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偷百变》 序 第一神偷 昆仑山脉,一派白皑皑的雪山之中,一位一身与雪地毫无二色的白衣青年化为一道隐晦的白线,不断飞驰,踏雪无痕,了无声息,行动之间没有一丝气息流露出来,哪怕是几米之外的雪狐都根本感觉不到这青年飞驰而过,似乎一缕清风一般。 片刻之后,这青年便走到一处雪谷的入口处,伸手一翻,便拿出来一个巴掌大小的罗盘,这巴掌大小的罗盘之上却有四百九十层之多,最少的一层上有八个小格子,最多的一层有一千多个小格子,转动之间,能凑成的组合更是一个天文数字,而此刻,这青年一手拖着罗盘,一手不断的捏出一个个印诀,那些小格子便开始转动了起来。 仅仅半个小时,罗盘之上的小格子的转动便稳定了下来,按照一种奇特的规律运转了起来,如同一座庞大星系的运转一般,青年露出一丝喜色,暗道:“终于成了,这天地元气日渐消散,唯独昆仑的护山大阵还能完整的运转,千万别让我失望啊,也不枉我去蜀山、青城、峨眉、华山、太白、天山、蓬莱、万鬼这些仅存的门派之中偷东西的时候顺走了他们所有的典籍,我可是等了将近十年了!” 看到手中罗盘的元转稳定了下来,这青年便一步跨入前方的雪谷之中,神奇的是,蕴含规律的三步之后,这青年便消失不见。 此人便是天下臭名昭著的第一神偷李星,用了十年的时间,将天下现存的所有门派驻地都逛了一遍,其门内能看上的祖传法宝,所有典籍,都被顺走,虽然天地元气日渐消散,那些祖传下来的高级货色的灵气也消散了大半,只剩下传承意义,典籍大部分也都是只能看,根本修炼不成,被盗走了也不是有多大用处,但是李星却还是成了天下所有门派的公敌。 而唯一一个没有被盗过的便是昆仑,因为只有昆仑的护山大阵能完整的运转,如同一个乌龟壳一般,李星便花费了将近十年的时间学习阵法,利用现代的工艺制作出来了这个天星罗盘,据传是数百年前灭绝的天星宗秘传,这典籍被放在蜀山的藏书阁之中,后来被李星顺手顺走了。 踏入昆仑的护山大阵,李星面色凝重,眼睛一眨都不眨的看着手中的罗盘,看着罗盘之上那些小格子的运转,跟着天池之内那指针的指向,配合这内盘那些小格子的运转速度,一步一步的走去,入眼皆是一片迷雾,周围尽是杀机。 李星连神念都不敢放出体外,生怕引动昆仑的护山大阵,昆仑的护山大阵是现存的唯一一个还能完整运转的护山大阵,根本不是金丹期的李星能抗衡的,虽然目前看来,金丹期已经是地球上最强的存在了,那些门派的掌教也都只是金丹期的境界,而李星偷完就躲起来,这些掌教也不敢让门下的弟子出来追捕,整个地球上的金丹期高手加起来也就十几个,根本别想抓住有第一神偷之称的李星。 更何况李星从来不伤人,只是偷东西,偷的东西对于这些门派来说也是鸡肋一般的存在,留之无用,弃之可惜,只能放到藏宝阁,藏书阁供着。 过了半天的时间,眼前的迷雾才忽然消失不见,眼前的环境豁然开朗,一派鸟语花香之地出现在李星面前,向身后望去,则是遮眼的迷雾化为的一道高墙,伸手一翻,将这罗盘收了起来,李星嘿嘿一笑,摸了一下左手中指上的乾坤戒指,身形一晃,整个人便变得透明,消失不见。 一千五百年前神偷门的秘传秘法,无形遁法! 运转之间,毫无真元波动,全身的气息完全内敛,身形变成空气一般,可以随着风流动,这也是李星的修为低,相传神偷门的无形遁发练到最高境界,无形无相,天下根本没有能困得住他们的存在,而且速度极快,瞬息万里之地。 做一个神偷,第一必要的便是保命!跑的快,难被发现,这都是入门课程。 而昆仑驻地内部的地形,早都被李星摸的透彻,作为一个神偷,必须有一个明面上的身份为遮掩,而李星明面上的身份便是地球上第一炼丹师,比金丹期高手还稀少的高端职业者,受邀进入这昆仑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任谁都不会将这人人喊打的第一盗贼和德高望重的第一炼丹师联系到一起。 融入空气之中,李星没有丝毫停留,在山林之中化为一缕清风,第一时间向着昆仑的藏书阁窜了过去,昆仑藏书阁,每一个月开启一次,对门派之内有贡献的弟子可以进去一个时辰的时间,其他时间都是由一个筑基后期的弟子看管。 若是一千年前,这藏书阁至少有一个元婴老怪全天候坐镇,但是现在,其内的书籍,九成九都成了只能看,不能练的存在,昆仑的金丹期强者根本没有人去看管,另外一个,也是有护山大阵的原因,他们相信,那第一盗贼根本不可能突破护山大阵。 十来分钟之后,李星便来到一座独立的山峰之上,其上坐落着一座七层白玉高塔,其上布满了符文禁制,只不过大多都是削弱到了极点,还能运作,已经是非常不错的了,高塔第一层的入口处,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者盘膝而坐,闭目打坐。 李星暗自撇撇嘴,暗道:“昆仑也算是这天下天地元气最浓郁的地方,这一大把年纪了,竟然才筑基后期,不过也好,若是来个金丹期强者亲自守护,免不了麻烦。” 游动之间,李星便直接绕到那白玉高塔的后面,现出身形,瞬间结出三十六个手印,对着那白玉墙壁上点出三十六下,无声无息,那墙壁之上游动的符文便忽然停了下来,李星一个闪身,便直接穿过那白玉墙壁进入到高塔之中,而后,那些符文才再次开始运转了起来。 进入高塔之中,才发现这高塔内的空间比外面看着要大了好大一截子,一排排书架摆放在其内,这内部却是没有禁制的存在,李星放出神念,在第一层的空间之内转了一圈,也没有任何的反应,暗笑一声,神念一动,那些古籍便齐刷刷的向着李星飞来。 伸手一挥,便全部收入到左手的乾坤戒指之中,而后便走向第二层,第三层,连续收了五层的书籍、玉简、金箔之后,才来到第六层上,前五层之间都是没有禁制拦截的,看着第六层入口那马上就要溃散的禁制,李星也不由暗叹一口气:“就连昆仑也没落至此了,连藏书阁之内的禁制都要完全消失了。” 运转真元,对着那薄薄的一层禁制连续戳了九下,截断九个节点之后,那禁制便自行崩溃,现在,李星有点明白为何昆仑的护山大阵从来都没有关闭过,连昆仑圣地的天地元气都消散的差不多了,只能一直开启护山大阵,将天地元气尽数束缚在昆仑之内,赖好能延缓个数十年上百年的时间。 第六层之中有玉简八百,金箔三千,尽数收了起来之后,便直接跨入第七层,破开那禁制,其内只有玉简九十八个,尽数收了起来,李星也有点黯然,天地元气消散,大家都会是一个下场,这也是李星偷这些典籍的最重要原因,将天下所有门派的典籍都偷走,全部研习一遍,看看能不能找到其中一线生机。 无声无息的将昆仑的藏书阁搬空之后,李星便向着藏宝阁窜了过去,走到那藏宝阁前的时候,李星才忽然发现,原本坐镇的金丹初期的高手竟然不见了,变成了一个筑基后期的高手,想来也是近几年天地元气消散的太快,那金丹期高手不敢在这荒废时间了。 藏宝阁却是有九层,再次进入藏宝阁之中,第一层是最低级的下品法器,也是现在大家还能用的法宝,第二层同样是一些法器,这些法器都是李星看不上眼的东西,到了第三层则是一些虚弱状态的宝器,随意挑了几件看起来不错的便走上第四层。 第四层同样是宝器,第五层和第六层则是道器,这些东西虽然李星也用不成,但是还是一窝端了,第七层的时候,则成了仙器,只不过是修真界的仙器。 第八层,则变成了真正的仙器,就算是多年没有经过滋养,已经暗淡的不行了,依然带着浓郁的威压,将其全部收到乾坤戒指之中,李星才来到第九层。 一上到第九层,李星便感觉身体猛的一沉,整个第九层只有两样东西,左边是一口满是铜锈的小钟,右边是一把造型古朴的小弓,威压便是从这两样东西上传出来的。 李星顶着压力,花费了足足一个时辰的时间才走到那木桌前,伸手一拂,便将那小钟收入乾坤戒指,而那小弓却毫无动静,李星不由大奇,伸手抓住那小弓,瞬间,李星便面色大变,体内的真元如同泄闸的洪水一般向着那小弓内流去,一个呼吸的时间,便有一成的真元消失不见。 而这时,一声大笑传来,第九层入口的位置出现了三个人影,两个金丹期高手,还有一个赫然是元婴期的老怪! 那元婴老怪满是诧异的看着李星,笑道:“原来第一盗贼和第一炼丹师竟然是一个人,原来如此!这震天弓已经两千年没有被温养过了,连出窍期的高手摸到它都会被吸成人干,你个金丹期小家伙竟然啊敢碰,哈哈……” 李星面色不断变换,破口大骂:“怪不得昆仑的护山大阵能完全运转,原来是有元婴老怪,终日打雁,让雁啄了眼,想阴死老子,老子也不让你们好过!”说着,便伸出另一只手,拉到那小弓的弓弦上,体内的真元更是主动向其中输入而去,眼中满是疯狂。 而那元婴老怪却如同被蝎子蛰了一下一般,怪叫一声:“逃!”他根本想不到,遇到这种情况,都是抵抗那吸力,还有人主动输送,还嫌死的不够快么? 而这一个呼吸的时间,李星体内的真元便彻底消失,身形如同缩水了一般,体内精血生机不断流逝,而那弓弦也被拉开了细微的一点点,下一刻,李星的肉身便彻底爆开,血肉被那小弓吸走,一道光刃出现在那小弓之上,瞬间爆射而出,如同光芒一般,一闪即逝。 一瞬间,那一名元婴期高手,两名金丹期高手,连惨叫都没有发出便被彻底蒸发,而那光刃却直接穿透昆仑护山大阵射穿地球大气层,消失在茫茫宇宙之中。 而李星面目模糊的元神飘散半空之中,将那乾坤戒指卷入元神之中,便准备逃窜,看了一眼那小木弓,李星便暗叹一口气,这东西能以你个,而且威力奇大,但却是拿不走了,但是下一刻,那小木弓之上便凭生一股强大的吸力,将李星的元神吸入其中,连同周围的空间一同崩溃,彻底的消失不见。 第一章 门规压人 “嘶……” 一声压抑的倒吸冷气声,李星皱着眉头睁开了双眼,警惕的向着四周看了一下,入目所及的只有一张普通的硬板床,浆洗的掉色的深蓝色薄被,周围普普通通的白色粉墙,头顶横着一根粗大的房梁柱,剩下的只有一只墨色的蒲团在房间的正中央,四周干净之极。 看到周围似乎没有什么危险,李星才开始关注自己的身体,体内空空荡荡,一点天地元气的痕迹都感觉不出来,头疼欲裂,而且脑袋之中更有一些零散的陌生记忆,不用刻意的去探查,心念一动,这些记忆便融入到李星的脑海之中,片刻之后,李星皱着眉头挣扎着坐起身,靠在背后的墙壁之上。 此时,李星才发现不是自己想的被昆仑的人活捉了,而是借屍还魂到了这个叫做杀魔宗的地方,用严重受损的神念探查了一下自己的身体,才发现丹田之内空空荡荡,甚至丹田还有些萎缩,回想了一下脑海之中残留的记忆,李星才想起来是怎么回事。 这具身体的原主人天资不错,想要自行冲击筑基,而且还让他一只脚跨了进去,但是到了最后关头却被人打扰,功亏一篑,甚至直接走火入魔而死,神魂消散,连同一身魔元都一同消散。 一想到那一道在最后关头忽然冲出来的人影,李星就不由自主的露出一丝杀意,肉身也不由自主的紧绷了起来,如同一直弓起背部的凶兽择人而噬,李星眉头一皱,身体重新放松了下来,暗道:“好强的执念,神魂消散了,肉身还残留这么强的执念!” 但是李星脑袋里的记忆却没有那最后冲出来的人影的记忆,根本记不起来到底是谁,只有一个模糊的人影,之后的记忆便没有了,可能随着神魂一起消散了。 暗叹一声,李星便先将其抛之脑后,现在有一个更加严峻的问题等着李星,这里是杀魔宗,正儿八经的魔道宗门,若是弟子沦为废人,是要被逐出宗门的,现在这种情况,若是离开了杀魔宗的外门,随便来个人都能踩死李星。 至于将被人暗算的事情说出去,估计也查不出来什么,这事便被李星压在心底,开始仔细的探查自己的身体,半个时辰之后,李星面色怪异,他终于知道原本的李星是怎么死的了,一身魔元被魔火点燃,魔火焚身,烈焰焚神,这原本是一些魔道体修的锻体法门。 但是被直接用到了李星身上,其神魂便率先扛不住那魔火之威,神魂直接消散,但是肉身却没有化为飞灰,而且因祸得福,以一位聚元期顶峰修士的一身魔元为燃料,锻造出现在这一副强横的肉身,虽然没有一丝修为,但是底子和资质却是被提升了一大步。 刚才感应到丹田之内空虚之极,忽略了肉身,此刻拳头一捏,才发现,肉身的力量已经相当于一个聚元期四五层的体修了,心念沉入丹田,经脉具被打通,丹田虽然萎缩,但是依然有聚元期六七层的底子,只要重修,相信很快就能重新提升回来。 但是刚准备试着重新修炼,李星便露出一丝苦笑,脑袋中残留的记忆的确有一大半是关于修行的,但是却断断续续不甚完整,甚至连修炼的功法都不完整,而李星本身的记忆,的确有十几种正道的顶级功法,但是这里是哪?杀魔宗! 最是正宗的魔道宗门,只要自己露出一丝仙道那仙意盎然,飘渺恍如仙露一般的正道气息,指不定内门之中的某个大佬都会直接隔空将自己击毙,正儿八经的正道气息,是绝对不能在杀魔宗之内出现的,而李星几乎洗劫了地球上所有门派的藏经阁,但是却没有一个门派是魔道门派。 此刻,一整套完整的功法之中就只有一种供李星选择了:神偷百变! 暗叹一口气,前世为神偷,今生也注定为神偷。 但李星刚回忆了一下有关《神偷百变》的东西,便听到门外有有一群人走了过来,眉头一皱,李星便露出一丝冷笑,杀魔宗外门,所有的弟子都有自己的宅院,不经允许是绝对不允许私闯别的弟子的宅院的,自己被人悄悄穿过阵法暗算,此刻,又有人明目张胆的闯了进来,李星自然没有什么好脸色。 门外,一个与李星差不多大,约莫十六七岁的少年梗着脖子,面色涨红,拦在李星的房门前,怒喝道:“赤廖!你可是忘了门规,不经允许,不得擅自闯入其他弟子的宅院,否则生死勿论,你敢明目张胆的破坏门规不成!” 对面那头发略显暗红色的青年不屑的撇撇嘴,道:“方小白,赶紧滚开,昨天李星冲击筑基,惨败之后魔火焚身,整个外门都能感应到,现在就算不死,也成了废人,宗门不养废人,一个废人,自然不算外门的弟子,甚至,连那些最卑贱的奴仆都不如,识相的赶紧滚开,莫要让我动手!” 赤廖话音一落,其身后跟着的几人顿时摩拳擦掌了起来,怪笑着看着方小白那消瘦的身子,其中一人尖声道:“方小白,莫不是你与李星那废物有断袖之癖,现在还护着那废物,哈哈……” “以你聚元期第七层的修为,还想螳臂当车不成,不想受皮肉之苦就赶紧滚开,若是大爷心情好了代替你那姘头宠幸一下你!” 方小白涨红着脸,眼中满是怒火,眼看就要忍不住出手了,其身后的房门才缓缓的打开,李星似乎没有看到那些人一般,语气清淡地道:“小白,可曾见我那紫砂壶了?用了这么多年了,喝不惯别的茶壶沏的茶了!” 方小白猛的一愣,猛然转过身,满是惊喜的看着李星,脱口而出,道:“我给收起来了!”而后才反应过来,讷讷的看着李星,一个劲地道:“李大哥你没事了?” 正在这时,跟着赤廖那几人才从那见了鬼一般的表情之中清醒过来,他们不知道李星为何看起来跟没事人一般,压根就不像被彻底废掉的人,看到李星这幅摸样,似乎又想到了李星可是聚元期顶峰的高手,被李星淡淡的瞥了一眼,一个个都不敢说话了。 正在这时,赤廖如同夜枭一般盯着李星,不屑的撇了撇嘴,冷笑道:“李星,莫要在这死撑,你一身修为禁废,一点修为都没有了,神魂大损,经脉丹田也同样被废,还在这跟我们玩空城计不成,杀魔宗不养废人!” 最后一句话,铿锵有力,处处以门规占先,这句话却是没有任何不对的地方,魔道之人,实力为尊,若李星真的废了,那么逐出师门是必然的事情,只要不死在门内,没人会说什么不对的地方。 李星扫了一圈院子里的人,除了赤廖,还有五个其他弟子,门外还有一些围观的弟子没有进来,看着眼前咄咄逼人的几人,李星缓缓的闭了一下眼睛,没有时间给李星去适应,回想脑袋里残留的记忆,魔道门派,讲究的便是实力,有实力便有地位,虽说每个外门弟子都有宅院。 但是自己的宅院却是整个外门之中最好的几个之一,天地元气最为浓郁的地带,李星刚刚才醒来,能想到的只有这么一个原因,可能今天来了个张三,明天就会有李四来,而且自己的前身似乎把一些弟子揍的挺惨,这种时候落井下石的人绝对不会少。 真正的举目皆敌! 这一切都建立在自己已经被废了的基础上,若是自己还有聚元期顶峰的修为,放个屁都能把那几个之前被揍惨了的喽啰吓瘫了,实力!必须用雷霆手段震慑一下这些人,甚至那些还没有来的人,争取时间。 想到这,李星暗叹一口气:“对于一个神偷来说,出风头,高调,是绝对不可取的,特别是这种以本来面目出现的高调。” 不过现在别无选择。 两三个呼吸的时间,李星闭着双眼,方小白也略显担忧,忽然,李星睁开双眼,双目之中满是冷芒,轻声道:“小白,外门门规第十八条是什么?” 方小白一愣,但是嘴上却下意识的道:“所有外门所属,不得擅自闯入其他弟子的宅院,否则生死勿论!” 赤廖几人一愣,便跟着大笑了起来,其中一人更是尖声道:“废物,你现在一个没修为在身的废物,哪里算外门弟子……” 李星面色一寒,一眼望去,眼中的杀意爆射而出,下一刻,便见李星的身体恍如离铉之箭一般,两三丈的距离几乎眨眼即至,那几人却明显的愣了一下,就在愣了这一下时间,李星便一拳轰击到那尖声讽刺的弟子胃部。 相当于聚元期四五层的体修的力量,轰击到这些弟子的身上,就算李星有所保留,没下杀手,也足够那弟子失去战斗力了。 下一刻,那位弟子的猛的一声惨叫,脸上满是痛苦的扭曲表情,眼睛珠子似乎都要凸出来了,一口鲜血夹在这酸水吐了出来,整个人倒飞了出去。 不等这些人从那惊骇之中反应过来,便又绕到这几人身后,右腿一个横扫,起身的瞬间便有一手捏着一人的脖子,飞脚踹在剩下的两人身上。 风卷残云! 真正的只有不到两个呼吸的时间,李星便完成了这一切所有的动作。 捏着那两人的脖子,李星重新站到赤廖身前,手中的力量徒然加大了一丝,寒声道:“诸位听谁说老子已经废了?用门规压我?不知道我现在弄死你们,你们服不服门规!” 第二章 震慑 听到李星这句毫不掩饰杀意的话,赤廖不由自主的倒退两步,眼中带着明显的骇然,等反应过来自己被李星喝退了之后,便有点恼羞成怒的感觉,但是心中却满是寒意,到嘴边的话却怎么的都说不出口了,脑海之中满是懊悔的情绪。 别看李星刚才那一拳两脚似乎没有什么了不起,看上去就是速度快一点,其他的都如同街边斗殴一般,但是赤廖可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小白,修士的身体,就算不是体修,也能被自身元气滋润的无比强大,至少比普通人要强大很多,而且拳脚加身的时候,体内的魔元都会自主的护体。 这种护体在平常时候可以忽略不计,因为无论是飞剑还是其他法宝都能轻而易举的撕破这层防御,但是却不代表拳脚都能做到这一点,除非这人是一个体修,而且级别不低的体修,不能跟体修近身的机会,这句话是修真界流传的古老谚语。 但是谁都知道李星不是一个体修,而是纯粹的魔道修士,能做到这一点,就只有一种情况,压制,绝对的压制! 赤廖心中满是骇然,这家伙竟然没事,似乎还有精进,如同风卷残云一般将自己的五个跟班全部放倒,只剩下他自己一个人,赤廖绝对没有信心能打赢李星,这种情况,就算好似李星要下杀手,把事情闹大,最后也绝对没有人会去怪罪李星的不对,他赤廖无视门规的帽子可能就带定了。 想到这里,赤廖通体冰凉,就算他自视打不过李星也能逃掉,但是却有可能会重伤,心里不由的暗骂了起来:“朱师叔不是说这家伙魔火分身,就算侥幸不死也绝对会是一个废人了么?” 看到赤廖不说话,李星也有点忐忑了,他这会有多少斤两,自己清楚的很,靠着肉身突然袭击,放倒几个聚元期五六层的人还行,若是与赤廖这个聚元期第九层的家伙一交手,可能就会露馅了,但是李星却不能放软了,否则起不到震慑作用,也起不到拖时间的作用。 手中的力道又增加了一点,那两个如同小鸡一般被李星提起来的弟子满面惊恐,别说反抗了,这种情况谁都会以为李星压根就没有受什么伤害,以往的威慑力在加上刚才秋风扫落叶一般的压制,还有门规压制着,这两个家伙跟鹌鹑一样老实。 根本不敢做出什么过激的动作,生怕李星直接捏断他们的脖子,看着李星面色阴冷,眼中甚至还有一丝期待的表情,再看到那两个被李星拎在半空,面色已经发紫的弟子,赤廖心中一个咯噔,下一刻便冒出一身冷汗,眼神闪动,暗道:“这家伙再等我出手!他要一网打尽!将我们全部留在这!” 想到这里,赤廖便涩声一笑,悄悄的向后退去,道:“李师兄,没想到你因祸得福,想来这从筑基没有成功,下一次配合一颗筑基丹便是十拿九稳了,小弟贸然前来看望,还望师兄海涵……” 李星心念一动,冷笑一声,道:“嗯?来看老子死了没有吧,有你这么空着手看望的?” 赤廖嘴里发苦,早把那朱师叔怨死了,但是也明白,不留下点什么过不了这一关了,自己可能会没事,但是跟着自己的几个人,李星绝对敢捏死他们!这才是赤廖顾忌的,若是保不住这几人,以后也没有人敢跟着自己的了。 所幸一狠心,赤廖直接将自己的储物袋抛了过来,方小白早都看呆了,看到这储物袋,直接接到手里,而后看了眼李星,李星将手中的两人扔到地上,那两人顾不得喘气,便欲起身逃走,李星轻声一嗯,那两人才如同恍然大悟一般,看也不看的便将自己的储物袋丢给方小白,没命的向外逃走。 眼看这样做李星便没有追杀,剩下的三人也顾不得肉疼了,趔趄着站起身将自己的储物袋恭恭敬敬的交给方小白,而后没命似的的逃出李星的宅院,这种情况下,李星可是可以名正言顺的杀人的!而且没有人觉得李星不敢杀人,破财免灾,根本不用考虑。 而这时,赤廖也退到了门口,冷笑一声:“青山不改……” 话还没说完,李星一眼瞪过来,赤廖便忙不迭的转身逃走。 直到人都走完了,方小白才有点呆呆的回过神来,看着手上的六个储物袋,再看看李星,眼中满是惊喜,道:“李师兄,你真的全好了?” 李星轻轻的笑了一下,道:“去先把门关着吧!” 方小白咧着嘴,应声而去。 而这时,李星才一指点在自己的眉心,一条比之蛛丝还细的神念之丝从其中飞了出来,如同一条灵动之极的灵蛇一般,瞬间将自己的宅院扫描了一遍,而后延伸出去,蔓延自己宅院周围百丈的距离,确认没有什么特殊的情况之后,才收回那一丝神念之丝。 此法,却是直接运用神念的法门,与修为无关,神念化丝,比之直接辐射探查更为隐蔽,同样,能探查的范围也更远一些。 看到方小白已经将宅院的大门关上,李星看了一眼宅院破碎的阵法,暗叹一声,转身回到自己的屋子内,这阵法顶多只能起到预警的作用,但是现在布阵,李星却是无能为力,此刻,他体内一点修为都没有,根本激发不了阵法,只得暂时作罢。 坐到屋内的墨色蒲团之上,李星才发现这东西还是一个能稍微聚集一点天地元气的法器,但是此刻却无心探查了,方小白已经兴冲冲的冲了回来,看着这家伙那孩子气的面孔,李星忍不住轻轻一笑,这家伙算是自己在杀魔宗内唯一的朋友了。 摸了一下自己的面孔,差不多跟方小白一般大,也不好装什么深沉,只能先尽量别做出太大的变化惹人怀疑,刚重生过来,便面临着巨大的困境,这一次虽然将赤廖打发了,更是稍微震慑了一下其他人,但是李星知道对方肯定不会善罢甘休,之后正面的冲突暂时可能不会有,但是试探绝对不会没有。 方才那赤廖知道的这么详细,昨夜才发生的事情,今天早上就杀上门来了,而且还言之凿凿,似乎亲眼看到的一般,李星便知道对方可能知道是谁下的黑手,但是刚才李星却不敢问,因为李星残存的记忆之中便有这一点,魔火,其实就是修士的内火。 魔道的修士进阶筑基期之后,有一门术法,便是魔火,凝聚体内的内火化为魔火,下黑手的人是筑基期的修士! 对方为何要对自己下黑手,有何冤仇,残留的记忆之中根本没有什么印象,而另一方面,却是残留的记忆之中,先前的李星得罪的人着实不少,根本没有办法确认,特别是外门之中的仙二代,被李星得罪的人都有不少,刚才的赤廖便是一个,只不过后台不强而已。 这让李星有点头疼,之前李星还算是外门的顶尖弟子,正常的竞争,内门是不会插手的,但是现在,万一暴露了身上没有一点修为,那肯定会死的很难看,随便找个由头,都能弄死李星这个没有一丝修为在身的家伙,这手段太多了。 跟方小白聊了一会,李星便频频出神,方小白看出来李星有点心不在焉,自认为李星是伤势未愈,神识受伤,才会出现这种经常走神的情况,低声道:“李师兄,你好好养伤,我听说神魂受损,需要静养,你好好休息,我改天再来看你!” 看到方小白离开,李星才揉了一下自己的太阳穴,此时才看到地上的六个储物袋,却是方小白走的时候全部留下的。 李星摇头笑了笑,却没有过多的侨情,他现在的确需要这些东西,里面有他重新修炼的物资,自己储物袋里的那点家当,的确有点不够用了。 将自己的储物袋,还有其他六个储物袋里的东西都倒了出来,乱七八糟的堆成一大堆,李星看着地上那些拇指大小的元石,便感觉手有点痒了,暗叹一口气,才蹲下身来依次分类。 “下品元石七千七百块,中品元石五十六块,一品黄芽丹十三瓶,一千三百颗,一品青芽丹二十六瓶,两千六百颗,一品补元丹三十颗,一品仙枫玉露三瓶,二品培元丹十九颗,咦,还有一颗玄阶,下品法器飞剑五把,中品法器飞剑一把,一品火球符十三张,一品剑影符三张,六个人加起来就这么一点东西,怪不得那么爽快!” 看了一下这些东西,剩下的都是些书册,还有换洗的衣物以及其他杂物,见那些元石丹药都收进自己的储物袋,暗自调息了一下,李星便取出一瓶黄芽丹,取出三颗明黄色的黄芽丹,直接吞下肚中,一丝丝精粹的元气在腹中弥漫开来,李星直接以强横的神念贯穿经脉,强行拉着那些精粹的元气按照《神偷百变》的功法运转开来。 片刻之后,那些元气便化为一小缕如同星光一般晦暗的星光真元,李星便再次取出五颗黄芽丹吞下,而后再次吞下九颗,如是九次之后,外面的日头已经高高的悬挂在头顶了,已经是正午了。 就在李星想要继续的时候,门外忽然传来一声高喊:“李师弟可在,王师弟正在闭关的关键阶段,下月给范长老守药炉的重任就轮到你了!” 第三章 看守药炉 听到外面有人喊了一声便离开,李星不由的皱了一下眉头,那人李星有点印象,是外门一个聚元期顶峰的弟子,略一回想,便想起来,整个外门之中,所有聚元期第九层的人,都有一个不能拒绝的任务,那便是去给杀魔宗的范长老看守药炉。 杀魔宗这种大门派,炼制低阶的丹药肯定不能让炼丹师一点一点炼制,炼丹房之中有一个足有一丈多高的药炉,能批量炼制丹药,但是时间消耗却长了很多,基本上一炉一二级的丹药都能炼制一年以上的时间,炼丹师肯定不会守再那里,而炼丹房之内温度奇高,内门弟子不会去做这种吃力的活。 那剩下的只有外门弟子了,修为太低的在那种温度奇高的环境之中根本抗不了多少时间,所以一直以来都是外门之中聚元期第九层的弟子担任看守药炉的任务,这任务也没有什么难度,只要固定的时间添加燃料便可,注意火势不能有太大的变化便是。 李星眉头紧皱,他根本不能拒绝,若是拒绝了,那么谁都知道他现在是个空架子,但是修行了一天,重修的修为才聚元期第一层,甚至还有更大的麻烦,丹田萎缩,这种情况,若是治疗不好丹田的伤势,只能修炼到聚元期第七层便难有寸进。 还有那莫名对自己下黑手的筑基期弟子,敢在杀魔宗之内出手,事情便不像自己想的那么简单了,至少不会是单纯的结仇,今天一天的时间,将脑海之中残留的记忆消化完全之后,李星才想明白这一点。 苦笑一声,李星才发现麻烦似乎才刚刚开始,更麻烦的是,他自己都有点不清楚这种局面到底是什么,只知道肯定对自己没好处便是,稍有不慎万劫不复都很正常,现在修为才聚元期第一层,肉身虽然强大,相当于聚元期四五层的体修,但是真正的战力比之以前的李星却是差了老大一截子。 甩甩头,将这些复杂的东西甩出脑后,李星暗道:“现在最重要的便是不能暴露我只有聚元期第一层的修为,去给那范长老看守药炉是必须去,凭借这肉身,应该能应付,再就是寻找治疗丹田萎缩的星元果,范长老作为本门唯一一个金丹期的炼丹师,把持整个杀魔宗九成以上的丹药供给,常春峰所在必然有星元果!” 想到此,李星便觉得,这去给范长老看守药炉的事情,更不能推辞了,这样,既能拖上一个月的时间,在那里,就算是内门的长老也不敢去放肆,而且顺手探查一下那里有没有星元果,若是有的话,对于一个神偷来说,绝对不是绝对不可能的事情,哪怕现在这个神偷只有聚元期第一层的修为。 想到此,李星将储物袋挂在自己腰间,将剩下的那六个储物袋扔到自己的床上,便大步离开自己的宅院,向着外门的西面奔去,范长老炼药的地方不在外门,也不在内门,而是在外门与内门的西面,名为常春峰的地方。 那里有大阵守护,四季如春,方圆十数里之内都十分适合灵药生长,而其峰底更有一条地火支脉,最适合炼丹,而且又没有什么人打扰。 腿上贴了张神行符,李星一路急行,百里的距离花费了不到一个时辰的时间便赶到。 而就在李星刚走一会,便有两个青年出现在李星的宅院外面,这二人一个是聚元期第九层的修为,一个是第八层,那面容白皙,生就一双丹凤眼的聚元期九层的青年直接将神念向着李星的宅院探查而去,下一刻,便皱了一下眉头。 看向身后那青年,轻声道:“那废物真的没事?若不然怎么敢去给范长老看守药炉,镇北侯竟然敢让他的儿子来杀魔宗学艺,难道封印了那部分记忆就不怕被人知道了么?”说着,这青年便拿出来一块晶莹剔透的玉璧,两指宽的小玉璧之上刻着一个笔画刚硬的李字。 其身后那聚元期第八层的青年微微颔首,低声道:“少爷,属下去打听了,李星制住那几人的手段如同体修一般,似乎没有用什么魔元的力量,只是凭借着拳脚功夫,以属下推测,李星就算没死,也受了极重的伤势,最起码,那时候,其根本没有能力去动用魔元,魔火焚身,可不是那么简单就能扛过去的,有六成的可能,李星的修为被废了!” 那丹凤眼青年轻轻一笑,把玩了一下手中的玉璧,看了一眼这个与李星长有几分相似的青年,嘴角微微上翘,将手中的玉璧抛给这青年,不顾这青年满眼的惊喜,道:“镇北侯虽说被赐予皇姓,但是底蕴根基哪里比得上我淮南王府,我进入这杀魔宗三年,便有王府的暗手替我解开了记忆封印,他镇北侯在这杀魔宗内部连眼线都没有,那李星自己可能都不知道这玉璧乃是他镇北侯之子的信物,此物交予你,尽快提升到聚元期第九层,我会赐予你筑基丹,助你筑基,到时候,离开杀魔宗,你便是镇北侯之子,李星,字牧之!” 那青年微微躬身,轻声道:“李连谢过少爷!”至于其他的,他倒是不担心,无论是封印的记忆,还是样貌,十几年的时间,足以让一个孩童的样貌有翻天覆地的变化,更别说其与李星的样貌有五六成像似,些许细节,自然会有人助其完善,从今天起,他隐藏的身份,便是镇北侯的次子,李牧之! 李星的前身已经神魂消散,那封印的记忆自然一点都没有留下来,李星自然不知道自身有这么一重身份,若是知道的话,那么,许多事情,李星可能都能猜到个七七八八了。 此刻,李星已经看到了那高耸入云的常春峰,这一代纵横数十里之地都是常春峰的范围,只有这一条道上没有威力无匹的阵法禁制守护,那条小道之上却有两个筑基期的弟子守卫。 李星取下腿上的神行符,微微拱手,对那两位守卫弟子道:“二位师兄,我是外门弟子李星,乃是这个月给范长老看守药炉的弟子!”说着,取出自己的身份腰牌。 那两个长的五大三粗的守卫面无表情的看了那腰牌一眼,眼中光芒闪烁了一下,轻轻点点头,便不再理会李星,李星收起腰牌,到了一声谢,便走入那条小道向着内部走去。 走在小道之上,李星感觉头皮发麻,浑身的鸡皮疙瘩都没有下去过,这一条不到丈宽的小道足有一二十里,而小道两旁却都是密密麻麻的险恶阵法与禁制,只是那浩瀚的元气波动,都让李星感觉随时可能被轰杀成渣。 冷汗不停的往下冒,行走之间都尽量走正中间的道路,一点耽搁都不敢,李星却明白,两旁都是杀魔宗的药田,这关系到杀魔宗的发展,自然不能放松,看着这数十里被阵法守护的严严实实的药田,头皮发麻的同时,也感觉自己要的星元果,这里可能真的有。 星元果,是给体修筑基用的,但是经过特殊的手段炼制提纯,便能治疗李星的丹田萎缩之症。 走出这二十多里的小道,李星不由的擦了把冷汗,刚才稍微瞥了一眼那些阵法,靠近小道的阵法,无不是恶毒狠辣,灭绝生机的阵法禁制,最低的都是四级的阵法,光这二十多里之地密密麻麻的阵法和禁制,消耗都是一个天文数字。 走出小道,便率先闻到一股子浓郁的药香味,而后入眼的是一大片绵延数里之地的房屋,看到李星出现,便有一个十来岁的童子走了过来,似乎认得李星一般,小脸绷得紧紧的,目不斜视,面无表情地道:“跟我来吧,长老的药炉已经有好一会没有人看守了,若是出了问题,我们谁也逃脱不了责难!” 有这童子带着,不一会便带着李星来到一座最大的建筑门外,这一路走来,李星才发现这看似没有几个活人的地方防守到底有多么严密,光筑基期的修士都感觉到三十多个,这还只是常春峰的山脚下! 走到门前,那童子拿出一个玉瓶,交给李星,道:“这是御火丹,可助你抵抗火毒,看到丹炉下方的火势有衰弱的迹象,便加入一颗地火元精石,不可让火焰熄灭便可!”。 李星点点头,那童子便转身离开,李星大步走入这建筑,走到建筑后方便感觉到一股热浪扑面而来,入目便看到一座一丈多高,三丈多直径的硕大丹炉,下方冒着熊熊烈火不断烘烤,其上方则冒出一缕缕白烟,不断的化为各种鱼虫鸟兽。 轻轻一闻,李星便知道,这是一炉二级培元丹,但是看着这药炉,还有那药炉之上的药气化形,却有点惊叹,暗道:“这一炉至少能炼制出数万颗二品培元丹吧!虽然品质最高只可能是最低级的黄品,但是炼丹师却能摘出来,不用照顾,对于这大门派来说却是最为划算的事情了!” 感叹完,李星才发现那药炉的火势已经有点衰弱了,从一旁的储物袋之中取出一颗地火元精石抛入火焰之中,火势顿时涨了三成,房内火气更加炽烈了起来。 取出一颗御火丹服下,李星同时服下九颗黄芽丹便开始闭目打坐了起来。 第四章 计划偷药 大唐皇朝盘踞天下最富庶人口最多的中部三州,这三洲之地可以说是完全被大唐皇朝掌控,北部的云州,东南中州,西南神州,与北部云州接壤的便是魔道势力掌控的四州之一的蛮州,而杀魔宗便是坐落在蛮州中部的琅琊山脉,占据古邙山。 而这蛮州之内大小国三十多个,与大唐皇朝北部接壤,冲突不断,大唐镇北侯便是坐镇云州北部,镇守大唐边境,任谁也想不到镇北侯会将自己的次子悄声无息的送到杀魔宗学艺,若是这条消息传出去,绝对会掀起一阵风波。 但是李星却不知道这些,那倒霉蛋神魂消散,那被封印的记忆还没解开就一同随着其神魂消散了,李星是一点消息都不知道,此刻,李星却是在常春峰的山脚下看守药炉。 御火丹能抵消一大部分火气侵袭,剩下的火气虽然威力不大,但是却要硬抗一个月的时间,如同一人提起十斤重物,初始并无什么感觉,但是若是让人连续提着一天,甚至几天的时间,那绝对不是任何人能扛得住的。 但是这些剩下的火气,对于李星的肉身来说已经并无什么大碍,李星只需要计算着火势多久需要添加一次地火元精石,余下的时间基本都在打坐修炼,储物袋之内的黄芽丹一颗接一颗的被吞掉,就算现在修为全失,但是有之前的底子在,并没有什么瓶颈,只要按部就班的恢复便可。 一晃三日过去,这三日,李星却并无什么大的动作,甚至连这炼丹房都没有走出过,看守药炉却是并不是要每时每刻都看着,每一个时辰左右便要投放一颗地火元精石催发火力,余下的时间,火势几乎没有什么变化,找人来看守药炉,其实就是一个苦力。 常春峰之内步步险恶,李星身为神偷,阵法禁制一道是必须参悟的东西,同样也必须精通,自然看的清楚。这三天修为也恢复到了聚元期第二层的地步,第四天,才从那故作严肃的童子口中知道范长老并不在常春峰,常春峰之上还剩下什么守卫力量不清楚,但是这山脚之下却只剩下一些筑基期的修士。 听着似乎有点儿戏,但是李星却明白,这常春峰周围,绝对是整个杀魔宗最为险恶的地方,密密麻麻布满了数十里之地的阵法禁制,无论活物死物,只要落入其中引动阵法,绝对是尸骨无存的下场,比之人守卫,不知道险恶了多少倍。 能活着潜入到常春峰山脚下的,最少都是元婴期的大修士,而且必须是精通阵法一道的高人,这种人只要一靠近杀魔宗,杀魔宗之内的前辈便会心生感应,那灵压就如同黑夜之中的探照灯一般明显,所以,根本不担心有人会来常春峰撒野。 以前的李星也绝对不会生出什么其他的想法,但是现在的李星却不一样,看到这样的环境,若不是现在修为太低,当务之急是提升实力,李星哪里还能忍得住浑身发痒的感觉。 入宝地而没有收获,那种深入骨髓之中的弊病可算是把李星折磨的不轻,第四天,李星便没事了在炼丹房外面坐上一小会,那例行来探查的童子看到李星将火势掌管的如同一个炼丹师亲自长期坐镇一般,也由得他每天抽出一小会时间来门口坐一会。 他却不知,李星从第四天开始便开始试着将神念之丝放出体外,趁着每天在炼丹房外面透风的那一小会时间,在周围探查。 神念化丝的法门乃是补天射日门的秘传,若是练到高处,便可直接用其锁定百万里之外的人,施以绝杀之术,用来探查,却是有点大材小用了,不过也正是这种秘法的隐蔽性,李星只要不让那神念之丝直接扫到筑基期的修士,绝对不害怕有人会发现,特别是这山脚下没有金丹期修士坐镇的情况下。 第五天,李星便将这炼丹房周围三里范围都探查了一遍,哪里有筑基期修士,哪里有炼丹师正在炼丹,炼好的丹药送到哪里,从哪里取原材料,基本都掌握的大致的方向和方位。 半个月后,炼丹房门口,李星刚给那炼丹炉加了火,便走出炼丹房,在门口与那童子交谈了起来。 “……那熊妖最后是怎么死的,你猜出来了吧,笨死的!”李星一脸夸张的认真摸样。 “咯咯……”那童子刻意紧绷严肃的面庞也不由的露出一丝压抑的笑意,看着这十来岁的童子,李星不由感叹:“从懂事就在这山里摆弄药材,到底还是小孩心性,随便一套,什么话都套出来了。” 花费了半个月的时间慢慢的跟这童子打关系,明面上问一些关于药材辨认和基础的炼丹常识,似乎对这些颇有兴趣一般,同时如愿以偿的知道了星元果在这里被划分为四级灵药,也是看在其药效特殊,数量稀少的份上。 李星一句其他的话都没有问过,自然是为了以后将自己摘出来,但是从这基础的辨药,便能推测出那星元果可能被放到什么位置,这么多天,李星便明白,这星元果到底有多么珍贵了,四级灵药,就算是金丹期高手在野外遇到都会眼红的东西。 哪怕这个星元果现在知道的作用只是被纯粹的体修筑基用的,然而体修近战无敌这四个字,便足以让所有人都不敢小觑这可以给体修筑基用的星元果了。 第二十天的时间。 李星坐在炼丹房的门口,一副大汗淋漓,似乎被里面的火气熏的不行了出来透气,实则,一条比蛛丝还要细的无形细线从李星的眉心探出,贴着地面,按照既定的路线,飞速的向着方圆十里之地蔓延,算下来那绵延而出的神念化丝至少有二十里长! 远远超出聚元期修士方圆一里的探查范围!甚至超出了筑基期修士的神念探查范围! 前天,李星便找到了那个存放三级以上高级材料的建筑,有两个筑基期的修士十天一轮换看守,而每一次换岗的时候都会进其中探查一次,余下的时间,便只有有新的材料要放心去的时候才会打开那扇大门。 四级以上的高级材料,又不是大白菜,在外搜寻到,买到的高级材料,谁不是自己揣着了,放入其中的都是常春峰自主培育出来的高级材料,那高楼的大门,十天半个月都可能不会打开一次。 李星靠在炼丹师门外的石柱之上,眼睛半眯着,通过十几天的观察,已经确定了那些人的规律,甚至连计划都已经做好,就等着再过五天的时间,便准备着手行动,此刻,修为已经进阶到聚元期第五层的地步,肉身已经隐隐锁不住其内的星光真元波动了。 回到炼丹室,李星调动体内的星光真元,从丹田开始,那如同潺潺流水一般的星光真元缓缓的气化,而后生出一丝魔气,缓缓的,尽数化为魔道魔元,与之前的李星没有一丝差别,这不是伪装,毫无破绽的伪装,只有一种,那便是直接将自己的力量彻底变成那一种力量! 神偷百变! 真元的变化! 感应到透过自己强横肉身散发出来的一丝丝魔元,李星暗暗点点头,肉身只有聚元期第五层的地步,到了这时候,已经锁不住自己星光真元的波动了,此刻,露出一丝魔元,便是先行排除自己的嫌疑! 第二天,那童子又来,看到李星体外隐隐露出一丝微弱的魔元气息,不由道:“李师兄,还有八天的时间,就该换人了,你再忍一忍,若是不行的话,我再悄悄给你拿几颗御火丹?”说道最后,已经轻不可闻,显然很是紧张。 李星心中一笑,这家伙竟然以为我是消耗过度了,魔元才会显得这般孱弱,如此也好,现在所有人都知道老子修炼的是正宗魔道法门,到时候一个身具星光真元的家伙去偷东西,可跟老子没有一丝一毫的关系。 如是,又过了四天的时间,那看守高级药材库的弟子又开换班了。 李星的修为也终于恢复到了聚元期第六层的地步,再进一步到第七层,便会戛然而止,若是无法治疗好丹田萎缩,必然再无寸进,而那星元果是四级的高级材料,可能给自己这个外门弟子么? 去外面找?李星敢保证,现在这种情况,离开杀魔宗便是死! 日上三竿,李星暗中计算时间,午时三刻,便是交班之时。这药炉每一个时辰左右要添加一次火焰,这几乎是固定的,这也是李星的一步棋! 手中闪过一丝幻影,捏出十几个印诀,在地面之上打出一个一尺大小的预警禁制,这预警禁制如同一个透明的空气泡,但是李星施展的力量十分少,只能维持一刻钟多一点的时间,一刻钟之后,便会爆开。 而李星将一颗地火精元石放到这禁制与药炉之间,轻轻一笑,一刻钟之后,这禁制便会爆开,将那地火精元石轻轻推进那火炉之中。 第五章 盗取灵药 做好这一切之后,李星暗中计算的时间已经差不多了,神念之丝也暗中将方圆数里之内的情况完全掌握在心中,若是没有突发的变故,此刻,便是最好的时机! 一身外门弟子的灰色道袍不知道何时已经换成了一身墨蓝色的紧身长衫,这种长衫更适合摆弄灵药,而不用担心衣服会碰到灵药造成些许的损耗,甚至这衣服之上都被李星用好几种药草汁侵染,带有一丝淡淡的药草香。 走到炼丹房的门口,神念之丝探查了三遍之后,才猛的揉了一下自己的面庞,一丝迷雾笼罩在李星的面孔之上,顷刻之间,便让李星变成了一个面色木讷的少年,甚至双肩骨骼,都发生了些许变化,但是那种疼痛却让李星有点冒汗。 神偷百变,易容换形,根本不是李星现在能如意施展的东西,勉强施展,还要借用这副面孔原主人的头发皮屑之类的作为引导,不然转换出来的便有破绽,那微不可查的一丝破绽,在修士的神念之下,便有暴露的危险,为了这一跟头发,李星可是硬生生的等了十来天的功夫才弄到手。 等级越高,周身就愈发完美,根本不可能如同凡人一般会正常的掉落头发。神念之丝反馈出来的结果,此刻,周围绝对没有人能看到自己出去,才悄声无息的从那炼丹房之内走了出来。 而后便刻意板着一张脸,目不斜视的顺着无人能看到的死角向着那高级灵药仓库走去,半路之上,李星暗中调整自己的嗓音,将其变得与这张面孔的主人一模一样之后才罢休,同时勉强调动了一下元神,将元神之中的乾坤戒指调出来,确认收发由心之后才罢休。 一面调整自己的速度,一面暗中计算着时间,神念之丝的反应之中,那两个守卫已经开始交班,而这张面孔的主人则也是准备在那两人交班过后,将这十天之内收集到的高级灵药放入其中,这都是李星这些天摸到的规律。 面色不变,李星缓缓的露出一丝微笑,按照这种速度,下一个拐角,便会与这张面孔的主人相遇,瞬间,李星的面孔扭曲了一下,化为另一张面容消瘦,眉毛粗浓的少年,这张面孔是外门的一个弟子,只不过现在已经筑基成功,此前不在杀魔宗之内。 正好与李星有怨,离开杀魔宗的时候还专门来外门羞辱了一下李星,这些记忆李星却还是记得,就算幻化的不是十分完美,李星也无所谓,三个呼吸之后,一切都十分完美。 拐角,与那送灵药的少年相遇,如同正好撞车一般,两个少年的反应都极快,瞬间让开,但是这瞬间,李星的神念之丝却无声无息的穿入对方的储物袋之中,右手微不可查的一抖,便将其中一块金丝楠木做的令牌收入到自己的储物袋之中。 那少年面上闪过一丝不渝,但是却还是轻轻摇了摇头,看了李星一眼,点点头,二人便错身而过,他根本不会怀疑有人能潜入到这常春峰,甚至大摇大摆的走在大道上,就算看着李星是一张生面孔也没有丝毫的怀疑。 二人错身而过,李星面无表情,心中却有一丝喜悦,令牌到手了! 现在,那两个守卫就要交班,而交完班,这送药少年便会出现在那仓库门前,自己只有半柱香的时间,五六分钟的时间! 不紧不慢的按照特定的节奏,李星在那两个守卫同时出现的时候,正好赶到,这两个五大三粗,一身剽悍气质的大汉看了李星一眼,便没有露出一丝怀疑,这张面孔每个月都要见一两次,早习惯了,只是规矩在那里,不敢随意攀谈而已。 其中一个髯须大汉面色冷淡的看了李星一眼,生硬地道:“令牌!” 李星轻轻一拍自己的储物袋,一块金丝楠木的令牌便出现在李星手中,那大汉神念在那令牌之上一扫便点点头,道:“没问题,等你出来之后,我等再交换岗位!” 李星绷着脸点点头,轻轻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衫,才踏步进入那仓库大门,看到李星此举,那大汉更是一点怀疑都没有,眼中却不由的闪过一丝鄙夷,虽然鄙夷这种如同朝圣一般的做派,但是却不敢说出来,这样做虽然有点做作,但是谁也不会说起不对。 这点小动作,都与那送药少年一模一样! 至此,那两个大汉的目光才从李星身上挪开,李星心神微微跳动,暗道:“对于熟面孔都如此谨慎!以我现在的修为,若是强行前来,根本不可能!” 不过,亏得李星准备工作做的十分到位,将这些人的行动时间落差算的分毫不差,若是不然,这种有价无市的高级灵药,打死李星现在也弄不来。 进入大门,后方那厚重的大门便再次关上,入目是一排排架子,上面摆放着各种灵药,皆有封灵玉盒保证其药效不会流失,但是却没有任何的标示,李星将神念之丝探出体外,在这一层足有里许的空间之内勾勒出一张大网,以极快的速度扫描其中的灵药。 一瞬间,李星的眼睛便冒出一丝绿光,他娘的最低都是三级灵药,而且还只有极少数一部分,大部分都是四级的灵药,还有一少部分五级的灵药,想起这小楼足有三层楼那么高,其内又有空间拓展的阵法,灵药该有多少? 而李星需要的四级灵药星元果却只有三个! 数不清的灵药架子,却只有三颗星元果,足以说明这东西的稀少了。 李星心念一动,却没有去管那星元果,而是先来到了其中的一个檀木架子旁,心念一动,乾坤戒指便出现在左手中指之上,一挥手,便将眼前的一颗五级灵药万年雪参收入乾坤戒指,而后又到另一边,将其中一个封印着万年炎灵果的玉盒收入乾坤戒指。 再次移动之后,便将一株罕见的五级灵药明心草收入乾坤戒指,这株明心草可算是第一层之中最有价值的东西了,明心见性,驱除心魔杂念,作用能持续一年的时间,而且无论修士境界高低,皆有效果! 暗笑一声,李星才在出去的时候顺手将那星元果收入乾坤戒指,不是李星不想多拿,而是伤筋动骨的话,可能会惊动杀魔宗的前辈高人亲自出手缉拿,这几样东西,却连九牛一毛都算不上,就算被人发现,也绝对不会有人认为李星是专门来取星元果的,而是将目标定格在那明心草上,这东西可以不用炼制,治疗走火入魔,或者是冲击大的关卡时使用,都价值不可估量。 遗憾的看了一下那密密麻麻的檀木架子,还不知道下一层之上都有些什么灵药,默默念叨了一句:“你们等着,老子过不了多久就来接你们!” 离开仓库,李星没有跟那守卫说一句话,便直接按照这送药少年的道路离开,行走了百丈多远的距离,李星的神念之丝便再次探出体外,前方二百丈的地方,便是那准备前去仓库送药的少年。 再次幻化成方才的样子,李星在于那少年擦身而过的瞬间,忽然开口道:“这位师兄!” 那少年猛的一愣,转过头看向李星,而这一瞬间,李星便又将那金丝楠木的令牌重新放回去储物袋,那少年绷着脸,眼中闪过一丝不解和不渝,但是听到李星那声师兄,却还是低声道:“不得喧哗!何事?” 李星露出一丝讨好的微笑,道:“弟子新来的,请问掌管灵药淬炼的谈师叔在哪处,师弟有点迷路了……” 说到此,那少年眼中闪过一丝恍然,怪不得这一会就见到李星两次,刚才还在纳闷这家伙是谁带来的,怎么在这胡乱转悠,少年绷着脸,对着东面一指,道:“东南,谈师叔的门前有牌子!” 李星微微拱了拱手,道了声谢便离开。 转身之后,李星便顺着神念之丝探查出来的死角回到自己的炼丹房,路途花费了半柱香的时间,看着那旺盛的火势,李星微微露出一丝微笑,而后将一身衣服塞进自己的乾坤戒指,换上自己那身被火气烤的有些皱吧的灰色道袍,面容也恢复成自己的面容,体外流转的那一丝真元波动,也变成了魔元波动,任谁看到,都绝对不会把李星与刚才那人联系到一起。 而就在李星刚坐下,便听到外面的喧哗声。 一个面色冷酷的筑基期修士直接冲到李星所在的炼丹房,李星挥汗如雨,带着诧异的看着这个冷的掉渣,杀气沸腾的修士,道:“前辈……不知何事?” 那筑基期修士看了李星一眼,随即又扫了一眼丹炉之下的火势,那股子敌意便消散了一大半,却还是道:“两柱香之前你在何处?一炷香之前在何处?” 李星眼中闪过一丝不解和惊讶,道:“在这里看守药炉……” 看着李星眼中的迷惑样,那修士显然非常清楚这火势的规律,这火势明显是加入了地火元精石一炷香左右的时间,一炷香之前,便是李星犯事的那段时间! 而这修士再用神念扫了一下李星,便发觉,李星身上的魔元波动明显是消耗极为剧烈的现象,便懒得再在李星这里浪费时间,冷哼一声转身离开。 第六章 神偷无名 常春峰山脚下,原本常年看不到几个活动人影的景象,此刻却有了翻天覆地一般的转变,一个个满身冰冷杀气的筑基期修士随之出现,不到半柱香的时间便彻底封锁了常春峰数十里范围,所有的人都在控制之中。 率先被抓出来的便是那两个守卫仓库的筑基期守卫,正因为常春峰所在的防守太过严密,所以这种重地只需要有一名筑基期的守卫看守便可,因为常春峰山脚下,根本没有金丹期修士的存在,而也不需要去防备常春峰之上的高阶修士,因为对方如果想要什么灵药,只要开口便好。 这守卫本来就只是防备门下的低阶弟子动什么歪脑筋,此刻,这两个筑基期的修士被封闭了一身修为,跪在地上,被十个面带黑色玄铁面具,一身冰冷杀气的筑基期守卫围在其中,其面前,一个面色淡然,带着一点惫懒气息的青年轻轻的瞥了一眼这两个被吓的如同鹌鹑一般的仓库守卫。 淡淡开口道:“说吧!”语气平淡,似乎这两个字都是莫大的恩惠一般。 那两个仓库守卫似乎也微微松了一口气,这些如同机器一般,带着玄铁面具的守卫,可不是什么平常的看门角色,而是杀魔宗内门赫赫有名的七杀魔卫,戴面具的七杀魔卫都为了一件事而生,那便是杀人!就算是内门的长老听到这七杀魔卫都会微微变色。 更别说这两个仓库的守卫了,其中一个守卫算是聪明,根本没有废话,道:“十日之前交接的时候,其内灵药一株不少,而这十日之内仓库从未开启过,只有今日送药童子曾进去过,而后弟子二人再进入核对交接的时候便发现少了一株明心草,一株万年雪参,一颗万年炎灵果,三颗星元果。” 那一身黑色长袍的青年淡淡的点了点头,仓库有灵药失窃,便是这二人第一时间禀报的,仓库失窃,守卫难逃一死,必然不是这二人下的手,轻轻摆了摆手,青年道:“阴风洞受刑三年,去吧!” 阴风洞,乃是杀魔宗一处险地,其内有销魂蚀骨的阴风常年不息,筑基期以下,三日之内必然骨肉消疏而死,乃是杀魔宗一处出名刑罚之地,筑基期修士进入,虽然也是凄惨无比,却能硬扛着不死,这两名仓库守卫闻言在这等凶地受刑三年,却大喜过望,连忙叩头道谢。 杀魔宗刑堂,七杀魔卫出面,能不死,便是天大的幸运了。 这二人自主离开去受刑,根本没有七杀魔卫跟着一起监督,而这二人一走,那送药童子便被一名七杀魔卫拎了过来,刚一出现,这送药童子便满面惊恐的哭喊了起来:“大人饶命啊,不是我,真的不是我,我还没有进入仓库呢!” 那青年惫懒的瞥了那送药童子一眼,那送药童子便如遭雷噬,面色一瞬便萎靡了下来,却是受了重伤,这时,这青年才缓缓的念叨了一句:“聒噪!” 而后伸手一翻,便取出来一本足有三寸后的书册,轻轻的翻了起来,口中轻声念叨了起来:“送药童子李明,五年零三个月前进入常春峰任送药童子,期间监守自盗一级灵药三百八十三株,二级灵药八十八株,三级灵药九株,莫要以为门内什么都不知道,只是这种无伤大雅的油水,大家心里都有数,但是这次,却是超出底线了,那株明心草,可是在首座名下的……” 首座,这必然是刑堂首座! 此话一出,那送药童子便面无血色,无论是不是他偷的,他之前的罪过被挖掘出来都是死路一条。 看着那瘫在地上瞳孔都没了焦距的送药童子,青年轻轻摇了摇头,轻声念叨:“给你一个痛快算了,首座说的对,我还是太善良了……” 说着,便伸出一只手,瞬间捏在那童子脑袋之上,口中轻声念出俩字:“抽魂!”一瞬间,那童子的肉身便如同缩水了一般化为齑粉消散,而那青年手中却多了一个模糊的光团,青年的神念如同尖刀一般插入那光团之中,三息之后,那代表着童子神魂的光团便烟消云散。 金丹期修士! 轻描淡写的做到这一点,这青年便是金丹期修士! 看着这童子的神魂三息便消散,青年哑然失笑,道:“真是不经玩啊!” 此话一出,就连周围那些带着面具的七杀魔卫都忍不住打了个寒颤,青年惫懒的摇了摇头,伸出一指,半空之中便出现一个人形虚影,甚至还能感觉到这人形虚影之上透出一丝淡淡的真元波动,若是李星在此,定然会发现这虚影便是他幻化出来的那个背黑锅的人。 甚至连一丝细微的真元波动都摸你个七分相似,若是看到这幅画面,定然会心生寒意。 那青年道:“传令下去,追查此人踪迹!” 等到周围的七杀魔卫都消失之后,青年才缓缓的向着常春峰之上走去,浑身满是惫懒悠闲之意,轻声自语道:“如此晦涩的真元波动,必然是修为绝高之人压抑修为露出来的一丝,能完全不引动阵法进入这里,必然擅长隐匿,精通阵法,盗了那明心草,必然是因为有亲近之人走火入魔急需救治或者进阶在即却无把握度过心劫,炎灵果,雪参,都是大补元气之物,必然作为治疗之后大补,或者是提供元气,星元果,应该是顺手为之了!” 这青年一面向常春峰之上走去,一面自言自语,而其身旁却忽然传出一丝微不可查的波动,感应到这波动,青年才露出一丝无奈的表情,道:“我就知道这家伙跟着,首座那老东西要的明心草啊,真是麻烦……” 至始至终,都没有人怀疑李星,虽然李星的炼丹房在百息之内被人查了三遍,李星更是被人询了三遍,但是没有一个人怀疑李星,至少,在他们看来,李星根本没有这个能力,虽然李星的储物袋也被检查了一遍! 安然作于炼丹房之内修炼的李星丝毫不知道,他顺手拿走的明心草,却是杀魔宗刑堂首座准备在冲击出窍期的时候护航用的,他心里却还惦记着仓库之内那一架子一架子的灵药,甚至仓库二层楼之上的灵药。 接下来的几天,李星却再也没有离开过这炼丹房,一颗星元果已经被其利用炼丹房的火势炼化了一下之后吞服,药力被其引导如丹田之中,庞大到足以支撑体修筑基的药力冲入李星的丹田,李星不由的闷哼一声,一股奇特的能量胀满李星萎缩的丹田。 如同充气球一般,萎缩的丹田慢慢的重新撑开,如同将骨头掰弯一般的痛苦,不断的冲击李星的神经,李星却不敢有丝毫声响,外面巡查的守卫徒然增多,李星也不得不在这几天治疗好伤势,此前李星蒙混过关,是因为谁都不会认为一个看守药炉,消耗一直处于透支状态的聚元期弟子能有这本事,自然不会太严密的探查。 但是离开这常春峰的时候,必然会受到最严密的探查,他必须将自己的一切,都弄的跟外门之中记载的一模一样,一丝差别都不行,萎缩的丹田自然是重中之重! 庞大的力量,直接撑开李星萎缩的丹田,甚至那种奇特的力量还直接融入到李星的丹田之中,将其一次又一次的加固,虽然痛苦,却不渝有丹田破碎之危。 体内的力量再也不能模拟成魔元了,而是重新转化成最为本源的星光真元,不断的流转,吸纳丹田之内那庞大的药力,修为以几何式的开始提升,真元波动也压抑不住的扩散开来。 所幸这炼丹房之内都有禁制阵法守护,其内的一切波动和火气都传播不出去,整整一天的时间,李星才幽幽转醒。 看了眼脚下,设置的那些禁制机关之上的地火元精石已经完全没有了,火势也有点衰弱,不由冷汗直冒,忙不迭的投入一颗地火精元石,保持火势。 若是这一炉丹药搞砸了,那才是最直接的麻烦,此前预计需要九个时辰消化药力,才设置了十二个禁制自动投放地火元精石,却没想到自己修为太低,消化了十二个时辰才消化完成,堪堪赶上填充地火元精石的时间。 再看一下自己的修为,却是被那庞大的药力推到了聚元期第八层顶峰,而丹田萎缩不但被治好,更是扩充了一下丹田,丹田强度更是堪比一些长期温养丹田的筑基期修士。 运转了一个周天,李星才露出一丝微笑,心念一动,星光真元流动之间便再次模拟转化成魔元。 至此,李星才站起身来,看向周围,突破修为之时,会有天地元气不由自主的涌动过来,自己连破两级,却没有任何天地元气聚集而来,他可不相信是这炼丹房的阵法禁制的作用,这种阵法禁制,可是不能阻拦天地元气的进入的,甚至还会主动吸收天地元气。 晋级之时涌来的天地元气,不可能完全屏蔽的,观察了片刻之后,李星便忍不住暗叹一口气:“真他妈的败家子,八级的封元石,竟然用来做屏蔽阵法的阵眼?这是财大气粗呢?还是有眼无珠?” 第七章 暴起杀人 四天之后,李星一个月的看守药炉任务便功德圆满,最后一次为那火势加了一颗地火元精石,又顺手顺了三颗地火元精石到自己储物袋之后,便转身离开。 走到门口的时候,才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如同跟深爱的情人告别一般,半晌才一咬牙,暗道:“八级材料封元石,你等着,老子过不了多久就回来接你,不让你明珠蒙尘!” 这封元石,却是关系到李星以后以神偷之名席卷天下的一样重要物品,但是此刻,这封元石只能被作为屏蔽阵法的阵眼,前几天才做了一票,外面一堆堆筑基期的守卫,李星实在不能下手,只能暂时忍下了,以后找机会再来。 再次小心翼翼如履薄冰的走完那一条小道,门口便坐镇了一个金丹期的高手,一道庞大的神念笼罩住李星,李星浑身僵硬,面色带着一丝僵硬和惊恐,那到神念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迅速将李星的储物袋,肉身,甚至丹田都扫了一遍。 而后,那面容枯槁的金丹期的高手才微微露出一丝惊讶,道:“肉身强度不错,魔元也精粹之极,聚元期第八层,嗯,想来是消耗太过,筑基应该没有什么大的问题,吾乃刑堂二执事聂天行,你筑基之后可来刑堂找吾!” 对于李星储物袋里顺走的那三颗价值不大的地火元精石,自当没有看见,在其看来,这种情况才是正常,李星才拿了三颗,证明李星很有分寸,筑基无碍,又懂得分寸,肉身还相当于聚元期第五层,不禁起了爱才之心,才说出了这句隐晦的招揽。 说着,一挥手,一个小玉瓶和一个黑色的玄铁令牌便出现在李星手中,聂天行点点头,道:“你回去吧,此是十颗纯灵丹,能助你剔除你体内残余的药性,这块令牌,乃是我宗刑堂的弟子腰牌,你筑基之后可凭此来刑堂!” 李星面带惊容,忙不迭的躬身道谢,不为这令牌,而是为了那十颗纯灵丹,这可是三级灵药,而且是李星此时修为炼制不出来的三级特殊类灵药! 走在常春峰与外门之间的路上,李星才有点凝重,自己只是偷的灵药虽然有价值,但是价值却不高,唯独那明心草才有可能让对方直接驻扎一个金丹期高手在此堵门,对方显然认为那窃贼可能没有离开常春峰。 就算猜不出来这明心草是刑堂首座点名所要之物,但是明白,肯定是内门有某个长老之类的大人物需要这明心草,想到此,李星便暗暗苦笑,的确是手太顺了,这样也好,便不会再有人认为是主要偷星元果的,李星在仓库之内留下的迹象无不表明了,当时只是出来的时候顺手拿了那三颗星元果。 回到自己的住所,李星也不敢随意,刚才一路上,已经隐晦的感应到三次,有人用神念观察自己。 回来之后,李星便坐在墨蒲团之上调息消耗的力量,片刻之后,便拿出来一颗地火元精石观察了起来,这地火元精石只是一种人为炼制的燃料,一颗,能催发出来一个时辰完全火力的普通地火,一个时辰之后,火势便会衰弱下去,虽然价值不高,也不是李星此刻能炼制的,而且李星也是第一次见这种东西。 李星就如同寻常小偷的心态一般,只要到了自己认为安全的地方,便会拿出自己的收获,就在这时,李星便感觉到那一丝若有若无的神念消退而去,这自爆自己偷了地火精元石的行为,却彻底为李星洗脱了嫌疑,毕竟,免费看守了一个月的药炉,顺走了三块对杀魔宗来说毫无价值的燃料,任谁都不会说个什么,无伤大雅。 感应到那神念退去,李星才将地火元精石收了起来,这东西虽然价值不高,也不是外门之中能弄得到的。 刚准备修炼一下重新突破聚元期第九层的时候,却听到门外有人叫嚣,甚至还有数人直接冲进院子中来。 “李星,你竟然从常春峰活着回来了?莫不是以为去常春峰多了一个月我们便会忘记么?上次被你诈了一下,这次,看你如何能躲过去!” 不用想,李星便知道是赤廖的怒喝声。 这家伙与李星颇有积怨,只是一直被李星压制着而已。 李星刚进门,这家伙便闻讯而来,显然一直派人关注着这里,但是李星听着赤廖这底气十足的怒喝,却不由皱了一下眉头,暗道:“上次以雷霆之势胁迫了一下赤廖,按照以前的积威,这家伙肯定不会想到自己是空架子的,现在这么气势汹汹成竹在胸的再次杀上门来,是谁背后指点的?” 赤廖为人欺软怕硬,没有绝对的把握,绝对不会这么干的,甚至,这家伙就算猜到自己是空架子,也不会这么有把握,绝对有人背后煽风点火。 想到这里,李星眉宇之间便露出一丝戾气,神念之丝飞出,一息之间便将方圆里许之地的一切都扫描了一遍,里许之地,看热闹的人不少,能猜出来当时李星可能是空架子的人必然知道自己被魔火焚身,但是扫描了一下,却发现了好几个聚元期第九层的人,一时之间也难以断绝。 “李星,怎么?想做缩头乌龟了么?” “念在你有伤在身,又刚看守药炉回来,消耗颇大,只要你交出这宅院,交出你的储物袋,我便既往不咎!” 李星尚未开门出去,外面的人便以为李星怯懦了,叫嚣的更加凶狠了起来。 李星眉宇之间的戾气缓缓消散,轻轻打开房门走出,看着李星出来,院子里十几人被李星的镇定唬的一愣,下一刻,便有赤廖带头狂笑了起来:“李星,你莫要在故作镇定了,被你跑的快,多了一个月,这次看你怎么躲!此前的一切,都要让你偿还回来!” 说着,浑身魔元便开始剧烈的波动了起来,其身后那十几个修为不等的弟子也一同鼓动浑身魔元,院子之内的花草尽数枯萎,空气流动发出呜呜如同鬼哭一般的声音,庞大的压力向着李星压来,甚至身后的房屋都在嘎吱作响。 李星轻轻闭了一下眼睛,赤廖身后一人便狂笑出声:“外门最强之一的李星竟然沦落到这般境地,闭上双眼便是要投降么?哪有那么简单,跪下跟我们磕三个响头,为以前的恶事赔罪才行!” 李星闭眼一动不动,眉头微微一皱,似乎想什么艰难的问题一般,而赤廖身后的两个弟子却忍不住了,以前见到李星都跟老鼠见了猫一般,此刻,终于翻身做主人,哪里还忍得住。 二人直接越过赤廖走了出来,看赤廖略微点点头,二人便放下心,看李星依然一副毫无反抗的闭目模样,底气不由的更足。 二人向着李星走来,李星却忽然轻声开口:“外门门规第十八条,所有外门所属,不得随意闯入其他弟子宅院,否则,生死勿论!” 此话一出,所有的人都笑的眼泪都出来了,甚至门外看热闹的人都跟着哄笑了起来,上次,李星便是准备拿这条门规压人,但是谁都知道,杀魔宗内还有一条凌驾一切门规的规矩,强者为尊! 那两个鼓动着魔元向着李星走来的弟子笑的更加厉害,眼中的厉芒也越来越盛。 但是忽然,一道明亮的寒光乍现,那两个弟子的笑声变成了难听的咯咯声,李星眼目垂帘,右手不知何时握着一把三尺青锋。 噗嗤一声,那二人的脖子上便猛的炸开两道血色喷泉,二人满面惊恐与不可思议的捂着脖子倒了下去,所有人的笑声都戛然而止,不由自主的倒退一步,带着惊骇的眼神看着闭着眼睛,单手执剑的李星。 李星不顾身上的鲜血,再次一步踏出,身如疾风,瞬间出现在赤廖面前,手中的中品法器飞剑正是此前夺自赤廖之手,没谁比赤廖更了解这把水寒剑的锋利了。 身形急退,同时取出三张金刚符激发,三道薄薄的金色光幕附着于赤廖体表,但是李星一剑之下,力大无比,仅凭蛮劲便直接斩破两层金刚符,就在赤廖忽然想起,李星修为被废了,只剩下蛮劲,刚放下心的时候,一股滂湃而纯粹的力量从那飞剑之中迸射而出。 一道三尺剑气从那飞剑之中激发而出,瞬间刺破最后一层光幕,刺穿赤廖左肩。 此时,赤廖才彻底慌了,李星修为没有被废! 至此,赤廖在李星的杀意之下,再也顾不得什么了,拉着一人挡了一下,自身却率先跳出墙外逃遁而去,而余下的人看到李星迸射出剑气的时候便已经明白,李星修为尚在! 这时,才想起李星院子没有阵法守护,一个个便跃起,准备跳墙而走,但是于此同时,李星右手握剑,左手瞬间捏出三个印诀,低喝一声:“杀!” 右手挽出一个剑花,剑尖之上忽然爆射而出一道道二指宽的细小剑气,剑气脱剑而出,光芒乍射,十四道细小的剑气带着嗖嗖声,几乎不分先后的轰到那些弟子的脑袋、胸口等要害之上,一瞬间,半空之中便迸射出最瑰丽的血色之花。 一招灭杀十四人,重伤赤廖,加起来杀了十六个! 这还是在杀魔宗外门内部!一瞬间,外面看热闹的人都傻眼了,一个个面色苍白,眼中带着浓厚的恐惧,他们却不知道,从始至终,李星的神念之丝都在观察方圆一里之内的所有情况! ps:其实不怎么喜欢在正文后面加题外话的,但是没推荐票啊!没收藏啊!公众期,大家给力点啊!求推荐票!求收藏! 第八章 寻找线索 施以雷霆手段,配合秘法催动剑气离剑,虽然只是二指宽的细小剑气,但是内涵剑气的无坚不摧之力,仓皇之间,怎么可能是这些都吓破胆的聚元期五六七层的修士能靠肉身抵挡的。 一剑立威! 十四人尽数身死,炸开的血雾在李星的宅院半空炸开,化为一蓬蓬血雨夹杂着死不瞑目的尸体一起落下,现场鸦雀无声,寂静,压抑的寂静,而后顿了三个呼吸的时间,宅院之外看热闹的人轰然炸开,逃命一般的向着四面八方逃遁而去。 生怕狂性大发的李星将他们一起斩杀了一般,特别是从头至尾,李星都是闭着眼睛,甚至众人都没有感觉到有神念探查的波动,这才是最大的震慑,太可怕了! 这根本就不是一个聚元期修士能有的手段了。 “快跑!李星入魔了,竟然在门内杀了这么多人!” “快去禀报外门执事,还有禀报刑堂!此人凶残如斯,竟然在门内残害同门!” …… 一瞬间,外面上百看热闹的人都纷纷嘶喊着逃遁开,一面掩面嘶喊转移注意力,似乎生怕李星记得自己的样貌秋后算账一般。 这时候,众人似乎才想起来李星以往的霸道,只以为李星自主冲击筑基失败,身受重伤,修为不是被废了就是大损,才敢这么大胆,这里无不有赤廖这一个月不停的宣传的功劳。 但是此刻,看到李星不是萎靡了,而是从一只张牙舞爪的猛虎,变成了一条沉睡的卧龙,更加危险! 李星甩了甩毫无血迹的长剑,将其收入储物袋,双目依然紧闭,神念之丝不断的纠缠狂舞,将方圆一里之内的所有人都笼罩在内,所有人的变化都被李星收入心底,包括这些在宅院之外看热闹,还有在远处观察的人,所有人的变化,声音,都得在李星的掌控范围。 百余丈之外,三个方向,分别有三个聚元期顶峰的修士在暗中观察,东面,面色黝黑,如同一直阴着脸一般的宫卓,看到这种情况面色微微一变,眼中闪过一丝忌惮。 西面,五大三粗,浑身满是腱子肉的冉鹏,看到李星这一剑之后,眼中猛的爆射出两道火焰,光头之上都忽然暴起了一根根蠕动的青筋,浑身战意沸腾。 而南边,一身风轻云淡智珠在握的气质,单手负背,望着李星所在的宅院,眉头微微一挑,丹凤眼愈加显得狭长,面色没有任何的变化,只是嘴角微微上翘,无声的念叨了一句:“李星,我小看你了!” 但是其身后,一名与李星长的有五六分像似的青年,面色却大变,眼中满是惊疑不定,甚至不解。 这一切都在李星的神念之丝探查之下,那些聚元期五六层的弟子,都快被李星的凶残吓尿裤子了,没有什么有价值的东西,唯有这三人最是镇定。 李星闭目站在院子之中,心中默念:“宫卓,此人虽然看似阴险,但是却是真小人,修为资质都颇为不俗,更加上是内门之中某位的后代,进入内门是铁定的事情;冉鹏,天生神力,修炼的直接是内门传下来的《力霸天下》,好战无比,可以直接排除;最后这个,刘安,平日里最为低调,却无声无息的进阶到聚元期第九层,阳光下的翩翩佳公子,实则如同毒蛇隐匿暗中,没有丝毫变化,不,或者说,这一切都在他的预测之中!若是与暗算我一事无关,这种表现可以认为是对我有信心。” 但是忽然,李星的神念之丝传来刘安身后那人的变化之时,李星忽然一顿,片刻之后,感觉到外门的执事向这边赶来,李星才收回自己的神念之丝,眉宇之间,隐有一丝杀气,此刻,李星有绝对的把握,自己被暗算一事,刘安是知情人,甚至,还有七成的把握,这事和刘安有直接的关系!” 刘安的表现绝对无可挑剔,任谁看到,都会认为刘安是对这个外门的对手有信心,但是其身后那心腹一瞬间的变化,却是让李星明白,自己差点都被骗过去了,此人太过小心了,一点破绽和蛛丝马迹都不露出来,但是其绝对不知道,李星有神念之丝这种神奇的原本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秘术。 没有抓住刘安的破绽,却正好抓住其心腹露出破绽的一瞬间! 看到外门的执事,这个一身压抑气息,黑着脸的汉子赶来,周围的人识趣的闪到一遍,被李星惊到的众人也微微平复了一下情绪。 这时,刘安的丹凤眼微微一眯,转身离开,其身后,那名与李星长相身材都颇为相似的心腹微微一愣,低声道:“少……刘师兄,我们不看看接下来的发展么?” 刘安轻轻一抖自己的长袖,指尖划过自己的眉宇,丹凤眼之中透出一丝笑意和肯定,轻声道:“没什么可看的了,李星不会有任何的惩罚,再看下去,便是再看他逞威风,虽说不至于斗气,但是终归会影响心情,走吧……” 刘安轻轻一抖长袖,步伐透着优雅,没有一丝不渝之色,转身离开。 另一边,李星站在院中,看着大门处,伸手一翻,便将刑堂二执事聂天行给自己的那块玄铁令牌挂在腰间,与自己的外门弟子身份腰牌挂在一起,嘴角露出一丝微笑,等待着那外门执事进来。 片刻,那黑着脸的外门执事便来到李星宅院的门口,看到李星宅院没有阵法守护,还有周围的血迹、尸体,不由的皱了一下眉头,大步跨入李星的宅院之中。 刚进来,便看到面色平静的站在院中的李星,心中不由大怒,暗道:“这家伙好个不知好歹,在外门之中,连杀十六人,好大的麻烦,就算是本执事都可能要受到牵连!” 想到这里,这执事不由怒喝道:“李星,残杀同门,给我拿下!” 听到这执事不分青红皂白的便准备拿下自己,李星冷笑一声,道:“王执事,外门门规第十八条是什么,莫不是忘记了!” 王执事眉头一皱,脱口而出,道:“所有外门所属,不得擅自闯入弟子宅院,否则,生死勿论!怎么,你想用门规压我?” 但是瞬间,这王执事便明白这里的情况是怎么回事了,但是李星却抢先道:“王执事明白门规所在便好,这些人此前轰破我守护阵法,如同强盗一般欲入室行凶,被我教训了一下,这是第二次,直接带人杀入我宅院,那我便只能被迫自卫,将其斩杀于此,不知,可有什么不对?” 王执事不由一滞,李星所说的事情他也知道,这件事,怎么也找不出李星有何不对,甚至,李星只斩杀在宅院范围之人,离开宅院范围,李星便不曾出手,那逃走的赤廖便是因为如此,没有丝毫破绽,完完全全符合门规所定,甚至还让人感觉李星实在是被逼无奈。 魔门之中,被人骑在头上了,不反击,才会让人看不起。 王执事皱着眉头制止了欲言的手下,看了面色平淡的李星一眼,刚准备再说话,便看到李星腰间挂着的两个腰牌,一个外门弟子的身份腰牌,还有一个黑色的玄铁腰牌,上书一个杀意凛然的杀字。 王执事不由的色变,他这个外门执事哪里不认识这让所有杀魔宗之人都胆战心惊的东西,刑堂弟子腰牌! 真正的刑堂弟子腰牌!而且不是那些带着面具的七杀魔卫!虽然是最低级的玄铁腰牌,也比他这个外门执事的威势大!刑堂那些刽子手,恶魔,真正的杀人魔头,这家伙竟然是刑堂的弟子!虽然王执事也不知道一向要求严格的刑堂怎么会有聚元期的弟子,但是也明白,这东西整个杀魔宗都无人敢用假的糊弄。 王执事面色不断变换,他不是怕李星,而是怕李星那块玄铁腰牌所代表的刑堂,刑堂首座,元婴期顶峰的高手,但是却斩杀过三名出窍期的高手,就算是掌门,这首座都不买对方的面子,若是知道这外门执事欺负他刑堂弟子,直接捏死他,掌门都不会为他说一句话。 李星显然不是很清楚刑堂在杀魔宗代表着什么,但是却肯定,凭借这腰牌,这家伙绝对不敢颠倒黑白陷害自己。 正在这时,王执事身后一名手下对其悄悄传音:“执事,这李星所言属实,没有一丝把柄,而且这些人除了赤廖在内门有点背景之外,都是普通的弟子!” 这手下显然很会察言观色,言下之意已经很明显了,赤廖有点背景,但是不是没死么,自己报仇去,剩下的人都可以忽略。 想到此,王执事才略微松了一口气,一挥手将手下屏退,道:“让那些弟子滚回去修炼去,有什么好看的!” 直到所有人都消失,外门的弟子也尽数被驱散之后,王执事才露出一丝尴尬的表情,上前两步,道:“那个,师弟,我就有话直说了,这次事情,为兄一定秉公处理,你看如何?” 李星也暗暗诧异,这家伙的态度转变的太快了吧,但是也隐隐明白,是那玄铁腰牌的作用,当下点点头,道:“一切任凭执事做主!” 王执事看李星言语生分,低声道:“这些人无视门规,一而再,再而三的挑衅,死有余辜,老弟并无过错。那个,老弟,这次事情,是不是就不用上报刑堂了?” 第九章 聚元十层 看着这王执事略显尴尬的表情,甚至根本不掩饰自己此刻的心情,不由的,李星对其那开始的一点恶感也削弱了一些,此刻,李星才开始正视这刑堂弟子腰牌的含金量,外门弟子,顶多就是知道内门有一个刑堂的存在,偶尔能知道七杀魔卫这种恐怖的存在。 但是这王执事本身就是内门的弟子,自然明白,那些七杀魔卫只是相当于刑堂的守卫,真正恐怖的是刑堂的弟子,有腰牌的弟子!哪怕是最低级的玄铁腰牌弟子,对于整个外门,也能先斩后奏,只要确定对方违反门规,杀了之后谁也不敢说一个不字,若是敢找李星麻烦,说不得就会将刑堂内那些强大的流氓招惹出来。 想起刑堂首座的恐怖,这外门王执事的姿态便更加低了一些,这货肯本不知道李星现在还不算是刑堂的弟子,只是刑堂的二执事聂天行不知道怎么的看上李星了,直接给李星了一块玄铁腰牌,却根本没有对李星说这块腰牌所代表的含义,只是方便让李星进入内门之后能穿过刑堂守卫直接去找他,到那时候,李星才能算是一个真正的刑堂弟子。 听闻王执事此言,李星虽然不怎么明白其背后的畏惧,但是也明白这是不希望将事情闹大了,这也正好随了李星的意思,一口气宰了外门十六个弟子,这在之前是从来没有出现过的,那条门规很大程度上只是一个震慑,再加上所有弟子的宅院都有阵法守护,所以这条门规几乎没有什么作用。 但是现在,谁也不能说李星做的不对,也没有人会拿李星太过狠辣说事,这就是魔道门派! 看到李星点了点头,这王执事才微微松了一口气,若是普通弟子,是非黑白说不得真的由他这个外门执事说了算了,但是他在内门的地位仅仅也就是个内门弟子,根本比不得刑堂的弟子,更别说刑堂弟子本身就身负监管门规之职,他还真的怕事情闹大了,让刑堂内的其他人插手。 李星点头,不会上报,也不会声张,这王执事立刻投桃报李,低声道:“老弟,你虽然前途无量,但是内门之事,你可能不是很清楚,那赤廖乃是内门一筑基后期弟子的后辈,名朱长勇,虽然未必会给他这后辈出头,但是为了面子,终归会找机会刁难你,这段时间,你肯定找不到机会找那赤廖的麻烦!” 听闻此言,李星微微皱了一下眉头,他刚穿越过来,连前身的记忆都没有残留多少,而且还捡了个烂摊子,对于这种继承下来的麻烦,自然深恶痛绝,在刚才出手的时候,便已经决定了,必须彻底解决这些麻烦! 王执事嘿嘿一笑,跟着道:“不过,近期虽然找不到机会了,但是两个月后,便是内门十年一次招收弟子的大比,这一次炼制出来的筑基丹数量不少,前十名,应该都有筑基丹分配,前三名,还有特殊的五行筑基丹,到时候,刀剑无眼,生死由命!” 说到这里,王执事便不再说下去了,虽然没有明说,但是意思已经很明显了,这消息现在可没有流传出来,只有到了大比完成之后,才会公布的,但是李星明白,赤廖肯定会知道这则消息,到时候肯定会去参加! 而若是没有这则消息,李星到时候还不一定要去参加这劳什子大比,那分配的筑基丹,对李星压根没有什么作用,他筑基必须自己炼制出来一种特殊的星源筑基丹,杀魔宗之内肯定拿不出来成品,也肯定无人会炼制这《神偷百变》的配套筑基丹。 李星终于露出一丝微笑,道:“有劳师兄告知这则消息了,此次事情已经过去了,些许消息,师弟自然不会去劳烦刑堂之内的前辈了!” 听到李星终于松口,王执事也终于松了一口气,这外门执事,看起来也是一个执事职位,但是也只有在内门之中混的不怎么好的,资质不是很好,而且没什么前途的弟子才会从内门那天地元气浓郁,甚至还有魔道魔气的地方滚到外门之中。 双方又随便扯了一会,那王执事看李星似乎并没有什么兴趣扯淡,便心领神会的离开,不一会,便有一个守卫送来一个储物袋,说是王执事拨过来构建守护阵法的材料,李星自然笑纳。 打开一看,里面除了一大堆布置阵法的材料之外,还有十几颗二级培元丹,李星暗笑,这家伙可真舍得下血本。 花费了半个时辰的时间,将自己的宅院重新布下一个守护阵法之后,李星才重新做回自己的小屋,有了阵法守护屏蔽,李星才放下心来。 暗自思索了一下,那内门招收弟子的大比,李星对那筑基丹是一点兴趣都没有,但是这么一个机会,却是能彻底解决赤廖这个狗皮膏药,李星也不介意去参加一下,到时候只要进入前十名,以一颗筑基丹换一些药材,相信门内绝对不会拒绝的。 到时候生死无怨,正是名正言顺的解决赤廖这个麻烦的大好时机,更重要的,还有刘安!这个有很大嫌疑的家伙才是棘手的存在,无时无刻都不会露出破绽,任何人都不会知道其深浅,这刘安比那看似阴险的宫卓不知道危险多少。 接下来要收集星源筑基丹的材料,其中一味主药星元果还有两颗,辅药也有最好的万年雪参和万年炎灵果,只要再寻一颗三级灵药源力结晶还有一些一二级的辅药便够了,这些东西若是慢慢寻找,太费时间,能去常春峰最好,但是短期之内,是绝对不可能再去偷了。 只能光明正大的要!放弃筑基丹,换这些原材料,无论是谁都不会不愿意的。 目标,便是两个月后的大比了!斩杀赤廖,试探一下刘安,追查一下谁暗算自己,其中有什么原由,将所有麻烦都解决了,然后炼制星源筑基丹,进阶筑基期,到那时候,《神偷百变》之内的东西才算能真正开始修炼,这便是近期的目标。 彻底封闭了自己的守护大阵,李星重新将体内的魔元变回本源的星光真元,潺潺流动的真元如同晦暗不显的星辰之光一般,若有若无,时隐时现,但是柔弱的外表之下,却如同星辰一般,蕴含着庞大的力量。 无声无息,聚元期第九层,突破了…… 一颗颗巩固境界的二级培元丹服下,还有每十天服下一颗驱除药性残留与抗性的纯灵丹,时光荏苒,很快,两个月的时间便过去了,这段时间,李星好好的巩固了一下自身的修为,修为也重新冲击到了聚元期第九层顶峰,但是丹田之内的星光真元依然没有充满整个丹田,甚至,才占据了一半的位置。 隐约之间,李星觉得,似乎还能突破一个境界,但是那个境界,却又不是筑基期。微微摇了摇头,李星起身打开守护阵法,轻轻一抖身子,所有的灰尘杂物都随之消散,取而代之的则是一个给人一种明净恍若赤子一般的少年,聚元透顶,照彻神光。 …… 而此时,赤廖所在的宅院之中,一个赤发的中年人作于上座,面容古板,给人一种不苟言笑的感觉,但是说出来的话,却给人一种阴风测测的感觉:“廖儿,我已经以内门的秘法,配合灵丹将你的修为提升到了聚元期大圆满,聚元期第十层的境界!大比之时,生死勿论,到时候,你一定会与那李星相遇,直接下死手!一定要将其斩杀在擂台之上,这颗大还丹你上场之前服下,一刻钟之内,能将你的修为暂时提升到筑基初期!” 赤廖面色大喜,眼中满是厉色,厉喝道:“朱师叔放心!那李星重修,这三个月的时间,撑死能到聚元期第八层,就算其以丹药强行冲击修炼到第九层,也一样不会是我的对手!更别说还有朱师叔的大还丹!” 朱姓中年瞥了一眼赤廖紧紧握在手中的所谓大还丹,嘴角露出一丝冷笑,柔声道:“侄儿放心,只要斩杀了那李星,你我叔侄二人的前途便会不可限量,去吧!” 赤廖雄纠纠气昂昂的离开宅院,但是下一刻,屋内一张椅子上便出现一个一身白袍的青年,一手轻握着一个紫色的烟壶,轻轻吸了一口其内飘出的青烟,一副毫不在意的摸样,加上那一双狭长的丹凤眼,颇有一股子女子的阴柔之感。 见到刘安忽然出现,那朱姓中年却急忙站起身,恭敬的对刘安一鞠躬,道:“朱长勇见过少主,事情已经办妥,绝对不会有人想到我们身上!” 刘安看都没有看朱长勇一眼,道:“是不会想到小王身上便可,若不是不想出风头,小王何必压制修为三年的时间,近期才不得已冲击到聚元期大圆满,若非小王有武道修为在身,可能早压制不住了,正好借助杀魔宗的筑基丹,名正言顺突破到筑基期,此次过后,李连正好也能突破到筑基,你安排一下,让其诈死,以镇北侯次子的身份回归镇北侯府!” 朱长勇低声应喝:“诺!” 第十章 燃寿丹 十年一次的外门大比,实则有一个更为贴切的名字,争夺大比,杀魔宗之内炼制出来的筑基丹,每十年分出来一些让外门的弟子争夺,这还是因为杀魔宗乃是魔道大派,才能拿出来筑基丹给外门的弟子争夺,若是小门派,每一颗筑基丹都是极为宝贵,甚至根本凑不齐炼制筑基丹的原材料。 不是这筑基丹炼制特别困难,而是原材料几乎都已经绝种!再加上这东西的主药贵为三级灵药,成长不易,却更为珍惜。 而能堪破聚元期第九层,进入第十层大圆满的修士,再配合一颗筑基丹才能有十成十的把握进阶筑基期,其下,聚元期第九层顶峰,一颗筑基丹也只能有一小半的成功率,筑基丹的最大功用其实并不是为了冲击筑基期,而是在修士冲击失败的时候保护修士不受伤,就像李星之前,自行冲击筑基失败的话,便可能身死道消。 聚元,便是聚集天地元气之意,只有进阶筑基期筑成大道之基,才算是真正的修士,这是天人之隔的第一道门槛。 所以这一次杀魔宗的外门大比,只要是聚元期第七层,达到聚元期后期的修士,都不愿意错过,甚至一些聚元期中期的修士也有参加。 而李星来到外门的竞技场的时候,才知道,这大比原来是需要报名的。 李星大窘,这时,高台之上的裁判席上,王执事便悄悄给李星传音道:“老弟不用担心,为兄已经替你报名了,聚元期第九层的弟子是不用参加淘汰赛的,到时候直接参加八十名决赛,第二场的时候你便会遇到赤廖!” 李星对着端坐于高台之上的王执事微微颔首,谢过其好意,这家伙却是一点都不担心李星敌不过第一场战斗,这种无声的信任与示好更能让人觉得舒服,但凡修士,无不是对自己的实力有绝对的信心,所以李星也是不怎么担心,而是信心百倍。 到了此刻,李星也终于发现,可能作为自己对手的人一个都没有出现,外门数万弟子,参加海选的都有好几千,这硕大的广场之上分成一块一块的擂台,速度倒也不慢,李星却没有准备回去,而是在广场之上观看了起来。 一座百丈大的擂台之上,一个聚元期七层的消瘦汉子被一个聚元期八层的大汉步步紧逼,那消瘦的汉子明显的是擅长速度、偷袭,手握一把三寸大的小匕首,攻击与防御皆不如那大汉,而那大汉,力量惊人,手握一杆丈高的黑色长棍,移动速度虽然不快,但是出手之间却是虎虎生风。 那瘦小的汉子被逼的不断后退,不断的靠近擂台的边缘,硬抗了那大汉一棍便口吐鲜血,二者显然不在一个档次上,但是忽然,就在那瘦小汉子就要被大汉一棍轰出擂台的时候,李星微微眯了一下眼睛,破绽! 即将胜利之时露出的一丝松懈! 这却是致命的!那瘦小的汉子狼狈的闪躲,速度却忽然暴增一倍,身体化作一道黑影,瞬间打乱那大汉的攻击节奏,在那大汉挥出最后强力一击之前,便闪躲开,而后瞬间出现在那大汉身后,手中的匕首毫不留情的从其后颈刺穿入脑部。 大汉,瞬间身死! 即将胜利与胜利,可是有本质区别的! 眼见于此,李星也不由感觉到一丝警惕与寒意,再看了一会其他擂台,如是以弱胜强的战例还有好几个,稍有不慎,便是身死道消的下场,看了一圈,李星便察觉,这擂台之上,除了差别特别大的,基本上都是以一方身死为代价的。 血腥!残酷! 这便是魔门的争斗,几乎没有人使用消耗颇大的术法,便是因为要保持战力,不然这一轮胜了,下一轮便会被人所斩,大家都很默契的在这开战初期,使用最省力的战斗方式,但是就算如此,也不断的有人陨落。 第一天,李星也开始严肃了起来,他对魔道的手段并不是十分擅长与了解,一天的观察,也让李星的见识和感悟提升了不少。 连着七天的战斗,能杀入决赛的人也脱颖而出,整个广场上空都透着一股子血煞之气,死了足足数百个弟子!似乎遗忘压抑的血性终于在这几天释放了出来。 看着战斗结束,李星才回到自己的宅院,心中久久不能平静,暗道:“不枉我在这里观看了七天的时间,对敌之时,千万不能放松警惕,即将胜利和胜利是有本质差距的!” 这便是这几天李星感觉到的最根本的一条! 第八天,李星也将迎来自己的第一战。 走到擂台之上,李星空着双手,不是不想弄点好的法宝,乾坤戒指之中高级的法宝一大堆,但是都用不成,哪怕是法器,都是相当于低级宝器的极品法器,这些来自地球的法宝已经失去天地元气滋养许多年了,要使用的话,还得好好温养一下才能使用,若是要用的顺手还得祭炼,这么短的时间,根本来不及。 李星现在能用的,也就那件夺自赤廖的中品法器级别的飞剑了。 站定之后,自己的对手也随之上台,看了一眼自己的对手,李星便露出一丝微笑,这就是自己所看到的第一场最终翻盘的那个瘦小汉子,那汉子一上台,看到李星微微一愣,不等裁判说开始,那汉子便一拱手,道:“见过李师兄,我不是李师兄对手,我认输!” 李星也是一愣,而后点点头,暗道:“这家伙,放到修真界,绝对是活的最久的那一部分人!” 第一场就这么容易的胜利了,一个时辰之后,李星才第二次登上擂台。 而擂台另一边,赤廖沉着脸,伸手一番,取出一颗赤红色的丹丸,张口吞下,而后才登上擂台,登上擂台之后,赤廖浑身的魔元波动便开始变得紊乱了起来,眼睛也开始红了,整个人如同一头愤怒的公牛一般喘着粗气,气势也开始不断的拔高了起来。 那筑基期的裁判冷眼旁观,冷清地道:“二级燃寿丹!愚蠢!”而后看了一眼双方,道:“规则,离开擂台者,负!而后,没有任何限制!” 这规矩和海选的时候确实有些不一样了,甚至更加残酷,没有任何限制! 随着裁判的一声开始,赤廖那紊乱的气息也终于抵达了顶峰,赫然相当于筑基初期的修士,强横的气息稳稳的压制住李星。 李星听到燃寿丹三个字的时候便不由的心中一沉,二级燃寿丹,对筑基期或其以下者有效,燃烧五十年寿元,增加修为一个小境界一刻钟的时间。 这时,李星便没有犹豫,直接一拍自己的储物袋,将那把中品法器飞剑握在右手,左手一翻,出现三张二级寒冰符,而对面,赤廖便如同一颗燃烧的火球,向着李星滚了过来,带着浓厚的压迫力,向着李星冲来的时候,便双手结印,施展术法。 没有丝毫犹豫,李星左手一甩,三张二级寒冰符便随之甩出,带着一丝弧线,在半空之中爆开,化为一片冰蓝色的气雾,笼罩在赤廖周身,其速度不由的为之一缓,但是其周身的热量却与那冰蓝色的雾气不断的冲击,寒冰符的效用急速减退。 而这时,赤廖才红着双眼,口中一声疑似凶兽的低吼:“炎流术!” 真正的筑基期术法!比之刻于符纸之上的残次品不知道强了多少! 一声低吼,赤廖周身燃烧的赤红色气息便暴涨,寒冰符的冰蓝色雾气瞬间被蒸发,周围的天地元气不断的汇集而来,融合到那赤红色的气息之中,而后四道足有数丈粗的岩浆洪流瞬间在其周身形成,尚未形成,便带着震撼的压迫力,卷动着向着李星冲了过来。 炎流几乎瞬间便出现在数丈之外,尚未及身,李星便感觉到一股热浪夹杂着凶猛的气息冲了过来。 李星心中又是惊骇又是恼怒,这赤廖莫不是疯了,敢服用燃寿丹这种损人不利己的丹药,燃烧五十年寿元之后,他赤廖此生也别想进阶筑基期了!相当于同归于尽了! 但是看着赤廖双目通红,甚至已经没有多少神智了,明显的是走火入魔了! 李星却不知道,赤廖此前已经利用药石之力强行冲击到聚元期大圆满,现在还未巩固,便再次被燃寿丹强行提升到筑基初期,再加上最近心态本身就有问题了,不走火入魔才怪了。 李星想也不想的一跃而起,躲过这几道速度奇快的炎流,而后在半空之中诡异的一扭身子,如同滑不留手的泥鳅一般,利用那炎流术带来的强烈气流跳到十丈外的地方,看着赤廖,李星终于明白了,按照赤廖的性子,定然会先占一下嘴上的便宜,但是这次却直接动手,没有丝毫的拖泥带水,原来是走火入魔了! 余光撇到周围人那惊异的眼神,李星便心中一沉,刚才施展出来了一丝无形遁法的皮毛脱身,再拖下去,暴露的底牌更多了。 一面狼狈的闪躲赤廖那极为凶悍的攻击,一面思索怎么样才能再不暴露自己压箱底功夫的前提下解决赤廖。 “赤廖怎么这么强!而这李星怎么有点名不副实啊?” “前俩月李星还是狂妄之极,怎么才两个月就被赤廖打的毫无还手之力啊!” “咦,赤廖的气息有点不正常啊,这家伙不会是走火入魔了吧?” 场外的议论声不断的传入李星的耳中。 忽然,李星想起这几天才学到的一门魔道小术。 第十一章 轰爆赤廖 周围围观的人本来就多,大家大多都知道赤廖与李星之间有恩怨,这一次必然有人陨落在此,原本大家还都看好李星,但是却看到赤廖将李星压制着打,而且直接以消耗颇大但是威力不凡的术法为开场,众人不知道赤廖服下了燃寿丹,但是却明显发现这一场战斗非常有看头了。 赤廖一身火热的气息已经完全具化一成一朵朵半虚化的赤红色火焰,周身魔元波动的十分厉害,整个人都如同燃烧了起来一般,举手投足之间都显得威力不凡。 而反观李星,一身灰色的道袍之上已经沾满了黑灰,颇为狼狈,而风向便开始转向了赤廖,人,都愿意看到以往的强者沦落,这便是所有弱者的心态,看到这一点,所有的人都会以为李星徒有虚名,甚至觉得自己上去都可能踩一下李星。 场外的喝倒彩声更加的剧烈了,这些却都是不禁止的。 李星面色不变,场外观看的人不少,其中便有几个李星都忌惮的人物,特别是那刘安竟然也在远处观看,那么,不到逼不得已,李星绝对不会露出自己的底牌与实力,对于这种根本不了解的对手来说,先暴露自己,那么便失了先机。 听到场外的喝彩声,李星忽然想起前几天才学到的一个魔道小术,乱神术! 扰乱对方的五感、神念,甚至能影响对方的神智,一般都是在被人探查的时候施展而出,并无什么攻击力,因为但凡修士,心智大多都比凡人坚定太多了,那么一点微弱的功效几乎没有任何作用,但是此刻,看着已经走火入魔的赤廖,李星心中一定。 一面狼狈的抵挡闪躲对方强力的火焰攻击,一面双手结印,顷刻之间,三个印诀便随之完成,李星口中低喝一声:“乱!” 无形的声波轻轻的扫过,赤廖周身的火焰微微一顿,但是却并无什么大的影响。李星面色不变,再次结出三个印诀,低喝一声:“乱!” 这一次,赤廖的动作却微微一顿。 看到李星的动作,下方不由有人疑惑:“李星这是干什么?乱神术?这种没有攻击力的小术能干什么?这家伙不会是技穷了吧?” “哈,说不定李星想保存实力呢!” “赤廖看样子已经走火入魔了,这没什么用的乱神术可能真的有用呢!” 擂台之上,李星清晰的感觉到,赤廖刚才明显的一顿,便证明乱神术有效用,只不过这乱神术威力太小,连其周身的无形火焰都能将这声波抵挡下来。 再次一个跳跃闪动,李星双手同时结印,速度快速无比,一息之间便结出三个印诀,但是几乎谁也没有看到,方才李星以超出人视觉范围的手速单手结印,双手分别结出三个乱神术的印诀,两相相加,在融合在一起,相当于九个乱神术叠加在一起。 李星不理会场外那些支持赤廖的人,或者是与自己有怨之人的讽刺,沉声一喝:“乱!” 双手同时向着赤廖一指,一道微微的震荡忽然出现,言出法随,无形的声波瞬间穿透赤廖的护身火焰,从双耳之中灌入,莫名的波动闪动之间,神智已经丧失大半的赤廖哪里还有什么坚定的意志,瞬间中招。 视觉、听觉、嗅觉、触觉、味觉瞬间被屏蔽,残留的一点神智,那只剩下一点欲将李星杀死的神智也彻底湮灭,体内躁动的魔元彻底失去控制,而后整个人便瞬间呆立在原地,如同一直暴怒肆虐的狮子瞬间变成安静的呆头兔子一般。 这变化让许多人都感觉很是别扭,下一刻,赤廖体内狂暴的魔元便失去了控制。 李星面色微变,抽身急退,转瞬之间便退到擂台的边缘,三息之后,赤廖周身的火焰便彻底的躁动了起来,肉身也开始胀大了起来,下一刻,嘭的一声巨响,赤廖的肉身便彻底炸开,化为漫天血雨碎肉消散开来,但是不到一息,所有的血雨碎肉便被一团火焰化为灰烬飘散。 李星一翻手,便拿出来六张金刚符,一瞬间便尽数将其催发,六道金色的光幕出现在李星面前,将那些爆炸的余威抵挡下来,却是一点真本事都不想露出来了。 而场下,靠的近的一些弟子,修为稍低的便被那爆炸余波冲的吐血倒飞而去,而那些筑基期的裁判却皆是无动于衷,冷眼旁观,没有实力,哪怕是这种无妄之灾都不会有人管你,谁叫你靠的那么近? 赤廖身死,结局就不用宣布了,李星转身走下擂台,向着自己的宅院之中走去,身后却有弟子不依了。 特别是那些忽然被波及到吐血的弟子,更是血气上涌,张口便道:“乱神术!乱神术怎么可能有这么大的威力!李星这家伙根本就敌不过赤廖,不知道使了什么阴险手段暗算赤廖!” 这家伙却是赤廖的一个马仔,主子死了,这马仔以后便没了依靠,魔门之中,不论手段,特别是这擂台之上,没有限制,只有生死,此话却是让人不齿,大多人都不屑的撇了撇嘴,到最后谁都看的出来,赤廖不知道使用了什么秘法,修为暴涨,却走火入魔了,再以乱神术作为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自然合情合理。 但是却也有一些弟子赞成这观点,特别是那些站得近的被爆炸波及的弟子。 一窝苍蝇一般的嗡嗡作响,擂台之外,谁都不害怕李星敢出手。 但是下一刻,李星猛然回头,眼中杀气毕露,杀意破瞳而出,直接印入那弟子的双目之中,转瞬之间,那弟子便如同见了鬼一般,跌倒在地上,不断的向后蠕动,双目之中满是惊恐,但是四肢发软,怎么的都使不上力气逃遁,顷刻之间,一股恶臭便传来,屎尿齐崩。 而李星收回目光,那弟子一愣,便嚎啕大哭了起来。 周围的人不约而同的捂着鼻子散开,眼中满是鄙视,竟然被一个眼神吓成这样,看其一眼都会觉得污了眼睛,此人之前说的话,此刻便有了一个鲜明的对比。 但是谁也不知道,李星此刻相当于筑基顶峰的神识,再以神念之丝无声无息的将杀意贯穿其神魂,没当场吓成白痴都算是轻的。 李星转身离开,就连那些筑基期的裁判都没有谁觉得有什么不对的,只觉得那先前说话的弟子太过不堪,竟然被一个饱含杀意的眼神吓的屎尿齐崩,若是让内门的一些大佬看到这一幕,一准的会直接一巴掌拍死这种弟子,而李星又没有动手,只是看了对方一眼,难道看一眼都有错? 诸位裁判虽然不敢贸然杀人,但是王执事却忍不住皱眉,满是厌恶地道:“扔到远处去!甭在这丢人现眼,完了自己去矿山挖矿三年!” 矿山挖矿,挖矿一年,死亡率便会超过七成,三年,那便是必死无疑,更别说这种心性的弟子了。 对于王执事这决议,内门的几个代表也没有表示异议,这种废物,死完了,杀魔宗都不会心疼一下。 李星离开,高台之上,王执事率先开口,道:“此子深的我魔道精髓啊,杀伐果断,不拘手段,若百年不死,必然是我杀魔宗内一大战力!” 听王执事之言,坐于旁边的朱长勇便冷哼一声道:“投机取巧,何以言勇!” 众人都知道赤廖是他晚辈,赤廖死了,朱长勇自然心情不好,有些事大家心里都明白,只是谁都没有说出来,说出来,意义就不一样了。 倒是刑堂那名一直没有说话的代表,忽然轻声道:“懂得审时度势,以最小的代价换取最大的战果,不错!” 此人一开口,所有的人便不再言语,就连一脸不爽的朱长勇也立刻闭嘴,跟刑堂的人在这无意义的事情上争论,完全没有必要。 而另一边,刘安静静的看着李星远去,才转身向着自己的宅院走去,单手负背,一袭干净的长袍与仔细梳理过的发髻显得很是讲究,李连跟在其后,刘安的丹凤眼微微一眯,如同笑起来了一般,走了片刻之后,刘安才忽然开口道:“十强之前,你不会与李星相遇,十强之战,无论遇到谁,你立刻认输,筑基之后,便让你离开!” 其身后的青年,面色一凝,轻声道:“诺!” …… 回到自己的宅院,李星才有点遗憾之感,自己这场战斗本来就排的靠后,而且与赤廖纠缠许久,根本没有看到刘安等人的战斗,李星也没想到赤廖这家伙会疯到吞服燃寿丹,总觉得不可思议的很,以李星对赤廖的了解,此人惜命的很呢。 李星也没想到那燃寿丹是朱长勇当做所谓大还丹蒙赤廖呢,赤廖那货也一点怀疑都没有便直接吞了。 刚走到自己宅院门口,便看到方小白一脸压抑的狂喜之色,看到李星走近,便再也忍不住了,眉飞色舞手脚并用地道:“师兄,你太厉害了!这次夺取筑基丹进入内门绝对没有问题了吧,前三保守,第一也有很大把握是不是!” 李星轻轻一笑,道:“哪有那么容易,强人不少呢!” 说着,李星便打开守护阵法走向宅院之内,方小白看着李星,忽然一愣,道:“师兄,你的玉佩呢?最近怎么没有见你带?怎么今天战斗都没有见你带着?” 第十二章 无声交手 李星忽然停下身子,看了一眼一脸迷惑的方小白,下意识的摸了一下自己的胸口,这一下,李星心中不由一紧,这是这身体的下意识动作! 方小白看到李星这个动作,不由道:“师兄,你不是说那么玉佩对你很重要么?你还在追查那玉佩的来历呢,可能跟你的身世有关!” 李星心念一动,道:“你说的是哪块玉佩?我这玉佩好几个呢?” 方小白一脸不可思议,面上略带忧色,道:“就是那块翠绿色的方玉佩啊,上面刻着一个李字,就是你一直挂在胸前的那块玉佩!” 李星神色不变,心中了然,从他醒来的时候便没有见到过着方小白所说的玉佩,但是这种普通的玉佩却能被以前的李星时若珍宝,定然有什么关系到自身的大秘密,而现在,却是落到了李星的头上,凭直觉,李星便感觉那玉佩肯定会关系到自己被暗算的事情。 不过这些李星却是没有直说,他自己根本没有那部分的记忆,只是道:“战斗激烈,我怕毁坏了那玉佩,所以最近一直收藏着,并没有戴在身上。” 想到这里,李星便立刻转移话题,道:“这次你也参加外门大比了,我是没有空闲去观看你的战斗,结果如何?看情况,你安然无恙,这样便好。” 方小白顿时眉飞色舞了起来,道:“我必然参加了,还打入决赛了,只不过第一场我就直接认输了,对方是一个聚元期第九层的高手,我肯定打不过对方,只能直接认输,反正我还年轻,参加下一次的得了。今天我去看你的比赛了,真是厉害,只不过当时我没有挤过来而已!” 李星看着这一副小孩子心性的方小白,微微一笑,暗道:“小白的心性倒是颇好,更有赤子之心,才十三四岁便已经聚元期第七层了,资质也不错,以后前途也不可限量。” 对于方小白这种想法,却是大多数人的想法了,年纪尚小,而且修为实力不够,去参加那大比之时积攒一点经验,并不是为了争夺那筑基丹,相比之下,十年时间,冲击到聚元期顶峰,只要资质不是特别差,时间上是绝对够了,下一次把握便会大很多,这样更加保险一点,也说不上孰好孰劣,只是个人的选择而已。 今日的战斗虽然看起来艰难凶险,但是李星其实并没有废什么劲,甚至也没有暴露出来什么给对手,便跟方小白在院子里闲聊了起来,先是指点了一下方小白修炼上的问题,而后李星便旁敲侧击的问了一些自己以前的事情,方小白看李星兴致颇高,便支支吾吾的说了一些。 等方小白离开之后,李星便苦笑了起来,轻声道:“没想到自己以前真的是一个不招人喜欢的家伙,不善言语,行事也颇为刚硬,怪不得这家伙落难之后这么多人来落井下石。” 以前的李星神魂消散了,那么李星既然占用了其肉身,自然要接下其以前的所有,这是根本没有商量的事情,总不能说我是夺舍而来的,不是以前的李星,这话要是敢说出来,立马会有杀魔宗的高手出现将其抽魂炼魄了。 休息调息了一天的时间,第二天二十进十的战斗乏善可陈,李星的对手是一个刚进入聚元期第九层的修士,平平淡淡的一场战斗,李星也没有在下死手,只是将其轰落擂台了事,刚准备去观看其他擂台的战斗,才发现所有的战斗都是非常迅速,几乎没有一场出现胶着的状态。 这一天,前十强的名额便已经定了出来,接下来便是争夺前五的名额,再由最后五名争夺前三,李星早在之前都已经知道,这一次只要杀进前十,都有筑基丹的分配,对于接着战斗的兴趣便不是很大,除非是遇到刘安,李星才愿意一战摸摸对方的底细。 第二天的战斗一上擂台,便发现对手就是经常跟着刘安的那个家伙,名为李连,气质颇为沉稳,却也带着一点年轻人所带有的朝气,见到是这个家伙,李星不由得来了一点精神,李星那天在那一瞬间捕捉到的线索便是来自此人,那种纠结甚至带着怨毒的杀意,李星怎么都不会忘记。 但是刚一上场,裁判还未说话,这家伙便忽然一拱手,面带一丝无奈,道:“原来我的对手是李师弟,前天观看了师弟的战斗,我自认不是师弟的对手,此战我认输!” 说完,便直接转身离去,丝毫没有拖泥带水,李星不由的傻眼了,心中莫名的生出一丝寒意,看这家伙的做派,根本就是打算一上来就认输,根本不去拼,而且看其无奈的样子,哪里有一丝不甘心,定然也是提前知道这一次大比只要杀进前十都有筑基丹。 不战而胜,李星自然而然的进阶前五,但是却感觉一拳轰击到空气上一般,憋的厉害,刘安这一招以退为真是够狠的,没有任何的损失,却能有坏李星心态的功效,若是以前的李星,定然会被这种场面弄的憋闷不已,甚至心态都会受到影响。 闭目思索了一下,李星便推测出,那刘安对以前的李星颇为了解,甚至,比李星自己还要了解!那自己被暗算的事情,绝对与这个家伙有关!能无声无息兵不血刃的针对李星的心性埋下这根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爆发出来的刺,不是十分的了解,绝对做不到这一点,再结合那李连上场之后的神态,动作,仔细想想,便能感觉出其中匠气十足,似乎刻意雕琢出来的一般。 轻轻呼出一口气,李星第一次感觉到,修士的战斗,真的不只是拳拳到肉,而最凶险的便是这种无声无息引动心境的手段,若是被埋下一根刺,到了一定程度爆发出来,那便是可怕的引子,时间长了之后,若是恶化发展,走火入魔都不是没有可能。 毫无痕迹,刘安便对李星展开了一次无声的攻击,若是以前那个刚硬的李星,绝对发现不了,会直接中招,但是此刻,李星却发现了刘安的险恶用心,甚至根本不甚在意,对于一个神偷来说,若是正面直接出手,那就是抢了,但是对于一个神偷来说,正面抢是最没有技术含量也是最费力的事情。 再过了一天,前五争夺前三名的战斗便开始展开,此场乃是大乱斗,两两相斗,全胜者为第一名。 而李星的对手赫然便是刘安,看着那一身平展长袍的刘安飘身而上,整个人都透着一股子堪称完美的风度,至少不能从其外表、气质上挑出来任何一丝不和谐的地方,虽然颇有阴柔之气,但是却并不让人觉得矫揉造作,而是觉得其颇有儒雅之态。 一上场,刘安似乎并不惊讶自己的对手是李星,微微颔首,丹凤眼带着一丝明亮而柔和的光芒,轻声道:“此前观战,李师弟轻而易举战胜使用秘法堪至筑基初期的赤廖,必然已经筑基期之下无敌手了,安虽自筹略有实力,但却不是李师弟的对手,此战,安认输!再此,先预祝师弟拔得头筹!” 说完,便轻轻一躬身,显然十分的尊重对手,哪怕是认输,众人也觉得刘安颇有风度,李星心中一寒,这娘娘腔从不正面交战,竟是软刀子,这刻意贬低自己,却不会让人小觑了他,反而对李星的评价颇为不服,这家伙又在是阴招。 看着就要转身退下的刘安,李星大笑一声:“真是可惜了,要说整个外门,对上任何一个弟子,某都觉得有一战之力,但是唯独一直不显山露水的刘师兄,却一直给某高深莫测之感,见师兄出了几次手,都给师弟不可力敌之感,此次,某还想看看跟师兄的差距到底有多少呢,师兄竟然如此让着师弟,这让师弟颇为失望之余,也没了兴致,罢了,我也弃权了,不能看看与师兄差距多少,之后的胜败也无多大意义了!” 说完,李星便直接转身离开,根本不给刘安再说话的机会,看着李星离开,裁判便面无表情的开口道:“刘安认输,名第五,李星之后弃权,名第四。” 看着李星离开,众人看向刘安的眼神便有些不一样了,经过李星提醒,众人似乎才回想起来,似乎刘安为人一直很低调,虽然修为在外门之中拔尖,但是却没有出过几次手,每一次出手也都是不温不火的就结束,根本没有人见过刘安的真正战力。 而其他几个原本准备力战李星的人,便开始瞄上了刘安,李星都说了,战斗也只是要看看与刘安差距还有多少,而刘安偏偏一直都在隐藏战力,那打败了刘安,自然比李星要强了。 刘安看着周围人那或是恶意或是战意或是疑惑不屑的目光,丹凤眼轻轻一挑,眼中露出一丝明显的杀意,而后便再次恢复成那温文尔雅的形象,对着周围轻轻一笑转身离开。 而回到自己的宅院,李星忍不住露出一丝微笑,道:“捧杀?真以为老子会在意那狗屁名声上的强弱么?还跟老子玩捧杀!” 第十三章 交换奖励 回到自己的住所,刘安的眉宇之间罕见的出现了一丝阴霾,三指捏着鼻烟壶,惫懒的靠在软榻之上,许久,才忽然轻轻一笑,道:“看来上一次出手没有解决李星,反到让李星有所改变,至少不再是以前那个刚硬到底的蠢货了,我隐藏身份在这里,第一便是为了在适当的时机解决他,希望不会有什么太大的变故而影响到计划的顺利进行!” 说着,刘安狭长透着一丝阴柔的眼中便再一次露出一丝杀意,这是进入杀魔宗以来,刘安第二次露出隐藏不住的杀意了,而且全部是在同一天的时间之内,这也说明刘安所说的适当时机已经到了,要对李星下死手了。 淮南王刘彻,坐守大唐东南中州,整个中州之中,淮南王的势力也是数一数二,但是任谁都想不到淮南王的第三个儿子,比之其两位大哥要优秀的多的淮南王三世子竟然被送到云州还要以北的蛮州杀魔宗之内学艺,而其中便有一项任务,便是在适当的时机,悄声灭杀李星! 云州镇北侯次子! 要知道,大唐立国一千八百年的时间,但是一直以来,无论跟正道与魔道的关系都很是紧张,虽无全面战争,但是小摩擦小战争却是从来没有断绝过,甚至大唐境内,甚少有修士出现,特别是魔道与邪道的修士,几乎没有人会出现在大唐境内。 特别三州的交汇点,大唐皇城长安范围之内,听说过这世界有修士的人都是凤毛麟角,大唐的侯爷与王爷同时将自己隐藏起来的儿子秘密送到杀魔宗之内,甚至为了不暴露,还彻底的以秘法封锁其关于身世的记忆,究竟为了什么,这些已经失去那些记忆的李星是一点都不知道的,甚至,连关系到自己身世最重要的一块玉佩,都已经遗失! 而另一边,李星的宅院之中,一晚上的修炼之后,明显的感觉到那占据了一半丹田的星光真元再次增加了一丝,这已经超出聚元期第九层顶峰了! 李星也不甚了解,乾坤戒指之中有地球上大部分门派的藏书、金箔、玉简,这些东西在地球那种天地元气消散的世界,都如同废物一般,但是到了这里,却是价值连城,无可估量的宝藏。 如此多的藏书、金箔,甚至还有记载的信息量庞大的惊人的玉简,李星根本没有时间看完,甚至连百分之一都没有看完,关系到聚元期第十层,聚元期大圆满的记载,更是一点都没有,李星也不了解。 而李星的丹田破而后立,从聚元期第九层顶峰到第十层大圆满之间的强横瓶颈早已经没有了,此刻虽然感觉到自己已经超出聚元期第九层顶峰了,却也不知道自己已经踏入聚元期第十层的境界,只要那星光真元将丹田完全占满,便能顺利成章的抵达大圆满之境。 见到这种情况,李星才颇为羞愧的下狠心:“竟然连聚元期的东西都还有我不知道的,一定要抽时间将乾坤戒指里的那无数藏书、金箔、玉简全部看完!” 想不明白,但是终归是好事,李星也不去钻牛角尖。 见到天色已经大亮,才施展了一个驱尘术清理了一下周身,再凝结出来些许朝露洗面,而后便离开宅院向着外门的战斗广场走去,今天便是发放外门大比战利品的日子。 走到广场附近的时候,已经是人山人海,虽然能拿到筑基丹的人只有寥寥几人,但是谁也不愿意错过这次见识的机会,这里至少有九成以上的人根本没有见过筑基丹长的什么摸样,只能通过典籍自己揣摩想象。 没有各种领导前辈通篇废话,发放筑基丹的人乃是常春峰的一名炼丹师,王执事一一念出可以取得筑基丹的人选,前三名,冉鹏、宫卓、范天海。 第四名李星,第五名刘安,一口气念出了十个人的名字,表示这十个人都能获取筑基丹,场下顿时沸腾了起来,十颗,这已经是近些年来最多的一次了。 前三名除了筑基丹之外分别还有一件顶级攻击法器、上品防御法器,上品攻击法器。 看着那三人压抑的激动,李星倒是很淡然,他早就知道这一次有十颗筑基丹分配,甚至,连这筑基丹,李星都看不上眼,而一边的刘安,更是透着一股子运筹帷幄的淡然气质,根本没有一丝波动。 前三人领取了自己的奖励,便轮到李星,看着那一副严肃模样的筑基期顶峰的炼丹师,李星缓缓开口道:“我可以不要这筑基丹么?” 此话一出,场面死一般的安静,就连那些观礼的内门代表,都是一副不可思议的摸样,甚至就连似乎天塌下来都不会惊讶的刘安都略带诧异的看了李星一眼,眼中却没有一丝惊讶,而是一种深邃的忌讳。 那一直板着一张死人脸的炼丹师也一副见了鬼的摸样,看着这家伙的样子,李星的心情不由的也好了很多,下一刻,那炼丹师却皱了一下眉头,道:“不要这筑基丹,难道你有把握自主筑基么?” 李星轻轻一笑,道:“把握有几分不敢说,但是我辈修士,逆天而行,终归不能失去拼劲不是,我是想用这筑基丹换一些炼丹的原材料,再要一些地火元精石,不知可否?” 说着,李星便取出一张手掌大的名单,交与那炼丹师,那炼丹师接过名单看了一下,没有丝毫犹豫,道:“可以!” 他不问李星有何目的,是否真的有把握自行筑基,这些都不归他管,他只是看到那些材料之上除了一个源力结晶之外,其他皆是一二级的材料,虽然李星将一二级的材料写的多了一倍,但是依然比不上那一颗筑基丹。 那炼丹师收了李星的纸条,再次变得面无表情,道:“我也不能做主让你进入常春峰的仓库自行寻找,下午,我会差人将这些材料送到你的宅院!” 而所有的人都满是不可思议,甚至是带着一丝怜悯,筑基丹不要,竟然换一些原材料,再高级的原材料,都比不得炼制好的丹药,这是共识,更别说炼制困难,狼多肉少的筑基丹了。 李星在场,那些外门弟子迫于李星的威势不敢说什么,等李星一走,这些弟子便炸开了锅了。 “李星要干什么?他疯了么?自行筑基?开什么玩笑?他真当自己是什么千年不出的天才妖孽了么?”靠近高台的一位弟子满脸鄙夷。 “几个月前他才自行冲击筑基失败,听说当时虽然没死,也重伤,他的脑袋是坏掉了么?”一位落榜的弟子满是不可思议。 “竟然用筑基丹换原材料,再好的原材料都不如丹药,真是暴遣天物!”一位弟子痛心疾首的道。 另一边,刘安也是疑惑,看李星的样子似乎是要自己炼制丹药了,但是再好的材料,自己也能去收集,这筑基丹却是有钱都买不到的东西,李星要干什么,第一次,刘安觉得自己真的看不透李星了,他的印象之中,李星从来都没有炼制过丹药的! 刘安都忘了这种不在自己掌控之中甚至根本猜不透的感觉有多久没有出现过了,而这种人物,无一不是老谋深算的老狐狸级别的人物,将以前刚硬到底的李星忽然归类到这一类,刘安自己都想笑,但是不可否认,李星无意之间的举动,却让刘安要耗神许久了。 若是李星知道了,肯定会大笑三声,骂道:“老子的确看不上那种最低级的筑基丹,老子是自己炼丹的!” 真相,其实往往就是最简单最直接的那个结果,而人,往往不会去相信真相就是这最简单最直观的结果。 回到自己的宅院,一个多时辰,便有一个常春峰的守卫来到了李星的宅院,将一个储物袋送给李星,而后没有一句话,便转身离开,将李星嘴里的话也给噎了回去。 李星神念在储物袋之中一扫,咂吧了一下嘴,道:“还真是大方,直接附送一个储物袋,材料也多附送了一些,三百地火元精石,不过比之筑基丹的价值的确差了不少。” 彻底的开启了自己宅院的守护阵法,李星便从乾坤戒指之中拿出来一个满是锈迹的三足双耳鼎,极品法器! 但却是许久没有经过温养的了,几乎等同于报废,若非品阶堪至极品法器,可能早都彻底报废了。 李星将星光真元缓缓的输入其中,不断的温养这已经许久没有滋养过的丹炉,半天过去后,才将一颗颗元石捏碎了抛入丹炉之中,丹炉之下,更是点燃了一颗地火元精石不断地灼烧。 一天过去后,丹炉之上的锈迹才缓缓的脱落,丹炉重新散发出了极品法器级别的波动,三足化为三只不知名的兽脚一般,双耳如同两只独角蛟龙,栩栩如生,炼兽炉,最擅长以妖兽材料炼制丹药的丹炉。 光这个温养的过程,便花费了李星十颗地火元精石与上千颗下品元石,这比消耗,在地球上是绝对不可想象的。 接下来,便是温习一下炼丹手段,炼制星源筑基丹!其他的任何事情,都要向后推! 第十四章 星源筑基丹 花费了一天的时间重新温养激活炼兽炉,李星便开始着手炼制丹药的事情,那一颗筑基丹换来的一级药材足有五百多株,二级药材也有三百株,而且其中的一级药材至少也都是五十年份的顶级货色,二级药材也都是二百年成色以上的。 那一颗筑基丹的代价也不是白花的,用一颗对自己并没有什么大的作用的低级筑基丹,换来至少两颗星源筑基丹的原材料,至少李星认为是非常值的,在适当的时候谋取最大的利益,那便是值得,至少,现在这种情况,若是李星自己去收集材料,不知道要耗费多少时间。 而李星现在最缺的就是时间! 炼兽炉有半人高,重新温养的过程,便相当于祭炼,点燃一颗地火元精石,稳定的火力灼烧丹炉,李星暗叹一口气,他的星光真元其实并不适合炼丹,所以才要了一些地火元精石充当火源,神偷百变,以星光真元摸你任何一种接触过的力量,而且是完全的转化,与其本身没有任何区别,其中的特性,都是一模一样,如同那一种力量的修炼者一般。 但是这一切都需要一个类似力量种子的存在,或者说,是让身体记忆下这一种力量的特性与变化,才能模拟转化,而此刻,李星就只有自己这身体以前修炼的魔道功法的力量记忆,而杀魔宗之内,也只有常春峰的那些炼丹师修炼的是适合炼丹的真元力量,而李星没机会让身体记住那种力量记忆。 火炉被火焰灼烧的通红,李星从那些原材料之中选出十八种一级的材料,一一投入其中提炼精髓,更是在这个过程之中适应丹炉和火势的威力与变化,一个时辰之后,才有把握用着炼兽炉炼制丹药。 将提炼好的药材精华按照特定的时间以丹诀打入丹炉之中,一方面更是关注火势,不时的打入一个或者数个丹诀,调整丹炉之内的变化,这便是丹诀炼丹法!凭借丹诀的强弱,从对低级到最高级都有,低级的操控丹诀,也就比之直接用丹炉一锅炖好一点,而高级的丹诀,却有鬼神莫测之效。 当然,再好的丹诀也是要丹师使用的,使用的时机、强度等把握不好,再好的丹诀也是废物,重点依然在于使用者。 而李星此刻使用的便是一手最重稳定八极丹诀,此法平平常常,但是最大的特性便是稳定,不会特别突出,但是也不会出太大的纰漏,最适合李星这一世初次上手炼丹使用,而高级的神念操控炼丹法,要求神念的强度和灵敏度都颇高,微操最为强大,但是神念消耗太大,此刻只是练手,使用起来确实有点不太适合了。 面无表情的看着丹炉,一个时辰之后,左手才在瞬间捏出一个丹诀,打入丹炉之中,而右手却又跟着捏出三个丹诀,整个动作如同行云流水一般流畅,炉盖周围冒起一丝乳白色的药气,而后,炉盖缓缓的飘起,其内十八颗如同蚕豆大小的白色珍珠一般的丹药静静的躺在炉底。 李星右手轻轻一挥,那十八颗丹药便自主的飞出,落入李星提前准备好的一个玉瓶之中,看着这十八颗一级固本丹,鼻尖轻轻一嗅,便能分辨出其成色、等级、品质,下一刻,李星才露出一丝微笑,轻笑道:“十八颗皆是入品,无一残次品和报废品,十七颗黄品,一颗玄品,看来的确是手生了不少啊!” 随手倒出三颗抛入口中,李星便感觉有一丝热气流转过自己的肉身,连续一个时辰的炼丹所造成的一丝消耗与疲惫顿时了无踪影,固本丹,本来便是给聚元期的修士调理身体用的,并无增长修为的功效,但是这一类的丹药与培元丹类似,虽然不少增长修为的,但是却更加难以炼制。 接下来连续三天的时间,李星都在不断的练习炼制丹药,直到最后炼制出来一炉二级的培元丹,整整十颗,全部是入品的成丹,李星才就此罢手,因为那多余的材料已经全部用完了,这些材料给李星练手之用,直到确认这些低级丹药的成功率全部是百分之百之后,便罢手。 炼制星源筑基丹,凑齐的材料只能炼制出来两颗,若是两颗全部失败的话,那李星短期之内顺利进阶筑基的可能性便就此断绝。 调息了一个时辰,等到精气神都达到顶峰的时候,李星才睁开双眼,将两颗星元果拿出,将其中的杂质祛除,精华完全凝练出来,而源力结晶本身便是纯净之极的东西,根本不用凝练,再花费了一个时辰的时间将其他的辅药全部凝练萃取完全之后。 李星才开始正式炼丹,炼丹的手法依然是丹诀炼丹法,而且是用最重稳定的八极丹诀,八极,八方之极,那便是平衡之极,这种丹诀最为保险,第一颗星源筑基丹,李星决定以保险为主。 辅药率先按照特定的时间与规律投入丹炉之中,不断的淬炼,将其中的药性融合,半个时辰之后,所有的辅药都被淬炼融合成为了一颗人头大小的液体之后,才将星元果精华投入其中,将星元果的精华与那些辅药的药液开始融合,才将一半的源力结晶投入其中当做催化中介。 火势化为一道道火舌不断的舔舐丹炉,药炉之中,那药液化为一个逆向旋转的漩涡,如同一道星河一般旋转着,周围的天地元气不断的投入其中,甚至还有一丝微不可查的星辰之力被接引下来投入其中,李星右手不时的捏出丹诀操控药液。 左手则不时的拿出一枚枚元石,捏碎了将其中的元气灌入药炉之中。 八个时辰之后,那旋转的药液才被淬炼的越来越小,化为巴掌大的粘稠药液,缓缓地旋转着,再过八个时辰,那粘稠的药液才被融合到婴儿拳头大小,正在此时,李星双目忽然爆射出一道精光,双手同时结印,甚至不惜消耗大量真元将丹诀化为一个个具象化的光符印入丹炉之中。 那些光芒符文如同一把把小铁锤一般,不断的轰击到那凝练到极致的药液之上,粘稠的药液开始剧烈的波动了起来,似乎随时要爆开一般,但是每到其要向着一个方向喷薄而出的时候,便会有一个光符轰击到那个位置。 整整半个时辰的时间,那药液似乎被无数光符仅仅的包裹着了一般,李星一声暴喝:“凝丹!” 瞬间,上千个符文构建出一张大网在那丹液的表面出现,而后符文流转,瞬间向着中心压缩而去,所有的符文都似乎渗透到那丹液之中了一般,光芒乍现,下一刻,一个深蓝色,表面不断的闪烁着如同星空内的星辰一般光芒的丹药静静的悬浮在丹炉之中。 丹药静静的旋转着,如同一颗转动的星辰一般。 李星微微松了一口气,取出一个玉瓶将其收了起来,看着这丹药的成色,李星才稍微放下了一点心,星源筑基丹,成了! 十几个时辰,没有丝毫松懈,李星也感觉精神一振疲惫,玄品品质的星源筑基丹,已经足够李星配合神偷百变的功法筑基了。 配合《神偷百变》功法的星源筑基丹,最低都是要入品的黄品才行,品质越好,成功率越高。 休息了整整三天的时间,李星才终于决定,继续再炼制一枚,这一次,却是要用上那一株万年雪参与万年炎灵果作为辅药了。 一如之前一般,基本的辅药被融合为一,星元果与源力结晶也抛入丹炉之中,但是当万年雪参与万年炎灵果的精华这两种属性完全对立的高级灵药一放入其中,所有的药液便融合成一红一蓝两种颜色的药液互相冲击了起来。 庞大的元气直接将丹炉的炉盖顶起,元气开始四溢了出来,李星面色一变,怎么也想不到,这极品法器级别的丹炉竟然承受不起这丹药的元气! 但是忽然,丹炉双耳之上的那两个独角蛟龙头忽然如同活了一般,丹炉的三只兽足直接扎根地上,两个独角叫蛟龙头张口一吸,那些四溢出来的庞大元气便尽数被其吸了回去,而后再次回转到丹炉之中。 李星此刻也有点没辙了,他以前哪能奢侈到用万年的灵药炼制筑基丹了,现在只能等其中的药性元气自己融合完成了,他只要控制这不炸炉便行了。 整整三天的时间,李星一副灰头土脸的样子,而此时,丹炉之内那折腾的不休的两股药气也在终于彻底融合到了一起,药性彻底融合,化为一个旋转的星河。 一个时辰之后,丹药顺利凝结,一如第一颗星源筑基丹一般,李星暗暗松了一口气,只要炼制成功了便行,不然报废了两株万年灵药,李星还不心疼死。 取出丹药,李星也有点傻眼了,这丹药根本不像第一颗那种深邃的深蓝色,而是如同一颗透明的弹珠一般,其内,一道缓缓旋转着的星河,恍如这一颗丹药之中便有亿万银河星辰一般,丹药异象,天品丹药? 这一次,李星都有点傻眼了,喃喃到:“天品灵丹成丹之时,不是会引动天象异变,甚至是方圆百里的天地元气自主灌注么?那这不是天品丹药,那又是什么品质?” 第十五章 出关闻噩耗 矛盾会在不知不觉间埋下,这便是冲突的起源,而冲突,往往就是仇恨的开端。 闭关三个月的时间,李星才将丹田之内完全充满了星光真元,而且是已经到了极限,不断的淬炼压缩到了极限,再也不能提升了。 至此,李星才将那一颗揣摩了三个月的时间,万分确定就是一颗天品品质的星源筑基丹服下。 天品筑基丹,注定了会百分之百的完成筑基,甚至会达到最好的筑基效果,这在之前都是从来没有过的,至少在典籍之中,修炼《神偷百变》的人,从来没有谁用天品的星源筑基丹筑基的,究竟会有什么效果,李星也不清楚。 但是有一点可以确定,使用这一颗下了血本,加上运气炼制出来的天品星源筑基丹,足以让李星的起点站在所有人的顶峰! 服下星源筑基丹,一团晦涩难感却又庞大之极的能量便在李星的腹部爆开,而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瞬间将李星周身每一丝角落笼罩在其中,带着一丝奇特的韵律不断的震动李星的身体,已经被强化的超过了聚元期极限的丹田轰然破碎。 碎片化为更为细小的碎片融入到周身窍穴之中,丹田彻底破碎,对于任何一个修炼者来说就算不死,也是修为全废,除非有高级的灵丹逆天改命重塑丹田,否则再无修炼的可能。 但是此刻,那一丝晦涩而奇特的韵律一出现,李星的丹田便轰然破碎,甚至化为比之最细小的细胞还要小的碎末,丹田之内充斥的星光真元在丹田破碎的一霎那便向外炸开,但是瞬间,便被那一种奇特的韵律左右,化为一股股细流逆向旋转了起来。 顷刻之间,一个逆向的漩涡便出现在原本的丹田位置,一缕缕星光真元流转周身经脉,而后再次回到这漩涡之中,周身的杂质被那一种奇特的韵律与震动毫不费力的震出体外。 丹田,犹如修士储存真元力量的一个大水缸,但是此刻,李星这个大水缸破碎之后非但没死,反而一切顺理成章一般,失去了这个水缸,同样便意味着,失去了这个水缸的限制! 李星静静的悬浮在半空之中,整个人处于一种玄而又玄的状态,那种奇特的韵律,让李星彻底的沉沦在其中,但是意识却是非常的清醒,能清晰的感觉到自身发生的变化。 甚至能感觉到身体之内不断的被那种震动震出一些杂质,甚至是一些特别的东西。 正是此刻,李星便感觉到体内的杂质尽数消失不见,通体透彻恍如温玉,而那震动似乎还不打算放弃一般,片刻之后,李星便明显的感觉到,体内有一股扎根于最深邃之处的东西被那种韵律与震动震了出来,一缕无形的金光与一丝绿蒙蒙的雾气被那种奇特的震动牵引着从李星的体内引了出来。 而那种韵律却取而代之,扎根入李星体内那最为深邃的神秘所在。 感觉这那一缕金光和一丝绿蒙蒙的雾气,李星神魂大震,意识满是不可思议:“那是……那是我的本源五行属性!金属性与木属性!” 本源五行属性,属于一个人的先天天赋,就算是最逆天的丹药,也只能做到略微加强或者是赋予其他的本源属性,但是从来没有听说过有一种丹药便能将人的先天本源五行属性剥离了,这是想都没有想过的事情。 而那一丝韵律,此刻却成了李星的先天本源属性了,李星的意识虽然清醒,但是却什么都做不到,只能看着这一切自主的演化,如同天地的演化一般。 片刻之后,身体的震动终于彻底完成,那一丝震动便冲入到李星的精神识海之中,精神识海的壁垒也瞬间破碎,那壁垒破碎之后化为一层薄薄的天纱一般,笼罩在李星的虚幻元神之上,如同给元神穿了一件衣裳一般,不可思议。 震动不断推进,精神识海之中的一些细微的杂质被强行震碎排除体外,甚至在精神识海的深处,还有一丝微不可查的残魂也一同被那震动震碎,而后化为最纯粹的本源融入到李星的虚幻元神之中,一切陌生的记忆碎片也在同时夹杂在其中。 等那震动传播到李星虚幻的元神之上时,李星便彻底的失去了意识,那震动缓缓的梳理了一遍李星的虚幻元神,将三尺高的虚幻元神硬生生的变成了九寸高,但是李星那虚幻的元神却不如以前一般犹如一个虚幻的影子,此刻,便能明显的看到一个人形的虚影存在。 至此,那震动才彻底的消失不见,而在神魂与肉身的最深处的神秘之处,一缕奇特的韵律不断的跳动着。 这,便是天品灵丹的功效!轻轻的挠了一下命运女神的胳肢窝,无形之中,先天的东西,便已经完全变了。 至此,李星才算是真正的李星,从肉身到灵魂都不再受到以前那人的残留影响了,灵肉如一。 三天之后,李星缓缓的睁开双眼,一身皮肉晶莹剔透没有一丝杂质,对于天地元气的契合更是完美至极,甚至,隐约之间,李星还能感觉到,有一缕微弱的星辰之力不断的被自己吸收,甚至,似乎还能偶尔感觉到一丝奇特的韵律,天地元气的韵律,天地的韵律,星辰的韵律。 无声无息之间,已经筑基期了! 查看了一下自己的修为,李星便有一丝呆滞,丹田已经消失不见,原本的位置,是一个逆向旋转的漩涡,变得更加晦涩难感的星光真元也变得失去了光泽,真正的无形无相,而精神识海也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根本没有壁垒的空间,虚幻的元神披着一层薄薄的天纱在这片空间的最中央。 而元神左手看不清楚那根手指上,带着一枚乾坤戒指,右手握着那把古朴的小弓。 重新睁开眼,李星陷入沉思,出现这种情况,根本没有典籍有记载,就连《神偷百变》之中也同样没有记载,但是李星却能实实在在的感应到,自己此刻的修为是筑基初期,而且稳固之极,根本不用调理稳固境界。 心念一动,丹田位置的那逆向旋转的漩涡便似乎在另一个空间了一般,唯有那星光真元按照某种李星理解不了的方式穿梭其间,一瞬间,这些流转于经脉之中的星光真元便化为精纯的魔元,甚至,那漩涡,也变为纯粹的魔元形成的漩涡。 揉了一下太阳穴,李星暂时想不通这些东西,但是模拟转化真元却是变的更为强大了,甚至根本不需要缓冲,心念一动,体内的力量便会直接转化。 一切似乎都是向着好的方向发展了,李星暂时也解释不了为何丹田破碎了没有死,精神识海破碎了依然没有死,甚至,连本源先天属性都被剥夺了出来依然没有死。 伸手一翻,两个玉瓶出现在李星的手中,一个玉瓶之内一道流转的金光静静的在其中,另一个,一丝绿蒙蒙的雾气安静的充斥其间,这便是从李星体内抽出的纯粹先天本源属性的具象化之物,这东西也能具象化出来了,甚至此刻,还能作为一种特殊的材料。 李星也感觉一头雾水了。 进阶筑基期,便能随意的离开杀魔宗的范围了,或者说,有能力离开杀魔宗的范围! 外门弟子,不得任务或者处罚,是绝对不能离开杀魔宗的范围的,而杀魔宗占据三千里古邙山,驻地的大小算到最大也就八百里,剩下的两千多里地也都是凶险异常的地方,聚元期的弟子根本无法安全度过,只有到了筑基期,才能从上空飞过。 重新开启了守护阵法,收敛一身波动,便准备前往内门,成功筑基,便能直接进阶为内门弟子,而李星还有刑堂的腰牌,甚至可能直接进阶刑堂弟子。 刚走出自己的宅院不远,李星便发现不对劲了,那些弟子看到自己的时候便有意的躲的远远的,甚至有些,还带着一丝厌恶与复杂,更有一些还幸灾乐祸的低声嘲笑。 李星将一律神念之丝探出体外,收集周围的情报。 面色虽然不变,甚至是走动的速度也没有丝毫变化,但是心中却怒火滔天,越来越阴沉了起来。 “李星这家伙,自己不要筑基丹,还占据一个名额,自己疯了不说,还要浪费一颗筑基丹,若没李星,我们至少有一人可能可以成功筑基加入内门了!” “还是刘师兄为人大义,刘师兄天纵奇才,没有使用筑基丹便自行筑基成功,便将筑基丹让了出来,让外门再次能有人能筑基!” “可不是,现在整个外门之中的高手都怨上了李星,甚至连那跟李星走得近的方小白都被连累,被罚出去做任务,门派周围那么危险,能不能活着都是个问题,更别说还是被派到云州做任务,若是被大唐的人发现,肯定死无葬身之地!” “还不是刘师兄说了句好话,还让进阶筑基期的李连师兄帮着护送离开外围,哪像李星,脑袋不正常,还乱得罪人,听说内门现在都有不少人不待见李星!” …… 听着神念之丝捕捉到的风言风语,李星眼中杀意沸腾,自己闭关这几个月,刘安竟然又不知道使了什么阴招!还有方小白,虽说李星重生之后,对方小白的印象并不多,但是却对这个乐观的孩子甚有好感,而且,这是整个外门唯一一个跟李星关系不错的人! 第十六章 棋子 慢慢的走出外门的驻地,向着内门走去,李星脑海之中不断的消化着刚才神念之丝捕捉到的一些消息,方小白被人陷害触犯门规,而且“恰巧”被进阶筑基的一位弟子看到,此人同样是在大比之中获得前十名的弟子,而且,此人曾经被李星暴揍过一顿。 正因为如此,就算那外门的王执事知道方小白跟李星交好,想卖李星一个面子都没有办法,只能秉公处理,虽然已经是最轻的处罚了,但是依然要被派出杀魔宗,到云州充当杀魔宗的眼线弟子,云州在南,由镇北侯把持大军镇守,而蛮州在北,由杀魔宗与魅魔宗两个魔道大派与诸多小门派小家族把持。 大唐与北面的魔道门派的关系一直很紧张,若是杀魔宗的眼线被云州的大唐势力发现,想死都难! 虽说也有高手在其中策应,但是放出去探查消息的大多都是最低级的聚元期修士,这种级别的修士数量最多,实力虽然很低,但是也最为安全一些,同样,这种危险的任务便是交与在门内犯错的弟子来承担。 虽然李星此刻不敢说对方小白有什么特别深厚的友情,但是想起刚醒来的时候,方小白脸红脖子粗的为一个可能已经废了的人抵挡赤廖那些人,李星心中便不禁一暖。 深吸一口气,李星也知道此刻冲动是于事无补的,不得不承认,虽然看不上刘安那家伙一直背后放冷箭,根本不自己出手,但是李星也不得不承认,这家伙的手腕的确很强,李星闭关三个月的时间,刘安在整个外门之中的人气已经稳居第一了。 最可怕的是这家伙从来没有说过自己的坏话,哪怕别人说自己的坏话,这家伙听到了也会直接站出来为李星说好话,但是这样做无异于火上浇油,刘安却落下一个好名声,有实力又谦逊,这到哪都会很受人欢迎。 而方小白已经被遣出三天的时间了,若是有危险,此刻也来不及了,若是无危险,那便不用急这一时半刻的时间,进入内门,真正的注册成为一个内门的弟子,才是李星现在最应该做的事情,而没有完成这一项程序之前,李星的身份便是一个外门弟子。 这就是一个很容易让人抓住把柄的致命破绽! 杀魔宗的驻地八百里,而外门的驻地在最南边,真正的驻地都在北部,向内奔腾了百里之地,这些地方大多都是有宗门的前辈自行开辟的洞府修行之处,还有一些被杀魔宗做以他用,正北面,是杀魔宗的驻地,而整个驻地的东面,便是刑堂的地盘。 李星奔出外门驻地百里地之后,神念之丝才感觉到后方跟着窥视的几人退了回去,至此,李星冷笑一声,却是不去内门报道,而是直接转向东面奔腾而去,倒不是李星不想御剑飞行,而是在杀魔宗的驻地上空御剑飞行是非常危险的事情,特别是那些宗门潜修的前辈,没有一个喜欢实力弱的家伙从其头顶飞过的。 而李星要去的地方,则是整个杀魔宗人人皆知的禁地,刑堂! 这才是李星的目标,刑堂掌管杀魔宗的刑罚审判之职,必然有诸多事件与门内所有弟子的卷宗,查出谁暗算自己,究竟牵扯到什么事情,有什么秘密,所以李星必须去刑堂!而不是内门! 哪怕是内门的普通长老都没有一个愿意没事了去刑堂转转,整个驻地的东面,几乎除了刑堂的弟子之外,没有任何一个杀魔宗弟子会没事了往那边靠近,哪怕是办事,没有腰牌在身,说不得也会被问也不问的斩杀掉。 而这里,再向北面不到一百里的距离,便是杀魔宗的真正驻地所在,那些跟在李星身后窥探的人看到李星到了这里,便以为李星是向着内门报道去了。 刚向着东面奔走了三十里的距离,李星便忽然感觉到一阵剧烈的危险,浑身的寒毛都炸了起来,根本没有思考,身体便猛然向着一旁横移了数丈的距离,下一刻,原本站立的地方轰然炸开,一丝丝黑灰色的火焰化为一股子旋风在那处倒卷而上。 而后迅速蔓延方圆十数丈的距离,顷刻之间,方圆二十丈之地,尽数化为齑粉,李星面色狂变,几乎下意识的便准备开战。 但是下一刻,便看到一个面带黑色玄铁面具,一身紧身黑衣的家伙从火焰之中出现,如同一直站在那里一般,整个人散发出一股子冰冷如同尸体一般的冷酷之意,感觉中似乎毫无生机,明明只有筑基中期的修为,偏偏给人一种危险之极的感觉。 如同被冰冷的凶兽盯上了一般! 就在李星准备反击的时候,忽然几声击掌的声音传来,带着很有节奏的脚步声,枯枝碎叶不断被踩碎的声音也变得极为有规律了一般,一个一身白袍,面容温润如玉,看起来颇为友好的青年从树林之中走了出来。 那青年看着李星,露出一丝微笑,道:“欢迎你,小师弟,刑堂已经很多年没有新的弟子了,据说你还是自行筑基成功的,我乃刑堂二执事门下,聂求刑,欢迎你的到来!不过,按照规矩,请出示腰牌!” 李星微微一愣,顿时明白这是怎么回事了,伸手一翻,将那一块玄铁腰牌拿出抛给聂求刑,聂求刑捏出几个印诀打在那腰牌之上,便重新抛给李星,道:“输入一丝你的魔元进入其中,这腰牌便是你是刑堂弟子的凭证!同时,也是你在刑堂之内范围,不受到阵法禁制和七杀魔卫攻击的凭证!” 李星收起腰牌,点点头,道:“刚才莫不是因为我的腰牌没有经过处理,才被这七杀魔卫攻击的么?” 聂求刑轻笑一声,直言道:“是我下的命令!” 李星微微一滞,无声的笑了笑,道:“那我算是通过考验了么?若是没有躲过去,怎么算?” 聂求刑一副风轻云淡的样子,轻声道:“杀魔宗不需要废物,刑堂更不需要废物,若是死了?那便死了吧!” 听到这话,李星莫名的感觉一丝复杂,这便是魔道门派,每个人都必须有自己的价值,没有价值的人,在这里,根本是寸步难行,甚至李星觉得,杀魔宗能屹立这么多年,便是跟这种风气有很大的关系,这种环境之下,最终活下来的只能是强者! 聂求刑看着李星并无多大变化,便暗自点点头,道:“二执事派我过来接你,若是没有我前来策应,你能不能走到刑堂的驻地都很难说!走吧!” 李星点点头,道:“聂师兄,我不用去内门报个到么?” 聂求刑罕见的露出一丝认真的神色,面色肃然,铿锵有力地道:“我们刑堂的弟子不需要向内门的任何人报道!” 听到这句话,李星心中一动,似乎听出来一丝其他的意味,但是却只是点点头,什么都没有说。 不愿意继续这种话题,聂求刑一面想着刑堂的方向走去,一面问李星:“你在外门大比之上赢得的筑基丹都没有要,却换了一堆低级的原材料,你自己会炼丹么?” 这一次,李星没有掩饰,伸手一番拿出两个玉瓶,一个玉瓶之中装了一百颗固本丹,另一个玉瓶之中装了十颗能增加真气运转速度的聚气丹,递给聂求刑,道:“平时除了修炼便是琢磨一些炼丹的东西,其实也是在给常春峰看守药炉的时候才真正的开始上手,这些是炼制出来的小玩意,师兄尝尝。” 聂求刑大笑一声,那温文尔雅之中却是透着一股子豪放的味道,这很和李星的胃口,聂求刑一把接过李星的丹药,道了一声谢,便打开玉瓶闻了一下,赞叹道:“成色都不错,比常春峰批量炼制出来的好多了,恩,这聚气丹更是上品,应该能增加三成的真气流动速度吧?” 李星没有丝毫诧异,轻轻点点头,道:“师兄莫不是也会炼丹?” 聂求刑苦笑一声,道:“我倒是想,我们刑堂虽然有自己的炼丹师炼丹,但是大部分低阶丹药,还有所有的高阶丹药都是由常春峰分配过来的,我自己学过,糟蹋了一堆药材,也只学会的了辨药。不过,李师弟显然在此道颇有天赋,以后刑堂的炼丹重任可能就要靠师弟了!” 李星心中诧异,高级炼丹师这么稀缺么?不过还只是点了点头,并没有大包大揽。 此刻,李星十分的确定,杀魔宗之内,刑堂似乎并不仅仅是表面含义了,而且,似乎刑堂与内门十分的不和,而聂求刑说起,刑堂已经有好多年没有新弟子加入了,再结合外门大比,说的是内门分配出来的筑基丹,还有那二执事聂天行第一次见自己便直接给了自己一块刑堂弟子的玄铁腰牌。 还有方小白受难,外门的弟子厌恶自己,甚至据说在内门也有许多人不待见自己,将这一切串联起来。 李星忽然觉得,自己似乎在无形之中成了一颗棋子,上层博弈的棋子!而那隐忍阴毒的刘安,同样也是一颗棋子。 想到这里,莫名的,李星直感觉一阵寒意从头灌到脚底板,不知道以前听谁说过,外面对杀魔宗的评价,从掌门到弟子,都是一些将脑袋都修炼成肌肉和魔元的莽货,此刻,李星只有一个感觉,谁在他娘的再在自己面前说这句话,李星一定上去抽死丫的! 第十七章 棋未动,子先行 有聂求刑带着,很快便穿过了刑堂外层那让人毛骨悚然的防御力量,经过一路上聂求刑的介绍,李星便有点明白为何整个杀魔宗的人对于刑堂都是一副忌讳莫深的样子,那些连刑堂正式弟子都算不上的七杀魔卫,竟然一个个都是体修与魔元双修的狠角色。 之前出手偷袭自己的那个七杀魔卫,只是筑基中期,偷袭自己使用的也只是其辅助修炼的魔元力量,而没有使用真正的战力,属于体修的力量,怪不得当时感觉那带着玄铁面具的七杀魔卫极度危险。 修真界有一句古老的谚语,千万不要被体修靠近你的身体。 体修,号称同阶之内近战无敌的存在,当时离那个体修只有不到十丈的距离,这个距离对于体修来说,根本就不算距离,堪比上品法器级别飞剑强度的肉身,可以硬抗除了极品法器之外的大部分法器的正面攻击,仅凭肉身的力量便可以让李星大部分手段无效。 虽然体修防御力惊人,近战比之武修还要强横,但是修炼却十分艰难,所需要的资源比之普通的修士要多很多,而且修炼的过程也不是那么的美妙,所以一直以来,体修虽然防御惊人,强横无匹,但主修体修的人一直少之又少。 让李星觉得冷汗直冒的便是,刑堂之内的七杀魔卫,大部分都是主修体修,辅助修炼魔元,甚至还有一些狠人,更是纯粹的体修,而刑堂的首座,能在元婴期顶峰便轰杀过三名出窍期的高手,便是这家伙主修的是体修,而且魔元的修为也十分强横。 若不是这个原因,刑堂首座也不可能只是元婴期顶峰的修为了。 到了刑堂的驻地,李星便忍不住抽搐了一下嘴角,入目所及,一大片纯黑色的建筑群,建筑的风格粗犷暴虐,连建筑物上的装饰雕塑,大多也都是狰狞险恶的凶兽恶妖,连同大地都如同被无数鲜血侵染了一般,黑的发红。 整个刑堂的建筑群,绵延十里,如同一直庞大无比的凶兽在此沉睡一般,透着让人心寒的庞大压力与杀气! 进入这里,李星感觉十分的不舒服,似乎无时无刻都被无数细如牛毛的小针刺痛皮肤一般,这是这里积攒的杀气与煞气太过庞大的缘故,李星有点诧异,这种杀气与煞气太过浓郁的地方根本不适合修炼,这种地方修炼的久了,会不由自主的影响自己的心神,若是心智不坚定的话,很容易走火入魔的。 由此,李星也忽然明白,为何自己偷走了那一株刑堂首座点名要的明心草之后,刑堂的首座便会暴怒成那个样子,这老怪物肯定也知道自己进阶出窍期的话,元婴出窍,所受到的心魔劫难定然强大无比,所以这么久才没有主动进阶,而是等那一株明心草。 暗叹一口气,李星暗想:“我说那一株明心草怎么会扔到那仓库之中,若是论作用,这一株可以直接服用的明心草一点都不下于高级的丹药了,原来是刚刚搜寻到,还没有来得及取走,不过,以这老怪物的实力,想从常春峰要一样药材,哪怕是明心草,都不会这么难吧?” 聂求刑没有带李星去见刑堂的高层,而是直接给李星安排的一处住所,嘱咐了一下李星,若是没有召见,千万不能去建筑的中心地带,其他的地方,虽然李星怎么逛都行,只是有一些地方非常的危险,让李星量力而行,走的时候,才意味深长的告诫李星了一句,最近最好不要去内门的地盘。 听到此话,李星不由一凛,等到聂求刑走后,才暗暗苦笑:“他娘的,莫名其妙的卷入宗门的内斗了?” 那一株明心草能待在仓库之中那么长时间,而刑堂首座点名了要的东西,却还放在常春峰的仓库之中,现在看来,似乎是内门之中也有人要这株明心草,甚至,是内门不希望刑堂首座得到这一株明心草! 而双方已经陷入僵持很久了,李星将那一株明心草偷走,无形之中便点爆了二者之间诡异的平衡,而此地离那常春峰还有好几百里的距离,自己当时刚偷了东西,没过多久便有刑堂的弟子名正言顺的出现。 李星苦笑一声,可以预见,这么久都抓不到窃贼,而那窃贼好死不死的只偷了明心草这一种贵重材料,而刑堂又是第一时间出现,内门那边肯定认为是刑堂的人监守自盗,耍个把戏将那明心草据为己有,而刑堂的人第一时间出现也没有抓到窃贼的信息,肯定也认为是内门的人监守自盗。 李星见这些讯息捋了一下,揉了一下太阳穴,暗暗头疼,原本根本想不到这一点,但是此刻,得知刑堂与内门之间似乎颇有不和之后,便发现,自己似乎被上层的老流氓当做棋子先锋了。 虽然这事情的确是李星点燃的,但是这件事,李星肯定不会说出去,甚至,那一株明心草,李星都打算让其在乾坤戒指之中烂上几十年再说,若是拿出来被人发现,整个杀魔宗的高层估摸着都会亲自追杀自己。 身为刑堂的玄铁弟子,却是有资格带着三名玄铁七杀魔卫出门,这是一项极为强大的福利,那些带着玄铁黑面具的七杀魔卫,最低的都是筑基中期接近筑基后期的修为,单对单都能灭杀一个筑基后期的普通修士,三人一同的话,练手对敌,就算是金丹期修士没有犀利宝器的话都能抵挡的了小片刻。 李星不禁感叹刑堂的强大,但是同样,也察觉出一个问题,刑堂的弟子太少了! 除了李星,正式的刑堂弟子,没有一个是筑基期的,筑基期的只有七杀魔卫,甚至是最弱的七杀魔卫,修为都比现在的李星要强! 现在算是在刑堂之内挂了名了,李星便挑了三个筑基后期的七杀魔卫离开刑堂,现在落人口实的破绽已经消失不见,特别是知道自己可能卷入宗门内斗之后,更是觉得自己先来报道的举动明智之极。 方小白被惩罚,下放到云州作为宗门眼线,甚至那李连还被刘安派去代为护送,这看起来颇为仗义的举动在李星看来却满是寒意。 黄鼠狼给鸡拜年,不安好心。 李星带着三名筑基后期的七杀魔卫离开,刑堂驻地的一座高楼之上,一个面容枯槁,恍如干尸一般的中年人站在窗口之上,聂求刑恭敬的站在这中年人身后。 那中年人望着李星消失的方向,轻声道:“棋未动,子先行。求刑,此子不错,行事果断,却也不是冷血无情,恩怨分明,更是难得的很懂得分寸而不做作,比那毒蛇一般的刘安更讨人喜欢,相比,首座也会赞同我的决定吧。” 聂求刑低声道:“父亲,此子虽然也有秘密,但是却并无恶意,坦诚交好,全心培养的话,定然不用担心被反咬一口。” 聂天刑沉默了许久,道:“求刑,查出来那刘安的背景了没有?” 聂求刑惭愧的一笑,道:“依然与之前的一样,只是蛮州一个皇室贵族的血脉,并没有什么其他线索……” 孽天刑眼中忽然爆射出一道冷忙,声如寒冰一般,道:“一个小国皇帝乱搞弄出来的杂种,会身负高级的武道修为?甚至……自己拿出来一颗破障丹!他日前突破,先突破的是武道修为,进阶武道先天,这才让泄露出一丝破绽,比之魔道修为还要强的多的武道修为!搜遍那整个小国家,都没有这么高级的武道典籍,他个私生子,从何弄来的?还有那一副特别让人讨厌的气质……” 聂求刑暗暗苦笑一声,却不敢搭腔,身为刑堂的二执事,对一个小辈说出来这句话,明显的有失身份了,但是聂求刑却明白,刘安那一身气质,特别是武道修为先行突破之后,那几天的时间露出来的更为明显,不是别的,就像是长安的儒道门生…… 而聂天刑与长安的某个大儒,似乎正好有特别不友好的过去。 沉默了许久,聂天刑才猛的一摆手,道:“棋局就要真正开始了,为父去闭关了,修炼了这么多年,也不用再压制了,吩咐下去,在我和首座出关之前,任何挑衅刑堂的人,杀无赦!这段时间让三执事执掌刑堂!……他们的手伸的有点长了……” 说着,聂天刑那枯槁的身形如同充气一般的膨胀了起来,转瞬之间,如同皮包骨头的身形瞬间化为一个面色红润,粗犷而颇有威严的中年大汉,浑身的气势开始不断的拔高了起来。 下一刻,聂天刑便消失不见,聂求刑却露出一丝惊喜之色,失声道:“父亲的藏魔诀要突破了?就算火候略微欠妥,也能一步登天到元婴后期吧?” 下一刻,聂求刑便心急火燎的离开这座高楼,带着一丝苦笑去寻找那个三执事…… 而另一边,李星却已经带着三个七杀魔卫出现在了杀魔宗驻地的外围了。 ps:停电停到现在,本本还出的问题,幸好稿没丢了,昨天差一更今天补上。求推荐票安慰一下…… 第十八章 乱刀搅局 带着三个筑基后期的七杀魔卫,这三个带着面具的狠人一路上一声不吭,紧紧的跟在李星的身后,无形之中便将任何可能出现的偷袭都挡的死死的,李星并不知道,其实刑堂并没有没有这么好的福利,他刚进来便能随时随地的叫三个玄铁七杀魔卫跟随效命。 这是从来没有出现过的,一方面是因为刑堂已经很久没有新的弟子了,李星是唯一一个筑基期的弟子,剩下的,便是聂天刑特别准许的,给李星三个筑基期的七杀魔卫保护他,根本没有过先例。 李星挑选的三个虽然不都是筑基期最强的,但是其中一个特别擅长追踪策应,一个擅长偷袭一击必杀,另外一个,则是真正的正面战斗力强横无比的,三人配合起来绝对能在十息之内灭杀现在的李星。 一路上追寻着方小白离开的路线,四人选定了方向之后便直接御剑飞行而去,方小白乃是步行走出杀魔宗的外围大山,不能飞行的情况下,这区区两千多里路至少要行走个好几天的时间,而那李连跟随着方小白,名为护送,但是具体怎么样,李星心里已经有数了。 刘安现在的名声一面倒的好,任谁都不会以为李连去护送方小白离开杀魔宗有什么不好的打算,若是打算对其不利,让其自生自灭不是更好? 从百丈高的空中飞遁而过,李星不断的思索这些事其中隐含的意义,刘安加入了内门,而李星加入了刑堂,二者一定程度上来说,都是杀魔宗高层博弈的棋子,为了避免门内出现大规模冲突内斗的棋子! 就算李星明知道方小白可能在自己出关的时候已经凶多吉少,但是却不得不离开杀魔宗一次,穿越过来几个月的时间了,第一个当李星是朋友的人就是方小白,也是唯一一个肯在自己低潮的时候站在自己这一边的人,虽然相处的时间不长,感情也只是继承了以前那李星的一丝。 但是不做点什么,李星自己都会觉得心中难安,若是方小白身死,那便宰了所有相关的仇人。 方小白,同样是在这一场无声的战斗之中的一颗可有可无的棋子,李星本来对于杀魔宗就没有多少感情,此刻,更是平添了一股恶感。 飞遁在半空之中,李星望着南面的天空,暗自道:“人家拳头大,无论愿不愿意,都是棋子,至少,这一次,没有人逼我,既然如此,那便乱刀搅乱这个局面,什么阴谋,什么暗斗,跟我有什么关系,你们真不应该找上我,更不应该找上这一世第一个真心待我的人!” 忽然,其中一个七杀魔卫给自己传音,找到方小白身份腰牌的方位了! 李星一顿,心中莫名的闪过一丝苦痛,心境却无比的宽广,暗道:“既然继承了你的肉身,那么,你的一切,我都会承担起来的,我李星,就是李星!” 一念至此,心中那暴虐的杀意再也压抑不住了,直接破体而出,汹涌的魔元直接化为魔气涌出体外,三个魔气化为的狰狞魔物头颅出现在李星双肩头顶,无声的咆哮:“毁灭!毁灭!毁灭!杀!杀!杀!” 身旁那三个七杀魔卫被李星这忽然的变故直接逼迫着离开李星身旁十丈之内,三人对视了一眼,一个眼神,都让对方明白了自己的意思:“好强的神念压迫!好强的杀意!” 李星给那个擅长追踪的七杀魔卫传音道:“那李连是否跟方小白在一起?” 待那七杀魔卫点了一下头之后,李星便沉声一喝:“追!” 既然无意之中卷入了杀魔宗内门的内斗,李星便准备放开手脚,这是上层的博弈,自己这个筑基期的小修士哪来那么多顾忌,杀魔宗,那便杀出一条路。 此地,已经算是离开了琅琊山脉,接下来的路途,基本都是一些平原地带,危险也完全比不上古邙山所在的琅琊山脉,但是到了此地,那李连的腰牌和方小白的腰牌还是在一起,李星的心越来越沉。 半个时辰之后,便看到远处空旷的平原之上,一个人影缓缓的向着南边走去,不是李连又是谁? 远远的看到李连,李星心中一动,刚准备开口,却发现,那三个七杀魔卫早不知道什么时候便无声无息的消失不见,李星心中惊讶,自己的神念已经抵达筑基期的顶峰了,再要不了多久就能恢复到前世的神念强度,竟然丝毫没有发觉那三个人什么时候消失的,看来是小觑了这七杀魔卫了。 李星单身一人,驾驭者飞剑飞遁而过,十数个呼吸的时间,便追上了那缓缓踏步而行的李连,李星一句废话都没有说,刚靠近到李连十丈范围,便直接出手,肩膀之上三个魔怪头颅无声的咆哮了一声,其中一个便脱离李星的身体,一口将李星脚下的飞剑吞下。 而后化为一个漆黑的流星向着李连轰击了过去。 那李连缓缓的转过头,诡异的笑了一下,双手却已经捏好印诀,一块巴掌大小的龟甲瞬间从其胸前绕道背后,将李星的一击挡了下来,而后瞬间跨步出现在五丈之外,含笑看着李星。 李星落地看着李连,沉声道:“你们不就是为了引我来么?方小白呢?” 李连嘲弄的笑了一下,毫不在意地道:“李师弟,恕师兄无能,没有护住方小白,方小白已经在山中陨落了!而且,尸骨无存!” 李星缓缓的闭上了眼睛,神念之丝如同愤怒的狂龙一般瞬间将方圆十里之地的一切都笼罩在其中,织成一张无形的大网,将其中的一切都笼罩在其中,神念之中,除了那三个隐藏在周围的七杀魔卫之外,还有三个筑基后期的修士,不,只有一个是杀魔宗的修士。 剩下的两个,都是武修! 看到李星闭上双眼,李连立刻一声尖啸,那杀魔宗的筑基后期的修士率先出手,一出手便是威力颇大,消耗也颇大的术法,李星的周围十数丈范围,瞬间弥漫出一丝丝黑灰色的雾气,这雾气爆发力不强,但是却如影随形一般,会随着李星的移动死死的将李星笼罩在其中。 更能屏蔽李星的五感,甚至干扰李星的神念,沾染到肉身之上的时候还能缓缓的腐蚀肉身。 但是他们不知道,李星的神念凝结成丝,穿透力足以达到直接攻击的地步! 李星闭着双眼,那三个七杀魔卫却没有出手,李连凌空操控着一柄飞剑,带着凄厉的破空声冲入黑雾之中,而剩下的那一个杀魔宗的筑基后期修士也一同现身,双手结印,准备施展威力更大的击杀型术法。 李星面色阴冷,紧闭着双眼,就在那修士的印诀结到最后一个印诀,即将引动术法的时候,神念之丝凝结成一个比发丝还细的钻头,暴力的轰入到其脑海之中,术法直接在最关键的时刻被打断,魔元紊乱,更是遭到了反噬,闷哼一声便已经受了一点伤。 那杀魔宗的修士面色一变,向后爆退,一面低吼道:“小心!他的神念很强,甚至能直接干扰我施展术法!” 话音未落,便见到黑雾的两边,同时出现两个人影,二人赤手空拳,肉身之上笼罩着一丝薄薄的光膜,先天罡气! 绝杀之局! 李星在黑雾之中不断的闪躲着李连的飞剑,对外面的情况了如指掌,但是却并没有破开这迷雾,而是以自身充当诱饵! 那两个武修的速度极快,闪出来的是瞬间,不到半个呼吸的时间,便已经出现在迷雾边缘,而就在这时,其中一个武修的身后,一到模糊的阴影忽然闪现。 那武修顿生感应,双拳闪烁着拳影,硬生生的在半空之中扭转过身形,向着身后轰去。 带着拳影的双拳瞬间轰击到那阴影身上,而后那阴影缓缓的消散,这武修才露出一丝惊骇:“残影!” 就在这时,其背后再次出现一个人影,一柄三寸长的小匕首瞬间在其心脏后脑连刺两下,残影闪过,那阴影便又消失不见。 十丈之外,那带着玄铁面具的瘦小人影同时出现,甩了一下手中反握着的棱刺,低声道:“大唐的武修?不堪一击!” 而另一边,另外一个武修已经冲到迷雾之中,但是下一刻,那武修便倒飞了出来,那迷雾也被一声巨响炸的粉碎,李星面色冷酷地出现在原地,冷声道:“真当老子是软柿子不成!” 而另一边,那倒飞出去的武修却被一只有力的臂膀箍住了脖子,那武修反应极快,在被箍住脖子的瞬间,右肘便在瞬间对着那七杀魔卫的软肋连续轰出三下,但是却犹如击中厚重粗糙的皮革一般,发出三声闷响。 而其脖子却也在同时发出一声咔嚓声,脑袋与身体之间成了一种诡异的角度,瞬间身死,那七杀魔卫低声嘟囔:“武修近战不错,但是没听过修真界的古老警言么,不能被同阶的体修近身!” 而另一边,那杀魔宗的修士也忽然瞪大了双眼,脖子上一丝微不可查的血线缓缓出现,而后脑袋便从脖子之上翻滚了下来,留下一道平滑之极的切口。 现场,只剩下李连一个人,李连面色惊恐,难看之极:“七杀魔卫!你竟然能调动七杀魔卫!” 李星怜悯的看了李连一眼,连自己只是一个弃子都不知道,这更加可悲。 第十九章 蛮不讲理 快刀斩乱麻,原本的局,瞬间被李星这乱刀搅和的一塌糊涂,李连瞳孔毫无焦距的看着李星,还有那两个纷纷现身的七杀魔卫,而其身后不远处,最后一个七杀魔卫随意的站在那里,指尖之上缠着一根细如发丝的细线法宝,方才,便是这细线将那名杀魔宗的修士无声无息的斩首。 元婴期之下的修士,肉身的要害受到重创之后,几乎都是必死之局,也只有一少部分的金丹期修士,神魂稳固,肉身崩坏之后,残存的元神若是在短时间内夺舍,还有一线生机,而筑基期,身首分家之后必死无疑! 李连看着眼前的李星,怎么也想不到会是这么一副局面,之前也知道李星抱上了刑堂的大腿,但是却怎么也没有想到,李星竟然有七杀魔卫这种狠人跟着,以前根本没有这种先例,魔道的门派,哪怕是掌门之子,也不会随时安排高手听候调遣,撑死只会有人暗中保护一下,绝对不会像这样,会直接出手。 就在李连发愣的一瞬间,李星眼神冷冽,没有丝毫怜悯,直接出手,如同一阵风一般飘然而至,双手灿若莲花,不断翻飞,瞬间出现四道破空之声,四柄法器飞剑分别冲向李连的四肢。 而李星却比之那飞剑更快一些,合指为剑,瞬间在李连周身大穴之上点出十八下,让其动作微微一顿,下一刻,那四柄飞剑,便如同钉子一般钉在其四肢之上,将其钉在地面之上。 李连面露痛苦之色,却没有什么反抗的动作,这种情况,反抗只会死的更快一些,他比谁都清楚,三名筑基后期的七杀魔卫在自身十丈范围之内,只要有任何一丝不愉快的动作,下一刻,便会立刻身死,这些七杀魔卫却不会有什么顾虑,对他们来说,杀人就足够了。 而对李星却不同,还有条件可以谈,用一些东西或者秘密换取自己的性命。 一击得手,李连几乎没有什么反抗,李星颇为意外,这家伙可不像这么束手待毙的人,果然,四肢被飞剑钉在地上之后,李连便忍着痛苦,道:“李师弟,我愿以一个秘密换取我的命,如何?对你来说至关重要的秘密!” 嘴上这么说,心中却忍不住暗自发狠:“你最好不要放过我,若是不然,他日我顶着你这废物的身份,用你的身份来彻底灭杀你!” 李星根本不去问,眼中闪过一丝痛恨,轻声道:“这一辈子,你已经夺取了唯一一件对我来说最为珍贵难得的东西,我对你的秘密不感兴趣!其他的事情,我会自己查!” 说完,便直接转身离开,李连惊恐之极,怎么也想不到李星根本不愿意谈,刚张口喊了一句:“李星,你是……” 话没说完,插在其身上那四柄飞剑便嗡的一声清响,四柄飞剑瞬间化为四道寒光,李连四肢头颅瞬间分家,而后连同李连的储物袋,一同飞向李星,伸手一挥,将那飞剑与储物袋收了起来,李星便慢慢的向着杀魔宗的方向慢慢走去。 而谁都没有发现,一缕微不可查毫无波动的神念之丝在四人离开片刻之后,在原地以神念之丝构建出一个神秘的虚空符文,一丝肉眼不可见的雾气从李连的头颅之中飞了出来钻入到那神念之丝化为的符文之中,缓缓的,那雾气在符文之中构建出一个虚化的身影,赫然就是李连的神魂! 偷天换命!拘纳神魂! 在人尚未完全凉透的时候,偷取天地法则的一丝不算漏洞的漏洞,将人原本要消散与天地之间,被天地大法则带走的神魂偷偷掠夺下来,更屏蔽其神魂,以其他之物代替! 而远在数里之外,李星猛然一顿,面色微微一白,而后便化为正常,一枚以神念之丝构建而成的符文已经无声无息的回到李星的精神识海之中。 而那一缕李代桃僵消散于天地之间的东西,便是李星的一缕神念! 以筑基期施展这种法门,哪怕是取巧的偷天法门,不付出一点代价也是不行的。 李星暗暗将嗓子眼的那一口逆血咽了回去,一次性的损失了近半成的神念,得到的却是李连的完整神魂!正因为如此,李星才故意直接将李连直接杀死,而后留下其尸体在原地,却没有直接毁尸灭迹。 那三个七杀魔卫悄悄的看了李星一眼,李星面上的苍白已经消失无踪,看不出有任何异样,三人也都以为是方才李星作为诱饵的时候受了一点伤,谁都不会认为李星这个刚刚进阶筑基期的家伙在这种战斗之中会丝毫无损。 一面向后慢慢的追查李连与方小白过来的踪迹,李星心中默念道:“李连,我对你口中说的秘密不感兴趣,也不敢相信!但是,我却对你祖宗十八代,哪怕是你脑海之中隐藏的最深的怪癖非常感兴趣,等我神念恢复到金丹期,你所有隐藏的秘密,对我都不再是秘密!” 一路倒着追踪回去,用了一天的时间,行走了不到五百里的距离,便发现了方小白的一丝衣衫残留,李星望着地面之上那只剩下一小半夹杂着血迹与恶臭黄液的衣衫,面色难看之极,半晌之后,才黯然叹了一口气,轻声道:“这世界,弱者的命,果然是不值钱的紧啊……” 轻飘飘的话,不知为何,身后那三名七杀魔卫都感觉到一阵寒意侵入骨髓,莫名的感觉到一丝不知从何而来的透骨阴冷之气,让人不由自主地感觉到一丝莫大的危险。 但是这感觉却转瞬即逝,再也感觉不到,但是就算如此,三人也还是不着痕迹的对视了一眼,谁也不会认为这是幻觉,而是不约而同的看了一眼李星,什么话都没有说。 半晌之后,李星一挥衣袖,一股狂风卷起,地面之上那半截残留的衣衫便彻底消失不见,如同从来没有出现过一般。 下一刻,李星转身向着杀魔宗走去,气质却在无形之中有了一丝不一样的变化。 化尸水,没人比李星更了解那形状代表着是什么! 明明才来了几个月的时间,而且大部分时间都是一个人闭关,跟那方小白并不是很熟,却还是不由自主的感觉到一丝酸楚,李星暗叹一口气,想说什么,却什么都没有说,只留下一个背影。 而李连的残尸所在,几只不知道哪里来的野兽正在吞食李连留下的尸体,整个人也只剩下一臂、一颗头颅和残破的躯干,正在这时,一个大汉忽然带着一丝残影出现在李连的尸首前,一挥手,那如同野狗一般的野兽便被无形的力量掀飞,而后在半空之中爆开,化为一片血雾飘散。 这中年大汉面色冷淡的看着地面上李连的残尸,伸手从怀中取出一个如同残破的陶瓷碗一般的东西,从李连的尸首之中摄取出一滴黑血,滴落到那破碗之中,瞬间,那破碗便露出一丝血色,同时,这中年大汉便露出一丝让人惊骇的杀气。 而后瞬间便将那庞大的杀气收敛,伸手一挥,李连的尸首便消失不见,大汉望着杀魔宗的方向,低声道:“李家的血脉,眉宇之间与侯爷有几分相似,这应该就是暗中传讯回来的二少爷了,杀魔宗!哼!” 说完,大汉便消失不见,来无影去无踪,甚至没有施展飞遁之术,武道高手! 而杀魔宗内门之中,刘安听着身后一人传来的消息。 “刘师兄,我已经打听到消息了,那李星已经从杀魔宗之外回来了,他……” 刘安含笑颔首,顺手翻出一个玉瓶,递给那青年,道:“此行多谢师弟了,这一瓶培元丹虽然不是什么高级丹药,但是却能让师弟稳固现在的境界,说不定三年之内,便能自行筑基成功了。” 那青年也露出一丝微笑,道谢之后转身离去。 片刻之后,刘安执笔,飞速的在纸上写出一个龙飞凤舞的“乱”字,低声笑道:“李连啊,你身为李家旁系出生的一个私生子,小王给你这般成就,你总得回报一下小王不是。李星安然回来,看来镇北侯府接应的人应该晚了点,不过,死人终归更加保险一点,镇北侯的‘次子’身死在杀魔宗外,真希望镇北侯能直接杀到杀魔宗啊,不过,若是你亲生父亲来追杀你这个亲生儿子不是更有意思么?” 说着,刘安的丹凤眼便笑的眯了起来,从一开始,李连便是弃子!引李星过去的杀局只是外表,而刘安早已经暗中以李星的名义通知了镇北侯府,镇北侯的次子要回去了,派人来接应,李连身死,那么,这个镇北侯次子的身份便是死了,这才算是真正的局! 从此以后,李星的身份若是没有特别的机遇,永远都不再是镇北侯的人,而且,接下来的局之中,还要被镇北侯的人视为死敌! 而另一边,刑堂之中,一座大堂之上,上座坐着一位如同一滩烂泥一般瘫在那里的惫懒青年,聂求刑坐在下首。 而堂下,那三名跟随者李星出去的七杀魔卫却在一五一十的将李星此行的经过禀报出来。 半晌之后,那上首惫懒地靠在那里的青年便猛然大笑了起来,道:“杀的好,蛮州的人,哪有讲理的,蛮不讲理才对!” ps:这一章算是第三更,求收藏,推荐票啊! 第二十章 升官了 聂求刑看着上首那青年狂笑不已,也是低着头苦笑了起来,这位看似如同一滩烂泥一般瘫在那里,一副惫懒的气质的大爷,放到普通人的世界,可能是个人都会不屑的撇撇嘴,但是这杀魔宗的刑堂之内,谁不认识这位凶残到令人发指的大爷。 刑堂三执事! 这看似对什么都提不起兴趣的家伙却是掌管刑堂刑罚,整个杀魔宗能作为刑罚的地方,有九成五都在这位大爷的手中,更兼这位主似乎根本不知道自己这样很凶残一般,自从最开始进刑堂的时候被刑堂老首座说了一句“真是个善良的孩子”之后,这货就从来没有感觉到自己在刑罚之上很凶残,整个人生观都是扭曲的。 这才是最让人恐惧的地方,不怕恶人,而是怕一个全身心都认为自己很善良根本不知道恶的界限的人,却做着一些凶残到魔宗的人看了听了都会觉得脊梁骨发凉的事情。 半晌之后,这位三执事才停止了笑声,很是认真的思索了半晌,才掷地有声地道:“等那个谁回来了,叫他来跟着我吧!保他五十年之内进阶金丹期,最喜欢这种蛮不讲理的家伙了!” 聂求刑干笑了一声,暗道:“亏得他是咱们这边的人,要是不是刑堂的人,敢这么蛮不讲理的直接宰了咱刑堂的人,您这位大爷才是蛮不讲理!”这话却是不能跟这位人生观价值观都严重扭曲的家伙说,那是找死。 想了一下,聂求刑也找不到什么好的拖延手段,自从上次那一株明心草丢了之后,抓出来的人,也只是一个筑基期的内门弟子,对方根本不知道这件事,连谁偷的都找不到,也就导致了现在内门与刑堂之间的争斗已经有了点摆在明面上的趋势了,这时候,李星这唯一一个筑基期的刑堂弟子可不能被这位大爷玩死了。 略一思索,聂求刑便忽然露出一丝喜色,低声道:“赤执事,这个事,恐怕有这么一点不妥,李星乃是罕见的有炼丹天赋的弟子,甚至已经能自主的炼制丹药了,而且品质已经能达到入品的阶段,而我们刑堂之内,虽然也有几个筑基期的炼丹师,但是水平怎么样,您也是知道的,若是能培养出来一个入品的金丹期炼丹师,那以后就不用看常春峰那些人的脸色了,毕竟,常春峰名义上是隶属内门的……” 此话一出,聂求刑也有点冒冷汗,哪怕跟刑堂首座说话,聂求刑都不会这么小心翼翼,而是眼前这个家伙根本不能以道理计,可能这么多年比较熟悉了,不会直接出手宰了他,但是打的他在床上躺半年这种事情又不是没有发生过。 赤子心露出一丝苦恼的神色,思索了一下,低声道:“恩,说的不错,上次我去常春峰的时候,顺便去峰上转了一圈,那些老东西一个个把丹药看的跟亲生闺女一样,生怕我把他们闺女祸害了,我堂堂刑堂三执事,是那种人么,要一点解解馋都不给,竟拿一些不入品的残次品来打发我……” 听到这话,聂求刑的心也放了下来,这一次却是正好打到赤子心的软肋了,不由的在心中默默念叨了一句:“李师弟啊,哥哥我可是救了你一次了,错了,是救了不知道多少次,跟着这个家伙,一天死三次都是正常的,到时候可得对给我炼制点丹药了!” 赤子心一副懒洋洋的摸样,似乎想到了什么好事情,嘿嘿的笑了起来,而后直接一歪身,斜躺在那软榻之上,淡淡地道:“去吧,以后就把刑堂的炼丹房交给那个谁来掌管吧,若是谁不服,让他来找我,咱们内部也别出什么矛盾,那个谁蛮不讲理的厉害,可别乱杀人了,我真是太善良了……” 聂求刑干笑了一声,连忙告退。 出了这座阴森可怖的大堂,聂求刑便心急火燎的向着李星所在的地方走了过去,一进到李星所在的小楼,聂求刑便立刻大喊了起来:“李师弟,这次你可得好好谢谢我!” 李星一脸疑惑的从二楼走了下来,看着笑容灿烂的聂求刑,心道:“这家伙搞什么鬼?” 一拱手,李星道:“见过聂师兄!不知聂师兄说的是何事?” 聂求刑笑呵呵地道:“赤执事点名让你去跟着他……” 话没说完,李星的面色便变得又黑又绿,他可是听聂求刑说过这个人身观价值观严重扭曲的三执事,跟着这个家伙,嫌活的太痛快了么。 看到李星这个表情,聂求刑立刻感觉跟吃了什么灵丹妙药一般舒畅,从一开始,李星给聂求刑的印象便是天崩于前面不改色的存在,冷静的可怕,此刻看到李星这个表情,眼看就要憋不住了,便不再隐藏,道:“但是被我拦下来了,说让你去炼丹房做事,赤执事现在掌刑堂大权,让你直接掌管刑堂的炼丹房!” 李星立刻瞪大了眼睛,有点搞不明白这是怎么样一种状况,但是跟着,便露出一丝怀疑的目光看向聂求刑,聂求刑能左右那位大爷? 聂求刑干笑一声,暗道不好,牛皮吹的有点大了,赶紧道:“李师弟,你先给师兄我透个底,你炼丹的水平到底怎么样,我可是把你吹上天了,你可别让师兄把牛皮吹破了!” 看到李星似乎不为所动,直愣愣的看着他,聂求刑一狠心,直接说了实话,道:“那位大爷可是有人能左右的?他要干什么就是看心情,哪有什么理由,他让你去执掌刑堂的炼丹房,那你就去,没人敢说三道四的!” 最后一句话,却是最有有力的一句,也是最为肯定的一句,李星想也不想的便道:“这倒是实话,那位无法无天的大爷开口了,下面的人谁敢背后说啥。” 跟着,李星也明白,这其中肯定有聂求刑的功劳,便道:“聂师兄放心便是,你此前说刑堂内没有金丹期的炼丹师,最强的一个,才能炼制三级丹药,这才是法丹的行列,等我修为上去了,炼丹的水平自然会提高!” 听到李星这句话,聂求刑才微微松了一口气,到底是魔门,若是李星的炼丹实力压不住刑堂的几个炼丹师的话,谁也没办法。 李星看着聂求刑信心有点不足的样子,也能理解,魔道门派,其功法多为霸道暴虐,基本都不适合炼丹,而杀魔宗,更是其中最不擅长炼丹的门派,这要是放到正道的丹霞派,肯定不会为了一株明心草争夺,找门派的高级炼丹师炼制成一炉明心丹,十个人都够用了。 李星这边也不用收拾什么,直接跟着聂求刑向着炼丹房所在的位置赶了过去,刑堂占地三百里,刑堂的炼丹房便在刑堂的最南端,同样,那里有一支被人以大法力直接强行移过来的地火支脉,虽然顶多只能炼制一二三级的法丹与四级的宝丹,但是也颇为不容易了。 跟着聂求刑来到所谓的刑堂炼丹房,李星便感觉到理想和现实的差距永远是那么大。 原本以为跟常春峰那等数十里之地遍地都是种植的灵药的地方不能比,但是也没想到差距这么大! 孤零零的五座数丈高的炼丹房分散在眼前,每一个炼丹房的后面,则是一座二层阁楼,阁楼之后,便是一片里许大的灵田,里面散乱地种着一些低级的灵药,仅凭这灵田,李星都能肯定,里面一株四级以上的高级灵药都没有! 李星的面容不断的变换,怎么也想不到这堂堂刑堂的转职炼丹房,竟然,真的只是炼丹房! 聂求刑也颇为尴尬,魔道不如正道擅长炼丹,而杀魔宗更是不擅长炼丹的魔道门派,而刑堂,本身就是各种转职为了杀人而存在的狠人集中营,让这些人炼丹,能挑出来个五指之数都是颇为不容易了。 聂求刑看着面色不断变换的李星,似乎有点理解李星现在的心情,低声道:“李师弟,随遇而安,别看这里地方小,但是除了没有高级的火源,高级的灵药之外,基本上什么都不缺的!” 此话一出,李星便笑了起来,确实是有点好高骛远了,这里的灵药,按目前的状况,已经够自己用了。 不过李星越是这样,聂求刑就越发肯定李星的炼丹水平肯定不低,至少不会比刑堂的这几个半吊子低! 至此,李星也有点理解了,为何执掌炼丹房这么乍一听位高权重油水十足的职位会掉到自己头上了,恐怕,整个刑堂的人,没有一个能看的上这里了,高级的灵丹没有,低级的灵丹几乎没有用,要知道,此刻刑堂之内的正式弟子,除了李星之外,最低的都是金丹期初期。 哪怕是聂求刑,为了避嫌,此刻的身份严格算来,都不算是刑堂的正式弟子,自然也没有资格执掌炼丹房。 这时,那几个炼丹房之中便陆续有几人走了出来,看着眼前这五个人,李星顿时觉得心里复杂的一塌糊涂,这里竟他娘的出一些怪胎。 第二十一章 灵雨术 人不可貌相,这句话到哪都是醒世真言。 在杀魔宗也有一段时间了,这一段时间的相处,才发现,其实杀魔宗的弟子与外界传闻的其实有很大的差别,在外门的时候,不时的听说子弟杀魔宗的刑堂是多么可怕的地方,刑堂内的七杀魔卫与弟子都是多么凶残的人物,杀人不眨眼,吃人不吐骨头。 但是真的进入刑堂之后,才发现,这里的人都挺好相处的,带着面具不以真面目示人的七杀魔卫也只是迫于刑堂的规矩不敢乱说话,还有一点就是,所有人都无时无刻的不在提升着自己的实力,谁有时间说废话。 除了极品多一点之外,并没有什么不好的地方,这就是李星现在的感觉。 看着眼前的五个人,李星虽然早了解到刑堂的人绝对不能以常理来判断,但是还是忍不住呆了一下。 五个人,尽数是蓬头垢面,几乎每个人的头发、衣衫,都像是被火燎了一般,而且每个人身上都有一股子怪味,李星能清晰的分辨出来,这是至少上百种药材被炼废了之后沾染上去的味道,复杂而刺鼻。 聂求刑的脸色有点不好看,显然是有点受不了这种味道,但是还是直接转为内呼吸,对着李星李星介绍,“这是刑堂炼丹房的毛大师,乃是刑堂内第一炼丹高手,同时也是一个灵植师,其后那一里多地里种植的灵药都是由毛大师培养的!” 说着,给李星指了一下中央的一位胡子和头发都被烧掉了一半的老者,老者满脸的不耐烦,但是却也明白,聂天刑乃是刑堂二执事的亲子,而且自身的实力与能力也都不弱,也不敢太过放肆,给个脸色就够了。 李星看着这老者一身造型,就明白此人是尽心丹道,还有后面那一里地里的药材也都培育的不错,灵植师的水平,绝对高于这老者的炼丹水平,李星虽然有点看不上这老者的炼丹水平,但是却敬佩其精神,微微欠身,道:“见过毛大师!” 而后聂求刑继续介绍了一下其他四人,三名筑基期的炼丹师,都是能炼制法丹,却根本不能炼制宝丹的炼丹师,水平放到门派之中不算高,但是若是放到外面,也是很受人尊敬的,最后那个少年,则是一个丹童,只是打下手,并不算是炼丹师。 五人听着聂求刑如此郑重的介绍,也没有说出什么不对付的话,而后聂天刑才介绍李星,道:“这位,乃是我刑堂的新弟子李星,正式弟子!同样,李师弟也是一个炼丹师,在外门的时候就已经能独立炼制二级丹药了,甚至都是入品的丹药,从今天起,接管炼丹房!” 此话一出,一个老者,三个中年,还有一个少年都微微一变色,正式弟子?这名头已经多少年没有出现在筑基期的弟子头上了,多少年来,只有金丹期的弟子才能被刑堂的高层承认是正是弟子,甚至聂求刑都没有为此破例,而且这少年竟然还是一个炼丹师?还要接管炼丹房? 五人都默契的没有说话,毛大师略微诧异的看了一眼李星,点了点头,对于他来说,谁执掌这所谓的炼丹房,都无所谓,刑堂一直没有派人来这里,便是因为这炼丹房的存在有点鸡肋,现在派来一个炼丹师,已经算是最好的结果了。 没有李星想象之中的不和谐,不服气,而是,对方压根就不在意! 这让李星在路上思索的那些情景都全部成为浮云。 聂求刑介绍完之后,便撂担子跑了,他是实在受不了这里的那股子穿透力极强的怪味。 李星倒是不觉得接受不了,常年炼丹、跟灵药打交道的人,没有人习惯不了这种味道。 成品的丹药大多香味扑鼻,清香弥漫,但是不炼丹的人绝对不会知道,若是炼丹失败的情况下,那味道与成品的丹药可是截然相反的,成品的丹药越是香馨浓郁,失败品就越是刺鼻难闻。 聂求刑离开,这五个炼丹房的成员也微微松了一口气,似乎不怎么愿意与聂求刑有过多的交往一般,反而看着李星对于他们身上那刺鼻的味道毫不介意,甚至还带着一丝怀念的表情,诸人之间的隔阂也在无形之中少了一点。 这是一个经常与炼丹打交道的人!绝对不是菜鸟! 为首的毛大师一瞬间,便判断了出来。 李星轻轻的感觉了一下这里的气息,虽然不是什么特别的好的味道,但是却感觉极为亲切,前世的时候,天地元气消散,灵药也越来越稀少,炼丹失败一次都会让李星感觉到罪过,对于这种味道,再熟悉不过了,失败的味道。 没有太过生疏,李星没有走向炼丹房,而是直接向着后面的灵田走去,一面走,一边轻声道:“虽然我不知道你们为何一直不换衣服,但是身上的气味过于驳杂浓重,在炼制一些例如纯灵丹之类的丹药的时候会影响到成功率与品质的!” 此话一出,毛大师露出一丝苦笑,这话内行了,一般的炼丹师,虽然每次炼丹的时候都会沐浴焚香,但是绝对不会知道的这么清楚,甚至影响什么丹药都知道。 李星没有等几人回话,也不愿意去管他们心中的苦衷或者意愿,自顾自的走到灵田的边缘,伸手捏出一个印诀,天地元气聚集而来,李星低声喝道:“灵雨术!” 话音一落,灵田之上十丈高的地方便忽然聚集出来一片乳白色的云朵,淅淅沥沥如同细丝一般的雨线便从天而落,毛大师刚想说李星如此莽撞,有一些灵药根本不需要浇水,话还没说出来便又咽了回去,因为他看到那些雨滴落下似乎被人严格的操控着一般。 那些不需要浇水的灵药,或者说暂时不需要浇水的灵药根本没有一滴雨滴落上去,那细雨只维持了数十个呼吸的时间,灵雨落下之后也不会从一处流向另外一处,根本不会对这些灵药造成什么不好的影响。 等上空的云朵消散,李星才笑道:“毛大师勿怪,看到这么多灵药,一时忍不住……” 无声无息之间,便将自己的本事露出来一丝,将可能会出现的矛盾先行扼杀,至少,李星知道,常年跟灵药打交道的炼丹师,性格与普通的修士可能有点不同,特别是这刑堂里,几乎没有正常人,李星也不愿意闹一些不必要的不愉快。 灵植、辨药、淬炼、丹方、丹诀、炼丹,这一系列的东西都是相互关联的,一个称职的炼丹师,这些相关联的东西都是要有涉猎的,只有一些为了生存的修士才会专精一项,不被占据太多的精力,而又能以这种技能赚元石。 灵植师种植培养灵药,而精通辨药的则可以在一些店铺之中充当掌管鉴定的鉴定师,这些都是可以独立专精的,只要有一项精通,都能生存下去。 而方才李星施展的灵雨术,极高的控制,却是直接涉及到了灵植、辨药,数个呼吸的时间,便能将这一里之地的所有灵药都辨认出来,甚至还能掌控其生长的状况,对症下药,无不显示了,至少在灵植与辨药这两个项目之上,比毛大师要强的多。 基础越是扎实,后劲就越强,越是基础的东西就越是显示一个人的水平。 这一手,便让这五人不约而同的将李星定位到他们之上,这便是李星想要的结果。 而后,李星便自主的向着一个炼丹房走去,而炼丹房,对于每一个炼丹师都是私人的地界,若是刚才李星不经过允许直接去炼丹房,说不得会闹点不愉快,但是此刻,四个炼丹师,谁也没有露出一丝不渝的表情。 达者为先,在丹师的世界里,年龄与修为,一直都不是被丹师看重的重点! 进入炼丹房,看着正中央那一座一人高的炼丹炉,李星不由得皱了一下眉头,上品法器! 虽说筑基期的修士用宝器可能会有点吃力,但是炼丹师的丹炉却是有点特殊,限制并不是这么严格,难道凭借刑堂的实力找个极品法器级别的炼丹炉都找不到?极品难寻的话,下品宝器级别的炼丹炉应该也能找到吧? 看到这丹炉,李星便感觉,刑堂对于这炼丹房并不是很重视,想想也是。 刑堂之内有多少弟子,李星不清楚,但是至少也有好几百个,筑基期的弟子只有一百,而且全部都是七杀魔卫,除了七杀魔卫,整个刑堂之内,筑基期的除了李星便是聂求刑与这几个炼丹师了,隶属一二三级的法丹,根本不能满足这么得多金丹期或者是金丹期之上的修士使用了。 皱了一下眉头,李星便暗叹一口气,转身离开,不等毛利多几人说话,李星便一摆手,道:“你们想说什么我知道,我去给咱们找一个高级一点的炼丹炉!” 说完,便走出了炼丹房。 片刻之后,聂求刑有点惊讶的看着李星,道:“李师弟,莫不是有什么不妥?” 李星直言道:“聂师兄,刑堂之内有杀魔宗的所有卷宗,不知我是否能查看一下?” 聂求刑点点头,道:“可是是可以,不过你只能查看最近五十年的!” 李星点点头,道:“如此便足够了!我只是查一些近期的卷宗!” 跟着聂求刑一路前行,李星暗道:“此前到底是谁暗算我的,没有无缘无故的爱,更没有无缘无故的恨,更没有无缘无故的生死大仇!希望这些卷宗内能找出一些线索吧!” 第二十二章 刑堂卷宗 “大唐纪年一千七百五十一年,蛮州南部发现大片青霖草生长的小天地,大唐大举入侵,杀魔宗与魅魔宗精锐尽出,止战于蛮云边界北一千三百里,元婴陨三,金丹陨七十七,唐皇亲自出战,与杀魔宗刑堂首座一战,唐皇死,刑堂首座重伤不治,于三年之后燃身归天,此后,此处为大唐嘉峪关!” “大唐纪年一千七百五十五年,大唐李天元横空出世,金丹后期武道高手,力战杀魔宗新任首座任云踪,不分高下,举世皆惊,于嘉峪关北三千里划下界线,大军压迫,争蛮州三千里之地,被封大唐镇北侯,镇压云州之北。” “大唐纪年一千七百五十五年底,云北魔道齐动,方于界限罢兵……” …… 李星独自在刑堂的卷宗楼之中,在五十年内的分区,随便的取了一块记载这五十年蛮州历史的金箔,便看到了这么一些残酷的历史争斗,仅仅为了一些炼制普通筑基丹的主药青霖草,便死了这么多人,甚至死了杀魔宗的上任刑堂首座,李星更没想通的是上一任的唐皇也战死,唐皇竟然是一个能匹敌出窍期的武道高手。 这其中可能不尽实,可能有一些隐藏的秘密根本没有记载在这个金箔之中,但是李星也能想象其中的残酷。 大致的将这五十年内的一些历史察看了一下之后,李星沉思了起来,他觉得自己之前的许多想法有点过于乐观了,原因便是他重生的地方乃是整个蛮州最大的魔道门派,说是在蛮州一手遮天也毫不过分,一直以来,李星都觉得这个世界的天地元气浓郁之极,那是因为杀魔宗占据地方本来就是整个蛮州天地元气最浓郁的地方。 常春峰那防御的有点过分夸张的灵药田,特别是视作珍宝的高级灵药,一切都似乎说明了一个问题,这世界的修真资源远没有李星想象的那么充沛,也远比李星想象的残酷了许多,杀魔宗在外的名声就是一群血腥屠夫,只会杀人不会讲道理的莽夫,和李星看到的似乎有很大的区别。 但是此刻,李星却有点明白了,这些都是杀魔宗不知道花费了多少时间,牺牲了多少弟子才争来的抢来的,闭上眼,李星似乎都能感觉到每一处繁华的脚下都透着浓重的血腥味,埋葬了不知道多少尸骨,这才是修真界的本质。 仅仅看完和蛮州有关的五十年历史,李星便不由自主的感觉到一丝凝重,眼界宽广了不少,而不像以前,对于这个世界还有那么一丝盲目的乐观。 深吸一口气,李星将手中那三指宽的金箔放回铁杉木架上,转而去寻找这五十年之中关于杀魔宗的人物记载,只要是杀魔宗的弟子,只要是内门的弟子,无论是谁,都会有详细的记载,而外门之中也有一些比较值得注意的人也都有记载,其中的信息量庞大无比,以书册根本记载不下来,都是以储存量颇大的金箔最为记载的,甚至一些信息量特别大的东西,还是用万年温玉炼制成的玉简作为记载工具。 寻找了整整半天的时间,李星才找到了记载着刘安信息的金箔,揉了下太阳穴,平复了一下消耗有点过度的神念,才再一次将神念之丝探入到那一块金箔之中。 “刘安,一千七百九十年入外门,天赋上等,毅力上等,行事低调,为人隐忍,心机深沉,为打入其他势力的上好人选,经五年探查,排除嫌疑!” “一千八百年初,进阶聚元期大圆满,获得外门大比第五,实力有所保留,为着重关注培养对象。” “一千八百年夏,筑基,被聂天刑察觉,暴露武道修为,武道先行突破先天之境,三天,魔道筑基,重新列为暗中审查对象,疑为大唐细作,再度审查其背景,相关人等相继作古,横死,此人被列为重度怀疑对象。” …… 将刘安的资料看了之后,李星也露出一丝诧异的神色,这货竟然同时兼修武道?而且不知道用什么方法隐藏了这么多年,而且武道的修为比魔道的修为更强,只有在筑基的时候,二者的差距过大之后,才露出一丝几乎不能被发觉的破绽,却没想到,聂天刑这位刑堂的大佬竟然正好准备将其拉入刑堂,观察之下却正好发现了这一点! 这家伙够倒霉的!李星只能下这么一个评价,这家伙平日里一丝破绽都不会露出来,给人一种过分完美的印象,却没有想到,太过优秀,却让刑堂的二执事注意到了,在其武道进阶先天之后,刑堂二执事聂天刑便准备拉其进刑堂,却正好发现其是武道先天,而非魔道筑基。 这下事情大条了,这么久了才被发现,刑堂的人,特别是聂天刑这个二执事,都感觉脸被打的啪啪响,一个传承了武道的弟子,隐藏修为进入杀魔宗,武道修为比魔道的修为还强,这说明的事情有点多了,若是不隐藏,说不定可能还会更好一点。 武修,虽然在大唐最多,但是却不是独有。 刘安竟然有很大的可能是大唐的细作,李星放下那金箔,揉了一下有点发疼的脑袋,这一下李星更是不懂了,细想了自己亲手体验的细节,李星顿时觉得,这可能还不是一般的高,但是这家伙为什么跟自己过不去,李星在杀魔宗又没什么背景,就算是清除拦路石,也有点不符合了。 虽然找到了一丝在李星意料之外的讯息,但是李星却更加迷惑了起来,苦笑一声,前身遗失的记忆太多,小时候的记忆就只剩下一点最深刻的,那便是小时候饥荒逃难的时候,杀魔宗的修士从天而降,大笑着将自己抱走。 再次转悠了一下,李星翻到一块金箔,上面写着自己的名字,李星心中一动,暗道:“这金箔记载的东西虽然不会太过细致,但是有价值的事件都会有记载的,失去了那么多以前的记忆,这个倒是可以趁机会看一下。” 想着,李星便将记载这自己讯息的那块金箔拿了起来,神念之丝探入其中,庞大的信息一下子呈现在李星的心中…… “李星,一千七百八十八年,外门执事张三环于蛮州天明国饥荒之中带回,时年五岁,无法找到亲属,追查背景,云州人,无法找到其归属,随身一块普通玉佩为武道高手刻字,疑某武道修炼者之后,然,李姓乃大唐国姓,同为大姓,不可查,确认为大唐某武道高手遗子,具体不可查。” 自己五岁的时候便进入杀魔宗了,这李星倒是记得,但是这几个不可查,进入杀魔宗之前的事情一点都没有,几乎没有什么特别有价值的东西,唯有一条,知道那块玉佩,乃是来到杀魔宗之前便带在身上的,而且出自一位武道高手的手笔。 能在这里记载为高手,至少都是金丹期级别的高手,但是整个大唐帝国有多少姓李的金丹期武道高手,根本查不出来,也不可能为了李星这么一个弟子一一排除,根本查不成。 李星伸手一翻,将那一块玉佩拿了出来,两指宽的普通玉佩,成色放到普通人的世界也算是一块上好的翡翠,做工不是很精细,正中央的位置,刻着一个笔画刚硬的李字。 李星将神念之丝探入其中,查看了半晌,也没有发现这玉佩有炼制过的痕迹,其内天生蕴含一丝纯净的元气,若是将其中的元气吸出来,那这块玉佩也就彻底化为废石头了,观察了半晌,也只有那一个如同刀剑刻画出来的李字有那么一点怪异的感觉。 李星一狠心,神念一动,那一丝纯净的元气便被李星吸入体内,而后玉佩之上那明润的光泽瞬间消失不见,原本有一点透明光泽的翡翠瞬间化为一块墨绿色的石块,李星暗叹一声,果然,变成一块普通的废石头了,手中轻轻发力,这石块便会化为粉碎。 但是下一刻,李星心中便一惊,手中的力道,绝对能将一块花岗岩捏成碎末了,但是这废石头却一点破碎的痕迹都没有,李星再次以神念探查了半天,依然看不出来什么,半晌之后,李星便忽然将其收入乾坤戒指之中。 心中却掀起了惊天骇浪,搞了半天想不出来这是什么东西,却忽然想起来一件最能确定的可能,这普通的玉佩竟然是被人以消耗寿元为代价加持封印了,遇到特定的情况便会解开封印。 刚才吸收其中那一丝微不可查的元气,便是其中一个条件,这样便会露出封印的本体。 里面到底封印了什么?玉简?信息?功法?传承? 李星忽然觉得心里很复杂,这块玉佩在自己醒来前那一天被人取走,而后李星在李连的身上找到,那刘安绝对不会明白这普通的玉佩其实不只是那么简单吧? 那刘安肯定知道其中的原由,那着便是自己被暗算的原因吧? 走出这栋阴暗的小楼,李星心中默念:“无论这其中有什么原由或者秘密,都只能抗争了,这杀魔宗内想置我于死地的人,恐怕不只一个吧……” 第二十三章 仓库淘丹炉 走出存放卷宗的小楼,李星心中久久不能平静,虽然知道这里明面上摆着的卷宗都是没有多大价值的,或者说是根本不害怕被人看去的,就算如此,李星也感觉到其中那些隐藏在最表面之下的一丝皮肉,血腥残酷。 一切似乎都不再是原本那么简单,最主要的,探查到了一丝自己的身世,还有刘安隐藏的一种底牌,这才是最有价值的东西,走出来的这一路上,李星想了很多,元神之中除了那个乾坤戒指之外还有另外一个大杀器,那震天弓这一世虽然貌似认主了,没有在伤害自己,但是却怎么也用不成。 而乾坤戒指之中的一大堆高端的法宝,却都是半残的,没有经过重新温养炼制,根本是用不成的,法器尚可,一些法器只要元石就能重新温养到全盛状态,但是宝器却都需要一些特定的东西,对症下药,才能重新温养炼制,更别提其上的道器,仙器了,虽然重新温养炼制的花费比之重新炼制一件法宝远远不如,但是每一样法宝都需要对症下药,需要的东西也是不菲。 “看来,是时候开始让神偷之名降临到这个残酷的世界了!”李星默默念叨了一句。 不安全感,这种感觉让李星十分不舒服,那么收集重新温养炼制乾坤戒指内的那些法宝的材料,这个计划便要提前了,哪怕李星此刻只有筑基初期,没有时间等李星重新提升到金丹期,可能等不到重新修炼到金丹期的时候,便已经被人宰了。 好的法宝,是必须的了!最容易的便是直接重新温养炼化乾坤戒指里的那些半残的法宝,能在长时间失去天地元气滋养的情况下不报废的法宝,每一样都是精品中的精品,这一点是毋庸置疑的。 走出小楼不远,聂求刑便笑呵呵的出现,道:“李师弟,看完了?是不是感觉这个世界很危险?” 李星一愣,却没有掩饰,轻轻地点点头,道:“是,比我想象的还危险很多倍,甚至,也残酷很多倍!” 聂求刑满是惆怅的叹了口气,道:“这个世界的本质就是弱肉强食,强者更强,弱者更弱,整个天地的资源又不是无限的,那些矿石虽然比灵药能多一点,甚至一些材料还能反复使用,但是终归会有衰竭的一天,而灵药,低级的灵药,数十年的时间,或者是上百年的时间便能培养出来,但是高级的灵药,野生的没有成千上万年的时间,根本生长不成熟,但是,却远远跟不上需求的,所以,大家都是你争我夺,个人小抢,门派大争,甚至不惜发动战争。” 李星半晌没有说话,说实话,在地球那种末法时代,李星金丹期都能算是地球上最强的一群人了,再加上大家都人人自危,根本感觉不出来有多么残酷,修士根本就没有多少,争夺自然也没有多少,但是到了这里,却是最为血腥残酷的争夺,为了争夺那一丝晋升的机会。 为何?为了活的久一点,修为提升了,寿元就会提升,就能活的更久,等到化神之后,便有可能离开这个世界,去更广阔的世界里去寻找机缘,没有谁愿意给别人让路的。 气氛有点沉默,半晌之后,李星忽然道:“聂师兄,我能申请一个高级一点的炼丹炉么?炼丹房的那些炼丹炉实在是太次了,炼制三级的法丹都有点勉强,而且会拉低炼丹的成功率。” 聂求刑忽然一愣,而后大笑两声,道:“有啊,刑堂的仓库里,有不少炼丹炉,高级的低级的都有,都是去做任务的时候获得的,留着也没有用,基本上所有的炼丹炉炼器炉之类的都扔到了仓库里,你自己去选一个适合你用的吧!其实也不是不舍得给那几个老家伙高级的丹炉,上头没发话,而且高级的他们也用不了。” 李星会意地点点头,这话的确不假,炼丹师操控炼丹炉虽然不会像操控战斗法宝那么要求严格,但是对于丹师的水平也是有非常严格的要求的,水平不够,根本操纵不了炼丹炉进行炼丹,还不如操控一个低级一点,却得心应手的低级炼丹炉。 这一次,聂求刑却是没有在去请示一下高层,而是直接拉着李星向刑堂的仓库走去,炼丹炉对于这群人只能扔到仓库里,等级再高,不会用,也如同废铁,所以,李星开口,聂求刑便直接带他去领,想要哪个就哪个。 刑堂的仓库却是在一个山腹之中,整座山峰都被掏空了,聂求刑带着李星进入,那守卫的金丹期大叔一听来带李星取个炼丹炉,立刻多问一句话的兴趣都没有了,直接开门放人。 进入仓库之中,乃是一个狭长的通道,通道两旁是一个个石门,门上标记着其内放的是什么种类的东西,法器飞剑、特殊类法器、防御宝器…… 一系列的东西分的极为细致,可惜石门上有加持阵法、禁制,李星也不知道其内有什么好东西,颇有遗憾的感觉,但是大多都是法宝、炼器材料,丹药几乎没有,李星对于那些法宝没有什么兴趣,倒是对那些存放炼器材料的石室很有兴趣,甚至还看到一些专门存放元石的石室,到中央的时候,还有一间存放灵石的石室。 仅仅看到灵石这两个字,李星的眼睛都有点红了,他乾坤戒指里的那些高级法宝,要重新温养炼制,各种灵石几乎都是必备的东西,来到这个世界很久了,连一块灵石都没有见到过,这种带着纯粹属性灵气的灵石,比之元石稀少了不知道多少倍,一块最普通的下品灵石,都不是一块上品元石能比的。 天地元气,取自天地,乃天地孕育而生,而带着纯粹属性的灵气,甚至能被特定修炼者直接吸收的灵石,却来自万物众生,孕育的速度自然慢,而且更加稀少。 聂求刑看着李星有点眼红的望着那灵石的石室,不由笑道:“不用看了,你作为刑堂的正式弟子,每年都是有十块下品灵石的福利的!” 听闻此言,李星立刻笑了起来,道:“那我今年的福利什么时候能领?能不能选择灵石种类?” 聂求刑犯了个白眼,有点像掐死李星的感觉,没好气地道:“随机分配的,但是你可以找其他弟子换你需要的种类。” 说完,聂求刑便继续带路,走了好几个岔道之后,聂求刑便指着一个似乎从来没有打开过的石门,道:“这里就是了,你自己进去挑吧,看上哪个就自己拿走,别一锅端了就行,拿上两三个不会有人管你,反正这东西也没有人要。” 聂求刑轻轻走到门前,将自己的身份令牌贴在石门之上,一道道光亮从那石门之上浮现了出来,而后一道道如同网络一般的光芒纹路在石门之上浮现开来,顷刻之间,布满整个石门,光芒纹路构成一个完美的大回路之后,大门便轰然打开。 聂求刑伸手虚引,自己却站在门口,懒得进去了。 李星进入大门,立刻闻到一股子腐朽沉淀的药草味,这看似不大的石室却被人以空间阵法拓展,足有十里大小,里面歪七扭八的随意扔着一个个或大或小的丹炉,所有的丹炉之上都蒙上了一层厚厚的尘土。 李星看的心肝疼,这群败家子! 对于这群家伙来说,自己用不到的东西,扔到仓库当废铁都不会卖出去资助别人,特别是炼丹炉这种跟炼丹有关的东西,更是不行。 神念之丝飞出体外,在这十里的空间之中随意的扫荡了起来,越看,李星越是惊骇,也越是心疼,破口大骂:“这群败家的玩意啊!” 可不是败家,极品法器的丹炉三个,宝器下品到极品的丹炉足有二百八十多个,道器的炼丹炉都有十六个。 炼丹炉也不是看其本身的本质来划分等阶的,而是看与炼丹相关的功效的! 在李星这种行家眼里,神念一扫,这炼丹炉最擅长什么,能提升多少成功率,能不能对品质提升有效果,还是能节省原料,还是能节省时间,一眼扫过,便能清晰的分辨出来个七七八八。 虽然炼丹炉的材质,与其品阶差不多,这也只是最普通的情况,有些是有特例的。 李星一路冲到最深处的位置,一把抓住一件足有丈高的上品宝器丹炉,随手扔到另一边,而后在泥土之中挖了半晌,才挖出来一个巴掌大,如同香炉一般的小药炉,上面已经凝结了一层厚厚的石灰。 李星刚准备弄掉上面那厚厚的一层石灰,但是转瞬一想,便直接塞到自己的储物袋里,而后有选了一个能提升炼丹成功率又稳定的下品宝器炼丹炉,一个半废的上品宝器丹炉,便直接走出了这石室。 回到炼丹房,李星将那一尊下品宝器级别的炼丹炉扔给那几个炼丹师,便一个人钻入最后一个炼丹房,拿出来那一个看起来如同化石了一般的小香炉和那尊已经报废的丹炉。 第二十四章 神木香炉 钻入这炼丹房之内,李星便不再担心有人会忽然出现,炼丹师的炼丹房,天塌下来都只能等对方自己走出来,绝对不能擅自闯入,这是一个谁都知道的规矩。 拿出那一个如同化石一般的小香炉,而后又拿出那个报废的炼丹房,李星暗叹一口气,如同摸情人的脸颊一般抚摸了一下那卖相难看之极的小香炉,而后双手捏着小香炉,双手骤然发力,大有不将其捏碎不罢休的意思。 小香炉之上凝结出来的密集石块纷纷破碎,而后掉落下来,片刻之后,李星轻轻除了一口气,手中轻轻一抖,一个如同用纯粹的木头雕刻出来的墨绿色小香炉出现在李星手中,香炉之上布满了奇特的花纹,如同天然的树木年轮构建而成的一般,乍一看,似乎有无数的细小裂纹一般。 李星眼中露出一丝狂喜之色,狠狠的抱着这小香炉亲了一口,压抑着声音狂笑道:“神木香炉!真的是神木香炉,竟然真的有这种东西!” 反复看了好半天,李星才稍微平复了一下心情,这神木香炉不知道已经在那个丹炉的仓库之中扔了多少时间,上面的积压的灰尘都已经凝结成了石块,至少上千年以上的时间,而且这东西的材质仅仅只有下品法器级别,上面一个阵法都没有,完全凭借的是本身的材质。 这东西没有任何的攻击效用,也没有防御效用,甚至不能用来炼丹,只有一个效果,香炉! 其材质就是神木,唯一一种直接以神木命名的树木,这种神木不能用来炼器,寿命足有百万年,唯一的效用,便是被雕刻成香炉,这种香炉能将各种香料催发出各种奇特的效果,若是配合顶级的龙涎宝香,催发出的香气能直接让人陷入幻境,在幻境之中直接看到自己接下来要进阶的道路,等于在幻境之中推演出来了一遍,接下来的修炼便会一帆风顺,在下一个境界之前,绝对不会有瓶颈,也绝对不会有心魔。 配合被佛修念力加持过的清音檀香,燃烧产生的香气,更是诛邪不生,诸恶退散,哪怕是大奸大恶,心魔业力极重的人,在这种香气之下,也绝对不可能走火入魔,哪怕是那种心魔重的都能引下域外天魔的人,那无形无质的域外天魔也能直接被这香气瞬间杀死。 这也是为何李星感觉到这东西的时候都完全不顾形象的直接动手挖了,那些道器级别的炼丹炉跟这个东西一比,完全就是狗屎都得不如!外物终归是外物,没有什么东西比能提升修士本身的实力更有价值的东西。 只要找到了在修真界并不是特别珍贵的龙涎宝香,那么,李星便能配合这神木香炉催发出来的香气,直接推演出接下来的境界,功法、神通等诸多东西都可以,而且是绝对正确的方向,比如,若是出窍期顶峰的人,在这种香气之中待上一株龙涎宝香完全燃烧的时间,显化元神,进阶化神期,根本不是问题了! 在香气的幻境之中完全的走过了一遍,退出来之后,只要按部就班的再走一遍,二者的难度完全没有可比性。 再次把玩了一会,李星便将其收到乾坤戒指之中,这东西的宝贵不仅仅是那一点,而是配合一些顶级的香料,催发出来的幻境效果是截然不同的,这才是最宝贵的地方,收起来之后,李星才颇为不知足的念叨了一句:“可惜,这神木香炉用的只是十万余年的神木,恐怕到了洞玄期顶峰就对提升修为没有多大效用了……” 这神木香炉不知道是哪一位前辈扔到那仓库之中的,李星此刻无比赞成杀魔宗的这个败家的心理,老子用不上,也收集了扔到自己的仓库里,绝对不能去赞助外人。 这么一想,便有点明白,为何数十年前的时候,因为修士的筑基丹主药青霖草,大唐竟然不息大大出手,要知道,青霖草炼制的筑基丹,对于武修并无修士那么大的效用,武修突破到先天期的丹药却是另外一种丹药,青霖草,主要就是给正道与魔道的修士炼制青霖筑基丹用的。 自己用不到,也不能坐视敌人得到好处做大,这就是这些人心理。在这个残酷的世界之中,这就是道理,简单的说,若是某个门派凭空得到了上千颗筑基丹,那么百年之内,可能就会多出来近百个金丹期修士,十几个元婴期修士,甚至运气好的话,可能还会出现一个出窍期修士甚至化神境的高手! 这都是影响平衡的东西。 特别是魔道门派,这种思维已经深入到每个人的骨髓里了。 暗暗摇了摇头,李星便看向那个已经少了五分之一的报废药炉,如同青铜打造的一般,一人高。 取出一堆地火元精石,点燃之后,便将这报废的药炉扔到上面,手中不断的打出一个个印诀,器道,萃取器诀! 经过器诀的催化,报废丹炉慢慢的融化,杂质被直接烧成飞灰,慢慢的,一股子暗青色的液体悬浮在火焰之上,随着李星不断的打出器诀,这液体缓缓的化为一个液体的漩涡,旋转的速度也越来越快的起来。 那暗青色的液体缓缓的产生出一丝变化,那暗青色越来越淡了起来,靠近中心的位置一点墨色的东西随之出现,整整一个时辰之后,漩涡才停止旋转,李星以器诀引动,外围那些变为亮青色的液体被引了出来,冷却之后化为一块块明亮的青纹铜。 而最中心,有一块巴掌大小的液体则化为一块如同黑玉一般的东西,黑曜石! 材料分解!炼器师最难掌握的一门手段,这也是法宝报废之后便彻底废了的原因,因为材料分解任何一个炼器师都会,但是只要分解的有一丝不完全,那么就等于白忙活,分解出来的材料也完全用不成,除非是一些特别珍惜高级的材料,很少会有炼器师这么干,因为技术不行的话,可能就要不断的分解提炼,这个过程花费的时间和精力可能要比炼制一件新的法宝要多十倍!这还只能用在可以重复使用的材料上。 这是李星模拟离心技术创出的器诀,易学难精,最主要的是速度极快。 那青纹铜乃是炼制法宝主体的一种高级材料,韧性极佳,而加入了其他材料之后便会变得极为刚硬,强度极高。 这黑曜石,则是一种五级的高级材料,主要用于催化融合,炼制一些特殊的宝器的时候会用到,比如炼丹炉。 而李星的乾坤戒指之中,却是有几样宝器和一件极品法器都需要这个东西作为重新温养炼制的材料,这巴掌大的一块,足够将那一件极品法器与一件下品宝器重新温养炼制出来了。 想到自己已经筑基期了,竟然连个趁手的法宝都没有,李星便直接取出乾坤戒指之中那一件需要重新温养炼制的极品法器。 伸手一翻,一柄三寸长的无柄小剑便出现在李星手中,上面布满了锈迹,看起来如同随时要崩坏了一般,却是内部的材料已经失去了融合的特性,又长时间失去天地元气的温养,处于半废的阶段。 轻轻摸了一下这柄名为荧惑的极品飞剑,李星不禁想起乾坤戒指里那一大堆高级的法宝都处于这种半废的阶段,都需要重新温养炼制,才能重新焕发出光彩。 借用那十数块地火元精石散发出来的火力,李星操控着荧惑剑灼烧,将上面出现的铁锈缓缓灼烧殆尽,才将那块黑曜石分了四分之一扔进火中,黑曜石迅速的融化,慢慢的融合进荧惑剑之中,荧惑剑那材料似乎要分崩离析的剑身迅速的变的平缓,一丝暗淡的宝光缓缓的浮现了出来。 这时,李星才不断的捏碎一块块中品元石抛入其中,不断补充其这么多年消耗的元气,以庞大的元气重新温养滋润,三个时辰之后,李星看着储物袋里剩下的那些下品元石和几块中品元石,嘴角不由的抽搐了一下。 太他娘的费钱了! 整整耗费了李星五十多块中品元石,虽然这比买一件新的极品法器便宜了不知道多少倍,李星也觉得奢侈至极,想起宝器之上的法宝不但要用元石,还要用相符的灵石温养,李星就觉得任重而道远。 重新温养炼制成功,荧惑剑如同一团暗红色的虚影一般,游动之间没有一丝风声,波动显得极为压抑细微,但是其内却蕴含着庞大而暴虐的火焰力量,荧荧似火,离离乱惑。 速度极快,这也是李星需要的,一切以保命为先。 看了一眼剩下的四分之三黑曜石,李星暗叹一口气:“没有灵石,宝器是不可能重新温养炼制了,刑堂的仓库有一个金丹期的面瘫守卫,整座山峰就那么一个屁大点的入口,不好进啊,里面的灵石也不知道有多少,最近门内的争斗都快摊上明面了,也不好在去光顾门内的仓库,看来只能找个机会离开杀魔宗一趟了……” 第二十五章 小秘境 有了这么一件极品法器的飞剑,堪比下品宝器,速度更是强项,安全的保障得到了极大的提高,功伐之力也有极大的提高,可惜没有灵石去重新温养炼制一件宝器了,杀魔宗内部,最近的守卫力量也提高了不少,内门与刑堂的暗斗也有点提上台面的意思。 李星有点理解不了这杀魔宗怎么会出现两拨大势力内斗的情况,个人的斗争或者是一小波人的内斗,这放到大门派都是可以理解的,但是整个杀魔宗一起分成两半,这种内斗就有点不可思议了,李星是想不出来杀魔宗的高层都是怎么想的。 这种情况,李星就算是想去内门查一查自己想要查的情况,若是有机会的话,弄死刘安这家伙,也极为乐意,可惜,现在这种情况,李星根本不能去内门,而刘安那家伙似乎也安生下来了一般,龟缩在内门之中,连个泡都不冒一下。 上次拘纳了李连的神魂,自身的神念却是作为偷天的代价损失掉了,原本差不多已经要恢复到金丹期的神念再次被打落到筑基期顶峰,想探查一下李连神魂之中的记忆都没有办法,若是以筑基期的神念力量强行探查李连神魂的记忆,太过费力不说,可能只能探查一点就会叫李连那脆弱的神魂搞的消散了。 没有实力,干什么都要畏首畏尾,充分的考虑这其中的变化,至少李星是这样,冷静面对,在杀魔宗的这种大环境之下,先保住自己的性命才是关键,筑基初期,对于那些大佬来说,真的跟蝼蚁差不多。 安安生生的窝在炼丹房里炼制一些一级的丹药练手,一方面通过炼制丹药加快神识的恢复,期待早日恢复到金丹期的神识,好探查李连神魂的记忆,到时候不说所有的秘密,至少大部分秘密可能都能被李星知道。 那时候便不会处于这么被动的状态了。 三天之后,聂求刑忽然出现在炼丹房外,感应着聂求刑的魔元波动,李星一把捏碎手中那一团双拳大小的晦暗火焰,起身走出炼丹房。 看着浑身带着一丝丹药香气的李星,聂求刑不由自主的竖了一下大拇指,道:“师弟你身上的味道比那些家伙身上的刺鼻味道强多了!” 仅凭这一点,便能知道李星的炼丹成功率极高,看到聂求刑出现,李星便知道肯定没有好事,这家伙无事不登三宝殿,没事跑到这里,还一副乐呵呵的样子,李星能有好心情才怪了,没好气地道:“聂师兄,找我什么事啊?别说你想我了,来这里看看我!” 聂求刑干笑一声,道:“哪能啊,我就不能来看看师弟你啊,整个刑堂之内,除了那些闷头修炼的七杀魔卫,就咱两个筑基期,不找你找谁?” 李星面色一肃,道:“那多谢聂师兄了!”不等聂求刑开口,便又随口胡扯道:“师弟还有一炉丹药正在炼制,就不跟师兄多言了!” 聂求刑这一下急了,道:“别啊,师弟,我找你是有好事!” 李星一听,非但没有感觉到欣喜,反而露出一丝警惕,道:“好事你自己去吧,千万别找我,我就是一炼丹师!” 聂求刑眼看利诱不成,立刻开始打感情牌,带着一丝悲怆的苦笑,道:“这事,只有刑堂的弟子可以去,我不是刑堂的弟子,也不是内门的弟子,是没有权利的……” 这话一出,那都快哭出来的声音,立刻让李星感觉浑身起鸡皮疙瘩,直接就炸毛了,李星再也保持不了那种冷静的状态,直接破空大骂:“聂求刑,赶紧给老子省省吧!有话就说有屁就放!” 看到李星炸毛,聂求刑立刻笑了起来,脸色转换的毫无破绽,他可是知道李星见到娘娘腔就炸毛,眼看李星开口,立刻低声道:“师弟,你是知道的,师兄我不适合修炼体修的功法,肉身强度不够,所以不能算是刑堂的正式弟子,这一次杀魔宗所在的琅琊山脉东部,离杀魔宗五千多里的地方,出现了一个小秘境,但是空间稳定性太差,只能金丹期以下的弟子前去,其内评估了一下,没有什么好东西,谁得到了就是谁的,唯有青霖草必须上交……” 小秘境,便是天地孕育出现了一种小的次元空间,这种地方空间一般都不大,而且大部分都十分不稳定,生成出来之后要不了多久就会再次湮灭,而只有稳定点的才会被人发现了作为洞府用,这次发现的小秘境,却是无主的,其入口的遮掩阵法都损坏了大半,就留给门下弟子去碰运气了。 而这种名额,都是有限的,以前遇到这种小秘境,都是没有刑堂的事,谁让刑堂一个筑基期的正是弟子都没有,现在,刑堂唯一一个筑基期的正式弟子就是李星,所以,这一次,刑堂便准备名正言顺的插一手,内门的任何人都没办法拒绝。 聂求刑在一旁口水四溅的跟李星说小秘境的各种好处,不断的鼓动李星去那小秘境,看那激动的样子,似乎比他自己去还要激动了一般,说了半天,李星还是绷着一张面瘫脸,一副无动于衷的样子。 聂求刑狠狠的一跺脚,发狠道:“师弟,若是在里面寻到了青霖草,上交就行,其他你寻到的任何东西,都属于你自己,你要是有本事,直接将所有进去的人全部干掉,那所有的收入也都是你的,反正谁也不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就算知道了,也没人敢利用这茬事来刑堂找事!” 这一句话,李星一听这话,心念一动,道:“内门那边去几个人,都是谁去的?” 聂求刑顿时大笑了起来,道:“我就知道你要问这个,内门筑基期的弟子太多了,去的肯定都是筑基后期的高手,毕竟,这一次,魅魔宗也是有弟子前去的,内门之中去五个人,分别是……” 聂求刑一一将其中这些名字念叨了一遍,李星却忽然低声问道:“朱长勇?刘安不去么?” 聂求刑冷笑一声,道:“上次刑堂的外执弟子调查刘安的结论不小心呢,就不知道怎么泄露了出去,刘安虽然没有被直接扒皮抽魂,此刻,也被冷藏了,若非内门一个金丹后期的长老看上这家伙了,他还能活到今天?最好别落到我们刑堂手里,对于大唐朝廷的人,宁杀错不放过!” 但是跟着,便低声对李星传音道:“师弟,本来这些事情是不能告诉你的,上次在外门大比上,那颗燃寿丹有八成可能就是朱长勇交给那赤廖的……” 说到这,聂求刑便小心翼翼的住口,甚至,聂求刑还知道,刑堂专门派人调查了一下李星之前的事情,甚至还知道,李星第一次冲击筑基的时候有人下黑手,这个下黑手的人有八成的可能就是那朱长勇,但是之前李星只是一个外门弟子,这时候翻旧账也只能李星自己去办,刑堂肯定不能在这种当口直接插手,甚至连这讯息都不能告诉李星,这是聂天刑的意思。 也有考究李星的意思,但是说到这里,就够了。 剩下的就交给李星自己了。 而李星也是在瞬间就将之前的事情联系上了,自己被个筑基期的修士暗算,而后第二天赤廖便送上门来踢门,战斗的时候,这朱长勇又给了赤廖一颗燃寿丹,这一下,李星便能猜测,暗算自己的人就是这个朱长勇了。 对着聂求刑拱了拱手,李星笑道:“好,聂师兄,麻烦你给报备一下,什么时候出发?” 聂求刑一拍大腿,道:“什么时候?就是现在,三执事亲自出面了,除了内门的元婴大佬,谁敢在符合规矩的情况下撩拨赤执事啊!” 说着,聂求刑便一拍自己的储物袋,将一块一尺长的菱形盾牌塞到李星手里,暗红色盾牌,显得颇为灵动,而且是极品法器! 不等李星推辞,聂求刑便道:“赶紧拿着,这赤炎菱盾消耗不多,够灵活,而且防御也还不错,先借给你用用,回来了再还给我就是了!别跟我说你有!” 李星笑了笑,便没有推辞,塞进自己的储物袋。 虽然不愿意搀和进这有内斗性质的事情之中,但是自己身为刑堂的正式弟子,聂求刑那么说也只是不想太僵硬,李星根本拒绝不了,再说那小秘境之内得到的所有好处都归自己,可能得到的好处也是颇多,还有那朱长勇也会前去,李星那一点抗拒也就消散了。 跟随着聂求刑御剑飞向杀魔宗驻地的东面边界,其实就是刑堂范围的东面,一落地,便看到一位内门的金丹期中年站在那里,冷哼一声道:“刑堂的弟子,好大的架子!” 一声冷哼,李星便感觉浑身力量沸腾不已,面色一红,下一刻,便感觉到一股力量将李星沸腾起来的力量压制了下去,原本正一副百无聊赖摸样的赤子心直接跳了起来,一挥手,半空之中便出现一根足有一丈多长的粗大狼牙棒,直接向着那内门的金丹期修士砸了过去,口中骂道:“是不是看我太善良了,好欺负么!” 一棒子挥下,直接将那中年身后的五名筑基期修士也笼罩在其中,那五名筑基期的修士面色入土,早听说刑堂有个心理扭曲,不按常理出牌的家伙,没想到这么不讲道理。 第二十六章 刁难 赤子心一副羞愤之极的模样,那狼牙棒一般的法宝带着厚重的压迫力落下,那金丹期的修士面色一变,捏出一个印诀,一道光华闪过,其头顶便出现一个一丈大小的乌色罩子,连同其身后的那五名面色如土的筑基期修士一同保护了起来。 那狼牙棒带着厚重的威势一棍子抡到了那乌色光罩之上,大地都猛的震动了一下,其内的五名筑基期修士齐齐喷出一口鲜血,每个人都带着一丝无奈与无奈的感觉,就是无奈,谁都知道这赤子心行事想的跟正常人从来都不一样,平时看起来就是懒散了一点,但是要是撩拨到之后,就立刻变成一个做事不经过大脑的疯子。 那金丹期的修士也是满面羞愤,跟赤子心根本讲不成道理,跟自己大战一场,将那五个要去小秘境的弟子直接捏死,这货绝对干的出来,哪怕是掌门或者刑堂的首座在这里,这家伙发起疯来也绝对不会顾及,想到这里,这金丹期修士不由的生出一丝后悔的感觉。 看到赤子心还要出手,不由出声道:“赤师弟,就此揭过如何!”先出声,就是服软。 赤子心却不管不顾,又一棒子轰到那光罩之上,就在这金丹期修士羞愤欲绝,要出手的时候,赤子心忽然一笑,那狼牙棒便消失不见,一副心满意足的样子,道:“别以为我为人善良就能随便欺负到我的头上!” 那金丹期修士直欲吐血,但是实在不愿意跟这等根本将不成道理,甚至根本不理解什么是道理的家伙抬杠,那是跟自己过不去,收起自己的防御法宝,黑着脸,对身后那五人一挥手道:“东面五千三百里,那里有弟子接应,你们自己去吧,能获得什么都归你们自己,若是有青霖草或者筑基丹的主药,必须上交!” 说完,便头也不回的飞遁而走,聂求刑也笑呵呵的对李星道:“师弟,一路小心,量力而行!”这句话却是一语双关,一方面是探索那小秘境,一方面是关于宰了朱长勇的事情。 李星轻轻点点头,对赤子心微微躬身,道:“见过赤执事,弟子去了!” 赤子心漫不经心的点了点头,一副什么都不在意的懒散模样,但是就在李星准备招出飞剑起身的时候,忽然听到赤子心的传音:“给我弄死那个姓朱的,弄不死他,我先玩死你!” 李星忽然一顿,眼角一瞥,却发现赤子心依然是那副懒散的模样,心中不由的生出一丝寒意,暗道:“这王八蛋竟然是装的!”不过想想这样才正常,上面的人放心这家伙执掌刑堂,肯定不是那种没脑子的人! 不着痕迹的微微点了一下头,李星便跟随者那五名内门的筑基期弟子向着东面飞遁而去,使用的飞剑却是得自赤廖的那柄中品法器水寒剑,这飞剑没什么特别的地方,就是坚固、锋利,用来御剑飞行也凑合能用。 飞在路上,那五名筑基期的内门弟子遥遥飞在前方,没有一个人搭理李星,甚至双方的距离也越来越远,更是没有人愿意等一下李星,李星冷笑一声:“一群白痴,还跟老子玩这么点小心眼,等进了那小秘境再说!” 五千多里的路程,就算是御剑飞行,日行三千里,也需要飞行一整天多的时间,飞在路上,李星不断思索,这赤子心竟然是装的,这伪装实在是太深了,转了一圈,李星便发现,整个刑堂看似一天到晚都见不到几个人,但是就李星见到的这几个人,没有一个是简单的人物。 二执事聂天刑,那个面容枯槁,如同皮包骨头的干尸一般的家伙,明显的是修炼了一种颇为难精进的高级功法,三执事赤子心,明面上是一个懒散的青年,心性如同赤子一般,是一个不知道自己很变态很扭曲的变态,但是估摸着是一个智慧超群,心智近妖的家伙。 连那个似乎没有刑堂正式弟子身份的聂求刑,每天跑前跑后的,实则是刑堂之内的内务几乎都有这个家伙插手。 还有那个从来不露面,似乎也不管事的刑堂首座,号称刑堂内最大的流氓,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人,李星估摸着也不是传闻之中那个霸道之极的样子。 这么看来,刑堂名为杀魔宗的一个管事部门,但是实力绝对不会比内门差,甚至,李星从来没有见到过筑基期以上的七杀魔卫,一切都不是那么简单。 李星这种级别的人物,顶多只是内门与刑堂越来越明显的争斗的马前卒,仔细的思索总结了这些东西之后,李星摇头苦笑一声:“算了,反正我干自己的事情就行啦,不想搀和也已经脱身不了了,死道友不死贫道就行,管那些大佬怎么想的干嘛!” 使用水寒剑虽然速度不快,但是李星的丹田壁垒都已经破碎消失了,那个漩涡的恢复能力极强,修为虽然不如那些五个筑基后期的弟子,但是耐力却是比他们几个强多了,一路上基本没有休息过,就这么晃悠悠的晃了一天多的时间,才算是找到那小秘境的入口所在。 一落地,便看到地面之上还有十几个人,一个筑基中期的杀魔宗弟子面色阴冷的站在那里,其旁边还有一个暴露了百分之八十以上皮肤在外面的骚媚女子。 看到这幅场景,李星便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了,很显然是这小秘境的隐秘阵法破碎,显露了出来,只不过被杀魔宗与魅魔宗先发现的,但是那十几个人正好路过的时候也发现了,现在双方对峙了起来,毕竟这种小秘境属于无主之物了,谁都可以进去。 李星一落地,那杀魔宗的弟子的眼中便生出一丝了然,对着李星冷哼一声,不等李星开口,便道:“此处杀魔宗与魅魔宗占了,尔等莫要自找麻烦!” 那筑基后期的魅魔宗弟子眨巴了一下眼睛,带着一丝好奇的看这李星,手指有意无意的拂过自己的酥胸,媚态横生,再配上一声若有若无的低吟,骚的一塌糊涂。 对面那几个准备参合一脚的十几个人之中,几个还在聚元期的小修士顿时受不了了,面色通红,鼻血也随之流了下来,这一副风尘相的骚媚女便子掩口咯咯的笑了起来。 李星眼神不变,轻轻的扫了这女子一眼,那女子立刻媚笑了起来:“这位师兄,奴家的皮肤白皙么?” 说着,一股子若有若无的波动随着那女子柔魅的声音可着劲的向李星的体内钻,李星冷笑一声,筑基期顶峰的神念破体而出,化为一道尖刺,随着李星一瞪眼之间,暴力无比的倒刺了过去,那女子闷哼一声,吃了一点小亏,轻笑道:“师兄怎么一直往奴家的皮肉上看啊……” 说着,还一副闪躲的摸样,似乎李星是什么欺负弱女子的大色狼一般,通体都透着还不掩饰的媚态,勾动人心中的保护欲望,对面那些聚元期的修士顿时受不了这种魅惑,一个个涨红着脸想要冲出来了一般,李星忽然冷哼一声,声音夹杂着一丝醒神之音强行灌入众人的耳中。 冷笑的看着那魅魔宗的女子一言,道:“老子可是正人君子,从来不看女子不穿衣服的地方!” 此话一出,那女子故意的挺了挺高耸,笑中含媚,挪揄道:“师兄是想看这里么?” 李星抽搐了一下嘴角,顿时发现自己的话被曲解了,也懒得跟这些人扯淡,大步向着那布满残阵的入口走去,刚走出一步,那杀魔宗的筑基中期的弟子便拦在了李星的前方,冷声道:“阁下莫要自误!” 那魅魔宗的女子轻笑一声,有意无意的避开少许,他可是看到了李星腰间挂着的玄铁腰牌,杀魔宗的刑堂弟子,试探一下就行了,她可不认为刑堂的弟子会怜香惜玉,况且,她也发现自己主动发动的媚术都对对方不管用,显然不是什么好惹的主。 李星眯了一下眼睛,自己的腰牌挂在腰间,只要对方不是瞎子都能看得到,现在却百般阻挠,傻子都能看得出来这家伙是故意的! 筑基中期就能吃死自己么? 李星嘲笑一声,这群家伙,真是上不了台面,怪不得被当做随时可以抛弃的弃子! 右手捏出一个印诀,三寸长的荧惑剑贴着地面,闪过一丝微不可查的阴影,速度快到了极致,瞬间跨越几丈的距离向着那弟子的下三路冲了过去,那弟子反应也是几块,感觉到危险之后立刻向后退走,同时招出自己的武器,更是施展出一张二级的金刚法符防御。 但是一声那金刚符的防御如同纸糊的一般,连一瞬都没有阻拦下来,右腿便嘭的一声被炸开一道血口子,荧惑剑化为一道阴影闪动了一下,再次缩回李星的袖口之中消失不见。 李星大步跨出一步,冷笑一声:“连刑堂弟子的腰牌都不认得,你是何人,竟然敢冒充我杀魔宗的弟子?” 第二十七章 尾随 修真界,谁的拳头大谁就是道理,这是恒古不变的真理。 使用荧惑剑,无声无息的一剑爆了这家伙的大腿之后,谁的拳头大,这时候就已经不用说了,一如这家伙此前以为李星只是一个新晋的筑基期弟子,可以肆意的欺负刁难一下这个刑堂的新弟子,但是此刻,明显的感觉到自己踢到铁板了,而且一如刑堂的作风,蛮不讲理的铁板。 这内门的弟子倒是够光棍,面对李星倒打一耙的质问,不管不顾,先是服下了一颗疗伤的丹药,配合截脉之法止血疗伤,而后才趔趄的站起来,对李星拱了一下手,直言道:“方才有眼不识泰山,师兄勿怪,只是刑堂已经很多年没有出现过筑基期的弟子了,而方才朱师兄说这一次只有他们五个人前来,所以,我职责所在,不得不如此,见谅!” 说着便一咬牙,顺手叫一小册书册丢给李星,拱了拱手便到一旁坐下调息疗伤了起来。 李星明显的露出一丝诧异的神色,这家伙……不简单啊。 随意的看了一下这本薄薄的小书册,李星的眼中便显现出一丝凝重之色,眼前这家伙竟然是内门的外事弟子,根本不是门内修行的那种温室的花朵,战力一般都比门内的要高一些,怪不得一个筑基中期的弟子都敢在这里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刚才被李星一剑爆了大腿,显然是有点轻敌了,再有就是谁也没想到李星这个刚刚进阶筑基期的小家伙会这么强,刚才那一件速度极快的飞剑,就算看不清楚,但是也能猜出来是一件极品法器,一瞬间,就把方才朱长勇交代的事情抛之脑后,这见风使舵的本事运用的炉火纯青。 根本不愿意为了这么点破事跟李星死磕,李星看到这一本小册子的时候就明白了这一点,这小册子上记载的就是李星眼馋很久的东西,刑堂负责追踪的弟子,或者是一些内门的外事弟子,都有通过弟子身份腰牌追查弟子下落的方法,这种方法确实十分隐秘,就算是杀魔宗之内,知道的人也不多。 交给李星这个以后肯定能得到的东西,其他的什么话都不用说了,李星暗笑一声,将这小册子收入储物袋,便向着那小秘境入口的那些残破阵法走了过去,这一次,那魅魔宗的小骚货却嗤嗤的笑了两声,眼神带着一丝惊异,眼波流转之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问题,不过没有来撩拨李星,李星也懒得理会她。 小秘境的入口原本是有遮掩气息、隐蔽行迹的阵法禁制的,现在这最外层遮掩隐蔽的阵法经不起时光的流逝而破碎,自然露出了其入口的那些守护防御阵法,入眼的是一片平淡无奇的小山谷,只有数里的小山谷内布满了残破的阵法与禁制。 其内满是剧毒的瘴气与迷雾,李星服下一颗辟毒丹,这些许普通瘴气的毒素已经无碍,一步跨入这迷雾之中消失不见。 神念之丝探出体外,如同蜘蛛的蛛网一般,缓缓的向着远处辐射而去,以最微弱的神念之丝,只能用于这探查感知之用,但是却也不必太担心会引起这些残破阵法的反应,但是就算是李星的神念之丝,在这里也只能探出一里多一点的距离。 更不用说其他筑基期的修士了,探出体外百丈都不可能,而且还要时刻注意着引动了什么可能专门作用于神念的阵法导致神念受损。 片刻,李星便露出一丝微笑,那五个内门的弟子正在前方二百多丈的地方艰难的前行,其中有一个擅长阵法的弟子,不断的推演行进的方向和步伐,满头大汗,显得十分吃力。 李星神念之丝缓缓的扫描了一圈,心中也露出一丝凛然,暗道:“这里的阵法竟然大多都是四五级的宝阵,这还只是最外围,虽然大多都已经残破,要么失去作用,要么威力大损,但是怎么着也有三级法阵的威力,难道小秘境的入口守护阵法都有这么大的威力?” 聂求刑之前说的这种地方其实并无多大危险,特别是入口的地方,毕竟选用小秘境作为洞府的人大多都是散修,这种地方,只是个人的修行洞府,而真正的秘境,则是天地自然生成的小天地,这种地方,面积辽阔,空间比之外面还要稳固,才能被门派选作驻地或者是门内高手修行的禁地。 谨慎无大错,李星缓缓的探查周围的那些残破的阵法,甚至,一些阵基完好的残阵,李星还会考虑一下是不是要将阵法破掉,取出阵基,毕竟能作为阵法阵基的材料,最少都是与阵法等级差不多等级的炼材。 探查了一炷香的时间之后,李星便彻底的放弃了这个想法,这里的阵基大多都是被时光腐朽,要么就是残破不堪,破阵取阵基,代价太大,花费的时间太多,划不来的很,那些阵基之中还能重新用的,而且还对李星有用的几乎没有一样。 不过李星却不气馁,一面踏着步伐向内走,一面监控着前方那五人的行进速度,虽然这种残破的四五级宝阵对与李星的压力不大,但是李星却不愿意走到这几人的前面,这小秘境不简单!李星可不愿意给别人探路。 一个时辰过去后,李星不紧不慢的跟在那几人身后百丈距离之外,忽然,那精通阵法的弟子不知道算错了哪一点,引动了一个残破的五级引雷阵,三道只有婴儿手臂粗的青色天雷凭空出现,向着几人轰了过来,一个弟子反应速度极快,祭起一件球形的防御法宝。 但是这看似柔弱无力,残次品到极点的天雷仅仅一道便直接轰碎了那球形的防御法宝,第二道便直接从那名弟子的头顶灌注了进去,瞬间让其化为焦炭,而第三道,更是直接让那精通阵法的弟子重伤。 三道天雷过后,这残破的引雷阵也自主的报废,李星在后方通过神念之丝观察的冷汗直冒,能直接轰杀筑基期的弟子,就算是三级的杀阵都不一定能做到,毫不费力的轰杀一名筑基后期的修士,至少能达到四级阵法,宝阵级别的威力了。 这五级引雷阵竟然在报废之前还有四级阵法的威力? 不知不觉间,李星便对这个小秘籍有了一点兴趣,守护越是严密,其前主人的实力可能就越高,里面的好东西可能就越多,说不定里面有灵石,甚至数量可能还不少! 那精通阵法的弟子受伤,剩下的四人速度便慢了下来,足足停了一天的时间,李星也不急,也就在原地等了一天,而就在第二天,李星忽然感觉到后方有人走进了迷雾,神念之丝轻轻扫过,便察觉到有五个年轻的女子走入了阵法之中,这些女子身上的气质或为内敛或为奔放,但是都透着一股子诱人之极的味道。 魅魔宗的人到了! 心念一动,李星便向着右边的一个残破阵法走了进去,让开所有安全的道路,收敛自身的气息不去引动阵法,也于所有人都保持百丈之外的距离,因为刚才神念之丝的探查似乎被一个女子察觉到了,只不过太过隐秘与微弱,那魅魔宗的女子也不确定。 等了不到一个时辰,那五个女子便已经越过李星向前走去,等到那五个女子与杀魔宗的四个弟子见到的时候,李星才回归到安全的道路之上,望着前方我迷雾,李星轻笑一声:“谁说好东西必须走在最前面,活下来,拿到手的东西才能算是好东西,这些家伙不知道看没看出来,这些只有二三级的阵法威力的阵法其实最差的都是四级阵法,甚至,他们前面还有一个六级的阵法,一个法阵级别的阵法都没有,全部都是四五六级的宝阵!” 杀魔宗的弟子似乎与魅魔宗的人也不怎么友好,双方都是来碰机缘抢东西的,谁也没有跟对手多说一句话。 这也是李星愿意看到的,再次过了半日的时间之后,前方的九人才走到这山谷的最内部,也看到了小秘境的入口所在,入口如同一个丈高的小山洞入口一般。 只不过这山洞入口处散发出一丝明显的空间波动,修士的神念能轻而易举的捕捉到这种波动。 李星远远的吊在后面,神念之丝轻轻的在山洞周围游动了一下,下一刻,便毫不犹豫的再退后百丈距离,嘴角挂着一丝怪异的笑容,道:“还有七八成威力的六级宝阵?这小秘境的原主人是一个阵师么?” 李星退后了二百丈的距离,半晌之后,似乎觉得还不够安全一般,再次退后了一些,直到神念之丝能探查的极限之后才停了下来。 身为一个神偷,在选定目标的时候,眼力是最重要的,特别是潜入行窃的时候,阵法就是最先要面对的东西,不然,若是错将一个高级阵法看成低级阵法,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没过多久,李星便感觉带一丝剧烈的元气波动从前方传来,咧了一下嘴,李星牙疼似地抽搐了一下嘴角,暗道:“好强的威力,不知道死了几个?” 第二十八章 偷袭 一声爆响,连这迷雾都不能遮掩,李星听的真切,那暴躁强横的元气波动横扫而来,化为一股子的狂风吹动不休,片刻之后,等到这元气波动平息下来之后,李星才冲新探出自己的神念之丝探查。 那入口处,只剩下三名魅魔宗的弟子,还有两名杀魔宗的弟子,而且所有人面上都带着浓厚的惊骇,每个人都有伤在身,特别是杀魔宗的弟子,来之前便已经有了一丝轻伤在身,这会状态更是急剧下跌。 剩下的两个人,一个是朱长勇,这家伙反应快,躲的最快,而且以那个精通阵法的同门作为挡箭牌,只是受了一点伤,剩下的那个,则是受了重伤在身。 那入口处的阵法在一次爆发之后,也沉寂了下来,虽然还没有彻底报废,但是也无力在发挥出上一次那种凶悍的威力了,朱长勇虽然受伤,但是眼中却带着一丝狂喜之色,原本以为这小秘境之内没有什么好处,但是此刻看来,这个新发现的小秘境却又给人带来了一丝惊喜。 入口的守护阵法威力如此之大,其原主人不是一个高手就是一个阵法师,而无论是哪一个,洞府之内的身家都不会少了。 朱长勇调息了一下,看了眼那盘膝而坐疗伤的同门,对着对面那三个魅魔宗的女子道:“三位师妹,这小秘境不简单,我们联手如何?得到的东西大家一起平分,看这种情况,谁知道这小秘境之内有没有什么凶猛的妖兽守卫!” 那三位面色略显苍白的魅魔宗弟子对视了一眼,其中两个明显有些意动,但是为首的那个略显成熟,面色冷淡的女子却冷哼一声:“我们可不敢跟这位拿同门当挡箭牌的师兄同路,请了!” 此话一出,剩下的两个女子才似乎想起来一般,跟这种人合作,指不定在遇到危险的时候推你一把,特别是魅魔宗的功法不是特别擅长正面战斗,阵法之类没有神智的东西,几乎就是他们的克星,进入小秘境之后,肯定不会像门口这么多阵法了,就算遇到守门的妖兽,这魅魔宗的弟子也能发挥战力了,根本不用跟朱长勇合作。 朱长勇听闻此话,面色有点不好看,拱了拱手,便坐在地上调息了起来。 那三个魅魔宗的弟子也一同坐在地上调息疗伤了起来。 远处,李星暗自琢磨,这会要不要先进去,但是看情况,这小秘境的前主人明显不是什么好鸟,连入口之上都要设下一个杀阵,这等太过小心的作为,那前主人不是一个阵法狂人,就是一个阴险毒辣仇家众多的散修,谁知道进去之后会遇到什么危险,思索了一下,李星还是决定跟在这几个人后面,保命为先。 就算这几个人先进去,李星琢磨着打不过那三个筑基后期的娘们联手,但是还搞不定一个受伤的朱长勇么,而且,自己是什么人,正面冲突战斗这种事情,能不做就不做,他们收获了什么,到最后指不定都要悄声无息的落到李星的口袋里。 这么一想之后,便决定谨慎一点的好,反正有人探路,咱也不急。 又过了一天的时间,李星才忽然感觉到前方有动静传来,神念之丝一探查,却见到那三个魅魔宗的女子已经依次进入到那入口之中,而朱长勇却正在那名受伤的弟子面前不断的乱喷口水。 “师弟,你疗伤了一天的时间,应该已经没有大碍了,你也看到了,那三个魅魔宗的骚货已经进去了,师兄一人进去的话,定然争不过这三个臭婆娘,师门的任务事小,但是我们付出了这么大的代价,一点收获和补偿都没有,师弟你甘心么?” 朱长勇一副语重心长的语气劝说那似乎有点想放弃的弟子一同前去。 那弟子经过一天的疗伤调息,虽然无大碍,但是战斗力却发挥不出来了,再见到朱长勇牺牲同门保命的事情,明显不怎么信任朱长勇,所以便想放弃,天大地大,自己的命最大,但是听朱长勇如此说,却又感觉的确有点不甘心。 而远处,李星听着朱长勇的话,第一反应便是这家伙不安好心,说的虽然有理,但是李星却认为这货就是为了杀人灭口,遇到危险的时候,残害同门,以同门作为挡箭牌,若是消息传出去,再有同门人证的情况下,这家伙不死也要去阴风洞吃三年的阴风。 一念至此,李星忽然露出一丝微笑,迅速的向前奔去,数个呼吸之间,便出现在朱长勇与那弟子的面前,李星看着二人,轻笑一声,道:“见过二位师兄!咦,这位师兄受伤了?是何人所为?可有大碍否?” 那受伤的弟子瞅见李星,原本不怎么好看的脸色却不得不露出一丝难看的笑容,道:“劳烦师弟挂心了,只是被阵法的威力所伤,并无什么大碍!” 朱长勇板着脸,看了李星一眼,道:“哼!魅魔宗的臭婆娘暗下杀手,抢先一步,师弟身为刑堂弟子,可不能坐视不管!” 李星皮笑肉不笑的点了点头,一语双关地道:“敢残害我杀魔宗同门的人,都得死!” 杀意盎然,紧盯着朱长勇,看的朱长勇不由自主的心中一跳。 忽然,李星以神念之丝对那受伤的弟子传音道:“残害同门,这朱长勇必死!那三个魅魔宗的娘们怎么说也不会有人信,唯一一个知情人就是师兄你,若是师兄也不幸遇难了,那么朱长勇回去之后便是功臣,没人知道那几个同门是怎么死的!” 说到这,李星便不理会那受伤的弟子,对着朱长勇道:“这位师兄,师弟先行一步,找那几个魅魔宗的娘们去!” 刚说完,那受伤的弟子便立刻接道:“朱师兄,我受伤颇重,已经不能妄自动手了,这一次便不参加了,告辞!”说完,便头也不回的按照来时的路走了回去。 朱长勇面色阴冷,刚想动手,却发现李星笑眯眯的站在一旁,挥手跟那弟子告别:“师兄慢走,师弟有任务在身,便不送师兄了!” 暗中计算了一下现在出手的成功率,朱长勇便果断的放弃了出手,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弟子离去,想灭口都没有办法了。 等那弟子消失在视线之后,李星才板着脸,喝了一声:“魅魔宗的娘们,动我杀魔宗的弟子,必死无疑!”说完便直接闪身投入到那入口之中。 朱长勇的脸黑的如同锅底一般,若非自信李星刚刚才走进来,都认定了李星知道前因后果,不断的暗讽他了。 想到那三个魅魔宗的弟子已经进去,而李星也进去,朱长勇便放弃了去追杀那弟子,转而投入到那入口之中。 进入入口,李星尚未有什么感觉,似乎只是穿越了一道无形的壁障一般,便看到了一片足有十里大的小空间,头顶的幻阵已经残破,是灰蒙蒙的天空很是不真切,大地之上坐落着一片片沉寂的建筑。 周围没有任何人的存在,神念之丝探查到这十里之地之外的地方,便似乎遇到了混乱的壁垒一般,有被绞碎的危险。 那几个魅魔宗的弟子在数里之外的地方跟一个傀儡兽战斗。 十里之地,那些建筑上的阵法都已经残破了大半,灵田之内的灵药也无人照看,杂草横生,进来三个呼吸的时间,李星便已经将其中的一切都探查了一遍。 大概有什么东西,哪座建筑里可能有好东西大概都了然于心,一眼之下,什么东西什么价值,根本不用思索便会自动浮现在心田,这便是眼力,一个神偷,一眼瞅过去,所有东西的头顶上似乎都会浮现出对应的价值,没有眼力,当什么神偷。 一看之下,李星便感觉有点失望,这里已经荒废的太久了,灵田之内的灵药,已经有许多枯死了,这中间的时间绝对不短了。 略一思索,李星便从原地窜出,体内的魔元转化成本源的星光真元,晦涩隐秘的真元波动刻意遮掩了一下便彻底消失不见,窜出去百丈之后,李星便靠在一块大石上,如同一块朽木一般,一动不动,毫无气息可言。 而荧惑剑却在入口外,安静的躺在地下一丈处,等待着李星的召唤。 片刻之后,入口处才闪过一丝波纹,朱长勇一出现,便立刻祭出一个防御法宝,双目谨慎的向周围探查,神念也一同探出体外,如同水波一般向着周围辐射而去。 片刻,便将方圆十里范围辐射完全,全部探查了一遍,没有探查到李星的踪迹,朱长勇微微一皱眉头,他这种人最是怕死不过,头上顶着的防御法宝一直没有收起来,慢慢的向着那片建筑走去。 李星暗叹一口气,这家伙竟然怕死到这种程度,偷袭也没那么容易了,只能硬撼了。 心念一动,神念之丝便联系上荧惑剑,荧惑剑从地下破土而出,带着一丝微不可查的阴影,瞬间向着朱长勇的后背疾驰而去。 朱长勇猛然回头,露出一丝冷笑,那盾形的防御法宝之上忽然涌出一片光幕,挡在其身后。 叮的一声清响,荧惑剑刺破了那光幕却被那盾形法宝本体挡了下来。 朱长勇面带冷笑,高声道:“李师弟,不知有何误会?” 就在这时,远处李星捏出一个印诀,低喝一声:“呔!” 第二十九章 荧惑 一声喝令,那原本已经力尽的荧惑剑忽然爆发出强烈的火热之气,其内一直温顺而压抑的力量瞬间爆发,如同灾难降世一般,平淡无奇甚至是隐秘暗淡的形象顿时大为改变,如同一颗燃烧的星辰一般,爆发出最为璀璨的力量。 一股晦暗之中透着一丝血色的力量从荧惑剑之中爆发出来,荧惑剑如同安装了一个强力爆发推进装置一般,速度瞬间暴涨十倍,空气之中满是不祥的火热味道,甚至李星以神念之丝操控,都觉得吃力了不少,似乎荧惑剑从一个最听话的奴仆变成了一只超脱出李星控制,失去了理智的凶兽一般。 但是这种狂暴到甚至有些失去李星控制的力量却爆发出了其应该拥有的威力,荧惑剑带着刺耳的尖啸声,瞬间在朱长勇的那盾形法宝之上叮了数十下之多,同一点之上瞬间出现数十下最为狂暴的攻击,那盾牌瞬间破碎。 朱长勇面色大变,原本以为李星这件极品法器的飞剑只是速度极快,而且特别擅长隐藏,用来偷袭的话防不胜防,但是没想到这极品飞剑的特性根本不止如此,爆发出来之后的威力,绝对要超过一个下品宝器的正常威力了。 身形急退,按照某种特殊的步伐,不断的闪动,但是速度根本比不上爆发的荧惑剑,荧荧似火,离离乱惑,此刻的荧惑剑,行动之间带着一连串暗红色的幻影,如同燃烧的虚幻火焰一般,但是却的的确确有庞大而压抑的火热力量跟随,速度到达了极限,完全超出朱长勇的视觉感应,甚至连神念都只能捕捉到一丝模糊的幻影。 心中大骇之下,朱长勇根本来不及做出什么变化,值得再次祭出一件上品法器级别的防御法宝,但是不到两个呼吸的时间,那上品法器级别的防御法宝便直接被荧惑剑连刺了三十多下之后化为一堆废铁,朱长勇的左肩也直接被荧惑剑贯穿。 一个婴儿拳头大小的空洞出现在朱长勇的左肩之上,甚至荧惑剑之中带着那一丝狂暴的火热力量更是不断的灼烧朱长勇的经脉,燥热的力量,还带着一丝影响心神的力量,强度不高,但是穿透力极强,甚至根本难以防御。 李星根本不靠近朱长勇,甚至从头至尾都没有显露出自己的身形,困兽犹斗,更别说这种被逼到死角的筑基后期修士,李星现在一点都不会小看这个世界的人,到了最后一刻翻盘的情况太多了,更别说朱长勇的修为比李星高了好大一截子。 反正这个小秘境之中只有十里大小,这么大的地方,李星的神念之丝可以出现在任何一个地方,聚元期的时候,李星的神念之丝若是只探查一个方向的话,甚至能探查数十里之外的地方,纠缠扭动化为蛛网的话,也能布满十里之地了,要知道,那时候李星才刚穿越过来,元神受损,比现在的神念强度差了十数倍。 李星最强的就是神念! “李师弟,且快住手啊,朱某现在就跟你回去认罪可好,朱某知错了,不该拿同门当做挡箭牌……”朱长勇狼狈之极的闪躲荧惑剑,全身上下已经布满了伤口,这还是朱长勇反应速度快,每一次都能闪躲过周身要害。 朱长勇一面闪躲,一遍对着空气苦苦哀求,他相信李星肯定能能听到,而且他也感觉到荧惑剑的速度变慢了,这种爆发终归是有时限的,这就让朱长勇找到了一丝生机所在,他根本不相信李星能知道上一次暗算就是他亲自出的手。 就算是李星十分确定了,朱长勇也不会主动承认这件事,朱长勇不时的喊出一句,但是却一直见不到李星在哪里,他的神念也散发出去寻找,但是怎么也找不到李星,甚至想通过那荧惑剑寻找,也完全找不到任何线索,虽然眼看荧惑剑的速度急速的下跌了下来。 朱长勇身上的伤口也越来越多了起来,远远望去,如同一个血人一般,甚是凄惨。 嗖的一声,朱长勇惨叫一声,荧惑剑从其右边的腰胯间穿过,直接削掉其一小块盆骨,这种刮骨之痛瞬间让朱长勇忍不下去了,眼中忽然闪过一丝厉色,伸手一翻,手中便出现一颗鸡蛋大小的黑色弹丸,在那荧惑剑飞来的瞬间,猛的掷出。 那黑色的弹丸之上瞬间浮现出数十个细小的符文,而后轰然炸开,无数青色的雷霆从那弹丸之中迸射而出,瞬间笼罩方圆数丈范围之内,甚至直接将荧惑剑包裹在其中,无数狂雷纠结交缠,充斥着毁灭一切的狂暴气息。 连续闪动了四五个呼吸的时间,那狂雷便消失不见,荧惑剑也消失不见,已经失血过多的朱长勇忍不住松了一口气,就在这个时候,朱长勇的眼睛忽然瞪大,眼中满是不可思议,缓缓的低下头,看了一眼自己心脏部位忽然出现的一个空洞,张了张嘴,想说出来什么,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下一刻,其心脏部位那婴儿拳头大小的空洞瞬间燃烧了起来,朱长勇身体上二十多个被荧惑剑攻击到的地方也一同开始燃烧出一团半透明的暗红色火焰,顷刻之间,整个人便化为一片飞灰消散。 而荧惑剑,却闪动了一下消失不见。 数个呼吸之后,李星出现在战场上,伸手一招将朱长勇的储物袋招了回来,将其中有价值的东西尽数转移到自己的储物袋,略一查看,不是元石就是丹药,元石足有二十块上品元石,八十八块中品元石,以及数百下品元石,甚至还有一块水属性的下品灵石,而丹药却都是筑基期提升修为用的黄极丹,这种丹药最适合魔道修士使用,药效极强,霸道无比,不适合正道门派徐徐渐渐的平缓特性。 剩下便只剩下李星看不上眼的中低级法器,全部收入自己囊肿之后,便将朱长勇的腰牌连同储物袋都一同焚毁了。 看着那一团飞灰,李星的面上也露出一丝怅然,这家伙竟然有天雷子这种大杀器,幸好李星沉得住气,一直都没有冒头,完全凭借荧惑剑钝刀子磨肉,伸手一番,指尖便有一把三寸长的无柄小剑静静的漂浮,李星轻笑一声:“荧荧似火,离离乱惑,真以为这句话只是说说么,若只是普通货色,怎么可能扛得住时光的摧残而没有报废呢……” 斩杀了这个暗算自己前身神魂消散的凶手之后,李星顿时感觉心中轻松了不少,虽然李星很想将这个人的神魂拉出来等到神念恢复金丹期的境界之后搜其神魂记忆,但是却也已经没有办法了,荧惑剑,平日里不断吸纳天地之间的暴躁、灾难等负面气息化为无形的火气,更会不知不觉间被影响到心神。 爆发出来之后,会直接冲散神魂,而后被那无形火气灼烧殆尽,若不是有这等奇妙的威力,一件法器,怎么可能在没有天地元气滋养,又在天长日久的时光腐朽之下依然没有报废,大浪淘沙,这种情况下留下来的法宝,无一不是精品中的精品。 这战斗看似一面倒,但是若是李星有一点忍耐不住,那么结果就可能不一样了,耐性,对于一个神偷来说,从来是不缺少了,前世为了潜入昆仑偷东西,足足忍耐了十年了时间,更不要说李星心思慎密,冷静之极,带着任何一个神偷都有的毛病,有点过于谨慎,甚至能不正面出现就不正面出现。 斩杀了朱长勇,也算是了结了一桩心事,李星也不觉得可惜,只要神念恢复到金丹期的境界,那么李连的神魂之中便应该能得到李星想要的一些讯息了。 而另一边,魅魔宗那三个女子与那傀儡兽的战斗也已经结束,魅魔宗的功法,不像杀魔宗一般都是辅修体修,正面的战斗力强横之极,拳拳到肉,看着就暴力之极,而魅魔宗的功法,肉身大多都只是普通修士的强度,神念却比一般的修士要强一点,也更加灵活一些,各种变化也更多一点。 但是魅魔宗的战力主要还是体现在生灵身上,若是人类这种灵智天成的生灵,发挥的威力最大,其次便是兽类,但是对于没有任何神智的东西却没有丝毫作用了,阵法、傀儡兽,这些都是如此。 一个能相当于筑基后期体修的傀儡兽,却让三个筑基后期的魅魔宗的女弟子废了将近半个时辰的时间才搞定,这就是克制。 这一边,李星解决了朱长勇,没有向着中央的那个最大的建筑奔去,而是向着东面一个偏僻的角落奔了过去。 而那三个魅魔宗的女弟子,却直接向着还有一些残破阵法的中央大殿走去,一路上搜寻一点路过的建筑,甚至没有去管小秘境深处那些灵田,主要的目标却还是中央的大殿!一般情况,最有价值的东西必然是在防守最严密的地方。 当然,那只是一般情况!而李星却收敛了周身气息与波动,向着东面一栋看起来毫无奇特的建筑悄悄潜行了过去。 第三十章 闷声发大财 神念,是魔道修士的叫法,仙道修士叫灵识,武者叫武感,礼佛者叫念力,聚元期的修士,一般情况下,神念能感知方圆一里的情况,筑基期后期的修士,最多能感应方圆十里的情况,但是这种感应只是针对天地元气的波动,真元波动,都能如同目视实物一般,但是对于固定的东西,若是要细致的探查的话,距离就会骤减数倍,消耗的时间也会多很多。 现在这种情况便是如此,那三个魅魔宗的弟子神念修为的确不错,若是完全展开神念的话,能将这十里大小的小秘境完全笼罩在其中,范围广,但是细致却是不敌李星的神念之丝了,李星在进来之前就猜测,这里面的主人不是一个作恶多端的大魔头,就是一个阵法狂人。 现在看来,这家伙完全是两者的结合体,一个精通阵法的大魔头,最中央那座还有残余阵法守护的巨大建筑,根本就是一个幌子,李星花费了一炷香的时间才将神念之丝渗透入其中,入眼的没有任何有价值的宝物,而是一尊尊沉睡状态的傀儡兽,大殿最上方的傀儡兽,甚至还是一尊完好无损的五阶傀儡兽,战斗力完全可以相当于一个元婴期的体修了。 这种傀儡兽根本没有元气波动,实质上来说就是一个死物,所以根本不害怕会影响到这小秘境的空间稳固,但是对于进入这里的生物来说,却是致命的威胁。 而最东边,那不算是靠近入口,同样也不算是深处的一栋看似与其他建筑没有什么区别的残破小楼之中,李星却感觉到了一丝不正常的地方,悄然走到小楼附近,神念之丝感应着那三个魅魔宗弟子的动作,等到对方开始对付那中央大殿的阵法的时候。 李星才忽然行动了起来,悄声无息的进入到这栋建筑之中,打眼一看,建筑之中所有的东西上方似乎都出现了一个无形的标码一般,所有东西的价值,一眼便能看出,除了其中一张桌子上放着的一个能自主聚集无根之水的茶壶之外,便没有什么有价值的东西。 李星撇了撇嘴,拿起那个茶壶,暗道:“喝茶的茶壶,都是一件中品法器,这是得多财大气粗!”若非亲眼看见这茶壶,李星在远处仅凭神念之丝的扫动也没有察觉到这茶壶有什么不对的地方,上面显然被人加持了防止探查的禁制。 将那茶壶收起,李星的神念之丝便开始在这栋小楼的地面之上仔细的探查了起来,顷刻之间,神念之丝便如同一张巨网将这整栋小楼都包裹了起来,每一丝角落都没有放过,仅仅片刻,李星便忽然收回自己的神念之丝。 蹲下身子,在一张椅子的下方敲了敲,发出一阵沉闷的咚咚声,而在别的地方敲击的声音却略微的清脆了一丝,用神念之丝探查的时候,却没有发现任何异样,显然整个地面也都被暗中加持了防止神念探查的隐形禁制。 神念,就相当于修士的眼睛一般,任何情况下,修士相信神念都多过相信自己的眼睛,这放到其他任何一个修士,都绝对不会蹲下身子钻到椅子下面伸出手去敲击地面,这就是修士的心理! 此间的主人将修士的心理把握的十分到位,但是他绝对想不到这世间有李星这么一个怪胎,根本不按照常理出牌,寻常修士不会干的事情,他绝对能干得出来。 找到了这一处如此隐秘的隐藏地点,李星取出荧惑剑,将那椅子挪到一遍,操控着剑身轻轻的将上面的隐形禁制破除掉,而后一层一层的刮掉上面的石块,根本不去暴力的破开这看似寻常的入口。 片刻之后,那足有一尺厚的花岗岩一层一层的刮成粉末,一个半丈直径的漆黑入口便出现在李星的眼前,但是以神念之丝却还是探查不下去,甚至根本探查不到,肉眼却能看的真切,神念探查的结果,此地依然是一块平地,甚至连那花岗岩都依然建在,没有一丝不对的地方。 观察了许久,李星才暗赞一声:“好高明的幻形禁制,没有攻击效用,也没有防御效用,甚至只有针对神念的幻术效果,再加上这里的位置,绝对不会有人会发现这只有半丈大的地方,元婴之下绝对不可能发现,但是这里空间稳定性越来越差,绝对不可能有元婴期的修士进来!” 看着那漆黑的洞口,李星犹豫了一下,神念探查不出下面有什么危险,肉眼也看不见,但是根据这一路的推测,此间的主人可不是什么好鸟。 犹豫了一瞬之后,李星便一步跳入到这洞口之中,出乎李星的预料,这看似漆黑不见底的空间只有一间房子大小,落下之后,上方镶嵌着一颗拳头大的夜明珠,柔和的光亮照彻这一间密室,密室之中只有三样东西,一个漆黑的储物袋,一个金丝储物袋,一个被符篆封印着的玉瓶。 李星一眼望去,便知道,那金丝储物袋最有价值,相当于一件下品宝器飞剑的强度,需要认主祭炼,只能主人能使用,内部空间至少也有百丈长宽高,而那漆黑的储物袋,却是一个能储存灵兽、妖兽、傀儡的特殊储物袋,一般被称为灵兽袋。 最后那被符篆封印的玉瓶,也是一个类似的空间法宝,其内可以按照分成数百个小空间,每一个小空间之内都能储存不同的丹药,而所有的空间法器,都是不能互相装载的,除非是乾坤戒指之类已经有小天地雏形的高级储物法宝,才能存放低级的储物法宝。 李星的乾坤戒指,便是内含虚空小天地,其内大小与李星的元神有直接的关系,李星实力越强,其内空间越大,现在,也有方圆数里大小,等到李星实力越来越强的时候,甚至能直接捕捉星辰放入其中,这乾坤戒指内就如同一个空虚的星空一般,若是将可以生存生灵的星辰捕捉入其中,便能在星辰之上存放活物了。 现在,乾坤戒指之中是不能存放活物的,除非是那种已经强到可以横渡星空的狠人。 双指一撮,指尖便流出一滴鲜血滴在那金丝储物袋之上,下一刻,李星便感觉与那金丝储物袋有了一丝联系,神念之丝探入其中,李星便直接被晃花了眼睛,元石,灵石,全部都是元石与灵石! 神念一扫,便知道,中品元石一万,上品元石八万,甚至,还有三块极品元石,而灵石也不少,五行属性的中品灵石各三千,风、雷、阴、阳、等属性的中品灵石也各有一千左右,甚至还有几块带着不同种类煞气的特殊灵石。 李星看着那晃花了眼的灵石与元石,手都有点颤抖了,半晌之后才低声惊呼:“这家伙绝对是寿元大限到了,转生去了,这么多元石与灵石,特别是灵石,一颗下品灵石都能换一块上品元石了,这家伙打劫了多少门派啊!” 看着手中的金丝储物袋,李星似乎都能感觉到上面浓重的血腥味,李星若是不算乾坤戒指里的东西,全身的身家加起来,撑死也就值几块中品的五行灵石,半晌之后,李星才从这种震撼之中回过神来,第一次见到这么一比巨款,李星也难以保持平静了。 将这金丝储物袋内的东西全部收进乾坤戒指,而后才恋恋不舍的发出一丝内火,手中发力,片刻之后,便将这金丝储物袋毁掉,这里的主人可能转生而去,谁知道会不会在这上面留下什么特殊的印记,也不知道其原主人转生成功了没有,将其内的东西全部拿走,这储物袋毁掉也就必须毁掉了。 而后神念之丝再次探查了一下那灵兽袋,里面充满了雾气,一只灵兽与傀儡都没有,想起中央那大殿里沉睡的大群傀儡兽,李星便有点理解了,那些傀儡兽有配套的秘法控制,自然放到外面更加适合,可以防护,等有精通控制这些傀儡控制秘法的人来了,自然可以顺利成章的全部收走。 暗叹一口气,李星便将这灵兽袋扔到一边,而后再次探查那玉瓶,揭开玉瓶的封印符篆,一股子浓郁的清香便抑制不住的飘了出来,神念一扫,李星便毫不犹豫的将这玉瓶收入到乾坤戒指之中,这里面从聚元期到金丹期的丹药都有,而且大多都是仙道与魔道都能使用的丹药。 全部都是提升修为用的丹药,看到此,李星便彻底确定了,这里的原主人肯定已经神魂出窍,直接转生而去了,这里的东西现在还在,那么说明这里的原主人实力不够,或者是还没有觉醒记忆,甚至,有很大的可能转生失败消失了,这也肯定是五十年之内的事情,而且,这里的空间不稳定,肯定也是其故意为之。 只能让金丹期以下的修士进来,但是金丹期以下的修士进来,若是破开中央大殿的残阵将那些傀儡兽尽数惊醒,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暗自为着原主人的布局感到心惊,李星愈发觉得自己应该低调一点为好,赶紧离开吧。 想到这里,这里最大的好处已经被李星收入囊中,那些傀儡又没有控制的秘法,一一收服更是不可能。 想到此,李星便出了这间密室,回到地面之后,更是重新找了一块花岗岩扣在地上,重新伪装之后,便悄悄的向着入口的方位奔去。 第三十一章 黑锅 李星悄声无息的便将这小秘境之内最大的好处收到囊中,甚至推测出来,有很大的可能这小秘境的主人不是身死了,而是寿元耗尽,但是元神稳固,可能不经过轮回直接转生,那么可能就是蛮州的某个地方,还是低调一点的好。 再想起那中央大殿之中那随时可能醒来的数百上千的傀儡兽,甚至还有那最中央的地方,那个可能是五阶傀儡兽的存在,更是让李星毛骨悚然,现在尚未感觉到什么剧烈的波动,就是不知道魅魔宗的那三个娘们有没有闯入进去。 但是神念之丝刚探出去探查了一下,李星便直接炸毛了,真正的将浑身的汗毛都炸了起来,中心的地带,那三个魅魔宗的弟子面色苍白之极,不要命的向着入口的位置狂奔而去,其身后跟着至少三四百个傀儡兽。 这种情况下,只要不是脑残的厉害,没有人敢飞起来当活靶子,见到这种情况,李星没有丝毫犹豫,直接祭起荧惑剑,荧惑剑光芒闪动了一下,化为三尺长,李星没有丝毫耽搁的跳上荧惑剑。 而后荧惑剑便化为一道虚影,擅长速度的极品飞剑,全力施展御剑的情况下,速度有多快,此刻,李星自己已经知道了,数里的距离,不到十个呼吸便已经到了,眼看已经见到那入口,李星直接从荧惑剑之上跳了起来,而后如同扎猛子一般一头扎进那肉眼看不见的出口。 荧惑剑更是在摆动手臂的瞬间收回到袖中,眼光更是撇到里许之外,那三个魅魔宗的弟子还在夺命狂奔,三人都已经或多或少的受了点伤,但是拼着受伤也是要可着劲的向着入口奔。 似乎看到李星的背影,最强的那个魅魔宗弟子高呼:“师兄,救奴家……” 声音透着一股子销魂蚀骨的骚媚劲,无声无息之间,李星心中便升起一股子转身去救这三个魅魔宗女子的想法,但是此刻,身形已经有开始没入那入口了,再加上带着荧惑剑飞遁而来的速度惯性,根本不给李星思索的时间,一顿,人却已经消失不见。 那小山洞一般的入口处,闪过一丝微弱的空间波动,李星的身形从半空之中跌落留下来,身体有点不受控制的直接摔在地上,迅速地爬起身,李星才有点恼羞成怒地骂道:“好个小娘皮,卖骚卖到老子头上了,找死!” 说着,便一狠心,直接甩出一大把上品元石,那些元石似乎都有自己的灵智一般,没有丝毫重复的落到那入口之上笼罩的那个杀阵之中,这阵法本身已经太久没有补充动力了,若是这附近的阵法群都好着的话,那聚集来的天地元气便足以支持这杀阵。 以那些上品元石补充其中的元气,而后匆忙之间观察了一下这阵法的运转,打出几个破阵阵诀,随便几个低级的破阵阵诀打入这有了一些天地元气补充的高级阵法,那结果只能是引动阵法! 打出之后,李星便立刻转身向着身后的残破阵法群之中奔去,那入口之上,原本处于休眠状态的高级杀阵却再次运转了起来,甚至有点无差别攻击的味道了。 李星一点怜香惜玉的想法都没,那娘们的神念修为比李星低不了多少,刚才以声音施展出来的媚术威力惊人,那一刻,李星的身体和想法都有不由自主的回过身去舍身救人的苗头。 在那种情况,自己要是敢回过身去,必然受到媚术更大的影响,落到那数百个狂奔冲锋的傀儡兽群之中,李星不觉得在有活下来的可能,不被撕成肉泥都是好的。 两个人同时遇到狮子,自己只要比另外一个人跑的快就行了,这道理谁都懂,差点被人阴了垫背,按照李星的性格不阴回去才怪了,李星可不认为那三个魅魔宗的骚货是什么柔弱女子。 甚至李星根本不愿意跟对方照脸,方才是御剑而过,那三个女子肯定不能确定御剑而过的人是谁,但是肯定不会怀疑是李星,因为那种速度,根本不是筑基初期的修士能有的。 片刻之后,入口之上再次出现一丝空间波动,那三个女子几乎同一时间出现,每个人都是花容失色,从那入口之中跌落了出来的三人看着那归于平静的入口,没有一个傀儡兽追出来,便不由的松了一口气。 但那时下一刻,等三人还未落地,那笼罩在入口之上的杀阵便重新运转开来,李星投入其中的那上千块上品元石的元气一起爆发出来,一道道金光夹杂着火热,毫无差别的笼罩方圆十丈范围。 那魅魔宗领头的女子面色大变,只来得及祭出一张闪烁着金光的高级符篆,一道闪烁着金光的光幕出现在其身前,光幕瞬间化为一个蛋形将其笼罩在其中,光幕之上数百个符文不断的游走。 那阵法爆发出来的威力被这光幕死死的阻拦在外,而剩下的那两个女弟子却没有那么好运,各自刚祭出一件上品防御法器,便直接连同法宝在内,整个人都在瞬间被绞碎蒸发,甚至储物袋都爆开,里面的东西也在瞬间被蒸发。 一息之间,两个弟子瞬间烟消云散,而那略显成熟的妩媚女子面色苍白,体外的已经消耗了大半的蛋形光幕闪烁了一下消失不见,这女子瘫软在地上,眼中满是悲痛,低声悲鸣:“师妹……” 而后眼角便瞥见那重新归入沉寂的阵法之下堆满了一层粉末,这女子眼中闪过一丝厉色,瞬间便认出,那些是元石消耗完元气之后的杂质,只有极品元石才没有杂质! 这是有人故意布出来的局!瞬间,明日花便想起来在自己之前出来的那人,甚至还可以抗过自己的媚术,这必然是报复了。 你杀人,人却不能杀你么? 魔道的人,是不会有这么高尚的论调的,明日花沉默了一瞬,便立刻转身向着外追去,这一次进入这小秘境几乎什么收获都没有,而且还损失惨重,死了四名师妹,回去之后必然会被责罚。 而另一边,李星快要穿过所有的阵法群离开这里的时候心中一动,暗道:“那三个娘们不知道会不会死绝了,万一没死完,肯定知道有人在他们前面出来了,而且还反阴了他们一把,老子要是这么大摇大摆的回去,指不定会有其他麻烦落到老子头上。” 想到这里,李星便伸出双手在脸上一揉,一团灰雾笼罩在李星的面上,周身的骨骼也开始急速的变形,肌肉重组,数个呼吸之后,李星便化为朱长勇的摸样,甚至还闭着眼睛调整眼神,皮肤的纹路光泽、头发的长度与光泽、做一些细微的微调,而不仅仅是模拟出朱长勇的外形。 三个呼吸之后,李星重新睁开双眼,一个受伤状态的朱长勇便随之出现,暗笑一声,心念一动,体内的星光真元也随之化为朱长勇的那种魔元,连同体外散发出来的波动都是一模一样。 李星学着朱长勇走动了一下,声音也随之变化到朱长勇那个调调上,自言自语道:“小娘皮,敢阴你朱长勇大爷,没阴死你算是好的,大爷早晚杀伤魅魔宗弄死你们魅魔宗的小骚货!” 话音之间,语气、神态、声音都是一模一样,到此,李星便不再犹豫,直接奔出这迷雾的最后界限,一出去,便看到杀魔宗的那位弟子在原地疗伤,魅魔宗的弟子在远处坐着,而那些无意中察觉此处的人也没有离开,而是在远处等待着。 “朱长勇”一出现,便对着那杀魔宗的弟子高呼:“师弟快走,这小秘境之内危险远超吾等能力了!”说着便哇的一声吐出一口鲜血,面色变得煞白煞白,体外的波动也是十分紊乱,时而筑基初期,时而筑基中期。 那杀魔宗的弟子面色狂变,朱长勇可是筑基后期的高手,竟然被打的跌落境界,不等他反应,这“朱长勇”便已经没入山林消失不见,只是谁也没有注意到,那一口落到地面上的鲜血不知何时消失不见。 片刻之后,迷雾之中再次冲出来一人,一身白色的女衫已经残破不堪,露出大片大片的皮肉,那魅魔宗在外守卫的弟子看到这女子,立刻冲上来,面带惊色:“明日师姐,这是怎么回事?你怎么样?” 明日花眼带冰霜,直接开口问道:“刚才出来的人是谁?在哪?” 那女子一愣,却还是急速答道:“杀魔宗内门的朱长勇,但是他似乎受了极重的伤势,早已经自己逃走了。” 明日花微微一顿,哇的吐出一口鲜血,气势也随之衰弱了下去,恨声道:“朱长勇,你给奴家等着!”这一口气一泄,便再也没有能力去追杀“朱长勇”了。 另一便,“朱长勇”奔出了数里地之后,便直接一抹自己的面庞,重新化为李星,周身的气息迅速的隐匿了起来,悄声无息,如同一个灵动的豹子一般在山林之中无声狂奔。 而那小秘境之中的一切都跟李星没有了关系,所有的可能有的或者是已经有的黑锅,全部都被朱长勇大仁大义的背了过去。 但是刚奔出数十里,李星便瞬间停了下来,前方不远处不知道什么时候站着一个面无表情的中年大汉…… 第三十二章 追杀 看到这中年的一瞬间,李星的冷汗便冒了出来,哪怕现在亲眼看着这个中年大叔站在那里,感知之中也完全感应不到这有个人的存在,这才是最可怕的地方,没谁比李星更了解这种情况的可怕了。 眼前这个大叔是一个武修!而且是一个高级的武修,至少达到金丹期的武修,全身气血凝结如一,对于自身的一切都能做到完全控制,肉身的一切都能做到完全控制,一丝气息都不露出来,这也只有高级的武修才可能轻而易举的做到。 不动如山,没有一丝气息。 但是李星却不敢动了,这位如同标枪一般站着的中年大叔,方才还闭着双眼,但是等李星看到他的一瞬间,便缓缓的睁开双眼,平淡无奇,冷酷的似乎没有一丝感情波动的眼神,隐约之间还能感觉到那股漠视生命的冷酷。 平淡无奇,甚至看的方向根本不是李星,但是李星却依然感觉自己像似被一只根本不可抵抗的凶兽盯住了一般,动一下,便可能遭到最狂猛的打击,必死无疑的打击。 武感的压迫!李星前世身为金丹期的修士,自然对于这种感觉极为熟悉,这是最为直接的武感压迫,就是精神上的差距,无形之间的压迫,等级高的人会对等级低的人造成先天的压迫,甚至能轻而易举的完成精神的锁定。 李星的神念之丝本身就是射日门用来锁定目标的秘法,对于这种被锁定的感觉十分的熟悉,但是差距实在是大了,根本没有办法摆脱这种锁定,李星冷汗已经打湿了脊背,却还是不敢轻举妄动。 气机牵引之下,李星一动,那武道高手就会自动攻击他,没有绝对的把握,李星也不敢动,过了数个呼吸之后,李星的面色有点苍白了起来,这种有点精神层面的摧残最为凶险,也最不容易闪躲,只能硬抗。 十息时间!李星已经如同从水里拉上来的一般,若是寻常的金丹期修士,哪怕是金丹后期修士,李星也有办法摆脱这种带着压抑的锁定,但是对面的那个家伙是一个武道高手,一身精气神凝固之极,而且看其身上那露出来的气质,明显是军中高手的气质,这种人,信念更是坚定的令人发指。 李星嘴里发苦,思索了好半天,才有了摆脱那锁定一瞬的方法,但是,一瞬的功夫,足够对方再次瞬间锁定之极,哪怕不攻击,时间长了,也足够让李星的精神消耗殆尽,这就跟让一个普通人坐在一头饿极了的猛虎面前,哪怕那饿虎不攻击,那种长时间压迫力也足以让人的精神崩溃。 忽然,那一脸冷酷的中年大叔开口,声音一字一顿,如同刀剑出鞘一般,道:“李连可是你杀的?” 一开口,收敛的气势便如如同山崩一般,瞬间向着四周爆开,其所在的地方,足有百丈方圆之地,其内所有的树木花草,都被这一股忽然爆开的气势轰成粉碎,而后压制在地面之上,而李星也被这一股爆开的气势掀飞。 飞起的一瞬间,便同时感觉到自主爆开的气势之后有一股冰冷无情的杀气跟随着散发了出来,这一下李星亡魂大冒,直接从储物袋之中逃出来三件上品法器,双手更是施展出那无与伦比的手速,瞬间捏出三套共一百零八个印诀,三套印诀被分别打入那三件法器之中。 李星暴喝一声:“爆!” 三件上品法器直接被引爆,如同在半空之中绽放出三朵最为璀璨的烟火,以彻底摧毁三样法宝为代价,发挥出超越法器的一击,无差别的毁灭,那武者带着压迫的锁定瞬间便被炸开。 而就在这一瞬间的时间,李星却已经驾驭着荧惑剑飞遁而起,荧惑剑之上更是爆发出浓郁的火焰,以火焰再次催发速度到极限,转瞬之间,只剩下李星的叫骂声在半空回响:“你个大唐的高级军官,又是金丹期的武者,一点脸面都不要么,竟然如此欺负我这个筑基初期的小修士,有本事你直接杀到杀魔宗去,小爷我恭候大驾……” 李星骂骂咧咧的声音还在半空回响,人却已经在转瞬之间飞出数里之外了,速度虽然在减弱,但是李星却用自己刑堂弟子的腰牌施展了求救信号,数百里之地,只要有刑堂的人,都能收到这种信号,而刑堂能在外面跑的人,除了李星,最差最差的都是金丹初期! 感应着身后不远处那爆发出来的铁血杀气,李星面色难看之极,这中年武者的气势不由自主的爆开的时候,李星便已经万分确定了,这家伙绝对是大唐军中的武者,而金丹期的武者,至少也得是一个高级将领了吧。 这种人是最难缠的,信念坚定,更是比寻常的武者多了一股子铁血,最是难缠,而且大唐之中顶级的军官,战斗之时,周身煞气沸腾,杀意、杀气比之寻常的门派修士不知道强了多少,针对心智不坚定的修士根本就是秒杀。 李星不知道对方具体的修为如何,但是对于这种军中的武道高手来说,等级永远只能作为最弱的一个参考项,可是现在,对于李星来说却已经是最强的一个参考项了。 三息的时间,那股子武感的锁定再次出现,但是却没有了那种势不可挡的压迫力,李星这才暗暗松了一口气,这家伙绝对不是金丹后期,撑死刚刚进入金丹中期或者是金丹初期顶峰,可能修为会更低一点,毕竟武者的信念意志的凝聚力是公认的强。 被锁定了三息时间,李星已经飞遁出了十数里之地,荧惑剑爆发出来的速度绝对超出法器应有的界限,十息之后,那武者与李星的距离从十五里左右变成了五里,李星心中默念道:“速度极快,擅长速度的武者!” 念到此,李星的面色更是难看,擅长速度的金丹期军中武者,竟然来追杀自己,李星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刘安,在刑堂看到的卷宗,刘安有很大的可能是大唐朝廷的人,而此后,李星匆忙之间也想不出什么其他的原因了。 大唐的军中高手不远千万里冒着身陨的危险来到蛮州追杀自己这个小小的筑基初期修士,怎么听都是很扯淡,唯有有人对自己有必杀的意愿,李星只能想到刘安,根本没有想到那个早已经被忽略掉的人物,李连。 这个在刘安的策划下,李连死后已经变成镇北侯之次子,或者说,镇北侯次子这个身份已经死了,从此之后,这个李星现在还不知道的秘密已经用不成了,因为镇北侯府的人已经开始追杀李星了。 再过了三息之后,这已经到了那武者的攻击距离了,只不过二人都在飞遁飞遁之中,这种距离尚攻击不到李星,李星一狠心,高声喝道:“别把小爷逼急了,兔子急了好咬人呢!” 那武者面无表情,直接御空飞行追来,李星暗骂一声:“竟然御空飞行,真当自己是元婴期高手了,老子拖死你!” 想了半天,也是在想不到什么手段能伤到这家伙,也没有什么不付出点代价的办法能彻底的摆脱这位主,李星一咬牙,眼看荧惑剑的爆发速度已经开始减慢了,眼中闪过一丝肉疼,骂道:“你给老子等着!老子不让你后悔到哭死才怪!” 说着,便一翻手拿出一块中品的火系灵石,直接以秘法催发,一巴掌拍在荧惑剑之上,荧惑剑得到这股子庞大的力量,凭空发出一声尖锐的剑鸣,隐隐有崩溃的感觉,下一刻,荧惑剑之上便猛的喷出一道足有十数丈的暗红色火焰尾巴。 李星的速度瞬间暴涨三四倍之多,三息之间,便飞出去二十多里地,十息之后,那火焰尾巴才减弱,人已经在八十多里之外了,到了这里,那武者的锁定才消失不见。 李星大笑一声,这家伙的武感撑死只能锁定三四十里,五十里之外就已经模糊了,七十里就彻底的没有感应了。 损失了一块中品的火系灵石,李星一脸纠结肉疼的表情,一块中品的火系灵石,拿出去换上品元石,至少能换二百块,换下品元石,能换二百万以上! 观察了一下周围的环境,李星便又傻眼了,迷路了,他也不知道刚才乱飞一出飞的是哪个方向。 暗叹一口气,按照自己刚才行进的方向继续前进,不到半柱香的时间,李星便猛然一顿,浑身汗毛炸立,破口大骂:“阴魂不散,我就差自封全部修为了,这王八蛋怎么发现我的?” 五十里之外,那武者面无表情的急速接近,李星大骂晦气的同时也担忧了起来,荧惑剑虽然妙用颇多,但是当初炼制的时候受材料限制,只能是极品法器,承受一颗中品灵石的灵力肆虐,已经是极限了,短时间内承受两次,绝对会报废。 知道自己是不可能藏过去了,李星御剑继续飞遁,一炷香之后,李星面带苦笑的拿出一块中品火系灵石,那股子讨厌的被锁定的感觉又回来了。 第三十三章 凶悍师姐 那金丹期的武者除了最开始说了一句话之外,一直都是一言不发,完全一心执行自己的任务,这才是李星头疼的地方,大唐的军队战斗力,单体虽然可能比不上一些有好法宝的正魔两道修士,但是就是大规模战斗的时候,整体的战斗力却要略高于同阶的修士。 这种钢铁一般的纪律,此刻却成了李星纠结痛苦的根源,对方只是执行任务,根本没有什么金丹期千里追杀一个筑基初期修士的羞愧感,武者首重意志,李星现在也没有什么办法能撼动这位金丹期武者的意志。 李星唯一庆幸的是武者使用的法宝基本都是一近战为主,御剑飞行这种东西根本不适合武者,而只有到了元婴期之后才适合使用御空飞行,金丹期的修士,御空飞行的速度根本比不上御剑飞行等操控法宝的御空手段的速度。 这也是李星能靠着荧惑剑暂时摆脱这武者追杀的最重要原因,只不过此刻,李星面沉似水,再一次感觉到被那种毫不掩饰却坚定之极的意念锁定,而荧惑剑已经超负荷爆发了一次。 以一颗中品的灵石为推动力爆发,也幸好荧惑剑刚刚重新温养炼制过,本身也是精品之中的精品,才没有直接报废掉,但是也需要好好温养修复一下才能恢复原本的全盛状态了,若是再用一次中品灵石催动,铁定直接报废。 眼看那种被锁定的感觉再次出现,李星一狠心,人死了,钱没花完才是最可悲的,李星绝对不是那种死都不愿意花钱的主,若非那武者追赶的太紧迫,李星铁定拿出来万把块上品元石,在加数千中品灵石布下一个大阵阴死这武者。 可惜这时间肯本来不及布下能轰杀金丹期武者的大阵,再次拿出来一块中品火系灵石,李星一面飞遁,一边捏出数个印诀,但是忽然,李星猛的一顿,将手中的印诀散去,取出自己的刑堂腰牌。 上面忽然浮现出一丝微不可查的波动,似乎有规律一般,如同灯塔闪烁着传递什么讯息一般,感应到这种波动,李星立刻将那一块中品灵石收入乾坤戒指,向着一个方向飞遁而去。 不一会,李星便感觉到一个金丹期修士向着这边急速飞遁而来,配合腰牌之上传出的讯息波动,李星立刻确定,自己的危机终于算是解开了,来的是刑堂的一个金丹期高手,就算是最差的金丹期弟子,对上那武者,不敌也终归能自保。 毕竟那武者的修为也不是很高。 而后方,那股子被锁定的感觉越来越强烈,李星如同被一条粗大的毒蟒蛇盯上的小兔子一般,心中不可抑制的出现一种腻味与危机并存的恐惧感,这是所有生灵的自然反应。 李星非常不喜欢这种感觉,任何可能在战斗之中破坏自己冷静的情绪,都是李星要扼杀掉的,但是此刻,却怎么也摒弃不了这种情绪。 近了,那武者的速度非常快,此时就算那武者已经没有在继续御空飞行,在地面之上行进的速度也极快,而且更加省力气,一面默默计算了一下那武者的距离,一边计算了一下那刑堂的金丹期高手支援的时间。 默默的算了一下时间之后,李星眼中闪过一丝纠结,而后双手便顺接捏出九个印诀,心中默念一声:“无形遁法!” 而后瞬间,李星丹田位置那似乎不在李星体内的小漩涡便急速的转动了起来,转动的同时如同心脏一般跳动了起来,一涨一缩,庞大的星光真元冲到李星的周身经脉之中,而后按照某种特定的轨迹迅速的在其周身十二正经之中奔腾了起来。 一道隐晦的光芒闪过,下一刻,便带着荧惑剑裹着李星的身体化为一道无形的流光向着那刑堂的支援者冲了过去,一道隐晦微弱的火线出现在天空之上,无形遁法的速度! 以急速的消耗,以荧惑剑为媒介,催动无形遁法的速度,却根本达不到无形遁法那种无形无相的意味,徒有那种瞬间爆发出来的速度,以李星现在的修为也只能做到催发无形遁法速度的能力了。 根本做不到既有速度有能隐秘的地步,而且持续力也非常低,以筑基初期的修为,催动这无形遁法,仅仅相当于一个短时间内爆发速度的秘法,这也是李星开始的时候根本不去使用这遁法的原因。 秘法催动,李星与身后武者的距离便处于一种相对静止的状态,但是一炷香之后,李星的速度便凭空慢了下来,体内真元消耗的极为严重,丹田位置那小漩涡变得微弱,转动的速度也变得极为缓慢。 短时间内急速的消耗,让李星的面色变得苍白之极,落到地面之上,李星便直接拿出来两颗黄极丹吞下充当补充,这能够给筑基期修士提升修为用的黄极丹,药性极为霸道,澎湃的药力爆发,丹田之中的那个小漩涡立刻产生出一股子吸力,将那些药力全部引导向丹田之中。 而后李星心念一动,丹田之中的星光真元便重新化为精纯的魔元,李星坐在山峦脚下的一颗足有三十多丈高巨树之下,任由丹田那小漩涡缓缓的吸收那些药力恢复真元,眼睛却盯着那武者赶来的方向。 感应着刑堂腰牌上的波动越来越强,心中立刻明白,那刑堂赶来的弟子已经在十里之外了,而那武者却还在三十多里之外,李星便放下了心。 杀魔宗的刑堂与内门之间那诡异的内斗,李星虽然不明白杀魔宗这是在自取灭亡还是另有隐情,但是也知道,这种情况下,自己这个刑堂之内名义上唯一一个筑基期的正式弟子,绝对不会在刑堂弟子的眼皮底下身死。 十数个呼吸之后,便有一道青色的剑光出现在李星的眼中,而后转瞬之间便向着李星的位置俯冲了下来,三息之间,那道剑光便落地,剑光消散之后,一个一身深紫色长衫的女子便出现在李星的眼前。 细眉大眼,长发披肩,整个人都透着一股子冰冷强悍的杀伐意味,似乎一点女子的阴柔都没有,而是一种铿锵有力的风格,李星心中瞬间出现六个字:“巾帼不让须眉!” 那女子一出现,便皱了一下眉头,看了一眼李星腰间的玄铁腰牌,神念一扫,便确定是真的,而且是刑堂内部发放出来绑定了这个人身份的腰牌,这个筑基初期的弟子是刑堂的正式弟子! 李星见到这女子,便立刻站起身,金丹后期!李星在心中默默的加了一句。 “弟子李星见过师叔!” 那女子面无表情,道:“刑堂什么时候收筑基初期的正式弟子了,你是何人引入刑堂的?” 李星沉声道:“弟子乃是二执事收入刑堂的!” 话未说完,那女子便忽然转过头看向远处,轻声道:“站一边去!” 李星一愣,便毫不犹豫的站到一边,李星才没有让女人保护而升起一丝羞耻的觉悟,实力不够,还充当大尾巴狼的人都死了,这世界从来都没有过以性别论断强弱的! 十数个呼吸之后,李星站在那这附近最大的一颗树木下方,默默的恢复着自己的真元力量,而那武者的锁定也早已经在这女子出现之后便消失不见,前方树林之中一道黑影急速接近。 这女子面色冰冷,冷哼一声:“大唐的军中高手竟然也敢大摇大摆的出现在蛮州,还追杀我杀魔宗的弟子,莫不是李天元已经突破化神了不成!” 说着,便轻轻一挥手,根本没有一丝耽误,一道乌黑的阴影不知从那里出现,瞬间向着那急速奔来的武者疾驰而去,那武者面色冷酷,并不搭话,疾驰之间右拳一拳轰出,一道拳印从其右拳之上飞出,毫无花哨的对着那阴影一拳轰出。 轰的一声清响,那阴影便直接破碎炸开,而后左拳也完全的衔接上那第一拳,再次轰出一道青色的拳印,带着浓重的压迫力,直奔这女子的本体而来。 这女子嘴角翘起一丝不屑的弧度,竟然不闪不避,直接伸出她那纤细的右手,握掌成拳,同样毫无花哨的一拳对着那拳印轰出。 纯粹以肉身的力量硬憾那武者发出那蕴含武道罡气的拳印,轰的一声,那拳印直接被暴力的轰碎,强大的气流肆虐方圆百丈距离,李星都直接被这气流掀飞,心中满是骇然:“好强!” 那武者的眼中也是闪过一丝骇然,再一次出声:“杀魔宗刑堂?”话音虽然是疑问,但是那语气却带着十分的肯定。 一击之后,那武者便毫不犹豫的闪身爆退,但是这时,这女子眼中杀气暴涨,森然道:“来了就别走了!” 话音一出,之前被那武者轰碎的飞剑却直接从地面之上化为无数头发丝细的黑针,如同暴雨一般向着那武者覆盖而去,这一次,这武者的眼中终于露出一丝惊骇,沉声一喝,体外便爆发出一道沉稳的罡气,然而却不是为了抵挡那无数细针,而是毫不犹豫的自爆罡气,整个人瞬间化为一道残影消失不见。 下一刻,无数细针直接刺穿那些爆开的罡气,嗖嗖嗖的细小声音发出,那毫无异样的树木、地表便被刺穿出无数微不可查的小洞。 李星眼中带着浓重的惊讶,暗道:“好凶悍的女人!” 眼见那女子收回那无数细针法宝,李星才走上前,道:“多谢师叔出手援助!” 那女子冰冷的面色稍缓,道:“能以筑基初期的修为从金丹期初期武者的手下逃到我来支援,聂叔叔的眼光不错,我叫任盈盈,叫我师姐便可!” 第三十四章 避天搜魂 李星恭恭敬敬的叫了一声师姐,任盈盈便轻轻摆了摆手,眉宇之间露出一丝疲态,轻声道:“既然遇上,那便一起会宗门吧!” 李星不可置否地点了点头,并没有多话,任盈盈什么都没有问,不问李星为何被那武修追杀,也不问李星为何会在这里,这让李星准备好的说辞全然无用,不过李星也乐得如此。 言多必失!这一次在那小秘境之内取得这么多的好处,已经超出李星的预料了,虽说来之前就已经说了,除了和炼制筑基丹有关的主药必须上交以外,任何的好处都归个人。 但是李星不认为自己这个筑基初期的小修士揣着这么大一笔巨款,会没有人惦记,宗门之内可能不会发生杀人越货这种事情,但是最主要的是,李星根本不确定那小秘境的原主人是否转生成功。 若是那原主人顺利转生成功,而且觉醒了记忆,那么,短时间内至少都能恢复到金丹期甚至元婴期的修为,那密密麻麻的傀儡兽,还有那一个五阶的傀儡兽,让李星十分确定,那小秘境的原主人是一个精通阵法的傀儡师。 那些傀儡兽的炼制,也都是以阵法为驱动的,这也是那最顶级的五阶傀儡兽根本没有惊醒的原因,这种人,李星才不愿意暴露自己。 回到宗门很顺利,没有人来问李星的收获,刑堂早已经得知那小秘境之内有大批的傀儡兽镇守,不过这消息是一直守在小秘境之外的那个弟子传回来的,而之前离开的那个内门弟子,却已经无声无息的死在了山林之中。 当初李星放任那内门的弟子离开,便不会留下这个明显的破绽,那弟子的重伤之躯,再加上李星无声无息之间放出的一点减缓伤势恢复的阻元散,那重伤的弟子,离开小秘境一天的时间便在山林之中被一只普通的一阶妖兽咬死。 丹师,可不仅仅会炼制有益的丹药的! 虽说除了专攻毒丹的毒师之外,其他炼丹师炼制毒丹会在无形之中沾染上那一丝对自身无害的毒丹气息,这对于炼制有益丹药会造成严重的影响,但是李星体内的力量是以星光真元为本,炼制的时候从来都不会以星光真元炼制,这一种影响根本没有什么伤害。 神偷百变,变化的时候,那一种变化,便就是真的,从来都不是一种简简单单的变幻!况且,李星只是配置了一点药性不强的毒药而已。 得到这么多好处,李星便以受伤为借口闭关了起来,那大唐的武者在蛮州追杀杀魔宗的弟子,虽然李星是刑堂的弟子,但是有那小秘境的损失了几个天赋不错的弟子在先,这就给了杀魔宗借口。 在这种对外的事情上,内门也不敢有什么推脱阻挠,毕竟,说严重了,这就关系到整个门派内门的凝结力,这会给有心人一个借口,让宗门所有弟子失望的借口,这对于一个宗门来说是致命的,虽然杀魔宗是一个魔道门派。 所以,在李星号称闭关的这三个月的时间内,杀魔宗便派出弟子在整个蛮州之内横行,追杀一切可能是大唐武者的人,不知道有多少根本不是朝廷的武者受到牵连,无声无息的从蛮州消失。 而此刻,李星的炼丹房之中,李星缓缓的睁开双眼,看了一眼一旁那一堆报废元石的残留,轻轻叹了一口气,三个月的时间,李星一步都没有踏出炼丹房的大门,除了宗门生死存亡的时刻,不会有人去贸然打扰一位炼丹师。 三个月的时间,配合这一次得到的丹药,炼化了近千块上品元石,李星的修为终于提升到了筑基中期,丹田位置那只有巴掌大小的小漩涡也化为了脸盆大小,如同一片晦涩的星云一般缓缓转动。 让李星略有感觉有点失望的是,那些灵石,没有一种能让李星直接吸收的,李星体内那如同星光一般的真元力量与那得到的任何一种灵石的属性都不符合,若是吸收灵石,中品灵石的效果比上品元石高不了多少,而且炼化的时间反而多一点。 但是一块上品元石的价值差不多只与下品灵石相仿,一块中品灵石,却能换来至少一百多块下品灵石,这其中的区别,只能让李星放弃直接吸收这种纯粹的灵石来提升修为了。 而灵丹也同样如此,筑基期,根基是关键,最好的办法便是一步一个脚印的靠水磨工夫修炼,这样的根基最保险,也最是稳固,利用丹药,除了传说之中的天品灵丹,任何丹药都会留下药性和抗性,玷污身体的纯粹与力量的纯粹。 修真界,从来没有出现过靠着灵药堆起来的化神期高手! 而灵石和元石虽然也不能一直使用,效果也比不上丹药,但是这种力量却比丹药纯粹的多,只要好好炼化,跟直接吸收天地之间的元气没有什么太大的区别,所以好的功法的评定,炼化的效率和速度,是一项重要的评定标准。 而今天,李星停下了修炼,伸手一挥,便在无声无息之中将炼丹房之中布下的禁制阵法尽数启动,将整个炼丹房都隔绝屏蔽了起来,神念之丝从李星的眉心探出,瞬间,一股子不同于筑基期修士的神识压制便随之出现。 金丹期境界的神识! 李星前世的神识力量终于恢复到了一成,神念之丝不断的凝结,构建出能直接化为攻击的神识力量,在李星的身前构建出一个虚空大阵,这没有一丝威压甚至是没有一丝危险的虚空大阵,却让李星的面色越来越苍白了起来。 完全以神念之丝构建阵法,简化版的避天阵! 完整的避天阵,布下之后,甚至能彻底遮蔽阵法之中的一切与冥冥天地的感应,这种阵法,最早的时候,是用来给暂时没有把握渡劫的高手用来暂时拖延天劫降临时间的。 此刻,完全以神念构建引动,却是从来没有过的,哪怕这只是一个简化到极限的避天阵,依然让李星此刻金丹期的神念消耗大半。 三个时辰过后,李星八成的神念都在眼前这个无形的大阵之中了,大阵运转开来,完全以李星的神念力量为根本,缓缓的运转了起来,那些神念构建成一个完整的循环在大阵之中流动了起来,此时,却不会在有未构成之时的庞大消耗了。 休息了一个时辰之后,李星重新睁开双眼,眉心处便飞出一个半透明的符文,其内一个挣扎嘶吼的神魂,赫然便是李连的神魂。 那神魂无声无息的嘶吼挣扎,旁人是绝对听不到,也绝对看不到这个被封在符文之中的神魂的,李星却听的无比真切。 “李星,你不得好死!我诅咒你……” 李星只是听了一句,便直接屏蔽了那种直接以神魂嘶吼出来的恶毒诅咒,面无表情地看着避天阵之中的李连神魂,轻声道:“我以我本命神念的消耗为代价,代替你的神魂被天地法则带走,所以,我现在对你做的任何事情,都不会有因果纠缠到我的身上,因为这冥冥之中的天地认同你已经被带走了!” 说完,李星便暗叹一声,那损失的神念却是永远的损失,就算是恢复起来,也比前世少了那么一点神念,虽然那神念一定程度上并不损耗本源,李星也觉得有点郁闷。 甚至,李星自己十分清楚,自己拘纳下来的只是李连的意识融合了一丝灵魂的力量构建而成的神魂,却不是生灵的本源灵魂,从天地手中拘纳灵魂?李星还没有活够呢,仅仅为了拘纳其本身就要消散的意识神魂,便让李星付出了在其他修士看来十分严重的神念损失。 心念一动,李星便催动眼前虚空的避天阵,遮蔽了李星接下来的动作,神念之丝连通那一枚封闭李连神魂的符文,口中轻声念出一声声荒古的祭文,李星的意识便直接降临到李连的神魂记忆之中。 如同观看一场电影一般,将李连神魂之中李星需要的记忆如同重现一般观看了一遍,这是避免记忆混乱的最好办法,而且这也只是李连神魂记忆之中的万分之一不到,画面崩溃,李星的意识重新回归,避天阵之中的符文也消失不见,李连的神魂也彻底消失。 避天搜魂术! 不如魔道的搜魂术快捷,但是却能免除那种恶毒的手段所带来的无形业报,搜魂术,在魔道之中都是不会经常使用的恶毒手段,就算是大家都不懂为何不能肆意使用,也不会去轻易使用这种恶毒的手段。 李星虽然也不明白,感悟不通,但是却知道,这种手段会降低自己的福缘,生灵从灵魂深处呐喊而出的诅咒和怨念,会直接作用于人的灵魂之上的,仙道称之为业力。 虽然几乎所有人都不明白什么是业力,李星也不明白,但是,知道,便足够了。 心念一动,身前的避天阵便消散,其内的神念力量重新回到李星那已经崩坏的精神识海的位置,神念也因为这庞大神念的回归而增长了一丝。 李星消化完刚才“看”到的李连的神魂记忆,伸手一翻,拿出那枚已经化为石块的玉佩,露出一丝苦笑。 第三十五章 炼制毒丹 将神念之丝收回眉心,李星轻轻的揉了一下眉心,露出一丝苦笑,将李连神魂的记忆查探了万分之一对自己有用的记忆之后,李星如愿以偿的得到了自己想要的讯息,但是这也正是李星头疼的地方,自己的身份竟然是大唐镇北侯李天元的次子,这一块玉佩便是自己的信物。 闭目思索了片刻,结合着一条重磅级的讯息,李星将前后的事情都重新撸了一遍,终于明白了这一切的根源,自己穿越而来,原本的李星神魂消散,那被封印在脑海深处的记忆也一同跟着消散,刘安乃是大唐淮南王之子,若是自己身死,那么自己这个便宜父亲李天元会做出什么。 李星略一思索便明白,这个治军铁血冷酷,对于家人十分看重的大唐侯爷会干出来什么事?肯定不会什么都不做,但是只要李天元做出任何的反应,都是对方愿意看到的,这是一个死局,而现在,李星也明白为何自己丢失的玉佩会在李连身上找到。 李连从一开始便是被放弃的弃子,无论自己上一次有没有毁尸灭迹,大唐镇北侯的次子被杀魔宗的人宰了的消息都会传到李天元的耳朵里,李星相信刘安能做到这一点,而那李连肯定也有李家的血脉,这局,完美之极,李星现在就是镇北侯的杀子仇人。 根本没有机会去解释,也没有机会去验证,这才是李星纠结之极的原因,自己的老子派人来追杀自己?还没有机会解释?要么就是杀了自己老子的手下,这仇变成彻底的死仇,要么就是被宰了。 只是李星还是不明白,李天元为何冒这么大的风险将自己送到杀魔宗,李星可是知道,杀魔宗的死亡率是非常高的,想不通,便不去想,此刻,却明白了这一点,李星便不再会像以前那样被刘安算计了都不明所以。 但是跟着李星便露出一丝苦笑,虽然看不上刘安这种永远都在背后下阴招的家伙,但是却不得不承认,他给李星出了一道进退两难的难题,若非必要,李星肯定不会去诛杀镇北侯府的追杀者,只要杀了一个镇北侯府的人,那么,就算以后误会解开,按照军规和大唐的规矩,这都是一个难以掩饰的借口,又是一个死局。 若是不杀,指不定什么时候便会被一个根本没有高手骄傲的金丹期武者甚至可能是元婴期的武者弄死,这绝对有可能! 李星窝在炼丹房,苦思冥想,虽然最好的办法就是暂避锋芒,在刑堂之内好好修炼,等修为恢复到金丹期之后再说,但是同样又是一个死结,杀魔宗内门与刑堂之间的内斗越来越明显了起来,自己身为刑堂内唯一一个筑基期的正式弟子,根本不可能让自己安安生生的在刑堂之内修炼个一二十年。 李星轻轻叹了一口气,喃喃道:“不得不说,小看那刘安了,布局一环套一环,环环都是死结,但是他却忘了,这个世界,永远都是强者为尊的,他也小看我了!” 心中下定决定,李星便取出自己的炼兽炉,将炼丹房之内的那个上品法器炼丹炉扔到一边,结出印诀,将那炼兽炉化为一尊一人高的巨大炉鼎,落于炼丹房中央那个地火支脉的出火口之上,而后取出一株株一阶的灵药,夹杂着少数二阶的灵药,密密麻麻的摆放了一堆。 看着这些灵药,李星眼中蕴含一丝不含丝毫情绪波动的冷静,沉声道:“将我这唯一一尊可以用的炼丹炉化为只能炼制毒丹毒药的毒炉,这个代价,你们该知足了!” 灵丹,生机盎然,哪怕是透支生命力的爆发型丹药,都蕴含灵药的勃勃生机,所有的灵药,所共有的一个特性,便是蕴含一丝生机!而与之截然相反的便是毒丹,将灵药的生机扼杀,以生机绝灭之时产生出来的一种所有事物都会散发出来的怨念与毁灭,催发出一丝纯粹的毁灭代替那一丝生机。 而哪怕是毒草,虽然毒性足以扼杀生机,但是其中却还是蕴含着一丝生机,真正的毒丹,却是极致,只以毁灭为目的,这种丹药,只要炼制一次,就会毁掉一个炼丹炉,从此以后,这个炼丹炉便只能炼制毒丹,而炼丹师的力量之中,也会不由自主的夹杂着一丝毒丹的药气。 这也是修真界之中丹师从来都不是丹师,而毒师从来都不是丹师的原因! 当然,一般的炼丹师配置一些毒药,却还是可以的,但是效果与真正毒师炼制的毒丹的差距不可以道里计,一株一株地淬炼那些灵药的药性,按照特定的方法,将其中的大部分用不上的药性都剔除,只保留一丝生机和其中能用得到的药性。 整整三天的时间,李星才将这一百三十六种一阶灵药完全淬炼完成,见到此,李星闭目打坐恢复体内消耗的星光真元,半个时辰之后,再次睁开双眼,李星心念一动,体内的星光真元尽数化为魔元。 炼制毒丹,体内的力量会不由自主的沾染毒丹的药气,从此以后,除非是自废修为重新修炼,否则便只能是一个纯粹的毒师了,这一条定律是李星也改变不了的,但是李星可以完全转化体内的力量,炼制毒丹,那便是将这此刻魔元的力量种子沾染上那一丝毒丹的药气,浪费一个力量种子而已。 只要李星再获得其他人体内的力量,便会得到新的力量种子,这种东西,和多少人交过手,就能得到多少种力量种子,完全可以忽略不计。 手中捏出丹诀,那些淬炼成一株株水滴一般的灵药按照严格的次序依次被重新投入丹炉之中,李星以丹诀操控,将其中特定的灵药精华融合,等到第六十四种灵药投入其中之后,李星才停止投入灵药,丹炉之内,一种种被特别萃取的灵药精华慢慢的融合在一起。 那如同水滴一般的灵药精华越来越少,直到最后,只剩下两颗拳头大小的水滴一般的东西在丹炉之中,两个东西之内都蕴含着被催化融合到极限的庞大生机,若是只论其中的生机,对于凡人来说,至少能让一千多个凡人做到生死人肉白骨的地步。 但是此刻,李星面色凝重,所有无关的情绪全部被李星摒弃,只有到冷酷的冷静,最后两块融合的灵药精华如同双子星一般的旋转了起来,速度越来越快,但是双方的吸引力却越来越大,李星一直以丹诀控制着那股子无形的吸引力,等到最后,透过丹炉传出来一丝超出音速的音爆声之后。 李星才忽然改变手中的丹诀,将原本阻止他们接触的丹诀换为暴力加速其融合的丹诀。 极端的变化,带来极端的后果,两个都蕴含庞大生机的灵药精华如同彗星撞地球一般的撞到了一起,但是下一刻,丹诀的力量便从外部施加上来,让这两个之间出现庞大排斥力的灵药精华强行融合。 融合的过程之中,两颗灵药精华中央,那除了庞大生机之外带着的一丝药性也同时爆发了出来,两颗灵药精华截然不同,甚至是完全相克又完全对等的药性一接触,便产生出一种类似湮灭一般的力量,进而带动那些庞大的生机一动湮灭。 灵药,本身便是一种生物,带有一丝灵性,这一刻,彻底的毁灭传来,那一丝寻常根本察觉不到的灵性便发出一种除了李星谁也察觉不到的怨念与诅咒,但是转瞬之间,所有的生机便彻底的随着两种药性的暴力对抗而湮灭,强行扼杀生机产生出来的一丝毁灭死气也随之出现。 那些药性对抗残留下来一丝截然不同的药性结合那些毁灭的死气不断融合,配合李星的丹诀,一颗颗指甲盖大小的乌青色丹丸随之出现,毒丹的药气也随之出现,瞬间沾染整个炼丹炉,而后从炼丹炉之内渗出,其中一丝更是直接灌输到李星体内,融合到李星的魔元之中。 这便是扼杀生物最原本灵性的代价! 而其他的药气,却被炼兽炉之上的蛟龙头重新吸了回去,半刻钟之后,共计八颗乌青色的毒丹便随之出现。 李星伸手一招,手中便出现八颗消灵丹,李星暗叹一口气,那一丝药性的融合,从此以后,消灵丹便对李星没有了作用,这是唯一一个好处,代价便是,以后再也不能以这种魔元力量炼制灵丹了。 消灵丹,直接吞下可以在三天之内将一位金丹期高手的金丹消散,一个时辰之内将筑基期修士打落凡尘,但是让人吞下,这可能性太小了,正常的用法,便是将其碾成粉末藏在指甲缝之中,随着空气消散,只要沾染到对方的真元力量或者身体便会起作用,但是效用没有直接吞下强而已。 再次以七十二中一阶灵药,夹杂八种二阶灵药制作出另外一种纯粹的毒丹之后,李星才罢手。 体内的消耗尚未恢复,李星的炼丹房大门便被人暴力的踢开,聂求刑心急火燎的冲了进来。 第三十六章 李天元 杀魔宗外围,一位一身青色长衫的中年大汉缓缓的向着杀魔宗的驻地走去,看似缓慢无比的步伐,一步之下却能有百丈之地,这种极慢与极快的矛盾,修为稍微低一点的修士,看一眼都会觉得心里堵得慌,一股子恶心呕吐的感觉会直接浮上心头。 这中年大汉面色冷酷,脸颊的棱角十分分明,给人一种刚硬之极的感觉,右手搭在腰间的佩剑之上,左手随着步伐随意的摆动着,整个人都透着一种完美和谐的独立感。 虽然感觉不到这中年大汉身上的一丝气势,但是周围山里山林之中那些杀魔宗的弟子却都是面色惨白,连这大汉周身里许都不敢靠近,杀魔宗外围的古邙山,两千多里地,其内凶兽毒虫无数,但是此刻,都像似遇到了克星一般,凶兽猛兽夹着尾巴在自己的巢穴之中瑟瑟发抖。 只要靠近这大汉十里之内的猛兽,都像似疯了一般的向着远处逃遁而去,而那些毒虫鸟兽更是没有一只再出现,再也听不到虫鸣鸟叫,那种毫无悍然气势的大汉却散发着一种无形无相的可怕压迫力。 整个杀魔宗的弟子,没有一个不认识这个大汉的,至少周围十里之地,数百个弟子,虽然都知道这大汉走向的方向就是杀魔宗的驻地,但是却没有一个人敢于说一句阻拦的话,甚至连靠近都不敢! 这才是真正的气势! 大唐镇北侯,李天元! 大唐镇北侯李天元直接来到杀魔宗的驻地,这则消息早在李天元还没出现在古邙山,便已经传到杀魔宗内门,外围那些筑基期的弟子,没有一个敢靠近的,而整个杀魔宗的外门,则都直接封闭了起来,说句难听的话,若是李天元在这里跟杀魔宗的高手战斗了起来,仅仅余波,就能彻底灭杀整个杀魔宗的外门。 杀魔宗的驻地南边边界,竖立着一块十丈高的巨大石碑,上书一个血淋淋的杀字,这便是杀魔宗的山门入口,此刻,这入口处,泾渭分明的站立着两拨人,一波十数个金丹期的高手,由一个元婴初期的高手带着,面色凝重的看着前方的树林,等待着李天元从其中走出来。 而另一边,赤子心躺在一张老爷躺椅之上,半眯着眼睛低声喃喃自语:“那谁的这个东西坐着还真舒服,这个东西叫什么来着,哎哟,我又忘了那家伙叫什么了,抽空自己去他的小楼瞅瞅,看有什么其他的好东西没有了……” 赤子心一副事不关己的摸样,甚至这时,还在念叨着这个从李星的小楼之中抢来的老爷躺椅,李星甚至还不知道他花费了半天的时间以凝神驱邪的紫雕木雕刻出来的躺椅不知道什么时候被赤子心直接拿走了。 内门的那元婴期的高手听着赤子心前言不搭后语的话,眼底深处闪过一丝厌恶,但是跟着便是一丝忌惮,他不认为自己元婴初期就能彻底无视这个心理变态的金丹期,赤子心能出现,他也无话可说,虽然十分不满赤子心的做派。 刑堂,就只有赤子心一个人出现。 片刻之后,李天元便从山林之中瞬间出现,但是却给人一种他缓缓走来的感觉,这种极端的矛盾感,让内门那些金丹期的修士十分别扭,有一人略一参悟,便感觉一阵恶心传来,吓的赶紧屏蔽这种感觉,望向李天元的眼观满是忌惮和畏惧。 李天元一出现,轻轻的扫了眼前的众人一眼,赤子心没心没肺的咯咯的轻笑着,还挪动了一下身体,换一个更舒服的姿势,那内门的元婴初期高手却忍不住了,沉声道:“李天元,你忘了杀魔宗与大唐的协议了!你便是死在这里,大唐也没有借口出兵!” 李天元淡淡的扫了这元婴初期的高手一言,声音清淡,却蕴含着一股子铿锵有力的杀伐之味:“你可以试试!” 赤子心露出一丝微笑,眼中满是欢喜的神色,急声道:“巴拢子,我打不过他,你快出手啊,大唐的镇北侯啊,要是死了一定很好玩的!” 李天元看了赤子心一眼,眼中闪过一丝明了,而赤子心立刻跳起来,搬着自己的躺椅向后挪移了数丈,重新躺下之后,才道:“我又打不过你,你看我干什么!” 李天元第一次露出一丝笑容,但是巴拢子的却阴着脸,赤子心这家伙故意的,对于这种级别的高手,数丈的距离算是距离么? 但是这样,巴拢子也不得不硬着头皮上了,心中却确定,二十多年前,李天元便能力敌元婴期的高手的,自己虽然打不过,但是一时半刻也绝对不会有什么危险,这里是杀魔宗的山门脚下,自己身旁,便是杀魔宗的杀魔碑! 巴拢子面沉似水,开口道:“李天元,来我杀魔宗有何贵干?”虽然他心中已经差不多明白了为何,这段时间传的非常凶,李天元的次子在杀魔宗被杀了。 李天元面无表情,道:“我儿被你杀魔宗的人杀了,我想要那个动手的人!” 巴拢子脸色难看之极,压抑着想要直接唤人出手围死李天元的冲动,怒喝道:“李天元!你将你儿子秘密送到我杀魔宗偷师,死了,便是输了,你莫非非要放到台面上不成,莫非你以为那唐皇会为了你来一场战争不成!” 李天元不说话,就这么静静的看着巴拢子,巴拢子收敛心神,眼中闪过一丝幸灾乐祸,看了一眼赤子心,道:“你找的人是刑堂的,我做不了刑堂的主!” 李天元又看向赤子心,赤子心扭了一下身子,满不在乎地道:“除了盈盈,嗯,还有老二的小子,你想要谁都行!” 李天元点了点头,道:“李星!” 这一下,巴拢子有点傻眼了,恨不得抽自己一个嘴巴子,赤子心那家伙是可以用人的道理和想法去想的人么? 这下怎么办,直接交出去?虽然很想将祸水引到刑堂那边,但是对于外界来说,杀魔宗,只有一个杀魔宗,自己宗门的弟子杀了一个大唐细作,还是一个有身份的细作,对方杀上门来,自己就要把有功的弟子交给对头?那以后谁还敢为杀魔宗效力?至少他不敢说出来这话。 赤子心听到李天元的声音,笑的更是欢乐,道:“原来是那个谁啊,没问题!” 巴拢子再也听不下去了,掌门没有出现,他必须将这些事情揽下来了,对着赤子心怒喝一声:“赤子心!你闹够了没有!” 赤子心露出一丝委屈的神色,窝在躺椅上一闭眼睛不吭声了,巴拢子闹心的厉害,却不得不接下这一茬事,不得不保一下刑堂的弟子。 轻轻吸了一口气,已经无声无息的准备动手了,身后的一个金丹期修为的弟子也悄悄的将消息放了出去,准备动手了,巴拢子沉声道:“李天元,莫要得寸进尺,若是你们大唐想要来一次战争,那么,我杀魔宗随时奉陪!” 说着,周身魔元便开始波动了起来,这便是动手的标志,随时可以将自己的法宝召唤出来。 李天元沉声道:“这是我的个人行为,与大唐无关,与大唐的将士也无关!” 此话一出,巴拢子便再无顾忌,轻声一喝:“杀!” 连同其身后的十几个金丹期弟子在内,所有人都同时出手,那十几个金丹期的弟子联手施展出一招术法,漆黑的魔元化为魔气在其头顶聚合成一只带着浓重血腥暴虐气息的三指兽爪,向着李天元抓了过去。 而巴拢子则召唤出一件满是锯齿的刀形中品魔道宝器,如同魔头出闸一般,宝器之上无数魔头虚影咆哮,瞬间将李天元所在的百丈方圆笼罩在其中。 李天元的眼神没有丝毫波澜,左手化拳,沉声一喝:“军道!破杀拳!” 沉重,铁血,一往无前的拳劲在李天元的左拳之上形成,看似十分缓慢的拳头却在那些人的攻击抵达之前便形成,一拳轰出,恍如有万人怒喝一般,那十几个金丹期的弟子全力一击形成的兽爪如同纸糊的一般,瞬间破碎,而后,巴拢子的中品宝器也直接破碎,那拳劲几乎没有什么阻碍。 那脱体而出的拳劲却给巴拢子一种这就是李天元的拳头一般的错觉,转瞬之间,再次布下一层防御宝器,心中的恐惧却越来越盛,不到一息的时间,似乎越来越长了一般,那是一种死亡的气息。 巴拢子心神狂跳,这大唐军中最简单的破杀拳,竟然有如此威力? 而杀魔宗内门,端坐于上座观察着的杀魔宗掌门面色一变,暗道:“不好!”瞬间,身形便消失不见。 而李天元的一拳,却再次轰碎了那一件下品防御宝器之后来到巴拢子的身前,就在这时,空气之中忽然涌出一股子魔气,迅速的向着巴拢子涌来,但是魔气尚未凝结成功,那拳劲便已经将巴拢子的丹田轰出一个碗口大的空洞。 而后肆虐的拳劲根本不给那魔气反应的时间,再次轰入巴拢子的精神识海,轰的一声,巴拢子便炸成齑粉,烟消云散。 而这时,杀魔宗的掌门也随之出现,面色阴沉的可怕,没想到已经把李天元想的够高,却还是大大低估了,一拳轰杀一个元婴初期的高手,甚至连他亲手救援都没有来得及。 李天元看到杀魔宗的掌门出现,右手便放到了自己的佩剑之上,沉声道:“交,还是不交?” 第三十七章 力拔山兮气盖世 刑堂炼丹房,聂求刑心急火燎的闯了进来,幸好李星已经炼制完毒丹,若非必然,这家伙必然会中毒了。 收了炼丹炉,李星看着聂求刑,并没有怪罪聂求刑闯了进来,他知道若是没有十万火急的事情,聂求刑是绝对不可能闯进来的。 聂求刑看到李星,立刻道:“李师弟,快跟我走,你上次杀的那个李连,是大唐镇北侯的次子,现在李天元这个家伙不知道是不是犯傻了,竟然单枪匹马的杀到杀魔宗门口,扬言要你偿命,宗门肯定不会放你出去,但是现在门内的情况你也知道,指不定有人暗中下黑手!” 李星眉头一皱,心中不知是该哭还是该笑,自己的便宜老子竟然剽悍到这种程度,直接杀上杀魔宗,杀魔宗是那么好闯的么?至少就李星现在掌握的讯息,出窍期的高手来闯杀魔宗,也是十死无生。 被聂求刑拉着,向着刑堂中心那一大片漆黑的建筑走去,被聂求刑带入一座建筑之中,聂求刑才算松了一口气,道:“好了,这一片乃是刑堂的根本,在其中潜修的前辈不少,任何非刑堂的人,又没有执事令牌便乱闯的人都会被直接击杀!” 李星心中苦笑,却拱了拱手,道:“多谢聂师兄!” 聂求刑也是轻轻叹了一口气,道:“那李天元也是一个人物,不过太冲动了,若是没有死人,可能门内还会顾及李天元的身份,不会出手,但若是李天元开了杀戒,恐怕掌门都会出手,掌门,已经是出窍中期的修为了!” 李星点了点头没有说话,心中不断推断这其中所蕴含的信息,推测事情的发展,自己这个便宜老子的修为估摸着最少也是元婴期的武修,而且是军中的将领,可能战斗力比之一般的武修还能高一点,若是杀魔宗的掌门出手,可能就会落败,甚至身死。 按照目前得到的讯息,李星思索了片刻,却无奈罢手,讯息太少,每一种可能性的后续都会越来越多,得到的结论就越来越多,根本的不出来靠谱的结论,但是李星却明白,自己的这个便宜老子不可能做这种明显是送死的事情。 而杀魔宗的山门处,杀魔宗的掌门面色铁青,自己门内一个元婴期的长老被人一拳轰杀在自己家的大门口,没什么比这打脸打的更狠的,特别是李天元最后一句话,更是火上浇油。 杀魔宗掌门轻轻一抬手,身旁便飘起一颗拳头大小的明黑色的珠子,上面汹涌的魔气不断飘动,比之魔道修士体内的魔元更为精粹的魔,极品魔道宝器,魔元珠! 利用其内蕴含的纯粹魔气,至少能让杀魔宗掌门施展出来的攻击防御手段提升一倍以上,罕见的辅助类法宝! 见到魔元珠出现,李天元眼中闪过一丝凝重和一丝了然,右手握着的佩剑连鞘一起插入到身前的土地之上,而后缓缓的低下头,右腿弯曲,缓缓的半跪了下来。 动作之间似乎十分犹豫和吃力一般,见到此,远处窝在躺椅之上似乎睡着了一般的赤子心立刻睁开双眼,没有丝毫犹豫的便将身下的躺椅收了起来,身形瞬间消失不见。 而那些金丹期的弟子,见到这一幕,立刻有人笑了起来:“李天元,算你识相!” 之前那些有些力竭,受了点轻伤的金丹期弟子立刻都露出一丝笑容,所有的人,都不由自主的生出一丝自豪的感觉,大唐的镇北侯现在半跪在我的面前,甚至还弃剑了! 这足矣成为他们人生之中最为辉煌的一笔。 而杀魔宗掌门的瞳孔却忽然缩小到极限,一股子危险之极的感觉凭空出现,而后便毫不犹豫的催动一旁的魔元珠,如同井喷一般的魔气从魔元珠之上冲了出来,构建成一只十丈长的无眼凶兽,速度超出人眼反应极限一般咆哮着冲向半跪在地上的李天元,与此同时,更多的魔气冲出来。 魔气化为一副漆黑的铠甲,将杀魔宗掌门完全笼罩在其中,而魔元珠则镶嵌在铠甲的胸口,杀魔宗掌门最强的防御手段,魔元铠甲! 只要魔元珠内的魔气没有消耗干净,杀魔宗掌门便不渝有陨落之危。 下一刻,半跪在地上的李天元右手握着插在地上的剑柄,缓缓的抬起头,似乎背负了千万大山一般,艰难的吐出七个字:“力拔山兮气盖世!” 而后那古朴的佩剑缓缓的被拔出鞘,那种缓慢艰难的速度,给人一种沉重如同大山一般的感觉,所有的人,瞬间便感觉到一种浩大沉稳的压迫力。 杀魔宗掌门以魔气凝结出来的那只凶兽刚冲到李天元身前十丈的距离,便如同瞬间被压了一座大山一般,砰地一声便被压在地面之上。 似慢实快,长剑出鞘,带着一丝剑光,被李天元拔出之后,便一剑向着前方劈下,于此同时,一道足有千丈的剑影在那长剑之上浮现出现,如同李天元握着一把千丈大的巨剑一剑劈下。 庞大而沉稳的压力,尚未及身,那十几个金丹期的修士便口吐鲜血,一剑劈下,虽然诡异的能看到每一个细节,但是其速度却是快到了极限,杀魔宗掌门在那种压力之下,根本无力闪躲,也没有时间闪躲,硬抗了这一道千丈剑影,整个人便被劈到地下。 浑身魔元铠甲破碎大半,连胸前的魔元珠都有了一丝清晰可见的细小裂缝,而那十几个金丹期的弟子更是连渣都没有剩下。 远处,赤子心眼光闪烁的看着地面上那口吐鲜血的掌门,嘿嘿的笑了起来,笑骂道:“一群白痴,大唐镇北侯,就是见了唐皇都不用跪,你们几个白痴能承受的起么?那是跪的你们么?好可怕……” 一击之后,李天元缓缓的将佩剑重新挂在右手边,向着杀魔宗的刑堂方向看了一眼,眼中看不出喜怒,而那杀魔宗的掌门吐了一口鲜血之后便从地上站了起来,面色阴沉之极:“隐藏的真的好深!剑修?哈哈……大唐的镇北侯竟然是一个出窍后期的剑修?哈哈……” 说着,便捏出一个印诀,一道无形的讯息向着杀魔宗门内传了进去,李天元怜悯的看了杀魔宗掌门一眼,轻声道:“你杀魔宗杀我儿,你受我一剑,足矣了!” 说着,伸手一翻,便拿出一块两指宽的石符,上面密密麻麻勾勒着无数纹路,李天元没有丝毫犹豫,便直接捏碎手中的石符,瞬间,便消失不见。 这一下,杀魔宗的掌门便立刻又喷出一口鲜血,仰头嘶吼道:“天遁宝符!李天元!” 天遁宝符,提前定位之后,十万里之内可在瞬间回到定位的地方,只不过这种东西珍惜之极,整个修真界能做出来天遁宝符的人一只手都能数过来,谁也没有想到李天元有这种东西。 赤子心在远处眉开眼笑,而后立刻闪身消失不见,回到刑堂的地盘之后,立刻狂笑了起来:“哈哈哈,这老家伙也有今天,被砍了一剑,还让人跑了,不知道后山那些老家伙又什么反应?” 站在一旁的李星和聂求刑瞬间便明白了,李天元已经走了,李星不知为何,心中暗暗松了一口气,但是对于这个未谋面的便宜老子却有了一丝好奇,似乎和传闻之中的严重不符。 赤子心笑了半晌之后,才拍着李星的肩膀道:“放心吧!有我罩着你,谁也不能动你!恩,我真是太善良了!”这家伙笑的开心,似乎根本不记得刚才毫不犹豫便把李星卖了。 李星看着又开始癫狂的赤子心,心中已经有点不确定,这家伙是真的疯子还是装的疯子,不过有一点可以确定,这家伙的确有点心理变态。 回到炼丹房,这一切似乎与李星都没有一块下品元石的关系了,但是这件事掀起来的震动,李星似乎也不知道一般,不过李星知道,自己肯定安生不下来的,肯定有人不满了。 而离杀魔宗十万里之外的一处,这里已经靠近蛮州南部边境了,一处山林之中,一个金丹期的武者握着一块巴掌大的木质圆柱,整个人如同死尸一般一动不动,忽然,那木质的圆柱子忽然消失不见,李天元的身形也随之出现。 这武者瞬间睁开双眼,行了一个军礼,沉声道:“将军!” 李天元点了点头,道:“走吧!” 这武者点了点头,道:“将军,此行是否顺利?” 李天元露出一丝笑容,道:“如我所料,我儿未死!若我所料不差,李星才是我儿,是有人设局!不过他们却不知道,我已经出窍后期了,那种血脉的感应是绝对不会错的!” 那武者犹豫了一下,道:“将军,恕末将直言,这是否值得,您暴露了实力,而现在大唐的情况……” 李天元一摆手,沉声道:“这,便足够了!我就是要让那些人知道这些!” 武者不再多言,跟随在李天元身后,越过边境向着云州走去。 而杀魔宗之内,刑堂也收到了内门传下来的一条秘密讯息。 第三十八章 弃子 刑堂的内堂之中,原本代表着刑堂排位座的椅子已经不知道赤子心扔到了那里,取而代之的则是那一个被雕刻了数百个细小阵法的躺椅,赤子心眯着眼睛躺在上面,根本无视下方李星那怪异的眼神。 李星死死的盯着现在被赤子心当成命根子的紫雕木躺椅,这紫雕木本身就要就有凝神驱邪的效果,虽然价值不菲,但是却不能作为炼制法宝的材料,只能算是一阶的材料,而且本身就是出产自蛮州,杀魔宗之内这种东西其实还有不少,像原本这内堂之中的座椅都是用这紫雕木制作的。 但是这一把躺椅却是李星花费了半天多的时间雕刻出来,上面被李星雕刻了数百个凝神阵,最主要的是以神念之丝贯穿所有的纹路,将这些死阵全部激活,这躺椅便是一个能凝神驱邪的辅助法宝,在刑堂这种煞气浓重地方,便能驱散周围的血腥煞气,对于修炼十分有好处。 可是现在,却被赤子心不知道什么时候顺走了,这家伙可是知道这东西的好处,根本没有一丝拿了神偷的东西很危险的觉悟,盯着看了一会,李星便放弃,知道这东西是要不回来了,这东西对于李星来说制作倒是不难,但是对于其他人,神念根本不能凝结成蛛丝一般的细丝,那便不可能制作出来这种东西,神念的强度太强的话,这紫雕木根本承受不住庞大的神念摧残。 赤子心一句话不说,半眯着眼睛似乎睡着了一般,聂求刑心中苦笑了一下,知道赤子心拿人家手短,按照他的想法,这一会肯定不会再开口说接下来的这件事了。 李星也是面无表情闷不吭声,聂求刑轻咳了一声,低声道:“师弟,李天元绕过杀魔宗在蛮州的眼线,直接出现在杀魔宗驻地,斩杀了一位元婴初期的长老和十三个金丹期的弟子,掌门也受伤,似乎掌门的极品宝器魔元珠也受损,门内传下消息,要刑堂配合清理蛮州之内大唐的眼线。” 说到这,聂求刑也露出一丝尴尬的神色,李星眉头一挑,道:“似乎刑堂之内大部分玄铁七杀魔卫和青铜七杀魔卫都不在宗内吧!” 聂求刑尴尬的笑了一下,道:“的确是如此,只不过这一次行动算是整个杀魔宗的行动,青铜七杀魔卫,已经有任师姐前去统领了,但是玄铁七杀魔卫却也需要有刑堂的正式弟子前去统领,毕竟,眼线的修为都不是很高,但是数量庞大,金丹期的高手不多,任师姐负责清理,但是那修为低,而且数量又多的眼线……” 说到这,聂求刑都感觉自己说不下去了,谁都知道现在是一种什么情况,李天元这疯子出人意料的直接杀到杀魔宗,指名道姓的要交出李星,这种时候,让李星出去的话,几乎就是九死一生,但是这种事情上,聂求刑也没有资格发表意见,他只能作为一个传话人。 李星脑筋飞快的转动,这个借口谁都挑不出来什么不对的地方,杀魔宗的整体行动,清除蛮州之内大唐的眼线,作为李天元来此的第一波报复,李天元能无声无息的出现在杀魔宗驻地,杀魔宗的情报系统要负很大的责任,同时也说明有人给李天元引路,避开杀魔宗的外事人员。 现在,谁都知道李天元来杀魔宗是为了报仇,这种情况下出去,以筑基期的修为,根本就是必死无疑的事情,但是刑堂却还是将自己派出去,理由便是整个刑堂之内只有李星唯一一个筑基期的正式弟子。 自己被放弃了! 略一思索,李星便得出这么一个结论,自己作为杀魔宗内斗与大唐之间妥协的牺牲品,从而避免更大的争斗出现,得出这么一个结论,李星心中暗叹一口气,这些人的暗斗瞬息万变,修为低的人永远只能沦为随时可以牺牲的棋子,虽然早已经看得透彻,但是此刻,还是忍不住生出一丝寒意。 聂求刑没有打扰李星的沉思,片刻之后,李星重新睁开双眼,面无表情地道:“好!” 聂求刑忍不住生出一丝愧疚感,甚至连借给李星的法宝都可以忽略,他也知道这代表着什么,但是这是刑堂内门与内门妥协的结果,内门死了一个元婴期的长老和十几个金丹期的弟子,在这种门内内斗的情况下,刑堂若是不想直接开展明面上的大规模争斗,就必须让出一步。 李星转身离开,半晌之后,赤子心才缓缓的睁开双眼,看了一眼聂求刑,阴阳怪气的笑了一下,意有所指地道:“我敢肯定,这小家伙不会死,你信不?” 说完,摸了一下身下的躺椅,瞬间将其收了起来,咧着嘴笑了一下,语气之中透着渗人的寒意,道:“我真是太善良了!”心中却道:“会炼制丹药,还会炼器,他们谁会知道这一个普普通通的躺椅之上竟然被刻了四百九十个凝神阵,据说阵法师都是不好惹的咧,我才不会说出去呢,我真是太善良了!” 不明所以的笑了一会,赤子心才忽然道:“聂小子,老子要闭关!剩下的事我不管了!”说完,不等聂求刑说话,便直接消失不见,扔下这摊子不知道去了哪里了。 聂求刑苦笑不已,但是却只是以为赤子心的毛病又犯了,谁也不知道,这所有的一切,只有赤子心一个人看的最清楚,也想的最清楚。 刑堂内一处密室之中,赤子心缓缓的现出身形,对面,已经修炼到元婴后期的聂天刑也睁开双眼,这刑堂之内的二把手竟然忽然以询问的语气对赤子心道:“师弟,你怎么看?” 赤子心刚准备拿出那把躺椅,心中一转,便没有拿出来,随意的侧卧在软榻之上,才缓缓的开口道:“那些老家伙会后悔的!而且是疼到骨子里的后悔!” 聂天刑眼中露出一丝意外,道:“怎么?一个筑基期的小家伙,竟然会让你这般评价,你不会不知道他现在的处境吧?内门有一些人想让他死,李天元也想要他的命,现在,刑堂内的那些老家伙也已经下令维持平衡,你以为他还能活下来不成?天才,终归只是天才!没有一个高手被称之为天才!” 赤子心不屑的撇了撇嘴,道:“那些老家伙懂什么,天才?活下来的,成长起来的才能算是天才,那家伙可不是天才,你见过为了练习控火之术,不眠不休甚至行动的时候都在练习,整整数月的筑基期么?你那时候可以么?反正,以后刑堂的事情,我都不在插手,我去闭关了,这一次不到出窍期我是不会出来了!” 说完,赤子心便消失不见,聂天刑看着赤子心这般做派,不由的露出一丝凝重的神色,赤子心,才是刑堂之内一直以来的掌管着,聂天刑只是掌管杀魔宗之内的这么不到一成的人,而剩下九成的刑堂实力,都是由赤子心一手掌握分布的,赤子心说出来这句话,可不是代表着不再管杀魔宗内部了,而是彻底不再掌管那刑堂剩下那九成多的庞大势力了。 聂天刑苦笑一声,却无法阻拦,就算是刑堂内的那些老家伙,也没有人会强迫赤子心做他不愿意做的事情,没有谁比聂天刑更明白赤子心的可怕,十年的时间,从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凡人修炼到金丹后期,剩下的时间从来没有用来修炼过,所有的精力都被羁绊在了刑堂大小事务的处理上,没谁比聂天刑更了解,掌握整个刑堂的势力,需要多大的精力和能力。 暗叹一口气,第一次,聂天刑也觉得,刑堂之内那些老家伙错了,只是这些事情,聂天刑也做不了主,刑堂的首座闭死关,那些老家伙的话,便只能执行,不能质疑,这是为了平衡。 想了一下,聂天刑还是暗中对任盈盈传出一条密令。 另一边,李星毫不客气的去炼丹房后面的那片灵田搜刮了起来,里面所有长成的一二阶灵药都被李星搜刮了一半,而后便孤身一人向着杀魔宗的外面走去。 刚走到刑堂驻地的外围,便看到任盈盈孤身一人站在那里,面上似乎还带着化不开的寒霜,一身深紫色的长衫却显得英气十足,双眸盯着走来的李星。 这一次回来,任盈盈才知道自己多了一个师弟,看着没有什么情绪变化的李星,任盈盈忍不住暗叹一口气,似乎自言自语地道:“师弟,这很危险!” 李星笑了一下,拱了拱手,对于这个救了自己一命又凶悍之极的师姐也颇有好感,恭敬地叫了声:“多谢师姐提醒!不过,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不是么?每个人都必须为自己的选择付出相应的代价,不是么?” 任盈盈忽然一愣,似乎想到了自己为了成为正式的刑堂弟子付出了什么,幽幽的叹了口气,满是坚定地道:“师弟放心吧,师姐一定将宗门的任务完成的漂漂亮亮!” 李星微微颔首,露出一丝感激的笑容,他知道,任盈盈这是表示,会尽可能将所有金丹期的对手都拦下来,笑道:“放心吧,师姐,我还欠你一命,早晚要救你一次呢!” 走出杀魔宗的驻地,李星望着天空,默念道:“弃子么?这种暗斗可真讨厌!” 第三十九章 黑龙马 走出古邙山的范围,李星回头看了一眼,便直接将自己的身份腰牌塞进乾坤戒指之中,这种可能会让别人找到自己下落的东西,此刻已经完全没有了用处了,相信任何人,都不如相信自己,靠别人,终归不如靠自己。 李星很早之前就明白了这个道理。 一直待在杀魔宗,便是因为自己有想查的东西,现在想查的东西已经知道了,那么,待不待在杀魔宗已经完全没有什么区别了,杀魔宗主动放弃自己,便给了李星一个借口,毕竟,在这个世界睁开眼的第一瞬间,便是在杀魔宗之内,这么长时间了,终归已经有了一点习惯了。 心中生出一丝惆怅的感觉,李星缓缓的收敛自身的魔元波动,而后召唤出已经恢复全盛时期的荧惑剑,御剑飞入天空消失不见。 至少在杀魔宗门口,是绝对安全的,宗门内的弟子,在自己家门口被大唐的人击杀,杀魔宗已经丢不起这个人了。 从李星飞起的一瞬间,便与杀魔宗再无半点关系,原本就没有多少感情和归属感,此刻,更是没有一丝联系,没有恨,只有漠然,淡漠。 从此以后,李星的任何动作都不需要再去忌讳些什么,每个人都要为自己的选择付出代价,任何人都不例外。 飞遁在千丈高空之上,李星非但没有感觉到一丝危险,反而感觉到一种天高任鸟飞的畅快感,大笑了几声之后,便加速向着南面飞遁而去。 飞行了整整三天的时间,这里已经距离杀魔宗的驻地有万里多的距离了,大地上行走的人群也已经多了很多,看着下方凡人的世界,李星心中一动,便忽然落到地面上,将荧惑剑收了起来,转瞬之间便换了一身普通的灰色长衫,储物袋之中所有有价值的东西都被转移到乾坤戒指之中。 而那储物袋则在一团内火之中化为飞灰彻底消散,从这一刻其,李星所有可能和杀魔宗有关联的东西都被毁掉,要么就是在乾坤戒指之中的一个角落之中,李星可不相信,有人能直接穿透自己的乾坤戒指感应自己的位置,这种高手根本不可能出现在这,也不可能为了自己出手。 就如同翱翔在九天之上的雄鹰永远不会去关注大地之上的蚂蚁,那蚂蚁就是绝对安全的。只是李星不喜欢这种感觉,他要做另外一种,化为蛰伏在大地之上的猛虎,盘踞在天空的巨龙,这另外一种安全。 转瞬之间,双手在脸部揉了一下,一张略显蜡黄的青年面容便随之出现,周身的骨骼肌肉和体型都发生了略微的调整,乍一看就是一个不怎么健康的柔弱书生,转换了一张面孔之后,李星才缓缓的在大道之上向着一座城镇走动了起来。 嗅着道旁那野花的花香,李星心中平静之极,他可不相信这一张来自于另外一个世界之人的面孔会有什么破绽,变幻之后,他便是这个世界唯一的身份,不存在变幻他人的面孔会被揭穿的危险,因为这个世界只有这么一张脸,那便不再是变幻了。 体内的魔元也重新化为星光真元,完全收敛在体内的星光真元没有一丝泄露,表面上看起来,李星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书生,哪怕是有人的神念扫过,也绝对感觉不到一丝元气的波动,就算是有修士面对面的站在对面,看到李星出手,也只会将李星当做一个聚元期的体修而已。 行走了大半天之后,便感觉到后面一阵风声传来,李星缓缓的回过头,一个髯须大汉骑着一匹通体没有一丝杂色的高头大马狂奔而来,马匹掀起的尘土掀起一阵土黄色的迷雾,那髯须大汉,在李星身边猛的勒马,而后露出一口整齐的白牙,身上若有若无的透出一丝元气的波动。 李星没有丝毫意外,半刻钟之前就感觉到有一个筑基期中期的修士接近了过来,但是却感觉不到任何的恶意,李星也懒得理会,只是没想到这大汉竟然停了下来。 李星微微向后闪身,凝神看了那马匹一眼。 那大汉似乎根本没有感觉到自己很突兀一般,声如雷鸣一般:“这位大哥,玄月城怎么走?” 李星心中闪过几个念头,开口道:“阁下看起来都三四十岁了,不才才二十三岁,如何当得起这大哥的称呼,这条道一直向南再走一百多里就是玄月城了。” 那髯须大汉忽然一愣,而后便大吼道:“我只是看着成熟一点而已,我才十六岁!大哥你也是要去玄月城的么?你是不是也去看雨宫的仙子的?” 李星微微愣了一下,便明白,这家伙已经看出来自己修士的身份了,道:“我只是去玄月城转转,看有没有什么能用得上的东西,雨宫?这里难道不是蛮州了么?” 那汉子大笑一声道:“雨宫算是仙道的门派,但是雨宫的弟子却要走遍天下修行,大哥你肯定不知道这一点,这是修真界所有门派都认同的东西,不会有人去为难雨宫的仙子的,当然,那些不懂得欣赏的妖兽除外。” 李星点了点头,心中浮现出雨宫的资料,雨宫,乃是渝州的仙道门派,整个门派之内九成五以上的弟子都是女子,而渝州则在蛮州的正东面,中间间隔这一个青州,李星也没想到,竟然能在这里碰到雨宫的弟子,雨宫的弟子要行走天下修行感悟,这是李星知道的,只是没想到在魔道的地盘竟然也有雨宫的弟子行走。 不由的,李星便将心中那正魔的分界线模糊了下来,还真没有外面说的那么简单了。 李星继续向着玄月城的方向慢慢走去,那髯须大汉一点觉悟都没有,不依不挠的跟了上来,依旧以他那大嗓门道:“大哥,我叫白一帆,大哥你叫什么,我能不能跟着你一起走,我都绕了半个月了,还没有找到玄月城,再不去的话,说不定雨宫的仙子都已经走了……” 白一帆不断以他那大嗓门摧残李星的耳朵,嘴上在询问,却已经跟在李星身边一起走了,李星暗叹一口气,有点受不了这家伙,没好气地道:“我叫木子之,想跟着就跟着吧,别多话!” 说完,李星便直接屏蔽了听觉,一步一步的向前走着,李星可不认为这似乎没什么心机,十六岁就能修炼到筑基中期的家伙是什么自学成才的散修,还有那一匹足有一人多高的黑色骏马,更是一头带着蛟龙血脉的妖兽。 那黑马一直没有靠的自己太紧,便是因为兽类的感觉天生便比人类敏感的多,这妖兽就算没有感觉到恶意,也不愿意靠自己太近,那便是认为李星很危险。 可惜,白一帆似乎根本没有感觉到那一点点距离一般,看着李星在地面走动,根本没有理会自己的意思,便直接翻身下马,让那黑马跟在后头,自己大步走到李星身旁,跟李星一起步行。 而那黑马则在数丈之外跟着二人,走了片刻之后,李星忽然停了下来,开口道:“你要是不想惹麻烦上门的话,就最好把你坐骑的气息收起来,蛟龙血脉的龙马,足够让许多人挺而走险了!” 说完,便继续不缓不慢的向着玄月城的方向前行,玄月城,是这方圆数千里之地唯一一个修真者掌控的城池,掌控者是一个依附于杀魔宗之下的修真家族,同样,也是数千里之地最大的一个修士交易场所,李星来此,便是看能不能买到一些自己需要的材料,乾坤戒指里那些半废的法宝都需要重新温养炼制的。 身后,白一帆挠了挠头,好似忽然想到了什么一般,从怀里掏出来一个漆黑的灵兽袋,走到那黑马面前,开口道:“大黑,你先进来,我还没娶到雨宫的仙子回去,不能惹麻烦的!” 那黑马不爽的打了一个响鼻,黑光一闪,便消失不见,白一帆眉开眼笑,屁颠屁颠的跑会到李星的身边,竖起一个大拇指,道:“木大哥,你真厉害,我都没想到这一点,怪不得这一路上那么多人莫名其妙的攻击我!” 李星满头黑线,直接将眼睛半闭着,门声不吭的走路,这家伙要么是一个大门派之内某个大人物的儿子,要么就是某个大修真家族的嫡系传人,不然,绝对不会不把蕴含蛟龙血脉的龙马不当回事。 真不知道这家伙是神经粗大还是第一次出门,竟然还能活到现在? 想了一下,李星也没有想到有什么姓白的大家族。 这家伙没有什么恶意,李星也由得他跟着,正好也比李星一个人安全一点,一个人,目标终归是明显了一点,况且,李星对那一只蕴含蛟龙血脉的龙马非常有兴趣,皮毛通体黑亮,体型比之一般的烈马还要大一点,这黑马体内的蛟龙血脉应该已经觉醒了,灵智应该也不低了。 而李星一直在寻找的龙涎宝香,便是以龙族的涎液浇灌出的龙涎木或者龙涎草为材料制作的,这才是李星由得这家伙跟着的主要原因。 第四十章 玄月城 白一帆很健谈,一路上不断跟李星天南海北的胡扯,能让李星知道的,不能让李星知道的,基本上都暴露了出来,这家伙是青州一个修真家族的子弟,因为天赋太好,所以从小接触到的一切都是和修炼有关的,三岁开始识字念书,六岁开始锻炼身体,调整体魄,九岁开始正式修炼,七个年头,没有服用过一颗丹药,便已经修炼到筑基中期的地步。 这让李星不得不感叹,人比人气死人,天资这种东西,还在很的没有办法比,这家伙不知道从哪里听来了雨宫的弟子个个嫩都能掐出水来,到了这种年纪,便忍不住自己偷偷跑了出来,也幸好这白家祖传的天赋,加上配套的功法,让这家伙修炼出来了了白家已经很多年没有人能修炼出来的心灵感应的能力,对于危险的感应跟一些特殊的妖兽的都有的一拼。 得知这一点,李星便有点明白这家伙为何能从蛮州东面的青州活着来到蛮州,而且还很是招摇地骑着一头拥有黑蛟龙血脉的龙马,甚至李星能看的出来,这黑龙马根本没有以驭兽的手段左右,这黑龙马完全是自由的,甚至看上去,这黑龙马还有点保镖的意思。 走在大路上,白一帆根本不认识路,之前还要不断躲避那些不怀好意的人,难怪有黑龙马代步的情况下,万把里的路程竟然还绕了十几天,忽然,李星将方向向着西面微微调整了一下,望着南边,李星露出一丝怪异的笑容。 前方三十多里出,一个魔道修士与一个武者急速向着北面狂奔,一个先天武者,一个筑基期的魔道修士,竟然会混到一起,而且还被人追杀? 虽然李星早已经明白修炼的什么东西跟力场没有任何的关系,但是这组合也有点怪异了,特别是在蛮州的南部,神念之丝再次向着南边扫描了一下,便感觉到三个杀魔宗的修士御剑紧随其后,速度比之前者还要稍快一点。 杀魔宗的清理行动! 见到这三个杀魔宗的修士追杀前方这两个人,李星似乎才想起来,自己出来的时候似乎是作为掌控刑堂玄铁七杀魔卫的管事人的,不明所以的笑了笑,李星便绕开这几个人,李星可不认为杀魔宗刑堂在外的玄铁七杀魔卫真的要交给自己掌控,那只是一个借口。 刑堂的实力大部分都是在杀魔宗的驻地之外,而外面,差不多都有其自主的一套管理系统,魔道,讲究强者为尊,李星可不认为自己有能力去掌管那些大部分修为都比自己强的七杀魔卫,这种时候,将李星弄出杀魔宗驻地,本质上就已经是放弃李星了。 虽然跟刑堂的人在一起,听起来会安全很多,但是李星却看的清清楚楚,心里亮堂着呢,真的要是去跟杀魔宗的人汇合,让人掌握自己的行踪,那才是十死无生,李天元强势出现在杀魔宗的地盘,甚至连掌门都被其一剑重伤,李星可不认为杀魔宗的人会真的跟对方死磕。 明修栈道暗渡陈仓,明面上是给李星实权了,但是要不了多少时间,李星肯定会“被意外”了,这就是妥协,大局上的妥协,甚至,一个筑基期的弟子,根本都不能用妥协这两个字来形容,李星从头至尾都是冷静的看待这些问题,一出杀魔宗,便直接抽身其外! 不是每一个弱者,都必须沦为棋子的。 整个蛮州之上,暗地里的争斗忽然提升了好大一截子,但是蛮州二十多万里地,每天的争斗本来就数不清楚,多了这么一点,也如同滴水入海一般,大部分人都没有感觉到什么不对的地方,杀戮不断的进行,原本就已经被掌握的眼线,此刻被统一的清除掉。 而李星却换了一张面孔,化身木子之跟着白一帆大摇大摆的向着玄月城走去,而白一帆体内真元的力量,也被李星切身感受了一下,一个新的力量种子出现在李星体内,那是一种充满生命力的真元力量,运转这种力量的时候对于周围生命的感应提升到了一个可怕之极的地步,这还是李星没有配套的功法,没有切身的修炼,效果会打折扣的情况。 这时,李星对于这个粗线条的家伙能活到现在一点都不感觉意外了,运转这种真元力量的时候,对于生命的感应,气息,情绪,都会提升很大一截子,任何对自己有恶意的人靠近的话,都会提前感应到,哪怕对方不露出杀意和杀气都是一样。 同样,这种饱含生灵感应的力量用来炼丹,却是再适合不过了,这是一个意外收获。 慢悠悠的走了一天的时间,算上中间遇到杀魔宗的清缴队伍绕路,第二天的下午,便看到了这座伫立在山峦顶端玄月城,周围数千里之地,都只有低矮的丘陵,唯独玄月城所在的地方是一座稍微高一点的山峦,山顶被大法力压成平地,这一座足有十里大小的城池便坐落在山顶。 青灰色的城墙,上面隐约能看到无数密密麻麻的花纹,城池上方,一大片稀薄的云层被固定在那里,其内元气波动浓郁之极,显然都是有大阵守护,除了十六道城门之外,再无安全的通道能进入到这城池之中。 李星看着那被加持了禁制的城墙,还有城池上方那化为云层的大阵,隐晦的撇了撇嘴,暗道:“天罡引雷阵,云雾蔽障阵,威力是挺大,但是内外无差别的攻势,竟然用来守城?若是内外合击,这东西就是鸡肋!” 这么一段时间,李星每天都要抽出一段时间去参悟观看乾坤戒指之中那庞大的书册、金箔、玉简,阵道的见识和水平也水涨船高,自然看不上这种根本没有考虑实用性的布阵手段,要李星看,还不如直接布下一个大范围的禁空阵法,除了主人之外,在无人可以御空而起,直接就杜绝了大规模空中力量袭击的可能。 白一帆倒是兴奋的很,还没走到城门口,便左瞅瞅右看看,一副乡巴佬进城的样子,交了十块下品元石的入城费之后,二人便穿过数十丈长的城门洞,走入这玄月城之中。 走出城门洞,一派喧嚣热闹的情景便出现在二人眼前,李星也有点惊讶,密集而有秩序的建筑群,道旁摆地摊如同菜贩子一般叫卖的修士,还有那为了几块下品元石就跟卖家争的脸红脖子粗的修士,甚至,还有两个金丹期的修士为了一块矿石到底是什么争的就差动起手来了。 白一帆满眼兴奋的扯着李星的袖子,吼道:“木大哥,好多人,咱们赶紧去看看吧!” 听到白一帆那大嗓门,李星才有点恍惚的回过神来,而后自嘲的一笑,暗道:“修士也是人,只不过稍微强一点而已,自然也有自己的欲望,凡人需要五谷杂粮来填饱肚子,修士需要更高的修为来追修长寿,其实,没有什么区别。” 第一次见到这种情景,李星才忽然感觉到,修士,其实并没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 再听着那些叫卖声,讨价还价声,就感觉不到什么稀奇的地方了。 “上好的凌空符大甩卖啦!聚元期就能体验一下元婴期高手凌空而立的感觉了,半个时辰的时间!半个时辰的时间,你就是元婴期的高手,还犹豫什么!最后二十张!” “道侣跟人跑了,伤心欲绝,准备回家种地,所有的东西吐血甩卖!” “什么!不入品的黄极丹竟然敢卖一块上品元石一颗!你怎么不去抢!百草阁里黄品的黄极丹一颗才卖一块半上品元石!半块上元,我全部要了!” 李星看着这一幕幕画面,无声无息的笑了起来,忽然感觉到,这一段时间,一直待在杀魔宗内,实在是太不明智了,这才是真正的修真界! 拥有喜怒哀乐,每个人都很真实,而不是所有的人都在勾心斗角,天空也不是全部都是阴霾,只是自己从出现开始,就一直被那阴郁的天空笼罩着,看不到其他充满阳光的地方。 “喂!哪里来的乡巴佬,傻站在这傻笑什么,别挡着路!” 忽然一声怒喝将李星惊醒,回过神,便看到白一帆干笑着看着自己,回过头,便看到一个一身长袍的大汉站在自己身后对自己怒目而视,其身后,一只只一丈多高的犀岩兽拉着的车队排到城门之外,自己却是站在路中挡着这些人的路了。 李星歉意的笑了一下,闪身到一边,道:“不好意思,第一次来。” 那大汉冷哼一声,扭头离开,指挥者那些犀岩兽拉着数丈高的货车进入城内,李星面带微笑,白一帆在一旁嘀咕:“凶什么凶,还用车拉东西,真是……” 李星笑了笑,不以为意,这大汉没有什么恶意,而且,李星也不愿意在这种小事上找麻烦,轻声道:“一些东西是不能放到储物袋的,还有一些东西太过巨大,数量太多,用储物袋的话,投入太多,利润太少,不成正比的,所以,这样是利润最大的方法。” 说着,李星悄悄的瞥了一眼白一帆的腰带,暗骂了一句:“真以为谁都能跟你一样装备这种足有里许宽的储物腰带么?” 第四十一章 三种香料 行走在玄月城的大街上,白一帆嘴上嚷嚷着要去找雨宫的仙子,但是却还是紧紧的跟在李星的身后,刚走出一条街,李星身后远处,便有一个瘦小的人影从一个拐角闪身出现,取出一块如同动物油脂一般的东西放到鼻下,皱了一下眉头,望着李星的没影,再次放到鼻下嗅了一下,才有点迷惑地低声嘀咕道:“没道理啊,的确是迷箩香的味道啊,桂香坊的香料是绝对不会出现问题的,难道是对方找错人了?” 忽然,白一帆顿了一下,凑到李星身边,低声嘀咕道:“木大哥,有人在跟踪你!唔,聚元期的修士。” 李星眉头一皱,心中没有丝毫的感应,但是他却不认为白一帆是在信口胡说,这一路上,这家伙的心灵感应能力已经让李星彻底信服了,但是在这玄月城之中,李星却不敢贸然的将自己的神念之丝散发出去,这里的高手太多了,指不定哪一个在地摊前跟卖家讨价还价的家伙就是一个元婴期的高手。 以李星的神念之丝,只要超过了金丹期,神念之丝靠近的话,都可能被发现,而在这种地方,随便以神念探查别人是被视为挑衅的行为,李星可不想在这里随便惹麻烦,虽然看不上头顶的那云层,但是不可否认,那天罡引雷阵的威力足以在一息直接灭杀李星了,而且城中心的位置,还有一个根本没有遮掩修为的高手,如同一座灯塔一般震慑着玄月城。 面色毫无变化,一面缓慢的行走,一面不着痕迹的开始探查自己身体上的所有细节,这一路上李星根本没有任何可以让人惦记到的地方,木子之这个身份也绝对不会有什么能让人惦记的地方,那只有一个了,就是对方从一开始就在追踪李星这个身份! 探查了一圈之后,李星却没有发现什么不妥的地方,任何可能被杀魔宗的人追踪到的东西都被李星扔到乾坤戒指之中,乾坤戒指,乃是一个自成虚空的小天地,神偷门唯一的传承法宝,同样也是当时地球修真界之上遗传下来唯一一个可以被称之为仙器,却还能使用的法宝。 没有攻击防御的效果,而且自成虚空,万载不灭,千劫不损,李星十分确定,能探查乾坤戒指之中东西的人,仙人之下,绝对没有一丝可能做到,以神念之丝将自身的每一丝每一寸角落,从里到外都探查了好几遍,李星也没有感觉到有什么不妥的地方,没有一点有可能被对方追踪到的地方。 但是李星却在冥冥之中有一个感觉,追踪到自己的人,就是来追踪李星的! 面色虽然没有一丝变化,但是眼神却在不知不觉之中凝重了起来,半晌之后,李星才暗叹一口气:“小看这个世界的人了,竟然有办法追踪到我,还让我察觉不出来任何蛛丝马迹!” 严重的破绽,致命的破绽,对于其他人,可能还不至于这么严重,但是对于现在的李星来说,对于一个神偷来说,别人能随时追踪到自己的行踪,这是非常致命的,不知道对方用的是什么手段,这就相当于直接废掉了李星的真元转换与千幻面容的变化。 最可怕的是,对方肯本不是什么修为特别高的高手,只是一个聚元期的修士,那这种手段便尤为致命了,至少不是特别难。 这一下,李星在地摊之上淘宝的心情都在瞬间丧失。 生于忧患,死于安乐,对于一个神偷来说,安乐就代表着死亡,失去了忧患意识和警惕,离死就不远了。 整整一炷香的时间,李星也没有找出来根源在那里,索性直接放弃寻找,等到对方找上门来的时候便能确定对方是如何跟踪上自己的,至少在这玄月城之中,对方绝对不会出手的。 忽然,一丝清香传入到李星的鼻尖,李星微微耸动了一下鼻头,看向一条冷清的小巷,香味便是从其中一个店铺之中传出来的,李星十分确定,这种味道就是以修士的手法炼制出来的香料才能有的味道,清淡却深远,一些香料的味道甚至能穿出百里之外。 一想到此,李星便忽然露出一丝恍然,暗道:“是了!一定是这个,香料!我身上有一种我嗅不到的香料味道!” 想到这一点,李星便直接步入那小巷之中,白一帆看着李星忽然走入这冷清的小巷,不明所以的跟了上来,李星站在那只有一丈宽的店铺门口,鼻头轻轻嗅了一下,确定这股子清淡却深远的香味就是从这里传出来的,便大步跨入其中。 简简单单的布置,三个颇有些年头的梓木架子,上面摆放着各式各样的香料,这些都是炼丹师能用到的,在炼制一些丹药的时候,气味都是杂质,必须点燃配套的香料驱散其他的气味,而这种香料的味道却对炼丹没有影响,甚至是有益的影响。 看了一眼,李星便明白这个小店为何如此冷清了,只有炼丹师会光顾的地方,肯定会冷清一些,中央,一个小柜上爬着一个十四五岁的少年,酣睡正浓,李星轻轻的笑了一下,走上前敲了一下那小柜。 那少年迷迷糊糊的抬起头,露出一张比之女子还要妖异的面庞,若非李星清楚的知道这少年是男子,肯定认为这是一个倾城级别的女子,莫名的,李星心中感觉到一丝寒意。 那少年一身丝绸长衫,轻轻的揉了一下眼睛,看着李星,迷糊不清地道:“不知这位先生要什么需求的香料?” 李星轻轻叹了一口气,道:“我自己看看吧!”说完,便在这小店铺之中察看了起来,走到其中一个木架子之上,眼神便不由的一凝,刚才竟然没有看出来啊,这梓木架子竟然还是一件法宝! 每一个香料的位置,香味都会被束缚在其中,根本没有外泄出来。 随意的查看了一下,李星便露出一丝惊讶,指了三样香料道:“至少是凝结出舍利的高僧加持的清音檀香!咦,还有梦妖蝶香,这个,似乎不是蛟龙龙涎浇灌的龙涎宝香,难道是真龙龙涎浇灌的龙涎宝香?” 那少年听到李星的话,不由露出一丝惊讶的神色,听到李星这般说,不由的心生欢喜,从小柜后走出来,似乎遇到了知己一般,露出灿烂的笑容,道:“先生你真识货,这清音檀香是天禅寺院的住持戒明大师念经加持的,虽然并不是刻意加持,但是戒明大师却是已经凝结出宝象舍利的礼佛者,这清音檀香对于化神期的修士都是有用的!” 说着,少年又指了一下那紫金色的龙涎宝香,更是露出一丝自豪的神色:“这是金龙幼龙的龙涎浇灌,天然而生的龙涎宝香,用来缓解体修修炼之苦,或者是辅助炼制龙血宝丹,都是最好的呢!先生你真博学,以前来的人,我跟他们说都不信呢!先生你要不?我帮你包起来?” 李星笑了笑,道:“自然要,清音檀香,梦妖蝶香,龙涎宝香,我全部都要了,一共多少元石?” 少年露出一丝灿烂的笑容,道:“先生你真爽快,肯定是一个很高级的炼丹师了,一般的炼丹师都认不出来这些香料的!清音檀香五千上元一份,梦妖蝶香三千上元一份,龙涎宝香九千上元一份,一共五万一千上元,不过先生第一次来,就算五万上元算了!” 李星听到这句话,面色便大变,差点破口大骂了起来,几份香料,竟然要五万上元?李星总共才有八万上元,几份香料竟然就要自己一半的上品元石? 那少年依然在为李星的识货而欢喜,看到李星的面色变化,不由的露出一丝歉意,道:“对不起啊,先生,我们老板说了,香料太浓会伤身伤神的,所以一次,一样香料,只能卖出三份,希望先生见谅。” 深吸一口气,李星便毫不犹豫的掏出来一堆上品元石,那少年也没有数,直接收入自己的储物袋,手脚麻利的将李星要的香料以特殊制作的纸张包好,而后放入一个紫檀木匣之中,李星将三个木匣子收了起来,虽然肉疼,但是却也觉得这几份香料绝对值了。 一个相当于化神期的大和尚亲自加持出来的清音檀香;真正的龙族,而且是金龙幼龙在睡觉时流下的龙涎培养出来的龙涎宝香,这个价格虽然对别人来说贵的不是一点半点,但是在李星有神木香炉的情况下,这些所有人都看的不重要的香料,便能发挥出可怕的效果。 交易完成,李星却没有走,李星身后的白一帆早就有点傻眼了,虽然有点天然呆,但是却也知道李星花这么大一笔钱买香料,就是败家到极点的行为,此刻,李星还不走,白一帆就忍不住想劝劝李星别太败家了:“木大哥,太贵了,咱们换一家吧。” 李星轻轻摇了摇头,对那少年道:“能不能叫你们老板出来一见,我有生意找你们老板!” 第四十二章 挖坑 李星此话一出,那少年便露出一丝为难的神色,似乎很是苦恼一般,低声道:“不好意思了,先生,我们老板是不见客人的……” 李星轻轻摇了摇头,轻声道:“你只要通报一下便可,你只需要说一个字就够了,毒!” 那少年满是迷茫的神色,刚准备说话,小店内便凭空出现了一股子浓郁之极的香甜之味,那少年和白一帆瞬间变得迷茫了起来,而后喃喃自语,似乎在做什么美梦一般,李星轻轻的吸了一口那香气,体内的力量无声无息之间化为蕴含毒丹药性的魔元,那一缕香气的效果便随之消失不见。 李星神色没有一丝迷茫,只有一丝真心实意的赞叹,轻声道:“只用香料就能迷人心智,可惜,太过香甜,终归不会太久的。” 话音一落,周围的环境便发生了一丝变化,毫无违和感的化为一片花海,花海的中央,一个一身七彩霞衣的女子半闭着双眼侧卧在一张天鹅绒的软榻之上,其前方一个精致的小桌子之上,一株不知名的香株静静的散发出一丝丝袅袅的青烟。 周围的一切似乎都如梦似幻了起来,李星看着周围的环境,再次赞叹出声:“香气化幻,直接影响到人的五感灵觉,不知姑娘是桂香坊的哪位坊主?” 那女子一副陶醉的样子轻轻吸了一口青烟,才轻轻的睁开双眼,一瞬间,整个世界似乎都变得更加如梦似幻了一般,就算是李星身具毒丹药气,依然有点抵抗不住,不由自主的迷蒙了一瞬间。 而再次缓过神来的时候,那眼前那一株香料已经燃烧了过半了,瞬间,李星便明白,自己失去意识很久了,若是这女子有恶意,早就动手了。 那侧卧在软榻之上的女子美目打量着李星,轻轻笑了一下,道:“先生大手笔光顾小店,这一株凝神香便算是赠予先生的附赠品,不知先生是哪位毒师门下?” 李星轻轻一笑,这女子避而不答,李星顿时明白,越是高级的毒师越能克制对方的香料,心念一动,体内的真元力量便化为白一帆那种充满生命力的真元力量,所有的力量都收敛在体内,整个人的气质顺价发生了一丝变化。 这时,那女子才露出一丝惊讶的神色,道:“小女子在桂香坊排序第三,不知先生找小女子有何贵干?” 李星轻声一笑,道:“原来是三坊主花弄影,失敬!我想请坊主将我身上带着的香气驱除掉!同时,我想知道我身上的香气是谁下的!” 那女子掩口轻笑一声,道:“先生唐突了,桂香坊卖出去的香料,是绝对不会透露对方身份的,若只是驱除掉先生身上的香气,倒是可以,三万上元。” 花弄影此话一出,李星便知道,自己身上的确有自己感知不到的香气存在,对方也是靠着这香气追踪到自己的,暗叹一声:“可惜现在能弄到的好东西太少,需要的东西几乎一样都没有,若非必然,怎么可能被这种香气缠身。” 李星摇了摇头,道:“那香料,的确值那个价,但是只是驱除这香气,却是贵了!” 花弄影缓缓的闭上双眼,轻声道:“那先生慢走,迷萝天香,若是配合炸制过红椒的牦牛油,五十里之内,就如同黑夜里出现的圆月一般明显。” 李星还是摇了摇头,道:“十年之内,助你解毒!百年之内,只要你们凑齐所需的材料,免费为你们炼制一件辟毒法宝!” 此话一出,花弄影瞬间睁开双眼,眼中的迷蒙也瞬间消失不见,坐起身盯着李星,道:“阁下到底是谁,你身上的迷萝天香乃是三十年前赠给大唐皇室的,而后又转手到淮南王刘彻手中,不过,淮南王王府若是想追杀一个筑基期的修士,用不着废这么大的力气吧?” 李星面色不变,竖起一根手指,道:“最后说一遍,十年之内,助你解毒!百年之内,只要你们能搞到深潭毒蛟龙的内丹,我便出手帮你们炼制一件辟毒的法宝!” 这一次,花弄影总算听出其中的差别了,你和你们这两个称谓。 当下毫不犹豫地道:“成交!从此以后,从此以后我桂香坊的香料永远不会用来对付阁下!这是我桂香坊的信物!”说着,手指轻轻一动,李星伸手一抓,一块紫色的令牌便你出现在李星手中,下一刻,李星便感觉到,有一丝若有若无的香气缭绕在自己周身,却没有一丝与身体有接触。 而这令牌拿到手中三息之后,那香气便随风消散。 李星露出一丝笑容,道:“多谢花坊主,这一段时间我还有点事情要忙,三年之后,我若还没来此地寻你,那就劳烦花坊主到长安一叙,若是没有意外的话,我会在长安附近开一个小店。” 说完,李星便转身离开,走出三步之后,周围那些花海便消失不见,周围的环境再次化为原本的小店,李星在白一帆的肩膀上拍了一下,那傻笑着不知道做什么美梦的家伙便瞬间惊醒,而后尴尬的笑了一下,道:“哎呀,木大哥,真不好意思,我竟然睡着了,还做了一个好梦,我梦到我娶了三个雨宫的仙子回家……” 李星哑然失笑,真是傻人有傻福,这家伙根本没有反应过来他是被香气带入幻境之中了,只是那香气并无恶意,甚至还有好处,这家伙才发现不了。 走出那小店的瞬间,李星才忽然低声道:“自封真元运转一刻钟!” 而后便带着有点不明所以,甚至还替李星肉疼的白一帆离开这小巷子。 李星走了片刻之后,那小店的后面便走出来一位身穿七彩霞衣的女子,略带嗔怒地道:“哼!这家伙什么时候下的毒?毒师?什么时候毒师有这么强的生命气息了?这家伙怎么知道桂香坊的秘密?” 刚才花弄影根本没有想李星说的话,初次见面,凭什么相信李星? 但是感觉到自己的真元开始缓缓的消散,甚至金丹都受到了震动,这才开始真正正视李星的话,或者是李星的交易,桂香坊的人,从来都不擅长正面的战斗,但是金丹期的花弄影,却有把握放倒九成九的元婴期修士,唯独对香料有很强抗性的,就是体内蕴含毒丹那毁灭药气的毒师。 所以,他一点都不会小看了李星那才筑基中期的修为,除非修为的差距大到与化神期之间这样的差距,否则,修为永远都是评估战斗力的最后一个标准,而能否活下来,修为也不是最重要的。桂香坊的人,对于这一条比修真界的其他人都看的清楚,迷信等级会死的很惨很惨的。 那少年此时也打了个哈欠缓缓醒来,看到花弄影,猛的一个激灵,道:“老板,你出来了?咦,那位很识货的先生呢?” 花弄影撇了撇嘴,没好气地道:“小紫,让你看店铺,说不定哪天我们店铺被人搬空了你也不知道!把门关了吧,我们继续搬家,这一次去长安!”说完,便不理会还在迷糊的少年,转身进入店铺后面。 而另一边,李星带着喋喋不休不断抱怨的白一帆随意的乱逛,李星忽然道:“一帆,你不是要去找那个什么雨宫的仙子么?怎么跟着我这个大老爷们?” 白一帆扭捏的笑了一下,道:“那雨宫的仙子早都走了,我还是觉得跟着木大哥比较有意思,不过,木大哥你也太不小心了,刚才那长的跟妖怪一样漂亮的小子明显的是坑你么,香料竟然都卖这么贵,都比得上一件不错的宝器了!” 李星笑了笑,并不解释,那香料才是有钱都买不到的东西,宝器,李星最不缺的就是法宝,甚至仙器都有一堆,当然,都是要重新温养炼制以后才能用的。 在街上乱转了一会,李星便忽然道:“一帆,知道什么最好玩么?” 白一帆立刻从旁边的地摊上收回目光,来了精神,道:“什么好玩的?” 李星认真地道:“挖坑!钓鱼!” 白一帆一脸迷茫,李星笑而不语,再转过一个街角的时候,李星瞬间在脸上一抹,便化为自己本来的面目,体内的力量也化为杀魔宗的魔元,周身体型也重新恢复。 整个过程没有丝毫的违和感,转过街角,白一帆刚一回头,便被吓了一跳,看着李星,道:“你是谁?木大哥呢?”此话一出,那大嗓门立刻吸引了旁边人的注意,其中一人不屑的看了白一帆一眼,低声骂了一句:“脑袋有问题!” 而李星却笑而不语,带着白一帆在玄月城,专门找人多地地方转,还淘到一些有用的材料,过了一个多时辰,眼看好不容易到了人少的地方,白一帆便再也忍不住心里像似被猫挠一般的好奇心,压低着声音,道:“木大哥,你怎么做到的?他们怎么都察觉到么?” 李星笑了笑,道:“我叫李星,他们?我只是骗了他们的心而已,你的心我骗不了!” 白一帆愣了愣,一脸疑惑,道:“就这么简单?那咱们什么时候去玩你说的挖坑什么的啊?” 李星一愣,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道:“不是已经开始了么?” 第四十三章 跳坑 白一帆看着李星罕见的露出一丝小狐狸一般的笑容,忍不住犯嘀咕,却还是不明白李星说的挖坑游戏到底是怎么回事,李星眯着眼睛,继续在玄月城之内转悠,以本来面目,甚至根本不掩饰自己的修为,大摇大摆的就出现了,没过一会,白一帆就悄悄的给李星说,有好几个有恶意的人在附近出现了。 李星笑而不语,继续在玄月城之内转悠,遇到能用到的材料便直接花钱买下来,乾坤戒指里面半废的法宝不少,每一样都需要添加一点新的材料重新温养炼制一下,这些材料虽然大多都可能并不是很值钱,但是种类繁多,甚至冷门之极,要收集全修复一件法宝的材料都不是很容易。 李星这一次却是没有丝毫顾忌,不眠不休的在玄月城之内转了三天的时间,所有的地摊都被李星转了一个遍,可惜捡漏这种事情没有遇到过,这里高手不少,整个玄月城内,每天的人流量至少都是十万以上,能有卖主不识货将好东西当成垃圾卖,也很快就有人悄悄买走。 三天的时间,却是收集完全了几样宝器重新温养炼制的材料,甚至还有一些冷门的材料以后还会用到,便一同买了下来,一共花费了李星两千多块上品元石,这么一算,之前买了三种香料,每一样三份,花费了五万上元,怪不得白一帆这种对这些事情没有多少概念的家伙都觉得贵的离谱。 李星却暗中偷笑,贵? 一点都不贵,对与其他任何一个人,哪怕是制作这些香料的桂香坊,这香料的价值也没有在李星手里大,有神木香炉在手,所有的香料都能发挥出桂香坊的人都想不到的效果,这种好处,一般人想都想不到,若是李星将这个神木香炉送给桂香坊,怕是李星的任何要求,对方都会无条件的答应下来,任何要求! 三天之后,李星自己都能感觉到有不少人一直注视着自己,那种充满恶意的眼神,就算李星没有心灵感应这种奇特的能力,也能感应的清清楚楚,李星看了一眼紧张兮兮的白一帆,轻声道:“一帆啊,你李大哥的坑差不多已经挖好了,还差最后一铲子就能挖一个很大的坑,现在就要开始钓鱼了,错了,是用网子捞鱼,你在玄月城等着,最好不要乱跑,现在可是很危险的!” 说着李星便怪笑了起来,整个人似乎都亢奋了起来,白一帆一阵恶寒,但是如同李星说的,他也感觉到不少对他有恶意的人,甚至有不少对他有杀意的人,听到李星的话,下意识的便点了点头,但是刚反应过来这有点不够意思的时候,李星已经消失不见,白一帆愣愣的站在原地,感应着那些不怀好意的眼神,嘀咕了几句便窝在玄月城之内。 而另一边,李星已经大摇大摆的走出玄月城,走出城门的时候还在轻声感叹:“不虚此行啊!竟然让我找到这么一个好东西!” 除了紧张刺激的行窃,李星已经很久没有感觉到这种刺激了,寻常的时候,李星是一个理智之极的家伙,任何时候都保持着冷静的思维,但是偏偏想要寻求一些刺激,也正是这个原因,上一世的时候才会成为修真界最大的一个神偷,性格这种东西,如同习惯一样,是很难改变的。 这一次出了杀魔宗,李星并没有多少怨恨,感觉十分平淡,甚至还感觉这样似乎才应该是自己应该有的生活,而那迷萝天香的追踪,却让李星明白,他只是一个筑基中期的小修士,这个世界有很多他都不知道不了解的事情,所以才想着解决一下现在的麻烦。 走出玄月城,李星嘿嘿的笑了一下,便直接招出荧惑剑,化为一柄三尺长的无柄长剑,李星踏步其上,瞬间化为一道剑光消失不见,速度快到了极点,其他人看了一眼便能感觉到那种焦急紧张的心情。 而李星刚飞走,李星身后便有一个贼眉鼠眼的家伙跟了出来,对一旁的另外一个筑基期修士道:“大哥,这家伙就是那李星,刚才我还看见,这家伙淘了一张地图,据说是一个散修的洞府,有很大可能是真的,咱们要不要先跟着,先确定一下,再宰了这个家伙去领赏?” 那散修低声呵斥:“小心一点,有钱也得有命花,杀魔宗他们与大唐不对付,关咱们什么事,这家伙胆子够大的,竟然杀了李天元那杀星的儿子,李天元也够凶悍,竟然直接杀到杀魔宗为子报仇,咱们跟着捡漏就行了,若是能拿到那李星的人头最好,咱们到镇北侯府领赏,大不了以后不回蛮州就是……” 这两个家伙在城门口附近嘀嘀咕咕,声音被压低到了极限,若是无人特别注意偷听的话,绝对不会有人能听到,但是现在,至少有十几个筑基期甚至还有一个金丹期的修士在偷听着两个家伙的谈话,还没听完,便见到城门口飞起一道道御剑的光芒,追着李星消失的方向消失不见。 但是那些人谁也不知道,这两个散修在城门不远处将这小半柱香时间的谈话重复了十几遍,一个时辰过后,这两个散修才停了下来,此刻,再也没有人追着李星的方向去了,至此,这两个筑基期的散修才又转身回到玄月城之中,进入城门,那贼眉鼠眼的家伙便给另外一个散修传音道:“大哥,那些人够傻的!” 那面目憨厚的散修认真的点了点头,传音道:“走吧,咱们就在门口随便胡扯了一个时辰,竟然能换到三瓶黄极丹,那李星够大方的,那一群白痴,杀魔宗刑堂的人是这么好招惹的么,我得到的消息是那李星此次出来是率领杀魔宗的七杀魔卫绞杀大唐在蛮州的眼线的,那一群白痴,就算杀了那李星,能活着拿到奖赏么?咱这多划算!” 那贼眉鼠眼的汉子奸笑一声,传音到:“大哥说的是,咱们这多划算,打打杀杀的弄不好命都没了,这三瓶黄极丹足够咱们俩的修为提升好大一截子了,那李星倒是够大方!” 那憨厚的汉子猛的一愣,传音道:“谁是李星?我怎么不认识,我刚从一个遗迹之中得到三瓶黄极丹,这运气真好!” 那贼眉鼠眼的汉子频频点头,传音道:“大哥说的是,咱们不知道谁是李星,这黄极丹也是咱们机缘得到的!” 李星在玄月城待了三天的时间,三天的时间足够让那些得到自己行踪消息的人敢来了,所有想至自己与死地的人,在被李星晾了一段时间之后,再次得到李星的行踪,必然会第一时间敢来,玄月城之内是不能出手的,眼眼睁睁的看着李星却不能出手,憋了三天的火,现在好不容易李星出城了,又听到有额外的好处能拿,谁还能沉得住气? 李星驾驭着荧惑剑一路飞遁,荧惑剑的速度被催发到了极致,甚至李星还施展了一丝无形遁法的意味,速度甚至比之下品宝器飞遁法宝的速度还要稍微快一点,一路向着东面飞遁,全速之下,足足飞遁了将近一天的时间,飞遁了数千里之地,才猛的向着一座山谷地形的密林之中落了下去。 一落地,李星便将自己的神念之丝探查出去,绵延三百里的神念之丝速度远远超越飞遁的速度,顷刻之间便将身后三百里之地的追击者大概探查了一下,而后便猛然大笑了起来:“这两个散修果然是人才,竟然阴了这么多人过来,哈,有机会寻一下这两个家伙,有前途!” 步入密林之中,李星毫不犹豫的向着山谷的内部奔去,沿途不时有猛兽的吼叫声传来,李星遮掩到了全身的气息,脚不沾地,半柱香的时间赶到了一处几乎垂直升起的峭壁边,用手敲击了一下峭壁上被雨水冲刷的十分光滑的石块,神念之丝顺着石块上的裂缝探入其中。 小片刻之后,李星便露出一丝喜色,暗道:“果然内有乾坤,一个不大不小的溶洞,唯一的出口还是连通地下河水,相当于密封状态!” 这石壁坚硬之极,足有数十丈厚,寻常修士的神念跟本穿透不了这石壁,李星也是以神念之丝穿透那些石壁之间细小的缝隙,确定之后,便转身看向里许外的那个小湖泊,其内住着一只已经凝结出妖丹的大螃蟹,那湖泊便是连通这溶洞的入口。 李星嘿嘿一笑,走到湖边,直接一个猛子扎入水里,下一刻,便感觉一股子妖气冲了上来,李星面色不变,神念之丝化为细针直接向着冲上来的那大螃蟹扎了过去,在扎入其体内的瞬间,便顺着这神念之丝,将精神识海之中那震天弓的气息灌输到其体内一丝。 一瞬间,那大螃蟹便吓的屁滚尿流,李星嘿嘿的笑了一下,便钻入那通道游到那溶洞之中。 一进入溶洞,李星在溶洞深处拿出神木香炉,小心翼翼的拿出装着梦妖蝶香的那个檀木匣子,先将那香料在自己鼻下抹了一点,而后才取出一根插入神木香炉点燃,袅袅的清烟夹杂着清淡却深远的幽香,小片刻便将整个溶洞布满,满是如梦似幻的气息。 而外面,追击而来的人已经陆陆续续追寻着线索来到了那小湖边。 第四十四章 梦妖蝶香 “那小子进入湖底了,湖底有其他的通道,我们要不要追下去?”一个一身黑袍的修士对着旁边的同伴道。 “追!那小子跑了这么远,原来是想靠着这妖兽阻拦!可惜,这螃蟹只是普通的妖兽,纵然已经结成妖丹,但是我也是金丹期了!” 说完,两个黑袍修士便一头扎入湖中,而湖底,那差点被震天弓的气息吓死的大螃蟹再次感应到有人出现,只是一露头,便感觉到比自己更强的金丹期修士的气息,他那简单的灵智思索了一下,便将身体深埋在湖底的沙石之中再也不冒头了,却是之前被吓的不轻。 而见到这螃蟹妖兽根本不冒头,这两个小心翼翼的黑袍修士心中大振,其中一个修士立刻对着同伴传音道:“原来如此,这妖兽的胆子这么小,根本不去主动攻击我们,怪不得刚才那小子能这么快的就通过湖底的通道了!” 自认为看穿了李星的空城计,这两个黑袍修士在湖中行进的速度更快了一些,小片刻便没入湖底那通道消失不见,而地面之上,其他筑基期的追击者也依次赶来,所有人都感觉到湖底那已经结成妖丹的妖兽气息,等着试水者在前方开路。 但是半晌之后,所有以神念观察的人,都感觉到那妖兽根本不理会众人,立刻有人大骂了起来。 “好狡猾的小子,他早就知道这妖兽根本不会主动攻击!” “对,若是我们畏惧那结丹妖兽不敢下水的话,还真让那小子跑了,这小湖底有一个通道,谁知道能通到哪里!” “追!别让那两个人拔了头筹,杀了李星,便去大唐,说不定还能混个官职供奉!” “还有那小子身上的藏宝图,据说是一个隐藏小秘境的地图!” “什么小秘境!我听说的是一个标记着真正秘境位置的地图!” 而这只有三四里大小的溶洞之中,李星端坐在最深处,身前摆着一个古朴的木质小香炉,香炉之中插着一根紫色的香株,袅袅的青烟与香气布满了整个溶洞之中,肉眼望去,都能感觉到所看到的一切都如同软化了一般不断的变换,整个空间之中满是彩色的匹练,将这个溶洞变的如梦似幻了起来。 轻轻揉了一下眉心,李星惊叹道:“没想到还是低估了这神木香炉的效用,也低估了桂香坊的香料了,在这种密封的环境之中,就算我提前屏蔽了香料的威力,也依然受到了影响!这香炉一定不能被别人知道了,特别是桂香坊,若是不然,那些人肯定不惜一切代价都要夺走!” 就在李星感叹时候,那两个率先入水的黑袍人已经通过了那地下河水的通道找到了这个溶洞,从水面之下一出现,便率先闻到一股子清淡的幽香,入眼所及,便是一片七彩的梦幻之地,所有的一切都在不断的变幻,如同一个童话之中的世界一般。 这两个黑衣人看到这么一副画面,理所当然的便认为自己落入阵法之中了,下意识的便以魔元护身,召唤出自己的法宝,防备着可能出现的打击,更是不敢随意的跨出一步。 观察了片刻之后,二人便发现,这里没有一丝阵法所拥有的元气波动,灵力波动也没有,完全没有一丝阵法所拥有的痕迹,小心翼翼的以神念探查了一下,便发现,这里的一切本来就是这样,心中那种戒备便在无声无息之间消失了一大半,更是不可抑制的生出一丝欢喜。 自然而然的欢喜。 法宝失去了控制跌落在地上,一个金丹初期,一个筑基后期,两个魔道的修士此刻就如同两个天真的孩子,找到了心中最完美的童话世界一般,笑着,舞动着,在溶洞之中不断的嬉戏玩耍。 远处,李星看着这一副画面,心中忍不住生出一丝寒意:“这两个白痴,真元与神念,比之直接吸入香气的效用更强!只是,没想到梦妖蝶香以神木香炉配合催发之后的效果会这么强!” 虽然有溶洞几乎密封的地形为依托,但是仅仅一株香料,配合神木香炉之后的效果,却能让金丹期的修士都在不知不觉之间着道了,这还是让李星感觉有点超出预料了,更是说明,桂香坊的这些香料的效果比自己想的要好的多,甚至可能比自己亲手配置的香料还要强,这让李星生出一丝忌惮。 最为纯粹的炼丹师,都会遵循炼丹所有的步骤,率先的沐浴焚香,是必须的,而哪种香料,便是需要特别制作,这就催发出来一种专门给炼丹师制作适合需求香料的职业,只不过现在的炼丹师,沐浴焚香只是成了一种可有可无的象征意义,那没有人重视的香料制作者,更是泯然众人矣。 不过现在,看着这香料的威力竟然如此之强,李星不由的想起了这个寿命普遍不长的职业,香料师,这是一个诡异的职业,因为频繁接触香料,甚至平日的时候无时无刻的不在吸入香料,但是积攒到一定程度,便会变为一种类似中毒却偏偏不算中毒的状态。 这就是香料师普遍短寿的原因,同样,也是香料师的修为从来都没有过高手的原因,修真界,战斗力,永远是人们最为看重的一点,所以,没有人会重视甚至是记得香料师这样一种职业,不过,李星现在终于想起来,此刻更是无比确定,桂香坊的人,根本不是什么给炼丹师配置香料的普通修士,而是专门从事这么一种职业的香料师。 也只有纯粹的香料师才能配出如此香料。 看了一眼那抱着一块石头,笑得如同一个孩子一般的金丹期修士,哪怕这香料是自己放出去的,李星也感觉到一丝诡异之极的寒意,揉了一下眉心,李星便收敛浑身真元与神念,闭目调息了起来。 越来越多的修士从那通道之中走了出来,那筑基期的修士,心智稍微不够坚定的,三息之内便会彻底的迷失,另外一个金丹中期的修士,哪怕是察觉到不妥,也在半柱香的时间内无声无息彻底迷失在这里。 梦妖蝶香,以大荒之中独有的一种妖蝶,蓝梦妖蝶翅膀上的萤粉为原材料,配合十数种木种的木心粉末为原料制作而成,点燃这种香料,会让原本受挫或者是心态阴郁的人看到美好的希望,让人感觉到身心愉快,从而有更强的动力和更加自信,这在一定程度上,是能避免心魔出现的好东西。 但是此刻,这种效果却被放大催化了无数倍,心中的美好被无限度的放大,将整个人的身心都完全占满,永远的沉沦下去。 过了整整七天的时间,外面所有的修士都进入了其中,看不到有人出去,其他的人也更是不相信李星有留下两个金丹期的修士和一堆筑基期修士的手段,那藏宝图的传音更是不断腐蚀众人的心灵,所有的人都扛不住那种诱惑,哪怕是最为理智的人,也是抱着先查看一下的心态。 可惜,进来之后便再也出不去了。 李星缓缓的睁开双眼,看着满地沉睡不醒的修士,每个人都露出最为天真的微笑,李星轻轻踏步,行走其间,将所有人的身家都顺手拿走,忍不住叹了一口气:“人啊,心中纯净的没有一丝险恶,倒是可能会有,但是心中没有一丝美好,绝对不可能,人,天生就是向往美好的!” 收拾完地面上上百个修士的身家,李星也没有查看收获,顺手就全部扔到乾坤戒指里,而后悄悄的走出溶洞,这溶洞之中的梦妖蝶香的香气被束缚在其中,被神木香炉那神秘的特性催发之后,至少数十年的时间都不可能消散干净。 而那些修士,都是带着甜美的笑容睡的安详,李星却知道,这些人永远都醒不过来了,他们的所有心神都沉入到那一丝美好之中,甚至灵魂都因此而升华,剩下的,只是一具没有了灵魂的尸体。 不知为何,李星竟然生出一丝羡慕的感觉,苦笑一声,揉了一下眉心,轻声道:“这种另类的追求到绝对美好的方式,却是我接受不了的了,羡慕不来啊,你们应该感谢我,竟然会他娘的将冥冥之中的灵魂升华了!这天下的修士恒古追求到现在,不都是为了这个么?” 心中感觉颇为复杂,走出溶洞,湖底的大螃蟹已经不在,李星理所当然的认为那大螃蟹被干掉了。 但是刚冲出湖面,便听到白一帆那带着惊喜的大嗓门:“李大哥,你出来了!” 而一旁,那黑龙马不屑的打了个响鼻,其身后,那足有半丈宽的大螃蟹很是灰孙子的跟在那黑龙马身后。 李星皱了下眉头,道:“你怎么找到这的?很危险的!” 白一帆咧着嘴,道:“大哥你之前说危险,一个人走了,我觉得不仗义,就要大黑带着我找你来了,可是我感觉下面很危险,下去就上不来了,大黑也拉着我不让我下去,我就只能在这等你了!” 李星笑了笑,道:“走吧,下面不适合你,是挺危险的。” 第四十五章 李星终于死了 二人刚离开一会,便有一个武者出现在湖边,刚一出现,湖底的大螃蟹便张牙舞爪的窜了出来,但是一感觉到这武者身上那股子杀伐味道,便立刻认怂,速度极快的窜入到湖底,钻入沙石之中消失不见。 那武者踏步进入湖水之中,周身武道罡气涌动,将湖水排开,几个跨步便出现在湖底的通道入口,缓缓的感应了片刻,这武道高手皱了一下眉头,便转身离开,离开这小湖水,在周围探查了一番,便向着李星前去的方向追踪而去。 片刻之后,又转换了一张面孔的李星跟着不断露出一丝别扭不解表情的白一帆,继续向着东面走去,忽然,白一帆猛的一顿,皱了一下眉头,苦思冥想了片刻,才道:“木大哥,有个高手追上来了,杀气很重!” 李星似乎一点都不意外一般,低声嘟囔道:“一帆,我等会有点事,消失一段时间,外面太危险了,不适合你,等过上几年,我抽空了去青州看你,怎么样?” 白一帆不明所以的点了点头,道:“是不是又要玩什么好玩的东西?” 李星嘿嘿一笑,吐出俩字:“搏命!” 说着,李星回头看了一眼,神念之丝从开始行走的时候就一直在那小湖便停留,此刻才走出不到二百里,自然还能监控着,那武者刚出现,李星就知道了,甚至,那武者准备踏入溶洞的死地的时候,李星还专门将神念之丝在其身上扫过,特别留下破绽,将对方引过来。 这才是李星要从现在这种夹缝之中抽身而退的真正后手,找白一帆跟着,也是需要有一个人作为见证,而这家伙又那黑龙马在,却也没有什么危险,让这家伙见识一下外面世界的黑暗,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李星缓缓的踏着步子前行,似乎根本感觉不到危险一般。 过了半个时辰,后方,便有一道幻影急速接近,那武者一看到李星二人,杀意便直接锁定到李星身上,嘴角带着一丝残忍的笑容,似乎有点意外一般:“没想到你一直都是以假面目示人,受死吧!记住了,杀你的人是大唐镇北侯!” 李星面色凝重,对白一帆道:“一帆,你闪到一边去,看大哥怎么宰了这个口出狂言的家伙!” 说着,便挥手,七柄上品法器级别的飞剑便随之出现,七柄飞剑以七星之势配合无间的向着那武者绞杀而去,那武者点了点头,道:“不错,看样子,筑基后期都不一定是你的对手了,可惜,你遇到的是武修,而且是金丹期的武修!” 说着,身形一晃,原地便留下一个残影,而后只听见叮叮叮的几声清响,七柄结成阵势的飞剑便齐齐发出一阵如同哀鸣一般的轻吟声,七柄飞剑之上尽数露出一道道裂缝插在地面之上,显然已经被废了。 李星面色大惊,身形爆退,那武者冷笑一声:“还想跑?晚了!” 那武者跨步便要近身,李星却猛然停下身子,双手齐动,三道黑影瞬间出现在那武者前方,而李星也在这一刻,取出一张黄纸符,魔元一动,整个人便消失在地面。 那武者惊叫一声:“天雷子!” 身形爆退,但是却已经来不及了,那三枚天雷子在半空之中扭动之后,便撞到一起,三个天雷子在同一个地点一同爆发,狂暴的青色雷霆肆虐而出,瞬间便将方圆数十丈之地笼罩在其中,那青色的雷霆如同炙热的刀刃一般,一息之间便将方圆三十多丈高范围的一切都绞杀了数十遍之多。 白一帆早已被那黑龙马带着离开了数百丈的距离,看着那青雷爆发,忍不住惊叫一声。 数息之后,那肆虐的青雷之中便有一道黑影冲了出来,那武者浑身焦黑,虽然看其凄惨,却并未受到什么致命的伤势,那武者冲到半空之中,怒喝一声:“小儿,找死!” 说着,便向着数百丈之外的一处土坡追了过去,伸手一番,手中便出现了一柄半丈长刀,双手握刀,还未落地,便对着那小土坡猛的劈出三刀,刚猛霸道的刀气转瞬之间便将那小土坡劈成一堆粉尘,其中一道人影也从粉尘之中飞出。 这个时间掐的十分完美,正好是那武者力尽之时,又是尚未落地的时机。 那武者看着粉尘之中冲出的那道人影,眼中满是怒火,根本没有丝毫思索,便直接强行扭转身形,口中一声暴喝,便再次挥出一刀,粗大的刀罡破刀而出,瞬间便跨过那十数丈的距离,瞬间命中那从粉尘之中冲出的人影。 噗嗤噗嗤,刀剑入体,肉体骨骼被分离的声音瞬间生出,根本没有一丝惨叫声发出来。 那从地底窜出的人影还未落地,便化为数十块尸体落向地面,那武者劲力一松,忍不住吐出一口鲜血,跨步之间冲到那数十块碎尸面前,那样貌赫然就是李星刚才的样貌,看着这碎尸身上的伤痕,一瞬间,这武者便确定,就是自己刚才那一刀造成的。 而就在这时,白一帆便不顾黑龙马的阻挠冲了过来,看着那一地碎尸,被分成两半的头颅依稀还能认出就是李星刚才的样貌,白一帆哇的一声便大哭了起来:“木大哥,你怎么这么就死了!” 说着,便扯着那嗓门指着那武者,道:“是你!” 那武者不屑的嗤笑一声,手中的长刀尚未举起,便看到那黑龙马瞬间出现在白一帆面前,露出一口锋锐而整齐的白牙,眼神之中更是带着一丝不屑,带着一丝嗤笑,一股子属于蛟龙的威压便从那黑龙马身上散发了出来。 瞬间,那武者便将手中的长刀放了下去,立刻转身离开:“罢了,反正老子的任务也完成了!” 白一帆蹲在地上,看着那一地的碎尸,哇哇哭个不停,半晌之后,才在一旁挖了一个土包,将这一地的碎尸都埋入其中,只是,白一帆没有看到,那头颅的嘴角挂着一丝甜美的笑容,似乎是遇到了什么最美好的事情一般。 发了一会呆,白一帆才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站起来,拍了拍黑龙马,道:“大黑,木大哥说的不错,外面太危险了,咱们还是回去吧,雨宫的仙子我也不想去见了……” 说完,便骑上黑龙马背,黑龙马打了一个响鼻,便化为一道黑影消失不见。 过了一天,有好几个人出现,甚至还有一个将那坟墓扒开看了一眼,那人点了点头,道:“看来传闻是真的,那李星一直以易容出现,这尸体被凌厉的刀气强行斩杀,而且没有易容的痕迹。” “走吧,回去复命,那李星也不错了,在金丹后期的武者手下,竟然还能伤到对方。” 连续三天,那尸体已经被闻到血腥味的猛兽全部带走,再也没有人会关注这里了。 那原本被那武者劈成粉碎的小土坡下方,忽然伸出一只手,而后,一个满头泥浆的人影便从那土坡之中钻了出来,依稀还能看见其后背之上,一道一尺多长的恐怖伤口。 爬出地面之后,李星便呲牙咧嘴的笑了一下:“这家伙的刀气可真够劲!我都钻到十多丈的地下了,竟然还有这么强的杀伤力。” 施展出两个辟尘术,将浑身的泥浆,还有伤口处的脏东西全部剔除,才取出一颗疗伤的丹药捏碎了撒在伤口处,那恐怖的伤口缓缓的凝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恢复,这还是李星将那些刀气全部剔除了的原因,若非不然,这伤口根本不可能这么容易恢复,虽然外伤对修士来说是最容易恢复的伤势,只要不缺胳臂少腿了就行。 先埋一个大坑,宰了一群想杀自己的马前卒,而后再引出一个有实力的高手,一番殊死搏斗之后,那高手受伤,自己身死,这就绝对合情合理,这几乎已经是李星的大部分战斗力了,只不过那一张土遁符并不是远遁了很远,而是在那武者斩碎了土坡之后,将自己变换的那副面容的活死人扔出去。 那人灵魂不再,肉身却还活着,自然是被那武者所杀,而李星则躲在原地地下十数丈安心疗伤。 一切都完美之极。 现在,才算是真正的从杀魔宗之中摘出来,不然,只要你不死,就永远不可能将自己从棋局之中摘出来,至少在拥有绝强的实力之前,是不可能的,为了平衡,你只有死。 李星看的很清楚,所以,这段时间便是为了找机会布局。 三天后,玄月城,一个一身淡淡的灵丹香味,面目柔和的青年,坐在玄月城最大的酒楼之中,听着其他的客人不断的扯淡。 “那李星凶残之极,仅仅筑基初期的修为,便能力敌金丹初期的高手,若不是那金丹初期的高手有援手来救援,恐怕在就被那李星生撕活剥了!” “据说最后,还是一个已经一只脚踏入元婴期的高手出面,付出了差点重伤身死的代价之后,才将其斩杀在玄月城东面五千里处!” 这一身丹药香味的青年忍不住抽搐了一下嘴角,半晌之后才猛的一拍桌子,道:“太凶残了!” 第四十六章 神偷拜帖 玄月城之中,李星化身一个炼丹师,坐在酒楼之中听着最近这段时间的八卦,却无意听到有一个家伙在大肆吹捧自己,听着跟真的一样,李星自己都忍不住要说一句,他说的那人真凶残。 重新改变的面容,与本来面孔虽然只是略微调整了一下,但是整个的气质样貌举止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谁也不会看出来李星的面容是变化出来的,因为,这面容是李星忍受了移骨挪肌之痛改变出来的,本来就是真的! 大摇大摆的走在玄月城的大街上,李星不时的买上几株比较便宜的灵药,忍不住暗自感叹:“好了,以前的杀魔宗弟子李星已经被人乱刀分尸了,现在我可是炼丹师木子之,跟杀魔宗没有一块元石的关系!” 在玄月城转了一圈之后,再次前往那桂香坊开的隐秘小店,却发现,那小店已经换成了别的,花弄影,还有那长的比之女人还要妖异的少年都消失不见了。 李星轻轻摇了摇头,不用想都明白,花弄影肯定已经去长安了,长期接触香料,甚至已经对香料产生出毒瘾一般的依赖,本身也因为长期接触多种香料而处于一种类似中毒的状态,现在有了解毒的机会,无论真假对方都得不会轻易放弃,李星猜的很对。 转了一圈之后,李星便发现,原本想要在玄月城待一段时间,开一个炼丹店铺的想法不怎么靠谱,这玄月城虽然是附近数千里之地最大的一个坊市,但是却是由一个修真家族独自掌控,而李星的修为却还是太低,若是露出的炼丹本事太过的话,指不定就会惹出什么别的麻烦。 只有一个势力,根本不符合李星想要的结果,在这种地方,打出去的名气越大就越是危险,因为整个城池都是那修真家族的一言堂,相比之下,李星还是觉得,长安附近,那种鱼龙混杂,偏偏有钱的主多不胜数的地方才适合自己的需求。 在玄月城待了一周的时间,不大不小的帮助十几个人炼制了一些一二级的法丹,眼看找上门来炼丹的人开始越来越多的时候,李星便悄然离开,而那些慕名前来找李星炼丹的散修却不知道从哪得知李星往云州去了。 三天后,玄月城北部三千里处,一个身着袖口隐晦的绣着一座山峰的杀魔宗弟子长袍的青年冷眼望着对面那个浓眉大眼,满是粗鄙的汉子,冷声道:“阁下拦下我有何目的?我不记得我跟阁下有怨!” 对面那浓眉大眼,挖着鼻孔的大汉不屑的撇了撇嘴,道:“别费力气了,这里被我花费三百块上元布下了避天阵,你那求救信号是发不出去的。你只是不记得咱们俩有怨而已!” 对面那弟子听闻此言,虽然并不是很明白,但是却瞬间出手,低声一喝,一柄一尺长的漆黑飞剑便顺着地面向着那大汉飞来,大汉狠狠的吐出一口吐沫,而后嘟囔了一声:“若不是要用到你的标志性法宝,直接就毁了这上品法器!” 说着,右手单手结印,七个印诀化为一指,弹指之间,便在那漆黑的飞剑之上弹出一下,而后毫不停息,一息之间,便连续结印七次,在那飞剑之上连弹了七下,而后,那满是凶厉气息的飞剑便直接从半空之中跌落了下来,大汉看都没看,便直接收了起来。 而后嘟囔了一句:“好了,衣服也别弄坏了……” 话音刚落,那杀魔宗的青年便忽然瞪大了眼睛,其眉心处,一柄三寸长的无柄小剑飞了出来,瞬间身死,那伤口更像是被火焰灼烧过一般,一滴血液都没用流下来。 大汉一抹自己的面庞,便重新化为李星的摸样,而后神念之丝游动之间,便将那青年的神魂拉了出来,有三百上元布下的简化避天阵为引,十分顺利便将其神魂记忆探查了一边,半个时辰之后,所有的上品元石也都花费齑粉,李星揉了一下眉心,消耗的神念颇多。 片刻之后,此地的一切都消失不见,如同从来没有出现过一般,只有一个一身杀魔宗弟子长袍,袖口绣着一座山峰,神色冷淡的青年,捏着自己的袖口看了一下那一座小山峰,玩味的笑了一下:“准备干活了,八级的炼器材料封元石,老子来接你了!” 怪笑了一下之后,这个人的魔元波动、样貌、身材、气质,声音,甚至神态都的变得如同那杀魔宗内门的弟子一般,甚至,李星还知道,这家伙算是常春峰的一个外事弟子,能比较容易的穿过常春峰那夸张的阵法守护。 那八阶的材料封元石,与二阶的厌魔石看起来几乎一模一样,甚至用来布阵的话效用也是一模一样,只是更强了一点而已,这种可以用来炼制极品道器的炼器材料,放到外面,至少会让元婴出窍级别的高手拼个你死我活,就算是化神的老怪物,也会眼热之极。 特别是这种稀少到极点,想都想不来的辅助类的珍惜炼器材料,当时李星看到那封元石竟然被用来作为一个屏蔽阵法的阵基的时候,差点没一口老血喷出来。 这一次,准备杀回杀魔宗,第一要务便是将这一个对自己来说十分重要的东西先取出来。 大摇大摆的回到古邙山的外围,飞过那外围两千多里弟子后,刚在驻地的入口落地,便看到一个筑基期的内门弟子谄笑着走了上来:“刘师兄,您回来了啊!这是小弟在世俗的同胞送来的皇室贡酒,虽然不敌琼浆玉液,但是别有一番风味,还请刘师兄笑纳!” 李星面色冷淡,不咸不淡的冷哼了一声,化身这人有一个不大不小的毛病,嗜酒如命,对于各种好酒都没有什么抵抗力,伸手一会,便将这泥封的酒坛子收了起来,语气冷淡地道:“算你小子有心,无事献殷勤,何事?” 那看守门户的弟子谄笑一声,搓了搓手,道:“刘师兄,是这样的,这一次常春峰分下的丹药之中,能不能将小弟的名额稍微向前排一点,您知道,小弟已经到了筑基中期顶峰了,只要这一次能分到的黄极丹多一点,就能冲击到筑基后期了……” 李星轻轻抬了一下眼皮,那弟子立刻一副肉疼的样子拿出来一个纯金的酒壶,悄悄塞给李星,道:“刘师兄,这是琅琊山脉内那些金猴子酿制的金猴酒,小弟好不容易才托人花重金弄来的了这么一小壶,送给刘师兄尝尝!” 李星终于露出一丝笑容,不着痕迹的将那酒壶收了起来,低声道:“我记得今年师父炼制出来的黄极丹比往年能多一点,应该能轮得到你了。” 说完,便直接向着山门之内走去,那弟子在背后不断道:“刘师兄慢走,下次小弟尽量再弄一点好酒送给刘师兄尝尝!” 等到李星消失不见,那弟子才立刻换了一副嘴脸,恨恨地道:“刘振峰这个吸血虫子,那一壶金猴酒花了小爷八个上元才弄到!要是不给他,今年分配下来的黄极丹,就可能又没有我的份额了!” 这种能提升修为的丹药,哪怕是在外面都是供不应求的,更别说门派分配给门下弟子的份额了,必然是一个大大的缺口。 再次步入杀魔宗之内,李星心中好笑,自己化身的这个家伙,还真有点狐假虎威的味,从驻地大门一路走到常春峰的门口,竟然都有十几个弟子悄悄的给他塞好处,全部都是各种各样的美酒,甚至有一个弟子,不知道从那里竟然弄到了漠北冰原上的冰凝液,这种东西,在蛮州上百块上元,一小壶都买不下来!而且还是有价无市。 李星一手握着那一小壶冰凝液,小酌一口,一股子冰寒之气便从内腹瞬间流窜到四肢百骸,如同将整个人都冻结了一般,但是下一刻,便有一股子绵延悠长的清凉缓缓流窜,精神都为之一振,淡淡的酒香如此,才在口中弥漫开来。 李星都不由赞叹一声:“好酒啊!好酒!” 李星也终于明白大门派的好处了,就跟前世的国企员工或者公务员一般,明面上的薪水可能并不是多么夸张,但是各种福利,黑的白的灰的,比之那薪水不知道高出多少,这才是真正的好处。 行走于山林之中,李星没有去以魔元驱散那酒劲,摇摇晃晃的顺着山林向着常春峰的方向走去。 还未走到常春峰的入口,便听到一声调笑声:“刘师弟,你又偷偷喝酒,要是让你师父知道,肯定有你受的!” 听到这声调笑声,李星立刻运转了一下体内的转换来的魔元,眼神也明亮了一点,看着前方走来的那个守卫常春峰大门的金丹期弟子,苦笑一声,一副跟刮了几斤肉一般的样子,取出一个纯银的小酒壶,不忍看一般的塞给那弟子,道:“师兄!够了吧!” 那弟子大笑一声,道:“好了,别跟我装穷了,整个常春峰,就你那能搞得到好酒!” 李星尴尬的笑了一下,道:“我先进去了师兄!”说完,便顺着常春峰那只有丈宽的小道穿越这数十里的阵法覆盖地带。 而杀魔宗驻地的门口,就在此时,地面无声无息裂开一道口子,一张赤红色的拜帖飘了起来,那守卫的弟子面色一凛,你拜帖便飘到其手中,打开之后上书:“闻魔元珠受损,余心生不忍,未免宝珠蒙尘,三日后来取。”落款俩字,神偷。 第四十七章 到手 杀魔宗驻地入口,那弟子看着地面没有一丝征兆的裂开,无声无息的飘出来一张赤红色的拜帖,这事情已经诡异之极了,他已经筑基中期的修为了,剩下的那个看门的弟子却已经筑基后期了,但是二人都没有感觉到一丝不正常的地方,甚至若不是亲眼看见,甚至根本都不会察觉到这拜帖出现。 而看到拜帖之上的内容之后,二人更是面色大变,面色煞白,拿着那拜帖,如同拿着一块什么烫手的烙铁一般,二人对视了一眼,旁边那个筑基后期的弟子艰难的咽了一口吐沫,道:“我在这守着,你快去禀报掌门!” 那筑基中期的弟子脸色很难看,但是却不得不拿着那拜帖,急速的向着门内飞遁而去,这时候,也顾不得是不是从哪一位前辈的头顶上飞过去的忌讳了。 一个时辰之后,这弟子便飞了数百里之地,来到内门那一大片建筑群的入口,门口的位置,一个昏昏欲睡的老者靠在门边,看到这弟子飞来,眼睛便忽然睁开,如同一只忽然惊醒的凶兽一般,那飞来的弟子,尚未飞过来,便如同被人一巴掌从天上抽下来的苍蝇一般。 喷出一口鲜血之后便直溜溜的从天上栽了下来,不等这弟子栽到地面之上,那老者便凌空一抓,那弟子便不由自主的被抓了过来,老者拎着这弟子的衣领,语气透着一股子冰寒的冷淡,道:“内门之中,弟子是不能飞行的,你不知道么?” 那弟子面带苦涩,根本不敢狡辩,他早就知道这个活就个出力不讨好的事情,根本就不去争辩,而是将手中的那红的刺眼的拜帖举了起来,道:“事出突然,弟子情急之下……” 话还没说完,那老者便将其扔到一边,那拜帖自主的飞到那老者的手中,老者毫无顾忌的打开拜帖,上面很是工整的写着一行字: “闻魔元珠受损,余心生不忍,未免宝珠蒙尘,三日后来取。” ——神偷 见到此,这老者眉头一皱,叱骂道:“哼!这消息倒是传的够快的,已经封锁消息了,竟然还是被别人知道了!”而后转头对着那瘫在地上的弟子一挥手,一道浓郁的魔气便打入那弟子的体内,顷刻之间,便将其体内的伤势治好的大半,甚至还势如破竹直接突破到筑基后期。 这弟子面带惊喜,直接跪拜在地上,惊喜交加地道:“多谢前辈!” 那老者摆了摆手,道:“怎么回事,如实道来!” 那弟子平复了下激动的心情,而后道:“弟子原本在七杀魔碑处看守山门入口,但是地面之上却忽然裂开一道口子,这拜帖便无声无息的飘了上来,弟子没有感觉到任何人的踪迹,也没有感觉到任何一丝波动,似乎本来就应该是这样一般。” 这弟子将自己看到的一切都老老实实的说了出来,这老者皱了一下眉头,挥挥手道:“你下去吧,这件事不得私下议论,若是被老夫知道尔等胡乱传播,哼!下去吧!” 说完,这老者便转身进入内门之中,一路上无视内门的防卫力量,直接向着内门建筑所在山峰的最顶端走去,片刻之后,这老者便来到中央大殿之上。 足有数丈高的大殿之上空无一人,等到老者来了之后,大殿之后便走出一人,一身暗金色法袍,面色冷冽,却是杀魔宗的掌门孟白云,只不过此刻,看不出来任何受伤的痕迹,身体的伤势早已经治好,而心神相连的魔元珠受损,精神不可避免的受到牵连。 看到老者,这掌门面色并不是很好,冷声道:“方长老,何事?” 那老者也不答话,将手中的拜帖轻轻推出,向着孟白云飘了过去,孟白云轻轻一捏,那拜帖便自主的打开,看到上面的字,孟白云便猛的露出一丝杀气。 那老者微微低着头,继续禀报道:“掌门受伤,可能知道的人不少,但是知道魔元珠受损,甚至此刻不在掌门体内温养,而是在育魔洞恢复,知道这些,那便不是不知死活的玩笑了,只是现在不确定是哪位高手或者是哪里的势力带来的挑衅。” 忽然,孟白云面色大变,沉声一喝,周身的魔元便忽然涌了出来,疯狂的向着右手涌了过去,顷刻之间,便将魔元从右臂压倒了右手食指的指尖,而后拇指的指甲盖在食指的指尖轻轻一划,一丝带着青气的鲜血便从其中爆射而出,而那一丝伤口在转瞬之间便已经恢复了过来。 孟白云面色难看之极,但是却又在瞬间一掌拍在老者的身上,庞大的魔元力量灌入那老者体内,十几个呼吸之后,便将一丝青色从那老者的体内逼迫到其右手指尖,割破手指之后,同样一丝带着青气的血液喷了出来,而后,孟白云才将一身的魔元平复了下来。 而这时,那老者却是满头冷汗,似乎有点不敢置信地道:“毒师?” 孟白云面色阴沉之极,道:“哼!那拜帖之上有毒师的毒,一群白痴,竟然敢直接接触,嫌死的不够快不成!” 那老者平复了一下心情,躬身道:“多谢掌门救命之恩!” 孟白云冷哼一声,道:“救你?放心,这毒不会致命,对于元婴期便无大效果,却能让你的金丹崩溃。传令下去,都有谁知道本座的魔元珠受损,还有谁知道魔元珠在育魔洞修复温养,谁透漏出去的这些消息,查出来,直接扔到育魔洞!” 那老者犹豫了一下,道:“掌门,这消息莫不是李天元透漏的?” 孟白云瞪了那老者一眼,骂道:“你是白痴么!李天元隐忍这么多年,他的骄傲岂是你能理解的?还不快滚!” 老者微微躬身,道:“掌门,那这拜帖的事如何处理?” 孟白云目露杀气,道:“本座亲自到育魔洞守护,我倒要看看,是哪位老朋友跟我开的这个玩笑!哼!” 接下里的一天时间,那第一个接触了拜帖的弟子,直接被打落人间,变成一个普通人,这让孟白云知道,这肯定不是一个玩笑,有毒师布毒,那些心理扭曲的残暴毒师会有心情来调戏一下杀魔宗的掌门? 再次分析了所有的事情之后,越想这就越不是一个玩笑,至少孟白云不敢当这个是玩笑,魔元珠受损,必须放到育魔洞之中,让那无尽魔气滋养修复,而这魔元珠已经被孟白云当成本命法宝培养了,更是容不得这唯一可能有闪失的时候出现什么闪失。 虽然嘴上不甘示弱,但是一天的时间,无形之中,杀魔宗内门的守卫力量却还是有意无意的向着内门西面的育魔洞靠拢了过去,而内门弟子居住的这一片地方的防备力量却少了许多。 内门之中无形之中已经如临大敌,李星放出去的拜帖,直接戳死到孟白云的软肋,因为孟白云就算心中有八成不信,也不敢赌,他赌不起,丢失淬炼到一大半的本命法宝,若是再被抹去印记的话,整个人就相当于废了一半,那种伤势,没有个几十年的时间,绝对不可能养好的。 而此刻,李星化身刘姓常春峰弟子,已经在常春峰待了一天时间,如同那刘姓弟子一般,报告了一下外出的任务之后,便再次接了一个常春峰的外事任务,隔一天便要出发。 李星随意的在常春峰的山脚下转悠了起来,不一会便看到了自己当时看守药炉的那个炼丹房,心中一动,便若无其事的走了过去。 走到那炼丹房门口的时候便很是自然的走了进去,若是有炼丹师的炼丹房,李星肯定不敢这么干,但是这种批量炼制丹药的炼丹房,其内只有童子看守药炉,常春峰的弟子,谁都可以看一下,毕竟,看守药炉,看守火势是一件十分枯燥的活,而且还颇费时间。 这种炼丹房出现纰漏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而且有专职来检查的弟子存在,李星的动作绝对不会有任何人怀疑。 进入其中,便见到一个聚元期第九层的弟子在抵抗着火劲修炼,李星露出一丝缅怀的神色,指尖轻轻一指,便有一股魔元没入那弟子的体内,那弟子猛的惊醒,看到李星,便毫不犹豫的将心神潜入心中闭目修炼了起来。 李星轻笑一声,走到炼丹房内部的一点,右手化为一片幻影,三息之间,结出上百个阵诀,左手贴在那墙壁上的一点,在右手的阵诀完成的瞬间,截断这炼丹房内屏蔽阵法运转的瞬间,便将左手的力量灌输进入维持阵法的运转,而后右手瞬间将那墙壁之上镶嵌的漆黑封元石换成一块提前准备好的厌魔石。 将那封元石收入乾坤戒指,在引导阵法依靠厌魔石运转之后,李星便轻笑一声松开双手。 过了半个时辰,那弟子终于醒了过来,而后便带着惊喜的目光看向李星,毫不犹豫的便躬身一拜,道:“多谢前辈成全!” 李星露出一丝缅怀的神色道:“无妨,当年,我也曾做过看守药炉的弟子,好好干!” 说完,李星便带着一丝笑容,离开了这炼丹房,望着内门的方向,李星感觉到那种气氛的变化,心里都快笑开了花了:“一群**,告诉你们偷什么,老子就一定要偷什么吗?” 第四十八章 天机石 没有一丝困难的便将那炼丹房内的封元石拿到手,顺利的有点出乎李星的意料,谁也不知道自己从那炼丹房之中拿走了什么东西,甚至还有一个聚元期第九层的弟子作为人证,任谁知道李星去那炼丹房的所有经过,也只会知道李星看到那弟子忽然心神感概,成全了对方一下,这种事情实在太正常了。 揣着那一块八阶的材料封元石,李星晃悠悠的回到化身这个刘姓弟子的住所,封闭了房屋内的屏蔽阵法,李星向着内门的方向瞅了一眼,心中暗笑:“拜帖?逗你们玩一玩而已,老子又不是脑残,别人的本命法宝偷走有什么用?还要花费几十年的时间抹除前主人的印记,极品宝器而已,扔到老子面前,老子多不多看一眼!” 原本只是想借用一下自己掌握的杀魔宗封锁的消息,让对方起一点疑心,转移一点注意力,李星也没想到对方竟然弄出这么大的阵仗,李星只能说对方实在是太能想了,本来很简单的事情,越想越复杂,到最后就远超出那一张平平淡淡的拜帖的影响。 李星有点低估了这些所谓的高手怕死的程度! 再加上一些从最底层弟子开始,每个人都为了避免免受责罚,都略微的跨大了一下事实,到最后越传越凶,成了杀魔宗的一个某个仇家高手,得知孟白云受伤,魔元珠也受损,才趁此机会前来挑衅,而所有的人都愿意相信这一点,而不愿意相信最开始那个已经沦为凡人的守门弟子的话。 这就是人性,修士也是人的。 窝在常春峰的山脚下,李星根本不担心有人会打扰到自己,将那封元石拿出来,不断的砸吧嘴:“真不知道这种能作为辅助类珍惜顶级道器的炼器材料是哪位人才放到那炼丹房作为一个二阶屏蔽阵法的阵基的,据我所查,这颗星球之上似乎根本就没有出产封元石,真是败家啊!” 说着,便眉开眼笑的发出一丝内火炼制提炼这封元石,整个星球之上都有很大的可能找不出来几块的东西,而且对李星颇为重要的炼器材料,竟然这么容易的就弄到手,甚至《神偷百变》之上典籍记载,这种材料,在地球上都没有出现过,只是一直记载在典籍之中。 封元石,只是原材料,便能屏蔽一些元气、灵气、煞气的侵袭和感知,神念等力量的探查都会被屏蔽了,这个和厌魔石对一切元气都有很强的厌性十分相似,再加上二者的外形特质几乎一模一样,若非当时李星感觉到那元气都被屏蔽了下来,肯定也不知道这封元石。 内火对于封元石的炼化十分困难,而且只有纯粹的内火以纯粹的力量进行炼化才有效,就算如此,至少七八成的内火力量都会对这封元石无效,以内火催化,整整过了一天的时间,李星才初步将这一块不到巴掌大小的封元石初步炼化,其内的杂质被尽数剔除。 轻轻呼出一口气,李星便将这一块初步炼化的封元石托在掌心,神念化丝,以李星目前金丹初期的神念强度,再次将神念之丝凝练,凝聚到极限之后,比之蛛丝还要细十倍,强度也足够用来做神念攻击只用。 神念之丝穿透入那封元石内,如陷入泥潭一般,一寸的距离,比之要用神念之丝强行穿透百丈大地还要费力一些,越是如此,李星越是感觉赚大了,受到的阻力越高,说明这一块封元石的品质就越好,那种经历过千百万年孕育的封元石,都能直接被列为仙品的材料,一颗经过特别炼制的封元石,便能将一颗初生星球上有害的各种星空力量全部屏蔽在星球之外,那才是强大。 神念之丝穿透到这一颗只有半个巴掌大小的封元石之中,艰难的构建出简化版的避天阵,中间构建阵图的神念之丝不断的消耗,李星需要一直维持住那种力量的输出,三个时辰之后,一个简化到极限的避天阵才被构建出来,完全以神念之丝构建出来的阵图,如同一个封闭的轮回一般,那些源自于人本源的力量延伸,神念的力量构架的阵图有着奇特的效用。 看着手中这一块黑不溜秋的黑石头,李星暗叹一口气:“时间有点紧迫了,只能暂时先构建出来一个简化版的避天阵,以我现在的神念力量连完整的避天阵都构建不出来,更别说其他的阵法,算了,终归比没有的好,先用着,再慢慢完善吧!” 这以封元石为本,完全以神念的力量为阵构建出来的法宝,在《神偷百变》之中被称为天机石,是所有的神偷门门下行走外面的必备装备,修为低的时候,出手只要不被抓到,或者是留下什么蛛丝马迹,就不渝有暴露的危险,但是修为越来越高,偷的东西价值越来越大的时候,一些修为冠绝天下,元神甚至能隐晦的捕捉到一些因果天机的绝顶高手,可能就会找到那一丝无形之中的因果联系,从而找到神偷本人,暴露,是很危险的! 这天机石便是为了屏蔽那一丝天机,抹除出手之后在冥冥之中结下的因果,典籍之中记载,这是神偷门独有的法宝,就算是拿一件仙器来换最低级的天机石,都绝对不可能。 而李星手中的,便是比最低级的天机石稍微高那么一点点,根本做不到顶级天机石的那种逆天的效用,但是能屏蔽他人的神念探查,在各种元气、煞气等充沛的环境之中能屏蔽那些天地力量的入侵,仅次而已。 在神念的笼罩范围彻底的隐身消失,仅仅这一个效用,若是让那些化神之上的老怪物知道,便会毫不犹豫的撕破脸出手抢夺了,修为越高,就越是难隐秘自身的力量波动,除了一些顶级的收敛功法之外,化神之上的高手,除非是闭死关,一动不动,摒弃六感五念,才可能将自身的存在降低到最低点,但是却都不可能做到完全屏蔽天地感应。 化神之上的高手,哪怕是在百万里之外,只要运用一点自身的力量,那么百万里之外的另外一个化神期的高手都会心生感应感觉到,就跟头顶的烈日一样明显,而顶级的隐蔽功法却是稀少之极,能有极少部分人掌握,便已经是难得了。 所以,李星揣着这天机石,一点都不敢胡乱招摇,幸好这天机石只要炼制成功之后,除了主人之外,其他人根本感应不到这东西,若是不然,李星可不会将这么一样贵重的东西随身揣着身上,实验了一下,心念静动之间便能将这天机石随时从乾坤戒指之中拿出来,李星便放下心来。 可惜还不到金丹期,若是不然,便能直接将其彻底炼化放入体内,那时候更为方便也更为安全一点。 昨晚这一切之后,外面早已经是日上三竿了,今天便是李星化身之人要再次离开杀魔宗外出做外事任务的时候,不一会,便有一个弟子跑了触动了李星所在小楼的禁制,李星轻轻一笑,取出一壶来时那些弟子送的酒,轻轻抿了一口,淡淡的酒香便在小楼之中飘散开来。 打开禁制,那小童便闻到一丝淡淡的酒香,皱了一下眉头,没好气的对李星道:“刘师兄,你又喝酒!还不快出发啊,若是让师傅知道了,你肯定又要受到责罚了!” 李星尴尬的笑了笑,道:“现在就走!” 说完,便直接向着门外奔去。 悄悄的向着常春峰的仓库瞅了一眼,李星暗暗摇了摇头,这一次是没有什么机会和时间去那仓库之中逛一逛了,里面的好东西是挺多,但是灵草灵药这种东西在哪里都可能弄到,没必要提前暴露了,至少李星知道,那仓库之中绝对没有能比得上这一块封元石价值的任何东西了,最好东西都被自己拿走。 而更高级的灵药肯定不会在常春峰的山脚下,山顶之上还不知道有什么高手,李星也不敢贸然行动,这一次潜回杀魔宗,这封元石是第一,而另外一件事,则是自己被追踪用的迷萝天香,那香料是淮南王府的! 想要弄死那个一直在背后阴人,却从来不走到正面的家伙,是有点难了,除了这种出其不意,让他自己都想不到的最直接的方式出现,再没有什么机会了,而这种机会却只有一次,第二次就不会管用了。 走出常春峰不远,李星便直接招出天机石挂在自己胸前,完全屏蔽了周围天地元气,更是屏蔽了可能出现的神念探查,除非是肉眼看到李星本人,否则,没有人会感知到李星这个人的存在,这便是天机石的强大之处。 除非是有化神期的高手配合专门用来探查的顶级道器,才有可能发现被天机石屏蔽的李星,不过要是真的有这种高手,还正好有这种在修真界听都没有听过的极品道器来追查李星这个一个筑基中期的小修士,李星也二话不说的认栽。 一路避开所有人的视线,在没有了神念的支持下,这些修士几乎跟瞎子差不多,悄声无息的潜入到内门之中,李星便按照记忆之中的道路向着刘安所在之处潜伏了过去。 一炷香的时间,便有三波强大的神念横扫而过,却没有一个察觉到李星的存在的。 第四十九章 昙花 行走于所有人的是视觉死角,李星没有一丝声音传出来,所有可能被感知到的东西都被天机石屏蔽了下来,哪怕此刻注视着某个高手,对方也绝对不会心生感应,唯一的破绽就是不能出现在别人那最原始的视觉之下。 从内门的建筑群的外围走到内门弟子居住的地方,仅仅一炷香的时间,便感觉到三波至少是元婴期的神念缓缓的扫过,而且是那种细节的强力探查,速度虽然慢,但是探查的效果最佳,就算是一只蚂蚁,都能数的清楚其腿上的绒毛,可惜那些神念缓缓的从李星身上扫过的时候,却有一股子如同自然而然的力量将那些神念的力量拨开,甚至不会引起其主人的感知。 摸了一下胸口的天机石,李星暗赞一声,这东西的确是神偷出行的必备装备,有了这个东西,做事情就方便的多了,神偷出手,自然不会去选那些修为又低又没有好东西的一般散修,这种高手扎堆的地方,才是神偷的最爱,那种行走于钢丝上的感觉,以及得手之后的畅快,才是所有神偷应该追求的东西。 行走之间,李星不断的弹动手指,指甲缝之中那些消灵丹的粉末随着李星的动作一点一点的被散发了出去,将两颗消灵丹完全碾成粉末散发到这内门弟子居住的范围,那些随风消散,肉眼不可查的粉末没有一丝元气波动,如同最普通的粉尘一般,随风飘散,而后向着整个内门的驻地扩散开来。 李星的双手随风舞动,一炷香之后,便来到刘安的小楼前,而内门的居住地之中也已经开始乱了起来,所有在自己的房屋之中,或者是在外守卫的弟子,都感觉到自己体内的力量有消散的趋势,每个人都面色大变,自然而然的想起传闻之中有一个毒师要趁掌门受伤的时候前来进犯。 这种不可逆转的元气消散,所有的弟子都露出恐惧之色,而后全部都将心神沉入体内,运转魔元意图抵抗那元气的消散,另一方面则是想减缓那消散的速度,这种消散是不可逆转的,而不同于战斗之时的魔元消耗,而是从根本上的消耗,等于降低修为。 每一个修士,对自己的修为都是最为看重的,一路艰难走来,谁愿意自己的修为降低? 李星不时的能看到一个直接盘膝坐在地上打坐的弟子,暗笑一声:“孟白云那老家伙,疑心太重,他就算知道这里有毒师放毒,也绝对不会赶过来,甚至,还会将高手再向着那育魔洞调集过去,调虎离山?老子这真不是调虎离山!” 将两颗消灵丹碾成粉末分散到整个内门的弟子居住群,效力已经减缓到了极限了,而且那些人若是不用魔元护体的话,就算被消灵丹的粉末落到身体之上,发挥效用的时间也会慢很多,效用也会差很多,可惜,这些人遇到可能出现的危险的时候,谁敢放弃以魔元护体? 另一边,育魔洞口,杀魔宗的掌门孟白云面色难看之极,听着门下弟子的汇报,更是亲自探查了一下一个中毒子弟情况,冷声道:“哼!吩咐下去,所有人的全力运转魔元便可,这毒性不大,硬抗上数个时辰的时间,便能慢慢的自行消散,将那驻地封锁起来,所有的人都不得靠近!大家紧守育魔洞,任何靠近这里的人杀无赦!” 如同李星所料的那样,孟白云这人疑心太重,看到这种并未大规模死人的情况,更是认为对方是在用调虎离山之计,铁了心的认定了是某一个跟杀魔宗不对付的毒师出手了,能做到这种无声无息便将毒散播到十数里之地,让所有的金丹期筑基期的弟子都有了中毒的表现。 除了高级的毒师还有什么? 内门的建筑群之中,李星不紧不慢的走向刘安所在的地方,之前早就提前做好的准备,各种信息则是必须提前确定的,李星知道,这种情况下,那刘安肯定不愿意在大家面前出风头,为了隐蔽的更深,肯定只能随大流,心机太深,这种人是根本不会想到李星会以这种最没有计谋,直接送死的方式来直接杀入到杀魔宗内门之中杀他。 踏入刘安的小楼之中,李星已经感觉到刘安便在这小楼后面那个院落之中,这家伙武道魔道双修,此刻以武道先天罡气护身,将大部分消灵丹的药性都抵抗在外,体内魔元几乎没有消耗,消耗的只有他的武道修为,先天罡气也越来越微弱,这种直接拿体内力量接触消灵丹的方式,就等同于找死。 消灵丹对人体无害,作用的便是修士体内的力量,李星踏步其中,眼中精光一闪,便将院落之中的阵法禁制尽数了然于心,脚踏玄奥的步伐,几个踏步之间便在完全没有引动阵法禁制的情况下步入小楼的后院之中。 李星刚踏入进去,刘安便猛然睁开那丹凤眼,看到李星的面貌之后,便将已经显化域外的攻击悄悄收了回去,轻轻笑了一下,略微欠身,道:“见过师兄,师兄来此可是常春峰的前辈已经找到接触这毒性的办法了?” 李星心念一转,边走便边笑道:“正是如此,常春峰的二师父亲自出手,让我悄悄的给各种师兄弟送解药,并吩咐诸位师兄弟不可轻举妄动!” 说着,李星便拿出来一颗如同紫水晶一般的丹药,递到刘安的身前,刘安看了一眼看丹丸,接过之后便顺口问道:“师兄,这次是何人前来进犯?这灵丹叫什么名字?” 李星露出一丝忧色,轻轻摇了摇头,道:“这是二师父按照那药性配置出来的解药,名为昙花,据说来犯者是掌门三百年前的仇敌,不知怎么的没死,又听说掌门受伤,便前来进犯。” 说完,李星不等刘安说话,便继续道:“师弟你服了解药运转百息,便能彻底消除那毒性了!” 说着,李星便转身走出那小楼的后院,刘安盯着这闻所未闻的丹药看了一眼,是常春峰的第二炼丹师的手笔,专门用来解这次这诡异的毒,没有见过或者听过也很正常,刘安就算感觉有什么不对,此刻也不容多想了,有高手进犯,跟他没有一丝一毫的关系,修为降低,才是致命的,而且此刻,这里的防卫是最安全的!谨慎的先舔了一下,淡淡的苦涩之中带着一丝淡淡的香甜之味。 下一刻,便明显的感觉到力量消散的速度慢了一丝,而后便一口将这如同紫水晶一般的丹药吞了下去,丹药下肚,一股子强大药性便随之出现,勃勃生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便将那力量的消散制止了下来,而后体内的力量在急速运转之间,便以几何式的速度开始恢复那消散的力量。 数十个呼吸的时间,刘安便感觉到自己消散的力量已经完全的恢复,甚至那股子勃勃生机却越来越盛,体内的力量越来越强,而后武道的修为和魔道的修为尽数突破到筑基后期,再向着筑基期的顶峰冲去。 八十息之后,刘安便感觉到自己被那股子勃勃生机撑着了,经脉开始不堪重负一丝一丝的崩坏,但是顷刻之间便又被那生机修复,面色越来越红,想张口说什么,但是怎么也张不开口,体内的武道真元与魔道的魔元如同发疯的怒龙一般,横冲直撞,而且越来越强。 皮肤之上裂开一道道细小的裂纹,血丝慢慢的从那些崩开的裂纹之中渗透了出来,第九十五息的时候,刘安浑身已经没有一丝完好的皮肤了,那些血色的裂纹看上去就如同一朵朵势不可挡盛开的娇艳花朵一般,美艳不可一世。 这时候,刘安怎么会不明白自己被暗算了,中毒了,刚才服下的才是真正的毒丹! 瞪大着眼睛,刘安怎么也不明白,怎么会有人能穿过杀魔宗的层层防御,直接冲到这内门防守最为严密的地方来暗杀自己?对方能逃得掉么?自己跟那人有何仇怨? 百息时间一到,刘安那浑身的裂纹便彻底裂开,体内的力量全部从那些裂纹之中迸射出来,周身数丈范围之内被打出一道道诡异的纹路,夹杂着鲜血,如同一朵硕大的血色昙花一般。 死不瞑目。 身死的刘安被发现,而李星此时已经悄声无息的离开了内门的驻地,回头看了一眼,怅然若失地默默念道:“修真界终归不是阴谋为第一的,你从来不愿意相信这种没有脑子,没有计谋,完全是自杀式的刺杀,现在却成了你的归宿。” “昙花,这名字是不是很美?可惜了,昙花一现你都不知道,任何力量都不能阻拦那一瞬的盛开,一瞬的灿烂,消灵丹这种低级货色,自然也不能了……” 感受着周身越来越多的神念探查,李星撇了撇嘴,完全靠着自身的力量,避开所有人能看到的地方,在山林之中向着杀魔宗的驻地外围走去,太过相信自己的神念,那么就必须付出代价。 走到杀魔宗外围的大门的入口,那守卫的弟子见到李星,立刻笑道:“原来是刘师兄,我说今天怎么没有见到你呢!” 李星苦笑一声,道:“千万别告诉别人啊,昨天晚上喝多了,误了一点时辰,要是被我师父知道了,肯定会断我酒的!” 那弟子大笑一声,道:“放心吧,刘师兄,你今天早上就已经离开了,没人知道的!” 李星笑了笑,对那弟子拱了拱手,道:“多谢师弟!”而后便带着一丝微笑从杀魔宗的大门离开。 离开之后,李星才有点心疼:“昙花丹只炼制出来五颗,就这么浪费了一颗,是不是太奢侈了?” 第五十章 死计 包天的胆子,直接杀入杀魔宗的内门之中,转换容貌,搅浑了水之后顺势以昙花丹毒死刘安,谁能想到是李星做的?谁能想到是李星这个只有筑基中期而且已经被人乱刀分尸的家伙做的?他有这个胆子?有这个能力么? 百息的时间,刘安真正身死的时候,李星已经在杀魔宗的大门口了,等到杀魔宗的人发现刘安死在自己的小楼之中的时候,李星已经远在杀魔宗数百里之外了。 至于那神偷拜帖?李星早已经忘记了,神偷,从来都不是什么正直的职业! 贪婪,阴险,卑鄙,无耻,为达目的不择手段,这世间一切高尚的道德都跟神偷没有一丝一毫的关系,而修真界,这个人吃人的世界里,更是赤裸毫不掩饰,正如同那仙道门派所求的天道一般,也从来不问这人是善是恶,从来都是谁的拳头大,谁就可能窥探到那所谓天道的一角。 能约束人的,永远都只是人心中那一丝冥冥之中的敬畏。 所以这一次,李星并没有施展大剂量的毒丹,若是豁开了去,以李星消灵丹的数量,至少能让杀魔宗百余个金丹期的弟子成为废人,当时整个内门建筑群里的筑基期弟子全部被打落凡间,其实还是心中有那么一丝不知道是什么敬畏,那些素不相识,也没有招惹到自己的人,李星也不会随随便便的就取了对方的性命。 说到底,还是前世的思维左右着他,也正是这种原因,也让李星躲开了一劫,若是李星真的大开杀戒,那么那些不问世事,眼睛一闭一睁可能都是千年之后的老怪物可能都会被惊醒了,毕竟,这些弟子都是杀魔宗的未来,就算不是所有的弟子都在这里,但是被灭了之后,终归会伤元气,这些弟子之中不乏天赋异禀之人,数百年之后,甚至可能出一个化神期的大高手。 刘安所在的小楼后院,杀魔宗的掌门孟白云面色阴冷的看着那死不瞑目的刘安,周身数丈范围之内,那纯粹以鲜血构建而成的一朵血色昙花,无尽的寂灭死寂之意从那里不断的延伸出来,所有的人似乎都能感觉到那一瞬的绽放所拥有的灿烂,甚至还有那不甘枯萎,不甘消失的怨气与死寂。 所有的人都不敢靠近! 毒师,是修真界的一个禁忌,除了毁灭和死寂之外,比之真正的魔头还要让人忌讳的存在,一般情况下,低级的毒师被发现之后都会很快的被清理掉,只剩下为数不多修为绝高,而且毒师的水平也绝高的高怪物,这种人只要不招惹到自己,没有人会闲的蛋疼去撩拨那些人,特别是有家有室有门派的人,更是不会去撩拨这些疯子。 毒师,最开始的时候几乎没有几个是甘愿作为毒师的,都是被逼无奈,才炼制毒丹,但是炼制一次毒丹之后,那,便只能是毒师了。 孟白云站在此处,久久不语,阴沉着脸,不断思索自己得罪了哪一位毒师,如此诡异的毒,让人看了就心寒,孟白云可以肯定,这种毒丹哪怕是元婴期的高手中了,也是必死无疑,而且这种抽取自身生命力的诡异毒素,对于元婴期高手那一身生命力的根本——元婴,有这无与伦比的杀伤力。 出窍期的高手,只要在这毒素侵入元婴之前,便元婴出窍,顺势带走肉身之中九成以上的生命力,等到肉身生命力彻底被消耗完,再归窍,肉身损失的那一点点生命力在元婴的补给之下几乎没有什么大的损失。 诸人站在刘安的小院外久久不动,所有人都不愿意在未确认那毒素是否消散的情况下进入其中,孟白云忽然沉声道:“传令下去,查!门下弟子有谁招惹过毒师,或者是炼丹师,全部给我押到大殿之上,敢于反抗者,格杀勿论!给刑堂的人传话,让他们配合!若是真的有一个大毒师撕下脸皮前来进犯,杀魔宗就只剩下一些高手了!” 身后一人得令而退,整整过了一夜,孟白云就这么站在这小楼外不断沉思,等第一缕阳光照射到那小院子之后,那显眼的血色昙花便缓缓的消失,刘安的尸体也化为一堆齑粉随风飘散。 孟白云身旁一人伸手一招,从刘安尸体之中遗落出来的储物袋便飘了过来,那一脸阴狠的黑面老者阴声道:“刘安为人隐忍,行事沉稳,若是好好培养,不失为一个杰出的弟子,下一次魔道四州聚首,也有很大的可能涨我杀魔宗的威风,就是不知道刘安有没有留下什么线索。” 说着,神念便直接探入到刘安的储物袋之中,一堆东西瞬间出现在众人面前,除了各种丹药、书籍、元石之外,便是一些法袍道袍,一点有线索的东西都没哟。 忽然,孟白云伸手虚抓,那一堆元石之中便飞出一块看似普普通通的中品元石,孟白云手中猛然发力,那中品元石十丈便忽然浮现出密密麻麻的纹路,那些纹路构建成一张张大网从那看似中品元石的事物之上浮现出来,里里外外的叠加了十二层之多。 孟白云面色一冷,冷哼一声,道:“大唐军部的云鹰十二密碟!” 说着,庞大的神念便破体而出,小片刻,便有一个金丹期的弟子被其神念摄来,孟白云将这云鹰十二密碟扔给那弟子,冷声道:“将其破解了,不可伤到其中的密碟!” 那弟子闻言,微微松了一口气,恭声道:“弟子遵命” 说完便开始破解这密碟的加密,云鹰十二密碟,便是云州军部传递讯息的加密讯息,除非是正确的破解方式,否则其内记载了讯息的玉牒便会化为齑粉,再也看不到其内的内容,而杀魔宗之内却也有这种专攻攻克对方密碟的人才。 片刻之后,那弟子才微微松了一口气,将一块二指宽的小玉片踢给孟白云,道:“掌门,弟子不负重托,这密碟的加密禁制并不是云州军部的高手亲自出手,应该是下面的密探所为!” 孟白云握着那小玉片,二指宽的小玉片,乍一看感觉不出任何的蹊跷,但是以神念便能看到上面刻着密密麻麻肉眼不可辨的小字,孟白云以神念扫了一眼,便面色大变。 “敬将军,属下已着部署,以李连代替二少爷的身份被二少爷诛杀,可寻机揭开二公子封印之记忆,此后再无暴露之危,若以将军施压,着二少爷立下功劳,便可真正打入杀魔宗权势阶层,属下师尊庞大海为人谨慎,可能已经开始怀疑属下身份,但,属下已经连同将军部署,掌门近侍巴拢子、外事长老之大长老、五长老、七长老,掌管内事之中,育魔洞的薛长老,内门守卫三位执事之中的三执事,后山禁地的守卫三名,皆已收下吾等厚礼,愿与将军合作,然,后山之内,却不是属下可以接触……” 看着小玉片上详细记载的人名,还有其中的详细细节,孟白云面色难看之极,而后瞬间,便将手中的玉片收了起来,看到这些,孟白云久久不能平静,此刻,他似乎有点明白为何刘安死了都是不甘心,死不瞑目,怨气就算完全身死了,也不能被毒师的毒性寂灭抹杀。 这是一个意外,这刘安不知道怎么的,可能是识破了那毒师,或者是遇到了那毒师,才被毒师强势抹杀。以至于,刘安手中的讯息还没有寻机传送出去,就已经死了。 正值此时,那刚刚完成巡视任务,被人接替下来的刘安的师尊便出现在这里,这看起来五六十岁的元婴中期的高手一出现,便不由的露出一丝怅然,望着刘安那空荡荡的小院,轻轻叹了一口气,道:“内门之中只有安儿兼修武道,对于那种毒素的抗性最强,但是所有的内门弟子除了我们这些老不死的,全部都陷入了毒素的抗争之中,唯一可能保持对外意识的,可能就只有安儿了,没想到这样,便遭了那毒师的毒手……” 此话一出,孟白云立刻自行推演出来事情的经过,刘安还能关注外界,不像别的弟子,全部陷入了深层次入定状态,那么,一定是遇到了那毒师,才被下毒手,再结合那玉片之中的讯息,孟白云不由自主的便将刘安师尊的嫌疑洗掉,心中更是感叹了一句:“庞大海此人虽无太大建树,但是却对宗门忠心耿耿……” 想着,便不咸不淡的安慰了一句:“刘安撞破那毒师,想来对方修为不会太高,对方被识破遁走,刘安也算是大功一件了,庞大海,以后内门弟子的外事就交给你吧。” 说完,孟白云便转身离去。 孟白云走后,庞大海才走近那小院之中,布下一层层禁制,对着刘安身死的地方躬身轻声道:“三少爷,您安息吧,老朽已经完成三少爷遗愿,孟白云这老狐狸太过多疑,定然会中三少爷留下的这一道死计,等到孟白云亲自出手清理那些死忠之后,我们淮南王府的人便能开始慢慢渗透杀魔宗的各个实权阶层!” 第五十一章 偶遇 刘安身死,去留下这么一条毒计,为以后的许多事情铺路,甚至顺道将所有的黑锅都顺理成章的家伙给李天元和李星,而其中提及李星,李星明面上已经尸骨无存了,这一枚云鹰十二密碟明显的是早些时候便准备好的。 这家伙知道自己修为不高,在杀魔宗这种地方,若是败露,必死无疑,便时刻准备着自己身死之后的最后一步棋,很显然,这步棋现在起作用了,孟白云生性多疑,按照对方的看法,刘安死的蹊跷,但是只要在孟白云心中埋下一根刺,让对方怀疑便够了。 随着时间的推移,提前做好的一些蛛丝马迹便会被揪出来,那时候,以孟白云的性格,便会亲自出手诛锄异己,将那些根本就是对杀魔宗忠心耿耿,却有占据杀魔宗诸多要职的人一一蚕食诛杀,而其他的人便会替代那些人,慢慢渗透到杀魔宗的权力阶层。 虽然这世界永远是谁的拳头大谁就有道理,但是这慢慢渗透,却是在实力不足的时候最好的办法,只是,修真界的门派,渗透一点眼线钉子还行,真正能渗透到权力阶层就十分困难,偶尔有一个也掀不起什么大的风浪。 这些已经远在杀魔宗驻地数万里之外的李星却是不知道了,报了自己初醒之时的暗算之仇,更是顺利的金蝉脱壳,彻底摆脱了杀魔宗,李星只觉得神清气爽,似乎什么压在身上的束缚消失了一般,整个人的精气神都有了不一样的变化。 神偷,说直白了就是小偷,窃贼,特别是李星这样的,单独行事,无拘无束,自由自在,才是他所追求的。窃钩者诛,窃国者侯,能窃天地者,便是诸天仙佛。 李星行走于大地之上,手中揣着一个小银壶,品着其内辛辣的美酒,心中念道:“现在终于将杀魔宗内的事情解决了,暗算我的几人,差不多也都陨落了,就剩下还欠任师姐一个人情,恩,还有任求刑,有机会了就帮一把对方。还有上次追杀自己那个武者,根本不是云州军中的高手,自己那便宜老爹据说治军甚严,能来到蛮州当此重任的,第一要求绝对不会是修为,那武者身上根本没有军中高手那种浓郁的铁血煞气,是不是淮南王府的人?” 行走之间,李星在琢磨,要不要先悄悄的去云州一趟,把身份挑明了,不然被镇北侯府的人追杀,这种感觉十分的不爽和别扭,但是李星又不敢太过贸然行动,李天元竟然已经是出窍后期的武者了,那么,不知道会不会感应到自己是夺舍而来,若是被坐实,那么,就要面对一个恐怖的出窍后期的武者。 李星夺舍,便是接下了之前之人的所有,所以并不愿意与这位凶悍的便宜老爹成为死敌,况且,十数年前,冒着巨大的奉献,将原来的李星送到杀魔宗,其中的寓意,李星也不是很了解,这么长时间,李星早看出来,李天元并不是像淮南王府那样,是为了不足为外人道的阴谋。 边走边想,但是已经一路走到蛮州东部,距离蛮州东部边境已经只有数千里之地的时候,才做出决定,先找个地方提升自己的修为,龙涎宝香已经到手,是时候找个安静的地方实验一下龙涎宝香的效果,得自神偷门的神偷百变,充其量只是一个总纲,真正的修炼方向,其实还是要靠个人,而且自己筑基之后,与神偷百变之内记载的修炼过程已经大不一样,在筑基期这种打基础的重要阶段,最好还是以神木香炉配合龙涎宝香推演出最好的正确道理。 一念起,李星便招出荧惑剑,准备先找个地方将乾坤戒指之中已经凑齐了重新温养炼制材料的宝器弄出来,极品法器已经有点不够用了,荧惑剑的速度虽然比之一些擅长速度的下品宝器还要强,全力爆发出来威力也堪比下品宝器之中最强的,甚至妙用更强。 但是其本身的等阶限制,极品法器,材质,强度,这些都是先天的限制,若是遇到真正的高手,以纯粹的修为都能将荧惑剑压碎。 飞行了半天的时间,飞到蛮州东部与青州的交界处的时候,李星忽然停了下来,眉头一皱,神念之丝便探查而出,化为一根无形的细丝,一息之间便将前方数百里之内的一切都扫描了一遍,皱眉思索了一下,李星才感觉有点莫名其妙,暗道:“怎么回事?蛮州和青州同属魔道势力掌控,怎么边界会有这么多陷阱阵法,还有高手驻扎?” 落到地面之上,李星便收敛将周身的元气波动,以几块上品元石加五块五行灵石构建出一个只有三丈大的隐蔽阵法,神念之丝悄悄的向着东面蔓延,东面近四百里之处,一个隐蔽阵法之中,坐着一名金丹期的魔道修士还有五名筑基期的魔道修士。 李星的神念之丝悄声无息的穿透过对方的隐蔽阵法,正好听到其内有人谈话。 “师兄,你说那姓杨的小子会不会来咱们这边?都等了快一个月了,还没有见到人!” “别乱说话,用心盯着,神念千万不要探出这隐蔽阵法,我们得到的消息,那小子最后一次出现是在蛮州南部的玄月城,那里人多口杂,每天的过往的修士至少有数万,最好脱身,但是却还是被我们的人发现了,向北是杀魔宗,向西可能会遇到魅魔宗的人,向南,云州是大唐的地方,那小子若是出现在大唐,被人知道了死的更惨,只有东面是唯一可能的出路!” “师兄,我不是怀疑师父的判断,那小子被追杀,只能往这边逃,但是据说那藏宝图不在那小子身上,若是被人抢了先了,我们抓到那小子逼问出藏宝图的所在,也于事无补了!” “好了,别说话了,静观其变吧!先抓到那姓杨的小子再说吧!” …… 李星窝在原地,听着这些人的话,很显然是想埋伏某个人,想要谋夺对方身上的藏宝图,听到藏宝图这三个字,李星的耳朵就不由自主的竖了起来,琢磨了一下,便暗道:“算了,反正现在也没有什么要紧的事,就在此将那三样凑齐材料的宝器重新温养来炼制一下吧!” 反正有隐蔽阵法,特意加入了五块中品五行灵石的五行壁障阵,加上天机石的功效,就算是元婴期的高手也不太可能能发现窝在这茫茫山林之中的李星了。 取出收集到的材料,李星伸手一番,便取出一件如同改锥一般的法宝,通体恍如青铜打造,上面满是铜锈,隐约之间,还能看到上面诡异而富有韵律的花纹之中刻着两个字,辟雷! 前世昆仑之中用于引导天象的上品宝器,仅仅法宝本身便有引雷之效,所以最大的特点便是消耗不大,威力奇高,缺点便是比起荧惑剑来便有不够灵活的缺点。 简单说这东西就是昆仑派的避雷针,昆仑高峰险峻,诸多建筑都是在高峰之上,云海之中,而云海之中会不时的激发出自然雷霆,这法宝便是将那些劈向建筑群的雷霆引走储存起来,毕竟,不可能专门派一个高手,时时刻刻的准备对付那可能十天半个月都不劈向建筑群一次的雷霆。 这辟雷吸纳雷霆的效果虽然不如专门收集自然雷霆化为雷水的吸雷瓶,但是另一方面却能作为一个强力的攻伐之宝,对于雷电之力的攻击都能直接吸收纯粹起来,更能引动自然雷霆,缺点一样,就是速度不够快,不够灵活,但是就是其威力破强,才会感觉到一丝遗憾。 花费了数十块雷属性的灵石,加上一堆提前准备好的材料,花费了十数天的时间,李星才将这辟雷重新温养炼制成功,这东西本身就是成品的法宝,只是需要修复一下便能重新使用,自然不存在成功率这种让人纠结的问题,自然也比重新炼制出来一件上品的宝器划得来的多。 而李星正准备重新温养炼制第二件防御法宝的时候,却忽然感觉到对方有动静了。 这几天,通过这里向青州去的人不少,但是那些人埋伏的人都没有丝毫的异动,但是现在,那些人却全部蓄势待发了起来,李星将神念之丝的力量放到极限,拉成一根肉眼不可见,灵识难感的细丝,足足可以拉出千余里的距离,花费了半柱香的时间,李星便暗自咂舌:“竟然有四位金丹期的高手,两个金丹初期,一个金丹中期,甚至还有一个差点就发现我神念之丝的家伙,竟然是金丹后期!” 剩下的还有上百个筑基期的修士拉成一条直线,布满了千里的直线。 真的有藏宝图?李星暗自嘀咕了一下,修真界什么都不缺,藏宝图这种东西天天都有,但是看对方明显是一个不大的门派,倾巢而动了,那便有很大的可能是真的。 一个时辰之后,李星便感觉到一个筑基顶峰的修士驾驭着飞剑从自己不远的地方向着东面飞遁而去。 第五十二章 意外消息 埋伏的人开始有动向,还有那新来的人,剑光晦涩难感,显然是在保持速度的基础上极力压制,甚至那飞剑与荧惑剑也有一丝像似之处,李星心念一动,便将所有的材料都收了起来,在那辟雷之上滴上一滴鲜血,稍微祭炼了一下能用的顺手之后便悄悄的开启了天机石的屏蔽效果悄悄跟了过去。 不一会,李星的神念之丝便感觉到,之前飞过去的那个修士已经停了下来,四个金丹期的修士率先从四个方向悄悄包围了过来,而那数百个筑基期的修士则形成一个更大的包围圈,悄悄的包围了过来。 筑基期的高手,神念的有效辐射范围大概能到十里,而金丹期高手的有效神念辐射范围一般最高能达到一百里之多,一些神念稍强的高手则能辐射到一百里到二百里,这些只是能确切的以神念探查的距离,但是神念的感应却能多出数倍之多,李星此刻金丹初期的神念,神念化丝,便能延伸到千里之外,但是这种最远距离的话,却只有一个方向,各有优劣而已。 李星悄悄的感应着方圆数百里之地的变化,心中已经有点确定,这藏宝图之事是真的可能性很大,看这些人的功法一脉相承,而且并不是什么高级的功法,其周身的元气波动驳杂不纯,应该是什么小门派,若非确定了这修真界天天都会冒出来的藏宝图是真的可能性很大,恐怕不会作此豪赌了。 似乎感觉到周围忽然传来的压抑感,此前那飞过去的修士忽然停了下来,缓缓的降落到地面之上,十分娴熟的做好了隐秘的准备,而后悄悄的在山里之中完全靠着肉身的力量行进,换了一身衣物,而后更是施展出一个幻化容貌的幻术,收敛了周身元气波动。 李星的神念之丝不敢直接扫过,却能感觉到这些东西,不由的暗赞一声,这家伙虽然没有什么好东西,幻化容貌的手段也完全不能和神偷百变之中的千幻换容术相比,但是动作却十分麻利,也十分警惕。 半个多时辰之后,李星暗暗摇了摇头,暗道:“可惜,对方早就布下天罗地网,早又准备,根本不是确定目标,而是直接锁定了这数十里之地,慢慢的收网,到时候肯定无所遁形!” 而李星也悄悄的靠近了过去,不一会,那人便忽然停了下来,正式的与那些埋伏的人照了个脸。 看到有人出现,那人很是警惕,瞬间取出一把足有一丈宽的大剑,如同武修一般握在手中,周身收敛起来的元气波动也忽然变得清晰了起来,却根本不是魔元的气息,而是武道先天罡气的气息,李星眼前一亮,暗笑一声:“好家伙,刚才我都没有感觉到他有武道的修为!” 那人沉声一喝:“前方是哪派的朋友,在下邪手!请现身一见!” 一颗树后,闪现出一个筑基后期的修士,那修士看了那人一眼,眉头一皱,道:“原来是武道高手邪手,普陆河门再次办事,道友见谅!” 那人露出一丝恍然之色,拱手笑了笑道:“原来如此,阁下请便!”说着,便施展轻身的身法继续赶路。 忽然,一声暴喝传来:“拦住他!” 那筑基后期的弟子忽然一愣,但是那人已经挥动着那柄一丈宽的大剑一剑向着其头顶劈下,动手快如雷霆,没有一丝犹豫,狠辣之极,那筑基后期的弟子面色一变,似乎想起来什么的时候,刚闪身移动了一下,祭出飞剑防御的时候,那人的大剑却忽然脱手,灵活之极的在半空调整了一点方向,绕过那防御的飞剑,一剑劈在那筑基后期修士的头顶,一刀两断! 一击得手,那人不等大剑飞回来便已经向着东面狂奔而去。 但是前方却已经有一个金丹中期的修士出现,那修士站在飞剑之上,漂浮在半空之中,冷笑一声:“杨君邪,这方圆百里之地,除了我们的人就只有你一个人过来,莫以为你以幻术幻化容貌,我等便认不出你了,交出藏宝图,加入我普陆河门,你便是我普陆河门的副门主,到时候得到了那惊天宝藏之后,自然有你应得的一份,若不然,你以为你能找到?找到了能据为己有不成?” 那修士眼看暴露,直接一抹自己的面容,幻术消失,露出一张消瘦的面庞,左脸上一道从额头延伸到左耳出的巨大伤疤更是为其添加了一丝冷冽的气质,杨君邪冷哼一声:“我早已经说过,我自认为保不住那藏宝图,在玄月城的时候,便摆地摊将其随意的脱手,你们想要,直接去找那人便是!” 那金丹期的修士眼中露出一丝怒色,声音愈冷,道:“哼,将莫须有的消息推给一个死人,杨君邪,我真高看你了!那李星早已经被镇北侯府的人乱刀分尸,你说他买走你随意兜售出去的藏宝图?谁信!” 杨君邪眼带怒色,更有一丝无奈,恨声道:“左长老,你说了你不信,还是你不敢在镇北侯府的虎口之中夺食?就算今天你们普陆河门的四个金丹期高手尽数过来,杀了我,也没有什么作用,我杨君邪自认为保不住那无用的藏宝图,前朝遗宝,这一千八百年来,出过多少次了,有哪一次是真的!你们莫要欺人太很!若是想让我死,我拼死也能拉你们一个金丹期的高手陪葬!” 而远处,李星却愣在了原地,面色满是怪异纠结,远远的看着杨君邪的样貌,李星终于知道这货为什么看着这么眼熟了,当时在玄月城的时候为了挖坑,就随便找了一个摆地摊的买了一副修真界可以说是烂大街的所谓藏宝图,所以当时才会有自己找到一副真货藏宝图的消息,算是引动那些追杀者的一副添加的鱼饵,没想到那自己都没有再看第二遍的藏宝图可能是真货? 李星揉了一下自己的眉心,这事情有点太巧了,这家伙从一开始就认识自己,所以才提前设计好将藏宝图卖给自己,毕竟李星当时的身份,目标比较大,而且修为不高,十分方便以后找回来藏宝图,对方却没想到,李星自己把自己设计死了,这藏宝图自然随着李星的诈死消失不见了。 “那副破图竟然真的?” 李星自己都感觉不可思议,不得不说杨君邪这家伙真的够大胆的,想想,李星也觉得,若是自己,当时肯定也会这么干,那种廉价扔出去的所谓藏宝图,按照李星当时的状态,肯定买了就扔到储物袋里压箱底了,转身就忘记了,谁会知道那没有丝毫特殊处理,就是一块普普通通兽皮的模糊地图竟然是真的藏宝图? 眼看剩下三个金丹期的修士已经将要赶来,李星琢磨了一下,这则消息要是传播出去,那么无论真假,镇北侯府都可能被推倒风口浪尖之上,前朝遗宝,关于这个东西的藏宝图不知道出现过多少次了,但是每一次都被确认是假的,这一次,恐怕也是假的。 李星琢磨了一下,自己虽然跟那便宜老爹没有说过几句话,但是自己身死的消息传过去,李天元便孤身一人杀到杀魔宗,李星也颇受震动,这事,本来不想管的,但是此刻,李星便不得出出来搅和一下了。 想到这里,李星摸了摸自己变换之后的面庞,轻轻笑了笑,取消了天机石的屏蔽,而后直接跳了出来,一副惊骇莫名,痛苦欲绝的样子,直接冲想杨君邪,口中急不可耐的喝道:“什么!你说那藏宝图在李星身上?” 杨君邪迅速的退后闪开忽然出现的李星,眼中带着一丝惊骇,点了点头,道:“的确如此!” 而那金丹中期的高手却面色一变,喝道:“你是谁?”说着便要直接祭出自己的飞剑。 正在这时,李星也祭出辟雷,对着那金丹中期的修士的飞剑一指,辟雷之上便雷光闪动,一道强烈的光芒从辟雷的尖端生出,而后一道丈长的青色雷霆便飞出,直接轰到那修士的飞剑之上,将那飞剑轰的倒飞了回去。 那金丹中期的修士面色一变,眼中带着一丝忌惮,那一道直接从辟雷之中激发出来的雷霆已经将其飞剑轰的受损,若是再来两道,便可能直接毁掉其法宝了,顿了一下,便出声道:“道友是雷云宗门下?” 雷云宗,渝州仙道大派,门内最出名的便是各种天雷子,由不得这家伙忌惮,每个雷云宗出来的弟子,身上不装个百八十个天雷子,都不好意思出门,若是带着五行神雷那种大杀器,那更是让人忌惮了。 李星心念一转,立刻将辟雷祭起,准备向着东面飞遁而去,并不答那人的话,冷笑一声:“一群白痴,杀了李星的那个武者根本就不是镇北侯府的人,而是大唐淮南王府的门客,当日我亲眼所见,只是懒得理会那家伙而已,没想到!哼!” 说着,便向着东面飞遁不见。 而那普陆河门的金丹期修士面色不断变换,却没有去拦截这忽然出现的李星,他怕李星是雷云宗的弟子,怕李星严格遵循雷云宗那可耻的习俗,带着一堆天雷子出门。 李星离开,剩下三个金丹期的修士也赶到,此前那金丹中期的修士将经过一一到来,普陆河门的掌门沉思了一下,道:“应该是真的,此前我听说过有一个金丹后期的武道高手和杀魔宗的人战了一场,而后向着青州逃遁,若是淮南王府的人,必然不敢从云州回大唐,而是绕道而行。” “走!追!” 诸人全部离开之后,杨君邪才思索了一下,一咬牙,向着东面飞遁而去。 第五十三章 谣言害死人 “小二,把你们这最好的酒菜给老子拿上来!”李星大模大样的坐在青州西面边界的一个酒楼之中,此话一出,整个楼层都安静了。 片刻之后,一脸谄笑的店小二端了一盘青翠欲滴如同青草一般的东西放到李星面前,含笑低声道:“大爷,我们这的韭菜是以仙家的手段培养的,清脆甘甜,能养身,有非常奇特的壮阳效果,您慢用!” 李星差点一口老血喷在那小二的脸上,揉了一下眉心,甩出一块银块,摆了摆手道:“算了算了,拿下去吧,给我老一壶你们这最好的酒吧!” 李星坐在这凡人世界的酒楼之中悠闲的喝酒,这十来天的时间,却不知道从那传出来的消息,只要是有点实力的门派、高手都知道了这一则消息。 特别是蛮州和青州,这则消息传播的最广。 “前朝遗宝的宝藏地图出现了,乃是前朝遗子的手中遗落出来,先有李星无意之中买走,李星被淮南王府的门客杀了,藏宝图也被抢走。” “前朝巨宝的真正藏宝图出现了,乃是前朝皇族子孙遗失,被淮南王府的人抢走了!那家伙此刻就在青州之内!” ………… 喝着酒,李星缓缓的摇了摇头,自嘲的笑了笑,暗道:“我就知道这消息越是隐秘,就传播的越快,而且会越传越离谱,修士也是人啊……” 忽然,李星的对面出现一人,走到李星所在的桌子,自顾自的坐了下来,一身颇为华丽的书生装扮,含笑道:“这位兄台,小生可否坐在此处,共饮一杯如何?” 李星淡淡的瞥了这书生一眼,含糊不清的低声道:“表情太过僵硬,幻术痕迹太重,锋芒太盛,行动之间太过警惕,不似你这文弱书生的装扮,声音蕴含磁性,却不真实,真是一无是处!” 那书生的动作微微一顿,而后便含笑坐了下来,自顾自的斟了一杯酒,轻声道:“李兄见笑了!” 李星心中一动,表面却似乎没有听到一般,自顾自地道:“从蛮州边界开始,你便远远的吊在五十里之外跟着我,我只是不想管那些破事,不想介入其中,莫不要以为我不会杀人!” 说着,李星的神念之丝便直接施展特定的锁定神通,直接锁定对面那人的眉心,那书生面色大变,不动声色之间,便暗中施展出十数种手段,却发现那股子锁定如同附骨之疽一般,怎么也摆脱不掉,似乎无论在哪里都会在瞬间身死,这一种清晰之极的感觉,如何都做不了伪。 二人一动不动,一炷香之后,那书生却面色苍白,缓缓的叹了一口气,道:“李兄,杨某唐突了!” 此话一出,那股锁定的感觉便瞬间消失不见,李星看起来便还是那个满是惫懒的喝着酒的懒酒鬼。 挥手布下一个隔音禁止之后,对面那书生的面容便随之一变,化为杨君邪的模样,杨君邪苦笑一声,道:“李兄好手段,全天下的人都被你骗了,若非那天你在最重要的关键时刻,忽然出现为我解围,又在暗中传播这些消息,隐约为镇北侯府解围,加上你说你亲眼所见当日李星被杀的情况,我才猜测,阁下就是李星!” 李星喝了一口酒,无所谓的笑了笑,道:“在下木子之!”他才不害怕杨君邪传出去消息李星未死,因为,杀魔宗的李星死了之后,从此,任何人想要确认自己的身份,找到自己,都是不可能的,一个自由了的神偷,加上有了天机石的神偷,甚至随着天机石的完善,到时候连天机都可以屏蔽,更别说其他了。 杨君邪对此不以为意,面色一肃,道:“木兄,我想跟你谈一笔交易!” 李星轻轻抬了一下眼皮,一甩手,便将一块兽皮扔了过去,轻声道:“我对你的交易没兴趣,这地图虽然是以凡人的手段制作,却更真实,但是,却只是残破的一部分而已!” 见到李星直接将那地图扔了过来,杨君邪显然吃了一惊,而后随手将那地图收了起来,笑了笑道:“木兄不听听就拒绝么?” 李星靠在椅子的靠背上,道:“没兴趣!有命拿,没命花。” 杨君邪笑了笑,道:“李星才智过人,想来已经猜出来了,在下大宋皇族遗子,只不过找李兄的交易并没有什么过分的要求,只寻宝,没有其他!” 李星不屑的撇了撇嘴,直言不讳地道:“你放出来这藏宝图的一部分,五分之一?十分之一?你钓你的鱼,跟老子没有一块元石的关系,别扯到我身上就行,你是寻得宝藏求仙得道也好,想要东山再起也好,都跟我没有一丝关系,老子要是想要,自然会直接去!” 杨君邪眼中闪过一丝暗淡,他从诸多细节之中推测出李星身份,与李星交易也是真心实意,只不过看重的更多的却是李星的身份。 沉默了片刻之后,杨君邪苦笑一声道:“木兄多虑了,杨某只是想寻得先祖遗留的东西,而后利用那些资源一心修行,争取有朝一日能有所成就。” 李星眼中闪过一丝怜悯,轻声道:“小杨啊,人世间的皇朝,是有气数一说的,大宋气数已尽,而大唐气数正盛,你应该知道为何你还能活到今天,所以,好自为之吧。” 说完,李星便直接无视杨君邪目下的禁制,穿过禁制对那禁制没有丝毫的破坏,似乎那禁制根本不在一般,杨君邪看着李星离去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挣扎,更多的是忌惮,他明白李星为何不愿意跟他过多纠缠,也不会跟他出手,那便是不想参合进来两个皇朝之间遗留下来的争斗。 片刻之后,杨君邪的脊背骤然一紧,一股子不知道被什么锁定的感觉忽然出现,李星轻飘飘的话语在其脑海之中响起:“小杨啊,我不会对你出手,但是,前提是你别招惹我,还有我镇北侯府的人。哦,我忽然觉得你长的很像一个人。” 说完,那股子锁定的感觉便消失不见,杨君邪听着李星的话,却面无表情,他明白李星说的意思,镇北侯府不会跟他合作,但是,真的找到宝藏了,到时候肯定会出现,作为回报,那便是不会在现在对他出手,也不会泄露他的行踪消息。 李星说的任何话,都没有引动对方的情绪,但是李星最后那莫名其妙的一句,却让杨君邪面色大变,一丝不可抑制的杀意从其眼中爆射而出。 一瞬间,杨君邪便将那一丝杀意隐藏了起来,却没发现额头已经渗出了冷汗。 像似最重要的秘密被人揭穿了之后的恼羞成怒一般。 平复了一下心情之后,杨君邪便悄然离开。 远处,李星轻轻揉了一下眉心,遇到杨君邪,算是意料之外的事情,同样也发现,猜出来那杨君邪的身份之后,这又是一件颇为麻烦的事情,但是却不后悔当时忽然杀出来,若是将黑锅和势头都被镇北侯府背下来,李星是如何都不能坐视不管的。 所以之后才由得那杨君邪悄悄的跟在后面,就是等着杨君邪主动出来,再彻底的在其心中留下一个阴影,才能达到李星所要的效果,而最后那一句话便是杀手锏!同样,杨君邪的反应也彻底的让李星确认了自己的猜测! 走在青州的大地上,李星似乎很是苦恼的揉了一下自己的眉心,暗道:“跟这些人打交道可真是累人啊,所有的势力错综复杂,各种恩怨纠缠,这些人啊,真不知道争那些根本没有什么用的东西干什么,算了算了,反正我只是一个无耻的小偷,贪婪的窃贼,关我什么事!” 青州南部,九成以上的南部边境都接壤徐州,此刻,一个浑身浴血的金丹后期的武者,行走于茂密的山林之间,眼中满是恨意,忽然,一道尖锐的剑啸传来,紧跟着便是密密麻麻如同千鸟齐鸣一般的密集啸声,武者面色一变,暴喝一声,周身爆出一层浓烈的武道罡气,而后那罡气忽然爆开,化为最为强势的罡气流逆流而上的同时,也将那武者的身体瞬间推出里许之外。 而那处山林之中,却有数百柄剑气虚影如同下雨一般的从天而落,将那百丈范围的山林彻底摧毁。 武者一落地,便猛的吐出一口鲜血,而其周身,已经有五名身着玄色道袍,扎着道暨的道人。 武者伸手擦了一下嘴角的鲜血,厉笑一声,道:“无为道宗!哈哈,呸,狗屁的无为道宗!竟然为了一个传言,从徐州跑到青州边境埋伏老子,大丈夫,言出必行,言而有信,老子说没见过那什么破地图就是没见过!” 一个老者做了一个辑,眼目垂帘,轻声道:“这位道友,那地图不详,还请道友交给老道保管。” 武者大笑一声,道:“呸!整个徐州最虚伪的就是你们无为道宗的这帮伪君子!想杀老子,先死来!” 说着,那武者的面色便忽然一红,速度暴增,瞬间出现在一个金丹后期的老道身前,一把抱着那老道的身体,狂笑一声:“死也要拉一个垫背!”说完,便轰的一声炸开,两人同时化为一片血雨飘散。 若是李星在此,一定会记得,这个就是当时追杀自己的那个武者,谣言害死人啊。 第五十四章 龙涎宝香 青州,靠近西面边界的一处山脉之中,李星窝在抢夺来的山洞之中,对于外界的事情充耳不闻,洞口,那个一级的黑熊妖兽老老实实的守在门口,一方面是李星打怕了,一方面又舍不得李星拿出来的丹药,以它那低微的灵智也知道跟着李星有好处,自然不会为了一个破山洞而记仇。 李星此时却不知道,他将那藏宝图嫁祸给了之前追杀自己的那个武者,本意只是先更让镇北侯府从这些事情之中摘出来,只要有人找到那武者,对方与镇北侯府没有一块元石的关系的事情就会被人发现,到时候,那武者是死是活都没有关系,毕竟,传闻之中李星是这个家伙砍死的。 这家伙就算上下两张嘴也绝对说不清楚,也不有人相信他没有见过那藏宝图。 但是李星也没有料到的是,青州南面,徐州之中的一个修道大派竟然会得到消息,率先找到那个武者,号称无为的无为道宗,竟然会为了一张藏宝图大动干戈,李星也想不到的是,那武者自认为必死无疑,竟然将自己知道的所有事情都烂在了肚子里,无形之中也给李星洗脱了一点嫌疑。 此刻,暗地里已经是波涛汹涌了,这一次的藏宝图是那杨君邪专门放出来的一小块,就算被别人得到了,也没有什么大的作用,而杨君邪背负一个前朝遗子的身份,加上刻意的推波助澜,越来越多的人已经参与了进来,因为这一小块藏宝图残篇引发的事端和牵扯进来的人与势力已经越来越多了起来。 李星却不管这些事情,他只要镇北侯府置身事外便可,或者说,明面上必须要置身事外,以李星对那便宜老爹的了解,李天元也绝对不会为了这个藏宝图的事情费心。 局面越是混乱,对李星就越是有利,李星不愿意跟杨君邪合作,孤胆神偷,跟人合作,就意味着把安全交给了别人,这是非常危险的行为,特别是杨君邪那个心机深沉的让李星根本就不愿意接触这个人,甚至根本不愿意看到这个人。 想起这家伙的样子,李星的心中就一阵寒意,这又不知道是哪位大能布下的棋局。 窝在山洞之中,李星等待着局面彻底的混乱起来,同时,更重要是要在这一段时间里好好闭关一下,三株龙涎宝香已经到手很久了,在筑基期使用的效果是最好的,筑基期,基本就决定了一个修士以后的发展方向了,这个阶段若是定下一个最完美最正确又最适合自己的方向,那好处是不可估量的。 这座闪动在这周围足有万里的山脉之中不起眼的很,甚至那一阶的黑熊妖兽都是最为平常的,李星选择这个山洞,便是因为这个黑熊的灵智比较好,最少不是非要死拼到底,这便非常方便李星遮掩行踪了。 行功完毕,李星睁开双眼,轻声道:“黑子,进来!” 话音一落,便有一团黑影带着沉重的风向冲到山洞内部,李星嘴角微微抽搐一下,看着眼前这个坐在地上,咧着嘴伸着舌头,丢尽了黑熊一族脸面的大黑熊,微微摇了摇头,道:“我要闭关一段时间,你在门口守着,不能让任何生物靠近这里,完了有你的好处!” 说着,李星便屈指将三颗黄芽丹弹入那黑熊的嘴里,大黑熊咧着嘴,眼中比一般的黑熊妖兽灵动的多,至少已经回思考了一点了,相当于六七岁的人类孩童了。 那大黑熊吞了三颗黄芽丹,熊脸上便露出一种疑似陶醉的表情,听到李星的话后,便屁颠屁颠的跑出山洞,蹲在山洞的入口,一副最为合格忠狗的架势。 李星暗暗苦笑了一下,暗道:“若是这山洞没有妖兽,恐怕也不会这么安生的没有妖兽来打扰了,算了,算是这大家伙的机缘吧!” 说完,李星便捏出一个印诀,将山洞中的禁制阵法尽数启动,而后才拿出神木香炉,将其摆放在自己身前,而后才小心翼翼的拿出装着龙涎宝香的匣子,从其中取出一根婴儿手指粗的紫金色香株,插入到神木香炉的中央,才以内火缓缓的点燃这龙涎宝香。 淡淡的香气随着那袅袅的青烟传播开来,李星放松了全部身心,顺其自然的吸入那香气,缓缓的,袅袅的青烟便将整个山洞弥漫,淡淡的龙吟声似有似无,所有的一切都变得虚幻了起来。 而那在山洞门口卧着的大黑熊闻到这香气,轻轻的嗅了一下,熊脸上便露出一丝憨厚的微笑,沉沉的睡去。 而山洞之中,李星也感觉到自己的眼皮越来越沉,精神似乎被一种难以抗拒却并不强迫的引力吸引了一般,不断的飘起,飘了飘,不知道飘了多久。 李星的意识再次恢复正常的时候,便感觉到自己出现在一片充满迷雾的无尽虚空之中。 李星看了一下自己半透明的身体,便忽然明白过来,自己已经落入龙涎宝香的幻境之中了,而且是完全清醒的幻境,在这里出现的任何问题,任何事情,都是假的,好的坏的都是如此。 心念微微一动,李星便用右手抓着自己的左臂,猛的一扯,左臂便带着鲜血被撕扯了下来,甚至能清晰的感觉到那一种疼痛,骨头、肌肉被撕裂的感觉,每一丝每一毫都能清晰的感觉到,而矛盾的是,这些痛苦根本作用不到李星的意识上,明明感觉到,却又感觉不到,一种奇特的矛盾感。 下一刻,意识便一沉,再次恢复的时候,李星便看到自己完好无损的半透明身体,而自己不远处,一个独臂的自己愣愣的站在那里。 实验了一下之后,李星便不敢再浪费时间,这幻境之中的时间和空间都是与现实脱节的,但是能在这里多少时间,也是与现实挂钩了。 不敢多耽搁,李星立刻运转自己的功法,开始实验心中各种想法,在这幻境之中,李星不需要担心自己的想法是错的,也不需要担心错误的实验会带来难以弥补的伤害。 运转功法,先是严格按照神偷百变之上的功法修行,修为飞速的提升,顷刻之间便到了筑基期顶峰,继续严格按照典籍记载的修炼,金丹期,丹田之中的那个漩涡被压缩,凝结金丹,但是刚完成了不到三成,丹田便直接爆开,瞬间身死。 意识再次出现,李星便明白,严格按照典籍上记载的修炼已经是错误的,到了金丹期,凝结金丹的时候,至少有七成的概率会身死。 时光荏苒,不知过了多久,李星的身后已经有三百多个被搞残或者搞死的自己,那些残存下来的李星静静的闭目站在那里,每一个头提示着李星一个错误的地方。 忽然,李星大笑出声:“原来根本就结不成金丹!”此时,赫然已经是金丹期的威压了。 丹田之中,那小漩涡化为一片模糊的星云一般的东西,依旧是是按照着逆向旋转的方式,以极为缓慢的速度运转着。 至此,李星才微微松了一口气,到现在才找到正确的道路,这不仅仅是需要奇经八脉,十二正经的运转,甚至,要开始需要体内窍穴,还有周身那些细小的经脉。 这中间的过程复杂之极,窍穴开辟的顺序不对,身死,细小经脉的开辟顺序不对,互相连通的方式不对,都是身死,或者残废,或者永无寸进。 但是若是正确的,那结果便是可怕之极。 比如现在,推演到这一步,四肢上比之主经脉小一些的辅助经脉被依照顺序打通了一成之后,双手出手的速度已经和神念、思维差不多了,真正的念动事成,若是再打通半成辅助经脉,双手的出手速度就会超出李星本身的反应速度,那便是,李星自己都感觉不到自己出手。 还有双腿,体内的力量在那些辅助经脉与主经脉构建的大网之中按照特定的规律运转之后,移动的速度会让李星自己都不敢轻易施展出来这种速度。 还有窍穴,每按照特定的顺序开辟沟通出一个窍穴,那么窍穴便相当于一个小丹田,窍穴周围的肉身,便会堪比体修,甚至会被无时无刻的淬炼,比之体修残酷的修炼方法不知道要好了多少倍。 嘭! 又一次,推演躯干的经脉和窍穴的开辟顺序与联通方式的时候,胸口被爆开。 再不知道过了多久,那迷雾之中已经有六千多具李星的尸体!其中爆头的都有两千多个! 要知道,每一次,李星都是先推演好了才实验的,就算如此,也失败了如此多的次数,至此,周身那如同小江小河的辅助经脉才尽数被推演完全,周身三百六十五个主窍穴也被推演出来。 但是那数量最多,如同小溪一般的毛细经脉却只只推演出了万分之一。十万八千辅窍穴,也只推演出来了四百多个。 到了这里,李星便感觉意识一沉,而后便是无尽的坠落,不知多久,再次睁开双眼的时候,入目的便是那破山洞,神木香炉之中的龙涎宝香也已经燃烧殆尽。 洞口处,那大黑熊酣睡正浓。 第五十五章 木子之 “仙人抚我顶,结发受长生” 青州西部,无尽的群山高峰之中,一个面容平和,笑容透着一股子温和的亲和力的青年,骑在一头丈高的大黑熊身上,缓缓的在山林之中行进。 青年揣着一壶大唐出产的女儿红,有一口没一口的喝着,放声高歌,忽然,青年低声嘟囔了一句:“竟然这么快就喝完了,黑子,加快速度,向着东面偏南半刻方位行走,八百里外有一个修士的坊市,少爷我出来这么久了,该找人开始炼丹修行了。” 身下那大黑熊听到炼丹这两个字,立刻裂开了嘴,口水都开始流了出来,一副凶狠憨厚的熊样,只是那小眼睛之中,却透漏着一股子狡黠的光芒,动作非但没有快多少,似乎还慢了一点。 那青年伸手一番,取出一颗青芽丹,屈指一弹,丹药便嗖的一声向前飞去,下一刻,便见这大黑熊如同打了鸡血一般,以和那满身油脂不符合的速度向前狂奔而去,瞬息之间便跨越了数丈的距离,在那青芽丹尚未落地的瞬间,便跃起身,一口将其吞了下去。 这一下,哪里还有疲惫的样子,青年一巴掌拍在那大黑熊的脑袋上,笑骂道:“你这吃货,早晚吃死你,你之前吃下的灵丹妙药都还没消化完,现在还想着法的骗少爷的丹药,也不看看你现在胖成什么样了!” 那大黑熊甩了甩脑袋,抖了抖一身因为元气积攒化为的肥膘,咧着嘴笑了笑,根本不觉得装没劲儿骗丹药是非常可耻的行为,吞了一颗青芽丹,身上的肥膘似乎更胖了一点,但是此刻的速度却如同脚下生风一般,在山林之中行进的速度快速无比。 而且落脚十分轻盈,哪里还有那步履蹒跚,行进艰难的样子。 李星躺在黑熊的背上,轻笑着摇了摇头,在那山中带了近半年的时间,仅仅那一株龙涎宝香燃烧的时间就出乎了李星的意料,原本以为三个时辰到六个时辰就够了,谁想到配合神木香炉,那一株以金龙幼龙的龙涎天然催生出来的龙涎宝香竟然能燃烧了十八天的时间。 而在龙涎宝香催生出来的幻境之中,待的时间却远远不止这么一点,甚至李星都不知道待了多少时间,到最后,在幻境之中,李星已经忘记了时间的存在,但是那推演出来能导致永久性残废或者身死的失败结果都有数千次之多。 以后的功法也推演到了出窍期,而龙涎宝香的香气,那大黑熊也跟着沾了点光,虽然这家伙的灵智仅仅如同几岁的孩童,根本没有什么需要推演的东西,但是以神木香炉催发出来的龙涎宝香,仅仅波及到的一点效果,就让这大家伙受益匪浅。 什么都没有推演出来,但是,这家伙却得到了更大的好处,灵智的开启! 一头一阶的普通黑熊妖兽,竟然完全开启了灵智,这是除了龙凤等天生神兽之外都绝对没有的待遇。 完全开启了灵智,这家伙修炼的速度也快速无比,不知道是不是还有什么李星猜不透的未知好处,半年的时间,便进阶到了二阶的妖兽,更是在李星准备离开的时候死皮赖脸的跟在李星身后,李星无奈,只能将这家伙当成坐骑带着,而且,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也学会骗丹药吃了。 弄的一身元气根本来不及炼化,全部积攒到一身肥肉之中,弄的现在越来越胖了起来。 半天之后,急速飞奔的黑子才忽然停了下来,咧着嘴扭过头看了一眼李星,又看了一眼远处坐落在小山峦之上被禁止遮掩起来的的修士坊市。 李星将神念之丝连接到黑子的眉心,透过神念之丝传递过去一篇简单的炼化之法,拍了拍黑子的脑袋,道:“自己去山林里找个偏僻安全的地方修炼去,你那一身肥肉若是再不炼化,你就等着被人当成大补扒皮吃肉吧!” 说完,李星便从黑子的背上跳了下来,黑子恬着脸看着李星,李星眉头一皱,骂道:“你这个吃货,你知不知道你现在一身肥肉都是被元气挤压下来形成的,这几个月你吃了少爷多少丹药了?你身上一块肉,现在都比一般的一级丹药的元气含量高,你要是不想死了,就赶紧滚去炼化身体里的元气去!” 别的话这黑子可能不会觉得有啥,但是这几个月可是吃尽了丹药的好处,现在听到自己一块肉都比得上一颗丹药了,顿时吓的熊脸都变形了,这一下不用李星再多说,立刻屁滚尿流的抖动着一身肥肉向着山林之中奔去,生怕有什么高手来把它宰了吃肉。 在黑子的熊生观里,丹药就是最珍贵的东西,现在自己一身肥肉竟然比丹药还珍贵,可是吓的不轻。 李星看着惊慌失措跑开的黑子,无声的笑了笑,相比之下,他倒是喜欢跟这个看似有那么一点小心眼,但是单纯无比的家伙相处,却不愿跟人类之中那些吃人不吐骨头,杀人不用刀的家伙相处,太累。 这几个月的时间,那藏宝图的事情越穿越疯,甚至杨君邪都有几次差点被人抓住,李星也有自己的小想法,若是那藏宝图是真的,那么,到时候必然会去寻找那宝藏,却不是跟任何人的合作,李星感兴趣的只是那所谓的宝藏,却也没有完全独吞的想法。 这种想法可是非常危险的,李星的目标,便是这前朝遗宝之中最有价值的一些东西,想要独吞,永远都没有什么好下场,到时候丢了西瓜,也没有了芝麻,甚至连小命都会有危险。 如同这恒古以来,想要争霸天下,一统世界的人从来都没有什么好下场一般,这世界从来都不是一个人的世界,宝物,也从来都不可能全部归一个人。 分寸这个东西,很重要。 李星孤身一人,面孔乃是一副温和的摸样,体内的力量乃是一种充满生命力的力量,最适合炼制灵丹,身上更是有一种长期炼丹而造成的丹药清香,整个人都透着一股子生机勃勃的味道,与毒师那种透着死寂寂灭的气质截然相反。 李星将真元运转到双眼,周围那些对于凡人有用的幻阵迷阵便会不攻自破,原本的小山峦也变成一片平地,这是一个开放式的坊市,任何一个只要有修士身份在身的人都能进去其中交易。 而修真界,这一种修士自发组织起来的小坊市却是最多的,流动性也是最强的,东西虽然不如玄月城那一种固有的大城全面,但是却也可能会淘到一些好东西,特别是坊市当地出产的一些特产都会是最便宜,也是最容易得到的。 进入坊市,一排排一层二层的建筑错落有致的坐落在这一片数里大的小坊市之中,但是却有近一半的店铺都是关闭着的,这些店铺却都是要缴纳元石的,而最多的,便是那些摆地摊的,摆地摊,一天只需要缴纳一块下品元石的费用便可,比之店铺根本没有什么可比性。 李星带着一丝温和的笑容,直直的向着坊市的深处走去,忽然一声略带忐忑的声音在李星耳边响起:“这位前辈,不知前辈是否是炼丹师?” 李星回过头,便看到一个十来岁的少年眼中带着忐忑与希望的望着李星,李星心念一动,笑了一下,点了点头,道:“贫道却是是炼丹师,不知这位小友,有何要事?” 听到李星的回答,似乎李星那温和的言语也起了作用,这少年说话的声音也大了一点,有点激动地道:“前辈可否帮忙炼制一颗不死丹?”说着,便从怀里取出一个小玉盒,眼中希冀之中带着一丝绝望。 李星微微皱了一下眉头,道:“不死丹?散尽全部修为为代价,只要没死,就能彻底痊愈肉身的伤势,你有不死草么?” 那少年立刻毫不犹豫的将手中的玉盒递给李星,眼中更是带着一丝哀求,李星眼光瞥了一眼周围那些满是贪婪的人,接过不死草,内心却还是忍不住生出一丝波澜,轻声道:“你先带我去看看病人吧,若是医好了,成为一个废人,那不是堕了我木子之的名声!” 少年立刻露出一丝惊喜的神色,那眼中的绝望和死寂似乎在一瞬间焕发了勃勃生机一般,刺痛了李星。 李星名表,这少年并不是没有一点人情世故,第一次见面便将这么珍贵的药草毫不犹豫的交给自己,不是傻,而是,绝望。 李星所不能理解的绝望,因为,哪怕上一世身死,李星都不曾绝望过,哪怕上一世在那个天地元气即将完全消散的世界,李星也不曾绝望,穿越到这个世界,在一丝修为都没有的情况下,强敌环饲,李星也不曾绝望。 他不明白是什么东西,什么人,能让这一个十来岁的少年生出那一种刺痛李星双眼的绝望。 走在路上,看着那满是欢快的少年,李星默默念叨了一句:“反正需要打出木子之的名声,这样也好。” 第五十六章 疗伤 不死草,属于少数难以明确分化一个品阶的灵草,而且也是不能人工培植的灵草,这种灵草生长的地方一直是一个迷,因为哪怕天地元气最为稀薄的凡人住宅区都可能生长出来这种不死草,指不定凡人的城池之中,谁家清理院子里杂草的时候就清理出去一株不死草。 这种事情,的确发生过!亦或者,生长在生灵绝迹的绝地,修真界的禁地,所以,这东西也是少数没有品阶,却实实在在十分珍贵的东西,不死草,不需要辅药,只要一株不死草,就能炼制出来一颗不死丹,对于修士来说,以所有修为、感悟、意境等等,这一切都完全消失为代价,换取任何严重肉身伤势的痊愈,哪怕是被人削成人棍,面目全非,只要人没有死,都能断肢重生,完全康复。 对于一些修炼者来说,能活下来,就可以重头开始,但是一直以来,服下不死丹活命的人当中,却含有能重新踏入修炼之途了,就算是有,也从来没有达到过筑基的,这种堪比仙丹的疗效,所要付出的代价,远远不是修为这么简单。 李星跟着那少年穿过坊市,走到坊市背后的一片疑似住宅区的地方,这比之坊市还要大一些的住宅区,有富丽堂皇的建筑,也有如同贫民区一般的窝棚,而那整个人都如同新生过来了一般的少年,便是带着李星走入其中一间茅草房。 一进入其中,李星便感觉到一股子腐朽的味道传来,一张残破的木头桌子,一张竹制的小床,上面躺着一个似乎已经死了很久的人形东西,皮肤已经干涸,眼窝深陷,整个人看起来如同风化了一半的干尸一般,眼睛紧闭,若非李星此刻对于生命的感应力出奇的强,根本感应不到这连呼吸似乎都没有的人竟然是一个活人。 那股子腐朽,沉寂,更是带着一丝死气,李星下意识的就感觉到一阵排斥,这是身体本能的反应,或者是体内那充满生命力的力量的自主排斥。 那少年看着李星站在门口一动不动,面上却带着那如同朝阳一般的笑容,生机勃勃,带着一种类似气场一般的东西,生命气场,李星似乎有点明白,床上那生机早已经绝灭的人为何还有半口气没有咽下去。 所有人的本能,简单婴儿的时候,都会心生欢喜,心中都会有一种想抱抱对方的冲动,便是因为小孩子越小,那股子纯净的生命力就越是明显,而对于已经半只脚踏入黄土即将腐朽的老者,所有的人都会本能的生出一种排斥,那便是对方身上已经带着一丝死气了,喜生厌死,所有生灵的本能。 就在这是,那少年便对着床上那人,声音极其轻柔地道:“哥哥,我找到一个炼丹师前辈了,前辈愿意治好你……” 说完,少年便轻手轻脚的走到李星面前,如同朝拜一般的跪了下来,道:“请前辈救我哥哥!” 望着那绝望之中带着能刺痛人双眼希望的眼神,李星暗叹一口气,道:“算你运气好,今天算是贫道出山的第一次出手。” 说完,微微弯腰扶起这眼神很是纯净的少年,李星走到床边,也不忌讳这里的幻境,单手搭在床上那人已经有些腐朽的手腕处,指尖刚轻轻的碰到那人的手腕,体内转化而来的那种充满生命力的力量便如同遇到了天敌一般,原本温顺之极的力量忽然变得极具攻击性。 李星眼中爆射出一道光芒,右手如同触电一般的缩了回来,口中轻声道:“毒丹?” 站起身,李星对着那少年打了一个眼色,那少年满是忐忑的跟着李星走了出来,紧张地道:“前辈,我……哥哥,他怎么样了?” 李星沉思了一下,道:“现在有两条路,一个,是给你哥哥服用一颗不死丹,重新活过来,但是只能做一个普通人,另外一个,便是给你哥哥治好,让你哥哥重新恢复受伤之前的状态,不过,你要先给我说说你哥哥之前是什么修为,怎么受的伤?” 那少年眼中闪过一丝挣扎,而后便似乎下定了决心一般,道:“我哥哥受伤前是金丹期的修为,具体我也不清楚,之前是无为道宗的弟子,三年前被人追杀到青州,我见到哥哥的时候,仅仅说了一些,便在一天之内变成这么一副样子了……” 李星点了点头,轻声道:“怪不得,中了岁月之毒,竟然能抗到现在,原来已经是金丹期的修为,生命力在金丹之中孕育,加上中毒并不是很深,才能活到现在,放心吧,我能治好他的,若不然,不是落了我木子之的名声!” 李星再次走到床边,对床上那如同干尸一般的人道:“你可以自己选择,是要完好无损的活过来做一个凡人,还是冒一冒险,有几乎恢复到原本的修为和状态!” 李星话音一落,床上那人便生出一丝激烈却微弱之极的精神波动,李星点了点头,道:“好,既然如此,那便生死无怨吧!” 说着,李星体内的力量便在瞬间化为带着毒丹药性的魔元,一指搭在床上那青年的手腕处,丹田之内,那漆黑的小漩涡猛的旋转了起来,一丝丝毒丹的药性带着奇特的力量,寂灭与死寂,如同引力一般,将那青年体内的毒素以极为缓慢的速度汇聚了过来,而后在顺着李星的食指渗透到李星的身体之中。 而李星的左手边,却放着一个不满的符文的玉瓶,一滴灰黑色的液体在左手食指尖生出,滴入那玉瓶之中,玉瓶上的符文便开始一点一点的亮了起来,似乎这玉瓶根本承受不住那黑色的液体一般。 三个时辰之后,那青年体外的寂灭腐朽之意越来越微弱,但是却越来越像一个真正的死尸,到了还剩下最后一点毒素的时候,李星眼中一亮,左手瞬间将那玉瓶收了起来,双手不断的接触一个个印诀,那最后一点毒素被李星封印在那青年左手小拇指最上方的一截指头之中。 而后立刻将自己魔元之中蕴含的毒丹药性灌输到那青年体内一些,取代最开始那种毒素,这青年肉身的生机已经彻底绝灭了,那寂灭的毒素便相当于生机吊着对方不死,若是彻底驱除了这毒素,这青年便会瞬间身死。 而,若是任何一丝生机注入其体内,便会彻底引起毒素的反扑,结果一样是瞬间身死。 而李星要做的便是以自身能完全掌控的毒素暂时取代那一种岁月毒素,时间飞逝,整整过去了三天的时间,这青年已经生机绝灭的肉身才慢慢适应李星的毒素,就在这时,李星忽然屈指一弹,那青年左手小指最上方的一截骨节便应声而断,至此,这青年体内虽有一丝岁月的毒素便彻底消失不见。 顿了三个呼吸的时间,李星才微微松了一口气,自己体内的毒素虽然不强,但是却足以吊住这青年不死三天的时间,这三天的时间便足够了。 再次控制着李星自己的毒素到其右手的小指,将其完全束缚在那里,李星才再次将体内的力量转换成那一种充满了生机的真元力量,从体内的力量之中剥离出来一丝,缓缓的输入到这青年的体内,以那一丝力量之中的生命力缓缓的滋养这青年已经腐朽的肉身。 三天过后,一丝明显的生机已经出现在那青年的身上,但是心脏却还是没有开始跳动起来,肉身依然没有能自我运行起来,只能靠着李星的生机维持着,李星也皱起了眉头,这青年的肉身寂灭的太彻底了,就算是现在已经适应了生机来维持,但是却根本不能自主运行起来。 没有一个循环,就只能一直靠着这生机维持。 就在这时,李星忽然感觉到体内有什么跳动了一下,与心脏的跳动完全不同,接着,那感觉越来越强烈,真元都开始不受控制的跳动了起来,按照一种奇特而有韵律的波动缓缓的跳动了起来,连带着输入到那青年体内的真元也按照一种复杂而有规律的波动跳动了起来。 咚咚……咚咚…… 忽然,还不等李星弄明白怎么回事,那青年的心脏便微弱的跳动了一下,而后越来越明显,跳动的力量虽然微弱,但是却越来越好,那生命力如同几何式的开始攀升,李星心中大骇,怎么回事? 刚才那波动是怎么回事? 一刻钟之后,床上那青年缓缓的睁开了一丝眼睛,李星才停止舒服生命真元,连带着那一丝毒素也一同收回。 看到青年睁开双眼,眼睛红红的少年立刻惊喜的跳了起来,满是不可以地道:“哥……哥,你醒了?” 李星疲惫的揉了一下眉心,转身走出小屋,出门时,轻声道:“最好不要动他,最危险的时候过去了,慢慢恢复便可,还有,消耗了我至少五年的寿元,等你哥恢复了,为我服务五十年的时间!” 那少年闻言立刻跪拜在地,坚定地道:“前辈,从今天起,我的命就是您的了!” 李星洒然一笑,走了出去,望着天空,就算是消耗了一点生命力,心中却是一片平静,半晌之后,才喃喃自语道:“尽快将名声打出去吧,若是不然,如何让这天下修士帮我寻找那凝固周身窍穴的东西。” 第五十七章 目标 夕阳西下,李星揣着一壶凡人世界之中以粮食酿造的烈酒,辛辣的味道冲入喉咙,似乎只有这样才能让这有些迷茫的人生变得活跃一点。 片刻之后,一个骨瘦如柴,眼窝深陷的青年缓缓的从李星的身后走了过来,恭恭敬敬的对李星道:“老板!” 李星没回头,随意地道:“坐吧,感觉怎么样了?” 那青年点了点头,道:“肉身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但是还是没有开始修炼恢复修为。” 李星抿了一口酒,道:“再过一个月的时间,你再开始修炼,现在自然恢复过来的真元全部用来温养你的肉身,一点都不要剩下来,以你现在的状态,肉身连筑基期的力量都承受不下来,生死之间,最是能让人大彻大悟的,没事了好好领悟一下这段时间的所得。” 那青年坐在一旁,沉默不语。 半晌之后,李星才带着一丝醉意,道:“庞统啊,你说我们这等修士,不断地修炼是为了什么?” 那青年眼中忽然闪过一丝压抑不住的恨意,沉默了一下,便道:“我只想有一天,我有了足够强的力量,能到无为道宗报仇!” 李星轻声道:“报仇啊?仇恨、贪婪,这都是最强的动力,可是,报完仇了呢?你想要干什么?” 庞统微微一愣,半晌没有说话。 李星继续道:“无为道宗,在徐州的门派、家族之中能排到前三了,门内高手如云,就算是化神期的高手可能都会有,你怎么报仇?花费一千年?两千年?就为了报仇而活?无为道宗能屹立这么多年的时间,宗门的前辈也有不少,就算是以后你能离开这颗星球,飞升仙界,再遇到无为道宗的前辈,对方是不是又要找你报仇?你能将无为道宗的所有人都杀完么?一个都不漏么?” 庞统不由得的生出一丝迷茫,听到李星最后一句话,更是忍不住生出一丝寒意?灭门?鸡犬不留,这种事情似乎从来没有出现过的,对于这种大门派,势力盘根错节,究竟有多少人跟无为道宗有关系,恐怕就算是无为道宗的宗主都不一定能了如指掌。 李星眼中迷茫之色更浓,自顾自地道:“我来到这个世界,开始的时候,一丝修为都没有,强敌环饲,那高高在上的高手视我如棋子,所以,开始的时候,我也只是想找暗算我的人报仇,然后摆脱棋子的命运,彻底的将自己从棋局之中摘出来,但是却发现,只不过从一个棋局跳入到另外一个更大的棋局。” “人无伤虎意,虎有伤人心,这世界的人匆匆忙忙,谁都不想死,所以,你争我夺,终其根本,其实大多的都是利益,为了活下去,活得更久,就必须去争夺这世界本来就缺少的资源,几十年前的时候,有一个朋友说我的性格根本不适合修仙,我没有那种勇猛精进,心狠手辣杀出一条血路的心,你知道我的目标是什么吗?” 庞统沉默了一下,道:“以老板的炼丹水平,无论到什么地方,都会被奉为上宾吧?飞升成仙长生不死么?” 李星轻轻摇了摇头,带着一种沉重却铿锵有力的口吻,道:“活下去!” 庞统猛的一呆,对于这个答案有点出乎意料,他想不到李星为何用这种沉重的口吻。 李星望着天空,喃喃道:“按照仙道修炼者的说法,天道无情,而用礼佛者的说法,世说因果,想到得到什么,便要付出什么,所有的修炼者,头上都悬着一把无形的利刃,无时无刻的不再向下落,那便是寿元,只要开始修行,便会明确的感应到自己的寿元,便能明确的感应到那柄无可抵抗的利刃,最残忍的事情不是杀死人,而是告诉你什么时候你会死,让你在永无休止的时间之中慢慢的等死!” 庞统猛的打了个寒颤,心中寒意升腾,他以前从来没有想过这种问题,此刻,他忽然觉得,自己以前真的小看李星这个看似惫懒,似乎什么事情都漠不关心也没有上进心的家伙了,此刻,他才明白,李星比谁看的都要清楚。 李星洒然一笑,道:“凡人之中有句话,无知是福,其实挺有道理的,因为凡人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会死,所以无论贫穷富贵,每一天都是一个新的开始,每一天都为未知等待着他们去发掘,生老病死,其实,是很幸福的事情,但是对于我们来说,却不会有,因为我们无时无刻的都是在为一件事奔波,那便是将头顶那一柄悬着的利刃向上抬一点,仅仅是让那利刃太高一点,落下的时间延缓一点,可悲么?” 庞统眼中生出一丝挣扎,面色不断变换,似乎忽然觉得,这一切都失去了意义一般,那苦苦修行到最后是为了什么?到最后都如同那被修士俯视,视之如蝼蚁一般的凡人一般,都是被那一柄利刃所斩,那还苦苦挣扎什么?越想,庞统就越是纠结,面上表情就变换的越是剧烈。 忽然,李星一巴掌拍到庞统的肩膀上,庞统忽然惊醒,满头冷汗,看着李星那带着一丝惫懒模样的笑意,忽然莫名的出了一口气。 李星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道:“所以说,我的目标只有一个,活下去,看似十分简单,但是,却是最难的一个,而杀人,是最简单的,若是想灭绝整个无为道宗,其实挺简单的,化神期的修为,布下一个九级道阵,九件仙器加上九十九件道器,九百九十九件宝器,布下万古流苏阵,将整个徐州从地图上磨平了便是,这样,所有无为道宗的人都会死的差不多了,若是想再彻底一点,修炼成仙,找到无为道宗的开派祖师,以偷天之法,引动因果律为牵引,将其献祭,为所有无为道宗之人做出标记,这样,在彻底没啥,将无为道宗在天地之间的道统彻底抹除,看,这似乎并不是很难?” 庞统感觉通体冰凉,面色苍白,心中忍不住默念:“老板到底是什么人?”口中却喃喃道:“成仙?无为道宗的开派祖师可能不是普通的仙人……” 李星冷笑一声,道:“能招出确切的方法,那便不是难事,哪怕是目前看来绝对不可能的事情,若是仅仅想灭绝无为道宗驻地之中九成九的人,我十年就能做到,但是,那有何用?” 不等庞统说话,李星才阴着脸,道:“你知道如何活下去么?你知道确切的方法吗?你有一个方法保证能一直活下去么?” 庞统冷汗直冒,忽然觉得,李星不是一个疯子就是一个天才,李星再次长出一口气,叹道:“没有确切办法的事情,才是最难的,最简单的事情,却是最难的!” 忽然,李星有些疲倦的摆了摆手,道:“这几天你可以出去转转了,这个月之内,你没事了出去转转,但是体内的修为,却不能超过聚元期,不然,你会死的很难看!” 庞统点了点头,便起身离开。 半晌之后,李星才自嘲的笑了笑,对着天空喃喃自语道:“活下去啊,真的很难了,第一步就必须推演出正确的功法路线,经脉尚且罢了,但是开辟窍穴,三百六十五个主窍穴,却要对应周天之中最大的三百六十五颗星辰,必须以符合每一颗星辰特性力量的材料为引,开能在开辟之后稳固下来,而那十万八千辅窍,又是十万八千种力量,却都要在有限的时间里全部完成,随时知道自己什么时候会死,倒计时的日子,真他妈的让人不爽,怪不得每天都有那么多修士走火入魔而死。” 所以,李星才不得不高调选择一种方式,那便是让木子之这个炼丹师的身份不断的拔高,冒着木秀于林的危险,也要让这么一个身份在修真界成为一个口碑,仅仅这一个名字便代表着丹道的极致,到那时候,李星才能利用这个身份让全天下的修士帮自己寻找那些蕴含十数万种不同力量的星辰材料。 行窃,潜入,这种小道的偷,在李星只是筑基期的时候便已经起不到什么太大的作用了,他现在便是要偷全天下修士的心,窃取整个修真界修士的力量,为自己办事。 因为按照李星的推演,完成三百六十五个主窍穴的开辟和稳固,才是进阶化神期的先决条件,而诸天三百六十五主星辰,乃是周天星辰的起始点,蕴含其中星辰力量的东西也是最多的,真正难的,是后面那十万八千种辅窍星辰力量的东西,这才是最稀少的。 而李星到目前为止,只见过十三种主星辰力量的东西,二十多种辅星力量的东西! 时光荏苒,时间过的很快,坊市之中,开始流传着一则消息,有一个炼丹师治好了庞统那个废物,甚至不是用的不死丹,因为庞统的修为开始恢复了! 开始的时候,庞统按照李星的吩咐,没事了出去转转,到一个月后,庞统便带着李星交给他的丹药,天天在坊市之中摆地摊,有人问起了,便会如实回答。 两个月的时候,终于有两个人上门。 第五十八章 两个人 坊市住宅区的一处大院门口,庞统微微颔首,对这门外的两人轻声道:“二位请稍等,老板可能在炼丹,容我去禀报一下!” 那二人点了点头,其中一个面色黝黑的青年,带着一丝忐忑,点了点头,忙不迭的道:“有劳前辈了!” 而剩下一个浑身都透着一股子让人很不舒服的气息的老者,面色一冷,道:“好!有劳道友!”说着,所在长袖之下的手指便微不可查的抖动了一下。 庞统点了点头,他受伤之前就是金丹期的修士,此刻虽然才聚元期,但是只要伤势完全痊愈,恢复金丹期的修为要不了多少时间,所以这筑基后期的老者便只能以道友相称。 庞统转身走入宅院之中,宅院的后院里,李星坐在石桌前,拿着几种截然不同的佳酿,细细的调配了起来,看到庞统过来,李星的动作没有一丝停顿,甚至面色都是一如既往的专注,忽然轻声道:“盘膝控制真元的运转,将体内所有的真元全部用来温养肉身,一丝都不要留下!” 庞统闻言,微微一顿,却没有一丝犹豫,直接坐在地上,运转真元,将这自主恢复过来的真元尽数散去,全部散于肉身之中,温养肉身。 等到真元全部散去之后,庞统才忽然发现,经脉之中不知道何时出现了一丝微不可查的力量,感觉是自己体内的真元力量,但是却根本不受自己控制,若非将体内所有的真元都散去,根本发现不了这一点。 心念一动,丹田与经脉同时作用,那一丝不受控制的真元便散出体外,庞统心有余悸,立刻明白了,外面那两个人之中,有毒师的存在,此刻也终于明白了那老者身上怎么有一种让他感觉特别不舒服的气息,那老者是毒师! 片刻之后,李星终于将四种佳酿按照特定的比例调好,两种有颜色,两种没有颜色的酒液融合到一起之中,化为一种如同琥珀一般的颜色的粘稠佳酿,李星笑了笑,将这一盅浊酒一口饮尽,而后长长的吐出一口气,庞大的元气从李星的口中吐了出来,这才笑了笑,道:“元气太过浓郁了,终归影响到酒本身的口感了,可惜。” 说完,才对着庞统道:“去把两个客人请进来吧!” 不刻,庞统便带着两人走了进来,李星看着两人,那面色黝黑带着一丝忐忑的青年,筑基初期的修为,周身真元波动极其稳固,显然是品阶不低的仙道功法,只不过仙道的气息被一种秘法隐藏了起来而已,而那老者,乍一看,整个人都透着一股子阴冷之极的气息,生人莫近。 但是李星心中冷笑,这阴冷只是那毒师那股子寂灭死寂的气息的外表而已,李星身为炼丹师的同时又是毒师,如何感觉不到那阴冷之下透着的死寂。 庞统刚才进来的时候便被人种下了一丝牵引毒素,那一丝微不可查的牵引毒素渗透入人的体内之后,便会融合的到真元之中,如同不知足的癌细胞一般,不断的将真元污染,等到体内所有的真元都被完全污染的时候,便是爆体而亡的时候,而最简单的办法便是散尽体内的真元,这一丝牵引毒素便会不药而解。 但是最难的便是如何将体内的真元消耗的一丝不剩,修为越高,体内就越不会出现一丝真元都没有的情况,哪怕是聚元期,也很难出现体内每一丝真元都消耗殆尽的情况,恢复的时候,却是需要留下一丝真元作为种子的,但是此刻,对于庞统来说,留不留都是无所谓的事情,毕竟身体还没有恢复过来,散尽真元恢复肉身,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看到二人进来,李星屈指对着那老者一弹,没有一丝的遮掩,那老者看着李星这个动作面色微微一变,下一刻,身形便爆退,同时双手在身前不断的舞动了起来,搅动着气流如同一阵龙卷壁障一般,将体外的空气都排斥出去,身为毒师,他清楚的感觉到,李星刚才弹出来的是毒。 不能让身体的任何一个东西接触毒师的毒,这是每一个毒师都清楚知道的东西,毒师稀少,大部分人都不太明白这个任何东西指的不仅仅是身体,但是毒师却都清楚的知道这代表着什么。 但是下一刻,这没有用一丝真元力量,完全靠着肉身带动的空气防御的毒师面色大变,而后立刻盘膝坐在地上修炼了起来。 十数个呼吸之后,李星轻笑一声,那毒师面色难看之极的睁开双眼,盯着李星,艰难的道:“多谢阁下手下留情!” 李星瞥了那老者一眼,道:“敢在我的地盘施毒,要你十年修为,算是惩戒,莫要忘了毒师的规矩!” 李星看的清楚,这老者的寿元已经不多了,要他十年修为,已经接近对方的底线了,十年修为,仅仅代表着普通功法十年苦修所能得到的修为,丹药,好的功法,这个时间都会被缩短,而毒师,炼丹师,都是不缺丹药的人,所以这老者虽然面色不好看,但是也不敢太过放肆。 毒师和炼丹师之间虽然明面上对立,但是所有的毒师基本上都是从炼丹师过渡而来的,其中有许多潜规则,这老者来拜访,却先施毒,现在技不如人,就算是身死,也绝对没有人会因为这个危难李星。 老者阴着脸,半晌之后,才微微叹了一口气,对着李星拱了拱手,道:“此前却是老道鲁莽了,道友勿怪!” 李星不可置否的笑了笑,并没有回答,此刻,李星无比的确定,这老家伙是有求而来,之前那只是试探而已,此刻,能放下身段,率先服软,李星也是有点诧异,这家伙也算是一个人物。 而后李星看向那面目黝黑的青年,道:“这位道友,不知有何事?” 那青年犹豫了一下,便一狠心,道:“前辈可否能炼制五行筑基丹?” 李星抬了抬眼皮,略微有点诧异,道:“可以,不过贫道的炼丹的价格是收入同样丹药的一份材料,若是炼废了,听天由命!你有两份材料么?” 那青年闻言略一犹豫,便沉默了起来,李星笑了笑,转向那老者,道:“阁下,莫非也是需要在下炼丹么?据我所知,毒师的丹药是可以自己炼制的!” 那老者苦涩的笑了笑,摇了摇头,道:“实不相瞒,其实我之前见过庞统,他身重毒师的绝毒,那毒素狠辣之极,完全扼杀体内生机,而是以毒素吊着其姓名,让其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只有不死丹能解开,道友却没有用不死丹,而现在,庞统虽然还是没有恢复修为,但是老道却能看出来,他体内的毒素已经完全解除了,此次前来,便是请道友……助我解毒!” 听闻此言,李星立刻来了兴趣,道:“你身为毒师,竟然会中了自己都解不了的毒素?是何种毒丹?” 那老者沉默了一下,周身阴冷的气息瞬间一变,庞大的阴冷晦涩的气息之中透出一股子死寂的气息,还有一点生机在苦苦挣扎。 下一刻,那老者周身的气息便收敛了起来,恢复了那阴冷之极的气质,李星沉思了一下,道:“原来如此,这阴冷气息全力压制都压制不住了么?若我估计不差的话,你中的不是种尸之法之中炼尸的毒丹,便是癸水所属的剧毒蛇妖的本命毒素。” 那老者眼中透出一丝亮光,语气带着一丝纠结,道:“道友慧眼,老道中的是尸毒丹,还请道友解救,价钱绝对会让道友满意!” 李星撇了撇嘴,道:“你只需要告诉我是谁给你种下的尸毒丹,尸毒丹,给毒师,而道友也曾修炼过炼体之法,肉身也不弱,对方明显的是要炼制剧毒护法僵尸,给你解了毒,却惹上这么一个大麻烦,值不值?” 那老者的眼光明显的暗淡了一下,沉默许久,李星也不催促,半晌之后,那老者才轻声道:“青州的天尸上人,金丹中期的修为,有两具相当于金丹期修士战力的铜尸,十七具相当于筑基期战力的铁尸。” 李星大笑一声,道:“想来便是准备以你炼制出第十八具护法毒尸了,可惜了,为我服务五十年,我便为你解毒!” 那老者似乎想开了一般,毫不犹豫地道:“老道之后四十年的寿元了,若是四十年之内不能进阶金丹期,便化为飞灰,五十年又何妨。” 李星眯着眼睛笑了笑,笑的很像一只小狐狸。 暗自念道:“少爷我让你服务五十年,肯定不会让你死,到时候再拿出来能让你增加寿元或者是提升到金丹期的东西,再卖给少爷我一百年,上了少爷的贼船,就等着一只卖下去吧!” 而这时,一旁那黝黑的青年似乎下定决心了一般,从储物袋之中拿出来两个被符篆封印的玉盒,就算在玉盒之中,依然能感觉到那玉盒之中透出的火热之气,那青年咬着牙,道:“两株火灵草,请前辈炼制一颗火源筑基丹!” 第五十九章 备战 “火源筑基丹?”李星露出一丝诧异的表情,就连一旁的那老者也第一次看了这青年一眼,一次性拿出来两株火灵草,这炼制火源筑基丹的主药,按照品阶来算的话,可以分为三阶的材料,而且还是那种稀少的到极致的东西,这么多年以来,五行筑基丹并不是被废弃,而是五行筑基丹的效果按照个人属性的话,效果其实是最好的。 只不过五行筑基丹都能主药这么多年来已经基本上绝种了,才开始推广使用相对来说能多一点,但是效用却并不比五行筑基丹效果更好的青霖筑基丹,这是不会加强本身强项的东西。 这青年带着一丝忐忑的看了一眼李星,李星笑了一下,道:“既然你有两株火灵草,那么,其余的辅药,我便帮你出了,我收一株火灵草当做酬劳便可。” 说完,李星伸手一招,那两个玉盒便飞到李星的手中,伸手一番,便将其收了起来,李星对那青年道:“你最好让服用丹药的人现在就过来,若是炼制好了,一颗火源筑基丹,不知道你能不能保下来……” 说完,那面色黝黑的青年便面色大变,此刻也已经确定李星根本看不上这两株火灵草,闻言之后便立刻转身离去,而那老者看着走向房内的李星,张口欲言。 李星头也没回,便出声道:“你莫不是以为你那尸毒丹就这么容易解开不成?真以为那天尸上人会放任你到处走动么?只要你体内的尸毒丹有了一丝变化,对方就会心神感应,哪怕相隔万里,依然能对那尸毒进行简单的操控,让你瞬间毒发都有可能,等着吧,等做好完全的准备再说吧……” 那老者面带苦涩,带着一丝不敢置信的道:“你说我中的是僵尸的本名尸毒?”虽然这么说,但是看那表情,已经相信李星说的话了,作为一个毒师,自己仔细探查一番,稍微调动了一下体内的毒素,差不多就已经能确认了,这一下便再也没有催促李星。 若是李星现在就要为他解毒,他自己都不会答应了,没有完全的准备,只要尸毒一有反应,对方控制的僵尸便会瞬间感应到,到时候远程操控,就能让这老者瞬间变成一具被尸毒完全侵染的尸体,虽然这样做效果差了好多,而且对方也会在第一时间向着这边赶来。 一个金丹中期的修士,加上两个铜尸,十七个铁尸,如论如何都能将李星和这老者彻底灭杀了,根本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 老者轻轻叹了一口气,便坐在院子里为李星护法,他已经没有了主意了。 进入炼丹房之中,李星祭出自己的新任炼丹炉,一尊半人多高的三足圆丹炉,想了一下,李星便先取出一颗地火元精石,点燃了之后扔到那丹炉之下,火焰慢慢的温热丹炉,李星才沉思了一下,取出一阶巴掌长的黑色干木。 扔到那丹炉之下之后,便在瞬间被地火元精石点燃,炽红之中带着一缕青色的火焰瞬间出现,足有一人高的火焰瞬间将整个丹炉包裹了起来,炙热之中却带着疑虑奇特的生机,慢慢的温养那丹炉,李星暗叹一口气:“还是修为太低了,若是进阶金丹期,最起码能开始使用内火炼制了,那还用这么麻烦,竟然要用千年火榕树为燃料。” 想到这里,李星不由得有点想前世炼丹的时候,直接定做出来一套大型的炼丹供火设备,火焰的温度都能精确到零点一度,自己只需要输入元气便是,控火这一点轻松无比,哪像现在,就算进阶筑基期了,也依然不敢随意使用内火炼制丹药,弄不好就会在炼制的途中内火不济,炼废了这丹药。 半晌之后,火焰开始平复了下来,将半个丹炉笼罩,青红色的火舌按照稳定的频率舔舐着丹炉,此时,李星才开始淬炼灵药,一株火灵草,加上四十九种低阶的辅药,用了半个时辰便全部淬炼完成。 而后便是炼制丹药的过程,这么长一段时间,每天都要炼制丹药,特定的丹诀不断的打出,配合神念,炼制的过程无惊无险。 三个时辰之后,一颗火红色的丹丸便悬浮在丹炉之中,伸手一招,将其收入布满符文的玉瓶之中,所有的灵气便在瞬间被收敛了起来,看着这颗丹药,李星无所谓的念叨了一句:“玄品火源筑基丹,只要不是资质特别差的人,又是火属性的话,这颗丹药就足够让其一步登天,冲击到筑基期了。” 顿了一下,李星神色一动,便再次开始炼制,这一次却是认真了不少,花费了四个半时辰,第二颗火源筑基丹才出炉,看着这颗丹药,李星无不遗憾的念叨了一句:“果然,就算倾尽全力也只是地品,元气不够,催发不到天品,天品丹药啊,可遇而不可求了。” 天品,地品,虽然只是差了一品,但是却真正的是天地之差,就如同李星当初使用的天品星源筑基丹筑基成功,造成的结果已经超出李星的想象了,到了心在,李星依然没有搞明白当时筑基得到的好处和改变,修行却更加简单了一些,前人的功法也使用不成了,完全要自己推演最适合自己现在情况的功法路线。 若非有神木香炉这种东西出现,李星真的有自废修为重新修炼的打算了,现在的底子无比雄厚,之后推演出来的功法,也是强悍的超出想象,但是若非有神木香炉,仅仅从筑基期到金丹期这个阶段,就算死上一千次估计都有可能。 天品,福缘浅薄者,是祸不是福,因为根本无福消受。 想了一下,李星便洒然一笑,这天品灵丹哪里是那么好炼制的,这种在一定程度上能改变命运轨迹的东西,若是那么好炼制出来,也不会被列为传说之中的传说了。 而李星的炼丹房之外,那面色黝黑的青年带着紧张与忐忑,刚才已经有了出丹的迹象了,但是李星却还是没有出来,自然认为李星是炼制失败了,这一次炼制的时间更长,却根本不知道里面出了什么状况。 终于,这青年忍不住看了一旁的庞统一眼,轻声道:“前辈,木大师炼制成功了么?” 庞统淡淡的瞥了这青年一眼,眼角忍不住跳了一下,淡淡地道:“放心吧,应该可以炼制出来一颗火源筑基丹的!”末了还在心里加了一句:“我跟着老板已经几个月了,还没有见到老板炼废过丹药……” 当然,这话,庞统是绝对不会说出来的。 片刻之后,炼丹房外的禁制消退,李星单手负背,面色平淡的走了出来,看了一眼那面色黝黑的青年,其身旁,站着一个腼腆的少年,正在小心翼翼的打量李星。 李星露出一丝笑容,道:“准备好了,炼制成功了一颗,现在就可以筑基了!” 此话一出,那青年便率先露出一丝狂喜之色,而后便拉着身后的少年,道:“快谢过木大师!” 那少年有些拘谨,但是还是恭恭敬敬的对李星一拜,道:“谢过大师!” 一旁的老者眼目垂帘,似乎根本不意外一般,李星对那老者和庞统道:“你们两个去门口护法吧,概不见客,若有强闯的,杀了便是。” 庞统眼皮一跳,倒是那老者睁开眼睛,二话不说的便走到门外,盘膝往大门口一坐,闭目打坐了起来。 李星将一个玉瓶随手扔给那青年,道:“玄品的火源筑基丹,赶紧服下吧!” 这兄弟二人都是激动之极,那青年小心翼翼的拿出丹药,先让那少年盘膝调息了一下,才服下这筑基丹。 筑基丹下肚,便立刻有一团火红色的火焰将这少年笼罩了起来,青年面色一变。 李星坐在一旁,道:“别动他,那是火系灵气凝结而成,筑基,只能靠他自己度过去!” 说完,便揣着一壶不知道什么酒喝了起来。 看着这兄弟二人,李星笑的有些玩味,暗道:“小小年纪便能筑基成功,而且这少年,这么腼腆,竟然也是聚元期顶峰,能一次性拿出来被封印的完好的火灵草,这两个家伙应该是得到了某个拥有小秘境的散修传承,那两个玉盒之上的封印至少有一千五百年以上的时间了,不过,还是太嫩了,现在肯定已经有人知道了,接下来,这两个家伙就能见到真正的修真界面目了!” 而后看了一眼气质阴冷,坐在院子门口一动不动的老者,李星便琢磨了一下,救了这老者到底值不值,但是那僵尸的本命毒素炼制的毒丹,李星却很想得到,因为就算是铜尸,本命尸毒也是非常稀少的,最起码近期之内李星是得不到的。 现在,有这么一种机会,李星却是不想放过,而且还能得到一个毒师,但是代价却是招惹一个金丹期的修士,而且还是一个精通控尸之法的邪道修士,这由不得李星不好好想一想。 但是一想到那本名尸毒,李星就忍不住了,尸毒,不同于来自灵草生灵的生毒,尸毒属于死毒! 第六十章 备战(二) 看着这两兄弟,特别是那见到人腼腆的连话都不敢说的弟弟,服下火源筑基丹之后,洗毛伐髓,撑涨经脉和丹田的那种痛苦可不是一般人都能忍得下来的,这么久以来,有很多人筑基失败的原因便是因为受不了那种痛苦,从而不能做到身心合一,全身心的投入到其中。 但是此刻,这少年,稚嫩的面孔之上却带着一种禁制执念一般的坚韧,李星看的很清楚,那种一种带着一丝仇恨的执念,但凡修士,修为越高,各种癖好就越是明显,便是因为随着修为的提高,境界的提升,本身的执念便会越来越强。 暗叹一口气,李星便转身回到自己的房间之中着手准备为那老者解毒,铜尸的本命毒素炼制的尸毒丹,这种毒素切合入人的身体,身体的本能是不会将其排除出去的,就如同这毒素本身就是人身体的一部分一般,但是却还是会如同癌细胞一般的不断扩散。 想要摆脱,最好的办法就是在中毒的短期之内将所有沾染了毒素的部分全部切除掉,这是最简单的办法,但是此刻,这老者明显的已经毒入骨髓了,这种方法除了抛弃肉身之外,再无其他简单的办法。 望着眼前的炼丹炉,李星陷入了沉思,这尸毒丹的解药一时半刻是配比不出来了,僵尸的尸毒属于死毒,不同于药草和生灵之毒所属的生毒,若是僵尸有毒的话,其服下的毒药或者僵尸炼制的方法,还有过程,都会影响到其体内的尸毒,可以说,两个拥有尸毒的僵尸,其毒素是绝对不可能完全相同的。 所以要配置解药,除了自己在那无穷尽的变量之中不断的靠着碰运气研制解药,最好的办法就是研究一下那僵尸毒素便可,只要研究一下那毒素,李星便有把握,在一刻钟之中确认解药的配方。 所以要为这老者解毒,便要对上那金丹期的邪道修士天尸上人,而也只有确认了这老者中的毒素到底是哪一种才能解读,这是一个不可逆的顺序。 片刻之后,李星便手脚麻利的配置了几种药液,走出房门,那少年已经筑基完成,周身的元气波动十分剧烈明显,特别是那股子散不开的火系灵气,更是明显之极。 不能这两个人给自己说话,李星便意味不明的笑了笑,道:“既然筑基成功了,那便离去吧,找个地方好好巩固一下,最好能服下一点培元丹,三日一颗,一月之后,境界应该就能巩固下来了。” 那两兄弟齐齐对着李星躬身道谢,李星充耳不闻,那俩兄弟尴尬的笑了笑,还以为是李星第一株药草炼制失败,等于白干了一场,心情不咋好。 这俩兄弟走了之后,那一副阴冷气质的老者才走了进来,望着那两个兄弟的背影,不屑的笑了笑,道:“他们两个,只要离开这坊市,能活过三天的时间,老道我便要佩服他们了!”言语之中明显的知道些什么,但是却选择的冷眼旁观。 李星无所谓的笑了笑,道:“初生牛犊不怕虎,他们没有见过修真界的残酷,自然不明白揣着两株火灵草上大街是什么情况,特别是修为这么低的情况下,一次性拿出来一些大门派都没有存货的火灵草,被人盯上是迟早的事情,选择了这么一条路,便要自己去面对!” 那老者看着一副无所谓样子的李星,沉思了一下,道:“道友为何不提醒他们一下,这两个小家伙可是明显的肥羊,炼制一颗火属性体质之中最佳的火源筑基丹,就能得到一株火灵草,这两个小家伙手里的存货应该不少的吧?” 李星嗤笑一声,道:“你也不用试探我,我既然答应你了,我就能做到,每个人都要为自己做到选择付出代价,我也不例外,虽然我也挺眼馋这两个小家伙手中的东西,但是我不愿意参合到他们的那些事情当中,我能猜出来这俩个小家伙得到了某个高手都传承,别人难道都是傻子不成?还有,叫我老板!” 老者面色不变,道:“若是老板想要了,贫道可以出手!” 李星面色一沉,道:“你记住了,虽然我不怕麻烦,但是你也别擅自给我惹麻烦,知道么?”说着,便翻手取出三个玉瓶,抛给那老者,道:“第一瓶现在服下,第二瓶三天后服下,最后一瓶七日之后服下。” 老者结果三个玉瓶,三个玉瓶之中的液体,不是如同黑泥浆便是如同清水,不是奇臭奇苦无比,便是如同清水一般没有一点气味,老者疑惑的看了李星一眼,显然是不认为这是解药。 李星轻笑一声,道:“你莫不是以为这便是解药了吧,这是能暂时压制你体内尸毒的药液,你的尸毒已经深入骨髓,根本没有办法完全驱除,只有将那天尸上人招来,研究出来你中的是哪一个僵尸的本命尸毒,才能对症下药,到时候,便让你能控制你体内的死毒,若是成功,那么,你便可能是所有毒师之中唯一一个以生人之体控制死毒的毒师,那死毒,便是你的本命毒素!” 老者眼睛一亮,他还是第一次听说生毒和死毒之说,但凡毒师,炼制毒丹其实跟炼丹师一样,都是以天下的各种灵草灵药或者是妖兽材料炼制,毒丹生机俱灭,只是相对于炼丹师来说是两个极端,生之中的死之极,而死毒,便是彻彻底底的死寂,完全以死来代替生。 老者毫不犹豫的服下第一个玉瓶之中的药液,漆黑粘稠,更是带着一丝苦味和臭味的药液,这老者眉头都不皱一下便吞了下去,而后立刻感觉到身体之中一阵剧痛传来,似乎骨髓都被要被抽离出体外一般,四肢上便浮现出四道明显的绿线。 诡异之极。 老者服下药液,便问李星,道:“若是不成功呢?” 李星露出一口白牙,笑道:“不成功,那么便是死无全尸!终归好过留有一丝本源神智,永远的被困于肉身之中,永远做一个可悲的傀儡!” 老者面色一寒,刚准备说什么,却叹了一口气,道:“这样也好,反正老道本身也只有四十年的寿元了,能安安生生的死了,终归还有转生的机会,说不定几千年之后就能觉醒记忆了……” 忽然,老者眉头一皱,额头之上开始渗出汗水,面色变的苍白,那阴冷的气质之中缓缓的渗出一丝死寂的气息,整个人的气息大变。 李星揉了一下眉心,苦笑道:“挺快的啊,看来那天尸上人对你是志在必得了。现在还有多远的距离,大概几天能赶到?” 老者面露痛苦之色,艰难地道:“那人又在催发体内的毒素了,按照之前的情况,只要我有想动体内毒素的想法,他便会在十数天之内出现……” 李星一点都不意外这老者之前还有找过别人,但是很显然,他找的人要么是得知了之后不敢出手,要么就是出手了之后被那天尸上人弄死了。 李星站起身,对那老者道:“走吧,在这坊市之内终归是不好出手,那老家伙身为金丹期的邪道修士,还有护法僵尸,不一定会买这小坊市的账。” 走出坊市,李星便看到陆陆续续的不断的有修士离开坊市,不用想,李星便知道,肯定是追那俩兄弟而去了,但是李星也不愿意多管闲事,若是贸然出手,对方肯定会以为自己另有目的,这世界的残酷,太过相信别人,或者相信陌生人的人,几乎都死绝了。 离开坊市,李星开始琢磨着怎么才能搞定那个天尸上人,若是李星现在接触过礼佛者的力量的话,最少能转化出礼佛者的佛元,佛元对于天尸上人这种邪道修炼者的克制是十分强烈的,特别是克制对方的僵尸,至少同阶的情况下,这一类阴魂死物,是绝对不能在礼佛者面前出现的,只要有压制,那便等于是废物。 唯一的办法便是阵法了,所幸时间够多,十几天的时间,足够李星布下一颗能威胁到金丹期修士和那两个铜尸的阵法了。 走了整整一天多时间,李星望着眼前的一处如同死胡同一般的山谷,谷口朝东,太阳升起的时候,整个山谷都能被照样照到,见到此,李星终于露出一丝笑脸,道:“就是这里了!夜晚聚风凝阴,破晓一现,便能瞬间急转,从极阴极煞的阴煞之地化为聚阳藏日的阳煞之地,若是布下七日聚阳大阵,银尸可能都能硬生生的磨死。” 带着老者步入这三里宽,七里深的山谷,此刻正值太阳落山,山谷之中一股森寒阴煞的气息便已经开始从地表浮现了出来,阴风吹过,若厉鬼嘶吼一般。 ps:电脑挂了,存稿也跟着一起挂了,祸不单行,贪嘴,拉肚子拉的腿软,找不回来存稿了,只能重新写了,哎…… 第六十一章 七日聚阳 三里宽,七里深的小山谷,这种山谷数不胜数,但是谷口完全对着东面,能完全的收纳破晓出现的那一道曙光,而且还是一个死胡同,内高外阔,这种地方就没有多少了,这已经是李星找了这么些天唯一找到的一个符合要求的,没有见到礼佛者,自然没有办法得到礼佛者的力量种子。 若是有礼佛者的力量种子存在,那么对付这僵尸和邪道的修炼者就轻而易举了,至少能将对方的僵尸废了,花费了三天的时间,李星不断的在山谷之内奔腾,元石如同不是自己的一般走几步便洒出几块,那老者跟在李星身后看的心惊肉跳。 李星扔出去的数万上品元石还罢了,特别是那些经过特别炼制的炼器材料,才是让这老者心疼的东西,加起来,三天的时间,李星看似随意扔出去的东西加起来至少有十几万上品元石了。 三天之后,整个山谷看起来都变得亮晶晶了起来,若是此刻又修士路过这里,定然会不顾一切冲下来去拾取地上那价值最少十几万元石的材料。 三天之后,李星才对那老者道:“好吧,加起来估摸着有二十万上元的东西,应该能砸死那个家伙了吧,这些东西都算是你出,手工费我就不收你的了,你出去吧,带着那僵尸在外面逛上七天的时间,等到七天之后,破晓出现之前将其引到这里,若是不然,效果会差很多。” 那老者面色一苦,但是也明白,这东西看来是必须自己出了,三天的时间,足够这老者了解,李星这是在布阵,而且是一个他根本不明白的阵法,完全按照天时地利布置,仅仅拜访阵基,就用了三天的时间,从第一天破晓出现的时候,到第三天破晓出现完成。 望着天边蒙蒙出现的微光,老者心中暗道:“看样子是要启动阵法了!” 李星也站在山谷深处,望着那天地出现的第一道曙光从山谷的入口迅速的横扫到山谷的伸出,夜晚聚集的阴煞之气被那一道微弱的曙光一照,便似乎遇到了不可抵抗的力量一般,瞬间烟消云散,转瞬之间,整个山谷之中都被那一道曙光照耀的蒙上了一层淡淡的紫金色光芒。 就在这时,李星双手结印,低声念叨着如同荒古的咒文,凄凉而带着浓厚的愿力,带着一股子信念,声音越来越亮,手中结印的速度越来越快,双手已经化为一片残影。 慢慢的,老者似乎眼中的光芒也越来越盛,不由自主的开始随着李星念诵的咒文开始吟唱了起来,带着那一股子似乎什么事都难以抵抗的信念。 一刻钟之后,老者才猛然惊醒,双目已经泪流满面,望着山谷,原本阴气森森,杀气升腾的山谷已经变成了一片光明的圣地一般。 而李星,半闭着眼睛,面对着朝阳的方向,露出一丝微笑,道:“感觉到了么?这是人们对于黎明的去期待,这首颂歌其实跟启动阵法没有多大的关系,但是,却能聚集无形之中的信念,让阵法的启动达到最佳的顺准,太古之时,每到夜晚,各种太古凶兽就会出来觅食,人们便会遇到最大的威胁,所有的人都在期待着黎明第一道曙光的出现,哪怕是到了现在,也是一样,这是深入到灵魂深处的信念,无论多久都不会改变的。” 老者沉默不语,但是心中已经震撼的难以附加了,那一首颂歌根本没有任何的伤害,却能让他不由自主的,甚至是失去意识的跟着吟唱这一首他从来没有听到过的颂歌,甚至现在他都不记得自己念诵的是什么,这便是从第一个人类诞生之初便出现的力量,信念。 望着这完全变成一片带着紫金色的山谷,老者沉默了一下,便走出山谷,按照李星的吩咐,将那天尸上人来到的时候尽量控制在第七天之后的破晓。 老者走后,李星望着天边,看着那换换升起的太阳,喃喃自语:“光明颂歌,我明明不会这首颂歌,但是为何现在却能清晰的记得其中每一个音节,每一个含义?” 甚至体内更有一丝韵律随着那颂歌的响起缓缓的跳动,今儿带动着这一片天地,这山谷之内的阵法,其实并不是李星控制着启动的,而是体内那不知名之处出现的一丝韵律,带动着自然,将这阵法如同自然而然进化而出的天地环境一般的启动,没有一丝阵法痕迹,那些元石,材料全部都消失不见了。 彻底的融入到这个小山谷之内。 闭目思索了片刻,李星便确认,那一丝韵律便是自己用天品星源筑基丹的时候取代自己本命属性的那一丝韵律,抽出自己的本命属性,逆天改命,取而代之的则是一种李星自己都不明白到底是何种属性的韵律,此刻,终于发现了这东西的一丝作用。 就在刚才,那一丝韵律自主的开始跳动,将游离在天地之间的一些不知名的讯息捕捉回来,如同让李星亲身经历的一般,那么一种深沉而且深刻的东西,不能言语说明,却确确实实的深入灵魂一般。 揉了一下眉心,李星暗暗摇了摇头,不再想那么多,是福是祸还说不定,自从上次一天品星源筑基丹筑基之后,原先的轨迹已经彻底的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则是一个需要一步一步去开拓的道路,功法现在已经有了一点头绪,蕴含三百六十五颗太古主星辰和十万八千辅星辰力量的材料。 这便是李星目前需要收集的东西,若是收集不完全,修为便会停滞不前,而现在,还有这取代本命属性的韵律,不了解,李星也没有精力去研究了,只能暂时顺其自然。 望着这片山谷,李星忍不住赞叹:“天然阵法么?没有一丝阵法的痕迹存在,完全自然,最少没有了本源五行属性,这已经是一个天大的好处了。” 七天之后,天色昏暗,李星望着昏暗的天空,星光点点,神念之丝已经捕捉到那老者如同慌不择路一般的向着这边飞遁而来,左臂已经消失不见,但是李星却能感觉到这老者非但没有一丝迟暮之气,反而带着一种勃勃生机,那是一种希望的力量。 不由自主的,李星看着天边已经露出一丝光芒的曙光,脱口而出,念道:“于暗淡中看到星光,便知黎明可以期待!” 话音落下的瞬间,便正好见到那老者冲进山谷之中,天边一道紫金色的光芒刺破漆黑的夜晚,势不可挡的从天边横扫而来,李星震撼了,只有深切的明白之后,才能明白这是一种多么强大的力量。 山谷之内的阵法自主的启动,无声无息之间,便有一丝紫金之色照亮整个山谷,充满了光明与希望的感觉。 李星坐在山谷的伸出,面对着照样,轻轻吸了一口气,一丝东来紫气便被其吸了进去,精神都为之一振。 那老者出现在李星身边,望着山谷之外那两道身形,眼中满是跃跃欲试,更多的却是振奋。 因为这一次,哪怕是与那僵尸照了个脸,对方也无法控制自己体内的尸毒了,仅仅如此,便让这老者的心中生出一股子难以压制的希望。 这便是天性,所有人的天性,只要有一丝希望,便会如同黎明的曙光一般,只要一丝,便能刺破整个黑夜的暗淡。 李星心中一片平静,道:“静心打坐吧,七日聚阳,黎明出现的一颗,这是这个阵法最强大的一刻,以后就不太可能有这种天时地利人和都有的情况出现了。” 说完,李星便闭目打坐了起来。 那两个铜尸的身影却已经冲进了山谷之中,微弱的紫金色光芒开始照耀整个山谷,淡淡的光芒笼罩到那两个僵尸的身上,一丝丝青烟随之出现,但是瞬间便被这聚集了七日曙光的七日聚阳大阵给净化了。 两个青面獠牙的铜尸惊恐的嘶吼,但是却如何都无法躲避,当整个世界都充满了光明照耀的时候,是不可能在这种纯粹的地方找到可以躲避的地方。 而山谷外数十里处,一个面色阴郁的老者却面色大变,原本如同猫戏老鼠一般的心情瞬间便变成了暴怒,而后想也没想的便飞遁而去,那两个铜尸,是他安生立命的根本,他丢不起。 走到山谷入口,这老者望着那光芒照耀的山谷,神色有点犹豫,而后便放出自己的铁尸,铁尸进入其中之后,根本没有如同那铜尸还有能自主的反抗一下,根本连反抗都没有,便一个个呆立在原地。 老者冷哼一声,道:“哼,以为找了一个奇特的所在,废了我的护法僵尸,便能阻拦我了么?” 说着,老者便跨入山谷之中,那光芒照射之下,老者感觉到一丝不舒服,有种体内真元被压制的感觉,但是却不强烈。 这时,山谷深处,李星睁开双眼,体内不知名的韵律跳动不修,忽然一缕讯息被李星捕捉到,李星沉声道:“太古之时,任何能让人族传承下去的力量都不沦为邪恶,高手在死之后,便会自愿将自己的身体化为护法神僵,继续守护部族,而你,却违背了人本身的意愿,让灵魂不得安息,此为罪!” 话音一落,虚空之中便落下一丝信念,整个山谷之中光芒大作,一道道紫金色的光芒笼罩着那天尸上人,一丝丝低声喃语开始想起。 第六十二章 门 淡淡的金色光芒之中带着一丝尊贵的紫色,一气初生,所以的阴暗邪气都要被压制驱散,这一刻,李星已经不再控制阵法的运转了,因为这小山谷已经不能算是一个人为的阵法了,所有的阵基,布阵材料都已经完全融合到了这一片环境之中了,如同这山谷本来就应该是这样一般,控无可控。 这便是所有阵法的起始,同样也是所有阵法都追求的境界,天地自然而生,自然没有认为的破绽,哪怕是有一些破绽,也不是人力可以轻易破解的,布阵的人都无法做到完美的控制,那么,破阵的人,自然更没有可能去破解,这便是天然阵法的强项。 李星坐在山谷的深处,面色淡然,心中一片平静,看着那十七个铁尸慢慢的坐下来,坐在地上面色一片平静,一丝丝煞气从其身上流转了出来,带着一丝无形的愿力与信念,从那些铁尸的体内被引导了出来,夹杂着因为强行炼制僵尸而带来的怨气,都一同开始消散。 仅仅数个呼吸的时间,十七个铁尸便全部被废掉,完全变成一具普普通通的尸体,而后这堪比筑基期体修的铁尸却如同经过了千万年的风化一般,被一阵清风吹过,便化为一片齑粉飘散,而那两个铜尸,却还在凭借着本能抵抗。 但是却不能抵抗那来自于人内心之内残留的呐喊与嘶吼,从其内部燃烧其一团透明的火焰,两个铜尸也一同化为齑粉飘散,被束缚于尸体之内难以安息的灵魂也随之消散。 而那天尸上人,此刻更是不好过,那些僵尸的怨气都自主的找到他的身上,夹杂着无形的信念与愿力催发出来的耀日光芒,原本只是让其有点不舒服的光芒,变得如同礼佛者的佛光一般,无形无相,平淡,却根本难以抵挡的光芒一点一点渗透到那天尸上人的体内。 天尸上人体外缭绕着一层厚厚的邪气,面色惊怒交加,怒喝:“礼佛者?佛阵?我阴尸宗跟你们礼佛者有约定的……” 但是话音还为说完,那漫天的光芒就已经将其控制在原地,如同被镶嵌在地面上的寒冰被烈日不断的照射一般,如同李星所说,力量是没有正邪之分的,邪恶的只有人心,天尸上人体内的邪气对于那些光芒一点阻碍都没有,而七日聚阳阵的光芒对于那些邪气也没有一丝作用。 阵法作用的只是天尸上人的本身而已,其体内的邪气一点一点的消散出来,缓缓的消散在天地之间,不到一刻钟的时间,天尸上人的修为便从金丹期掉落到筑基期,漫天紫金色的光芒完全将其淹没,连同天尸上人的嘶喊也一同淹没。 李星才不管这天尸上人背后有什么背景,来寻仇? 李星最不怕的就是这个,从出手的开始,李星便已经暗中在精神识海之中启动了避天阵,将自己注意不到的细节屏蔽,哪怕不用换面孔,换身份,这些人也绝对找不到自己,不过,就算找到了,又能怎样?李星已经不会避让。 一个时辰之后,漫天的光芒开始在离地面丈许高的地方凝结,一道紫金色的光梦随之出现,而后不断的凝结,化为一个紫金色光圈,其内一个足有十丈高的暗红色大门,上面布满李星不能理解,但是却又似曾相识的纹路。 大门缓缓的裂开一条缝隙,下方的光芒之中,一个半透明的人影缓缓的飞起,无声的嘶吼、呐喊、咒骂、诅咒,不断的从那半透明的人影口中飞出,李星面带惊疑的看着这个凭空出现的大门,心头如同被压了一块大师一般,根本连气都喘不过来。 而一旁那老者已经被压制的趴在了地上一动不动,眼中满是惊恐,那是一种如同遇到天敌一般,自然而然的露出来的惊恐,根本与个人的修为、境界、心性没有一点关系。 而那样貌与天尸上人有九分相似的半透明人影尚未骂两句,那大门上便流转出一道光芒,瞬间射到其口中,光芒化为一柄长毛一般的东西,从其口中插入,从后脑爆出,瞬间,所有的波动便消失不见。 而后,大门开出来的一丝缝隙之中,一道暗红色的光芒化为一柄鞭子一般的东西,卷着那半透明的人影便没入大门消失不见,而后大门便瞬间关闭,重新消失不见。 这时,李星才感觉压在心头上的压力消失不见,站起身,望着那大门消失的地方,眼中带着一丝惊疑不定,暗道:“那是,天尸上人的灵魂,真正的灵魂!完整的灵魂,而不仅仅是后天意识凝结而成的神魂!” 那大门是什么?李星也不知道,那种庞大而深沉,甚至能直接作用到人最为本源最为未知的本源灵魂,那种压制,李星十分肯定,就算是真正的仙人在此,也走不到这一点,那是一种没有外在的压迫,而是直指最为本源的压制。 看到大门消失之后,身旁的独臂老者才余惊未消的站起身,看向李星的眼光已经由最开始的平视,到后来的尊重,此刻,却已经彻彻底底的变成了仰望,他比李星感觉的更清楚,他刚才受到的压制比李星受到的压制眼中的多,他甚至感觉到下一刻自己就会毫无反抗的死去,甚至还会比神魂俱灭还要惨烈的后果。 老者看着李星的背影,想问却又不敢问,忽然,李星道:“赶紧走吧,刚才弄出来的动静有点大了!” 说完,李星便踏步从山谷后面的山峦步行离开,老者仅仅的跟在李星身后,这一次的任务可以说是超额完成了,原本的打算并不是这么可以说是轻而易举的干掉那天尸上人,至少并不是全歼。 虽然花费了至少二十万上元才布出来这么一个大阵,砸钱砸出来的东西,阵法的异变,体内取代本源属性点那一丝韵律的异动,才造成了这一次的后果。 天尸上人,连同他的护法僵尸都一同死完了,那么,这老者体内的尸毒便再无人可以控制,接下来的事情就简单的多了,有根有源的尸毒几乎只有解铃还须系铃人这么一条路,但是此刻,这无根无源的尸毒,就如同一般的毒素没有什么区别,至少对于李星来说的确是这样。 收敛了两人的气息,李星带着老者不断的山林之中奔波,片刻之后,李星苦笑着揉了一下眉心,将天机石挂在胸前,整个人的气息瞬间消失不见,所有能让人看出来是修士的东西都全部屏蔽了下来。 而后对那老者悄悄传音道:“什么话都别说,就当我不存在,若是有人问你,该怎么办就怎么办,继续走,向着青州南部走!” 李星刚说完话,老者便感觉到一股子庞大的神念力量横扫而来,扫过这里的时候便忽然停了下来,神念分出一部分对这老者传音道:“小辈,可见到什么特殊的东西了么?” 老者忽然一愣,刚准备看李星,但是却忽然想起李星刚说的那句没头没尾的话,心中一凛,对着虚空一拜,恭声道:“回禀前辈,晚辈方才感觉到北面有一股子压力传来,可能是有高手战斗,晚辈正准备避开。” 那神念没有回话,根本不屑与回话便消失不见。 之后,老者看了一眼一旁的李星,眼中便闪过一丝奇异,心中更是感觉李星深不可测,因为此刻,若非亲眼看到李星出现,他绝对不会认为身边还有另外一个人,此刻,他终于明白了,刚才那神念发现不了李星的存在! 想到这一点,老者心中寒意大盛,只感觉头皮发麻,神念,几乎是修士所有感官的集合,废了神念,对于一个修士来说,是危险之极的情况,那便意味着一个普通人的五感全部被废弃,而其本身却根本不知道这一点。 片刻之后,李星才轻声道:“走吧,先找个地方落脚。从今天起,你的名字就叫天邪!” 老者不明所以,但是却还是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而李星布阵的山谷上空,却出现了三个人影。 一个一身鲜艳的红袍的女子,一头长发梳理的一丝不苟,手中握着一只娇艳欲滴的血色茶花,望着下方的山谷,率先开口,道:“二位,这是什么时候出现的?二位可知么?还有,刚才出现的那股子威压到底是什么。”说着,眉宇之间便露出一丝不在然,显然那威压让这女子本能的抗拒。 另一边,一个盘膝坐在一朵祥云之上的男子,带着一丝潇洒,笑了笑,道:“大名鼎鼎的追月楼大当家都不知道,我们这些粗人怎么会知道,不过,这似乎是天然阵法,好东西啊。”说着,便目光灼灼的望着下方那小山谷。 另一边,那一直垂目感应的老者忽然睁开双眼,带着一丝忌讳,道:“这似乎是礼佛者的力量,但是又带着点儒道的浩然之味,诸般邪恶的克星,而且,是天然阵法,毫无破绽,东湖书生,你应该最能了解吧。” 那祥云之上的男子苦笑了一下,道:“我说这天然阵法是人布置出来的,你们信么?这还不是最主要的,最主要的是刚才那股子威压,据我所知,除了九级顶级道阵之上的仙阵之外,就只有仙人或者高级一点的特殊仙器能发出来。” 追月楼的大当家冷哼一声,抖动了一下手中的血色茶花,道:“最好别让我知道有儒道或者礼佛者出现的青州!” 第六十三章 开张 青州南部,靠近边境的地方,李星带着断臂天邪,行走在南部最大的修真城市青鸾城内,看着周围的人群,似乎自言自语一般,道:“天邪,你说少爷我在这里开个炼丹的店铺如何?” 天邪微微颔首,恭声道:“以少爷的炼丹水准,在青州这种并不是很擅长炼丹的大洲内,随便在哪个地方开个炼丹的店铺都能经营的辖区,日进万于上元都是最少的。” 李星带着一丝和煦的微笑,笑了笑,道:“天邪你真是越来越爱说实话了,走,咱们去租个店铺,上次一次性咋出去二十万上元,最近手头有点紧了。” 断臂天邪尴尬的一笑,李星可是说过了,那笔帐是算在他的头上的,不过他也毫无怨言,二十万上品元石虽然对他是一个比较大的天文数字,但是能解决自己的危机,而且还将体内的本名尸毒再取出来一点之后便尽数化为其本命毒素,他就成了这天下可能是唯一一个以生人的身份操控死毒的毒师。 而且这死毒毒师虽然没有生毒毒师那么变化多端,但是却更加极端,更加强横,完完全全的为了死寂和寂灭而生,所有的毒都是来自于自身,而且所有的毒都是致死之毒,毒性凶猛之极。 片刻之后,断臂天邪便回到李星的身边,其身后跟着一个中年摸样的汉子,一副精明的商人摸样,那汉子看到李星,眼中微不可查的闪过一丝失望,但是却还是带着灿烂的笑容走了过来,道:“这位少爷,听说你要租用一个店铺,不才已经按照阁下的要求为你挑好了一个店铺。” 跟着这中年汉子走了小片刻,便来到一个被阵法笼罩着的小院前,是一个四合院,正前方没有大门,取而代之的则是一个临街店铺,店铺的后方便是后方四合院的宅院,四面有高墙,院中的一切都不会被外人看到。 李星点了点头,道:“不错!天邪,就是这里吧,把少爷的招牌挂出去。” 断臂天邪点了点头,便从储物袋之中取出一个招牌,向着店铺的门口一立,上书:炼丹,材料双份自备,炼废听天由命。 那中年大汉看了一眼这招牌,便忍不住抽搐了一下嘴角,而后看向断臂天邪,道:“阁下,一月的租金一千上元,不过对于炼丹师有特别优惠,一年租金三……唔,一千上元。” 他这个三字还为说出口,李星就已经有了转身离开的意思了,这中年不得不临时改口,哪怕他现在根本不确定李星的炼丹水平,甚至,还觉得李星就是某个修仙家族出来历练游玩的弟子,因为,只要是炼丹师,这城市的管理者都不愿意得罪。 以一千上元的白菜价租下了一个临界的店铺,李星便转身走入到后面的院子之中,而断臂天邪则在店铺的门面带着接待可能出现的生意。 但是转眼过去了半个月的时间,一个上门的人都没有,所有看到炼丹师开的店铺都愿意上来看一下,但是看到那个招牌之后边都嗤之以鼻转身离开。 双份材料,这条件说实在的并不是很贵,因为丹药和原材料之间的差价可能是十倍乃是百倍之多的,但是后面那句,炼废听天由命,就让大部分有心思常识一下的人败退了。 虽然大部分低阶的炼丹师帮人炼丹,都是收取元石,收取一些元石,这样就算是炼废了,雇主也能只能认为自己时运不济,毕竟,炼丹可是一想成功率并不高的技术活。 直到一个月之后,断臂天邪才有点忍不住走到后院,看着躺在躺椅上闭目养神的李星,轻声道:“木少爷,已经一个月没有生意上门了……” 他实在有点不明白李星明明深不可测,但是却为何看起来一点都不用功。 李星闻言缓缓将体内按照特定顺序开辟温养细小经脉的真元收回丹田,睁开双眼,道:“谁说的,出去迎接一下吧,第一波生意上门了。” 而后李星才坐起身,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身体,按照推演出来的顺序开辟除了十二正经和奇经八脉之外的细小经脉,这就是一个水磨功夫,这么久的时间了,就算已经在龙涎宝香的幻境之中做过了无数次了,此刻,坐起来依然很费时间。 此刻,才将右手的细小经脉按照顺序开辟完成,这一下,右手的速度和爆发力都比左手要高十倍以上,这还只是一个开始,而找到的十三中蕴含三百六十五主星辰力量的材料之中,也有五种,窍穴的位置是在右手。 真正费时间的是开辟温养稳固窍穴,此刻,李星才开辟成功了右手上到小小臂上的两个窍穴,出乎李星意料的是,原本在幻境之中推测出来的是这窍穴可以当做一个小丹田用,此刻,却发现这窍穴所在的位置,肉身的强度比之其他部分强了至少数十倍! 活动了一下身体,右手的五指微微的一抖,瞬间便能捏出上百个印诀,一点都不费力,若是全力爆发出来,速度会更快,哪怕是李星自己的感觉,也只能看到右手微微抖动了一下而已。 在活动了一下左手,一对比,李星便暗叹一声:“新推演出来的功法强则强矣,可惜,就是太费时费力了,开辟细小经脉倒还罢了,之后的那连接起来足矣绕地球好几圈的毛细经脉,还要按照特定的顺序开辟,才是麻烦,三百六十五颗主星辰力量,这个倒挺容易,毕竟主星辰衍生的力量之物不少,后面那十万八千辅星辰力量的东西,才是麻烦,这颗星球虽然奇大无比,但是能找到三百样,我就满足了。” 其实这也幸好只需要完成三百六十五颗主窍穴的开辟和稳固便能进阶化神,若是要完成那十万八千辅星辰力量的窍穴才能进阶化神,李星铁定放弃这新的功法。 而进阶化神之后,便有能力开始离开本身的星球去别的星球,到时候才慢慢寻找,终归是有机会,那无穷的岁月,到成仙之前,总有一线生机能找到,毕竟,不到万不得已,李星也不愿意放弃这以龙涎宝香配合神木香炉配合推演出来的最强功法。 走到店铺,便看到一个聚元期散修带着一丝疑惑与不信任的看着断臂天邪,到看到一声生机盎然,更是带着一丝奇特的丹药香味,这种明显的炼丹师气质似乎让其信心增加了一点一般。 这散修一身寒酸的道袍,储物袋都是最低级的那种,刚才还不咋新人断臂天邪,这也难怪,断臂天邪那气质,任谁看了都不像炼丹师。 看到李星,这对比就出来了。 李星也没有看不起这穷苦散修大众,含笑道:“道友,不知需要炼制何种丹药,双份材料自备,炼废了听天由命!” 那散修连忙道:“不敢,大师,我想炼制一炉青芽丹,不知可否?”这散修说着,自己都有点不好意思了,毕竟,李星看起来可不像那些游散的低级炼丹师。 李星含笑道:“可以,道友请拿出材料,稍等半个时辰的时间即可!” 那散修带着一丝犹豫,拿出来十几种原材料,甚至有一些还带着泥土,明显是在野外自己采集野生的材料,而后便微微红着脸,忐忑的看着李星。 李星不以为意,道:“道友请稍等!” 说完,便一甩手将所有的材料收了起来。 回到后院,李星便直接拿出炼丹炉,将所有的材料淬炼了一遍,才开始炼丹,李星可没有因为这只是聚元期修士服用的低级法丹便有懈怠。 半个时辰之后,两份材料被李星一起炼制,丹炉一开,一股子香气便飘散了出来,伸手一番,取出一个瓶底印着木子之字样的玉瓶,将弹药分别收入两个玉瓶之中。 转身到门面,叫其中一个玉瓶交给那散修,笑道:“道友拿好,以后若是有炼丹需要,尽管来找我木子之,按照规矩即可!” 那散修那到玉瓶,便猛的一愣,惊叫出声:“竟然有一百零三枚!还有一枚地品和十七枚玄品!剩下的全部是黄品,全部是入品的法丹!” 李星笑了笑,不以为意,道:“侥幸而已,道友乃是我这小店第一个顾客,所以,一份材料炼得的丹药,全部都是道友的。” 那散修立刻感激的对李星一躬身,道:“多谢大师!”而后便小心翼翼的将那丹药放到自己储物袋,如同防贼一样的向着周围看了看,迅速离开。 断臂天邪就算知道李星炼丹本事很高,但是也没想到这样,像青芽丹这种丹药,一份材料也就是五十颗,而且不管品质,一般的低级炼丹师,能炼制出五十颗就了不起了,五十颗的品质全部成为入品的黄品都是难上加难,大部分都是根本不能利用的废丹。 李星看着断臂天邪,道:“再挂个牌子,一天只接一单三级法丹,或者十单二级法丹,五十一级法丹,四级宝丹一个月只接一份。” 断臂天邪看着门庭冷落的店铺,虽然疑惑,但是却还是老老实实的按照李星说的办,毕竟,李星是老板,此刻,解完毒了,他的寿元也只有四十年了,他深刻的明白,若是靠自己,寿元大限到之前,根本不可能突破金丹期,而只有跟着李星,才有这么一丝机会,所以,他将自己的位置定位的很清楚。 而断臂天邪挂出牌子之后,立刻就有城内的同行放出消息嘲笑了起来:“一个月都没有一次生意,竟然还敢再说大话,真以为自己是什么高级的炼丹师前辈么,哈哈……” 宅院内,李星充耳不闻,依旧在开辟体内的细小经脉。 第六十四章 李天智 店铺终于开张了,李星便直接挂出去另外一个苛刻的条件,自顾自的窝在宅院的后面修炼功法,开辟那些细小经脉,基本上没有什么取巧的办法,太过脆弱的细小经脉,只能靠着水磨工夫慢慢温养,将其强度韧性温养的差不多了才能试着去开辟打通。 炼丹这些事本来就不是主业,主要的还是自己的修为,李星定位的很清楚,而且,只要炼制过一次,李星就觉得足够了,自己的水平,只要有一个人来炼制过一次,就不愁以后没有人来了,酒香不怕巷子深,只要那香味传出去一点点就足够了。 更何况,只有稀少的东西,人才会觉得值,否则,就算是你水平很高,反过来求着别人上门,别人反而看不上了,这样,把门槛架的高高的,人反而觉得值,这就是大部分人的心态。 再次过了一个月的时间,依然没有人来炼丹,李星是不急,但是断臂天邪却有点急了,他的寿元只剩下四十年的时间,若是放到凡人当中,四十年的时间就是还有半辈子呢,不过,对于修士来说,断臂天邪很清楚的知道,若是靠着自己修炼,没有什么特别的机遇。 这辈子都别想突破到金丹期增加寿元了,眼看李星稳坐钓鱼台,没有人上门,外面不时的有人偷笑,到了现在,甚至有人路过店铺的时候都敢出言嘲笑两句了。 “你看这新开的炼丹店铺,都好几个月没有人生意了,竟然还摆出来这么严格的条件,真以为自己是东方的炼丹大师啊。” “这位道友,你想炼丹么?来我们青州炼丹行吧,比这里故作清高的野店铺想多了!” ………… 断臂天邪坐在店铺的大堂,外面十数丈之外的谈话清晰的传到他的耳朵里,甚至,断臂天邪还认得,那个中年汉子就是青州炼丹行的一个伙计,这么些天来,已经从这里挖走不少想要炼丹的人了。 那人将客人带走,还似笑非笑的斜眼瞥了李星的炼丹店铺一眼,这一下,断臂天邪忍了这么多天的火气终于把持不住了,微微抬起右手,曲起中指,轻轻一弹,一点小米大小的东西带着体内充满毒素的力量飞出,瞬间没入那汉子的体内,那汉子也是微微一顿,疑惑的看了一下,而后冷哼一声转身离开。 断臂天邪轻轻出了一口气,轻笑一下,暗道:“老板这一招施毒手段真不错,虽然毒素不可能太强,不过胜在隐蔽,藏在指甲缝之中,不过,老板说不用一丝真元的力量施毒,还是做不到啊,再练练算了。” 自从解毒之后,体内那充满毒丹药性的真元完全的变成了蕴含死毒的真元,以生机掌控死毒,虽然不容易,但是好处却是多的多,至少,现在,断臂天邪已经能清晰的感应到自己的生机随着时间的流逝,而且能拦下来一少部分生机,这便相当于另类的延长了一点寿元。 这也算是断臂天邪第一次施毒,自己很是满意,至少那人根本没有发现自己中毒了,等发现的时候可能已经完了,这毒素也不是一天两天就能发作的,而且不像是普通的生毒毒丹,还有可能被别人解开,这种如同断臂天邪本命毒素的死毒,除非是修为比之高的多,解读的水平也完全不是一个档次的人可能能解开之外,其他的人,就只有断臂天邪能解。 就在这时,李星的话忽然在心情变得不错的断臂天邪的耳边响起:“再过三个月,才能使用你的死毒毒素,尚未完全掌握的情况下,最好不要用,容易暴露不说,还可能伤及自身。这从的剂量小,就算了。” 断臂天邪微微一惊,不过便觉得理所当然,他已经习惯了,李星在院子里都能知道外面发生的一切,甚至根本没有神念波动出现,便能知道他施毒了,而且剂量如何都一清二楚,想起李星那种可以完全消失在人的感应之中的本事,再加上这根本没有感应的感应,就忍不住心里发寒。 七天之后,便传出消息,那青州炼丹行一个分行的伙计不知道招惹到什么人了,过了一晚就发现其全身乌黑僵硬的躺在自己的床上,浑身透着一股子死寂的气息,完完全全的死气。 消息传过来,断臂天邪也有点惊讶,他终于明白李星所说以生人掌控死毒很强横的概念是什么了,也终于明白为何李星话所他现在控制不了,因为那天他只是想略作惩戒,让对方难受个几个月,却没想到,那毒素已经非常少了,却还有这么强的效果,甚至直接毁人肉身。 想到这里,断臂天邪立刻明白李星那天看似随意说的话是为何了,以生人掌控死毒,本来就是十分危险的事情,他机缘巧合之下能掌控死毒,但是若是死毒失控的话,他自身便会被完全同化,变成一具彻彻底底的尸体,不能控制自己体内的死毒,后果是很严重的。 想到这里,断臂天邪暗自庆幸,幸好他这么一段时间没有动用体内的死毒,若是不然,再次引动之下,可能原本就不能完全控制的死毒会再次失去控制一些,这可不是一个好兆头。 三个月过去了,终于又有了一次生意上门。 一个面庞棱角分明的大汉悄然出现在李星的店铺门前,看着店铺上方的牌匾,大汉微微一皱眉,轻声念叨:“计都炼丹房?” 不过一旁那挂着的牌子,却又笑了起来:“开店的人,竟然对顾客还有这么的要求,怪不得门庭冷落,看来,不是欺世盗名之辈便是有真本事不屑与解释的高人。” 断臂天邪面无表情的坐在店铺之内,两旁的架子上空空如也,一份成品的丹药都没有,在这大汉跨入店铺的一瞬间,断臂天邪便忍不住生出一丝危险的直觉,手指下意识的抖动了一下,却没有施毒,只是轻声道:“不知这位道友需要炼制什么丹药,材料可否自备双份?” 那大汉看了一眼断臂天邪,咧嘴一笑,道:“毒师?别紧张,我只是想炼制一些疗伤的丹药而已,不知贵掌柜可否炼制三品以上的疗伤丹药?” 断臂天邪心中大骇,这浑身透着一股子隐秘危险味道的青年竟然身受重伤了? 正在这时,李星的冷清的声音忽然出现在店铺之内:“天邪,将客人带进来吧,可能这客人自己都不知道想要炼制什么丹药。” 那大汉大笑一声,便跨步向着后院走去,断臂天邪忍住施毒的冲动,跟着这大汉走了过去。 后院之中,李星躺在一个金丝楠木雕刻的聚灵躺椅上,微微睁开了一点眼睛看了这大汉一眼,而后便忍不住心中一紧,而后才坐起身,笑了笑道:“材料双份,炼废不管,至于诊金,另外算。” 那大汉也不客气,直接坐到一个石凳上,毫不在意地道:“没问题。” 李星轻轻摇了摇头,道:“你已经身受重伤了,还这么一直吊着体内的武道罡气,嫌死得不够快不成?” 大汉的笑容忽然收敛,而后才轻轻摇了摇头,面色瞬间变得苍白无比,那种如一的气质瞬间崩溃,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弥留之际才有的沉闷死寂。 这时,大汉才勉强咧嘴笑了一下,看着李星道:“果然名不虚传,之前便听闻有一位木子之大师,擅长炼丹,更擅长疗伤对症治疗,请!” 说着,大汉便将右手放到石桌上,示意李星开始探查疗伤。 李星轻轻摇了摇头,神念之丝直接飞出,在这大汉体外体内迅速的转了一圈,而后才猛然睁开双眼,沉声道:“好强的金灵之气!何人,竟然有如此强的金灵之气?难道是金灵之体么?” 大汉苦涩地笑了一下,道:“不瞒大师,我只是被波及了一下而已……” 李星眼神一凝,轻声道:“不知,可否告知出手的是哪位出窍期的高手?” 大汉微微一愣,而后便沉声道:“大师好眼力,竟然能推断出来出手之人的修为,出手之人乃是大唐的权贵,恕某不能随便告知。” 李星沉思了一下,道:“我可以解你体内的金灵之气,不过,条件便是,你不能透露出去是我解的!” 大汉一拱手,沉声道:“大师放心,李某虽然不是什么正人君子,不过答应的事情就算是死也会做到!” 李星微微摇了摇头,伸手一番,手中便出现一个被无数符文加持封印的玉瓶,就算被无数封印加持,依然能看到其内有一缕金光飘动,李星心念一动,玉瓶的瓶塞便飞出,那一缕金光飞出,绕在李星的手指之上,这一缕金光一出,周围的金灵之气便像似受到了吸引一般,自主的向着这边聚集而来。 而后李星右手并指为剑,见跟着一缕金光打入大汉体内,半个时辰之后,那一缕金光便带着一根金色的小箭虚影飞了出来。 那小箭飞入李星的眉心消失不见,而那金光却再次被封印。 李星轻轻呼出一口气,对那大汉说:“尽快离开吧。”说完便闭目不言。 等那大汉离开不久,李星便忽然喃喃自语:“这就是我那未谋面的大哥么?竟然是一个金丹后期的武修?” 而后便对断臂天邪道:“天邪,收拾一下,我们离开这里,去长安!” 这里已经不安全了,李天智体内的金灵之气乃是被人特定炼化,奇特无比,这种东西除了修为硬抗之外几乎无解,而李星能解,便是因为他有一缕从体内无名深处逼出来的金之本源,代表着纯粹的先天属性,这才能将其吸引出来,而后便要将那些金灵之气化为的小箭收入精神识海,以震天弓镇压。 第六十五章 金身封体 意外见到了自己那未谋面的大哥,李星却没有相认,不过却是冒险召唤出自己体内逼出来的先天本源属性化为的一缕金光,为其解开了体内的金灵之气禁锢。 不过昨晚这一切之后,李星便立刻收拾东西跑路。 李星可不认为李天智来自己这里求医会没有人知道,甚至从自己这里离开之后便已经完全的好了,李星一向认为这世界上没有不透风的墙,这事情早晚会有人知道的。 李天智坦言,他只是被波及了一下,但是仅仅是波及了一下,体内便已经别那种奇特的金灵之气充满,这种奇特的金灵之气不能炼化,只能硬抗,而且其还会自主的吸收外界的金灵之气壮大自身,若是开始的时候不能抵抗的了的话,那么身体就会慢慢的被那些金灵之气同化。 慢慢的,肉身便会化为一尊金质雕像,甚至连意识都会被封印在其中,永无超生之日,而肉身崩溃之后,便是身死之时,出手之人狠辣无比,这种攻击是不会瞬间致死的,而是将人封印起来,一点一点的折磨致死。 对于这种人,李星目前是一点都不愿意招惹的,甚至一点都不愿意泄露出去,自己能治疗这种金身封体的伤势,对手绝对最少都是出窍期的高手了,竟然能被自己这么一个筑基期的小修士解开对方的封印,那么可以预料,命运是非常悲惨的。 若是别人出现,李星绝对不会出手相救,最不愿意的便是暴露自己那一丝先天本源所化的金光,不过,这未谋面的大哥,印象还算不错,便不得不出手相助一下了。 三天的时间,李星便从青州南部跨越到难免的徐州,大地之上已经不像青州那么混乱了,这里属于仙道修士掌控的地界,魔道修士虽然不算是人人喊打的地步,但是大多魔道的修士也都是非常低调,不会大张旗鼓的出现聚集,至少表面上看起来,徐州比青州和蛮州都能昌盛一些。 行走在徐州北部的大道上,李星带着断臂天邪,李星化身木子之,浑身的气息一点都没有隐蔽,透着一股子生命力,带着一丝丹药香气,让人一看都能生出一丝好感,在徐州,炼丹师的地位可是非常高的,若非断臂天邪解毒之后的气质太过明显,这徐州北部正好有无为道宗的地盘,李星也不愿意这么干。 至少这一路走来,却是没有什么大的麻烦,大多数人一见到李星都能认出对方炼丹师的身份,若是无生死之危,或者是让人失去理智的利益,在徐州几乎没有人会主动找一个炼丹师的麻烦,这种差别,在魔道修士掌控的地界和仙道修士掌控的地界,差别十分的明显。 行走在一望无际的平原地带,李星不是的搜索一些能用到的灵药,级别虽然大多都不高,但是胜在是野生的,比人为培养的药效更强一点,主要是野生的生机更高一些。若是有种子的话,李星则会刻意的收取一些灵药的种子。 三个月的时间,几乎都没有特别的麻烦,李星待人温和,作为炼丹师,而且却没有一些炼丹师的傲气凌人之气,这一路上倒是结了不少善缘。 “天邪,那一套收敛自身气息的法门还没有联系熟练吧?这里已经是无为道宗的地盘了,这些家伙虽然打着无为的旗号,但是若是有高手看到你,指不定会把你当成魔道修士除魔卫道了。”李星看着遇到的修士越来越多,忍不住出言提醒了一下断臂天邪。 天邪心中一凛,垂首低声道:“老板,已经炼成了,只不过尚不能做到完美……” 话还未说完,李星便一皱眉头,打断断臂天邪的话,沉声道:“不完美,便是有破绽,至少你的破绽我一眼都能看出来,若是遇到个元婴期的高手,正好对魔道没有好感的话,终归是麻烦!” 断臂天邪微微点头。 在原地休整一周的时间,用这时间让断臂天邪好好练习那收敛气息之法,但是忽然,潜修之中的李星睁开双眼,揉了一下眉心,苦笑道:“还真让我说中了,竟然你真的有一个元婴期的高手过来了,天邪,你小心一点,若是有不对,立刻引发我给你的土遁符!” 断臂天邪却是没有李星那么敏感的神念,不过却还是沉沉的点了点头,他也知道他体内的真元已经彻底的变形,若是气质不得已收敛的话,看起来比之魔道修士还要像魔道修士,而且更多的还有一股子死寂的邪道味道,这两种人在徐州都是不怎么受到待见的。 在原地一动不动,既然已经有一个元婴期的高手察觉到二人,而且还向着这边飞遁而来,李星也知道,躲避是不怎么可能的了,若是只有自己一人,李星尚有三四成的把握躲避过去,但是还有断臂天邪这个还未能完美控制自身力量气息的家伙在,躲避,就显得心虚了。 果然,百余个呼吸之后,一道遁光从远处飞遁而来,但是看着那遁光的亮度和速度,李星忽然一愣,暗道:“这家伙受伤了?而且受伤不轻!” 其遁光明晦不定,哪怕是肉眼都能看得到那遁光无规律的闪烁,而且遁光的速度竟然只是和普通的金丹期高手差不多,一瞬间,李星脑袋里闪过了诸多想法,最终沦为一丝苦笑,李星暗道:“看来,我还是太敏感了,怎么可能只是感应到就专门追过来下杀手的。” 刚放下心来,南边便忽然传来一阵高诵之声:“徐州无为道宗古林,助纣为虐,杀王爷门客,夺其珍宝,渎王爷圣威,宣以金身封体之刑!” 此话一出,那向着南边急遁而去的遁光才忽然停了下来,露出一张面色苍白,其左臂与左腿都已经消失不见,独腿立在那一道飞剑之上,面带浓重的恐惧之色望着南边,忍不住道:“刘彻!你真的想挑起事端不成!我都说过了,我等根本没有见过那所谓的藏宝图!” 李星立在地面,望着远处天空,那虚空而立的童子,那童子一身锦衣华服,声音空灵但是极富有穿透力,虚空而立,这童子竟然是一个金丹期的修士,这已经让李星很是惊讶的,但是更让李星惊讶的是,这童子身上充满了一丝纯正无比的天灵气息。 这只有天真之极,心中几乎毫无杂念的孩童才会有的气息。 那童子手捧一卷金色的卷轴虚空而立,念完之后,便面无表情的看着天空那残废的男子,一声清脆的大喝:“行刑!” 话音一落,那残废的元婴期修士,心中的恐惧便瞬间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则是一种疯狂,彻头彻尾的疯狂,催动身下的飞剑,便向着那童子飞了过去。 李星收敛一身气息,面无表情的望着远处天空。 但是那残废修士急遁而去的身影,还未抵达那童子身前,天边有一道金光转瞬及至,快到入目所及,便已经抵达的地步,霎那间,天地之间的金灵之气似乎都受到了吸引一般。 那残废的修士面色癫狂,狂骂一声:“刘彻,你等着我无为道宗的前辈驾临你淮南王府吧!” 话音还未落下,那一道金光便势不可挡的射入其体内,而后天地之间的金灵之气瞬间凝结,那修士面上的表情在一瞬间被冻结,瞬间化为一尊纯金的雕像,而后从天空栽了下来。 金像从数千丈高的高空落下,直直将地面砸出一个十来丈的大坑,一道道蛛网一般的裂纹从大坑边缘延伸到数百丈之地。 至此,李星便再也看不到任何的东西了。 而后,便看到一团祥云从北方飘了过来,上方八个五大三粗的精壮大汉,抬着一套紫金琼首大轿,而这白色祥云前方,两头通体金光闪烁的蛟龙引路。 飞过来之后,那童子便飘身到那祥云之上,再次高声念叨了一句:“王爷出行,挡驾者诛!” 而后,便继续向着南边飘去。 片刻之后,李星才将目光从天边收了回来,长长出了一口气,惊声道:“好大的气派!蛟龙开道,灵童宣旨!” 但是跟着,李星便生出无线的寒意,淮南王刘彻,第一次,李星第一次知道淮南王刘彻竟然是这么凶悍的人物,这原本低调之极,虽然几乎掌控了中州九成以上事物,但是却没有几个人见过,更是没有几个人知道淮南王这么强。 过了好一会,李星才飞遁到那金像落下的地方,看着那大坑和大坑之中完好无损的金像,面色阴沉之极,而后低声念叨:“金身封体!好强,让肉身完全化为金铁质地,强度堪比礼佛者的金身,永远的禁锢,封印,只能在无尽的岁月之中被消耗完意识才能彻底身死,好可怕的手段!” 走到坑底,将那金像拖了出来,无论怎么看,这金像都像是一个极为难得的炼器材料,金灵之气的高度凝结,其肉身的质地完全变了。但是人却没有死透,至少还要过数百年上千年的时间,金像之内的意识才会彻底的湮灭,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犹豫了一下,李星便翻手拿出一个玉瓶。 第六十六章 穹庐仙门 无意之中遇见了淮南王刘彻出行,李星才终于明白那所谓的藏宝图究竟引发了多大的事端,先是徐州北部第一大派无为道宗出手抢夺,而后便是这几乎从来不露面的淮南王刘彻出现在徐州,在无为道宗的地盘轰杀无为道宗的人,第一次将自己的实力暴露在大众的眼中。 蛟龙开道,灵童宣旨,等到那淮南王走远了之后,李星才感觉后背都已经湿透了,此刻,他无比的庆幸自己早早的就将自己从这些是非之中摘了出来,更是从来没有用自己本来的身份出现行动过,那时以毒丹毒死刘安,此刻看来,绝对是最英明的手段了。 若是当时是自己亲自出手诛杀刘安的话,便指不定会留下什么自己难以发现的蛛丝马迹,至少李星自己都知道十几种能透过天机石的屏蔽,将一律怨气缭绕在人身上的秘法,这就相当于死了之后也要给凶手身上做一个标记,就算李星自己知道的十几种秘法,至少都有三四种是李星自己现在都发现不了的。 若是当时真的亲自出手斩杀刘安,指不定就会留下破绽,而此刻,就算以神偷百变幻化,遇到淮南王刘彻的情况下,可能也会立刻被识破,对方可能不会识破自己的身份,但是却能确认自己就是轰杀刘安的人。 那时候,李星不认为自己能逃过淮南王刘彻的亲自出手,这家伙这么多年都从来没有出手过,此刻亲自出巡,很大的可能便是要立威,若是被发现,李星不认为自己筑基期的修为能幸免了。 此刻,看着眼前的金像,李星面色难看之极,这金身封体的威力远远超出李星的预料,此刻,李星已经百分百的确认,淮南王刘彻,是十分罕见的纯粹金灵之体,而且还是比纯粹的辛金属性,没有一丝庚金属性的金之属性,也只有这种纯粹的辛金属性才能将人化为谨慎,若是有刚猛锋锐的庚金属性,那么这么浓重的金灵之气,能将人瞬间化为一堆肉末了。 摸着这这金像,如同一尊纯金打造的雕像一般,哪怕是普通人摸上去都不会有丝毫的伤害,这才是最可怕的地方,说明刘彻已经将金灵之气操控到了入微的境界了。 犹豫了片刻之后,李星才将一只手放在那金像之上,低声道:“这位前辈,刘彻亲自出手,金身封体,甚至连同元婴都一同金化,最起码要有阴柔属性的化神期高手亲自出手才能打破这金身,但是这谨慎被破之后,便会瞬间爆体而亡,那金灵之气也会在瞬间绞杀你的意识,污染你的灵魂,除非有归真境界的真人,完全掌控的情况下才能救你,不然的话,就只能等待上千百年折磨之后意识湮灭。” 李星看着这毫无反应的金像,暗叹一口气,自己以后是必然要对上刘彻的,不说自己的父亲与淮南王是老对头了,自己这一代的恩怨也是复杂,李星必须要先了解好解开这金身封体,特别是防御这一招的办法,这金像毫无反应,一丝意识都没有,如同纯粹的纯金雕像一般。 李星轻声道:“而现在,晚辈有办法让你解开这束缚,免受千百年折磨后意识湮灭的命运,但是却能让你有一丝转生的机会,放弃这一具身体,相信如何选择,前辈应该明白的。” 说完,李星便取出那一枚被层层封印的玉瓶,其内一缕金光飘动,李星揭开瓶盖,操控着那一缕金光没入这金像体内,霎那间,这金像便像是经历千百年风化的岩石一般,一丝丝粉末随之飘落,金像越来越小,那一缕金光不断的在其体内游走,吸纳那些沉稳的金灵之气。 半个时辰值周,金像彻底的化为粉末随风飘散,而那一缕金光则化为一只金箭没入李星的眉心,金光,则被重新收回玉瓶之中,不过,不知为何,这一缕金光似乎壮大了一点点。 而精神识海之中,那一柄如同实质的金箭一进入,震天弓便微微一震,那一柄凶猛霸道之极,能瞬间将李星分尸的金箭便老老实实的落到震天弓的旁边,与之前那只小金箭融合到一起,这纯粹质化的特殊金灵之气凝结的金箭老老实实的靠在震天弓旁边,被震天弓压制的死死的。 虽然震天弓已经认主,但是以李星目前的实力,却是根本拉不开一丝震天弓的弓弦,不过,用之镇压一下那金箭,却是绰绰有余了,等到金丹期的时候,便可以用这金箭配合震天弓施展出来一击,却不会伤及李星本源,这也是李星留下的一个底牌,虽然只有一击,但是李星相信,等到自己金丹期的时候,这金箭已经培养到可以瞬间秒杀元婴后期的可能。 金像彻底的消散,无为道宗那修士的身体也彻底的消失,意识的凝聚体神魂包裹着灵魂一同被天地之间的某种力量接引走,李星若有所觉的向着天空看了一眼,轻轻叹了一口气,暗道:“虽然不怎么看得上无为道宗,不过前辈也算是为我斩杀了淮南王的那个门客,那日的因,前日的果,前日的因,今日的果,力场不同,不过,大家各需所需吧!” 金像消失,李星便立刻带着断臂天邪离开这里,李星敢放手这么做,便是李星确定,淮南王这次出巡,霸道无比,挡驾者诛,李星不认为那是一句戏言,至少,这一会的时间内,这里绝对不会出现其他的人了,敢跟淮南王的座驾多说一句废话的人,铁定都死完了。 等到李星离开了第二天的时间,才有一道遁光落到那深坑处,以为须发皆白的老者望着那被纯粹的物理打击弄出来的深坑,眉头紧锁,片刻之后,才轻轻叹了一口气,道:“多事之秋啊,没想到唐朝的淮南王都亲自出现在徐州了,希望无为道宗的那些老友明智一点吧,莫要被那莫须有的利益冲昏了头脑。” 说完,便重新化为一道顿光消失不见,片刻之后,又有一道遁光落下,一个国字脸的中年大汉,一身清静道袍,但是面上却满是凶狠之色,望着这大坑,才露出一丝疑惑,道:“咦?古师兄莫非没有遭到那刘彻的毒手?怎么金身不见了?谁拿走了?”但是倾心感应了一下,却发现,根本没有一丝其师兄的气息了。 摇了摇头,这大汉也重新飞遁而走。 一个月之后,靠近徐州中部的地方,这里凡人最多,正好也是徐州各大势力的缓冲地带,李星活动着自己的右臂,轻轻一抖,便将一大把小米粒撒入半空之中,而后右臂微微一抖,那漫天洒落的小米粒便瞬间消失不见,摊开右手,所有的小米粒都在李星的右手之中。 李星面上露出一丝喜色,暗淡:“终于将整个右臂上的细小经脉全部打通了,窍穴也开辟出来的四个,左手的细小经脉也打通完了小手臂,果然不同凡响!” 右手的速度,此刻,已经超出了李星自己的神念反应极限,就算是以神念之丝,都只能捕捉到右臂微微抖动了一下,要知道,李星的神念力量已经是金丹初期顶峰了,算上神念之丝,灵敏度,绝对可以比拟一些元婴初期的修士了,就算如此,也不能完全捕捉,李星更加坚信了推演出来的功法。 艰难,但是威力不凡。 要知道,那奇经八脉,十二正经,都是经历了无数年之后,才验证出来,最适合修炼,同时也是最容易的几条经脉,其中的运转顺序都是经过无数先辈的血泪,其他的经脉,其实最开始的时候与奇经八脉十二正经没有什么区别,但是数量太过繁多,根本不可能推演出来一套可以普及的运转顺序和路线,那些如同繁星一般的毛细经脉更是不可能了。 简单的说,就算李星当时在龙涎宝香的幻境之中,有幻境引导向正确的路线,仅仅推演出适合自己的细小经脉路线和顺序,都生生死了数千次之多,若是在外面推演,不死上数十万次,根本不可能推演出来正确的路线和顺序了。 行走在大道上,李星望着远方的山林,暗自琢磨了一下:“前方不远处就是穹庐仙门的地盘了,穹庐仙门,虽然低调,也没听过有什么高手,不过,能占据这种好地方,想来终归有其道理,穹庐仙门掌控的修真城市之中,说不得能找到一些蕴含主星或者辅星力量的材料。” 穹庐仙门,敢号称仙门,便是一位其门内整体实力虽然一直不咋地,但是每千年之内,都会出现一位飞升的仙人,日月穹庐,其修炼的力量,便是有辅助星辰之力修炼到,所以,李星才会认为其内绝对会有自己需要的材料,这么长时间了,李星才又找到一种主星力量的材料,一种辅星力量的材料。 就在李星刚看到穹庐仙门的修真城市的时候,一声轻咦忽然在李星耳边响起,下一刻,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者便出现在李星面前,眼中带着一丝惊奇和喜悦,道:“咦?万物生?小家伙,你是白家哪一代的弟子?” 第六十七章 求丹 “万物生?”李星心里念叨着这个名字,自己体内的真元力量是那时候接触到白一帆之后才转化来的,他并不知道是何种功法能修成这种力量,只是明白这种力量对于炼丹十分有帮助,这种充满生机的力量,若是用灵草灵花灵药炼丹的话,效果会比一般的力量要好上很多。 看着眼前带着老者,李星面上虽然没有什么变化,但是心中已经犯嘀咕了,他根本没有感觉到这老者什么时候出现在自己身前的,若是这老者没有说话的话,李星还是感觉不到,虽然吓了一跳,但是李星却并没有多少畏惧,自己使用的这种力量对能引起人的好感,而且李星身上那种浓郁的丹药香味,这种清淡却挥散不去的味道,任谁都会知道李星是一个炼丹师。 李星心思急转,但是却还是对着这老者躬身行礼,道:“晚辈木子之,并不是白家的弟子,只不过与白家有点渊源而已,不知前辈是?” 那老者似乎非常高兴一般,眉宇之间都透着一股子喜庆的味道,将之刚才那股子压抑的抑郁感瞬间冲破,老者含笑道:“无妨,老朽只是穹庐仙门的一个闲人而已,道号独觉,不知小友可会炼丹?到了什么地步?” 虽然是问话,但是这老者的眼力何尝看不出来,李星身上带着的那一丝淡淡的丹药香气,清淡而深远,很明显就是一个炼丹师,特别是那香气纯正之极,一点杂气都没有,特别是李星并没有隐藏的情况下,这老者瞬间就能才出来,李星的炼丹成功率高的令人发指,不然的话,身上不可能一点炼废丹药产生的刺鼻味道都没有。 这句话只是确认一下李星能炼制出什么级别的丹药,李星没有从这老者身上感觉到什么恶意,而且问到这炼丹的事情,李星更是求之不得,现在,只要不是跟自己过不去的人,任谁来了,李星都愿意给对方炼丹,他要迅速的将木子之这个名声打出去,等到自己金丹期的时候,便要成为炼丹界之中代名词一般的存在。 若是摆摊开店,先不说何年何月才能做到李星期望的那一点,这中间的过程之中遇到的挫折与打压,甚至其他的阻碍根本都想不到,毕竟,炼丹这个东西,利益是在太大了一点,就算是一般的炼丹师根本做不到李星这样足以百倍的利润,但是至少也有十倍以上的利润,这足够让很多人挺而走险了,或者说,来除掉李星。 李星就是看出来这老者是需要自己炼制什么特别的丹药了,因为这老者看到自己体内的力量乃是万物生才忽然问自己的,顿了一下,李星便含笑道:“前辈的话,却是难住小子了,丹药,似乎从来都不是等级可以说明的,至少现在,许多一级的丹药,小子就炼制不出来,像一级的阴魔附体丹,还有二级的烈日刚阳丹,小子都炼制不出来的,前辈可是需要小子代为炼制什么丹药么?不如告知小子,小子琢磨一下是否能炼制。” 此话一出,这老者的眼睛便忽然亮了起来,大笑一声,道:“算了,老朽也不问你来历了,能修成万物生,想来也不是什么大奸大恶之辈,阴魔附体丹,需要活着的域外阴魔,非元婴期之上的高手不能抓捕,烈日刚阳丹,没有大日金乌火,同样也炼制不出来,你小子竟然知道这些东西,不简单,老朽的确想让你代为炼制一些丹药,三级的丹药!” 李星腼腆的笑了一下,他心里亮堂着呢,徐州的独觉仙,只要是在徐州呆过一段时间的人,都听说过这个名字,眼前这个看起来慈眉善目的老者,赫然就是五百年前徐州的第一狠角色,现在,李星虽然看不出来这独觉仙的修为,但是却能感应到其身上已经有了一丝元神的影子,没有进阶化神期,至少也是出窍期顶峰了,这老家伙找自己炼制一种三级的丹药,若是李星真的以为那真的只是三级的丹药,就是傻子了。 “前辈,不知前辈需要炼制何种丹药,小子量力而行,若是力有不怠,白瞎了珍惜的灵药,却是不好!” 李星不卑不亢,铁了心的要先问出来要炼制什么东西,满口答应了炼制不了不是砸了自己的牌子,而且,这老家伙铁了心的以为自己是白家的人,李星也解释不清楚,毕竟,自己体内的力量虽然是万物生,但是却不是修炼万物生修炼出来的,可是这种事情却是不能给别人解释。 老者沉思了一下,轻声道:“小友谨慎一点,却是没有错的,实不相瞒,老朽想要炼制的乃是三级增寿丹!不过,需要地品的!或者玄品的四级延寿丹,同样也可以。” 此话一出,李星便头皮一炸,几乎下意识的转身离去,面色也有点难看了起来,延续寿元的丹药,是那么好炼制的么,这种已经有点逆转自然法则的东西,想要炼制,却是需要付出代价的。 老者看到李星面色有点难看,也沉沉叹了一口气,道:“老朽知道,这却是有点强人所难了,本来是准备亲自去白家一趟的,不过白家却封了山门,入口都找不到了,老朽本来就欠白家那老不死的一个人情,却是不好开口,小友身负万物生,生机盎然,寿元远比寻常修士长,而且有是炼丹师,至少炼丹成功率是老朽进来所见最高的一个,所以才冒昧开口。” 李星沉默不语,三级增寿丹,一颗黄品品质的能增加三十年寿元,而玄品的却能增加一甲子,地品的,便能增加两甲子的寿元,至于天品的,从来没有出现过,据说能增加是个五个甲子的寿元,虽然只是三级的丹药,但是炼制这种丹药,却是需要消耗炼丹师的寿元的,炼制失败的话,同样也会消耗寿元,四级延寿丹,一颗黄品的便能增加五十年寿元,玄品的能增加一百五十年寿元,不同于其他丹药,这种能增加寿元的丹药,品质的差异造成的效果的差异十分巨大。 炼制丹药,便是以炼丹师十分之一的寿元为引,才有可能炼制出来,虽然只是按照最低级的不入品来计算的,但是这炼制一颗增寿丹,便需要李星两年的寿元为引,一颗延寿丹,便要李星三年多的寿元为引,而且无论是否能炼制成功都是消耗。 消耗寿元,便是体内的本源生机,修士强大,能清晰的感应到寿元还有多少,便是能清晰的感应到体内本源生机还有多少时间能流逝完,消耗寿元,一直以来,都是一个禁忌,虽然李星只是筑基中期,但是却能清晰的感应到自己的寿元至少还有四百年才会消耗完,但是却经不住消耗啊。 一炉增寿丹,若是出丹百颗,李星二百年的寿元就这么没了,所以此刻,李星根本不想,便略带歉意地道:“前辈见谅,晚辈虽然没有炼制过增寿丹之类的丹药,但是却也明白,若是耗费时间两只两炉丹药,晚辈的寿元就会彻底透支完了。” 独觉仙暗叹一口气,犹豫了片刻,眉眼似乎不断的纠结,时而苦闷,时而狠辣,时而无奈,时而悲哀,李星心中猛地一紧,暗道:“这老家伙不会是想用强的吧?” 虽然不怎么靠谱,强迫炼丹师炼丹?炼丹是死,不炼也是死,傻子都知道怎么选择,怎么逼迫?不过就算如此,李星还是不敢赌,精神识海之中,最重要那模糊的神魂微微一动,其身上披着的纱衣也随之抖动了一下,下一刻,神魂便张口吐出一个字。 “吒!” 透过神魂的声音,瞬间传到那老者的脑海之中,老者不断变换的面容瞬间平复了下来,如同大梦惊醒了一般,老者面带愧色,轻声道:“多谢小友了,没想到,老朽活了这般年纪了竟然还是想不通,罢了,生死有命机缘在天,只是老朽愧对穹庐仙门的列祖列宗了……” 李星心中忽然一动,低声道:“前辈,到底是何事,可否给晚辈说一下,晚辈虽然才疏学浅,修为低微,但是所识驳杂,说不来会有什么能用得上的。” 老者洒然一笑,显然是认为李星在安慰他了,不过却还是道:“其实也不是什么秘密,我穹庐仙门虽然号称仙门,但是却已经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了,大部分高手几乎都已经快要寿元耗尽了,而且在这时间内,几乎没有人有把握突破下一个境界,最主要的,门内已经有一位前辈,也已经寿元耗尽坐化在山门之中了。” 摇了摇头,老者便随手给李星一块令牌,道:“此乃我穹庐仙门的客卿令牌,便送给小友了,劳烦以后在外遇到了我穹庐仙门的晚辈弟子,帮忙照付一二。” 接到这令牌的瞬间,李星便愣住了,摸着这令牌,眼睛都冒出了绿光,口中喃喃自语:“一二……七八九……卧槽,竟然蕴含九种主星力量,二十八种辅星力量!”低着头,李星摸着这令牌,眼睛都红了。 第六十八章 搜刮 这么长的时间,李星才找到十四中蕴含主星力量的东西,二十多种蕴含辅星力量的东西,而必须凑齐三百六十五种蕴含主星力量的东西才能开辟稳固出来三百六十五个主窍穴,这是进阶化神的前提,必然要现在就开始准备了,这是一个好大的个工程。 虽说这世界蕴含主星力量的东西其实最多的,李星又不需要最本源的三百六十五颗主星的力量,只要是就行,质量不要求,这个到是简单的很多,毕竟,诸天星辰,几乎都多少蕴含三百六十五颗主星的力量,只不过驳杂不纯而已。 真正艰难的是那十万八千辅星力量的东西,毕竟不同于星辰起源的三百六十五颗主星,多少沾点边的东西很多,这辅星力量的东西却十分分散稀少,哪怕李星并不需要其质量,只需要一点点带有这力量的东西作为引子,依然很是艰难,到现在,才凑集了二十多种。 但是此刻,独觉老道随手给李星的一块穹庐仙门的客卿令牌,竟然就蕴含了九种主星力量和二十八中辅星的力量,全部都是李星没有的,李星的眼睛都红了起来,心中也开始计算了起来。 穹庐仙门看情况已经到了青黄不接的地步了,坐镇的高手几乎都快到寿元极限了,却几乎没有人能突破大境界,再次延续寿元,而其门内的年轻一辈却没有什么高手,虽说估计还有个百八十年才可能真的出现明显的弊端,但是对于修真者来说,特别是那些高手来说,百八十年真的也就是闭一次关而已。 未雨绸缪,特别是在这种宗门传承的大事上,所有的门派都是将其视为第一要务的,高于自己的生命之上,这也是这修真界之中极为稀少的一种好的品质了。 李星心中纠结的一塌糊涂:“早知道穹庐仙门修炼的真正力量是星辰的力量,引动星空之中的星辰之力,其门内肯定有我要的东西,但是却没想到,一块普普通通的客卿令牌,竟然就顶的上我这么长时间的搜集了,其门内蕴含星辰之力的东西必然不少,至少,能一次性的将蕴含主星力量的三百六十五种东西凑齐过半。” 正是因为如此,李星才有点纠结,炼制那延续寿元的丹药,李星自认为还是能胜任的,至少能保证丹药绝对不会炼废了,一炉消耗百年寿元,却能收集大半的主星材料,甚至还可能收集许多辅星力量的材料,这剩下的时间和经历,可能就超过百年的时间了。 而李星清楚的知道,这蕴含主星力量的材料之中,有一少部分材料都是十分珍惜的,能用来炼制威力不凡的法宝,特别是穹庐仙门这种能利用星辰之力的门派,这些材料肯定不会无缘无故的出售,无恩于对方,肯定弄不到李星想要的结果,眼睁睁的看着东西却不能拿到,很是难受。 李星不是没想过去潜入穹庐仙门盗取,不过,李星想要的又不是一锤子买卖,以后许多,可能还要靠穹庐仙门的人来帮忙了。 独觉看着李星面色不断变换,眼睛都红了,看着手中的令牌,独觉有点理解不了,犹豫了一下,独觉才开口道:“小友?这客卿令牌只是代表小友乃是我穹庐仙门的客人,并没有什么特别的义务的。” 忽然,李星红着眼睛抬起头,道:“我答应帮你们炼制延寿丹,而且至少能让你穹庐仙门的情况比现在要好,条件便是我想要什么东西,穹庐仙门必须配合!” 独觉一愣,而后面色便便涨得通红,忙不迭地道:“好说,无论小友想要什么东西,只要我穹庐仙门能拿得出来,或者能弄得到,一定不拒绝!” 李星轻轻吸了一口气,平复了一下心中的激动,虽说他现在才筑基期,离化神期还差了十万八千里都不止,但是若是体内三百六十五个主窍穴不能全部完成开辟稳固,哪怕只是差了一个,都永远无法安全的进阶化神,此刻,忽然有了大的进度,李星能不激动才怪了。 独觉眼中的阴郁之色顿时完全消散,整个人似乎都充满了活力与新生一般,看的李星叹气不已,在修真界,这种能为了别人而奔波劳累的人实在不多了,哪怕是一些门派,门派没落之后,弟子自主遣散都是很正常的情况,没有被门下弟子反打一耙都是万幸了。 虽然不知道李星想要什么东西,不过独觉却感觉心情好的不得了,在他看来,现在无论什么东西都比不上能延续寿元的东西,穹庐仙门青黄不接,若是门内的高手全部死完了,却没有年轻一辈的弟子能挑大梁,穹庐仙门能不能继续存在下去都是一个问题,毕竟,穹庐仙门的对头也不少,再说,落井下石的人不用想都更多。 紧张兮兮的带着李星来到穹庐仙门,甚至独觉都谨慎的没有让门下的弟子知道李星来到了穹庐仙门,而是直接将李星带到了穹庐仙门的后山禁地。 后山的一片颇有古风的建筑之中,独觉笑着对李星道:“木小友,你就在这里吧,就按照小友的规矩,双份材料,炼废不管,在加上小友另外提出的条件,如何?” 李星看着周围的环境,隐隐能感觉到这里至少有五六个出窍期的高手存在,甚至,李星还感觉到似乎有人在无形之中窥探一般,李星猜测,可能是穹庐仙门之中有化神期的高手存在,元神显化,金光照彻,化神期的高手,已经可以利用元神之光探查周围的情况了。 李星点了点头,道:“独觉前辈,我想要的东西,对于贵派来说的确不难,就是各种蕴含星辰之力的材料,还有,事先说明,我为贵派炼丹的事情不能泄露出去,还有,不能打扰我!” 说着,李星若无其事的向着虚空之中看了一眼。 独觉尚未说话,虚空之中便传来一声轻叹:“小友好敏锐的感知!独觉,你带这位小友去仓库之中,小友需要任何东西都依小友,所有的条件都答应!” 独觉猛的收敛,急忙躬身对着虚空一拜,恭敬之极地道:“谨遵师祖令!” 独觉带着李星去穹庐仙门仓库值周,山巅的一个平台之上,一个须发皆白,整个人都透着一股子迟暮之气的老者才悠悠的叹了一口气,轻声道:“揽日月穷庐,照沧海昆吾。祖师当年是何等豪气,可惜,子孙不孝,竟然到了这种地步,师兄已经坐化,而我也只有不到三百年的寿元了,如何能堪破化神之后的境界,星际传送阵已经毁了,在这里,如何才能更进一步?不入星空,如何感受星辰?哎……” 走进穹庐仙门的仓库,李星便如同进入了自己家一般,望着这至少有数十里的大仓库,整个人都兴奋的发抖。 满是星辰的力量!几乎有一大部分都是蕴含星辰之力的东西! 从在这个世界睁开眼,连同上一世,李星何时感受过如此多蕴含星辰之力的东西,完全不顾旁边的独觉,李星已经冲了出去,不断的拿起一块块炼器材料,略一感受,体内三百六十五个主窍穴与十万八千辅窍穴便会生出感应,手中的材料究竟蕴含那几个窍穴需要的力量,而后便直接收入自己的乾坤戒指之中。 独觉看着李星如同撒疯了一般的在仓库之中大扫荡了起来,微微一惊,看到李星不断的将其中的一些东西收走,这些都是穹庐仙门历代收集下来的东西,刚想说什么,才想起师祖的话,便站在入口等待着李星,随着李星去弄,而且他也看到,离心并不是连锅端,只是开始的时候见到什么就拿什么,到后面,几乎都是拿在手中一下便又放下了。 整整三天的时间,李星不眠不休,在这数十里之地内不断的奔腾,整个人都处于一种亢奋的状态,没谁能理解李星这会的感受的,虽然有一大部分材料之中蕴含的力量成分都是有重复的,但是李星却还是兴奋之极。 “一百九十八,嗯,一百九十九,……二百四十九……” “一千八百……两三千百,四千五百……五千零一……” 三天之后,李星才又出现在入口的位置,眼睛依然是布满血丝的状态,独觉望着李星,略微担忧地道:“小友,你没事吧?” 李星现在双眼赤红,周身元气波动极为剧烈,任谁看了,都会觉得李星有点走火入魔了。 李星露出一丝笑容,揉了一下眉心,轻笑道:“前辈,我没事,贵派只有这么一个仓库么?算了,先给贵派炼丹吧,完了再说!” 独觉点了点头,道:“还有灵药仓库与灵兽材料仓库,法宝与丹药的仓库,小友若是有兴趣,都可带小友去!” 李星摆了摆手,道:“还是先炼丹吧,炼完丹了再说吧!” 揉了一下眉心,李星平复了一下自己的情绪,他不同于穹庐仙门的修士,他对每一种星辰的力量都能分得十分清楚,每一样材料之中,是哪几种或者哪几十种星辰力量聚合而成,身体内的窍穴都会生出明确的感应。 仅仅这炼器材料的仓库,就将主星力量的材料收集到了二百四十九种,辅星的也达到了五千零一种,虽然辅星的连十分之一都没有凑齐,但是主星的却只差一百一十六种了!这无疑是一个振奋人心的好消息。 第六十九章 生命锁链 炼丹房之中,李星轻轻抚摸了一下手中的储物袋,这储物袋之中装着数量庞大的灵药,而且还都是能增加寿元的珍惜灵药,虽说能增加寿元的灵丹几乎很少有人炼制,毕竟,消耗自己的寿元去成全别人这种事情几乎没有几个人会做,除非是修为特别高,寿元绵延悠长,才会为了亲近的人炼制几颗。 虽说炼制的时候,无论成败都是以相对应丹药十分之一的寿元作为引子,但是成功之后,这丹药对于炼丹师来说却是没有多大的效用,连消耗的寿元都补不回来,这便是冥冥之中的法则。 若非如此,消耗两年的寿元,就可能炼制出来一颗能增加五十年寿元的丹药,要是能这么干的话,增寿丹和延寿丹之类的丹药也不会这么稀少了,想钻天地大法则的空子,可不是那么好钻的,一些看似显而易见的空子,其实等你钻进去的时候,便会发现其实是一个死胡同。 李星窝在炼丹室,不紧不慢的将所有的灵药都全部淬炼了一遍,而后便忽然停手,过了三四天的时间之后,断臂天邪才忽然出现在炼丹房,看到断臂天邪,李星才露出一丝笑容,道:“事情办好了么?有没有被人发现?” 断臂天邪沉沉的点了点头,道:“少爷放心,此次出去,便是寻的我的对头之人,任谁都看不出破绽,只会以为我将其斩杀,死无全尸,绝对不会怀疑到少爷这里的!” 李星听闻此言,才轻轻的点了点头,道:“辛苦了,在外面为我护法吧!放心吧,少爷虽然不是什么大奸大恶之辈,但是也不是什么好人,你的仇,自然要由我给你出头!” 断臂天邪虽然沉默不语,但是却明显的有了一丝激动,等到断臂天邪离开,李星才将胸口的天机石祭出,一道波纹瞬间出现,将整个炼丹房都屏蔽了起来,李星自问,这屏蔽的力道虽然并不是非常的强,出窍期的高手就可能强行探查进来,但是就算是真的化神期的高手,元神之光也绝对不可能在瞒过李星的情况下探查到炼丹房内部的情况。 摸了摸手中的黑色灵兽袋,李星嘴角露出一丝玩味的笑容,轻声念叨:“可惜了,虽然你跟少爷我无冤无仇,不过,你跟少爷我的手下有生死之仇,就怪不得我了。” 说着,便一甩手中的灵兽袋,一个昏迷状态的中年人便出现在炼丹房之中,李星神念之丝探出,在这中年身上探查了好几遍,才暗暗点了点头,道:“差不多,这家伙还有二百年的寿元,应该足够了。” 而后开炉炼丹,所有的药材都开始一点一点的分解融化,而后不断的融合在一起,药液在丹诀的操控之下不断的产生出复杂的变化,片刻之后,李星忽然一凝,而后趁着药液变化的瞬间,略一思索,便再次开始添加灵药,整整三个时辰的时间,李星都在溶解灵药。 一日的时间过去后,丹炉之内的空间已经有了一个足有三丈高的巨大球形药液不断的转动翻滚着,李星的额头也露出一丝冷汗,眉宇之间露出一丝吃力的神色,片刻之后,那药液才稳定了下来,自住的开始演化了起来,而正在这时,李星也感觉到自身体内的本源生机被强行抽取出来了一丝丝,缓缓的向着那丹炉之中流去。 这便是寿元! 而后,李星面色冷淡,望着地上昏迷的中年男人,轻声道:“死道友不死贫道,道友,该上路了!” 说着,便以左手抓着那中年的手臂,左手微不可查的抖动了一下,下一刻,李星的左手与那男子右手接触的地方便浮现出数百个符文,符文化为一道锁链,连接这李星于那男子,这锁链出现之后,李星体内的本源生机便开始停止流逝,但是那男子体内的本源生机却以十倍的速度开始流逝了起来。 生机如同泄闸一般的流逝,就算是有断臂天邪的毒素将其陷入深度的昏迷状态,但是身体的本能却还是剧烈的挣扎了起来,整个人如同触电一般的抖动了起来,身体的本能都想摆脱与李星连接的地方。 李星冷眼望着这男子,低声道:“生命锁链,乃是老子耗费了五年的寿元才催发出来,加上最开始流入丹炉之中的寿元,已经消耗了十年的寿元了,让你挣脱了,老子岂不是要给这丹炉赔上一百年的寿元!哼!” 一声冷哼,李星左手微微一抖,便在瞬间震动了上百次之多,那颤抖的男子猛的停止了颤抖挣扎,停止挣扎之后,其体内的本源生机便似失去了最后一重保护一般,一个时辰之间,便流逝了九成九。 那原本精壮的男子,皮肤变得如同腐朽的陈年老树皮一般,充满了褶皱,头发失去了光泽,变得苍白,而后慢慢的脱落,身形变得佝偻,整个人便如同弥留之际的老者一般,甚至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了。 见到此,李星略一犹豫,将其最后一丝寿元全部流走之后,才解开那生命锁链,一瞬间,那原本精气充沛的中年大汉,便彻底的腐朽,如同经过了千万年的风化一般,被一阵清风吹过,便化为一片飞灰消散。 原本是打算将这男子剩下最后一口气的时候扔给断臂天邪的,但是想了一下,还是让这家伙在沉睡之中死去的好,毕竟,李星也不愿意让这人看自己最后的下场一眼再死去,另一方面,却是最重要的,李星利用偷天之法,只消耗了十年的寿元,便引动着男子二百年的寿元,炼制一炉丹药。 原本需要消耗李星百年寿元的丹药,却只消耗了李星十年,但是却要消耗着男子二百年,这便是代价,这种秘法,李星打死都不愿意让任何人知道,若是泄露出去,那么,不用想,李星可能就会成为诸多高手争相抢夺的工具! 若是论消耗,对于那些寿元将尽的高手来说,若是能消耗别人的寿元来成全自己,可能随便一个人,都能随手抓来百十个寿元好几百年的修士作为供养。 光想了一下,李星都知道这消息泄露出去之后会引起什么样的震动。 所以,就算是断臂天邪也不知道李星要他抓来他的仇人干什么。 整整三天的时间过去了。 丹炉空间内原本足有三丈高的药液变成了三尺高,药液旋转的速度越来越快了起来,一滴滴药液被甩了出来,而后自主的聚合成为一个个小的球形药液悬浮在丹炉之中。 再三天之后,丹炉之中才布满了一个个龙眼大小的球形小药液,粘稠的药液轻轻的旋转着,不断的被炼化聚合。 整整半个月之后,丹炉之中才被一枚枚乳白色的丹丸充满,如同天空之中的星辰一般,静静的在丹炉之中旋转着。 此时,李星才微微松了一口气,手中掐动丹诀,在身前摆放出来二十个玉瓶,口中一声轻喝:“启!收丹!” 一声轻喝,丹炉的炉盖便瞬间飞出,丹炉之中猛的飞出一堆流光,被收丹丹诀引导,每十道流光没入一个玉瓶之中,三个呼吸之后,李星才再次一甩手,十八个特殊炼制过的瓶塞便将十八个有弹药的玉瓶封印。 看着身前的十八个玉瓶,李星也露出一丝笑容,炼制出来一百七十多颗,黄品三十六颗,玄品一百二十颗,地品二十二颗。 将那地品的二十二颗收入自己的囊中,而后又瘦了五十颗玄品的增寿丹,才将剩下的一百零六颗增寿丹收入一个独立的储物袋之中。 收回天机石,将其重新挂入自己的胸前,才走出炼丹房。 炼丹房之外,独觉已经等候多时了,看到李星出来,眼中带着一丝期待与忐忑,道:“道友,不知结果如何?” 李星微微露出一丝疲惫的笑容,随手将你储物袋扔给独觉,道:“消耗了我百余年的寿元,终于炼制出来一百零六颗增寿丹,相信,应该够贵派用一段时间了!” 独觉神念一扫,便露出一丝惊容,惊呼出声:“七十颗玄品的!三十六颗黄品的!”一颗黄品的便能增加三十年寿元,这还是黄品之中最差的,而李星炼制的普遍质量比较高,而那七十颗玄品的,至少都是能增加七十年寿元的。 虽说这增寿丹每一次服用效果都会削弱很多,但是这些,足够穹庐仙门的高手延寿数百年的时间了。 独觉虽然觉得肯定有地品的,但是却不好意思开口,李星将地品的拿走,独觉也觉得这很正常,收了丹药,独觉面色的笑容就没有消退过,伸手虚引,道:“木大师,请这边请,师祖有请!” 李星揉了一下眉心,嘴角露出一丝玩味的笑容,暗道:“这世界的人果然够势力的啊,这称呼变得可够快的!师祖?莫不是穹庐仙门的化神期高手?” 李星揉着眉心,心中苦笑,说实话,他并不愿意见那化神期的高手,自己只消耗了十年寿元,在这种高手眼里,很容易被看出来破绽的,而且,李星也不知道这穹庐仙门的老不死到底找自己干什么,若是当面道谢,李星才不相信。 第七十章 见礼印 独觉道人在前面引路,李星跟在其身后,心中却在思索着见到了这穹庐仙门的真正高手之后该怎么办,现在对方用得着自己,是到了青黄不接,说严重了就是穷途末路的时候,什么事情干不出来,越是遮掩,对方就越会想要知道自己的秘密,特别是若是对方能知道自己能以相对来说极小的代价炼制增加寿元的丹药之后,李星不用想就知道对方肯定会翻脸。 将心比心,李星都觉得要是自己在不知道这种法门的时候,知道了这种法门,哪怕杀人放火坑蒙拐骗都要弄到手了,寿元,乃是所有修士都难以抵挡的一柄天刀,不必其他的东西,若是那些心狠手辣的修士知道这个,不用想,哪怕李星有再大的背景,都会拼了命的来弄到手。 揉了一下眉心,李星暗暗叹了一口气:“真是麻烦啊,若不是穹庐仙门之中历代收集了这么多有星辰之力的东西,也不必冒这个险了,算来算去,也算是值了。机遇总伴随着风险么!” 将心中的排斥放下,李星悄悄的催动胸口挂着的天机石,将自身的本命生机屏蔽了一小半,算下来差不多就是百年的寿元,不过对方到底找自己干什么,还要具体看了,反正绝对不会是什么当面道谢这种扯淡的事情。 独觉带着李星穿行在穹庐仙门的山内,不一会便来到了那直插云端的一处高峰前,独觉恭声对着山峰道:“师祖,木大师已经带到!” 而后便很是客气的对李星道:“木大师,师祖已经恭候多时了,请!” 李星点了点头,道:“有劳了!” 说完便踏步向着这山峰走去,而独觉便站在山脚下不再跟着。这一点李星倒是能理解,这些门派之中门规森严,有些门派辈分也十分严格,像这种门内真正高手潜修的地方,若不经召唤,是绝对不能踏入其中的。 但是刚踏到这山峰上的第一步,李星的目光便猛的一凝,而后若无其事的继续前行,眯着眼睛像周围观察了起来,周围所有的一切都正常之极,杂草,树木,花朵,灵药,所有的一切看起来都自然之极,但是李星观察了片刻之后,便发现了问题。 这里所有的植被、草木,甚至山石,似乎都带有一种灵性一般,而其实十分正常,李星对于生命的灵性感知十分敏锐,但是问题就在这里,这里所有的东西带着的灵性似乎都出自一体一般,观察了一会之后,李星眼中忍不住露出一丝惊骇,他终于确认心中的想法。 这座底部足有数十里长宽,直插入云层之中的山峰是一件法宝! 被人炼制成了一件法宝,上面的所有花草树木都是真的,这些全部都是依附于这法宝本身生长起来的,所有感觉中,这些东西的灵性似乎都一模一样一般,李星探查出来之后,面上却并没有什么变化,心中却开始嘀咕了起来:“这老不死的之前肯定偷偷的来探查过,只不过有天机石的屏蔽,他又不好意思强行探查,让我来这里,恐怕第一个原因就是想探探我的底吧,真是大手笔,以这么一件超级法宝为媒介,从李星探入这山峰的第一步,便在对方的探查之下了。 而且李星根本察觉不到的探查,这就是大势和小势之间的差别,这山峰太过巨大,李星身处其中,对方便如同借助天地来俯视一般,一目了然,而且根本没有神念探查和元神之光的有迹可查。 看清楚这些之后,李星却放下了心,他之前已经直接以天机石屏蔽了一部分本源生机的显化,这种只作用于自己的屏蔽,加上李星自主的控制,对方根本探查不出来什么,至于体内的力量,也完全无所谓,因为李星转化来的李星与真正修炼万物生的高手没有任何的区别,特征,特性,都是一模一样。 行走了片刻之后,李星心中便暗笑:“这老家伙,竟然暗中催动这法宝形成一个类似迷阵的路,不过,你想偷窥?少爷就让你偷窥个够!” 李星似无所觉,继续顺着道路前行,这看似通往山巅的道路却怎么都走不到头,总感觉还有一段距离,才能摸到上端的那云层。 而云层之上,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者眼中带着一丝疑惑和奇异,望着云层之下,眉宇之间带着一丝不解,轻声道:“为何我总感觉这少年藏着了什么,却怎么也探查不出来呢,除了身体有点奇异之外,修炼的乃是白家的万物生之外,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啊,但是对方为何一次性炼制出来这么多增寿丹?” 没谁比这老者更了解增加寿元的丹药的珍贵和炼制增寿丹之类丹药的代价,那种流逝的寿元可不仅仅代表着寿元那么简单,无形之中,还有体内的活力、生命力、潜力、天赋,只是炼制一两颗增寿丹,影响到不是非常大,但是炼制过这么多的的炼丹师,有史以来,都没有一个有好下场的。 全部都是难以存进,灵台蒙蔽,天资无形之中被削弱,直到寿元耗尽,死不瞑目,但是他的感知之中,李星虽然有寿元剧烈消耗的痕迹,却还是带着勃勃生机,年轻而有活力的生机,甚至比之大部分修士体内的活力还要强,但是他通过这巨型法宝的感知,那生命力似乎并不是万物生带来的,因为他知道万物生没有这么强大的效果! 片刻之后,这老者便忽然一惊,李星已经离开了山上的道路,踏出的瞬间便将其刻意控制引导的迷路效果破除,老者感知着李星行走的道路,便露出一丝苦笑:“算了,我还是下去吧,这小家伙不简单啊,竟然在一个关键节点破除迷阵,若是别人知道老夫竟然靠这种小手段难为一个晚辈,哎……” 说完,老者的身形便消失不见,而山峰半腰处,一出山峰缓缓的变形,一段十丈宽的平台从山体之上延伸出来,而后顷刻之间幻化,化为一个屹立在悬崖便的六角凉亭,老者的身形也在同时出现在凉亭之中,伸手一挥,面前石桌之上便出现一个白玉酒壶,两只翡翠茶杯。 片刻之后,李星的身形便在云雾之中浮现,李星嘴角微微勾起一丝弧度,似嘲讽似淡然,这让这老者忍不住嘀咕,他可不相信李星一身秘密,这么高的炼丹水平,还能有瞬间破除这法宝本身迷阵的阵道功底,只当是李星身上有异宝,对迷惑有抵抗效果。 老者虽然背对着李星,但是其后的一举一动都一清二楚,而李星也知道这老家伙对自己的行动了如指掌,甚至已经将自己显露在外的情况探查的差不多了,估摸着穿什么颜色的内裤都一清二楚。 心中虽然犯嘀咕,但是礼数却不得少,李星跨步走向前,双手结出一个印诀,腰身微微向前躬,轻声道:“晚辈木子之,见过前辈!” 而那一直平淡毫无变化的老者看到李星行礼之时杰出的印诀,忍不住面色大变,一瞬间,便又恢复了平静,转过身,含笑看着李星,道:“小友不用多礼,请坐吧!” 说着,伸手一引,那白玉酒壶便悄然浮起,向着两只翡翠茶杯之中斟了两杯酒,含笑道:“小友品鉴一下,这盛于万年翡翠杯之中的青竹灵酿,如何?” 李星心中暗笑:“这老家伙,果然认得这古老的见礼印,只有最古老的丹师传人,才会这种表明身份的丹道见礼印!” 一个化神期的大高手,竟然对一个筑基期的小修士用“请”这个字,足以证明着面色淡然,含笑的老不死有多么震惊了。 见礼印,传字最古老的传承,只有在这一道之上有足够的见底、学识、修为之后,才能施展出来这看似寻寻常常的见礼印,这见礼印没有攻击防御效果,但是真正施展出来,却有一丝难以琢磨的韵律,与徒有其形的差别是非常大的。 而刚才李星施展出来之后,这老者的脑海之中便自主的出现一段古朴苍老的声音:“古道金丹,九纹苍茫!” 这是李星丹道的传承之声,意味着真正符合天地法则的道,才在见礼印出现之后,自主的与天地大法则碰撞,从而产生出来一种直达生灵灵魂的声音。 这才是真正见礼印! 李星也不矫情,含笑坐下,一手执杯,一手掩口,轻轻一酌,前后分三次饮毕则一杯酒,而后闭目沉思了片刻,才重新睁开双眼,赞叹道:“好酒!竟然能增加经脉韧性,更是蕴含一丝青竹意境在其中,狂风不折,暴雨不弯!” 老者不由自主的露出一丝笑容,对于自己得意的东西,最喜欢遇见的就是真正识货的人,哪怕修为再高也不例外。 不过老者却有点犹豫了,那见礼印那虽然知道,因为穹庐仙门的几乎每千年都会出现一个仙人,自然传承的信息很多,但是他却是第一次亲眼见到,那种天道之声,直接出现在其灵魂之中的声音,实在给其带来了很大的震撼。 如此一来,之前想说的话,便只能放弃,看着面前含笑的李星,老者第一次觉得,有时候修为高的,真的并不代表一切,至少现在,他一个化神后期的高手,就得跟李星平等交谈,因为李星使出了见礼印,那代表的是一种古老的传承!而不仅仅是李星自己! 第七十一章 交易 老者看着眼前没有一丝拘谨的李星,心中也不由的暗叹:“能得某一古老丹道的传承,甚至可以施展出来见礼印,仅仅筑基期的修为,便能在老夫面前安然入座,不简单啊,这少年绝对不是白家的人,白家也不可能培养出来这等人才!” 原本老者以为李星修炼的乃是万物生,而且精通炼丹,必然是白家的嫡系传人,此刻前来,便是准备以李星为媒介,拜访一下白家求丹,因为白家已经封闭宗门很久了,外人根本找不到白家的驻地在什么地方,只有本家的重要人物才知道初入的方法。 不过现在看来,这个想法却是不可能了,不过,却有了更好的办法。 “眼前这个少年既然有一门古老丹道的传承,那么必然有人给你传承,若是能联系上这少年的长辈,那么,求得能让老夫突破丹药的概率应该比去白家能大一点吧,虽然传说之中白家有助人突破化神期的虚神丹,但是也不大可能出售给我这么一个外人……” 老者不断的思索,见到李星从品酒的状态之中恢复了过来,便露出一丝微笑,道:“小友,老夫酿造的这青竹灵酿如何?”说着,便轻抚自己的胡须,显然对这青竹灵酿非常有信心。能增加经脉韧性的东西可是非常稀少的,大多关于经脉东西都是增加强度的。 李星看着这老家伙,心中一笑,暗道:“老家伙,来了这么半天了竟然一句正题都不说,你不说,我也不说,看样子,是被那见礼印唬住了,没想到自己传承的丹道在这个世界竟然能引动天地之声……” 放下酒杯,李星轻声道:“前辈的青竹灵酿的确是世所罕有,一杯灵酒,便省了晚辈三个月的苦功,世间能与之匹敌的绝对着不过百!” 老者闻言,眼神微微一变,李星这句话看似褒奖,在老者听来却是贬低之词,但是一看李星的神色,老者便暗叹一口气,看李星那神色,便是至少能找出来百余种酒酿都比这青竹灵酿好,想起李星的传承,老者便无力反驳了,而是顺势露出一丝不满,道:“小友莫要再叫前辈了,说起来小友也算是我穹庐仙门的客卿,老夫道号穹亥,叫老夫师叔即可。” 李星微微一滞,暗道:“这老家伙,变脸拉关系的水平真是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了,我什么时候成了穹庐仙门的客卿了?穹庐仙门什么时候有筑基期的客卿了?” 不过拳头大就是道理,这老者客客气气,李星却知道自己这是在扯着虎皮唱大戏,如论如何,都得唱下去,不能弱了自己的气势,也不能太过出头,当即顺着穹亥的话叫了一声:“穹亥师叔!” 这一声师叔叫出声,穹亥便不由自主的露出一丝微笑,而后毫不犹豫的拿出来两枚玉符,将其推到李星身前,笑道:“初次见面,这便送与木贤侄作为见面礼吧,其中一块乃是老夫花费了数年时间篆刻而成的玉符,引动之后足以抵挡化神初期高手一击,化身之下任何人,都能抵挡三天的时间,另一块,乃是老夫的传讯玉符,若是有不可敌的危险,可捏碎这块玉符,一时三刻之内,老夫必然赶到!” 李星猛的一惊,心中惊呼一声:“这老家伙,真舍得下血本了,这块血雨篆刻的护身玉符,没有十年的时间,绝对不可能弄出来,还有这块求救玉符,里面还有一丝神念所有牺牲消耗。” 这等代价,李星哪有拒绝的道理,虽说知道那人家手短,不过李星自己知道自己的处境有多危险,若是在外面被一个元婴期啊出窍期的高手追杀,李星一点都不会奇怪,自己的身份暴露的话,被一群人追杀都是小状况了。 接过这玉符,穹亥眼中却露出一丝喜色,但是接下来的话还没有说出来,李星便露出一丝真诚的微笑,手中捏着一枚玉瓶,推到穹亥的身前,道:“晚辈实在没有什么能拿得出手的东西了,这一瓶地品增寿丹,对我无用,便送给师叔吧!” 穹亥尚未说话,李星便善意的解释道:“可惜这一次只炼制出来这么五颗地品的增寿丹,但是每颗都能增加一百五十年寿元了,算上连续服用效果削弱,若是师叔每百年服用一颗的话,至少能增加七百年的寿元。” 七百年! 这三个字直接将穹亥接下来要说的话全部噎了回去,同样的,他也拒绝不了,他的生机已经开始削弱,虽然还有二百年的寿元,但是本源生机开始减弱流逝的话,便再无突破的可能了,七百年的寿元,便是一线生机,至少能多出来至少七八百年的时间用来突破现在的境界。 穹亥暗叹一声,便再无力绕圈子了,天大地大,自己的命最大,什么高人风范,什么修为,都敌不过继续活下去的欲望,穹亥收起丹药,叹声道:“老夫却是还不够小友豁达了,老夫虽有遗憾,但是却不至于生出怨念,但是祖宗留下来的基业,却不能在老夫等人的手上败坏了。” 穹亥此话一出,痛痛快快的收了那丹药,李星反而高看了这穹亥一眼,若是对方虚伪之极,此次之后,李星便不会在跟穹庐仙门的人扯淡,这穹亥倒是够爽快,不过,也正是因为这种性子,才会让穹庐仙门败落如斯,修真界所有的人,都在争,都在抢,你若是不争不抢,那么,终归会没落下来。 看到李星陷入沉思,穹亥索性便继续说了出来:“本来老夫以为小友乃是青州白家的嫡系传人,能修成万物生,更懂得炼丹,那么必然是白家那老不死的传人,白家封山多年,外人不得其门而入,原本是打算借助小友,前去白家拜访一番,求得能助人突破化神期的虚神丹,没想到,小友竟然是有古道传承的人……” 李星眉头一挑,脱口而出:“虚神丹?” 穹亥重重的点了点头,道:“不错,传言虚神丹能住人突破化神期,领悟返虚之境,而老夫与白家一人相熟,得知只有白家还有成品的虚神丹存货!” 李星无奈的叹了口气,轻声道:“师叔,实话说话,能助化神期的高手感悟返虚之境的丹药的确有,但是绝对不是虚神丹!言尽于此!” 穹亥双目一凝,没有问这虚神丹到底是什么丹药,李星能说出来这句话,已经是帮了他很多了,穹亥心中却满是惊骇,甚至周身发冷:“虚神丹不能住人突破和感悟返虚之境,那……” 片刻之后,穹亥才微微出了一口气,将一切都重新思索了一遍,睁开双眼,便立刻对着李星道:“多谢贤侄提醒,若非不然,老夫这一次定然在劫难逃了!” 李星也不问穹亥到底是什么事,只是道:“师叔,我们刚才一直在品酒,什么都没有说的……” 穹亥一愣,而后便哈哈大笑了起来,道:“对,的确如此。不过,贤侄,可否告知,能助老夫感悟返虚之境的丹药叫什么名字,可需要什么材料?” 说着,穹亥便满是期待,他现在没有了寿元耗尽之危,他只要跟李星打好关系,几百年之后,只要没死,李星肯定可以炼制这种丹药了。 李星沉思了一下,道:“直接助人突破的丹药,的确有,但是最差的都是仙丹,助人感悟返虚之境的丹药,的确也有,材料虽然珍贵,但是却可能弄到手,真正难的的是,炼丹师必须是返虚期的高手!” 穹亥一滞,而后便明白了为何这丹方如此不值钱,助化神期的高手突破的丹方会不值钱,便是如此,因为只有返虚期的炼丹师才能炼制,对于返虚期的高手来说,这丹方真的是一文不值,也只有返虚期的炼丹师,才能在炼丹的时候将返虚之境的一些东西打入其中作为引子。 而后便是李星请教穹亥一些修炼上的东西,穹亥也乐得跟李星打好关系,这些老而不死是为贼的家伙,看事情,往往都是看几百年之后的,眼前的利益,除非是足够的大,否则,真正有眼光的人,都是要做笑到最后的那么人的。 足足过了一个月的时间,李星才被穹亥亲自送了下来。 站在山脚下等候的独觉,见到自己都不太见到的师祖竟然变得如此和颜悦色,甚至还跟着李星一起走了下来,差点没吓死。 眼看独觉呆傻的站在那里,穹亥面色不虞,道:“独觉,本座出门一段时间,木贤侄若是有什么需要,你全权处理!” 李星含笑对穹亥道:“恭送师叔!” 下一刻,穹亥的身形便消失不见。 而独觉呆呆的望着李星,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说什么了,李星轻轻摇了摇头,道:“独觉前辈?” 独觉面色大变,赶紧低声道:“木师叔伯,千万不敢如此称呼!师祖比我高三辈,木师叔自然比我高两辈了!” 李星苦笑着看着拘谨的独觉,怎么也想不到穹亥这老家伙,在穹庐仙门的辈分这么高,而且,这辈分要求这么严格。 摆了摆手,李星便不管炸毛的独觉,心中暗道:“空手套白狼啊,现在至少跟穹亥那老家伙达成个协议,几百年之后,给他炼制一枚丹药,几百年之后的事情,谁知道呢,少爷想要的是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