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水浒之大王要低调》 第1章 悲剧的图书管理员 生活就是一个厨师,他有时在你嘴上撒糖,有时在你伤口上撒盐,当然,也有时在你伤口上撒辣椒面。 王伦就是遭受了这样的待遇,在他35岁的人生中,生活把他折磨的遍体鳞伤,还在伤口上拼命的撒盐,当他觉得人生就是齁咸的时候,生活变了口味,直接给他的嘴里塞了一大把糖,在他幸福的难以下咽的时候,生活又来了一个回马枪,直接把王伦的旧伤口扒开,撒了一把辣椒面。 这次王伦跟以往不一样,他没挺过去。 事情是这样的。 三年的疫情几乎耗干了王伦所在公司老板的所有积蓄。就在公司的所有人都觉得寒冬即将过去,春天即将来临的时候,王伦老板卖房子的钱也花完了。公司所有的员工共3个人凑了1000块钱,请老板吃了一顿三年来最丰盛的晚餐,一顿烧烤加啤酒管够,然后大家体面的散伙各自找饭辙去了。 看到大家黄马甲蓝马甲红马甲穿着送外卖跑的不亦乐乎,王伦没心肝的笑了。看你们这没体验过生活的样子,这点小工作就让你们手忙脚乱。他可是几年前就干过了。 王伦至今回味那个温暖的下午。王伦像往常一样到了市图书馆,当他拿出了一本书胡乱翻腾的时候,听到两个图书馆的工作人员在小声聊天。说的这个图书馆有一个编制名额出来了,说是给某个大佬的儿子留的,刚好赶上这一波公务员考试。 听了一会儿王伦止不住的感叹,这他妈都卷成什么样子了?你一个副市长的儿子,还是国外野鸡大学的硕士,来竞争一个图书管理员,你搞点啥不好? 王伦苦笑归苦笑,他突然有了一个神奇的想法,想报个名试一下。在他有限的人生中,他的经历非常丰富,大学做过家教,肯德基端过盘子,工地搬过砖,外企聊过老外,民企拼过酒,国企拍过马屁,创业亏过钱,这么看来看去,就差考个公务员了,王伦想了一下午,决定抓住34周岁的尾巴体验一把考公的经历。 从王伦下定决心的那刻起,命运的齿轮开始转动了。 王伦按照流程报了个名,然后鬼使神差通过笔试,然后稀里糊涂进入了3人面试,终于看到了传说中的那位衙内,和衙内的朋友。到最后一轮的时候王伦终于明白了那个衙内内定了该图书管理员的具体情况,同时也觉得该大佬也确实是用心良苦。 衙内和衙内的朋友都是国外某非着名野鸡大学的同学,衙内的朋友就是来陪考的,就是走个过场,占一个面试的名额。当然了,作为第二重保险,王伦被安排了进来,原因就是近300个报名该岗位的人中,王伦是唯一一个本科生,剩下都是硕士生以上的学历,博士都有15个。 王伦做为一个对衙内最没有威胁的人,也进入了陪跑团。既然都是套路,王伦也坚持到了最后。王伦至今记得那个面目慈祥的老者问出的一个问题:“图书管理员是一个非常枯燥的工作,你能坚持下去么?” “成为图书管理员是我毕生的梦想,如果有机会,我愿意把自己的一生都奉献给这个岗位,直到生命的尽头。”王伦一脸的真诚与认真。 可能是王伦的演技给几位面试官带来了不小的压力,王伦走出房间后过了半分钟才听到他们的哄堂大笑。 “都是为了生活在演戏,谁也不笑话谁。”王伦苦笑着摇了摇头,自己嘟囔了一句,径直走了。 要不怎么说生活有时候还会给你往嘴里灌糖呢,几天后的一个下午,王伦接到了一个电话。还在懵圈中的王伦下意识地按了接听键,但是听到电话那边的声音之后王伦立马就清醒了。 图书馆竟然让王伦去报到。 经过再三确认后王伦才知道这一切都是真的。不是说已经有衙内认定了么?怎么可能轮得到我?王伦一边听电话一边琢磨,当然这话是不敢问出来的。 挂完电话,一阵狂喜,王伦走到镜子前,对着镜子里涨红着眼睛的自己傻笑了一会,然后大喊一声:“哈哈哈,这泼天的富贵终于轮得到我了。” 到底是村里出来的孩子,人到中年才知道,吃皇粮到底意味着什么。王伦当天晚上没睡着觉,给自己规划了一晚上未来的人生。官场上大有作为是别指望了,毕竟都快35了,熬个两年,找个对象成个家还是可以的,在早上睡着之前,王伦连孩子的名字都想好了。 到了报到的那一天,王伦穿上了尘封好几年的西服套装和皮鞋。想当初置办的这身行头够这个图书管理员半年的工资的。当初还是年轻啊,一点都不知道省钱。王伦不是装,确实是他想拿出自己最好的状态来庆祝这个难忘的时刻。 一个简单的欢迎仪式之后王伦很快的进入了自己的角色。推着一车子的图书就来到书架前,准备按照编号放到合适的位置。 “唉,小王,你知道为什么你能进来不?”一个带着黑框眼镜的小少妇神秘兮兮的跟了过来? 王伦抬头看了一眼这个女人。标准的图书管理员套装,黑丝袜黑皮鞋黑框大眼镜黑色长睫毛,黑色的美瞳显得黑眼珠子特大。涂的很白的脸和黑框大眼镜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要不是这女人还有几分姿色,这个妆容是王伦最讨厌的类型。 这是一个从小在蜜罐子里长大,并且被图书泡的有点单纯的呆萌小女人。 看着这个着急分享秘密的新同事,王伦王伦露出了人畜无害的微笑:“为啥?”他自己也确实想知道。 黑框小少妇四周看了一眼,探过头小声地说:“本来吧你们三个面试候选人,你是排第三名,人选已经定好了,就在公布名单的前一天,这两个候选人竟然撞车了,还都喝了不少酒。他爸据说要升职了,还在考察期,不敢运作,只能公事公办了。这两个人现在还拘留着呢。” 王伦的大脑一阵恍惚,这信息量也太大了,怪不得这好事能轮得到他呢,这还真的是人生如戏啊。 看着近在眼前的小少妇得意洋洋的小眼神,王伦下意识的低了一下头,又不露痕迹的抬了起来。“哦,原来是这样啊,谢谢潘姐。” 黑框小少妇低头看了一眼,眼神有些慌乱,修长雪白的的食指扶了一下大黑框眼镜,脸一红:“那个我先走了,有什么不明白的你可以来问我。”说着小鹿似的跑了。 “唉,虽然妆画得不咋地,皮肤还是很白的,很大,也很圆,香水也选的不错。”王伦看着大黑框眼镜远去的背影,心里一阵感叹:“你还别说,这个工作还挺有意思的。” 就在那一瞬间,王伦对未来的工作充满了期待。 “咦,这精装版水浒传咋这么重?至于么?”王伦嘟囔了一句,瞅了瞅书上的编号,抬起头,放到最上层一个架子的边边。 王伦转过身,准备推着车子走,忽然觉得,那本水浒传没放好,想重新放一下。谁知道一扭头,往前一探步,摔了一个大马趴。 “草,谁的香蕉皮?”趴下的瞬间,王伦想起来刚才戴黑框眼镜的潘姐手里好像拿着什么东西。在脸着地的瞬间,王伦下意识地抓了一把旁边的书架。 “靠,我的鼻子。”王伦心里想。 “靠,我的后脑勺。”王伦心里又想。 然后就失去知觉了。 …… 王伦做了一个梦,在自己面前有一个100寸的大屏幕,自己的往事就像电影一样快速闪过,电影的速度超级快,但是自己偏偏就是能全部看的清楚。可能是过了一秒钟,也可能是过了一辈子,最后的画面定格在了一个穿着一身正式西服的男人身上。此时的他趴在地上,身体还在无意识的抽搐,脑袋的旁边有一个金装封面的厚书,书的一角粘了一丝血迹。这时鲜红的血液慢慢地从男人的头上渗了出出来,慢慢的把书包了起来,就像一盘西红柿炒鸡蛋。 王伦的眼睛聚焦一看,书上写了三个大字:水浒传。 几乎是在瞬间,王伦眼前的大屏幕就变成了一条白线,白线又变成了一个白点,然后眼前的世界就全部是黑暗了。 “我这是挂了啊。”这是王伦最后的意识。 第2章 穿越第一天,林冲上山 当王伦再次有意识的时候眼皮很沉重,眼皮想使劲睁也睁不开。 “大哥,大哥,你醒醒。”一个声音沙哑的声音传了过来。 “大哥,大哥,你醒醒。”一个瓮声瓮气的声音传了过来。 第二个声音有点大,有点费耳朵。 接着就是有人在使劲晃动自己的身子。王伦赶紧使劲睁开眼,再不睁眼,他怕自己就要被晃散架了。 王伦用尽所有的力气睁开眼睛之后,看到自己面前有两个人,只是看了一眼,王伦又赶紧把眼睛闭上了。 这是在地府么?这俩人长的,反正这模样自己从来没有见过。 “大哥,你醒了,太好了。” “大哥醒过来了。” 这两个声音里面都是欣喜。 恩,不管是谁,应该是对我没有恶意。王伦心里跳的厉害,做了好一会儿心理建设,终于下定了决心,睁开了眼睛。可能是因为惊吓的原因,王伦的身体快速恢复了过来,虽然身上还是乏力,但是睁眼是没问题了。 尽管王伦做好了心理预期,睁开眼睛之后他还是吓了一跳。 面前两个长相怪异的人紧张又欣喜的拉着自己的右手,那高兴的样子看起来是发自肺腑,不像是装的。 “恩,你们两个先离我远点。”王伦闪电般地抽出了右手,腾的一下就坐了起来。 眼前的两个人也吓了一跳,迅速后退了两步。 一个呼吸的时间,王伦迅速打量了一下面前的两个人,吓的倒吸一口凉气。 这两个人肯定不是一般人。 为啥这么说?你看左边这个人身高估计得有两米,又白又壮,顶着一个西瓜头,一脸憨厚,这体型,300斤肯定打不住。另外一个身高也得有2米,像一个细柳麻杆,脸特黑,一身长衣衫穿在身上就被套套在了衣架上,刘海几乎包住了腮帮子,习惯性地甩了一下头,脸上一脸的缺心眼。 两人都是古代装扮。 “等等,我得静一静。”王伦大喘了一口气揉了下自己的脑袋。瞬间开始自言自语地问了三个问题。 “我是谁?” “我在哪里?” “几点了?” 自言自语说完之后,王伦开始朝周围打量了起来。 这像是一个拍古装剧的房间,只是这房间明显有年代感,这床,这房顶,这墙,还有远处的门。 如果这是在古装剧片场,这道具绝对是用心了。你别看周围的东西这么破旧,他就是有历史感。眼前这两个群众演员也不一般,就他们俩这独特的气质,一天没有1000块钱绝对下不来。 看到王伦呆呆地打量着自己,面前这两个人显然有点慌张又有点尴尬。 “大,大哥,你没事吧?”前面壮的像柱子一样的大个结巴地问。 “大,大哥,你没事吧?”前面长得像杆子一样的大个捋了一下自己的刘海,也结巴地问。 “嘶。”王伦倒吸了一口凉气。这绝对不是演的。人精王伦浪迹职场十几年,真假还是能分的出来的。就在一瞬间,他大脑闪过一个念头,我特妈不会是穿越了吧? 几乎在瞬间,王伦大脑里开始快速翻阅之前看过的穿越书籍,穿越之后应该怎么办?一时间大脑信息量太大,没个头绪,宕机了。王伦赶紧甩了甩头,朝对面的两个人拱了拱手:“两位英雄,你们是?” “大哥,你怎么了?我是宋万啊大哥。”前面大柱子一脸着急地说。 “大哥,我杜迁啊。你不记得我了?”前面竹竿子着急地说了一句,捋了一下刘海然后转过身一巴掌拍在了旁边柱子男的肩膀上:“宋万,都怪你,让你送大哥回屋,你倒好,自己跑去撒尿,大哥掉水里给淹了。你看这水把大哥呛得。”说完就要过来抓王伦的手。 “我那也不是喝酒喝多了么,尿急,忘了大哥不会水了。”柱子男不好意思地挠了挠自己的西瓜头,脸涨的通红。 王伦赶紧摆摆手,示意竹竿子男不要过来。 “等等,我捋捋,您是宋万?”王伦看向大柱子男。 “您是杜迁?”王伦看向竹竿子男。 两人赶紧点着头。 “宋万杜迁,杜迁宋万。这俩名字咋这么熟悉呢?”王伦嘴里嘀咕,这名字好熟悉,怎么就一下子想不起来。 “这是在哪里?”王伦下意识地问了一句。 “这是咱梁山啊大哥。”叫宋万的大柱子男惊讶地说。 “这是你自己屋啊大哥。”竹竿子男也一脸惊讶。 “等等,杜迁,宋万,梁山?”王伦一拍额头。我这是穿越到了北宋,我穿越到了梁山?王伦不敢置信。 “那我是谁?”王伦红着脸问。 “大哥,你是梁山大头领啊。”大柱子男赶紧笑嘻嘻地迎着。 “对,大哥,咱们梁山大几百号兄弟都听你的。”竹竿子男也赶紧笑着补充。 “梁山之主?”王伦嘟囔了一下,又好像想起什么似的,赶紧一骨碌翻身起来,朝屋子里一转,看到角落有一个镜子,赶紧跑过去朝镜子里一看。 “还好,不是那小黑胖子。”王伦自言自语。只见镜子虽然是铜镜,但是非常光滑,做工相当不错,镜子里的人影很清晰。只见里面的人跟王伦穿越之前几乎一模一样。皮肤白皙,面貌清秀,比穿越前的自己顺眼多了。就是散着长长的头发,嘴唇也有浅浅的胡须。简单来说一个字,帅。 低头一看,大概打量了一下,身高大概一米75,比穿越前还略高一点。王伦深吸了几口气,慢慢让自己冷静了下来。 如果不出意外,自己确实是穿越了,而且是穿越到了梁山,自己是梁山之主,正儿八经的山大王,瞅自己的相貌,肯定不是宋江那小黑胖子,也大概率不是托塔天王晁盖,那只有最后一个可能,自己是第一任梁山山寨之主,白衣秀士王伦。这不巧了么?穿越前叫王伦,穿越后也叫王伦。自己身后的两个人一个是云里金刚宋万,一个是摸着天杜迁。果然是只有叫错的名,没有叫错的外号。这两位的形象气质,名如其人。 “现在是什么时候?”王伦想了一下,试着问道。 “现在十二月了大哥,快过年了。”大柱子宋万疑惑地说。 “是啊,外面还下雪了呢。”竹竿子杜迁幽幽地说。说完还责怪地看了一眼宋万,意思是说:“看看,都怪你,把大哥都呛糊涂了。” 王伦叹了一口气,摸了摸脑袋,我特妈想问的是这个么?我想问的是哪一年哪一月,我得弄明白现在是啥时候才好混啊。 水浒中白衣秀士王伦的下场不好,因为不让晁盖一伙人上山被林冲一刀子捅了。要是弄不明白时间线,今天穿越明天挂,那还玩个毛线。 不过现在不能着急,得慢慢打探。既然穿越了就要做好打持久战的准备。穿越准则第一条就是不要露馅,穿越准则第二条是永远不要露馅。 王伦缓缓地迈着小四方步走回自己的床前。慢慢地坐在了床上。瞪着眼睛看看宋万,又瞪着眼睛看了杜迁,正琢磨着如何开口,外面一道声音传了过来。 “大哥,山下有个叫林冲的前来投奔,说是柴大官人打的招呼。” 话音刚落,门被撞开,一股冷气扑面而来伴随而来的是一个瘦长大汉。 “朱贵,你慌慌张张干什么?大哥刚醒,可别让大哥染了风寒。”宋万一扭头,瓮声瓮气地吼了一嗓子,瞪着眼睛看着进来的人。 “大哥赎罪,真是该死。”进来的人欠了欠神,一脸尴尬:“怪我走的急,坏了规矩,实在是山下来人不一般,他是柴大官人的举荐,还是,还是什么八十万禁军的教头,叫豹子头林冲。” “什么?豹子头林冲?” “什么?豹子头林冲?” “什么?豹子头林冲?” 三道惊呼声几乎是同时传出。 对上了,时间线确定了,还好一切都来得及。王伦一颗心放了下来,顿时喜笑颜开。 我说么,图书管理员不会白当。传说中,图书管理员中出高手,其中一个是天龙中的扫地僧,还有一个更厉害,外号叫教员。现在又有一个,叫白衣秀士,王伦。 “哈哈,快,众位兄弟一同去随我迎接林教头。”王伦说完就大踏步往外走。 “大哥,披风、鞋、鞋。”宋万手忙脚乱地拿着东西跟了出来。 第3章 豹子头林冲 王伦大踏步往外走,这个时代的记忆如洪水般朝他涌过来,也许是刚穿越大脑还有点懵,也许是昨天晚上的水呛得有点多,也许是前世被书砸的有点狠,王伦大脑有点晕乎。不过这都不要紧,要紧的是王伦知道林冲对他很重要。 水浒世界中有很多悲情英雄,林冲就是其中一个。一身武艺天下少有,要是在太平盛世中踏踏实实做个武教头,日子肯定过的不错;或者在乱世中做一个大将军也能混出名堂。怕就怕在这盛世已过,乱世未至这上不上下不下的年代最是尴尬。 本朝太祖皇帝赵匡胤在平定天下之后,充分吸取了前朝军阀尾大不掉的教训,再加上自己是一个黄袍加身的皇帝,导致赵家王朝天生对武将有一种排斥和忌惮。反正在华夏历史上,有宋一朝几乎是武将地位最低的一个朝代。同级别的文臣对武将指着鼻子骂,就算是底上三级的文臣也敢对武将横眉竖眼。在这个时代林冲能出的了头才怪。在朝做教头被调戏娘子,坐牢时被各种虐待,进梁山时被各种刁难,好容易看到宋江来了,却被各种打压,最后在南征方腊后落得个郁郁而终,中风而死。这还算是不错的,要是能全须全尾的回到朝堂还指不定被高俅怎么挤兑呢。 别看宋江在江湖上人五人六的,在梁山上坑了这个坑那个,诏安后一个回合都没有玩下来就死的干脆利落了。政治头脑差宋江两个段位的林冲回到朝堂上估计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乱世将至,进则生,退则死。不好好谋划谋划,在这个强盗窝子里很快就会灰飞烟灭。按照之前的轨迹林冲被带了一辈子的紧箍,绝大多数的梁山好汉都被淹没在了大宋的泥潭之中。少数几个能翻点浪花的也是之前就在官场上混的,熟悉套路。 穿越之前的王伦在图书馆浸淫多年,又在社会上摸爬滚打,看尽了人情冷暖江湖险恶,既然能重活一次,怎么能随随便便? 真当图书管理员是白干的? 再说了林冲就仅仅是一个林冲么?林冲和鲁智深是莫逆之交,鲁智深和史进是铁杆兄弟,再加上后期和鲁智深极为对脾气的武松。至于曹正和杨志等人都暂且不说,光这几个人就能在江湖上横着走。再说了自己这个蝴蝶还没有扇动翅膀呢,天下将来将去向何处,尚未可知也。 至于小黑胖子宋江,玩蛋去吧。 “大哥你慢点走。”大柱子宋万气喘吁吁地快走几步赶上来,强硬地给王伦披上一件白色厚披风。王伦瞥了一眼,笑了笑,也不说话,继续大踏步往山门外走。 大柱子宋万在原着中没有啥存在感,几乎没有啥武艺,还好人高马大,在梁山草创时期给了王伦不少助力。如果正常下去,晁盖来了压一压,宋江来了再压一压,在好汉众多的梁山中,宋万也就凑个数了。不过现在王伦来了,就冲宋万这眼力劲,你这个小弟哥保了,王伦笑着心想。 时至寒冬,大雪纷飞,北风呼啸,虽然是白天,眼睛也看的不远。沿路岗哨中的喽啰们纷纷打着招呼。 王伦一边大踏步走,一边跟沿途的兄弟们打着招呼:“兄弟们辛苦了。” 跟在身后的宋万、杜迁和朱贵三人也亦步亦趋。这时候的宋万已经喘匀了气,一边走一边和杜迁朱贵三人交流下眼神。 今天的大哥怎么好像跟平时不一样。要搁往常,只要是山下有人来投奔,王伦肯定不会第一天就出面的,晾个两三天是正常的,尤其是对部下的小喽啰是非常严苛的,像这么随性地跟部下大打呼好像是从来没有过的。 难道是昨晚湖水喝多了转了性子了? 一帮子小喽啰更是兴奋的满脸通红。大哥跟我们笑了,还跟我们打招呼了。这要是搁平时也没啥了。这大冬天的雪又大,要不是怕挨鞭子,谁愿意出来放哨?不过就冲大哥这么热情,也值当了。 王伦没有留意到后面一干人的想法。他大踏步走到山下的码头,周围环视了一圈,对着朱贵问:“林教头人呢。” 这时候王伦才仔细地打量着朱贵。要说这朱贵也不是一般人的长相,瘦高的个子得有一米八,大长脸,关键还是大眼睛,你说他长的别致吧,偏偏还是一脸笑意,让人反感不起来。朱贵的外号是旱地忽律,忽律就是以前鳄鱼的别称。你就冲外貌上看吧,还真像。还真的是有叫错的名字,没有叫错的外号。 其实旱地忽律还有一个意思就是朱贵会像鳄鱼一样静静地埋伏在水里,不留痕迹,一露头就是杀招。是个人才,可惜之前的王伦没有好好地用。 只见朱贵右手拇指和食指放到嘴里,深吸一口气,一声明亮的口哨声就传了出去。几个呼吸之后,远处的迷雾中也传来了一声口哨。 “大哥,半刻钟就到。”朱贵笑着拱了拱手说。 王伦点了点头,靠着木头围杆望向湖的对面,虽然啥也看不见,但是湖面如镜,大雪纷飞,远处不时传来一声声鹰鸣,远处隐约有山峰隐藏,芦苇摆动,好一幅水墨画卷。 不一会,从远处湖面上出现了一条快船。摇船的伙计真的是一把好手,知道头领们等的着急,一条船摇的像飞似的。 “九哥好手段。”岸上附近的喽啰们纷纷叫好。 几乎是眨眼的功夫,小船就离岸边还有不到200米的距离。 王伦看到远处小船上直立着一个大汉,头上戴着一个兜帽,长发胡须四处翻飞。船跑的飞快,可是这位大汉却站的如同一杆标枪,稳稳当当。 “来人可是林教头?”王伦早就拱起了手,大声喊道。 林冲远远就看见码头上站着四个人。虽然岸边还有其他的喽啰,但是宋万和杜迁两个都是近2米的大个,中间那个汉子虽然是常人的身高,确却白面白衣,面容英俊,潇洒异常,先前见过的朱贵也是站在侧边,林冲早已经猜到,远处拱手喊话之人就是现在的梁山山寨之主,白衣秀士王伦。 “前方可是王头领和众位好汉?”林冲感受到了喊话中的热情,也禁不住抱拳回礼。 “哈哈,林教头,我们兄弟等候多时了。”说话间,小船已经到了近前,林冲躬身一个跳跃,就到了码头上。 “王头领,众位好汉,林冲走投无路,特来相投,还请梁山收留。”林冲弯腰一拜,诚恳相求。 王伦打量着面前的大汉,快一米八的身高,身材修长匀称,浓眉大眼,白面长须,额头上一抹钢印。多日匆忙赶路,形象稍有狼狈,嘴唇都有些干裂。这是什么世道,竟让一个英雄沦落至此。 林冲话音刚落,王伦上前一步,右手搭在林冲手腕上,上下快速一打量,叹了一口气:“林教头,你受委屈了。” 王伦早就了解了林冲的生平,对林冲的遭遇早就忿忿不平,此时遇到真人,心里的感慨那是隐藏不住。 “世道险恶,林冲惭愧。”听到王伦的话,林冲仿佛遇到了多年不见的至交好友,眼眶瞬间变红,眼泪都差点流出来。 看到王伦如此反应,宋万、杜迁和朱贵也是一阵感慨,虽然觉得王伦和以往好像有点不一样,但也没过分细想,毕竟林冲名满天下,江湖上不少好汉都对他的遭遇感慨不平。 “哈哈,先不说其他,林教头远道而来,梁山山门有幸,我等梁山兄弟也好久没有热闹。今日杀猪宰羊,喝到天亮。”王伦说完,拉着林冲就往山寨大踏步走去。沿途的喽啰也一阵阵欢呼。 “杀猪宰羊,喝到天亮。” 第4章 三碗烈酒买人心 从山下码头到山寨大厅足有两千步的距离,再加上大门小门,道路曲折,一帮好汉足足走了半刻钟才到大厅。 一路上王伦像是开了话匣子,接连问了不少关于东京汴梁的趣闻,旁边的宋万杜迁也是知道老大今天格外高兴,中间不少插话打趣,一路上气氛热烈,虽是寒冬,竟是不觉得冷。林冲初来乍到,不摸众好汉脾性,再加上他本身也是个谨慎慢热的性子,一路上回复不多,还有些紧张,王伦等人也不在意。 王伦的热情一半是发自肺腑,一半是演技精深。一个混迹人场十几年的老油条,碰上这么一个军队直汉子,三下五除二就把林冲的戒备心给放下了。 王伦知道,现在的梁山表面上听起来是江湖上的一方势力,不过看看自己手下的这些虾兵蟹将,别说碰上朝廷的正规军,就算是江湖上厉害一点的山寨,那也是被虐的命。手下拿得出手的头领有三个,宋万和杜迁就是个老实人,除了面相长的凶悍一点,武力值实在是不咋地。还好,两人都有近两米的身高,虽然是一个是瘦子,一个是胖子,但是表面上看来还是能唬住不少人的。朱贵还是有一些拳脚武艺,那也是能打个三五人,再说这时候的朱贵还不是正式头领,只是梁山看大门的,不过就王伦短暂的接触,朱贵明显是很有潜力可挖,值得接下来重点培养。 要说朱贵的眼力劲还真不是盖的,一路上见了哨口和路上的兄弟都不忘大喊一句:“大哥有令,杀猪宰羊,喝到天亮。”一路上的梁山兄弟们都是在欢声沸腾。 林冲一路上感慨万千,自从被高俅陷害了之后,林冲一路上吃了不少苦,也看透了不少的人心。鲁智深当然是一个重情重义的汉子,值得性命托付,只是一开始林冲还对朝廷抱有幻想,觉得充军之后,靠自己的一身本领还有机会东山再起。知道陆谦在草料场奉命要害自己的时候,林冲对朝廷是彻底死心了,只要高俅一天在朝中,他林冲就永远是一只丧家之犬,没有出头之日。 林冲不时看着王伦神采飞扬,热情洋溢的笑脸,心里不住的感叹:都说柴大官人好结交天下英雄,有孟尝之风,但是林冲还是能感觉到柴大官人只是上位者对落难江湖人的施恩笼络,远没有能做到推心置腹,能给碗饭吃,给些银两就算是仁至义尽了。林冲作为落难之人当然不会有过多要求,但是来到梁山之后,林冲才有一种踏实的感觉。短短的半刻钟时间,林冲就决定,只要接下来的接触中王伦不要太过分,林冲就愿意为王伦效力。 说到底林冲打心里还是一个朴实的传统将军,一直以来的思想就是一身文武艺,卖与帝王家,在朝廷碰了钉子之后也只是想找个安身之所,找个明主,继续效力。话又说回来了,要是林冲真有那草头王的野心,王伦还不敢收留,起码现在不敢。 林冲走到了大厅,看到早已经有省事的喽啰们在大厅中间摆上老卢一只八仙桌,摆了四条长凳,的兄弟们也只是围在四周。他们从来不敢奢望能和头领们一起落座吃饭,能有碗酒喝,有口肉吃就谢天谢地了。 王伦走到主位,刚要落座,突然感觉到有一些不适应,他看了看周围的人群,略微一沉思就大声下令:“朱贵兄弟,吩咐兄弟们,把所有的桌子都搬上来,摆满大厅。说好了一起庆祝,就我们几个人坐这里吃饭算怎么回事?告诉大家,每个哨口留两个人值守,酒不能喝,但是肉管够,凡是今天值守的兄弟们都有一贯钱的赏赐。告诉他们,到了明天,我挨个给他们敬酒。” 朱贵一听,略有意外,然后立马拱手:“遵令。”然后扭头就安排去了。 大厅里的喽啰一阵欢呼,和头领们一起落座吃饭,是他们从来没有过的待遇,今日难得一遇。还有一些喽啰正在为难,要是去值守还有一贯钱拿,而且大哥说了,明日还要挨个敬酒,这待遇也是从来没有过。 杜迁宋万却是一惊,要是在以前,大哥是最讲究规矩的,尤其王伦是秀才出身,对于那些虚头巴脑的规矩就尤其重视,这让他们这两个莽汉子老是不适应,今天老大这是怎么了,难道喝了一肚子湖水变的聪明豪爽了。一脸呆萌的宋万想趁没人时候偷偷去喝几口,看看是不是也有效果。 杜迁没说话,只是捋了一把刘海,但是他的想法确是和宋万一样的。 果然,卧龙凤雏的见识是一个水平线的。 林冲心里一阵感叹,他也是常年带兵之人,知道这短短几句话能调动所有人的气氛是多么难得。八成的将领都过不了这一关,能做到的都能称得上良将了。想到这里,林冲对王伦多了一丝钦佩,都说白衣秀士王伦心胸狭隘,志大才疏,目前看来江湖上的传言当不得真。 梁山自然有几个伙夫好手。不到一个时辰,猪羊鸡鸭就摆满了桌子,酒坛子堆成了山。待到众位兄弟纷纷坐定,实在没座位的喽啰也是盘腿随意坐下。 杜迁看了看,嘴角忍不住抽抽了一下,平时梁山的后勤是他管,就这么一张罗,山寨里的鸡鸭猪羊得少一半,酒估计得少大半,不过他也不敢说啥,老大正在兴头上,谁也不敢扫兴。 王伦起身,拿起旁边的坛子,倒满一碗酒,举起来,大声说道:“兄弟们,满上酒。” 等大家一起把碗举起来之后,王伦环视一圈,大声说道:“兄弟们,今日一聚,实属难得,这第一碗酒,我敬众位兄弟,正是大家齐心协力,让我们这些江湖沦落之人,有了一个栖身之地。干。”王伦说完,仰头,一口喝干。 众位兄弟看王伦喝得豪爽,一阵叫好,皆是一口喝完。 “这第二碗酒,我们一起敬林冲兄弟,林冲兄弟一身本领,忠君报国,却反赵朝廷坑害,今日我们梁山有幸结缘,我代众位兄弟欢迎林冲兄弟。只要有我们梁山兄弟一碗酒,就有林冲兄弟一碗酒,只要有我们梁山兄弟一块肉,就有你林冲兄弟一块肉。林冲兄弟,干。”王伦冲着林冲说完。一仰头,又是一口喝完。 林冲看着情真意切的王伦,心中感慨万千,这是王伦答应收留自己,不仅是答应,而且是盛情相邀,双手止不住的颤抖,眼眶通红,高高举碗:“谢王头领。”然后举碗环视一圈:“谢众位兄弟。” “林教头,干。”众位好汉也纷纷仰头喝尽。 “这第三碗酒,我们敬这800里梁山水泊。今日这梁山水泊收留我等避难之人,明日我等必定会鹰击长空,鲲游大海,不负梁山水泊养育之恩。”王伦豪情万丈,仰头喝尽。 “敬梁山水泊。”众好汉又是心头激动,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是听到头领一席话,顿时觉得心里生出一阵阵豪情。 “好,好。”宋万和杜迁两个夯货激动的双眼通红,一口喝完,胸膛起伏,也不知心里在想些什么,只是忍不住傻笑。 朱贵是眼前一亮,也不说话,脸上的兴奋再也掩饰不住。 “鹰击长空,鲲游大海,好气魄。”林冲听完,嘴里嘟囔着,这不正是自己的平生志向么?原以为自己经过这么打压,心如死灰,只想找一个安身之所,混沌度日,没想到王伦一番言语,又激起了他的万丈豪情。 一帮子江湖混混聚在一起,图个啥?不就是想图未来混出个名堂?谁不想跟一个有抱负的老大,虽然大概率会头破血流,但是有了奔头,有了希望。 “头领在上,小弟愿牵马执蹬,追随头领左右,万死不辞,求头领成全。”林冲单膝跪地,一脸激动。林冲此时已经上头,再也没有半点犹豫。 “誓死追随头领。”梁山众兄弟纷纷单膝跪地,齐声大喊。 情绪到了,压都压不住啊。 洗脑初步成功,王伦激动的热泪盈眶,双手也止不住的颤抖,他向大家拱手:“谢众位兄弟信任,我王伦再次立誓,我必将和兄弟们一起,踏出个朗朗乾坤。” “朗朗乾坤。” “朗朗乾坤。” “朗朗乾坤。” 恩,军心可用,王伦这时候内心悄悄松下一口气来,自己在这个世界上算是初步站住脚了。接下来广阔天地,大有可为。 “兄弟们尽兴,酒肉管够哦。”王伦大喊一声。兄弟们哈哈大笑。 气氛起来了,接下来自然是推杯换盏,一阵欢笑。 虽然大厅外面飞雪飘扬,大厅内部却是火一般的热情,不少人都是激动的汗流浃背。这是一帮朴实的人,但凡用点心思,他们都敢把心刨出来给你。 酒至半场,大厅里已经是东倒西歪。 这时候的酒虽然度数不高,但是也有10来度,平时的喽啰们哪能敞开肚子喝,别说其他的,光是王伦那洗脑三碗酒下去,就已经有几个喽啰开始打摆子了。 现在还在场上大喊大叫的,基本上都是一些小头领,平时没有喝。 天生的大酒量哪有几个,都是酒水喂出来的。 王伦现在舌头有点大,但是还是撑得住。以前王伦号称两箱王,也就是啤酒能喝两箱,现在的酒也就和啤酒差不多,能上10度的酒都敢称老酒。宋万已经开始流口水,杜迁已经开始和旁边的柱子比高低了。饶是朱贵谨慎小心,现在也开始傻笑了。 “兄弟,你一生坦荡做人,厚道做事,你对得起朝廷,但是你却真真辜负了一个人,你知道是谁么?”王伦大着舌头,搂着林冲的脖子说。 “谁,谁啊,我谁都对得住,我辜负了谁来?”林冲脑袋有点懵,说话都结巴了。 “娘子,是你家娘子,你辜负了你家娘子啊,你对不住他啊。”王伦盯着林冲的眼睛说。 “娘子?我家娘子?我还有娘子?”林冲呆了呆,傻乎乎问了几句。突然开始嚎啕大哭,撕心裂肺。 “娘子,娘子啊,我林冲是个孬种,我对不住你啊,娘子,我枉为男人啊,我对不住你啊。”林冲捶胸顿足,呼天抢地。 王伦不说话,静静地看着林冲发泄,虽然这是王伦有意为之,但是也是心疼不已,这是一个男人内心最深处的情感。若不是王伦前面如此多的铺垫,若不是林冲此刻几乎大醉,若不是林冲前后遭遇的巨大反差,又岂能把自己最真实的感情表露出来? 林冲一生郁郁不得志,除了一身本领无从施展,更多的是自己没能保护好自己的妻子,他妻子就是他心里埋的最深的那颗刺,梁山这帮粗糙汉子没人知道。王伦知道,只要帮林冲把这根刺拔出来,林冲才能真正焕发新生,破茧化蝶。 林冲大哭了半个时辰才慢慢安静下来,此刻林冲用袖子抹了一下眼泪:“大哥,林冲无能,林冲惭愧。”然后低下头去,不敢看众人。 “兄弟,不要惭愧,现在还来的及,明天一早,我们就出发,我和你一起去东京,接嫂子。”王伦把林冲扶起来,看着林冲,一脸坚定。 “谢大哥。”林冲此刻的酒醒了,说完这三个字之后,心里已经悄悄有了决断,不管这次能不能救出娘子,自己这条命就是王伦的了。 周围的众人此刻也悄不做声,此刻他们没有人笑话林冲,只是感慨世事无常,感慨王伦明察秋毫,重情重义。之前的豪言壮语提起来他们的雄心壮志,现在的侠骨柔情让他们知道,王伦是一个人,一个有真实血肉的人,王伦能救林冲的家人,也能救他们的家人,跟着这样的头领,才能无怨无悔。 王伦不知道,这一顿饭,王伦已经买下了林冲的心,也买下了梁山众位兄弟的心。 兄弟同心,其利断金,此刻的梁山终于有了凝聚力了。 第5章 救林冲娘子 一夜过去,天依旧下着大雪,山寨里异常安静,和往常一样,又好像和往常不一样。 王伦一大早就把几个头领和林冲大家都叫到了自己的房间,林冲一脸坚毅,其他几个头领却是一脸兴奋。自从山寨成立以来,根本没打过什么大仗,也没干过什么轰轰烈烈的大事,都是小打小闹。这次不一样,一帮草寇要去大宋的大本营东京汴梁救林冲娘子,想想就刺激。土匪就是土匪,只要有人带头,就没有不敢干的。 “朱贵兄弟?你可有大宋疆域图?”王伦问。 “大哥,这疆域图向来是兵家珍宝,等闲人等得不到啊。”朱贵有点不好意思。朱贵心细,暗想以后一定要多多收集此类东西。 “大哥,我之前看过一些东京周边的地形图,只是时间长了,不知道记得准备不准确。” “拿纸笔来?”王伦对朱贵吩咐了一下,扭头就把自己的床单抽了出来,刺啦一声,撕了一半下来。 杜迁看着一阵牙疼,这可是梁山上唯一一块干净的白布,昨天刚铺上。 王伦拿过朱贵递过来的笔墨,递给了林冲:“林教头,你且画一画。” 林冲沾满了墨汁,略微一沉思,就把东京城的地形图画了出来,内外城墙包括大门都画的仔细,画完之后把周围几个州县的大概位置也逐一标注出来,最后再东京城的东北方向画了一个不规则的椭圆形,标了梁山泊三个字。 王伦接过来毛笔,问了一下朱贵:“现在广济河可还能通行?” “最近大雪下的紧,比早年冷的厉害,昨天听九郎说广济河早已经封了半个月了,据说现在上面都可以走马过车了。”朱贵随口回答。 王伦想了想,把地形图上的济州、广济、济阴、宛亭、东明到东京连起来画了一条线,又把济州和东京之间画了另外一条线。 林冲自然一眼就看出,左边一条线是陆路,要经过沿途州县,右边一条就是广济河。广济河又叫五丈河,是北宋漕运的重要通道。广济河南接东京,北接济州,再通过济州北边的八百里梁山水泊,半个京东西路都在广济河的运送范围之内,可惜现在广济河冰封,不然走水路能省不少的时间。 林冲暗暗钦佩王伦,这个年代,除了知兵之人,又有谁能对地形图如此熟悉,真的是不敢小看天下英雄。 “梁山能用的马匹有多少?”王伦随口问。 “良马有三十匹,另外有20匹挽马,平时拉车倒是挺快,但是打不了仗。”杜迁立即接话。 “这次去接嫂子,不可大张旗鼓,人不可多,五个人足够,我、林教头、朱贵三人,再加两个伶俐的兄弟。带15匹良马,一人三马,多备金银和干粮熟肉,此去东京600里路,我们一路上快去快回,争取半个月之内回来,到时候我们梁山团聚,过个好年。”王伦坚定地说。 “外面天寒地冻,平日三两日的路程现在得走上10天。半个月,时间怕是有点紧啊。”林冲虽然感动,但是还是有些担心。“兄弟不用担心,只要我们能按时到了东京,回来的时候我自有安排。”王伦神秘一笑,也不多言:“我们午时吃饱了饭上路。” “大家各自准备。”王伦笑着安排。 “大哥,买这么多粮食和酒干什么?我们一半的存银就是1000两。”杜迁有点舍不得。不当家不知柴米贵,就这点银子还是梁山两三年的积蓄。这年代土匪不好当啊,说得好是大碗喝酒,大块吃肉,论称分金银,可现实是残酷的,钱没那么好赚,梁山之前不好打家劫舍,只勒索几个奸商,再加上王伦、杜迁、宋万三个人的武力值也确实不咋地,实在是没有多少存货。 “不要多问,我自有安排。”王伦笑了笑,不容置疑。 “好吧,那我遵令。”杜迁摇了摇头,还是有点舍不得。 “大家各自去准备,朱贵兄弟留一下。” 王伦安排后,除了朱贵,大家都拱手匆忙离开。 王伦把朱贵叫了过来,如此这般小声一安排,朱贵有点惊讶,但还是领命而去。 “朱贵兄弟,大哥跟你说啥了?怎么神神秘秘的?”朱贵刚出门,宋万低着头,笑嘻嘻地凑了过来。 “大哥严令保密。”朱贵微微一笑,快速离开。 “哼,有什么了不起的。”宋万有点埋怨,踱着四方步,慢悠悠走开,一脸疑惑。 也不怪王伦这两天重用朱贵,用心思的活儿可不是谁都能干的。 “人手不够啊。”王伦哈了一口气,搓了搓手:“但愿此行顺利,回来之后好好招徕人手,人才永远没有嫌多的时候。” 午时到了,王伦等人的行李早已经打包好。 王伦左手一个坛子,右手一个小碗,挨个哨口晃荡,昨天值守的兄弟们一个不落,每个哨口都喝一碗,一圈下来一坛子酒也喝尽了,这坛子酒不少,得有5瓶啤酒的量。王伦实在是不敢多喝啊,还有正事要办呢,关键是昨晚上喝了不少,现在的劲还在。 就这么一个简单的事情,让山寨中不少值守的兄弟们都落了泪,早上的一贯钱已经足额发到位了。今天王伦带着几位好汉去救林冲娘子的事情也是传遍了整个梁山。没想到王伦还记得欠他们的一碗酒,有这样的老大,死也值了。 这些事情王伦当然是看在眼里,不过王伦也不全是装的,这是立恩的好时候,立恩就是立威。棍棒之威只是暂时的,恩情之威才是永恒的。假仁假义的小黑胖子,以后跟在我屁股后面吃灰吧。王伦心里腹诽了一下,当然这是不能表露出来的。 就在这个时候,瘦高个杜迁带了一个瘦低个跑了过来,远远猛一看,俩人差了快一半了。 “大哥,时大勇早上去买猪苗子,现在刚赶回来,就是他会阉猪。”杜迁气喘吁吁,到底是没有误事儿。 王伦看着眼前的小个子也是笑了,本来这人就只有一米六左右,第一次正式给大头领办事,有点紧张,还弯着腰,更显得个子低了。 “你就是时大勇?”王伦笑着问。 “大头领,正是小人。”时大勇弯腰咧嘴一笑,嘴里的门牙少了两个,莫名很有喜感。 “你这俩门牙怎么回事?”王伦比较疑惑。 “咳,这不前段时间圈里那头大公猪老是吓跑,猪圈都挡不住,我当时就想把他给阉了,让他老实点,没想到三个兄弟都摁不住它,我的两个门牙也被它一脚踢飞了。”时大勇挠了挠头,脸顿时通红。 周围的兄弟们一阵哄堂大笑。 王伦也乐的不行:“你这家伙,人家阉猪都是从小猪崽子的时候阉,那么一头大公猪,足足300多斤,你还想着阉它,它没把你命根子咬了就不错了。” 众人又是一阵哄堂大笑。 “这么办,杜迁,你吩咐兄弟们下山买上5头母猪回来,这大公猪我看也是英雄了得,就赏他5个小妾,精力发泄完了也就安生了。以后要是5个母猪都有了猪崽,就封他个黑脸大将军”王伦扭头吩咐。 “遵令。”杜迁捋了捋头发,又忍不住笑道:“这头黑猪还真是享福,我还一个夫人都没有,他倒是一下子有了五个。” 众人又是一阵大笑,林冲都难得露出了笑意。 “时大勇,你会骑马么?”王伦笑着问。 “回大头领,马没骑过,以前经常骑猪。”时大勇红着脸说。 “哈哈,会骑猪就会骑马,那匹马给你,你骑上去试试。”王伦指着前面一个大黑马说。 时大勇有些紧张,翻了好几次都没有翻上去,宋万有些着急,直接过去,一只手抓着时大勇的脖子,一只手抓着时大勇的腰带,轻轻一提,就把时大勇提到了马背上。时大勇哆嗦着甩甩缰绳,往前走了几步,立马兴奋起来:“我会骑马了,我会骑马了,这马就是比猪好骑”说完脚一磕马肚子,马还跑了起来。 “梁山还真是藏龙卧虎。”林冲感叹:“就算是在禁军里,也很少有人一下子就学会骑马。” 你还别说,这小子还真像那么回事。 一行人刚走到山下码头,王伦打了一个饱嗝,扭过头来一抱拳:“众位兄弟且守好山寨,我们去去就回。” 刚准备上船,王伦尴尬一笑:“酒喝多了,有点尿急。”随机走到侧边,看着茫茫不见边际的梁山水泊,露出了家伙事,开始喷射了起来。 “哈哈,我也尿急。”送行的宋万也凑了上来,加入了队伍。 “哈哈,我也来。” “我也来。” 也是凑巧,几十个高矮胖瘦不一样的人对着梁山水泊,开始放水。 和老大一起撒尿,那可是难得的际遇。 …… 十天后,一行人终于看到了远处东京城墙。 一路上大家着急赶路,奈何大雪封路,看不清楚路面,两匹马都折了腿,幸好马匹足够,才在下午时分到了东京城下。 后世的王伦只看过西安城墙,当时没有多震撼。现在看到全天下几乎最高大的都城,心中充满激荡。这就是天下最大,最繁华的东京城。光是外城的周长就是40多里,城墙高三丈,也就是10米。远远望去,就像一个巨型怪兽趴在地面上。 如此雄城,当真难以攻破。 赵佶也是这么想的,他的京城天下第一,固若金汤。他估计不会料到,10多年后,一帮蛮夷,兵临城下,不光进了城,还把大宋皇室的脸面和心脏无情的摔打在地,并狠狠滴踩在地上,成为后世流传千年的笑话。 “走,进城。”王伦下了马,牵了马匹,朝城门走去。 林冲脸上金印早已遮挡的严实,近乡情怯,林冲硬着头皮快速跟了上去。 第6章 风情万种的林娘子 林冲发配之前写了一封休书,他当时想的简单,觉得自己一个罪人,不能耽误娘子,娘子若改嫁,则任由她去。如果有朝一日林冲能风光还乡,若那时林娘子还没有改嫁,林冲便风光再娶。林冲计划的挺好,他却没有料到高太尉会一杆子打死,哪怕林冲被发配到了草料场,高太尉还是要赶尽杀绝。 火烧草料场之后,林场彻底绝了为朝廷效力的心思。 此时是北宋末年,这时候的女性还远没有到后来压榨的那么狠。大名鼎鼎的朱熹是南宋时候的人,他几乎凭一己之力把中国妇女的地位贬低到了尘埃里,妇女万恶之源缠足就是他发明和大力推行的,他把中国妇女坑了几乎上千年,直到教员带领大家建国后,他带来的恶习才真正得到解放。 自从林冲被发配之后,张教头一日比一日见老。作为林冲的老丈人,曾经做过禁军的教头的他现在只能是苦苦维持着自己的家门。他已然年老体弱,更负过重伤,已然舞不动强棒,下午竟然被高衙内的手下推了一个跟头。 之前的张教头还有些盼头,盼着哪天林冲能再回来,只是听说了林冲后来的遭遇后,张教头知道,不出意外,能落草为寇已经是林冲最好的结局了。只是可惜了自己的女儿张芸,一眼看不到头啊。 下午的时候,高衙内带着礼物上门,说是来提亲,其实大家心里都知道,如今的高衙内怎么可能正大光明的提亲,明媒正娶,能做个外宅已经是难得了。 张教头把高衙内带的东西都扔出了门外,还被高衙内的跟班给推了一个跟头,这就是强抢民女,只是名义上好听一点。高衙内张狂地大喊:“岳父大人,你这是嫌东西少啊,我晚上再多备好礼,再来拜访。”张教头当时就气的差点摔倒。 张芸从小娇惯到大,也是知书达理的高傲性子,哪里能受得了这个委屈,此刻的她已经想明白了,若是到了最后,实在不行,唯有一死而已。 如果仅从屋子里的摆设看,张教头家里也是个富裕之家,但是屋子里却透出看不见的冷气。固然外面是数九寒天,屋子里的火炭也不见得多保暖,只是家里人丁少了,便感受不到暖意。 此时的张教头躺在床上,头上的一道白布隐约有血迹,林冲娘子用袖口擦了下眼泪,舀了一勺子汤药喂给林冲丈人。 “芸儿莫要伤心,这点伤不碍事,休息几日就好了。” “都是芸儿无用,连累了父亲。”张芸放下了碗,掩面而泣。 旁边的丫鬟小兰也是转过头,抽泣了起来。 “芸儿别哭,还没到山穷水尽的地步。”张教头这时候心里已经有了决定,自己的老友已经快打听到林冲的下落,到时候他就算散尽家财也要把女儿送过去,自己这把老骨头还有什么舍不得的,大不了拼命而已。 要是按原来的时间线,林冲上梁山一直安定不下来,王伦也是百般阻碍,等林冲安顿好之后,张芸已经被逼自尽。现在遇到了穿越而来的王伦。林冲是一天时间也没有浪费,顺利进入梁山,并且王伦第二天就亲自来救人。 王伦之所以这么着急也是知道这么个悲剧,现在他也是想尽快行动,免得给林冲留下遗憾。来得早不如来得巧,就在邻家娘子心中伤痛的时候,门外传来的敲门声。 张芸一脸慌张,张教头气不打一处来:“肯定又是那个畜生,兰儿取我刀来。”张教头一翻身就站了起来,只是顿时又觉得腰部一疼,赶紧伸手扶住了张芸。 “当,当当。”外面的人不说话,还是继续敲门。 “到底是人是鬼?报上名来。”张教头没好气地喊了一句。要搁平时,高衙内可没有这么好的耐性,早嚷嚷了起来。 “小婿林冲,还请岳父大人开门。”外面的人听见了张教头的声音,顿了一下,小声答应着。 屋里几人一愣,顿时又是紧张又是狂喜。 这个声音他们死也不会忘记,这就是林冲的声音。 “官人。”张芸大喊一声,突然又掩住了嘴,愣了一会儿,赶紧跑出去,深吸了一口气,抽出门栓,打开大门。 门外有几个人,但是最前面那个人带着帽子,只露出半张脸,但是张芸和这个人有三年的夫妻,这时候哪还不知道对方是谁? 张芸立马扑到了林冲的怀里。林冲紧紧抱了片刻,立马又松开手:“娘子,我们先进去,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 张芸赶紧退回院子,林冲王伦等人赶紧进了院子。时大勇左右看了一圈,也紧跟着进来,麻利地关了门,上了门栓。 张芸这时才仔细看了看林冲,当看到林冲脸上的金印时,心疼不已,眼泪忍不住又流了下来。 张教头早就在兰儿的搀扶下到了走了出来,看到林冲之后也是老怀畅快,终于还是等到他回来了,也不枉自己周旋一场。 林冲看到岳父半年时间竟如此苍老,心里愧疚,立马跪了下来,眼泪流出:“岳父大人,小婿无能,让您老受苦了。” “不苦不苦,能看到你就好。”张教头抹了一把眼泪,扶起了林冲。 看到张教头疑惑地看着王伦等人。 林冲赶紧抹了一把眼泪,拉着王伦的手介绍:“这位是小婿恩人,梁山泊山寨之主王伦,特地助小婿来接回娘子。” “这位是时大勇兄弟,这位是张九兄弟。” “见过伯父,见过嫂嫂。”王伦上前,笑着拱手行礼。 时大勇和张九也赶紧笑着拱手。 这时候张教头等人才仔细打量了王伦一眼。只见月亮下的王伦一身白衣,相貌英俊潇洒,身形消瘦却不失豪气,好一个白衣秀士,当真是名不虚传。 “久仰大名,贵客进门,失敬失敬。”张教头赶紧拱手行礼。 “伯父,我和林教头是生死兄弟,不敢当,不敢当。”王伦赶紧上前一步,扶起张教头。 “父亲,我们进屋说话。”林冲娘子忍着激动,赶紧提醒了一句,这时候的他早已和林冲靠在了一起,双手紧紧挽着林冲的胳膊,仿佛怕林冲下一刻就消失不见。 这时候的林冲还是正儿八经的通缉犯,身上有几个重罪,被抓到是必死无疑。 几个人进屋坐定,时大勇和张九守在院子中间,兰儿早已经倒上热茶。大家听林冲断断续续说了这段时间的遭遇,林家娘子和张教头唏嘘不已。 看大家情绪稍定,王伦赶紧说出了接下来的打算。 按照和林冲商定好的计划,张教头和张芸当下就收拾细软,张九带着他们连夜到一个约定好的客栈,暂住一晚,第二天开了城门之后就乔装出城,等到王伦林冲和时大勇办完事情之后就出城找他们,汇合后一起到外城的善利水门,那里自然有朱贵在接应。兰儿是林冲夫妻买下的丫鬟,早已经没有了亲人,和大家一路去梁山。 事急从权,一刻钟的时间,大家已经收拾妥当,至于院子,不要也罢。张老爷子早已经看开了,只要女儿女婿安全,这些身外之物算不得什么。 就在大家准备动身的时候,外面传来了敲门声,伴随而来的是一道刺耳的声音:“娘子,我来了。张教头,这次我可是带了重礼,保证不会亏待了娘子。” 屋子里一听就知道,这个欠揍的声音,不是高衙内又能是谁。 这时候张芸和张教头一阵紧张,林冲却是怒目圆睁,当下就要动手。 王伦紧紧压住林冲右手,在他耳边低语:“林教头,暂且忍耐,依计划而行。”转而扭头对着张芸小声说道:“嫂嫂辛苦,暂且稳住那厮,明天自然叫他好看。” 此时的张芸再也不像往常一样软弱,林冲回来之后他就有了主心骨,早已经有了计划。 这时候林冲王伦几个藏进了内屋,外面只有张教头张芸还有小兰三个人。 张芸示意云儿打开院门。 “好你个丫头,知道是姑爷我来了,还慢慢蹭蹭的,小心日后姑爷我好好收拾你。”高衙内挺着肚子,色眯眯地瞥了小兰一眼。 高衙内招了招手:“把我准备的东西搬进来。” 然后踱着四方步慢悠悠地走进了大厅。 “张教头,可别说我怠慢您老人家,这是正宗的梨花春,我给你搬了10坛,还有这锦缎十箱,都是上好的苏锦。别说我小气。我养了10个外宅,没有一个是花钱了,您这边可是头一回。”高衙内自己走进屋子,坐到了椅子上。 “现在可别指望有人来救你们,那个林冲早就不知道死到哪里去了,娘子只有跟着我才能让你享不尽的富贵。”高衙内胖胖的脸上充满了得意。 “大官人,这些都是身外之物,你若是有心,明天就给我找一件汴梁城最好的嫁衣,到时候我穿上嫁衣嫁给你,也算我风光一场,不知道大官人能不能办得到?”张芸这时候镇定自若,轻飘飘地说了一句话,斜眼看着高衙内。 张芸自从见到林冲之后心里激动不已,脸上的红潮还没有褪去,这时候有心想拿捏高衙内,眉目一转,就是风情万种。张芸本就貌美如花,这时候的她没有了往日的唯唯诺诺,当真是不可方物。 “我的乖乖。”高衙内什么时候见过林家娘子这般风情,心里立马像被猫抓了一下。忍不住直勾勾地盯着张芸,一步步走过来就要拉张芸的手。 “大官人,能做到么?”张芸长袖一甩,挡住了高衙内的肥手。 “嘿嘿,做得到,做得到。”高衙内擦了一下口水,立马梗着脖子说:“在这东京城,没有我办不成的事,皇后的嫁衣我弄不来,公主的嫁衣还是没问题。我明天就给你找一套公主嫁衣来,明天晚上我就过过驸马爷的瘾。” 旁边高衙内的跟班们也会心一笑,嘿嘿笑了起来。 高衙内说完,就搓了搓手,赶紧往外走去,快走到门口,又转过头来,淫笑着凑过来:“娘子,要不我们今晚先入洞房,明天我再去找嫁衣。” 听到这里,林冲差点忍不住就要冲出来,王伦差点没拉住。 “大官人,你可是要说话算话啊,是你说的,东京城没你办不到的事情。你不会骗我这个小女子吧?”张芸微微后退两步,躲开了高衙内的咸猪手。 “嘿嘿,算话,算话。小心肝儿,那我就忍一忍,等到明天。我现在就去找嫁衣。”高衙内赶紧往外跑:“娘子,你等着我,明天一早我就来接你。” 小兰看到高衙内走远,赶紧关门上栓。 张芸这时候俏脸气的通红,看到林冲走出来之后仍然气的胸脯起伏。 “嫂嫂休要生气,我们依计行事。”王伦赶紧上来劝说,同时心里嘀咕,这规模不小,可不要气炸了。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这林娘子演技是真的不错,可怜的林教头,估计你以后是要被拿捏的死死的了,王伦笑了笑,暗自嘀咕。 众人定了定神。这时候张九出去,从前面胡同里牵出来一辆马车,张芸、张教头、小兰三人钻到了车里,张九甩了一下缰绳,马车吱吱呀呀走远。 看到马车走远,林冲、王伦、时大勇三个人顺着高衙内去的方向,悄悄跟了上去。 第7章 惊恐的小姑娘 东京汴梁城是全天下最大最繁荣的城市。该说不说,这赵家皇帝一家子打仗不咋地,搞经济确实是一把好手。在中国的大一统的王朝中,宋朝不是最强的,疆域不是最大的,但是肯定是最富的。 你能想象现在的东京城几乎没有宵禁么?本来王伦以为这大晚上的应该是黑灯瞎火,然后一个人敲着梆子一边走一边喊:“天干物燥,小心火烛。”这没想到虽然不是家家户户亮着灯,但是几乎有一半的人家门口都挂着灯笼。 张教头的家在内城东大街的巷子里,拐了几个弯出来之后差点把王伦给惊呆了。 按说穿越来的王伦也是见过世面的,常年的业务生涯让他跑遍了中国的大江南北,即便是国外也去过几个城市,但是这原生态的,充满了古镇气息的热闹场面确实是第一次见。 之前王伦去过不少的江南古镇,负有盛名的平遥古城也待过好几天。这真正看到了夜晚的汴梁城才知道古人的生活也不是了无生趣。 此时临近年关。虽然是到了晚上戌时三刻,街上的人一点也没比白天的人少。东大街是内城有名的繁华街道,且不说高挂的大红灯笼,也不说大声吆喝的小商小贩,还有远处青楼姑娘们撩人的招徕,雕梁画栋的楼房,穿着考究的官人小姐怎么看怎么让人喜欢。当然了也有不少乞丐穿梭其中,不时有巡街的驱赶。 “这些叫花子好不晓事,这东大街什么地方,你们也敢过来放肆,冲撞了贵人们有你们的好看。”一个巡街拿着棍子驱赶。 几个小乞丐也不生气,三下两下在人群中消失不见。 王伦之前也来过东京城,那时候还是一个落魄的穷酸秀才,当时哪有盘缠在内城过夜,以前没有领略到这夜市繁华。 要看这林冲倒是一脸平静,明显是见怪不怪。 穿越前在博物馆看到张择端的清明上河图,王伦还觉得是夸大其词,但是现在看来,张择端连东京城繁华的十分之一都没有描绘出来,道理很简单,黑白素描和高清电影能是一回事么? 怪不得赵佶整天花天酒地,画画写字,换做是王伦现在坐那个位置,除了享受也是没啥了。他肯定想象不到,在距离东京3000里之外的东北不毛之地,在比这东京寒冷数倍的冰天雪地中,一个叫完颜阿骨打的高大汉子,穿着兽皮,拿着木棒,带着几十个部下袭击了大辽的一个部落,部落里的青年被屠戮一空,老人孩童被杀,驱赶着哭喊的女子和吃痛嚎叫的牛马进入了山林,只剩下了大火中焚烧的草屋淹没在鹅毛大雪中。 赵佶可能不知道,就是这位野人首领的铁骑,在不久的将来,撞开了东京的城门,把这所天下最伟大,也最繁华的城市抢掠一空。现在的东京城有多热闹,日后的东京城就有多仓皇。 要说这时大勇也是一个得用的好手,别管前面的人有多少,他总能带着王伦和林冲紧紧地跟在高衙内一帮人十步的距离,甚至能听到他们的说话。 “狗儿,你说我现在去制衣局能找到现成的公主嫁衣么?”高衙内问旁边一个跟班。 高衙内肯定不用跟街上的人挤在一起,早就有狗腿子把他前后几步的人给驱赶开,那些大姑娘小娘子啥的早就跑的没影了。 “小爷有所不知,最近没有出嫁的公主,公主大婚的凤冠霞帔至少要提前半年才能赶得出来,现在去肯定是没有的。”旁边一个小厮弯着腰,赶紧回话。 “什么?没有?那现在怎么办?我那娘子还等着我呢,我可不能被看了笑话。”高衙内顿时停下来,朝着面前的小厮就是劈头一巴掌。 “快、快、快给爷想办法,想出来有打赏,想不出来统统受罚。”高衙内跳着脚,大呼小叫。 “爷,小的有个主意。”叫狗儿的小厮赔着笑说:“这当今的春华公主不受官家喜爱,就连他的驸马也被发配到边军做一个都统,那可是跟西夏人拼命的军队,前段时间这春华公主还来求太尉,想把驸马给调回来,太尉大人没有立马答应,还在拿捏之中。只要爷张嘴,他春华公主肯定会乖乖地把嫁衣借过来。反正只要在宅子里偷偷一穿,过把瘾,传不到外面,也不会遭到官家责罚。” “嘿,好办法,好办法,这落地的凤凰不如鸡啊,这春华公主这次求着我爹,也不怕她不答应。”高衙内拍着手大喜:“狗儿,这事就交给你办,要是办好了,黑猫胡同关着的王家娘子就赏给你了。” “爷等着,我这就去办,肯定给您办好了。”狗儿赶紧跪下磕头,一溜烟跑了。 高衙内现在是心情不错,走了几步又开始嘟囔:“你说这林冲也是没福气,他怎么能配得上这小娘子,哎呀,你还别说,今晚上这小娘子真的是美艳无双,风华绝代啊,就那么微微一笑,眉眼一瞥,我肚子上这团火啊,腾就起来啦,现在是压也压不下去,怎么办?嘿嘿,怎么办?” “猪儿,给我想想办法。”高衙内扭头对旁边一个胖小厮喊。 “爷,要不去迎春楼看看诗画姑娘?”胖小厮赔着笑说。 “切,庸脂俗粉,爷这几天不感兴趣。”高衙内不屑地摇了摇头。 “爷,梨花春酒楼的女儿还在后院关着呢,那小妮子虽然没有她妈柳娘子长的俊俏,那也是一个小美人啊。关键是,那是一个小黄花闺女啊。嘿嘿。”胖小厮低声说,给了一个下流的眼神。 “嘿嘿,谁说不是呢?可惜了那柳大娘子,什么都好,就是性子太烈,没来得及上手。这跑的了娘可跑不了闺女。她娘没办完的事,她闺女代替也是极好滴。哈哈”高衙内被提起了兴趣。 “这梨花春酒楼这几天没啥事吧?”高衙内随口一问。 “能有啥事?掌柜的死在大牢,柳家娘子撞墙自尽,就剩一个十几岁的小丫头和十岁的小子能翻起多大的浪花?现在谁不知道梨花春是爷您的产业?就是可惜了那些伙计,跑的没影,现在的梨花春酒是卖一坛少一坛。”一个小厮在后面小心地逢迎。 “哈哈,那有啥,等酒卖完了就再抢一个酒楼就是,这东京城还能缺的了酒楼么?”高衙内兴致上来,赶紧快走几步,后面的小厮们紧紧跟上。 后面的林冲早已经是一腔怒火,王伦也是面目阴冷,没想到这高衙内真的是毫无顾忌,不知道害了多少良家女子。此贼不死,不知道有多少良善人家遭殃。 又过了数十步,一个大酒楼赫然眼前,上面梨花春三个大字很是醒目。这显然是一个绝佳地段,只是门口方圆三四米没有人敢靠近。门口几个拿着棍棒的恶仆不断地驱赶:“滚开,都滚开,梨花春今天不做生意。” “这梨花春平日里日进斗金,怎么今天不让进门啊?”外围一个男人疑惑。 “哎呀,现在这梨花春可不姓柳,已经姓了高了。还是不要来这是非之地,快走快走。” 高衙内仿佛是没有听见路人的议论,大摇大摆地进了大门,早已经有仆人迎了上来。 “吩咐下去,爷一会儿有要紧事要办,关门。”高衙内喊了一句。 “好嘞,关门喽。”几个仆人相视一笑,赶紧拿起了门板。他们当然知道高衙内关门要干什么,后院里还关着一个十几岁的小娘子,高衙内这么晚过来,还能是为了啥?这帮狗腿子早就是见怪不怪了。 见前门关好,林冲示意王伦等三人往后门走去,这梨花春在东京城有几分名气,林冲当然来过几次,对院子的格局也是大概了解。 到了后墙,三人周围打量了一下,见是没有人过来。林冲探身一跃就搭在了墙上,这两米多高的院墙对林冲来说实在是算不上什么障碍。林冲在墙上往院内看了一眼,见是没人,就转过身来,一伸手的功夫,王伦一跃,搭住了手,就翻了上去,接下来是时大勇,没用林冲帮忙,后退两步,脚在墙上一踩,就窜了上去,无声无息。 嚯,就冲这身手,王伦还以为他是时迁的亲弟弟呢。 三人悄悄地窜进了院子。 早在前门的时候,三人就大概知晓,算上高衙内带的人,连上门口的恶仆,院子里应该是有8个人,只是不晓得后院还有没有他们的人手。 王伦和时大勇两人躲在墙角,林冲转了一圈之后回来,小声地说:“共有9人,东边房间门口有4个守在外面,屋子里面有5个,里面还绑着一个十几岁的姑娘和一个十来岁的小子。” 王伦点点头,三人张望一下,慢慢靠近东屋。 这时候本来到了子时,月头已偏,夜早就黑了下来。高衙内一帮子人习惯了欺负别人,没吃过啥亏,哪里顾得上身后。 远远听见高衙内嚣张的调笑:“小娘子,本来爷还想过几天来照顾你,谁让爷今天晚上邪火难消呢。嘿嘿听话,今天好好把爷伺候好了,爷会好好疼你。小娘子别怕,比你还嫩的爷也弄过,最后都是服服帖帖。” 一个秀气的小姑娘,嘴里塞着布团,被绑在桌子上,看到过来的几个人,一脸惊恐。 第8章 太监高衙内 “你个坏人,放开我姐,你个杀人犯,是你害死我娘,害死我爹,我长大了不会放过你的。”一个男孩的喊叫声传了出来。 “到底是个没长大的孩子,就是不懂事,我怎么还能容着你长大?嘿嘿,你瞪着眼睛好好看看,我是怎么对付你姐的,以后到了地府,也好跟你爹娘带个好。哈哈。来人,把这小子的嘴给我塞住,不要大喊大叫影响了爷的心情。你们几个,把这小娘子给我摁好了,爷要来个霸王硬上弓。” “哈哈,爷就是霸王在世。”旁边自然有逢迎的声音。 “嘿嘿,小娘子,霸王来了。”高衙内奸笑着。 接着就是女孩子的呜呜声,显然嘴里是塞了东西。 看到王伦的示意之后,林冲和时大勇早已经过去。门外是个仆人正透着门缝往屋里看热闹,脸都兴奋的通红。这种场景他们早就不知道看过多少次,他们知道,高衙内玩腻了,他们多少是有机会尝尝鲜。他们哪里会想到背后已经有人摸了上来。 情况比想象中还要简单。 林冲杀人自然是把好手,时大勇没杀过人,但他杀猪也是一把好手。 两人先一手捂住后面两个人的嘴,另外一只手中的短刀就从背后插进了心脏,两个恶仆一声没吭就见了阎王。 另外两个人还不知道怎么回事就用同样的办法见了阎王。 林冲和时大勇两个人把这四个尸体慢慢拖到了旁边的廊道。多少还是有点声音,这声音是时大勇发出的。毕竟是杀人的活,第一次也没啥经验,杀猪平时可用不上这么小心。 “涛子,好好守门,别瞎看。”里面一个狗腿子喊了一声。 过了一会,听见外面没有回音,他就愣了一下,拉开门走了出来,原来是一个挺壮的后生。 门一开,林冲早就闪了过去,左手早就捏住了咽喉,右手的刀早就插进了心脏,那壮后生两只手抓着林冲的手腕挣扎了两下就没了反应,两只胳膊无力的垂了下来。 林冲几乎是一只手平拎着壮汉的脖子进了房间,从壮汉的背后一看,还以为是壮汉倒着走了进来。 王伦和时大勇紧紧跟在身后。 屋子里剩下几个恶仆正帮忙按着一个小姑娘,小姑娘挣扎的劲不小,高衙内一时得不少手,只气的撕扯衣服,姑娘白花花的大腿早就露了出来。 这时候左边柱子上绑着的小男孩黑着一只熊猫眼,确是已经发现了王伦三人,正要说什么,呜咽了两声才知道什么也说不出来。 王伦看见后右手食指往嘴唇上一放,小男孩立马不动了。也不知道这噤声手势是不是古今通用,但是小男孩就是懂了。 看到高衙内几人没有注意自己,林冲轻轻把手中的壮汉放在地上。慢慢朝高衙内他们摸了过去。 柳如玉本来已经绝望了,现在想的只有在凌辱结束后一死而已,可是自己死后弟弟怎么办?他就没有亲人了,他们不会放过弟弟的。 就在柳如玉准备放弃的时候,看见高衙内身后有三个影子,他们突然一起动手,突然窜了过来,一人捂住了一个恶仆的嘴,另外一只刀子就捅到他们的后背。 三个最后帮忙的恶仆就这么悄无声息的见了阎王。 高衙内正在紧张地扯着柳如玉的衣服,突然感觉旁边没有人帮忙了,正在疑惑,这时候的柳如玉一脚踢在了高衙内的下身,另外一只脚朝高衙内的肥脸上一踢。高衙内弓着身子仰头便倒。 看官们不是要说,男人下体被踢,不是得嗷的喊一声么?一看大家就没有经验,男人在下体被踢的瞬间是喊不出来的,别问作者是怎么知道的。 高衙内涨红着脸躺在了地上,弓着身子捂着裆部,这时候他仰着头突然看见了一个人,好像是很熟悉,又一下子想不起来,旁边的狗腿子们早就不知道跑到了哪里。 高衙内刚要喊,时大勇早就把一只臭鞋塞到了高衙内的嘴里。 这时候柳如玉赶紧扯了扯衣服,尽量盖住自己的身体,靠到了墙角。王伦瞥了柳如玉一眼,看着柳如玉慌张的眼神。王伦叹了一口气。摘下自己的黑色披风丢了过去,刚好盖住了小姑娘的身子,只剩下一张苍白秀丽的脸。 王伦这时候顾不上细看,现在的主要任务是解决高衙内,这是这次来的另外一个重要目的。至于这小姑娘,不要关注她,她自己会整理好自己的衣服。 柳如玉本来以为自己脱离狼口又入虎口,这三个人可是杀人不眨眼。但是看到王伦怜悯的眼神和丢过来的黑色披风,她就知道,这几个人和高衙内他们不一样。 至于白衣秀士王伦今天穿的为什么穿黑色的披风?这还不简单,月黑风高杀人夜,穿一身白?是嫌巡街的眼睛瞎么? 看到柳如玉已经把自己嘴里塞的布团子取了出来,也拿黑披风裹住了自己,王伦对她说:“姑娘,我们跟他有账要算,不会害你,你不要害怕,也不要喊叫。” 柳如玉看着王伦的眼睛,赶紧点了点头,心里莫名的信任。 “大哥,这根柱子怎么样?”时大勇指了指另外一根柱子。 “不错,就是这个。”王伦笑了笑。今夜一切顺利,王伦也不那么紧张了。 看到高衙内早已经把嘴里的鞋吐了出来,正要喊叫,时大勇不知道从哪里又扯来一个布团子,塞到了高衙内的嘴里,这次塞了一个严严实实。 这时候高衙内就像一个小鸡崽子一样被林冲拎了起来,摁倒了柱子上,时大勇拿出了绑猪的拿手技术,把高衙内上身帮了一个结结实实,就这手法,别说高衙内,就是鲁智深也挣不脱,这就是专业。 高衙内此时早就吓的尿了一地,他的裤子刚才早就脱了,现在两只大肥腿早就哆嗦地不成样子。 现在的他就是再傻也知道眼前的人是谁了,他之前念念不忘的豹子头林冲。 “畜生,还认得我么?”林冲正反几个大嘴巴子。 高衙内赶紧点了点头,脸这时候已经肿的浑圆。 “你之前做恶的时候,可想到过有今天。”林冲冷笑着问。 “本来想给你个痛快,现在你就是想死也没那么容易。”林冲后退了一步。 这时候旁边的时大勇嘿嘿笑着,凑了上来,扒拉开高衙内衣服下摆看了一下:“还挺肥。” 时大勇扭头看了一下王伦。王伦走向前来,拿出短刀,在高衙内的右胳膊上划了两下,高衙内的右胳膊的筋已经被挑断,按现在的医疗水平,这条胳膊肯定是废了。 林冲走上前,在高衙内的另外一条胳臂上划了两刀,另外一条胳膊妥妥废了。 这时候高衙内喘着粗气,大声哼哼,上身动弹不得,两只脚在不断的踢腾,林冲看的心烦,飞边踢了两下,高衙内的腿只是哆嗦,再也踢不起来。 这时候时大勇拿出来一个食指长的月牙小刀,正要笑着上前。 “等一下。”王伦伸手拦了一下。 “你们要来两下么?”王伦看着旁边的姐弟俩。小男孩身上的绳子早就解了下来,姐弟俩恶狠狠地看着面前的高衙内。 王伦把刀反过来,往前一伸,小姑娘抢了过来,扑到高衙内面前,朝高衙内的腿上扎了几下,然后退回来,把刀给了他弟弟。 “小兄弟,慢着点,可别一下子弄死了。”王伦赶紧提醒。 小男孩点点头,拿着刀在高衙内的两个脚腕子上转了一圈。 现在的高衙内眼泪鼻涕直流,屎都拉了一堆下来,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可算是到我了。”时大勇上前。一下子扯掉了高衙内衣服的前襟,亮出了手里的月牙小刀。 高衙内似乎是明白了什么,用尽所有的力气呼喊,什么也喊不出来,也挣扎不了,只能用力哼哼,似乎这可以让时大勇的刀停下来。 时大勇拿着半截子衣服在高衙内的下面胡乱地擦了两下还不住地埋怨:“你这就不如我那几头猪,真埋汰。” 只见时大勇月牙弯刀一拉,左手一扯,两个小丸子就扯了出来,甩到了地上,左手在身上一摸索,拿出了一把白白的东西往口子里塞了个满满当当,然后右手的月牙刀不知道什么时候换成了针线,这针也是有讲究的,是一个弯形针,端的是正经的专业工具。 “成了。”时大勇站起身来在高衙内身上胡乱地擦了两下手,扭过头看到了目瞪口呆的王伦和林冲。小姑娘和小伙子经历的少,不知道咋回事,王伦和林冲确实看出了厉害。猛如林冲,也顿时觉得菊花一紧,蛋蛋一凉。 时大勇从出刀到塞东西,再到缝合,满打满算也就两个呼吸的时间。 这时候的高衙内早已经疼的晕了过去。 “兄弟,他还能撑几天?”林冲没留意,他对时大勇早已经客气起来。 “最多三天。”时大勇自信地说:“这是我爹教给我的。之前老是有大户人家阉猪不给钱,我爹就用这种办法报复,到了第三天,这猪准死,神仙难救。” “你那白色粉末是啥东西?”王伦小心翼翼地问。 “生石灰和秘制毒药。”时大勇嘿嘿一笑。 嚯。王伦可是后世穿越过来的,知道这生石灰的特性,生石灰本身就是强碱性东西,遇到水分会发生化学反应,释放出大量的热量,再加上里面的秘制毒药。嘶,王伦实在是不敢往下细想。此时的林冲也是脸色苍白,不知道是大仇得报激动的还是吓得。 时大勇不知道,以后梁山最不能惹的人中他排第一,至于谁排第二,那是后话。 王伦几个人是干脆利落之人,也不再管高衙内的死活。王伦扭过头来,问旁边的小姑娘和小男孩:“高衙内活不了几天,你们有什么打算。” “我们爹娘被害,我们已经没有去处。”柳如玉低下头,眼泪流了出来。 “大哥哥,我要跟你们走,我要学本事。”小男孩看着王伦,眼中一脸坚毅。 “官人,只要你们能照顾好我弟弟,我愿意做牛做马报答。”柳如玉跪倒在地上,赶紧给王伦磕头。 “我是山上的草寇,你们跟了我可是没有回头路,你们可要想好。”王伦看着柳如玉。 “我们早就无路可走,我认识他,他是八十万禁军教头林冲,他来我家吃过酒,他都跟着你,我和弟弟也要跟着你走。”柳如玉一脸倔强。 到底是商家之女,见多识广,关键时候的眼光可一点不含糊。 “好,你们就收拾一下,跟着我走,此地不可久留。”王伦周围一看,干脆地说。 柳如玉和小男孩大喜,两人回到内屋,简单换了一套衣服,各自拿了一个小包裹,背在身上,前后也就几十个呼吸的时间。 王伦几个看到他们干脆利落的样子,也是暗自点了点头。 现在还不到出城的时候,王伦一行人打开后门出去。林冲最后把门反锁,从墙上跳了出来,几个人专走小巷子,七拐八拐,消失不见。 第9章 高太尉公侯万代,高衙内子孙满堂 鸡叫三声,不一会,天就大亮。 一辆马车就出了内城,又快速走了半个时辰,出了外城,马车转个弯,到了东北方向的善利水门,赶车的一个小个子把车马套在了路边的树上,从车里陆陆续续出来了几个人。 这时候的善利水门之外没个人影,天寒地冻,广济河早就封了冰,要是过一会,自然有人在冰上玩耍,现在还早,大家都窝在被窝里。 马车刚停,前面不远处就走过来一个人,此人瘦高的个子,长脸大眼,正是等待已久的旱地忽律朱贵。 “大哥,现在天寒地冻,冰雪盖路,这里又没马,如何走脱?”林冲看了一眼周围,有些焦虑。 “哈哈,林教头,我早有安排,你看那是什么?”王伦往前一指。 只见广济河中间有一个奇怪的马车,前面有两匹马,后面拖着一个车,可是这车不像车,船不像船。像车没有轮子,像船又不下水。 车厢比较宽大,王伦让大家进了车厢。林冲围着转了几圈,也没看明白。这时候忽然听见身后嘈杂了起来,一队骑兵朝这边追了过来。 林冲脸色一变,这可如何是好,大队骑兵一来,又有家眷,当真是无路可走。 “贼人别跑。”为首的一个高个子将领手中长刀一指,距离越来越近。 林冲抽出身上的短刀就要准备拼命。心里想着:“大哥神机妙算,怎么没能算出如何走脱,自己也是报仇心切,没想的周全。” 车里众人更是惶恐不安。 “兄弟莫急,且上车来,看朱贵兄弟的手段。”王伦自信地甩了甩披风,一把把林冲拖上了车。 朱贵微微一笑,一甩缰绳,马车像箭一样飞驰出去。 车上林冲好一会儿没缓过劲儿来,这到底是什么神仙手段?后面的骑兵在冰面上跟了一截,就纷纷在冰面上滑倒,骑兵不敢追赶,停了下来。 骑兵头领看着远去的车很快没了踪影,就像从来没有出现过。一帮子骑兵惊得目瞪口呆,面面相觑,说不出话来。骑兵头领现在大脑里一片空白,只有一道身着白衣的潇洒背影。 这哪里是什么神仙手段,就是一个大号爬犁,马也不是普通的马,脚掌上加了铁钉,不然就算是跑起来也打滑。 朱贵早已经在沿途每隔100里都准备好拉车的马匹,一路上换马不停车,一路狂奔500里,到了傍晚的时候就到了济州。大家找了一个没人的地方出了河道。朱贵用斧头砍烂了爬犁下面的两条长板,塞到了车厢里,一把火烧了。 几人走上大陆,转了个弯,前面就是一望无际的梁山水泊。湖边停了一艘快船,船头一人,正是张九。 一行人欢喜地上了船,张九大喊一声:“坐稳了哦。”船就飞快地向前蹿了出去。 此时,夕阳西下,落日余晖,白雪和晚霞交相辉映,当真是好看。 看着越来越远的广济城,除了王伦,一行人都是感慨万千,一日一夜发生了太多的事情,很多事情都颠覆了大家的想象,很多人都没缓过劲来。 林冲和娘子终于团聚,抱在一起,让人没脸看。张教头的腰似乎也好了很多,朱贵、时大勇和小男孩看着船头的王伦一脸崇拜,柳如玉则是满眼的小星星,大眼睛忽闪忽闪,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王伦呆呆地望着落下去的红日,想起了大学时候,那时候的落日也像现在一样好看,只是永远回不去了。 王伦转过身去,快速摸了一下眼角,大喊了一句:“朝霞不出门,晚霞行千里,明天,定是一个大晴天。” 船上没人搭话,但是他们所有的人都对明天充满了希望,也对眼前的白衣男子充满了信心。 这有人有希望,有人就没有了希望。 一个高门大院内,所有的丫鬟小厮都在瑟瑟发抖,脸色惊恐地走来走去。院子里灯火通明,一个凄惨的喊叫从屋子里传来,让人觉得瘆得慌。 屋子里一个惊恐的声音哆哆嗦嗦:“太尉大人,下官实在是无能为力,还请大人另请高明。” “滚,滚,都给我滚。这点伤都看不好,还当什么御医。”一个嘶哑的声音大吼。 接着就是几道身影跌跌撞撞地跑了出来。 “废物、都是废物。还有你,天天给我惹是生非,怎么不去死,你要是死了我还落个清闲,你现在就是个废人,我的脸都被你给丢尽了。” 接着又是摔打东西的声音。 凄厉的惨叫响彻天际,太尉府方圆数里之内的人都在夜里听见了惨叫,那叫声仿佛是来自地狱的恶鬼,能穿透人的心里。 这得是多惨的人才能叫成这样。 床上躺着的高衙内眼泪早已经流干了,他的舌头被割了半截,说不了话,四肢也动不了,只有脑袋在床上扭来扭去。 其实一大早,那个叫狗儿的人就发现了院子里的惨状,他连滚带爬地回太尉府报告,一刻钟都没有,整个东京城的衙役们都动了起来。不得不说,开封府里的捕快还是有高手的,王伦一行人刚出城,骑兵就接到了命令,抓捕嫌疑人,不过还是慢了一步。 现在的狗儿就在院子里的树上绑着,早就挨了几百鞭子,没了人气。 医生刚开始的时候还以为高衙内只是挑断了手筋脚筋,几个刀伤,没了半截舌头。到了快傍晚的时候才发现高衙内的蛋蛋被动过手脚。 几个医生不敢胡乱诊治,高俅无奈,舍了面子,连夜请了御医。御医在经过高俅同意后才小心翼翼地割开一点皮肉,看到里面的东西后立马哆嗦了起来。 他战战兢兢地告诉高俅,高衙内的精丸已经不知去向,已经无法人事。更严重的御医没敢说,他看到里面的生石灰并且隐隐能闻到一些草药味儿之后就知道,这高衙内的命也就是这两天时间了。为今之计还是赶紧离开才好,这浑水实在是不好蹚。 现在的高俅就像疯了一样,头发披散,满眼通红。 “报应,你这就是报应。”高俅指着高衙内的鼻子凄厉地大喊,喊完之后就瘫坐在地上。 高衙内已然是生无可恋,眼睛呆呆地看着屋顶,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这时候门外有一些喊声传了进来:“高太尉公侯万代,高衙内子孙满堂。” “高太尉公侯万代,高衙内子孙满堂。” ….. 高衙内听到后立马气晕了过去。 高太尉听到后噗的一口鲜血喷出,仰面栽倒。众人赶紧手忙脚乱扶到床上。早有明白的下人拿着棍棒追了出去,哪里还有人影。 第二天一大早,街上就有不少的乞丐在敲着碗,边走边喊:“高太尉公侯万代,高衙内子孙满堂。”喊几句之后就赶紧跑开,七拐八拐,不见人影。 不到一上午的时间,这句话还有高衙内的遭遇就传遍了整个东京,要不是高太尉没死,不知道多少人得放鞭炮。 几个始作俑者的小乞丐早已经换洗干净,拿着小包裹,在中午时分就出了城,朝北边走去。 高衙内到底是没撑过去,当天下午就死了,仵作看了之后是窒息而死,像是被捂死的,这话当然没人敢说。 高衙内的悲惨故事以极快的速度传向整个大宋。 第10章 有酒醉瑶台 从东京回来之后已经三天了,林冲都是日上三竿才起。 王伦正在闲逛,看到林冲满脸红光地出门,王伦心里不停感叹,都说小别胜新婚,果然是传言不虚,王伦前世是一个光棍汉,自然没有体会到林冲的快乐。 “林教头,午饭吃了没?我们一起再喝两口?”王伦笑着打招呼。 “呵呵,还不饿,不饿。”林冲脸上略微有些发红,不知道是脸红还是脸红。 “去东京之前我让杜迁置办了些东西,现在刚好有时间,我们一起。”王伦摆了摆手。 “好,就听大哥吩咐。”林冲笑着跟了过来。 自从东京回来,林冲对王伦简直是佩服到了心底。一路上营救林家娘子,惩罚高衙内,那安排的是叫个干脆利落,狠辣果断,尤其是最后的冰上神器,那真的是神来之笔。估计现在高俅还不明白这几个人是怎么逃走的。这几天江湖上已经传遍了,济州河神安排手下的白衣大将,惩罚了恶贯满盈的高衙内,最后飞驰而去。1000人的骑兵队伍后来连人家的毛也没有找到。后来几天,陆续有济州河沿岸的人都说看到了一个飞驰的马车在冰面上行走。那车速飞快,肯定是神仙下凡,要不然哪里有马车能在冰面上飞的。 江湖上的传说暂且不管他,王伦也不会傻乎乎地承认,梁山现在小猫两三只,能拿的出手的战斗力也只有林冲而已。不过即便是林冲再厉害,一个人又能打多少人?现在还是猥琐发育,狗起来比较好。 高俅当然是知道这一切都跟林冲有关系,当天去给高衙内找嫁衣的狗儿就把当天发生的事情说了好几遍。高俅能稳稳坐在太尉的宝座上,当然不是吃干饭的。很多事情只要推理就知道了。 高衙内一行人有9个,在热闹的东大街上,竟然悄无声息地死了8个,还废了一个,他们还刚好从林冲丈人家里出来,刚还林冲娘子还转了性子,对高衙内说要最好的嫁衣,高俅要是连这也看不明白,就不要再混了。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就算是知道是林冲干的又能如何?林冲现在藏起来不知道躲在哪里。现在是林冲在暗,他在明。明面的老虎不可怕,藏起来的老虎才可怕。现在他也知道吩咐下去好好打探林冲的下落。只要林冲一天不死,高俅是一天寝食难安。 现在江湖上没人知道这和王伦有关系,王伦刚好落一个清静。时局艰难,低调发展才是王道。 王伦和林冲一路上说说笑笑,不一会就到了后山的一个院子里。院子里一帮子人早就等的着急了。 杜迁几步就跨了半个院子过来:“大哥,东西都准备好了,不过还是看不明白您是要干什么。” “哈哈,不明白就对了,一会儿让你们大开眼界,中午你们就有口福了。”王伦挽起了袖子。看了看院子里摆的锅碗瓢盆。 “宋万兄弟,把这三坛子酒都给我倒进这个大锅里,朱贵兄弟,多加点柴火。”王伦吩咐着。 宋万一只手拎一个几十斤重的酒坛子,感觉就像拿两瓶矿泉水。 王伦眼前的锅确实不小,三坛子酒进去也就是半满,这是郓城县里最大的锅了,杜迁一口气买了5个。 王伦拿一个盖子盖了上去,只见木板做的锅盖是严丝合缝,上面一个碗口大小的洞,王伦也拿过来几个已经接好的铜管了,卡在了锅盖上。一米高的铜管有一个斜向下的拐弯,斜出去三米多,刚好伸到了一个桶里。桶自然是加了盖子的,盖子上洞和管子几乎是严丝合缝。王伦拿来一支蜡烛,点着后用蜡烛滴下的蜡把缝包了个严实。 干完这些后王伦拍了拍手,搬了一个椅子坐在那里,眼睛盯着前面的器具,很有耐心,也不说话。 其他人问王伦也不回答,就是指着前面的一大堆东西笑着说:“你们等一会就知道了。” 反正闲来无事,几个头领还都搬个椅子坐在傻等,老大不说话,他们也没有办法。 柳如玉围着眼前的东西转了好几圈,也没有头绪。别看她是酿酒世家出身,家里的梨花春就在东京城也还是小有名气。从小就给家里帮忙的她早已经把自己家的酿酒工艺摸的明明白白,不过还是看不清楚大头领在搞什么。 院子里摆放的酒估计是郓城县最烈的酒了,度数估计从七八度到十二三度不等。现在的工艺不标准,酿酒器具也是五花八门,就算是酒店老板自己家业控制不好自己家酒的度数,一切全凭经验。 宋万在旁边拿了一个坛子,偷偷滴喝了一口,跟小孩子拿碗喝水似的。 王伦看了他一眼,笑着说:“你先别喝饱,到时候可别后悔。” “大哥,为啥后悔?”宋万瓮声瓮气的问。 唉,这个夯货,技术上的事情,哪里跟他能说明白。 大炉子的火大,大家围在旁边,烤的很是暖和,就在大家快要睡着的时候,王伦突然说了一句:“差不多了,宋万,给我把锅的盖子打开。” 宋万已经睡着,杜迁踢了一脚,宋万嘿嘿笑着赶紧拿开锅盖。 “咦?是谁在我睡觉的时候偷偷喝了不少酒。”宋万疑惑地问。 酒是宋万倒进去的,现在他看了看,锅里的酒几乎少了三分之一。 “哈哈,宋万,你猜一下,酒都跑到哪里去了?”王伦笑着问。 “不知道,刚才是我在睡觉,肯定是你们偷喝了。”宋万气哼哼的说。 “我知道,肯定是在那个桶里。”杜迁举手回答,像一个三好学生。 “哦,你是怎么猜出来的?”王伦很是疑惑。 “这不是有管子么,酒是长了脚从管子里钻过去的。”杜迁肯定地说。 嚯,谁说杜迁啥,这脑回路,愣是是猜出来了。 “杜迁兄弟,你猜对了。”王伦给气乐了。 王伦自己跑过去,把桶的盖子给打开,一股浓郁的酒气就冒了出来。 顿时满院子里飘的都是酒香。 王伦深吸了一口气,拿过一个碗来,舀了半碗,喝了一小口,品了品。估计得有30来度,要是达到后世的50来度,那还得来一轮。要是再来两轮,那就是医用酒精,可以消毒用了。 旁边众人早就坐不住了,就连林冲这稳当的汉子也赶紧拿了一只碗跑了过来,舀了半碗,喝了一大口,涨红着脸,喝了下去,然后张开嘴,吐出酒气。半天憋了一句:“好酒。” 这还等啥。旁边的宋万、杜迁、朱贵、时大勇都赶快去抢碗。 张教头脑子就比较灵光,直接抢过来林冲的碗,一口下去,直接喷了出来,直接给林冲洗了把脸。 林冲红着脸,顾不上擦脸上的酒,反而赶紧给老丈人顺气。 就连柳如玉也拿了一只碗过来,喝了一大口,然后瞪着眼睛,雪白的小脸憋的通红。 众人喝完一阵喝彩。 看大家喝的开心,王伦就笑着问了一句:“大家觉得这酒卖多少钱一斤?” “我这一院子的酒都是40文一斤买回来的,要是买的少酒得50文。这酒这么烈,得卖200文一斤。”杜迁伸出两个手指。 “柳姑娘,你们家的梨花春能卖到多少钱一斤?”王伦扭头问。 “我家的酒价格卖的比较贵,得300文一斤。”柳如玉随口就说。 “林教头,你觉得咱这酒得卖多少钱?”王伦问林冲。 “一贯一斤,我绝对舍得买。”林冲回答的很干脆。 “要是两贯一斤,你买不买?”王伦笑着问。 “也可以买。”林冲想了想说。 “要是5贯一斤呢?”王伦又问。 “要是给我泰山大人买就舍得。”林冲笑着说。 “柳姑娘,你觉得这酒5贯钱一斤能不能卖的出去?”王伦问柳如玉。 “这酒要是就咱一家有的话,绝对能卖,而且能卖很多。”柳如玉肯定地说。 “哈哈,柳姑娘有见识。我决定了,柳姑娘就负责咱梁山的酿酒作坊,明年咱们梁山吃香的喝辣的就全靠柳姑娘了。”王伦笑着看向柳如玉。 大家听完一惊,都齐齐看向柳如玉,柳如玉脸一红说:“不行,我才15,我做不好。” “哈哈,我说你行你就行。咱们这些人就你是世家出身,你要不行,我们就更不行了。”王伦给她鼓励。 柳如玉看到大家鼓励的眼神,终于咬咬牙:“好的,我一定会给大家多多赚钱。” “大哥,给酒起个名字吧。”林冲笑着说。 王伦看了大家一眼,想了想,笑着说:“有了,就叫醉瑶台。” 第11章 捕鱼能手阮小七 柳如玉从小就跟着家里忙活自己家里的生意,这个年代的女人还是很能干的,家里几辈子经营梨花春,也确实是在开封城里打出了名称,只要是开封城里的人,听到梨花春,都要伸出个大拇指。奈何商不如官,在高衙内面前,不光是自己家的酒楼没有保住,就是自己的爹娘也丢了性命。 王伦已经吩咐了人去开封城秘密打听柳如玉爹娘遗体的下落,好事做全套,送佛送到西,在这方面王伦向来很有分寸。 柳如玉的弟弟叫柳长生,在王伦的引荐下已经拜林冲为师,只要不是性子懈怠,学一身的好本领那是妥妥的。这两天接触下来,林冲对这个徒弟很是满意。林冲二十大几,还没有子女,对这个没了爹娘的徒弟很是上心,当然了,对创造后代这个事情更是上心,据说张教头已经明里暗里说了两三次了,林冲是白天教武,晚上练武,也是过的充实。 柳如玉找到王伦,说了她的打算。这醉瑶台是用郓城县里的十里香酒提纯做出来的,但是毕竟在工艺上比不上梨花春。现在开封城里的梨花春显然是回不去了,再加上柳如玉已经下定了决心在梁山扎根下去,就不再遮遮掩掩,拿出了梨花春的工艺。 有梨花春的酒打底,再加上王伦的酒精提纯工艺,梨花春换了一个马甲成为了醉瑶台,柳如玉天分高,又是酿酒世家,她有信心把醉瑶台经营成天下第一酒。别的不说,就凭王伦的提纯工艺,这酒天下也就只此一家,别无分号。王伦吩咐了下去,不管以后醉瑶台能赚多少银子,都有一成是柳家姐弟的,当然王伦这一招给梁山上下刷了不少好感。 在王伦的计划中,要想在即将到来的乱世生存下去,有两件事必须要牢牢地抓在手里,一是枪杆子,一是钱袋子。只要有这两样东西在手里,天下都可去得。 南北两宋是中国的物质生活极其丰富的年代,在大金入关之前,北宋老百姓的日常生活还是可以的,没有普遍出现饿肚子的情况,粮食还是比较充足,到了南宋,甚至出现了普遍的资本主义萌芽,要不是女真和蒙古人中间来这么一杠子,资本主义说不定会在中国出现,当然了历史不能假设,历史只能穿越。 其实,现在的大宋天下表面上是繁花似锦,暗地里是暗潮涌动,此时的贫富差距已经是很大,因为连续多年的风调雨顺,哪怕是土地兼并很是严重,农民们多少还是过得去,再加上这个时候手工业还是比较发达,日子还能过得去。但是这一切都是建立在天下稳定的基础上。在大宋的西北,西夏人和大宋西军常年保持拉锯战,西南的吐蕃尚且比较稳定,北部的契丹早已经被大宋的糖衣炮弹给轰的迷迷糊糊,宋辽两国年已经是多年没有大战。要不是契丹这几年缺了根弦,盲目沉醉在灯红酒绿中,大金也没有那么容易得势,毕竟契丹也是马背上的民族。 当今这大宋就像是几根木棍支起来的积木,艰难地维持这平衡,但凡是外界有一个冲击,这积木就会瞬间倒塌。 醉瑶台在王伦的计划里非常的关键,他让杜迁寻找工匠,尽快多弄些提纯器具出来,并且重金招徕酿酒师傅,同时委托张教头负责保密把关。这张教头全家都是王伦救的,再加上现在心情舒畅,竟然有枯木逢春的感觉。这人老成贼,有这么一个老家伙在,王伦心里踏实了很多。 梁山伯周边是一个重要的产粮区,再加上离开封不远,这里的消费能力还是不错。王伦除了安排好梁山的口粮外,花了大量金钱买粮食。这时候的粮食不值钱,但是粮食变成了醉瑶台,那可是上百倍的利润。 简单算一笔账,这时候的粮食是20文一斤,普通的酒是50文钱,但是30度的醉瑶台王伦计划卖5000文,也就是5贯钱,另外王伦还交待,两道蒸馏的酒就是50度左右。王伦给这个系列的酒单独取了一个名字,叫醉瑶台飞天版,打算卖20两银子一斤,这是足足的天价。对这个价格柳如玉都吓傻了眼。王伦告诉她,这醉瑶台的酒本来就不是卖给普通人的,就是卖给达官贵人的,尤其是醉瑶台飞天版,专门卖给那些有钱花不出去的人,要宰就宰最肥的猪。 还有十天就是年关,这几天不能闲着,把醉瑶台铺开要不少的准备,王伦也不在意这点时间。就先做好库存,王伦知道这酒明年肯定是供不应求。 把这件要紧的事情安排完,王伦也是难得清闲,在山寨里四处闲逛,就在这时候,朱贵过来,说是抓到一个可疑的人,请王伦定夺。 王伦顿时有了兴趣,现在是吃饱喝足,刚好是闲来无事的时候,现在的梁山泊很是低调,也没有什么大敌,他倒要看看,到底是何方高人,能来这里捣乱。 朱贵在前面带路,王伦还有几个看热闹的好汉跟着,不一会就到了山下码头。 这时候的码头早已经是热闹了起来。 王伦过去,发现人群中间张九两只手压着一个汉字,这个汉子一脸桀骜,百般挣扎确是一点都挣脱不开,嘴里脏话不断。 见到王伦等人过来,士兵们让开一条路,王伦走了上去定睛一看。只见一个青年大汉,也就20岁左右年纪,宽肩长臂,面孔白净,大瓜子脸,眼睛已经是涨得通红,一口一个放开爷爷,放开爷爷。 王伦乐了,扭头问到:“怎么回事?” 王贵上前一步说道:“张九兄弟刚才往山寨里运粮食,突然感觉水中有动静,就跳下水去,不一会儿就引出了这个汉子,两人在水中争斗几十回合,张九力大,这汉子被抓住后脱不得手,这才把他拖了上来。” “这位兄弟,你是何人,来我梁山何事?”王伦蹲下,笑着问。 “爷爷行不更名坐不改姓,石碣村阮小七是也。谁稀罕来你这里,我是追一条二三十斤重的大鲤鱼,一不小心,招了这厮的黑手,抓到了这里。” “徒手抓鱼,还是二三十斤重的大鲤鱼,看来你的捕鱼小能手啊。”王伦冷不丁笑着来了一句。 这就是活阎罗阮小七,没跑了。 第12章 名不虚传的阮小二 “少说些没咸没淡的屁话。要不是爷爷捕鱼心切,一时没留意,在这水下谁能抓得住我,别说这小小的梁山水泊,就是你这山寨,爷爷也能杀几个来回。”阮小七瞪着眼睛。 王伦心里早就乐开了花,阮氏三兄弟,功夫好,重义气,胆大包天,尤其是水上功夫了得,都是好汉子,本来王伦还想等着年后,想办法把这几个人给招揽过来,没想到这阮小七自己却送上门来。 这送上门来的鱼,能让他跑么? “我说这位兄弟,你定是说谎,二三十斤的鱼在水里可是有千百斤大的力气,你这空手空脚,就说要抓住,你定是那朝廷的奸细。快说,你谁派你来的?”王伦故作严肃。 阮小七听了,仿佛是受到了莫大的鄙视,立马就要站起身来,挣扎了几下,还是没能起身,梗着脖子看了看旁边的张九:“你这贼人,好大的力气,就凭我的身手,寻常五七条汉子按我不住,看你的身量也是一般,哪来的力气?” “哼,不是我吹牛,我阮小七到了水里,就是鱼进了大海,别说抓几条鱼,就是睡他两日,那也正常。我阮小七从小到大,就在这800里梁山水泊上,水下功夫没输过旁人。”阮小七傲然地瞪着王伦。 “哦,那你是怎么被抓住的?”王伦笑着问。 阮小七看了一眼旁边平平无奇的张九,叹了一口气:“怪哉怪哉,这人的力气在水下比我还大,我认栽,要打要杀随你的便,我阮小七要是皱一下眉头,就不是好汉。” “哈哈,这可是你说的。我不打你,也不杀你,只是给你几碗毒药,不知道你敢不敢喝?”王伦笑着问。 “哈哈,毒药就毒药,有啥不敢喝的,要是爷爷皱一下眉头,就不是好汉。”阮小七瞪着眼睛喊。 “好,好一条桀骜的汉子。朱贵兄弟,去把那一桶新做的毒药醉瑶台给拎过来。”王伦站起身来吩咐。 “好嘞。”朱贵笑了笑,早已经摸清了王伦的心思,快步离开。 不一会,朱贵拎了一桶过来,打开了盖子,酒香四溢,刚准备凛然就义的阮小七似乎是感觉自己流出了口水。 “你这是什么毒药,怎么好大的酒气?”阮小七疑惑地问。 “哈哈,我这毒药叫醉瑶台,五碗下去,就算你是铁打的汉子,也定然倒地。”王伦笑着说,一转脸:“九郎,先放开他。” 张九笑了笑,放开了阮小七。 阮小七站起身来,扭了扭脖子,活动下筋骨,忽然猛地一跃,就像王伦扑了过来,王伦早有准备,一个闪身躲到了一边,林冲搞好应了上来,一拳直直打出,郑重阮小七胸膛,阮小七后退几步,林冲右脚后退,卸了一把力,同时左手上扬,做了一个起手式。 这一系列端的是干脆利落。 王伦早有准备,知道这阮小七要是不挣扎两下,他就不是活阎罗,只不过现在林冲站在身边,王伦肯定不会吃亏。 阮小七盯住了身子,看了一眼面前的豹子头林冲,上下打量了一下,面前的人修长的身材,白面长眼,气度不凡,只是额头上一抹钢印杀了风景,不过自然有一番高手气度。 “好手段,可敢试试兵刃?”阮小七不服气。 林冲看向王伦,王伦笑着点了点头。 林冲一起脚,旁边一个喽啰手中的朴刀就脱手而出,向阮小七射过去,阮小七右手接住,一转身,摆了一个下劈的姿势。 林冲笑了笑,又伸手接过旁边喽啰的长枪,向下一甩,凭空断了枪头,只剩下一根长棍。 阮小七看在眼里,心里早是一惊,就凭这一下手段,他可是从来没有见过,顿时眼神凝重起来。 “好。”林冲简单一亮招式,旁边自然有众兄弟看在眼里,喽啰们欢呼起来。 “动手吧。”林冲长棍向下,等着阮小七出手。 阮小七转了个身,来了一个泰山压顶,就向林冲劈来,林冲一侧身躲过,长棍动都没动。 阮小七常年习武,这一招根本就是探路,长刀刚下就是梦一转身,朴刀横着向林冲劈来。林冲一侧身,长棍一挑,就挑开了朴刀,然后退了一步。 阮小七见一击不中,又一个直刀过来,看到林冲一躲,朴刀一扭,刀把才是杀招,直接击向了林冲的面门,林冲反手一转棍子,又打开了这一招。 看到林冲好不吃力,阮小七恼羞成怒,用上了搏命的打法,朴刀舞的密不透风,也不防守,就拼命杀了过来。林冲收起微笑,向后一个飞跃,躲开了刀影,同时一个漂亮的转身,早有棍头穿过刀影,戳在了阮小七的肩膀。阮小七向后就倒,还没倒地,林冲上前两步,一根棍头指向了阮小七的喉咙。 林冲刚刚上山,还没有立功,也没亮过手段,这次刚好亮一下手艺,露出了林家枪的绝招,同时也为王伦涨一下梁山的威风。 “好枪法,敢问好汉姓名?”阮小七见多识广,知道这是枪法,也知道对方留了手,对方要是用枪,自己的小命早就不在。 “在下林冲。”林冲笑了一笑,撤回了长棍。 “林冲?莫非是八十万禁军教头,豹子头林冲?”阮小七惊呼。 “正是。”林冲一笑。这个逼装的,可拿十分。 “罢了罢了,技不如人,拿毒药来吧,败在你的手上,也没有遗憾了。”阮小七没了脾气,扔了朴刀。 “刀下留人,好汉切莫动手。”这时候从远处传来一声呼喊,众人一转身,看着一个小舟飞快驶来,船上站立两个人,前面一个高大汉子,黄色大脸,大眼短须,后面一个汉子身材中等,但是双臂裸露在外,有寻常人的腿那么粗。 小船眨眼到了近前,两个人飞身一跃,就跳上了码头。 “我家小七不知轻重,冲撞了各位好汉,还请好汉饶命。”两个汉子赶紧拱手弯腰。 “来者何人?”王伦笑着问。 “在下阮小二,这是我兄弟阮小五,还请饶命。”高大汉子赶紧解释。 “你们来的晚来了,”王伦换了一个面孔:“我梁山山门岂能冲撞?我这里有梁山特有的毒药醉瑶台,你要是喝上五碗,我就绕他性命。” “好你的恶毒之人,一人做事一人当,我冲撞了你们,毒药自然是我来喝。”阮小七刚要上前,就被林冲扭住了手腕,动弹不得。 “小七。”阮小五惊呼,上前一步就要动手,被后面一个平平无奇的汉子早就搭住了肩膀,向后一拉,往前一松,阮小五就单膝跪倒了地上,那汉子抓住了阮小五的右胳膊,左手按在了肩膀上,阮小五竟然动弹不得。 这平平无奇的汉子正是张九。 这下轮到王伦惊讶了。 没想到张九还有这样的身手,别的不说,就看那阮小五的两个外露的胳膊就知道力气不小,况且阮氏三兄弟声名在外,没想到今天有两个栽倒了他的手里。 “怎么样?阮小二,因为你家另外一个兄弟动手。你喝了五碗醉瑶台,我就放了他俩。”王伦笑着说,云淡风轻。 “好,我喝。”阮小二看着自己的两个兄弟都被制住,知道没有办法善了,就上前几步。 地上早就倒好了5碗醉瑶台,阮小二拿起一碗就要喝。 “二哥不要。” “二哥不要。” 两道声音传来,阮小七和阮小五正要挣扎起身,奈何挣扎不脱。 “还请头领说话算话。”阮小二看了一眼王伦。 “放心,我王伦说话算话。”王伦笑了笑。阮小二看到周围的人也在笑,心里顿觉受辱。 “弟弟们,哥哥今天先走一步。”阮小二说完,一仰头,一碗三十多度的醉瑶台就进了口。 阮小二涨红了脸,吐出了一口气,愣在了当场。 “还有四碗。”王伦笑着指了指旁边。 阮小二二话没说,上面两步,一碗接一碗,连续四碗,一口气干掉,然后瞪着眼,,憋着嘴,最后没忍住,一口喷了出来。 王伦几人早就后退几步,哈哈大笑。这五碗下去,相当于一瓶半的高度白酒,现在的人没有经历过,不吐才怪。阮小二能忍到最后一碗才吐,已经是海量了。 林冲和张九早就放开了阮小七和阮小五。两人赶紧跑过去,扶住了阮小二,阮小二吐了两个字:“好酒。”就扭头醉了过去,不省人事。 看着阮小五和阮小七目瞪口呆,梁山众好汉哄堂大笑,正在两人疑惑之时,王伦那碗在桶了舀了一碗醉瑶台,大喝了一口,忍了忍,吐了一口酒气,红着脸说:“我这醉瑶台,我们平时最多大口喝,一口喝五碗,立地太岁阮小二,名不虚传。” 第13章 阮氏兄弟护卫队 梁山大厅正中间,四张八仙桌子拼到了一起,来了一个大八仙桌,桌子上摆满了鸡鸭鱼肉,桌子的正中间赫然是一个十几斤重的大肥鱼,一个长条大木盒才刚刚放得下。 一帮汉子正在大口吃肉,大碗喝酒,好不快活。 桌上的汉子们有王伦、林冲、杜迁、宋万、朱贵、时大勇、张九,还有阮氏三兄弟。 一帮子人欢声笑语,哪里还有白天的剑拔弩张。现在的梁山众兄弟端的是光明磊落,豪气非凡。这阮氏三兄弟也是声名在外,都是痛快的汉子。现在这三个兄弟哪里还没有明白,王伦是有意结交,林冲和张九下手那也是留了分寸。最后阮小二是在酒上栽了跟头,说出去那也不会丢人,那也是妥妥的一桩美谈。再说了,现在梁山上的武力值在这阮氏三兄弟之上,这还有什么好说的? 其实阮氏三兄弟早就想结识梁山几位头领,毕竟都在这800里梁山水泊混饭吃,抬头不见低头见,这哥三个在江湖上也是闯荡很久,知道多个朋友多条路,只是以前听说这梁山大头领王伦不好相处,是个心胸狭隘的性子,这才迟迟犹豫不决。 现在看来,江湖上的很多传言当不得真,在阮氏哥三个看来,王伦虽是秀才出身,却是豪情干云,一身的风采在哪里之前见过的好汉中间,再也没有见过第二个。其他的不说,就说这豹子头林冲的大名他们可是知晓好久,一身枪棒武艺,天下罕有敌手。阮氏三兄弟中小七功夫最好,在林冲手下连十个回合就没有走过来。这林冲在酒桌上唯王伦马首是瞻,那心悦诚服的样子绝对不是装出来的,桌上的其余梁山汉子对王伦那也是妥妥的心服口服。现在阮氏三兄弟终于明白,这梁山当真是藏龙卧虎,虽然之前在江湖上名声不显,现在才知道,这哪里是名声不显,这是真正低调啊。 “张九兄弟,你这一身的本领是怎么练出来的?别的我不说,我这一身的水下功夫从小到大没遇到过对手,今天在水下被你生生抓住了双手,动弹不得。”阮小七搂着张九的脖子。 “我从小的生来两胳膊力气就大,你主要在近身的时候一不留神被我抓住,你要是拉开架势,我也耐你不得。”张九笑了笑,说了实话。 “我的力气也是不小,双手能平举车辕,今天竟栽在了你的手里,怪哉怪哉。”阮小五也凑了过来。 阮小五露出了自己的两条胳膊,真的壮的像两条铁棒。 “张九兄弟,按说是有多大的身量,就有多大的力气,你的个子也没有我,也没有我壮实,端的就是这么大的力气。”阮小二这时候已经醒了酒,只是说啥也是小泯一口,不敢大口干了。 张九看了看王伦,然后笑了笑,双手一用力,两只胳膊就像吹气球一样涨了起来,手下臂处立时把袖口撑破,露出了结实的肌肉,这两条胳膊现在比阮小五更大上一大圈。 “我从小跟着老娘在家里跑船,别人的大船都是几个伙计,我家里穷,雇不起,只有我一个人,还好生的这把子力气,我倒也没吃过亏,只是一次去南方跑船,遇到了一伙贼人,抢了船上的东西,一时没脸见雇主,这才投了大哥。” “兄弟,以前的事就不多说了,以后江湖上遇到了这伙贼人,哥哥肯定好好出出这口恶气。以后你也是江湖上有名号的人,你就叫大力水手”王伦端起一碗酒。 “好一个大力水手张九。”大家一起端起了酒碗。 一碗酒喝尽,大力水手张九就算了有了名号,以后行走江湖,也是有了一张名片,这才是正经的登堂入室。 “我再给大家介绍一个兄弟,圆月弯刀时大勇。”王伦笑着指了指旁边略显局促的时大勇。 “哦,大勇兄弟本领定然不凡,只是江湖上听得少,定是平时很低调。”阮小七一脸惊讶,原来以为旁边这个少两个门牙的瘦小汉子只是陪酒来着,没想到有这么一个诨号。 “哈哈,小七兄弟,他的本领你最好是永远不要知道,反正我是不想落到他的手里。”林冲拿起了一碗酒,跟阮小七干了一下。 嚯,阮家三兄弟倒吸了一口凉气,连林冲都要让三分的人,得有多大本事。 王伦几个卖着关子不说,阮氏三兄弟也不好多问,看了看旁边的嘿嘿傻笑的时大勇,心里莫名升起一丝忌惮。 这一顿酒喝出了两个梁山好汉,大力水手张九和圆月弯刀时大勇。 当然,这顿酒的收获断然不止于此。 酒过半晌,王伦问起阮小七:“小七兄弟,你想捕鱼张网来打便是,为何还要水下摸鱼,虽然兄弟你手段了得,这手下抓鱼肯定没有渔网来的快。”王伦问了起来。 “说来叫哥哥笑话,这快过年了,家里银钱不够,这郓城县的西门大官人说要一条二三十斤重的大鲤鱼,给郓城县令贺礼,给了十贯的赏钱。我兄弟三个虽然有些本事,但是平日里赚的钱还不够我哥几个喝酒吃肉,呼朋唤友。我贪着赏钱,想备些年货。我知道梁山处水深,定有大鱼。因为还跟哥哥们不想熟悉,不好贸然过来捕鱼,再加上我平生好些面皮,怕众好汉笑话,就只好卖弄水下的功夫。”阮小七直接啷当说了出来,没一点不好意思。 “我有一处难事,刚好兄弟几个本领了得,不知道兄弟几个能否帮忙?”王伦引了个话头。 “哥哥但说无妨,我定当尽力。”阮小二和两个兄弟相视一眼,说了出来。 “事情是这样的。三位兄弟也喝了我这美酒醉瑶台,也知道这酒不凡。不是我自夸,就这美酒,天上地下,就此一家。年后我们要在济州城开一个酒楼,专卖这醉瑶台,同时这酒也会发往周边州县以及开封府售卖。这我美酒,一斤要五贯钱,一坛子就是三四十贯。这酒金贵,走在路上,运在水上,定会有歹人惦记。我想着三位兄弟本领高强,在梁山周边也是一呼百应,我想问三位兄弟是否愿意招揽一些水上好手,给我这酒水做个护卫,保个周全。多了不敢说,保管三位兄弟每个人一个月有100贯钱的进项。”王伦娓娓道来。 三个兄弟听到这里愣了愣神,一个月一百来贯,一年就是一千多贯,饶是他们兄弟本领了得,一人一年有二三十贯的收入就算不错,不然阮小七也不会因为西门大官人那5贯的赏钱就冒险摸到了梁山码头。 再说这王伦言辞恳切,又是给足了三个兄弟面子,再加上这银钱确实诱人,这还有什么说的。 三个兄弟交流了一下眼神,阮小二一拍桌子:“干了,整天捕鱼摸虾没啥意思,我们兄弟就给哥哥护这酒船,走南闯北,也会会这天下好汉。” “干了,哥哥豪情壮志,义薄云天,我们义不容辞。”阮小七拍了拍桌子。 “哈哈,话不多说,我们兄弟三个敬哥哥一碗酒,谢哥哥给饭吃。”阮小五举起了酒杯。 “哈哈,好个痛快的阮氏三雄。”王伦几个一笑,干了一碗酒。 “朱贵兄弟,把我给三位兄弟的见面礼端上来。”王伦一抹嘴,转头看向朱贵。 朱贵笑了笑,朝后摆了摆手。 几个喽啰分别端着个木盘或托着酒坛走了上来。 王伦站起身来,拿了木盘上三个袋子:“这里各有100贯钱,给三位兄弟过年置办些年货,提前招徕些人手。另有三坛子好酒。这酒的品质还在今天喝的醉瑶台之上,叫醉瑶台飞天版。不是兄弟我小气,今天做的匆忙,只有五坛子,我给三位兄弟一人一坛,走的时候带上,大家回去也好招待朋友。酒究竟如何,我先卖个关子,大家回去一试便知。”王伦说完就拿着三个钱袋子分别塞到了阮家三兄弟手里。 “哥哥,这如何使得。”三个阮家兄弟立马惊讶起身,连忙拒绝。 也不怪他们惊讶,初次见面,即便是脾气相投,如此重礼相送,这是他们之前从来没有遇到过的,就凭这份豪爽干脆,三人这也是平生仅见。 “三位兄弟就不要推辞了,手里有些银钱才好办事,你们是爽快性子,招揽人手,手上没些东西肯定是不好开口说话。我们虽然是初次相见,确是脾气相投,都是江湖汉子,你们也莫要推辞。”王伦言辞恳切。 “就依哥哥所言。”三个兄弟深感佩服,深深拱手。 “哈哈,痛快,继续喝酒,今天不醉不归。”王伦大笑。 有看官要问,王伦为什么不知道邀请三个人入伙?王伦在社会上打拼多年,知道这三个好汉是痛快性子,但不是傻子,江湖上也有一号。落草当土匪的决定可不是轻易拍板,能一起合作做些事情就是不错的开端。要真像李逵那样的二十两银子下去就上刀山下火海,那就是彪子,王伦也看不上。 大家一起如何走远?王伦有一套方法,那就是以利诱之,以情感之,以道和之,经得住三招考验的,才是志同道合的好同志。 一场酒宴,众好汉个个欢喜,除了杜迁,他人不知,杜迁确实明白,梁山库里的银子只剩下五百两了,他当然不敢说出来。酒后他找王伦赶紧细说详情,王伦笑了笑,让他不要声张,说他自有安排。 就在杜迁唉声叹气的时候,朱贵又支走了300贯,要不是梁山粮食管够,杜迁怀疑明天梁上就要喝西北风了。 阮家三兄弟兴高采烈回家,接下来几天待不住,到处招徕人马,阮氏兄弟护卫队就筹备起来了。 就在阮氏兄弟忙活的时候,王伦的另一个计划,紧锣密鼓的开始了。 第14章 动了心思的吴用 自打梁山泊回来,阮氏兄弟几个便纷纷行动了起来,兴致高昂,呼朋唤友,奔走联络,很是兴奋。 别看阮氏兄弟在梁山泊有几分威名,那是也争强好胜,混口饭吃,再加上平时豪爽痛快,急公好义,一年到头能落几个钱?哪个不是人场上趾高气昂,家里面柴米油盐。江湖好汉也得吃饭啊,不然钱从哪里来,光打鱼能赚几个钱?再加上他们三个人也不是恃强凌弱强取豪夺的性子,日子虽然过得痛快,却也好不到哪里去。 三个人梁山一日之后,便纷纷被王伦的风采气度折服,虽然还没有下定决心入伙梁山,但是却达成共识,搭上梁山的快船,一起做点事业。 三个阮家兄弟的动作不断,早已经被有心人留意,这人不是别人,正是东溪村的学究先生,号称智多星吴用。 要说这吴用也是个心灵通透之人,自小熟读史书,精通笔墨,却不是个科举的材料,几次科举都是名落孙山,连个秀才都没有捞到。平日里为了饭辙做个学究先生,为别人写写文书,出出主意,却也衣食无忧。 要说这读书人能有几个甘于寂寞的?吴用自忖自己有些韬略,抱负非凡,但是一直不得志,在这文风盛行的北宋,连个浪花都翻不起来,入不了仕途,只能挣扎于乡野,虽然和周边的好汉们也是交情非凡,却也仅此而已。 年关在近,吴用在家里打扫屋子,突然听见门外有人呼喊:“教授可在家?” 吴用听这声音就知道,外面的是阮小七。 “七郎今天怎么有空到我这里?”吴用扔了扫把,大笑着迎了出来。 “教授,我这两天在东溪村转悠,一时不得空闲,今日捞着空,给你备了些熟肉和酒水,也好过年使用。”阮小七推门进院,一点不客气。 “早知道你这两天在周边忙活,正要去找你吃酒,怕你脱不开身,还好你今天过来,不然我定要找上门去。”吴用出来,拉着阮小七就往屋子里走。 “教授是读书人,院子打扫的爽利,不像我,院子里一塌糊涂。”阮小七看到院子里的雪扫的干净,整个院子干净利落。 “哈哈,小七你哪有心思做那闲事,有那功夫肯定会吃喝一场。”吴用笑着打趣。 “哈哈,还是教授你了解我。”阮小七也不恼,平时早就玩笑惯了。 “哥哥你去切些肉来,弟弟我今天带了好东西过来,让你大开眼界。”阮小七把手中的熟肉递给吴用,神秘一笑。 “好你个七郎,给我卖起关子来。”吴用笑着接过熟肉,回到厨房,拿出一块牛肉,切了片,又从锅里拿出半只烧鹅,胡乱撕成几块,放入两个大盘子,一起端了出来。 阮小七早就等在桌上,从吴用家里翻出了酒杯摆好。 吴用看到阮小七手里拿着一个一斤小坛,神秘兮兮地对着吴用笑。 “好你个小七,几日不见变的这么小气,拿酒就拿酒,什么时候拿过这么小的坛子,都不够两碗分的。”吴用笑着打趣。 “教授你也不用笑话我,你尝尝便知。”阮小七等吴用把肉端上桌,小心打开瓶塞,小心翼翼地慢慢倒了两杯,顿时酒香扑鼻而来。 吴用平时不少喝酒,什么时候见过这么香的酒,顿时惊讶,大喊一声:“好香的酒,这酒酒香之浓,我可是从来没有见过。” “教授先喝一杯,不过我可提前说好,这酒烈,最好小口喝。”阮小七一脸得意。 吴用小喝一口,嘴里一品,一口下肚,立马一团烈火从喉咙流到了胃里,吴用张嘴吐出一口酒气,愣了愣神,惊讶地感叹:“好酒。” “这酒从何而来?我喝酒多年,未曾见过如此美酒?”吴用惊讶。 “哈哈哈,你教授见多识广,也不曾尝过如此美酒吧?”阮小七拍手笑道。 “好你个小七,快快说来,别卖关子。”吴用着急。 “就这一瓶酒,得十贯银两,还别嫌贵,等闲人等也买不到。”阮小七得意洋洋,抿了一口,龇牙咧嘴。 这酒正是飞天版的醉瑶台,正经五十来度。 “嘶,数日不见,小七定是发了大财,能如此舍得?”吴用吸了一口凉气,吴用和阮氏兄弟相交很久,什么时候见过阮小七这么敞亮过?关键是十贯钱一瓶酒,他听都没有听过。 小七看吴用着急,就哈哈一笑,也不瞒着,就把他们三个梁山一行,娓娓道来。 倒不是阮小七嘴上没有把门的,他和吴用相交已久,知道他是个稳重严谨的性格,定不会乱说,就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出来。 “没想到这梁山藏龙卧虎,这头领王伦也是如此英雄人物。之前还有人说王伦气量狭小,嫉贤妒能,听你小七说来,当真是豪杰。”吴用惊叹。 “不瞒教授你,这等人物,我们三个没有见过,也没听过。王伦头领的风采当真是无与伦比,气概云天。我们兄弟三人早已叹服,心甘情愿为他做事。”阮小七交了底。 “小七兄弟莫非是想入伙?”吴用惊讶地问。 “我等有心,却是要看一段时间再说,况且我等兄弟尚无功劳,不好说话,等过段日子相处,再做计较。”阮小七喝了口酒,一脸认真。 “小七兄弟胆大心细,当是如此,这等人物我也没有听过,若有机会还请引荐。”吴用拱了拱手,一脸认真。 “哈哈,就知道你坐不住。”阮小二大笑:“此等人物教授你肯定不会错过。说来也巧,我五哥打了几尾好鱼,弄了十几只野鸡。上次王头领热情招待,我等明日送将过去,聊表心意。王头领为人爽快,我们兄弟也不能失了礼数。明日我来接你,我们一起上山。” “哈哈,多谢兄弟引荐。”吴用端起了酒杯,两人一干,一起龇牙咧嘴。 吴用晚上辗转反侧,睡不着觉,干脆坐起身来,披件衣服,在屋子里踱来踱去。 要说吴用不动心思,那是假的,他自忖有一身的韬略本领,进朝堂无望,平时只能混迹于乡野,虽然有几个靠得住的朋友,但是这些人都不是做大事的材料,没个领头的。吴用平时也耍弄一些强棒,但是到底不如阮家兄弟,但是自己又不是龙凤,竖不了大旗,只想找一个人辅佐,不负满腹的韬略。 三十年来,江湖上的好汉吴用也见了不少,但是没有一个人能成的了大事,成就有限,吴用苦等明主,心里焦虑,自不能对外人多说。 若是没有王伦穿越,吴用上山之后先是辅佐晁盖,又是辅佐宋江,最后黄粱一梦,悬梁自尽。有人说吴用手段狠辣,阴计颇多,其实要不是宋江腹黑,下面小弟就算黑能黑到哪里去?之前吴用辅佐晁盖的时候,行事算得上磊落,后来跟上了宋江,那简直没有了下限。那时候吴用后悔过么?没人知道,吴用最后只能把所有的心思最后都带进了黄土。 思索半夜,吴用下定决心,要是王伦真像阮小七说的那般英雄,吴用就是委身山寨,将来未必不能做一番事业。当然了,人精吴用自然会细细考察一番,这自然不用多说。 第15章 酒楼大掌柜吴用 王伦这两天正在发愁一个事情,一直拿不定主意。 醉瑶台的销售需要一个根据地,也需要一个公开的渠道。不然酒倒是不错,大家疑问是哪里产的,大家说是梁山泊深处,有心人再一仔细打听,嚯,你一个小小的梁山水泊竟然还有这么好的酒,尤其是这么挣钱,那真的是岂有此理,一个小小的州府,有个万把人马就能把梁山给灭了。 打着忠君爱国的名义巧取豪夺发大财向来是官兵们的拿手好戏,王伦现在可不想触这个霉头。 满打满算王伦穿越过来也就不到一个月,现在的梁山是异常的脆弱,急需要快速发展,那快速发展无非就是两个字:一个是兵,一个是钱。招兵买马可不是简单的振臂一呼,云集响应,也不是说我手中有粮食,都来跟我干吧。这年代,要不是实在没有活路,谁愿意上山当土匪?你看林冲和杨志,包括武松和宋江等人,谁不是逼不得已才会落草为寇? 这里还有一个一个非常关键的问题,落草为寇造反是两回事。 落草为寇顶多是一帮子强盗不服从政府管辖了,我就要躲在一个犄角旮旯里混日子,顶多下山强点东西。就这样的强盗别说皇帝,就算是当地官府也不会睁眼看待,只要不是太过分,大家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这造反就不一样了,那是实实在在要拉起队伍来跟朝廷对着干。那是要跟朝廷抢人抢粮抢地盘,是要动人家的命根子的,是一个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的游戏。 现在的梁山泊就是一窝子草寇,离扯旗造反还差的很远。王伦现在还远远没有被逼到绝路上,现在就把旗杆子竖起来找死。 在王伦看来,梁山水泊实在不是一个造反的好根据地。 梁山水泊周边地市平坦,离大宋王朝大的核心区域非常的近,北边是大名府,是大宋和大辽的交界地,大宋在这里屯了重兵,北边就是燕云十六州,是契丹控制在手里。800里水泊梁山,听起来好像是一个天然的屏障,在王伦看来就是一个大号的囚笼。若是王伦先在就起兵造反,先不说自己手中兵将的多少。要是有一个良将,封锁了梁山水泊,在陆地上围而不打,梁山泊能支撑多长时间? 再说了梁山山寨空间有限,能养多少人马?要是仅仅是自己重量,养活几千人就顶了天了,要是再多养军队,就是要屯粮,又能屯多少粮草?战事起了之后,外面的粮草和盐铁等战略资源一断,不用多久,梁山就不战自溃。 当然了,梁山山寨也不是一点机会都没有。现在的大宋朝廷已经是外强中干,整个大宋朝的军队早已经是腐烂不堪。大宋朝约为100万军队。其中西军正面和西夏对决,明面上的军队有25万,也是大宋战力最强的军队。剩下的河东军和河北军的军队数量次之,分别适合10万和12万,再接下来就是开封府据说有30万左右的禁军护卫。剩下的大宋广大地区加起来也只有20来万军队。 注意,这只是明面上的,实际上大宋的军队吃空饷严重。常年和西夏作战的西军也只有满编额的六七成,河东路和河北路能有一半就了不起了,开封府能有10万的守军就不错了,就这10万人都是关系子弟或者是滥竽充数之辈,早已疏于操练。其他的地方又不是在作战一线,又是天高皇帝远,空饷不可想象。这也就是为了女真南下时只有十几万大军,其中一多半还是仆从军,就能把北宋打得落花流水的根本原因。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大宋军队再不堪,那也不是梁山能招惹的。 王伦就算是知道接下来的历史走向又能如何?饭要一口一口吃,路要一步步走,步子迈得太大,容易扯着蛋。 作为梁山起步的关键一环,醉瑶台至关重要。 王伦需要一个台面上的销售基地,也需要一个有能力的白手套来处理各种事情。 王伦准备接下来要走出去,其中第一个脚印子就落在济州府,要在济州府开一个醉瑶台的大酒楼,同时也作为醉瑶台表面上的生产基地和销售基地,这么值钱的宝贝疙瘩,生产,销售,护卫都需要不少好手,这也是王伦为什么要着急拉拢阮家三兄弟。 济州府是连接八百里梁山水泊和广济渠的水陆要冲,交通发达,州城富庶,地理位置十分重要。广济渠就是大名鼎鼎的北宋漕运四渠之一,另外三个渠分别是惠民渠、金水区和汴水渠。这四道水渠,汇通东西,沟通南北,为北宋的经济发展和货物运输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 这济州府既然这么重要,这水肯定就很深。常言道,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更何况济州这么一个重要地方。4 作为梁山水泊的白手套,这人要忠心,更要有能力,要有大局观,黑白两道要吃的开,还好紧紧稳住梁山的钱袋子,这个人可真不好找。 现在的梁山里,也就朱贵能拿得出手,但是火候远远不够,总不能王伦亲自到台前。 就在王伦苦思冥想对策的时候,阮家三兄弟来了,阮家三兄弟不光自己家来,还引荐了一个人,那个人不是别人,正是智多星吴用。 阮家三兄弟带了一些大鱼和野味,又是吴用第一次上山,梁山众好汉自然是热情款待,不再话下。吴用自然是人精,一顿饭下来心里自然有了计较,顿时有了投靠想法。现在的梁山正是草创阶段,是用人之际,这时候要是入伙,那可是能拿到原始股,对于素有志向的吴用来说有莫大的吸引力,再加上王伦的胸怀气魄也是另吴用拜服。 待阮家三兄弟下山之时,王伦就借口和吴用一见如故,想和吴用叙叙旧,次日送回。阮家三兄弟也不意外,先告辞而去。 王伦引吴用回到房间,屏蔽了左右,王伦转过身来,目光如电,看着吴用,过了两个呼吸,开口道:“先生,我王伦现在已经是落草为寇,不久之后,天下当有大变,我王伦要平天下,救万民,拓四海,开盛世,你可愿意追随?” 吴用心中一惊,忍着眉头开始沉思。 “你若诚心辅佐,以后大业有成,朝堂之上,定然有你的一席之地;你若不愿,王伦重金相赠,不枉你我结交一场,但是梁山机密,你不可透漏丝毫,不然千里万里,我也必能取你姓名。”王伦收起了豪爽之气,强烈的压迫感压的吴用喘不过气来。 “主公在上,吴用愿效犬马之劳,万死不辞。”吴用略一思索,跪倒在地,心中激动。 “哈哈,好,先生不负我,我定当不负先生。”王伦大喜,双手扶起吴用。 “先生道号加亮,伦以为加亮两字暗欺天机,怕不得长久,我送先生道号云鹤,先生以为如何?”王伦想了一下,认真地说。 “云鹤,云鹤九天。”吴用琢磨了两句,眼睛一亮,顿时觉得大脑一片清明,胸中豁然开朗,郁郁心结竟然瞬间打开。“我何苦要和诸葛亮比个高低,强名加亮已经是失了心胸,我名云鹤,云鹤九天就是我的志向。”吴用琢磨之后再次双膝跪倒在地。 “多谢主公赐号。”吴用现在是心悦诚服,如果说他刚才心里还有侥幸,自恃才能,现在是佩服的五体投地,王伦除了是明主,还是指路明灯,别看仅仅是给吴用改一个道号,实际上是端正吴用的价值观。以后的吴用是一个阴险小人还是一个治世能臣就不再是一个定数。 鸟随鸾凤飞腾远,人伴贤良品自高,王伦有自信,吴用跟着自己,绝对比跟着小黑胖子宋江更能发挥作用。 两人分清主次,确定身份之后自然没有顾忌,两人泡了一壶清茶,开始了济州醉瑶台酒楼的谋划。作为这个谋划最关键的一环,吴用便成了这济州醉瑶台的大掌柜。 吴用心思灵动,一下子就知道了醉瑶台酒楼的重要性,心里对这个重任是颇感意外,更深为感激,当即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 这和聪明人说话有时候要直接了当,来回打哑谜有可能把好事给办黄了。 这吴用就是个聪明人。 有看官要问,这醉瑶台的酒不是柳如玉说了算么?怎么又让吴用做大掌柜? 实话实说,现在的柳如玉还撑不起这醉瑶台的架子,再聪明的姑娘年岁尚浅,经验毕竟不足,醉瑶台迟早是柳如玉说了算,吴用在这里只是小试牛刀,开门第一炮,再说了,酒的工艺还是柳如玉紧紧握在手里,这个谁都不能动。 第16章 酒楼开张 大年初二,济州城很是热闹,一个街道的尽头,紧靠梁山水泊,一个二层酒楼规模不小。酒楼前厅开阔,后有码头,很是气派。 过往的行人很是奇怪,这酒楼上面三个大字:“醉瑶台”,以前是从来没有听说过,就连这招牌是什么时候挂的都不知道,之前好像是一个粮号,不知道什么时候换了装修。 这个位置毕竟显眼,背后又是茫茫八百里梁山水泊,能在这个位置开店的,肯定不是简单人物。 时间已经到了午时,街道上的行人已经密密麻麻。 济州城毕竟富裕,又恰逢过年,大街上喜气洋洋,商家正是赚钱的时候,守着这么好的一个地段,这醉瑶台竟然没有开门,端是奇怪。 两个年轻人抬头打量着招牌。 “扈大哥,你觉得这家店卖的是什么东西?”一个身着黄衣,面容英俊的高大汉子扭头问。 “一下子猜不出来,祝老弟,你看这个名字,像是酒楼,又像是青楼,这名字取得好,只是从来没有听过。”旁边一个青衣汉子身高略低,却也是气度不凡。 “扈大哥,我们打个赌,要是酒楼,我便请你吃酒,要是青楼,你便请我寻欢如何?”祝姓汉子笑着问。 “哈哈,好说,打赌就打赌,只是你我二人明天就要回去,这楼要是今天不开张,我们只能下次再来了。”扈姓汉子也是干脆。 就在众人议论纷纷的时候。醉瑶台里面开始有了动静,前门的门板一个一个拆了开来。十几个小厮走出了店门,沿街摆了几张桌子,开始在上面密密麻麻摆的小碗,五张桌子,上面少说也有几百个小碗。就在众人疑惑不解的时候,几个小厮抬出了几十坛子酒,堆成了一个小山,上面写着醉瑶台三个字。 饶是酒坛子密封好,这酒香味还是隐隐传了出来。 “哈哈,果然是酒楼”扈姓男子大声笑道。 就在大家疑惑的时候,十几个酒坛子被打开,顿时一股酒香就飘满了整个街道。 “好酒。” “这是什么酒?” “这酒怎么这么香?” 街道上早就是熙熙攘攘。 “喂,小二,这酒怎么卖?”早有人忍不住,开始问。 十几个小二仿佛没有听见,自顾自一勺一勺酒舀出来,一个一个碗倒满了。这酒香更是传的不要不要的。 周围的人有不少好酒的人,早就开始问个不停,可是这十几个小二是一言不发,就像是聋子一样。 “奇怪,这酒楼的店小二不会真的全是聋子吧?”祝姓的男子沉不住气,早就口水直流了。事实上,不光是他,周围的人又何尝不是,人家不张口发卖,你总不能明抢吧。 “不急,不急。”扈姓的男子略有所思,好像是看出来点门道。 不大一会儿工夫,五张桌子上几百个酒碗就倒的满满当当,这酒香不要钱似的都钻到了路人的鼻孔里,越来越多的人挤了过来。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伙计在拿坛子的时候一不小心失了手,一个十来斤重的酒坛子啪的一声摔倒了地上,坛子里面的酒顿时流的满地都是。 围观的众人心里已经开始骂娘,这是暴殄天物啊这是。 就在大家准备看笑话的时候,一个灰白头发的老头蹲了下去,拿起一个残片,里面存了一些酒,老头也不顾路人的眼光,仰脖子倒进了嘴里。突然他涨红了脸,紧闭着嘴巴,过了一个呼吸,一张嘴,喷出一股酒气,立马喊了一句:“好酒。” “张员外,这酒滋味如何?”旁边一个胖子问这花白老头。 “老头子我嗜酒如命,今天这酒不是凡间所有,是天上的仙酿。”老头咂了咂嘴,自信说道。 这时候大家才看到,这老头衣着不凡,定是多年老酒鬼,不然也不会不顾体面,捡地上的残酒喝。 早就有人认出来,这老头就是城西有名的布行盛德张的张员外。 “掌柜的何在?给我来五坛”张员外拿出一块帕子擦了擦手,张嘴就喊。 “掌柜的出来,掌柜的出来。” 早就有着急的人跟着喊了起来。 “哈哈,诸位久等,小人便是醉瑶台的掌柜。”这时候一个白面长须,头戴纶巾的中年汉子走了出来。 “这位老丈,小店今天第一天开门营业,酒水备的不多,一人只能限购一坛,怠慢诸位的,请大家多多担待。”中年汉子拱手行了一个罗圈礼。 这中年汉子不是别人,正是吴用,醉瑶台开业第一天,吴用当然在场。 吴用这时候看到了旁边的老头一脸生气,就端起一碗酒,走到老头面前,双手奉上:“多谢老丈照顾,半月之后,小店的酒便能充分供应。一看老丈就是好酒之人。这一碗酒就免费赠与老丈,还请老丈不吝指点。” 张员外脸色这才好了不少,单手接过碗来,大喝一口,缓缓咽下,立马眼睛放光:“一坛就一坛,多少钱?” “一坛10斤,一斤五贯,一坛50贯,童叟无欺。”吴用笑着说。 “嘶,你这酒怎么这么贵?”张老头一脸惊讶,想了一下,又叹了一口气:“也罢,谁让老头子我就好这一口呢。”老头说完,向后一伸手,后面一个精干的随从早就递过了一个钱袋了,老头抹了一会,拿出了五个银锭子,交给吴用,随手在旁边抱起一个酒坛子,扭头就走。 老头这一举动看呆了众人。这酒这么贵,关键是还真的有人买。看到这里的众人心里更是痒痒,不少人都想尝尝,这酒到底有多好,能这么值钱。 这时候吴用看胃口吊的差不多了,就作揖大声喊道:“各位客官,小店醉瑶台今天开业,为了感谢大家支持,小店特地准备了500碗醉瑶台,这些酒免费赠予大家。只是周围人多,大家小心取用,不要踩伤,今天小店有五十坛酒,都会倒在碗中,供大家免费饮品尝。” 吴用话刚刚说完,几十个精壮汉子就走了出来,围在酒桌四周,维持秩序,有几个泼皮刚要张嘴,看到这架势,也闭上了嘴。 扈姓男子和祝姓男子本就靠前,一人拿了一碗酒,就当即喝了一口,一口下去,两人相视一看,就从对方的眼里看到了两个字:“好酒。” 有人喝完酒,叫好声不断,剩下的人就开始熙熙攘攘,有人开始推搡了起来。这时候一个高个子大汉,满脸横肉,五大三粗,足有一米八几的身高,挤开别人走了过,大喊一声:“都给我滚开,爷爷先喝。” 早就有人认出来,这汉子就是济州城里有名的泼皮,叫邓三,出了名的难缠。 看到周围人赶紧让开,邓三一脸得意,刚要准备伸手取碗。旁边一个中等身高的汉子走向前去,一手抓住了邓三的手腕,一手抓住邓三的腰带,随手就举了起来,脸不红心不跳地说了一句:“大家让一让。”就这么举着彪形大汉往人群外走,周围瞬间让出一个道。 邓三刚要挣扎,他的右手手腕就像被钳子夹住,疼的他喘不过气来。 走到人群外,汉子把邓三轻轻放下,冷冷看了他一眼,说了一句:“想喝酒,排队。”然后扭头走了进去。 邓三犹豫再三,愣是不敢说一句话,灰溜溜走了。 出了这么一档子事,大家的秩序立马好了起来。 旁边的扈姓男子和祝姓男子互相看了一眼,眼里露出了忌惮。 刚才那人不是别人,正是大力水手张九。 “掌柜的,楼上可还有位置?”扈姓男子拱手问吴用。 “楼上有临湖的位置,客官这边走。”吴用侧身一让,接下来陆续有人品尝后不过瘾,纷纷往酒楼上走。 扈姓男子和祝姓男子找了一个临湖的位置,天气虽然寒冷,但是桌子上的酒是温好的,看着窗外无边无际的梁山水泊,还没喝酒就是心情舒畅。 “来来,好好品尝下这醉瑶台。”祝姓男子跟扈姓男子碰了一下,刚准备入口,就听外面传来了一道女人的声音:“好啊,我们两个找你们不着,就知道你们在这里喝酒。” 第17章 小辣椒扈三娘 祝姓男子一激灵,扭头一看,原来是两个高挑年轻女子,说话的那一个身着红衣,披着红色披风,面容俏丽,皮肤雪白,一双银杏眼炯炯有神,一张秀口声音悦耳,长腿玉腰、胸怀宽广。 另外一个女子身着白衣,披着白色披风,身材与红衣女子相比丝毫不差,更是眉若远黛、目似流星,腰若杨柳多婀娜,面若桃花胜三分。 两人进来之后,整个二楼说话的声音都小了很多,纷纷打量了起来。 “三娘,若兰,你们不去那胭脂水粉店,来这酒楼做什么?”扈姓男子笑着问。 两位女子自顾自坐下,叫三娘的红衣女子笑着反问:“大哥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们姐俩向来不怎么稀罕那些东西,倒是有好酒,我们说不定要尝上一尝” “三娘,你倒是喜欢喝酒,你怎么又把若兰拉下水,我可没听说过若兰喝酒。”祝姓男子有些局促,屁颠屁颠地给两位女子倒上了酒,不敢怠慢。 “哼,这还差不多,若兰姐姐功夫比我好,酒量自是不比我差。”红衣女子三娘笑着瞥了一眼祝姓男子。 旁边的白衣女子微微一笑,不反对,显然是对红衣女子的话深以为然。 “得,两位姑奶奶,先别说话,先尝尝这酒。你们刚才来得晚,不知道这酒可不是凡品,足足五贯钱一斤。”祝姓男子笑着伸手示意。 “什么?五贯钱?这酒楼不会是黑店吧?”红衣女子杏眼一瞪。 “哈哈,当然是黑店,只是我们两个甘愿被宰。三娘莫急,尝尝再说。”扈姓男子笑着打趣。 两位美女相视一笑,端起酒杯,张嘴一大口,就咽了下去。 片刻之后,两位美女的脸上都是通红。 “好酒。”白衣女子惊喜地说了一句。 “这酒这般有味道,比那梨花春强多了。”红衣女子深吸了一口气,惊喜地说。 这几个人不是一般人家,自然喝过不少好酒。 “这还算是黑店么?”祝彪朝红衣女子探过头来,讨好地笑了笑。 “黑是黑了点,本姑娘还是比较满意。”红衣女子爽朗回答。 就在这个时候,楼梯上上来几个汉子,为首的一个高大魁伟,约三十岁年纪,胡子像刺猬一样,眼如铃铛,鼻子像一头大蒜,趾高气昂,一看就不好惹。 后面几个都身量不小,其中一个身子更高,五大三粗,满脸横肉赫然就是刚才被张九举出去的泼皮邓三。 看到几个人上来,旁边已经有两桌子客人匆匆结了账,下楼去了。 几个人坐下之后,泼皮邓三嘭地一声拍了桌子,大喊一声:“小二,上一坛子醉瑶台,几个拿手好菜。” 几个小二早就认出了泼皮邓三,也不做声,先上了一坛子酒,四碟小菜,几双碗筷。 泼皮邓三殷勤地倒了几碗酒,魁梧汉子鼻子一闻,张嘴一口,片刻后吐了一口气:“确实是好酒,怪不得能卖五十两银子一坛。” “这钱赚的当真是容易,不过就是掌柜的没有眼力劲,在这济州城开店,不先来拜哥哥的码头。”邓三一脸堆笑拍着马屁。 “钱赚的越多越好,钱赚的越多,我们龙王帮也赚的越多。”旁边一个汉子阴恻恻地说。 扈祝四个听到后若有所思,因为猜出来几个人的来历。 龙王帮是广济河上的一个帮派,帮主叫王天龙,外号济水龙王。往来客商除了给官府纳税,都免不了给这龙王帮分上一笔,过往客商是苦不堪言,有一些小商小贩更是被盘剥的紧,明明是水路便宜,他们宁可绕路走大路也不愿意受这盘剥。之前不少人告到官府,后来都不了了之,甚至有商人暗地里丢了性命。后来有传言说,这济州府刘文昌和这龙王帮有些关系,这龙王帮在广济河上横行霸道,等闲人等不敢招惹。 几个龙王帮的人一边吃一边看向叫三娘和若兰的姑娘看过去,眼神不善,并小声嘀咕。叫三娘的女子忍不住,就要起身,被扈姓男子按住,三娘气鼓鼓地把筷子一摔,不想吃了。 刚好酒过三旬,菜过五味,龙王几人吃的差不多了。魁梧汉子给邓三使了个眼色,邓三会意。大声喊道:“这什么破酒楼,冷冷清清,也没个姑娘陪酒。” “唉,这边两位姑娘长得俊俏,可愿意陪我们大哥一起喝喝酒,大家交个朋友。”邓三站起身来,涨着通红的脸,一脸色眯眯地走向了三娘和若兰。 只听哗啦一声,邓三脸上就被一碗醉瑶台给洗了脸。这脸洗的不便宜,得一两银子。 可能是对面的红衣姑娘动作有点快,邓三没来的及闭眼,这酒度数有点高,辣眼睛。 三五个呼吸之后,邓三终于看明白了,面前的一个红衣姑娘那长得是婀娜多姿,貌美如花。不过再漂亮能怎样?让自己在老大面前丢了面子,这场子要找回来。 “我尼玛。”邓三大怒,伸出肥大的手就要抓红衣姑娘的肩膀,手还没伸到一半,左脸上就结结实实挨了一个大嘴巴子。 “我尼。”邓三愣了一下,又想伸出手,右脸又结结实实挨了一个大嘴巴子。 邓三身高脸大,左右两个巴掌印很是对称。 现在整个二楼都安静了,所有人都扭过头来或抬起头来,看这个俏丽无比,怒目圆睁的红衣姑娘。 “这位姑娘怎么称呼?”龙王帮一个高大的汉子站起来,拱了拱手,阴恻恻地问, “哼,怎么了?想找回场子?别人怕你们,我可不怕你们,听好了,本姑娘叫扈三娘。”红衣姑娘一瞪眼,甩了一句。 嚯,一丈青扈三娘果然是名不虚传,不过就今天这打扮,这脾气,叫一个小辣椒多应景。 小辣椒扈三娘,多喜庆。角落里一个白衣男子转过身来,嘴角微微一笑,露出一个果然如此的表情,又转过身去。 “小娘子,口气不要太大,听说过龙王帮么?”阴恻恻的高大男子站起身来,上前走了几步。 扈三娘刚要说话,祝姓男子站了起来,上前一步,走到了扈三娘的前面。 “龙王帮又如何,管好你们的嘴巴,否则,我不介意打一架。”祝姓男子显然没有把对面男人放在眼里。 “看来龙王帮最近有些心软,什么阿猫阿狗的都敢蹦出来炸毛。”阴恻恻男子手中不知道什么时候抽出一柄短刀,就要上前,就在这时,他的右手手腕被一只手给抓住了。阴恻恻男子一扭头,发现旁边有一个平平无奇的汉子。 第18章 吃了哑巴亏的龙王帮 阴恻恻汉子看着旁边平平无奇的汉子比自己还低一点,也不见有什么过人之处,就当是寻常小二,当时心里就很窝火。 怎么,自己离开了几天,自己这张脸就这么不值钱了么? 阴恻恻男子面色不善,拿刀的右手就想抽出来。今天他准备见点血,这第一滴血就从这不长眼的店小二身上出。 阴恻恻男子脸上突然露出一丝惊奇,因为他发现自己的右手就像被大山压住,丝毫也动不了,他不信邪,左手握紧了拳头,就像平平无奇店小二的脸上砸去,没成想,手刚扬起,还没落下,又被旁边的店小二给抓住了,又被紧紧按在了当场,动弹不得。 “嘶。”阴恻恻男子脸上变了色,认真打量起来面前的店小二。 远处看热闹的不知道细节,还以为两个人要跳一段热情的少数民族舞蹈。 别人不知道情况,邓三却是看的分明,这店小二不是别人,正是刚才把他叉出去那个,想到这里,邓三脸上开始变得通红。 “老三,怎么还不动手?”龙王帮领头的汉子不满地问。 “大哥,有古怪。”阴恻恻男子此时脸上变了色,他现在无法解释为什么眼前这个比自己小一圈的店小二竟然能死死的压住自己,要知道他可是帮里的第三把好手。 龙王帮领头的汉子腾地一声站了起来,啪地一拍桌子,几个酒碗就震到了地上,旁边还有三个汉子也立马站了起来,面容不善。 这特么出门没有看黄历啊,龙王帮领头的大汉怒目圆瞪,刚要张嘴。 “让让,碗碎了得赶紧打扫打扫,小心扎了脚。”旁边一道声音传了出来。 领头大汉低头一看,一个小个子店小二用扫把划拉两下,十来块碎碗片就划拉到灰斗里,小个子店小二抬头一笑,一脸憨厚,只是门牙少了两颗,略带喜感。 领头大汉刚要一巴掌拍过去,旁边三个兄弟哎呀一声叫了起来。大汉扭头一看,顿时惊出了一身冷汗。 只见他身后的三个兄弟不知道什么时候裤腰带断了,裤子已经耷拉到了地上,三人手忙脚乱地把裤子提了起来,一时没有合适的腰带,只能抓在手里,尴尬地面红耳赤。 这跳民族舞的平平无奇的店小二当然是大力水手张九,这少了两个门牙的小个子当然是圆月弯刀时大勇。 这时候整个二楼都惊呆了,扈三娘等四人也是惊得合不拢嘴。他们四个都是武艺高强之辈,不过他们暗自揣测,他们既没有张九那样大的力气,也没有时大勇那诡异的手段,心里不住感叹:“好一个醉瑶台,果真是卧虎藏龙。” 就在这时,楼下传来了一道声音:“哈哈,龙王帮帮主王天龙大驾光临,怎么不提前打声招呼?” 魁梧大汉一转身,看到一个中年男子,头戴纶巾,面容和气,笑着走了上来,后面跟着三个桀骜不驯的大汉。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吴用和阮家三兄弟。 “掌柜的,这就是你们醉瑶台的待客之道么?”龙王帮帮主王天龙,阴狠狠地说道。 “哎呀,实在是对不住,今天第一天开业,顾客比较多,怠慢了,这边请,待我赔罪。”吴用微笑着打了招呼,就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指了指旁边一个已经打开的包间,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王天龙哼了一声,率先走了进去,三个提裤子的大汉紧紧跟上。 阴恻恻大汉没有跟上,他还在跳舞。 邓三也没有跟上,可能是巴掌挨得有点狠,大脑没反应过来。 吴用和阮家三兄弟跟了进去,小七关上了门。 一张八仙桌,吴用和王天龙各坐两边,阮家三兄弟和三个提裤子大汉各自站在身后。 “说吧,今天这事怎么善了?”王天龙脸色不善。 “今天纯粹是意外,贵帮三位兄弟坏了裤子,我们醉瑶台送三位兄弟一人一坛好酒赔礼道歉。”吴用笑了笑,一脸诚恳。 “就这?”王天龙强忍住自己的怒意,脸上青筋暴起。后面的三个人更是气的脸红脖子粗,有一个胖子心里想:“实在不行,今天就是光着屁股,也得把这酒楼砸了。” “当然还有点小事,我这醉瑶台在济州发卖,龙王帮不得干预;醉瑶台在这四渠运送,龙王帮不得干扰。”吴用继续人畜无害地微笑。 “我要是不答应呢?”王天龙这时候笑了,仿佛听见了天下最好笑的笑话。 “你要是不答应,以后就没有龙王帮了。”吴用继续微笑,云淡风轻,仿佛说一件很简单的小事。 王天龙不说话,瞪着眼睛看着吴用,整整10个呼吸。 “哈哈,好说好说,醉瑶台这么好的酒,其他地方的人自然也得好好尝尝,我们龙王帮自然会成人之美。”王天龙突然哈哈大笑,站起身来。 “哈哈,多谢王帮主成全。”吴用也站起身来,抱了抱拳。 “今日贵酒楼客多,我等兄弟就不打扰了,改日再来拜访。”王天龙笑着拱了拱手,转身外走。 吴用也拱手送了出来。 两个人非常热情,就像是多年不见的好友在此分别,惊掉了二楼一众看客的下巴。 张九此时已经松开了双手,阴恻恻地男子忌惮地看了他一眼,转了转手腕,跟着王天龙就下楼走去。 “给王帮主拿上三坛酒。”吴用朝楼下喊去。 “哈哈,掌柜的客气了,我们改天来拿。”王天龙爽朗地拒绝了,心里却想:“你他妈的,蹬鼻子上脸啊。” 吴用走到扈三娘四人面前,拱手作揖,一脸诚恳抱歉:“对不住四位,刚才有无赖惹事,几位是为我们挡了枪,为聊表歉意,几位今天的酒水免费,一会儿走的时候,小店为四位一人备了一坛子酒,略表心意,还请几位原谅。” “哈哈,好说好说,醉瑶台美酒无双,更是藏龙卧虎,都是意外,不值一提。在下扈成,敢问掌柜的如何称呼?”扈姓男子一拱手,爽朗一笑。 “在下吴用。”吴用一拱手。 双方见了礼,互相打过招呼,吴用便找了借口离开,今天这龙王帮的事情解决了,下面还有一摊子事,销售有点火爆,朱贵已经快吃不住了。 吴用下楼之后,一个中年汉子也吃完了酒,跟在身后下了楼。 西大街的一个宽敞院子,院子里五步一哨、十步一岗。大厅之上,王天龙坐在主位,下面分别坐着几个汉子。 “想不到这醉瑶台还真的是藏龙卧虎,不知道是哪里的跟脚?”阴恻恻的汉子有些疑惑,饶是他平日里嚣张惯了,此时也是一脸凝重。 “二哥当时没有动手,不然我们几个一起发狠,这醉瑶台占不了便宜。”一个胖大汉子一脸丧气。 “二弟,刚才你没有动手,可是没有把握?”王天龙想了一下,朝右手边看去。 只见手边第一个位置上坐着一个中年汉子,衣着普通,神光内敛,赫然就是刚才在吴用后面下楼的男子。 这衣着普通的男子正是龙王帮的二当家郑小宝,也是龙王帮的第一高手。 “大哥,刚才你们没有留意,在酒楼靠窗的角落里有两个汉子,其中一个身着白衣背着我们,还有一个头戴斗笠,低着头,看不清楚面孔。我从他们身上感觉到了危险的气息,我不是对手。” “怎么,连你也耐他不得?”王天龙一脸惊讶。要知道,自己这二弟虽然平时的时候不显山不露水,却是个高傲的性子,平时为龙王帮立下了汗马功劳,未曾有过对手。 “嘶,先吃了这个哑巴亏,此事暂且放下,需多方打探,再从长计议。”王天龙想了一下,就有了决断。 第19章 王伦的第一桶金 此时的醉瑶台顾客越上越多,扈三娘几个已经是吃饱喝足,坐在椅子上聊着天。刚才那破皮闹事虽然扫兴,但是掌柜的做事敞亮,几个人已经没有了不开心,反而刚才看了一场热闹,心里还比较轻松。 “好你个祝彪,刚才表现不错,没想到你功夫不咋地,胆量却还可以。”扈三娘瞥了一眼旁边的祝姓男子,难得夸赞。 “唉,我还以为今天能打上一场呢,有点遗憾。”祝彪叹了口气。 “哈哈,老弟,你就别想着打架了,我们这次出来不易,重要的是若兰,并把若兰安全送回李家庄,要是送晚了,怕李大哥怪罪。”扈成笑着拍了拍祝彪的肩膀。 “祝彪,你不是说等你能打过我的时候来我扈家庄提亲,这都多久了,还没长进?”扈三娘白了祝彪一眼。 “没办法,三娘你从小功夫就比我好,我估计这辈子都打不过你。”祝彪一脸尴尬。 “你是不是平时不下功夫?改天我可要好好问问栾师傅。”扈三娘一脸嫌弃。 “三娘,你可别问,我现在每天练习五个时辰,那真的是从早到晚,最多三年,我定能将你打败。”祝彪想了一下,似乎是下了决心。 “不对,你不会是故意打不过我的吧?”扈三娘杏目一转,一只纤纤玉手直接拧上了祝彪的耳朵。 “三娘放手,疼疼,哪有故意,我已经很辛苦了,真的不会骗你。”祝彪赶紧讨饶。 “哈哈,三娘,你有所不知,祝家庄已经来提亲,约好了日子,明年就给你们完婚。”扈成哈哈大笑。 “唉。”祝彪听了,叹了一口气。 “什么?你还不愿意?”扈三娘刚下去的右手又拧了上来。 “愿意愿意,当然愿意。”祝彪继续讨饶。 “以后少给我去那些不干不净的地方,别以为我不知道,小心家法伺候。”扈三娘白了祝彪一眼,一脸死死拿捏的表情。 角落里的王伦虽然背对着他们几个,耳朵却听的一字不拉,心里想:“你看,这是多么和谐的小两口,宋江那是叫干的什么事啊,生儿子没屁眼的玩意儿,满口的江湖道义,一肚子的阴谋诡计。还有那王矮虎王英,那是个什么东西,一个强奸惯犯还成精了,别犯到了我的手里,不然非得叫你知道时大勇圆月弯刀的厉害。” 王伦琢磨完了又瞥了一眼对面的林冲,心里又乐了起来,正常发展,林冲还与扈三娘以后还会有一些花边新闻,不过现在我来了,这些大概率不会发生了。 王伦喝的差不多了,楼上事情也结束了,和对面林冲起身,往楼下走。走过扈三娘等四人旁边王伦朝扈三娘和旁边叫若兰的姑娘看了一眼,果然是国色天香,尤其是那个叫若兰的姑娘。 正在王伦看向若兰的时候,若兰似乎是心有所感,抬头看了一眼王伦。 王伦看到对方察觉,也不脸红,微笑了一下,就径直朝楼下走去,戴斗笠的林冲也还是跟了上去。 若兰看王伦走远,心中生起了一丝奇怪的感觉,似乎这人似曾相识,只是自己从来不记得这么个白衣男子,好像长的还挺好看。 “若兰姐姐,你跟着你师父云游天下,怎么突然想着回来了?我还以为你又要一走好几年呢。”扈三娘看着发愣的若兰,突然想起了什么。 “对啊若兰姐,上次你不是说要走好久么?怎么突然回来了?”祝彪也好奇。 “师傅突然有事,让我回家待段时间。”若兰笑着回答。 其实若兰不好意思说,她师父一个月前突然心有所感,卜了一卦之后就对告诉若兰,说若兰的机缘到了。师父告诉她,本来若兰是注定清苦一生,现在天机有变,若兰的命格也有了变化,若兰不再适合跟着她云游了。 到底有什么变化,师傅不说,李若兰也没问。 几人吃完了酒,着急赶路,下楼的时候,早就有小二给四个人递上四坛子酒,且坚决不收酒钱,几人感叹掌柜的豪爽。 已是黄昏,一个客船行驶在水泊里。两男两女站在船头,看远处的风景。 “一年不见,这梁山水泊还是老样子,茫茫无际。”若兰一脸欣喜。 “这梁山水泊能有啥变化?多少年了,一直这样。”扈三娘笑着说。 水上清风吹过,两个美女发丝飞舞,很是好看。 “扈大哥,这醉瑶台以前都没听说过,怎么突然就冒了出来,还有这酒,当真是醇厚无比,让人回味无穷。”祝彪感叹。 “说的也是,这醉瑶台酒楼里藏龙卧虎,那两个高手,我都看着忌惮,看不出他们的深浅。”扈三娘想了想,认真地说。 “这天龙帮盛名已久,没想到这次栽了跟头,不知道接下来会不会报复。”扈成感慨。 “我看那醉瑶台深不可测,二楼的角落里有一个戴斗笠的汉子。旁边争斗的厉害,那男子确实波澜不惊,定是隐藏高手,我感觉到了一丝危险的气息。”若兰心思如发,说出了她的发现,不过她没说那白衣男子,那白衣男子给她很奇怪的感觉,说不上来。 “还真的是。”若兰一说,其他几个人也反应过来。 “扈大哥,你见多识广,可曾听说过吴用这号人物?”祝彪想起了那酒楼掌柜的。 “听说郓城县石碣村有个人,号称智多星吴用,江湖上称他文韬武略,足智多谋,不知道是不是一个人。”扈成想了想说。 “回去李家庄问问李大哥,看看他是否知道。”祝彪想了想,冒了一句,也不费这脑筋,立马说起了其他事情。船上四个人顿时欢声笑语。四个人自小相熟,当然有着不少共同话题。 此时醉瑶台的酒楼早已经关了大门,无他,今天的酒已经卖光了,地窖里还有不少存货,那是接下来几天的量。 二楼早已经摆了几张桌子,一帮子人辛苦了一天,自然是好酒好菜,欢声笑语。 王伦和吴用却在包间里翻起了账本。 饶是吴用平时里镇定,看到账本最后的数字,这时候手指也忍不住哆嗦。 除了给顾客免费品尝的,还有送出去的,今天足足卖了150坛子酒,每坛50贯,那就是7500贯。 现在赚钱这么容易了么? 现在钱这么不值钱了么? 按照他们的计划,第一天顶多卖五十坛顶天了,那也是2500贯钱,没想到实际的销售额让大家这么意外。 其实要是在其他地方还真不好说,济州这个地方恰恰比较特殊。济州是水陆要冲,很多大商家在这里都设有据点,市场上出现了醉瑶台这么好的酒,早就有有心人买上给自己的主家留着,更何况还有不少人准备给官员送礼,这醉瑶台当然是好东西。就这很多人知道消息后已经晚了,醉瑶台已经关门了。 吴用现在心里是又激动又庆幸,跟着这么个主公,当真是让人惊喜,当下决定,以后毫不迟疑地跟着王伦,共图大业。 王伦看到账簿上的数字后,心里长舒了一口气。 现在梁山的账簿上还有5两银子,说出来都怕人笑话,昨天梁山上酱油没了,杜迁都借口忙,没去差人买。差点玩脱了啊,真的是好险。 前前后后谋划了一个多月,这第一桶金终于是到手了。 当然了,这话肯定是不能对大家说的,作为山寨当家的多少还是要高深莫测一点的。 第二天醉瑶台卖了两百坛,就是贯银子,王伦当即就没有了再盯下去的想法,连夜回了山寨,让吴用他们自己去折腾。 第20章 练兵之法 济州醉瑶台酒楼由吴用全权负责,王伦是用人不疑,疑人不用,自己落个清闲。位于梁山上的产酒作坊也是破天荒地用上了三班倒,柳如玉这两天累的小脸都白了,王伦强制她休息,让张教头帮着照看。 这死丫头,赚钱没这么玩命的。 虽然这醉瑶台现在是印钞机,可是这眼光要放长远,这才哪到哪? 这手中有钱,心中不慌。 王伦和林冲现在在屋子里,拿着一张地图指指点点,商量的不亦乐乎。 现在有钱了,该有的武备也得做起来了。林冲虽然是个教头出身,但是对军事也颇为了解,这时候和王伦两个就梁山的永久性防御工事和临时性防御工事做长远规划。 以前的王伦就是小富即安,闹着玩;现在的王伦自然是有大规划。虽然王伦没有和林冲细说梁山将来的愿景,林冲和张教头私下交流之后,心里早已经成竹在胸,不遗余力地按王霸基业来发展。 现在的林冲早已经是破茧成蝶,之前那个唯唯诺诺,委曲求全的林教头早已经不在了,现在自己的变化让妻子很是惊讶。 都说这权利是最好的春药,这林冲容光焕发之后就像换了个人,这林家娘子最近是满脸红光,如出水芙蓉。咳咳,扯远了扯远了,回归正题。 敲定了防御工事,王伦带着林冲来到了后山的一个场地。 宋万看到后跑了过来,摸了摸头上的汗,气喘吁吁:“大哥,都按你的安排准备好了,你看是不是这样?” 王伦上前几步,看到前面几个长方形场地,正是王伦准备好的四百米障碍场地。 这就是解放军的锻体神术,四百米障碍跑。 王伦点了点头,笑着对宋万说:“兄弟辛苦了,做的不错。” 宋万挠了挠头,一脸憨厚。 王伦把自己衣服的前后襟提了起来,前后挽了一个大疙瘩。转了转脚腕,扭了扭腰,甩了甩胳膊,做好了准备动作,就蹭地跑了起来。 要搁穿越前的王伦,这一圈还真跑不下来。穿越后的王伦虽然是秀才出身,实际上身体还是有几分底子,对付两三个人不在话下,但是也就是练练搏击,对这种整体障碍训练从没接触过。当然了,这年代都没有人接触过。这个时代的军人练习的是射箭、举石锁、马术和刀枪棍棒。 林冲看着王伦来回奔跑,暗自点头,若有所思。 看到王伦跑回来,瘫坐在地上,气喘吁吁,林冲也是惊讶,就这么一圈下来,竟然如此疲惫。 看到林冲一脸疑惑,王伦喘匀了气,笑着指了指场地:“林教头看明白了吧,用我刚才的办法,用你最快的速度,做一遍。” 林冲点了点头,拉起了前襟,塞到了裤腰带,就像离弦的箭一样飞了出去,前二百米确实跟玩似的,后半圈就开始吃了,速度明显慢下来一些,最后跑完之后双手扶着膝盖,气喘吁吁。 “林教头厉害,兵王的水平。”王伦结合后世看过的视频,稍微一对比,竖了一个大拇指。 大家现在已经习惯王伦的手势,明白这就是牛的意思。 “没想到这套锻体术竟然如此累人。”林冲逐渐喘匀了气,一脸不可思议,却又一脸惊喜。他毕竟是专业的,知道这套锻体术的价值。 “大哥,这套锻体术叫什么名字?”林冲问。 “400米障碍跑。”王伦神秘一笑。 “林教头,接下来梁山的兄弟们都要练习此法,以两个月为限,速度得要有你的7成,才算及格,有你的8成可做班长,有你的9成可做连长。” 王伦嫌现在的军队编成混乱,就和林冲商量后,重新改革,按照后世的来。每十二个人是一个班,每三个班一个排,每三个排一个连,后面人多了再设营、团、师的编制。 现在的梁山军队少的可怜,算上一个辎重连队,总共6个连,700人都不到。 骑兵连队想都别想,几乎等于零。现在梁山能征战的马匹只有30来个,称得上良马的也就10匹左右。就这点兵力实在是捉襟见肘啊。 这两天阮家三兄弟也召集了300来个水上好手,做护卫队。只是这些人没有经过军阵训练,只凭一身悍勇,对付寻常流寇还可以,根本不是朝廷正规军队的对手。 王伦的计划是,让手头这点军队快速形成战斗力,让梁山有些许的自保之力。现在梁山军队主要练习三个部分:一是体能,主要是400米障碍赛和三天一次的10公里越野;二是队列练习,每天两个时辰,三个月之内雷打不动;三是军阵,主要是后世戚继光的鸳鸯阵。 鸳鸯阵中各种兵器,王伦已经交代下去打造,兵器的练习自然有林冲这个行家。 王伦接下来的计划肯定是研发火器,面对以后的女真铁骑,除了火器,还真没有好的办法。北宋不是没有好的将领,面对大规模的野战骑兵,步兵上去就是一个数字,别说古代,即便是到了抗日战争时期,手拿步枪的中国士兵面对日本的大规模骑兵也极难占到便宜。中国历史上步兵战胜骑兵的大规模战役都是利用地形因素或是打巧仗。然而战争就是战争,堂堂正正对阵才是常态,以少胜多以弱胜强的战役能有多少? 打仗不能凭侥幸,侥幸的人最后都死的很惨。 王伦其实私下里问过林冲,现在的北宋有没有火炮。 之前水浒传中有个叫轰天雷凌振的好汉,据说还发明了子母炮和连环炮,王伦一开始读到的时候一直很疑惑,听了林冲的解释后才明白。当下的火炮就和后世的二踢脚没多大区别,用竹筒做管,一个二踢脚点燃之后发射出去,声势吓人,对敌人的杀伤力有限。在跟西夏人的战役中,西军凭借这些火炮确实给西夏军队不少压力,后来西夏人明白之后也就不当回事了。一开始火箭用的比较多,这时候的火箭就像后世的穿天猴,就是火药量用的多一些。只是这个时代匠人地位不高,颇受苛刻,做出来的火箭质量良莠不齐,经常受潮点不了火,或者管理混乱容易引爆,威力也就那样,后来就被束之高阁。 也就是说现在的轰天雷凌振就是一个炮仗专家,这炮用起来烘托氛围还不错,真正杀敌效果非常的感人,不然战场上早就应用了。火炮的大规模应用是到明朝才开始的,只有大规模用铜或铁,并解决了炸膛问题的火炮才真正投入了战场。 即便如此,现在类似于凌振这样的人对于王伦来说也极为难得。烟火到武器就是一个转念而已,即便是工艺储备不够,也是可以慢慢研究,慢慢发展的,从无到有,先易后难,只要有了先手准备,后期的战争就会占很大的便宜。 当然了,在这之前,传统的兵器和战术还是必须的。 现在的梁山连一套盔甲都没有,一件硬弓或硬弩都造不出来,只能简单打几把刀剑,就这水平,简直是令王伦汗颜。 就这点家当要是遇上了朝廷的步人甲或选锋军,再或是西夏的铁鹞子,再或是女真人的拐子马是什么结果?王伦想一想就直戳牙花子。 在大规模成建制并且训练有素的军队面前,个人的勇武其实意义已经不大了。军阵冲杀又不是江湖对决,讲究的是一个训练有素和装备精良。 所以接下来王伦会在两方面下功夫,一个是军队训练,一个是绝对领先的装备。 军队如何训练有素?很简单,后世的人民军队怎么搞,现在怎么搞就行了,不用费其他心思,直接抄作业就行。 王伦早已吩咐朱贵,注意搜罗相关技术专家的信息,只要有相关的人才,不管付出多少代价,王伦都要挖过来。 来吧,专家们,都到我碗里来,我给你们关怀,我给你们待遇,我给你们地位,王伦心里呐喊。 第21章 沧州访柴进 一大早,王伦就收到一封沧州来信,信是和梁山渊源颇深的小孟尝柴进所写。 原来自从林冲离开柴进庄园已经有两三个月时间,柴进颇多挂念。柴进知道王伦心胸有些狭隘,不一定能容得下林冲,所有见有一段时间没有消息,就来信追问。 当然了,之前的王伦和现在的王伦完全就是两回事。 要说这王伦和柴进,还真是有些渊源。想当初王伦落魄时,带着杜迁和宋万两位哼哈二将就拜访柴进,多亏柴进的100两银子的资助,才能招揽些人手草创了基业,如今王伦事业初定,就想回访下柴进,返还个人情。不管是哪个王伦的人情,现在的王伦都有必要去一趟,不然以后江湖上说出来面子上不好看。 王伦是个干脆的性子,定好主意就把好汉们召集起来,说出了自己的打算。按照王伦的安排,山寨的事务全部交给林冲安排,醉瑶台的事情全权交给吴用负责,在王伦回来之前醉瑶台暂时不要在开封发展,就让中间的二道贩子吃些好处。王伦委托阮家三兄弟帮忙守好醉瑶台,并在林冲的协助下操练水上护卫队。 阮家三兄弟现在对王伦已经是心服口服,虽然没有直接说入伙,但是行事已经和山中的头领没有区别。 王伦只带了时大勇和张九二人,三人架了两辆马车,带了十来坛子50度的醉瑶台就上了路。 现在的王伦大事安排妥当,山寨里有林冲和吴用一文一武照看,他也是放心,接下来很多的事情发展就需要时间,王伦也刚好散散心,整理一下接下来发展的思路。 大年初四,三人从郓城上了大路,一路上冰雪未消,寒风刺骨,王伦三人也不着急,信马慢走。 王伦是个会享受的人,在郓城县里采买了狗皮毯子,大厚被子,裘衣大氅,吃喝用度弄了不少,等着路上消遣。 王伦不知道的是,就在他在郓城县采买的时候,被一个俏丽的影子发现的踪迹,这人不是别人,正是李若兰。 李若兰和他哥哥李应来郓城县拜访本家,无意中看到了王伦等三人。 李若兰对张九和时大勇记忆深刻,再加上王伦也是风采不凡,李若兰当然印象颇深。只是王伦三人在街上行走,若兰却坐在马车,虽然是交错而过,王伦却没有发现。 李若兰会心一笑,露出了果然如此的表情。以李若兰聪明的性子,当然知道,三人当中以王伦为主。 柴进庄园位于沧州横海郡,距离梁山足有800里,王伦三人一路上白天赶路,晚上住宿,已经过了20来天。这天正午,王伦结合记忆里的印象,看到远处冒着炊烟的山庄,心里松了一口气,知道柴进庄园就在眼前。 王伦下了马车,看到庄园大门敞开着,门口一个汉子正在往下摘灯笼。王伦上前两步,一拱手:“请问这位小哥,敢问柴大官人可在庄中?” 汉子上下一打量,看到王伦英俊潇洒,气度不凡,看穿着华贵,也不是落魄人物,顿时一拱手:“敢问好汉姓名?” “在下梁山王伦,烦请通报。”王伦拱手一笑。 “好汉稍等片刻,容我前去通报。”汉子放下手中灯笼,快速朝院子跑去。 要是在别处,王伦可不敢上来就说自己是梁山王伦,那不是纯粹找麻烦么?不过柴进这里不一样。柴进有大宋朝廷的丹书铁券,寻常事情,官府不会过问。柴进一直以来都是结交江湖好汉,这些好汉中或多或少都是犯了事的,真正闲逛远游的好汉子确实没几个,庄中仆人早就是见怪不怪。 “哈哈,王头领,别来无恙。”王伦正在四处打量,突然听见院中一阵爽朗的笑声传来,只见一个三十几岁的汉子,龙眉凤目,长相英俊,衣着华贵,此人正是柴进。 “大官人,两年不见,大官人的气度更胜往昔啊。”王伦也是哈哈一笑,赶紧上前两步。 别的不说,就说柴进这份长相和这份性子,确实是小孟尝的材料,只是柴进待人有时候看人下菜碟,经常虎头蛇尾。不过不管如何,柴进大方是真的,之后要有人来,管吃管喝是起码的,遇到有些名号的汉子也是酒肉相待,遇到落难的好汉,随便给个三五十两银子也不在话下。 “早就有心想来拜访大官人,只是山寨中琐事繁多,还好林教头得力,我才能抽出时间来拜会大官人。”王伦首先开口,说出了林冲已在山寨之中,并颇受自己重用,这也是变相给了柴进面子,毕竟林冲是柴进介绍过去的, 果然柴进一听,很是高兴。看到王伦旁边还有两个人,虽然是相貌平平,不过却衣着不凡,就问道:“王伦兄弟,这两位好汉是?” 你看,这就看出来柴进的不简单之处,虽然和王伦熟悉,也不怠慢其他人。看着王伦旁边的两个汉子自有一番气度,知道不是凡人,连忙追问。 当然,这也是王伦做事厚道,体贴兄弟。王伦早在郓城县就给张九时大勇两个置办了几身不错的衣服,这两个人经过过去一个多月的历练,早已经是长了见识,不再是过去的吴下阿蒙,自然不像一般的随从。 “哈哈,大官人容我来介绍,这位是大力水手张九,这位是圆月弯刀时大勇,都是山寨里的得力头领。两位兄弟,这位就是柴大官人,当时梁山草创,多亏柴大官人资助,还不过来拜见大官人。”王伦笑着引荐。 张九和时大勇立马笑着拱手行礼,柴进回礼之后就引着大家进了庄园。 “兄弟来的正好,昨日我打了几个野味,庄中有新到的大辽美酒,今天我们兄弟们刚好痛饮一番。”柴进一脸得意。 “早就知道大官人弓马娴熟,不料今天有了口福。不过,要说这大辽美酒,不喝也罢大官人且看我带来的礼物。”王伦神秘一笑。 “哦,兄弟莫非带了好酒过来?”柴进一愣,接着就是一喜。 作为一个顶级富二代,柴进当然喜好美酒。 “哈哈,大官人一会儿便知。”王伦卖了个关子。 “哈哈,那我就等待惊喜。”柴进说着,已经带着大家走进大厅。 虽然正月还没过,这大厅里确实不冷,王伦打量了一番,看到大厅里没有火炉,脚下却隐隐传出温热的感觉。“好一个富二代,这屋子里竟然装了地暖,还真是会享受。” 几人分主次坐定,柴进拍了拍手,便有几样小菜上来,野味不用分说,早就开始准备去了。柴进好宴请宾客,下面的人早就熟悉了套路。 “兄弟,你给我的惊喜呢?”柴进有点迫不及待。 “马上就来了。”王伦指了指院中。 王伦刚才就和院中的仆人打过招呼,8坛子醉瑶台早就整整齐齐码在了院中,正是50来度的醉瑶台飞天版。张九起身,单手拎起一坛,随手拉开了封口,走了进来。 本来王伦带了12坛,其余4坛早就被3人给喝了。 张九还没进屋,酒香就飘了进来。 “真是好酒,未见其酒,已闻其香啊。”柴进惊讶地站起身,活到柴进这份上,能让他失态的东西已经不多了,美酒算一个。 王伦笑了笑,也不说话,眼看着张九给桌子上几人把酒倒满。 “大官人且先尝一口,看看兄弟我带来的礼物如何?”王伦看柴进口水都快流出来了,就让柴进先尝一尝,等着看他的笑话。 柴进端起碗,先闻了一口,立时夸赞:“别的不说,就这酒香就是天下仅有。”然后张开嘴,就是深闷一口,然后愣了神,红着眼睛,吐了一口酒气,过了良久才惊喜地说了一句:“绝世佳酿,真是好酒。” 王伦几人看了哈哈大笑。就柴进那一下子,至少一两酒下肚,平时喝惯了十来度酒的柴进,第一次喝这五十度的烈酒没有当场吐出来,已经是难得海量。 柴进一夸赞,气氛立马热烈了起来,大家兴致不错,正准备举杯共饮,这时候院子里传来了一道浑厚的声音:“这是什么酒,这么浓的酒香,当真是从没见过。” 王伦几个一愣神,不由地朝院子里面看去。 第22章 我的兄弟叫武松 王伦几个顺着声音朝院中望去,只见院子中间站着一个身穿粗布衣服的汉子。定睛一看,这位好汉身材雄伟,有一米八几的身高,浓眉大眼,英气逼人,宽肩长臂,大冷天的,衣服里面没有个内衣,露出了一角结实的胸膛。 “二郎不要鲁莽,今天大官人有贵客上门,切莫惊扰了贵客,等稍后我给你打一些过来。”旁边一个小厮赶紧搭话。 那汉子叹了口气,也不说话,扭头就要离开。 看到此人的长相气概,再听着旁边人的称呼,王伦眼前一亮,心里有了计较。 “且慢。”王伦站起身来:“识的酒中香,定是酒中知己,好汉何不进来,痛饮一杯。” 院子汉子站住,回过神来,看清屋里的人,只见对方中等偏上的身材,白衣白面,面容英俊,气概潇洒,看来不是一般人物,眼中更是一脸期待,表情不似作伪。 汉子笑着抱了抱拳:“多谢好汉邀请,只是今日诸位难得和柴大官人相见,定会叙旧一番,我等日后有缘再聚。” “好汉莫急,有道是酒逢知己千杯少,豪杰一见便倾心。”王伦说着,几步路便走进院子,一拱手,满脸诚意。 “好一个酒逢知己千杯少,豪杰一见便倾心。”大汉哈哈一笑,又是拱手回礼。 “哈哈,二郎,王伦兄弟诚意邀请,今日恰逢王伦兄弟带来的美酒,我等一番畅饮,也是痛快。”柴进看王伦看重这汉子,也有心做个顺水人情,也跟着走进了院中。 “如此便叨扰了。”大汉一笑,也不客套,就随两人进了大厅。 王伦拉着汉子坐在了自己身边,伸手拎起坛子,拿了一个空碗就倒满了酒。 “武松兄弟,我来引荐,这位是梁山山寨之主,江湖人称白衣秀士王伦,这位兄弟是大力水手张九,这位兄弟是圆月弯刀时大勇。”说着又转身:“王伦兄弟、张九兄弟、大勇兄弟,这位好汉是武松武二郎,武艺超群,清河县的热血好汉。” 几人互相拱了拱手。 王伦现在知道柴进很是会做人,武松现在还没有景阳冈打虎,也没有醉打蒋门神,更没有血溅鸳鸯楼,毕竟是自己院子里的庄客,抬一抬武松的身份也显得自己脸上有光。 不过就看武松的穿着打扮,王伦就知道武松在这里过的一般,不过王伦也是看破不说破。 “诸位兄弟,今日难得一聚,我等且共同举杯,喝一大口。王伦兄弟,你可害得我好苦,二郎,你可小心,这酒烈的很。”柴进说完大家哈哈一笑,都喝了一大口,顿时一起龇牙咧嘴。 武松不信邪,一大口下肚之后呼了一口长气,眼睛一亮:“这酒好浓的酒香,好大的力气。” “哈哈,大官人和武松兄弟有所不知,这酒是飞天版的醉瑶台,等闲酒水,我也不好意思在两位兄弟面前献丑。”王伦笑着介绍。 “醉瑶台?好名字,这是哪里产的酒?这酒的味道难得,即便是宫中御酒也是差之远矣。”柴进感了兴趣。 “在那济州城上有一家酒楼叫醉瑶台,是当今唯一一个卖这美酒的地方,这酒楼刚刚开业,一般人也不知晓。”王伦卖着关子。 “这酒几多银两?回头我得多弄些回来。”柴大官人问。 “这飞天版的醉瑶台要20贯钱一斤,一坛子就要200贯钱。”王伦笑了笑说。 “哦,竟是如此天价?”柴进惊讶,随即苦笑:“即便是我颇有家资,也不敢过多囤积。” “这酒竟然如此之贵?武松哪里当得?”武松惊了一下,当即放下了碗。 “哈哈,武松兄弟莫要惊讶,这美酒敬英雄,这不管是多少钱的美酒,开坛即是精华,入口便是豪情啊。这大丈夫的豪情壮志,又岂是区区银两所能够衡量。”王伦豪气地说:“再着说,这江湖上的人并不知晓,这醉瑶台真正的东家,便是我梁山山寨,所以两位尽管放心,这酒咱是要多少有多少,两位敞开了喝。” “好一个开坛即是精华,入口便是豪情,王伦兄弟,你去梁山当真是猛虎上山,蛟龙入海啊,日后兄弟的成就当是不可限量。”柴进感叹。 “若非朋友们相助,梁山哪能有今日,王伦记得大官人当日的恩情,这里我敬大官人,我先干为敬。”王伦说完,剩下的半碗酒一口喝干。 “哈哈,王伦兄弟爽快。”柴进拍手,说完也是干了碗中酒。 王伦端起倒满碗,对着武松笑着说道:“武松兄弟,你定是海量,可敢与我干了此碗。” “有何不敢?王头领请。”武松爽快一笑,仰头喝尽。 “好个爽快的武二郎。”王伦笑着叹了一声,一仰头喝尽了碗中酒,只是喝得急,一阵咳嗽,众人哈哈大笑。 烈酒下肚,自然是敞开了心扉,王伦讲了与林冲一行人去东京接林娘子的经历,武松讲了自己失手杀人的经过,就连柴进也说了自己乔装去大辽上京的惊险历程。大家一起喝了个昏天暗地,不一会,一坛子酒见底。柴进嚷着要去再拎一坛子酒,刚没走几步,就倒地不起。桌子上只有武松,摇摇晃晃走出大厅,单手拎起一坛子酒,张口就是小半坛子,哈哈一笑,说了一句痛快,就倒地不省人事。 等王伦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正午,这时候张九和时大勇早已经醒来,和武松在院子里聊天。 这是柴家庄园一个偏院。昨天柴进早就喝得不省人事,是柴进的仆人把这几个人抬过来的。 王伦回忆了一下,当时他喝了大概有2多斤白酒,张九和时大勇也有1斤半,柴进也是2斤只多不少,剩下的都进了武松的口,现在看武松跟没事人似的。 王伦不知道,武松后来自己又喝了小半坛子。 武松看似鲁莽,实则粗中有细,重情重义,张九和时大勇也是厚道之人,三人竟聊的十分投缘,看到王伦清醒,三人起身,迎了过来。 “王头领,你可是醒了?”武松笑着说。 “哈哈,好你个武松兄弟,我喝酒不是你的对手,甘拜下风。”王伦苦笑。 “王头领说笑了,你弄得这美酒养刁了武松的胃口,武松以后喝酒怕是没了滋味。”武松笑着打趣。 “武松兄弟说哪里话,有我在,定然不会少了你的酒喝。”王伦笑着说。 “就依王头领所言。”武松笑着说。 “哎呀,看我这脑袋。”王伦拍了拍自己的头,晃了晃,让自己清醒一些,然后站起身来,拉着武松的胳膊,认真地说:“二郎,我和大勇还有九郎都是生死兄弟,你我虽然是初次见面,却一见如故,按理说是日久见人心,我却信一眼万年,若不嫌弃我落草为寇,不如咱们结个异姓兄弟,好歹是患难与共,富贵同当。” “哥哥说的哪里话来,武松也是有人命官司在身,难得哥哥看重武松落魄之人,哥哥在上,请受小弟一拜。”武松双眼通红,当即跪倒在地。 “哈哈,好兄弟。”王伦大喜。 王伦拉起武松走向院内,面向烈日晴天,接过张九和时大勇递过来的酒碗,两人拿酒泼了一半在地上,剩下的半碗酒一口喝干,然后哈哈大笑。 这叫祭厚土,见青天,青天之下,情义永在。 众人回屋坐下。王伦此时见武松,甚是亲厚,武松见王伦也是如此,旁边的时大勇和张九也是直爽厚道之人。武松心思细腻,逃亡这半年多来,这时候才觉得心里踏实。 昨晚几人早就报了齿序,王伦长武松两岁,就坐实了大哥的位置,武松也甘愿为弟。 很多看官疑惑,水浒世界中,哥哥弟弟叫个不停,没个章法。其实说来,在这两宋时候,叫哥哥有三种情况:一种是年龄在上,一种是江湖地位高,一种就是心悦诚服。林冲年纪比王伦还大上两三岁,他却叫王伦大哥叫的心服口服。 “二郎,你在柴大官人庄园也有些时日,你一身本事,长久埋没此处也不是回事。我梁山此时蓬勃发展,可惜现在人手不足。你不如随我去梁山,一来我们可以共创一番事业,二来你这一走千里,你家里大哥肯定记挂的紧。梁山离清河县不远,相互也能有个照应。”王伦一脸诚恳。 王伦提起了武大郎,让武松眼里一红,顿时沉默下来。武家兄弟二人从小没有父母,武松从小个子高,食量大,又是个不受欺负的性子,从小不知道给大郎惹了多少祸事,大郎向来是苦口婆心。现在想到自己这一走,也长久没个回信,不知道大哥现在在家里如何,有没有受欺负。 武松想了一下,抹了一把眼泪,就拱手对王伦说:“就依大哥安排。” 第23章 信马沧州 王伦当天寻机会跟柴进说了带武松回梁山的事后,柴进也是乐的成人之美,当即答应。王伦几人在柴进庄园又欢聚了三日,才告辞离开。 “大官人,往日送别江湖好汉,大官人最多送出三五里,看着王伦武力也是一般,大官人为何送出三十里?”柴进送完王伦几人,回程路上,一个追随多年的英俊汉子终于忍不住发问。 “景郎,你追随于我十年有余,这么多年来,我广交天下好友,庄上来往的江湖汉子也是如过江之鲫,你且说一说,这些人中,有谁能称得上英雄人物。”柴进叹了口气,问旁边的英俊汉子。 “江湖上谁不知道大官人仗义疏财,好友遍布天下,这些年受过大官人恩惠的,至少几百人,称得上英雄好汉的,三五十人总是有的。”英俊汉子景郎想了想说。 “其实啊,这么多年,我资助过的江湖人物中,厮杀汉子确实不少,能称的上英雄的,恐怕也就此一个啊。”柴进回头看了看远去的王伦,又叹了一口气。 “景郎不明白,那王伦两年前来投大官人,我听说是大官人资助了他些许银两,,他才创立了山寨,据说现在的梁山人马也不上千,这样的山寨在江湖上比比皆是。看这王伦文不过秀才,武不过两三人敌,大官人为何看重他?”景郎疑惑地问。 “英雄人物靠的是胸怀,靠得是智慧。两年不见,当刮目相看。这几日和王伦长谈,此人的心胸见识,我是远远不如,像武松这等桀骜的汉子更是一顿酒宴便对他心悦诚服,此等人物必定不会久困于梁山之中,将来的天下,必定有其一席之地。”柴进感叹。 “即便是得大官人看重,也是一介草寇,能掀起多大风浪,他还能造反不成?”景郎还是不理解。 柴进苦笑了一下,也不说话,双腿一夹,马就径直往回走。 有些话柴进没法跟景郎说。柴进早已经发现,这两年来,来他这里求助的汉子是越来越多,这说明朝廷的根基是越来越不稳了。风起于青萍之末,春江水暖鸭先知,他柴进就是只鸭子。 还好柴进不是后世人,不然他一口唾沫吐在地上:“我呸,你们才是鸭子。” 柴进差人给武松弄了两件厚实衣服,又送了王伦四人四匹好马。王伦之前的马就拿不出手了,干脆把马车连车带马留在庄园,四人带了两坛子酒就上路了。 早就听说这沧州城是北方雄城,物产富饶,人口众多,北邻边关,南接运河,东临大海,王伦想游玩一番,体验下风土人情,也不枉近千里而来。王伦刚一提议,其余三人便是拍手同意。 “这柴大官人够意思,武松兄弟这新衣服穿在身上,更显得威武不凡。”时大勇看着武松伟岸的身姿,一脸羡慕。 “大勇兄弟说笑了,这都是看了大哥面子。”武松心里明镜似的,这又是送衣服,又是送马,都是看在王伦面子,不然为什么早不送晚不送,偏偏这时候送?只是他感念柴进收留之恩,虽是不满,却也不怨多少。 “二郎别多想了,说来也是要感谢柴大官人,要不是他,我等兄弟还不能相遇,如此说来,倒是幸事。”王伦心思细腻,开导武松。 “哈哈,大哥说的是。”武松笑了笑。他本是痛快之人,现在有了一个豪气干云的大哥,早就不计较那鸡毛蒜皮的小事了。 几人说说笑笑,时间过得快,不觉的就到了沧州城下。 这沧州城高大雄伟,城墙斑驳,远处一条运河沿城西而过。此时河水开冻,运河上已经有船只往来。 进了城,在主街找了店,卸了行李,喂了马,几人就沿着大街闲逛。 此时的沧州城很是热闹,运河已经开冻,城里的商家就开始忙碌了起来,南来的粮食,西来的铁器,北来的皮草,东来的鱼货摆满了大街。有的是沿街发卖,有的是紧张打包,准备沿运河运走。 王伦几人沿着大路消遣,突然看到前面有人争吵,王伦几人上前一看,原来是几个契丹人和一个商贩在争吵。王伦几人闲来无事,也就站住,听个热闹。 原来一个店面在收皮革,说好的是五贯钱一件鹿皮,现在鹿皮到了,老板不认账,非要是给人家三贯钱,一个老板模样的人站在门口,身材微胖,右嘴角一个痦子,不仅赖账,嘴里还在大声叫嚷:“我说你们几个蛮子,也不想想,你们的皮子要是一个月之前到,我肯定是五贯足钱,一份不少,你们也不看看现在是什么时候,这运河都开化了,道路解了冻,眼瞅着是一天比一天暖,我要是足钱收你们的皮子,我卖给谁去?” “这位大哥,我们自然知道现在天气变暖,不过三贯钱实在是太少了,我们千里而来,大哥多让些钱,今年入秋我们部落还有不少好东西,定会再和老板你做生意。”一个高个子的年轻契丹人说的一口标准的汉话,弯腰拱手,有礼有节。 “也罢,我就让一些,四贯不成,就三贯半吧,念你们远来不易。我这也不是故意压价,这些皮子放在我这里,也就进了库房,压住了钱。做生意讲究的是个转得快。我看你汉话说的好,也是个晓事的人,知道我说的不是假话,我今天就破个例,希望以后我们能做长久生意。”汉子叹了口气,拱了拱手。 “那就多谢大哥,三贯半就三贯半,来人,卸车。”契丹汉子扭头一挥手,立马有人开始忙活着卸车。 足足两大车皮草,一会儿卸完,领头的契丹汉子拿好了银钱,别了老板,一行人叽里咕噜说着契丹话,就拉着车走开。 “这几个契丹人今天卖了不少钱,高兴坏了。”旁边一个看热闹的汉子打趣。 “他们不是契丹人,是女真部落的,你看他们头顶有一个发髻,寻常契丹人没有。”一个汉子纠正说道。 “管他呢,反正差不多,都是蛮子。”一个汉子接口说道。 众人哄堂一笑,也就渐渐散开。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王伦熟读历史,知道女真人现在已经开始慢慢在契丹渗透了,但没想到竟然过了边界。 现在的宋辽两国正是和平时期,已经几年没有交兵,朝廷在沧州设有榷场,方便宋辽两国的贸易往来。大宋的粮食、布匹、盐还、工艺品,大辽的马匹、牛羊、皮草等都是对方眼里的好东西。只是马匹是战略物资,流入到大宋的数量有限。柴进庄园靠近边疆,能轻易得到好马,梁山泊离汴京不远,得良马不易。 要不是路人提醒,王伦还真不知道刚才那几个是女真人,毕竟女真和契丹人的发型差别不大,只是女真人脑袋顶上多一绺头发,有时弄个发髻,有时扎个辫子。 几人逛到中午,肚子早已空空,就找了一个像样的酒楼,上了二楼,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第24章 武松得宝刀 “小二,我们兄弟食量大,拿手的好菜,看着上几个。”王伦对店小二吩咐。 “客官,我们店里有上好的清河老窖,客官要不要来一壶尝尝。”店小二很是快速擦了下桌子,笑着问。 “哈哈,酒就不必了,我们带的有,上好菜便是。”王伦哈哈一笑,拍了拍手中的葫芦。 王伦几个一大早就买了两个大葫芦,这一个葫芦能装三四斤酒,葫芦上有袋子,挎着方便。 “客官稍等,饭菜马上就来。”店小二大声一喊,赶紧下楼去安排。 这时候旁边多了一些议论声音,王伦几个扭头一看,也是巧了,刚才街上遇到的那几个女真人也上了楼,也寻了一个靠窗的位置,离王伦几个不远。 王伦等人,早就摆出了碗,倒满了酒,顿时一阵酒香四溢,引得楼上的食客纷纷侧目。 几人碰杯,小喝一口,开始说笑起来。 这50多度的醉瑶台太烈,即便是武松海量,也不敢随意喝干。 “几位客官,你们要些什么?”刚才的店小二上了楼,又热情招待了旁边的女真人。 “你们的好菜,尽管上来,还有他们那一桌子的那种酒,也给我们上两坛过来。”领头的那个女真汉子指了指王伦的桌子。 “客官,抱歉,那酒是他们自带的,我们小店没有,不过我们的清河老窖也是不错,要不客官先尝尝。”店小二有点尴尬。 店小二刚才一上楼,闻到王伦几人酒飘过来的味道,就知道他们的酒不一般,自己店里的清河老窖虽然在整个沧州也是鼎鼎有名,不过相比之下也是拿不出手,现在店小二说起来,也是有点底气不足。 “有他们那酒好么?”女真汉子问。 “额,这个倒是没有。”店小二比较实诚,不敢欺瞒,实在是差了太远了,店小二也不敢糊弄。 “也罢,先上了来吧。”女真人叹了口气。 不一会儿,菜都上齐,王伦几个吃喝谈论,很是尽兴,旁边几个女真人喝着碗里的清河老窖,越喝越没有滋味。 这女真人地处北国,常年苦寒,都是好酒之人,要是放在平时,清河老窖就是难得的佳酿。不过这东西就怕比较,旁边的醉瑶台的浓厚酒香是直往鼻子里钻,挡也挡不住。 “这位兄弟,你们手里的酒多少钱一碗,我家主人想买。”一个女真人走了过来,右手放在左胸,用不太流利的汉语问。 “不好意思,我们的酒是自己喝的,不卖。”张九实实在在地说。 “你们的酒太香了,我们主人想喝,多少钱?”女真人不甘心。 “这酒在济州城要20贯钱一斤,我们这次来游玩,不是做生意,别谈钱不钱的,既然你家主人识货,别谈钱了。我们送你家主人一碗,我们这次出门带的少,还让你家主人不要嫌弃。”王伦拱了拱手。虽然他对女真人没啥好感,不过对方诚心,王伦也没太好拒绝。 时大勇慢慢倒了一碗酒,双手递给女真人,女真人一顿感谢就送了回去。 王伦几人没当回事,就自顾自的吃喝。不一会那个领头的女真人走了过来,拱手行了一个礼:“几位朋友,在下完颜希尹,不知道能否借空说几句话?” 王伦几个惊讶回头,看到来人就是那里领头的女真汉子,此时定睛一看,这人30来岁,身高手长,仪表不凡,此时满脸笑意,客客气气问话。 “客气客气,有话好说。”王伦没有起身,拱手回了一礼。 “这位兄弟,你们的酒太香,我们兄弟们实在是没有尽兴,不知道能否再多给我们几碗酒?我知道你们不缺钱,我们可以拿手中的东西交换。”叫完颜希尹的汉子问,一脸期待。 听到完颜希尹几个字,王伦似乎是从哪里听到过,一时想不起来,不过完颜这两个字已经代表了一切,这是后来女真的皇家姓氏。 看到王伦犹豫,完颜希尹笑着挥了挥手,一个女真人手捧两把长刀过来:“这是我们部落的珍宝,号称割鹿双刀,想跟你们换两碗酒喝。” 完颜希尹拿过一把刀,抽了出来,是一把宽体黑刀,刀身厚重,通体黝黑,只有刀锋处有一丝亮色,这刀长相奇怪,和寻常的刀不一样。 王伦纳闷,没有看到过这样的刀,正在端详,旁边武松就立马站了起来,接过了刀,定睛一看,忍不住叫了声:“好刀。” 王伦这时候想起来武松本是用刀高手,原本水浒中使用一双镔铁刀,倒也是缘分,现在又对刀感了兴趣。 看到武松眼睛放光,王伦心里早已经有了计较。站起身来,接过武松手中的刀,详细端详。不料一过手,就感觉手上一沉。嚯,这刀好重的分量,有二三十斤重。怎么在武松手里跟拿根筷子似的。 “嗯?不对。”王伦看了看完颜希尹和旁边不起眼的女真汉子。这个完颜希尹刚才拿刀也跟拿个筷子似的,尤其是那个普通的女真汉子,刚才捧着双刀,五六十斤,就跟拿本书似的。 这武松本就是天生神力,可以理解,这随便拎出来两个女真人就是如此深藏不露。 王伦不动声色地还给武松,开口笑道:“这是好刀,正好我兄弟喜欢,我们还有不到两葫芦的酒,全部送给你们。美酒换宝刀,不敢辱没了你们的宝贝。” “哈哈,这位兄弟果然识货。”完颜希尹眼睛一亮。双手递过另外一把刀。这时候武松双手拿在手里,顿时爱不释手。 张九早就把两个葫芦递了过去,刚才捧刀的女真汉子接着之后,完颜希尹笑着拱了拱手,就回到座位上。 这满满两葫芦酒,除了刚才倒出来约一斤半,还剩个六七斤就全部给了女真人。武松很是喜欢两把宝刀,拿平时最爱喝的酒换,也一点不觉得心疼。 王伦几人没了酒,吃饭也快,不一会就吃完了。几人起身,看到完颜希尹站了起来,王伦几个笑着和完颜希尹拱了拱手,也没多说话,就此拜别下楼。 王伦没留意到,在他们下楼之后,完颜希尹旁边一个健壮的中年女真汉子看着王伦下楼的身影,原本浑浊的双眼突然眼放精光,他一个人拿起一个酒葫芦,喝了一口,默默不语,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完颜希尹?”出了酒楼的王伦嘀咕了一句,突然心中一凛,他终于想了起来这完颜希尹是何方神圣,这完颜希尹又名谷神,是女真崛起的元勋,其人通晓汉族文化,胸怀韬略,文武双全,是女真文字的创立者。此时突然遇到了此人,让王伦心里隐隐有些不安。 按照王伦的记忆,今年女真人就要起事了,这完颜希尹作为女真人的核心人物,此时竟出现在了沧州,不知道是福是祸。 想到这里,王伦隐隐有了些紧迫感,他看了看兴高采烈的武松和旁边谈笑风生的张九和时大勇,心里满肚子的话却不能说出来,一路上沉默了很多。 此时的完颜希尹却在和旁边精壮的中年女真汉子小声交谈,这时候的精壮女真人仿佛是一个普通的女真壮汉。 “刚才那个白衣汉子很厉害,我感觉到他身上的英雄气息。”精壮女真人用女真话对旁边的完颜希尹说。 “是,此人和我见过的所有汉人都不一样,定是一个难得的人杰。”完颜希尹感叹一句。 这时候,所有大宋人都不知道,这个精壮汉子就是他们将来的克星,此人不是别人,正是大金开国之主,完颜阿骨打,真正的盖世豪杰,也是大宋的噩梦。 如果此时沧州能有一伙军队,灭了楼上这几个女真人,那么华夏的历史就会改写,大宋的历史也会改写。 当然了,历史不能假设,历史只能穿越。 “汉人的酒真好,我们女真人也要有。”精壮汉子,嘟囔了一句话,眼露精光,心中升起一阵豪情。 王伦不知道,他这只蝴蝶,在沧州随意地扇动了一下翅膀,竟给大金的开国皇帝完颜阿骨打带来了别样的刺激。完颜阿骨打的决心提前了,历史的脉络已经改变了。 大宋皇宫中,宋徽宗赵佶正在午休,突然心中莫名一阵心悸,他立马翻起身坐了起来,起了一身冷汗。 “官家,莫非是做了噩梦?”一个雍容华贵的女人坐起身来,拉着赵佶的手,一脸关切。 “不知为何?我突然惊醒,心里惴惴不安。”赵佶叹了口气,有些慌神。 “官家定是最近辛劳,回头我应让遇上多备些滋补御膳才是。”华贵女子给赵佶擦了擦汗,一脸心疼。 “有劳圣人了。”赵佶拍了拍华贵女子的手,站起身来,披了件黄色大氅,前走几步,对着窗外发呆。 第25章 阮小七杀人了 王伦一行人离开沧州,一路上冰雪开化,虽然有些道路有些泥泞,但是四人骑乘的都是宝马良驹,才过了七日,就回到了梁山。 回到梁山第一天晚上当然是大开筵席。 一则是武松新到梁山,二则是王伦犒劳诸位头领守山寨,卖酒水的辛苦,这第三当然是因为赚钱了,不仅是赚钱,还赚了大钱。 王伦几人去沧州这一个多月的时间,梁山仓库里已经存了30万贯的银子,这还不包括满满当当的粮库和酒楼里的现银。 现在的醉瑶台早已经风靡汴梁城,哪怕是江南的商队,最近都排着队求购,这醉瑶台是供不应求。要不是现在产能跟不上,现在库里的存银至少会有50万两。 现在的订单都排到了一个月以后,醉瑶台酒楼里的定金都存了十多万两。 昨天一夜各位头领是喝的尽兴。王伦也不小气,给每位头领发了500贯钱的辛苦费,梁山上的士兵最近操练颇为认真,王伦给他们一人发了50两银子,梁山上下都开心的不行。 阮家三兄弟最近守着酒楼辛苦,虽然还不是梁山正式的一员,王伦也给了一人500两银子,还有一些沧州带回来的精良匕首,一并委托张九一大早就带了过去。 这段时间柳如玉给忙坏了。林冲娘子张芸早就认了柳如玉当妹子,再加上她最近有了身孕,两个人现在是梁山上的宝贝疙瘩。两个女子一个是现在梁山兵马总管林冲的妻子,王伦外出更是代管山寨;另一个是梁山醉瑶台工艺的总负责人,是妥妥的招财菩萨。现在梁山伙房是变着法的给两位做好吃的。 王伦来到了后山,唤人叫了柳如玉出来。 再次见到柳如玉,王伦都有点吃惊,怎么感觉一个多月不见,柳如玉已经长了半头,个头已经赶上了张芸,再加上最近伙食好,身子也不像以前那么瘦弱,眉眼也长开了许多,相貌可不比林家娘子差。最近她忙的厉害,200多个酿酒师傅都受她一人管理,即便是有张教头的协助,她现在也是历练出来了,隐隐有后世女强人的风范。 “嘶,这还是个16岁的小丫头么?”王伦一阵感叹。 “如玉,这是给你带的礼物,这段时间辛苦了。”王伦递给了柳如玉一把精美的匕首。 柳如玉接过匕首,打量一看,非常喜欢,展颜一笑:“谢谢大头领。” 据说这匕首是出自于契丹的皇家工艺,小巧美观,锋利无比。张芸,张芸的侍女小兰还有柳如玉都一人一把,一视同仁。 “不客气,林家嫂子已经向我抱怨,说我逮着老实人就使劲使唤,我也没这点心意有说不定挨这嫂夫人的埋怨。”王伦笑着打趣。 “姐姐是在心疼我,不过我倒是不累,有张伯伯帮衬,现在作坊已经运转起来了,不再像之前那么辛苦。”柳如玉笑着说。 “唉,还有大笔单子往外赶呢,吴掌柜一早就接到了信,一个江南的富商又下了300坛的定金。”王伦忍不住提了提。 “啊?还让不让人活了?”柳如玉委屈地瞪了瞪眼:“这是要累死本姑娘的节奏,不跟你说了,本姑娘得赶紧安排一下。” 小姑娘顿了顿叫,快步进了作坊。 这姑娘正是花一样年纪,以后定是一个难得的美人。 柳如玉早就把这里当成了家,做起事来十分卖力,一点都不见外。 王伦带着武松来到了练兵场,看到紧张操练的梁山士兵感慨不已。 这才一个多月的时间,这梁山士兵就变了个样子,今天的队列练习已经丝毫不差于后世的人民军队,横平竖直,静如苍松,动则如山。 这林冲八十万禁军教头的名号可不是白给的。 “都是大哥给的练兵之法,这短短的一个多月,现在的军队虽少,已经称的上精兵,就这军容,即便是在禁军中我也没见过。”林冲早已跟了过来。 “林教头,这练兵之法再好,还得有人带,是你练兵得当。还有一点,我们梁山兄弟按照之前定下的章程,一天三顿有肉,吃饱为止。就这一条,已经吊打大宋所有的军队,我们虽是土匪,兵饷确是朝廷军队的两倍,我们拿士兵当自己的兄弟,他们没了后顾之忧,当然是卖力操练。”王伦笑着感叹。 “大哥,沧州的边军也没这等军容。”武松感叹。 “二郎有所不知,梁山军队比上边军精锐还是不如。一个军队要想有战斗力,平时的操练固然重要,战斗经验才是最关键的。任何普通的小兵,几场恶战下来不死都是精锐中的精锐。真正的铁血军队都是战场上打出来的。这是也为什么西军是大宋的第一强军,而久疏战阵的禁军也成了陪衬的原因。”王伦看着武松说道。 武松点了点头,深以为然。 “大哥说的是,不过我有信心,有朝一日,梁山军必将成为天下第一强军。”林冲看着场下的军队,锐气昂扬。 场上的军队数不过700,王伦等人已经对他们寄予厚望。 现场的士兵现在可顾不上想这些,队列练习已经结束,他们现在要开始10公里负重越野了。每人负重40斤,这是真正要命的事,最后10名还要在操练结束后进伙房洗碗,那是奇耻大辱啊。 王伦看着远处的灰尘,心里乐开了花,让你小子们精力充沛,就得操练。 不过这凡事不能太高兴。有句话怎么说来着?叫人欢没好事,狗欢一堆屎,正在王伦开心的时候,杜迁匆匆走了过来:“大哥,出事了,有人在酒楼闹事,小七失手打死了人,现在酒楼被官兵围了起来,小七兄弟已经被下了狱,吴掌柜正在周旋,让人回来报的信。” “什么时候的事情?”王伦惊讶地问。 “一早的事情,开门没一刻钟就发生了这件事情,报信的兄弟正在山下休息,缓一缓再过来详细说明,我先来报与哥哥知晓。”杜迁眼中很是焦虑。 “半天时间就赶回了山寨,也是辛苦了。别等他过来,我们直接下山过去。”王伦赶紧往山下走,林冲、武松和杜迁也赶紧跟了上来。 第26章 蹊跷的杀人事件 王伦几人赶到山下的码头,两个送信的兄弟瘫坐在椅子上,两个人累的紧,半刻钟了,硬是站不起来。 两人看到王伦等下来,刚要挣扎起身,被王伦按住,王伦摇了摇头说道:“兄弟,不急起身,慢慢说。” 一个兄弟慢慢喘匀了气,娓娓道来,王伦则是一边听,一边皱着眉头。 事情是这样的。 早上一开门,就有等着拿货的客商进了酒楼,同时也有一些顾客进店饮酒,店中各人是各管各的忙活。按理说,拿货比较早是正常的,毕竟有的要往外地发运,但是这么一大早就来喝酒就比较奇怪了。二楼视野比较开阔,很快就有人陆陆续续上了楼。吴用感觉今天比较反常,就安排阮小七上楼盯着,只见一个衣着一般,满眼通红的顾客独自靠着窗子,一个人点了一斤醉瑶台,自顾自喝,不一会儿突然站起身来,把桌子上的酒碗酒瓶就摔打到了地上,张口就开始骂:“娘的,说什么醉瑶台,这简直就是马尿,连马尿都不如,这还开什么店,直接倒闭算了。”接着还说了一些乱七八糟的脏话。 阮小七是什么性子,那可是茅房拉屎脸朝外的汉子,哪能惯这毛病,上去就要理论,还好遇到了上楼的阮小二,就拉住了他。 阮小二心里稳当,知道这事情有蹊跷,明显就是来找事的,其他的酒还好说,说醉瑶台不好喝的,这位爷还是第一个。 阮小二耐着性子冷声说道:“这位兄弟,有话好说,你有什么章程,且说出来。” 只见这红眼汉子一口痰吐在了地上:“有你娘的章程,给爷爷500两银子,这事就算完,不然以后满大街都会知道你们醉瑶台卖的马尿。” 阮小七气的挣开了阮小二的胳膊,上前推了一把这汉子,只见这汉子顺势就倒,还不等阮小二上前,旁边桌子上突然过来几个高大汉子,挡住了阮小二和阮小七,说是让他们消气,还有几个人就要扶倒在地上的红眼汉子,就在这时候有一个人突然喊道:“杀人了,店小二杀人了。” 还在阻挡的汉子一听,赶紧让开,阮小七和阮小二正在疑惑,地上扶人的几个汉子就一哄而散,赶紧下楼。阮小二和阮小七定睛一看,地上躺着的那个人已经是口吐鲜血,翻了白眼。这两位阮家兄弟再傻也知道是中了圈套。两人还在疑惑的功夫,就听见楼下传来了熙熙攘攘的声音:“让开让开,衙门办案。”不多一会,十几个壮实衙役就上了楼,长刀出了鞘,就把阮小二和阮小七围了起来。 这时候一个仵作打扮的人蹲在地上一番查看,拉开了刚才红眼汉子的衣襟,只见那汉子胸口赫然一个红色掌印,就朝身后喊了一句:“没了气息,死于胸口一掌。” 这时候一个捕头模样的高大中年汉子走了过来,蹲在地上一看,抬起头看了一眼阮小二和阮小七:“人是谁杀的?” 阮小七准备开口就要骂,这时候看到远处的吴用朝他摇头,就闭上了嘴巴,哼了一声,就把头扭在了旁边。 这时候两个汉子过来一抱拳,指着阮小七说:“何捕头,我等亲眼所见,就这这位店小二往这人胸口推了一掌,地上这人立马口吐鲜血而死。” “这位兄弟,人证物证俱在,你还有何话说?来人,给我带走。”何捕头厉声喝道。 早就有几个捕快就要上前抓阮小七,阮小二挡在前面赶紧说话:“大人莫要动手,我等是冤枉,且听小人分说。” “吆喝,还敢反抗?来人,这里有反贼,给我围了酒楼,不许进出。”何捕头大声一喝。 何捕头话音刚落,就听见楼下传来了脚步声,还有战马嘶鸣。 就在这个时候,有三个人朝窗外扑了出去,噗通一声钻到了水泊里,不见踪影。 赶紧有人下楼查看,不一会儿就有人上来报告。 “大人,有三个人跳入水泊,消失不见。”一个人衙役浑身是水,显然刚才也是下水探查。 “走了三个老鼠,无妨无妨。”何捕头笑了笑,扭过头来看向吴用:“吴掌柜,这两个人我是要带走了,我劝你们不要反抗,这下面有500兵马,出了人命,谁都不好看。这件事情,知州大人很关心,你还是好好想想,该如何向马知州解释吧。” “把这两个贼人给我带走,把尸体给我带走。”何捕头下令。 “你敢。”阮小七当下就要动手。 “七郎不要冲动,你和二郎先走,我自有计较。”吴用沉着声音说。 阮小七瞪了何捕头一眼,就任由捕快们把他和阮小二带了下楼。 “何捕头,说吧,什么要求?”吴用拱了拱手,冷冷地问。 “没啥要求,我就同吴掌柜在这里喝喝酒,聊聊天,吴掌柜最近忙坏了吧,刚好清闲清闲。” 何捕头走进了一个包间,吴用也跟了进去。已经有捕快拿了一坛酒上来,给何捕头和吴用一人倒了一碗。何捕头也不说话,自顾自地品了起来。 这事情发生的突然,这红眼汉子醉酒闹事,阮小七推搡,红眼汉子被发现死亡,捕快上楼,军队围困,前前后后也就几十个呼吸时间,这时候傻子也发现这是个局了,更何况吴用又不是傻子。 吴用在极其有限的时间里做了两件事。让两个水性好的伙计给王伦报信,让刚刚赶到的张九把尸体偷出来,其余一切等王伦安排。 这事情发生的巧,王伦刚好头一天回了山寨,第二天就发生了这种事情,王伦要是晚回来两天,事情反而不好处理了。 王伦听完了前因后果笑了笑:“这是处理了地头蛇没有处理土地爷啊。” 本来紧张的众人让王伦这一句话给放松下来。 教员曾经说过,任何复杂的事情都是要看主要矛盾,这这件事情的主要矛盾就是醉瑶台和济州知州马乘风之间的矛盾,为什么是跟马知州的矛盾而不是跟龙王帮的矛盾,也不是跟何捕头的矛盾也不是跟通判刘文昌的矛盾,是因为这件事情里面有一个关键的一点,有500个马步兵包围了醉瑶台。这济州是军州,没有知州马乘风的点头,这么大规模的兵马动不了。 这问题来了,为什么除了阮小二和阮小七之外,醉瑶台的其他的人都是围而不捕。王伦认为,对方是想逼醉瑶台的后台出来。 现在醉瑶台明面上的管理人员是吴用,名义上的武力担当是阮家三兄弟。这四个人在梁山水泊多少有点名气,稍微用点心思就知道,这几个人在一个月前还在为生机奔波,这突然出现了一个赚钱如流水的醉瑶台酒楼,只要对方不傻,就知道肯定有后台老板,但是这后台老板到底是谁,对方还摸不准。 为啥? 对方要是能摸得准,那军队就不是围困醉瑶台,而是围困梁山了。 “大哥,难道这是龙王帮搞的鬼?”林冲问。 “不像,这事跟他们有关系,但也仅仅是有关系。”王伦笑了笑:“这事动用的手段像是文人用的手段。不是有那么一句话么?文人杀人不用刀。要是江湖手段,直接动手就是。” “唉,这中间的弯弯绕,当真是搞不清楚。”宋万摸了摸脑袋。 “哈哈,要是能搞的清楚,你就不是宋万了。”王伦笑着说。 “走吧,我们先去济州,这事情有点意思。”王伦笑了笑,顿了顿又说:“林教头看家,二郎和大勇陪我去一趟济州吧。终归是要有张底牌藏起来。” “大哥还有什么交待么?”林冲想了想问。 “这事情不难处理,最多两天时间就能搞定,如果三天之内我不回来,林教头就点齐兵马,杀向知州府,随我一起,灭了这马知州。”王伦眼神变的平静。 “遵大哥军令。”林冲一脸严肃。 “哈哈,兄弟们守好山寨,我等去去就回。”王伦爽朗一笑,和武松、时大勇一起上了快船,风一样离去了。 第27章 妙人何常有,猛人武二郎 醉瑶台包间里,吴用和何尝有在下围棋,两个人一边品着醉瑶台一边落着子,感觉不像是剑拔弩张,反而是像多年好友。 “龙王帮给你们使了多少好处?让堂堂知州马成风听他们使唤?”吴用端起碗,品了一口,落了一字。 “还用多大好处?能报出你们这么赚钱的酒楼就是最大好处。”何捕头也落了一子。 “看来我和阮家兄弟的底细你们早已经摸清楚了?”吴用平静地问。 “谁让你们声名在外呢。”何捕头笑了笑。 “你们看来志在必得啊。”吴用笑了笑,抿了一口。 “唉,都是套路,要是真的志在必得,就直接把你们酒楼里的十八万贯给运走了,现在不是不敢动么?”何捕头笑了笑。 “你们马知州有分寸,这棋还有的下。”吴用笑了笑。 “他要没这点分寸也走不到现在。”何捕头凝了凝神,苦笑了一下。 “你觉得这件事多长时间能有个结果?”吴用思索了片刻,落了一子。 “要是你处理,估计得两天。”何捕头想了一下:“要是你背后那人处理,估计就一天。” “哈哈,何捕头,何常有,我估计我家主人应该会喜欢你。”吴用笑了笑。 “哈哈,不敢当,也谈不上,我们顶多是算一个车马炮,自有将帅在背后掌局。”何常有几个白色棋子在右手中,哗啦啦一转,又是哗啦啦一转,在练习包浆。 “你觉得他们谁会赢?”吴用漫不经心的问。 “你家主人。”何常有肯定地回答,一点都不迟疑。 “你为啥这么肯定?”吴用认真地盯着何常有。 “你家主人做事格局大,气魄足。你们醉瑶台里有一款飞天版,一斤卖20贯钱,我了解我那上司,他最多敢卖10贯钱,这魄力决定结局啊。”何常有感叹一声。 “哈哈,何捕头真是个妙人。”吴用笑了笑。 王伦到了济州,在一个不起眼的客栈租了两间客房,此时已近傍晚,时大勇早已远远看了醉瑶台一眼,果然是有几百官兵围困。 “哥哥看来不着急,看来是胸有成竹。”武松笑着问。 “二郎,要是你处理这件事情,你会怎么处理?”王伦笑着问。 “我处理这事倒也简单,直接杀进知州府,一把钢刀架在知州的脖子上,让他撤了兵马,否则鱼死网破。”武松想也不想就直接回答。 “哈哈,我毫不怀疑你能直接杀进去,处理了事情还能直接杀出来。”王伦笑着说:“只是,这样处理完事情就被动多了。到时候你杀了知州,上边会派更多的兵马,到时候梁山不免暴露,不杀他,这人定会报复,没完没了。” “那依哥哥之见该如何处理?”武松问。 “这事啊,也简单,打一打,谈一谈,不打不好谈。这江湖有时候不是打打杀杀,是人情世故,尤其是这大宋官场,玩命他们不敢,拐弯抹角玩心思,他们倒是乐此不疲。”王伦笑了笑。 “哈哈,我但凭大哥吩咐便是。”武松豪爽一笑,知道王伦心里早有了计较。 此时,太阳落了山,屋内已经点了油灯,王伦不说话,他在等一个人。 “大哥,九郎来了。”时大勇带进一个人来。 “果然,就知道九郎会给我惊喜,是不是那人的尸体被你弄到手了?”王伦笑着问。 “大哥神机妙算,我按吴掌柜的吩咐,天一黑就进了衙门,偷了这尸体出来。”张九佩服地说。 “有没有遇到什么麻烦?”王伦笑着问。 “没什么,十几个衙役都被我扔湖里去了,剩下的人就没敢上前。”张九笑了笑。 “恩,放心,他们是故意让我们拿到尸体的,不会有太多的阻拦,不然几百的士兵围住,你也是无能为力。”王伦自信地说。 “大哥,这是为啥啊?”张九不明白,武松到是若有所思。 “对方是为了钱,这些明牌打出了是想尽快探出我们的底,好谈条件。一棒子打得太狠,我们直接跑路,他们顶多得到酒楼里的十几万贯。现在他们的胃口吊了,他们已经不在乎这金蛋了,他们想要后面下蛋的鸡,鸡不出来,蛋不会有事的。”王伦笑着说。 其实王伦说这些不是卖弄,他是想提点这几个人,他面前的几个人是自己真正的班底,铁磁的那种,他们成长起来是自己特别大的臂助。 “大哥,可要随我先去看看尸体?”张九拱手问。 “走,我们一起去看看。”王伦笑着说了句,就随张九出了房间。 “胸口黑色掌印,肋骨骨折了十几根,直接伤及心脉,这是铁砂掌。”武松巴拉开尸体的衣服,很快就报出了底细。 “二郎,你可是这凶手的对手?”王伦笑着问。 “哥哥放心,天下能赢得武松这双铁拳的好汉,还没有出世。”武松一脸自信。 “是么?这位兄弟好大的口气。”外面传来了一道声音,紧接着一个黑影,飘进来院中,众人定睛一看,一个平平无奇的中年汉子,走了进来,一身黑衣,来人进了房间,打量一番,然后一笑:“看来我忌惮的人今天不在,你们走不了了,随我走一趟吧。” “阁下好大的自信。”王伦笑了笑。 “这么多年,死在我手下的好汉也有百十号人,大哥有话想跟你说,不要逼我动手。”平平无奇的汉子很是自信。 “我见过你,你是天龙帮的,如果没猜错的话,应该是天龙帮二当家的,铁掌郑小宝?”王伦问。 “这位好汉消息灵通,没错,正是在下。既然知道了,就随我走吧。”郑小宝笑着说。 “你这人也是有意思,想带我大哥走,问过我了么?”武松上前一步,一脸冷意。 “看来还是要斗过一场啊。”郑小宝笑了笑,摘下了自己手上戴着的黑色手套,露出了一双光洁如玉的白手,这双白手比姑娘的手还要白,还要嫩,只是明显看得出来,力道十足。 这是真正用药水泡出来的双手,就这一双手,至少十几年的童子功。 郑小宝摘下手套,突然收起笑容,抢身一步一掌劈向武松的胸口,这一切都是电光火石。 只见武松不知道什么时候动的身,左脚一个向前弓步,右拳就和郑小宝的玉掌拼在了一起,只听咔嚓一声,郑小宝的右臂以一个奇怪的角度弯曲了起来。 “啊。”郑小宝一声惨叫。武松直接痛打落水狗,又是一拳挥出,郑小宝脸上的血就喷了出来,直接仰头倒飞向了院子。 “啊,给我杀了他,不要留手。”郑小宝右眼已经模糊一片,气急败坏地大喊,他勉强直起身子,半跪在地,已经丧失了战斗力。 这时候,8个黑影又飘进了院中,手里拿着刀就冲进了屋子。 “哼,我就拿你们祭我的双刀。”武松冷笑一身。两柄黑色双刀早就拿在了手里,左右一挥,两个大好头颅就咕噜在了地上。 另外六人愣了一下,还是抢身上来,围着武松,一起动刀。 不出意外,三个呼吸都没到,地上躺了一堆尸体。 王伦走向院中,看着半跪在地上,一脸惊诧的郑小宝:“本来觉得你练功不易,想留你一条性命,没想到你狠辣如此,你们天龙帮也不知道残害了多少人命,今天留你不得。二郎,给他一个痛快吧。” 王伦话音刚落,郑小宝的大好头颅就飞了起来。 “大哥,现在怎么办?”武松问。 “不急,且等一个人。”王伦笑着说。 “大哥,等谁?”张九疑惑地问。 “张九兄弟,你不觉得,我们这次回来,有一个人你一直没见到么?”王伦笑着问。 “是,朱贵兄弟。”张九想了一下,惊呼起来。 “对,就是他,他应该也快到了。”王伦看向院外。 这时候,院外快步走进来一个人,嘴里喊了一句:“大哥,朱贵来也。” 众人定睛一看,一个黑衣汉子快速走进来院子,不是朱贵又能是谁? 第28章 消失已久的朱贵 原来,在王伦去沧州之前,悄悄给朱贵安排了一个任务,那就是暗中盯着天龙帮。 白白让天龙帮丢了这么大一个面子,要是对方就这么忍声吞气,那也就不是天龙帮了。 原来,这醉瑶台酒楼发生的所有事情,朱贵早就看到了眼里,甚至是王伦何时进了客栈,一帮黑衣人与武松的打斗,朱贵也是知晓,没办法,只要朱贵不露面,其他人很难知道他的行踪。什么是鳄鱼,就是静静在水下等待时机,时机一到,一击致命。 那么鳄鱼有在陆地上的时候么?有,那就是吃饱了趴着晒太阳的时候。 朱贵并不担心王伦会有危险,他对王伦很是相信,相信王伦能出奇迹。吴用也是一样,对王伦很是有信心,这也是他为什么能安静的和何常有下棋的原因。 朱贵到了之后,带着王伦几人来到了一个小院。 几人翻身进院,悄无声息。 屋里开着门,亮着灯。 屋里绑着一个年轻美丽的妇人,还有一个高大汉子。 王伦、时大勇、张九已经认出,这汉子就是当时在酒楼和张九跳民族舞的那位阴恻恻的汉子,此人正是天龙帮的三当家,李虎。 “大哥,也是暴殄天物,让我结果了你的性命,手脚要做的干净。只是我这人向来有个规矩,到手的女人,我一定要过一遍手。”李虎阴恻恻地笑着:“发挥了你最后的作用,去和你丈夫团聚吧。还有,你尽量挣扎的厉害点,这样刺激。” 李虎拿着匕首割开了妇人手脚上的绳子,拿掉了妇人嘴里塞着的东西。 “都是你们,都是你们,我家张郎能输那么多钱都是你们给害的,你们这帮混蛋,你们早就计划好了,我们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们。”妇人凄厉大喊。 “哈哈,是又如何,本来你家张郎还不是我们的首选,他脑子比较清醒,不过谁让你长的美呢,是我的再三要求,我大哥还是选择了你家张郎。这张郎也是稀罕你,不过他也不想想,没有了他,我们还能真正放过你不成?只有你们死了,这事情才是圆满。”李虎得意大笑。 “你想的美,我就是死也不会让你得逞。”美丽妇人大喊,说完就要挣扎起身,撞向柱子。 “哈哈,我没有完事儿,能让你死么?”李虎笑着,一只手紧紧抓住了妇人的胳膊,任她百般挣扎也挣扎不脱。 “哈哈,来吧小娘子。”李虎的另一手就要扯妇人的衣服,这时候他立马安静下来,松了手,只见一把黑色长刀从背后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你是何人?”李虎转过身来,看着拿刀的武松,阴沉着脸问:“我是天龙帮的三当家,阁下误会了吧?” “哼,武松一生最恨恃强凌弱的贼人。”武松冷笑一声,要不是王伦留着他问话,这颗脑袋早就下去找他二哥了。 “李虎,你们做的好大的局啊?你们对付我可以,与旁人何干,无辜牵扯一条性命?”王伦几人走向前。 “是你们?”李虎早就认出了张九和时大勇。 “说吧,你们帮主现在在哪里?马乘风现在在哪里?”王伦冷声问。 “哈哈,休想从我口中问出话来,不过一死而已,动手吧。”李虎阴沉着脸,一脸决绝。 “你一个杀人如麻的强奸惯犯,弄的跟烈士似的。谁告诉你我会让你死的痛快?”王伦冷笑着问:“这么多年,你霍霍了多少良家妇女?” “哈哈,爷得手的妇人,没有100也有80,爷尤其喜欢贞烈的,先奸后杀,才是爽快。”李虎哈哈大笑,一脸猖狂。 武松是个嫉恶如仇的性子,当下就要动刀。 “二郎别急,对付这种人,我们有更好的法子。”王伦笑了笑:“大勇,张九,老办法,先绑起来。” 张九和时大勇轻车熟路,三下五下,李虎就被绑到了柱子上。 “这位娘子,你不要怕,我们兄弟和他不是一路人,我们现在这就为你丈夫报仇。”王伦看着蜷缩在地上的美丽妇人。 “哈哈,你待如何,动手便是,我若皱一下眉头,就不是好汉。”李虎阴笑着说。 “不要侮辱了好汉两个字,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叫好汉。”王伦看着李虎,继续问:“王天龙和马成凤在哪里?” “我说了你能饶我的姓名么?”李虎戏谑地问。 “不能,我会让你死的相对痛快点?”王伦认真地说。 “怎么个痛快法?”李虎继续戏谑地问。 “唉,本来这事儿是个秘密,不过告诉你也无所谓。约两个月前,东京太尉府的儿子高衙内被人惩罚,死的凄惨,你知道他是怎么死的么?”王伦看着李虎,笑着问。 “什么?是,是你们动的手?”李虎紧张起来,他们龙王帮在开封城有些关系,自然知道这件事情。 “对,就是我们。这高衙内作恶多端,迫害两家女子无数。本来他还能多活一两日,后来是高俅看他活得痛苦,生生用枕头捂死了他。”王伦笑了笑:“你和他一样,奸人妻女,害人姓名,今天落到了我等兄弟手里,有什么理由能让你活着?今天你幸运了,你的死法和高衙内一样。” “好汉,给我个痛快,你想问什么,我都说。”李虎结结巴巴,仿佛遇到了最恐怖的事情。 “好的,一言为定。”王伦痛快答应。 王伦和李虎一问一答,不知不觉,一个时辰就过去了,事情的曲折出乎王伦的意料。 本来王伦以为这就一个简单的官匪勾结,威逼求财的故事,看来事情也不全是如此。 龙王帮之所以能在济州城横行无忌,并不是龙王帮用了多少银子,而是龙王帮逼迫的结果。 原来马乘风是当今太师蔡京的门生,并且此人有些能力,颇为蔡太师看重。前年蔡太师生日,宴请宾客,马乘风一时高兴,多喝了一些酒,只是酒后才发现,他睡在了蔡京新纳的小妾的床上,马乘风当下一惊,仔细一看,自己脱光了衣服,那小妾也是抱着衣服,在旁边抽泣。当时天还没大亮,马乘风正在惊恐不已的时候,一个魁梧汉子进了房间,捂住了他的嘴巴带了出去。这汉子不是别人,正是如今的龙王帮帮主王天龙。知道秘密的王天龙威胁了一番蔡京小妾,蔡京小妾知道自己被侮辱的事情传到蔡京耳朵里,自己也落不了好下场,就咽下了苦果。而马乘风也被稳稳拿捏,在这济州城任龙王帮呼风唤雨,不仅如此,新到的通判刘文昌也和王天龙穿一条裤子。 说白了,现在的济州城明面上是马乘风在管,实际上是被王天龙和刘文昌在管。 后来蔡京的小妾怀了孕,去年生下了一个儿子,这让蔡京更是喜出望外,宝贝的不得了。 不仅如此,李虎情急之下,说出了另外一个隐情,让在场的众人目瞪口呆。 “还是你们当官的会玩啊。”王伦感叹。 王伦听完了八卦,扭头说了一声:“大勇,动手吧,和高衙内一个待遇。” 大勇早已经准备好了,给李虎嘴里塞了东西。只见圆月弯刀出手,三下五除二。还是熟悉的流程,割蛋子,塞石灰药粉,缝合,速度比上次还要快上一丝。李虎除了红着眼睛,眼泪鼻涕直流,没有其他任何办法。 这时候在旁边观看的武松,人生第一次感受到寒意。 这是齐大勇绑猪的手艺,没有外人的帮助,就算是鲁智深也挣脱不开。 话说此时的鲁智深在干嘛?他正在和几个江湖汉子喝酒,当他听到开封传来的高衙内几人的遭遇,当时就大喜,猛拍着桌子,哈哈大笑一番。众人问他为何如此高兴,他也不答,心里只是思索:“好一个干净利落的林家师兄,这才是条汉子。我原本以为你是个窝囊的性子,现在这般干脆,才是对我的脾气。”当下决定,要好好打探林冲的下落,要赶紧见面,好好喝上一场。 这话岔的有点远,都怪时大勇。 书归正传,看着挣扎不得的李虎,王伦叹着气说:“不要怪我不讲信用,我是答应给你痛快,可是那些受你迫害的女子们不答应,我也没有办法。这番罪,你就受着吧。前日因,今日果,天理循环,报应不爽。” “这位娘子,你现在也明白,你家男人不是死于我们之手,这一切都是龙王帮的圈套。说来这事也跟我们有点关系,这件事了,你去醉瑶台找吴掌柜,他会给你个交待,保你的周全。”王伦看向墙角的女子:“这里不得久留,你先离开,三日后去找吴掌柜就是。” 墙角女子擦了擦眼泪,点了点头。 王伦几人接下来干脆利落,离开了小院,去向了城东的一个庄园。这张家娘子也出门,自己找地方躲了起来。 至于李虎,接下来三天应该没人来找他,他的下场会比高衙内更惨,因为没人会给他痛快。 第29章 马乘风凶猛 这是一个不起眼的庄园,挂着两个灯笼,要不是门口有一排士兵,这个庄园和一个富户没啥区别。 王伦几个走到庄园门口,立马就有一个高大汉子拔刀挡住:“什么人夜闯庄园?” “你进去通报一声,就说你家大人要等的人来了。”王伦笑着说。 “稍等,且容我去禀报。”高大汉子快速进院。 “大人有命,令你等进去。”高大汉子说话干脆利落,又瞥了一眼武松:“庄园规矩,所有外人进去要卸下兵刃。” “给你三个呼吸的时间后悔,你要不改口的话我们扭头就走。”王伦乐了。 “你?”高大汉子气的瞪大了眼睛:“也罢,你们进去吧,你们最好别惹事,否则我们兄弟们的刀不是摆设。” 王伦哈哈一笑,带着众人进了院子,只见院子不大,道路尽头大厅开着门,灯火通明,左右两边也有十几个精壮汉子护卫。 进去大厅一看,主位上坐着一个中年文士,浓眉大眼,白面长须,颇有几分气度。他的左手边也是一个文人模样打扮,相貌有些英俊,冷冷看着王伦等人,眼中颇有不满。他的右手边,是一个高大汉子,这高大汉子是个熟人,赫然便是龙王帮帮主王天龙。 看到王伦几个进来,王天龙腾的站起身来,怒目圆睁:“是你们来了,我二弟三弟他们呢?” “这不明摆着么?”王伦笑了笑:“我们来了,他们便留下了。” “什么?”王天龙一惊,事情终于还是往他最不愿意看到的方向发展了:“你害了他们?你,你们还有王法么?” “哈哈,真是笑话,我只想好好做生意,你们却来耍流氓,我也耍了耍流氓,你却要讲王法。你要是讲王法,你们何苦成立龙王帮呢?当个守法百姓可好?”王伦乐了,左右迈了两步,笑着说。 “看你相貌衣着,可是那白衣秀士王伦?”英俊文人站起来问。 “正是在下,没想到我这么低调,还是被认出来了。”王伦感叹一声。 “好啊,梁山贼匪,胆大包天,你就不怕今天我们拿了你这贼匪,收了醉瑶台?”英俊文人冷声问。 “你是济州通判刘文昌吧?”王伦笑着打量了对方一下,然后又对着主位的中年文人问:“马乘风马大人,你做的一个好局啊,既是敲山震虎,又是请君入瓮,好计策。不过还有一招借刀杀人吧?” 王伦说完,王天龙和刘文昌脸色立马变得不好看,盯着马乘风,脸色不善。 “不错,是有一招借刀杀人。王头领好精明,这都被你看出来了。”马乘风露出了果然如此的表情,笑着站了起来。 “马乘风,你果然有这种想法,你不想活了么?”王天龙阴狠狠地看着马乘风。 “王帮主莫怪,是你们太嚣张了,只觉得拿了些许把柄,就能制衡与我。还好,这王头领不是凡人,你龙王帮的羽翼今天剪得差不多了。”马乘风冷笑一声。 “马知州,你就那么确定我会站在你那边?”刘文昌冷笑着。 “你会的,龙王帮预谋行刺朝廷命官,你为了保护我,被王天龙杀死,而王天龙一伙今天也是死在这里,放心,我会把你的悲壮之事报给朝廷。”马乘风笑着说:“王头领肯定会乐见此事。” “没错,我当然会乐见其成。不过即便这两个人死了,恐怕你的死期也到了。”王伦笑着说。 “我不明白,这是一个双赢的局面,难道王头领还有其他想法?”马乘风笑着问。 “我没有想法,只是我知道一些秘密,马知州可能感兴趣。”王伦看着眼前人,继续微笑。 “还请说来。”马乘风想了想,伸手示意。 “当初你强暴蔡京小妾,后来那小妾又有了你的私生子,你真的觉得这一切都是你干的?”王伦笑着问。 “是不是我又如何?一屁股坐到了狗屎上,至于这屎是谁拉的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看见的人以为是谁拉的。”马乘风叹了口气。 “有没有可能这小妾是别人强暴的?”王伦问。 “不是有可能。”马乘风点头:“根本就是。” “假如这小妾是别人强暴的,你只是背了黑锅,你觉得这小妾最有可能是谁强暴的?”王伦笑着问。 马乘风扭头看了看刘文昌。 刘文昌一脸鄙视。 “哈哈,我也不卖关子了,说出这人来,你肯定意外,其实我也意外。这人叫蔡攸。”王伦说完,笑着盯着马乘风。 “果然如此。”马乘风苦笑一声。 “哈哈,这小妾原来是蔡攸先看上的,结果被蔡京抢了先,不过蔡攸咽不下这口气,就先摘了花,还结了果。这事情也就蔡京和你两个人还蒙在鼓里。这是一石三鸟之计啊。恶心了蔡京,得了好处,还拉了你这个干脏活的苦力。能想出这么恶心计策的人也不是一般人。这蔡京蔡攸两父子也是一对奇葩。”王伦说完看向了刘文昌。 “呵呵,刘兄,果然是你的手笔。”马乘风苦笑着看向刘文昌:“马某何德何能,值得你们这么算计?” “既然你看出来,我劝你装作没看出来,你还能有条活路。你马乘风也太小看自己了,在地方上当几年钱袋子,主人再运作运作,把你调到朝中,也是主人一大助力。我劝你别不识好歹,像你这样的钱袋子,主人至少有5个。”刘文昌揶揄地说:“我劝你绑了这王伦,高太尉也念你的恩情,你平步青云不在话下。” “呵呵,刘兄,你太看得起我了。我本想保一方百姓,而今助纣为虐已经是罪大莫及,我马某不会再陷入你们这些肮脏龌龊之中了。”马乘风一脸决然:“来人。” 几个壮汉突然出现在王天龙背后,把刀架在了王天龙的脖子上。 “马乘风,你可想好了,你这是与蔡大人为敌。你将死无葬身之地。”王天龙恶狠狠滴说。 “马乘风,你确定要这么做?”刘文昌也恶狠狠滴说。 “开弓没有回头路,马某孑然一身,又能怕的什么?”马乘风盯着王天龙,恶狠狠地说:“动手。” 王天龙左右挥拳,几个回合逼退身后壮汉,就拿出一把短刀,向马乘风杀去,就在这时候,一柄带着风的黑刀突然飞出,把王天龙牢牢钉在了柱子上。武松上前两步,取下黑刀,王天龙口吐鲜血,瞪着武松,挣扎两下,不再动弹。 看着武松的手段,刘文昌终于慌了神:“马乘风,你快叫人进来,拿下这几个贼人,我妹妹是主人的宠妾,我定会保你平步青云。” “给我砍了这厮。”马乘风看着刘文昌冷冷说道。 刚才几个壮汉上前,短刀一阵乱捅,结果了刘文昌的性命。 “唉,马大人也是威风,可是你想过如何善了么?蔡攸不会善罢甘休。”王伦叹口气说。 “马某这两年也有了些心腹,无非就是落草而已。”马乘风苦笑着说。 “可能事情还没到那种地步,王某有一计可以平息此事,马大人可愿听王某一言?”王某看向马乘风。 “王头领难道还有更好的办法?”马乘风眼睛一亮。 第30章 小庄园乘风破局,醉瑶台三雄归心 王伦这时候走到了旁边的一个椅子上坐下,随意往椅背上一靠:“我这一计也是基于你做好了落草的准备而设的,你有落草的准备,这计基本上能成,当然了,任何事情都不是绝对的,还是有一定的风险。不过对于你来说也没什么区别,大不了落草么。” 马乘风这时候走了过来,躬身一礼,诚心地说:“还请先生教我。” 王伦也站起身来,微微欠身回了一礼,然后笑着说:“教字不敢当,我这一计很简单,名字就叫做开门见山。直接把王天龙的脑袋和刘文昌的脑袋给他送过去,然后给他写一封信,告诉他,以后济州的事情他别插手,否则你就把蔡攸强奸蔡京小妾并且生了儿子这件事情告诉蔡京。” “开门见山。”马乘风来回踱着步,心里琢磨着。 “这件事情的关键点就在于蔡攸现在还只是枢密直学士,这人再大的本事,再傲的性子,现在还远在蔡京之下。况且还有一点最为致命,蔡京有9个儿子,当然了,最后一个小儿子是他的孙子,中间夭折了三个,还剩六个,蔡攸能混到现在,一多半的原因是蔡京的提携,所以现在蔡攸还不敢喝蔡京翻脸。”王伦继续笑着说。 “有道理,不过还有一点,要是这件丑事被蔡京知道了怎么办?”马乘风想了一下问道。 “哈哈,那时候这事倒是有些麻烦了。”王伦爽朗一笑:“到时候两人肯定会一致对外,找借口把你弄死,你若不从就诬陷你造反,直接派大军过来。他们自己家的丑事关起门来打出脑浆子都行,但是不能被外人看了笑话,哪怕到时候蔡攸没有了翻身之日,挑战他们权威的外人也必须一杆子打死。” “马某也是想到了这一点,只是迟迟做不了决定。也罢,横竖不过一死。”马乘风一脸决然:“如果退不能保境安民,那么就进攻到死而已,也让这天下知道,奸臣淫威之下,还是有血性之人。” “好。”王伦拍手笑道:“马知州,就凭你这句话,万一不测,梁山可助你一臂之力,保你周全。” “哦,王头领可有把握对付朝廷的大军?”马乘风略有兴奋。 “一万以下,吞之;10万以下,破之;至于十万以上的军队,朝廷现在派不出来。”王伦一脸自信。 “好一个白衣秀士王伦,王头领的风采马某今日才得见一二,真是三生有幸。”马乘风一脸钦佩:“马某大胆问一句,王头领可有改天换日的志向。” “哈哈,天道有常,大日恒远。苍天之下,皆是凡人,我又怎敢欺天?只是天破的时候得有人补天而已。”王伦先是大笑,又是感慨。 “马某受教。”马乘风躬身一礼。 王伦微笑,坦然受了一礼。 “马大人,不久之后,天下恐有巨变,我观大人有匡国济民之志,还请早做准备,可保境安民啊。虽然天道之下,我等皆是蝼蚁,不过,一个民族在任何时候都要有仰望星空之人,王某以此话与马大人共勉。”王伦拱手,一脸严肃。 “马某定不会忘先生今日教诲。”马乘风一脸严肃。 “马大人,你还有不少收尾要做,今日暂且别过,我们后会有期。”王伦拱手。 “后会有期。”马乘风双眼放光。 王伦一行人自行离去不表。 王伦几人回到了居住的客栈,不一会儿,就有几个衙役过来,跟王伦打了招呼,把尸体搬到了马车上运走。 就在同时,也有传令兵骑马到了醉瑶台。 “知州大人有令,何大人在哪?”“何大人在楼上,且随我来。” 听到下面的声音,何常有笑着放下了棋子:“事情看来是有着落了。”然后站起了身。 这时候一个传令兵进来,行了一礼之后把一个信封递给了何常有,何常有看了火漆,拆了信封,一目十行一看,就笑着对吴用说:“那人果然是高人,事情解决的干脆利落,何某这边事情已经结束,那阮家的两位兄弟天亮之前就可送回。只是下了一天的棋才发现,吴掌柜的棋艺一般啊。” “哈哈,彼此彼此。”吴用也笑了。 原来两个人都是臭棋篓子,为了打发时间硬是下了半天,也是难为两个了。 楼下人马吆喝,不一会就变的安安静静,此时已到四更天。 过了半个时辰,王伦几人到了醉瑶台,醉瑶台此时灯火通明,大家都还没有休息。 “先生辛苦了。”王伦进了大厅,笑着对吴用拱了拱手。 “大哥处理事情如行云流水,干净利落,让人叹为观止啊。”吴用感慨拱手。 “哈哈,要不是先生及时派人报信,并派出张九偸出尸体,我还要费不少周折。”王伦这次对吴用表现非常满意,随机应变,指挥若定,发挥了应有水准。 就在这个时候,阮小五带着阮小七和阮小二进来了,刚进门就大声喊:“头领,教授,我们回来了。” “哈哈,回来就好,没受委屈吧?”王伦赶紧过来两步,笑着打量着阮小七和阮小二。 “衙役们对我们非常客气,这次是那何常有亲自去牢房接的我们。”阮小二笑着说。 “不管如此,两位兄弟都是因为醉瑶台受了憋屈,尤其是七郎,肯定是憋坏了。”王伦笑着打趣:“吴掌柜,给二郎和七郎一人多加200两银子,这200两银子有个说法,叫受气包,就是因为你们受气给的红包,以后也是按此规矩处理,咱们不能让兄弟们流血流汗又流泪。” “头领,这如何使得?”阮小二大吃一惊。 “是啊头领,昨天还有500两的奖赏,我等还刚拿到手。”阮小七有些不好意思。 “哈哈,好了好了,有苦的时候大家吃,有钱的时候大家花。”王伦笑了笑:“你们知道,咱们醉瑶台其实赚了不少银子,但是这些银子有大去处要花,以后我们会有更多的银子,当然也会有更大的花销。这不管是赚银子还是花银子偶读是个苦差事。辛苦兄弟们的时候还在后面。” “先生,昨天一边,酒楼里的兄弟们与我们占到了一起,没有一个出问题,这是大家一条心,我们自然不能冷落了兄弟们,一人五十两银子的受气包。而且我在此立下规矩,如果以后有兄弟因为公事受了伤病,甚至丢了性命,我们会一管到底,家小也会有妥善安排。大家放心大胆地干吧。”王伦又是一番话。 “哈哈,好。”“谢头领。” 大家自然是一阵欢欣鼓舞。 王伦让吴用安排大家休息,折腾了一天,店小二们也是困的不行,就让他们先养足精神,一会天亮还会有提货的客商。 其实店里的小二都是山寨里机灵的兄弟,虽然是知根知底,但是王伦的一番安排让他们鼓足了干劲,并且个个暗自下了决心,要好好报答大头领的恩情。 这个年代,即便是有正经营生,一年有个一二十贯也就不错了。这王伦刚发了50两的红包,又发了50两的受气包,这样的老大,就是放眼全天下也是绝无仅有。 几位头领还有阮家兄弟这时候到了楼上的包间,一个屋子挤得满满当当。 “先生,昨天我们耽误了一天,没能及时给相应的客商提货,今天你且安排一下,凡事因昨天耽误的客商,我们都给一成的补偿,若是现货不足,稍后有货了尽快补上。咱们做生意以诚立天下。”王伦刚落座就安排。 “大哥胸怀如此,吴用佩服。”吴用笑着说:“一会我就安排。” 其他汉子也是纷纷叫好点头。 就在这个时候,阮家三兄弟相视一眼,就齐齐站了起来,对着王伦一拱手:“大哥,我等三兄弟早就想好了,想入伙梁山,追随大哥做一番事业,今日兄弟们聚的齐,刚好做个见证,请大哥成全。”说完就后退下跪行大礼。 “哈哈,三位兄弟说的哪里话来。”王伦赶紧绕座扶起三人:“我等交往这段时日早已经是相互信任,我也早有此意,怕三位兄弟拒绝,这才迟迟不敢开口。以后我们就共同进退,共做大事。” “哈哈,谢大哥成全。”阮家三兄弟很是兴奋,其他兄弟们也很是欢喜。 一场风波就这么化解了。 第31章 翻身的小乞丐 正午时分,一群衙役沿街贴了告示,醉瑶台酒楼的死亡事件是龙王帮所为,与醉瑶台无关。龙王帮近年来横行跋扈,劫掠过往客商,害人性命,辱人妻女,罪大恶极,昨夜更是行刺知州大人,行如谋反。通判刘文昌在保护马知州的时候意外身亡。马知州已经连夜诛杀龙王帮帮主王天龙及以下恶徒15人,现下通缉令,凡是举报龙王帮帮众的百姓,各有奖赏。 看到告示的内容,济州城里百姓欢天喜地,有不少百姓敲锣打鼓,沿街放了鞭炮,不少人家更是哭天抹泪,上坟烧香,告慰先人。 “唉,一个龙王帮竟然祸害如此。”武松从看着街上的行人,不住感叹。 “这些还只是表象,根子还在朝堂之内。”王伦感叹地说。 济州有龙王帮,其他地方是否还有其他的帮派,这都不得而知,根子糜烂,百姓活得都不容易。 “先生,接下来我会多派一些人过来历练,店里的伙计采取轮换制度,咱们尽快多培养一些好手出来,接下来醉瑶台要扩张,还会有新的生意出来,没有可靠的人手不行,你多费心,弄个章程出来。接下来我们走的快,人手不足也是麻烦。”王伦苦笑着对旁边的吴用说。 “大哥放心,我已经开始准备了。”吴用笑了笑。他私下里已经准备了一个章程,再斟酌一下就可以向王伦汇报。 “先生,这里就交给你了,我等先回山寨。我留下阮家三位兄弟助你,你尽快培养一个得力助手,最多半年,你这边另有大事要做。”王伦给吴用交了个底。 “朱贵兄弟颇为机敏,稳重得当,能当重任。”吴用想了想说。 “哈哈,你我想到一起去了,只是朱贵兄弟已有重任,先生你得另外费心思了。”王伦笑了。 此时旁边的朱贵一脸尴尬,我有重任么?我怎么不知道。 吴用也是皱眉,能镇得住醉瑶台场子的人可真不好找,慢慢来吧。 王伦告别了吴用等人,带着武松、张九、时大勇、朱贵等人行船回了山寨,一路上众人看着张九运桨如飞,不住击掌叹服。 这时候武松才知道,张九的一身本事都在自己的力气上,拳脚是一点都不会,自小摇橹划桨,练得童子功,再加上天生神力,一身力道罕有敌手。武松和两人已经私下里切磋过,张九的力量只比武松弱上一二筹,这更让武松大为感叹。 武松看到张九双手力大,脚步扎实,更因为张九人品厚道,忠肝义胆,就决定把自己拿手的擒拿法和鸳鸯步传给了他。张九知道这是天大的缘分,要拜武松为师。武松觉得两人意气相投,早已经是兄弟,就决定代师收徒,收张九做了个师弟。 这些事情王伦知道之后当然是乐见其成。 几人到了山寨已经是下午时分,众位好汉见这场风波处理的干脆利落,也是叹服王伦本领。 经历过这一两个月的事情之后,梁山上下再也没有人怀疑王伦的权威,梁山上下真正齐心。经历过醉瑶台的一场风波,醉瑶台才算真正站住脚。自古财帛动人心,这鱼越大,风浪越大。 这次还有个意外收获就是结识了马成风和何常有,两人都是人才。现在梁山和济州知府已经是准联盟关系,这给梁山有了一个战略纵深,也为将来梁山的货物和战略物资的进出有了一个稳定的渠道,这是此行最大的收获。 什么关系最稳定?除了组织内部的关系外,互相需要,互相利用才是关系稳定的基石,王伦相信,马乘风是个明白人。 就在傍晚时候,山下传来了消息,说是有几个十几岁大的半大孩子,来找王大哥,说是年关之前在东京城的约定。 王伦当时就明白是谁,当即笑着叫人把他们领了过来。 王伦看到几个人之后,先不急着说话,让伙房给他们烧了一顿饭,让他们先大吃了一顿、洗了个大澡,换了衣服,才带他们到了一个亭子说话。 这几个半大孩子是在东京城的小乞丐,当时王伦几个惩罚高衙内的时候立了大功,最后的一句话:“高太尉公侯万代,高衙内子孙满堂”是杀人诛心,直接让高俅喷了一大口鲜血,休养了近两个月,高衙内也没活过当天。这几个机灵的小乞丐自然是王伦的安排。 王伦当然不会事后不认人,他怕这几个孩子无辜受连累,又见几个人机灵,就让他们事后来梁山找自己。王伦留的银两,几个人不敢全部花完,一路上也半数乞讨,过了两个月才到了梁山。 当然,王伦有一些其他的计较,借这个机会也是看看这几个孩子的心性。果然,这几个孩子都不错。 整个东京城里有约一百万的人口,是当世的第一大城,这里面光流民就有两三万。这些人中精壮的汉子每天都在一些固定的集市聚集,干苦力活,当天赚了钱当天吃喝,当天不赚钱就免不了饿饿肚子。有一些老病之人就不免可怜,这两年大宋的冬天冷的厉害,不少人都熬不过寒冬。还有一些半大的孩子,干苦力吧力气不足,还特别能吃,每天就是乞讨为生也讨不了多少,再说了,还有不少得上供。这些孩子在东京周边有不少。 这七个孩子后来被称作开封七子,是后来的传奇人物,但是现在,就是几个可怜的半大娃娃。 王伦看着眼前的几个半大孩子,也是感叹,不管穿越前的自己过的多么不如意,那时候的天朝已经几乎没有了饿死之人,街面上偶尔有乞丐确是吃的五大三粗,不少乞丐甚至颇有家资。现在面前的这些孩子都是面黄肌瘦,典型的营养不良。 这里最大的孩子叫狄长青,只有十七岁,是这几个孩子的大哥哥。这几个孩子都没有亲情关系,是后来的机缘巧合到了一起,几人感情当然极好,一起受过苦难,不是亲人胜似亲人。狄长青有一米七左右的身高,清瘦身材,面貌刚毅,两眼很是有神。 老二洗白了之后很是俊俏,只有一米五几的身高,看到王伦看过来还有一些脸红,叫柳月生。虽然身材干瘦,但是王伦早已经看出来,这是个女孩子,刚刚十六,这女孩子也是典型的营养不良,头发都有些干黄。 老三叫张富贵,一米六左右的身高,一脸的笑意,是一个典型的人来喜。 剩下的四个没有名字,只有几个狗儿、猴儿、猪儿、牛儿的小名,都是月末15岁年纪,一米五左右的身高,也不知道自己的生辰,都是从小就乞讨,要不是遇到了上面的三个哥哥姐姐,估计都活不到现在。 “狗儿、猴儿、猪儿、牛儿。你们几个没有姓名,我给你们取个名字吧,这终归是要有个名正言顺。这里是梁山,你们就姓梁,至于名字,你们几个从左到右,分别叫诚、信、仁、义。以后长大不可忘了彼此的情分,不可忘了心存的正义。”王伦感慨。 “梁诚、梁信、梁仁、梁义,还不赶快磕头,谢过官人赐名。”看到四个孩子还在激动地发呆,狄长青赶紧激动地提醒。 “谢官人赐名。”四个孩子赶紧下跪磕头,还纷纷抹了抹眼泪。从小到大,他们几个没有姓名,不知道父母,没少受歧视,现在有了姓名,感觉重新活了一次。 “别叫官人,咱这里不兴这个,他们叫啥,你们就叫啥,私下里叫大哥,公开场合叫头领就行。”王伦笑着摆了摆手。 “张富贵,你倒是取了个好名字,看你机灵,就给你安排个好去处,回头你去吴掌柜那里帮忙,至于能学多少,就看你的造化。”王伦当下有了计较,这孩子的性格天生适合从商,这可是现在自己紧缺的人才。 “柳月生,你不要紧张,我早就知道你是个女孩子,这也巧了。我给你找一个姐姐,叫柳如玉,她和你一样,现在是无父无母,你们一起做个伴儿。她现在可是厉害,是我们山寨的财神爷。”王伦笑着说。 柳月生有些紧张,忐忑不安,平时的自己故意抹的全身黑,现在洗了干净,早就是换了样子。 这时候柳如玉快步跑了过来,看着王伦,一脸埋怨:“我说大头领,我那边忙的脚不沾地,你把我叫来做什么?” “你个小丫头,知道你辛苦。给你找了个帮手,她跟你一样的姓,叫柳月生。”王伦笑着打趣:“月生,快叫姐姐。” “姐姐。”柳月生抬头看了一眼如同花一样漂亮的柳如玉,又是紧张,又略带点自卑。 “好妹妹,长的真俊。”柳如玉拉起她的手,上下一打量:“以后就跟着姐姐,姐姐罩着你。”说完就瞥了一眼王伦,不由分说,拉着柳月生就走。 柳月生回头看着狄长青几个,抹了抹眼泪,就跟着柳如玉走了。 “狄长青,好名字,我问你,现在我打算再去一趟东京,你可敢随我回去走一趟。”王伦笑着问。 “全凭头领驱使,万死不辞。”狄长青下跪,一脸正色。 “私下里叫大哥就行。”王伦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扶他起来,扭过头来看着诚、信、仁、义四个半大小子:“你们几个,就跟着林教头当传令兵。接下来你们要多看多学,关键是要多吃。梁山跟其他的地方不一样,一天三顿有肉,只要你能吃,就敞开了吃,尽快把身体给我补回来,身体长好后再参加军队训练。以后能走到哪一步,就看你们的造化。” 剩下的几个人赶紧磕头,大哭感谢,饶是狄长青最为沉稳,也是抹了几把眼泪。 这一切发生的太快,就像做梦一样。一路上他们几个对于见到王伦有很多憧憬,但是他们就算想破脑袋,也不敢想象有现在的结果。 王伦让杜迁给他们安排住的地方,让狄长青安排好了过来找自己,王伦有了一个大的计划。 第32章 二进东京城 王伦是一个说干就干的性格,当天晚上就把留在山寨的头领们叫到了一起,说了一下安排。 王伦接下来要去趟东京,这次事情非常重要,已经刻不容缓。之前的两三个月看着折腾了挺大的阵仗,其实只是初步解决了一个生存问题,直到醉瑶台风波一结束,这个生存问题才告一段落。 醉瑶台稳住了,梁山目前的现金流就稳住了。根据王伦大概的估计,现在梁山一个月能有40万贯左右的进项,这是一笔巨大的资金,相比而言,成本几乎是忽略不计,和收益相比几乎就是个零头。 这生存问题解决了,接下来解决的就是一个发展问题,要发展就得有人手,就得有人才,人才哪里最多?肯定是这东京汴梁城。 按照王伦的安排,林冲守山寨,王伦不在,山寨一切大小事务听林冲安排;吴用守好醉瑶台,若有大事发生,吴用在和林冲商量后相机处理。张教头协助柳如玉做好醉瑶台工艺的保密工作,这是财源根本,马虎不得。 此外王伦还安排了另外一件事情,一是让宋万抓紧安排人腾出一个能容纳几千人居住的场地,清理完整,待人手准备好后就加盖房屋,二是让杜迁安排人手去打探武大郎的下落。 这次王伦进东京,带了武松、张九、狄长青和柳长生四个人。之所以带柳长生是因为前几天已经有喽啰带回来消息,柳如玉和柳长生的父母的遗体已经打听到,是在高衙内以前一个外宅的枯井里。王伦之前答应的事情,这次一并解决,也算了了一桩心愿。 大家从济州出发,和吴用交待好了事情就上了路。 这次在醉瑶台倒是看到了一件意外的事情。 前两天在醉瑶台闹事的红眼大汉的遗孀找到了吴用,因为王伦打了招呼,吴用在账上支了银两,让阮小七帮忙,厚葬了这红眼大汉。 这红眼大汉叫张福来,原来是当地有名的富户,被龙王帮设了赌局圈套,坑光了钱财,再用他妻子颜秋红做威胁,用自己的生命来坑害醉瑶台,最后还是醉瑶台给他报的仇,并救出了颜秋红。 说来也是有意思,在阮小七帮助颜秋红埋葬了张福来之后,颜秋红就缠着阮小七不放,说阮小七打死了她的丈夫,阮小七就要对她负责,她要死活跟着阮小七,吃糠咽菜都行。 刚刚二十郎当岁的阮小七人前是个茅房拉屎脸朝外的汉子,人后是个情事未开的小处男,一脸尴尬,又是打不得骂不得。 最后吴用经过一番了解之后也是耐心宽慰。原来这张家的富裕很大一部分是这颜秋红的能耐,颜秋红本就是商家出身,很有一番眼光,做事也是有一番章程。只是再大的家业也经不住赌场的折腾。 王伦知道后大喜,对着阮小七笑道:“好你个七郎,别身在宝山不知,这颜秋红定是个女中豪杰,别得了便宜还卖乖。这事是你起的头,你就负责照顾,以后传出去别说咱梁山虎头蛇尾,不讲情义。” 阮小七无奈认下,他的两位哥哥倒是乐见其成。 这颜秋红除了嫁过一次之外,还没有子嗣,才能相貌俱是上上之选。 当然了,这颜秋红的眼光从来没错过,这是后话。 因为颜秋红有过商贾经验,吴用就留她在酒楼帮忙。 王伦看到一脸情义的颜秋红和一脸无奈的阮小七,心里暗自发笑:“好你个阮小七,你对付汉子们还行,对付这多情娘子,估计你也耐不了几个回合。” 也许是阮小七和颜秋红好事的影响,王伦一路上心情还是不错。 “长青,本朝仁宗年间有一个大将军叫狄青的,你可知道?”王伦骑着马,笑着问旁边的狄长青。 “知道,本朝大将军,后来听说还做了宰相。”狄长青想了想说。 “哦,不错,还知道狄大将军,那你和他有关系么?”王伦问。 “有关系。”狄长青说。 “哦,说来听听,你俩是什么关系?”王伦立马有了精神。 “我俩名字挺像的。”狄长青一本正经地回答。 “哈哈哈哈,好你个小子,你还是个冷幽默。”王伦笑着抹了抹眼泪,这平时不开玩笑的人真正开起玩笑来才是笑死人,那是真的出其不意。 “大哥,这冷幽默是啥意思?”张九虽然习惯了王伦偶尔蹦出来的新名词,但是这个词好像还是第一次听说。 “哈哈,以后慢慢体会。”王伦也不说透。 “长青,我且问你,假如我要是弄一支人的军队,你说这什么样的人最适合当士兵?”王伦随意地问了一句。 “我觉得士兵最好是老实本分守纪律,脑袋太好的人当不好士兵。”狄长青想了想说。 “哦,为什么?”王伦有了兴趣。 “他们要么当将军,要么当叛徒。”狄长青认真地说。 “哈哈,好你个小子,还真有几分天分。”王伦难得点了点头。 “你识的字么?”王伦问。 “认识几个,认得不太多。”狄长青尴尬笑了笑。 “等这次的事情办完,我会给你个差事,差事办好了就给我好好读书,要看得懂军令。不光是你,军队里所有的人都要看书识字,不求你吟诗作赋,但是军令都要看得懂,告示也看个大概。这次回去就给你们找先生。”王伦笑着说。 “大哥,那还能来得及么?”张九一脸头疼表情:“我还识得几个字,像大勇怎么办?猪认得字都会比他多。” “哈哈,我不管,认字不过关,零花钱减半。”王伦哈哈大笑。 王伦本就喜欢热闹,一路上自然欢声笑语不断。 这开了河,迎了春,空气都变的暖和起来,一路上柳条发芽,草尖开始露头,虽然绿色不多,但还是让人心情舒畅。 这开封府依然是像庞然大物耸立在大地上,护城河绕城一圈,十来条漕渠蜿蜒向几个方向,就像一个巨大的蜘蛛。 这汴梁城人来人往,进进出出好不热闹,这中间固然是有不少达官贵人,也有不少贩夫走卒,当然还有不少趴活的力工和破衣烂衫的乞丐。 趴活的力工最要集中在十来个码头附近和大小路口处,都有专门的把头揽活,揽好活后再分配给下面的帮众,人手不足了再拉一些散工凑数。 北宋手工业发达,催生了不少的手艺人和工人。因为近几年战乱不多,社会相对稳定,市场的需求也大,众多的劳动力基本上能得到满足。前几年淮河和黄河发大水,有十来万难民涌到了东京城附近,后来朝廷下旨让周边州县收留,也是解决了一小部分。剩下的灾民一部分青壮年的可以在东京城里出卖苦力,一部分扛不过冷热伤病死亡。还有一部分老弱病残就在这东京城的夹缝中生存。 这现在的东京城,表面上多繁华,角落里就有多黑暗。整个东京城的三五万强壮立功,分成了几百个大大小小的帮派组织,一开始的时候他们只是为了混口饭吃,以乡党和亲戚为基础成立了闲散帮派,后来随着竞争的加剧和官场上的干预,就形成了带一定黑恶势力的组织,分布在东京城的角角落落。 这东京城分为两个部分,明面上的和暗地里的。这暗地里的角落每年因为各种原因死去的人少说也有一两千人,因为这些人被关注的少,多少鲜活的生命就这样消失的无声无息。 狄长青几个人就是在这样的环境中长大的。 狄长青作为一个大哥哥,带着下面的6个弟弟妹妹,半工半乞,不知道吃了多少苦头。 沿着道路一路往内城走,狄长青一边介绍城里的情况,因为狄长青从小就钻在东京城的角角落落,他的了解,比林冲这个上层人士不知道多了多少倍。 王伦是一路走一路感叹。感叹江河日下,生活不易。 一行人来到了东大街的一个巷子里。这个宅院自从高衙内死了之后就空了出来。这个宅子本来就是高衙内从哪个商贾手中抢过来的,高衙内死后也没人管了。商家嫌晦气,就低价甩卖,前几天被梁山一个兄弟秘密接手。 柳如玉和柳长生的父母就在这院子里的枯井中。 第33章 扭了腰的张火头 守在这里的喽啰叫张宝,王伦见过,是个机灵的汉子,平时朱贵不少提携。 张宝早就在院子里备好了吃喝用度,这里位置比较隐蔽,朱贵打算把这里当成梁山在东京城里的一个据点。知道这个据点的高衙内一行人已经死的差不多了,也是比较安全。 高衙内一死,他的一帮子跟班被高俅打的打,赶的赶,早就不知去向。 当天到的时候有点晚,第二天一大早开始的打捞。 在大家的帮忙下,柳长生的父母的遗体被拉了上来。 柳长生父母死的时候天冷,但是枯井中的温度并不低。柳长生父母的遗体拉上来的时候已经腐烂的厉害,只是身上的衣着和装饰柳长生哪里能认错,顿时一顿痛哭。 早上人不多,即便是前后塞了不少咸鱼,味道还是不小,一行人拉着遗体到了城外,找了个僻静的地方,架了柴火就烧了起来。 张宝早就备好了不少纸钱香烛等一干用具。 按照当下的规矩,遗体在焚烧的过程中,要烧一些纸钱,这才好上路,柳长生手中纸钱不断,当然了,柳家姐弟现在可是超级有钱,早就超过了柳家之前的家当,这柳家父母地下有知,不知作何感想。 中间发生了一件比较有意思的事情,本来这种事情柳长生磕头就可以,其他人烧香鞠躬便可。王伦在鞠躬的时候不小心恍惚了一下,单膝就跪倒在地,后来他干脆跪下磕了一个头。当然了,后来才知道这头不白磕。 大家收了骨殖,返回了院子,大家一阵宽慰柳长生。柳长生心愿已了,很快就振作了起来。 王伦这时候拿出了一张图,这图就是之前和林冲做的东京地形图,在东京电子狗的狄长青的指点下,这地图又精细了很多,大家一番商量,就定好了第二天的去处。 大宋朝廷对军事手工业非常重视,在北宋初年的时候就设立了兵器制作院,在开封府设立南北两作,后来又加设了东西两作。分别进行各种铠甲、马具装、剑、枪、刀、床子弩以及弓、弩、箭、弦、镞等兵器的制作。 北宋天圣元年,朝廷又在开封设立了专门制造攻守城器械的广备攻城作,由广备指挥主持其事,其下分二十一作:大木作、银匠作、小木作、皮作、大炉作、小炉作、麻作、石作、砖作、泥作、井作、赤白作、桶作、瓦作、竹作、猛火油(石油)作、钉铰作、火药作、金火作、青窑作、窑子作。 北宋熙宁六年,王安石变法,仿唐设立军器监,职掌中央和地方的兵器制造,加强了全国兵器制造管理。 整个大宋王朝其实没有能完成全国的大一统。即便是现在,西夏和契丹皆是强敌,骑兵尤为厉害,大宋骑兵少,就只能在兵器上下功夫。 战争多的时候,各大军器作坊就忙活,最近几年仗打的少了,很多熟练工匠就空了下来,再加上各级官吏的盘剥,不少熟练工匠都断了营生,开始进入苦力大队,日日接活。 老军巷是攻城作南边不远的一个不起眼的巷子,外人不知到,只要一进去就会发现,这巷子别有洞天。 当时攻城作在成立的时候划了很大一块地方,本来要成立5个大作坊,后来成立的两个之后就拖了下来。原因有两个:一个是朝廷没钱建新作坊,二是战事已了,新作坊用不上了,就这现有的两个作坊也是苦苦支撑。 作坊不建了,但是之前从全国各地招过来的工人可是赶不回去了。这些人属军队管辖,军队又改不了饷银。这属于让你干活还不给正规编制,你还不能跑的苦逼差事。这和其他作坊相比,攻城作是一个苦差事,净是干一些苦力活,尤其是火药作,危险性还大,一般人真不愿意干这个工作,没办法,官命难违。要是能改的话,他们宁可去做做弓箭,弄弄盔甲,也没这辛苦,待遇还好。 这大名鼎鼎的轰天雷凌振现在只是一个甲仗库副使炮手,他的专业是放炮的,但是要论道真正制作火药和火器的高手,还是在这老军巷。 要说这要放几年以前,这老军巷巷口都有士兵站岗,这些人都是宝贝,不能随便乱跑,这几年早就没人管了。老军巷拖家带口的有三四千人,其中一半是老弱病残。每隔半个月这里面都要抬出一两个尸体,军器监早已是不闻不问。 张火头自从腰扭了之后已经半个月没出门了。没办法,这上了年纪就抗不了大包了,眼瞅着自己一身的本领只能沦落到跟一帮苦力抢活儿的地步,张火头就悲从中来。 “爹,我说你让我说你什么好,跟你说我一个人就可以养家,你非得自己跑去扛大包,那一百多斤的大包别说是你,就是一个壮小伙子都费劲。”一个精瘦的年轻小伙子在火上烤一个狗皮膏药,烤的热气腾腾。 “我说你小子,现在就看不上你老爹我,想当初我年轻时候扛木头,200斤重的柱子我一人扛着就,哎呀,你个臭小子,你给我轻点。”老头子趴在床上,被膏药疼的龇牙咧嘴。 “想当初,想当初,你当初那么风光,现在不还是在这草棚子里?当初的火药作是你一个人说了算,现在呢,郑大人一死,你就连个普通差事都没捞上。”小伙子一边埋怨,一边给老头子按摩。 “那是那帮子人鼠目寸光,小子,我告诉你,老子教你的本事你好好给我记着,以后是火器的天下,别看那帮做刀枪剑戟的一天天人五人六的,以后自有吃苦头的时候。”老头一边说一边舒服的直哼哼。 “爹,这句话您都说了多少次了,这话也就你信,其他还有谁信,你非要弄个铁管子装火药,铁管子崩断时候的渣子差点把副监大人的脸给伤了,您还说这个?”小伙子埋怨:“要不是您整那一下,咱爷俩还到不了现在呢。” “我说你小子,你敢怀疑你爹的话?翅膀硬了是不是?信不信我抽你?”老头气的就要转身,刚一动就又开始咧起了嘴。 “现在的人越来越矫情,当初试验火雷子,郑大人头皮都少了一块,也没见吱一声。”张火头一声叹息。 “我们这一脉一身的本事,也没个明白人撑着,现在反倒是凌家那一帮子闹炮仗的给混起来了,上哪说理去?” “爹,昨天晚上我做了一个梦,梦见一个漆黑的夜里啥也看不见,我这吓的心里发慌,后来我摸到身上有个炮仗,我就点了扔了出去,您猜发生了什么?”小伙子一脸兴奋。 “发生了啥?炸手了?”张火头笑着揶揄。 “什么呀?”小伙子埋怨地瞪了一眼:“这炮仗一响,这天上突然升起了轮大太阳,晃得我睁不开眼,这天一下子就亮了,您说奇怪不奇怪?” “哦,暗夜里遇到太阳,你小子可能是要遇到贵人了。”张火头享受着儿子的按摩,舒服地直哼哼,嘟囔了一句。 “且,还遇贵人,要是真遇到贵人能把咱从这草棚子里拉出去,我给他当牛做马都行。”小伙子笑着说。 “请问张大匠在家么?”小伙子话音刚落,门帘子外面传来了一道声音。 第34章 老无所依的大国工匠 “看,你贵人来了。”张火头扭头小声朝着儿子挤眉弄眼。 “且,他要是贵人,我给他磕头叫爷爷都成。”小伙子小声嘀咕。 “来人是谁?”张火头大声应了一声,赶紧让旁边的小伙子扶自己起来。张火头是正经做过火药作大匠的人,正经的礼仪可不能差。 张火头掀开被老鼠咬了好多个洞的帘子,他儿子刚好左脚被右脚绊了一下,恰巧在张火头掀开帘子的时候跪到了地上。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多方打探而来的王伦。要问这王伦怎么能精确找到这专业人士,自然是朱贵及林冲的信息多方汇总的结果。 这王伦此时左手一只烧鹅,右手五斤熟牛肉,后面的武松左右各拎着一坛10斤装的醉瑶台。 要说这王伦此时为啥不敲门?因为王伦手里确实没闲着,再一个,这张火头家里确实没门,只有半拉门帘子挡在上面,这时候过来一只狗就能里外看个通透。 王伦听到里面张火头的应声,正感觉手臂发酸的时候,全是老鼠洞的门帘开了,里面出来一个头发胡子全都花白的精瘦老头,穿了一件满是窟窿的外衣,梳的整齐的发髻是老头最后的倔强。 只是旁边一个小伙子刚看到自己就立马跪倒地上是什么情况? “老丈可是张大匠?”王伦看到老头,就笑着问。 “正是。贵客是?”张火头疑惑地问。 “晚辈叫王伦,这是我兄弟武二郎,来找张大匠打听些事情。初次登门,这是我们的一点心意。”王伦伸了伸手。 张火头礼貌的想拒绝一下,嘴张了半天愣是没有发出声来,倒是肚子抢先咕咕叫了两声。 看到王伦手里的烧鹅和熟肉,还有武松隐隐飘香的酒坛子,张火头忘了上次喝酒吃肉的时候是什么日子了。 “唉,”张火头终究是叹了口气,肚子终于战胜了理智:“小火,接一下,让贵客进门吧。诶,小火,别跪着了,起来吧。” “哦。”平时机灵的张小火这时候脸红了一下,赶紧站了起来,接了王伦手里的肉和武松手里的酒。嚯,这酒可沉啊。 “这是我儿张小火,刚才不小心摔了一跤,让贵客见笑了。”张火头看了一眼自己儿子,有点不满意他刚才的表现。 要说这张小火刚才怎么跪在地上半天没动呢?原来掀开门帘的时候王伦刚好脑袋在太阳的位置,和太阳重合了,从张小火抬头的角度看,刚好是感觉一个英俊潇洒的白衣男人,脑袋后面顶着一轮太阳,这特效,100万可打不住。张小火当时就恍惚了,这跟梦里的太阳似乎是对上了。 “难道真的是我的贵人?”张小火心里嘀咕。 草棚里空间不大,两张靠边的单人床就占了一半,角落处一个小柜子上放着点碗筷瓶子啥的,旁边有一口锅,盖了盖子。再就是一个简单的小木桌,外加三把椅子,木桌还断了一条腿,用两块砖支着。 张小火把熟肉放在了桌子上,酒坛子斟酌再三没敢往桌子上放,怕桌子承受不住。 “两位贵客坐吧。”张火头指了指前面的椅子,看到王伦和武松坐下,自己也坐了一把,这张小火就站在老头旁边伺候。 “小子,弄点热水来吧。”张老头吩咐。 旁边的张小火刚要动手,就想起了什么,红着脸说:“爹,家里没柴火了。” 王伦早就看出来了,这家里应该是断顿了啊,赶紧笑着说了一句:“张大匠不要忙活,晚辈刚好带了酒,麻烦小哥拿几个碗来,这酒味道足,咱们刚好边喝边聊。” 这时候,武松那把椅子终于承受不住武松庞大的身躯,咔嚓就碎了,还好武松下盘稳,稳稳一个马步蹲在地上,啥事没有,这要是搁别人,早就一个屁墩摔地上了。 武松笑了一下,干脆站起来,站到王伦身后。 “呵呵,好,拿碗过来。”张大匠尴尬笑了笑:“家贫如此,让贵客见笑了。” “张大匠有个好儿子,有子不算贫。再说了谁都有走窄的时候,王某两三年前也曾经连饿两三天的肚子,好容易厚着脸皮讨了一块饼,还被狗夺了去,那时候王某还不如张大匠呢。”王伦爽朗一笑。 “哈哈,贵人后来定是鸿运滔天,转了运道。”张大匠面子上好了一些:“贵人来找老夫是想打探些什么事?” “大匠,王某是想找一些匠人,尤其是火药匠人。”王某笑着说。 就在这时,坛子已经打开了,这迷人的酒香早就窜了出来,并窜到门外去。张小火咽了一口口水,倒了四碗酒,这碗就没有一个是完整的。 看到酒摆到了面前,刚要说话的张大匠眯着眼睛吸了一口酒香,就一伸手:“两位贵客请。” 王伦和武松端起了酒杯,也朝张小火方向抬了一下:“小哥也请。” 四人各自喝了一口,王伦和武松还好,张火头和儿子张小火一口咽下去后,红着脸喷了一口酒气,齐声说好酒。 “这是什么酒,怎么这么浓的酒香?”张大匠忘了刚才的话题,眼睛都亮了,赶紧问了一句。 “这酒叫醉瑶台。”王伦笑着说。 “名字没听说过,不过这么好的酒老头子我可是从来没喝过。”张大匠恍惚了一下,仿佛又回忆起了当年的青葱岁月,约莫一两个呼吸,忽然回过神来:“对了,贵客是想打听匠人的事情是吧?” 王伦笑着点了点头。 “匠人这事情说简单也简单,说麻烦也麻烦。”张火头又抿了一口酒:“贵客是想找什么样的匠人?” “什么匠人我都要,尤其是火药匠人。”王伦赶紧说。 张火头眯着眼睛想了一会儿说:“你能找到这里,想必也明白,我们这里的人都是朝廷的匠人,只是多年疏于管理,匠人流落了不少。这里还有个麻烦事,我们这里有一些匠人是朝廷严格管理的,尤其是火药匠和猛火油匠。我们这里虽然好多年都不闻不问了,不过保不齐哪一天朝廷问起来,你用我们这些人,能顶得住朝廷的压力么?” “只要想想办法,这都没有问题。”王伦自信地笑着说。 “哦,看来贵客不简单啊。”张大匠精光一闪。 这时候门外传来了喊话声。 “张火头,你家里可是发财了,这酒香可是从你家飘出来的?” “哎呦,李老头,你还活着呢?怎么好久没见你出门?” “呵,这都没见过世面的样子,都多久没喝过酒了这是?闻着酒味都出来了。” “嘿,你个死老头,拖着半条腿都能蹦跶出来,我怎么就不能出来?” “得,把这些人给招来了。”张火头苦笑一下,就挣扎着扶着腰站起来,走到门口:“唉,我说几位老兄,我这里来了贵客,稍后我给大家送一点去。” “哦,原来是有客人啊,我说你怎么舍得买酒。”一个老头说。 “不对,这酒肯定是客人带的,这张老头能舍得买这么好的酒?” “哈哈,就是就是。” 反正不管张火头如何说,门外的几个老头就是不走,张火头尴尬的脸红脖子粗。 “张大匠,我刚才过来的时候看到外面有个大磨盘,我们干脆就出去聊一聊,把酒肉和大家分一分,稍后我再带一些过来。” “也好。”张火头戳了戳牙花子,咬着牙说,他是真舍不得。 不过客人发话了,他可不能太小气,拿出去就拿出去吧。不久肉可以全部拿出去,酒先拿出去一坛,这酒烈,一坛子估计差不多。 几个人张罗着把酒肉端到了外面的磨盘上,老头子们早已经吩咐家人们拿来了凳子和碗筷。都是抬头不见低头见,各自的家当大家都了解,自己先把家伙事拿好,晚了怕剩不了啥了。 几个老头坐在椅子上,眼巴巴地看着张小火给他们倒酒,完了赶紧端起来,各自抿了一口,在嘴里回味。 看到旁边几个年轻人口水都流出来了,张小火嘿嘿一笑,使了个颜色,这几个年轻人赶紧回去拿了碗,张小火挨着倒满了,几个小伙子赶紧一大口,有的喝得急,喷了出来。 几个老头睁开眼,一脸嫌弃地看着旁边的年轻人们,嫌弃他们不争气。 “几位老兄弟,这位贵客是来找匠人,大家有什么想法说一说吧。”张大匠看了看自己面前的五个老头,抿了一口酒说。 “咱们这几个没用的老头子,一般人看不上,看上的不一般啊。”一个披散着头发的老头随意说了一句。 “但凡是能有点用的,都有活干,盖不了城门楼子,给那些官员盖点房子也行,我们这些人能干啥?”一个长脸老头叹了口气:“学了这么个手艺,自己吃不饱不说,还连累了家人。” “辱没祖先啊。”一个断腿老头叹了口气说。 “老丈们,晚辈不明白,老丈们一身的本领,怎么会沦落到此?”王伦疑惑问。 “上面动动嘴,下面跑断腿,当时说是要打大辽,就从全国各地找了我们这些匠人,结果半年过去,吃了败仗,本来是要建作坊的钱都成了赔款。作坊没建起来,我们这些人也没法安置。刚开始我们还在其他作坊挤一挤,凑活有个饭吃。这后来没啥战事,活计也少。有门路的都走了,就剩下我们这些个没有门路,腿脚不灵便的没了去处,只能在这里苟活。”长脸老头苦笑着说。 “我们这几个人,烧石灰的、弄猛火油的、烧瓦当的、炼铁的、还有这张老头是弄火药的,寻常主顾也用不上我们。”一个头上没几根头发的老头说。 “那是你们,都是弄些虚头八脑的东西,别跟我的手艺混为一谈。”断腿老头瞪了一眼,傲气地说。 “嘿,老诸葛,你是一身的本事,你那张嘴但凡要是会说点好听的,也不至于因为断腿就被赶了出来。我等的东西没啥用,你的东西就有用了?你一个做硬弩的谁敢用你?嫌命长吗?”张火头没好气地说。 “喝,老张头,你一个放烟花炮仗的牛气啥?”断腿老头知道啥话能让张火头蹦起来。 果然,断腿老头话刚说完,张火头就蹦起来:“谁说爷爷的手艺是烟花炮仗,爷那是兵家利器,你们这些没见识的老不死。” “对,满朝都是没见识的,所以你张老头就跟我一起窝草棚了。”断腿老头瞥了一眼,继续补刀。 “你,你,哼。”张老头气的说不出话,干脆一屁股坐到了椅子上。 “几位老丈,晚辈有一些家业,斗胆想让几位去给我帮忙,其他的待遇晚辈不敢说,但是像今天这样的酒肉,晚辈管够。”王伦心里有了计较,就不再藏着掖着。 “小子,我们都是拖家带口的,你养得起么?”一个缺了门牙的老头斜着眼睛看了看王伦。 “养得起,来多少我养多少。”王伦起身,朝几个老头子拱手作揖。 “嚯。”几个老头坐正了身姿,瞪着眼睛开始认真打量着王伦。 王伦毫不退缩,自信地看着大家。 现在这几位老头子认真起来,突然有了大家气度。这天下行业都一样,真正顶尖的那些人哪有善茬? “老家伙们,这小子已经知道了我的来历,你们几个自己介绍一下吧,看看这小子能否担得起。”这时候的张火头已经没有了之前的落魄模样,俨然是一派宗师。 “老夫王成,曾是猛火油作大匠。”披散头发的老头笑着说。 “老夫赵大有,曾是青窑作大匠。”长脸老头说。 “老夫李纯刚,曾是金火作大匠。”缺了门牙的老头笑着说。 “老夫石坚,曾是石作大匠。”瘦长老头说。 “老夫诸葛金,硬弩作大匠。”断腿老头最后笑着说。 嚯,我这是掉进了专家堆里啊,这要是放到后世,我面前一堆大国工匠啊,王伦的眼睛都亮了,他心里隐隐有一股冲动,想让武松把这帮子老头打晕带走。 断腿老头看到王伦惊讶的神情,挑衅地说了一句:“小子,你要是有什么想法,就用老头子我就可以了,老夫的家传硬弩可是真本事。这其他几个人都不咋地,虚头巴脑没啥用,尤其是他们家的年轻人,之前在这里被称作攻城作五傻。” “你个断腿的,不得好死。” “你个没良心的。” “你生儿子没屁眼。” “活该你沦落到我们老军巷。” …… “嚯,这断腿老头这张嘴可真不是盖的,一句话就让刚才的几大宗师好不容易摆起来的派头给破防了,立马变成了骂街的退休老头。”王伦心里之乐。忍了半天,王伦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敢问诸葛前辈,啥是攻城作五傻?” 第35章 攻城作五傻 听到王伦这么一问,几个老头顿时哑口无言,红着脸不说话。 “哈哈,小子,今天就让我诸葛老头给你介绍一下,啥是攻城作五傻。这攻城作五傻么是五个人。这老王家的儿子,天天拿猛火油煮着玩,房子都烧了好几次了,还说猛火油里有神奇的宝贝,猛火油作里是死活不敢留。” “这老赵家的儿子,不好好烧瓷器,天天琢磨着烧沙子,说是要烧仙宝,废了作坊两炉子好料,挨了三十板子,养了半年。” “这老李家儿子不去轧钢炼铁,自己弄了一个破铜壶天天烧水玩,说是壶盖子上有古怪,都魔怔了,差点掉火炉子里,被老李头锁在家里,打断了好几根棍子。” “这老石家的傻小子,不好好学挖石头,天天烧石灰和泥玩,说要把泥变成石头,老石气的把他赶出家门,现在还在旁边的草棚窝着呢。” “尤其是这老张家的张小火,老张好容易给他托了个差事,他倒好,偷偷往火药里尿尿,被抓住还不悔改,说什么火药变成颗粒状更好用,差点被砍了脑袋。” 这王伦越听心里越惊,心都差点跳出来。 这老王家的儿子,天生是个化学家啊,这要是用的好了,这是要上天啊。 这老赵的儿子,肯定是发现了什么,这烧沙子是要烧玻璃啊。 这老李家的更不得了,直接是个瓦特在世啊,假以时日说不定就能搞蒸汽机啊。 这老石家的儿子莫不是在研究水泥? 这老张家的傻小子,难道现在就要搞颗粒火药? 王伦压抑住心里面的狂喜,面孔挣扎,憋得很是难受。 个老头看到了王伦的表情,以为他是要反悔。 “我说,小子,刚才说好的,你可不能反悔。”王老头立马站了起来,捋了一下散乱头发。 “对啊,是你说的,酒肉管够。”赵老头红着脸大喊。 “我们哪里能没人照顾,没俩后备跟着怎么能行?”李老头门牙露着风。 “我那儿子打石头还是有两把子力气。”石老头叹了口气,蹦出了这么一句。 “我还是那句话,我爷俩的手艺,得看有没有人识货。”张火头瞥了一眼王伦,然后一会儿又偷偷打量,这定是怕王伦后悔啊。 “用老夫这手艺可是要掉脑袋的。你可是想好了。”断腿诸葛金此时美滋滋地喝着酒,似乎忘了刚才的一切是他挑起的。 “唉,这年代,想做好人真难。”王伦感叹:“我就是再想要,我也得忍住了,不能表现的太高兴。” “这个。”王伦涨红着脸,开始说话。 一看到王伦要说话,所有人都开始停下来,包括周围围着的年轻人和小孩子,仿佛知道接下来王伦的话能决定他们命运似的。 “小子我既然说出的话,就肯定算话,家眷你们也可以带上。还是那句话,只要是有手艺,不管是干啥,我都要,到我那里,酒肉管够。” “小子,你可别诳我们,我们这里的匠人加上家小可是至少有上千人,你能养的起?”王老头站起身,瞪着眼睛问。 “小子我养得起。”王伦很是自信。 “小子,你不会是干的诛九族的营生吧?”断腿诸葛金这时候蹦着过来,甩开后面一个年轻的小伙子。 “老爷子们,你们还有九族可以诛么?”王伦苦笑着问。 在场众人苦笑着互相看了看,沉默了。天南海北汇聚到这里,又没个正经进项,早已经是家徒四壁,妻离子散,能留在这里的,是真正没出路没关系的,但凡是有一点能耐,都没人想窝在这里。 “敢问去处是哪里?”张火头一脸严肃。 “梁山。”王伦笑着回答。 “你是那白衣秀士王伦?”诸葛金眼中精光一闪。 “正是。”王伦也不再避讳。 “好,可以。”王老头点点头。 “可以。” “可以。” 其余几个老头点头。 “什么时候动身?”张火头看了看大家问。 “明天,一会儿我留些银两,大家买一些日常所用,除了必须品,什么都不要拿,我那里什么都有。”王伦正色说:“大家分散开,从不同的街道走,明日正午北门外五里处的榆树岭汇合。” “一言为定。”张火头扭头看了看几位老兄弟,看到他们坚定的眼神后,不再犹豫。 王伦接过武松递过来的包裹,放到了磨盘上,打开后,露出了里面的一堆小银锭子。 “这是500两银子,供大家应急使用,还仰仗几位老者安排。一会儿会有一个叫张宝的年轻人过来和大家交待细节。我们兄弟两个还有事在身,我们梁山见。”王伦和武松向大家抱拳行礼。 几位老者抱拳回礼。 可能有看官要问,这是杀头的营生,他们不怕么?快饿死的人怕什么,刀要是能吃都能啃一口下来。 对于老军巷来说,这注定是一个不眠之夜。 一个时辰后,张宝赶了过来,和大家细细商量行程。 王伦顾不上这些,他要和武松处理另外一个麻烦。 今天的行程安排是兵分两路,由王伦和武松来老军巷来找工匠,由狄长青带着张九去打听一些流民聚集区的情况。没想到王伦和武松这边出奇的顺利,本来打算打持久战的他们一天几乎就解决了所有的事情。 现在是狄长青和张九这边出了事情。 城南外城的有一个瓦弄巷子是以前修补外城时候烧砖瓦的地方,后来城墙修补好之后就荒废了。只是在这寸土寸金的汴梁城哪里能真正荒废下来。后来陆陆续续有一些人在这里建了房子,慢慢也有了一些买卖商家。这是这里人员混杂,流民聚集,三教九流的现在人等聚集,成了汴梁城版的棚户区。 至于这里真正有多少人,汴梁城的那些官员们从来没有弄清楚过,也没打算弄清楚。这里来的人都是一些无业游民,老弱病残,进进出出的,没人愿意管理。倒是有一些帮派,各自分区控制。 旧窑厂是一个有三四个足球场那么大的场地。因为之前有一些烧窑炉子不好拆,地方也不规整,也就没有人来这里建房子。后来周围杂七杂八的房子建了一圈,就这片地方空下了。这里当然不会白白浪费,这些年一些流民无处可去,就在这旧窑厂扎下根来,有约么六七千人,在这里凑活住着。除了实在走不动的老弱妇孺,剩下的一多半都是狄长青这样的半大孩子。在这里想活着,没有闲人。之前有一些青壮,要么做了苦力,要么入了帮派,要么想法子回了原籍,只留下这些半大孩子没人待见。力气没长成,又死能吃,没人管他们的死活。狄长青几个就是从这里出来的。 越是穷困的地方越黑暗,旧窑厂外面有一个猛虎帮,时不时来这里要一些好处,或者看看有没有长成的小姑娘,这些年已经不知道有多少小媳妇或半大姑娘遭了他们的毒手。 这天狄长青带着张九和柳长生来这里找一个玩伴,不想在这里看到猛虎帮几个汉子正要非礼一个半大姑娘。柳长生想到了自己姐姐的遭遇,当时没忍住就动了手。别看柳长生十来岁,那可是学了林冲的真传,一个棍子三五下打倒了好几个汉子,毕竟身体没长成,最后没留意被一个汉子抓住了肩膀,用刀顶住了脖子。这张九空有一把子力气,跟武松学的招式还不多,没把握,狄长青也能对付三五个汉子,但是看到对方又来了几个人,就僵持在了当场。 还好在猛虎帮堵住口子之前,狄长青让自己的玩伴赵正南去据点报信,王伦和武松又刚好回去。知道情况后赶了过来,还好离得不远,前后也就一刻钟时间。 路上王伦问了一些猛虎帮的底细,这走的急,说的不多,却也把情况了解了个大概。这猛虎帮人数不多,只有四五十个壮汉,这些年却把旧窑厂大几千人压制的死死的,这些年不知道做了多少恶事。 前边就是旧窑厂,周围还有一些看热闹的人,里面就传出了吵吵嚷嚷和打斗的声音。王伦着急上前,前面却有两个壮汉过来就要阻拦,武松上前,左右一拳一个,两个大汉倒地不起。旁边看热闹的赶紧闪开。 王伦看到里面狄长青和柳长生都被制住,只有张九还抓着一个人的腿来回抡,一个一米八的大汉被抡的哇哇叫,其他四十多个人围着张九也近不了身。 武松和张九关系好,这时候看着就来气。左右各抓着一个刚才倒地昏迷的大汉,就朝猛虎帮的帮众们甩了过去。 第36章 人民的力量 两个大汉被武松抡圆了甩了10米,砸下去之后一下子砸倒了十几个,顿时有十几个人倒地不起。 武松是什么样的人?出了名的胆大心细点子硬。 就在武松抡出两个猛虎帮大汉的同时,两把黑刀就抄到了手里,一个黑影闪过,两道黑影刷刷两下,就在大家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柳长生和狄长青两个脖子下的短刀连带着半截手臂就掉在了地上。 “啊”两声惨叫伴随着一股鲜血喷出,惊呆了剩余的好汉。 这武松仿佛周围无人似的就把两把刀插回了背部刀鞘,一手拖着狄长青,一手拖着柳长生就往回走,走到王伦面前站定。 这时候周围众人都看傻了眼,只有地上嚎叫的汉子们在提醒大家,这一切都是真的。 两个断了手臂的汉子这时候的惨叫还是没有停止,猛虎帮剩下的一帮子人都呆住了。 “他们人少,给我冲上去,宰了他们。”一个头发乱糟糟,满脸络腮胡子的黑大个子恶狠狠地喊。 “冲。”二十几个人龇牙乱叫冲着王伦一行人冲了过去,有拿短刀的,有拿棍子的,有拿板砖的,不一而足。 这时候张九手里还有一个人,抡圆了转了一个圈就甩了过来,顿时保龄球似的甩倒了十几个。 现在还站着的猛虎帮汉子还剩不到十个了。 这时候剩下的人再傻也知道现在遇上硬茬子了。 “在下猛虎帮帮主任大海,江湖人称猛如虎,敢问好汉们怎么称呼,亮个名号。”黑大哥上前两步,抱了抱拳。 “你小子,没学几天本事就给我瞎捣乱,回去跟你师父好好学学。”王伦没搭理黑大个儿,摸了摸柳长生的头,扭头又看向狄长青:“唉,还是得练啊,差了点。” 张九这时候已经走到了王伦几个人的身边。 “看来今天是不能善了了?”黑大个不知道什么时候从手下手里拿了一把鬼头大刀,不再说话,就径直冲了过来。 只见武松阴着脸上前几步,虚晃了下身影向右一闪,任大海刀早已砍下,却砍了个空,武松右手拿刀早已到了任大海右侧,武松横刀一拍就拍到了任大海后脑勺,任大海一头往前栽去,趴在地上滑行了三四米远。这时候他离王伦还有两米。 这是现在的任大海刚使了一招就趴在地上,生死不知。 剩下的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赶紧趴在地上磕头,嘴里不住的喊爷爷饶命。 王伦看也不看剩下的人,扭头说了一句:“九郎,给我守住门,别跑了一个。”就径直往前走去,武松、狄长青、柳长生、赵正南紧紧跟在后面 这时候旧窑厂乌压压地走出了不少人,大家面色复杂地看着王伦。这些人眼睛里有的惊喜,有的害怕,有的紧张,有的两眼木然。 王伦走到前面一个土堆上,对着下面的众人扫视一圈。 “我知道,你们都是背井离乡而来,你们有的家里遭了灾,有的被夺了田地,有的遭人迫害,你们好容易躲到了这里,以为有一个栖身之所。没想到就这么四五十个人,生生压榨了你们十来年。这些年里,你们被他们杀害的家人不下百人,被他们祸害的妻女岂止几百个?你们的双手断了么?你们的牙齿掉完了么?你们连一个棍子都找不到么?你们连一块石头都找不到么?我告诉你们,我可以给你们吃的,给你们喝的。你们所有的老人我都可以给你们看病,你们所有的孩子我都可以让他读书。但是,我需要看到你们站起来,我要看到你们的骨气。一群没有血性的人不值得我怜悯。现在他们这些人已经是丧家之犬。你们有七八千人,只要你们一人扔上一块石头,就能让他们付出代价。我现在就在门口等着你们,给你们半个时辰,你们要让我看到我值得帮你们。半小时之内,用你们的怒火,埋葬了他们,我带你们走。否则,你们就待在这里吧。今天有猛虎帮,明天有野狼帮,后天有神龙帮,看看你们能挺到什么时候。” 王伦说完,头也不回,带着几个人走向了旧窑厂唯一的出口,转过身来,冷冷看着眼前的众人。 旧窑厂外哪还有看热闹的,早就没了踪影。 旧窑厂里的人眼睛开始积聚怒火,牙关开始咬紧,纷纷低下身子,手里拿上任何他们能拿的东西,慢慢朝猛虎帮的众人们靠近。 “回去,你们回去。” “反了你们了。” “不想活了?” 剩下的十几个猛虎帮成员靠在一起,眼神变得惊恐,哆嗦着发出了最后的恐吓。躺在地上受伤的人赶紧连滚带爬地聚在一起,似乎这可以给他们力量。 这时候猛虎帮的老大任大海突然站了起来向门口跑去,剩下的人似乎看到的希望,也准备往门口跑。 只听嘭一声闷响,武松一个拳头就迎面打在了任大海的脸上,任大海仰头留倒飞出两米。张九上前,两手抓住两脚,抡圆了一圈就把任大海抡到了远处的空地上。 “砸死他们。”一个拄着拐杖的大骨架的汉子扔出了自己的拐杖,精准砸在了任大海的脸上,任大海无意识的抽抽了一下。 这根拐杖就像掉入油锅里的那颗水滴,顿时引爆了全场。 全场所有的男女老少纷纷拿出手里能拿到的一切东西,朝猛虎帮剩下的人砸过去。猛虎帮众是哭爹喊娘,四处乱奔。跑到居民深处的已经被乱棍打死,还有不甘心往外跑的早就被武松和张九抡圆了扔了回去。 仅仅是半刻钟的时间,猛虎帮的成员已经没有一个有呼吸的,瘫在地上,变成了肉泥。 这时候狄长青上前几步,大喊一声,把尸体都拖到这里,全给埋了。 顿时,剩下的人又开始忙活,把血肉呼啦的尸体拖到一起,大家开始把碎石头,土坷垃往上倒,又是不到半刻钟,尸体所在的地方凭空出现了一个三四米高的大土堆。 “接下来的交给你了。”王伦拍了拍狄长青的肩膀,就扭头走了。武松也过来拍了拍狄长青的肩膀,塞给他一个布袋子,里面是100两银子。 张九笑了笑,也拉着柳长生离开了。 狄长青深吸一口气,走到了土堆上,之前在旧窑厂作威作福的猛虎帮,此时已经踩在了他的脚下。狄长青瘦弱的身躯,从来没有过的高大。 第37章 狄长青的高光时刻 “各位兄弟姐妹,各位叔伯长辈。我狄长青,从小在这里长大,你们每个人都认识我。两个月前,我带着6个弟弟妹妹们离开了这里,现在他们在一个我从来没有想过的地方活着。刚才那些人是我的生死兄弟,他们给了我尊严,给我了第二次生命,我要跟他们一起用自己的双手去博一个前程。你们愿不愿意跟我一起?”狄长青大喊。 “我愿意。”赵正南扯着嗓子大喊一声,眼睛里充满了希望。 “我愿意。” “还有我。” “我。” 现场沸腾起来。 狄长青双手下压,现场安静下来。 “我大哥说了,你们一个都不会落下,我会带你们所有人走,哪怕你动不了的,我们推也要把你推走。”狄长青坚定地说:“你们现在收拾东西,除了必需品之外,其他的什么都不用带,我们那里全都有,今天准备,明天一早出发。” “我现在需要300个力气大的,帮大家采买东西,愿意帮忙的站出来。” “我。” “我。” “还有我。” 大家踊跃上前。 “好了,差不多够了。”狄长青指着赵正南说:“你们这些兄弟跟着赵正南去采买吃喝用度,另外手推车也买上二十个回来,走不动路的人我们推也要推走。” “陆老伯,麻烦你拿着笔墨过来。剩下的所有人挨个来我这里记录姓名,我们要统筹人数,动弹不了的让家人和朋友过来报名。这次,我们一个都不会少。”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头走了出来,手里拿着一截灰白色的布料。他后面跟着一个半大小子,驼着背,搬了一个桌子,脸黑的看不清楚面孔。 这时候又有人搬了一个椅子过来。 陆老头铺开了布,上面先写了两个字:陆正言,陆采薇。然后抬起头,说了一句:“大家开始吧。排好队,一个一个来。” 此时,在离旧窑厂不远处的一个酒楼上,王伦几个站在二楼窗口,看着前面路口有条不紊进出的众人。 说是让狄长青一个人处理,哪还能真的不留一个后手以防万一? “大哥,这小子行么?”张九嘀咕。 “总得给他机会让他锻炼,事情比较急,他要是能办好了这件事,以后倒是能加加担子。”王伦看着远处的路口,笑着说。 “唉,这底层的百姓最是可怜,最简单的温饱问题都让这些人受难。像这样的人,东京城里还有好几万。只是我梁山现在能力有限,顾不过来啊。”王伦叹了一口气。 武松似乎是想说什么,顿了一下,终究是没能说出来,叹了口气。 “一切都会好起来的,这世界不应该是这样。”王伦看到远处一拨人,拿着物资回了旧窑厂:“走吧,这里九郎盯着,我和二郎、长生先回去了。” “大哥放心,我在这里盯好了。”张九拱了拱手。 一个时辰后,狄长青看着手中的布上密密麻麻的文字,陷入了沉思,这布上面的字有一半他不认识,他能认识最后那几行字就行了。 整个旧窑厂全部人口是7832人,其中青壮5800人,妇女820人,老人和儿童共1100人,另有112个伤残或病人。这些病残中间有32个是完全不能行走的人。 “正南,一会儿安排人手再买12个推车,路比较远,一个人一个车轻松一点。”狄长青吩咐道。 “好的,一会儿我让大狗负责。”赵正南点了点头。 “汴梁城一共15个城门,我们人数太多,太显眼,怕有麻烦。我们分成15队人,男女老少都平均分开,我需要15个队长,每个队长各自选5个小队长。每个队长负责一个城门,每个小队长带着100号人左右的小队伍。大家出城门的时候注意,每半个时辰出一批人,最后在城北的榆树岭汇合。正南组织300个力气大的小伙子做机动,哪里需要帮忙去哪里。”狄长青吩咐了下来。 “我需要15个大队长,谁愿意自荐?我丑话说在前头,队长的责任重大,一个人也不能带少了,否则我饶不了他。路上哪个队长也不要凭权力生事,否则我要他的命。”狄长青一脸寒意。 “长青,我可以做队长。” “我也可以。” “我也可以。” ….. “好了,人数够了,给你们10个呼吸的时间,各自选5个小队长。”狄长青严肃说道。 “好,既然大家都选出来了,那就麻烦陆老伯写在这名册上。” 陆正言点头,不一会就写好了。 “好,接下来开始分配人数。”狄长青另外找了几个会写字的老汉,把每个队长需要负责的人名都写在了一块布料上,权责划分,清清楚楚,最后这些名单全部到了狄长青这里。 接下来又是一些细节安排,需要带多少粮食,多少盐巴,多少锅碗瓢盆,多少应急药物。过了一会弄了一个大概,再细节狄长青就交给了陆正言和赵正南。 狄长青带了几个小伙子来到了王伦住处,和王伦简单叙说了详情,王伦对狄长青的处理非常满意。 其实这一切的事情发生的都有一些突然,本来以为要打一个持久仗,最快也得十天半个月,没想到因为猛虎帮的突发事件,这事情一天内也办下来了。 不过急事有急事的办法。 王伦安排张九趁城门没关,就出城找一些客船,越多越好,在城北50里的李庄码头等候。 明天旧窑厂的人加上老军巷的人,超过了9000人,这里面光老弱病残就超过了3000人。王伦的计划是,这些人分两批,老弱病残分批走水路,其余的半大小子和壮年走旱路。 王伦这次带了2000两银子,安排这些人到梁山,绰绰有余。 王伦几人又一起商定了一下,又过了一个时辰,事情商定,狄长青赶了回去。 周文远和旧窑厂里其他的半大小子不一样,他认识字,还认的不少。在他们这一批孩子里面认识字的不超过五个,其中一个是狄长青,另一个是罗锅子陆伟。狄长青这家伙周文远是佩服的,从小打不过,也争不过他。不过罗锅子陆伟今天有点奇怪。他今天脸洗的比平时白了一些,很是耐看,关键是自己盯着他看了一会儿他竟然还脸红了一下,还瞪了自己一眼。那个感觉怎么说呢?让自己膈应了一上午。父亲周昌是一个老学究,以前还能出去找找活干,年关的时候染了风寒,到现在两个多月了咳嗽依然没好。 这队长当得是很偶然的,自己没一点准备。狄长青找队长的时候,周文远他爹就逼着他当了队长,你要问怎么逼的,很简单,用手指拧着他的屁股蛋子。 很多时候,都是向前一小步,文明一大步,啊呸,人生一大步。。 上午巳时一刻的时候,周文远跟着最后一个小队出了景阳门,因为他们这一队有两个推车推着物资,又是100多号人,守城的官兵就拦住不让走,说是检查。周文远二话没说,直接塞了2两银子,门头还是不让,周文远又是塞了最后3两银子。 在周文远眼里,快速出城比什么都重要,银子算个屁,没钱还这么豪横,周文远是这批人里的头一份。。 其实在昨天做计划的时候,狄长青就给每个大队长5两银子以防万一,没想到现在就用上了。大家按照平时的经验,觉得一两银子就足够了,现在的一两银子可以买50斤粮食,购买力还是可以的。 又过了半个时辰,周文远遇到了自己大队的所有人,在和剩余四个小队长核对了人数之后大家就向榆树岭赶去。 周文远到了榆树岭之后发现这里已经是人山人海,跟赶集一样。路过的行人还以为这里是赶集呢,看了半天也没见有卖东西的,都摇摇头走了。 过了一会儿周文远看到后面又来了最后一批人,领头的那个队长叫钱大狗,是个莽汉子,现在竟是鼻青脸肿。从小自己就看不上他,做事老是愣头青,算了,上去问问咋回事吧。问了一番才知道是怎么回事,原来钱大狗遇到了和自己一样的事情,对方直接要5两银子,钱大狗不给,于是挨了顿打。最后还是一个老头出面说了好话,给了二两银子打发了。 唉,这打挨得,真亏,掏钱还挨打。周文远撇了撇嘴。 看到大家到齐,人数一个不少,王伦等就先骑马往前面李庄码头走,张九一大早就找了50条快船等在那里。大家分批前行,一路上呜呜泱泱的。 王伦等有意让队伍拉开距离,要是一起行走的话,沿途的州县都会害怕。这一帮子人穿的破哄哄的,典型的流民打扮,这要是进了自己的治内,又怕生不少的乱子,年底的业绩又得打折扣。 王伦跟着一帮老弱上了最后一艘快船,武松和柳长生跟他在一起。狄长青和张九跟着大部队走陆路,前面沿途自然有朱贵准备好的补给点。 这一切有点突然,还好梁山现在银子充足,得力兄弟也不少,省了不少麻烦。 两天后,阮小七带着几条船的物资在前面接应,王伦的心彻底踏实下来。又过了三天船队进了济州,然后在码头下了人。这里自然有阮小五准备的船接应大家去梁山。外地的船怎么能随随便便进梁山水泊? 济州城现在就是梁山的后花园,当马乘风知道王伦带了3000多老弱妇孺从码头下了船后惊的目瞪口呆,不知道王伦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不过他也没问,王伦该说的时候会说的。 也就是在济州,这要是从其他地方的码头下来几千人不明人员,当地的县令估计会吓得晚上睡不着觉。 王伦带着3000多老弱妇孺换船回了梁山,至于那些走陆路的暂时不用管,再有半个月他们能到那都算快的了。 王伦得赶紧回梁山,有个头疼的问题等着他。 第38章 熊熊燃烧的大火 王伦一行人,前后走了半个多月,终于回来了。走时三五个,回来三千多。 王伦一行人去东京的目的,只给林冲透露出些许,其他人不知道。王伦先行回了山寨,赶紧找来林冲,让还在操练的兄弟们赶紧停下,赶紧过来帮忙。 王伦的第一个要求是把梁山所有能用的锅给用起来,全部煮上开水,让宋万安排搭一些简易的棚子,所有的人必须洗澡,而且要洗的干净,然后换上干净的衣服。 为啥要先洗澡? 王伦先去了一趟老军巷,又去了一趟旧窑厂,回来又跟一帮子老弱在一条船上,身上的跳蚤虱子早就折磨的他欲生欲死,不把这个问题解决了,他能疯。 要说哪来这么多干净的衣服? 王伦在走之前给林冲打了招呼,让他准备至少5000人的衣服被褥,锅碗瓢盆。锅碗瓢盆还好说,毕竟现在梁山银两充足,买就是了。这衣服和被褥比较麻烦。这个时代的人买不上现成的衣服,都是扯一块布料,自己家的女人在家里给缝补,要么就是高档一点的就是有专门的裁缝店。这裁缝店干的是技术活,都是给有钱的人家做衣服,手工费比布料的费用都高。 尽管现在的梁山的银子也有不少,杜迁确实个节省的性子,他是真正从苦日子出来的,尤其是前段时间最苦的时候,梁山账上只有5两银子,现在都有80多万两银子趴在账上了。这段时间杜迁晚上有时候睡觉都能把自己笑醒,这心情好,吃的也好,腮帮子上竟然有了些许肉。 尽管林冲说要5000套衣服,这衣服做的尺寸有要求啊,是大是小,是胖是瘦,是高是矮都不知道。杜迁问林冲,林冲也傻眼,我哪知道大哥要拉来什么人啊,我不管,你就看着弄,我也不知道。 得了,林冲指望不上,还好林家娘子出了主意。这做衣服的事情,女人就是比粗糙汉子明白一点。她对杜迁说,要想衣服做的快,就不要纠结尺寸,实在不行就按梁山军队里的尺寸先做着,让人来了先有的穿,到最后不合适再慢慢改么。杜迁一听,顿时竖了大拇指。 郓城县离得最近,县里也就几个裁缝铺。正街上有一家叫福瑞祥的裁缝店,杜迁之前来这里做过衣服。杜迁拿了套士兵的衣服往店家柜台上一放,这三个尺寸,一样给我来2000套。店主刘掌柜都给吓坏了,要不是这瘦大个以前来做过生意,他都以为是疯子来了。 店家一看这么大的量,顿时发了愁,一来是没有这么多的布料,二来是没有这么多的人手。 杜迁接着哐的一声往店里放了一个大包裹,差点没把店家的柜台给砸塌了:“这是500两银子的定金,半个月期限,做好了给尾款。” 刘掌柜一咬牙,告诉杜迁,这衣服可以做,但是有一个问题,没有任何一个款式的布料能有这么多的货,哪怕把整个郓城县城算起来也是一样。这整个郓城县城满打满算也就一万五千人,这都算人口多的。没有店面平时敢备这么多货。 杜迁只简单想了一下就告诉老板,有什么布料给他用什么布料,只要数量够就行,完了给店里留了一个兄弟,有什么也方便联络。 要说这杜迁脑回路简单,买东西向来是简单粗暴,一般都是直接报数量和价格,行就行,不行就走。店老板们习惯用的弯弯绕和讨价还价根本就使不上力。这段时间以来,周边几个县城包括济州城都知道,有一个瘦大个子的老板,买东西量大还不坑人,但是千万不能耍心眼子,不然就错过了财神爷。 以至于现在梁山的周边县城没事就有几个伙计在县城主要路口晃悠,只要是杜迁出现,就赶紧回去报信。杜迁这2米的身高,穿衣服跟裹一个大床单一样的造型,但凡是个正常人,看一眼就忘不掉。 要说这杜迁绝对是有天分,不管是什么东西,他凭感觉给你报出来一个价格,这价格肯定是一个合理公道的价格,哪怕王伦穿越以前在商场多年,算出来的价格都跟这个差不多,几次之后王伦就没有了插手的心思,只要是采购东西,就报个数,杜迁肯定给你又快又省钱给办好。这也就是为什么这段时间梁山来了不少明白人,王伦依然重用杜迁的原因。 话题重新回到梁山。 梁山现在上上下下也就七八百人,这一下子上来了三千多人,码头周边立马变得拥挤。 一帮子老弱妇孺正在紧锣密鼓地洗澡,几个大车的衣服早已经摆到了洗澡棚子旁边。要说这批衣服也是有意思,有一半的衣服是粗布衣服,剩下的一半是什么颜色什么材质的都有,白的,黑的,红的,粉的,还有一批绫罗绸缎的。只是这尺寸是军汉的尺寸,白瞎了这么好的布料。 这批人里有几百个女眷,柳如玉、小玉和柳月生早就过来帮忙,林冲娘子张芸非要过来,被王伦死活赶了回去,这张芸也是又高兴又无奈。 有人组织,效率很高,码头周边的空地上现在是流水线作业,剪头发、洗澡、换衣服、换好衣服去旁边先吃饭,另有专门的士兵挑着换下来的衣服和剪下来的头发就扔到了远处的火堆上。 这饭食跟他们以前吃的不一样,一锅子的大烩菜,连肉带菜一大马勺就给打到了碗里,上面就是一个不比碗小的大馒头,很多人一边吃一边哭,这哭了也舍不得用新衣服的袖子擦眼泪,直接就那么眼泪鼻涕直接往下流,到最后不知道是谁起的头,大家放下碗就朝旁边还在忙活的王伦磕头。 王伦被大家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赶紧朝大家作揖。这时候还是有几个老人家哭着跪在地上不起来,这让受过后世教育的王伦怎么能接受的了。实在没辙,王伦走到旁边的一个高台上,朝大家跪了下来,并大喊:“我只是施以援手,不值得大家跪拜,以后的梁山就是大家自己的家,这家我们一起用双手打造,我们敬天敬地敬自己。以后我们过什么日子,就看我们自己创造多少财富。我这里先不多说,大家先起来,不然我也不起来。” 一帮子老弱妇孺这才缓缓起身,一边哭声不断地端起了饭碗,吃起了梁山第一顿饭,烩菜配馒头,这时候已经有人注意到,旁边台子上的王伦、武松几个人吃的和他们一样,区别是武松多了一根筷子,筷子上扎了五个大馒头。 以至于后来有人再上梁山,问的第一句话就是:“今天是不是大烩菜配馒头?” 当然了,这时候的馒头还叫炊饼。炊饼是其他地方的叫法,梁山就叫馒头。 王伦没想到,他这一跪,震撼了所有人的心,即便武松是铁打的汉子,也抹了好几把眼泪。现在梁山上下的好汉已经把王伦当成了图腾,本来就是强盗,根本不管那帝王律法,现在梁山只有一群活生生的人和一个神,这个神就是王伦。 王伦不想当神,只是在大家还是半人的时候,一个正常人就是神。 王伦还不知道,此时的人群中,那老军巷过来的几个大匠早已经是感慨万千,强盗窝子就强盗窝子,能活在这么有人情味的强盗窝子里,哪怕被砍头,也值了。 他们几个在后面,本来没打算给这么一个后辈磕头,但是情绪酝酿到位了,怕不磕被旁边的人打,再说了,王伦后来不给磕回来了么?这让最桀骜不驯的诸葛金也没了脾气。 当然了,人群里一个叫陆正言的老头一边流着泪,一边吃着大馒头,旁边一个漂亮的小丫头也是在狼吞虎咽。陆正言一边嘱咐慢点吃,一边给她顺着后背。 这漂亮丫头正是陆正言的女儿,陆采薇。之前的罗锅子陆伟早已经不见了,现在已经成了一个美貌小姑娘,剪得乱七八糟的头发也影响不了她的相貌,只是偏大的花缎子衣服有些喜感。 没办法,衣服做的杂,绫罗绸缎的都先紧着老人和妇女穿,尺寸不合身也就将就着。 今天的陆采薇从来没有过的开心,长这么大第一次穿这么好看的衣服,虽然不合身,她以后可以学着改,这么舒服的布料子从来没有见过。再也不用往身上抹灰了,再也不用拿个锅底装罗锅了。刚才她看到柳月生了,柳月生漂亮的就像一个大小姐。柳月生好像早就知道她是女孩,只是从来没有说破过,就像自己早就知道她是女孩一样。柳月生刚才偷偷给她嘴里塞了一块糖,这糖真甜。还有柳月生旁边的那个姐姐,长得真美,笑起来也好看,估计皇帝的妃子也就长这样。对了,那漂亮姐姐还让月生带自己去找她呢。 陆正言现在不知道自己闺女的想法,他只知道,现在的女儿很开心。之前的柳月生他也看到了,他看到了柳月生脸上流露出来的喜悦和幸福,这么大的孩子是装不出来的。 他还看到之前跟在狄长青身后的那几个叫狗儿猪儿什么的半大小子,现在跟在一个脸上有钢印的英武将军后面。两三个月不见,要不是这几个孩子来他面前做鬼脸,他几乎都认不出来了,身子长了一截,也壮实了不少,这让他的心里再也没有了一丝犹豫,他的眼睛开始放出亮光来。 此时吃饱了饭的众人们看着远处还在熊熊燃烧的大火,心里生出一种别样的情绪,似乎这把大火烧掉了他们悲惨的过去,火光给自己照耀了一个光明的未来。 第39章 梁山建设委员会 有的人就是有那么一种气质,在茫茫人海中不经意就散发出光辉,让人不得不注意。就像茫茫黑夜里的萤火虫,你觉得你只是有那么一点点的光亮,但是自然会有有心人远远关注到你。 陆正言就是这样的人。 虽然已经是头发花白,但是实际年龄只有38岁。这花白的头发都是这几年苦心焦虑的结果。一旦紧张的心情放松下来,再加上一身稍微宽松的绸缎军衣,那气质就掩盖不住了。 看了陆采薇这漂亮丫头就知道,他爹的相貌能差到哪里去?都说女儿随爸,这话一点不假,当然了,这陆采薇的娘肯定差不了,只是她娘早已经不在人世了。 一大早,陆采薇就被柳月生叫走了,说是柳如玉叫去给她帮忙。要是搁以往,陆正言肯定不会让自己的闺女远离自己百米之外,但是上了梁山之后就没有了这种担心。大家各忙各的,都是欢声笑语,大家没有了戒备,也没有了欺压,之前旧窑厂的经历仿佛是一场噩梦。 之前狄长青简单提过陆正言,王伦就知道陆正言不简单,这几天一路上经过王伦的简单观察,早已经心里大概有数。 山脚下一大片帐篷区,昨天大家就讲究先在这里住下,老病的人都抬去了山顶的客房里。 王伦一大早就来找陆正言了,此时的陆正言,简单洗刷后,自然有一番气度。 “陆先生,王某有一些麻烦事难以处理,想当面讨教先生,不知道先生可有空闲?”王伦一见面就拱手询问。 “头领大才,自然是谦虚了,但凡用得着陆某的地方,直说便是。”陆正言也不客气,笑着拱手回礼。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先生请随我来。”王伦看了看周边嘈杂的人群,就拉着陆正言的手腕往外走。 陆正言一时不适应王伦的热情,几下没挣扎开,也就随他去。 梁山的众好汉早就知道了王伦的行事风格,除了女眷,王伦着急的时候是想拉谁就拉谁,没那么多假客套。 王伦拉着陆正言到了一个偏厅,旁边林冲和宋万等人还在热情讨论什么问题,不时比比划划,见了王伦,也没其他表示,也就挥了挥手示意,这让陆正言很是震撼。你们梁山向来是这么随意的么? 王伦拉开一张椅子让陆正言坐下,嫌旁边吵闹厉害,还关上了门。 王伦坐下之后,端起茶壶给他和陆正言倒了两杯茶水,就开门见山:“陆先生也看到了,不瞒先生,梁山就是个土匪山寨,只是我不想做个简单的强盗头子,我们这帮子兄弟也不是那些强盗匪人,都是一些朴实的汉子。之前的梁山只有七八百人,管理起来也简单,现在一下子进来三千多人,还有一二十天,还要再进来6000多人,这么一大帮子人进来,吃喝拉撒都是不小的问题,得有个详细的章程。” 王伦喝了一口茶继续说“这万事开头难,我做事也不想马马虎虎,就想把事情弄的好一点。还好现在梁山不缺银两和粮食,这最大的两个问题不用发愁,但是这一帮子人进来,再加上原来的一帮子兄弟们,我可不想让大家活的稀里糊涂。” 王伦认真地看着陆正言的眼睛:“之前还记得我跟你们说的么?我要让大家有饭吃,有衣穿,有地方住,可以看的了病,上的了学。这不是说说而已,而是我真实的想法。刚好现在梁山草创,干干净净一张白纸,我就想一开始有一个好的开端。这房子要建,食堂要建,学堂要建,要有休闲的广场,要有可以活动的大厅,要有军营,要有仓库,要有粮仓,还要有防御工事,千头万绪。这卫生情况也不能马虎,要有公厕,不能随便拉屎撒尿,要有公共澡堂,定期要洗澡,街面上要时刻保持干净,垃圾要随时清扫,这些都要一开始有定好章程,养成习惯。” “敢问头领,打算花多少钱办这些事?”陆正言是个直人,直接问一切问题的关键。 “梁山现在库房里有80万两的现银和20万担的粮食。每个月还能有至少40万两银子的进账。”王伦想了一下说:“不过这银子进项怕有波动,我估计得拿出一半的银子发展实业,也就是准备新的创收来源,还得发展军备,钱是不少,不过也是比较紧张。这赚钱难,花钱更难,不能让钱在仓库里睡大觉,要钱生钱才可以。” “嚯。”陆正言看着王伦,看他表情不似做伪才慢悠悠地说了一句:“哪怕是江南的富裕州府,都没有梁山这么阔气吧?” “这天下的钱都是流动的,朝廷有时候收不上钱是因为他们收钱的方向错了,他们总是想着从穷苦老百姓手里面抠钱,老百姓的钱是从地里刨出来的,是有数的。真正有钱的大地主和富商交的税款反而是寥寥无几。梁山的醉瑶台就是从这些富商大官手里挣钱。一斤酒卖5贯钱,好一点的酒卖20贯一斤。所以在没有伤害周边百姓利益的情况下,梁山才能聚集这么多的财富。”王伦感叹地说。 王伦的一番话让陆正言匪夷所思,更是振聋发聩。这天下利益还能这么解读。更难得的是,他从几句话里面就敏感地看出,面前的王伦跟这所有的山大王不一样,又和所有的官员不一样,甚至是和这天下所有的人都不一样。 “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头领请受陆某一拜。”陆正言站起身来,整了整衣服,深深一礼。 “陆先生,这一摊子麻烦事,你可愿意帮我分担?”王伦起身,赶紧扶起陆正言。 “陆某定当竭尽所能,助头领一臂之力。”陆正言正色回答。 这两个人,话谈了还没有一刻钟,王伦甚至都没问陆正言的过往,陆正言还没来得及介绍,就把这么大的事给定下了。 这就是两个彪子,这么一大摊子,王伦敢甩,陆正言敢接,不可思议的草率。 王伦这时候拉开房门走向旁边的正厅,跟还在热闹讨论的大家说:“兄弟们静一静,且听我说。我们要成立一个梁山建设委员会,我给大家找了一个主任,也就是总负责人,他叫陆正言。”王伦说完拉过来陆正言:“梁山关于生产生活的建设都有陆先生负责,杜迁和宋万辅助。” 王伦说完,在场的众好汉向齐齐一礼,陆正言朝大家弯腰,亦是躬身一礼。完事之后转向王伦,眼睛泛红,深深一礼:“谢头领信任。” 王伦也是深有感触,扶起陆正言:“陆先生就放心大胆干吧,梁山上下万把父老乡亲的衣食住行就交给你了。” 实际上,这梁山建设委员会的负责人王伦昨晚还真的想过,他手下现有的这些人中,林冲是个武汉子,衣食住行这些事他向来头疼,也不操着心,他心心念念只管军队和梁山安全。吴用现在在一线还调不回来。这杜迁宋万是绝对可靠的人选,但是他们重在执行,缺少掌舵的勇气。按理说马乘风比较适合,但是人家现在是正儿八经的知州,以后能不能在一个壶里撒尿还不好说呢,想来想去,也只有陆正言。 在王伦眼里,吴用身上有点匪气,马乘风身上有官气,而陆正言身上是一股正气。只有身有正气的人才不会欺压百姓,走正道,更何况陆正言经历过多年的旧窑厂生活,深知底层百姓的辛苦,这就够了。 后来,王伦知道陆正言是崇宁二年的准进士。为什么是准进士?本来榜上有名,但是还没有定榜就因为得罪了宋徽宗和高太尉被连夜除名了,甚至连之前的秀才功名也剥夺了,以至于朝堂上根本就不知道还有这么一号人物。 人海浮沉,多少英雄人物还没有泛起过浪花就消失在波涛汹涌中,就仿佛没有来过。陆正言是幸运的,他遇到了王伦。 王伦此时在干嘛呢?他把大致规划和几个关键点说了之后就不管了,在旁边端着酒壶,美滋滋地吸着,乐呵呵地看着眼前的人热火朝天。 遇到这样的领导是幸运的,他敢放权;遇到这样的领导也是不幸的,他在旁边悠闲乐呵的样子真气人。 终于,差点被宋万不小心绊倒的王伦决定不在这里碍事了,自觉地走出大厅,迎着照射来的阳光,那叫一个惬意。 有人过的惬意,有人却愁眉不展。 柳如玉现在正是愁眉不展,她这是幸福的烦恼。 柳如玉干脆气的一拍桌子:“哼,这麻烦是你给我找来的,你得给我解决。”说完就气鼓鼓地站起身来,找王伦去了。 第40章 柳如玉的烦恼 要说这十六七岁的女孩子是花一样的年纪,那是人生最美好的时候。柳如玉前段时间也是这样想。经历过家庭变故,现在自己有事情可做,受人尊重,弟弟也成了林冲的徒弟,还颇受王伦喜欢,早晚会有一番事业。柳如玉之前觉得自己很幸运,也很幸福。尤其是现在父母的骨灰也安顿好了,她可以和之前的悲惨人生彻底告一段落了。 刚美了没有一晚上,这烦恼又来了。 多亏她没有把这烦恼到处张扬,否则容易挨揍。 她的烦恼就是钱太多了。 现在醉瑶台用的是柳如玉家里梨花春的酿酒工艺,虽然提纯技术是王伦弄出来的,但是基酒是基础,这基酒是一家一个样,一家一个味道,梨花春是正经在东京城里接受过市场考验的。一开始王伦就说过,不管醉瑶台以后能挣多少钱,这一成的利润都是这柳家姐弟的。 别小看这一层的利润,柳如玉屋子里已经摆了9万两银子,都快没下脚的地方了。 你说的杜迁也是实在人,王伦怎么安排他怎么做,一分钱的折扣都不会打。前天又是一个月的账期,吴用那边的银子刚运回来,杜迁核对之后就把柳如玉的那份给塞了过来。虽然柳如玉一再表示自己用不了那么多钱,但是杜迁就是一根筋,一文钱都没少。 你说柳如玉这么多钱梁山能没人知道么?不,梁山上下几乎都知道啊。但就是没人动心思。现在梁山众人有的吃,有的喝,王伦还给零花钱,这日子,从来没有过。现在就柳如玉的院子,别说去偷钱,就是一只苍蝇没打招呼进去都会被梁山好汉呼两巴掌。。 这段时间柳如玉也是忙的脚不沾地,王伦总共在山寨里也没待上几天,就一直没找到机会谈这件事。 现在好了,王伦回来了,担子甩出去了,柳如玉也能找来了。 柳如玉找过来的时候王伦正翘着二郎腿在院子里晒太阳,看的柳如玉气不打一处来。 要说这刚上梁山的时候,柳如玉对王伦那是毕恭毕敬。这三个月过去了,柳如玉是全梁山的宝贝疙瘩,到处被宠着,还手握梁山醉瑶台的核心机密,这手下的人也有三四百个,这女强人的气势已经练出来了。再说了,谁都知道王伦的性子,对敌人是出了名的心狠,对自己人是出了名的心软。 “我说王大头领,我那里都头大死了,您还在这里喝着小酒,这不公平。”柳如玉气鼓鼓地说。 王伦放下腿,看了一眼旁边的柳如玉,笑着点了点头:“不错,没辜负我的培养,公平这两个字都用上了,用的还挺贴切。说吧,啥事?”说完又是滋溜一口酒。 “我说王大头领,我屋子里都堆了9万多两银子了,我现在都快没睡觉的地方了。” “哦,就这事啊。我还以为啥事呢?那是你的钱,你自己处理。”王伦继续眯着眼,翘起了二郎腿:“实在不行让杜迁把你旁边的屋子收拾收拾,把钱挪过去。” “哼,你说的轻巧,就把院子里剩下的两间屋子给收拾好,不用三个月也得放满。”柳如玉气鼓鼓地说。 “钱多了怕啥?花啊。”王伦滋溜一口,继续眯着眼睛。 “花钱?我一个小女子能花几个钱,这梁山上下没有我花钱的地方,前两天我和芸姐去了趟济州城,逛了一天才花了200两银子,这都心疼死我了。那么一大堆钱,我就活到死也花不完。”柳如玉气哼哼地说。 “那我就爱莫能助了。”王伦这段时间不知道怎么了,就喜欢逗着柳如玉,继续眯着眼睛。 “大哥,大哥,你在这里?太好了大哥,有个麻烦事。”杜迁大踏步赶过来了,还顶着一头汗。 “咋了兄弟?”王伦坐起身来,把酒壶递给旁边的柳如玉。 “还不是那李郎中的事。以前兄弟生了病都去他家抓药。这不昨天山上来了这么多人,有不少人病的不轻,我就寻思这些人全部去李郎中的药店不合适,别倒在了半路上,我就想着把李郎中请来。这李郎中听说是要来梁山,那是给多少钱也都不敢来。”杜迁擦了把汗,着急地说。 “嚯,你这强盗头子还整不了这事?忘了我们是什么了?我们是强盗,是土匪头子,他要不上来就给我绑回来。”王伦笑了笑:“顺便把药箱啊啥的都给带回来。你不能忘了强盗的本业,别光想着讲道理,这块你不擅长。” “好的,大哥,我知道了。”杜迁摸了摸脑袋走了。 “哈哈,笑死我了,你个大强盗头子。”柳如玉把酒壶塞回了王伦手里,突然她皱眉一想,接着又是眼睛一亮:“大头领,我知道怎么花钱了。” “哦,说来听听。”王伦坐正身子,认真看着柳如玉。 “昨天来了那么多人,我过去帮忙,发现好多人都得了病,有的人没及时医治都伤残了不少。我当时就觉得这些人可怜,有病却没钱看病,也没地方医治。我就想开一个医馆,免费给大家看病,反正我有的是钱,也不怕花钱,头领,你说这主意怎么样啊?”柳如玉兴奋地拉住了王伦的胳膊。 “哦,这全天下的病人这么多,你一家医馆能看的过来么?”王伦笑着问。 “我不管,一个医馆不够,我就开十个,十个医馆不够我就开100个。等以后醉瑶台卖到了全天下,我的医馆也要开到全天下。到时候我让全天下的人都看得起病。”柳如玉两眼放光。 王伦这时候站起身来,放下酒壶,整了整衣服,朝柳如玉深深鞠了个躬:“若能如此,功德无量,柳娘子,请受我王伦一礼。” 看到王伦如此认真,柳如玉顿时脸一红,有点不知所措:“哎呀,这八字还没一撇呢,头领可不要这么认真。” “你已经发了宏愿,老天都看在了眼里,这是大功德,我也会帮你。”王伦看着柳如玉,认真地说。 “好,那说好了,我要好好计划计划,我得和芸姐好好商量商量。对了,医馆的名字我想好了,就叫白玉堂。”柳如玉瞥了王伦一眼,就蹦蹦跳跳地走开了。 白玉堂,白是白衣秀士的白,玉是柳如玉的玉。 这小丫头,之前没看出来,道行不浅啊。唉,就是还嫩了点,还得等两年。王伦坐到椅子上,翘起了二郎腿,眯着眼,哼着不知名的小曲,嘴角微微上扬,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第41章 梁山大学 这有人就是见不得别人清闲,这旧军巷一帮老头子就是。 本来王伦是想让大家休息两天,但是这帮老头子自己闲不住了。也不是闲不住了,主要是和石坚大匠一对比,他们闲不住了。 事情是这样的。 这梁山要大搞基建,安置新来的人,大家是都知道的。这石坚是参与过城防修建的大家,自然是有了用武之地,昨天在被王伦推荐后,自然就被陆正言和林冲当成了宝贝。这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石坚一上来就提出了很多专业的点子,让大家眼前一亮。后来陆正言提议,王伦拍板,这石坚成了梁山基建的总工程师。那石坚受了众人,回到帐篷里那个神清气爽,那个高傲姿态让其他几个老头子气都不打一处来。 就你石坚厉害,我们几个老头子也不是吃干饭的,都是大匠出身,可不能让这老头子看扁了。于是大家相互打了招呼,一起到了王伦的小院。 几个老头子一腔热血,风尘仆仆,看到王伦却在院子里喝着小酒晒着太阳就气不打一处来。敢情我们这里瞎操心,你这个梁山山大王啥也不着急。 “吆喝,这是谁家的山大王在这里晒太阳?”诸葛金向来不给面子,顿时阴阳怪气起来。 王伦和这几个老头子回来的时候坐的一条船,大家早就摸透了脾气,早就相互交了心,要是别人,这几个老头子才不会这么上赶着呢。 “嚯,我当是谁呢?”王伦站起身来,招呼院外的小兵去拿椅子:“看来你们几个大匠是个劳碌命啊,一天都闲不住。” 几个人把椅子围成了一个圈,各自坐下,看到大家盯着自己的酒壶,王伦也让人送过来一坛子酒。 各自眯着眼睛滋溜了一口酒后,张火头先开了口:“小子,说吧,你现在什么计划,趁我们老头子们还有一口气,能干多少是多少。” 一帮子人的缘分都开始于张火头,再加上他为人正派,几个老头子以他为首没一点意见。 “我倒是有一个大计划,这不正在琢磨呢,你们就过来了,这不,大家刚好一起聊一聊。”王伦直起了身子,笑着说。 “说吧,你的计划是什么?”诸葛金眯着眼,滋溜了一口。 “我想成立一个大学。”王伦正色说。 “什么?大学?”李纯刚吓了一跳,就都从缺了门牙的地方喷了出来:“要建大学你得找那些老学究啊,那个陆正言就不错,跟我们有啥关系?” 其他几个老头子也是大眼瞪小眼。 “我要建的大学跟朝廷的太学不一样,也和其他的学堂不一样。他们教的是孔孟之道,是诗词歌赋。我这个主要教的是各种技能,当然了文化课也得教,不然字都不认识,以后怎么学东西?”王伦说:“不管是盖房子还是种地,不管是造兵器还是敲石头,只要我们生活中能用的上的,我都教。而且我这学校还有一点不一样,不管是男女老少,只要是愿意学,我这边都可以教。” “什么?女娃子也能上学?”王成下意识捋了下头发,他忘了,他今天的头发扎的齐整。 “我这造弩箭的也要教?”诸葛金瞪了眼睛。 “你这么瞎搞,朝廷能同意么?”赵大有瞪着眼睛问。 “咳咳,赵大匠注意了,我们是土匪,不归朝廷管。”王伦尴尬地咳了两下。 “哦,我忘了,不好意思,大家继续。”赵大有尴尬笑了笑。 “情况就是这么个情况,事情就是这么个事情。”王伦两手一摊:“就是你们想的那样。我这学校还不收学费,梁山上下都要来学,基础知识都要过关,基础知识过关后看大家兴趣报哪个专业。比如张火头的火药课就是一个专业。当然了,基础的知识可以普遍教,深一点的知识要选择性地教,尤其是涉及到梁山秘密的,要慎之又慎。总的来说,大家得把压箱底的东西拿出来,好好教,好好选,培养各方面的专业人才。” “小子,皇帝都没你这么狠啊,祖宗留下来的东西全部都给了你,我们的子孙后代吃什么?”诸葛金瞪着眼睛问。他是诸葛家正统的传承,不知道传了多少代。 王伦张开手掌,往手心里倒了一滴酒:“一滴水,即便是紧紧抓在手里,早晚会干,要是倒进大海里,就和大海融为一体,永远存在。” 王伦张开了手,大家看着王伦手心的水滴慢慢消失不见。 几个老头子各自咬着牙,若有所思。 “小子诶,不要光说大道理,说说我们能得到什么?”张火头认真地说。 王伦站起身来,挽了挽袖子:“哈哈,你们能得到什么?你们可听好了。我将来要掌管整个天下,这梁山大学将是全天下最高等最厉害的学府。你们作为创始元老,我会把你们的雕像放在学校最显眼的地方。我会给你们大把的银子做研究,做教学。你们之前没能实现的想法都可以在这里实现,有大把的弟子们供你们使用。你们不用操心吃喝拉撒,我给你们的银子够你们胡吃海喝。你们的弟子将会遍布天下,你们的知识将会印在课本上,一代代传下去,就像孔孟之道。千百年之后,后辈们会记得你们名字,你们的名字将和孔孟老庄并列。你们的子孙,哪怕不干现在的营生,他们也会因为你们,受到世人的尊敬。怎么样?生前利,身后名。这些,够不够换你们手中的技术?” 王伦说完,看着目瞪口呆的老头子们,哈哈一笑,拿着酒壶开始滋溜喝酒。 也不知道过了多少时间,突然一道声音发了出来:“你有把握拿得了这天下?” 诸葛金问出了问题的关键。 “除了我,还有谁配拿这天下?”王伦靠在椅子上,眯着眼睛,滋溜一口。 几个老头看着面前这二流子一样的未来雄主,感觉那么的不可思议。摆着这么猥琐的造型说着这么霸气的话,也还是没谁了。 “他娘的,老子干了。”赵大有把酒杯往地上一摔,涨红着脸,大吼一声。 这声音发的突然,王伦手一哆嗦,呛了一口酒,大声咳嗽了起来。几位老头赶紧顺气,纷纷瞪了赵大有一眼。 这位雄主还没登基,就差点被赵大有给呛死,说出来都得被人笑死。 王伦好容易喘匀了气,笑着指着赵大有说:“老头子你肯定是故意的。” 大家哈哈一笑之后,几位老头相视一笑,对王伦拱手一礼:“愿为头领效死。” “谢诸位大匠成全。”王伦也是拱手。 就这么地,在王伦差点被呛死的情况下,梁山大学成立了。 要说这帮老头子这么心甘情愿把自己压箱底的技术拿出来?你是不知道和孔孟并列的诱惑力,有这种待遇祖师爷非但不会怪罪,就是托梦也得在他们脑门上亲上一口。现在王伦别说要他们的技术,就是要他们的命根子,呸,就是要他们的命,他们也会毫不犹豫地掏出来。 第42章 梁山大学研究院 事情定了就开始安排细节了。 王伦让人把林冲、陆正言和杜迁请了过来。 初步想法,梁山大学设立9个学院,分别是兵学院、文学院、火药院、枪械学院、化学院、地质学院、冶金学院、建筑学院和医学院。这前8个学院分别归林冲、陆正言、张火头、诸葛金、王成、赵大有、李纯刚、石坚负责。最后的医学院院长暂时空缺,王伦心中已经有了大概人选,人选未到,王伦暂时没有公布。 这么一下子,几个老头子心潮澎湃。 陆正言是明面上梁山学问最高的人,这文学院院长只有让他兼任。再者,这大学要建校舍,陆正言得提前做到计划里。军队里要选一些优秀士兵出来到兵学院深造,作为将来的储备军官,这项事情由林冲兼任。要说杜迁过来干嘛,他的任务就是过来听一听,然后掏钱。 梁山大学还一并设立了两个研究院,分别是一院和二院,这研究一院比较好理解,就是几个大匠选一些天分高,可靠的人从事机密技术和前沿项目的研究,各学院相对应设立研究所,各研究所的所长由各学院院长兼任;这二院的计划刚开始说出来之后大家都傻了眼。 研究二院下面设立五个分所,分别由攻城作五傻负责,每个人都负责一个所,专门研究他们自己喜欢的稀奇古怪的东西。王伦亲自担任研究二院的院长。 每个研究所一个月都有2000贯的研究经费,必须当月花完,花不完都不行,而且若有需要,上不封顶。 几个老头子面面相觑,反而是张火头看出来点门道。 王伦表示,这项安排非常重要,几个老头子不能干预,否则扣他们的零花钱。 每个老头一个月100贯零花钱,和王伦及其他头领一样,这一点没有含糊。 当五傻知道这个信息的时候是蒙圈的,他们以为自己是瞎胡闹,没想到大头领真的愿意为自己的事情买单,而且给与这么大的信任。手中的权柄只比他们老子少一筹,手中的经费可是丝毫不少。 他们老子们眼红的干瞪眼也是没办法,没看见研究二院的院长就是王伦自己么? 大学成立的当天,各研究院的钱都拨下去了。 只要定好的事情,杜迁拨钱是一刻钟都不耽误,他脑子简单,丝毫不管这是多大的权利。 钱拨下去之后,王伦先把诸葛金找来。现在梁山缺少远程攻击武器,尤其是弓弩。火枪大炮固然是好东西,但是还远水解不了近渴。现在梁山必须装备一批远程攻击武器。 现在梁山的军队只有6个连,不到700人。军阵主要练习鸳鸯阵,兵器也是按鸳鸯阵所需进行配备。但是鸳鸯阵是应对小规模冲突和崎岖密林地形的不二法门。但是随着梁山的发展壮大,终归有需要战争的时候,到时候一个小兔子都长成一个大象了,藏都藏不住,那豺狼虎豹肯定闻着味道就过来了。现在梁山的这点军队,要是没有远程攻击武器,1000个弓手或者1000个轻骑兵,远程用弓箭攻击,不需要一个时辰,就被全歼了。 之前是没有办法,现在不是有诸葛金了么? 这大批的半大小子和准青年马上就到了。王伦计划除了少部分被挑选做其他用途之外,剩下的绝大部分都编练成军队。这些孩子现在年纪是不大,只有十五六,十六七,但是他们的可塑性好啊,学东西快啊,正是练兵的好时候。当然了,王伦眼里的兵和现当下朝廷那些人眼里的兵不一样。王伦眼里的兵吃得好是肯定的,每个月都发零花钱,除此之外都要学知识,和基础的兵家知识。以后还要从这些人里面选出优秀的人进入兵学院深造。这士兵好练,军官难得。王伦要把这批士兵全部训练成军官,以后天下有变,稍一扩编就是一支大军。 这几千人的部队马上要入伍了,军备还没有着落呢。 这军队装备中铠甲是大头,也是花钱的大项。这有军队中有铠甲和没铠甲的军队战力就是一个天一个地。即便是大宋朝廷富裕,能有几万步人甲也就不错了。但是这步人甲还有一个问题就是重,一副要四五十斤重,军队里能承担这么多重量的士兵不多,而且重装步兵的机动能力也差。当然,重装骑兵就不一样了,在大炮和机关枪出来之前,那是绝对的大杀器。 你说这重铠甲后来为什么不配备了?很简单,它挡不住子弹,还死沉死贵,当然大家就不用了。 现在士兵顶多配个头盔和防弹衣,也是保护头和躯干等关键地方,这也多亏现在医学的发达,这要是放以前,胳膊或腿上随便几个口子就能要了命。 王伦决定先期把大部分精力投入到弓弩的装备上,后期把大部分精力投入到枪炮上。 王伦对士兵的要求是,近战单手持的小型弩每人一把,功能就相当于后世的手枪。野战大弩要配三分之一,三分之一装备大刀和盾牌,三分之一装备长枪。王伦的原则很简单,能把敌人消灭在路上,就不要消灭在眼前,尽量少打近战。等火枪装备等出来之后,那近战也不怕了。 近战手弩射程近,也就能打一二十步,但是这东西便于携带,装箭便捷,近距离威力很大,每个人一把的标配,这是诸葛家的拿手兵器,以前只给女眷配备,还没有像王伦这么大规模配备的。实际上手弩即便是在后世也应用不少,近战威力大,还没有声音,最受特种部队的喜爱。 这时候的野战大弩就是大名鼎鼎的神臂弩,也叫神臂弓,能射300步。这神臂弓刚开始是熙宁元年由李宏所献。但是诸葛金结合自己的家传技艺做了改进,重量不变,射程原来的250步增加到300步。奈何诸葛金这张嘴不值钱,再好的技术朝廷里也没人用。 反正现在王伦是大力支持,给钱给银子,还不乱指点,那诸葛金还说啥?那就可劲儿造吧。 交待完了诸葛金王伦又把张火头和张小火两父子约了过来。 这爷俩已经摸到现代火器的门槛了。张火头已经想到用金属做火枪的枪管,并且开始尝试,只是运气不好,测试的时候炸了膛,差点花了顶头上司的脸,后来再加上一些其他原因,就被赶出了火药作。在现在朝廷负责兵备库的负责人眼里,强弓硬弩才是硬道理,火药顶多敲敲边鼓,往瓷坛子里装上火药试着扔一扔就是他们想象力的极限了。流传后世的一些火器图基本上还只停留下设计阶段,没能投入实用。这很容易考证,靖康之变和元灭南宋的时候火器基本上没有用上,但凡是能大规模实用,宋朝也不会败的这么惨。 这不王伦来了么,张家爷俩的春天就到了。 王伦给了张家爷俩三个方向,第一个是张火头的突火枪可以继续往下搞,枪管可以考虑铸造或者用锤子敲成管状,这个由赵大有协助;第二个方向是做简易手榴弹,简单来说就是陶瓷罐子里面装火药,这个是由王成协助;第三个方向是研发火箭弹,这个由张小火负责攻关。 王伦充分肯定了张小火颗粒火药的想法,并告诉他这个大方向是对的。王伦给出了火箭弹的大概思路。简单来说就是一个超大型的穿天猴或者二踢脚。前面是爆炸部,后边是推进部,尾部再来个尾翼控制方向,至于用什么材质来装药王伦没概念,要么是用陶罐烧制,要么是用铁皮或铜皮敲,这个他们自己想办法。 王伦透露的已经够多了,再多,就不好说了。 再说了,专业人士自然有专业人士的办法,别小看古人的智慧,他们是信息少,但不是智慧少。 王伦最后的要求就是,火药作坊尽量离人群远一点,这梁山太小了,不要一个实验给整团灭了。 第43章 王氏红烧肉 梁山这段时间花钱如流水。 目前梁山所有的财源都是源自于醉瑶台的酒,但是这酒的工艺太过简单。虽然梁山目前的保密措施做的好,但是保不齐有意外,或者有哪家的作坊自己摸清楚了门路。要是谁家也知道了酒精提纯工艺,那梁山资金额度来源就大打折扣了。 为了避免将来的困局,王伦决定未雨绸缪,还好,王伦手里还有四个宝贝疙瘩,这四个宝贝疙瘩就是原来攻城作的另外四个傻子。 这王家的傻子王乃峰摸到了一丝猛火油的门道,这猛火油也就是石油,经过简单加温之后可以得到煤油、汽油、柴油和沥青等产品。石油是第二次工业时代的血液,但是在这个时代的应用还是太少了。对于朝廷来说,猛火油的用途就是泼出去,用火点燃。能够察觉猛火油里面可能分出不同的东西,这已经是破天荒的事情了。这种东西,王伦懂得不多,而且石油提炼的危险性太大,王伦只是告诉王乃峰这猛火油和温度有关,剩下的他自己琢磨去吧。现在的石油主要是当武器使用,实在是暴殄天物啊,起码得研究出点煤油点灯用也行啊。 这赵家傻子赵青山研究的东西就实用多了,本来他爹赵大有的拿手本领是陶器和瓷器,赵青山不知道什么时候发现好像用沙子能烧出类似宝石状的东西。只是当时用的窑子都是官家的,赵青山也没钱自己建窑,事情就放了下来。现在好了,大金主王伦给了大力支持,给了大笔资金供他挥霍,还有不少人工可以调配,接下来可以使劲儿霍霍了。如果不出意外,这赵青山会成为梁山第二个财神爷。 李家傻子李家成和王乃峰差不多,王伦已经做好了长期赔钱的准备。李家成已经发现了蒸汽的奥秘,王伦强化了他的信息,并且告诉他,只要壶足够大,蒸汽足够多,这蒸汽的力道可以推动大车,开动大船,是可以改天换地的力量。其他的东西王伦不管了,让李家城自己玩去吧,反正这小子现在没有了掣肘,反而是要钱有钱,要人有人。 这石家的傻子石辉可能是无意间察觉了水泥的奥秘之后就彻底迷住了,从而毅然决然地背弃了他爹引以为豪的石匠手艺,从而走向了水泥事业的康庄大道。他爹石坚现在不知道,他的儿子就是他祖传技艺的掘墓人。王伦大概知道水泥是用熟石灰、黏土、沙子等东西结合在一起高温烧出来的。具体什么比例和多高的温度,王伦不知道,这都得石辉自己去摸索,当然了王伦让他在必要时去寻求赵大有的帮助,这赵大有可是专业烧窑的。 这张家傻子张小火就不用说了,早就开始热火朝天工作了。 这王伦转了一圈下来就快正午了,事情交待的差不多了。王伦突然觉得嘴巴里面有点淡,想吃点啥东西。 王伦去伙房溜达了一圈,看了看今天的饭食,觉得没啥胃口。 最近几天的大烩菜广受好评,不管是旧窑厂的人还是老军巷的人都是赞不绝口,纷纷要求再吃几顿。这本来大烩菜是半月两顿,这一下子连着三天都是,王伦也吃不下去了。 不是王伦矫情,而是王伦觉得这大烩菜里缺了灵魂,没有土豆和粉条。 这北方的汉子们都知道,这大烩菜里又香又扛饿,这土豆和粉条吸饱了了汤汁,呲溜一口,嚯,那滋味。尤其是干了体力活,来上这么一大碗,加一个大白馒头。 你就吃去吧,一吃一个不吱声。 现在的大烩菜王伦不满意,这土豆还不知道在哪里呢,粉条也不知道在哪。这粉条的制作需要淀粉,这后世常用的淀粉含量比较大的粮食有玉米,有土豆和红薯,这三样现在都没有,这可能得四海升平之后去抢回来,或者问问南方有没有常年跑船的是否见过。实在不行让下面采购点山药和木薯也行,看看能不能代替一下。 估计够呛,山药和木薯吃起来不糯,没灵魂。 这王伦暗自叹了口气,就往外走,路上碰见打招呼的伙头师父还得夸一句:“干的不错,辛苦了。” 多亏王伦的想法没有被那些老头子知道,不然唾沫星子能喷他一脸,这么好吃的东西你还嫌弃,是好日子过腻歪了。 王伦这时候在路上一边走,一边回味穿越前的美食,什么叫火锅?什么叫大盘鸡?什么叫宫保鸡丁?什么叫烧烤?嚯,不能想,不能想,这口水忍不住了。 王伦这时候闲逛着,不一会儿就逛到了后山,这时候一群汉子围在一起,不住地叫好,王伦挤过去一看,原来时大勇在杀猪。 这兄弟现在是真的练出来了。 几个壮实兄弟按住一个200来斤重的大黑猪,时大勇一个尖刀捅进猪的脖子下面,猪一边哼哼一边往外喷血,早有人拿一个大盆接在下面。血放干了,猪也老实了,眼睛还睁了一半,没能全部闭上,估计是在回味当年的青葱岁月,或者怀念隔壁王大娘的那头老母猪。 这头猪肯定不是梁山长大的,有时大勇在,梁山长得的猪绝对是清心寡欲。再强壮的公猪和别的母猪在一起都能处成闺蜜。 当然了黑脸大将军除外,那是真正有封号有妻妾的存在,现在他的妻妾已经有了十五个。每天黑脸大将军活得趾高气扬,看谁都是一脸高傲,即便是王伦在他面前,黑猪大将军也露出一脸鄙视。 作为一个雄性,王伦穿越到这个时代都三四个月了,愣是没能体验山大王妻妾成群的快乐,这山大王过的也是憋屈。 现在的黑脸大将军是梁山里的宝贝,这圈里的母猪十几个,没有一个母猪的肚子是空的。这几天黑脸大将军没事就嚎叫几声,这是闹脾气了,嫌弃没有母猪伺候了。 这黑脸大将军现在飘的很,以前时大勇从他面前过的时候他还忌惮一下,后来就是哼哼着挑衅,现在黑脸大将军似乎知道自己在梁山地位特殊,对时大勇一点好脸色也不给了,顶多是时大勇带新母猪进来的时候点点头,哼一下,就算打过招呼了。 不管怎么说,时大勇是黑脸大将军的手下败将,他的两颗门牙还在黑脸大将军的猪圈里留着呢。 这头大黑猪通灵,每次时大勇在远处杀猪的时候,黑脸大将军都会嚎叫几声以示抗议,每次都是如此。 案子上的黑猪放完了血,几个大汉嘿呦一声就把这家伙扔到了旁边的大锅里,锅里早就烧好了开水,旁边有汉子拿一个大棍子捅着黑猪翻了个身,过了一会儿,四个大汉手里一人一个铁钩子,嘿呦一声就提了起来,放到旁边的案子上。 时大勇拿起一个拱形的铁片,在旁边石头上来回蹭了几下,就开始给黑猪刮毛,只见时大勇刀片翻飞,大黑猪黑毛翻飞,不一会儿就剃了个精光。 你还别说,这大黑猪,这来回刮了这么一遍,还挺白。 这是大黑猪人生中最白的时候,也是最惨的时候。 几个大汉抬着大黑猪,不,这时候应该叫大白猪扔到了旁边一个干净的案子上。时大勇早就拿了一把尖刀过来,犹如庖丁解牛,三下五除二,就在大家还眼花的时候,这猪已经碎成了几十块,这肉和骨头分的清清楚楚,那叫一个艺术。 “好手艺。”旁边顿时响起了叫好声。 王伦拍着巴掌,挤了进去喊了一声:“大勇,把这块肉给我。”王伦指着桌子旁边一个大片的五花,上下五层,红白分明,还冒着热气。 “大哥,你要这干啥?”时大勇不理解。 “别废话,以后要杀猪,只要我在山寨里,这五花肉都给我留着。”王伦惊喜大喊。 “好吧。”时大勇无奈,这大头领做事老是一惊一乍,他早就习惯了。 时大勇刚要拿个竹筐子装起来,王伦就拦住了他:“先别装,给我把这块肉切成一寸左右的方块。”王伦给时大勇比划了一下。 时大勇点了点头,横平竖直来回划拉了几下,一个个晶莹的五花肉块就整整齐齐地出现在了案子上,竹筐子往下一伸,用刀一划拉,一堆五花肉就进了筐。 王伦把酒壶递给了时大勇:“刀法不错,这酒送你了。”然后美滋滋地提着篮子往自己小院跑,路上有人打招呼也只是笑着挥挥手。 王伦回到自己院中,让士兵点了火,支了锅,油盐酱这么一拿,整齐摆在旁边的小桌子上,没有白糖,弄了一块蜂蜜。 王伦赶走了士兵,插了院门,自己兴高采烈地挽起了袖子。 王伦在油温较低的时候就扔进去蜂蜜,用铲子赶紧搅拌,等到蜂蜜开始变红冒泡,王伦就把好几斤五花一股脑扔进去锅里,炉子里塞了两根木头,就开始翻炒。一会儿火就起来了,晶莹的肉块子开始滋啦作响,颜色变得黄亮,王伦拿着旁边的酱油壶淋了一圈,又抓了一把颗粒盐扔了进去,铲子快速搅拌。不一会儿,混着酱香味和肉香味的热气就飘了上来。王伦提起旁边的半桶水就往里倒,看到水过了肉块两指就停了手,等水咕嘟起来之后就撇了上面的沫子,盖上了盖,抽出两根柴火,往旁边椅子上一靠,拎起旁边的酒壶就滋溜一声,眯着小眼,晒着太阳,嘴里哼着小曲。 阳光真好,生活真美。 不一会儿半个时辰过去了。 第44章 红烧肉引发的惨案 这时候王伦的院子外面,有不少人吃过午饭往回走。 “姐姐,你有没有闻到一股香气?”柳如玉搀着旁边的林家娘子。 “是啊,这是啥味道,怎么这么香?”张芸眼睛一亮。 “我怎么感觉是肉香。”旁边的兰儿嘟囔了一句。 “奇怪,饭堂不在这边啊,这香味哪里飘出来的?”柳如玉奇怪地瞥了一眼王伦的小院,只见院门关着,可能没人,应该不是他开小灶。 几个美女疑惑地走了。 “林教头,定是你家娘子给你开了小灶,不然这香味哪来的?”宋万指着不远处的林冲家院子,瓮声瓮气地说。 “奇怪,我刚才好像看到我家娘子在饭堂吃饭了。”林冲疑惑:“我家娘子好久都没做饭了。” 旁边的陆正言没说话,只是咽了一口口水,眼神不自觉地瞥了一眼旁边王伦的院门。 又过了一会儿,几个老头子挺着圆圆的肚子心满意足地走了过来,他们刚吃饱了,要一起约着去新校区的工地瞅瞅。 “我好像闻见了肉香。”王成吸了吸鼻子。 “老家伙,这伙房里的大肉块还没让你满意?瞅你那肚子。”赵大有瞥了一眼王成,然后忍不住也吸了吸鼻子:“你还别说,还真挺香。” “不对,这味道有古怪,我怎么从来没有闻见过?”诸葛金见多识广,以前是高门大院的座上宾。 “不会是那小子院子里传来的吧?”张火头停下来,瞅了瞅王伦的院子。 “唉,关着门呢,定然不在。”石坚瞪了张火头一眼:“说不定是林教头家里传来的,这林家娘子有身孕,做点好吃的补补身子也是正常。” 几个老头恍然大悟,点了点头,深以为然,纷纷远去。 林冲院子里,林家娘子在院子里走来走去,总是感觉少了点什么。 这林家娘子最近过的幸福,小脸红扑扑的,又因为有了身孕,身形比以前更显丰满一些,少了一些女性的柔美,多了一些母性的光辉。 这林冲放下手中的书卷,叹了口气,走上来扶住张芸:“娘子慢些走,别动了胎气。” “官人,我感觉我饿了。”张芸想起来刚才闻到的肉香,不自觉口水就流了出来。 “娘子,你不是刚吃过么?”林冲惊讶。 “我不管,我就是饿了。”张芸瞪了林冲一眼。 这俗话说的好:这六月的天,说变就变;怀孕的女人,说饿就饿。 “好,娘子想吃点什么?”林冲一脸宠溺。 “我说不上来,刚才走过大头领的院子闻着一阵肉香,现在想起来,不自觉就饿了。”张芸想了想说。 “诶,你也闻见了?”林冲惊讶。 “对啊,官人也闻见了?”张芸也惊讶。 两人互相看了一下,似乎想到了某种可能。 这时候的王伦在干嘛,他在掀锅盖。 王伦掀开了锅盖,看着黄亮晶莹的五花肉,吸饱了汤汁,在热气腾腾的锅里显得那么神秘,那么诱人。 王伦忍着口水,用铲子小心翼翼地铲了一盘子,放到旁边的小桌子上,醉瑶台倒了一杯,往前拉了拉椅子,挽了袖子,用筷子小心翼翼地夹了一块,就要往嘴里放。 “砰砰砰。”有人敲院门。 谁这么扫兴?王伦气的瞪眼,不管他,我先吃上一口。王伦夹起肉又准备往嘴里放。 “砰砰砰。” “大头领,你在家么?”这是柳如玉的声音。 王伦心里默念,我不在家,我不在家,又夹起肉往嘴里放。 “小子,你是不是躲在院子里?”这是诸葛金的声音。 王伦现在生气了,忙活了一个中午,现在好容易要品尝劳动果实了,这块肉夹了三次,愣是没送到自己嘴里。不行,就是天王老子来了也不行,就是天王老子来了,我也得先吃了这口肉,王伦下了决心。 就在王伦夹着肉又往嘴里送的时候,院墙外传了一个瓮声瓮气的声音:“嘿,院子里有人。” 王伦扭头一看,宋万顶着西瓜头的脑袋在墙上露出了半个。 “唉。”王伦叹了口气,这下藏不住了,开门吧。 王伦气哼哼把肉扔回盘子里,筷子往桌子上一拍,走向大门,拉开门栓,一开门,外面十几个人瞪着他,像是被他噶了腰子。 世界上最可恶的事情是什么?不是你饿的要死旁边有人吃肉,而是你吃饱了大馒头,旁边有人在吃肉。 现在王伦就是这么个恶人。 “就知道是你在吃独食。”柳如玉哼了一声,就往院子里走。 “你小子不厚道。”诸葛金用拐杖把王伦拨拉到一边。 “大哥你变了。”宋万叹了口气,把王伦端起来往旁边一放,低头进了院子,其余十来个人看向王伦都是一种哀其不幸怒其不争的表情。 你看武松就比较厚道,他没有瞪王伦,他带了一个碗。 这是有准备的汉子。 王伦还在做心理建设,心里想我这次是不是真的过分了?突然反应过来,赶紧往院子跑:“给我留点。” 除了武松用碗舀了一碗,在旁边蹲着自顾自吃着外,其余都是直接下手,一边吹着手指头,一边拿肉,简直像一辈子没吃过饭似的。 林冲就比较厚道,知道拿肉往张芸嘴里塞。 “唉,我说,给我留点。我还一口没吃呢。”王伦在人群外跳着脚。 哪里会有人搭理他?红烧肉的魅力大于一切。 最后大家打着饱嗝,四散开来,王伦定睛一看,柳如玉一根筷子上插着最后一块肉笑着说;“大头领,你看,这是我们特地为你留的。” 王伦颤抖地接过柳如玉那根筷子,把仅存的一块红烧肉塞到了自己嘴里,嚼了几下,咽了下去。 真香。 王伦颤抖着手,拿筷子指着大家,红着眼睛说了一句:“还有天理么?还有王法么?”他的手不是因为激动而颤抖,是因为低血糖。 “且,你一个土匪头子谈什么王法?”诸葛金瞥了一眼,拄着拐杖往外走,边走还打了一个饱嗝。 其他众人纷纷打着饱嗝跟上,几个呼吸,院子里就剩他一个了。 “有道理。”王伦对着门外喊。 你个瘸老头子,这话当真是让人无法反驳。 柳如玉还是厚道的,不一会儿过来给他手里塞了一个馒头。 王伦叹了口气,坐在椅子上,一口馒头一口酒。 俗话怎么说来着?馒头就酒,越喝越有,王伦安慰自己。 第45章 武大郎和潘金莲 又是艳阳高照的一天,远处的住宿区已经见了规模,就这速度,再过半个月,这房子就能入住了。 这房子没花多少钱,这砖是自己烧的,力是自己人出的,干芦苇是自己山下长的,就是从外面运了运来的不少椽子和门板。 至于床、柜子啥的也能造,自然有老汉懂这手艺,就是需要给备点工具。 王伦现在已经从昨天红烧肉的阴影中恢复过来了,在众人的苦苦哀求下,晚上又烧了一回,柳如玉还大方地按摩了下肩膀。看看,这场子不就找回来了么? 今天有人带回来一个消息,王伦听了赶紧把武松叫了过来。 找到武大郎的下落了。 好几个人多方打探,当时武松以为失手打死了人,就远逃他乡,不知音讯。虽然后来那人没死,但是老是带人骚扰武大郎,武大郎没办法,就收拾了家当,从清河县迁到了阳谷县。现在武大郎在阳谷县盘了一个街面房,做自己拿手的炊饼,日子过得还不错,据说还说了一房漂亮的娘子。 看到这些消息,王伦就知道这是武大郎没跑了,这漂亮娘子定是那后世大名鼎鼎的潘金莲。 想到武大郎悲惨的遭遇和潘金莲的下场王伦禁不住唏嘘不已,琢磨了半天也是无能为力。他现在总不能跟武松说,你嫂子以后会勾结小白脸害了你哥,你还杀了你嫂子。这话没法说啊。 再说了,没发生的事情也没法处理。 俗话说的好,宁拆十座庙,不破一桩婚,这事不好办。 王伦是土匪头子,但王伦是有人性的土匪头子。 王伦正琢磨的功夫武松就风尘仆仆走过来了。 王伦把兄弟们武大郎的事情这么一说,武松当时就坐不住了,红着眼睛就要出发。王伦赶紧按住:“你这老大远过去,啥也不带像什么话?” 武松坐在椅子上稳了稳。 王伦琢磨了一下说,看着武松说:“一会儿你牵两匹快马,带上两坛子酒,要飞天版的,我再给你拿五百两银子。” “哥哥,这怎么使得,我哪里尚有银子没有花完。”武松赶紧站了起来。 王伦赶紧按下。 “你的是你的,我的是我的。”王伦笑了笑:“大郎比我长两岁,也是我的兄长,此番回去,我也得表示一下。我这里有点想法,你看是否可行。” “哥哥但凭说来。”武松赶紧说。 “阳谷县离这里虽说不远,但是也有些距离,你们兄弟两个见面也不容易。之前我常听你说起过大郎,知道他是一个宽厚的性子,我怕他一人在外地,周边没个帮衬,别受了欺负。你这次过去尽量说服大郎上山。一来大郎手里有手艺,这梁山上万人口,正是需要;二来我们几个在一起也能有个照应,你们哥俩也能经常见面。” “实在不行,你就多留些时日,用这些银两帮大郎开个酒楼,我们醉瑶台平时送些酒过去,再顾俩伙计,张罗些饭菜,大郎也能轻省些。” 王伦想的细,武松心里感慨。这大哥的心思细腻也是没谁了,以前交往的人都是表面兄弟,背后好汉,可是谁又能真正为自己想一想。就这番话一般的关系谁又能说的出来? “让哥哥操心了,武松快去快回。”武松抹了下眼泪,站起来拱了下手,就赶紧出去安排。王伦也让宋万安排了银子送过去。 这王伦思来想去,也就只能这样安排了。按理说,让武大郎上梁山,在自己和武松眼皮子底下,潘金莲就是再大的本事也翻不起浪花来;武大郎实在不愿意来这土匪窝子,就给他开个酒楼,作为醉瑶台在阳谷县唯一的代理商,这样事业有成的武大郎也不再是随便就能被人拿捏。 话又说回来了,武大郎要是真有一大份家业,这潘金莲敢不敢有外心还不一定呢。 武松牵了马,装了东西,别了王伦,带了一个士兵就下了山。 武松两人坐船上了岸,从寿张县往北,直奔阳谷县而去。 阳谷县不远,也就两百来里,武松心里着急,第二天傍晚也就赶到了。 武松进了城门,跟着来过的士兵沿着大街往前走,突然看到前面一个熟悉的背影。 这背影不是别人,正是挑着担子收摊往回赶的武大郎。 武松大喊一声大哥,就撇了马奔了过去。 正在快走的武大郎此时一愣,好像听见了熟悉的声音,下意识一回头,看见跑过来一个大汉,这汉子不是他的兄弟武二郎还能是谁? 武松跑过去,一把抓住武大郎的胳膊就跪在了地上,嚎啕大哭:“大哥,二郎给你添麻烦了。” 武大郎愣了一下,高兴地撇了担子,拍了一下武松的肩膀:“真的是二郎。”就抱了一下武松,赶紧把他拉了起来。 远处的士兵这时候才细细打量着武大郎。这武大郎一米五几的个子,在这个年代自然不算高,却也谈不上矮,模样长得和武松有点相似,面相憨厚,就是个头差了太多。 后来王伦见了武大郎之后还琢磨,这为什么后人老说这武大郎三寸钉枯树皮,后来琢磨过味道来了。这纯粹是因为嫉妒。 这武大郎一个普通的汉子,当时还没有武松帮衬的时候就娶了这么一个貌美如花的老婆,这旁人见了能不羡慕嫉妒恨么?这添油加醋传来传去也就不像样了。 几个人随着武大郎回到了店面,武松和潘金莲见了礼,放下了自己带的礼物。 潘金莲以前老是听武大郎说武松千般好万般好,今日一见果然是高大魁梧,一表人才,旁边跟着的汉子叫杨武也是机灵本分。 要说潘金莲一见武松就有什么想法,那是不可能的,潘金莲现在还是一个朴实的居家妇女,当然了,这居家妇女是美艳了些。 这武松和杨武见了潘金莲也是惊讶了一下,不过也仅仅是如此。 这梁山上的林家娘子、柳如玉、阮小七的准娘子颜秋红都不比潘金莲差,这后来的柳月生和顾采薇以后也指定是个大美人,两个人也就见怪不怪了。 四个人坐了一个桌子,杨武简单吃完了饭就先告辞出去,在旁边寻了一个客栈,武松和武大郎许久没见,定是有不少话要说,他给这哥俩留了空间。 这武松开了话匣子,把他这一路来的经历说的精彩纷呈,除了杀人这比较血腥的事情没说,把他和王伦的很多精彩经历也说了不少。 这武松没和武大郎隐瞒,一来是武大郎是至亲兄弟;二来这梁山已经不再是一个破落山寨,寻常的州府县衙,梁山还真没放在眼里。 这武松跟着王伦历练过几次,早就开了心胸,长了眼界,早已经不再是以前单纯的厮杀汉子,现在是一个真正的侠骨柔情的好汉。 这武松酒量好,武大郎除了个头差点,这酒量是没差多少。 武大郎感叹这武松的变化,现在的武松哪里还有以前的草莽气息,现在是叫一个光明磊落,豪情万丈。 这旁边的潘金莲也是听得震撼不已,一来这小叔子的风采确实不凡,二来这武松引以为豪的结拜大哥又得是什么样?这被武松说的天上少有,地上难见的梁山又得是什么样。 要说这王伦还真的是在一定程度上改变了武家兄弟的命运,其他的不说,单说这潘金莲现在就没有多少精力放在这武松上面,都在联想武松结识的那些好汉,和王伦一起做的那些大事,还有梁山那不一样的场面。 王伦不知道,他在无意中已经挽救了武大郎和潘金莲。 这原因就得从这第一印象说起。 试想一下,这潘金莲第一次见了武松就听武松说这打老虎啥的,都是武松的个人表演,这潘金莲作为一个正常女子,不另眼相看才怪。现在的武松还不是打虎英雄,没有那层神秘的光辉。武松嘴里说的也不是打虎多么厉害,而是那些同样光明磊落的汉子和精彩纷呈的故事,这注意力就转移开了。 说实话,现在梁山对潘金莲的吸引力远大于武松。 哪里有那么多的天生淫荡,不外乎都是人之常情。 晚上到了最后,武松说出了王伦的邀请,也说出了他自己的想法,希望武大郎和潘金莲两个能上梁山,那里有万把号人等着吃饭,武大郎的拿手技艺有用武之地。 武大郎没当场答应,说是要考虑考虑,其实就是关上门和潘金莲商量商量。 出乎武大郎的预料,潘金莲二话没说,一口答应,另外还是满脸的向往。 这潘金莲也是普通女人,除了漂亮点,跟其他的良家女子还真没多大的区别,起码现在是。别老拿后来的评价来评价潘金莲,大家平心而论,即便是放在后世,在西门庆小白脸的糖衣炮弹下,那些号称良家的女子们能撑得上几个回合? 潘金莲现在就是向往外面精彩纷呈的世界,而不是每天的面袋子,大蒸笼。 这武大郎两口子一答应,武松松了口气,本来想收拾一下就上路。武大郎却说有两家人办喜事,订了不少喜面炊饼,要半个月后才是交货日子。武松知道大哥是个守诺厚道之人,就不再坚持。 武松留下杨武在后面帮衬,自己先行骑了马回梁山,他知道接下来会那6000多人快到梁山了,王伦正是用人之际,他赶紧回去做个照应。大郎很快也要跟去,两人叙述兄弟情义也不在这一时。 第二天一大早,吃过早饭,武松别了武大郎和潘金莲,安顿好了杨武,就骑马出城了。这刚出了县城南门,还没走一刻钟,武松就盯着前面的人群,皱起了眉头。 第46章 景阳冈的倒霉老虎 这武松出门出的早,前面不远处有一条河,叫城南河,河上有一座桥叫城南桥。你说巧不巧,这城南桥昨天晚上塌了,掉下去一个东京来的客商,这东京来的客商据说有点背景。这可把县令急坏了,把原本多年没修的木桥一大早拆了一个干净,这次说什么也要建个石头桥。 这县令办事效率出奇的高,还好西门大官人捐了50两银子带头,后面捐款箱里稀稀拉拉有人往里扔碎银子,或是铜钱。 武松走下马来,前后看了看,这河说深不深,说浅不浅。你说要是深一点,定然能行船,武松把马赶到船上就能过,你说要是浅一点,武松直接牵着马就过去了。 这武松转头往人群这边一看,只见一个捕头模样的人正在张罗大家捐款,一个英俊的白面奶油小生正在旁边和他说说笑笑。 看到来的人多了,捕头拱手对大家大声说:“西门大官人捐银50两,各位父老乡亲们,修桥铺路,积累功德,荫及子孙,希望大家能慷慨解囊。” 旁边的英俊白脸男人不时拱手向大家作揖。 这位英俊小白脸不是别人,正是阳谷县的西门大官人。这西门大官人是县里有名的富户,周边州县也有不小产业,这50两银子对他来说实在不算个啥。 顿时有人恭维,当然,远处也有几个老头老太太指指点点,不知道暗中说些啥。 “请问这位大哥,去郓城县方向除了这条路还有别的路可走么?”武松拉着一个看起来有见识的汉子问。 “往南是不行了,就这一条路,你要是不嫌远的话可以往东过景阳冈先去郓州,从郓州往南可以到郓城,不过要多个四五十里路。”大哥回道。 “请问大哥,这桥几天能够修好?”武松继续问。 “这也说不准,要是银钱充足,十来天也就差不多了,要是银钱不足,修个两三个月也是正常。”大哥笑着说。 武松看了看,着急要走,只得暗自叹了口气,准备向东走去:“大不了多走一天时间也就是了。”武松心里琢磨。 刚准备走,武松心里一想,这桥要是继续修下去,大哥他们走的时候也是麻烦,还得绕原路。也罢,这老天爷让自己遇到哥哥,自己也做点善事吧。 武松牵着马,走到捕头面前,拱了拱手:“这位大人,这捐银子是不是直接放到箱中就行?” 捕头看到武松长得相貌不凡,就起了尊重:“这位好汉。直接给记账先生即可,捐一两银子以上,到时候姓名可以刻在桥上,一两银子以下,直接塞到钱箱中即可。” “那好,我捐一百两银子。”武松拿出一个钱袋子,往桌子上一放。 嚯,100两银子?那可是不少钱,很多人一年到头也就十几两银子,周围人纷纷看了过来,就连那白脸的奶油西门庆也是惊讶。 账房先生到处袋子的银子,端详了一下,放到旁边的小秤上一称,报了一声:“足银100两。” 嚯,这下子人群不淡定了,真的是100两银子。 武松扔完银子就要走,捕头这时候赶紧拱手喊了一句:“敢问好汉姓名?” “在下武松。”武松拱了拱手,翻身上马就走。 这时候的西门庆脸上不太好看,本来想在这里露个脸,捎带看看有没有谁家漂亮的小娘子,本想到自己的风头被这汉子给抢了。你说你抢我风头就算了,还来一个事了拂衣去,潇洒转身走,这倒显得我没格局了。 西门庆一腹诽,看上武松的眼中就有了不喜。武松转身时刚好看到西门庆的眼神,也瞥了他一眼,一脸不屑。 不知为何,武松看到这人就本能的讨厌。 西门庆也不知道为何,武松看他那一眼,他本能一哆嗦。 武松骑着马,一边走马一边拿着葫芦喝着酒。这一来是见到大哥高兴,二来是刚才捐了银子,听到周围叫好声心里也畅快。武松不自主地就喝多了。 自从去了趟沧州,武松就喜欢上了用葫芦喝酒,这东西盛的多,还好携带,系根绳子肩膀上一跨就行。 刚好家里有一个大号葫芦,是去年家里院子里藤子上结的一个独瓜,武松刚好用来盛酒。 这酒葫芦至少五斤的白酒,一会儿被武松喝的快见了底。 武松看到前面一座山岗,旁边一块石头,上面写了三个大字,景阳冈,石头旁边一个小路通向山上。 武松知道,这小路应该是翻过山岗的小路。就下了马,拉着缰绳往前走。 这已经是三四月份的季节,树上早就开始长了绿叶,山花到处都是,很是好看,只是这山上的风还是比较凉,这小风一吹,武松就感觉有些上头,走路开始发飘。 武松心里开始暗暗叫苦,这次带的是醉瑶台的飞天版,酒劲大,自己一时没留意,就上了头。武松摇摇晃晃前走,看到前面有个大石头,石头顶上比较平,也比较干净。武松扭头一看日头正高,心想,反正这太阳照得暖和,干脆睡上一觉醒醒酒再说。 武松拴了马,摇摇晃晃,翻了两遍才翻上石头,双手往头后面一背,就打起了呼噜。 这时候,山上有一个大家伙正在发愁找食吃。这大家伙不是别的东西,正是一只吊睛白额大老虎。这武松冥冥中自有天定,非要和这大老虎干上这么一场。 要是按正常发展,武松得过个一年半载才能来到这景阳冈,那时候这老虎已经来了许久,害了不少行人,山下早就贴了告示。可是自从王伦穿越后一切都变了,武松提早过来了。这老虎也是来的巧,刚到这里还没有开张,过往的行人也不知道,也就没人提醒。 这大老虎晃晃悠悠,走来走去,突然鼻子闻到了一股食物的味道,就顺着味道往前走。 这时候马早已经是惊恐不安,大叫着挣着缰绳。 这么大的动静老虎怎么能不知道?立马兴奋地往前穿过去,三五下就快接近了大马。 这大马眼看叫不醒武松,就使出平生力气,扯断了小树。武松正睡的香,忽然感觉什么东西砸到了脸上,顿时一激灵,往旁边一翻,刚好翻到了地上,单膝跪地,早已经握紧了双拳。 这老虎本来想着扑倒大马,毕竟大马目标大,没想到大马突然挣脱跑了,带倒的树枝还刚好砸醒了武松。 武松是什么人?那是出了名的胆大心细点子硬。翻身的功夫已经做好了战斗准备,眼睛瞬间睁圆,看到了眼前的大老虎。 大老虎也被突然出现的武松吓了一激灵。 一人一虎这么一对视,气氛瞬间紧张起来。 “吆喝,我当是啥呢?原来是个人,这人块头大,应该能吃两天。”老虎心里想。 “我靠,这他妈是头老虎。”武松一机灵,出了一身冷汗,哪还有醉意。 一人一虎对视了几个呼吸。 武松这时候有十分后悔没带自己的双刀,要是自己双刀在手,不出两个回合,这老虎的脑袋定会咕噜在地上给自己当球玩。这不是要见大哥么,武松怕带着两把刀给武大郎留下不好印象,也就没带从不离身的双刀。 现在好了,只能赤手空拳硬上了。 老虎现在有点生气,自从它出道以来,但凡是被它看到的人不是被它抓住吃掉就是被它吓死吃掉。眼前这个汉子似乎有点不一样。 “吼……”老虎张大嘴嘶吼一声,就朝武松扑了过来。 武松猛一翻身,躲过了这一扑。 老虎转身又是一掀,武松一个咕噜躲过。 老虎大尾巴一横,武松一个鲤鱼打挺又恰恰躲过。 老虎这下有点尴尬,扭过头来,准备再来一个回合。 武松这时候确是活动好了筋骨,调整好的状态。 老虎又是扑了过来,两个锅盖般大的爪子就向武松抓来,武松一侧身,飞起一脚就踢向老虎的侧腰。老虎吃痛,嗷了一声。本来还有一掀的连招当时就使歪了,一个虎头刚好送到了武松的侧边。武松没有浪费这么好的一个机会,一个右勾拳就打的老虎的脑袋歪到了一边。看到还在地上有些发呆的老虎,武松性子上来,直接扑了上去,挥舞着沙包大的拳头就打。 打了几拳之后老虎反应过来,就开始到处甩武松。武松一只手紧紧抓住老虎的后脑勺,另外一只手一拳接一拳的招呼,双腿紧紧夹住老虎的上半身,一点都不放松。 大概几十拳过后,老虎渐渐没了力气,挣扎松了下来,武松不敢掉以轻心,继续全力砸了几十拳。直到最后老虎丝毫不动弹,武松这才翻身下来,蹲在一旁,大喘着粗气。这时候的他几乎耗尽了所有力气,浑身湿的通透,老虎也不再动弹。 过了好一会儿,老虎还是不动,武松踢了一脚,发现老虎已经死的通透,只是这老虎眼睛犹自睁了一半,眼角还有两滴泪珠,让武松心里有点不忍。 武松站起身来,刚要四周看看,看看能不能看到自己的马,突然听到不远处有啥叫声。 武松软着腿走过去,看到前面是一个不大的山洞,往里一瞥,一下子就看到了底。 这?武松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赶紧甩了甩脑袋,嚯,这特妈又是一只。 第47章 白虎献瑞 原来山洞里是一只小老虎,正是刚才那头老虎的幼崽。 刚才那是头母老虎,刚生完小老虎不久,身体还比较虚弱,就遇见了武松,也是他点子背,正常情况下他还能再活个一年半载的,现在提前结束了她罪恶的一生,只留下了一个虎宝宝。 这小老虎呆萌地看了眼武松,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更加不知道他妈就死在了这个大汉的手里。 这小老虎一脸呆萌,似乎从武松身上闻到了她妈的味道,就爬过来,在武松身上蹭了蹭。 武松叹了一口气,就捧起了这只小老虎,仔细端详。 嚯,这小老虎还和其他的老虎不一样,通身雪白,要不是他妈还在旁边躺着,武松真以为这是一只大白猫。 武松抓起小猫,不,小老虎走到了刚才老虎的尸体旁边,放下了小老虎。 小白虎走到老虎身边,来回拱了拱,找到了奶头的位置,开始吮吸奶水。 武松也是感叹,即便是畜生,也是母子情深。武松蹲下身子,看着老虎:“你也别怪我,是你先要取我的性命,要不是武松拳脚了得,早就成了你嘴里的一块肉。” 看着大老虎还含着泪珠的双眼,武松又叹了一口气:“可怜天下父母心,你放心,我会把你家的孩子养大。” 不知道是不是老虎听见了武松的话,她的眼睛慢慢闭合了,身体也开始慢慢变硬。 过了一刻钟,可能是小白虎吸不上奶水了,急的呜呜直叫。爬到老虎的头,拱了半天没有反应,似乎是预感到了什么,就凄惨地呜咽了起来。 武松在旁边看了一会儿,一把抓起小白虎,塞到了自己的怀里,一只手托起老虎,走向了刚才的小洞,把大老虎扔了进去。武松拿起旁边的碎石头扔到了老虎身上,周围一看,看到有一截树干,断头的地方刚好像一个铲子,武松就三下五除二,铲起来旁边的泥土,不一会儿不大的山洞被填了个大半,老虎再也看不到了。 “这里景色不错,也算对得上你山大王的身份了。”武松拍了拍身上的土,把露头的小白虎又往怀里塞了塞,转身一看,看不到自己的马,摸了摸自己的钱袋子还在,就一步一挪地往山下走去了。 快傍晚的时候,听见前面的嘶鸣,武松赶紧定睛一看,正是自己丢失的马匹,刚好前面路已经平缓,武松就翻身上了马。 这时候是人也困,马也吓的够呛,武松骑了一会儿有点不忍心,干脆下了马,牵着马一步步往前走。 还好,前面不远处有个镇子,终于在天黑之前,武松找了一间客栈,武松拴了马,嘱咐小二喂点好料,进了房间,仰头躺床上,顿时觉得舒坦。 这时候小白虎从武松怀里钻了出来,啊呜一声,脑袋朝武松身上拱了拱,露出一副可怜兮兮的表情。 这个没良心的,早忘了他妈在哪里了,现在应该是饿了。 武松是个铁打的汉子,身上自然没有奶水,想了想就让小二弄点肉,切得稀碎,熬了粥。也不管这小白虎有没有断奶,就先凑活喝着吧。 也许是饿的着急,小白虎试着舔了两下,就大口喝了起来,不大一会,一碗肉粥就进了肚子,吃完了肉粥的小老虎转头看了看武松,就跑过来,钻到了武松怀里,自顾自睡觉。 “嚯。你这家伙还真不认生。”武松笑了笑,对母老虎最后一丝愧疚也消失不见了。 第二天一大早武松是被小老虎叫醒的。小老虎舔着武松的脸呜呜直叫,好像是在抗议他饿了。 武松无奈让店小二又弄了点肉粥让小老虎喝下。小老虎喝完还是继续睡觉。 武松吃了早饭,多弄了些熟肉,打了一葫芦水酒,结了账,骑了马就上了路。 这马经过一晚上的休息,又吃饱了马料,早已经是劲头十足,只是走了没多远,小白虎随便嗷呜叫了一声,这马就是一哆嗦,差点把武松掀翻在地。武松也赶紧一顿安抚。 这到了大路就快了,第三天后晌,武松就到了梁山。武松到饭堂要了几个馒头,舀了一大碗炖肉回到了自己的房间。武松的大馒头啃的正香却忘了怀里还有一个小家伙。 小白虎似乎是闻到了肉香,从怀里钻出来,趴到了桌子上,眼睁睁看着武松筷子上的肉。 武松笑了笑,掰了一块馒头给小白虎,小白虎闻了闻就拱到了旁边,继续看武松筷子上的肉。 看那意思,好像在说,吃素是不可能吃素的,这辈子都不可能吃素的。 武松把那块肉放到了桌子上,小白虎就用着小奶牙,使劲儿撕咬起来。 不一会儿武松吃完,小白虎也啃了两块肉。武松想去找王伦,想把小白虎放到屋子里,小家伙死活不肯,非要跟着,武松无奈把他塞到怀里出了门。 武松出了门,一打听,说什么头领们都在东山,说要举行什么梁山大学的奠基仪式。武松当然不知道什么是奠基仪式,这肯定是王伦搞出来的。 武松赶到现场的时候,现场已经围了不少人。 虽然大家都不知道什么是奠基仪式,但是看王伦的表情就知道这事情很重要,这王伦想要一个仪式感。 本来是想弄一块碑,但是仓促间找不到合适的石头,干脆就找一个方形的石头代替,上面陆正言写了四个大字,梁山大学。 石头刚刚放好,大家还没来得及铲土,小白虎就钻了出来,挣扎着要下来,武松赶紧放下。这小白虎朝着王伦的方向跑过去,抱着王伦的腿用脑袋就蹭。王伦看到心喜,就转身问:“二郎回来了,你这从什么地方找到的白猫?” “哈哈,大哥再仔细看看,这到底是什么?”武松卖着关子。 众人看着这小家伙可爱,都围了过来。 大家看着这分明就是一只白猫,只是这白猫的腿似乎要粗一些,爪子也要大一些。 “这是一只老虎。”武松笑着说。 “老虎?白色的老虎?”大家惊讶,面面相觑。 “哎呀,小白猫,我来抱抱。”柳如玉赶紧过来,捧起来抱在怀里,这小白虎一脸享受,还在柳如玉身上蹭了蹭。 这时候张芸也要抱,小白虎扭着头啊呜了一下,龇牙咧嘴,意思是不要过来。 “嘿,奇怪了。”林冲也要过来抱,小老虎依然是龇牙咧嘴。 “嚯,这真的是一只白虎?”陆正言仔细端详着问。 “正是。”武松笑了笑,于是把景阳冈上打虎的经过简单说了一遍。 “好家伙。二郎,你真的赤手空拳打死了一只老虎?”宋万瓮声瓮气,瞪大了眼睛。 王伦叹了口气,这武松到底是和景阳冈的这头老虎斗了一场。 “回来就好,赤手空拳遇到老虎还能打死,二郎也是古今第一人了。”王伦感叹。 其余好汉也是人人感叹,个个称奇。 过了今天,伏虎英雄武松的名号就要在江湖上亮起来了。 其他好汉也纷纷想抱一抱小白虎,但是小白虎都是龇牙咧嘴,不让靠近。 到目前为止,也就是武松、王伦和柳如玉可以抱这小老虎。 看到大家还在争抢小白虎,陆正言眼睛放光,笑着说:“不要尝试了,白虎是天降瑞兽,非贵人不可近。” 其他人想了想,纷纷住手。大家看着小白虎,各自若有所思,然后都是面面相觑,面露惊喜。 尤其是几个老头子,又是惊讶,又是庆幸,表情不一而足。 这时候小白虎挣脱开柳如玉的胳膊下了地,蹦到奠基的那块石头上,仰头就是啊呜的一声。 声音不大,更像是小猫叫唤。他们没注意到,山下马圈里的马都纷纷哆嗦着趴到了地上。 百兽之王,即便是幼崽,那也是威风凛凛。 “好一个白虎献瑞,这梁山大学,怕是要名垂青史了。”王伦一拍巴掌,笑着看向了小白虎脚下的石头,石头上赫然四个大字,梁山大学。 第48章 梁山经济发展委员会 白虎上山之后就成了梁山的团宠,得到了全梁山上下的喜爱。很多小男孩大闺女的没事就想省下来两块肉去喂小白虎。这小白虎很是挑剔,他想吃什么自己去找,别人硬塞的肉人家是一口不吃。也就是柳如玉和武松喂的时候吃的屁颠屁颠的,王伦偶尔也喂喂,但王伦没那闲工夫。 梁山高层现在正在酝酿一个重要的军事规划,武松跟着王伦、林冲几个忙活的脚不沾地,这小老虎也是贱脾气,没事就抱着武松的腿撒娇,武松经常气的几个大嘴巴子就抽走了,或者随便踢两脚。这小白虎挨完了打就去找柳如玉蹭吃蹭喝。这柳如玉是梁山的头号小富婆,自然不在乎这点吃食。 柳如玉这几天生活很充实,那就是酿酒数钱喂白虎。相比之下,大宋皇宫里的那些妃子们,每天吃饭喂猫养小鸟的贵女们就弱爆了。 这两天的黑脸大将军似乎感觉到气运被夺,心情不好,整天直哼哼,平时最喜欢的几个小母猪也不关注了。直到一天早上,小白虎趾高气昂地在黑脸大将军的猪圈门口撒了一泡尿,这头黑猪才明白是怎么一回事。 要说这大黑猪现在有返祖现象,竟然长出了两根一指多长的獠牙,而且看那意思还有再长的可能。 小白虎一到来,院里的其他猪都吓得直哆嗦,趴在地上不动弹。 这黑脸大将军看到自己的娇妻美妾受了欺负,丝毫不惧。那是怒目圆睁,猪吼震天,当然小白虎也是啊呜不停,这山下的马好听了直哆嗦,好多都吓尿了。 这一幕当时就被好多人围观。 也不知道这大黑猪和小白虎是怎么沟通的,后来这猪圈周边方圆百米之内的区域小白虎就不再光顾了,大黑猪也已经迷失在了娇妻美妾的逢迎中。 当时王伦刚好离的不远,看到这一切大呼神奇,要不是这大黑猪不会说话,他真以为这黑脸大将军是猪八戒转世。 自此一事后,梁山两大神兽,黑猪白虎的格局已经奠定,若再有上山来的神兽,得先问问这两位前辈答应不答应。 王伦当然管不了这两个畜生的的江湖恩怨,因为梁山一个重要的节点到了,东京旧窑厂和老军巷那批青壮(其实绝大部分都是准青壮)到了。 四月初十这天,从早上到傍晚,陆陆续续有不同批次的人到了码头,接连不断,梁山水泊上舟楫不停。 还是熟悉的配方,还是熟悉的流程。 上到张九、狄长青,下到各个半大孩子,一个不剩,全部把前段时间那3000多老弱的流程走了一遍。 剪头发,脱衣服,洗澡,换新衣,脏头发和破衣服扔火堆,然后就是大名鼎鼎的烩菜配馒头。 现在这帮半大小子的衣服就齐整多了,虽然是稍微大了点,那是考虑到他们接下来一段时间可能要猛长个子,就做的稍大了一些。 有诚信仁义那四个家伙比照着,一个多月长了半头,粗了一圈。 这俗话说的好,久旱逢甘霖,庄稼遇大粪,这半大小伙子长起来,一天一个样。还好都未成年,骨头还没闭合,追追肥还是能长起来的。 王伦几个在山上看了这帮人换好了衣服还挺像那么回事。不像上一批时间仓促,他们这一批的衣服做的从容不迫,一水的梁山军装,那叫一个好看。当然了,那帮狼吞虎咽,边吃边哭的孩子们就有点不搭。 之前上山的那帮老弱们早就找到了各自的孩子或哥哥姐姐,大家又是一顿抱头痛哭。 “所有上梁山的这些人,全部再各做一套衣服,大家总有事要出个门逛个街啊啥的,全是军装太扎眼。”王伦吩咐旁边的杜迁。 要说这梁山的头领和先生们,为啥对王伦这么服服帖帖。因为王伦做事情就是敞亮,大到办学建屋,小到穿衣吃饭,都安排的让众好汉没有二话,这么体贴的头领他们之前没有见过,也没有听到过。 要是以后全天下都犹如这梁山这般,那就是盛世,陆正言心里感叹。 “大哥,那要是一人做一套,那就得上万套,这周边的裁缝店又有的忙了。”宋万笑着说。 “大哥,说到这做衣服,刚好有事情找你商量。前段时间上山的人里有一个大娘子,姓周,大家都叫她周大娘子,以前开过裁缝店。她找到我说她家逃荒之前是开裁缝店,有几分手艺,那批人里针线活做的不错的有两三百个,这些针线活出去找别人做要花不少钱,银子白白花出去不少,好多衣服的手艺还不如她。她们这些娘子们感念大哥的恩情,也想做些事情,就想自己给大家做衣服,虽然可能慢点,但是手艺定然不会差,咱们梁山自己买布料就行。”杜迁在旁边笑着说。 “唉,百姓们都是实在人,你对他们好,他们就会自发的为你着想。”王伦感叹。 “头领,民心可用啊。”陆正言笑着拱手。 “对了,这件事情很好,杜迁,你去把周大娘子请过来,我跟她好好谈谈。”王伦笑着说。 一刻钟后,半山腰的凉亭里,身穿一身绸缎的半老娘子小跑着过来,看到王伦就要下跪磕头。王伦赶紧扶起来,没让她磕下去。 王伦一打量,这周大娘子年轻时候肯定有几分姿色,只是在那旧窑厂里,漂亮的女人都比较凄惨,她的额头上有一道疤,不知道是自己留的还是别人给留的。身材比柳如玉他们粗壮一些,这都是常年劳力的结果。 “多谢大头领收留,我们母子才有了安身之所。”周大娘子擦着眼泪,感激之情溢于言表。 “周大娘子不用客气,我们现在梁山上下就是一家人,大家都是各尽所能,互相帮助。”王伦笑着说:“杜迁说你想为梁山上下做一些衣服?” 王伦坐在了凳子上,示意周大娘子也坐下,周大娘子犹豫了一下,坐了半边。 “大头领,是这样的。我和几个相熟的姐妹商量了一下。大家平时的衣服都是自己做,有的手艺相当不错,比外面店里的还好,我们就觉得梁山可以买一些料子,我们自己做衣服。虽然大头领体贴我们,掏钱爽快,可是这梁山上下这么多人,人吃马嚼的得花多少钱?我们女子家家的,大事情上帮不上忙,但是这缝缝补补,洗洗涮涮,小来小去的手工活我们都能干。做的多了还能拿出去卖呢,虽然卖不了多少钱,那也是个进项,这一进一出,常年累月,这差别可就大了。”周大娘子娓娓道来。 王伦此时已经愣在了当场。 自从穿越到这大宋朝,这么简单朴素的经济学道理,王伦还是第一次遇到能搭得上话的,真的是应了教员他老人家的话,群众的智慧是无穷的。 王伦之前老是绷着一根弦,天天琢磨着招头领、赚银子、招兵买马,可是忘了这么多基础的东西。百姓的柴米油盐酱醋茶这些简单的小东西,都蕴含着经济学的大道理。 周大娘子正在说着,看到王伦楞在了当场,吓得立马站了起来:“大头领,是不是民妇说错什么话了?民妇不知深浅,还请大头领不要怪罪。” “哈哈,好个周大娘子,你哪里说错?你是说的太好了,都把我给惊住了。”王伦爽朗一笑:“大娘子快坐下。” “我最近一直觉得有什么事情忽略了,原来就是这件事。周大娘子,你说的这可不是小事,是关系到梁山未来的大事。多亏你提醒,不然我还真想不到。”王伦惊喜地说:“之前我们梁山人手少,很多事情都没法做,现在人多了,帮手也多了,很多事情就能做起来了。” “大头领,我只是随便说说,没你说的那么好。”王伦的话让周大娘子脸一红,有些局促。 “哈哈,周大娘子不要谦虚,我说好就是好。”王伦想了一下说:“周大娘子,你稍后问一下,看看有多少的妇女姐妹们可以做针线,针线活好的要先挑出来,可以先做起来;针线活不好的,但是有兴趣的你们可以教她们,经验互相传授好。这件事情你来负责,我稍后让杜迁给你支1000两银子,需要什么布料和工具,你自己去买,我会让杜迁差人协助你。就按你说的计划,我们先做自己穿的,自己做好了之后再提炼下手艺,卖到周边。这样梁山省一些银两,多一些进项,你们也能多一些零花钱。” “大头领,我们只想为梁山做事,不敢想要钱,我们现在有吃有喝,已经很知足了。”周大娘子赶紧站起来。 “哈哈,周大娘子不要多想。我们梁山上下除了未成年的孩子们,都有一些零花钱,只是人多,很多人的零花钱给的不多,现在大家都有手艺,能多干一些活,梁山也会多给一些奖励,多做多得,这是大家应得的,而不是我给的。”王伦笑了笑,认真地说:“这是一件大事情,需要有一个大规划,但是没关系,我们先做起来。” 听到王伦的话后,周大娘子一脸兴奋,满眼冒星星。 送别周大娘子后,王伦琢磨了一下,让张九尽快把吴用请回来,这事情比较重要,没有一个能掌局的人做不起来。 第二天中午,吴用就赶回了梁山,一路上风尘仆仆,当王伦听到他把醉瑶台委托给颜秋红打理时,当场拍掌大笑,连说了三个妙字。 你还别说,这醉瑶台的掌舵人找来找去,还是颜秋红最合适。 这啥人就要干啥的天分,这颜秋红天生是个女强人的命,前段时间做吴用的副手,让吴用省心不少,有时候还能提出一些让吴用赞叹的建议,人情往来更不必说。阮小七是什么人?那是茅房拉屎脸朝外的汉子,都让颜秋红弄的服服帖帖。两人郎情妾意,已经是水离不开鱼,鱼离不开水了,不行,过两天得给这两个人张罗个婚事,王伦心里琢磨,有些事名正言顺才好,好好一段佳话别整的跟偷情似的。 王伦让人把陆正言请过来,加上他和吴用,三个人在小屋子里就规划起了关系到梁山未来的一件大事。 要说这段时间吴用心里没想法那是不可能的,这段时间梁山的发展是一天一个样。毕竟吴用是最早上梁山的智囊团成员,才能本事都是不错,这后来的陆正言从一介流民一跃成了梁山建设委员会主任,而且还是梁山大学文学院的院长。这权柄之重要,梁山的其他武汉子不知道,吴用哪里能不知道?就在吴用焦虑的时候王伦的命令来了,吴用敏感地认识到自己要派上大用场了。当即按计划安排好了人手,连夜回到了梁山。 吴用和陆正言两个人第一次见,之后,就算认识了,但是大家谈了半个时辰之后就被对方的风采能力折服。 按照王伦之前的想法,梁山想赚银子就得靠着醉瑶台这种本小利大的商品撑着。后来听周大娘子这么一说,才幡然醒悟,很多柴米油盐的小事情,里面竟然是大有学问。这里面有民生,有学问,有利润。 王伦打算成立一个经济发展委员会,专门负责这经济发展一事,大到醉瑶台、粮食、布匹、盐巴、铜铁、木材等资源的进出,小到裁缝店、工具店的管理都要有人来统筹负责。就目前的梁山来看,能做这件事的,也就吴用了。 简单来说,这陆正言就相当于工部尚书加民政部部长,这吴用就相当于现在的户部尚书加后世的财政部长。 至于杜迁,那就是梁山总出纳,所有的钱的进出,他这里就是一个关。还好杜迁脑子简单,只要定好的计划,杜迁掏钱是一分钟都不耽误,一点折扣都不打。深知官场黑暗的陆正言和吴用知道杜迁这一点有多么难得。杜迁管钱,他们举双手双脚赞成。 再说了,别看杜迁和宋万的能力有限,头能简单,他们对王伦的忠诚自不必说,就他们的资历,那也是梁山最早的,次之的就是当时在山下码头尿尿那批人。 后世的教员在评军衔的时候就说了一句话:“红军不下校。”看看,只要你资历到了,你就是一个马夫或者伙夫,那也是至少少校。 很多时候,人们总是拿能力说事。有能力半路撂挑子或者叛变的人多了去了。有那一批人,不管多困难,他们从一开始跟到最后。你能说他们起的作用比一个将军或者进士小么? 这也是后世为什么看资历,资历就是一个综合反映。 别看事情大,在明白人眼里,这就是几句话的事情,剩下的就是细节。 这不到半个时辰,王伦、吴用、陆正言三人就坐下喝上茶了。 现在还有一个重要的事情,那就是梁山技术人才大摸底。 第49章 梁山技术人才大摸底 新到梁山的人里面有两批人,一批是来自于老军巷,组成人员主要是朝廷攻城作的匠人和匠人家属;还有一批来自于东京南城旧窑厂,组成人员主要的十来年前淮河发大水逃荒而来的百姓,以及后来一些杂七杂八逃荒避难的人员。 老军巷的人员构成比较简单,都是一些很重要的技术人员,王伦基本上已经安排。相比而言,旧窑厂的人员构成就比较复杂了。农民、小商人、手工业者、落魄文人、叫花子等,男男女女、老老少少,不一而足。 现在的宝藏人员就在这破旧窑厂的人员中。 当然了,因为梁山上下、尤其是王伦事情做的到位,旧窑厂来的这批人里面涌现出极大的做事热情,纷纷表示想干点啥,表明自己的有用之身,几个实在动弹不了的老头老太太都表示自己死后埋在果树下面,贡献点肥料。关于这些事情,王伦是又感叹又无奈,这就是这个时代朴实的人民,你对他好,他敢把心掏出来给你。 小孩子自不必说,不管男女,老老实实上学就是了;那些准青壮少年也自不必说,老老实实学习文化课程,和参加军事训练。剩下的好多老弱病残这段时间在梁山伙食和热情的滋养下,早就好了个七七八八,当然了,实在是灯尽油枯的那些人是没有办法的,神仙难办。 经过系统的摸底排查之后,吴用很快拿出了清单,王伦一看,心里面也是一乐,这他妈的捡到宝了。 这些人里面的人才真的是五花八门。 能缝衣服的妇女们自不必说,周大娘子随随便便就划拉了300多人。剩下的人里面有开过饭店的,有做过木匠的,有做过铁匠的,有养过花草的,最不济都是做过多年农事的。要说这些人都是有手艺在身,怎么能沦落至此? 其实后世也不乏有研究生博士生跑外卖的,不是一家人,不知一家苦。一帮子人逃荒到东京,一路上天寒地冻,忍饥挨饿,多少人都是骨瘦如柴,身患疾病。就这身板子,你就去扛大包人家都嫌弃,况且现在的东京城有的是人。老多青壮大小伙还在那里排队找饭辙呢,你一个瘦骨如柴、病怏怏的人也要过来扛大包、推大车,你要是老板你敢要么?要是死在半路上算谁的?好说不好听啊。 就这么的恶性循环。 能活到王伦招揽到梁山的人不是命大的,就是那些身体好的。 当然了,在东京城那些达官贵人眼里的垃圾,在王伦眼里都是宝贝。 更何况,这里面还有不少文化人。 这里的文化人不是说那些举人进士,而是那些认得不少字,但是科举无望,肩不能扛,手不能拿的读书人或者私塾先生。这些人普遍身体瘦弱,灾荒年间能跑到东京的身体都算不错了。碰到文风盛行的北宋都城,他们肚子里的那点东西也拿不出手,也只能在旧窑厂里苟延残喘。 这里面具有代表性的就是周昌,竟然是秀才出身。即便是秀才又如何?东京城里随便扔一砖头都有可能砸到好几个秀才,王伦当初都做过东京城里的破落秀才。 现在好办,这些文人都到梁山大学里做教员。梁山的文化课通识课程需要大量的人手。 梁山大学有个规矩,但凡是能当上教员的,不管你是教文化的,教技术的还教种地的,一个月有50两银子的零花钱,一年就是600两。 这钱少么?一点都不少。 北宋一个县令的月俸也就是30两银子,当然了还有一些加俸、禄粟叀18疤锷兜模加来加去,一个月也就50两银子左右,有的还不到呢。 王伦给一个月50两银子的零花钱,这些教员们睡觉都能笑醒,现在王伦就是用棍子打他们都不走。 都说要尊重技术,尊重人才,拿什么尊重?拿钱尊重啊。 后世一些老板一边说某个员工的技术厉害,工作重要,一边给人家5000块钱工资,这不叫重要,这叫忽悠。 王伦恰好是实在拿钱的人。 王伦提议拿出两的银子作为基金,但凡是手艺有所长的人,在经过报备衡量之后,都可以建作坊,拉人头,产东西,东西大家觉得好的话就直接到济州府开店,为梁山赚取营收。后来大家知道这个信息之后都疯了,命都豁出来要大干一场。 有几个老头子,颤颤巍巍拄着拐棍,但是人家种了一辈子地,什么时候种什么,什么地适合种什么?老头闭着眼睛就能说出个四五六来,你能说这样的人不重要?现代的大宋朝可是没有后世的技术人员,也没有那么多农学院的毕业生,直接就是种地看天,老天爷给多少,他们就收多少,即便这样,那也不容易。 乱世将至,王伦当然知道,民以食为天的含义有多重要。 现在的北宋没有后世的那些玉米啊,土豆啊,红薯啊那些高产作物,更加没有袁隆平那样的当代圣人,能有的只是勤勤恳恳种地施肥浇水的老农人。但是就是这些老农人,种出了庄稼,养活了众多的人口。 郑大农是个普通的老农民,但他也是一个不普通的老农民,他认识字。 已经60岁的高龄的他在那些达官贵人中间不算什么,在出苦力的农民眼里已经是行将就木的老人了,多活一天都是赚的。之前在旧窑厂里,不知道多少次,郑大农都想一死了之,但是想到自己的独孙没人照顾,孤苦无依,都忍了下来。现在好了,大头领请的医生治好了病,他又能下地了。 其实能有多大的病?就是普通的风寒。但是即便的普通的风寒,医治不当也会要人命的。 这老郑家的祖坟冒了青烟了,实际上老郑家的祖坟早就不知道还在不在了。王伦带着一帮子文武头领,来到郑大农居住的帐篷,当着所有的人面前鞠躬,让郑大农出任梁山大学农学院的院长。 这农学院的院长是多大的官啊?这林教头是梁山元老,也就是个兵学院的院长,这陆正言主管梁山万把人的吃喝拉撒,工程建设,也只是文学院的院长。自己这个只知道种地,差点病死的老头竟然能做农学院的院长? “郑院长,梁山未来的仓中粮,口中食;以后全天下的五谷丰登、瓜果丰盈就拜托先生了。望先生传授经验、提携后辈、教育人才。”王伦双眼泛红,一脸正色,王伦后面的陆正言、吴用、林冲一脸企盼,再后面的诸位头领诸位先生一脸恭敬。 “大头领,诸位头领先生,郑某人万死不辞。”郑大农眼含热泪,弯腰鞠躬。 至此,梁山大学多一个农学院,院长郑大农。从此农学登堂入室,开宗立派,郑大农以老农身份,和孔孟并列,和诸子齐身。 什么千金买马骨?在王伦这里就是个渣渣。这才叫尊重人才。 第50章 筹建三营 这人手足了,很多事情就好开展了,王伦之前心心念念的很多计划就可以上马了,这首要的计划就是筹建三营。 哪三营? 情报营、特战营、近卫营。 一个大厅内,一个墙上刷的贼白,一个白衣男子手拿一只炭笔,在墙上写了简单的三行字。哪三行字?情报营、特战营、近卫营。 王伦身着白衣,一根长长的竹竿指着墙上的字,侃侃而谈。 台下众多梁山的军事头领正襟危坐,但也有人面红耳赤的,比如宋万、阮小二、阮小五,他们不认字,陆正言、吴用作为相关高层也列席了会议。 “什么是情报营?情报营就是主管信息的收集,大到军国重事,小到小道消息、柴米油盐,中到各种大中小势力的详细情况。只要是和国家安全、百姓安康和人民福祉有关系的事情都要收集。下面分为几个科室,分别是军事科、行政科、文化课、经济科、民生科、宗教科、民族科和外族科,都有相关负责人。” “这情报营的组成和其他两营不同,不必全部都是军人出身,军人、农民、厨子、商人、妓女、乞丐等,只要是能有效搜集信息、传播信息、汇总信息、分析信息的人都可以成为情报营的一员。人员不限,但是要有原则,比如我们不必为了搜集信息成为妓女,但是可以发展妓女成为情报员,事成之后还要带她们脱离苦海。” “什么是特战营?就是为了达到一定的军事、政治、经济、文化等目的而进行的非常规的战斗部门。特战营的成员要有非常人的技艺,他们体能超常,技艺精湛,胆子超大,想象力充足,极端忠诚,配合默契,为达目的誓不罢休。他们是我们手中的王牌,是敌人的噩梦,他们隐藏于黑暗之中,待需要他们的时候,他们会从天而降,战胜敌人,完成任务。” “什么是近卫营?近卫营主管梁山上下所有的安全,大到重要头领和关键人才的守卫,中到各种信息的保密,小到百姓士兵的安全,都在近卫营的职权范围之内。近卫营专门有一支部队负责行政治安,等后期规模扩大再进行拆分。” “情报营的人才选拔可从全梁山上下挑选,必要时可以从山外挑选。但是山外挑选的人必须人品合格,十恶不赦的人我们不需要。情报营的负责人有朱贵负责,命令接到后就开始履行职责。”王伦看向朱贵。 “遵令。”朱贵一脸激动。 “特战营的人才选拔从全军挑选,相关人员必须要进行严格筛选和考核,林冲、阮氏三兄弟、武松、时大勇、朱贵都是技能教官,诸葛金和张火头是装备教官。特战营的人既是全能战士,更有一技之长,这一技之长是决定胜负的关键特长。筹建由林冲负责,阮小七是副营长。” “遵令。”林冲、阮小七、诸葛金、张火头站起身来拱手。 “大哥,我为啥是个副营长?”阮小七尴尬一笑。 “梁山没有不识字的营长,啥时候能流利看报读书了,啥时候转正。”王伦瞪了他一眼。 “不仅如此,其他所有兄弟,识字不过关的,从今天开始,零花钱减半,什么时候过关了什么时候恢复待遇。这过关测试由陆先生负责。”王伦看着大家,笑着说。 “遵令。”陆正言起身,笑着拱手。 几个不识字的好汉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大眼瞪小眼。这陆正言没来几天,却是出了名正派,做事情一是一,二是二,一点折扣都不会打。 唉,接下来有苦头了,几个人叹气。 “这近卫营的成员只从军中选拔,烈士后代和良家子优先,成员需接受层层考核。武松为营长,时大勇为副营长,诸葛金和张火头为装备教官,林冲和武松负责筹建。”王伦下令。 “遵命。”林冲、武松、时大勇、诸葛金、张火头起身拱手。 武松知道,王伦这是把身家性命交给自己了。 “大家还有没有什么其他的问题?”王伦笑着问。 陆陆续续有人示意提问,王伦一一解答。 陆正言和吴用相视一眼,两人知道,再加上之前的建设委员会和经济发展委员会,这梁山的架子已经搭起来了。 这人选中有一个人比较有意思,这就是阮小七。 阮小七的武力值不是最高的,当然水下的功夫还是顶级的,除了被张九抓住过,还没遇过敌手,以后估计也不会有。这陆地上的功夫,比他厉害的有好几个。但是阮小七有一个极为难得的特点,就是胆子奇大。原来的梁山好汉中,敢穿着黄袍骑马的就这么一位。胆子大、性子野,天马行空,天生的特战军官的材料。阮小七的胆大和武松的胆大不一样。王伦要跟武松说:“二郎,你去宫里把皇帝给我宰了,武松二话不说,拎着刀就走。”王伦要跟阮小七说:“小七,你去皇宫把皇帝给我宰了。”阮小七会兴奋地告诉他:“真的么大哥?太好了,我都琢磨好几天了。”看看,这就是区别。 这三大营的主官已定,接下来就热闹了。 尤其是特战营和近卫营,现在已经开始明着暗着抢人才了。 虽然特战营和近卫营的侧重点不一样,但是功夫好,脑子灵活的士兵们谁都喜欢,稍加培养都是好苗子。 林冲比较淡然,林冲更加注重军官的选拔,军官的特点是要有大局观,懂战略,重战术,严执行,侧重点不一样,林冲也不怕好苗子被挑走。 接下来的训练中,这几个营部主官没事就在旁边溜达,眼神不测,看起来就像是准备在猪圈里挑猪一样,实际上也差不多,话糙理不糙。 当然了,不管是哪个营,都得先过林冲的三板斧,队列训练、400米障碍跑和10公里负重越野。接下来相当长的一段时间里,小伙子们都被折磨的欲生欲死。 王伦趁大家都在的时候,当众讲了一件重要的事情,那就是要尊重妇女。现在梁山的女眷不多,除了张芸和柳如玉等几人之外,绝大多数都是老军巷和旧窑厂出来的。妇女同志们比例比较少,很多都受过迫害。王伦严肃地告诉大家,在梁山上,包括在以后的日子里,谁要是非礼妇女,那将会遇到严厉的惩处,圆月弯刀时大勇时刻准备着下一个动手对象。一时间梁山众多男人都是两股颤颤,蛋蛋发凉。 圆月弯刀时大勇一时间成为了妇女之友,这是时大勇怎么也想不到的。 第51章 厨神武大郎 梁山上下群情激昂,梁山建设如火如荼。 有一对人也上梁山了,这两个人就是武大郎和潘金莲。 武大郎是个守信重诺的实在汉子,在给客人交了预定的炊饼之后,武大郎就把店铺交给了一个叫郓哥的半大小子,两口子随杨武上了梁山。 这郓哥也从一个棚户区少年,变成了有房子居住的城里人。 当然了,阳谷县南门外的桥已经修好了,桥头的柱子上,武松赫然位列捐款清单的第一个。桥修好了,武大郎几个行路就快,其实,即便是绕路也没啥,毕竟景阳冈的老虎都被武松给打死了。 即便是来时候的路上一阵憧憬,梁山的情况还是比武大郎夫妇想象中的好了不知道多少倍。 武大郎两口子上山的第一天,王伦就专程设宴招待。 武大郎两口子不是那种江湖上闯荡的汉子,现在都还是普通的夫妇。王伦没有搞什么大场面,就王伦、武松、武大郎夫妻四个人,四菜一汤,有酒有肉,简简单单。 武大郎两口子有单独的小院子,两口子也暂时安排在饭堂帮忙,两个人本就是做炊饼的好手,这一切也是轻车熟路。 不过王伦很快就发现了武大郎的一个神奇技能。 事情是这样的。 武大郎两口子上山的第二天,王伦在小院子里做红烧肉,在梁山的众多头领都等在了王伦的院子里,武大郎两口子也被叫了过去。本来王伦袖子都撸起来了,就差大干一场了,这时候有人来报,说是张小火的火药作坊出了事情,当时王伦就把铲子一扔,赶紧往外跑。这火药出事可不是小事,当他知道没人受伤之后就先回过头来把红烧肉的烧制方法简单跟武大郎说了一下,就赶紧跑出去。 要说这为啥不跟别人说呢?也很简单,在场的一大群人中,也就张芸、武大郎、潘金莲有做饭经验。这张芸肚子都挺起来了,自然是不能动手,这剩下的武大郎两口子中武大郎起码做馒头还是专业的,王伦也就抓了武大郎的壮丁了。 其实也没多大的事,张小火做了一个陶罐炸弹,引线长度做的短,张小火没跑远就炸了,张小火晕了一会儿就清醒了,之所以叫王伦过去也是想以防万一。 王伦看着手里的陶罐炸弹不住感叹,这玩意稍微验证一下就能投入实用了啊,真的是不能小瞧古人的智慧。 就这么短的时间,张小火的颗粒火药就已经比较成熟了。一开始的时候,张小火偶然尿到了一包火药上,抱着不浪费的原则,他想等火药晾干看看还能不能用,后来干了之后发现有小部分火药凝结成了颗粒,而这些颗粒火药在燃烧的时候效果更好,威力更大。张小火当时兴高采烈地准备继续测试,结果在一次往火药尿尿的时候被上司发现了,要不是张火头有点关系,小命可能都不保。 在王伦这个大金主的资助下,张小火很快摸清了其中门道,添加一些粘性液体可以让火药凝结,凝结成块后用木碾子碾碎,再用罗把需要的火药按颗粒大小给筛出来。 现在就是试验王伦所说的手榴弹阶段。王伦告诉张小火,成熟的火器一定要定量精准,不管是体积、长度还是重量,这样才能提高稳定性,方便大规模制造大规模装备。 交待一番后王伦就不管了,张家父子有比较成熟的工艺流程,自己说多了说不定误事,让他们自己琢磨去吧。 交待一番后王伦发现已经快一个时辰了,他才想起自己院子里红烧肉和晾在院子里的众人。 王伦风尘仆仆赶回去之后,想象中的大眼瞪小眼没有出现,相反,大家一人端着一个碗,吃的那叫一个享受,小白虎都时不时啊呜一声。 “大头领,你尝尝,看看烧的怎么样?”武大郎递上了一个碗,碗里面有几块晶莹的肉块子。 “嚯,卖相不错。”王伦看到后眼前一亮,赶紧夹了一块儿送到嘴里。 好家伙,肉香浓郁,咸甜适中,色泽诱人,后世大厨也就这手艺,做出来的效果丝毫不比王伦的差。王伦穿越前酷爱这道美食,早就做出来经验了,这武大郎第一次上手就有这般水平。 “大郎,你真的是第一次做?”王伦惊诧地问。 “我就是刚才听头领这么一说,心里就好像有道声音,指着我做这做那,这不,就做出来了。”武大郎搓着手,憨厚地笑了笑。 “哈哈哈哈,我王伦有口福了。”王伦仰天大笑,众人还在发愣的功夫,王伦就拉着武大郎走到旁边角落,兴高采烈地聊了起来。 接下来的好几天,王伦吃的那叫一个心满意足,梁山众位好汉头领也是满嘴流油。这林家娘子胃口好,整个人都圆了一圈。 什么叫大盘鸡,什么叫水煮鱼,什么叫红烧鱼,什么叫烤鱼,什么叫火锅,什么叫烧烤,什么叫宫保鸡丁,什么叫溜肉片。 王伦把自己想出来的菜大致跟武大郎这么一说,武大郎都能做个大差不差。 嚯,武大郎这是厨神啊。 王伦肯定不能吃独食,在和大家商量之后,王伦在梁山大学设立了一个饮食研究所,就挂在他研究二院的名义之下,每个月有研究经费,就研究怎么吃。同时武大郎还得带一些感兴趣有天分的伙计徒弟,要把手里的技艺开枝散叶。 现在的武大郎做梁山餐饮的总负责人是一点异议都没有,之前伙房的那批师父现在在武大郎身后屁颠屁颠地跟着,跟伺候亲爹一样,梁山的整体伙食水平在半个月直接迈入全国顶级水平。就这么说吧,现在的大宋皇帝来这里吃上几顿回去都得把那帮御厨挨个打八十大板。 现在的潘金莲还能看得上武大郎么? 笑话。 之前在郓城县,潘金莲是是名副其实的县花,但是到了梁山之后发现,不管是张芸还是柳如玉都比她好看,那气质也没的比,旁边的几个小丫头虽然还没长开,那模样以后也不会比她差。 现在她可是庆幸当初跟了武大郎,武大郎为人厚道,重情重义。之前不觉得有什么,现在那武大郎可是梁山大学餐饮研究所的所长,那可是教课的先生,只比院长们低一级,零花钱拿的跟所有头领一样多,现在下面已经是一帮子徒弟。每天饭堂里不少帮厨的娘子们都是一脸崇拜,满眼都是小星星。 现在的西门庆就算站在面前,潘金莲也不会搭理,顶多觉得好看多看两眼。潘金莲觉得自己可得把武大郎给抓好了,顶多给他找两个小妾,这老大的身份可是不能丢。 现在的武大郎白天是挥铲舞锅,晚上是跃马扬鞭。潘金莲是把十八般的风情、三十六般的技艺都用上了。 人家武大郎只是个子不够高,但是不代表身体差,毕竟和武松是一奶同胞。这武大郎每天是红光满面,这潘金莲是满面红光。看着这两口子整天夫唱妇随,你侬我侬,这黏糊劲儿比林冲两口子还厉害。 唉,不出意外,这武小郎也应该快出来了。 王伦看着到这处晃晃悠悠的两口子感叹。 这武大郎和潘金莲两口子竟然成了模范夫妻,之前的王伦哪敢想这个? 呵呵,造化弄人啊。 这王伦正在憧憬自己的另一半时,一个靓丽的身影出现在了面前。 第52章 王伦下江南,鲁智深上山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梁山第一女富婆柳如玉。 在其他头领还是一个月100两银子的零花钱时,柳如玉屋子里已经超过10万两银子了。 “我说强盗头子,前段时间你还说要帮我开医馆呢,现在怎么没消息了?我现在屋子里的银子是彻底放不下了,昨天小白虎进银堆子里玩,撞倒了银子,差点被砸死。”柳如玉一脸怨气。 这要是真被银子堆砸死这小白虎都没脸见他娘,她娘好歹是被人赤手空拳给打死的。 “哈哈,小富婆,你不说我正要找你,我刚好要和你商量这件事。”王伦看着面前的娇美丽人,心情很好:“你这就去把吴先生请过来,到我院子里商量。” 不一会儿,三人都到了王伦的屋子,柳如玉还难得地给大家倒了茶水。 “先生,我接下来要去趟江南,要去接一位名医上梁山,正好我们医学院的院长还是空缺,我这次要去寻这位院长。”王伦跟吴用说。 “大哥如此迫切,不知道接的是哪位神医?”吴用惊讶问。 “这位神医名字叫安道全。”王伦笑着说。 “安道全?”吴用捻着胡子想了一下说:“这安道全我倒是听说过,确实是建康的名医,据说其医术不在皇宫御医之下。只是,大哥,这江南路远,我等兄弟对那边熟悉的不多,你关系重大,要不让朱贵兄弟去一趟或者我去一趟就是了,定能把事情办妥。”吴用想了想,恳切地说。 “先生不要担心,我自然知道你们两个都能把事情办好。我这一趟,主要有两个目的,一是去接安神医上山;而是要实地看一看这江南的风土人情,以前只是听说,还未曾了解,这次去看看也好。”王伦笑了笑。 吴用知道王伦的性子,知道多说无用,就想了一下,问:“大哥有什么需要安排的么?” “恩,有一件。”王伦笑着指了指旁边的柳如玉。 “咱们的女财神钱多的花不完,平生夙愿就是开医馆,给穷苦人看病,还要把这医馆开到全天下。这医馆不能没有名医坐镇,咱们这医学院也缺个院长,我就正好把安神医请来。这来回路上时间不短,刚好趁这段时间把医馆建好。这第一家医馆就开在济州城。济州城你熟悉,帮他找一个合适地方,再张罗人手帮她建好,不要怕花钱,咱们女财神有的是钱。” “原来如此,这是天大的功德,柳娘子请受吴用一拜。”吴用惊讶,赶紧起来施礼。 “哎呀,吴大哥,这还没建好呢。”柳如玉赶紧起来摆手。 “哈哈,柳娘子放心,我和大哥都会全力促成此事。”吴用大笑。 这有吴用帮着张罗,这点事情不算啥。 接下来还有不少事情要安排,毕竟摊子大了,一些事情要交待好。 王伦雷厉风行,大家早已经摸清楚了王伦的套路。 来的路上,宋万就叹了一口气:“大哥这定是要出门了。” 看到大家都到的差不多了,王伦就大概做了交待。 现在梁山三大块,军队归林冲管,基建、民生和学院归陆正言管,经济建设归吴用管。遇到大事,三人商量着来;遇到强敌来攻,林冲说了算,吴用和陆正言辅助。 其他的人各司其职。 王伦这次带了武松和张九,另外带了十来个机灵的兄弟作为近卫营骨干培养。武松不在的时候,近卫营的筹建就交给了时大勇。 一行人牵了十多匹马,拉了两辆马车,多备了酒水和银两,先乘船从济州上岸,径直南去。 建康就是后世的南京,从济州出发到建康要1000多里。即便是从官道走,到了也得十来天时间。 这个年代的官道就是后世的小路,平地上能有两丈宽就不错了,遇到狭窄的地方也只能刚刚过两辆马车,再加上从济州往南都是比较核心的地方,来往车辆不少,速度也确实快不起来。 王伦也没想着走太快。 一来是没有什么特别着急的事情,不必赶时间;二来是王伦也确实想沿路走一走看一看。这各个州县的城墙是否高大,军备是否完整,人口多寡,沿路村庄是否富庶,道路能否通大车,能否骑马等这些信息王伦都仔细查看,并一一做好记录。 武松和张九都识得字,虽然不多,却也够用。还好够用,不然他们的零花钱就得减半了。带的十来个兄弟中也都是认识字的,其中周文远书读的最多,字也写的不错,王伦就让他当了随行书记官。 一行人边走边聊,边走边看,却也潇洒。 在王伦几个人南下的时候,有另外一个人在没打招呼的情况下上了梁山,这人不是别人,正是花和尚鲁智深。 却说这鲁智深在被林冲无意中说破了住址的时候已经在东京城待不住了,收拾了些银两就到处游荡。 之前鲁智深对林冲颇有些意见,你要是说他嫌弃林冲泄露了他的地址,那就说的人家小气了。 鲁智深是什么人?那是直肠子放响屁,正经的直来直往直脾气的性格。他嫌弃的是林冲窝囊,明明是一身的好功夫,愣是忍气吞声,撇下自己娘子发配去了。这不事情发生变化了么?林冲在王伦的帮助下,杀回东京城,阉了高衙内,并没让他活过两天,捎带脚的还灭了8个恶贯满盈的跟班儿,完事了接上了林娘子几人消失不见。看看,这手段,这气魄,这才是正经的八十万禁军教头。 鲁智深本来是想去投奔柴大官人,结果半路上刚好遇到了从柴大官人庄子里出来的汉子,这闲聊的时候才听到了林冲的信息,当时心里那叫一个痛快,当即就决定,南下梁山水泊去找林冲。 林冲的行踪江湖上的人知道的还真不多,外面的人也就柴进知道。 谁叫王伦是低调的山大王呢?这梁山也是一个低调的土匪窝。朝廷和江湖上几乎没有人留意在梁山上有这么一股子势力,就算知道的人也以为是小猫两三只,没啥意思。 起码这郓城县令都不知道梁山的底细。 这鲁智深逃难出的门,能带多少银两?他又是个好吃喝的性子,还没到梁山,银子就花的七七八八了,还好鲁智深相貌非凡,一路上有些人招待,就这,到了水泊边上,也瘦了一圈。 这是鲁智深运气好,水泊边上有一个饭店,是梁山联络消息的地方,这朱贵刚好过来交待事情,遇到了鲁智深。 要说这朱贵现在是正经的实权派头领。梁山新建的三营中,朱贵单领一营,而且这营权柄极重,级别也高,在军队系统里也就林冲在他之上。而且大家都知道,这情报营有一半的事情跟林冲有关,还有一半的消息是要跟王伦直接汇报的,这又让他的身份跟其他军队里的头领们不一样。 朱贵是梁山老人,自然知道林冲和鲁智深的交情,也知道鲁智深在江湖上的名号。朱贵那是什么眼神儿?自然知道面前的鲁智深不是装的。 两个人边走边聊,甚为投机,坐了一条快船往山上走。 这鲁智深是豪爽的性子,这朱贵的也是有天赋在身,就这么跟你说吧?你就是往朱贵面前放一个哑巴,朱贵都能聊上一宿,只要他愿意。要不人家是情报营营长呢? 饶是鲁智深有准备,这上了码头,抬头一看,眼前顿时一亮,这特妈的也叫土匪窝子? 第53章 大开眼界的鲁智深(一) 这鲁智深还在山脚下发呆,早就有机灵的士兵去告知林冲。 就眼前的场面,你就跟鲁智深说这是一个县城鲁智深都敢信,寻常的县城都没这么气派。 现在的县城可不是后世的县城,现在这县城多的也就一两万人,有的还没这个数呢,毕竟不是所有的城市都是东京。 现在的梁山,山脚下的货运码头都建了四个,这人头涌动,搬货卸货的,那叫一个热闹,这前面的还没卸完,后面的就喊上了。 现在的梁山正是大搞基建的时候,这建筑材料不要钱似的往梁山运。 这鲁智深正看着感叹,就听背后有人欣喜大喊:“鲁师兄,想死林冲了,哈哈。” 鲁智深扭头,看山下飞快走来一个英武的汉子,这汉子不是林冲还能是谁? 这鲁智深上次见林冲的时候是在野猪林,那正是林冲最落魄的时候,当时林冲那形象,都没眼看。你再瞅瞅现在的林冲,嚯,那叫一个英姿飒爽。 现在的林冲,那是妥妥的梁山第二把交椅,这王伦不管什么时候外出,这林冲都是妥妥的看家的人。再加上林冲现在全家团聚,大展才能,林家又即将有后,现在的林冲真叫一个展翅的雄鹰,出水的蛟龙。 “哎呀,林师兄,想死鲁达了。哈哈。”鲁智深大笑一声,赶紧上前两步,和林冲紧紧握住了双手。 “林师兄,这一别数月,你现在是神采飞扬啊。”鲁智深感叹。 “之前要不是鲁师兄搭救,林冲今日哪还能站在这里?”林冲亦是感叹。 “哈哈,不说了,且上山去。”林冲拉着鲁智深就往山上走。 这一路往山上走,林冲一边介绍,鲁智深一边感叹。 这沿途三步一岗,五步一哨,沿途的士兵都是精壮的汉子,这些汉子们都是目光炯炯有神,显然不是普通的兵士。兵士们见了林冲也都举手行礼,行的当然是后世的军礼,这都是王伦的安排。 看的出来,林冲在山上很受尊重,士兵眼神里的那部分尊敬是做不了假的。 沿途的哨所修建的那叫一个结实,能用铁板的都不用木板,能用石头的都不用木材,鲁智深眼尖,那士兵身后的神臂弓几乎是一个哨所一个。 就这装备,你管他叫土匪窝?这西军的精锐也就这水平了。 鲁智深可不是一般人,那是西北战场厮杀出来的汉子,一刀一枪搏出来的军功做的提辖,眼力劲自然是有的,这些士兵跟东京城里的禁军那是两个概念。 “林师兄,这梁山的军士甚是雄壮啊。”鲁智深感叹。 “哈哈,能让鲁师兄叫好,那说明这士兵确实有了些水平,大哥知道后定是开心。”林冲笑道。 “林师兄,莫非王头领不在山寨?”鲁智深有点遗憾:“我还想跟王头领好好交谈一番,我早就听说这王头领是人中龙凤,气度不凡,这见不上面,岂不可惜?” “哈哈,也是不凑巧,大哥昨天刚出的山,今天师兄你就过来了,也不着急,你且多住些时日,大哥早晚会回来,师兄不知道,我大哥对你那也是仰慕已久啊。”林冲笑着说,一口一个大哥,那叫一个心悦诚服。 “哦,王头领听过洒家的名号?”这鲁智深是个好面子的人,听到林冲的话,自然是欣喜。 “当然听说过,我早跟大哥提起过多次,拳打镇关西,倒拔垂杨柳,这些事迹早就传遍江湖,大哥曾经说过,这江湖上的好汉众多,真正名副其实的也就一个花和尚鲁智深和九纹龙史进。”林冲感叹。 “哦,王头领还听说过史进兄弟?”鲁智深两眼一亮:“别的不说,这王头领当真是慧眼识人。” “哈哈,鲁师兄,其他的你我兄弟慢慢道来,这已近中午,饭堂要开饭了,我等先去吃饭,其余的慢慢道来。”林冲早就察觉鲁智深都瘦了一圈,这远道而来,定是饿了。 “哈哈,好说,好说,先去吃饭。”鲁智深哈哈一笑。 要是林冲不说,鲁智深也要提出来,这到梁山之前盘缠就用尽了,要不是鲁智深也是要脸面的人,手里那64斤的禅杖都想撂到地上。 但是禅杖不能撂啊,那禅杖是啥?那是鲁智深的脸面啊。 现在梁山人多,食堂就两个,还是两班倒。现在的建筑工艺还做不到后世的那种大厅,不过解决起来也简单,那就是一长溜,食堂的宽度不好解决,长度还是没问题的。 这还没进食堂,这香味就飘了出来,鲁智深当即就忍不住咽了两口口水。 这鲁智深的相貌非凡,路上不住有人打量,这梁山的年轻人多,大家本来就活泼,有好奇的小子就惊呼:“大师傅拿的好兵器,这禅杖可是不轻。” “哈哈,不多,不多,也就64斤。”鲁智深拱手笑笑,心里却想:“孩子们,快别说了,禅杖都拿不动了,你们再走的慢,我禅杖就得掉地上了。” 食堂里是排队取饭,不管头领和士兵都是如此。鲁智深新来,林冲没让他排队,找了一个角落的位置让鲁智深先坐下,林冲自己去打饭。 嚯,这大头领还亲自打饭?这以身作则的习惯不错,鲁智深点了点头。 喝,这禅杖总算是能放下了,就是这队有点长,这肚子叫的厉害,鲁智深眼睛跟着林冲的队形,心里却想,快点,快点,再快点。 早就有人在旁边大吃起来,嚯,这大肉块子,这大白馒头,这绿油油的青菜都那么诱人。 这梁山的伙食这么好么?这西军要是有这伙食,我特妈还打啥镇关西?我特妈守着军营多好啊。就是这香味诶,我这咋从来没遇见过?我这也是没出息,这肯定是饿的狠了,闻着啥都香。这鲁智深的口水咽了一遍又一遍。 盼望着,盼望着,这林师兄终于来了,手里端着两个大碗,一个碗里是冒了尖的烩菜,上面压了两个大馒头,另一个碗是的满满菜,身后跟着一个伙房伙计,另端了一盘子馒头过来。 “哈哈,鲁师兄,等的急了吧。今天你运气不错,这可是梁山有名的大烩菜。”林冲放下碗,接过了馒头,把多的那一碗菜推到了鲁智深面前。 “哈哈,不瞒林师兄,洒家确实是饿的不行了。”鲁智深哈哈一笑,也不客气,左手馒头,右手筷子就开始飞舞起来。 鲁智深差点给吃哭了,这辈子就没见过这么好吃的饭菜,这大肉块子,这绿油油的青菜,这吸饱了汤汁的大白菜。这吃的那叫一个香。 这鲁智深吃的正香,旁边吃完饭的年轻汉子被鲁智深的吃相给惊呆了,不自觉地围了一圈。 不一会儿,鲁智深就吃完了,感觉吃了个半饱。 看到鲁智深意犹未尽的表情,林冲哈哈一笑:“早知道鲁师兄不够,我刚才叫伙房多备了一大碗,马上也就过来了。”这时候林冲一回头,看到一个士兵抱着一个坛子也快步走了过来。 刚好,饭也到了,这酒也到了。原来刚才在鲁智深吃饭的功夫,林冲就差一名吃好的士兵拿了一坛子醉瑶台过来。 这鲁智深左手拿起大碗,右手拿起筷子,刚要往嘴里拨拉,忽然鼻子一动,闻到了熟悉的味道。 嚯,这是什么酒?这么香。 林冲早就在旁边满满倒了一碗。 嚯,要了亲命了,这么香的酒,什么时候遇到过? 鲁智深赶紧放下碗筷,端起酒碗,就要往嘴里倒,刚倒了一半,就停住了嘴,大眼圆睁,满脸憋的通红,强忍着咽下,呼了一口酒气:“好烈的酒。” 旁边自然一圈人哄堂大笑。 “哈哈,第一次喝这醉瑶台,一口半碗没吐的,也没几个。”林冲哈哈大笑。 “哈哈,林师兄有这么好的东西,不早拿来。”鲁智深两眼放光,又是一口,这一碗酒就见了底。 “好。”旁边的小伙子们鼓起了掌。 “哈哈,痛快,早知道林师兄这里有好酒,有好肉,洒家早就过来了,哪里能等得到现在?”鲁智深哈哈一笑,接下来自然是大口酒,大口菜,大口馒头。 伙房的烩菜已经没了,武大郎知道来了客人,这一大碗装结结实实,其中一半是五花大肉。 这梁山的五花肉是啥?那是要命的仙丹啊,这肥的流油的五花肉,别说鲁智深,皇帝老子都没吃过。 这鲁智深吃的那叫一个风卷残云,那叫一个疾风骤雨,围观的小伙子们叫好声不断。 在其他地方,要是吃的多可能会有人笑话,梁山不是,王伦说过一句话,这干饭能力就是战斗力,小伙子们就吃去吧,敞开了吃。 现在的梁山公认的一点是,吃的多的人,这战斗力就强。 旁边的小伙子一边是羡慕,一边是激动。 终于,鲁智深放下了碗,满意地一抹嘴,旁边的酒坛子刚好见了底,这鲁智深吃的红光满面,晕晕乎乎,那叫一个熨帖。 “舒坦。”鲁智深拍了拍肚子,打了一个饱嗝。 “大师傅好酒量,这酒量和武松师傅有的一比。”旁边一个小伙子兴奋地大喊。 这多亏是30多度的醉瑶台,这要是50来度的,这鲁智深估计早就趴下了。 “这武松是哪位好汉?”鲁智深问林冲:“这酒量如此厉害,定要好好喝上一场。” “哈哈,这武松兄弟也是一个豪气干云的汉子,酒量如海,徒手打死过一只猛虎,大哥给了个名号,叫伏虎英雄。只是不凑巧,他和大哥一起外出了。否则你们二人一起喝酒,那才叫精彩。”林冲哈哈大笑。 “啊,当真有人能徒手打死猛虎?”鲁智深惊讶地瞪大了眼睛。 “当然是真的,”林冲确切地点了点头:“还捕获了一头小老虎,那头小老虎通体雪白,是梁山的灵兽,闲时满山乱跑。” 旁边众人也是纷纷点头。 “好一个伏虎英雄。”鲁智深感叹,饶是他神力无敌,一身拳脚功夫天下少有,让他徒手打死一只老虎,他也没有把握:“这等好汉,还要等些时日才能相见,当真遗憾。” “哈哈,师兄不急,有的是时间,这武松兄弟重情重义,定会和鲁师兄意气相投。”林冲笑了笑,转过头去:“小子们,散了吧,休息一会儿,站军姿去吧,下午1个时辰,有你们的好受。” 旁边小伙子们一脸哀怨,一个个叹息地离开了。 呵呵,1个时辰的军姿,那酸爽,你琢磨去吧。 “林师兄,这军姿是啥?”鲁智深起身,和林冲一起往外走:“看样子让他们颇为忌惮啊?” “哈哈,是大哥定下的练兵之法,一会儿你就知道了,走,我带你去后山看看。”林冲一脸神秘。 不一会儿,后山的高台山,鲁智深看着眼前的一幕,惊得目瞪口呆。 第54章 大开眼界的鲁智深(二) 饶是鲁智深是战场的猛汉,多年的军人,看到面前的一幕的震撼不已。 近6000人的队伍,横平竖直,前后左右间隔一米,操练场挤得满满当当。眼前的士兵们,虽然还略显青涩,确是神情严肃。鲁智深看了好一会儿,台下的士兵却是纹丝不动,犹如一杆杆挺直的标枪,又如一排排的苍松。 “林师兄,他们要站多久。”鲁智深问。 “一个时辰。”林冲淡淡一笑。 “竟然要一个时辰?”鲁智深惊讶。 “这只是刚开始练,再过半个月,他们要能站的了3个时辰才算合格?”林冲认真地说。 “竟然要三个时辰?”鲁智深惊得合不拢嘴。 “对,要三个时辰。”林冲肯定地回答。 “这是为何?”鲁智深疑惑不解。 “为了锻炼他们的意志,为了练习服从命令听指挥,为了如臂使指。这样的军队,一百个人如同一个人,一万个人也如同一个人,若是有10万众,便可横行天下。”旁边过来一个精神矍铄的老头。 鲁智深惊讶地回头,看到前面的老头,似曾相识,稍一回忆就惊讶喊出:“是张伯父?”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林冲的老丈人,张教头。 这张教头叫张远山,原本也是八十万禁军的教头,后来受了伤,见了老,拿不动兵器,就不再教习。现在跟着林冲来到了这梁山,每天好吃好喝,心情舒畅,竟然老树泛了新枝,身上隐疾也慢慢见好。原来张教头是帮柳如玉打理醉瑶台的酿酒作坊,后来柳如玉慢慢上了手,作坊也渐渐理顺,加上张教头身体变好,又有多年的操练经验,现在回归了老本行。 看着面前容光焕发,豪情满怀的张教头,鲁智深满脸的不可思议。 “哈哈,正是老朽。”张远山哈哈一笑:“好久不见,大师近来可好?” “小子孑然一身,四海为家,向来不错。”鲁智深一拱手,哈哈一笑。 “大师西军出身,沙场多年,看这军容如何?”张远山一指台下。 “军形稳如山岳,若是见见血,当是天下劲旅。”鲁智深转头一看,感慨地说。 “不错,再好的军队,也须沙场历练。”张远山早年上过战场,心里自然有数。 三个人在高台上看了一会儿,互相探讨起练兵之法,都是专业人士,不知不觉,这一个时辰的军姿时间就过去了。 三人下了高台,向前走了一截,前面有一些长长的场地,上面有一些奇怪的用具:鲁智深疑惑地问“林师兄,难道这就是王头领传下的400米障碍跑?” 林冲笑着点点头,随即喊了一声:“谁上去走上一圈?” “哈哈,我来,站的腿酸,刚好活动活动筋骨。”一个桀骜的壮士松了松腿脚,深吸一口气就跑了起来。 刚开始鲁智深还没当回事,等看到最后才大惊失色。这小小的场地竟然内有乾坤,辗转腾挪,登高翻墙,跳坑钻洞。不一会儿的功夫,400米下来,这桀骜汉子就是满头大汗,喘着粗气瘫在了地上。 这长年累月练习下来,翻山越岭都不在话下。 “不错,再快上五个呼吸,就是排长水平了。”林冲笑着点评。 “再给我一个月时间,我定能达标。”桀骜汉子一脸自信,挣扎着起身,和其他士兵说笑着走远。 “听说王头领秀才出身,竟然能传下这练兵密法,当真是文武双全,当世豪杰。”鲁智深感叹。 “大哥当然是人中龙凤。”林冲感叹:“鲁师兄可知道,从我上山时候的700来人,到创下如今的家业,大哥用了多长时间么?” “用了多久?”鲁智深疑惑。 “用了仅仅4个月。”林冲看着远处的正在欢呼跑跳的士兵们,感慨万千。 “四个月?”鲁智深惊讶。 “对,就四个月。” “就这阵容,寻常的军州也不过如此。”鲁智深感叹。 “这才哪到哪啊?”林冲心里想,然后笑着对鲁智深说:“走,我们那边看看。” 只见前面山脚下一圈人围在一起,中间十几个草人,人群中一个小个子汉子正在讲解。 “我们近卫营有的时候不能携带大件的兵器,在保护重要人物的时候要做到有明有暗,暗中护卫的时候就要用到短刀,在敌人不注意的时候给予对方致命一击,大家注意观察。”小个子汉子随意走了几步,面前草人的肚子和脖子上就都画出了一道口子,上面绑着的白布已经裂开,露出了里面的红布。 嚯,这鲁智深惊得冷汗直冒。 这还没看清楚身影,这前面的十几个草人就全部中了招,这要是换成真人,眼前估计就倒下一片了。要是换成自己,仓促间也得中招。 “这名兄弟是圆月弯刀时大勇,善使一柄圆月弯刀,神鬼难测。”林冲介绍。 前边的时大勇听到了后面的动静,扭过头来点了点头,算打了招呼,缺了两颗的门牙很有喜感。 就这么个不起眼的汉子让鲁智神心头一凝。 “他手中拿的不是短刀么?”鲁智深疑惑。 “哈哈,大勇兄弟的圆月弯刀轻易不亮相,但是见过的人非死即残,那高衙内就是见过了他的手段,那叫一个凄惨。”林冲笑了笑,就往远处走。 “那高衙内就是他下的手?”鲁智深惊讶地问。 “哈哈,正是。”想起了高衙内,林冲还是一阵解气。 再往前边的水边,一帮汉子们聚在一起,一个宽肩窄腰的汉子正在拿着短刀,讲解水中搏击要领。这时候远处翻起了一个大水花,是一条大鱼,得有一二十斤。 “好大的鱼。”一个汉子惊呼。 “叫你走神。”宽肩窄腰的年轻汉子就是劈头一巴掌,回头看了看水花处的波纹,笑了笑:“也罢,休息一会儿。” 说完,脱了上衣,上前几步,一个猛子扎了进去。 “哈哈,晚上又有鱼吃喽。” “吃鱼喽。” 旁边汉子们开始欢呼。 “那位好汉是要下水捕鱼?”鲁智深惊讶地问。 “哈哈,正是。”林冲笑了笑。 “徒手捕鱼?”鲁智深张大了嘴巴。 林冲笑着点了点头,就朝远处看去。 只见水面平静,一点波澜都没有。 过了好一会儿,还是没有人出来,旁边的汉子们也不以为奇。 “这不会出什么事吧?”鲁智深有些担心。 “师兄不用担心,应该快了。”林冲笑了笑,很有信心。 这时候,几百米外的水面上开始翻腾起水花,过了几个呼吸,露出一个光着上身的身影,只见一个宽肩窄腰的年轻汉子,双手夹着一条鱼,双脚在水里翻腾,快速朝岸边游过来。这鱼在他手里使劲翻腾,愣是挣脱不得。那汉子双手捧鱼,双脚如轮子般翻滚,上半身竟全在水外,不知道使得什么功夫。 “好。”“厉害。” 岸上一阵叫好。 转眼的功夫,那汉子就跳上了岸,把鱼甩到了地上。 “好手段。”鲁智深上前两步,大声喝彩。 阮小七深吸了两口气,这时候看到林冲旁边一个胖大的和尚在叫好,就上前两步朝胖大和尚拱了拱手,扭头问林冲:“林教头,这位好汉是?” “这是我鲁师兄,江湖人称花和尚鲁智深。”林冲笑着介绍:“师兄,这位好汉是活阎罗阮小七,一身水下本领,独步天下。” “原来是拳打镇关西的鲁提辖,当真是有倒拔垂杨柳的气魄,失敬失敬”阮小大喜上前。 “哈哈,好一个活阎罗,当真是一身惊艳鬼神的本领。”鲁智深哈哈大笑上前。 两个人拉着手拍了拍肩膀。 “大师,你和林教头且先聊着,我这边教习完毕,晚上到我那里喝酒吃鱼。”阮小七笑着拱了拱手,回到了人群。 鲁智深和林冲两人继续往前走,转弯处正在热火朝天建着房子,上千人正在忙活。 “喝,好气象。”鲁智深感叹。 “嘿,兄弟让一让。”一个高大的身影扛了一大截原木走了过来,林冲赶紧拉着鲁智深走到了一边。 鲁智深看着过来的大汉一脸惊讶。嚯,这个头,比他都大了一圈,至少高半头。那根原木,得有三四百斤,是用来做横梁的。 这人不是别人,正是云里金刚宋万。 “兄弟好身板,好力气。”鲁智深感叹,接着又大喊:“改天可切磋下拳脚。” “哦,我不会拳脚。”宋万转过西瓜头来一看,瓮声瓮气地说。 “哦,难道看不起洒家?”鲁智深有点不喜,好容易碰见个类似体型的对手,人家还不买账。 “哦,我真的不会拳脚。”宋万转过身来,摊了摊双手,这一招儿是跟王伦学的,他忘了,肩膀上还扛着一根大木头呢。宋万摊完手,忽然想起来木头还在肩膀生扛着呢,差点掉下来,于是尴尬一笑,赶紧双手扶住,往前走去。 嚯,旁边几个汉子吓了一身冷汗,这要是砸在脚上,那酸爽。 “哈哈。”林冲大笑:“这宋万兄弟性子憨直,确实是一点功夫都不会,只有一膀子力气,鲁师兄莫怪。” “哈哈,是我错怪他了。”鲁智深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脑袋。 鲁智深看着周边,心里感叹,这梁山还真的是藏龙卧虎。 正在感叹的时候,鲁智深觉得眼前白光一闪,不知道什么时候面前闪过一只大白猫,转过头来看了看鲁智深,警告般的嗷呜一声,睁着眼睛,站着不动。 “小白,你给我回来。”远处一个俏丽的女子大喊。 “嗷呜。”大白猫看着鲁智深一叫,就赶紧朝那女子跑过去。 “这,这就是那头白虎?”鲁智深瞪大了眼睛,转头问林冲。 第55章 万里滔滔江水永不休 四月底的时候,北国的大地才刚刚披上绿毯,南国的早已经是绿树成荫,花开遍地。 一个大的客船上,二楼的船头,有几个汉子看着船下长江,吹着凌烈的江风,顿时心旷神怡。 “嚯,这长江是真大啊。”一个年轻的小伙子对着长江感慨。 旁边一个穿白衣的男子,笑着对着他的头拍了一巴掌:“好你个周文远,多亏你爹从小就教你读了些书,这一看长江就蹦出来这么一句?丢不丢人?” “我小时候调皮,读书不认真,没吃没喝,光想着挣钱去了,哪有心情读书?”年轻的小伙子有点委屈。 “呵,还知道读书不认真。”白衣书生笑了笑:“那好,我来考考你,你要是能答的上来,进了建康城,带你们吃好的。” “这破建康能有啥好吃的?还能比得上咱们武先生的手艺?”年轻男子一脸不屑。 “嗯,那估计是比不上。”白衣男子想了想,感叹了一句:“武先生的手艺在这天底下估计是没有对手了。” “噗嗤。”二楼船楼里面,一个戴着斗笠的年轻人忍不住笑出声来。 “小娘,不,小官人,你笑什么?”旁边一个个子低一些的年轻人问。 “呵呵,没什么,我在听人吹牛皮。”戴着斗笠的年轻人笑着说。 “哦,在吹什么牛皮?”个子低一些的年轻人问。 “别说话,你听。”戴斗笠的年轻人笑着说。 这船头的几个人不是别人,正是王伦、武松带着几个近卫营的小兄弟。王伦喜欢二楼的船头,就花10两银子包了下来,其余的人手带着马匹行李坐货船另走。 “大哥,那既然比不上武先生的手艺,那我还回答干什么?答上来也吃不上啥。”周文远笑了笑。 “唉,我说你小子,找打是不是?没文化就是没文化,还找借口。”王伦气的抬手就要打。 “大哥,啥是文化?”周文远躲开,笑着问。 “有文化就是说你书读的多,懂得多。没文化就是你书读的少,啥也不知道。”王伦苦口婆心。 “大哥,那你问吧,我觉得我还是有点文化的。”周文远一脸自信。 “好,那我问你。本朝有一个大学士,叫苏轼,字东坡的大文化人你知道么?”王伦笑着问。 “东坡居士,我知道,我爹老是提起他,说他叫东坡居士,还说他的词是千古一绝。”周文远想了一下,笑着说。 “恩,还不错,知道东坡居士。这东坡居士的词当的上千古一绝。”王伦来了兴趣:“那我问你,东坡居士有一首关于这长江的词,填的特别好,你知道是什么么?” “我听我爹说过,好像叫什么念奴娇-赤壁怀古。”周文远肯定地说。 “好,那你给我背诵一遍。”王伦感了兴趣。 “大江东去,浪淘尽,千古风流人物。”周文远挺胸抬头,豪情满怀:“故,故,故什么西边……” 周文远一句话没说完,就开始挠头:“剩下的记不太清楚了。” “我抽你个半瓶子晃荡。”王伦气的一巴掌抽在了头上:“看你那架势我还以为你是个文豪呢,结果是个文渣。” “噗嗤”船楼里面又笑了声来,后来没有声音了,应该是捂住了嘴。 王伦回头往船楼瞅了一眼,叹了口气:“唉,净给你大哥我丢人。” “大哥,那后边的是啥?”周文远揉着脑袋问。 “唉,你听好了。”王伦叹了口气,远望长江,抑扬顿挫诵了出来。 “大江东去,浪淘尽,千古风流人物。 故垒西边,人道是,三国周郎赤壁。 乱石穿空,惊涛拍岸,卷起千堆雪。 江山如画,一时多少豪杰。 遥想公瑾当年,小乔初嫁了,雄姿英发。 羽扇纶巾,谈笑间,樯橹灰飞烟灭。 故国神游,多情应笑我,早生华发。 人生如梦,一尊还酹江月。” 一词诵完,王伦望向远方,憧憬起了那个文风盛行的年代。 “好词。”武松在一旁感慨。 “武二哥,你也懂词。”周文远一脸敬佩。 “我懂个屁,我就知道听起来满胸的豪情。”武松瞥了一眼。 船楼的斗笠年轻人刚想笑,又赶紧用手捂住了嘴。 “这就是好词的魅力。”王伦感叹:“只要是好词,上至耄耋老人,下至调皮小儿,都能感受到它的不凡。” “大哥,还有能比这首词写的好的么?”周文远问。 “难,难,难。”王伦叹气:“东坡居士一首念奴娇,道尽了风流才气。” “大哥,我觉得你那么厉害,定能写一首比他好的。”周文远一脸坏笑。 “你小子,想出我丑是不是?”王伦气的一巴掌。 “也罢,既然你要为难你大哥我,那我就让你开开眼,不开开耳。”王伦笑了笑。 “听好了。” 王伦极目远眺,顿了顿心神。 “临江仙 滚滚长江东逝水, 浪花淘尽英雄。 是非成败转头空。 青山依旧在, 几度夕阳红。 白发渔樵江渚上, 惯看秋月春风。 一壶浊酒喜相逢。 古今多少事, 都付笑谈中。” 王伦填完词,叹了口气,端着酒壶呲溜一口。看向远方下沉的太阳,久久不言语。 周围的几个汉子没有人说话,一起跟着王伦看着远处的斜阳,不知道在想些啥。 船楼内,斗笠下,一张俏脸通红,一双眼睛睁的滚圆。 “小官人,你怎么了?”旁边小个子的小厮问。 “没,没怎么。”斗笠年轻人回过神来,静了静神:“船快到岸了,我们下去吧。”斗笠年轻人站起身来,往楼下走,走到了楼梯口,还回头看了一眼。 这斗笠年轻人长的英俊,不时有人回头打量。 客船靠上了码头,船小二拿绳子系上了岸边的石墩子,铺了木板,陆陆续续有乘客下船。 “喂,客官,该下船了,不然一会儿城门要关了。”船小二大声喊。 “喂,官人,你在看什么?”一个好事的小伙子对着还在船头发呆的王伦喊。 “我在看这浪奔、浪流、万里滔滔江水永不休。”一个白衣男士对着涛涛远去的长江大喊,像个二傻子。 第56章 一道医治万千病人的方子 乌衣巷是建康城的达官贵人居住的地方,南唐灭亡之后,这里的达官贵人、富商巨贾们被好好洗劫了一番。当时的大宋官兵比较克制,老百姓们没有劫掠多少,但是这些官宦商贾们确是遭了殃。 安史之乱之后,这东南都是这个天下最富庶的地方,这建康城多次作为皇家都城,也据说曾是第一个人口过百万的城市,这里面的富人区有多有钱你就琢磨去吧。 这乌衣巷是什么地方?就跟今天的华尔街差不多。 这大宋的王师打下了江宁,也就是现在的建康,随便一个窝藏罪犯的名头都能把这里翻一个底朝天。 罪犯有没有不知道,钱肯定有,漂亮女子肯定有。 嫌不公平?李后主的皇后都被掳走了,被赵家两兄弟来回换了几遍手,她跟谁要公平?这世道要是乱了,谁摊上谁倒霉,就像靖康之变中遭殃的赵家女子。你们姓赵的没办人事也就算了,多少东京的百姓连带着长江以北的百姓招谁惹谁了? 这有钱人就像地里的蝗虫,一茬又一茬,寒冬暴雪都挡不住他。这一百来年过去了,这帮子富人又成长起来了。 王伦瞅了瞅面前的乌衣巷,心里一顿感叹,随即摇了摇头,走向了旁边的一条大街。没走几步,抬头一看,一个铺面牌匾上写着三个大字:“安本堂”,这就是今天的目的地。 这安道全医术好不好不知道,这商业头脑肯定是不错,知道把这医馆开在这富人区的旁边。 王伦看见医馆买药的人多,看病的人也不少,人来人往,其中不仅有衣着华丽的人,也有不少普通人。看来这安道全医道的本心还在,王伦观察了一会儿暗自点了点头。 这就好,这哥们儿要真的是趋炎附势之辈,自己真的考虑考虑。 不一会儿,天过正午,这人渐渐少了,王伦和武松两个人见没啥人了,就准备走进去。 “这位客官,已经正午了,抓药可以,要是看病就等会儿再来吧。”一个小厮过来打招呼。 “这不还开着门么,为啥不能看病?”武松问。 看到武松伟岸的身姿和旁边气度不凡的王伦,小厮赶紧笑笑:“两位客官是远来的吧?好让客官知道小店的规矩,安大夫每天看的病人比较多,从早到晚都不带停歇,身子实在是受不住,这不在去年的时候,馆里定了个章程,安大夫中午休息一个时辰,养好精神,下午接着看病。这建康城里的人都知道。” “哦,原来是这样,难怪。”王伦笑了笑:“二郎,那我们稍后再过来吧。” 王伦笑了笑,丝毫不觉得生气,转过身去,晃荡荡走出了门,来回逛一逛,顺便找一些吃食,这刚才等的时间长了,不知不觉就饿了。 王伦和武松走了几步,做到了一个小摊子上,要了几笼小笼包子,点了一壶热茶,就慢悠悠吃了起来,武松拿起一个就往嘴里扔,刚咬一口,就吐了出来:“这包子汁水怎么这么烫?” “哈哈,二郎慢点吃,这包子叫灌汤包,味道全在里面的汤,吃这个包子,心急不得。”王伦笑着解释。看这小笼包和后世的灌汤包也差不太多了。 武松叹了口气,他习惯了北方的大包子,一口半个,就这么点小包子,一口塞俩他都嫌少,现在能怎么办?等着吧。 王伦慢悠悠品了口茶,开口问旁边的小二:“小哥,麻烦问一下,我们远道而来,想看看病,不知道这安本堂的医术如何?” “这位官人,你们算是来对地方了,这安大夫的医术那可是远近闻名,不少人慕名而来。”小二赶紧搭话,颇为自豪,似乎摊子在这安本堂旁边,也是与有荣焉。 “这安神医的诊费贵么?”王伦品了一口茶问。 “这诊费不便宜,”店小二叹了口气:“不过要是没钱的穷苦人家去看病,可以先欠着钱,到最后收不收就不知道了,反正没听说过安本堂主动要的。” 听到这里,王伦心里有了计较,也就不再打扰小二,拿起一个小笼包,慢慢咬了一口,吹着吃。 这武松看着王伦的吃法,心里着急,索性拿着茶壶倒了杯茶喝起来。 汤包好容易凉了,这武松是一口一个,三下五除二就扔进了嘴里,从怀里抽了一条布巾,擦了下嘴角的油,又是喝了一大口茶水:“这小包子吃的让人心累,等到晚上再过计较。” 王伦哈哈一笑,伸手拿出一小块散碎银子,递给了旁边目瞪口呆的小二。 “这位官人,给的多了,我这去找铜板。”店小二接过,正要转身。 “不用找了,赏给你了。”王伦笑了笑,跟武松起了身。 看到王伦两个进来,刚才医馆里的那个小伙子赶紧上来,安大夫马上就到,客官这边请。 王伦跟着小伙子往里走,看着前面的摆了张桌子,上面放了一个手枕,里外各有一把椅子,就径直过去,坐在了靠外的椅子上。武松就站在身后,打量着周边。 王伦刚坐下,内堂就走出来一个30来岁的中年人,中等个子,带着一顶灰色帽子,清瘦的脸庞,有一把山羊胡。 “莫非是安神医?”王伦起身拱手。 “正是在下。”中年人笑着拱了拱手,打量了王伦一下:“官人莫非身体有恙?我这打眼一看,客官身体康健啊。” 王伦笑着说:“我不是来给我自己看病,我是给我家里妹子看病。” “哦?”安道全惊讶:“小娘子可曾过来?” “我那妹子不太方便,不曾过来,不过我说出她的病症,安神医可否开出方子?”王伦认真地问。 “哦,这行医讲究望闻问切,既然人过不来,怕是不能准确断症,还请官人知晓。”安道全想了一下说。 “小生明白。”王伦想了一下:“若是断不好,自然不敢怪罪安神医。” “也罢,官人且把小娘子的病症说来。”安道全叹了口气,坐正了身子。 “我那妹子患的是焦虑之症。”王伦看着安道全,认真地说。 “焦虑之症?官人可知道所虑何事?”安道全问。 “我那妹子焦虑的是这天下有万千生病的百姓和那吃不起药的穷人。”王伦看着安道全的眼睛:“神医可有良方?” 安道全看着王伦真诚的眼睛好一会儿,确定王伦不是在开玩笑,也不是在消遣他。 “官人,这病不好看啊,纵然是华佗重生,药王在世也无能为力啊。”安道全叹气说。 “我那妹子自己琢磨了一个方子。”王伦说:“在全天下开遍医馆,用低价药甚至是免费药给穷苦人看病,还想邀请众多郎中参与其中。” “这事极难,自古以来没人办成过。”安道全站起身,认真地说。 “我也知道这事极难,只是我那妹子有了一些准备。她准备一个月投入四五万贯的银子,以后这银子还会增加,这一个月投入的银子后期可能是10万贯,20万贯,50万贯。”王伦起身,双手按在桌子上,双眼瞪着安道全。 “客官确定没有说笑?”安道全涨红着眼睛:“你可知道这是三皇五帝以来没人愿做也没人能做的事情?” “我当然知道,有钱的人不愿做,想做的人没有钱。”王伦直起身子,叹了口气。 “若真如此,你家小娘子当真是在世菩萨。”安道全五味杂陈。 “是啊,我家妹子有银子,有决心,有毅力,这件事非做不可,只是现在这方子还缺一位主药。”王伦扭过头,若有所指地看着安道全。 “什么主药?”安道全似乎想到了什么。 “一名当代神医坐镇。”王伦看着安道全,一字一顿地说。 “官人真这么看得起小民?”安道全喘着粗气,满脸通红,浑身哆嗦。 “非你不可。”王伦正色:“你一个人昼夜不停,又能看几个病人?不如和我那妹子一起,做一件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大事。此事做下去,先生之仁义光辉也将遍及四海,纵然是华佗重生,药王在世,亦不及也,我还有个医学院,须先生坐镇,免费教天下愿意学医的孩子。以后先生将名垂青史,桃李满天下,安子之名后世将和孔孟并列,光耀千秋。” “先生如何称呼?”安道全强力控制自己的呼吸,颤抖着双手作了个揖。 “梁山,王伦。”王伦一脸真诚。 “先生可敢立誓。”安道全一脸激动。 “我王伦在此立誓,刚才所言,俱是真实,若有虚假,五雷轰顶,万箭穿心。”王伦转过身,对着窗外烈日,大声喊着。 街上行人顿时驻足,看着屋子里一个涨红着脸的白衣年轻人。 医馆里所有的人都停下了手中的活计,呆呆看着这白衣的书生。 “但凭驱策,安某万死不辞。”安道全正了正衣冠,看着映着阳光的白衣男子,一躬到底。 “有先生相助,此事成矣。”王伦转过身来,激动地拉起安道全的手腕。 “家有病妻,恐远行缓慢。”安道全犹豫。 “王某备有车马,安本堂一众弟子及弟子的家眷都可全部带走,王某定能安排妥当。”王伦一脸真诚。 “何时动身?”安道全问。 “随时。”王伦答。 “好,给安某一日准备时间,明日一早动身。”安道全拱手。 “我还有些许事情,明日不能随先生一起北上,我这里有两封书信,分别是给吴用和陆正言两位先生,他们必能妥善安排。一会儿我会让得力兄弟过来协助。此行一路,都会有人照拂。”王伦拱手。 “哈哈哈哈。”王伦和安道全相视大笑。 这事定了。 可能有人要说,这安道全妻子亡故之后还上青楼,还留恋妓女,不是啥好人。怎么了,人家看病乱收费了?开错药了么?逛青楼没给钱么?和妓女有感情不可以么?这要算污点,中国历史上的文人抓一百个枪毙一百个肯定有冤枉,但是抓一百个枪毙九十个肯定有漏网之鱼。 这么重要的事就这么忽悠成了? 还是那句话,不要小看医者的仁心和并列孔孟的诱惑力。 想到这里,王伦不禁感慨,原来水浒世界中宋江那叫干的什么事?张顺为了把安道全弄走,杀了一个妓女,并嫁祸给安道全,让安道全不得不走。这特妈干的叫什么事儿?一点都不敞亮。妓女怎么了?人家那是靠手艺吃饭,妓女就不能有感情生活么?什么玩意儿?呸,恶心,下作。 王伦第二天看着张九几个人护送着安道全远去的身影,心里踏实了。转过身,哼着小曲,带着武松去了一个重要地方。 第57章 秦淮河上仙阙阁 来到建康城,怎能不逛秦淮河? 虽然现在的建康城不是京都,但是文化底蕴毕竟在那里放着。 虽然贵比不上汴梁,富比不上杭州,但是建康城在大宋还是有着非常重要的地位的,毕竟是多个朝代的都城。 大事已了,心情舒畅,王伦和武松加上周文远三个人就是要逛一逛这秦淮河,这是现在顶顶重要的事情。 很多人都是喜欢晚上逛秦淮河,为啥,他们是沉醉在那种白月黑夜,灯红酒绿的氛围当中。小船在河里面这么一划,船头的小娘子或者小伙子来上这么一支当地风格的小歌,要是夜晚的风不是那么冷,也不是那么热。提前喝点小酒,洋溢着微醺,裹挟着胭脂水粉气的小风这么一吹,嚯,啥还没干呢,这已经醉了一半。 这时候各个楼上五颜六色的灯笼晃来晃去,像极了后世催眠师手中的怀表,你只要看上一会,二楼一个大妈都能展现出万种的风情。 王伦没有晚上去,他们一行三个人是吃了午饭过来的。 这晚上的秦淮河有晚上的风情,这白天自然也有白天的味道。 这一整个白天的味道,都是为了酝酿晚上的风情。 如果说晚上的秦淮河是为了寻花问柳,那白天就是饮酒消遣,吟诗作对,待到天傍晚的时候,全部喝的微醺,似醉还没醉,至少能清醒地掏出银子,这时候火候到了,就到了开始收割的时候了。 王伦来这里当然不是为了吟诗作对。虽然这是众多穿越者必备的装逼撩妹技能,但是王伦不打算用了。为啥?实在是没啥好用的了。 你要作诗?这盛唐过去还没多久,这诗仙和诗圣的珠玉在前,像王维和白居易这稍差一筹的人在后世都能吊打一个朝代。 你要填词? 这唐宋八大家有6个在宋朝,苏大学子的坟头草估计都没长多高,这必杀技能还是不用也罢。 北宋打仗不行,文风确实还可以,要是从哪个角落蹦出个厉害的,那就玩砸了。当然了,辛弃疾还没有出道,但是辛弃疾的文风和现在不一样,今天不谈壮烈,只谈风月。 再说了,王伦一行三个人这长相还是能拿得出手的。白衣秀士王伦自然不必说;这武松高大魁梧的身躯和鲜明的五官那也是南国一道独特的风景,这么粗犷英武的汉子,随便走进去一家花楼估计都有倒贴的。这小跟班周文远那也是继承了他爹一部分的文气,虽然是半瓶子晃荡的水平,但是还算是清秀的小脸还是有点子耐看的。 这酒么是自备的,比这里所有的酒都好,三人干脆就租了一条小船,来来回回的晃悠。这王伦跟个二世祖似的,靠着椅子,听着听不懂的小曲,嘴里也是哼着不知名的小调,那叫一个随意。 最后摇船的艄公嗓子都快唱劈了,王伦赶紧睁开眼睛,一脸歉意地掏出一小块碎银子,艄公接了银子,眉开眼笑,拱了下手:“官人,小人的曲子就是解个闷,要是想要更好听的,还得到这些粉楼里。” 王伦站起身来,伸了一个懒腰,抬头看过去。 现在时间刚刚好。 那些娇俏可人的小娘子们刚好推开窗户,手里的绣着各种图案的手绢开始晃动,时不时地伸个懒腰,那种慵懒的风情,别有一番滋味。 虽然后世有一些场所也弄一些古装,还有一个妹子跳一些古风舞蹈,那是毕竟不是原装的,哪有现在的这般风情? “哈哈,船家,有道理,给我们找一个这里最大的酒楼,我们先去小饮一番。”王伦吩咐。 “好嘞。”船小二大喊一声。拉过去几个豪爽的客商,好处自然是有的。 仙阙阁自然是秦淮河最好的场子。这场子够大,老远就能看见,自然这娘子也是够好,到底是怎么个好法,王伦也是期待。 待船靠了岸,早就有机灵的小二大喊一声:“三位爷,楼上请……..” 嚯,后面这调拖的那叫一个长,让王伦不禁怀念起以前的某个场子:“欢迎光临红烂漫,男宾三位,里面请……..” 这仙阙阁自然是有格调的,这二楼当然是附庸风雅的地方,三楼四楼才是粉红娘子们出没的地方。 这天色还早,这二楼就有不少的书生已经上头了,嗓子开始大了起来。 这王伦喜欢看热闹,就找了一个靠边的角落,三个人点了小酒,几盘子小菜,开始品了起来。 这里的酒没有度数,对于王伦和武松来说就像是饮料。至于旁边的周文远,王伦瞥了一眼,唉,这小子,还有待开发。 这二楼的中间,有一个大大的白墙,这墙就是给那些文人落笔的地方。当然,这里写的都是别人的原创,这里是绝对不可能出现李白的诗,苏东坡的也没有,应该是没有来过这里。至于剽窃,估计还没有人敢干,要不然以后来这里了,那几个傲娇的小娘子是绝对不会再正眼看一眼了。 这套路都是一样的,这二楼的管理人员知道怎么调动起大家的气氛来。估计这里有常驻的几个落魄文人,专门起哄架秧子,就像是后世的气氛组。 一个衣着华丽,气质不错的书生收起了折扇,朝大家拱了拱手:“各位官人,今天这山水娘子发话了,谁要是能写出一首惊艳的诗,或者填一手极好的词,便可有幸成为山水姑娘的首位恩客。大家可有佳作?” “哈哈,赵兄,你就不要吊大家的胃口了,山水姑娘在这里两年了,愣是没有人的诗词能入的了她的法眼。”一个穿灰衣服的中年文人大笑。 “唉,那倒也是,这山水姑娘的眼光极高,非常作品定是不满意的?” “哦,那山水姑娘喜欢什么样的诗词?”一个声音传来。 听到这个声音,王伦有些意外,就朝声音看过去。 为什么王伦会注意这个声音?因为这个声音有点像后世电子书上的声音,就是那种经过修饰的,有类似播音员味道的声音。其实很多人都知道,这播音员的在台上的声音和在台下的声音是有点不一样的。 离的有点远,只看到一个白色的背影。 “这位仁兄定是远道而来,不知道这山水姑娘的喜好,这山水姑娘跟其他的姑娘不一样,她不喜欢婉约的诗词,偏偏喜欢那些豪壮的雄文。只是我们南国的文人盛行清丽秀气的文风,所以这么多才子才迟迟入不了山水姑娘的眼。”一个胖胖的书生摇头晃脑地说。 “哦,原来是这样,那小生刚好有一首词,看看能不能入的了山水姑娘的眼。”那白色背影站起身来,往前走了几步,拿起了白墙旁边的笔,开始沾墨。 “哦,这位仁兄可是要题诗上墙?”一道声音惊讶地问? “仁兄,一般只有好的诗句才敢往这白墙上题,不然容易闹了笑话。”旁边一个厚道的书生好心提醒。 “看这位仁兄,风神如玉,说不定真有大才,李兄,你别瞎捣乱。”旁边一个戴着白色帽子书生捋着胡子说。 “倒也是。”厚道书生笑了笑说:“仁兄请。” 那白衣背影也不客气,蘸饱了墨,洋洋洒洒,顷刻而就。 “嚯。”旁边的书生们看着发呆,竟没有一人说话。 王伦还在疑惑,旁边周文远喜欢热闹,早就跑了过去。 “好词。” “好一个临江仙。” 旁边传出了欢呼。 听到临江仙这三个字的时候,王伦就感到有点不妙。 这时候周文远已经赶了回来,涨红着脸有话想说又说不出来,最后蹦出来一句:“大哥,还是你自己去看看吧。” 王伦瞪了周文远一眼,赶紧过去,武松赶紧跟上。 一看到白墙上那精美的小楷,刚看了前两句,王伦的心就凉了半截。 墙上前两句写的赫然是:滚滚长江东逝水,浪花淘尽英雄…… 这他妈是遇到穿越同行了么?王伦心一提,接着又赶紧看下面的落款,一看那个名字,王伦脑袋都炸了,这尼玛。 第58章 诡异的三角恋 你要说这王伦为何要惊讶,因为这落款的名字也叫王伦。 我去,还能这么玩儿的? 王伦顿时头皮发麻,这时候他慢慢转过头来,向刚才那个白衣背影看过去。 为啥王伦要慢慢转过头去?他要是猛地一转头,看着旁边跟自己一模一样的一个人,估计能给当场晕过去。 还好,和自己最担心的结果不一样。 这时候王伦和那个白衣背影的男子刚好共同转身,两个人相隔距离不大,也就两三米。 这两三米的距离最适合相互打量。 在两个人目光相对的那一刹那,两个人都静止了,世界也静止了。 如果老天爷这时候能按一下暂停键,那么这个画面必将是一幅很唯美的照片。 一面白墙不太长,在白墙的右半边有两个身着白衣的年轻人,左边这一个是一身白衣,面容英俊,英气十足,正是王伦;右边一个身量略低一点,相貌更是英俊,用刚才一位仁兄的一个词丰神如玉一点也不为过,眼若朗星,唇若涂脂,面如冠玉,身材修长,腰间还挂一个玉葫芦。 王伦看着眼前的这位书生,似曾相识,端详了片刻,又似端详了好久,突然,脑海中蹦出来一个影子,这个影子立马和面前的书生重合了。 于是王伦一抬嘴角,微微一笑。 对面的书生也是一抬嘴角,微微一笑。 什么是默契?你知道他所想,他知道你所想,不用多说一句。 什么是一眼万年? 你看到他之后觉得原来是你,刚好是你。 他看到你之后觉得原来是你,刚好是你。 当你看到一个人,顿时觉得浑身暖洋洋的,犹如三月的春风,从脸上轻轻地吹过,又如六月底的山泉,从心里缓缓流过;再如秋天的第一杯奶茶,喝的那第一口;还如冬天的第一片雪花,刚好落到你的手心。 当你看到一个人的第一眼,他不躲避你的目光,静静看着你,仿佛看到了你的前世今生;你静静看着他,仿佛看到了他的过去未来。 眼神接触的那一个瞬间,全世界的花都好像在那一刻开了。 “原来是王伦兄弟。”王伦笑着拱了拱手。 “原来是李兰兄弟。”对面的那白衣男子也拱了拱手。 王伦,便是白衣秀士王伦。 李兰,便是李若兰,扑天雕李应的亲妹子,李家庄的小娘子。 两人有过一面之缘。 看看,李若兰不用说啥,王伦全都明白;而王伦知道李若兰知道他全都明白。 就像王伦瞬间就想到,乘船过长江的时候,二楼楼阁里面的就是李若兰。而李若兰瞬间就明白了王伦瞬间就想明白了一切。 看看,缘分如此,还能说啥? 这时候还有人顾不上这两个暗通心意的俊郎书生,已经有人开始朗读起了墙上的临江仙。 临江仙 滚滚长江东逝水, 浪花淘尽英雄。 是非成败转头空。 青山依旧在, 几度夕阳红。 白发渔樵江渚上, 惯看秋月春风。 一壶浊酒喜相逢。 古今多少事, 都付笑谈中。 好词啊,千百年的历史,都在这一阙词中,有这词在,这面白墙以后怕是没人敢动笔了。 王伦和李若兰相视一笑,不言不语,一起看着墙上的精致楷书。 “古今多少事,都付笑谈中,我的苦苦追求,就像是一个梦。” 一道悦耳的女子声音传来,又是惊喜,又是感叹。 众人回头,一个绝代佳人,身着黑白长衣,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众人身后,两行眼泪挂在了雪白俏丽的脸上。 这位女子就是山水姑娘。 一身柔情只寄托于壮美河山,无以为名,只得自己取名为山水。 “太好了,山水姑娘下楼了。”有人惊喜。 “完了,山水姑娘下楼了。”有人感叹。 山水姑娘下了三楼,就意味着那位让他苦苦等待的人已经出现了。 看着那道倚世独立的身影,多少人都呆住了,眼瞅着这么绝美的女子见到就要失去,多少人痛苦万分。 “公子便是王伦?”山水姑娘面色复杂地看向李若兰。 “正是。”李若兰笑着拱手。 “山水苦等多年,终于等到这么一个人。”眼前的绝代佳人眼睛泛红。 李若兰还不知道山水姑娘水这句话意味着什么,一来,她逛青楼纯粹是偶然,二来她本来就是女人,对于这些男人梦寐以求的事情不太了解。 不过旁边的那么多酸文人可是明白了。 当然,还是有人不甘心的。 “山水姑娘,这阙词虽然是绝品,但是未必是这位官人所作。”一道不合时宜的声音传了出来。 “这剧情怎么似曾相识?”王伦感叹,难道抄袭都得来这么一场么? “对,山水姑娘莫要轻信。这位王伦官人虽然是气度不凡,但是之前声名不显,我们也不敢确定这词就是他所写。”又有一道声音传来。 这山水姑娘看了看面前这气死潘安,恨死宋玉的帅气官人,又听见旁边人说的话,眉毛微皱。 这李若兰也只是笑了笑,看了看王伦。 王伦当然知道她心里想什么,她是在说,你看看,词是你的词,我只是借用了一下,还用的你的名字,怎么办? “那诸位仁兄,怎么样才能证明这首词确实是我这王伦兄弟所写?”王伦转过身来,问诸位书生。 这远处的周文远似乎脑子有点不够用了。 “当然是再填一阕词,要是还有这样的水准,我们就认了。”有人激动大喊。 唉,这还真的是赶鸭子上架啊。王伦叹了口气。 李若兰也不言语,还是看着王伦,眼睛里全是笑意。 王伦当然明白,李若兰意思是看你的了。 “王伦兄弟,我看你也别填新词了,去年秋天我俩在建康城头时,你那阙沁园春我看还过的去,就给诸位亮一亮吧。” 李若兰配合地笑着点点头。 “王兄,那阙词我记忆犹新,可否由我来代写?”王伦问李若兰。 “那就有劳李兄代笔了。”李若兰拱拱手,心里却想:“你不代笔我还亲自动手不成?就跟我知道似的。”当然了这面子上的工程还是要做的。 王伦挽了挽袖子,接过李若兰手中的毛笔,蘸饱了墨,洋洋洒洒。 沁园春 独立寒秋,大江东去,建康城头。 看万山红遍,层林尽染;漫江碧透,百舸争流。 鹰击长空,鱼翔浅底,万类霜天竞自由。 怅寥廓,叹苍茫大地,岁月悠悠。 携来百侣曾游。忆往昔峥嵘岁月稠。 恰同学少年,风华正茂;书生意气,挥斥方遒。 指点江山,激扬文字,粪土当年万户侯。 曾记否,到中流击水,浪遏飞舟? 抄是不敢全抄的,否则项上人头不安稳,现在还不是跟朝廷摊牌的时候啊。 做为图书馆员这一职业的直系后裔,王伦抄的毫不脸红,都是一家子人的事,有啥不好意思的? 王伦写完,把笔还给李若兰,李若兰强忍着惊讶,说了一句:“李兄好记性,一字不差。”然后把笔放回了原位。 嚯,你看这配合,就是默契,王伦心里暗爽。 这山水姑娘早已经是眼睛泛红,浑身颤抖。 这旁边的文人们早已经是鸦雀无声。 王伦向李若兰一拱手:“王兄,我等好久不见,何不去畅饮一番?” “敢不从命?”李若兰微微一笑。 两人走向了王伦刚才的座位,一个小厮模样的俊俏小伙子也跟了过来,显然是李若兰的跟班,王伦一瞅也明白,这也是个女扮男装。 得,大家一起喝一喝吧。 两个始作俑者早已经把那些文人给晾在了一边。 王伦和李若兰谈起了这秦淮河,仿佛是多年的旧相识一般。 就凭武松那江湖经验,早就看破了李若兰的真身,大家也不说破,一起畅饮。 周文远一头尴尬,这是哪跟哪啊?但是看着一脸淡定的李若兰的小厮,立马变的严肃起来,说什么也不能给老大丢了脸。 这时候山水姑娘激动地跑了过来,抓着李若兰的胳膊说了一句:“你等我一会儿,我去去就来。” 在大家还在愣神的功夫,山水姑娘跑的没影了。 这王伦和李若兰谈的那叫一个愉悦,两个人的眼神就没有离开过彼此,随随便便说点话两人的嘴角就合不拢。 武松把脸一扭,唉,没脸看。 周文远摸不清头脑。 李若兰小跟班脸上表情复杂,既有高兴,又有幽怨,仿佛是自家大母猪被拐跑了似的。且,哪有这么俊的大母猪? 就在王伦和李若兰几个人吃喝完毕,要起身离开时,山水姑娘一脸兴奋地跑了过来,背着一个小包袱,后面跟着一个小丫鬟。 山水姑娘平复了下心情,做了个揖,对着李若兰说:“官人,我已经赎身,我已经是你的人了,以后山水将跟着官人,一生一世,不离不弃。” 李若兰一惊,瞪大眼睛看了看山水,又看了看王伦。 王伦看了看李若兰,又看了看山水。 咋地?我这心上人还没拿下,这又来一个情敌啊这是。 这算三角恋吗? 第59章 李若兰和山水姑娘 如果现场能有一个摄像机,把仙阙阁二楼的场景拍摄个三五分钟,那摄像师八成会以为是机器坏了。 现场的人分成这么几波。 王伦、李若兰、山水姑娘为一波;武松、周文远、李若兰的跟班及山水姑娘的丫鬟为一波;外圈的一大波儿书生们是一波。 这三波人现在是目瞪口呆,二楼落针可闻。 看到山水姑娘一脸真诚,李若兰感觉有点头大,我就是想拿那家伙的词秀上这么一秀,没想到这家伙刚好在,更没想到凭这家伙的两首词还勾引了这么一个花魁。现在看这花魁满是星星的眼睛,这明显是上头了。人家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把身都赎了,还是自己掏的钱,现在自己就这么走出去不管不问,那外圈那一大群的面红耳赤的书生们的唾沫星子都能把自己淹死。 李若兰看向了王伦,啥也没说,那意思王伦明白。反正用的是你的词,现在人家找上门非要跟着走?咋办,你自己想想办法。 王伦看着李若兰那张绝美的脸,再加上现在的些许激动有一些微红,那美的当真是动人心魄,即便是现在是一个男子的身份,那也是要命的。 心思激荡片刻,王伦立马就激灵起来,现在是想这个的时候么?现在不是要解决问题的么? 王伦赶紧看向山水姑娘,看着山水姑娘一脸痴情的眼神,和刚才毅然决然的反应,王伦就知道,这是一个性格极为决绝的女子,当下说破事情,周围这么多人,这山水姑娘能不能挺得住还真不好说。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这感情这么大的事情,你就是这么冲动的么?你这前后有一刻钟的时间么?这店里的老鸨子是这么好说话的么?山水姑娘,你弄的我现在多少有一些被动啊,我这和若兰姑娘的热乎劲儿刚上来,那正是美的大鼻涕冒泡的时候,你这让我咋弄?更何况您现在是我的情敌啊,是第三者啊。 看到王伦略带哀怨的眼神,山水姑娘心里不乐意了。怎么了?我这自己追情郎,倒贴着出钱给自己赎身,您还不愿意了?你们俩就一个普通朋友,就算是亲兄弟又能咋地?老娘找自己喜欢的男人,谁能拦得住? 恩?不对,我这王郎长得这般俊俏,俊的连我自己都有点嫉妒,这个姓李的公子也是仪表不凡,他该不是看上我家官人了吧? 嘶。 山水姑娘看了王伦一眼,又看了李若兰一眼,突然心里有那么一丝紧张感,他俩这是什么情况?不会是真有那断袖之情吧?不行,即便你是有断袖的心思,我也得把袖子给你缝上,老娘我花魁可不是白当的,自然有一些手段,山水姑娘一脸坚决。 周文远看着圈里的三个人,脑回路有点不够用了,不敢说话。 李若兰的小厮惊得眼睛老大,我家这是个小娘子啊,正和情郎培养感情,你这么个花魁跑过来干啥?你还要缠着我家小娘子?那我家小官人怎么办?呸,他现在还不能算我自己家的小官人。 武松看着王伦他们三个目瞪口呆,心里默默叹了一口气,脑袋往旁边一转。他宁可景阳冈上再打一遍老虎,也不愿意遇到这种事,这到底算啥事啊你说。大哥啊大哥,你自己解决去吧。俗话说这一山不容二虎,这一下子就出现了两头老虎,还都是母老虎,这两头母老虎还是不清不楚。 嚯。 武松当下就决定,以后只找一个娘子,他是一个简单的人,处理不来这种复杂的局面。 外面的一帮子书生们那叫一个羡慕嫉妒恨,自己惦记多年的一棵大白菜,就这么被一头猪给拱了,即便你这头猪长的俊俏,那也不行。咦?咋地?按理说你这头猪不应该兴高采烈、热泪盈眶么?怎么着?你还不愿意咋地?对了,旁边那个叫李公子的算是怎么回事? 当王伦看到所有的人的目光都集中他他身上时,他略显尴尬一笑,终于他下定了决心,强忍着露出一丝微笑,对着李若兰说:“王兄,要不我们先离开这里,回到客栈再说?” “啊,那当然。”李若兰如释重负,转头对山水姑娘说:“山水姑娘,要不先随我回客栈?” “好啊,反正都随你。”山水姑娘甜甜一笑。 嚯,这该死的笑容配上那张绝代的脸,谁能受的了?王伦暗自思索,不管了,先离开。 王伦掏出一大锭银子,往桌子上一放,就朝周边的人拱了拱手,说了一句:“不好意思,我们先走,大家继续。”就带着他们几个人赶紧离开。 周围一帮子书生眼睛恶狠狠地瞪着李若兰,仿佛李若兰割了他们的肾。 王伦一行人仓皇而逃,到了楼下,就连武松都松了一口气。 王伦心有余悸地看了看身后,又看了看李若兰和山水姑娘,苦笑了一下:“走吧,我住的客栈离这里不远。” “好。”李若兰也是有点尴尬。 山水姑娘一看这俩人心里就来气,立马上去,挽住了李若兰的胳膊,气哼哼地说了一句:“官人,走。” 李若兰一激灵,不敢动弹。 山水姑娘扭过头来,看着还在发呆的王伦,气哼哼说了一句:“看什么看?还不带路?” 到了客栈,王伦、李若兰、山水姑娘三人坐定,王伦看了看这两个人,叹了口气,决定自己先开口说吧,这事总不能让李若兰说吧,男人啊,多少得有点担当不是。 听着王伦结结巴巴、磕磕绊绊说了说事情的经过,再看看李若兰那有些羞涩的脸,山水姑娘将信将疑地要将手伸向李若兰的胸部,李若兰赶紧红着脸护着胸部。 这时候山水姑娘再傻也知道王伦说的都是真的了。 “王伦,官人,你……”山水姑娘立马趴在桌子上大哭起来,那哭的叫个凄惨啊。 山水姑娘的跟班小丫鬟赶紧推开门要跑过来,山水姑娘抬起头大喊了一句:“出去。”那小丫鬟赶紧红着脸跑了出去,李若兰的小跟班赶紧对着小丫鬟的耳朵说了几句悄悄话,这小丫鬟就瞪大着眼睛,哆哆嗦嗦着不再说话,赶紧给里面的三人关上了门。 山水姑娘那一阵哭啊,自己委身青楼这么多年,好不容易找到一个让自己倾心的俊俏男人,还是满身的豪情,几乎还是在半个时辰之前,自己还以为自己是遇到了真命天子,没想到人家也是个姑娘。 “你们俩说说吧,我该怎么办?你们俩打情骂俏,题字传情,把我招惹进来算什么事儿啊?”山水姑娘也不看这两个人,把下巴压在手臂上,通红着双眼,生无可恋地说。 李若兰红着眼睛看了下王伦,她虽然是豁达的性子,向来有主意,但是山水姑娘是无辜躺枪啊。 “咳咳,我说啊,不管如何,这未必不是一件好事。”王伦咳嗽了一下。 “什么好事?那是你俩的好事,跟我有什么关系?”山水姑娘坐直了身子,瞪大了眼睛:“你还好意思说。” 王伦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山水姑娘,你听我说,那仙阙楼是什么地方?能跳出虎口就是好事。再说了山水姑娘国色天香,以后必定会有良配。” “唉,我哪里还能看的上其他人啊。”山水姑娘委屈的看了一眼李若兰,脑子回想起看到刚看到李若兰的那第一眼,那真叫一见王郎误终生啊,呸,那叫一见李郎误终生,呸,也不是李郎,是李娘子。 “唉,我现在是啥都没有了,我给了仙阙楼八万四千三百二十一两银子,我现在身上一两银子都没有了,更不能回去,不然我就成了建康城的笑话。”山水姑娘一脸无助。 额,姑娘你也真是实诚人啊,还有零有整的,好歹给自己留点。不过说的也是,仙阙楼的花魁被一个女子给拐跑了,传出去,确实是一个笑话,王伦心里想,他有点想笑,但是他不敢。 “额,山水姑娘,其实要说办法也不是没有。”李若兰红着脸白了一下王伦:“王兄器宇轩昂,一表人才,是难得的豪杰,你不如就跟了他,虽然是阴错阳差,那也是一段难得的佳话。” “什么?”王伦一激灵:“若兰,这可万万不可啊。”王伦一头的冷汗,这事他敢答应?他和李若兰才刚刚八字有了一撇,现在李若兰说的话到底是试探还是真话,王伦可不敢冒这个险啊。 “什么?你还看不上我?”山水姑娘瞪了一眼王伦,接着又瞪了一眼李若兰:“你竟然把我推向别人的怀里,你忍心么?” “我这也是没有办法么。”李若兰尴尬地说:“咱俩可以做个亲姐妹,你看上的是王兄的才华和我的这张脸,改天我换了女装就好了。” “那,那好么?”山水姑娘有点犹豫:“可我还是,还是……” 山水姑娘看着李若兰一脸哀怨。 嘶,王伦看着山水姑娘和李若兰,现在是一句话也不敢说。不过想到以后要是抱着山水姑娘,这山水姑娘脑子里想的却是另外一个女人,而刚好自己脑袋里也想着这个女人。 嚯,那刺激。呸,那怪异。不能想,不能想。这是李若兰的试探,王伦警告自己。 “额,王兄,你先出去吧,我跟山水姑娘说点事情。”李若兰瞪了王伦一眼。 “啊,好。”王伦赶紧起身出去,并细心地关上门,一刻也不敢留。 王伦一出门,看到外面一脸八卦的众人,双手一摊:“我也没想到事情会这样。” 过了好一会儿,房间门打开了,大家看见李若兰一脸微笑,山水姑娘好了很多,看向众人,不再幽怨。 “额,现在没事了。”王伦赶紧笑了笑:“大家可能都饿了吧,我们先吃饭。” 第60章 杭州城遇庞万春 建康城事情已了,王伦直接坐船顺长江而下,再转京杭大运河,去杭州。 王伦一行十来个人,干脆包了一艘客船,再加上自己一行人有几个女眷,空间太憋屈了不好,再说还有马匹。 建康往下就是苏州,苏州再往下就是杭州。 一路上有了女人,那就是热闹,王伦和李若兰话说的不多,两个人时不时地互相看上一眼,就能美上半天。只是这山水姑娘有时候看自己眼神就有点怪异,至于因为什么怪异,王伦不敢问。 王伦当然问过李若兰那天跟山水姑娘说了什么,李若兰不说话,就看着王伦一笑,王伦当然明白,那意思是你真想知道? 王伦当时就识趣地岔开了话题。 不过这李若兰和山水两个人那关系好的没话说,没事就待在一起说悄悄话。 李若兰没有变回女装,反而山水穿了男装。 远处一看,好一对风神如玉的公子哥。 王伦看了眼扮了男装的山水姑娘,心里暗自叹了一声:“你这男装扮的还不如不扮呢,你这个身板是像能练出胸肌的人么?” 越接近杭州,这山水姑娘越是闷闷不乐。 接下来王伦知道了原因。 这山水姑娘原本姓岳,父亲叫岳南天原是杭州城里有名的富商,家里的粮食丝绸生意遍布南北,后来她家里人开始涉足私盐。也不知道为什么走漏了风声,被官府盯上,短短两年时间,一个偌大的富商,就被折腾的家财散尽,妻离子散。岳山水那时候还小,她印象中的父亲最后一两年几乎是天天唉声叹气。到了最后,她的父亲不知所踪,她自己也被转卖到了仙阙阁。 现在离杭州城不远了,运河里多得是运粮船,速度快不起来,王伦一行人干脆换了马匹,一路走来,倒也快了不少。 王伦呲溜一口酒,回想起岳山水的事情,在王伦看来,这里面有蹊跷。 在民国以前,这盐业是牢牢被政府把持在手里,一直是政府重要的敛财工具。自汉朝以来,盐业都被政府牢牢抓在了手里,历朝历代都是如此。这盐业从生产到运输,再到销售,都有一套严格的管理体系,这中间自然也有不少的黑暗。 按照各个朝廷的管理,这盐的价格是牢牢控制的,不会让老百姓吃不起盐,但也不会让老百姓敞开了随便吃。为啥?这一来,因为价格的管控,这百姓的收入,这能买的起的食盐也就刚刚够用;二来这食盐是重要的战略物资,是朝廷和边疆少数民族博弈的重要工具。就以宋朝来说吧,朝廷的食盐可以和西夏、契丹、吐蕃等国交换,换取他们的马匹、皮毛等重要战略物资。 这有阳光就会有黑暗,这盐本小利大,是很多黑恶势力团伙敛财的重要手段,弄一批盐,南北东西这么一倒腾,这就是白花花的银子;更有厉害的,直接把盐倒腾到敌对国去,那利益海了去了。 不过,一般往敌对国家倒卖私盐的都有边关大将的参与,到了这步田地,基本上离亡国也就不远了。 这一般涉及到私盐的富商就不愿意做正当生意,就跟后世贩卖毒品的一样,这利润差别太大了;同样这正常经营的商人也不轻易涉足私盐,这里面的风险太大了。 这岳南天作为一个做布粮起家的富商,其见识自不必说,更有自己的固定渠道,老老实实赚钱就行,何苦要去趟那私盐的浑水? 就在王伦琢磨的时候,几个人已经进了城。 王伦一行人十来个,穿着也不俗,这又是车又是马的,要是在其他其他早就被人关注了,不过在这杭州城,还真算不上什么,如果有什么出奇的话,那就是这十来个人的长相都是不凡。 杭州是大宋重城,是京杭大运河的始发点,多少粮食、丝绸、盐等战略物资都从这里运向北方。从唐朝后期开始,在没有战争的年代里,只要苏杭这个地方的粮食没有欠收,这整个王朝就能扛得住饥荒。地方富庶,又是重要的交通枢纽,这个地方不富裕都不行。现在杭州的战略地位,就相当于后世的魔都。 进了城,王伦就感叹,这个地方穿丝绸的人比例就高了起来。这天已经大热了,因为气候的原因,这里的男子和女子都比较白,可能是城里的人普遍干粗活的相对较少,皮肤也相对较嫩,看到这里人的面相,王伦就回想到穿越以前的事情。那时候的自己就是在旁边的一所城市,看着周围人来人往,王伦有一种物是人非的感觉。 王伦几个人还在走,周文远指了指远处的方向,王伦点了点头,就向那个方向走过去,那个方向就是清河坊,是杭州有名的商贾聚集地,也是王伦的目的地。 王伦这次来到这里,是想考察一下当地的物价水平,然后再对比一下开封府和济州城,就大概能盘算出有货物的价格有多少是被运输和商贩吃进了肚子里。当然了,杭州只是一个货物集散地,要是到了周边的县城或者乡下,那物价会更便宜,但是以王伦带来的人手就不够了,在出发之前,王伦就安排了朱贵抓紧发展这边的情报能力,那也是以后的事情了。当然,王伦还要顺带脚的办一件私事儿。 还没走走多远,前面一个天桥下面,就聚起来一堆人,王伦几个觉得有趣,就留下几个伙计看着车马,几个好事的男男女女就走了过去。 果然,跟王伦想的差不多,这是江湖卖艺的,王伦几个来的刚是时候,几个人刚到,场子里一个精壮的汉子铜锣一敲,刚刚开始。 敲锣的汉子身高快一米八了,这在南国算是一个高个子,宽肩蜂腰,面孔坚毅,一抹胡须,二十几岁,面孔也算清秀。场子里还有一个年轻人,个子矮了一截,不到一米七,身材消瘦,但是面孔白净,五官灵动。王伦一看就笑了。 为啥,这样的俊俏小哥自己身边也有两个,不算上李若兰和岳山水大的小跟班,算是四个,那场里的俊俏小伙子当然也是女扮男装。 “各位路过的英雄好汉,小弟庞万春,绍兴人士,从小习得一些武艺,懂得一些拳脚,耍的一些弓箭。现在走投无路,特来当街卖艺。今天卖弄一些手段,望父老乡亲们有钱的捧个钱场,没钱的捧个人场,小弟不胜感激。”精壮汉子在那里介绍,王伦心里却是一惊,这位好汉就是庞万春?那旁边女扮男装的姑娘不就是他的妹子庞秋霞么? 王伦顿时有点激动。这汉子可不一般,手中箭法高深莫测,也就小李广花荣能和他平分秋色,这史进和石秀就栽到了他的手里。此人箭法超群,还忠义过人,带兵能力也不错,当真是一员虎将。 现在还在江湖卖艺,看样子还没有投入到方腊的帐下,不过想想也就释然,毕竟方腊现在还没有起事。 这可是一个难得的好汉,王伦看着庞万春,乐了。 这庞万春耍了一圈硬棒,又打了一套拳,这棒法和拳法都不错,当然了,这看要和谁比,这八十万禁军教头林冲就在梁山,这拳脚无双的武松也在自己身边,王伦的眼光当然高了一些,不过这庞万春的拳脚功夫也和阮小七不相上下了。 王伦不关心这庞万春的拳脚棒法,他更想见识一下庞万春的箭法,他想看看这大宋唯二的箭神到底是什么水平。 王伦这时候看到了庞秋霞旁边的桌子上摆着一张大弓,这弓比寻常弓略大,不怎么奢华,却是有一番古朴的味道,应该是有了年纪。 这杭州城是什么地方?平时也少不了江湖卖艺的,这庞万春的拳脚虽然出众,这周边看热闹的也不是没见过这等水平的。 “好汉,你拳脚虽然不错,但是我们更想见识下你的箭法,看你那张弓不凡,好汉定是有一些手段。”一道声音传出。 王伦定眼看去,说话的是一个强壮的汉子,个子不高,方头大脑有几分江湖气息。 这是一个练家子,他的周边也有几个精壮汉子,显然也是有功夫在身。 “这位好汉有眼光,这确实是家传的宝弓。”庞万春接过了庞秋霞递过来弓:“只是这弓箭不比拳脚,在杭州城内人多,不小心伤了过路的行人就不好了。” “好汉莫要谦虚,请亮一亮手段,也让我等开开眼界。”方头大脑的汉子拱了拱手,笑着说完,就从怀里掏出了5两银子,让手下递到了庞秋霞的木盘子里。 “嚯,这来者有点不善啊。”王伦笑着看了看那方头大眼的汉子:“有意思,这是要跟我抢人么?还是只是单纯的江湖欣赏?” 不过,王伦还是从对方几个人身上看出了点危险的信息。 旁边武松也扭过头看了过去,眯了下眼睛,又转过头来。 “也罢。多谢好汉赏钱。”庞万春笑着拱了拱手,左右一看,看到七八十米外的另外一座石桥上有两个旗杆,胳膊粗的木头杆子分别绑在桥的两根石柱子上,上面有分别有一面小旗,应该是周边哪个商家做的广告。 “众位好汉,那边桥上有两根杆子,杆子上各有一个圆头,我且射他两箭,分别射中那上面的圆头,射不中时,众好汉勿笑。”庞万春一拱手,然后庞秋霞就递给他一支箭。 庞万春向前两步,转身,站定,开始搭箭引弓。 第61章 李记绸缎庄 就在庞万春搭箭的时候,旁边就有人议论。 “这么远,能射的中么?” “那桥下可是行船,射不中圆头,射向下面的船上的人可是不好。” 庞万春当然听见了旁边人的说话,只见他笑了笑,直接弯弓射箭,一点不迟疑,只见一个流星飞过,那箭牢牢插在左边一个圆头上。 其实,在庞万春弯弓搭箭的时候,王伦就知道这人肯定能射的中,那高人的风范是装不出来的,这弓箭到手的感觉,就像林冲手握长枪,就像武松双手握刀,那睥睨天下的气势不是谁都有的。 当然了,武松双手不握刀也还是睥睨天下。 “好箭法。”旁边众人一顿欢呼。 庞万春笑了笑,也不说话,弯弓又是一箭,又是一个流星飞过,一箭插到了另外一个旗杆的圆头上。 “好。”大家纷纷鼓掌叫好,然后开始有人掏钱。 话说这杭州富裕,这百姓也大方,这铜板子,小碎银子就扔向了庞秋霞的木盘。 庞万春笑着向大家拱手致谢。 刚才掏了5两银子的那个方头大脑的汉子双手鼓掌,禁不住叹了一句:“果真是箭法。”然后又从怀里摸出了五两银子,让自己旁边的一个汉子递了过去。 “多谢这位英雄。”庞万春大喜。 有了这十两银子打底,再加上刚才稀稀拉拉的散碎银子,接下来几个月,他和妹妹就不怎么犯愁了。 王伦笑着看向武松,武松脸上也是有赞叹之色。王伦伸出了手掌,五个手指拨动了一下,武松就明白了,那是要五十两银子。 要是小碎银子,王伦会装一些,大块的银子毕竟老沉。 武松笑了笑,从褡包里掏出了一大锭银子,足银50两,递给了王伦。 王伦挤开人群,走了进去,先是把银子放到了庞秋霞的木盘子上,然后朝庞万春一拱手:“这位好汉好箭法,当真是天下少有。” 庞万春和庞秋霞看到王伦放到盘子里的大银锭子吓了一跳。这毕竟是五十两的银子,哪怕是在杭州这么繁华的城市,那也是普通壮汉两年的收入,这可真是大方。本来以为刚才那方头大脑袋的汉子给的钱已经不少了,没想到现在又有人来这这么一个大的惊喜。 “好汉,多谢赏光。这确实太多了。”庞万春先是一惊,然后就取出王伦那锭银子,塞回了王伦的手中:“无功无禄,愧不敢当。” 看到庞万春和他妹妹那坚定的眼神,王伦心里先竖了一个大拇指,果然不是区区小钱就能随便收买的兄妹俩。这兄妹两个,都是好样的。 王伦想了想,拿回五十两的银锭子,手从怀里摸出了两个五两银子的小锭,放到了木盘内,然后说:“壮士稍等。” 王伦返回人群,把银子还给武松,同时从武松身上扯了一个小葫芦下来,同时也从自己身上扯下来一个小葫芦。 这两个葫芦一个里面能装一斤左右的醉瑶台,现在都灌的满,还未成喝。 王伦笑着对庞万春说:“不敢用区区俗物侮辱了壮士的本领。王某手里有两葫芦北国带来的烈酒,想与壮士一贺刚才的箭法,不知道壮士可敢同饮?” “哈哈,有何不敢?”庞万春感受到了王伦的尊重,更难得王伦那英俊潇洒的面孔,豪情万丈的气概,心里顿时也觉得痛快。 王伦递给庞万春一个酒葫芦,忽然想到了什么,转头对着武松一喊:“二郎,过来一同饮上一番。” “遵命。”武松慨然一笑,一把扯下旁边周文远的酒葫芦,周文远一个趔趄差点摔倒。 庞万春看到挤进来一个高大魁梧的英朗汉子,一股雄性气息扑面而来,知道这也是一个好汉。 王伦扯开酒葫芦的塞子,双手举起:“在下王伦。” 武松同样扯开酒葫芦的塞子,双手举起:“在下武松。” 庞万春也是同样扯开酒葫芦的塞子,双手举起:“在下庞万春。” “干。” 三人说完,就仰头举起葫芦往嘴里倒去。 三十几度的醉瑶台对于王伦和武松来说还好,但是这庞万春还是第一次喝,一口下肚就知道这酒之烈从未见过,但是看到王伦和武松的动作就知道自己不能含糊,否则就在好汉面前丢了面子。 也就两三个呼吸的时间,三个葫芦的酒就见了底,三人互相一看,哈哈大笑。 “庞兄海量,王某佩服。”王伦笑道,这第一次喝醉瑶台,一斤左右的酒三十多度,一口下肚,一口没吐出来,真是难得。 “王兄和武兄也是海量。”庞万春感叹。 “庞兄,王某和我二郎兄弟还有事在身,不便多留,将来若有幸遇见,我等必将喝个痛快。”王伦拱了拱手。 “王伦兄弟义薄云天,气概超群,武松兄弟英武过人,期待来日相聚,你我三人定痛饮一番。”庞万春感慨。 这当街卖艺是无奈之举,若是能遇到惺惺相惜的汉子,那是幸事一桩,更何况王伦和武松的欣赏和热情那是装不出来的。庞万春和妹妹江湖上行走多年,这点眼力劲还是有的。 “庞兄稍等,”王伦笑着说,然后回头:“文远,把那个飞天版的坛子给我搬过来一个。” 周文远双手抱过来一个坛子,挤进来人群,递给王伦。 王伦往庞万春手里一塞:“这一坛子酒,自己家里酿的,送给庞兄,庞兄闲来无事,也可解解乏,再次相见,我等自有痛饮之时。” “多谢王伦兄弟。”庞万春接过酒。 这要是其他东西,庞万春真不好接,不过这是王伦自己家酿的酒,自己接过也是正常,江湖上的人物,这酒就是通行证,其江湖地位只有后世的香烟可以媲美。 王伦、武松和庞万春拱手相别,挤开人群离开,和李若兰、岳山水汇合后,就走向了自己的车马,远走了十几步后,王伦扭头,看到还向这里观望的庞万春和庞秋霞,就再次笑着挥了挥手,然后转身,离开。 李若兰看了一个全程,心里觉得痛快,自己看上的男人就是这样一个豪爽真诚的性子。 这时,那个方头大脑袋的汉子看着王伦几人远去的身影,眼睛略过一丝不快,不过立马恢复了正常,然后也微笑着和庞万春告别。 王伦一行人继续朝清河坊走去。 武松没留意到,就在他们一行人离开的时候,庞秋霞的眼睛升起一抹亮色,小嘴嘴角微微上翘,不知道在想些啥。 就在这个时候,武松毫不察觉地碰了碰王伦的肩膀,右手两个手指不动声色地摆动了两下,王伦看在眼里,眯了眯眼睛,不动声色,继续和李若兰、岳山水说着话。 又走了两刻钟,进了清河坊,王伦几个选了一个不错的客栈,拴了马,吩咐小二上了好料,就往清河坊里面走过去。 这时候,心细的岳山水越往里走,眼神越哀伤,在经过一个高大的铺面时,忍不住多看了几眼,几滴眼泪就流了下来。 王伦和武松走在前面,又过了几步,王伦停住脚,抬头看了一下,店铺上写了五个大字:李记绸缎庄。 第62章 张九的因果 来到这李记绸缎庄是为了了却一段因果。 梁山的大力水手,武松代师收徒的师弟,更是王伦现在的得力助手的张九在上梁山之前,曾经是跑船的水手,当时接了一个老主顾的生意,是要运一船的布匹去往江州,不料在路过浔阳江的时候布匹被夺,船上帮衬的老母亲当时就遇害了,张九仗着一身的好水性逃离了船,潜头顺着江水游了一二十里这才偷偷上了岸。丧了老母,丢了货,失了船,实在是没有脸面去见老主顾,后来辗转多地,因为划得一手好船上了梁山,做了一个迎来送往的船手。 如今王伦认了张九做兄弟,便要了却这段因果。 当时张九的老主顾,就是这李记绸缎庄的掌柜的,叫李如海。 这要是李如海是一个坑蒙拐骗的奸商也就罢了,偏偏这李如海是一个难得的好商人,处事公道,信誉极好,所以丢了李如海的货就成了张九的一块心病。 当时张九在说这件事情的时候,王伦就留了心,私下里让朱贵打听这李如海的下落,后来得知这李如海健在,这李记绸缎庄生意也是不错。刚好王伦这次要来建康接安道全,就想顺便和张九把这事儿办了。要是不是安道全一行人的安危实在重要,王伦带着张九来亲自了断这段因果,也是美事一桩。 张九护送安道全,王伦来帮他办也是一样。 李若兰和岳山水在周边闲逛,王伦、武松、带着两个跟班就进了店铺,周文远和几个机灵的小伙子跟着照料李若兰他们。 “这位兄弟,你们庄主李如海李大官人在么?”王伦进了店铺,就朝一位管事的中年汉子拱手。 那中年汉子见王伦和武松仪表不凡,不敢轻慢,走出柜台,拱了拱手:“敢问两位客官找我们的庄主何事?” “之前我一兄弟受李庄主照料量多,这次我兄弟二人来想当面向李庄主致谢,并澄清一些误会。”王伦笑着拱手。 “敢问两位客官贵姓,您那位兄弟的称呼?”中年汉子问。 “我姓王,我这位兄弟姓武,我那位兄弟叫张九,人称九郎。李庄主贵人事多,不知道是否还有印象,烦请通报。”王伦笑着说。 这王伦武松本来就仪表出众,更加上两人过来是来致谢的。中年汉子笑了笑,这么多年来,他们李庄主行商厚道,帮助过不少人,来道谢的人也不是一个两个,中年汉子也不奇怪,笑着说了一句:“客官稍等,容我通报。”就朝后堂走去。 过了一会儿,中年汉子引着一个花白头发的老者走了出来。 只见这花白头发的老者中等身高,身材微胖,面容慈祥,一脸笑意,老者一见到王伦和武松,就一拱手:“老夫李如海,敢问两位官人称呼?” “在下王伦,这位是我兄弟武松。”王伦笑着拱了拱手,向老头介绍。 “这边人多,贵客里面请。”李如海侧身伸手示意,然后带着王伦几人进了后堂。 几人分宾主坐下后,王伦起身向李如海鞠了一个躬,欠声说道:“三年前,我张九兄弟帮李庄主运了一船布匹去江州,经过浔阳江时遇到了歹人,九郎母亲不幸遇难,船货被夺,我张九兄弟仗着一身好水性才堪堪脱了身。这几年我那张九兄弟即使是颠沛流离也是时常感到愧对李庄主的信任和往日的照拂。现在我张九兄弟手中有了盈余,便想着当面向李庄主致歉,并返还货款。因九郎有事拖不得身,便委托我过来。当时船上货物是价值300两银子,这两年耽误了李庄主不少生意。这里是500两银子,除了返还九郎的欠账,剩余的是给李庄主的补偿。”王伦示意一个兄弟把包裹放到了桌子上,当下打开包裹,露出了里面的一锭锭银子。 “唉,三年没见,没想到九郎一家遭遇如此。”李如海感慨:“九郎兄弟为人厚道,更难得几位小兄弟守信重诺,实在是让我感慨万千啊。” “不过,这500两银子太多了,我只要当时的货款300两银子。你们守信誉,我不能让你们吃亏。”李如海站起身来,严肃地说。 “李庄主,万万不可,我等都知道,这经商就是要让银子不停地流动,才有利可图,九郎压的这300两银子的货物,给李庄主带来的损失又何止是几百两?”王伦一脸真诚:“我们只带500两银子已经是心中有愧了。” “哈哈,王兄弟说笑了。”李如海哈哈一笑:“做生意本来就是有赢有亏,若是时时盯着那细枝末节,那才是舍本逐末。如今银两失而复得,更加难得的是见识到了九郎的品格,又结识了你们两个年轻俊杰,区区的俗物怎么能上的了台面。” “哈哈,李庄主豪爽,我等也不再拘泥。”王伦和武松相视一眼,也是哈哈一笑:“我兄弟两个此番还带了一点自己作坊出产的水酒,还望李庄主不要嫌弃。” 在王伦示意下,两个兄弟一人抱了一坛子飞天版醉瑶台上来,放到了旁边的桌子上,一个小兄弟很有眼力劲地扯开了一个酒坛子的封口。 一股酒香瞬间就飘了出来。 这醉瑶台是开路神器,再加上李如海本身想结交王伦武松两个,不一会儿几个人的距离就拉近了很多。 除此之外,王伦还向李如海提出了一个请求,那就是和李如海做粮食和布匹的大宗生意,听到王伦要求的数量之后,李如海一脸惊讶。 一年20万担稻米起步,后续的量可能还要增加。 这20万担稻米是什么概念?能够2、3万人吃喝一年的。 其实对于王伦来说,这远远不够,一是要战略存粮,为将来做准备;二是醉瑶台的酿造要用到不少的稻米。 这20万担稻米也只是个开始。 毕竟生意是要慢慢培养的,谁也不能一口吃个胖子。 李如海看着王伦和武松,陷入了沉思。李如海经商多年,知道一口气吃下这么多的粮食意味着什么,对方要么是大粮商,要么就是私下屯粮。过了一会儿李如海笑着说:“你们买这么多粮食定是要酿酒,我没有不卖之理。” 李如海琢磨了一下,也就揣着明白装糊涂,既然对方不说破,自己也别较真,毕竟这么大笔的生意呢。 忽然,李如海好像想到了什么,王伦,好像梁山水泊有个山寨的寨主就叫王伦,莫非。 想到这里,李如海猛地站起身来,看着王伦道:“王伦,莫非小兄弟是梁山王伦?” “正是。”王伦也不再隐瞒,站起来笑着拱了拱手。 “老夫有眼不识泰山,还请王寨主莫怪。”李如海拱了拱手。 “李庄主先是照拂我兄弟在前,又是为我等筹粮在后,何怪只有?只是现在李庄主知道了我等的身份,还敢与我做生意么?”王伦笑着问。 “我才不认识什么梁山山寨之主,与我做生意的是一个姓李的北方客商。”李如海看着王伦的眼睛。 片刻后两人哈哈大笑。 这事儿就这么成了。 “还有一件小事。”王伦喝了一口茶:“只是日后我们想在杭州城开个醉瑶台的酒楼,还请李庄主私下里帮衬帮衬。” “好说,能力范围之内,定当相助。”李如海慨然一笑。 “父亲,这是什么酒?怎么这么香?”一个十七八岁的英俊少年跑了出来。 李如海一看,一脸宠溺地介绍:“让官人见笑了,这是犬子李德。李德,还不过来见过两位客人,这两位都是父亲的密友,这位是王伦,这位是武松。” 李德赶紧向王伦和武松行礼,王伦和武松也站起来回了礼。 李如海让李德带着一坛子酒离开,不要碍事。 王伦这时候想起了一件事,就说:“李庄主,在下想向李庄主打听一个人,不知道庄主是否知晓?” 第63章 消失的岳南天 从李记绸缎庄走出来,王伦就皱着眉头。 王伦问的事情当然是岳南天的事情。 按照李如海的说法,这岳南天应该是被人给盯上了。 这岳南天原本不是杭州人,从外地过来,也就一二十年的时间,在杭州城打下了偌大的家业,布粮生意遍布南北,巅峰的时候,岳家的生意能有李家的一半,要知道李家可是数代的积累。这岳南天以一己之力把生意做到这么大的规模,可谓是商业奇才。 后来据说岳南天的涉足了私盐生意,李如海也觉得不太可信,但是据说官府掌握了证据。在官府的威逼和其他商家的挤兑下,短短一两年时间,岳家偌大的家业就消失不见,现在店铺都是别人在经营,那岳家的父女也是消失不见。 王伦走出大门,看看外面渐渐落下的日头,若有所思。 王伦扭头问武松:“二郎,你怎么看?” “我不懂生意,不过我觉得财帛动人心。”武松回答。 “是啊,财帛动人心啊,匹夫无罪怀璧其罪啊。”王伦感叹。 看到李若兰和岳山水几个人远远走了过来,王伦收拾了下心情,就迎了上去。 女人们在一起当然是买东西,只是岳山水比较奇怪,买的是小孩子的东西比较多。 一行人往客栈走,李若兰有意无意靠近王伦,用仅有两个人能听见的说:“有人跟踪。” 王伦也不说话,就是轻轻点了点头。 往回走了一段,岳山水停住了脚,看着一个高大的店铺脸色复杂,就迈步走了进去,这店铺经营的是布匹生意,看的出来布的质量都不错,生意也很好。王伦几个人也跟了进来。 岳山水进了店铺后,上上下下仔细端详,若有所思,仿佛在回忆着什么,王伦知道,不出意外的话,这家店面以前就是岳家的铺子。在这寸土寸金的清河坊里能有这么大一个铺子,岳家之前的财力自不必说。 这时候双眼泛红的岳山水看着柜台里面的一个花白胡子的老头,略一思索,试探着问:“李伯?” 那花白胡子的老头身体微微一颤,抬头一看,端详片刻,然后就说:“这位官人,你认错人了,老夫不姓李,老夫姓张。” “李伯,你还记得我么?我是山水啊。”岳山水一脸激动,快步上前,扶住了柜台。 “这位官人,你认错人了,我不姓李,我姓张,叫张诺。”花白胡子老头嘴唇颤抖了一下,肯定地说:“他们都知道。” 花白胡子老头指了指周围的人。 周围的伙计们也点头。 李若兰是个心思透亮的人,过来拉住岳山水,山水,你可能认错人了,我们先回客栈再说吧。 岳山水红着眼睛看了下李若兰,轻轻点了点头,就被李若兰拉着走了出去,走到门口还回头看了一眼那个她称作李伯的人。 王伦也回头看过去,那个李伯这时已经低下头,忙活了起来。 到了客栈,李若兰拉着岳山水,说了几句悄悄话,岳山水的情绪渐渐稳定下来。 几个人弄了一些饭菜,草草吃完,因为白天赶路时间比较长,大家都比较困,再加上岳山水心思比较重,大家没有多说什么,就各自回房休息。 夜渐渐深了,吵闹的街道渐渐安静下来,王伦的屋子里的灯也灭了。 这时候三个黑影从墙上跳下,慢慢走进了院子中间。 这三个黑影走到中间之后,就不再往前走,安安静静地站在那里。 “既然有客人过来了,这我的觉也睡不成了。”王伦的门打开,从里面走了出来,后面跟着武松。 三个黑衣人似乎是早就预料到了。 为首一个人看向王伦:“王寨主,能否借房间一叙?” “阁下怎么称呼?”王伦拱手问。 为首的黑衣人也不回答,只是用手拉下了脸上的黑色口罩。 王伦神色微动,点了点头,指了指房间:“请。” 王伦和武松带头进去,为首的黑衣人一个人跟着王伦进去,反手关上了门,他后面的两个黑衣人往角落里靠了靠,淹没在了黑暗里。 三个人进了房间,王伦示意黑衣人坐下,王伦也坐了下去,武松站在了王伦身后。 王伦给黑衣人倒了一杯茶,给自己也倒了一杯。 “白衣秀士王伦,果然是一表人才,气概非凡。”黑衣人感叹。 “岳庄主,看来我的怀疑是对的,你果然还活着。”王伦微微一笑。 “岳庄主已经死了,我现在就是个傀儡而已。”黑衣人笑了笑。 武松这时候在灯光下打量了一下,这黑衣人的面相极为英俊,竟和岳山水有几分相似。 “能在仙阙阁平平安安待那么多年,还能保持一颗天真烂漫的性子,更是轻而易举的就从仙阙阁赎身,看来一切都是你暗中照顾啊。”王伦叹了一口气。 “谈不上照料,这本身就是一个约定而已,只是你们的突然出现打破了既有的安排。她的过往确实是我暗中照顾,但是她赎身纯粹是突发事情。”黑衣人苦笑着说。 “哦,这话怎么说?”王伦惊讶地问。 “十多年前,我们父女两个就被拉入到了一场阴谋中,山水的母亲当时都没能活下来。我为了保护山水,只得委身与一个神秘组织,成为这个神秘组织的赚钱工具,而山水是这个神秘组织内定的圣女,在安排好的轨迹中平平安安长大,直到遇见一个男人,然后嫁给他。”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她将来要嫁的人就是那神秘组织里的首领吧?”王伦想了想,然后问。 “王首领猜得不错。”黑衣人苦笑着说:“这山水为什么喜欢有豪迈气概的英雄?这都是身边的人常年累月的暗示,直到有一天,这个人出现了,然后顺理成章,山水会仰慕他,会欣赏他,然后心甘情愿地嫁给他。只是你的突然出现,打破了这个计划。” “也就是说别人呵护培育了多年的一颗桃子,被我李兰兄弟无意中给摘了是吧?”王伦苦笑着问:“看来是我们坏了别人的好事啊。” “你是坏了他们的好事,但是这对于山水未必是坏事。”黑衣人认真地说。 “怎么说?”王伦问。 “我是山水的爹,我当然不愿意她成为笼子里的鸟,像猴子一样被骗一辈子,哪怕是以后会成为圣女也不可以,这样的圣女不要也罢。”黑衣人一脸苦涩。 “这是什么样的一个神秘组织?你们无法摆脱么?”王伦惊讶地问。 “以我们父女两个人的能力没有办法摆脱,这整个杭州周边,上上下下,都被他们给渗透遍了,我们招惹不起,只能苦苦求生。”黑衣人叹了口气说。 “你这么确信我能护得住她?”王伦想明白了岳南天来的目的。 “我们组织内部对你有一些了解,八十万禁军教头林冲在东京接他的娘子,一行人沿着广济渠一路北上,据说在梁山泊附近消失不见,龙王帮横行好几年,一朝被灭,还有东京城里一路北上的数千流民,都是消失在了济州城周边,这些应该不是巧合吧?”黑衣男子问。 “看了你们的情报做的很详细啊。”王伦叹了口气。 “王首领的翻云覆雨的本事我们组织内部也是感叹不已,这还仅仅是短短几个月之间发生的事情,假以时日,王首领必成大器。”黑衣人感叹。 “那我现在岂不是很危险?”王伦眯着眼睛问。 “王首领暂时可以放心,王首领这样的劲敌,组织内部还不想轻易招惹,以免坏了他们的大计划。而且,”黑衣人顿了一下:“这山水这样的准圣女,组织里有三个,也就是说组织没必要一定翻脸。” “岳庄主此刻能来找我,看来你们组织内部也不是铁板一块啊?”王伦笑了笑。 “哼,被见不得光的手段收服,哪能那么轻易就让人臣服?”岳南天冷哼一声。 “你们的组织叫什么名字?”王伦问。 “王首领还是不要问了。”黑衣人叹了口气:“这组织的实力现在远远超过梁山,现在王首领还不到知道的时候。” “是明教吧?”王伦盯着岳南天的眼睛,笑着问。 “你,你怎么知道?”岳南天猛地站起来。 “我自然有我的渠道。”王伦摆了一个高深莫测的神秘微笑。我怎么知道?我能告诉你我能是穿越的么?王伦心里腹诽。 “王首领比我们想象中的还要厉害。”岳南天叹了口气:“山水交给你,我就放心了。” “岳庄主这么看得起我?”王伦认真地问。 “我苦苦追寻多年,也只有王首领最合适,更何况,”岳南天停了一下:“山水长大了,那个日子也越来越近了。” “如果王首领能帮我照顾好山水,我到时候会送王首领一份厚礼。”岳南天认真地对着王伦说。 “王某定当尽力。”王伦站起身来,拱手一礼。 “哈哈,我信得过王首领的承诺。”岳南天拱手一礼。 “王首领,我先离去,还请替我保密,现在还不是让山水知道真相的时候。”岳南天认真说完,转身就出去,走到院中,朝岳山水的房间深深看了一眼,然后就和另外两人跃出院墙,消失不见。 王伦看着消失的岳南天,皱着眉,慢慢返回房间。 第64章 又见庞万春 王伦回到了房间里,索性睡不着,干脆和武松搬了一坛子酒,两个一人倒了满满一碗。 王伦一瞅桌子,哦,缺点花生米。 早晚得把这下酒神器给弄回来,王伦心里嘀咕。 虽然俩人的酒量都不错,但是又不是拼酒,也没啥下酒菜,就滋遛滋遛慢慢喝吧。 “大哥,明教是个什么组织,我咋没听说过?”武松惯了一大口,张嘴问。 “哦,这明教啊。”王伦大喝了一口,皱了下眉:“说来话长。” “这明教,刚开始叫摩尼教,摩尼教在武则天延载元年正式传入中国。开元二十年被唐玄宗下诏禁止。后来就不怎么受皇家喜欢,明面上不敢传,就私下里传,这到了宋朝建国之后,就不知道什么时候叫成明教了。” “这好好的一个教,咋还不让传了呢?”武松不解地问。 “呵呵,二郎这个问题问到了点子上了。为啥不让传?没有眼力劲儿呗。”王伦笑了笑,抿了一口酒,继续说:“要说这可不是咱们排外,这佛教刚开始也不是咱们这个地界儿的,是从天竺传过来的,这明教要是好好像佛教学一学,还有的传。” “怎么个学法?”武松问。 “很简单,尊重皇帝。”王伦笑了笑:“在所有的宗教里面,都有一个最大的神,这世界上所有的信徒都得听那个神的,那么问题来了,要是这个最大的神和皇帝有了冲突,那听谁的?这佛教刚开始也没弄明白这个事儿,之前开了禁,禁了开,来回好几次,现在特别乖巧,皇家有时候就睁只眼闭只眼。还有一点,所有的教派都是排外的,你信了我,就不能信其他的教派,不仅如此,还得把信其他教派的人都统统打死。这佛家和道家的争斗都是表面上斗争,都还讲个规矩,大家相安无事,皇帝也图个省心。这摩尼教就是个二愣子,非要争个长短,不符合咱们的规矩,皇帝不弄他弄谁?” “咦?还有这种事?他们还敢不听朝廷的?”武松惊讶地问。 “如果他们做大,这朝廷不听他们的还真就不安稳。”王伦笑了笑。 “那他们干脆造反得了。”武松撇了撇嘴。 “刚才岳南天的那些话你也听见了,这明教苦心积虑,官府和商界中都有他们的人,这周边的百姓早就不知道被他们糊弄了多少,造反是迟早的事儿。”王伦叹了口气。 “那他们能坐得稳朝廷么?”武松疑惑。 “呵呵,这宗教行的是诡道,治国行的是正道,两条道根本就是冲突的,不可能安稳。”王伦肯定地回答,这时他不禁想起来好多年后的太平天国运动,开始的时候轰轰烈烈,才到南京,内部矛盾就开始了,装神弄鬼是治不了国的。哪怕是到了王伦穿越前,政教合一的国家没一个是百姓过的舒坦的。 “哼,神神叨叨的,把一个弱女子弄到青楼里一待这么多年,就是为了满足那首领的私欲,这样的明教不是什么好鸟,灭了也罢。”武松是个光明磊落的汉子,最看不惯这种欺男霸女的行径。 “哈哈,二郎说的对,你我兄弟早晚有一天,得把他给灭了。”王伦哈哈一笑,跟武松碰杯。 王伦和武松又喝了一会儿,就各自回床休息了。 王伦有些话可以跟武松说,有些事还不能说。 这位明教的首领明显就是方腊。 之前王伦对这明教的行事作风了解的不多,后世对方腊起义了解的也不多。按照历史书上所写,这方腊原是漆园园主,后来遇到大宋朝廷强征花石纲,弄的民怨沸腾,方腊活不下去了,才带领农民们造反。 现在看来,似乎不是那么回事。一个漆园园主,在原本就富裕的江南,短短一年左右的时间就闹出了这么大的动静,占据了几十个州府,这要说他们之前没预谋,没准备,那是不可能的。现在距离方腊起事还得个三四年时间,只是自己这个蝴蝶已经在大宋扇动了翅膀,这具体情况会不会发生变化,谁也不知道。 这两个造反头子还没起事,就先结了梁子,王伦苦笑了一下。 到了第二天,王伦几个起的早,最近这几件事情结束了,王伦打算在附近再转一转,没什么事就先回去了,毕竟在方腊的老窝待着,不是什么明智的事情,毕竟君子不立于危墙之下。 按照王伦原本的计划,本来要在杭州多待几天,把庞万春拉拢过来再说。没想到现在事情紧急,也得及时改变主意了,王伦准备让几个伙计周边找一找,看看能不能找到庞万春,王伦想和他再见上一面,要是实在再找不到就先回梁山再做计较。 这说来也巧,王伦几个还没出巷子,就看到两个慌里慌张的人朝他们跑了过来,王伦几个人还没来得及反应,在另外一个方向刚好过来几个人,拦住了那两个人,王伦觉得事情蹊跷,就停了下来,朝那两个慌里慌张的人看去,顿时眼睛一亮。真是想什么来什么,这两个人不正是庞万春庞秋霞兄妹两个么?王伦一喜,刚想上去打招呼,另一个方向过来的人里面有人说话了,王伦一听,感觉有点耳熟。定睛一看,这不正是那天庞万春射箭时候旁边那个方头大脑的汉子么? “庞兄弟,这么巧?”那个方头大脑袋的人惊讶地问。 王伦几个远远站住,静看事情发展。 “是你们?”庞万春惊讶地问:“不过我们现在遇到麻烦,改天再叙。”说完就要离开。 “唉,庞兄,如此匆忙,可是遇到了什么麻烦?”方头大脑的汉子关切地问。 “发生了口角,有人追杀我们。”庞万春简单解释。 就在这个时候,远处来了几个人,都蒙着脸,快步赶了过来,庞万春兄妹俩,刚要跑,这方头大脑的汉子拦住:“庞兄弟,不要着急,我来会会他们。”说完就大步向前拦住了那群蒙面人。 “几位汉子,光天化日之下,在这杭州城里追杀别人,太嚣张了吧。”方头大脑的汉子冷笑着说。 “关你什么事?不想死的让开。”一个蒙面汉子喊。 “吆喝,我倒想看看,在这杭州城,谁能不给我们铁手帮的面子?”方头大脑的汉子冷冷地说。 “怎么?你们铁手帮真要插手?”为首的蒙面汉子阴恻恻地问。 “要非要插手不可呢?”方头大脑袋笑着问。 “那就做过一场吧。”蒙面汉子大喊,说完,几个人就上来,和这边的人对上了,你来我往,拳打脚踢。 这时候庞万春刚好发现了王伦他们几个,心里大喜,刚要过来,看到王伦使了个眼色,轻轻摇头。 这庞万春愣了一下,看了下周边打在一起的两拨人马,若有所思,朝远处的王伦轻轻点了下头。 两拨人乒乒乓乓打个热闹,蒙面人那一拨渐渐不支。 “有问题。”武松皱了皱眉:“他们那两拨人留手了。” 要是其他的还不好说,武松是拳脚高手,拳脚上丁点的问题都瞒不过他们的眼睛。 王伦笑着点了点头,也不说话。 这时候,领头的蒙面人被方头大脑的汉子一拳击在了胸口,仰头倒飞了出去,其他的蒙面人看到,纷纷跳出战圈,赶紧把领头的扶起来。 “好一个铁手帮,以后定要找回场子,走。”领头的蒙面人撂了句狠话,带着小弟们扭头就跑。 “庞兄弟,现在没事了。”方头大脑的汉子转过身来,刚要跟庞万春说话,结果一下看到了不远处的王伦几个,当下有点尴尬。 本来他们过去的时候是面向王伦几个的后背,因此没有留意,现在架打完了一转身,遇到了王伦几人。 不过方头大脑的汉子尴尬一下子就消失不见,拱着手对笑着对庞万春说:“庞兄弟,之前没来得及认识,我是铁手帮的二当家胡万春,这贼人已经被打跑了,庞兄弟伤的要不要紧?要不要找大夫看一下。” “多谢胡当家,小弟没事,休养几天就好。”庞万春忍着疼,吸了一口气:“今日大恩,庞万春日后必定登门感谢。” “庞兄,我看还是有必要看一下,我们帮的旁边有一家医馆,医术精湛,庞兄弟可别留下内伤,可惜了一身的功夫。”方头大脑的汉子一脸真诚。 庞万春刚要拒绝,王伦就和武松快步迎了上来。 “庞万春兄弟,我等来也。”王伦远远喊话。 看到王伦和武松两个过来,这个方头大脑的汉子眼里显出一丝生气。 “王伦兄弟、武松兄弟,见到你们实在是太好了。”庞万春和庞秋霞赶紧上前。 “走吧,先回客栈再说。”王伦上下打量了一下庞万春,没有明显的重伤,拉着庞万春就要走。 “且慢。”方头大脑的汉子叫了一声,看着王伦和武松两个,面容不善地说:“庞兄,如果我没有记错,你们也是刚刚认识,对他们并不熟悉,这两个人一看就不是本地人士,要是这两个人和刚才那一群不明身份的人是一伙的,庞兄岂不是有危险?” 看到庞万春刚要说话,武松伸手拦住,上前一步,冷哼一声:“就你们那几招拳法,全是破绽。这做戏的手段蒙骗别人可以,确是骗不了武松。” “你们。”方头大脑的汉子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哼,看出来又如何?我们没有恶意,只是看到庞兄弟本领高强,想拉到帮里做一番大事,倒是你们,两次坏我好事,当真以为这杭州城无人么?”方头大脑的汉子干脆不装了。 “你们行事的水平如此拙劣,你们圣主知道么?”王伦突然发问。 第65章 回梁山 “什么?你知道圣主?你到底是什么人?”方头大脑的汉子一脸紧张。 嘿,还真被我给诈出来了,王伦心里一乐。 本来么,想招揽人家就直截了当地说,或者喝喝酒聊聊感情不行么?非得整这么一出,看来这方腊一伙人行事和小黑胖子差不多啊。本来王伦还不是很确信,这刚听到了岳家父女的悲惨遭遇,这又看见了庞万春面前的这场戏,让王伦不怀疑都不行,就这点算计还想造反? 历史上造反成功的雄主们是耍耍心眼和手段,但是还是没有这么龌龊的,这通过阴谋手段找来的人真敢放心用?也不怕是个定时炸弹? 王伦感叹,你看看我,我找来的人都是当大爷供着,好吃好喝好招待,小心思是有,那都是光明正大来的,就算后面被大家看出来了,大家也是哈哈一笑,感叹良苦用心。 怪不得方腊后来造反没有多久就被压下去了,这格局啊,王伦感叹。 要是以后小黑胖子宋江和方腊成了一伙儿,两个大阴人凑一对王炸,嚯,那刺激。 这一转眼想了这么多,不能再想了,这方头大脑的汉子还等着回话呢,都快急眼了。 “唉,这位兄弟,知道太多对你不好。”王伦笑着说:“我是谁,你家圣主肯定知道,我的地盘在北边,不在南边,和你们井水不犯河水。我的行程你们家圣主早就知道,但是啥也没说,说明人家就根本不想和我发生什么误会。这事儿要是我没碰上还好说,这碰上了,那我就不得不插手了。何况我和庞万春兄弟脾气相投,不管也说不过去。” “王伦,王伦,你是梁山那位?”方头大脑的汉子想到了什么:“不对,你不是嫉贤妒能,心胸狭隘么?” “听到你这么说我就放心了,我表现的一切都是装出来的,我是一个自私小气的人,庞万春兄弟肯定在我这里待不了多久,早晚得投你们圣主麾下。”王伦笑着说。 听到方头大脑汉子这么一说,王伦心里有了底,看来这人在方腊手下的地位不高啊,岳南天就比他知道的多,顿时就不想和他纠缠了。 “庞兄,要是不嫌弃我这土匪头子,我们回客栈一叙?”王伦笑着问庞万春。 “哈哈,王首领说哪里话?我不曾看到什么土匪头子,我看到的是一个坦坦荡荡,光明磊落的好汉。”庞万春哈哈一笑,和王伦一起就走,庞秋霞自然也跟上。 “哪有这么便宜的事?吃我一拳再说。”方头大脑的汉子快步冲了过来,一个沙包大的拳头就朝王伦后脑打来,这是急眼了,用的杀招。 还没近身,一个更大的沙包般的拳头竟直直怼了回去,只听咔嚓一声,方头大脑的汉子惨叫着飞了出去。 这自然是武松出手了。要是以往的时候,武松还不敢这么托大,只是刚才这方头大脑的汉子和蒙面人动手,武松早就看清楚了他的斤两。 这力气大的人硬碰拳头,那是赢家通吃,力大就是力大,取不了巧。 “给我先抓住那些女眷。”方头大脑的汉子大喊,这时候刚才那些蒙面的汉子不知道什么时候绕到了李若兰他们身后,几个好手瞬间发力,朝李若兰他们冲过去。 王伦当时心里着急,特妈的,还带抄后路的,这帮瘪犊子玩意儿。 还不等武松动作,只见李若兰上前两步,右手一挥,不知道什么时候手里多出了一把软剑,只见一个剑花闪过,李若兰软剑又收回到了腰间,那几个蒙面汉子的头发都掉下来一把,其中有一个人露出了锃光瓦亮的头皮,那是因为他个子略高。 嚯,这小娘子还有这么一手,王伦大喜。我说么,这扑天雕李应的妹子,不应该是摆设。 正在王伦美滋滋的时候,方头大脑的汉子旁边有一个人不知道什么时候拿出了一个手弩,朝王伦后背瞄准,武松感到不对,瞬间拔出了一把黑刀就甩了出去,同时,王伦的脸前有一道银光也飞了过来。这一白一黑两道光同时击中了这个男人。 当时就是一声惨叫。 王伦回头一看,嚯,这个惨。 武松的刀穿过这哥们右肩钉到了后面的墙上,入墙半尺,这哥们儿的整个右手臂就剩一点皮连着肉在那里耷拉着,这哥们的右手上还扎了一把精致的小飞刀,手弩早就甩到了地上。 王伦又回头一看,看到了李若兰那略微得意的表情。 嚯,武松有这本事不奇怪,我这准小娘子这本事却把我给惊着了,王伦暗喜,一手软剑出神入化,一手飞刀百发百中,这是小李飞刀啊这是。 武松径直走过去,从墙上拔出黑刀插回背上刀鞘,又把那人手上的小刀给拔了出来,回来递给了王伦,这全程当然没人敢拦。 据说扑天雕李应背后有五把飞刀,飞刀一出,精准无比,不知道这小娘子的小飞刀和他哥谁厉害? 怪不得一个漂亮女人就敢大大咧咧行走江湖,这是有恃无恐啊这是。 “别愣着了,赶紧给他包一包伤口,这条胳膊是废了,命还能保得住。”王伦冷冷地看着方头大脑的汉子:“不要太过分了,你回去问问方腊,是否现在就要与我梁山开战?” “你,你竟然知道圣主的名讳?”方头大脑的汉子一惊,再也不敢留下,说了一声走,就带着众人头也不回地跑了。 要说庞万春也不至于这么不堪,他们兄妹两个出门的时候招了暗算,失了先手,那人的功夫本就不弱与他,再加上硬弓不在身上,只能和妹妹逃跑,还好遇到了王伦。 几个人回到客栈简单一问,果然,跟王伦想的差不多,先是借故调戏庞秋霞,然后抢先手暗算庞万春,要不是王伦几个遇到,方头大脑的汉子再来一个紧急相救,最后定是再把感恩戴德的庞家兄妹收入到明教的编制中。都是王伦来的巧,不然,按照原来的时间线,可能庞万春就这么地被收走了。 经过这么一档子事,庞万春一是感叹王伦和武松的光明磊落,二是已经得罪了方腊的明教势力,更因为王伦本就有招揽之意,反正杭州待不下去了,还不如跟王伦去梁山。 这事情定下了之后,大家就高兴了起来,原本东西就准备的差不多,武松陪庞万春回客栈取回了行李,一行人直接吃了早饭,出城往北走去。 要说这王伦不担心方腊他们的追杀么?在王伦看来方腊不会这么做。这就像两个人黑灯瞎火地偷西瓜,结果不小心碰了一下头,两个人大概率不会打起来,而是各偷各的,不然惊到了主人怎么办? 当然了,关键还是在于王伦身边有武松和李若兰这两大高手。 一行人不紧不慢,骑着马往北走,就在这个时候,前方过来一匹快马,停在的众人的前面,马上下来一人,快步朝王伦走了过来。这人王伦和武松都认识,是情报营的一名老人。 这人从怀中拿出一个竹筒递给王伦,王伦看了看上面的火漆,打开盖子,倒出了里面的信,看了看里面的内容,心里盘算了一下,然后一惊,心里暗道:“不好。” 第66章 女真攻占辽阳府 王伦看到密信之后脸就变的阴沉,迟迟不说话。 “大哥,莫非是山寨有什么事情发生?”武松问。 李若兰和岳山水也转过了头,看着王伦。 “山寨一切都好,没什么事,是契丹的事情,契丹有部族发动了叛乱。”王伦叹了口气。 “既然是契丹内部的叛乱,对我们大宋来说是好事啊,这么多年来,死在契丹手上的大宋子民不知道有多少。为何大哥看来闷闷不乐?”武松疑惑。 “二郎有所不知,这契丹虽然厉害,那也只是一条猛犬,被咬狠了,给几块肉就能打发,这女真人,那是真正吃肉不吐骨头的饿狼,若女真得势,那只有比契丹更狠,更野蛮。”王伦叹息:“况且,密信中还有一个重要的消息,那就是女真攻下了大辽的东京辽阳府。” “女真人攻占了辽阳府?”李若兰惊讶。 “女真人当真攻占了辽阳府?”岳山水大惊。 武松看了看这两个帅气的官人,心里有一丝尴尬,他书读的不多,对于辽阳府没有什么概念,干脆直接扭头看向了王伦,等待王伦的解读。 “对,是四月十五那天发生的事情。”王伦接着说:“这辽阳府是大辽的东京,是大辽的军事重镇,是大辽防备东北蛮族的重要基地,其战略地位相当于大宋的沧州府,甚至还有过之。辽阳府被占,大辽的根基就开始动摇了。况且,大辽的皇家子弟耶律章奴发动了叛乱,至今未能平息,这内忧外患之下,这大辽亡国不远了。” “这大辽自唐天佑四年建国,至今已两百余年,国脉延续之长还在大宋之上,比太祖皇帝建国还早五十多年。这么多年来一直是大宋的劲敌,这么一个强大的大辽,仅仅一次小小的叛乱,就要亡国?”李若兰有些疑虑。 听到李若兰的话,王伦眼睛一亮,没想到李若兰对大辽的历史了解这么多,这可是让他始料未及,之前的李小娘子不动声色地显示出了超凡的武艺,现在又是一口气说出这么多的历史细节,当真是一个文武双全的奇女子。 “若兰说的不错,这大辽以武立国,是马背上的民族,当真是强悍。从大唐年间开始,这个民族就纵横于东北的白山黑水之中,之后更是趁华夏五代十国之乱,占领了幽云十六州,使得大宋无力北顾。只是近一百多年来,大辽对大宋屡屡作战取胜,收取了大宋不少的好处,这大辽的贵族也是天天锦衣玉食、花天酒地,沉迷于温柔乡中不可自拔。这不管是多么强大的朝代,开国时候都是奋发向上,到了最后也是不堪一击。强如汉唐又能如何,到了后期糜烂不堪,被推翻是必然的结局。”王伦顿了顿又说:“最近几十年的大辽和大宋,简直是一对活脱脱的难兄难弟,都是大哥看二哥,谁也别笑话谁,朝堂之上歌舞升平,底层的民众困苦不堪,偏偏是武备远远没有了之前的威慑之力,在这样的情况下,一些豪杰不反待何?” 看到李若兰和岳山水若有所思,王伦又问武松。 “二郎,之前我等兄弟几个去沧州,在沧州的那个酒楼上,你还记得那几个女真人么?”“武松记得,大哥用两葫芦酒给武松换得这两把宝刀。”武松随口笑着说。 “那二郎对那几个女真人的看法如何?”王伦又问。 “气概豪迈,谆谆有礼,不似一般人物。”武松回忆了一下说道。 “是啊,你这双宝刀就是放在大宋,也是难得的宝物,这女真人眼睛没眨就拿来换酒,不明就里的人定会以为这是几个败家子。但是他们能为区区几车皮毛就要和收货的人砍价许久,又岂是骄奢淫逸之辈。”王伦感叹。 “那他们这是为何?”武松不明白。 “他们是在试探我们大宋子民的心胸啊。”王伦远远看向远方,似乎能越过千里万里,直接看向那白山黑水:“那天换酒的人自称是完颜希尹,这完颜氏是女真的第一大部落,这女真若能统一,必将是掌握在完颜一族手中,那天遇到的女真人里面定是有女真人的重要人物,若是这女真领头的人心思如此,那是真正的劲敌啊。” 王伦没有告诉武松完颜希尹在女真人心中的地位,有些话不能说。 只是还有一点王伦没有想到,如今大金的雄主完颜阿骨打就在那几个人中间。他更不知道的是完颜阿骨打与他们几个沧州一见之后,激起了心中的雄心抱负,一路上快马回程,在大辽的上京会宁府建国,比真正的历史上早了五天。 有一点王伦是知道的,这女真人占领大辽辽阳府,要比历史上早了整整一年,这是王伦真正焦虑的事情。这事态朝着他最不愿意看到的方向发展了。 尽管王伦穿越以来,一直小心翼翼,本着深挖洞,广积粮,缓称王的方针低调发展,就是给自己战略发展的时间,不要过于刺激大宋朝廷,提前被灭。如果不出意外的话,王伦用个几年时间占领一大块土地作为战略纵深,再经过几年的发展,积蓄实力,这样在大金南下的时候才能有群雄逐鹿的资本。 但是现在,时间线变了啊。这大金提前一年攻占辽阳府,那会提前几年灭了大辽,又会提前几年南下? 这事情变的复杂了啊。 就在王伦几个感慨的时候,这宋徽宗赵喆案头上也摆了一封密信,这密信当然就是女真攻占辽阳府的消息,而且这消息比王伦手里的更详细,也更精确。 这朱贵的情报营刚刚成立,也是恰巧遇到了大名府取酒的客商套出来的话。 要说这大宋这几年也是军备废弛,情报反应能力也是大大落后,这么大的信息赵喆也就是和王伦前后脚知道。 宋徽宗感觉事情比较严重,虽然昨日在李师师那里消耗了不少精力,现在还是得打起来精神,问一下重臣们对于这件事情的看法。 不到半个时辰,蔡京、童贯、王黼、高俅、李彦几个人陆续赶到,这北宋末年的六大奸臣来了四个,还有一个高俅也是宋徽宗的铁杆跟班。 “众位爱卿先看看这密信,然后说说这事如何处理。”宋徽宗让值守太监把信递给了几大忠臣,大家一目十行,几个呼吸就看了个明白。 “鲁国公,这事你怎么看?”宋徽宗看向蔡京。 “官家,臣以为,这件事情对我们来说是一件好事,契丹与我大宋敌对已久,此时他们内部有了动乱,更是被这女真攻克了这辽阳重镇,接下来数年时间大辽都无力南顾。”童贯想了想说。 宋徽宗点了点头,随即又问:“高爱卿,你觉得呢?” “鹬蚌相争,渔翁得利。”高俅说:“待他们都个两败俱伤,我大宋刚好大军北上,伺机取些好处,只是还不知道这女真能闹到何种地步。” “童爱卿,你素知兵事,你觉得这大辽能扛得住女真人的反叛么?”宋徽宗笑着问。 “回禀官家,臣之前和辽国多次交手,也曾经出使大辽,在臣看来,大辽军队的战力已经下降,这次女真人能打下辽阳府,说明他们的战力确实不错,但是其是否能打得下其他的重镇,甚至颠覆大辽国祚,现在还不得而知。臣建议,整备粮草,整训兵马,边关加紧戒备,以备不时之需。”童贯起身说。 “童爱卿果然是老成谋国之言,就按童爱卿说的办。”宋徽宗笑了笑:“左右都是蛮子之间自己闹事,先由他们斗去,看看再说。” 蔡京不露痕迹地看了童贯一眼:“官家所言甚是。” “哈哈,这件事情先放到一边。众位爱卿,我昨天新画了一幅花鸟图,大家来看看这鸟画的如何。”宋徽宗一扭头,旁边一个太监就拿了一个卷轴出来,宋徽宗颇有些自得地铺在书桌上,缓缓展开图卷。 第67章 鲁智深不走了 虽然女真攻克辽阳府这事情来的突然,王伦和旁边几个人聊了一会儿之后就放下了焦虑,那女真再是厉害,南下还得一些时日,只是自己的计划肯定得相应做下调整了。 王伦写了一封密信,交给来的情报人员,让他尽快交给朱贵,剩下的也就和大家慢慢启程,不紧不慢往回走,期间和李若兰及岳山水聊一些大辽的事情,心情慢慢好了起来。 王伦不着急了,梁山里面却有一个人着急了,这人不是别人,正是鲁智深。 本来鲁智深是想着先待上几天,和林冲好好喝酒叙旧,然后等王伦、武松回来后再好好畅聊痛饮一番,但是没想到王伦二十多天过去了,王伦还是迟迟不归,这鲁智深渐渐等的着急了。 这梁山山寨和其他的土匪山寨不一样。 这要是其他的土匪山寨,这些头领们平时是没有什么事情的,隔段时间下山抢夺些金银物资或者是良家妇女,在山上顶多是练练武艺,剩下大把的时间就是喝酒吃肉吹牛皮。 这梁山山寨就根本不像个土匪窝,这基建搞得比寻常州府都热闹,大家那个热火朝天的劲,跟不要钱似的;这军队训练的如火如荼,那是一天都不带松懈;甚至是那些搞后勤的,来回运送粮草的、酿酒的都是时刻不得闲。 这梁山上的众多头领都是各有各的忙活。 阮小七不用说,那是带着自己的特战营每天忙里忙外,今天爬山,明天下水,后天去郓州城,说是搞什么侦查练习; 这宋万是个憨厚的性子,你说你都是做头领的人了,每天来回扛木头干嘛?锻炼身体么? 杜迁这人没意思,话也少,鲁智深跟他说不过来; 这时大勇也不好玩,每天神神秘秘,训练个不完,尤其是他那无意中飘向自己下半身的眼神,都是让鲁智深背后一股凉气; 这吴用是个能聊的,但是他手上事情太多,杂七杂八,什么事情都管,这几天天天跟一帮子做衣服的娘子们打交道,也不知道在搞些啥; 这陆正言说话太客气,让鲁智深有点接受不了。 还有几个老头子,一天天的神神秘秘,整天神龙见首不见尾。 和朱贵那小子聊天多爽快,只是这小子只在山上待了两天,就不知道去哪里了。 这阮小二和阮小五时常待在醉瑶台酒楼里,不常回来。 林冲是能聊得来,可是那林冲忙啊。鲁智深好歹是在西军里正经上过战场的汉子,那西军里的训练也没梁山这么苦啊。要是打仗的时候还好,平时的时候训练没那么紧。为啥?这训练的多,就吃的多,枪械物资就磨损的快。这本来朝廷发点粮饷物资啥的都是慢慢吞吞,这将领们等闲也不敢使劲糟蹋,兵士们也是只做些基础操练,让武艺不敢下降即可。 哪里也没见过梁山这么个练法啊。 本来鲁智深多少有一点以为这是因为自己刚刚上山,军队上的一切那是做给自己看的。后来鲁智深想到这个想法脸都得红起来。那人家的军队是天天那么操练啊,而且训练的强度是越来越强了。现在军姿都要站到两个时辰了。 军队每天这么操练,这做为军队一号人物的林冲哪里能闲着?每天晚上能一起喝个酒吃个饭就不错了。更何况林家娘子现在怀孕好几个月,那林冲又是个体贴的性子,这让鲁智深也不好意思和林冲过多喝酒。 就连半大的孩子们都要去学堂上学,迟上一刻手心都要挨板子。 唉,感觉这梁山上下都在忙活,就自己一个闲人,鲁智深叹气。本来林冲怕冷落鲁智深,操练的时候也带着他,但鲁智深也知道,很多细节都是人家梁山的军事机密,自己看的太多了也不好。 这左等右等,王伦和武松两个就是不回来。 “不行,我得和林师兄说一说。”鲁智深打定主意。 “什么?鲁师兄你要下山?”林冲惊讶:“何不再等些时日?大哥再有半个月怎么回山寨了,大哥之前可是心心念念念道师兄,他要得知你来了山寨又走,这相见不上,定会怪罪与我。” “哈哈,林师兄,洒家知道王头领是个豪爽的性子,也想和他好好结交一番,只是这梁山事多,头领们又都有要事忙活,我这也不好打扰,你也知道我是个热闹的性子,闲不住啊。”鲁智深苦笑:“我那史进兄弟在少华山做头领,我也好久没见他了,甚是想念,我先去见见史进兄弟,过段时间再来梁山便是。” 林冲其实早就有了要留鲁智深的想法,这段时间和鲁智深说话略少,一来是因为军队里确实特别忙,二来也是有意晾一下鲁智深,好继续接下来的计划。 要说这林冲之前也是一个简单明快的性子,哪里懂得这些弯弯绕。但是之前他只是一个教头,平时的工作就是教教武艺就行,现在呢,梁山军队7000来人,上上下下,里里外外不少的事情都得他操心。王伦是个甩手掌柜,没事还老往外跑,王伦一出走,这梁山上下大大小小的事情他还得留点心思,林冲这脑袋早就和以前不一样了。 要不说这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呢,就林冲现在这脑子,高衙内要是还在,林冲三五个回合就能拾掇的了他。 当然了,现在林冲没有机会拾掇高衙内了,他得拾掇鲁智深。 “鲁师兄,刚好林冲这边有一些事情需要师兄帮忙,前几天不好开口,现在也不得不张嘴。师兄知道,这梁山军队现在有不少人,别看操练的勤,士气也旺,装备也好,但是有一个致命的弱点,那就是没有实战经验。我这武艺还可以,但是上阵经验几乎没有。师兄之前在西军多年,战场冲杀的经验丰富,何不暂代几天教官,教教这些小子们战场上的经验。这帮小子们可是对师兄仰慕的很啊。”林冲一脸诚恳。 “呵呵,这林师兄看得起洒家,洒家本不该推辞,只是,这军队大事,事关重大,没王头领允许,洒家怎敢介入太多。”鲁智深有点被说动,但是还有担心。 “哈哈,鲁师兄没和大哥打过交道,他向来是疑人不用,用人不疑的性格,军队的训练他向来信任林冲,更何况之前他也多次感叹梁山军队的实战经验少,现在有师兄指点,大哥指不定多高兴。”林冲继续在旁边加油。 “你说那帮小子们真的这么仰慕我?”鲁智深眼睛放亮,右手在光滑的大脑门上来回摸。 “哈哈,那还有假,先不说师兄那多年的征战经验,就是你那倒拔垂杨柳的功夫当今天下谁人能及?也就武松兄弟空手打虎的技艺能与你相提并论。”林冲笑着来了致命一击。 “哈哈,那洒家就试试,不过说好了,我要是教的不好你可不能怪我。”鲁智深跃跃欲试:“还有,我这也就在梁山待一段时间,等见了王头领和武松兄弟就走,我也怪怀念我那史进兄弟的。” “哈哈,那是自然。”林冲爽朗一笑。 就这么滴,鲁智深开始了梁山的实战教官生涯,一百两银子的零花钱杜迁当天就塞到了鲁智深的手里,不要杜迁就不走。 杜迁就是这么个性格,该给你的钱,一刻不耽误,一分也不少,当然,不该给你的钱,一分也别想拿出去。 看着训练场上鲁智深慷慨激昂一脸兴奋地在那些崇拜的目光中大冒唾沫星子,吴用一脸感慨:“林教头,没想到你这战场上的猛将不光是看兵法,也玩上心眼儿了。这花和尚估计是走不出梁山了。” “哈哈,这是大哥的看家本领,等闲我也学了两招。”林冲一脸得意:“我这鲁师兄是一个不受管束的性子,向来不甘人下,我只能堪堪稳住他,要把他心悦诚服地留在梁山,还得大哥出手。” “哈哈,大哥若出手,哪有空回的道理。”吴用看了林冲一眼,也是哈哈大笑。 第68章 白玉堂开业 王伦一行人回到梁山已经是五月底了,这次王伦离开的时间不短,前后一个多月。 这一趟王伦没有白走,那是收获颇丰:一方面,王伦请回了名医安道全,这梁山大学的医学院和柳如玉的白玉堂有了坐镇神医;二方面,王伦和李记绸缎庄的李如海达成了战略合作,在南方有了一个稳定的粮食布匹供应商;这第三方面就是找到了红颜知己李若兰,以及自己的尴尬情敌岳山水。 当然了,这李若兰带着岳山水回李家庄去了。 李若兰去建康本来就是去看拜访建康城里的一个生意伙伴,现在事情谈妥,肯定是要回去和李应交待。再说了,这刚刚谈情说爱哪能就直接上了梁山,那得有几个来回不是?岳山水当然是跟着李若兰回李家庄了,这岳山水还是李若兰正大光明从仙阙阁里带回来的花魁。 至于李若兰如何向李应解释岳山水的事情那王伦就不管了。 王伦刚下码头,就看到有一帮头领在迎接,前面一个胖大的和尚很是醒目。还没等大家说话,那胖大和尚先遥遥开了口: “前面那俊朗气派的汉子,你有何能耐,能做的了这山寨之主,创下这偌大的家业?” “哈哈,你那胖大的和尚,又有何能耐,能拔得了那垂杨柳树?”王伦当然知道对面的胖大和尚是鲁智深。 “好叫你那俊朗气派的汉子知晓,我这天生的神力,拔那垂杨柳自然不在话下;倒是你,看你一派书生打扮,身子也不十分魁梧,怎么就弄了这么一个稳当的山寨?”胖大和尚继续大喊。 “哈哈,好叫你那胖大和尚知晓,我这人论力气,不过寻常手段;论急智,不及云鹤先生;论政略,不及陆院长;论武略,不及林教头;这地上的实力远在武松兄弟之下;水下的实力更难望阮氏三雄的后背。我能弄这么一个稳当的山寨,凭的是我够胆,够义气,兄弟多。”王伦哈哈大笑。 “好一个够胆,够义气,兄弟多。有如此心胸,当真是那名不虚传的白衣秀士。”胖大和尚哈哈一笑,快步迎了上来。 “鲁大师也当真有那千钧的气概,万丈的豪情。”王伦也哈哈一笑,大步上前。 “鲁大师,快来见我武松兄弟。”王伦引荐。 “莫非这就是景阳冈上赤手空拳打死猛虎,又俘获灵兽白虎的武松武二郎?”鲁智深看着旁边一个高大魁梧的俊朗汉子,眼睛一亮。 “正是武松,武松也早就听说了大师拳打镇关西,倒拔垂杨柳的经历。”武松爽朗一笑。 两个爽朗魁梧的汉子当即抓住了手臂,互相拍了几下。 嚯,那要是一般人,一巴掌都得重伤,现在这俩人都只是高兴。 “众位头领,我再向大家介绍一位好汉,庞万春兄弟。”王伦这时候拉出来一个高大的宽肩汉子。 “莫非是江湖上称作小养由基的庞万春?”林冲惊讶,赶紧拱手。 “正是庞某。”庞万春笑着拱手。 王伦接下来又给庞万春介绍梁山众多头领和先生。 大家许久不见,又是新添了头领,大家当然是喝酒吃肉一顿热闹。 王伦第二天就亲自带着安道全来到了梁山学院,带着一众好汉头领当众向安道全姓李,拜安道全为梁山大学医学院院长,安道全几个得意弟子也一并做了先生。 远处的鲁智深看着,也是感叹不已。 饶是安道全有准备,也是被大家的认真和尊重所感动,一路上的担忧也瞬间不见。 这建筑学院院长石坚有一个得意的弟子徐真,雕的一手好石像,王伦走之前就安排其为梁山大学的几位院长雕刻石像,现在已经完工。这石像赫然就屹立在梁山大学院子的正中。当然了,现在的梁山大学规模并不大,地方还比较小,等以后换了地方,再建一个气派的大学。 这些石像都是站立像,本来徐真是想给诸葛金雕一个坐姿的石像,诸葛金坚决不允许,还大声质问:“凭什么他们就得站着,我就得坐着,显得他们水平比我高么?我就要雕一个站立的雕像。” 得,所有的雕像里面诸葛金是一个另类,大家都是两条腿,诸葛金是三条半腿:一条半腿加两根拐杖。 嚯,那诸葛金雕像的面孔雕的那叫一个传神,一脸的傲娇。 现在医学院有了院长,这安道全的雕像也就安排上了。 这医学院的事情安排妥当,接下来就是另外一件重要的事情,那就是第一家白玉堂医馆的开业。 在王伦几个出发去建康之后,这吴用就安排了人手在济州城的选了一个好位置,这个位置不是在最繁华的主街道,但是地方够大,之前是一个布庄的仓库,现在被吴用买了下来,和石坚商量过后,新加了两排屋舍,此外还空出一大片场地备用。 这手里有钱好办事。 这地段选的好,院子买的大,房子建的气派,虽然还有些许油漆未干,但是这医馆的开业还是吸引了不少目光。尤其是大门口的白玉堂三个字,那是用了一整条的汉白玉雕刻,然后柳如玉亲自上的漆。 要是寻常店铺开业肯定是要大放鞭炮,这医馆开业就不好放鞭炮了,毕竟这是治病卖药的地方,一些爱较真的人会私下里琢磨:“怎么着,想着急让我们生病,给我们卖药?” 这放不了鞭炮,这动静还是有的。 只见一个土狗一样大小的白虎,浑身上下没有一根杂毛,走到大门口,仰头虎啸三声。嚯,那场面,你想吧,顿时把周围的人给镇住了。 别人大门门口顶多放两个石狮子,你倒好,一个石狮子没放,弄一头真白虎在大门口开场。 也就是现在小白虎没长大,虽然现在还是一脸萌态,但是百兽之王的气势已经显现出来了,更加因为这是一头祥瑞灵兽,威严之中还有那么几分高贵。 这三声虎啸把济州城另一边的军营给紧张够呛,不少军马当场哆嗦,还有几匹当场趴到了地上,半天拖不起来,当场拉稀拉尿的军马不在少数。 得,就这阵势,白玉堂想不出名都不行。 这白玉堂没有当场宣布药品的价格和就医政策,这是微风细雨的活计,慢慢就见了真章。 王伦否定了柳如玉免费给药,免费看病的想法,这医馆想造福于民,平价或低价就可以,遇到没钱看病的,就先欠着,等着日后慢慢偿还;实在是没钱,给点特产也行;要是再穷苦,过来扫几天院子,做几天义工也行。但凡是有患者上门,先救人再说,银两啥的要往后放。就这样时间长了,大家自然心里有数,自然念你的好,同时也给其他的医馆留一条活路。 这知州马乘风没有亲自到场祝贺,但是派了心腹何常有到场帮忙。 这马乘风和梁山的关系,大家早是心知肚明,但是这对外还是要保密。 这济州白玉堂的消息慢慢在周边扩散开来。 这王伦刚和大家忙完了医馆的事情不几天,又一个喜事来了,梁山在济州城建的第一家饭店也是开业了,这饭店名字也有趣,叫做大食堂。 这武大郎本来就带了一帮子徒弟,这梁山大学还有一个饮食研究所,这么多的好厨子,都窝在梁山肯定是浪费。本着为梁山创造营收,为普通百姓服务的原则,这大食堂就在吴用的优先安排下给开了起来。 这大食堂和白玉堂离得不远,特点都是一样,面积够大。 这吴用对梁山的伙食有信心,就梁山的伙食水平,这大食堂肯定是爆火。 这何常有又代表知州马乘风到场祝贺。 这两天马乘风也有点郁闷,好嘛,你们这梁山可以啊,我这都快成你们管家了,我好歹是一个堂堂的知州,正经的五品大员,整天给你们做一些善后的工作。你们这又是酒楼、又是医馆、又是大食堂的,这是把济州城当做后花园了。 也罢,能让我这济州百姓多一些实惠,管家就管家吧,马乘风苦笑。 第69章 硬取生辰纲 就在王伦等人忙活着大食堂开业时,梁山泊的邻居,郓城县东溪村的晁盖家里来了两位不速之客,这两个人不是别人,正是赤发鬼刘唐和入云龙公孙胜。 要说这事情也是凑巧。 要是按照事情本来的发展,杨志一路上压着生辰纲,路过济州附近的黄泥岗,被晁盖等七人一劫,然后杨志无奈逃亡,晁盖几人上了梁山,林冲还因为王伦不让晁盖几个入伙把王伦当场捅死,这现在事情不是发生变化了么?这事情的发展当然就变的不一样了。 要说也是有趣,本来这赤发鬼刘唐和公孙胜两个人是各走各的路,要到晁盖家里才能汇合,这中间雷横还把刘唐抓了起来吊在了屋梁上。现在因为这刘唐好酒,这事情稍微就有了偏差。 现在周边的人都知道,在济州府有一个醉瑶台的酒楼,那酒醇香浑厚,性子烈,正经是好汉们喝的酒,这刘唐本来着急去找晁盖,可是到了济州就拐了弯,非要去这醉瑶台尝一尝这美酒。 这刘唐本身就是一个落魄的汉子,身上倒是有一身的武艺,可是兜里没有多少银两。这倒也是,刘唐要是家财万贯,何苦去打这生辰纲的主意? 这刘唐到了醉瑶台的柜台一打听,嚯,这一斤的酒就要5两银子,他浑身上下也就5两银子,也就堪堪吃一斤的酒,这酒吃完怎么办?没钱了啊,这到晁盖的东溪村还有段距离,这不能饿着肚子游过去啊? 这刘唐正在醉瑶台对面的台阶上坐着唉声叹气,正好对面过来一个道士,这道士倒有几分仙风道骨,面相倒也清奇,也是叹着气走了过来,一屁股坐在了台阶上,望着对面的醉瑶台酒楼发呆。 这本来这两个人各发各的呆,谁也不碍着谁的事,这不凑巧,刚好有好事的人经过,看见两个发呆的汉子,便觉得好笑,顺口说了一句:“这大晌午的,怎么看到这两个呆汉子?” 这刘唐是谁?也是一个茅房拉屎脸朝外的汉子,刚要问问那人什么是呆汉子,不过一琢磨那人说的话蹊跷,就扭头往旁边一看,这一看不要紧,刚好看见公孙胜也看着他,两个人大眼瞪小眼。 这俩人互相瞪了一会儿,都觉得对方相貌清奇。 这刘唐就不说了,鬓角一抹朱砂记,连带着半头头发都是红色的,要不也不会被叫做赤发鬼;这公孙胜也不是一般人,生的大眼睛高鼻梁,猛一看跟域外人士似的,要不怎么说骨骼清奇呢。 两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然后都乐了。 这两个人都是多年行走江湖的人,瞬间就感觉对方是臭味相投的人,当即通了姓名,这一问名字才知道,都是江湖上有些名号的人。 “公孙兄弟,你这是为何叹气啊?”刘唐疑惑地问。 “唉,别说了,我本来是要去投朋友,想到江湖上的人都说这醉瑶台的酒性子烈、味道厚,就想着来喝上一场,没想到这里的酒贵,要五两银子,我这身上也就五两银子,喝上这一斤酒,这盘缠就耗尽了,因此苦恼。”公孙胜闻着飘来的酒香,咽了口口水:“再说了,我这平时好酒,也一斤酒也不够我喝啊。” “哎呀。”刘唐一拍大腿:“我的公孙兄弟啊,我也是啊,我身上也只剩5两银子啊,我这还要去郓城县东溪村呢,喝点酒就没有路上的盘缠了。” “哈哈哈哈。”两个人尴尬一笑。 “对了,刘唐兄弟,刚才你说你要去郓城县东溪村,你要拜访的人可是那托塔天王晁盖?”公孙胜问。 “正是。”刘唐眼睛一亮:“莫非道长也是?” “正是啊,这不巧了么?”公孙胜也是哈哈大笑。 “要不干脆这样,咱们都是好酒之人,来了这里不喝上一口也是遗憾,你我二人一人喝他半斤酒,庆祝我俩相遇,剩余的银两也足够我俩去东溪村的盘缠。”刘唐说。 “正是此理。”公孙胜哈哈一笑。 这两人勾肩搭背,到了二楼,点了一斤醉瑶台慢慢开喝。这两个人也是豪爽之人,不一会儿就顺了脾气,到最后两个人问起对方到晁盖那里做什么,两个人瞅了瞅周围,用手沾着酒在桌子上各写了三个字,然后两个人互相对视,接着就是擦掉桌子上的酒迹,然后哈哈大笑。 就这么着,两个人吃完了酒,意犹未尽地搭上了一条小船,朝东溪村的方向行去。 要说这晁盖本身家境比较富裕,是一个地主,生来也是豪爽,没事喜欢舞枪弄棒,喜欢结交好汉,颇有些声名在外。这杨志押送的生辰纲要从附近经过,这刘唐和公孙胜都知道附近有一个托塔天王晁盖,这要想劫生辰纲,最好有一个地头蛇帮衬,这两人也是巧,还都遇上了。 其实这刘唐去醉瑶台喝酒还是好事,刚好遇上公孙胜,不然还得被插翅虎雷横在房梁上吊上一夜。要说以刘唐的身板,吊上一夜也没啥事,这关键是丢人啊。 要说这刘唐和公孙胜也是江湖上有名号的人物,晁盖也是开心,一顿饭、一场酒,三个人就熟络了起来。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刘唐就跟晁盖说起了这生辰纲的事情,刚一听到这生辰纲,晁盖的兴趣不是很大。为啥?这晁盖本身就是一个地主,又是当地的保正,多少算一个乡绅,家里不愁吃,不愁穿,没事喝喝小酒和江湖上来往的汉子们吹吹牛挺好,何苦要劫那生辰纲?这生辰纲是那么好劫的么?一不小心栽了跟头,不划算。 这刘唐和公孙胜一看晁盖兴趣不大,当时就急了,这好不容易远道而来,这杨志一行人马上就要过来了,这晁盖要是不参与,匆忙之间找不到合伙人,这事可能就黄了。 于是乎,这刘唐和公孙胜两个人就像是一对儿说相声的逗哏捧哏,你一句我一句,把晁盖说了一个晕晕乎乎,热血上头,当即一拍桌子,这事干了。 拍了桌子之后,这三个人就开始合计如何动手。 要是按以往,有什么重要的事情,晁盖肯定会和吴用商量商量,找他出出主意,现在吴用在梁山上是数得着的人物,轻易不会下山,两个月之前差人送了一坛子酒过来,说是在梁山上帮忙,等闲见不到人影。没办法,这晁盖只能自己想辙了。要说这晁盖周边还有几个处的好的,就是阮家三兄弟,但是现在这阮家三兄弟更是几个月不见人影,不知道人在哪里。前段时间有人说好像在醉瑶台酒楼里见过面,也不确切。 这没有了吴用和阮家三兄弟,这晁盖平日里都无趣了很多。 既然找不到更多的帮手,那干脆就是自己干,于是晁盖、刘唐、公孙胜三个人关起门,合计起来。 没有了吴用这个出主意的,三个人现在的办法就粗糙很多,公孙胜打听到这次押送生辰纲的人里面只有杨志一个好手,剩下的都是一些普通的军汉。于是他们三个人想的办法就是:刘唐和公孙胜两个人缠住杨志,晁盖带着剩下的心腹庄户解决杨志的那些军汉,等晁盖等人解决完了军汉,大家就一起围攻杨志,定要把杨志拿下,拿下杨志之后,这生辰纲就妥妥到手了。 三个人满意地给这次行动取了一个代号,叫硬取生辰纲。 第70章 这个杨志有点猛 要说这杨志接了这生辰纲的差事之后是兢兢业业,从五月中旬出发,到了这济州地界,已经是半个月了,这济州附近还有一些山,过了济州之后几乎是一马平川。再者,这济州有广济渠直通东京,要是顾着一个可靠的船家,也能省的不少事,走陆路或者是走水路,两手的准备,都视情况而定。 这杨志是个发配的犯人,这一路随行的有个谢都管和两个虞候,剩余有11个军汉,一行人总共有15人。 到了这济州地界,已经进入6月。 俗话说的好,冬里雪,夏里热,去年冬天北方好大的雪,这到了今年初夏,这天就热的厉害了。 杨志这一行人想的办法是做一个行商,十一个人挑着担子,一路上谨慎行走,杨志是个谨慎的性子,一路上没出什么事。 只是这远道无轻担,这十一个挑担子的军汉不是专业的行商。这要是真正的行商,常年挑着担子走南闯北,靠的就是一个铁肩膀和一双铁脚板。这十一个军汉只是表面上看着强壮,但是这大宋的军队从上到下,都早已经书疏于训练,这走了不到三分之一的路程,这些军汉就扛不住了。不仅如此,这谢都管和两个虞候哪里受过这罪,以前不是没有领过差事,出过远门,这是这大名府是军事重镇,哪里能缺的了好马? 这下可好,一行人靠着一双铁脚板就可劲地走吧。 要说这杨志,那是有正经的家传武学,平时又勤于练习,更因为现在的报恩心切,那是一点就不觉得累,他受得了,其他人可是受不了。 这一开始的时候,杨志还是好言相劝,到了后面,见好话不管用,这才上起了藤条,这些军汉耐受不住,只得在老都管面前说杨志的不是。 杨志管不了这些,这一切都以完成任务为目的。 这不到了济州地界了,天气又是十分炎热,还没到正午,大家就受不了了。 “老都管,听说这济州新开了家酒楼叫醉瑶台,这酒味道足,性子烈,正是咱们汉子们喝的酒,只是听说这酒卖的贵,等闲人等喝不起。”一个虞候擦了擦头上的汗,一脸向往。 “哈哈,谁说不是呢,这酒据说要五两银子一斤,什么样的好酒能卖五两银子,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官家的御酒呢。”另外一个虞侯哈哈大笑。 “嘿嘿,你们还别小看这醉瑶台,有一次相公高兴,赏了我一瓶醉瑶台酒,你还别说,那真的是酒香浓郁,回味无穷啊,喝了这醉瑶台,其他的酒水就是解渴而已。”谢都管一脸回味。 “老都管,这酒真的那么好喝?”一名军汉惊奇地问。 “那是自然。”谢都管走了两步,扶住了旁边的一棵树,喘了一口气,一脸神秘地说:“听说还有一种叫什么飞天版的醉瑶台,要20贯银子一斤,这一坛子要200贯,那才真正是贵人们喝的酒。” “那200贯一坛子的酒,有人买么?”一个汉子惊奇地问。 “我等自然是喝不起,但是自然有人喝的起。”一个虞侯感叹地说。 “大家这次辛苦,等办完了这趟差事,我定会向中书大人请个恩典,让咱们兄弟们也尝一尝这醉瑶台。”杨志给大家打气。 “好。” 顿时响起了一阵叫好声。 杨志看着大家兴致高了一些,心情略微放松了不少,看着渐渐上升的日头,心里略有一丝烦闷,看来今天又是一个热天,这地形慢慢变的崎岖,今天这路不好走啊。 其实这大名府到开封的距离不是很远,直直的南下就是,有宽敞的官道,那么为什么还要多此一举,往东绕一个大圈? 这就是说这生辰纲的性质了。 这生辰纲比不得花石纲,这花石纲虽然也是民脂民膏,但那是给人家皇帝准备的,一路上走官道,过运河,那叫一个嚣张,沿途的州县不但不敢阻拦,还得好吃好喝地供着,耽误了行程,朝里的奸臣在宋徽宗的面前参上一本,这仕途可就完了。 这生辰纲是啥?这是梁中书给他老丈人蔡京的生日贺礼啊。 你一个女婿给老丈人的贺礼弄的这么大张旗鼓的,十万贯两银子的东西,一年一趟,那得多少民脂民膏往里填?这宋徽宗再怎么昏庸,你这一个权臣的生日弄的比皇帝都排场,那你这官也快当到头了。所以这生辰纲就悄悄摸摸送得了。 只是人家梁中书不是一般人,这礼物自然不一样。 这蔡京是什么人?那可是如今朝廷里的头号奸臣,家里儿子十来个,这些儿子中政治地位能赶得上梁中书的也就蔡攸而已,蔡攸的官职在品级上还不及梁中书,但是人家是京官。 你想想,一个女婿,人家老丈人凭啥这么照顾你?就凭你有能力长得帅你就得高升?在北宋末年的黑暗官场上你敢这么天真? 这梁中书也是个会来事的,平时的时候,这好东西就不断地往东京里送,没事还弄些好东西给蔡京府里的那些家眷。要说这梁中书哪里来的那么多的钱?除了克扣当地的民脂民膏还有什么办法?钱总不能从天上掉下来吧? 你说这一切杨志不知道么?他知道啊,但是他就是一个流放的罪犯,靠祖上的名声和自己的一身武艺才有了现在这一趟差事,想的是有朝一日能一展平生学说,心中抱负。这官场再怎么龌龊,现在就是这么个世道,自己先走上高位再说吧,不然什么都是虚的。 这眼瞅着山路陡峭,树林变密,这杨志就留了心,这实在不是一个好地方,需尽快小心经过就是。 杨志不知道,在他们的身后,有一双双眼睛紧紧跟着他们。 “老都管,您老跟那人说一说,这走了好一截山路,兄弟们实在是累的紧,且让我们停下来休息休息吧。”一个壮汉喘着粗气说。 “唉,也是,这好好的大路不走,非得走这偏僻小路。”一个虞候嘟囔。 “逼嘴,相公订的路线也是你能置喙的?”老都管面露不悦。 “是小人多嘴了。”一个虞候一脸尴尬。 很多的秘密,外人不知道,他这个老仆确实清楚的多,这梁中书之所以拐这么一个大弯,就是为了遮人耳目,瞒天过海,但是这话能说出去么? 只是这梁中书也不想想,这大宋朝廷糜烂的都不行了,从上到下都跟筛子一样。这杨志一行人可能还没出府,这消息就漫天飞了。 眼瞅着大家累的不行,这天气又是十分的热,大家身上还担着百十斤重的东西,况且自己也承受不住,这老都管就开始和杨志说好话,想让大家停下来歇一歇。 这帮子军汉小官平时都办的是官家的事情,走到哪里都有专人接待,哪里办过这种偷偷摸摸的差事。这杨志落魄多年,正经的走南闯北找门路,什么江湖上的险恶没见过?眼看着这地方前不着村后不着店,远离大陆,再加上山高林密,这正是拦路打劫的好去处。 杨志一开始苦口婆心地跟大家解释,大家不晓得这些还以为是杨志故意耍威风,杨志后来着急,这脾气就压不住,和你个人份难听的话就蹦了出来。 得,实在是走不了,爱咋咋地吧,几个军汉往地上一躺,杨志的藤条都打不动 杨志见实在劝不动,就抬头看了一眼,说道:“这里林密,埋藏了人不好发现,且往前面走几步,那里有宽敞的地方,大家去歇一歇脚。” 有军汉探身一看,也确实如此,大家就强忍着疲惫,一起往前走。 到了地方,看见前边的林子边上,有两个大汉,拖得赤条条的,靠在推车上乘凉,其中一个人脑门上一个朱红的胎记,连带着一大溜头发都是红色的。 “你们是什么人?在这里乘凉?”杨志提了朴刀,上前几步问。 两个汉子一激灵,就翻了起来,眼瞅着杨志不像劫道的,这才踏实下来:“我两个是亳州来的商人,来这里贩了两车枣子去东京变卖,谁知道今年的天气这么热。” 朱红胎记的人叹了口气,也不再说话,闭着眼睛,又靠在了车上。 杨志从身上掏出一个短刀,插到了麻袋里,松了松,从里面掏出两个枣子:“恩,这枣子确实不错。”杨志微微一笑。 “你这汉子怎么这么粗鲁?想吃枣子说来就是,不值几个钱,何苦要割伤我的麻袋?”另外一个五官清奇的汉子跳起来喊。 “呵呵,想吃枣子了,对不住。”杨志拱手一笑。 两个汉子见他们人多,就嘴里嘟囔着骂了几句,继续靠在车上,眯上了眼睛。 “掌柜的,这边宽敞,且在这里歇息歇息吧。”老都管大喘着气说。 “行,且歇息一刻钟。”杨志周围看了一眼:“后面的人别睡熟了,留只眼睛看着担子。” 一行人欢天喜地,卸了担子,放在身下,各自找了舒服的姿势靠着。 杨志靠了一棵大树,一会瞅了瞅旁边的军汉们,一会儿瞅瞅不远处的那两个枣贩子。 迷迷糊糊中,杨志的思绪飞到了老宅子里,祖屋的正中间供着不少的牌位,其中最正中还有一副画像,画像是一个威风赫赫的将军,这将军不是别人,正是老令公,人称杨无敌的杨业。 这时,画像中的杨业突然从画像中走了下来,笑着张口说:“你小子也是个有运道的,合该是你遇个贵人,别忘了拿好家传的宝刀。”说完就消失不见,杨志定睛瞅去,还是那幅画像。 杨志惊得一身冷汗,赶紧睁眼,该死,我怎么就睡了过去? 杨志赶紧抬头看了看那些军汉子们,都是安静闭目躺着,还有几个有呼噜声。 杨志猛然想起了刚才托梦的老令公,手就不自觉地握紧了家传的宝刀。 这宝刀周周转转,还是被梁中书找回,送还给了杨志。 这时候,杨志隐隐觉得前面的树林中有影子晃动,赶紧站起身来,大喊一声:“有贼人。” 说话间,杨志的宝刀就抽了出来,只见前面猛地窜出来十多个人影,蒙着脸,挥着刀就朝那些军汉们砍去。 这些军汉们有的睡得扎实,猛地睁开眼睛,惊慌失措,还有的一翻身,兵刃就抄到了手里。 杨志这时候觉得右手边有影子闪动,随手挥刀一挡,只听当的一声脆响,一截子刀就扎到了地上。杨志转身看过去,只见那个红毛枣贩子手里拿着少了大半截刀刃的朴刀发呆。 旁边那个相貌清奇的汉子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抽出了一柄宝剑,也挥剑刺了过来,这宝剑对宝刀,登时就比划了起来。 杨志在这里打着,那些军汉那边也不闲着,和十多个蒙面壮汉斗在了一起,那老都管和两个虞候早就哆嗦在了地上。 几个回合之后,那相貌清奇的汉子就知道不是杨志的对手,赶紧喊了一声:“兄弟,上手。” 这旁边的红毛汉子看了看手里残缺的朴刀,咬咬牙,硬着头皮冲了上来。杨志格开对面那人的宝剑,反手就是一刀,红毛汉子手里的朴刀又短了一大截,只剩一个尺长的短棒。 这杨志是谁?那是正经有家传武学的名门之后,又闯荡江湖多年,经验丰富,立马趁他病,要他命,一个箭步后撤,身子立马转了过来,朝着那红毛汉子的头就劈了过去,这红毛汉子坏了兵器,精神恍惚那么一下就中了招,右肩膀就挨了一刀,顿时半截子木棒就丢到了地上,赶紧一个后翻滚躲了过去。 这拿剑的汉子赶紧上前几步,护着红毛汉子,挥着宝剑和杨志边斗边撤。 “兄弟。”杨志身后一个声音惊呼,只见一个蒙面壮汉挥刀挡开两柄朴刀就要过来,没成想他后面接连不断传出来惨叫声。 蒙面壮汉看着接连受伤的手下,又瞅着慢慢后退的另外两个人,知道事不可为,就大喊一声:“撤。”就且战且退。 这蒙面壮汉不是别人,正是晁盖;红毛汉子正是刘唐,那手持宝剑的人正是公孙胜;剩下的人当然是晁的心腹庄客。 只是事情没有像晁盖他们预料的方向发展。他们没想到杨志的宝刀这么锋利,一下子就砍断了刘唐的朴刀,打了他们一个措手不及,要不是公孙胜的宝剑也不是凡品,两个人就危险了。自己这边也出了问题,这些军汉们再怎么不济,自己带来的庄客也不是对手。 别逞强了,点子太硬,还是撤吧。晁盖心里绝望。 这他妈的硬取生辰纲,到底是没取下来啊,公孙胜心里憋屈。 这个杨志有点猛,晁盖边跑路,心里边感叹。 刘唐一边跑路一边叹气,心里那个憋屈,就差没哭了。 这特妈都叫什么事啊,我这还没动手,好好一柄朴刀就剩个擀面杖了,还是饺子皮擀面杖。 第71章 阴沟里翻船的杨志 看到晁盖他们跑远,杨志也不让下面人追赶,穷寇勿追的道理他是知道的。 赶紧让人查看东西,看着货物没少,杨志这才松了一口气。 这时候的众人才纷纷叹服杨志的英明,老都管也凑上身来,笑着赔着不是。 这天气本来就热,这剧烈打斗了一会儿,当是口干舌燥。 又休息了一会儿,正在杨志一行人准备起身时,山下上来两个卖酒的瘦小汉子,两个人一人挑着一担子酒,晃晃悠悠唱着小曲上来。 杨志一行人看着这两个人身量不大,就觉得没那么危险,放松下来。 “唉,担主,你这酒怎么卖?”一个军汉问。 “这位好汉,我们的酒不卖,是给前面村子送的。”一个瘦小的汉子笑了笑,卸了担子,揉了揉发红的肩膀。 “我等渴的厉害,你们卖我们两桶,我等加钱给你们,你们稍后再送一担子过去便是。”一个虞候喊道。 “好汉们,你们也不看看现在是什么时候?这日头正热,我们山下挑一担子上来可不容易,可不想再跑一趟。”另一个瘦小汉子喘着粗气说。 “左右不过多些钱。”老都管笑着开口:“两位小哥,你们就说多少钱吧。” 两个瘦小汉子,互相看了一眼,其中一个琢磨了一下:“我们这一担子是500文,你们能给多少?” “给你一两银子。”杨志右手握紧宝刀,左手拿了一小块银子出来,往瘦小汉子身上一扔:“拿着吧,只多不少。” 一个瘦小汉子接住,拿牙咬了一下,笑着说:“那就分你们一担,多了没有,那边有庄户盖房子,帮工的正需要这酒解渴。” 另外一个瘦小汉子打开了一个桶,里面正是新酿的米酒,正是甘甜解渴。 “这一担子给你们,那一担子我们要带走。”接钱的瘦小汉子笑了笑:“这边有一个瓢,也一并给你们,看你们也是过路的,这喝完了酒把桶留下,我们一会儿回来收走。” “好汉们记得留下桶。不值几文钱,就是怕急用的时候不方便。”另外一个瘦小汉子笑着说。 说完,两个人就要担着另外一个担子走。 “慢着,”杨志拦住两个人:“你们且一人先喝一口。” 两个瘦小汉子愣了一下。 一个瘦小汉子说:“好汉们怕里面有药?” 另外一个瘦小汉子脸一红:“好心卖你们酒,还防这防那,你们看好了。”瘦小汉子直接舀了半瓢,咕咚咕咚喝下去。然后气哼哼把刚才的碎银子往杨志身上一扔:“这酒我们不卖了。” 旁边一个瘦小汉子也喝了半瓢:“哼,我们的酒水不好,不敢挣你们的银子。” 说完两个人就要挑着担子走。 杨志看着他们走了几步,赶紧追上,陪着笑:“两位好汉莫要生气,我们这也是出门在外,担惊受怕,两位好汉就让我们一担酒。” 杨志说完,就把银子塞回到了刚才那个瘦小汉子手里。 “哼,好好地卖一担子酒,还受这气,”另外一个瘦小汉子叹了口气:“罢了,这酒就给你们吧,看你们有老人家在,别热坏了身子。”说着就放下了刚才那担子酒。 看到两个瘦小汉子走远,杨志回过头来,看了一眼等的着急的一行人:“都过来吧,喝一些解解渴。” 大家瞬间觉得不累了,蹦跳着跑了过来。一个虞候赶紧打了半瓢递给老都管。老都管喝了后那人又打了半瓢给杨志。杨志摇了摇头,说了一句:“你们先喝。” 看到大家喝完没什么事,杨志就拿起瓢,喝了半瓢。 十几个壮汉,两桶酒也就片刻便抢光。 大家喝了酒,身子放松,笑声也多了起来,纷纷说起刚才自己打跑贼人的神勇。 “好了,大家也休息了,酒也喝了,咱们赶紧上路吧。”杨志喊道。 “走起。” “走喽。” 刚准备挑担子,一个军汉喊了一声:“奇怪,这担子怎么这般沉重?” “不对,我怎么没有力气了。” 杨志大惊,看着眼前的人一个个软软倒地。 不好,这酒有问题,杨志远远看去,只见那两个瘦小汉子早就趴在了地上。 这时候杨志什么都明白了,心里一惊:“特妈的,看走眼了。” 就在这时,旁边树林里突然出现了二十来个贼人,走在前面的汉子有三个人:中间的那一个壮汉赤发黄须;左边一个五短身材,长相猥琐;右边一个面孔白净。 “大哥,这年景有些奇怪,什么人都敢干劫道的营生。”面孔白净的人笑着说。 “本事不大,能耐不小,真以为这玩命的活是那么好干的。”五短身材的猥琐汉子笑了笑。 这三个人看了军汉们一眼,赤发黄须的壮汉笑着说:“东西带走,人一个不留。” “好嘞。”后面的汉子们应了一声,顿时就传出了噗嗤噗嗤捅刀的声音。 杨志用刀拄着地,咬紧了牙,强撑着站直身子,恶狠狠瞪着前面的人。 赤发黄须的壮汉上下打量了一下,笑了:“青面兽杨志,果然有几分本事,哪位兄弟结果了他?” “小弟来吧,刚好缺点下酒的好心肝。”五短身材的猥琐汉子嘿嘿笑着,猛地挥着朴刀便砍。 杨志双手举到猛地一格,但毕竟用不上力,宝刀被那短小汉子的朴刀挡到了地上,没想到这短小汉子的力气不小,杨志转身就要跑,五短身材的汉子哈哈一笑,一刀又砍了过来,杨志一侧身,右臂就被砍伤。 那短小汉子哈哈一笑:“有趣,有趣。”欺身上前,抡圆了朴刀,准备一刀结果杨志性命。就在这个时候,杨志飞身一窜,一个翻滚跃出去好远,找了一个斜坡,咕噜噜滚将下去。 “嘿,这小子有点意思,去两个人,给我抓回来,我要好好折磨一番。”那短小汉子没了兴趣,转身安排。 其他的人早就不知道从哪里推了十来个小车出来,赶紧往车上搬着东西。 杨志滚下山坡,挣扎着站起身来,刚要往前跑,一头又栽了下去,眼瞅着两个喽啰越走越近,杨志心里憋屈:“靠,阴沟里翻船了,我杨志要命丧此地了。” 杨志不甘心,又挣扎着站起来,刚跑了没几步,看到前面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了两个头戴树枝帽子的汉子,杨志一惊,心里想:“完了。” 这时候杨志再也跑不动,浑身无力,缓缓瘫倒地上,倒地的瞬间看到周边又出现了一圈头戴树枝帽子的汉子,挡住了正烈的阳光。 “这下彻底完蛋了。”杨志心里绝望。 然后,就没了意识。 第72章 冤家路窄 突然脸上这么一凉,杨志猛地睁开了眼睛,赶紧挣扎着起身,看着自己刚才这是躺在地上,旁边有一个年轻的汉子手里还拿着装水的葫芦。 杨志下意识地就要摸身上的宝刀,一摸摸了一个空,这才想起自己的宝刀刚才已经遗失了。 “别忙活了兄弟,你这次的蒙汗药有点重,现在的你还没什么力气,得好好缓一缓。”一个宽肩窄腰的汉子笑着蹲了下来。 “是你们救得我?”杨志环视一圈,刚才追我的那两个人呢? “有两个汉子在追你,看到我们之后就退回去了。”宽肩窄腰的汉子笑了笑,略显桀骜:“你这是遇到仇家追杀了啊。” “多谢好汉相救,敢问好汉姓名?”杨志挣扎着起身,朝对面桀骜汉子拱手。 “不客气,俺叫阮小七。”桀骜汉子笑着拱手回礼 “阮小七?莫非是人称活阎罗的阮小七?”杨志惊讶,他出发的时候打探过沿途的好汉姓名。 “正是,看好汉相貌,也是本领在身的汉子,敢问如何称呼?”阮小七笑着问。 “在下杨志。”杨志有点尴尬。 “莫非是江湖上人称青面兽的杨志?”阮小七惊讶。 这杨志的大名他可是听过,据说是杨家之后,一身武艺精湛。 “惭愧,正是。”杨志低头叹了口气。 “杨志兄弟,听说你杀了那泼皮牛二,被发配到了大名府,在梁中书手下办差,怎么会到了这里?”阮小七疑惑地问。 “唉,一言难尽。”杨志叹了口气。 这押送生辰纲本是机密,现在出了这档子事,生辰纲被夺,一行人全部被害,就剩他这一个,现在就是隐藏也没了什么意义。 杨志一五一十地把黄泥岗上事情的经过跟阮小七这么一说,阮小七听后也是感叹:“还是财帛动人心啊。” “兄弟本领高强,可否助杨志夺回生辰纲?杨志回头禀报梁中书,定有后报。”杨志想到了什么,立马跪地恳求。 “杨制使快快请起,”阮小七扶起杨志:“非是阮小七不帮忙,你蒙汗药中的狠,现在已经过去了半个时辰,那帮贼人有备而来,又是人多势众,明显是专门干这种勾当的汉子,定然是有高手。我等现在人少,仓促之下不是人家的对手,更何况”阮小七叹了一口气:“他们估计已经是早已走远,追之不上了。” 这要是搁以前,阮小七头脑一热,说不定真的上去就干。但是现在阮小七是什么人?那是梁山特战营的副营长,要不是认字不过关,现在就是营长,下面200来个好手,现在早就锻炼了出来,不像以前那么鲁莽了。 杨志一听,也是叹了口气:“也是杨志心急,那帮人现在应是不见了踪影。” “杨志兄弟,你这右胳膊有伤,刚才我们仓促包扎了一下,现在天热,怕是伤口处理不好,以后会有大麻烦。前面不远就是济州城,城里我们有疗伤神药,及时医治一下,再做打算。”阮小七建议。 “也好,那就有劳兄弟了。”杨志拱手。 现在的杨志还是有点懵,这一路上还好好的,刚才自己还打跑了一帮子贼人,怎么突然间就发生了变化,落得了如此田地? “刚才你说的那两个瘦小的汉子应该是劫道之人中精心培养的药人。平时选一些耐蒙汗药比较好的汉子,经常用蒙汗药训练,时间长了,他们中了蒙汗药,发作时间就要比平常人长很多,醒过来的也更快。”阮小七说:“这次你们的蒙汗药下的量比较大,那两个药人坚持坚持,蒙混过你们也不是什么难事。” “原来如此。”杨志感叹。 这些细节是劫道土匪的机密,要不是阮小七干了特战营的差事,还了解不来这些机密。这抗蒙汗药训练正是他们日常训练的一部分。 这杨志也是因为打赢了一拨贼人,心里放松了一些,要是再警惕一些,定会看出马脚,即使保不住生辰纲,凭他一身的本领,逃命还是没有问题的。 现在想这些还有什么用,说什么也晚了。 路上阮小七也透露了自己是梁山的头领,带着下面的兄弟出来训练。 这杨志是名门之后,武艺精湛,江湖上颇有名气,现在又是落难,现在结交一下,以后未必不能结个善缘,甚至入伙做兄弟也是可能的。阮小七想的明白,现在的他格局早就和以前不一样了。 这杨志一路上唉声叹气,阮小七也是好言宽慰,一路上说着话,走的也是很快,前面不远处就是济州城了。 杨志这时候注意到阮小七手下的十来个兄弟分前后左右围在周边,虽然队形来回变换,但不管怎么换都是一个特别好的防守队形。 这杨志是名门出身,从小心里的志向就是恢复祖先的荣光,征战沙场,自己从小勤练武艺自不必说,更是勤读兵书,演习兵法。现在看到这防守队列顿时感到惊诧。这么精妙的队形怎么可能是梁山上能有的? 他们杨家有祖传的练兵秘法,其中就有关于小队形攻防训练,那是杨家历代先祖多少年的智慧结晶,寻常人等不会往外透露。这历朝历代都是有将门。为什么叫将门?因为带兵打仗中间是有诀窍的,一些关键的细节都是不传之谜,很多将门都是靠这个吃饭的。传世的兵法本来不多,更不是寻常人能见,即便是看到孙子兵法又能如何?这孙子兵法就像是儒家的论语,读论语的人多了,可不是谁都能做进士,真正值钱的是那些后代大家在论语上的注解。 这兵家也是。 “梁山果真是卧虎藏龙啊。”杨志感叹。 “看出门道来了?”阮小七看着杨志打量自己兄弟的队形。 “即便是将门世家的传承,也不过如此。”杨志赞叹。 “这都是梁山众多头领苦苦琢磨的结果。”阮小七感叹:“之前我也没想到这小小队列有这么多门道。杨兄弟以后若是能见到大哥,你们定会有话聊,这一眼就能看出门道的人可是不多。” 有一点阮小七没说,即便是林冲,看到这种队形变化,也是好久没缓过劲来。 看来将门之后,果真是名不虚传。 “你大哥莫非就是江湖上人称白衣秀士的王伦?”杨志问。 “正是。”阮小七一脸崇拜。 “这种兵家机密向来不外传,这王头领秀才出身,竟然能如此精通?”杨志惊奇地问。 “哈哈,大哥之能深不可测。以后你们有机会聊一聊就知道了。”阮小七卖了一个关子。 “江湖上都说白衣秀士王伦心胸狭隘,嫉贤妒能。看来传言太假了。”杨志感叹。 “这很多的传言都是梁山故意放出去的,只有真正交心的兄弟才知道真相。”阮小七看着杨志,认真地说。 “这是为何?”杨志不解,江湖上哪有故意败坏自己名声的? “低调发展,猥琐发育。”阮小七说出了王伦的经典名言。 “王头领有大智慧,杨志叹服。”过了好一会儿,杨志才明白过来。 这说着说着,阮小七一行人就到了醉瑶台酒楼。 “拿点神药和绷带,我这位兄弟受了伤,要重新包扎一下。”阮小七嬉皮笑脸地对着柜台上的颜秋红说。 颜秋红走出柜台,上下打量了一下杨志的伤口,妩媚地看了阮小七一眼,笑着说:“你们先上楼,我这边安排。” 阮小七和杨志上楼,朝着他们专用的房间走去,还没靠近,就听到房间里传来了激动嚷嚷。 “哥哥们,兄弟我点儿背啊,我是从来没受过这种憋屈啊,这一招儿没出,我一个朴刀就剩个擀面杖了啊。要说兄弟我也不白给啊,我那也是没遮拦的汉子啊,千把人的队伍兄弟我拿一把刀也敢捅个进出啊,这特妈真的是流年不利啊。” 杨志越靠近门,越觉得这声音熟悉,好像哪里听过,正犹豫着,门就被阮小七打开了。 杨志定眼一看房间正中那激动的汉子,顿时心里一惊。 这特妈冤家路窄啊。 第73章 同上梁山 杨志看到眼前的的汉子,额头上一大块朱红色胎记,连带半边头发都是红的,右肩膀还有血迹; 里面那人看着外面的人,脸上一大块青色胎记,右胳膊上也是带着红。 两个人定睛一看,都楞在了当场。 阮小七看看里面的人,又看看外面的人,想笑,但是没敢笑出来。 那场景你琢磨去吧,两个高大的汉子,一个是脸上有红胎记,一个是脸上有青胎记,都是身体右半拉受伤,同样的大眼瞪小眼,像极了失散多年的双胞胎相认现场。 “我草。” “尼妈。” 两个人同时暴喝了一句,就要动手。 这里外的汉子们赶紧抱住。 这是在醉瑶台的场子里,两个人又都是外人,都是来这里接受治疗的,不得不给面子。在大家好歹劝说下。这杨志和刘唐分别坐在一张桌子的左边和右边,各自歪着脸,谁也不看谁。 这时候,杨志这边是阮小二包扎,刘唐这边是阮小五包扎,阮小七在中间,随时准备拦着两个人。 “两位好汉,这药可是好药,浇上去之后胳膊就不会烂,但是有点疼,你们得忍一忍。”阮小七忍着笑,提前打招呼。 “你且上药,我要叫一声,就不是好汉。”刘唐扯着脖子大喊,挑衅地看了杨志一眼。 “我若喊一声,就不是青面兽。”杨志哼了一声,看了一眼刘唐。 得嘞,那就来吧。 阮小二和阮小五一人拿了一个小坛子,揭开了封盖,就各自朝两个嘴硬的汉子伤口上倒去。 “啊呀。”两道声音同时喊出。 时大勇杀猪的时候都没有现在的动静大。 被开水煮过又晾干的绷带同时开始往伤口上绑。 要不是周围的人一脸镇定,刘唐和杨志真以为这家店是来谋杀的。 “嚯,这药够烈。”刘唐擦了下头上的汗。 “像着火一样。”杨志也擦了下汗。 两个人很有默契,同时不开口提刚才喊叫的事。 嚯,能不刺激么?70多度的酒精,正经杀毒的好东西。没当场叫娘已经是难得的好汉了。 两个大桌子对到了一起,周围一圈椅子,摆上了一圈酒碗,早就倒好了醉瑶台,一帮子人纷纷落座。 “说说吧,兄弟们,什么个情况。”阮小七忍着笑,先跟大家走了一个。 杨志、晁盖、公孙胜、刘唐四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先叹了一口气。过了好一会,晁盖先开了口。 这断断续续地,大家你一句我一句,把事情说了个明白。 晁盖把前因后果说了一遍,他们几个离开黄泥岗之后,身边有好几个伤员,赶快往附近的济州城跑去,想找医馆医治,刚好遇到了出门的阮小二,这阮小二一看是晁盖,这帮受伤的人又都是皮外伤,就不用去医馆了,直接去醉瑶台吧。 这杨志咕噜滚下山后,还以为完蛋了,刚好遇到了出山训练的阮小七,看到杨志相貌非凡,也是一顿搭救。 最后大家不约而同全部来到了醉瑶台,还坐到了一起。 刚才还在黄泥岗上剑拔弩张你死我活的两拨人,现在坐在一起喝酒这你敢信? 现在的两拨人都像一群褪毛的公鸡,那个尴尬,那个生无可恋。 本来都是以为自己赢定了,折腾了半天,都给别人做了嫁衣。 杨志叹了口气说:“你要说劫财,劫去便是,我杨志自认倒霉,明明是已经得了手,还要伤人性命,不是好汉所为。” “这帮人性子忒狠毒了一些。”晁盖也感慨,这样的事,他们是干不出来的。 “小七,你可知道这帮子人是谁?”晁盖问,杨志也往这边看。 现在杨志和晁盖他们几个也没什么了,都是苦难人,大家大哥不笑话二哥。说到底他们之间也只是争斗,虽然是晁盖几个不对在先,这生辰纲毕竟没有被晁盖他们弄走,更何况刘唐还被杨志打伤,死得那些人又算不到晁盖等人头上。 现在这两拨人反而有了同病相怜的感觉。现在他们的共同目标是先知道这事是哪拨人干的。 你们等一下,我去问一下我那冤家,阮小七笑着站起身来,向门外走去,他刚才已经把杨志说的那些人的相貌听了个真切。 现在颜秋红也是情报营的重要头领,这醉瑶台可是一个收集情报的天然好地方。 不一会儿,阮小七回来,喝了一口酒,叹了口气:“不出意外的话,清风山干的。” “清风山?”杨志惊讶。这清风山在青州,离这济州可是不近啊。 “哼,锦毛虎燕顺,矮脚虎王英,白面郎君郑天寿。”阮小二喝了一口酒,接了一句。 杨志一脸苦笑,这生辰纲的消息传的,你要说现在西夏人都知道了他都敢信。 “这几个人,心狠手辣,无恶不作,不是什么好东西。”公孙胜说了一句。 这水浒世界中的土匪们也是有区别的,有的是只劫财,有的是杀人越货,有的是奸淫辱掠什么都敢做,这清风山的这三个哥们就是这么一帮子货色。 要不怎么说物以类聚,人以群分。这晁盖的一帮子铁杆和宋江的一帮子铁杆就不是一路人。 宋江的心肝都差点成了燕顺的醒酒汤。 “这个场子以后定要找回。”刘唐哼了一句。 “知道是谁也就罢了,以后差人给梁中书报个信儿,也算全了他的恩情。”杨志感叹。 现在这清风山三个当家的,武艺都不错,江湖手段也是狠辣,更得了这么一批财宝招兵买马,现在的杨志还真拿人家没有办法,只能让梁中书自己去找场子去吧,毕竟钱是他的。 今年梁中书给蔡京的礼物又泡汤了。这去年的生辰纲就被劫了,连续两年了,这蔡京有没有什么想法就不知道了。 “左右现在无事,要不一起上山,去见一见我家大哥,聊上一场?”阮小七看着大家,提议道。 这杨志看了大家一眼:“杨志现在反正无处可去,这去见一见王头领,也是好事。” 晁盖看了看阮小七,虽然他和阮家三兄弟以及吴用相交已久,但这醉瑶台毕竟是梁山的家业,这好歹承了王伦的情面,治了伤,解了和杨志的矛盾,这不上梁山和王伦打个招呼,说不过去。 晁盖看了看公孙胜。 “贫道闲云野鹤,哪里都去得。”公孙胜笑了笑。 晁盖又看了看刘唐。 “这多亏了王头领的治伤神药,这当面道谢,也是理所应当。”刘唐笑着说。 “得,那咱们就出发吧。” 晁盖是个干脆的性子,一拍桌子。 “好嘞,走起。” 阮小七一乐,立马站起身来安排。 第74章 好人宋江 这一行人坐了一条快船,一路上两个好手轮换,天黑就到了梁山。 晁盖、刘唐、公孙胜、杨志四个人一下码头就惊住了。 要知道,如今在这大宋的天下,除了排名在前面的那些大城,这到了天黑基本上都是漆黑一片。 大宋并不是特别强调宵禁,即便是在晚上,如果不是特别要求,那都是该亮灯的亮灯,该营业的营业。但是到了寻常州府就不一样了,哪有那么多的场子晚上开着? 你老板倒是愿意挣钱,那得有人愿意去你那里花钱啊。 所以,在寻常的州县,除了少数几个青楼饭店,整个街道能有几个灯笼就不错了。 这梁山又是什么场景? 这些军汉们白天训练了一天,晚上正是放松的时候,梁山的酒水又不要钱,在没有任务的时候你就可劲的造吧。现在这食堂正是开火的时候,那熙熙攘攘,人头攒动。 吃过晚饭的人怎么办?空出来的军训场地除了有少数的特训之外,都是来回跑的孩子,喧闹的汉子们,就差广场舞大妈了。 那些女子们能闲着?都是挑着灯在作坊里赶衣服。最近吴用下了一些任务,赶紧按照几个款式做一些衣服出来,再过半个月就要在这济州城开一家成衣店,据说大头领弄了一个新的名堂,叫什么开业大酬宾。这帮娘子们也不知道什么是开业大酬宾,反正是到时候多劳多得,给不少的奖金。 这大头领说了,晚上一定要多点几支蜡烛,现在坏了眼睛,以后可就没办法创收了。 这其他的作坊看到这饭店开的热闹,那也是憋着一股子劲,都想弄点名堂出来。于是这大晚上的也是灯火通明。 几个人在山脚下站定,看到梁山上下的一片亮堂,心里不住地感叹,这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天上人间呢,这一切都是那么的不真实。 还好是这梁山周围是大片的水泊,周边没人。不然,就这满山的亮光,王伦想低调都不行了。 王伦得到了消息,带着一众头领下了山。 果然,这嫉贤妒能。心胸狭窄的标签是不可信的。 现在的梁山那是人才济济,技术人才和梁山大学的先生们先不说,光这武将们就有十多个,不管是谁,大家都对王伦那叫一个心悦诚服。 当然了,这鲁智深现在还顾及着面子,舍不得走,也不好意思说留。 其实经过这段时间的了解,鲁智深也明白,这天底下的山寨没有梁山更好的地方了,即便的当今朝廷又能如何?以鲁智深的性子能待得住? 梁山一下子来了四个客人,都是光明磊落的好汉,那当然是一顿热闹,喝酒吃肉不在话下。武大郎拿出了绝学,一个大长桌子摆了满满当当。 这天黑看不真切,到了第二天,一看梁山军队的架势,这四个人当时就镇住了,刘唐当即决定要留下来入伙。这公孙胜啥也不说,拉着鲁智深就去旁边探讨经验去了。杨志没啥选择,王伦稍微一挽留就当即答应下来,他早就看那7000多的悍勇将士眼热了。 晁盖是有家业的人,又没摊上啥官司,自然不会当下落草,但是几个好友在山寨上,没事来串串门喝喝酒自然不在话下。 话说这清风山中间这么插了这么一杠子,反而给梁山送来了三位好汉,和一个好友,这是王伦怎么也没有想到的。 这几个人里面杨志的到来是王伦最惊喜的。 在原来的水浒世界中,林冲和杨志就是两个难兄难弟,脑子简单,都是一个单纯的将军。两个人都是因为有遗憾,不情愿落了梁山为寇,在上了山后也是被各种排挤,一身的本领没用多少。要是说这武艺,杨志不在任何人之下,只是他平时不显山不露水,没必要争个第一。要说比武,杨志和索超能打个平手,和林冲打个平手,和鲁智深也打个平手。其实杨志真正厉害的是治军带兵和排兵布阵。毕竟是将领世家,这一点上也只有呼延灼可以媲美,只是杨志没有呼延灼的命。 到了晚上,王伦和杨志经过一番交谈后,就下定决心,让杨志做军队的副统领,是林冲的副手,协助林冲进行兵马操练和军队管理。 这梁山上热闹,梁山周边也没闲着。 这清风山的三个当家中,燕顺和郑天寿先带着财宝回了清风山,留下矮脚虎王英打探下后续的消息。这毕竟跑了杨志,他们心里还是有一些担忧。 这王英是见色起意的人,早把燕顺和郑天寿的叮嘱放到了一边,找了个妓院春香楼,天天泡在里面。这王英几口酒一下肚,裤子一褪,嘴上就没有了把门的,把自己前几天干的大事就跟一个相好的妓女说了。这个妓女本来看不上王英那五短身材和猥琐相貌,但是看到王英银子给的痛快也就勉为其难,现在听到王英做下这种杀人抢钱的勾当就吓坏了,私下里通报了官府。 这郓城县令时文斌在接到通报之后很是兴奋。这案件发生在巨野县内,这死掉的十四个尸体都在巨野县,而济州知州的治所在在巨野,按理说这应该由济州知州马乘风派人来处理这件事情,但是现在时间紧急,也来不及上报,先把这矮脚虎王英抓了再说。 不管是谁来办这个案子,自己这边先有了头绪,并抓住了要犯头领,自己这个头功是跑不了的,自己本来就是进士出身,找人到梁中书和蔡太师那里疏通一下,自己这青云直上就指日可待了。 因为王英是清风山的头领,江湖上又有矮脚虎的名号,据说武艺着实不错,时文斌不敢托大,让县里面的两个步军都头同时出动,定要一举拿下。 天色已晚,雷横已经去了自己的赌场看场子,时文斌及时召集,雷横匆忙之间赶过来也是需要时间。就这么一小会儿的功夫,救了王英的命。 事情是这样的,这郓城县有一个押司叫宋江,江湖人称及时雨,也是着名的小黑胖子。也是这王英命不该绝,宋江回县衙去拿招文袋,走到院中,就听见了时文斌发布命令的声音。也是这时文斌兴奋,说话的声音都比平时的大,让宋江听了个真切。宋江也不管这招文袋了,直接就去妓院通知王英。 你说这宋江的及时雨是怎么来的?那是真正的以职务之便,吃了上家吃下家,拿了好处又办事。再加上没事通报些信息,不知放跑了多少江湖汉子,还搭上银两。这时间长了,这及时雨的名号就在江湖上传出来了。 这王英本身就是清风山的头领,如今又做下这天大的案子,本领自然不凡,如今这自己搭救,将来又是一个善缘。这宋江琢磨着,就进了春香楼。 也是这王英命大,在楼下吃了酒正要上楼,就被进门的宋江碰了个正着,宋江一看王英的面貌顿时就明白了三分,路过王英的时候小声说了6个字:“事已发,赶紧跑。” 两人擦肩而过,中间没有任何停留。 这王英是什么人,正经刀口舔血的亡命徒,逃亡经验不知道多少。一听宋江这话也是不管不顾,不问那人的姓名,直接走到走廊尽头,翻身跳出窗户,连夜跑到自己的据点,拿上细软,带着两个兄弟跑路了。话说这时候春香楼里人还不少,宋江办完了事,就晃晃悠悠地走向远处的老鸨,点了一个顺眼的妓女就进了房间,开始办起事来。 又过了半刻钟,这雷横和朱仝就带人赶到了,上下搜索一番,哪里还能看得见人影?没有找到小猥琐男王英,只找见了小黑胖子宋江。 这官场嫖妓又不是什么大事,宋江又跟他们相熟,打个招呼也就过去了。 这时文斌眼看着到手的泼天功劳不翼而飞,气不打一处来。一问细节才知道在春香楼还遇到了宋江,就有了怀疑。 只是这宋江办事老道,时文斌私下里询问了春香楼众人,没有发现任何破绽,这事情也就放下了。 就这样,宋江又成功地做了一次好人。 第75章 梁山的人才库 话说之前的时候鲁智深老是闹着要走,去见他那相亲相爱的史进兄弟,见完了再回来梁山和兄弟们热闹,因为一直没见到王伦和武松,心里留有遗憾,后来被林冲忽悠做了个临时的战场教官,这才堪堪稳住。 这不,王伦和武松回来了。 鲁智深和这两个人再能聊,半个月下来也聊得差不多了,好歹鲁智深这战场教官还算是合格,把他在西军时战场的一些细节,那讲的叫一个详细。除此之外,梁山兵学院里的军官速成班里,面对一些年轻又好学的军官们,鲁智深又把和西夏军对战时候的注意事项,和这些年轻的后起之秀们讲了个分明。 话说这鲁智深是个实在人,你对他好,他掏心窝子对你。 自从王伦穿越之后,这梁山上下的风气也和别的土匪山寨不一样,那是叫一个实实在在,不搞虚头八脑。一是王伦本身的风格和胸怀在这里,从一开始,王伦对所有上山的人,上至头领先生,下至小兵妇孺,那叫一个真诚,那叫一个关怀备至;二是这段时间王伦引上梁山的人中基本上都是一些实在人,哪怕是在江湖上流浪的好汉,也是良善豪爽的人居多,那些大奸大恶的目前一个都没有。 况且,王伦对手下的这些弟兄们,那叫一个用人不疑,疑人不用,除了偶尔爆出一些世外高人般的指点外,基本上是谁权责范围内的事情谁负责,这些好汉先生在梁山上做事,那是叫一个舒畅。 话说这鲁智深在给兵学院年轻军官讲西军的战场经验时,那王伦是每节课必到。倒不是王伦做样子,而是王伦真的想了解一些当下战争的细节和注意事项。 其他的不说,这西军的作战很有代表性。 首先,这西军作为大宋的王牌军队,选锋军这种重骑兵和步人甲这种重步兵人数不少,都有两三千人的规模,通过了解这些西军的细节可以让王伦对如今大宋朝廷军队的战斗力有一个比较直观的了解; 其次,这西夏军队作为大宋多年的老对手,实力强劲,骑步皆优,尤其是西夏的铁鹞子,那是真正的骑兵王牌,纵横天下,几乎没有对手,是决定战役胜利的重要力量。这接下来的天下大变中,不管是大辽还是大金,都是骑兵见长,通过了解西夏的骑兵实力可以大概分析出大辽和大金的实力。 当然了,口头上的了解再厉害,那也不如实战来的好。只是这实战可不是想战就能战的,那是要死人的,是要有千千万万的百姓陪葬的。 当然了,这鲁智深除了教学生之外,又有了一件事情做了,那就是教徒弟。 事情是这样的。 这安道全上梁山后,无意中看到了杜迁的脸色,就觉得有问题,再给杜迁诊治之后发现杜迁患了虫疾,就是肚子里面有虫子,应该是之前杜迁常年生活在水边,不知道什么时候感染了寄生虫。也多亏安道全发现的及时,要不然这杜迁最多还有十年的寿命。 怪不得之前王伦一直奇怪,这同样是两米来高的个子,这宋万就是一个壮汉,这杜迁就是一个瘦竹竿,原来这原因在这里。 这不安神医来了嘛,三下五除二给治好了。 杜迁治好了病之后,那身体是一天一个样,吹气一样地长了起来,似乎要把以前的亏空全部补回来,这不到一个月就比宋万还略粗一圈。 自从这鲁智深见杜迁也长成柱子之后,就没事围着他俩转悠,没事还抱怨:“白长了这么大个个子,啥武艺也不会。” 这王伦知道之后,哈哈一笑,就把鲁智深、宋万和杜迁三个都请过来想当个中间人,让鲁智深收杜迁和宋万做徒弟。这杜迁和宋万的身板最合适走鲁智深那大开大合的威猛路子。 其实吧,这鲁智深早就有心思教这两个人,那他拿出自己的看家本领教人,总不能求着教吧?那成什么了?这偏偏杜迁和宋万都是脑子简单的人,根本想象不到这么一茬。这王伦是什么人?一眼就看出了问题所在。 得,还是自己来张罗吧,王伦心里想。 这宋万和杜迁脑子简单,但那不是傻子,知道这是天大的运气,当场就要跪下磕头拜师。这鲁智深也没有收他们做徒弟,毕竟是和自己称兄道弟的好汉,一下子当师父他有点过意不去。 于是他和武松用同样的办法。 于是这宋万和杜迁都成了鲁智深代师收徒的师弟。 嚯,现在鲁智深在梁山晃来晃去那叫一个气派。 那场景你琢磨去吧,一个快一米九的大胖子和尚,领着两个两米高的壮汉,这两个壮汉一个是西瓜头,一个是齐刘海。每天晃来晃去,那是梁山一景。 要是以后遇到步兵冲杀,就把这三个大汉往阵前一摆,那军队的士气都得长三成。 鲁智深这学生和徒弟教的不亦乐乎,好酒好菜吃的也是不亦乐乎,王伦觉得这火候差不多了,就正式邀请鲁智深留下来,做梁山兵学院的副院长,负责军队的实战训练。 鲁智深这还说啥?那就留下吧。 这梁山要兄弟有兄弟,要酒肉有酒肉,要名望有名望,这梁山上下风气也好,比朝廷的军队待着强多了。 他一个战场的厮杀汉子,江湖上的流浪和尚,现在登堂入室成了和杨志一个级别的兵学院副院长。那杨志可是名门之后,正经的有家传兵法在身,做个兵学院副院长那是啥话没有,这鲁智深作为梁山战场经验最丰富的人,成为副院长虽是众望所归,那也是出乎鲁智深的意料。 还是那句话,千万别小看这个时代教学先生的影响力,别看武大郎只是一个饮食研究所的所长,那潘金莲现在伺候的那叫一个妥帖,身后的一帮子徒弟学生一抓一大把。 这鲁智深做了兵学院的副院长,以后这学生和军官们出来,谁见了鲁智深不得恭敬行礼?哪怕以后鲁智深不在军中任职,就这份师生情谊,谁敢否认? 你没看后世的蒋某人靠一个军校校长吃了一辈子么? 至此,梁山兵学院三巨头的格局奠定下来。 院长林冲自不必说,那是梁山妥妥的军队第一人,梁山军队正规化的奠基人;这杨志是兵学院的副院长,分管阵列教学和基础训练;这鲁智深做为兵学院的副院长,分管战场教学和实战演练。 要说这武松本领也不弱,怎么没混个副院长当当? 咳咳,这武松是近卫营的营长,这重要性懂的都懂。 再说了,以武松的性子也不计较这些。 说句题外话,这庞万春的妹妹庞秋霞自告奋勇,非得要到近卫营,还要建议成立一个女卫连,专门护卫女眷。 这种好事,王伦自然乐的同意。 至于鲁智深相亲相爱的好兄弟史进怎么办? 好办。 鲁智深给史进写了一封信,把梁山的情况简单介绍了一下,顺便邀请史进来梁山喝酒聊天。 看,这问题不就解决了么? 这史进要是来了,还能跑么? 不过就是这少华山有点远,这一来一回,少说一两个月过去了。 到目前为止,梁山的人才库中,武将有豹子头林冲、青面兽杨志、花和尚鲁智深、伏虎英雄武松、大力水手张九、圆月弯刀时大勇、旱地忽律朱贵、立地太岁阮小二、短命二郎阮小五、活阎罗阮小七、小养由基庞万春、云里金刚宋万、摸着天杜迁、赤发鬼刘唐,另外还有一个宗教界大忽悠公孙胜赖着不走; 这文人班底中有梁山大学文学院院长兼建设委员会主任陆正言,经济发展委员会主任吴用,以及战略盟友济州知州马乘风; 此外梁山的技术人才储备库中还有火药院院长张火头、枪械学院院长诸葛金、化学院院长王成、地质学院院长赵大有、冶金学院院长李纯刚、建筑学院院长石坚以及医学院院长安道全。除此之外还有王伦寄予厚望的原攻城作五傻,现在的梁山大学研究院二院的6个研究所所长,分别是:主攻猛火油研究的王乃峰,主攻玻璃研究的赵青山,主攻蒸汽机研究的李家成,主攻水泥研究的石辉,主攻创新火器研究的张小火以及主攻饮食研究的武大郎。 除此之外,还有一帮子茁壮成长的年轻人。 想到目前梁山上下满坑满谷,王伦对接下来的乱局有了信心。 就在王伦憧憬的时候,山下传来了消息,说是来了一个三庄访问团。 第76章 三庄访问团 要说这三庄访问团是哪三庄? 正是梁山泊的近邻、郓城县独龙岗的三个坐地户,分别是李家庄、祝家庄和扈家庄。 这说这独龙三庄中,明面实力最强的是祝家庄,这祝家庄庄主祝朝奉,有三个儿子,名为祝氏三杰,分别是长子祝龙、次子祝虎、三子祝彪,还有一个家庭教师栾廷玉;这扈家庄有一个飞天虎扈成、一丈青扈三娘;这李家庄的庄主是扑天雕李应还有一个妹子叫李若兰。 这李若兰是王伦的红颜知己,一手缠腰软剑神出鬼没,一手飞刀出神入化,王伦给她取了个名号,叫小李飞刀。 这三个庄子里面是祝家庄最强,但是要说谁脑子最好使,王伦估计还是得这未来的大舅哥,扑天雕李应。 为啥? 这要是按照原来的时间线发展,这三个庄子最后就剩了一家,就是李家。哪怕是最后梁山战败方腊,这李应也是辞官不做,做了个富家翁。 看看,就这脑子,能是一般人么? 要说这李若兰早年被一个世外高人收做徒弟,云游四海,本来是青灯孤影的命。在王伦穿越之后,她的命格发生了变化,被师父放回。 要是王伦不穿越,这独龙岗三庄打成了狗脑子,一帮子李若兰的发小死的几乎不剩,扈三娘全家被杀,委身矮脚虎;这李应上了梁山,但是身上也摆脱不了背叛三家联盟的嫌疑。这李若兰后来回来一趟,看到物是人非,再也没有留下来的心思,就一心一意跟着师傅修道,以至于江湖上声名不显。 这不王伦来了么,这独龙岗三庄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这李若兰是王伦的红颜知己,王伦有什么抱负,李若兰肯定早就知晓,两个人那叫一个默契。李若兰回去之后,斟酌许久,就开始进入了角色,为王伦游说。 要说这独龙岗三个庄子,那是正儿八经的坐地户,比梁山上这帮子外来户不知道早了多久,一直以来就是联盟关系,共同进退。 这三家在本地经营许久,在本地和外地都有不少的产业,政商两界也都能说得上话。 正常情况下这三庄是看不上梁山上这些草头兵的,尤其是在王伦有意隐藏实力的情况下,梁山显示在外的明面实力根本就没有多少。但是毕竟是邻居,都是在这梁山水泊周边,这梁山再怎么有意隐藏,这在周边这些有心人眼里还是会露出马脚。 这要不是突然出现李若兰这个变数,这梁山和这三家必有一战。 为啥? 这但凡是势力都要有势力区域划分,这小流氓帮派还知道划两条街呢,更何况梁山和独龙岗三庄这种级别。大家势力强劲了,就免不了磕磕碰碰,又是谁都不轻易服谁,那你说怎么办?肯定是做过一场,然后谈谈利益划分。 其实这独龙岗的三角早就想了解一下这梁山的具体情况,奈何这梁山低调,保密工作做的好,机密的信息是一点也套不出来,但是小信息不少。 不说其他的,这醉瑶台是梁山的产业,这三家早就知道了。这钱进的,跟流水似的,这三家都有商业,心里跟明镜似的。再说了这梁上上下下万把人口,一应的吃喝用度都是在山下采买,这不少都是到这三庄的店里去买,大家心里早就有数了。 这三庄有意结交,又拉不下脸;这不结交吧,抬头不见低头见,不小心发生了磕碰,那也是麻烦。 要说李若兰这段时间没和王伦联系,也是有原因的。 李若兰和王伦一起从杭州回来,路上自然了解了不少,李若兰把了解到的梁山实力和对王伦的分析一股脑都告诉了李应,并且告诉李应她非王伦不嫁。 这李应就李若兰这么一个宝贝妹子,这王伦又是这么年轻有为,还有大志向,这李应能不上心么?假如仅仅如此,那李若兰也就不是李若兰了。 李若兰充分发挥了贤内助的本领,早就把扈成、扈三娘、祝家三兄弟给游说了不少遍。就这种情况,这三个庄子并上梁山不可能,但是起码不会随随便便打起来。这给梁山一个安全的周边环境。 仅仅如此么? 当然不是。 李若兰串联了一个三庄联合访问团,到梁山一叙,她知道,凭王伦的本事,定能有大的突破。 这李若兰想给王伦一个惊喜,提前没说。王伦心里通透,不一会儿就想了一个明白,对李若兰那叫一个满意。当然了,心里更是想的紧。 王伦对这次三庄访问很是重视,通知了没有外出的重要头领和先生,略微交待一下,就下山迎接。 这王伦一行人刚到山脚下,这三庄访问团也到了。 王伦站在码头上,看到不断靠近的小船,心里比较期待,当然还有不少对李若兰的思念。 这三庄访问团一行人来了个,还没有下船,王伦就分析了个大概。 这李若兰还是女扮男装,当然了旁边还有一个女扮男装的岳山水。 李若兰旁边有一个英朗的中年汉子,和李若兰面相有几分相仿,这定然是未来的大舅哥,扑天雕李应; 这一身红装的扈三娘和一身青衣的扈成王伦之前就见过,当然了他们对王伦应该也有印象; 这白衣帅哥当然就是祝彪,旁边一个和他面容相仿的中年汉子不是祝龙就是祝虎,王伦分析他大概就是祝龙。在祝龙的左手边有一个高大威猛的汉子,浓眉大眼,阔脸长须,王伦估计是栾廷玉。 这拨来的人实力不小,正常情况下平推一个普通山寨是绰绰有余。当然了,梁山不是一个普通山寨。 这次三山访问团以李应为首。 这李应本就是李家庄庄主,这李若兰的心思早就不藏着了,这三家早已经是知道个分明。 到底是江湖奇女子,这绝心一下,那就是义无反顾。 这天气也是给力,艳阳高照,万里微云。 来访小船靠了岸,船上的人一个个下来。 王伦快步迎了上来,对着李若兰笑着说:“李兰兄弟,还请为我介绍众好汉。” 这话说的没毛病。 要是李若兰着女装,那就是红颜知己李若兰;那要是李若兰着男装,那就是莫逆兄弟李兰。二人早有默契。 这李若兰,不,现在应该叫李兰脸微微一红,拱手说了一句:“李兰遵命。” 李若兰指着王伦对身后的人笑着说:“看到了吧,这位就是那强盗头子,白衣秀士王伦。” 王伦笑着向大家拱手,心里却感叹:唉,又是一个叫我强盗头子的人。 她身后的扈三娘噗嗤一笑,赶紧捂嘴。 “这位是家兄李应。”李若兰指了指旁边的李应。 “见过王首领”李应微微一笑,上下打量着王伦,心里却感叹:我那妹子好眼光,这家伙的仪表确实是没的说。 “见过李庄主。”王伦恭敬拱手。 “这位是扈家庄庄主扈成和小妹扈三娘。”李若兰又介绍。 “见过扈庄主,见过扈三娘。”王伦笑着拱手。 “见过王首领。”扈成笑着拱手。 “王首领,我们应该是见过吧。”扈三娘笑着拱手:“当时仓促一见,却是不知道王首领的好手段。” 听到这话,梁山上的首领先生们不明就里;来访的众人却是会心一笑,这当然说的是王伦现在和李若兰心心相印的事情。 这李若兰白了这几个人一眼,脸又微微泛红。 “扈三娘说笑了,就连我也没料到我能有这手段。”王伦哈哈一笑,丝毫不脸红。 “这位是祝家庄祝龙。”李若兰笑着介绍。 “见过祝龙兄弟。”王伦笑着拱手。 “见过王首领。”祝龙笑着拱手。 “我是祝彪,想必王首领还记得我。”旁边英俊的祝彪哈哈一笑,拱手施礼。 “我自然是记得。”王伦哈哈一笑:“祝彪兄弟一表人才,一身豪气,想记不住都难。” “这位是祝家庄栾廷玉师父,祝家三兄弟的枪棒师傅。”李若兰介绍。 “见过王首领。”栾廷玉拱手。 “见过栾师傅。”王伦拱手。 “这位我不介绍了,反正你见过。”李若兰指着旁边女扮男装的岳山水。 岳山水白了王伦一眼,不搭理。 王伦也不恼,哈哈一笑。 这我能忘记么?这是我情敌啊,同时又是被你要忽悠跟了我的花魁啊,王伦心里想。 李若兰这边介绍完了,当然就轮得到王伦这边来介绍了。 访问团众人往王伦身后一看,纵然是心里有所准备,看到王伦身后好汉们的规模,也是眼前一亮,心中一惊。 第77章 三方会谈 王伦看了看对面的三庄访问团,开始介绍自己这边的兄弟。 “这位是豹子头林冲,梁山兵学院院长。”王伦笑着介绍。 “没想到名满天下的林教头竟在此处?”栾廷玉惊呼。 “早就听说栾师傅枪棒了得,今日终于得见。”林冲大笑。 “这位是陆正言先生。”王伦介绍:“这位是吴用先生。” 陆正言他们没听说过,这智多星吴用他们自然知道。这么多的首领们,王伦把他两个仅仅放在林冲之后介绍,两个人的地位自不必说。 “这位是青面兽杨志,梁山兵学院副院长。”王伦介绍。 “早就听说青面兽杨志乃名门之后,本领高强,不曾想在这里相见。”李应感叹。 “这位是花和尚鲁智深,梁山兵学院副院长,鲁大师的名号想必大家早就知道了吧。”王伦哈哈大笑,同时介绍了下鲁智深旁边的两根大柱子:“这两位兄弟是云里金刚宋万,摸着天杜迁。” 嚯,那场景,你琢磨去吧。一个将近一米九的大胖和尚和两个近两米的壮汉站一起,这架势。 “果然是英雄了得。”来访众人感叹。 “这位是武松兄弟。”王伦笑着介绍:“赤手空拳打死猛虎的汉子,想必李兰兄弟早就跟你们说过了。” 武松笑着拱手。 “果然名不虚传。”来访众人惊叹。 “这阮家三位兄弟,诸位早就听说过了吧。”王伦哈哈大笑。 “那是自然。”祝龙笑着拱手。 “大力水手张九兄弟。”张九笑着拱手。 李若兰、扈三娘几个人当然对张九有印象,笑着拱手。 “这位是圆月弯刀时大勇兄弟。”王伦笑着介绍。 喝,这位虽然其貌不扬,但是来访人中自然有人记得。 “这位是小养由基,庞万春兄弟。”王伦笑着介绍。 “竟然是庞万春兄弟,不成想却来了此处。”扈成感叹,庞万春唯二的箭法在江湖上是正经有一号的。 “这位是赤发鬼刘唐兄弟。”王伦介绍。 刘唐现在还没啥大事迹,大家只是拱手。 “这位是入云龙公孙胜。”王伦笑着说:“公孙道长是我梁山好友。” “这位是柳如玉,白玉堂的当家人。”王伦笑着说:“现在已经不少人称呼她为玉娘子。” 柳如玉微红着脸,跟大家拱手。 “没想到大名鼎鼎的玉娘子竟是梁山中人。”来访众人惊奇。 “没想到玉娘子还长得这么美?”扈三娘赶紧上前两步,惊讶地拉着柳如玉的手。 呵,这扈三娘是个自来熟,这双手我还没拉过呢,王伦心里琢磨。 这柳如玉和李若兰对视了一眼,随即又分开。 呵,早就有看热闹的人心里一乐。 大家又拱手。 一行人介绍完了,那就往其他地方走走吧。 至于那些技术人员,王伦没有介绍,那是梁山真正压箱底的宝贝,现在还不到拿出来的时候。 既然是访问,那肯定是相互了解的,一些明面上的实力肯定是要看看的。 大家刚准备往前走,就窜过来一条白影,这个白影不是别的,正是梁山灵兽,小白虎。 这白虎到了众人面前,就朝李若兰小跑过去,脑袋在李若兰腿上蹭了蹭。 嚯,这现场当时就微妙了。 这白虎平时傲娇,有这待遇的目前为止也只有王伦和柳如玉。 这武松不一样,武松向来是没耐心,两脚踢走。 这李若兰知道梁山有白虎,看到白虎与自己亲近,当即探下身子,摸了摸小白虎的头;旁边岳山水也惊讶,也摸了摸小白虎的脑袋,这小白虎也不排斥。 这柳如玉先是一惊讶,这小眼睛当时就眯了起来。 扈三娘也想上手,小白虎哼了一声,呲了呲牙。 好吧,扈三娘尴尬地缩回了手。 这还差不多,柳如玉心里稍微好受了一点。 这个场景,公孙胜看了一眼,若有所思。 陆正言和吴用对视了一眼,微微一笑。 小白虎露了个脸,很快就跑没影了。 走到山后,这里正在进行刺杀训练。 偌大一个训练场,张教头正在喊口号: “预备,杀,收。” “预备,杀,收。” 只见偌大一个训练场地,现场7000来人,没人前后左右各间隔一米,手拿一杆红缨枪,按口令进行刺杀训练。 来访众人看到这个场景,当场就呆住了。 这是怎样一个场景啊? 全场7000多人,满满当当,队形那是叫一个横平竖直,跟尺子画出来的一样。 喊预备的时候立正;喊杀的时候左腿弓出,右腿蹬直,双手持枪捅出;喊杀的时候收步站直。 就这么一遍又一遍,所有的动作,整齐的如同一个人。动作简单,但是现场人多,只听见咚、咚、咚、咚的声音来回重复。 这是枪刺出和收回时脚踩地的声音和衣服摩擦声音的混合体。 王伦没让喊口号,否则那是欺负人。 这就够吓人的了。 “此等军容,前所未有。”祝龙感叹,其他的访客,包括李若兰、岳山水都惊得合不拢嘴。 祝家庄里正经有一两千个汉子,拉出来就能打仗,但是和眼下梁山的军队比起来,那就是过家家。 看完军队,大家又沿着路上山。五步一岗,十步一哨,兵士雄壮,装备精良,哨所坚固,远在他们三个庄子之上。 到了山上待客大厅中,除了几个重要人物,其他头领先各自忙活。 两方人来了一个关门商谈。 三庄一行人所来何事?除了李若兰和李应想来看看王伦之外,这三个庄子都想看看梁山虚实,进而结好,如果更好的话看看后期能不能合作。 在梁山实力的基础上,这次交谈是愉快的,现场是和谐的,王伦和李若兰的眼神交流也是暧昧的。 中午的时候,来访宾客体验了梁山的大食堂文化,晚上体验了不要钱的醉瑶台。 第二天,三庄来访团依依不舍离开,这次梁山和独龙岗的交流顺利完成。 又过了几天,李家庄李应、祝家庄祝朝奉、扈家庄扈成再次上山,同时上山的还有济州知州马乘风。 王伦与这四个当家人进行了一次秘密会谈。 王伦这边的林冲、陆正言、吴用以及杨志、鲁智深、武松也参与了会议。 至此开始,梁山昨天的那一张日历已经翻了过去,新的一页缓缓掀开。 第78章 大金的秘密使团 宋徽宗政和五年八月初一,时值盛夏。 今年的夏天比往年的都热,整个东京城仿佛是在一个烤炉之中。 这还没到正午,这温度已经上来了。即便是早上下了一些小雨,现在地面上已经没有了任何湿气,这好容易支棱起来的树叶又耷拉下来了。 这天越热,知了就叫的越厉害。 “热呀,热呀,热呀……” 整个东京城就数知了叫的欢。 宋徽宗赵喆的书房内,这冰块已经换了三次,旁边的扇风的太监已经换了四拨,赵喆额头仍然有汗不断地冒出。 这宋徽宗是一个注重仪表的人,这要是在外面或者接见大臣,这仪表是一点都不能马虎,这身上的行头得像他的字画一样优美。 今天什么也顾不上了,外衣早就搭在了旁边的架子上,内衬也解开了。 旁边伺候的几位宫女第一次见到了赵喆不算健硕的胸膛,那微红的脸颊不知道是热的还是兴奋。 宋徽宗在书房里来回踱步,本来想把那幅山水今天画完,现在看来是不成了,吹干了墨迹,让太监小心收好,明日再说。 赵喆坐在椅子上左右难受,渐渐生了邪火,眼神朝旁边的几位宫女扫来扫去,看看哪个宫女更顺眼一些。就在这时候,一个值班太监走了进来,凑到赵喆的耳边悄悄说了几句话,顿时把赵喆杂七杂八的心思给打消了。 这金国悄悄派使团过来了。 这金国的使团的主使不是别人,正是王伦的老熟人,完颜希尹。 前段时间金国全力拿下了大辽的东京,这东京还没有完全消化,这大金的核心内部已经开始着眼于下一步,那就是攻取大辽上京。 这完颜阿骨打是个优秀的战略家,在攻打上京之前要做好准备,一是准备粮草,二是消化现有的俘虏,还有一点就是和大宋进行结盟。 这明眼人都知道,这大宋和大辽是一百几十年的宿敌,这大宋朝上下在心里早就不知道把这大辽恨成什么样子了。 最好的情况是大金和大宋一起进攻大辽,来个南北夹击,这大辽灭亡的就快了,到时候这大辽的核心区域距离大金比较近,在瓜分大辽的时候肯定是大金占便宜。 现在大金还没有想着把西夏拉进来进行这场瓜分盛宴。这原因有二,一是这西夏离的远,这一来一去不知道要多少时间,等有消息了,黄花菜都凉了;二是这西夏与大辽接壤的地方距离大辽的核心区域比较远,对于大辽的杀伤力比较有限。 所以这大宋是优先结盟的对象。 当然了,这大宋跟大辽打了这么久的仗,肯定是有点怯场,不一定一开始的时候就用力,这很正常。 最起码,在大金使劲的关键时候不要在背后使绊子。 至于能达到多少的战略目的,那就要看大宋君臣是怎么个想法了。 宋徽宗想了想,把童贯和蔡京叫了过来。这两个人,一个是武将领头的,一个是文臣领头的,先一起跟这金国使臣聊一聊,谈一谈虚实。 没过多久,大家都到了。 一个会客房间内,宋徽宗坐上首,左手边是蔡京,右手边是童贯。 完颜希尹被带进来之后看见对面坐着的三个人,居中的那个人气质雍容华贵,他的鬓若刀裁,眉如墨画,面如桃瓣,目若秋波,中短胡须。有人形容他的长相是面若中秋之月,色如春晓之花。 好一个气派的长相,不愧是大宋皇帝,完颜希尹感叹。 右边的这位,须发斑白,但是浓眉大眼,眼神锐利,气度不凡,正是大宋权臣之首,蔡京。 左边这位,高大魁伟,外形俊朗,下巴长着十几根胡须,这位应该就是大宋的猛将童贯。 “参见大宋皇帝,见过太师大人,见过太傅大人。”完颜希尹拱手行礼。 宋徽宗等三人看到进来的完颜希尹举止文雅,官话标准,大为惊讶,尤其看到完颜希尹长相俊朗,不卑不亢,心里都是默默点头:“这是一个不错的使者。” “贵使匆匆而来,所为何事?”赵喆问。 “欲与贵国结盟。”完颜希尹回答。 “为何结盟?”赵喆问。 “我大金欲与大宋联合,合击大辽。”完颜希尹回答。 “你们金国好大的口气,辽国从建国至今,已历200多年,疆域广阔,人口众多,兵多将广,你等只是小胜数仗,竟然敢说与我大宋合击辽国。所凭为何?”蔡京问。 “辽国国祚虽长,无能则亡;疆域虽广,无德则失;人口虽多,尽是骄奢淫逸之辈,兵将虽多,皆是庸兵庸将。我大金虽成立时间不长,但是正如初升的太阳,其灼灼之光不可阻挡;我大金兵将不多,皆可以一当百。区区辽国,不足为虑。”完颜希尹自信地说。 “你这金使牙尖嘴利,需知道这战场大事可不是凭嘴说出来的。”童贯冷哼一声。 “太傅大人曾经和大辽多次对战,是大宋宿将,当知道大辽的战力。我大金自从建国开始,与辽军数战,皆是取胜,足以证明我大金勇士的战力,相比我大金攻取辽国东京辽阳府的事情你们已经知道了,这足以证明我大金有足够的资格与大宋合作。”完颜希尹不卑不亢。 这话当即怼的童贯无话可说。 这童贯与辽军多次对战,只能保持一个不败就不错了。即便是这样,大宋做到这一点的将领仍是不多,这也是为什么童贯能以一介宦官之身,得取如此高位的原因。 这凡事就怕比较,我们和大辽打个平手,你们连续数仗都是胜利,甚至攻占辽阳府是大胜,那也就是说我大宋不如你们呗。 宋徽宗心里腹诽,但是表面的功夫还是要做的。 “这行军打仗,不确定因素太多,天时地利人和都是关键,一时的胜负说明不了什么。我们与大辽乃是兄弟之国,双方停战多年,岂能轻言战事?”宋徽宗说话了。 “大宋皇帝陛下所言甚是。”完颜希尹拱手:“然而此一时彼一时也,之前的辽国铁板一块,现在的辽国是风雨飘摇,犹如一个随时倒塌的房屋,这时候大宋如果能参与进来,我们两家一起,定然能彻底毁掉这所破屋,并且抢下一大块地盘来,要知道这大辽的广阔可不在大宋之下。” “正如贵使所说,辽国幅员辽阔,攻占辽阳府,也只是占了辽国一角,我大宋能否参与进去,现在恐怕为时尚早吧?”蔡京捻了捻胡须,笑着说。 “我听闻大宋乃礼仪之邦,国民经常宴请宾客,这宴请宾客自然有开席的时间,有时候主人自然要等待贵客临门才开席。但是贵客若是久等不来,这席面终究是要开,不能误了日期。这贵客到的早了,定能吃个全席,要是到的晚了可就只能吃一些残羹冷炙了。”完颜希尹笑着比喻。 “况且,贵国忘了幽云十六州了么?这可是贵国建国以来梦寐以求的宝地。如果贵国能与我国合作,灭了辽国之后,这幽云十六州自然是贵国所有。”完颜希尹使出了最后的杀手锏。 “幽云十六州?”宋徽宗眼神一凝,接着又是和蔡京及童贯对视了一眼。 这幽云十六州可是大宋建国来的一块心病啊。自从太祖皇帝建国起就时时刻刻想把这块汉家丢失多年的屏障之地给抢回来,奈何总是不能如愿。 这幽云十六州确实是大宋上下的痒痒处。 “这事关重大,我们君臣要商量一番,你且住下,我们明日给你回复。”宋徽宗和另外两个人对视一眼,说了一句。 “外使先告退,静候佳音。”完颜希尹笑着拱了拱手,退出了房间。 这事完颜希尹并不意外,本来这事就不是一天就谈下来的,要是仓促间这事就定了,完颜希尹反而要怀疑这事情的真实性了。 宋徽宗这次办事的效率倒是很快,第二天就给了完颜希尹答复。 在大金拿下大辽上京之前,大宋不会出手,但是这个阶段大宋也不会出手阻拦大金。等大金拿下大辽上京之后,两家合力,瓜分大辽,到时候幽云十六州就是大宋的。 这一点完颜希尹完全同意。 就这么的,这事情就谈妥了。 这完颜希尹私下里很满意,这次本来就没有想着一下子把事情谈成,任何事情在双方实力没有最终明确之前是不会谈出结果的。这宋徽宗是昏庸,但是他不是傻子。 大金的目的就达到了。 现在大金是凭着一股子血勇一路上攻城略地,要是这时候大宋在后面捅了他们的后门,这还真让他们难受。 这下好了,完颜希尹的战略目的达到了,只要大宋不出手阻拦,自己这趟就算没白来。 要说这宋徽宗真的就相信大金能拿下辽上京? 哈哈,此时的宋徽宗还真不信。 本着张嘴不骂笑脸人的原则,大宋朝廷继续坐山观虎斗。那大辽是什么?那是大宋一百几十年的劲敌啊,大宋什么时候能占过便宜?反正是你们自己打去吧,最好把狗脑子打出来。 至于幽云十六州,大宋朝廷根本就没有那个奢望。 太祖太宗都没有拿下来的地方我能拿下来?别费那心思了,没事还是画画小鸟写写字捎带宣淫一下多好?宋徽宗心情很是愉悦。 而完颜希尹则带着答复赶紧返回大金。 大金与大辽战事正酣,本就文武双全的他这时候可不能缺席,完颜阿骨打还等着他的消息下决定呢。 第79章 西门庆的人间仙境 作为一个本地着名商人,西门庆的产业很多,周边几个州县都有自己的店铺,虽然阳谷县是他的大本营,但是没事周边的州县逛一逛,也是极好的。 唉,最近风评不太好,这阳谷县的小娘子们等闲不太待见自己了,那些待见自己的夫人已经腻了,自己不待见他们了。这产业多了就是好,没事去其他地方转一转,领略不同的风土人情,也是一件美事。 这济州城就挺好。 这济州城新开了一个医馆,叫白玉堂?正好自己的药材生意做的大,跟白玉堂有一些往来,等闲逛一逛,还能做一些生意,那也是美事一桩。 这一大早,西门庆就出了自己的院子,一路上兜兜逛逛,也不着急。 逛街是西门庆的一大爱好,为什么? 这逛街可以发现美啊。 不管是风韵犹存的,还是青春正盛的,亦或是含苞待放的,这各有各的美。作为一个花丛老手,风月常客,西门庆有一套自己的审美观。 他的审美观就三个字:不固定。 也许今天他看上了张家的半老徐娘,明天就对王家的丰满少妇感兴趣,后天可能觉得李家的青春娘子很迷人,大后天就对老朱家没长成的小丫头动了心思。 这西门庆在阳谷县早已经是坏了名声,不少的人早已经把西门庆当成了洪水猛兽,是阳谷县男人的公敌。 没办法,谁让自己帅气多金,有权有势呢?西门庆一直很得意。 不过这济州城不一样,自己登了好几次们,带的东西都被那知州马乘风给礼貌地送了回来,最后一次差点翻脸。 且,满大街的歪瓢把子,怎么就蹦出你这么个葫芦娃? 西门庆很有耐心,自从西门庆出道以来,还没有拿不下的官员。 西门庆已经踩好点儿了,这白玉堂的玉娘子那叫一个美,那绝美的容颜可是平生难见那,尤其是那种菩萨般的圣洁气质,那叫一个与众不同。 西门庆的眼光多毒,那叫一个经验丰富,虽然仅仅是见过一眼,就确定,这小娘子还没有完全熟透,那要是再过个一两年,那可是真正的绝代佳人。 这一两年西门庆能等么? 当然等不了。 他当然知道一家好女百家求的道理。 尤其是这漂亮的娘子,那更是多少人惦记? 尤其是这玉娘子声名在外,那是多少穷人心里的活菩萨?虽然这济州白玉堂开了才两个月,周边其他几个县的白玉堂已经开始建造了,虽然是规模没有这里的大,那也是多少穷人的期盼。 现在周边好多的州县都知道,这济州有个白玉堂,这白玉堂的主人是一个青春貌美的女子,大家都叫她玉娘子,玉娘子的医馆开到哪里,哪里的百姓就能买低价药,等闲还可以赊账,这就是救苦救难的活菩萨啊。 嘿嘿,出道以来,西门庆还没有遇到这么有挑战性的目标,要是自己能把这万千人都敬仰的活菩萨、美娘子收入自己的帐中,那种美妙,想一想都能让人战栗。 西门庆走了半晌,看了看日头,应该差不多了。 西门庆哼着小曲,就向白玉堂走过去。 这白玉堂现在坐堂的医生叫安道全,这可是个麻烦的人,经验丰富,不好糊弄。不过自己不打算糊弄,甚至还要在价格个给予优惠。为啥要优惠?那是要拿下接下来白玉堂新开店面的药材供应。这生意都做这么大了,这和玉娘子见上一面,聊聊天总是不难吧?这要是见了面,聊了天,得手就不难了吧? 反正自从西门庆出道以来,不管是什么样的娘子,还没有拿不下的。 再说了这玉娘子最后拿不下又如何?这不还有生意在么? 等闲不会赔本。 西门庆走白玉堂,通过通报,就见到了安道全。 西门庆多年经商,场面话那说的是叫个溜,不一会儿,房间里就传出了笑声。西门庆表达了自己想给新建的白玉堂供应药材的想法,并且会给个优惠的价格。对于这个要求,安道全当然没有拒绝的理由。 但是对于接下来一个要求,安道全就不能接受了。 为啥?这西门庆要见一见柳如玉。 这西门庆是什么人安道全还是知道几分的,但是看着西门庆虽然好色,但是生意上还是没得说,价格公道,质量上也没有问题。 但是你现在想见玉娘子? 玉娘子是谁的人梁山上下跟明镜儿似的,就算把王伦的因素抛在一边,那柳如玉也是安道全极为敬重的人。开玩笑,这么一大笔钱随随便便就要拿出来做善事,而且还要持之以恒,这是什么样的人?说实话,安道全来梁山坐镇白玉堂更多的是冲着柳如玉,否则他自己又不是江湖好汉,何必趟这趟子浑水?他自己又不是走投无路,他可是建康城有名的郎中。 看到西门庆迫切的眼神,安道全安静了下来,对西门庆说: “这药材的价格及供应,安某说了算,玉娘子向来不见客,西门官人恐怕要失望了。” “安神医,玉娘子是活菩萨,我也是仰慕的紧,我没有别的心思,只是聊上几句就心满意足了。”西门庆言辞恳切。 看到西门庆那一本正经的脸,安道全差点一巴掌呼上去。 “西门官人,安某那边还有病人要看,这就要过去,西门官人自便。”安道全语气不善:“安某再说一句,玉娘子不见外客。” 说完,安道全拂袖而去。 “我了个去。”西门庆憋了一口气上不来,心里忍不住咒骂:“你一个上门的供奉还当起主人的家了?什么玩意儿?我呸。” 西门庆心里想法再丰富,这时候可丝毫没有表露出来。朝安道全离去的身影大喊一声:“安神医你先忙,改天我再来拜访。” 西门庆喊完,就整了整衣冠,晃晃荡荡地往房间外面走,干这种事,他有的是耐心。 西门庆就此会打住么?当然不会,他要是就此打住,他就不是西门庆。 西门庆走出房间,趁大家不注意,就要往内堂走,还没进去,门口就有一个彪悍的汉子挡住:“内堂不许入内。” “这位兄弟,我是玉娘子的朋友,想拜见玉娘子。”西门庆拱手一礼,说完不等魁梧汉子说话,就又要往里面闯。 “兄弟,我劝你识相点,现在离开,我就当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彪悍汉子看着西门庆,似笑非笑。 “呵呵,兄弟说笑了,我现在就走。”西门庆笑了笑,也不恼,就晃晃悠悠往外走。 这刚走没几步,就听见背后说话的声音,那叫一个娇俏悦耳,西门庆一激灵,赶紧转身,这定睛一看,眼睛一亮,顿时呆住了,这呼吸都停止了。 这内堂走出四个美女,迎面走来,填满了西门庆的眼睛,也填满了他的心脏。 这四个人中的玉娘子西门庆偷偷见过,但是另外三个他却是第一次见。 最左侧的这个倾国倾城,气质如水;再右边一点那个气质同样是绝代佳人,别有一番出尘的气息;再右边那个就是玉娘子,年龄略小,美貌却不差,多了一丝悲天悯人的气息;最右边那个一身红色衣服,容貌稍差一筹,确是身材劲爆,线条完美,一脸英气。 这四个娘子中单独拎出来任何一个,都是他西门庆从来没有接触过的存在啊。 就在刹那间,西门庆觉得他进入了瑶池仙宫,眼前的四个女子仿佛不是真实的存在,就在周围的门框柱子都变的虚幻了起来。 这哪里是白玉堂啊?这就是我西门庆的人间仙境啊,西门庆心里狂喜。 第80章 西门庆的纠缠 话说,这李若兰、柳如玉、岳山水和扈三娘四人是要到新成立不久的周大娘子的成衣店去看看,这路过白玉堂,就捎带脚地进去坐一坐。 话说这四个人怎么能凑到一块儿了? 这事儿说来话长,还得从上次独龙岗三庄访问团到梁山访问说起。 这李若兰虽然是女扮男装,旁边还有一个女扮男装的岳山水,这两个人都俊的不成样子,再看看她和王伦说话的神态就知道,这分明是一个绝代佳人。 这三庄访问团结束之后,虽然具体细节仍然保密,但是梁山上下基本上都知道了,独龙岗李家庄有这么一个江湖奇女子,几乎是一手促成了三庄访问团的梁山之行,给梁山带来了丰厚的政治资源,为梁山的周边安全做了重要贡献。 李若兰的用心良苦让梁山的很多人都真心叹服,这些人中就包含柳如玉。 这个绝代佳人真的是一个江湖奇女子,心思一定就义无反顾。 当然,这玉娘子柳如玉也是给李若兰留下了深刻印象。 之前她早就知道了梁山有这么一位酿酒工艺的负责人,用家传的梨花春的工艺稳定了醉瑶台的品质,为梁山之前的创收立下了汗马功劳,现在更是不得了。 虽然王伦敞亮,给柳如玉一成的利益分红一文钱没少过。但是自古以来,钱帛动人心啊,况且醉瑶台的利益那是多少钱啊? 虽然具体数量还不知道,但是李若兰可是经商世家出身,这醉瑶台的银子跟流水似的,不,跟洪水似的,这傻子都能看的出来。 这位柳家小娘子手里这些钱偏偏没有用在其他地方,平时的吃穿用度也是少的可怜,现在要发下这天大的宏愿,要让全天下的人都能看得起病,吃的起药。 这白玉堂开业也还不久,这济州城周边的百姓已经不知道受益多少,这白娘子的名声就已经疯了一样在周边流传,甚至传向这大宋的其他角落。 况且这白玉堂已经慢慢在周边的县城开始扩展。 这柳如玉对王伦是个什么心思这梁山上下早就知道了,甚至王伦也早就知道了。要是说这柳如玉用这么多的银子博王伦蓝颜一笑,就把这柳如玉说的肤浅了。柳如玉是正儿八经地想要做成这件事情。 这件事情跟王伦有关,也和王伦无关。 这两个绝代奇女子都为双方的大义动容,也为双方的深情感叹。 李若兰再次上山的时候就主动拜访柳如玉,这一来二去,两个人竟然成了至交好友。 这女人真是奇怪的动物。 你要是小心眼儿,她比你还能计较;你要是大方,她就比你还要痛快。哪怕是装样子。 好么,这两个女人就这么快就成了知心好姐妹。 这岳山水作为王伦的资深情敌,也加入了姐妹团。 这扈三娘被王伦认了义妹,这上梁山跟回家一样,又跟李若兰从小交好,那也是顺利加入了姐妹团。王伦还开玩笑,这扈三娘要是出嫁,王伦定要给她备一份嫁妆。 这扈三娘独有的豪爽之气早就让柳如玉钦佩不已,这柳如玉的大义心胸也早就让扈三娘刮目相看。 就这么地,这四个人的姐妹团就成立了。 要说在柳如玉在梁山待了这么久,天生的绝代佳人,这心思早就外露了,这王伦就真没什么想法? 呵呵,这怎么可能呢? 这王伦是男人,又不是圣人。 实在是这姑娘还没有长成啊。 这姑娘满打满算还不到17岁,王伦有穿越前的思想打底,觉得这事至少也得18岁以后才能开始。 这每天眉来眼去,打情骂俏不也是很好么? 王伦前段时间甚至在梁山立了一个规矩,梁山所有的女子,都要到18岁才能成婚。如果没到18岁,父母兄长逼迫成婚者,开除出梁山。 安道全这时候也助威,说女子到了18岁,身子才能长成,否则过早结婚容易患下隐疾。 得,这还说什么? 这西门庆也是有眼福,这等闲看不到玉娘子一次,这次他一下子看到了四个。 在见到这四个绝代佳人的那一瞬间,西门庆的大脑是缺氧的,心里是恍惚的。 他有了选择困难症。 但是片刻之后,他立马恢复了清醒。 作为一个风月老手,花丛宿将。他西门庆做什么选择题?他都想要。 当场西门庆就下定了要各个击破的战略方针。 话说这西门庆发呆充愣的瞬间,这四位女子也是惊讶。 从哪里就冒出来一个这么一个俊俏官人? 身材高大协调,白面微须,双眉若剑,双眼若星,一脸微笑,哪怕现在是在发呆,这身上的穿着打扮也是异常富贵,花了心思。 这要是放在一般的女子身上,就这西门庆出场一亮相,这小娘子们就得犯花痴。 这四位女子刚好都不是一般的女子。 这四个女子刚好都有心上人了。 这李若兰和柳如玉的心上人自然都是王伦。 这岳山水明面上的心上人是李若兰。 这扈三娘的心上人是祝彪。别看她一天对祝彪非打即骂,没个好脸色,其实她的心思大家都懂。 四个女子眼前亮了一下,心里都想,这个人长的还挺俊。 也就仅仅是这样。 四个女子脚步都没有停,就继续往外走,把西门庆当成了一个来看病的寻常人。 这西门庆自出道以来第一次受到了打击。 第一次有四个小娘子同时不把他当回事儿的。 这西门庆看着即将要出门的四个小娘子,反应过来。立马追了上去,走到四人的面前,拱手一礼。 “在下西门庆,是白玉堂的药材供货商人,仰慕玉娘子已久,特来一见。玉娘子可否拨冗一叙?”西门庆那叫一个真诚。 话说这海王不都得眼神风流,说话流里流气么? 那叫二流子。 西门庆这种高手,自然知道分寸。在得手之前;那是比正人君子还正人君子,得手之时那是要多甜言蜜语就有多甜言蜜语;得手之后那是要多冷酷无情就多冷酷无情。 这济州城不是阳谷县,知道他过往的人还不多。 听到西门庆这三个字,岳山水和柳如玉没啥印象,这李若兰和扈三娘当时就怒了。 对于李若兰和扈三娘这种当地豪强家族来说,周边州县的重要人物早就清楚。更何况这混名在外的西门庆。 这扈三娘是出了名的小辣椒,杏眼一瞪,就上面两步,插着腰对着西门庆说:“好你个西门大官人,你要是现在就从老娘的眼前消失,老娘就当你从来没有出现过,你要是再纠缠一次,老娘打的你满地找牙。你什么人你自己不清楚么?非要来这里找不自在?” 要是因为几句话就退缩,那西门庆就不是西门庆了。 “这位小娘子这般绝代相貌,脾气竟是如此之大。西门庆实在是敬仰玉娘子的大义,想低价给白玉堂供应药材。”西门庆继续微笑,不依不饶。 “西门官人,从今天开始,我们白玉堂不再和西门官人做生意,你们的任何药材,我们白玉堂都不会要了,请你离开。”安道全知道了消息,赶紧跑出来,面色不善。 “安神医,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白玉堂是玉娘子的吧,你还做不了主吧?西门庆知道玉娘子大义,西门庆给的价格低,质量好,白玉堂定会多救不少百姓。”西门庆给安道全拱了拱手:“想来玉娘子不会做这种不智之事。” “你一个外人,敢来置喙我白玉堂的家事?”柳如玉现在早就明白了西门庆的心思:“白玉堂的经营向来是安神医负责,哪里容得了你多嘴。安神医说了,白玉堂以后不会买你的药,你的药便丝毫进不来白玉堂。” 这柳如玉早就不是一个人畜无害的小姑娘,那正经是手下几百个人的女强人。 “玉娘子,其实……” “啪。” 西门庆一拱手,还要说话,就听见一声脆响。 这西门庆白净的右脸上就是一个巴掌印。 这西门庆脸那叫一个白,这巴掌印那叫一个红。 话说这西门庆功夫不弱,这要是正常对战,这扈三娘还未必是西门庆的对手。 这不现在西门庆正在逞口舌之力,极力在表现自己优美的仪态,没顾及得到。 “这位小娘子,你……”西门庆惊讶,他既惊讶扈三娘的身手,又惊讶真的有小娘子敢打自己。 “滚。”扈三娘杏眼一瞪,吼了一句。说完就把西门庆当了空气,四个人继续说笑着往外走。 这西门庆的脾气再好,这时候哪里还能忍得住,当时就发了狠,就要从背后抓扈三娘的肩膀,要找回场子。 这扈三娘是什么人?听见背后脚步,当时一个转身,又一个大巴掌就要呼上去。 这西门庆现在有了准备,哪里能那么容易让扈三娘得手? 西门庆一掌格开扈三娘的右手,另外一只手就朝扈三娘的纤纤玉手抓去,这扈三娘“咦”地一声,面露惊讶,刚要继续动手,就看见眼前亮光一闪。 只见一道银光闪过,西门庆那优美的发髻早就少了一大截,头发里面散落下来。 这西门庆还在愣神的功夫,李若兰手里的软剑又闪了一下,插回腰间。 “滚。”李若兰一脸严肃。 这西门庆楞在了当场,当时有点懵圈。 要说这扈三娘的身手,这西门庆还有把握不吃亏。这李若兰一出手,西门庆当时就傻眼了,这压根没反应过来啊。 这时候门外走过来几个人,从四大美女旁边走了过来,为首的一个人个子瘦小,比西门庆低了大半头。 这瘦小的汉子,走到西门庆的面前,微微一笑,露出少了两颗门牙的洁白牙齿。 第81章 西门庆挨打 看到眼前的瘦小汉子,西门庆好像觉得似乎自己一巴掌就能把他打翻在地,但是大脑有一个声音提示他,快走,快走。 不知道为啥,当这个瘦小汉子出现之后,西门庆觉得自己汗毛直立,后背发凉,犹如老鼠见了猫那种感觉。 好像有一种血脉的压制。 尤其是周边所有的人,包括那四个女子见到这个瘦小汉子出现之后都露出了一丝玩味的微笑,那种微笑自己之前常有,那就是看笑话的微笑。 这汉子绝对有问题,西门庆的直觉告诉他。 “滚吧。”瘦小汉子微笑着看着西门庆,轻轻地说了一句,少了两颗门牙的大白牙依然喜庆。 西门庆本来想说两句硬话找找场子,却楞是一句话没有说出来,两腿不知怎么的就自己往外走。 这就是圆月弯刀时大勇的压迫力。 别说是你区区一个西门庆,鲁智深、武松都是多么硬实的汉子,被时大勇看一眼背后都得有一丝凉气。 西门庆得感谢他的那双脚。 出了门的西门庆就听见背后一阵哄笑,当时就觉得自己窝囊。 这是输人又输阵,以后他在这四大美女面前也别想有心理优势了。 这个人到底是什么人?他到底有什么本事能让自己害怕成这样?西门庆自己搞不懂。 他最好别搞懂,已经搞懂的高衙内和龙王帮三当家的早就投胎去了。 即便是投胎也不是囫囵身子投的胎。 西门庆唉声叹气走了很久,才回过神来。整理了下精神,擦了擦头上的冷汗,觉得浑身发软。 西门庆觉得现在有必要找个地方喝点酒压压惊。 “给我查查他。”望着远去的西门庆,时大勇收起了微笑,眯了眯眼睛。 笑话,王伦两个绯闻女友,半个情敌,还有一个义妹都在这里。和王伦有关系的四个女人都在这里,时大勇能不来么? 看到时大勇接手,四大美女就不用担心了。 这妇女之友时大勇就是这么让人放心。 话说这西门庆兜兜转转,不知道怎么地就来到了醉瑶台。 现在西门庆心情非常不好,他要喝酒,他要喝好酒,这要喝好酒就得上醉瑶台。 更何况西门庆感觉现在身上有点冷,需要点烈酒暖和暖和他那拔凉拔凉的小心脏。 “来一瓶醉瑶台,来几个小菜。”西门庆在柜台前,随口一说,就要抬脚上楼。 这时候他看见旁边有一个契丹打扮的高大汉子,用不太标准的官话说:“来五坛子飞天版醉瑶台,我要带走,这是银子。” 他后面两个人拿出两个大袋子往桌子上一放。 嚯,一坛200两银子,5坛就是1000两,也就是100斤银子。 别看那两个袋子不大,那银子可是压分量。 要是柜台不结实,早就被这两袋子银子给压塌了。 这醉瑶台的伙计早就见怪不怪,当即就有人翻开袋子,拿出了称。 一小会儿之后,一个伙计说:“足银足两,客官稍等。” 不一会儿,几个伙计抱着几坛子飞天版的醉瑶台递给了这三个女真人。 这三个女真人打开塞子,闻了闻,满意地地把塞子塞回,当即就出了门。 这买五坛子飞天版醉瑶台不少见,但是契丹人来买就少见的多了。 “店家,我那瓶醉瑶台换成飞天版的。”西门庆交待了一句,就往楼上走。 这时候的西门庆比刚才的那几个契丹人还显眼。 头发散乱地披着,让他那英俊的脸庞别有一番味道,就是左脸那一个鲜红的巴掌印有点不协调。 西门庆顾不上这些,他要借酒浇愁。 “现在这契丹人这么有钱了么?”西门庆心里嘀咕。 这西门庆上了楼,不一会,这酒菜就到了。 西门庆对着窗,品着酒,吃着菜,忽然就感觉悲从中来。 这他妈都叫什么事儿啊? 这事情是如何发展到这个地步的?西门庆不断琢磨。 他开始复盘自己上午的一言一行,自觉没有任何破绽,这改变情况的第一个点就是那红衣美女忽然扇过来的一巴掌,乱了自己的心神。 还有那出尘女子的软剑,那也是防不胜防,自己怎么就没有看清呢? 尤其是最后那平平无奇的瘦小汉子,怎么就那么让人忌惮呢? 西门庆自己本就是功夫高手。要是按照原来时间线发展,这西门庆还和武松斗了一场,那是正经打了好多个回合。 这武松出道来就没和别人打过多少个回合。 10招之内,要么他把别人打死,要么别人把他打死。 到目前为止,和武松交手回合最多的是景阳冈上的那只母老虎,其余和武松交手的汉子都没有撑过三个回合。 由此可以看来,母老虎比汉子们厉害。 西门庆当然不知道这些,他也顾不上。 现在他琢磨着怎么报复,这几个女人他一个也不想放过,尤其是那个红衣女子,性子那个烈,是西门庆之前从来没有过的存在。 现在扈三娘是西门庆的第一个目标,超过了柳如玉。 西门庆摸了摸还在隐隐作痛的右脸,嘴角露出一丝淫荡的微笑。 西门庆想了通透之后,就开始一口菜,一口酒,慢悠悠地喝了起来。 这西门庆忘了,他今天喝的是飞天版的醉瑶台,是50来度的,和他之前喝的30来度的不一样,这不知不觉,就上了头。下楼的时候,都开始发飘。 这西门庆这一发飘不要紧,这楼才下到一半,就发现了楼下柜台内一个风姿绰约的美娘子。 不知道是不是喝酒了的原因,在这西门庆觉得这娇美的娘子可不比刚才那四个娘子差。 这位柜台里的美娘子不是别人,正是阮小七的冤家,济州城醉瑶台的掌柜的,颜秋红。 这颜秋红本来就生的美,颜值和扈三娘那是一个水平线的,再加上这颜秋红已是妇人,那成熟的风韵自然是之前那四个女人不能比的。现在这颜秋红又是一个女强人,妥妥增加了御姐的气息,那动人心魄的诱惑力,哪里是醉酒的西门庆能受的了的。 这西门庆上午受了憋,本来就有一股子邪火,现在看到了这风姿绰约的颜秋红,当即就摇晃着上前,双手支在柜台上,一脸调笑地说:“小娘子,我是阳谷县的西门大官人,不知道小娘子可否婚配?” 颜秋红当然婚配过,而且下个月就要和阮小七成婚,这是王伦主导的集体婚礼,和梁山其他要结婚的人一起。 但是这些她没必要跟西门庆说。 这又是一个喝了酒,贪恋自己美貌的醉汉子,这颜秋红见的不是一次两次了。 “本娘子自然有了婚约。”颜秋红笑着说:“这位客官醉了,小二,送客官出去。” 自然有两个小二往外拖西门庆。 “有了婚约也不打紧,毁了那婚约便是,你我成个好事,我西门庆自然有让娘子开心的手段。”西门庆甩开小二就继续笑着说话,那话里已经变了味儿。 颜秋红不再搭理,挥了挥手,又来两个汉子,把西门庆拖出了醉瑶台酒楼,抬着他扔到了一个巷子里。 楼下看场子的阮小五眯着眼睛跟了上去。 看到跟出去的阮小五,颜秋红笑了笑,也不说话。 这颜秋红现在是梁山情报营的重要头领,这西门庆一报名字,这颜秋红就知道他是什么人了。既然阮小五要出手,颜秋红乐见其成。 这西门庆被扔到了巷子里,骂骂咧咧起来,想着今天诸事不顺,济州城的宅院也不去了,干脆雇条小船,过了梁山泊,再走大路回阳谷县才是正理。 这不就巧了么?刚好有一条快船,就在码头边上,船上两三个水手,这速度还能快上一些。 西门庆甩出10两银子,晃晃悠悠上了船,报了地方,就躺船舱里睡了起来。 这西门庆正做着美梦,梦里不知道跟哪个娘子厮混。 梦正做到美处,西门庆突然被凉水泼醒。 西门庆瞪大眼睛一看,一个壮实的中年汉子一只手抓住他的领子,另一只手就卯足了劲正反抽他大嘴巴子。 这西门庆醉的再厉害,这十来个嘴巴子下来也清醒了,只是这张俊脸没了人样。 这西门庆也是有功夫在身,一脚就把面前的壮汉踢了出去。 “吆喝,还有两下子。”对面的壮汉笑了笑。过来要拉西门庆,西门庆摆好了架势。壮汉一个弓步就冲了上来,西门庆刚要接手,这壮汉突然左右晃了下船,这西门庆当时就松了马步。大汉看准时机,一脚就把西门庆踹飞出去两三米远,噗通一声倒栽进了水里。 这汉子哈哈一笑,脱了上身衣服,就跳进了水里,一把抓住了西门庆的头发就灌将起来。 可怜这西门庆被一顿好灌,就在差点断气的时候,那大汉左右又呼了十来个嘴巴子之后就一跃上了船,留下了一句话:“以后管好你那一张嘴。”就扬长而去。 这西门庆不会水,当时就吓坏了,还好大汉留下了一块木板。 西门庆等大汉走远,就喊起了救命。 这茫茫梁山水泊,哪里有人?喊了半天,嗓子都劈了。 就在西门庆浑身无力,快要绝望的时候,远远看着前面过来一条船。 西门庆赶紧抓住了这最后的救命稻草拼命呼喊。 第82章 宋江引狼入室 梁山水泊上有一条快船,船头站着一人,看着前方,心情舒畅,拿着一个酒葫芦,滋溜喝了一口酒。 这人五短身材,皮肤很黑,小脸浑圆。 这人不是别人,正是江湖人称及时雨宋公明,郓城县押司,宋江。 话说这宋江外出公干,一行也是顺利。本想在这济州城过一晚,又一想,这几天新纳了一个外室阎婆惜,到手半个月硬是没有成事。 每次都是在紧要关头就被县衙来人叫走,每次到了紧要关头都被县衙来人叫走。 要是不是宋江内心强大,这时候估计都会被弄出心理阴影。 想到这里,宋江也是苦笑。 这宋江之前也纳过两个外宅,每次办事的时候,刚到紧要关头,这县衙总是有事把他叫走。 这前后两三年都是这样,要不是换了两个县令都是这样,宋江还以为这是县令在故意整自己。 事实上也真的是,到了县衙确实有事情等在那里。 这时间长了,这些女子多少都有怨气,对外号称这宋江不好女色,平时只喜欢结交朋友,舞枪弄棒。 这宋江听到之后也是苦涩,我是喜欢舞枪弄棒,我是喜欢弄哪个枪棒你们还不知道么?要不是我这点背,非得叫你们知道,什么叫床上好汉,男儿本色。 这两个外宅后来一直有怨言,对宋江没个好脸色。 这也难怪,连续两年,这两个外宅总是在关键时候不上不下,这时间长了谁能受得了? 这宋江后来干脆就礼貌分手。 在这郓城县里,宋江还是好脸面的,不能坏了自己及时雨的名头,临走的时候还各送了30两的银子。 这次纳了阎婆惜,说啥也要把事办成了。不要传出去总说自己一个人舞枪弄棒,这到底是两个人的活动。 这次外出公干之前,宋江就和县令时文斌打过招呼,这次回去要休息两天,时文斌也痛快地同意了。 这宋江办事能力还是很强的,这时文斌也体贴地给放了两天假。 这宋江小酒滋溜滋溜喝着,心里很是期盼,心里想这次说啥也得把这事给办成了。 这阎婆惜据说是从东京来的,面若桃花,身姿优美,说话软声软语,尤其是那勾人的眼神,那叫一个绝。 就在宋江美滋滋的时候,好像看见前面有人在水里扑腾,嘴里还喊着救命。 这宋江手搭了一个凉棚,定睛一瞧。 呵,还真有人喊救命,连忙叫船家划过去。 这水里扑腾好久的人不是别人,正是西门庆。 这西门庆看到这船走近了,船上还有一个人,这人仔细一看,不是别人,正是这郓城县有名的热心肠,叫及时雨宋江。 “宋押司,救命则个。”西门庆惊喜大喊。 宋江正准备救人,突然听见那人喊自己名字,也是纳闷,于是对着那人问了起来。 “那水中的好汉,你是何人?却能知道我宋江的名字?” “宋押司不记得了?我是阳谷县的西门庆啊,我们还在一起吃过酒?”西门庆一脸尴尬,心里想,我这张帅气的脸这么没有辨识度了么? 这也不怪宋江,这西门庆先是被扈三娘呼了一个巴掌,又被李若兰削掉一截头发,再后来又被阮小五正反抽了几十个大嘴巴子,现在又被这湖水泡了半天,别说宋江,就是西门庆他老婆都认不出来。 这西门庆喊救命心切,早把这茬给忘了。 “西门庆?你不是拿西门大官人,西门大官人容貌俊美,他眼睛没你这么小,脸也没你这么圆,况且你这说话声音也不像。”宋江一打量,肯定地说。 “你个小黑胖子,我跟你有仇么?有你这么寒碜人的么?”西门庆哭的心思都有,但是现在他现在也只是在心里咒骂,他还指望宋江救他呢。 “宋押司,这说来话长,我这招了贼人的毒手,挨了一顿拳脚,这影响了容貌。刚才又喊了半天救命,这才坏了嗓音。”西门庆赶紧解释,心里却想,快点吧。再晚一点我就要喂鱼了。 其实现在他就感觉到有鱼在他身下乱钻。 “哎呀,还真的是西门大官人。”宋江又仔细看了一会儿:“船家,赶紧搭救。” 还多亏了我宋江识人辨人是一把好手,你这脸圆的跟个大发面炊饼一样,能认出你来才奇怪。 宋江虽然这么想,他肯定不会这么说,就连脸上也是一副惋惜和心疼的表情。 “好好一个西门大官人,遭了什么样的毒手,如今沦落到这步田地?”宋江惊讶地问:“这是好酒,赶快喝一口暖暖身子。” “唉,说来话长。”西门庆现在遇到故人,大难得救,差点哭了出来,赶紧哆嗦着接过宋江的酒葫芦,就灌了一口酒。 “这酒是醉瑶台?”西门庆喝了一口,惊讶地问。 “正是这美酒醉瑶台。”松江一笑,心里想,亏你还是个识货的,我用这好酒给你喝,你多少得感动一番。 谁知道西门庆请了之后就立马想到了自己的悲惨遭遇,立马把这酒葫芦远远地扔到了湖中。 “西门大官人,何故如此啊?”宋江一脸惊诧,我好心给你酒喝,你却扔我的酒葫芦? “宋押司不知道,此事说来话长啊。”西门庆叹一口气,抽抽搭搭把自己在醉瑶台的遭遇说了一遍。不过这白玉堂里面的遭遇他倒是提也没提。 “唉呀,西门大官人,你的红颜知己那么多,何苦要去招惹那颜娘子?”宋江拍了一下大腿,感叹地说:“这颜娘子不是别人,正是那活阎罗阮小七未过门的娘子。这阮家三兄弟是这800里梁山水泊上有名的好汉,水里的功夫那是独步天下啊。你招惹了那颜娘子,免不了吃这一肚子的水啊。” “他一个江湖泼皮,就敢光天化日之下殴打良民,还有天理么?还有王法么?”西门庆涨红着脸大声问。他早就忘了他最是喜欢干没有王法的事情。 “哎呀,西门官人休要动怒,这毕竟西门官人有错在先,遭此一场也算一个教训。况且。”宋江停住了嘴。 “况且什么?”西门庆冷静下来,知道宋江接下来说的话很重要。 “况且这醉瑶台有后台,据说和济州知州关系不错。”宋江说到这里,就不再往下说。 “嘶。”这西门庆倒吸一口凉气,本来以为是几个江湖汉子撑起来的门户,没想到还有这样一层关系。 这也难怪,这醉瑶台是出了名的日进斗金,这顶头的官老爷要是不扒上一层皮,那就不叫大宋官员。 怪不得以前这马乘风不要自己送过去的厚礼,这八成是没看上啊。 想到这里这西门庆直戳牙花子,现在这马知州要是真和这醉瑶台有关系,这给他送的东西还真要好好琢磨一下,这寻常东西应该是入不了人家的眼了。 看到西门庆默默不语,宋江知道他已经冷静了。这时候他心里也暗笑,你这个堂堂的西门大官人,干了不知道多少伤天害理的勾当,霍霍了不知道多少良家女子,现在终于遭报应了吧。 当然了,宋江不是正义使者,他就是嫉妒。 “西门官人,宋江家里有治疗跌打的良药,你随我回去拿,敷上之后,两日便消肿。”宋江笑着说。 “那就有劳宋押司了。”西门庆拱了拱手,想笑一下,却没笑出来。 脸疼。 宋江到家已是黄昏,把西门庆引到了自己的外宅,刚好这里有药,宋江就在这里给西门庆拿也是。 这西门庆随着宋江进了院子,突然听见屋子里传来一道娇柔的声音:“可是官人回来了?” “娘子,正是我三郎。”宋江笑着进了门,这时候西门庆看到里屋里走出来一个俏丽的女子,真正的娇柔可人,令人怜惜。 “这位可是嫂夫人?”西门庆问。 “这位正是浑家阎婆惜。”宋江笑道,接着又指着西门庆对阎婆惜说:“这位是阳谷县的西门大官人。” 宋江一番介绍之后,就继续笑着说:“去把我那跌打药拿出来,给西门大官人拿一些。” “三郎稍等。”阎婆惜看了一眼西门庆,就进了内屋。 不一会儿,阎婆惜拿出一个盒子:“这些应该够了。” 宋江接过递给了西门庆。 西门庆接过之后也没多留,就告辞离开,他在郓城也有宅子,就不再打扰。况且他不想在这宋江娇美的娘子面前丢人。 虽然已经丢人了,但是少丢一会儿也是好的。 这宋江不知道,就这么一小会儿功夫,西门庆就心痒难耐。 西门庆这一天先是在白玉堂的四位绝代佳人面前丢人,又是在醉瑶台酒楼掌柜颜秋红那里吃了亏,心里本身就有一股子邪火。现在看到宋江一个外宅都这么漂亮,心里顿时就不平衡了。 凭什么?凭什么? 颜秋红那么有风韵的娘子跟了什么阮小七?你宋江一个外宅竟然这般貌美? 我堂堂西门大官人差在哪里? 西门庆心里有苦,但是不敢说出来,今天又吃了亏,这宋江怎么说也是他的救命恩人,自己不能现在露了丑。 这西门庆一走,宋江就急不可耐,赶紧抱着阎婆惜进了内屋,三下五除二脱了衣服,就云雨起来。 这次县令时文斌终于做了一次好人,没派人来打扰。 这宋江也是终于结束了一个人舞枪弄棒的生涯,开始了人生的新篇章。 好一个孝义宋三郎,做了一个一夜三次郎。 虽然时间有点短,但是好歹是一个开始。 这武林高手不都是练出来的么?宋江安慰自己。 话说这阎婆惜终于知道,这宋江不近女色是骗人的了。本来自己还有些担心,别守了活寡,现在看宋江夜里那焦急的样子,一点也不像。 等闲就是时间有点短。这阎婆惜有一些惋惜。 话说这阎婆惜早就经了人事,奈何没个好结果,这才一路兜兜转转,来到了郓城县,遇到了宋江。 这药果然是好药,到了第三天一大早,西门庆脸上就消了肿。 看到镜子里那俊美的容颜,西门庆换了一身好的行头,头发少了一截,弄不了发髻,戴一个帽子也是极好的。 这人长的俊就是好,戴个帽子也好看。 这西门庆笑了笑,带了一些滋阴壮阳的补品出了门,他要去宋江家里道谢。 西门庆药材生意做的大,补品自然是不缺。 西门庆一路乐悠悠地出了门,没多大一会儿就到了宋江的外宅。 “嘭,嘭嘭。” “宋押司在家么?”西门庆看着关了的门,就开始敲门。 “谁呀?”院子里传来一道柔美的声音:“宋押司现在不在。” “我是西门庆,前天宋押司给了我一些跌打伤药,甚是有效,我带了一些礼物,特来感谢宋押司。”西门庆听到这个声音,心里痒痒,但是还是礼貌回话。 “稍等。”阎婆惜知道前天的事情,就想着开了门,留下礼物,不留人就是,好歹是三郎的朋友,虽然一个人不方便,也不能失了礼数。 吱呀一声,门开了。 门里门外的人看到了对方,当时都愣住了。 第83章 院门没关 西门庆拿着给宋江的谢礼,听到阎婆惜说话的声音,突然就心痒难耐。 当阎婆惜一开门,这西门庆就愣住了。 这阎婆惜这两天和宋江做了一些好事,虽然是不尽兴,那脸也是粉的像能滴下来水似的。这一大早刚刚梳洗打扮完毕,加上她那柔软的身段,娇美的容颜,立马把西门庆给惊住了。 话说这和阎婆惜一个水平线的美人西门庆不是没有接触过,现在他那屋子里的一妻一妾都不比阎婆惜差。这不连续好几天西门庆的好事都没有得逞,肚子里早就压了一团邪火排不出来。偏偏他又没有宋江那一个人舞枪弄棒的技艺,这两天正是烦躁难耐,现在看了这阎婆惜就感觉跟见了天仙似的。 话说这阎婆惜见了西门庆也是一愣。 这阎婆惜刚到这郓城县不久,还没有听过这西门大官人的名头,更何况这西门庆在阳谷县待的多,这郓城县来的不勤。 这西门庆现在这伤也好了,又精心的梳妆打扮过,本来就身材高大,面容俊美,这么一看,当真是吸引眼球。就这一表人才,整个东京城也找不出来几个。 这和小黑胖子宋江的面容一对比,这阎婆惜当时眼睛就转不动了,一时间竟忘了让客人进门。 这阎婆惜的表现西门庆看在眼里,喜在心上。 他是花丛老手,经验丰富,一看这阎婆惜的表现就知道有门。 “嫂夫人?嫂夫人?”西门庆忍住得意,开始提醒。 “啊,”阎婆惜脸一红,赶紧说了一句:“西门官人今天和上次不一样,所以我才一时惊讶,让西门官人看了笑话。” “呵呵,不碍事。西门庆那次遭了贼人毒手,仪表不整,确实惊吓到了嫂夫人,西门庆在这里赔罪。”西门庆拱手一礼。 “西门官人说哪里话,这都是意外之事,难以预料。”阎婆惜笑着说:“这次西门官人来的不凑巧,宋三郎刚刚出去,不知何时回来。”阎婆惜惋惜着说,也不知道惋惜什么。 “啊,当真是不凑巧。”西门庆叹气一声:“这我为了感谢宋押司救命之恩,赠药之义,特带来一些礼品。这次碰不到宋押司,也是遗憾。这就一并给了嫂夫人,等宋押司回来之后,代我致谢。我改天再来拜访宋押司。” “那,那好吧。”阎婆惜小声接着话,心里有一些遗憾,神情略微低落。 这西门庆看在眼里,心里得意,就把礼物递给阎婆惜。 这阎婆惜一接,往回拿,却拿不动。 这阎婆惜有些惊讶,抬头看着西门庆,这西门庆一脸玩味,眼神中透出几分调笑和试探。 这阎婆惜当时就明白了西门庆的意思,觉得这人十分大胆,又觉得特别喜欢,特别刺激,脸立马红了起来,心脏也快速跳动了起来。 阎婆惜手开始发抖,试着再次抽礼物,却还是抽不动。 “西门官人。快,快给我。”阎婆惜又抬头瞥了一眼西门庆,接着赶紧低下头。 “嫂夫人,这礼物有些重,我怕嫂夫人拿不动,我帮嫂夫人拿进去吧。”西门庆笑着轻声说。 “那,那好吧。”阎婆惜说着就慢慢让开了门口。 话说这一些滋阴壮阳的补品,能有多重?这西门庆为什么有这么一说? 其实这正是西门庆经验老到的所在。 这一招叫投石问路。 他自然知道这礼物不重,阎婆惜自然也知道。 西门庆这么一问就是在试探着阎婆惜愿不愿意让他进到屋子。 假如阎婆惜不愿意,说明火候还没到。 假如阎婆惜愿意,这阎婆惜又感觉到了自己那龌龊的想法,这宋江还不在家中,这说明什么?说明阎婆惜开始对西门庆解开了防备,愿意让西门庆更进一步了。 “那好,我就帮嫂夫人拿进去。”西门庆凑近,轻轻一说,然后就往院子里走。 这阎婆惜愣了一下,想关上院门,突然又是脸一红,我这关门干什么啊?然后快步走进去。 这西门庆在大厅里打量一番,就把礼物往桌子上一放,自顾自坐在了椅子上,笑着看院子里的阎婆惜慢慢走进屋子。 这阎婆惜心里紧张,浑身有些颤抖,进大厅门的时候被绊了一下,眼看就要摔倒。 这西门庆早就看在眼里,心里得意,立马冲了上去,双手扶着阎婆惜的手臂,没让她趴在地上。 “谢,谢谢西门官人。”阎婆惜又紧张又尴尬。不敢抬头看西门庆。 “嫂夫人客气了。”西门庆软声说,但是手也没放开。 这阎婆惜感觉到西门庆手手还扶着自己,一时间就没了分寸,不知道是抽出来还是不抽出来。 这不抽出来肯定不像话,这要是抽出来吧,那酥酥麻麻的感觉就没有了。 一个是有心不放,一个是犹豫不定,两个人就这么僵持了。 “西门官人,请坐吧。”终于,阎婆惜还是鼓起勇气开了口。 “好的,好的。”西门庆心里美滋滋的,在放手的一瞬间,两个手还用力捏了一下,紧接着就感觉到那软软的小臂颤抖了一下。 西门庆得意地坐回到了椅子上,仿佛就是像在自己家。 这阎婆惜浅坐在椅子上,心里跳个不停。 这西门庆稳稳拿捏,也不说话,眼睛就这么放肆地盯着阎婆惜看。 “官人在看什么?”阎婆惜小声问。 听到这称呼都变了,西门庆心里一痒,紧接着笑着回答:“自然是在看嫂夫人。” “我有什么好看的。”阎婆惜一丝娇羞,又有一丝得意。 “嫂夫人自然是国色天香,当然好看。”西门庆轻声说道。 “我真的,真的有那么好看?”阎婆惜壮着胆子看了一眼西门庆,看到西门庆那侵略性的目光之后,又赶紧低下头。 “嫂夫人当然好看。”西门庆站起身来,缓缓走近:“而且用了西门庆所带的宝贝之后,嫂夫人会更好看。” “你那,你那是什么宝贝?”阎婆惜看到缓缓逼近的西门庆,心跳开始加快,脸红的像一个桃子,双手不知道怎么放,后来终于摸到一个衣角,开始揉搓起来。 西门庆慢慢走到阎婆惜身前,慢慢低下头,凑到阎婆惜的耳边轻声地说:“滋阴壮阳的宝贝。” “啊。”阎婆惜一声惊叫,再也经受不住刺激,身子就要软倒。西门庆眼疾手快,双手抄起阎婆惜就往内屋走去。 “官人,官人,你放下我,你放下,唔……”阎婆惜挣扎两下,无力地喊叫,忽然间,她的樱桃小口就被堵住了。 都是经过人事的熟手,揭开了那层窗纱,其他的就水到渠成了。 两个人激烈地亲吻到了一起,慢慢向床那边靠过去。 这两个人,一个是积攒了好几天的邪火没压下去,一个是两三天的不上不下;一个是俊俏官人,一个是娇美娘子。 既然见色起意,那便是兽性大发。 两个人不分主次,开始扭到了一起。 西门庆剥丝抽茧了一半,再也耐受不住,准备提枪直入之时,门外传来了声音。 “娘子,可曾出门?” “奇怪,怎么院门没关?” 第84章 精明的宋江 听到外面的声音,床上的两个人都慌了。 外面说话的人不是别人,正是那郓城及时雨,孝义绿三郎。呸,孝义黑三郎。 这宋江腿短,还在走路的功夫,这阎婆惜就仓促间把西门庆塞到了床底,这就听着宋江快进门了,阎婆惜赶紧把西门庆留在外面的一只鞋也踢了进去。 这宋江进了门,看到桌子上有一包礼物,也不知道是谁送来的,张嘴就喊:“娘子,娘子可在家?”随机四处张望。 “可是三郎回来了?”里屋传来了阎婆惜的声音。 “娘子好生大意,怎么没有关院门?”宋江笑着走进了里屋。 “唉,还不都愿你,这两天夜里好生折腾,我这早上才起床,就觉得乏了,这不补了一觉。”看到宋江进屋,阎婆惜掀开被子,从床上下来,整了整衣服,娇羞地看了宋江一眼。 “呵呵,娘子说的是。谁让娘子貌美,这三郎难以把持。”听到阎婆惜的话,宋江又是欢喜,又是疼爱。 “诶,娘子的脸上为何如此红润?”宋江黑短的小手向阎婆惜脸上摸去。 阎婆惜露出一丝紧张,随即就媚眼如斯地看了宋江一眼:“还不是三郎夜里勇猛,刚才奴浅浅一觉,却又梦见了和三郎的好事。” 宋江独自舞枪弄棒多年,哪里受得了这个,随即就抱起阎婆惜往床上走去:“好你个要命的娘子,三郎叫你再看看什么叫勇猛。” 听到这里,床下西门庆悬着的一口气终于踏实了一些。 这关算是过了。 他又一想,心里暗自叹息,这叫什么事儿啊。眼看好事将成,这又被一帮子打了回来,差点就被抓个现行。 西门庆此时略微感到一丝不忍,这黑三郎到底是自己的救命恩人,自己这般行事是不是对不起他? 西门庆这不忍持续了一个呼吸都没有,立马就被床上的动作打断。 听到床上传来的咿咿呀呀的声音,西门庆的邪火又冒了出来,心又变的硬了起来。 什么特妈的救命恩人,自己这么多年花场风流,经手的人有多少是自己相熟的朋友妻子,或者是亲人家眷,羞耻心早就被狗吃了。 这阎婆惜怕被宋江发现她和西门庆的丑事,就想赶紧把宋江伺候好。这宋江日里还要去衙门公干,在家里肯定待不久,好歹让他完事后赶紧出去,让西门庆赶紧逃走。至于她和西门庆的好事,只能日后有机会再说。 这阎婆惜动用了一些手段,这宋江不大一会儿功夫就缴了械,然后重重吸了一口气,翻身躺在床上。 “怪不得有人说从此君王不早朝,宋江今日才领略到玄宗皇帝的乐趣。”宋江心满意足地感叹。 这阎婆惜不知道,她这一番手段过后,竟然无意中改变了宋江的性情。 当然了,这凑活将就和有意逢迎根本就是两回事,其中区别可谓是天上地下。 宋江今天是不幸的,一个绿帽子戴到了头上;宋江今天又是幸运的,快三十岁了,终于体会到了男人的乐趣。 虽然阎婆惜是为了让宋江早点结束,然后赶紧创造机会让西门庆逃走。 宋江疲倦地慢慢下床,缓缓穿上衣服,笑着对阎婆惜说:“本来想在家多待一会儿,奈何衙门里有要事在身,我只能离去,晚上早些回来。” 阎婆惜没穿衣服,却也赶紧下床,帮宋江穿好衣服,笑着说:“三郎是做大事的人,奴家自然是晓得轻重,三郎且去,奴家晚上等三郎回来。” 宋江享受着阎婆惜的周到,穿好了衣服,临走之前还不忘亲了一口,上下手过了一遍。 刚要出门,宋江又回头:“对了,娘子,桌子上礼物是谁人送的?” “早上你刚出门,那西门官人就送了过来,说是要感谢你的救命之恩,和你赠药的恩情,刚才还没来得及跟你说呢。”阎婆惜脸红了一下,早就准备好了说辞。 “呵呵,这西门大官人还真是客气。今天事忙,回头我再找他吃酒。”宋江笑了笑,就走出了屋子。 “娘子一会记得插上院门。”走到院子里的宋江还不忘喊一声。 听到外面院子的关门声,这时候阎婆惜悬着的心才放下来。这时候她披了一件衣服,走出里屋,往大厅外这么一瞥,果然是关上了院门。 这时候的她赶紧回里屋,对着床下小声喊:“三郎走了,床下那人快出来吧。” 西门庆听到后赶紧滚出来,掸了掸身上的灰尘。 “好你个黑三郎,吓我一跳,让我这般狼狈。”西门庆一边拍打着身上的灰尘一边说。 完了之后西门庆抬头一看,顿时眼前一亮。 这刚才阎婆惜做贼心切,着急想知道这宋江走没走,浑身上下只是简单披了一件外衣,现在这阎婆惜又赶紧想让西门庆离开,就忘记了自己没穿什么衣衫。 这西门庆本来压了好几天的邪火,刚才又上面那两人一顿刺激,现在哪里还忍受得住,顿时抱起阎婆惜进行起了刚才的未完之事。 本来这阎婆惜想让西门庆赶紧离开,现在看到如狼似虎的西门庆,她自己也没了方寸,再加上她本身也是有着期待,就随西门庆折腾。 这两个人,一个是美到中途,还不尽量;一个是重新上马,意气风发。 这自然是要痛痛快快做过一场。 好一番狂风骤雨,波涛翻滚。 过了不知道多久,这西门庆翻身下床,心满意足地整理起了衣冠。扭头看过去,那阎婆惜早已经瘫软着身躯,不能动弹,只是呆呆地盯着西门庆,一脸痴迷。 “哈哈,娘子好身段,我且赶快离去,娘子耐心等我再来便是。”西门庆探身一摸阎婆惜的脸蛋,满是得意。 “官人下次来的时候且看看墙头是否竖着梯子,若是梯子在,官人就可以来,若是梯子不在,万不可来。”阎婆惜挣扎着坐起来,对着将要离开的西门庆说。 “好一个心细的娇娘子。”西门庆扭过头来笑了笑:“都依你便是。” 西门庆说完就走到了院子,轻轻开院门,先探出头去,左右一看,然后就赶紧出去,扭头又关上院门,挺了挺胸膛,哼着小曲离开了。 话说这宋江在县衙里公干,想着阎婆惜的好处,觉得魂不守舍,心里着急,做事情也心不在焉。 宋江大脑里不断回味着早晨的细节,嘴里不自觉地露出笑意,突然宋江眉头一皱,心里一凝。 “不对,有蹊跷。”宋江猛地一拍桌子,站起身来。 第85章 西门庆错杀阎婆惜 这宋江想到了早上的蹊跷,当时一拍桌子,吓了旁边人一跳。 “宋押司何故震惊如此?”旁边一个小吏惊讶地问宋江。 “没事,没事,想起了之前的一个案子,这不由得激动。”宋江一笑,冷静了下来。 宋江的心性不比常人,这瞬间冷静的能力也是不一般。 你说这宋江为什么这么激动。 原来这宋江忽略了一个细节,早上阎婆惜起身迎接他的时候,上衣不见了两颗扣子。 你要说这一颗扣子断了正常,再补一个就是。早上自己出门之前,这件衣服就好好地穿在阎婆惜的身上,甚是齐整。 后来阎婆惜起身迎宋江的时候,衣衫不整,少了两颗扣子。 这说明什么? 这事有蹊跷啊。 你要说早上睡个回笼觉,衣衫不整还说的过去,但是扣子一下少了两颗,再加上那阎婆惜通红的脸,那宋江即便是经验再少,那也明白了。 再联想到阎婆惜说早上这西门庆去送过礼物。 这本来就七分的怀疑,加上这西门庆这三个字,这七分的怀疑也变成了十分。 “好你个西门庆,我好心好意救你的性命,你转头就要偷我的娘子。”宋江脸上变的阴沉起来。 现在能回去找阎婆惜算账么? 当然不能。 这已经过了中午,阎婆惜在家里早就把该有的证据都给毁掉,那西门庆肯定早就离开了。 俗话说的好,这抓贼抓赃,捉奸捉双,这事情得从长计议。 话说这宋江之前也有两个外宅和平分手了,也没觉得有什么,这次宋江为什么这么生气? 这一来宋江之前没有得手,没觉得有什么,再加上他顾及自己的名声,放走也就放走了。 现在宋江领略了其中的妙处,自己还颇为稀罕这阎婆惜的手段。自己这热乎劲刚上来,那边转手就偷人去了,偷的还是自己刚刚救下的人。 是可忍孰不可忍? 老虎不发威还真当我是病猫不成? 宋江当下就决定要好好惩治一番这对奸夫淫妇。 宋江不是一个鲁莽的汉子,他决定从长计议。 接下来几天,宋江还是像往常一样,早上出门,下午回家,晚上忙活,像前两天一样,只是他明显感觉到阎婆惜开始敷衍。 那天早上的百般花样的体贴竟然是昙花一现。 这宋江也知道这西门庆这几天来了三次,宋江断案经验丰富,自然发现了墙头梯子的细节。 就在宋江暗自准备,调派人手,准备在关键的时候发动雷霆一击。 这没成想,事情计划的好好的,事到临头发生了意外。 事情是这样的。 这阎婆惜和西门庆欢好了几次之后,就动了真情,想着怎么和西门庆正大光明地长久往来。 一个是高大英俊的富家公子,经验丰富,花样繁多;一个是常年忙于公事的衙门小吏,长相差劲,不解风情。 这一对比,就让阎婆惜的心里发生了巨大的变化。 这个念头一生,阎婆惜就开始各种想起办法来。 话说这阎婆惜正在想招儿的时候,突然想起了一件事。 原来在宋江去济州公干之前,这有人就送了一封信和一些金子过来。当时宋江不在家,阎婆惜就私下里偷偷拆开了信件。 这信件是清风山王英寄来的,这金子也是王英差人送过来的。 话说这王英前段时间因为宋江的搭救,免于被捕,当时虽然不知道这宋江的名讳,但是却非常感激宋江及时报信。 因为宋江小黑胖子的相貌过于明显,这王英回去没费吹灰之力就打听出来这是宋江。 再加上宋江向来有及时雨宋公明的江湖称号,这清风山上的三个头领当时就确信,这肯定是宋江没跑了。 这王英知道了这件事情的原委之后,就当即给宋江写了一封信,信中简单说了一下他们清风山劫生辰纲的经过,另外感谢宋江的仗义搭救。并在信的最后,三个头领诚意邀请宋江上山入伙,做大头领,带着清风山兄弟做一番大事。 要说这清风山燕顺、王英、郑天寿三个人也是好心,他们知道自己三个难以成事,顶多就是做一个山大王。但是10万贯银子到手,他们的心思就开始活泛了。 这10万贯的银子到手没多久,这清风山就开始购买粮草,招兵买马,这写信之前,清风山就有了两千人马了。 这有了钱粮有了兵马,这三个头领就想着做点更大的事业。 现在虽然这江南方腊还没有起义,但是大宋全国各地,稀稀拉拉起事的草台班子已经有不少了。虽然很多起义连浪花都没有翻起了就被当地的官府给灭了,但是这事情多了,其他的人就动了心思。 话说宋江这么多年的仗义疏财还是有用的,虽然他的目的并不是为了造反,而是为了博个名声,再者弄些实在的好处。 别的不说,这宋江放跑王英只是一句话的事情,但是王英扭头就送了200两黄金过来,这是什么投入产出比? 其他的江湖汉子虽然没有王英这么大方,但是一有了进项肯定会给宋江不少好处。 宋江这一帮忙,感动了清风山三个头领的心,他们觉得,只有宋江这样的好人才能带着他们做大做强,再创辉煌。 当然了,这只是清风山三个头领的一厢情愿。 这宋江一心一意想在大宋官场混,梦想着哪一天能做个高官,光宗耀祖,虽然这一天十分遥远。 宋江第二天就给王英写了回信,委婉拒绝,并表示回头再聚。 对此宋江还非常得意,这叫事了拂衣去,片叶不沾身,端的是一个小孟尝的行径。 宋江没有料到的是,这阎婆惜看过了这封信,而且知道这信放在哪里。 现在阎婆惜的心思一心一意都放在西门庆身上,她经过思索,便有了一个主意。 这天上午,阎婆惜又竖起了梯子,等得西门庆进门。两个人一番快活之后,阎婆惜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饶是西门庆是个心狠手辣的人,听到阎婆惜的主意也是背后冒凉气。 这阎婆惜的想法是这样的。 这阎婆惜拿着手中的信去县衙告密,这西门庆家里有钱有势,和官府关系也比较好,就负责疏通官府,一定要把案子坐实。 阎婆惜知道宋江在县衙里多年经营,光凭简单的一封信怕是拿不下,这要是宋江的案子没有坐实,自己就被动了,假如西门庆到时候再不要自己,那她就真的是竹篮打水一场空,里外不是人。 所以这件事一定要把西门庆拉下水,并且让西门庆出力,一旦宋江坐了牢,最好是以谋反的罪名杀头,这样以后自己才能和西门庆长相厮守。 事实上这封信抖漏出去,宋江被杀头的可能性还是很大的。 这信白纸黑字,还有200两的黄金在,信中的贼人也说要宋江领头做一番大事。就这些信息足够宋江判死刑的了,弄不好还要来个全家抄斩。 可是话又说回来了,人家西门庆为什么要去冒这个险? 西门庆和阎婆惜的关系就是个奸夫淫妇的关系,西门庆根本就没打算和阎婆惜长久。 这么多年来,西门庆过手的良家妇人也有个两三百人,要是全部都娶回家里,那家里还不乱套了? 西门娶回家里的那两房娘子都是因为那两个娘子家中家财颇丰。西门庆能有现在的身价,那两个娘子带来的钱财就占了一半。 这阎婆惜能给他啥? 这阎婆惜是宋江的外宅,不是明媒正娶的夫人。就算是宋江被抄家,那钱也是官府的,落不到阎婆惜手中,也落不到西门庆的手里。 况且这事情一旦有了闪失,那就是宋江的死仇。这风险和收益远远不成比例啊。 这偷情这件事在西门庆眼里压根就不是什么事,更何况是个外宅?就算事情发了,大不了西门庆赔宋江一些银子,甚至把他自己的娘子贡献给宋江几次都可以,这事儿西门庆不是没有干过。 看来这阎婆惜这里是不能来了,这西门庆暗自思索。 看到西门庆不怎么愿意,这阎婆惜就发了狠。 感情老娘冒着身败名裂的风险想跟你长相厮守,你这还不愿意怎么地? 老娘的床哪里是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 这阎婆惜当时就警告西门庆说,如果西门庆不答应,这阎婆惜就告西门庆强奸。 这西门庆当时就吓坏了,心里想你这是当真啊。 西门庆当时就赶紧服软,赶紧说好话。 这阎婆惜也是个精明的人,让西门庆写下了一封信,说明西门庆强奸阎婆惜的事情,并告诉西门庆假如西门庆变卦,她就把这封信交给官府。 西门庆没办法,就依了阎婆惜,给阎婆惜写了这么一封信。 西门庆在临走的时候,捎带拿走了王英给宋江的信,说回去谨慎筹划,明天见面就是敲定细节的时候,这阎婆惜想了想也同意了。 反正西门庆的亲笔手信在这里,也不怕他反悔,阎婆惜暗想。 西门庆的想法却是和宋江挑明,把这封信当做诚意给宋江。这宋江不管是要钱要人,这西门庆都依了。 西门庆有7成的把握宋江会同意,甚至要感谢自己给他发现了一个恶毒妇人。 西门庆想着这事,心里美滋滋,心想:“你一个妇道人家跟我玩心眼儿,你还嫩了点。” 西门庆离开了宋江家里,把王英给宋江的信藏到了一个地方。晚上想找宋江出来挑明事情。 这时候宋江正是恨西门庆恨的要死的时候,已经做好了准备要把这对奸夫淫妇抓住送官府,哪里会和西门庆见面?早就远远躲开。 晚上西门庆找一晚上没有找见,第二天一早觉得还是先去宋江家里,稳住阎婆惜再说。别阎婆惜先来一个狗急跳墙,把事情全部抖搂出来,那大家就全完蛋了。 这西门庆来到宋江家外面,看到了竖着的梯子,就敲门进了院子。 还没等西门庆开口,这阎婆惜就拉着西门庆进里屋,当下做了一场。 这阎婆惜躺在西门庆怀里,问西门庆筹划的如何。 这西门庆当下就说还要等一下,明天才能有计划。他心里想的却是,下午或晚上怎么也得找到宋江,先把事情说明白。 他没想到现在的宋江其实就在院子外面,还带着不少衙役。 听到西门庆的话似乎有些敷衍,这阎婆惜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一柄短刀,指着自己的脖子,决绝地说:“官人若是虚情假意,我阎婆惜就死在这里,到时候自然有人会拿着信去县衙举报,到时候我的一条命在这里,还有你写的字据,谁也别想好。” 西门庆没想到阎婆惜还来这么一出,就赶紧说好话,让阎婆惜放下刀。 这阎婆惜也是上了头,非要西门庆发誓,否则不放下刀。 她也不想想,西门庆发的誓能信么? 就在西门庆握着阎婆惜的手,要慢慢拿下阎婆惜的刀的时候,这时候外面突然传来的破门声,并听见一句嘶喊:“抓奸夫淫妇。” 这正是宋江的声音。 西门庆听到这里,手里一哆嗦,这阎婆惜也是手一哆嗦。 这两个人的手一起哆嗦,这刀也哆嗦了。 这一哆嗦,就不知道怎么地进了阎婆惜的脖子。 这西门庆正紧张穿衣服的时候,发现自己的手上有温热的感觉,扭头一看,立马一骨碌翻滚到地上。 这阎婆惜一只手拔出了刀,无力地躺在了床上,她的脖子一股一股的血正在往外喷,嘴里鼻子里的血也在往外溢出。 阎婆惜一脸不舍地看着西门庆,一只手还伸出来,仿佛要抓住西门庆。 可怜一个痴情的阎婆惜,就这么香消玉殒。 西门庆还在惊慌失措的时候,宋江带人已经进了里屋。 第86章 刑讯逼供西门庆 宋江和朱仝带着二十几个衙役冲进了里屋。 事实上只冲进去七八个,因为里屋小,还有十几个在屋外等着往里挤。 这种抓奸夫淫妇的案子他们最感兴趣,尤其是顶头上司的事情。 虽然大家嘴上没有说,心里早就乐开了花。 黑三郎啊黑三郎,没想到你也有今天? 你黑三郎不也成了绿三郎? 即便是宋江和朱仝有心理准备,那顶多是一个香艳的场面。 宋江也做好了准备被大家嘲笑一年半载。 可万万没有想到,现在的场面是既香艳又血腥。 一个白白的身体躺在床上,脖子还在往外滋滋冒血,一双死不瞑目的眼睛直直地看着西门庆,这目光里有哀怨,有不舍。 西门庆也是披了件衣服,坐在地上发呆,眼睛直直地看着阎婆惜。 这事情怎么就走到现在这个地步了呢? 不应该啊。 宋江看着床上床下的两个人,呆了片刻之后就扯着嗓子大声喊:“抓杀人犯了,抓强奸犯了。” 宋江是衙门老吏,知道什么罪名更狠。 这通奸罪不至死,但是强奸加杀人就不一样了,那罪名至少翻一倍。弄不好,这西门大官人就交待在这里了。 西门庆这时候木然地转过头,苦笑地看着宋江说:“宋押司,我要说这一切都是误会,你相信么?” “我信你妈个鬼画符我信。”宋江面孔狰狞地大骂。 说完就是劈头一棒。 这西门庆功夫不弱,正是在惊慌失措的时候,就结结实实挨着这么一下,顿时鲜血从头上流下来。 这头上的疼痛把西门庆刺激醒了。 说什么也不能现在落在这里。要是出去了,事情还有缓和,要是现在就被抓住,那定是难以善了。 西门庆一个翻滚起来,夺了一个看热闹的衙役手中的刀就劈向宋江。 宋江也有几分功夫,用棒子一挡。 谁知道这西门庆虚晃一刀,又朝门口一个衙役劈过去。 那衙役见西门庆如此神勇也是吓了一跳,当即一躲,这西门庆就窜出了里屋。 这朱仝在现场,哪里能容得了西门庆就此离开。 朱仝冷笑一声,说了一声:“着。” 手里的刀带着刀鞘就砸在了西门庆的背上。 西门庆仓促之间就趴在了地上。 这西门庆功夫本就不弱,这时候又是搏命的时候,当即用出了全力。 西门庆借着趴在地上的力,又是一个前翻滚,就窜到了院子里。赶紧用刀劈伤两个衙役,剩下的衙役本就不愿意搏命,赶紧让开。 西门庆心中一喜,就赶紧窜到了院子外面的大路上。 好容易逃出了院子,西门庆正准备要逃之夭夭,没成想外面还有几十个衙役堵在外面,为首还有一个壮汉。 开玩笑,拼着脸面都不要了,筹划了好几天,能让你这么跑了,那宋江的名号是白当的? 这朱仝和宋江一起走到院外,宋江功夫不咋地,就在台阶上没有下去。 这朱仝早已经拔出了刀,站在了西门庆身后。 西门庆眼前的壮汉也笑了笑,拔出了刀。 这汉子不是别人,正是插翅虎雷横。 郓城县两个都头,美髯公朱仝和插翅虎雷横都在这里。 “宋押司,我要说这原不是我的本意,我没想着要伤人。我现在手上有一封信,原本想着当面给宋押司你,没想到遇到了现在这档子事。”光着身子的西门庆苦笑:“你若是放我一马,我定会将那封信交给你,你定然不会吃亏。” “到现在你还巧舌如簧,这么多人看到了杀人现场,你还有何话说?”宋江阴沉着脸:“两位兄弟,拿下他,若是反抗,格杀勿论,我宋江来担待。” 远处自然有不怕死看热闹的指指点点。 宋江看到这里,心里想,这个窝囊的事情终归是要包不住了。 不管他,不拿下这个恩将仇报的恶贼,心里出不了这口恶气,宋江心里想。 这西门庆心里想,我特妈拿的是你造反的信啊。不过这话不能说出来,说出来之后,那就是彻底没有退路了。 西门庆想了想,先把刀扔下,转头对宋江说:“宋押司,我束手就擒,等回到衙门我有话对你说,请到时候你容我几句话的时间。” “哼,到时候自然有和你说话的时候。”宋江阴沉着脸,头也不回地往县衙走去。 这西门庆自然被戴了枷锁,光着身子被押往县衙。 一路上自然有不少的人指指点点。 这西门庆的脸是丢尽了。 宋江的脸也是丢尽了。 西门庆是个精明人,现在已经不在乎面皮,他想的是如何尽可能的保住性命。 这要想保住性命,这问题的关键还是在宋江身上,只要这宋江不追究,判自己个误杀,到时候自己倾尽家财,起码判一个充军。舍了家资又如何?自己一身的本事,免不了可以东山再起。 而西门庆现在的保命底牌就是王英给宋江的那封信。 那封信只有西门庆知道在什么地方。 他相信宋江知道轻重。 西门庆被押着到了县衙,原本宋江是想亲自先审一下西门庆,先来一番严刑逼供,解解心中的恶气,没想到刚进了县衙,早就知道消息的县令时文斌出来了。 要说这时文斌也是有意思,本来他和宋江说的好好的,两个人一起审问。可是他不由地想起了前段时间王英稀里糊涂逃跑的事情,当时宋江就在这现场。 虽然当时没有证据,但是时文斌心里还是有一个疙瘩的。他平步青云的好时机就这么白白错过了,任谁能咽得下这口恶气? 这时文斌看着外面的众人,一脸关切地对宋江说:“宋押司,这人命关天,光天化日之下又是这么多人看见抓人,你是关联人,请暂且回避,我先亲自审问,定不会让宋押司吃亏。” 这话说的合情合理,宋江也无话可说,只得拱了拱手:“请大人为宋江主持公道,就转身走到了旁边办公的厢房。” 当然了,时文斌没有这么好心,他单纯就是先审审,先看看热闹,图心里的一时爽快。 这西门庆看着宋江走开,心里着急,这怎么办?这见不到宋江,这话也不敢说啊,这要是被先判了案子,定了调子,这就是把信给宋江也来不及啊。 这县令时文斌看着光着身子一脸尴尬的西门庆,心里一乐。 “来人,升堂。” 坐在大堂上,时文斌一拍惊堂木。 “大胆刁民,你是如何强暴那阎婆惜,并杀人灭口,快快从实招来,小心大刑伺候。”时文斌义正言辞,那叫一个嫉恶如仇。 “大人,小民有话想跟宋押司说,可否让小民私下里先见宋押司一面,聊上几句就可以。”西门庆赶紧磕头请求。 他话说的诚恳,但是在时文斌眼里就变了味道。 什么意思?这郓城县我说了不算了是么?这宋江是挺能吃的开,可这大堂之上,怎么能如此儿戏?更何况两个都头众多衙役在场,外面还有看热闹的百姓。 你这是要挑战我的权威啊。 时文斌心里一恼,当场拍了一下惊堂木。 “好你的刁民,再给你最后一个机会,从实招来,不然大刑伺候。”时文斌大声骂。 旁边的朱仝和雷横也是摸不清头脑,你这西门庆不赶快想着塞好处脱身,着急见宋江干嘛?是要恶心他么? “小民不是故意戏弄大人,实在是有难言之隐,请大人让小民和宋押司说几句话,小民日后定有厚报。”西门庆苦笑着说。 “你还想着日后?你强暴民女,行凶杀人,这么多人都看到了现场,你还强词夺理,来啊,给我大刑伺候。”时文斌再也忍不住了。 只见旁边早就有衙役准备好打板,按倒在地,噼里啪啦就打了起来。 这宋江平时没少给大家好处,这时候的衙役们本着为宋江出气的原则,打的那叫一个狠。 这西门庆从小娇生惯养,哪里受过这罪?不过二十来下,这西门庆光溜溜的身子就开始皮开肉绽。 “我招,我招。”西门庆大喊,再不求饶,他就要被打死在这里,那就什么希望都没有了。 好你的黑三郎,这是你自己倒霉,别怪我没给你留机会,西门庆心里恨恨地想。 “停。”时文斌看着西门庆服软,心里很是满意:“还算识相。事情的前因后果,给我如实招来。” “大人,请屏退左右,饶西门庆一命,西门庆愿送大人一桩天大的功劳。”西门庆挣扎着身子,跪在地上就开始磕头。 第87章 两败俱伤 话说这西门庆被打的惨,赶紧求饶,跪地磕头,砰砰作响。 听到西门庆的话,时文斌略一沉思,觉得有很大的蹊跷。 “西门庆,你可知欺骗本官的后果?”时文斌阴沉着脸问。 “罪人已经如此惨状,怎么敢欺骗县令大人?”西门庆情真意切,继续磕头。 “好,你们都退下。我单独审他几句。”时文斌下定了决心, “大人三思,这西门庆功夫不弱,可不要着了他的道。”朱仝好心提醒。 “放心吧,他身上有枷锁,还有重伤在身,定然不会伤到我。”时文斌略一沉思就再次下令。 看到其他人都退去,时文斌走下了大堂,离西门庆还有两三米的地方站定。 时文斌胆大心细,这么个距离,就算西门庆暴起,他也有把握走脱。 “现在旁边没人,你有什么话就说吧。”时文斌冷冷地说。 “大人,那宋江私下放跑抢劫生辰纲的贼人,还与贼人暗中通信,那贼人还约定宋江造反。”西门庆赶紧捡重要的说。 “空口无凭,你可有证据?”时文斌心里一惊,立马就有预感,觉得这事情可能是真的。 “罪民有一封那清风山王英给宋江写的一封信,另有200两的黄金在宋江住处,大人可差遣可靠之人前往获取。”西门庆赶紧说。 “此事事关重大,你要是污蔑他人,那可是罪加一等,我定不会饶你。这你可知道。”时文斌忍住心中的兴奋,压低声音说。 “罪民这时候还怎么敢欺骗大人?”西门庆苦笑着说:“还希望大人能饶西门庆一条性命。” “就凭这些,饶你性命还比较难。”时文斌略一思索:“这毕竟是一个强奸杀人的案子。” “大人,不是西门庆故意要杀人,实在是误伤,西门庆确实与那阎婆惜通奸多日,那阎婆惜对西门庆动了真情,想用这封信置宋江于死地,好与罪民长相厮守,只是罪民一时迟疑,那阎婆惜欲要以死胁迫,我正在夺刀,不料这时宋江等人突然闯入,这时罪民与阎婆惜乱了分寸,慌乱之中,这刀刺进了阎婆惜的脖子。请大人明鉴。”西门庆再次磕头:“西门庆颇有家资,定会助力大人上下打点,不让大人为难。” “也罢,暂且相信你一时。”时文斌想了一下:“那密信和金子在何处?” 西门庆当下毫不迟疑,细细说个分明。 这时文斌当下就找了几个心腹衙役,去西门庆的住所拿到了密信,前后不过一刻钟。 涉及到时文斌的前程命运,这时文斌的效率前所未有的高。 上次已经让王英逃跑过一次,这次说什么也不能再有任何闪失。 时文斌手拿着密信,前前后后看了三遍,终于确信这信应该是真的。 “哈哈,好你个宋江,枉我对你这么信任,你竟然助纣为虐,私放贼人,并伙同谋反。”时文斌大喜:“来人啊,给我将嫌犯宋江缉拿归案。” 听到消息后的众人是一脸懵逼,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呆住了,没有动弹。 “还愣着干什么?”时文斌大声呼喊:“这宋江犯的是谋反大罪,谁敢这时候给我放跑了宋江,视为同伙,现在证据在手,你等还不动手?” 大家看了看,赶紧紧张地出门。 事实上这宋江现在就在县衙里,哪里用得着麻烦,出门拐弯就是。 这时候的宋江、雷横、朱仝三个人还在聊天,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事。 突然三个人看到一帮子衙役凶神恶煞地闯进了厢房,就要缉拿宋江。 “诸位兄弟是不是误会了,这杀人的是西门庆啊,刚才兄弟们不少还看见了。”宋江一脸懵逼。 “宋押司,没有错,县令说宋押司犯了谋反大罪,并私放罪犯,差我等来拿你。宋押司别让兄弟们为难。”一个衙役说完,一挥手,几个人上去就把宋江给绑了起来带走。 “宋押司别急,我和雷都头这就去找县令大人问个明白。”这朱仝本来还是要阻拦,一听见谋反大罪就不敢上前,这个罪名可不是好沾惹的。 朱仝和雷横两个人快速往门外跑。 宋江立马想起了什么。暗叫一声不好。 忘了那封信。 “该死。”宋江这时候暗自自责:“既然已经发现了那阎婆惜和西门庆的奸情,没能想着先把这致命的东西拿走或毁掉,都怪这几天迷失在愤恨中,竟然忘了这么重要的事情。” 想到这里,宋江身子都软了,但是还强撑着精神,看看能不能有一丝的转机。这谋反大罪要是坐实,可是要诛连九族的,即便是三族,那自己的父亲和兄弟也是完了。 这宋江到了堂上之后,看到时文斌手里拿着的那封信,就明白,什么都完了。 宋江是个明白人,他知道当时时文斌想拿着王英等人博一个天大的功劳,没想到被宋江破坏,心里指不定多恨告密的人,现在证据就在时文斌手里,就算自己私下里和时文斌的交情再好,这次也逃脱不了。 事实上时文斌现在就是这么想的,看到堂下的宋江的表情,他就知道这一切都是真的,这还有什么好说的,按照流程走吧。 接下来事情就简单了。 这证据确凿,这时文斌也有心出一口恶气,就没有讲情面。 事实上这时文斌还是讲了情面。 宋江家里宋太公和弟弟宋清各种找关系,各种使银子,宋江最后判了个半月后问斩。 这西门庆的财力还是帮了大忙,上下一顿打点之后,判了一个充军流放,发配到沧州府。 就这么一次,即便是西门庆的家底丰厚,这次钱财也去了一个七七八八,剩下个零头。 这西门庆的两个娘子到底还是念了情分。 应宋江的要求,他和西门庆在监牢里见了一面。 宋江多年的情面还是有用,这事朱仝就给办了。 当着宋江的面,西门庆把前因后果和宋江说了一个明白,宋江的脸上那叫一个好看,红一阵,白一阵,黑一阵。 “唉,何至于此啊,何至于此啊?”宋江不住地念道。 宋江此时有点后悔,当时自己为什么那么着急呢,要是稍微慢一点,多听西门庆私下里说两句,这么什么事都没了么? 现在后悔还有什么用? “说到底,宋押司是西门庆的救命恩人,西门庆却恩将仇报,偷了宋押司娘子,至于这后来之事,西门庆真的是无能为力。”西门庆感叹。 说完,西门庆对着宋江磕了三个头,完了就头也不回地走了。 宋江也不说话,转过头,看着头顶上的一个小窗户,心如死灰。 什么高官厚禄?什么封妻荫子? 现在什么都没有了。 不应该啊,就在前几天的时候,自己还是风光无限,现在怎么就落到了这步田地了? 这时候的他很想恨那阎婆惜,但是现在却怎么也恨不起来。 说到底,阎婆惜让他第一次明白了男人的快乐。 宋江和西门庆案子敲定的消息,王伦一个时辰后就知道了。 这郓城县就在梁山水泊的家门口,梁山的眼线到处都是,王伦想不知道都难。 接到消息的那一刻,王伦当场就瞪大了眼睛,说了一句大家都听不懂的国骂。 “我草,还能这么玩儿?” 第88章 清风山劫法场 话说这两天王伦没有闲着,他和梁山上几个重要人物一直在商量一件重要的事情,这件事情就是大金使者秘密会见宋徽宗的消息。 这说是秘密会见,为什么王伦还能知道呢? 要知道这大宋朝廷现在疏的跟个筛子一样,即便是王伦现在在东京的眼线还不强,那这消息也不难知道。 估计用不了几天,这大辽、西夏和吐蕃也得知道。 这几家势力知道的晚并不是他们情报能力不强,而是因为确实离得远。 现在东京城里说话聊天都是窃窃私语,这窃窃私语的事情便是这件事情。 这宋徽宗刚开始还头疼,后来就想开了,随他去吧。等闲这也不是什么坏事,让子民们高兴高兴也是。 不过这两天倒是有件高兴的事,这太常少卿李纲上了一个札子,里面关于大金和大辽的分析颇有见地。看来这位政和二年的进士还是有几分本事的。 不过,这皇宫内部也得管管了,什么消息都往外露,这宋徽宗也是生气。 不怪这宋徽宗生气,现在东京城里连皇后及妃子们最喜欢穿什么颜色的肚兜都在传,说的跟真的似的。 这些事王伦自然是不信的,拿到信息的那一瞬间就笑着大骂:“好你个张宝,闲的没事干,什么信息都给我往回发,这事是能发的么?赵喆知道了不得要他的命?哈哈,不过也没事,好多人都知道。” 这说到皇帝妃子们的肚兜,王伦立马想到了一个好主意,立马色眯眯又兴冲冲地在一个小本子上写下了几个字。 这都是题外话。 王伦除了得到张宝从东京发来的信息之外,还得到了一个消息,这个消息就是几个女真人在济州城醉瑶台买了5坛子醉瑶台飞天版的美酒,花了1000两银子。 济州城和东京的消息前后脚到的。 自从女真人拿下辽阳府之后,王伦就让朱贵把女真人的动向放在了优先的位置,这头关外的饿狼能晚点进关就晚点进关。 王伦现在想的是如何破局。 面对女真人的大踏步前进,这大宋迟早要跟女真人联起手来对付大辽,这西夏也有可能分一杯羹,这大辽国土虽大,却也坚持不了多久。 这宋金一联手,这大宋的军队实力就暴露在了大金的眼皮子底下,到时候才是大宋的噩梦。 现在梁山的问题是战略空间太小了。 对于大规模军队的野战来说,战略空间小,就意味着打持久战的实力不强。 这梁山水泊是四战之地,除了这一洼小小的水泊,周边都是大片的平原,实在是无险可守。 这个地理位置要起事,那简直是天绝之地啊。 这方腊发展的快,一是筹划多年,二是杭州靠海,占住一角就可以免受四面围攻,再加上杭州周边本来就是人口稠密,经济发达的地方,河网纵横,山林众多,特别利于积蓄实力,也特别有利于防守。 你再看看梁山周边,那是个啥啊? 现在虽然梁山、济州城和独龙三庄达成了战略三角大合作,可这还是远远不够,只要有一员良将,封锁起来,那梁山就是瓮中之鳖。 现在梁山是有7000没有经过实战的兵马,这银粮也是有不少,但是还不到起事的时机。 这大金还没有南下,大宋百姓还是心向朝廷的,只有大金南下,朝廷独自迁都偏安,放弃北方的百姓,那时候的民心才可以一用,现在动手,那就是二傻子,白白吸引了火力,最后便宜了大金。 这种出力不讨好还留骂名的事情王伦是不会干的。 就在王伦发愁的时候,这宋江和西门庆被判刑的消息来了。 呵呵,这不是就有出发点了么? 王伦当即召集吴用、陆正言、林冲、杨志、鲁智深、武松几个人在一起商议。 商议了一个上午,就有了一个简单的计划,这计划的第一步就是把宋江造反的消息赶紧用最快的速度告知给清风山。 这时间紧,任务重,两天之后,梁山的情报人员就把这个消息送到了燕顺、王英和郑天寿的手里。 700多里的路程,这梁山跑死了4匹快马。 这清风山的三位当家的前两天还在为宋江不肯上山而苦恼,现在更是一惊。这宋江受他们的连累已经被下了大狱,还有不到半个月的时间就要问斩了。 三个人一商量,干脆清风山上下全伙起兵,打下郓城县牢房,接宋江上山。一来报宋江救命之恩,二来这宋江现在已经是走投无路,正好上山做大头领。 这郓城县离清风山可是不近,这沿途有不少州县,大张旗鼓地走可是不行,只能分批出发,专走小路,这走的快也得七八天时间。 下定决心之后,三个人就留下了少量兵马看守山寨,三个头领全伙出发,开始朝郓城县狂奔而来。 话说这郓城县令时文斌也没有闲着,现在正是他向梁中书示好的时候。 这前段时间有王英的消息,时文斌是好一阵子高兴,只不过王英跑了,这时文斌就绝了跟梁中书联系的心思。 现在这机会又来了。 抓住了放跑贼人的凡人宋江,还有书信为证,这梁中书怎么着也得记他一个人情。 事实上,梁中书已经收到了杨志的秘密来信,说劫取生辰纲的是清风山三个当家的燕顺、王英和郑天寿。 这件事梁中书是一点都不信。 这一行十五个人只活了杨志一个,其他的都死了,杨志现在下落不明,就这么轻飘飘一封来信就想洗脱罪名? 这清风山离济州快800里了,这三个人是飞着去飞着回的? 梁中书宁可相信杨志杀人灭口,带着这笔钱私逃了。 现在有了时文斌的信息,这梁中书总算是确定了罪魁祸首,同时也记下了时文斌的示好。 虽然没有抓到真凶,但是抓住了放跑真凶的人,还知道了真凶的确切信息,这事情就好办了。 这宋江自然是要杀的,这清风山也是要剿灭的。 开玩笑,一个手握重权的留守相公哪里能让几个土匪给玩弄了? 这梁中书当即就给青州知府慕容彦达写了一封信,又给蔡京也写了一封信。 当然,这梁中书也给时文斌写了一封回信。 这时文斌接到梁中书的回信已经是4日之后,这信一来一回,已经七八天过去了。 这梁中书首先在信中感谢了时文斌的通风报信,并明确表示记他一个人情,接下来将会在蔡太师之前美言。这一切都让时文斌喜笑颜开。只是这信中最后还有一句话,令时文斌大感意外。那就是梁中书建议时文斌对宋江即刻行刑,免得夜长梦多。 这时文斌一琢磨,觉得当是如此。 这时文斌原本定的是判决下达,15日之后问斩宋江。现在想一想,这事有些不妥。 这宋江已经和清风山的土匪有联系,现在已经9天过去了,假如清风山的土匪过来劫狱,那也是有可能的。 须知,这清风山的土匪能来济州劫生辰纲,为什么就不能来济州劫大狱? 想到这里时文斌出了一身冷汗,这要是闹了半天,放跑了宋江,这好事也就大打了折扣。 时文斌当即下令,明天午时三刻,当街对宋江行刑。 这燕顺、王英、郑天寿三人是紧赶慢赶,一路上不敢停歇,就在时文斌改主意的时候,三人的人马已经到了郓城县周边。 燕顺几人找了个隐蔽的山丘,结下了营寨,派人秘密前往县城打探消息。 不到一个时辰,已经有探子快马回报,说是时文斌改了日期,要在明日午时三刻,当街处决宋江。 三人听到这个消息大惊,当下也是庆幸,好歹来的快,再晚来一天,宋江性命不保。 三人当下就是如此这般,这般如此一顿商量。 这转眼就到了第二天。 话说这时文斌也不是大意冲动之人,知道这处决宋江这件事马虎不得,这郓城县几百名步军及衙役全部派了出来,各个路口都有人,严防死守,定不能让宋江走脱。 话说这宋江早已经是心灰意冷。 刑车走在大街上,早已经有看热闹的百姓往宋江身上扔臭鸡蛋,烂菜叶子,有些不要脸的还往宋江脸上扔石头。 要说这宋江平时素有名声,也帮助了不少人,为何这百姓这么对待他呢? 这就是这个年代百姓的特点。 这年代这百姓娱乐匮乏啊,但凡是有杀头的、骑木驴的,那比别人老婆生了自己孩子还高兴。 管你是谁?除非你有天大的功绩,不然即便是王公贵族,也得来这么一遭。 说白了,刑车游街不就是图个这个么? 这宋江坐在囚车里,看着周围兴高采烈的百姓,一脸冷意。 这时文斌坐在台上,看着下面的宋江,说了一句厚道话:“宋江,我已经安排好了刽子手,会给你一个痛快,你且放心上路,你的家小我会照顾。” 宋江抬起头,冷冷地看了看时文斌,没有说话,又低下了头。 “宋押司,喊两句。” “喊两句。” 有好事的人起哄。 要是宋江不喊上两句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啥的,这场戏就不完整。 这多年老吏生涯的宋江怎么能不明白下面人的想法。 看到旁边的刽子手喝了一口酒,喷了鬼头刀,知道接下来是他最后的时刻了。 宋江仰起头,大喊一声:“天不容我宋江啊。” 喊的那叫一个凄厉。 说完宋江就闭上了眼睛,等着刽子手的快刀。 “哥哥莫怕,王英来也。” 第89章 惊恐的宋江 就在宋江绝望的时候,一声喊叫给了他希望。 宋江抬起头,看着台下一个五短身材,长相猥琐的汉子,抽出一把刀一甩,旁边的刽子手就中刀倒地,厚重的刀身砸下来,哐当一下。 那五短身材的汉子,甩出刀的同时,立马起身一跃,就跳到了行刑台上。 王英一脚踩着刽子手的肚子,一只手拔出刀,就把宋江身上的绳子解开,背到了身上。 在台子的另外一个方向,一个魁梧的金毛大汉也摘了斗笠,抽出刀大喊:“清风山好汉全伙在此,不相干的人给我滚开。” 说完就朝时文斌杀去。 这金毛大汉不是别人,正是锦毛虎燕顺。 这燕顺想的明白,这时文斌离的不远,杀了时文斌,其他的士兵就没有了主心骨,自己就能顺利出去; 即便是杀不了时文斌,劫持着他,也能顺利冲出包围圈。 时文斌本来已经以为胜券在握,没想到突然发生了变故。 时文斌正在惊讶的时候,看到一个金毛大汉就朝自己杀来,喊叫不好,随即大喊一声:“朱仝何在?” “朱仝在此,大人勿惊。” 听到朱仝的话,时文斌心里踏实了很多。 却说这时文斌的准备也不是白费的,就怕有歹人劫狱,这郓城县衙第一高手就安排在自己的身后不远,万一有事就能立马出来。 这朱仝是和宋江关系不错,但是还远远没有到和宋江一起造反的地步。 这哪边轻哪边重朱仝还是知道的。 这朱仝手里拿着一把大刀就迎了上去和燕顺斗在了一起,稳住了局面。 这王英背着宋江,挥舞着刀,边打边往台下走。 眼瞅着周围的贼人越来越多,这时文斌也开始着急。 这燕顺武力不弱,却哪里是朱仝的对手,二十个回合过去,这燕顺已经是节节败退。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了马蹄声,燕顺心里一喜,心想来的正是时候。 “官府狗贼休要猖狂,郑天寿来也。” 只见远处街道上行来几十匹快马,围攻的贼人纷纷让路,这匹马军眼瞅着就到了眼前。 王英正背着宋江往那边跑,刚好去的是马匹来的方向。 官兵们见贼人来了帮手,心里大惊,慢慢散开。 这燕顺边打边退,和王英汇合到了一起,慢慢朝马来的方向靠过去。 这宋江也是倒霉,刚才不知道被哪个倒霉官兵劈了一刀,刚好劈在左屁股蛋子上,要是那刀往旁边歪一点,宋江就菊花盛开了。 这几乎是瞬间,郑天寿率领的马军就到了眼前,立马大喊:“快扶哥哥上马。” 这王英个子小,力气却不小,直接举起宋江就往一匹空马上放。 宋江当即就嗷了一声。 这马骑得急,一下子蹭到了屁股上的伤口。 “哥哥可是受伤?”王英大惊。 “没事,小伤,我们杀出去再说。”宋江忙说。 “好,后面人掩护,我们杀出去。”燕顺大喊。 这朱仝刚才战的勇猛,但是没有想到对方还有马,这马一跑起来,他两条腿自然是追不上,不过没关系,雷横在前面埋伏,自己找马赶过去便是。 这时文斌早就躲的远远的,这军汉们厮杀,他这文官这时不跑,更待何时? 这时文斌还有后手,在道路的前方,雷横带着200个军汉,独自一个人骑着马,横刀站在前面。 看到前面呜呜泱泱过来一大群人,得有好几百了,雷横转身看了一下身后的200个军汉,就觉得压力很大。 他都这么想,他旁边的军汉们更不用说了。 这年代的朝廷军士们都是疏于训练,军械也不齐备,这200个人里面至少有50个拿的是棍子。 就这装备,欺负老百姓那是妥妥的,要是碰上跑路玩命的土匪,那就不够看了。 雷横虽然发怯,但他毕竟是条汉子,不能这么地就放宋江他们走。 “是爷们儿跟我冲上去。”雷横大喝一声, “雷横兄弟,且放我一马,来日必有重谢。”宋江看到雷横过来,就远远大喊。 “好你个宋江,你这是给我找麻烦啊,周围这么多人,我哪里敢放你,按上一个伙同造反的罪名,我全家还过不过了。”雷横心里苦笑。 “好你个宋江,你这勾结土匪的死犯,还敢诱骗于我。兄弟们,随我活捉宋江。”雷横说完,带着一帮人就上去。 只见燕顺和郑天寿迎了上来,双人战雷横,王英带着宋江和一帮子兄弟,冲散了官军,往城外跑去。 这雷横武力不弱,又哪里敌得过燕顺和郑天寿两个人? 不过十几个回合,雷横就慢慢后退。这燕顺和郑天寿两个人赶紧撇下雷横,往城外跑去。 这时候朱仝已经骑了马,带着一帮子军汉赶了过来。 时文斌这时候也骑了匹马,看到宋江等人出城,立马大喊:“朱都头、雷都头、莫要放跑了贼人,抢回宋江,我给你们记功上报,到时候升官不在话下。” 朱仝和雷横两个人相视一眼,立马带着四五百个军汉,追了上去。 官军出了城,看到外面土匪不少,有一千多人,这朱仝和雷横艺高人胆大,丝毫不怕,带着官军杀了过去。 这宋江以为看到这么多土匪,这官军定不敢再追赶,没成想这次朱仝和雷横这么勇猛,直接上来就硬刚。 这朱仝和雷横也没办法啊,这时文斌就在后面看着,这要是不出力,回头这时文斌往上面一报,自己就玩完了。 宋江看着杀过来的官兵,立即说:“三位兄弟,只有杀败朱仝和雷横,我们才能脱身。” 燕顺三个人一看,是这个道理,就一起带着土匪们杀了过去。 一时间,官兵这边的朱仝和雷横;清风山这边的燕顺、王英、郑天寿。总共五个人,战到了一起,杀的难解难分。 这其他的军汉也和土匪们斗到了一起。 这时候,时文斌远远看着宋江落了单,和两三个喽啰在外面观阵。立马就和身边四五个心腹衙役,杀了过去。 这宋江正看着军阵中的厮杀,虽然官兵的两个都头和清风山的三个头领杀个不相上下,但是这清风山下面的土匪数量多,眼瞅着这官兵就要露出败绩。就在这时候他突然发现,这时文斌带着几个衙役,骑马挥刀朝自己杀过来。 这宋江着急,刚要喊人,却发现身边只有两个喽啰,这两个喽啰虽然也骑着马,但是武力值应该不咋地。 这两个喽啰武艺不行,胆子却还可以,挥着刀就向来人杀去。 时文斌分出两个人,对战两个喽啰,自己带着剩下三个人朝宋江追去,这时候宋江大喊救命,这燕顺三个人杀得起劲,没有听见。 这宋江一看,没有办法,调转马头就跑。这时文斌带着三个人骑马便追。 要是这宋江也是倒霉,刚才在城里被官兵砍伤了屁股,现在骑马墩着屁股实在是疼的厉害,虽然他在坚持,但是毕竟影响了速度。 这眼瞅着宋江就要被一个衙役抓住,这时候宋江又绝望了。 这他妈的玩了这么一个阵仗,眼瞅着就要逃出生天了,怎么又要被抓住了? 这要是再被抓住,那肯定是死定了。 就在这时候,不知道从哪里喊出了一嗓子:“哥哥莫慌,花荣来也。” 第90章 如何花钱 话说就在宋江绝望的时候,一道呼喊声又让宋江燃起了希望之火。 就在宋江惊讶的时候,只见一只箭准准插在旁边衙役的手臂上,那衙役吃痛,赶紧放慢了马速度。 宋江自顾自继续拍马向前,抬头一看,只见前面一人,身着白衣,面容俊朗,骑一匹白马,手里拿着弓箭,甚是英姿飒爽,此人不是花荣又能是谁? 没有几个呼吸,花荣就和宋江碰到了一起。 “贤弟来的正好,正好救了宋江的性命。”宋江松了一口气。 这时候时文斌和宋江几个人已经脱离了大部队,两边人都稳住马匹,对峙了起来。 “好一个命大的宋江,又来了一个帮手。”时文斌恨恨地大喊。 “好一个时文斌,我与你往日无怨,今日无仇,你却苦苦相逼,一条活路也不给我留,今日留你不得。”宋江冷声说:“花荣贤弟,擒了那时文斌,今日我们就能全伙逃脱。” “遵命。”花荣说完,连发5箭,时文斌旁边的五个衙役都被射下了马。 这时文斌没想到花荣箭法这般厉害,扭过马头就要跑,没想到被花荣看个真切,一箭射中肩膀,翻身下马。 时文斌被射下马之后不敢停留,翻身起来就要跑,即便他知道这是无用之功,他两条腿又哪里跑得过后面人的四条腿? 眼瞅着还有几十步时文斌就要被花荣抓住,忽然听见一个声音:“花荣留手。” 这花荣一惊,扭头看去。 只见旁边一个山坡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了两匹马,马上两个大汉,其中一个手持一张硬弓,另外一个脸上额头一块红色胎记,外带半拉红色头发。 “你是何人,胆敢阻拦我花荣,莫非嫌我手中弓箭不快么?”花荣满脸怒色。 “小李广花荣的箭自然是快,只是我庞万春的箭也未尝不快。”持弓的男子自信地扬了扬手中的弓。 “庞万春,难道你就是那小养由基庞万春?”花荣大惊。 “正是。”庞万春笑了笑。 “即便是你庞万春又如何?我花荣神箭未必会输给你。”花荣调转马头,自信地说。 “庞某又没有想要留你,庞某只是受人所托,想保时文斌一条性命。”庞万春笑着说:“同样,我卖你个人情,那宋江你可以带走。” “你们究竟是什么人?要救这狗官?”宋江这时候赶了过来。 “宋押司逃命要紧,还是不要知道的好。”庞万春旁边的红脸汉子笑着说。 宋江看到旁边花荣凝重的眼神,知道不可以逞强,就拱手一礼:“多谢好汉仗义,容宋江日后再报。” 宋江说完就和花荣转身骑马快走,骑到前面一个山坡上。 这宋江转身转的潇洒,却也是尴尬,他的裤子早就被血染红,像是来了一个大号的大姨妈。 燕顺三个人已经杀退官兵,看到宋江没事,也都各自松了一口气,朝宋江这边赶过来。 “时大人,请上马前行,有人要见你。”庞万春笑着拱了拱手。 时文斌无奈,只能听从安排,是福是祸,见了那背后之人便有分晓。 …… 话说这郓州城的热闹告一段落,王伦当然做了相应的安排。 王伦已经把这件事情放在一边的,有一件事情刻不容缓,他不得不立即处理。 这件事是什么事情呢? 这是一件花钱的事情。 有人要问,这花钱还不好花么?有钱在手,可劲儿地造呗。 事实上花钱容易,合理的花钱不容易。 这几天已经有几个人来找他了,要不是他这两天忙,早就处理了。 这不,王伦空出了时间,专门把梁山大学所有的院长和研究所所长请了过来,开了一个梁山大学所级以上领导的碰头会,这杜迁作为支出总管也列席了会议。 这次会议的主题只有一个:如何有效率地花钱。 这梁山大学的成立也有段时间了,这给各个院所的研究经费也已经拨下去几次了。按理说这些研究所的人应该高兴才是,有钱有项目有人,那就可劲儿折腾呗。 一个负责人2000贯银子一个月,那还不美的大鼻涕冒泡啊。 事实上并不是如此。 为啥? 大家不敢花钱。 事实上除了张小火之外的所有人都没有把钱按时花完。 王伦穿越之前正经创过业,也带着团队做过项目,深深知道这项目做不好,九成九是倒在没有后续资金上。还没有听说过哪个创业团队拿着大把的钱不知道怎么花的。 好家伙,你们不知道怎么花钱是吧? 我就告诉你们这钱来怎么花。 王伦站在讲台上,下面坐着一大群人,王伦拿着酒壶,滋溜一口酒,放下酒壶,拿粉笔在石板上写了四个字。 哪四个字? 如何花钱。 有人要问?这梁山现在哪里有粉笔? 肤浅了不是? 王伦把自己想做粉笔的想法告诉了石辉,这石辉第二天就把样品给王伦送了过来,粉笔这东西对于石辉来说太简单了,这粉笔的配方就是之前王辉众多实验配方中的一个。 扯远了,再说如何花钱的问题。 “要想解决这如何花钱的问题,就要首先想明白是要花钱省时间,还是省钱费时间?” 王伦对着台下的人说。 “我知道大家都是厚道人,觉得梁山这么多人,赚钱不容易,花钱的地方也多,能省一点是一点,但是大家忘记了一点,那就是时间。” “之前我在大金形势研讨会上已经说过了,现在我们就是在抢时间,钱花完了,还可以再赚,但是这时机过去了可就回不来了。这时机是什么?是千万两的银子,是千万人的性命,我们现在就是再用钱来换时间,再用时间来换实力。以后终归有一天,你们会发现,我们的钱花的还是太少了,我们的时间还是不够。” “那大道理说完了,咱们来说小道理。” “这钱具体要怎么花呢?” “我来举个例子。这李家成已经知道了这蒸汽里有一种力量,这力量可以让东西动起来,现在已经在其他学院的帮助下开始造一种叫蒸汽机的东西。这个事情有突破,我很满意,但是我觉得这事情还可以更快。” 王伦看向李家成。 “李家成。我知道,能掌握这个奥秘,是你多次做实验的结果,你付出了很多的心血,但是还你的效率还可以提高的更快。” “你让其他人帮你做了一个大的壶,盖子上也做了连杆,开始探索连杆怎么样把力量传输出来,这是好事。问题出在你是一个一个做的。” “你接下来应该这样做,你和你的兄弟们在做实验之前,多想一下可能性。比如这个壶是圆的还是方的,是长的还是短的,是大的还是小的。这个壶的皮是厚的还是薄的,这连杆是长的还是短的,是粗的还是细的,连杆是通过齿轮链接还是皮带连接等等,这中间每个环节有很多的可能性。” “你们以前都是一个可能性一个可能性的尝试,尝试好了再进行下一步。我现在要求你们在做每一步实验之前,尽可能把可能性想的多一些,细一些。然后多种可能性的实验同时做,到最后选择出一个最佳的方案进行下一步。这中间当然会有浪费,但是这样可以几倍几十倍地节约时间。当然了,也会几倍几十倍地花钱。” 下面的院所负责人听到这里,呼吸都快了起来。 还从来没有人把花钱的事说成这样。 “告诉你们,你们很快会觉得钱不够用的,你们会抢着来要钱。”王伦笑了笑。 “现在我们已经有几个好东西出世了,很快就能赚钱,你们就可劲儿花吧,告诉你们,只要你们合理地花钱,你们钱花的越快,咱们钱赚的越快。” 王伦一番话把大家说的热血沸腾。 看着台下兴奋的面红耳赤的一群人,王伦滋溜一口酒,非常满意。 第91章 嫦娥仙子的秘密 给大家说完怎么花钱的事情,王伦赶紧把李若兰给找了过来,拿出了自己的笔记本,神神秘秘地给李若兰看上面的几个字。 “嫦娥仙子的秘密?”李若兰看着纸上这没头没脑的四个字,一脸疑惑。 “官人,你这是啥意思?怎么好好地给我看这几个字?难道这嫦娥有什么普通人不知道的秘密?”李若兰不解地问。 “恩,嫦娥仙子当然有秘密,不过这不是一般的秘密,是一种特殊的秘密。”王伦笑着卖着关子,还露出一些猥琐。 “好啊,看你那表情,肯定不是什么好事,赶快说来。”李若兰拍了一下王伦的手臂。 “哈哈,不吊你胃口了,事情是这样的。”王伦哈哈一笑,一五一十地小声跟李若兰这么一说。 这李若兰越听脸越红,到最后脸像一个红苹果,飒是好看。 王伦说着说着就停了下来,情不自禁地亲了一下李若兰的脸。 “哎呀,别捣乱,继续说。”李若兰娇嗔了一下,拍了一下王伦的头。 “哈哈,继续就继续。” 王伦又说了一会,这次终于说完了。 “你确定这真的能行?”李若兰红着脸问。 “当然能行了。”王伦肯定地说:“我是男人,而且我了解男人。” “这女人愿意穿衣服给男人看,这男人也愿意花钱买衣服让女人穿给自己看。”王伦笑着说:“以后你也会穿着给我看,当然这是咱们自己的东西,咱不花钱。” “哎呀,你说什么呀,越来越不正经。”李若兰红着脸,又是拍了王伦一下:“要不是为了给梁山挣钱,谁愿意听你说这些?” “这件事情不光是可以挣钱,还可以保护娘子们的身材,你们的青春可以停留更多的时间,这是大功德啊。”王伦感叹。 “哼,什么事情到你嘴里都能说出花来。”李若兰白了王伦一眼,扭头就要走。 “哎呀,若兰,这个主意千万不能说是我说的啊。不然你家官人光辉形象不保。”王伦对着即将出门的李若兰喊。 “哼,你在我眼里早已经没有了光辉形象。”李若兰转过身来,红着脸白了王伦一眼,就飘然离开。 要说这王伦到底跟李若兰说了什么事情,把一个江湖奇女子李若兰都刺激成这样。 这说来话长。 自从前段时间留守东京的情报头子张宝为了逗王伦开心,说东京城里的人连宋徽宗的皇后及其他妃子们的肚兜颜色都知道,王伦当时就有了一个好主意,自己这边有一个现成的大成衣作坊,差点就忘了这茬。 现在的大宋女子们都还穿的是肚兜,而不是后世的胸罩。这胸罩是从国外传进来的,具体是什么时候传进来的王伦也不记得了。 这不重要,重要的是这王伦知道,这肚兜对于男女的诱惑力远不如胸罩的百分之一。这胸罩更能凸显出女人的曲线,也更能保护孩子们的饭碗,老公们的玩具,那两个宝贝不至于下垂的太快。关键的是,只要这件宝贝一穿在身上,那诱惑力是直线上升,夫妻关系也是更加密切。 当然了,某种犯罪活动可能更加猖獗。 这是一个绝好的商机。 这连名字王伦都给取好了,叫嫦娥仙子的秘密。 这周大娘子是做衣服的高手,很快就知道了李若兰的意思。 刚开始这周大娘子还是惊讶,后来一琢磨也就笑了。 周大娘子可不是李若兰这大姑娘,那是徐娘半老的妇人,这男人想什么,女人想什么她早都知道。 这周大娘子也没有假手他人,用了一个下午的时间,就做出来好几个花样。这李若兰拿到手里又是脸红,又是欣喜。 这周大娘子看在眼里,心里也暗自发笑:“没想到你一个江湖奇女子李娘子,也有这么害羞的一天。” “唉,女人啊。”周大娘子感慨。 这李若兰当天就找人联系了自己的姐妹团,说是有要事要商量。 这第二天中午,四个人的姐妹团外加林冲娘子就聚齐了。 这李若兰把外人都赶了出去,关上了门,就留下了她们5个娘子,看到她们一脸疑惑的眼神,就神秘兮兮地拿出了几件款式各异的胸罩。 “姐妹们猜猜这是什么?”李若兰神秘兮兮地问。 “这是什么啊?是什么带子么?”几个女子奇怪,翻来覆去地看,没有头绪。 “我提醒大家一下,这是一件衣服。”李若兰神秘兮兮。 “啊,衣服?这衣服怎么穿啊?”柳如玉疑惑。 “就是啊?这也太省布料了吧。”扈三娘拿起一个红色的胸罩,这是她最喜欢的颜色。 这时候岳山水眼睛一亮,拿起一个翻来覆去一看,就瞪着眼睛问:“这是不是穿在这里的?” 岳山水说着,拿着这件衣服往胸前一比划。 李若兰微笑着点了点头。 “哎呀,那怎么穿啊?”柳如玉看到那两个碗一样形状的东西,当时就明白了过来。 “当然是直接包在上面呀。”岳山水看着柳如玉娇羞可爱,就直接打趣,完了还用白玉一样的食指挑了一下柳如玉的下巴。 “唉呀,山水姐姐,你太坏了。”这柳如玉羞的满脸通红。 “哈哈,我明白了。这当真是个好东西。”扈三娘笑了笑,拿着一件红色的胸罩在身上比划了一下。 “要不咱们穿穿试试?”林家娘子眼睛放光。 “现在?不好吧。”柳如玉红着脸说。 “哎呀,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扈三娘豪爽地一挥手:“若兰姐,给我插好门,我先试试。” 这扈三娘先走到门和窗户旁边看了一下,发现没什么问题,就转过身来对大家说:“这么好的东西,我先试试。以后说起来,就说这种宝贝衣服是我扈三娘先穿的,说不定我还青史留名了呢。” 说是这么说,这屋子里的五个娘子们还是心脏怦怦跳,就像是在做什么不可告人之事,也像是在探索什么了不得的秘密,以至于大家都脸红了起来。 看到李若兰煞有介事地抽出了腰间软剑,守在门口,这扈三娘也是深吸一口气,开始用颤抖的玉手,解自己的衣服。 不一会,一件又一件精美的衣服就放在了旁边桌子上,露出了像玉石一般完美的上半身。 这扈三娘常年习武,皮肤雪白,胸怀宽广,又是正在最美好的年华,这上半身真的是比世间所有的艺术品还要好看。 看到大家惊讶地看着自己的身体,扈三娘也有点脸红: “哎呀,看什么呀,大家不都是一样的么?” “三娘,真美。”柳如玉禁不住赞美,两个眼睛直勾勾盯着扈三娘。 “哎呀,你这个登徒子。”扈三娘红着脸打趣:“我还不知道怎么穿呢。” “我来帮你。”岳山水莞尔一笑,拿起扈三娘手里那件红色的胸罩,小心翼翼地套在了身上,轻轻系上纽扣。饶是她早有准备,双手也是在不住地颤抖。 她的双手不小心碰到扈三娘的肌肤上,肉眼可见地看到扈三娘的鸡皮疙瘩。 “哇。真美。” 其余四个女子都直勾勾地看着扈三娘,像是在看一件绝世珍宝。 “真的,真的有那么美么?”扈三娘不确定。 “真的。”柳如玉赶紧搬过来一个铜镜。 “哎呀,我这么美?”扈三娘也是惊讶:“便宜祝彪那家伙了。” 大家听了都是噗嗤一笑。 这多美的衣服穿来穿去,还不都是为了给男人看么? 女为悦己者容,自古以来的道理。 “这件归我了。”扈三娘笑着说:“我就穿在身上。” 说完依依不舍地朝镜子看了又看,才恋恋不舍地穿上。 “哎呀,山水,你怎么了?”林家娘子惊问。 “哦,没事,我流鼻血了。”岳山水拿着一个手绢,捂着鼻子,仰起头。 “想我堂堂仙阙阁的花魁,被一个女人的身体迷成这样,也是没谁了。”岳山水感叹。 大家哈哈一笑,赶紧手忙脚乱地给岳山水止鼻血。 岳山水止完了血,坏坏地笑着说:“要我说啊,这件衣服是好,但是俗话说的好,好事成双,这衣服也得上下搭配。既然者上面的布料要少,这下面搭配一条短裤,短的不能再短那种。两件加在一起,那才要命。” 嚯。 这就是你仙阙阁花魁的手段么? 这要是一个绝代佳人就这么上下各穿着短短的一件站在自己家官人面前。 那可要了亲命了。 别说男人看了要命,这女人看了也要命。 “我觉得可以试一试。”扈三娘满脸通红,却双眼放光。 在场的所有女子都是满脸通红,双眼放光。 要知道这可是在文风鼎盛,女风不长的大宋,远远不是东瀛小电影盛行的后世。 这种破天荒的想法什么时候有过?这种破天荒的事情什么时候干过? 这个年代,这种新奇的想法也只有在土匪窝子里可以实现。 “行,就这么定了。要玩就玩一把大的。”李若兰涨红着脸下了决心:“我土匪窝子都敢闯,还怕个这?咱们姐妹们就做件大事出来。” 李若兰一说话,大家立马兴奋起来。 大家嬉笑打闹了好一阵子才安静下来,张芸指着一个粉色的胸罩说:“这个给我,我晚上就能穿。” “哇,芸姐姐是穿给谁看?”扈三娘故意喊。 “还能给谁看?给我家官人呗。”张芸叹了一口气:“我现在这个样子也是苦了他了,就让他饱饱眼福。” 看到大家目瞪口呆的样子,张芸也笑了:“不要着急,你们早晚也能用的上。” “哎呀,才不着急呢。” “就是,这有啥好急的?” 张芸望着自己面前四个千娇百媚的妹妹们。 “嘿嘿,等闲就你们嘴硬,现在心里指不定想着什么呢。”张芸揶揄道。 顿时除张芸之外的四个姐妹都是面面相觑,然后面红耳赤地低下头。 张芸看到大家这个样子,不禁哈哈大笑起来,才笑了两声就赶紧捂住嘴:“哎呀不能笑。” “小心你的肚子。”扈三娘没好气地说,赶紧过来扶着张芸。 这扈三娘现在和林冲的妻子好的跟姐妹似的,之前你敢相信? 第92章 龙卷风火箭炮 自从胸罩出现后,这整个梁山上的娘子们都疯狂了起来,由李若兰操刀,一个完整的项目计划就轰轰烈烈开始了。 这个计划就是在如今的大宋都城,东京汴梁里开一家高端的女性内衣店。 这个店的店名就叫做嫦娥仙子的秘密。 当然了,这个项目的商业指导是王伦。 甚至就连项目这两个字都是王伦教给大家的。 这如何选店,如何包装,如何营销,王伦都给出了自己的意见。 甚至连胸罩的款式,王伦都不遗余力地费心指导。 当然了,王伦是私下里指导李若兰,再通过李若兰的嘴说给大家。要不然得话这王伦就是西门庆第二。 说到这西门庆,也得顺便提一句。 这西门庆到底是挨了时大勇一刀。 事情是这样的。 自从西门庆在白玉堂出现之后,时大勇就开始搜集西门庆的信息,没几天,西门庆的详细资料就到了王伦的手中。 即便是王伦早有心理准备,看到西门庆的战绩也是目瞪口呆。 上到四五十岁,下到十几岁,不管是远近亲戚还是朋友家属,就没有他不敢插手的。 更让王伦惊讶的是,这些人都是自愿的。 看来有人天生就是海王的命啊。 虽然西门庆付出了自己的代价,在县衙里受了不少酷刑,还要发配到沧州充军,家产也丧失了个七七八八,但是对于王伦来说还不够。 王伦不管那些半老徐娘们,王伦是为那些十几岁的小丫头们鸣不平。 就这么一个无耻的渣男,影响了多少人的一生? 这县衙有县衙的处理方式,王伦有王伦的处理方式。 王伦的处理方式很简单,让武松和时大勇去了一趟。 这西门庆在发配的当天,还没有走出郓城县的地界。就迎面看到了两个人,这两个人西门庆还都见过。 这次都没用武松出手。 只见时大勇静静地走到西门庆面前,在西门庆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时大勇就矮下身子挥了一下手,然后就起身看着西门庆,露出了标志性的少了两颗门牙的大白牙。 时大勇这时候手里拿着一个圆圆的小球,递给了西门庆,西门庆拿在手里,心里还在想这是什么东西? 就在这时,西门庆突然发现下面好像少了什么,紧接着一股剧痛就传了上来。 “不用想了,这就是你的那个东西。”时大勇笑了笑:“这次给你一个教训,两个宝贝给你留了一个,希望你引以为戒,以后若是再犯,尤其是欺负良家少女,高衙内的下场就是你的下场。” 看到时大勇小小的个子和憨厚的微笑,西门庆觉得他就像是地狱的魔鬼,这高衙内怎么死的西门庆自然知道,别说像高衙内那个死法,自己现在就挺惨的。 “你再忍一下,我还要包扎一下,否则你的性命不保。”时大勇憨厚地笑了笑。说完就双手来回交叉了两下,然后就抬头对着西门庆说:“成了。” 时大勇从身上抽出一块布,擦了擦手,然后扔到地上。最后拿出一个葫芦,敞开盖子,然后就朝西门庆下面来回倒了几下。 嚯,七十多度的消毒酒精,那酸爽,那刺激,你琢磨去吧。 西门庆当时就跪倒在地,他感觉到来自于灵魂的疼痛,这疼痛从毛孔到心脏,从心脏到毛孔,来了几个来回,过了好久,这种感觉才稳定住。 直到这时候,西门庆才确信,时大勇不是想要他的命。 时大勇看着缓过劲来的西门庆笑了笑:“记住我说的话。”然后扭头看了看旁边两个押送的衙役:“你们以后不要乱说。” 废话,我们敢乱说么?就算天王老子来了我们也不敢乱说。 两个衙役哆嗦着点了点头,说不出一句话来,早就各自尿了裤子。 话说这王伦听到西门庆的反应之后也是哈哈大笑,心想这西门庆没有当场尿裤子也是一条汉子,他最好以后老实点,不然自己下次就不会手软。 话说王伦这两天心情不错。 又一个好东西出来了。 这好东西不是其他,是火箭弹。 这手榴弹是梁山率先研发的火器,这个东西难度不大,就是一个陶瓷罐子,里面装满火药,外面一个药捻子,用的时候点着往外扔就是。 这东西其实张火头在朝廷的火药作的时候就开始弄了,还弄了两个样品出来,当时的手艺当然是比较粗糙,但是上面管事的没有当回事,后来张火头被开除出火药作,这事情也就不了了之。 朝廷当做垃圾一样不要的人,在王伦这里就是宝贝。 王伦在试了两个手榴弹之后非常满意,但是提出了两个建议:第一个建议就是手榴弹陶罐的内侧塞上几十枚铜钱;第二个建议是看看能不能把燧石放进手榴弹里,外面做一个拉环,通过拉动拉环,带动燧石摩擦,产生火花之后引燃引信,然后再爆炸。 这第二条建议张火头完全赞成,但是第一条建议张火头不明就里。即便如此,他还是按照王伦的要求做了两个做试验,结果实验的结果让他大跌眼镜。 额,如果他有眼镜的话。 王伦对实验的结果毫不怀疑,这就是基础版的集束炸弹啊。 与其找那么多的金属颗粒,还不如找铜钱来的方便,一枚就是一文钱,几十枚才几十文钱,那叫一个便宜。 铁现在的价格可是不便宜。 王伦领着几个头领,来到实验场地,看着张小火已经再一个架子前等了好久了。 王伦看了看架子上的火箭弹,扭头问张小火:“做过实验了?” “做过了。”张小火一脸激动。 王伦用手摸了摸弹体,感觉到一手冰凉。 这个火箭弹外壳是用陶瓷烧制的,分为前后两节,前面一截是爆炸部,后面是推进部,就是一个大号的二踢脚。 弹体长约一米五,粗约15厘米,光推进部分就长一米一,剩下的都是爆炸部,根部还有稳定方向的尾翼。 话说现在是没有米的,朝廷都是按步来计算。 王伦不管这些,他把后世的米用了过来,即便是大家不理解,王伦也不管。 现在大家已经习惯了王伦的说法。 假如要是有一个人过来说这个火箭弹射程多少步,那就不用问,先抓起来审审,这人可能是奸细。 之前张小火测试过用铁或铜做弹壳,效果都不太好。原因有两个:第一个是用铁和铜的生锈问题和密封问题不好解决,二是用量太大,找不到这么多的原材料,不好大规模的装备。 之前做了几个弹壳都是工匠用手敲出来的,一次一个样,不太标准,批量生产太麻烦。 用陶瓷烧制就容易多了,做好磨具,这一批批往外烧,时间也快,而且做出来的弹体外客大小几乎一模一样。这可比用锤子敲铁皮精密多了。 用陶瓷可以最大可能性地解决工艺带来的误差。 当然了,缺点也有,就是不能碰撞,容易碎。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这里面全是火药,谁敢乱碰撞?只要小心使用就是了。 这火箭弹跟大炮不一样,精度不好控制,现在又没有后世那种卫星定位系统,这东西发出去误差太大。 这误差跟射程有关系,也跟工艺的精密程度有关系。 不过没关系,可以短时间批量发射,几十米的误差就算是精确打击了。 现在的工艺做大炮还是太困难了,所需要的铜太多,还容易炸膛,只能慢慢测试了。 这火箭弹用好了威力可不比大炮差,就现在的工艺而言,火箭炮反而是最容易降低成本,最容易实现大规模装备,也最方便的战争神器。 在后世的非洲,有一种游击神器,那就是华国出产的107火箭炮。 好家伙,那就是为战争诞生的神器啊。 短小精干,方便运输和转移,结构简单,性能稳定,可以单发,也可以密集发射,这可比大炮容易操作多了。 在精密加工还不行的现在,这就是战争之神啊。 “那就开始吧。”王伦对张小火笑了笑,自觉地带着大家往后移动了几十米。 “大哥,这是什么东西?怎么感觉你很害怕的样子。”宋万瓮声瓮气地说。 “是一件改变战争未来的东西。”王伦盯着远处正在点火的张小火,感叹地说。 只见张小火点着引信,远远地赶紧跑了过来,跟大家躲在掩体后面,跑得气喘吁吁。 大家紧张地看着那根火线越来越短,越来越短。终于,火线烧没了 又过了一个呼吸,只见一团火从火箭弹后面喷出,一截大木头一样的东西就冲天而起,远远地飞向茫茫无际的梁山水泊,过了几秒钟一个小小的黑影一头扎进了水里,紧接着一个巨大的水花就冲天而起,哪怕是离得远,也能估计个大概,那水花估计得有几米高,伴随着水花的还有一些断鱼的残肢。 看着远处的水花,武松和鲁智深都愣住了,这是他们没有办法理解的存在。 “这就是科技的力量。”王伦暗自叹息:“靠力量和悍勇取胜的时代马上就要过去了,火器时代快到来了。” 王伦实在是想在陆地上试一下,奈何梁山实在太小了,直接从这边可以打到那边,弄不好在人群里炸了。 为梁山开疆拓土刻不容缓了。 “这大概有多少米?”王伦问张小火。 “差不多有3000米。”张小火看了看说。 “弄两个尺寸出来,一个是1000米左右的,叫龙卷风1号;一个是3000米左右的,叫龙卷风2号。测试好精度,尽快造一批出来。”王伦兴奋地说。 “遵命。”张小火拱了拱手。 “对了,让咱们得木匠在弄一个小车出来,可以来回推着跑那种,也可以马拉那种。”王伦兴奋地补充。 “遵命。”张小火两眼放光。 龙卷风在手,这梁山军队可以出山小试牛刀了。 第93章 东京城里的神秘店铺 话说这李若兰从小就出生在商家,耳濡目染,又跟着师父走南闯北好多年,开阔了心胸增长了见识。这商业手段自然不一般。当她把最后的计划完完整整地拿给王伦看的时候,哪怕是王伦后世有实在的操盘经验,那也是眼前一亮。 “我这娘子还真的是一个奇女子。”王伦感叹:“做事情就是有魄力。” “就这么弄吧。”王伦笑着说。 他有一种预感,这接下来的东京城要炸了。 李若兰没有小里小气的把店开在济州城,虽然济州城早已经是梁山的后花园。 要玩就玩最大的。 这店要开就直接开在当今天下最大最繁华的城市,东京城。 这店铺要选就选在东京最繁华的阶段。 至于其他的,那是能用最好的就用最好的。 要赚就赚最有钱的那批人的钱。 这大宋也不是一点好处都没有,起码有一点是后世公认的。 那就是大宋的审美。 不管是诗词歌赋,还是字画,还是瓷器等等,那都是当时的标杆。当时的审美即便是放到后代,那也是一个顶峰。 在梁山姐妹团的张罗下,这件事情进展的又快又好。 王伦大方地批了10万两银子给这帮子人折腾,并拿出了一些新出产的宝贝做支持。 说到拿钱,这事情就有意思了。 李若兰说这事情她要参与,她自己出一部分钱。 原来李应知道了李若兰要做一笔大生意,二话不说就给了2万贯的银子,说亏了没关系,赚了也是她将来的嫁妆。 这扈三娘知道了也提前软磨硬泡把从扈成那里弄来了1万贯银子。 这祝家知道了之后,也支了1万贯银子出来。 祝老爷子说了,赔了就算给孩子们玩一玩,要是赚了就是祝彪的彩礼。 看看,这独龙岗三庄就是豪气。 这林家娘子也拿出了两千贯,说是支持姐妹的生意,赔了没关系。 其实这林家娘子压力最大。 林家娘子在知道李若兰和扈三娘出钱之后,就在家里开了一个秘密的会议,把林冲和张教头就叫了过去。 张芸家里全部的银子也就3000贯,这里有一半都是林冲和张教头按月领的零花钱,剩下的是之前的老底子。 这林家和张家比不上独龙岗三家,这张芸的眼光却一点都不差。 这李若兰将来是的梁山女主人之一,投点钱进去,那就是支持姐妹的事业,也是变相支持将来主母的事业。这张芸将来就和李若兰在利益上绑在了一起,以后只要不出大问题,这林冲和王伦的关系不错,张芸又和李若兰的关系不错。只要自己家不作,要是梁山成事,这林家几代的富贵就没有问题。 要不说这娶个好女人可以旺三代呢。 姐妹团里岳山水没有参与,她就是心甘情愿给李若兰帮忙;这柳如玉也没有参与,这酿酒作坊和白玉堂就够她折腾的了。 王伦看到大家的出资比例之后心里也是感叹,这哪里都有明白人,不过他也乐见其成。 最后王伦决定,拿出整体项目的21%的股份分给这些出资人,梁山另外拿出10万8千两银子,给项目凑个15万贯银子的整数。 要说这周大娘子的团队不是盖的,首批的样品已经制造出来。王伦来参观的时候惊掉了下巴。 就这款式,这花样,这品质,吊打后世的维多利亚的秘密啊。 王伦对这个项目的信心更足了。 李若兰拿定主意之后,就先带着银子和一批工匠先头出发了。 王伦赶紧安排时大勇做好护卫工作,并告诉他,遇到麻烦事情就往死里弄,不要怕得罪人,王伦来兜底。 时大勇露出大白牙笑了笑,轻轻点了点头。 王伦知道时大勇的性格,这就是时大勇认真时候的样子。 李若兰和岳山水先头到东京城,安排大家住下,就带着张宝去了东角楼街巷。 这东角楼街巷位于皇宫的东南角外面的街道,是东京城最高端的一条街,除了吃喝玩乐之外,还有珍珠、布匹、香料、金银的大宗交易的场所,是妥妥的大宋街中王者。 在这里盘下一个一个顺眼的场地就花了10万贯,占了项目投资的最大头。 不过这也没有办法,这嫦娥仙子的秘密玩的就是一个最高端,地方也得最高端,不然这事成不了。 这年代还不是后世物产丰富的时候,肚兜也不是所有人都穿的,庄稼女子们里面啥也不穿不照样得下地干活? 这就像卖醉瑶台,要宰就宰最肥的那群羊。 李若兰和岳山水在紧锣密鼓地张罗装修,同时也在按计划邀请各个风月场所的花魁。 这些花魁若是能穿衣上台走一圈,出场费就是1000贯;哪怕不上台,只在台下面坐着看热闹,也有100贯的银子可拿。 所有进场的花魁都有神秘礼品可拿。 开业当天邀请200个豪门贵妇,做为观演嘉宾。 这有人要问,这李若兰和岳山水都是外来人士,刚到东京,上哪里找这么多的豪门贵妇? 这事情也简单。 直接找到东角楼街巷最大的珠宝商和胭脂水粉商店,告诉他们拉一个客人给100贯银子,若是当天有销售额发生,所拉的贵客消费的银子中拿出1成作为好处费。 这珠宝商和胭脂水粉商玩了命的帮他们推销。 当然了,汴梁城那些演奏名家也是要请的,作为活动的间歇时间的娱乐。 光是模特走秀,那不一会儿就走完了? 李若兰和岳山水出发后半个月,王伦带着剩下的人和物资也去了。 王伦在,武松就在。 扈三娘和祝彪也在。 庞秋霞和女卫也全在。 扈三娘、庞秋霞和女卫们都是为了开业当天做准备。 因为开业当天只有女人才能进去。 王伦不指望开业当天就把妃子帝姬这个级别的人请过去,能请一些高官的家眷,富商的妻妾就可以了。毕竟王伦在东京还没有什么根基。 只要一开业,王伦相信,没有女人和男人能挡得住这些宝贝的魔力。 这段时间,东京城东角楼街巷的游人们发现一件奇怪的事情。 在这么豪华的地方,这么大一家绸缎庄关门了。门口被大片的绸缎挡了个严严实实,里面叮叮当当作响,还有一些奇怪的东西搬进搬出。 这么漂亮的苏锦仅仅是挡着里面的装修,不知道这店里卖什么才能回本? 光这批缎面就得1000贯银子。 要不是店面周边一直有壮汉看着,这些缎面早就被百姓偷回家里了。 这前前后后已经半个月过去了,这家店铺还是没有开张,但是在整个东京城都闹的沸沸扬扬。 大家现在都知道了在东京城最繁华的东角楼街巷有一家败家店铺,用价值上千两银子的苏锦遮挡视线。 这要不就是里面买的东西特贵,要么就是掌柜特傻。 这件事在贵人圈里面也传开了,大家一打听就知道了,据说是有一家专门卖妇女衣服的店铺要开业,前段时间刚用了10万两银子盘下的店面。 据说这间铺子只有女人能进去,开业也是只有女人能参加。 早就有贵人富婆感了兴趣,纷纷找人询问怎么才能参加。 那些联盟的珠宝商家和胭脂水粉商家乐开了花。 这自己还没动嘴呢,老客户就自己送上了门,自己能赚个人情还能有好处拿。 什么时候见过这等好事? 王伦到了之后就第一时间进了店铺视察进度。 他对李若兰和岳山水的审美和装修非常满意,一点毛病都挑不出来。至于其他的事情也是进展顺利。 唯一不顺的只有一点。 东京城的头牌李师师不愿意参加开业活动。 原来李师师盛名傍身,不缺钱,不愿意为了1000两银子掉了身价。 王伦笑着对李若兰说:“我就怕你的钱不够,我又带了一些过来。你和山水再去跟李师师说,只要到场就给2000两银子,穿衣服上台展示就给两,不行就两。我就是要用钱砸她。只要她参加,这事情就成了一半。我们花出去的钱会十倍百倍地赚回来。” 看到李若兰和岳山水惊讶的面孔,王伦哈哈大笑:“要是真有两银子到手,这李师师赎身的钱都够了,我不怕她不动心。” 李若兰咬咬牙:“哼,老娘不信了,我就用钱砸,不信砸不过来。” 当天下午事情就办成了。 李师师拿两银子,穿上三套内衣,在场上走上三圈。 估计这场活动下来,李师师都没心思接客了。 接客哪有这来钱快? 哪有这轻松? 当然了,李师师参加走秀还有一个重要原因就是现场没有男人参加,否则给5倍的赔偿。 第94章 东京热不热? 八月初十这天一大早,下了场小雨,让热了好几天的东京城凉爽了一些。 “天气不错,今天这东京城不热啊。”李若兰一大早就起床了。 “哈哈,谁说今天东京不热,我觉得今天东京会热的。”王伦在院子里乘凉,看着李若兰走出房间。 “和前几天比凉快多了。”岳山水也走出了房间:“这天哪里热?” “会热起来。”王伦一脸神秘。 “什么东京热不热的?莫名其妙。”扈三娘也走出了房间。 “哈哈,妹子,这你就不懂了,这是一个秘密。”王伦笑着打趣,接着有一丝的落寞,不过这落寞转瞬即逝。 这个时代的人到底是不懂这个梗啊。 “这大哥说话有时候就是奇奇怪怪,我这几天都习惯了。”祝彪也走出了自己房间。 “哈哈,三彪子,你习惯了就好。”王伦笑着说。 “这早饭已经准备好了,大家吃过之后就开始忙活吧。今天是你们姐妹们的大日子。”王伦看着院子里的千娇百媚的女人们说。 “大哥,三彪子这个名字怎么比较奇怪,我感觉你在骂我,但是我找不到证据。”祝彪有点疑惑。 “三彪子,这是一个好名字,显得咱俩亲切,你要是喜欢,也可以叫我大伦子。”王伦笑着说。 “呃,还是算了吧,我怕三娘抽我。”祝彪想了想说。 这扈三娘现在是王伦的义妹,这郑彪只敢叫王伦哥。 不一会儿,大家就吃完了早饭,成群结队往新店面走去。 这一群人,男的英俊潇洒,女的国色天香,那是街上的一景。 武松和时大勇已经在店铺里了。 废话,十几万两银子砸进去了,可不能出任何马虎。 不多大会,大家就到了店铺外面。一行女人从旁门进了店里,武松和时大勇各带几个人前后门看着。 王伦和祝彪在旁边一个茶楼的二楼往下看着,以防万一。 这时候已经有三三两两的贵女们来到了现场,大家只是围在周边,还没有进门。 贵客是不进偏门的。 李若兰和扈三娘这时候从偏门走了出来,看到店铺周边围了一大群人,还有不少好事的在周边店铺的二楼张望。 这传说已久的神秘店铺终于要开业了,这到底是败家子店铺还是名副其实,很快就见了分晓了。 这李若兰和扈三娘一亮相,一下子就惊呆了众人。 李若兰的美貌自不必说,那是叫一个国色天香,倾国倾城,若不是这场合重要,王伦是不舍得让李若兰这么出场的,太闪亮了,太容易招人惦记了。 这扈三娘美貌略差一丝,却是一身红装,完美的身材曲线,一脸的英气,那飒爽的劲是一般女子中没有的。 这两个人,一红一白,那叫一个美。 先别说店里的东西好不好,就这两个女人一亮相,里面就算卖几片纸,大家也会觉得是高级品。 这王伦和祝彪从二楼往下一看,嘿,那叫一个美。 两个大老爷们相视一笑,一脸得意。 能不得意么?下面的两个美女,他俩一人一个。 这周围的贵女富婆们,本来都觉得自己人前漂亮人后美貌的,看到这两个女子,也觉得黯然失色,但是同时也对店铺里面的东西期待起来。 时间差不多到了巳时二刻,李若兰和扈三娘相视一笑,两人各自抓着一个大红绸子的一角,使劲一扯,红绸子就扯了下来,露出了大门顶部的招牌。 大家定睛一看,上面七个大字。 嫦娥仙子的秘密。 咦,这是什么名字? 这个年代的名字都是李记绸缎庄啊,张家铁匠铺啊,盛德堂啊什么的。 这嫦娥仙子的秘密算啥?算朗朗上口还是通俗易懂? 这么豪华的一个店铺取了这么个名字? 招牌一亮,大门就开了,这李若兰也开口了。 “各位贵宾,嫦娥仙子的秘密今天开业,大家请进。之前贵宾们就知晓了,本店只有女宾能进,还请男宾们止步。各位男宾若有意,可让家中娘子们过来,小店定会盛情招待。” “那我们若是非要进去呢?”外面一个好事的喊。 “相信我,你不会的。”扈三娘小眼一眯,寒光就射了出来。 嚯,一帮子男人顿时觉得这漂亮女子不好惹。 这武松往那边瞅了一眼,那说话男人周边的一大群男人都感受到了莫名的压力,顿时老实了起来。 呵呵,这就是伏虎英雄武松的压迫力。 这时候武松没注意到大门门口的庞秋霞往他那里看了一眼,满眼的小星星一闪而过。 王伦在二楼看了个分明,心里直乐。 这时候扈三娘在门口迎客,李若兰先带一部分嘉宾进去。 这扈三娘一身红衣,美艳动人,英姿飒爽,身材火爆。做门迎实在是太高端了。 就在这个时候,一批批神秘的嘉宾都过来。 说是神秘,是因为她们都戴着面纱,看不清楚长相,而且身穿各式各样的华衣,仿佛是把整个东京城最好看的衣服给穿过来了。 今天开业来的嘉宾中有一半是各家青楼的花魁。 当然了,并不是所有的花魁都愿意上去走秀,愿意上台的人不到三分之一。 不过王伦有信心,这些人以后基本都是忠实客户了。 这些花魁都是各家的摇钱树,寻常人见一面都难得。她们是要故意营造这种神秘感,越是吊着,那些男人们越愿意花钱,越愿意花大钱。 这就是心理套路啊,玩了几千年了,屡试不爽。 今天这批花魁们都纷纷走出了家门,来到了嫦娥仙子的秘密。 当有的花魁还在拿架子不参加的时候,李若兰一句话就可以搞定。 李师师参加了。 嚯。 这人争一口气,佛争一炷香。 这花魁们争得就是这口气。 所有的花魁们都去了,你不去,你这算什么?没底气? 不光要去,还要用穿最美的衣服,用最好的妆容。 每个女子都只能带一个丫鬟进去,不能多带。 王伦正站在楼上看着下面的莺莺燕燕不断地进了店铺的大门,王伦就是开心,然后滋溜一口小酒。 嚯,还真有假冒的。 只见一个身穿女装的人,被押了出来,气的在外面跳脚。 “老娘就喜欢做女人,怎么了?不让我进去你给我试试。”这女子双手叉着腰,又蹦了两下,两个馒头从身上掉了下来。 王伦当时就一口酒水喷了出来,这也可以? 武松当时就一只手抓着这个伪娘的肩膀就拎走谈心去了。 这出来一个冒牌的,没能让大家止步,反而那些贵女和花魁们更放心了。 几乎就在快到午时的那最后一个呼吸,一个女子出现了。 这个女子穿着淡绿色的纱裙,头戴淡绿色的面纱,几乎压着点进了大门,随身带着一个丫鬟,这丫鬟也是带着面纱。 这个女子进门之后,大门也关了。 这之后再来的人也不接待了。 嚯,还真有玩压轴的,王伦看着直乐。 这些女眷们都进去了,除了武松带着几个壮汉在前门守着,女卫们都到了里面。这后门自然有时大勇在看守。 这梁山近卫营一正一副两个营长都在这里。 没办法,谁让王伦和三个重要女人也在这里呢? 这时候,某个穿着华丽的女人来到了大门口,看着已经关好的大门,很是疑惑。 不是说今天开业么?怎么大门都关上了? 这名字取的有意思,叫嫦娥仙子的秘密。 嫦娥仙子能有啥秘密? “大娘子,之前有人说,这店进了午时就不能再入内,现在好像午时一刻了,是不是因为这才关的门?”旁边一个丫鬟模样的人说。 “还有这样的店?”这华丽女子有些生气:“左右不过是弄些障眼法,我就不信这东京城还有我买不到的东西,咱们走。” 说完这两个女子拂袖而去。 现在外面安静了,只有一些闲汉和一些落魄书生在周围晃悠,看看能不能再目睹一下刚才那些丽人的风采。 现在是八月份,正经的热。很多看热闹的人基本都散了。 “三彪子,这东京热不热?”王伦滋溜了一口酒,扭头问。 “恩,这东京真热。”祝彪也滋溜了一口酒,点了点头。 旁边一个店小二有点鄙视,这东京啥时候不热? 第95章 活色生香的开业典礼 这王伦和祝彪在外面觉得热,这店铺的里面却不热,反而非常凉爽。 这现在没有后世的中央空调,但是这客户体验一点也不能差。 所有的女人在到来之前都想象过很多次,都不知道这新开的店铺有什么不一样,等进来之后的发现颠覆了他们的想象。 进了大门,过了柜台就是后面的院子。 这院子特别大,左右五开间的院子,南北有近七十米。 这要是在别的地方还真不算大,可是在这寸土寸金的地方,这已经是能找到的最大的空间了。 这种走秀最好是在一个大厅,但是现在还没有这么大的大厅,皇宫里倒是有,人家宋徽宗不给用。 在院子里走秀空间是够大的,可是这么热的天,嘉宾们受不了怎么办? 好说,头顶上早就搭好了架子,盖上了粉色的帷幔,遮挡的严严实实,却又能把阳光投进来一些。 周围的墙上也全部是粉色的帷幔遮挡。 就这个通体的粉色帷幔打底,一股旖旎而又神秘的气息就出来了。 中间一条长长的走秀高台,高台底部铺着雪白的布,后面是换衣间,正前、正左、正右都是嘉宾观赏坐席。 一条条过道上全部是一个个的条状木盆,木盆里都是大块的冰块。 没有这些冰块打底,下面的女子们是坐不住的。 现场的女人们没有一个见识短的。 就这冰块的霍霍法,即便是宋徽宗也舍不得。 光这些冰块就得2000贯银子。 这也就是开业,要搁平时,谁敢这么霍霍银子? 现在到了现场,所有的女花魁都把各自的面纱都摘了。现在周边没有一个男人,全部都是女人。 这些女人们要么是花魁,要么是自己客户的老婆们,也没啥好遮挡的。 不上台表演的花魁就安静地坐在台下,彼此互相打量一番,暗自比较各自的妆容和衣着。 台下还有一些空着的座位,那是首批要上场表演的花魁们。 上台表演的花魁们自然是要留位置的,大家表演完肯定要看看别人的表演,看看到底是谁能艳压群芳。 有一个鸡贼的小姑娘叫王小花,本来是百花楼的一个小丫鬟,跟着花魁来的,这次带了一个大本子,拿了笔墨。 要说这参加如此大的盛宴,带纸笔做什么? 呵呵,她也不知道,就是一大早起来之后,冥冥中似乎大脑里面出现了一个声音,告诉她一定要带好纸笔,一定要带好纸笔。 这王小花是个相信直觉的,觉得这件事情很重要,就带了一个大本子和几只毛笔。 你说这一个花魁的丫鬟哪里来的纸笔? 要说这王小花原名是王千芷,也是书香门第出身,从小喜欢书画。奈何后来命运不济,委身青楼。这老鸨也是个伶俐人,看着这王小花有几分好底子,就把她放在百花楼花魁雪莲旁边历练,等以后时间长大了,又是一颗摇钱树。 这次雪莲没有答应上台表演,她只是在台下观看。 雪莲是李师师的有力竞争者,她听说这次李师师要来,还要上台表演,她就非要看看这李师师到底比她好在哪里。 这时候,所有的花魁、贵妇和富婆们已经开始小声地交头接耳,这种新奇的开业庆典她们是从来没有接触过的,就这气派,她们已经觉得了不起了。只要这次卖的东西不是太差,她们都愿意拿出一些银子来消遣消遣。 这时候,长台尽头的帘子拉开了,走出来一个国色天香,倾国倾城的丽人,这个丽人身穿雅致的礼服。这种礼服从来没有人穿过,内里是青色,外纱浅绿,有一种绿水绕青山的既视感。束腰长摆,浅露玉峰,那叫一个高贵莫测,那叫一个艳压群芳。 这人不是别人,正是岳山水。 嚯,这岳山水一亮相,就把台下所有人都给比下去了。 岳山水款款上前几步,看到下面满坑满谷的女嘉宾,有六七百人。大家目瞪口呆的样子也是岳山水意料之中。 开玩笑,这岳山水本来就是建康城仙阙阁的花魁。自从跟李若兰离开之后,身边都是一些奇女子,奇男子。这岳山水的心胸早就打开了,这气质也早就不一样了。现在的他和台下的贵妇们相比,多了一些美;跟台下的花魁们相比,多了一些高贵,那是从内心里散发出来的高贵。 “感谢大家来到嫦娥仙子的秘密,现在我宣布,开业庆典,正式开始。”岳山水侧身一指后面,轻轻一笑,缓缓从侧边耳朵台阶走下。 这时候台下的众多女子们心情格外复杂,说不出是嫉妒还是羡慕,又或是对接下来节目耳朵期待。 这胃口吊的太高了。 就在大家目瞪口呆的时候,王小花突然压制住心里的激动,赶紧摊开本子,瞬间摆好了彩墨,只是刷刷刷几笔,一个丽人的身影就跃然纸上,然后手指变幻间,一些色彩就添加在了上面。 王小花赶紧趁自己的印象还在,往画像上添加细节。 “铮铮铮……” 一道琵琶的声音从台子正对面的一个高台上传来。 这时候,大家才留意到身边有这么一个高台,高台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个风姿绰约的中年女子,这位女子清新脱俗,虽然已经是中年,但是那醉人的风韵反而给她增添了别样的魅力。 “是尹大家。”下面有人惊呼。 这嫦娥仙子的秘密到底是财大气粗,把这位京城第一琵琶名家给请了出来。 这尹大家是汴梁城真正的传奇,自从出道以来就是巅峰,是达官贵人的座上宾,这皇宫里也是常来常往。 “真的是尹大家。” 高台上的尹玲玉微微一笑。 这时候她那如同新葱般的手指轻轻拨动,这声音立马小了下来,带着大家的呼吸也静了下来。 尹玲玉知道她今天只是配角,主角即将出场了。 只见整个场地的四周,突然多了一些女子,她们整整齐齐地伸出手,拉着一块帷幔的边角,看到远处的岳山水示意后,齐齐一扯,顿时粉色的帷幔齐齐地落到了地上,露出了一块块圆圆的从没见过的东西。 大家都从镜子里看到了自己的影子,那影子从来没有过的清晰。 “是铜镜。是铜镜”有人欣喜地大喊。 “不是铜镜,铜镜没有这么清晰。”有人惊呼。 “哇,这是什么宝贝?是月宫的仙宝。” 大家此时想到了店铺那奇怪的名字,嫦娥仙子的秘密。 有离得近的女子赶紧起身,伸出颤抖的手想摸,但是被旁边的女卫们微笑摇头拒绝。 角落的岳山水看着大家的惊喜,心里忍不住想笑:“呵呵,看你们这没见过世面的样子,惊喜还在后面呢。” 她全然忘了前两天她的惊讶不比底下的人差。 现场这是1000面新出产的玻璃圆镜,每个镜子不大,只有直径约20厘米大小。再大的镜子梁山现在的工艺还做不出来。 王小花赶紧早就换了一页纸,把高台上的尹大家刷刷刷画了一个速写,还没来得及细描,又听见有人惊呼。 “哇,快看台上。” 这时候所有的人都惊讶地看着台上。 只见一个身材高挑,面容几乎完美的女子,脸上带着骄傲,款款从长台的尽头走出来。 这位女子是软香阁的花魁,叫夜来香,凭借不输于李师师的美貌和身段,拿下了首发的位置。 夜来香上身只穿着一件黑色的纱制文胸,两个雪山只包裹住了一半,另有雪山顶部的风光隐隐透出;下身只穿着一件极短的黑色三角内裤,内裤的腰身也收的很短。 雪白的皮肤和极黑的衣服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所有人的瞳孔都放大了,所有人的呼吸都停止了。 这种破天荒的穿法哪里有人见过? 这种动人心魄的美哪里有人见过? 夜来香看着台下几乎静止的众人,心里不自觉地流露一丝得意。 四周1000个圆镜互相反射,把夜来香那迷人的身姿不知道反射了多少遍。 只见这时候的夜来香如同高贵的女王,一步一步地走,那脚步轻盈,每一步都牵动着台下人的心脏。两座山峰一颤一颤,每一次都颤在了大家的心坎里。 在台下众人的眼里,仿佛是有无数个夜来香朝自己走过来,似乎自己的身边有无数的夜来香走来走去。 这大宋朝第一次出现的玻璃镜子把内衣的魔力无形中扩大了无数倍。 所有人感觉到自己似乎处在广寒宫中,这周围的一切不是人间所有,是嫦娥仙子的神秘力量。 尹大家的琵琶声一顿一顿,每一声都弹在了节奏点上,把舞台上的神秘扩大了最大化。 台下的王小花来不及安抚一下自己快要跳出来的心脏,早就换了一张纸,刷刷刷地把台上的仙子给描绘出来。 直到夜来香走到长台的尽头,优雅地一侧身。这时候台下的尖叫声才轰的一声爆裂出来。 所有台下的贵女们都开始疯狂,她们已经没有了嫉妒,她们开始对台上的女人尖叫,呐喊,有的甚至站起身来挥舞着手中的手绢。 她们已经不知道怎么来表达自己心里的激动。 这是一种超越了身份,超越了阶级,超越了性别的美,美到所有的女人都愿意为她欢呼。 台下的花魁们这时候已经震惊的说不出话。还有这样动人心弦的衣服,还有这么勾人心魄的穿法? 这时候在嫦娥仙子的秘密对面二楼的王伦,听到里面传来的女人尖叫,就知道,这事成了。 但是街道上的其他路人这时候就惊讶了,要不是尖叫里还有欢呼,他们都以为里面经历了惨绝人寰的千百人轮暴惨案。 王伦滋溜一口酒,心里得意,让你们体验一下来自于后世的魅力。 重新回到活动现场。 当夜来香邪魅一笑,转身往回走的时候,台下的女人们开始大喊: “不要走,不要走。” 似乎这样可以把刚才的美紧紧抓在自己的手里。 还没等大家继续挽留,又有一位花魁登场了。 这是明月楼的花魁,满月。 满月身着一身白色的内衣,这内衣雪白,几乎和满月的皮肤融为了一体。 内衣的边上有一条细细的金丝,穿透帷幔进来的阳光下闪闪发光,告诉大家,这是一件衣服。 满月款款往前走。台下的众女子们又开始欢呼,又开始重复刚才的疯狂。 这时候台下没有答应上场的花魁们肠子都悔青了。 她们隐隐感觉自己好像错过了一场很重要的盛宴。 早知道这么轰动,自己早就上去了。这么美的衣服都让女人们疯狂如此,那男人们得疯狂成什么样子? 这人工照相机王小花赶紧又换了一张纸,紧张地刷刷刷。 第96章 天下花魁之首 台上的走秀还在继续,台下的呼喊没有停止,所有的闺女们嗓子都哑了,即便是有贴心的女卫们给的茶水,茶水的温润都来不及浇灭大家嗓子上的火焰。 很快,第一批30个花魁们就结束了自己的走秀。 每个花魁两套内衣,上场两遍。 即使是这样,大家也觉得时间过的太快。 这时间过的这么快,台下的女子们哪里能满足,纷纷大喊着要继续。 这时候女卫们贴心地送上了切好的瓜果。 这时候的尹大家恰如其实地来了一曲梨花雪,助力大家陶醉在刚才的回味中。 一曲过后,大家的心情稍微安静下来,刚才的上场的花魁们已经换好自己的衣服,走到了自己台下的位置。 她们手里都拿着一个精美的丝绸袋子,袋子里就是她们刚才穿过的内衣。李若兰大方地把这些具有纪念意义的内衣都送给了她们。 旁边那些没有答应上场的花魁们眼睛都盯着那些丝绸袋子不离开,要不是顾及面子,她们想抢过来就跑。 刚坐下的花魁们似乎感受到了大家那些强盗目光,纷纷紧紧地把袋子抱在怀里。 那些贵女富婆们这时候一直在做心理建设,犹豫着要不要从刚下场的花魁手里把那些有魔力的衣服给买下了。 明明这些女子是自己平时最看不起的人,现在她们手里却有自己最想得到的东西。 那种感觉,好纠结,好挣扎,好痛苦。 大家来不及痛苦了,因为台上第二批走秀开始了。 好嘛。 尖叫和欢呼又来一遍。 同样的配方,同样的刺激。 就是现在台下的人嗓子有点哑。 那又如何? 嗓子可以养,但是精彩不容错过。 刚才下台的花魁们用颤抖的手紧紧地握住手里的丝绸袋子,紧紧盯着台上的仙子们。 刚才自己就像她们他们美么?刚才的自己也像她们一样风光么? 自从三皇五帝定国以来,作为风尘女子的她们什么时候能有机会受到那些贵女和富婆们如此追捧,现场的一切让她们感觉那么不真实。 而手里的丝绸袋子又让她们知道,刚才所有的一切,当下所有的一切都是真的。 几乎所有刚才上场的花魁们眼睛里都泛起了泪光。 她们有一种隐隐的感觉,似乎一个不一样的时代来到了,这个时代她们有幸抓住了一角。 台下的王小花现在已经进入了空灵状态,旁边的雪莲的呼喊她早就听不见了。她只知道不停地画,不停地画。 手中的笔从来没有停过。 旁边的雪莲脑袋灵光一闪,似乎想到了什么。 此时的雪莲已经顾不上嫉妒台上的花魁们,她一张又一张地帮王小花整理手中的画,同时用多余的宣纸把上面多余的墨迹吸干。 雪莲自然也是精通书画,不会帮了王小花的倒忙。 此时的王小花已经忘我,现在的她只有眼中的仙女和手中的画。 突然,琵琶声音戛然而止,大家也同时发现,台上似乎已经没有再出场的花魁了。 一个呼吸。 两个呼吸。 三个呼吸。 当有人要忍不住喊叫的时候,长台的尽头又是款款走出了两个仙子。 为什么是两个? 飒爽英姿的扈三娘,身上穿着一件从来没有出现过的红色礼服,气质热情似火。雪白外露的肌肤和大红的礼服交相辉映,把扈三娘那野性和飒爽的美映衬的天上少见,地上没有。而她的右手边是一个从画里走出来的绝代佳人。 这位绝代佳人身穿大红色的贴身内衣,魅惑的不像是人间的存在。 扈三娘右手平平伸出,穿红色内衣的花魁的纤纤玉手轻轻搭在扈三娘的右手上,两个人一步一步往前走。 台下所有的人都停止了叫喊,眼睛在扈三娘和这位花魁的身上看来看去,似乎有了选择困难症,也似乎觉得两只眼睛不够用。 或许一只眼睛看一个也行,但是她们没有这项技能。 这位花魁不是别人,正是北国花魁之首,万人仰慕、天子垂青的李师师。 这李师师就是李师师,扈三娘的英姿飒爽和李师师的柔弱婉约有了一种奇怪的反差,这种反差反而把两个人的美发挥到了最大化。 台下王小花继续刷刷刷。 扈三娘和李师师到了台前,微笑着看了看台下目瞪口呆的众人,转身往回走。 只有在两人转身的那一刻,台下才开始疯狂起来。 “李师师。” “李师师。” “李师师。” 台下的贵女和富婆们疯狂了。 她们现在已经不嫉妒李师师了,也不痛恨李师师了,她们现在变成了李师师的粉丝。 台下的花魁们一脸的苦涩。 人的名,树的影。 此言不虚。 即便是台下的女人们再疯狂,扈三娘和李师师还是走到了幕后。 台下的人犹自欢呼兴奋,似乎刚才台上的人是她们自己。 过了一会。 大家眼巴巴地看着长台尽头,目光里全是期待。 她们知道所有的花魁都会上场两遍。 她们在等待着第二遍的李师师,又或是扈三娘。 “铮…铮…铮…” 尹大家的琵琶声轻柔响起,大家也安静下来。 从长台的尽头走出来两个人。 一个人身着浅绿色礼服,一个人身穿粉色内衣,款款走来。 穿浅绿色礼服的人和刚才的扈三娘一样,把右手伸出;旁边的女子把手轻轻搭在她的右手上。 两个绝代佳人一步步往前走。 台下的人又安静了。 台上的两个人中,穿绿色礼服的人刚才出来过,就是主持开场的岳山水。 此时的岳山水一脸淡然,拖着长裙,仿佛走在自己的室外花园;旁边的女子自然是李师师,一身粉色的内衣将她映衬的如同三月最粉嫩的那朵桃花。 两个人一个是南国花魁之首,一个是北国花魁之尊。 两个人同台一起走,那就是整个大宋的美。 看着台上那两张绝美的脸,台下没有任何动静。所有人的呼吸都停了下来,似乎怕打扰台上人的节奏。 台上两个人一脸淡然,那感觉似乎就是在告诉台下所有人:“我就是最美的。” 台下所有人心里有一种感觉:“对,你们就是最美的。” 台下的人又有了选择困难症,都在惋惜少长了一双眼睛。 台下的雪莲在发呆,旁边的王小花继续刷刷刷。 岳山水和李师师走到最台前,朝台下一笑,就优雅转身,往回走。 这次台下所有的人依然没有发出声音。 仿佛任何一点声音都能惊扰台上的美。 岳山水和李师师消失在了幕后。 台下所有人依然安静,但是心里空落落的,似乎世界上最美的东西消失了,以至于有人开始抽泣。 每个花魁都是上台两次,这次盛典就要结束了么? “我不嫉妒李师师了,我也不恨她了,能让我再见一次么?”有人心里呐喊。 台下估计所有的人都是这样想的。 这场美的盛宴不会就这样结束了吧? 就在大家惋惜的时候。 “铮…铮…铮…” 尹大家的琵琶声又响了起来。 “难道还有惊喜?”所有人的目光又亮了起来。 只见长台的尽头又出现了两个绝代佳人。 两个绝代佳人一起往外走。 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 从今天起,这两句话在这两个人面前也黯然失色。 这是怎样的两个女子啊? 右边的那个人身穿高贵的白色礼服,露出雪白的玉颈,那张绝美的脸带了一丝出尘的气息,又散发出天然的高贵,款款走来,犹如一个女王走在了自己皇宫。台下所有的女子们都心里暗暗生出臣服之意,仿佛这个女子就该是她们的女王。 这位女子正是李若兰。 左边的那个女子左手轻轻搭在李若兰的右手上。通体雪白的肌肤上穿着雪白的内衣,隐隐透出粉色的山顶,背后赫然有一双巨大的翅膀。这位女子转头看了一下旁边的李若兰,仿佛是一位仙子在看自己的王。略微那么一看,她又转过头来,继续和李若兰一起往前走。 这位女子正是李师师。 两个人款款前走,台下的人心砰砰直跳。 似乎台上走来的两个人在一步步走进她们的心里。 台上的两个人,一人高贵,一人神秘;一人身着白色礼服,一人身披白色翅膀;一人穿着长衣,一人只穿最后那两件衣服。 两个人缓缓走来,似乎要走进她们自己的神秘王国。 这画面既唯美又虚幻,既震撼心灵又似乎毫不真实。 四周1000面玻璃圆镜,将她们的神秘放大了无数倍。 “天啊,太美啦。” “我看到了女王。” “我看到了仙子。” 台下的人呼喊。 台下的人尖叫。 台下的人痛哭。 实在是没有办法来表达自己的喜悦和激动,痛哭流涕是她们最后的表达。 现场所有的布置,所有的新意,所有的美,都把现场的气氛烘托到了顶点。 看着台上的李师师,台下所有的花魁都有一种感觉。 只要李师师在,这东京城的花魁之首或者这全天下的花魁之首的位置就不会变动了。 此番场景,前所未有。 以后会不会再有? 不知道。 她们现在已经生不起再比一比的心思,反而是庆幸自己是这场盛事的见证者。 人工照相机王小花依然刷刷刷。 第97章 好肥的韭菜 看到台下的氛围正好,李若兰这时候双手朝下一压,台下渐渐变的安静起来,她们知道女王要发话了。 “各位嘉宾,感谢大家光临,为了感谢大家的厚爱,我们给每一位嘉宾准备了精美的礼物,这礼物就在大家椅子下面,希望大家不要嫌弃。”李若兰笑的对大家说。 这时候已经有手快的小丫鬟摸到了东西。 “哇,好漂亮的盒子。”一个小丫鬟惊喜地叫喊。 “哇,是镜子。”有人更惊讶。 “这是水玉镜。全天下只有我们有,大家手中的水玉镜就送给大家做见面礼。每人一件。”岳山水继续说。 “哇。”瞬间场上轰动。她们可是从来没有见过这么神奇的镜子,能将自己的样貌原封原样地映照出来,这可是神奇的宝贝,定是来自嫦娥仙子的法宝。 她们手里的镜子不大,每个有10厘米左右的大小,跟后世的化妆镜差不多大小。 瞬间所有的人拿着手里的小镜子爱不释手。 就在她们惊喜的时候,早已经有人悄悄地把墙上那些20厘米左右直径的镜子小心拆下,并妥善打包。 “对了,这镜子好像和墙上的一样。”这才有人反应过来。 等大家转身一看时,墙身已经什么都没有,只剩下粉色的帷幔。 似乎刚才的绚丽空间从来没有存在过。 不管那些,到手里的宝贝才是自己的。 “请问女王,不请问掌柜的,这个水玉镜多少钱一面?”有一个富婆举起手中的镜子问, “大家手中的镜子100贯一面。”李若兰笑着说。 “绝对物有所值。” “太值了。” 听到大家的反应,岳山水差点没有笑出来,赶紧用手掐着自己的另一个手的手指。 李若兰这时候听到大家的反应,心里也是暗暗松了一口气。 她没有留意到顾客的一个心理,商家赠送的东西,那是越贵越好;商家卖的东西,那是越便宜越好。 “那刚才墙上大一些的水玉镜多少钱一面?”有人问。 她们已经发现了手里镜子的比刚才墙上的要小。 “300贯一面。”李若兰笑着说。 嚯,真贵。大家吸了一口气。 就是用黄金打造,也用不了这么贵。 不过也应该这么贵。 这水玉镜挂了一个玉字,那就和普通的铜镜不一样了。 俗话说的好,黄金有价玉无价。 更何况水玉是这么晶莹剔透的玉石,这种品质的玉石是前所未见。 这价格虽然贵,在场的所有人都是能买的起的。 “刚才的那种大一些的水玉镜哪里买?”有人问了出来。 “各位嘉宾,所有的刚才的绝美衣服和镜子都会在后面的展厅里买的到,稍后大家可以到后面展厅购买。如果大家要当场试穿的话,我们另外准备了试衣间。” 听到李若兰的话,刚才那些绝美的内衣又出现在各自的脑海里,大家又开始着急起来。 就在这时候,人工照相机王小花已经力竭晕倒了过去,旁边的雪莲赶紧扶着。 李若兰当即走下台去,抚摸了一下脉搏,笑着对大家说:“不妨事,晕了过去,一会儿就可以清醒,我们旁边有休息房间,这位姐妹可以带她过去。” 雪莲感激地冲李若兰点点头,赶紧扶着王小花进了旁边的房间,当然,还不忘叮嘱帮忙的女卫拿上王小花的成果。 李若兰看了一眼,微微一笑,若有所思,随即就继续引导大家。 只见旁边早已经用红色布条拉起了指示通道。这一点是王伦建议的,不然发生了踩踏事件,店里担待不起。 当所有的人都到了展厅里面的时候,所有的商品都还在白色的丝绸下面盖着。 这样做也是迫不得已。 为了凸显内衣的高端,所有的内衣都只有20件,这20件里面还分为大中小三个型号,这样下来能选择的不多。除了台上走秀的那些,加上其他的,也只有100来个款式,就这么多的衣服,真怕大家不够买的。 唉,饥饿营销么。 要是有提前进去的人全买光了,那后面来的人就要开始骂娘了。 看到大家着急等待的表情,李若兰拍了拍手掌,顿时所有白色丝绸都被拉了下来。 顿时所有的人眼前一亮。 刚才长台上那些花魁身上美轮美奂的内衣都安安静静地在一排排架子上挂着,内衣下面用红色细绳子吊着一个小木牌,木牌上是内衣的价格。 这一批的内衣的价格都是一样,全部都是100贯一套。 这价格已经很良心了。 男人们能花50贯或200贯买一坛子酒喝。 女人花100贯买一套从没见过的精品内衣很贵么? 谁要觉得贵就不穿给谁看。 刚才上场的花魁们顿时觉得大赚,本来自己上场就给了大价钱,商家又白赠送两件,现在她们觉得自己超级幸运。 这现场的大肥羊们有一个差钱的么? 最边上的那块区域里面有10来个水玉镜,分为直径20厘米和直径10厘米两个规格,整齐地摆放在台子上。旁边还有精美的木包装盒。 也不知道是谁先喊的:“我要这一件。” 这有人一开头就不得了了。 “这十个样子我一样来一件。” “我要这一堆。” 刚开始还有人跟旁边的女卫们说自己要选的内衣,后来看到大家抢来抢去,已经有款式瞬间卖光了。 有的人干脆不管型号,直接抓了一大把在自己手里。 管他呢,先买到手再说。 现场的女人们有的是给自己穿,有的是给没来的姐妹们买,有的是准备送礼。 不到一刻钟,现场就空了。 剩下自然有几个女子没有一件也没有拿到。 在听到店铺说确实没货,而且下一批要半个月之后到货之后,这几个女子脸色就像死了亲爹一样难看。 早有预料的李若兰给了大家一个建议,大家可以自己从旁边人手上购买,嫦娥的秘密不干涉。 嚯,这场上立马变的微妙了。 有一个富婆刚才眼疾手快,一下搂了20件,本来她还觉得自己有点冲动,本来可以多拿几个款式,这看到旁边有人抢,自己也就不管三七二十一先下手了。 这位富婆眼珠子一转,就笑了起来。 “提醒大家一下,大家先把手中的衣服结账,再进行转卖和交换。”李若兰继续煽风点火。 嚯,现场顿时热闹起来。 不管自己用,还是卖给别人,自己先拿到手再说吧。 顿时有人拿着交子开始结账,有的人钱不够,当场就打欠条。 李若兰不怕大家打欠条,所有人的身份早就有登记,对于这些人来说,几百千把贯的欠账还不够丢人的呢,回去就会有人送过来。 这交子就和后来的银票一样。但是王伦轻易不用,今天是特殊时期,用了也就用了。 这穿越来的王伦知道这交子就是纸币,朝廷不动乱或不滥发的时候有效,这一动乱或一乱发那就是一张纸。 王伦还是喜欢白花花的银子和黄灿灿的金子。 很快,旁边的休闲区就有了一个二级交易市场。 这时候所有的花魁、贵女和富婆们早就放下了架子,都在兴高采烈地进行着讨价还价。 这时候一个花魁成了全场最受瞩目的人,她刚才眼疾手快,三两下就搂了四十五套内衣。 现在她的旁边围了一圈贵女和富婆。这位花魁前所未有的扬眉吐气。 这时候的旁边的李若兰、岳山水和扈三娘三个人没有了刚才的优雅,她们三个人斜躺在旁边小房间的椅子上,一身的疲惫。 她们只得稍作休息,一会儿还得出去支应。 第98章 神秘的中年帅哥 此时的嫦娥仙子的秘密店铺的对面,王伦和祝彪两个人居高临下,看着楼下那些看热闹的人们。 店铺的门是关着的。但是院子里的欢呼声尖叫声一阵又一阵地传了出来,外面不少闲着无事的人都等在门外,非要看看一会儿开门之后的场景。 到底是什么事情能让那些女人们惊喜成这样。 刚才王伦听到里面的声音差点以为自己到了传销现场。 这拨又赚稳了。 “大哥,今天咱们能赚多少钱?”祝彪一脸的期盼。 这里面有祝彪和扈三娘的份子,祝彪这话一点毛病都没有。 “呵呵,我也不知道,到了晚上问问她们就知道了。”王伦卖了个关子,说实话,他自己也期待。 就在这个时候,两个人走了过来。 其中一个人对着旁边一个桌子的客人说了一句话,那人就兴高采烈地换了个座位。 为首的那个端坐在了椅子上,笑眯眯地看着楼下的嫦娥仙子的秘密的店铺。 刚好视线最好的两个桌子,王伦和祝彪占了一个,新来那两个人占了一个。 王伦和祝彪转头看了一眼,就知道这人不简单。 为什么? 这人长的太帅,太气派了。 王伦和祝彪两个人都长的很帅,但是还是没有这个人长的帅。 这个人看起来30几岁的年纪,一身的雍容华贵,面如冠玉,气质端然。这气质,非常年的高位不能培养出来。 王伦和祝彪在注视来人的时候,那个中年帅哥也关注到了王伦和祝彪。 今天的王伦和祝彪都是一身白衣,两个人长的俊俏,显然也不是普通的人家。这脸上没有胡子的人是一脸兴致勃勃,还带了一点桀骜,身体健壮,正是青春最好的年纪。 另外一个白衣男子脸上略有胡须,约二十几岁的年纪,书生打扮,身材略微消瘦,但是却一脸的豪气,这份气质是自己从来没有见到过的。 两桌人互相注视了片刻,大家都微笑着互相拱了拱手。 在这文风盛行的北宋,大家还是比较客气的。 要是在后世的某地,大家这么互相瞅来瞅去,就会发生如下的对话。 “你瞅啥?” “瞅你咋地?” “再瞅瞅试试。” “试试就试试。” 噼里啪啦。 既然大家心情都不错,那就各自看各自的。 “看这位兄弟的样子,好像是在等人?”对面的中年帅哥开口了。 王伦抬头,看着对面的中年帅哥的目光,拱手笑了笑:“是在等我家娘子。” “哈哈,巧了,我也是在等我家一位娘子。”中年帅哥笑了笑。 中年帅哥笑着站了起来,走了过来,问了一句:“这位兄弟,既然我们都是在等人,可否同坐一桌?” “哈哈,有何不可?”王伦和祝彪站了起来,给中年帅哥两个人让了个位子。 桌子不小,四个人分坐两边。 就在这个时候,对面的店铺门开了。 一个个满面红光的贵女或者富婆们手里拎着东西,走了出来,同时还出来的人里面有很多人戴着面纱。 中年帅哥看到下面的人笑了笑,估计是看到了熟人。 那些戴面纱的和不戴面纱的人还互相打着招呼告别。 王伦这时候心里一乐。 他自然知道,不戴面纱的女子们是一些官员的妻妾,那些戴面纱的女子们是一些花魁。 本应该水火不容的两群人现在确实相熟如此。 看来自己又做了一件功德无量的好事啊,王伦微笑着感叹。 “莫非下面人中有这位兄弟的娘子?”中年帅哥笑着问。 “没有,还不曾出来。”王伦笑着回话。 “唉,我那位也没出来。”中年帅哥笑着盯着下面的人群。 下面的人稀稀拉拉走了好一会,渐渐人少了。 王伦和中年帅哥等的人还不出来。 王伦自然是不着急,那位中年帅哥确是有一丝着急,手里的折扇都合了起来。 就在这时,大门里走出来一身红色礼服的扈三娘,那大胆的打扮和飒爽的气质令周围看热闹的人立马安静。 王伦和祝彪看着下面的扈三娘一脸笑意,这扈三娘今天还真的是美,那英姿飒爽的美实在不是一般女子能拿捏的。 旁边的中年男子一脸惊讶,似乎从来没见过这种风格的女子。 中年帅哥看到王伦和祝彪在微笑着看下面的红衣女子,就笑着问:“这位兄弟,这位穿红色衣服的女子可是贵娘子?” “哈哈,不是,那是我家妹子,呶,这位是我妹夫。”王伦哈哈一笑,一指旁边的祝彪。 祝彪笑着拱了拱手,略微有一丝得意。 “这位兄弟好福气。”中年男子笑着拱了拱手。 “哈哈,多谢多谢。”祝彪爽朗一笑。 扈三娘这样的英姿飒爽的奇女子,谁拥有能不得意? 扈三娘出来后,微笑着看着大门里面。 只见一个穿着白色礼服的绝色丽人和一位戴着斗笠面纱的女子,风一吹过,露出了那面纱女子半张绝美的脸,两个人交谈愉快。 王伦和中年帅哥同时会心一笑。然后两个人又同时看了看对方。 “莫非白色衣服的佳人是这位兄弟的娘子?”中年帅哥笑着问。 “哈哈,正是。莫非那位戴面纱的佳人是贵娘子?”王伦笑着问。 “哈哈,正是。”中年帅哥笑了笑。 “这位兄弟也是好福气。”王伦笑着向中年帅哥拱了拱手。 “彼此彼此。”两个人相视一眼,哈哈大笑。 王伦这时候往旁边瞥了一眼,在那边角落的桌子旁,坐着一个人,那人个子高大,却一脸胡须也没有。那人的对面坐着一个平平无奇的汉子。 王伦不动声色地转过头,继续看向楼下。 这时候又一个身穿浅绿色礼服的绝代佳人走了出来,和外面的三个女子交谈。 王伦看到岳山水那绝美的容颜也是会心一笑。 “难道这又是这位兄弟的一位娘子?”中年帅哥惊讶。 “唉,算是我的情敌。”王伦想了一下,露出了一丝会心的微笑。 这微笑在中年帅哥眼里似乎是有另外一种解释。中年帅哥当即哈哈一笑:“这位兄弟当真是个妙人。” 王伦这时候已经猜到下面戴面纱的女子是李师师,也只有李师师配让李若兰、岳山水和扈三娘一起陪着聊天。 “莫非这位兄弟的红颜知己是那汴京花魁李师师?”王伦试探着问。 “哈哈,正是。”中年帅哥笑着说:“贵娘子倾国倾城,也不是普通人家的女子吧?” “我那位红颜知己是济州城郓城县李家庄的小娘子。”王伦哈哈一笑。 “对了,这位兄弟,我看咱们的两位红颜知己颇为投缘,我有一个想法,虽然唐突,却也想提出来跟兄弟一起探讨。”王伦拱手对着中年帅哥说。 “这位但说无妨。”中年帅哥笑着说。 “我和我那未过门的娘子住在济州城,不常来东京。这家店铺不少赚钱,我们敬仰师师姑娘的盛名。这次师师姑娘拨冗相助,帮了我们大忙,我们也想让师师姑娘时不时来照拂一下,我们会给师师姑娘一成的份子。”王伦笑着说。 “哦,师师和你家娘子和妹子相谈甚好,这事我可以试着说一下,看看她是不是愿意。”中年帅哥笑了一下,看了看楼下还在交谈,但是准备离开的李师师。 说完,中年帅哥起身,对着王伦以及祝彪一拱手:“我要去接我家那娘子了,两位兄弟,后会有期。” “后会有期。”王伦和祝彪也起身拱手。 中年帅哥对着王伦笑了笑,有一些意味深长,然后潇洒转身下楼。 这位中年帅哥刚下楼,角落那位没有胡子的高大汉子也起身下了楼,下楼之前还轻轻看了王伦一眼。 王伦这时候没有坐下,只是和祝彪看着楼下的丽人们。 李若兰看到了王伦,笑着和王伦挥手,眼睛里止不住的笑意,这一笑当真是千娇百媚。 王伦和李若兰极为默契,知道李若兰是在说,这下赚大了,官人你真厉害。 岳山水难得地给了王伦好脸色,意味深长地笑了笑。 扈三娘的表现就比较直接,直接和祝彪挥了挥手,大眼睛忽闪忽闪。 祝彪美的都快大鼻涕冒泡了。 这李师师已经开始走远了。和他相会的中年帅哥还扭头朝王伦这里看了一眼。 王伦笑着挥了挥手,那中年帅哥也挥了挥手。 “官人,今天你怎么这么开心?”李师师问旁边的中年帅哥。 “呵呵,今天遇到了有趣的人,发生了一些有趣的事。”中年帅哥笑着说。 李若兰他们先回到了店铺里。 王伦坐在了椅子上,眼睛还看着中年帅哥和李师师远去的方向。 周围的巷子里不断地走出来一些壮汉,慢慢地以一个奇怪的阵型向前跟去。 王伦这时候才紧紧靠在了椅子上,长松一口气,这时候他才发现,自己的后背都湿透了。 “我尼玛。” “差点玩脱了。” “这东京城不是好地方。” 王伦心里不住地感叹。 “大哥,刚才那人你是不是认识?他到底是谁?”祝彪疑惑地问。 “说来话长,回去再说吧。”王伦苦笑着说。 第99章 一笔生意 王伦拿起酒壶,灌了一大口,咽了下去,吐出一大口酒气。 “嚯,真他妈刺激。” 这时候已经陆陆续续地有女客进去店铺了。 李若兰几个人还是在店里面,招呼着客户们。 当然了,还是有几个男子想进去看看热闹。女卫们指着门口男宾不得入内的牌子委婉劝退。 这时候没有地痞流氓过来闹事,他们似乎早已经感觉到了,这个店铺不好招惹。 这年代有傻子,但是傻子做不了大地痞流氓。 店里的展厅每件款式只剩下了一件样品,作为展示用。 当然了,这件样品刚才不在,否则定会被那些母狼们抢走。 看到那些神秘内衣的女子们大为惊奇,看到价格后更为惊奇。 虽然价格贵,还是一些女子们还是留下了定金,等到半个月后来取货。 当然,女顾客们还是发现了新大陆,那就是被称为水玉镜的漂亮镜子。 100贯和300贯钱不是一笔小钱,但是自然有人出的起。 终于到了傍晚,关门的时候到了。 虽然东京城的晚上可以营业,东角楼街巷又是最繁华的地方,寸土寸金,一般的店铺都会延长营业时间的深夜。 嫦娥仙子的秘密这家店铺说啥也不营业了。 大家太累了,不是说干了多少活儿,而是这一天太刺激了。 李若兰差人来叫王伦和祝彪过去。 营业时间是不能有男人进去的,但是现在是非营业时间。王伦作为主人自然可以从后门进去。 李若兰着急把王伦叫过来是因为有一件事她拿不定主意。 王伦和祝彪到了会客室,看到了大眼瞪小眼的李若兰、岳山水、扈三娘、庞秋霞,还有房间里一脸紧张的两位女子。 这两位女子就是百花楼的花魁雪莲和她的丫鬟王小花。 现在的王小花已经清醒过来,但是看到周围一脸凝重的绝色女子们紧张的浑身发抖。 这雪莲见过大场面,此时也不知道怎么办,看到王伦进来后,先是被王伦那豪气的气质震惊,然后又松了一口气。 这能拿大主意的人来了,是死是活很快有个说法了。 “这是你画的?”王伦双手颤抖地拿着一叠画作,惊讶地看着紧张地不成样子的王小花。 “是,是我。”王小花结结巴巴地说,旁边的雪莲紧紧地拉住她。 “我是她姐姐,有什么事你冲我来,她还是个孩子。”雪莲的双手开始颤抖,绝美的脸开始变红,眼睛也泛红了。 “哈哈,真的是天助我也。”王伦仰天大笑,紧接着又看向愕然的王小花和雪莲:“你们不要紧张,我不会害你们,还要送你们一场富贵。” “三彪子,咱们一会儿去一趟百花楼,我要给她们赎身。”王伦兴奋的双眼通红。 周围众美女一脸茫然,这祝彪也是一脸茫然。 “大哥,这若兰姐还在旁边呢,你这样做真的好么,更何况那叫王小花的小娘子还这么小。”祝彪心里琢磨,但是他不敢说出来。 其他的几个女人一脸惊讶,最后都看向了李若兰。 李若兰听到王伦的话后刚开始是生气的,你当着我的面就要为一个花魁还有她的丫鬟赎身,你到底是怎么想到。随即又突然想到,王伦此举定然是有深意,不会是盯着那花魁的美貌。 要是王伦真是图那花魁的美貌,早就对旁边的岳山水下手了,那岳山水的综合相貌可是还在雪莲之上。 更何况王伦实在着急的话不还有自己么? 自己又不是真的拒绝,虽然现在两个人还只是停留在亲吻爱抚的初级阶段,王伦要是硬来,江湖奇女子李若兰是不会拒绝的。 只是瞬间,李若兰就想了个明白,中间的某些内容还令她脸红。 这时候的雪莲也是瞬间懵逼。 “这位官人,你是长的俊俏,也很让人喜欢,不过你真的是这么突然的么?虽然我对我的姿色还是有信心,你这样是不是有点草率了?好像这几位绝色女子们跟你关系匪浅啊,你们就这么大方么?” 旁边的王小花也是突然懵圈:“这位官人,你是长的很好,我也很喜欢,只是,只是我还小啊,我才16岁。” 不过只是脸红了瞬间,李若兰就笑着对周围的女人们说:“唉呀,你们别多想,官人自有深意。”接着又对雪莲和王小花说:“你们也别担心,我官人不会害你们的。” 现在对自己身边的人,李若兰在称呼上已经不避讳了。 这时候大家才松了一口气。 嚯,只要你不紧张,我们紧张不紧张的倒无所谓,其他女子们心里想。 王伦看着大家一脸尴尬的表情,深吸了一口气,强制冷静了一下说:“你们在这里等着我,我和祝彪去去就回来。” 看着王伦和祝彪风风火火地走了,留下了大眼瞪小眼的一众女子。 “唉呀,大家别站着了,都快坐下,周大娘子,你去帮着张罗一些糕点来。”李若兰赶紧张罗大家。 “你们也别担心,我那官人去去就来。”李若兰对雪莲和王小花说。 “好,好吧。”雪莲和王小花互相看了看,感觉一切都不真实。 王伦和祝彪快步出了门,叫上武松就朝百花楼快速走去。 别想着骑马,就现在这个时间点,周围的街道能走动就算不错了。 不到一刻钟,三个人就到了百花楼。 这百花楼的位置也不错,是汴梁城排前三的青楼。 三个人进楼,坐在一个大房间里,早就有一帮子莺莺燕燕围了过来。 嚯,这三个人,两个英俊豪气,一个强壮魁梧,是难得的好男人,倒贴都有人愿意。 王伦伸手拿出一大把小银锭子,朝一个顺眼的娘子塞了过去:“我们今天有要紧事,这些银子一半是你的,一半给散给其它的娘子,帮我把老鸨子叫过来。” 嚯,这豪气。 娘子们顿时眉开眼笑,但是也没上去纠缠了,知道这三位不是一般人物。 只是瞬间,前面的娘子们走了一个干净,不一会儿,一个风韵犹存的中年妇人小步跑了过来。 “三位官人,老身牡丹,是这间青楼的主人,三位官人有什么吩咐,但对老身说就是。”叫牡丹的老鸨笑的跟朵花一样,她知道大财主来了。 “我开门见山。”王伦盯着老鸨的眼睛:“我要为雪莲和王小花赎身,开个别让你自己后悔的价格。” “这,这,官人莫非是在说笑?”牡丹有些惊讶也有些兴奋:“不过,不过雪莲她们今天外出,还不曾归来,要不等她们回来再说?” 牡丹虽然想立即报价,但是又怕雪莲她们出了意外,这汴梁城里贵人多,别轻易惹错了人。 “你不用担心她们,她们现在在我那里。”王伦静静地看着牡丹:“别废话,报价。” “官人,这,这不合规矩吧?”牡丹涨红着脸,对王伦先留下牡丹的行为略有不满。 “报价。”王伦看着牡丹,有些不耐烦,眼里透着一丝冷意。 “好,好,五,五,不,一万贯。”牡丹搓着衣角,终于涨红着脸咬牙报了一个价格。 她知道这个价格是高了,但是她还是想碰碰运气。 这卖方喊价,买方还价么,这不得有几个来回么? 即便知道王伦可能不好惹,但是涉及到钱的事情,牡丹向来是大胆的。 “哈哈,好你个老鸨子,还真敢报价。”王伦哈哈一笑:“我算话算话,二郎,给钱。牡丹是吧,拿她们两个的身契来。” 王伦说完,旁边的武松也没起身,从怀里拿出一个包裹,数了一叠纸,扔在了桌子上。 嚯,这王伦喊的随意,就像说个数;武松扔的随意,就像扔叠纸。 那叫一个豪气。 牡丹哆嗦着拿起一叠交子,颤抖着双手数了数,透着蜡烛仔细看了看。 “官人,我是不是还可以多报一点?”牡丹陪着笑说。 王伦瞥了她一眼,没搭理他。 牡丹嘿嘿笑着,伸出右手轻轻打了一下自己的脸,就说了句:“官人稍等。”就转身去拿契书。 不消片刻,牡丹就小跑着过来,手里拿着两张纸颤抖地递了过来。 王伦笑着看了看,递给了旁边的祝彪,祝彪看了看,递还给王伦,还笑着点了点头。 王伦起身,笑着对牡丹说:“雪莲和王小花不会回来了,稍后我让人来收拾她们的东西,你可以让人先准备好。” 王伦说完,把两张纸塞回到怀里,和武松、祝彪两个人悄然离去。 王伦三人又回到了嫦娥仙子的秘密,走到原来的会议室里,看着目瞪口呆的众位女子,王伦笑了笑,从怀里拿出两张纸,分别递给雪莲和王小花。 “从今天起,你们自由了。”王伦笑着说。 旁边的众位女子们也是发呆,一脸震惊。 大家已经知道,那两张纸是雪莲和王小花的契书。 “这,这是要给我们的?”雪莲不敢相信。 王伦笑着点了点头。 嚯。 大家开始惊叹。一是惊叹王伦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把赎身这件事给办了,二是惊叹王伦真的把契书给了雪莲和王小花。 这意味着什么? 这意味着王伦根本就没想过要将这位绝色的雪莲娘子和这位未来绝色的王小花给占为己有。 李若兰心里满是得意。 呵,我家官人就是敞亮。 “官,官人有何吩咐,雪莲无有不从。”雪莲激动地跪倒在地。 旁边的王小花还不太明白,看到雪莲跪倒,她也跪倒。 王伦把两个娘子扶起来,笑着对她们说: “雪莲娘子、王千芷娘子,我们来谈一笔生意吧。” 第100章 花花大官人 王伦提出想和雪莲娘子、王千芷娘子做生意的事情大家都愣住了。 什么意思? 我一个青楼花魁和一个花魁丫鬟能做什么生意? 你刚把我们赎出来就又想让我们做生意? 官人你玩的可真花。 “呵呵,大家别误会,是好事情。”王伦看着大家笑了笑。 “若兰,弄点吃的吧。大家应该都饿了,我们边吃边谈。”王伦笑着对旁边还在发愣的李若兰说。 “早就准备好,就等你们了。”李若兰白了王伦一眼。 旁边的一个大房间,大家围着坐了一圈,一个大圆桌上面好酒好菜都摆好了。 酒是醉瑶台,饭菜是武大郎的高徒做的,就连这大圆桌子也是梁山来的木匠给做的。 看到这奇特的吃饭方式,雪莲和王千芷有些奇怪,但是没有多问,跟大家一起坐了下来。 外面的女卫自然换着班吃饭,时大勇还在外面照看着。 唉,今天赚的钱太多了,不好好看着不行。 王伦没先说事情,先让大家吃了一拨。 看大家吃的差不多了,王伦开口了。 “千芷娘子,问你一个问题,在白天开业现场那么短的时间里面,你是怎么把那么多的花魁给画下来的?还一个不少?”王伦笑着问。 “大官人,奴,奴家从小就喜欢画快画,就是用很快的速度画完一幅画,当时一个先生还说我走了弯道,只是当时我爹爹一直鼓励我,说做我喜欢的事情。”王千芷红着脸说:“后来我进了百花楼,雪莲姐姐也照顾我,我好多买纸笔彩墨的钱都是雪莲姐姐给我出的。” 王千芷这时候感激地看了雪莲一眼,雪莲也宠溺地看着她。 “唉,好一个父爱如山,好一个姐妹情深。”王伦似乎也回忆起了什么,双眼微微泛红,但是瞬间又缓了过来。 “好了,以前的事都过去了。”王伦笑了笑:“从今天开始,你们是自由人,自由人你们可能不知道,就是以后你们的事情你们自己说了算,再没有人能拿一张纸来胁迫你们。你们以后要是有什么难处,可以找座位上的几位姐姐,或是这三个哥哥。” 王伦说着,周围这么比划了一下。 看到雪莲和王千芷的紧张缓解了一些,王伦又笑着说:“现在,我们来商量一件比较有趣的事情。这件事情需要千芷小娘子和雪莲娘子的合作才能做成。” 看到大家开始感兴趣,王伦继续说。 “两位娘子对于妇人对于美有天生的直觉,对这东京城的花魁啊、服装啊、珠宝啊、胭脂水粉啊什么的都熟悉,千芷小娘子又有速写画的功底。我打算办一个杂志,这个杂志半个月出一次。杂志就是一本薄薄的小书,就是比平常的书要大一些,方便在上面绘画。杂志里面的内容可以写一些各加青楼花魁的一些趣事,还有一些高端,啊不,是昂贵店铺里的好东西,像一些珠宝啦,玉石啦,咱们家的内衣啦,水玉镜啦什么的。” “总的来说,就是娘子们喜欢什么,追求什么,咱们就在上面写什么。还可以针对一些花魁或者青楼,或者是店铺做一些专访,让那些店铺介绍自己的优点和好处。这里面有一个窍门,咱们搜集的东西一定是一般人家接触不到了,比较昂贵的,或者是比较稀缺的。这样大家才有了解的欲望,要是太普通的东西咱们就不写了。” “除此之外,还可以适当地增加一些花边新闻,呃,就是那些达官贵人或者富家的一些那些消息,内容你们懂得。当然了,名字要隐晦,消息要有真有假,让大家猜测是谁,但是又不能确定是谁,也没有人能找后账,呵呵,具体尺度你们自己把握。” “那么这杂志半个月出一次,大家会很辛苦,时间上来不及怎么办?好办,这汴梁城有的是落魄文人,可以给他们一些银子,让他们为大家写文章。注意辞藻要贴近普通人,不要太枯燥,否则大家不爱看。” “当然了,这帮酸文人写顺手了就啥也敢写,这时候就要注意了,朝廷不愿意看到的就不要写,朝廷愿意看的就稍微多写一些。” “这杂志出的勤,量印的大,咱们可以专门成立一个作坊,专门负责印刷。” 王小花,不,应该叫王千芷早就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了纸笔,刷刷刷地记录。 王伦说的东西以前没有听说过,记录下来回去慢慢琢磨。 王伦看到后心里之乐,什么叫老天爷给饭吃,这就是。 “啊,半个月一次,印那么多书,呃,印那么多杂志,能卖出去么?”扈三娘有点奇怪。 “哈哈,就怕你印不过来。”王伦很有自信。 “官人,你确定能赚钱?”李若兰问出了大家想问又不好意思问的问题。 “唉,这是一块大肉啊。”王小笑着说。 “说到赚钱,我再多说两句。”王伦笑着说:“这杂志前期价格定的稍微贵一点,后期价格慢慢往下降,降到普通富人能买得起。咱们赚钱的路子有两条,一个是卖杂志的钱,一个是帮商家宣扬他们店铺和商品的钱,我把这笔从商家手里掏出来的钱叫广告费。这广告费赚的多了,就可以把成本降下来,咱们把杂志的售价也降下来” “关于这赚钱的问题,有一句话是一个诀窍,叫羊毛出在猪身上,狗来掏钱。”王伦神秘地说。 “哈哈,这可不像好话啊。”岳山水笑着对王伦说。 “话糙理不糙么。”王伦笑了笑。 “大家还有什么问题没?”王伦看了看大家。 在场的所有人都是目瞪口呆,还在消化刚才的那些话。 “那咱们的第一本咋弄能一下子让大家知道?就像咱们得今天的开业庆典。”扈三娘涨红着脸问,她还没有从白天的兴奋中回过神来。 “哈哈,简单,咱们不是有现成的么?”王伦笑着说:“千芷小娘子的那些速写画咱们拿出一半来,直接出一个开场版。后续的咱们慢慢出,每次放上几个,这些画都够用半年的了。至于半年之后,我向你们保证,会有人拿着钱来找你们画的。” “那,那些花魁们不愿意怎么办?”雪莲红着脸问:“毕竟衣服穿的太少了,很多花魁等闲都不让大家随便见面的。” “先别管,先出了再说。”王伦笑着说:“等卖出去的利润分给他们1成。相信我,她们接下来的身价会大幅度提高了,有我们给吊胃口,会有很多人抢着给她们送银子的。” 岳山水笑着瞥了一眼王伦,显然是已经想明白了其中的关键。 “那第一本杂志我们卖多少钱一本呢?”李若兰红着脸问。 “50贯银子一本。”王伦想了一下:“接下来就20贯、10贯、2贯、1贯地往下降,直到最后稍微富裕点的家庭都能买的起。” “50贯一本?真,真的有人买?”祝彪红着脸问。 “千芷姑娘的那些画你也看到了,别说50贯,要你100贯你出不出?”王伦笑着问。 “呵呵,我向来不看那些东西。”祝彪心虚地看了一眼扈三娘。 “哈哈。”大家顿时哄堂大笑。 扈三娘笑着瞥了一眼祝彪,显然对祝彪的回答比较满意。 “唉,接下来整个东京城的男人们要开始想办法从家里骗银子了。”李若兰笑着说了一句。 “可不是。”岳山水也笑着接茬。 “哈哈,最关键的点到了。”王伦笑着看着大家,转而又看向雪莲和王千芷:“这件事情所有的钱都是我来出,要选一个大点的地方,位置不用太好也不用太差,作坊大匠捡好的雇,伙计捡机灵可靠的用,趁着咱们嫦娥仙子的秘密的热乎劲还在,尽快动作起来,在下一批内衣上架那一天一同推出,第一本杂志就印2万册吧,以后看量慢慢增加。” “千芷小娘子,雪莲娘子,你们负责整个杂志,除了开销和税钱,你们将拿到整个利润的一成。”王伦笑着说。 嚯。 一成是多少钱? 第一期50贯一本,印本,那就是100万贯,开销能用10万贯撑死了,不,5万贯都用不了,这还是开始要买院子,买工具,雇工人,后期的开销会不断地往下降。 这桌子上的众人就没有一个脑子差的。 大家一算,这光是第一期,这雪莲和王千芷两位小娘子就能分到八九万贯,这还是半个月一期。 顿时桌上所有的人的眼睛都瞪大了。 “大哥,是不是我喝多了?你们赚钱就是这么玩的么?”祝彪瞪大了眼睛。 “大、大官人,太,太多了,我们不敢要。”这雪莲和王千芷相视一眼,赶紧说。 “唉,你们就放心拿着吧。”王伦叹了一口气笑着说:“这件事要能成,你们手里的技术是关键,你们那一份子就踏踏实实拿着。要是有人对你们的钱有想法,在座的哥哥姐姐都会罩着你们。” “其实这钱看着多,也是因为首批的杂志是沾了嫦娥仙子的秘密这个话题的光,后期的价格会慢慢降下去,利润也会越来越少,等到最后,我们会另外再出一个平民版的杂志,上面的东西就是普通老百姓能用上的。这平民版的杂志的原则就是不赚钱,甚至还要从前面高价版杂志里赚的钱往里补贴一些。这件事情弄好了,也是功德无量的一件事。”王伦感叹。 “小情敌,这个杂志前面的钱我来出,我也要利润的一成,除了千芷和雪莲的,剩下的都归你怎么样?”岳山水笑着看着王伦。 “嘶。”光这个称呼就让王伦一麻。 这个小妖精,还真的是会拿捏人。 “南边来人了?”王伦笑着问岳山水。 “恩。”岳山水眯着眼睛点了点头:“我不白占便宜,我会让杂志的销量扩大一倍,让长江以南的人都看得到。” “恩,这件事情还非你不可了。”王伦苦笑了一下。 唉,有个好爹还真的不一样啊,王伦心里感叹。 本来扈三娘还有一些微妙的想法,但是听到岳山水说出能让杂志卖到长江以南的事情,她才知道这岳山水也不简单,肯定不只是一个花魁。 “到时候我赚的钱,就是嫁给你的嫁妆。”岳山水笑着看了看旁边的李若兰,还用一个白白的手指挑了一下李若兰的下巴,然后挑衅地看了一眼王伦。 “唉呀,你要作死啊。”李若兰红着脸拍了一下岳山水的手,还无意识地瞥了一眼王伦。 嚯,这场景太刺激了,在场的所有人都是一激灵。 呵,你个小妖精,总有一天我要找回场子,王伦忍着某个地方的蠢蠢欲动,默默深吸了一口气。 其实岳山水心里不是惦记什么钱,前段时间,她那多年未见的爹已经派人联系了她,给她准备一大笔银子。她这一辈子都不会再为银子发愁。她之所以要参与就是因为王伦刚才那最后一句话,这件事做好了是功德无量的事。 这是岳山水真正在意的事情。 呵,不管怎么说,王伦赚大了。 岳山水出钱,王千芷和雪莲出力,岳山水背后的人在南边帮衬,王伦收银子。 皆大欢喜。 “哦,那杂志叫什么名字呢?”庞秋霞终于红着脸说了一句话。 “呵,看我这脑子。”王伦笑着拍了一下自己的头:“就叫《花花大官人》。” 呵,花花大官人。 你这名字取的就是这么随意的么? 大家集体瞥了王伦一眼,你是大哥,你说了算。 大宋,不,全球第一本文娱杂志就这么诞生了,名字就叫《花花大官人》。 “好了,这件事就这么定了,咱们接下来盘算一下,咱们嫦娥仙子的秘密今天赚了多少钱。”王伦笑着说:“大家早就期待已久了吧?” 第101章 新掌柜李师师 嚯,听到准备报账了,在场的所有人都兴奋了起来。 这武松多么硬实的汉子也笑着看着李若兰,等她报最后的那个数字。 说实话,现场所有的人只有武松真正对钱没兴趣。 武松每天怀里揣着20万贯的交子来回跑,王伦向来身上就带个零头。 这武松保管钱是再保险不过。 这武松是什么人?是出了名的胆大心细点子硬。 这天下能从武松怀里把钱抢出来的人估计还没有出世。 要不是知道那些纸片子多少还有点用,好几次武松都差点忍不住拿它们当厕纸。 李若兰看着大家放光的眼睛,故意清了清嗓子。 “今天我们所有的内衣全部卖光,内衣一共2000套,进账20万贯;另外卖了700多面镜子,进账19万贯多一点。今天也就大概进账39万贯吧。”李若兰故作轻松地说。 嚯,你们赚钱都是这么容易的么? 在场所有的人都是瞪大眼睛,除了岳山水。 “大哥,我决定了,我以后哪里都不去,我就跟你混。”郑彪激动地拉着王伦的胳膊。 “你们这赚钱太刺激了。”郑彪涨红着脸。 “真有这么多?”扈三娘瞪大了眼睛。 “你说呢?”李若兰瞥了扈三娘一眼。 “呵呵,我的好姐姐,我太开心了。”扈三娘兴奋地朝李若兰脸上亲了一口。 “唉呀,你作死啊。”李若兰气的打了一下扈三娘的胳膊。 “我不管,我就是开心。”扈三娘把脸靠在李若兰的胳膊上来回摇:“反正我的嫁妆第一天就回本了,还赚了不少。” 嚯,能不能注意下我的感受,王伦瞪着眼睛,我这未过门的娘子一会儿被你们挑下巴,一会儿被亲一口,我这要不要收个费先? 新加入团队的王千芷和雪莲这时候既是感慨也是兴奋。感慨的是现场的诸位都是性情中人,没有青楼里面的那些阴谋诡计;兴奋地是王伦刚才说办杂志能赚钱的事有可能是真的。 这不就有个现成的例子么? 大家一起又说笑了一会儿就彻底关门回客栈了。 店里自然有时大勇带人照看着。 到了客栈里,王伦让其他人先去休息,单独把李若兰、岳山水和武松留下。 这郑彪看着扈三娘开心就说要到扈三娘的房间里说会话。 这王千芷和雪莲睡在一个屋子里,说是要谈谈接下来的计划。 估计是这两姐妹想消化一下今天的所见所闻吧,毕竟今天发生的一切对于她们来说实在是太刺激了。 别说他们,王伦自己都觉得今天太刺激了。 “什么,那个人是皇帝赵喆?”李若兰听到王伦报出的那个神秘中年帅哥的名字,立马震惊得站起来。 “你,你确定?”岳山水也惊讶。 “确定。”王伦这才叹了一口气:“所以我才兵行险招,干脆让李师师参与进来,把水搅浑。” “官人,你确定这样可以么?”李若兰瞪着眼睛问。 要不是她对王伦还算了解,她都以为王伦是想借机把李师师收入房中。 “小情敌,你不会是看上李师师了吧?”岳山水瞥了一眼王伦。 “嚯,你还真看得起我。”王伦瞥了她一眼:“在那皇帝的墙根下,对他的女人动心思,我哪有那么大的胆子?” “嚯,你是个强盗头子,你还怕皇帝?”岳山水笑着说。 “我当然是不怕。”王伦笑着说:“但是你们好多人都在,我的顾虑就太多。我这次来东京,自然是做了一些准备。但是现在和赵喆翻脸对我们能有什么好处?把东京城炸个底朝天,或者杀了那皇帝?然后我们就会被满世界追杀,外面的大金一看,扭头就杀进来。” “这姓赵的一家不把百姓当回事,我可是当回事啊。”王伦苦笑。 王伦说着简单,但是现场的李若兰、岳山水和武松都有很多感动。 这是一个确实把身边所有人,甚至把不相干的百姓放心里的土匪头子。 “呵呵,就知道你是个不一样的强盗头子。”李若兰走到王伦身边,拉着王伦的手笑着说:“说吧,你有什么打算?” “这李师师对于赵喆来说,就是一个外宅,是一个想起来就想出来临幸一下的可怜女子。但是皇帝的天性决定了他们都是自私的。赵喆怎么能容忍自己的女人也被其他人靠近?我估计赵喆也有想法想把李师师给弄出青楼。但是李师师要是在一个外宅里不见外人,那再美的金丝雀也会慢慢失去色彩,这一点赵喆也是知道的。” “给李师师赎身很容易,但是赎身之后呢?娶回皇宫是不可能的。养在一个深宅里又会把人给闷坏。这赵喆就算再宠爱李师师,一年又能出来几回?” “我现在给了他另外一个选择,让李师师来经营嫦娥仙子的秘密。这样李师师有了自己的事情做,这店也在皇宫旁边,皇帝也时不时出来临幸一下,这对她们两个来说都好。说不定这李师师离开青楼之后,心情更舒畅,比以前更光彩夺目也说不定。我们这也是成人之美啊。”王伦笑着说。 “光成人之美了,那对我们有什么好处呢?”岳山水疑惑地问。 “还是钱帛动人心啊。”王伦叹了口气:“这嫦娥仙子的秘密还有接下来的杂志赚钱太多了。之前的醉瑶台也是暴利,但是在我们眼皮子底下,我们自然是不担心什么。这内衣和杂志的特殊性就决定了,它们只有在最繁华、官宦人员人最多、人口最密集的地方才能有所作为,所以只能开在东京城。但是天子脚下,官宦太多,没有扎实的背景很容易被盯上。所以我就拉了一个挡箭牌。” “有李师师坐镇,那自然是没有人来捣乱,但那不是把我们梁山放在皇帝的眼皮子底下了么?”李若兰问。 “是啊,你一个强盗头子,偏偏往皇帝的眼皮子下面凑,这种事情,全天下有就你敢做?”岳山水瞥了一眼王伦,不知道是关心还是调侃。 “我当时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也是玩一招灯下黑。”王伦笑着说:“你们两个和三娘长的太美,这皇帝已经看到了,难免生心思。我已经告诉他你们两个是我这边的人,三娘也已经有了婚约,先暂时绝了他的心思。接下来这里你们是不能待了,安排得力人手来做就是。我们把作坊都放在济州或者梁山,银子不在店铺多留,及时运走,顶多路上多费些功夫。” “只要关键人员不在,那朝廷即便是发现了什么也不会轻易动手。若事情有变故,我们的人直接跑路就是,一些房子和财物扔下或毁掉就是。” “只要我们人在外,就什么都不怕。若是有人不开眼,我定然让他们十倍百倍偿还,就算那人在皇宫里面,我也把他揪出来。”王伦笑着说。 “况且,事情可能没有那么坏,赵喆调查是会调查的,我估计不会费太多心思。我一开始就把若兰的李家庄给报了出来,这是很容易查到的,李家庄现在的底子干净,剩下的只要我们安心经营,那李师师大把赚钱,那皇帝估计也不会多留意。” “好啊,你是把我们李家庄推到了最前面。”李若兰娇嗔地打了下王伦的胳膊。 “放心吧,我不会让我未来的娘子和大舅子身涉险境的。那赵喆最好别瞎折腾,那他还能多过两年安生日子。他要是想折腾,那我就好好和他掰掰手腕。”王伦拉着李若兰的手,说的一脸豪气。 嚯,这话说的。 李若兰和岳山水也不得不承认,王伦这么说话的时候很有魅力。 武二郎也不得不承认,这王伦现在就是豪气冲天。 要是阵前单挑,武松自信不输任何人,但是要和大宋这个庞然大物单挑,除了王伦,武松就没想着周边有谁能这么谈笑自若。 “大哥,那我们什么时候回梁山?”武松问。 “再待两天,等李师师的事情定了就走。另外我还要再见几个人。”王伦笑着说。 好吧,既然你有安排,大家听你的就是。 第102章 个落魄进士 话说第二天一大早,正在李若兰犹豫着要不要去找一下李师师的时候,这李师师已经过来了,还带着一个丫鬟,后面跟着一个马车。 李若兰昨天告诉了李师师地址,李师师一大早就赶过来了。 “师师姑娘,你这是?”李若兰看着李师师架势,就像是在搬家。 “我已经赎身了,现在无处可去,自然要找你这个大掌柜。”李师师调皮地笑了笑。 “真的。那太好了。”李若兰高兴地抓住了李师师的手臂。 “那件事,你家那位跟你说过了?”李若兰犹豫了一下问。 “嗯,所以我一大早就来找你。”李师师笑着说。 “哈哈,那太好了。你们先进来吧。我们里边聊。”李若兰拉着李师师往院子里面走。 “既然你来了,我就引荐一下我家官人,他有些事情要与你说。”李若兰拉着李师师走进了一间屋子。 刚好王伦在一个本子上写了什么,看到李若兰拉着李师师进来,就合上了本子,笑着站起身来。 “看来李娘子是可以来帮忙了。”王伦笑着拱手。 这李师师出了青楼就不能再叫姑娘了,应该称呼为李娘子。 这近身观看李师师才知道这汴梁花魁的名头果然是名不虚传。 虽然李若兰和李师师姿色差不多,但是李师师身上的柔媚气息却是李若兰身上没有的,也难怪这赵喆后宫艳花无数,还要出来采这一朵。 “多谢大官人张罗,否则师师不知道还要沉沦多少时日。”李师师感叹。 看到王伦,李师师也心里暗自赞叹,只有面前这个奇男子,配做李若兰的官人。 “呵呵,大家坐吧。”李若兰在旁边张罗,顺便把旁边的岳山水和扈三娘叫了过来。 “李娘子,过两天,我们几人就要回到济州郓城了,我们这边会留下一个周大娘子帮衬,嫦娥仙子的秘密这家店铺就要麻烦李娘子打理了,每个月,我们都会把销售额的半成作为报酬给李娘子。” “半、半成?这、这太多了吧?”李师师惊讶。 她昨天和李若兰几个聊的最多,自然预想到这店里的利润高的惊人,但是销售额的半成,那可是惊人的一笔财富。 昨天李师师就知道,现场2000套内衣可是一件都不剩,那就是20万贯的银子。 就光看昨天的内衣销售额,她要是参与进来就可以拿贯的银子。 她即便是汴梁城最耀眼的那个花魁,一年也赚不了这么多的银子,因为银子的大头都被老鸨子拿走了。 李师师在青楼界是一个神奇的存在,因为宋徽宗赵喆喜欢她,她所在的青楼就不敢难为她,她手里分的钱也是最多的。 即便是李师师想提出赎身,这老鸨也不敢难为她。 李师师可能是整个大宋唯一一个想走就走的青楼女子。 但是李师师是一个心思灵透的女人,她之所以不离开青楼就是因为赵喆喜欢那种青楼猎奇的感觉。要是李师师真的为自己赎身,那赵喆是不是像以前那么喜欢她还真不好说。 所以,李师师整天不赎身也是在看赵喆的态度。 这赵喆也是为难。 这李师师的柔媚他自然是喜欢的紧,但是他是不可能带李师师进宫里的,老放在外面的一个宅子里也没什么意思,自己去不了几次,时间长了李师师必定是郁郁寡欢,还不如待在青楼里。 这在青楼里虽然不好听,但是赵喆打了招呼,还没有人敢为难她。 现在王伦给了一个好的建议。这李师师来经营嫦娥仙子的秘密,虽然是卖女人的贴身衣物,但是这名声确实比青楼花魁好多了。 况且这嫦娥仙子的秘密店铺离皇宫很近,就在皇宫脚下。这让自以为亏欠李师师量多的赵喆很是满意。 这赵喆昨天一番云雨之后就跟李师师说了这件事,李师师自然是立马哭泣着同意,并且给了赵喆一次最体贴的回报,让赵喆做了一次人间神仙。 王伦看着惊讶的李师师笑着说:“李娘子莫要推辞。说实话,我们非东京本地人,在东京经营多有一些不便。我们请李娘子打理店铺也是仰仗李娘子的名声和关系。接下来我们有一个新的杂志也需要麻烦李娘子照拂一二,我们这算是互相帮助吧。” “谢大官人宽心。”李师师盈盈一蹲行礼,双眼含泪。 王伦给的实在是太多了。 “李娘子,接下来的事情若兰她们跟你谈吧,我就不参与了。”王伦笑着拱了拱手,就出了门,把空间留给了女人们。 李师师自然又是下蹲行礼送客。 李师师看着远处的王伦,心里感叹,真是一个奇男子,怪不得能让李若兰倾心。 王伦还体贴地告诉李若兰,若是后期李师师手里的钱太多,梁山可以帮忙妥善安排。这宋徽宗和李师师的感情难得善终,王伦又是温情了一把,想做一个烂好人。 当然这话还不能现在就说。 交浅言深是大忌,显得别有用心。顺其自然吧,患难见真情。 要是梁山内部人,王伦就会直接说出给一成的利润。这李师师身份敏感,说利润就会暴露梁山产品的成本,这是商业核心机密,不能轻易暴露。尤其是水玉镜,一炉子沙子进去,出来的玻璃水再经过定型炮制,就变成了价值百贯的宝贝。这利润远在醉瑶台之上。 也就是从现在开始,梁山终于不用光靠卖酒过日子了,王伦可以真的没有后顾之忧的开疆拓土了。 这李若兰心思细腻,定能想到很多王伦想不到的问题,接下来内衣店的发展交给她安排最是合适。 这岳山水现在也在紧锣密鼓地和雪莲及千芷两姐妹商量杂志的事情。 岳山水后天也要跟着王伦他们一起回梁山,她们这两天需要准备的事情有点多。 至于王伦,早就和武松两个人去了一家客栈,他要在这里见几个人。 李宗师、陈范、欧阳盼、方天任、黄宣、陈绎之,这是6个难兄难弟。 他们是政和二年的三甲进士。这三甲进士又称同进士出身,具备了做官的资格,运作的好可以下放做知县,然后开始自己的官场生涯,但是要是运作不好就在冷板凳上坐着吧,什么时候有实缺,不知道。 这进士两年一批,这6个人就是上上批的同进士出身。 其实不光是他们几个,他们那一批没有实缺的人有二十几个,只是这几个人关系好一些而已。 说来也有趣,他们6个能凑到一起还是因为济州知府马乘风。 说来也巧,两年前马乘风来东京运作官职,无意中在一个小客栈碰上了这几个人,大家都有进士的身份,就有共同话题,一起聊起来还颇为投缘,就在一起聚了几天。 后来马乘风搭上了蔡京的高枝,做了济州知府。但是因为和蔡攸的陷害,自己也是苦苦支撑,自然也没有心思拉这几个人一把。 后来王伦跟马乘风写信要人,这马乘风才想起来这几个难兄难弟,托何常有到京城一打听,这几个人还住在那个破客栈,又是两年没有实缺,这6个人早已经揭不开锅了。 得,这不巧了么?你们要是混的好,哪里还有王伦这土匪头子什么事? 王伦今天要见的就是这6个难兄难弟。 “好运来客栈。”王伦和武松看着这么个俗气的名字,心里感叹。 要不是提前打探过,这个客栈还真不好找。 就这么说吧,要是没有城墙挡着,这客栈能开到城外去。 这是个什么地理环境你就琢磨去吧。 王伦和武松两个进了门看到了6个正在扫院子的店小二。但是这店小二和别的店小二不一样,身上的书生打扮的衣服比一般的店小二还要差一点,每一个身上都有补丁。梳的整齐的发髻是他们最后的倔强。 虽然王伦已经猜到这几个人就是自己要找的人,但是还有一点不敢确定。 “我叫王伦,我们兄弟两个今天过来是拜访李宗师、陈范、欧阳盼、方天任、黄宣、陈绎之几位大人。”王伦客气地拱手。 里面的几个人互相瞅了瞅,同时扔下了扫把。 “不用找了,我们几个就是。”其中一个中等个子,眼睛清亮,几缕胡须,身材消瘦的汉子拱手说。 事实上,这几个人就没一个胖的,瘦是他们的统一标签。 “在下李宗师”刚才中等个子的汉子拱手说。 “在下陈范。”一个高个瘦子拱手说。 “在下欧阳盼。”一个英俊瘦子拱手说。 “在下方天任。”一个大骨架瘦子说。 “在下黄宣。”一个大眼睛瘦子说。 “在下陈绎之。”一个小个子瘦子说。 嚯,这赵家也太不是东西了吧。好歹是同进士出身,多少给点俸禄吧。看把几个人给折磨的。 “呃,要不我们进去边吃边说吧。”王伦扬了扬手上的熟肉,然后指了指武松手里的酒。 虽然还没到正午,王伦已经听到了有人肚子里的叫声。 “走。”李宗师一扔扫把,扭头带路,一点不带含糊。 “唉,李大官人,你轻点扔,摔坏了可是要记账的。”一个矮胖的中年妇女嗑着瓜子出来说。 呵,王伦都听出来了中年妇女的揶揄。 你见过穿着补丁衣服扫地的大官人? “朝后面的人要。”李宗师指了指王伦。 呵,王伦一脸尴尬。 老兄,我是来请人的,你就这么不客气的么? 其余几个人把手中的家伙事一扔,就直接从武松和王伦手里把东西扒拉过来就往里面走。 嚯,我怎么感觉你们才像强盗?王伦一乐。 既然有共同的行径,那接下来的事情就好说了。 第103章 好面子的读书人 王伦和武松跟着这6个文化人进了客栈里面。 客栈里有一个大厅,是大家吃饭的地方,显然现在还不是吃饭的时候,一个人也没有。 “你们先自己找地方坐。”李宗师往旁边一指,对着武松和王伦说。 然后这六个文化人就自己自觉地把东西往桌子上一摆,然后各自把碗筷一放,就敞开油纸,揭开酒坛,自顾自吃喝起来。 当然,这醉瑶台酒烈,所有人都脸红,但是没有一个人舍得吐出来。 不到一刻钟,王伦带过来的几斤熟肉就被吃了个干净。 这六个人吃完,才打着嗝坐到王伦和武松面前。 “说吧,找我们干嘛?”李宗师问。 “呃,找你们做官。”王伦心里想,你们这么直接,让我准备好的说辞好像有点白费。 “去哪里做官?做什么官?”欧阳盼问。 “去哪里暂时还不能说。至于做什么官,你们现在应该只能做县令吧?”王伦有点尴尬。 “不错。这县令不便宜,说吧,需要我们做什么?”陈范说。 呵,你还知道这县令的价码高啊?王伦心里直乐。 “也不用做啥,就是实实在在帮老百姓做点事,在我们需要的时候不要碍我们事就行。”王伦直接说。 “哦,是不是以后还要入伙?”大骨架瘦子方天任问。 呵呵,看你用的这个词,入伙,就这么敢判断我干的是造反的行径? “当然了,这要看你们意愿。”王伦笑着说。 “你们什么时候起事?”黄宣凑近了问。 “呃,待定。” “行,就这么定了。先给支点俸禄吧。”小个子陈绎之说。 嚯,这下轮到王伦尴尬了。 按照套路不得是你们先诉苦说过不下去了,我再说给你们钱给你们银子给你们画饼,然后大家激动热泪盈眶一起喝酒庆祝合作愉快么? 这怎么感觉不像我收编你们,是你们被我收编呢? 虽然这意思一样,但怎么感觉这主动权都跑到你们那里了? “这,大家不再考虑考虑么?”王伦疑惑地问。 “有啥要考虑的?那马乘风眼光刁,他觉得你行,我们也就无所谓了。”李宗师光棍地说。 “嚯,这有可能是掉脑袋的买卖,你们当真不考虑考虑了?”王伦觉得有点不真实。 准备了半天的三寸不烂之舌突然派不上用场了,那感觉就像是还没甩杆,这鱼自己跳上来了,这成就感差好多啊。 “我们这6个人,三个是孑然一身,还有三个家里早就揭不开锅了,还有的选么?”大骨架方天任问:“我以前是快两百斤的汉子,现在轻了快一半。” “呵,我问个问题啊,按理说朝廷也发点俸禄啊。虽然你们没有实缺,多少应该够吃喝吧?”王伦给大家倒着酒。 “就朝廷发的那点东西早就寄回家里了。寒窗苦读这么多年,进京的盘缠都是借的。好容易中了三甲进士,这跑官还需要钱。要不是拉不下脸,我干脆回去做个小吏得了。”大眼睛黄宣说。 “唉,现在就是做小吏也没人敢要啊,那不是打朝廷的脸么?”李宗师叹着气说:“这科举三年一次,每次快两百个进士,大宋如今哪里有那么多县可以安置?回家吧,不甘心,怕朝廷有安排来不及;不回去吧,在这东京城能干啥?现在抄书都要抢了。就算是抄书都不敢明着抄,还得偷偷摸摸的。就这活有大把的秀才等着抢呢。” “我们已经欠了这客栈半年的钱了。要不是赖着不走,现在都没住处。”陈绎之说。 “诸位兄弟,像你们这样的人,在这东京城多么?”王伦试探着问。 “唉,一百来个总是有的吧。”陈绎之叹了口气。 “绎之兄。麻烦你个事情。大家的位子最快得有一个月才能下来,这段时间帮我留意一下有多少没实缺的进士,我一会儿留下一些钱,绎之兄帮我看着接济下,帮我留个名单。以后我可能用的上。”王伦拱手。 “嚯,你要用这么多人?你真的是想树大旗?”李宗师瞪大了眼睛。 “不然呢?难道用这么多人抄书?”王伦反问:“现在活字印刷都出来了,抄书还能抄几年?” “你说的事我可以办。拿钱。”陈绎之伸出手,瞪着眼睛看着王伦。 这时候其他的五个人也是瞪着眼睛看着王伦。 说到底还是钱上见真章。 “二郎,先给个四十张吧。”王伦扭头对武松说。 “嗯。”武松点了下头,从怀里掏出一个包裹,拿出一叠交子,数出了40来张,往前面一推,然后把剩下的交子用手一拢,用包裹一卷,塞回了怀里。 大家看的真切,知道还剩厚厚一叠。 陈绎之伸出手来,拿到手里,看到上面都是500两银子的交子,刷刷刷一数,退了一张出来:“刚好两万。” 王伦看在眼里,心里赞叹:“穷困了这么久,贯银子的交子拿手里不哆嗦的,自己见过的人里面,除了武松,也就这位了,真是人不可貌相。” 陈绎之随即抽出了5张,给旁边的几位难兄难弟一人一张。 大家接到手里也是瞟了一眼,就往怀里一塞。 呵呵,都是好角色,王伦自忖自己处于他们几个的境地,肯定是做不到像这样淡然。看来自己还真的是不能小看天下英雄。 看来这北宋别的不咋地,培养人才还是可以的。 就是太卷了。 这一点像王伦穿越之前的那个时代。 “好了,既然事情谈妥了,我们也不多留了。”王伦笑着说:“我们很快会再见面的。” 王伦起身,和武松一起拱手告别。 6个人拱手送客,也没啥客套。 “二郎,你觉得这几个人怎么样?”出了门好远,王伦扭头问武松。 “呵呵,挺对武松的脾气。”武松笑了笑。 王伦自然知道武松那一张交子是故意多出来的,也知道武松的深意。 这俩人现在早就有了默契。 “看来这次来东京我们赚大了。”王伦笑着说:“咱们回去之后,可以动手了。” 第104章 点兵出征 第三天清晨,王伦一行人就返程了。 这次东京一行来的比较冒险,收获也是巨大。 王伦这次是相当于老鼠在猫窝旁边抢了一块蛋糕,尽管这块蛋糕猫不知道它能吃。 猫吃不吃蛋糕王伦不知道,但是王伦知道猫吃老鼠。 王伦为了这次来东京,出动了所有的女卫,近卫营出动了一半,特战营出动了一半,特战营营长阮小七亲自带队。 就在王伦和宋徽宗巧遇的那个酒楼的周边,王伦埋伏了50个特战营的高手,另外有50个特战营的好手沿着店铺到最近的城门拉了一条线,随时准备跑路。 新出来的大呲花手榴弹王伦准备了一车,这一车手榴弹绝大部分是为了炸城门用的,另外一小部分是随时准备往皇宫里扔。 哪怕是在王伦和宋徽宗面对面的时候,宋徽宗身后有一个绝顶的大内高手。但是在这个大内高手旁边王伦也有一个高手时刻准备着,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平平无奇的大力水手张九。 自从王伦收了武松以后,王伦只要是外出,武松必定是在身边。那如果武松不在,张九就在。 话说现在张九也是练出来了。天生的神力加上常年跑船练出了下盘功夫给了他天然的基础,武松对他的教导也是不遗余力。现在的张九稳坐梁山步战第三高手的位置,要是不带兵器,林冲在他手里也占不了便宜。鲁智深也只有在肚子不饿的时候能压他一头,鲁智深肚子一饿,拿张九也没有办法。 当然武松是个特例,任何时候都是战力在线。 这次东京之行王伦不得不来,一是要为了给梁山拓展财源,省的动不动就有人说梁山又是靠卖高度酒活着的;二是和王伦有关系的女人除了柳如玉都来了东京;三是有几个人他不得不亲自跑一趟见一面。 还好一切都还比较顺利。 让李师师入驻嫦娥仙子的秘密是一招神来之笔,之前王伦没有想到。这一招十分大胆,却也收效甚大。虽然接下来的风险还不可知,但是用好了绝对是天大的助力。 这杂志《花花大官人》绝对是意外之喜。 要不是突然发现了人工照相机王小花这个天才,王伦也是找不到切入点。 王小花是王千芷的笔名,她觉得这个名字可以给她带来好运气。 当然了,宋徽宗也不是傻子。在王伦一行人往回走的时候,皇宫也有几个人甚至走在了王伦一行人的前面,去往了郓城县李家庄,还有两个人去往了济州城。 王伦一直很谨慎地告诉自己,这个时代没有傻子。作为文风鼎盛的大宋,可能是聪明人比任何朝代都多。 就是因为这个时代的人太聪明了,才忽略了蛮力的巨大作用。 崛起于东北冰天雪地的女真人直接来了一个一力降十会,占了大宋的一半江山;另一群更野蛮的人灭了女真,也打下了另一半的大宋。 穿越来的王伦要改变这一切,就不能跟这些人玩聪明,要学着玩野蛮,要比所有的人更野蛮,才能在这个时代生存下去。 王伦走之前留下了张九,作为东京城的总负责人。 张九负责统领东京城所有的情报人员、特战人员和店铺工作人员。 作为王伦最早的班底,张九忠心没得说,武力也在线。他天生平平无奇的样子最适合隐藏在普通人中。 王伦可以说是把梁山半个钱袋子都交给了张九来保管。 王伦一行人直接光明正大地往回走,但是目的地不是梁山,而是独龙岗的李家庄。 宋徽宗必定是会派人去李家庄看一眼的,王伦就是要让宋徽宗的眼睛看到王伦一行人到了李家庄,然后再暗度陈仓回到梁山。 事实上只要到了梁山周边,宋徽宗的眼睛就没有用了。 王伦这次去东京,来回二十来天,出门前交代准备的东西也应该差不多了,王伦终于要开始下一步计划了。 王伦几个真正回到梁山已经是九月中旬。 这是一个丰收的季节,王伦当然不想错过。 在梁山上王伦见到了九纹龙史进。 这位和鲁智深相亲相爱的好兄弟在王伦去东京后的第二天就到了梁山。 史进本来还觉得自己的少华山有4个得力的头领,在周边也是一号势力,但是在鲁智深和林冲有意无意的暴露之下,立马觉得自己的少华山不香了。 史进打算见王伦一面之后就回去拉着兄弟们来入伙。 有了新朋友,加上大赚了不少钱,自然是大吃大喝一场。 九月二十,这一天,一大早,梁山所有的人都起来了。 今天是一个特殊的日子,梁山成立以来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远征,就要开始了。 点将台上,艳阳高照,军旗烈烈,王伦身着白衣,手里拎着一个小酒壶,站在高台上,看着下面的一众文武头领,各营士兵。 “兄弟们,这是一个重要的时刻,也是一个值得纪念的日子,以后我们梁山的历史,定会把这一刻记录下来。” “按理说,我应该严肃一点,事实上我却严肃不起来。” “现在就整的太严肃,以后真有了大仗还怎么搞?” “我们只是出去打一个小仗,占个小地盘,就这点小事也不值得劳师动众。谁让咱们梁山的人越来越多呢?昨天的集体婚礼上有100双新人成了亲。明年的现在就有很多白白胖胖的娃娃们诞生。我们得给他们弄一个大大的地盘啊。不然他们躲猫猫都没法躲。” 下面好多人都憋着笑,但是不敢笑出来。 王伦滋溜一口酒。 “这军营之中不得饮酒,我这也是过把瘾,一会儿得把这酒壶上交,唉,还真有点舍不得。” 台下顿时哄然一笑,原本紧张的气氛一下子轻松了起来。 “我们这次出去就当是实战练兵,让大家看看我们的那些对手是什么货色。当然了,我们这次的对手算不上强敌,真正的强敌还在很远的地方。但是我相信你们的实力,我相信你们的刻苦训练,你们的钢铁意志,和你们之间的默契配合。我更相信你们保卫家园开拓疆土的绝心和信心。” “我们必定是一个钢铁雄师,这一点我从来没有怀疑,我们今天就要走出去,把那些荣耀一点点地披到我们的身上,直到有一天,我们的对手看见我们影子就跪下来投降,听到我们的名字就望风而逃。” “我们的军队是梁山军,大家把这三个字牢牢地记在心里,牢牢地融在自己的血液里,刻在自己的骨头上,印到我们的灵魂里。” “我们要用我们的刀枪,为这三个字拼出一个无上光荣。” “呵呵,干掉杯中酒,我们出发。”王伦举起自己的酒壶,遥遥朝大家一敬,揭开壶盖,全部灌倒进了嘴里,然后给大家亮亮底。 台下有1000多个军队士兵,排着整齐的方列,拿着手里的碗,一口喝干。 大家同样举起碗,亮了亮碗底。 就在大家期待那最有仪式感的一刻时,王伦笑着把举着的酒壶收回,交给旁边的一个卫士。 “哈哈,摔酒壶摔碗就没有必要了,一会儿还得打扫。这碗大家留好。每个碗上都有大家的名字,我们班师后还要用这碗喝庆功酒。” 台下又是哄堂一笑。 远处的山头上,诸葛金嘴角笑着一撇:“就知道这家伙没个正行。”旁边的老头子们也是一乐。 台下一个角落里,鲁智深笑着对史进说:“大郎,我这大哥怎么样?” “嘿嘿,有意思,我喜欢。”史进笑着说。 “好了,出发。”王伦笑着一挥手。 1000来个人各自回到自己的位置,拿起自己的装备,往码头开拔。 这次出征听着像模像样,实际上朴实的感人。 所有的士兵外面都穿着便衣,背着一个大号的奇怪背包,没有一件武器露在外面。 有100多辆马车拉着随行的物资,上面也盖的严实。 这次出征实际上是悄悄地出村,偷偷地干活,闷声地发财。 这周边毕竟还是赵家的天下,一路上800来里,这点人实在是不多。 但是兵不在多而在精,将不在勇而在谋,这两点王伦都有信心。 这次随王伦出征的将领有杨志、鲁智深、武松、庞万春、刘唐、阮小二、阮小七。李若兰女扮男装随军出行,说是要贴身护卫。 本次出征随行的军队有一个特战连、一个近卫连、一个火箭炮连、一个医疗队和三个步兵营,刚好差不多是后世一个团的兵力。 骑兵几乎没有,也就几个头领和斥候队有马可以骑,总共也不超过50。 现在梁山的马匹不多,基本上都用在了日常通讯和侦查上。王伦之前已经差人给了柴进一大笔钱,委托柴进帮忙买马。 老规矩,这林冲留在梁山看守山寨,再说这林家娘子张芸马上就要临产,王伦不会这么不近人情。 陆正言协助林冲处理山寨上的大小行政事务。 东京的店铺生意由岳山水遥控指挥,扈三娘等闲也会来帮忙。 至于吴用,早就按计划提前出走了。 情报头子朱贵早就提前出发一个月了。 一行人刚上了船就看到不远处飞速过来一个小船,小船上有一个白衣青年、一个红衣女子和一匹白马。 小船快速靠近。 大家早就看见船上是祝彪和送行的扈三娘。 扈三娘拉着祝彪的手,并在他的脸上狠狠亲了一口:“跟大哥好好干,回来我就嫁给你。” 旁边的大队人马一阵欢呼。 祝彪激动的满脸通红,当场使劲拍了拍胸脯。 此时的祝彪,战斗力直线飙升300%。 祝彪和白马上了船,扈三娘乘着小船往码头走,她要在梁山等祝彪回来。 从现在起,独龙岗三庄就算是和梁山真正绑在一起了。 这一大队的人马现在就要往东横穿梁山水泊,去抢地盘去了。 看着面前这如同一个大商队的人马,王伦拿着一个小茶壶,滋溜一口茶,很有信心。 梁山上的众人看着向日初方向行进的船队,满是期待。 “放心吧妹子,相信那个强盗头子。”岳山水拉着柳如玉的手,一起微笑着看向远处的朝阳。 第105章 宋江的计划 话说孝义绿三郎,不,孝义黑三郎宋江在被清风山三位头领燕顺、王英、郑天寿以及清风寨的花荣救走后一路往东,经过郓州、兖州、淄州,进入到青州境内。 这一路人马快两千人,一路上即便是隐藏行踪,但是因为要着急逃回清风山,还是多少被有心人留意到。 要说沿途经过5个州,十几个县,就没有一个地方官府发现那是不可能的,但是这北宋末年,地方的军务废弛。寻常的县里面也就几百人马,寻常的州里也就几千人马,就这点兵力碰上急于逃命的土匪们能不能拿得下还不好说。 沿途的官府看这伙人走的急,只过小路,也不打家劫舍,既然没有上面的文书,那也是睁只眼闭只眼。 左右不要在自己境内捣乱就好。 真的要把人家惹急了眼,把县城攻打下来,那就闹了笑话了。 只要不在我境内捣乱,爱找谁捣乱找谁去,死道友不死贫道的道理自古通用。 反正队伍没有扯旗号,就算是以后追究起来也说不清楚,装糊涂就是。 要说这清风山的三位好汉自然是早就准备好了去救宋江,前后也走了十来天,到最后最惊险的时候,花荣怎么就出现了? 话说这事情也巧了。 清风寨有一个底层小军官回郓城祭祖,因为有职务在身,沿途不敢停留,从郓城返程的时候刚好听说了宋江的事情,回去就当成一个趣闻给大家解闷。 这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花荣巡寨,刚好听到这个小军官的话,心里当时就一激灵。 这宋江早年对他的兄妹有再生大恩,花荣一直和宋江有书信往来,就在两个多月之前他还收到过宋江的来信,没曾想宋江竟然遇到了这种事情。 花荣一算时间,这小军官回到青州已经过了五六天时间,这宋江还有十来天就要问斩。 这花荣着急之下,就牵了匹快马,告了假,一路上急行,用了4天时间就到了郓城。 多亏花荣留了个心眼儿,走的快,要是按原来宋江问斩的日期走,花荣到了也只能给宋江上坟了。 也是宋江命不该绝,先是遇到了清风山三个头领,又是遇到了花荣,这一次才算是有惊无险,堪堪逃脱了性命。 这一路上大家赶路归赶路,但是闲下来还是要聊聊天的,尤其是聊接下来的打算。 按原来的时间线,宋江怒杀了阎婆惜,犯了杀人罪,先是去沧州柴进处逃命,后来又去的孔家庄,再后来又拐弯抹角地去了青州寻找花荣,这一圈下来有将近一年的时间。 这下好了,由于王伦煽动了翅膀,好多事情都变了。 先是西门庆误杀了阎婆惜,宋江先是放跑王英的事发,又稀里糊涂被卷进了谋反的案子。 在这北宋末年,要是杀了人还不一定判死刑,只要是理由能说得过去,有钱有关系可以判一个充军发配,起码能保住性命。等有了军功或者多方走动,继续做官也未尝不可。 但宋江这次玩砸了。 他牵扯的是谋反大案。 但凡是能牵扯到谋反这两个字就没有能善了的。 这也就是原来的时间线中宋江题反诗和卢俊义被题反诗之后就是开刀问斩的下场。 这下好了,宋江没有选择了,只能在造反这条光明大道的越走越远了。 宋江在去清风山的路上就跟大家分析了造反创业,做大做强这件事情。这清风山的三个头领自然是极为高兴,他们本来就是想让宋江带头。这花荣知道了之后也是极为赞成,并想着给宋江送上一份大礼。 话说这外人不知道花荣和宋江的关系。那是在早年的时候,花荣家里被仇人所害,他们兄妹两个一路逃亡到郓城,一路上孤苦无依,花荣妹子还生了病。就在这时候,孝义黑三郎宋江伸出了援助之手,解救了这兄妹俩,还给花荣资助,帮花荣度过了最艰难的日子。 这也是为什么花荣一直是宋江的铁杆心腹的原因。 这花荣后来辗转到了青州,做了一个基层的士兵,后来实在是武艺了得,弓法精湛,做了这清风寨的副知寨。 这青州境内土匪众多,知名的山头就有好几个,这清风山、二龙山、桃花山、白虎山都是强人出没的地方,这几个山头都有大几百的人马。 这青州知府慕容彦达也是头疼。 因为他妹妹慕容贵妃的关系,这慕容彦达既是青州知府,又是青州安抚使,掌管这一州的军政大权,手下的兵马也有大几千人。 但是自家人知道自家事。 这青州多年没有战事,士兵们早就疏于训练,拿着刀枪跑上几步就会气喘。刚开始的时候慕容彦达不是没有动过剿匪的念头。但是这几个山头都是易守难攻,再加上自己的兵马也实在是不咋地,一个没有攻下来。 后来有高人给慕容彦达出主意,咱攻不上去,咱守总行吧?咱们得士兵不咋地,那些土匪的士兵也不咋地,咱们就在要害之处弄一个寨子,驻扎上一批强壮兵马,那些土匪山寨等闲也不敢进入到富庶的地方,至于穷乡僻壤,也没几个人,就让他们折腾去吧。 得,这花荣所在的清风寨就是这么来的。 清风寨里只有500来个士兵,但是这些士兵几乎是慕容彦达能选出来的精锐了。 宋江一行人还没有到清风山,接下来的计划就已经定了。 宋江的打算是这样的。 先集中清风山的优势兵力,把二龙山、桃花山、白虎山的土匪们的地盘全部夺下,兵力全部收编,然后花荣献上清风寨。这样宋江手里就有了四五千兵马。 有这四五千人马在手,再扩编了一些人手,就能和青州知府掰掰手腕。 这花荣知道慕容彦达下面军队的水平,自然是心中有数。慕容彦达下面就秦明和黄信两个大将能拿得出手,剩下的都不咋地。 打败青州知府的军队怎么办?干脆占住城池,继续招兵买马,一路往东打去。打下东边的潍州、莱州、登州、密州,然后牢牢占住,积蓄势力。 要说这宋江不愧是一方枭雄,在被西门庆阴错阳差逼上了造反之路后干脆破罐子破摔,一路走到底。 既然我连发配流放都做不到,那我干脆直接造反。 宋江一路上琢磨,发现这清风山实在是个好地方,现在的基础也不错。 有10万贯生辰纲和2000个土匪打底,一路往东打。要是幸运的话就一路上拿下青州、莱州、登州、密州,这就拿下了大半个京东东路,这就等于拿下来了后来的整个山东半岛。 要说这宋江的战略眼光没的说。 假如宋江拿下了整个山东半岛,这北面东面和南面都是大海,战略位置极好。只要守住西边一条线基本上就能稳住局面。 这大宋现在又没有海军,这宋江直接坐东向西,招兵买马,勤于操练,就有了和朝廷叫板的基础。 更何况这部分地区物产富饶,人口稠密。这登州和密州又是大宋北方最重要的港口,每年的财税极多,又能解决宋江的钱袋子问题,这种好事可是王伦梦寐以求的。 宋江知道,只要这块地方牢牢抓在手里,不管与朝廷是战是和,他都将有极大的优势。 现在的宋江和之前的宋江相比有了极大的变化。 宋江一路上不断地给大家画饼,还没到清风山大家就已经是跃跃欲试,像打了鸡血一样。宋江在对未来充满信心的同时,也极度怀念一个人。 这个人不是别人,竟然是给宋江戴了绿帽子的阎婆惜。 这阎婆惜在死之前曾经让宋江体会了做男人的快乐,在背叛宋江后又让宋江体会到了做男人的痛苦。 很不巧,宋江前半生最快乐的时候和最痛苦的时候都是阎婆惜给的。 宋江恨阎婆惜么? 恨。 但是后来宋江又恨不起来。 他知道,对于西门庆这样男子的勾引,阎婆惜很难承受的住。 宋江这辈子都没有办法改变自己的长相,但是他可以建功立业。不能仕途上升又如何,造反一样可以建功立业。 宋江想到了自己的最大优势,在江湖上颇有声名。 只要自己登高一呼,招兵买马,打下大大的疆土,将来什么样的女人没有?他要拥有一堆比阎婆惜更美,更懂得侍奉男人的女子。 从这个意义上讲,宋江要感谢阎婆惜。 阎婆惜是个好女人,她同时改变了西门庆和宋江两个人的命运。 在宋江一行人回到清风山的当天晚上,宋江、花荣、燕顺、王英、郑天寿这五个人就歃血为盟,结拜为兄弟,正式开始了造反大业。 宋江的命令是先休整三天,就开始造反大业的第一仗:攻打桃花山。 第106章 桃花山九结义 二龙山的李忠和周通最近眼皮子直跳。 前段时间旁边的清风山一直招兵买马,周围不断有地痞流氓和无业游民加入。 这桃花山离清风山不远,布的自然有眼线,这清风山的动作早就传到了他们的耳朵里。 这李忠和周通很是尴尬。 你要说这清风山的三个头领的武艺本来就比他们两个略高一筹。这以前的时候大家还好,彼此井水不犯河水,你好我好大家好。实力上大家也大差不差,要说谁能打败谁,谁能吞并谁那也很难。 不知怎么的,这清风山前段时间跟天上掉金子一样,突然就变的阔气起来。 这粮食是一车一车地往回拉,这人是一群一群地往回招,具体现在清风山有多少人马,他们现在也不知道,但是比他们多很多他们是知道的。 好好的战略平衡就被打破了。 这李忠和周通一半是害怕,一半是不平衡。 怎么地?大家平时都是打家劫舍的小土匪,平起平坐,你突然一下子就变成了大土匪,以后见了面还怎么打招呼? 这古今都一样。最让人尴尬的不是远亲的咋穷,而是近邻的暴富。 前段时间,这清风山突然派出了一大批人马,呜呜泱泱有一千几百人,可把旁边的二龙山、白虎山和桃花山都给吓坏了。 这清风山突然一亮肌肉,这出动的人马就和另外三家加起来差不多了。就在这三家的邻居惊慌失措的时候,这三批人马又突然消失不见了,不知道去了哪里,连续20来天都没有消息。 其他两家暂时放下了心,这李忠和周通没有放下心来。 为啥,他们桃花山离的最近,要是有事,他们首当其冲。 话说一大早,天气炎热,李忠和周通没心思吃饭,一人拿了一个桃子在啃。 桃花山桃树多,在桃子丰收的时候,李忠甚至会安排人手拿桃子出去卖。 现在桃子刚熟,这李忠和周通自己当然要先品尝一下。 就在李忠准备吃第二个的时候一个小喽啰上气不接下气地突然闯进了大堂。 “大头领、二头领,不好了,那清风、清风山打过来了。”小喽啰趴在地上,一边喘息一边说。 “什么?清风山打过来了?”李忠一惊,赶紧问。 旁边的周通一脸通红,张大着嘴巴说不出话,一只手还抓着自己的喉咙。 “大、大头领,确实是清风山打过来了,小的看的仔细,那清风山的二当家王英正在山下叫阵呢。”小喽啰大喘着气说。 “二弟,我们该怎么办?”这李忠慌了手脚,赶忙扭头问周通。 这李忠一看吓了一跳,这周通涨红着脸,一手指桃子,一手指自己的喉咙,张大着嘴,不说话。 “二弟,你想说什么就快点说,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打哑谜?”这李忠着急了,立马站了起来。 这周通也是着急,赶紧站起来,一手指着桃子,一手指着自己的喉咙,眼睛通红不说话。 “周通兄弟,你是不是想说,我们这次会像桃子一样,被他们给吃了?”李忠尴尬地看着周通。 周通听了,赶紧摇手,然后无力地靠在了椅子上。 “周通兄弟,你到底想说啥?你又摆手是什么意思?”李忠着急了,一把抓住周通的手。 这周通赶忙着急往回抽手,但是力量比平时小了很多。 “大,大头领,二头领是不是被桃子噎住了?”地上趴着的喽啰这时候红着脸试着问。 这周通听了小喽啰的话,赶紧点头,但是脸更红了,眼睛瞪的也更大了。 这李忠一下子就明白了。 “这,这咋办?要不再吃口桃往下压一压?”李忠哆嗦着拿起了旁边吃了一半的桃子。 这周通用手一拨拉,这桃子就掉在了地上,咕噜到了地下。 “大头领,这不行。我以前也被噎住过,后来被我爸一拳打在肚子上给救了过来。”小喽啰赶紧站起来,在旁边出主意。 “真,真的有用?”李忠这时候慌了手脚,然后扭头对着喽啰说:“那你来打一拳。” “大头领,我,我不敢。”小喽啰赶紧低下头。 这时候的周通已经瘫在了椅子上,脸红的不成样子,两个白眼珠都开始往上翻了。 这李忠看的没有办法,只得说了一句:“周通兄弟,对不住了。” 李忠说完,一只手拎起来周通,另外一只手就握紧了拳,打在李忠的腹部。 这周通一时没有留意,一大块桃带着一大片碎桃渣渣就喷在了李忠脸上。 就在李忠腾手擦脸的瞬间,这周通终于大喘了一口气,活了过来。 周通一手捂着肚子,一手扯开自己的领口,赶紧大口呼吸。 这李忠着急用袖子把脸一顿擦,然后再睁眼就看到周通没事了。这时候李忠也顾不上恶心了,赶紧对周通说:“兄弟,刚才吓死我了。这清风山来人了,在山下叫阵,我们咋办啊?” 周通不说话,继续大喘几口气才说:“先下去看看,咱们打得过就打,打不过就守着寨门,坚守不出。” “这倒是个主意。”李忠想了想:“那走吧,咱们先下去看看。” 李忠想用袖子擦一擦头上的冷汗,这一擦,又把刚才擦掉的碎桃渣渣呼在了脸上。 “哇…….”这李忠也把刚才吃的桃子也吐了出来。 后面跟着的喽啰擦了一把冷汗,这一个桃子,差点阵斩一员大将啊,重伤另一员大将啊,看来今天苗头不太好啊。 这李忠和周通二人赶紧各自脱了外衣,各自回到屋子里换了衣服,穿了披挂,拿了兵器,就往山下走去。 一路上这李忠和周通互相对视了几眼,都感觉没有斗志。 本来就打不过人家,这周通刚才又差点被一个桃子噎死,这场仗,不太妙啊。 到了山寨城头,李忠定睛一看,山下密密麻麻不少人,猛一看过去,得有2000多人,前面的王英已经单枪匹马,在那里叫阵。 “我们桃花山和清风山向来是井水不犯河水,王头领这是何意啊?”李忠冷着脸,大声问? “我大哥有令,让你们投降,归顺我们山寨。”王英把大刀扛在肩膀上,笑着说。 “锦毛虎燕顺什么时候变的这么无礼?当真是觉得我们桃花山好欺负?”周通气不打一处来。 “我们清风山现在的大哥是宋江。”王英得意地说:“识相的立马投降,还能入伙做个头领,不然我们踏平山寨,你们也会变成刀下之鬼。” “宋江?哪个宋江?”李忠惊讶地问。 “哈哈,还有哪个宋江,当时是人称孝义黑三郎的及时雨宋江。”王英一脸自豪。 “莫非是郓城的宋江宋押司?”李忠大惊:“宋押司这押司做的好好的,怎么就成了你们的大哥了?” 周通也是一脸疑惑。 “废话少说,这跟你们没有关系。一句话,你们降是不降?”王英扯着嗓子问。 “王头领说的有些突然,我们可否见一下宋押司?”李忠和周通对视一眼,然后问王英。 “呵呵,你们稍等,我去问问。”王英笑着说完,便拨转马头,朝大队伍跑过去。 不一会,从清风山的大队伍里骑马走出了两个五短身材的人,渐渐靠近。 这两个人一个猥琐,一个小黑胖子,猥琐的人自然是王英,小黑胖子自然就是宋江了。 “李忠兄弟,周通兄弟,小可宋江这边有礼了。”骑马走到近处的宋江笑着拱手对城头上的李忠和周通说。 “当真是宋江宋公明。”李忠惊讶。 “郓城远在700里之外,宋押司何故到此啊?”周通惊讶地问。 “这说来话长。”宋江笑着说:“宋江遭奸人所害,被诬陷造反,多亏清风山三位兄弟相救。现在宋江决定真的造反,想拉两位头领入伙,一起做番大事,不知道两位头领是否愿意?” “造,造反?”李忠结巴地问。 他和周通两个人虽然有一个山寨,但是他们是落草。落草离造反还差着好大一步呢,这两个字说出来可是没有回头路了,只能一条道走到黑了。 李忠和周通对视了一眼,一脸苦笑。 他们自然是没有造反的心思,打家劫掠已经是他们的底线了,真正造反他们还没有这个胆子。但是拒绝的话,可能对方也不会善罢甘休。 果然,王英见他们犹豫,就笑着说:“明说了吧,我家大哥看上了你们两个人的武艺和手下几百个人马。你们必须得有个决断,要不跟我们一起造反,要么我们自己把人马收过来。” 李忠和周通看着下面胸有成竹的宋江,相视一眼,各自叹了口气。 “兄弟,入伙吧。”李忠无奈小声地说。 “入伙吧,说不定还能有个前程。”周通苦笑一下:“左右逃脱不掉。” 两个人决定了之后,也不再犹豫,赶紧下了城头,打开城门。 李忠、周通两个人快步跑到宋江面前,跪下磕头,然后抬起头来。 “桃花山上下愿意全伙归顺大哥,甘愿受大哥差遣。”两个人态度极好。 “两位兄弟快快轻起。”宋江大喜,跳下马来,扶起两个汉子:“早就久仰两位兄弟的大名,今天两位兄弟加入,何愁大事不成?” “愿为大哥前驱,追随大家做一番事业。”李忠看到宋江心诚,心里好受很多。 “愿为大哥效犬马之劳。”周通也笑着说。 “哈哈,天助我也。”宋江笑着说:“两位兄弟已经加入我等,不如我们一起去白虎山,说服孔明孔亮两位头领一起加入?” “遵令。”李忠和周通两个人笑着拱手。 “你们去带上马匹,我们现在就走。”宋江笑着说。 “大哥稍等。”李忠和周通赶紧回去骑马。 不一会儿,两个人就骑马出来,随着宋江上来大队人马。 这孔明孔亮两个人更是简单,也许他们真的和宋江有缘分,他们早就听说过宋江的名号,现在见清风山和桃花山全都归顺于他,当下就欣喜答应随宋江起事。 宋江大喜。 这时候李忠站出来,笑着说:“大哥,桃花山这几天桃子正甜,硕果累累,正是喜人。我们何不效仿刘关张桃园三结义,来一个桃花山九结义;那刘备3人可得三分天下,那我们九个人未必不能一统江山。” 嚯,到底是大街上卖大力丸的,这嘴皮子,这反应也是没谁了。 呵,刘关张的威名谁没有听说过,顿时现场的气氛就嗨了起来。 “大哥,正是如此。”众兄弟纷纷满脸激动,双眼通红,一起期盼地看着宋江。 “哈哈,就依众位兄弟,我们兄弟们众志成城,当能做一番大事。” 众人当下返回了桃花山,备了酒水,摆了香烛,宰了牛羊猪,论了排序,祭拜起了天地。 顿时,一帮子人豪气顿生。 如果这时候有人拿个音箱在旁边播上一曲“这一拜”,那就更完美了。 宋江这时候觉得自己应当是那天命之子,第一天起事就聚齐9将,这9可是个吉利的数字。 这9人中,及时雨宋江排老大,锦毛虎燕顺排老二,小李广花荣排老三,打虎将李忠排老四,矮脚虎王英排老五,白面郎君郑天寿排老六,小霸王周通排老七,毛头星孔明排老八,独火星孔亮排老九。 看着满山红彤彤的桃子,大家都是意气风发,除了小霸王周通。 他早上差点被桃子噎死。 这桃花山的李忠和周通、白虎山的孔明和孔亮当天就收拾了山寨的物资和细软,随宋江等人上了清风山,只留下少量人马看守原来山寨。 晚上当然是其乐融融,热闹非凡。 宋江继续给新来的李忠、周通、孔明、孔亮画大饼,然后大家当下决定,第二天发兵二龙山,劝邓龙入伙。 第107章 宋江攻打二龙山 第二天,宋江点齐兵马,聚齐将领,一路上人欢马叫,向二龙山进军。 话说这青州境内的四个大的土匪山寨,二龙山和清风山离得最远,这也是为什么宋江几个人最后一个攻打二龙山。 这二龙山离得最远,但是实力却最差。 这实力最差主要是说着头领数量最少。 你看这四大山寨的头领数量:清风山有燕顺、王英和郑天寿三个头领;这桃花山有李忠和周通两个头领;这白虎山也有孔明孔亮两个头领;这二龙山只有邓龙一个头领。 这邓龙江湖人称“金眼虎”,原来是二龙山宝珠寺的住持,后来因为守不住清规戒律,就靠着宝珠寺的一帮子僧众起家,聚集地皮流氓,靠寺庙里多年积攒的香火钱起家,也积攒了大几百的兵马。 自从这邓龙落草之后也是打家劫舍,奸淫辱掠,不干人事,好好的一个古刹没有了,一个风景秀丽的二龙山变得乌烟瘴气。 本来这二龙山的宝珠寺还是青州一个重要寺庙,这下可好,周边的百姓要是再烧香就是去送银子、送人头。再接连有几个女香客下不了山之后,这二龙山再也没有人敢去了。 要说这官府怎么没管? 官府当然管了,这青州知府慕容彦达还派了1000人马攻打,但是这二龙山山势陡峭,易守难攻,这朝廷人马在丢掉200来条性命之后就再也不提攻打之事。 等闲你们不要太过分就行,慕容彦达也是没有办法。 这宋江一行人一路上熙熙攘攘,早上出发,走到二龙山的时候已经是中午时分。 “大哥,我与那金眼虎邓龙有旧,一会儿我去劝降邓龙,若知道大哥在此,那邓龙必定大开寨门来降,我等刚好上山吃饭。”旁边周通一拱手,主动请缨。 话说这小霸王周通昨天才入的伙,今天刚好要拿下的是二龙山,这二龙山的头领邓龙与他还有些交情,这时候不上赶着立功还等到什么时候? 宋江看到这周通主动帮忙,心里很是满意,心里想:“你这小霸王还是上道的,以后定然不会亏待了你。” 宋江安排人在远处停下,这次来说是来攻打二龙山,不如说是来劝降二龙山。有昨天的桃花山和白虎山打底,这几位好汉一亮相,这邓龙大概率会下马受降,纳头来拜。 之所以要这么多人马大动干戈,一是要让着邓龙看看如今这清风山的实力,二来也是让周边的地痞流氓、无业游民们看一看,现在清风山不一样了,有大底子了,有想法想做点事业的人呢赶快来入伙吧。 要说这宋江是玩弄人心的高手,就这么一上午的行军,这昨天才刚聚到一起的三山人马现在已经有了向心力了,这四个新入伙的头领也是信心满满,神采飞扬。 这一切宋江自然是看在眼里,也是在他的预料之中。 这大队伍离得远,但是在寨门上也是能看的见,三四千的人马一摆开架势,旌旗招展,人马欢腾,还是很有威慑力的。 之所以距离离的远一点,也是先礼后兵,尽量减少与邓龙后期的隔阂,毕竟以后是要一起打仗的革命队伍。 这周通骑着马,快速跑到寨门门前,定睛一看,略微有些奇怪。 两个月之前,他还来过这二龙山,对这二龙山的寨门按说也是比较熟悉,但是今天来了一看,周通明显感觉和以前不一样了。 这寨墙加高了一丈,这寨门也加厚了,还多了四个塔楼。 这二龙山的寨墙本来就是依山而建,本来就险峻,这一加高城墙,更显得易守难攻。 “这邓龙是怎么想的?这青州里面就4个土匪山寨,大家一直都是相安无事,谁不了解谁啊,你这么突然加固山寨,是什么个意思?”周通心里疑惑。 这周通疑惑归疑惑,但是还是没有忘了正事,对着寨门上面的士兵大喊一声:“上面的兄弟听好了,我是桃花山的二当家周通,与你们的邓龙首领相熟,请他出来一见。” 这时候,寨门上的士兵仿佛跟个石头人一样,看着周通,也不说话。 这离得近,看的也清楚,周通甚至能看见寨门上那守寨士兵的头发到处吹动,但是没办法,这些士兵就是不回话,也不见有人去传达。 “寨上的兄弟,我是桃花山的周通,两个月之前还来过,让你们当家的出来说话,我有事找他。”周通耐着性子,笑着拱手。 山寨上的人还是没有回应。 这周通就奇怪了。 你们当家的在还是不在,你们倒是说句话啊,我这还领着差使呢,要是这刚入伙的第一件事就办不好,岂不叫一干兄弟们看了笑话。 “上面你那兄弟,莫非是耳朵聋了不成?这关系到你们当家的荣华富贵,要是误了你们家首领的大事,你们不会有好下场,还不赶快过去通报?” 上面的几个士兵互相看了看,还是没有说话,也没有任何动作。 这周通这时候就觉得有些奇怪了。 他离的近,在弓箭的射程之内,不敢托大,赶紧拍马回去复命。 “大哥,这二龙山有些奇怪。按理说我两个月之前也来过,山寨上守门的应该认识我,我叫喊半天,没人回话,也没人传达,当真是怪哉。而且,”周通皱起了眉。 “哎呀,兄弟你就别卖关子了,有啥话赶紧说。”李忠赶紧在旁边催促。 这李忠和周通都是昨天入的伙,这周通要是有了功劳,他脸上也好看。周通要是吃了瘪,他也难受。 “大哥,这二龙山的寨墙和寨门突然加固了。这寨墙加高了有一丈,这寨门也加高了一丈,旁边还多了四个塔哨,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周通实话实说。 “这种情况有多久了?”宋江感觉到了不妙。 “最多两个月。两个月之前我来的时候也还是老样子。”周通回答。 这时候,旁边的燕顺手搭凉棚,定睛看了一会儿,也说了句:“奇怪,以前的寨墙确实没有这么高,这寨门应该也是重新修建了。那四个塔哨以前也没有。” “花荣,你且上去看一看。”宋江命令。 “遵命。”旁边的花荣一拱手,拍马前去。 花荣骑马来到寨门前,仔细打量了一下,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周通是个土匪头子,这花荣确是一个正规的军官,眼界自然要更开阔一些。 他发现这新修的寨子防御工事极有章法,新建的四个塔楼也是居高临下,再加上旁边陡峭的悬崖,若是要强攻,非要吃大亏不可 花荣的马停在弓箭射程之外,勒住马,朝寨门大喊:“我家大哥乃清风山新的山寨之主宋江,我大哥敬佩邓首领的人才,特来招降邓首领入伙做番大事,请大家代为转告。若是再推诿,小心我们踏平山寨,你们须没有好下场。” 上面的士兵看了看花荣,不说话,有一个人还露出轻蔑的微笑。 虽然是离得远,但是花荣视线极好,早就看了个清楚,当时就大怒,立马取下弓箭,当头就是一箭,射向寨门的门匾。 花荣箭法好,一箭射在了牌匾的正当头,二龙山龙字的正上面。 花荣还没有来得及得意,立马看见四个塔哨上隐隐约约有人影晃动,突然,6支粗大的箭支朝花荣射过来,花荣心里一惊,赶紧聚精会神,准备躲避。 箭已离弦,跑是跑不掉的,马哪里有箭快?只有凭借自己的经验躲开。 还好,对方只是警告,6支箭插在自己前方5步左右的地方。 花荣倒吸一口凉气,是神臂弓。 还好自己刚才没有过分的动作,只是警告而已。这对方也明显没有下杀手。不然6支神臂弓的箭支朝自己飞过来,自己不一定能躲得掉。 花荣之前是躲在弓箭射程之外,但那是在普通弓箭的射程之外,自己离城墙有200步,已经是比较远的距离了。 但是,神臂弓的射程至少有300多步。 这6支箭插在地上,左右距离几乎一致。 这明显是训练有素,即便是朝廷的军队,也很少能做到。 看到对方无意留下自己的性命,花荣这时候不敢托大,赶紧调转马头,策马离开。 听到花荣的描述,宋江皱了皱眉,略一思索,随即说到:“情况不明,二龙山可能发生了不可预料的变化,我们先行回去,仔细弄个分明,再做商议。” 要是宋江一行人有4000来人,将领也有8个,拿下一个区区只有一个头领,几百人马的二龙山不在话下。但是二龙山突然加固了防守,又不回话,这中间必有蹊跷。 宋江下了令,一行人于是又开拔往回走,虽然中途吃了点饭,但是士气还是受了影响。 毕竟大动干戈出动了4000多兵马,竟然最后无功而返。 到了晚上,一帮子头领一块儿商量,最后还是宋江拍板,派出几队斥候严密监视二龙山,先不用管他,先拿下清风寨再说。 第108章 花荣计赚清风寨 话说这花荣告假去郓城救宋江,直到回到清风山,前后已经有将近20天时间,这时间可不短。 虽然提前告了假,但是这寨主刘高与他不和,定会在知府面前给自己穿小鞋。 不过也无所谓了,既然已经决定要反,那刘高若是知趣,还能留一条性命,若是他不识时务,那花荣也不客气了。 果然,花荣回到寨中,便有心腹士兵过来告密,说是几天前这刘高在寨子里说话多为不善,说这花荣告了半个月的假,但是假期已到,这花荣还没回来,这周围土匪山寨比较多,花荣别投了土匪,前天这刘高还给慕容彦达写了一封信,托心腹之人送往了府城。 听到这里,花荣心里冷笑:算是叫你给说对了,爷爷我就是投了土匪,不仅投了土匪,还要扯旗造反,既然你这么急不可耐要告我,那我也对不住你了。 花荣让士兵退了出去,先去看了看自己的娘子和妹妹,做了一番交待之后就去了大堂。 刘高现在就在大堂办公。 这说这清风寨是一个军队性质的寨子,主要是防备其他几个土匪山寨过境捣乱,平时也没有什么大事。这知寨刘高平时也在大堂里待不住,寻常的武事都是花荣在处理。要是有过往客商经过的时候,这刘知寨才会出来,多少要一些好处。 这几天和他一直不对付的花荣不在,刘高也是多多露面,刷刷存在感。 他希望花荣永远不要回来,那花荣漂亮的娘子和妹妹自己就能想办法弄到手,然后提拔一个心腹上来,那他刘高就是这里的土皇帝,山大王,想干嘛就干嘛,还不少得好处。 当然了,这刘高也知道这不可能。 这花荣虽然年轻,但是极为精明,功夫不弱,耍的一手好弓箭,军队训练的也好,是整个青州挂了号的将军。 即使这次弄不倒花荣,在知府心里扎根刺还是可以的。 就在刘高做着美梦的时候,花荣回来了,这让刘高心里很是不爽。 花荣进了大堂,屏退了左右,朝自己位置走去。 “刘知寨,刚好要去寻你,不曾想在这里遇见。花荣有要事相商。”花荣坐下,恳切地看着刘高。 “花知寨可算是回来了,这段时间不在,让我好生惦记。”刘高一脸笑意,丝毫看不出对花荣有什么不满:“不知道花知寨有什么要事,快快说来。” “刘知寨可知最近这清风山招兵买马,聚集粮草,风声不小?”花荣问。 “我当然知道,说来也是奇怪,这清风山平时在我们的眼皮子底下也是低调,最近有不少人说这清风山在招兵买马,还在囤积物资,不知有何意图。”刘高虽然和花荣不和,但是说到正事,他也不敢含糊。 “刘知寨,这次我去淄州,在一家客栈休息时,无意中遇到一路从济州来的粮商。这伙粮商运了担的粮食,要赶来交到这清风山的手里。花荣以为不管这清风山要搞什么名堂,这离了粮食不行。我们就提前布置好了人手,埋伏在他们交接的路上,到时候人赃并获,缴获了通匪的粮草,定是一桩大功劳,同时对于这清风山,也是个打击。只要准备得当,说不定可以顺便灭他们不少的人马。” “花知寨此言当真?”刘高一愣。 “句句属实。”花荣一脸确定。 看到花荣那肯定的眼神,刘高当时就站了起来,来回在大堂里踱步。 “花知寨可知在哪里交接?何时交接?”刘高问。 “花荣听的真切,150辆马车,就在松山岗,明日午时交接。”花荣确定:“要不是我这件事情紧要,我亲自追踪多日,也不会这么晚才回来。” “这可是件大事,花知寨可曾与别人提起?”刘高站住,紧张地问。 “事情紧急,还没有对任何人提前。”花荣站起身来:“我想着这是一个好机会,需要先和刘知寨商量。这件事情要不要先和慕容知府打个招呼,要些支援?” “花知寨,这接头的土匪会有多少人?”刘高问。 “按照他们的说法,前几次都是两三百人来交接,这次估计也差不多。”花荣想了想说。 “两三百人的运粮队,加上两三百人的土匪,左右不过五六百人。我们有五六百的精兵,在镇子上再召集五六百耳朵壮汉壮声势,我们一千来人,做好埋伏,有心算无心,定能大获全胜。”刘高一拍手掌。 “刘知寨想的妥当,花荣没想这么周全。”花荣拱手笑道。 “花知寨谦虚了,这行军打仗还得仰仗花知寨多多费心了。”刘高笑着拱手。 “花荣职责所在,义不容辞。”花荣正色说:“这次面对的是清风山的悍匪,怕是有意外。不如花荣这次带兵出去,刘知寨守好镇子,若得胜回来,定有刘知寨一半的功劳。” “呵呵,剿灭土匪,保境安民是我等的责任,当是义不容辞。刘某虽然没有花知寨勇猛,但是在旁边摇旗呐喊还是做得到的,这次就让我们文武两知寨一起出马,定要大获全胜。”刘高爽朗地说。 刘高说的好听,心里却想,如此大的一个功劳,你自己带兵前去,那我的好处不就少了么?我们一起去,打了胜仗,我是正知寨,我的功劳肯定就大了。更何况,担粮食,那就是三四万贯钱,随便留下一些,那就是一笔巨款,哪能让你一个人独吞?你要是随便弄丢一些,或者损毁一些,我找谁问去? 花荣此时心里却是冷笑,就知道你放不下这笔功劳和钱财。 二人当下相视一眼,哈哈大笑,顿时坐下,小声安排起细节来。 第二天四更天,天还很黑,清风寨500精兵,外加500个镇子上的穿了士兵衣服的壮汉就悄悄出了门,一路小心,紧赶慢赶,在天亮之前就到了松山岗,选择好的位置,做好了埋伏。 转眼就到了中午,一队运粮商队,赶着一百几十个车马,接连不断地从西边过来。 直到这个时候,刘高心里才松了一口气,心里想,这把稳赚了。 说实话,他不是对花荣没有怀疑,但是这功劳太大,值得冒险。更何况现在这运粮队不来了么? 就在这时候,南边小路上也过来一拨人,大约有200来个。为首的是一个五短身材,满脸猥琐的汉子,这正是矮脚虎王英。 刘高看到了王英,心彻底放到了肚子里。 接下来就只等花荣信号了。 这王英看到了运粮商队,下了马,赶紧走过去。 “哈哈,李掌柜远来辛苦,果真是守信的人。”王英笑着说。 “王头领的大事,我们怎敢耽误?左右没有误了日期。”一个魁梧的汉子笑着说。 王英这时候看得到已经有士兵拿了扎子插了几个袋子,从里面勾出来一些粮食,放嘴里嚼了嚼,然后纷纷笑着对王英点头。 王英这时候笑着从怀里掏出了一叠交子:“李掌柜,这是约好的钱数,你们数数,我们等着你们下一拨粮食。” 李掌柜接过交子,哗啦啦数起来,不一会功夫就数完了:“正好,王头领也是爽利之人。” 刘高这时候美的大鼻涕都要冒泡了,这除了粮食,还有钱,这是双倍的收获啊。 这时候刘高赶紧用手扯了下花荣的衣服,指了指下面,意思是可以动手了。 花荣这时候微微一笑,立马站起身来:“兄弟们,给我包围上去,抓清风山土匪,不要放跑了一个贼人。” 顿时1000来个人马,把前面的五六百人以及车马队围了个结结实实。 “放下兵器,立马投降,饶你们不死,否则格杀勿论。”花荣厉声说。 被包围的贼人没有反应,笑着看着周边的官兵,也不害怕。 “好一群大胆的贼人,死到临头还不知道害怕,花知寨,射杀了那匪首王英,其他的人定会束手就擒。”刘高朝花荣一拱手。 “刘知寨说的是。”花荣笑了笑,反手就从旁边的士兵身上抽出一柄刀,朝刘高的脖子上砍去,刘高的头颅咕噜噜滚到地上,临时还瞪大了双眼,似乎是不可思议。 旁边的士兵都惊呆了。 这时候周围呼啦啦围起来一大群人马,黑压压一大片,看起来有几千人。 花荣上前两步,抓着刘高的头,举过头顶。 “兄弟们,刘高这狗贼贪赃枉法,陷害百姓,已经被我斩首。如今这大宋天下,皇帝昏庸,官员腐败,民不聊生,我大哥宋江替天行道,定要拉下皇帝,除尽狗官,还天下一个朗朗乾坤。众位兄弟随我多年,投降者生,随我一起搏个前程,顽抗者死。”花荣义正言辞。 “愿听花知寨安排。”众位官兵稀稀拉拉地喊。 看局势已经稳定,花荣走到旁边,骑到马上,大喊一声:“众位兄弟随我回清风寨,拿下刘高家小,从今天起,与官府,势不两立。” “遵命。”士兵们这次喊的比较齐。 花荣和一帮子心腹在前面走,其他士兵在后面跟着,再后面是清风山的一大波子土匪,大家呼啦啦一大群,有五六千人,朝清风寨赶去。 这清风寨是建在一个镇子上,有六七千的百姓,刚见到花荣带军队回来,以为是打了胜仗,没想到后面跟着更多的土匪。 花荣早就安排心腹打开了寨门,上了城头。 大家这时候才看见花荣手里拿着一个血淋淋的人头。 花荣把人头往上一举,对着众人喊:“刘高贪赃枉法,无恶不作,今天已经被我斩首。我们清风寨上下1000人马全部听从我大哥宋头领的安排。从今天开始,我们替天行道,开仓放粮。众位百姓,追随我们的有荣华富贵,反抗者死。” 立马有安排好的人大声呼喊:“开仓放粮喽,开仓放粮喽。” 百姓们也是大声欢呼,能开仓放粮就好,管你谁做朝堂? 远处的宋江暗自点了点头,这下子,一镇的百姓基本上稳住了。 花荣把刘高的人头扔给旁边一个士兵:“去,把这颗狗头挂到城门上,让下面的百姓看个分明。” 士兵立马接了人头下去安排。 花荣这时候立马下寨,赶紧跑到远处宋江的马前,单膝跪地:“大哥,花荣幸不辱命。” “哈哈,兄弟做的好。”宋江下马扶起花荣,然后转身对着后面的人大喊:“兄弟们,随我进寨。” 第109章 王英喜收刘高妻 宋江一行人来到了大堂,到了主位坐下,下面左右放了两排椅子。 “恭喜大哥拿下清风寨。”几位头领兴高采烈地拱手。 宋江看了一眼下面的头领,除了燕顺看守清风山,剩下的7个头领全在下面。 看到大堂修的气派,众兄弟热情高涨,宋江瞬间感觉豪情万丈。 这清风寨可不是平常的土匪山寨可比。 这清风寨建在清风镇上,本来就有六七千百姓,各种店铺齐全,极为热闹。 这慕容彦达也给这寨子下了血本,工事完整,粮食充足,军械齐全,还有几十套盔甲。 今天手刃刘高,平添了1000人马,花荣一手带出来的500精兵战力远高于寻常土匪。 就在宋江等人闲聊时,有人来报。 “报大头领,小的们抓住了刘高的妻子,带了过来,请大哥定夺。”一个士兵单膝跪地禀报。 “哦?带上来。”宋江下令。 他早就从花荣那里知晓,这刘高没有子嗣,只有一个妻子。 只见两个士兵押着一个娇美的女人进了大堂,众人齐齐看去,顿时觉得眼前一亮。 这刘高长得不咋地,但是这娘子却是非常美貌。 只见这位妇人修长匀称的身材,杨柳细腰,桃花脸,柳叶眉,樱桃口,一双眼睛楚楚可怜地看向了宋江。虽然是头发有些散乱,两行泪珠挂在脸上,但是那娇俏柔弱的风情立马就抓住了宋江的小心脏。 话说这宋江被阎婆惜一顿开发之后,早就是开了窍,这眼前女人的姿色可是不逊色于阎婆惜。尤其是那份楚楚动人的风情更是容易引发男人的征服欲和保护欲。 那刘高娘子只是一眼,那宋江顿时觉得自己身体的某个部位蠢蠢欲动。 那宋江只是某个部位蠢蠢欲动,王英却是直接跑到了那妇人的脸前。 “我的乖乖,好一个俊俏的小娘子,刘高好福气。这娘子怎么长的这么好看?”矮脚虎王英仰着头,一双眼色眯眯地看着刘高妻子,口水都要流了出来。 宋江这时候看的真切,紧紧压住小腹窜上来的欲望之火。 花荣这时候拱手:“大哥,这刘高死在我们的手里,这刘高之妻放走怕走漏的风声,留下也是一个隐患,怕是留不得啊。” 花荣刚才瞅了个真切,这刘高妻子进来先向宋江暗送秋波,现在这王英又是止不住地喜欢,别给兄弟们之间闹了误会,干脆一刀杀了,一了百了。 “大哥,这女人留着麻烦,请大哥三思。”其余众将领看着宋江,拱手说。 当然,除了王英。 王英这时候眼睛还在刘高妻子的身上上下打量,双眼恨不得透过衣服,看到肉上去,竟然没有听见刚才大家的说话。 这时候刘高的妻子,眼瞅着情况不对,就娇弱地瞥了王英一眼,两行眼泪流出,对着堂上的宋江跪倒在地:“求大王饶一条性命。” 这王英被刘高妻子这么一瞥,小心肝都要碎了,赶紧转过身来对宋江不住磕头:“大哥,就把她赏给我吧。我定会奋勇拼杀,帮哥哥好好杀敌。” 其余好汉见状就不再说话,纷纷看着宋江,看宋江如何处理。 只见宋江哈哈一笑,缓缓走下了大堂,走到刘高妻子面前大声喊:“这位娘子,抬起头来。” 只见刘高妻子缓缓抬起头,可怜楚楚地看了宋江一眼,用袖子擦了擦眼泪:“奴家现在已经是孤苦无依,求大王饶一条性命。” 宋江忍着身下窜上来的邪火,继续笑着问:“这位娘子,你叫什么名字,如实说来。” “奴家姓崔,名红红。”刘高妻子继续擦了下眼泪。 “好一个崔娘子,我且问你,我王英兄弟对你有意,你可愿意真心服侍他?”宋江笑着问。 听到这里,这王英顾不上磕头了,赶紧看着崔红红,等着她的回答。 “只要王将军不嫌弃,奴家愿意。”崔红红看了楚楚可怜地看了一眼王英,低着头说。 “哈哈,好。”宋江大笑。 “王英兄弟,这崔娘子就交给你了。你们今天晚上就拜堂成亲,但是切不可伤了身子,接下来攻城略地,还要仰仗你的勇猛。”宋江对着王英爽朗一笑。 “哈哈,谢大哥,小弟肝脑涂地,万死不辞。”王英赶紧又是一顿磕头。 “呵呵,五弟,你带崔娘子下去安排去吧,我等再商议一下接下来的打算,晚上去吃你的喜酒。”宋江笑着说。 “但依哥哥就是。”王英笑了笑,一把横抱起崔红红,就朝堂外跑去。 “莫要乱了礼仪。晚上才能洞房。”宋江笑着对着远去的王英大喊。 “王英明白。”接着又是一道声音传回。 堂内众人一顿哄笑。 要说这刘高娘子崔红红也不是凡人,在听到刘高死的那一瞬间,就知道自己完了。但是片刻惊慌之后她就想明白了。既然是被土匪占了山寨,不如好好利用下自己的美貌,做不了知寨夫人,做一个山大王的夫人又有何不可,左右都是服侍男人。 这崔红红对自己的相貌还有自己的心机向来有信心,刚进门的时候就对大堂最上面的宋江不露声色地耍了一下手段,当时她清楚地看到宋江眼里有那么一丝贪婪。 她没想到的是,这宋江不是凡人,硬生生压下了自己的欲望,把这个女人送到了王英怀里,并且表露的不动声色。 女人以后有的是,用一个女人换一个卖命的王英和众位兄弟的心悦诚服,宋江认为这个生意做的值。 果不其然,看到宋江的表现,堂内的几位兄弟是满脸的佩服,宋江心里也是暗自得意,只是晚上又避免不了独自舞枪弄棒了。 宋江收拾了心神,转身重新坐在了座位上,示意大家都坐,然后让士兵退出大堂,并关上堂门。 “众位兄弟,此番我们一举拿下清风寨,又吞并了1000多人马,接下来如何发展?兄弟们可有良策?”宋江笑着问大家。 “大哥,我们现在兄弟正多,兵马也足,士气正盛,不如一鼓作气拿下青州城?”打虎将李忠起身拱手说,一脸激动。 “哈哈,正是如此。”几位兄弟拍手附和。 “大哥,这慕容彦达本事平平,是凭借裙带关系上的位,军队训练也是一般,但是其手下有两员大将战力不弱,不可小觑。”花荣起身拱手。 “哦?贤弟细细说来。”宋江赶紧认真地说。 “这慕容彦达手下的两员大将一是青州兵马统制秦明,外号霹雳火,其武艺精湛,惯使一柄狼牙棒有万夫不当之勇;另外一个乃是这秦明的徒弟,乃是青州的兵马都监,号称镇三山的黄信。这黄信得到秦明的悉心教导,功夫不弱。”花荣正色说。 “如此说来,当是要好好打算。”宋江捋着几撇小胡子,暗自沉思。 “大哥,管他鸟甚?左右不过两个将军,我们兄弟8个好手,你居中指挥,定然能将那两个狗贼碎尸万段。”毛头星孔明站起来说。 “哈哈,好你个孔明,却是这般急躁。这秦明和黄信要是这般勇武,我们用一些计策,把他们收为己用多好?”宋江笑着骂。 “哈哈,大哥说的是,是我急躁了。”孔明摸着脑门,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大哥是不是已经有了良策?”花荣笑着问。 “哈哈,我有一策,大家过来,我们细细商议。”宋江站起来,走到中间,对大家说。 大家一顿商议之后都是暗自点头,不自觉就到了晚上。 晚上是王英的喜宴,但是因为明天还有安排,大家没多喝酒,但是热闹的气氛压不住。 这王英乐的嘴巴都咧到后脑勺了。 王英草草和大家碰了酒,迫不及待地回到了屋子,挑了崔红红的盖头,顿时觉得面前的娘子比嫦娥还美。 这崔红红妩媚地给了王英一个眼神,王英顿时浑身充满了电,当下就压了上去。 这崔红红是个中好手,王英又是色中饿鬼。两个人是棋逢对手,将遇良才,斗了个旗鼓相当。王英这座虎蹲炮爆发出了全部的实力,这崔红红这座玉净瓶也是海纳百川,两个人竟是折腾到了半夜。 可怜这孝义黑三郎宋江只能独自舞枪弄棒到深夜,累酸了两条臂膀。 第110章 秦明驰援清风寨 话说这宋江知道了秦明和黄信武艺高强之后就生了收留的心思。 宋江一辈子做及时雨,接触了不知道多少江湖汉子,他最知道那些暴躁脾气汉子的性子,最好拿捏。所以宋江定下的计策是先拿下秦明,再拿下黄信。没有这两个人,这青州府就像一个剥光衣服的女人,等着宋江前来予取予求。 第二天一大早,一个士兵穿着一身带血的衣服快马赶去了青州城。 这慕容彦达刚吃过早饭,就接到了清风寨副知寨花荣的亲笔书信。 书信上说这清风山的土匪联合纠结了一两千人的土匪正在攻打清风寨,这清风寨的文知寨刘高被混进来奸细给杀害,花荣带着手下的士兵分离拼杀,杀光了混进来的土匪,但是手下人马损失过半,现在只是堪堪守住清风寨。 花荣在信中希望慕容彦达请兵马统制秦明出山,与花荣里应外合,定能将清风山的土匪一举歼灭,为刘高报仇。 慕容彦达看完书信后大惊。 前段时间他就接到了梁中书的来信,说是这清风山的土匪劫了生辰纲,这慕容彦达还有点怀疑,所以没能回信。这清风山距离济州有七八百里路,中间隔着好几个州县,按理说这清风山的土匪不应该隔着这么远去劫生辰纲。 这慕容彦达反而是在思索,是不是自己或者自己的妹妹无意中得罪了这梁中书或者死那蔡京,所以这梁中书来泼一盆脏水。 话说现在大宋人心浮动,有土匪不奇怪,哪个州县没有? 只是这劫生辰纲这盆脏水不能接,要是接了就相当于承认自己剿匪不力,这土匪都已经有能力跑到几百公里之外劫财了。除非有证据在手。 当然了,这梁中书也说了郓城县的县令时文斌已经拿到了那宋江和清风山的书信为证,更有之前杨志传回的消息佐证。 慕容彦达的心里想的是,你的生辰纲被劫,着急的是你,你要是想让我出兵剿灭,就多少得付出点东西。当然了,这话慕容彦达没有自己主动开口提。 为了利益的最大化,那得梁中书来提。 不过前两天倒是有消息说这清风山最近在招兵买马,购买粮草,看来这消息有可能是真的。 今天又接到了花荣的亲笔书信,更有士兵穿血衣送来,足以证明清风山劫生辰纲的事情是真的,不然哪里来的钱财招兵买马,扩充实力? 想到此处,慕容彦达赶紧吩咐人请秦明过来。 这秦明乃是青州兵马统制,级别不低,是真正的高级军官,这慕容彦达也不敢等闲视之。 不一会儿,这秦明穿着一身铠甲就走了过来。 只见这秦明,身材高大魁梧,满脸虎须,行走如风,双眼如电,当真是一员猛将。 “秦将军,这是花荣求援的书信,请过目。”慕容彦达起身,把花荣的信递了上去。 秦明一目十行,看完书信,啪一拍桌子。 桌子上的茶杯震的老高。 “好一个清风山,真欺我青州无人么?竟然如此大胆?” “知府大人勿忧,我这就点齐兵马,杀向清风寨,” 这霹雳火秦明当真是性如烈火,看到有战情,一刻钟也不待。 话说这秦明走出议事厅,就快步来到了军营,点了2000兵马,打开城门,向清风寨杀过去。 清风寨离青州城有1个时辰的路程,这秦明不知道花荣能不能撑得住,就一路上加快速度往前赶。 这时候,一个客商打扮的汉子,骑着快马进了青州城,轻车熟路地来到一个院子,拴了马,敲了敲门,说了一句:“天王盖地虎。” “宝塔镇河妖。”里面传出一道声音。 外面汉子接着又敲了七下门,不多一下,也不少一下,然后大门打开。 客商汉子周围一看,快速进了院子,来到东边厢房。 厢房里坐着一个人,长脸大眼睛,正在写着什么东西,看到客商打扮的人进来,就微微一笑,指了指旁边的椅子。 客商打扮的人坐下,赶紧倒了一杯茶咕咚咕咚喝了下去。 早已经有人关上了门。 客商打扮的汉子探着头,小声说了一些话。 大眼长脸的汉子笑着说了一句:“他们动作倒是挺快,我知道了,你继续回去监视。” 客商打扮的汉子,点了点头,又倒了一杯茶,咕咚咕咚喝完就快速开门出去。 大眼长脸的汉子想了想,拿起桌子旁边的铃铛,响了两下,门外有一个其貌不扬的年轻人走了进来。大眼长脸的汉子一顿安排,这个其貌不扬的年轻人就走了出去。 青州兵马司现在的氛围莫名地变的紧张起来。 虽然清风寨被围的消息已经传来,但是不是所有人都知道。 这时候,青州兵马都监,外号震三山的黄信,在屋子里走来走去。 秦明外出之前给他打了招呼,让他守好府城。 这秦明是黄信的师父,武艺精湛,寻常人不是对手,但是黄信是秦明的徒弟知道秦明的性子,那是性如烈火,容易冲动。 今天事情来的急,又没有时间辨别信息的真伪,仓促间就出兵,怕中了敌人的奸计。 这刘高他见过,是一个谨慎奸诈的人,轻易不会犯险,这次竟然被砍了头。这花荣武艺精湛,一手弓箭天下少有,这次也吃了亏。 看来这清风山的贼人是来者不善啊。 就在黄信着急踱步的时候,外满突然快步进来一个士兵。 “都监大人,刚才有人往大门上射了一支短箭,箭上有一封书信,说是都监大人亲启,我怕有要紧事,就赶紧送了进来。”士兵说。 黄信连忙接过书信,上面信封上写了几个大字:黄信亲启,急。 黄信赶紧打开,快速浏览了一遍信上的内容,立马大惊失色,大叫一声:“不好,有诈。” 扭头就对这士兵说:“快给我取披挂来,我要去见知府大人。”说完就赶紧往外大踏步走去。 黄信穿好盔甲,下令下面兵马赶紧整队,然后就快速走向知府衙门。 这慕容彦达自从秦明出发后也是魂不守舍,焦急等待信息。 自从这清风寨成立以来,这其余几个山头的土匪都是小心翼翼,不敢越雷池一步,现在竟然敢公然集结了一两千人马攻打清风寨,那定然是来者不善。 这秦明当然是勇猛,花荣又是神箭手,两个人里应外合,应该能大破贼人。 道理是这么个道理,但是慕容彦达还是有些放心不下。 这什么时候贼人已经敢攻打官府的山寨了,其他地方不敢说,这青州可是从来没有过。 “这天可能是要变了。”慕容彦达叹息。 就在这个时候,外面有人通报。 “大人,黄都监来访,说是有急事求见。”一个衙役快步进来拱手。 “哦,快请。”慕容彦达一颗心突然提了起来。 “大人,大事不好,早上信息有诈,我师父危矣。”黄信满身披挂,风尘仆仆进来,见面就是一拱手。 “哦,竟然有诈?这当如何是好?”慕容彦达头上冷汗都下来了。这秦明是他青州城第一大将,若是秦明有闪失,这青州可就危险了。 “大人,早上送信的士兵可还在?黄某要问个明白。”黄信赶紧问。 “那士兵要回去复命,哪里还在?”慕容彦达顿足说。 “大人,此事有蹊跷,若是他突破重围而出,到此报信就算是完成了使命,哪里还能转身回去,那岂不是自投罗网?”黄信大惊失色。 “哎呀,正是如此啊。”慕容彦达叹息地说:“现在黄都监有何良策?” “大人,我现在带2000兵马前去营救统制大人,大人紧闭城门,让剩下的士兵守好城,等我们回来。”黄信说:“这事要快,否则我师父就危险了。” “好,就依你所言,快去率军营救秦统制。”慕容彦达赶紧下令。 “遵令。”黄信一拱手,转身快步走出。 不一会儿,黄信带着2000人马快速出城,往清风寨方向追去。 他这接到信息后反应迅速,但是距离秦明出发已经过了半个时辰了。 黄信救人心切,一路上是紧赶慢赶,在快到清风寨的时候,就听见了厮杀声。 黄信大叫一声:“不好。”立马又是快马加鞭。 第111章 黄信险救秦明 话说这秦明知道清风寨危机,一路上紧赶慢赶,不敢有丝毫停歇。 秦明远远看着前面有一队人马围着清风寨,不知道有多少,这秦明不愧是一员猛将,当即大喊一声:“弟兄们,随我冲杀,杀进清风寨。” “杀啊。”后面的士兵顾不上一路疲惫,紧跟着杀进去。 只见秦明双手挥动狼牙棒,真有个万夫不当之勇,面前的士兵没有一个是一合之敌,只不过几十个呼吸,秦明前面已经没有了贼人。 只见这贼人见了秦明神勇,赶紧向两边分开撤走,秦明刚要追赶,就听见城头有人喊话:“秦统制果然神勇,我让下面打开寨门,你等先且进寨。你们远道而来,兄弟们应该是困了,我们稍作休息,一起出城,将贼人杀个片甲不留。” 秦明早已经看见,那人正是花荣。 “花知寨,你看那贼人不堪一击,你我两个联手追杀而去,定能大获成功。”秦明一扬手中狼牙棒,意气风发。 “秦统制自然是神勇非凡,只是兄弟们已经困乏,我们稍作休息,再杀上清风山便是。”花荣劝说。 秦明看了看后面的兄弟们,果然是汗流浃背,人困马乏。 要说现在这士兵是军饷不足,疏于训练,急行军一个时辰已经是极限,似乎真的没有余力追杀了。 秦明叹了一口气:“就依花知寨所言。” 花荣大喜,连忙叫下面打开城门,放秦明等进寨。 花荣快速走下城楼,迎上已经下马的秦明,两人并排向城内走去,城内还有不少血迹,似乎是早上拼杀的结果。 “花知寨,你以前也是一个神勇的汉子,我还以为你要与我合兵一处,冲杀一番,今天怎么谨慎起来?”秦明取笑花荣。 “哈哈,我花荣哪里有秦统制的神勇,上午已经冲杀了一番,耗费了不少力气,现在没有力量追赶了,你我二人休息片刻,兄弟们喝口水,再冲杀不迟。”花荣笑着说。 “花知寨说的有理。”秦明笑着说:“你这一说我还真有点口渴。” 能不渴么?这么热的天,快马跑了一个时辰。 “兄弟们,我们先喝口水,休息一刻钟,继续追杀贼人。”秦明大喊。 “好。”士兵们顿时大喜欢呼。 这秦明是骑着马,下面的士兵可是靠两条腿,早就是人困马乏,渴的不行了。 “快给秦统制拿水来。”花荣边走边喊,旁边一个心腹士兵答应了一下就跑着离开了。 花荣和秦明两个人各自带着几名亲卫就进了大堂,秦明走到了主位,把狼牙棒放在了脚下。 秦明级别比花荣高很多,现在到了大堂,理应做主位。 这时候有士兵端着一大瓢水走了进来,双手恭敬地送到了秦明手上。 秦明接过水瓢,正准备饮用,但是看见下面花荣旁边的几个亲卫都很是雄壮,禁不住就夸赞起来:“花知寨果然是练兵不凡,亲卫个个雄壮。” 能不雄壮么?现在花荣周边是郑天寿、李忠、周通、孔明、孔亮几个人,至于矮脚虎王英因为相貌太过明显,怕被认出来,就不在现场。 “秦统制的亲卫也是不凡,当是精锐。”花荣赶紧笑着说。 唉,没有想到这一点,这在场的几个人明显比秦明带的亲卫壮一圈,自己却是没有留意,现在看来有点尴尬。 “哈哈,花知寨谦虚了。”秦明右手端起水瓢,正准备喝,突然觉得鼻子痒痒,突然一个大喷嚏打了出来,一小节鼻涕泡就进了水瓢。 秦明笑着用袖子抹了一下鼻涕,正准备喝,就看见一节鼻涕泡,顿时感觉有点恶心,但是自己又不好意思说,就把水瓢放在旁边。 下面一帮子人正眼巴巴地瞪着秦明喝水呢,一脸期盼,里面加了大量的蒙汗药,只要秦明喝下去,不用多大一会儿,秦明必然倒地,这青面兽杨志就栽在了这样上面。 话说秦明看见瓢里有一节自己的鼻涕泡,其他人在台阶下,又看不见,一时间现场气氛有一些紧张。 “秦统制,刚才你不是说口渴么?为何还不喝?”花荣忍着着急,一脸微笑,满是关心。 “唉,这水里有东西。”这秦明不好意思说水里有大鼻涕,只好尴尬地这么委婉一说。 秦明以为这花荣会给自己换一碗,没想到花荣几个确实脸上变色,他们以为秦明已经发现了瓢中水里有蒙汗药。 花荣还在着急思索是不是秦明发现了破绽,这旁边的孔明孔亮早已经是按捺不住,拔出身上的刀就向秦明冲了过去。 这秦明刚刚还以为他们要换一瓢水来,没想到花荣后面两个强壮亲卫拔刀就要砍向自己,顿时大为惊讶。 怎么了这是,还能不能愉快地玩耍了?刚才还好好的,现在怎么拔刀了? 这花荣眼看情况败露,也顾不上其他。既然蒙汗药用不上,那就用刀,左右是自己这边人多。 “动手,”花荣大喊,顿时从大门和左右侧门就冲进来一堆手拿兵器的士兵。花荣几个也全部拔出兵器朝秦明杀来。 话说这秦明在花荣喊话的时候就明白了不对劲。 这秦明是莽,但他不是傻。 秦明脚一挑,狼牙棒就到了手里,横向一挥,这率先冲上来的孔明孔亮就被震的后退好几步,双手发麻,刀上也见了豁口。 “好你个花荣,你是要造反么?”秦明大怒,挥舞着狼牙棒就朝花荣砸来。 “哈哈,现在才看出来,是不是迟了一点?”花荣大笑一声,然后也抽出背后双枪,加入了战场。 话说这秦明的猛还真不是吹的,手中的狼牙棒还真的是群战利器,只要抡起来,一般短小的兵器还真不占优势。 这秦明带着手下的亲卫就往外杀去。 这秦明勇猛,但是他手下的亲卫就没有他这么好的下场了。 秦明刚杀出大堂,回头一看,自己身边就他一个人了。往远处一看,自己带来的士兵已经被围起来了,正被围杀。 秦明暗叫一声不好,这哪里是一两千人马?这贼人少说也得四五千。 不管其他,自己先杀出去再说。秦明心里想。 “兄弟们,给我冲杀出去。”秦明大喊,边杀边向自己的马闯过去。 只见前面一个矮小的猥琐汉子,朝秦明嘿嘿一笑,使劲抡起了大刀,一刀把秦明的马头给斩了下来。 秦明一看,顿时大怒,挥起狼牙棒就朝那猥琐汉子杀去。 那猥琐汉子也不躲,挥着大刀朝自己杀过来。 好一个秦明,以一敌众,还能杀的王英节节败退。 “花荣,用箭射伤他。”远处宋江大喊。 花荣把双枪往地上一插,然后从背后抽出宝弓,插上箭支,瞅了一个破绽,给秦明的右胳膊来了一个对穿。 秦明大怒,但是没有办法,眼瞅着他挥舞的力道也慢慢小了下来。 “秦明,你今天跑不掉了,我家大哥欣赏你的才能,何不投降?难道要战死在这里?”花荣大声问。 “你家大哥是谁,好大的口气,想让我秦明投降?”秦明大怒,依然挥舞狼牙棒。 “我家大哥是及时雨宋江,想和你同闯一番富贵。”花荣大喊。 “哼,一个小小的押司,竟然有这口气,废话别说,先赢了我手中的狼牙棒再说。”秦明挥舞着狼牙棒朝门外杀去。 这时候秦明的官兵见秦明勇猛也赶紧向他靠拢。 花荣看秦明硬气,叹了一口气,又拿起弓,准备给秦明的另外一条胳膊也来一箭,看你还怎么逞强? 就在这时候,远处传来了一声大喊:“师父勿忧,黄信来也。” 第112章 招兵买马 话说正在花荣要给秦明再来一箭的时候,黄信率领2000个生力军杀了过来。 这秦明大喜,大喊一声:“兄弟们,援兵来了,随我杀出去。” 秦明和黄信里应外合,顿时打开了包围圈,接在了一起。 黄信让手下兄弟让了一匹马出来,秦明骑在马上,战力大增,他们两个看贼军人数不少,也没有恋战,就边打边撤。 话说这黄信和秦明的兵马是有些困乏,但是宋江的土匪军战力也一般,两边杀了一个旗鼓相当。 不一会儿,黄信率人接应着秦明的人马就出了城,慢慢向青州城方向退去。 宋江这边的人马本来占着优势,但是看到官兵新来生力军之后,心里也是胆怯,士气就降了下来。 看到官军渐渐要退远,花荣手里拿起箭,远远射了出去,只见一支箭飞速射出,射在了黄信的左手臂上。 这下可好,秦明和黄信和师徒俩,每个人都中了一箭,一个是在左臂上,一个是在右臂上。 两个人不敢恋战,快速整军退去。 这宋江刚才有令,不要下杀手,想着将来收服,否则花荣留下一个人的性命还是有把握的。 这就是神箭手的厉害,有时候能决定一场战争的走向。 看到官兵走远,宋江下令关紧寨门,做好防守。 寨子内还有七八百的士兵眼看着没法逃出去,干脆就扔掉兵器投降,反正花荣也在,总不能现在就丢了性命。 宋江这次有点遗憾,这次出了意外,没能留下秦明,却也是一个胜利,杀了几百官兵,还招降了七八百,秦明带出去的人顶多六七百人。 一帮子土匪战胜了官军,并且打败了青州第一猛将,气势愈发高涨起来。 这秦明和黄信二人,走到了远处,看这后面的贼人没有追过来,就停下来整顿了下兵马,看到只剩下了2500人左右,顿时心生懊恼。 “好你个花荣,来日我必定亲率大军,踏平你的清风寨,还有你那宋江,我定要将你碎尸万段。”秦明大声咒骂,忽然觉得自己的右胳膊上面的剧痛传来:“还有那小个子的猥琐汉子,竟敢杀我战马,我日后要亲手杀了他。” 秦明一看,右胳膊上已经满是鲜血。 秦明转头一看黄信,黄信左胳膊也是一样。 “黄信,这次多亏你援救及时,不然师父我就麻烦了。”黄信叹了口气。 “师父说哪里话,这次是我们发兵仓促。改日我们准备充分,定能大获全胜。”黄信安慰秦明。 秦明点了点头,这时候他想明白了,现在肯定是不能再战了,回去先养好伤再说。 他让士兵给他们两个掰断箭支两头,用布简单包扎,催促战马赶紧回青州。 话说这慕容彦达在城头上等的着急,远远看着前面过来一队人马,定睛一看,上面有秦明和黄信的将旗,心里踏实了一些。 等到前面的人马到了城下,慕容彦达才看清楚,这秦明和黄信都已经负了伤,赶紧让人打开城门,放他们进来。 等到秦明和黄信包扎好伤口了来到府衙,已经是半个时辰之后了。 现在城门已经关好,那些贼匪再厉害,等闲一时也攻打不进来。 秦明和黄信这时候把事情的来龙去脉给说了个清楚明白,了解了事情的全貌之后,这慕容彦达也是惊出了一身冷汗。 “没想到这郓城县的宋江竟然成了这清风山的大头领,他们现在公然攻打我们朝廷的山寨,这是要造反么?”慕容彦达有点没有回过神来。 “慕容大人,那宋江已经聚集了有近五千人的兵马,手下又有七八个武艺不错的汉子,更得到花荣的助力,现在不可小觑啊。”秦明有些心有余悸。 “这些贼人诡计多端,要不是我师父有神灵相助,神勇无敌,今天说不定就已经落入到贼人手里了。”黄信也是心有余悸。 “如今贼人势力不小,又是诡计多端,两位将军虽然勇猛,却也受了伤,我们不如先坚守城池,向朝廷要援兵才是。”慕容彦达想了想说。 这秦明虽然窝火,想说两句硬气的话,但是想到自己现在受伤,估计一个月都好不利索,也只是叹了口气:“现在也只能是这样了。” 当下慕容彦达就赶紧写信,让下面的士兵分几个小路向外送信。 没想到过了不到一个时辰,有两个士兵带着血就跑了回来。 “大人,不好了,贼人堵住了路口,我们现在出不去。”一个士兵右胳膊上还插着一支箭。 “大胆贼人。”秦明气的一拍桌子,没成想又震裂了伤口,顿时疼的龇牙咧嘴。 “再多派几路人马,试试小路能不能出的去。”慕容彦达赶紧说。 果然,过了两个时辰,所有的派出去送信的士兵都回来了,所有的路口都被堵住了。 “好奸诈的贼人。”慕容彦达叹了口气。现在的他也没了章法。 黄信这时候说:“知府大人,统制大人,下官认为现在我们应该加紧招募壮士,抓紧训练,以免接下来贼人招兵买马,攻打青州城。” “什么,贼人敢攻打青州城?”慕容彦达惊问。 “黄信,你说那宋江真的敢攻打青州城?”秦明问。 “两位大人,那宋江知道统制大人乃是青州第一猛将,这次宋江和花荣诱骗统制大人,假如统制大人有不测,那么就凭黄信及剩下的士兵是守不住青州城的。下官认为,这宋江敢诱骗统制大人,就是有攻打青州城的想法。” “这次下官和统制大人侥幸回来,但是带出去的士兵伤亡近半,青州城剩下能用的兵力已经不足4000,而贼人士气正盛,下官和统制大人又身负重伤。敌人若此时来攻,怕是难守。”黄信沉重地说。 黄信说完,这慕容彦达和秦明同时陷入了沉默。 即便是慕容彦达再不相信也不行了,人家宋江和花荣千辛万苦把秦明诱骗出去,拿掉秦明不就是要攻打你青州城么?这时候还有什么好犹豫的。 “这青州治下约80万丁口,但是这青州城内只有8万,招募5000壮士还是可以的。”慕容彦达有了决断:“那我们这就全城下令,招募5000壮士协助守城。” “大人明鉴。”秦明和黄信同时站起身来拱手。 “秦统制,此事就拜托你全权安排,这秦州城上下8万丁口就仰仗秦统制了。”慕容彦达正色说。 “秦某万死不辞。”秦明一脸决绝。 还说这慕容彦达在招兵买马的时候,宋江也没有闲着。 这宋江做了三步打算: 第一步,派花荣、王英、郑天寿三人攻打青州下面的县城。青州下面有六个县城,分别是益都、寿光、临朐、博兴、千乘、临淄。其中,除了青州治所所在的益都,还有5个县城。这些县城的军事力量只有几百人,跟个土匪山寨差不多。现在趁其他山寨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抓紧时间把这5个县城打下来; 第二步,将这些县城攻打下来之后,就开仓放粮。当然了,这粮食一半放出去收拢民心,另外一半粮食用来招兵买马。这县令要是配合也就罢了,要是不配合就直接杀掉。总之要尽快凑齐三四万兵马。 第三步,若兵马备齐,就开始凭借优势兵力围困青州。这青州城富庶,等把青州城拿下之后就凭借胜利之势一路往东打,直到把东边大半个河东东路全部拿下来。 这一听要打仗,下面的诸位将领顿时就开始兴奋了。 这造反就是要攻城略地,不攻城略地算什么造反? “大家注意,以后这打下来的城池就是我们的根基,以后可不能再像我们以前占山为王的时候,非必要不要开杀戮。”宋江提醒。 “遵令。”本来王英等人还想着多抢一些良家女子啥的,现在看来不能正大光明地办事了,顿时觉得有些遗憾,不过想到接下来前程可能更加光明,也就不再介意。 现在宋江手下的兵马已经超过5000人,手下的头领也有8个,经过这么一分析,宋江觉得自己的开局是不错的,明天是辉煌的。 宋江一帮子人行动能力不错,第二天花荣就领兵开始攻打周边县城。 这些年来,大宋的河东东路相对比较安,即便是有土匪,但是从来没有过土匪敢攻打朝廷的正规城池。这大宋的禁军都缺兵缺饷,更别说下面的县城了。表面上的1000马步军,最多只有500,剩下的几百人只是在纸面上。 这花荣带着几个将领是越打越兴奋,没用三天时间就把剩下的5个县城全部打了下来。 一时间宋江等人极为兴奋,纷纷表示要打出自己的旗号,从而吸引更多的有志之士。 这宋江认为他们干的是替天行道的大事,所以宋江自封为天行将军。 宋江竖起旗号之后,为了避免走漏风声,就把青州周边所有的对外道路全部封锁,以免天招来朝廷的打击。 话说这慕容彦达和宋江都在招兵买马,有一个人也没有闲着,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旱地忽律朱贵。 第113章 王伦的眼睛朱贵 这时间线往前倒一倒。 话说这王伦在知道宋江涉及到造反案件之后,就立马想到这宋江只有死路一条了,除非是有人搭救。这王伦在和内部的智囊团商量好之后就赶紧派快马,2天跑死4匹快马就是为了要把这件事情的消息送给清风山。 这清风山三个头领在得到王伦的消息之后果然是带兵救援宋江。 这王伦安排的细,就怕燕顺、王英他们不是官兵的对手,救不出宋江,还安排了庞万春和刘唐伺机协助,结果没有想到花荣在关键时刻到了。 这样也好,王伦也按照计划在关键时候救下了时文斌。 就在王伦派人给清风山报信的时候,这朱贵就带着情报营的精锐人员和一个步兵营出发了,在宋江王伦等人还没有返回清风山的时候,朱贵就提前到了。 朱贵到了青州之后做了两件事: 第一件事是和林冲的徒弟,操刀鬼曹正拿下了二龙山。这邓龙在睡梦中就做了刀下鬼,偌大一个山寨也被朱贵和曹正接管。曹正在一个梁山精锐营的帮助下,加固山寨,并牢牢守住; 第二件事是朱贵安排精干人员在青州下面的各个县城都设立了据点,各个关键路口附近也提前安排了人手。 朱贵所做的一切都是在等王伦率大队人马过来。 王伦等人知道,这宋江被王英等人接走之后,除了造反就没有其他路可走了。要么宋江自己做大做强,攻城略地;要么就被梁中书安排的官兵剿灭。 通过前后世的各种了解,王伦认为宋江不会坐以待毙。 其实宋江非但没有坐以待毙,反而比王伦预想到的还要勇猛。 这都是阎婆惜的功劳。 这阎婆惜给了宋江男人的快乐的同时激发了宋江的征服欲和做大事的野心,也阎婆惜同样捎带脚地把宋江推向了造反的道路。 现在的宋江要比原来时间线上的宋江更加强大,也更加坚决。 还好朱贵早有布置,调动及时,要不然这宋江可能要提前把青州拿下了。 这朱贵就是王伦提前在青州留下的眼睛,而朱贵则是散出去更多的眼睛,并且在慕容彦达和宋江招兵买马的时候,安排了两队情报作战人员进去。 说到这操刀鬼曹正,那是更早就留下的钉子。 在王伦从建康回来之后,林冲就提起了自己的徒弟曹正,说是要介绍曹正到梁山入伙。 王伦对曹正早有了解。 曹正这个人武力不弱,和杨志能打斗个二三十个回合,步战实力不在阮家兄弟之下,关键是这个人主意正,有脑子。王伦当时没有让曹正上梁山,而是在青州附近以待不时之需。 青州这边有很多重要的将领和山寨,王伦迟早要来一趟。 这发生了宋江的事情,曹正刚好派上了用场。 现在就好玩了。 这宋江和慕容彦达斗个你死我活,这朱贵就在后面搅浑水。 要不是朱贵的及时报信,这秦明估计早就在宋江手里了。秦明一被拿下,那黄信也就差不多了,到时候这青州就会被宋江整个吃下去。 王伦是想让宋江变的强大,在前面当免费打手,但是不想让宋江强的不受控制。 转眼间就到了九月中旬。 这宋江早已经召集了4万多兵马和诸多好手,现在他手下除了结拜的8个将领,还有十来个偏将。现在天行将军的名号在青州市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在宋江有意的控制下,整个青州境内都是只进不出,路口也是封锁的严实,以至于将近一个月了,青州境外还不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事。 这慕容彦达也是尴尬,本来觉得这青州成立还有将近4000兵马,再召集5000壮士训练,差不多一万人了,觉得这守城应该是足够的。没想到这宋江直接将人马扩展到多人。这么多的人将青州城给围了个水泄不通,到了晚上,匪军军营里也是灯火通明。 话说这宋江手下军队不少,为什么不直接攻城? 实际上这宋江也是没有办法。 宋江手下的这些人看着多,但是有点战斗力的也就是花荣手下的500来个士兵以及诱骗秦明时候留下来的六七百人马;剩下的还有三四千的土匪打家劫舍还行,但是攻打青州这样的重城还不够看,更别说是新招募的三万多青壮了,那压根是一点战斗经验都没有。 宋江没有办法,只能抓紧时间打造兵器,教士兵一些基础的军事训练,起码不能在用长枪的时候把自己人戳死。 还好,宋江找到了几个做抛石机的工匠,抓紧时间打造了20来架抛石机用来攻城。 这慕容彦达看到远处的匪军们来回调动越来越频繁,估计匪军离攻城不远了。 打小县城没啥意思,这青州是宋江造反后的第一个有重要意义的大城,宋江志在必得。 感觉到局势越来越不可控,这慕容彦达也是动起了心思。 这慕容彦达知道自己本事一般,能做到现在的位置全是靠了自己那做贵妃的妹妹,本来想着在这青州的任上捞一些钱财,走动走动关系,再进一步,没想到就遇到了宋江这么个二杆子。 不管如何,自己的命是不能丢掉的,只要自己能出去,有自己那做贵妃的妹妹在,用不了多久,自己就又是一个知府。至于这青州的百姓,跟自己有什么关系呢? 可是怎样才能保住自己的性命呢? 投降? 投降不是个好办法,要是这赵喆知道自己投降了匪军,那自己妹妹的地位可就受了影响。那就算是自己留的了性命,那也是断了后路。 有了,慕容彦达突然想到一个办法。 他慕容彦达是没有本事,但是他有妹妹啊。他不光是有妹妹,还有两个,这两个还都是绝色佳人。 慕容彦达的大妹妹慕容春是现在宋徽宗赵喆的宠妃,还给赵喆生下来一个皇子;这小妹妹慕容雪本来是和京城的刘侍郎的儿子有婚约,明年开春就成亲,这下可好,事情有了变故。 实在不行,就拿自己的小妹妹来换一条性命,慕容彦达暗自下定了决心。 知府衙门的后院,一个身穿白色衣服的俏丽女子正坐在石凳上,看着院子里的梨树发呆。 这树上的果子结的密,已经快成熟了。 一只蜜蜂围着一个大梨转来转去,仿佛是闻到了梨子中间散发出来的甜香,想迫不及待地吃一口。 白衣女子此时非常难过。 曾几何时,她以为自己能像姐姐一样,嫁一个英俊帅气的贵官人,那王侍郎家的公司虽然没有她想象中那么俊朗,但也算得上人才出众,也算是自己的良配。 现在算什么? 大哥竟然让他去嫁给什么天行将军? 那天行将军是什么人啊?那是造反的头子,将来是要被姐夫砍脑袋的,更何况那天行将军宋江据说已经三十来岁,还是一个小黑胖子。这让本来就看重外在形象的慕容雪接受不了。 凭什么? 你一个堂堂的知府守不住一个偌大的青州城,就让我去换你的性命;凭什么姐姐可以摘皇宫里享受荣华富贵,我却要伺候一个小黑胖子? 这慕容雪已经郁闷一整天了。 虽然大哥是来问她的意见,但是慕容雪感觉得到,这慕容彦达已经是拿定主意了。 从小大哥是对她不错,可是这毕竟是关系到她的人生幸福,这慕容雪很是痛苦。 远处看到慕容雪发呆的样子,慕容彦达也是有些心疼,但是为了自己一家子的性命,这次也只能委屈了自家妹子了。 况且,他心里隐隐有一丝侥幸。那宋江做事,颇有章法,以后未必不能成事,这时候妹妹送过去,说不定也是妹妹的一场富贵。到时候不管是哪个妹夫坐天下,他慕容彦达都是稳坐钓鱼台。 想到这里,慕容彦达心里也是硬了起来,对旁边的人小声吩咐: “把那个钱成给我叫过来。” 第114章 宋江硬接美人计 一个雅致的书房内,慕容彦达刚刚写完一封信,拿起来,吹干上面的墨迹,小心翼翼地装进一个信封,连同一个卷轴,放在了一起。 这时候门外有人喊:“大人,钱成带到。” “让他进来。”慕容彦达喊。 不一会儿,一个高大健壮的年轻人咚咚咚地走了进来。 慕容彦达看着面前这位只有十六七岁的年轻汉子。这钱成是自己新招募的壮丁,本来是要去守城,但是慕容彦达看他年纪不大,长得倒是孔武有力,人品也是爽直憨厚,就留下来给自己听用。 果然这快一个月下来,这钱成办事很让他满意。 虽然性子直,但是胆子大,也听话。慕容彦达安排的事情从来不打折扣。 “钱成。这段时间我对你如何?”慕容彦达笑着问。 “大人对我很好,除了我爹之外,大人是对我最好的人。”钱成嘿嘿一笑。 “好,我现在有一件事需要你去做,但是比较危险,不知道你敢不敢?”慕容彦达笑着问。 “大人,只要是给您办事,我就不怕危险,哪里我都敢去。”这钱成挺直了腰杆子,拍着胸脯说。 这慕容彦达看着这嘴角还带着一丝绒毛的小伙子,很是满意。 “那我要是让你去敌军军营送封信,你敢么?”慕容彦达站起身,收起了笑容,严肃地说。 “我敢。”钱成挺直腰杆,眼睛看着慕容彦达,干脆利落。 “好小子,算我没看错你。”慕容彦达走近拍了拍钱成的肩膀。然后转身拿起来一封信和一幅画,放到了钱成手里。 “夜里我会让人把你从城墙上吊下去。你出城之后就直奔匪军军营,把这封信和这幅画交给那天行将军宋江,若是他有回信就尽快带回来给我。” “你晚上子时回来,在点上三个火把,每五步一个,你拿中间那一个转上两圈,我这边就安排人把吊篮掉下去,把你吊上来。”慕容彦达看着钱成的眼睛:“切记,这画没关系,但是这封信不能让任何人看到,若是有危险,你可以把这封信吃下肚子里,也不能让别人拿到手,除了那天行将军宋江。” “钱成知道,什么时候出发?”钱成问。 “你现在就待在我书房里,哪里都别去,饭食我会让人送来,晚上我会让人来找你。”慕容彦达说。 “遵命。”钱成干脆利落地一拱手。 慕容彦达笑着点了点头,就出去做其他安排。 话说这么重要的事情慕容彦达为什么不安排自己的心腹去做,而是找一个新来不久的壮汉? 这慕容彦达倒是想,实在是他手下的几个心腹拿不出手啊,一听说要到宋江的军营就开始哆嗦,胆气足的人都跟秦明、黄信他们有关系。偏偏这事还不能让他们俩知道。怎么办?也只能从新招募的汉子中想办法。 还好这钱成不错,老实听话,胆气还足。 时间很快到了夜里。 这钱成跟着慕容彦达的一个心腹从后门走出府衙,拐了几个弯就上了西边的城墙,按照计划,准备了一个吊篮,把钱成放下了城墙。 这个心腹没有留意,在这钱成在出了府衙后门没有多久,就把一个布条塞到了一个旁边一个狮子的嘴里。 钱成下了城墙,就直奔前面灯火通明的军营而去。 这钱成跑的快,不到一刻钟就到了宋江军营前面。这守夜的士兵知道这钱成是慕容彦达派过来送密信的,知道事关重大,也不敢隐瞒,赶紧通报。 不一会儿,这花荣亲自出来,带着钱成进了军营大帐。 此时的军营大帐中宋江端坐正中间,旁边有两个健壮的汉子,正是值夜的孔明和孔亮。 “你就是慕容知府的密使?书信在哪里?还不快给我?”宋江上下打量了一番下面的年轻健壮汉子,随即问。 “我家大人说了,这信只能给天行将军宋江,其他人就是要我的命也不能看。”钱成挺直腰杆,一脸桀骜。 “呵呵,你这汉子年纪不大,胆气到是不小。”宋江笑了笑,站起来,走出了案子。 “我就是郓城黑三郎,天行将军宋江。” “哦,你就是宋江?”钱成有点惊讶。 “知道天行将军的名讳,还不赶紧跪下?”旁边孔明瞪眼大喝。 “哼,天行将军宋江是你们的将军,我的将军是慕容知府。”钱成昂着头说。 “呵呵,你们别难为他。知道我是宋江,那就把密信拿给我吧。”宋江对这个硬气的钱成倒是欣赏。 钱成仔细上下打量了一下宋江,知道面前的小黑胖子就是宋江没跑了。就从怀里拿出了一封信和一个卷轴,递给宋江。 “慢。”还没等宋江接手,这花荣就在旁边喊了一声。 这钱成和宋江都停手,看着花荣。 这花荣把卷轴和书信先拿过来,放到可桌子了,然后从身上抽出一柄短刀,慢慢地割开信封,用刀尖挑出信,对着油灯看一下,就放到了一边。接着拿起另外一个卷轴,一只手压着一条边,另外一只手用刀尖缓缓拨开卷轴。 直到整个卷轴缓缓展开,没有任何问题。 花荣对着宋江点了点头。 宋江笑了笑,走进了桌案。 卷轴虽然没有问题,但是卷轴上面的画却吸引了大家的眼睛。 这幅画上画的是一个女子。 宋江拿起画,映着油灯,顿时眼前一亮。 这是一个怎样的女子啊,一身白衣,眉如远黛,眼若秋波,腰若杨柳细,唇是一点红。微微一笑,即便是三月桃花也要黯然失色。 宋江看着这封卷轴呆了片刻,立马打起精神,转头问钱成:“你们大人给我这画是何意啊?” “这我也不知道,我没看过这画,将军可以看一下信。”钱成愣了一下说。 宋江笑了笑,转身坐到了椅子上,拿起了旁边的信读了起来,读完了信,宋江把信合上,低头沉思。 “将军,莫非有什么事情?”花荣问。 宋江笑了笑,把这封信递给了花荣。 花荣接过信,一目十行,顿时惊讶:“大哥,这定是那慕容彦达的缓兵之计,也是美人计。” 这孔明孔亮也过来,拿起信一看,当时也笑了。 原来信中慕容彦达想把他妹妹嫁给宋江,让宋江让开一条口子,放自己出去,时间就约在十日之后。 这时候,王英、李忠等剩余诸将也都穿好衣服赶了过来。 宋江看大家都在,就让钱成先出去,他们自己先商量一下再给回复。 在场的诸位先是看了看慕容彦达的信,也看了看桌子上的画,都在沉思。 “大哥,这慕容彦达没啥本事,平日日贪赃枉法,这让我们呢网开一面一事有可能还是真的。” 李忠想了想说。 “他倒是舍得,这么一个绝代佳人拿出来给哥哥做人情。”王英笑着说。 “这慕容彦达当真有这么一个妹妹?”宋江转头问花荣,花荣之前和慕容彦达接触比较多,知道一些内幕。 “我之前听说慕容彦达还有一个妹妹,说是已经和京城的一个侍郎的儿子有了婚约,不知道是不是这个。”花荣想了一下说。 “哈哈,那就是确有其人了。”宋江大喜。 这王英看到了宋江眼里的仰慕之色,就笑着说:“大哥,这慕容彦达的妹妹是贵妃,另外一个妹妹样貌应该不会差。这姐姐是贵妃,妹妹身份也够,正好能配得上大哥。” 其他将领听到也是哈哈大笑。 “大哥以后也封她一个贵妃便是。”周通笑着说。 “哈哈,好你个周通,就知道胡言乱语。”宋江指着周通,笑着说了一句。 “慕容彦达倒是打的好算盘,想用他妹妹换他的命。这美人儿虽好,只有到手了才是实在,否则就是镜中花水中月。况且,我们也得提防他们做什么手脚。”宋江冷静地说。 “我们的目标是拿下青州,而不是区区一个女子。”宋江面容坚毅:“我这就写信,让那慕容彦达与我们里应外合,拿下青州府,他们一家老小的性命饶了又有何妨?只是十日太长,最多给他三日的准备时间。三日之后没有消息,就大军攻城。” “大哥,那要是慕容知府答应与我们里应外合的话,这美人儿怎么办?”王英瞪着眼睛问。 “哈哈,好你个王英,三句话离不了美人儿。”宋江指着王英大笑:“我能怎么办?当然是笑纳了。这青州我要,这美人儿自然我也要。慕容彦达的美人计,我宋江接了。” 众将领顿时大笑。 要说按原来的宋江,肯定要虚情假意的推脱几次。现在的宋江已经是脱缰的野马,自己真正的脾性慢慢地不加掩饰。他们知道,他这样的真性情反而更加让下面的这一帮兄弟们信服。 宋江接着就开始和大家商定细节。 第二天夜里,宋江叫来钱成,把一封信交给他,让他尽快带回去给慕容彦达。 第115章 王伦密上二龙山 身材高大强壮的年轻小伙子钱成接到了宋江的密信,没有耽搁,当天晚上就赶紧往回走。 为了保密,他拒绝了宋江的马匹,只是一路小跑,看着那高大的身影逐渐消失在黑暗里,花荣心里感叹:“多好的一个小伙子,要是城破之后这小伙子还活着,他想招这小伙子做亲兵。” 钱成连续快跑一刻钟,当他到了预定的地方之后,连大喘气都没有。他拿出让宋江军营备好的三个火把,每隔五步放一个,然后就坐在地上,看着天色。 约摸着到了子时,钱成拿出火折子,吹出了火苗,分别点了三个火把。过了片刻,钱成有拿起中间的火把,朝着城墙的方向转了两圈。 也就是过了几个呼吸,那城墙上预定的位置就亮起了一个火把,朝自己这里转了三圈。 看到城墙上有了回应,钱成熄灭了火把,左右看了看,找到一个土堆,背靠着土堆,拿出一个信封,把信封拆开,在火折子微弱的光下快速读了一遍,然后就一口把信封吃掉,又从怀里拿出一个新的信封,把信装了进去,并拿出一块火漆,点化了封住信封口。 等到火漆干了,钱成把信塞到了怀里,左右一看,就朝自己下来的位置跑过去。 这一路上,钱成速度不慢,但是脚下发出的声音却很小,这不像是这么大的块头能有的动静。 钱成跑到了城墙下面,早就看到一个大竹篮在那里垂着。 钱成坐进了竹篮,用手拉着竹篮的绳子往下拽了三下。两三个呼吸之后,这竹篮就开始上升,大概几十个呼吸之后,竹篮就到了墙顶,钱成翻身下来,早就看到慕容彦达的心腹。 不大一会儿的功夫,钱成就在书房里见到了等的着急的慕容彦达。 钱成从身上掏出信封递给了慕容彦达。慕容彦达瞅了一眼信封,看到信上的火漆完好,就笑着拿起旁边一个布袋子递给了钱成。 “这次你差事办的不错,下去休息吧。”慕容彦达笑着说。 钱成接过袋子,嘿嘿笑着揣进了怀里,对着慕容彦达一拱手,就转身出去。 见钱成离开,慕容彦达赶紧拨亮了油灯,用已经颤抖的手撕开信封,掏出来里面的信。 慕容彦达一目十行,很快看完了信里的内容,气的双眼瞪的滚圆,然后一巴掌拍在了桌子上。 “好你个宋江。” 慕容彦达站起身来,在书房里来回踱步好一会儿,才转身回到椅子上,重重坐下,叹了一口气。 “罢了,罢了,依他便是。”慕容彦达苦笑着自言自语。 第二天一大早,慕容彦达把秦明和黄信请到了府衙,说出了自己担心宋江这两天会攻城的担心,所以建议三个人分段防守城头。 这秦明武力值最高,防守南门和东门;黄信防守西门;这慕容彦达亲自坐镇北门。 看到慕容彦达如此决绝主动,秦明和黄信也是感慨颇深,纷纷表示必定会守好城池,不让贼人上来一个。 早上这次碰头会结束后,秦明和黄信各自调兵遣将,忙的不亦乐乎。 慕容彦达在秦明和黄信走后,也是各种安排,对后天晚上的行动做着准备。 慕容彦达在城里忙活,这宋江也没有闲着,秘密打造的各种攻城器械已经运到了附近。 宋江不会把所有的宝都押在慕容彦达的手上。慕容彦达要是配合,那就放他一条生路;慕容彦达要是冥顽不灵,宋江就直接下令攻城,只是攻城之后这慕容彦达肯定没有好下场。 就在慕容彦达和宋江着急忙活的时候,青州城内一个不起眼的院子内,一个长脸大眼的汉子在不断地徘徊。 这汉子不是别人,正是旱地忽律朱贵。 这朱贵昨晚就得到了两方的最新消息,但是他现在手头力量有限,起不了太大的作用,现在他着急等待王伦的信息。 就在这时,一个信鸽飞到了窗台上,朱贵赶紧从信鸽脚上拿出一个小纸条,定睛一看,心中大喜。当即把信鸽关进旁边的笼子里,往里面抓了一把小麦粒。 朱贵走到旁边的桌子上,剪了一个小纸条,密密麻麻写一一些字,然后把纸条一卷,塞到了一个小管子里。 朱贵把这刚才的信鸽拿出来,瞅了瞅笼子的麦粒,知道吃了不少,就继续把小管子塞到了信鸽脚上的管筒里。 朱贵快步走到院子,把信鸽往天上一扔。 信鸽扑棱着翅膀,很快就不见了踪影。 看到信鸽走远,朱贵大松了一口气,就笑着回到了厢房,接下来他要做的事情还很多。 话说这信鸽这么好的通信工具,朱贵为什么不早点用? 实际上古代的信鸽通信限制很多。 一是这信鸽本身训练就很麻烦,能训练信鸽的高人不多;二是这信鸽是认地方不认人,在固定地点上来回通讯需要长时间的练习。 电视剧里经常有人坐着马车走,然后天上飞来一只鸽子落到了他的手里,他抓起鸽子就抽出上面的密信。这种场景基本上是不可能的。 信鸽是靠各个地方不同的磁场来辨别地点,从而实现通信,这距离还不能太远,不然容易迷路,这对行走的人更是难以辨认。 实际上北方草原上的练鹰高手倒是可以做到。 鹰被训练好之后是可以认主人的,鹰的眼神也极为锐利,在天空上可以比较容易地认出主人,并在一定条件下可以把密信带到主人的手里。 朱贵一个半月前到了二龙山,就把一个驯鸽高手留在那里,经过半个月的测试这只鸽子才能熟练地在二龙山和青州城之间穿梭。 这个距离刚刚好,要是再远,信鸽也没有办法了。 古代为什么很多城池被围困之后都要派死士冒险送信? 因为这信鸽不好驯,并且距离受限制,很多时候还是靠人最靠谱。 就在这天一大早,天还没有亮的时候,一支千把人的队伍悄悄地开进了二龙山,这支队伍正是王伦带的那支人马。 梁山军队长期进行越野拉练,700多里的路,王伦等人即便是走小路,用了5天时间也到了二龙山。 话说这宋江不是早就派人在各个路口把守了么?这王伦怎么还能进了青州地界。 其实宋江派人把守路口防的主要是行人,而不是军队。真正军队来了,百十个人的队伍就是个摆设。 王伦一路过来,经过两个哨卡,都是只有三五十个人在看守。这两个哨卡里都有朱贵提前渗透进来的人,不用大部队出马,特战队和情报人员里应外合,就很容易把问题解决了,而且一个活口都没留。 王伦在两个哨口各放了几个人帮忙,定期给宋江传点消息回去,以免露了马脚。 王伦一行人在二龙山上,终于见到了胖乎乎的曹正,对曹正的防守和布置很是满意。 这曹正也终于见到了王伦,并见到了随王伦过来的众多好汉,这些好汉有好几个都是曹正仰慕已久的。 王伦刚到,曹正就用信鸽给朱贵发送了信息,不到半个时辰,就收到了朱贵的回信。 王伦和众将垫吧了点东西就听曹正说起周围的近况,王伦也把朱贵的密信拿出来跟大家讨论。 就这么地,宋江、慕容彦达和王伦三拨人都在为了后天晚上而紧锣密鼓地准备。秦明和黄信两个人还被蒙在鼓里,每天还是意气风发地巡城。 殊不知他们两个早就被慕容彦达给卖了。 第116章 阮小七捉锦毛虎,刘唐夜进清风寨 清风山上,锦毛虎燕顺正在吃午饭,他的午饭跟别人的不一样,一颗人心和一颗人肝,外加一瓶烈酒。 什么样的人心最好吃? 没人知道,因为很少有人吃人,即便是到了灾荒年间人吃人,那也是只顾保命,哪里还能顾得上品尝味道好不好? 这燕顺却是个吃人肉的行家。 让一个青壮年跑上几圈,趁着心脏跳动剧烈,就直接绑了剜出来,这时候的心脏剜出来后还能跳动好久。 这样的心脏最是新鲜,最是有嚼劲。 这清风山的三个头领里,燕顺喜欢吃人,王英好色,郑天寿喜欢折磨人,正经没一个好东西。 这大哥什么都好,就是管的严了一些,燕顺心里嘀咕。 燕顺切下一片人心来,塞到嘴里,满嘴的鲜血就着一大口醉瑶台最是爽快。 这燕顺为什么主动问宋江要了守老窝清风山的差事?就是因为在大军去往下一个地方之前再过几天舒服的日子,再吃上几顿人肉。 现在军队里新招了很多人,人多嘴杂,容易惹闲话,燕顺觉得还是在自己老窝吃人比较保险。 这旁边的柱子上还绑着一个青壮年的尸体。 这尸体还没有凉透。 燕顺是活生生从这青壮年的身上把心肝给掏出来的。 这可怜的汉子再死之前还是一脸惊恐,眼睛瞪的老大,两行血泪从眼角流了下来。 燕顺酒量不错,还没啥感觉,一瓶醉瑶台就见底了。 这新鲜的人心还没有吃完,这燕顺哪里能过瘾? “小猴子,给我再拿一瓶酒过来。”燕顺大喊。 外面没有人回答。 “小猴子,你死哪里去了?”燕顺有点不耐烦了,把手中的尖刀一下子扎到了桌子上,抬腿就往外走。 这一瓶酒下去,多少有点上头。燕顺几步晃到了门口,一脚就迈了出去,准备往右转,看看旁边值哨的家伙们是不是偷懒。 这几天寨子里新抢了几个女子,这些家伙们等闲没有干好事。 燕顺刚走了几步,突然觉得头上有什么东西朝自己扑过来,定睛看时,竟是一道网。燕顺来不及躲闪,直接被网了个结实。这燕顺刚要大骂,就觉得自己后脑勺被什么东西打了一下。这燕顺还没来的急喊救命,就晕了过去。 事实上现在燕顺就算是喊救命也没有用。 留守的那两三百人就没有一个活口。 燕顺直接被套到一个大布袋子里,然后就被扔到了一个马背上,一个壮汉直接用绳子绑了一个结实。 这时候一个宽肩窄腰的高大汉子走了过来,嫌弃地看了一眼布袋子,说了一句:“下山。” 顿时稀稀拉拉从各个角落里钻出三四百人,大家集结成队形下了山。 清风山西边不远处有一个不大的山岗,山岗上林密,不知道什么时候藏了一队人马。一块空地上支了一个简易的折叠桌,上面铺了一张地图,周围围了一群人。 这是王伦和众位头领在做最后的推演。 “这清风镇的防守力量不多,也就千把人,但是聚集了宋江八成的粮草和财物。”王伦笑着说:“我还以为宋江要多放些人在这里,没成想他这么大意,估计他也想不到在青州地界还能有什么人敢动他的老窝。” “这攻打清风寨的时间不能太早,也不能太晚。宋江既然要在今晚子时进城,我们就要提前一个半时辰把清风寨拿下来,这样清风寨的逃兵才有足够的时间向宋江报信。” “这场战争能否获得全胜的关键是朱贵兄弟能否及时把北门卡住,我们这边的问题倒是好控制。” …… 清风寨上的人最近很是兴奋。 他们兴奋的是看到最近一段时间有很多的人进进出出,很多的物资运来运去。 事实上这里面的很多事情都跟他们没有关系,倒是不少人被拉去做了士兵。 清风寨里有一个汤饼店,最近生意很好,很多人来这里吃饭。 汤饼店里面坐不下,外面又摆了好几个桌子,虽然现在是晚上,但是也没觉得多冷。 一大碗热气腾腾的汤饼下肚,汗都能出不少。 “几位军爷,今晚又是你们值守么?”一个店小二看到几个军汉刚坐下,就拿出抹布把已经锃亮的桌子又擦了一遍。 “呵呵,正是,东哥儿最近忙坏了吧?”一个面容清秀,中等个子的年轻汉子笑着说。 “呵呵,也就是最近突然生意好了起来,仰仗几位军爷照顾,我们忙点也是开心。”叫东哥儿的店小二笑着说。 说是店小二,其实是店主的小儿子。 这汤饼店是刘老汉两夫妻和他们儿子一起打理,一家人生意做的实诚,这日子也还过的去。 只是现在这东哥儿看着镇里的人风风火火地参军,自己也动了想法。 每个年轻人都有做一番事业的想法,这东哥儿也是。 “对了,几位军爷,你们说现在这天行将军还招兵么?”东哥儿看了看店里面,小声地问那个面容清秀的年轻汉子。 “怎么了?有想法?”清秀汉子眯着眼睛,上下打量着东哥儿。 “唉,我这不也是想做番事业么,这整天守着这汤饼店,我自己都快成汤饼了。”东哥儿苦笑着说。 “兄弟啊,这有抱负可是好事,你可知道这参军打仗可是要死人的啊。你不怕?”清秀汉子笑着问。 “我不怕。”东哥儿一拍胸脯,然后又周围看了看,底下头小声说:“再说了,这天行将军打仗不是厉害么?这青州下面5个县城三天就打下来了,都没死几个人。我觉得这青州城估计也快了。” “哈哈,好你个东哥儿,消息知道的还挺多。”清秀汉子笑着说:“打仗可是有输有赢,的,可不能侥幸。侥幸的人在战场上可活不久。” “汤饼出锅喽。”店里传来了刘老汉响亮的声音。 “得,军爷们的汤饼好了,你们稍等一下,马上就来。”东哥儿结束了聊天,就赶紧进去端汤饼。 年轻的军汉们吃饭就是香,呼呼啦啦,不一会,香喷喷的汤饼就吃了个干净,汤都喝了个精光。 不得不说,刘老汉的汤饼手艺不错。 清秀汉子几个人一抹嘴,放下一些铜钱,站起身来就要离开。 “军爷,你说我那事能成么?”东哥儿见这个人要走,赶紧过来问。 “守好你爹娘,别瞎想。”清秀汉子劈头一巴掌打在东哥儿头上,刚要转身走,又转过身来笑着说:“这两天天气闷热,有可能要下雨,早点收摊吧。” 看到几位军爷走远,东哥儿揉着自己脑袋嘟囔:“看着还没我大呢,装什么大人?” 东哥儿抬头看了下天:“明明有月亮,下什么雨?” 刚要收拾碗筷进屋,突然感觉有丝凉风吹来。 “咦,难道真的要下雨?”东哥儿抬头看了一圈:“算了,另外几个军汉也要走了,干脆叫爷娘早点收摊罢了。” 已进秋天,夜一深,多少还是有点凉的。 这山寨的寨门有10来个人值守,左边和右边的塔楼各有五个人。 这晚上容易困,那些老土匪早就回去休息去了。 这个时间还在塔楼上的都是一些新招募不久的士兵。 一个清秀的汉子拿出了一瓶子好酒,正在和旁边四个士兵分着喝。还没喝两口,东边塔楼上的那几个人已经闻见味道了。 “喂,西边的那几个兄弟。怎么有好东西不给我们几个分一点?”一个魁梧汉子扯着嗓子喊。 “呵呵,你要是不怕犯纪律就下来拿一瓶。”清秀汉子笑着说。 “也就我们新来的几个实在,那些老家伙现在估计都喝的东倒西歪了,那周将军不也喝得晕晕乎乎的么?”那魁梧汉子用不大的声音说。 “哈哈,刘大声,你可是越来越胆子肥了,上次那几鞭子不疼是吧?”清秀汉子打趣道。 “嘿嘿,快别说了,我过来了。”叫刘大声的魁梧汉子赶紧几步下了楼梯,三两步就窜了过来。 “告诉你,这酒烈,也别怪我小气,就这么一瓶。你们先喝,喝完了没事再过来问我要。等闲不能耽误了事情。”清秀汉子笑着说。 “哈哈,就知道你够意思。”刘大声拍了一下清秀汉子的肩膀,把酒瓶子揣到怀里,几步就窜到了另外一个塔楼。 清秀汉子站起来,笑着看着旁边的塔楼。 “哎呀,这酒真有味道。” “我也来一口。” “还有我。” “给我留点。” “都喝过了吧?剩下的都是我的了。嘿嘿。” “哎呀,不对,怎么就喝这么一点,怎么就晕了呢?” “哎呀,我也是。” 接着就是一声声闷响。 “刘大声,你们够不够?”清秀汉子笑着问。 “刘大声。” “刘大声。” 连续三声,对面没有回复。 清秀汉子使了一个眼色,旁边一个壮实的汉子就轻手轻脚地上了塔楼,不一会儿就钻了出来,笑着比了一个ok的手势,就慢慢地下了楼梯。 这清秀汉子不是别人,正是之前王伦近卫营里的周文远,这次被王伦特地塞到朱贵手里历练。 会这个ok手势的明显是梁山的人。 周文远笑了笑,抬头看了看星星,估计了下时辰,就对着墙下使了一个手势,墙下几个人影就悄悄地打开了门栓,寨门吱吱呀呀地打开了。 紧接着,一个个黑影就弯着腰进了寨门。 一个脸上有红色胎记以及连着半拉红色头发的汉子最后走进寨门,朝上面的周文远伸出了一个大拇指。 这汉子不是别人,正是赤发鬼刘唐。 刘唐从肩膀上拿下大刀,扯着嗓子大喊一声:“兄弟们,杀贼。” 第117章 慕容彦达夜献青州 青州城最近有一点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感觉。 这贼人围城围的更近了。 现在秦明站在城墙上都能听见对面营地喧闹的声音。 这慕容彦达、秦明和黄信三人晚上都住在城墙上。 这秦明刚巡了一遍防区,正准备眯一会儿,就接到慕容彦达传来的消息,说是有军务商量。 这秦明赶紧打起精神,风风火火地赶了过去。 当秦明赶到的时候,发现黄信也是风风火火地从另外一个方向赶了过来。 “师父。”黄信拱了拱手,快走了两步过来。 “你到的不慢。”秦明笑了笑,两个人前后脚进了慕容彦达的大帐。 两个人进去的时候,慕容彦达正端着一碗热乎乎的肉汤正在喝着。 看到两个人进来,慕容彦达又喝了一大口,笑着放下碗,站了起来。 慕容彦达把两个人让到了旁边的位置上,又亲自拿着勺子给秦明和黄信一人盛了一碗肉汤。 “我家娘子说我这两天守城辛苦,给我熬了这么一锅老母鸡汤。刚才差人给我送了过来。”慕容彦达笑着说:“这汤熬得不错,我已经喝了两碗。只是我的食量小,就让统制大人和都监大人一起过来品尝一下。” “哈哈,这是大人的娘子亲手所作,我等哪里好意思?”秦明有点不好意思。 “这有什么。我请你们二位喝鸡汤,你们二位给我说一说这细节,这不刚刚好么?”慕容彦达笑着说:“要不是这段时间禁酒,咱们就着酒说也是好事。” “呵呵,就依大人,我们师徒两个也有口福了。”秦明和黄信互相看了看,笑着说。 “哈哈,别客气,两位大人喝了我的汤,可是得把压箱底的好经验好办法告诉我。”慕容彦达说这几句话的功夫,两碗热气腾腾的鸡汤已经盛满,分别放到了秦明和黄信的面前。 “那是自然。”秦明和黄信笑着说。 “哈哈,我们边喝边说,刚好你们给我说一说如何防备这抛石机。”慕容彦达端起手中的碗:“请。” 秦明和黄信两个人也是端起碗:“谢大人。” 慕容彦达先喝了一大口,美滋滋地放下。 这秦明和黄信二人也端起碗,各自喝了一口,发现味道果然不错,就干脆大口咕咚咕咚,三五下,全部进了肚子。 这才是猛将们喝汤的正确打开方式。 “哈哈,两位大人果然是战场猛将,这喝汤也是豪爽无比。”这慕容彦达见秦明两个人喝的痛快,自己也仰起头,咕咚咕咚喝完。 喝完后,三个人相视一笑。 慕容彦达让旁边的一个高大强壮的年轻汉子把桌子上的东西都端走,又换了三杯清茶过来。 “这抛石机防备起来确实是麻烦。”秦明喝了一口茶说:“还好,这抛石机的速度不快,只能尽量躲在墙垛后面,城墙上少放人,等抛石机停了再赶紧让人上来,一会儿我再去打人的北城墙走一圈,看看这墙垛结实不结实,不行的话就加固。” “这抛石机容易让守城的士兵心里紧张,重要的是要让士兵有信心,不要害怕,只要反应快,抛石机也没那么害怕。”黄信笑着说:“这抛石机都是有磨损的,敌人也不敢一直发射,否则抛石机很快就会坏掉,我们只要躲过了敌人的程咬金三板斧,他们还得老老实实攻城。” “唉,统制大人和都监大人这么一说,我心里有底了很多。”慕容彦达仿佛如释重负:“眼看着这动人越围越紧,我总是感觉他们攻城就是在这一两日。”慕容彦达有些担忧。 “我也是这样想。”秦明严肃地说:“不过知府大人也不用担心,我们是防守作战,这青州城也是高大坚固,我等不惧,等到敌人攻个三五日,军心大减,我等集中兵力,出其不意地出城攻杀一阵,敌军必破。” 秦明说完,还想用手拍一下桌子,以壮声势,却发现自己拍下去的手掌好像没有力量。 这让秦明有些尴尬。 这秦明是谁? 那可是几十斤重的狼牙棒来回舞动当枪杆子玩的人,这一掌拍下去像个妇人,那怎么可以? 秦明抬起右手又是要一掌拍下。 这一抬怎么也抬不起来。 “咦?怎么回事?”秦明疑惑地看着旁边的黄信。 这时候的黄信嘴角流出一丝口水,已经软绵绵地往椅子下面滑下去。 “这汤有……” 秦明的后面几个字还没有说出来,也出溜一下滑了下去。 “唉,两位大人可不要怪我。等到了那边,说不定也能混个前程。”这慕容彦达苦笑了一下,这时候才感觉到,似乎自己的后背全是冷汗。 “钱成,找几个壮士的人,把他们给拖到城楼下面,准备开城门。”慕容彦达下令。 “遵令。”钱成拱手行礼,快速出去找人。 自从这钱成给慕容彦达冒险传信之后,现在颇受他的重用,俨然已经是慕容彦达的心腹。 不一会,钱成就带进来四个壮汉。 这钱成上去就往秦明和黄信头上分别套了两个布袋子,然后让人把他们身上的甲胄扒掉:“大人,这样就不容易引起其他士兵的注意。”钱成向慕容彦达解释。 “呵呵,你倒是心细,就按你说的办。”慕容彦达对钱成很是满意。 这钱成带着人就把两个头套人往下面抬。这慕容彦达也没闲着,赶紧吩咐人用火把给城下的宋江发信号。 看到远处有三个火把往同样的方向转了三圈,慕容彦达心里暗自松了一口气。 “事到如今,已经是箭在弦上。”慕容彦达叹了口气,暗自思索:“自己献上城池和两员大将,然后自己的家人就和自己一起出城吧,后面的这些事他不想管了。” “去让夫人和小娘子他们准备好,依计而行。”慕容彦达下令,心里却是琢磨:“宋江啊宋江,希望你能说话算话。” 旁边一个人拱手一下,快速离开。 慕容彦达聚精会神地望着前方,看着黑压压一片很快就到了城下,慕容彦达强忍着定下心思,带着几个心腹快步走向城墙。 “开门,放吊桥。”慕容彦达下令。 前面的几十人都是慕容彦达的身边之人,慕容彦达往身后一看,自己的家眷都已经赶了过来过来,一人一匹马,还有两个马车。 大门打开,慕容彦达骑马带着家眷走出城门,过了护城河。看到前面乌压压的一群人,心里一顿心跳加快。 “慕容彦达如约在此,天行将军何在?”慕容彦达壮着胆子问。 “哈哈,慕容知府果然是有信义之人。”一个小黑胖子从人群中骑马出来。 “宋将军,我们这一群人这就离开,宋将军可安排专人护送,等到出了青州地界,小妹就会留下来,希望宋将军不要亏待了她。”慕容彦达强忍着紧张,严肃地说:“这青州城就交给将军了,希望将军不要多造杀戮。” “亮火把。”宋江下令。 顿时,呼啦啦的一片声音,宋江的身后早已经是明亮一片。 “哈哈,这青州城即将是我的治下,我自然不会亏待我的子民。”宋江笑着说:“这秦明和黄信二人何在?” “带上来。”慕容彦达下令。 旁边的钱成拱手一礼,然后快步跑回城内,不一会儿,几个士兵抬着两个套了头袋的壮汉走了出来。 “哈哈,好你个秦明,上次我好心招揽你,你确实要铁了心的离开,这次确实又落到了我的手里。”宋江哈哈一笑。 “报,紧急军情。”宋江身后一道声音传了过来。 “怎么回事?”宋江问:“花荣,带人过来问问。” “遵令。”花荣一拱手:“带上来。” 只见一个浑身是血的士兵跌跌撞撞地跑了过来,带着哭腔就扑倒在了地上:“将军,不好了,大事不好了,清风寨失手,被一伙不明身份的贼人打下来了。” “什么?清风寨被攻占了?”顿时宋江手下的士兵一阵嘈杂。 那清风寨可是宋江的粮草重地,怎么能失手? “这不知道是哪里来的人在此坏我的军心,定是奸细。”左右略一思索,就厉声大喝:“王英,给我砍下他的脑袋。” 旁边的王英虽然疑惑,但还是遵守宋江的将令,直接上前两步,大刀一挥,一颗大好头颅就咕噜了下来,鲜血喷了王英一脸。 王英用袖子一抹,猥琐的脸上变的狰狞。 “大家听我将令,进城。”宋江一挥手:“李忠打头阵。” “遵令。”旁边李忠压住心里的激动,磕了一下马肚子,带着人就往前走。 “咦,这大门怎么关上了?”李忠奇怪地问。 “什么?”宋江大惊,连忙转头看向慕容彦达。 慕容彦达更是惊恐,连忙跳下马,赶紧跑过护城河,冲到了城门脚下。 那城门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关的严实。 “怎么,怎么回事?怎么会这样?”慕容彦达嘟囔两句,瘫坐在了地上,瞬间全身上下都冒出了冷汗。 第118章 秦明坚守青州城,宋江杀回清风寨 慕容彦达看到城门突然被关上,瞬间觉得天都塌了。 自己冒着生命危险,冒着身败名裂的风险,甚至赌上自己妹妹的未来的命运,都只有一个基础,那就是要把青州城给献出去。 偏偏是这青州城出了岔子。 慕容彦达跌跌撞撞地跑到了两个带着头套的人面前,赶紧扯下那两个人的头套,定睛一看,这两个人哪里是秦明和黄信? “刘元?赵青?怎么是你们?”慕容彦达呆呆地跌坐在了地上。 原来这两个人正是慕容彦达之前的心腹,这段时间因为胆小怕事,最近没少被慕容彦达嫌弃。好好两个壮大的汉子偏偏胆小,平日里只能干一些狗仗人势的勾当。要不然出城与宋江苟合的事情还轮不到新人钱成。 到了这个时候慕容彦达再傻也知道自己是被耍了。 谁有这个手段? 秦明? 黄信? 慕容彦达不相信。 他俩个明明已经被自己给迷晕了啊。 “慕容知府,现在你还有何话说?”宋江冷着脸问,他旁边的将领们都已经有了杀意。 大家忙活一晚上,就是为了进城,结果呢,你慕容知府带着全家跑出城来了,这城门却又关上了。 感情我们这么多人这一晚上都是陪你一家子人玩过家家啊? “钱成,钱成,钱成呢?”慕容彦达好像想到了事情的关键,赶紧周围一顿寻找,可是自己带出来的亲信也就十几个,哪里有钱成的影子。 “好你个钱成啊,枉我这么信任你,你竟如此坑害于我。”慕容彦达瘫坐在地上大哭,眼泪鼻涕都流下来了。 “把慕容彦达一行人给我押下去,全军准备攻城。”宋江冷冷地下了军令,赶紧拍马离开了城墙下。 现在青州城有问题,自己一杆子将领再站在这里就在危墙之下。 宋江等人刚刚离开,立马上来一群人把慕容彦达等人给押了下去。 宋江倒是不怀疑慕容彦达骗了他,因为这慕容彦达全家都出了城,落在了自己手里。 只要慕容彦达不是傻子,就不会用这样的方式来骗自己。 这慕容彦达不是傻子,那就是笨蛋。 他慕容彦达被骗也就罢了,还连带自己也被骗。 宋江现在担心另外一件事情,那就是清风寨被攻占一件事情。虽然宋江说来报信的士兵是奸细,但那也是为了稳定军心。 这清风寨存有自己军队八成的粮草物资,要是被军队的普通士兵知道了,容易军心不稳。只要自己把这青州城拿下了,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宋江知道今晚的青州城不好打,但是没有办法,这青州城必须打一场,不然宋江咽不下这口恶气。 既然用计不成,那就攻城。反正宋江一开始就做了两手准备。 宋江等人很快就退到了500步之外。 “传我军令。擂鼓攻城。”宋江扯着嗓子大喊。 他手下的将领们纷纷领了命,去按定好的计划开始攻城。 这时候的秦明和黄信到哪里去了? 这秦明和黄信被朱贵和钱成两个人给一顿折腾,终于清醒了过来。 有客官要问是怎么折腾的? 这年代对于蒙汗药没有好办法,各种泼冷水,扇巴掌,竹签子插手指,总算是清醒过来了。 这秦明和黄信两个人再不醒就麻烦了。 这宋江马上就要开始攻城,现在慕容彦达已经在城外,要是没有这两个人指挥,这宋江的四万大军很快就要到城墙上来了。 今晚这一切都是王伦遥控指挥,朱贵现场精心安排的结果。 这钱成也不是别人,正是东京城出来的那7000多人中的一员,真名叫钱大狗,因为表现不错被王伦塞到朱贵手里历练。 朱贵知道,今晚还不能放松下来,只有抗住宋江的第一波攻势才算是真正完成任务。这宋江要是一鼓作气把青州拿下,自己这一帮子人之前的努力就全白费了。 朱贵还是用最快的时间把事情的来龙去脉给说了一遍,就连他是梁山的人也照实说了。这本来就是计划的一部分,况且现在他对秦明和黄信有救命之恩,他也不怕秦明和黄信对他们不利。 事实上秦明和黄信现在顾不上朱贵和钱大狗。 秦明和黄信现在身子还发软,走不动路,被几个士兵穿戴好盔甲,扶在了城墙上,本来已经躁动的士兵们立马安静下来。 只要主将没事,士兵们就有了主心骨。 “传我将令,青州知府慕容彦达投敌,已经逃出青州城,现在青州防务由我接管,各支守城部队按照计划坚守城池,不得后退一步,违令者,斩。”秦明下令。 理论上秦明骑马跑上一圈比啥都管用,可是现在的秦明身子发软,能头脑清醒地发布军令已经是不错了。 现在的他就连朝城墙下面喊几句狠话都做不到。 他没那个力气。 不过随着时间的推移,秦明感觉到力量慢慢地回到了自己身上。 黄信早已经被几个心腹抬着去到自己的指挥位置。 现在慕容彦达不在,秦明就是青州城最高指挥官。他本身就是青州第一猛将,平时素有威望,现在下令,正当其时。 几个传令兵得了秦明的将令,赶紧城墙上跑马去传令。 这时候抛石机的大石头已经呼呼呼地飞了上来。 秦明让大家躲在城垛后面,让开这乱飞的大石头。 宋江士兵的准头还不太行,这几十斤的大石头要么被砸在了城墙上,要么被扔进了城里。这城墙上的士兵被击中的一个都没有,倒是青州城里面的百姓们遭了殃,很多百姓在睡梦中被倒塌的房子给砸死。 秦明数着大石头扔了100来轮,攻势渐渐停下,下面的士兵开始潮水般的涌向城墙。 秦明现在清醒的差不多了,向旁边一伸手,大声喊道:“拿我狼牙棒来。” 旁边的士兵们看到秦明能拿狼牙棒了,立马心气足了起来。 早就有士兵拿起弓箭,等到敌人近身,嗖嗖嗖地往城墙下乱射。现在宋江的军队阵型比较紧密,也不用瞄准,直接射就行。 秦明转身看了看旁边的朱贵和钱大狗,这朱贵早已经是手拿朴刀,冷冷地看着城下,显然是一个好手。这钱大狗不知道什么时候两只手各拎了两个大锤,望着城下,跃跃欲试,一脸兴奋。 就在刚才秦明下命令的时候,朱贵已经把准备好的信鸽给放出,不出意外,王伦应该很快就知道消息了。 事实上王伦的斥候队就在宋江军队背后的不远处,当抛石机开始扔石头的时候,就有人开始跑向清风寨报信。 战场一开打,信鸽有可能受惊,王伦不敢把所有的希望放在信鸽身上。还好信鸽是往城外飞,要是往城内飞,现在这阵势信鸽肯定不敢落脚的。 “先生,你们家大头领确定有把握能打败宋江的大军?”虽然第一次见面,秦明对王伦和朱贵的算计就是心悦诚服。但是这这战场冲杀,可不是动动嘴皮子就行的,那是要玩命见血的。 “秦统制只要能抗住第一波攻势,稍后自见分晓。”朱贵微微一笑,满是肯定。 这秦明没有和王伦打过交道,只是看到朱贵确定的回答,心里稍稍放下心了。 现在秦明顾不上琢磨着王伦是土匪还是恶棍,也没有心思琢磨王伦这布下的大局,只要知道是朱贵等人救了自己的命,及时护住这青州城的8万百姓就够了,至于其他的,等城破了之后再说。 再说了这朱贵和钱大狗就在自己旁边,那和城下贼人拼命的决心和架势可不是装的。 “好吧,我就相信你,等打下来这一波,一切再见分晓。”秦明心里思索。 就在这时候,看到城头上已经开始有人冒了上来,秦明二话没说,挥动狼牙棒就冲了上去。狼牙棒到处,鲜血横飞。 朱贵和钱大狗两个人配合,朝另外一个方向杀去,朱贵朴刀凌厉,钱大狗的大锤只有小碗那么大,但是只要是挨着哪里,哪里就断,碰到哪个人,哪个人就死。很快,这边的局势就稳定住了。 秦明、朱贵和钱大狗的凌厉很快就惹得周围官兵的一阵欢呼,顿时士气大涨。 没有一刻钟,城墙上冒头的敌人就被杀了一个干净。 其余三个城门不是宋江的主攻方向,但是也有稀稀拉拉的敌人攻上了城头,但是很快就被赶下去了。 远处观战的宋江看着被赶下来的士兵,心里的不安越来越重。 宋江这一波攻势没敢奢望一下子就把青州城拿下来。他是看看青州城防守的是否严密,看看有没有一鼓作气拿下的可能性,如果不行,那就要做另外的打算。 果然,这事情没有朝自己预料的方向发展。 宋江这时候有一种感觉,似乎是在某个地方,有一双眼睛在静静地看着自己,这种感觉让自己很不舒服。 这时候的秦明,把挂着血肉的狼牙棒往旁边一杵,朝着城下大声喊:“龌龊宋江,无耻小人,有本事继续攻城,爷爷让你知道什么叫坚不可破。” 秦明喊完,旁边自然是一阵欢呼。 宋江听着楼上的喊话,叹息一声,今晚青州城是不好拿下了,趁着士兵体力还在,赶紧回去把清风寨夺回来,只要清风寨的粮食和财物在,这青州城回头再来攻打就是。 宋江拿定主意,当下不再犹豫,命令李忠统领及一万兵马守在这里,他率领大军杀回清风寨。 不管有什么妖魔鬼怪夺了他的清风寨,他都有信心自己再夺回来。 宋江已经后悔自己在清风寨留的人少了,但是现在这么想有点晚。不过在这青州地界,宋江也不认为能有什么对手能扛住自己带过去的三万大军。 “杀回清风寨。”宋江伸手一指,大军呼呼啦啦往清风寨赶去。 第119章 手榴弹初露锋芒 围点打援是一种非常经典的战法。 这种经典的战法第一次是什么时候使用已经无法考证,但是有一个非常经典的案例就是这种战法的延伸,那就是围魏救赵。 王伦攻占清风寨没有想着来一个围点打援。 围点打援想要成功有一个前提,那就是敌人肯定会来援助,但是有一种情况,敌人不会来,那就是敌人正在做的事情远比被围的点有价值。 宋江处心积虑要攻打的青州城就远比清风寨有价值,即便是清风寨里面积累了宋江军队八成的粮草和财物。 在青州城即将到手的情况下,宋江不会调转大军去救清风寨的。因为攻下青州城后所得的收益能把丢失清风寨的损失全部补回来,还会赢得额外的政治影响。 况且,清风寨也不是不救,当青州城攻下来后扭头再去把清风寨打回来就是。 宋江的想法是青州城也想要,这清风寨也想救。 王伦的想法则刚好相反。 这青州城你别想要,这清风寨你也别想拿回去。 在王伦和朱贵的运作下,宋江不得不朝着他最不愿意的方向去走。 青州城一时没有拿下来,那就趁着士兵的体力还在,粮草还有,赶紧把清风寨夺回来。 宋江觉得大不了事情回到攻打青州城之前的情况,这青州城重整旗鼓再打一遍就是,也就多费两天时间。 这次攻打青州城也不是全无收获。 这青州知府慕容彦达全家已经在自己的手里,包括慕容彦达那天姿国色的妹妹。 王伦已经给宋江选了一块好地方,这地方就是清风谷。 这清风谷其实不能叫谷,因为它太大了。叫他清风盆地又不够格。 清风谷东西两边不是山崖,只能算是两个几十米高的山坡。清风谷南北各有一个口子,南边的口子出来之后再过一里地就是清风寨。 就这地形实在是算不上险要,两边的的山坡也是实在不够看。 要是有骑兵,从一数不到十就会冲上山坡。宋江也不会觉得有人会在这个地方埋伏他。 在宋江眼里,任何阴谋在绝对的力量面前都是摆设。这清风寨的丢失肯定是守将周通贪酒,被别人抓住破绽给拿下的。这青州本地根本就没有什么像样的势力,就连官府也没有多少力量。 宋江之所以率领快三万人马回攻清风寨,第一个原因当然是以绝对的实力把寨子拿回;第二就是想给下面的士兵带来一场胜利,让他们带着胜利的信心再扭头一鼓作气把青州城拿下来。 王伦当然不知道宋江此时的心理建设,他站在山坡上,已经听到了远处传来的大队人马过来的声音。 王伦和一众将领静静地在山坡上等着看宋江拆开王伦给的第一个大礼包:深两米,宽一丈的大深坑,刚好堵住了出谷的口子。 深坑的对面是一个鲁智深带领的一个步兵营。 王伦这次带来三个步兵营,连同朱贵提前带过来的一个营,总共四个步兵营的兵力。 王伦这次就是要用这四个步兵营,加上其他的补充部队,总共一千几百人的队伍,吃掉宋江队伍的大半。 这是王伦第一次指挥作战,即便是众将早就对王伦心服口服,这次的战争大家还是很有疑虑。 宋江带过来的军队数量,早已经有斥候报给了王伦,那是两三万人。听到这个数字王伦毫不意外,但是其他的头领们心里多少还是有点打鼓。 这些人里面,真正上阵冲杀过的也就是鲁智深。所以王伦把守住清风谷南出口的任务交给了鲁智深。 话说鲁智深现在也是心里直打鼓。 自己带着三四百人守在这里,等着宋江两三万人前来冲阵。即便是鲁智深知道自己手里武器的威力,但是身体的本能让他不能不带着一丝恐惧。 要不是自己是这帮士兵的副院长,要不是自己曾经多少次在他们面前夸夸其谈,鲁智深才不愿意站在这个位置。 唉,自己毕竟是一个要脸面的人,鲁智深心里想,可不能让这一帮年轻孩子们给看扁了。 鲁智深和自己身边的士兵们已经感受到了大地的震动,那是大队人马密集过来的脚步声。还好宋江没有多少骑兵,只有两三百只马匹。 即便是这样,这声势也够吓人的。 借着夜色,鲁智深看着旁边的士兵们身体都在略微发抖。不知道是因为紧张还是因为兴奋。 “不要着急,等着敌人还有100米的时候就点火把,然后扔手榴弹。”鲁智深给旁边的士兵们打气。 鲁智深看着前面的人群越来越近,300米,200米,100米。 “亮火把。”鲁智深大声喊。 要说还是鲁智深,这么突然嗷一嗓子把对面宋江的队伍吓了一哆嗦,顿时队伍出现了一丝慌乱。 听到鲁智深的口令,三四百个士兵立马把箱中暗藏的火把给拿了出来,插到了前面的土堆上。 因为密闭空间燃烧不充分的火把此时获得了大量新鲜的空气,火苗顿时窜了老高。 点火把干嘛? 一是为了让对面队伍出现慌乱,给自己留下充足的时间。 二是为了点手榴弹。 他们现在手头的瓷罐子手榴弹可不是拉坏的,正经是需要点火冒烟的。 还好今天没有下雨。 眼看着到了清风谷,出了谷就是清风寨。王英带着两三百个骑兵冲在最前面,眼瞅着就要出清风谷,突然听见一个春雷般的声音大喊,急切间也没听见说什么,但是自己的士兵却出现了骚乱,纷纷降低了速度。 王英还没有来得及训斥,就见前面出口的地方纷纷亮起来不少的火把,王英心里就是一沉。看到旁边的人犹豫,王英大喊一声:“他们人少,给我冲过去。” 自从宋江把刘高妻子赏给他之后,这王英对宋江的命令那是绝无二话,作战也是勇猛,很多时候都是冲在最前面。 王英看到前面只有几百个火把,就知道对方人不多,自己有两三百个骑兵,后面还稀稀拉拉有快三万人马,自己怕个鸟? 冲他娘的。 这王英刚下完令,隐约感觉到对面好像有一些影子冒着火花就飞了过来。 “注意火箭。”王英大喊。 王英说的火箭是箭头带火的箭,这已经是王英最丰富的想象了。 “卧槽,谁扔的石头?”有士兵大喊。 “我尼玛,杀光他们。”有士兵生气。 接着就是接连起伏的爆炸声音,王英感觉到自己陷入了九天云雷的轰炸之中。自己的周边到处都是震耳欲聋的雷声和一闪即逝的火光,还有一种过年放鞭炮的硫磺味道。 这时候王英手下骑兵的马匹早已经受惊,纷纷抬起前蹄,朝身后逃去,也有的马向前跑去,纷纷落到了前面的坑里。 一时间,宋江的队伍被这两三百匹马冲的乱七八糟,其他的士兵因为躲避,互相踩死的不知道有多少。 这王英眼看着自己和手下的马不受控制,发了发狠,从腰间抽出短刀,大喊一声:“杀马。” 王英一刀扎进了自己马匹的脖子上,抽出来之后就听见了马的惨叫,马速度立马变慢,王英在马倒下之前,使劲一跃,就跳到了另外一匹马的背上,噗嗤又是一刀,然后跃到了人群中。 马的惨叫慢慢地让其余的战马清醒过来。在付出二三十匹马的代价之后,所有的马终于停了下来。 这时候宋江一看,自己的队伍已经是惨叫连连,估计就这么一会儿,一两千人应该是丧失战斗力了。 不用宋江叫停,这队伍早已经停了下来。 王英瞅着宋江的大旗,赶紧撞开士兵跑了过去。 “王英,前面怎么回事?怎么会有马匹受惊,冲乱了我的行军?”宋江看到王英,大声询问。 “大哥,我带着骑兵走的飞快,就要快出谷的时候,不知道前面为什么突然亮起几百个火把,然后身边就到处是炸雷的声音,我们的马匹就受惊了。另外,前面还有一道深坑,刚好挡住了去路”王英赶紧解释。 “炸雷?我也听见雷声阵阵,可是这漫天的星星,哪里来这么多的雷,莫非是敌人有什么妖法?”宋江大惊。 “大哥,管他敌人有没有什么妖法,我们万箭齐发,射翻阻挡的人。周围土多,再填平土坑,冲过去就是。”花荣赶紧建议。 “听我命令,弓箭手上前,准备放箭。”宋江大声下令。 接下来就有2000来个弓箭手脱离军阵上前,排好队形,搭上箭支。 这弓箭手不好练,这好弓更是难做。宋江手下没有什么好匠人,仓促之下也就造了一千几百张弓,加上之前清风寨的存货,刚好凑齐了2000弓箭手。 鲁智深看着前面弓箭手缓缓出阵的时候,就带着自己的手下的士兵快速朝后跑去,这寻常的弓箭手也就射个七八十米。这神臂弓射的虽远,可不是什么人都能装备的起的。 王伦之前早就得到了信息,这宋江军中的神臂弓还不到10把。 因为训练充足,鲁智深手下的这几百个人跑的那叫一个快。身材胖大的鲁智深很快就被甩到了身后。 “这帮小子,真特妈能跑。”鲁智深心里骂着,拎着64斤的水月禅杖,拼命追赶。转眼间,鲁智深就带着手下的人跑到了十来辆车子后面。 这些车子距离刚才的山谷口有400米,早就脱离了弓箭的射程,即便是神臂弓现在也够不到他们。 “他娘的,敢用弓箭射洒家,洒家就让你们看看龙卷风火箭炮的威力。”鲁智深用袖子擦了一把脑门上的汗,大口喘了一会气,然后开始下令。 “听我口令。” “龙卷风一号预备。” “三。” “二。” “一。” “开火。” 第120章 你们是神是魔? 从哪个角度看火箭弹发射最震撼? 从发射现场士兵的角度看最震撼。 梁山版本的火箭弹是粗糙的,只能用一根长长的药捻子串联起来点燃。 一车40个火箭弹,一共10个发射车,每个车3个人,这是一个火箭弹排的编制。 这10个发射车调整成高低不同的角度,可以覆盖约400到800米的范围。这这个范围里有宋江军队2000个弓箭手,以及几千个士兵拿着头盔等各种盛土的工具来回穿梭着往拦路坑里填土。 鲁智深下达命令后没有退到三十米之外的地方趴着。 他在发射车后面约20米的地方站着。 这个当今世界上最强壮之一的胖大和尚,右手那六十四斤的水月禅杖早已经深深滴插到了土里。 鲁智深准备用自己的方式来亲自开启一个时代。 王伦和林冲都不在现场,就没有人能命令得了鲁智深。 鲁智深只是让士兵们按照条令自己找位置趴好。 鲁智深自己静静站在士兵们的前方。 在所有趴着的士兵眼里,面前是一个铁塔般强壮的汉子。这个汉子静静地站在那里,等待着30米之外的火箭弹发射车上的药捻子慢慢地变短。 几乎是在三五个呼吸的时间,所有发射车上那根最长的药捻子已经笔走龙蛇地来回走了几遍。 剩下的就是几百个火花慢慢地闪现,然后陆陆续续淹没在了火箭弹那陶瓷的弹体中消失不见。 突然,在某个瞬间,一团火突然喷出,然后向前飞驰而去。 剩余的399颗火箭弹仿佛是得到了命令,轰轰轰地喷出了火光,然后向前飞驰而去。 在所有趴着的士兵眼里,一团团的火光把眼前的世界映衬着如同白昼,那个身形高大的汉子,犹如一尊天神屹立在那里,巍然不动。 从第一个火箭弹发出去开始,到最后一个火箭弹升空结束,也就两三个呼吸时间。 在这段时间里,鲁智深是这一群梁山士兵眼里最闪耀的那个人。 鲁智深毕竟是要脸面的人,他用自己的方式展现了一个战士的浪漫。 这种浪漫以后估计还有,但他鲁智深是第一个。 还没等鲁智深得意,400枚火箭弹已经飞入到了宋江的军中。 独火星孔明一直为自己的外号得意。 这独火星就是拖着长长扫把的那个彗星。 彗星一亮相,定有不祥。 这孔明作为宋江任命的填坑总指挥,亲自站在坑道的最前方。 上一个呼吸,他还在嘲笑对面那几百人逃的飞快;这一个呼吸,他就看到了这一辈子最不可思议的事情。 几百条火龙,拖着长长的火焰尾巴,在黑夜里划过面前的黑暗,朝自己飞过来。 孔明到底是一个多年习武的汉子,只是在片刻之间,就做出了最正确的反应。 他跳到了坑里。 后面的很多士兵还在往坑里倒土,突然发现眼前出现了几百条拖着长长火焰尾巴的火龙。 这火龙的呼啸声似乎是世界上最恐怖的声音,但是片刻之后,他们发现不是。 这火龙爆炸的声音才是。 清风谷出口以北方圆几百米之内区域里,集结着宋江大几千的士兵,像蚂蚁搬家一样往前面的大坑里运土。当他们看见火光的时候也就是火箭弹落地的时候。 只听比刚才大无数倍的爆炸声,比刚才亮无数倍的火光顿时爆发出来。 在十几米高的火光里,夹杂着无数的残肢断臂和无数的砂石泥土。 宋江本来在中军看着前面的士兵迅速填坑,就在他等着孔明回来汇报成果的时候,看到了火龙发威,满地惊雷。 宋江的马匹当时就要扬起前蹄飞奔逃走,时刻在旁边待命的花荣眼疾手快,一个飞身就窜到了宋江的马上,一把短刀插进了马的脖子里。 那马吃痛要着急乱跑,但是向前跑了十几步就一头栽倒在地上。 花荣在马到底的瞬间就抱着宋江猛地一跃,落在了旁边。 这时候的宋江仿佛没有发现自己的马受惊的事情,还在盯着前方。即便是面前的火箭弹早已经爆炸完毕,残肢衣服上的缕缕火苗在向大家诉说刚才的悲惨。 刚才面前那熙熙攘攘的大几千人仿佛突然间消失不见,面前没有一丝声音。 宋江的身边,以及身后的兵将也没有一丝的声音,仿佛大家连呼吸都已经停止。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宋江面前突然传出来几声呻吟声。 这呻吟声在安静的夜里显得极为阴森。 这是刚才侥幸活下来的士兵无意识的哼唧。 正在看着前方发呆的宋江突然看见前面跌跌撞撞跑过来的一个土人,撞开前面发呆的士兵,一头跪倒在地,嚎啕大哭。 “大哥。啊……” 宋江回过神来,盯着跪在地上的土人,呆呆地问:“你是孔明兄弟?” “大哥,这是啥啊?刚才发生了啥啊?”孔明在地上嚎啕大哭。 足足有六七千个士兵啊,刚才还在他的身后紧张地忙活着,当他从坑里爬上来的时候,面前就是一个个大坑,以及满地的血肉。 那空气中弥漫着的血腥味以及混合着硫磺的味道,令人作呕。 满地的鲜血早已经把干燥的土地变成了湿泥。 “大哥,我是孔明啊。”趴在地上的孔明抱着宋江的腿不撒手,继续嚎啕大哭。 “孔明兄弟,刚才发生了什么?”宋江似乎没有意识地问。 “是火龙发威,是火龙发威。我看见了几百条火龙向我们飞过来,我刚才跳进了坑里才逃了性命啊。”孔明继续大哭。 这时候满脸是土的花荣上前两步,一把扯起了孔明,啪啪正反两个大嘴巴子,孔明终于停止了哭喊。 这两记响亮的耳光声音也把宋江带回了现实。 “传令下去,大军即刻往回返,回到青州城下,和李忠兄弟汇合。”宋江当即下令。 当下就有传令兵开始往后头的军队跑去传令。 “快撤。” “快撤。” 一道道命令喊出。 花荣、王英、郑天寿、孔明、孔亮几个人立马簇拥着宋江另外一个方向跑去。 还没等宋江跑多远,队伍前面又响起了爆炸的声音,前面的队伍立马丢下几百具尸体掉头跑了回来,大家拥挤到了一起,一时间踩踏倒地的人不知道多少。 “翻越山头,翻越山头。”宋江听见前面的响声,心里大惊,连忙环视一圈,扯着嗓子下令。 这又有士兵赶紧朝两边的土坡上跑去,还没跑几步就被同样的爆炸声给逼了回来。 抬头望去,到处都是正向逃命的士兵,大家不知道往哪里跑,只能像没头的苍蝇一样乱窜,似乎这样可以让自己安心。 这时候的宋江一脸绝望,以为自己是得罪了天神,惹来了神仙的惩罚。 这根本就是神仙手段,不是凡间能拥有。 此等威力,不仅没有见过,更没有听过。 就在那一瞬间,宋江有了拔刀自刎的想法。 就在宋江绝望的时候,前后左右都亮起了火把,出现了一道道的人影。 “有人,有人了。” “天啊,有人了。” “终于有人了。” 也不知道是谁开的头,有士兵趴在地上嚎啕大哭,接着一个又一个,一个又一个,趴在地上嚎啕大哭。 不一会儿,除了宋江及周边的几十个人,再也没有一个站着的士兵。他们不是躺在地上动弹不得,就是趴在那里嚎啕大哭。 这一晚上,手榴弹和火箭弹初次显示威力,已经吓破了宋江所有士兵的胆子。 看到身边还有几十个兄弟没有跪下去,宋江心里多少有一丝丝的安慰。 宋江看着左边山坡上站着一群人,在火把的映衬下威武不凡,宋江知道,这些人就是周围那些杀神中领头的人。 “你们是神是魔?为何要害我宋江?”宋江压着心中的恐惧,扯着嗓子问。 第121章 宋江的出路 宋江忍着心里的恐惧,向山坡上的人问话。 山坡上的人没有回答。 可能是他们没有听见。 宋江转过身来,左右看了看,大声地喊:“闭嘴,都给我闭嘴。” 周围的士兵们慢慢停止了哭声,但是远处的士兵们还在大哭,根本听不到宋江的指令。 王英这时候从一个士兵里抢过来一个铜锣,嗵嗵嗵地敲了起来。 在铜锣的声音下,士兵的哭声慢慢停了下来。 “你们是神是魔?为何要害我宋江?”宋江壮着胆子又问了一遍。 “这是人间,我们当然是人。”那群人中一个穿白衣服的英俊汉子笑着说。 “你们是什么人?我宋江和你们无冤无仇,为何要加害我等?”听到对方终于说话了,宋江安心了不少。 是人就好,宋江心里琢磨。 “及时雨宋江,孝义黑三郎。”那白衣男子笑着说:“你果然名不虚传,短短一个多月的时间,就集结了四万多兵马。你不用害怕,我现在不想要你的命。” “你到底是谁?”宋江继续问。 “我是你的邻居,梁山水泊,白衣秀士王伦。”白衣男子笑着说。 “什么,你就是王伦?”宋江大惊。 宋江身边的那些汉子们也是大惊。 白衣秀士王伦他们没见过,但是多多少少都听过。 白衣秀士王伦,梁山山寨之主,那个嫉贤妒能,心胸狭窄的穷酸文人。 但是这么一个不显山不露水的人,在这里用神仙手段,让宋江的近三万大军伤亡过半,剩下的也吓破了胆子。 这让人如何相信? “英雄莫要诓骗我宋江,你怎么能是那白衣秀士王伦?”宋江惊讶地问。 “哈哈,你是不是想说,这白衣秀士王伦嫉贤妒能,心胸狭窄是吧?”王伦笑了笑:“没错,我就是这样的人,要不然我的梁山也活不到现在。” 王伦说完这些话,王伦周边的人脸上露出了微笑的表情,那种表情仿佛是在说:“哈哈,你们这帮大傻子,上当了吧?” “王头领,我宋江和梁山向来是井水不犯河水,王头领为何要为难我宋江?这青州远在梁山七八百里之外,跟梁山不挨着啊?”宋江不解地问。 “我们两个以前是没有冲突,但是要说具体矛盾么,还是有一点。你看,往旁边的这位兄弟杨志,就是被你身边的燕顺、王英、郑天寿害的走投无路,这才上了梁山。你跟我没有过节,但是你的兄弟跟我的兄弟有过节。那我们也就有了过节。”王伦笑着指了指旁边的一位汉子。 “什么?你旁边那人是杨志?”宋江大惊失色。 “大哥,他不是杨志。他脸上没有胎记。”旁边王英定睛看了一眼,肯定地说。 王英在劫生辰纲的时候正经和杨志交手了几个回合,还差点要了杨志的命,对杨志的相貌很是熟悉。 “哈哈,矮脚虎王英?可还记得我的声音?”旁边汉子爽朗一笑,话里话外很是解气。 “你,你的青色胎记呢?”王英这时候没来由地有一点紧张。 “我请高人用秘法把胎记去除了。”杨志笑着说:“很意外么?” 山下众人看着这杨志,身材高大,浓眉大眼,白脸长须,英气逼人,那是一个英俊的将军,哪里有什么青面兽? 这时候宋江和王英等人感觉到不对了。 这以前的过节翻出来了,这事情可能就不会善了了。 “王首领,那都是以前的过节。都是江湖儿女,打打杀杀很正常,何苦要苦苦相逼?”宋江好声好气地说:“你已经占了清风寨,清风寨的存粮和财物远不止十万贯。今天你们让我等灰头土脸。这钱你们拿回去了,气也消了,就让我等离开如何?” 宋江是腹黑高手,知道什么时候放低姿态做人。 “当时你们就算杀了我杨志,我杨志技不如人,毫无二话,但是那十几个兄弟已经无力反抗,你们为何还要赶尽杀绝?”杨志冷声道。 “这。”宋江哑口了。 这话怎么说? 江湖上打打杀杀,这谁把小喽啰小跟班的命当回事? 宋江旁边的人也是一脸惊讶,你还真的把那些人的命放心里? 这尤其是王英和郑天寿更是不可思议,别说小喽啰们的命,就是他们的肉这两个人都没少吃。他们仿佛听到了最好笑的事情。 “看看,你总是问我你和我的过节,这就是过节。”王伦笑着说:“一些可怜的普通人,能放一马也就放一马,我们梁山这么长时间,没有无故伤害过一个普通人的性命,所有死在我们手下的人都是罪有应得。那些普通人,即便是跟我们没有关系,他们的生命也值得尊重。” “我为什么要来青州挡你的路?”王伦继续说:“我当然有我的目标。但最关键的是我看不上你们的手段。你们要是堂堂正正起事,攻城掠地,我也要给你们竖一个大拇指,敬你们是好汉。但是你们私下里草菅人命,淫人妻女,就你们这帮子畜生还想成事?” “王头领莫要说笑。”宋江陪笑着说:“我起事以来就树立军法,那些事情早就没有了。” “哈哈,好一个早就没有了。”王伦冷笑着说:“昨天我们的人拿下了清风山,你猜当时的锦毛虎燕顺在做什么?” 王伦冷声问,宋江旁边的一杆子兄弟已经变了脸色,他们自然是知道燕顺的习惯,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宋江不是傻子,哪里能真的不知道。 “哼,不敢说了吧?”王伦继续冷笑着说:“他在吃人的心肝,旁边还有一个人绑在柱子上,死不瞑目。这心肝是被人活生生给剜出来的。就这么一个畜生,就是你们的好兄弟,好将领。” “还有那矮脚虎王英、白面郎君郑天寿,他们吃过多少次人肉?欺辱过多少良家妇女?又残害过多少无辜人的性命?我王伦要替这些人来讨一个公道。” “好一个伶牙俐齿的土匪头子。”山下王英恼羞成怒:“你带这么多军队围了我们,刚才用妖魔手法残害的性命至少上万,我们才杀了几个人?轮得到你在这里做好人?” “对,你们今天被我杀的人至少上万。”王伦冷笑道:“但他们是军人。他们拿起刀的那一刻起,就要有被杀的觉悟。不光是你们的士兵,就是我的士兵也是如此。人可以生病而死,可以意外而死,可以上战场被敌人杀死,但是不能被狗当做粮食一样被吃掉,不能让别人杀来取乐。这样的事情,我王伦要管。这样的畜生我王伦也要杀。” “王头领今天真的要留下我等?”宋江脸色不善,自己赔了半天笑脸,还是没有结果,那实在不行就鱼死网破。刚才没看到人,被妖法害了也就害了,但是现在看到人了,大不了用人命填也要冲出去。 “天行将军宋江。”王伦微微一笑:“我可以放你们几个头领离开,但是下面的人你就不要带走了,他们已经被吓破了胆子,跟着你们也打不了仗了。我敬佩你是一个起事将领,但这里不是你的福地,我给你指条明路。” “这莱州和登州的北面,过了大海就是契丹人的地盘,那里以前是我汉家人的天下,也就是幽云十六州。从唐朝末年开始,这里就被北方蛮夷掌控在手里。那里还有不少我汉家后裔。你天行将军不是要替天行道么?这大辽正在被女真人攻城掠地。你现在去大辽的背后捅他们一刀,他们没有还手之力,你可以趁机把幽云十六州抢回来,并解救当地的汉家子民。” “你要是能做到那一步,你就是我华夏子民的英雄,以后不管是谁坐天下,都要承你的人情。你哪怕就是凭幽云十六州起事,待到天下有变,问鼎中原,也是你能耐所致,大家也说不出什么。” “我给你放开一条路,你带着青州城下的那一万军队往东打,打下来的县城州府的库粮库银都归你,你若是能用干净手段招募人手,那也是你的本事。你财物和兵源到手后可以打下密州港和登州港,购买船只,直接向北,从辽国的南京道上岸,开辟你的事业。接下来你能做多大的事业,就看你们的造化。” “我的要求有两个:第一不能残害平民;第二要把王英和郑天寿留下,否则你们所有的人都要陪葬。” “大哥,不要听这人胡言乱语。他是在挑拨我们兄弟之间的感情,居心叵测啊。”王英在旁边涨红着脸说:“这人阴险狡诈,我们这段时间诸事不顺,定是此人所为,此人不可信啊。” “差人通知清风山救我性命,放走时文斌,悄悄攻下二龙山,暗中通知黄信救秦明,青州城突然关闭城门并救走秦明和黄信,都是你们所为?”宋江此时想明白了一切。 “没错,正是我们的谋划。”王伦毫不避讳。 “哈哈,好一个白衣秀士王伦,好一个瞒天过海的算计,我们所有人都被你蒙在了鼓里,你做这一切到底是为了什么?别告诉我是为了杨志,为了那几条无辜的人命?”宋江冷笑道。 “我是为了这天下的百姓,我要为他们找一条更好的路,我要让他们过更好的日子。”王伦认真地回答。 “哈哈哈哈。”宋江此时大笑:“说来说去,你也和我一样,也是想造反。还大言不惭说那么多干嘛?还给我指一条明路?哈哈哈哈。” “信不信由你,关键是,”王伦静静看着宋江:“你有的选么?” 第122章 斩了三个畜生 听着王伦那诛心的话,宋江陷入了沉思。 是啊,我有的选么? 自己所有人的命都捏在对方手里,对方愿意网开一面已经是难得,还能有什么其他的选择? 但是就这样灰溜溜地带着身边这几十个人离开,宋江还真的是不甘心。 关键是,王伦要自己留下王英和郑天寿两个人。 这两个人虽然不是什么好东西,清风山这三个人是把自己从断头台上给救下来的,更是自己的结拜兄弟,要是自己现在把这两个人留下,那兄弟们的心就不齐了,队伍恐怕也不好带了。 看到宋江犹豫,王英和郑天寿不开心了。 怎么了大哥?我们刚刚结拜才过去一个多月,现在就要面临考验了么?咱们做强盗的,脑袋拴在裤腰带上,现在对方就这么一句话,你就要深思熟虑了么? 深思熟虑是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这个建议很值得考虑。 “大哥,别听他胡说八道,我们现在兄弟们有好几个在,还有几十个好手,我们保着你杀出去就是。”王英在旁边涨红着脸说。 宋江没有说话,转头看了看花荣。 宋江和花荣有默契,那意思是,你一箭能不能把对方射死? 只要花荣一箭把王伦射死,或者射个重伤,那么大家就有翻盘的机会。 花荣这时候也在神情凝重地看着王伦,手里的宝雕弓握的很紧,但是花荣不敢有丝毫动作,因为他在王伦身边看见了一个人,那个人也在紧紧盯着自己。 那人不是别人,正是小养由基庞万春。 庞万春手上也紧紧握着他的家传宝弓。 现在这个人就在王伦的左边。 在王伦的右边还一个极为俊俏的年轻人,手里好像握着什么东西,也在紧紧盯着自己。 花荣有一种感觉,这个俊俏年轻人给自己带来的压力丝毫不比小养由基庞万春差。 还有一个高大魁梧的桀骜汉子,手持双刀,就站在王伦身前的不远处,看那架势,是随时准备替王伦挡箭的。 “小李广花荣,你要试试么?”王伦早就看到了宋江旁边的花荣。 这个英俊帅气的年轻将军,手里还拿着宝雕弓,不是花荣还能是谁? 不过现在的王伦可不惧他。 如果说这个世界上还有人能挡住花荣的神箭,那就只能是庞万春和武松两个人。 庞万春凭的是和花荣一个水平线的箭法造诣,可以极大程度地判断花荣箭的走向;武松则是会凭着非人类的反应硬接一箭,然后瞬间发出自己的致命一击。 刚好,这两个人都在王伦身边。 王伦身边还有一个保险,那就是自己的红颜知己,未过门的娘子,小李飞刀李若兰。 有这三大高手在身边,王伦可能会受伤,但是宋江和花荣必死。 花荣琢磨了好一会儿,还是转过身来,朝着宋江轻轻摇了摇头。 宋江心里轻叹了一口气,随即朝着王伦大喊:“王头领,我现在承认你给的出路很有诱惑力,但是让我宋江亲手交出自己的结拜兄弟,我做不到。” 王伦看着宋江,笑了笑。 好你个腹黑的小黑胖子,还是把难题给丢出来了。 “既然宋将军自己做不到,那我就帮你一把。”王伦笑着说:“帮人帮到底,送人送到西,我就帮你解决这个难题。” “三彪子,看见那个猥琐的小个子没?这个人吃人肉,淫人妻女,作恶多端。我还有小道消息,这个人对三娘颇有兴趣,你去给我把他抓过来。”王伦对着旁边不远处的一个高大英俊的白衣将领说。 那高大英俊的白衣将领不是别人,正是祝彪。 “什么?这么一个猥琐男还敢觊觎三娘?我尼玛。”祝彪听完就拍马下来,挺枪直指王英。 “好你个阴险的王伦,要杀就杀,为何要冤枉好人?”王英气的口不择言。 你特妈也敢说自己是好人?宋江这边都有人听不下去了。 “杨志兄弟,那个小白脸的郑天寿就交给你了,尽量抓活的。”王伦转身对旁边的杨志说。 “遵令。” 此时已经变成白面首的青面兽杨志一磕马肚子就下了山坡。 这时候山下的宋江旁边还有几十个人骑在马上,没有像其他人一样跪在地上。 眼瞅着两员猛将下来,宋江周边还在地上跪着的那些人立马跑到了远处,不敢碍事。 王英和郑天寿这两个亡命徒也是没怂,拍马迎了上去。只是这时候他们的马跑的有点哆嗦,那是被刚才的手榴弹和火箭弹给吓的。 就刚才的情况下,没有拉稀尿尿,这两匹马都已经算是马界好汉了。 这祝彪武功是比王英高,但是王英实战经验更丰富,两个人一时间竟然打了个旗鼓相当。 这旁边的杨志就简单了。 杨志的武艺远在郑天寿之上,现在又是报仇心切,武力值爆棚;反观郑天寿,本来就不是杨志的对手,现在还骑了一匹哆哆嗦嗦的马,不到十个回合,就被杨志横刀拍下马去。杨志伸手一捞,拎着郑天寿的领子就拎了起来,返回山坡,摔在王伦的脚下。 这时候已经上来两个强壮的士兵,扭着郑天寿的胳膊,按着那里。 这时候的郑天寿灰头土脸,一脸绝望,但是他突然发现旁边不知道什么时候也押了一个金头发的强壮汉子。 这人不是别人,正是锦毛虎燕顺。 之前阮小七捉了燕顺没有立刻杀掉,王伦要留着三个畜生一起杀,说这样有仪式感。 阮小七不知道什么是仪式感,但他也觉得那样更有意思。 现在的阮小七不知道隐藏在什么地方。 特战营营长么,只有隐藏起来的杀伤力最大。 “把燕顺嘴里的东西给去掉,让他们最后说几句话。”王伦笑着吩咐。 “哥哥,没想到你我兄弟竟是如此相遇。”郑天寿苦笑。 “我们兄弟三个一起上路,路上也有个伴儿。”燕顺苦笑。 他们两个看着山坡下的祝彪和王英,两个人的战斗已经接近尾声了。 王英毕竟不是祝彪的对手,战马也不得力,现在已经是扛不住了。 祝彪眼瞅着一个破绽,一枪戳在了王英的右肩膀,把王英戳下马来。 祝彪直接用枪插进王英的肩膀,把王英挑着,冲上了山坡,把王英摔在了王伦面前。 立马又是两个强壮的汉子上来把王英按了个结实。 话说宋江一行人就这么在山下看着,也不上来帮忙? 帮个屁的忙。 王伦旁边除了武松、庞万春和英俊女扮男装的李若兰护卫,那打完郑天寿还没过瘾的杨志虎视眈眈;阮小二和刘唐跃跃欲试,正在摩拳擦掌,其余三面还不知道有没有什么其他将领。 宋江没有扭头逃跑已经是意气深重了。 更何况,宋江知道,王伦这确实是在解决宋江的难题。 不光宋江知道,宋江周边的人都知道。 甚至是燕顺、王英、郑天寿三个人也知道。 知道又能怎么样,战场上冲杀打败他们已经是给他们最后的体面了。 “杨志兄弟、三彪子,我们三个人一个一把刀,砍了这三个畜生。”王伦上前两步,从旁边一个士兵手里,拿过来一把刀。 杨志和祝彪也跳下了马,一人拎了一把大刀过来。 什么是仪式感?这就是。 当着宋江等多人的面,当场砍杀宋江三个恶贯满盈的大将。 “大哥,不要为我们报仇,杀向那幽云十六州,多杀蛮子,我们兄弟在九泉之下自会为大哥高兴。”燕顺大喊。 “大哥,我等兄弟不后悔。”王英也是大喊。 “来世再和哥哥做兄弟。”郑天寿也是大喊。 看看,多么感人的兄弟情深。 宋江旁边的花荣、孔明、孔亮也是流下了感动的眼泪,没有说话。 看看,都是识时务的好汉。 “两位兄弟,听我口令,一、二、三。砍。”王伦笑着指挥。 接着,三颗大好头颅,圆滚滚地咕噜到地上,然后咕噜噜地滚到宋江等人脚下。 “把尸体给他们送过去,给他们凑个整吧,人死罪孽消。”王伦笑着从身上抽出一个手绢,在脸上胡乱地擦了一把血,然后又塞进了怀里。 多好的大哥,既能赋诗醉红颜,又能想招赚大钱,还能腹黑坑宋江,再能挥刀砍畜生。王伦身边的兄弟们感慨。 我家官人武艺不咋地,挥刀的姿势还是蛮气派,李若兰心里想。 宋江等人看着送下来缺了头的尸体,跳下了马,脱下自己的披风,把尸体和头包在了一起,放到了旁边的马背上。 宋江的披风只能用在王英身上,用在其他两个人的身上也不够长。 “宋将军,我再送你一个人。这小霸王周通做事还算磊落,被抽了30鞭子,现在把人还给你,你接下来能用的上。”王伦一挥手,一个高大的汉子被解开了绳子,抽出了嘴里塞的毛巾,灰头土脸地跑下了山坡。 “大哥,我,唉。”周通跪在宋江面前,眼泪直流,低着头,说不出话来。 “兄弟,这不怪你,是对方太强。”宋江双手扶起周通:“养好精神,我们兄弟们再创大业。” 第123章 不甘心的李忠 “宋将军,现在你可同意的我建议?”王伦笑着看向宋江。 虽然王伦的微笑是标准的微笑,但是火光下隐隐有些泛红的脸在宋江眼里有些狰狞和恐怖。 这是一个阴险狡诈同时又光明磊落的汉子,那冲天的豪气让宋江都不得不生出一丝敬意。 宋江不嫉妒么? 还真不嫉妒。 这王伦看着是耍的宋江团团转,但是王伦所有的行径都算的上磊落和地道。即便是宋江,自问也做不出来。 宋江都是如此,宋江旁边的那些汉子们看着王伦都是满脸绝望。 这个人要是自己的大哥,那是真的幸运;但要是自己的对手那就是真的可怕。 从宋江被判刑开始,自己这一帮子人所有的一切都被他算的死死的。不光如此,这人还放了大家一马,还指了一条明路。 不管是从任何角度上看,这都是一条明路。 这帮子人不要站在敌对角度,现在都恨不得鼓掌。 “谢王头领好意。”宋江是场面人,作为一支队伍的首领,他也不能掉价,输人不能输阵。 “兄弟们,谁愿意跟我宋江走?一起去幽云十六州建功立业?”宋江转过马头,扯着嗓子大喊。 稀稀拉拉围了二三百人过来。 宋江这时候满是欣慰,好歹还有这两三百人。 事实上这些人都是三个山寨的老家底,这些人除了打劫已经不会别的了。 剩下的一万几千人都是最近新招募的,本来就没有多少归属感,现在更是被手榴弹和火箭弹吓破了胆,不愿意跟着宋江卖命了。 “给北边的兄弟发信号,让开谷口。”王伦看到宋江准备好了,就下了命令。 只见两个穿天猴啾的一声窜上了天,爆炸了。 “宋将军,上路吧,我等在后面护送。”王伦拱手笑着说 “有劳了。”宋江微笑着一拱手,仿佛忘记了刚才还是你死我活。 押送就押送,还护送,真黑。王伦身边的将领们强忍着不发笑。 宋江也是干脆,立马带着身边这些人往来时的路走。 现在他们就剩下了十几匹马,但是身边有两百多个步兵,不能甩下他们,走的自然不快。 “传令下去,命鲁智深为总指挥,刘唐辅助,把这些人缴了械,送回清风寨。鲁智深带部下留守,着手开始后思想工作和整训。”王伦笑着命令:“我等兄弟们就继续辛苦一下,护送宋将军去和他剩下的部队汇合。” 呵呵,你是大哥,听你的。 王伦身边的将领早就是满心欢喜。 刚才过去的两个时辰,大家就是凭着地利和武器优势,生生地打垮了宋江的近三万人。估计宋江带来的这些人死伤近半,还有一万几千人的俘虏。 宋江只带着200多人灰溜溜离开。 很多跪在地上的士兵看到宋江等人过来,赶紧起身,到旁边继续跪着。 不给宋江等人的离开碍事,已经是他们给宋江做的最后的贡献。 宋江带着残兵败将,看着跪在地上毫无斗志的士兵们,闻着硝烟味、血腥味和屎尿味夹在一起的复杂味道,一步步离开。 为啥还有屎尿味道? 那是很多跪着的那些人被吓出来的。 “听我命令,所有跪在地上的人,把手中的武器扔到山脚下,然后站到山谷中间。”已经赶过来的鲁智深意气风发地大喊:“都排好队,不要混乱,违令者,杀。” 跪在地上的投降士兵抬起头来,看着山坡上那个如铁塔般的庞大和尚,听着他那雷霆般的嗓音,立马赶紧站起来,排着队,有条不紊地道山坡下扔下兵器,乖乖地到山谷中间站队。 看着鲁智深处理地有条不紊,王伦笑着遥遥拱了拱手:“有劳大师。” “大哥放心便是。”鲁智深也笑着拱了拱手。 “杨志兄弟,下令整军,跟上去。”王伦笑着对杨志说。 “遵令。”意气风发的杨志拱了下手,就下去整军。 这下子整军需要一段时间,要把除了鲁智深手下那些人都整合起来。 王伦静静等杨志安排。 梁山的军队训练有素,没多大一会,杨志就来复命。 “报大头领,整军完成,可立即出发。”杨志拱手。 “出发。”王伦上马,笑着指了指宋江离开的方向。 王伦带着三个营,一个火箭炮连大部,一个特战连,半个医护连往宋江的方向跟去。 宋江没有带着燕顺、王英、郑天寿的尸体离开,而是葬在了山谷北面的山坡上,宋江命人找木板做了简易的墓碑,写上了三个人的名字,以后也有祭奠的地方。 埋葬好了这三个人,宋江带着身边剩余的人继续赶路,心里既有失落又有着希望。 这才不到两个时辰,近三万人马就剩下了这两三百个人,还被杀了燕顺、王英、郑天寿三员大将。但是宋江此时也怪异地对未来充满了期盼。 宋江不得不承认,王伦给画的大饼很诱人。 这女真人正在攻打大辽的事情他也是知道,而且知道前段时间女真攻陷辽阳府的信息也早就传了过来。 说不定这幽云十六州真的是自己发迹的地方。 这大宋京东东路虽好,但是被王伦盯上了,宋江就没有实力从他手中抢走了,即便他手中还有李忠指挥的1万人马。 打不过你王伦我还打不过其他人么?宋江心里想,我就率大军把东边的潍州、密州、莱州、登州全部扫一遍,带着财物粮食过大海,到对面的幽云十六州开创基业。 宋江的心是越走越坚定。 等宋江和李忠汇合的时候,天已经亮了。 看到灰头土脸的宋江以及身后的两三百人,李忠大惊。 这才一夜不到,近三万大军就剩这么点了? 就是三万头猪,这么短的时间也抓不完。 这个道理王伦也知道,所以王伦选了个好地方,把猪围起来抓。 “李忠兄弟,埋锅造饭,向东攻打潍州。”宋江下令。 跑了一晚上,连惊带吓的,大家都饿的不成样子了。 “大哥,后边有人跟来。”李忠自然远远地看到了跟过来的王伦军队。 “别管他们,我们吃我们的饭,吃完了好行军。”宋江看了一眼王伦的军队,不甘心地下令。 看到宋江等人停下,王伦也在三里之外停下,命令大家休息吃饭。 王伦的军队没有埋锅造饭,他们只是买锅烧水,不然干硬的肉干不好下肚。 宋江趁着士兵们做饭的功夫把夜里发生的事情简单跟李忠说了一下,并说了接下来的大概计划。 李忠并不甘心。 李忠远远地望着王伦那一群人的方向,他自然知道,王伦带过来的人不多,也就千把人。 哪怕夜里的仗再邪乎,但是这是大白天,王伦手下的千把人能泛起什么浪花? “大哥,要不要我带人冲杀一阵,对方看着也就千把人,我们是个打一个,这光天化日的,还怕他的邪魔妖法?”李忠没经历过夜里的阵仗,心里自然不服。 其余的将领没有说话,都看着宋江。 “也罢,你带着一千人过去,试试他们的斤两,不过,要是事不可为就赶紧回来,保住性命要紧。”宋江沉思好久,才下了军令。 第124章 小将狄长青 王伦看着远处过来一千来人,知道这是宋江不甘心夜里的失败,想看看自己军队的战斗力。 王伦也知道,夜里那一仗仰仗的是地形和黑夜的优势,不然凭借手中这一千几百人加上热武器,顶多是打一个击溃战,不可能歼灭一万几千人,并抓了一万几千人的俘虏。 还是那句话,三万头猪真不好抓。 现在宋江派了1000来人过来,那意思就是要接着试试招,并不是真正搏命,真正搏命的话就是多人围上来了。 高手过招,讲究的是分寸。 当然了,要是宋江的1000来人能扛得住王伦手中的部队,那接下来宋江肯定是变本加厉。 王伦自然知道宋江的心思。 “宋江看来还是不死心啊。”王伦笑了笑:“把狄长青给我叫过来。” 不一会儿,一个中等身高,身体强壮,面容坚毅的年轻军官跑了过来。 “报告,八连连长,狄长青报道。”狄长青敬了一个后世的军礼,身体站的笔直。 狄长青可不敢拱手行军礼,那是头领级别的特权。 “长青,给你个机会,对面有千把人,你率领2营,把对方给我击溃。注意,这次没有手榴弹和火箭弹,凭的是你们手中的兵器,你有没有信心?”王伦笑着问。 “报告大头领,保证完成任务。”狄长青干脆利落地回答。 “呵呵,好,去准备吧。”王伦挥了挥手。 身边的众多将领虽然有些疑惑,但是也没有质疑。 不管对面是派谁过来,自己这边派一个不知名的小将就敢应战。 这就是底气。 一个营300多人对战对方1000人,那不光是底气,还是硬气。 王伦一个有名号的头领都没用,就是用一个小年轻狄长青,既是对狄长青的锻炼,更是要用绝对的力量和自信,击碎宋江最后的幻想。 不大一会儿,狄长青带着一个营就出了军阵,向前走去。 这是梁山一个标准营,营里有100个老兵,剩下的都是十六七岁的半大孩子,但是这些半大孩子的个头可不比寻常的汉子低。 梁山给的伙食实在是太好了,训练也狠。 这几个月,所有的半大孩子的身高和体重都是报复性地增长。 一个营三个连,一个连三个排,一个排三个班,每个班都是一个战斗小组。 每个战斗小组里有两个盾牌兵,两个大刀兵,两个狼铣兵,四个长枪兵,两个硬弩手,还有一个班长。 所有的士兵都配有手弩一个,手榴弹两个。 王伦既然说不用火器,但手榴弹大家都没带。 一个营共二十七个战斗小组,直接拉了一条线,没留战略纵深,平推着向前走。 狄长青知道这是一场士气之战,那就来的堂堂正正,让对方知道,自己的军队不光是有了火器才会打仗,就算是没有火器,那也是天下劲旅。 每个战斗小组都是前面两个盾牌兵,再后是两个狼宪兵,再后是4个长枪兵,再后是两个硬弩手,班长位于侧方。 每个战斗小组中间留有两步的距离。 事实上,王伦一直在等火枪出来,要是火枪能满足要求,王伦直接上三三制,那时候的鸳鸯阵就可以进入历史舞台了。 狄长青带着一个营,三百多号人,排着规整的战队队形,一步步向前逼近。 这么久的训练不是白练的,所有人的步伐都是一致,已经走出去好一截,队伍丝毫不乱,就像拿尺子画出来的一样。 这时候狄长青在哪里? 他在队伍的正中间,而不是像李忠一样,傻乎乎地骑着单马,站在千人队伍的最前面。 看着前面军队奇怪的阵型和整齐的步伐,李忠忽然没来由地感觉到一丝紧张。 对面的军队明明只有三百多人,但是军队的宽度和自己的一样宽,没留一点纵深,这是上来就要和自己玩命啊。 看着对面军队一步步走过来,整齐的步伐声嗵嗵作响,几百人的队伍愣是走出了千军万马的架势。 李忠注意到身后的军队已经有一丝慌乱。 李忠这一千人有近300人的土匪老底子,都是杀过人见过血的,心里还比较稳定,但是新招募的那些士兵就一般了,他们打顺风仗还可以,要是打逆风仗,估计跑的比谁都快。 这一仗李忠也知道打的是士气。 既然是打士气,那就有打士气的打法。 李忠举起刀,指着对面说:“大家听我命令,100个老兵在后督战,后退一个杀一个,后退十个杀十个,此战,只需胜,不许败。杀敌一个,赏银50两,赏女人一个。建功立业的小子们,给我杀。” 李忠长刀一指,后面的1000来人就哇哇叫着冲了过去,李忠亲自带着100人的督战队在后面压阵。 梁山这边的军队仿佛没有听见对面的喊杀声,继续一步一步往前走。 “停。”狄长青一声大喊。 2营全体士兵立马停了下来,纹丝不动。 “手弩预备,放。”看到对面人跑到攻击距离,狄长青下令。 只见前面的盾牌兵、狼宪兵和长枪兵纹丝不动;刀兵和后面的硬弩兵拿出自己的弩,开始无差别放箭。 只是片刻间,硬弩兵和手持小弩的大刀兵都射出了三轮箭支,对面的宋江军队就有一两百人惨叫着倒在地上,剩余的人被赏格刺激,继续嗷嗷叫着往前冲。 眼看着就要接敌,狄长青又开始下令。 “预备,杀。”抵偿青杀字刚落,所有狼宪兵和长枪兵的第一波刺杀就整整齐齐地往前弓步一捅,同时整齐大喊一声:“杀。” 梁山军队的狼宪和长枪都比一般军队要长半米,就这么一瞬间的功夫,就有上百个人被穿在了长枪或狼宪上。 “预备。”狄长青喊口令。 所有的士兵唰地收回长兵器。 “杀。”狄长青又是下令。 所有长兵器士兵士兵继续弓步一捅,同时整齐大喊一声:“杀”。 对面涌上来的士兵已经有不少持刀的被捅了个对穿。 后面持硬弩的士兵在空隙中不断地放箭,射杀这靠近到目标,大刀兵双手握刀,随时准备击杀窜进来的短兵器敌人。 “预备……杀……”狄长青命令。 “杀……”又是一声整齐的大喊。 三个刺杀动作下来,对面宋江的士兵已经被牢牢控制在面前的一条线上,瞅着面前整整齐齐的枪林,不敢上前。 你不敢上前,我偏要欺身上前。 “进步预备,杀。”狄长青喊。 “杀。”所有长兵器士兵一个弓步,又是一个整齐的突刺,这次突刺完没有退回去,后脚直接跟了上来。 所有的战斗小组,整齐地向前一步给压了上去。 就是这向前一步,李忠的部下又有近百个士兵被捅穿。 李忠的军队开始动摇,已经有人开始被枪林逼的后撤。 “进步预备,杀。”狄长青继续。 “杀。”又是整齐的一喊。 这次梁山军队只捅穿了几十个,李忠的军队已经开始后撤了。 “不许后撤,给我顶住。”李忠挥刀杀了两个掉头的士兵,大声喊。 刚刚准备掉头的宋江军队又被赶了回来,继续面对前面的枪林。 “进步预备,杀。”狄长青继续。 “杀。”众士兵继续。 李忠的士兵感觉到对面有一堵墙一步步压过来,脚步不自觉地后撤。 这一次没有人被捅穿,那是因为李忠士兵往回退的快,已经开始有人被绊倒了。 长兵器士兵一进步一突刺,后边的硬弩兵不受这个号令的影响,继续连续用硬弩攻击。 李忠的士兵不断地有人被弩箭射倒在地。 这接战还没多长时间,李忠率领的士兵已经倒下了近三四百人,士兵开始彻底溃乱了,开始逃窜。 这进进不得,退退不得,已经有眼亮的士兵开始往两边跑。 李忠看着部队的阵型已经乱,急的大声喊叫:“不要乱,攻其两翼。” 一些老土匪立马分成两拨,准备带着人绕到狄长青侧边。 “人形阵,进步预备,杀。”狄长青继续。 “杀。” 只见每进一步,两侧都有一个战斗小队原地不动进行突刺。几个回合之后,队形已经变成了箭头,继续向前进攻。 这时候李忠的军队已经再也没有斗志,准备绕到两翼的士兵,再被捅穿了十几个之后,也开始掉头往回跑了。 李忠的督战队只能顾得上正后方的士兵。 问题是现在士兵开始学聪明了,绕开督战队往大部队跑。那跑的叫一个飞快。 “完了,败了。”李忠看着面前已经逃了一半的士兵,知道已经是回天乏力。 “唉,鸣金收兵吧。”远处观阵的宋江叹了口气,开始下令。 第125章 秦明拜谢王伦 前面绝望的李忠,听见背后鸣金的声音,叹了口气,率领剩下的士兵往回跑。 事实上他们不用跑得这么着急,看到前面百米之内已经再也没有一个站着的敌人,狄长青已经下令停止进攻了。 这次他带领的梁山2营,堂堂正正击溃对方的上千人,阵斩三百个是有的,剩下还有一两百个人躺在地上叫唤,自己这边一个受伤的也没有。 如果硬要说受伤的也有一个,一个硬弩兵不小心踩到了敌人的尸体,脚给扭了一下。 这位可怜的重伤人士在众人的鄙视的眼光下一脸尴尬。 被敌人的尸体给伤到,这运气也是没谁了。 狄长青看不惯他那可怜样,上去抓着这兄弟的脚咔咔来回扭了几下,这哥们儿的脚就好了。 这可是安道全的拿手绝技,教了几个月,学会的没几个。 一帮子大老粗很容易把轻伤给治成重伤。 狄长青看着敌人已经远去,回到了大部队,自己下令,部队缓缓回撤。 宋江很快看到了垂头丧气的李忠。 李忠下了马,单膝跪倒在地,拱手说了一句:“李忠无能,请大哥治罪。” “兄弟快起来。”宋江扶起李忠,叹了口气:“这不是你的问题,是敌人太强,没想到这王伦除了妖法,这军队练的也是这般精悍。” “大家整军,我们半个时辰之后上路,只带上粮食兵器,其他的东西全都不要,统统丢掉。”宋江下令。 “大哥,那慕容彦达一家人怎么办?”旁边的孔明问。 “孔明,你去问问那王伦,如何处置慕容彦达。对方对我们网开一面,我们也还对方一个人情。”宋江想了一下说。 孔明翻身上马,去了王伦的营地。 要说这孔明单枪匹马闯王伦的营地,他不害怕么? 孔明还真不害怕。 他已经知道王伦不会置他们于死地。 不一会儿孔明回来,带回了王伦的回复,宋江把慕容彦达带走,青州城会对外宣称慕容彦达战死,慕容彦达的家人可以自己决定去留。 宋江让人把这个消息带给慕容彦达,慕容彦达全家商议过后就只身带着几名亲信过来,剩下的家眷都走向了王伦的营地,包括他那绝色的妹妹。 宋江看着慕容彦达那些家眷离开的背影,知道一匹马上戴斗笠的女子就是那慕容雪。但是宋江现在没有强留下来的心思。 王伦既然说了慕容彦达的家人可以自己决定去留,那么宋江就要给王伦一个面子。或者换种说法也可以,宋江就要暂时屈从于王伦的威势。 即便是那慕容雪有可能成为王伦的帐下之臣也没有办法,败了就是败了。 不一会儿,军队就整训完毕,宋江带着手下的人,迎着朝阳,踏上了新的征程。 青州城上,一夜未眠的秦明和黄信,看着逐渐远去的宋江大军,心里的石头终于落下了。 前后紧张了这么长时间,仅仅是一晚上,所有的事情都变了,这梁山之主王伦,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存在? 别说王伦,就是旁边那长脸大眼的朱贵,秦明都看不透。 这朱贵藏的是真深,要不是朱贵自己现身,秦明估计永远不会想到,在青州城里有这么一位高人。 “秦统制,黄都统,可愿意随我去见见我家大哥?”朱贵笑着问秦明。 “正有此意。”秦明和黄信对视了一眼,笑着说。 不管这王伦是人是鬼,那王伦前后两次救了自己性命,并解了这青州之围,这就足以让秦明亲自去拜会。 至于去见王伦会不会有生命危险,秦明更是不担心。王伦要是想要秦明的性命,自己早就不知道死了多少次了。 不一会儿,青州城城门打开,朱贵、秦明、黄信三人快马驶向王伦军营。 王伦等人已经恭候多时了。 青州城城门一开,就有士兵报告。王伦带着一帮子将领来到阵前,迎接过来的秦明和黄信,当然还有劳苦功高的朱贵。 秦明和黄信老远就看见在一个军阵前面站着一排人,都是极有气派,知道这些都是梁上的头领们。 在靠近军阵还有30米远的地方,秦明三人就下了马,牵着马快步走了过去。 正中间一人,中等身高,一身白衣,英俊潇洒,气概云天,应该就是那白衣秀士王伦。 “秦统制,黄都统,久闻大名,今日终于得见,幸会幸会。”还没等秦明三人走近,王伦就上前两步,拱手大声喊话。 “秦明代青州城8万子民,多谢王头领救命之恩。”秦明早已经松开了缰绳,快步走近,对着王伦说。 黄信也在旁边笑着赶紧拱手:“多谢王头领救命之恩。” “王伦只是小施援手,青州城能坚守一个月,宋江无功而逃,还是仰仗着两位将军的虎威啊。”王伦笑着说。 “惭愧,惭愧。若不是梁山诸位好汉及时相助,我等难免落入贼手,我师徒两个的性命不值钱,但是若是连累了城里的百姓,我们可就万死难赎了。”秦明一脸真诚。 都说秦明是个暴躁脾气,但是秦明不是傻子,这几句话说的就很得体。 “哈哈,我们不说这些了,我来给两位将军介绍我们梁山的好汉。”王伦引开了话题,当即把身边的杨志、武松、阮小二、阮小七、庞万春、祝彪等人介绍给了秦明和黄信。介绍李若兰的时候王伦也没有客气,直接说是自己的红颜知己,现在还没有过门,还不能称呼为娘子。 秦明看着这些声名在外的好汉都聚在王伦身边,都是心悦诚服地敬重,秦明心里对王伦的评价更高了一筹。 简易的帐篷内,王伦把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简要地向秦明和黄信做了一个介绍。 即便是秦明和黄信有心理准备,还是被惊得目瞪口呆。 这是多大的一个局啊,前后历时快两个月,青州城所有的人,包括青州知府慕容彦达、秦明、黄信、以及众多土匪山寨,以及这么多的百姓,都被王伦等人计划在内。 只有到这一刻,才揭开了谜底。 昨天还不可一世的宋江等人,刚才已经灰溜溜带着人马往东走了。 自己能怪王伦的算计么?还真怪不上人家。秦明暗自琢磨,所有的事情都是有其自己的规律,王伦只是顺水推舟拨了一把。 “接下来两位将军可能要升职了,王伦希望两位将军到了新的岗位上,能对梁山的事业照拂一二。”王伦介绍完了前面的事情,接着笑着说了一句话。 “哦,我们师徒两个侥幸没有失陷青州城,上面不怪罪就是难得了,又何来升职一说?”秦明惊讶地问。 “两位将军在杨志兄弟的帮助下,剿灭了青州城所有的土匪,保住青州城不失,在慕容知府战死的情况下,收复了下面的县城,并歼灭宋江匪徒大半,宋江等人携残兵败将仓皇逃窜。接下来潍州、莱州、登州、密州四州告急,两位将军率部平定叛乱,升官是应有之意。”王伦笑着说。 “什么?这,这如何使得?”秦明看不明白了。 这宋江的大军明明就是王伦等人带人击败的,青州城还是在王伦等人的帮助下守住的,自己怎么好贪这么大的功劳。更何况,王伦怎么就敢断言,接下来宋江等人能在东边的四个州肆虐,而且朝廷还需要自己的帮助平叛? 这已经发生的事情还好说,毕竟大家都看在眼里,这没有发生的事情,王伦就敢这么确信,他凭什么? “哈哈,两位将军不要着急,很快就见分晓。”王伦自信地说。 即便是秦明和黄信将信将疑,王伦身边的将领确是毫不怀疑。 青州一仗早已经证明了王伦的战略眼光和运筹帷幄的能力,况且,这事情还不算完。 王伦在宋江率部离开之后,就立马派人,用最快的速度赶往大名府和梁山,把这里的消息告诉吴用和林冲。想必这两个人已经等着急了。 至于青州城下面的五个县城,自然需要秦明和黄信挨个收回来,他们需要这个功劳。 王伦在通往大名府和梁山的路上,每隔100里设一个据点,真正可以做到马停人不停,确保这里的消息可以用最快的速度送到。 整个大宋的六百里加急王伦做不到,但是小区域范围内的加急信息,王伦还是可以做到的。 话说王伦为什么没有趁机收服秦明和黄信呢? 王伦认为火候还不到,等到了最后的谜底揭晓的那一天,两个人的归附才是心悦诚服。现在也不错,起码秦明和黄信不会成为梁山的阻碍。 王伦派朱贵带着情报人员继续尾随宋江的部队而去,紧密监视。自己带着众多将领回到了二龙山。 宋江的一万五千左右的降军被分成了五部分,分别驻扎在清风山、白虎山、桃花山、二龙山和清风寨。 这五个地方,每个地方分三千左右的降军。杨志、阮小二、刘唐、祝彪、鲁智深各自做总教官,负责分别整训。 这些人里面,杨志和鲁智深是有带兵经验的,刘唐也跟着军队训练了一段时间。但是这阮小二长期在济州城醉瑶台看场子,祝彪又是刚刚参加作战,这对军队的掌控两人着实要差一点。 没有关系,王伦把带来的四个营,分出来一半,这一半的老兵全部是教官,负责把梁山那一套给搬过来,这五个首领主要就是掌舵的。 即便是这样,这阮小二和郑彪也是美的大鼻涕冒泡了。这刘唐比他们两个强一点,强的不多。 王伦这边已经告一段落,早就前往大名府的吴用已经急的上火了。 第126章 王伦得青州 话说这一个月之前,吴用就带着几个得力助手出发去了大名府。 吴用拿着大把的好东西,要贿赂一个人。 这皇朝末年有末年的办事方法,这办事方法很简单,就是行贿。 这江湖不光是打打杀杀,还是人情世故。 王伦的原则是:战场冲杀和官场行贿双管齐下,两手都要抓,两手都要硬。 战场能解决战场的问题,行贿能解决行贿的问题。 王伦率领率领大军打败了宋江的军队,并把宋江赶往了东边,这青州之下一州六县事实上已经是在王伦的控制之下,但是王伦还不能正大光明地竖起旗号。 广积粮,勤练兵,缓称王,这是王伦的总体战略方针。 至于旗号上的那个虚名,王伦从来不在乎,他一直很低调。 吴用在等到王伦六百里加急的消息之后,心中大喜,终于可以开始接下来的计划了。 王伦除了给吴用消息之外,还给吴用带来了三颗人头,就是燕顺、王英、郑天寿的人头。 这三颗人头之前是被王伦送给宋江做人情的,在宋江走后又叫人从坟地里刨出来带给吴用。吴用要用这三颗人头给梁中书做人情。 看看,这三颗人头转了两道,能实现多少价值? 至于宋江日后会不会找后账,王伦不关心,也没必要关心。 当天下午,吴用就带着这三颗人头和十万贯的银子来到了梁中书府上。 吴用之前已经来过几次,这次来是敲定事情的。 梁中书家中的待客厅内,看着满地的金银箱子和三颗被石灰腌制过的人头,梁中书觉得从未有过的舒畅。 梁中书本命叫梁世杰,是中书舍人下放判大名府事兼北京留守,是正三品的官阶,正经的地方大员。 梁世杰上次这么高兴时是什么时候?是金榜题名还是洞房花烛?他已经不记得了。 但是这次的高兴就在当下。 即便是这三颗头颅被石灰腌过,那腐臭味还是冒了出来。 有洁癖的梁世杰此时却一点都不在意,甚至觉得这味道很特别。 梁世杰不会认为这三颗人头有假,之前他已经花费大力气弄了这三个人的画像。 梁世杰连续两年给蔡京送生辰纲,都被贼人劫走,最后杳无音讯。这让梁世杰面子上很是过不去,为了补救,他不知道花费了多少精力,说了多少好话。但是现在,这丢失的十万贯回来了,连带着还有三颗贼人的人头。 这是啥?这仅仅是10万贯金银和三颗人头么? 这是他梁世杰的办事能力,是他尊严不容侵犯的威慑力,是自己在岳父蔡京面前的面子。 至于这10万贯金银是不是之前那10万贯金银,那不重要。 “说吧,先生所求何事。”梁世杰看向吴用,笑着说。 “小人斗胆为我那杨志兄弟求个官职。”吴用笑着拱手。 “你这礼物不轻,你所求的官职应是不低,但说无妨。”梁世杰笑着说。 “青州都统制。”吴用笑着说了一句。 “这青州都统制虽然是空缺,但是从制使到都统制,足足升了三阶,这三个阶段可是很多人一辈子无法迈过的坎儿啊。”梁世杰想了想,笑着看着吴用。 “杨制使召集数百壮汉,追回生辰纲、歼灭匪军上千人,灭其罪魁祸首,并在关键时刻攻破宋江叛军,解了青州之围,最后协助秦明和黄信两位将军收复下面县城,天行将军宋江落荒而逃,生死不知。这等功绩很是难得,小人以为,这样的功绩应该重赏。”吴用笑着说。 “哈哈,先生倒是好算计。”梁世杰笑着站起身来:“只是这件事情比较大,我一个人可是力量有限,我只能尽力。” “中书大人,这里有两面镜子,是当下最流行的水玉镜,这两块镜子直径两尺。东京市面上最大的水玉镜也不过直径一尺。小人以为,这两块宝镜只有中书大人才配拥有。”吴用示意手下人打开两个精致的大盒子:“另外,小人以中书大人的名义,将两块相同尺寸的镜子送到了太师府上。” “这,这竟是水玉镜,竟是这么大的水玉镜?”梁世杰看到两个晶莹剔透的宝镜,当场大惊。 有人从东京给梁世杰娘子带了一块一尺方圆的水玉镜,就被她当成了宝贝。这两尺方圆的水玉镜可是从来没有听说过。 梁世杰看到这么大水玉镜,即便是他涵养极好,也没留意到自己已经失态。 事实上这样的镜子市面上还有两面,就是在皇宫里,这个消息梁世杰还不知道。 过了良久,梁世杰才恋恋不舍地收回了目光:“这杨志乃名门之后,武艺精湛,韬略精深,这次又立下大功劳,我相信官家和我岳父都会认可杨志的功劳。先生有心了,很快就会有消息。” “那就多谢中书大人。”吴用大喜。 看来十万贯银子和三颗头颅还是分量不够,还得加上4块价值不连城的玻璃镜子啊,吴用心里腹诽。 这事情谈定了,接下来的交谈就比较愉快了。 梁世杰这次收足了好处,当天就快马加鞭把消息和三颗头颅传向了东京。因为涉及到造反大事,梁世杰用上了六百里加急。 第二天傍晚,这件事情就传到了东京。 来自于青州的六百里加急也于当天上午到了东京。 这宋江走了,秦明终于可以向外传消息了。 蔡京最近还不知道是谁送的两块水玉镜,看到梁世杰的信就什么都明白了,他也乐见其成,顺水推舟了一把。 这宋徽宗看到忠良之后杨志这么神勇也很欣慰,当下同意了下面重臣的提议,任命杨志为青州都统制。 就这样,杨志从一个销声匿迹的逃亡人员,一跃成为青州都统制,成了掌握一方兵权的实权人物。 得到消息的王伦很是满意,当即又开始了下一拨行贿。 在又付出了十来面水玉镜的轻微代价之后,大宋官场又发生了一批人事变动。 原青州下面的6个县,除了益都县之外,剩下的5个县令全部因失地被革职。政和二年的5个三甲进士李宗师、陈范、欧阳盼、方天任、黄宣分别任寿光、临朐、博兴、千乘和临淄五县的县令。 原济州知州马乘风调任青州任知府,原郓城县县令时文斌升任济州知州,空出来的郓城县县令由政和二年的三甲进士陈绎之担任。 到此,王伦之前的谋划成功一半,这青州实质上已经处在王伦的控制之下。 看看,低调的山大王自然有自己的办法。 不声不响,这偌大一个青州已经到手,这青州之外的很多人还蒙在鼓里。 乱世未到,还不能竖旗杆子,低调得实惠才是王道。 青州事妥,王伦又把目光看向了东边。 这才哪到哪啊? 东边还有四个州呢。 第127章 杨志东征 都说失败是成功他亲娘,这话一点都不过。 自从宋江在王伦手里吃了大亏之后,打仗打的越来越有章法了。 由于之前宋江在青州的道路封锁政策,青州城被围困的事情根本就没有传出去,所以导致青州东边的州县还处于歌舞升平的状态。 宋江在攻打县城的时候都是提前把几个路口堵好,不让进出,然后用一拨士兵假扮成平民进城,最后里应外合,很快就赚取了城池。 为什么打仗要强调战争经验? 因为战争经验可以最快提升人的能力。 用另外一句后世时髦的话说,生死里有大恐怖,生死里也有大收获。 这一帮子人就没有善茬,又是因为被王伦好好上了一课,心里憋着一股子劲,王伦我打不过,打你们这狗官还打不过吗? 就这么的,宋江率大军一路平推,潍州、莱州很快就被拿下,并快速积累了5万兵马。 这些兵马里面有当地俘虏的官兵,也有一路上招募过来的乡民。 虽然现在还不是乱世,但是已经有很多的百姓过的不如意。 这山东东路东边的几个州算是比较富裕的地方,都靠海边,降水也不少。这粮食基本上都是够吃的,再做做小生意,这日子都能过的去。密州、莱州和登州这三个地方都有港口,附近出产的手工艺品很多都靠海出口或者转向南方。朝廷也在密州板桥镇设市舶司,专门负责这里的进出口管理。 看起来这个地方富庶,老百姓应该过的不差。 实际上这时候很多州县跟很多王朝的末年相似,富裕的都是大户,穷苦的都是小民。一平均都是小康,不平均到处流浪。 宋江几个一直在反思之前的问题。 之前宋江在青州发展过快,被胜利冲昏了头脑,一直认为造反就是开仓放粮,杀人放火,攻占城池。后来琢磨了一下,好像不是那么回事。 这清风山三位统领确实救了宋江的命,还带着宋江走向了造反的光辉大道,但是这三个人身上的罪孽太多,难以洗刷。 不仅如此,这燕顺还在宋江颁布军令之后还偷偷吃人肉,纵容手下欺男霸女。要不是王伦杀了这三个人,以后的队伍还指不定成什么样。 从这个意义上讲,宋江得感谢王伦,是王伦纯洁了宋江的革命队伍。 宋江现在就学聪明了。 在向东平推的路上宋江一直强调不准劫掠百姓,只抢夺官府的粮库和银库。不仅如此,宋江还拿出一半的粮食分给当地的百姓,这也是宋江能快速扩大军队的原因。 宋江现在换了一个旗号,叫幽云王。 虽然宋江有意封锁消息,但是从宋江离开潍州和莱州,转攻密州的时候,这六百里加急就快速把潍州和莱州被攻占的消息传到了东京。 这宋徽宗赵喆还没高兴几天,这京东东路又出问题了。 现在这赵喆很头大,之前的天行将军刚被打跑,生死不知,现在潍州和莱州又出现了一个幽云王。 这幽云王是何方神圣? 难道和幽云十六州有关系? 可是这幽云十六州跟山东东路东边这几个州县还隔着海啊。 赵喆很快召集重臣们商量,如何处置这个幽云王。 现在的赵喆还不知道,这现在的幽云王就是之前的天行将军。 在赵喆眼里,造反的人不少,但是敢公然称王称帝的人不多。但凡是有人敢挂起这个旗号的,朝廷都必须用雷霆手段消灭,不然朝廷的权威何在? 高俅认为这幽云王既然敢竖起王旗,并且连克两州,定然是兵锋正盛,不可力敌,应该以招降为主。 这童贯是知兵之人,他在研究了幽云王的进攻路线图之后就认为这伙反贼不必太紧张。这伙人虽然挂起了王旗,抢了府库就跑,就是一伙流寇,不用太过焦虑。 朝廷最怕什么? 最怕的就是你攻下一个城池就好好经营,稳扎稳打,以现在大宋到处漏风的状态,这样的反贼就太厉害了。只要这伙反贼比朝廷做的好,当地百姓就会拥护,这时间长了,这江山就废了。 要是流寇就好办多了,说明这伙贼人的眼光有限,只是拉着一帮子人跑来跑去,抢来抢去,难成大器。 自古很多朝代的流寇都是一路烧杀抢掠,什么人都吸纳,很快就丧失了民心,最后一个良将就轻松给收拾了。 赵喆和大家商议了一番,没有采纳高俅招降的办法。 人家现在就竖起了王旗,你招降了之后封人家一个什么官? 封的低了,人家不愿意;真正封一个王,又不至于。 毕竟这幽云王还是在京东东路东边那个犄角旮旯转悠。 当然了,这个犄角旮旯还是比较富裕的,光密州港一年征收的商税,就有七八万贯,再加上登州和莱州,一年的税银可是不少。 童贯建议,派一员良将前往莱州密州一带,将这伙贼人就地消灭,不能让这伙贼人向西流窜。 蔡京认为,新上任的青州兵马都统制杨志在剿灭天行将军一战中,颇有谋略;其手下的秦明和黄信在青州城的守城之战中颇有章法,可以就近派往密州莱州,剿灭这幽云王。 最后宋徽宗综合了童贯和蔡京的想法,任命杨志兼任京东东路经略安抚副使,统管青州、潍州、莱州、密州、登州所有兵马,就地剿灭反贼幽云王。 这杨志在青州都统制的位置上坐了没几天,又升官了,虽然是副的。 这京东东路安抚使现在是空缺,这副职基本上就是行使正职的职权。 这杨志刚升了官没几天,现在挂一个副职,等剿灭了幽云王,再转正也不迟。 等杨志接到朝廷的六百里加急之后也愣住了。 虽然对这件事情的发展王伦早有预料,但是王伦也没敢预料这么好。 王伦认为,朝廷顶多让杨志带着青州兵去剿灭宋江,完了之后让杨志坐稳现在的位置,再过一段时间才能再上一步,没想到这赵喆来了个一步到位。 杨志拿到消息后,就带着秦明和黄信来到了王伦的院子。 之前王伦常驻二龙山是因为这青州城刚得到,根基不稳,现在这青州知府是马乘风,青州都统制是杨志,虽然现在秦明和黄信还没有收服,但是这两个人对于王伦的存在已经没有二话。 好家伙,人家动动手指,这青州知府和青州都统制就换人了;王伦一句话,这原青州知府慕容彦达就乖乖被宋江带走了。 这个段位的人或者投靠,或者远离,总之不能招惹。 至于这王伦是不是梁山贼首,不关他们的事,他们听命令就行。 更何况王伦对秦明和黄信有救命之恩,王伦的人格魅力他们也是高度认可。 王伦看到朝廷的六百里加急的信件之后,当场就笑了:“看来,秦统制和黄都监要升官了。我们就率大军走一趟,捎带给兄弟们赚取些功劳。” 杨志对王伦的举重若轻早已经是见怪不怪,可是这秦明和黄信还不适应。 好家伙,人家宋江现在号称幽云王,现在兵力据说已经有五六万,咱们青州城表面上的兵力也就5000人,一比十的比例,这仗怎么打? 可是随后一想,人家当初就是用了一千几百人,端掉了宋江三万人,让宋江灰溜溜逃走,这区区五六万人也就不算啥了。 秦明觉得自己好像有点飘了,五六万军队自己都不觉得可怕了。 事不宜迟,赶紧起兵向东,迟则生变。 杨志当天下午就点齐了青州城所有的兵马,共5000人,并携秦明和黄信两将,向东开拔。 同时开拔的还有王伦。 王伦携带了三个营,一个火箭弹连,一个医疗队整队出发,剩下一个满编营负责练兵。 阮小二早就带着特种连出发了。 随行的将领有武松、庞万春、祝彪,以及王伦的红颜知己李若兰。 鲁智深带着刘唐和阮小二负责练兵,并稳住青州的基本盘。 青州毕竟有人的降兵,没有一个点子硬的人降不住。 王伦现在不用偷偷摸摸的了,一行1000多人的队伍直接混进杨志的官兵队伍中,呼呼啦啦向东赶去。 王伦杨志等人刚开拔半天,这吴用就到了二龙山。这吴用顾不上从大名府一路而来的疲惫,简单和鲁智深等人聊了几句后就赶紧骑着马,追王伦的队伍。 第128章 吴用终于归队,王伦紧追宋江 王伦见到吴用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 大帐内,王伦和杨志等人正指着桌子上的一张密州地图交谈,就听帐外有人士兵进来通报。 “大帅,营外有一个姓吴的先生求见,说是大帅的故人。”一个精干士兵拱手行礼。 “知道了,你先出去吧。”杨志笑着说。 等传令士兵出去后,杨志就笑着对王伦说:“大哥,看来吴先生是等着急了啊,直接追到我们的军营。” “哈哈,这次吴先生可是劳苦功高,我们一起去接他。”王伦也笑了。 随即王伦杨志二人带着众将出门迎接吴用。 吴用看到王伦杨志等人亲自出营,心里还是很感动。 “大哥,直接让人带我进去便是,怎么好劳烦大哥和众位兄弟亲自出营?”吴用赶紧迎了过去。 “哈哈,好你个云鹤先生,凭借三寸不烂之舌,愣是从那些人手里给我们要了这么多好处,我们能不出来迎接你么?”王伦笑着打趣。 “都是大哥运筹帷幄,兄弟们前线拼命,吴用还带着这么多宝贝,要是办不成点事情,那才要惭愧。”吴用笑着说。 “吴先生,一路辛苦了,咱们进帐说话。”杨志也上来,笑着拱了拱手。 一行人兴高采烈地进了大帐。 刚才是在外面,周围还有几千人的士兵,很多话不能说,但是进了大帐就没那么多讲究了。大帐周边的护卫都是梁山带过来的老人。 “先生,快跟大家说一说,你这次用掉了多少宝贝。”王伦进了大帐就笑着问吴用。 “唉,说来惭愧,我们10万两银子和3颗人头都不能让那梁中书张嘴,最后实在没办法,就只能再加上那两面大镜子。”吴用笑着说。 “哈哈哈哈,果然是个贪财的梁中书。”众人大笑。 看到大家发笑,这秦明和黄信还蒙在鼓里。 大镜子? 什么大镜子? 什么宝贝镜子能让着梁中书如此看重? 他们两个还不知道,这外面价值连城的水玉镜,在梁山众人眼里根本就不值钱。 “来,先生,我给你们介绍一下。秦明兄弟、黄信兄弟,这位是智多星吴用,道号云鹤先生。这次青州我们获利颇多,云鹤先生在外辛苦奔走,功劳颇多。”王伦指着吴用对秦明和黄信说。 “这位是霹雳火秦明和震三山黄信,乃是青州的统制和都监,这次随我们一同出征,剿灭那幽云王。” “久仰吴先生大名,今日幸得相见。”秦明和黄信笑着拱手。 “我这都是大哥点拨,兄弟们抬爱,才有了些虚名;倒是两位将军那可是战场猛将,今日结识,乃是吴用幸运。”吴用也笑着拱手。 随即大家又客套了一番,很快就熟络了起来。 接下来就是对密州和登州形势的研讨。 王伦这两天一直收到从密州发来的信息,按照宋江的行军速度,等到杨志和王伦率大军过去时,宋江大军估计就赶往了登州。 这登州是一个重要地方。 这登州位于山东东路的最东边,就是后世的威海和烟台大部。 按照王伦的估计,这登州是宋江劫掠的最后一站,宋江攻下登州后,就会带着钱财和物资,从这里乘船往西北方向而去,钻进幽云十六州的崇山峻岭之中。 这登州还有不少的将领。 这孙立孙新兄弟两个,解珍解宝兄弟两个,还有一个顾大嫂,都是不错的将领。 除此之外还有登云山的两个头领:独角龙邹润、出林龙邹渊。 王伦对邹润和邹渊没啥好感,但是另外几个,王伦还是很有兴趣的。 从这几天朱贵和阮小七发回来的信息也能看出,这宋江已经从密州和莱州集结了不少的船只,统统前往登州港。 这次宋江做的不错,集结船只还给钱。 当然了,遇到那些实在不开眼的,宋江也是直接绑了,扔到船里。 山大王偶尔做好事,可你千万别把山大王当好人。 按照朱贵的估计,现在宋江手里估计已经有了7万大军,这个数量已经不小了。 看到秦明和黄信紧皱的眉头,王伦笑着说:“不用担心,这宋江现在的人虽然多,但都是少量官兵和大批民众,这些官兵缺乏训练,这些民众更是乌合之众,造造声势还可以,打不了硬仗。” 秦明想了一下,点了点头。 “王头领,我们要加快行军速度么?”秦明问。 现在秦明早就知道,只要王伦在,那王伦就是主事人,这杨志要排在后面,所以这秦明现在有了疑问,就直接问王伦。 “不用,我们现在这个行军速度就挺好。”王伦笑着说:“我们不能逼的太紧,也不能逼的太松。逼得紧了,怕对方狗急跳墙;逼得松了,又没有肉吃。我们这次大动干戈,不能无功而返,多少要有一些战果。只要宋江军队能感受到我们的存在就行了。” “王头领,我不明白,我们大军不是离他们还远么?”秦明疑惑地说:“我担心鞭长莫及啊。” “哈哈,秦统制不用担心,这朱贵兄弟和阮小七兄弟早就跟了过去。朱贵兄弟的情报营和小七兄弟的特战营可不是摆设。宋江最好不要有什么出格的想法,不然他会吃大亏。”王伦笑着说。 看着好像王伦透露了太多的信息,但这是王伦的惯用手法。 每遇到一个想要收服的人,王伦都会有意识透露出一些信息,拉近对方的好感,然后以利诱之,以情感之,等对方有一天知道的足够多的时候,他们就会发现,自己已经离不开了。 收服一个人是一个细致活,不能着急。着急能收服的人,都是不值得收服的人。 秦明已经知道了朱贵的厉害,但是阮小七的厉害,秦明还没领教过,只能接下来慢慢了解。 王伦和杨志一路往东走,一路收纳那些跑散的官兵;除此之外,杨志还命人到莱州,把当地剩余的官兵带过来。 这些官兵本身没有什么战斗力,不然也不会让宋江打这么惨。王伦把他们聚在一起有两个目的: 一是壮声势,免得宋江一看手中的军队多了,又要折腾幺蛾子。一定数量的军队还是必要的; 二是王伦给杨志造声势。杨志现在是山东东路副安抚使,肩负剿贼重任,这参与进来的势力越多,这在政治上越是有利,到时候再给这几个州多少分一点功劳,接下来关系更加融洽,更有利于日后工作的开展。 等王伦和杨志率大军进入登州界的时候,宋江就已经拿下了登州港,并派出大部分兵力准备攻打登州城了。 第129章 倒霉的孙立 登州东门外十里牌有一个酒楼,酒楼的名字很简单,就叫孙家酒楼。 这孙家酒楼在附近小有名气,一是因为这里有别处很少吃到的牛肉,还因为这里到了晚上是个赌场。 孙家酒楼的老板叫孙新,颇有些武艺,鞭法和枪法都能拿得出手,江湖人称小尉迟。他哥哥叫孙立,是登州城里的兵马提辖,外号叫病尉迟。孙新的娘子也不简单,从小就练习功夫,做事情风风火火,颇有手段,在远近也很有名气,江湖人称母大虫。 平时的时候,酒店白天很是热闹,因为这店里的酒肉地道,来往的客人不断,但是今天,酒店很是冷清。 为啥? 因为幽云王率领5万大军围城了。 这次幽云王目标很是明确,没有攻打周边的小县城,直接兵围登州城。 幽云王放出了话,午时的时候,登州府若不投降,就直接攻城。 这时候的孙家酒楼只有角落里还有两桌客人,除此之外,上下两层楼竟是空空荡荡。 一个包间里,一个强壮的中年汉子急的团团转,旁边还在坐着两个精瘦的汉子以及一个颇有姿色的中年妇人。 “唉,我昨天就跟大哥说,让他出城,这下可好,这登州城围住了,想出也出不来了。”中年汉子走累了,叹口气,坐在了椅子上。 “这幽云王来势汹汹,城下有他们的几万大军,我们就算是想救,也来不及了。”那中年妇人也是感叹。 这中年汉子不是别人,正是人称小尉迟的孙新;这中年妇人也不是别人,正是人称母大虫的顾大嫂。 旁边坐的两个精瘦汉子正是两头蛇谢珍以及双尾蝎解宝。 要是放到平时,这几个人聚在一起,正经是一股好势力,就是在那登州城,也能说的上话。但是现在,这几个人想了半天,也想不出救孙立的办法来。 宋江大举围城,作为兵马提辖的孙立是重要的中层军官,定是要守城的。 可是这登州城是那么好守的么? 听说这幽云王是从莱州一路打过来的,一路上攻破了3个州,十几个县,手下有七八万人,攻无不克,战无不胜。 明眼人都知道,这登州城肯定是守不住的,区别就是这登州知府投降还是被幽云王攻破。要是这登州知府投降,孙立或许还能留的一条性命;要是这登州城被攻破,这孙立的性命就要有麻烦了。 孙新在昨天就从过往的客商嘴里知道了潍州和密州发生的事情,还听说幽云王的大队人马正在紧锣密鼓地朝这边赶过来,孙新立马就进城通知孙立,但是孙立没当回事,觉得这大宋天下不会有这么恐怖的一股势力。 不光是孙立,这登州知府杨戡也收到了一些信息,同样没有当回事。 这杨戡是当朝太尉杨戬的亲弟弟。这权贵子弟通常会犯一个毛病,就是他们对给予他们特权的朝廷有一种谜一般的自信,总觉得有朝廷在,一些小鱼小虾根本就翻不起浪花来。 或者,他们不愿意相信小鱼虾能翻起浪花来,要不然他们这些利用特权作威作福的人肯定不会有好下场。 这杨戡的大意直接导致的结果就是没有及时关闭城门,一部分宋江的军队早已经化装成百姓,早就混进了登州城。 要说这宋江既然已经有了内应,为什么不知道攻城? 原因是这宋江要给内应一些准备时间。 内应要在有限的时间内摸清楚府库的位置,还要摸清楚守城的兵力,看看哪里是薄弱环节,容易打开缺口。 宋江这次打登州还是给了登州城准备时间。宋江当然不是故意发善心的。宋江到了登州首先率大军攻打登州港,在登州港拿下之后留下人镇守,并接收密州和莱州过来的船只。这些安排妥当之后,再掉过头攻打登州。 这一来一去,登州就有了准备,城门也是关了起来。 要说这宋江为什么不先打登州城,再打登州港呢? 这是因为登州港已经是他们一路过来的最后一个港口,这密州和莱州过来的船都要停在这里,要是登州港不能及时拿下,若有变故,那就直接困在这犄角旮旯了。 宋江已经有预感,这朝廷很快就要派人过来了。还有那王伦,肯定不会坐在后方干看着,说不定就在附近。 这临到关头了,宋江不敢弄险。 至于登州城,拿得下就拿,拿不下也无所谓,宋江一路劫掠过来,所得的财富何止百万,粮食何止百万担? 但是现在,既然登州港顺利打下来了,宋江就搂草打兔子,捎带脚攻一下这登州城。 这登州城也是大城,里面的钱粮肯定不少。 宋江说是等到午时,但是内应要是提前动了手,宋江肯定是提前攻城。 混进城的孔亮一直在琢磨,要不要干脆冲进府衙,绑了知府杨戡,让他直接下令开城门,这什么事情都解决了。但是看了半天,还是觉得风险太大。 这杨戡现在已经有了准备,正带着一两百人的军队往城门处走去,孔亮看看周边的这七八十个兄弟,觉得还是不要冒这个险好。 就在这个时候,孔亮看着一个魁梧军官,带着十来个人,进了一家饭店。 孔亮笑了笑,顿时计上心来。 这魁梧军官带着人围坐在两个桌子上,催促店老板弄一些熟肉过来,赶紧垫吧垫吧肚子,一会儿好上城墙执勤。 这登州军事也是废弛的厉害,平时就空饷缺的严重,这看到有反贼围城了,才着急拉壮丁上城楼了。但是这呼呼啦啦多出来这么多人,做饭的伙夫就不够了,这魁梧汉子刚好要换防到南门,赶紧在路边的饭店对付一口,然后赶路。从早上忙活到现在,他还一口没吃呢。 “孙提辖,今天怎么这么着急?”店老板明显是认识这魁梧汉子。 “唉,这贼人不是围城么,我身为军人,也是没办法。”魁梧汉子叹了口气,随即掏出一小锭银子:“这几两银子给你,把肉多拿出来一些,让我这些兄弟们吃好。一会儿我们走了就早点关门吧。” “孙提辖,难道咱们这么大的登州城还等被区区一点反贼给攻占了么?”店老板有点不相信。 “别问了,这两天就老老实实待在家里。”魁梧汉子说。 “行,就听提辖的。”店老板拱了拱手。 这魁梧汉子不是别人,正是那病尉迟孙立。孙立也和这店老板相熟多年,忍不住多说了两句。 就在这个时候,两伙人也进了门,坐了下来。 “不好意思,诸位客官,小店一会儿有事,就不营业了。”店老板赶紧笑着出了柜台。 “我们也着急有事,把你们这里的吃的啥的多弄一些出来,少不了你的银子,也不会耽误你的工夫。”一个强壮的汉子笑着说,随即掏出了一锭10两的银子。 “我们也是,店老板就费点心,我们走了好几个馆子,都关门了,这肚子实在是饿的厉害,我们不挑东西,能吃就行。”另外一桌,一个长脸大眼的汉子笑着说,随即拿出了5两银子。 “得,我就快些准备,客官们吃了赶紧走。”店老板看在银子的份上,咬牙就答应了。 平日里一天能赚一二两银子就行了,今天到手就是20两,虽然有风险,店老板还是冒险接了。 店老板收了银子,转头就去了后厨。今天事情特殊,他要亲自盯着。 不一会,两个伙计端了两个大盘子的熟肉,以及两大盘子的炊饼出来。孙立来的早,这些自然是给孙立他们的。 孙立一行十来个人,刚好坐了两桌。 孙立见熟肉和炊饼上了桌,就立马带头大吃了起来。 不一会儿两个伙计又给孙立的两个桌子各上了两大盘熟肉。 “店家今天好客气。”孙立看着满桌子的东西,笑了笑。 不一会,这两个伙计端了两大托盘出来,托盘里有十来个碗。 “客官,慢点吃,我们掌柜的让给你们端来一些茶水,你们喝口水,别噎住了。”一个店小二笑着说。 “嗯,店家倒是有心了。”孙立笑了笑。端起一个碗,一口就喝了半碗,接下来就继续大口吃肉,大口吃馒头。 孙立旁边的十来个兄弟也是大口吃肉,大口喝水。 店小二怕水不够,还拎了两个壶放在旁边。 店小二见孙立一桌安排妥当,就去后厨又端了两盘子肉出来,给后来的两桌客人分别放好,接下来也同样放了一些炊饼和茶水。 “哎呀,刚好渴的厉害,先喝点茶水。”长脸大眼的汉子笑着说,然后转过身去招呼周边的人,紧接着一扬脖子。 他旁边的几个兄弟也是笑着端起碗,纷纷仰头喝下。 “哎呀,看把你们给急的,慢点喝,都喝到衣服上了。”长脸大眼的汉子笑着说:“小二,再拿一壶茶水来。” 长脸大眼的汉子接下就和旁边的兄弟抓起馒头吃了起来,随即大口吃肉。 “唉,我怎么感觉头有些晕?”长脸大眼的汉子疑惑地问了一声,然后就一头栽在了桌子上。 长脸大眼的汉子栽倒之后,他旁边的几个兄弟也是软绵绵地趴在了桌子上。 这时候孙立一行人早就趴在桌子上不省人事。 这时候,从后厨陆续走出来十几个人。 旁边那个强壮的汉子站起来,对这些人发话:“把这些军汉拖到后面,把衣服扒下来换上。” 第130章 王伦来了 这个强壮的汉子带着人,把这些军汉带到了后厨,后厨里已经躺着三四个人,正是店老板和他的店小二,此刻的他们被绑了个结实,带着头套,嘴里也塞着东西。 强壮汉子让手下的人赶紧动手。 这个强壮的汉子不是别人,正是独火星孔亮。 可怜的孙立,在不知道的情况下,就被扒了一个精光。 实际上孙立还穿着一块兜裆布,但是孔亮的兄弟们不小心蹭掉了之后,哪里有义务再给他穿上。 就这么的,孔亮穿上了孙立的军服,还有外带的铠甲,顺带手里还拿着印信。孔亮的旁边还有10个同样穿着军服的兄弟。 孔亮看着满地脱的几乎精光,也被绑的结实的一帮子军汉,嘿嘿一笑,就一挥手,带着手下的人出了饭馆。 在出店门的时候,孔亮还看到那长脸大眼的汉子还和其他人趴在桌子上,一动也没动。 这次的蒙汗药劲大,正常情况下要睡几个时辰。 孔亮手里握着印信,带着一帮子兄弟朝北门走去。后面还稀稀拉拉跟着大几十个人。 宋江率领的军队主力就在城北。 这城内的孙立被脱了一个精光,城外的家人还在为他担心呢。 孰不知这孙立因祸得福,这被脱了一个精光总比被乱兵杀死强吧? 孔亮带一帮子人到了北门,直接让南城门下面的50个士兵去东门,说这是知府大人的命令。 虽然北门的士兵不认识面前这名提辖,但是对方的军服和盔甲骗不了人,更何况这提辖还甩了一下手中的印信。 虽然大宋的步人甲名扬天下,但是寻常州县的士兵不会有多少盔甲的,一些军官能有就不错了。 盔甲乃是真正的重器,大宋朝廷只有在有大的战事的时候才往下发。正常情况下只有西军或者是北军这样的精锐才能常备一些。 “提辖大人,你后面怎么还跟着这么多壮汉?”一个小头目笑着问了一句。 “嗨,这外面贼人围城,不临时多招募些人手怎么行?哪里有那么多的军服给他们换上?”孔亮笑了笑,随口一说。 “可不是?”小军官头目笑了笑:“提辖大人要小心了,这些新兵蛋子一会儿可别尿了裤子。” “哈哈,尿裤子不怕,就算是尿了裤子也得给我守好城。”孔亮笑着说。 “提辖说的有理,这里就交给提辖了,我等这就去东门,可不能违背了知府大人的命令。”小军官笑着拱了拱手,带着手下的人快步离开。 看着这群人走远,孔亮让一个小头领在下面守着,自己带着30来个人往城墙上走,他要去城头上放吊桥。 孔亮到了城头,发现运气不错。这里只有十几个人,剩下的人都在100来米外聚集了一堆儿吃饭。 孔亮朝着十几个士兵招了招手:“兄弟们,先过来,我这边有防务安排。” 十几个士兵看着孔亮面生,但是穿着盔甲,估计是刚调过来的军官,没怀疑就走了过来。 孔亮蹲在了地上,这十几个人围了一圈,他们却没留意到外面有三十几个人围了更大的一个圈。 孔亮抬起头,笑了笑,有些士兵也跟着笑,但是突然他们就感觉有一道凉凉的感觉插进了心脏,嘴也被捂住。 随即,这些人就被拖到了旁边的房间里。 孔亮看了看远处的人没有发现这里的事情,就挥了挥手。 这时候有十来个人分别进了两边的小房间。 这两个房间里有大铰轮,可以升降吊桥。 各有五六穿着军服的人进了小房间,很快解决了值守的士兵后,就开始放铰轮。 很多吃饭的士兵还没留意,那个吊桥就已经慢慢放了下去。 远处的周通看着吊桥的动作就知道孔亮得手了,立马率领四五百个骑兵朝这边全力冲了过来。后面的步军赶紧跟上。 吊桥被放下的同时,城门也吱吱呀呀打开了。 这时候城墙上的士兵突然发现前面升起一道道尘烟,赶紧大喊:“贼兵攻城了。” 大家赶紧爬到城墙一看,心里也是疑惑,这攻城不得步兵上么?这骑兵过来是干嘛? “快看吊桥,吊桥放下去了。”一个士兵大喊。 “不好,有内奸,快去城门看看。”一个军官认识到了问题。 但是最近的士兵离城门也有近百米的距离,在他们跑到一半的时候,周通已经一马当先,进了城。 四五百个骑兵进了城,接下来的事情就简单了。 孔亮拉着周通准备好的空马,一下就翻了上去。他和周通一人带着两百个人,向左右两边冲杀过去,只要是军人,见人就杀,剩下的一百骑兵直接往城中间冲过去。孔亮之前带的那七八十个人就守着城门。 很快,大队的步兵也进了城,还带着不少的马车。 这时候的城里还有很多居民,被进城的士兵赶着回了家。 宋江有一种紧迫感,这次进城什么也不做,只是劫掠府库和粮库。 这时候,城内主街的一个饭店,门早就被关的严实。二楼上,窗户被开了一个小缝,一个长脸大眼的人朝下看了一眼,就让给了旁边的魁梧汉子。 这魁梧汉子看了一眼,就叹了一口气,把窗户给关严实了。 “完了,这登州城破了,我孙立惭愧啊。”魁梧汉子遗憾地说。 “这跟孙提辖无关,即便是孙提辖没有被迷晕,这登州城也守不住,顶多是多付出些人命罢了。”长脸大眼的汉子平静地说。 这长脸大眼的汉子自然是朱贵。 这孙立想要反驳,但是想了半天,也想不出这城能守住的理由,又是重重叹了口气。 “这次贼人进城主要是劫掠府库,一般不会对居民动手的。因为城门开的早,所以士兵也会死的少。”朱贵似乎是在安慰孙立,又似乎是自言自语。 “那接下来会怎么办?”孙立问朱贵。 “接下来会有人收拾残局,这登州城失而复得。”朱贵笑了笑说。 “即便是这城失而复得,还是有不少人丢了性命。”孙立还没有从刚才的遗憾中走出来。 “这是战争,战争就要死人。”朱贵冷冷地说。 这时候,登州城外的孙家酒楼,来了两个不速之客。这两个人一个是独角龙邹润,一个是出林龙邹渊。 他们是宋江派来的说客,要说服孙立、孙新、顾大嫂、解珍及解宝加入宋江的队伍。 宋江到了登州地界,自然不会放过登云山的邹润和邹渊。孔明只是跑了一趟,这邹润和邹渊就大喜过望,赶紧加入宋江的队伍。 这登云山也就百十号人,宋江足有七万人马,这宋江能抛出橄榄枝,这邹润和邹渊乐得嘴角都开到后槽牙了。 在宋江画了一阵大饼之后,这邹润就表示要拉孙立和孙新等一帮人入伙。 宋江当然是大喜过望。 宋江现在手中士兵不少,但是将领不多,要是能再拉几个头领入伙,那比破一个城池都开心。 这次邹润和邹渊就是带着使命过来劝说孙新的。 孙新早就听过宋江的大名,再听到邹润表示宋江在城破后不会伤害孙立的保证后,就隐隐动了心思,正要询问顾大嫂意见时,包间的门响了。 解宝开门之后看见了一个宽肩长腰的桀骜汉子。 顾大嫂看到这个人大惊,这个人就是带着十几个汉子在角落吃饭那个。 “小尉迟孙立、母大虫顾大嫂、两头蛇谢珍、双尾蝎解宝。你们不用去找那幽云王了,我大哥要见你们。”桀骜汉子笑着说:“邹润、邹渊,你们两个赶紧回去告诉宋江,让他做完事情赶紧走,这几个人还有孙立,他带不走了。” “这位兄弟好大的口气。你是谁?”邹润眼神不善:“为何要坏我的好事。” “我叫阮小七,你去告诉宋江,他知道我是谁,他也不会难为你。”阮小七笑着进了门。 “我要是不答应呢?”邹润手摸向后腰。 “你会答应的。”阮小七背着手笑了笑。他的背后,有十几个人,拿出了手弩,瞄着邹润和邹渊。 邹润和邹渊把这些事情告诉宋江的时候,宋江也只是叹了一口气: “让兄弟们加快速度,王伦来了。” 第131章 催什么催? 这登州多山。 王伦和杨志率领着一万来人马在登州的西北角,选了一个不错的小山头,就驻扎下来。 王伦这位置选的好,既能看见登州城,又能看见登州港。 实际上这登州城和登州港本来就离的不远,也就五六里路,这登州城算的上是靠海而建,临港而兴。 王伦和杨志的军队就静静地看着宋江的大队人马进城。 王伦站在山头上,有点怀念后世的望远镜。 虽然王伦知道前面那一杆大旗下面就是宋江,但是看不清楚具体的相貌。 “望远镜是个好东西,回去得弄出来。”王伦自言自语。 “望远镜?什么是望远镜?”旁边的李若兰问。 “哈哈,我有一个奇怪的想法,你说我要是有一个法宝,拿在手里,我就能把远处的宋江看的一清二楚,那是不是很神奇?”王伦哈哈一笑,然后嘴角一歪。 “你是不是又在想什么鬼主意呢?”李若兰笑着问。 “哈哈,还真是瞒不过你。等回到梁山,我给你弄一个宝贝出来。”王伦信心满满。 王伦正在看宋江队伍的时候,宋江也在队伍里看着王伦这边。 本来宋江确实还想挣扎一下,但是看着王伦这边队伍的规模,估计了一下应该有万把人,就绝了心思。 没办法,宋江实在是被王伦给吓出阴影来了。 宋江最近一直在琢磨,王伦那些能发出火光,且威力惊人的妖法究竟是什么东西,但是他和手下兄弟们商量许久,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 当然了,这是王伦刻意营造的结果。 王伦围歼宋江的三万人是在晚上,大家仓促间根本看不清是什么东西。夜晚又能将人的恐惧发挥到最大化。要是在白天,这战果就会大打折扣,围猪大战就会变成追猪大战。 嚯,三万头猪,抓不完,根本抓不完。 宋江现在手头还有3万兵马,另外还有2万兵马进了城,不用一个时辰,粮库和府库肯定可以搬空。就是搬不空也没关系,先把银库搬空了再说。 宋江眼睛一会儿盯着王伦大军的方向,一会儿盯着城门方向,心里焦急。想了一下,然后下令:“通知城内军队,只搬银库,粮食已经装到车上的就运出来,还没装上车的就不管了,直接出城。” 立马有人骑着快马前去传令。 王伦现在确实没有什么动作,但是在宋江眼里,王伦很膈应。 虽然之前王伦和他早就商量好了,但是事情随时会变的,这临到最后了,宋江怕王伦来一个幺蛾子。 宋江在港口囤积的粮食和金银已经装了个差不多,现在只剩下装人了。 七万大军,光登船就要登一段时间。 这一点,宋江知道,王伦当然也知道。 王伦站在高处,和众将一起看着远处的宋江军营,这时候,已经开始有马车开始出城了。 “大哥,我有一个问题,一直没好意思问。咱们的手榴弹是陶瓷做的,一扔老远出去,摔倒地上为什么不会碎呢?”郑彪在旁边问。 “哈哈,你能忍到现在才问,也是难为你了。好多人有这个问题,都没好意思问出口。”王伦笑着说。 “这是咱们梁山的核心机密,不过告诉你无妨,这是咱们特有的瓷包金工艺,在陶瓷中间夹着一层铜网,这就像人身上有了骨骼。有了这层铜网,这陶瓷小罐落地后就不会轻易摔碎,顶多会变形,但这不影响爆炸。”王伦得意地说。 “瓷包金?那火箭弹岂不也得有瓷包金了?”郑彪眼睛一亮。 “哈哈,好你个三彪子,都会举一反三了。”王伦哈哈大笑:“正是如此。” 其实这瓷包金说起来简单,实际上花费了梁山那帮子工匠不少的心血。 手榴弹和火箭弹的弹体如果用金属,那生锈和标准化的问题就无法解决;如果光用陶瓷,容易在一定程度上实现标准化,但是确实容易碎。 梁山现在还没有研发出来撞击引信,这弹体的爆炸只能通过里面的火药引燃。但是现在的工艺做不到绝对精密,这火药引燃的速度有快有慢:要是快了还好,大不了凌空爆炸,杀伤力反而更强;要是慢了就麻烦了,火药散落一地,顶多着一片火,没了爆炸的威力。 这个问题怎么解决? 其实单纯的陶瓷工艺,单纯的火药工艺和单纯的冶炼工艺都无法解决。要是把这三个工艺联合起来,这个问题就能解决了。 正好,陶瓷大匠、火药大匠、冶炼大匠梁山都有,还都是顶尖的。 具体操作是这样的。 陶瓷作坊先做出一个陶坯,上面刻上网状的纹路;冶炼作坊把融化的铜钱水均匀地浇在陶坯的纹路上,自然冷却;最后陶瓷师父在外面刷上一层厚厚的釉,进行烘烤。 这样既解决了金属的生锈问题,也解决了陶瓷的脆弱问题。 当然,在具体操作的时候对火候要把控好:温度太高了,铜会融化,温度太低了,陶瓷烧不好。这个自然有大匠们操心,王伦不用管。 这套流程说起来简单,但是把这方便的专家聚在一起可不简单。 这个年代的专家都把好技术抓在手里,行业和行业之间基本不打交道。也就是梁山,能把这么多的专家整合到一起,进行项目开发。 这才是手榴弹和火箭弹弹体的关键工艺。 这瓷包金的材料已经有了后世复合材料的雏形了。 这个工艺还有一个好处:手榴弹和火箭弹爆炸的时候纹路会让弹片更均匀地散开,杀伤力更大。 后世的手雷为什么表面是坑坑洼洼的,就是因为上面的纹路更容易让弹片均匀破碎,比传统手榴弹杀伤力更强。 后世边区造的手榴弹就是因为工艺的问题,弹体爆炸有时候只有两半,杀伤力就差了很多,让一个名叫李云龙的家伙多次抱怨。 看到郑彪那得意的样子,王伦笑着问:“三彪子,想不想扔一个玩?” “大哥,这秘密武器不是要保密么?现在确实能用?”祝彪一脸兴奋。 王伦扭过头,看了一眼远处的宋江队伍,那里的队伍已经稀稀拉拉全部出城了,正在整队。 王伦转过头来对祝彪说:“这兵法本来就是虚虚实实,没有定论。高手过招,没有规矩。当然了,在没有成为高手之前,还是守好规矩。” “大哥,你说的好绕,我不明白。”祝彪有些尴尬。 “好好琢磨,等你明白了我就让你做大将,让你自己带一支军队。”王伦笑着说。 “那我可得好好想想。”祝彪兴奋地说。 “先别高兴了,去拿一个手榴弹过来,咱们到队伍前面去放一个。”王伦拍了拍祝彪的胳膊。 “嘿嘿,我这就去。”祝彪一会就拿着手榴弹和火折子过来了。 王伦看他还把手榴弹用布包着,就笑着点了点头。 这个三彪子,还不傻,知道周围不全是梁山军队。 王伦和祝彪往山下走,武松和李若兰赶紧跟上。 王伦带着祝彪、武松、李若兰三个人走到了队伍前面50米开外。王伦手拿火折子,祝彪手拿手榴弹,两个人一脸兴奋。 “三彪子,我点开火,你点着药捻子之后就往宋江那个方向扔,有多远就扔多远。”王伦兴奋地叮嘱。 “放心吧大哥,我绝对扔的远远的。”祝彪激动的满脸通红。 “三彪子,你可得给我扔远点,我怎么感觉你们俩这么不靠谱呢。”李若兰在旁边有点紧张。 “放心吧若兰姐,你就瞧好吧。”祝彪扬了扬手中的手榴弹,一脸自信。 武松啥话没说,早就挽起了袖子,时刻准备冲上来重新扔一下。他现在感觉王伦和祝彪就像两个彪子。 “哈哈,开始准备。”王伦笑的像个孩子。 只见王伦点了火折子,祝彪把小瓷罐子手榴弹的保护盖打开,露出捻子,点着火后就抡起了胳膊,朝远处扔去。 这宋江一边整队,一边看向王伦军队的方向。 这宋江旁边的将领,除了花荣负责整队之外,其他人也跟着宋江看向王伦军队的方向。 虽然离的远,大家还是比较清晰地看到一个身穿白衣的汉子朝这边扔了一个小黑点。那个小黑点飞了一截之后就落了地,然后爆出一个大火球,连带起一人多高的尘土以及两三丈高的黑烟。 尘土带起来的烟也被风逐渐吹散。 过了几个呼吸,一个爆雷般的声音传了过来。 宋江旁边的孔明本能地一哆嗦。 李忠听到声音就在旁边扯着嗓子大骂:“王伦你不得好死,你个阴险狡诈的小人。催什么催?” 骂归骂,但是他现在心里才算是明白了那天晚上兄弟们的遭遇。 这晴天大霹雳,是真正的神仙手段,肉体凡胎哪里能是对手? 宋江心里一阵无奈,这才刚出城,就催上了,是嫌弃我走的慢么? 老子要是有翅膀老子早就飞走了,还在这里等你这个瘟神。 “李忠打头,周通殿后,撤往码头。”宋江大声下令。 第132章 摆开架势 王伦手搭一个凉棚,看着远处的宋江军队好像动起来了。 “呵呵,小黑胖子动起来了。”王伦笑着说。 “人家现在好歹是幽云王,手下七八万大军,你怎么还叫人家小黑胖子?”李若兰笑着说。 “他就算是称了帝,我也叫他小黑胖子。”王伦正经地说:“只有一种情况下例外。” “大哥,什么情况?”祝彪适时捧哏。 “他瘦了的时候。”王伦正经地说。 “哦,那时候应该叫小黑瘦子。”祝彪笑着说。 “你们就编排人家吧。”李若兰笑着说:“人家都是出来打仗,就你们俩是出来逗乐子。还扔手榴弹玩,” “呵呵,没有一个男人能阻挡得了炮仗的魔力。”王伦双手一摊。 “武二哥,你喜欢扔这玩意儿么?”祝彪扭头问旁边的武松。 “我喜欢刀。”武松笑着说:“不过偶尔扔扔这东西还挺好玩。” 武松说完就一路小跑往营地里跑,不一会手里也拿着一个布包子出来。 武松揭开了布头,拿出一个手榴弹。 王伦笑着拿出了火折子,武松点着之后使劲一扔。 “嚯,二郎好臂力,好家伙,一百米不止。”王伦远远看着,手榴弹还没落地,距离就大概判断出来。 轰的爆炸声又传了过来。 “他妈的,没完没了。”过了一会儿,听见爆炸声的宋江也忍不住爆了粗口。 宋江手下众头领一脸无奈。 啥也别说了,老老实实往码头走吧。 王伦看着宋江的队伍好像快了起来,就笑着说:“走吧,咱们回去整军,慢慢跟上去。” 王伦几个人回到了队伍里,命杨志下令整军,慢慢跟上。 刚刚好,这时候阮小七带着孙新、顾大嫂、解珍和解宝四个人过来了。 孙新这四个人看着这一帮头领的站位有点迷糊。 虽然他们知道这梁山的大头领叫王伦,特点就是喜欢穿一身白衣,还长的俊俏。 这一顿头领里,穿白衣里有两个,都挺俊俏。那个中等身高的倒是长的气派,但是旁边还有一个俊朗的将军,穿一身气派的将军铠甲。 呵,你们这一帮子人到底谁说了算? 王伦看着几个人过来,就带着大家笑着迎了上来。 呵,终于看明白了,最前面那个说了算。 阮小七笑着上前两步,对王伦说:“大哥,小尉迟孙新、母大虫顾大嫂、两头蛇谢珍、双尾蝎解宝。这四位好汉我都带过来了。” “这位就是我大哥。”阮小七指着王伦,一脸自豪。 有客官要问,为啥不直接说名字呢? 这旁边还有朝廷9000的官兵呢,虽然这9000人基本上是过来打酱油的。 该避讳的还是要避讳一下。 “四位来的刚刚好,我们一起去捉点俘虏。”王伦笑着说。 “抓俘虏?去哪里抓俘虏?”孙新有点疑惑。 “哦,那边,看着没?呼啦啦好多人。”王伦用手指着宋江他们的方向,笑着说。 “哦,确实挺多的。”孙新尴尬地笑笑。 大哥,要不是你们这里人多,我真想赶快跑,躲开你们这一帮疯子,孙新心里腹诽。 旁边的顾大嫂、解珍、解宝也是一脸尴尬。 算了,你们人多,跟着你们走吧,你们愿意抓俘虏就抓俘虏吧,人家幽云王有五六万大军,据说前面港口还有不少人呢,你们顶多就万把人,口气还这么大。我们就跟着你们这一群疯子疯吧。 孙新几个想破脑袋也想不出来王伦这帮子人哪里来的自信。同样想不明白的还有一路上搜罗过来的残兵败将。 就这么地,宋江5万大军在前面走,王伦率领1万小军在后面赶。 宋江的大军越走越快,王伦的小军也越走越快。 宋江大军中,所有的士兵都是气喘吁吁 “大哥,那小人王伦是想干嘛?我们这都往码头走了,还能跑了不成?他们怎么像狗一样在后面缠着不放?”李忠没好气地问宋江。 “唉,他是想要好处啊。”宋江感叹:“人家凭什么任由我们一路劫掠府库却不动手,到现在才跟着不放?” “大哥,要啥好处?”孔明不解地问? 宋江看了看周围,然后对孔明说:“孔明,一会儿你率领三万大军殿后吧,记得不要硬拼。” “大哥,你的意思是?”孔明似乎明白了什么。 宋江一脸无奈地点了点头。 “唉,这都叫什么事儿啊。”孔明也是无奈。 “兄弟,放心去吧,他不会难为你的。”宋江感慨地说:“王伦这人阴险狡诈,却又是心高气傲。我琢磨好久,也是琢磨不透他,这个人的心胸太大,他从来没有把我们当做对手,只当做棋子。偏偏我还觉得他是有道理的,甚至觉得他是为我好。” “大哥,王伦这人太诡异,我们兄弟此去幽云十六州,开创一番事业,到时候再做计较。”花荣在一旁打气。 “哈哈,花荣贤弟说的有理。我们此去,要好好趁乱打下一片天地,到时候这天下何去何从,尚未可知也。”宋江也是豪气顿生。 孔明心里想:你们说的都有理,你们先走吧,我先去当恶人去。 孔明拿着宋江的令牌往后军赶去。 王伦一行人率军队慢慢跟着,突然发现前面宋江的军队分出来一小部分,停下来开始列阵。 王伦看着一乐:“看看,这小黑胖子做押司多年,深知送礼的门道,看看,这给我们送这么一份大礼,接下来诸位头领有的忙了。” “大哥,这估计得有3万来人。”祝彪看了好一会,说出了一个大概的数字。 “呵呵,不错,有长进。能看出大概人数了。”王伦笑着说:“那我再问问你,我们一万人怎么把这三万人全部拿下来?” 祝彪很想说,我们这一帮子人冲上去,直接把他们冲散,然后抓俘虏,但是又想,王伦既然能这么问,肯定不会这么简单。 看着祝彪抓耳挠腮的样子,王伦哈哈一笑,扭头对杨志说:“杨志兄弟,对面已经摆开架势了,咱们也动手吧。” 杨志微微一笑:“秦明率两千人,围敌左翼,一营协助;黄信率两千人,围敌右翼,二营协助;我率两千人,抄敌后路,带着三营,祝彪兄弟随我同去;大哥率领剩下的人马以及火箭弹连,近卫连正面拒敌。特战连跳出战场,伺机给宋江可能派出的援军造成破坏。” “哈哈,看着没,多和你杨志哥哥学着点。”王伦笑着说:“杨志兄弟,吩咐下去,每个人带两个基数的手榴弹。反正这些人都将是咱们的人,露露脸就露露脸。” “遵令。”杨志笑着拱手:“传令兵,通知军需参谋,每个士兵2个基数的手榴弹,各将领各自准备,半刻钟之后出发。” “遵令。”除王伦外,各将领拱手。 当然了,这些手榴弹只有梁山士兵可以拥有,其他的士兵只能眼馋。 不大会,三支部队就从王伦的大部队分出,各自朝指定位置奔去。 第133章 王伦收礼 在三支部队分出的时候,王伦就下令,摆开了阵势。 王伦现在手头还有4000来人,直接面对宋江近三万人的正面。 王伦手头现在的梁山军队只有一个近卫连,一个火箭炮连和一个医务连。 医务连基本上就是装备手弩和手榴弹,没有其他的长兵器,火力不强,主要是用于自保。 王伦让庞万春带着一个排到4000人的后方,别到时候前面一开打,宋江的队伍没乱,自己的队伍先乱,那就闹了笑话了。 王伦现在身边的将领就剩下武松和李若兰了,当然,安全肯定还是没问题。另外还有孙新、顾大嫂、解珍、解宝四个人在旁边观摩。 王伦在排兵布阵,这四个新人就在旁边老老实实看,不敢多少一句话。 开玩笑,就这么点人要跟对面的三万人硬刚,对面的三万人后面还有5万人。 我们不说话,我们就看你们的表演。 王伦命令火箭炮连在正前方整整齐齐摆了一溜,每个发射车之间的间距是30米,一个火箭炮连30辆车,基本覆盖了1000米的宽度,刚好是把整个队伍全部挡住。 就这么四千多人,宽度是有了,厚度就没有了。 士兵也就站了四五排的样子。 现在的发射车都还盖着油布,后面的士兵根本不知道里面装的什么东西。 当然了,后面还有30辆车,也不知道装着什么东西。 所有的人就等在这里,等待王伦下令。 王伦也在等,等三支部队的信号。 不大一会,只见对面三个位置各升起了一个穿天猴。 啾……..叭。 啾……..叭。 啾……..叭。 王伦知道三支部队已经到位了。 “命令,除火箭炮连、医务连、近卫连之外,所有的士兵向后转,双手捂住耳朵,不许转头,违令者,斩。”王伦下令。 在场人都知道,这就是给梁山军队外的人下的令。 这庞万春带着一个排的人为啥在后面,就是要看着这些人有没有转头。 现在还不是这些人知道秘密的时候。 “火箭弹连,预备。”王伦下令。 只见一个令旗兵,挥舞着令旗,甩动了几下。 接着就是刷刷刷掀油布的声音。 这时候,一个士兵不信邪,转了下头,一个呼吸都没到,一个彪悍的梁山士兵快步跑了过去,挥起大刀就是一下,一颗大好的头颅就咕噜噜滚到了地上。 这个士兵捡起头,快步跑回到庞万春身边。 庞万春从一个士兵手里拿过一支长枪,把头穿上去,猛地往地上一插,长枪就结结实实地竖在了那里。 这些官军怪不得打败仗呢,刚下的令,就给我违反,庞万春冷笑。 有了这位勇敢的哥们打样,剩下的残兵败将们立马老实了。 “检查装备。”王伦命令。 “1好。” “2好。” …… “30好。” “坐标,正前方700米。”王伦下令。 令旗兵令旗挥舞。 “点火准备。”王伦命令。 令旗兵令旗挥舞。 “准备点火,3、2、1,点火。”王伦下令。 随着令旗兵手中的大旗重重地往下一斩,30个点火员手中的火折子就点了药捻子,然后按照条令赶紧往后跑30米,然后趴在地上。 王伦的大军还就在这些人后面20米处。 所有人都在静静等待。 王伦这些人在静静等待的时候,对面宋江大军中,孔明也在静静等待。 孔明没有傻乎乎地站在最前面,他在中间。 孔明的前面空出一个过道,就他一个人骑在马上,他的视线也是不错。 孔明看到了王伦队伍中的令旗挥舞,心里知道,这大招要来了。 孔明就是要好好看看,王伦的大招是什么。 突然,似乎是一瞬间,孔明看到一个黑影后面喷出了一团火,朝自己这边飞了过来,紧接着就是一大片,带着火光的火龙朝自己飞了过来,密密麻麻,不知道有多少。 孔明本来想骑在马上观看,但是本能却让他跳下了马,往前跑几步,趴到了地上。 孔明趴到了地上,还是使劲抬着头,死死盯着火龙的痕迹。 王伦这边,几乎是在瞬间,30个火箭弹发射车,每个车上40个火箭弹,一共1200个,几乎是在几个呼吸的时间内,全部喷着火,飞了出去。在王伦等人的目光里,面前就是一大片耀眼的白光,然后就是大片的黑烟以及火焰吹起的尘烟。 反正王伦等人的对面现在是什么也看不见。 孔明还疑惑,怎么这些火龙飞过来之后,对面的队伍就消失不见了?难道隐身了? 正在孔明思索的时候,大地开始摇动起来,伴随着的是震耳欲聋的雷声,以及冲天的火光。 漫天的血肉和尘土不要钱地到处飞舞。 接下来现场就是绝对的安静。 已经到了码头的宋江和旁边的几个将领站在高处,看到远处的场景,一脸绝望。 娘的,好你个王伦,你就是天王老子。老子惹不起你,老子走,走的远远的,老子不想看到你。你这个从阴曹地府里爬出来的活阎王。 这就是宋江现在心里的想法。 宋江现在很想转身就走,但是还不能走,他要等孔明回来。 还在大家发呆的时候,孔明就转身,跑向原地哆嗦的马。立马挥舞着鞭子,朝后面跑去。 他下面的士兵全部都是新招募的,没有见过这阵势,都呆在了原地。 就这么一轮,宋江军队的士兵报销了三四千人,还有一两千人躺在地上,各种哀嚎。 “下令,所有士兵转身。”王伦命令。 令旗兵挥舞着令旗,后面另外一个令旗兵挥动令旗,立马同时有梁山士兵跑起来大喊:“放下双手,向后转。” 然后就是稀稀拉拉转身的声音。 没办法,这些士兵不是梁山出来的,训练的确实不咋地。 当所有的士兵转过身来的时候,都被远处的场景惊呆了。 只见遍地的血肉红红一大片,隔着大老远都能听见对面的惨叫声。 堵在宋江后面的杨志看着前面骑马跑过来一个人,跑到杨志面前,立马大喊:“礼物已经送到,可愿放我离去?” 杨志一看,正是孔明。 之前孔明去王伦军营的时候杨志见过他。 “让开一条路。”杨志笑着下令。 “回去给幽云王带话,我家大哥感谢幽云王的厚礼。”杨志笑着说。 “孔明定当带到。”孔明一拱手,拍马而去。 杨志见孔明走了,又合上了包围圈。 “将军逃走了,快跑啊。” 宋江军队中,不知道谁喊了一声,所有的士兵开始乱哄哄逃跑。 当然了,逃跑的方向是左边、右边和后边。 正前方是修罗场,大家恨不得离得远远的。 即便是看到另外三个方向有人挡着也不管,这些人再恐怖也不会比正前方的人恐怖。 这一大群人刚跑没多远,另外三个方向就响起了手榴弹的爆炸声。 每个方向一个梁山营,每个营350个人,每个人4颗手榴弹。 这一个方向就是1400来颗手榴弹。 又是轰轰轰地巨响,每个方向又倒下了一大片。 手榴弹的威力比火箭弹小很多了,但是数量多啊,每个方向都倒下了一两千人。 剩下的士兵们傻眼了,这次老老实实待在原地,再也不敢动弹。 王伦看到战场安静了,就下令:“传令下去,跪下投降,缴枪不杀。” “跪下投降,缴枪不杀。” “跪下投降,缴枪不杀。” 没多大一会儿,喊声就传遍了四面八方。 位于场地中间的宋江士兵感恩戴德地跪到了地上。 只要不继续天打雷劈,现在让他们干啥都行。 有客官要问,缴枪不杀四个字是不是有歧义?人家宋江士兵中还有人带着刀呢。 没啥歧义,能理解就行。 宋江军队的这些士兵就理解的挺好。 “唉,小黑胖子这礼挺厚,就是有点血腥。这么一趟下来,能剩个人就不错了。”王伦感叹。 第134章 火光冲天的登州港 经过刚才那一拨晴天霹雳之后,王伦身后的聚集的朝廷官兵还有旁边的孙新、顾大嫂、解珍和解宝都老实了。 您不是疯了。 您是神了。 我们疯了。 他们什么时候见过这等阵势? 后面那些到处聚拢来的朝廷官兵,前些天的时候还被幽云王的军队打的到处抱头鼠窜,现在怎么了这是? 他们不是之前的那一批人么? 说好的8万大军呢? 你们倒是反抗一下啊,不然显得我们特别无能。 不过随后他们就想明白了:不是幽云王的军队变弱了,而是前面那个白衣服的人太强大了。 还好,当时幽云王招降的时候,自己这帮子官兵没有去,不然的话很有可能自己就是那片烂泥中的一员。 王伦转头看向孙新、顾大嫂、谢珍和解宝,见他们脸上有不忍之色,就微笑着问:“几位英雄,你们说我是不是有点残忍?” “呃,不残忍,战场么。”孙新满脸通红,有点结巴,赶紧回答。 哥,你就别吓唬我了,谈笑间,对面的三万人中估计就有万把人躺在地上,其中的绝大部分人估计拼都拼不起来。 就这场景,您还微笑? 我现在能站着没尿裤子我都觉得我是一条好汉。 这是孙新真实的想法。 倒是旁边的顾大嫂平静很多。 王伦转向旁边的李若兰:“若兰,你觉得我是不是很残忍?” 李若兰皱着眉头,想了一下:“对方有八万人,又是被我们逼到了墙角,要不是用雷霆手段震慑敌人,躺在地上的很有可能是我们。我们要是不行了,幽云王很有可能转过头来重新拿下登州府,到时候这京东东路的百姓就有苦头吃了。” “到底是我未过门的娘子。”王伦满是感慨,随即又深情地看着李若兰:“若兰,这次回去,我就去李家庄提亲,我要娶你过门。” 旁边的很多梁山老人当下一脸惊讶,转而又是一脸笑意。 李若兰脸一红,随即走过来两步,拉住王伦的手,微微抬起头,看着王伦的眼睛,深情地说:“这么血腥的战场,说这么煽情的话。除了你这么个强盗头子,就没人能干得出来。” “哈哈,有你这么个知己,后宅可安稳了。”王伦笑着说。 旁边的孙新四个人这才反应过来,这个俊俏的官人原来是一位女子,还是这王伦未过门的娘子,当下就是惊讶,随即又是感叹。 也就这位女中豪杰敢嫁这强盗头子。 王伦这时候一脸感慨:“都说天道无情,天道随意动动手指,就是大片的人命。没有哪一条人命敢说自己是绝对无辜的,也没有哪一条人命是绝对无可救药的。天道眼里,没有人命,只有数字,只有方向。没有霹雳手段,不敢行菩萨心肠。报最大的恶意,用最狠的手段,行最大的善念,就是这乱世最冰冷的法则。” 听到王伦的话,周围所有的人都沉默了。 李若兰感受到了王伦心中的落寞和对将来的担忧,于是手中微微用力,用自己的方式给了王伦支持。 “呵呵,说着说着就感伤起来了。”王伦随即朝李若兰笑了笑,紧紧抓了一下李若兰的手,然后放开:“传令,命杨志带领祝彪、秦明、黄信,率部下收拾现场,其余士兵随我绕开战场,继续前进。” “遵令。”三个传令兵各自骑马飞奔而出。 杨志接到命令之后,就有条不紊地安排起来。 有了上次清风谷的经验,大家对清理战场轻车熟路。 王伦很快带着几千人马继续朝宋江压过去,但是还有不少距离,免得宋江狗急跳海。 宋江自然看到了王伦的几千人马,但是宋江此刻没有惊慌,反而踏实了很多。 宋江心思活络。 既然礼送出去了,自己自然能放心走了。 送礼最怕啥? 最怕对方不收啊。 只要你收,那就好办了。 当然,有些二杆子是既收礼,又不办事的。宋江肯定王伦不是这样的人。 宋江转过头,看着孔明,有些惭愧地说:“孔明兄弟,让你受委屈了。” “大哥说哪里话?这事终归得有人做,我好歹还有一些经验。”孔明嘿嘿一笑。 “哈哈,好兄弟。”宋江拍了拍孔明的肩膀,随即转过身来。 “命令:花荣率李忠、周通二将,带领3万人马,奔袭来州港,拿下来州港后李忠守来州港,花荣及周通快速拿下来州城,为我后续大军打下基础。” “遵令。”周围众将兴奋大喊。 “兄弟们,我们此番渡海,就是要让那赵家天子看看,什么叫好汉。他们赵家拿不下来的幽云十六州,我们兄弟来拿;他们不敢干的事情,我们敢干。” “兄弟们,为了千秋功名,宋江拜托了。”宋江朝周围的兄弟们拱手。 “愿为幽云王效死。”码头上所有的士兵对宋江半跪行礼。 “大哥,等我们的好消息吧。”花荣、李忠、周通三人豪情万丈,满是自信。 “花荣、李忠、周通。出征。”宋江大声命令。 “得令。”三个汉子一拱手,转头而去。 看到宋江乘着最后一支船走远,王伦朝宋江遥遥一拱手。 小黑胖子宋江,祝你好运,王伦心里默念。 “传令,发四声响令。”王伦大声喊。 响令就是穿天猴。 只见旁边有传令兵,拿出4个大号穿天猴,就点了起来。 天空四声清脆的响声过后,这登州港突然从四面八方着起火来,很快,火光冲天。 这时候的登州港,很多设施都是用木头做的,如果加上助燃物,火着的很快。 远处的宋江,看到这一片大火,嘴角微微一笑。 “大哥,那王伦这是何意?为何要烧毁码头?这登州港一年商税极厚,他不想要了么?”孔明在旁边问。 “他们是在为自己找一个好借口,来个毁尸灭迹,否则我们这么多人离开,他们追还是不追?他们现在披着朝廷官兵的外衣,当然是要做做样子。”宋江冷笑一声:“这王伦真的是好算计,什么便宜都被他占的死死的。” “这人之阴险狡诈,真是当世罕见。”孔亮感叹。 “哈哈,我们不用管了,让那大宋官家头疼去吧。这幽云十六州,千百里的大好河山,等着我们兄弟们驰骋,我们自去拿我们的功业。”宋江哈哈一笑,倒是豪情满怀。 “正是如此。”孔明孔亮相视一笑,大声说。 王伦远远看着前面的大火,满是笑意。 王伦听见后面有脚步声,就转过身来,只见远处快速走过来两个人。 “大哥,我们前来缴令,幸不辱命。”那两个人走近,笑着拱手行礼。 这两个人不是别人,正是智多星吴用和操刀鬼曹正。 “哈哈,先生和曹正兄弟辛苦了。你们稍等一下,估计朱贵兄弟也快到了。”王伦笑着说。 果然,王伦话音刚落,就有一道声音传了过来:“大哥,朱贵来也。” 只见长脸大眼的朱贵笑着快步走了过来,朝周围的兄弟们拱了拱手:“大哥,朱贵前来缴令,幸不辱命。” “哈哈,朱贵兄弟辛苦了。”王伦笑着说。 “分内之事,理所应当,孙提辖正配合小七兄弟管理登州城治安,登州城现在已经安稳。只是朱贵错过了火箭炮万炮齐发的好场面,很是遗憾啊。”朱贵笑着说。 “哈哈,好你个朱贵,以后定叫你亲眼见见更大的场面。”王伦大笑。 “哈哈,这更大的场面,吴用也想见见。”吴用在旁边打趣:“别说朱贵兄弟,我也是深感遗憾啊。” “这一天应该不远了。”王伦笑着说,转头看向朱贵:“那人带过来了么?” “带过来了。”朱贵笑着说,继而转身:“把人带上来。” 只见一个人,身着官服,却套着头套,被两个汉子拖了过来。 “摘了他的头套。”王伦下令。 旁边士兵把那人的头套一摘,一个披头散发的人呈现在大家的眼前。 那人惊恐看着面前的王伦,以及周围的众多好汉,还有面前冲天大火的登州港。 “让他说话。”王伦笑着说。 旁边士兵薅出了那人嘴里的布头。 “你们是何人?为何要绑我至此?我是登州知府杨戡,我哥哥是当朝太尉杨戬。我要见你们幽云王。”那官员大喊。 “哈哈,好一个登州知府杨戡,你做了几年的知府,狗仗人势,无恶不作,现在给你一个赎罪的机会。去找幽云王吧。”王伦笑着说。 “你不是幽云王?你是谁?”杨戡惊恐地看着面前的王伦。他以为前面这个豪气的白衣汉子就是那声名显赫的幽云王。 “我只是一个低调的山大王。”王伦笑着说:“将他推进火海。登州知府杨戡身先士卒,率部紧追幽云王,在登州码头不幸中计,被码头的大火烧死。我等拼死抢出了幽云王的尸体。知府大人为国捐躯,死得其所,朝廷定会大肆褒奖。” “什么,你到底是谁?你竟敢谋害朝廷命官?你想造反不成?我哥可是……”杨戡惊慌大喊。 旁边胖乎乎的曹正见他叫的烦,上去正反抽了那杨戡十几个大嘴巴子。 可怜那杨戡,堂堂一个知府,脸被抽的像曹正一样胖乎,嘴里掉出来好几颗牙,满嘴是血,呜呜啦啦,再也说不清楚话。 两个士兵把他拖到大火面前,一脚过去,这杨戡就进了火海,然后就是凄惨的大叫,过了一会儿没了动静。 后面的十几个士兵赶紧泼水,浇灭周边的火,把杨戡的尸体拖了出来。 “唉,好一个为国尽忠的知府大人。”王伦叹了口气:“好好整理一下尸体,满城宣传知府大人死战幽云王的事迹,风光大葬,然后吴用先生写一篇感人至深的文章,由杨志兄弟发给东京。这么好的一个知府,临死都还为我们的事业做贡献,可不能马虎。” 旁边的兄弟们倒吸一口气,纷纷朝王伦伸出大拇指。 大哥,你狠,你牛。 第135章 战后安排 登州港一把大火烧了两天两夜。 这把火是吴用烧起来的。 早在宋江率领那一万兵马往东开打的时候,操刀鬼曹正就被派往了登州港。 曹正在这里做了两件事:第一是观察地形,把容易点火的地方全部都标注出来;第二是网罗人才,把一些造船的工匠、修建码头的好手全部记录了个七七八八,并在金银的攻势下拿下了个八九成,最后那些老大难由吴用出马解决。 至于吴用提前来登州港就更有必要了。 虽然曹正心眼子多,办事也稳重,但是登州港这最后一把火很关键。这火什么时候点,怎么把人全部撤出来都很重要。这边还有宋江的七八万大军呢,就怕曹正关键时候扛不住压力。 还好,事实证明,两个人任务完成的很好。 至于为什么要放这一把火,这原因可就复杂了。 第一:有了这把大火,就可以虚报伤亡数字和杀伤数字。 这宋江手里有近八万大军,被王伦灭了一万,俘虏两万,剩下的近五万大军乘船去了幽云十六州。杨志的战报里是这样写的,幽云王的大军最后在登州港要乘船逃跑,并打算在逃跑后毁掉登州港,被杨志提前洞察计策,派兵强攻。幽云王无奈,提前放火,导致自己军队死伤惨重,最后登州港被毁,大火烧了两天两夜,幽云王不知去向,其手下兵力几乎被烧杀殆尽。 至于俘虏了那两万大军。哪里有俘虏,谁见俘虏了?那不都在港口被烧死了么?谁有疑问去问龙王爷去。 至于对杨志军队的战斗力有怀疑? 那一万来人的尸体还在现场摆着呢。全都碎成了零件,就等着朝廷的官员来核查,他们有能耐自己去数个清楚吧。 第二:有了这把火,那失踪的大船,失踪的水手,失踪的工匠是不是就可以理解了? 王伦想弄一批大船在手里,现造来的太慢。那些大船是不是就可以合理合法的收编了?当然,王伦私下里会给了人家一些银子,说是幽云王给的损失,希望不要追究,不然就是不给幽云王面子。 那些船主谁还敢有意见? 这花钱给别人扬名的事,这天底下除了王伦,谁还干过? 小黑胖子宋江知道后就偷着乐去吧。 第三:这港口烧了个干净,是不是就得重建?重建是不是需要时间?这港口两三年内没有办法让朝廷收税是不是就很合理,也很合逻辑了?自己偷摸在这边造点军舰弄点海军啥的,是不是就没人关注了? 至于两三年后。 这赵喆到时候能顾得了自己就不错了。 王伦还真看不上那木头架子搭起来的港口。 王伦在出征的时候,石辉的水泥已经研发成功了,王伦当时给了他一个任务,让他抓紧时间研究能耐得住海水浸泡的水泥,现在估计也差不多了。 这港口要新建,就得用石头和水泥,这石头太耗时间,水泥就简单多了。 李家成的蒸汽机也有了基本的样子,王伦想把蒸汽机先装到船上。这船上的地方足够大,最适合蒸汽机发挥作用。 蒸汽机好做,只是现在这煤炭不好找。京东东路这边有煤矿,但都是埋在地底下。那些容易开挖的煤炭都集中在后世山西、陕西和内蒙古的交界处。这个地方离王伦的控制区太远了,暂时是鞭长莫及。实在不行就先用木炭代替吧。 梁山大学地质学院的赵大有有事干了,先别琢磨着玩石头了,想办法给找找煤矿是正事。 有的人说那石油也能燃烧。 呵呵,先不说这大量的石油燃烧容易挥发出汽油、煤油等易燃易爆的东西,就先说这价格就能感动人。大宋现在出产的那点猛火油做俩火油弹都抠抠搜搜的。那些易开采的石油都在大西北。大宋现在开采的猛火油产地是在延州,产量本就不多。梁山上做研究也是花大价钱买那么一点点。 造军舰现在对于王伦来说比较简单:宋江留下了不少的大船,又有现成的火箭炮,又有蒸汽机,还有大火中销声匿迹的水手。 嚯,这么一整合,海军不就出来了么? 当然了,实际上建立一个海军没有那么简单,王伦不着急,先慢慢起步吧。 看来这次梁山大学有必要在登州建立分校了,兵学院也要建设一个海军分院了,至于造船这块,有必要专门设立一个专门的学院。 海军是接下来王伦发展的重点。 设想一下,有一支海军在手里,上面有射程三四公里的龙卷风二号,在弄上点海军陆战队啥的,王伦就可以巡海十八打。 不管是大金的后门、大辽的后门、还是大宋的江南重地,那都是在王伦的打击范围之内啊。 至于高丽和倭国什么的,早就在王伦的计划范围之内了。 要是大金动手快,就先让倭国多存在一段时间;要是大金动手慢,那王伦就会多一个海外四岛。 这登州港大火未灭,王伦已经搬进登州城了。 现在这登州城已经是妥妥滴在王伦的控制之下了。 王伦进城的当天,就先见了一个人。 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登州府的通判,张重。 这一府的通判可不是简单角色。要是放在其他的州府,这知府也得看他的脸色。 为啥? 在大宋的官员职责里,这通判有监督知府的权利,并可以单独向上汇报,妥妥的二把手或三把手。 要是在其他的州府,这通判至少能有三成的权利。但是在登州,张重就是一个嘻嘻哈哈的老好人。 这刚刚大火中壮烈殉国的登州知府杨戡是当朝太尉杨戬的亲弟弟。这杨戬是北宋末年着名的奸臣,其恶贯满盈更是在高俅之上。在人家杨戡的手下做通判,必须得逆来顺受,还得夹着尾巴,不然别说官位,命都不一定保住。 在别人眼里,逆来顺受,尸位素餐是大缺点,但是在王伦这里,这可是一个大大的优点。 为啥? 这登州知府是一个从四品的高官。王伦的人才夹带里根本就没有能拿得出手的高管。一个马乘风从济州知州到青州知府,已经是升了一级,这没的说;这刚收买的时文斌多年知县,升做济州知州也能说的过去。但是现在实在是没有人能担得了登州知府这么个官了。 有人要说,王伦手里不是握着一大把没有实缺的进士么?为什么不能选个可靠的做个登州知府? 呵呵,这宋徽宗不是傻子,大宋的官场虽然黑暗,却是不是摆设。 这没有实缺的进士刚放了缺,能做知县就不错了,这知县到知府还差好几级呢,就是再能运作,也不是这个运作法啊。 王伦思来想去,这逆来顺受,尸位素餐的张重就成了唯一的选择。 王伦把张重叫到了书房里,平易近人地说了自己低调山大王的身份,随随便便说了一下自己的战绩,并和颜悦色地提出了自己的要求。 没过三个呼吸,这张重立马拍着胸脯说自己保证全力配合王伦的行动,保证指东打东,指西打西。 王伦不需要他的配合,王伦只需要他继续尸位素餐。 王伦会让他升两级,由登州通判变成登州知府。王伦会给他配个师爷,这个师爷不是别人,正是梁山文学院院长、梁山建设委员会主任,陆正言。 也就是说,从今天开始,远在千里之外的陆正言就已经成了登州府的实际掌舵者。 这登州府上到府政运作,下到登州港的建设,中到各个县的协调,都在陆正言权责范围内。 至于青州往东的这四个州下面的16个县,自然由王伦夹带中那群没有实缺的进士担任。 之前的那些知县都先靠边站吧。宋江大军过来,没有一个有像样抵抗的。但凡是有一个,王伦说啥也要发展过来。 这文官定了,就要定武官。武官王伦已经有了人员,其中一个人,王伦要跟他聊一聊再说,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病尉迟孙立。 第136章 战后晚宴 王伦确定了文官的人选,接下来要考虑武官的人选。 武官的人选中,有三个人的事情就要正式谈一谈了。 这三个人就是秦明、黄信和孙立。 现在这天下毕竟还是大宋的天下。大宋的官僚体制虽然腐朽,但是有一套运转许久的规则在。王伦现在手里特别信任的将领中很多人没有办法做军队高官。 不说别人,你就说这林冲和鲁智深。 这林冲是王伦手下的第一战将,在王伦心中的排名远在杨志之上,但是没有办法,林冲现在是个杀人犯,你林冲露露头,那高俅都得急眼,更不用说掌一方兵权了。 这鲁智深也是提辖出身,但是那镇关西的坟头草估计都没多高。这个杀人犯也别想了。 至于其他的人,能在县里安排个都头就不错了。再往上,短时间内别想到州府这个级别。 那剩下的还有谁?没人了。 反正是要谈话,这一个人也是谈,一群人也是谈。 王伦干脆把在登州的所有的将领都找了过来,大家一起吃个晚饭,也热闹热闹。 就这么一划拉,王伦自己也乐了。什么时候自己手下有这么多将领了? 先不说在梁山和青州的,就现在在登州的头领,就有如下一些人: 文官中有智多星吴用;家属中有小李飞刀李若兰;从梁山带过来的将领还有伏虎英雄武松、青面兽杨志、三彪子祝彪、旱地忽律朱贵、活阎罗阮小七、小养由基庞万春、操刀鬼曹正;即将收服的有霹雳火秦明、镇三山黄信、病尉迟孙立、小尉迟孙新、母大虫顾大嫂、两头蛇谢珍、双尾蝎解宝。 一帮子梁山兄弟这次从梁山出发,转战千里,战果极大,听到老大要聚餐,那都是兴高采烈。 登州府府衙内,待客大厅里面,早已经是熙熙攘攘。这府里面的衙役们早就被梁山老人接管。 堂内这么多人,都能坐两桌子了。 王伦喜欢热闹,不想坐两桌,这里又没有梁山那样的大圆桌,怎么办? 好办。 四张八仙桌凑到一块,那就是一个超大桌。 桌子上的好酒好菜早就摆上了,酒是三十多度的醉瑶台,菜是梁山过来的师傅们做的,正经的丰盛大宴。 这孙新和顾大嫂就是开酒楼的,可是闻见人家梁山的酒,看着人家梁山的菜,咋就差别那么大呢? 照例,王伦让大家各自倒满酒,端起杯来,王伦来了个开场白。 “兄弟们,我们这次出梁山,前后近两个月,行程上千里,破敌十余万,俘虏三万五。这青州、潍州、莱州、密州、登州五大州已经在我梁山控制之下,这京东东路,已经大半在我梁山手里。这次大胜,老兄弟们功不可没,新兄弟们助力良多。大家干了这第一杯。” 为了照顾新兄弟,王伦特地把碗换成了杯。 大家一饮而尽,即便是李若兰和顾大嫂也是如此。 “第二杯,我们敬远在千里之外的兄弟们,我们出征,他们在家里担惊受怕,此番我们大战结束,他们也能放下心来。出征的将士是身上苦,留守的家人是心里苦。来,满饮此杯。”王伦又是举杯。 接下来又是一饮而尽。 “第三杯,敬我们的新兄弟。秦明黄信两位兄弟已经与我们一同征战,孙立、孙新、顾大嫂、解珍、解宝五位兄弟也一同见证了我们的战场冲杀,六位兄弟、一位姐妹,可愿意加入我们的大家庭?” “愿为大哥效死。”秦明、黄信、孙立、孙新、顾大嫂、解珍、解宝七个人激动大喊。 “哈哈,我们以后就同属于一个大家庭。来,干杯。”王伦大笑。 在场众人一饮而尽。 有人说,这秦明和黄信还好,这登州城的五位好汉收服的也太快了吧? 这是此一时,彼一时啊。 王伦收服林冲的时候,梁山就三个小头领,几百个喽啰,账面上几千两银子,王伦可不得各种煽情,各种玩心眼? 现在呢?王伦是京东东路的无冕之王,又是将不可一世的幽云王赶进了大海,更是救了孙立的性命。这种情况下,还要玩什么心眼? 要是实力够,谁去玩心眼儿? 多累。 再说了,不是所有的人都是鲁智深。 这登州五个头领早就见识了王伦的手段,来之前就已经商量了半天,即便是王伦不主动提,他们也要开口提。 这条大船,现在不上什么时候上? “好了,兄弟们坐,咱们自由发挥。”王伦笑着说。 大家吃了一会儿菜,又喝了一会儿酒,王伦跟大家说起了接下来的计划。 “兄弟们,趁着大家都在,我也简单说一下咱们接下来的安排。”王伦咽下了一块红烧肉,笑着说。 旁边的众人放下筷子,听王伦说话。 “接下来的登州知府由通判张重担任,秦明兄弟做这登州城的都统制。”王伦笑着看着秦明。 “谢大哥。”秦明站起来,笑着拱手。 这时候,旁边的房间里,听见一声咳嗽的声音。 大家有些惊讶,看向王伦,王伦笑了笑,摇头示意没事。 “这登州知府的师爷是陆正言,是咱们梁山老人,以后登州这块的大小事情,陆先生说了算。” 呃,梁山老人做师爷,还实际掌管一个偌大的登州,没毛病,一点毛病都没有。 “黄信兄弟去莱州做统制,这都统制会空缺,实际上还是咱们说了算。”王伦看向黄信。 “谢大哥。”黄信站起来,一脸激动。 “孙立兄弟去密州做统制吧,同样,都统制会空缺,还是咱们说了算。”王伦看向孙立。 “谢大哥。”孙立一脸激动。这才刚刚归顺,这就连升两级啊。 “原济州的总捕头何常有会到潍州做统制,这何常有兄弟好多人没见过,以后大家会见面的。”王伦说完,大家也是会心一笑。 “至于这潍州、密州、莱州、登州下面16个县的县令都将是咱们的人,县里的兵马都头,都是咱们自己的兄弟。”王伦接着说。 除了梁山老人之外,新加入的7个头领当场目瞪口呆。 大哥,你要说将领你说了算也就得了,你从哪里弄了这么多的文官做储备? 呵呵,王伦让陈绎之弄了三四十个苦逼没有实缺的进士,就这还用了不到一半呢。 王伦说完,旁边房间里吧啦一声,那是杯子摔破的声音。 大家又是疑惑地看向王伦。 王伦哈哈一笑,这时候站起身来,走向旁边的房间,不一会儿拉出来一个胖乎乎的官员。 大家定睛一看,这位官员白面长须,眼睛不大,胖胖乎乎的样子和曹正有的一拼,只是这官员一脸尴尬,被王伦拉着的胳膊还略微颤抖。 这人不是别人,正是登州通判,即将成为登州知府的张重。 “哈哈,我来给大家介绍一下,这位是登州知府,张重张大人。”王伦笑着说。 “呵呵,现在还是通判,通判。”张重用另一只手擦了擦头上的冷汗。 这桌子周边的众人中,表情丰富多彩:梁山的老人是一脸神秘微笑,登州新的五个头领则是一脸疑虑。 这难道还不是咱们自己人么? “张大人,您说王某刚才的人事安排合适么?”王伦笑着问张重。 “合适,合适,再合适不过了。”张重立马变的严肃起来,仿佛在说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 “哈哈,张大人看我们这帮子兄弟像不像是土匪?”王伦笑着问。 “土匪?什么土匪,张某看到的都是国之栋梁,英雄豪杰。”张重义正言辞地说。 “张大人说的有理,以后我等兄弟们在登州,还得仰仗张大人关照。”王伦笑着拱手。 “都是自家人,说什么关照不关照的。”张重一脸微笑。 “嗯,希望不久的将来。我们能成为真正的一家人。”王伦微笑着看着张重。 “哈哈,那是再好不过,张某求之不得。”张重一脸惊喜。 得,不管你是真还是假吧,这个态度王伦还是很满意。 “来,添把椅子,张大人这边坐。”王伦指了指一个空当。 曹正早笑着拿了一把椅子过来。 这张重也不客气,立马坐了下来。 “大狗,给张大人拿副碗筷过来。”王伦对着门口大喊。 只见一个像熊一样的年轻汉子笑着拿了一副碗筷放到了张重的面前。 “好你个钱大狗,怎么这几天又宽了一圈?”王伦惊讶地大量了一下:“以后不要叫钱大狗了,哥给你换个名字,就叫钱熊,外号双锤小将,什么时候过了二十了再改成双锤将钱熊。” “谢大哥赐名。”那个强壮年轻人一脸惊喜。 外面的周文远一脸羡慕。 呵,你个呆头呆脑的钱大狗,摇身一变成了双锤小将钱熊?老子也得想一个好名号,等闲得让大哥给我改一下。 “哈哈,出去吧。”王伦笑着挥了挥手。 得,这双锤小将钱熊未来可期。在场众人心里想。 “来,咱们第一次和张大人坐一起吃饭,咱们一起敬张大人一杯。”王伦笑着举杯。 “呵呵,不敢不敢,私下里大家叫我张重兄弟就行。”张重赶紧举杯,和大家一口喝干,虽然喝干的时候龇牙咧嘴,但还是不忘说一句:“好酒。” 呵呵,当然是好酒,这醉瑶台张重又不是没喝过,这不得拉近距离么。 王伦看着很识时务的张重,心里也很是满意。 王伦当然私下里让朱贵把张重查了个底朝天,这位仁兄除了会享受会偷懒之外,还没什么其他的毛病。这在大宋官场,也算是一朵奇葩了。 当然了,这哥们儿的脑子绝对好使,不然也不会在前登州知府杨戡的手下活到现在。 “顾大嫂,这登州府也要开一个醉瑶台的酒楼,你就负责打理吧,朱贵兄弟缺一个助手,你就当他情报营的副营长。”王伦看着顾大嫂,笑着说。 “大哥,这怎么行,我一个妇道人家。”顾大嫂赶紧站起来,满脸通红。 她当然知道朱贵是谁,也知道这情报营的重要性。 “哈哈,不要推辞,我说你行,你就行。”王伦笑着说:“解珍解宝两位兄弟,小七兄弟缺两个山地教官,你们两个就去做他的副手,咱们的特战营正需要你们这样的好手。” “谢大哥。”解珍解宝两兄弟激动大喊。 这从两个猎户,成了正经的特战营教官,那可是鸟枪换大炮,小猫变老虎了。 孙新兄弟,这济州城醉瑶台的掌柜顾秋红有了身孕,你暂且代替她当一段时间的掌柜,等孩子生产了,再做安排。 “谢大哥。”孙新早就知道济州城醉瑶台的存在,也知道这个醉瑶台的重要性。 说到顾秋红,这阮小七也是一脸幸福。 这王伦出征前弄了一个100人的集体婚礼,阮小七和顾秋红也光明正大地结婚了。 也就两天时间,就有了孩子。这一点远比林冲强。 这说到林冲,那林冲的的大胖儿子已经满月了,正经的梁山第一个匪二代。 “吴用兄弟,这次这么多的人事安排,还得麻烦你跑一趟东京,到时候张九和张宝会协助你。”王伦看向吴用。 这么一大帮子人员调动,没个脑子活,主意正的人玩不转,张九搞不了这些。 “得令。”吴用站起身,笑着拱手,坐下后,又来了一句:“唉,又得浪费不少水玉镜了。” 梁山的老人顿时哄堂大笑。 “这水玉镜很值钱么?”顾大嫂疑惑地问。 “嗯,相当值钱,回头让若兰给你带几个好好保管,可以当传家宝。只要你不怕你家后辈戳你脊梁骨就行。”王伦笑着说。 “你看看,又把坑人的事推到我这边。”李若兰瞪了王伦一眼,随即笑着对顾大嫂说:“值不值钱是咱们自己说了算。” 顾大嫂笑着点了点头,在座的其他人也都明白了。 “先生,这次去东京把周文远带上,这小伙子比较机灵,好好给我锻炼锻炼。”王伦笑着说。 “嗯,一会儿吃完饭,我们就出发,这东京路远,早点到了放心。”吴用笑着说。 “来,咱俩先走一个。”王伦举杯,和吴用干了一杯。 这也是难为吴用了,一个文人,来回骑马奔波,要不是吴用还有点功夫底子,这上千里的辗转估计就会躺倒床上。 没办法,能者多劳么。 吴用干的活儿可不是谁都能干的。 第137章 王伦回梁山 王伦在登州待了没几天就准备打道回府了。 一路从登州往西走,越走人越少。 虽然朝廷的旨意还没有下来,但是王伦的人已经开始提前准备了。 这一路走一路散,到了青州的时候,王伦身边已经只剩下一个步兵营了,剩下的两个营就留在了沿途做教官。 那些之前收拢的残兵败将,也老老实实地听着梁山兵将的号令。 这杨志在青州做都统制,兼京东东路安抚副使,不出意外,这次应该能转正了。 王伦在青州多待了一天,这一天是杨志的大婚之日。 还说这前段时间慕容彦达自己随宋江走了,自己的家小还留在青州。王伦虽然没有说怎么处理他们,但是他们自己确实提心吊胆。 当家人慕容彦达跟着宋江造反去了,家里面发生的事情,她们早就写信告诉了远在东京的慕容贵妃。这慕容贵妃知道消息之后并没有把青州的一切抖搂给宋徽宗。 这是一个聪明的女人。 王伦在离开青州东征之前,告诉他们,自己想做个媒人,想撮合慕容雪和杨志。 王伦等人东征后,慕容一家人就写信给了慕容贵妃。慕容雪也及时给了他们回信,同意慕容雪嫁给杨志。 这又是一场很有意思的政治游戏。 这慕容雪和慕容彦达的家人本来就是烫手山芋。 杀了他们吧,王伦没有滥杀无辜的喜好。 这放了他们吧,她们回到东京,自己这边的事情就得提前暴露,免不了和赵喆提前撕破脸。 怎么办,干脆搅和起来,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这事说来也有意思。 王伦等几个将领接见过一次慕容雪和慕容彦达的娘子。当时就看到那慕容雪看杨志的眼神有点恍惚。 这杨志是将门世家之后,本来气质就是出众,因为脸上那大块的青色胎记,影响了颜值。这安道全有医治皮肤的绝技,这脸上的金印都能去掉,更何况这胎记。于是这青面兽杨志这脸上的胎记就这么没有了。再加上安道全用药用的猛了些,本来微黄的脸也变的特白。 嚯,现在的杨志整个一个浓眉大眼的帅哥,再加上那将军气派,当时就把慕容雪给迷住了。 得,我就做做好人吧,王伦心里想,第二天就把这事给安排了。 王伦一行人回到了青州,当天晚上就把这事给办了。 慕容彦达跟着宋江走后,这慕容贵妃就是慕容家的话事人,这慕容贵妃都同意了,其他人就不好说什么了。 这慕容雪就这么成了杨志的娘子。 这慕容贵妃也不是一个等闲角色,知道这慕容彦达通匪造反本来就上不得台面,与其让这个把柄抓在王伦手里,还不如变坏事为好事,让自己的妹妹和王伦手下的大将杨志结亲。 以后不管王伦造反也好,做权臣也罢,自己这一家子终归是有个外援,说不定自己那小小的儿子,将来也能有个依靠。 就这么地,杨志和宋徽宗成了连襟。 这世界太匪夷所思了。 这慕容雪嫁给杨志这件事慕容贵妃肯定是要和赵喆打招呼的。赵喆对此非常同意。 这杨志乃是将门之后,这又在剿匪大战中战绩彪炳,已经是将门冉冉升起的一颗新星,自己能和这杨志做连襟,这君臣之间又多了一层关系,比别人更为亲近。 这赵喆的贺礼很简单直接,直接给杨志转了正,这杨志成了京东东路安抚使,真正的地方大将。 至于这杨志会不会转向赵喆那边,王伦一点也不担心。 但凡杨志有点脑子,杨志会更加努力地证明自己的忠诚。 这忠诚和信任本来就是一场好玩的游戏。 杨志回到了青州,整个青州军事上的一大摊子就由杨志负责,刘唐做副手;这鲁智深被王伦派到登州,主持登州军事。 话说这秦明不是登州的都统制么?为什么还要派鲁智深过去? 这秦明新归附,当然需要考验一段时间。还有一点,这秦明在综合能力和威望上都要比鲁智深差,这梁山兵学院副院长来登州主持军务,这秦明也说不出意见来。更何况,秦明那明面上8000人正规军就够他忙活的了。 这阮小二也同样去登州,负责把曹正召集的水手操练起来,为王伦的海军大计做准备。 就这点水手肯定不够,王伦要回梁山弄点老人过来才踏实。 阮小五就别想了,老老实实在梁山负责周围水面安全吧。 这阮家三兄弟中,阮小七负责特战营,将来定是要经常随军出战;这阮小二在登州负责海军士兵训练;阮小五说什么也不能离开梁山了,不然梁山在水泊上吃了亏那就闹笑话了。 王伦在青州待了一天,就带着李若兰、武松、祝彪、庞万春以及一个近卫连返回梁山了。王伦给杨志留了2个步兵营、一个火箭炮连、以及一个医务连。 现在的青州就像一个扁担,这边挑着梁山,那边挑着登州,哪边有事,这青州都能使得上力,这军事力量可不能差了。 情报头子朱贵留在了登州,除了带一带顾大嫂之外,更是要把这青州到登州一大片给运作起来。 好容易打下来这么一大片地盘,在自己的土地上情报工作差了可说不过去。 这王伦带着一行人从青州往西走,一路经过淄州、齐州和郓州。王伦这帮子人多,有一百多号人,几个得力将领,虽然不怕啥,但也得注意。 王伦路上就决定了,要把人才夹带中那十几个没实缺的进士给利用起来。这知州知府没本事更换,这下面的县令换一换总可以吧?这以后梁山和东边的几个州经常来往,这淄州、齐州、郓州老是挡在中间也不是回事。 至于这三个州的知府还是算了吧,先给点好处笼络住吧,自己看中的人还得个两三年资历才够。或者到时候打起来,王伦就百无禁忌了。 就在王伦等人还在路上的时候,这独龙岗上的三大家热闹了起来。 王伦在给梁山发消息的时候捎带给李应写了一封信,说了自己打算回到梁山后就去李家庄提亲的事情。 李应收到王伦的信收那是大喜过望。 虽然王伦和李若兰的成亲是早晚的事,但是这事王伦不提,这准大舅哥李应总不能主动提吧? 这独龙岗三庄现在的核心正是李应。 你要说这单纯看实力的话,肯定是祝家庄最为强大,但是谁让人家李应是李若兰的哥哥呢?这独龙岗三庄能和梁山有这么和谐的结盟关系,那李若兰是起了最大的作用,现在这李若兰要是嫁给王伦的话,不出意外就是当家主母。这李若兰要是坐稳了位置,这独龙岗三庄才算是坐稳了位置。 如果说之前梁山和独龙岗是合作关系,这次王伦东征结束后,这个合作关系就自动变成了从属关系。 这梁山东征基本上是靠人家梁山自己的力量打下来的。这祝彪在征战时是有功劳,可是这明眼人都能看出来,这祝彪的功劳其实是王伦的提携。 这下好了,东征结束了,什么都尘埃落定了。 如果说在王伦东征之前,祝家庄和扈家庄还略有观望的话,那么现在,这两个庄子再也不会有其他心思了。这一切都是实力使然。不仅如此,他们还要积极促成李若兰和王伦的婚事。只有李若兰的位置稳了,他们三庄的利益才能最大化。 因此,即便是王伦不提,这祝家庄的老庄主祝朝凤也要亲自出面当红娘了。 按辈分,这独龙岗三庄里面也就他的身份够格了。 这些事情,王伦心里自然是明镜似的。王伦心里巴不得独龙岗的三家赶紧靠过来。 这地盘越来越大,王伦觉得人手越来越不够用。这三个庄子靠过来,这大舅哥李应、扈成、祝家庄的祝龙、祝虎、栾廷玉都能用的上,这又能多几把好手。 这王伦和李若兰结婚之后,这梁山上下的心思也会稳当很多。 为什么? 就看梁山现在的地盘,王伦封王都够了,而且明眼人都能看出来,梁山的优势很大,发展只会越来越快,这么大的基业没有继承人可不行。 这继承人可不仅仅是一个人,他是梁山这么多文武心中的希望所在。 虽然这王伦现在还是壮年,但是谁也不敢保证有什么意外。若是王伦真的有什么不测,几个文武核心挑头,这事业还能继续往下走走。 就这样,王伦等人还没到梁山,这梁山及周边已经热闹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