正想问她怎么了,一抬头,登时吓了一跳。 司景辰手里夹着一支燃烧了一半的烟,显然是在隔壁很久了。 吃人的嘴软,拿人的手短。 江添刚刚才借司景辰的势跟几个大老板攀上关系,现在在背后说他被抓包,她只能死贫道不如死道友,不讲义气地先开溜了。 宴惊鸿悄悄提了一口气,如往常一般很礼貌地开口:“司先生。” 司景辰吸了一口烟,吐出一团白色烟雾,声音不辨喜怒地开口:“你男朋友不太仗义啊。” 宴惊鸿早就知道那晚司景辰肯定是看见她跟江添在一起了。 所以今天两次拿男朋友这个梗说事。 “对不起司先生,我那天撒了个善意的谎言。其实她是我最好的闺蜜,所以我今天才会借您的势帮她。” 司景辰眯了眯眼眸,语气透着危险:“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你这么快就把主意打到了我身上,你对我有什么企图?” 宴惊鸿顿时紧张了起来。 其实这个结果她一早就预料到了。 司景辰的势岂是那么好借的,眼下也只好硬着头皮眼睛一眨不眨地道歉:“抱歉司先生,今天一时情急没考虑太多。我若是说我对您没什么企图,您也未必信。您要是觉得我这个人不可信,可以解雇我。” 司景辰面不改色,这是拿司南威胁他吗? 没想到她又说:“若是您给我个机会,让我证明您选我做您儿子的私人医生是明智的选择,我一定不让您失望,事实胜于雄辩。” 司景辰表情淡然,“好话坏话都让你说了。” 接着又道:“我最讨厌别人在我面前耍小聪敏。当然了,若是你能治好司南的病,别说这种小聪明,你就是开口让我为你做什么事我也不会拒绝。如若不然,咱们新账旧账一起算。” 宴惊鸿心底警铃大作,面上却带着几分笑:“是任何事都可以吗?” 司景辰眯了眯眼睛:“除了要我这个人。” 宴惊鸿和司景辰分开后,给江添打了电话。 “他没把你怎么样吧?” 想起刚才司景辰的脸色,江添就心里发憷。 宴惊鸿面色坦然地说:“没有,他也没传的那么恐怖。只要跟他摆明态度,讲道理还是讲的通的。其实最主要的是,他有求于我。” 听宴惊鸿说完,江添放下了悬着的心:“果然有一技之长,走到哪里都有贵人相助,早知道这样能跟司家攀上关系,我当初就好好学习了。” “福兮祸所依,祸兮福所伏。你忘了我之前差点丢工作了吗?是不是贵人,现在下结论为时太早。” 两人聊了一会儿,挂断电话,宴惊鸿给肖老太太发了个消息借口医院有事就先走了。 正如她自己所说,今天的主角是肖老太太,配角是肖家众人,与她没有半点关系,礼物送到,心意尽到就没必要久留。 第二天上午宴惊鸿有一台手术,就把给司南的针灸推到了下午。 她在更衣室换衣服的时候,听到几个小护士聊天,说有人在邂逅被扒的只剩一条内裤扔在后门的巷子里,第二天早上被清洁工发现送到了医院。 宴惊鸿本来对这些事情不感兴趣,但是听到其中一个护士说那个人叫朱阳,于是多听了一耳朵。 那种渣男,就该有人治他。 那天朱阳被司景辰撞了一头血,后来她走了,不知道后面还有这样的事。 想必是司景辰让人干的。如此看来,他也算是她的贵人吧。 帮她出了这口气。 “宴医生,你那天不是去找司先生了吗?他没为难你吧?” 她们神外的副主任孟云刚进来就听到那几个护士说的八卦,插了一句话。 刚升任护士长的何曼妮也扯唇笑道:“宴医生不是一向眼高于顶,不屑去那种声色场所吗?没想到这次也会放下身段。听说司景辰那个人心狠手辣,惹了他的人不管男人还是女人,都不会有好下场。” 宴惊鸿不动声色地说:“我这个人有时候是心软,见不得无辜的人被莫名牵连丢工作,但如果越过我的底线,之前我替别人背的锅会是会加倍还回去的。” 孟云和何曼妮脸色双双变换,看着宴惊鸿从她们身边走过出了更衣室。 “拽设么,还真把自己当根葱了,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 何曼妮不服气地冷哼一声。 一开始说话的几个护士都知道孟云跟宴惊鸿暗中较劲,何曼妮跟孟云走的近,她每次都会找宴惊鸿的茬,所以没敢吭声,换好衣服就出去了。 “表姐,你看看她嚣张成什么样了?还敢威胁你。” “这里是医院,注意称呼!” 孟云不咸不淡地看了何曼妮一眼,心里也不爽,却不像何曼妮那样表现在脸上。 “别一天就知道动脸,没事儿多动动脑子。” 说完,孟云也离开了,何曼妮摸了摸自己的脸,跺了一下脚也离开了。 第七章 说来就来的意外 宴惊鸿从手术室出来,已经下午三点了。 她换好衣服出去随便吃了两口,就准备打车去辰园。 刚出办公室的门,就有护士跟她说有人找。 她瞥了一眼那个小护士,总感觉护士的眼睛里压抑着难言的兴奋。 小护士在兴奋什么,宴惊鸿在一分钟后清楚了。 当她走过护士台,就看到司景辰坐在护士台旁边长椅上,跟前还有震惊不安的孟云,以及满脸堆笑的院长。 男人的身体被孟云当了大半,但露出来的侧脸也足够让护士台的护士们心跳加速,面红耳赤了。 宴惊鸿走过去,微笑颔首:“司先生。” 司景辰眼皮都没掀,一张脸没什么表情。 院长出声道:“宴医生,这次多亏你救了司南,司先生这次来是想聘请你为司南的私人医生。” 宴惊鸿看了司景辰一眼,不明白这男人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聘用她当司南的私人医生这件事之前他们就谈好了呀。 宴惊鸿沉默的间隙,院长还以为宴惊鸿不愿意,看了孟云一眼。 孟云缓缓呼了一口气,开口:“之前是我监管不力,才会把司南的主治医生搞错,弄成你。你也知道咱们医院每天会进很多病人,有时候难免会搞混,你知道弄错应该及时告诉我。” 司南一开始住到云城医院的时候主治医生并不是她。 至于后来为什么又变成她。 那是因为司南不配合治疗,医生护士们都束手无策。 吸财树变烫手山芋,推到了她这儿。 宴惊鸿抿唇一笑:“我还以为那是孟主任的意思,想考验我的医术呢。” 孟云本来就气宴惊鸿竟然真的会搭上司景辰却不声不响,现在又当着院长的面儿回怼她。 一口气哽在喉咙,平复了一下,才含笑开口:“是我的责任,我会跟财务处说一声,扣掉我这个月的奖金,当做处罚。” 宴惊鸿浅笑嫣然:“那怎么好意思,您毕竟是副主任,又代行叶主任的职权。” 言外之意,她这个领导有做错的无条件被原谅权。 院长说:“就这样定了吧,身为主任更应该以身作则。宴医生,那你跟司先生聊聊,有什么需要医院配合的,随时提出来。” “麻烦院长了。”司景辰淡淡开口。 算是认可了院长的提议。 院长和孟云先后离开,司景辰也从椅子上站起来。“先去吃饭吧。” 宴惊鸿连忙说:“我刚才在办公室吃过了。” 司景辰微微点头:“那走吧。” 两人一起往电梯口走去。 在电梯里,宴惊鸿双手插在外套兜里,维持着自然的表情。 司景辰突然开口:“是不是很开心?” 宴惊鸿微愕,看了司景辰一眼。 想到孟云那幅看不惯她又干不掉她的憋屈样儿,她确实挺开心的。 司景辰似乎猜到了她心中所想,开口:“我又帮了你一次。” 宴惊鸿诚恳地眨眨眼:“谢谢司先生。” 司景辰不冷不热地说:“谢不是口头说说,得付诸行动,光说不做假把式。” 宴惊鸿揣摩了一下司景辰这话的意思,很快开口:“您放心,司南的病我一定会尽全力,不让您失望。” 她很像拍着胸脯保证一定会将司南视如己出,又怕司景辰说她占他便宜。 电梯直达地下车库,宴惊鸿跟司景辰来到一辆黑色的宾利跟前。 司景辰道:“坐副驾。” 宴惊鸿乖乖打开副驾车门坐了进去,系好了安全带。 两人一路上无话。 六月份的云城,温度已经到了二十八九度。 车内开着空调,一点不觉得热。 宴惊鸿看着车外,想着事情。 没想到有一天她能坐在几百万的豪车里,更没想到,会跟司景辰扯上关系。 人生起起伏伏,真是充满一个接一个的意外和惊喜。 “砰!” 突然,车身剧烈的抖了几下,朝旁边的护栏撞去。 司景辰眼疾手快,打了两下方向盘,擦着护栏划过,带上一阵火花。 这意外来的可真及时。 宴惊鸿从后视镜看了一眼,只见后面跟了三辆车,连续追尾。 中间那两辆最惨,被前后夹击,几乎变形。 出于职业本能,宴惊鸿的第一反应就是车里的人有没有受伤。 “麻烦司先生靠边停一下车。” 司景辰把车靠边停下。 宴惊鸿推开车门跑到事故现场,一一询问中间那两辆车里的情况。 紧挨着他们的那辆外形虽然损伤严重,但是驾驶员没事。 再后面那辆车就比较严重,不但车身受损,里面的司机也受伤了。 旁边路口停着的红色轿车里,一个长得帅气的年轻男人对旁边的人说:“不是说都是安排好的自己人吗?为什么会有其他人受伤?” “这,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路人被牵连,明明是安排好的。” 宋恪看了旁边的男人一眼:“你最好祈祷那个车主没事儿。” 说完,他的视线落在宴惊鸿身上。 见她一点一点帮助车里的车主脱离危险,好看的桃花眼眯了眯。 没想到司景辰车里会有个女人,还是个漂亮的……医生? 宴惊鸿帮受伤的车主做了紧急处理,直到救护车过来将人带走她才回到司景辰身边。 “没事儿,我们走吧。” 司景辰看了眼她身上穿着的衣服,从后备箱拿了件衣服出来。 “去车上换一下吧。” 刚才因为救人,她的衬衫上沾了血迹。 宴惊鸿没接,很客气地解释:“我身上可能也沾了血,怕把您的衣服也弄脏,这样吧,您要不先回去,我自己打车回家洗洗换件衣服再去辰园。” 司景辰收回手,把袋子往后面一扔:“随你。” 然后就离开了。 传言果然不假,还真是阴晴不定。 宴惊鸿回家洗了个澡,换了身衣服又打车去了辰园。 她去的时候景叔在门口等她,将她迎了进去。 宴惊鸿没耽搁,直接到二楼敲司南的房门:“司南,我是宴惊鸿,我进来了。” 还是跟上次一样,屋子里拉着窗帘,乌漆嘛黑的一片。 她放慢脚步,循着记忆往里面的卧室走去,刚走几步,脚腕上就被什么东西缠上,还发出“丝丝”的声音。 她脚步顿住,大脑有片刻的空白。 第八章 虎口拔牙 随着那声音越来越清晰,她反而镇定了下来,蹲下身将缠在脚腕上的东西取下来放到了一旁。 即便知道那是仿真玩具蛇,但摸到那东西的时候,她的头皮还是一麻。 她淡定的从包里拿出手机打开手电筒。 只见外面的地上摆满了各种仿真生物,足可以以假乱真的生物。 有蜥蜴,毒镖蛙,壁虎……清一色长的比较吓人的动物。 宴惊鸿心中暗笑,小家伙下了血本了。 走到里面的门口,她又说了一句:“司南,我进来了。” 按了一下门把手,门没开。 她又按了一下,这次门打开了。 屋子里昏黄一片,一个跟她差不多高的僵尸突然就从门后面蹦了出来。 因为早有心理准备,所以宴惊鸿并没有多害怕,更没有尖叫,还笑着在那个僵尸的脑袋上弹了一下。 “还有什么招,都使出来吧。” 话音刚落,一阵恐怖片里常用的阴森配音响起,一个眼角留着鲜血的小男孩儿走了出来,他的眼神满是哀怨。 宴惊鸿看着他,心中一痛。 她的脑海里浮现出她姐姐的脸,还有她神志不清后怀里经常抱着的那个布娃娃。 她就那么跟司南对视着。 “你是不是女人,不怕吓人的动物,不怕僵尸,鬼都不怕。” 司南有些气急败坏,更多的是无奈。 这还是她第一次在这张小脸上看到属于这个年纪的表情。 宴惊鸿收回思绪,走过去把窗帘打开。 “比那些可怕的东西我都见过,也就不怕了。不过你那些玩具还挺有意思。” 司南仰头看着宴惊鸿,两颊气鼓鼓的,像一只河豚。 宴惊鸿走过去,蹲在他面前,打量了一下他的脸。 白白的是面粉,红红的是番茄酱,倒是很会就地取材。 “你今天不想针灸的话,我们要不然出去玩会儿?” 司南有些错愕地看着宴惊鸿:“真的?” “当然,我不会欺骗小朋友。” 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司南的脸色又垮了下来:“他不会同意的。” 宴惊鸿柔声说:“我是医生,你爸爸当然会听医生的话。” 司南看着宴惊鸿,似乎不太相信她说的话。 过了一会儿,小模样一本正经地开口:“你要是敢把那个放进他的房间,还不被他赶出去,我就信你,以后都会听你的话。” 司南指着那只穿着清宫服饰的僵尸。 宴惊鸿一怔,她竟然被个六岁的小男孩儿给套路了。 这分明是想借司景辰的手赶她走。 可为了以后的工作能顺利,只能豁出去一试了。 宴惊鸿挑眉看他:“男子大丈夫说话算数?”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成交!” - 司景辰在楼下喝了杯咖啡,景叔隔一会儿就要往楼上看一眼。 司景辰问:“怎么了?” 景叔说:“我今天看见小少爷往楼上搬了很多趟东西,都是吓唬之前那几个医生用过的那些仿真动物,宴小姐应该没事儿吧?” 司景辰闻言,也往楼上看了一眼。 没什么情绪地开口:“会不会吓晕了?” “按说不会吧,如果吓晕了,他会喊人上去。” 又等了一会儿,还没动静,司景辰有点好奇,起身上楼。 他先去了司南的房间,发现没人,刚折返出来,就听到一声叫声,是司南的,像是从他的房间传出来的。 他又快步走到自己房间一把把门推开。 只见昏黄的灯光下,一个僵尸就在离他一步远的地方看着他。 司景辰没防备,被吓了一跳,后退了两步,一下撞在门上。 宴惊鸿赶紧走过来,声音有些紧张地问:“司先生对不起,我跟司南在玩儿大冒险游戏,不是故意吓唬你的。” 司景辰脸色阴沉,看着宴惊鸿不说话。 宴惊鸿有种等待宣判的感觉,整颗心七上八下的。 有其父必有其子,父子二人都不好惹,为了收服小的得罪了大的她得滚蛋,顺着大的搞不定小的她还是得滚蛋。 果然加了“私人”二字的钱不好赚。 十几秒后,司景辰冷着脸开口:“滚出去!” 宴惊鸿头皮一麻,觉得自己这次真的是虎口拔牙,玩儿过了。 她垂下眼眸对司景辰说:“对不起司先生。” 然后快步出了司景辰的房间。 刚走两不,司景辰冷飕飕的声音传来:“站住。” 宴惊鸿顿住脚步。 “把他们两个一起带走!” 他们两个? 宴惊鸿看了眼司景辰,顿时明白他指的他们两个是谁了。 原来他知道司南也藏在他房间。 没等她开口,司景辰下了第三道命令:“下楼右转,每人十圈,跑不够晚上饿着去。” 司南慢吞吞的司景辰身后走出来,垂头丧气地看着宴惊鸿。 宴惊鸿赶紧走过去将那只僵尸拎出来,另一只手牵着司南往楼下走。 “砰!” 身后传来关门声。 宴惊鸿以便下楼一边想,司景辰只是几个意思?先罚跑,然后再让她饿着肚子滚蛋? “你真厉害。” 下楼梯的时候,司南突然笑着开口。 宴惊鸿低头看着变脸比她还快的司南,不明所以。 “你把他气得脸都绿了,却还没被丢出去,我决定以后不跟你作对了。” 宴惊鸿心中苦笑。 没被丢出去不是她厉害,只能说司景辰爱司南胜过一切,为了他,可以忍受她刚才做的蠢事。 “如果跑完我没被丢出去,以后我就真正是你的私人医生了,你能接受?” “能!把你赶走还会有别的医生来,但是再不会有人跟我一起恶作剧吓唬他了。” 宴惊鸿恶寒。 果然是有其父必有其子。 如出一辙的腹黑。 “你是小老虎,在虎口拔牙没事儿,我就不一样了,会被吃的骨头都不剩。恶作剧不行,陪你玩儿可以。” 司景辰沉着脸站在阳台上,手里拿着一支烟,看着院子里一大一小两个人一边跑一边说着什么。 想起刚才他被吓得那一跳,肝都疼。 这女人哪里来的胆量敢进他的房间,还和司南一起拿那么个东西吓他。 他猛吸了两口烟,堵在胸口的那口气似乎顺了些。 那一刻,他不是没想过将她丢出去。 但是看到司南躲在沙发后,他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之前请来的私人医生没十个也有八个了,都被他给吓走了。 这次吓唬也不管用,他自己没辙,所以才想借他的手赶走宴惊鸿。 他要真把宴惊鸿丢出去,岂不入了那小子的套。 这笔账,先给他们记着。 第九章 霸气反击 半个小时候,宴惊鸿带着司南回来了。 与刚换了衣服下楼来的司景辰打了个照面。 司南大声说:“我们跑完了。” “十圈,你圈定?” 司南用力点点头。 司景辰再看向宴惊鸿。 宴惊鸿说:“司南跑的是两百米一圈的十圈,我跑的是四百米一圈的十圈,都是十圈。” 反正他只说了十圈,没说一圈多少米。 “吃完饭该干吗干嘛,别忘了自己的身份。” 宴惊鸿提着的那口气终于落下去,司景辰这关算是有惊无险的过了,司南也搞定了。 饭后宴惊鸿跟司景辰说前半个月她每天来给司南针灸一次,之后就会改为两天一次,一个月后再根据情况调整次数,司景辰没什么意见。 第二天上午,宴惊鸿去医院,还没进办公室,身边就围了很多人,脸上写满了好奇。 “宴医生,上午那个真的是司景辰?” 宴惊鸿点头:“是。” “你真的去给司家小少爷当私人医生了?听说他家之前请过很多私人医生,但都没超过两天。” “你是怎么搞定司景辰的?他虽然长得帅,但是脾气据说不是一般的差。” “司家还招不招私人护士?” …… 宴惊鸿正被一个接一个的问题问的一个头两个大,何曼妮来了。 “一个个都很闲吗?病房都查过了?医嘱都执行完了?” 护士们不服何曼妮,但官大一级压死人,也没人敢反抗,全都心不甘情不愿的脖子回到了自己的位置。 何曼妮踩着八公分的高跟鞋扭着腰曳着来到宴惊鸿跟前。 “宴医生今天气色很不错啊,看来司家的水土很养人。” 宴惊鸿瞥了一眼何曼妮,懒得搭理她,“养不养人,你去试试就知道了。” 宴惊鸿本来是一句敷衍的话,却让何曼妮变了脸色。 之前司南被送到云城医院时,何曼妮让孟云将她调到司南那个病房,为的就是接近司景辰。 结果……她被赶出来了。 虽然当时是半夜,但还是有值班的护士看见何曼妮衣衫不整地被丢了出来。 宴惊鸿是真不知道这事儿,一不小心戳到了何曼妮的痛处。 “宴惊鸿你别以为你成了司家的私人医生就真高人一等了,司家的私人医生有多难做,全云城都知道,我看你能坚持几天。” “我来云城医院凭的是实力,我凭实力成为司家的私人医生,哪怕只当一天司家的私人医生,至少说明我技术被认可过。” 何曼妮气的鼻子都快歪了,可宴惊鸿说的是事实。 “宴惊鸿你给我等着!别以为攀上了司景辰就万事大吉,谁不知道…” “干什么呢,看清楚这里是什么地方!” 孟云来了,沉声说了一句,打断了何曼妮后面的话。 “宴医生,你到我办公室来一趟。” 虽然后面这句话语气有所收敛,但还能听出浓浓的不悦。 宴惊鸿随孟云进了办公室。 房门刚关上,孟云就开口:“宴医生,你的技术我很认可,但在为人处事方面却不敢苟同,都是一个科室的同事,何必话不饶人针锋相对呢。” 孟云表情严肃,不算太年轻的脸上画着淡妆,看起来比实际年龄四十五还年轻一些。 宴惊鸿笑了一下,神色坦然地道:“您的意思我不太明白。我怎么针锋相对了?我这个人一般也不太计较这些口舌之争,总觉得事实胜于雄辩,但是经过前面司南那件事,我得到一个教训,不计较有时候会被当成软柿子,什么阿猫阿狗都想来捏一捏。” “我知道您也是为了我好,我可以看在您的面子上以后尽量避免跟她打交道。但是不明情况的人,难免会觉得您护短,利用职权袒护自家亲戚。” 孟云看着宴惊鸿,拧眉:“谁说的我跟她是亲戚?” “科里很多人传了。” 孟云说:“我跟她顶多算半个老乡。” “半个老乡啊,所以说谣言不可信。” 孟云没说话,看了宴惊鸿一会儿,“你是咱们科最年轻有为的医生,好好干以后前途不可限量。” 宴惊鸿浅笑:“我知道,有您这个榜样在前,我们都会向您看齐。” 宴惊鸿被孟云叫进办公室,大家都在外面猜测宴惊鸿会不会跟孟云干起来。 以前孟云明里暗里欺负宴惊鸿她都忍了,现在她有了司景辰做靠山,不知道还会不会忍,拿刚才怼何曼妮的样子来看,她现在变身钮祜禄惊鸿了,八成不会忍了。 没多久,宴惊鸿从孟云的办公室出来,表情还是一贯的淡然,但微扬的嘴角大家一看便明白了。 果然背靠大树好乘凉,古话诚不欺人! 晚上下班,宴惊鸿接到了明雁的电话,说是明晚有家宴,肖老太太特意叮嘱让她也回去。 挂了电话,宴惊鸿往家走,脚底有一下没一下的踢着一个石子儿。 她很感激当年肖家同意小姨收留她,尤其是肖老太太,一直对她很好。 可她到底只是寄人篱下,跟肖家沾不上半分边。 就连自己的亲表妹肖妤从小到大都看不起她,何况是肖家的其他人。 在利益面前,亲情都得让步。 人情债难还,何况还是好几年的收养之恩,她不愿意也得回去。 第二天早上,秦威准时上门接她。 不来到辰园,景叔已经在门口等着了,看见她笑呵呵的上前打招呼,然后带她到了二楼。 她走到门口,还是一边敲门一边喊:“司南,起来没?” 司南的小奶音很快传来:“进!” 宴惊鸿按下门把手,推门进来。 房间明亮,没有拉着窗帘,司南坐在床边手里拿着一个ipad。 宴惊鸿小心翼翼地朝他走去。 “放心吧,一样的招数我不会用第二次,而且我们都有了君子协定,以后不会再吓你了。” 宴惊鸿放下心来。 “那我么以后就算是朋友了吧?” 司南点点头。 宴惊鸿伸手从司南手里把平板抽走。 “大清早窗帘也不拉就看平板对眼睛不好。” 司南拧眉看着她,脸上是明显的不悦。 宴惊鸿暗道,真不愧是司景辰的儿子。 那表情还真像。 第十章 被当枪使 “忘了我们昨天的赌约了?我赢了你以后都听我的。” 宴惊鸿把平板放在床头柜,含笑望着司南。 司南顿时泄了气,玩床上一躺:“来吧。” 宴惊鸿被他逗笑了。 这视死如归的小表情真是可爱。 宴惊鸿好声好气地说:“先起来去吃早饭,吃完早饭我们再开始,待会儿表现好的话还有礼物送给你。” 司南狐疑地看着她,利落地起床洗漱然后下楼吃饭。 半个小时后,宴惊鸿收了针,景叔敲门进来。 他看了宴惊鸿一眼,对司南说:“小少爷,余小姐来了,说是来看你。” “每次都打着看我的幌子,也不嫌烦。” 司南说着看向宴惊鸿:“我们现在算朋友吧?” 宴惊鸿一下就猜到了他在想什么。 能进得来辰园,又被景叔这么客气称呼一声余小姐的,肯定不是像她这样的打工人。 她可不想给自己惹麻烦。 “人家来看你,也是一片好心,不见不好。你是小孩子,下去打个招呼又不用你招待,怕什么?” 话音刚落,门外就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司南,我进来了。” 门被推开,走进来一个穿着讲究的漂亮女人。 女人身上穿着的衣服看不出是什么牌子,妆容淡雅却精致,显得气质十分出众。 女人没料到司南房里还有其他女人,先是一愣,随即笑容收敛了几分。 宴惊鸿礼貌的点点头,女人也微微点头。 目光却是落在景叔身上:“不知道司南这里有客人在。” 景叔刚准备开口,司南出声道:“她是我医生。” 女人笑了笑:“什么时候找下的,我还不知道。” 司南说:“前两天,他找的。” 宴惊鸿感觉有两道灼热的视线朝她看来。 她一抬头,果然看见女人在看她,是那种审视的打量。 司南故意又说:“宴医生对我很好,他很听宴医生的话。” 宴惊鸿想解释,但是女人已经收回目光。 她笑着看向司南:“那还不是为了你,谁让你是个调皮鬼,欺负走那么多医生,好不容易找到个能治住你的人,自然是要多几分尊敬。” 司南打得什么算盘宴惊鸿已经猜到了,余欢音是什么身份,她大概也有了猜测。 小家伙竟然敢拿她当枪使。 不过幸亏这位余小姐没上当。 司南仰着头一脸纯真地说:“欢音阿姨,你回来还没见他呢吧?你给他打个电话让他中午回来咱们一起吃饭吧,我也很久没跟他一起吃饭了。” 宴惊鸿看着司南,觉得这小子心里肯定憋着坏呢,撒气慌来眼睛都不眨一下。 “我给他打了,他没接。”余欢音说。 下一秒,司南就转向宴惊鸿:“宴医生,你给他打个电话就说欢音阿姨找他,叫他中午回来吃饭。” 余欢音的视线再次落在她身上。 宴惊鸿皮笑肉不笑地看着司南。 得,又给她挖了个坑。 跟他爹一样坏。 宴惊鸿在三个人的注视下,很快地衡量了一下到底要不要打这个电话。 最后决定还是打一个。 刚才余欢音都说了他没接电话,兴许是在忙呢,这样的话她打过去他也不会接就没事。 “那我试试。” 宴惊鸿找到司景辰的电话拨了出去,响了两声,就传来司景低沉的声音。 他竟然接起了电话! 她没抬头也能想到另外三人的表情。 一定是一个隐怒,一个暗喜,一个吃惊。 “什么事?” 宴惊鸿头发发麻,开口道:“司南让我转告你,他欢音阿姨来了,让你中午回来吃饭。” 沉默片刻,司景辰说:“我知道了。” 挂了电话,宴惊鸿将司景辰的话转达给司南,然后说:“没别的事我就先走了。” 司南笑嘻嘻地说:“欢音阿姨难得来一次,正好他中午也要回来,你留下来一起吧。” 宴惊鸿一点都不想跟他们一起。 司南接着又说:“你不用客气,他之前不是都跟你说让你把这儿当成自己家一样,再说了欢音阿姨也不是外人。” 饶是宴惊鸿这个一向十分的淡定的人,此时也想爆句粗口“客气你个头”。 司景辰什么时候说过这话。 这小子年纪不大,心机倒是深的很。 利用她利用上瘾了。 余欢音笑着开口:“司南说的对,宴医生不用客气,随意点就好,我跟景叔先下楼准备。” 余欢音和景叔走了,宴惊鸿站在原地无奈地看着司南。 这是一个六岁的孩子吗? 这蔫坏蔫坏的本事难道是遗传? 司南感觉到宴惊鸿似乎很不开心,走过去拉着她的手晃了晃,小心翼翼的说:“我不喜欢她,很不喜欢,朋友不是应该互相帮助吗?你就当我帮我一次行不行?” 宴惊鸿叹息一声。 他到底在还是个孩子,她哪能真跟他计较。 “仅此一次,下不为例!” 宴惊鸿在楼上陪司南玩儿了一会儿,准备等一下就借口医院有事离开。 没想到一下楼看到了司景辰。 他跟余欢音坐在沙发上说着什么,看见她下来停下。 看他们的表情不像是在谈情说爱。 司景辰抬眼看了宴惊鸿一眼,脸色还是一贯的严肃:“吃了饭再走吧。” 他都这么说了,她还能怎么办。 她不敢拂司景辰的面子,尤其还是当着其他人的面。 到了餐厅宴惊鸿发现饭菜早就已经摆上了桌,都用保温盖盖着。 司南还是和司景辰坐一边,宴惊鸿和余欢音坐一边。 宴惊鸿的面前放着一盘辣子鸡,还有一盘水煮肉片。 余欢音问:“你什么时候吃辣了?” 司南连忙说:“宴医生喜欢吃辣口味的。” 宴惊鸿抬眸看了司景辰一眼。 她喜欢吃甜口,也从没见他特意为她准备。 余欢音看着宴惊鸿笑了一下:“看来宴小姐的医术是真的很好,否则也不会让景辰如此尊重。” 宴惊鸿笑着回应:“我很感谢司先生的对我医术的认可。” 宴惊鸿以为把自己跟司景辰的关系划分清楚,能安安静静吃个饭。 没想到余欢音又说:“宴小姐这么漂亮,一开始我还以为是哪个明星呢,没想到你竟然是医生,像你这么年轻漂亮的医生在医院还真少见。” 宴惊鸿听出余欢音话里对她的嘲讽。 这是嘲讽她医术不精靠脸得到司景辰的认可,甚至是靠脸当上的医生。 第十一章 利益关系 宴惊鸿心里不爽,很不爽。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司景辰夹了离司南比较远的青菜给他,对余欢音的话没吭声。 从种种迹象来看,余欢音跟司景辰应的关系肯定比她跟司景辰的关系近。 不爽了几秒,宴惊鸿把想好的回怼余欢音的话随饭菜一并咽了下去。 她刚把一小块米饭送进嘴里,碗里突然多了一块鱼肉。 宴惊鸿顺着筷子看过去,只见司景辰正把公筷放下。 “鱼肉补脑,还不长脂肪,多吃点。” 宴惊鸿感觉脑子一朵接着一朵的烟花炸开,炸的她脑仁疼。 加上司景辰桌上一共就四个人,司南是她儿子,他给他夹菜很正常,可给她夹菜是几个意思?最主要的是只给她夹了,没理余欢音。 宴惊鸿说了声谢谢,就红着脸低下了头。 用惊吓都不足以形容她现在的心情,惊悚勉强可以。 不用看,她都能感觉到身旁那道快要吃人的视线,但出乎意料的,余欢音没吭声,也没在言语上跟她过不去。 一顿饭吃的无比煎熬,饭后宴惊鸿告辞准备离开。 司景辰却说:“我送你。” 宴惊鸿脑袋里划过无数个问话,眼前这个男人是司景辰?不会是被人假扮的吧。 余欢音从沙发上拿起自己的包含笑说:“我送宴医生吧,顺路。” 司景辰看着余欢音,没说话。 “你难道还担心我会对宴医生做什么吗?” 司景辰一本正经地说:“那说不准,毕竟她那么漂亮,也不是只有男人会喜欢。” 宴惊鸿被司景辰的话雷的外焦里嫩。 这话从司景辰的嘴里说出来,怎么就那么恐怖呢! 宴惊鸿一刻也不想多呆,连忙说:“那就谢谢余小姐捎我回去了。” 深蓝色的跑车行驶在宽阔平坦的山道上,车内静谧无声。 宴惊鸿拿着手机看昨天收的那两个病人的资料。 “你喜欢司景辰吗?” 宴惊鸿抬头看向余欢音,只见她绷着脸,看起来颇有几分恐吓情敌的气势。 宴惊鸿笑了笑,淡淡地说:“不喜欢。” “为什么?” 宴惊鸿有点想笑,她真是高估了这位大小姐的情商。 余欢音补充:“他的身份地位还有颜值,没有哪个女人能抗拒的了。” 宴惊鸿放下手机说:“司先生确实很优秀,但人的需求不同,所思所想也不同,不是每个女人心里想的都是男人。” 余欢音收回视线,恢复之前的高冷。 “你很有自知之明,希望一直这么有自知之明。我跟司南和司景辰的关系,远比你看到的要亲近。” 近不近,就智者见智了。 宴惊鸿让余欢音在一处地铁口附近停了车,然后又坐地铁回了家。 对于陌生人,她一向很懂得如何保护自己的隐私,女人也不例外。 回到家,宴惊鸿洗了把脸就躺在了床上。 下午还要去医院,中午的休息时间十分宝贵。 她刚酝酿好,即将进入睡眠状态,手机响了。 那是一串电话号码,没存名字,但因为上午的事情,她一眼就认出这是司景辰的电话。 宴惊鸿从床上坐起来,清了清嗓子,接起了电话。 “司先生您好,找我有事吗?” 礼貌客气的就像话务员。 “到家了?” “嗯,到了。” “司南的话你不用放在心上,他还是个孩子。” 宴惊鸿在脑海里回想了一遍上午跟司南相处的细节,然后就明白司景辰打这通电话来,大概是害怕她误会什么。 “我知道。” “你知道我说什么?” 宴惊鸿说:“司南还是个孩子,喜恶都会很直接地表现在言语和行动中,但我是大人,当然知道什么是真情,什么是演戏,我不会当真的。” 顿了顿,宴惊鸿又说:“司先生今天也利用了我,无形中给我树了这么强大的一个敌人,是不是可以抵消之前欠您的一个人情?” 司景辰哼笑:“你倒是一点不吃亏。” “我跟司先生又没有多深的私人交情,利益关系,还是算清楚比较好。” “上次在肖家的事就算了。” “谢谢司先生,没别的事我先挂了。” 中午睡了一会儿,宴惊鸿心情不错的踏进了医院办公室。 上午因为要去司家给司南针灸,所以都没时间去病房,下午来的第一件事就是去病房。 司南要治,这边医院的病人她也不能疏忽。 昨天收进来的两个病人,一个是个老太太,一个是二十七的女孩儿。 老太太是之前做过三叉神经手术,现在又开始疼了,女孩儿是第一次住院,检查结果是垂体瘤,需要动手术,但具体以哪种方式的手术还没开会研讨。 宴惊鸿从女孩儿那个病房出来,又往老太太那边走。 刚走到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呵斥护士的声音。 “你们医院怎么搞得,还有没有点章法流程,上午来一个说是要给我拔掉留置针,下午又来一个说是还要再扎一个留置针,我来是为了减轻痛苦,不是受罪来的。” 宴惊鸿推门进来。 “怎么了?” 护士是刚来不久的一个姑娘,叫陈倩,平时话很少,但做事很认真。 看见宴惊鸿,委屈的眼泪都快要掉下来了。 老太太看见宴惊鸿进来,脸上的怒意更甚:“是你让这些护士给我上午拔了针下午又来扎上吗?我要找你们院长。” 老太太说着就要从床上坐起来。 宴惊鸿快步走过去,扶住老太太的胳膊,含着笑说:“等一下我陪您去找我们院长,您给我三分钟的时间。” 说完,宴惊鸿就板起脸看向陈倩:“你跟我出来!” 宴惊鸿平时在医院就一本正经的,看着很不好相处,现在板起脸就更严肃了。 陈倩不敢看宴惊鸿,低头跟着出了病房。 一出病房,护士带着哭腔对宴惊鸿说:“对不起宴医生,给您添麻烦了,等一下我会主动去找院长辞职。” 宴惊鸿跟医院的同事都没什么交情,但一年时间,她多多少少也对科里的这些人了解一些。 比如陈倩,性格内敛,做事认真。 她不相信她会出现这种失误。 “先说说怎么回事儿,不是自己的责任就不要往自己身上揽。” 第十二章 出事 陈倩惊讶抬头看着宴惊鸿。 虽然她来医院时间不长,但是有些事情也早就看透了。 在富人遍地的云城,一旦得罪了得罪不起的人,她这种没背景的人说的话是不会有人信的。 “那个老太太不想住院,但是他的家人不让她回去,所以她就想各种办法找茬儿出院。上午她说她手疼,我去看了没发现有什么问题,安抚了几句就走了,结果不到半个小时,何曼妮怒气冲冲的来找我,说老太太手上的留置针不能用了,手背上青了一大片,问我为什么不处理。我赶紧过去发现老太太手上的留置针已经被拔掉了,手背敷了药裹着纱布不让我看。” “我看老太太情绪不太好,就没坚持,想等明天输液的时候再弄。半个小时前何曼妮跟我说老太太下午还有一瓶液体要输,让我去给输。我查了一下是上午家属要求,孟主任给加的,于是我就去找老太太,老太太很生气,拒不配合。” 宴惊鸿了解事情的经过,对陈倩说:“你先回去,我来处理。” 陈倩很感激宴惊鸿信任她,但是里面那位老太太不是好惹的,她不好意思把这件事推给宴惊鸿处理,说:“我跟你一起去找院长吧。” 宴惊鸿语气平和地说:“不用,你不用跟我去院长那儿。” 陈倩有点惊讶。 老太太住的是他们医院少数需要走关系才能住进来的vip病房之一,出身一定不简单,看刚才气势汹汹的样子,估计不闹到院长那里不会善罢甘休。 宴惊鸿又说:“你先回去,别人问你你什么都不要说,就保持刚才那个表情。” 陈倩不知道宴惊鸿要做什么,但还是听话地点头。 宴惊鸿转身回到病房。 “高奶奶,除了手疼,您还觉得哪里不舒服?” 宴惊鸿脸上挂着浅浅的笑,手里翻看着之前的检查结果。 高珊是老太太的名字。 “我不舒服你们能给我治好?” 老太太轻哼一声,语气不再像之前那样咄咄逼人。 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何况还是这么漂亮的一张脸。 “我会尽力。” “我不跟你兜圈子,我要找你们院长,现在就办理出院手续。” 老太太说着就要下地,一只手撑在床边,手背上布满了淤青。 宴惊鸿快走两步过去伸手扶住老太太:“我先给您处理一下手上的伤,然后我陪您去找我们我们院长。” 老太太没想到宴惊鸿这么轻易就答应了,看了一眼自己的手,点了点头。 宴惊鸿去拿了一些消肿祛瘀的药上来,用棉球蘸了药轻轻擦着。 “您回家以后也还要按时擦这个药,加上外敷的明天应该就能消下去了。” 老太太看着宴惊鸿认真帮她涂药的侧脸,轻声开口:“你相信我说的?” 宴惊鸿擦完最后一遍,放下镊子,拿出一个圆形的小盒子。 “让您遭受这样的无妄之灾,是我们没有做好。” 宴惊鸿用棉签蘸了一点在老太太的手背上慢慢涂抹开,淡淡的香味儿瞬间弥漫开来。 “这是什么药,真香。” 宴惊鸿将棉签扔进垃圾桶,拿起纱布在老太太手上缠了一圈,说:“我自己做的消肿祛瘀的药膏。” 害怕老太太不放心,宴惊鸿又解释道:“我有时候手术一站就是十来个小时,脚肿了抹这个一晚上就好,您放心,外敷不会有什么副作用。” “这是用中药做成的吧?” 老太太看着宴惊鸿手里精致的玻璃盒,若有所思。 “嗯,主要成分是中药。” 老太太又看了一眼她那个盒子,没再说话。 把药放在袋子里装好,宴惊鸿扶着老太太去找院长。 院长将宴惊鸿拉到旁边低声说:“惊鸿,你怎么还把人给带到我这儿来了?你是主治医生,怎么能由着老太太呢?” “我们做医生的,只是结合病人的情况给出最有利于病人的建议,最后做决定的还是病人自己。” 院长很头疼,若是一般的病人,想出院出就是了,可眼前这位,他要是放人离开,恐怕他这个院长以后就得挪地儿了。 “这样,你再跟老太太好好说说她的情况,就现在出院很危险,必须得留院观察几天。” 宴惊鸿无奈叹息一声:“恐怕要让您失望了。” 院长不解,用探究的眼神看向宴惊鸿。 不等宴惊鸿说话,老太太先开了口,声音中带着几分威严:“今天我必须出院,再住下去,还不一定被你们给折腾出什么病来呢。” 院长亲自给老太太倒了一杯茶,陪着笑脸说:“您先喝口茶消消气,咱们云城医院的医疗水平在云城排在前三,请您相信我们的医生和护士,一定会尽最大努力给您治病。” 老太太冷哼一声,睨了院长一眼:“整体代表不了部分,有些医生和护士确实尽心尽责,有一些就未必了吧?” 院长从老太太的话里听出了点儿什么,转头看向宴惊鸿,脸色也严肃了不少:“宴医生,是发生了什么事吗?” 宴惊鸿欲言又止,随即再次跟老太太道歉:“对不起,让您遭受这样的无妄之灾,真的很抱歉!” 院长脸色顿时阴沉了下来:“宴医生,怎么回事?” 宴惊鸿刚准备开口,有人敲门。 “进!” 何曼妮推门进来,“院长,这是孟主任让我那给您的,需要您签字。” 院长扫了几眼,拿起笔签了字。 何曼妮将签过的文件整理好,转头看见老太太,面露惊讶:“高奶奶,您的手好点没?” 老太太看了何曼妮一眼,语气淡淡地说:“托你们的福,好不了的呢。” 何曼妮看着宴惊鸿,态度看起来十分诚恳,出口的话像在替她说好话,可字字句句都是暗示她对病人不负责。 “宴医生虽然医术高超,但临床经验毕竟有限,事情一多有时候难免会把病人的情况搞混,您多担待。” 何曼妮的话无异于火上浇油。 别的事情可以担待,事关生命大事,岂是说担待就能担待的起的? 第十三章 反转 院长的脸色黑的能滴出墨来,语气是从未见过的严肃。 笑话,宴惊鸿这是用她的错误惩罚他呢,若是老太太有个三长两短,他也绝对跑不了。 能不生气才怪。 “宴医生,到底怎么回事你给我说清楚!” 否则,就别干了。 后面一句在嗓子里打了个转,又咽了回去。 现在她是司家的私人医生,他不敢把话说得太难听。 “我来说吧,这件事我也知道。” 何曼妮挑衅地看了宴惊鸿一眼,说:“宴医生给高奶奶下的医嘱是一天输一瓶液体。上午输完液高奶奶就说手疼,让陈倩把留置针先拔掉,陈倩没管,后来还是我进去看见高奶奶的手都肿了才拔掉。结果下午宴医生又给高奶奶加了一瓶液体,陈倩去给高奶奶扎针,高奶奶说手疼不扎了,陈倩说那是宴医生的吩咐,必须得把那瓶止痛的液体输上,高奶奶就生气了,要出院。” 听完何曼妮的话,院长的角色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了。 可碍于司景辰的面子,又不好意思直接发火骂人。 只是痛心疾首地道:“宴医生,你给我解释解释到底怎么回事,若真是这样,从明天起……” “你要辞退她吗?” 老太太突然开口。 院长看了宴惊鸿一眼,对高老太太说:“您还有什么要求,尽管提,只要我们能做到的,一定让您满意。” 何曼妮挑了挑眉,看向站在那里不卑不亢,连一丝慌张都不见的宴惊鸿,眼底闪过讥讽和得意。 就算她是名牌大学的高才生又如何,不懂为人处世的职场规则,照样让她寸步难行。 惹怒了这位老太太,就算是她的老师叶主任在也未必能保的下她,何况叶主任还不在。 “本来我也没别的要求,就是今天让我出院,现在嘛,多加一个。” “您说。” “把这个丫头借给我几天。” 院长看向何曼妮,只见何曼妮也正一脸震惊的看向他。 她早就打听过了,这个老太太是云城四大家族之一楚家的老夫人。 没想到她帮的一个小忙,就让老太太记住了她,还亲自开口跟院长要她。 何曼妮压着心底的狂喜,昂着下巴瞅了宴惊鸿一眼。 院长陪着笑脸:“曼妮虽然年纪不大,但已经是护士长了,经验和品行都是有口皆碑。” 老太太挑眉看向何曼妮,语气意味不明地说:“是吗?” 何曼妮端着得体的笑,刚要开口,老太太又说:“这么美艳又心机的护士,我可不敢往家里带。” 何曼妮脸上的笑僵住。 院长也听出了老太太话里的嘲讽之意,一时又有些搞不明白老太太到底是什么意思。 前脚说要借人,后面又说不敢往家里带,分明是在找茬。 气氛正僵的时候,有人推门就来了。 看见来人,院长顿时松了一口气。 “奶奶,您又欺负人家小姑娘了?” 楚源走进来,半开玩笑地对老太太说,视线从宴惊鸿身上扫过。 他上半身穿着骚气的浅粉色衬衫,下半身是黑色西裤,两种跳跃的颜色在他身上却莫名的和谐,有种说不出的风流潇洒。 “哼,你要是再晚来几天,就能直接参加我的葬礼了,以后再没人能欺负你的那些小姑娘了。” 老太太瞥了楚源一眼,轻哼一声。 宴惊鸿觉得眼前的年轻男人有点眼熟,好像在哪儿见过,但又想不起来。 楚源眼尾漾着浅笑走到老太太身边,蹲下身不轻不重地帮她捶腿。 “别人哪能跟您比,您就说想欺负谁,我帮您。” “臭小子怎么说话呢!” 老太太故意板起脸,作势要打他,楚源不躲,反而将自己的脸凑上去。 老太太见他这样,无奈笑了一下,“你就知道怎么对付我。” “楚少,您可算来了,高奶奶这两天……受苦了。” 从楚源进门起,何曼妮的眼神就没离开过他,此时声音中还带着点儿哽咽。 如果说司景辰是云城万千少女遥不可及的梦,那楚源就是可触碰的明月清风。 而他也确实没让少女们失望,身边的女人后浪推前浪,换了一茬又一茬,却没有一个前浪对他有怨言,提起来都只有一个评价:楚少是个温柔的好男人。 楚源转眸看向何曼妮,声音温润富有磁性:“发生了什么我不知道的事情吗?” 何曼妮看了宴惊鸿一眼,把之前跟院长说的那些话又跟楚源说了一遍。 “宴医生,我们又见面了。” 楚源眼底含笑,跟宴惊鸿打招呼。 宴惊鸿心底疑惑,又?那之前在哪里见过? “宴医生不但医术好,酒量也不错,有时间一起喝一杯?” 宴惊鸿顿时想起来她在什么地方见过他了,那天他去邂逅找司景辰,他就坐在司景辰旁边。 宴惊鸿抿唇一笑:“您过奖了。” “你跟宴医生认识?” 楚源迎上老太太探究的视线,说:“认识,宴医生是司南的私人医生。” 老太太惊讶看了宴惊鸿一眼,随即笑着起身:“那正好,我刚才还跟院长说借宴医生一段时间,既然你们医院的医生可以兼职私人医生,那还省了不少麻烦,我也想请宴医生做我的私人医生。” 院长眼底一闪而过惊讶,想到刚才对宴惊鸿的态度,后背顿时出了一层冷汗。 何曼妮惊讶变惊怒。 “高奶奶,您是不是搞错了?宴惊鸿做事粗心,医术也一般,您难道忘了手上的伤是怎么来的吗?” 老太太脸色一沉,锐利的眸光扫向何曼妮:“你是说我老糊涂了吗?” 何曼妮头皮一麻,连忙否认:“不是的,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我手上的伤是怎么来的,你不清楚?” 楚家的老夫人,气势并没有随着岁月的流逝消散,一个眼神就让何曼妮方寸大乱。 “高奶奶,您……您这话是什么意思?是我帮你拔掉的留置针呀,不然您的手肯定比现在严重的多。” “请叫我楚老夫人!”老太太冷声提醒:“你才多大,见过多少勾心斗角也敢在我面前耍小聪明?” 第十四章 记住我的名字 何曼妮被老太太看的后背发凉。 那眼神好像能撕开她的脸皮,直指灵魂,不敢动弹。 老太太没多说,起身走到宴惊鸿跟前,脸上重新浮上慈爱的笑:“丫头,你愿不愿意也做我的私人医生?” 宴惊鸿不卑不亢,脸上挂着浅淡的笑:“我的专业是做外科手术,恐怕不能胜任您私人医生这一职务。” 她委婉的拒绝非但没惹老太太不悦,反而还得到了一顿夸赞:“是个好孩子,既然这样那我也不强人所难,我们加个微信,我有什么事情找你也方便一点。” 老太太态度和蔼,宴惊鸿不好再拒绝,拿出手机加了微信。 楚源给老太太办理了出院手续带着人离开了。 院长如蒙大赦,长长舒了一口气。 “院长,您还有其他的交代吗?” 院长脸上闪过一丝尴尬,很快又笑道: “这件事我会好好彻查,给你一个交代,你先回去休息。” 宴惊鸿没说什么,淡笑一下:“那我先走了。” 离开的时候,跟何曼妮的视线对上,她清楚了看到了对方眼里的不甘和嫉妒。 关上门,院长的脸色顿时拉了下来。 “何曼妮,你是脑子被门夹了吗,敢利用楚老夫人陷害别人!” “不是那样的,是那个老太太让我帮她……” “你还敢狡辩,你最好祈祷楚家不会继续追究你的责任,否则我也保不了你!” …… “臭小子,你刚才怎么不帮那个丫头说话?” 楚源从后视镜往后座看了一眼:“有您出马,还用的着我吗?” “我是我,跟你能一样吗?” 楚源说:“您可别被那丫头的表面给欺骗了,能把司南治服帖,能让司景辰破例的女人,可不是那么好欺负的。不用我们帮忙,她也吃不了亏。” 老太太沉吟片刻,缓缓开口:“那是好事,身怀绝技,若是没有爪牙,还不被人欺负的连渣都不剩。” 话落,老太太轻声叹气:“这事儿原是我有错在先。” 楚源在进院长办公室之前,就了解了事情的经过。 自己奶奶是个什么脾气,他心里也清楚。 这事儿的确是楚老太太无意中成了何曼尼的帮凶。 “您别多想了,她应该不是那么小气的人,不会怪您。要不然也不会亲自给您上药消肿了。” 楚老太太看了看手边放着的袋子,里面装着宴惊鸿给她的消肿止痛药膏。 “她是个很特别的女孩子,还会用中药。” 楚源呵呵笑道:“您知道她凭什么入了司景辰那家伙的眼吗?” 楚老太太摇头。 “用针,银针!” 楚源在前面把宴惊鸿和司凌晨认识的过程大概说了一遍,没看到后面坐着的楚老太太陷入了沉思。 宴惊鸿回到办公室关上了门,隔断了外面那些探究的眼神。 陈倩给她发了微信。 【宴医生,院长有没有为难你?】 宴惊鸿回:【没事,老太太已经出院了,你安心工作。】 老太太的情况,陈倩也知道,就这么让人出院,家属来找麻烦怎么办? 陈倩输了一行字,又删掉,再输,再删。 她担心宴惊鸿得罪人,但是又不好意思直接开口询问。 正纠结,宴惊鸿又发来一条消息。 【老太太身体没什么大碍,不需要住院。今天是家属来接她出院的。】 明雁害怕宴惊鸿不回去,五点的时候又给她发了个消息,提醒她晚上回肖家吃饭。 明雁这个人虽然有些富太太眼高于顶的毛病,但毕竟是她亲姨,所以即便今晚肖家的晚宴是鸿门宴,她也没拒绝。 六点半,宴惊鸿从医院出来准备打车去肖家,结果在一楼大厅遇见了肖妤。 “你怎么在这儿?” 肖妤将手机装进包里,瞪了宴惊鸿一眼,没好气地说:“你说我怎么会在这儿,明知道今晚有事情,还拖到现在才下班。” 是明雁让她来接宴惊鸿,她不好违拗,只好把不悦都撒在了宴惊鸿这里。 宴惊鸿看了她一眼,淡淡地说:“医院就是这样。” 话不投机半句多,说的就是宴惊鸿跟肖妤。 从医院出来,两人就没说一句话。 在路口等红灯的时候,一辆黑色的玛莎拉蒂停在了他们旁边,刚好在宴惊鸿旁边。 车窗缓缓下降,露出一张帅气的脸,微扬的唇角勾出张扬放肆的笑。 他对着宴惊鸿吹了一声口哨。 宴惊鸿对这种轻佻的行为很反感,想把车窗摇上来,奈何,第一次坐肖妤的超跑,一时没找到按钮。 “美女,叫什么名字?” 宴惊鸿连看都没看对方一眼,肖妤认出了宋恪,脸颊爬上红晕,扭头打招呼:“宋恪哥哥,好巧。” 宋恪手指敲着方向盘,舌尖舔着上颚,弹了一下舌头,说:“原来是小妤妹妹,真是女大十八变,我差点没认出来。” 肖妤抿唇害羞一笑。 红灯变绿,宴惊鸿出声提醒:“绿灯了。” 肖妤看了宴惊鸿一眼,没动。 喇叭声此起彼伏,肖妤稳坐钓鱼台,脸色都没变。 直到旁边那辆玛莎拉蒂右拐,停在直行道的肖妤也跟着右拐了。 宋恪看到肖妤跟了上来,唇角勾起一抹痞笑,随后靠边停了下来。 肖妤停在宋恪的车后,刚解开安全带,宋恪已经走了过来。 她站在宴惊鸿那侧,手臂搭在车窗上探着身子跟肖妤聊天。 宴惊鸿紧紧贴着座椅靠背忍了一分又一分,看两人丝毫没有结束的意思,于是伸手开车门。 “我自己打车过去,你们坐一起慢慢聊。” 宴惊鸿说着伸手搭上车门准备下车,宋恪先一步直起身站到了一旁,还从外面亲自给她开了车门。 宴惊鸿看了宋恪一眼,面无表情地下车。 “我想起来了,你好像是肖家收养回来的那个姑娘,叫什么来着,是叫宴惊鸿对吧?” 宋恪单手插兜,半个身子挡在宴惊鸿身前,嘴角嗪一抹坏笑。 “你跟司景辰是什么关系?” 宴惊鸿迎上他的视线,开口:“这位先生,我们好像不认识。” 说完朝路中间走去。 宋恪扬眉,在他身后喊:“我叫宋恪,记住我的名字。” 宴惊鸿头也没回,更没回应宋恪。 第十五章 肖家的热情 宴惊鸿走出去一截打车到了肖家。 一下车就看见肖妤的车已经停在了门口。 明雁在门口等她,看见她进来,连忙迎了上去。 “小妤说话冲,这么些年也没能教育过来,你别跟她一般见识。” 宴惊鸿笑了一下:“我知道。” 能让肖妤心甘情愿地在医院大厅等她,下命令的不是明艳,多半是肖老太太。 就不知道她自己一个人先回来是怎么交代的。 以她对她的了解,估计是说她不肯坐她的车一起回来之类的话。 所以,明雁等在这里,是为了替肖妤说几句好话。 宴惊鸿和明雁一进客厅,就看到肖妤坐在沙发上抹眼泪。 肖老太太板着脸坐在对面,肖婧坐在旁边劝说肖老太太。 “奶奶,您别生气了,惊鸿姐姐这不是回来吗?” 肖老太太抬头看见宴惊鸿,收敛了脸上的怒容,换上笑容:“过来坐,惊鸿。” 宴惊鸿走到肖老太太身边坐下,佣人给她上了一杯茶。 “今天医院忙不忙?” “跟之前差不多,每天都有进来的,也有出院的。” 肖老太太握着宴惊鸿的手,心疼地说:“如果哪天觉得累了,不想在医院待了,就跟你小姨夫说一声,让他在公司给你安排个轻松点的职位,别把身体熬坏了。” “您放心,我能吃的消。” “妈,饭菜都已经做好了,咱们去餐厅吧。”明雁过来提醒。 肖老太太起身,看了肖妤一眼,不悦地说:“别哭了,做错了事你还有理了。” “您就知道偏宴惊鸿,明明是她自己要打车回来的,跟我有什么关系?” 明雁见老太太又要发怒,连忙呵斥:“你怎么跟奶奶说话呢,惊鸿是你姐姐,说你几句你就赌气自己先回来了,还不跟奶奶和惊鸿道歉?” 宴惊鸿垂下眼眸,勾了勾嘴角,眼底满是嘲讽。 关键时候还得是亲母女,小姨再亲,人家也是向着自己的女儿。 “小姨算了,这事儿也不能怪肖妤,她正好遇见一个朋友,我见他们有事情要聊,就先走了,确实不是她没接我。” “哼,她能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跟朋友聊,全都是些狐朋狗友。” 肖妤不满地嘟囔了一句,明雁瞪了她一眼。 肖老太太看了肖妤一眼,说:“先去吃饭,惊鸿今天难得回来一趟,我不想破坏她的好心情。” 肖俊良和肖俊伟兄弟二人在肖老太太刚落座也进了门。 肖婧走过去迎接:“爸,二叔。” “人都到齐了吗?”肖俊伟问。 肖婧说:“姐姐还没回来,别人都回来了。” 肖俊良一边换鞋一边说:“她去找以翔了,晚一点过来,让我们不用等她了。” 他们在门口的对话,坐在餐厅的人听得一清二楚。 闻言,肖老太太说:“那就不等她了,我们先吃。” 这样的家宴,宴惊鸿以前也参加过,只不过每次她都是坐在最尾端,像个透明人一样,没人会关注。 今天她却被安排在肖老太太身边。 “惊鸿,你在司家当私人医生?”肖俊良问。 宴惊鸿点头:“嗯。” “听说司家以前的私人医生都是男性。” 宴惊鸿没说话。 肖俊良又说:“你能每天出入司景辰的辰园,已经很不错了,不是每个人都有见到司景辰的机会。” 宴惊鸿笑了笑。 他的意思,她能进出辰园,靠的是司景辰的看重,或者更直白点说,靠的是她这张脸被司景辰看重。 陈美琪嗔怪地看了丈夫一眼,说:“你以前一回来就是问惊鸿她们功课,几个孩子怕你怕的连饭都不敢下来吃了,该改改你这说话的方式了。” 肖婧笑嘻嘻地说:“家里就大哥和惊鸿姐姐学习最好,最不怕爸爸的抽查。怕也是我们怕,他们两才没受影响呢。” 众人呵呵笑了起来,气氛看起来十分融洽。 肖俊良以前确实经常会询问她们在学校的功课,有时候甚至还会抽查背诵,但宴惊鸿从来不在其中。 因为她不信肖,也没资格有那个待遇。 饭吃到一半的时候,宴惊鸿接到了司景辰的电话。 因为她的手机放在包里,包又在沙发上,第一遍铃声响正是一家人其乐融融说笑的时候,她没听到。 铃声响第二遍她才听见,跟肖老太太说了一声赶紧过去拿出手机,一看是司景辰,顿时一个激灵,全身进入战备状态。 “司先生。” 司景辰低沉的声音从听筒传来:“你现在去辰园一趟,司南不舒服,我让秦威去接你。” 宴惊鸿离开餐桌之后,肖家人的耳朵就随着一起离开了,那声司先生自然也没能逃脱,落入了他们的耳朵。 宴惊鸿接完电话回到餐桌边对肖老太太说:“不好意思肖奶奶,我有点急事得先走了。” 肖老太太点头:“没关系,你先去忙,等你下次有时间再回来陪我吃饭,我让司机送你回去。” 肖俊伟站起来说:“惊鸿你等一下。” 说完,去玄关处从公文包里拿出一把崭新的车钥匙给宴惊鸿:“这是我跟你小姨为你准备的生日礼物,本来打算你生日那天再给你,现在就提前给你吧,自己开车出门也方便。” 宴惊鸿没想到肖俊伟会给她这么一份大礼。 连忙说:“小姨夫我不能收您这份生日礼物,太贵重了。我住的地方离医院也不远,平时用车的时候很少,您收回去吧。” 明雁也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劝说:“这是我跟你姨夫的一点心意,你收下吧,小姨知道你懂事,这车也不是什么豪车,就是个代步工具,不值多少钱。” 钥匙上的标志宴惊鸿看到了,是奥迪。 虽然不是豪车,但也不是普通的车。 宴惊鸿还想再婉拒,肖老太太走过来,直接把钥匙按进她的包里。 “收着吧,万一哪天需要也方便。” 肖老太太都已经做到了这个份上,宴惊鸿不好再拒绝,只好先收下了钥匙。 “我今天就先不开了,司先生派了车来接。” “好,你怎么方便怎么来。” 第十六章 哄小孩子 肖老太太带着两个儿子儿媳妇亲自把宴惊鸿送到门口,又是一番热情的叮嘱。 上了车,宴惊鸿向秦威询问司南的情况。 “司南怎么样了?司先生不在家吗?” 秦威说:“有点发烧,死活不肯去医院,先生有有点事暂时赶不回去。” 什么事情能比儿子重要呢? 宴惊鸿在心底将司景辰狠狠地鄙视了一番,也更心疼司南了。 家里佣人再多,也代替不了父母的陪伴,更抵不上父母的照顾。 路过一家药店,宴惊鸿让秦威停下,进去买了些药,有西药,还有一些中药,还在旁边的超市买了些小孩子喜欢吃的零食。 秦威看着她拎了一袋子乱七八糟的零食出来,忍不住提醒:“先生不准家里准备零食。” “他不是不在家吗。” 秦威:“……” 到了辰园,宴惊鸿拎着药和零食往里走。 等在门口的景叔看见她手里拎着的东西也是一愣,但没多问,带她直接上了二楼。 司南的房门紧闭,上了锁。 宴惊鸿伸手敲了敲,柔声说:“司南,我是宴医生,你睡了吗?” 里面没有动静。 “我们不是好朋友吗?你的好朋友来看你,你不能把人关在门外不见吧?这样我会难过的。” 等了几秒,还是没有动静。 景叔有点着急,低声对宴惊鸿说:“要不我去拿钥匙,您打开门直接进去?” 宴惊鸿看了景叔一眼。 如果能用钥匙开门直接进去他们恐怕早就进去了,又何必等她来呢,估计直接拿钥匙开门进去的后果不太美妙。 “不用了,我再劝劝。” 宴惊鸿贴着门,用说悄悄话的口吻又说:“司南,我告诉你一个秘密。我带了很多好吃的零食,你要是再不开门,被人发现告诉你爸爸,我会被他扔出去的。” 这一次没等多久,门就被打开了。 宴惊鸿拎着袋子走进去,司南立刻又把门关上了。 她把东西放在桌子上,伸手去摸司南的额头,确实有点烫。 “怎么发烧了?” 司南没说话,只定定地看着宴惊鸿:“是他让你来劝我吃药的吗?我不会吃的。” 宴惊鸿撒了个小谎:“不是,我上午来的时候落了东西在这儿。” 到底是小孩子,没有刨根问底,也没有再提出质疑,而是走到床边,爬了上去。 “那你拿了东西就走吧。” “你别忘了,我是你的私人医生,遇上你生病我还怎么能走。” 说着,宴惊鸿坐在床边:“听景叔说你晚上连饭都没吃,正好我也没吃完饭呢,我去熬点粥咱们一起吃怎么样?” 司南看着她,没说好,也没说不好。 这时,被窝里传来一阵肚子的响声。 司南巴掌大的小脸往被子里缩了缩。 “你先躺会儿,我去给咱们弄吃的,我饿的肚子都开始叫了。” 宴惊鸿离开了房间。 司南露出脸,看见桌子上放的那一袋子零食,又从床上下来。 司景辰对他很严格,从小就不许他吃零食,所以这些吃的他只在超市的货架上看见过。 都是他想了很久的。 宴惊鸿用盘子端着两碗粥进来的时候,司南正正在床上吃彩虹糖。 “晚上吃彩虹糖对牙齿不好,每天只能吃两颗,你要是表现的好,以后我还偷偷给你买。” “真的吗?” “当然。” 宴惊鸿做了大米紫薯粥,粥里放了一些水果丁,颜色搭配的恰到好处,看着就很有食欲。 家里的厨师以前也给他做过这样的粥,但司南就是觉得没有今天这碗香。 没多久,一碗粥就见了底。 “司南,能告诉我为什么发烧吗?” 司南看着自己面前的空碗,说:“我的风筝掉泳池了,我去泳池捞风筝,回来就发烧了。” “以后这种事情不要自己去,让大人帮你,小孩子下水很危险的。” 司南抬头看她,想说我会游泳,到是看着宴惊鸿担忧的神色,没说话点了点头。 “那些零食你可以藏起来,不要让你爸爸发现,不过每天不能吃太多哦,我会检查的。” “那你每天都会来检查吗?” “嗯。” “我要是表现的好,有奖励吗?” 宴惊鸿刮了刮司南的鼻子:“你想要什么奖励。” “我现在还没想好。” “行,不过你要的奖励可得在我的能力范围内。” “嗯嗯,我不会为难你。”司南重重点头。 安顿司南睡下,宴惊鸿从楼上下来。 景叔在楼下等她。 “宴医生,小少爷喝了吗?” 宴惊鸿点头:“喝了,已经睡下了。” 景叔松了一口气:“还是您有本事,把药碾碎放进了粥里。以前生病,都是少爷恐吓小少爷喝药,虽然目的达到了,但过程实在是……” 恐吓孩子喝药,恐怕也就司景辰这样的爹能做的出来。 宴惊鸿说:“其他的药我都放在了药箱,还有说明也在里面,如果明天早上他还是不舒服,就再吃一次。我明天上午就不来了,等他病彻底好了我再来继续给她针灸。” 景叔连连点头:“好,我记下了。那我让秦威送您回去。” 宴惊鸿没拒绝。 走到客厅玄关处,门忽然开了。 司景辰带着一身凉意和酒气走了进来。 宴惊鸿皱了皱眉,打招呼:“司先生。” “司南怎么样了?” 宴惊鸿淡淡地说:“感冒连带着发烧,已经喝过药睡下了。” 司景辰微微点头:“让秦威送你。” “谢谢。” 宴惊鸿走后,景叔说:“宴医生真有本事,竟然想到了在粥里放药哄小少爷喝下,今天真是多亏了她。” 司景辰扯松领带在沙发上坐下,身体后仰,靠在上面闭着眼睛。 景叔在心底默默叹息一声,斟酌片刻还是开口:“少爷,宴医生为了哄小少爷,今晚还带了一点零食来。” “然后呢?” 司景辰保持着那个姿势没动,抬手捏了捏眉心。 “都拿到小少爷的房间了。对了,宴医生还说明天就不过来了,等小少爷感冒彻底好了再来。” 司景辰面睁开眼睛,不辩喜怒地点头:“知道了。” 第十七章 肖家人的小心思 秦威送宴惊鸿到小区门口就离开了。 宴惊鸿坐电梯上楼,刚准备掏钥匙开门,忽然防火门被从外面推开。 宴惊鸿心提到了嗓子眼儿,钥匙也掉在了地上。 “你怎么才回来,电话也打不通,吓死我了。” 看见江添那张脸,宴惊鸿有种用尽全力拿了个空瓶子的感觉。 “你大晚上的站在我家门口想吓唬谁呢。” “我能有什么办法,打你电话打不通,去医院找你没找到人,只能在门口守株待兔了。” 宴惊鸿捡起地上的钥匙开门。 进门之后掏出手机一看,果然关机了。 “今天下午忘了充电,没电自动关机了。” “以后随身携带个充电宝吧,关键时候还能当板砖用。” 宴惊鸿把包往沙发上一放,身体也跟着瘫下:“那也只能对付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别有用心之人,玩儿攻心计的不管用。” 半躺在沙发上的江添一下坐了起来:“谁跟你玩儿宫心计了?” 宴惊鸿仰头望天:“肖家。” “你今晚回肖家了?” 宴惊鸿点头:“嗯。” “他们是不是知道你在司家做私人医生,想让你帮忙在司景辰面前拉关系?” 宴惊鸿有气无力地说:“恭喜你,答对了。” 江添问:“那他们知道今天楚老夫人也想请你去做私人医生的事吗?” 宴惊鸿面露无奈:“……你又从哪儿听到的小道消息。” 江添火急火燎又小心翼翼地说:“那天在肖家的宴会上我加了不少人的微信,下午就有好几个人给我消息询问这事儿。估计明天你的身价又会水涨船高。” 宴惊鸿已经无法用一个头两个大这个词来形容此时的心情了。 她是一点都不想跟他们扯上关系,可偏偏有人不信这个邪。 宴惊鸿如实把今天在医院发生的事情跟江添说了一遍。 “靠!你们院长可是恬不知耻,当初要不是看在叶老师的面子上你哪会选择工资水平一般般的云城医院,现在他倒好,趁叶老师不在欺负你没人撑腰吗?” “那可是楚老夫人,他害怕得罪楚家自己的位置不保也情有可原。” “那他也不该不问问你就直接信了何曼妮说的话。幸亏楚老夫人是个公道的,不然你就被开除了。” 宴惊鸿呵笑。 公道吗? 如果真的公道,就不会利用何曼妮故意伤害自己。 如果不是她顺了她的意让她出院,恐怕今天她跟陈倩都脱不了责任。 - 司景辰回房间洗了个澡,换了身衣服去了司南的卧室。 司南已经睡着了,床头柜,还有旁边的桌子上干干净净,没放任何东西。 小家伙,竟然把零食都藏起来了。 不过忘了清理垃圾桶。 司景辰伸手摸了摸司南的额头,烧已经退了。 看来聘请个女性私人医生才是正确的选择。 早知道这样,他以前还费那么多心思世界各地找名医干嘛。 直接找女医生不就得了。 不过这个想法也就那么片刻。 这世上像宴惊鸿一样医术好识时务的女人可不多。 司凌晨回到自己的房间,给秦威打了个电话。 “你明天去一趟云城医院,给宴医生送一面锦旗。” 宴惊鸿走了之后,肖家的宴席也就散了。 肖妤气冲冲地到书房找肖俊伟理论。 “爸,你为什么要送宴惊鸿车?” “她是你表姐,以后你对她好点儿。”肖俊伟很宠肖妤,说话从来都是闻声细语的。 “我才不会去巴结她!她给你们灌了什么迷魂汤,就让你们突然转变态度对她像对亲生女儿似的。” 肖俊伟眉峰蹙了蹙。 本来肖妤跟宴惊鸿才是亲表姐妹,就因为她这个脾气,两人一直不对付。 再看肖婧,一口一个惊鸿姐姐,宴惊鸿对她似乎也不错。 “你以后别再跟宴惊鸿作对,听到没有?” “怎么就是我跟她做对……” 肖妤见肖俊伟角色沉了下来,没再说下去。 扭头准备离开。 “等一下,你今天见的朋友是谁?” 肖妤眼神闪躲了一下,说:“就一个普通的朋友。” 肖俊伟看了她几眼,语气软了下来:“爸爸给你转十万块钱,想买什么的就去买。” 别墅另一短,肖俊良夫妻二人也是气氛僵持。 “嫣嫣跟以翔正在交往,以后贺家肯定是站在我们这边,何必还要拉下脸去巴结宴惊鸿那个丫头。”陈美琪一脸不忿。 “你懂什么,贺家能和司家比吗?” “她只是个私人医生,司景辰这么可能卖她面子帮我们。” “这你就不懂了。”肖俊良笑的高深莫测:“宴惊鸿虽然是私人医生,但她是第一个可以随意进出辰园的女人。” “你的意思是司景辰看上了她?” 陈美琪觉得不太可能。 司景辰是什么人云城人都知道。 宴惊鸿怎么可能成为入了他眼的那个女人。 肖俊良又说:“前段时间,有个叫朱阳的当着司景辰的面调戏宴惊鸿,差点被开了瓢,是司景辰亲自动的手。不管司景辰看中的是她的脸还是医术,现在她都是司景辰护着的人。” 陈美琪惊讶的张了张嘴,想说也许只是凑巧司景辰心情不好,朱阳触了他的霉头呢。 但这连她自己都说服不了。 “宴惊鸿是明雁的亲外甥女,我们就算做再多还能把人从老二那边拉过来?再说,老太太一直偏心老二,我们把赌注压在宴惊鸿那丫头身上靠谱吗?” 肖俊良将双手搭在妻子肩膀上,说:“你都说了是外甥女儿,又不是女儿,亲女儿都未必可靠,何况是外甥女儿。等嫣嫣回来你告诉她让她这段时间不要去招惹宴惊鸿,能避则避。” 陈美琪点头:“嗯,我会跟她说的。” “对了,从明天起多给婧婧一些零花钱。” 没等肖俊良把话说完,陈美琪就竖起了倒刺:“为什么要多给她?她开口跟你要了?” “你还没看出来吗?在这个家里,除了老太太,宴惊鸿最愿意亲近的就是婧婧,女孩子在一起经常喜欢逛个街买点东西,这比你我出面送礼要好的多。别忘了今晚老二可是送出去一辆车呢。” 陈美琪不太情愿的点了点头。 肖俊良看了妻子一眼,说:“都是女儿,不要表现的太明显。” 陈美琪猛地抬头想反驳,肖俊良已经转身往卫生间走了。 她咬了咬牙,将满肚子的怨怼压下,准备去看看肖嫣回来没。 一开门,看见肖婧从肖嫣房间的方向走来。 “你姐姐回来了吗?” 肖婧看了陈美琪一眼,欲言又止。 “怎么了?” 肖婧轻叹一声说:“姐姐在房间发脾气呢,砸了很多东西。” 陈美琪脸色微变,加快脚步往肖嫣的房间走去。 肖婧跟在她身后。 “你先回去休息吧,我去看看她。”陈美琪转头对肖婧说完,继续往前走。 肖婧停下脚步,看着陈美琪很快就走到肖嫣房门跟前,温柔地开口:“嫣嫣,我是妈妈,你开开门跟妈妈说说发生什么事了。” 都是姓肖,还真是同人不同命呢! 第十八章 司景辰给她送了锦旗 第二天,宴惊鸿一到办公室就看到了等在门口的秦威。 昨天她跟景叔说了停几天针,结果一大早看见了秦威。 她的第一反应就是司南有什么事。 因此,脸色不自觉变得凝重。 “宴医生,司先生让我来给您送个东西。” 宴惊鸿惊讶了一下,提着的心也放了下来。 只见秦威从旁边拿起一个盒子,那个盒子一看就价值不菲。 路过的医生和护士都投来好奇的目光。 司景辰来过几次医院,所以很多人对秦威这张脸并不陌生。 那么贵重的盒子,里面装着的一定也是价值不菲的礼物。 但是看盒子的大小,也不像是珠宝首饰。 在宴惊鸿惊讶和其他人好奇的目光下,秦威打开盒子,拿出一个东西。 一面锦旗? 一面普通的锦旗。 “先生说宴医生是个好医生,特意让我给您送来这面锦旗以示感谢。” 宴惊鸿笑着接过秦威手里的锦旗。 “替我谢谢司先生。” 秦威圆满地完成了任务,离开了医院。 宴惊鸿拿着锦旗进了办公室,找了个合适的位置把那面锦旗挂了起来。 司景辰这个礼物送的真是深得她心。 司景辰给宴惊鸿送了一面锦旗的事很快就传遍了医院。 原本还以为司景辰对她有男女想法的人都打消了这个念头。 这分明就是医生和患者家属的关系。 只不过那个患者家属的身份比较特使而已。 陈倩一来就到宴惊鸿的办公室找她。 “宴医生,这次多亏了你帮忙,我想请你吃饭。” “不用客气,换成任何一个人我都会这么做。”宴惊鸿浅笑。 宴惊鸿在医院跟人打交道不深,对谁都是客气疏离的。 这个结果也在意料之中。 陈倩不死心,软磨硬泡终于让宴惊鸿答应了。 不过说好就在医院食堂吃。 陈倩欢欢喜喜地准备离开,刚走到门口又想起来昨天晚上医院的传言,又停了下来:“我听说院长准备撤掉何曼妮护士长的职位,孟主任去求情,也被批评了一一顿。” 宴惊鸿对这些事情不怎么感兴趣,也就随便一听。 上午,孟云召集科室的全部医生开会,唯独没有通知宴惊鸿。 宴惊鸿的得知消息赶了过去,他们的研讨会已经开始了二十分钟。 “不好意思孟主任,我手机可能出了点状况,没看到群里发的开会通知。” 在坐的互相传递了眼神,心知肚明。 孟主任通知开会就没在群里说话,而是发短信通知的。 孟云抬头看了她一眼,声音平淡地说:“坐吧。” 宴惊鸿在后面的空位置坐下。 这次开会主要是商讨几个病人的手术方案,都是需要近期手术。 “孟主任,我记得宴医生新收的那个垂体瘤病人也需要近期安排手术。” 陈晋是晚宴惊鸿半年来的一个医生,也不知道是不是异性相吸的原因,平时孟云对他十分客气,也颇为照顾。 到宴惊鸿跟他不熟,仅限于见面点头示意。 现在他提出疑问,孟云的脸色也没有太大的变化。 “那个病例比较复杂,今天时间有限,暂时不做讨论。” 到底是因为病例复杂不讨论,还是因为个人恩怨不讨论在座的心里都清楚。 不管心里对孟云的这种公报私仇的做法多鄙夷,但大小都是领导,因此没人敢吭声质疑。 会议结束,其他人陆陆续续离开。 陈晋追上宴惊鸿:“抱歉,今天没能帮到你。” 宴惊鸿不以为然:“没关系,不急在这一时。” “我加你个微信吧,以后有什么事情我可以告诉你。” 孟云明面上不能拿她怎么办,但背地里孤立她是分分钟钟的事。 宴惊鸿想了想,点头,拿出手机加了陈晋。 在敌人内部有人给她通个风报个信也会方便不少。 晚上六点半,陈倩换好衣服来办公室找宴惊鸿。 “宴医生,可以下班了吗?” 宴惊鸿看了眼手表,都六点半了。 “可以,我去换衣服,你等我一下。” 关了电脑,换了衣服,宴惊鸿跟陈倩一起出门。 “对了宴医生,听说孟主任上午开会没通知你,她是不是故意的?” 宴惊鸿耸耸肩,不以为意地说:“不知道,” 陈倩有些自责,这次宴医生为了她,可把孟云给得罪死了。 看出她情绪低落,宴惊鸿又说:“她以前就很不待见我,没这件事也一样。” 陈倩小声嘟囔:“之前不会这么明目张胆。” 宴惊鸿拍了拍陈倩的肩膀,转移话题:“听说食堂今天有糖醋鱼,希望我们运气好过去还有。” 宴惊鸿和陈倩去的不早不晚,人已经很多了。 云城医院食堂的饭菜好吃出了名的,所以每天来的晚的,就只有吃白米饭的份儿。 陈倩拉着宴惊鸿朝糖醋鱼窗口跑去。 心里还在窃喜,今天糖醋鱼窗口竟然没人排队,前面只有一个人。 离窗口还有几步远的时候,前面的男人转过了身。 陈倩瞬间刹住脚步,看着面前的男人不知如何开口。 宋恪的视线从陈倩脸上扫过,落在了宴惊鸿身上。 “来你在云城医院工作啊,宴小姐。” 宋恪容貌出众,但是眉眼间总有一股痞气。 就连笑容也带着几分不正经。 宴惊鸿脸色淡漠,没说话。 就上次在肖妤车跟前那一面之缘,还没熟到打招呼的地步。 宴惊鸿对陈倩说:“我想吃麻辣香锅。” 陈倩木然地点头,“那我去排队。” “我跟你一起去。” 两人刚准备转身,宋恪对窗口里面说:“再做一份糖醋鱼。” 宴惊鸿没搭理宋恪,跟陈倩去了麻辣香锅窗口。 陈倩站在宴惊鸿身前,一改之前的活泼,一句话不说。 身边的人窃窃私语,偶尔还会朝宴惊鸿看两眼。 云城医院是公私合营,有个大股东,姓宋。 从刚才别人的谈论中她才知道,那个大股东就是宋家,宋恪算是半个少东家。 宴惊鸿和陈倩买好饭找了个就近的座位坐下。 坐之前宴惊鸿还专门看了一眼四周,没有宋恪,她才踏踏实实地坐下。 她实在不想跟这些金屋里出来的公子哥有太多的交集。 可天不遂人愿。 “这里没人吧?” 宋恪坐在了宴惊鸿旁边。 第十九章 忘了这是她的伤心地 人已经坐下了,还问有没有人不是故意是什么。 宴惊鸿没理他,自顾自吃着碗里的米饭,偶尔夹一筷子麻辣香锅里的菜。 宋恪把两盘糖醋鱼放在餐桌上,一盘放在中间,一盘放在他跟宴惊鸿之间。 “这鱼不错,尝尝。” 宋恪用公筷给宴惊鸿夹了一筷子鱼。 陈倩低着头,像个鹌鹑似的扒拉着米饭,努力地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宴惊鸿表面虽然镇定,内心其实乱的一批。 她最近是犯太岁么,这些云城太子爷一个接一个往她身边凑。 没注意到对面的陈倩用了不到十分钟就把半碗米饭扒完,然后放下筷子。 “宴医生,我想来我还有点事情没处理完,你慢慢吃,我先回去了。” 宴惊鸿随便吃了两口,也放下了筷子。往旁边挪了一个座位看着宋恪。 “宋先生,您找我有什么事不妨直说。” 宋恪夹了一块鱼,慢条斯理地吃着。 他身上穿着一件白色休闲衬衫,下半身是黑色的裤子。穿着看起来没什么特别,但是身上那股贵气掩都掩不住,一眼就能看出跟这里的食堂格格不入。 “你真不记得我了?”吃完鱼肉,宋恪扭头看着宴惊鸿,“六年前,在肖家后花园我们见过的。” 宴惊鸿看着宋恪,思绪慢慢往回飘。 往事像放电影似的一帧一帧闪过,这张脸也逐渐清晰了起来。 六年前下着大雨的那晚,她从学校回来在肖家的后花园遇到了肖嫣,被肖嫣一阵嘲讽,后来她离开的时候看到了一个男生就在不远处抱胸看热闹。 她当时匆匆一瞥,并没有记住对方的脸,但是那讥诮的眼神倒是有点印象。 宴惊鸿面色平淡地看了宋恪一眼:“不好意思,我不记得我们以前见过。宋先生要是没别的事,我就先走了,您慢慢吃。” 宴惊鸿说着站了起来。 宋恪没有阻止,只是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你知不知道云城医院规定,医院的医生不能私自接私人医生的兼职?” 宴惊鸿脚步微顿,这个她还真不清楚。 但是转念一想又觉得应该不太可能,不然院长也不会赞同她去给司南当私人医生。 “宋先生若是觉得我有什么地方做的不对,可以辞退我。” 宋恪看着渐渐渐渐离开视线的女人,唇角嗪一抹高深的笑。 因为宋恪的出现,宴惊鸿只吃了几口就走了,复习还有点饿。 于是在回的时候顺路买了点烧烤,想到家里还有个嗷嗷待补的江添,又拿了几罐啤酒。 她刚打开门,就看见江添站在门口,似乎是准备出去。 “你回来的正好,赶快进去换件衣服,我带你出去嗨。” 江添说着就把宴惊鸿往里面推。 宴惊鸿被江添推着,不情不愿地往里走,忍不住回头,还不忘晃了晃手里的袋子。 “吃的喝的我都给你配齐了,还出去浪费那个钱干啥。” “那哪能叫浪费。在家吃久了还得下趟馆子呢,别墨迹了,快去。” 宴惊鸿换了件黑色紧身牛仔裤,白色雪纺衫,坐着江添的帕萨特出门了。 夜晚是很多上班族放松的时刻,酒吧里到处都是人。 宴惊鸿坐在吧椅上,表情一言难尽地看着江添。 “你成心戳我痛处是不是?” 江添双手合十,一脸愧疚地告饶:“鸿鸿,我错了。我忘了这里是你的伤心地,有你的屈辱史。可咱来都来了,总不能再走吧?” 宴惊鸿瞪她一眼,没再多说。 二楼的包厢里,司景辰和楚源他们在喝酒,男男女女坐满了沙发。 楚源看着对面穿着短裙和露腰t恤的女孩儿,凑近司景辰说:“你看那姑娘像不像宴医生?” 司景辰抬起眼皮,淡淡扫了一眼。 “不像。” 楚源打量了女孩几眼,给出评价:“长得没宴医生带劲,身材倒是蛮好的。” 司景辰身体微微后倾,斜睨了楚源一眼:“不是来喝酒的吗,不喝我走了。” “喝,喝。” 司景辰和楚源喝了两杯,就自顾自地坐着抽烟。 楚源朝对面穿着短裙t恤的女孩儿招了招手,示意她过来。 女孩儿起身来到楚源身边。 楚源往旁边挪了挪,腾出他和司景辰中间的位置给女孩儿,示意女孩儿坐在那里。 “会喝酒吗?” 楚源问。 女孩子微垂着头,小声说:“会喝一点。” “给三少倒酒。” 司景辰在他们这帮兄弟中间年龄排第三,于是,所以旁人也会称呼一声三少。 女孩子拿起酒瓶倒了半杯酒,递给坐在一旁默默抽烟的司凌晨。 司景辰看着破送到面前的酒杯,停顿片刻,接过来一饮而尽。 女孩子微不可查的松了口气。 准备接司景辰喝完的空酒杯,只见他绕过她的手,将杯子放在了面前的大理石桌面上,然后起身对楚源说:“我出去一下。” 女孩子脸颊泛红,有点尴尬。 楚源轻生说:“他脾气就那样,习惯就好。你是新来的公关?” 女孩子揪着裙摆犹豫两秒,点了点头。 “叫什么名字?” 女孩说:“楚楚。” 楚源念了一遍她的名字,说:“名字不错,跟你很配。” 司景辰从包厢出来,在二楼的走廊抽烟。 闲来无事就往下面热闹的人群扫了一眼。 宴惊鸿那张素净美艳的脸就映入了眼帘。 她旁边坐着江添,两人低头说着话,远远看去还真像一对情侣。 楚楚从包厢出来接电话,看见司景辰微微弓着腰,双臂搭在栏杆上看着下面。 男人穿着黑色的衬衫,袖口高高挽起,露出一节肌肉线条流畅的小臂。 头顶闪烁的灯从他脸上划过,映得他的侧脸忽明忽暗,更显英挺。 楚楚捏着手机看了好一会儿,直到司景辰感觉到她的视线,回过头。 她才回神,然后结结巴巴地打了声招呼:“司,三少。” 说完,她才想起来这里这么吵,自己的声音又那么弱,他根本听不见。 司景辰看了她一眼,就收回视线,继续望着下面。 楚楚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走过去也顺着他的视线往楼下看去。 第二十章 请宴医生喝酒比挂她号都难 楼下闹哄哄的,各色琉璃灯闪耀,晃的人眼花缭乱。 在闹哄哄的下面,楚楚一眼就看到了坐在高脚椅上托腮看舞池里的跳舞的女人。 司景辰的名字楚楚在这里听了不下百次。 冷漠的,不近人情的,帅气的,多金的,都是关于他的标签。 但从未听说过他为哪个女人停留,哪怕只是一个眼神。 可眼下,男人却看着下面,至少有一分钟了。 楚楚试探着开口:“是先生的朋友吗?要不要叫上来一起?” 司景晨收回视线,漆黑的眼眸讳莫如深,看不出情绪,更不知道他看着她是几个意思。 但身上无形中的气场压得人有些喘不过气。 又是初来乍到的楚楚。 楚楚揪着身侧的裙摆,紧张的手心出了一层汗。 来之前经理特别交代过,司三少脾气不好,要少说话,不要触了他的眉头,可刚刚,她似乎说的有点多了。 就在她不知所措的时候,男人已经阔步往包厢走去,没说下面的女人是谁,更没说要请他一起上来。 处处平复了一下紊乱的呼吸,转身跟了进去。 宴惊鸿手边拿着一杯鸡尾酒,坐在高脚椅上看着舞池中跳舞的人,但其实她的视线只在一个人身上。 江添以前学过舞蹈,身段柔韧灵活,在剪短发之前是个气质美女。 现在即便是一头利落的雌雄难辨的发型,也依然不能否认她长的好的事实。 她的身边围着很多男男女女,那几个快要贴到她身上女人,估计是把她当男人了。 宴惊鸿看的正出神,身边传来一道惊喜的声音。 “惊鸿?” 宴惊鸿回头,就撞进一双饱含深情的眼睛。 是贺以翔。 宴惊鸿往他身边看了一眼,他的身边没跟着肖嫣,是另一个打扮知性的女人。 宴惊鸿客气地点了点头,算是打了招呼。 贺以翔看了一圈四周,出声询问:“你一个人来的吗?” 宴惊鸿淡淡地说:“跟朋友。” 贺以翔眉眼微不可觉得暗了几分。 她对他的态度算得上是冷淡了。 江天虽然人在舞池,但也会时不时回过头去看宴惊鸿在干什么。 一转头看见宴惊鸿身边站着的是贺以翔,火气直冲脑门,二话不说就跳出了舞池。 “呦,这不是贺少吗?” 江添讥诮的声音在宴惊鸿身旁响起,她微蹙的眉心顿时舒展开来。 贺以翔认识江添。 上大学的时候他们两就形影不离,只是那个时候江添还是个长发飘飘的女孩儿,现在竟然是一头雌雄难辨的短发。 “好久不见江师妹。” 贺以翔含笑跟江添打招呼。 贺以翔是高江添和宴惊鸿两届的学生,他一开始也是学医的,后来转了专业,改学商学了。 江添连忙摆手,衣服受宠若惊的模样,“这可真是折煞我了,我算你哪门子的师妹,你的师妹不是肖嫣么。” 贺以翔对江添故意的呛声一点都不在意,脸上依然是如沐出风的微笑。 这时,他身后的女人开口了:“既然都认识,不如大家一起上楼吧。” 宴惊鸿正要拒绝,江添却爽快的答应了下来。 上楼的时候,宴惊鸿和江添走在贺以翔和那个女人身后。 宴惊鸿小声对江添说:“你干嘛要答应一起上来?” 江添握了握她的手,说:“这种时候,你就应该大方从容的跟他正面刚,你越逃避,他越会觉得你心里还放不下他。” 宴惊鸿是个讨厌麻烦的人,对于贺以翔她只想当做陌生人,最好老死不相往来。 “你听我的就对了。你知道对前任最有利的回击是什么吗?那就是你的现任比他好一千倍一万倍。“ “我哪来的现任?再说了我觉得这一点意义都没。” 江添还想再说什么,二楼已经到了。 二楼不同于一口的开放空间,这上面都是一个一个单独的包厢。 走到一个包厢门口,前面的女人停下脚步,推开了门。 里面的灯光一点不必外面明亮,昏暗中只能模糊的看见里面有很多人,但具体是谁,宴惊鸿没仔细看。 以为捏她已经想转身离开了。 她不喜欢跟一群陌生人坐在一起喝酒聊天,尤其还有一跟她半点也不想扯上关系的贺以翔。 “宴医生,好巧啊。” 就在宴惊鸿准备退出去的时候,楚源的声音响了起来。 这一声他可以拔高了语调,很多人都听到了,于是,无数道视线朝她看去。 宴惊鸿此时才看清坐在沙发中间的两个男人,不是楚源和司景辰还能是谁。 不过,他们两中间坐了一个身穿短裙和紧身t恤的女孩儿。 “楚少,司先生,晚上好。” 楚源扑哧一声就笑了。 “你这个腔调,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新闻联播主持人呢。” 说话间,楚源已经来到了他们跟前。 他先是跟贺以翔身边站着的女人打了声招呼,半开玩笑地说:“你今晚迟到了,待会儿先自罚三杯。” 苗团团不以为意地耸耸肩,朝沙发走去。 贺以翔迟疑着,没动。 包厢里有人认出了贺以翔,说:“这不是贺少吗?难得能在这种场合见到你啊。” 贺以翔跟说话的人打招呼,也走了过去。 此时站在门口的只剩宴惊鸿和江添。 宴惊鸿拉了拉江添的手,示意她跟她起借口离开。 这样的小动作没瞒过楚源的眼睛。 “既然来了,一起进来喝两杯吧,老三也在,他刚才还跟我说没机会好好感谢你昨晚照顾司南的事儿呢。” 这话说的,也就他自己相信。 司景辰是什么人,是那种会把感谢挂在嘴边说的人吗? “司先生已经给我送过锦旗了,别的就免了,我跟江添还有事儿,就不打扰你们玩儿了。” 楚源呆愣了几秒。 什么鬼?司景辰这是什么鬼畜操作,竟然真给人送锦旗?按说送锦旗也没什么不对,可这件事儿由他做出来就让人觉得很奇怪。 送支票才符合他的作风吧。 就在楚源出神之际,宴惊鸿拉着江添的手,准备往出退。 坐在沙发主位上的男人幽幽开口:“请宴医生喝酒是不是比挂你的号都难?” 宴惊鸿看着主位上隐在昏暗中的男人,缓缓勾唇:“司先生应该没挂过我的号吧。” 言外之意,难不难你能知道吗? 第二十一章 敬酒还是灌酒 宴惊鸿言笑晏晏,说的话却暗戳戳带着刺。 司景辰微掀眼帘,看着门口站着的女人。 徐徐开口:“我脑子没毛病。” 楚源眼底噙着笑,视线在两人心间徘徊,然后看向一旁站着的江添。 “你朋友看着有点眼熟。”停顿片刻,他又说:“是不是做医疗器械生意的?” 江添没说话,楚源朝里面喊了一声:“张楚,你家不是正在寻找合适的医疗器械合作商吗?要不认识认识?” 不得不说,楚源这人真鸡贼。 一下就拿捏住了宴惊鸿的七寸。 江添是她最好的朋友,她可以不管不顾,但不能断送亲闺蜜的财路。 于是她身体往里转了转,对楚源笑着说:“那就感谢楚先生今晚的招待了。” 宴惊鸿和楚源在靠门口的位置坐下。 楚源亲自给她们两倒了酒。 在场的人几乎都是圈子里的,从一个小小的举动就能看出很多门道。 楚源跟司景辰关系好到可以同穿一条裤子,有时候楚源的一举一动就代表了司景辰的意思。 他对宴惊鸿如此热情,那就说明司景辰对这位医生也很看重。 于是,有心结交的都来跟宴惊鸿碰杯了。 刚才被楚源点名的张楚则坐在了江添身边,聊起了工作上的事儿。 贺以翔看着被套近乎的宴惊鸿,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儿。 没想到她跟司景辰和楚源关系这么近。 几轮酒喝下来,宴惊鸿的脸颊已经红了。 说话也没那么拘谨了,跟几个挨着的女生说话的时候,脸上的笑意盈盈。 司景辰面无表情地坐着,楚楚给他倒的酒他也没喝,只默默抽着烟。 楚源走到楚楚身边在她耳边说了什么,她起身离开了包厢。 她前脚刚走,楚源就招呼让宴惊鸿坐过去。 宴惊鸿当然不愿意挨着司景辰坐。 她还没想到拒绝的借口,司景辰带着嘲讽的声音传来:“宴医生在害怕什么?” 宴惊鸿眉心微跳,下意识脱口而出:“我没害怕呀,司先生真会说笑,我有什么好害怕的。” 司景辰挑衅地看着她。 意思很明显:不怕不为什么不敢坐过来。 宴惊鸿将手里的酒杯往面前的桌子上一放,起身坐在了之前处处,坐着的位置,楚源和司景辰的中间。 她拿起之前楚楚给司景辰倒的那杯酒,递给司景辰。 “司先生,我敬您。” 司景辰看着敷衍假笑的女人,薄唇轻启:“敬我酒还是想灌我酒?” 宴惊鸿与男人对视了几秒,放下手里的酒杯,探过身去够自己之前用过的酒杯。 不知道是地滑,还是她喝了酒重心有点不稳,身体趔趄了一下,右手将桌面上司景辰的酒杯打翻,酒立刻顺着桌沿流下去,宴惊鸿还没反应过来,胳膊被人一扯,后背就撞上一堵肉强,坚硬有力,这还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她跌坐在了司景辰的——腿、上! 沙发上的其他人或惊讶,或不可思议,还有心如针扎的。 宴惊鸿脑子懵了,一时忘了反应。 “坐着挺舒服?” 一道低哑醇厚的嗓音响起。 宴惊鸿像被踩到尾巴的猫,一下添了,起来,脸红着不知所措。 此时她有点庆幸,之前喝了不少酒,她只要一喝酒就会上脸。 “我去洗手间。” 楚源压着唇角的笑,提醒道:“包厢里就有洗手间,在进门右手边。” 宴惊鸿没去包厢里的洗手间,而是去了外面。 因为走的着急,差点跟楚楚撞上。 楚楚换了一套白色的长裙,仙气飘飘,手里拿着一把琵琶。 “宴医生。” 楚楚侧身跟宴惊鸿打了声招呼。 宴惊鸿微笑点了一下头就离开了。 楚楚看着宴惊鸿离去的背影,若有所思。 刚才她似乎在宴医生身上闻到了司先生身上特有的味道。 宴惊鸿在洗手间待了很久,她在考虑要不要尿遁。 这个时候,洗手间的门被从外面推开,贺以翔走了进来。 看见贺以翔的刹那,宴惊鸿沸腾的血液冷却了下来。 她将手里的擦手纸扔进了纸篓,就要离开。 贺以翔拉住了他的,手臂。 “惊鸿,你跟司景辰……” 宴惊鸿皱眉看着落在手臂上的那只手,沉声开口:“请你放手。” 贺以翔松了松手,却没有完全放开。 一双含情墨眸盯着宴惊鸿的眼睛,就像临渊而立的孤独者,想从过去寻找回忆让自己慰藉,又对未来充满迷惘。 “惊鸿,你是不是还在恨我?” 宴惊鸿用力从贺以翔的手里抽回自己的胳膊。 “你想多了。请你让开,我要出去了。” 贺以翔眼底浮现一抹心痛,一抹决绝,突然鼓起勇气,扯着宴惊鸿的胳膊将她拉回来,用力抱住她。 宴惊鸿的肩膀在门上撞了一下,半阖的门被撞了回去。 她痛的吸了一口气。 怒意也顿时盈满胸腔,用力推着身前的男人。 “贺以翔,你放开我,不然别怪我不客气了。” 贺以翔双臂箍着她的肩膀,像对待失而复得的珍宝。 “惊鸿,我回来了,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再给我一次机会,给我一个弥补的机会。” 宴惊鸿抬腿在贺以翔的膝盖处用力踢了一下。 她是医生,知道击打哪里不会受伤还会让人的地痛觉放大。 贺以翔吃痛,闷哼一声,手松了几分,却还是没有放开她。 “贺以翔,你还真是让我刮目相看,以前的你至少还算的上是个君子,现在算什么?一边跟肖嫣谈婚论嫁,一边又来纠缠我,你要脸吗?” 贺以翔将胳膊又收紧几分,“我不会跟肖嫣结婚的,我心里一直喜欢的都是……” 你字还没说出口,门被踹开了。 在墙上撞了一下,又弹了回来,被男人用脚截住。 “麻烦让一让,洗个手。” 贺以翔不得已松开了宴惊鸿,刚送开,脸上就挨了一巴掌。 司景辰现在洗手池边慢条斯理地洗着手,从手腕到手心,再到手指,洗的认真而专注,完全没被刚才的巴掌声影响。 宴惊鸿冷冷看了贺以翔一眼,快步离开了洗手间。 她前脚走,司景辰也直起身离开了。 第二十二章 维护 宴惊鸿又惊又怒,走路很快,没多久下了一楼。 她准备回家,一刻也不想不在这儿多带。 一楼闹哄哄的,比之前人还多,她不得不放慢脚步。 可饶是如此,还是不小心撞到了一个男人的肩膀。 “对不起,麻烦让让。” 男人一看宴惊鸿是个大美女,非但没有让路,还将本就不宽的去路全堵住了。 “美女,你撞了我光说一句对不起就想算?怎么也得喝杯酒赔个不是吧。” 宴惊鸿看了眼面前长得人模狗样,眼神猥琐至极的男人,冷哼一声:“带手机了吧?” 男人愣了一面,随即笑开,还以为宴惊鸿是要加他微信。 “带了。” 他刚把手机从裤兜套出来,宴惊鸿又说:“打开前摄像头照照鸿。” 说完,宴惊鸿擦着人群从他身边走了过去。 打开摄像头照照,这不是跟那句“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的意思一样吗? 男人脸色一冷,扭头就追宴惊鸿。 眼看她的背影就在眼前,刚准备伸手,肩膀上忽然多了一只手,力气很大,大到他感觉自己的肩胛骨都快要被捏碎了。 男人一转头,对上一双古井般漆黑幽深的眼眸。 “司……司三少,” 他只是想搭讪美女,没惹这个祖宗吧。 可是他感觉对方的眼神像刀子一样,都快把他凌迟了。 “想请刚刚那位姑娘喝酒?” 司景辰缓缓开口。 男人看着司景辰没什么表情的脸,点了一下头,又赶紧摇头。 如果那是司景辰看上的女人,他哪敢觊觎。 “不,不是,我认错人了。” 司景辰的手上卸了几分力道,拍了拍男人的肩膀。 没再多说什么,揽着男人的肩膀往二楼走去。 - 宴惊鸿出了酒吧,在门口站了两分钟,头脑清醒几分以后给江添打了个电话。 电话响了好久没人接。 于是,她拿出手机给江添发了个微信准备离开。 手机刚装进兜里,从停车场走过来一个男人,面容英俊,声音爽朗。 “宴医生吧?司老三让我带你上去呢。” 敢叫司景辰司老三的,估计是楚源一样,是一起玩儿的。 但宴惊鸿没见过,也不认识他。 齐景见宴惊鸿狐疑地看着他,笑着又说:“我现在给他打个电话,让他跟你说。” 电话没一会儿就接通了。 “老司,我跟宴医生在一起了,你跟她说。” 齐景把手机按开了免提,然后拿到宴惊鸿面前。 “你跟齐竟一起上来,等会儿我让人送你跟你朋友回去。” 电话那头听不见吵杂的人声,但是可以听到电子屏里播放着歌曲。 宴惊鸿想了两秒,说:“好吧。” 她跟齐竟重新进了酒吧,遇到的服务生都会停下来跟齐竟打招呼。 上了二楼,楼梯口的包厢里出来一个女人喊了齐竟一声老板。 什么样的人,就交什么样的朋友。 像司景辰那种含着金钥匙出生的人,身边不是富二代,就是商二代。 跟他们这种努力打拼打工人就是两个世界。 她就像误入别人后花园的赶路人,歇歇脚还得继续走。 齐竟单手插兜,走在宴惊鸿的身侧,一边走一边打量宴惊鸿。 的确是个大美女,是那种不需要医美和化妆就能让人一眼记住的的美人。 包厢门被推开。 齐竟侧身对宴惊鸿坐了个请的手势。 宴惊鸿走了进来,包厢里所有的视线全都集中在她的身上。 江添见她进来,连忙站起身走了过来。 “没事吧?” 她眼睛里有宴惊鸿才能看得懂的担忧和询问。 之前贺以翔也离开包厢的时候,她心里升出一阵不好的预感,也想跟出去,但是张楚正跟她聊的起劲,她一时抽不开身。 等她好不容易摆脱了张楚,去了外面的洗手间时,只有贺以翔现在镜子前发呆。 她想给宴惊鸿打个电话,发现手机落在了包厢,折回去取手机的时候,就看到司景辰带着一个战战兢兢的男人进了包厢,边走边给人打电话,好像是说让对带宴惊鸿进来,她这才放下心,坐在包厢等着了。 宴惊鸿摇了摇头,说:“我没事,就是喝的有点多,出去透了透气。” 她不想让江添担心,没说其他的。 司景辰朝沙发上走去,还坐在之前坐着的位置。 她拿起桌子上的烟点燃,眯着眼眸吸了一口,缓缓吐出一层层烟圈。 “阿源,好好招呼这哥们儿。” 楚源笑着应声:“没问题。” 男人吓得脸色发白,连忙讨饶:“对不起丝,少,我不知道那位小姐是您的人,要是知道借我一百个胆子我也不敢上前搭讪啊,司少,楚少,我真的知道错了。” 楚源将桌子上摆着的不同种类的洋酒掺了三瓶,走到男人跟前。 “知道错了,认个罚,这事儿也算过去了。” 男人看了眼楚源手里拎着的满满三瓶洋酒,心逐渐跌落谷底。 这种本身度数就极高的洋酒,掺在一起,一瓶下去就能喝的不省人事,三瓶……估计得进医院。 可眼下,他不敢不喝。 进医院跟得罪司景辰相比,他宁愿选择前者。 男人接过楚源手里的酒,仰头就灌。 半瓶下去眼睛已经快睁不开了,一瓶还没喝完,人就趴地上了。 这时,贺以翔推门进来,看见地上趴着的男人,不明所以。 苗团团说:“贺少,你错过了一场好戏。” 贺以翔扫了一圈,感觉其他人的视线都有意无意地在宴惊鸿和司景辰身上徘徊。 “什么好戏?” 苗团团也没刻意压低声音,言简意赅地把事情经过说了一下。 最后又说:“所以,我奉劝各位回去告诉你们的亲戚朋友,可千万别招惹宴医生,不然就是得罪司老三。” “还有我。” “也算我。” 楚源和齐竟也纷纷表态。 贺以翔坐在沙发上微垂着眼眸,心里五味杂陈。 他没想到司景辰竟然会维护宴惊鸿到这一步。 而同样心里不是滋味的,还有抱着琵琶站在一旁的楚楚。 都说司景辰冷漠狠厉,更不会对买的,女人另眼相看。 可他对宴惊鸿却又如此不同。 第二十三章 脚滑 司景辰没有对苗团团刚才的话发表任何意见。 沉默就是默认。 在场的人,有羡慕,有嫉妒,还有人后悔自己当初怎么没学医。 江添对司景辰的观感直线上升。 她看贺以翔一眼,拉着宴惊鸿来到司景辰面前:“司先生,我待会儿还有点事,惊鸿就麻烦你给送回去了。” “你干什么去?”宴惊鸿连忙问了一句。 “谈生意。”江添笑的意味深长,又把宴惊鸿往司景辰跟前推了推。 前面就是沙发,宴惊鸿的膝盖撞在沙发上,身体一个不稳,差点摔倒,幸亏她眼疾手快,用手撑住了沙发靠背。 然而…… 司景辰就坐在她的不远处,这个动作,从背后看过去,就好像她在壁咚司景辰。 这已经是第二次了,第二次江添点了火溜之大吉,留她独自面对司景辰。 宴惊鸿胳膊用力,撑着身子站好。 “对不起司先生,我刚才脚滑。” 司景辰抬眸扫了他一眼,那意思很明显:你看我信不信你。 信不信的,她做不了主,到她问心无愧,也解释过了。 司景辰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吧,我送你回家。” 他的个子很高,跟宴惊鸿站一起还要高出大半个头。 宴惊鸿得仰视他。 她后退一步,客客气气地说:“我自己打车回去就好,不麻烦司先生了。” “你想让我做言而无信的人?” 司景辰歪头看她一眼,忽然靠近,用只有两个人听的见的声音说:“你那个前男友还看着呢,你闺蜜为了你连我都利用上了,看你,你若真不想让我送你,我就不管了。” 宴惊鸿捏了捏手。 刚才在卫生间门外,他果然什么都听见了。 思索片刻,宴惊鸿扬起一抹笑:“那就麻烦司先生了。” 司景辰和宴惊鸿离开了。 包厢地其他人也没都的纷纷散场。 齐竟走在楚源身边,十分八卦地问:“老司怎么回事,我才离开一个月他身边就有人了。” 苗团团扑哧一声笑了。 “合着你才是他的正室?” “这话你敢在老司面前说?不打断你的狗腿。” “看看,恼羞成怒了。”苗团团指着齐竟对楚源说。 “我恼羞成怒?”齐竟像一只炸毛的公鸡,一手叉着腰在地上转了两圈,“还说我,说说你今天带来那个小白脸是谁吧,别以为我们没看出来他看宴医生的那眼神。” 苗团团不以为意地瞥了齐竟一眼:“贺家的人。” “贺家的人怎么跟你扯上关系了?你们苗家还用跟贺家这样的小家族联姻?联姻对象不会是你吧?” 苗团团翻了个白眼。 “我联姻怎么了,联姻也不会找你。” 一直默默不做声的楚源忽然停下脚步开口:“团团,你是不是说贺以翔当初是从云城大学转学到的国外?” “是呢,听她妈妈说他以前好像也是学医的,后来弃医从商了。” 楚源嘴角勾笑。 难怪某人今晚要大杀四方了,原来是杀鸡儆猴啊。 宴惊鸿看到站在车身前的代驾才反应过来司景辰也喝了酒,不能开车。 早知道这么麻烦,还不如自己大姐来的方便呢。 “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别耽搁时间,上车。” 宴惊鸿快走两步,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谢谢。” “不用谢,你现在是司南的私人医生,于情于理我都该护着你。” “我谢的就是这个。” 司景辰忽然扭头看着宴惊鸿,此时的她已经恢复了淡漠,说话客气,坐姿也标准拘束,与他隔位而坐。 司景辰抿了抿唇,收回视线,靠在座椅靠背上闭目养神。 车子很快到了宴惊鸿住的小区附近。 她住的那里晚上路两边停满了车,她害怕代驾把司景辰的车开进去开不出来,万一有点剐蹭,算谁的。 于是喊了句“停车”。 车子靠边停下。 宴惊鸿推门准备下车,司景辰的声音幽幽传来:“以后要是有人找你麻烦,你可以告诉我,也可以借我的势。” 记得上次她在肖家的时候借了他的势,还是她被当了回枪使才扯平。 她可不想再被他当枪使。 “我先谢谢司先生的好意了,不过应该再用不着借您的势,不然我下次也不知道该用什么人情来抵消。” 说完,宴惊鸿打开车门下车,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司景辰看着隐入夜色中的背影,深潭般的眸底划过一丝兴味。 还挺记仇。 宴惊鸿回到家,第一件事就是给江添打电话。 但是她的电话响了很久也没人接。 今晚本来就是她提议去喝酒。 因为半路杀出个贺以翔,事情才向着另一个方向发展了。 如果没有贺以翔出现,或许今晚就是她扛着醉酒的江添回来。 她们这对难姐难妹,曾经遇到的男人一个比一个渣。 不同的是,宴惊鸿不动声色地将过去一刀斩断,云淡风轻地开始了新的生活。 而江添说着豪言壮语,誓与狗男女势不两立,但是每次看见,还是会跟自己过不去,不是出去买醉就是在家痛哭,醒来后又不承认自己做的那些蠢事。 打不通江添的电话,宴惊鸿就先去洗澡了。 等她洗完澡吹干头发出来,手机里没有任何来电和消息。 她找了一圈,发现没有楚源的电话,只能给司景辰打了个电话。 电话接通的瞬间,宴惊鸿就听到了哗啦啦的水流声。 大概他在洗澡。 于是她长话短说:“司先生,我想问一下楚先生的电话号码是多少。” “你找他干什么?” 司景辰的声音有点远,可能是手机放在一旁,人还在洗澡。 “我想找张楚问一下江添是不是跟他在一起。” “你等一下。” 话落,那头的水声也停止了。 一阵窸窸窣窣的穿衣声,又安静了一会儿,司景辰的声音传来:“是跟张楚在一块儿,喝多了,在张楚家睡了。” “麻烦司先生告诉我张楚家的地址,我去接她。” 电话那头传来打火机的声音。 接着是一阵细微的吸烟声。 “你朋友成年了吧,用的着你像个老妈子一样操心?” 第二十四章 明目张胆的排挤 不在人位,不议人非。 宴惊鸿对司景晨的说辞很反感。 没再言语上怼他,但语气却是降了好几个度。 “司先生只需要告诉地址,其他的不牢您操心。” 司景晨那边沉默了好几秒,电话也没挂断。 宴惊鸿以为他生气了,准备挂断电话的时候,电话里再次传来司景晨的声音:“等着。” 宴惊鸿以为司景晨说等着是让她等着他给发地址,说了声谢谢就挂了电话,结果等了十分钟也没等他发来地址。 她正考虑要不要再给他打个电话的时候,司景晨的电话又打来了。 “张楚一会儿把人送回去,你等着开门就好。对了,司南的感冒好了,明天开始继续针灸吧。” 原来他是给张楚打电话了,宴惊鸿这次用了十足的诚意跟司景晨连说了三声谢谢,才挂掉了电话。自动忽略了司景晨那声从鼻腔里哼出来的不满。 宴惊鸿换了件宽松及膝的卫衣,坐在沙发上等着。 不到半个小时,楼下出来叫喊声。 喊的是江添的名字。 楼上已经有人受不了打开窗户警告了,宴惊鸿拿了钥匙赶紧往楼下跑。 她住的是老旧小区,院子不大,宴惊鸿一出楼门就看见了站在不远处花坛边准备继续大喊的张楚。 而的腿上靠着江添。 宴惊鸿在他喊之前出声阻止:“别喊了,再喊就把警察喊来了,大半夜的扰民。” 张楚一看见宴惊鸿,连忙将江添架起来朝她走去,颇有种见到救星的感觉。 “我不知道你住那栋楼哪单元,只能以这样的办法喊你来了,没先到还真管用。” 在这之前,张楚在宴惊鸿的脑海里就只是两个字。 现在看起来,长得还挺好看,不过看脸感觉年纪挺小的,肯定没到三十岁。 宴惊鸿从张楚手里接过江添的胳膊,对他说:“谢谢你送她回来。” 张楚连忙摆手:“不用谢不用谢,宴医生你太客气了。” 张楚刚一松手,江添就朝宴惊鸿扑去,宴惊鸿后退好几步才扶着她站稳。 张楚连忙走过来扶着江添的另一只胳膊:“我看你们这边也没电梯吧,你住几楼,要不我帮你把人扶上去?” 这是宴惊鸿第一次见江添喝的这么醉,连路都走不了。 “我住三楼,那麻烦你帮我搭把手吧。” 江添这个样子,她一个人还真把人弄不上去。 张楚和宴惊鸿一人架着一直胳膊,用了十几分钟终于把人弄上楼。 把人弄进屋,张楚就离开了。 宴惊鸿给江添找了条被子盖好,又在床头柜放了一杯水这才回了自己的卧室。 结果半夜,江添就尖叫着跑进了她的卧室。 “宴惊鸿,你怎么把你这骷颅摆我房间!” 宴惊鸿翻了个身,迷迷糊糊地说:“你住了他的地方,他当然要去找你了。” 江添的醉意去了大半,抱着被子就上了宴惊鸿的床,药业切齿地说:“我迟早被你下出心脏病,我明儿就把你那个骷颅标本给你塞到柜子的角落里。” 第二天一早,秦威接了宴惊鸿去辰园。 大概因为上次司南生病,宴惊鸿陪了他半夜,所以他对宴惊鸿亲近了很多。 景叔送宴惊鸿出来的时候,递给她一个精致的保温盒。 “你天天在辰园和医院跑,也累,以后午饭就从辰园带吧。” 宴惊鸿连忙推拒:“不用这么麻烦的景叔,医院也有食堂。” 景叔虎着脸硬将保温盒塞到了她手里。 “食堂的饭菜哪有家里做的有营养,赶快拿着,不然以后景叔还怎么好意思找你帮忙。” 宴惊鸿无法推拒,只好拿着保温盒上了车。 “宴医生,你没去开会吗?” 陈倩路过宴惊鸿的办公室,看见她在里面,就推门就来问了一句。 宴惊鸿皱了皱眉:“什么会?” “好像是什么学术交流会吧,咱们科没手术的医生都去了。” 宴惊鸿拿起手机看了眼,看见有一条微信消息。 是陈晋给她发的。 十五分钟前发的,有会议地址还有会议时间。 宴惊鸿将手机放在一旁,不以为意地笑笑:“可能我的资历还不够参加这样的会吧。” 整个神经外科,抛开资历,谁能比得上宴惊鸿。 孟云这分明是趁着叶老不在,故意打压宴惊鸿。 “对了陈倩,医院值班表是谁在排呢?我来一年了,一直没给我排夜班也不太好。” “好像是刘医生。” “她也去开会了吗?” 陈倩点头:“好像是。” 刘畅是院长的亲戚,学历不高,但因为有院长的关系,所以在她们神外也很吃的开,而且跟孟云关系不错,以前宴惊鸿还看见她们过一起逛街。 十五分钟后,陈晋又给宴惊鸿发了条消息。 问她怎么还不来,会议已经开始了。 宴惊鸿给他回了一句话。 【我不够资格。】 宴惊鸿正坐在办公桌前看病历,电话响了起来。 是孟云打来的。 这个时间,她不是应该在楼上开会吗?怎么会给她打电话。 疑惑归疑惑,她还是接了起来。 “宴医生,不管你现在在哪儿,马上到五楼多媒体会议室来开会。” 孟云的语气很不善,像是憋着火,有隐忍着。 “开会?什么会?我没没收到通知。” “我现在通知你,马上上来。” 说完,孟云就挂断了电话。 宴惊鸿看着已经被挂断的电话,冷冷一笑,拿了笔记本和一支笔上了五楼。 当她看到坐在主席台上冲她笑得一脸灿烂的宋恪时,明白了孟云刚才为什么会是那样衣服憋屈但还得憋着的语气。 原来是送恪给她施了压。 宴惊鸿不知道,宋恪岂止是施压。 送恪那张嘴,差点把孟云给说哭了,可他还没点名道姓,孟云若是吭声那就是自己心虚对号入座了。 后面的位置已经坐满了,只剩了前排的两个空位置。 宴惊鸿只能坐到前面的位置,与送恪只隔了两米过道,几乎是面对面而坐。 宋恪从宴惊鸿脸上收回视线,开口:“人到齐了就开始吧。” 宴惊鸿低着头,刻意忽略掉身后那无数道探究的视线,镇定自若地翻开笔记本。 第二十五章 把孟云的讲话顶了 宋恪这个人,给宴惊鸿的第一印象就是邪性。 没想到在这场交流会中,他提到的几个跟新医学领域有关的几个问题,都是直击要害,说到的一些有关自己的见解也都言之有物,很显然不是外行。 这让宴惊鸿刮目相看。 台上请来的几位专家相继发言后,主持人正准备按照会议流程让院长进行总结发言,送恪忽然打断了他。 “宴医生是神外的一把刀,也说两句?” 主持人尴尬地看着已经拿起稿子准备发言的院长,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院长冲他点头示意了一下。 “下面有请宴医生发言。” 宴惊鸿没想到宋恪会让她发言,她可是连一点准备都没。 几十双眼睛盯着她,不说话也不合适。 “之前没人告诉我今天有交流会,更不知道我还要发言,所以今天我就以我这几年的临床经验,简单跟大家分享一些我的见解和看法。” 她说简单发言,就真只说了五六分钟。 说完刚准备坐下,宋恪又说:“听说宴医生的针灸之术也十分了得,我对中医挺感兴趣的,宴医生不妨跟我们聊聊中医和针灸?” 宴惊鸿皱眉看着宋恪,不知道他想干什么。 台上坐着的两个外国专家一听到针灸两个字,互换了眼神之后,用不太熟练的中文说:“中医博大精深,我们也想听听宴医生对中医的见解。” 与宴惊鸿隔着两个座位的孟云,阴沉着脸看了宴惊鸿一眼。 按照之前的安排,最后应该是她代表神经外科做陈词发言,现在却被宴惊鸿顶了。 宴惊鸿原本想婉拒,但是对上孟云那风卷残云般的眼神,改变了主意。 她淡笑着说:“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原定两个小时的会议,因为宴惊鸿,生生拖成了三个小时,两个外国专家还意犹未尽,想跟宴惊鸿约个时间继续探讨。 最后,院长做了总结,孟云准备了很久的稿子,一个字都没派上用场。 从会议室出来,陈晋对宴惊鸿竖起了大拇指:“你刚才说的真好,真没想到你对中医这么精通,你觉得你当个中医也会是个好医生。” 宴惊鸿抿唇一笑,没说话。 当初她的确是想当一名中医来着。 中午,陈倩来找宴惊鸿去吃饭,一眼就看到了她放在柜子里的那个保温盒。 “宴医生,你这个保温盒好精致啊,从哪里买的,我也想买一个。” “朋友送的。” “这里有个logo,我从网上搜一搜。” 宴惊鸿低着头,耳朵却一直在注意陈倩的动静。 司景晨家的东西,肯定都是好东西,万一陈倩待会儿要让她问问她那个朋友从哪儿买的,她该怎么说。 “咦,难道是没网?宴医生你手机有网吗?我怎么搜不出来。算了,不搜了。” 陈倩将手机装起来,对宴惊鸿说:“宴医生,我晚上请你吃饭吧。” 宴惊鸿抬眸看她:“怎么突然要请我吃饭?” “我今天过生日。” 宴惊鸿在陈倩的眼里看到了类似伤感的情绪。 问了一句:“你过生日不跟家人一起吗?” “我……很多年没跟家人一起过生日了,朋友也没几个,以前都是自己煮一碗面吃了就算过了。” 宴惊鸿从陈倩身上看到了自己的影子。 不过好在她还有江添。 “好,那晚上下班你过来找我。” 陈倩笑开:“好,那我晚上来找你。” 陈倩喜滋滋地从宴惊鸿的办公室出来往护士台走去。 还没走过去,头顶就罩下一片阴影。 她抬头,脸上的表情肉眼可见地垮了下来:“哥……” 晚上六点半,陈倩来办公室找宴惊鸿,然后两人打车直奔玺云楼。 “你在玺云楼订了位置?” 宴惊鸿对云城的饭店酒楼不是很了解,可身边有个江添,对吃喝玩乐的地方如数家珍。 听的多了也就知道了。 玺云楼的位置不好预定。 陈倩扫码付了车费,说:“我哥帮我定的。” 宴惊鸿对别人的家事隐私不感兴趣。 没多想也没多问。 “这里的鱼特别好吃,宴医生你吃过吗?” 宴惊鸿:“吃过一回。” 还是上大学的时候吃的。 进了门,陈倩报了包厢名字,就有服务员带着她们上了二楼,一直送进包厢,然后递上一个平板。 “二位先看看菜单,点菜直接在平板上点就可以,有什么需要再叫我,我就在外间。” 陈倩把平板推到宴惊鸿面前,“宴医生你来点。” 宴惊鸿选了两个自己喜欢吃的,然后又把菜单推到陈倩跟前。 “我点了两个菜,你再看看。就咱们两个人,别点太多,吃不了浪费。” 宴惊鸿落落大方,陈倩也不跟她客气,又点了两个菜,一个汤,在平板上下了单。 “宴医生,我能跟你打听一点点八卦消息吗?”陈倩双手捧着茶杯,望着宴惊鸿,说的小心翼翼。 宴惊鸿挑眉看她。 陈倩连忙举起一只手,食指和中指并拢向上:“我不打听隐私,就是想问问今天开交流会发生了什么事儿吗,我听见孟主任在办公室里摔东西了。” 宴惊鸿挑眉看向陈倩。 今天孟云确实气坏了,不过应该不至于在办公室就发怒砸东西吧。 “今天宋恪突然点名让我发言,把孟云的讲话挤掉了。” 陈倩嘴角上扬,脸上的愉悦之情压都压不住。 “太爽了吧,让她明里暗里的针对人,真是活该!” 宴惊鸿端起果汁喝了一口,没再继续这个话题。 外间候着的服务员接了个电话,往里面看了两眼,端着标准的微笑走了进来:“不好意思,今天的鱼都已经被预定完了,作为补偿,我们给您换一个同等价位的菜,再送您一道菜,您看可以吗?” “之前点菜的时候也没显示不能点啊,我们来这儿吃饭就是为了吃鱼,你现在告诉我没鱼,那我们今天这顿饭吃的不就都没有意义了吗?” “不好意思,可能是之前的网络出现了错误,没有及时刷新。” 陈倩看了眼手表,说:“我们点完菜已经十五分钟了,你们网是2g网吗?反应这么慢。” 第二十六章 冤家聚头 服务员脸上的笑有点僵,语气更恭敬了:“您看这样行不行,这顿饭我们给您打个八折。” “七折!” 服务员一脸为难。 转身用带着的耳麦跟上面请示了一下,没多久回来说:“我们老板同意了,这顿饭给您算七折。” “这还差不多。” 服务员离开没多久,她们点的四菜一汤就陆续端上了桌,之前点的椒彩三文鱼换成了百果虾球,还送了一份紫苏牛排。 “也不知道哪个大佬又在这里挥金如土,把鱼都给定完了。”陈倩感慨。 服务员的说法只是官方说法,真正的原因大家心知肚明。 店里又是附赠菜品,又是给打折,一般人受了实惠也就不会计较太多。 可这一般人里,并不包括司景辰。 “谁这么大手笔把全部的鱼都包了?” 服务员站在旁边,不敢看司景辰,也不能低头,只能维持着笑的比哭还难看的表情。 楚源出来打圆场:“你别那么凶行不行,你看把人小姑娘给吓成什么样了。” 服务员很想告诉司景辰是谁,然后赶紧离开,可他们这里的规矩,不能随便透露客人的信息。 楚源眉眼带笑,看着服务员:“我知道你们这儿的规矩,也不为难你。我说名字你只需要点头或者摇头就可以,成吗?” 服务员点头。 “宋恪?” 服务员猛地看向楚源,然后点头。 来这里的人非富即贵,哪个都不好惹,其中最不好惹的就是司景辰和宋恪这对冤家。 一个是眼神如刀,一个是笑里藏刀。 旁人都得退避三舍。 很不巧,不是冤家不聚头。 楚源一手搭在椅背上,一手搭在桌子,对服务员说:“你先出去吧。” 服务员如蒙大赦,跑的比兔子还快。 楚源啧啧两声,也不知道是女人厉害,还是司景辰太恐怖,穿着高跟鞋还能跑那么快。 听到宋恪两个字,司景辰的脸黑的都能滴出墨来。 “打电话让齐竟过来。” 楚源说:“这地儿虽然是齐竟开的,可开门做生意,也不能挑拣客人。” “他很缺钱吗?” “他缺宋恪手里的钱。” 云城四大家族,除了司家,楚家,还有宋家和苗家。 这也是宋恪敢处处跟司景辰叫板的底气。 - 没吃到鱼的不愉快,很快就被百果虾球和紫苏牛排的美味愉悦了。 宴惊鸿和陈倩美美的吃了一顿优惠餐,准备打道回府。 刚出了包厢门,就听到了碗碟被砸的清脆声响和女人的尖叫声。 两人对视一眼。 有人在打架! 打架的包厢在走廊的另一头,门半开,里面的吵杂的声音清晰地传出来。 敢在这种高档场所动手的人,肯定不是一般人。 即便宴惊鸿和陈倩想去看看有没有人受伤,也不敢去趟这趟浑水。 两人正准备离开,一个女人惊恐的声音传来:“司少,你受伤了!” 宴惊鸿一怔。 司景辰在里面? 理智上,有司景辰在的麻烦现场应该能躲多远就躲多远,情感上,她是医生,做不到见死不救,见伤不管。 就在宴惊鸿纠结的刹那,包厢门被撞开了。 有个男人被扔了出来。 里面的人不由自主随着那人看向外面,宴惊鸿和陈倩就这么暴露在了众人的视线当中。 陈倩不着痕迹地往宴惊鸿身后挪了一下。 宴惊鸿在心底叹息。 该来的躲不掉! 她对旁边愣住的服务员说:“麻烦拿个药箱来,我是医生。” 服务员回过神,赶紧去找药箱了。 宴惊鸿刚走进他们的包厢,楚源就说:“老三受伤了,宴医生你给他看看。” 宴惊鸿看向司景辰。 他今天穿的是一件白色衬衫,袖口挽到小臂,手臂上被利器划伤的伤口还在流血,白色衬衫上沾染了一些,看着触目惊心。 “你是医生?”一个身穿黑色半身裙的漂亮女人看着宴惊鸿又急又快地说,“你赶快给司少看看,他流了好多血。” 宴惊鸿本着脸,语气淡淡地说:“我已经让服务员去拿药箱了。” 她是医生,不是神仙,做不到手指一挥就能让伤口愈合。 女人似乎才反应过来,语带歉意:“抱歉,我忘了没有药箱。” 服务员拿着药箱小跑进来,给了宴惊鸿。 宴惊鸿拿了碘伏,棉签,还有纱布等出来:“司先生,我给您包一下伤口。” “不用,死不了。” 司景辰语气很差,还带着怒意。 “宴医生,我也受伤了,要不你来给我包一下吧。” 宋恪坐在椅子上,把那只受伤的手抬起来,似笑非笑地看着宴惊鸿。 他是伤在手背上,但看起来不比树枝划了一下伤的重。 宴惊鸿拿了碘伏和面前放在桌边,说:“宋先生的伤用不着包,如果不放心,用这个消消毒就可以了。” 宋恪一双桃花眼望着宴惊鸿,语气哀伤:“你可真偏心,同样是受伤,对他和我态度天差地别,是不是我的胳膊上也开个口子,你就会给我包扎?” 这人是脑子进水了吧? 宋恪从地上捡起半个酒瓶,碎口对着胳膊用力划了下去。 “你疯了!” 宴惊鸿跑过去,一把夺过那半截酒瓶扔掉。 鲜血如注,很快染红了他半边衣服。 他这辈子最讨厌的就是不拿自己的身体当回事的人有多少人想健健康康的活着都是奢侈。 她黑着脸,麻利地拿起碘伏棉签帮他擦干血迹消毒最后上药。 她刚把纱布裹了一圈,司景辰沉冷的声音响起:“给我包扎!” 宴惊鸿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他是跟自己说话,感觉好几道视线都看过来,才反应过来。 “好,马上。” 宴惊鸿绕完最后一圈纱布,还没打结,司景辰就不耐烦地站起来扯住她的手腕:“你搞清楚谁是你的雇主!” 宴惊鸿皱了皱眉,抬眸看司景辰,语气淡然:“是您自己说不用包扎的。” “现在我改主意了。” 宴惊鸿对宋恪旁边站着的一个年轻女人说:“你帮他把纱布系个结。” 随后看了一眼被司景辰握住的手腕说:“您这样我没发帮您包扎。” 司景辰冷哼一声,松开了手。 第二十七章 你跟宋恪很熟 消毒,上药,包扎,宴惊鸿麻利地给司景辰包好,退到一旁:“好了。” “宴医生,要不然你来给我当私人医生吧,我保证给你的钱比他给的多,也比他对你好。” 司景辰冷冷扫了宋恪一眼,刚要说话,宴惊鸿先开口了:“您儿子要是需要请我当私人医生,现在可以预约。” 楚源“噗嗤”一声笑了。 没看出来,她一本正经的怼起人来也挺可爱。 宋恪也不生气,不疾不徐地说:“这一点我还真是没法儿跟他比,毕竟我对给我生孩子的女人还是挺挑的。要不要考虑一下我的提议?” “宋先生如果有需要,可以到云城医院神经外科挂我的号看诊,我不会拒绝挂我号的病人。” 宋恪看了宴惊鸿一眼,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好,我会去的。” 说完,他起身朝门口走去,路过齐竟身边的时候说:“今天的损失你估个价我让人把钱给你送来。” 齐竟笑着说:“好!” 宋恪走了,带走了他的朋友,包厢里瞬间空了一大半,只剩司景辰,楚源,齐竟,还有两个年轻男人和他们的女伴。 黑裙子女人擦着宴惊鸿的肩膀来到司景辰身边,软软糯糯的声音听的人骨头都要酥了。 “司少,对不起,连累你为我出头受了伤。” 宴惊鸿往旁边退了好几步,不动声色地搓了搓胳膊,将东西收拾进药箱,出门还给了服务员。 这时候她才发现陈倩不见了。 宴惊鸿拿出手机准备打电话问问她去哪儿了,看见微信里有好几条信息。 是陈倩发给她的,第一条说她闹肚子,在卫生间。 第二条隔了十分钟发来的,说她难受的不行先回去了。 宴惊鸿给陈倩回完信息,将手机装进包里,一转头差点撞上快步走出来的司景辰。 楚源说:“宴医生,我们要去邂逅,一起吧?” 宴惊鸿摇头:“我不去了,你们去吧。” 说完,她又对司景辰说:“司先生这几天最好不要喝酒。” “又不是得了绝症,要都信医生的话吓都吓死了。” 宴惊鸿在心底冷哼。 你这么牛,干嘛要包扎伤口,有本事别管,最好再撒点盐巴辣椒,说不定好的更快。 司景辰像是猜到了她心中所想,一双漆黑深邃的眼睛定定地看着她。 “心里是不是在骂我?” “没有。”宴惊鸿立刻否认,“我在想您这伤口如果不注意可能要等一个星期才能结痂。” 楚源笑说:“你别听他嘴硬,其实他最听医生的话。你跟我们一起去,关键时候还能劝劝他。今天是我请客,你不会不给我这个面子吧?” 宴惊鸿心想,您的面子可不是我这样的人能给的起的。 身穿黑色裙子的女人走过来,挽住了宴惊鸿的胳膊,说:“宴医生一起吧,人多了热闹,而且万一司少伤口裂了还得靠你呢。” 宴惊鸿皱了皱眉,她很不喜欢陌生人的亲近。 她借机往上提滑落的包带,抽回了自己的手。 从里面出来,齐竟已经把车开到了门口,降下车窗对司景辰说:“你胳膊受伤别开车了,坐我的过去吧。” 楚源弯腰,一只胳膊搭在车窗,半开玩笑地说:“在你的地盘受了这么大的委屈,你不得表示表示?” 齐竟看了司景辰一眼,做求饶状:“我错了,下次我请们去海边度假赔罪成吗?” 楚源站直身体往后退了两步,“行,你先带美芙过去吧,我开车带老三和宴医生过去。” 美芙就是那个穿黑色裙子女人的名字。 她红唇弯了弯,对齐竟道谢,打开车门坐了进去。 “你们在这儿等我一下,我去开车。” 楚源说完去停车场开车,门口只剩宴惊鸿和司景辰。 就这么站着,不说点什么,好像有点尴尬。 宴惊鸿想了一圈,最后想了个话题::“昨晚谢谢司先生给张楚打电话让他送我朋友回来。” 跟司景辰和楚源一起玩儿的人,应该都是那个圈子的人,非富即贵。 如果不是司景辰说话,他肯定不会大半夜送人。 “你除了会说谢谢还会说什么?” 宴惊鸿:“……” 不说谢要她说什么。 宴惊鸿觉得跟司景辰聊天心很累,还得斟斟酌哪句话该说,哪句话不该说,说了也未必能说对。 索性就闭上了嘴。 “你跟宋恪什么时候那么熟了?” 宴惊鸿转头看了司景辰一眼。 说不说话,主动权都掌握在这位爷手里。 “……我跟他不熟。” “是吗?” 宴惊鸿感觉司景辰这一声“是吗”带着浓浓的嘲讽。 “是。”宴惊鸿回答的干脆。 又是一阵长长的沉默。 楚源在他们面前停下车,司景辰打开车门上了后座,宴惊鸿犹豫了两秒,走到前面坐进了副驾驶位。 一道凉凉的声音从后面传来:“你也不怕那些女人知道你坐了她们的位置,联手撕了你。” “我得纠正你两点。”楚源反驳:“第一,我现在是单身,第二,你说的那是母夜叉,不是女人,第三,就算是我的女人,也没权利干涉我交朋友,更没权利管谁坐副驾驶。” “这就是你说的两点?窗户关上吧,风大,小心闪了舌头。” 宴惊鸿最后还是坐回了后排,为了保险起见。 车子很快到了邂逅。 刚停下,一个身穿火红露肩连衣裙的女人看到楚源的车,挂了电话就朝他们走来。 她径直走到前面,示意楚源把副座的车窗降下。 楚源眉间闪过一丝不悦,但还是降下了车窗。 “我来看看你是不是让别的女人坐了我的位置。” 宴惊鸿偷偷瞥了司景辰一眼。 此时此刻,她想对司景辰由衷地说声“感谢。” 司景辰淡淡地说:“不用谢!” 听到司景辰的声音,女人往后面看了一眼。 笑着打招呼:“司少也在啊。” 她的目光在宴惊鸿身上停留了几秒,笑问:“这位该不会就是传说中的宴医生吧?” 她现在已经这么有名了吗? 走哪儿都有人认识。 宴惊鸿微笑打了声招呼:“你好。” 第二十八章 一回生二回熟 女人没多说,只起身往后退了几步。 楚源熟练地打着方向盘,将车停进了停车位。 三人先后走了进去了。 经理看了宴惊鸿一眼,笑着迎上来,说着奉承的话。 好话谁都爱听,即便司景辰没吭声,脸上明显是很受用的表情。 宴惊鸿跟经理问了声好:“青姨。” 因为是明雁的朋友,所以宴惊鸿才喊一声“青姨”,其实她才三十五岁。 经理笑着拍了拍她的手,笑着说:“玩儿的开心。” 宴惊鸿认识这儿经理的事,齐景辰和楚源早就知道了。 虽然说他们这群人爱玩儿,但也不是什么人都能混进他们的场子里的。 何况这儿的老板还是齐竟。 他们进去的时候,里面已经坐了不少男男女女,有熟面孔,也有生面孔。 推杯换盏,烟雾缭绕。 司景辰一进来,全都站起来打招呼。 沙发最中间的位置是空的,司景辰径直走过去坐下。 见宴惊鸿没有坐的意思,他凉凉开口:“要不然给你搬把椅子,再弄把大刀你坐在门口?” 刚才不是还好好的,一进门就又怼她。 宴惊鸿扫了一眼,除了司景辰身边,其他地方貌似都没她的位置。 在众多双眼睛的注视下,她心一狠走过去坐在了司景辰身边。 反正一回生二回熟。 有人问:“司少,喝什么酒?” 还没等司景辰开口,宴惊鸿说:“他今晚不能喝酒。” 所有的视线齐齐看向宴惊鸿和司景辰。 惊骇之余,大家更想知道司景辰会是什么反应。 “给我来杯果汁吧!” 众人:“!!!” 司景辰竟然听了。 那个叫美芙的女人说:“还是宴医生厉害,能说服司少。” 美芙是这儿的女公关,以前他们来这儿,都是她陪着司景辰,坐在他身边,玩儿游戏也是他们两一组。 之前请了一段时间的假,所以前两次来,宴惊鸿没有见过她。 女人对女人总是十分敏感。 宴惊鸿从美芙的话里听出了酸味儿。 她浅笑着说:“不是你说让我一起来劝司先生不要喝酒的么。” 在门口遇到的红裙子女人忽然笑了两声,看着司景辰说:“你家宴医生真可爱。” 司景辰没说话,但也没反驳她的话。 你家两个字,有心人听着有心,无心人听着也就无意。 在坐的,无心人大概就只有宴惊鸿自己。 齐竟嘴角咬着烟,开玩笑:“呦,今天是什么日子啊,苗大小姐也来了。” 红裙子女人开口:“我就是来蹭酒的,你们不用管我。” 又是姓苗的,宴惊鸿细细打量女人的脸,还真跟昨天和贺以翔一起来的苗团团有点像。 大约是姐妹吧。 以前楚源总是最活跃的那个,今天却有点沉闷。 连跟齐竟开玩笑的心思都没有。 所以,今天的气氛担当就成了齐竟。 齐竟是个爱玩儿的,提议玩儿游戏,输了的要喝酒。 这样的游戏宴惊鸿上大学就玩儿腻了,再加上也不熟,没打算参与其中。 齐竟却不依不饶。 “宴医生你不能厚此薄彼啊,楚源说他请客让你来你就来了,我提议玩玩游戏你却不玩儿,这说不过去吧?” 宴惊鸿说:“我明天还要上班,今晚不能喝酒。” “待会儿让老三做你的军师,谁喝酒还不一定呢,肯定影想不了你明天上班。” 有人附和:“就是,以后见面大家都是朋友,玩几把吧,司少可是高手。” 齐竟又说:“那要不然这样,你跟老三算一个人,如果你输了喝一杯,我们输了喝两杯?” 司景辰忽然开口:“我不喜欢占便宜。” 这么说,就是答应了。 宴惊鸿扯了扯司景辰的袖子。 没说话,但意思很明显:你不能喝酒! 司景辰看了她一眼,没说什么。 齐竟朝司景辰竖起了大拇指:“老三不愧是老三,那我们就开始了。” 宴惊鸿撇了撇嘴。 她是医生,又不是他妈,提醒他不听,那她也没办法。 还以为他们要玩儿多高深的游戏,没想到就是比大小。 因为是齐竟提议玩儿游戏,所以第一轮他坐庄。 每人手里发了一张牌,然后又从底牌里抽了一张作为明牌放在中间。 每个人手里的牌和那张明牌加在一起算牌面,然后跟庄家比大小。 同色的对子最大,然后是不同色的对子,再然后是同色的顺子,不同色的顺子。如果以上的都不是,那就看跟庄家相比,谁手里那张最大的牌更大,谁赢。 庄家可以选择一个人进行pk ,也可以挨个进行pk ,输了的喝酒。 也许是为了让她尽快融入,齐竟第一个就选了宴惊鸿进行pk. 宴惊鸿正准备翻开手里的牌,司景辰压住了。 “你确定要选她?” “确定!”齐竟志得满满。 “输了的话酒翻两倍!” “可以,亮牌吧!” 宴惊鸿看了司景辰一眼,随后把手里的牌亮出来。 尽然是跟名牌同色的对子! 齐竟愣了两秒,随即端起自己面前的酒杯喝了两杯。 众人起哄:“你在司少手上什么时候赢过?” 齐竟又给宴惊鸿发了一张牌,还是选她pk。 宴惊鸿看着齐竟:“你换个人pk吧。” “不,就你!” 不出意外,还是齐竟输! 齐竟端起就酒杯利索地喝了两杯,随后说:“事不过三,我就不信我还能在同一个地方栽倒三次。” 然而上天跟他开了个玩笑,第三次还是宴惊鸿赢! “连司少都要听宴医生的话,你偏不信,这下栽了吧。”有人开玩笑。 齐竟给空了的酒杯倒上酒,朝宴惊鸿拱手:“宴医生,我是真服你了。” 宴惊鸿笑了笑:“只是恰好运气比你好那么一点点。” 有人说:“你也不看宴医生跟谁一组。” “齐少,我跟你pk。”美芙突然开口。 “挑战庄家,如果输了,可要喝三杯酒。”齐竟说。 美芙看着齐竟笑,翻开了手里的牌。 齐竟说:“都把牌翻起来吧,输了的自己喝。” 美芙输了,二话没说,喝了三杯酒。 第一轮结束,开始第二轮。 新牌刚发到手,宴惊鸿的手机响了。 她看了一眼是江添,于是起身出去接电话。 宴惊鸿出去之后,齐竟对司景辰说:“怎么样,兄弟够意思吧?” 第二十九章 跟人打架了 司景辰没说话,端起面前的酒杯一饮而尽。 齐竟是玩牌高手,出个老千信手拈来。 宴惊鸿找了个安静的地方接起了电话。 “惊鸿,你在哪儿?” 江添的声音很低落,好像还有回音。 “我在外面,你在哪儿呢?” “我在邂逅。” 宴惊鸿一惊:“邂逅哪儿?” “顶楼楼道。” “你等我一会儿,我马上来找你。” 挂了电话,宴惊鸿回到包厢,给自己倒了满满一杯酒。 “不好意思,我有点事得先走,这杯酒我干了,各位随意。” 说完,宴惊鸿去司景辰旁边拿包。 “司先生,我先走了。” 司景辰是她雇主,要走总得跟他再说一声。 司景辰说了句“好”,就不再看她。 宴惊鸿站在已经关上门的包厢外,听着里面比之前更热闹的声音,自嘲一笑。 有些圈子,还是不要靠近的好,更不能强融。 跟江添认识这么久,这是宴惊鸿第二次见她这副失魂落魄的样子。 第一次还是她跟人表白失败之后,那天她陪着她在操场的看台喝了半夜的酒。 “惊鸿,他回云城了。” 这是江添见到宴惊鸿时说的第一句话。 江添有一个喜欢的人,就因为那个人的一句话,她把自己留了很多年的长发剪成了短发,穿着也越来越偏向中性。 那个人叫楚湛,很巧,也信楚。 “他见他了?” 江添把手里的烟掐灭,从一堆烟蒂旁绕过来到宴惊鸿身边。 她脸上看不出悲伤,但眼底填满悲凉的底色。 “见了,刚跟他签了个单子,还一起来这儿喝庆功酒来了。” 她语气中有浓浓的嘲讽。 “我如果把他揍成二级伤残你会不会心疼?” 江添歪着头轻笑:“会。” 她伸出一根手指挑了挑宴惊鸿的下巴,“我会心疼你,牢饭没那么好吃。” 宴惊鸿一把排开江添的手:“去你的。” 江添的眼底被温暖一点点填满。 她知道刚才宴惊鸿说那话是认真的。 “你跟谁来这儿喝酒?” 宴惊鸿说:“司景辰,楚源,还有他们的朋友。” “你们的关系都好到见朋友的地步了?” “我只是随行医生,算不上朋友。” 江添从台阶上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介不介意我去蹭司先生的酒?” “我已经告诉他我先走了。” 江添挑挑眉:“那好吧,看来只能回家撸串喝啤酒了。” 宴惊鸿离开后,司景辰就再没碰过酒了,别人玩儿的游戏他也没再参与,只是安静地坐着,不知道在想什么。 岑青突然闯进来,对司景辰和楚源说:“惊鸿跟人打起来了。” 司景辰立刻从沙发上站起来,转眼就出了包厢。 齐竟问:“跟什么人打起来了?” 岑青说:“是个女人,我也不认识。” 司景辰从包厢一出来就看到走廊那边的一个保障门开着,门口站了些人,一看就是看热闹的。 他从人群中走进去的时候就看到宴惊鸿手里拎着半个酒瓶,眼神凶狠,盯着对面的站着的男男女女。 旁边的江添衣服有些皱,比她还要狼狈一点儿,同样是拎着酒瓶。 还真是上阵姐妹花,谁也不落后。 “阿湛,你看她们,我差点就被她们毁容了。” 楚湛怀里的女人轻声啜泣着。 楚湛看了宴惊鸿一眼,视线却落在江添脸上:“你现在怎么变成这样了?至少我还以为你只是外表看起来爷们儿,没想到说话做事也这么粗鲁,半点没有女人的样子。” 江添露出一个痞笑:“我就这样,看的惯看,看不管别看啊。” “这就是你对待大客户的态度?” 江添从包里拿出之前签的合同,几下就撕成了碎片。 如果早知道对方老板是他,这份合同她压根都不会签。 来庆功宴的时候,她才知道对方老板竟然是他。 “你不是我的大客户,我对你就这样。” 江添把撕碎的合同扔了一地。 “楚家出情圣了,为了女人可以连生意都不做。”司景辰慵懒的声音响起,“你哥正好也在呢,带上去让他见见弟媳。” 楚湛一看司景辰那张脸,音色都变了。 “来日方长,改天再说吧。” 楚湛怀里的女人一看楚湛跟司景辰认识,更有底气了。 对江添和宴惊鸿添油加醋又是一番控诉,让楚湛替她做主。 楚湛不悦地皱眉。 “她们就是吓唬你的,又没伤着,算了,我们吧。” 女人抬头看着楚湛,一副梨花带雨的模样,看着宴惊鸿控诉:“你是不是喜欢她?” 宴惊鸿都被惊到了。 没等楚湛说话,女生又说:“我知道当初有个女人追了你很久,云大学医的,就是她对不对?刚才你那几个朋友聊天我都听到了。” 宴惊鸿看向江添。 “别闹了,没有的事。” “你还想骗我,你从始至终都在维护她,连一句重话都没说她。” 女人在爱情里,个个都是福尔摩斯。 的确,她抓细节抓的很准,可方向偏了。 江添把手机的酒瓶一扔,走过去搭住宴惊鸿的肩膀。 “就你那茶里茶气的样子,有眼睛的男人都不会喜欢你。还想跟我们家惊鸿比,你配吗?从脸蛋到身材,再到学历职业,你有哪样比得过?还撒娇,你先回家照镜子练习好再来表演。” 刚跟过来的齐竟和楚源几人差点就要拍手叫绝。 果然是姐妹花。 一个不声不响的怼人字字到肉,另一个舌灿莲花骂人都不带脏字。 楚湛目瞪口呆地看着江添那副痞里痞气的模样,又气又恼,又不知道该如何反驳。 只说了一句:“你简直不可理喻。” “我不可理喻你还理我,那你不是贱吗?” 楚源轻咳一声,看向楚湛:“怎么回事?怎么跟宴医生和江小姐杠上了?她们两是我跟老三的朋友,有什么问题说摊开了说。” 楚湛一怔。 司景辰什么时候跟他们成朋友了? “你手受伤了?!” 司景辰的语气有些凉,眼睛看着宴惊鸿手里的酒瓶子。 “你还真是次次都让我刮目相看。手不要了?” 说着他一巴掌拍在宴惊鸿的手上,宴惊鸿手里的酒瓶瞬间掉在了地上。 第三十章 熟悉的声音 宴惊鸿脑袋晕乎乎地被带回了包厢。 手没感觉疼,只感觉烫。 “她手没事儿吧?” 楚源问了一句。 江添把纱布打了个结,抬头看他:“你跟关心我家惊鸿?” 楚源一噎,下意识地看向司景辰。 见他没什么反应,才笑着开玩笑:“所有长得好看的美女我都关心。” “渣男。” 江添那句渣男没有刻意压着声音,再加上此时包厢里安静的落针可闻。 那一句渣男就清晰地传到了每个人的耳朵里。 齐竟哈哈大笑:“终于有女同胞站出来声讨你了,可喜可贺,可喜可贺呀!必须得喝酒庆祝一下。” 司景辰扫了他一眼,走过去拿起西装外套。 “不喝了,等伤好再说。” 司景辰走了,其他人也就没有留下来的意义,纷纷散场。 江添叫了代驾,开着她那辆黑色的帕萨特会宴惊鸿住的小区。 江添十分懊恼。 医生的手有多精贵她不是不知道,可是今天宴惊鸿却因为她伤了手。 “你要是实在有愧,这两天就包了我的一日三餐和衣物换洗好了。” “行吧,煮方便面我很拿手。” “还得卧两鸡蛋,我是伤员,需要补充营养。” “没问题,再赠送你一个香肠。” 两人在后座开着玩笑,很快就将晚上的不愉快抛在了脑后。 宴惊鸿因为手受伤,暂停了去辰园给司南针灸。 陈晋见她手上包着纱布,问:“你手受伤了?” 宴惊鸿点了点头:“小伤,过几天就好了。” 陈晋叹息一声:“今天我听说你那个病人左小青的手术准备安排在这两天呢,你这手伤了,估计又得往后推了。” “不是说她手术费没交上吗?” “昨天交了,好像是她妹妹来给她交的,看她妹妹还像个学生呢,这钱估计也是打工赚来的。” 这世上的快乐大多相似,苦难却各有千秋,尤其是住进医院里的人。 宴惊鸿去病房看左小青,见她神情非但没有一丝轻松愉悦,脸色还很不好看。 她看见田盼说的第一句话就是:“宴医生,我不治了,我想出院。” 宴惊鸿惊讶:“为什么?你这个病虽然不要命,但如果不治也会很危险。” 左小青没说原因,只是用近乎哀求的眼神看着宴惊鸿:“宴医生,能不能把那笔医药费退出来?我不治了,我明天就办出院。” 宴惊鸿大概猜到了她为什么突然要出院。 “你先别着急,出不出院,我还得跟你的家属商量一下,至于你交了的医药费,如果坚持要出院,办理出院手续的时候都会给你退回来。” 左小青脸色稍微缓和了一些。 她低着头不好意思地说:“对不起宴医生,给你添麻烦了。” 从左小青的病房出来。 负责左小青的那个护士说:“估计她是听到了什么风言风语,才不想治疗,想要出院了。” 宴惊鸿问:“什么风言风语?” 护士说:“听病房里的其他家属说她妹妹好像是做那个的,所以才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凑齐钱医药费。” 宴惊鸿顿住:“其他家属说的?他们怎么知道?” “我也不知道,也是听他们传的。不过我看那个姑娘像个学生。也不知道这谣言是怎么来的。” 宴惊鸿回到办公室,照着左小青的入院资料上写的家属联系方式拨通了电话。 电话响了好几声才被接起。 “喂,您好。” 柔柔软软的声音,听着有点耳熟。 “你好,是左小青的家属吗?我是她的主治医生,有些事我想跟你说一下,你方便来医院吗?方便的话过来一趟吧。” 对方很久没说话。 “喂?” “你好,我在听。” “你是左小青的妹妹吧?” “嗯。” “你姐姐坚持要出院,你要不然来劝劝她。” 对面的女生沉默片刻,说:“好,我知道了,我会劝她的。” - 如果不是明雁给她打电话,宴惊鸿都忘了自己上次回肖家还得了一辆汽车。 “鸿鸿,最近工作忙不忙?上次你匆匆忙忙就走了,饭也没吃好,有空就回来,小姨给你做好吃的,顺便把你小姨夫给你买的那辆车开过去,有什么出去自己开车也方便。” “医院么,就少有闲的时候,这周吧,这周末有空我回去看你们。” 听到她要回来,明雁很开心:“好,好,那小姨在家等你,可能这周末你大哥也要回来。” 明雁嘴里的大哥是肖家的长孙,叫肖南,是肖嫣和肖婧的亲哥哥。 从宴惊鸿去了肖家就很照顾她这个妹妹。 说曹操曹操就到,宴惊鸿刚挂了明雁的电话,肖南就给他发了微信,说这周六会回来。 收到肖南的信息,宴惊鸿还挺开心。 她问:【几点的飞机,我去接你。】 肖南:【你工作忙不用来接,在家等着就好了。】 宴惊鸿:【我周末休息,不忙。】 过了一会儿,肖南发来了他的航班信息和落地时间。 左小青的手术方案第二天就开会确定下来了。 本来定的是宴惊鸿主刀,但是她手受伤,暂时不能拿刀,就让陈晋上了。 宴惊鸿去病房看左小青的时候,她正坐在病床上发呆。 看到宴惊鸿进来,抬手擦了擦眼角。 “宴医生你来了?” 宴惊鸿询问了她一些基本情况,告诉她手术安排在了后天,由陈晋主刀。 “你不是我的主治医生吗?为什么要换人主刀?” 宴惊鸿带着歉意说:“我手受了伤,为了以防万一,让陈医生主刀吧,他的医术不比我差。” 左小青还是有些担心,但是又没好意思说什么。 也许是她妹妹劝她了,左小青没再提要出院的事。 周六上午,宴惊鸿化了个淡妆,挑了件裙子换好急匆匆地出门。 机场离市区有点远,她坐了一个小时的机场巴士才卡着点赶到。 从机场巴士下来她一路小跑往出站口奔去。 “司总,那好像是宴医生吧?” 秦威看着像风一样跑过去的女孩子,多看了两眼才确认。 司景辰看着宴惊鸿跑过去的方向,收回目光,淡淡开口:“走吧。” 第三十一章 互看不顺眼很多年了 宴惊鸿刚跑到出口,就看到推着一个黑色行李箱现在那里四处张望的肖南。 “大哥,不好意思,我迟到了。” 宴惊鸿下了机场巴士几乎是一路小跑着过来的。 额头出了一层薄薄的汗,脸颊红扑扑的,气还没喘匀,说话的时候有点上气不接下气。 肖南眉眼染上一层柔和,笑着摸了一下她的头顶。 这是以前他常对她做的一个动作。 宴惊鸿尴尬地笑了一下。 塔这么大个人了还像小孩子一样被摸头顶,有点丢人。 “大哥,我不是小孩子了,你能不能别摸我头了。” 肖南笑出声,低头看她:“好,以后不摸头了。” 他的眼底倒影着她姣好的容颜,精致的眉眼,有着属于成熟女人的风情与妩媚。 她的确不是当初那个倔强沉默的小女孩儿了。 “大哥,家里人知道你今天回来吗?” 肖南摇头:“我还没跟他们说。” 肖家人不知道他今天回来,那就没司机来接。 “大哥,咱们得打车回去。”宴惊鸿不好意思地看着外面来来往往的车辆,“我还没买车。” 肖南抬手,正准备摸她的头顶,安抚一下,想到她刚才说的话,抬手的手只能落在她的肩头,轻拍了一下。 “没关系,有朋友来接我们。” 宴惊鸿没想到肖南说的朋友会是宋恪。 他今天还特意去做了一个发型,打了发胶的头发支棱着,风吹过都不会动一下的那种。 “宴医生,我们又见面了。” 宋恪从黑色的路虎上走下来,朝宴惊鸿露出一抹自认为很英俊帅气迷人的笑。 宴惊鸿淡淡看他一眼,没说话。 肖南把行李箱放进后备箱,走过来打开后座车门,对宴惊鸿说:“阿恪就是喜欢开玩笑,你别理他。上车,我们回去。” 宴惊鸿刚坐上去,肖南正准备上车。 “砰”地一声,黑色的路虎被撞出几米,肖南差点被带倒,幸亏他反应快,在后面那辆车撞过来的时候,及时收回腿后退了好几步。 已经坐进车里的宴惊鸿被这突如其来的一撞往前甩去,头撞在了前排座椅。 不怎么痛,但还是吓了一跳。 秦威从车里下来,英俊的脸上没什么表情。 语气却很客气:“不好意思,脚滑了。多少钱您说个数,我赔!” 宋恪看了秦威一眼,往后面那辆车里瞥了一眼,“让你主子下来跟我谈。” 秦威站着没动。 这时,后座车门打开,司景辰从车里下来,一派悠闲地朝宋恪走来。 看了一眼被擦掉一块皮的路虎尾巴,啧啧两声:“怎么就剐蹭了一点皮。比我上次被撞的那一下差远了。” 宋恪阴沉的脸瞬间浮上一层浅笑。 “你的车被撞就来找我的茬,司景辰你是屎壳郎吗,闻着臭味儿就上。” “是啊,我就是闻着你这坨屎来的。” 宴惊鸿从车里下来,就听到了别人眼中高冷的精英范儿的两个优秀男人你一言我一语地粗俗互怼。 肖南见她下来的时候还揉了一下额头,走过去关切地问:“是不是撞到头了?” 宴惊鸿摇了摇头:“没事儿,就擦了一下。” 肖南不放心,靠近就要检查她的额头。 司景辰冷嗖嗖地声音传来:“你不是挺虎么,拎着酒瓶子跟人打架把手伤了都不怕,碰个头都疼?” 宴惊鸿瞪她。 这人脑子有病吧! 要不是他的车撞过来,她会把头碰了,还嫌她脑袋不够硬,不扛撞。 说完,他又看向宋恪:“路虎的外壳不会里面装了个拖拉机的桌椅吧,要是没钱,哥借给点儿,换个真皮的。” 宋恪眼神顿时变得阴郁:“你给谁当哥呢?” “你啊!”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气氛一触即发的时候,宴惊鸿气呼呼地走过去对宋恪说:“后备箱打开。” 宋恪敛了敛脸上的情绪,问她:“干嘛?” “我跟我哥打车走。” 宋恪看了司景辰一眼,说:“上车,我们现在就走。” “宋先生,还是先处理一下事故吧。” 秦威一本正经地说。 宴惊鸿转头对肖南说:“你箱子现在不拿可以吗?” 肖南点头:“嗯,我先送你去医院看看。” 宴惊鸿和肖南上了出租车扬长而去,司景辰也上了后面的一辆车走了,就留下宋恪跟秦威对接事故的事儿。 宋恪说不用赔偿了,走人就行,秦威非要等保险公司来处理,说是传出去占人便宜的名声不太好。 宋恪气的脸都青了,忘了发型是特意做的造型,手上去一撸,扯痛了头皮,火气更大,一脚踹在了轮胎上。 “听说你给司家做私人医生了。” 肖南看着宴惊鸿气呼呼的侧脸,问了一句。 “嗯。” 宴惊鸿是个喜怒不形于色的人,以前在肖家,被肖嫣和肖妤挤兑欺负也从来不会表现出来,在学校得了奖励也不会把喜悦表现在脸上。 他一直觉得宴惊鸿太懂事了,懂事的不太像个孩子。 今天竟然看见她生气了,这气呼呼的样子,才有几分这个年纪的女孩子该有的活力和生机。 肖南望着她,眼神柔和:“要是做的不开心就别做了。” 肖南这么一说,宴惊鸿才觉得自己失态了。 感觉就像一个受了气的孩子一样幼稚。 她平复了一下情绪,笑着开口:“没有不开心。” 肖南看着她瞬间转换的神色,心中微叹。 “惊鸿,在我面前你不用那么拘谨,开心就笑,难过就哭,大哥永远是你最坚强的后盾。” 宴惊鸿冲肖南露出一个微笑,“我真的没事大哥,我就是看见他们两个大男人在哪儿吵架心烦,不过现在已经没事儿了。” “他们两就那样,都互相看不顺眼很多年了,你躲远一点看戏就好了。” 宴惊鸿笑了:“大哥你变了。” 肖南脸上的笑不变:“变好了还是变坏了?” 宴惊鸿:“变幽默了。” 两人相视一笑,宴惊鸿又问了肖南一些这几年在国外的生活,相谈甚欢。 这时,医院那边给她打来电话,说有突发情况,让她马上回一趟医院。 第三十二章 半夜喊她来做饭 左小青的手术安排在了下周一,主刀医生是陈晋。 可是左小青上午去卫生间的不小心摔倒了,摔到了头,情况紧急,必须立刻手术。 陈晋今天恰好不在云城。 所以,手术只能宴惊鸿来做。 “通知家属,马上来签字。” 严惊鸿一边做着术前的准备工作,一边吩咐护士。 十几分钟后,宴惊鸿换好手术服往手术室走去。 在手术室外面却看到了熟悉的面孔。 难怪那天打电话的时候她就觉得左小青这个妹妹的声音有点熟悉,原来是楚楚。 宴惊鸿还没戴口罩,楚楚看见她的脸时愣了好几秒,随即尴尬地别开了视线。 她之前接到的通知主刀医生是陈晋,没想到会变成宴惊鸿。 “字签了吗?” 楚楚点头。 宴惊鸿没多说其他,快步进了手术室,她的几个助手在跟她说着什么。 很快手术室的门关上,隔绝了里面的世界。 楚楚坐在外面的长椅上,看着门上“手术中”三个字,心里十分忐忑。 既担心姐姐的病情,也担心自己的事。 她那天在邂逅听说宴惊鸿是云城医院神外的医生,就再没敢经常往医院跑,害怕撞见她。 姐姐跟她说主刀医生换成陈晋的时候,有点不担心,她其实心里还有点窃喜,这样她就不会跟宴惊鸿碰面了。 没想到最后还是碰上了。 手术一直做了将近八个小时。 晚上七点,手术室的门才打开。 宴惊鸿和几个医生从里面走出来,楚楚看着一脸疲惫,到眉眼精致的她,心中想,她这样的女人,才配的上司景辰吧。 “手术很成功,麻药的药效还没过,还在昏迷。” 楚楚怔怔地点头,对宴惊鸿连说了好几个谢谢。 “不用谢,这是我应该做的。” 说完,宴惊鸿就走了。 就好像他们,并不认识,只是医生和病人家属的关系。 刚走到办公室门口,宴惊鸿就看到了做在外面等她的肖南。 “大哥,你怎么在这儿?你不会一直在这儿等我吧?” 他们半路折到医院,宴惊鸿匆匆忙忙跑进医院,都没顾上问肖南一句去哪儿。 “我刚来没多久,等着接你回来吃饭,家里准备了晚饭等我们回去。” 宴惊鸿歉意地笑了笑:“我去换衣服,你还得等我一会儿。” “去吧,我等你。” 宴惊鸿换了衣服,看了眼手又开始往外渗血的手,自己处理了一下,贴了好几个创可贴拿着包出了门。 肖南是开车过来的,接了宴惊鸿就走。 在一处十字路口等红灯的时候,他看了眼宴惊鸿的手,又默默收回目光,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块巧克力递给她。 “先吃点垫一垫,做了八个小时的手术,饿坏了吧。” 宴惊鸿接过巧克力剥开放进嘴里,还是熟悉的那个味道。 “还好,中间有吃巧克力补充体力。” 肖南见她眉眼间皆是疲惫,柔声说:“你先睡会儿,等到了我叫你。” 宴惊鸿点点头,俏皮一笑:“好,我确实有点困了。” 她在肖南面前很随意,说着就寻了个舒服的姿势闭着眼睡着了。 肖南车开的很慢,路过一家药店的时候,进去买了消毒碘伏和纱布,回来的时候她还在睡。 还真是累狠了。 他突然有点后悔答应家里今晚回去了。 这么晚了还要折腾她回去应付她不喜欢的场面,有点于心不忍。 想到这儿,他又轻轻打开车门下车给家里打了个电话,说他临时有点急事,晚上不回去了。 肖老太太听到他说不回去了,有些失落,不过他一向最疼这个孙子,笑着说:“那好吧,你今天回来也累,休息一晚上明天回来也不迟。” 肖南:“嗯,惊鸿那儿我会跟她说。” 挂了电话,他上车。 尽管动作很轻,还是吵醒了宴惊鸿。 “到了吗?” 她还有着困,眼神里还透着迷蒙。 看起来呆萌又可爱。 肖南忍不住弯了弯唇角:“没有,我们不回去了。” “为什么?” 肖南没回答她为什么,问她:“想吃什么,我带你去吃饭,吃完送你回家睡觉。” 宴惊鸿明白了。 他一定是见她太累,所以把把今天的家宴给推了。 “我想吃馄炖。” 吃完饭,肖南把宴惊鸿送到小区门口。 “我回去了,大哥你路上小心。” 宴惊鸿冲肖南挥挥手,转身往小区里走。 等肖南想起来车上还有他买的碘伏和纱布时,她已经走的看不见了。 宴惊鸿是真的累,她现在只想快点回家睡觉。 “宴医生,司先生请您去辰园一趟。” 宴惊鸿被秦威吓了一跳。 她刚才怎么没看到他在楼门口。 宴惊鸿皱了皱眉:“现在?” 秦威:“嗯,现在。” 宴惊鸿在心里默默叹气,“那走吧。” 连家门都没进,宴惊鸿就被带去了辰园。 从大门口到主楼,灯火通明,给这座园林别墅镀了一层金辉,格外漂亮。 宴惊鸿没心情欣赏美景,只想快点结束快点回家睡觉。 以往过来,景叔都会在门口迎接,今天却没有。 客厅里没有佣人,更没有景叔的身影,只有一模高大的身影陷在沙发里,看不到脸。 “司先生,您找我?” 宴惊鸿走过去,恭恭敬敬地开口。 司景辰一只手撑着额角,懒懒看她一眼:“吃晚饭了吗?” 这位爷什么时候开始关心她吃没吃饭了。 “吃过了。” “我还没吃。” 宴惊鸿:“……” 你没吃跟我有什么关系。 宴惊鸿笑了一下:“那您要不先吃,我在这儿等会儿。” “没人做饭。” 所以,这是喊她来做饭的? 司景辰看着她,好像在等她回答,准确地说是等她表态。 宴惊鸿被他看的不自在。 咳了一下,试探着开口:“那,那我帮你做点吃的?” “嗯,煮碗面吧。” 回答的自然又欠揍。 “那个,我可能做的不那么好吃。” 她还想再挣扎一下。 “没关系,我不挑食。” 宴惊鸿沉了一口气,把包放下,站起来往厨房走:“那您稍等一会儿,我去做。” 第三十三章 今天我生日 冰箱里有不少东西,可是宴惊鸿手还疼,只拿了点青菜西红柿和现成的面条煮了一眼西红柿鸡蛋面。 “司先生,吃饭了。” 宴惊鸿把碗放在餐桌上,冲客厅喊了一声。 司景辰转过头来看她。 宴惊鸿才发现他手里拿着手机,正在打电话。 宴惊鸿垂下别来视线,有点不好意思。 打电话怎么没声音呢。 司景辰一边起身,嗯一边把电话挂断走过来。 宴惊鸿往旁边让了让,“那个,司先生您要是……” “坐。” 宴惊鸿后面的话被打断。 只好拉开椅子坐在了司景辰对面。 司景辰的吃相很好。 有人说吃面是最考验一个人涵养的时候。 无疑,司景辰是个十分有涵养的人,吃面都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今天是我生日。” 司景辰忽然开口。 宴惊鸿愣了两秒,似乎从他刚才的话里听出了落寞。 “司先生,生日快乐!” 司景辰勾了勾唇,似乎对她这句生日快乐不是很感冒。 吃完饭,司景辰就下逐客令:“我让秦威送你回去。” 宴惊鸿巴不得赶紧回家睡觉。 没有更多客套的话,她跟着秦威离开了辰园。 司景辰站在落地窗前看着渐渐远去的俏丽人影,嘴角似有若无地勾了勾。 “真是的狠心又敷衍的女人。” 宴惊鸿回到家,连澡都没洗,倒头就睡。 而司景辰在她走后不久也出了门。 邂逅。 楚源和齐竟几个人已经在里面准备了生日蛋糕,还特意布置了一番,气球,香槟,美女。 “老三,你怎么突然又想起来要来了?我还以为今晚给你准备的惊喜要泡汤了呢。” 司景辰一边脱西装外套,一边往沙发那边走。 看见墙上粘着大大的生日快日氢气球和红色的彩带嫌弃地皱了皱眉头。 “搞得像乡土婚宴现场,还惊喜呢。” “你还真说对了,我就是冲着这个结婚的寓意去的,老人们说的好,越是俗气,就越灵验。” 司景辰扫了楚源一眼:“恭喜你,正式步入老年人行列。” 主角一出场,其他人的热情都高涨了。 推蛋糕的,倒香槟的。 美芙走过来坐在司景辰身边。 “司少,生日快乐!” 相比宴惊鸿那一声没有多少情绪起伏的“生日快乐”,美芙的这句更真诚,也更动听。 可司景辰却微微皱了皱眉头。 美芙一直注意着司景辰的情绪,没放过他的任何一个表情。 见他皱眉,心里咯噔一下。 自己也没说别的呀,怎么就惹他不高兴了。 以前每年的生日,司景辰都是跟楚源他们这样度过的,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妥,今天却有些兴致缺缺。 楚源端着酒杯坐到司景辰身边。 “今儿怎么了,看起来不来开心的样子。” 司景辰没说话,端起面前的红酒喝了一口。 “要不,喊宴医生和她朋友一起过来热闹热闹?每年都是这些人难免你会觉得腻。” “她今天刚做了八个小时的手术,别打扰她休息。” 楚源挑了挑眉梢,饶有兴致地打量着司景辰的脸。 “你怎么知道她今天做了手术,还是八个小时的大手术?” 司景辰瞥了楚源楚源,像看白痴一样。 楚源呵呵一笑。 忘了这位爷的身份了,他要是想知道一个人的行程,那还不是分分钟的事儿。 楚源凑近司景辰,压低声音说:“你不会喜欢上她了吧?” 司景辰拧着眉,晃了晃手里的酒杯,似在思考楚源的话。 楚源觉得他没有立刻否认,就已经给出了答案。 “喜欢就去追,畏畏缩缩不像你的行事作风啊。” “兔子还不吃窝边草呢。何况……” 楚源等着他说下文,司景辰却停住再没开口。 “行吧。你自己考虑,不过我觉得以宴医生的条件,追求她的人应该不少,优质青年也不缺,下手的迟了,窝边草可就成别人的盘中餐了。” 说完,楚源又说:“她只是你临时聘用的私人医生,又不是你的员工下属,别跟自己较那个劲。” 美芙是这里的当红头牌,可以说是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因为司景辰的照应,身价不低,很多人想请她出场都不一定能请的到。 但是只要司景辰在,她必定不会缺席。 她的心思,大家心知肚明。 齐竟打趣:“美芙,你不是给老三准备了一份特殊的礼物吗?拿出来让我们也开开眼呗。” 美芙看了司景辰一眼,见他没什么表情,羞涩一笑,“齐少过奖了,就是一支舞而已。” 有人起哄:“美芙的舞,可不是谁想看就能看到的,这么说我们今儿有眼福了呀,沾司少的光了。” 美芙笑了笑,看着司景辰,似乎在等他的指示。 司景辰像没看到她的眼神一样,自顾自喝酒。 气氛有些尴尬。 齐竟半开玩笑:“美芙你快去换衣服啊,我们都等着看呢。” 齐竟给她递了一个台阶。 美芙站起身去换衣服。 她跳的是一支古典舞,飘逸修身的舞衣,将她的完美身材曲线勾勒的恰到好处。 跳舞出身本就身姿柔美,再配上她出众的容貌,在场的男人眼睛都看直了。 被那么多人追捧,自有一定的道理。 可唯独司景辰自始至终都是那一副淡漠的表情看着,好像眼神还有点不太集中,似乎在想什么想的出神。 掌声稀稀落落的响起。 齐竟问:“美芙,你这支舞叫什么?是不是叫那个什么惊鸿舞?” 齐竟话落,司景辰的目光落在了美芙身上。 这次不是神游虚外的看,而是认真的凝视。 有人开玩笑:“齐少你还知道惊鸿舞,清宫剧没少看吧。” 有人跟着起哄。 “没有没有,是知道宴医生的名字以后,偶然从我妈追的剧里得知了有这么个舞蹈名儿,就记住了。” 齐竟话落,美芙的脸色微不可察地变了变。 眼睛也不由自主地看向司景辰。 只见司景辰端起面前的红酒杯,一仰脖喝尽,起身。 “舞跳的不错,从那些礼物里挑几件你喜欢的拿去。” 别人送司景辰的礼物,随便拎出来一个价值六位数以上。 任何一个人听了,都得开心的笑半天。 美芙的脸上却没多少笑。 第三十四章 做饭的酬劳 司景辰拿着外套出了包厢,美芙跟了出来。 “司少,” 司景辰停下脚步,转头看她。 “有事?” 美芙攥着衣角盯着司景辰的脸,说:“我的礼物还没给你。” “礼物先交给齐竟就行。” 这里是齐竟的地盘,给他代为保管最合适。 见他要走,美芙鼓起全部的勇气走过去抱住了司景辰的腰:“我的礼物就是我自己,不能交给齐竟。” 司景辰看了眼抱在自己腰上柔白的手,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宴惊鸿那只受了伤的手,今天还带伤给他做了一碗面。 “你喝多了,回去早点休息。” 司景辰将美芙的手一点点掰开,大步离开了。 在包厢门口全程目睹这一过程的楚源和齐竟神色各异。 齐竟疑惑不解:“老三今儿怎么回事,一直在走神,对美芙也冷淡的可以。” 楚源笑着拍了拍齐竟的肩膀:“以后他来,就别安排美芙过来了,免得那天惹他不开心了,把你这场子给端了。” 齐竟更疑惑了:“他以前也不讨厌美芙呀,我还以为他对美芙有点想法呢。” “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 - 宴惊鸿一觉睡到了八点半,睁开眼拿手机看时间的时候发现有一条短信,点开一看,竟然是一条转账信息。 她的卡里昨夜又多了一笔钱。 她正疑惑钱是谁转的,电话就响了。 号码没有备注名字,但她一眼就认出那是司景辰的号码。 “起了吗?” “刚醒,司先生有事?” “懒女人。” 宴惊鸿:“……” 打电话来就为了羞辱她? 睡饱精神足的宴惊鸿此时心情很好,没跟他计较。但语气明显冷淡了几分:“司先生没事儿的话,我挂了。” “钱到账了吧?” 宴惊鸿愣了两秒,那笔钱是司景辰转的? “你昨晚带伤给我做面的酬劳。” 她就煮了一碗现成的面,就拿到了一大笔酬劳,那他们家的厨子工资得多高呀。 “谢谢司先生,没别的事我挂了。” “嗯。” 昨晚肖家的家宴取消了,改成了今天。 宴惊鸿洗漱后,准备自己打车回肖家,肖南给她打来电话,说等会来接她一起。 肖南和宴惊鸿一起进门,肖老太太开心的嘴都快合不拢了。 老太太开心,其他人自然也开心。 肖嫣和肖妤,一个愤恨,一个不屑。 是唯二不待见宴惊鸿的。 饭菜上桌,却不见肖俊良和肖俊伟兄弟二人回来。 宴惊鸿一向话少,没多问,安安静静地吃着面前的饭菜。 肖南坐在她身边,会时不时地给她够不着的菜。 肖嫣开口:“哥,你也太偏心了吧,就只给她夹菜,我们才是你的亲妹妹呢。” 肖南看了肖嫣一眼,脸上还带着笑,但眼神却有不悦:“都是妹妹,我当然一视同仁。” 说着,他给肖嫣几人每人夹了菜。 肖嫣看着自己碗里的西蓝花,嘟囔:“连我不喜欢吃西蓝花都不记得,心里哪有我这个亲妹妹。” 这次,不等肖老太太说话,陈美琪就责备道:“你个刚回来,你少折腾他。” 肖嫣嘟着嘴看陈美琪,对上她的视线,反驳的话又都咽了回去。 饭吃到一半,肖老太太对明雁说:“你去给俊伟打个电话问问他什么时候回来。” 又对陈美琪说:“你也给俊良打电话,惊鸿和阿南好不容易回来一趟,公司的事儿再忙也给我放一放回家来吃饭。” 两个儿媳妇儿去打电话,其他人也都放下了筷子。 “奶奶,是不是公司出什么事了,我看爸爸这几天每天回来都愁眉苦脸的,妈妈问他他也不说,就一个人闷头抽烟。” 肖婧很会察言观色,一句话就把话题引到了重点上。 肖老太太叹息一声:“是出了点状况,压着的那批建材如果再不出手,资金无法回笼,资金链就要断了,好几家供应商打电话来催货款,你爸爸不愁才怪。” 肖家是是做建材起家的,后来虽然扩宽了业务范围,但主体还是建材。 一旦这一板块出了问题,确实能拖垮肖家。 肖南问:“怎们会积压那么大建材,以前不都是按订单订货的吗?” 肖老太太叹息一声,只说:“你爸爸被人骗了。” 气氛有些凝滞。 宴惊鸿安静地坐着。 肖家的家务事,她一个外人不便插嘴,何况是生意上的事。 肖嫣说:“我然后去找以翔,看看他有没有办法帮我们。” 肖南看她一眼,“你跟贺以翔还在一起?” 肖嫣看了宴惊鸿一眼,骄傲地说:“嗯,我们准备订婚呢。哥你这次回来不走了吧,要走也得参加完我的订婚宴再走。” “我不同意你嫁给他。” 肖嫣脸上的笑一僵,“为什么?” “他不适合你。” 肖嫣气急:“不适合我,那适合谁?宴惊鸿吗?” 气氛顿时降到冰点。 肖南看着肖嫣,冷冷地说:“我是为了你好,你别不知好歹。” “你是为我好,还是为了宴惊鸿?我就真搞不懂了,你从小就护着她,我才是你的亲妹妹,可你总是向着她。” “正因为你是我的亲妹妹我才要阻止你跳入火坑,总之你们的婚事我不同意。” 肖老太太听出几分意思来。 当初宴惊鸿跟贺以翔的事儿,肖家没人知情,除了肖南和肖嫣。 “怎么回事,这根惊鸿有什么关系?” 这次没等肖嫣开口,宴惊鸿先说了。 “贺以翔当初学医的时候跟我是同一个系,后来我的导师恰好曾经也是他的老师,算起来,顶多是半个同门。我们只见也就这么点关系,大概是肖嫣姐听说了什麽,可能对我有点误会。” 肖嫣看着宴惊鸿,见她把自己跟贺以翔的关系说的这么轻描淡写,心里的火气才压了压。 她也不想让人知道贺以翔曾经追宴惊鸿追了那么久。 冷哼一声坐回了椅子上。 肖老太太眼神在她们两人身上来回扫了几圈,微笑说:“都是自家姐妹,有什么误会说开就行。我看以翔那个孩子也不错,跟嫣嫣倒也般配。不过婚姻大事,还是要慢慢来。” 话锋一转,老太太把话题转到了宴惊鸿身上。 “惊鸿也该找男朋友了。” 第三十五章 你来我往 “惊鸿姐姐人长的漂亮,学历又高,追她的人估计能从门诊楼排到住院部。” 肖婧半开玩笑地说着。 肖老太太哈哈地笑了几声:“这还真有可能。” 宴惊鸿笑了笑,说:“我暂时还没考虑过谈恋爱的事,随缘吧。” 肖妤轻嘲道:“表姐眼里估计除了司景辰,再看不上别人了。只可惜司家的门槛不是一般人能攀得上的。所以表姐,你还是要多看看身边的人,本来你一个女博士就不太好找对象,眼光还是放低些好。” 肖妤的话音刚落,门口一道男声就接过了话茬。 “女博士总比女大专生强,娶个博士,将来生的孩子一定很聪明。” 宋恪慢悠悠地走进来,还朝宴惊鸿眨了眨眼睛。 肖妤看见宋恪,立刻变成了一副乖乖女的模样。 仔细看,脸颊还有点发红。 “宋恪哥哥,你怎么来了。” 宋恪看都没看肖妤,径直往里走。 肖老太太连忙招呼佣人添椅子和碗筷。 宋恪指了指肖南和宴惊鸿中间的位置,说:“我坐那儿就行。” 肖南笑了笑,把自己的椅子往旁边挪了一下。 “没打扰你们吃饭吧,恰好碰到了肖叔,听说阿南回来了,我就过来蹭个饭。” 肖老太太笑着说:“没有没有,只是一段简单的家宴,宋少不嫌弃就好。” 宋家的地位,十个肖家也难忘其项背。 要不是因为肖南,请都请不到宋恪,更别说主动登门了。 宴惊鸿也把自己的椅子往边上挪了挪。 宋恪一只胳膊搭着椅背,身体微微侧着,盯着宴惊鸿:“真是女大十八变,惊鸿妹妹是越变越漂亮了啊。” 肖南接过佣人拿过来的碗筷,放到宋恪面前:“差不多行了啊,我们家惊鸿害羞,你别太过分。 宋恪总舌尖抵着脸颊笑了笑。 害羞? 打了几回交道,他可没在这丫头的脸上看出害羞两个字。 宋恪进门没多久,肖俊良和肖俊伟兄弟二人也回来了。 餐桌上的气氛再次热络了起来,佣人吧餐桌上的碗碟撤下去,重新上菜。 宴惊鸿早上起得晚,来之前已经吃过了早饭,本来就不太饿,所以没动筷子。 “这牛肉味道不错。” 宋恪说着,给宴惊鸿夹了好几块块牛肉。 宴惊鸿看着盘子里的牛肉,说了声谢谢慢吞吞地吃着碗里的肉。 “这鱼肉也不错。” 宴惊鸿的碗里又多了一块鱼肉。 “这鹅肉也不错。” 宴惊鸿将最嘴里的牛肉咽下去,看着宋恪:“宋先生,您才是客人,应该我招呼您才是。” 说着,宴惊鸿将宋恪夹给自己的每一种肉,都替他夹了一些,是他给她的二倍。 最后,才附加一碗甲鱼汤。 桌上其他人看着宋恪和宴惊鸿的互动,心思各异。 宋恪看着自己碗里高高的小山,唇角勾起一抹愉悦的笑:“谢谢惊鸿妹妹。” 然后一点一点,把宴惊鸿夹的肉全都吃完了。 肖妤看着宋恪,眼神幽怨。 从他进来,注意力就只在宴惊鸿身上,看都没看她一眼。 “阿恪,叔叔有件事想请你帮个忙。” 肖俊良趁着气氛活跃,向宋恪开口。 “您说。” 宋恪慢条斯理喝着碗里的汤。 “肖氏集团现在积压着一批建材出不了货,眼看着资金链就要断,叔叔实在没办法了,病急乱投医,想问问你有没有什么门路。本来我打算过几天亲自登门找你谈谈,恰好今天你来了,都不是外人,叔叔就直说了。” 宋恪放下手里的勺子,似笑非笑地看向宴惊鸿:“惊鸿妹妹要死同意做我的私人医生,我就帮忙出了这批货,怎么样?” 在座的人看宋恪的眼神变了又变。 肖南跟宋恪认识多年,知道他行事一向乖张随性,所以之前她故意逗宴惊鸿的时候,他也没说什么,此时也忍不住皱了眉头。 “阿恪。” 宋恪转头看着肖南,眼底荡开一圈笑容。 “我开个晚笑,看把你吓得。” “肖叔开了这个口,按理说我不该拒绝,只是您也知道,宋家生意上的事儿我很过问,都是老头子在管,所以这事儿我还得跟老头子去说。” 肖俊良呵呵笑了几声,端起面前的茶杯,“叔明白,你们现在的年轻人啊,宁愿自己在外打拼都不愿回家帮忙打理自己的生意,玩够了,也该考虑成家立业了,肖叔以茶代酒敬你一杯。” 宋恪拿起手边的茶杯跟肖俊良碰了一下。 吃完饭,肖南要送宴惊鸿回去,宋恪说他好不容易回来了,先陪家里人,他顺路送她回去。 于是,宴惊鸿就搭了宋恪的车回去。 “你去哪儿?” “我去医院。” “今天不是周末吗?” “嗯,我去办公室拿东西。” 宋恪知道她是不愿意告诉他住哪里,笑了笑也没多问。 “你不喜欢回肖家,为什么还要勉强自己?” 宴惊鸿淡淡地说:“宋先生从哪里看出来我不喜欢了?” “虽然我跟阿南是兄弟,但说句实话,肖家人对你的好都都有企图。” 事实本就如此,肖家跟她有没关系,有关系的是小姨。 可在肖家,她没有话语权。 “宋先生跟我套近乎又有什么企图呢?”宴惊鸿不答反问。 宋恪从喉咙里一出几声笑:“你说呢?一个男人对一个女人示好,你说有什么企图?” 宴惊鸿回答的干脆:“肯定不是喜欢。” 宋恪扬了扬眉梢,饶有兴致地说:“不是喜欢那是什么?” 话说到这份上,宴惊鸿也藏着掖着,直说:“大概是因为司先生吧。其实宋先生大可不必在我身上浪费时间,我只是司南的医生,只对他负责,其他人,其他事都跟我无关,您如果认为从我这里下手能扳回一局,那就想错了。” 在等红绿灯的间隙,宋恪突然朝宴惊鸿靠过来,一双挑花眼似含着深情望着她。 “如果我说我真的是因为喜欢你呢?” 宴惊鸿眼神波澜不惊,脸上挂着淡淡的笑:“你看我信不信?” 两人就那样对峙了几秒,宋恪坐好。 “你可真是个不解风情的女人。” 第三十六章 突然造访 宴惊鸿因为手受伤的原因,一周的手术都暂时排给了其他人。 从病房出来,宴惊鸿遇到了陈晋。 “宴医生,新的值班表排出来了,你看没看?” 宴惊鸿摇头:“还没有。” “我看给你排的夜班挺多的。” 宴惊鸿无所谓地笑笑:“没关系,多收一个病人我还能多点绩效工资。” 医院的夜班不好值,到绩效高也是真的。 反正她一个单身女性,在医院过夜也没什么。 “今年的团建你想去哪儿?”陈晋问。 “孟主任把这事儿交给你了?” 陈晋笑着点头:“咱们科女同志多,所以想问问你们女生一般都喜欢玩儿什么。” 宴惊鸿想了一下,说:“这个你可以去问问陈倩她们,我都可以。” “那你闲暇的时候喜欢干什么?” 宴惊鸿说:“看书,打球,练瑜伽。” “你会打什么球?” “乒乓球把。” 陈晋眼睛亮了亮:“那我以后可以找你打球吗?我也喜欢打乒乓球。” 宴惊鸿笑了笑:“可以。” 养了一周,宴惊鸿的手上的伤已经好的差不多了。 于是给司景辰发了条消息,说明天开始继续给司南针灸,没收到他的回信。 此时的辰园。 司老爷子黑着脸坐在沙发上,司景辰和司南一大一小坐在对面。 仔细观察,表情还有几分相似。 看似认真,实则敷衍。 “说,你生日那天都干什么了,把我从机场接出来就丢给了别人,生日也不让我过来,你在搞什么名堂?” 司景辰两天大长腿随意地伸着,双手撑着膝盖,性感好听的声音里尽是敷衍:“您过来的主要目的是探望好老友,您这几个老朋友是见一面少一面,我哪能不孝顺地跟他们抢时间。” 司老爷子将一个抱枕朝司景辰丢过去。 “你个臭小子,盼我早等极乐没人念叨你结婚了了是不是?” 司景辰轻松接住,塞到了身后。 “瞧您这中气十足的样儿,嗓门儿比我都大,再活二十年没问题,就算您不念叨,正常情况二十年后我也应该结婚了。” “你少跟我打马虎眼,你跟欢音怎么样了,我看那丫头对你是真心喜欢,你不考虑考虑?” 司景辰想都不想就拒绝:“我不喜欢她。” 这个答案早在预料之中。 “算了,我不管你。” 说完,司老爷子朝司南伸出手:“南南,太爷爷带你去玩儿,去吃好吃的。” 司南眨巴着眼睛看了司景辰一眼,然后从沙发上下来:“太爷爷,我可以叫惊鸿阿姨跟我们一起吗?” 司老爷子知道司景辰给司南又找了个医生,但是具体的细节没多问,甚至都不知道对方姓什么。 所以一听到司南叫惊鸿阿姨,眼睛亮了亮:“惊鸿阿姨是谁?” 难道说孙子不喜欢余欢音,是因为喜欢这个叫惊鸿的? 司南朝司景辰看过去,四目相对。 司南转头对司老爷子露出一个甜甜的笑:“惊鸿阿姨就是宴医生。” 司南的话,勾起了司老爷子的兴趣。 于是立马排板:“那我们中午去找你惊鸿阿姨一起吃饭。” 顺便见见这个让自己孙子破例请的女医生到底什么样。 司南开心地跑回楼上去换衣服。 司老爷子站起身说:“你把我跟南南送过去,不会耽误你太多时间的。” “他医院很忙。” “再忙也要吃午饭的吧,”说罢,司老爷子打量起了孙子:“你是不是心虚?” 司景辰瞥了老爷子一眼,拿了钥匙出门。 等出了辰园,他才想起来为什么不让秦威送他们去呢? 算了,出都出来了。 宴惊鸿上午本来没什么事,但是有个出门诊的同事因为家里有点急事,所以让她帮忙顶一会儿。 她给面前的客人写好检查单,交代了一些需要注意的事项,就从电脑上点了下一位。 结果进来的却是司景辰。 往后一看,还有司南和一位老人家。 老人家虽然穿着普通,到气质儒雅,一看就是受过良好教育的。 “惊鸿阿姨。” 司南脆生生的喊了一句。 宴惊鸿走过去摸了摸司南的头顶,起身把自己的椅子让出来。 “司先生,……老爷爷,请坐。” 他不知道眼前的老人家怎么称呼,就只好用了这么个大众的称呼。 门诊室里只有两把椅子,其中一把还是宴惊鸿坐的。 司老爷子笑眯眯地在宴惊鸿旁边的椅子上坐下。 自我介绍:“我是景辰的爷爷。” “司爷爷好。” “好,好,你别站着,快坐。” 司景辰在旁边站着呢,她哪敢坐。 “我是挂了你的号的,你给爷爷看看,有没有需要检查或者注意的地方。” 宴惊鸿:“……” 对,刚才她是扫了一眼那个名字的,看到是姓司,她还想了一下,这个姓应该也不常见吧。 没想到竟然是司老爷子。 不过,让她仅凭双眼,这怎么能看得出来有什么问题。 她的眼睛又不是x射线。 宴惊鸿重新在自己的位置上坐下,说:“您有不舒服的地方吗?” 司老爷子想了想,说:“我那天早上早早就醒了。” “那是您多年养成的早起锻炼的习惯,起晚了才有问题。” 司老爷子瞪了拆台孙子一眼。 宴惊鸿笑了笑:“要不然,我给您把把脉?” “你还会把脉?” 司老爷子面露惊喜。 宴惊鸿点了点头,“学过一些。” 宴惊鸿给司老爷子号了脉,笑着说:“您身体很明朗,没什么大问题,就是平时饮食再多注意一下就好,尽量少吃一些油腻的食物和甜食。” 司老爷子惊讶看了宴惊鸿一眼。 这丫头有几分本事啊。 光是号个脉就知道他的饮食习惯了。 “惊鸿阿姨,你还有多久下班,我跟太爷爷想请你吃午饭。” 宴惊鸿看了眼电脑里剩下的号,又看了眼时间,说:“可能还得一个小时。” 司景辰不是个能耐得住性子等人的。 奈何司老爷子对宴惊鸿的好感度暴增。 拍板决定:“你忙你的,我带南南去附近转转,等你下班了我们再来接你。” 第三十七章 保护 面对司南的期待和司老爷子的热情,宴惊鸿只能顶着压力答应。 送走司家祖孙三代,宴惊鸿重新开始叫诊。 本以为一个小时就能结束的门诊,因为病人反复不停的询问,多拖了半个小时。 送走最后一位病人,宴惊鸿看了眼时间就往出走。 一出门看到司景辰坐在门外的等候区,手里拿着手机不知道在干什么。 周围没有司南和司老爷子的身影。 “司先生,你怎么在这儿?” 她以为司景辰走了。 司景辰把手机放回裤兜,站了起来:“忙完了?” 宴惊鸿点头:“嗯。” “那走吧,爷爷和司南已经在饭店等着了。” 宴惊鸿悄悄打量了一眼司景辰,叫他脸上除了冷漠,好像没有类似于生气的表情,心里稍稍放松。 “不好意思,让司先生久等了。” 让司景辰这位爷等她,她觉得很过意不去,还是要先道个歉。 “也不久。” 才半个小时而已。 司景辰的车,宴惊鸿不是没坐过。 轻车熟路地上了副驾驶。 黑色宾利驶离医院。 医院各种医生群,护士群,工作群里,司景辰接宴惊鸿下班的谣言甚嚣尘上。 餐厅是司老爷子选的,离医院不太远,环境雅致安静,还有一小块儿游乐区供小孩子玩耍。 司老爷子十分热情,让宴惊鸿点餐。 宴惊鸿点了几样适合小孩子和老年人吃的菜,就把菜单递给了司景辰。 司景辰又点了几样,一共八个菜。 老爷子是个性格开朗的,席间一直在跟宴惊鸿聊天,聊工作,聊生活,偶尔还能聊几句中医。 “司爷爷您也懂中医?” 司老爷子摆摆手:“不会,就是以前有个老朋友是个中医,听她说的多了就知道一些。” “太爷爷,我想去那边玩儿一会儿。” 游乐区就在他们不远处,一抬眼就能看到。 司老爷子笑着点点头:“去吧,小心点儿。” 司南从椅子上下来,自己往那边的游乐区走去。 宴惊鸿看了司景辰一眼。 见他坐着没动,也没有要陪司南过去的意思。 心里有点心疼司南这个小不点儿。 别人都是爸爸或者妈妈陪着过去,至少有一个人在旁边看着的。 司南没有妈妈,爸爸却是个不靠谱的。 “我去陪着司南吧,小孩子还是看着比较放心。” 宴惊鸿说着放下筷子站了起来。 “您跟司先生慢用。” 老爷子笑的见眉不见眼。 “好好,麻烦宴医生了。” 宴惊鸿追上司南,牵着他的手朝游乐圈走去。 “这姑娘真不错,单就要里没你只有南南这份儿心思就很难得。” 司景辰冷哼:“她要敢对我有别的心思,明儿我就解雇她。” 司老爷子笑着看了孙子一眼:“年轻人,话不要说的太满,小心打脸。” 宴惊鸿带着司南走过去,帮他把鞋脱了放在一边。 “去玩儿吧,我等你。” 里面还有好几个小孩儿在玩儿,旁边的椅子上坐着几个年轻女人在聊天。 宴惊鸿就站在边上看着司南。 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宴惊鸿发现司南司南司其实是个孤独又敏感的孩子。 他很少主动去跟司景辰提什么要求,司景辰说什么他就做什么,很听话,但是少了父子之间的那种亲昵。 不过,以司景辰那个性子,估计也不会和孩子亲昵。 从宴惊鸿过来以后,两个女人的视线就不约而同地落在了她身上。 从脸蛋,到身材,一一审视。 都是孩子的妈妈,眼前这个女人比她们年轻漂亮太多了,身材也好的让人嫉妒。 就在几个女人打量宴惊鸿的时候,里面传来孩子的哭声。 几个女人立刻冲了过去。 可她们到底是有些距离,没有宴惊鸿动作快。 “司南,有没有碰到哪里?” 宴惊鸿上上下下打量的司南,紧张地摸了他的头又摸胳膊和腿。 司南摇摇头。 旁边一个小胖妞看见自己妈妈进来,哭着告状:“妈妈,他推我。” 女人一看女儿哭的像只小花猫,就冲宴惊鸿吼:“你怎么当妈妈的,就教你儿子欺负女孩子吗?” 吼完又问女儿:“妞妞,有没有碰到哪里。” 女孩儿哭着摸了摸自己的腿。 “我腿疼。” 女人一听女儿受伤了,更生气,凶巴巴地瞪着司南:“你小小年纪就下手这么狠,你爸你妈没教你怎么做人吗?” 宴惊鸿检查了一圈,见司南没有磕碰着,这才有心思跟女人理论。 “说话要讲究证据,是你女儿霸道,不允许别人玩儿滑梯,还想把司南从上面推下去,结果不小心自己掉下去了,反倒来反咬一口。说别人没教好孩子之前,先审视审视自己。” “你儿子伤了人,你当然要替他辩解了。现在受伤的是我女儿。” 宴惊鸿冷声道:“不信你可以问其他的小朋友,看看是不是你女儿霸道,是不是她自己掉下去的。” 另外几个女人看了宴惊鸿一眼,询问自己的孩子怎么回事。 跟小胖妞一起玩儿的两个孩子一个说是司南推的,另一个不吭声。 还有另外一个小孩子也低着头不说话。 三个孩子,一个说是司南推的,另外两个不说话。 女人的态度更加嚣张,边说边挥舞着手,像要打人。 宴惊鸿将其南护在怀里,不让他去看女人凶恶的嘴脸。 宴惊鸿跟讲理完全没用。 她看着女人一开一合越说越过分的嘴角,一股怒气直冲胸意。 一把拍在女人乱舞的手上。 “闭上你的臭嘴,骂谁没教养呢!” 女人愣了两秒,见宴惊鸿一脸冷意,冲过去就要打她。 其他女人护着孩子往后退了两步,以防被连累。 宴惊鸿把抱着司南,转身将后背迎了上去。 她还抱着司南,不方便动手。 那女人的动作很迅速,她躲不开,又怕伤到司南,只好把自己的后背迎上去。 预料中的痛感没有传来。 一道森凉的男声传来:“光天化日之下动手打人?” 宴惊鸿转过身,只见司景辰捏着女人的胳膊,往后一推。 女人身形不稳,扶着旁边的护栏才站住。 第三十八章 子不教父之过 司景辰长得好看是好看,可平时都是一副生人勿近的表情,此时更是浑身泛着冷意。 女人站直了身子,却不敢像刚才对待宴惊鸿那般嚣张跋扈。 刚才那个小男孩子长得那么俊,一定有对颜值超高的父母。 妈妈她见到了,不出所料这应该是爸爸了。 女儿被打,理亏是是她,底气又足了一些。 “你是孩子爸爸吧,你儿子推了我女儿,还把腿伤了,你说怎么办吧。” “司南没有推她,是她推司南的时候自己掉下去的。” 之前被问话没说话的小男孩站了出来。 男孩儿的妈妈问:“你真的看见了?” 男孩儿重重点头:“我看见了。“ 司景辰看了眼被圈成游乐场的这块地方,转头对服务员说:“把你们经理叫来,把这一块儿的监控也调出来。” 服务员是个年轻的姑娘,经常上网,岁司景辰这张脸自然不陌生。 只是让她没想到的是,他竟然结婚了,有老婆有儿子,儿子都那么大了。 心里难过,但她还是快速去找经理。 当初设置了游乐设施,就考虑到了因为孩子之间的摩擦引发矛盾,安装了监控。 “司少,那段监控我截取到了手机里,请您过目。” 司少? 那个跟小胖妞一起玩耍,刚才还说司南推了小胖妞的孩子妈妈脸色登时一变。 这是传闻中那个性格乖张,行事狠厉,却被云城无数少女追捧的司少? 应该没错的,不然这家店经理为什么会如此恭敬小心。 “御儿,你好好想想,刚才到底是怎么回事。” 女人回过神,心中立刻有了计较。 他老公是做生意的,今天要是得罪了司少,那他们家的小公司分分钟钟就能被搞破产。 “就是他推得妞妞。” 小男孩儿语气肯定。 女人心中着急,面上更严厉了。 他们两家住同一个小区,自家儿子跟妞妞经常一起玩耍,横行霸道,平时都是跟小区里面的孩子玩耍,就算有个冲突矛盾,谁对谁错她也懒得去管。 只要儿子不受气,不被人欺负就行。 所以今天他坚定的站在妞妞那边也是习惯使然,可今天不同以往,今天跟他们有摩擦的可是司少的儿子。 “妈妈教没教过你小孩子不能说谎。” 小男孩儿理都不理自己的妈妈,还因为妈妈的一再逼问生气了。 一把甩开妈妈的手,大声嚷道:“谁让他不把滑梯让给妞妞玩儿,就是他,就是他的错。” 小男孩儿的妈妈面色一沉,一把扯住儿子的胳膊拉到自己面前。 “你怎么能这么说话,妈妈以前教你的都忘了吗?去给小哥哥道歉。” “我不,我才没有错。” 其他几个女人面面相觑,不明所以。 经理已经把监控视频给司景辰看了一遍。 司景辰把手机还给经理,拿出手机给秦威打了个电话。 “把司氏企业的首席律师给我叫过来。” 司氏企业? 几人互相对视一眼,猛然想起刚才经理好像喊了一声司少。 小胖妞的妈妈脸色白了又白。 她老公就是在司氏企业上班的,还是个小领导,这也是她和女儿可以横行霸道的底气。 没想到今天她把大老板给得罪了,还是因为一个小孩儿。 小孩儿,对了,她老公跟她说过,司少最宝贝的就是他那个不知生母的儿子。 女人的视线不经意落在宴惊鸿身上。 羡慕只是刹那,剩下的都是心塞。 挂了电话,司景辰看都没看一眼其他人,径直走到宴惊鸿身边,“有没有受伤?” 宴惊鸿以为司景辰问的是司南,连忙说:“我刚才检查了一遍,没发现有外伤,不过为了保险起见还是去医院再仔细检查一遍。” “你呢?” 宴惊鸿愣了一下。 没想到司景辰会关心她。 “我没事儿。” 刚才的视频里,她一直像个老母鸡一样护着司南,司南应该是没磕着伤着,倒是她,女人发起疯来杀伤力可不小。 想到这里,司景辰的眸光又冷了几分。 “司,司少,我刚才问过我儿子了,他说妞妞的确是自己摔下去的。都是些孩子,被吓的一时忘了,刚才才想起来。” “是是是,我女儿也这么说的。” 攀高踩低,趋炎附势,田盼早就见怪不怪,如果今天被冤枉的不是司南,不是司景辰的儿子,这些人会站出来说实话吗? 宴惊鸿冷笑一下。 司景辰看了一眼那几个女人,冷冷开口:“留着跟律师说吧,子不教父之过,孩子不懂事,那就给父母一个教训,总要有人承担后果,总得长长记性。” 说完,他又走到刚才帮司南作证的男孩面前,弯着腰说:“你叫什么名字?” 男孩儿看了妈妈一眼,迎着司景辰的目光说:“我叫何雁栖。” 司景辰从兜里掏出一张一百万的支票放进男孩儿手里。 “给你的奖励。” 在几个女人目瞪口呆的注视下,严聿明从宴惊鸿手里接过司南,然后一起离开了餐厅。 作壁上观的几个女人懊恼后悔,又有点羡慕刚才那个说实话的孩子。 早知道是司少的家眷,她们就不会因为心里那莫名其妙的嫉妒心而保持沉默了。 本来他们是可以借此机会在司少面前博个好的。 虽然看不到那是多少钱,但是司少出手,钱怎么会少。 司景辰他们走到一楼的时候,小男孩儿的妈妈追了上来。 “司先生请留步。” 司景辰停下,女人抱着儿子走过来,气息还有点喘。 “司少,这个钱我们不能要。” 女人把支票还给司景辰。 “孩子说出实情只是做了自己应该做的事,这个钱我们不能要。” 司景辰看了眼女人。 女人穿着简单朴素,不想刚才那几人珠光宝气,看不出经济实力。 不过他司景辰一向有恩报恩,有仇报仇,更不喜欢欠人人情。 “给了就是你们的,不想要撕了就是。” 说完,司景辰转身离开。 女人见司景辰态度坚决,只好喊宴惊鸿。 “司太太…” 宴惊鸿差点吓的灵魂出窍。 第三十九章 被误会的一家三口 “你误会了,我会孩子的妈妈。” 女人微微一愣,看了看司南和司景辰,又看了宴惊鸿一眼,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对不起,我还以为你们是一家三口。” 那孩子跟这个漂亮姑娘还真有几分相似呢。 “姑娘,你帮我把这个支票还司先生吧,这钱太多了,我们不能要。” 司南是司景辰最宝贝的人,给一百万当感谢对他来说不过是九牛一毛。 “抱歉,我做不了这个主。” 在女人和宴惊鸿说话的时候,司景辰已经抱着司南上了车。 他转头正看见宴惊鸿和女人在说话,出声:“走了。” 宴惊鸿冲女人笑了笑,快步走到司景辰跟前。 司景辰把副驾车门打开,宴惊鸿钻了进去。 车子远去,女人笑了笑。 那种站在金字塔顶端的男人,如果不是对一个女人有意,怎么会甘愿给其他人开车门。 司老爷子中途有事就先离开了,司景辰下楼送他,所以才没在他们发生争执的第一时间出现。 司景辰将司南送进了最近的医院,挂了急诊的号。 宴惊鸿和司南正在陪司南检查,一个身穿白大褂的年青男人路过的时候不经意扫了一眼,停下了脚步。 “惊鸿?” 宴惊鸿转头。 “班长,你在这里工作?” 眼前的年轻医生叫卫宋,是宴惊鸿大学时期的班长,据说大学毕业之后就出国了。 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 卫宋笑说:“是啊。听说你跟着叶老师去了云城医院,还是云城医院神外的一把刀。” 宴惊鸿笑了一下,她上大学的时候跟班里的人来往就不多,除了江添,所以毕业后到现在联系的更少,对其他人在哪里做什么也是一无所知。 没想到卫宋对她的事倒是挺清楚。 “那是你男朋友吗?” 卫宋朝司景辰看去。 司景辰感觉到有人看他,也看了过去。 卫宋神色一凛,这个男人的眼神太冷,好像还有点淡淡的敌意? 可是等他想再看看的时候,对方已经将视线转到了其他地方。 “不是,是我的雇主。” “雇主?” 宴惊鸿笑笑,没多解释。 恰好这时司南从里面出来了,出来一看宴惊鸿没跟司景辰在一起,而是跟另一个帅哥在聊天。 一句脆生生的“妈妈”就喊了出来。 宴惊鸿自然熟悉司南的声音,下意识的回头。 只见司南一脸委屈巴巴地看着她,还朝她伸出了手,要抱抱的意思。 宴惊鸿脸色微沉,走了过去。 “你吓傻了,妈妈是能乱叫的吗?” 脸上不悦,可手还是伸了出去,把司南从护士手里接了过来。 顺便看了眼司景辰。 可别让这人误会是她教唆司南乱叫。 好在司景辰表情没什么变化。 “这个孩子是你亲戚?” 卫宋试探着问了一句。 “不是,是我的小雇主。” 卫宋笑了笑,没再多问,从白大褂兜里掏出了手机,“你手机多少,我存一下,以后多联系。” 宴惊鸿熟练念出一串数字,还没等她说完后三位,司景辰冷冷地说:“你就这么当医生的?只顾自己的私事。” “惊鸿阿姨,我难受。” 怀里的司南也适时开口。 对上司景辰冷嗖嗖的目光,宴惊鸿后三个数字没说出口,抱着司南快速跟上司景辰的脚步。 走出几步,司景辰从宴惊鸿怀里接过司南,宴惊鸿走在旁边,任谁看了都认为是一家三口。 “卫副主任,院长叫你过去。” 一个护士朝卫宋喊了一句。 卫宋收回视线,朝走廊另一端走去。 司景辰送宴惊鸿回医院,下车前司南望着宴惊鸿问:“惊鸿阿姨,你下了班能来陪我吗?” 晚上去辰园,不太合适,可是看着司南骐骥的眼神,她有点不忍心直接拒绝。 再一转头,看到司景辰那张冰山冷脸,脑子顿时清醒了大半。 大约今天别人误会他们是三口的次数太多,惹得他不高兴了,为了避嫌,还是算了。 “我晚上下班可能会很晚,等我过去你估计都睡了,我明天上午早早去看你行吗?” 司南没说话,但眼底失望的眼神还是让人心疼。 宴惊鸿回了办公室,心里一直在惦记司南。 检查结果没有任何问题,大约今天受了委屈,又受了点惊吓,所以才会比以往更脆弱,更粘人。 没有妈妈的孩子真是可怜。 好不容易熬到下班,宴惊鸿思来想去觉得还是应该给司景辰打个电话问问司南的情况,如果不太好,她就得亲自去看看。 说到底她还是司南的私人医生。 “司先生您好,我想问一下司南情况如何了。” “不太好。” 宴惊鸿心情沉甸甸的,“不知道司先生现在方不方便,我想过去看看司南。” “我让秦威去接你。” 宴惊鸿看了眼时间:“不用了,我自己打车过去。” 等秦威来了再回去得一个多小时。 “秦威就在你们医院呢,把你带过来顺路。” 宴惊鸿愣了两秒。 秦威在医院做什么,难道是给司南买药? 可是辰园离云城医院不近,至少不是最近的医院。 宴惊鸿刚从办公室出来,就看见了等在门外的秦威,再看一眼他手里,什么都没有。 “宴医生,司先生让我来接你。” “麻烦你了。” 秦威每次接送宴惊鸿,都会得到宴惊鸿一句诚恳的道谢。 久而久之,秦威面对宴惊鸿的时候,脸上的神情越来越温和,有时候还会聊几句。 宴惊鸿因为担心司南,进门的脚步都带着点急切。 进门后看见坐在沙发上的余欢音时,那一腔担忧渐渐沉淀了下去。 “宴医生。”余欢音放下手里的茶杯朝宴惊鸿微微一笑。 宴惊鸿也回以一个礼貌的微笑:“余小姐好。” “宴医生来看司南?” “对。” “那我就等等宴医生吧,待会儿跟你一起走吧。” 宴惊鸿跟余欢音没多聊,快步往二楼走去。 她上楼的时候恰好跟下楼的司景辰以迎面撞上。 “司先生,司南怎么样了?” 司景辰打量了宴惊鸿几秒,淡淡开口:“他要找你,你上去看看吧。” 第四十章 被迫同床 司景辰从楼上下来,鱼欢音立刻站了起来。 脸上端着的骄傲和矜持被激动和欣喜取代。 “景辰……” “你怎么还没走?” 余欢音的表情一寸一寸僵住,随后重新归于之前的高贵大方:“我等宴医生一块儿走,省的待会儿还让秦威跑一趟。” “你走吧,她今晚不回去了。” 余欢音的眼睛不由瞪大:“不回去?” 他要让宴惊鸿留宿在辰园? “她是司南的医生,照顾司南不是应该的吗?” 这里那么多佣人,难道还照顾不了一个孩子? 仅仅只是把她当医生吗? 余欢音心里很不是滋味。 可不敢多问。 宴惊鸿看到司南躺在床上,一张小脸露在外面,圆溜溜的眼睛一直看着她,一颗心软成了一汪春水。 “司南你哪里难受?告诉阿姨。” 宴惊鸿声音柔软,语气是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心疼和温柔。 司南从被窝里钻出来,一下扑进宴惊鸿的怀里。 小胳膊紧紧搂着宴惊鸿的脖子。 宴惊鸿被他撞了一个趔趄,双手抱住司南。 轻轻拍着他的背:“司南告诉阿姨,有哪里不舒服吗?” 司南不吭声,将小脸埋在宴惊鸿的脖子里,搂着她脖子的手又紧了紧。 宴惊鸿不太了解司南以前的生活,不知道有没有像今天这样被人欺负过,如果有,有没有人护着他呢? “惊鸿阿姨,你可以做我婶婶吗?” 宴惊鸿:“……” 不应该是做妈妈吗? 宴惊鸿被司南这突如其来的话整蒙了。 “司南……” “二,二叔……” 宴惊鸿与司南几乎是同时开口。 “起来下楼吃饭了。” 是司景辰的声音。 她刚刚听到了什么……二叔? 宴惊鸿抱着司南猛然转身。 “二叔,今晚能让惊鸿阿姨留下来吗?” 真的是二叔,不是她听错。 宴惊鸿觉得自己的脑子有那么一瞬间的宕机。 司景辰的目光从宴惊鸿惊讶的脸上扫过。 “你能把人留下我没意见。” 司南眼睛亮了亮:“惊鸿阿姨,你今晚留下来陪我可以吗?” 宴惊鸿从震惊中回过神,与司南的目光相对,心一软,就鬼使神差的点了点头。 搂下,景叔已经招呼人把饭菜摆满了餐桌。 司南拉着宴惊鸿的手在餐桌边坐下。 就坐在他的身边。 他的另一边坐着司景辰。 司南一会儿让宴惊鸿给他夹菜,一会儿让司景辰甲,桌上其乐融融的氛围,俨然是一家三口的模样。 惊叔眼角带笑,吩咐人去二楼收拾客房。 要是宴医生每天都能过来,司南每天都能这么开心就好了。 吃完饭,宴惊鸿带司南上楼,司景辰去了书房。 “惊鸿阿姨,你能陪我一起睡吗?” 宴惊鸿微笑点头:“好,那我们先去洗漱?” 宴惊鸿带司南去他的卧室洗漱然后一起上床给司南讲故事。 讲了一个故事,司南就睡着了。 宴惊鸿慢慢从床上下地,刚走了两步,就传来低低的啜泣声。 宴惊鸿一转身,就看到司南闭着眼睛在小声地哭泣。 “司南,你怎么了?” 宴惊鸿又重新回到床上。 司南不说话,就一直哭泣。 她摸了摸司南的头,也不烫,但就是一直闭着眼睛在哭。 宴惊鸿不知道该怎么办,只好把司景辰喊来了。 “男子汉大丈夫,流血不流泪,有事说事。” 司景辰声音低沉,没有多少温柔。 司南睁开雾气蒙蒙的眼睛看着司景辰:“我想跟你们一起睡。” 宴惊鸿:“……” 是她理解的那个意思吗? 司景辰看了宴惊鸿一眼,“我今晚陪你。” 司南看着司景辰,像是无声的对抗。 看着看着,司南的眼里又蓄满了眼泪。 司景辰太阳穴突突地跳,却又无可奈何。 宴惊鸿心疼的不行,看了司景辰一眼,“司南乖,不哭了,我们陪你。” 说着,宴惊鸿拿了纸巾帮司南擦眼泪。 司南的床不小,睡三个人绰绰有余。 宴惊鸿和司景辰一人一边,中间睡着司南。 宴惊鸿侧着身子,轻轻拍着司南,直到他再次睡着,她才把手轻轻收了回来。 一抬眸,发现司景辰正看她。 “司先生,要不然我去客房睡吧?” 宴惊鸿压着嗓子小声说。 “就在这里睡吧,答应了就不要言而无信。” 宴惊鸿:“……” 您是老板您说了算。 宴惊鸿转过身,闭上了眼睛。 这一晚司南没再哭闹,只是半夜蹬了一次被子。 担心司南半夜再蹬被子,宴惊鸿的手一直放在他身上。 迷迷糊糊中,他感觉司南又在乱动。 闭着眼睛把被子往上拉了拉。 “宴惊鸿!” 好熟悉的声音。 宴惊鸿缓缓睁开一条缝,下意识地朝旁边的司南看去。 司南盖着被子好好地睡在她身边。 而她的手,越过司南放在司景辰的胸膛上,手里还扯着他的被子。 司景辰则皱着眉,不悦地看着她。 宴惊鸿把手从司景辰身上收回来,翻个身,继续睡。 她能怎么办。 这种尴尬的时刻,装睡最合适。 直到司景辰起身轻轻离开了房间,宴惊鸿僵着的脊背才渐渐放松。 洗漱完,秦威送宴惊鸿去医院。 为了避免尴尬,宴惊鸿连早饭都没吃。 “宴医生,你衣服怎么这么皱?” 陈倩来给宴惊鸿送文件,一眼就看到了她穿着的裤子上全是褶皱。 宴惊鸿面色平静地说:“昨晚有点累,躺在床上就睡着了,忘了脱衣服。” 陈倩点点头,没多问。 “对了,左小青今天出院呢吧?” 宴惊鸿点头:“嗯。” “我刚才看见她一个人在收拾东西,她不是有个妹妹吗,也没见来接一下。” “可能有事耽搁了吧。新收进来的病人病历都在这儿了吗?” 陈陈倩点头:“都在这儿了。” “不好了,有人晕倒了。” 有人在外面大声喊了。 陈倩和宴惊鸿朝围着的地方走去,几个护士已经把晕倒的人扶了起来,正是刚从病房里出来的左小青。 她紧闭双眼,手里还紧紧攥着手机。 宴惊鸿神色一变,“快,先把人送进抢救室。” 第四十一章 请客没钱 宴惊鸿被送进急救室的半个小时后,楚楚来了。 看着手术室亮起的红灯,楚楚整个人都瘫在了地上。 三个小时后,手术室的门从里面被打开。 好几个医生护士从里面走了出来,走在最前面的是宴惊鸿。 即便只露着一双眼睛,那双清冷好看的眼睛也能让人一眼就记住。 楚楚从地上爬起来,朝宴惊鸿跑去。 “宴医生,我姐姐怎么样了?” “你和我来办公室。” 楚楚怔怔地看着宴惊鸿,想从对方的眼睛里看出些什么,可那干净清亮的眸子里什么都看不出。 进了办公室,宴惊鸿把口罩摘下来。 “她做的是开颅手术,伤口的恢复本来缓慢,这一摔直接导致了颅内出血,命是救回来了,但是人什么时候能醒就说不准了。” 楚楚看着宴惊鸿,眼泪一串一串的落下来,紧接着就是压抑着悲伤的哭声。 宴惊鸿静静地站在一旁,直到楚楚哭累了,才递上一杯水。 楚楚接过那杯水,却没喝,只是定定地仰头望着宴惊鸿:“我姐姐大约还需要多少住院费?” “一个月至少八万。” 八万,对于她这样一个还在上学的女孩子来说,那就是一笔巨款。 “你家里…还有其他的亲人了吗?” 楚楚摇了摇头:“就我们姐们二人相依为命。” 当医生见的人间疾疾苦太多了,时间久了心就麻木了。 可是从楚楚的身上,宴惊鸿看到了自己的影子,只不过她比楚楚幸运一些,她被小姨带到了肖家,即便不受人待见,至少给了她上学的机会,也给姐姐找了最好的疗养院养病。 人与人的关系大多是互利互惠。 肖家对他们姐妹的恩情,她得还。 宴惊鸿从手机里找到宋恪的电话拨了出去。 _ 依云酒楼。 “宋先生,我请你吃饭其实是有件事请教你。” 宋恪端起手边的水杯喝了一口。 “你还真是直接,连句哄人开心的客套话都不说。” 宴惊鸿笑了一下:“我以为宋先生不喜欢绕弯子。” “你倒是挺了解我的,”宋恪似笑非笑地靠近宴惊鸿:“让我猜猜,你请我吃饭是为了肖家的事吧。” 宴惊鸿看着离自己只有几厘米远的那张脸,忍着推开的冲动,淡笑着说:“没错。我想问问宋先生,肖家的那批建材真的需要令尊发话,你才能帮忙卖出吗?” 宋恪看着宴惊鸿,脸上的笑意更深了。 “惊鸿妹妹,我觉得我比以前更喜欢你了。敢在我面前挖坑的女人,你还是头一个。” 若是是,那就是说他是个没什么话语权的纨绔,所说不是,那就是说他撒谎。 宴惊鸿被宋恪盯的后背发毛,面上却依然镇定。 “宋先生太高看我了,我只是再问一次上次宋先生在肖家提到的那个顾虑是不是真的而已。” “哈哈哈,”宋恪大笑两声,“当然不是,一批建材而已,宋家自己就能消化掉,只是平白无故,我为什么要帮这个忙呢?” “你跟我大哥不是好朋友吗?” “是啊,我跟阿南是好朋友,可现在肖氏集团不在他的手里,也不在他爸手里,而是在你小姨夫手里。我这么说你能明白吧?” 宴惊鸿当然明白。 哪怕如肖家这样没有分家的家族,也少不了兄弟之间的明争暗斗。 现在肖氏集团的总裁是她小姨夫,肖南的二叔。 “我明白了。” 宴惊鸿端起自己面前的水杯喝了一口,脑子里想着宋恪不帮忙她还能找谁? 其实她想过去找司景辰帮忙,可她只是司南的私人医生,不想因为其他的事情跟他有太多的牵扯。 “倒也不是不能帮忙,还是我之前跟你提的那个条件,你要是愿意做我的私人医生,我就帮这个忙。” 宴惊鸿把水杯从唇边挪开,侧眸看着宋恪:“你有病?” 宋恪觉得她这话像是在骂自己,可是她脸上的表情严肃有认真,看起来就是一个医生的普通询问。 “听说宴医生中医也学的不错,不介意给我号号脉?” 宋恪皮肤很白,手腕下的青色血管隐约可见。 宴惊鸿看着放在自己面前的那只比她还要白皙细腻几分的手,收回了视线。 “我不会。” 对于这样的回答,宋恪一点都不惊讶。 但他没有收回手的意思,只是定定的望着宴惊鸿:“我没有骗你,是真的想请你当我私人医生。” 难得宋恪有这样认真的一面。 先入为主的印象很重要。 见惯了宋恪玩世不恭的样子,即便现在一本正经的说着话,真实性也大打折扣。 宴惊鸿看不明白宋恪眼底的情绪。 算了,今天本来就是她有求于人,号脉就号脉吧。 宴惊鸿刚抬手,宋恪却收回了手,笑着说:“算了,我就是试探试探。” 宴惊鸿:“……” 这人是耍着她玩儿呢。 宋恪端起自己面前的水杯又喝了一口,转头朝外间的服务员打了个响指。 “拿一瓶红酒。” “宴医生不介意我开瓶酒吧?” 宴惊鸿笑:“不会。” 服务员把一瓶打开的酒端上来后,宴惊鸿起身:“我去一下洗手间。” 从包厢出来,宴惊鸿直接去一楼结账,结完账就准备走人的。 “小姐,您一共消费三十六万,刷卡还是手机支付?” 宴惊鸿惊讶看向收银员:“账单我可以看一下嘛?” “当然可以。” 收银员将账单递给宴惊鸿。 原来那一瓶酒就要三十五万。 看完账单,宴惊鸿又看看手机里的余额,对收银员说了句:“不好意思,我先接个电话。” 宴惊鸿拿着手机给江添打电话。 司景辰给她打钱的那张银行卡没有跟手机绑定,绑定的那两张卡再加上手机里的余额才十万。 她想问问江添在没在家,在家的话给她把那张卡的卡号发一下。 结果打了两遍都没人接。 请客吃饭结果没钱结账,还有比这更尴尬的事么。 宴惊鸿在手机里找了一圈,决定找陈晋救个急。 刚准备打电话,司景辰跟几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 没想到他正儿八经的穿着西装皮鞋打着领带还挺像那么回事。 司景辰当然也看到了她,只是淡淡扫了一眼就别开了视线。 第四十二章 找司景辰借钱 在陈晋和司景辰之间,宴惊鸿还是选择了司景辰去寻求帮助。 他们之间不可能有超越雇主和员工只见的关系,随意找他借钱,宴惊鸿没有心理负担,顶多就从下次的工资里扣掉就行。 打定主意,宴惊鸿朝司景辰走去。 “司先生,” 司景辰面无表情地看着她,没有说话。 难道还在为早上她不小心把手搭在他身上而生气? 宴惊鸿那句对不起在嘴里转了两圈,还是说出了口。 为了避免被误会她是故意占他便宜。 “什么事?” “能不能借一步说话?” 宴惊鸿看了司景辰身边站的人一眼。 当众借钱这种丢脸的事,还是越少人知道越好。 “我没那么多时间陪你浪费,不说我就走了。” 说着,司景辰就要走。 “司先生,能不能先借给我一点钱,我回去就还你。” 众人:“……” 借钱?回去? 眼前这个姑娘跟司总关系不一般哪! 众人安静地站在一旁,竖着耳朵听着宴惊鸿和司景辰之间的对话。 沉吟片刻,司景辰开口:“借多少?” “四十万。” 司景辰眉头皱了皱,但没说什么,爽快地掏出一张卡递给了宴惊鸿。 宴惊鸿道了谢,接过那张卡就朝收银台走去。 结完账刷完卡,她赶紧转身,发现司景很一行人已经不见了踪影。 “刚才那位先生预订的是哪个包厢?” 服务员犹豫了一下。 预订至尊vip包厢的人,他们不能随意泄露位置信息,不过刚才她跟司景辰说话,这些服务员也都看到了。 “在三楼的水晶宫。” “谢谢。” 宴惊鸿拿着卡往三楼走。 这是宴惊鸿第一次来依云酒楼。 这里是很多有钱人喜欢来的地方,饭菜贵她一早就听说了,只是没想到一瓶酒能贵的那么离谱。 走到二楼台阶的时候,宴惊鸿遇到了宋恪。 “迷路了?” 差点忘了,她刚才出来的时候借口上洗手间。 宴惊鸿笑了一下:“没有,宋先生怎么出来了?吃饱了?” “一个人吃饭没意思。” “不是还有酒吗?” 说到酒,宴惊鸿就有点肉疼。 宋恪又笑:“好酒得配知音,要不然你陪我喝两杯?” “我还有点事,就不陪宋先生了,宋先生要是吃好了,就请慢走。” 说完,她往楼上走去。 宋恪看着她手里捏着的那张卡,唇角微勾,转身又回了包厢。 宴惊鸿在三楼找到了司景辰所在的包厢,然后敲了敲门。 没一会儿,一个服务员过来打开了门。 “请问司先生是在这个包厢吗?” 服务员看了她两眼,然后点了点头。 “我给司先生还个东西。” 服务员不敢擅自做主,转头询问司景辰:“司先生,有位小姐找您,说是有东西还您。” “让她进来。” 服务员做了个“请”的手势。 水晶宫,还真是如其名,一进们就能感受到这里的奢华,造型独特的屋顶用各种水晶和鲜花装饰,从门口往里延伸的路也是用鲜花装点,是真的花,还散发着淡淡的香气,与整个装饰相得益彰的地毯,踩在上面还能感觉到回弹的力道,十分舒适。 宴惊鸿顺着鲜花延伸的方向进了里面的包厢。 巨大的自动旋转桌边,司景辰坐在主位,他的旁边……坐着楚楚。 心里惊讶,宴惊鸿面上不动声色。 她走到离自己最近的桌边,把刚才司景辰给她的那张卡放了上去。 “谢谢司先生出手相帮,我一会儿回家就把钱转给您。” 说完,宴惊鸿就要离开,刚转身,包厢门再次被推开。 宋恪拿着一瓶酒走了进来,正是刚才他要的那瓶花了宴惊鸿几十万的酒。 他刻意扬了扬手里的酒瓶,说:“宴医生请我喝酒,一个人喝有点闷,来找你一起,不介意吧?” 嘴上问着不介意吧,人已经在位置上坐下了。 宴惊鸿背对着司景辰都能感受到那道迫人的视线。 她抬步准备往外走。 他们两爱怎么打怎么打,爱怎么斗怎么斗,她不想掺和。 “宴医生也喝一杯吧?几十万的酒,不喝可惜。” 司景辰凉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宴惊鸿很想转身大吼一声“喝你个头”,可她不敢,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司景辰是雇主,她只是个打工人。 调整了一下呼吸,宴惊鸿缓缓转身,脸上挂着淡然的笑:“司先生邀请,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宴惊鸿朝宋恪旁边的位置走去。 只有那里有空位。 她的手刚搭在椅背上。 “楚楚你坐过去给宋先生倒酒。” 楚楚和宴惊鸿都是一怔。 很快,楚楚就恢复笑颜站起身朝宴惊鸿所在的这个位置走来。 宴惊鸿与司景辰四目相对,很快别开了眼。 不就是喝酒么,坐哪儿不一样,又不是没在他身边坐过。 宴惊鸿带着气朝楚楚之前坐着的位置走去,一屁股坐下。 宋恪看着,脸上挂着浅浅的笑,没说话。 喝酒总不能不吃菜,服务员帮忙把楚楚的餐具换过,又给宴惊鸿和宋恪上了新的。 楚楚很会调节气氛,一边给宋恪倒酒,一边闲聊着适宜的话题。 再看宴惊鸿和司景辰。 宴惊鸿自顾自的吃着菜,压根没想过给身旁的人倒酒,司景辰则脸色阴沉。 “司先生,我敬您一杯。” 挨着宴惊鸿一个男人站起身朝司景辰举起了酒杯。 司景辰看了眼自己已经空了的酒杯,再看宴惊鸿,宴惊鸿正夹着一只水晶虾饺慢条斯理地吃,鸟都不鸟他。 旁边的服务员很有眼色的过去给司景辰倒好酒。 司景辰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这酒被你这么喝可真是暴殄天物。” 宋恪慢条斯理地端起自己手边的酒杯抿了一口,朝司景辰递去挑衅的目光。 司景辰看着宋恪,目光森冷。 其他人噤若寒蝉。 “宴医生请你喝的酒你却拿来跟我们分享,你这行为……不道德呀。” “我是想跟她两个人喝的,怎奈她这个人太敬业,非得来跟你打个招呼,我只好拿着酒上来了,是吧惊鸿妹妹?” 宴惊鸿瞪了宋恪一眼,暗含警告。 她就不该来找宋恪,更不该花这么多钱请他吃这顿饭! 第四十三章 生气了 宴惊鸿感觉自己就像坐在了一尊冰雕旁,冷气直往她身上窜。 嘴里的饭菜都没了该有的美味,味同嚼蜡。 就在她想着以什么样的借口脱身的时候,江添打来了电话。 “我去接个电话。” 宴惊鸿拿着手机出了包厢。 “鸿鸿,给姐打电话干嘛呀?” 江添的语气温柔似水,却让宴惊鸿掉了一地的鸡皮疙瘩。 “没什么,问问你在不在家。” “刚吃了饭,现在准备回,你在哪儿呢,是不是还在司景辰家呢?” 宴惊鸿:“……我在外面吃饭呢,一会儿回。” “行,我在家等你给我交代昨天夜不归宿都干了什么。” 挂了电话,宴惊鸿准备离开。 一转头发现司景辰站在她身后。 这样正好,省了她回去跟他告辞了。 “司先生,我有点事先走了。一会儿回家就给您还钱。” 说完,也不管司景辰怎么回答,同不同意让她走,她低头就完从旁边过去。 “离宋恪远一点。” 冷硬的语气,就跟他这个人一样。 宴惊鸿对他这种命令的语气很不悦,讥讽道:“我只是司家的私人医生,您是不是管的有点太宽了。” “我管的宽?借我的钱请人喝酒,宴医生,你莫不是忘了合同的内容,忘了你的身份?你跟谁交朋友我管不着,但是损害到我的利益,我就有权解除合同关系,并且向你索要双倍的赔偿。” 宴惊鸿一口气提到了嗓子眼。 合同的内容她没仔细看过,就算看了也记不住那些细节。 这个狗男人是料定了她没钱,赔不起,所以才会这么嚣张吧。 宴惊鸿深呼吸几下,将提起来的那口气又压了下去。 “我怎么损害司先生的利益了?说起来,昨晚我为了司南跟你一个陌生男人同床,我还没跟你要名誉损失费呢,你倒先跟我要赔偿了,你可真会赚钱。” 因为生气,宴惊鸿连尊称都忘了。 “那你摸了我又怎么算?” 这时,身后传来一声响。 宴惊鸿顺着声音看过去。 楚楚正从地上捡起手机:“对不起,我……上洗手间。” 楚楚说着拐进了旁边的洗手间。 宴惊鸿调整一下心情,面无表情地从司景辰旁边走了过下了楼。 楚楚还没从刚才听到的话里回过神,司景辰就进来了。 “司先生……” 司景辰看了眼楚楚,从裤兜里掏出钱包,然后拿出一沓钱递给她。 “一会儿早点回去。” 楚楚看着那些红艳艳的钞票,感觉脸上火辣辣的。 司景辰耐心不多,把钱放在洗手台上转身就往出走,走到门口,又停下了脚步:“我不希望听到任何谣言传出。” 这是提醒她不许把刚才听到的话说出去。 洗手间很安静,楚楚走过去拿起那沓钞票放进了包里。 人和人的待遇真是不同啊。 给宴惊鸿的是一张银行卡,而她的,只是钞票。 她自嘲一笑。 她只是个陪酒女,宴医生可是司家的私人医生。 怎么能比。 - 宴惊鸿从酒楼出来直接打车回了家。 一进门,一阵儿香味儿扑鼻而来。 是烧烤和小龙虾的味道。 心中的郁气一扫而空。 江添从厨房拿出碟子,把买回来的小龙虾倒进去。 “我今天出去吃饭的时候遇到了熟人,你才猜猜是谁。” “你的熟人多了去了,我哪能猜到。” 宴惊鸿洗了手坐在沙发上拿起一串肉串。 还是这种接地气的吃食吃起来舒坦。 “咱们班长,卫宋。” 宴惊鸿没跟江添说过她那天在医院偶遇卫宋的事。 “他还跟我问了你的手机号,我觉得他对你有意思。” 江添把小龙虾往宴惊鸿面前推了推。 “这些都是他买的。” 宴惊鸿吃肉串的动作一顿。 “过了这么多年,第一次见面他就帮你买了一以前喜欢吃的肉串和小龙虾,说明了什么?” 宴惊鸿面无表情地把签子上最后一块肉咬下来。 “说明了什么?” 江添笑看着宴惊鸿:“说明他以前就关注你,所以才知道你喜欢吃烤串和小龙虾。” “我觉得你们两挺般配的,都是医生,夫妻之间有共同话题,卫宋长得也不错,不会埋没了你的盛世美颜。” 宴惊鸿往沙发上一靠,顿时没了吃肉的兴趣。 “我可不想回了家还要聊病历。” “鸿鸿,你不会喜欢上司景辰了吧?” 宴惊鸿白了江添一眼:“我是有多想不开,要去喜欢那么一个自恋又自大的男人。” 江添饶有兴致地看着宴惊鸿:“我从来没见你对一个异性有除了冷淡之外的其他情绪。你对他很不一样。” 宴惊鸿:“……” 当然不一样了,那是位大爷,她得供着。 她争取早点治好司南,然后跟司景辰老死不相往来。 对,她还欠着那位爷钱呢。 宴惊鸿站起来卧室走去。 她从钱包里翻出司景辰给她转钱的那张卡,绑定微信和支付宝,然后找到司景辰的联系方式,输进去要转出的金额。 结果,有金额限制。 宴惊鸿一阵无语。 那就先转一部分好了。 宴惊鸿用支付宝转了十五万,然后给司景辰微信发了条消息,说剩下的钱明天转。 结果,一个红色的感叹号跳了出来。 狗男人居然把她删除了。 于是,她也把他删除了。 把卡放回钱包,宴惊鸿回到客厅。 “怎么了,突然一脸凶恶?” 江添笑着开玩笑。 宴惊鸿没说话,狠狠咬了一口肉串。 把肉串当成司景辰。 两人正吃的酣畅淋漓。 肖南打来了电话,宴惊鸿脸上的郁气一扫而空。 “大哥。” “惊鸿,你睡了吗?” “还没呢。” “那你方便下楼来吗?有些话想跟你说。” 宴惊鸿愣了两秒,起身就往阳台走。 楼下,俊朗挺拔的男人一边握着手机打电话,一边抬头。 “好,你等我一下。” 宴惊鸿挂了电话,把手洗了,穿鞋拖鞋就下楼了。 肖南看着从单元楼里跑出来的女孩儿,嘴角微扬。 “怎么不穿好衣服就下来了?” 肖南说着,往风吹来的方向站去,好歹能挡点风。 第四十四章 一起钓鱼 “大哥,你找我什么事儿?” 宴惊鸿抱着双臂抬头看肖南。 晚上的风还真是有点凉。 肖南将自己身上穿着的风衣脱下来披在了宴惊鸿身上,轻声问:“你今晚请宋恪吃饭了?” 宴惊鸿点头,但没说更多。 “生意上的事你别管,有我呢。” 说着,他从裤兜里掏出一张银行卡,放进宴惊鸿手里。 “大哥,你这是干什么?” 宴惊鸿银行卡往回推。 “我在肖家长大,肖家有难,我也想出一份力。” “我知道,这个钱其实是宋恪让我还你的、” “宋恪?” 宴惊鸿嘴角露出一丝讥诮的笑。 “那我就更不能要了,请客吃饭的钱我还是有的。” 肖南知道宴惊鸿的脾气,说一不二。 最后只好把卡又收了回来。 说完话,宴惊鸿把身上穿着的外套还给肖南,转身就跑了回去。 肖南看着手里那张卡,苦笑一下,转身朝小区外走去。 “收下了?”坐在副驾的宋恪懒懒问了一句。 “没有。” “我就说她肯定不会收你给钱。” “阿恪,你跟司景辰的事不要牵连她。” 宋恪眯着眼睛笑了笑,转头看肖南:“我知道,你喜欢女人,我不会把她怎么样的。” 肖南眸色微沉,单手捏着眉心。 随后发动引擎缓缓驶离了小区门口。 第二天早上,秦威接宴惊鸿去辰园,却没看到司景辰。 宴惊鸿稍稍松了一口气。 今天早上想起昨天她跟司景辰叫板,很是懊恼。 酒壮人胆这话真是一点不假。 她跟司景辰硬碰硬,那不是鸡蛋碰石头嗯,幸亏她不在,避免了很多尴尬。 宴惊鸿像往常一样上楼给司南针灸,顺便询问了一下他最近的情况。 在回去的路上,宴惊鸿接到了楚老太太的电话,邀请她周末去楚家做客。 一周的时间在忙忙碌碌的工作中很快过去。 这一周,宴惊鸿去辰园再没见到司景辰。 周末,宴惊鸿打车去了楚家。 “宴丫头来了?快进来。” 楚老太太正在院子里摆弄花草,见到宴惊鸿进来,连忙起身招呼她进屋。 路过那一大片花圃的时候,宴惊鸿看了一眼,发现里面竟然有一些中草药。 难道老太太也懂中医? 压着心中的疑惑,宴惊鸿跟楚老太太往屋子走去。 佣人端上一盘现做的小点心和茶水,请宴惊鸿品尝。 “听说你老家是容州的,我这儿的厨子恰好就是容州人,你尝尝这椰蓉点心,是不是那个味儿。” 宴惊鸿说了声谢谢,拿起一小块。 “嗯,是这个味儿。” “喜欢吃那就多吃点,走的时候我让人给你带一点回去。” “谢谢您了。” 楚老太太是个很健谈的人,知道很多容州的人文风情,不知不觉就故过去了半个小时。 楚源从门口走进来,看见宴惊鸿惊讶了一下:“宴医生,好久不见。” 宴惊鸿笑着打招呼:“楚先生好。” “你怎么过来了?” “哦,我约了朋友去钓鱼。” “臭小子,感情你这是顺路进来看我一眼啊?” 楚源笑嘻嘻地说:“看您是主要,钓鱼顺路。” 楚老太太笑骂:“臭小子,就会哄人。” “对了,惊鸿,你今天不上班吧?跟楚源一起钓鱼去吧。” 宴惊鸿刚想拒绝,楚源开口:“宴医生一起吧,不远,就在后面。” 宴惊鸿微笑着说:“谢谢楚先生的好意,不过我还有事就不去了。” “难得休息一天,一起吧,我给江添打电话,让她也一起来。” 楚源跟江添已经熟到互留手机号了吗? 电话很快接通,听说钓鱼,还有宴惊鸿,很爽快地就答应了 没过多久,一辆接一辆的车停在了外面。 江添一下车就朝宴惊鸿走来。 宴惊鸿问江添:“你什么时候跟楚源这么熟了?” 江添说:“咱们也一起喝了好几次酒了,一来二去就熟了。” 江添比她性格开朗,三言两语就能跟人称兄道弟,三杯两杯就能给人两肋插刀。 倒也不奇怪。 “不过我今天来,不单单是因为楚源。” “难道还是因为我?” 江添笑了笑,挽上宴惊鸿的胳膊:“你也是原因之一。” “看来我原本不在你考虑的范围内啊。”宴惊鸿心里莫名地就跳出了楚湛两个字。 “反正等会儿你就知道了。”江添打着马虎眼。 宴惊鸿在云城待了也快十年了,但是对这里却很陌生,她从来都不知道这里还有这么一条河,河边绿草如茵,一看就是鲜少有人来。 他们走过来的时候,昌叔已经把帐篷都支起来了。 宴惊鸿走进帐篷坐下,一个身穿红色连衣裙的女人拉了把椅子坐在她旁边,打量着她。 这不正是那次查楚源岗的苗大小姐么。 宴惊鸿不知道她叫什么名字,只是笑了一下。 苗笙自我介绍,但眼神一点没变:“你好,我叫苗笙。” 宴惊鸿还是第一次被一个女人这么看着,心里毛毛的。 “苗小姐想从我脸上看出端倪?” 苗笙陈述事实一般开口:“你长得确实漂亮,我自认卸了妆没你漂亮。” 宴惊鸿:“……苗小姐过奖了。” “但是我觉得吸引男人的目光,不仅仅是要漂亮,你一定还有一个有趣的灵魂吧。” “苗小姐真会说话。” 苗笙睁大眼睛说:“你是第一个说我会说话的人。” 宴惊鸿:“……” 这时,路边来了一辆车,从车上下来两个人,男人是楚湛,而女人……不是那天在酒吧见到的那个。 是她跟江添的学妹,叫曹馨月。 曹馨月穿着一身运动装,头发在头顶扎成丸子,青春靓丽。 她站在楚湛面前,比他矮一个头,仰头看他的时候,眼里都是崇拜。 苗笙也顺着那边看了过去:“那是楚源的弟弟,一直在国外生活,大学在云城待过一段时间,”说着,她转头看宴惊鸿:“好像跟你是一个学校。” 宴惊鸿收回视线,淡淡地应了一声:“是吗?我没听过这个名字。” “看着跟楚源长得不像是吧?”苗笙又说,“其实她们是同父异母,楚湛的妈妈是楚源妈妈的闺蜜,我不喜欢这个人,抢闺蜜丈夫的女人,能生出什么好儿子。” 第四十五章 渣男贱女 苗笙这直来直去的性子,倒是挺有意思。 不过宴惊鸿跟她不熟,没再接话。 惊鸿学姐,真的是你,我还以为我看错了呢。” 曹馨月一走进帐篷就朝宴惊鸿走来,脸上是难掩的欣喜。 以前上大学的时候,宴惊鸿对曹馨月的感觉说不上好也说不上不好,就知道她当时学习挺好的,为人不是很清楚。 但是现在看见她跟楚湛在一起后,对她这个人的感觉就由无感变成讨厌。 谁让她抢了江添的心上人呢。 虽然这是个渣男。 但她就是这么护短。 宴惊鸿淡淡地应了一声,明显不是很热情。 曹馨月像没看出似的,在宴惊鸿跟前一直说话,说的无非就是对宴惊鸿的崇拜之类的话。 说着还把楚湛拉过来,说:“阿湛这就是我跟你说过的我们学院最厉害的学生,惊鸿学姐。” 楚湛看了宴惊鸿一眼,宠溺地搂着她的腰说:“我知道。你也不错,以后也会成为一名厉害的医生。” 曹馨月:“我可比不上惊鸿学姐,本硕博年年都拿奖学金,女博士啊,全云城也没几个,多牛逼。” 其实在富人圈子里选媳妇儿有个心照不宣的规则。 硕士毕业的女生最受欢迎,接着是本科,留过学的又比没留过学的吃香,反而最不受欢迎的是女博士。 很长一段时间,女博士就是老姑娘的代名词。 苗笙看向宴惊鸿:“你今年多大?不会都三十好几了吧。” 宴惊鸿说:“二十六。” “嗯?二十六?” 宴惊鸿:“我十六岁上的大学,四年大学,三年硕士,两年博士,工作一年,现在二十六。” 苗笙冲她竖起大拇指:“你是我见过念书最厉害的女生,博士两年就能毕业,我还以为只有我哥那个变态才做得到。” 后面来得齐竟听到苗笙夸宴惊鸿的话,也插了一句:“老司也是个变态,斯坦福大学感兴趣的学位被他拿了个遍,还是全额奖学金的那种。” 这一点,宴惊鸿倒是不知道,上次在网上查他的资料,也没见提到。 苗笙托着腮说:“所以,变态的人才能玩儿到一起啊。” “你这是夸我们呢还是骂我们呢。”齐竟打趣。 苗盛挑眉看他:“你说呢?” “我觉得你夸得是你哥和老司,骂的是我跟楚源。” 苗笙毫不留情地说:“我骂的只有你好吧?” 齐竟一来,就把话题扯远了。 宴惊鸿坐在一旁默默听着他们互相调侃。 上次只打了个照面,这次从刚才的聊天,感觉她不是那种是非不分的无脑女人,而且来了这儿以后也没有为难她。 反而觉得她的心直口快挺好。 最主要的是也讨厌楚湛,这一点她就很喜欢。 “啊,救命救命!” 坐在楚湛旁边的曹馨月突然从椅子上弹起来大叫着拍打自己头发。 众人被她突然发出的尖叫吓了一跳。 “怎么了?”楚湛一脸担心地看着曹馨月。 曹馨月看着地上刚被她从头上拍下去的蚯蚓,“哇”的一声就哭了,然后扑进了楚湛的怀里。 江添拿着鱼饵和鱼竿站门帐篷门口,敷衍道:“不好意思,第一次弄这东西,手滑。” 楚湛看了江添一眼,低头安慰怀里的曹馨月:“没事儿了,就是一些鱼饵,不会咬人。” 曹馨月将脸埋在楚湛胸前抽噎:“我知道,我不怪江添学姐,可我就是害怕,我最害怕的就是这种黏黏糊糊不长毛的东西了。” “乖,不怕,有我在。” “既然怕,那还来干什么,那边的草丛里毛毛虫啦蛇啦什么都有,那你不得吓死。”苗笙不冷不热的说。 曹馨月咬着嘴唇,泪眼汪汪地说:“对不起,扫大家的兴致了。” “知道扫兴,现在可以回去啊。”苗笙眨着眼睛看曹馨月。 楚湛将曹馨月往怀里护了护,不悦地开口:“苗小姐,你不要太过分。” “你又不是第一天认识我,我不是一直都这么过分吗?” 曹馨月拉了拉楚湛的胳膊:“我没事,别担心我。” 楚湛冷冷扫了宴惊鸿她们一眼,对曹馨月说:“我们去那边。” 宴惊鸿开口:“外面太阳毒,她穿的衣服也不适合在阳光下待太久,留下来待会儿跟我烤鱼吧。” “你还会烤鱼?”齐竟惊讶道。 宴惊鸿看他:“最拿手的是杀鱼。” 齐竟撇了撇嘴,一副被吓到的样子。 “那这里就交给你了,我们去钓鱼。” 苗笙和江添跟齐竟一起离开了,走之前,江添小声对宴惊鸿说:“小心点儿,这种白莲花最可怕。” 宴惊鸿给她一个放心的眼神。 曹馨月从楚湛怀里出来,说:“你去吧,我跟宴医生待在这儿。” 楚湛点了点头。 司景辰来的有点晚,等他来的时候,其他人都已经坐在河边开始垂钓了。 宴惊鸿和曹馨月在帐篷里,准备烤鱼用的调料。 司景辰先来的帐篷,将一个袋子放在宴惊鸿身后的椅子上。 宴惊鸿低头摆弄东西没看他,司景辰也没说话离开了。 刚过来的时候见没有司景辰,宴惊鸿心里还庆幸了一下。 该来还是来了。 “惊鸿学姐,你给司南当私人医生,一定很受二少的器重吧?” 宴惊鸿没抬头,淡淡地说:“就那样吧。” “我听阿湛说司先生虽然不好相处,但对身边的人很维护。你真厉害,能得到司先生的认可。我以后要是去了云城医院,能跟你吗?” 宴惊鸿抬头看了曹馨月一眼,问:“你现在在哪里工作?” 曹馨月抿唇一笑:“我之前在一家私人医院,后来阿湛觉得私人医院的工作太辛苦,就让我辞职了。但我还是想去医院上班,所以准备去云城医院应聘。” 云城大学的医学专业在全国也是出名的,所以即便是本科学历,去云医院应聘胜算也很大,再加上楚湛的帮忙,估计十有八九。 宴惊鸿淡淡地说:“那楚湛对你还真是不错。” 曹馨月害羞一笑:“嗯,他对我是很好呢。” 第四十六章 主动开口 “惊鸿你看,”齐竟拎着一个桶走进来,“我刚钓上来的,你先把这条鱼烤了给大家垫垫肚子。” 宴惊鸿看了眼在水桶里来回翻腾的鱼,问:“就这样烤?” “对啊,不然呢?” 宴惊鸿拿了把刀朝齐竟走去。 “宴,宴医生,你要干什么?” 不知道为什么,一看到宴惊鸿拿着那把刀,齐竟就会想到一个画面:她手拿着刀,眼睛都不眨一下地把人的头皮给划拉开。 “当然是开膛破肚去洗鱼了,难道你重口味,喜欢吃鱼的内脏?” 齐竟咽了一口唾沫:“不是。” 宴惊鸿拎着那个桶朝河流上游走去。 找了离河边近,沙子比较多的地方,动手挖了起来,没多久,那个挖出来的小坑里就蓄满了水,刚开始的水有点浑浊,很快就变得清澈。 宴惊鸿把鱼处理完,放到那个小水坑清洗。 “司南这两天心情不太好。” 司景辰不知道什么时候来了,站在离她不远的地方。 宴惊鸿头也没抬,不停地往鱼肚子里泼水。 “我之前就跟司先生说过,司南还是个孩子,需要您的陪伴。” “我知道,但是还得你的配合。” 从鱼肚子里流出来的水渐渐变淡,宴惊鸿重新在不远处挖了个一样的坑,又把那条鱼拎到那个坑继续清洗。 声音清清淡淡:“一个医生能做的有限,最主要还得看家属,就像我在医院给病人做了手术,帮她祛除了病灶,但后面恢复到什么程度就看病人自己和家属了。” 自从那晚不欢而散之后,两人又互删了好友,两人已经连续好几天没有见面,更没有说话了。 不知是巧合还是刻意,宴惊鸿这两天每次去辰园给司南针灸,都没碰到司景辰,这正合宴惊鸿的意。 “司南最近情况好了很多,已经很久没头疼过了。” “嗯,在针灸七天,就可以暂停一段时间,如果不会有反复,就不需要继续针灸了。” 宴惊鸿从水坑里拎出那条鱼,起身甩了甩手上的水,好巧不巧,一点水飞溅到了司景辰的脸上。 “宴惊鸿!” 司景辰咬牙切齿,擦掉脸上的水渍。 “对不起司先生,不过这个水是干净的,没有血了。” 司景辰看着宴惊鸿那张略带歉意的脸,负气转身离开了。 她真不是故意的,谁知道他什么时候走到她身后,还离那么近了。 反正已经得罪过他一次,再多一次也不痛不痒了。 宴惊鸿拎着那条洗好的于回来,昌叔已经把烤炉准备好了。 就在离帐篷不远的地方,帐篷投下来的阴影刚好罩着烤炉。 “惊鸿学姐你真厉害,这鱼洗的真干净,我就对做饭这些一窍不通,平时在家都是阿湛给我做饭。” 曹馨月一脸大惊小怪。 宴惊鸿记得曹馨月父母是农民,上大学的时候还申请过贫困助学金。 有句话叫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她怎么就那么不信曹馨月说自己不会做饭呢? 多半是为了炫耀楚湛宠她吧。 “那你可真幸福,以后嫁给楚湛,能享一辈子的福。”宴惊鸿顺着她的话夸了一句。 曹馨月笑着低下了头。 宴惊鸿把鱼片成两半,用签子穿好架在烤炉上开始翻烤。 齐竟又拎了个桶过来,这次里面是两条鱼。 “怎么就你一个人钓到鱼了?” 齐竟在宴惊鸿身边坐下:“他们在比赛呢,所以只能吃我钓的了。” 曹馨月问:“什么比赛?” 齐竟说:“两人一组比赛看谁在规定的时间钓的多,江添跟楚湛一组,苗笙和楚源一组,老司不愿意跟我一起,自成一组,我就负责惊鸿烤的鱼了。” 曹馨月脸上的笑没多少变化,说:“那还真是有意思,惊鸿学姐,我也想过去看看。” “嗯,去吧。” “我去看一眼就回来帮你。” 说完,曹馨月就朝他们钓鱼的那边走了。 齐竟看着曹馨月的背影说:“估计是听见楚湛跟江添一组,去抓奸了。” 宴惊鸿瞪了齐竟一眼,齐竟撇了撇嘴。 曹馨月来到河边,正好看见江添钓上来一条鱼,楚湛帮她往上拉鱼竿。 苗笙看了一眼他们那边,不屑地说:“靠女人赢算什么。” 楚湛不甘示弱:“不管是江添钓的还是我钓的,都算我们的,规则就是这样。有本事你也多钓几条,我保证不会说我哥靠女人。” 苗笙气的转过了头不再说话。 “阿湛,这是你们钓的吗?都钓这么多了。” 曹馨月忽然出现,楚湛脸上闪现出一抹不自然,随即放下鱼竿起身,把自己头上戴着的渔夫帽戴着她头上。 “你怎么过来了?” 曹馨月笑的甜美:“我听说你们在这里比赛钓鱼呢,我过来看看。” “就是瞎玩儿。” “你们的比赛还在继续吗?我能不能加入?” 楚湛看了一眼江添。 如果曹馨月加入,那肯定要和楚湛一组的,那江添就得退出。 “你们都是两个人一组,就司少是一个人,有点不公平哦。” 苗笙别有深意地看了曹馨月一眼:“那你去跟景辰一组吧。” 曹馨月看向楚湛,似乎是在征求他的意见。 楚湛看了司景辰一眼,没吭声。 主要说他不敢替司景辰应下来,毕竟他不稀罕跟陌生异性说话人尽皆知。 江添把鱼竿放下,起身:“你们一组吧,我退出。” 曹馨月:“这样会不会不太好?” 江添看见曹馨月那张做作的脸就没什么好心情,更不想继续比下去。 苗笙说:“你走了,之前我们说好的赢了那方的奖励可就不算你的了哦,你想好了。” 江添站在原地沉思着。 在走和不走之间纠结。 刚才他们可是说的,赢了的人奖励是一辆车呢。 “江添跟我一组。” 江添笑了笑,拿着鱼竿朝司景辰走去。 “那就多谢三少收留了。” 曹馨月看着江添坐在司景辰身边,脸上露出一抹浅淡的笑,挽住楚湛的胳膊:“我们过去吧。” 楚湛从司景辰身上收回目光,揽着曹馨月往自己的位置走去。 二人各怀心思,坐下之后才发现,曹馨月没有鱼竿。 第四十七章 出钱买她不给你们烤鱼 曹馨月没有鱼竿,只好坐在一旁干坐着看。 看看楚源和苗笙,再看看司景辰和江添。 “阿湛哥,你说司少是不是对江添学姐有意思?” 楚湛以往司景辰他们那个方向看了一眼,说:“应该不是。” 就江添那副假小子的似的装扮,是个男人都看不上吧。 江添在司景辰旁边坐了一会儿,钓了两条鱼就起身走了。 曹馨月一看见江添离开,小声对楚湛说:“我去看看司少和楚少他们钓了多少。” 楚湛被曹馨月可爱的小动作取悦了,眉眼带笑说:“去吧。” 曹馨月在楚源他们身边看了看,就径直朝司景辰跟前走去。 “司少你好厉害啊,这么短的时间就钓了这么多。” 司景辰没说话。 曹馨月又说:“不过惊鸿学姐的烤鱼做的很不错。我过来的时候都已经烤了两条了,不过估计是进了齐少的肚子了。” 曹馨月说话的时候一直注意着司景辰的表情,见他没有明显的厌恶,又说:“惊鸿学姐以前是我们学校的校花,可多人追呢,不过听说她有个爱了很多年的人,所以别人谁都看不上。” 司景辰心想,她喜欢了很多年的人,估计就是贺以翔吧。 她的眼光还真不咋地。 曹馨月见司景辰没接话,心里正窃喜自己找到了司景辰在意的点。 正要继续说,司景辰冷冷地开口:“你能闭嘴吗?烦不烦。” 曹馨月脸色一白,转身回到了楚湛身边。 - 江添回到帐篷,打开一瓶啤酒,一口气喝了半瓶。 齐竟笑着调侃:“添哥豪气啊!” 江添瞥了齐竟一眼,对宴惊鸿说:“她刚才跟你说什么了?装傻炫爱?” 宴惊鸿忍不住笑了。 女人在面对情敌的时候,智商爆表。 了解情敌比了解自己都透彻。 江添一看宴惊鸿笑了,就估计自己猜对了。 “楚湛是眼瞎吧,找那么朵绿茶。” “不找绿茶找个你这样的兄弟?” 齐竟本来是一句开玩笑的话,但是看见江添愣住的表情,讪讪地摸了摸鼻尖。 “对不起,我就是开个玩笑。” 江添扯了扯唇,又喝了一口啤酒,问齐竟:“这么说你们男人都喜欢那样的女人?” “哎,我可没那么说,我不喜欢。”说完,齐竟意识到了什么,“那会儿你把蚯蚓弄到了她的头上,不会是故意的吧?” 江添没否认:“谁让她暗戳戳的嘲讽惊鸿年纪大呢,说起来,她好像比惊鸿还大一岁,还好意思一口一个学姐的叫,真好意思,还说什么她最害怕那种黏糊糊的没长毛的东西,我看她上大学那会儿拎着刚出生的小猫往垃圾桶丢的时候也没带害怕的。” 这件事情宴惊鸿当初倒是听说过,但实情不太知道。 宴惊鸿问:“你是说咱们学校的虐猫事件?” “不然呢?那时候她是运气好,没被扒出来。” 人类医学的进步,动物付出了极大地代价。 因为见过太多可怜的小动物在实验室终此短暂的一生,所以宴惊鸿对那些小动物十分怜悯。 齐竟坐在草地上,懒懒的伸着一条腿,说:“真没看出来,还是个有故事的女同学啊。” 江添在心中苦笑。 感情的事,如人饮水冷暖自知。 别人看的清楚不管用,只要楚湛觉得她好,别说她绿茶,就是一片茶园他也可以视而不见。 宴惊鸿把齐竟钓上来的三条鱼全都烤了。 没等司景辰他们回来,齐竟和江添就消灭了一条。 “我再去偷几条鱼过来。” 齐竟意犹未尽,但是江添不让他再动那两条。 所以只能另想办法。 刚走出一半,遇上了比赛结束回来的几个人。 齐竟在每个人的桶里都看了一遍。 最后来到司景辰面前:“你钓的鱼我征收了啊。” 他的手还没碰到桶,就被司景辰躲开了。 “我不是捕鱼的。” “你的鱼最大,值得一烤。” 苗笙忽然说:“好香啊,肯定是宴惊鸿的鱼烤好了。” 说完,快步朝帐篷跑去。 齐竟没要到鱼,只好跟着司景辰他们重新折返回来。 苗笙毫不客气走过去,拿了一块儿。 为了他们方便吃,宴惊鸿已经把那两条烤好的鱼都分成了差不多大小的块儿, “宴惊鸿,你手艺真好,这鱼烤的真好吃。” 苗笙手里的还没吃完,又从盘子里拿了一块儿。 被苗笙这么一说,其他人也都上前用签子叉了几块品尝,齐竟和江添也挤过去凑热闹。 馋还没解,盘子已经空了。 楚源一回头才发现司景辰还站在帐篷外。 “宴医生,那个……鱼还有吗?” 宴惊鸿刚洗了手过来,看了一眼空着的盘子,说:“没了。” 楚源看了眼司景辰,又看看自己手里的那半块儿与,说:“你要是不嫌弃……” “我很嫌弃。” 司景辰说完,转身离开了。 齐竟嘴里的还嚼着鱼肉,抱怨:“刚才我跟他要他桶里的鱼,他还不给,要不然现在也不会断货。” 宴惊鸿凉凉地说:“想吃自己动手烤啊,我又不是烤鱼的。” 楚源说:“要不然这样,我们出钱请你给我们再烤几条怎么样?” 宴惊鸿掀了掀眼帘,看向楚源:“你能出多少?” “一条一千?” 楚源试探着问。 宴惊鸿没吭声。 “两千?” 宴惊鸿在凳子上坐下,托着腮静静地看着楚源,还是没说话。 “看在我们这么熟的份上,三千,行不行给个话。” 司景辰拿着一大包零食过来,大声说。 “一万!” 所有人都看向司景辰。 大资本家就是不一样,起底都是万字打头。 楚源看了司景辰一眼,说:“一万一条,就是烤龙肉也够了吧?” “谁说我是买她的烤鱼的?” 楚源:“……” 齐竟:“……” 其他人:“……” 那你跟着瞎参合什么。 “我出一万,买她不许再给你们烤鱼。” 楚源啧啧两声:“这是心疼了?行吧,我不也是见你一口没吃到,想给你争取点儿么,既然你不想让你家宴医生辛苦,那就算了。” 第四十八章 尴尬装晕 “掏钱吧。” “掏什么钱?” 司景辰慢悠悠地开口:“当然是你们刚才吃鱼的钱,看在大家这么熟的份上,给你打个五折,一千五……一块儿。” 齐竟立刻跳脚:“有你这么坑兄弟的吗,你没吃着也不能这样啊,那鱼还是我钓的呢。” “是你钓的?” “那,那电动鱼竿也是我花钱买的呀。” 司景辰看了一眼齐竟放在外面的那根鱼竿,说:“我没看错的话,鱼竿也是我送你的吧。” 齐竟和江添吃的最多,如果按照司景辰的算法,他们两得大出血。 宴惊鸿说:“要不然这样吧,这烤鱼的钱我也不要,你们每人答应帮我做一件事儿好了。” “有选项吗?”齐竟问。 宴惊鸿说:“没有。” 齐竟一脸幽怨:“那能不能用喝酒代替?” 宴惊鸿正要说话,司景辰抢先一步说:“可以。” 看了司景辰一眼,宴惊鸿没再说话。 喝酒就喝酒吧。 最后,除了曹馨月,其他人都选择了喝酒。 曹馨月看着宴惊鸿,带着点撒娇地意味说:“我不会喝酒,惊鸿学姐你可要手下留情呀。” 宴惊鸿笑道:“你不是有男朋友吗?你不会,他会也行。或者你也可以选择帮我做一件事。” 曹馨月想了一下,最后还是选择了喝酒。 楚湛按住她拿酒杯的手,说:“我替你喝。” 楚湛不能喝酒,喝多了全身就会起疹子。 曹馨月不让他替,非要自己喝。 苗笙淡淡嘲讽:“不就是几杯酒么,搞得像逼你们喝毒酒似的。” 宴惊鸿:“那我也不为难你了,你跟现场的任一异性要个微信号这件事就算过了,除了楚湛。” 苗笙饶有兴致地看了眼宴惊鸿,觉得之前自己看走眼了。 这位宴医生情商智商都很高啊。 随即她又不着痕迹地看了司景辰一眼。 这两人坏的还挺般配。 曹馨月咬了咬唇,看了一眼在场的众人,最后走到了齐竟跟前:“齐少,方便加个微信吗?” 宴惊鸿是当着众人的面提的要求,所以大家全都当做是游戏在玩儿,齐竟也爽快,拿出手机加了曹馨月的微信。 “输了比赛的,记得兑现承诺。” 司景辰说完,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拿起一串烤土豆片吃了起来。 鱼吃不着,那就吃蔬菜吧。 江添明知故问:“谁赢了?” 苗笙说:“还能有谁?” 说完,苗笙冲坐在桌边的司景辰喊了一声:“三哥,你准备买多少钱的车?我看看我们四个人每人摊多少钱。” 司景辰抬头看江添:“你那辆车多少钱?” “落地价三十六万。” “那就按三十六万摊吧。” 三十六万四人平摊下去,每人刚好是九万。 这对楚源和他们来说不算什么,有时候牌桌上玩儿两把也不止这个数,可是对曹馨月来说不一样了。 她没有过硬的家世,最近又刚辞了,哪有九万。 早知道这样,她好好呆着这里就好了呀,干嘛要去凑那个热闹。 最主要是的,司景辰竟然要把车给江添。 曹馨月低着头,掩下眼底的神色。 没一会儿,昌叔带着人拎着打包好了的饭菜走来。 齐竟目露惊讶::“今天的午饭难道不是只有烤鱼吗?” 楚源倚在门口的椅子上,说:“我是这么安排的,但架不住有人不满意啊。” 之前宴惊鸿还以为是楚源安排昌叔去买的饭菜。 现在看啦,并不是他,应该是司景辰。 依云酒楼的饭菜好吃,但价格昂贵,还不外卖。 据说那里的大厨把做饭当做艺术创作,他说饭菜一旦装入打包盒被带出去,就会毁掉那道菜的美感与口感,那是对艺术的亵渎。 曹馨月早就听说过依云酒楼的名号,但从没见过,更没吃过。 她含笑看向楚源:“今天托大哥的福,我们有口福了。” 苗笙扯了扯唇角,望着楚源说:“楚源,你什么时候又多了个好妹妹?” 楚源的目光从苗笙脸上扫过,眉头拧了拧,很快别过了头。 曹馨月脸上的笑有些尴尬,随即改口:“不好意思,我称呼不当,我小学语文是体育老师教的。” 本来是一句自嘲缓解尴尬的话。 苗笙却似笑非笑地看向齐竟:“我采访一下这位差点成为一名光荣的人民体育教师的齐先生,假如你听到你的学生这么说,你作何感想?” 曹馨月愣了两秒,她是真不知道齐竟是学体育的。 齐竟白了苗笙一眼,“体育老师不背这个锅。” 其他人不知道,但一直跟齐竟玩儿到大的人都知道齐竟曾经是运动员,退役后有学校聘请过他去当体育老师,他当时都答应了,但是就在准备入职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又反悔了。 曹馨月赶忙给齐竟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就是开个玩笑。” 见齐竟脸色郁郁,曹馨月端起开了一罐啤酒,“我自罚一罐啤酒,当做赔罪。” 说完,咕咚咕咚一口气喝完了一罐啤酒。 喝完没多久,就倒在了楚湛身上。 至于是真醉还是装醉,也没人在意。 楚湛对众人说:“我先带她回去了,你们慢慢吃。” 江添冲他的背影喊了一声:“记得提醒你家曹馨月给我转钱。” 窝在楚湛怀里的人睫毛轻轻颤了颤。 楚湛抱着曹馨月离开了,苗笙从袋子里拿出筷子,给坐在自己身边的宴惊鸿和江添每人一双。 “绿茶喝多了,急需要喝点汤洗洗胃。” 说着,她就给自己盛了一碗汤,优哉游哉地喝了起来。 楚源和齐竟也都拿了筷子开动。 司景辰盛了一碗汤,放到了宴惊鸿面前。 宴惊鸿觉周围那无数道目光像射线一样扫视着她。 她低着头说了声:“谢谢司先生。” 司景辰:“不用客气。” 听不出喜怒。 其他人虽然不知道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到还是感觉两人之间的气氛怪怪的。 齐竟呵呵笑道:“吃完饭要不要去打会儿球?我带了羽毛球和排球来。” 楚源说:“人少没意思。” “我给张楚和苗团团他们打电话,叫他们一起来玩儿。” 齐竟说着就去旁边打电话了。 宴惊鸿开口:“我一会儿吃完饭就先回了,你们玩儿吧。” 第四十九章 司先生把我当朋友吗 江添:“你回那么早干嘛?” 苗笙:“你别走啊。” 江添和苗笙同时开口。 宴惊鸿笑了笑,“我还有事。” 江添神色微变,看着她:“是不是肖家又想打你什么主意?我听说肖家有批建材积压在库房,再拖上一个月,资金链就断了。” 苗笙:“难怪昨天贺以翔跟她妈妈来我家了,原来是帮肖家当说客来了。” “不是肖家的事儿。” 身为好友,江添知道宴惊鸿大概是真的想走了,所以没再挽留。 “那我跟我一起走吧,这也不好打车。” 司景辰放下手里的筷子,慢条斯理地起身:“我送她回去吧,我正好也要回去。” 宴惊鸿跟着司景辰上车,一路上都没说话。 “你那天请宋恪吃饭是不是为了让他帮忙?” “是。” 宴惊鸿实话实话。 她不觉得自己有必要跟司景辰解释什么,更没必要隐瞒什么。 “那你为什么不来找我?” 宴惊鸿转头看了司景辰一眼,客气而疏离:“我只是司先生雇来的私人医生,不觉自己有那么大面子能请的动司先生帮忙。” “就能请的动宋恪?” 宴惊鸿:“……” 她已经知道请不动了。 “舍近求远,不自量力,你以为宋恪对你笑过几次,主动跟你打了个几次招呼就会把你当朋友?可笑。” 宴惊鸿抿着唇,转头盯着司景辰的眼睛:“那司先生就把我当朋友了吗?” 司景辰一噎。 发起脾气来还挺伶牙俐齿。 司景辰被她看的有点不自在。 将目光转向前方。 “至少在你给司南治疗期间,我都会罩着你。” 宴惊鸿转过头,面朝前方。 “那天借司先生的钱我已经转到您的支付宝了,另外还有件事跟你说一声,司南再针灸七天就可以停针了,先观察一段时间,如果后面病情再不反复,就不需要继续针灸了。” 沉默片刻,司景辰发动引擎。 “你是医生,你看着办。” - 肖家的困境很快就解除了。 肖老太太十分开心,打电话让宴惊鸿回家吃饭。 陈美琪回到房间给丈夫打电话。 “怎么回事,你不是说没人接手那批建材,很快肖家的资金链就要断了吗?” 段欢里传来丈夫低沉的声音:“有人不顾谣言就要肖家的那批建材,我能怎么办?” “收购的人是谁?是不是贺家找来的?” “这个……我也不清楚,那人并没有说自己是受人之托,也许……真的是老二这次运气好?” 陈美琪冷笑一声:“哼,运气好?还不是老太太偏心。把掌家权给了老二,他也不想想老二没有儿子,将来难道要把公司交给外人?还口口声声说最疼爱咱们阿南,我看就是骗你卖命的。” 肖俊良心情也不好,烦躁地说:“行了,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等我回去再说吧。” 陈美琪愤愤不平,在房间平复了一下情绪,才换上如平常一样的笑容下楼。 “这次真是多亏了你出手相帮,才解了肖家的困境,奶奶谢谢你了。” 贺以翔谦逊笑道:“您太客气了,不过举手之劳而已。” “嫣嫣能找到你这样的好男人,是她的福气。” 肖嫣坐在贺以翔身边,一脸娇羞的笑意,心中畅快无比。 她今天趁这个机会将贺以翔带回来,就是想让奶奶跟他提订婚的事儿。 肖南去医院接了宴惊鸿,两人是一起回来的。 陈美琪看见儿子跟宴惊鸿一起走进来,心里很不高兴。 对自己两个亲妹妹也没见他这么上心过。 “阿南跟惊鸿回来了,快过来坐吧。” 老太太冲宴惊鸿和司南招手,脸上虽然有笑,但是眼神却并不像前几次让她回来那般热情真诚。 宴惊鸿笑了一下,也不在意。 这本来就是不是她的家,人也不是她的家人。 肖南冲贺以翔微微点了一下头,就算是打过了招呼。 并不是很热情。 “阿南,你跟以翔年龄相仿,以后多在一起走动。” 肖南淡淡应了声:“知道了奶奶。” 肖嫣对肖南这种不冷不忍的态度很不满,觉得肖南之所以对贺以翔有偏见,全是因为宴惊鸿。 “惊鸿,司少不是很喜欢你么,你有没有跟司少提过帮帮我们家?” 司南不悦地看向肖盐,“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其实肖嫣的话,也是肖老太太想问的。 只是,她到底是长辈,就这么直接了当的问不太合适。 “你好歹也是吃肖家的饭菜长大的,这个时候总不能还置身事外吧?” 宴惊鸿目光清淡,缓缓开口:“司先生喜欢我这样的话以后少说吧,我跟他只是雇佣关系,没那么大的面子。” 肖嫣勾唇一笑:“是没那么大的面子,还是不想帮啊?你还真是忘恩负义。” “肖嫣你够了!” “大哥你也太偏心了,你眼里就只有她这个没有血缘关系的妹妹。” 肖老太太脸色微沉:“够了!家里还有客人呢,吵吵嚷嚷像什么话?” “不是所有人都喜欢把自己做过的事儿挂在嘴边,你怎么知道……” “大哥,肖嫣说的也对,没有帮到肖家是我的不对。”肖嫣打断了肖南的话,“对不起肖奶奶,我下午还有一台手术,得先回去准备了,我先走了。” 说完,宴惊鸿起身去厨房跟明雁打了声招呼就往门口走去。 肖南站起来:“惊鸿等一下,我送你回去吧。” “阿南,”肖老太太沉声开口:“家里还有客人,你走了像什么话?让司机送她。” 肖南没听她的,快步追了出去。 肖老太太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太不像话!” 贺以翔整了整自己的西装外套,也站起起来:“您别生气,我去看看。” 肖嫣一看贺以翔要走,心中警铃大作,她不认为贺以翔去看的是大哥,肯定是奔着宴惊鸿去的。 “我也去。” 肖嫣也跟了出去。 肖老太太看着门口的方向,对陈美琪说:“阿南快三十岁了吧?” “二十九了。” “该结婚了。你然后问问他有没有女朋友,没有的话就能张罗着相亲了。” 第五十章 帮忙的是司景辰 “惊鸿,我送你回去。” 肖南在院子里追上了宴惊鸿。 宴惊鸿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大哥,我打车就行,你走了肖奶奶会不高兴的,陈阿姨也会为难,你赶紧进去吧。” 在肖家生活了这么多年,她对肖家人还是有些了解的。 肖南皱眉看着宴惊鸿,心里有些愧疚。 “对不起惊鸿。” 他除了说对不起不知道还能说什么。 “好了大哥,我是真的有事,今天本来就是打算回来待一会儿就走的,我还不至于因为肖嫣的一句话就负气离开。” 肖嫣如果不针对她那才奇怪呢。 她在意的是肖老太太的态度。 那个她觉得和蔼可亲的老人。 那一刻她明白,之前对她的好大约都是在为了肖家的事做铺垫,因为她没能让司景辰帮肖家度过难关,所以就收回了对她的好。 肖南很想跟她一起走,想陪着她。 只是还没等他在萌生了这个想法之后立刻付诸行动, 贺以翔和肖嫣一前一后跟了出来。 宴惊鸿一看到贺以翔,脸上的神情就变得冷淡。 “大哥,你回去吧,我走了。” 说完,宴惊鸿转身朝院门外走去。 肖家住的也是别墅,但跟司景辰的辰园那种高档别墅还差了很多,这里的别墅区比较密集,人多,交通也就方便很多。 走到院门口的时候,宴惊鸿想起来自己的包里还装着小姨夫上次送她那辆车的车钥匙。 就在她停下脚步的时候,肖嫣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 “宴惊鸿,你好意思拿二叔送你的车吗?你连为肖家出一份力的想法都没,好意思拿用肖家的钱买的车?” 宴惊鸿转身,走到肖嫣面前,勾唇一笑:“我确实不好意思那,给你了。” 宴惊鸿拉过肖嫣的手,把车钥匙拍进肖嫣的手里,转身离开了。从头到尾,没看贺以翔一眼。 “白眼儿狼!” 肖嫣瞪着宴惊鸿的背影,骂了一句。 贺以翔脸色沉了沉。 他也想跟着宴惊鸿一起走的,可现在他是以肖嫣男朋友的身份来的,就这么走了会热肖家不快,而且肖嫣若是因此闹起来,也不太好。 肖俊良笑容满面的回来,跟坐在沙发上贺以翔打了个招呼,坐下跟肖老太太开始说这次肖氏危机解除的过程。 肖老太太皱纹里都带着笑,看着肖嫣和贺以翔说:“这次多亏了以翔帮忙,要不然怎么能和苗家搭上话?更不说帮我们解决燃眉之急了。” “这次嫣嫣帮大忙,你可得好好奖励她。” 陈美琪笑着开口:“妈您说这话就见外了,都是自家孩子,还奖励什么,这都是她应该做的。” 不管心里对肖嫣请贺以翔帮忙这事儿有多气愤,但客套话还得说。 肖俊良愣了一下,“苗家?” 肖老太太对江肖俊良的反应看在眼里,脸上的笑收敛几分。 “怎么了?收购我们那批建材的不是苗家吗?” “不是啊,是司景辰找的人。那人走之前特地跟我说,司景辰是看在惊鸿的面子上才帮这个忙的。”说完,肖俊良环视了一圈,问:“惊鸿今天没回来?” “二叔,你是不是弄错了?” 肖嫣不相信司景辰会这么给宴惊鸿面子。 肖俊良从旁边的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这是今天刚签的合同,跟我们签合同的公司就是司氏集团旗下的公司,这还能有假?” 肖老太太结果那份合同看了看,抿着唇不说话。 肖南轻嘲:“惊鸿那天请了宋恪吃饭,想请他帮忙来着,没想到司景辰快了一步。” “你刚才怎么不说?” 肖南:“您已经认定这个忙是苗家帮的,就算我说了,您也会认为是我袒护惊鸿。” 肖老太太双手摩挲着紫檀木拐杖的扶手,心中暗暗后悔今天没有沉住气。 那天宋恪在家里吃饭的时候,很显然也是对惊鸿那丫头不一样的。 还有司景辰,明知道司景辰肯让她做司南的医生,本身就是对她的认可。 怪自己,竟然被一时的得失迷了眼。 明雁从厨房出来喊众人吃饭。 肖俊良已经从自己母亲的表情中猜到了什么,起身将妻子带到近前:“你给惊鸿打个电话让她回来吃饭。” 明雁在厨房交代佣人准备午饭的时候也听到了外面他们说的话。 惊鸿是自己的外甥女儿,她受人挤兑,她这个做小姨的不能帮她出头,但也不会阻止她离开。 她也是个有脾气的人。 “她刚走半个小时,就算我打了这个电话,也不会再回来的。” 肖俊良沉吟片刻,眼睛忽然一亮:“上次给她买的那辆车不是还在这儿放着吗?就以取车的名义让她回来一趟。” 肖嫣脸色微变。 明雁在心底默默叹息,答应了:“那我试试。” 电话还没拨出去,肖嫣大声说:“二婶儿你别打了,宴惊鸿已经把车钥匙还给我了。” “他给你你就拿着了?” 肖嫣看着肖老太太不悦的脸色,为自己辩解:“是她放到我手里的,又不是我跟她要的。” 说最后一句的时候,肖嫣声音明显低了下去。 自己的孙女儿是个什么得性,肖老太太十分清楚。 可现在一味的责备她也无济于事,谁让一开始是她默许了的呢。 “算了,电话就别打了,我们先吃吧。” 贺以翔有些站起身,带着歉意说:“对不起肖奶奶,这次没帮上什么忙。” “你这孩子,你能去请苗家帮忙这份心意就已经很可贵了,不管怎样,肖奶奶对得谢谢你。” 肖嫣偷偷看了贺以翔一眼,只要奶奶对以翔满意,那他们的婚事就能顺利敲定。 一行人往餐厅走去,贺以翔的电话响了起来。 “不好意思,我去接个电话。” 贺以翔拿着手机往外面走去。 等出了客厅,贺以翔将闹铃关掉,然后装模作样地将手机放在了耳朵边。 十几分钟后,他把手机放回裤兜,转身往屋里走去。 不到十分钟就拿着外套出来了。 他脸上露出释然的微笑。 宴惊鸿离开后,肖嫣无意间透漏出要趁今天的机会将两人的婚事敲定的意思。 他不想跟肖嫣订婚,只能出此下策。 第五十一章 留人 宴惊鸿在小区附近简单吃了个午饭就回家休息了。 晚上是她的夜班,下午她就在家先睡了个饱。 “宴医生,有个急诊病人,你快去看看吧。” 一个护士跑进来喊她。 宴惊鸿从放下手中的笔就往外走。 送来的病人是个十几岁的少年,满头鲜血,意识已经模糊了。 “快,送抢救室,尽快通知家属。” 外面亮起第一道曙光的时候,宴惊鸿从手术室走了出来。 “现在孩子可真是让家长不省心,不好好上学到处惹是生非,这要是被打死,父母得多伤心。” 其他几个值班医师感慨,宴惊鸿沉默不语。 “宴医生,这孩子的家人暂时没联系上,可能还得再等等,入院押金……”今晚的值班护士走过来,犹豫着开口。 “我待会儿想办法。” 宴惊鸿换了衣服去了一楼。 还没到开诊的时间,陆陆续续已经有人进来挂号排队了。 她走到办住院手续的窗口。 “宴医生,你又给病人代办住院啊?” 窗口里的工作人员笑着开口。 宴惊鸿笑了笑:“嗯。” 旁边一个四十岁左右的美貌女人在宴惊鸿身后停下了脚步。 “太太,我们走那边的电梯吧,人少。” 司琪没说话,一直看这宴惊鸿那一堆单据进了电梯才迈步往前。 回去之后,宴惊鸿交代了护士一些事情就回家了。 等在门口的秦威一眼就看出了她的疲惫。 “宴医生。” “早啊,秦威。你等我一下,我回去拿针包。” 宴惊鸿回家洗了把脸,换了身衣服,很快就下来了。 “宴医生,你昨晚是不是加班了?” 宴惊鸿笑道:“昨晚我值夜班,正好有个急诊病人,做了一台手术。” 秦威:“那你先睡一会儿吧,等到了我喊您。” “行,那我睡会儿。” 宴惊鸿靠着座椅一秒入睡。 到了辰园都没醒。 司景辰在外面跑步,看见秦威开车过来,却是一个人下了车,以为宴惊鸿没来,大步走了过来。 走过来才发现宴惊鸿在车上睡着。 秦威说:“宴医生昨晚值夜班,做了一抬手术。” 司景辰侧头看秦威:“你跟她挺熟?” 秦威惊愕抬头看了司景辰一眼,又快低了下去。 司景辰收回视线,朝车窗拍了两下。 宴惊鸿立刻睁开眼睛,解开安全带下车。 “不好意思司先生,我刚刚睡着了。” 司景辰看着她好几秒没说话,然后转身往里走。 宴惊鸿心中奇怪,但也只当是司景辰不满自己在车上睡着就没在意。 进去之后,宴惊鸿直接去了二楼,司南看见她,顿时哈哈大笑起来。 “惊鸿阿姨,你现在好像一个独角兽,而且是角长在脑后的独角兽。” 宴惊鸿拿起手机,对着手机屏幕看了一眼。 她出门的时候扎着的低马尾,因为在车上睡觉蹭出一大缕头发,在头顶耸立着。 难怪刚才司景辰盯着她看了好几眼。 这个狗男人,竟然都没提醒她一下。而她就这么顶着这样的发型跟遇到的佣人一一打招呼然后上了楼。 楼下,景叔吧早饭一一摆上桌。 司景辰从沙发上站起来,“景叔,你去准备一间客房。” 景叔连忙点头:“好,我这就去准备。” 其实在宴惊鸿第一天来给司南针灸,景叔就已经收拾了一间客房,只不过一直没派上用场。 现在只要上去把干净的床单一换就可以了。 宴惊鸿给司南针灸完,从楼上下来就准备回家的。 景叔从餐厅出来:“宴医生,先吃早饭吧,吃了早饭你就上楼休息吧,房间我已经吩咐人收拾好了。” “景叔我不饿,就先回去了。等会儿回家再休息。” “不吃早饭怎么能行,你平时在医院吃饭本来就不规律,早饭更不能不吃。” 景叔十分热情,宴惊鸿不好意思拒绝,就在辰园吃了早餐。 吃饭可以,在这里休息就算了吧。 不然某些人还以为她对他有什么想法呢。 “景叔,我回家休息,谢谢您准备的早餐。” 眼见直接留人留不住,景叔想了个办法。 “宴医生,其实我还有件事想请你帮忙。” “什么事,您说。” “我老婆有失眠头疼的毛病,看了很多医生都不管用,最近又严重了,我想请您给把把脉,看看有没有什么办法。” “没问题啊,阿姨什么时候方便,我给她看看。” 景叔眼睛一亮:“那要不然就今天如何?我现在就给她打电话让她过来。” 宴惊鸿想其实明天也可以,可以提前过来辰园,等她给司南针灸完就给她看,可是景叔已经去拿手机打电话了。 没多久,景叔笑眯眯地说:“宴医生,你先去楼上休息一会儿,等她过来,我让她直接上去找你。” “阿姨大概什么时候到?” 景叔看了眼时间,说:“正常情况下,半个小时就能到,不过现在是早高峰,就不好说了。” “那麻烦您带我上楼吧。” 景叔给她准备的房间一看就很用心,连洗护用品都有。 宴惊鸿大致扫了一眼,就在床上躺下了,很快就睡着了。 宴惊鸿进了房间后,景叔去书房给司景辰汇报情况。 刚走到门口,就让听到里面传来一声压抑着怒气的轻嘲:“小时候你都没管过我,现在想管我的事儿,是不是太迟了?” 景叔抬起的手又放了下来,轻叹一声,转身下了楼。 宴惊鸿又做噩梦了,梦里的自己拿着一把刀,指着对面人冷声说:“不怕死的就过来。” 姐姐缩在她身后,喃喃自语:“鸿鸿,鸿鸿别怕,姐姐在,姐姐保护你。” 画面一转,又是当初母亲从楼上跳下去,倒在血泊里的样子,还有姐姐挺着大着肚子倒在血泊里的样子。 宴惊鸿想大声哭喊,可嗓子里就像堵了一团棉花,发不出声音。 最后在自己急促的呼吸中醒了过来。 “宴医生你醒了?是不是做噩梦了?” 面前站着一个五十左右的中年妇女,跟景叔竟然还有几分相似,这大概就是传说中的夫妻相吧。 宴惊鸿从床上坐起来,“您就是景婶儿吧?您伸出手,我给您把把脉。” 第五十二章 医院闹事 “有点神经衰弱,我给您开一个方子,您煎服七服应该会有所好转。” 景深眉眼带笑,面露感激。 “谢谢宴医生。” 要说这个病也不算大病,可这些年反反复复地去看过不少医生,也吃了不少中药,不过都是吃药的时候有效,药吃完了失眠症又开始了。 带着几分不确定,几分期待,景婶儿离开了宴惊鸿住的客房。 这一觉,宴惊鸿睡到了中午,如果是不会做噩梦,恐怕还能再睡几个小时。 别墅就是好,不用担心了楼上楼下邻居的噪音。 她起床整理好衣服下楼准备离开。 司景辰在沙发上坐着看喝茶。 宴惊鸿走过去:“司先生,没别的事我就先走了。” “吃了午饭再走吧。” 说完,他又补充了一句:“你给景婶看诊也没收费。留你吃顿饭就当感谢了。” 宴惊鸿轻笑:“不用客气,景叔对我好,我给景婶儿看诊不收钱。” 司景辰掠了宴惊鸿一眼。 别人都是好人,他就是那个恶人了? “对了司先生,秦威在吗?能让他送我一下吗?” 司景辰端起面前的茶杯啜了一口:“他有事。” “哦,那我先走了。” 说完,宴惊鸿往门外走去。 “等等。”司景辰放下茶杯,起身朝她走来:“我送你吧,顺路。” 宴惊鸿刚走到门口,景叔拿了个保温盒追了出来。 “宴医生,这个你拿着,再忙也要注意身体。” 宴惊鸿连忙推拒:“景叔,医院有食堂。” “拿着,这是你婶儿特意给你做的,是她的一番心意。” 宴惊鸿拿着被塞进手里的保温盒,看向司景辰。 主要是担心司景辰误会她收买他家管家。 “带着走吧。” 宴惊鸿松了一口气,对景叔道了谢,跟上司景辰。 车子驶出辰园,景叔在门口摇头叹息。 少爷要是不改改自己口是心非的傲娇毛病,什么时候才能追到女朋友? 瞧瞧宴医生避他如洪水猛兽的样子。 他这神助攻也有鞭长莫及的时候啊。 宴惊鸿没回家,而是直接去了医院。 她的办公室就在住院部,一上楼就听到从病房里传出吵闹声。 宴惊鸿停下脚步走过去。 陈倩正在里面劝说里面争吵的男女,但那个男人压根不听,嘴里还在骂着什么。 “吵什么吵,这里是医院!” 宴惊鸿一嗓子吼过去,男人顿时停住嘴朝宴惊鸿看来,见是个漂亮的女医生,于是收回视线指着身边的女人又骂了两句:“贱货,老子娶你不是为了给被人养儿子的,你今天要是不跟我走,那就别回来了。” 女人望着男人冷漠的嘴脸,在看看床上裹的像粽子一样的儿子,眼泪扑簌扑簌往下落。 最后弯腰对儿子说:“小文,妈妈先回去了,明天再来看你。” “这种不学无术的败家玩意儿,看他可干什么,死了还是为社会做贡献呢。” 女人没敢吭声,更没敢反驳,只是一个劲儿的掉眼泪。 “走不走,不走你就跟你这个败家儿子一起生活吧,别回老子的家。” 女人从病床前站起来,一步三回头地往门口走。 “等等,先把医药费交了。” 男人抬头看了宴惊鸿一眼,哼笑:“没钱。” 陈倩气不打一处来,就没见过这种不要脸的无赖。 “一句没钱就完了?你现在是他的监护人,医药费你不出想让谁出。” “我又没让你们救人,你们自作主张把人弄到了医院还跟我要钱,我要告你们医院坑病人钱。” “你……” 宴惊鸿拉住了陈倩。 跟这种无赖讲道理,根本讲不通。 男人看了陈倩和宴惊鸿一眼,冷哼一声往门外走,路过宴惊鸿身边的时候还故意撞了一下她的肩膀。 男人脸上嚣张的笑还没来得及收敛,衣领就被人揪住,一把拖出了病房外。 “眼睛瞎了还是嘴巴哑了,走路不长眼撞了人还不道歉。” 男人个子不高,被司景辰拽着衣领,脚都快要离地了,脖子被衣领勒的难受,却掰不开眼前这个俊美冷睨男人的手。 “放,放开我。” 司景辰手上力气不减,一双如淬了寒冰的眸子望着脸被别的青紫的男人。 “欺负女人孩子,你还算是个男人吗?” “关,关你什么事儿,又没欺负你老婆。” 司景辰一拳打在男人的脸上,男人被打飞出去好几米,然后摔倒在了地上。 女人飞奔过去扶起被打的男人:“你没事儿吧?” “滚开!” 男人抹了一把嘴角,与司景辰对视着。 “我知道了,原来那个女医生是你老婆啊。” 说罢,男人就捂着肚子躺在了地上,哀嚎道:“医生的家属打人了,你们这就是一家黑医院,医生坑病人的钱不成,就让自己男人动手打人了。” 男人躺在走廊里哀嚎大叫,吸引来不少病人家属和护士。 “你们医院的保安都是摆设吗?” 有两个认识司景辰的护士连忙跑回护士台打电话叫保安了。 “你别闹了,我们赶紧走吧。”女人推了推男人的胳膊,小声说着。 男人却扯着嗓子,指着宴惊鸿大喊:“这个女医生跟她她男人合起伙来欺负我们这些穷苦老百姓,你们今天不给我一个说法,我就躺在这儿不走了,哎呦我,我头疼。” 从读研开始,宴惊鸿就跟着叶老在医院实习,见惯了这种地痞无赖讹人的行径。 所以对那个男人的控诉左耳朵进右耳朵出。 最让她觉得脸颊发烫的是别人看她跟司景辰的眼神。 有认识她的病人家属还笑眯眯地说:“宴医生你老公长得真好看。” “不是的,你们误会了,他……” “宴医生,你没事吧?” 陈晋听说宴惊鸿昨晚收的病人家属来闹事,赶紧跑了过来,看看到地上躺着的男人,再看看站在那里一脸戾气的司景辰。 好像他来晚了一步。 宴惊鸿说了半句话,摇了摇头:“我没事。” “报警吧,这已经不是闹事了,而是讹诈。” 司景辰说着朝宴惊鸿走来,然后在从她身后的椅子上拿起保温盒,递了过去。 第五十三章 彼之蜜糖吾之砒霜 宴惊鸿伸手接过司景辰手里的保温盒。 这不是个保温盒,是烫手山芋。 刚才她下车的时候忘了这个保温盒,没想到司景辰会给她送上来,更没想到会遇上这么个无赖。 男人还躺在地上叫嚣,宴惊鸿快被他一口一个她男人叫嚷的脑仁疼。 保安来的很快,可是面对一个撒泼碰瓷儿耍无赖的人,他们也无从下手。 司景辰冷声开口:“你们尽管动手,出了任何事我兜着。” “是,司少。” 有人做担保,几个保安没有了后顾之忧,拖着男人就往电梯口走。 那个男人听到那声“司少”愣了两秒。 在云城被称为“司少”的,只有司景辰。 他经常混迹各种场子,对司景辰这个名字一点不陌生,准确地说,他对云城几大家族的年轻子弟都有所耳闻,只是没见过面。 “你刚才说的那个司少,是司景辰?” “不然呢?云城还有哪个司少?”保安不屑地瞥了一眼男人。 这也是胆子大,竟然敢碰司景辰的瓷儿,可有他好受的呢。 男人忽然站直身体,“几位大哥放开我吧,我自己走。” “放开你让你再上去找宴医生的麻烦吗?” “不不不,我不找宴医生的麻烦,我去给我儿子交医药费。” 宴惊鸿拿着保温盒回了办公室,司景辰也跟着进去了。 “司先生还有事?” 宴惊鸿停下,扭头看着司景辰。 “我好歹也帮了你的忙,连口水都不给喝吗?” 宴惊鸿刚要说话,手机里收到一条退款短信。 是今天她替那个男孩儿垫付的医药费。 宴惊鸿脸上挂着浅浅的笑:“怎么会,司先生请坐,我给您倒水。” 果然啊,恶人还得恶人磨,司景辰一出手就让那人老老实实地交了医药费。 宴惊鸿拿了个一次性纸杯,又从抽屉里拿出花茶冲泡好才端到司景辰面前。 “我这里只有花茶,司先生若是不喜欢,也可以喝白开水。” 司景辰看了眼纸杯里散开的玫瑰花,勾唇:“这个就挺好。” - 病人家属碰瓷的事儿很快就传开了,与宴惊鸿和司景辰的绯闻一起。 传着传着,就只剩宴惊鸿和司景辰的绯闻的,有的人甚至猜测,宴惊鸿会不会就是司南的亲妈。 何曼妮听到这些笑道消息,差点把手里捧着的咖啡杯捏碎。 她上次跟几个朋友逛街,遇到了余欢音,她那个朋友跟余欢音以前是高中同学,她从那个朋友口中得知余欢音是司家长辈给司景辰定的妻子。 何曼妮找到她那个朋友的微信,让她吧余欢音的微信名片给她推送了过来。 然后她在备注里写了一句“跟你聊聊司景辰的事”就发出了好友申请。 果然不出两秒,余欢音就同意了她的好友申请。 下午下班的时候,余欢音来医院找宴惊鸿。 余欢音穿了一件驼色风衣,黑色阔腿裤下是一双驼色的高跟鞋,随着她的脚步发出清脆的声响。 不等宴惊鸿开口,余欢音直接说:“我想跟你谈谈。” 还是医院附近的咖啡店。 宴惊鸿没要咖啡,要了杯柠檬水。 “余小姐找我是为了司先生的事吧?” 余欢音面无表情,但良好的教养让她看起来还算高贵优雅。 “你之前跟我说的难道都是哄我的?” “当然不是,我个司先生坦坦荡荡,清清白白。余小姐若是非要说找出点蛛丝马迹说我跟司先生有什么,那我也无话可说,毕竟我每天给司南针灸要去辰园,司先生出于礼貌留我吃顿饭我也不好拒绝。” “上次你留宿辰园了吧?” 宴惊鸿点头:“司南身体不舒服,我身为私人医生,有义务看着他。” “那今天医院里又是怎么回事?” “有人碰瓷,司先生刚好路过,顺便做了回好人好事,就被人传的面目全非。”宴惊鸿眼神坦坦荡荡地望着余欢音:“余小姐,这是我最后一次跟你这么解释。我觉得出身名门的你,应该有自己的判断,若是别人说什么你信什么,那我觉得你这辈子可能都得在提防和怀疑中度过。” “彼之蜜糖,吾之砒霜。我不放再告诉你,如果顺利,再有一个星期我跟司先生的雇佣关系就结束了,你大可不必如此防着我。” 余欢音厎闪过一抹亮色,脸上的表情和多了几分温度。 “如果真如宴医生所言,我倒是很乐意跟你交朋友。” 宴惊鸿端起柠檬水喝了一口:“我这个人性格孤僻,不太喜欢跟人交朋友。没别的事我就先走了。” 出了咖啡厅,宴惊鸿接到了小姨明雁的电话。 “鸿鸿,下班了吗?” “刚从医院出来,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问问你这两天忙不忙,不忙的话哪天小姨请你吃个饭。” 宴惊鸿从包里拿出无线蓝牙耳机,戴好之后把手机装进了衣兜。 “您别这么客气。” “小姨知道你做了什么事儿从来都不肯说,这次公司的危机能解决全靠你,家里你不愿意回来,我们就在往外面吃顿饭,我们娘两?很多没有坐下来好好说说话了。” 宴惊鸿心中疑惑。 上次回肖家的时候不是说贺以翔找的苗家帮了忙吗? 怎么又算到了她头上,难道是宋恪? “小姨,您刚才说公司的危机全靠我解决是什么意思?” “司氏集团下面的一家公司收购了我们那批建材啊。” 司景辰? 怎么会是他? “鸿鸿,难道你不知道?” 宴惊鸿:“我没跟他说过,不知道是他出手帮的忙。” 电话那头的明雁停顿片刻,“鸿鸿,司先生是是不会喜欢你?” “小姨,您想多了。他帮忙大概只是因为我是司南的医生,顺手帮了一把吧。” 明雁听宴惊鸿语气坚定,心中的疑惑消散。 也是,司景辰那样的人,一般的名门千金都配不上,何况他这个家庭支离破碎,从小寄人篱下的外甥女。 “这几天家里正在给你大哥物色相亲对象呢,肖嫣也有了男朋友,你也该考虑找个男朋友了。” 第五十四章 坑她一笔 “你要请我吃饭?” 宴惊鸿点头,把从第一天来辰园司景辰送她的那套针放在司景辰面前的书桌上。 “您帮了肖家,我也不知道该如何感谢,只能请您吃顿饭聊表谢意了。另外,司南的针灸结束了,这针还换给您。” 司景辰看了眼那盒子,淡淡开口:“这套针是送你的,不必归还,饭倒是可以吃。” 宴惊鸿眼底闪过欣喜:“那司先生今天有时间吗?” 司景辰看了眼时间,从真皮老板椅上站起来。 “有。我去换衣服,你在楼下等我。” 宴惊鸿和司景辰先后从他的书房里出来,然后一个下了楼一个去了卧室。 景叔给宴惊鸿上了一杯花茶,跟她在医院办公室放着的一样。 “宴医生请喝茶。” “谢谢景叔!”宴惊鸿接过景叔递上的花茶,笑道:“您叫我名字吧,对了,景婶儿的失眠症怎么样了?” “自从喝了你给开的药,不但睡的好,吃的都比以前多了,这两天也没见反复,宴医生你这医术可比有些老中医还要好呢。” 本来是为了留她在楼上休息找的借口,没想到还真把妻子多年的失眠症给治好了。 景叔现在对宴惊鸿不但喜欢,还敬佩。 “过几天让景婶儿来医院找我,我再给她把把脉。” 景叔疑惑问道:“你以后不来辰园了吗?” “今天是给司南最后一次针灸,暂时不会来了。不过我会定期过来给他复诊,这个时间就有点久了,所以让景婶儿到医院直接找我就行。” 司景辰换了一条黑色的休闲裤,上半身是一件白色休闲衬衫,一眼看过去就像漫画里的男主角,帅气,漠然 “可以走了吗?” 宴惊鸿收回盯着他的视线,连忙放下手里的杯子站了起来。 “可以了。” 上了车,司景辰双手打着反响盘却没动。 宴惊鸿疑惑看他:“怎么不走?” “去哪儿吃饭?” “哦,”宴惊鸿有些紧张,差点忘了是自己请客:“依云酒楼。” 依云酒楼是云城有名的酒楼,跟玺云楼齐名。 只不过依云楼主打北方菜,玺云楼则是海鲜出名,尤其是鱼。 她话音刚落,司景辰直接拒绝:“我不喜欢吃北方菜,我想吃鱼。” “也行,那就玺云楼吧。” 玺云楼是齐竟开的。 在齐竟的提点下,从经理到服务员看见宴惊鸿都笑呵呵地喊了一声“宴医生”。 经理上前询问:“宴医生,您一个人吃饭?” “不是,两个人。” 话音刚落,看到从门口走进来的司景辰,经理的视线在两人身上逡了两圈,笑意更深了。 “楼上有包厢,我带您上去。” 进了包厢,经理把一个平板递上去。 宴惊鸿看都没看直接推到了司景辰面前。 “司先生您先点。” 司景辰坐在椅子上,一手把玩着手机,对经理说:“把我常吃的菜各上一份,再来一瓶酒,要红酒。” 经理点头,看向宴惊鸿。 “那就先这样吧。”宴惊鸿把平板还给了经理。 十分钟后,饭菜陆陆续续被端上桌。 看着那一盘接一盘被端上桌的菜,宴惊鸿心中暗骂司景辰黑心肝。 这是想狠狠宰她一顿之后不相往来的架势吗? 十多个菜,四个人都未必能吃完。 “司先生,您要的红酒。” 经理把红酒打开拿了进来。 司景辰慢条斯理地擦着手,说:“放这儿吧。” 经理出去之后,把包厢的门顺便关上了。 宴惊鸿亲自给司景辰倒了一杯酒,又往自己的杯子里倒了一点:“这杯酒我敬司先生,感谢您出手帮忙。” 宴惊鸿举着酒杯,司景辰却没端杯。 而是看着她:“上次你请宋恪吃饭,也敬他酒了?” 宴惊鸿一头雾水。 下意识地摇头:“没啊。” 司景辰唇角勾了勾,端起自己的酒杯跟宴惊鸿碰了一下。 然后一仰脖将杯子里的酒喝完。 喝完酒宴惊鸿才反应过来司景辰这是还为上次她请宋恪吃饭跟他借钱而耿耿于怀呢。 “司南今年六岁了吧?” 司景辰看了她一眼,点头。 “一般三岁的孩子就要上幼儿园了,司南已经六岁了,我觉得您可以考虑考虑送司南去学校。跟外界接触的多了,心胸会更加开阔,对孩子的成长和身心都有好处。” 司景辰放下筷子看她:“你很关心司南?” 宴惊鸿与司景辰的视线相对,从他的眼里看出了警惕和防备。 宴惊鸿直视着她的眼睛,浅笑:“当然,我是司南的医生,但凡对他的身体健康有益的意见我都会提。不过我说的也只是建议,司先生若是觉得我说的不对,可以不予考虑。” 真是好心当驴肝肺。 还以为谁都想借司南接近他吗? 也太自恋了。 宴惊鸿说完,低头吃饭。 这种阴晴不定的男人,以后还是少打交道的好。 宴惊鸿本就不是话多的人,再加上刚才的不愉快,两人一直沉默到快吃完。 “我去下洗手间。” 宴惊鸿拿着手机出了包厢,直接去结账。 “你好,结账。” 前台看见是宴惊鸿,笑着说:“我们老板说宴医生是他的朋友,您来这里吃饭一律打七折。打完折您一共消费的是六十八万。” 有了上次请宋恪吃饭的经验,宴惊鸿对这个数字已经没那么惊讶了。 不过也从这两次请客吃饭中得出一个结论,圈子不同不要硬融,否则只会让你倾家荡产。 请了两次客,她从司景辰那里挣得钱也就花的差不多了,还好没倒贴她的积蓄。 “刷卡!” 宴惊鸿递上一张银行卡。 “等一下!” 经理走过来,从服务员手里拿过宴惊鸿的卡还给她。 “司先生说这顿饭让记他的账上。” 宴惊鸿没接经理递上的卡,笑说:“这段饭是我请客,记司先生账上算怎么回事。” 经理是刚从楼上下来的,跑有点急,头上还出了汗。 司少特意叮嘱无论如何不让他收宴医生的钱。 可这宴医生也是个固执的。 他只能苦口婆心的劝。 “宴医生,这卡您就收起来吧,您也别为难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