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瓶主母的自我修养》 第1章 没饭吃? 昨夜下了一场雨,早起院子里的石榴花落了一地,空气中有一丝涩味。 薛玉凝推开房门伸了一个懒腰,看着院子里的景色还是有一些恍惚。 她是半个月前魂穿到这里的,原主因为和别的女子争宠以死相逼,结果一命呜呼。 而她在做武替的时候看到身边的人威压断了,下意识的拉了一把,恢复意识的时候就在这里了。 这半个月她借着养病过的也算清闲,顺便整理和分析了一下原主的记忆,总觉得原主嫁进国公府这件事没那么简单。 她养病这半个月,国公府里的人对她不闻不问,更确定了她的猜测。 但是这些都和她没关系。 婆婆不疼老公不爱对她来说都不重要。 只要她能住着大院子,每天睡到自然醒,衣来伸手饭来张口,还有比这更舒服的日子吗? “你们去哪儿?” 范妈尖锐的声音传来,听的薛玉凝皱了一下眉头。 “少夫人还好好的呢,院子里这么多事,你们都走了,少夫人怎么办?”范妈妈拦着几个粗使婆子。 薛玉凝看了过去。 这是半个月来第三次了。 自从她开始养病,院子里的人就开始被调走。 这几个婆子一走,院子里就只剩下原主带来的人了。 “少夫人天天院子都不出能有什么事?”严氏一脸不屑。 她是国公府管杂役的婆子,临时从外面雇人也归她管,一身的市侩。 “这杂草都这么高了,那围栏也该修了,怎么没事。”范妈还试图和她讲道理。 “草木旺人旺,少夫人现在需要这旺气儿。”严氏嘲笑起来。 范妈叉腰正要开骂看到彩鸢和鹃儿空着手回来:“少夫人的早饭呢?” 严氏趁着这个空档,带着身后的粗使婆子离开。 “那些狗奴才真是胆大包天,连少夫人的燕窝都敢克扣。”彩鸢叫骂着看到严氏带人往外走“你们去哪儿?” “我们这些狗奴才就不在这里碍彩鸢姑娘的眼了。”严氏不看彩鸢。 “你……”彩鸢要生气。 “饭菜呢?”范妈想少夫人要起床了。 “还不是鹃儿,我还没说两句,她就在一边拆台,饭菜被厨房的人打翻了。”彩鸢剜了鹃儿一眼。 鹃儿听到彩鸢这样说低头不语。 虽然她和彩鸢一样是少夫人的陪嫁大丫鬟,但是彩鸢从小跟着少夫人,她是薛家临时买来的,也不得少夫人喜。 “打翻了再做一份,怎么空着手回来?”范妈也瞪了鹃儿一眼。 “厨房的小斯说,以后少夫人的饭菜就一份,要是再做,就要请示夫人。”彩鸢扯着嗓子说。 鹃儿心底叹气,如今这情况是个人都看得出是怎么回事,若没有夫人那边授意,厨房怎么敢这样对少夫人。 可惜少夫人出事之后什么事都不过问,范妈和彩鸢还咋咋呼呼的要为少夫人撑腰。 没饭吃? 薛玉凝听到她们的对话整个人都不好了。 看来是她想的简单了,自从她院子里的人被调走开始,她就别想过的舒坦。 范妈带着彩鸢和鹃儿过来看到少夫人站在门口就哭诉起来:“少夫人,厨房的人是越来越过分,连饭都不给少夫人吃。” 薛玉凝看着唯恐天下不乱的范妈有些一言难尽。 “对,小姐一定要惩处那些下人,把他们赶出国公府。”彩鸢在一边拱火。 薛玉凝想原主身边跟着这么两个人,能看得开才怪。 再想想原主的娘…… 鹃儿在一边欲言又止,她知道这里没她说话的份儿。 薛玉凝看了鹃儿一眼转身回屋拿了点碎银子:“你们两个出去买点东西吃。” 范妈慌忙接了银子:“少夫人要吃点什么?” “范妈看着买。”薛玉凝现在没心情吃饭。 现在只是开始,以后还不知道会怎么样,她若是不做点什么,在温家的处境只怕比原主更糟糕。 “哎。”范妈带着彩鸢就走。 两个人得了银子,脸上没有之前的愤愤不平,商量着出去买点什么。 薛玉凝看向鹃儿:“厨房到底怎么回事?” 鹃儿行礼:“少夫人每日的燕窝份例的确是没了,饭菜规格也降了。” 温国公府的主子倒是简单,如今只有温夫人和世子两个主子。 薛玉凝是少夫人,自然也是主子,饭菜规格没什么大差别。 如今把她的规格降了,温夫人的态度很明显。 鹃儿看少夫人不语大着胆子说:“少夫人出事世子来看过,养病的时候世子也差人来看望,如今少夫人好了,应该去告谢。” 薛玉凝打量了一下鹃儿:“你这是提醒我,想在国公府过的好,要把握住世子。” “奴婢不敢!”鹃儿惶恐。 薛玉凝并不想靠温厉,可是如今温夫人的态度,显然她已经成了温夫人的弃子。 “走。”她说着就往外走。 “少夫人可要梳妆?”薛玉凝想少夫人这样出去太随意。 “不用。”薛玉凝又不是去见什么重要的人。 桃盛阁距离石榴院并不远,因为桃盛阁和世子住的楸木院挨着。 看到少夫人要去桃盛阁,鹃儿有些意外。 桃盛阁里住着的可是世子的心尖宠,以前世子严令少夫人不得靠近桃盛阁半步。 “少夫人……”鹃儿试图提醒。 “不用担心。”薛玉凝打断了鹃儿的话。 陈娇奴起的也比较晚,也刚开始摆饭,听到下人禀报少夫人来了眼底一抹讥笑。 这段时间石榴院的事她已经听说了,这个少夫人还真是没脑子,到现在还弄不清楚自己的处境。 “奴婢派人把世子请回来?”莺儿有些担心。 “好。”陈娇奴微微笑着。 看到少夫人进来,陈娇奴立马换上卑微的表情迎了上去:“奴家见过少夫人。” 薛玉凝进门就看到桌子上丰盛的早饭,比她之前的都丰盛:“还没吃早饭?” 陈娇奴一滞,这是在说她起的太晚? 她眼眸垂了一下:“世子体恤,奴家可以起晚一点。” 以往薛玉凝最听不得世子对陈娇奴好,听到这样的话能气的身体发抖。 她略微往后退了一点,等着薛玉凝掀桌。 第2章 烫手 薛玉凝没想到这个时候来竟然还有饭,那她就不客气了。 “那就一起吃。”薛玉凝毫不客气的坐了过去。 原主对陈娇奴恨之入骨,连带着对她的容貌认知也有偏差,总是用狐媚子来形容。 不过陈娇奴是真的妩媚,眉眼细长,水汪汪的眼睛能勾魂摄魄一般,身姿如攀援的菟丝子,娇弱而坚韧。 还有那魏紫色搭配绿色细带的衣裙,上面缀满了银制的战国珠,低调而奢华。 陈娇奴这种魅惑众生的美带着攻击性,充满了野心。 陈娇奴一愣,她可不认为少夫人是来找她吃饭的。 “多谢少夫人。”陈娇奴眼眸略转坐了主位。 这样明目张胆的挑衅,她就不相信薛氏不生气。 鹃儿有些看不过去,但是看少夫人没有反应只好忍住,侧身弯腰给少夫人布菜。 陈娇奴看了一眼薛氏,见她眼里只有桌子上饭菜,也示意一边的丫鬟给她布菜。 “少夫人今天怎么有闲情逸致来我这里用早饭。”陈娇奴慢条斯理的问。 “你是世子安置在王府里的,我总是不闻不问也不好。”薛玉凝回答的认真。 这桃盛阁的饭菜不但比她的丰盛,味道竟然也比她的好,难道是分开做的? 陈娇奴听到薛氏这样说眼眸暗了一下。 她现在并非国公府的妾室,薛氏这样说也没问题。 “多谢少夫人体恤。”陈娇奴颔首。 薛玉凝本来不怎么饿,但是陈娇奴这里的饭菜好吃,出于对粮食的尊重,她吃的很认真。 陈娇奴倒是没心思吃饭,眼角一直警惕着薛玉凝,一直到吃完饭,也不见薛玉凝发难。 “不错。”薛玉凝一脸满足“陈姑娘吃了早饭都做什么?” 陈娇奴…… 她什么意思? 她怎么还不走? “奴家这一天也没什么事,就喝喝茶,弹弹曲打发时间。”陈娇奴笑着说“今年的新茶味道不错。” 她说着偷偷的打量着薛氏。 “那沏一壶我也尝尝。”薛玉凝从善如流。 陈娇奴…… 这薛氏怎么成了一团软棉花。 “奴家这就去准备,请少夫人移步。”陈娇奴说着起身。 薛玉凝跟着陈娇奴去一边的茶室,这桃盛阁的摆设处处比石榴院奢华,看来世子还真是宠爱这个陈娇奴。 “少夫人……”鹃儿看桃盛阁的下人都离开试图小声提醒。 “无妨。”薛玉凝打断了鹃儿的话。 鹃儿只好在一边站着。 以前少夫人见到陈娇奴就要咒骂几声,今天被陈娇奴这样针对却一直笑盈盈的,她都为少夫人委屈。 等了大概一刻钟的时间陈娇奴带着下人过来,把泡茶的东西一样一样的摆好。 “让少夫人久等了, 世子喝茶讲究,奴家如今也养成了习惯。”陈娇奴一脸抱歉。 薛玉凝似笑非笑的看了她一眼。 说什么都要带上世子,她可不是以前的薛玉凝,听到陈娇奴说这两个字的时候心像刀剜一般。 “还是陈姑娘有心。”薛玉凝深以为然。 陈娇奴看薛氏那似笑非笑的表情,怎么觉得薛氏在嘲讽她:“少夫人过奖。” 看着陈娇奴煮水泡茶,一套下来赏心悦目,薛玉凝体会到温厉的快乐了。 “少夫人请用茶。”陈娇奴纤纤玉手亲自奉茶。 薛玉凝抬手去接,陈娇奴茶盏一斜,滚烫的茶水洒在薛玉凝手上。 “嘶——啊!”薛玉凝被烫的跳了起来。 陈娇奴受到了惊吓站了起来。 “你没事吧!”温厉冲了进来扶着陈娇奴。 薛玉凝环视了一下看到养鱼的莲花缸过去把手泡在里面降温。 真疼! “奴家没事,是奴家不小心烫到了少夫人。”陈娇奴委屈巴巴的说。 温厉这才看向了薛玉凝。 “我的鱼!”陈娇奴看薛玉凝手浸在莲花缸里。 “把你的手拿出来。”温厉呵斥。 薛玉凝…… 这是顶级恋爱脑? “世子,少夫人的手被烫了。”鹃儿立马跪地求情。 温厉眼眸低转了一下没再说什么。 陈娇奴看温厉不说话:“不过是几条鱼而已,死就死了,世子不要这样呵斥少夫人。” 顶级恋爱脑配顶级绿茶,绝! “本世子说过你不得踏进桃盛阁半步,出去。”温厉呵斥。 薛玉凝心里叹息,本想温厉这边是唯一的突破口,没想到是一块铁板。 “我是来和世子商量和离之事的。”薛玉凝慢悠悠的说。 听到薛玉凝这样说温厉和陈娇奴都十分意外,陈娇奴偷偷的看了一眼温厉的反应。 “和离?你有什么资格同本世子和离。”温厉脸上多了几分戏谑。 薛玉凝能以死相逼,怎么可能舍得和他和离,不过是又在耍手段而已。 “因为我是国公府少夫人。”薛玉凝盯着温厉的眼睛“也只有我有资格同你和离。” 温厉看着薛玉凝那认真的表情,这个女人第一次直视他的眼睛:“哦?” “我们是单独谈谈,还是和陈姑娘一起谈?”薛玉凝看温厉的态度缓和了一点。 “我从未想过取代少夫人的位置。”陈娇奴惶恐的说。 “那是因为你没资格。”薛玉凝直接怼了过去。 她一个妓子,做妾也只能是贱妾,还真敢口出狂言。 陈娇奴的表情滞了一下,随即羞愤的挣开温厉的手:“少夫人说的是。” 温厉紧握着陈娇奴的手,脸变的锅底一般黑。 “所以你要明白我不是你和世子在一起的障碍,你的身份才是。”薛玉凝不等温厉发怒立马说到“你已经有世子的宠爱,便是天大的荣幸,何必去在意一个需要别人赋予的身份。” 听到薛玉凝这样说温厉和陈娇奴都不知道怎么回。 “你到底有什么目的?”温厉觉得今天的薛玉凝很冷静,而且没那么蠢。 “和世子商量和离的事。”薛玉凝笑眯眯的看着世子。 温厉眼眸垂了一下安抚陈娇奴:“你先下去休息。” 陈娇奴委身行礼,有些幽怨的离开。 “鹃儿给我搬椅子过来。”薛玉凝看鹃儿还跪在地上。 鹃儿有些惶恐,还是起身去给少夫人搬椅子。 温厉坐在一边的椅子上:“你以为这样就能威胁到我?” 第3章 我比较省事 在他看来薛玉凝不管做什么都是为了让他就范而已。 “不是威胁,就是商量。”薛玉凝坐椅子上把手泡在莲花缸里稍微动着想让被烫的地方更凉一点。 她这个动作引起了温厉的注意,瞥了一眼看到薛玉凝纤细的手腕如凝脂一般。 薛玉凝的注意力在自己手上,没有看到温厉的表情:“一别两宽,各生欢喜。你我本是陌生人凑成的名义上的夫妻,又没什么仇怨。” 温厉想难道有什么高人指点薛玉凝,她怎么突然看的这么开。 “既然你已经进了温家,就应该知道不是你想和离就能和离的。”温厉不知道薛玉凝到底有什么目的。 “那你想和离吗?”薛玉凝突然扭头看着温厉。 温厉顿了一下不知道怎么回答。 薛玉凝看着温厉的表情。 她反复分析过原主的记忆,觉得温厉好像没那么想和离。 不然原主寻死之后,他也不会亲自去看,也不会派人去看她的情况。 也许是因为他善良,也许是有别的原因。 “若你能让娘答应和离,这件事就简单了。”温厉往后一靠打量薛玉凝。 薛玉凝本就是他娘娶回来对付陈娇奴的,只是如今看她没什么用,想要弃了而已。 “我就知道你不会和离。”薛玉凝不屑的瞥了温厉一眼继续看自己的手。 温厉…… “既然你能答应让我进门,那就有你的目的。”薛玉凝慢慢的说“若是目的已经达到,不用我提和离,你早把我丢出去了。” 薛玉凝说的直接,温厉也不知道怎么反驳。 她怎么突然之间这么通透。 “所以我就是问问你,我对你还用吗?”薛玉凝谈生意一般。 温厉打量起了薛玉凝,这个女人是明知道自己不会和她和离,所以提和离不过是为了和他谈条件。 “无用。”温厉可不想被一个女人给拿捏了。 薛玉凝听到温厉这样说也不着急,要是真没用,自己还能安生的坐在这里? “我觉得我有用。”薛玉凝说的笃定。 “哦?” “我——比较省事。”薛玉凝深以为然。 “比较省事?”温厉觉得她一点都不省事“也算有用?” “是啊,我已经进了温家,省的我离开之后温夫人再给你娶个媳妇,我不会干涉你所有的事,省的你安抚陈姑娘,如果有需要我还可以在温夫人那里给你打掩护。”薛玉凝笑眯眯的说。 温厉觉得薛玉凝肯定说不出这样的话:“你有什么目的?” “哎……”薛玉凝叹气“就在今天早上,严氏去石榴院把最后几个粗使下人带走了,厨房不但停了我的燕窝,还说我的饭只有一份,若是打洒了就没有了。” 听到薛玉凝这样说温厉的眼底闪过一丝寒芒,他的母亲还真擅长这样的手段。 “说到底,我是因为世子才进的温家,我和温家所有的关系都是因为世子,所以我只能来找世子。”薛玉凝看向温厉。 这副皮囊极美,薛玉凝幽怨无助的样子任凭谁都会心生怜惜。 温厉嗤笑了一下,亏她这个时候能想明白这些。 薛玉凝无视温厉的嗤笑继续表演:“我知道我出身卑微,只求世子能给条活路。” 别拿替身不当演员,她好歹也是在演艺圈里摸爬滚打出来的。 温厉沉默了许久,若是薛玉凝真能这样,倒真给他省了不少事。 薛玉凝也不着急,就慢慢的泡着手。 “把你手拿出来。”温厉突然说。 “啊?”薛玉凝没反应过来。 “空口无凭,你总要让本世子看到你的忠心。”温厉说着起身走过去把薛玉凝的手拎了出来。 手一离开水就刺疼起来,红的也更明显。 薛玉凝挣扎一下就想把手泡水里,万一起水泡了怎么办? 温厉握着薛玉凝的手腕让她挣扎不得。 “疼——”薛玉凝想骂人。 “这点疼都受不了,怎么给本世子省事?”温厉微微俯身盯着薛玉凝。 薛玉凝呼吸滞了一下。 这张脸实在太有杀伤力了,尤其是逼近的时候,周身的气势笼罩着她,让她呼吸不稳。 “这有什么关系?”薛玉凝没明白。 “送少夫人回去。”温厉把薛玉凝从椅子上拉了起来。 薛玉凝瞪了温厉一眼带着鹃儿离开。 离开水的手实在太疼,薛玉凝小跑着回石榴院。 “少夫人,少夫人你可回来了。”范妈在石榴院门口等着,看到少夫人就扑了过去。 薛玉凝手疼,这会儿只想找点冷水冰冰,被范妈死死的拉着一时间挣脱不开。 “看门的奴才狗眼看人低不让我和彩鸢出去,这以后的日子可怎么过……”范妈扯着嗓子嚎。 “范妈快些松开少夫人,少夫人的手被烫了。”鹃儿着急。 范妈一愣,随即看着少夫人被烫的通红的手:“哪个天杀的敢烫少夫人,是不是陈娇奴那个贱人,老奴这就去给少夫人出气。” 薛玉凝慌忙拉着范妈:“不是!” “不是她还能是谁,少夫人不要为那个贱人说话……”范妈义愤填膺。 “范妈,咱们先进去给少夫人冷敷一下。”鹃儿头大。 她知道范妈和彩鸢就是这样,永远都是为了少夫人好,却让少夫人的处境更加艰难。 范妈反手就要打鹃儿,薛玉凝抬手给拦下。 “我替少夫人教训这个吃里扒外的东西。”范妈说着还要挣扎。 “够了!”薛玉凝恼怒。 真不知道范妈和彩鸢是蠢还是坏,都这个时候了哪儿来的嚣张的资本。 范妈一愣,没想到少夫人会呵斥她,她可是看着少夫人长大的…… “少夫人你的手……”鹃儿一惊。 薛玉凝一看自己的手背上表皮开裂,血水流了出来。 就怕起水泡,还是起了水泡。 “你是怎么伺候少夫人的……”范妈也心疼起来。 四个人这才进了石榴院,手忙脚乱的给薛玉凝找冷敷的东西。 如今已经破皮,不能泡在水里,只能不停的换布巾。 莲安居里蔡婆子在向夫人回禀了桃盛阁的事。 “当真?”温夫人微微皱眉。 “那薛氏是小跑着回石榴院的,错不了。”蔡婆子很确定。 第4章 夫人有请 温家因为少夫人养病消停了一段时间,如一出石榴院又热闹起来。 那可是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主,只要有温家少夫人的身份在,她能把天给戳个窟窿。 “世子呢?”温夫人继续喂鱼。 “已经出门了。”蔡婆子谨慎的说。 “去把少夫人请来吧。”温夫人放下鱼食转身进屋。 薛玉凝的手背还是红肿起来,涂了厚厚一层貂油,肿起的部分更明显。 范妈在一边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少夫人在家的时候都不曾受过这样的委屈,如今被一个下贱坯子欺负成这样……” “少夫人,我们以后可怎么办,连国公府的大门都出不去。”彩鸢也是哭的两眼通红。 真不知道原主为什么会觉得身边的人只要因为她哭就是为了她好,如今身边留这么两个猪队友。 “别哭了。”薛玉凝被她们吵的脑瓜仁疼,想事情都想不好。 她这么一说,范妈和彩鸢顿了一下,随即哭的更大声了。 “天爷呀,真是不给我们活路了……”范妈干脆扑在床边哭起来。 薛玉凝…… “少夫人这是怎么了?”蔡婆子进来就听到屋子里哭成一团。 薛玉凝眼睛亮了一下,来了! 看来桃盛阁真是一个好地方,在那里不但能见到温厉,连这么长时间对她不闻不问的温夫人也有了动静。 看到蔡婆子来,范妈立马收住哭声站了起来,那脸板正的好像刚才哭的人不是她。 范妈也是要脸的,比如不能在下人面前丢脸。 蔡婆子是夫人身边的人,她是少夫人身边人,以后少夫人肯定要成夫人,自己不能丢了份儿。 薛玉凝不知道范妈这复杂的心理,觉得这收放自如的演技可以学习。 “蔡婆子来了。”薛玉凝看向蔡婆子。 “哎呦!”蔡婆子夸张的凑近“少夫人这手是怎么了?看的人心疼的得呦……” “我家少夫人自有世子心疼,不用你一个老奴心疼。”范妈倨傲的说。 薛玉凝看了范妈一眼,干啥啥不行,拆台第一名。 蔡婆子对范妈十分不屑:“我们这些做奴才的,不心疼主子心疼谁。” 范妈抬头拿鼻孔看蔡婆子,给她一个白眼。 “夫人听说少夫人手被烫了心疼坏了,特意让老奴来看看少夫人。”蔡婆子叹气“自从少夫人出了那事,夫人每天也不安宁。” 一般到了这个时候,薛玉凝肯定要赶着去看看夫人。 可惜她已经不是以前的薛玉凝了。 这嘴上说的好听,让一个下人两手空空的来就说心疼,就拿嘴皮子心疼了。 “是儿媳的错。”薛玉凝一脸忏悔“儿媳无颜见婆婆。” 范妈和彩鸢都吃惊的看着少夫人。 难道不应该趁着这个机会去见夫人? 蔡婆子没想到薛氏会这样说:“少夫人哪里的话,如今少夫人能出院子走动了,早点去看看夫人,也好让夫人放心。” “你们把……”范妈开始翻把下人调走的旧账。 “你说的是!”薛玉凝提高声音打断了范妈的话。 范妈有些不满,为了自家少夫人好还是忍住。 薛玉凝本来还想再推脱一下,好让他们知道自己也是有脾气的。 但是范妈这样说,她要是继续端着,估计要把人给端走了。 “那少夫人……”蔡婆子侧身示意出门。 “蔡婆子在外面等一下,我略微收拾一下。”薛玉凝微微笑着。 蔡婆子点头,她怎么觉得少夫人和以前不一样了。 看到蔡婆子离开,范妈立马凑到少夫人身边压低声音:“肯定是夫人要见少夫人,这次可不能便宜了桃盛阁那贱人,让夫人把那贱人打发出门。” 薛玉凝无语的看着范妈,这都来国公府半年了,范妈是完全没有弄清楚自己的处境。 若是陈娇奴那么容易打发,国公夫人走她这一步棋? 要知道当初世子因为陈娇奴和唐王闹翻,差点儿和国公府决裂。 “你和彩鸢不用跟着了,鹃儿跟着我过去就行。”薛玉凝说着起身。 “那怎么行。”范妈不满“鹃儿那软弱的性子,到时候少夫人被人欺负了,她都不敢说话。” “那范妈去和温夫人理论理论?”薛玉凝看着范妈。 范妈瞬间怂了,苦口婆心到:“夫人说什么肯定是为了少夫人好,夫人说什么少夫人听着就是。” 薛玉凝整个听笑了:“那我说话你也听着,你和彩鸢留下。” 范妈还不愿意,但是看少夫人要生气了,只好留下。 看着鹃儿跟着少夫人出门,彩鸢看鹃儿的眼神有些怨毒。 蔡婆子意外少夫人带着鹃儿:“少夫人怎么不带着彩鸢。” “早上让她出去买点东西都办不好,带到夫人那边触怒了夫人可不好。”薛玉凝说着还有些生气。 蔡婆子立马闭嘴。 不让石榴院的人出国公府大门的命令还是她去下的。 石榴院在西边,莲安居在东边偏北,两个院子距离的很远。 薛玉凝亲自走了一遍才知道这个距离有多远。 温厉是温夫人的独子,住的距离温夫人这么远,感觉怪怪。 突然一只毽子差点儿砸到薛玉凝,鹃儿慌忙侧身挡了一下。 “哎呦,表小姐。”蔡婆子见到刘思恩眉开眼笑。 薛玉凝转身看了过去,只见刘思恩穿一袭欧碧色的对襟袄裙,系着鹅黄色的腰带,衣领裙角缀满小而圆润的珍珠,邻家小妹一般娇俏明媚。 刘思恩也打量了一下薛玉凝:“蔡婆子忙什么呢?”她没有搭理薛玉凝。 “少夫人要去给夫人请安。”蔡婆子恭敬的禀报。 这才是下人对主子的样子,蔡婆子对薛玉凝没有这么恭敬。 “哦。”刘思恩一副恍然的样子“是表嫂啊,差点儿没认出来。”她说着接了侍女递过来的毽子“那你们去吧。” “是。”蔡婆子行礼带着薛氏继续前行。 薛玉凝很直观的感受到刘思恩对她的不屑,可惜原主还极力讨好这个表妹。 要知道表妹向来是最强情敌。 可是放着这么好的表妹,先喜欢舞姬,再娶一个六品给事中的女儿,温厉到底是怎么想的? 温家人是怎么想的? 第5章 演呗! 事出反常必有妖。 薛玉凝觉得自己能全身而退最好,如果这些人不让,她那么多宅斗群演也不是白演的。 莲安居前面有一大片的荷塘,这个时节荷叶刚发出嫩芽,和清澈的池塘辉映春天变的具象化。 几个人走过长长的栈桥就到了温夫人住的莲安居。 莲安居非常大,里面亭台楼阁,水榭假山,人好像住在画里一样。 原主却对莲安居没什么印象,每次都是被人带来的,心里只想着见到温夫人要怎么样。 薛玉凝这一路看过来,只能感慨富贵迷人眼。 “少夫人这边请。”蔡婆子看少夫人一路观赏就提醒她要到了。 薛玉凝微笑了一下,看的蔡婆子目光闪烁,总觉得有什么不对。 “夫人,少夫人到了。”蔡婆子禀报。 “快进来。”温夫人招呼。 薛玉凝进门行礼,迎面就被温夫人戴的抹额吸引。 那抹额正中间镶嵌了一颗龙眼大小的蜜蜡,两边用绿松石装饰的莲花纹,这种颜色稳重、大方。 再看她穿一件檀褐色翻领的对襟长袍,装饰的珍珠不多,但是每一颗都有龙眼核那么大。 五十多岁的人了,保养的像三十多岁的样子,也不知道怎么保养的。 “儿媳见过婆婆。”薛玉凝行礼。 “你病刚好,就不用行礼了。快坐。”温夫人一脸慈爱。 薛玉凝规规矩矩的坐在一边,双手交叠在小腹那里,被烫伤的手在上面。 “怎么被烫成这样。”温夫人大怒“那陈娇奴真是愈发张狂,来人!” 薛玉凝听到温夫人这样说脑子里嗡了一下,突然想到一句话:你总要本世子看到你的忠心。 难道温厉是想试试她会不会继续为难陈娇奴? 想到这里薛玉凝咬牙。 真想咬人! “夫人。”姚妈往前一步行礼。 “去把陈娇奴带过来。”温夫人吩咐。 “带她做什么?”薛玉凝立马插话,不然就没她说话的机会了。 “她把你的手烫成这样,这气我替你出。”温夫人一脸严厉。 这是打着帮她出气的幌子去收拾陈娇奴,回头这账还是算到她的头上。 “不是她烫的。”薛玉凝一脸困惑“谁告诉婆婆我的手是陈娇奴烫的?” 她不给温夫人故意误会的机会,直接问了出来。 温夫人看薛玉凝那困惑的样子,她去过桃盛阁,发生这样的事就算不是陈娇奴做的,也会赖到陈娇奴身上,她怎么还反问? “不是她还能是谁?”温夫人盯着薛玉凝,示意她把这件事咬死。 薛玉凝可不想找死。 如她所说,她和温家所有的关系都是因为温厉。 而温厉给她说的忠心,也许就是看她会不会帮陈娇奴。 “我自己烫的。”薛玉凝尴尬的说“当时世子突然进去我一紧张打翻了茶盏。” 温夫人盯着薛玉凝,看她尴尬的样子,好像真是自己烫的。 可是即便是她自己烫的又怎么样? 只要是在桃盛阁烫的就行。 “真的?”温夫人一脸狐疑的看着薛玉凝,一副再给她一次机会的样子。 “嗯。”薛玉凝点头“世子看我被烫了,还关心的送了烫伤的药。” 听到薛玉凝这样说温夫人轻笑了一下:“世子有心了。” 这笑不打眼底,薛玉凝也没在意。 温夫人叹气继续说到:“如此看来,若非是陈娇奴,世子和你最起码是琴瑟和鸣。” 薛玉凝听到温夫人这样说低头紧紧的握着手里的帕子,像是受了莫大的委屈。 演呗! 你一把年纪了想看这样的戏码,我就演给你看呗。 她心里一阵吐槽,还要演出一副小媳妇受了委屈不甘却无奈的样子。 她这样子落入温夫人的眼里,温夫人眼底一抹不屑,把薛玉凝吃的死死的样子。 “不过你也不用太气馁,来日方长,世子对那陈娇奴不过是一时的新鲜罢了,你可是正儿八经的世子夫人。”温夫人安抚。 薛玉凝立马激动而感激的看向温夫人。 “姚妈,把宫里御赐的伤药给少夫人拿过来。”温夫人吩咐。 薛玉凝感激的站起来行礼:“多谢婆婆。” “谢什么,这国公府里,也就我们婆媳帮衬着。”温夫人大度的说。 薛玉凝感激的眼泪婆娑:“我就知道婆婆对我最好。” 她学不来原主的样子,毕竟原主做什么都是发自内心的,她没那样的心思。 “只是世子的心在陈娇奴那里,我暂时不能触怒了她,不然会让世子距离我越来越远。”薛玉凝无奈。 温夫人点头,又有些警惕:“你能这样想最好不过,但是不要失了世子夫人的气势。” 得—— 还是让她们干架。 不过今天先应付过去再说。 过了一会儿姚妈拿着一瓶伤药过来,温夫人看薛玉凝激动的接了伤药,便寻了借口让她们离开了。 薛玉凝千恩万谢的带着鹃儿离开。 “少夫人和之前有些不同了。”姚妈不确定的说。 “哼!”温夫人不在意“还是不会掩饰自己的想法,把石榴院的下人调回去吧。” 姚妈点头:“那厨房那边……” “还和以前一样。”温夫人想薛玉凝聪明点也行,自己一时间也找不到合适的人进来。 再说世子夫人的位置空着,也是麻烦。 终究还是薛玉凝说的那句话:她比较省事。 薛玉凝回到石榴院不见范妈她们,心想总算是清闲了。 “少夫人,这药……”鹃儿想提醒少夫人谨慎一点。 “放那儿。”薛玉凝没有用到意思。 如果她猜的没错,世子是想试探她还会不会为难陈娇奴,估计世子很快就会找她。 她今天出去这一趟,把国公府的水搅了一下。 好事是和她想的差不多。 坏事也是和她想的差不多。 看着自己红肿的手背,这个仇她记下了。 陈娇奴明明可以不烫伤她手背的,却故意找事,若当时她真生气了,就失去了和温厉说话的机会。 还真是举步维艰。 e=(′o`*)))…… 这样不行,得好好筹划,不然太被动。 “少夫人,少夫人,你快去看看吧,范妈在收拾东西呢。”彩鸢小跑着进来。 第6章 范妈要走 彩鸢说着就要上手拉少夫人。 “手!手!”薛玉凝避开彩鸢的手。 这一惊一乍的,神经都被她们给踩断了。 彩鸢不管少夫人的回避还要继续拉。 鹃儿看不过去挡在前面:“不要碰到少夫人的手。” “你算个什么东西……”彩鸢恼怒。 鹃儿是后面买来的,虽然同样是大丫鬟跟着少夫人,彩鸢一直认为自己高鹃儿一头。 薛玉凝忍无可忍了,起身对着彩鸢的膝盖就是一脚,疼的彩鸢直接跪在地上。 “少夫人?”彩鸢懵了。 “鹃儿,她对本少夫人不敬,掌嘴!”薛玉凝的目光冷冽。 她不是原主,并不喜欢范妈和彩鸢这两个人。 不过她身边没人,只要这两个人不生事她也不是容不下她们两个。 只是她们在院子里耀武扬威就算了,还想左右她做事,这就不能忍。 鹃儿也不犹豫,一巴掌打在彩鸢脸上,彩鸢瞬间更懵了。 “你敢打我?”彩鸢难以置信。 “继续打。”薛玉凝吩咐。 鹃儿又一巴掌打下去,彩鸢试图站起来打鹃儿,却被鹃儿预判了一般按着她的肩膀把她按在地上,又打了两巴掌。 “小姐,小姐,我是陪着你长大的彩鸢啊,小姐怎么能让别人这么打我。”彩鸢眼看挣扎不了就哀求起来。 她用上了闺中的称呼,想要小姐顾念以前的情谊。 薛玉凝听到彩鸢这样呼喊,心想这个彩鸢也不笨,这个时候知道让人念旧。 既然不笨,那她是怎么看原主的? 真觉得自己做的一切是为了原主好吗? 她没有叫停,一直到彩鸢无力的趴在地上,鹃儿才停下。 “现在能好好说话了?”薛玉凝看着趴在地上的彩鸢。 彩鸢疼的麻木,不停的抽泣,这肯定不是她家小姐,她家小姐怎么舍得打她。 薛玉凝看彩鸢不说话示意了一下鹃儿,鹃儿行礼去看范妈那边是怎么回事。 过了一会儿鹃儿带着范妈过来,范妈还拎着一个小包袱。 原本她板着脸的范妈看到彩鸢的样子吓了一跳,丢下包袱就扶彩鸢。 “唤妈……”彩鸢吐字不清的叫着。 “你这是怎么回事。”范妈紧张。 “她,她……”彩鸢指着鹃儿。 范妈豁的一下起身就要打鹃儿。 “住手!”薛玉凝呵斥。 “少夫人,她竟然敢打彩鸢,老奴今天非教训一下这个贱蹄子。”范妈说着挽袖子。 “是本少夫人让她打的,你是不是也要教训一下本少夫人?”薛玉凝盯着范妈。 范妈挽袖子的手停了下来,难以置信的看着少夫人:“彩鸢可是从小跟着少夫人长大的,少夫人怎么能让别人打她。” “她一个下人,触怒了我,教她规矩而已。”薛玉凝毫不在意。 放下助人情节,尊重他人命运。 范妈嘴角喏了喏,怨毒的瞪了鹃儿一眼。 “范妈收拾了东西要做什么?”薛玉凝无视范妈这个小动作。 范妈收拾了东西自然是要回薛家,可是少夫人把彩鸢打成这样,她要是开口会怎么样? “少夫人如今也不需要老奴了,老奴收拾东西回夫人身边。”范妈说着抹泪“老奴……” “既然知道自己是奴婢,那就应该知道不是你想去哪儿就能去哪儿。”薛玉凝打断她的话。 范妈愣住。 “你的卖身契在我这里。”薛玉凝轻笑。 范妈不知道少夫人怎么突然之间和她这样说话,难不成被鬼上身了? “不过既然你东西都收拾好了,那就走吧。”薛玉凝也不阻拦“找卢管事检查一下包袱,别被人说偷了东西出去。” 范妈瞬间脸憋的通红。 她只是想威胁一下少夫人,没真想离开。 “少夫人,我……”范妈急了。 少夫人若是离了她肯定会被人捏扁搓圆。 “少夫人?”严氏在门口叫了一声。 薛玉凝循声看了过去:“何事?” 严氏这才往前了一点站在门口:“之前从少夫人这里借走的下人用完了,全给少夫人还了回来。” 薛玉凝轻笑。 听听这话多好听。 范妈也意外,不知道严氏怎么又把人给还了回来。 “有劳了。”薛玉凝也不为难她“让他们先把院子清理一下,晚晚世子过来也好下脚。” “是,是, 是。”严氏慌忙应下。 搬出温厉就是好使。 “范妈还在这里干嘛?”薛玉凝看着愣在那里范妈“走吧。” 范妈扑通跪在地上:“老奴怎么舍得离开小姐,只是觉得老奴年纪大了,不中用了,怕拖累了小姐。” “怕拖累我就走。”薛玉凝说的干脆。 她本就想怎么让范妈和彩鸢离开,范妈既然主动要走,她求之不得。 范妈…… “小姐真这么绝情吗?”她老泪纵横,好像受了莫大的委屈。 薛玉凝对范妈实在没什么感情:“既然这样,那就带彩鸢下去。” 范妈见好就收,扶着彩鸢就要离开。 “等一下。”薛玉凝突然想起来“鹃儿把那伤药给彩鸢。” 鹃儿顿了一下,心想少夫人不会要把夫人给是伤药给彩鸢吧? 那毕竟是夫人刚给的。 “去。”薛玉凝看鹃儿犹豫。 鹃儿只好去拿了伤药给范妈。 范妈一把夺过,看那瓷瓶细腻,肯定是上好的伤药。 少夫人还是更心疼彩鸢,鹃儿这个贱蹄子竟然想从中作梗。 “多谢少夫人,多谢少夫人。”范妈千恩万谢一手拎着自己的包袱,一手扶着彩鸢退下。 鹃儿看着她们离开也不好说什么。 “你觉得把伤药给彩鸢不合适?”薛玉凝冷不丁的问。 鹃儿犹豫了一下点头:“毕竟是夫人给的,彩鸢那性子定然会出去炫耀,若是被夫人知道了,恐怕会引起夫人不满。” “这些事情你倒是想的周到。”薛玉凝点头。 “奴婢瞎说的。”鹃儿惶恐。 薛玉凝看着鹃儿惶恐的样子笑了一下:“你说的又没错。” 鹃儿意外:“那少夫人还……”她不明白了。 探探别人的底线,确定一下自己有几斤几两,以后做事也方便。 “你有什么愿望?”薛玉凝冷不丁的问鹃儿。 第7章 还礼 她觉得鹃儿是一个可用的人,只是跟着原主的时间不长,还被原主嫌弃,现在还能本本分分的待她实属难得。 所以想要收买鹃儿得用点心思。 鹃儿以为自己听错了,不解的看着少夫人。 “人——总有想做的事情吧?”薛玉凝重复了一下。 鹃儿犹豫再三:“奴婢想攒够了银子为自己赎身。” 薛玉凝觉得这个很合理:“到时候就可以和你家人团聚了?” 鹃儿低头。 “抱歉,我不知道你没有家人。”薛玉凝还真不了解鹃儿。 “奴婢有家人。”鹃儿努力的笑了一下。 “那……”薛玉凝不明白了。 “奴婢被卖的时候,已还了生养之恩。”鹃儿说的洒脱。 即便把她卖了是不得已,她也还了生养之恩。 薛玉凝恍然,突然挺喜欢鹃儿这性子:“好,等你攒够了银子我就放你离开,以后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鹃儿有些愣愕,她还以为少夫人会说她没良心。 院子里的下人都回来了,有严氏盯着干活也很积极。 中午鹃儿带人去厨房取午饭,厨房的人还为早上的事给她道歉。 这些鹃儿并没有在意,不过是一群看主子脸色的下人,有什么好计较的。 薛玉凝吃了午饭休息了一会儿,醒来就开始盘自己手里的东西。 她知道这左右逢源的日子过不了多长时间,温夫人会对她没耐心,温厉也不会护着她。 娘家也肯定指望不上,到时候不和她断绝关系已经不错。 所以她得有让自己站住脚的东西:钱! 温国公府很有钱,但是那和她没关系。 原主在进了温家没多长时间嫁妆就交给婆婆管了,再说她的嫁妆绝大部分都是温国公府送的彩礼,温夫人不会那么容易松手。 “少夫人?”鹃儿从外面进来看到少夫人在翻东西“您需要什么奴婢给你找。” 薛玉凝坐好把自己的首饰都放在桌子上,也不知道这些值多少钱。 她一个月有八十两的月钱,还有首饰、布匹之类的份例。 但是她自己的下人要自己出月钱,还有平时打赏,额外买点什么,这些银子根本就不够。 原主嫁进温国公府之后几乎没有出过门,但是也买了不少东西讨好温夫人和刘思恩,不但月钱花的一分不剩,自己那点体己钱也都搭进去了。 如今也就剩下这些首饰在自己手里。 “你去账房把我上个月的月钱领了。”薛玉凝看着鹃儿。 鹃儿为难。 “怎么了?”薛玉凝不解。 “少夫人的月钱蔡婆子已经给送来了,少夫人养病,范妈收着。”鹃儿小声说。 以前少夫人和她们亲的能坐在一起吃饭,鹃儿自然不会说这些,如今少夫人问了,她只好说了。 “这个刁奴。”薛玉凝嘟囔了一句。 鹃儿听到少夫人这样说多看了少夫人一眼,心想少夫人总算是想明白这些了。 “你去忙吧,这里不用你伺候。”薛玉凝挥手。 石榴院经过大半天的收拾已经干干净净,吃过晚饭严氏还在石榴院不远处张望。 今天少夫人说世子会来石榴院,她倒要看看少夫人是不是在说大话。 自从世子因为桃盛阁那个女人和夫人闹翻之后,他们这些下人也都是战战兢兢的,唯恐做错了什么。 好在世子不过问府里的事。 薛玉凝坐在水榭那里,光亮会招来飞虫,她没有掌灯一个人坐在黑暗里。 过了一会儿凉意上来,薛玉凝的心也凉了一些,难道自己推测有误,温厉不会来? 温厉对她的态度,决定了她的处境,若是温厉今天不来,她就要想别的办法。 “怎么不掌灯?”温厉走过来看到水榭这里漆黑一片。 薛玉凝激动的差点儿跳起来:“飞虫多。” 春和提着灯笼过来,景明给自家主子放了椅子。 温厉挥手示意他们两个退下,两个人行礼退到一边。 温厉看向薛玉凝手的方向,没有看清楚她的手,不知道她的手现在怎么样:“很好,你没让娘找娇奴的麻烦。” “所以你是故意不让我泡水,让我的手看起来很严重。”薛玉凝记下这笔黑账。 “你有求于我。”温厉就是故意的。 薛玉凝怂了,的确是她有求于人:“所以……我还有点用?” 温厉听到薛玉凝自嘲的语气没有反驳:“我这不是来还礼了。” 薛玉凝等的就是温厉的还礼,只要温厉今天来她这里一圈,那么温夫人对她的态度会更温和一点。 那样她就有更大的活动空间了。 “不过你没有和我合作的资格。”温厉警告。 “多谢垂怜,我就是在你手下讨口饭吃。”薛玉凝没好气的说。 温厉嗤笑:“听你这意思,你也不想和我合作。” “合作……定然是要做事,你可是堂堂的温国公世子,太仆寺少卿,我有什么资格和你合作。”薛玉凝很有自知之明。 温厉没想到薛玉凝会这么直接和他划清界限:“你还有一个少夫人的身份。” 薛玉凝看了温厉一眼。 水面微弱的反光映在温厉的脸上,映出他俊美的轮廓,看起来更加冷酷。 “别人可以这样说,但是你不觉得可笑吗?” “做本世子的夫人很可笑?”温厉不自觉的声音带着怒意。 “不是做你的夫人很可笑,而是你说我还有这样一个身份很可笑,因为你可以轻而易举的让我失去这个身份,甚至我在失去这个身份之后会万劫不复。”薛玉凝说到最后声音变的低沉。 她是同温厉说的,也是在和自己说。 突然觉得留给她的时间不多了。 温厉没想到这个女人会这么通透:“我不至于对一个女子赶尽杀绝。” “呵!”薛玉凝不在意温厉的这个回答。 “你不相信我?” “世子不怨恨我,我已经感激不尽。”薛玉凝说完深吸一口气“不过世子来都来了,再帮我一个小忙呗。” “不帮!”温厉觉得薛玉凝不相信自己的人品。 “那时候不早了,世子早点回去歇息吧。”薛玉凝自己要忙。 “什么忙?” 第8章 打发范妈 他可以走,但是不能被人赶走。 尤其是被薛玉凝。 薛玉凝听到温厉这样说警惕起来:不要和乖张的人走的太近。 “也没什么事。”薛玉凝觉得自己压根就不该有让温厉帮忙的想法。 “说!” “范妈没有和我说就收了我的银子,我想让世子帮我搜一下。”薛玉凝只好说。 温厉十分意外。 薛玉凝和范妈很是亲昵,不然范妈也不会在温家不把别的下人放在眼里。 如今这是要把范妈赶出温家? “好。”他不确定的应了一声。 “多谢世子。”薛玉凝说着站了起来。 很快温厉派人搜石榴院,薛玉凝带着鹃儿去前厅坐着。 范妈带着彩鸢吵嚷着来了前厅,看到世子也在前厅他顿了顿。 “世子,少夫人……”范妈哭喊着跪扑在地上“老奴对主子忠心耿耿……” 温厉看向薛玉凝,眼里都是嫌弃,真不知道她怎么会带这么两个下人。 薛玉凝也不能理解原主的脑回路,难道是技能点全点外貌上了? “你哭喊什么?”薛玉凝打断范妈的话“莫不是你昧了什么东西?” 范妈一噎:“没……没有。” “自家院子看看有什么问题?”薛玉凝追问。 “没问题。”范妈不敢说什么。 很快景明带着人过来,从范妈和彩鸢的房间里搜出了一些东西。 “有没有你丢的?”温厉看了薛玉凝一眼。 薛玉凝走过去仔细翻看起来。 “少夫人,这些都是……”范妈慌忙说。 “我知道,我赏赐给你的。”薛玉凝没好气的说。 范妈低头跪在地上,掩饰眼底的慌乱。 这些东西的确是原主赏赐给范妈和彩鸢的,要说原主真是大方,两个下人这里的东西都快和她的一样多了。 但是…… 银子呢? 范妈这里最起码有八十两的现银,现在只找到几两碎银子,别的什么都没有。 “确定搜仔细了?”薛玉凝看向景明。 景明点头。 “你这是我不相信我的人?”温厉不满。 薛玉凝不是不相信温厉的人,而是没找到她想要东西。 这个时候鹃儿过来附耳小声说了两句。 薛玉凝看向范妈:“把她架起来。” 温厉示意了一下,景明身后的两个婆子立马把范妈架了起来。 “你们这是要做什么?少夫人?少夫人!”范妈慌了。 鹃儿直接过去搜范妈的身。 “住手!你个小贱蹄子住手,你要做什么?少夫人……”范妈挣扎着叫着。 很快鹃儿就抽出范妈的腰带,撕开夹层,里面有油纸包裹的两张银票,都是一百两的。 范妈看到那两张银票顿时面如死灰。 温厉也来了兴致。 鹃儿搜出两张银票没有停下来,继续搜寻,最后竟然搜出了七百五十两银子来。 这对一个下人来说可是一笔巨款。 薛玉凝嫌弃的抖了抖银票,没想到范妈竟然比她还有钱:“说说吧。” 范妈面如死灰,突然嚎啕大哭:“这些都是老奴一辈子一分一毫剩下来的。” “那我问你,蔡婆子送来的上个月的月钱去哪儿了?”薛玉凝盯着范妈。 范妈被噎的哭不出来。 “七百五十两。”薛玉凝重复了一遍“范妈的月钱一两,也要六十二年。” “我也是到了温国公府之后打赏你的多了一点,不过也才半年时间。” “你一直在贴补你儿子吧?要不要我派人去查一下你一个月贴补你儿子多少银子?” 薛玉凝一样一样的说着,范妈脸上的血色就一点一点的褪去。 “去报官!”薛玉凝严厉的说。 温厉眼眸一闪看向薛玉凝,这样的奴才家里打死就算了,犯不着去报官。 “少夫人,少夫人……”范妈惶恐的跪到薛玉凝一边“我说,我说,是我贪了少夫人的东西,求少夫人看在老奴一直追随少夫人的份儿上就饶了老奴一命吧?” “呵!”薛玉凝听的想笑“一直追随?你是一直趴在我身上吸血我还应该感激你?” 温厉觉得这句话很对。 “老奴知道错了,老奴知道错了,老奴刚添了孙子,求求少夫人饶老奴一命吧。”范妈咣咣咣的磕头,没几下额头就磕破流血。 温厉也想看薛玉凝打算怎么处理。 薛玉凝让鹃儿把银票收了起来:“把范妈打二十大板,从后门丢出去。” 范妈一愣就被人拖了出去,院子里很快传来打板子的声音和哀嚎声。 “妇人之仁。”温厉说着站了起来。 “若我处置的严厉了,你是不是要说我最毒妇人心?”薛玉凝反问。 反正厌烦一个人的时候,那个人做什么都是错的。 温厉觉得薛玉凝有点得理不饶人:“你可想好了,她不过是贪你的银子,若是换一个人……” 薛玉凝身边管事婆子空了出来,温夫人那边肯定要给塞个人过来。 到时候薛玉凝的处境肯定更加糟糕。 “多谢世子提醒。”薛玉凝真忽略了这个。 温厉没搭理她,等范妈的板子打完了,他吩咐人从后门扔出去,这才去找陈娇奴。 世子的人走了,石榴院安静下来,那些下人走路的声音都小了很多。 彩鸢被吓到了。 她没想到范妈竟然藏了那么多银子,而且少夫人把范妈打成了那样。 薛玉凝站屋檐下笑了一下。 妇人之仁? 她可不觉得自己有那么善良。 范妈贪财,她夺了范妈所有的银子。 范妈惦记她儿子,她就让范妈看看她没用的时候,她的儿子会怎么对她。 “少夫人?”鹃儿轻轻的叫了一声。 “你想说什么?”薛玉凝看了鹃儿一眼。 以鹃儿的聪慧机灵,怕是早就知道范妈贪墨这件事。 “少夫人需要什么,鹃儿便说什么。”鹃儿温顺的说。 这话让薛玉凝不知道怎么说:“你想叫什么名字?” “啊?”鹃儿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我给你赐名的时候,刚好有一只杜鹃鸟在叫,我便叫你鹃儿,现在想想太过随意,你想叫什么?”薛玉凝很认真的看着鹃儿。 她需要一个可以相信的人,非常需要。 最好这个人还忠诚,聪慧、识大体。 第9章 得加钱 如今她身边只有一个鹃儿可以。 鹃儿不知道少夫人到底是什么意思,但是看少夫人那么认真,她心里有些跃跃欲试。 “我希望你可以叫自己喜欢的名字。”薛玉凝看鹃儿犹豫。 以鹃儿的聪慧,若是想讨她喜欢,这样的问题很好回答。 她却犹豫了,证明她想有自己的名字。 名字往往表达一个人的愿景,薛玉凝也想知道鹃儿的愿景是什么。 鹃儿看着自家少夫人:“余然。” “余然?”薛玉凝不确定是哪两个字。 “多余的余,了然的然。” “你不是多余。”薛玉凝想安慰一下鹃儿。 “不是多余,是余生皆了然。”鹃儿笑着说。 薛玉凝恍然:“你一个小丫头怎么连余生都看淡了。”她说完认真的重复了一下“余然?” 鹃儿点头。 “好,以后叫你余然。”薛玉凝点头。 听到少夫人这样说余然有些激动。 她一直认为自己是个奴婢,只是一个物件,一切都要随主子的喜好。 石榴院的事很快就传到莲安居,温夫人正看着几个丫鬟绣香囊,蔡婆子进来几个丫鬟就出去了。 听完蔡婆子的禀报温夫人沉默了一会儿:“明天你带个婆子过去,石榴院不能没有管事婆子。” “是。”蔡婆子点头。 温夫人说完按了一下自己的眉头。 虽然说薛玉凝安静了不少,但是没由来的让人不喜。 一大早余然就从外面进来,径直去少夫人的房间。 “走了吗?”薛玉凝凑过来。 “世子一大早就去衙门了。”余然点头。 “走。”薛玉凝带着余然就出去。 陈娇奴还没梳洗就听说少夫人来了,她一脸疑惑。 昨天的事她仔细想了想,觉得自己吃了一个闷亏,少夫人来她这里就是为了找世子的。 也不知道她和世子说了什么,世子晚上竟然去看她,还帮她处理了范妈那个恶奴。 今天她来有什么目的? “就说……”陈娇奴打算不见少夫人。 “哇——”薛玉凝已经进了陈娇奴的卧室“你这个漆雕屏风好好看。” 陈娇奴看到少夫人那夸张的样子收敛了表情:“少夫人若是喜欢奴家就让人给少夫人送过去,这正红的漆雕摆奴家这里也不合适。” “世子既然让人摆在这里了,就证明合适。”薛玉凝从善如流。 陈娇奴听薛玉凝这样说说也不好说什么:“不知少夫人一大早来找奴家有什么事?” “你这里早饭不错,吃了早饭我们出去逛逛,你进府之后也没出去过吧。”薛玉凝一脸真诚的看着陈娇奴。 陈娇奴眼眸低转了一下,她进了温家之后的确没有出去过:“听少夫人安排。” 等蔡婆子带着几个管事婆子去石榴院的时候,薛玉凝早就带着陈娇奴出府了。 温夫人听着蔡婆子禀报,手上浇花的动作并没有停下来。 “表嫂这是怎么回事,怎么突然和那种女人走那么近。”一边的刘思恩不满。 “欲要取之必先予之。”温夫人慢慢的说“且看看吧。” 刘思恩噘嘴:“都是因为那个女人,不然表哥也不会和姑母闹成这样。” 温夫人缓缓摇头,一脸感慨。 现在天气还不热,正是踏春好时节,薛玉凝和陈娇奴的马车没离开温家多长时间就被温厉拦住。 “世子。”薛玉凝推开车门和温厉打招呼。 温厉拉着她的手腕把她带下马车拉到一边:“你想做什么?” “我就是想带着陈姑娘出来透透气,进温家之后就没出来过。”薛玉凝说的认真。 “直接说。”温厉有些不耐烦。 “多亏世子提醒,我今天出来买个管事的婆子,不能那么明显。”薛玉凝笑眯眯的说。 温厉看薛玉凝一脸小狐狸样:“不单单是这样吧?” “我能有什么坏心思。”薛玉凝柔柔的说。 温厉嗤笑了一下:“管事婆子我给你找,你下午带她去净梵湖。” 净梵湖薛玉凝当然知道,那是原主每年必去春游的圣地,因为湖面纯净而得名。 尤其是春天的时候,里面的鱼皆若空游无所依,争相咬食飘落在上面的花瓣,每天都是人山人海。 “为什么?”薛玉凝觉得有阴谋。 “体现你用处的时候到了。”温厉看着她。 薛玉凝一噎,真想抽自己几嘴巴子,真会给自己挖坑。 “好的。”薛玉凝脸上堆笑“只是你人都来了,却不和陈姑娘一起去,陈姑娘会伤心的。” “那就要看你怎么解决了。” 薛玉凝…… “我觉得有用处有点大。”她有一种上了贼船的感觉。 温厉看薛玉凝要谈条件的样子:“然后呢?” “得加钱。”薛玉凝捧着双手伸到温厉面前。 温厉看着薛玉凝白里透红的手掌,从腰上摸了一下把钱袋子丢到她手里。 薛玉凝手心一沉惊讶的瞪大了眼睛。 “好好花钱吧。”温厉说完就走。 薛玉凝…… 怎么觉得这钱烫手,然后立马装了起来。 她拍着自己的小胸脯上了马车:“吓死我了,吓死我了。” 陈娇奴看到世子离开了,只是没听到世子和少夫人说了什么,就看到少夫人一脸惶恐的上来。 薛玉凝上车距离陈娇奴远一点:“世子说你要是出一点意外就拿我试问,你可不能害我。” 陈娇奴听到薛玉凝这样说眼底一抹得意:“少夫人言重了,春游人多,世子也是担心少夫人吧。” 薛玉凝脸扭到一边,表示自己又不聋。 温厉让她下午把陈娇奴带到净梵湖,那上午就没什么事。 她今天出来除了找个管事婆子之外,还想看看怎么把手头的东西变现转出来,以防到时候自己从温家出来一无所有。 “我们坐在马车里也无趣,不如下去走走?”陈娇奴提议。 “还是在马车里吧,万一你下去出了什么事,世子要拿我是问。”薛玉凝拒绝。 “少夫人放心好了,世子那边有我。”陈娇奴保证。 她这也是红果果的挑衅。 薛玉凝眼眸垂了一下:“立字为据。” 陈娇奴…… 少夫人还真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第10章 昌蒲 一直到陈娇奴写了字据,薛玉凝才让陈娇奴戴着帷帽下了马车。 薛玉凝后面也下了马车,余然小心的在一边扶着。 “我们中午去那里吃饭。”薛玉凝指了一下就走。 陈娇奴站着不动:“还没到吃饭的时间,少夫人就不想逛逛?” 薛玉凝左右看了看:“那走过去不就逛完了。” 陈娇奴觉得无趣:“不如少夫人先过去,奴家自己随便看看。” “行,那我在酒楼里等着你。”薛玉凝说完就走。 陈娇奴看薛玉凝走了几步混入人群看不见才进了一边的店铺。 快半年没出来,都不知道京城现在流行什么。 她是一个喜欢热闹的人,尤其是那种纸醉金迷的热闹,那种热闹对她来说就是狩猎的丛林。 可是为了温家的富贵,她生生的压住了自己这种喜好。 好不容易出来一趟,她自然要多看看。 薛玉凝不知道陈娇奴是怎么想的,要不是为了让温厉出现,她也不会带陈娇奴出来。 只是温厉让她带陈娇奴去净梵湖是几个意思? 正这样想着,突然被人撞倒在地上。 “对不起!”昌蒲慌乱的把薛玉凝拉起来道歉,转身就要跑。 结果几个流里流气的男子已经把她们围在中间。 “别走啊。”一个人试图挑昌蒲的下巴。 昌蒲退了一下又差点儿撞到薛玉凝。 “你们要做什么?”余然护着少夫人警惕的看着那些人。 “一边去……”那人不耐烦的扭头,看到薛玉凝眼睛直了。 昌蒲看到那人的目光,转身就想拉着薛玉凝跑,被这些人缠上麻烦的很。 “放肆!”余然拦着昌蒲。 薛玉凝这才注意到昌蒲,她一身男装,若不是头发散了,都看不出她是女子。 “他们是这条街上的混混。”昌蒲压低声音。 那几个人现在的注意力都放在薛玉凝身上。 “这位小娘子怎么一个人上街,现在街上不安全。”那个人搓着手靠近薛玉凝。 昌蒲和余然都挡在薛玉凝前面。 “我觉得挺安全的。”薛玉凝一脸认真的说。 那混混听到这娇滴滴的声音,顿时一脸陶醉:“那是因为遇到了我。” “你比温国公世子都厉害?”薛玉凝一脸凝重。 听到温国公世子那几个人立马收敛了神色。 “要不我带你们去和世子比划比划?”薛玉凝追问。 几个人相互看了看转身就跑。 他们是混混,不知道对方是谁就算了,知道对方是谁就知道谁得罪不起。 温国公世子是什么人? 为了一个女人连唐王都敢得罪,偏偏还没事。 昌蒲打量了一下薛玉凝:“多谢陈姑娘。” “陈姑娘?”薛玉凝莫名其妙“你到底是认识我还是不认识我?” “虽然没有见过陈姑娘,但是早就听说过陈姑娘的美名。”昌蒲说的冰冷。 她不喜欢陈娇奴,但是对方算是救了她,她总要表示感谢。 “所以……你认为我是陈娇奴?”薛玉凝没想到自己还会被人这样误会。 “不然呢?”昌蒲说着要挽自己头发,却找不到簪子。 薛玉凝拔了一支簪子给昌蒲。 昌蒲看着对方递过来的那支簪子没有动。 “我是薛玉凝。”薛玉凝有点想笑。 昌蒲一听就慌了:“对不起,对不起……” 虽然京城所有人都说薛家小姐靠美貌嫁进国公府,不过是一个花瓶。 那也是清白嫡女,是温家三媒六聘正儿八经娶进门的正室。 自己把一个正室认做了那种女子,自然十分尴尬。 “先把头发挽起来。”薛玉凝把发簪往前递了一点。 昌蒲这才感激的收下:“回头我给温少夫人送到府上。” 薛玉凝倒是挺喜欢这个女子:“你叫什么?” “昌蒲。”昌蒲挽好头发站直“少夫人放心,我一定会送去的。” “我就是好奇你女扮男装做什么?”薛玉凝觉得这样的人身上肯定有故事。 昌蒲有些尴尬:“我……在做帮闲。” 薛玉凝想了想:“帮闲?你对京城很了解?” “少夫人想要打听什么尽管吩咐。”昌蒲大方的说。 “我现在没什么好打听的。”薛玉凝觉得自己很需要这样一个人“不过我以后肯定有用得到你的地方,到时候怎么找你?” 昌蒲犹豫了一下:“少夫人到三六巷打听一下就能找到。” 薛玉凝并不知道三六巷是什么地方,不过有地名就好找了:“那簪子就不用还了,当我给的定金。” 昌蒲意外:“多谢少夫人。” 看着昌蒲离开,余然才压低声音说:“少夫人,京城无家可归的人或者流民才住那里,到时候可能找不到人。” 薛玉凝顿了一下:“那你不早说。” “奴婢这就追上去把簪子要回来。”余然慌忙说。 “不是簪子的问题。”薛玉凝拦着余然“算了。” 薛玉凝并不在意簪子,只是觉得找不到昌蒲很麻烦。 转念一想,若是昌蒲能在那种地方活的好好的,也许能证明她很有能力。 一切随缘。 想想又笑了起来,估计那些混混也把她当成陈娇奴了。 时间还早,酒楼里的人比较少,楼下有说书的,薛玉凝没什么兴致径直上了楼上的雅间。 到了雅间她拿出温厉给她的钱袋子看了看,一层是两串铜钱,另外一层是几颗锞子,还有两颗金豆子。 除了今天午饭的钱,剩下的赚大了。 不过自己以后要被温厉找的婆子盯着,又觉得不怎么划算。 想到这里薛玉凝一个机灵,她为什么要被人盯着? 今天她可是揣着将近一千两银子出来的,加上温厉给的这些,去买一辆马车,带着余然离开京城,找一个没人认识她们的地方买房置地,过上逍遥自在的日子。 她觉得可行,转即看向余然。 “少夫人?”余然被看的心里毛毛的。 “吭!”薛玉凝清了一下嗓子“你有没有想过去别的地方?” “少夫人要去哪里?”余然不解。 她压根就没想少夫人想要逃走。 “去哪里都行,反正就是别的地方,人不一定非要在京城啊?”薛玉凝引导。 第11章 施若男 薛玉凝想的很简单,觉得只要有钱去哪儿都行。 反正交通和信息不发达,也没人会找到她。 余然很认真的想了想:“少夫人不管去哪里总要有个地方,也好去开路引,沿途的城池才让进去歇脚。” 薛玉凝…… 她怎么把路引这玩意儿给忘了。 “少夫人还要和世子商量好,让世子派侍卫保护,不然一路上都是盗贼山匪,寸步难行。”余然是真的在想换个地方要做什么准备。 “少夫人选的地方若是虫蚁多,要提前备好防治虫蚁的药,若是酷寒也要备好衣物。出门在外不比家里,有诸多不便,事先能想好的就准备好。” “算了,咱们还是在京城吧。”薛玉凝放弃了。 余然不能理解少夫人为什么突然之间想换个地方。 陈娇奴没有来,薛玉凝一个人也挺无聊的,就趴在围栏那里看下面,心想温厉让她下午把陈娇奴带到净梵湖,是要给陈娇奴什么惊喜吧? 恋爱中的人啊,多少有点中二。 小二上来问要不要上菜,薛玉凝只好先点了一些点心,也不知道陈娇奴去干嘛了,这么长时间不过来。 她端着一盘点心坐在围栏那里吃,突然一只鸟冲着点心盘子俯冲过来。 薛玉凝被吓了一跳直接把盘子给丢了。 “啊!”想到下面还有人,立马趴在围栏那里看。 施若男头都没抬,站起来抬手接着盘子,一个转身把点心也捞到盘子里。 “哇——”薛玉凝吃惊。 施若男这才往前面走了两步,抬头看着薛玉凝。 “对不起!”薛玉凝立马道歉。 她觉得自己这样居高临下道歉没有诚意,一溜烟的跑了下去。 施若男一手端着点心,一手拎着马槊看着小跑着过来的薛玉凝。 “对不起!”薛玉凝想幸好对方会武功,不然今天麻烦就大了。 施若男穿着一身暗褐色的劲装,潦草的挽一个道髻,灰扑扑的脸上有一个覆盖了脸三分之一的胎记,看着有些凶狠。 对方不说话,薛玉凝有些心虚。 “要不……我赔你点钱?”薛玉凝提议。 “下次小心一点。”施若男把盘子递给她。 “谢谢,谢谢。”薛玉凝一脸感激。 “哎,卖马槊的。”一边的人招呼“你的马槊多少钱?” “二百两。”施若男看了过去。 “二百两?你想钱想疯了。”那人一脸不屑“二十两,你要是不卖,就别想卖出去。” 施若男脸色一沉。 “你怎么不明抢。”薛玉凝看不过去“你知道做一把马槊要多长时间吗?你知道一把马槊意味着什么吗?” 听到薛玉凝这样说,施若男紧握着手里的马槊。 一把马槊意味着一个家族的兴旺。 “我管他意味着什么,她现在要卖了就意味着她穷,老子有钱怎么不能买。”那人一脸不屑。 “我不卖给你。”施若男慢慢收起马槊。 纵然是要卖了马槊,她也不想卖给这样的人。 “你说不卖就不卖了?”那人恼怒直接丢出一锭二十两的银子“拿来。” “你这人怎么……”薛玉凝也恼怒。 “动手!”那人一挥手。 施若男把薛玉凝拉到自己身后,马槊一横挡在她前面。 六个人直接冲向施若男,施若男未退半步,用马槊柄把他们纷纷击倒在地。 薛玉凝眼睛看直了。 幸亏这个人好说话,如果不好说话自己砸了她,她还不把自己给拎起来抖抖。 施若男把男子丢在地上的银锭踢过去:“滚!” “你给我等着。”那人捡了银子屁滚尿流的逃了。 “哇——”薛玉凝一脸崇拜的看着施若男。 施若男看薛玉凝那崇拜的样子,心想倒有不嫌弃她的贵妇:“这位夫人还是赶紧离开吧,免得一会儿招惹上麻烦。” “不麻烦,不麻烦。”薛玉凝看着她手里的马槊“二百两?” 施若男意外:“这位夫人要买?” “我给你二百两,但是不要你马槊,雇佣你保护我一年,怎么样?”薛玉凝提议。 她现在在温家孤立无援,谁都能捏她两下,她需要有自己的人,尤其是武功这么高的,真遇到紧急的情况,还能带着她逃。 施若男狐疑的看着薛玉凝:“夫人有仇家?” “没有。”薛玉凝也不知道怎么解释“反正就是我花二百两雇佣你一年,行不行?” 施若男一脸狐疑,这价格太高了。 “但是要委屈你当我的下人。”薛玉凝想她是不是嫌价格低了。 施若男犹豫许久:“好,不知道贵府在哪儿,我要回家一趟才能过去。” “温国公府。”薛玉凝自报家门“我是温国公府少夫人。” 施若男一愣,没想到对方竟然的国公府的少夫人,竟然如此随和。 薛玉凝怕对方反悔一般,立马掏出两张银票:“我刚好下午也不在家,你回家处理好事情再过去。” 施若男犹豫了一下把自己的马槊递过去:“那少夫人先把在下的马槊带回去,以免在下食言。” “没事。”薛玉凝没由来的相信面前的女子。 “承蒙少夫人相信,我也不能让少夫人吃亏。”施若男坚持把马槊给薛玉凝。 薛玉凝只好让余然拿着。 余然一接马槊身子慌了一下差点儿没拿稳。 看地方拿的轻松,没想到竟然这么重。 “还不知道你叫什么。”薛玉凝看对方收了银票。 “施若男。”施若男抱拳行礼。 “那你先回去忙。”薛玉凝点头。 两个人刚把马槊抬上楼,陈娇奴就带着莺儿过来。 “让少夫人久等了,少夫人这是买的什么?”陈娇奴看着一边杵着一根粗布包裹的东西。 “马槊。”薛玉凝让余然叫店小二上菜“我们下午去净梵湖逛逛怎么样?” “好啊。”陈娇奴眼睛一亮。 薛玉凝看陈娇奴这反应,估计是早就想去:“那你要跟紧我,那里人多。” “少夫人放心。”陈娇奴笑的妩媚。 她算是看出来了,薛氏估计是明白了自己的处境,如今很担心她的安危。 不过薛氏想用这种手段靠近世子还是想的简单了。 第12章 陈娇奴落水 吃过午饭时候已经不早了,她们乘车直接去净梵湖。 薛玉凝知道人多,但是没想到会这么多,车夫走了很远才找到能停马车的地方。 “少夫人快点。”陈娇奴在前面招呼。 “你慢点。”薛玉凝看想陈娇奴柔柔弱弱的,逛起街来能要人命。 陈娇奴并没有放慢脚步,薛玉凝只好跟上。 也不知道温厉给陈娇奴准备了什么惊喜,让她这个背景板跟着煞费苦心。 刚靠近净梵湖边上,薛玉凝的眼睛就被晃了一下,她避了一下看过去,发现那边坐的人用的是金质的餐具。 这踏春可不单单是踏春,还要攀比一下富贵。 薛玉凝来不及多想,因为陈娇奴已经走到前面。 净梵湖上有个桥,是来净梵湖必去的地方,此时桥上站满了俊男靓女,都在观看湖里的一只船。 薛玉凝紧追慢追才追上陈娇奴,这才有闲情看湖里船。 这一看惊掉了她的下巴。 那是一个巨大的莲花台漂浮在水中,莲花台上有十二个女子在弹奏不同的乐器,主位上一位衣着华贵的男子斜坐在那里,面前摆满了樱桃、木瓜之类的水果。 陈娇奴也目光灼灼,她比薛玉凝看到的更多。 这莲台上的一些规格是只有皇室能用的。 皇室几个出宫立府的王爷她都见过,却没有见过这个,那只可能是还在宫里的寿王。 正这样想着,她被人一推直接摔下桥。 帷帽被风掀开,她像一只飘落的蝴蝶。 瞬间净梵湖上所有人都看了过来,尤其是莲台上的寿王。 我去! 薛玉凝傻眼了,她已经盯的够死了,竟然还让陈娇奴落水了,她按着桥栏就要往下跳,结果被人死死的拉着。 她以为是余然,扭头一看竟然是一个素不相识的婆婆。 “我得下去救人。”薛玉凝要甩开那个人的手。 “少夫人莫要添乱。”向氏提醒。 薛玉凝狐疑的看了一眼拉着她的婆婆,扭头再看的时候,发现莲台上已经有人下去救陈娇奴了。 “西平楼后院有胭脂池,西平楼里的女子都擅长与恩客在水里嬉戏,从西平楼出来的女子水性都极好。”向氏看着在水里挣扎的陈娇奴。 薛玉凝看向身边的婆婆:“你……” “老奴是世子为少夫人找的管家婆子向氏,少夫人可以叫我向婆子。”向氏行礼。 薛玉凝……这都是什么事。 “陈姑娘落水,少夫人自然要去把人讨回来。”向婆子看着薛玉凝。 薛玉凝看陈娇奴已经被人救上莲台:“对,对,对。”她慌忙跑了过去。 莲台上寿王赵阔看着浑身湿透的陈娇奴,立马拿了自己的披风为她披上。 “多谢公子。”陈娇奴怯怯的看了寿王一眼,我见犹怜。 赵阔眼睛直直的看着陈娇奴:“我姓赵,不知道姑娘怎么称呼。” “公子——”薛玉凝在岸上挥手叫了起来“多谢公子救了我家陈姑娘,还请公子靠岸。” 陈娇奴听到薛玉凝在岸上呼喊眼睛低沉了一下。 好一个薛玉凝,面上怕她出一点闪失,结果把她推下水。 幸亏她会游泳,不然这次真被她得逞了。 “我是温国公府少夫人,还请公子把陈姑娘送还,定重谢!”薛玉凝大声呼喊。 她如此自报家门,寿王再不把人还回去就说不过去。 “温国公府?”寿王重复了一下看着陈娇奴“你是陈娇奴?” 陈娇奴卑微的身子附的更低,一副没脸见人的模样。 “怪不得。”寿王释然“怪不得温国公世子为了你和唐王闹翻。” “让公子取笑了,奴家身如浮萍。”陈娇奴一副不敢抬头的样子。 寿王看着陈娇奴雪白的玉颈,眼底泛起火苗。 “公子——公子——,莲台上的公子——”薛玉凝在岸上可着劲儿的喊。 寿王环视了一下岸边,吩咐人把莲台靠岸。 那边薛玉凝已经让下人把马车赶过来了,就等陈娇奴上岸立马带她回府。 等莲台靠岸,薛玉凝立马跑了过去。 寿王本来扶着陈娇奴,一抬头就看到薛玉凝小脸红扑扑的跑过来,又是一个失神。 “奴家见过少夫人。”陈娇奴慌忙行礼。 “人没事就好。”薛玉凝亲自去扶陈娇奴“多谢这位公子,陈姑娘衣服湿了我们得赶紧回去,我们是温国公府的,若是公子有闲就去府上,定重谢。” 她也不管对方什么反应,几乎是拖着陈娇奴走的。 看着温家的马车走远,寿王还愣愣的站在那里。 “王爷?”徐图轻轻的叫了一声。 “温厉哪儿来的福气。”寿王这才转身上了莲台。 等薛玉凝他们回到国公府,温厉也策马赶了回来。 “世子……”陈娇奴看到世子翻身下马立马小跑着过去,委屈的叫了起来。 薛玉凝…… 温厉弯腰把陈娇奴横抱了起来:“来人,把少夫人关进石榴院,没有本世子的允许不得踏出石榴院半步!” “我……”薛玉凝真是够够的。 “少夫人!”两个侍卫已经站在薛玉凝面前示意她进门。 薛玉凝生生忍下心中的怒意,这日子是一天都没法过。 “世子不要生少夫人的气,少夫人也不是故意的。”陈娇奴嘤嘤嘤的为薛玉凝求情。 薛玉凝听到这话心里更堵,她谨小慎微了一天还是把自己给坑了。 看着温厉大步走在前面,薛玉凝堵的解释的欲望都没有,被侍卫带回了石榴院。 “夫人,夫人……”蔡婆子小跑进莲安居。 温夫人一个眼神蔡婆子立马站好。 “什么事?”温夫人最不喜欢人毛毛躁躁的。 “世子把少夫人禁足了。”蔡婆子谨慎的说。 “为何?”温夫人来了兴致。 “听说是少夫人把桃盛阁那个推到净梵湖里,差点儿淹死。”蔡婆子有些得意。 温夫人顿了一下轻笑,怪不得薛氏突然和陈娇奴走的这么近,原来是想直接杀了陈娇奴。 这倒是开窍了一点,不过手段不怎么高明。 “府里开始做夏衣了,明天让少夫人挑一下布料,给少夫人也做几套衣服。”温夫人吩咐。 第13章 重新分析 其实温家下人的夏衣都开始做了,薛玉凝一直说养病没出过石榴院,府里便没主动去找她做夏衣。 薛玉凝前脚进了石榴院,向婆子后脚就进来了。 说是世子派来照顾少夫人的。 不过任凭谁看都是来盯着少夫人的。 陈娇奴是世子的心尖宠,如今被少夫人推到了水里,世子怕是要恨死少夫人。 薛玉凝看着向婆子:“今天的事你就不想说点什么?” “老奴一个下人,没什么好说的。”向婆子一板一眼的说。 薛玉凝盯着向婆子看了一会儿:“出去。” 向婆子恭敬的行礼退下。 薛玉凝做了一个深呼吸,双手交叉合十在胸口敲:“不生气,不生气,和他们又不认识,也不值得我生气……” 余然进来就看到少夫人盘坐在那里敲胸口:“少夫人怎么了?”她担心的放下托盘。 “不行!”薛玉凝怎么想怎么生气。 她就是一个花瓶也不能被这样欺负。 余然被少夫人的反应吓了一跳,不知道夫人这是怎么了。 “那是什么?”薛玉凝看着余然端进来的东西。 “菊花茶,向婆子说让少夫人下下火。”余然谨慎的说。 “下下火!”薛玉凝咬牙切齿。 忍一时越想越气,退一步越来越亏。 “啊……”余然不确定的应了一声。 薛玉凝看着余然的样子:“你先出去,在门口守着,别让别人进来。” “是。”余然立马出去把门关上。 薛玉凝看着托盘里的菊花茶,反手就给倒了。 她花了半个月的时间整理原主记忆,分析原主处境,树立自己态度,打算安安稳稳的做一个花瓶。 结果一没用就要被温夫人逼死。 这才两天又被禁足。 难道自己分析错了什么? 想到这里薛玉凝又开始拉时间轴。 温厉痴情于陈娇奴和唐王闹翻,差点儿和温家决裂。 温夫人把原主娶进门,意图很明显,用原主的美貌笼络温厉。 原主并没有帮温夫人实现目标,温夫人冷落原主,导致原主以死相逼要让温厉就范。 薛玉凝想着这些转着倒扣在托盘里的杯子:温夫人是用什么让温厉妥协娶原主进门的? 这个问题薛玉凝早就想到了,但是没机会问别人。 估计别人也不会告诉她。 去陈娇奴那里找温厉谈和离不过是权宜之计,试探一下温厉和温夫人真正的态度。 这才两天…… 整个温家就这么几个人,怎么就这么难搞! 薛玉凝有些后悔自己中午的时候没有毅然决然的离开了。 “余然。”薛玉凝叫了一声。 余然从外面进来。 这个名字她刚开始用,但是每次被少夫人叫,她都更亲切一些。 “少夫人。”余然行礼。 “坐。”薛玉凝示意。 余然不解。 “坐下来我有事问你。”薛玉凝再次示意。 余然这才坐下。 “你是和我一起来温家的,你觉得温家有什么奇怪的地方?”薛玉凝直接问。 余然既然能察觉到范妈的问题,自然是个心思敏感的,原主没注意到的事情,她可能注意到了。 余然意外。 “就我们两个,你随便说。”薛玉凝要再分析一下。 “到处都很奇怪。”余然看少夫人是认真的。 “到处都很奇怪?”薛玉凝觉得余然肯定知道什么“最奇怪的什么?” “奴婢不敢说。” “说。” “娶了少夫人进门。”余然小声说。 薛玉凝…… 我知道这个很奇怪,但是以后别奇怪了。 “我的确不配嫁进国公府。”薛玉凝自嘲“那你觉得这是为什么?” “都说是因为世子贪恋美色,夫人便为世子找个更美的。”余然看少夫人不生气就大着胆子说。 “那我嫁进国公府也不算奇怪吧?” “是这样说没错,但是奴婢觉得……” “直说!”薛玉凝看余然欲言又止。 余然的声音更小:“奴婢觉得夫人只想让少夫人对付陈娇奴,最好是玉石俱焚那种。” 薛玉凝看着余然,真是小瞧她了,竟然看的这么通透。 “奴婢瞎说的。”余然慌忙说。 “咱们主仆是一条绳的蚂蚱,有什么说什么。”薛玉凝更重视余然“你觉得夫人为什么要这样做?” 余然有个大概的猜测,还是摇了摇头。 “那还有什么奇怪的?”薛玉凝没有追问。 “刘小姐。” “她有什么奇怪的?” “温家人说的是夫人觉得寂寞让刘小姐在府上陪着,可是……夫人在教刘小姐管家。” “姑姑教侄女不是很正常吗?” “前辈教后辈是很正常,但是把婆家家业交给娘家后辈就不正常了。”余然提醒“而且那个刘小姐……” “你能不能不要话说一半停下来?” “刘小姐故意来找少夫人说夫人带她去参加宴会的事,小姐觉得是几个意思?” “不就是想让我生气,夫人不带我出去见世面,带她去。” “这是一方面,她是在宣誓主权。” 薛玉凝听余然这么一说认真的想了起来,还真有这样的感觉。 而且刘思恩在国公府也像在自己家一样,这不单单是因为温夫人的宠溺。 “你是说刘思恩喜欢世子,想要嫁给世子?”薛玉凝猜测。 “这个奴婢就不好说了。” “不对呀!”薛玉凝想不明白“那温夫人直接让她侄女嫁给世子不就行了,为什么要娶我进门?到时候就算我离开温家,刘思恩也是继室。” 这个余然也不明白:“夫人和世子的关系也很奇怪。”余然继续说。 “说来听听。”薛玉凝更有兴致。 “就是感觉……”余然没有说下去。 薛玉凝还想有什么惊天的内幕,结果给她说了一句感觉。 但是女人的感觉很准。 两个人在屋里说了半天,厨房倒是没有克扣她们晚饭。 向婆子亲自去厨房带了饭菜过来,薛玉凝吃饱之后坐在那里一边消食,一边消化今天余然说的事。 果真有不少她之前忽略的地方。 再想想今天的事,难道说温厉今天让她带陈娇奴去净梵湖就是为了让陈娇奴落水? 温厉这样做是为了什么? 她正想的入神,突然身边出现一条影子,吓的她尖叫一声。 第14章 被扔下水 “少夫人怎么了?”余然小跑着过来。 “没事,没事,一只蛤蟆跳我脚上了,已经跳走了,你去忙吧。”薛玉凝看着身边的施若男。 这样一个人,这样一张脸,突然出现在自己身边真能把人吓死。 “那奴婢给少夫人洒一些驱虫的药。”余然提议。 “不用。” “那少夫人有事叫奴婢。”余然觉得少夫人不想让她过去。 “好。”薛玉凝应下。 看到余然转身离开,施若男才站在薛玉凝一边:“你说我是蛤蟆?” “我就找个借口,你怎么进来的?”薛玉凝看看左右。 “下午来的时候门房不让进,我就晚上来了。” “怎么来的?”薛玉凝顿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翻墙。” 薛玉凝悬着的一颗心终于死了:“没被发现?” “我很小心。” 薛玉凝想这是小心的事吗? “你被关起来了?”施若男总算知道温家少夫人为什么要雇佣她了。 “这叫禁足。” “都一样。” “明明可以说的好听一点,为什么要说的那么直接?” “所以你需要我带你逃走?” 薛玉凝认真想了想施若男的提议:“没到那个地步。” “我来了,进不了你家门,不算我失信。” “没说你失信。” “那你打算让我怎么跟着你。” 薛玉凝想这的确是个问题。 “我的马槊呢?”施若男惦记着自己的东西。 薛玉凝拍了一下自己的脑门:“忘在马车上了,我明天给你找找。” “你被禁足了。” “能不能不说这戳心窝子的话。”薛玉凝按着胸口。 施若男看着她的样子笑了一下,这个温少夫人倒是有趣的很。 “世子。”那边的人行礼。 薛玉凝跳起来把施若男往一边推:“你先躲躲。” 施若男一个闪身让薛玉凝推空,一个趔趄撞到水榭的柱子上。 温厉过来就看到薛玉凝站在柱子那里揉额头:“又寻死?” 薛玉凝瞪了温厉一眼:你才寻死,你全家都寻死。 “干嘛?”薛玉凝一看到温厉就火气大。 “不装了?”温厉拉了椅子坐在一边。 他不知道薛玉凝是什么习惯,晚上不喜欢掌灯。 “装什么?”薛玉凝看自己的椅子被温厉坐了,就坐在扶栏一边的长凳上。 “装的自己很有用。”温厉今天的确利用了薛玉凝。 “世子都付过银子了,我没什么好邀功的。”薛玉凝嗤笑。 温厉看不清薛玉凝的表情,想她现在倒是不哭哭啼啼了,倒是学会阴阳怪气:“如此一来,你在母亲那里倒是可以轻松一点。” 薛玉凝没反驳。 从回来到现在,莲安居那边也没什么反应。 “你利用女人还理直气壮。”薛玉凝表示鄙视。 “我又不是什么好人,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很正常。”温厉随意的说。 这话说的让薛玉凝答不上来,怪就怪她把人想的太善良。 “向婆子就是你说给我找的婆子?”薛玉凝不想说这个。 “是。” “你是派她盯着我的吧?” “你可以这样认为。” “那我再要一个人。”薛玉凝试探着说。 “谁?” “今天出门的时候雇佣了一个,这两天就会找来,你和门房打个招呼,让她进来就行。” “好。”温厉答应的干脆。 “行了,没别的事了,你走吧。”薛玉凝懒得搭理他。 打一巴掌给个甜枣,她还怕自己蛀牙。 温厉没想到薛玉凝会赶他离开:“你就不想知道我今天为什么要你那样做?” “你会告诉我吗?” “不会。” 薛玉凝深吸一口气,觉得他们之间没什么好聊的,这样直来直往也挺好。 温厉没听到薛玉凝说话站起来靠近薛玉凝。 “你想干嘛?”薛玉凝缩了一下。 温厉拎起薛玉凝就丢到一边的水潭里。 动作干净利落,如果扔的不是薛玉凝,她都要夸赞一下潇洒。 薛玉凝没反应过来呛了两口水才站了起来:“温厉,你神经病啊!” 温厉离开,余然和几个下人小跑过来把少夫人捞了上来。 池塘里的水不深,所以薛玉凝沾了一身的淤泥,下人慌忙准备水给给她洗澡。 薛玉凝咬牙切齿的泡的浴桶里,那个温厉铁定有什么神经病。 “啊!”余然被吓的捂住嘴看向一边。 薛玉凝看余然的样子慢慢的看了过去,看到是施若男松了一口气:“今天你不吓死个人是不死心。” 施若男看薛玉凝那狼狈的样子:“估计用不了一年你就要被休了。” “我倒是想现在就把我给休了。”薛玉凝觉得自己真玩不来宅斗。 施若男打量着薛玉凝。 “看什么看?”薛玉凝往水里缩了缩。 “要是我不能进来,一年之后雇佣自动到期。” “你明天来。”薛玉凝心想温厉不会反悔吧? “好。”施若男说完就走。 突然看到施若男离开立马把窗户都栓上。 虽然白天见过施若男,但是晚上看到那张脸还是很吓人。 “少夫人真要让她在身边保护?”余然心有余悸。 “那你给我找一个武功高的女的。”薛玉凝的要求也很低。 余然是真找不到,只好乖乖的闭嘴。 第二天国公府上下都知道世子为了出气把少夫人丢到水塘里。 虽然世子因为桃盛阁那位和少夫人生气府里的下人已经见怪不怪,但是这次直接丢到水里有些过分了。 他们觉得世子过分,却不觉得少夫人委屈,毕竟少夫人本就配不上他们世子。 余然在给少夫人手上涂貂油的时候小心的说了两句。 薛玉凝突然反应过来温厉为什么把她丢到水里了。 他人来了石榴院总要做点什么,不然有些说不过去。 为陈娇奴出气很符合温厉现在的人设。 想到这里薛玉凝一阵气闷,转了一圈自己成了唯一的受害者。 “少夫人,蔡婆子来了。”向婆子站在门口那里禀报。 “有事?”薛玉凝懒懒的不想起身。 “蔡婆子让少夫人挑选一下布料,给少夫人做夏衣。”向婆子十分恭敬。 听到是给自己做衣服,薛玉凝才站了起来。 蔡婆子看到少夫人过来恭恭敬敬的行礼:“这些都是宫里刚赏赐下来的面料,少夫人看看可有喜欢的。” 第15章 寿王至 听到蔡婆子这样说薛玉凝来了兴致,想看看宫里的东西有什么不同。 而且原主的衣服不是粉的就是紫的,她不怎么喜欢。 蔡婆子看少夫人挑选布料也跟了过去:“夫人听说少夫人受了委屈十分心疼,等世子的气儿消了,夫人就求世子解了少夫人的禁足。” “那就劳烦蔡婆子帮我谢谢娘,如今我禁足也不能亲自向她老人家道谢。”薛玉凝说的委屈。 蔡婆子点头:“夫人看看都喜欢什么。” 薛玉凝选了三匹清淡的颜色量身之后就让人走了。 向婆子看少夫人那开心的样子:“宫里今年特意多赏给国公府一匹芙蓉布,应该是特意赏给少夫人的,却不见他们带来。” 薛玉凝看着向婆子:“那就劳烦向婆子去问问。” 向婆子没接这话:“老奴只是担心少夫人被一些小恩小惠给收买了。” “人家收买我,好歹还给点小恩小惠。”薛玉凝说着就走。 她昨天被人误会推陈娇奴落水,今天温夫人就派人来给她做衣裳,意图简直不要太明显。 向婆子有些无奈,她也不知道世子是什么意思,怎么突然让她来跟着少夫人。 薛玉凝选了料子心情略微好了一点。 如果能像现在这样,一直被禁足也无所谓。 过了一会儿门房带着施若男进来,薛玉凝吩咐向婆子带着施若男去管家那里造册,以后就是她院子里的人了。 薛玉凝安排施若男和余然住在一个房间,房间也不用怎么收拾。 “我只保护你,不伺候你。”施若男表明自己的立场。 “行。”薛玉凝也没想让施若男伺候“我院子里没那么多规矩,不过我需要你的时候你得在。” “好,不过你这衣服得换换。”薛玉凝看她还穿着之前的衣服。 “好。” 余然出去了一趟,找到施若男的马槊带了回来。 就这样过了两天,向婆子管事倒是不错,把院子里的事情处理的井井有条。 范妈离开之后,彩鸢胆小的像一只老鼠,吃了偷偷出来吃饭都不敢离开自己房间。 施若男没事就习武,刚好她也看个热闹。 如果日子能一直这样,倒也不错。 薛玉凝却不敢这样想,净梵湖一事,薛玉凝觉得温厉肯定憋着什么坏。 “外面怎么这么热闹?”薛玉凝隔着墙就听到外面的喧闹。 “可能是家里办宴席了。”余然不确定。 薛玉凝嗤笑了一下,和她没关系。 向婆子带人把午饭刚取回来,景明就过来了。 “世子请少夫人到楸木院用饭。”景明行礼。 “世子请我?”薛玉凝不确定的指着自己。 “是。” 薛玉凝不觉得太阳打西边出来了,肯定是要做什么妖:“走。”她又拒绝不了。 “有贵客在,少夫人不收拾一下?”景明看着少夫人那随意的样子。 薛玉凝想温厉的贵客,那可能是贵不可言。 想到这里她眼睛亮了一下,立马进屋收拾。 景明看到少夫人这样眼神暗沉了一下。 薛玉凝把自己装扮的国泰民安,如此才能配得上她国公府少夫人的身份。 景明看少夫人还算端庄就没说什么。 等她到楸木院的时候,看到温厉坐了次位,不光陈娇奴在,连刘思恩也在这里。 “你不是……”薛玉凝看到主位上的人有些意外。 “不得放肆!”温厉呵斥“见过寿王。” 薛玉凝一愣,没想到是个王爷,怪不得排场那么大:“见过寿王殿下。” “免礼。”寿王下意识的起身抬手,觉得不妥又慢慢坐下“本王与世子是私交,不用那么客气。” 他这个动作引得一边的陈娇奴和刘思恩低垂的眼眸闪烁了一下了,都狐疑的瞥向薛玉凝一边。 “多谢王爷。”薛玉凝可不敢真不客气。 向婆子引着薛玉凝坐在世子一边,陈娇奴和刘思恩等她坐下才落座。 薛玉凝再不得宠,那也是正儿八经的世子夫人,这样的场合别人不得造次。 “既然少夫人到了,我们就开席吧。”寿王举筷。 薛玉凝看向温厉:什么意思?竟然会等她? “是。”温厉颔首。 “本王早就听闻世子的少夫人是京城第一美人,今日一见果真不同凡响。”寿王说着眼角一直看着薛玉凝。 薛玉凝还看着温厉:几个意思?让她来作陪的? “寿王殿下谬赞,拙荆粗鄙。”温厉谦卑的说。 “哎……”寿王不满“若是这般容貌世子都不满意,让天下男子情何以堪。” 寿王这样毫不吝啬的夸赞薛玉凝,让一边的陈娇奴和刘思恩都抬不起头来。 温厉笑的尴尬:“寿王殿下说笑,这是新鲜的藕带,王爷尝尝。” 薛玉凝看温厉的反应,不知道他是几个意思。 更不知道这个寿王是几个意思。 就乖巧的坐在温厉一边,余然给她布菜,她慢慢的吃饭。 席间寿王几次问薛玉凝问题,薛玉凝都眼巴巴的看着温厉,让温厉给她圆场。 这让寿王兴致怏怏。 那天在净梵湖边,薛玉凝摇臂高呼,不顾形象的跑到他面前,怎么看都是一个有趣的人,今天怎么像块木头一样。 想必是国公府规矩多,温厉管她管的严了。 温夫人听说寿王特意叫了薛氏去楸木院用饭,午饭都吃的不安稳。 薛氏虽然嫁进国公府,但是和国公府的亲朋并无来往,连当初进宫谢恩,温家都用新妇身体不适推脱。 京城的人只知道国公世子娶亲了,是一个小门小户的姑娘,入了国公夫人的眼而已。 如今薛氏在寿王面前露了脸,回头在宫里说起来得了进宫的机会,以后就麻烦了。 “怎么样?”温夫人看蔡婆子过来。 “少夫人还算老实,不管什么话都让世子回答。”蔡婆子小声说。 温夫人略微松了一口气。 温厉不喜欢薛氏,定然不会说对薛氏有利的话。 只是寿王很少出宫,怎么突然来他们国公府了? 难道是宫里有什么动静? 不应该啊。 温夫人百思不得其解,只好吩咐人盯着。 楸木院那边吃完了午饭准备茶点。 “本王有饭后小憩的习惯,劳烦温少夫人安排一下。”寿王看着薛玉凝。 第16章 交换条件 薛玉凝脸上的笑容都僵硬了,歪头看向温厉。 “王爷小憩的地方已经安排好了,这边请。”刘思恩慌忙说。 寿王看向刘思恩:“你不是世子的表妹吗?” “是。”刘思恩意识到自己唐突了。 “那国公府的事情怎么让你安排?”寿王有些不满。 “是臣妇劳烦表小姐做的。”薛玉凝为刘思恩解围。 “温少夫人有心了。”寿王立马眉开眼笑“那就劳烦温少夫人带本王过去。” “咳咳咳……”薛玉凝按着自己胸口猛烈的咳嗽,她哪儿知道刘思恩把寿王安排到哪了。 “没事吧。”温厉慌忙扶着薛玉凝。 “没事,可能晚上忘关窗户了,吃了风。”薛玉凝一脸痛苦的说。 “劳烦表妹带寿王殿下去小憩。”温厉吩咐。 寿王有些不满,却也不好说什么。 “寿王殿下这边请。”刘思恩笑意盈盈的引着寿王离开。 寿王一离开陈娇奴立马走了过来。 “少夫人没事吧。”她一脸关切的看着薛玉凝。 “你看我这像没事吗?”薛玉凝指着自己的眼睛。 为了装的像一点,她咳的胸口都是疼的。 “世子……”陈娇奴委屈的看向世子。 “你先回去。”温厉安抚道。 陈娇奴意外,世子竟然让她先回去? 今天寿王来,世子带着她去见,这是在宣告她的身份,奈何寿王不给面子,偏偏要薛玉凝过来。 “去换一下衣服,一会儿寿王还要过来。”温厉吩咐。 陈娇奴这才笑了一下:“是。” 薛玉凝没有离开的意思,那寿王一看就是不是什么正经王,她得让温厉把话说清楚了。 温厉被薛玉凝看着也不在意,只是事情超出了他的控制,他要好好想想。 “你别给我说上次陈娇奴落水的事,和今天寿王来的事无关。”薛玉凝只好先开口。 温厉看向薛玉凝,也没那么蠢。 “有关如何?无关如何?”温厉没有给他解释的意思。 薛玉凝…… 还真是吃定她了。 “嗯。那我先回去了。”薛玉凝说着起身就要去。 “去哪儿?” “回石榴院禁足。”薛玉凝没有停下。 “站住。”温厉想薛氏真和以前不同了“过来和我说说那日在净梵湖详细的过程。” “向婆子肯定早就给你说过了。”薛玉凝站住,却没有折回去。 “我让你说。”温厉语气强硬。 薛玉凝这才回头看着温厉:“那你把我的嫁妆还给我。” 如今她的嫁妆被温夫人把持着,她想做点什么都没钱。 温厉知道这件事:“是你主动交出去的,得你自己想办法。” “那我说了对我有什么好处?”薛玉凝总要为自己讨点好处。 “端午祭天我会带着你。”温厉承诺。 “我还不想去呢。”薛玉凝没好气的说。 “皇室的端午祭天,到时候王宫贵胄和他们的家眷都会去。”温厉提醒“你嫁进国公府之后还没在他们面前露过脸。” 薛玉凝一想立马折回来坐下,用她的视角把那天的事情说了一遍。 温厉知道陈娇奴落水之后,薛玉凝试图跳下去救她,幸好被向婆子拉住。 也是因为向婆子拉住了她,身体提前被薛玉凝知道。 “你说陈娇奴是不是见所有的男子都是那种姿态?”薛玉凝不解的问。 她觉得陈娇奴并非柔弱的女子,但是当时那样子,让她都想扶一把。 温厉仔细的听了,心想是自己大意了。 薛玉凝本就生的比陈娇奴美,寿王对薛玉凝又是惊鸿一瞥,会看上薛玉凝也正常。 “你今天表现很好,一会儿寿王起来还像之前那样就好。”温厉叮嘱。 薛玉凝点头。 两个人刚说完姚妈就来了。 “世子,少夫人,夫人有事找少夫人。”姚妈行礼。 温厉犹豫了一下:“去吧。” 薛玉凝也不是非在这里不可。 薛玉凝暗骂了一声温厉,她不想去温夫人那里,温厉不留她,她只能跟着姚妈过去。 到了莲安居,下人竟然说夫人休息了,让薛玉凝等一会儿。 她无聊的站在走廊下面,看着一边大水缸里手指长的小红鱼上上下下的翻腾,脑子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原主是因为温家内部博弈进入温家的,压根就没什么自主权,也不知道温家背后到底有什么事。 所以她现在严重的信息缺失。 而且温厉也不是一个省油的主,不知道在盘算着什么。 她等了两刻钟的时间,没等到夫人起床,倒是等到了春和过来请她。 说寿王醒了,邀请他一起过去喝茶。 “容我向母亲说明一下再过去。”薛玉凝也不能一声不吭的就走了。 她刚说完温夫人就从里屋出来。 “年纪大了精神就不好,派人过去叫你,结果突然就睡着了。”温夫人有些自嘲的说。 薛玉凝安静的等在这里,寿王派人叫她,她也要先禀报一下再离开,这让温夫人很满意。 薛玉凝腹诽,明明是年纪大了觉少,除非是有病:“打扰母亲休息是儿媳的过错。” “这马上就要到端午节了,我找你来商量一下端午节的事情。”温夫人示意薛玉凝进屋。 春和上前一步行礼:“夫人,寿王殿下在等着少夫人呢?” “少夫人是内宅女子,见外男不合适。”温夫人直接拒绝。 春和也不退让:“寿王殿下此次前来是恭贺世子和少夫人大婚,若是少夫人在这里,怕是寿王殿下也要来这里。” “大胆!”姚妈呵斥春和。 春和不卑不亢,微笑着把身段放的更低。 温夫人也是一脸不悦:“罢了,少夫人过去吧,只是内宅女子见外男总归不合适。” “那我不去了。”薛玉凝拒绝的干脆。 她这个皮球最大的特点就是软,既然你们能踢来踢去,她也可以滚来滚去。 春和也不着急:“少夫人若是不去,那就只能让寿王殿下来莲安居了。” 温夫人不着痕迹的剜了薛玉凝一眼,暗骂一声狐媚子,这是开始勾引寿王了? “这是寿王殿下的命令,不可耽误了。”温夫人严厉的说“切不可给世子添乱。” 第17章 一个机会 温夫人的不喜薛玉凝感受的真切。 既然不喜还能把话说的如此委婉,不愧是掌握了国公府三十多年的女人,和她一比自己还真不擅长内宅的事物。 转念一想,自己志不在此,何必做这样的比较。 “是。”她乖乖的应了一声跟着春和离开。 温夫人看着薛玉凝离开脸色慢慢阴沉下来。 薛玉凝过了莲池的栈桥才回头看了一眼,温夫人不想让她见寿王。 “春和不怕夫人?”薛玉凝突然说。 春和不知道少夫人为何突然之间这样问:“少夫人何出此言,夫人是国公府的当家主母,春和自然敬畏。” “那你刚才还敢那样和她说话?”薛玉凝不解。 春和听到少夫人这样说笑了一下:“春和是世子的奴婢,自然要听世子的吩咐,再说寿王殿下在,夫人也不会为难奴婢。” 薛玉凝想想也是,春和就算是一个丫鬟也有温厉护着,不像她,被两边为难。 “真羡慕你。”薛玉凝感慨。 春和不知道少夫人羡慕她什么。 其实现在少夫人安安静静的不给世子添乱挺好。 薛玉凝到楸木院的时候,陈娇奴和刘思恩也已经在那里了。 陈娇奴换了一袭柔蓝色装饰光明砂色丝带的裙子,交襟无肩,带着银镶玛瑙的垂胸,柔美之中多了一丝异域风情。 刘思恩也换了衣服,芙蓉布的剪裁虽然简单,但是布料本身就是奢侈品,戴的珠花也都是最新款,看起来富贵逼人。 反倒她这个国公府少夫人显得平平无奇。 但是寿王看到她的时候眼睛立马亮了起来:“少夫人让我们好等。” 薛玉凝规矩的行礼:“母亲召唤,耽误了时间,还请见谅。” “百善孝为先,本王怎么可能怪罪。”寿王眼睛一直跟着薛玉凝,一直到她坐在温厉身边才收回。 温厉看薛玉凝的样子,估计母亲没怎么为难她。 陈娇奴眼睛闪烁,她自然看的出来寿王看上了薛氏。 刘思恩装扮的清纯,看到寿王这样眼底一抹怨毒和嫌恶,好像薛玉凝已经做了什么不守妇道的事。 “王爷好不容易来寒舍一次,微臣特意让娇奴准备了舞蹈。”温厉提议。 “好啊。”寿王来了兴致“早就听说娇奴善舞,本王今天可要大饱眼福了。” 陈娇奴盈盈起身,乐师拎了交凳坐在一边开始伴奏。 看到陈娇奴跳舞薛玉凝瞬间理解了温厉。 翩若惊鸿,婉若游龙,若是没有那乱飞的媚眼,妥妥的大舞蹈家。 寿王扭头想问薛玉凝觉得怎么样,就看到她一脸陶醉的看着陈娇奴。 得! 这痴迷的表情不用问了。 薛玉凝看的正起劲儿,感觉手指有点疼,下意识的甩了一下,扭头看温厉捏着她的手指头。 温厉笑吟吟的看着薛玉凝,薛玉凝却觉得脊背一阵冰寒,危险正在靠近。 “好看吗?”温厉靠近薛玉凝显得十分亲昵。 “你的眼光不错。”薛玉凝笑的谄媚,她想距离温厉远一点,却被温厉按着手“先把我的手松开。” 温厉按着薛玉凝的手,怎么感觉她寻死了一次,阎王把她的魂儿给换了,感觉完全像换了一个人一样。 “你应该讨厌她才对。”温厉靠近薛玉凝低声蛊惑。 薛玉凝不解的看向温厉,看他细长的眉眼含着危险的笑,还有那高挺的鼻梁…… 咳……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陈姑娘这么美的舞姿,我为什么要讨厌。”薛玉凝也带上了笑。 在别人看来他们无比亲昵。 然而陈娇奴没有看他们,那边的刘思恩也没有看他们,倒是坐在首位的寿王握紧了酒杯。 温厉打量了一下薛玉凝,不确定她这句话是真是假,不过松开她的手坐直。 薛玉凝松了一口气,不知道温厉突然之间发什么神经。 一舞毕,陈娇奴坐回了自己的位置。 “听闻嫂子也是才女,今天寿王殿下在,何不让我们饱一下眼福?”刘思恩看向薛玉凝。 虽然她看不上陈娇奴,但是陈娇奴的舞跳的的确好,有陈娇奴这珠玉在前,薛玉凝不管做什么都是笑话。 薛玉凝…… 为什么要带上她? 寿王和陈娇奴也殷切的看向薛玉凝。 “殿下也知道拙荆身体不适。”温厉开口为薛玉凝解围。 陈娇奴和刘思恩都有些不满。 薛玉凝立马配合的咳嗽了几下:“寿王殿下见谅。” “养好身体要紧。”寿王立马说。 任凭谁都能看出寿王对薛玉凝有意思,更何况这里坐的都是人精。 “娇奴跳舞累了,先回去休息。”温厉看向陈娇奴,转即又看向刘思恩“母亲之前唤你嫂子过去,怕是有什么事,表妹先去看看。” 温厉亲自赶人,两个人只好起身行礼退下。 两个人离开,小厅顿时空荡了不少。 “世子是觉得时间不早了,想让本王离开?”寿王看着温厉。 “只要寿王殿下愿意,在寒舍过夜也无妨。”温厉拱手。 寿王笑了起来:“说来本王还有一件披风在你的陈姑娘那里,劳烦世子帮我取一下。” 温厉表情滞了一下,寿王这是想把他给支开。 “我去。”薛玉凝说着就站起来。 “少夫人去世子怕是不放心,还是世子去吧。”寿王盯着温厉。 温厉顿一下笑了起来:“好。” 他侧身的时候看薛玉凝的眼神有些担忧,虽然是在国公府,也不确定寿王会做出什么事。 温厉离开,寿王看向薛玉凝的目光毫不掩饰的炙热。 “没想到你真是国公府少夫人。”寿王看着薛玉凝。 薛玉凝想他这不是废话:“那天多谢寿王救了陈姑娘。” “举手之劳。”寿王轻笑“听说少夫人的父亲是吏部的给事中?” “是。” “让令尊在那样的职位,真是屈才了。”寿王感慨。 薛玉凝…… 你见过吗就说屈才。 “朝廷用人向来工整,家父身居给事中,也是能力所致。”薛玉凝不接这话茬。 “千里马常有而伯乐不常有,人有时候就是需要一个机会。”寿王想自己暗示的已经够明显了。 第18章 拿人钱财 薛玉凝知道寿王暗示的够明显了。 然后呢? 然后让她求寿王给她爹升职加薪? 且不说薛玉凝现在对原主那一家并没什么感情,就是原主的记忆里,那也不是什么好人家。 她真犯不着为了那样一家人委屈自己。 “礼部每年都会考核,那都是机会。”薛玉凝深以为然。 寿王看着薛玉凝那认真的样子,就喜欢她这懵懂无知的样子,比那些处处钻营的女人顺眼太多。 他爽朗的笑了起来:“看来少夫人并不了解官场。” “女子需要了解官场吗?”薛玉凝不解。 寿王认真的看着薛玉凝:“自是不需要。” 薛玉凝傻笑了一下。 “那少夫人都喜欢什么?”寿王一脸兴趣。 薛玉凝认真的想了想:“钱。” 听到这个答案,寿王又爽朗的笑了起来:“天下还有像玉凝这般爽朗的女子。” 薛玉凝听到寿王直接称呼她的名字,装做反应不过来:“没人不喜欢钱吧?最好是有了钱可以想买什么买什么,想去哪儿去哪儿。” 寿王看着薛玉凝:“那你想去哪儿?” “这个没想好,只是不想被困着。”薛玉凝把装傻进行到底。 寿王认真的想了想点头:“也对。” “所以臣妇特别羡慕王爷,王爷想去哪儿就能去哪儿。”薛玉凝想没话说实在太尴尬了。 “本王……”寿王想自己也不是想去哪儿就能去哪儿。 温厉拿着披风大步从外面进来:“老远就听到王爷的笑声,可是拙荆不守规矩。” “世子的夫人有趣的很。”寿王笑了起来。 “下官还担心她愚笨,触怒了殿下。”温厉说着把披风交给寿王的随从。 温厉过来,寿王收敛了一点,三个人开始聊一些趣事,不知不觉就到回宫的时间了。 “本王也不得自在。”寿王依依不舍的出了国公府的大门“改日再叙。” “恭送寿王殿下。”温厉行礼。 薛玉凝跟着行礼。 看着寿王的马车离开,温厉示意薛玉凝跟着他回去。 薛玉凝嗅到了一股秋后算账的味道。 两个人回到楸木院,陈娇奴已经在门口站着了。 “世子,少夫人。”陈娇奴行礼。 “怎么在这里站着。”温厉看向陈娇奴目光变的柔和。 “那我就先回去了。”薛玉凝转身就要走。 “我有些事情要问你。”温厉的声音凌厉。 薛玉凝只好站住。 温厉安抚陈娇奴:“我这边还有些事情要处理,你先回去,我一会儿过去吃晚饭。” “好。”陈娇奴满脸欢喜,离开的时候挑衅的看了薛玉凝一眼。 薛玉凝…… 至于吗? 温厉带着薛玉凝进了书房,还把书房门给关了。 “今天我不在的时候,你和寿王说了什么,一字不差的讲给我。”温厉凌厉的盯着薛玉凝。 薛玉凝看着温厉的样子:“那你总得让我知道你到底在做什么?” “你没资格知道。” “你可想好了,我什么都不知道,坏了你的事你可别生气。”薛玉凝觉得这人太不讲理。 “我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温厉没了耐心。 薛玉凝认真的想了想,把温厉不在的时候她和寿王说的话又重复了一遍。 温厉听后沉默了一会儿:“你最好不要有别的心思。” “我能有什么心思?”薛玉凝反问。 温厉看的出寿王喜欢薛玉凝,如果有必要…… 他想了一下,转身取了一个盒子打开,从里面取了五张一百两的银票给薛玉凝。 薛玉凝的眼睛瞬间亮了。 拿人钱财,替人消灾。 别的不说温厉是真大方。 看到薛玉凝要接,温厉把银票撤回了一点:“这件事不许告诉别人。” “刚才我和你说的?”薛玉凝就知道这银子不好拿。 “嗯。” “好。”薛玉凝一把抢过银票“没别的事我就走了。” 温厉看她迫不及待的样子,好像自己是蛇蝎一般:“走吧。” 薛玉凝转身就走,突然想到了什么又转回来。 “还有什么事?”温厉看她转身。 “伸手。”薛玉凝一本正经。 温厉不知道薛玉凝要做什么,抬起手。 薛玉凝双手一起用力捏着温厉的中指用尽全力的捏了一下,然后转身就跑。 温厉…… 这薛玉凝是不是有什么病? 他看着完全没被捏疼的中指嗤笑了一下。 薛玉凝跑出楸木院一阵畅快,别的仇不能报,今天被捏手指的仇先报了。 今天收获不错,她脚步都轻快了不少,盘算着这样的事多来几次,自己也能成小富婆。 一进院子就看彩鸢惶恐的站在那里。 “少夫人……”彩鸢看到少夫人进来慌忙行礼。 她脸上的肿早就消了,但是颜色有些暗。 薛玉凝站定看着彩鸢。 “表小姐在等少夫人。”彩鸢慌忙说。 薛玉凝歪头往里面看了一眼:“我知道了。”她说完就往前走。 今天温厉特意把刘思恩和陈娇奴都支开,估计这会儿两个人都很想知道下午到底发生了什么。 “表嫂。”刘思恩看到薛玉凝进来立马起身相迎。 “表妹。”薛玉凝也笑着叫了一声“坐。” 刘思恩坐在薛玉凝一边:“寿王说是特意来给表哥和表嫂送贺礼的,表嫂什么时候认识寿王殿下的?”她一脸好奇。 “这和我什么关系,寿王是冲着你表哥来的。”薛玉凝立马撇清关系。 刘思恩自然不相信。 如果是冲着她表哥来的,她表哥成亲的时候就来了。 而且瞎子都看的出来,寿王看薛玉凝和看别人不一样。 “嫂子真没见过寿王?”刘思恩不相信。 薛玉凝很确定的摇头。 要说陈娇奴落水那次,她压根就没仔细看,若不是寿王今天找上门,她都给忘了。 刘思恩一脸凝重:“嫂子,这种事情可不能瞒着,寿王深的皇上喜爱,若是出了什么岔子,国公府也保不了嫂子。” 薛玉凝对什么皇子并不了解。 不过说到皇子就会牵扯到皇储之争。 原主也只知道如今并没有立太子,那肯定有皇储之争的事。 难道温厉牵扯到皇储之争里了? “我是真不知道。”薛玉凝为难“要不表妹帮我问问?” 第19章 宫里来人 就算温夫人查到陈娇奴落水是寿王救的,她也会说自己压根就没看到对方是谁。 刘思恩看薛玉凝不像在撒谎,随即叹气:“哎,也是为难嫂子了,若不是寿王提到嫂子,表哥就只带陈娇奴迎接寿王,她一个舞姬有什么资格。” 薛玉凝也不能表现的太自暴自弃,幽怨的说:“谁让你表哥眼里心里只有那个舞姬。” “嫂子要想想办法才对。”刘思恩担心。 “在想了,我也想明白了,硬碰硬肯定不行,你表哥把她放在心尖尖上,我去争不是往刀尖上踩吗?” “那嫂子是有了别的办法?”刘思恩来了兴致。 薛玉凝神秘起来:“以退为进,我身为正室,要展示自己的大度和包容,等世子对她的新鲜劲儿过了,我再徐徐图之。” 刘思恩笑了一下:“还是嫂子想的周到。” 两个人又寒暄了两句刘思恩就找借口离开了。 薛玉凝一直把她送到石榴院门口,一转身看到向婆子站在那里。 “刘小姐身上穿的是芙蓉布,可以去燥热。”向婆子提醒。 “那就是芙蓉布。”薛玉凝没注意。 “往年国公府只能得一匹芙蓉布,为温夫人所有,今年多得了一匹。”向婆子意有所指。 薛玉凝想多出来的那一匹应该是她的,毕竟她刚嫁进国公府。 “不要在意这些细节。”薛玉凝安抚向婆子“让衣服回归到衣服本身,好穿就行。”她说着回了院子。 刘思恩回到莲安居把去石榴院的事说了一遍,温夫人拧眉深思。 “姑母,寿王看薛氏的目光就是不一样。”刘思恩很确定。 温夫人可以理解,薛氏那张脸就是祸国殃民:“她真给你说要徐徐图之?” 刘思恩点头。 温夫人有些不安,薛玉凝那张脸再生了心机,想要掌控就难了。 夜深了,温厉灭了灯却没有入睡。 他坐在窗户那里,外面灯笼映到窗户上一丝光亮,他的表情阴沉。 他以为寿王会看上陈娇奴,万万没想到竟然看上了薛玉凝。 只要能让寿王出宫,利用薛玉凝也没什么。 可是薛玉凝毕竟是他的妻子,这件事传出去他以后别想抬起头。 又过了一会儿,桃盛阁的灯也灭了,温厉叫上景明,两个人悄无声息的消失在夜里。 施若男抬头看了看,想了一下去敲薛玉凝的门。 “少夫人已经睡下了。”余然开门看是施若男。 “谁?”薛玉凝还没睡着。 “我。”施若男应了一声。 薛玉凝坐了起来:“啥事?” 施若男这才进屋。 房间里是留了守夜的灯,薛玉凝坐在那里像一道影子。 “这国公府有高手。”施若男走到床边小声说。 薛玉凝抱了一下被子:“刺客?” “不是,是从国公府里翻墙出去的。” 薛玉凝不解:“翻墙出去干嘛?” “我怎么知道?”施若男就是来给薛玉凝说一下,毕竟拿了人家的银子“就是让你小心国公府里有什么猫腻。” 薛玉凝想国公府里人不多,猫腻贼多:“那你看看那个人是谁?” “被发现了怎么办?” “那你就不能不被发现?” “这是人家的地盘,我人生地不熟。” 薛玉凝…… 现在知道人生地不熟了,第一次翻墙进来的时候怎么没有这个自觉。 “那只要不来我们石榴院就行。”薛玉凝降低了标准。 施若男点头离开了。 薛玉凝本来就想今天的事睡不着,听施若男说这事更睡不着了。 她又不傻,那寿王真看上她了怎么办? 温厉会不会趁机把她送给寿王? 毕竟时代不同,这对温厉他们来说也不是什么匪夷所思的事。 不过相互送小妾的有,送妻子的应该没有吧? 他一个国公府世子多少是要脸的。 万一寿王给的太多呢? 薛玉凝越想越觉得有可能,温厉刚好把她给处理了。 这个薛玉凝不能接受。 就算她压根没想和温厉有什么故事,也不想被人送来送去。 越想越头疼,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的,却是被余然摇醒的。 “少夫人快醒醒,宫里来人召少夫人进宫。”余然着急。 薛玉凝一个机灵人清醒了:“你说什么?” “宫里来人召少夫人进宫。”余然重复了一遍。 “谁?”薛玉凝紧张起来。 “罗贵妃。”向婆子幽灵一般出现在一边“罗贵妃是寿王殿下的生母,如今主持后宫。” 薛玉凝整个人都愣住。 在国公府还好说,进宫之后就不知道是什么情况了。 “赶紧把世子找回来。”薛玉凝看着向婆子。 “已经派人去找了。”向婆子看少夫人紧张也有些担心“少夫人不要太着急,少夫人梳洗还要一些时间,世子肯定回来了。” 薛玉凝这才松了一口气:“那我们慢慢梳洗。” 这个时候外面传来宫人的声音:“温少夫人可要快点,不要让贵妃娘娘等的时间长了。” 向婆子示意少夫人不要紧张,自己转身出门不着痕迹的塞给那宫人一个钱袋:“少夫人第一次进宫,难免会紧张。” 那公公按了一下袖子:“我们这些做奴才的都是奉命行事。” “那是,那是。”向婆子点头。 薛玉凝坐在镜子前面让自己冷静下来,今天进宫肯定和寿王有关。 但是她是有夫之妇,寿王的母妃肯定不会接受她,所以也没有那么糟糕。 所以她没必要把自己画丑,那样反倒会让罗贵妃生气,到时候得不偿失。 反复斟酌之后薛玉凝开始给自己化妆,要画出那种拿不出手的小家子气。 一直到她梳洗完换好衣服,出去找世子的人才回来,说世子出城去了,也不知道去了哪儿。 这让冷静下来的薛玉凝又开始紧张。 不知道温厉出城是意外还是故意安排的。 应该是意外。 毕竟寿王住皇宫里,不可能有时间安排。 早知道温厉不能回来,她就想办法让温夫人陪着她进宫,现在再去找温夫人也没时间。 陈娇奴站在桃盛阁上看着石榴院的方向。 她知道宫里来人召薛玉凝进宫,眼底是掩饰不住的嫉妒。 第20章 进宫 薛玉凝美则美矣,不过是一个花瓶。 不然温厉对她用情至深,却看都不看薛玉凝一眼。 可是寿王怎么会看上薛玉凝? 明明是她先出现在寿王面前的。 就算温厉喜欢她,按照温厉的说法她可以风风光光的嫁进温家,那也是个妾。 她的儿子只能记在正室名下才是嫡子。 可是入了皇室就不同了。 到时候母凭子贵,没人会在意她的出身。 既然面前有更好的选择,她当然想选更好的。 就在薛玉凝着急的时候,温夫人换上诰命服过来了。 “温夫人。”公公慌忙行礼。 “老身也许久未进宫见贵妃娘娘,今日趁着公公来一起进宫。”温夫人笑着说。 那宫人有些尴尬却不敢拒绝。 温国公夫人是一品诰命,身份斐然。 薛玉凝没想到温夫人会来和她一起进宫。 虽然不知道温夫人是怎么想的,但是有一个熟人在身边心里安稳一点,就算这个熟人可能会害她。 上了温夫人的马车,薛玉凝谨慎的坐在一边。 “是不是你昨天得罪了寿王?”温夫人一脸凝重的看着薛玉凝。 她心里清楚,肯定是寿王看上了薛玉凝,但是罗贵妃不至于蹚这趟浑水。 薛玉凝一脸困惑:“昨日儿媳一切都是听世子的,并未逾矩。” 温夫人看薛玉凝那担惊受怕的样子,觉得她也做不出什么出格的事来:“如此便不用担心。” 此时温夫人心里也很矛盾,她一直把薛玉凝关在国公府,就是担心她这张脸生出什么是非超出自己的掌控。 如今一个不留神竟然让她招惹了寿王。 事到如今也只能进宫看看罗贵妃的态度,走一步看一步。 薛玉凝第一次进宫自然好奇宫里怎么样,但是温夫人一直盯着她,她头都不敢抬。 罗贵妃居怀安宫,是新修建的宫殿,和别的宫殿宏伟大气不同,这里不少江南的小桥流水,更加精致。 如今春末夏初,各种花木争奇斗艳,蜂鸣蝶舞好不热闹。 可是和这热闹一对比,人就显得非常冷清。 温夫人也察觉到了这种冷清,罗贵妃如今掌管后宫,每天到她这里来的人络绎不绝,今天怎么会这么冷清? 想到这里她更加警惕。 “启禀贵妃娘娘,温夫人,温少夫人到了。”宫人在门口禀报。 “进来吧。”罗贵妃的声音听不出喜怒。 但是薛玉凝知道不喜就是怒了,毕竟是第一次见,而且温夫人也在,就算只是面子上过得去也要热情一点。 温夫人带着薛玉凝进去行礼。 薛玉凝嫁进温国公府之后,温夫人并没有派人教薛玉凝礼仪。 不过薛玉凝以前做群演、替身的时候学过各种礼仪,还研究过,再根据原主的记忆,礼仪对她来说不是问题。 罗贵妃见两个人规规矩矩的行了礼才让她们起来:“世子成亲有一段时间了,却一直没带新妇进宫谢恩,本宫好奇的很。” 温夫人惶恐:“薛氏成亲之后身体一直不大好,进宫怕不吉利。” 罗贵妃看了薛玉凝一眼,一脸的小家子气,但是气色很好:“如此是本宫唐突了,来人,带少夫人下去休息。” “是。”一边的宫娥行礼,走到薛玉凝身边。 薛玉凝…… 几个意思? 先把她叫来,然后把她晾到一边? 宫里的贵人都这么玩儿的? 但是她不敢说,只能跟着宫娥走。 这怀安宫小桥流水弯弯绕绕也极多,她拐了几个弯就分不清方向了。 “温少夫人先在这里休息。”宫娥把薛玉凝带到房间里。 这是一处单独的屋舍,虽然不知道具体位置,但是觉得挺偏僻的。 房间里的摆设…… 薛玉凝环视了一下身后的屋门已经被关上了。 她瞬间警惕起来,这房间里的摆设处处透着香艳,怎么看都不像正常让人休息的房间。 她看向一边的香炉,熏香甜腻的不正常。 犹豫了一下她试图打开一边的窗户,可是窗户被人从外面栓上了。 她瞬间就知道是怎么回事,好在一边放了净手的水盆,她拿了布巾湿水之后掩着口鼻,然后在房间里搜寻,想找到离开的办法。 最后她的目光还是落在香炉上。 拿了一些易燃的东西,把香炉的熏香吹亮,然后把东西点着。 她感觉头有点懵了,立马咬了一下舌头让自己保持清醒。 幸好这里易燃的东西多,等东西烧起来,她立马把香炉给浇灭。 接着把东西都堆在一起捂出浓烟。 她又不是真要把这里给烧了。 忍着被呛的咳嗽出眼泪,她把烟灰往自己身上涂了一些,又扯了帷帐浇湿裹着自己,这才抡起椅子把窗户给砸了。 “来人啊,救命啊。”她趴在窗户那里大叫了起来。 这里没什么宫人,薛玉凝叫了半天也没什么人。 眼看屋子里已经烧起来,她只好顺着窗户爬了出去。 窗户外面就是水潭,她用尽全力爬过水潭还是晕死过去。 晕死之前,她想自己这样会不会回到自己的世界。 也不知道自己摔的怎么样。 不会已经摔死了,尸体都被火化了。 终于有人发现这边的大火,等宫人赶到的时候房间已经烧的差不多了,众人发现披着帷帐趴在水潭一边的温少夫人。 出了这样的事,没人敢隐瞒,立马禀报罗贵妃,甚至惊动了皇上。 薛玉凝昏迷,罗贵妃那边立马传了太医。 等她醒来的时候,看到温夫人坐在床边,不远处是寿王。 寿王看到她醒来立马心虚的避开她的目光。 “玉凝?”温夫人关心的叫了一声。 “婆婆。”薛玉凝开口发现自己嗓子疼的像刀片划过一样,声音也变的嘶哑。 “人没事就好,人没事就好。”温夫人一脸关切。 这个时候她不能表现的对薛玉凝不闻不问,毕竟是在宫里。 这个时候罗贵妃也过来:“那里白天并无烛火,是怎么烧起来的?” 言下之意是薛玉凝故意点的火。 温夫人也不解的看着薛玉凝。 薛玉凝没有说话,眼泪直接流了出来,那样子说多委屈就有多委屈。 第21章 最无辜的一个 她是真的委屈。 所有人都在算计她,结果对方轻飘飘的一句话,反倒是她的错。 “母妃为何这样问她?她也是第一次去那里。”寿王不满。 罗贵妃瞪了寿王一眼:“怀安宫也从未出过这样的事,差点儿伤了温少夫人,皇上怪罪下来谁担着?” 寿王听到罗贵妃这样说立马闭嘴。 “这就是一个意外。”温夫人慌忙说“如今玉凝也醒了,臣妇也要带着她离宫了。” 罗贵妃点头:“这次温少夫人受到了惊吓,来人。” 几个宫人捧着几个托盘进来,上面是首饰和布匹,还有一套茶具。 “这些给温少夫人压压惊。”罗贵妃嘴上这样说,表情却不太好。 “多谢贵妃娘娘。”温夫人行礼。 薛玉凝没看清楚那些赏赐,她还昏昏沉沉的,心想这些也落不到她手里。 薛玉凝是被宫人架着出宫的,外面的光刺眼,薛玉凝晃悠着几次都差点晕过去。 刚到宫门口,就看到温厉翻身下马走了过来。 “母亲。”温厉行礼“玉凝怎么了?” “怀安宫一处屋舍起火,差点儿烧到她。”温夫人眼睛闪烁了一下。 她不确定儿子是担心薛玉凝,还是担心薛玉凝进宫这件事。 温厉看向薛玉凝,薛玉凝干脆闭眼,没一个让人省心的。 “让母亲担心了。”温厉不在意的转身。 看到温厉这样,温夫人觉得温厉是担心薛玉凝进宫这件事。 上了马车薛玉凝干脆装死,不想和温夫人说话。 幸好到了温国公府门口的时候,余然她们都在门口等着。 “把这些都送到石榴院。”温厉看那些下人捧着的东西。 温夫人上台阶的动作顿了一下,瞥了一眼那些东西也没多看,径直回家。 薛玉凝听到温厉这样说终于有了点精神,不确定的看向温厉。 温厉没有搭理她,也先进门。 薛玉凝总算有点力气,跟着那些东西回石榴院,唯恐半路再出什么意外。 “少夫人……”彩鸢到少夫人这样又要哭。 薛玉凝她们齐齐回头看着彩鸢,把彩鸢吓的不敢哭了。 “出去!”向婆子厌恶的说。 彩鸢只好灰溜溜的出去。 “快准备热水。”向婆子吩咐一边的下人“余然伺候少夫人沐浴更衣。”她黑着脸。 薛玉凝看着向婆子。 虽然她不喜欢向婆子,但是向婆子能把事情都做好。 算了,不能要求那么高。 薛玉凝咳嗽了几下,余然慌忙冲了蜂蜜水试了温度端过来。 “你这是怎么了?”施若男看着薛玉凝那狼狈的样子。 “你……”薛玉凝开口嗓子都疼的难受,白了施若男一眼不搭理她。 施若男听到薛玉凝沙哑的声音也不问她。 “赶紧把我的东西收起来。”薛玉凝忍着嗓子疼吩咐余然。 余然一阵无奈,看着少夫人喝了蜂蜜水才去收那些东西。 等薛玉凝洗了澡换了衣服已经到用晚饭的时候了,这才觉得的饿的前胸贴后背,自己中午昏迷着饭都没吃到。 温厉听说薛玉凝晚饭吃三碗才放心。 能吃能喝,估计没什么大问题。 至于今天在宫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她可能也不完全清楚。 “世子?”景明不确定的叫了一声“不去隔壁用晚饭?” 温厉这才反应过来:“不去。” 其实吃东西对薛玉凝来说也是折磨,喉咙实在太疼了,但是东西还是要吃。 吃了晚饭施若男又给她泡了一大壶黑乎乎的东西。 “这个喝了明天嗓子就会好。”施若男也不笑话她了。 晚上看着薛玉凝忍着疼吃晚饭,完全没有权贵妇人的娇柔,倒有些同情她。 薛玉凝听施若男这样说就喝了起来。 她以为温厉会来给她说什么,结果等到睡觉前人都没来。 温厉到唐王府的时候已经是丑时,唐王的灯熄了,但是人没睡。 黑暗里,唐王坐在窗户那里,逆着窗户看过去像一个剪影。 温厉从窗户那里跳了进来,坐在另一边:“宫里的事查清楚了吗?” 唐王沉默了一会儿:“薛氏是你母亲娶回去应对陈娇奴的,是所有事情里最无辜的一个。” 温厉听到唐王这样说也沉默了。 如果薛氏到了国公府安安稳稳的,他也会觉得薛氏是最无辜的一个。 可是那个女人极善钻营,又蠢又善妒,消磨了他所有的耐心。 不然他也不会对她不闻不问。 “先说宫里的事。”温厉不想说这件事。 “怀安宫起火的时候,寿王就在怀安宫。而且薛氏休息的地方,并不是女眷一般休息的地方,是罗贵妃让人新建的采芳庭。”唐王语气凝重。 薛氏又不是什么重要的人,怎么会被安排到新建的采芳庭休息,这里面肯定有猫腻。 温厉知道采芳庭,在怀安宫很偏僻的地方:“我知道了。” 两个人沉默了许久温厉又开口。 “这里面有没有什么地方是可以利用的?”温厉突然问。 “自然可以,只是……对薛氏的名声有些影响。”唐王担心。 “无妨。”温厉说的冷漠。 温家的事唐王不知道应该怎么说。 薛玉凝半夜突然有一种窒息感,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施若男已经把她侧到床边拍着她的后背。 一口黢黑的浓痰咳出来,薛玉凝总算是舒服了不少,抬手揉着自己脖子。 余然端水过来给她漱口。 漱口之后薛玉凝轻咳了一下感觉嗓子好多了:“你们怎么都不睡?” “你是不是中迷烟了?”施若男看着薛玉凝。 薛玉凝眼眸垂了一下。 施若男知道自己猜对了:“没想到宫里也那么腌臜。” “我也没想到。”薛玉凝的声音还是有些沙哑“幸好我反应的快。” 施若男和余然都没有说话,这种事情她们也没办法。 薛玉凝看她们不说话就又睡下了。 如今她什么也依靠不了,只能养好身子,攒钱,一定要找机会逃出这虎狼窝。 她睡的安稳,温夫人一晚上没睡好。 昨天宫里发生的事情她怎么都想不明白,罗贵妃为什么突然之间要设计薛氏? 以罗贵妃的身份,想做什么不就是吩咐一下的事。 第22章 给你一个交代 难道是朝廷忌惮温家了? 没道理啊。 温家三代都是富贵闲散,就算当初温厉和唐王闹成那样,皇上也不过说一句小孩子心性。 如今罗贵妃这是什么意思? “夫人夜里没有休息好?”姚妈看夫人精神有些不好。 温夫人叹气:“昨天就怕出意外,特意跟着薛氏进宫,结果出了这么大的岔子。” “夫人也不用太担心,罗贵妃还赏赐了薛氏,想必是知道自己理亏。” “怕就怕她觉得亏。”温夫人一脸凝重“罗贵妃如今掌管后宫,罗家被皇上委以重任,让她不痛快了,温家还有好果子吃吗?” “要说薛氏真是一个祸水。”姚妈抱怨。 温夫人警告的看了姚妈一眼,姚妈不敢继续说。 薛氏的确是一个祸水,可是该祸祸的地方一点用处都没有。 薛玉凝早起好多了,吃了早饭开始翻衣柜。 “少夫人要找什么,奴婢给少夫人找。”余然站在一边。 “有没有窄一点的衣服。”薛玉凝想锻炼身体。 “少夫人穿的已经是最窄的了。” “那把你的衣服给我拿一套。”薛玉凝看着余然的衣服。 “少夫人怎么能穿下人的衣服。”余然惶恐。 “我就是想穿窄一点的衣服。”薛玉凝并不在意。 “我让绣娘给你做。”温厉说着走进来。 余然惶恐的行礼。 “你先出去。”温厉吩咐余然。 余然只好行礼退下。 薛玉凝看了温厉一眼不想搭理他。 温厉看着薛玉凝的样子在一边坐下:“你在生气?” “我不应该生气?”薛玉凝反问。 “宫里到底发生了什么?”温厉盯着薛玉凝。 薛玉凝欲言又止、止言又欲,然后气呼呼的坐下。 温厉看着薛玉凝那忍又忍不住,说又不敢说的样子:“说。” 薛玉凝恼怒的看着温厉:“宫女带我去的那间屋子里点着迷烟,还把屋门和窗户都锁了。” 温厉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把薛玉凝吓了一跳。 她以为温厉不会在意这件事,她也没指望温厉能为她讨什么公道。 温厉拍了桌子之后看着受到惊吓的薛玉凝:“你……” “宫女一锁门我就反应过来了,就用迷烟那点火苗把屋子给点了。”薛玉凝不吃这个亏。 温厉狐疑的看着薛玉凝,想她一个在内宅长大的女子,不但能分辨迷烟,还敢在宫里把房子给点了。 “怎么?”薛玉凝看着温厉“你让我说的。” 温厉胸口堵的厉害,罗贵妃和寿王敢这样做,无非是觉得木若成舟,他们温家也只能吃了这个哑巴亏。 结果被薛玉凝把屋舍给点了,反倒让他们吃了一个哑巴亏。 不过想想他们可一点都不亏。 “他们肯定是看我没人撑腰,即便是欺负我了,你也不会为我出头。”薛玉凝抱怨起来。 她左右也只能想到这个。 若是温厉对她像对陈娇奴那样好,任凭谁动她都要掂量一下。 “我会给你一个交代。”温厉说着就走。 “啊?”薛玉凝跟着站了起来,看温厉已经出门。 她可不觉得温厉这是对她有了点意思。 这件事关乎温厉的颜面,就算温厉不喜欢她,她也占着温厉正妻的位置。 她不纠结这件事,继续找衣服准备跟着施若男习武。 温厉衣服没换就进宫赔罪了。 昨天他夫人把怀安宫把房子烧了,他肯定要来赔罪。 但是他也不知道他夫人为什么进宫,为什么被罗贵妃的宫女带到那么偏僻的地方,为什么房子就起火了。 但是房子起火了,那就是他的错,他来赔罪了。 皇上不傻,自然听出了温厉的弦外之音。 昨天怀安宫起火的事他也知道,但是不知道和温少夫人有关。 皇上没有怪罪温厉,倒是提醒他爱惜点羽毛,不要因为女人误了自己的前程。 温厉一番卖乖,皇上也不再计较。 宫里的事薛玉凝并不知道,她刚换上下人的衣服活动了一下 就累的不行,坐下休息的时候陈娇奴来了。 “少夫人这是……”陈娇奴夸张的看着薛玉凝的装扮。 “提前体会一下成下堂妇的感觉。”薛玉凝说的那叫一个随意。 这让陈娇奴接不上来话:“少夫人何必这样妄自菲薄。” “那你让我怎么妄自菲薄?”薛玉凝反问。 陈娇奴…… “你有什么事?”薛玉凝并不想看陈娇奴来炫耀。 “听说宫里走水,少夫人晕倒了,奴家特意来看望。”陈娇奴盈盈一笑。 “空着手来看。”薛玉凝看着陈娇奴“你看的真纯粹。” 陈娇奴…… 少夫人一句一噎人,昨天在宫里到底受了什么刺激。 “是奴家的错,奴家那里还有一些世子送的补品,回头就让人送过来。”陈娇奴一脸抱歉。 “好。”薛玉凝满意的点头“咱们先说着,你让人去取。” 陈娇奴的心态再好,和少夫人这么说几句话也要崩了:“莺儿,去给少夫人取一些补品来。” “是。”莺儿行礼退下。 薛玉凝一听真有东西,当即笑了起来:“还是陈姑娘惦记我,不像世子,空着手来。” 陈娇奴觉得薛玉凝这是在炫耀:“世子可能忙忘了。” “哎呀呀,在意一个人再忙都不会忘。”薛玉凝夸张的说。 陈娇奴觉得自己是来自讨没趣,但是薛玉凝不让她走,她只好硬着头皮和薛玉凝聊天。 一直到莺儿把补品拿来了,薛玉凝才让陈娇奴离开,自己在那里数补品。 “都不是什么好东西。”向婆子在一边嘀咕。 薛玉凝把盒子一合:“那你倒是给我找点好的。” 向婆子讨了一个没趣,她只是担心少夫人被这点小恩小惠给骗了。 “你以后提醒我的时候态度好一点,我比较容易接受。”薛玉凝看向婆子那低落的样子。 向婆子不解的看着少夫人。 “你是世子的人,只要我和世子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你也不会坑我,但是语气能不能好一点。”薛玉凝解释。 “是。”向婆子觉得少夫人说话很奇怪,容易让人反应不过来。 “你把这些拿去卖了,看看值多少钱。”薛玉凝把补品给向婆子。 第23章 又有赏赐 向婆子诧异的看着少夫人,她怎么觉得少夫人恨不得把自己所有东西都换成银子。 “愣着干嘛?”薛玉凝看着向婆子。 向婆子只好先把那些补品给收了起来,又不能真给卖了。 陈娇奴回到桃盛阁看着石榴院的方向,想少夫人怎么感觉像换了一个人一样。 难道真是死了一次性情大变? 温厉从皇宫出来直接回府,没过多久向婆子就拿着陈娇奴送给夫人的那些补品过来了。 “她真让你给卖了?”温厉看着那些补品。 “是。”向婆子觉得有些丢人。 这和世子和她说的少夫人完全不一样,要是别人知道国公府少夫人卖这些补品,不知道要被人怎么笑话。 “那就去卖了。”温厉想薛玉凝有那么缺钱吗? 自己不是刚给了她一点。 难道她补贴给娘家了? “卖多少?”向婆子不知道世子这是什么意思。 如果世子想护着点桃盛阁那位的颜面,自然会加一些银子,到时候少夫人那边也好说一点。 温厉被向婆子问住了,犹豫了一会儿:“能卖多少卖多少,怎么卖的都给少夫人说清楚。” “是。”向婆子得了确切的命令才退下。 温厉坐在书房不说话,他今天直接哭到皇上那里,宫里不知道会有什么动静。 他想到薛玉凝说的话,因为她没人护着,所以别人才敢那样欺负她。 薛玉凝在他的圈子里,的确是出身太低。 下午向婆子把补品卖了拿着银子回来。 “十三两八钱?”薛玉凝看着那有零有整的银子“现在补品都这么便宜的?里面不是有一根看着不小的人参。” “那东西买着贵,拿去卖肯定要折价不少,又不能说出处,又要被人砍一刀。”向婆子解释。 “为什么不能说出处?”薛玉凝看着向婆子。 向婆子…… 我的少夫人啊,你是真不知道还是装不知道。 这要让别人知道少夫人拿国公府的东西出去买,还以为国公府不行了。 “这事少夫人还是问世子吧。”向婆子不想做这个难。 “算了,有点是点。”薛玉凝让余然把银子收起来。 向婆子觉得少夫人肯定是想银子想疯了。 好的一点是薛玉凝又可以借着晕倒的由头养病,之前被烫伤的手背也趁着好好养养。 温夫人那边却是一点动静都没有。 薛玉凝看着端午节快到了,国公府的下人都开始议论,还为端午节做准备。 石榴院这边却异常安静。 薛玉凝左等右等没等来温夫人的赏赐。 看来温夫人不怎么喜欢她进宫闹这一出,故意晾着她。 结果宫里的赏赐下来了,说温少夫人进宫受到了惊吓,特意赏下来的。 这次的赏赐比上次多了很多,东西也更加昂贵,这让薛玉凝心里犯起了嘀咕。 “你们说会不会有诈?”薛玉凝关上门问余然和施若男。 “管他有没有炸,到你手里就是你的。”施若男看了几件就失去了兴致。 余然倒是一脸凝重:“莫非有人查少夫人进宫的事了?” 薛玉凝觉得有可能,要不然罗贵妃不可能补这些赏赐。 其实上次进宫,她压根就没看到罗贵妃长什么样就被打发出去了。 证明罗贵妃压根就不在意她,怎么可能又给赏赐。 突然想到那天温厉生气的离开,难道是温厉做了什么? 薛玉凝想了想又觉得温厉没有那么好心。 他要是这样做了,陈娇奴肯定要和他闹,他没必要给自己添麻烦。 “要不然少夫人直接问问世子?”余然提议。 薛玉凝不确定的看着余然摇头:“他不会跟我说我的。” 余然却不苟同:“其实世子也没那么……冷血无情。” “你看你都犹豫了。”薛玉凝不相信。 余然犹豫是因为没找到合适的词。 在余然看来世子没那么坏,以前少夫人那么闹,世子也没有蹉跎过少夫人,衣食住行没有亏待过。 倒是夫人和表小姐那边,用的都是软刀子,让少夫人一天都不安稳。 “可是外面的事情只有世子会给少夫人说。”余然也是无奈。 薛玉凝想了想看向施若男:“你去三六巷找一个叫昌蒲的人,给她打听一下这几天寿王有什么事。” 施若男点头。 “银子。”薛玉凝说着给了施若男一个钱袋子。 施若男掂量了一下,这温少夫人看着眼里只有钱,花钱却也不抠搜。 施若男前脚离开,温夫人后脚就派人让薛玉凝去莲安居。 薛玉凝只好跟着人过去,温夫人可不会管她的身体怎么样,见她的时候就派人把她找过来。 上次薛玉凝来莲安居的时候,莲安居前面的莲塘还只发了零散的一些叶子,如今已经郁郁葱葱的一片了。 “婆婆。”薛玉凝规矩的行礼。 温夫人看着薛玉凝行礼,不留意还没发现,她行礼已经这么标准,肯定是偷偷练过,没想到薛氏还有这样的心机。 “坐。”温夫人抬手。 薛玉凝坐在一边,她抬手摸了一下,一边的茶盏是凉的,就又把手缩了回来。 温夫人看着薛玉凝的手:“给你的伤药可用了?” 薛玉凝拢了一下自己的手背:“婆婆赏的,儿媳都不舍得用。” 还变的更会说话了,温夫人眼眸垂了一下:“回去好好用,不要留下疤痕。” “多谢婆婆关心。”薛玉凝也没说要用。 “那日在宫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温夫人盯着薛玉凝。 薛玉凝一脸懵懂,却知道温夫人也怀疑了。 温夫人看着她的样子眼底忍不住嫌弃:“你且一五一十的说一遍。” “那日宫女带我走的时间有点长,我进屋就有些累,坐在房间里休息,突然闻到一股焦糊味,就循着闻到查看。” “结果房梁上突然有火掉了下来,我呼救没人应,屋门那里又有火,就用椅子砸了窗户跳了出来。” 薛玉凝说的认真,其实是在认真的编。 她潜意识里更不相信温夫人,自然不愿意和温夫人说实话。 温夫人听了薛玉凝的陈述一时间没发现什么不妥,也许是因为她压根没想过薛玉凝会骗她。 第24章 我为什么要相信你 是她选薛玉凝入的温家,在温家薛玉凝只能依靠她。 “是不是出了什么事?”薛玉凝有些惶恐“不然儿媳把贵妃娘娘的那些赏赐都退回去。” “说什么胡话。”温夫人呵斥“那是赏赐,岂是你能退的。” 薛玉凝像被吓到一样,垂着头不敢说话。 温夫人看她这样更加嫌弃:“此事你不要向任何人提起,不然会给温家惹麻烦。” “是,是,是。”薛玉凝点头。 温夫人如今对薛玉凝是越来越没有耐心:“过两天就是端午节,五毒出,你身体不好就好好养着,不要随意出门走动。” 薛玉凝抬头看着温夫人,心想温厉答应带她进宫祭天的。 “我也是为了你好。”温夫人看着薛玉凝的样子“就这么决定了,你回去吧。” 薛玉凝起身行礼,这也太为她好了。 离开莲安居,她想自己要不要去楸木院问问温厉。 又想自己这么直接的去楸木院,温夫人那边可能又要作妖。 就犹豫了那么一下,薛玉凝决定去楸木院。 她谨小慎微有用吗? 温夫人作妖就让她做作,反正自己就是一个摆件。 上次被人带来楸木院,并没有仔细看楸木院,今天一进门刚好一阵风起,漫天粉白色的花瓣落下,薛玉凝不自觉的抬头看了过去。 她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大的秋木树,开满花的时候像一个巨大的花冠。 “少夫人。”春和过来行礼。 薛玉凝这才回过神看向春和。 “世子不在。”春和抱歉的说。 “那我等等他。”薛玉凝没有离开的意思。 来都来了。 春和犹豫了一下:“少夫人里面请。” “不用,我就坐那里。”薛玉凝指了一下树下石桌一边的竹椅。 “是。”春和行礼带少夫人过去。 薛玉凝坐在竹椅上往后一靠看着花瓣飘落的秋木树,心情也变的愉悦起来。 石榴院的石榴花开的时候火红一片,落的时候会落很多花蒂,大块大块的砸在地上,还有一股苦涩的味道。 可能是那个时候自己心情不好,怎么都体会不到美感。 春和带了两个丫鬟给少夫人准备了茶点,亲自在一边为少夫人泡茶。 薛玉凝看着她娴熟的动作,估计温厉平时没少喝茶。 “少夫人请用茶。”春和刚说完就有一瓣花瓣落在茶水里,她慌忙抬手“奴婢给你换一盏。” “不用了,你去忙吧。”薛玉凝笑了一下。 薛玉凝这一笑春和有些失神,不得不说少夫人生的极美,尤其是这恬淡的样子。 “多谢少夫人。”春和行礼退下。 陈娇奴在阁楼上看到薛玉凝来楸木院,最近少夫人安静的让她有点心虚。 凡事只要好处,好处到手就眉开眼笑,不会被别的事情触怒。 总觉得少夫人若是一直这样,世子那性子,说不定真让她坐稳了少夫人的位置。 她有些担心,转即戴上世子新给她买的步摇带着莺儿去楸木院。 “奴家在阁楼上看到少夫人过来,特意过来见礼。”陈娇奴进门快步的往薛玉凝一边走。 春和听到声音出来就看到陈娇奴到少夫人一边了,她眼底全是担忧,少夫人遇到陈姑娘肯定要掐起来。 “你的阁楼能看到楸木院?”薛玉凝扭头看了一眼。 “世子特意选的。”陈娇奴笑着说。 “那挺方便。”薛玉凝并不喜欢吃狗粮“春和,给陈姑娘搬一把椅子。” 春和立马招呼下人搬了椅子过来。 “放石桌对面。”薛玉凝看陈娇奴想把椅子挨着她放。 春和立马让人把椅子放在石桌对面。 陈娇奴委屈:“少夫人这是嫌弃我?” “我这是避嫌。”薛玉凝说的认真“我们挨的近了,万一出个什么事情,又像上次在净梵湖一样,我可说不清楚。” 陈娇奴听少夫人说的这么直接,委屈都不能继续委屈了:“春和姑娘下去忙吧,奴家和少夫人聊聊天。” “春和就在这里伺候,我们说了什么你也清楚,省的到时候说不清。”薛玉凝拦住春和。 “少夫人就这么不相信我?”陈娇奴又找到了委屈的地方。 “我为什么要相信你?”薛玉凝看着陈娇奴“上次白纸黑字都写了,不还是出意外了。” 陈娇奴无话可说。 春和有点想笑,出于国公府大丫鬟的修养还是生生忍住了。 陈娇奴听少夫人这样说也不好再说什么,坐在那里微微歪头扶了一下自己的步摇。 那支步摇十分精致,主体是五彩点翠,下面是五彩串珠,搭配的很美,对应着不久之后的端午节。 陈娇奴晃动了几下,看少夫人专注的喝茶:“听说宫里赏赐给少夫人不少好东西,少夫人带奴家开开眼界。” 薛玉凝早被她那一支步摇晃到眼了:“世子那么喜欢你,为你求几件赏赐也不是什么大问题,不用看别人的。” 陈娇奴的脸色瞬间不好看。 世子再宠她,那都是世子的事,怎么可能为她去求赏赐,那不是打皇室的脸。 春和听这剑拔弩张的对话瞬间就屏住了呼吸。 “少夫人说笑了,奴家的身份不能为世子添麻烦。”陈娇奴一脸柔顺。 “对,对,对。”薛玉凝点头“还是你懂事。” 陈娇奴…… 春和都被这转折闪了一下。 就这? “过几天就是端午节,按照祖制世子是要带少夫人一起祭天的,不知道少夫人可准备好了?”陈娇奴笃定世子不会带薛玉凝。 春和听到陈娇奴这样问又紧张起来,她也知道世子不会带少夫人祭天。 “既然是世子带我祭天,那就是世子的事,陈姑娘直接问世子。”薛玉凝直接推了出去。 陈娇奴又一拳打在棉花上,难免会有点心浮气躁:“少夫人也是这国公府的主子,不能什么事都让世子操心。” 以前的薛玉凝倒是想操心,但是完全没资格。 嫁进国公府就是一个摆设,一点实权都没有。 陈娇奴这是在讽刺薛玉凝,同时又说她不为世子分忧。 偏偏又说的滴水不漏,让人挑不出毛病。 第25章 你们继续 可是毛病这东西,压根不是挑不挑的问题,只要一方够强,指鹿为马也未尝不可。 春和的小心脏又提了起来,真担心少夫人又闹了起来。 薛玉凝只是笑了一下:“陈姑娘是以什么身份来说这句话的?” 陈娇奴一顿。 “陈姑娘尽得世子喜爱,却也是无名无分。”薛玉凝笑吟吟的看着陈娇奴。 她真不想和陈娇奴对上,因为她压根就不在意温厉。 若是她和陈娇奴能相安无事,她乐得清闲。 可是这个陈娇奴不是省油的灯,三番五次的挑衅,如今还堵着她找事,她有必要让陈娇奴清醒一点。 “以往我觉得陈姑娘行为举止不合规矩,是和陈姑娘有些冲突,但是想明白了陈姑娘的出身,便明白这对陈姑娘来说是正常。”薛玉凝一脸理解的样子。 陈娇奴紧紧的握着椅子的扶手,青筋蹦起,脸上还带着笑。 “世子如今……”薛玉凝看着陈娇奴的手。 “少夫人!”春和慌忙打断了少夫人的话“世子一会儿就回来了。” 真担心再这样说下去,两个人就吵起来。 薛玉凝看了春和一眼没有继续说下去。 陈娇奴看春和的态度嗤笑了一下,春和都知道谁才是真正的主子:“我已经有半日未见世子,想的很。” “毕竟陈姑娘只有世子。”薛玉凝点头。 春和…… “身为女子,有男人的疼爱足矣。”陈娇奴一脸满足。 薛玉凝没心情反驳谎言。 她可不觉得陈娇奴是那种有情饮水饱的人。 “是,是,是。”薛玉凝很敷衍的认同。 陈娇奴又讨了一个没趣。 “少夫人怕是体会不到了。”陈娇奴一脸惋惜。 “体会不到什么?”温厉从外面进来。 陈娇奴立马起身,小跑着到温厉身边:“世子怎么这个时候才回来,让奴家等的好辛苦。”她说着黏在温厉的手臂上。 温厉宠溺的抚着陈娇奴的脸颊。 薛玉凝起身就看到这辣眼睛的一幕:“我先回避一下?” “你有什么事?”温厉立马站直。 “也不是什么大事,要不你们继续……”薛玉凝说着转身。 温厉扶了一下陈娇奴:“你先回去准备午饭,我一会儿就过去。” 陈娇奴有些幽怨:“好。” “去吧。”温厉笑了一下。 看着陈娇奴离开,薛玉凝暗自啧啧。 她突然觉得陈娇奴不是没什么杀伤力的菟丝子,而是长到一定时候可以抽干寄主,把寄主绞杀的那种藤蔓。 “找我什么事?”温厉坐在薛玉凝对面的椅子上。 薛玉凝把宫里又有赏赐和温夫人的话说了一遍:“你说了带我进宫祭天的。” “既然我说了,就一定会带着你。”温厉保证。 “可是……”薛玉凝犹豫了一下“他们说要准备什么?” “这些你都不用担心。”温厉保证。 “哦。” “还有什么事?”温厉歪头看着薛玉凝。 “就是……我觉得罗贵妃突然又赏赐我东西这件事奇奇怪怪的。”薛玉凝说出了自己的疑惑。 温厉沉默了许久。 虽然这次的事超出了他的控制,但是效果比预想的要好。 “皇上查了你进宫的事,可能查到了什么,又不能声张。”温厉解释。 薛玉凝恍然,但是还是觉得怪怪的:“那我走了。”她说完起身就走。 “你之前……”温厉突然开口。 薛玉凝扭头看着温厉。 “没什么。”温厉没有继续说下去“你有没有想要的东西?” “银子。”薛玉凝说的干脆。 “出息!”温厉看着薛玉凝那财迷的样子。 “我就这点出息。”薛玉凝毫不在意“世子是不是要给我银子?” “没有。”温厉说着起身。 薛玉凝…… 施若男黄昏的时候才回来,进门就开始灌水。 “我让你去找个人,怎么感觉你是去和人打架了。”薛玉凝看着施若男。 “你还不如让我和人打一架呢。”施若男说着从怀里掏出一沓东西。 “什么?”薛玉凝说着接过。 “昌蒲说的太多,我也记不住,就让她写下来,你慢慢看。”施若男坐在一边。 薛玉凝拿过看了起来。 昌蒲并不知道宫里发生的事,只是说尽量留意,但是给她说了目前京城几个皇子的情况。 二皇子赵翀,被封勇王,骁勇善战,之前血战沙场,几次退敌,深的皇上器重。 六皇子赵端,被封庄王,放荡不羁,母家强大,是手握重兵的武功侯。 七皇子赵维,被封禧王,文采斐然,深的京城文人雅士的拥戴,之前是皇上最喜欢的皇子。 十一皇子赵阔,被封寿王,是皇上最宠爱的皇子,早就过了出宫立府的年纪,却被特许住在宫里,有传言说皇上想让他直接入主东宫。 最后重点说了五皇子:唐王、赵孜。 唐王赵孜,勤勉低调,其母妃瑞妃出自正岩世家,虽然是强大的士族,却从不过问朝廷之事。 温国公世子温厉,本是五皇子的伴读,两个人一起长大交情颇深,后来因为温厉宠溺陈娇奴被唐王痛斥,两个人因此闹翻。 之后温厉便辞了唐王府门下行走之职,和唐王没什么来往。 …… 看了这些内容,薛玉凝想温厉为了陈娇奴还真是六亲不认,怪不得国公府只得妥协。 “门下行走的职位很厉害吗?”薛玉凝不解的看着施若男。 薛玉凝以为门下行走这种职务就是和幕僚差不多,并没有实际官职。 “我怎么知道。”施若男摇头。 “门下行走虽然没有官职,在谁门下有时候就是代表着谁。”余然解释。 薛玉凝看向余然,没想到她竟然知道这些:“怪不得世子不干了。” 闹成这样肯定没法干。 余然叹气。 “怎么?”薛玉凝看着余然。 “世子这是连自己的前途都不要了。”余然感慨。 薛玉凝想了想:“他都是世袭罔替的国公府世子了,还需要什么前途。” 余然看着少夫人无奈,但是没说什么。 薛玉凝想是不是自己想的简单了:“这有什么区别?” “门下行走,若是在太子门下,那便是太子舍人。”余然提醒。 第26章 漏财 余然虽然是个丫鬟,也是牙子下了功夫培养出来给大户人家做一等丫鬟的。 加上她自己处处留心,对这些东西倒是有些了解。 “皇上又没有确定太子人……”薛玉凝说着突然停下来,不确定的看着余然“你都知道什么?” “奴婢只知道太子未定。”余然很认真。 那鹿死谁手就不好说了。 薛玉凝知道有这个可能。 只要太子没定,那就肯定会有纷争。 想到这里她又把昌蒲写给她的东西仔细看了看,然后给烧了。 温厉既然向她保证会带她进宫祭天,她就不惦记了。 如果到时候温厉真不带她去,她也没什么。 不过是确定了一个人靠不住,以后就别多想。 国公府的端午节好像和她没什么关系,看样子温夫人压根就不打算带她祭祖。 薛玉凝也乐得清闲。 至于她的禁足,温厉虽然没有说给解了,但是她离开过石榴院温厉也没说什么,她也不在意。 “你过来。”余然站在门口叫。 彩鸢捂着脸不过去。 “你过来让少夫人看看。”余然不知道彩鸢扭捏什么。 “怎么回事?”薛玉凝看她们两个别扭。 “彩鸢的脸黑了。”余然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脸黑了?”薛玉凝一脸不解“彩鸢过来。” 彩鸢这才捂着脸过来。 “手拿下来我看看。”薛玉凝想这么几天了彩鸢的脸也该好了。 当时让余然打彩鸢,也是为了让她彻底改过来,这段时间她的确清静了,但是彩鸢也蔫了。 彩鸢这才把手移开。 其实脸也没多黑,只是和一边的肌肤对比一下就很明显。 “怎么回事?”薛玉凝想没有女子不在意自己的脸。 “奴婢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彩鸢说着又开始哭。 薛玉凝一个眼神过去,彩鸢的哭腔堵在嗓子眼儿不敢哭。 “你用什么东西了?”薛玉凝真受不了动辄就哭的人。 “奴婢就用了少夫人给的伤药。”彩鸢低声说,还吸了两下鼻子。 说到伤药薛玉凝一个激灵,那伤药本是给她用的。 “余然,让向婆子派人请个大夫。”薛玉凝想确定一下彩鸢的脸到底是怎么回事。 “是。”余然行礼。 彩鸢鹌鹑一样站着,生怕自己再触怒了小姐。 余然刚出去,门房就来人禀报,说薛夫人求见。 薛玉凝愣了一下,心想原主她亲娘怎么来了。 原主嫁到国公府之后,回门是一个人回的,被她家人数落了一顿。 之后也就过年的时候回去了一趟,又是一个人回去的,留了年礼就走。 这突然来找她莫不是家里出了什么事? 很快薛夫人就被门房带了进来,她看到向婆子慌忙打招呼,向婆子规矩的给她行礼。 “娘怎么来了?”薛玉凝直接问。 薛夫人看了她一下,掩饰着心底的不满。 “娘坐。”薛玉凝看这样子是来兴师问罪的。 薛夫人坐下,余然立马给倒茶。 “彩鸢呢?”薛夫人看了余然一眼。 对于这个花了重金买来的丫鬟,薛夫人也没什么好脸色。 “病了,在屋子里。”薛玉凝敷衍。 “病了?”薛夫人显然不相信。 “人生病多正常。”薛玉凝也不解释“娘有什么事?” “你怎么把范妈给赶走了?要不是范妈过不下去了回去找我,我还不知道。”薛夫人不满。 薛玉凝没想到是因为范妈的事:“范妈是世子赶走的。” “世子?”薛夫人吃惊“那你就不知道护着点?” “我怎么护,当时从范妈身上搜出七百多两银子,温家没给送到官府就不错了。” 薛夫人倒吸一口冷气。 薛家小门小户,这七百多两银子对他们来说够一年嚼用了。 薛玉凝出嫁的时候他们薛家为了充排场还借了不少银子,现在家里过的紧巴巴的。 “范妈一直在给她儿子钱,儿子过的那么好,范妈怎么会过不下去。”薛玉凝一脸不相信。 薛夫人听到她女儿这样说眼神一阵飘忽,心想范妈可能贪了她家不少银子。 薛玉凝看她娘这样知道这件事算是过去了。 薛夫人沉默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这件事先不说,我几次来你怎么都不见人?” 薛玉凝心里苦笑,心想门房这次通报,估计是上次温厉在门房那里打过招呼了,他们不敢拦着。 “娘有什么事?”薛玉凝没有追究这些。 “你也知道,当初为了让你风风光光嫁进国公府,咱们薛家是掏空了家底,还借了不少银子,如今利息都快还不上了。”薛夫人抱怨。 “还有你爹的职位,温家是一点力都不出。”薛夫人说到这个有些生气“你在世子那里吹吹枕边风,你爹的职位不就是一句话的事。” 本以为攀上国公府他们薛家就能大富大贵。 结果女儿进了国公府就像泥牛入海,一点声响都没有。 薛玉凝想自己得能到温厉枕边才行。 突然她想到了寿王的话,意识到寿王来找她的时候,已经查过她的身世,也定然知道她的处境。 那之后罗贵妃敢那样…… “你想什么呢?”薛夫人看她女儿走神。 薛玉凝回过神:“我知道了。” “知道就好。”薛夫人以为薛玉凝应下了“你得赶紧给国公府生个世孙,你在国公府的地位就稳了。” “你的地位一稳,手指缝随便漏漏,就国公府这气派,咱们薛家不就能富贵……” 薛玉凝听着她娘念叨,脑子里乱成浆糊,最后塞了五百两银票出去,才把她娘这尊大神给送走。 她一脸无奈的看着自己的手。 “怎么了?”施若男看她这样已经有一会儿了。 “这手挺好看的。”薛玉凝一脸苦恼。 施若男知道她有自恋的本钱,也不用这么直接。 “怎么就漏财呢?”薛玉凝一脸肉疼。 那五百两是温厉给的窝囊费,不知道温厉做了什么对不起她的事情才给的,就这么没了。 施若男凑近薛玉凝的手:“你这手啊,太软,守不住财。” 薛玉凝认真的看着施若男:“你还能看手相?” “就你现在的处境,用得着看手相吗?”施若男鄙夷。 第27章 被打秋风 扎心! 薛玉凝一巴掌拍在桌子上:“不行,我得把我嫁妆拿回来。” 那里可不只有温家给的彩礼,还有薛家给的嫁妆。 “少夫人,大夫请来了。”向婆子带着大夫过来。 大夫给彩鸢看过之后一脸凝重。 “大夫,我会不会死?”彩鸢看着大夫的表情被吓坏了。 大夫被彩鸢这样逗笑:“不过是变黑了,不会死。” “那我会不会变白?”彩鸢想顶着这样的阴阳脸,还不如死了。 大夫想了想摇头:“目前看来不会变白,我给你开个方子,你每天敷脸,看看情况。” 彩鸢哇的一声就哭了起来。 薛玉凝听的头皮发麻,真不知道这样的丫鬟是怎么活下来的。 “向婆子看着。”薛玉凝转身就走。 那药本来应该是她用的,那么本来是她的手会变黑。 温夫人为什么要这样做? 她手变黑又没什么影响…… 不对! 薛玉凝一个激灵。 原主极爱惜自己的外貌,哪怕是身体上别人看不到的地方,如果手背黑了那么一块,原主会抓狂。 想想原主本就偏激的性子,若是抓狂…… 杀人诛心! 温夫人还是没想留她。 想明白这个,薛玉凝的表情更加凝重。 回到房间,薛玉凝看着自己的手背沉默了许久。 “又怎么了?”施若男趴在窗户那里看着薛玉凝。 本以为权贵人家的少夫人很难伺候,没想到薛玉凝挺好相处,甚至比和别人相处都自在。 “如果你不想待在一个地方你会怎么办?”薛玉凝看着施若男。 “离开。” “很多人阻拦呢?” 施若男晃了一下自己的拳头:“神挡杀神,佛挡杀佛。” 薛玉凝看着施若男的拳头,心想她有拳头可以依靠:“你那么厉害为什么卖祖传的马槊,直接劫富济贫不就好了。” 施若男觉得薛玉凝这样说是人身攻击:“我又没人拦着,自然是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她得意。 薛玉凝…… 敢情她才是最悲催的那一个。 温夫人这次出手不着痕迹却明目张胆,自己即便质问了,她也可以轻飘飘的带过。 施若男看薛玉凝不说话:“要不我偷偷往温夫人屋子里放一只蛤蟆?” “算了吧。”薛玉凝看施若男那恶作剧的样子“幼稚。”不过她心情好了一点。 施若男也笑了起来。 这天薛玉凝锻炼完,院子外面传来嬉闹声。 “外面什么事?”薛玉凝想明天就端午节了,难道出了什么意外。 余然正要出去打听,向婆子走了过来。 “是刘家人来接刘小姐了。”向婆子禀报“每次刘家人来接刘小姐,来的人都能得不少好处。” 薛玉凝恍然。 刘思恩虽然住在国公府,但是逢年过节还是要回家。 每次来和回去都是大张旗鼓,刘家会来不少人,温夫人见到这些后辈一开心就赏不少东西,说白了就是来打秋风的。 以前原主为了巴结刘思恩也会给刘家人不少好处…… “关门!”薛玉凝立马吩咐。 结果她还是吩咐的晚了,几个十二三岁的小姐已经结伴进来。 “嫂嫂,我们来看你了。”刘思媛甜甜的叫了起来。 她不过十二三岁的年龄,看起来比同龄人要成熟不少,一双眸子已经有几分风韵。 “别过来。”薛玉凝立马拿帕子掩住口鼻“表小姐没和你们说吗?我在养病。” 四个人一听薛氏在养病立马站在那里不再往前,后面那个还往后面挪了半步。 “嫂嫂这是怎么了?”刘思媛一脸关心“可请了大夫?” “请了,说我身体亏的厉害,要好好奖补,可是我每个月就那么一点月钱,实在买不起那些昂贵的补品。”薛玉凝开启戏精模式。 一边的施若男听的翻白眼,想她好歹是国公府世子夫人,至于在几个小娃面前如此狼狈。 刘思媛听出来薛氏在哭穷:“愿嫂嫂早日康复。” “多谢。”薛玉凝点头。 “嫂嫂的镯子真好看。”刘思怡眼睛亮晶晶的说。 薛玉凝抬手看着自己的手镯:“这是我出嫁的时候,母亲亲手戴在我手上的,如今难见到母亲,只能睹物思人。” 小样儿,想要她的镯子,门儿都没有。 薛玉凝这样说,刘思怡也不好继续要。 “嫂嫂好歹是表哥的正室夫人,定然有不少好东西。”刘思媛一脸天真。 “少夫人有好东西和你们有什么关系,你们不会是来打秋风的吧?”施若男鄙夷的看着那几个鬼精明的小丫头“堂堂司留侯家的小姐来打秋风?” 四个丫头瞬间涨红了脸,以往来的时候,这薛氏对她们极好,会把自己最好的东西拿出来,今天这是怎么了? “你一个下人算个什么东西,敢这样诋毁我们。”刘思媛恼怒。 “不得无礼!”薛玉凝呵斥“我院子里的人,你也敢教训。” “哼!”刘思媛生气“嫂嫂竟然为了一个贱婢训斥我们,我们这就告诉姐姐。”她说完就走。 今天看样子是讨不到好处了,她们也懒得浪费时间。 薛玉凝看着她们离开立马让人把门关了。 “你也太怂了。”施若男嫌弃。 今天要不是她把话说的难听了,薛玉凝还不知道要和那几个小娃虚以逶迤多长时间。 “我也不想怂。”薛玉凝苦恼的想“不至于因为这件事责罚我吧?” “你怕责罚?”施若男也觉得不至于。 薛玉凝会这样想,就是觉得有这个可能。 最近她太安生了,又因为宫里发生的事温夫人一时间找不到由头,如今送了这么大一个把柄过去,若是温夫人不想留她,肯定会拿捏她。 “老奴去告诉世子一声。”向婆子也有些担心。 “告诉他有用吗?”薛玉凝对温厉不抱希望。 没过多长时间,蔡婆子就带着六个护院过来,看的施若男立马把薛玉凝护在身后。 “少夫人不通礼数,纵容下人辱骂侯府小姐,佛堂罚跪到认错为止。”蔡婆子恩狠狠的下令。 “我错了。”薛玉凝认错的那叫一个利落。 “带走。”蔡婆子才不听薛氏说什么。 “我看谁敢。”施若男护着薛玉凝。 第28章 佛堂罚跪 她真没想到会给薛玉凝带来这样的麻烦。 “来人,把这个贱婢也拿下。”蔡婆子吩咐。 薛玉凝听到蔡婆子这样说眼睛眯了一下:“蔡婆子,施若男是我请来的帮工,并不是卖身国公府的下人。” “她的月钱是从本少夫人这里出的,你无权责罚。”薛玉凝盯着蔡婆子。 蔡婆子被少夫人这样盯着有些心虚:“那少夫人觉得她应该怎么处理。” “向婆子,先把施若男带到世子院子里,等我出来了亲自处理。”薛玉凝吩咐。 向婆子有些着急,夫人这样明显是故意针对少夫人。 施若男看着薛玉凝有些生气。 她即便沦落到卖祖上马槊的地步,也没受过这样的气。 “你先去楸木院。”薛玉凝看施若男那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希望温夫人会忌惮温厉,不会继续为难施若男。 “我和你们走。”薛玉凝看着蔡婆子。 向婆子也觉得少夫人委屈,转即看着蔡婆子:“这件事的始末,老奴会一字不差的禀报给世子,少夫人毕竟是少夫人,我们这些做奴才要明白自己的身份。” 薛玉凝没想到向婆子这会儿会护着她。 蔡婆子瞪了向婆子一眼:“倒是多谢提醒了。” 蔡婆子带着薛玉凝离开,施若男还是咽不下这口气要追过去,被余然和向婆子拉着。 “你能打过国公府所有的护院吗?”向婆子看着施若男。 “那也不用受这样的窝囊气。”施若男恼怒。 “内宅之事不是一朝一夕,不是一得一失,女子要在这里过完一生,如行冰上,每一步都要走稳。”向婆子看着施若男。 也不知道少夫人从哪儿找来这样一个下人,行事作风全是江湖气。 施若男嗤笑了一下,并不苟同。 “你还是先去楸木院吧,我跟着去看看少夫人被关在哪儿,好有个照应。”余然担心。 “我拿人钱财,自然要听人差遣。”施若男愤愤不平的跟着向婆子去楸木院。 余然拿了一些碎银子追了过去,生怕少夫人被蹉跎了。 温家的佛堂是一个单独的地方,初一十五夫人会来烧香,平时都是下人打理。 蔡婆子看少夫人跪好了,才让人把佛堂的门落锁,带人离开。 薛玉凝看人离开一屁股坐在蒲团上,这里香油点的灯味道太大,熏的她有些迷糊。 “少夫人,少夫人……”余然轻轻的敲着窗户。 薛玉凝扭头看了过去,走到窗户那里:“余然。” “是奴婢。”余然听到少夫人没事就放心了“向婆子已经派人去请世子回来了,少夫人不要害怕。” “我不害怕,你去看看刘家一次能拿走多少东西。”薛玉凝有些好奇。 余然想都什么时候了,少夫人还惦记着这些:“是。” 余然离开,薛玉凝干脆在佛堂里练起施若男刚教她的一些招式。 她本就是武替,动作学的很快,就是这副身体羸弱,要锻炼一段时间才行。 温厉虽然是太仆寺的少卿,平时也没什么事,每天去点卯之后就闲下来。 春和跑到衙门的时候温厉正在吃午饭。 “春和?”景明看春和跑的气喘吁吁。 “世子。”春和行礼“夫人罚少夫人跪佛堂了。” “发生了什么事?”温厉放下筷子。 春和就把刘家人到国公府的事情说了一下。 以往少夫人是往上面凑的,这次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还得罪了刘家人。 温厉听完认真的想了想,刘家到温家打秋风不是一年两年的事了,他们温家也不在意那点东西。 只是这次因为这事罚薛玉凝跪佛堂有点过了。 “少夫人一个人在佛堂肯定会害怕。”春和看世子不说话。 景明意外的看向春和,想她怎么突然开始帮少夫人说话。 “无妨。”温厉拿起筷子继续吃饭。 既然薛玉凝忍耐下来了,那就先不用着急。 过了饭点还没人来给薛玉凝送饭,薛玉凝打起了供果的主意。 “少夫人……”余然轻轻的敲窗户。 薛玉凝慌忙跑了过去:“厨房的人盯的紧,少夫人先吃个馒头。”余然踮脚把馒头举上来。 薛玉凝踮脚接了:“世子还没回来?” 余然没有回答。 薛玉凝就知道温厉靠不住:“你和施若男说一下,让她安稳在楸木院待着。” “好。”余然认下。 薛玉凝坐在蒲团上吃馒头,她还有一些疑惑没有解开,也不能和温夫人硬碰硬,关键是没有胜算。 她可不想在这深宅大院里神不知鬼不觉的死了。 刘家人在国公府吃了午饭,每人得了不少东西欢欢喜喜的离开,温夫人这才闲了下来。 热闹的一屋子人离开,瞬间有些冷清。 “薛氏安生的在佛堂待着?”温夫人懒懒的问。 “是。石榴院的人求了春和去找世子,世子到现在还没回来。”姚妈得意。 温夫人嗤笑了一下:“薛氏怕是靠错人了。” “佛堂那边还没送午饭。”姚妈请示。 “饿她两顿,让她清醒清醒。”温夫人现在也有点纠结。 她让薛玉凝来可不是让她安安稳稳与世无争的,可是也不想陈娇奴的地位没有撼动,她就先废了。 今天竟然敢对他们刘家人耍心眼儿,还真是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 “是。”姚妈点头。 薛玉凝中午吃了一个馒头也不算饿,坐在蒲团上分析今天的事。 刚才余然来给她说了,刘家人离开的时候,除了每个小姐公子身上都多了一些东西,后面还多了两马车东西。 刘家人打秋风打的如此明目张胆,温夫人不可能不知道,就不怕丢了面子? 还是说…… 温夫人故意的? 不至于吧? 曾经是侯府嫡女,如今是国公府当家主母,竟然看着自家人打秋风? 原主的记忆里并没有关于司留侯府的信息,只是对夫人很是敬畏。 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眼看天黑了,下人进来添了灯油又离开,也不搭理薛玉凝。 薛玉凝的肚子开始叫了起来,又打起了桌子上供果的主意,突然闻到一阵烤鹅的香味。 这香味一出她就开始吞口水,想自己出去一定要买十只。 第29章 没有好吧 施若男说她说的没错,以前当群演都没这么憋屈过。 突然一只烤鹅从窗户那里丢了进来,薛玉凝被吓了一跳。 “吃吧。”施若男没好气的说。 薛玉凝还以为是温厉。 然后立马把这个想法给按死,自己怎么可以有这么离谱的想法。 “你怎么出来了?”薛玉凝捡起油纸包着的烧鹅开始解。 “我不出来在那里看着你男人和那种不三不四的女人打情骂俏?”施若男没好气的说。 薛玉凝知道温厉已经回来了,还和陈娇奴在一起吃饭:“那是我男人,怎么觉得你比我还生气。” “就是因为那是你男人我才生气,生你的气。如果是我男人,他坟头草都可以喂牛了。”施若男没好气的说。 薛玉凝…… 这妹子动手能力很强。 “不至于、不至于……”薛玉凝慌忙安抚“不至于为一个不相干的人浪费力气。” 听到薛玉凝这样说,施若男才没有那么生气:“那老妪婆还想关你一夜?” “到现在都没动静,估计是要关我一夜。”薛玉凝坐在蒲团上吃烤鹅“你在哪家买的,真香。” 施若男听到薛玉凝胃口这么好,知道她是真不在意这件事:“厨房拿的。” “那就更香了。”薛玉凝一点都不客气。 “里面有地方睡没,我给你拿被子来。” 薛玉凝环视了一下:“不用了。” “那我在外面守着你。” 薛玉凝顿了一下,没想到施若男会对她这么好:“你真好。” “我收了你的钱,就要保护你。” “还不知道你为什么抛头露面卖马槊。”薛玉凝和施若男闲聊。 “没什么,就是缺钱。” 薛玉凝听施若男不想说就没继续问。 “有人来了。”施若男突然提醒。 薛玉凝立马把烤鹅包起来藏在供桌下面,抬手挥空气里的香味。 开锁的声音响起,薛玉凝立马乖乖的跪在蒲团上。 温厉拎着食盒侧身进来,景明在外面把门关了守着。 “你偷吃什么了?”温厉进来就闻到肉香。 薛玉凝一听是温厉的声音扭头看了一下跪坐在蒲团上:“要你管。” “看来的确不用我管。”温厉拎着食盒就往外走。 “哎……”薛玉凝立马叫着温厉“那你管管吧。” 温厉听到薛玉凝这样说笑了起来,如今认错很快:“那个施若男给你送的?”他说着把食盒放在地上。 “不行?”薛玉凝看着温厉拿出来的菜。 有龙井虾仁、清炖狮子头、蟹黄豆腐、炒菜薹,看着清淡,也十分诱人。 “行——”温厉把筷子递给薛玉凝“今天她看我眼神,想把我给打死。” “噗——”薛玉凝一个没忍住笑了起来。 温厉…… “有人想把我打死你很开心?”他不满的看着薛玉凝。 薛玉凝清了清嗓子:“有吗?没有好吧,她那样看你、你多从自己身上找找问题,是不是做了什么想让人打死的事,她怎么不想打我。” 温厉看着薛玉凝那夸张的样子,这女人看着乖巧,说话是越来越放肆:“吃饭。” 薛玉凝拿起筷子端了碗开始吃饭:“你不会是偷偷来的吧?” “是。” “怎么?怕被你的小娇娇发现?”薛玉凝调侃。 温厉想吃饭都堵不住薛玉凝的嘴,都敢调侃他了:“我看你在这里挺自在的。” “这里是个好地方,没看佛祖都坐在这里。”薛玉凝看了一眼佛像。 温厉打量着薛玉凝,怎么会有这样大大咧咧的女子。 一个人真会变化这么大? “你慢慢吃。”温厉说完就要走。 薛玉凝抬头看着温厉,以为他是来说明天端午节的事,毕竟温厉已经答应她了。 温厉低头看着薛玉凝一脸希冀的样子有点想笑,直接离开。 薛玉凝把筷子一放,又拿起来继续吃饭,吃的恶狠狠的。 估计温厉会用她被罚跪当借口,明天不带她出去。 那今天来干嘛? 薛玉凝吃了饭景明进来把盘子都收了,看到少夫人气鼓鼓的,他也不敢问。 佛堂晚上并不冷,可是在这里睡觉也不舒服,不知道到了什么时候,她被人晃醒。 “少夫人……”春和压低声音谨慎的叫着。 薛玉凝睁眼看到余然,春和立马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拉着她蹑手蹑脚的离开。 外面天蒙蒙亮,春和带着她七拐八绕从后门离开。 “我们这是要去哪儿?”薛玉凝看后门停着一辆小马车。 “少夫人去就是。”春和扶着她上了马车,自己转身回去。 薛玉凝不知道怎么回事,上了马车车夫就赶车离开。 温夫人起的也比往常早,今天要进宫祭天,她换上了隆重的宫装。 “国公爷已经到前院了。”蔡婆子激动的跑了进来。 温夫人听到蔡婆子这样说眼皮都没抬一下:“可有失礼的地方。” “没有。”蔡婆子也敛了神情。 “把参汤给国公爷端过去。”温夫人吩咐。 “是。”蔡婆子退下。 蔡婆子退下,温夫人就把松鹤簪重重的拍在梳妆台上,这都二十年了,还是那个死样。 “夫人。”姚妈低低的叫了一声,满眼的疼惜。 温夫人嗤笑了一下:“无妨。薛氏呢?” “还在佛堂。”姚妈派人去看过。 “我是国公府的主母,国公府的富贵由我独享,他爱怎么样就怎么样。”温夫人说着把那支松鹤簪稳稳的插在发髻上。 温厉已经在前厅陪着,父子俩也没什么好说的,见过礼之后就那么坐着。 下人无声的端进来参汤,两个人也没什么交流。 只有宫里的事情需要国公参加的时候,国公才会回来一次,也不停留参加完就走,一个字都不会多说。 好像这国公府和他一点关系都没有。 他长的清瘦,脸也瘦长,眼角和嘴角都垂着,没有任何表情,坐着不动的时候像一尊木雕。 “端午事情多,我这忙的……”温夫人说着进了堂屋就往次座上坐。 温国公看到刘氏过来起身就走,让刘氏尴尬不已。 刘氏下意识的看向温厉,温厉却也起身跟着出去,压根没和她对视。 果真是个白眼狼。 第30章 安排可满意? 以前最起码还出言为她抱不平,如今因为一个下三滥的女人对她如此冷漠。 温夫人心里这样想着赶紧跟了过去。 温国公的马车在前面,温夫人的马车紧跟其后,温厉在最后。 一家就这么三个人还坐三辆马车,随从拉的很长。 向婆子已经给薛玉凝换好了衣服。 薛玉凝身为国公府世子的夫人,成亲之后宫装就赏赐下来了,原主却一直都不知道这件事。 如今向婆子给薛玉凝装扮,免不了把这些事情都抖出来。 薛玉凝想原主真是死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还为自己能嫁进国公府而得意。 “你是国公府的老人吗?”薛玉凝突然问。 向婆子有些意外:“不是,老奴是宫里的老人。” 薛玉凝意外的看向向婆子。 “老奴净身之后在宫里做女官,办事出了岔子差点儿丢了性命,是世子爷救了老奴。”向婆子说起自己的来历。 薛玉凝震惊的看着向婆子。 女子净身可比男子净身痛苦百倍,很容易丢了性命。 “那你出宫不久?”薛玉凝想向婆子都这个年龄了。 向婆子摇头:“世子当初在宫里做唐王陪读的时候救了老奴,已经十几年了。” 薛玉凝狐疑:“那这十几年你在哪儿?” “世子给了营生,苟活着。”向婆子说到这里就不愿多说。 薛玉凝也没有继续问,没想到向婆子竟然是这样的来历。 过了一会儿景明小跑着上来:“少夫人呢?” “好了,准备好了。”向婆子扶着少夫人起来。 景明行礼:“世子已经在下面等着了。” 薛玉凝跟着景明下楼。 温厉想自己把薛玉凝安排的这么妥帖,一会儿不知道是什么表情。 正这样想着薛玉凝掀开车帘进来,温厉愣了一下。 第一次见薛玉凝穿宫装,这华丽的宫装把她衬托的贵气逼人愈发耀眼。 薛玉凝低头拎裙摆,这衣服穿着比较麻烦。 发现薛玉凝没有看到他的失态,温厉立马扭到一边:“对本世子的安排可满意。” “我一个被安排的人,有资格说满意不满意吗?”薛玉凝总算是坐好。 马车一晃薛玉凝重心失衡往后侧倒。 温厉立马抬手扶着薛玉凝,薛玉凝下意识的扶着自己的头,真怕珠钗掉下。 “慢点儿。”薛玉凝叫了一声,顺便坐直,压根就没看温厉。 温厉尴尬的清了一下嗓子:“不过一会儿见到母亲,你还要应对一下。” “你娘爱面子,说不定还要表现出婆媳和睦。”薛玉凝并不在意。 今天她的便宜婆婆要真敢给她下马威,她就让她婆婆下不来。 原主被她关在宅院里任她揉捏,如今她出现在众人面前,那就是过了河的卒:可以横着走。 “你倒是把她摸的很清楚。”温厉突然觉得薛玉凝有和他合作的资格了。 “她?”薛玉凝狐疑的看着温厉。 “怎么?”温厉盯着薛玉凝。 “没什么。”移开目光。 怎么觉得温厉对温夫人不怎么敬重,难道是陈娇奴的事情把他们的母子情分给闹没有了? 这个和她没关系。 她没时间、精力和心情陪他们做这种无意义的消耗。 温厉不知道薛玉凝到底在想什么。 他们到的时候宫门口已经有不少人,温国公他们也已经到前面等着。 “快看!” 不知道是谁叫了一声众人纷纷扭头看向温厉和薛玉凝。 温厉一袭绯衣,贤良方正。 薛玉凝宫装华贵,耀眼夺目。 这两个人并排往前面走,两边的人都成了配角。 “那就是温世子的夫人?”颜文灵眼睛都直了。 对于温世子这位夫人,他们只知其人,未见其貌。 今天一见算是知道温夫人为何让这样一位女子进门了,只有这种天人之姿,才能收服温世子玩世不恭的心。 “再好看也不过是个花瓶。”有人不屑。 但是更多的人惊讶。 “父亲,母亲。”温厉到温国公身边见礼。 薛玉凝也跟着温厉见礼。 有那么一瞬间,温夫人的眼睛像利刃一样穿过薛玉凝的身体,恨不得把她杀死在原地。 她怎么敢的? 还有这宫装,明明被她锁在库房里,她是什么时候拿到手的? 出门的时候她还确定了一下薛氏在佛堂,这么短的时间她是怎么准备好出现在这里的? 她想不明白,这薛氏在温家不可能有人帮她。 想到这里,温夫人看向温厉。 温厉笑的温和,好像什么都不知道。 向来运筹帷幄的温夫人反应了许久才接受这个事实:薛玉凝逃脱了她的掌控。 温国公看了薛氏一眼就扭到一边,像陌生人一般。 “怎么来的这么慢,玉凝同我在这里,厉儿赶紧去自己那边。”温夫人笑着说。 “是。”温厉瞥了薛玉凝一眼,她真猜对了。 看着温厉离开,温夫人打量了一下薛玉凝小声说:“祭天礼数繁杂,你没有来过肯定会出错,到时候可就是大罪,趁着现在还没开始赶紧离开。” “那婆婆可要好好提醒我。”薛玉凝笑意盈盈“若真出了错,我只能委屈的说婆婆没有和我说过。” “你威胁我?” “婆婆又何尝不是在威胁我?”薛玉凝不看刘氏“这宫装我才第一次见就来参加这样的祭天,礼数不周很正常。” 刘氏一口气堵在胸口,只能咬牙生生忍住。 薛玉凝笑了。 过了一会儿几位皇子也过来,纷纷走到人群前面。 寿王看到薛玉凝的时候惊讶的勾头,一边的人提醒才反应过来。 薛玉凝也看到了寿王,她的眼睛眯了一下。 等到时辰到了,宫人出来引着他们分队进宫,薛玉凝在女眷一队里,这里都是权贵嫡长媳和嫡女,年龄也差不多。 那些人看她的目光都有些挑剔。 “你叫什么?”颜文灵悄默默的靠近薛玉凝一起走。 被颜文灵挤到一边的女子虽然不悦也不敢说什么。 薛玉凝左右看了看指着自己。 颜文灵点头。 这人不但长的漂亮,还这么有趣。 “薛玉凝。”薛玉凝小声说。 “我叫颜文灵。”颜文灵立马自我介绍。 第31章 颜文灵拦路 她是武功侯府的嫡女,在京城可以横着走,就喜欢好看的东西。 那边的女官听到声音看了过来,颜文灵立马闭嘴。 端午节祭祀的是瘟神,倒是没那么繁琐,萨满跳了祛瘟舞,众人叩拜天地,然后用桃柳枝洒圣水,以祛除一年的病痛。 薛玉凝以前当群演的时候也演过这样的戏,但是远比不上这样隆重。 如今一套下来她也见识到皇室的威仪。 祭祀完毕就开始宫里的赐宴。 赐宴的时候薛玉凝和温厉坐在一起。 其实让薛玉凝来参加端午祭祀他的心也是悬着,祭祀时用的礼仪要比平时繁琐的多,他是自小被教导才不出错。 薛玉凝没有学过这种礼仪,又是第一次参加,很难不出错。 “皇上驾到。”宫人传唱。 宴席上所有人都站了起来。 薛玉凝没想到还有这么一出,站起来的有些慌乱,温厉伸手扶了她一下。 “向婆子也没说赐宴的时候皇上会来。”薛玉凝行礼小声的问温厉。 “以往皇上的确不来。”温厉也没想到皇上会来。 皇上带着罗贵妃一起来的,落座之后让众人平身,众人谢恩之后落座。 一边司礼监的宫人又念了一篇祈祷百姓康乐的文章,念完之后众人又齐齐谢恩,皇上亲自宣布开宴。 一般这样的宴席,皇上即便是来了,也是喝一杯酒就离开,这已经是莫大的恩典。 温厉一手扶着酒杯眉头紧皱。 “怎么了?”薛玉凝吃了一口五毒饼觉得不好吃。 “没什么。”温厉扭头看着薛玉凝咬了一小口的五毒饼“这个要吃完。” 薛玉凝实在不想吃:“不好吃。” “这是御膳房和太医院秘制的,即便吃不完也要带走,是恩赐。” 薛玉凝视死如归一般把剩下的吃完,表情还不能痛苦。 温厉的位置,上面坐的是皇室亲王、郡王一系,下面就是显贵的侯门,像司留侯那样的门第,只来了司留侯一个人,和人喝酒的时候还是一脸讨好。 温国公和温夫人坐在他们前面,他们两个也不敢有什么动作。 皇上喝了一杯酒之后离开,众人恭送之后气氛活跃起来。 温国公端起酒杯一口闷,然后拱手离开,温夫人也只好跟着离开。 温厉带着薛玉凝一起离开。 一边有人叹气,有人惋惜,不过也都没多说什么。 薛玉凝还来不及多看人就离开皇宫了。 “景明送你回府,我要去衙门一趟。”温厉没有上车的意思。 薛玉凝压根就没吃东西,不想这样回去,回去肯定要对上温夫人。 但是穿这衣服的确不方便,只好上车回家。 没走多远,他们的马车就被超了。 “温少夫人可在车上?”颜文灵掀开车帘询问。 薛玉凝掀开车帘看到颜文灵:“有事?” “你走的那么急也没吃东西,我知道一家酒楼特别好吃,咱们去吃饭。”颜文灵邀请。 薛玉凝不知道颜文灵为什么对她这么热络,但是颜文灵看她的时候两眼放光,还很单纯:“我穿这衣服不方便。” “那不简单,换一下就好。”颜文灵觉得不是问题。 权贵女子出行车上都会备着两三套衣服,以备不时之需。 但是这是温厉的马车,自然不会给薛玉凝准备衣服。 “我……没带衣服。”薛玉凝尴尬。 颜文灵有些惋惜,突然眼睛又亮了:“我知道一家绣楼的成衣特别好。” 薛玉凝想这个颜文灵怎么什么都知道。 “走吧。”颜文灵说着让自己的马车前面带路。 刚好薛玉凝真不想这个时候回去,就跟着颜文灵过去。 今天端午大街上人特别多,他们的马车到绣楼那里就不好走了,两个人进了绣楼就让马车找个地方等着。 “你怎么连丫鬟都没带?”颜文灵不解。 国公府世子夫人多大的头衔,出门不但不带衣服,连丫鬟都没带。 “一言难尽。”薛玉凝和颜文灵不熟,也不想吐槽自己的处境。 “是不是温厉对你不好?”颜文灵生气的说“温厉以前也是人模人样的,自从遇到那个陈娇奴就像变了一个人……”她说到这里立马闭嘴。 “我不是故意在你面前提她。”颜文灵担心薛玉凝会生气。 “没事。”薛玉凝换好衣服出来“怎么样?” 颜文灵惊艳的绕着薛玉凝看了一圈:“你真的是穿什么都好看。” 薛玉凝看着颜文灵那夸张的样子:“你也很好看。” 颜文灵双手托着自己的脸颊有些害羞的样子:“我们去吃饭。” “好。”薛玉凝说着往外走“记温世子账上,明天有人来送钱。” “一件衣服记什么账。”颜文灵说着掏出钱袋子要付钱。 薛玉凝按住:“我是他正室夫人,就是要他养。” 颜文灵一脸恍然的表情:“对,他不知道为那个女人花了多少钱。” 达成一致,两个人开开心心的去吃饭。 “你和温厉很熟?”薛玉凝随意的问。 “嗯,他是唐王的伴读,我是皓月公主的伴读,自小就认识。” 要不是颜文灵说的随意,薛玉凝差点儿就认为是青梅竹马:“那他小时候怎么样?” “不怎么样。”颜文灵想了想看着薛玉凝“少夫人是不是想知道他小时候的事?” “你也别叫我少夫人了,叫我薛玉凝就好。” “那我叫你薛姐姐。”颜文灵满心欢喜“要说温厉除了皇子、郡王也是一等权贵了,小时候却胆小的很。” “胆小?”薛玉凝觉得新奇。 “对啊。”颜文灵看薛玉凝有兴趣就继续说下去“我第一次见他就是皇子选伴读的时候,他躲在一边哭鼻子,要不是唐王把他留下,他都当不了伴读。” “哭鼻子?”薛玉凝不能想象。 “薛姐姐要是不相信可以回去问他,就说我说的。”颜文灵拍着胸脯保证。 “不用了,不用了。”薛玉凝觉得温厉肯定不想别人提他的黑历史。 只是她怎么都想不明白温厉小时候会胆小。 那可是国公府独子,金尊玉贵的养着,妥妥的捧在手里怕丢了,含在嘴里怕化了。 说他纨绔无端很正常,胆小怎么都不正常。 第32章 薛玉岚 两个人说着已经到了酒楼。 这个时候过了正饭点,酒楼里的人不多,两个人选了一个临窗的位置坐下。 拂花和水莹站在一边给两个人摆碗筷。 颜文灵一脸艳羡的看着薛玉凝:“早知道薛姐姐这么好看,那天我应该去闹闹洞房。” 薛玉凝…… “对了,温夫人对你好吗?”颜文灵突然问。 “怎么突然这样问?” “温夫人每次参加宴席都带着她那宝贝侄女,别人问她儿媳,她总是说身体不适要好好养着,这么年轻每次都是身体不适,肯定是对你不好。”颜文灵深以为然。 “你一个未出阁的姑娘家家,不要打听别人的家事。” 颜文灵装作不满:“我还不是担心薛姐姐,以后要经常和薛姐姐一起玩儿。” “我们第一次见面,你怎么对我这么好。” “因为薛姐姐长的好看。”颜文灵眼巴巴的看着薛玉凝“我为什么不是男子。” 薛玉凝…… “你就没考虑到我会不好意思?”她怎么遇到这么一个直女。 “那薛姐姐会不好意思吗?” “会。” 两个人笑了起来。 就颜文灵这性格,在京城关系好的姐妹挺少的。 她本就出身武将之家,家教和别的女子有些不同,家里人宠着,还有一个入宫为妃的姑姑,京城里能让她忌惮的也就几位公主。 上菜之后两个人津津有味的吃了起来。 “味道的确不错。”薛玉凝也是饿了。 “没骗你吧。”颜文灵得意“我还知道京城很多好吃的好玩儿的,回头带你去。” 薛玉凝觉得这孩子太实在了。 两个人正吃着,外面一阵吵嚷声,两个人都立马探头看热闹。 一群人压着一个女子和一个男子,那男子拼命反抗,试图保护那女子。 “怎么觉得……”薛玉凝说着瞪大了眼睛“你继续吃,我有点事。”她说着就跑。 “哎……”颜文灵回头薛玉凝已经跑下楼。 那被压着的不是别人,而是薛玉岚。 薛玉岚比薛玉凝晚出生几天,出生的时候她的生母杨氏——也就是之前的薛夫人——难产而死。 所以她生来就爹不疼,没娘爱。 如今的薛夫人柯氏更是对她百般蹉跎,日子过的很不如意。 “住手!”薛玉凝呵斥。 那些人一顿看向薛玉凝。 “大小姐?”曹管家意外的看着大小姐。 “你们这是做什么?”薛玉凝看着薛玉岚。 薛玉岚看向薛玉凝充满仇恨:“你让他们放了苗郎,我跟他们回去。” 薛玉凝看向一边的男子,这大概就是薛玉岚说的苗郎。 “不。”苗家朗摇头“这次就算是死,我也要把你带出那个地方。” 薛玉岚听到苗家朗这样说眼泪掉下来,一脸的无力。 “怎么回事?”薛玉凝看着他们要死要活的。 曹管家靠近小声说:“二小姐要和这泥腿子私奔,夫人让小的把他们抓回去。” 薛玉凝…… 原主记忆里,她这个妹妹唯唯诺诺的,竟然能做出这样的事。 “先把他放了。”薛玉凝看了一眼额头已经流血的苗郎“我和你们一起回去。” “这可不行,夫人说捉奸捉双。”曹管家不愿意。 薛玉凝看着曹管家:“你这是想让所有人都知道我们薛家发生了这样的事,丢人现眼?” 曹管家一顿。 “放了。”薛玉凝呵斥。 曹管家就只好挥手让人把苗家朗给放了。 “玉岚。”苗家朗还要往这边扑。 “你先回去,我妹妹我会护着。”薛玉凝看他们已经被人围观“回家。” 薛玉岚不认为薛玉凝有这样的好心,觉得她可能又在想什么坏主意。 薛玉凝没有找到景明看着的马车,只好让曹管家去租了一辆马车,大街上人这么多,人来人往的看着他们也不好。 租来的马车狭小,姐妹两个人坐在马车里膝盖能撞到膝盖。 “怎么回事?”薛玉凝看薛玉岚一直低着头。 原主很不待见这个妹妹,甚至以取笑她为乐。 因为薛玉岚出生的时候是嫡出,而薛玉凝只是庶出,之后柯氏被扶为正室,薛玉凝才成了嫡出。 “不用你好心。”薛玉岚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 “我也没多好心。”薛玉凝看薛玉岚那仇恨的样子“我不对你落井下石已经是好的。” 薛玉岚就知道是这样。 “所以你还有什么不能说的。”薛玉凝直接说。 薛玉岚这才看向薛玉凝。 要说薛玉岚也是一个美人胚子,是那种温婉端庄的美人,乍看不怎么惊艳,却十分耐看。 可能薛玉凝的眼神和单纯,薛玉岚那么一瞬间竟然动摇了。 “还不是因为你。”薛玉岚说着又扭向一边。 “我?” “为了你能嫁进国公府,薛家倾家荡产的给你准备嫁妆,如今催债的总是上门,母亲打算把我嫁到王家去。”薛玉岚说着身体颤抖,被一层戾气笼罩。 “王家?”薛玉凝从原主的记忆里没找到。 “母亲托人找的一个富商,对方愿意出八千两和两个铺子。”薛玉岚咬牙。 价格这么高,肯定不是什么好人家。 虽然说官宦和商贾结亲是常态,但是薛玉岚不愿意,那就不是什么好事。 “你放心,我会和娘说的。”薛玉凝安抚薛玉岚。 薛玉岚狐疑的看着薛玉凝,不知道她会说什么。 薛家住在临丰胡同,两个人到胡同口下了马车往里面走,一进门就看到薛临霄跪在院子里。 “大哥!”薛玉岚看到她大哥跪着立马过去扶。 柯氏坐在堂屋里,看到大门开就站了起来,本想训斥看到薛玉凝回来:“玉凝怎么回来了?” “你怎么……”薛临霄看到他妹妹一脸着急。 薛玉岚看向薛玉凝。 “我要是不回来,都不知道娘在家里卖儿卖女了。”薛玉凝没好气的说。 柯氏的脸色瞬间难看:“她给你说了什么?别听她瞎说。” “我不管那王家是什么样的人家,妹妹不愿意嫁,那就不能嫁。”薛玉凝一脸严肃。 最痛恨这种买卖婚姻。 薛临霄和薛玉岚都意外的看着薛玉凝。 嫁进高门大户就是不一样,人都彻底变了。 第33章 大逆不道 兄妹两个本来都绝望了,听到薛玉凝这样说又燃起了一丝希望。 “你说的什么胡话,儿女婚事向来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由不得他们半分。”柯氏觉得女儿不给她面子有些生气。 “他们?”薛玉凝拧眉“你给大哥找了什么人家?” 柯氏的目光闪烁起来。 “妹妹先扶大哥起来。”薛玉凝的脸色更加阴沉。 这柯氏苛待杨氏的子女就算了,如今竟然想都给卖了。 薛玉岚扶着薛临霄起身,薛临霄膝盖太疼趔趄了一下,还是感激的向薛玉凝拱手。 要说柯氏的两个孩子都长歪了。 薛玉凝顶着绝世的容貌,学的都是如何勾引男人的手段。 薛临昆更是个四体不勤五谷不分的窝里横。 而杨氏的两个孩子虽然被苛待,还是书香门第的仪态。 “你这是干嘛?”柯氏的面子更挂不住。 “我这是让娘清醒清醒,他们都是薛家人,若自家相互苛待算计,这门庭也支撑不了多长时间。”薛玉凝盯着柯氏。 她不是原主,对柯氏没感情,就是就事论事。 这话让薛临霄和薛玉岚都十分意外。 “你威胁我?”柯氏恼怒。 “这才哪儿到哪儿。”薛玉凝笑了起来“娘不是关心爹的官职吗?我虽然不能让爹高升,但是娘若如此,我能让爹因为娘做的这些事情丢了官。” “你!”柯氏难以置信“大逆不道。” “大逆不道总比灭顶之灾要好。”薛玉凝嗤笑。 薛临霄听薛玉凝这样说都震惊了,他这个妹妹何时变的如此明事理了? “别以为你成国公府少夫人,就可以不把我这个亲娘放在眼里。”柯氏的面子实在没地方找出来。 “那娘就让国公府把我给休了。”薛玉凝摆烂。 她倒要看看柯氏能把她怎么样。 柯氏被薛玉凝气的捂住胸口:“我做了什么孽啊!” “高婆子把我娘扶到后院休息。”薛玉凝吩咐。 柯氏看薛玉凝那六亲不认的样子,什么都威胁不了她,只好先让高婆子扶着自己去后院。 薛玉凝看向薛临霄。 “多谢。”薛临霄感激。 “娘做事荒唐,大哥是薛家长子,也应该有自己的主见。”薛玉凝不可能一直帮他。 薛临霄垂眸,他自然知道是这样,可是他有主见又能怎么样,爹还在,这家他说的不算。 “大哥倒是想有主见,可若真娶了胡寡妇,以后拿什么有主见。”薛玉岚抱怨。 “胡寡妇?”薛玉凝怎么觉得这有点看不起寡妇。 “那胡寡妇已经三十好几,嫁了两次带着五个孩子。”薛玉岚知道薛玉凝并不知道胡寡妇。 要说这胡寡妇在京城也有些名气:霸道、克夫。 她本就是家中独女,家境殷实招了一个赘婿,可是没两年这个赘婿就死了。 同年胡寡妇的爹娘也双双离世,但是这影响不了胡寡妇再嫁,毕竟娶了她就能得到胡家的家产。 就这样她带着两个孩子又嫁人了。 一开始还好,娶她的人不管做什么都风生水起,财富迅速积累。 结果就在那人闹着纳妾的时候,又死了。 现在胡寡妇更有钱了,给了媒婆不少银子,想让媒婆给她觅一个如意郎君。 柯氏就看上了胡寡妇的家产,想胡寡妇进门,那些东西就是他们薛家的了。 薛玉凝了解之后目瞪口呆。 如果薛临霄满意,那这就是个人选择,别人也不好干涉。 但是薛临霄不愿意,柯氏这是要把这一对兄妹给逼死。 “太过分了。”薛玉凝生气。 “我们能有什么办法,爹也同意了。”薛玉岚谨慎的看着薛玉凝。 薛玉凝这才反应过来:“爹今天去哪儿了?” “和同僚集会了。”薛临霄说着叹气。 明明家里的日子已经过不下去,平日里所有集会往来是一点都不少,还要比以前风光,说就是女儿如今是世子夫人。 薛玉凝看时候也不早了:“今天我对娘说的话,等爹回来了,大哥同爹说一遍,若是爹还坚持这样安排你们的亲事,就去国公府找我。” 她把这件事揽下。 “好。”薛玉岚怕她大哥脸皮薄立马一口应下。 安排了这些,薛玉凝也没有去看薛氏,直接回国公府。 柯氏听说薛玉凝直接离开,免不了要砸几个杯子出出气:“她这是真不打算认我这个亲娘了,我这样做都是为了谁。” 高婆子慌忙安慰:“夫人消消气,小姐应该是一时糊涂,过一段时间就知道夫人这样都是为了她好。” 柯氏听高婆子这样说还是很生气:“她要是能笼络了世子的心,我们一家人都跟着她享福,我用这样盘算吗?” “夫人说的对。” …… 走到国公府门口已经是黄昏了,她刚踏上台阶两排护院就跑了出来。 蔡婆子带着四个婆子站在门槛那里居高临下看着薛氏。 这阵仗…… 不知道还以为薛玉凝炸了银河系。 “少夫人,夫人已经等候多时了。”蔡婆子看着薛玉凝。 薛玉凝也不看蔡婆子,一个一个上了台阶。 “少夫人……”余然被两个婆子按着。 “你们按着她做什么?”薛玉凝瞥了蔡婆子一眼。 “主子犯了错,当奴婢的自然要跟着受罚。”蔡婆子笑吟吟的说。 “犯了错?”这把薛玉凝听笑了。 “少夫人走吧,别耽误时间了。”蔡婆子示意一边的婆子去压薛氏。 “我看谁敢!”薛玉凝看着那四个婆子。 四个婆子被看的一个激灵头皮发麻,一时间没敢动手。 “你们……”蔡婆子要训斥那四个人。 “我会走。”薛玉凝打断了蔡婆子的话“把余然放了。” 蔡婆子犹豫了一下,一群人堵在这里容易引起别人注意,她挥手让人把余然放了。 不过是一个奴婢,回头就是打杀了也没什么。 余然被松开就往这边跑。 “施若男呢?”薛玉凝不让余然靠近。 “在院子里。”余然担心。 “主子犯错,奴婢也要跟着受罚,你去叫上她,省的到时候夫人还得一个一个的叫。”薛玉凝说完就走。 第34章 威胁温夫人 余然犹豫了一下恍然,转身就跑着回去叫施若男。 薛玉凝被一群人带到莲安居,温夫人已经在吃晚饭,只是抬眸看了她一眼,继续慢条斯理的吃晚饭。 薛玉凝就那么站着等着,看着还十分恭敬。 房间里只有勺子碰到碗碟的声音,那声音一下一下的像在人的心脏上敲。 薛玉凝安安静静的站着,并不在意那个声音。 一直到施若男带着余然打了过来,才打破这种宁静。 “少夫人……”余然看到少夫人全须全尾的在那里站着才松了一口气。 温夫人瞥了一眼被打倒在地上的护院:“你院子里的人。” “是。”薛玉凝点头。 “好大的胆子!”温夫人把玉雕的勺子摔在盘子里,勺子没事,盘子裂开。 薛玉凝没有搭理。 “来人,薛氏目无尊长,杖责二十。”温夫人吩咐。 “是我打的人,有什么事你冲我来。”施若男护在薛玉凝前面。 “哼!”温夫人不屑于施若男说话。 薛玉凝轻轻的把施若男往一边推了一点:“国公府的下人一起动手,她肯定打不过,但是肯定能拖延一些时间,这个时间……”薛玉凝抬头环视了一下房间“足够我把这里给点了。” 温夫人震惊的看着薛氏,觉得她疯了。 施若男也意外的看向薛玉凝,这进宫一趟就是不一样,腰杆都直了。 “蔡婆子说我犯了错,婆婆倒是说说我犯了什么错?”薛玉凝看着温夫人“是藏匿了御赐之物,还是欺君罔上。” “你……”温夫人盯着薛玉凝。 “婆婆在外面说了多少次我身体不适?连我没进宫谢恩都是因为身体不适,这算不算欺君罔上?”薛玉凝不管温夫人越来越黑的脸。 “我出身破落户,烂命一条,不过是想安安稳稳的过日子,要是过不下去就……玉石俱焚?”薛玉凝一脸轻松“顺便把让我过不下去的人也拉上,省的泉下寂寞。” 温夫人听到薛玉凝这样说脸色由黑变白:“你疯了。” 薛玉凝一脸认真:“我做了什么让婆婆觉得我疯了?” “仔细算算,应该是婆婆疯了,给儿子娶这么一个上不了台面的媳妇。”薛玉凝毫不在意的自污。 温夫人觉得自己疯了,怎么没有早点发现薛玉凝竟然是个疯子。 怪只怪她之前伪装的太好。 “你想怎么样?”温夫人咬牙。 多少年了,她没被人这样拿捏过。 “这得问婆婆想怎么样吧?”薛玉凝一脸无辜“我可从来都没怎么样。” 温夫人做了几个深呼吸:“今日之事是我欠思量,并非薛氏之过。” 薛玉凝看温夫人像拿着一只苍蝇吞下,还要装作好吃的表情:“婆婆真的明事理,那我是不是可以退下了。” “回去吧。”温夫人咬牙说。 “多谢婆婆。”薛玉凝带着人就走。 薛玉凝还没绕过照壁,刘氏就忍不住要掀了饭桌泄愤,结果忽视了自己的年龄。 “啊——” 桌子没有掀翻,倒是手臂脱臼了,痛的她惨叫了一下。 “夫人,夫人……” “快去叫大夫。” “别动,别动,小心,小心。” …… 婆子和婢女乱做一团。 薛玉凝头都没回一下,人得服老才行,别一把年纪了为老不尊。 景明跑到桃盛阁也不管陈娇奴在对面坐着,俯身对世子一阵耳语。 “啊?”温厉意外的看着景明。 景明点头。 温厉站起来就走。 陈娇奴想问是怎么回事,可是站起来只看到温厉离开的背影。 肯定是薛玉凝那里出事了。 陈娇奴并不完全知道是怎么回事,但是知道温夫人中午从宫里回来就大发雷霆,之后就派人等着薛氏回来。 薛氏不是被罚跪佛堂吗? 听说连饭都不给,怎么突然要等薛氏回来? 不管是怎么回事,结果就是薛氏惹温夫人生气了,凶多吉少。 陈娇奴比薛玉凝更了解薛玉凝在温家的处境。 温厉到石榴院门口的时候温厉也刚好过来。 “这是要去哪儿?”薛玉凝心情大好的和温厉打招呼。 温厉先薛玉凝一步进了石榴院:“向妈。” 向婆子慌忙跑了出来:“世子。” “留下少夫人的人,剩下的人都清理出去。”温厉吩咐。 “是。”向婆子立马去清理院子里的人。 薛玉凝不解:“你要干嘛?” 温厉无语的看着薛玉凝:“你把母亲得罪成那样,还敢用温家的人?” 薛玉凝倒没想那么多:“他们还愿意干活就让他们干。” 温厉想薛玉凝的心是真大,转身就去了薛玉凝的房间。 “哎,有什么事就不能在客厅里说。”薛玉凝跟着过去。 余然拦了一下施若男,两个人没有跟着过去。 温厉坐在圆桌一边的鼓凳上:“你怎么敢那样威胁她?” 又是她。 薛玉凝怎么觉得温厉压根不想叫温夫人母亲。 因为陈娇奴都闹成这样了? “我也没别的可以威胁她。”薛玉凝为难。 温厉见过虎的,没有见过薛玉凝这么虎的,还虎的一脸委屈。 “你下午去哪儿了?”温厉打量着薛玉凝。 想是不是下午发生了什么事,让薛玉凝有了底气。 “和颜文灵吃了一个午饭,然后回家了一趟。”薛玉凝不知道温厉为什么问这个。 “颜文灵?”温厉想到颜文灵一阵头疼,那也是一个天不怕地不怕的。 “嗯。”薛玉凝点头。 “你明天去找她玩儿,最好能让她送你回来。”温厉吩咐。 “为什么?” “你处心积虑的想参加端午祭祀,不就是想在众人面前露脸,不想在这国公府的内宅里死的不知不觉。” 薛玉凝干笑:“你都知道了?” 温厉也是无语:“既然做了,那就做的彻底一点,颜文灵虽然天天颠三倒四的,人却仗义,而且……” 薛玉凝一脸认真的等温厉说而且。 温厉看薛玉凝的表情,都分不清楚她是聪明还是傻:“你照做就是。” “不行,你得给我说清楚为什么,我可不想继续做一枚棋子任你们摆布。”薛玉凝不干。 温厉打量着薛玉凝:“你都知道了什么?” 第35章 狡兔死、走狗烹 如果说薛玉凝是知道了什么突然之间有这么大的转变,那一切就说的过去了。 薛玉凝不知道温厉怎么突然来了个神转折。 这个问题和她知道什么有什么关系? 不过温厉这样问了,薛玉凝总要有些表示。 “温夫人并不喜欢我,那娶我进门就是想让我对付陈娇奴而已。”薛玉凝直接说。 “现在才知道?”温厉并不在意薛玉凝知道这个。 反正她已经在温家,知道不知道没差别。 “这个不是重点。”薛玉凝看温厉那平静的样子,这个男人应该是什么都知道,而且根本不在意这些,那他在意的是什么? “哦?” “重点是……狡兔死、走狗烹。”薛玉凝盯着温厉。 温厉的眼睛闪烁了一下,她还真是意识到了自己的处境。 “那你就应该知道,凡事都是有代价的,以你的身份能嫁入国公府,这便是代价。”温厉盯着薛玉凝。 他突然有点想知道薛玉凝会反抗出一个什么结果。 薛玉凝疑惑:“你竟然没有护着陈娇奴?” 温厉嗤笑扭到一边:“这用说吗?” 薛玉凝想不用说,但是还是觉得怪怪的:“所以你突然来到底是为了什么?” 温厉站了起来:“狡兔死、走狗烹,悟性不错,别立马被烹了。”他说完就走。 薛玉凝…… 骂她是狗? 温厉一走,余然和施若男就冲了进来。 “世子让向婆子把院子里的人都清理了,这是想保护少夫人。”余然有些激动。 少夫人总算能得世子一点顾念了。 薛玉凝看着余然那激动的样子,如果她知道温厉刚才说了什么,估计就不会这样想了。 “你今天总算硬气了一回。”施若男开心。 “硬气了一回?”薛玉凝可不这么觉得“她就那么坐在那里吃饭,张张嘴就可以让人打我二十大板,我以命相搏,不过得了她一个欠思量,不打我而已。” 施若男一听好像是这么一回事。 余然也担心起来:“少夫人这样和夫人撕破了脸皮,以后在国公府的日子怕是更不好过了。” 薛玉凝知道是这样,但是今天刘氏已经对她起了杀心,她不和温夫人撕破脸,难不成要被她暗戳戳的给灭了。 三个人正想着,向婆子站在门口禀报晚饭摆好了。 薛玉凝没想到还有晚饭,带着余然和施若男过去。 “都坐吧。”薛玉凝看着摆好的饭菜。 “少夫人,老奴……”向婆子一板一眼的站在一边。 “如今石榴院里就我们几个人,说不定要相依为命了,不用讲那么多规矩。”薛应打断了向婆子的话。 “对啊。”施若男先坐下“那么客气是划清界限?” 余然和向婆子这才坐下。 “给彩鸢留饭了吗?”薛玉凝突然想起来。 向婆子对彩鸢很不满意,不知道还以为她也是主子,每天什么都不做,还要人把饭菜都送到房间里。 “留了饭,不过她不在屋子里。”向婆子禀报。 “算了,咱们先吃。”薛玉凝也没在意。 吃过晚饭薛玉凝又在盘算自己那点银子。 之前温厉大方了一次给了她五百两银票,她转手给了柯氏,如今自己也紧巴巴的。 她在国公府,吃的用的都是温夫人安排的,如今闹翻了,也要想想自己怎么活下去。 余然看少夫人又在数银子:“少夫人不如把石榴院的小厨房开了,吃什么也好控制。” “可以吗?”薛玉凝看着余然。 这石榴院本来就是主母大院,里面有专门的小厨房,只是一直没开而已。 “这要看少夫人的了。”余然也不做决定。 “开小厨房柴米油盐都要准备一套。”薛玉凝盘算着开小厨房要准备点什么。 余然看少夫人算的认真,想还是算的简单了,石榴院这么大一个院子,单单每天的蜡烛就要消耗不少。 薛玉凝睡的很晚,刚睡下就被吵醒了。 “少夫人,少夫人……”余然叫着跑了进来“彩鸢快被打死了。” 薛玉凝一个激灵坐了起来。 她到前面的时候,彩鸢浑身是血趴在地上,严氏站在一边。 “少夫人,这个婢女偷盗国公府财物出逃,老奴帮少夫人教训了她一番。”严氏严肃的说。 “奴……”彩鸢趴在地上奄奄一息。 薛玉凝盯着严氏:“是你教训的?” “是。”严氏嚣张。 “施若男,把这个逾越行事,不敬主母的贱奴教训一顿。”薛玉凝吩咐。 施若男一直都不喜欢彩鸢,但是彩鸢被打成这样她也很生气。 所以薛玉凝一声令下,她拎着长棍疾步过去,不等严氏反应过来一棍子抽在严氏的膝盖上。 严氏吃疼跪趴在地上,施若男的棍子如雨点一样落下。 她不是打板子,每个地方都打,十几棍下去,严氏趴在地上像死狗一样。 后面的下人被震慑住了,也不敢动。 “本少夫人院子里的人,自由本少夫人处置,敢一声不吭的把人打成这样,就要想想后果。”薛玉凝盯着那些人“滚!” 一行人立马扶着严氏逃一样离开。 余然和向婆子立马去扶彩鸢,彩鸢呜呜呜的似乎是想说什么。 施若男过去给彩鸢把脉,习武之人多少都会点医术。 “他们不是人,他们不是人……”彩鸢神经质一般的叫着。 “什么。”余然靠近。 “他们不是人……”彩鸢说完就昏死过去。 “彩鸢!”余然被吓了一跳。 “先把她扶回房间。”施若男吩咐。 薛玉凝等在彩鸢的房间外面,这是温夫人给她的警告。 “少夫人,老奴有错,老奴不知道彩鸢什么时候跑出去的。”向婆子道歉。 “严氏说彩鸢偷盗国公府财物出逃……”薛玉凝看着向婆子“从哪儿出逃,财物呢?” 向婆子一脸凝重:“少夫人的说这是他们栽赃陷害?” “不是。”薛玉凝摇头。 之前范妈藏了那么多银子,彩鸢不可能一点都没有。 她可能是觉得国公府待不下去了,想带着细软逃走,结果被国公府的人抓到了。 “是严氏贪墨。”薛玉凝觉得自己太仁慈。 这个时候施若男一脸凝重的从房间里走出来:“彩鸢被糟蹋了,不止一人。” 第36章 突然护起少夫人 听到施若男这样说,薛玉凝大脑空白了一下。 这个国公府到底糜烂腌臜到什么程度,竟然做出这样的事。 “我去杀了那些畜生。”施若男嫉恶如仇。 “你知道是谁吗?”薛玉凝也是一脸凝重“跟我走。”她说就走。 施若男拎了棍子跟着薛玉凝往外走。 “少夫人,冷静,冷静。”向婆子叫着跟了过去。 薛玉凝到了楸木院破门而入,楸木院那厚重的木门倒地发出巨响。 整个楸木院的人都一个激灵。 景明立马拿起自己的佩刀。 温厉起身披上衣服。 “少夫人?”景明看着像杀神一般的少夫人。 “温厉!”薛玉凝叫了一声。 楸木院的下人凑过来,都不敢靠近少夫人。 温厉披着衣服从房间里出来死死的盯着薛玉凝,她刚闹过莲安居,不过夜就来他的楸木院闹。 薛玉凝忍住怒意:“进去说。”她说着往前走。 景明上前阻拦,不敢让少夫人过去。 “让她过来。”温厉这会儿也很生气。 景明这才让开,让少夫人过去。 “让开!”施若男盯着景明。 “你在外面等着。”薛玉凝看了施若男一眼。 温厉转身进屋,薛玉凝跟着进去。 “说!”温厉恼怒的坐下。 “你让向婆子清退石榴院下人的时候,彩鸢趁机带着自己的细软逃了,结果被国公府的护院抓到,自行处置了。” “你觉得驳了你的面子?”温厉嗤笑。 “彩鸢还被人糟蹋了,不止一个。” “什么!”温厉噌的站了起来。 薛玉凝看着温厉的反应:“我要糟蹋彩鸢的人阉了。” 温厉没想到国公府竟然有这样的人:“景明!” “世子。”景明应了一声。 “吩咐卢管事,把今天在国公府的所有人都聚起来。”世子吩咐“包括母亲和陈娇奴。” 景明一愣不知道什么事让世子这么生气:“是!” 原本安静的国公府瞬间躁动起来。 温夫人被吵醒十分恼怒,听说是世子的命令,她生生忍住,想要看看那个白眼狼到底想做什么。 薛玉凝第一次知道国公府竟然有这么多人。 这些人平时分布在国公府的各个角落并不觉得,聚在一起竟然有这么多。 “大半夜的这是做什么?”温夫人训斥。 “自然是有大事。”温厉也没给温夫人好脸色。 当着全府下人的面,温夫人没有继续说话,她知道温厉不会给她面子。 她看了一眼站在一边的薛玉凝,估计是这个女人搞出来的事情。 又过了一会儿,卢管事过来行礼。 “回禀世子,今天在府上的下人都到了。”卢管事谨慎。 温家向来是夫人管事,他们也都是听命于夫人,但是世子发这么大的脾气,估计夫人都要让着。 “严氏呢?”温厉直接问。 卢管事心里咯噔了一下,心想果真是因为少夫人:“严氏去医馆了。” “抬也给我抬回来。”温厉吩咐。 “温厉!”温夫人看不过去了“你这是要闹的家宅不宁?” “家宅不宁?呵!”薛玉凝不等温厉开口就嗤笑起来“夫人还是看看什么叫真正的家宅不宁吧。” “我与厉儿说话,轮不到你插嘴。”温夫人呵斥。 温厉侧身看向他母亲:“今日是玉凝的事,母亲有什么要问的,玉凝都可以作答。” 温夫人的脸色铁青,这是当着全府上下所有的面让她难堪。 薛玉凝意外的看了温厉一眼。 没想到温厉竟然也是一个嫉恶如仇的人。 下面的下人也脸色各异,所有人都知道世子厌恶少夫人,怎么突然护起少夫人。 “婆婆还有什么要问的。”薛玉凝看着温夫人。 “我倒要看看你们要折腾出个什么事。”温夫人不再说话。 严氏没回来,温厉就安静的等着。 下面的那些下人心虚起来,不知道世子这是要做什么。 后面几个护院更是战战兢兢,他们做了什么自己清楚。 本以为不是什么大事,少夫人刚得罪了夫人,以后肯定没有好日子过。 再说那彩鸢本就是拿了财物要出逃。 夜深依然会有点凉,姚妈拿了披风给温夫人披着耐着性子在那里等。 陈娇奴坐在一边也咳了两下。 “莺儿,去给你家主子拿件披风来。”温厉吩咐。 当着全府上下的人关心陈娇奴,这是在显示对陈娇奴的偏爱。 “奴家不打紧,少夫人的正事要紧。”陈娇奴抱歉的说。 “去。”温厉看莺儿已经停下。 余然看向少夫人。 “我不冷。”薛玉凝知道余然想说什么。 没过一会儿莺儿就拿了一件细绒织银的披风过来,感觉比温夫人披的那件还华贵。 温夫人瞥了一眼脸色不好。 又等了快两刻钟,严氏才被抬着回来。 “老奴见过夫人、世子、少夫人。”严氏趴着行礼。 她心想糟了,这么大的阵仗,难道世子要为少夫人出头。 温厉没有搭理她:“今天见过少夫人身边的彩鸢的走站出来。” 严氏心里咯噔了一下:“世子,那个彩鸢偷盗财物,已经被老奴惩治了。” “本世子说的是见过彩鸢的都站出来。”世子不看严氏。 下面的下人左右看看,小声嘀咕,可是没有一个人站出来。 “都不站出来,这是眼里没我这个世子。”温厉看着那些人。 他的好母亲还真是把国公府掌握的滴水不漏。 这个时候跟着严氏的几个下人站了出来,他们打的彩鸢,自然见过彩鸢。 “还有呢?”温厉瞥了他们一眼。 “为了一个贱婢你要做什么?”温夫人生气。 “肃清门风。”温厉一字一顿的说“你们都看看左右,确定身边的人没有见过彩鸢,不然一会儿被牵连了,本世子不会讲一点情面。” 那些下人相互看了看,还是没人动。 “好。”世子冷笑了一下“少夫人身边的一等侍女被国公府的下人糟蹋了。” 嗡的一声,不少人都是一脸震惊。 温夫人也猛的握着椅子的把手。 严夫人目光闪烁,不敢抬头。 “既然你们都不承认,那所有的男丁都施以阉刑,以报国公府内女子清白。”温厉盯着那些人。 第37章 寻了短见 温厉话音未落,温家男丁噗通噗通跪了一地,有人已经开始叫嚷起来。 “放肆!”温夫人看着温厉“世子不要太过分。” 温厉转身看着他母亲:“儿子也是为了母亲好,国公府出了这样的事,女子人人自危,除非……” 温夫人听到温厉这样说,拿着一边的茶盏砸了过去。 温厉也不躲避,任凭那茶盏砸在自己身上落地。 “是谁赶紧站出来,若是被查到,是家生子的,全家发卖,不是家生子的,施以阉刑,终生戴枷做苦力。”温夫人严厉的说。 “是他们几个……”立马有人叫了起来。 “对,我也看到了,彩鸢被他们拉到房间里,还……” “夫人,世子明察,他们是护院,我们这些粗使下人不敢得罪。” …… 顿时不少人开始指认,那五个护院被人孤立起来。 “夫人饶命,世子饶命,小的只是一时鬼迷心窍。”几个人磕头认罪。 若知道是这样,他们就应该直接把彩鸢丢出去,反正彩鸢是自己跑的。 “严氏!”温厉叫了一声。 “老奴知罪,老奴知罪。”严氏忍着全身的剧疼磕头。 “跟着严氏的人是谁?”温厉也不看严氏。 几个人立马被孤立,他们最后一丝侥幸也没有了,齐齐跪下求饶。 温厉看着那十几个人,这些人是把国公府当成他们的了吧? “母亲有什么需要教导的?”温厉看向温夫人。 温夫人抬手让姚妈扶她起身:“这件事就交给世子处理,只要别毁了国公府的名声。”她说着就要走。 “国公府的名声?”温厉提高了声音“国公府什么名声?” 温夫人没有搭理他径直走了。 温厉这是在指责温夫人不会管家,让家里出了这么腌臜的事。 温夫人离开,下面的人更不敢有侥幸心理,所有和这件事有关的人都被指认出来。 温厉言出必行,该打的打,该罚的罚,任凭怎么求情都没用。 薛玉凝确定温厉已经处理好才回石榴院。 向婆子在走廊那里着急的来回走着,看到少夫人回来慌忙迎了过去:“少夫人,老奴去给彩鸢倒水,一个没留神,彩鸢跳水潭里寻了短见。” 薛玉凝的心一抽。 “我去看看。”施若男以为薛玉凝是害怕。 “我和你们一起去。”薛玉凝脸色有些苍白。 倒不是怕见死人,只是没想到彩鸢就这样死了。 她天天哭哭啼啼,也不是什么刚烈的女子,竟然因为这样的事寻了短见。 当时院子里只有向婆子一个人,她费了好大的劲儿才给捞上来,捞上来的时候人已经断气。 烛光下彩鸢的脸色苍白,那些伤口更是触目惊心。 “余然去给世子说一下,明天把彩鸢下葬了。”薛玉凝一脸疲惫。 她不计后果的去为彩鸢讨公道,不能想象今天温厉不帮她,她反倒触怒了温厉,估计就只能让施若男带着她逃离温家了。 结果呢? “是。”余然行礼。 薛玉凝回去睡了,她太累了。 陈娇奴伺候温厉宽衣一脸担忧:“世子今天为少夫人又触怒了夫人,回头又要被人说是非。” “我怎么可能是为了她。”温厉毫不在意。 “那世子为何……”陈娇奴不解。 温厉拉过陈娇奴的手:“我一想到我不在家的时候,家里有这样的下人,我就担心你。” 陈娇奴娇羞的笑了一下:“有世子在,谁敢动我。” 温厉露出被取悦的笑:“都这个时候了,你不如不回去了。” 陈娇奴按着温厉的手背慢慢的抽出自己的手:“世子今天也累了,我怎么忍心打扰世子休息。” 温厉一脸失望。 “奴家先回去睡了。”陈娇奴行礼退下。 陈娇奴一走,温厉的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 春和进来收拾东西:“刚才少夫人的婢女来过,说彩鸢寻了短见。” 温厉脑子里闪过那个咋咋呼呼哭哭啼啼的彩鸢,却不确定她长什么样:“明天派人把她安葬了。” 发生了这样的事,女子多半是活不下去。 “把严氏一家全部发卖。”温厉补了一句。 “是。”春和点头。 昨夜睡的太晚, 薛玉凝醒来的时候已经快中午,听到外面有水声就起身去窗户那里看。 “少夫人。”余然听到动静进来。 “他们在干嘛?”薛玉凝看几个下人在清空水榭一边池塘里的水。 “向婆子说里面淹死过人不吉利,找人来把水换了。” 薛玉凝恍然:“彩鸢的尸体呢?” “一大早就送出去安葬了,奴婢听下人说,严氏一家也全部被发卖。” 薛玉凝听到这个消息开心不起来,这深宅大院就是这么残酷,半点不由人。 “哦,对了,大厨房那边听说少夫人想开小厨房,已经把需要的东西都送来了。” “他们听谁说的?”薛玉凝看着余然。 余然慌张:“今天上午事多,向婆子从世子院子里找了几个人来帮忙,出门采买的人和门房说了,大厨房就把东西都送来了。” 薛玉凝以为是温厉安排的,算他有点良心:“莲安居那边可有动静。” 余然没有说话。 薛玉凝看向余然。 “少夫人,我们就这几个人,实在顾不到那边的事。”余然为难。 薛玉凝想想也是。 只有自己被盯着的份儿,哪儿有盯着别人的事。 想到温厉叮嘱她去找颜文灵,但是看看时间都到中午了,还是明天再去。 昨天晚上闹成那样,今天国公府里的人反倒安生了,路过石榴院的时候都绕着走。 午饭是余然和向婆子做的,竟然比大厨房做的还好吃。 薛玉凝吃了午饭心情好了一点,就坐在石榴树下休息,突然一个大拇指长的石榴掉下来砸在薛玉凝头上。 “嘶!”薛玉凝摸了一下头,看那个小石榴滚到腿上。 薛玉凝拿起那个小石榴看了看,之前花蒂落了一地,如今还在掉,好不容易长大了,掰开还可能是坏的。 真不容易。 “少夫人?”姚妈带着几个侍女过来。 薛玉凝看了过去。 向婆子听到这声音手在围裙上擦着就往这边走。 第38章 回来? 姚妈笑的像一朵花儿一样,好像见到少夫人是很开心的事。 薛玉凝看到姚妈这笑心里感慨万千,突然觉得自己的演技的确不行,怪不得只能做群演和替身。 昨天闹成那样,莲安居的人恨不得要咬死她,见到她竟然还能笑的这么真诚。 “找少夫人有什么事。”向婆子站在少夫人一边。 薛玉凝侧抬头看了向婆子一眼,虽然是温厉的人,但是挺护犊子。 “少夫人的衣服做好了,夫人特意吩咐老奴送来。”姚妈让了一下让少夫人看衣服“少夫人试一下,若是不合适了让绣娘改。” “不用了,放屋里吧。”薛玉凝挥手。 “是。”姚妈也不多说,让婢女把衣服送了进去“那老奴就先退下了。” 薛玉凝看着鱼贯而出的婢女,想她的便宜婆婆又打算做什么? 她可不觉得她的便宜婆婆真的想婆媳修好。 向婆子谨慎的检查了衣服,没发现有什么问题:“夫人派人给少夫人送衣服,少夫人应该去感谢才对。” 薛玉凝看向向婆子:“我们两个都闹成那样了,我还往上面凑?” “可是夫人给了少夫人台阶,若是少夫人不去,会被人说是非。” 薛玉凝也知道是这样,毕竟她是晚辈。 可是已经破罐子破摔了,她实在不想去。 之前她试图维持着表面能过的时候,她婆婆却把事情做的那么绝。 “我知道了。”薛玉凝没有拒绝。 温夫人的房间里弥漫着一股药味,今天一大早温夫人请了大夫来,大夫给开了两副稳心定神的药。 “父母何必因为那些人气坏了身子。”刘思恩在一边陪着。 温夫人看着刘思恩:“这些事情姑母会处理好,你这段时间也不要和薛氏正面对上。” 刘思恩有些不情愿:“她都把姑母气成这样了。” 温夫人看到侄女这样眼底有些宠溺:“不要把心思用在她身上,把心思用在你表哥身上。” 刘思恩听到姑母这样说有些羞涩:“可是表哥眼里心里只有那个陈娇奴。” “这一点你倒是要像薛氏学学,只要不触到你表哥的逆鳞,他还是很好说话的。” 刘思恩点头。 “夫人,少夫人来请安了。”姚妈进来禀报。 刘思恩的脸立马拉了下来。 “刚才怎么说你的。”温夫人提醒刘思恩。 刘思恩的面上这才好了一点。 “让她进来。”温夫人吩咐。 很快姚妈带着薛玉凝进来,薛玉凝闻着房间里的药味,想不会真把她便宜婆婆给气倒了吧? “给婆婆请安,表小姐来了。”薛玉凝笑着和刘思恩打招呼。 “姑母都成这样了,我能不回来吗?”刘思恩一脸娇憨。 回来? 薛玉凝想刘思恩这是把国公府当成她的家了? 温夫人立马察觉到不对:“你身体没有彻底好就不用来请安了。” “婆婆这是哪儿的话,晨醒昏定是晚辈应该做的。”薛玉凝一脸柔顺。 温夫人叹气:“这国公府一直安稳,没想到竟然有下人包藏祸心,我一想到那些下人对你不敬就心疼。” 这才是演技啊。 薛玉凝都快相信了。 “多谢婆婆体恤。”薛玉凝一脸感激“儿媳以前误会婆婆了。”她一脸掏心掏肺的样子。 “罢了,罢了,都过去了。”温夫人抬手“往后好好过日子,早点给国公府生个儿子延续香火是正事。” 刘思恩震惊的看着她姑母。 薛玉凝也是一顿,随即行礼:“是,儿媳一定尽快。” 温夫人没想到薛玉凝竟然答应的这么爽快,不过温厉可不会那么容易搞定。 刘思恩急的都要说话了,被温夫人按着手示意她闭嘴。 “那明天就找个大夫来看看,开点药养着身体,你早点回去休息。”温夫人笑盈盈的。 “是。”薛玉凝行礼退下。 这便宜婆婆果真没安什么好心。 温厉现在眼里心里都是陈娇奴,这国公府的大孙子很有可能是从陈娇奴的肚子里出来。 便宜婆婆这样做无非是想让她着急,然后和温厉发生冲突。 “姑母怎么能让她和表哥生孩子呢?”刘思恩看到薛玉凝出去迫不及待的说。 温夫人恨铁不成钢的看着刘思恩:“薛氏最近乖巧,你表哥对她的态度有所缓和,不过你表哥那性子,一旦决定的事谁也改变不了,等着看吧。” 刘思恩想了想才明白其中的关键:“还是姑母厉害。” 温夫人有些担忧的看着刘思恩:“姑母在还能为你安排,你自己要明白这内宅里没什么情爱,牢牢的掌握着一个家才是关键。” “我知道。”刘思恩应的敷衍。 薛玉凝和余然刚过了荷花塘的栈桥灯笼就灭了。 “少夫人在这里等着,奴婢去找蜡烛。”余然着急。 “没事,也不太黑,我们走慢点。”薛玉凝叫住余然。 两个人慢慢的往石榴院走。 没了灯笼照明,反倒能看到院子里各种东西的轮廓,像一只只蹲在黑暗里的猛兽。 “严管事一家真惨,三代人都跟着国公府,就那么被卖了。” “我觉得肯定是彩鸢先勾引人的,不然为什么会对她下手。” “我觉得也是,以前天天跟着少夫人不可一世,也不看看少夫人算什么。” “这都进国公府大半年了,夫人都没让几个管事过去见礼。” “世子都没碰过她。” …… 余然听到下人这样议论要过去理论被薛玉凝拉住。 “别说这些,你见夫人什么时候带少夫人出过门。” “对,对,对,还不让少夫人的娘家人进门,上次要不是世子招呼,少夫人的亲娘都进不来。” “就这还要单独开小厨房。” “也是夫人心善,让大厨房把东西给她送过去,还不让少夫人天天去站规矩。” …… 便宜婆婆让大厨房给她准备的东西? 薛玉凝听到那些下人散了都没想明白是怎么回事。 “少夫人?”余然轻轻的叫了一声。 薛玉凝这才反应过来:“回去吧。” 回到石榴院看到温厉坐在她房间里,冷不丁的想起温夫人提到生孩子的事。 “去昏定了?”温厉看到薛玉凝进来。 第39章 无后为大 温厉想昨天薛玉凝那么彪悍,闹的那么厉害,竟然还能安安稳稳的去请安。 “嗯,今天婆婆派人给我送了衣服,我总要去感激一下。”薛玉凝坐在一边。 温厉想薛玉凝的确稳重了不少:“应该的。” “你怎么过来了?” “今天让你去找颜文灵,你怎么没去?” 薛玉凝没想到温厉专门过来问这件事:“起床的时候快中午了,就没去。” 温厉怎么觉得薛玉凝对这件事不上心:“夏衣可合身?” “还没有试。” 温厉…… 他怎么觉得只要没人找薛玉凝的事,薛玉凝吃饱喝足往椅子上一坐就是一整天。 “你怎么突然关心起这事来了。”薛玉凝狐疑的看着温厉。 温厉扭头不看薛玉凝:“既然找我说自己有用,总得体现一下自己的用处。” “我去找颜文灵对你有什么用处。” “罢了!”温厉起身就要走,他不该把薛玉凝想的太聪慧。 “等一下。”薛玉凝突然叫住温厉。 温厉以为薛玉凝想通了,扭头笑吟吟的看着薛玉凝。 “你和陈姑娘在一起也有一段时间了,就没什么动静?”薛玉凝意有所指的看着温厉。 “你想干嘛?”温厉抱臂。 “这……不孝有三,无后为大,既然你和陈姑娘情深义重,应该早点有个爱情的结晶。”薛玉凝很认真的说。 温厉转身就走,想自己闲着没事来听她说废话。 “哎……”薛玉凝觉得温厉莫名其妙。 一大早薛玉凝又去莲安居请安,温夫人没让她站时间长就让她回去了。 吃过早饭没一会儿蔡婆子就带着大夫过来。 “少夫人,大夫请来了。”蔡婆子行礼。 薛玉凝扭头看了一眼:“那走吧。” 蔡婆子不解:“去哪儿?” “桃盛阁。”薛玉凝已经走到前面。 蔡婆子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但是桃盛阁那位是世子的心尖宠,少夫人要带他们过去,他们也不敢说什么,万一被世子惦记上就不好了。 陈娇奴正在做茶百戏,这方面她总是缺点天赋,总是练不好,厌烦的把茶盏给打翻。 “陈姑娘这是怎么了?”薛玉凝带人从外面进来。 看到打翻的茶盏,还有浅绿色的茶汤,薛玉凝想到自己被烫到的手。 陈娇奴看蔡婆子也在慌忙起身行礼:“不小心打翻了。” “陈姑娘没伤到自己就好。”薛玉凝看那茶盏价值不菲“夫人请了个大夫来,我让他来给陈姑娘把把脉。” 陈娇奴不解:“奴家身体并无不适。” “你住进国公府也有半年了,每天和世子如胶似漆的,肚子却一点反应都没有,让大夫开个方子调理一下。”薛玉凝解释。 陈娇奴…… 蔡婆子(ΩДΩ) 夫人找大夫来给少夫人调理身体,少夫人竟然带来给陈娇奴看? “只要是世子的子嗣就行。”薛玉凝看向大夫“劳烦了。” 那大夫还是第一次见这么大度的主母,竟然找大夫给丈夫的妾室调理身体。 他不确定的看向蔡婆子。 薛玉凝无视他们这小动作。 “那就劳烦大夫给陈姑娘看看。”蔡婆子也不好说什么。 这把陈娇奴架在火上烤了:“此事奴家还要和世子商量一下。” 大夫看向少夫人。 “嗯,此事的确是我考虑不周,陈姑娘和世子商量一下也好。”薛玉凝就这样轻轻带过。 这事是夫人提的,她只要给夫人一个交代就行,也不用真做什么。 就这样薛玉凝带着人浩浩荡荡的来,又浩浩荡荡的走,只留陈娇奴在那里,还有一地的茶汤。 她紧紧的握着手,指节凸起。 莺儿慌忙过来收拾茶盏谨慎的说:“主子若是能生个孩子,在国公府的地位就稳了。” 陈娇奴一巴掌打在莺儿脸上:“你懂什么,我与世子的感情岂能用这样的事情玷污。” “奴婢知错。”莺儿还是第一次见主子发这么大的脾气。 陈娇奴看了一下自己的手掌,意识到自己反应过激了:“你下去吧,这里先不用收拾。” 莺儿慌忙行礼退下。 莺儿退下,陈娇奴掀开自己的衣袖,看着自己洁白如玉的肌肤。 为了能有这样的肌肤,她不知道吃了多少药,用了多少常人难以忍受的东西,可是依然没有薛玉凝的清透。 每次看到薛玉凝的肌肤,她都想扒下来披在自己身上。 因为用的药太多,她可能不会有自己的子嗣,所以她一直吊着温厉,想给自己一个名正言顺的身份,好享受国公府的富贵。 没想到薛玉凝竟然把主意打到她身上。 大夫离开,蔡婆子带着薛氏去复命。 今天这事情蔡婆子也没想到,还是带着少夫人去向夫人解释。 “婆婆。”薛玉凝行礼。 “夫人。”蔡婆子十分恭敬。 “怎么样?大夫说多长时间能有子嗣?”温夫人正在修剪一棵刺梅。 “回禀夫人,少夫人带着大夫去给陈姑娘把脉,陈姑娘说要和世子商量一下。”蔡婆子如实禀报。 温夫人扭头看着薛玉凝:“怎么回事?” “世子新婚之夜都不在儿媳院里,儿媳有身孕才不正常。”薛玉凝说的轻松。 温夫人表情滞了一下:“那还不是你笼络不了世子的心。” “世子是个成年人,有自己的想法。”薛玉凝不接这一茬“夫人既然是为温家的子嗣考虑,只要是世子的子嗣就行。” “胡闹!”温夫人把剪刀重重的拍在丫鬟的托盘里“自古嫡庶有别,你怎么能让一个贱婢为温家延续香火。” 薛玉凝安安静静的听着温夫人发脾气。 温夫人看薛玉凝那么安静:“你可想好了,若是陈氏真有了子嗣,你的地位可能就不稳了。” “世子会休了我?”薛玉凝来了兴致。 如果真是这样,她不介意用点手段让陈娇奴有身孕。 温夫人看薛玉凝竟然有些开心,这让她更气恼:“我们温家有家规,不至于宠妾灭妻,不过你可能要一生孤寂。” 薛玉凝想还有这样的好事? “那夫人就不用担心我了,世子子嗣的问题,我会想办法的。”薛玉凝保证。 第40章 又落水 她说她会想办法,又没说办法一定有用。 温夫人看着薛玉凝那轻松的样子:“你上心就行,绝对不能是陈氏那个贱婢。” 薛玉凝认真的想了想:“那要不多给世子纳几个妾……” “薛氏!”温夫人呵斥“温家家规,男子三十无子可自选贵妾以续香火,四十子嗣不才,可选贵妾再育子嗣。” 薛玉凝愣了一下,没想到温家竟然有这样的家规。 她突然想到温厉好像是温国公三十多才有的儿子。 温夫人看薛玉凝一脸认真:“你有大把的时间,莫不要轻贱了自己,回去吧。” “是。”薛玉凝心里充满了疑惑。 看着薛玉凝离开,温夫人的火气不但没有削减,反倒更盛。 “夫人莫要气坏了身子,估计少夫人这是对世子心死了。”蔡婆子安抚。 “心死了,我留一个心死的人有什么用。”温夫人现在看到薛玉凝就堵的慌。 蔡婆子垂眸没有说话。 薛玉凝回到石榴院就把大门关了,今天这一茬总算是应付过去了。 “余然。”薛玉凝叫上余然进屋把门关了。 “少夫人有什么吩咐?”余然看少夫人这么神秘。 “温国公有没有妾室?”薛玉凝好奇的问。 她是今天才知道温家有这样的家规,连原主都不知道。 按理说温夫人为了让原主更加肆无忌惮,应该会告诉她这个家规。 余然摇头:“没听说过。” “那你知不知道温国公和温夫人什么时候成的亲?”薛玉凝也是按照一般成亲年龄计算,不确定到底是什么时候成的亲。 “有三十多年了吧?”余然也不确定“要不问问向婆子?” “算了。”薛玉凝觉得有些事情不能问向婆子。 “少夫人怎么突然问这件事?”余然不解。 “没什么。”薛玉凝觉得自己多想了。 今天温夫人和她说话很明显压着火气,她不想让陈娇奴为温家生孩子。 陈娇奴的反应也有些奇怪,没有一点欢喜。 以她的身份母凭子贵,就算要和温厉商量也会有欢喜。 难道她知道温家的家规? 薛玉凝感觉自己像蹲在井底的一只蛤蟆,被所有人围观。 温厉从衙门回来径直去了桃盛阁,很快就气冲冲的从桃盛阁出来直接去了石榴院。 石榴院的水塘里新换了水,又把活水引过来,薛玉凝和余然正打算在里面养些什么东西。 “薛玉凝!”温厉生气的叫薛玉凝的全名。 “世子。”余然和向婆子慌忙行礼。 薛玉凝一扭头直接掉水里了。 温厉…… 这一腔怒火被薛玉凝落水浇灭了。 薛玉凝觉得自己和温厉犯冲,上次是温厉把她丢到水里,这次把她吓到水里。 换了衣服余然还在给她绞头发温厉就从外面进来。 薛玉凝瞥了他一眼不搭理他。 温厉有那么一点理亏,态度也好了不少:“我刚才不是故意的。” “世子不用向我解释,不管世子是不是故意的,我都只能受着。”薛玉凝想到自己被丢到水里。 温厉…… 薛玉凝现在散着头发,精致的眉眼,尤其那肌肤好像会发光一样,温厉不自觉的扭到一边,心想非礼勿视。 “吭……”温厉清了一下嗓子“你想让陈娇奴给我生个孩子?” “不是我想,是婆婆想要温家延续子嗣,咱俩肯定没可能了……” “你怎么知道……”温厉下意识的打断薛玉凝的话。 薛玉凝扭头看着温厉。 温厉嗤笑:“你倒是有自知之明。” “好歹占了你正妻的位置,这点修养还是有的。”薛玉凝点头“再说你们那么相爱,有孩子是水到渠成的事,对不对。” 温厉本来是来质问薛玉凝的,现在怎么觉得是来和她商量这件事的。 “我和娇奴的事你不用插手。”温厉警告的很温和。 “你们的事我当然不会插手,就是……国公府的孩子一定得是你的。” 温厉…… 这个一定得是你是什么意思? 如果可以不是他的,薛玉凝是不是还打算找个回来? “这个你放心,温家旁支也是人才济济。”温厉表示不用她操心。 薛玉凝猛的扭头,头发被揪了一下,疼的她扶着头又转了过去。 “奴婢知错!”余然慌忙行礼。 “没事,没事。”薛玉凝宽慰。 温厉看薛玉凝的反应:“你不会不知道温家还有旁支吧?” “真不知道。”薛玉凝从原主的记忆里没有搜寻到这些信息,一直认为温家人丁单薄。 “也和你没关系。”温厉没和她解释。 “但是你生孩子这事……” “薛玉凝……”温厉想让她不要太过分。 “行,行,不说。”薛玉凝想自己就是夹心饼干的心,得甜,得软,还得被欺负。 “今天怎么又没去找颜文灵?” 薛玉凝不知道温厉为什么总惦记着这件事,难道这件事对他比较重要? “今天一大早大夫就来了,去了陈姑娘那里之后又去婆婆那里回话,等到忙完就又中午了。” 温厉一想也是:“明天去。” “我觉得我不配。”薛玉凝一脸凝重。 “你不配?”温厉想薛玉凝又要做什么妖。 “对!人家是实实在在的千金大小姐,出入有人伺候,也不用看别人脸色,我……”薛玉凝突然想起一件事。 “你怎么?”温厉来了兴致。 “我买一件衣服都是赊账,钱还没给人家结算。”薛玉凝说着来了脾气。 说白了,她穷,她很穷。 “我的嫁妆里可不单单是你们温家的彩礼,还有我们薛家的陪嫁,现在我倒不能动了。”薛玉凝越说越生气。 动她别的可以,动她的钱不可以。 她继承了原主的糟心事,自然也要继承原主的遗产。 温厉不知道薛玉凝竟然在外面赊账,他在怀里摸了摸拿出钱袋子,犹豫了一下直接放在桌子上。 “你的嫁妆你自己想办法。”温厉想看看薛玉凝有什么办法。 “我这么一个渺小、可怜又无助的弱女子,拿什么抢回我的嫁妆。”薛玉凝可怜兮兮的说。 渺小、无助又可怜? 温厉想她带人把自己门砸了的时候怎么不这样说? 第41章 微笑服务! 那天事发紧急,温厉没和薛玉凝计较,结果她还敢这样说。 太不要脸了! “拿你的厚脸皮。”温厉说着起身“记得去找颜文灵。” “好。”薛玉凝看着温厉的钱袋子应下。 她探头看温厉离开,立马示意余然把钱袋子拿给她。 余然笑着过去把世子的钱袋子拿给少夫人,她觉得只有银子能让少夫人上心。 薛玉凝直接从钱袋子里掏出十二张一百两的银票,然后把里面的金豆子、银裸子都倒出来。 “啧啧啧……”薛玉凝看着那些东西。 这温厉真有钱,随随便便一个钱袋子就装这么多。 那自己是不是可以多生点事,到时候哭穷一下就有钱了? 想了想还是算了。 “哪儿来这么多银子?”施若男从外面进来看到薛玉凝在数钱。 薛玉凝立马把银子都抱怀里:“这是我的窝囊费。” “窝囊废?”施若男狐疑的看着薛玉凝“和视金钱为粪土有什么区别?” 薛玉凝表示区别大了。 温厉都提醒了两次了,薛玉凝肯定要去找一次颜文灵。 她没吃早饭就带着施若男和余然出门了,担心吃了早饭再来什么破事,出了国公府之后找了一个摊位吃点东西。 “咱们一会儿怎么去?”施若男吃完放下碗。 “有个事……”薛玉凝头大。 “什么事?”施若男想薛玉凝不会不想去了。 “我忘了在哪家成衣店买的衣服。”薛玉凝为难。 当时是颜文灵带着她去的,她穿了衣服就走,仔细想想原主也不知道那个地方。 施若男、余然…… “那少夫人可以先去找颜小姐,颜小姐肯定知道。”余然提议。 “对哦。”薛玉凝点头。 颜家和温家虽然都是住城北,但是距离比较远,薛玉凝走了一个多小时才走到武功侯府,累的她扶着武功侯府门口的石鼓墩子一步都不想走。 “奴婢去敲门。”余然看到少夫人累成那样。 薛玉凝挥手让她去。 余然很快就回来了:“门房说颜小姐去访友了。” 薛玉凝…… 她怎么把这事给忘了。 人家颜文灵又不可能天天在家里等着她。 “少夫人在这里等会儿,奴婢去给你租一辆马车来。”余然看少夫人是一步都不想走。 “行。”薛玉凝立马矫情。 这身子骨是真不行。 等上了马车,薛玉凝感觉自己活过来了。 “出来都出来了……”她看着施若男“咱们去找昌蒲吧?” “我不想去。”施若男直接拒绝。 “我想去。”薛玉凝表示拒绝无效。 车夫一听说他们要去三六巷,表示只到巷子口,不往里面去。 等到了三六巷,薛玉凝算是知道车夫为什么那样说了。 这里都是低矮的土房子,有些用破烂的荆耙挡一下,门比路边还低。 现在天气还不到最热的时候,这里已经到处都是嗡嗡乱飞的苍蝇,两边只要有点水就是颜色怪异的臭水沟。 薛玉凝刚往里面走了两步,一户人家就泼水出来,水里还有黏黏糊糊的东西也不知道是什么。 “呕——”薛玉凝转身就走。 “我提醒过你了。”施若男看着薛玉凝的样子有点幸灾乐祸。 “你提醒的也太抽象了。”薛玉凝无语的看着施若男。 昌蒲真住在这里? 那她是怎么把自己收拾的干干净净的? “行了,你找个地方休息,我去把她找出来。”施若男说着就往里面走。 薛玉凝看看左右,也没地方去,只好先上马车。 同样是在京城,国公府的下水沟都比这里要好太多。 过了一刻钟施若男带着昌蒲出来了,昌蒲今天穿了灰扑扑的女装,衣服洗的发白又不知道染了什么颜色,还打了几个补丁。 比乞儿的穿着好不了多少,好在挺干净。 “少夫人。”昌蒲站在马车一边行礼。 薛玉凝看她礼数标准,目光落在她脚上的草鞋上:“上来吧。” 车夫有些不愿意:“你们租车的时候拉的是三个人。” “那我们付你一半钱不租了?”薛玉凝直接说。 她可不是那种被人抱怨一下就拿钱砸人的冤大头。 车夫有些不满还是让昌蒲上车:“可别把我的车给弄脏了,我这车可是坐过贵人的。” 薛玉凝拎着裙子下车:“坐过贵人怎么样?不管坐过什么你都是一个租车的,我给了钱,在我们协商的范围内用你的马车,这是两清,难不成我租了你的车还要看你的脸色?” “你要是不想租,可以写上你的车只租给什么人,别拿了钱还想当大爷,有点职业道德行不行?” “你现在说不租给我了,我就大度的付给你一半银子,要说是你违约在先,我不找你要违约金就够了……” …… 那车夫都听愣了,却还想赚车钱,硬着头皮听着。 “搬上车凳,扶着昌蒲上车。”薛玉凝看着那车夫。 那车夫一脸幽怨的去搬上车凳。 “微笑服务!”薛玉凝叉腰命令。 车夫笑的比哭的还难看,想几个女子出门还这么嚣张。 昌蒲看温少夫人这样护着她心里一阵感动,自从家道败落之后,便没有人这样护着她了。 等四个人都上了车,车夫乖乖的赶车。 “你至于吗?”施若男看着薛玉凝“你这样的身份,不应该拿银子砸过去?” “我的银子又不是大风刮来的,也不能被大风刮走。”薛玉凝振振有词“谁给他们惯出来的臭毛病,鄙视一下别人还能赚钱,那我闲着没事就去大街上鄙视人算了。” 施若男…… 薛玉凝这是怼人怼上瘾了。 过了两条街才找到一个环境不错的地方,刚好也到中午了,四个人去酒楼吃饭。 “这位夫人,要等着吗?”车夫听到她们的马车里的对话也学乖巧了。 “等着!”薛玉凝说完就下车。 这酒肆没有雅间,四个人只好找了一个靠角落的位置。 “你们听说了吗?寿王要出宫立府了。”一边的人议论。 “这谁不知道。”一边的人立马附和“看来那些当官的又要跑断腿了。” “和我们平头老百姓有什么关系。” …… 第42章 还真有故事 薛玉凝听了一会儿扭头看向昌蒲,昌蒲也在侧耳听。 “皇子出宫立府这么轰动的?”薛玉凝小声问昌蒲。 昌蒲微微附身压低声音:“别的皇子出宫立府是正常,但是寿王不同。” “有什么不同?” “寿王之前被皇上特许留在宫里,深的皇上喜爱,有人说皇上要封寿王为太子。” 薛玉凝恍然:“这么说皇上是不打算封寿王为太子了?” “皇室的事,普通人不能议论。”昌蒲十分谨慎。 薛玉凝坐直。 四个人吃了午饭出去找了一个幽静的地方,余然在外面守着,薛玉凝和昌蒲在里面坐着。 “少夫人是有事要问我?”昌蒲落落大方的喝茶。 薛玉凝看昌蒲那纤纤玉手,还有优雅的动作,和她的衣着很不搭:“你家以前是做什么的?” “那都是以前了。”昌蒲不想说。 薛玉凝也不继续问:“你知道温国公和温夫人是什么时候成亲的吗?” “这事少夫人应该更了解。”昌蒲奇怪。 “我只知道一个大概,当初温国公和温夫人是两情相悦的吗?”薛玉凝好奇。 昌蒲想了一下:“这件事如今已经没人提起了。” “还真有故事?”薛玉凝来了兴致“快说说。” 昌蒲又喝了一口水,像在整理语言:“这都三十多年了,当年温国公还是世子的时候,文韬武略,玉树临风,不知道有多少大家闺秀想嫁给他。” “而温国公却看上了一个采药女,虽然家世差别很大,但是温国公一意孤行,不惜放弃世子之位。” 薛玉凝听的震惊,温家竟然还有这样的遗传,现在的温厉也是这样。 “可是后来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娶了司留侯府的嫡女,成亲之后的事外人就不知道了,一直到十年之后,温国公把那采药女以贵妾的身份抬进了国公府。” “等一下。”薛玉凝打断昌蒲“你确定是十年?” “不瞒少夫人,上次施姑娘来之后,我特意打听过。”昌蒲确定是十年。 “这十年里,国公府没有子嗣?”薛玉凝好像知道了什么。 “没有,一直到苗氏进门第三年,国公夫人和苗氏同一天生下孩子,可惜苗氏生下的是一个死婴。”昌蒲的眼睛闪烁。 薛玉凝也是一脸疑惑:“之后呢?” “苗氏生下死婴被认为不祥赶出了国公府,温国公也跟着一起离开,没多长时间苗氏身体亏损严重郁郁而终。”昌蒲有些惋惜。 薛玉凝沉默了许久。 温国公和温夫人十年都没有子嗣,为何苗氏一进门温夫人就有了子嗣? 这很让人怀疑。 而且还是同一天生的孩子,哪儿有这么巧的事? 再加上温夫人对温厉的态度…… 薛玉凝有个大胆的猜测。 “听说一直到现在温国公住在别苑,很少回国公府。”昌蒲补充。 “这个我知道。”薛玉凝点头。 “那少夫人还有什么要问的?” 薛玉凝想了想:“暂时没有了。” “今天多谢少夫人款待,就不收少夫人费用了。”昌蒲大方的说。 薛玉凝看着昌蒲:“你愿意进国公府跟着我吗?” 如今她身边缺人,昌蒲足够机灵,跟着她肯定有用。 昌蒲无奈的摇头:“我拖家带口的,不方便。” “你说的是不方便,不是不想去。”薛玉凝想了一下“行。”她说着拿出一个银裸子给昌蒲“我也不能占你便宜。” 昌蒲很缺钱,但是看着那银裸子没有立马拿:“不知道少夫人需要不需要在外面给你办事的人。” 薛玉凝想了想:“多少钱?” 昌蒲看着薛玉凝:“五百两,我卖身给少夫人。” 薛玉凝…… “我没想你卖身。”她不喜欢这个。 “我在外面为少夫人办事,总要让少夫人放心,若没有身契压着,少夫人也不能彻底相信我。”昌蒲解释。 “那你也太贵了。”施若男想薛玉凝就是一个冤大头。 “你一年还二百两呢。”薛玉凝看着施若男。 施若男…… 果真是个冤大头。 昌蒲听她们这样对话笑了起来:“若是少夫人愿意,以后所有的事任凭吩咐。” 薛玉凝认真的想了想:“行。” 就这样几个人直接去衙门过了契,薛玉凝把五百两银票给了昌蒲。 “你都不怕她死了?”施若男抱怨。 “你身体那么好怎么会轻易死。”薛玉凝说着上台阶。 “万一是什么奇奇怪怪的病。” “我说你……” “少夫人!”蔡婆子等在门口行礼。 薛玉凝看了过去:“何事?” “夫人让少夫人过去一趟。”蔡婆子客客气气的说。 薛玉凝想自己幸亏一大早就出去了,不然肯定被她的便宜婆婆找事。 一行人到了莲安居,温夫人正在看布料。 “夫人,少夫人来了。”蔡婆子行礼。 “婆婆。”薛玉凝也乖巧的行礼。 “再挑几匹布。”刘氏板着脸说。 薛玉凝一脸不解:“这是……” “堂堂国公府少夫人,出门买一套成衣都要记账,还让人家找上门了,真是丢人丢到家了。”温夫人没好气的说。 她自从进了国公府,什么时候丢过这样的人。 “还被颜小姐遇到了,回头全京城的人都知道你买衣服赊账的事,不知道还以为我这个当婆婆的怎么苛待你了,连衣服都要赊。”温夫人越说火气越大。 “我……”薛玉凝想解释一下。 “你还有什么好说的?”温夫人打断薛玉凝的话“今天去哪儿了?” “今天……天气不错,我出去踏青。”薛玉凝一脸轻松。 温夫人看了一眼薛玉凝的裙摆:“现在热成这样你出去踏青,若是被人知道了,又要说你粗鄙。” 薛玉凝…… 之前把温夫人气成那样都没被她这样疯狂输出。 “儿媳知道了。”薛玉凝道歉。 温夫人看到薛玉凝这样火气一点都没消:“以后老老实实在家待着,我们国公府的后花园够你逛了。” 薛玉凝…… 这是要限制她出门? “好了,就这几匹,去给少夫人再做几套衣服。”温夫人也不问薛玉凝的意见就决定。 “可是这颜色……” 第43章 出来玩 那颜色都是薛玉凝不喜欢的颜色,太艳俗。 温夫人看向薛玉凝:“你有意见?” “我不喜欢这颜色。”薛玉凝的确有意见。 温夫人…… “夫人可是特意为少夫人挑的,时下京城最流行的颜色。”姚妈慌忙解释。 薛玉凝想现在京城都流行丑吗? “行了,下去吧。”温夫人不给薛玉凝再说话的机会。 薛玉凝做了一个深呼吸行礼。 丑就丑吧,反正穿上丑的是别人。 施若男一路上不停的偷看薛玉凝。 “有话直说。”薛玉凝看施若男那好奇的样子。 “你今天训斥车夫的时候不是挺能说的吗?到了你婆婆面前怎么怂了?”施若男见不得薛玉凝怂。 毕竟是她保护的人,这显得她也很怂。 “怂怎么了?我乐意。”薛玉凝没好气的说。 “我算看出来了,你是间歇性嚣张。” “我不是间歇性嚣张,我是针对性嚣张。” “就敢针对穷人?” 薛玉凝…… “给你说不清楚。”薛玉凝觉得施若男的大脑是不可能理解宅斗这东西的。 倒不是薛玉凝身为晚辈对温夫人包容性强,而是一开始就捋清了他们的位置。 她又不能真把温夫人怎么样,反倒会给自己惹一身麻烦,那为什么不做一个皮球,她踢自己就滚,省事。 “少夫人今天是和颜小姐错过了。”余然焉焉的。 世子已经提了两次了,结果颜小姐来了,他们反倒出门了,这让她怎么向颜小姐交代。 “对哦。”薛玉凝反应过来“走。” “去哪儿?”施若男看薛玉凝换了方向。 “找颜文灵去。” 颜文灵也很郁闷,自己去找薛玉凝,怎么刚好就遇到她出门了。 “小姐,温家少夫人是有夫之妇。”拂花小声说,她怎么觉得自家小姐对温少夫人过于上心。 颜文灵怏怏的:“你这是催我出嫁呢?” 拂花不敢说话,扭头看了一眼:“小姐,快看。” 颜文灵探头看了一下窗外。 一盏天灯悬在那里,上面写着大大的三个字:出来玩。 颜文灵不知道那是叫谁呢,但是瞬间来了兴致提着裙子就往外面跑。 “少夫人……”余然都快哭了“这样合适吗?” 他们周围已经围了很多人,都是冲着那天灯来的。 “你就应该把名字写上。”施若男也觉得不合适。 “那也太招摇了。”薛玉凝表示要低调。 “你这样就不招摇吗?”施若男不知道怎么说“你看看?” 薛玉凝掀开车帘一角看外面:“这人的好奇心怎么这么重。” 施若男不知道怎么说:“我就应该去敲武功侯府的门。” “这是干什么的?”一边的人对余然指指点点。 “玩什么的?” “不知道啊。” “姑娘,玩儿什么啊?”有人嬉笑的看着余然。 …… 颜文灵挤到最前面,看到是一个婢女牵着那天灯。 “颜文灵,这里,这里。”薛玉凝立马叫道。 颜文灵一愣小跑到马车那里:“薛姐姐?” “余然把灯收了。”薛玉凝吩咐。 余然如蒙大赦立马收天灯,结果一个紧张灯飞走了,她紧张的看向少夫人。 “算了,算了,反正人已经出来了。”薛玉凝也不在意。 颜文灵立马上了马车:“薛姐姐是为了找我?” “嗯。”薛玉凝点头“我担心大晚上敲你家门不合适。” “还是薛姐姐聪明,能想到这样的办法。”颜文灵兴奋。 施若男在一边翻了一个白眼,不得不说:物以类聚。 “走,我们去吃饭。”薛玉凝大方的说。 颜文灵已经吃过饭了,但是没有拒绝邀请:“薛姐姐等一下,我知道一个晚上的好去处。” “好。”薛玉凝点头。 很快颜文灵带了两个丫鬟和两个侍卫出来,赶着颜家的马车在前面带路。 “出来玩?” 京城不少人看着飞在空中的天灯,还真有不少人从家里出来,也不知道去哪儿玩。 温厉站在画舫上看着飞在半空中的天灯,不知道是哪个纨绔做这离奇的事情。 “世子。”勇王端着酒杯走了过来“怎么一个人在外面?” “散一散身上的脂粉气。”温厉无奈的说。 勇王大笑起来:“懂!” 温厉笑的尴尬。 薛玉凝跟着颜文灵上了画舫,这画舫不大,但是雕琢精美,中间只放了一张桌子显得很空旷。 已经有下人摆上了酒菜。 颜文灵拉着薛玉凝坐下:“晚上就要在画舫上,暖风熏得游人醉,一眼望尽圣都夜。” 薛玉凝想颜文灵是真懂得享受:“我还是第一次来。” “薛姐姐要是喜欢,这画舫送给你。”颜文灵大方的说。 薛玉凝…… 怎么感觉颜文灵是个败家女。 “反正是别人送的。”颜文灵毫不在意。 “不会是想娶你的人吧?”薛玉凝试探着问。 “薛姐姐想什么呢?是勇王送的,她都有王妃了,我怎么可能嫁给他。”颜文灵装作生气。 “我错了。”薛玉凝那叫一个诚恳。 “那就罚酒一杯?”颜文灵得意的笑。 “好。”薛玉凝也干脆。 “就喜欢薛姐姐这性子。”颜文灵给自己倒上也喝了一杯。 “其实我今天出门是去找你的,结果到你家的时候说你出去访友了。”薛玉凝解释。 “真的?”颜文灵开心“早知道我就在家等着了。” “没事,我们不还是能一起吃饭。” “对!”颜文灵给薛玉凝倒上酒“我们今天不醉不归。” “那可不行,我要是喝醉了,温厉肯定找我麻烦。” “薛姐姐放心,我给你说点他的糗事,他要是敢说你,你就说他。” “不了,不了。”薛玉凝摇头“谁长大了还想别人翻小时候的糗事。” “薛姐姐这么好,温厉太不识抬举。”颜文灵惋惜。 两个人一边吃一边喝,薛玉凝喝着喝着就有点飘了,喝开了。 这个时候有人赋诗,并在那里高声朗读。 “聒噪!”颜文灵挥手,拿着酒杯就出去“吵吵什么呢?” 那船上坐满了学子,被一女子这样吆喝也都来了脾气。 “我等在此吟诗作赋,女子哪懂这等文雅之事。”罗远钊站在船头上呵斥。 第44章 阁下如何应对? 薛玉凝觉得颜文灵有些霸道,试图把她拉回去。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她一边道歉,一边拉颜文灵。 “两个女子竟然饮酒失态,成何体统!”罗远钊呵斥。 “我喝酒怎么了?”薛玉凝不乐意了“我在你家船上,喝你家酒了?” “对!”颜文灵趴在薛玉凝的手臂上“我喝你家酒了?” “有伤风化,京城之人谁敢娶你。”罗远钊指责。 “说人话会死啊?”薛玉凝这暴脾气“张口闭口文雅之事,动辄就是成何体统,还有伤风化,没一点容人之量,直接上升到人身攻击,谁嫁给你才是倒了八辈子血霉。” “你……”罗远钊被气的脸色通红。 “你什么你?”薛玉凝一脸鄙视“这文人呢,这就词穷了?没事多读点书,别跟一个海碗似得就长着一张大嘴,装不了什么东西,还乱洒。” “对!”颜文灵拍手叫好。 “两位,他可是罗相之子,罗远钊。”一边的人介绍“诗名远扬。” 颜文灵一听有点怂,拉着薛玉凝就想回去。 “你怕他?”薛玉凝看着颜文灵的样子。 “他们一家子烦的很,又打不得,算了。”颜文灵就当吃了一个闷亏。 “怎么能这样算了。”薛玉凝不干“我喝了你酒,就给你出这口气。” 颜文灵拉着薛玉凝的袖子:“要不我让人打过去?” “打?”薛玉凝觉得这样过于直接。 “算了,就算这口气,回头不知道要被他们怎么编排。”颜文灵气闷。 对面的人狂笑起来。 “哈哈哈……被罗公子的大名吓到了吧。” “对,女流之辈,就应该在家里的相夫教子。” …… 他们的嘲讽引得周围的画舫也围过来看热闹。 颜文灵这会儿酒劲上来,哪儿听的了这样的嘲讽:“拂花!” 薛玉凝看颜文灵这气势估计要打架:“我来。” “薛姐姐在一边看着,我让人把他们都打成落水狗。”颜文灵盯着对面的船。 “你这脾气不行。”薛玉凝拉着颜文灵“看我的。” 颜文灵看着薛玉凝。 薛玉凝看着对面狂笑的一群人:“作诗是吧,我这里有一首词,还望赐教。” “哈哈哈……女子会作词,莫非写的穿针引郎君。” “也可能是三寸金莲问君心……” “哈哈哈……” …… “外面吵什么呢?”勇王靠近花窗。 “好像是罗公子他们和一个女子对上了。”下人回禀。 勇王笑了起来:“不知道是哪家的小娘子被他们调戏了。” 温厉嗤笑一下没有接话。 罗家子弟有文采的多,三寸之舌说江山,不招惹为好。 薛玉凝拎着酒壶喝了一口朗声道:“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不知天上宫阙,今夕是何年。” 她这话一出,对面瞬间安静下来。 “我欲乘风归去,又恐琼楼玉宇,高处不胜寒。” 她这句念完,水面开始安静。 “起舞弄清影,何似在人间。”她念着走到船头,仰头喝了一口酒。 “转朱阁,低绮户,照无眠。不应有恨,何事长向别时圆?” “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此事古难全。” “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 她念完之后水面上一片寂静,只有轻微的水声。 颜文灵看着薛玉凝两眼放光,她的薛姐姐不但长的美,才华也是无双。 “敢问阁下如何应对?”薛玉凝看着对面的船。 那些人低头相互看看,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幸好是夜里,看不清楚他们脸上的窘迫。 “你们这些人,不穿上戎装镇守一方,不铁面无私保公正贤良,裹了方巾,穿了大氅,一身酸臭还自认风流。”薛玉凝骂的痛快“路遇弱小上去踩两脚还觉得自己特别厉害。” 她这样劈头盖脸的骂着,那些人却一句话都不敢说。 因为她的词过于惊艳,以至于他们压根没有反驳的勇气。 勇王和温厉在听到词念完的时候已经走出来,后面的话听的清清楚楚。 “那画舫……”勇王皱眉“好像是本王送给颜小姐的。” 温厉也死死的盯着船头那个女子,距离的远,光线也暗,依然让他觉得眼熟。 又觉得不可能,薛玉凝怎么可能有这样的才华。 若是有这样的才华,也不至于只有容貌被人追捧。 “薛姐姐说的对!”颜文灵欢呼。 薛玉凝想来一个潇洒的转身,结果船略微晃了一下,她惊呼一声掉到水里…… 肯定是她! 温厉看到那落水的姿势十分确定。 只是她怎么大半夜跑这里来了? “快,快……”颜文灵傻眼。 施若男快一步,直接把薛玉凝从水里拎出来。 纵然她这么狼狈,周围也没有笑声,只是心思各不同。 薛玉凝算是体会到什么叫乐极生悲,浑身湿透打哆嗦。 “快靠岸,让薛姐姐去马车上换衣服。”颜文灵一脸担心。 他们一离开,周围的画舫才散开。 只是那首词萦绕在所有人脑海里。 京城多了一个惊才绝艳的传说,只是后来她落水了。 薛玉凝刚到颜文灵的马车那里,温厉突然出现,吓的薛玉凝往后缩了一点。 “你想干嘛?”颜文灵护在薛玉凝身前。 “来接我夫人回家。”温厉眼神很复杂。 “那也得先让薛姐姐换了衣服。” “我这彻底湿透了,换不换一样,早点回去泡个热水澡也好。”薛玉凝觉得颜文灵要和温厉吵起来。 “那去我家吧。”颜文灵提议。 “你确定要夜不归宿?”温厉看着薛玉凝。 “我回去,我回去。”薛玉凝的确不想去颜家。 颜文灵有些失望,转即盯着温厉:“你要是敢欺负薛姐姐,我就把你小时候的糗事告诉所有人。” 温厉抬手扶着过来的薛玉凝,扭头看着颜文灵:“怪不得你没朋友。” “你说谁没朋友呢?”颜文灵说着就挽袖子。 “好了,好了,好了,时候不早了,赶紧回家。”薛玉凝慌忙安抚。 颜文灵这才作罢。 温厉的马车很大,里面还铺了很软的垫子,但是薛玉凝还是很冷。 第45章 我就是和他们理论理论 喝酒误事! 今天要不是因为喝了酒,她也不会脾气这么大。 剽窃诗词这种事情,那就是穿越者福利,往往这个世界不会有那些诗词。 但是这事终归有些不对。 “想什么呢?”温厉看薛玉凝那么安静。 “没想。” “你就不想想得罪罗家人是什么后果?” 薛玉凝…… “他们应该不认识我吧?”薛玉凝猜测。 “那画舫是勇王送给颜文灵的,他认出了颜文灵,你觉得你的身份能隐瞒多久?” 薛玉凝真没想这些:“怎么能算我得罪罗家人呢?就不能说罗家人得罪国公府?” 温厉都听笑了:“现在知道用国公府狐假虎威了?” “你这不能怪我。”薛玉凝突然就理直气壮了。 “那怪谁?” “怪你。”薛玉凝立马把锅甩过去。 “怪我?”温厉想这事怎么都和他扯不上关系。 “当然了,你每天都说让我去找颜文灵,我今天去颜家了,结果颜文灵跑到国公府找我,完美错过。” “那也怪不到我头上。” “你听我说完。”薛玉凝说着还委屈起来“就端午节祭祀那天,颜文灵带我去成衣店买了一套衣服记账,今天我想去还钱的时候,忘了那家成衣店在哪儿了。” “我就只好去找颜文灵,想她肯定知道。” “结果颜文灵去国公府的时候,那成衣店的人刚好去国公府讨账,我回去就被你娘教训了一顿,说别人会以为我们国公府穷的一套衣服都要记账。” “我一想这一天我没见到颜文灵,还丢了这么大的人,你回去肯定要生我的气,我就晚上去找颜文灵。” “颜文灵说带我去个好地方,就来这画舫了。” 薛玉凝说到最后彻底无辜了,这些还真不是她要做的。 温厉看着薛玉凝的样子,还真是自己逼她逼的紧了:“那和罗远钊是怎么回事。” “我真不认识他,那么一群大男人,把下流当风流,颜文灵都要动手了,我担心真动手,就来了文斗。”薛玉凝理直气壮。 那群人的德行温厉也知道一些。 “你什么时候那么会骂人的?”温厉不解。 “骂人?”薛玉凝装傻“我什么时候骂人了?我就是和他们理论理论。” 温厉…… “太冷了先把外套脱了。”他不知道说什么好。 “我不冷,阿嚏——” “嘁!”温厉被她逗笑“你确定你要这样冻着?” 薛玉凝不搭理。 “人生病的时候很脆弱,而且要吃药,一旦吃药,别人就有很多动手的机会,说起来就是自己落的水,后来不治而亡……” 薛玉凝立马把外面的衣服给脱了,然后开始拧里衣上的水。 温厉扭到一边:“找一家成衣店。” 薛玉凝换了干的衣服被温厉扔在距离国公府不远的地方。 “快走,快走。”薛玉凝的里衣还是湿的。 回到石榴院薛玉凝立马泡了一个热水澡,万一病了的确是个问题。 温厉并没有像往常一样回家之后径直去桃盛阁,而是书房里站了很久。 “世子?”景明看世子一脸犹豫。 “把罗远钊诗情不如一女子的事散播出去。”温厉像是下定了决心。 “是。”景明并没有多想。 陈娇奴站在窗户那里。 第一次…… 这是第一次温厉回来没有先到她这里来。 难道是温厉的心思变了? 早上薛玉凝按时去请安,姚妈说夫人没醒,她只能在走廊那里等着。 还是受凉了,忍着打喷嚏鼻子酸的眼泪掉下来。 “表嫂。”刘思恩慢悠悠的过来。 “早!”薛玉凝笑着给刘思恩打招呼。 “听说表嫂昨天晚上回来的很晚。”刘思恩有几分挑衅。 “是啊,你昨晚出去没有?”薛玉凝一脸随意。 “女子本就不能随意出深宅,更何况是晚上。”刘思恩一脸严肃。 “对哦,你是未出阁的女子。”薛玉凝笑的诡异。 刘思恩不知道薛氏这是什么意思:“若是让姑母知道表嫂回来那么晚,肯定会生气。” “那你帮我求求情呗。”薛玉凝笑着说。 刘思恩有些得意不想搭理薛玉凝。 “哎……,你昨天没出去实在太可惜了。”薛玉凝一脸惋惜。 刘思恩本来不想搭理薛玉凝,但是没按捺住好奇:“有什么好惋惜的。” “你是不知道,京城上空飘着一个写着出来玩的灯笼,京城人山人海。” “故弄玄虚。”刘思恩表示自己没兴趣。 但是低垂的眼眸出卖了她。 这个年龄的女子好奇心最盛,没有不喜欢出去玩儿的,尤其是有这样稀奇的事情。 薛玉凝也不继续说。 “那是谁放的那个灯笼?”刘思恩还是没忍住。 “不知道。”薛玉凝摊手。 刘思恩…… 她觉得薛氏是故意的。 刘思恩一来,温夫人很快就起床了,薛玉凝和刘思恩过去请安。 “听说你昨天晚上回来的特别晚,去哪儿了?”温夫人不满的看着薛玉凝。 昨天她训斥薛玉凝一番,她就直接出门了,很晚才回来。 “昨天得婆婆教诲,儿媳做了深刻的反思,觉得婆婆说的很有道理,我好歹是国公府的少夫人,气度和见识不能少,就出去逛逛,了解一下京城眼下流行什么。”薛玉凝说的振振有词。 温夫人是一个标点符号都不相信:“你身为国公府的少夫人,要端以正身,不要去学那些花里胡哨的。” “是,是,是,婆婆教导的是。”薛玉凝一脸诚恳。 刘氏现在对薛玉凝是兔子咬刺猬无从下口,乖巧的找不出一点毛病,让她顺心的事是一点都不做。 “你和颜小姐是什么关系?”温夫人垂眸。 那个颜文灵乖张无状,却是颜家的掌上明珠,在在京城顶级贵女之列,比公主都要受追捧。 毕竟娶了公主仕途就断了,而娶了颜文灵很有可能就是平步青云。 不过她的性子鲜少有朋友,巴结都巴结不上。 薛玉凝看温夫人的反应,知道她很在意这件事:“就上次端午祭祀的时候认识的,说有空找儿媳玩儿,儿媳也没放在心上。” 第46章 隐瞒 经过昨天的事,薛玉凝和颜文灵算是至交好友了。 但是她不知道温夫人的意图,自然不会和温夫人说实话。 “才见一面就找到家里来,实在轻薄,你以后不要和她来往。”温夫人松了一口气。 万一薛玉凝和颜文灵交好,那个颜文灵的性子,说不定能来他们国公府闹事。 “好。”薛玉凝一口答应。 温夫人抬眸看了薛玉凝一眼,本以为她不同意还要好好训导,结果答应的这么爽快,让她准备好的话都没法说。 “罢了,你回去吧。”温夫人挥手。 薛玉凝立马行礼退下。 她里离开刘思恩就凑到刘氏身边撒娇:“姑母……表嫂那答应一点诚意都没有。” “只要她应下,回头那颜文灵再找来,就可以这样回了。”温夫人也没想到薛氏的诚意。 刘思恩意外。 “你这孩子,做事不要太较真,谁还不是面上要过的去。”温夫人教导。 若非这样,薛玉凝之前因为一个丫鬟闹成这样,他们肯定要不死不休。 哪像现在还母慈子孝的。 “阿嚏,阿嚏……”薛玉凝连着打了好几个喷嚏,眼泪鼻涕一起流。 “少夫人,还是找个大夫吧。”余然担心。 薛玉凝觉得自己好像有点发热:“冻的,一会儿给我煮一大碗姜汤,我喝了出出汗就好。” “这种事你为什么要忍着?”施若男不理解。 薛玉凝想了想:“昨天晚上的事尽量不要让别人知道。” “当时那么多人,就算你不说,那世子会不说,颜文灵会不说?”施若男觉得薛玉凝多此一举。 薛玉凝看了施若男一眼,真是扎心第一名:“我就爱忍着。” “行。”施若男知道薛玉凝倔起来的时候,完全不讲道理。 吃过早饭向婆子就给薛玉凝煮了姜汤,薛玉凝捏着鼻子全给喝了。 颜文灵刚吃过早饭就有人来找她,询问昨夜和她同船的女子是谁,她正在考虑要不要为薛姐姐扬名立万,外面又有人来。 不过一会儿的功夫来了四波人,还有天天和罗家混在一起的人。 这让颜文灵警惕起来,这些人龌龊的很,若是让他们知道是薛姐姐,不知道要想出什么办法对付薛姐姐。 当即颜文灵表示自己也不知道是谁,就是在河边遇到的,就顺便一起乘船。 应付完这些人又对昨天跟着她的人下了封口令,做完这些就着急忙慌的去国公府了。 温夫人还没叮嘱门房那边,就听说颜文灵又来了,还直接去了石榴院。 她一巴掌拍在桌子上,觉得薛玉凝欺她年老,竟然骗她。 若只是一面之缘的关系,颜文灵何以这么频繁的找上门。 颜文灵跑到石榴院就把今天早上有谁去她家打听给薛玉凝说了。 “你给他们说了是我?”薛玉凝想施若男说对了。 “我本来想给薛姐姐扬名立万的,但是和罗家亲近的人也去打听,肯定是罗家授意的,我就没告诉他们。”颜文灵得意。 “那别人呢?” “都没告诉,我还下令昨天跟着我的人不许把薛姐姐说出去。”颜文灵生气“罗家那些人坏的很,说是讲道理,可是别人在他们面前都没理。” 薛玉凝听到颜文灵这样说笑了起来:“阿嚏!” “薛姐姐病了?”颜文灵担心“昨天落水冻着了,怎么不找大夫?” “你都知道要隐瞒这件事,昨天那么多人看着我落水,我要是找大夫,估计会被人察觉。” 颜文灵着急:“走,我让我家大夫给薛姐姐看病。”她拉着薛玉凝就要走。 薛玉凝想想也是,这病拖着也不是事。 晚上还要去刘氏那里昏定,若是忍不住肯定会被发现。 “听说颜小姐来了。”姚妈在门口叫了一声“夫人请颜小姐过去坐坐。” 颜文灵小声嘀咕:“你那个婆婆无聊的很。” 薛玉凝清了一下嗓子,总算知道她婆婆为什么不想她和颜文灵来往了。 颜文灵松开薛玉凝走到屋门口:“有件事我要和少夫人确定一下,就不去向温夫人问安了。” 姚妈的脸色有些不好看:“长者赐……” “这国公府的规矩连别家的人都想管?”颜文灵直接打断姚妈的话。 她最讨厌这些东西。 姚妈的脸色更难看,却不敢反驳。 “好了,你去和温夫人说一声,我带少夫人出去了,到时候会给送回来。”颜文灵强硬的说。 姚妈就那样看着颜文灵拉着少夫人的手腕离开,也不敢阻拦。 薛玉凝有点想笑,这颜文灵也是小心思一堆,就是没有害人的心思。 两个人刚出门就看门房就驱逐苗家朗,苗家朗绕着就是不愿意离开。 “怎么回事?”薛玉凝看向门房。 “少夫人,这人在门口鬼鬼祟祟半天了。”门房不耐烦的说。 “少夫人,少夫人。”苗家朗看到薛玉凝叫了起来。 薛玉凝看向苗家朗,一时间没认出来:“你是……” “端午节那日,多谢少夫人救命之恩。”苗家朗行礼。 薛玉凝恍然,转身看向门房:“我认识他,你们忙去吧。” 门房这才转身回去。 薛玉凝转身看向苗家朗的时候,看他眼中的仇恨一闪而过。 她回头看了一眼国公府的匾额,怎么觉得这个人和国公府有仇。 “你找我什么事?”薛玉凝看着苗家朗。 苗家朗慌忙行礼:“那日得少夫人相助感激不尽,只是玉岚被带回薛家之后一直没有消息,在下实在是担心。” “咳咳咳……”薛玉凝想说话先咳嗽起来。 “薛姐姐这是更严重了,先去看大夫。”颜文灵只担心薛玉凝。 薛玉凝抬手示意不急:“以前你和玉岚是怎么联系的?” “是若丹趁着出门的机会我们传递消息,如今若丹也没有出门。”苗家朗实在是担心。 薛玉凝想她那个便宜娘最擅长阳奉阴违,估计不会善罢甘休:“我回去看看,你等我消息。” “薛姐姐怎么能为了帮别人不顾自己的身体,先去看大夫。”颜文灵不满。 “我看少夫人气色,应该说寒邪入体,若是姑娘相信,我可以为姑娘针灸驱寒邪。”苗家朗像是做了什么重大的决定。 第47章 以德养福 薛玉凝看苗家朗说的认真。 “你?”颜文灵不相信“给我薛姐姐看坏了怎么办?” “少夫人放心,我们苗家祖传的神针。”苗家朗信誓旦旦。 薛玉凝也不想耽误时间,随即几个人去找一个房间苗家朗给薛玉凝施针。 不过一刻钟的时间,薛玉凝觉得自己五窍尽开,通体舒爽,只是之前已经发起来的热还有一些。 “好了,两个时辰之后少夫人就可以恢复如初。”苗家朗收了自己的银针。 薛玉凝看着苗家朗磨损严重的针包:“你医术这么好怎么会穷?” 苗家朗笑的尴尬:“我们苗家只为穷人看病,行针也只收一顿饭钱。” 一边的颜文灵听呆了,她没想到京城还有这样的大夫。 “那你有没有遇到穷苦人看病需要昂贵的药材,因为没钱只能等死。”薛玉凝看着苗家朗。 苗家朗一脸无奈:“众矣,药材本为治病,并无贵贱之分,可惜……” “我觉得你们苗家的初心是好的,但是不能脱离的实际。”薛玉凝不敢苟同。 “淡泊以明志。”苗家朗很认真的说“我知道少夫人的意思,只是钱财迷人眼,眼里一旦有了钱财,便看不到百姓疾苦。” 薛玉凝知道对方的通透的穷,一时间也不知道怎么劝:“行,那我们现在就去看玉岚。” “还没吃饭呢。”颜文灵的肚子咕咕咕的叫。 两个人去酒楼吃饭,苗家朗也跟着去了,但是他坐在一边,只要了两个馒头和一盘青菜,不和薛玉凝他们同桌。 颜文灵偷偷的看了苗家朗很久,凑近薛玉凝小声说:“怎么会有这样的怪人,馒头渣渣都要捏起来吃了。” “不浪费粮食不好吗?”薛玉凝也观察了苗家朗一会儿。 像苗家朗这样的人,是精神层面很高的人,不能用一般的富贵来定义。 颜文灵也不好说话。 “你先回家吧,我回家有点事。”薛玉凝不想让颜文灵掺和薛家的事。 “那不行,我说了要把薛姐姐送回去。”颜文灵不愿意。 薛玉凝尴尬的小声说:“我家的破事比较多,比较离谱。” “那我可以看看热闹。”颜文灵得意。 薛玉凝想自己有什么想不开的这样和她说。 吃过饭,薛玉凝又带了几个菜。 如果她娘真苛待了玉岚他们,估计不会好好吃饭。 颜文灵的马车只能停在胡同口,颜文灵也只能在马车上等着。 苗家朗下了马车站在一边。 薛玉凝走到门口就听到柯氏在家里骂鸡骂狗,看来这两天薛家没一个舒心的。 余然敲门,门房开门见到是小姐回来了,慌忙叫着告诉夫人。 柯氏惊喜了一下,随即把鸡毛掸子一丢脸就拉下来了。 都说嫁出去的女人泼出去的水是一点都不假,不但不帮衬她,还和她作对。 “娘——”薛玉凝还是礼貌性的叫了一下。 “回来作甚?”柯氏没好气的说“是怕我偷偷把那赔钱货给嫁了吗?” “对。”薛玉凝点头。 柯氏…… 堵得慌! “好了娘。”薛玉凝看着柯氏的样子“目光要放长远一点,娘如今把玉岚嫁了得了一些银子,改明儿薛家要被人笑话。” “如果给玉岚找个好人家,相互帮衬着,说不定能成我们薛家的助力呢。”薛玉凝劝导。 “助力?”柯氏取笑“我可没这样的福气。” 别说让玉岚的婆家当薛家的助力,柯氏压根就没想让玉岚嫁的好,万一玉岚真过的好了记恨她怎么办? 这样的人就应该死死压着,不给她出头的机会。 “以德养福。”薛玉凝看柯氏那尖刻的样子“大哥和玉岚呢?” “回来就惦记着那个逆子和赔钱货,也不想想你弟弟。”柯氏不满。 薛玉凝的耐心迅速的被消耗:“那是因为我就是为大哥和玉岚回来的。” 柯氏恼怒的看着薛玉凝:“你这个女儿我是白养了。” 薛玉凝嗤笑了一下,她还不知道她养的女儿已经死了吧? 因为这副躯壳的缘故,他们之间有点牵连,仅此而已。 “娘有没有想过,你把女儿养的那么不识大体,只会以色侍人,在高门大户里能活多长时间?”薛玉凝阴恻恻的说。 柯氏脖子一阵冰凉,没由来的有点怵面前的女儿。 “好了。”薛玉凝看到柯氏面上的一丝惊慌“我去看看玉岚。”她说完就走。 柯氏盯着她女儿的后背,有那么一个恍惚,觉得这个人不是她女儿。 她女儿的脊背没有那么直,走路也没有洒脱。 想到这里她慌忙摇了摇头,觉得自己想差了,肯定是富贵养人,把她女儿养成这样的。 玉岚被关在房间里,每天一点清汤寡水,这会儿已经有气无力。 “大小姐。”若丹一脸惶恐。 “玉岚怎么样了?”薛玉凝也不在意若丹的态度。 若丹看着被锁的房门。 “若男。”薛玉凝看着那门锁。 施若男左右看了看,去一边捡了一块石头把门锁给砸了。 若丹被吓了一跳,脸上偷偷的欢喜。 薛玉岚也被砸锁的声音吓了一跳,她听到了薛玉凝的声音,只是没想到薛玉凝会直接砸锁。 “小姐……”若丹慌忙跑了进去。 薛玉岚扶着若丹看向薛玉凝:“谢谢。” “怎么一脸菜色。”薛玉凝示意了一下。 余然立马把饭菜摆好。 薛玉岚看到丰盛的饭菜忍不住咽了一下口水:“大哥这两天应该也没好好吃饭,能不能把大哥也叫过来。” 薛玉凝看着薛玉岚那小心翼翼的样子。 本是薛家的嫡女,如今在自家门庭却活出了和家兄相依为命的感觉。 “若男跟着若丹去把大哥请来。”薛玉凝吩咐。 施若男看了若丹一眼,若丹缩了一下脖子,小跑着前面带路。 “姐……姐,坐。”薛玉岚这一声姐姐叫的十分生涩。 薛玉凝看着薛玉岚那谨慎的样子,以前原主不让她叫姐姐:“你若是叫不习惯,也不勉强。” 薛玉岚一脸意外。 她们只相差几天,薛玉岚却一直比薛玉凝成熟,如今薛玉凝说这样的话,让薛玉岚很意外。 她竟然……会尊重人了。 第48章 罗家的来头 对于薛玉凝的转变,薛玉岚也以为是在国公府养的,并没有多想。 “我慢慢习惯。”薛玉岚表情轻松了一些。 “娘可又逼你嫁人?”薛玉凝直接问。 “上次姐姐威胁了娘之后,娘就没提这事,只是把我们关起来……还有……”薛玉岚欲言又止。 “直说。” “大哥把姐姐的话转告父亲的时候,父亲把大哥打了一顿,没给请大夫。”薛玉岚现在很担心大哥。 薛玉凝的眼神阴沉了一下,没本事的人只会窝里横。 其实薛玉岚没敢说完。 薛临霄挨打的事柯氏也有份,若不是柯氏在一边煽风点火,薛循至也不至于把亲儿子打成那样。 薛玉凝想了一下:“你可知道苗家朗只给穷人看病,你真嫁给她,这一辈子都不会过的富足。” “我知道。”薛玉岚听到苗家朗的名字眼睛亮了一下“我也没想富足。” 薛玉凝想恋爱脑真可怕:“你没想富足,那你的孩子呢?只要当了父母就想让孩子过的好一点。” “就算你觉得孩子也没关系,但是当他们被欺负的时候呢?” “就像现在你没有能力,想嫁给自己想嫁的人都不能如意。”薛玉凝劝说。 薛玉岚垂眸想了许久:“姐姐,我知道你说的是事实,可是天下有那么多人,会过各种各样的生活,我们不能想到百年之后子孙的事。” 薛玉凝听到薛玉岚这样说想自己是怎么了,自己都没想过那么远的事,突然和别人分析那么远的事。 薛玉岚有些紧张,她这算是顶撞薛玉凝。 “既然你都想明白了,也愿意承担后果,我就没什么好说的了。”薛玉凝点头。 薛玉岚意外的看向薛玉凝,脸上有些天真。 薛临霄是被若丹和辛同扶着进来的,脸色苍白,却努力笑着。 “大哥快坐。”薛玉岚慌忙站了起来。 薛玉凝也站了起来,看薛临霄的背上渗出一点殷红:“施若男,去把苗家朗叫进来。” 薛玉岚听到苗家朗的名字有些震惊。 “不可!”薛临霄慌忙阻拦“若是被母亲知道了……” “大哥放心,我会彻底解决这件事。”薛玉凝保证。 薛临霄看着这个妹妹觉得不认识了。 “你们先吃点东西。”薛玉凝示意他坐。 施若男出去叫苗家朗,结果颜文灵也跟着进来。 “你怎么进来了?”薛玉凝把颜文灵在薛玉岚的房间门口。 “我一个人在马车上无聊。”颜文灵说着看了屋内一眼。 薛玉岚的房间里有些阴暗,摆设陈旧,这让兄妹两个人看起来十分窘迫。 苗家朗进屋,薛玉凝让若丹搬来了两把竹椅,她陪着颜文灵坐在院子里。 “你家怎么这么小?”颜文灵看着狭促的院子。 “我爹就是一个六品给事中,你以为像你家侯门大院。”薛玉凝没好气的说。 “那你都嫁给温厉了,他随便给买一个都比这个好。”颜文灵觉得温厉抠门。 薛玉凝觉得薛家人可能也是这样想的,结果赔了夫人又折兵:“自己是自己的生活,德不配位必受其害。” 颜文灵表示不能苟同:“行——” “我怎么觉得你特别讨厌罗家?”薛玉凝换了话题,以免一会儿说的尴尬。 “你问问京城权贵谁不讨厌罗家。”颜文灵提到罗家就没好气“疯狗一样,逮着谁咬谁。” “这罗家什么来头,能让京城权贵都讨厌?”薛玉凝不解。 “罗家也没什么来头,就是一门父子三状元,官员里又有不少他家的门生,还撺掇皇上行什么新政……我也不太懂。” “哦,对了,寿王的母妃罗贵妃就是罗家人,你已经把她给得罪了。”颜文灵一脸同情。 “怎么是我把她得罪了?”薛玉凝不能理解。 “你还不知道?”颜文灵意外的看着薛玉凝。 “我知道什么?”薛玉凝还真不知道。 颜文灵来了精神:“你之前是不是被罗贵妃召进怀安宫,然后怀安宫起火了?” “我是受害者。”薛玉凝立马表示。 “我当然相信薛姐姐是受害者,可是这件事不正常。” 薛玉凝当然知道不正常:“那我也没得罪罗贵妃。” “话是这么说,可是温厉进宫向皇上告罪,皇上让人查了这件事,然后查出寿王在净梵湖见过薛姐姐之后就去了国公府。” “之后罗贵妃的把薛姐姐安召进宫,还安排在那么偏僻的地方休息,别的就没传出来,反正皇上很生气,而且流言四起。”颜文灵说的神秘。 “什么流言?”薛玉凝都不知道自己竟然当过绯闻主角。 “说寿王喜欢薛姐姐,罗贵妃护子心切,想把薛姐姐给……”颜文灵做了一个抹脖子的手势。 “不至于吧?”薛玉凝没想到自己又在鬼门关走了一圈。 “罗贵妃真会做出这样的事。”颜文灵觉得有可能“这些年她把持后宫,出过一些事情,但是皇上偏信罗家,都不了了之。” “这次温厉亲自去皇上面前哭诉,流言蜚语又那么多,所以皇上才让寿王出宫立府的。”颜文灵一脸凝重。 薛玉凝…… 她还真是眼瞎耳聋。 “之前就有不少人奏请皇上让寿王出宫立府,皇上一直未允,说来奇怪,寿王这次自己也出宫。”颜文灵疑惑。 她没想寿王会喜欢薛玉凝,因为薛玉凝是有夫之妇,她默认这个问题不存在。 之后颜文灵又说了一些寿王的事,薛玉凝听了一个大概。 她觉得皇上是用罗家制衡京城权贵,所以才会重用罗家。 而像国公府、武功侯府这样的门第,都是祖上蒙荫,占的资源太多,历朝历代的皇帝都会想办法制衡。 这些原本和她没关系,但是她却牵扯其中。 薛玉凝突然想到温厉那么爽快的给她银子,难道这件事和温厉有关? 那自己收的窝囊费有点少。 自己不能了解温厉的一些作为,是因为她压根就不知道温厉在做什么。 薛临霄兄妹吃了东西,苗家朗给薛临霄处理伤口,一盆一盆的血水端出来,颜文灵好奇的往里面张望。 第49章 掩饰自己的脆弱 薛玉凝看她这反应,不知道还以为颜文灵期盼着从里面抱个孩子出来呢。 “这么多血水?”颜文灵看若丹又端出去一盆“他是不是死了?” 薛玉凝…… “你想什么呢?”她不能理解颜文灵为什么会这样想。 “都没声音。”颜文灵觉得自己想的很合理“军营里那些士兵流这么多血都得吱哇乱叫。” 薛玉凝…… 逻辑满分。 这个时候苗家朗擦着汗过来:“薛公子的伤口溃烂了,身体又虚弱,需要一些贵的药。” “尽管开。”薛玉凝吩咐。 苗家朗点头,他知道薛临霄兄妹拿不出那些银子。 颜文灵揪了两下薛玉凝的衣服:“他可是薛家长子,怎么会被这样对待?” “就给你说了是我家的破事。” 颜文灵闭嘴了。 她知道有些人家有苛待子女的,但是那都是继母。 想到这里颜文灵看向薛玉凝,想她娘不会是继室吧。 “你这什么表情?”薛玉凝不知道颜文灵又想到了什么。 “没什么,薛姐姐挺不容易的。”颜文灵一脸同情。 薛玉凝…… 薛临霄的情况非常糟糕,要不是薛玉凝今天带着苗家朗过来,估计要下病危了。 苗家朗开了药方,薛玉凝从钱袋子里掏出一张一百两的银票。 “你们去抓药,也要吃好一点,我就先回去了。”薛玉凝把银票给薛玉岚。 薛玉岚并没有接:“姐姐若是走了,这些我们留不住。” 颜文灵看向薛玉凝:“要不这样,我有一个院子距离这里不远,让他们先住那里去。” 薛玉凝看向颜文灵。 “反正我那院子也是空着。”颜文灵很大方的说。 薛玉凝想了想,薛临霄的情况那么严重,若是再受蹉跎说不定真没命了:“那就谢谢了。” “薛姐姐和我客气什么。”颜文灵笑了起来。 他们一行人到前院,柯氏又在那里骂骂咧咧。 “走吧,走吧,都走吧,有本事走了就不用回来,一个个都是养不熟的白眼狼。”柯氏看他们的眼神也充满了怨毒。 薛玉凝真不知道柯氏有什么好怨毒的。 是不是只要别人让她不顺心,她就要怨恨起来。 “你好歹也是一个当娘的,说话怎么这么难听?”颜文灵听不下去。 “我家的事和你什么关系?”柯氏噌的站了起来“咸吃萝卜淡操心。” “哎……你……”颜文灵生气。 薛玉凝拉着颜文灵笑吟吟的看着她娘:“忘了给娘介绍了,她是武功侯府嫡女,颜小姐。” 柯氏的脸色瞬间煞白。 武功侯? 可是京城最荣耀的侯门之一,比吉祥物一般的国公府都要受人追捧。 因为武功侯府可是握着实权的。 “不,不……”柯氏都结巴了“不知道是颜小姐,还望恕罪。” 颜文灵看着柯氏的反应,又是一个欺软怕硬的:“本小姐要带薛公子和薛小姐去我别院住几天,薛夫人没意见吧?” “没,没,没……”柯氏慌忙说“那是他们的福分。” “哼!”颜文灵带着人就走。 柯氏的心里七上八下的,想她女儿怎么不早给她说颜小姐的身份,让她丢了这么大的面子。 薛玉凝和颜文灵把薛临霄他们送过去之后时候已经不早了,颜文灵送薛玉凝回家。 等到国公府门口的时候已经是黄昏。 “薛姐姐,温夫人是不是不想让你和我来往?”颜文灵凝重的问。 “怎么突然这样问?” “京城不少人家的大人都不想让女儿和我玩儿,明面上还对我很好,温夫人那样,我一眼就能看出来。” 薛玉凝看着颜文灵那受伤的样子:“是。” 颜文灵瞪大眼睛,她还以为薛玉凝会像别人一样隐瞒,毕竟面上要过的去。 “可是你又不是想和她玩儿。”薛玉凝看着颜文灵的样子。 突然觉得颜文灵可能不是大大咧咧的,她只是为了掩饰自己的脆弱。 颜文灵兴奋的看着薛玉凝:“对。” “所以你不用在意,我想你和你玩。”薛玉凝像一个小孩子一样说的认真。 颜文灵竟然害羞起来:“那你婆婆会为难你吗?”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薛玉凝知道肯定会为难,她也没在意。 她婆婆又不是只为难她这一件事。 “薛姐姐放心,我不怕她,她若是为难你,我便找她……”颜文灵话说的太满,说不下去。 “你便找她吵一架?”薛玉凝看着颜文灵那气势汹汹的样子。 颜文灵的确是这样想的,被薛玉凝说出来有些尴尬。 “你呀,对不喜欢的人不愿意嘴甜,又不会虚以逶迤,有时候明明是自己吃了亏,还要被人说成太霸道。” 颜文灵点头如捣蒜:“薛姐姐懂我。” “到家了,回头再和你说。”薛玉凝看马车已经停了一会儿。 “好,你赶紧回去吧。”颜文灵送薛玉凝下车“你大哥和妹妹那里……” “我给他们留的银子够他们用几天,我来处理。” “那薛姐姐需要帮助就和我说。”颜文灵又叮嘱。 “好。”薛玉凝点头。 果真,一回到国公府蔡婆子又说夫人请她,她还没进石榴院就先去莲安居。 温夫人看薛玉凝满面红光的样子:“颜小姐找你有什么事,又是天黑才回来。” 薛玉凝想原本天没黑,你老住的太幽深,走过来就天黑了。 “那次一起吃饭的时候看到有人打架,颜小姐让我去做个见证,结果人家和解了。”薛玉凝胡诌。 “谁打架?”温夫人皱眉。 “我大哥和一个大夫。”薛玉凝把她大哥拉出来背锅。 温夫人不知道是真是假,但是薛家的确破事多:“刚说过你,你又和颜小姐走那么近,是不把我这个老婆子说的话放的眼里?” 薛玉凝的确没在意刘氏的话:“所以我出门都没敢走着,坐的马车。” 温夫人…… 这薛氏莫非脑子出了问题? “婆婆若是不愿,让世子多说说我,婆婆总是这样教诲,知道的知道婆婆是为了我好,不知道还以为是恶婆婆呢。”薛玉凝小声嘀咕。 “放肆!”刘氏拍了一下桌子。 第50章 踩到老虎尾巴了 屋子里的人都被吓了一跳,很少见夫人直接发这么大的脾气。 薛玉凝也被吓的缩了一下脖子,有些惊恐的环视了一下周围的人。 “母亲何故发这么大的脾气?”温厉慢悠悠的从外面进来。 他跟在薛玉凝后面来的,先前的话他听的清楚。 “看看你娶的好媳妇,竟然当着面说自己的婆婆是恶婆婆。”刘氏说着脸扭到一边。 “哦?”温厉看薛玉凝受到惊吓的样子“可是这媳妇是母亲给儿子娶的,儿子还没碰过呢。” 温夫人更生气了:“作孽哟。” 薛玉凝装的受到了惊吓,偷偷的观察温厉和温夫人的反应。 这段时间得到的消息,足以证明这母子之间有猫腻。 “母亲都说了是作孽,便是温家的缘法,何必和她一般见识。”温厉很大度的说。 薛玉凝意外温厉会帮她说话。 不对! 怎么觉得是趁着这个机会气温夫人呢? 果真,温夫人听到温厉这样说被气的说不出来话。 “那孩儿就带薛氏下去了,等晚上再来向母亲请安。”温厉转身示意薛玉凝跟他走。 薛玉凝规规矩矩的行礼,跟着温厉就走。 两个人走到走廊那里,看到刘思恩在那里站着,看到他们一脸不满。 “表哥,姑母正在准备我们的生辰,表哥怎么能这么气姑母。”刘思恩埋怨。 温厉看向刘思恩的眼眸一片冰寒:“表妹连生辰都不回家过,实在说不过去。” 刘思恩不解的瞪大眼睛:“往年不都这样,我们同年同月同日生,自然要一起过。” 薛玉凝在目光在两个人身上不停的游走,有猫腻,绝对有猫腻。 “你已经长大了。”温厉说着就走。 薛玉凝还站在那里不动,看着刘思恩眼里是男女之情的幽怨。 “还不走?”温厉扭头看薛玉凝没有跟上来。 “哦。”薛玉凝小跑着跟了过去。 刘思恩恼怒的跺脚:“姑母——” 薛玉凝听到这撒娇的声音一阵恶寒,加快脚步。 温厉带着薛玉凝一直到石榴院门口。 “好了,我到了。”薛玉凝表示温厉可以走了。 “哼。”温厉不满薛玉凝的态度,径直进了石榴院。 “你——”薛玉凝想这人真是喜怒无常。 余然松了一口气,少夫人如今这样忤逆夫人也没有被责罚。 温厉径直去坐在水榭那里,薛玉凝平时喜欢坐在这里,所以只放了一把椅子。 薛玉凝自己拎着一把椅子过去:“余然,你去帮向婆子做饭。” “是。”余然应了一声。 至于施若男,那是一个大爷,只保护她的安全,薛玉凝也不敢压榨。 “请问世子有什么吩咐呢?”薛玉凝一脸乖巧。 温厉看着薛玉凝那人畜无害的脸,这女人藏的真深。 在刘氏面前乖巧温顺,出了门谁都敢骂上两句。 “身体没事?”温厉意外。 毕竟昨天晚上冻成那样。 薛玉凝一脸轻松:“没事啊。” 她觉得苗家朗就是神医,回头一定要搞到手,这可是稀缺资源。 温厉没想到看着柔柔弱弱的薛玉凝身体还挺好:“你接连忤逆母亲,她可能要派人盯着你了。” “那她为什么不直接把我禁足了?”薛玉凝觉得这个比较简单。 “你如此张扬的出入国公府,还和颜文灵交好,没有实际的错处,她不会处罚你。” 薛玉凝想想温夫人的性子的确是那样:“所以你是来提醒我的?” “嗯。”温厉闷声应道。 “那已经提醒完了,世子请回吧?”薛玉凝笑眯眯的送客。 温厉看着薛玉凝的眼睛,清澈透亮,无一丝爱慕:“你知不知道你还是我的妻子。” “我知道啊。”薛玉凝点头“所以我会本本分分的做好你的妻子,绝对不会红杏出墙。” “你……”温厉想她还敢想红杏出墙? 薛玉凝看着温厉那气急的样子:“开个玩笑。”她立马圆场“不过世子既然不想走,我有个问题想问一下。” “说。”温厉盯着薛玉凝。 “听说我进宫一事引起了不少风言风语,为此寿王才出宫立府的。”薛玉凝盯着温厉。 温厉的眼神有一丝慌乱,下意识的避开薛玉凝的目光。 卧槽! 那一丝慌乱让薛玉凝确定这件事绝对和温厉有关。 “你老实交代,当时你让我带陈娇奴去净梵湖是不是想用美人计?”薛玉凝生气的站了起来。 温厉想薛玉凝也不笨:“是又如何?” “结果寿王盯上我了?”薛玉凝看温厉那欠揍的样子“你说如何?利用女人很这么理直气壮……” 温厉猛的起身把薛玉凝按在椅子上盯着她:“我早就给你说过,我这个人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薛玉凝看着温厉眼中的狠厉,心揪到一起,这是踩到老虎尾巴了。 大意了。 “那你可以直接和我说吗,我这个人只要钱到位一切都好商量,也许我们有共同的目的,这样不就志同道合了。”薛玉凝一脸讨好的笑。 温厉盯着薛玉凝,还真是能屈能伸。 他松开薛玉凝站直背对着薛玉凝:“你只要不节外生枝就行,我可以给你银子。” “好。”薛玉凝一口答应。 什么银子不银子的,万一自己知道的多了被温厉灭口了怎么办。 以后还是收起自己的好奇心,不要靠近温厉。 温厉不怎么相信薛玉凝,毕竟见过她在夫人面前虚以逶迤的样子。 “我让春和给你准备了一些礼物,过两天你正式去武功侯府拜访颜文灵。”温厉吩咐。 “全凭世子吩咐。”薛玉凝乖巧。 “你是打算自己买几个下人,还是我给你安排几个?” “世子安排。”薛玉凝表明忠心,自己被盯着更安全。 温厉扭头看了薛玉凝一眼,还真是七窍玲珑心。 温厉一走,薛玉凝就瘫坐在椅子上。 自己哪儿来的胆子,竟然敢在温厉面前叫嚣。 “他没想杀你。”施若男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水榭一边。 “你偷窥?”薛玉凝有气无力的看了施若男一眼。 “我这是担心你的安危。”施若男坐过来“你放心,他就是吓吓你。” “吓吓我就够了,你还想他真对我起了杀心?”薛玉凝不明白施若男的脑回路。 第51章 薛父登门 今天她算是在温厉的愤怒边缘试探了一下,以后不敢了。 “你放心,他若真对你起了杀心,我就帮你杀了他。”施若男保证。 薛玉凝看向施若男:“我给你的是二百两,不是二百万两,那可是国公府世子,你都敢为我杀?” “都是人,有什么区别?” 薛玉凝…… 突然觉得施若男跟着她亏了。 “他要真起了杀心,你就带着我逃走,咱不至于背一条人命逃。”薛玉凝教导。 “那可是你说的。” “行,行,我说的。” 施若男离开,薛玉凝开始分析刚才的事。 她说到温厉利用女人的时候温厉生气了,也许是他潜意识里不想这样做,所以才像被踩到尾巴一样。 真正的渣男肯定会温声细语的哄骗,说一堆冠冕堂皇的理由。 而且他每次都说自己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这话好像不是说给她听的,而是说给自己听的。 那温厉到底有什么目的? 男人的梦想无非是建功立业封王拜相,难道温厉站队了? 薛玉凝觉得自己还是要了解一下,以免自己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她可以混吃等死,但是不能莫名其妙的被人搞死。 温厉回到楸木院,陈娇奴已经在楸木院里等着。 她像薛玉凝一样坐在那棵秋木树下,只是花一旦开始落,便很快会落尽,如今这楸木树上已经没什么花。 陈娇奴心想自己难道也开始成落花? “世子。”春和行礼。 温厉直接看向问陈娇奴:“怎么坐在这里?” “等世子回来。”陈娇奴站起来行礼。 温厉笑了一下:“咱们去你那边用饭。” 陈娇奴装作意外:“世子没在少夫人那边用饭?” “休要提她。”温厉有些不悦。 陈娇奴也不知道世子和少夫人是怎么回事,最近少夫人不来缠着世子了,世子反倒去石榴院里多了。 “奴家听说今天有人找少夫人出去玩儿了。”陈娇奴装作不经意的问。 “嗯,惹的母亲生气。”温厉脸色低沉。 陈娇奴听到世子这样说就不再问了,夫人容不下少夫人是迟早的事。 吃过早饭向婆子带了一群下人来见薛玉凝。 “少夫人,这是给您补的一等丫鬟和粗使下人。”向婆子介绍。 薛玉凝一个都没见过:“向婆子安排就好,只是我房间里留余然伺候。” 向婆子没有放少夫人离开的意思:“这三个是一等丫鬟,韵儿、琴儿、青晓,来向少夫人行礼。” 三个女子往前一步行礼。 薛玉凝看向薛婆子:“所以她们是一定要放在我房间里?” “不是,只是她们是一等丫鬟,方便少夫人以后差遣。”向婆子知道少夫人并不喜欢身边人多。 “知道了,我房里只留余然伺候,剩下的向婆子看她们适合做什么就做什么。”薛玉凝敷衍。 “是。”向婆子行礼。 这次来了三个一等丫鬟,两个粗使婆子,还有六个杂役。 这是国公府少夫人最基础的下人配制。 在薛玉凝眼里,如今她的院子里都是温厉的人,如果这些人像向婆子一样做好本分的事,薛玉凝也不在意。 “这是他们的身契。”向婆子把那些人的卖身契奉上。 薛玉凝意外,余然接过拿了过来给少夫人。 她一看都是在自己名下的,而且时间是几天前的。 薛玉凝这才又打量了一下这些人:“跟着向婆子,好好做事。”她把身契收了起来。 温厉昨天发那么大脾气,今天就给她送了一堆下人,打一巴掌给你甜枣? 薛玉凝也不多想。 “少夫人,薛大人求见。”门房进来行礼。 她便宜爹? 薛玉凝想自己把薛临霄和薛玉岚安排出去,这才惊动的她爹不得不来一趟。 “请进。”薛玉凝也刚好要和她爹掰扯一下。 两次回去都没见到人,这不主动找上门了。 薛循至这是第一次进国公府,看到国公府的规模不禁咋舌,眼下更加小心翼翼。 “少夫人,薛老爷到了。”向婆子领人进来的时候改了称呼。 “爹。”薛玉凝上前行礼。 薛循至有些慌乱:“你如今是国公府少夫人,不用这样行礼。” “礼不可废。”薛玉凝让她爹落座“余然上茶。” 余然行礼去冲茶。 薛循至在家的时候被柯氏鼓动的十分气恼,如今坐在国公府里,便不自觉的矮了一头,说话都没有那么利索。 “昨天回家没遇到爹,正想着等爹休沐了再回去一趟,爹就来了。”薛玉凝干脆先下手为强“爹怎么能看着娘那样蹉跎大哥和妹妹呢?” 薛循至被女儿这样说有些尴尬:“你娘也是为了他们好, 玉不琢不成器。” “玉不琢不成器,娘都要给摔碎了。”薛玉凝没好气的说。 薛循至尴尬:“那是你娘。” “我知道那是我娘,所以我就生生气,也没做什么。爹是没见,大哥要是再不找大夫,小命都要没了。” 薛循至喃喃的说:“也没那么严重。” “大哥到底是不是爹的亲儿子?”薛玉凝夸张的说。 真不知道说这个便宜爹什么好,怎么眼里心里只有她那个便宜娘。 怪不得原主的娘把原主教成那样,原来真有人被那样的手段死死拿捏。 可是温厉不是薛循至。 “自然是了。”薛循至极了,这关系到男人的颜面。 “那爹好好想想,大哥学问做的挺好,若是找一个好的夫子教导,说不定能考个功名,那就是薛家的希望,难道爹想让娘把薛家的以后给断送了?”薛玉凝凝重的说。 薛循至沉默。 他的学问不怎么样,以前考校儿子的学问的时候还和儿子发生过冲突,所以觉得他儿子肯定不如他。 不得不说像薛循至这样的人,在外面没什么本事,就想在家里找存在感,这唯一的存在感要是没了,他就怒不可遏。 所以柯氏是吹捧是他做男人的骄傲,至于别的,他根本看不到。 薛玉凝就知道不能指望她这便宜爹:“爹也要为我考虑一下,咱么小门小户的,能嫁进国公府不容易,回头被人知道咱们家卖儿卖女,我在那些贵妇面前怎么抬头。” 第52章 到底欠了多少 说到这个,薛循至有些动容,这也关系到他的颜面。 薛玉凝一看有效果就继续说:“如今这事武功侯府的大小姐已经知道了,真不能做的太过。” 听到武功侯府薛循至有些惶恐:“你也真是,带着颜小姐回去也不说一声。” “颜小姐低调。”薛玉凝胡诌。 薛循至叹气:“爹也是没办法,如今催上门的债主越来越多,咱们家的日子……” 得—— 最后又扯到这件事上。 “我上次刚给了娘五百两。”薛玉凝是解决不了问题,也可以过渡一下。 “五百两?”薛循至一愣。 “嗯。”薛玉凝想她便宜娘不会昧起来一些吧? 薛循至眼里有些不满,但是没有立马发作:“那也是杯水车薪,咱们家好歹也是书香门第,若是天天被催债的堵门,以后怎么见人。” “这个我会想办法。”薛玉凝又想到自己的嫁妆“大哥和小妹的事爹就不要过问了。” 薛循至今天就是想让薛玉凝把那两个人送回去:“咱们家好好的,让你大哥和玉岚在外面也不好。” “咱们家有债主堵门。”薛玉凝直接说。 薛循至尴尬的清了一下嗓子。 “爹不用担心,大哥和玉岚不在家,娘也会舒心一些。”薛玉凝又绕了回来。 父女两个人就那样拉锯,最后薛循至只好点头让薛临霄和薛玉岚暂时住在外面。 “你可向世子提过爹的官职?”薛循至小心翼翼的问。 “爹最近可有什么建树,也好让世子提一提。” 薛循至脸唰的一下红了,他没什么错误就不错了,还提什么建树:“有些事情,就是世子打个招呼的事。” “爹要知道,世子打个招呼只是开始,爹要想好以后,德不配位必受其害,咱们薛家是清流。”薛玉凝提醒。 薛循至觉得被女儿数落了有些尴尬:“官场上的事你不懂。” “那爹问我一个不懂的人也没用。” 不能一边说她不懂,一边又想让办事。 薛循至…… “其实爹想想,有国公府世子这样一个女婿,本就有不少方便。”薛玉凝提醒“只是人各有志,擅长也不同,爹到了这个年纪,稳最重要。” 薛循至尴尬的笑了一下。 等把薛循至送走,薛玉凝又开始想夺回嫁妆的事。 “施若男。”薛玉凝叫了一声。 “啥事。”施若男趴到窗户那里。 “你去找一下昌蒲,让她查一下薛家到底欠了多少银子。”薛玉凝吩咐。 “好嘞。”施若男应下就走。 施若男离开,薛玉凝又开始数自己的钱匣子,突然想昨天要是不触怒温厉,说话艺术一点,是不是又可以有一笔窝囊费? 现在想想也来不及了。 主动去找温厉? 还是算了。 主动的都不值钱。 如今中午开始热了,薛玉凝吃了午饭睡了一会儿,醒来施若男已经在走廊里坐着只桃子。 “吃不吃?”施若男拿了一个在身上蹭了一下递给薛玉凝。 薛玉凝接过咬了一口:“挺甜,哪儿来的?” “昌蒲找了一个小院,院子里有一棵桃树,我摘的。”施若男得意。 “她找了个院子?” “嗯。不然她为什么一次要那么多银子?”施若男如今也不排斥昌蒲,以后都是自己人。 “她家人很多?” “一个身体不好的娘,三个弟弟,两个妹妹,还有一个老眼昏花的婆子。”施若男感慨“你当时应该多给她一点。” 薛玉凝…… 当时是谁嫌弃给的多了。 “那我把她月钱提高一点,你给她说了没?” “说了,她说尽快打听,打听好了就说是少夫人买了乳鸽,来给少夫人送乳鸽。” 薛玉凝想昌蒲想的就是周全,一个女子带着一家人的确不容易。 这两天薛玉凝晨醒昏定,也就是让她站的时间长了一点,别的也没什么。 早上和晚上也都不热,薛玉凝就当是磨练心性了,以免再出现和温厉吵架的事。 另外就是盘算夺回嫁妆。 这天春和送来了一箱子礼物,说是让她带着去武功侯府的。 “事儿来了。”薛玉凝起身。 春和让马夫准备了马车,薛玉凝带着余然和施若男去武功侯府了。 “薛姐姐。”颜文灵一听是薛玉凝来了兴奋的跑了出来。 薛玉凝让下人把礼物抬下来:“幸好今天你没出门。” 颜文灵挽着薛玉凝:“这几天都在准备去寿王府赴宴的事,薛姐姐不知道?” “不知道。”薛玉凝老实说。 “肯定是你婆婆没告诉你。”颜文灵不满“你来就来了,不用带礼物。” “去你院子和你说。”薛玉凝觉得在外面说别人坏话不好。 “好。” 两个人经过前院,看到不少侍卫站在那里,颜文灵拉着薛玉凝快速的从圆拱门那里跑进后院。 “那些是什么人?”薛玉凝看颜文灵故意避开。 “勇王的人。”颜文灵没好气的说“最近三天两头往我家跑。” “不会是……”薛玉凝担心。 “不是薛姐姐的事,我爹也没给我说。”颜文灵解释“不过现在薛姐姐可是京城的名人,人称碧波仙子,罗家那些门生丢脸丢大了。” “其实那词不是我写的。”薛玉凝解释。 “不重要,只要他们不知道就行。”颜文灵毫不在意。 既然颜文灵不在意,薛玉凝也不再解释。 颜文灵的院子里花木很少,大片的青石铺地院子里看着很宽敞,也就种着一棵枳实,如今挂着拇指大小的青果,不仔细看都找不到。 施若男看到这样的院子跃跃欲试。 “薛姐姐坐。”颜文灵亲自给薛玉凝泡茶“这下薛姐姐可以说为什么了吧?” 薛玉凝都差点儿忘了:“温厉让我带的。” 颜文灵嗤笑:“他这是学着别人给我家送礼呢。” “为什么要学着别人给你家送礼?”薛玉凝不解。 “雪姐姐知道那画舫吧?说是勇王送给我的,其实就是看我们家的态度,送给我一个小女娃也不算贿赂。”颜文灵无趣的说。 “所以温厉也是这个打算?”薛玉凝不解。 颜文灵想了想:“他也没有站队,按理说没必要这样做。” 第53章 晕倒了 薛玉凝推测温厉站队了,肯定在做什么事。 如今颜文灵说温厉没有站队,这让她不解了。 “你怎么知道他没有站队?”薛玉凝看着颜文灵。 若是别人打听这样的事肯定会让颜文灵反感,可是薛玉凝这样问,她就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温厉自小就跟着唐王,站队也肯定是站唐王一边,可是两个人因为一个女人闹翻了,一直到现在都不来往。”颜文灵一脸鄙视。 “站唐王?”薛玉凝还没见过那个唐王“唐王也想争储?” 颜文灵示意薛玉凝小声一点:“我们偷偷议论,被人知道就不好了。” 薛玉凝也俯身:“那你家站谁?” “我家肯定是庄王。”颜文灵表示这个还用问“那是我表哥。” 薛玉凝干笑,她忘了。 庄王的吉妃所出,吉妃是武功侯府嫡女。 “不过你放心,只要温厉不站队,温国公的富贵少不了。”颜文灵安抚。 “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整个京城都知道。”颜文灵提高了声音,表示这个不是秘密“追随太祖的五个国公,如今只剩下了温国公,皇室为了表示对开国功臣的宽待,是不会动温国公府的。” “那其他四个国公呢?”薛玉凝真不知道这些。 颜文灵又压低了声音:“前后都牵扯到谋逆案里,被抄家灭族了。” 薛玉凝一阵唏嘘,所以说温国公就是一个吉祥物。 如果皇室把温国公也灭了,就太让人寒心。 这些事是真是假也许无从考证,也许仁者见仁智者见智,不过都是过眼云烟。 “而且温国公府家规森严,一直只在京城留一个世子,剩下的旁支都在赣州。” 薛玉凝听温厉说温家是有旁支的:“那温家也不少人。” “不知道,温家对纳妾的要求十分严苛,温家子弟不出意外的话,一辈子只会有一个正妻,若敢养外室,是要踢出族谱的。” 这对温家这样的高门大户来说的确很严苛。 “不像刘家,讲什么多子多福,只要是个男人,就要纳几房妾室,也没见出一个出息的。”颜文灵说不出的嫌弃。 薛玉凝又涨见识了。 午饭是在武功侯府吃的,颜夫人过来和薛玉凝打了一个招呼,对薛玉凝的印象也不错。 可能是因为京城没几个和她女儿玩儿到一起的,她女儿还这么喜欢。 吃过午饭薛玉凝就告辞,回去很有可能要被婆婆数落,但是今天这事可以让温厉背锅。 颜文灵依依不舍的送薛玉凝离开,看着她的马车走远才回家。 果真蔡婆子就在门口等着薛玉凝,说夫人找她。 薛玉凝被带到莲安居就被晾在院子里。 “少夫人在这里等着,夫人一会儿就出来。”蔡婆子说完就走。 这会儿太阳正在头顶,晒到皮肤上火辣辣的疼。 这个老妪婆,这是想晒死她。 刘思恩让人搬了椅子放在走廊那里,一边有丫鬟给她打扇,她惬意的嗑着瓜子儿,还把瓜子儿皮丢了一地。 薛玉凝知道刘思恩是故意的,然后眼睛一翻就昏死过去。 “少夫人!”余然惊叫了起来。 施若男冲过去背起薛玉凝就往外面跑。 “你跑慢点儿。”薛玉凝被施若男颠的午饭都要吐出来了。 施若男一顿,才意识到薛玉凝是装的,随即跑的更快。 “你听我说,你去把苗家朗叫来。”薛玉凝也是想好了才晕的。 “去哪儿叫?” 薛玉凝…… 还不知道苗家朗住哪儿。 “你叫他做什么?”施若男表示自己可以找。 “让他用针灸封住我的经脉,要看起来是真病了。”薛玉凝要把这件事闹大。 “这个不用找他,我就可以。”施若男不屑。 “你会医术?”薛玉凝想到施若男给彩鸢把过脉。 “会看个大致,会治死,不会治活。” 薛玉凝…… 还是让她去死吧。 最后薛玉凝还是舍命信若男,让施若男把她给点晕了。 向婆子把所有下人都遣出去找大夫,就说少夫人在太阳下面站时间长晕倒了。 等温夫人那边反应过来的时候,一群大夫已经乌央乌央的来国公府。 温夫人脸色铁青,知道自己被薛氏摆了一道。 “姑母,她肯定是装的,她就没站一会儿。”刘思恩着急。 她再傻也知道,薛玉凝一下请这么多大夫,国公夫人苛待儿媳的事情肯定要传出去。 “真是小瞧她了。”温夫人没想到薛玉凝竟然敢这样“拿我的名帖,去把御医请来。” 她倒要看看薛玉凝能装多长时间。 薛玉凝也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个什么情况,反正是真晕倒了。 除了请大夫,向婆子还派人去通知世子了。 温厉正在看马听人来禀报并没有在意。 他觉得薛玉凝是装的,就薛玉凝那身体,落水受凉都没事,太阳下面站一下就有事了? “要不世子还是回去看一眼吧?”景明提议。 不管少夫人是不是装的,既然向婆子派人请了,那就是有事。 温厉想想那女人说的话就生气。 是这些女人一个比一个钻营,逼的他选都没法选,最后反倒指责他利用女人。 “罢了,回去看看。”温厉说着翻身上马。 他到家的时候已经有大夫来了,薛玉凝的脉象的确有异常。 原本不是什么大事,但是因为来的大夫有好几个人,这人又是世子夫人,他们也不好轻易开口下定论。 温厉一看薛玉凝把阵仗搞的这么大,当即心底冷笑,这两个女人没一个是省油的灯。 那些大夫看世子回来纷纷行礼。 “免礼,夫人怎么样?”温厉脸上没有一丝关切。 “夫人的脉搏有闭塞之相,血气上冲才会晕倒,只是用药还是用针我等还没定论。”一个比较有威望的大夫回禀。 “哦?”温厉这才瞥了一眼床上的薛玉凝,她还真晕了。 这个时候温夫人带人进来。 “温夫人。”众人行礼。 “母亲。”温厉也行礼。 “一点小事兴师动众,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国公府苛待新妇。”温夫人没好气的说“我已经请了太医来,让太医好好诊断一下。” 第54章 更严重了 众人一听温夫人要请太医,心想应该不是婆婆苛待儿媳,不然不会请太医。 温厉听他母亲说不动声色,如今就看谁技高一筹。 不过他不看好薛玉凝,他母亲把持温家二十多年,在京城素有贤名,想用这么一件事来动摇他母亲的名声是天方夜谭。 一边的施若男并不在意。 这可是她秘创的装晕大法,以前她父亲都没办法。 这些大夫说的也没错,但是迟迟不敢诊治就是因为不确定。 “听母亲的。”温厉行礼。 “诸位也都留下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温夫人示意姚妈给大夫红封。 几个大夫收了红封,又有看太医诊断的机会,瞬间都站温夫人这边了。 温厉在一边看的清楚,薛玉凝是踢到铁板了。 没过多长时间海太医就来了,他经常给温夫人请脉,对温家很熟悉。 “海太医,我这儿媳突然晕倒,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温夫人避重就轻。 “无妨,老朽来看看。”海太医胸有成竹。 他看上去将近五十的年纪,头发花白,蓄着山羊须,人有些发福,脸上出了老人斑。 众人看到海太医坐下都伸长了脖子看过去。 “关窍闭塞而已,一针就好了。”海太医说着就从药箱里拿出针包。 温夫人眼眸低垂了一下,一会儿一定要海太医说这关窍闭塞是薛氏有意为之。 “海太医,患者还有血气虚浮之相。”有一个大夫提醒。 “有太医在,你那点医术就不要拿出来显摆了。”有人嘲讽。 海太医看都不看这些人一眼,然后直接行针。 温厉的手不自觉的握了起来,薛玉凝要是一针被扎醒,丢人就丢大了。 温夫人就是等着薛玉凝一针被在扎醒出丑。 然后一针下去薛玉凝什么反应都没有。 站在窗户那里的施若男眼底冷笑,这样行针还想冲开她封上的窍穴。 海太医拧眉,然后薛玉凝的身上肉眼可见的长满了红点。 “这……”所有人震惊。 施若男瞥了一眼也吓的站直。 薛玉凝肌肤如玉,这红点小点尤为刺眼。 “海太医,这是怎么回事?”温夫人也慌了。 温厉紧张,难道薛玉凝真的出了什么事? “这是血热虚浮之相,无碍,无碍……”海太医说着额头上冒汗。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出丑,以后他在太医院怎么混。 众人看向刚才提醒海太医的那个大夫,那个大夫掩饰不住的得意。 “这位大夫既然看出症状可有办法诊治?”温夫人不得不求教。 如今连海太医都出错,可不能真让薛玉凝出事。 “老朽有一良方,保证药到病除。”那大夫得意的说。 当即他把方子写了出来,看的众人直摇头。 温厉也拿过药方看了看:“这么多大寒之物。” “少夫人是血热气冲,就需要大寒之物。”那大夫说的振振有词。 那边的施若男悄无声息的离开房间,她没想到薛玉凝会出这意外,得赶紧把苗家朗找来。 海太医收拾自己的药箱:“少夫人的症状,或可一试。”他说着就要走。 温厉抓着海太医的手腕:“或可一试?” 海太医被吓了一跳。 “住手!”温夫人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个地步“不得对海太医无礼。” 温厉凌厉的看向他母亲:“这温太医可是母亲找来的,如今薛氏的病情更严重,怎么能让他一走了之。” “海太医也尽力了。”温夫人想已经出事,不能连海太医也得罪了。 “府上请了如此多的良医,定然能治好少夫人。”海太医挣脱温厉的手就走。 “方子已经开始了,在下告辞。”开方子的大夫也一走了之。 他一走,剩下的大夫也都纷纷告辞。 那方子实在太过匪夷所思,万一把国公府少夫人喝出一个好歹来怎么办。 “世子?”余然拿着药方。 “去抓药。”温厉看着浑身是红点的薛玉凝。 “是。”余然行礼。 温夫人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薛玉凝,突然想如此也可以少一个麻烦:“生死有命,厉儿……” “母亲如此苛待她,却成了她生死有命?”温厉突然厉声质问,眼睛都变的通红。 温夫人被温厉的样子吓了一跳,好像有不共戴天的仇怨一般。 “表哥……”刘思恩也被吓到,轻轻的叫了一声。 “嗤!”温厉看着她们姑侄二人“薛氏不会出事。” “疯了。”温夫人转身就走。 刚才温厉看她的眼神让她心慌。 难道是温厉已经喜欢上了薛玉凝? 不可能。 若真喜欢上了薛玉凝,不至于不在石榴院过夜。 可是刚才那是怎么回事? “世子。”向婆子轻轻的叫了一声。 温厉做了一个深呼吸敛了表情:“好好照顾她。”他说完就走。 向婆子叹气,转身去照顾少夫人。 余然去抓药煎药,折腾完已经是黄昏的时候。 “药来了。”她端着药进来。 “余然姐姐。”韵儿从矮凳上站了起来。 余然瞬间警惕:“施若男呢?” “没见。”韵儿要接余然手里的药“我来喂少夫人吧。” “不用。”余然说着往前走。 “余然姐姐累了半天了,这点小活还是我来吧。”韵儿坚持要抢托盘。 余然试图避开,韵儿已经抓着托盘,冲撞了一下上面的药碗就打翻了。 “你……”余然恼怒。 “余然姐姐怎么能这么不小心,少夫人可正等着药呢。”韵儿提高了声音。 向婆子听到声音进来:“怎么回事。” “都是我不好,想帮一下余然姐姐,结果余然姐姐把药打翻都不给我。”韵儿垂泪。 向婆子看到韵儿这样皱了一下眉头:“谁让你进来的?” 韵儿听到向婆子这样说低头不敢说话。 “少夫人说过只让余然贴身伺候。”向婆子训斥。 “奴婢是看少夫人病了,身边一个人都没有,就想进来照顾少夫人。”韵儿一脸委屈。 “想?”向婆子嗤笑“你是个奴才,主子让你做什么,你便做什么,什么时候轮到你想?” 韵儿不敢说话。 “你出去,余然在这里守着,我去煎药。”向婆子知道少夫人信不过别人。 第55章 毁容 一开始向婆子也觉得少夫人是装的,当时少夫人去莲安居没多久,就算是跪在太阳下面也不至于晕倒。 可是这么多大夫看着,连太医都来了,少夫人竟然真的是晕了。 向婆子和韵儿都出去,余然担心的守在少夫人床边。 突然想施若男不会是出了什么岔子,真把少夫人给治死了吧? 温厉回到楸木院过了很久思绪才平复下来。 以前他没有在意薛玉凝,不管她胡搅蛮缠还是眼里只有钱。 可是今天看到薛玉凝那么安静的躺着,突然觉得她很无辜。 这让他想到薛玉凝找他谈和离的事。 那天是他知道被烫到手的是薛玉凝,可是他还是担心陈家奴,护着陈娇奴。 一个女人看着自己的丈夫那样护着别的女人还不为所动,应该是彻底心死了。 天已擦黑,石榴院里的人都没心思吃饭。 施若男拎着苗家朗鬼鬼祟祟的进了少夫人的房间。 “你这……”余然看着施若男拎着的人。 “嘘——”施若男让余然别说话“在外面守着,别让人进来。” 余然犹豫了一下出去守着。 施若男这才解开了苗家朗的穴道。 “你……”苗家朗愤怒。 “我给你说,这可能是你媳妇她姐,你们能不能在一起还要看她帮不帮你,你真不救她?”施若男威胁。 要说这个苗家朗真够顽固的,坚决不来国公府,让她把人带出去。 今天国公府因为少夫人的事闹出了这么大的动静,少夫人怎么可能被带出去。 施若男没办法只好封了苗家朗的穴位把他带来。 “你最好快点,别被人发现了。”施若男威胁。 苗家朗看到床上一脸红点的薛玉凝,慌忙过去把脉:“谁把她穴道封了?” “我。”施若男干笑。 苗家朗看了施若男一眼,这些江湖人士,总是有一些诡异的手法。 “有人试图以银针疏通,结果少夫人本就血热,导致气血虚浮于表。”苗家朗习惯性的去摸针包,突然想到自己被施若男带来,什么东西都没带。 “需要什么?”施若男看他的动作。 “向婆子。” 余然的声音在外面响起。 两个人齐齐看向门口。 “你怎么在门口?”向婆子狐疑。 “少夫人如今那样,奴婢实在不忍心看。”余然担忧。 听到余然这样说向婆子能理解,小姑娘都爱美。 “我来吧。”余然接过托盘。 向婆子跟着余然一起进屋,看房间里冷冷清清的:“赶紧趁热把药喂了。” 余然摸了一下碗烫的她捏耳朵:“稍微凉一下我来喂。” 向婆子点头。 “拿你去忙吧,得把饭菜准备好,万一少夫人喝了药就醒了呢。”余然提议。 向婆子想想也是:“那你看着点。” “好。”余然点头“把门关一下,有蚊虫。” 向婆子离开房间顺便关上了门。 听到脚步声走远,施若男才带着苗家朗出来。 “这谁开的药?”苗家朗闻出味道不对。 “一个郎中开的。”余然也没记得是谁。 “少夫人喝过没有?”苗家朗紧张起来。 “没有。” “幸好没喝,这一碗药下去,说不定她就真没了。”苗家朗生气。 如今知道几个药方就说自己是大夫,真是害人不浅。 余然一阵唏嘘,突然感激起韵儿来,要不是她少夫人可能就喝了药了。 “帮我把人翻过来。”苗家朗站在一边。 施若男立马把薛玉凝翻了过来。 苗家朗看施若男的动作,觉得她在翻一条咸鱼。 “然后呢?”施若男着急。 苗家朗双手握凤眼拳,按下薛玉凝的几个穴位,划过脊背两侧猛的拍了一下。 “嗷呜——”薛玉凝吃疼醒了过来。 “醒了!”余然欢喜。 苗家朗吐了一口气:“少夫人已无大碍,挑那方子里任何一种药草泡水喝一天即可,劳烦施姑娘送我回去。” 施若男尴尬,带着苗家朗跳窗离开。 “少夫人……”余然激动。 薛玉凝扶着自己的背,只觉得背上针扎一样的疼:“刚才那谁?” 余然小声说:“是施若男把苗大夫找来了。” 薛玉凝觉得这方面自己就不该相信施若男。 “少夫人可饿了,奴婢这就摆饭。”余然慌忙说。 “不急。”薛玉凝想知道她昏死过去之后,今天都发生了什么事。 余然把今天的事详细的说了一遍。 “所以我的脸……”薛玉凝说着冲到镜子那里。 余然想挡着没成功。 薛玉凝看着镜子里自己一脸红点,懊恼的拍了一下自己的额头:“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 余然看到少夫人这么平静就放心了。 “啊——”薛玉凝突然尖叫起来。 向婆子他们听到这声音慌忙跑了进来,看少夫人已经醒了,只是被脸上的红点吓到就放心了。 “看来那大夫真的是药到病除。”向婆子一脸感激。 薛玉凝躲在床上不肯下来,一个女子容貌受损这才是正常的反应。 少夫人醒来的消息很快传遍了国公府。 温厉正在桃盛阁吃饭,春和特意来禀报。 “以后这种小事不用特意来禀报。”温厉示意春和退下。 春和行礼退下。 陈娇奴眼眸垂了一下给温厉夹菜:“少夫人没事真是万幸。” 温厉听到陈娇奴这样说放下筷子,一脸担忧。 “世子怎么了?”陈娇奴也跟着放下筷子。 “想想以后你要去给她请安,我就担心。”温厉看着陈娇奴。 陈娇奴轻笑:“婆媳之道向来如此,世子不用太为我担心。” 温厉按着陈娇奴的手:“今日薛氏那样子确实吓到我了,若是红疹不会消退,她以后也无法出门见人了。” “少夫人吉人天相肯定会好的。”陈娇奴这样说着心里一阵暗爽。 薛玉凝的肌肤要是毁了,那得多大快人心。 “还是你善良。”温厉夸赞。 温夫人听说薛玉凝醒了放下筷子,吃饭的心情都没有了。 连海太医都没办法的事情,竟然让一个江湖郎中给治好。 “姑母……”刘思恩轻轻的叫了一声“她就算好了,一身的红疹子,表哥也不会喜欢她。” 第56章 提议赴宴 温夫人恨铁不成钢的看了她侄女一眼。 还是惦记着喜欢不喜欢,小女子心性什么时候能改改。 她却是忘了,她也是被温国公冷落了整整十年才灭了这心性。 “这不是世子喜欢不喜欢的事。”温夫人知道这一局薛玉凝赢了。 今天薛玉凝拉出这么大阵仗,明天关于她被婆婆蹉跎,大中午在太阳下面站规矩的事就会传出去。 如此一来她一直维持的名声就会动摇。 她得好好想想,要薛玉凝被所有人厌恶,那么她苛责薛玉凝别人就会拍手叫好。 温厉回到楸木院详细问了春和石榴院那边的情况,知道薛玉凝虽然因为出红点的事伤心,但是晚饭没少吃。 听到这个他笑了一下。 不管发生什么事都影响不了她吃。 想到这里他转身把博古架上的盒子拿下来,从里面数了一千两银票出来:“给少夫人送过去。” 春和接了银票,想世子给少夫人送东西都是这么直接的? “不要让人知道。”温厉叮嘱。 “是。”春和点头。 看着春和离开,温厉微微笑了一下:“把少夫人被罚站晕倒这件事传扬出去。” “是。”景明领命。 薛玉凝抱着一千两银票睡的美滋滋。 她知道温厉肯定又利用她了,但是她觉得挺好。 如果她没有猜错,温厉肯定是把她被罚站晕倒的事传扬了出去,这正合她意。 早上起来薛玉凝看着镜子,余然端来茶水。 “少夫人喝了吧,苗大夫说喝一天就好了。”余然小声说。 “不喝呢?”薛玉凝想自己好的太快是不是太敷衍了。 余然…… “先放着。”薛玉凝打算过一天看看,如果一直不好就喝。 “是。” “走,去给母亲请安。”薛玉凝说着戴上面纱。 国公府下人看到少夫人都绕着走。 如今国公府上下流传少夫人浑身长满红疹子的事,更有人说都溃烂了,会传染。 薛玉凝不在意他们的目光,反倒觉得这样走的清净。 到了莲安居,刘思恩看到她的脸立马往里面跑。 薛玉凝竟然有点想笑,如果条件允许,她真想去和刘思恩贴贴,看看能把她吓成什么样。 她刚站定姚妈就从里面出来了,距离她一丈远就不靠近。 “夫人说少夫人身体不适,这几天就不用晨醒昏定了。”姚妈眼底也是嫌弃。 “那怎么行。”薛玉凝说着还咳嗽了两下“儿媳是身上长了疹子,又不是腿不能走了。” “你不必如此做作。”温夫人隔着屋门吆喝“且好好养着身体,过几天寿王府开府宴,若是你身体好了,就一起去。” 薛玉凝没想到温夫人竟然主动说这件事。 若是别家的,她还想去看看,但是寿王府的开府宴她不怎么想去。 “是。”薛玉凝应下。 本以为回到石榴院就可以好好躺尸了,结果陈娇奴已经等在那里。 陈娇奴看到薛玉凝就先注意到她露出的肌肤上布满的红点,眼底一抹兴奋。 “奴家见过少夫人。”陈娇奴行礼。 薛玉凝看着她直接取了面纱:“陈姑娘过来有什么事?” 看到薛玉凝布满红点的脸,陈娇奴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一点:“奴家听说少夫人病了,特来看望。” 薛玉凝看着陈娇奴那嫌弃的样子:“来,离近点,看的清楚。” 陈娇奴…… 余然在后面想笑。 以前少夫人遇到陈姑娘总是被气的抓狂,如今每次遇到陈姑娘,倒是把陈姑娘逼的无话可说。 “怎么?”薛玉凝看着陈娇奴“来看我却不敢看?” 陈娇奴行礼:“世子每天都要在我那里用饭,若是我也病了,对世子不好。” 薛玉凝听陈娇奴拿世子来压她,当即冷笑。 “陈姑娘,少夫人还病着。”余然提醒。 “奴家就是知道少夫人病了才来的。”陈娇奴一脸真诚。 余然生气,她觉得陈娇奴是故意来气他们少夫人的。 “是吗。”薛玉凝看余然为她抱不平“你不要误会陈姑娘了,不要让陈姑娘受委屈。” 余然听出少夫人嘲讽的语气:“是,是奴婢的错。” 陈娇奴讨了一个没趣:“那奴家就先走了,少夫人好好养身体。” “嗯,过几天寿王开府宴,夫人还要带我过去,的确要好好养身体。”薛玉凝点头。 陈娇奴听到薛玉凝这样说咬牙。 薛玉凝是在说她上不了台面。 “那少夫人可要好好准备一下了,王府礼数多,到时候罗贵妃肯定会去。”陈娇奴可不是好心提醒。 她是在嘲讽薛玉凝出身一般,不懂大户人家的一些规矩。 “还能见到罗贵妃?”薛玉凝一脸欣喜“婆婆肯定不会让我失礼的,毕竟我是温家少夫人。” 陈娇奴努力维持面上的笑容:“那到时候少夫人玩儿的开心。” “好。”薛玉凝点头。 送走陈娇奴,薛玉凝让人把院门关上。 温夫人突然要带她去寿王府的开府宴,总觉得是有什么目的。 “少夫人。”青晓在门口行礼。 “何事?”薛玉凝看向青晓。 她不打算用这几个丫鬟,但是也不会苛待。 青晓捧着衣服进去:“奴婢整理少夫人的衣服,发现这他几件衣服走的线是活头。” “活头?”薛玉凝听的迷糊。 青晓翻给少夫人看:“少夫人请看,这样一般都是绣娘尝试缝制用的针法,若是不行拆起来方便,稍微用力一拉就全部开了。” 薛玉凝看着那件衣服,是今年刚给她做的夏衣:“几件都是这样?” 青晓点头:“奴婢擅刺绣,可以做,只是不确定少夫人全留活头是不是有什么用意。” 薛玉凝想能有什么用意,就是衣服穿出去裂开了被人笑话:“你先放着不要动。” “是。”青晓松了一口气,幸好问了一声“那奴婢先退下了。” 青晓离开余然看向少夫人,她自然知道是怎么回事。 “你说昨天韵儿主动来我房间里伺候?”薛玉凝突然想起这件事。 “是,要不是韵儿奴婢就把药喂给少夫人了。”余然自责。 韵儿虽然是另有目的,但是正是因为她使坏,薛玉凝才没喝药。 “你去把她找来。”薛玉凝吩咐。 第57章 颜文灵的关心 好好做事薛玉凝并不介意留他们在石榴院。 但是她这个人怕麻烦,若是作妖,那就直线送走。 余然犹豫:“那是世子刚安排进来的……” “你去吧。”薛玉凝让她放心。 余然这才去把韵儿找来。 之前没仔细看,如今仔细看看,这个韵儿姿色不错,脸上的胭脂都比别人多用几分。 “听说你昨天主动来伺候我?”薛玉凝懒懒的问。 “都是奴婢的分内之事。”韵儿有些紧张,她担心余然说她的坏话。 “嗯。”薛玉凝点头,让余然拿了一陌钱给她“不错,只是我的房间没我的命令不能进。” “多谢少夫人。”韵儿没想到还能得赏赐。 “下去吧。”薛玉凝一脸和善。 韵儿行礼退下。 余然一脸不解,她觉得少夫人会讨厌这样的人。 “去给施若男说一声,让她盯着这个韵儿。”薛玉凝吩咐。 “是。”余然笑了。 按理说这些人是温厉让向婆子挑选的不会有问题,但是这个韵儿明显和别人不一样。 人都是会变的。 也许挑选的时候没问题,后来发生了什么事就出问题了。 吩咐完这些薛玉凝终于可以清静一会儿,结果外面传来一阵嘈杂声,她皱起了眉头。 “薛姐姐,薛姐姐……”颜文灵带着哭腔往里面跑。 薛玉凝听到是颜文灵的声音站起来往外走。 颜文灵已经先一步跑进屋里,看到薛玉凝一脸的红点哇的一声哭了起来。 薛玉凝被她吓了一跳:“你不要怕,我这不会传染。” 颜文灵却直接扑到薛玉凝身上:“薛姐姐那么好看,怎么能这样。” 薛玉凝支着手,有点承受不了颜文灵的热情:“快把你家小姐拉开。” 拂花和水莹慌忙把自家小姐拉开,真担心小姐被传染了。 “薛姐姐……”颜文灵哭的那叫一个伤心。 “我没事。”薛玉凝一阵头疼。 不知道还以为她不行了。 颜文灵停止哭泣抽噎了两下,睁开眼仔细的看着。 “我真的没事。”薛玉凝还转了一圈。 “那外面说你连太医都治不好。”颜文灵擦了一下眼泪。 薛玉凝…… 温厉真是够够的。 “那是他没有找对症状,我这不好好的。”薛玉凝解释。 颜文灵这才缓过来:“那你的脸……” “不疼不痒的,过两天就好了。”薛玉凝摸了一下。 颜文灵这才放心。 “怎么?我的脸不好你就不和我做朋友了?”薛玉凝玩笑的看着颜文灵。 “才不是呢。”颜文灵说着就要过去拉薛玉凝的手。 拂花和水凝吓的不轻,下意识的拉着自家小姐。 “撒手!”颜文灵生气。 薛玉凝看着她们笑的无奈:“不会传染,没事。” 拂花和水莹还是不太相信。 颜文灵甩开她们走到薛玉凝一边:“去把东西抬进来。” 拂花留下,水莹去让人把东西抬进来。 “你准备了什么?”薛玉凝看着两个大箱子。 “我家小姐听说温少夫人病了,直接把自己所有补品都装来了。”水莹无奈的说。 “薛姐姐别听她瞎说,我多着呢。”颜文灵说着打开箱子“薛姐姐看看够不够,不够我再回家搬点。” 薛玉凝看的无语,箱子里三四寸长的人参胡乱的丢着,灵芝燕窝的盒子都是开着的,可见颜文灵装这些东西的时候多慌乱。 她心里一阵感动。 作为一个胸无大志的穿越者,总觉得自己和这些人是两个世界的人,很难投入感情。 可是颜文灵这样对她,让她情何以堪。 “我是血热气浮,不能吃补品。”薛玉凝感激的看着颜文灵。 “那就……”颜文灵把燕窝翻出来“燕窝。” “行。”薛玉凝点头“我一定吃。” 颜文灵听到薛玉凝这样说就开心了,她送人东西本来就是想对对方有用,对方可以开心。 看到薛玉凝没事,颜文灵就和她一起聊天,听她说昨天的事。 “我就说你那婆婆就是一个笑面虎。”颜文灵一脸不满“京城的人都还觉得她特别贤惠。” “你怎么对她意见那么大。” 颜文灵欲言又止,想了一下还是说了:“我娘不喜欢她。” “你娘?”薛玉凝觉得这就牵扯到上辈人的恩怨了。 “嗯,我娘总是给我说让我离她远一点。” 薛玉凝靠近颜文灵小声问:“你娘是不是知道你和我玩儿才提醒你的。” “你怎么知道?”颜文灵也小心翼翼的。 “不然你娘为什么提醒你?” 颜文灵干笑:“我和我娘说了,薛姐姐和她不一样。” 薛玉凝想了一下:“你娘是不是和我婆婆年龄差不多?” “嗯。”颜文灵点头“我是家里老幺,听说我大哥的孩子都八岁了。” “为什么是听说?”薛玉凝不解。 “我大哥成亲之后就带着嫂子去边关了,我都快不记得我大哥长什么样了。”颜文灵说着有些想她大哥了。 她大哥离开的时候她还小,不过记得她大哥总是把她架在脖子上在院子里跑。 薛玉凝恍然:“上次见你娘觉得挺年轻的。” 要说颜夫人生了四个孩子,怎么看着比她婆婆还年轻。 “我娘听你这样说要乐死。”颜文灵玩笑。 薛玉凝笑了起来:“对了,我婆婆说过几天带我去参加寿王的开府宴。” 颜文灵来了精神:“真的吗?听说这次可热闹了,邀请的人特别多,说不定皇上也会到。” 薛玉凝听颜文灵这样说,心想皇上对寿王真是明目张胆的偏爱:“如果皇上到了,那几位王爷是不是也会到?” “皇上不到几位王爷也会到。”颜文灵解释“皇子开府在他们兄弟之间是大事,到时候我介绍我表哥给你认识。” “庄王?” “对啊。”颜文灵开心“我表哥人很好。” 薛玉凝表示这不是人好不好的问题:“我是有夫之妇,见外男要夫君带着才行。” 倒不是薛玉凝古板,只是不想惹麻烦,而且有夫之妇避嫌很重要。 颜文灵有些不满,但是知道是这么个道理:“温厉最近对你怎么样?” “还……行!”薛玉凝想到被自己捂了一晚上的一千两银票。 第58章 欠了好多钱 别的不说,温厉给银子还是挺爽快的,就算自己不知道被怎么利用了,银子也会给她送来。 颜文灵觉得薛玉凝心软,不想说温厉的坏话:“薛姐姐在我面前不用隐瞒。” “真不是隐瞒。” 温夫人听说颜文灵又来了,还给薛玉凝带了很多东西,午饭都不香了。 这薛氏越发的阳奉阴违,不把她这个婆婆放在眼里。 颜文灵一直到快吃晚饭的时候才离开,薛玉凝开始数颜文灵送来的东西,全都是名贵的药材。 施若男一直瞟着,说不出的眼馋。 “你想要?”薛玉凝看向施若男。 施若男没忍住凑了过来:“我家有一个洗髓强骨的方子,可以轻身延寿,你要不要试试?” “是你想试试吧?” “你出药材,我出方子,咱们一起。”施若男一脸贼笑。 那个方子需要的名贵药材太多,以至于施家后来根本用不起。 “行。”薛玉凝对天天吃补品也没定义。 “那你还得给我点钱。” “这么多还不够?” “还得买点没那么贵的。” 薛玉凝…… 施若男肯定是在套路她。 “多少?”薛玉凝表示自己也很穷。 “先给五百两。”施若男谨慎的说。 “你说多少?”薛玉凝提高了声音。 “五百,两。” “你分开说就会让我觉得没多少了吗?”薛玉凝无语。 “你的身体弱成这样,一针下去就血浮于表,万一那天那个老妪婆撕破脸磋磨你,你能顶得住?” 薛玉凝想想也是。 她现在能在便宜婆婆那里占点便宜,无非是她还没反应过来,而且没有撕破脸皮。 等自己动作大了,那便宜婆婆想按死她了,的确比较危险。 身体是革命的本钱,就当五百两买个备用血条。 “你去找苗家朗买,他不会坑你。”薛玉凝提醒。 “我知道,我知道。”施若男搓着手。 薛玉凝拿过自己的钱匣子,从里面数了五百两:“你省着点花,咱们不富余。” “好。”施若男一口答应。 就陪着她睡了一个晚上的一千两,就这么被腰斩了。 “少夫人,门外有个女子说少夫人在她那里定了乳鸽。”向婆子亲自来禀报。 “对,把人带进来。”薛玉凝吩咐。 向婆子过去把昌蒲带了进来。 昌蒲说乳鸽,薛玉凝一直认为是可以通信的信鸽,竟然是一只已经炖好的乳鸽。 看着白瓷盏里的乳鸽,薛玉凝不知道说什么好。 “打听的怎么样了?”薛玉凝以为要很长时间。 “薛家是铺子和田产都快抵押完了,外面欠债有六千两左右。”昌蒲也只能打听出一个大概。 薛玉凝瞪大眼睛:“怎么这么多?” “奴婢……” “不用自称奴婢。”薛玉凝打断昌蒲的话“小心被人发现。” 昌蒲笑了一下:“我打听到自从少夫人出嫁之后,薛大人宴请无数,不是办宴席就是赴宴,行头开支也大大增加,就这三个月就借了三千多两。” “当我是冤大头呢?”薛玉凝瞬间暴躁。 说什么因为她,她还真以为是因为她,毕竟柯氏一直对原主都很好。 现在看来柯氏最爱的是她自己,一门心思的想让原主高嫁,也不过是想从原主身上多捞点好处。 昌蒲看向暴躁的少夫人:“而且还在想办法借,打着少夫人的名头,表示肯定会还。” 薛玉凝冷静了一下,幸好自己发现的早,不然到时候有人找到国公府,温夫人有的是办法处置她。 “你通知一下那些人,就说明天还钱,让他们都到薛家。”薛玉凝吩咐。 昌蒲犹豫:“那可是不少银子。” “你先约。”薛玉凝得先把这件事打住。 要是一直这样滚下去,早晚得滚到她这里来。 “是。”昌蒲领命“还有一件事。” “什么?” “外面都在传国公夫人蹉跎少夫人,病的连太医都治不好。”昌蒲担心。 她进来的时候就看到少夫人脸上的红点了,但是少夫人的精神很好,她就没有问。 “外面都是怎么说的?”薛玉凝来了兴致。 “说国公夫人让少夫人顶着大太阳站规矩,平时也有苛待,不然不可能弱成这样,还有的说……” “一次说完。”薛玉凝不知道这些人都是什么毛病,但凡有不好的事情都要顿一下。 “还有的说少夫人命贱,承受不住国公府的泼天富贵,所以才会这样。”昌蒲说的谨慎。 她知道少夫人心善,不然也不会在大街上帮她。 但是那个时候她们萍水相逢,如今她是少夫人的婢女,身份不同。 “眼红。”薛玉凝没好气的说。 舆论向来都是双刃剑,尤其温夫人在京城素有美名,而薛玉凝高攀国公府,本就有很多人看不过去。 “我觉得这件事有人在后面推波助澜。”昌蒲猜测。 “不用觉得,是真的。” 昌蒲愣了一下:“我就多嘴一下,少夫人如今和京城权贵并不熟悉,闹出这么大的动静对少夫人不好。” “我若是不闹出点动静,便不会有人知道国公府的深宅里还有一个薛玉凝。” 昌蒲想了一下点头,知道少夫人在温家过的也不顺心:“我知道了。” “你先去忙这件事,不要太招摇。” “是。” 昌蒲离开的时候薛玉凝给了昌蒲二十两银子。 既然昌蒲以后是她的人,总要给昌蒲一些生活费,还有买鸽子的钱。 薛玉凝看着自己的钱匣子一阵心疼。 “世子。”余然看到世子进来慌忙行礼。 施若男看了一眼温厉直接出去了,没搭理他。 薛玉凝立马把自己的钱匣子给盖上。 “藏什么?”温厉盯着薛玉凝。 薛玉凝干脆打开自己的钱匣子,反正自己的钱还没温厉一个钱袋子里装的多:“穷。” 温厉看了一眼薛玉凝的钱匣子,的确挺穷:“有件事忘了问你。” “免费问还是付费问?”薛玉凝一脸客服笑容。 千万不能像上次一样踩到老虎的尾巴。 “我没那么多钱。”温厉想薛玉凝这是把他当财神爷了。 “怎么可能。”薛玉凝不相信。 第59章 温厉也穷 谁家穷人钱袋子里随时有几百两银票。 “怎么不可能?”温厉看着薛玉凝那不相信的样子“你是不是没学过管家?” 原主的确没学过,但是薛玉凝懂一点会计。 “这和管家有什么关系?”薛玉凝试图搪塞过去。 “我一个月的月钱一百二十两,俸禄八十两,你觉得我从哪儿来的钱?”温厉要让薛玉凝认识到现实。 “贪的。”薛玉凝就是觉得温厉很有钱。 温厉…… “二百两,不能再多了。”温厉讨价还价。 “成交。”薛玉凝立马点头,有点是点。 温厉拿了二百两银票放在薛玉凝的钱匣子里:“你去武功侯府的时候可遇到勇王?” “知道勇王去了,没有遇到。”薛玉凝心想温厉不会是知道勇王在武功侯府才让她去的。 “那……”温厉犹豫“颜文灵可给你提到勇王的事?” “提到了,说那画舫就是勇王送的,勇王送给她也是有别的目的。”薛玉凝说的干脆。 这些事情温厉可能也知道。 温厉自然知道。 “你可见到武功侯?”温厉继续问。 “没有,颜夫人过去打了个招呼,也没有聊天。”薛玉凝十分乖巧。 温厉有些失望。 薛玉凝看着温厉的态度,也不问他为什么问这些。 给钱的虽然是大爷,她也不想多叫一声大爷。 温厉想了许久,想薛玉凝本来就什么都不知道,也不会特意留意:“你脸上的红点用不用再找个大夫?” “不用。”薛玉凝拒绝温厉的好意。 温厉看薛玉凝和他划清界限的样子:“听说母亲要带你去寿王的开府宴?” “是。”薛玉凝点头。 “你第一次参加这样的宴席,要做好准备,到时候可别丢人。”温厉有些嘲讽。 不过他是在提醒薛玉凝要谨慎。 她刚让母亲被人认为是刻薄婆婆,母亲却大度的带她去参加寿王的开府宴,怎么想都觉得有猫腻。 “好。”薛玉凝认真的点头。 “我这样说你你不生气?”温厉想薛玉凝怎么像面团一样。 “你又没说错。”薛玉凝一脸认真。 温厉笑了起来:“行。”他说完起身离开。 温厉一离开,薛玉凝立马又把银票数了一遍,多出来的两张让她心情大好。 不过这温厉已经开始变的抠门了。 晚上把药材泡水喝了就睡觉,早上起来身上的红点就消了。 施若男一大早就去找苗家朗,怕薛玉凝反悔一般。 薛玉凝和薛家的债主约的是下午,倒也不着急出门。 快到中午的时候姚妈带着几个丫鬟来了。 “少夫人,夫人给少夫人新做的衣服做好了,少夫人试一下。”姚妈站在走廊下面通禀。 “不用试了,婆婆让人做的错不了。”薛玉凝应了的一声。 “少夫人还是试试吧,有一套是为寿王的开府宴准备的。”姚妈提醒。 薛玉凝这才过来。 “少夫人快看看。”姚妈带着薛玉凝。 宝蓝配玫红,鲜亮的不能再鲜亮,就差直接布灵布灵的发光了。 关键…… 这大热的天这料子是不是太厚了。 “那样的场合庄重,这样的衣服才配得上少夫人的身份。”姚妈夸赞。 “还是婆婆想的周到。”薛玉凝一阵马屁。 姚妈听到少夫人这样说笑反倒干了起来。 等姚妈离开薛玉凝把青晓叫了过来。 “你看看这衣服。”薛玉凝吩咐。 青晓仔细看了看:“这衣服有些地方是活头,这样的染色很容易掉色。” “啧啧啧……”薛玉凝想她的便宜婆婆还真是无孔不入。 青晓看着少夫人不敢说话。 “好了,你下去吧,不用动这些衣服。” 施若男卡点回来吃午饭,还掏出了二百两银子。 “我觉得我被以前的药贩子坑了。”施若男一脸生气。 “怎么?”薛玉凝看施若男想笑。 “药收着竟然那么便宜?”施若男不敢相信“你那妹夫真实在。” 薛玉凝…… 得了人家一点好处,称呼都变了:“你也不能拿我妹妹还人情。” “我只是觉得真是个好人。”施若男很确定。 “行了,吃了饭和我去一趟薛家。”薛玉凝没好气的说。 吃过午饭薛玉凝带着施若男和余然出去,门房立马向夫人回禀。 温夫人的表情很难看,姚妈去送衣服的时候知道薛玉凝的脸已经好了,没事人一样。 她觉得薛玉凝肯定是装病,不然那么严重怎么可能好的那么快。 刚免了她的晨醒昏定,她就带着人出门。 “去跟着看看她去哪儿。”温夫人吩咐。 “是。”蔡婆子领命。 薛玉凝没有用温家的马车,打算出府之后租一辆,结果到租马车那里施若男鬼鬼祟祟的凑近。 “有人跟着我们。”施若男瞥了一眼“好像是温家人。” 薛玉凝想到温厉的提醒,温厉还真了解自己的好母亲:“过去堵着他。” “好。”施若男转身就走。 薛玉凝往前走了一会儿,突然转身走向跟着自己的人。 那下人看到少夫人转身径直向他走来,慌忙转身要走,结果被施若男堵着了。 “我让你逃!”薛玉凝指着那下人呵斥。 施若男听到薛玉凝这样说立马把那人扣住。 那下人挣扎了一下:“我没逃。” 余然直接从他怀里掏出国公府的下人木牌交给少夫人。 “木牌在这里,你还有什么话说。”薛玉凝拿着木牌“给我打。” 周围的人一听是打逃奴,还在一边叫好。 施若男对着那人一阵拳打脚踢,把人打的鼻青脸肿。 “识相的乖乖回去,国公府可不是你想逃就能逃的。”薛玉凝把木牌丢到那人身边。 周围的人一听是国公府的,当即议论纷纷。 那人捡了自己的木牌也不敢继续跟着。 薛玉凝带着施若男她们就走。 到了薛家,薛家堂屋里已经坐满了人,坐不下的只好站在院子里。 这些讨债的大部分都认识,正在议论纷纷。 薛循至头大的帽子都快兜不住了。 他想说他真没通知这些人来还债,这些人到底是怎么来的? “我女儿如今可是国公府少夫人。”柯氏硬着头皮把自己女儿抬出来。 第60章 商讨还债的事 虽然女儿如今和她不亲,那也是从她肚子里爬出来的,到时候薛家真走投无路了,她就不信薛玉凝能坐视不理。 薛循至听到柯氏这样说真想把她的嘴给捂上。 怪不得玉凝一进国公府就和她娘不亲了,真是一点脑子都没有。 平时觉得她娇小可人,体贴入微,一旦有事简直就是个搅屎棍。 “哈!”一个债主一脸不屑“国公府少夫人怎么了?天皇老子借了钱也要还。” “就是,就是,国公府少夫人不知道还能活多长时间,连太医都治不好。” “你们这样的人家还想高攀国公府,现在国公府怎么不管你们。” “到时候不还钱,我们就去国公府闹。” …… 这些人的话听的薛循至夫妻俩冷汗直流,若真到了那个时候,他们可能会被赶出京城。 他们一直想着女儿能在国公府站稳脚跟了,他们就可以跟着享受荣华富贵。 薛循至也是被人各种吹捧,所以一直装门面,到最后根本停不下来。 “说什么呢?这么热闹?”薛玉凝说着走了进来。 原本议论纷纷的人听到这声音纷纷看了过去。 施若男脸上那胎记还是有一定震慑力的,第一次见的时候心里都要咯噔一下。 “玉凝啊,你可回来了。”柯氏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慌忙跑了过去“这些人也不知道是听谁说的我们今天清债,都跑来了……” “我说的。”薛玉凝看着柯氏。 柯氏…… 那些人这才反应过来。 “既然是温少夫人叫我们来的,那就好说了,把欠款清一下,谁的面上都好过。”有人开腔。 众人纷纷点头,表示自己也不容易。 “玉凝啊……”柯氏看她女儿双手空空就带着两个侍女,难道是带了银票? “我没钱。”薛玉凝摊手。 本来一脸的期望薛循至听到他女儿这样说直接瘫坐在椅子上。 “没钱?”那些人瞬间不干了“没钱把我们找来干嘛?” “堂堂国公府少夫人也没钱?” …… 薛玉凝不搭理柯氏面如死灰的样子,带着施若男和余然越过众人走到堂屋那里。 “诸位……”薛玉凝示意他们安静一下。 结果众人还是乱哄哄的,都在想不行拿了薛家的东西抵债。 “诸位!”薛玉凝提高了声音。 下面还是一点反应都没有,讨债的向来都是天不怕地不怕的存在,不少无籍之徒。 施若男看向一边的边几一掌劈了下去。 哗啦一声,边几碎了一地,那些人也彻底安静。 “把大门关上。”薛玉凝吩咐。 施若男环视了一下那些人,慢慢的走过去把大门关上。 “温少夫人这是要做什么?”有人警惕起来。 “我今天找诸位来,的确是商讨还债的事的。”薛玉凝直接说。 众人不说话。 “你们也看到了,我爹借了这么多银子,如今怕是拆东墙补西墙都还不上了,到时候你们逼的他不能做官,卖儿卖女可能也还不上你们的本金。”薛玉凝分析。 薛循至听到他女儿这样说羞恼的脸色通红,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众人相互看看,都是放印子钱的,知道这些借印子钱的都是什么情况,薛家能借这么多,估计是真还不上。 薛玉凝看他们不说话继续说到:“我说个章程大家听一下,若是觉得可以,便做好约定,我也给你们定下还钱的时间。” “温少夫人说来听听。”有人觉得可以。 “诸位把借钱的时间和数量写清楚,借法也写清楚,之前的利息算清楚,只要不再继续生利息,我一个月内把诸位的钱还完。”薛玉凝保证。 众人又开始商量。 “你们不用商量,你们每家的情况估计都不太一样,之前的利息我一分不少,一个月内还清你们净赚,也不用担什么风险。” “若是一定要闹个鱼死网破,我父亲好歹是一个京官,闹的严重了,上面下令查印子钱,谁的日子都别想好过。”薛玉凝盯着那些人。 听到薛玉凝这样说他们有些心虚。 “这……我们也拿不定主意。”有人无奈的说。 “你们既然负责讨债,若是这点主意也拿不了,我可不敢把银子还给你们,回头说压根没这回事,我怎么办?”薛玉凝轻笑。 那些人不过是想拖延一下,既然温少夫人出面了,说不定可以多赚一些利息。 “一刻钟之后给我答复,若是不答应的,我就找你们的主子谈谈。”薛玉凝说完起身去后院。 薛循至和柯氏看到薛玉凝去后院立马跟了过去。 “你怎么能……”柯氏一到后院就急了。 薛玉凝一个眼神过去,柯氏立马闭嘴。 薛循至倒没有那么急躁,那些银子都是他出面借的,说实在他真兜不住了。 “你真会帮爹还钱?”薛循至小心翼翼的说。 “娘可是说那些钱都是为我置办嫁妆借的。”薛玉凝似笑非笑的看了柯氏一眼。 柯氏心虚:“那个时候也借了一点。” 薛循至看了柯氏一眼:“你要是帮爹把那些银子还了,爹以后一定不借了。” 薛玉凝一点都不相信:“反正我只还这一次,爹要保证不干涉大哥和玉岚的婚事,若是以后再有借的,就是闹到国公府,我也只会把去闹事的人打一顿。” 薛循至觉得这个女儿异常陌生:“哎,哎……”她 一刻钟后,所有人都接受了薛玉凝的提议,纷纷拿出自己的小算盘开始算账。 算完之后还让薛循至一张一张的确认。 昌蒲说的是八千多两,那是因为她没有统计借法和利息,这方面差别很大,算出来将近一万两。 看到这个数字,薛玉凝脑壳疼。 怪不得柯氏要卖儿卖女,家里的确没有别的值钱的了。 “这可都是我成亲之后借的。”薛玉凝看着上面的时间。 薛循至只能点头,他也没想到会这么多。 “好了,你们都写下保证书,保证以后不借钱给薛家。”薛玉凝看着那些人。 那些人犹豫了一下都写了。 忙完这些已经是黄昏,薛玉凝拿了这些东西回到国公府的时候天已经彻底黑了。 她想她的便宜婆婆不会又找她吧? 第61章 一直在扮丑 今天她明目张胆的把跟踪她的人打了,就等着便宜婆婆找她的事。 结果一直进了石榴院都没被莲安居的人拦着,意外的顺畅。 “少夫人,世子已经等候多时了。”韵儿过来行礼。 薛玉凝抬手掩了一下鼻子:“你掉茅厕里了?” 韵儿尴尬的闻了一下自己,这明明是香味。 薛玉凝让余然把那些文书都收起来,自己去找温厉。 这么早就主动来找她,真是稀奇。 “今天去哪儿了?”温厉看薛玉凝重重的坐在椅子上一身疲惫。 “有点私事。”薛玉凝给自己倒水“世子有什么吩咐。” “忙完了?” “差不多。” “打护院是怎么回事?” “还要多谢世子提醒,今天出门就带了个尾巴,就给打了。”薛玉凝一脸轻松。 温厉看着薛玉凝的样子,要是母亲知道她这样,估计要被气的摔东西。 “所以你的私事不能被母亲知道?”温厉探究的看着薛玉凝。 “话不是这样说的,如果婆婆想知道当面问我就行,不给我打个招呼就让人跟着我,这不对。”薛玉凝一脸严肃。 温厉笑了一下:“你这两天多去找找颜文灵。” “我很忙。”薛玉凝直接拒绝。 “一次二百两。” “我真的很忙。”薛玉凝还是拒绝。 温厉打量着薛玉凝,连银子都不能打动她,她到底忙什么。 “直接和你说吧,我爹在外面借了很多银子,林林总总的将近一万两,这件事我应下了,得赶紧把我嫁妆讨回来。”薛玉凝干脆的说。 温厉也意外,没想到薛家敢借这么多。 “如果世子能把这个窟窿补上,别说让我去找颜文灵了,就是让我把她接到咱们家供着,我都给你办了。”薛玉凝看着温厉。 温厉嗤笑了一下,不是一万两他拿不出,而是暂时拿不出。 薛玉凝也不纠结,果然不能和男人提钱,怪不得偶像剧的女主总是被绑架,总是要男主拿钱去。 “我可以提醒你一下。”温厉看薛玉凝那不在意的眼神,觉得薛玉凝根本没想靠他。 “这是交换条件吗?” “不是。” 薛玉凝眼睛亮晶晶的看着温厉,好像在说:快提醒,快提醒。 温厉对上这样的薛玉凝也是无奈:“母亲在京城素有好名声,定然不会让人知道她霸占儿媳嫁妆的事。” 薛玉凝眼珠子转了一圈:对哦! 她的便宜婆婆的确是爱面子。 “知道了吗?”温厉看着她。 “多谢。”薛玉凝抱拳。 温厉掏了一张纸放在桌子上:“如今你也有能力管理好石榴院了。” 薛玉凝觉得不像银票,终归是个东西,于是美滋滋的按着,小心翼翼的看向温厉。 温厉没好气的笑了一下,起身离开。 “银票!”施若男冲了进来。 可能炙热的眼神会传染,施若男现在看到银子也是两眼放光。 薛玉凝也一脸兴奋的打开,结果是向婆子的身契,这让薛玉凝一阵失望。 “越来越抠了。”薛玉凝把身契放在桌子上。 施若男拿起身契反复看了看:“温厉这是什么意思?把向婆子给你了?” 现在施若男也不讨厌向婆子,只是想到她是温厉的人还有些膈应。 薛玉凝看着那身契:“你去把向婆子叫来。” “奴婢去吧。”余然在一边应了一声出去。 施若男想了想:“你可要留点心,温厉对向婆子有救命之恩,就算身契在你这里,心也不一定在你这里。” 薛玉凝也是这样想的,只是她想的没有那么复杂,因为温厉完全可以不把向婆子的身契给她。 而且向婆子出宫那么多年了,有自己的营生,也没必要一定在国公府。 这样想着余然带着向婆子从外面进来。 “少夫人。”向婆子行礼。 “世子把你的身契给我了。”薛玉凝按了一下那身契。 “是老奴向世子提议的。”向婆子一点都不意外。 薛玉凝…… “其实我不介意你是世子的人。”薛玉凝想了想觉得还是有点介意。 “世子既然让老奴跟着少夫人,那就是少夫人的人。”向婆子说的很坚定。 这几天她也看出来了,少夫人没有害人之心。 在这深宅大院里,没有害人之心已经难能可贵。 她不喜欢陈娇奴,心想以后世子能和少夫人在一起也是好事。 薛玉凝不知道怎么说:“既然你这样说了,那就好好待在石榴院。” “是。”向婆子也不多说。 向婆子离开,薛玉凝也不多想这件事,温厉竟然卖给她这么一个好,她要不明天去找一下颜文灵? 薛玉凝知道温厉有他的目的,但是对她也不强求,可能是并不想让她知道他在做的事。 她一个扭头突然盯着施若男的脸:“别动。” 施若男以为怎么了,一动不动的让薛玉凝靠近。 “你这是……”薛玉凝以为施若男的脸受伤了,抠了一下发现是皮。 施若男立马捂着自己的脸:“没事!”她说着就要跑。 “你站住。”薛玉凝拉着施若男不让她走。 施若男捂着脸不让她看。 “你可是收了我的银子的。”薛玉凝好奇心大盛。 “行,行,行。”施若男只好慢慢的把脸上那块胎记给揭了下来,露出细嫩的肌肤。 薛玉凝懵了,原来施若男一直在扮丑? 施若男眉骨高,鼻梁高挺,是那种英姿飒爽的美女,怎么都和丑沾不上边。 “你没事吧?”施若男看薛玉凝发呆。 “你为什么要扮丑?”薛玉凝捏了捏施若男的脸。 施若男把薛玉凝的手挥开:“避免麻烦,我家出事之后,所有人都给我说媒,让我找个人家嫁了,以后好有个依靠,我卖一把马槊,不少浪荡子让我卖身算了。” “自从我贴上这胎记,就没人找我了。”施若男耸肩。 薛玉凝想想也是:“那你家还有什么人?” “还有一个家奴,我爹下葬之后她就去给我爹守墓了,之前卖马槊就是想安置她。”施若男说到这个眼神有些黯淡。 “不好意思,提到你伤心事了。”薛玉凝抱歉。 第62章 你要嫁给寿王? 她是真没想到施若男这么直爽的人竟然有两副面孔。 “没事。”施若男说着叹气。 薛玉凝拨弄着那一块胎记:“这个怎么做的?” “就是染色的假人皮。” “是不是可以做人皮面具?”薛玉凝眼睛亮了。 施若男点头。 “那你做点,回头我们可以易容。”薛玉凝来了兴致。 “你真要做?”施若男看薛玉凝不像开玩笑。 “有备无患,万一我们需要逃走的时候,压根就没人能找到。” 施若男想了想点头:“行。” “至于这个……”薛玉凝交给施若男“你想戴就继续戴,你不想戴,只要我一天是国公府的少夫人,我就用少夫人的身份不让任何人对你说三道四。” 这个施若男相信:“行。”她说着把那张假皮给丢了。 “余然,余然……”薛玉凝兴奋的叫着。 余然从外面进来看着施若男愣了,衣服和神态是施若男,只是……胎记呢? “怎么?不认识了?”施若男看余然发呆。 “你,你的……”余然确定是施若男。 薛玉凝解释了一下,余然仔细的看了看那假皮,觉得太神奇了。 “对外就是说被大夫治好了。”薛玉凝吩咐。 两个人点头。 薛玉凝和施若男聊的晚了,早上起的有点晚,不用去莲安居晨醒,厨房在自己院子里,这样的日子实在自在。 吃了早饭薛玉凝想自己要不去武功侯府一趟? “少夫人,颜小姐来访。”向婆子带着颜文灵从外面进来。 “薛姐姐……”颜文灵哭丧着凑到薛玉凝一边。 “怎么回事?”薛玉凝看颜文灵那伤心的样子。 颜文灵看了看向婆子。 “你们都下去。”薛玉凝吩咐。 等到水榭那里只剩下薛玉凝和颜文灵两个人,颜文灵直接把鞋子脱了。 “到底怎么了?”薛玉凝看颜文灵浑身都透着不自在。 “我可能要嫁人了。”颜文灵双目无光。 “女子会嫁人是常态,只是为什么是可能,而且你不愿意谁能逼你?”薛玉凝不能理解。 “皇上。”颜文灵看向薛玉凝。 薛玉凝…… 这个真可以。 “你不想嫁?”薛玉凝看着颜文灵的样子。 “谁想嫁给寿王?”颜文灵没好气的说。 “什么?你要嫁给寿王?” 颜文灵点头:“我姑姑从宫里传出消息,说罗贵妃向皇上求了一个赐婚的承诺,想在寿王开府宴的时候为寿王赐婚。” “那你怎么知道是你?”薛玉凝不解。 “就罗家那点算计,京城之中除了我还能是谁?不过是想我嫁给寿王,我们武功侯府就会偏向罗家。” 薛玉凝认真想了想:“没懂,你嫁给寿王难道不是偏向寿王,怎么就成了偏向罗家?” 颜文灵很有耐心的解释:“薛姐姐不知道我们要和戎羌开战的事吧?” 薛玉凝摇头。 “戎羌这几年屡屡进犯我大虞,双方必有一大战,如今朝中分两派,主战派和主和派,以勇王为代表的是主战派。” “而罗家代表的是主和派,之前因为薛姐姐在画舫上挫了罗家子弟的锐气,罗家暂时落了下风。” 薛玉凝…… 她什么都没做,怎么就和她有关系了? 颜文灵慌忙安抚:“其实这和薛姐姐没关系,就是京城那些人,遇到一点事就风声鹤唳,企图转变成对自己有利的因素。” “寿王也主和?”薛玉凝还是不太懂。 “寿王背靠罗家,原则是主和,但是他没有明确表态,估计是和罗家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若是到时候主战了,他们也有退路。” “你怎么懂这么多?”薛玉凝意外的看着颜文灵。 颜文灵有些傲娇:“我爹说身为颜家子女,和颜家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不愿我活的一无所知,福祸加身都有定数。” 薛玉凝想颜家真开明。 同时也明白为什么不少人想走颜文灵这条路。 “那……”薛玉凝小声问“温厉是主战还是主和?” “不好说。”颜文灵不确定“他如今在京城人眼里就是一个色令智昏的纨绔,没人在意他的意见。” “哦。”薛玉凝想想也是“那唐王呢?” “唐王的态度……也不明朗,他反倒更关心大虞内部的事情。” 薛玉凝想了想不问了,颜文灵之所以告诉她,是因为这些事情她可以知道:“那你家人想让你嫁给寿王吗?” “当然不想。”颜文灵说着警惕的看了一下周围“薛姐姐千万不要说出去。” “我懂。”薛玉凝点头“那你就不想想办法。” “我能有什么办法?”颜文灵一脸丧气“如今没传出正式的消息,我总不能自以为是的说罗贵妃要选的就是我。” “但是等到寿王开府宴上,罗贵妃当着皇上和京城权贵的面把如意赏赐给我,我家人根本没有反对的机会。” “他们这是强娶?”薛玉凝不满。 “那有什么办法,皇上那么宠寿王。”颜文灵懊恼的想揪头发。 “就……真没办法了?”薛玉凝真不想颜文灵嫁给寿王。 寿王那个人妥妥的禽兽,之前在宫里都想打她的主意,若是出宫了,没了宫门限制,不知道他会做出什么事。 不行,她不能让颜文灵嫁给寿王。 “我们一起想想办法。”薛玉凝很认真的看着颜文灵。 颜文灵看着薛玉凝认真的样子一阵感动,没想到薛姐姐在这个时候还想着为她想办法。 薛玉凝被颜文灵看着压力有点大:“你别太激动,万一我想不到呢。” “薛姐姐能为我想我已经很感动了。” 薛玉凝看着颜文灵的样子,觉得被人喜欢和不被人喜欢的差别就这么大。 两个人吃了午饭觉得无趣就一起去逛街。 “王府的规矩繁多,我以后也不知道有没有机会出来逛街了。”颜文灵蔫蔫的。 “你怎么突然这么悲观?”薛玉凝安抚“不要想那些糟糕的事情。” “对,我们今天就逛街。”颜文灵拉着薛玉凝就进银楼“我要买很多漂亮的首饰。” “站住!”门口的护院拦住她们“我家小姐正在选首饰,闲杂人等不得入内。” 第63章 罗烟渺 颜文灵顿了一下,扭头看银楼一边并没有放包场的牌子。 又看了一眼那护院腰间挂着有罗家家徽的木牌,脾气瞬间就上来。 “你们……”颜文灵就要吵架。 薛玉凝一把拉住颜文灵,紧急撤回。 “薛姐姐,罗家欺负人,没有包场还不许别人进。”颜文灵暴躁。 她现在听不得罗家。 薛玉凝知道包场就是给店家一定的银子,一段时间里不许别人进入。 一般权贵大家的女眷会这样做,不愿意和别人一起挤着买东西。 “你确定是罗家?”薛玉凝谨慎的问。 “门口的护院佩戴着罗家的家徽,不可能错。”颜文灵确定“她们肯定是为参加寿王的开府宴准备首饰。” “罗家安排了不少罗家女子在京城,就是想和京城的权贵结亲。”颜文灵一阵嘲讽。 薛玉凝想罗家在地方估计也是一个大家族,不然怎么会有这么多人。 “你这样说,现在是不是有很多人家的小姐在为寿王的开府宴做准备?”薛玉凝突然反应过来。 “对啊,京城想嫁给寿王的女子不在少数。”颜文灵确认。 薛玉凝的眼珠子转了起来。 温厉跟她说她的便宜婆婆爱面子。 “薛姐姐想什么呢?”颜文灵一脸好奇。 “我有个事要忙,你先回家。”薛玉凝笑着说。 “薛姐姐要忙什么我帮你。”颜文灵一脸热情。 “额……”薛玉凝有些不好意思“说实话,我嫁进国公府之后,被婆婆哄着把嫁妆交给她管了。” “什么!”颜文灵震惊“她还要脸吗?连儿媳的嫁妆都要走。” 薛玉凝慌忙拉着她:“我现在不是想办法要回来吗?就想着要是别人都知道婆婆霸占了我的嫁妆,她那么爱面子,估计会还给我。” 颜文灵想了想点头:“可能会。” “我就悄悄的把这个消息散出去,你就不要跟着了,你还没出嫁。”薛玉凝劝说。 “那我在马车里,要是谁敢欺负雪姐姐,我就找他们算账。” “行。”薛玉凝看她不想回家。 颜文灵上了马车,薛玉凝带着施若男和余然去银楼。 “站住!”那护院又阻拦。 施若男一脚给踢开:“国公府少夫人你也敢阻拦。” 那护院摔在地上愣是没反应过来。 倒是在银楼里挑选首饰的罗家小姐们都扭头看了过来。 “不知道是温少夫人,实在抱歉。”罗烟渺过来行礼。 剩下的五个女子也都远远的一礼,并没有过来。 “你是……”薛玉凝看着罗烟渺。 “我是罗家嫡女,罗烟渺。”罗烟渺落落大方的介绍“早就听说温少夫人是个美人,今日一见果真不同凡响。” 薛玉凝打量了她一下:“也是一个肤浅的,只会看人皮囊。”她说完傲娇的走了过去。 罗烟渺脸上有些挂不住,干干的笑了一下。 那边的洛家女子个个愤愤不平,心想等她们成了王妃,看这个国公府少夫人还敢怎么嚣张。 “把你们店里所有的步摇都拿出来。”余然吩咐店家。 那店家看洛小姐都要对温少夫人客客气气的,只好把步摇都拿了过来。 “她手里那支也拿过来。”薛玉凝看一个绿衣女子手里拿了一支掐丝梅花的步摇,上面有红色点翠,寓意喜上眉头。 罗湘一听立马把步摇藏在身后:“我买了。” “付钱了吗?”薛玉凝咄咄逼人。 罗烟渺过去拿过罗湘手里的步摇,罗湘嘴扁了一下,差点儿哭出来:“温少夫人既然喜欢就让给温少夫人了。” 薛玉凝打量了一下罗烟渺,倒是一个大气的:“离近一看也就那样,不要了。” 那边的罗湘没崩住,眼泪大颗大颗的掉了下来。 纵然罗烟渺装的大度,被薛玉凝这样折腾也有了脾气。 薛应不管他们有什么反应,开始挑选步摇。 “一个一个报价。”薛玉凝选出来了几支。 店家以为遇到了大客户,慌忙一个一个报价。 薛玉凝听了点头:“先给我存着,等我婆婆把嫁妆还给我了,我就来买。”她说着就走。 刚才被抢步摇的罗湘彻底怒了:“没钱装什么装,还让别人给你存着。” 薛玉凝扭头凌厉的看了过去:“谁说我没钱?” 罗湘怂了一下,硬着头皮说:“那你倒是买啊。” “我说了,等我婆婆把我嫁妆还给我了就来买,我当时可是十里红妆嫁进国公府的,嫁妆之封侯你这辈子都见不到。” 罗烟渺示意罗湘不要和薛玉凝起冲突。 但是罗湘的火气已经上来了:“呵!但凡是要点脸的婆婆都不会肖想儿媳嫁妆,你骗谁呢?” “我婆婆可是为了我好才给我管嫁妆的,你懂什么。”薛玉凝也理直气壮。 罗家的几位小姐都听笑了,想这个薛玉凝就是一个花瓶,果真什么都不知道,被人哄的团团转。 “舍妹不懂礼数,实在抱歉。”罗烟渺看温少夫人挽袖子要大吵一架的样子。 “不懂就明说。”薛玉凝放下袖子“把步摇都给我留着。”她说完就走。 薛玉凝前脚走,后面就一片讥笑。 她要的就是这效果。 接下来她如法炮制的找了三波人吵架,要不是天黑了,她能多吵几架。 想想应该会有点效果,反正是水磨的功夫,慢慢来。 颜文灵觉得的薛姐姐太可怜了,被婆婆这样拿捏只能用自毁名声的办法来讨回嫁妆。 她把薛玉凝送回国公府才回家,一进门就被她娘叫住了。 “娘……”颜文灵犯错一般叫了一声。 “跑出去就是一天。”颜夫人装作生气“过来。”她转身就走。 她带着女儿去了自己的院子,侯爷也在那里等着。 “爹。”颜文灵叫了一声。 “坐。”武功侯心疼的看着自己的女儿“我和你娘商量了一下,不行就让你嫁给你表哥做个贵妾。” 颜文灵还没坐稳就弹跳了起来:“不行。” “那你打算怎么办?”颜夫人看着她女儿的反应。 她也心疼女儿,当初庄王纳正妃的时候他们的女儿还小,就想着多留几年到时候有属于她的好姻缘,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 “薛姐姐说会帮我想办法。”颜文灵脱口而出。 第64章 从根本上解决问题 她也是着急了。 因为她压根没想过去给自己表哥做妾,就算表哥是亲王,她会有一个侧妃的封号。 听到女儿这样说侯爷和颜夫人对视了一下。 他们想的是温国公府会想办法,不然一个少夫人不可能这样说。 颜文灵看父母的表情,知道他们想岔了:“反正,我为了不嫁寿王可以死,但是不能做表哥的侧妃。”她说完就走。 武功侯夫妇无奈的对视。 “温少夫人是不是真有办法?”颜夫人不确定的问。 武功侯犹豫了很久:“回头我试探一下温厉的想法。” “若是真有办法就太好了。” 薛玉凝今天吵架吵的来了精神,回家之后还比较兴奋,打算明天再去吵几个。 吵架这种事情,如果赢了,那就是浑身舒畅。 “少夫人……”余然十分无奈“少夫人的想想自己去寿王的开府宴穿什么。” “就上次端午节进宫祭天那套,不会出错吧?”薛玉凝表示自己已经想好了。 余然…… “那是祭天穿的宫装,再说现在穿也热了。”余然无奈。 薛玉凝想了想:“要不让青晓给我做两套?” “得了吧,你婆婆给你安排的明明白白的就是想让你出丑,你觉得她会让你顺顺当当的穿自己的衣服?”施若男没好气的说。 薛玉凝想想也是:“那……明天再说,反正还有几天。”她打算到时候直接去买一套成衣,现做有点来不及。 温厉觉得自己应该想到,薛玉凝那贪财的性子,一旦想到要回嫁妆的办法,肯定会立马行动。 “这对世子的名声也不好……”景明不知道说什么好。 “我的名声也就那样。”温厉一脸不在意。 以前就不这么好,自从陈娇奴的事情之后,就成了六亲不认的纨绔。 反正他们这样的勋贵,没什么出息活的时间比较长。 “薛家都是怎么样了?”温厉突然问。 “已经打过招呼,这一个月不会出意外。” 温厉想了想:“准备一万两银票。” 景明意外:“世子不会是……” “先准备上。”温厉没有解释。 吩咐完这些,温厉看了一眼桃盛阁的窗户,过去把灯灭了。 陈娇奴看到楸木院的灯灭了,就转身坐回小塌那里。 女人的主角告诉她,世子如今对薛氏越来越上心了,这对她来说不是好事。 可是男人的心不是用力就能抓住的。 温厉跳出自己的院子没有惊动任何人去找薛玉凝。 薛玉凝正趴在桌子上施若男研究把人皮面具做成什么样,听到动静施若男立马把所有东西撸到自己怀里。 温厉进来就看到施若男弯着腰抱着东西。 “怎么回事?”温厉看她们主仆奇奇怪怪的。 “她肚子疼。”薛玉凝扯谎眼睛都眨一下。 “哎呦……”施若男叫着快速的出去。 余然也识相的行礼出去。 “你怎么回事?”薛玉凝看着温厉“这么晚了不睡。” 温厉在薛玉凝一边坐下:“听说颜文灵今天来找你你了。” “对啊。” “说了什么?” “说……寿王开府宴的时候,皇上可能会给寿王赐婚,而赐婚的人选可能就是她。”薛玉凝觉得温厉让她去找颜文灵可能就是为了这件事。 温厉的嘴角不自觉的扯了一下:“她什么态度?” “她肯定不想嫁。”薛玉凝就当没看到温厉的得意。 颜文灵不太清楚温厉的立场,但是净梵湖一事,让薛玉凝意识到唐王和温厉因为陈娇奴闹翻这件事有猫腻。 那么很有可能是故意的,目的就是迷惑别人,让温厉行事方便一些。 “哦?”温厉看着薛玉凝。 “我进宫的事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肯定也不想她嫁给寿王。”薛玉凝表明自己的立场。 温厉犹豫了许久:“这件事最麻烦的地方在于:罗贵妃求的是赐婚的旨意,而不是具体是谁。” “嗯。”薛玉凝知道是这样。 “所以颜家也不好提前做什么。” “就不能提前把颜文灵给嫁了?”薛玉凝好奇。 “武功侯府嫁女是大事,三媒六聘一样都不能少,这么短的时间就算是有合适的人,罗家也会从中作梗。” “那就不能说她早有婚约?” 温厉看着天真的薛玉凝:“武功侯府就在皇上眼皮子底下,你这是让他们欺君?” 薛玉凝…… 温厉知道这些对薛玉凝来说比较难理解:“所以只能在罗贵妃确定了是颜文灵之后,想办法毁了这婚事。” 薛玉凝觉得这是地狱级的难度:“要不……让罗贵妃消失?” 温厉…… “你是怎么有这样的想法的?”温厉不能理解。 怎么觉得她对皇权压根没有敬畏。 “从根本上解决问题。”薛玉凝很认真的说。 温厉觉得这个根本不可行:“总之,这对颜家来说的确是件难事。” “你给我说这个干嘛?”薛玉凝想对颜家来说都很难,就不要和她说了。 “你觉得把婆婆霸占了你嫁妆的事闹的人尽皆知,你就可以夺回嫁妆了?”温厉看着薛应。 “你知道了?”薛玉凝尴尬一笑“不是你跟我说她爱面子,霸占儿媳嫁妆这种事,多丢人。” “她也会从根本上解决问题。”温厉提醒薛玉凝。 薛玉凝瞪大了眼睛。 温厉看着薛玉凝一脸懵的样子:“所以你要在她试图根本解决问题之前夺回嫁妆。” 薛玉凝就在想这个:“好。” 温厉以为薛玉凝会求他帮忙,结果干脆利索的回答一个好。 他母亲做的最错的一件事,可能就是在薛玉凝面前以退为进。 等温厉离开薛玉凝在想温厉说的那些话,看来自己得想办法和武功侯府走的近一点。 昨天吵架吵的尽兴,早起嗓子有些疼,于是放弃了继续出去吵架。 余然给煮了川贝枇杷水过来:“少夫人还是赶紧准备去参加寿王开府宴的事吧。” 薛玉凝捋了捋自己的脖子:“不要给我说这么闹心的事。” 这件事本来就够闹心的,结果颜文灵可能会嫁给寿王,当即更闹心了。 “你去把向婆子找来。”薛玉凝突然想到向婆子以前是宫里的女官。 第65章 讨教 也许向婆子知道这种情况有什么漏洞可以钻。 就算不知道,也了解一下流程,自己找找漏洞钻。 很快向婆子就被找来了。 “少夫人。”向婆子行礼。 “坐。”薛玉凝示意了一下。 向婆子也不矫情,坐在一边的矮凳上:“少夫人有什么吩咐。” “我想了解一下皇上突然赐婚的流程,比如本来没有确定给谁赐婚,结果看到了什么事情,就想赐婚了。”薛玉凝举例。 “少夫人说的这种情况不存在。”向婆子很确定“皇上赐婚,向来不是儿戏。” 薛玉凝…… “如果,假如,懂不懂?”薛玉凝想不要那么死板。 “少夫人说这种事,在皇上还是皇子的时候可能发生,意气所起便许下承诺,但是一旦登基,和皇上有关的所有事情都是国事,不可能想随意。” 薛玉凝怎么觉得和向婆子说话怎么这么费劲儿呢? “那你说皇上什么情况下会赐婚?”薛玉凝把问题丢给向婆子。 “皇子、权贵求赐婚,皇上觉得所求可行便会赐婚,少夫人,皇上的任何赐的任何一件婚事,都不可能随意。”向婆子很确定的说。 薛玉凝听向婆子这样说,突然意识到这次的婚事,的确是罗贵妃所求,但是可能是皇上所愿。 他们的敌人并不是罗贵妃,而是皇上。 若是颜家不答应,那是违逆了皇上的意思,怪不得对颜家来说这么难。 “那在这种情况下,有什么办法可以取消赐婚?”薛玉凝有些不死心。 她真不能眼睁睁的看着颜文灵嫁给寿王。 “这种情况,就算一方身死,另一方也要守寡,除非……”向婆子不太确定。 “除非什么?”薛玉凝的眼睛亮了。 “除非大凶,祸及国祚。”向婆子一脸凝重。 “怎么才能大凶?”薛玉凝对祸及国祚并不在意。 “大凶之兆……乌云盖顶,雷鸣以警,鸟兽乱窜,河道瞬间干涸……” 薛玉凝…… 能不能说点可以操作的? 向婆子也不隐瞒:“少夫人,这些事情若是人为,可能会招来杀身之祸。” 薛玉凝眼珠子滴溜溜的转,显然向婆子的提醒没多大用处:“过几天就是寿王的开府宴,若是罗贵妃想当场求皇上皇上为寿王赐婚,要走什么样的流程。” 向婆子认真的想了一下:“罗贵妃做事缜密,若是想在那一天求赐婚,定然是揣摩透了皇上的意思,而且准备好了给寿王正妃的金如意。” 薛玉凝想这个向婆子不简单,怎么还能犯错:“确定是金如意?” “寿王的开府宴盛大,到时候见证的人很多,一旦赐婚双方都不可能有悔婚的可能,罗贵妃一定会准备好正妃的金如意。” 想想也是,罗贵妃要表现出对对方的重视。 “多大的?”薛玉凝想那金如意肯定很值钱。 “正妃如意,十三寸。” 薛玉凝略微换算了一下:“那得多沉。” 向婆子想少夫人的反应的确超出一般人的意料:“并不是实心的,上面有掐丝雕刻,还镶嵌七宝,品阶越高的,工艺越繁复。” 薛玉凝一想还是觉得很贵:“那你把流程给我说一下。” 向婆子详细的说了一下,皇上和罗贵妃一起去,寿王肯定会安排一个院子让皇上和罗贵妃先休息一下,然后去前院参加宴席。 皇上停留的时间不会长,罗贵妃也会跟着一起走。 若是罗贵妃一个人去,流程是一样的,只是停留的时间会比较长。 薛玉凝认真的想了想:“我知道了,你去忙吧。” 向婆子犹豫之后还是开口:“少夫人处境本就艰难,最好不要做冒险的事。” 薛玉凝笑了一下没有回答。 唯一能改变她处境艰难的就是冒险。 薛玉凝不是铤而走险之徒,却也不是任人宰割之辈。 向婆子离开,薛玉凝把施若男找来,江湖人士总是有非常之法。 “要不……我到时候去找一群鸽子、老鼠去跑一圈?”施若男提议。 “那种情况只出现在寿王府,肯定会被发现是有人动手。”薛玉凝没好气的说。 这个时候门房送来了帖子,是颜文灵邀请她明天一起去烧香拜佛的。 “这是开始求鬼神了。”薛玉凝放下帖子,觉得不靠谱。 “要不去求求,听说崇延寺非常灵验,若是大奸大恶之徒,便无法点亮寺中的莲花灯。”施若男有些好奇。 “真的?”薛玉凝意外。 “奴婢也听说过。”余然点头。 “那就去看看。”薛玉凝点头。 吃过午饭薛玉凝终于做了决定,把向婆子和青晓找了过来。 青晓把那些有问题的衣服也都带过来了。 “向婆子可知道国公府的衣服都是在哪个绣楼做的?”薛玉凝看向向婆子。 向婆子以为少夫人是不满意这些衣服:“知道。” “知道就好。”薛玉凝点头“青晓发现这些衣服的针法都是活头,很容易脱开,你带着青晓好好去和他们理论一下。” 向婆子一愣,知道是夫人故意的。 “敢这样对国公府少夫人,一定要让那绣楼好看。”薛玉凝笑眯眯的说。 向婆子会意,知道少夫人的意思是把事情闹大。 越大越好。 “少夫人放心,老奴一定让他们知道国公府不是好惹的。”向婆子领命。 薛玉凝本来想自己去的,但是嗓子还疼着,明天要和颜文灵一起去拜佛,今天就不去了。 刚好看看向婆子办事怎么样,以后有什么事了也好交代她去办。 向婆子带着青晓和两个护院出府,并没有引起别人的注意。 但是她没有直接去绣楼,而是去找了十几个打手,到了那绣楼之后二话不说直接把绣楼给砸了。 这苏春绣在京城也是有名的绣楼,这个时候不少权贵女眷在里面看东西,被突然冲进来打砸的人吓了一跳。 管事的看到这阵仗慌忙跑过来阻止,他们在京城关系也不少,不是随便一个人都敢欺负上门的。 薛玉凝并不知道向婆子这么勇猛,还在想如何帮颜文灵拒婚的事。 “什么味?”她突然抬头叫了起来。 第66章 苏荷 那种味道让她很不舒服,呕都呕不出来。 “叫什么叫。”施若男黑着脸过来“搞砸了。” 做人皮面具要炼皮,一般用的是牛皮、鱼皮这些,别的皮也可以,只是这两种更方便。 炼皮是把这些加上别的东西融炼之后形成和人皮肤差不多的东西,然后再通过雕琢形成一张新的脸。 只是炼皮控制非常精细,稍微一个不慎就前功尽弃。 施若男之前用的那张因为颜色深,所以要求没有那么高。 “我炼皮的时候任何人不能打扰。”施若男威胁一般看着薛玉凝。 “好,好,好。”薛玉凝抱歉。 施若男转身就走。 余然有点想笑:“少夫人是不是担心向婆子出去办的事?” “不是。”薛玉凝既然把事交给向婆子了,就由她办成什么样,办不好以后不让她办事就行了。 “少夫人,少夫人……”春和匆忙的跑了进来。 “什么事?”薛玉凝看着春和。 春和吃力的咽了一下:“我看到蔡婆子和刘皋带着一群护院出去了,听说要去抓向婆子。” 薛玉凝心里咯噔了一下,心想事情是不是闹的太大了。 “施若男,带上家伙,走。”薛玉凝说着就起身。 他们到苏春绣的时候刘皋已经带人把向婆子和青晓押出来了。 “住手!”薛玉凝下车呵斥。 蔡婆子看到少夫人来也不慌:“少夫人,有人顶着你的名头在外面胡作非为。” “是我让他们做的,怎么叫顶着我的名头在外面胡作非为。”薛玉凝说着抬头看向苏春绣的匾额“夫人在苏春绣给我做了那么多衣服都是活头,我就是想问问苏春绣到底是什么意思。” 刚才向婆子在里面大闹,围观的人已经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其实不单单是针法活头的事。 还有布料、样式和绣纹。 薛玉凝只觉得丑,对别的不了解。 但是青晓是行家,向婆子也知道这些意味着什么。 那些东西摆出来,苏春绣就只能硬着头皮听着。 “那也不该打砸了别人的绣楼。”蔡婆子强势。 “我就是要京城的人都知道他们苏春绣做了什么事,让他们这样的害群之马无法继续坑别人。”薛玉凝掷地有声。 周围的人听的一片叫好。 蔡婆子急了:“押他们回去是夫人的意思。” “那我就要问问夫人是什么意思了。”薛玉凝扬声说道“你的意思是……夫人故意让苏春绣给我做那样的衣服?” 周围一阵唏嘘。 “老奴可没说!”蔡婆子慌了“少夫人不要在这里瞎说。” “赶紧把我的人给放了,今天苏春绣不给我一个交代,他这绣楼也别想开下去了。”薛玉凝说着坐在余然搬过来的凳子上。 蔡婆子没想到少夫人会这么强势,只好走过去小声说:“少夫人,这苏春绣的背景不小,少夫人还是不要得罪为好。” “现在是他们得罪了我。”薛玉凝怒道“难道让我堂堂国公府少夫人忍气吞声?” 蔡婆子的脸色一阵红一阵黑,不知道这件事怎么收场。 “不行就把官府找来评评理,砸了他们的东西我赔,他们把我的衣服做成那样总要给个说法。”薛玉凝得理不饶人。 这会儿苏春绣直接把大门给关了。 今天这事他们像吃了苍蝇一般,却不能说什么。 衣服的确是他们苏春绣做的,至于里面的弯弯绕他们也知道。 只是没想到温家少夫人敢直接闹过来。 别人家这样,就算知道了也只能吃个哑巴亏。 “把我的人给放了!”薛玉凝再次呵斥。 蔡婆子无奈,只好示意他们把人给放了。 刘皋亲自抓着青晓,十分不满的把青晓摔在地上。 “施若男,废了他的手。”薛玉凝看到这个动作怒火直冲后脑。 施若男一个闪身到刘皋一边,捏着他的手腕一转。 “啊!”刘皋惨叫起来。 周围的人听着声音都觉得疼。 “少夫人!”蔡婆子难以置信的看着薛氏。 “我都说了,是我让他们做的,你们还敢明目张胆的这样对我的人,谁给你的胆子。”薛玉凝盯着蔡婆子。 蔡婆子被盯的头皮发麻。 是了! 自从少夫人寻死没死成之后就像变了一个人。 “今天我就要一个交代。”薛玉凝四平八稳的坐着。 周围的人议论纷纷。 整个京城唯一的国公府。 国公府这一代是独子。 薛玉凝就是整个京城唯一的国公府少夫人。 这样的名头本就让人好奇。 以前只知道她因为漂亮嫁的好,父亲不过是一个六品给事中。 如今才知道她还这么彪悍。 不过彪悍的美人也是美人,生气都看的人赏心悦目。 蔡婆子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办。 这个时候苏春绣的东家苏荷带人出来了。 苏荷来自苏州,有江南女子的温婉和聪慧,在商场摸爬滚打十几年,一双眸子沉静无波。 “我是苏春绣的东家苏荷,这件事我们的确要给少夫人一个交代,还请少夫人移步到绣楼,我们慢慢商议。”苏荷侧躬身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我要这个交代不单单是为我要的,也是为京城之人要的,我一个国公府少夫人你们都敢这样对待,更何况是别人。”薛玉凝不肯善罢甘休。 “温少夫人放心,下面宵小之徒起了歪心思,奴家自会严厉惩处。”苏荷保证“往后温少夫人需要什么可以亲自来,以免再出现这样的误会。” “你说这事是误会?那就报官吧。”薛玉凝嗤笑。 苏荷微微眯了一下眼睛:“温少夫人一定要把这件事做的这么绝吗?” “那是因为苏老板不知道我要穿着你们做的衣服去哪儿。”薛玉凝并没有退缩“这可是我婆婆为我去寿王开府宴准备的。” 寿王开府宴现在在京城闹的沸沸扬扬,听说到时候京城权贵云集。 若是温少夫人穿的衣服出了意外,估计是没脸再出现在任何宴席上了。 “那就真是误会了,我们真不知道。”苏荷把自己撇的干干净净“所以说以后少夫人还是亲自来的好。” 第67章 来自富人的暴击 苏荷一开始就知道是怎么回事,她是不可能得罪温夫人的。 她很清楚,温少夫人来这么一闹,温家婆媳那点事估计是瞒不住了。 “你们是不是欺负我年纪小,什么都不懂?”薛玉凝干脆撒泼起来“到时候更容易坑我。” 苏荷怎么觉得温少夫人像油盐不进的泼皮。 “我婆婆吩咐的你们都敢这样,我来有什么用?”薛玉凝蛮不讲理。 “那……”苏荷也不恼“少夫人就带几个懂的来,少夫人身边不就有懂的吗?” 薛玉凝…… 不愧是天天和各种各样的人打交道的,能把事情圆成这样。 “也是。”薛玉凝认真的点头“那这次的事怎么说?” “我们苏春绣把这些衣服的钱双倍退还给少夫人,苏春绣里的成衣,少夫人可以任意挑选一套。”苏荷大方的说。 “还行吧。”薛玉凝闹到这个样子自然要见好就收,不然自己也下不了。 “请。”苏荷客客气气的。 薛玉凝带人进了苏春绣,蔡婆子也不在那里停留,带着刘皋他们就回去。 苏荷吩咐人给温少夫人上茶。 “温少夫人何必为难我们生意人,这苏春绣里的绣娘还要有生计。”苏荷无奈的说。 “苏老板做下那样的事的时候,就应该知道会有后果,只是觉得既然国公夫人这样说,那么我这个少夫人只能受着。”薛玉凝见对方摊牌自己也摊牌。 苏荷一脸无奈:“我们得罪不起国公府。” 薛玉凝嗤笑了一下。 “温少夫人觉得可笑?”苏荷觉得温少夫人不像别人说的那样,只是一个花瓶。 “既然是商人,就不要说的那么冠冕堂皇,公平交易就好。” 苏荷苦笑:“听少夫人这样说,我倒是想有机会的话,和少夫人交易。” 薛玉凝看向苏荷。 “做衣服的猫腻多了,尤其是大户人家的衣服,国公府快二百口人,可是一笔不小的开支。”苏荷感慨。 这个时候掌柜把账本和银票拿了过来。 苏荷拿过账本推到薛玉凝面前:“我按照账面上的银子给少夫人结。” 薛玉凝看着上面写着一套衣服四十两,而每次都是三五套的做。 她往前翻了一下,被苏荷按住。 “少夫人看自己那一页就好。”苏荷笑吟吟的说。 而薛玉凝还是看到了,前面一页是刘思恩的,一套衣服五十两。 她上次在那家成衣店买的衣服不到十两,已经是顶好的衣服。 薛玉凝松开手:“苏老板真大方。” “商人吗,破财消灾,只是少夫人以后来咱们先好好谈谈。”苏荷笑眯眯的说。 离开苏春绣的时候,薛玉凝怀里揣着八百两银票。 华灯初上,有那么一瞬间薛玉凝觉得有些不真实,感觉自己刚才进奢侈品店大采购了。 “少夫人?”向婆子试探着叫了一声。 薛玉凝看向向婆子。 “老奴已经派人去找世子了,回府有世子撑腰夫人不会把少夫人怎么样。”向婆子宽慰。 向婆子话刚说完,温厉勒马在薛玉凝一边停下,把马交给后面跟着的景明。 薛玉凝看到温厉努力的笑了一下。 “去前面酒楼吃饭。”温厉说着就走。 薛玉凝跟在温厉后面,这是她第一次跟在温厉后面走,看他腰间金丝镶玉的腰带,青冥色的长袍,窄腰宽肩…… “嘶……”薛玉凝一头撞到温厉后手臂上,那里用银丝绣了一个麒麟头,撞的生疼。 这走的好好的,怎么突然停下来了? “到了。”温厉看薛玉凝没反应过来的样子。 薛玉凝扭头看了一眼,的确是到了。 他们要了一个雅间,施若男他们在外面单独叫了席面。 “今天闹够了没?”温厉看着有些失魂的薛玉凝。 以前都是没心没肺的样子,怎么今天成了这样。 薛玉凝把八张银票拿出来排好:“这是我两次做的衣服的钱,哦,翻倍了。” “怎么?”温厉不解。 “你说怎么?那么丑的衣服,平均一件要四十多两银子。”薛玉凝还是有些不可思议。 按照她知道的银价换算下来就是一万多。 而这个时候银子的购买力更强。 这让薛玉凝觉得是一万多块钱买了一件短袖。 温厉看着薛玉凝那不可思议的样子:“那只是普通的常服,我的衣服一件没有低于一百两的。” 薛玉凝…… 来自富人的暴击。 “可是那肯定有猫腻。”薛玉凝还是觉得贵。 “好了。”温厉不知道薛玉凝为什么突然之间这么计较这件事“你今天把事情闹成这样,回去怎么交代?” “为什么是我交代?”薛玉凝反问“我才是受害者。” 温厉看着理直气壮的薛玉凝:“这是谁是受害者的问题吗?” 薛玉凝看着温厉。 “看我干嘛?”温厉不知道薛玉凝又在想什么坏主意。 “最糟糕不过是让你把我休了。”薛玉凝笑意盈盈“你会吗?” “你凭什么觉得我不会休了你?”温厉觉得薛玉凝现在是越来越肆无忌惮了。 “行了,我们也不用相互试探了。”薛玉凝直接摊牌“你不就是想让我去问问颜文灵是不是要嫁给寿王。” 温厉收回眼眸不看薛玉凝。 当初他问这件事的时候,薛玉凝回答的很直爽,他以为薛玉凝没有多想。 “证明你很在意这件事。”薛玉凝看着温厉的样子想笑“我觉得颜文灵有句话说的很对。” “什么?” “当时我问她怎么懂那么多朝堂之事,她说她爹说身为颜家子女,和颜家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不想让她活的一无所知。”薛玉凝眼里充满了羡慕。 温厉笑了一下,颜家的确是这样,即便是女子也可以议事。 “那我呢?”薛玉凝看着温厉“我名义上和你是夫妻,更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可是就算你利用我的时候,都不告诉我。” 温厉避开薛玉凝的目光,这是薛玉凝第二次提这件事。 “刚好,我把事情闹的这么大,还和颜文灵关系那么好,对你有用,所以你不会休了我。”薛玉凝一身轻松。 温厉喝了一杯酒脸色阴沉。 第68章 明码标价 他现在的确不会休了薛玉凝。 而且他发现薛玉凝意图摆脱母亲控制的时候,和他的事情牵扯的越来越多。 “都是成年人了,直接点。”薛玉凝看着温厉看不惯她又干不掉她的样子心里一阵暗爽。 “直接点?”温厉看向薛玉凝。 “对啊,明码标价,别藏着掖着,我对你们那些事情没什么兴趣。” 温厉看她是真的没什么兴趣:“那你想要什么?” “衣来伸手饭来张口,还有三两个损友,斗鸡遛狗。” 温厉觉得薛玉凝才是一个纨绔吧。 “吃饭。”他不想和薛玉凝说话。 吃了晚饭已经是夜深,白天的酷热消退,大街上反倒更热闹了,不光酒楼茶肆、勾栏瓦舍,还一些布庄、银楼也都开着。 路边的小贩更多,杂耍的走几步就有一个,尤其的吐火的尤其多。 挑货郎用拨浪鼓引起别人的注意,卖琉璃泡的吹着逗小孩。 糕点五颜六色,小吃冒着热气…… 这充满了烟火气的繁华,人走在其中都会轻快很多。 温厉看着薛玉凝眼睛不够用的样子,完全忘了刚才两个人还在讨价还价,她单纯的像个孩子。 余然轻轻的扯了一下施若男,施若男吃着栗子糕差点儿被噎到,不满的扭头看余然。 “干嘛呢?”施若男看余然神神秘秘的样子。 “你看。”余然示意。 施若男看温厉色眯眯的看着薛玉凝:“果真是个好色胚子。” 余然…… 夫妻之间这么温馨的场面,在施若男眼里就是好色胚子。 景明也发现世子看少夫人的眼神不太一样了。 一行人回到国公府,卢管事已经在门口等着了,身后跟了十几个护院。 “夫人请少夫人去一趟莲安居。”卢管事客客气气的说。 世子竟然和少夫人一起回来了,是不是说世子已经知道少夫人做了什么,而且没有生气。 温厉和薛玉凝对视了一下,两个人和卢管事一起去莲安居。 莲安居的堂屋里充斥着一股药味,温夫人时不时的咳嗽两声。 “夫人,世子和少夫人来了。”卢管事行礼。 温夫人一顿,没想到温厉也来了:“薛氏你可知错?” 薛玉凝一脸茫然:“不知道儿媳犯了什么错?” “竟然不知错,跪下!”温夫人呵斥。 温厉微微侧身扶着薛玉凝的手臂:“这国公府是母亲一人说什么就是什么吗?” “你说什么?”温夫人没想到温厉会护着薛玉凝。 “国公府有家规,是国公府屹立之基,我身为世子也要遵循。”温厉慢慢说“母亲既然说薛氏有错,那说清楚犯了什么错在惩处也不迟。” 温夫人猛烈的咳嗽了几下。 “世子,少夫人今天做的事的确让国公府抬不起来。”姚妈关切的给夫人抚背,着急的解释。 “哦?据我所知,薛氏不过是去找苏春绣讨个公道而已,苏春绣以次充好意图蒙骗我夫人。”温厉轻飘飘的说。 “国公府是名门大户,即便是讨个公道也要好好和人说,哪像她如一个泼妇一般堵在门口咄咄逼人。”温夫人恼怒。 今天这事,随便一个人就知道有猫腻。 他们偌大一个国公府,怎么可能不知道做的衣服有问题。 她知道薛氏是故意的。 她明面上什么都不说,却暗戳戳的直接找到苏春绣,就是为了让她难堪。 “家规没有说找人讨公道还得客客气气的。”温厉似笑非笑。 “世子,您就不要这样气夫人了。”姚妈劝说。 “儿子不懂母亲为何因为这样的事生气。”温厉一脸困惑“薛氏如此也是维护国公府的颜面,不然别人还以为我们国公府软弱可欺。” 温夫人被气的脸色铁青,就差直接吐一口血出来。 “对呀,为此我连脸都不要了。”薛玉凝委屈的说“婆婆放心,以后有这样的事让我去,我看谁还敢蒙骗我们国公府。” 薛玉凝由温厉护着都开始阴阳怪气了。 温夫人咬牙:“好,很好。” “多谢婆婆夸赞。”薛玉凝一脸欢喜。 “时候不早了,我要休息,既然薛氏身体无碍,明天开始晨醒昏定。”温夫人觉得不能给薛玉凝折腾的机会。 “哎呀!明天不行,儿媳让人算了日子,要去崇延寺为国公府求子,得早起赶着开城门的时候就出城。”薛玉凝一本正经的说。 “咳咳咳……”温厉直接被呛到,薛玉凝还真是什么都敢说。 温夫人脸色铁青。 她能说什么? 她能说不让薛玉凝去为国公府求子? “如此最好。”温夫人盯着薛玉凝。 “谢谢婆婆。”薛玉凝一脸开心。 温夫人大张旗鼓的把人带了过来,两个人就这么风轻云淡的离开。 “夫人。”姚妈担心。 “看来他们的感情是越来越好了。”温夫人怎么都没想到会发展成这样。 她一直认为温厉心里只有陈娇奴,不可能正眼看薛玉凝。 没想到薛玉凝还真有点本事,能让温厉回心转意。 “明日把这件事告诉陈娇奴。”温夫人吩咐。 “是。” 薛玉凝走出去了一段回头看了看莲安居才松了一口气。 “谢了。”她知道今天没有温厉事情不可能这么顺利。 温厉盯着薛玉凝慢慢靠近,薛玉凝脖子一缩想要后退,被温厉抬手按住她的肩膀,慢慢的靠近。 “明码标价,确定一下武功侯主战还是主和。”温厉在薛玉凝的耳边轻声说。 热气吹到薛玉凝的耳朵上痒痒的,让她觉得是不是该清理耳屎了。 温厉说完站直:“怎么样?” “我可以问,但是不确定能不能得到结果。”薛玉凝算是答应。 其实这个交易薛玉凝有点亏,毕竟温厉想知道的事是朝廷大事。 但是朝廷大事对薛玉凝来说没意义,而且她能做到,所以这交易也没什么。 “好。”温厉对薛玉凝做事从不强求“那我是不是可以回去。” “回去吧。”温厉想她怎么又谨慎起来了。 “好嘞。”薛玉凝带着余然和施若男就走。 温厉看着薛玉凝那轻松的背影,想她刚才的谨慎是装的吧。 “世子真打算让少夫人去做这件事?”景明不太确定的问。 第69章 崇延寺 京城如今的时局很复杂,尤其是寿王出宫立府,让原本站寿王的也不那么坚定了。 温厉也不知道,就觉得薛玉凝乖张无常,但是做事却让人觉得很靠谱。 “不试试怎么知道?”温厉竟然有点期盼。 薛玉凝今天心情大好,回到石榴院听向婆子和余然说她没去苏春绣的时候的事,这两个人都是能来事的。 “很好。”薛玉凝一人给了一个银锞子“以后遇到这样的事,不要让自己吃亏,你们也找了十几个人呢,不管是蔡婆子还是刘皋,都打回去。” 向婆子有些担心的看着少夫人:“今天世子在,夫人只能咽下这口气,若是世子不在,少夫人还是要谨慎。” “好。”薛玉凝早就请好了保镖,就防着呢。 第二天温厉出门去衙门的时候就让人把薛玉凝的马车准备好,薛玉凝觉得温厉求人办事的态度很诚恳。 刚出国公府不久就遇到了颜文灵的马车,薛玉凝去坐到颜家的马车上,温家的马车在后面跟着。 “我准备了早饭。”颜文灵把吃食摆出来。 “这么……淡雅的?”薛玉凝看着小桌子上的东西,不是白的就是青的,好看的没食欲。 “去拜佛当然要沐浴斋戒。”颜文灵一脸虔诚。 薛玉凝看着颜文灵那虔诚的样子,觉得她是真的不想嫁给寿王:“那你一定会心想事成的。” 颜文灵听薛玉凝这样说拿着筷子有些低落。 其实她心里很清楚,这不过是一个心理安慰。 能让她不嫁给寿王唯一的可能就是罗贵妃选的根本不是她,但是从她姑姑传回来的消息看,很有可能就是她。 薛玉凝看颜文灵那么低落:“你不要多想,这东西应该挺好吃。” “我家的厨子做的饭很好吃。”颜文灵来了兴致。 崇延寺距离京城十几里路,她们到的时候已经有不少人来了。 薛玉凝看着下面装修和京城差不多的客栈,有人为了烧香不会提前一天就来了吧。 “走吧。”颜文灵从马车上下来。 “要走上去?”薛玉凝看着那密密麻麻的台阶“一边不是有山路。” “心诚则灵。”颜文灵说着回头让拂花她们拿贡品,看到施若男和余然也过来“薛姐姐换侍女了?” 她上次就发现了新面孔,以为是自己没见过,这次又跟着。 “嗯?”薛玉凝不解。 “那个。”颜文灵看了施若男一眼。 薛玉凝笑了一下:“还是施若男,她脸上胎记治好了。” 颜文灵惊讶的瞪大眼睛:“这么厉害?哪个大夫治好的?” “一个游医。”薛玉凝敷衍过去。 颜文灵有些失望:“我一个好友也长了胎记,还想找他看看呢?” “这个要看缘分。”薛玉凝搪塞。 颜文灵也不再追问。 几个人拎着贡品爬台阶,周围也有不少人,甚至还有到了平台那里就叩拜的,虔诚的让颜文灵觉得自己诚信不足。 “佛祖保佑,佛祖保佑,我女儿能被寿王选中。”一边的妇人口中念念有词。 薛玉凝和颜文灵扶着石柱休息,听到这样的祈祷对视了一下,都笑了起来。 就在那一瞬间,颜文灵突然没那么想去拜佛了。 “你认识她吗?”薛玉凝小声问。 毕竟女儿能让寿王选的都不是一般人家。 颜文灵摇头:“有可能是谁家的妾室。” 薛玉凝想想也是,有些妾室在家里得宠,终归上不了台面。 她家不就有一个。 “希望她心想事成。”薛玉凝贼笑。 两个人爬上去的时候上面已经人山人海,颜文灵带着薛玉凝直接去大殿。 武功侯府每年都会给崇延寺捐不少香油钱,里面的住持认识颜文灵。 在过台阶的时候薛玉凝的心脏猛的跳了一下,她按着胸口一个恍惚,感觉看到了自己从威亚上坠落的情景。 余然立马抬手扶着:“少夫人……” “我没事。”薛玉凝警惕起来。 她不相信怪力乱神,心中却存有敬畏,所以进来的时候才会有这样反应。 颜文灵没有注意到薛玉凝的异常,她已经去摆贡品,捐香油钱了。 薛玉凝看着宝相庄严的佛像,再也没有之前那种感觉了。 别看颜文灵平时跳脱,烧香的时候也十分虔诚。 等上了香许了愿就拉着薛玉凝去点莲花灯。 这莲花灯都是特制的开过光,别的不说,做的挺好看。 薛玉凝用力的嗅了一下,怎么感觉有一股火药的味道,但是只是那么一瞬间,自己仔细闻已经闻不到了。 “看看,你根本无法点亮莲花灯,你还说不是你。”汤满拎着吕无为的衣领。 “无稽之谈,这样的事怎么可以只凭一只莲花灯判定!”吕无为试图挣脱。 “佛祖都证明了,你还想怎么样?” “我若是想对你妹妹做什么,还用强迫于她?”吕无为恼怒。 “你这个浪荡子……”汤满一拳打在吕无为的脸上。 两个人就那样扭打起来,几个沙弥慌忙去劝架。 围观的人很多,薛玉凝和颜文灵被挤到后面。 “施若男。”薛玉凝叫了一声。 施若男本来想看热闹,听到薛玉凝叫立马过来。 “去盯着刚才点的那盏莲花灯。”薛玉凝觉得肯定有猫腻。 施若男过去的时候,就看到一个沙弥从地上捡起那盏莲花灯偷偷的离开,施若男立马跟了过去。 这边大殿里闹成一团,主持过来把颜文灵她们带到颜家的院子里休息。 “你们颜家在这里竟然还有院子?”薛玉凝站在院子里打量。 院子虽然不大,三间堂屋,一边还有一个小厨房,但是的的确确是个围起来的院子。 “你们温家也有。”颜文灵心想温夫人果真苛待薛姐姐,连这个都不让雪姐姐知道。 薛玉凝意外:“是不是京城权贵都有?” “也不是,这都是自己捐的。”颜文灵给薛玉凝解释“普通的寮房香客都可以住。” 薛玉凝果真不懂权贵的生活。 “薛姐姐让施若男盯着那个莲花灯做什么?”颜文灵这才问道。 “我觉得那灯有问题。”薛玉凝怀疑。 第70章 不过是看谁喜欢 虽然说烧香拜佛心诚则灵,但是以莲花灯灭来定人罪行还是太过荒诞。 “有什么问题?”颜文灵压根没想过那灯会有问题。 “咱们过去的时候,那两个人正在点灯,我闻到一股火药味。”薛玉凝不太确定。 颜文灵没有闻到。 那里有檀香和浓郁的香油味,若是一丝火药味很难被人察觉。 “也不知道前面什么时候能好,今天能不能点灯。”颜文灵担心。 两个人等了一刻钟左右,一个沙弥带着施若男过来,施若男手里还拎着一个小包裹。 看那包裹的颜色,怎么和僧袍的颜色一样? “幸亏我跟的紧,不然这灯要被他丢到山涧里了。”施若男说着把莲花灯拿了出来。 “这包裹哪儿来的?”薛玉凝看着刚撕下来的新鲜毛边。 “打晕了那沙弥,从他身上撕下来的。”施若男不以为然。 颜文灵也意识到这灯有问题,不然那沙弥怎么会偷偷的给拿走:“这有什么问题?” 薛玉凝仔细看了看里面的蜡:“你看这里。”她指着灯芯的地方。 颜文灵仔细看了看,又闻了一下:“火药?” “可能是用引线做了蜡芯,点着之后迅速就灭了。”薛玉凝分析。 “崇延寺竟然敢这样做。”颜文灵恼怒“我去找主持。” 薛玉凝拉着颜文灵:“你确定?” 颜文灵犹豫。 “我还知道了一件事。”施若男对去不去戳穿莲花灯的事没兴趣。 几个人看向施若男。 “就刚刚那两个吵架的人,一个叫汤满,一个叫吕无为,汤满有个妹妹心仪吕无为,吕无为却拒之千里之外,汤满的妹妹就闹着说吕无为对她行不轨之事,想逼着吕无为娶她。” “这个吕无为也是耿直,对着圣人发誓自己绝对没有碰过汤小姐,但是汤家人不行,就闹到了这里。”施若男兴致勃勃。 真是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为了嫁给一个男人竟然做出这样的事。 “现在呢?”薛玉凝看着施若男那幸灾乐祸的样子。 “现在还在外面闹呢,吕无为要去见官,任凭被流放都不愿意娶汤小姐。”施若男敬他是条汉子。 薛玉凝想了想:“你把这莲花灯给他送去。” 施若男一愣,唯恐天下不乱的说:“好。”拿着灯就跑。 颜文灵想了一下释然。 “受害者讨公道理所应当。”薛玉凝看颜文灵是明白过来了。 被这么一闹,颜文灵也没有点莲花灯的打算了,一行人中午吃了斋饭才离开。 刚出崇延寺就看到吕无为在那里站着。 “姑娘,姑娘……”吕无为看到施若男慌忙迎了上去。 “你干嘛?”施若男瞥了吕无为一眼。 “多谢姑娘送莲花灯之恩。”吕无为深深一礼。 薛玉凝也认出吕无为,骨架很大但是很瘦,穿着长袍却没多少书卷气,不过看起来是个正派的人。 “不必。”施若男怕被缠上的样子。 薛玉凝和颜文灵没有停留,直接去马车那里。 “我不和你一辆马车了,要想点事情。”薛玉凝打算上自家的马车。 “薛姐姐要想什么事情?” “你的事情。”薛玉凝没好气的说。 “让薛姐姐费心了。”颜文灵夸张的行礼。 这个时候施若男也跟了过来,那个吕无为远远的站着还没有离开。 “怎么回事?”薛玉凝看着施若男。 “没事。”施若男没好气的说“我都说不用谢了,他一定要谢。” “他一定要谢,不过是想多争取一个和你见面的机会。”薛玉凝直接戳穿。 “男人也这样无聊的?” “男女都一样,不过是看谁喜欢。”薛玉凝说着就上了马车。 一直到回到国公府,薛玉凝都没有说话,一到石榴园就把自己关了起来。 “今天去崇延寺不顺利?”向婆子看少夫人这反应有些担心。 余然把今天去崇延寺的事说了一下。 向婆子叹气没有说话,这种借鬼神之说骗人的人多了。 薛玉凝把皇上和罗贵妃去寿王府的流程写了一遍,向婆子给她说的仔细,按照规制会带什么人都写的清楚。 最后她把目标锁定在罗贵妃准备的赐给正妃的金如意上。 如果这个金如意出了问题,那就有文章可以做了。 今天去崇延寺遇到莲花灯作假,让她想到金如意若是出问题,颜家是不是可以借此做文章? 但是又不能让金如意在所有人手上都会出问题。 吃晚饭的时候薛玉凝都心不在焉的。 “这是什么啊?”施若男搅着一碗黑乎乎的粥。 “这是夫人那边送过来的黑米,给少夫人补身体的。”余然解释。 “那你吃吧,这黑乎乎的我吃不了。”施若男推到薛玉凝面前。 薛玉凝听到施若男这样说玩心大起:“余然拿点醋过来。” 余然拿了一碟醋过来。 薛玉凝舀了一点搅到米粥里,米粥变成了紫色。 其实之前也不是黑色的,是深蓝色,加上灯光比较暗,看起来黑乎乎的。 施若男惊讶:“这,这……你是不是会仙术?” “这不过是……”薛玉凝一愣“仙术?” 施若男端过那粥:“我帮你试试会不会毒死人。” 薛玉凝现在脑子里只有变色反应。 如果在金如意上涂了东西,然后颜文灵身上的另外一种东西让金如意产生了变色…… 如此…… 颜家就可以拒婚了? 她立马努力的想什么东西会有那么大的反应,还要无色无味。 结果办法是想到了,一时间没有可操作性,头更疼了。 晚上温厉又是很晚才来,本来就头疼的薛玉凝看到温厉更头疼。 “你来干嘛?”薛玉凝趴在桌子上。 “让你问的事怎么样了?”温厉在一边坐下。 薛玉凝猛的坐直:“我给忘了。” 温厉…… 果真不能相信她。 “你早起的时候也不提醒我一下。”薛玉凝真给忘的彻底。 “那你求子了吗?”温厉一脸无奈。 薛玉凝尴尬一笑:“这个得你和陈姑娘努力努力。” 温厉盯着薛玉凝。 薛玉凝想自己又没说错:“我明天去帮你问问。” 第71章 侍疾 可能这件事对薛玉凝来说不紧急也不重要,早上压根就没想起来。 “不用了。”温厉不打算让她打听了“这几天你可能出不了门了。” “为什么?” “你在银楼和别人吵架的事母亲已经知道了。”温厉有些幸灾乐祸的看着薛玉凝“你觉得你还能出去?” 薛玉凝一想不行,她刚想到了帮颜文灵的办法,不能这样夭折:“我有让颜文灵不嫁给寿王的办法。” 温厉盯着薛玉凝。 薛玉凝把自己的想法说了一遍,还把自己写的东西拿出来给温厉看。 温厉拧眉,这种歪门邪道,果真只有薛玉凝能想到。 “只要找到快速变色的方法,这件事就成功了一半。”薛玉凝保证。 “我去找。”温厉说着起身。 “哎,那我出门的事……”薛玉凝也起身。 “你出门这么频繁也不合适。”温厉说着嘴角一抹得意的笑。 薛玉凝怎么觉得温厉是过河拆桥。 果真第二天吃了早饭姚妈就把薛玉凝叫过去了。 温夫人这两天身体明显不怎么好,斜躺在贵妃椅上,还盖着毯子。 “婆婆。”薛玉凝规矩行礼。 温夫人示意薛玉凝坐:“昨天去崇延寺求子怎么样了?” “我诚心诚意的求了,还给捐了香油钱。”薛玉凝看便宜婆婆一脸慈祥,心里虚的厉害。 “可点莲花灯了?” “那里有人吵架,就没点成。”薛玉凝绘声绘色的把那件事说了一个大致。 “竟然还有这样的事。”温夫人也是觉得有趣。 “对啊,现在不要脸的女子也挺多,为了嫁给别人不择手段。”薛玉凝深以为然。 温夫人的脸色瞬间黑了,拿着帕子掩嘴轻咳了几下:“佛门清净地,竟然有这样的事。” 薛玉凝看便宜婆婆的反应,觉得有些不对:“对,那人是怎么有脸的,还闹到佛祖面前。” “好了。”温夫人不想继续听薛玉凝说这个“你嫁进了国公府,说话办事都要注意,就算知道对方有错,也要给对方留点余地,若是把人逼急了,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事。” 薛玉凝点头:“好。看来我还要多听婆婆教诲,婆婆是过来人,知道的肯定多。” 温夫人可不会被薛玉凝这乖巧骗了:“知道就好,以后多来我这里坐坐,咱们家人少,热闹热闹。” “好。”薛玉凝点头。 一个上午薛玉凝都在莲安居,中午吃饭的时候温夫人说两个人口味不一样,就让薛玉凝回去吃饭了。 薛玉凝也是好笑,连吃饭都不想和她一起吃,说话还能那么好听。 一到石榴园门口,就看到陈娇奴在那里站着,路过的下人也都勾头多看一眼。 薛玉凝想这是干嘛? “陈姑娘好。”薛玉凝打招呼。 陈娇奴看到薛玉凝就要下跪,薛玉凝下意识的往后躲,陈娇奴结结实实的跪下了。 “你这是干嘛?”薛玉凝警惕“施若男,快去把春和叫来。” 施若男狂奔着去叫春和。 “奴家是来向夫人道歉的。”陈娇奴没想到薛玉凝是这个反应。 “不管是来干嘛的,等春和来再说。”薛玉凝和陈娇奴保持距离。 春和是温厉的人,有春和在做个见证,以免到时候说不清楚。 陈娇奴知道薛玉凝是这个打算:“我一个无名无分的弱女子,少夫人何必如此警惕。” “船一般都是翻在阴沟里的。”薛玉凝一点都不客气。 陈娇奴纵有千般手段,遇到薛玉凝这种完全没脾气,还和她保持距离的,她也没办法。 “快点,快点。”施若男是拖着春和来的。 春和珠花都跑歪了,气喘吁吁的,还以为是有什么大事。 “春和,你可算来了。”薛玉凝把春和拉到自己一边“我从莲安居回来的时候,陈姑娘已经站在这里了,见我就下跪,就这样。” 春和看向陈娇奴,不知道怎么说。 “她说她是来向我道歉的,还没说因为什么道歉,我等着你来咱们一起听着。”薛玉凝说完看着陈娇奴“道歉吧,春和在呢。” 春和…… 少夫人也太谨慎了。 陈娇奴被这么一问竟然有些尴尬:“先前世子多在奴家那里,忽略了少夫人的感受,还请少夫人原谅。” 薛玉凝想陈娇奴这是要做什么:“因为这事?” “是,奴家不知少夫人独守空房的苦。”陈娇奴一脸真诚。 “首先,我没感受,其次,我觉得一个人睡一张大床很好,想怎么翻身就怎么翻身,根本不苦,还很舒服。” 春和…… 余然…… 施若男:对,对,对。 “所以你没必要自以为是为这种事情道歉。”薛玉凝很郑重的说“而且你也没立场道歉。” 这句话把陈娇奴说的脸通红,她如今只能算是寄住在国公府,真没立场。 “还有,以后不要等在这里半天,见我就跪,不知道还以为我怎么欺负你了。”薛玉凝为难“好了,你走吧。” 陈娇奴只说了一句,薛玉凝就做了深刻的展开分析,没给陈娇奴再说下去的机会。 春和看陈娇奴下不了台,就过去扶起陈娇奴:“陈姑娘先回去吧,世子知道陈姑娘这样要心疼了。” 陈娇奴顺势起身看了春和一眼,全是感激。 “少夫人,奴婢送陈姑娘回去。”春和打了一个招呼。 薛玉凝挥手让她赶紧走。 等到陈娇奴离开,薛玉凝想陈娇奴是受什么刺激了,跑她这里演这么一出。 向婆子以为少夫人会在莲安居用饭,就没准备少夫人的饭,看到少夫人回来才吩咐小厨房给少夫人做饭。 过了一会儿春和去而复返:“少夫人。” “来,来,来。”薛玉凝招呼春和坐在自己一边“陈娇奴是不是受什么刺激了?” 春和一笑:“也没什么,就是知道少夫人的人把刘皋的手打断了,世子还在夫人面前护着少夫人。” 薛玉凝想前天晚上压根就没提这件事:“那刘皋身份不一般?” “刘皋是刘家的旁支,日子过不下去了求到夫人这里谋了个差事。”春和说着有些厌恶。 第72章 故意折腾 薛玉凝恍然,原来还有这么一层关系。 “那夫人怎么安置刘皋的?”薛玉凝这两天没留意这件事。 “在偏院养着。” 薛玉凝想这是打算让国公府养刘皋一辈子? 正这样想着,姚妈过来了。 “少夫人,夫人那边找您有点急事。”姚妈行礼。 “我还没吃午饭呢。”薛玉凝很饿。 “夫人那边比较急。”姚妈无奈。 薛玉凝怎么觉得她便宜婆婆是故意的。 谁让她是婆婆呢? 薛玉凝只得跟着姚妈过去。 过去的时候看到刘思恩在喂温夫人喝药。 “表嫂可算是来了,谁家婆婆生病儿媳不侍疾,还要人去叫,药都凉透了。”刘思恩阴阳怪气的说。 薛玉凝…… 所以不让她吃饭就把她叫来就是为了喂药? “那药是甜的吗?”薛玉凝一脸好奇。 “药怎么可能是甜的,表嫂没听说过良药苦口。” “那你这一口一口的喂,婆婆得多苦。”薛玉凝担心“凉的更苦。” 刘思恩的勺子悬在那里,温夫人的脸色也很难看。 其实这不是什么药,就是简单的甘草汤。 “好了,既然你来了,就让思恩去休息一下,也累了半天了。”温夫人说着往下躺。 她累了半天? 论睁眼说瞎话的能力,她只服她的便宜婆婆。 “你在外间看着香炉,若是烧完了及时添进去。”温夫人说着就侧身睡觉。 “表嫂可要看好了,姑母最近睡不好,那香是安神的,大夫说姑母睡不好这病就很难好。”刘思恩说完就走。 故意的。 绝对是故意的。 薛玉凝算是知道婆婆有一百种磋磨儿媳的办法,只要黑着脸就够大部分人日子不好过了。 下人已经给薛玉凝准备好了鼓凳。 那小小的凳子,没有靠背,弯着腰像猴子蹲在上面。 香炉里飘出的香味,让薛玉凝觉得更饿了,肚子咕咕咕的不停的叫。 她时刻都在掀翻香炉的边缘徘徊,怒气值一点点攀升又被她一点点安慰回去,她得想办法先把嫁妆拿到手。 这次便宜婆婆压根就没提嫁妆的事,是根本不给她开口的机会,就这么暗戳戳的磋磨她。 突然她听到嘶嘶嘶的声音,扭头看了过去是施若男。 施若男看左右没人就悄悄的进去,从怀里掏出一包切好的肉粒。 薛玉凝眼睛瞬间亮了,拿过就吃。 施若男看薛玉凝饿成这样很不服气,示意薛玉凝走。 薛玉凝指了指香炉,表示自己要看着香炉。 施若男作势要把香炉给踢翻。 薛玉凝无奈的皱眉。 施若男眼睛一亮转身就走。 薛玉凝不知道施若男想到了什么,不过有东西吃终归会好一点。 便宜婆婆估计是真睡着了,里面一点动静都没有。 过了快两刻钟的时间,施若男鬼鬼祟祟的进来了,掏出一包粉末倒到香炉里,然后拉着薛玉凝就走。 薛玉凝到走廊的时候,发现走廊里几个人都歪头睡着了,然后蹑手蹑脚的走了。 “你放的什么东西?”薛玉凝走远才敢说话。 “神仙睡。”施若男得意的说“能让人睡个三天三夜。” 薛玉凝转身就要回去。 “你干嘛?”施若男拉着薛玉凝“这神仙睡是人重伤之后用的,可以快速恢复身体,便宜那个老妪婆了。” 薛玉凝…… 论狠还得看他们家若男姐。 “你还有什么好东西?”薛玉凝贼兮兮的看着施若男。 “我好东西不少,就是烧钱。” “那你等我有钱了吧。”薛玉凝环顾周围。 这个时候太阳刚过了正顶,是一天里最热的时候,园子里异常安静,虫鸣都没几声。 “去那边好好吃点东西。”施若男带着薛玉凝去一边的假山里。 这里的确偏僻,还阴凉,薛玉凝找了一块石头坐下。 施若男又给薛玉凝掏出了两只鸡腿:“你说你也不怕她,干嘛这么委屈自己。” “我那嫁妆大部分都是温家送过去的彩礼,我想要人家那么多东西,说什么委屈。”这一点薛玉凝看的很开。 施若男还是第一次听到这样歪理:“嫁妆本来就是女子的傍身之物。” “那儿媳还本来就要听婆婆的呢?” 薛玉凝倒不是为刘氏说话,只是哪儿有那么多理所应当,不过是一种交换而已。 男女本是合作关系,哪儿有那么多对立,再说她和温厉也不是正常的夫妻。 施若男给了薛玉凝一个白眼:“鸡腿给我。” 薛玉凝避了一下:“我知道你为了我好,但是人不要有那么重的戾气,让自己不开心。” 施若男拿薛玉凝没办法。 薛玉凝吃饱了有点渴,施若男变戏法一样拿出一个水壶,薛玉凝又喝了一个畅快。 “我得回去了。”薛玉凝站起来打了一个饱嗝。 “没事,她醒不了。” 薛玉凝这才反应过来:“我回去不会有事吧?” “我放的不多,早就烧完味儿散了。” “那我更得回去。”薛玉凝小跑着离开。 施若男抱臂看着薛玉凝的背影,真不知道怎么说她。 你认为她不讲道理的时候,她却认真的和你讲道理。 你认为她讲道理的时候,能把大逆不道讲的头头是道。 薛玉凝小跑着回到莲安居,之前在走廊里小憩的下人已经离开了。 “少夫人去哪儿了?”姚妈黑着脸看着薛玉凝。 “去了一趟茅厕。”薛玉凝说着坐到鼓凳上。 姚妈也是刚进来,并不知道少夫人离开了多长时间:“少夫人若是离开就要知会一声,换个人过来替少夫人守一会儿。” “好。”薛玉凝点头。 姚妈想夫人今天倒是睡的安稳,就进去叫了。 薛玉凝看着姚妈离开,立马把香炉里的香灰全部倒了出来用手帕包好,又换上一边的熏香,确定不会留下什么。 一直到黄昏的时候,姚妈她们才发现了不对,夫人睡的太死了。 “少夫人对夫人做了什么?”蔡婆子质问。 “我一直在外面守着,能对婆婆做什么?”薛玉凝摊手“婆婆怎么了?” 姚妈瞪了蔡婆子一眼,表示她太急躁:“夫人往日早早的就醒了,今天少夫人守着睡的这么深沉,老奴自要多问一句。” 第73章 睡不醒 姚妈话说的客气,可是话里话外都是因为薛玉凝。 “那你们赶紧请个大夫来看看,不行就让世子把太医请来,我可担不起这个责任。”薛玉凝立马撇清关系。 姚妈和蔡婆子对视了一下,看少夫人这样,估计是真和少夫人没关系。 “会不会和这香有关?你们不是给我说这香是安神的?”薛玉凝指着香炉。 “你派人去请大夫。”姚妈吩咐蔡婆子。 蔡婆子点头。 “还请少夫人继续在这里照看夫人。”姚妈给薛玉凝行礼。 “应该的。”薛玉凝想施若男这把玩儿的有点大。 她也不往里面去,就乖乖的坐在香炉那里,就目前的这情况,估计她晚饭是没着落了。 “姑母——”刘思恩哭着跑了进来,看都没看薛玉凝冲到了里面“姑母上午还好好的,这是怎么回事?” “表小姐不要担心,已经去请大夫了。”姚妈安抚。 “你们是怎么照顾姑母的,让姑母成了这样。”刘思恩生气。 “是老奴大意,让少夫人一个人在这里守夫人。”姚妈愧疚的说。 “薛、玉、凝!”刘思恩咬牙切齿“肯定是她,肯定是她对姑母动了手脚。” “你可别乱冤枉人。”薛玉凝站在屏风那里“说不定是你中午喂的药有问题。” “血口喷人,我怎么可能对我姑母不利。”刘思恩走过来指着薛玉凝。 “那谁知道,升米恩斗米仇,你都到婚嫁年龄了,还被留在国公府,说不定记恨上婆婆了。”薛玉凝强势的说。 “你,你……”刘思恩恼怒的盯着薛玉凝“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 姚妈慌忙拉着刘思恩,担心她说出什么离谱的话来:“表小姐,夫人还昏睡着,不要口不择言。” 刘思恩被姚妈这样提醒,气的肝疼、肺疼,胸口剧烈的起伏,怨毒的盯着薛玉凝却能忍住不说话。 薛玉凝想这姑娘气性真大:“难道姚妈认为我说的不对?” “少夫人……”姚妈赔笑。 “滚!你给我滚!”刘思恩突然咆哮“你个破落户出来的算个什么东西,要不是因为你长的漂亮,姑母才不会让你进国公府……” “表小姐,表小姐慎言……”姚妈只好上手捂刘思恩的嘴。 薛玉凝真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让刘思恩这么痛恨,恨不得杀了她的样子。 “少夫人还是先回去吧,大夫来诊治之后老奴会派人通知少夫人。”姚妈劝说。 薛玉凝狐疑的打量了一下刘思恩:“那我就先回去了。” 她可不想留在这里难受。 “姚妈!”刘思恩掰开姚妈的手把她手背上抓出了血印子“肯定是她对姑母下的手。” “表小姐。”姚妈顾不得手疼“夫人还昏睡着,她是少夫人,不能在这个时候触怒了她。” 刘思恩知道是这样但是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气。 如今她是愈发的讨厌薛玉凝。 以前薛玉凝卑微的讨好她的时候,她并不觉得薛玉凝当国公府少夫人有什么。 可是如今薛玉凝不讨好她了,每次见她都如挑衅一般。 尤其是上次让他们刘家人难堪,在姑母这里阳奉阴违,她现在看到薛玉凝火气就上来。 “她算个什么东西,姑母若是有个三长两短就把她赶出家门。”刘思恩不在意。 姚妈苦笑。 如今的少夫人已经不是以前的少夫人了,连世子都会回护几分。 “表小姐还是多陪陪夫人吧。”姚妈不知道怎么劝。 刘思恩看向躺在床上的姑母,心想她姑母要是出事,他们刘家就完了。 姚妈去了外间,打开香炉查看了一番,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薛玉凝回到石榴院把施若男叫了过来,自己蹲在水塘那里洗手帕。 “你确定不会出事?”薛玉凝觉得她便宜婆婆睡的太死了。 “确定。”施若男保证“既然莲安居出事了,他们怎么让你回来了。” “我是外人呗。”薛玉凝把洗好的手帕递给余然“晚饭吃什么?” “已经准备好了。”余然回道。 经过中午的事,向婆子吩咐少夫人只要在国公府里,不管在不在石榴院每顿都要准备少夫人的饭菜。 吃过晚饭,薛玉凝发现施若男不知道跑哪儿了,就让向婆子派人去打听一下莲安居那边的情况。 就算施若男再三给她保证,她还是有些不确定。 和薛家的债主承诺的是一个月还钱,她已经折腾出这么多事,便宜婆婆那边纹丝不动,她有点担心。 这个时候余然带着春和过来。 “少夫人。”春和行礼。 “春和啊,坐。”薛玉凝示意。 “世子请少夫人到楸木院一趟。”春和做了一个请的动作。 薛玉凝懒懒的起身,不知道温厉有什么意图:“你家世子刚回来?” “是。” “没去莲安居?” “世子说他不是大夫,去了也无用。” 薛玉凝觉得温厉这不是冷漠,而是仇怨。 这几次她和温厉接触,觉得温厉也不是那种特别冷漠的人,不然不可能帮她,也不可能给她银子。 到了楸木院,薛玉凝发现院子里没有掌灯,春和提着一盏灯笼把她送到屋后。 原来这楸木院的屋后还有一片空地,这里种了几簇罗汉竹。 “少夫人请坐。”春和照亮了椅子那一片。 薛玉凝也看到了一边的温厉,只看到他侧脸的下颚线,看不到他的表情。 她坐下之后春和就提灯离开。 “你……怎么不点灯?”薛玉凝等了一会儿没听到温厉说话只好先开口。 “你不是也不喜欢点灯。”温厉这才说话。 薛玉凝表示自己不是不喜欢点灯,只是不想招来蚊虫:“找我什么事?” “母亲的沉睡是不是和你有关?”温厉直接问。 薛玉凝清了一下嗓子:“婆婆大早上就把我叫到莲安居,和我东拉西扯的一直到中午,中午的时候说我们口味不同就让我回石榴院了。” “结果刚回到石榴院午饭都没吃,就说有急事找我,我着急慌忙的赶过去,你的表妹还抱怨我不给婆婆喂药。” “婆婆喝了药要睡觉,姚妈说那香炉是为婆婆安神的,让我坐在鼓凳上守着香炉。” 第74章 靠运气 她没有否认和自己有关,这一番抱怨是解释为什么。 温厉听薛玉凝说完嗤笑了一下。 薛玉凝小心翼翼:“你不生气?” “用了什么?”温厉说不上来生气不生气。 他觉得薛玉凝下手有点狠,毕竟那是长辈。 却又觉得薛玉凝也没什么错,母亲蹉跎人的手段也就薛玉凝没有崩溃。 “神仙睡。” 温厉扭头看了薛玉凝一眼:“那可是好东西,哪儿来的。” 薛玉凝没想到温厉竟然知道神仙睡:“施若男不知道哪儿弄来的。” 温厉恍然,那个施若男一看就是一个江湖人士,能弄来神仙睡也正常。 薛玉凝还以为温厉会迁怒于施若男,没想到温厉竟然说是好东西。 “也好。”温厉冷不丁的说“她睡个两三天,你倒是轻松一点。” 薛玉凝不知道怎么接话:“你不会又让我去找颜文灵吧?” “之前你说的法子我觉得可行,只是变色有点麻烦。”温厉慢慢的说。 让东西变色的方式不是没有。 但是那是个金如意,体积大,只能用液体浸润,到时候很难操作。 “你不会是想让我解决这个问题吧?”薛玉凝不确定的看向温厉。 温厉看不到薛玉凝的表情:“若你真能解决,可以去颜夫人那里讨个好,说不定她能助你夺回嫁妆。” “怎么助我?”薛玉凝有了一点动力。 “以颜夫人在京城的身份地位,你说怎么助你?”温厉觉得薛玉凝的脑子怎么突然就不好了。 倒不是薛玉凝脑子不好,只是她没想过别人会帮忙。 薛玉凝想了想:“那这两天我是不是可以出门?” “可以。” “莲安居那边呢?” “我明天一早就请太医来,太医会解决这件事。” “好。”薛玉凝直接应下。 温夫人昏睡,莲安居的那些下人也不能生起什么事,薛玉凝出入倒是方便很多。 两个人商量完春和过来把薛玉凝带走了,温厉继续一个人坐着。 他觉得有点好笑,怎么突然和薛玉凝商量这些事情了? 不过这些正当手段的确是行不通。 薛玉凝回到石榴院就去找施若男,毕竟在歪门邪道方面,施若男的见识比她广。 “你当我是什么了?”施若男没好气的说。 “我当你是义薄云天的女侠。”薛玉凝吹彩虹屁“你不会眼睁睁看着颜文灵嫁给寿王那东西吧?” 施若男想想也是。 她不是不喜欢寿王,她是不喜欢皇室所有人。 “这种事你得找变戏法的。”施若男直接说“他们会有很多稀奇的东西。” “你认识不认识?” “以前耍大刀的时候倒是认识几个,明天我们去问问。”施若男不确定。 “你还耍过大刀?”薛玉凝意外。 “不行?” “行,行,行。”薛玉凝点头。 太医果真一大早就来了,得出的结论是温夫人熟睡了,而且有利于安神养体,让温家人不用担心。 “可还有别的要注意的?”温厉关心的问到。 “周围不要有太多人,不要吵到温夫人休息即可。”太医小声说。 “那要多长时间才能醒来。”薛玉凝也要表示一下关心。 “也就两三天。”太医笑着说。 刘思恩不愿意了:“太医,我姑母从来没有出现过这样的情况,难道不是有人动了手脚?” “哎。”太医慌忙制止“话可不能这样说,到了温夫人这样的年龄,能开了窍穴有童子睡是福分。” 刘思恩不满意太医的解释扁了扁嘴却也不好说什么。 姚妈和蔡婆子却都松了一口气,只要夫人没事就好。 “好了。”温厉看了薛玉凝一眼“既然表妹怀疑和薛氏有关,薛氏暂时就不要来莲安居了。”他说完就走。 其实姚妈她们想把少夫人留下侍疾的,这是夫人之前的交代,万不能让少夫人再到处乱跑。 可是世子这样交代,她们也不好强硬的把少夫人留下。 “还不快走!”刘思恩呵斥。 薛玉凝看了刘思恩一眼,带着余然就走。 姚妈和蔡婆子更不能阻拦。 温厉慢慢的走在前面,薛玉凝只好更慢的跟在后面,不想追上温厉。 温厉想和薛玉凝说两句话,结果薛玉凝压根就不跟上,他都表现的这么明显了。 “过来!”温厉只好站住叫她。 薛玉凝这才磨蹭的走到温厉身边:“世子有什么吩咐?” 温厉看她假装卑微的样子:“要快点找到那东西,我们还要安排之后的事。” “你们?”薛玉凝看着温厉。 温厉目光闪烁了一下:“你不和我一起?” 薛玉凝觉得温厉说的他们不包括她:“我什么也不了解,什么也不会,就找个东西,别的就不和你一起了。” 温厉觉得薛玉凝肯定是察觉了,但是自己给搪塞过去:“好,那快点找到。” “这个要靠运气。”薛玉凝保证不了。 “尽力而为。”温厉说完就走。 他一走薛玉凝就加快了脚步。 不用温厉说尽力而为,为了颜文灵她肯定要找到。 “小若若,快走。”薛玉凝到了石榴院就去找施若男。 施若男一脸疲惫,昨天晚上炼皮熬的,虽然没成功,但是人很累。 “不许叫我小若若。”施若男不知道薛玉凝突然之间抽什么疯。 “好的,小若若。”薛玉凝应了一声就走。 到了西市,薛玉凝换上普通妇人的衣服,但是那一张脸依然美艳不可方物,像是会发光一样。 “你这去那些地方很危险。”施若男嫌弃。 薛玉凝拿出镜子看了看:“找个胭脂铺。” “你还要化妆?”施若男觉得薛玉凝疯了。 当即三个人找了一个胭脂铺,胭脂不怎么好,薛玉凝买了几个颜色挑了一些出来混合,又用眉黛碾了几下,然后涂到脸上。 如此她的肤色就变的黑红,脸看着都大了不少。 施若男意外:“你还有这本事?” “隐藏技能。”薛玉凝表示演尸体的时候就被画的乱七八糟。 “好了,不耽误时间了,西市是杂耍艺人的主要聚集地,我们去问问。”施若男带着薛玉凝往里面走。 第75章 金子的身份 有去三六巷的经历,西市的环境倒还能接受,白天也有一些小商贩卖一些稀奇的玩意儿。 什么可以自己走的小木人,晃起来叮当叮当响的小瓷狗,引的不少小孩蹲在摊位前不想走。 “你们在外面等着。”施若男说着自己钻进了一个低矮的门户。 没过多长时间施若男带着一个五大三粗的汉子出来。 薛玉凝看着那低矮的门户,想这是有什么空间法阵吗? 那么小的门户怎么钻出来这么大一个人的。 “他叫郑大贵,带着我们去找人。”施若男示意。 余然立马掏出一个锞子递了过去。 郑大贵收了银子眉开眼笑:“两位跟我来。” 西市街面上看着狭窄,后面却别有冬天,薛玉凝跟着郑大贵看了喷火的、水中作画的、变脸的…… 的确是有那么一点颜色变化,但是和薛玉凝想要的差别很大。 “还有一个人,肯定是你们找的。”郑大贵说着就往外面走。 四个人出了西市,到一个叫鸟兽散的店铺前。 “金子,金子……”郑大贵敲门。 很快一个瘦弱的年轻人打着哈欠来开门。 他头发有些散乱,松散的穿着长衫,开门看到外面有女子才慌忙系了一下腰带。 “大早上的干什么?”金子不满的看了郑大贵一眼。 “太阳都到顶了。”郑大贵指了一下天空。 可惜今天是阴天。 “什么事?”金子有些不耐烦。 “你家的花灯不是能变色吗?有人重金求教。”郑大贵笑着说。 “不教,不教。”金子一脸不耐烦。 “不用教,只要把让花灯变色的东西卖给我就好。”薛玉凝立马说。 金子这才看向薛玉凝,垂眸打量了一番,好一副美人骨。 余然看到金子的眼神立马把自家少夫人护在身后,引的金子嗤笑了一下。 “不卖。”他说着把门关了。 郑大贵觉得特没面子:“金子,你什么时候和钱过不去了?价格好商量。” “算了。”薛玉凝也不想强人所难。 郑大贵尴尬:“他就这脾气。” 薛玉凝看时候也不早了:“时候不早了,找个地方吃饭。” 郑大贵尴尬,跑了半天什么都没找到:“我就不去了。” 薛玉凝示意了一下余然,余然给了郑大贵一陌钱。 “那就自己买点东西吃。”薛玉凝也不强求。 “谢谢贵人。”郑大贵得了钱就要走。 施若男跟过去叮嘱了两句才过来。 “说什么呢?”薛玉凝看郑大贵唯唯诺诺的。 “没什么,就是给他说有人问起就说是大户人家的贵人想找一些好玩的杂耍。”施若男挑眉。 薛玉凝想施若男还是有女子的心细。 三个人也没去酒楼,在路边的摊位上吃了点东西。 “我们好像忘记了一个人。”薛玉凝突然说。 “昌蒲。”施若男也想起来了“我这就去把她找来。” 施若男去找昌蒲,薛玉凝就坐在距离鸟兽散不远的屋檐下。 刚才那个叫金子的是拒绝了她,但是她看到屋子里的各种灯了,乱七八糟的放着却十分精美。 而金子看着邋遢,却像个纨绔,这样的小门户,怎么会让人身上有纨绔气质。 过了两刻钟的时间施若男带着昌蒲来了,昌蒲还是一身男装,不过穿的更加精致。 “少夫人。”昌蒲行礼。 薛玉凝笑了一下:“知道那家铺子吗?”她指了一下鸟兽散。 昌蒲扭头看了一眼:“那是金家的铺子,金家以前是京城最有名的制灯大户,几年前因为做的七重彩灯起火,导致家破人亡。” 昌蒲说完顿了一下:“这件事和国公府有关。” “和国公府有关?”薛玉凝一愣。 “嗯,那七彩宫灯是司留侯府做的,当时司留侯府以此为噱头,邀请罗贵妃去观赏,结果那彩灯突然起火,惊吓到了罗贵妃。” “之后刘家迁怒于金家,国公府也出面威逼金家,金家夫妇疲于奔走,双双丧命,金家四分五裂,在京城的生意也被同行蚕食。” “之后,一部分人去了南方,而金家嫡子留在京城开了这个鸟兽散。”昌蒲介绍。 薛玉凝没想到自己竟然找到这里:“你可知道金家嫡子有什么喜好?” “金家嫡子金不换倒是个性情中人,自小就有很高的制灯天赋,金家出事之后他也意气如灰,很难让人琢磨。”昌蒲表示这个她也不知道。 薛玉凝想了一会儿起身走向鸟兽散。 余然不知道自家少夫人有什么打算,还是过去敲门。 “谁呀?”金子懒懒的过去开门“怎么又是你们?” “我可以帮你报仇。”薛玉凝直接说。 金子表情一滞就要关门:“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施若男支着门。 “你是不是觉得是司留侯府和国公府把你们金家害成这样的?”薛玉凝继续说。 金子嗤笑:“怎么?难不成你要和国公府作对?” 薛玉凝听金子这样说,看来在金子心里,国公府是他的主要仇人。 “我是国公府的少夫人。”薛玉凝表明了身份。 金子愣住。 “不过你家的事和我无关,当时我还没进国公府,而当时世子年幼,肯定不知道这件事,所以你的仇人是国公府夫人,刘氏。”薛玉凝分析。 金子垂眸眼珠来回转动。 “我能不能进去说。”薛玉凝看对方的表情松动。 金子犹豫了一下让他们进去,看了一眼外面才把门关上。 “随便坐。”金子把她们带到后院。 前面杂乱,后面更加杂乱,实在找不到坐的地方。 余然和昌蒲快速的把东西收拢了一下,给少夫人找一个矮凳。 金子就坐在门槛前的石条上:“温少夫人也是京城的风云人物。” “看来你很关注国公府。”薛玉凝一笑。 金子垂眸不语。 第一回合,金子败! 薛玉凝看着金子:“我和国公府虽然没有血海深仇,但是国公府夫人娶我进府不过是为了和世子抗衡。” “少夫人不用同我说国公府的家事。”金子有点不耐烦。 “既然要合作,总要说一下合作的理由。”薛玉凝一脸真诚。 第76章 达成共识 她觉得金子就是她要找的人。 他们有共同的仇人。 “少夫人怎么认为我们一定会合作?”金子不屑。 “对你来说这样的机会很少,你只能冒险。” 金子没有回答。 国公府少夫人亲自找上他合作,这样的机会不能说很少,只能说只有这么一个。 薛玉凝也不着急。 既然金家可以离开京城去南方,以金家的手艺在南方闯出一片天地不是不可能,而且金子的手艺很好。 而他却执意留在京城,蜷缩在这样一个地方,这京城肯定是有他放不下的东西。 最有可能的就是仇恨。 金子想了许久:“只要我给你能让东西变色的东西,我们就可以合作?” “我也是有需求的。”薛玉凝抱歉的说。 “那少夫人就说出自己的需求。”金子自信的说。 薛玉凝当即把自己的需求说了一遍,就说是一个金鱼镂空镶宝摆件。 “这有何难。”金子一脸自信。 “你确定?”薛玉凝看着金子“我要的是常温,无色无味,接触不伤人。” “少夫人明天来取就是。”金子满口答应。 薛玉凝一脸狐疑。 “若是少夫人不相信我,大可不用和我合作。”金子倨傲。 “你答应的太利索,让我觉得有些不现实。”薛玉凝干笑。 “那是因为少夫人找对人了。”金子很自信的说。 “好。”薛玉凝用人不疑“此事一定要保密。” 金子点头。 薛玉凝离开鸟兽散一身轻松。 “少夫人真要和他合作对付刘家和温夫人?”昌蒲有些不确定的小声问。 “最近盯着刘家。”薛玉凝吩咐“刘家有多少人,多少产业,每个月的收支最好都弄清楚。” 昌蒲点头:“是。” 薛玉凝第二天来找金子的时候特意带了一支很大的簪子,做工繁复,想试试那东西到底有没有用。 金子一改昨天的邋遢,还把院子收拾了一下。 “少夫人请看。”金子面前一个水盆,还有一个香炉。 “这两样东西?”薛玉凝有些狐疑。 金子点头。 薛玉凝嗅了嗅,有一股奇怪的味道,但是很淡:“试一下。”她把金簪给金子。 金子拿做金簪在水里浸了一下,然后点了香炉,把金簪悬在香炉上一尺多的地方,不消片片刻金簪肉眼可见的变黑。 薛玉凝眼睛亮了:“这东西能恢复颜色吗?” 金子拿布擦了一下金簪,颜色并没有变:“这不是金子变黑了,是金子上附着的东西变黑,打磨清理即可。” 薛玉凝接过金簪:“好。” “只是这溶液只能用瓷器装。”金子提醒。 薛玉凝点头:“我知道,辛苦你了。” “那少夫人之前说的合作呢?”金子盯着薛玉凝。 “你想要什么样的结果?”薛玉凝看着金子。 金子的眼中迸射出恨意:“我要让温家刘氏身败名裂,让刘家削爵、家破财散。” 他知道这已经是他能做到的极限。 他父母被逼死这件事很复杂,当时所有人都想从他们金家咬一口肉,他也不至于让刘家偿命。 “时间有点长,你能等吗?”薛玉凝抱歉的说。 “能。”金子点头。 “好。” 薛玉凝离开鸟兽散并没有回国公府,而是去衙门找温厉。 这件事还是在外面说比较好。 温厉也惦记着这件事,点卯之后就打算回去,结果到了一些文书需要他过目,看到这些文书他表情凝重。 “温大人,少夫人来了。”衙役带着薛玉凝他们进来。 温厉一顿,抬头看到薛玉凝。 “辛苦你了。”薛玉凝向那衙役告谢。 “应该的。”那衙役眉开眼笑。 以前只听说温少夫人长的好看,还是第一次见到真人。 “你怎么来了?”温厉有些不满。 “事办完了,世子就不认人了?”薛玉凝把变黑的金簪放在桌子上。 温厉拿起金簪反复看了看:“可行?” “那是自然。”薛玉凝得意。 “你随我去武功侯府。”温厉把金簪收起来起身。 之前承诺薛玉凝的自然要做到,他只要颜文灵不嫁给寿王就行,这个人情就给薛玉凝了。 颜文灵听说薛玉凝来了兴奋的跑了出来。 “薛姐姐不知道,我现在不能出门了。”颜文灵抱怨。 “那我来看你。”薛玉凝确定这件事可行之后人也轻松了很多。 温厉去找武功侯,颜文灵带着薛玉凝去她的院子。 “薛姐姐可准备好了去寿王府的衣服?”颜文灵说着带着薛玉凝到一个房间“看看有没有喜欢的,我送给薛姐姐。” 薛玉凝本要拒绝,看到房间里摆满了衣服。 大家闺秀不愧是大家闺秀,虽然性子大大咧咧的,但是该有排场是一样都不少。 “我从苏春绣拿了一件,还行。”薛玉凝还是拒绝了。 “就薛姐姐大闹苏春绣那次?” “你怎么知道?” “你可是国公府少夫人,闹成那样,估计京城一半的人都知道了。”颜文灵生气“你那婆婆真是……啧啧啧……给你做活头的衣服,瞎子都知道她安的什么心。” 薛玉凝笑的无奈:“我也是没办法,我家人又不可能为我出头,就只能……不要脸了。” 颜文灵笑了起来:“薛姐姐不要脸也比别人好看一百倍。” 看薛玉凝不要衣服,颜文灵就带她去自己房间,让人摆了水果茶点。 “对了,温厉今天怎么和薛姐姐一起来了?”颜文灵好奇。 “有好事。”薛玉凝也不瞒她。 “你们俩有什么好事?”颜文灵不开心了。 温厉和薛姐姐的好事,对她来说可不是什么好事。 “是你的好事。”薛玉凝靠近颜文灵小声说“应该能保证你可以不嫁给寿王。” “真的?”颜文灵震惊,一脸的欢喜。 “别那么大声。”薛玉凝提醒。 颜文灵点头,这件事一定要隐秘:“薛姐姐和我说说。” “温厉找你父亲商量了,得看他们商量的结果,毕竟是得罪人的事。” 颜文灵点头,得罪的还不是一般人:“薛姐姐真厉害,真能想到办法。” 薛玉凝怎么觉得自己不管做什么在颜文灵眼里都很厉害:“你可想好了,可能对你名声不好,你以后怎么嫁人。” 第77章 想杀人灭口? 颜文灵听到薛玉凝这样说毫不在意。 “以我颜家的门楣,嫁人还不简单。”颜文灵自信“再说我可不想嫁给自己不喜欢的人。” 薛玉凝看着颜文灵,年轻人还是太年轻,张口闭口都是喜欢。 不过想想年轻真好,能这么简单的喜欢,哪怕是头破血流都是真性情。 她突然觉得自己好像彻底失去这种感觉了。 不管是以前,还是现在,有点无欲无求,好死不如赖活着的一天。 颜文灵看薛玉凝不说话一脸抱歉:“薛姐姐,我不是说你……” 薛玉凝不在意:“我挺好的,嫁给温厉要身份有身份,要地位有地位,等拿回了我的嫁妆,那就是要钱有钱,日子简直不要太好。” 颜文灵听薛玉凝这样说还是有些心疼,觉得薛姐姐是无奈才这样说的。 试问天下女子哪个不想得到丈夫的欢喜,不然这一辈子这么长要怎么过。 薛玉凝表示自己就不想。 一个人想从别人身上得到爱是一种很蠢的想法,既然想要爱,为什么不能爱自己? “薛姐姐一定会拿回自己的嫁妆的。”颜文灵很确定的说。 薛玉凝笑了一下:“那你也一定会遇到自己喜欢的人的。” 颜文灵害羞:“薛姐姐笑我。” “想要什么就直说,这又不是什么丢人的事。”薛玉凝笑了起来。 午饭的时候颜夫人过来了。 “世子和侯爷在前厅吃,我过来陪少夫人。”颜夫人笑意盈盈的看着薛玉凝“灵儿天天惦记着你,你往后可以多来。” 薛玉凝看颜夫人的热络:“是不是世子和侯爷谈妥了?” 颜夫人听到薛玉凝这样说顿了一下笑的无奈:“怪不得你们两个能玩儿到一起,都是一个直肠子。” “我就在颜夫人这里直,颜夫人又不会害我。”薛玉凝说的认真。 颜夫人有些沉重的看着薛玉凝:“在国公府也是为难你了。” “薛姐姐婆婆霸着她的嫁妆不给她。”颜文灵直接说。 颜夫人知道这是刘氏能做出来的事。 当时国公府为了彰显对薛玉凝的重视,是十里红妆把薛玉凝抬进刘家的。 薛家那样的小门小户能出多少东西,估计大部分都是国公府给的彩礼。 刘氏可不想那些彩礼真给了薛玉凝。 “没事,我自己想办法。”薛玉凝不在意的说。 “你的确是个聪慧的孩子,可是有些事情不是有办法就行的,纵然整个京城的人都知道你的婆婆霸着你的嫁妆不给,若是没人给你做主,只要你婆婆不提,这嫁妆你也要不出来。”颜夫人提醒。 薛玉凝想了想:“那我求求温厉?” “温厉是外男,况且是温家人,他不好出面,最好是你的娘家人出面。” 薛玉凝丧气:“那……我家人是指靠不上了。” 颜夫人看着薛玉凝那无奈的样子:“先吃饭,说不定有别的办法。” “好。”薛玉凝点头。 “尝尝这个白玉翡翠。”颜文灵给薛玉凝夹菜“我家厨子拿手好菜。” 薛玉凝怀疑颜家的厨子可能是寺院里出来的,做的东西看着都很清淡。 只是一入口薛玉凝就改变了这个想法,这香味实在太独特了。 以为是肉冻做的白玉其实要紧实的多,浓浓的肉香,上面青菜点缀的翡翠简直是点睛之笔,香而不腻。 “好吃。”薛玉凝的眼睛亮了。 “喜欢吃以后就常来。”颜夫人笑着说。 一顿饭吃的和谐,颜夫人还送了薛玉凝一套玉环。 “这玉环可是我娘的嫁妆。”颜文灵一脸羡慕“有很多戴法。” “那……我送给你。”薛玉凝大方的说。 “我娘送给你了就是你的。”颜文灵也不小气。 两个人又聊了一个多时辰,下人才来禀报世子要走了,叫少夫人过去。 “他走他的,为什么要把你要带走。”颜文灵不满还是把薛玉凝送过去。 “此事多谢世子。”武功侯亲自送温厉。 “侯爷言重。”温厉行礼。 “薛姐姐明天能来吗?”颜文灵依依不舍。 颜夫人笑的无奈:“国公府事多。” “若是得空,我会带她来。”温厉笑着说。 颜文灵给了温厉一个白眼。 薛玉凝怎么觉得颜文灵特别看不上温厉。 走到马车那里,温厉抬手要扶薛玉凝上马车。 “你这是要做给武功侯看?”薛玉凝说着抬手。 温厉直接放下手。 薛玉凝…… 还拽上了。 “我还想逛街,先不回去。”薛玉凝转身就要走。 温厉拉着薛玉凝就上车。 这在别人眼里就是小夫妻玩笑,远远看着笑了起来。 “带我去见做药水的人。”温厉看着薛玉凝。 “你想干嘛?”薛玉凝警惕的看着温厉。 “此事关系重大,不容有一点闪失。”温厉警告薛玉凝。 “你想杀人灭口?”薛玉凝更加警惕。 温厉皱眉:“不至于,我只是确定一下对方是否可靠。” “那就不用了,对方压根不知道我要做什么。” 温厉看着薛玉凝。 “我是想,本来他什么都不知道,你去一问,他知道了什么就不好了。”薛玉凝辩解。 “到底是谁?”温厉不和薛玉凝商量。 薛玉凝低头:“不能说。” “你和他什么关系?” “你让我去找东西,我就找到了他的关系。”薛玉凝说完低头不看温厉。 温厉不再问,既然是薛玉凝去找的,他派人去查一下就能查到。 两个人一起进了国公府,到后院的时候看到陈娇奴带着莺儿在扑蝴蝶。 陈娇奴看到他们两个一起进来,妩媚的眼睛里泛起一丝委屈,很快又变的明朗。 “见过世子,少夫人。”陈娇奴行礼。 温厉看了陈娇奴一眼,越过陈娇奴直接走了。 陈娇奴不解的看向薛玉凝。 薛玉凝看了陈娇奴一眼也走了。 陈娇奴转身看着他们两个的背影,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这才多长时间,两个人就开始他出双入对。 “哎,哎……”施若男走远一点忍不住问薛玉凝“你看陈娇奴那样,你就不给她解释一下?” “我为什么要向她解释?”薛玉凝满不在乎。 第78章 不找他 她还记着被烫手的仇呢? 只是温厉护的紧,她不想和温厉闹的太僵。 如今温厉都这态度,她还贴上去干嘛? “我还以为你真怕了她。”施若男很满意薛玉凝的态度。 薛玉凝看了一眼施若男那唯恐天下不乱的样子,觉得她以前可能受过什么刺激。 吃过晚饭,薛玉凝坐在走廊那里听几个小丫头在吵架。 韵儿已经被琴儿和青晓孤立了,不过韵儿不以为然,还很看不起青晓和琴儿。 “你……”施若男端着一盘李子过来。 “嘘——”薛玉凝不让施若男说话。 施若男靠近薛玉凝坐下,把李子递给薛玉凝:“看热闹呢?” “你说她们三个天天有吃有喝活也不重,有什么好吵的?”薛玉凝不能理解。 “你以为都和你一样,自己的男人都被人抢了,还天天乐呵呵的。”施若男嘲讽。 “你这话……”薛玉凝怎么那么不爱听“你不是不想我依靠温厉吗?” “不想你依靠他,和你这么卑微是两码事。”施若男和薛玉凝讲道理“谁家男人被抢了还没事人一样。” 薛玉凝吃了两颗李子才反应过来:“我觉得你说的不对。” “怎么不对?” “人最不应该的,就是把别人当成自己的所有物,但凡有一点不顺心意,自己先痛苦起来。” “我看你比较合适当和尚。” “是尼姑。”薛玉凝纠正。 “突然觉得你不适合了。”施若男和薛玉凝一起看热闹。 “你一会儿去找一下金子。”薛玉凝小声说。 “大半夜找他干嘛?” “今天温厉问我金子的事,我没告诉他那东西是金子做的,他有可能会自己去打听,你去找一下金子,把他做好的东西带回来,另外有人找到他头上,直接否认。”薛玉凝不想给金子带去麻烦。 “还真是温厉能做出来的事,那我现在就走。”施若男说完就走。 温厉晚上没去桃盛阁吃饭。 这两天他在想一个问题:如果薛玉凝和他合作了,他就不需要陈娇奴了。 但是他一时间没有想好怎么安置陈娇奴。 当初陈娇奴在他身上也用了一些手段,他就顺水推舟把陈娇奴接到温家。 如今陈娇奴让他的处境也十分尴尬。 陈娇奴没有主动去找温厉,吃过晚饭也没像往常一样看楸木院的灯光,而是在房间里来回走着。 温厉对薛玉凝的态度的确变了,而她在温家半年,早就不是那个受京城权贵追捧的陈娇奴。 男人就是这样,没到手的都比到手的金贵。 她不能这样坐以待毙。 可是薛氏如今就像一只乌龟,理直气壮的缩在龟壳里,压根不给别人一点找事的机会。 薛玉凝不知道施若男什么时候回来的,早上醒来一个坛子和一盒粉末已经出现在她房间里。 “去把世子找来。”薛玉凝吩咐余然。 “是。”余然行礼退下。 薛玉凝自己梳洗,想今天应该不出门,就简单穿戴了一下。 “奴婢韵儿见过世子。”韵儿脆脆的声音在走廊里响起。 薛玉凝眼睛一亮,转身就跑出去看热闹,结果刚伸出头差点儿撞到温厉身上。 “干嘛?”温厉看着立马缩回去的薛玉凝。 薛玉凝看了温厉一眼,扒着门看站在走廊里的韵儿一眼。 好不容易遇到奴婢勾引主子的戏码,就这么过去了? 也过去的太快了。 “请我来干嘛?”温厉看薛玉凝那失望的样子,她这是期望点啥? “哦,既然你说可行,我把东西给你准备好了,你看着怎么安排。”薛玉凝说着转身指着屋子里的东西。 温厉过去看了一眼:“你什么时候拿回来的?” “那你就不用管了,反正我东西给你了。”薛玉凝不解释。 温厉让景明把东西搬走:“你是想保护给你东西的人。” “我只是不想人家帮了我的忙,结果命没了。”薛玉凝摊手。 “好,我不找他。”温厉说完就走。 薛玉凝想温厉还算个人。 吃了早饭薛玉凝坐在躺椅上休息,她好不容易能这么清闲。 结果没清闲一会儿,陈娇奴带着莺儿和春和过来了。 “奴家见过少夫人。”陈娇奴行礼。 薛玉凝看陈娇奴带着春和来的,也不好把她赶走。 这陈娇奴也是吃一盏长一智,现在都学会拉着春和了。 “陈姑娘啊,坐。”薛玉凝客客气气的。 陈娇奴在一边坐下:“听说夫人一直昏睡着,奴家借住府上这么长时间,也应该去看看,碍于身份,不知道少夫人可否带奴家去看看夫人。” “那也得等夫人醒了,夫人不醒也不知道你的一片心意。”薛玉凝很排斥去莲安居。 陈娇奴一脸卑微:“少夫人说的对,我的身份本就不受人待见,只是夫人昏睡,少夫人怎么不去侍疾。” “你也说了,夫人昏睡。夫人只是睡着了,又不是病了,为什么要去侍疾?”薛玉凝反问。 “是奴家说错了。”陈娇奴认错倒是快“只是我也没什么能帮上少夫人的。” 薛玉凝想这陈娇奴作妖,一个作一个不吱声,说是来帮她,不知道在哪儿等着她犯错呢。 “陈姑娘可是帮了我的大忙了。”薛玉凝一脸认真。 “我?”陈娇奴以为自己听错了。 “对啊,陈姑娘一直在照顾世子,可不是帮了我大忙。”薛玉凝真诚的看着陈娇奴“这陪吃陪喝陪睡的,也挺累。” 陈娇奴…… 这薛氏不会是死了一次脑子坏到了吧? “所以世子对你好是应该的,他要是突然对你不好……你多想想是不是自己什么地方没做好……”薛玉凝开始精神打压陈娇奴。 陈娇奴觉得有什么不对,又不想没什么不对。 一边的春和有些绷不住,她觉得少夫人肯定是对世子彻底死心了,所以才会说出这样的话。 不然哪个正室会让一个没有名分的女人照顾自己的男人。 陈娇奴听到后面人有点懵:“奴家回去会好好反思的,少夫人去参加寿王开府宴的事准备好了吗?” 薛玉凝不知道陈娇奴为什么突然提这个:“准备的差不多了。” 第79章 腿僵了 要不是颜文灵的事,薛玉凝对寿王开府宴并不上心。 只是没想到陈娇奴今天过来会问她这件事。 陈娇奴有些尴尬:“奴家也许久没有出过门了,少夫人能不能带我去参加寿王的开府宴?” 薛玉凝没什么反应,一边的春和和余然瞪大了眼睛。 “少夫人放心,我扮做丫鬟跟着少夫人去见见世面就好,不会做别的。”陈娇奴慌忙解释。 “你为什么要见世面?”薛玉凝不解的看着陈娇奴“就算你被抬为贵妾,那也是不能参加正式场合的妾室。” 陈娇奴被薛玉凝说的脸色通红,一副无地自容的样子。 薛玉凝想陈娇奴会因为事脸红? “这事你还是去和世子商量,我只能规规矩矩的,若是世子吩咐我带你去,我也只能带你去。”薛玉凝把这件事推到温厉身上。 反正她本来就是温厉的女人。 陈娇奴谨慎的说:“难道世子和少夫人一起出去不是为了去寿王府赴宴的事?” 一时间薛玉凝分不清楚陈娇奴的真正目的,难道只是想知道她和温厉昨天去干嘛了? 那也不是她该问的。 “你还是问世子的好。”薛玉凝推的干净“毕竟我万一是骗你的呢?” 陈娇奴…… 春和觉得少夫人说的没错。 陈娇奴来了一个上午左敲右击的,薛玉凝就是一个王八不动,她也只好客客气气的回去了。 “陈娇奴一看就是来少夫人这里打探消息的。”余然有些不满。 她虽然是个奴婢,也看不上陈娇奴这样的人。 “她急了。”薛玉凝有点意外。 之前陈娇奴温厉在莲安居护着她就来折腾了一次,昨天看她和温厉一起回来,又来示好打探。 这才哪儿到哪儿,她就开始急了。 当即也能理解,毕竟陈娇奴只能靠着温厉,一旦有什么风吹草动,就关乎她的命运。 真是可怜。 余然想了想明白少夫人说的是什么意思。 既然少夫人这么通透,她就不担心了。 第二天黄昏的时候温夫人醒了,她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睡了那么久,醒来之后只觉得神清气爽,好久没有这样的状态了。 “姑母,你可算是醒了。”刘思恩扑在床边哭的梨花带雨。 温夫人不满的看着刘思恩:“你这是作甚?” “姑母已经睡了三天了。”刘思恩解释。 温夫人心里咯噔了一下,第一时间觉得有人对她动了手脚:“薛氏呢?” “老奴这就派人请少夫人过来。”姚妈慌忙说。 “等一下。”刘氏一脸凝重“你们给我说说是怎么回事。” 刘思恩边哭边说,话里话外暗示是薛氏动的手脚,但是世子请了太医的事他们也不敢隐瞒。 不管是不是真的,刘氏也怀疑是薛玉凝对她动了手脚。 不过是把她叫到莲安居半天,她就用这么狠毒的手段。 “去把薛氏叫来。”刘氏没有好脸色。 没过多长时间薛玉凝就到莲安居了,看到刘氏醒来也表演了一个喜极而泣。 “婆婆可算是醒了,儿媳这两天寝食难安,日日为婆婆祈祷。”薛玉凝说着还抹泪。 “行了!”刘氏厌恶“听他们说你还出去了一天。” “是。”薛玉凝点头“世子请了太医来给婆婆诊治,上次太医给我看病都看不好,我不放心,就想着出去再找几个大夫。” 刘氏不相信薛玉凝说的话:“既然你这么关心我,晚上就留在这里守夜。” “是。”薛玉凝硬着头皮应下。 心想在拿到嫁妆之前,还是要忍忍。 薛玉凝要站着伺候婆婆吃晚饭,被刘氏当着下人一阵数落,说她菜都不会夹,就让她站在门口候着。 门口没有熏香都是蚊虫,薛玉凝没站一会儿就被咬了好几个包。 刘氏细嚼慢咽的,一顿晚饭吃了三刻钟,吃完还要漱口吃水果,又折腾了一刻钟。 薛玉凝想吃完饭总要叫她进去了,结果刘氏又和刘思恩说话,商量去寿王府开府宴的事。 刘氏睡这三天,后天就是寿王府开府宴了,明天要做最后的准备。 薛玉凝听着的她们从服饰、首饰、佩戴聊到妆容。 女人聊穿搭能聊一天,不分年龄。 薛玉凝都快站吐了,晚饭一点没吃站在这里受蚊虫叮咬,真不是人过的日子。 温厉回来的比较晚,一到楸木院门口就被余然拦下。 “求世子救救少夫人。”余然行礼。 温厉皱了一下眉头:“她怎么了?” “少夫人被夫人叫到莲安居,晚饭没吃在走廊灯下站规矩。”余然心疼的说。 少夫人性子懒散又跳脱,这是生生的忍着。 温厉脸色阴沉,转身就去莲安居。 别的不说,在寿王的开府宴上还需要薛玉凝帮忙,他这个时候不能不管薛玉凝。 到了莲安居,温厉远远的就看到站在灯下的薛玉凝。 他站的远,更直观的看到蚊虫在薛玉凝头顶乱飞,她时不时的轻轻晃动,意图赶走蚊虫。 平时脾气大的很,竟然能忍下这种蹉跎。 看到温厉来,薛玉凝还想求救,结果温厉快速越过她,压根就没搭理她。 她一阵失望,过河拆桥的东西。 温厉快快速迈进屋内,撩起衣摆就跪下:“孩儿有什么过错,请母亲责罚。” 温厉这举动吓的一边的刘思恩直接站了起来。 刘氏的眼皮也跳了一下:“厉儿何出此言?” “薛氏是因为我才进的国公府,她若是有什么过错,那就是我的过错,母亲罚她就连我一起罚。” 刘氏眼眸垂了一下,如今温厉护薛氏真是护的紧:“她伺候我吃晚饭,菜都夹不好,我让她在一边看着,给忘了。让薛氏进来吧。” 姚妈行礼走到门口:“少夫人进来吧。” 薛玉凝站的时间长,腿都僵直了,动了一下直接摔到地上。 温厉看到薛玉凝这样趁机起身去扶薛玉凝。 刘氏面露恼色,这个薛玉凝倒是会装可怜。 “怎么了?”温厉扶着薛玉凝。 “腿僵了。”薛玉凝小声说。 “让你站一会儿而已,就闹这一出,不知道还以为我怎么苛待儿媳呢。”刘氏没好气的说。 第80章 陈娇奴谈条件 她倒是没有这样站过。 嫁到国公府之后公婆不让她晨醒昏定,份例什么的从不少她的,只是不怎么见她。 她也是熬了好多年,这国公府才是她说了算。 “听说薛氏晚饭没吃就一直在这里站着,莫不是母亲不记得时间了。”温厉有些生气。 刘氏扶着头:“她鲜少来伺候,我给忘了。” “看来母亲是年纪大了,站在面前的人都能忘,这国公府得换个人来管了。”温厉盯着他母亲。 刘氏拍桌而起:“你说什么?” “此事我会找机会和父亲商议。”温厉说完把薛玉凝横抱起来就走。 薛玉凝…… 这是什么套路? 刘氏气的身体发抖,温厉为了薛氏竟然要夺她管家权? 她气极之后脸色铁青,扶着桌子让自己冷静下来,她绝对不能失了管家权。 “姑母?”刘思恩被姑母的样子吓了一跳。 “你先回去。”刘氏努力的深呼吸。 “是。”刘思恩不知道姑母这是怎么了。 一过莲安居的栈桥,薛玉凝就想下来。 “腿不僵了?”温厉看薛玉凝想下地。 “走走就不僵了。”薛玉凝觉得这个姿势挺尴尬。 温厉把薛玉凝放在地上,她一个趔趄幸好一边的余然及时扶着。 “少夫人,你没事吧。”余然看少夫人这样觉得少夫人肯定是受了大罪。 “事不大。”薛玉凝也不能说没事,她看向温厉“今天谢谢你。” 温厉想自己帮了她,她不应该趁机得寸进尺,怎么忙着划清界限:“不必,你的确是因为我进的国公府。” 薛玉凝干笑了一下:“那个……管家我不行,我只想……” “你不会以为我要让你管家吧?”温厉抱臂微微俯身看着薛玉凝。 “不会——”薛玉凝干笑“就我这样的,压根管不好。” 温厉嗤笑了一下:“你又不怕她,何必受这样的委屈。” “因为我按照……”薛玉凝说了一半停下来“儿媳伺候婆婆吃饭很正常,况且是婆婆身体不适,我没有反驳的理由。” 温厉打量着薛玉凝:“没想到你还是一个孝顺的。” “母慈子孝吗,她慈爱的时候,我若是不顺着,就是大逆不道。” 既然要表演,就要打配合。 温厉点头:“还不算笨。”他说完就走。 薛玉凝一路抓痒回到石榴院,以前也没发现自己是易招蚊虫的体质。 回到石榴院余然给她擦药,少夫人的肌肤娇嫩,起个包十分明显。 “这脖子上的包明天不知道能不能消。”余然担心。 夏天的衣服都是低领,若是消不了穿衣服就露出来了。 “就应该让那老妪婆安息。”施若男咬牙。 薛玉凝看向施若男:“你怎么那么讨厌她?” “她本来就很讨厌。”施若男不想和薛玉凝说话起身就走。 “你不要乱动。”薛玉凝叮嘱。 那可是一个掌管了国公府二十多年的女人,不知道还有什么隐藏技能。 早起薛玉凝去晨醒的时候被姚妈直接赶走了,她倒乐得简单,转身就走。 “像什么样子。”姚妈不满。 别的儿媳察觉婆婆生气了,不赶紧谢罪吗? 薛氏倒是完全没有那种自觉,让走就走。 温夫人休息了一晚上彻底冷静下来:“世子出去了,就把陈娇奴叫来。” “是。”姚妈领命。 莲安居来人叫陈娇奴的时候,陈娇奴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看来世子护着薛氏让温夫人也感到了危险。 她猜的没错,温夫人压根就不是让薛氏当她儿媳妇的,只是用来和她对抗的。 如今薛氏不受控制了,温夫人就想到了她。 陈娇奴轻笑,在这国公府里,任何人都要是温夫人的棋子。 她温顺的去了莲安居:“奴家见过夫人。” “倒是个知礼数的,比薛氏好不少。”温夫人挑剔的说。 陈娇奴也乖巧:“奴家出身卑贱,怎能和少夫人做比。” “厉儿既然喜欢你,那便不在意你的出身。”温夫人示意了一下。 一边的下人搬了鼓凳放在一边给陈娇奴做。 陈娇奴行礼坐下。 这便是区别,薛玉凝再不得刘氏喜欢,她坐的也是放在堂屋里的圈椅,而不是下人临时搬过来的鼓凳。 “上次薛氏带大夫给你请脉,你说要和厉儿商量,可商量出结果了?”温夫人慢悠悠的问。 陈娇奴慌忙站了起来:“回禀夫人,温家有家规……” “你倒是连温家的家规都知道。”温夫人笑了一下“不过提议让你生子的是少夫人,少夫人应该有双全法。” 陈娇奴有些娇羞:“少夫人避奴家避的紧,奴家都没机会和少夫人亲近,况且有世子护着……”她无奈。 “看来世子还是贪恋女子美色。”温夫人一脸无奈“你以后……” 陈娇奴知道温夫人在挑拨她和薛氏的关系,她也得咬着这个饵:“以色侍君不能长久,如今奴家在府里无法外出,便让世子没了新鲜。” 刘氏心里嗤笑,这就开始和自己谈条件了,倒是比薛玉凝机灵。 “你说的也对。”温夫人感慨“回头你同世子商议,平日可以出府。” 这是温夫人给她的承诺,就是不再限制她出府。 “世子……未必会同意。”陈娇奴低落“奴家身份低微,什么世面都没见过,这慢慢的和世子无话可说。” 刘氏想这贱婢的胃口倒是挺大:“的确,明日就是寿王的开府宴了,你以我的丫鬟的身份同去。” “多谢夫人。”陈娇奴一阵激动。 本以为去寿王开府宴无望了,没想到温夫人竟然愿意带她去。 这可不是为了她好,不过是想让她和薛玉凝抗衡。 薛玉凝是晚上的时候知道这个消息的,她去昏定的时候温夫人亲自告诉她的,还说她要大度。 她自然很大度。 不管她便宜婆婆和陈娇奴有什么目的,她都会很大度,只要这件事和她无关就行。 “以前夫人非常厌恶陈娇奴,这次怎么会带上陈娇奴同去?”余然不解。 “可能……她突然对婆婆来说有什么用处?”薛玉凝猜测。 第81章 薛玉凝的任务 余然想提醒少夫人谨慎一点,一个夫人就够不好应对了,如今又多一个陈娇奴。 “不管,不管,那都是别人的事。”薛玉凝不继续想这件事。 不管那两个女人怎么折腾,不过都是深宅里争宠的事,这和她没关系。 本以为明天那么大的事,温厉会来提醒她一下,结果温厉竟然没来。 天还不亮薛玉凝就被余然晃醒了,说要准备去寿王开府宴的事。 薛玉凝看余然那正式的程度,不亚于原主成亲的时候。 “余然啊,我们就是去吃个饭,不用那么紧张。”薛玉凝抱着被子不想动。 “少夫人可不能被别人比下去。” “我为什么要和别人比?”薛玉凝拒绝任何没有意义的卷。 “表小姐呢?”余然提醒。 这样的宴席,哪个女人都不想被比下去。 薛玉凝无奈的睁开眼:“余然啊,你以前不是挺淡然的吗?怎么突然也开始争了?” 余然很认真的看着自家少夫人:“世子现在对少夫人好了。” “他对我怎么样和我没关系。”薛玉凝觉得自己得把余然这个想法给掐了“我不会因为他的态度,而改变我的想法。” 余然看少夫人那么认真,想了想不再催少夫人。 薛玉凝想再睡一会儿,结果睡不着,只好起床。 早上吃的东西很少,但是多了一碗参汤。 穿衣服的时候听余然说有些小姐为了把腰身系的更细一点,参加宴会前两天都不吃饭。 “楚王好细腰,宫中多饿死。”薛玉凝调侃。 余然给少夫人整理衣服:“其实从苏春绣拿回来那套挺好的,少夫人为何穿青晓做这一套。” 这一套在余然看来太素了,少了刺绣,也没有金银珠玉的装饰。 “轻。”薛玉凝觉得穿着舒服。 这是以前的衣服改的,薛玉凝觉得穿着舒服。 “若是被寿王觉得不敬就不好了。”余然担心。 “我不见他就行了。”薛玉凝想自己又不是主角,不过是去走个过场。 余然也不好再说什么。 施若男也换上了侍女的衣服,但是那一脸英气,让人觉得她身上肯定背着几条人命。 “少夫人。”春和来行礼“世子让少夫人去楸木院。” “好。”薛玉凝在屋里应了一声。 等薛玉凝出来,春和看着少夫人穿的衣服也愣了一下。 明明是那么简单的衣服,穿在少夫人身上,就是花儿绽放,像蝴蝶展开翅膀,好像衣服本来就应该这样。 薛玉凝没注意到春和的小眼神,跟着春和去楸木院。 温厉听到动静抬头,看到薛玉凝迎面走来,那碧落色不做装饰的衣服,让人突然明白为何要上穷碧落去寻觅。 “世子找我什么事?”薛玉凝看温厉发愣。 温厉立马移开目光清了一下嗓子:“把衣服换了。” “我衣服怎么了?”薛玉凝弯腰看自己的衣服“穿出门给你丢人了?” 温厉拿过一个香球:“你要佩戴这个,穿这件衣服不合适。” 薛玉凝拿过嗅了一下:“这里面装的是……” 温厉点头:“颜文灵有一个,以防万一,你带一个,到时候补给她。” 薛玉凝拿着在自己腰间比划了一下,穿这衣服的确不适合佩戴香球:“那你等会儿。” “我给你准备好了。”温厉拦住薛玉凝“春和,带少夫人去换衣服。” 薛玉凝看了温厉一眼,觉得他有点大男子主义。 温厉给薛玉凝准备的是一件齐紫色的长裙,上面有银丝刺绣,华贵端庄。 紫色挑肤色,薛玉凝穿上这件衣服更衬托的她肤若凝脂。 温厉连首饰和配饰都给她准备好了,春和又给她梳了一个新的发饰,要用三十六件一套的头面。 薛玉凝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觉得温厉的品位不错。 温厉看着换好衣服的薛玉凝,把一个香球系在她腰间:“这样拧一下,香球会发热,味道会更浓郁。” 薛玉凝点头:“确定没问题?” “确定,已经试过了。”温厉保证“这是宴席男宾和女眷是分席的,母亲带了表妹,定然会和表妹一席,你一定要和颜文灵一席。” 薛玉凝点头。 温厉凝重的看着薛玉凝:“拜托了。” 薛玉凝意外的看着温厉,看来这件事对他来说非常重要:“好。” 两个人一起出楸木院,刚好遇到温夫人带着刘思恩和陈娇奴往外走。 三个女人齐齐看向薛玉凝。 “婆婆。”薛玉凝行礼“表小姐。”唯独没和陈娇奴打招呼。 温夫人打量了一下薛玉凝,这不是她在苏春绣拿回来的衣服,没想到她后手还挺多。 刘思恩眼里都是嫉妒,薛玉凝的美貌有些刺眼。 陈娇奴垂眸,让人看不出她心中所想,不过也更符合她现在的身份,她不过是个奴婢。 “娇奴?”温厉叫了一声。 “今天娇奴跟着我,世子没意见吧?”温夫人直接说。 温厉还是盯着陈娇奴,好像自己的东西被人抢了。 温夫人无视温厉的目光,带着陈娇奴离开。 薛玉凝看了温厉一眼,她都知道陈娇奴要和夫人去寿王的开府宴,不相信温厉不知道。 他肯定是装的。 这演技也可以。 “走吧。”温厉看出薛玉凝心中所想。 马车就停在外面,他们出门的时候温夫人他们还没有上马车。 “薛氏过来同我一辆马车。”温夫人叫薛氏。 薛玉凝作势要过去。 温厉直接把薛玉凝揽在怀里:“母亲分开我们新婚燕尔不好吧。” 不光对面的三个女人震惊,连薛玉凝都震惊了,觉得温厉这戏演的有点过。 她试图离温厉远一点,结果被温厉捏住了肩膀。 刘思恩下意识的瞥向陈娇奴,看陈娇奴低头垂眸,像没看到对面两个人的样子。 “今日去参加寿王的开府宴十分重要,到时候要男女分席,你们两个切不可误事,薛氏过来。”温夫人不容商量的样子。 “媳妇是母亲给我娶的,怎么会误事。”温厉说完带着薛玉凝上马车。 薛玉凝自然不想和她便宜婆婆同坐一辆马车,顺从的跟着温厉上了马车。 第82章 寿王府 薛玉凝有点想不明白,家里一共就这么几个人,她婆婆是一定要搞对立。 “你就不怕……”薛玉凝意图幸灾乐祸。 温厉看着薛玉凝。 “算了,你不怕。”薛玉凝直接撤回自己想说的话。 温厉看薛玉凝还算识相:“不会让你吃亏的。” 薛玉凝想自己是那种怕吃亏的人吗? 马车慢慢前行,景明驾车慢慢的和前面的车拉开了距离,在一个岔路口,武功侯府的马车插到前面,温厉的马车就跟在武功侯府马车后面。 颜文灵扒着车窗也没看到后面的马车。 “今天如果不是灵儿再好不过,如果是灵儿,切记按照计划进行。”武功侯叮嘱。 颜夫人点头。 颜文灵摆弄了一下腰间挂的香球,本来是挺紧张的一件事,可是想想雪姐姐诶在身边好像没那么紧张。 寿王府门口已经挤满了人,马车停到两个街口外面了。 不过像国公府和武功侯府的马车,早就有小斯在街口等着往里面引。 薛玉凝听外面的喧闹想掀开车帘看看。 “不要往外看。”温厉提醒。 “为什么?”薛玉凝谨慎。 “会让人觉得你没见过世面。” 薛玉凝…… 等马车停稳,景明搬了下马凳扶世子下马。 施若男也过来扶着薛玉凝下马。 温夫人他们已经到了,但是在门口等着。 “薛氏。”温夫人叫薛玉凝。 寿王府的开府宴和端午节祭祀不同,端午节祭祀是在宫里,没有人敢造次,而且有宫人引导。 这开府宴来的人多且杂,薛玉凝那张招蜂引蝶的脸,不知道招惹多少人。 “大姐。”刘夫人已经在这里等候多时,看到温夫人来慌忙带着自己的一群女儿凑了过来。 温夫人微微皱眉。 “薛姐姐。”颜文灵下了马车就往薛玉凝这边跑。 “慢点儿。”颜夫人在后面宠溺的叫着。 颜文灵已经跑到薛玉凝身边,顺着薛玉凝的目光看向温夫人那边。 “每次参加宴席,就属他们司留侯府带的人多。”颜文灵靠近薛玉凝小声说。 温夫人被一群侄女围着轮流叫,也没空招呼薛玉凝这边。 “颜夫人。”温厉向颜夫人见礼。 颜夫人颔首,两个人对视了一下。 “我先带她们进去。”颜夫人示意颜文灵。 “好。”温厉点头。 薛玉凝和颜文灵并肩跟在颜夫人后面。 颜文灵仔细看了施若男一眼,被施若男瞪了一眼,吓的她慌忙抱着薛玉凝的手臂:“薛姐姐,你就帮忙找找治好你婢女的那个游医吧。” “你怎么对那个游医念念不忘?”薛玉凝奇怪。 “我有一个朋友……”颜文灵慌忙说“小时候就认识的朋友,后来脸上也长了一块很大的紫斑,到现在都没脸出来见人。” “后来长出来的?” “嗯。”颜文灵小声说“我觉得可能她继母打的。” 薛玉凝瞪大眼睛。 两个人说着已经到了门口。 “我回去给你说。”颜文灵做了一个鬼脸。 迎客的管事一看是颜夫人来了,慌忙亲自过来迎颜夫人,颜文灵和薛玉凝也一起跟着过去。 薛玉凝还以为寿王立府比较仓促不会准备好,结果进门就傻眼了。 以为国公府已经够大,这寿王府更大,管事领着她们走了十几分钟才到女眷休息的地方。 这里长廊连亭台,假山、水潭、拱桥,还种满了各色草木。 颜夫人一来就有不少人和她打招呼,她也笑着回应。 “我就不过去了。”颜文灵一看那架势站在那里不动。 颜夫人也没有强求:“那你带着温少夫人找个地方休息,一会儿宴席开始过来。” “好。”颜文灵拉着薛玉凝就走。 颜文灵的人缘显然不怎么好,走过的地方不少人不想和她打招呼就转身背对着她。 倒是有不少人好奇的多看了薛玉凝两眼,看她梳着妇人的发髻,光艳照人,还不知道是哪户人家的媳妇。 两个人绕了一圈只在莲池的栈台上找到坐的地方。 可能是因为这里太阳大,便没人过来。 莲池的边上茂密的生长着菖蒲、水葱、茨菇一类的水草,还有蝴蝶飞舞其中。 “寿王刚出宫王府就打理的这么好?”薛玉凝说出自己的好奇。 “寿王是刚出宫,可是这府邸却是三岁的时候就定下的。”颜文灵那叫一个酸“这原本是……” 她说着凑近薛玉凝压低了声音:“这原本是越国公的院子,收归朝廷之后压根不知道赏赐给谁,就算做皇子的府邸都太大了,结果寿王三岁生辰,皇上就把这宅院赏赐给他了。” 薛玉凝一阵唏嘘:“皇上这么宠爱寿王?” 颜文灵点头。 “那……”薛玉凝想说皇上直接立寿王为太子算了。 这话的确不能说。 “什么?”颜文灵不知道薛姐姐要说什么。 “那你怎么不想嫁给他?”薛玉凝玩笑。 “他就是真当了皇上,又和我什么关系。”颜文灵小声说完贼笑起来“薛姐姐没看那些女子一个个花枝招展的,估计就是想被寿王看上。” 薛玉凝也看出来了,就连刘思恩今天打扮的都格外用心。 “表嫂在这里啊,让我一阵好找。”刘思恩带着一群贵女过来。 薛玉凝和颜文灵同时警惕起来,都觉得来者不善。 “呦呦呦,这就是你说的你那京城第一美女的嫂子,我看着也不怎么样吗。”宋欢挑剔的打量着薛玉凝。 她穿一件杏粉色的齐胸襦裙,胸前还装饰了一些可爱的飞蛾,上面的触角微微颤动,煞是好看。 “宋欢你是不是眼瞎!”颜文灵站起来就怼了过去。 宋欢对颜文灵有些忌惮:“颜小姐祸害了一个不行,还要再祸害一个?” “你……”颜文灵被气的脸色通红。 “温少夫人呀。”罗湘也凑了过来“上次不是说等拿了嫁妆就去银楼把首饰全买了,不知道去了没。” 上次她被薛玉凝的身份唬住了,在银楼受到羞辱,这次一定要加倍讨回来。 罗湘这话一出众人窃窃私语。 “不会吧,嫁妆都不在自己手里,她到底是不是国公府的少夫人。” “谁知道是怎么回事……” …… 第83章 治家有道 之前薛玉凝闹出不少事,有些人也只是略有耳闻,但是不如真人就在面前来的震撼。 嫁妆可是一个女人的底线,温少夫人连嫁妆都不在自己手里,这件事就奇怪了。 “你们懂什么?”薛玉凝拉着颜文灵不让她冲动“我婆婆说了,她是为了我好,怕我管不过来。” “骗小孩呢?”有人嘲讽“就是普通人家也不会肖想儿媳的嫁妆,更何况是国公府,你到底是怎么进的国公府。” “就是,说国公府夫人霸占儿媳嫁妆,谁信?” “我看她就是没钱买,打肿脸充胖子……哈哈哈……” 众人都跟着大笑起来。 刘思恩笑的很难看,她觉得自己好像闯祸了。 姑母反复叮嘱她,千万不能提薛氏嫁妆的事,怎么一开口就开始说这件事。 “你们……”颜文灵受不了就要动手。 薛玉凝死死的拉着。 “薛姐姐,她们这样……”颜文灵恼怒。 “你们要是不信,可以去问我婆婆。”薛玉凝扬声说“我婆婆今天也在这里。” 那些人相互看了看,她们可不敢去问国公府夫人。 “怎么?不敢?”薛玉凝看着那些人的表情“我带你们去。”她说着就走。 众人相互看看,她们只是想讥笑一下薛氏,没想到薛氏这么耿直。 这种事情怎么当众问? 薛玉凝看她们没有跟过来:“就知道你们不敢。”薛玉凝傲娇。 “谁说我们不敢了。”宋欢受不了这样的激将法“谁不去谁就是小狗。” 一群贵女被宋欢这样咒骂脸色有些难看,只好慢吞吞的在后面跟着,能多靠后就多靠后。 这一群人很快就引起了别人的注意,虽然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但是可能有热闹看,于是也跟了过去。 就这样他们到温夫人休息的地方的时候,这园子里大半贵女都过来了。 温夫人周围围着很多贵妇。 她是国公府夫人,京城一品诰命,这身份足够很多人稀罕。 看着一群贵女往这边走,她们也纷纷看了过去。 “姑母……”刘思恩着急的小跑过去。 “婆婆。”薛玉凝不给刘思恩先说话的机会。 “怎么回事?”温夫人以为薛氏又惹事了。 “婆婆,她们都不相信我的嫁妆是婆婆管着的,她们说不可能。”薛玉凝一脸认真。 众人齐齐的看向温夫人。 之前只听外面有一点传闻,还不知道真假,如今温少夫人当面质问,她们也好奇起来。 霸占儿媳妇嫁妆这种事情,也就那种不拿儿媳妇当人的恶婆婆才做的出来。 “是表妹带着她们问的,我就奇怪了,这事别人不知道表妹还不知道,现在表妹可是管着我们国公府的……” 温夫人重重的拍了一下桌子,薛玉凝没有继续说下去。 “这是什么场合,怎可议论家事。”温夫人没有正面回答。 她不正面回答,其实就是答案。 也就是说,温夫人不但霸着儿媳的嫁妆,还让自己的侄女管国公府,这太离谱。 “婆婆手疼吗?”薛玉凝担心的说“都是儿媳不好惹婆婆生气,请婆婆责罚。”她温顺的跪下。 这一跪,所有人的表情又变了变:温夫人平时是怎么蹉跎这个儿媳妇的,把人吓成这样。 “温夫人真是治家有道。”颜夫人从人群里走了过来。 后面跟着着急忙慌的颜文灵,颜文灵看到薛玉凝跪在地上就要去扶。 颜夫人瞥了她一眼,她只好乖乖的站着。 “我的家事,你也要管。”温夫人盯着颜夫人。 这个薛氏好手段,这是把她架在火上烤。 “这的确是温夫人的家事。”颜夫人笑吟吟的说“可是温夫人受封一品诰命,应为天下女子之典范,行母慈子孝之德,代家庭和睦之责,而不是霸占儿媳嫁妆,任外人主夫家之事。” 温夫人此时尽力让自己平静,也免不了身体发抖。 多少年了,她是京城荣耀无双、风光无限的国公府夫人,如今却在众目睽睽之下丢尽颜面。 而这些都是因为薛氏。 果真是年纪大了,竟然变的心软了。 “什么事这么热闹?”曹姑姑带着四个婆子过来。 她一过来,众人纷纷站了起来,连温夫人也站了起来。 曹姑姑是宫里的女官,如今跟着寿王一起出宫当了寿王府的管事,众人见她自然十分恭敬。 “在说一品诰命霸占儿媳妇嫁妆的事。”颜夫人微微笑着。 曹姑姑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薛玉凝:“一会儿宴席要开始了,都整理好仪容。” “曹姑姑说的是。”颜夫人点头。 “哪位是温少夫人。”曹姑姑环视。 “我……”薛玉凝慢慢的举手。 “哎呦,少夫人怎么跪在地上。”曹姑姑慌忙亲自把薛玉凝扶了起来。 众人吃惊,不知道曹姑姑为什么这么敬重薛氏。 “多谢。”薛玉凝道谢。 “老奴有个事要问一下温少夫人,温少夫人随我来。”曹姑姑说着就要带薛玉凝走。 薛玉凝立马想到很有可能是寿王指使的:“我的请示一下我婆婆。” 曹姑姑看向温夫人。 “既然是曹姑姑有事,薛氏就同曹姑姑去一趟。”温夫人现在完全不想看到薛玉凝。 去你个大头鬼。 薛玉凝心里一阵吐槽。 她是完全不敢想自己见到寿王会怎么样。 颜夫人看出薛玉凝不想去:“薛氏一个后辈,有什么事能帮到曹姑姑。” 曹姑姑向颜夫人行礼:“就是一些和年轻人有关的事。” “那让灵儿和曹姑姑一同去。”颜夫人拉了一下颜文灵“温少夫人鲜少出门,有些事情不太了解,灵儿是个皮猴什么事都知道一点。” “对啊,对啊。”颜文灵立马凑了过去“我比薛姐姐知道的多。” 曹姑姑脸上难看。 薛玉凝更加确定了自己猜测,没想到这个时候寿王还敢找她。 这个时候低沉的号角声响起,众人齐齐的看向门口的方向。 曹姑姑也瞬间找到了借口:“诸位赶紧准备一下。”她说完就匆匆的离开。 “皇上怎么会来这么早。”颜文灵有些意外。 “你是说……按理说皇上不会来这么早?”薛玉凝凝重。 第84章 别无选择 难道又出了什么意外? 薛玉凝有些担心温厉那边出意外,目光不自觉的看向颜文灵腰间的香球。 曹姑姑离开,众人也不再议论之前的事,不过气氛尴尬了几分。 颜夫人示意颜文灵把薛氏带走,三个人到偏僻的地方。 “我知道你现在处境很难,也不能在这种场合说家里的事。”颜夫人提醒薛玉凝“她毕竟是婆婆。” “你去一边看着有没有人过来。”薛玉凝支开颜文灵。 颜文灵看向她娘,颜夫人点头她才离开。 “多谢颜夫人先前仗义执言。”薛玉凝直接行礼。 颜夫人有些无奈,不知道说什么好。 她觉得薛氏倒是一个心地纯良的孩子,可惜遇到了刘采蓁那样的人。 “我知道颜夫人的顾虑。”薛玉凝认真的解释“人言可畏,回头我定然也会被京城权贵所不齿。” “既然你知道,为何还要这样做?” “既然我知道,就有我一定要这样做的苦衷。”薛玉凝一脸凝重。 她知道颜夫人是真的为了她好:“我到现在没和温厉圆房。” “你……”颜夫人惊讶。 那天温厉和薛氏一同去她家的时候,她觉得两个人的感情不错。 “我的嫁妆在婆婆手里,家是表小姐管的,之前我病重,婆婆还把院子里所有下人都调走,任我自生自灭,所以嫁妆是我唯一可以争的东西。”薛玉凝一脸凝重。 颜夫人听薛玉凝这样说沉默了许久点头:“你这处境,的确得把嫁妆握在自己手里。” 她到这个年龄比年轻女子要通透的多。 “多谢。”薛玉凝颔首。 颜夫人叹气:“你也知道,灵儿是一个看重人美貌的,性子冲动,既然与你交好,你帮我改改她那性子,不能遇到什么事都咋咋呼呼的。” “好。”薛玉凝觉得颜文灵的性子的确有点咋呼。 两个人话音刚落,外面就响起了颜文灵的尖叫。 “你干嘛?”颜文灵恼怒。 “奴婢该死!奴婢该死!”雁儿跪地磕头。 颜文灵看着自己被揪掉的香球,一时间系不上去。 “不就是一个香球吗?我赔给你。”宋欢得意的说。 颜文灵紧握手里的香球,想过去给宋欢几个大耳瓜子。 薛玉凝快一步出来站在颜文灵身边,颜文灵立马委屈起来。 宋欢打量了一下薛玉凝,一脸不屑:“藏在这里不敢见人了?” “你确定要找事?”薛玉凝看着一脸挑衅的宋欢。 宋欢听到薛玉凝这样说眼神飘忽。 “你可想好了,我现在和你扭打一番是什么后果。”薛玉凝笑眯眯的看着宋欢。 宋欢反复想了想转身就要走。 “站住!”薛玉凝呵斥。 “你想干嘛?”宋欢怕了。 “说好赔这花球的,二百两。”薛玉凝伸手。 “你怎么不去抢。”宋欢恼怒。 “我就是在抢,你要是不给,我就从你身上扒够值二百两的东西。”薛玉凝威胁。 宋欢觉得这个薛氏就是一个疯子,刚才见到温夫人那柔柔弱弱的样子就是装的。 薛玉凝作势要过去。 “好我给你。”宋欢慌忙说。 她掏了一张银票,又在钱袋子里搜寻了一番,林林总总的总算凑够了二百两左右,也不详细看,让雁儿塞给拂花就跑。 拂花捧着钱到自家小姐面前。 “我的。”薛玉凝直接拿了过来。 拂花看着自家小姐,明明是自家小姐的东西被弄坏了。 颜夫人也出来,她顾不上银子不银子的,注意力就就那香球上,可是链子已经断了,一时间也修不好。 “和你的一样。”薛玉凝把自己的香球解下来递给颜文灵。 颜文灵意外的拿着香球。 颜夫人意外:“世子让你准备的。” “嗯。”薛玉凝把钱收起来“还真能出意外?” “不然你以为我们出门为什么要准备两三套衣服。”颜文灵还是很生气。 颜夫人亲自把颜文灵的香球系好:“你尤其容易出意外。” 这话说的颜文灵一点脾气都没有。 薛玉凝看着颜文灵腰间系好的香球,想宋欢找颜文灵的事是故意的,弄坏香球应该是无意的,不然不会把香球留在这里。 “我们过去吧,皇上一来宴席很快就要开始了。”颜夫人带着她们往前面去。 皇上和罗贵妃来由寿王和几个皇子直接迎接到后院,不会这来的宾客接触,等到宴席正式开始,皇上才会出来一次。 等她们到之前休息的地方,温夫人她们已经按照位置站好。 “薛氏!”温夫人叫了一声。 薛玉凝立马一脸害怕的样子。 “温夫人身边既然有了人,就让小女和温少夫人一桌。”颜夫人帮薛玉凝挡了一下。 温夫人担心薛玉凝再起什么幺蛾子。 “姑母,表嫂不愿意和你坐在一起就不要强求。”刘思恩立马说。 以往温夫人身边的位置都是刘思恩的,这次温夫人要带薛氏,刘思恩心里本来就有气,看到薛玉凝拒绝就立马冒了起来。 周围的人都看热闹。 都以为国公府人少简单,看来一点都不简单。 温夫人不满的看了刘思恩一眼,却没再说什么,她知道薛玉凝贴心抱紧颜家的大腿,这会儿也不会给她面子。 刘思恩却欢喜的挤到温夫人一边,还亲昵的扶着她姑母。 至于每个人带的下人都依次站在一边。 薛玉凝突然发现少了一个人,前后看了看还是没看到。 “薛姐姐找什么呢?”颜文灵也左右看了看。 “陈娇奴呢?”薛玉凝小声说。 刘思恩瞪大眼睛:“她?”刘思恩左右看了看“怎么敢来?” “我婆婆以丫鬟的名义带来的。”薛玉凝突然想到自己下车就没见到陈娇奴。 看她婆婆那淡定的样子,应该是没事。 “你婆婆真是……”颜文灵不知道说什么好。 因为今天皇上会来,宴会就庄重很多,入席由寿王府的下人引着。 刘思媛排在后面有些不服气,看到薛玉凝的衣摆伸脚就踩。 薛玉凝被衣服拽了一下回头看着刘思媛。 刘思媛有些得意的收回脚,左右的人都看到了,偷偷的笑。 第85章 赐婚 这种排斥一个人的恶作剧对薛玉凝来说实在无趣。 她看了刘思媛一眼也没在意。 刘思媛看薛玉凝没说话在薛玉凝又往前走的时候又踩了一下,这次看到的人嗤嗤的笑出了声音。 颜文灵也察觉到了,回头恶狠狠的盯着她们。 她们笑的一脸无辜。 “薛姐姐……”颜文灵的拳头握了起来。 薛玉凝转身看着刘思媛:“怎么?上次去我的院子里打秋风没得逞,就使这种小把戏?” 刘思媛的脸瞬间通红:“我堂堂司留侯的小姐,用去你这里破落户那里打秋风。” “不去我那里打,去哪儿打?”薛玉凝想小姑娘就是脸皮薄,这脸红的像煮熟的的大虾。 “你……”刘思媛恼怒。 被人当众戳了痛处,她自然是恼羞成怒。 “端午节前,你们刘家可是从国公府拉了两车……”薛玉凝继续戳她的痛处。 “薛氏!”温夫人呵斥“注意礼节。” “你侄女踩我裙摆。”薛玉凝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 柳夫人扯了一下刘思媛,刘思媛扁了扁嘴委屈起来。 “不过是个意外,你至于这么计较。”温夫人不满。 “我心眼儿小。”薛玉凝很认真的说“受了这泼天的委屈,还要被婆婆这样训斥。”她也委屈起来。 众人十分尴尬,温夫人这事做的……的确有些不地道。 只是薛玉凝第一次参加这样的宴会,又和颜文灵走的那么近,别人也不怎么待见薛玉凝。 “要进场了。”颜夫人提醒。 薛玉凝这才转身跟着接引的侍女进去。 这边都是两个人一桌,一般都是自家长辈带着自己的女儿,像薛玉凝和颜文灵坐一起的倒是少见。 桌子上已经摆了点心和水果,众人落座之后侍女就开始上菜。 之前叽叽喳喳的女子这会儿都端庄起来,相比之下颜文灵算是最随意的一个。 薛玉凝本以为开饭挺早,结果坐下快一个小时了,完全没有要开饭的样子,怪不得早饭不能多吃,还要吃一些顶饿的东西。 就在薛玉凝快坐不住的时候,那边有宫人通传皇上驾到。 两边的人纷纷起身。 皇上没有带仪仗,罗贵妃靠后一步跟着皇上,宫人躬身提灯前面引路。 等到皇上落座,众人才又坐下。 “今天是阔儿的开府宴,大家不必拘礼。”皇上笑着说。 他叫的是阔儿,足以彰显对寿王的宠爱。 “儿臣多谢父皇。”寿王行礼。 一边的四位皇子眼观鼻垂眸站在那里。 他们四个出宫立府最好的也是收到父皇传旨祝贺,没有一个亲临的。 “皇上,所谓成家立业,如今阔儿已经出宫立府,这亲事也要提一提了。”罗贵妃直接说。 当即在座的所有人心都提起来了。 有的担心说是他们家。 有的担心说的不是他们家。 颜家就是担心说的是他们家,颜文灵不自觉的握紧了手里的香球。 薛玉凝在桌子下面按着颜文灵的手,感觉到颜文灵的手都是冰凉的。 颜文灵感觉到手背上的暖意,偷偷的看了薛姐姐一眼,当即没有那么紧张。 薛玉凝翻过颜文灵的手在她手心写到:没事。 颜文灵感觉着手心痒痒的触感,当即也没那么紧张。 皇上已经点头:“阔儿可有心仪的女子?” 罗贵妃有些激动的看向寿王。 寿王看向薛玉凝和颜文灵所在的位置。 他看的是薛玉凝,但是两个人挨着,所有人都以为寿王看的是颜文灵。 两个人都垂首坐着,完全忽视寿王的注视。 “原来是武功侯府的嫡女。”罗贵妃立马说。 她自己的儿子,她自然知道是什么德行,幸好薛氏和颜文灵坐在一起,才没被人看出端倪。 “灵儿蕙质兰心,温婉善良,是阔儿的良配。”罗贵妃继续说。 皇上点头:“贵妃所言极是。” 此言一出,下面的人表情各异。 所有人都知道武功侯是庄王一系的,虽然说庄王的声望不如前几年,但是有武功侯府后面撑着,庄王夺嫡的声望还是很高。 若真让寿王娶了武功侯府的嫡女,这样的局面就要被打破。 庄王抬头看向颜文灵。 其实武功侯府早有让他纳颜文灵为侧妃的打算,而他一直把颜文灵当妹妹,根本没这个想法。 如今表妹被指给寿王,又会影响朝廷的局势,他有些不确定了。 不少人以为武功侯会拒绝,毕竟这样一来武功侯府的处境就很尴尬。 可是如果武功侯拒绝,定然会激怒皇上,这让有些人激动起来。 武功侯倒了,就会让出不少利益出来。 武功侯慌忙出列:“多谢皇上器重。” 他话音刚落,那些打着如意算盘的人顿时瞪大了眼睛。 皇上爽朗的笑了起来。 其实不光是别人,皇上也担心武功侯会拒绝,没想到他答应的这么爽快。 看来武功侯对朝廷绝无二心。 “灵儿。”罗贵妃亲切的叫了一声。 颜文灵把佩戴的香球拧了一下,这才躬身站起出列。 “臣女颜文灵,叩见皇上,罗贵妃。”颜文灵行礼。 薛玉凝一直看着颜文灵。 所有人都说颜文灵任性,肆无忌惮,但是这礼数却是刻在骨子里的,谁也无法逃过时代的烙印,他们只是在有限的空间里肆意一下。 “这孩子瞧着就让人喜欢。”罗贵妃眉开眼笑“来人。” 一边的女官立马捧着装金如意的盒子过来,罗贵妃身边的一个女官给打开。 罗贵妃亲自过去拿了金如意:“这是寿王正妃的信物,本宫亲自交给你,希望你和寿王永结同心。” 而寿王的注意力还在薛玉凝身上。 虽然薛玉凝低头跪坐在那里,在寿王眼里都是闪闪发光。 他听到母妃这样说才反应过来,上前一步和颜文灵并排站着行礼。 温厉看着罗贵妃的表现,心想还真是不给武功侯府一点反对的机会。 “多谢贵妃娘娘。”颜文灵捧着金如意躬身行礼。 众人瞬间什么心思都没了,就算觉得不可思议,也成了既定事实。 更何况皇上在这里见证,武功侯府和寿王府结亲的事谁也改变不了。 第86章 收回成命 颜文灵捧着金如意第一次体会到了身不由己。 从小到大家里对她有求必应,就算知道一些朝廷的事情也没觉得有多严重。 然而这次就算做了准备,她也确切的感受到了父亲的无奈。 都说武功侯府走的是康庄大道,这一刻她的体会是如履薄冰。 “啊?”寿王突然叫了起来。 颜文灵还一脸懵懂的样子。 “这如意……”寿王立马距离颜文灵远一点。 颜文灵不解的看向寿王,然后看向手里的金如意,那金如意肉眼可见的在变黑。 “啊!”颜文灵被吓的直接把金如意给丢了。 护卫立马护着皇上和罗贵妃。 罗贵妃也是傻眼的。 武功侯则冲过去护着自己的女儿,惊恐的看着地上已经变黑的金如意。 “这……”武功侯一脸难以置信,慌忙跪地“小女恐难承受天家富贵,求皇上收回赐婚。” 现今地上的黑色金如意异常刺眼,众人也都一议论纷纷。 如此诡异的事所有人都是第一次见。 寿王听到武功侯这样说也立马跪下:“父皇,这是上苍都不愿意儿臣娶颜文灵,求父皇收回成命。” 听寿王这话的意思,他并不愿意娶颜文灵。 颜夫人踉跄出列:“小女命薄,求皇上和贵妃娘娘放小女一条性命吧。” 话说到这个份儿上,皇上若是坚持赐婚,那就是不顾君臣之义了。 “既然天意如此,寿王和武功侯嫡女的婚事……作罢!”皇上只好下令。 前后不过瞬间的功夫,事情就发生了这么大的转变,周围的人也只能高呼皇上圣明。 发生了这样的事,皇上和罗贵妃也不做停留,带人回宫。 来的宾客也不好继续停留,也纷纷告辞。 温厉特意在寿王府门口等着薛玉凝和她和她一起回家。 再说颜家岸边,武功侯和夫人一起扶着自己的女儿,颜文灵像没了魂儿一样。 薛玉凝担心的看着颜文灵上车才和温厉一起上了车。 “呀!”薛玉凝一个激灵。 “怎么了?”温厉被她吓了一跳。 “那变黑的金如意呢?若是被罗贵妃发现其中的猫腻,定然不会善罢甘休。”薛玉凝担心。 “你放心好了。”温厉还以为是什么事。 “那我就把命交给你了,到时候东窗事发可别赖到我头上。” “我是那种人吗?”温厉不满的看着薛玉凝。 薛玉凝笑的猥琐,表示那谁知道。 马车走了一会儿,薛玉凝才觉得有些不对:“我们这是去哪儿?” “木喜庄。” “哪儿?”薛玉凝完全没印象。 “我在城外的一个庄子。”温厉懒得解释。 “我们去哪儿干嘛?”薛玉凝警惕起来。 “母亲可在家里等着怎么收拾你呢,你想在她最生气的时候回去?”温厉反问。 薛玉凝想想也是:“你确定我不在婆婆最生气的时候回去就有好果子吃?” “没有。” “那什么时候回去有什么区别?” 温厉想了想:“区别就是她冷静下来之后,压根就不会提你嫁妆的事,让你今天在寿王府的造势竹篮打水一场空。” 薛玉凝…… 果真还是亲娘亲。 “你在她最生气的时候也是竹篮打水一场空。”温厉补充。 薛玉凝有一种想揍人的冲动,心脏猛跳了一下,她不舒服的捂着胸口。 “怎么了?”温厉看着薛玉凝的样子。 “没事。”薛玉凝不想搭理他。 她想自己是不是病了? 还是原主有什么隐疾? 回头得找苗家朗看看。 “其实……”温厉犹豫了一下“若是父亲出面,母亲定然不敢继续霸着你的嫁妆。” “呵!”薛玉凝一脸不屑“人家霸着你们温家你父亲都不管,我和你父亲又不认识,你父亲凭什么为我出面?” “你倒是看的清楚。” 薛玉凝…… 既然天总要被聊死,那请你不要开始。 “对了。”薛玉凝突然想起来“陈娇奴呢?” 温厉这才想起来。 “在女眷休息的地方,我就没见到她。”薛玉凝突然担心起来。 “你担心她做什么?” “我不是担心她,我是担心她给我惹麻烦。”薛玉凝觉得陈娇奴不是那种安于内宅的女子,如今又被温厉冷落,肯定有自己的打算。 “你不用担心。”温厉嘴上这样说着,心里却不敢这样想。 罗贵妃回到住处立马把装金如意的盒子打开。 她才不相信什么怪力乱神,一定是谁在金如意上做了手脚。 结果打开一看,金灿灿的金如意就躺在盒子里。 “这……”罗贵妃拿出金如意,翻看下面的印戳,的确是寿王正妃所有“确定没被人掉包?” “老奴一直拿着,不可能被人掉包。”阿娴保证。 罗贵妃看着闵阿娴,这是跟着她一起进宫的丫鬟,后来升为女官,她的家人都是罗家家奴,不可能背叛她。 她轻轻的抚摸着金如意,还是不相信这是真的。 颜家人答应的太爽快了,就好像知道会出意外一样。 这是一个颜家无法逃过的阳谋,若是结亲,就可以让颜家为己用,若是颜家反抗,就会被皇上忌惮。 如此完美的计划,竟然被一个金如意给毁了。 皇上不但不会责怪颜家,可能还要安抚一下颜家。 寿王的开府宴一开始有多风光,现在就有多狼狈。 好好一箭双雕,如今成了一地鸡毛。 一直到晚上,寿王府的下人还在收拾宴席摆好的桌椅。 “我真的是温世子的侍女。”陈娇奴弱弱的解释。 压着她的几个侍卫其实没用什么力,担心把她给弄疼了,这样的女人真叫人心疼。 “王爷,有个女子在王府里鬼鬼祟祟的,还说是国公府的人。”徐图行礼。 寿王现在心情不好,但是心情也没有那么不好。 好歹不用娶颜文灵了。 他压根就不想娶颜文灵,可惜母妃没给他选择。 可是把他的开府宴闹成这样,他心里肯定不舒服。 “王爷……”陈娇奴无助的看着寿王,那眼神是个男人都顶不住。 “是你?”寿王看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你怎么在这里?” “温夫人带着奴家过来,可是王府太大奴家迷路了,不知道夫人什么时候离开了,奴家还没找到出去的路。”陈娇奴可怜兮兮。 第87章 木喜庄 陈娇奴如此柔弱的样子,是个男人都会起保护的心思。 再说寿王并不讨厌陈娇奴,只是那天阳光太明媚,薛玉凝小跑到寿王面前的样子,像阳光照进了寿王心里。 从此寿王的心里,薛玉凝就像那个发着光的太阳,任何女人在她面前都变的黯淡。 “起来吧。”寿王示意。 陈娇奴慢慢的起身,虽然是下人的装扮,但是起身时那弱柳轻摇的样子有万种风情。 可惜寿王压根没看到。 后面的侍卫倒是不自觉的想伸手去扶。 “徐图派人把她送回国公府。”寿王吩咐。 “多谢王爷。”陈娇奴委身行礼“只是今天那金如意变黑的事,可能有蹊跷。” 寿王这才看着陈娇奴:“有什么蹊跷?” 陈娇奴一脸不敢说的样子。 “但说无妨。”寿王催促。 “奴家在温夫人身边伺候的时候,见到颜小姐腰间系了香球,之后意外坏掉了,温少夫人就把自己的给她,好像颜小姐必须戴一个香球一样。”陈娇奴奇怪的说。 寿王反复想了想也没想到什么香球。 “奴家听说有些东西本来都没有颜色,可是混合在一起就会变色。”陈娇奴提醒。 “当真?”寿王一脸凝重。 他是不想娶颜文灵,但是并不想被人算计。 “奴家也只是道听途说。”陈娇奴并不认这件事。 颜夫人把薛玉凝叫到一边的时候她悄悄的跟了上去,可惜距离的太远并没有听到她们说什么。 之后宋欢故意让自己的丫鬟找事,颜文灵差点儿和宋欢起冲突,薛玉凝出来讹了宋欢一笔钱,然后把自己的香球给了颜文灵。 陈娇奴并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她现在只想引起寿王的注意。 寿王打量了一下陈娇奴:“温厉那么喜欢你,怎么会把你忘在这里。” “奴家身份卑微,就算想跟着世子,也只能以夫人丫鬟的身份,不敢逾越。”陈娇奴一脸温顺。 “呵!”寿王笑了起来“本王还以为温厉是个彻头彻尾的性情中人,没想到也有让美人失望的时候。” 他说着靠近陈娇奴:“不会是温厉如今被薛玉凝迷了眼,冷落你了吧?” 陈娇奴无奈的垂眸:“少夫人是世子的正室夫人,世子即便因为少夫人冷落奴家,也无可厚非。” 寿王一看陈娇奴就是在说谎:“也是。”他说着转身“来人,安排陈姑娘休息,明天本王亲自送陈姑娘回去。” 他今天去国公府不合适,明天刚好可以找个理由送陈娇奴回去。 到时候让薛玉凝看看温厉对她有多无情,薛玉凝说不定就对温厉彻底寒心了。 木喜庄位于距离京城不远的卧虎山,地方很大,还是在卧虎山很好的位置。 这些年不少权贵在京城外面的山林里建庄子,最受欢迎的就是卧虎山,所以这里的路修的很宽,时不时的会见到华贵的马车经过。 夜幕降临,还能看到山林之间有灯火闪动,距离近了,如琼楼玉宇一般。 “又恐琼楼玉宇,高处不胜寒。”温厉坐在亭子里看着远处的灯光“谁写的?” 他觉得薛玉凝没有那样的才华。 “在一本小册子上看到的。”薛玉凝自然不敢说是她写的。 “叫什么?” “苏轼全集。”薛玉凝一本正经的胡说。 “苏轼?”温厉重复了一下没有再问。 估计是个仕途不得志的狂徒,不然写不出这样的诗词。 “我回去了,这外面太冷了。”薛玉凝裹着披风还觉得冷。 温厉觉得薛玉凝无趣的很,刺青刺激你只惦记着冷:“想没想好怎么要回嫁妆?” 薛玉凝看着温厉:“求你行不?我觉得今天这忙我帮的挺大的。” “我不行。”温厉还是拒绝。 薛玉凝给了温厉一个白眼,觉得他是不愿意:“我这个人想不了那么远的事,因为永远不知道中间会有什么变化,所以能顺势就顺势,不能顺势就造势,造势也不行就……再等等。” 温厉…… 她是怎么把不作为说的这么理直气壮的? “咱不说那些没用的,真的很冷,我回去了。”薛玉凝起身就走。 “哎!”温厉看薛玉凝头也不回的走了。 景明想笑,被温厉瞪了一眼。 “世子想帮少夫人为什么不明说?”景明小声问。 温厉扭头看薛玉凝已经走远了:“她这个人,能躺着绝对不坐着,不让她自己想办法,她就能什么都不想。” “那世子也没让陈姑娘想办法。”景明觉得世子说的不对。 温厉没有回答。 陈娇奴是他的棋子,但是薛玉凝不是。 薛玉凝回到房间,施若男和余然围着桌子吃杏,满屋都是杏的香味。 “哪儿摘的?”薛玉凝也坐了过去。 “这庄子里好多。”施若男挑软的给薛玉凝两颗“温厉是不是想和你和好?” “呵呵!”薛玉凝翻了一个白眼“你觉得他有那么好心?” “世子挺好的。”余然慌忙说。 薛玉凝深吸一口气想吐槽,然后又泄气了:“算了,说了你也不懂。” 要不是因为颜家的事,温厉才不会对她这么好。 “我觉得这里住着比国公府舒服,不然我们以后就住这里?”施若男提议。 薛玉凝认真的想了想,到的时候天还没黑,这里的环境的确挺好的。 如果她和温厉和离了,温厉能大发慈悲的把这里送给她,那就再好不过了。 “我努力努力。”薛玉凝笑了起来。 和离之后薛家是回不去了,在这里的确不错。 温夫人等到睡觉前都没把薛玉凝和温厉等回来,派人去找都没找到,她果真慢慢冷静下来了。 如今薛玉凝是心心念念的想要嫁妆,抓住一切机会不择手段的让所有人知道这件事。 可是那有什么用? 外人知道的再多,关了门这就是国公府的家事,谁敢把手伸到国公府里来? 世人的非议,对于弱者是风霜雨雪严相逼。 而对她来说,不过是尘埃落锦缎,弹指灰飞散。 说白了,薛玉凝自己没底气,也没人给她撑腰,不然她为什么会选薛玉凝。 第88章 没有诚信可言 可惜她没有自知之明,还妄图在她的手下翻出一个花儿来。 “派人盯着,明天若是少夫人不是和世子一起回来的,直接拿下以夜不归宿之名,鞭打之后赶出国公府。”温夫人吩咐。 “是。”蔡婆子应下。 温夫人看着自己的手,多少年没人让她动用这样的手段了,薛玉凝就算是悲愤而死也值了。 “那……陈家奴那边……”蔡婆子请示。 温夫人听到陈娇奴微微蹙眉。 果真是个不安分的,这边和她谈条件带她去寿王府,那边就消失不见。 这个时候陈娇奴定然是在寿王府。 难道她想另攀高枝? 还真是小瞧了陈娇奴,国公府世子都满足不了她的胃口。 “不用过问,交给世子。”温夫人笑了一下。 若温厉知道自己放在心尖尖的女人踩着他另攀高枝不知道他会怎么样。 颜家的气氛很低沉,想想今天的确是够险的,稍微一个不慎就会出意外。 “爹,万一罗贵妃发现金如意的猫腻怎么办?”颜文灵也想到这件事。 “不会有事,你先回去睡觉。”武功侯安抚。 颜文灵一听不会有事就放心了:“那我明天能去找薛姐姐吗?” “明天不行,你发生了这样的事,怎么都避嫌几天,不能这么兴高采烈的出去。”颜夫人装作生气。 “好吧。”颜文灵有些不乐意,还是答应了。 她差点儿就嫁给寿王了,想想都觉得后怕。 颜文灵离开,武功侯和夫人对视了一下。 “侯爷确定不会出意外?”颜夫人知道侯爷心里应该有了答案。 “我们能想到的,温厉肯定也能想到,既然他亲自上门,定然是找到了万全之策。”武功侯很确定。 颜夫人点头。 “只是这个人情要还给温少夫人。”武功侯看着他夫人。 颜夫人不解。 “不然你以为温厉为何要把温少夫人牵扯其中?” 颜夫人恍然:“他不会是想让我帮薛玉凝夺回嫁妆吧?” 武功侯还不知道这件事。 颜夫人就把事情大致说了一遍:“那个刘采蓁,还真是……” “那就错不了了。”武功侯点头“回头你合计一下。” 颜夫人点头。 如果有可能,她这辈子都不想和刘采蓁有什么交集,结果到了这个年纪还要对上。 “早。”薛玉凝从房间里出来看到温厉站在院子里。 “不早了。”温厉看薛玉凝那懒散的样子,她到底有没有危机意识。 薛玉凝抬头看了看太阳,的确不早了:“你这庄子住着真舒服,我一觉就睡到现在。” “收拾一下回府。”温厉无视薛玉凝的马屁。 “你该忙什么就去忙什么,我一个人回去就可以。”薛玉凝随意的说。 “你确定?”温厉想笑。 “有什么不确定的,我认识路。”薛玉凝很确定。 “那行,那我就先走了,你一个人回去就是夜不归宿,不守妇道。”温厉说着就走。 “哎!”薛玉凝慌忙跑过去拦着温厉“我不确定,我也不认识路,咱们一起回去。” 温厉打量着薛玉凝,还真把小女子不要脸这一点展现的淋漓尽致:“快去收拾。” “好嘞,你别跑。”薛玉凝慌忙回房间。 温厉转身看着薛玉凝的背影,心想自己在薛玉凝那里是没有诚信可言吗? 薛玉凝收拾的飞快,其实她也拿不准温夫人这次会怎么对付她,不过有温厉在多少会好一点,毕竟她现在对温厉有用。 温夫人没有等回来温厉和薛玉凝,倒是把寿王和陈娇奴等回来了。 要说寿王刚出宫立府,昨天又闹成这样,今天应该有不少人去寿王府拜会,结果寿王竟然亲自送陈娇奴回来。 这还不算,送回来之后坐着不走,一定要把陈娇奴交到温厉手上,怕温厉会多想。 现在还没轮到温厉多想,温夫人就多想了。 寿王以前和他们国公府也不亲近,现在是怎么回事? 温夫人和寿王实在没什么好聊的,也不能把寿王晾在这里,于是就让刘思恩泡茶聊起了茶道。 寿王也没有和温夫人闲聊的意思,就是刘思恩时不时的抛个媚眼儿,寿王也完全无视,把一边的温夫人气的不轻。 眼看到中午了,温夫人想若是温厉不回来,要不要招待寿王用午饭。 “夫人,世子和少夫人回来了。”卢管事进来行礼。 温夫人眼睛亮了一下, 她竟然第一次期盼温厉和薛玉凝回来。 寿王也看向外面。 温厉带着薛玉凝从外面进来,看到寿王坐在偏厅里。 “下官见过寿王殿下。”温厉行礼。 “臣妇见过寿王殿下。”薛玉凝也跟着行礼。 寿王的目光先落在薛玉凝身上,慢慢的才移到温厉身上:“温大人让本王好等。” 温厉一脸不解:“不知王爷等下官有何事?” “昨日你的美人在本王的王府迷路,本王亲自给你送回来了。”寿王笑的意味难明。 陈娇奴上前行礼:“世子。” 她这娇弱的样子,温厉看了定要心疼,握着她的手关切的询问一番。 可是只是温厉看向他母亲,问他母亲是怎么回事。 “昨天人太多,走散了。”温夫人也懒得解释。 “我看是她自己乱跑。”刘思恩立马说。 温夫人瞪了刘思恩一眼,刘思恩低头。 “好了,人本王已经给送回来了,你就不留本王吃个饭?”寿王看着温厉。 温厉行礼:“是,下官这就让厨房准备。” “还去楸木院,上次本王和温少夫人聊的甚欢。”寿王笑吟吟的看向薛玉凝“别人就不要作陪了。”他说着就走。 “你去换一下衣服去楸木院。”温厉吩咐薛玉凝。 “是。”薛玉凝才不想在寿王面前多晃。 刘思恩怨毒的看了薛玉凝一眼,好像薛玉凝抢走了她的东西一般。 “王爷这边请。”温厉侧身引着寿王去楸木院。 陈娇奴就这样被晾在一边。 “你同我去莲安居用饭。”温夫人看了陈娇奴一眼。 “是。”陈娇奴行礼。 刘思恩有些不可思议,想陈娇奴有什么资格去莲安居,她快一步挽着姑母的手臂,好像在宣誓所有权。 第89章 很大胆的想法 刘思恩这反应让陈娇奴心里一声嗤笑,好像自己要夺刘思恩的宠爱一样。 大可不必。 她们在温夫人这里有不同的用处,只是看怎么在温夫人的需求下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 薛玉凝想了一路怎么应对她的便宜婆婆,唯独没想到寿王会来。 “那个寿王是不是看上你了。”施若男表情凝重。 “这还用说吗?”薛玉凝很不喜欢寿王看她的眼神。 她和温厉是名义上的夫妻,温厉利用她利用的坦荡,看她的眼神也是止于礼。 可是寿王明知道她是有夫之妇,看她的眼神让人很不舒服。 “那怎么办?”余然担心。 薛玉凝深吸一口气,嫁妆没有搞到手,现在又有这么一个麻烦。 “走一步看一步。”薛玉凝坐在镜子前面。 “要不要把你画丑一点?”施若男表示这个她擅长。 “不用那么明显,平平无奇就好。”薛玉凝想这张脸想平平无奇有点难。 薛玉凝磨蹭到那边来叫开饭她去才楸木院,虽然没有刘思恩和陈娇奴作陪,温厉叫了很多下人,里里外外的站着。 “怎么这么慢?”温厉装作生气。 “女子梳洗本就麻烦,无妨。”寿王立马帮薛玉凝开解。 薛玉凝坐在温厉右手边一脸苦丧小声说:“肚子不舒服。” 温厉看着她,然后听她肚子发出咕噜噜的叫声。 这声音…… “我先离开一下。”薛玉凝来不及行礼快速离开。 寿王也听到了薛玉凝肚子的叫声,也不好叫住薛玉凝。 “王爷恕罪,贱内失态。”温厉抱拳。 寿王也不知道应该说什么,这种事情……挺影响食欲:“无妨我们……” “我们先吃饭。”温厉看寿王有些犹豫。 “行。”寿王早上惦记着来国公府没吃多少东西,这会儿真的饿了。 两个人没吃几口,薛玉凝又狼狈的来了,提着衣摆看着有些狼狈,身上还一股如厕刚出来的味儿。 “春和!”温厉有些生气“去给少夫人熏一下。” “不用,不用……”薛玉凝肚子又叫了起来,捂着肚子转身就跑。 温厉…… 寿王…… 这一顿饭寿王吃的很有味道,吃完之后立马告辞。 在恋爱脑眼里,小仙女是不能放屁的。 温厉站在走廊里等薛玉凝出来,薛玉凝从净室出来浑身无力,趴在柱子上喘气。 “你吃巴豆了?”温厉看着薛玉凝的样子想笑。 她为了不陪寿王吃饭也是够拼的。 薛玉凝瞪了温厉一眼:“走了没?” “走了。”温厉摸了一下鼻尖“看样子……对你的兴趣也大减。” 提到这个薛玉凝就想把温厉拎起来抖抖,要不是他试图用陈娇奴设美人计,自己至于这么狼狈? “你这人……”薛玉凝的肚子又咕噜噜的叫了起来,但是已经完全没东西可以拉了。 “给你请个大夫?”温厉看着薛玉凝那难受的样子。 “不用。”薛玉凝捂着肚子离开。 余然慌忙过来扶着。 其实薛玉凝不是吃了巴豆,而是吃了施若男说那个可以洗髓强骨的药,估计是施若男熬的不对,第一次吃会有这样的效果。 但是薛玉凝还是低估了第一次的反应。 温厉看着薛玉凝的背影,真够倔的。 温夫人让人给陈娇奴摆了小桌,赏了几个菜,坐在一边慢慢吃。 陈娇奴面上谢恩,却紧紧的握着筷子。 她不但没资格和温夫人同桌,连伺候温夫人吃饭的资格都没有,还要感激温夫人的赏赐。 温夫人也没和她多说,吃了午饭就差人把她送回去了。 “姑母怎么对那个贱人那么好?”刘思恩不满。 温夫人不满的看着刘思恩:“你对寿王起了心思?” 刘思恩下意识的低头:“哪儿有,侄女只是帮姑母待客。” 刘思恩这样怎么可能瞒过温夫人的眼神:“最好灭了就心思,就算有这样的机会,也要让给你的姐妹。” “为什么?”刘思恩不满。 温夫人没有解释:“寿王看上的是薛氏。” 其实温夫人现在挺纠结,若是让薛氏攀上了寿王,以薛氏的性子,定会对她不利。 可是……若是她能拿住薛氏的把柄,以后岂不是可以让薛氏彻底为自己所用? 如果她用薛氏攀上寿王呢? 刘氏突然之间有个很大胆的想法。 薛玉凝的右眼突然狂跳起来,跳的她很不舒服,抬手按着。 “施若男,你这药的副作用是不是很大?”薛玉凝觉得自己病了。 “不可能。”施若男保证。 薛玉凝有些不相信:“算了,咱们还是去找一下苗家朗。” 吃了午饭薛玉凝舒服了不少, 就带着施若男和余然出门。 本以为门房那里会阻拦,结果对她十分恭敬,这让她有些意外。 温夫人不制裁她了? 不管怎么样,能出来就是好事,薛玉凝直接去找苗家朗。 结果药童说苗家朗去给哥哥看病了,反复问了问,才知道苗家朗说的哥哥是薛临霄。 当即几个人去薛临霄的住处。 自从上次薛玉凝应下了薛家的债务,柯氏倒是没来找过薛临霄兄妹的麻烦。 兄妹两个长这么大第一次过的这么自在。 苗家朗准备离开的时候薛玉凝找来了。 “姐?”薛玉岚看着门口的薛玉凝“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没事。”薛玉凝看向苗家朗“我有些不舒服,你给我看看。”她一点都不客气。 “姐怎么了?”薛玉岚担心起来。 她已经知道薛玉凝应下薛家债务的事,心想她姐是真的为了他们好。 “就感觉不舒服。”薛玉凝也说不出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赶紧给我姐看看。”薛玉岚转向苗家朗。 苗家朗有些不愿意,还是带着薛玉凝去一边的石桌那里坐下把脉。 薛玉凝眼巴巴的看着苗家朗,就怕他皱眉。 “温少夫人的身体很好,气血通畅,温少夫人是怎么感觉不舒服?”苗家朗松开薛玉凝的手腕。 “就是……”薛玉凝认真的想了想“会突然觉得胸闷,对了,来之前突然右眼狂跳,不正常那种狂跳。” 苗家朗不知道怎么说:“少夫人遇事看开一点,不要郁结于心。” 第90章 题名斋 薛玉凝想自己看的还不够开? “你好好说。”薛玉岚不满。 苗家朗这才又说到:“少夫人感觉胸闷的时候,是不是生气的时候?” “也不全是。”薛玉凝想崇延寺那次什么都没发生,难道是崇延寺的门槛有问题? “少夫人不用担心,你的身体很好。”苗家朗保证。 薛玉凝将信将疑:“行吧。” “我还要去给人看病,告辞。”苗家朗说完就走。 薛玉岚送走苗家朗,薛临霄从后院出来,辛同小心的在一边跟着。 “玉凝来了。”薛临霄和薛玉凝打招呼。 “大哥刚换了药,让辛同扶着你。”薛玉岚担心的小跑过去。 “无碍。”薛临霄笑了一下。 薛玉凝走过去,兄妹三个人坐在小厅里。 “听说你许诺一个月内还清父亲借钱庄的银子,可是你的手里并没有那些银子?”薛临霄担心的看着薛玉凝。 当时薛玉凝成亲的时候的确彻底掏空了薛家的家底,但是薛家不至于欠下那么多银子。 薛家是怎么欠下那些银子的,薛临霄一清二楚。 “大哥不用担心,我想办法。”薛玉凝笑着说。 她能感觉到薛临霄是真的关心她。 “你既然叫我一声大哥,我怎么能不担心。”薛临霄看着薛玉凝。 薛玉凝以前从未把他当大哥,成亲之后却变的这么乖巧,还知道为家人分忧了。 “实在不行,就变卖了薛家的所有产业,还了银子离开京城。”薛临霄提议。 “那倒不至于。”薛玉凝表示没那么严重“再说这种时候这么急的变卖产业,也卖不了多少银子,到时候产业没有了,银子也不一定够。” 薛临霄自然知道是这样。 “大哥的书读的不错,可准备好了下场?”薛玉凝突然问。 薛临霄的书读的的确不错,但是这些年没有一个好夫子:“再说吧。” “这个不能再说,爹那样就不指望了,薛家还得靠大哥。” 薛临霄听到薛玉凝这样说父亲有些意外。 薛玉岚却一点都不客气:“姐如今是侯府的少夫人,能不能给大哥找个才学好的夫子。” “玉岚!”薛临霄呵斥。 薛玉凝想这个的确有必要:“回头我问问世子。” “谢谢姐。”薛玉岚满心欢喜。 若是她大哥能入仕,她以后的日子也会好很多。 薛临霄有些为难还是很感激:“若是为难就算了。” “我先问问,我也不知道是个什么情况。”薛玉凝没有满口应下,毕竟这不是她能办到的。 兄妹三个聊了一会儿时候不早了,薛玉凝带人离开。 刚走到马车那里,就看到昌蒲从马车一边走了出来。 “少夫人。”昌蒲行礼。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薛玉凝意外的看着昌蒲。 “少夫人只要出门我就知道。”昌蒲得意。 薛玉凝不解,难道给她身上装了定位? “国公府门口有我的眼线。”昌蒲解释。 薛玉凝恍然:“你怎么收买国公府的人的?” 昌蒲…… “少夫人真敢想。”她都不知道说什么“是国公府门口的乞丐。” “哦,哦,哦。”薛玉凝还以为昌蒲强到可以收买国公府的人“那你找我有什么事?” 昌蒲掏出一封信笺:“这些原本是国公府的产业,这些年却以各种原因贱卖给了刘家,之后又被刘家高价卖了,而买家还是国公府。” “啊?”薛玉凝意外的打开。 上面有铺子和庄子,一共有十几处。 “而且国公府的很多产业,管事的都是刘家人。”昌蒲也不多说。 “世子知道不知道这些事?”薛玉凝意外。 “我不知道世子知道不知道。”昌蒲表示这就为难她了“刘家在京城就有三百多口人,生活奢靡,完全不是刘家的产业能支撑的。” 不用昌蒲继续说,薛玉凝就知道刘家一直在吸国公府的血。 国公府如今到底是个什么光景,要彻底盘查了才知道。 可是薛玉凝没有资格彻底盘查。 “我知道了,你继续查。”薛玉凝觉得应该不止这些“对了,让人盯着我婆婆。” 昌蒲点头。 薛玉凝从余然那里把钱袋子拿过来交给昌蒲:“钱不够给我说。” “上次少夫人留的银子还没用完。”昌蒲不收。 “有钱好办事。”薛玉凝塞给昌蒲“让人给咱们办事要大方点。” 昌蒲这才收下。 薛玉凝回到国公府的时候天已经黑了,门房也没说什么。 回到石榴院吃了晚饭,薛玉凝有点坐立不安。 “我不明白你为什么一定要应下薛家的事。”施若男以为薛玉凝在为银子苦恼。 毕竟也只有这种事能让薛玉凝苦恼。 薛玉凝看了施若男一眼没有回答。 这是她和薛家的因果,作为一个占人身体的穿越者,解决了这个让自己通达而已。 施若男也不再问,转身回去忙自己的事。 让薛玉凝坐立不安的并不是银子,而是手里的目录。 温夫人在用国公府的银子养司留侯府,这是她一早就猜到的,如今有了证据。 她不确定温厉知道不知道这件事。 也不确定温厉想不想让她知道这件事。 以她现在的身份,过问这件事好像逾越了。 想了许久,薛玉凝走到蜡烛那里,把信笺给烧了。 她只拿回自己的嫁妆,至于别的事情,那是温家的事情。 “烧什么呢?”温厉冷不丁的出现在薛玉凝身后。 薛玉凝被吓了一跳,燃烧的信笺飘落在地上。 火光下,温厉看到三个字:题名斋。 薛玉凝低头的时候,看到信笺已经化为灰烬松了一口气:“你来干嘛?”她看温厉手里拎着一个长匣子。 温厉知道题名斋,是他们温家的产业,只要卖文房四宝,在京城颇有名声,薛玉凝怎么突然写这个? “金如意变黑之后能不能变回来?”温厉关了门小声问。 薛玉凝看着桌子上匣子的大小:“你把罗贵妃的金如意偷出来了?” 温厉…… “就问你行不行?”温厉不想和薛玉凝多说。 “你留在这里,我试试。”薛玉凝也不确定。 第91章 原来是两只金如意 原则上应该行,这些反应都是可逆的。 但是没有立马答应温厉,她不确定金子具备不具备这些知识。 温厉打量着薛玉凝:“你也知道这件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不要出意外。” “好。”薛玉凝应下“那个……” “说。” “你认识不认识比较有名的夫子,我哥明年想下场,能不能给他找个好夫子。”薛玉凝眼巴巴的看着温厉。 温厉看薛玉凝的样子,求人的时候倒是挺客气:“好。” 对温厉来说,推荐个好夫子很简单。 “谢谢。”薛玉凝感激。 “下午母亲可为难你?” “我下午去找我哥了。”薛玉凝没说找苗家朗看病的事。 “门房没有为难你?”温厉意外。 “不是你给门房打的招呼?”薛玉凝不解。 “不是。”温厉有些不明白他母亲要做什么了。 “婆婆突然……转性了?”谢雨凝一脸狐疑。 温厉嗤笑了一下:“今日可去昏定?” “没有。” “明日晨醒,若是对你格外好,便要愈加警惕。”温厉提醒。 薛玉凝点头。 “好了,时候不早了,早点休息。”温厉说完就走。 薛玉凝看着温厉离开,立马打开了盒子,里面躺着一柄黑黢黢的如意,连上面镶嵌的宝石都十分暗淡。 金如意怎么会在温厉手里? “余然,把小若若叫来。”薛玉凝说着把盒子合上。 施若男一脸怨气的和余然过来,今天炼皮又失败。 “你去金子那里一趟,问他变黑的首饰怎么变回来。”薛玉凝吩咐“不要惊动任何人。” “真是麻烦。”施若男抱怨着就走。 施若男离开,薛玉凝觉得有些不保险,当即吩咐余然:“施若男回来你就把我叫醒。” “是。”余然应下。 刚到鸡鸣,余然就把少夫人晃醒。 薛玉凝可能是心里惦记着这件事,醒来就瞬间清醒。 “少夫人,施若男回来了。”余然小声说。 施若男本来准备回去睡觉的,看到薛玉凝醒了就留下。 “怎么用?”薛玉凝看着施若男拎回来的坛子。 “把首饰在里面浸一会儿就好。”施若男打着哈欠“吃饭不用叫我。”她说完就走。 施若男离开,余然打了水进来就关门出去了。 薛玉凝把金如意拿了出来,那坛子浅,薛玉凝只好把两头分别丢进去泡,然后放在水里清洗。 清洗完和新的一模一样。 她怕还有缝隙什么地方没有彻底清理干净,就拿了烛台过来仔细的看,突然看到金如意上面的印戳。 她仔细辨认了一下,应该是唐王正妃的,上面还有制造的时间,绝对不是寿王的。 薛玉凝很快就想明白了。 怪不得温厉跟她说不用担心。 温厉的确想到了这样的伎俩会被罗贵妃发现,所以当众变黑的金如意根本不是罗贵妃要赐给颜文灵的,而是唐王妃的。 他们事先换了罗贵妃准备的金如意,在那样的情况下,罗贵妃不可能当众查验金如意下面的印戳。 在金如意变黑被带走之后,他们又换了变黑的金如意。 这样罗贵妃回宫之后看到的是金光闪闪的金如意,如此就更确定是颜文灵接触了金如意之后,金如意才变黑的。 那个金如意上面也不会有任何东西,罗贵妃就无从查起。 而且这样更方便操作,他们只需要换两次东西就好。 只是温厉和唐王的关系…… 看来他们闹翻是假的,只是为了麻痹别人,有些事情温厉就方便做了。 想明白这些,薛玉凝笑了起来。 好一招暗渡陈仓。 那么陈娇奴只是他们为了闹翻而存在的棋子? 如此温厉利用陈娇奴就说的通了。 原来温厉早就牵扯到夺嫡之中了,好大一局棋。 想完这些,薛玉凝把金如意装好,她可不想牵扯到这里面,稍有不慎就是掉脑袋的事。 外面已经有下人走动的声音,薛玉凝叫了向婆子,两个人去楸木院。 本以为温厉还没起床,结果温厉已经在打坐。 “少夫人。”春和小声的行礼。 温厉睁开眼。 “你这是……修行?”薛玉凝看着温厉打坐的样子,没想到温厉还有这爱好。 “什么事?”温厉看到薛玉凝拎着的匣子。 “好了。”薛玉凝把匣子放在一边的桌子上“你看看。” 温厉打开匣子看了看:“你没仔细看?” “我怕我手痒把上面的宝石抠下来。”薛玉凝一脸眼馋。 温厉被薛玉凝的话逗笑,觉得她可能真会做出这样的事:“嗯,我会仔细看,你先回去。” “我哥的事你上点心。”薛玉凝提醒。 “好。”温厉点头。 薛玉凝这才离开。 看着薛玉凝离开,温厉打开匣子拿出金如意翻过来看下面的印戳。 她真没发现? “查一下题名斋。”温厉突然吩咐。 景明以为自己听错了:“题名斋?” “嗯。”温厉点头。 他没有过问过家里的产业,也不知道薛玉凝为什么会烧带有题名斋字样的纸,不过肯定有原因。 送走了金如意,可能是心里绷着的弦松了,薛玉凝竟然开始犯困。 “少夫人,一会儿就要去夫人那边晨醒。”余然提醒。 薛玉凝想到这个强打起精神,想到温厉的提醒。 等到时辰到了,薛玉凝带着余然去莲安居晨醒。 “少夫人来了。”姚妈出来行礼“外面露重,少夫人到屋里等着,夫人马上就起了。” 薛玉凝…… 这姚妈还是第一次对她这么客气,这温夫人是要给她来个大的? 很快温夫人就从里面出来,她戴着抹额有些精神不济的样子。 “婆婆。”薛玉凝行礼。 温夫人点头:“听说你昨日肚子不舒服,可好些了?” “出去看了大夫,已经好了。”薛玉凝温顺的说。 “既然不舒服就不要出门,让大夫上门给你诊治就好。”温夫人关切。 “多谢婆婆惦念。”薛玉凝心中警铃大作。 “姚妈,去把御赐的那些健脾胃的药都给少夫人拿来。”温夫人吩咐“肚子不舒服人就容易没精神。” “多谢婆婆。”薛玉凝一脸感激。 第92章 吕无为答谢 还真是对寿王府发生的事只字不提。 薛玉凝想到温厉的话,没人给她撑腰,她即便是提嫁妆的事,温夫人也不可能接她的话茬。 很快姚妈就抱了一个盒子出来,里面有一些药材,也有成药。 “好了,你回去好好休息。”温夫人一脸慈爱。 “是。”薛玉凝亲自接了盒子离开。 余然对温夫人的态度都很意外,走过莲塘的栈道还回头看了看。 回到石榴院,薛玉凝看着盒子里的东西,别的不说,这盒子很精致。 “不是给你说了吃饭不要叫我。”施若男一脸起床气。 “帮我看看这些东西有没有问题。”薛玉凝推了一下盒子。 施若男一看是有事就没脾气了,坐下每样东西仔细看了看:“都是好东西。” 她说着还捏开了一个蜡封的药丸,掰开看了看自己吃了。 薛玉凝看着施若男的样子,确定这些药一点问题都没有。 那温夫人有什么打算? “谁给你的?”施若男说着把里面自己需要的东西拿走。 “我婆婆。” 施若男手顿了一下,继续拿。 薛玉凝在石榴院待了一天,难得安静一天。 知道了温夫人管家的猫腻,知道了温厉暗度陈仓,不管怎么想自己都管不了,但是时间长了,肯定和自己有关系。 温厉站队的事,她估计时间会拉的很长,毕竟皇上的身体还那么好。 而她的便宜婆婆…… 薛玉凝觉得自己只要想拿回嫁妆,两个人肯定会到水火不容的地步。 还有答应金子的事,她也不能拍屁股走人。 “少夫人。”春和捧着一个匣子进来。 “春和。”薛玉凝招呼“过来坐。” 春和过去行礼把匣子放在桌子上:“世子让奴婢给少夫人送来的。” 薛玉凝意外的打开匣子,看着里面整齐的放着两排各色宝石。 她不由得瞪大眼睛,这成色,这水头…… 然后立马把匣子合上:“你家世子还说了什么?”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春和看着少夫人那警惕的样子笑了起来:“世子没说什么。” 薛玉凝想温厉什么时候这么好了:“那你替我谢谢他。” “是。”春和行礼犹豫了一下“不如少夫人亲自去谢世子,世子昨天回来并没有去桃盛阁。” “不了。”薛玉凝直接拒绝“他都没有亲自来送东西,我就不去碍他眼了。” 春和看少夫人不愿只好作罢。 等到春和离开,薛玉凝立马又打开匣子看那些宝石。 突然想到早上的时候,她说她担心自己把金如意上的宝石给抠下来,难道温厉是因为这个送她宝石的? 只是这么一想,薛玉凝很快就释然了,反正宝石是她的了。 温厉今天回来的也很晚,陈娇奴站在阁楼上看到温厉从外面回来。 以往不管回来的多晚,温厉都会先来她这里,现在一切都变了。 男人都是贱骨头。 你对他百般讨好,他对你嗤之以鼻。 你对他爱搭不理,他却转身开始嘘寒问暖。 薛氏这一招以退为进赢了。 她若是继续这样下去,只能坐以待毙。 想到这里,陈娇奴眼眸低转去休息了。 又过了两天,薛玉凝过的很安逸,要不是有还钱的时间限制,薛玉凝真想这样躺平算了。 “哎,你婆婆偷偷摸摸出去了。”施若男冷不丁的出现在薛玉凝身后。 薛玉凝被她吓了一跳:“这国公府可是她的,她用偷偷摸摸出去?” “真的,走的后门,没用温家的马车。”施若男很确定。 薛玉凝看着施若男。 “真的。”施若男保证。 “走。”薛玉凝想知道她婆婆偷偷摸摸去干嘛。 如果能揪着她婆婆的尾巴,说不定能把嫁妆要回来。 她是正大光明的从正门出去的,没走多远就发现有人跟着他们,而且施若男找不到她婆婆去哪儿了。 于是薛玉凝在胡同里乱转,找了机会把跟踪她的人套了麻袋。 “别打,别打,别打……”吕无为惨叫了起来。 他没想到温少夫人还会这一招。 “我是吕无为。”吕无为报上姓名。 “吕无为是谁?”薛玉凝看向施若男。 “不认识。”施若男上去就是两脚。 “好像是上次去崇延寺那个……”余然不确定的说。 “对,对,对。”吕无为慌忙说“我就是崇延寺被人诬陷的那个吕无为,多谢温少夫人帮我解围。” 薛玉凝一听是打错人了和施若男对视了一下,施若男把麻袋拎了起来。 吕无为坐在地上摸了一下被打肿的眼角,疼的他吸了一口冷气。 “说,跟踪我们干嘛?”薛玉凝盯着吕无为。 吕无为慢慢的站起来行礼:“多谢温少夫人那日帮我解围,还我清白。” 薛玉凝打量了一下吕无为:“你怎么知道我是谁?” 吕无为一笑:“我留意了那天停在崇延寺门口的所有马车,看少夫人上了温家的马车,就知道是温少夫人。” 薛玉凝觉得吕无为不单单是留意了马车那么简单。 “温少夫人不要误会,每家的马车有徽标,在下是大理寺的书吏,认识京城所有的徽标。”吕无为解释。 “那天都说了不用谢。”施若男对吕无为很厌烦。 “姑娘可以说不用谢,但是在下也是读书人,要懂得知恩图报。”吕无为义正言辞。 薛玉凝侧向余然抬手掩嘴小声说:“怎么有种一定要以身相许的感觉?” 她自认为声音很小,施若男还是扭头看了她一眼。 薛玉凝清了一下嗓子站好。 “真要谢?”施若男打量着吕无为。 “一定要谢。”吕无为很确定。 “那就……一百两银子吧。”施若男想薛玉凝就喜欢要银子。 吕无为立马把自己的钱袋子掏了出来,数了数里面是二十二两,然后尽数给施若男:“剩下的在下一定会奉上。” 施若男看着吕无为打开的钱袋子,上面绣着两个人歪头张嘴大笑,凑成了一个吕字。 “拿呀。”薛玉凝看施若男竟然开始的扭捏。 估计施若男只是想让吕无为知难而退,没想到吕无为竟然这么实诚。 第93章 刘氏的谋划 施若男看了薛玉凝一眼。 以前看薛玉凝拿银子拿的理直气壮,觉得那是应该的。 但是看着吕无为那零碎的银子,她实在是抬不起手。 “算了。”施若男往后退了一步“那莲花灯是少夫人让我送的,要谢你就谢少夫人吧。” 吕无为看向温少夫人。 “那你请我们吃一顿饭吧。”薛玉凝提议“你认为好吃的店就行。” 吕无为来了精神:“在下知道一家炙肉,味道非常好。” “行。”薛玉凝点头。 施若男有些不愿意,但是没有驳薛玉凝的面子。 吕无为给她们赶车,施若男也坐进马车里。 “你怎么能让他请我们吃饭呢?”施若男不满。 “你知道你为什么那么讨厌他吗?”薛玉凝神秘的说。 “我不讨厌他。”施若男反射性的说。 “对,你不讨厌他,你讨厌的是一个男人对你有意思,你讨厌的是成亲。”薛玉凝看着施若男。 简单一点说就是恐婚。 之前施若男解释脸上的假胎记的时候,只是简单说所有人都想让她找个男人嫁了,她讨厌那样的感觉。 一定是有什么原因让她讨厌那种事情。 施若男没有说话。 “人不要被过去所困,不要因未来而惧。”薛玉凝拍了一下施若男的肩膀。 “我怕什么。”施若男不想搭理薛玉凝。 温夫人离开国公府七拐八绕的去了寿王府,从寿王府的后门进去。 这两天寿王府很热闹,来拜访的人不少,寿王应对之余来后院见温夫人。 “王爷。”温夫人行礼。 “温夫人免礼,不知温夫人有何事找本王。”寿王眼眸微转。 他没想到温夫人会来找他,更不知道温夫人到底有什么事。 “我是因为厉儿的事来找王爷的。”温夫人也不绕弯“王爷也知道,厉儿如今无枝可依。” 寿王没想到温夫人竟然是代表温厉来站他一边的:“温大人真这样说?” “知子莫若母,厉儿自小胸无大志,只要能保住国公府的富贵就行。” 寿王听到温夫人这样说笑了一下,温厉的确是个上不了台面的,因为一个女人和他五哥闹翻。 也是他五哥脾气好,换做是他,还能能让温厉在京城顺风顺水? “国公府的富贵自然没问题,可是……温世子总要表示一下忠诚。”寿王看着温夫人。 既然温家人送到他面前了,他没理由放过这个机会。 温夫人有些惶恐:“厉儿对寿王自是忠心耿耿。” “口说无凭。”寿王看着温夫人“若温世子真那么相信本王,不如让温少夫人单独来和本王说。” 温夫人一顿,表情有些为难。 “罢了!”寿王说着就起身“听说世子并不在意薛氏,这都让他为难,本王实在不敢相信温世子的忠心。” “王爷息怒。”温夫人慌忙行礼“那薛氏粗鄙,单独见寿王怕得罪了王爷。” “无妨。”寿王心中狂喜,温夫人这是可以商量的意思。 “那三日之后东湖苑,臣妇让薛氏在那里设宴款待王爷。”温夫人无奈的说。 “好。”寿王掩饰不住兴奋。 温夫人离开寿王府坐上马车,脸上那讨好的笑瞬间消失,换成讥讽。 寿王果真看上了薛玉凝。 她表面上是为了温厉站队而来,其实就是想让寿王提出这个要求。 到时候她把薛氏送给寿王,不但能搭上寿王,还能死死的握着薛氏,以后薛氏再也别想掀起任何浪花。 至于说她这样做是与虎谋皮? 那也是国公府与虎谋皮,轮不到她这个妇人。 吕无为带薛玉凝他们来的这家炙肉店虽然不大,但是味道的确不错,店家和吕无为很熟,就在后院单独给他们摆了一桌。 可能是吃人的嘴软,施若男开始吃烤肉就不再说吕无为。 “温少夫人可是在为如何要回嫁妆发愁?”吕无为冷不丁的说。 三个人嘴里的炙肉瞬间不香了,都警惕的看着吕无为。 “温少夫人不要误会,温夫人霸着温少夫人嫁妆的事在京城传的沸沸扬扬,若不是温少夫人想造势,何必让自己如此狼狈。”吕无为分析。 这对女子来说可是搭上了自己的名声。 “你研究的还不少,是不是还替我想到办法了?”薛玉凝没好气的说。 她就奇怪这个吕无为明明知道她是温少夫人,却隔了几天找上门,原来是去研究怎么和她套近乎了。 “办法倒是没有,但是可以告诉温少夫人一些事情。”吕无为神秘的说。 三个人等着吕无为说,吕无为却没有继续说下去。 “什么意思?要钱不是?”施若男生气了。 “不是,不是,在下只是不知道温少夫人愿意不愿意听。”吕无为赔笑。 “说。”只要是关于温夫人的事情,她现在都想听。 “这些年温夫人为司留侯府摆平了不少事情,其中有人命案。”吕无为压低声音。 薛玉凝皱眉:“你怎么知道?” “状告权贵归大理寺管,有不少卷宗。”吕无为解释。 “那……”薛玉凝犹豫了一下“制灯的那个金家呢?” “那倒没有卷宗,不过按照金家的说法,宫灯起火和灯无关,是刘家人为了让宫灯看起来更亮,不听劝阻拔长了灯芯。”吕无为还真知道这件事。 “不过这件事……”吕无为压低了声音“也有猫腻。” “什么猫腻?”薛玉凝好奇。 “金家也认识不少权贵,当时是国公府出面,那些权贵才不敢帮金家,刘家死咬着金家,同行也趁机踩,金家才不得已离开京城。温少夫人猜金家的产业大多落到谁手里了。”吕无为又卖起了关子。 “国公府?”施若男立马说。 “是司留侯府。”薛玉凝慢慢的说。 “对,是司留侯府。”吕无为摇头。 吕无为又举了几个例子,一般都是刘家出事,国公府就会出面去大理寺让给个面子,这样一耽误,告司留侯府的人要么自己撤了,要么不见了。 三个人听吕无为说了半天这些事,在吕无为提议要不再吃个晚饭的时候,薛玉凝才意识到该回去了。 本来想跟踪一下她婆婆,结果听了半天司留侯府的八卦。 到国公府门口的时候已经黄昏了,薛玉凝刚下车就有一个小乞丐跑过来要钱。 “行行好吧,我已经一天没有吃东西了。”小乞丐可怜兮兮的跪坐在地上。 “余然。”薛玉凝吩咐。 余然只好掏了几个铜板给他,那小乞丐却突然去余然的手里抢,顺便塞给她一张小纸条。 第94章 和温厉商量 余然正要发脾气,那乞丐已经小跑着离开。 “这乞丐也太没规矩。”余然抱怨的掸手。 “罢了,估计是饿极了。”薛玉凝没看到那乞丐的小动作。 回到石榴院,余然一看左右没人,立马把乞儿塞给她的纸条交给少夫人。 “什么?”薛玉凝看那脏兮兮的字条。 “门口的小乞儿塞给我的。” “那你给我干嘛?”薛玉凝表示和她又没关系。 余然…… 少夫人,你有时候心是真大。 “这应该是给少夫人的。”余然表示没人有必要给她塞字条。 薛玉凝想了一下:“那你打开看看。” 余然只好展开纸条:温夫人从后门出,至寿王府后门入,半个时辰,归。 下面画着一棵很小的菖蒲。 薛玉凝一看就是知道是昌蒲给她传的消息。 她是把人给跟丢了,但是她有昌蒲。 “我怎么把她给忘了。”薛玉凝之前让昌蒲盯着温夫人。 余然立马把纸条毁了,若是让人知道少夫人跟踪夫人就麻烦了。 薛玉凝奇怪温夫人去寿王府干嘛? 而且堂堂国公府夫人,为什么在两个地方都要走后门? 能让国公夫人走后门的事到底是什么事? 之前温厉提醒她,若是婆婆对她很好,她就要注意。 看来她得去问问温厉要注意什么。 吃了晚饭薛玉凝就去楸木院等着,春和贴心的给她准备了一些冰镇的水果。 “你家世子这两天都回来的这么晚?”薛玉凝找话聊天。 “是。”春和点头“这两天世子都是直接回书房,第二天一早就出去。” 她是想告诉少夫人世子和桃盛阁那位已经淡了,让少夫人抓紧机会。 薛玉凝想温厉也是够累的,假装和唐王闹翻,日常就是无间道。 “哦。”薛玉凝心想难道金如意的事情还没处理完? 这个时候桃盛阁那边响起了歌声,薛玉凝循声抬头看了过去。 “她以前没唱过吧?”薛玉凝听了一会儿问春和。 “没有。”春和慌忙说。 她觉得陈姑娘是慌了。 世子不过两三天没去桃盛阁,还让她送了东西。 少夫人嫁进国公府就一直被世子冷落,还能这样心平气和,两个人之间的差距真的太大。 “挺好听。”薛玉凝想这清冽的嗓音,她在石榴院应该也能听到。 薛玉凝说的没错,李思恩在木蝶院也听到了陈娇奴唱歌。 “真是一个放浪蹄子,以为国公府是勾栏瓦舍,大半夜还在那里招蜂引蝶。”刘思恩恶毒的咒骂。 一边的香枝立马附和:“奴婢听说世子这段时间开始冷落那个妓子,这是耐不住寂寞了。” 刘思恩又想嘲讽,但是想到姑母的态度,她只好忍下。 人往高处走,国公府固然富贵,可是没法和王府比。 想到这里刘思恩就有些郁郁不欢。 她如今有见到寿王的机会,可不想白白浪费了这样的机会。 陈娇奴唱了一曲就停了,对着镜子比划自己的首饰,打算明天出门逛逛。 国公府对她来说,可以是城门失火殃及池鱼。 也可以是鹬蚌相争渔翁得利。 薛玉凝没歌听也不在意,就坐在秋木树下乘凉。 “哎。”薛玉凝突然反应过来“你们院子里怎么没有蚊虫?” “院子里一到夏天种的都是驱蚊草,还点了驱蚊香。”春和解释。 薛玉凝只能说壕无人性。 大概到了九点多的时候温厉才从外面回来,身上还一股酒味。 “世子,少夫人等您许久了。”春和行礼。 温厉看了薛玉凝一眼,招手让她跟着去书房。 薛玉凝第一次来温厉的书房,看着满满的书架,没想到温厉竟然是一个爱学习的孩子。 “找我什么事?”温厉走到屏风后面开始换衣服。 薛玉凝一看他要换衣服就退到屏风外面:“你说的没错,婆婆的确突然之间对我很好。” 温厉皱眉,知道她母亲要对薛玉凝下狠手了。 “而且……”薛玉凝谨慎的说“我觉得有件事得和你说一下。” “什么?” “今天婆婆从国公府后门离开,偷偷的去了寿王府,也是从后门进的寿王府。” 温厉听到薛玉凝这样说没有换上外衣就出来:“你跟踪她?” 薛玉凝以为温厉生气了:“你跟我说她要是突然对我好,要我谨慎一点。” 跟踪她婆婆这件事薛玉凝认下了,以免温厉想到别的什么。 温厉一脸凝重。 这的确是一件很严重的事。 如果他母亲去寿王府拜会,以他们国公府的身份,可以大大方方的去,为何要两边都走后门? 薛玉凝看温厉不说话:“我可没把你母亲怎么样,她也不知道我知道她去寿王府了。” 温厉听薛玉凝这样说反应过来:“不要做这么危险的事,国公府和寿王府都是戒备森严,若是被发现就是大麻烦。” 薛玉凝当然知道:“好。” “这件事我会想办法查一下。”温厉应下这件事。 “那我就先回去了。”薛玉凝也就是想让温厉知道。 温厉垂眸看着薛玉凝:“那个……” “什么?” “我想了想,若是我举荐你大哥去夫子那里,别人定然把你大哥视为国公府的人,所以你考虑一下,是让你大哥自己去投名,还是让我举荐。” 薛玉凝想了想这的确是个问题。 回头国公府要是摊上什么事,牵连到她大哥怎么办? 主要她离开国公府的概率比较大,到时候她大哥更容易被牵制。 “那我和我大哥商量一下。”薛玉凝没有立马拒绝。 “行。”温厉拿过一幅帖子“这里是我整理出来的几个夫子,你大哥若是想自己去就自己去,若是需要我举荐就选一个给我说。” “好。”薛玉凝觉得温厉这事做的不错。 看着薛玉凝离开,温厉眉头紧锁。 “世子。”景明从外面进来,双手奉上一只竹筒。 温厉接过竹筒打开。 这是他让景明查题名斋的结果,看过之后紧皱的眉头上添了些许怒意。 “属下在查题名斋的时候,发现这种情况在国公府的产业里不是个例。”景明谨慎的说。 第95章 梁洛安 任谁能想国公府的产业竟然和刘家来往这么密切,那些肥差大多被刘家把持着。 温厉转身把那信笺烧了。 看到信笺化为灰烬,他突然意识到薛玉凝为什么烧信笺了。 她知道了这件事,但是不想过问这件事。 她不想和国公府有太多关系? 薛玉凝的确不想和国公府有太多关系。 确切的说是国公府和她没关系,除了自己可以要回来的嫁妆,国公府的任何事情她都决定不了。 那这个国公府和她有什么关系? 现在嫁妆是她唯一可以傍身的东西。 拿到嫁妆才有钱,有钱就可以雇施若男保护她,买个昌蒲给她办事,她总不能让人跟着她饿死。 她拿了温厉给选的夫子,想去问问她大哥打算拜到哪个门下,结果早上还没出门就被颜文灵堵家里了。 “你怎么打扮成这样?”薛玉凝看着颜文灵一身丫鬟装扮。 “别提了,我娘不让我出门。”颜文灵自己倒水喝“现在京城到处传我是不祥之人,你说我是不是也要去东湖弄个船避世?” 薛玉凝倒是知道东湖,但是在原主的记忆里,东湖可是权贵身份的象征,怎么到了颜文灵这里成了避世之地。 “也?”薛玉凝看着颜文灵“你们权贵都喜欢去那里避世?” 颜文灵一脸一言难尽的样子:“反正我现在也去不了别的地方,走,我带你去见一个人。” 薛玉凝也不知道颜文灵要带她去见谁,被她拉着就出去。 马车一路没停,等到停下来的时候已经是一片湖光山色,到了颜文灵说的东湖。 这东湖一边的小船都要比别的精致很多,上面大多刻有莲花纹,颜色很鲜艳,一看就是平时保养的很好。 “用你家的船吧?”颜文灵在渡口来回看了看转向薛玉凝。 “我家的?”薛玉凝没想到她家在东湖还有船。 “你不知道?”颜文灵看薛玉凝那惊讶的样子“东湖除了文普陀之外,就属你家的东湖苑最大。” 薛玉凝还真不知道。 “算了,温厉肯定没给你说。”颜文灵说着招呼了一只船。 薛玉凝的确不知道国公府的产业,也就跟着温厉去过一次木喜庄。 “我们这是要去哪儿?”薛玉凝看到湖面上有些阁楼一样的建筑,不像是画舫。 “等会儿你就知道了。”颜文灵更加神秘,突然指着前面的一个小岛“那就是你家的东湖苑。” 薛玉凝看了过去,一个方圆不到一里的小岛,外面还有一大圈光秃秃的,中间有一个宅院,上面草木茂盛。 “因为国公府在东湖建了东湖苑,所以京城权贵才热衷于在东湖建水楼。”颜文灵解释。 薛玉凝这才知道,这东湖的水域也是出售的,可以在这里买一片水域,然后建水楼。 最早他们只买水浅的地方,这样水位低的时候湖底就露出来,或者水很浅可以施工。 后来那样的地方卖完了,就开始建巨大的栈台,然后在栈台上建屋舍。 如此一来花费巨大,但是挡不住这里空旷隐秘,尤其是谈重要的事情的时候,不用担心隔墙有耳。 薛玉凝看着东湖苑慢慢后退,她们总算到了今天的目的地:水月阁。 水月阁不大,是一栋水楼,前面铺了邻水的栈台,一边用来停船。 “洛安,洛安……”颜文灵靠近栈台就叫了起来。 “来了。”梁洛安听到颜文灵的声音噔噔噔的跑出来。 薛玉凝这才明白颜文灵是带她来见她的好友,顺着声音看了过去,看到梁洛安跑过来,一眼就看到一块暗紫色的斑几乎覆盖了她整个右脸。 梁洛安一看还有别人,转身就往回跑。 颜文灵无奈的耸肩:“薛姐姐别生气。” “没事。”薛玉凝可以理解。 女子爱美,她这样不愿意见外人很正常。 颜文灵带着薛玉凝上了水楼,小悠慌忙出来迎接她们。 “颜小姐来怎么不知会一声,奴婢好派人去湖边接二位。”小悠把她们带到茶厅。 “临时起意来的。”颜文灵环视了一下茶厅“怎么不请几个匠人来修葺?” “小姐不喜欢生人来。”小悠抱歉“颜小姐稍等一会儿。” 颜文灵点头。 薛玉凝看这水楼里正在刷漆,刚才梁洛安衣服上沾了颜色,难道是她自己在刷? 过了一会儿,梁洛安换了衣服,还戴了面纱才过来。 “洛安。”颜文灵跳起来过去挽着梁洛安的手慌忙介绍起来“这是薛姐姐,温厉媳妇。” 梁洛安听颜文灵介绍向薛玉凝行礼:“见过温少夫人。” 薛玉凝起身看着梁洛安那客气的样子,显然不怎么想和生人接触:“突然到访,实在冒昧。” “冒昧什么冒昧,洛安是我最好的朋友,薛姐姐也是我最好的朋友,那你们也是最好的朋友了。”颜文灵看着她们两个。 梁洛安无奈,她知道颜文灵这样说就是这样想的。 两个人认识这么多年,她也是第一次带人来找她。 “温少夫人勿怪,文灵就是这性子。”梁洛安笑着说。 “哎呀,你比我还小呢,不要总是一副老成的样子。”颜文灵装作不满。 “那你确定温少夫人比你大?”梁洛安打趣。 颜文灵还真没想过这个问题:“温厉比我大,我若是不叫薛姐姐,也要叫一声嫂子,还是叫薛姐姐的好。” 梁洛安对颜文灵是一点办法都没有:“温少夫人请坐。” “薛姐姐也是一个不拘小节的,你太客气就觉得生疏了。”颜文灵说着拉着她们两个一起坐下“薛姐姐有个女侍卫,脸上有一块很大的胎记,后来被一个游医治好了,我打算不惜一切找到那个游医。” 薛玉凝…… 果真没有白上的船。 梁洛安却不抱什么希望:“你不用为我操心,我现在挺好,每天能听到文普陀的钟声,心里自在。” “我就知道你不想看,所以先来问问你。”颜文灵不满“那游医又不认识你。” 梁洛安沉默。 她这脸别人看到一次就嫌弃一次,她也不想再去治。 “日日听钟声,可听出万般众生相,红颜骷髅。”薛玉凝笑吟吟的看着梁洛安。 第96章 去找苗家朗 梁洛安没想到薛玉凝会突然说这么一句话,毕竟刚认识的人这样说有些冒昧。 “那是什么意思?”颜文灵不解的看着薛玉凝。 “意思就是这世间什么样的人都有,不用那么在意外貌。”薛玉凝依然看着梁洛安。 梁洛安轻笑:“我并非在意外貌之人,只是不知对面坐的是什么人。”她说着摘下面纱。 薛玉凝之前看了一眼梁洛安的脸,这次再看没什么反应。 “毕竟和常人有异,会让别人不适。”梁洛安抱歉解释。 那边的施若男扭头看了过来,她给自己脸上贴过胎记,看到这样的脸也不惊讶。 “你这颜色不对。”她说着走了过来。 “你以为和你的一样?”薛玉凝看向施若男。 “她这……”施若男没有嫌弃的意思“颜色浑浊,不像是长出来的。” “你会看病?”颜文灵瞬间惊喜。 薛玉凝不知道怎么解释,施若男的确会看病,但是不会治病:“你看出什么了?” 施若男仔细看了看:“找苗家朗吧。” “你确定他行?”薛玉凝看施若男这么确定。 “他的医术比你想的要高。”施若男说着站直。 “那我们现在就去找。”颜文灵拉着人就要走。 “我……”梁洛安怎么觉得颜文灵比以前还要风风火火。 一行人到苗家的时候已经中午了,苗家院子里围了一群人。 “怎么回事?”余然问围的靠外的人。 “苗大夫给人看病呢?听说那老太太生脓疮好多年了,如今破了,你是没看……”那人说着一副身上起鸡皮疙瘩的样子。 “大家不要围的那么近,会挡光,会让苗大夫觉得闷。”薛玉凝叫了两声。 那些人听到薛玉凝这样说往后退了一点。 苗家朗听到薛玉凝的声音扭头看了一眼,看她带着很多人站在远处,表示感谢的点了一下头。 梁洛安也看到薛玉凝说的苗家朗,他跪在地上为患者施救,那样子狼狈而高大。 “要不我们先去吃饭?”颜文灵觉得还得一段时间。 “去叫一桌席面,咱们就在这里吃。”薛玉凝担心他们离开之后苗家朗再出去“要素的。” “为什么?”颜文灵不解。 “这个苗家朗可是倔强的很。”薛玉凝想给苗家朗也准备点吃的。 等他们的饭菜叫来,苗家朗那边已经给病人看完了,病患一家跪在地上给苗家朗磕头,他疲惫的站都站不稳,让人他们把人抬走。 等院子里的人走完,苗家朗才去一边的水缸那里舀了一瓢水大口的喝起来。 “赶紧过来吃饭。”薛玉凝在门口的大树下叫着。 苗家朗看了她们一眼回屋。 “他这人……”颜文灵无语。 “也不是不好相处,就是倔。”薛玉凝拎着身边的食盒起身,她就知道苗家朗不会和她们一起吃饭。 “倔还不是不好相处?”颜文灵觉得这个矛盾。 “哪个高手还没点坚持,不要不顺你意就说人家倔。”薛玉凝说完拎着食盒去找苗家朗。 苗家朗的衣服湿透了,本想换一件衣服,可是没可换的衣服,只好找个阴凉的地方凉快一会儿。 “苗大夫?”薛玉凝带着施若男过来。 “你们干嘛?”苗家朗炸毛一样的警惕。 薛玉凝看苗家朗的样子,好像自己要对他做点什么一样。 她让施若男把食盒放在一边的小桌子上。 “你说我们能干嘛?”薛玉凝看着苗家朗的样子“我都不想把妹妹嫁给你了。” 苗家朗一听薛玉凝这样说气势顿时弱了下来。 “我妹妹愿意跟着你吃苦,可是你就想让我妹妹跟着你吃苦?”薛玉凝数落“看你的样子,天天累成这样,不知道什么时候身体支撑不住就撒手人寰了,你让我妹妹一个人怎么办?” “我……”苗家朗试图辩解一下,但是没找到词。 “你对全天下的都是一个好人我妹妹就应该为你这样的人吃苦?”薛玉凝继续数落“再说你是怕我把你毒死吗?让你吃点东西就那么难?” 苗家朗低头。 “饭菜给你准备好了,你先吃饭,一会儿给我姐妹看诊。”薛玉凝说完就走。 薛玉凝带着施若男离开,苗家朗看着桌子上的饭菜,两个馒头和两个素菜,倒是简单。 他犹豫了一下吃了起来。 他有悬壶济世的大志,也不能把自己心爱的女子辜负。 颜文灵看到薛姐姐回来慌忙问:“怎么样?他给洛安看诊吗?” “等他吃了饭。”薛玉凝继续吃饭。 她们吃完的时候苗家朗也吃完了,还把碗筷洗了装好。 梁洛安不由得的多看了苗家朗两眼,心想这样心细的男子着实不多见,怪不得温少夫人会高看他。 “不知小姐所患何疾?”苗家朗对病人倒是很客气。 梁洛安摘下面纱,露出脸上大片的印记。 苗家朗仔细的看了一眼放好脉枕给梁洛安把脉。 “身体无碍。”苗家朗很快就诊治完“如果小姐不介意,我想检查一下那印记。” 梁洛安点头。 有不少大夫只给她把脉,却都不敢检查她脸上的印记。 房间里光线暗,苗家朗在外面给她检查。 “她这印记的颜色浑浊,感觉像……肌肤下面有东西。”施若男提示。 苗家朗看了施若男一眼。 这个施若男治病不会,倒是会看一些稀奇古怪的病。 “皮肤下面有东西怎么会一点反应都没有。”颜文灵不相信了。 “死了。”苗家朗冷不丁的说。 “死了?”颜文灵没懂是什么意思。 “他说梁小姐皮肤下面的东西死了。”施若男给她解释。 颜文灵还是觉得不对,死在皮肤下面也会有反应。 苗家朗看到梁洛安右耳下面一个很小的伤疤:“这个伤疤是怎么来的?” 他这话一出,颜文灵先低头。 “因为你?”薛玉凝看颜文灵的反应。 怪不得她对梁洛安脸上的印记这么上心,不会是因为这印记的出现和她有关吧? “和文灵无关。”梁洛安慌忙说。 “你不用为我掩饰,要不是因为我,你脸上也不会长出这个东西。”颜文灵愧疚的认下。 第97章 不想治了 薛玉凝看着她们两个的样子,她们俩能关系好是有原因的。 “这个疤和梁小姐脸上的印记有关系?”薛玉凝看向苗家朗。 “这可能是……蜘蛛咬的。”苗家朗猜测“可是蜘蛛咬即便是中毒也不会出现这种情况。” 颜文灵惊讶:“就是蜘蛛咬的。” 当即颜文灵把梁洛安长出这个印记的过程说了一遍。 在梁洛安八岁那年,突然身体很不好,每天都没精神,大夫也找不出病因。 那个时候梁洛安的继母管的严,颜文灵就偷偷带梁洛安去药王寺上香,结果在药王寺的后院遇到了一只半个巴掌大的蜘蛛,梁洛安为了保护颜文灵被蜘蛛咬了。 蜘蛛咬了梁洛安之后,伤口灼烧一般的疼,之后发热,太医都过去看了也是束手无策。 过了三天,梁洛安的烧退了,人也精神了,可是从蜘蛛咬的地方开始长出了很大一个印记。 “应该不是因为蜘蛛咬而长的印记。”薛玉凝推测。 “不是。”苗家朗点头“你们可还记得那是一只什么样的蜘蛛?” “红色!”两个人同时说。 那是一只红色的体表长满了绒毛的蜘蛛,一开始两个人没察觉到那是一只蜘蛛,还以为是一朵奇怪的绒花,想去摸摸,所以被咬了。 “血娘娘蛛。”施若男眼睛亮了。 苗家朗慢慢的点头:“只是京城一带并没有血娘娘蛛。” “那是什么东西?”颜文灵不解。 “血娘娘蛛通体通红,主克……”施若男说到这里意外的看着梁洛安的脸。 苗家朗和施若男差不多反应。 “你们两个怎么了?”薛玉凝看他们两个那惊讶的样子。 “你说在被血娘娘蛛咬之前每天都没精神,多长时间?”苗家朗慌忙问。 “大概……快一年的时间。”梁洛安记不太清楚。 “大夫的诊断全是血虚?”苗家朗继续问。 梁洛安点头。 “血虚……”施若男好像也想到了什么“你的血亲里,可有体弱的?” “她那个同父异母的弟弟,生下来就是个病秧子。”颜文灵没好气的说。 “那很有可能是血精虫。”施若男摊手。 薛玉凝她们都看向苗家朗。 苗家朗点头:“传说血精虫以人精血为食,以血亲之血养大之后入药,可强身健体。” “不过养血精虫的人就会死。”施若男不屑的说。 “这只是传说。”苗家朗纠正“巫蛊之术在大虞被朝廷禁止。” 梁洛安的脸色苍白,她知道的事情比别人多一点。 就在她体弱的那段时间,继母吴氏对她格外的好,各种补身体的药流水一样给她。 而在她脸上长了这个印记之后,她整个人都崩溃了,压根就不见她。 当时她还以为是因为脸上这个印记。 现在才知道,是她的计划落空了。 她一直以为继母只是对她不好而已,没想到竟然要她的命。 颜文灵和薛玉凝也猜到了,没想到梁洛安差点儿死于继母之手。 “那能治吗?”颜文灵慌忙问。 “我不想治了。”梁洛安突然说。 原来她是因为脸上的印记而死里逃生,自己却因为这个印记自卑这么多年。 “洛安?”颜文灵不解的看着梁洛安。 “温少夫人说的没错,百般众生相,我何必执着于这相。”梁洛安看着颜文灵。 薛玉凝知道梁洛安在想什么,如果她治好了这脸,便是知道了这件事的真相,她那继母可能容不下她了。 难道这么多年,梁洛安看了那么多大夫,就真没人看出来? “你先去休息。”薛玉凝看向苗家朗。 苗家朗知道是想把他支开,他想都不想就离开了。 他不愿意给权贵看病,那看的不单单是病。 “梁小姐还真是大义,非我辈所能及。”薛玉凝看着梁洛安。 “温少夫人想说什么?”梁洛安觉得薛玉凝的话里带着嘲讽。 “我想说,梁小姐委屈自己,去成全害自己的人,我佩服。”薛玉凝表示自己真做不了这样的事。 颜文灵反应过来了:“对啊,你这样委屈自己,岂不是成全了害你的继母,她对你又不好,你为什么要这样?” 梁洛安垂眸:“爷爷年纪大了,不能动怒。” 当年因为她父亲娶吴氏的事,她爷爷就很生气,若是知道这件事,肯定会更动怒。 “所以?”薛玉凝有点想笑“你发现你家这口锅里有老鼠屎,确定她是老鼠屎,然后又给丢了回去,还担心别人发现?” 颜文灵和梁洛安扭头看着薛玉凝。 这个比喻怎么说呢? 味道有点大,但是真形象。 “薛姐姐说的对。”颜文灵扭头看着梁洛安“你这样不对。” “你爷爷动怒是为了你们家好,如今你却要瞒着你爷爷这件事,家母毁三代,你是想梁家被毁?”薛玉凝继续说。 梁洛安第一次听到这样的逻辑,竟然还挺有道理。 她只担心到了她爷爷,却没想她爷爷眼里有整个梁家。 “你自己想想,我去问问苗家朗你的脸要怎么治。”薛玉凝说完就走。 颜文灵拉着梁洛安的手:“我觉得薛姐姐说的对,你看你那弟弟,快把你们梁家的声望给败完了。” 梁洛安也为难。 苗家朗去翻晒架子上的药,这些药草大部分是他采回来的。 “你来做什么?”苗家朗看了薛玉凝一眼。 薛玉凝拿着生地在鼻子底下闻了一下又丢回筐里:“我来看看我妹妹嫁给你之后要做什么。” 苗家朗听薛玉凝提薛玉岚就不说话。 “最轻松的就是晾晒药材,在这太阳下面一遍一遍的翻。”薛玉凝绕着架子走“要是日子不好过,估计还得和你一起去挖药草。” “就这生地,要挖很深。”薛玉凝说着摇头“我妹妹在薛家过的不好,也就是被数落,熬夜拿针绣绣花,到你家里, 那可是实打实的体力活。” 苗家朗无话可说,他自己的日子就是这样。 “过不了几年,她皮肤黑了,手粗了,她愿意我也不好说什么,可是你给人看病,要是没看好人家来闹,那我妹妹可是辛辛苦苦还要受尽委屈……” 第98章 苗家朗被打 薛玉凝觉得苗家朗人不错,医术更没的说,但是这并不意味着是良配。 她不觉得大家闺秀不能选穷小子,只要日子能过好就行。 再说大家闺秀嫁给穷小子也不一定要吃苦,有娘家靠着什么时候都能过的很好。 她不会只数落苗家朗,嫌弃薛玉岚,她想让薛玉岚过的好一点。 “我说的对不对?”薛玉凝看着苗家朗。 苗家朗沉默,显然是承认了。 “世上之事不通则变,明明有双全法,你的坚持便是固执。”薛玉凝没有继续逼苗家朗“梁小姐的脸好治吗?” 苗家朗听到温少夫人问这个一阵轻松:“倒也不难,只是去腐生肌要受点痛楚。” 薛玉凝点头:“你先把药配好。” “好。”苗家朗去配药。 薛玉凝又在那里转了一会儿,既然自己说着用处不大,不如让薛玉岚劝一下? 她想好这些就去找颜文灵她们。 梁洛安打算治,苗家朗给她配了药,并叮嘱用法。 一行人离开的时候天色已经不早了,梁洛安自己回去,颜文灵送薛玉凝回去。 “薛姐姐,你说那吴氏怎么那么狠毒?”颜文灵心有余悸,她没想到梁洛安竟然差点儿死。 薛玉凝叹气,心想刘氏诛心杀人逼死原主也没区别。 深宅大院里,一个慈眉善目的笑着,尽做一下杀人不见血的勾当。 “所以你一定要瞪大眼睛了,选个好人家,别遇到这样的糟心事。”薛玉凝笑着说。 “呵!”颜文灵毫不在意“我娘说了,颜家永远是我的家,看谁敢动我。” 薛玉凝知道颜文灵有这样的底气。 毕竟颜家是可以暗戳戳的和皇室对抗的存在。 回到石榴院薛玉凝有些疲惫,今天梁洛安的事,让她心里的危机感更强了。 她也很清楚,她不想过这样的日子。 不管是以前卑微是社畜。 还是现在笼中的金丝雀。 她都想在这样的环境下过的轻松一点,自在一点风,那就能开心一点。 温夫人那边已经知道了薛玉凝今天的行程,只是没想到颜文灵会带薛玉凝去东湖。 “苗家?”温夫人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名字。 “是。”蔡婆子点头。 “那苗氏的娘家?”温夫人的眼眸垂了一下。 “是。”蔡婆子的声音更小。 温夫人嗤笑了一下:“果真讨厌的人会和讨厌的人聚在一起,派几个人去给砸了,不要留下马脚。” “是。”蔡婆子领命退下。 温夫人眼神有些空洞的看着窗外。 暮色上来,本来清丽的荷花,被暮色笼罩变成了剪影,看不到色彩。 温夫人的眼神由空洞慢慢的变成狠厉。 这么多年过去了,还能让人听到不开心的事。 薛玉凝昨天没去找她大哥,今天一大早就过去,一进院子就闻到煎药的味。 “这么早就开始煎药?”薛玉凝叫了一声。 若丹拿着扇子小跑着出来:“大小姐。” “我大哥和玉岚呢?”薛玉凝看院子里空荡荡的。 “苗大夫受伤了,大少爷和二小姐在后院照看。” “苗家朗受伤了?”薛玉凝立马去后院。 薛临霄的伤还没好,微微弯腰坐在椅子上,薛玉岚坐在床边照顾苗家朗。 “大哥。”薛玉凝过来叫了一声。 屋子里的人都抬头看向薛玉凝,连床上的苗家朗也看向薛玉凝。 薛玉岚看到薛玉凝脾气一下子就上来了:“大小姐说的好听,私下里却派人把他打成这样?” 薛玉凝…… “我为什么要派人打他?”薛玉凝觉得这个逻辑不成立。 “玉岚……”苗家朗试图制止薛玉岚。 薛玉岚气的脸通红:“昨天是不是你带着两位大家闺秀去苗大哥那里,他晚上就被人砸了家,挨了打,你还说和你没关系?” “玉岚!”薛临霄呵斥。 “大哥!”薛玉岚气的跺脚。 “这件事还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薛临霄看着他妹妹“我相信不是玉凝。” 薛玉凝觉得这个太委屈了,转念一想,不会是梁家那边闹开了,梁家吴氏报复苗家朗吧? 还真有这个可能。 那就多少和她有点关系。 “你们等着,我先去问问。”薛玉凝说完就走。 “哎,玉凝……”薛临霄起身试图阻拦薛玉凝。 “让她去,看她还能装到什么时候。”薛玉岚生气。 薛凌霄无奈的看着薛玉岚:“你觉得这件事要是和她有关系,她会一大早就跑过来吗?” “她就是来看热闹的,幸灾乐祸。”薛玉岚气呼呼的说。 “不是她。”苗家朗很确定。 “你也为她说话?”薛玉岚生气。 苗家朗把昨天薛玉凝在药架那里说的话说了一遍:“你姐姐是真的为了你好。” 薛玉岚听了有些愧疚。 以前薛玉凝肯定不会这样对了她好,所以一出事,她就更倾向于薛玉凝之前是装的。 “不是她,那还有谁?”薛玉岚不解。 “可能是我……给谁看病没看好。”苗家朗搪塞了一下。 他看病的大部分都是穷苦人家,即便没看好也不会找来这样一群人。 所以应该还是出在温少夫人那三个人身上,但是他不能和薛玉岚说,那三个人他们一个都得罪不起。 薛玉凝直接去找颜文灵,让颜文灵带她去找梁洛安。 颜文灵还想自己又要在家一天,听说要去找梁洛安她跟着就跑了出来。 马车上,薛玉凝把苗家朗被打的事情说了一遍。 “什么?”颜文灵吃惊“薛姐姐是怀疑梁家人知道之后报复?” “我就是去问问。”薛玉凝也不确定。 “好。”颜文灵点头。 梁家住的比较偏,是梁济平辞官之后置办的,先前那个大宅院直接卖了。 梁洛安的父亲梁正庸读书不成,做事也不稳妥,早些年靠着他父亲的颜面讨了一个闲差,老爷子辞官之后,梁正庸也辞了差事在家。 梁正庸无所谓,他这个人没什么追求,老婆孩子热炕头的日子挺好,还能种种花、逗逗鸟。 但是吴氏不愿意,这样的日子让她没机会挤进京城贵妇圈,若不是老爷子还在,别人要给梁家几分面子,估计都不会给她送请帖。 第99章 不是梁家 就拿上次寿王的开府宴来说,虽然给他们家送了请柬,但是她到那里都没什么人给她打招呼。 再过几年估计都没人认识她了。 为此她和梁正庸闹过几次,梁正庸一不开心就去别的院子住。 “一天天的没一个让人省心的。”吴氏听说梁洛安去老爷子那里就生气。 她也给梁家生了一儿一女,除了过年老爷子都不见。 梁馨儿拿着小镜子看头上的珠花,那是京城最新的款式:“那个丑八怪愿意去就去,把爷爷吓出个好歹来是她的事。” 吴氏听她女儿这样说脾气都发不出来。 这个时候门房禀报说颜家小姐来找大小姐。 吴氏想梁洛安都成那样了,还有侯府小姐和她交好。 再看看自己的女儿,总是和那些小门小户的往来,喜欢被人捧着。 梁馨儿收了镜子就想走,她最不喜欢那些权贵大小姐鼻孔看人的模样。 “你和我过去迎接,一会儿有点眼力劲儿,和颜小姐走的近点儿。”吴氏说着往外走。 “她一个后辈,娘干嘛亲自去迎接,她名声那么不好,我才不要和她走近。”梁馨儿说着就要走。 这个时候颜文灵已经带人过来了。 “颜小姐,我正带着馨儿去门口迎你呢。”吴氏赔笑迎过去。 薛玉凝下意识的打量了一下吴氏,就是这个女人差点儿要了梁洛安的命。 梁洛安如今看她的时候不知道是什么心情。 “这位是……”吴氏看薛玉凝打量她。 颜文灵知道薛姐姐不想认识吴氏:“洛安呢?” 吴氏被这样忽略自然不开心,脸上还是笑着:“洛安不在家。” “去哪儿了?”颜文灵很不客气。 想想她差点儿杀了洛安,颜文灵觉得自己不动手就是在克制了。 “她是大姑娘……”吴氏不想说。 “洛安昨天说这段时间就住在家里,如果你不说,我就去官府报失踪了。”颜文灵提高了声音。 她真没什么耐心。 “你怎么和我娘说话呢?”梁馨儿看不过去。 吴氏慌忙拉了一下梁馨儿:“小孩子不懂事。” 颜文灵盯着吴氏,把吴氏盯的心里发毛,她觉得颜文灵好像要动手。 “洛安应该是去她爷爷那里,我是个……”吴氏想说自己这个继母不容易,对梁洛安的事也不好管的太多。 颜文灵压根不搭理她,转身就走。 薛玉凝转身的时候又打量了吴氏一眼,把吴氏打量的莫名其妙。 关于颜文灵对吴氏的态度,薛玉凝也无所谓。 梁济平单独住一个宅院,修的像学堂,中间建了一个很大的藏书阁,每天有不少人来拜访。 只要投递名帖,他点头了就可以到里面抄书、看书。 但是他已经好多年没有收学生了,连勇王想让他为皇孙启蒙他都拒绝了。 梁洛安没有戴面纱,坐在走廊那里给她爷爷泡茶,往来的学子看到梁洛安这样也是一脸常态,并不惊讶。 “怎么突然想回来了?”梁济平对孙女能回来很高兴。 “水月阁的漆要重新刷,我今年不想自己刷。”梁洛安慢慢的说。 梁济平听笑了:“往年不是说闲着无聊,刚好打发时间吗?” “爷爷也信?”梁洛安玩笑。 梁济平一脸认真:“是你说的,爷爷便信。” 要说爷孙俩的性子倒是很像。 梁洛安的生母过世之后,她跟着爷爷的比较多,尤其是脸上出了印记之后。 “那我说……”梁洛安感觉到了爷爷的通透,便想把自己脸的事说一下。 “先生,小姐,颜小姐来访。”阿渝过来行礼。 梁济平笑了起来:“你的小姐妹找到这里来了。” “请她在前院稍等一下。”梁洛安知道颜文灵就是待不住来找她玩儿的。 “是。”阿渝行礼退下。 “你要和爷爷说的事很重要?”梁济平意外。 梁洛安起身行礼,这才把自己脸成这样的原因说了一下。 梁济平一巴掌重重拍在桌子上:“我们梁家竟然出了这样的事。” “爷爷切不可动怒,身体要紧,这些事情孙女还要爷爷主持。”梁洛安行礼。 梁济平点头:“你刚知道?” 梁洛安点头。 “这个主,我给你做了。”梁济平看着梁洛安“不光是为了你,也是为了梁家。” 梁洛安听到这句话的时候,确定温少夫人说的是对的。 说完这件事梁洛安才去前面见颜文灵她们。 “温少夫人也来了。”梁洛安对薛玉凝有些感激。 “你是不是把你脸的事告诉你家人了?”颜文灵立马问。 梁洛安以为颜文灵担心她不说:“嗯。” 颜文灵看向薛玉凝:“薛姐姐,你真猜对了。” 薛玉凝看着梁洛安:“吴氏也知道?” “她还不知道,我刚才给爷爷说了一下。”梁洛安觉得他们怪怪的。 “刚才?”颜文灵反应过来。 “就你们来的时候,我先和爷爷说了一下才过来。”梁洛安更加奇怪。 “那就不是梁家。”颜文灵开心。 “怎么回事?”梁洛安不解。 薛玉凝把苗家朗被打的事说了一遍。 “所以你们怀疑是我们家人派人做的?”梁洛安猜测。 “你那继母可是什么事都做的出来,我刚开看她那样笑,心里瘆得慌。”颜文灵做了一个起鸡皮疙瘩的动作。 “不是,他们还不知道这件事。”梁洛安一脸凝重。 她也忽略了这件事可能会伤害到苗大夫。 “这事交给我,我去查。”颜文灵拍拍胸口。 只要苗家朗能认出其中一个人,她就能把那个人揪出来,嘴巴给撬开。 “那……我去看看苗大夫?”梁洛安有些抱歉。 “不用了。”薛玉凝头大“你先处理好你这边的事。” “好。”梁洛安知道自己也帮不上什么忙。 这些年她住在水月楼,和京城的人没什么来往。 确定不是梁家人,薛玉凝和颜文灵又去找苗家朗,看看苗家朗能不能认出那些人,或者有什么特征。 两个人刚到巷子口,就看到昌蒲在那里站着。 薛玉凝先下了马车:“你先过去。”反正那院子是颜文灵的。 第100章 问题出在她这里 颜文灵看了昌蒲一眼就让马车继续走。 “少夫人。”昌蒲行礼。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薛玉凝意外。 “我听说少夫人来这里就来了。”昌蒲一笑“本是等着少夫人出来,结果看到少夫人过来。” 薛玉凝表示自己离开了一会儿:“什么事?” “昨夜蔡婆子找人把苗家朗打了。”菖蒲直接说。 薛玉凝…… 为什么问题出在她这里? “苗家朗是苗氏的侄子。”昌蒲继续说。 “等一下!”薛玉凝昌蒲暂定“苗氏?” “是。” “就是……国公爷那个妾室?”薛玉凝怎么都没想到会有这一重关系。 昌蒲点头。 薛玉凝大脑有点宕机:“不对呀,国公爷要是那么喜欢那个妾室,怎么会让她的娘家过的那么惨?” “因为苗氏被赶出苗家了,国公爷可能记恨这件事。”昌蒲不太确定。 薛玉凝回想了一下。 苗家朗从见她就对她很排斥,因为后面牵扯到薛玉岚,苗家朗的态度才好了一点。 而且苗家朗很抗拒国公府,当时她还以为苗家朗是不喜欢所有权贵。 “我知道了。”薛玉凝感觉这事有些梦幻“你是怎么注意到蔡婆子的异常的?” “少夫人给的钱多,我就多雇了几个人,国公府只要有人出去,我都盯着。”昌蒲一笑。 薛玉凝…… 真是个大户。 “别盯温厉。”薛玉凝提醒。 “我知道。”昌蒲点头。 “我也不用盯。”薛玉凝想想有些不自在。 昌蒲清了一下嗓子,觉得少夫人想多了:“其实我来主要是另外一件事。” “什么?”薛玉凝想昌蒲说的已经够重要了。 “国公府在收拾东湖苑。” 薛玉凝不解:“这事很重要?” 昌蒲拧眉:“倒不是很重要,就是有些奇怪,这个时节还没到去东湖避暑的时候。” 薛玉凝想梁洛安一直住在东湖:“我知道了。” 她不想打击昌蒲的积极性,表示自己也留意一下。 和昌蒲聊完,薛玉凝才去她大哥那里。 自己兴师动众的绕了一圈,结果是国公府这边的问题,这让人很尴尬。 “薛姐姐。”颜文灵看她进来就迎了过去。 薛临霄也站了起来:“不知道你这么快赶回来,午饭要稍微晚点。” “没事。”薛玉凝不在意。 “我叫个席面吧。”颜文灵提议“薛姐姐想吃什么?” 薛玉凝现在没心思想这个:“你们看着办,我去看看苗家朗。” “我陪你去。”薛临霄立马说“他一个人在房间里,你一个人去不合适。” “没事,我有事要单独问一下。”薛玉凝没觉得有什么不合适。 余然也留在前面,施若男跟着薛玉凝去找苗家朗。 刚到苗家朗门口,薛玉凝就听到剧烈的咳嗽声,两个人推开门,刚好看到苗家朗拎着痰盂往里面吐血。 苗家朗抬头看到是薛玉凝,擦了一下嘴角笑了一下:“无妨,受伤就是这样。” “你伤的比你说的要重的多。”薛玉凝看着苗家朗。 “反正方子是我开的,我知道什么情况就行。”苗家朗干笑。 “伤的重,肯定要用到一些贵的药,去抓药就知道了。”施若男拆台。 “所以,你给自己用的是普通的药。”薛玉凝恍然。 “其实差不多,我身体好。”苗家朗表示自己真没事。 薛玉凝不知道怎么说:“是温夫人派人打的你。” 苗家朗的表情凝固。 “你姑姑就是国公爷的妾室,你怎么不早说。”薛玉凝看苗家朗的反应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苗家朗嘴角蠕动了好几次才喃喃的说:“你……都知道了?” “刚知道。”薛玉凝也不隐瞒“她为什么要打你?” 苗家朗自嘲一笑:“那样的人家,打我这样的人还需要找理由吗?” “那你就要活成一个他们要找理由的存在。”薛玉凝生气。 苗家朗不解的看着薛玉凝。 “要活成一个可以和他们平视的存在。”薛玉凝继续说“你这样自认卑贱,能改变什么?” 听到一个女子说出这样的话,苗家朗有些愧疚。 他一直认为无能为力,其实就是逃避。 薛玉凝看苗家朗沉默:“因为你姑姑?” “可能是吧。”苗家朗想了想“爷爷把姑姑赶出家门没多久就过世了,后来我姑姑出事,我爹想去讨个公道,没多久也出事了。” “我娘只想让我好好活着,我们离开原来住的地方,可惜我娘没过多久也生病去世。”苗家朗越说声音越低。 一直觉得那些都是过去的事,可是提起的时候,心里还是抽抽的疼。 他们真的什么都做不了。 “当时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知道吗?”薛玉凝看着苗家朗。 “我姑姑不可能生下死胎。”苗家朗很确定“我姑姑的医术很好,有身孕的时候养的很好。” 薛玉凝眼珠转了一下,之前昌蒲给她说过这些,但是没有说细节。 同时产子这样的事,怎么都让人觉得有猫腻。 “我知道了,你不要让玉岚担心,这段时间就先住在这里。”薛玉凝提议。 苗家朗犹豫了一下点头。 “你再写一个药方,我让余然去抓药。”薛玉凝看了一眼痰盂边上的血迹。 苗家朗不想欠薛玉凝人情,犹豫了一下还是点头。 这件事薛玉凝也没瞒着她大哥,吃了饭之后和她大哥在书房里商量这件事。 “温家怎么能这样?”薛临霄担心“那你在温家……” “我怀疑是我接触了苗家朗让温夫人察觉了,她才派人那样做。”薛玉凝分析。 “这不是你的错。”薛临霄慌忙说。 “这种事情不用说对错。”薛玉凝把册子拿出来“这是温厉给你找的夫子,问你是让他推荐,还是你自己去投帖。” 薛临霄看了册子,这上面的人都是他很难见到的大儒,更不要说拜在门下。 “我……能不能好好想想?”薛临霄试探着问。 毕竟别人是帮他,他挑肥拣瘦的不好。 “大哥慢慢想,反正大哥的身体也不能立马去求学。”薛玉凝倒是不在意。 第101章 这是一份差事 温厉既然给了她册子,就是让她慢慢选。 和大哥商量完这些事,薛玉凝和颜文灵一起离开,莫名的想起昌蒲说的话。 “现在京城权贵不怎么去东湖吗?”薛玉凝突然问。 颜文灵也顿了一下,不知道薛姐姐怎么突然问这个:“一般到七月才去。” “为什么?”薛玉凝想现在也挺热的。 “薛姐姐不会以为去避暑就是为了避暑吧?”颜文灵笑了起来。 “还有什么?” “能到东湖避暑是身份的象征,每年避暑,几乎每天都会宴会,根本参加不过来,还要看谁家的宴席有新意……” 颜文灵说了半天,薛玉凝大概明白了,说白了就是避暑之意不在凉,而在凉爽的东湖彰显身份,那一定要人看到才行。 薛玉凝了解完已经到国公府了,刚到后院就看到刘思恩带着丫鬟往这边走。 “表嫂真是自在,天天往外面跑,把府里的人都带坏了,回头京城的人说国公府的妇人不安于室怎么办?”刘思恩夹枪带棒的说。 “国公府的妇人不安于室?”薛玉凝看着刘思恩“你是说你姑母呢?还是说我呢?” 刘思恩被噎了一下:“陈娇奴今天也出去了。” 薛玉凝还真不知道这个:“那也是你表哥的事,要是让京城的人知道表妹要管表哥的家事,估计要嫁不出去了。” “你……”刘思恩恼怒。 “生气会变丑。”薛玉凝看着刘思恩那恼怒的样子笑吟吟的离开。 刘思恩慌忙按着自己的脸,在薛玉凝后面叫到:“你才会变丑。” “我变丑一点是为了给你活路。”薛玉凝背对着她挥挥手。 刘思恩被气的跺脚。 又是充实的一天。 薛玉凝吃了晚饭抓着几颗酸梅遛弯消食,看到韵儿又在外面的路上走来走去。 “她也不怕蚊子叮。”薛玉凝看了一眼就拐了回去。 “少夫人,连韵儿都知道多见几次世子,让世子记住她。”余然都不知道怎么说少夫人。 “话不能这样说。”薛玉凝一本正经的说“韵儿再努力也不过争个通房、贱妾,我已经是正室了,是在一个男人那里达到的最高地位,我还有什么好争的?” 余然…… 这事是可以这样理解的吗? “你把少夫人看成一份差事就好理解了。”薛玉凝认真的教导“就拿你说,你是我的贴身侍女,照顾我日常起居就行,可是又让你去洗衣做饭,又让你看门护院,你觉得合适吗?” “少夫人让奴婢去,奴婢也一定去。” 薛玉凝…… “我的意思是,做好自己应该做的事就好了,别去乱卷。” 余然不知道什么叫乱卷,估计是管很多事的意思,就没问了。 薛玉凝绕了两圈,突然玩心大起,想看看韵儿是怎么吸引温厉的,就带着余然悄悄出去,藏在一边的假山那里。 “少夫人不用藏着。”余然还要提着少夫人的裙摆。 “小点声。”薛玉凝提醒。 两个人话音刚落就听到脚步声,两个人看了过去,是温厉带着陈娇奴回来了。 薛玉凝这才想起刘思恩说陈娇奴也出去了,看来是去找温厉了。 “世子。”韵儿看到世子回来慌忙行礼。 温厉目不斜视的越过韵儿,陈娇奴倒是看了韵儿一眼,轻蔑的笑了一下。 “就这?”薛玉凝还以为有什么好戏。 “小声点。”余然提醒。 温厉却突然站住看向假山的方向。 薛玉凝立马往下缩了一点,想自己声音已经很小了,温厉应该不会听到。 “出来。”温厉呵斥。 薛玉凝看着余然。 余然…… “再不出来我就叫护院了。”温厉确定假山后面有人。 “世子听错了吧?”陈娇奴也看了过去“也许是野猫。” 温厉一跃到假山那边,看薛玉凝和余然蹲在那里。 “世子……”薛玉凝干笑“我在这里乘凉。” 这话把温厉听笑了,这谎还能更离谱一点吗? “少夫人?”陈娇奴也跟了过来。 薛玉凝只好站了起来,她明明是正室,怎么有一种被抓包的感觉:“陈姑娘回来了。” 陈娇奴不知道薛玉凝这是要做什么。 “夫人既然要乘凉,就去我的楸木院乘凉,凉快的很。”温厉说着就走。 薛玉凝…… 是心拔凉拔凉那种凉吗? 看个热闹都能把自己搭进去,果真是好奇害死猫。 “我已经凉快了,就先回去了。”薛玉凝说完提着裙子就回石榴院。 她可不去当电灯泡,这不适合她。 温厉看薛玉凝跑回石榴院,转身就去石榴院。 陈娇奴愣在那里,男人的心果真偏了。 韵儿看到世子要去石榴院慌忙跟着过去:“奴婢给世子掌灯。” 薛玉凝还没让人关门,温厉已经跟了过来。 “世子。”余然行礼。 温厉挥手让余然出去,自己转身就坐在一边的椅子上,人看起来有些烦躁。 “你没事吧?”薛玉凝看温厉的样子“我让向婆子给你煮点凉茶?” “不用。”温厉看了薛玉凝一眼。 薛玉凝想温厉不会是在外面受了气,回来找撒气的地方吧? 她得找个理由躲远点。 “坐。”温厉看薛玉凝站在那里眼睛瞟向门外。 “站着凉快。”薛玉凝随时准备出去。 温厉看着薛玉凝:“陈娇奴出门的事你知道不知道?” “今天回来才知道的。”薛玉凝想这个和她什么关系? “她如今的身份,即便是出门你也要派人跟着。” “她什么身份?”薛玉凝看向温厉“咱们讲讲道理,她要是你的妾室,我还有资格管一下,可是她只是寄住在国公府,我又没有教导的资格,怎么管?” 温厉被说的哑口无言。 如今他对陈娇奴的要求是不要给他惹麻烦,结果陈娇奴不但出去逛,竟然还回西平楼跳舞,引的不少人去看。 “你不会是想始乱终弃吧?”薛玉凝不确定的问。 温厉被问无语了:“你这样说你丈夫和别的女子合适吗?” 薛玉凝…… 温厉到底是不是封建社会的男人? 他不会玩起了纯情吧?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第102章 东湖苑 温厉看着薛玉凝表情变化,不知道这个女人又在想什么。 “不……合适吗?”薛玉英被温厉这样盯着,只好硬着头皮回答。 温厉今天本来就郁闷,现在更郁闷了。 “给我准备洗澡水。”温厉直接说。 “我让春和为你准备,慢走,不送。”薛玉凝说的干净利落。 “你不想留我在石榴院?”温厉难以置信的看着薛玉凝。 “那我让韵儿准备?”薛玉凝觉得在人家家里赶人家有点不合适。 主要是怕惹温厉生气了,遇事不给自己窝囊费,毕竟那是自己目前主要收入来源。 温厉起身就走。 看到温厉离开,薛玉凝立马把门关了,幸亏自己机智。 难道是陈娇奴做了什么,把温厉气成这样? 她明天让人打听一下。 陈娇奴在阁楼上看着温厉进了楸木院。 今天她的确引起了温厉的注意,但是并不是她想要的结果。 “打听清楚了。”施若男出去半天兴致勃勃的跑回来。 “怎么回事?”薛玉凝慌忙给施若男倒水。 “昨天陈娇奴回西平楼了跳舞了,听说京城权贵子弟倾巢出动,把西平楼那条街都围的水泄不通。”施若男一脸兴奋。 “啧啧啧……”薛玉凝一脸恍然“原来是被绿了。” “噗——”施若男差点儿喷薛玉凝一脸水。 薛玉凝立马距离她远点儿。 施若男咳嗽了两下才舒服:“那倒不至于,毕竟那么多人。” “男人的心,你不懂。”薛玉凝一脸高深。 “你懂?” “那当然了。”薛玉凝一脸自信“男人在那种地方为一个女人一掷千金不是多喜欢女人,而是在男人面前不能输。” “他们就喜欢抢到手的感觉。”薛玉凝自信的握拳。 “没懂。”施若男摇头。 薛玉凝丧气:“就是说,温厉喜欢的是那个被万人追捧的陈娇奴,现在陈娇奴天天属于他一个人,他就不新鲜了。” “哦。”施若男恍然“陈娇奴是为了让温厉有新鲜感,所以故意的。” “差不多。”薛玉凝点头。 “啧啧啧……”这次轮到施若男感慨了“为了讨好一个男人挺拼的。” “可不是吗。”薛玉凝她说着皱眉。 “那你干嘛皱眉?” “就是……温厉的反应不太对。”薛玉凝奇怪。 “哪里不对?” “就是感觉不对。”薛玉凝也说不出来哪里不对。 “那你问问他。”施若男提议。 “我到底有什么大病直接去问他这种事情。”薛玉凝白了施若男一眼。 这两天莲安居那边太安静,薛玉凝又开始着急嫁妆的事,实在不行就先给偷出来。 到时候温夫人追究,就是她自己拿自己的东西,看温夫人有什么话说。 不过这是不得已的手段,在这之前,她想再挣扎两下。 一大早姚妈亲自来石榴院了。 “少夫人。”姚妈热情的叫着“今天夫人要去东湖苑,请少夫人一同前往。” 薛玉凝心里咯噔了一下。 不知道为什么,觉得这件事不正常。 就像昌蒲觉得温家突然收拾东湖苑不正常一样。 “真的?”薛玉凝一脸欢喜“姚妈等我一下,我换一套衣服。” “少夫人可要快点,夫人已经在等着了。”姚妈站在走廊里等着。 “好。”薛玉凝说着带着余然和施若男回房间。 一进屋薛玉凝的表情就凝重起来。 “你婆婆不会想把你淹死到东湖里吧?”施若男担心的问。 “淹死我一个水缸就够了,用得着去东湖吗?”薛玉凝没好气的说。 “那怎么办?”余然担心。 薛玉凝看着施若男:“如果今天这事真有猫腻,一会儿出门的时候她一定会找借口不让你们跟着,到时候余然留在府里,施若男一定要想办法去东湖苑。” 施若男点头:“那你怎么办?” “我会游泳。”薛玉凝直接说。 施若男…… 薛玉凝换了一件窄袖的衣服,心想真要游泳的时候还能方便一点。 等她跟着姚妈去了莲安居,刘思恩黑着脸坐在那里。 “婆婆。”薛玉凝行礼。 “玉凝来了我们就出发吧。”温夫人说着起身。 “姑母……”刘思恩一脸不情愿。 “好了,这次我带你表嫂去,下次带你去。”温夫人安抚。 薛玉凝听到她婆婆这样说就警惕起来:“东湖苑那么大,带表小姐一起去也好。” “咱们国公府的船没那么大。”温夫人看向薛玉凝身后的余然和施若男“她们也不用去了,不然船坐不下。” 施若男想反抗。 “是。”薛玉凝立马应下。 施若男想到他们之前的计划,只好不跟着过去。 薛玉凝第二次来东湖,到渡口的时候,发现渡口的船比上次少了很多。 这个时候温家的船来了。 明明很大一只船,跟着来的人全部坐上去还是空荡荡的。 薛玉凝也没说什么,跟着婆婆一起去东湖苑。 上次只是远远的看了一眼,这次上来觉得也不小,栈道也很宽,船停稳之后一行人顺着栈道过去。 “整个小岛都是我们的?”薛玉凝一脸惊喜的样子。 “是啊,若是你喜欢,可以在这里多住一段时间。”温夫人笑吟吟的说。 “真的吗?”薛玉凝更加开心。 温夫人也笑着,没有见过世面的女人还真上不了台面。 东湖苑没有院墙,整个岛上错落的建着屋舍和亭子,屋舍周围围了篱笆算是野趣,平时也有下人维护,只是要来主子的时候会好好收拾一下。 一行人走到中间最大的屋舍那里,后面的下人不再往前,就站在那里守着。 “老身见过寿王。”温夫人进屋看到寿王行礼。 寿王转身看着薛玉凝。 薛玉凝也慌了,慌忙行礼:“臣妇见过王爷。” 寿王死死的盯着薛玉凝。 “玉凝,我路上有些累了,你招呼一下寿王殿下。”温夫人说完就走。 薛玉凝慌忙过去扶着温夫人:“婆婆,我送你去休息。” 温夫人直接撇开薛玉凝的手:“好好招待王爷,别不识抬举。”她阴狠的瞪了薛玉凝一眼快步离开。 薛玉凝觉得自己只能游泳了,还没来得及跑就被寿王抓住了手腕。 第103章 你现在不能杀他 寿王的手像铁钳一样,薛玉凝甩了两下反倒被抓的更紧了。 “王爷这是要做什么?”薛玉凝盯着寿王“我婆婆还在这里。” 寿王觉得薛玉凝不但漂亮,还这么天真:“是你婆婆把你送到这里的。” 薛玉凝真没想到刘氏竟然能做出这样的事。 不! 她应该想到的。 在知道吴氏用巫蛊之术差点儿杀了梁洛安的时候,她就应该清楚这些内宅里的女人都是疯子。 “美人!”寿王激动的揽着薛玉凝的腰“本王同你说的那么清楚,你却一点都不回应本王,让本王好心焦。” 薛玉凝咬牙,心里一阵恶心:“王爷自重,我毕竟是国公府的少夫人。” 寿王听到薛玉凝这样说笑了起来:“国公府少夫人?若没有温厉点头,他母亲敢做这样的事?” 薛玉凝目瞪口呆! 不可能。 温厉站的是唐王。 难道……温厉想用她迷惑寿王? 有这个可能。 温厉本就有利用女人的先例。 “怎么?不相信?”寿王看着薛玉凝“你放心好了,只要你愿意跟着本王,本王不会亏待你。”他说着就对薛玉凝动手。 “放手。”薛玉凝用尽全力挣扎,她的心也落入谷底。 从穿越到现在,她最怕的就是这种绝望。 她可以虚以逶迤,最起码不会对身体造成实质性的伤害。 这样的境地才是她最无法应对的。 薛玉凝越挣扎,寿王就越兴奋:“你又不是没有男人,何必这么抗拒,本王比温厉厉害的多。” 听着这些话,薛玉凝想杀了寿王。 刺啦一声,薛玉凝的衣服被撕开,薛玉凝突然胸口猛烈的跳动,力气开始涣散。 突然寿王顿住,慢慢的倒在地上,温厉站在寿王身后。 薛玉凝看着温厉,看他慢慢的变的模糊。 “薛玉凝。”温厉慌忙扶着薛玉凝。 薛玉凝倒到温厉的怀里,意识才慢慢恢复。 “薛玉凝?”温厉想薛玉凝不会是被吓成这样了吧。 “怎么是你?”薛玉凝开始努力的呼吸。 刚才胸口的跳动,好像要把她的魂魄生生拉出身体一样,很不舒服。 “你以为是谁?”温厉不满的看着薛玉凝。 薛玉凝扭头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寿王,眼里一抹杀意。 温厉察觉到薛玉凝眼里那一丝杀意,他有些外,薛玉凝竟然会对一个皇子起杀心。 “你现在不能杀他。”温厉小声说。 “我知道。”薛玉凝只是想了一下就放弃了。 “我带你离开。”温厉把薛玉凝的衣服裹紧横抱起来。 “那这里怎么办?”薛玉凝攀着温厉的脖子。 其实她不想管这里怎么办,可是温厉为了救她打晕了寿王。 “你不用担心。”温厉抱着薛玉凝就走。 他们没有走大路,薛玉凝被温厉抱着竟然有些安心。 东湖苑一边停着一只小船,景明在那里等着。 温厉抱着薛玉凝跳到船上:“快走。” 景明立马开始划船。 施若男着急的在岸边找船,这里明明有很多船,今天却只有权贵家的船,根本不给她用。 她不敢和这些人打架,怕事情闹大。 本来想去找颜文灵的,但是想想也会把事情闹大。 她都想直接游过去了。 这个时候温厉的船快速的靠岸。 “船家,船家。”施若男用力的挥动着手臂。 等船靠近,施若男看到船上温厉抱着薛玉凝,她立马警惕起来。 温厉看到施若男知道薛玉凝也有准备:“把少夫人送回去。” 薛玉凝裹着衣服慢慢的上岸,施若男立马护着她。 “那你呢?”薛玉凝有些担心的看着温厉。 “我有别的安排,晚上回去和你说。”温厉也不多说带着景明跳上岸,骑马离开。 薛玉凝站在那里看着温厉离开,暗自咬牙。 “你没事吧?”施若男这才注意到薛玉凝的衣服被撕破“我比你先到岸边,但是今天没有船。” “是温夫人做的。”薛玉凝说着往回走。 今天要是没有温厉出现,温夫人做的事可以说是天衣无缝。 她在东湖苑就是砧板上的鱼肉,叫天天不应叫地不灵。 “那个老妪婆。”施若男浑身都是杀意。 “先回去。”薛玉凝不知道温厉有什么安排。 温厉策马走了没多远在一辆马车那里停下:“你想好了?” 他话音刚落,车帘掀开,露出陈娇奴的半张脸:“既然世子已经无心于我,我何不去求自己的富贵。” 那天陈娇奴夜宿寿王府开始,温厉便留意到这件事,昨天陈娇奴又出去抛头露面,两个人算是彻底摊牌。 “既然你不愿意等,那我就送你这一场富贵。”温厉表情冷峻。 陈娇奴嗤笑了一下:“世子怕是一开始就无心于我,但是我信世子会给我富贵。” 她自认看人很准,温厉这样的人,可能不会爱上一个人,但是会为一个人负责。 “景明会带你过去,剩下的就看你自己的了。”温厉不再多说。 他和陈娇奴的过往,不过是一场各取所需的虚以逶迤,如今也算好聚好散。 陈娇奴放下车帘。 温厉今天邀请勇王游东湖,勇王自然十分开心,又带了几个朋友。 勇王他们来的时候,温厉已经在东湖渡口等着。 “早就听闻温家的东湖苑景致为东湖之最,今日本王可要到东湖苑一醉方休。”勇王说完大笑。 “那是自然。”温厉点头。 他们到东湖苑的时候将近正午,刚好到了准备午饭的时候。 温夫人听说温厉带着勇王来游玩惊慌的迎了过去。 “老身见过勇王殿下。”温夫人行礼。 “温夫人也在东湖苑?”勇王看向温厉。 温厉抱歉行礼:“今日只想游东湖,临时起意来了东湖苑,没想到母亲在这里,若是母亲觉得不合适,我们还是去船上宴饮。” 勇王看向温夫人,今日来东湖苑的确是他临时提的:“温夫人觉得怎么样?” 温夫人心焦:“勇王大驾,东湖苑蓬荜生辉,怎么能让勇王过门而不入。” 勇王大笑了起来:“好。” 一行人一同往主院那边去。 温夫人想派人通知一下寿王那边,可是又担心扫了寿王的兴。 第104章 飚演技 她只能内心祈祷勇王和寿王不会遇到。 温厉眼角留意他母亲的心焦,眼底冷芒闪烁。 东湖苑本就收拾好了,勇王他们也带了不少东西,很快宴饮就开始了。 勇王是武将,喝酒十分豪爽,拎着酒坛子直接喝,众人在连连喝彩,气氛很快就起来。 “母亲要去哪儿?”温厉看他母亲总在找机会离开“莫不是觉得我们如此宴饮不合时宜?” 温夫人瞪了温厉一眼,怎么觉得温厉今天死死的盯着她。 “我让人给你们准备点醒酒汤,这湖面上风大,若是你们喝醉了要头疼的。”温夫人解释。 “温夫人是看不上本王的酒量?”勇王已经有些醉意。 “不敢,不敢,勇王海量。”温夫人慌忙说“只是我一个妇人在这里不合适。” “温夫人一品诰命,谁敢说不合适。”勇王给足了温夫人面子,以表示对温家的重视。 温夫人干笑。 这个时候鲁达晃悠着起身:“温大人,茅房在哪边?” 他是勇王门下行走,有几分谋略,深的勇王重用。 “先生这边请。”温厉亲自起身带他过去。 鲁达晃悠着跟着温厉:“这东湖苑真不错呀,我看勇王很喜欢。” 温厉心中冷笑,这是暗示他把东湖苑送给勇王? “东湖苑是太祖赠与祖上的,皇恩浩荡。”温厉笑着说。 鲁达立马就闭嘴了,温家的底蕴真不是一般人能碰的。 突然两个人听到奇奇怪怪的声音,鲁达立马酒醒了。 “今天东湖苑还有别人?”鲁达说着就想靠近发出声音的房间。 温厉试图阻拦:“应该是母亲的客人,我们还是不要打扰为好。” “既然温夫人也有客人,不如请来一起宴饮?”温厉越阻拦,鲁达越想知道里面的人是谁。 “这要请示了母亲才好。” “温大人不要那么拘谨……”鲁达说着已经撞开门。 两个人直接愣在那里。 “王爷?”鲁达扯着嗓子大叫起来。 温厉难以置信的站在门口:“娇奴?” 他们两个人的叫喊声引来了勇王他们,温夫人也在其中。 温厉发疯一般冲到温夫人面前质问:“她怎么在这里?她怎么在这里?” 温夫人看到温厉这发疯的样子,心想他果真对薛玉凝动情了:“是她……” “怪不得母亲突然对她好,我还以为母亲要接纳她了,你能这样?”温厉的眼睛都红了。 勇王他们看到温厉这样更好奇房间里是谁。 此时寿王才清醒,看到身下的陈娇奴立马从床上跳下来,看到屋子里的人又回床上拉着被子盖上。 他这一拉把陈娇奴露了出来,陈娇奴惊慌的藏在寿王身后。 勇王看着这场面血脉喷张:“十一弟,好福气。” 寿王羞恼:“二哥怎么在这里?” 勇王稳了一下心神,一副看热闹的样子:“本王今日邀温世子游东湖,顺便来东湖苑看看。” 其实是温厉邀请他的,不过说成他邀请温厉,事情就更偶然了。 外面温厉是温厉歇斯底里的质问,温夫人被温厉晃的头都晕了。 这个时候鲁达走了出来:“温世子冷静,不过是个妓子,能跟着寿王也是她的福分。” “你说什么?”温厉直接掐着鲁达的脖子把他拎了起来。 “世子息怒,世子息怒……”一群人围过来慌忙把鲁达救了下来。 这样一闹,屋内的气氛反倒没有那么紧张。 “十一弟要是不给温世子一个交代,今天这事怕是过不去了。”勇王打量着寿王。 寿王心中恼怒,他知道自己被人算计了。 他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温夫人。 还有温厉。 温家人为什么要算计他? 这个时候外面的温夫人才反应过来:里面的女人是陈娇奴? 她瞪大眼睛难以置信,今天她安排滴水不漏,事前也没向薛玉凝透露分毫,薛玉凝怎么可能逃脱? 而且还把陈娇奴送来。 被人算计的彻底,温夫人心里升起一股无力感。 不过只是一瞬间,她就开始快速的想现在应该怎么应对。 她绝对不能说这里原本是薛玉凝,连寿王也不能说是薛玉凝。 京城权贵相互赠送婢子、妾室是笑谈,但是对别人正室起了心思,那就是猪狗不如。 在猪狗不如和笑谈之间,但凡有点脑子,都会先笑谈。 “你疯什么?”温夫人呵斥“她已经在寿王府过过夜,也只有你才会被她一直蒙骗。” 温厉听到温夫人这样说泄气一般瘫坐在地上。 陈娇奴曾夜宿寿王府,这件事谁都能查出来。 听到温夫人这样说,众人都是一脸八卦,纷纷看向温厉的头顶。 “今日我宴请寿王,也不知道她怎么就来了。”温夫人试图把自己摘干净,她肯定不能和这件事扯上任何关系。 事实上她的确不知道陈娇奴是怎么来的。 “母亲为何宴请寿王?我怎么不知道?”温厉质问。 温夫人目光闪烁:“先前寿王到府上,你们夫妻有些怠慢,我特意向寿王道歉。” 温厉嗤笑:“我同寿王并无龃龉,母亲为何要道歉?” 他在众目睽睽之下如此咄咄相逼有些不合常理,只能说因为陈娇奴,温厉有些不管不顾了。 温夫人被温厉这样质问一时间圆不过来:“我还不是为了你好,你因为一个女人得罪了唐王,置我们温家于不顾。” 温厉怒极而笑的站了起来:“母亲还真会为了我好。”他说着猛烈提高声音“就是这样为我好的?” 看他们母子吵架,周围的人酒全醒了,猜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温夫人如今颜面尽失,深吸一口气要晕厥过去的样子。 “夫人,夫人……”姚妈慌忙扶着“快请大夫,快请大夫。” 闹成这样,温厉也不敢拦着不让温夫人离开,只好转身行礼。 “抱歉,我和寿王殿下有话要说,诸位可先到前厅。”温厉尽量控制着自己的情绪。 勇王遇到这样的事怎么会轻易离开:“发生了这样的事,本王为温世子做个见证。” 温厉想要拒绝。 “哎……”勇王阻止温厉说话“这事就算父皇过问起来,本王也会如实禀报。” 第105章 爱惨了 勇王话说到这个份儿上,温厉自然不好再把勇王支开。 房间里寿王已经穿好衣服,陈娇奴也穿好了衣服站在寿王一边。 温厉进屋看向陈娇奴,陈娇奴有些害怕的躲在寿王身后。 “十一弟。”勇王一副主事人的样子“这陈姑娘毕竟是温世子的人,你这样做……” 寿王想要反驳,却又解释不清楚:“不知道温世子可否割爱。”他干脆明抢。 虽然陈娇奴不如薛玉凝,但是温厉更喜欢陈娇奴。 夺人所爱,才能证明自己能力,寿王喜欢这样的能力。 “娇奴。”温厉痛心的喊了一声。 陈娇奴委身行礼:“奴家多谢世子照顾,只是我与世子并无男女之事,如今奴家只属于寿王殿下。” 寿王听到陈娇奴这样说内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我们之间的事你知道是怎么回事。”温厉解释。 “世子,温家家规我要等十年,一个女子有几个十年。”陈娇奴抱歉。 勇王在他们之间来回看,心想温厉藏了这样一个美人在家里,竟然没有碰? 这温厉是不是不行? “我是为了让你风风光光、名正言顺的进门。”温厉还是不舍。 陈娇奴看向寿王:“奴家知道世子的苦心,可是奴家如今是寿王殿下的人。” 温厉看向寿王,寿王几分挑衅。 温厉忍住怒意行礼:“王爷,娇奴最是天真,还请王爷不要亏待她。” 勇王看到温厉这样,想温厉爱陈娇奴是爱到骨子里了,这女人这样对他,他竟然还为这个女人着想。 如果是他,直接一刀砍了。 寿王直接揽过陈娇奴的肩膀:“那是自然,多谢温世子割爱。” 温厉咬牙,转身离开。 勇王笑了一下和寿王打了一个招呼也离开。 看到勇王和寿王离开,寿王直接松开陈娇奴的肩膀。 “说,你怎么会在这里?”寿王恼怒。 陈娇奴慌忙跪地:“奴家也不知道怎么就出现在这里了,刚才为了维护王爷的颜面,才乱说的,求王爷恕罪。” 寿王盯着陈娇奴,看她发丝粘在洁白的脖颈上,顺着脖子还能看到别的景色,瞬间身体燥热。 “奴家……是真的喜欢王爷,那日王爷亲自送奴家回……” 陈娇奴还没说完就被寿王捏住了下巴,她一脸惊慌的看着寿王。 寿王看到陈娇奴这样,想到薛玉凝拼命反抗的样子,两张脸慢慢的重叠,他直接把陈娇奴拎到床上。 温厉一直喝闷酒,勇王在一边劝温厉想开点。 不劝还好,这一劝温厉更生气了,竟然不顾勇王的身份直接起身离开。 鲁达看到温厉离开立马凑了过来:“寿王那边还没结束。” 勇王笑了一下:“这个温厉,因为一个女人得罪两个皇子,正好为本王所用。” 鲁达点头:“要不要……” “当然要,若是父皇知道他最宠爱的儿子做出这样的荒唐事,不知道还会不会继续宠爱。” “是。”鲁达点头。 温厉离开东湖苑就回家。 薛玉凝受了这样的委屈万一想不开怎么办? 薛玉凝回到石榴院就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施若男和余然担心的守在外面,午饭都没有吃。 “要不我去杀了那个狗东西?”施若男越想越气。 薛玉凝付了银子,她却没保护好薛玉凝。 余然看了施若男一眼:“成功了,你诛九族,不成功,你也诛九族。” “反正我们施家现在就我一个人。”施若男表示诛九族也无所谓。 余然不知道怎么说。 这个薛玉凝把屋门打开,两个人齐齐的看了过去。 “我要去武功侯府。”薛玉凝说着就往外走。 施若男慌忙跟了过去:“那也得先把饭吃了。” 薛玉凝却站在那里不动。 施若男看了过去,看到温厉站在走廊一端,立马往前一步把薛玉凝护在身后。 温厉没有在意施若男的动作径直走了过来:“跟我来。” 薛玉凝转身跟着温厉就走。 “哎……”施若男感觉自己被抛弃了。 “你们外面守着。”薛玉凝跟着温厉进屋把屋门关上。 “她这什么意思?”施若男有些不服气。 “是世子救了少夫人。”余然小声说。 施若男想想也是,心想要不是她找不到船,肯定轮不到温厉出现在那里。 “你怎么知道我在东湖苑?”薛玉凝不等温厉开口先问到。 “我不知道。”温厉一脸凝重“我知道寿王去了东湖苑。” 之前薛玉凝给他说他母亲偷偷的去找过寿王,从那开始温厉就留意寿王的动向。 今天一早他就接到消息寿王要去东湖苑。 温厉觉得寿王去东湖苑很有可能和他母亲有关,于是偷偷的去了东湖苑。 与此同时他邀请勇王游东湖。 勇王最近在极力的拉拢他,他只要邀请,勇王肯定会和他去。 做这些事情都是以防万一的。 他也没料到母亲竟然会把薛玉凝带到东湖苑给寿王。 薛玉凝没想到其中的关键。 “你安排施若男过去,应该也是察觉到了异常,为什么还要去?”温厉有些生气。 “我以为……”薛玉凝沉默了一会儿“我会游泳。” 温厉…… 她还想从东湖苑游回来? 当即温厉把薛玉凝离开之后东湖苑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你要一口咬定你没去东湖苑。” 薛玉凝点头。 “不管谁问起来都是这样说,就算是你的好姐妹。”温厉很严肃的说。 薛玉凝觉得温厉太严肃,事情可能有些不靠谱:“婆婆很确定我和她一起去的东湖苑。” “她敢承认吗?”温厉反问。 薛玉凝没太明白。 因为她没意识到正室夫人和宠姬在这个时代的巨大区别。 “若是让人知道她带着你去东湖苑见寿王,她可能要以死谢罪。”温厉提醒。 薛玉凝没太明白内在的原因,但是知道了这样一个结果:“那我……” “你别想用这件事让她还你嫁妆,这件事谁都不能提,连寿王都不敢提。”温厉警告。 薛玉凝看着温厉,这温厉什么时候成她肚子里的蛔虫了? 她还没说完,温厉就知道她想要嫁妆。 第106章 回来炫耀 在温厉眼里,薛玉凝除了这件事就没别的事。 这个女人贪财。 “我知道了。”薛玉凝应下。 她今天是死里逃生,也不敢计较委屈不委屈。 弱者才受委屈。 温厉看她不甘的样子:“陈娇奴知道真相,这是我和她的交易。” 薛玉凝不解:“她那么喜欢你?” “她喜欢的是荣华富贵。”温厉提醒薛玉凝。 薛玉凝不知道温厉为什么要和她解释这个:“那你们之间从一开始就是合作?” “没有言明,各取所需。” 薛玉凝很早就想问了:“你需要她做什么?” 温厉看着薛玉凝。 “你可以不回答。”薛玉凝表示自己不问了。 温厉沉默了一会儿:“我需要她挡着母亲让我和刘思恩成亲的打算。” 薛玉凝…… 自己之前想错了? 并不是什么夺嫡阵营的暗度陈仓,就是内宅里的一些事。 “当然这件事比较复杂,你也不能完全理解。我就是提醒你,你之后的处境会更加艰难。” 薛玉凝知道自己的处境会更加艰难,这次温夫人吃了一个闷亏,不可能善罢甘休。 温夫人连这样的事都做的出来,还有什么事做不出来。 “我知道。”薛玉凝点头。 “好了,我去桃盛阁了。”温厉说完就走。 “戏没演完?”薛玉凝看着温厉。 “寿王今天被算计,应该会想到此事和我有关,不会放过羞辱我的机会,很有可能会带着陈娇奴来收拾东西。”温厉说完就走。 薛玉凝想男人想懂的时候什么都懂,和他没关系的时候,也会什么都不懂。 不过今天的确是温厉救了她。 “夫人回来了吗?”薛玉凝突然问。 “还没有。”向婆子回到。 薛玉凝笑了一下,估计她那便宜婆婆现在正在哪儿想对策呢。 温夫人比温厉早离开的早,但是她没有回家。 今天这事她没有捋清楚,到底是谁救了薛玉凝还把陈娇奴带到了东湖苑? 她也想过是温厉,可是温厉看到陈娇奴在那里的反应不像是假的。 而且时间对不上,温厉就算知道薛玉凝被她带到东湖苑,也不可能那么短时间赶到,还带着勇王一行人。 如果不是温厉…… 难道是薛玉凝? 她觉得不可能。 如果薛玉凝真有这样的本事,也不至于被自己拿捏成这样。 再说薛家那样的门户,能有什么后手。 如果都不是,温夫人就开始想是不是有人一直盯着他们温家。 有这样一个假想敌,那么一切都解释的通了。 黄昏的时候,寿王还真带着陈娇奴来温家了。 温厉颓然的坐在桃盛阁的台阶上,看到陈娇奴的时候眼睛一亮随即又黯淡,侧身像没了魂魄一般。 陈娇奴看着温厉,没想到堂堂温世子演技竟然这么好。 像他这样的出身,应该是自小不用看别人的脸色,何须这样的演技。 寿王眼里都是得意:“娇奴回来收拾自己的东西,温世子放心,娇奴不会拿温家的东西。” 陈娇奴感激的行礼。 温厉看向陈娇奴:“多带一些吧,王府的院墙高,总有用得着的时候。” “王爷会为奴家安排的。”陈娇奴柔顺的说。 “对。”寿王点头。 那边薛玉凝知道寿王带着陈娇奴来了,想温厉对这些人还真了解,怪不得能玩弄于股掌之间。 “走。”薛玉凝带着施若男和余然就去桃盛阁。 薛玉凝到的时候,看到温厉在台阶上坐着,有几分丧家之犬的感觉:“臣妇见过寿王。” 寿王听到薛玉凝的声音心里咯噔了一下,眼底竟然有一丝慌乱。 因为薛玉凝的声音太冷静了,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陈娇奴察觉到寿王的异常,转身向薛玉凝行礼:“少夫人。” 薛玉凝颔首:“余然,扶世子回楸木院。”她看向寿王“王爷也请移步楸木院,臣妇同陈姑娘有些话说。” 温厉被余然扶着离开,寿王想了想也和温厉一起过去。 “少夫人有什么话要和我说。”陈娇奴笑意盈盈。 “陈姑娘要去寿王府了,恭喜。”薛玉凝看着陈娇奴。 “我看你是嫉妒吧?”陈娇奴得意。 她并不知道寿王是因为薛玉凝去的东湖苑,只以为是温厉给她安排的富贵。 “嫉妒?”薛玉凝想笑“不如陈姑娘再为我烹一次茶,我们慢慢聊聊我为何要嫉妒。” 陈娇奴打量了一下薛玉凝,觉得今天的薛玉凝有些奇怪。 她攀上了寿王,薛玉凝对她却更不客气了。 “少夫人来我这里讨茶喝,我自然要准备好。”陈娇奴说着往里面走“莺儿,收拾东西。” 莺儿被世子的样子吓到了,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听到主子吩咐收拾东西,立马跑去收拾东西。 陈娇奴敷衍的倒水煮茶,慵懒的坐在薛玉凝对面:“我一走,少夫人在国公府的日子可就不好过了。” “何以见得?”薛玉凝看着煮茶的小铜壶。 “我们都是明白人,你在世子那里得宠,夫人就拉拢我对付你,我一走,夫人要么再找一个女人进来,要么直接对付你,你觉得你的日子会好过?”陈娇奴给薛玉凝分析。 “陈姑娘要走了,倒是能好好说话了。”薛玉凝很满意。 陈娇奴打量着薛玉凝,这个女人有时候看起来很简单,有时候又感觉看不透:“少夫人不担心?” “算不上担心。”薛玉凝好像很在意慢慢烧开的小铜壶。 陈娇奴也看了一眼铜壶:“少夫人口渴?” 薛玉凝这才看向陈娇奴:“温厉一开始就是你的台阶?” “倒也不是。”陈娇奴回答的直接“温世子已经是我高不可攀的存在了。” “可是看你现在的样子,好像挺开心的。” “攀上更高的树枝,当然高兴。”陈娇奴自信的盯着薛玉凝“而且……那是王府。” 温家有很多鸿沟是陈娇奴无法跨越的,但是王府可以。 王府可以母凭子贵,只要她的孩子是未来最尊贵的人,她就是最尊贵的女人。 “野心不小。”薛玉凝点头。 陈娇奴看水要开了就放好茶杯:“少夫人不会以为我一辈子只想在深宅大院里吧?” 第107章 毒舌 如果不是陈娇奴不择手段,薛玉凝倒是挺欣赏她的野心。 关键陈娇奴不是她闺蜜,还总是想踩踩她。 “我压根没想过你想干嘛。”薛玉凝说着拎起了烧开的水壶。 “是……啊!”陈娇奴惨叫了起来。 她以为薛玉凝要沏茶就推了一下茶盏,结果薛玉凝直接把滚烫的水倒到她手上。 薛玉凝一脸平静的看着陈娇奴,陈娇奴拿帕子捂着自己的手,并没有第一时间去降温。 施若男瞪大了眼睛,薛玉凝故意的? “你故意的?”陈娇奴怨毒的盯着薛玉凝。 薛玉凝看着陈娇奴怨毒的眸子:“你又何尝不是故意的。” 陈娇奴的手钻心的疼,突然想到她拿茶水烫过薛玉凝:“你疯了,寿王不会放过你的。” 薛玉凝慢慢的把茶冲到茶盏里。 陈娇奴想拿茶盏泼薛玉凝,薛玉凝直接把茶壶压在陈娇奴的手背上。 “啊!”陈娇奴被烫的缩回手“你……” 薛玉凝把茶壶一丢,然后掀翻了茶盏,连一边的红泥小炉也掀翻,然后面无表情的看着陈娇奴。 莺儿跑过来的时候,看到一片狼藉,也不敢靠近。 “陈娇奴,是你故意烫我的。”薛玉凝表示有仇有机会一定报。 陈娇奴看着自己手上的水泡:“我可是寿王的女人。” “那等你有机会的时候,报复回来。” 陈娇奴咬牙。 薛玉凝看陈娇奴那不甘的样子,明明心思那么通透,还故意为难她,这就是结果。 桃盛阁的惨叫声并没有引来别人,陈娇奴只好去擦了药,还把手包扎的很夸张,等莺儿收拾好东西她就去寿王了。 “手怎么了?”寿王看到陈娇奴的手。 “不小心烫了一下。”陈娇奴柔弱的说。 “怎么那么不小心。”寿王没有看到薛玉凝松了一口气。 “是我不不小心烫到她的手了。”薛玉凝带着施若男过来“而且不小心了两次。” 陈娇奴想薛玉凝嚣张也不看看时候,这次她死定了:“温少夫人真不是故意的。” “既然不是故意的就算了,回头本王让御医给你看看。”寿王宠溺的很敷衍。 陈娇奴看着寿王,心中自嘲的笑。 是了,寿王喜欢的是薛玉凝。 “是。”陈娇奴不敢多说。 薛玉凝笑吟吟的看着陈娇奴:“要留下吃晚饭吗?” “不了。”寿王带着陈娇奴就走。 陈娇奴走出去几步扭头带着警告看了薛玉凝一眼。 薛玉凝回以微笑。 看着他们离开,薛玉凝转身进了楸木院,一进屋就看到温厉在脱外衣。 “这么早就睡觉?”薛玉凝往后退了一步站在屏风后面。 “换一下衣服。”温厉看着薛玉凝屏风上的影子“你故意烫她?” “嗯。”薛玉凝没有否认“再不烫就没有机会了。” “你就不怕她在寿王那里得宠报复回来?” “罗贵妃会吗?”薛玉凝反问。 温厉想薛玉凝这是开窍了:“不会。” 勇王今天抓到寿王的把柄肯定不会善罢甘休,回头不知道怎么在皇上那里闹,罗贵妃肯定把怒气都撒到陈娇奴身上。 “那就是了。”薛玉凝毫不在意。 温厉换了外套出来:“帮我系一下腰带。”他把腰带递给薛玉凝。 薛玉凝看着他的腰带:“不会,你平时怎么系的。” “这个扣有些不好扣。”温厉比划了一下“春和。” 春和从外面进来帮世子系了一下腰带,然后行礼退下。 薛玉凝在一边冷眼看着,想温厉这种没有女人伺候就生活不能自理的男人,怎么可能纯情。 “你母亲还没回来。”薛玉凝突然说。 “快了吧。”温厉想既然寿王来过,他母亲就快回来了。 “那我回去了。”薛玉凝报了当初陈娇奴的烫手之仇,不想遇到她那便宜婆婆。 “哎……”温厉下意识的叫住薛玉凝。 薛玉凝扭头看着温厉。 温厉觉得自己叫住薛玉凝有些冒失。 “有事?”薛玉凝看温厉尴尬的样子。 温厉的确挺尴尬:“你的丈夫被情所伤,你不应该趁虚而入好好安慰一下?” 薛玉凝…… “我的男人因为别的女人伤心,我还要安慰?”薛玉凝像听到了什么笑话“我不放鞭炮庆祝就是对你的仁慈。”她说完就走。 主要她实在不擅长安慰人,尤其是男人。 温厉…… 以前怎么没发现薛玉凝这么毒舌。 没过多久温夫人回来了,蔡婆子慌忙把今天世子回来之后的事说了一遍。 “少夫人什么时候回来的?”温夫人阴沉着脸。 “中午的时候,她那侍女不知道什么时候出去了,把她带回来。”蔡婆子还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事。 “薛玉凝!”温夫人咬牙切齿。 中午就回来了,还是她的侍女把她带回来的,证明她刚离开薛玉凝就离开东湖苑了,而且她的侍女就在那里接应。 蔡婆子看向姚妈,姚妈什么都不说。 “传令下去,若是有人问起,就说少夫人今天并未出门。”温夫人恨不得把薛玉凝撕碎,却还要保住薛玉凝。 “是。”蔡婆子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姑母,你可算回来了。”李思恩说着扑了过来。 “站好!”温夫人呵斥。 刘思恩慌忙站好,也不敢撒娇。 “什么事?”温夫人严厉的问。 “听说陈娇奴跟着寿王跑了,表哥伤心的在桃盛阁坐了半天,黄昏的时候陈娇奴还带着寿王来府里显摆。”刘思恩规规矩矩的说。 这些温夫人已经知道了:“你表哥心情不好,你去安慰安慰。” “是。”刘思恩点头。 她早就想去了,但是今天情况不对,没有姑母的应允她不敢去。 看着刘思恩离开,姚妈不确定的问:“少夫人那边……” “她倒是沉得住气。”温夫人也不能因为这件事把薛玉凝怎么样了“派人盯着。” “是。”姚妈行礼。 薛玉凝晚饭吃撑了,吃过饭又抓着果脯在院子里溜达消食。 “食欲还不错。”施若男跟在薛玉凝一边。 她担心薛玉凝会吃不下饭,结果吃的比以往还多。 薛玉凝没有搭理施若男,她准备多吃点,练的强壮点,一拳打死鲁智深那种。 第108章 讨点利息 她不想再有今天在寿王面前的无力感了。 这个时候韵儿从外面进来,一直低着头,看着很失落的样子。 薛玉凝瞥了一眼没搭理,韵儿在打温厉的主意,估计又是失望的一天。 人低落的时候很容易被人趁虚而入。 可是温厉并不低落,甚至有点亢奋。 这个时候余然过来行礼:“少夫人,韵儿被表小姐打了。” “为什么?”薛玉凝意外。 “应该是去楸木院遇到了表小姐。”余然不确定。 大家都知道韵儿的心思,只是少夫人都不说什么,别人更不好说什么。 “活该!”施若男没好气的说。 “是活该。”薛玉凝说着嘴角一抹笑“走,去楸木院。” “你去干嘛?不会是想为韵儿出气吧?”施若男不解。 “收点利息。”薛玉凝说着走的更快。 温厉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刘思恩一脸心疼的在一边伺候,春和只能在一边站着。 “表哥,你再喝一口吧,这样你的身体会顶不住的,为了那样一个女人不值得。”刘思恩把汤吹凉送到温厉嘴边。 温厉一抬手把汤碗给推翻,洒了刘思恩一身。 刘思恩往后跳了起来,意识到自己的反应太大:“表哥不要这样作贱自己。” “表小姐也不要这样作贱自己。”薛玉凝说着走了进来。 看到薛玉凝进来,斜躺在地上的温厉眼眸抬了一下。 “这话什么意思?”刘思恩恼怒的看着薛玉凝。 “字面上的意思。”薛玉凝看着刘思恩“你打了韵儿?” “一个贱婢,打就……” 啪的一声!薛玉凝一巴掌打在刘思恩脸上。 “你……”刘思恩捂着脸难以置信的看着薛玉凝。 “首先我的人只有我能管教,即便犯了错也要送到我那里说明情况,其次你一个未出阁的姑娘,跑到我男人这里嘘寒问暖,司留侯府的脸还要不要了?”薛玉凝质问。 刘思恩的脸通红,不知道是被打的,还是被羞的,可能两者都有。 “是姑母让我来照顾表哥的。”刘思恩试图用姑母来震慑薛玉凝。 “那婆婆这是什么意思?让自己的侄女来勾引自己已经有妻室的儿子?”薛玉凝嘲讽。 刘思恩更羞恼:“我没有……” “你撒谎!”薛玉凝打断刘思恩的话“你敢以你姑母的性命起誓,你对温厉没有非分之想,这辈子不会嫁给温厉。” 刘思恩瞬间语塞。 “不敢?”薛玉凝笑了起来“那我就要去问问婆婆是什么意思了。” “姑母没有那个意思,是我自己来照顾表哥。”刘思恩不敢让薛玉凝去姑母那里闹。 “最好是这样,我的男人我会照顾,表小姐请回吧。”薛玉凝让到一边。 刘思恩挨了一巴掌,一时间还找不回场子,只好气恼的离开。 刘思恩一离开,温厉就低声笑了起来。 薛玉凝看了他一眼就走。 “就这样走了?”温厉叫住薛玉凝“自己收点利息就不管我的死活?” 薛玉凝看着温厉。 温厉怎么能这么精准的判定她的想法? “你可说了,自己的男人自己照顾。”温厉懒散的站了起来。 “世子别当真。”薛玉凝不在意“既然知道我是来收利息的,戏也不用演全套。” 温厉走到薛玉凝身边压低声音:“那你就不想踩着老虎尾巴,让老虎跳起来。” 薛玉凝看着温厉。 “一月之期,说短不短,说长不长。”温厉继续说。 薛玉凝盯着温厉,看着温厉带着几分威胁的样子。 “你趁虚而入,我母亲肯定要有动作,你就不想看看她有什么动作?”温厉继续说。 薛玉凝想了想:“春和,再给你们世子准备点吃的。” 春和立马行礼去准备吃的。 薛玉凝并不在意温厉查她,薛家的事在寿王这件事面前不值一提。 “你今天说你让陈娇奴进温家是为了不娶刘思恩?”薛玉凝陪着温厉吃饭慢慢问“陈娇奴压根就没有做正室的可能,你这样做为什么有用。” 温厉沉默了一会儿:“你知道我父亲的事吗?” “你父亲和苗氏的事?”薛玉凝猜测。 “对。”温厉点头“我父亲虽然娶了我母亲,但是因为苗氏让我母亲独守空房了十年。” “那最后还不是有了你。”薛玉凝没好气的说。 温厉嗤笑了一下:“男人……总有大意的时候。” “这两件事有什么关系?”薛玉凝不想知道男人是怎么大意的。 “因为我为了让陈娇奴进门不惜效法我父亲。” 薛玉凝愣愣的看了温厉一会儿:“你的意思是……即便你娶了正妻,按照温家的家规,用你父亲的方式,让正妻独守空房十年,然后娶陈娇奴为贵妾进门?” 温厉点头。 薛玉凝觉得温厉疯了:“十年啊,你忍得住?” 温厉…… 关注的重点好像不太对。 “万一……你母亲干脆不让你娶亲怎么办?”薛玉凝立马岔开话题。 “她等不了。”温厉很确定“她一直把刘思恩养在身边,就是想让我们青梅竹马,刘思恩不可能那样等十年。” 薛玉凝还是觉得这个逻辑说不通:“怎么也牵扯不到娶我进门这一步。” “很简单。”温厉耐心的给她解释“娶你进门只是为了对付陈娇奴,你除掉陈娇奴,定然会有把柄在她手里,她就除掉你。” “这样既除掉了陈娇奴,也为陈娇奴报仇,我还要感激母亲。”温厉嗤笑。 “我没了心尖宠,会意气如灰,到时候也不会反抗娶刘思恩。”温厉耸肩。 薛玉凝觉得太复杂:“她怎么就确定我会除掉陈娇奴?” “她不确定,但是她只需要让你们闹起来。”温厉想薛玉凝到底是不是女人,怎么连女人这点心思都不懂。 “女人闹起来就会消耗男人的耐心,山盟海誓,终究会被水滴石穿,你不行,她就再换一个女人来,一直到除掉陈娇奴为止。” “终究为刘思恩扫清障碍,让她稳坐国公府少夫人的位置。”温厉自嘲的笑。 薛玉凝听懂了字面上的意思,可是觉得有点复杂:“这都是你的猜测。” 第109章 确定要用这个人情? 温厉说这些都没有正面交锋,温夫人也不可能这样和温厉说。 所以这一切都是温厉的猜测。 “打个赌怎么样?”温厉看着薛玉凝。 “赌什么?” “就赌我说的是不是真的。”温厉挑眉“你如今和她也算撕破脸皮了,终有一天,你有机会问清楚这一切。” 薛玉凝看温厉那么自信:“我为什么要和你赌?” 温厉…… 又不信他,又不和他赌。 “怕输?”温厉用激将法。 薛玉凝摇头:“我又不是赌徒,不在意什么输赢。” 温厉想薛玉凝这性子,谁遇见了都没脾气:“那你不信我。” “从今天开始,我可以相信你一点。”薛玉凝表示也不是不全信。 温厉一点脾气都没有:“什么叫从今天开始可以相信我一点?” “你心眼那么多,我怎么知道该不该信。”薛玉凝想温厉今天可是把所有人玩弄于股掌之间。 温厉…… “你就不怕陈娇奴出卖你?”薛玉凝突然说。 “她也是参与者,最起码这件事她不敢说,可能会从别的事上做手脚。”温厉不在意。 “你们这是有共同秘密了?”薛玉凝调侃。 温厉歪头看着薛玉凝:“听着酸酸的。” “那我再甜甜的说一遍?”薛玉凝没好气的说。 “好。”温厉点头。 薛玉凝…… 刘思恩离开楸木院就去莲安居哭了一场,温夫人也没心情安抚她。 薛玉凝这是故意挑衅。 她却不能让薛玉凝如意,若是让薛玉凝这个时候找到机会不管不顾的闹起来,后果她控制不了,也不确定能不能承担。 “好了,回去好好睡一觉,把今天的事忘了。”温夫人没什么耐心的说。 “姑母,她如今都敢打我了,心里肯定早就对姑母不敬。”刘思恩挑拨。 温夫人盯着刘思恩,盯的她有些心虚。 “不要挑拨的这么明显,你这点小心思,怎么和薛玉凝斗?”温夫人质问。 “姑母,我也是……” “够了。”温夫人更没耐心“回去睡觉。”她命令到。 刘思恩不甘,只能行礼退下。 温夫人扶着额头许久苦恼的说:“我是不是把她保护的太好了?” 姚妈安抚:“表小姐自小跟着夫人长大,像夫人的亲闺女一样,夫人自然想把最好的都给表小姐。” “她若能明白这个就好了。”温夫人感慨。 她是真不知道这后院有多消磨人。 唯一能依靠的男人对你不闻不问,那种冷漠会让任何一个女人崩溃。 薛玉凝没有等到温夫人的问责,看来这利息收的很稳。 早起她也不打算去晨醒,睡到自然醒再伸个懒腰,能自在时就自在。 向婆子和余然也没说什么,只是做事更严谨了。 “今天什么安排?”施若男坐在薛玉凝对面吃饭。 “去找颜夫人。”薛玉凝已经想好。 “那颜文灵叽叽喳喳的。”施若男挺受不了颜文灵不停的叫薛姐姐。 “我找她娘。”薛玉凝怎么觉得施若男受不了的东西有点多。 这样看来肯定受不了吕无为。 薛玉凝出门的时候,看到门口来了不少短工。 余然去问了一下,说是为世子生辰做准备。 薛玉凝这才想起来的确有这么一回事,而且温厉和刘思恩是一天生。 她又想起温厉昨天说总有一天,她会有机会问清楚这一切。 薛玉凝觉得自己对这个没什么兴趣,但是她现在的命运好像被这些东西摆弄着。 薛玉凝说求见颜夫人,结果还是颜文灵先跑出来了。 “薛姐姐,那个陈娇奴抛弃温厉了?”颜文灵一脸幸灾乐祸。 “你怎么知道的?”薛玉凝看着颜文灵。 “现在整个京城的人都知道了。”颜文灵夸张的说“还是被勇王堵在门口,我怎么就没遇到。” 薛玉凝…… 颜文灵确定她要看现场? 颜文灵兴奋的和薛玉凝说着这件事,带着她去见母亲。 颜夫人已经到前厅了,看到自己女儿那样笑的无奈。 “我和颜夫人有话要说,你……先自己玩会儿?”薛玉凝看着颜文灵。 颜文灵有些受伤:“不能让我知道?” “也不是不能。”薛玉凝笑着说。 “那不就行了。”颜文灵没有离开的意思。 颜夫人看她们这样十分无奈:“那到后院吧。” 薛玉凝跟着颜夫人到了后院,还清退了多余的下人。 “温少夫人有什么事?”颜夫人直接问。 “上次颜夫人说我想夺回嫁妆单单造势还不够,还需要靠山。”薛玉凝就直接说了。 “你婆婆还不把嫁妆还给你?”颜文灵跳脚。 “坐好。”薛玉凝看了颜文灵一眼。 颜文灵坐好。 颜夫人看到女儿这样笑了起来:“温少夫人能用的办法应该都用了。” “嗯,只要回到国公府,我婆婆对嫁妆的事只字不提。”薛玉凝承认。 颜夫人就知道是这样:“温少夫人确定要用这个人情?” “确定。”薛玉凝想都不想。 颜文灵目光在她娘和薛姐姐之间来回看,这个人情应该就是帮她解除和寿王婚约的人情。 “好。”颜夫人点头“我会让人放出消息,要收你做义女。” 薛玉凝…… “太好了,那我和薛姐姐岂不是就成了真正的姐妹。”颜文灵兴奋。 颜夫人想自己的女儿如果是个男子,肯定是个色令智昏的男人。 “只是放出消息,温少夫人意下如何?”颜夫人看着颜文灵。 “我婆婆那个人,不见兔子不撒鹰,未必会信。”薛玉凝担心。 “那……”颜夫人看着薛玉凝“温少夫人可愿意认我这个义母?” 薛玉凝…… 颜夫人不会是来真的吧? “薛姐姐。”颜文灵激动的抓着薛玉凝手腕。 “若论年龄,她是你薛妹妹。”颜夫人一阵头疼。 颜文灵不管,长的漂亮的都是美人姐姐。 薛玉凝不确定,她觉得自己做这个决定会影响一些事情:“我回去同世子商议一下。” “好。”颜夫人点头“只是这个消息我先放出去。来人!” 颜家下人鱼贯而入,手上都捧着礼物。 “这些是我给你准备的礼物,你先带回去。”颜夫人的意图很明显。 第110章 很纠结 只要薛玉凝带着这些礼物回去,颜夫人放出的消息就更有可信度。 薛玉凝看了看那些东西:“颜夫人……不会早就准备好了吧?” “这是最快的办法。”颜夫人的确早就准备好了。 她以为寿王开府宴之后薛玉凝就会来提这件事,没想到晚了几天。 薛玉凝很清楚,自己若是答应了颜夫人,那她以后就是和颜家一条绳上的,这也是温厉一开始想让她做的事。 “薛姐姐,你还犹豫什么?我们不是好姐妹吗?”颜文灵晃薛玉凝的手腕。 薛玉凝看着颜文灵:“我想和你做好姐妹,只是好姐妹,不想有别的原因。” 颜文灵觉得不对:“我遇到了事情,你不顾一切的帮我,如今我想帮你很正常。” 薛玉凝总觉得这些是有条件的。 “我对你有用我很开心。”颜文灵继续说。 薛玉凝觉得这是交换:“你真这么想?” “当然了。”颜文灵很认真的看着薛玉凝“我知道薛姐姐想简单一点,可是你现在需要帮助,我们想帮你,就这么简单。” 最后薛玉凝还是决定先回去和温厉商量一下,不过礼物她接受了。 颜夫人和颜文灵把薛玉凝送到门口。 “娘,你说薛姐姐会答应吗?”颜文灵有些担心。 颜夫人笑了一下,温少夫人骨子里有一种别人无法靠近的清冷,好像不想欠任何人的。 “不管她答应不答应,我们都尊重她。”颜夫人反倒对薛玉凝放心了。 “好。”颜文灵点头。 薛玉凝在马车里很低落,倒是施若男兴致勃勃的。 “你怎么不直接答应?”施若男不解“你成了武功侯府夫人的义女,武功侯府就是你的半个娘家,国公府那个老妪婆就再也不敢拿捏你了。” 薛玉凝没好气的看了她一眼。 “你什么意思?”施若男不理解。 薛玉凝只是觉得自己好像被慢慢的拖入这里的生活,她并没有做好准备。 一开始她只想做一个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富贵闲人,怎么突然成了这样。 若她被拖入这样的生活,自己会不会也变成温夫人那样的人? 有了责任,有了牵绊,便会一而再的妥协。 “反正我觉得这件事挺好的。”施若男说完看薛玉凝不搭理她就没有再说话。 薛玉凝带着这么多礼物回来自然引起了温夫人的注意,不过薛玉凝已经去楸木院找温厉了。 她到楸木院门口的时候,刚好遇到几个人从楸木院里出来,薛玉凝避了一下等他们离开才进去。 温厉宽衣散发,形如槁枯,一看就是受了很大打击的样子。 薛玉凝本来心情沉重,见到温厉这样心情好了不少:“你这需要装多长时间?” “十天半个月吧。”温厉坐在蒲团上斜支在茶桌上给薛玉凝倒茶“你这对我不闻不问的,怎么都不像一个正室。” “要不然我给你找几个美女来载歌载舞?”薛玉凝玩笑“或者把你送到寺庙去看破红尘?” 温厉…… 果真没一句正经话。 不过也是因为这样相处起来轻松不少,不像以前开口闭口都是男女之意。 “我上午去武功侯府了。”薛玉凝把去武功侯府的事说了一遍“颜夫人好像是准备好了。” 温厉沉默了许久:“你不想答应?” 薛玉凝觉得自己在这件事上的确很拧巴:“就是觉得一切都是算计。” 温厉看着薛玉凝:“你帮颜文灵的时候没想过那样是算计?” 薛玉凝…… “那是谋划。”她一本正经的说。 温厉体会到想给人白眼是什么感觉了:“你说的没错,颜夫人的确是已经准备好了。” 薛玉凝意外的看着温厉:“你和颜家谈了条件?” “不是,我只是告诉他们,办法是你想的,这个人情落到你头上了。” 薛玉凝不解:“你那么想拉拢颜家,为何要把人情给我?” “我只是不想让寿王娶颜文灵,并不想要颜家的人情,我要我的结果,你要你的人情,不是很好。”温厉摊手。 薛玉凝不太理解这个逻辑。 “你现在在纠结什么?”温厉也不明白薛玉凝是怎么想的。 薛玉凝一脸苦恼:“我只是觉得事情太复杂了。” 温厉笑了起来:“复杂不过是一群人旗鼓相当的人在博弈,你不觉得很有意思吗?” 薛玉凝感觉不到这里面的意思,她不是陈娇奴那样的人,见缝插针的想飞上更高的枝头,她懒。 “其实……你没得选。”温厉看薛玉凝那苦恼的样子“只要深陷其中,都没得选。” 薛玉凝不喜欢的就是深陷其中没得选。 她觉得自己是一只看到什么都想看一眼的傻狍子,不管是原地呆愣,还是跑的欢快,不过是别人的猎物。 而温厉是猎人,他在这这错综复杂的时局里紧紧的锁定自己的猎物。 她不知道温厉的猎物是什么。 而她不怎么想当猎人,绷紧神经的去猎杀太累。 本来以为和温厉聊一会儿就会有结果,结果还的得自己纠结。 刚出楸木院,蔡婆子就来请薛玉凝去莲安居用午饭。 饭菜已经摆好了,刘思恩不在,还给她摆了碗碟,看样子是不用她伺候用饭。 “坐。”温夫人看薛玉凝冷着一张脸。 “婆婆有事就直说吧。”薛玉凝眼观鼻的站着,面无表情。 温夫人看薛玉凝的样子,这是要和她撕破脸皮了。 “听说你上午去武功侯府了?”温夫人也敛起慈爱。 “嗯。” “颜夫人想认你做义女?” 薛玉凝看向温夫人:“婆婆的消息还真是灵通。” “这件事我不同意。”温夫人直接说。 薛玉凝听到她婆婆这样说有点想笑:“我小门小户出身,若无靠山连自己的嫁妆都守不住,婆婆不同意没用。” “说来说去还是为了你的嫁妆,当初可是你主动把嫁妆交给我保管的。” “那我现在想拿回来。”薛玉凝盯着她婆婆。 温夫人眼眸垂着,到了她手里的东西,怎么可能被人要回去:“那嫁妆里有多少是你的东西你心里应该清楚。” “只要是我的嫁妆,都是我的东西。”薛玉凝霸气的说。 第111章 银环锦蝮蛇 温夫人听到薛玉凝这样说抬头看着她,他没想到薛玉凝会这样说。 当然,薛玉凝也没说错。 “怎么?我进了温家,温家就要把送到薛家的彩礼从我嫁妆里扣了?”薛玉凝笑吟吟的问。 温夫人盯着薛玉凝:“你的嫁妆,我早晚会给你,只是你现在还年轻,连世子的心都笼络不住,还是把心思都放在世子身上。” “既然婆婆这样说,看来是大户人家有什么我不知道的规矩,回头我让义母来和婆婆说道说道。”薛玉凝直接威胁。 温夫人的目光瞬间变的冰冷。 “我还得去陪世子吃午饭,我不在,他可是一口饭都不吃,婆婆不忍心自己的儿子饿死吧。”薛玉凝说完行礼离开。 温夫人看着薛玉凝离开做了几个深呼吸,还是一扬手把碗盘砸了。 这个薛玉凝应该是恨上她了,连装都不装。 薛玉凝想她装有用吗? 装作婆媳和睦,然后被剥皮抽筋? 薛玉凝没有回石榴院,又折回了楸木院,温厉正准备吃饭看到薛玉凝黑着脸进来。 温厉招呼春和给薛玉凝加碗筷:“你去莲安居了?” 薛玉凝看着温厉,难道这个时代有监控? “别误会,石榴院里又没人能让你生气。”温厉解释“她说什么了让你这么生气。” “不是她说什么了让我生气,是我看到她就生气。”薛玉凝咬牙。 她和她婆婆如今有点不共戴天的感觉。 温厉垂眸想了一下:“你和她提嫁妆了?” “对。”薛玉凝点头“我决定了,她要是不乖乖的把嫁妆还给我,我就认颜夫人做义母,让颜夫人帮我。” “你这样和她说了?”温厉放下筷子坐直。 “嗯。” 温厉有些无奈:“算了,吃饭吧。” 薛玉凝不知道温厉为什么的这个反应:“我不能说?” “会下棋吗?”温厉突然问。 “不会。” “吃了饭我教你。” “不想学。” “那我就直接告诉你,棋盘是最讲规矩的,横平竖直,黑白分明,但是任何棋子都不会坐以待毙。” 薛玉凝想了想:“你的意思是……婆婆会想办法阻止这件事?” “别忘了她的目的。”温厉觉得薛玉凝太想拿到嫁妆了,所以才会把事情想的简单。 “那我下午就去给颜夫人回复,快点把嫁妆拿到手。” “你以为认干亲那么简单?” “不然呢?” “认干亲要找见证人,挑选良辰吉日过礼,礼成才行。” 这个薛玉凝倒是知道:“那先让颜夫人来?” “你信不信名不正言不顺,颜夫人来了只会被嘲讽。”温厉想薛玉凝是第一天认识她婆婆吗? 薛玉凝想想也是,这样的确不适合麻烦人家。 “你下午去回复吧。”温厉没好气的说。 薛玉凝不能理解了,这温厉到底是个什么意思? 温厉也没有解释。 颜夫人的义女,会让她有底气,也能省去不少麻烦。 虽然薛玉凝不是他选的,但是是因为他。 下午薛玉凝去了武功侯府应下这件事,颜文灵兴奋的差点儿放鞭炮庆祝。 颜夫人立马派人去问吉日,还要去找见证人。 认亲宴在颜家办,原则上要请温夫人和薛夫人的,但是薛玉凝拒绝了。 不请这两个人也是她的态度。 整个过程比薛玉凝想的要复杂。 “那就定在六天之后,到时候你过来即可。”颜夫人把薛玉凝送到门口“礼成之后我会亲自去温家说你嫁妆的事。” “多谢。”薛玉凝感激。 “我们以后都是一家人了,薛姐姐还这么客气。”颜文灵装作生气。 “没大没小。”颜夫人宠溺的瞪了颜文灵一眼。 这件事解决,薛玉凝整个人轻松了很多。 不想被猎杀,那就加入猎人的博弈。 一天来回跑这两次,薛玉凝回到石榴院吃了晚饭就去休息了。 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她被尖叫声吵醒,醒来就看到施若男拎着一条一尺多长的蛇站的床边。 “啊!”薛玉凝也被吓的尖叫起来。 “死的。”施若男看薛玉凝那胆小的样子。 “那拎一条死蛇在我床边干嘛?”薛玉凝浑身起鸡皮疙瘩。 “不是……”余然这才缓过来“我进来的时候是活的,都爬到少夫人床上了,若男听到我尖叫进来把蛇杀了。” 薛玉凝看向施若男,施若男点头。 “这是银环锦蝮蛇,京城一带没有这样的蛇,肯定是有人故意放的。”施若男把蛇丢到桌子上。 “你的意思是有人故意的?”薛玉凝一脸凝重。 “你起来。”施若男走到床边。 薛玉凝立马从床上下来,以为床上还有蛇。 施若男仔细的检查了一下,从床边的雕花缝隙里找到了一些粉末:“果真是这样。” “什么?”薛玉凝凑了过去。 “这银环锦蝮蛇不会主动攻击人,但是有人在这里放了引蛇粉,蛇被吸引过来之后,你要是翻身碰到它,它就会咬你。”施若男说着掸了掸手上的引蛇粉。 薛玉凝突然想到温厉说的话:别忘了她的目的。 所以她便宜婆婆的目的是嫁妆,只要她死了,就是一箭双雕。 不但不用给嫁妆,还可以除掉她这个眼中钉。 物理消灭最为彻底。 “那……”余然在一边担心“这引蛇粉会不会吸引别的蛇来?” “会。”施若男点头。 “少夫人赶紧离开这里,我把这里收拾干净少夫人再进来。”余然心有余悸。 薛玉凝看向施若男。 “放心,我给你处理干净。”施若男保证。 “我的意思是……”薛玉凝看着桌子上的蛇“把这蛇给我婆婆送去。” “好嘞。”施若男拎着蛇就走。 “等一下。”薛玉凝叉腰“你有引蛇粉没有?” “没有,谁天天带着那邪门的玩意儿。”施若男表示不屑。 “余然,赶紧把引蛇粉都清理出来。”薛玉凝吩咐。 天快亮的时候,莲安居的惊叫声此起彼伏,惊的护院都跑到这里。 莲安居外面有莲塘,这个时节是蛇虫鼠蚁最多的时候,今天像疯了一样都往莲安居里爬。 “在石榴院的效果怎么没这么好?”薛玉凝远远的看着莲安居乱成一团。 第112章 刚好可以做蛇羹 仇不能隔夜,影响睡眠。 “你那地方那么小,能和莲安居比吗?”施若男一脸鄙视。 “那蛇你放哪儿了?”薛玉凝忽略施若男的鄙视。 “你婆婆脖子上。”施若男说着笑了起来。 莲安居的尖叫声吵醒了温夫人,温夫人醒来觉得脖子凉凉的,伸手抓了一下整个人都愣住了,然后直接昏死过去。 这下莲安居更是炸开了锅。 温厉也被吵醒了,很快知道莲安居那边发生了什么事。 “少夫人呢?”温厉立马问。 “奴婢这就去请。”春和行礼退下。 春和以为少夫人这个时候应该还在睡觉,结果到石榴院的时候,看到少夫人也要进石榴院。 “少夫人?”春和顿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有事?”薛玉凝看着春和。 “世子有请。”春和好像知道世子为什么突然找少夫人了。 温厉看到薛玉凝松了一口气,最起码薛玉凝没事。 “找我什么事?”薛玉凝看着一脸凝重的温厉。 温厉让人出去:“今天怎么起这么早?” “压根就没怎么睡。”薛玉凝转身坐在圈椅上“屋里被洒了引蛇粉,还出现了一条京城一带没有银环锦蝮蛇,要不是余然和施若男,这会儿我都凉了。” 温厉看薛玉凝说的轻松,好像差点儿被蛇咬的人不是她:“所以呢?” 薛玉凝没有回答温厉:“所以……你母亲的目是嫁妆,她只要保证我的嫁妆落到她的手里就行。” “总算是反应过来了。”温厉挨着薛玉凝坐下。 “那你为什么不明说,害得我差点儿被蛇咬死。”薛玉凝生气。 “我没想到她会这么直接。”温厉是真没想到“莲安居的动静是你折腾出来的?” “嗯。”薛玉凝不否认。 温厉无奈的叹气,这薛玉凝不但吃亏,还吃熊心豹子胆:“她若真出事,是个大麻烦。” 薛玉凝盯着温厉。 “怎么?不信?”温厉看薛玉凝那疑惑的表情。 “不是。”薛玉凝打量着温厉“那是你母亲,就算对你不好,你……” 温厉的脸色立马阴沉下来,扭头不看薛玉凝。 薛玉凝也不继续问这个:“还有什么事。” “发生了这么大的事,你不过去看看?”温厉沉闷的说。 “天亮再去。”薛玉凝起身打哈欠“我先回去了。” 薛玉凝离开,温厉一直坐在那里,脑子里很乱。 薛玉凝没有继续睡觉,施若男说没事了,她还不敢睡,打算让她白天去买点驱蛇虫的东西反复清理一遍。 “从今天开始,除了余然、施若男和向婆子,任何人不得进我的房间。”薛玉凝坐在椅子上训斥下人。 “院子里所有人必须两两为伴,一日一换,不管做什么都要有人作证,向婆子负责登记。” “院子外面有人来也要记清楚具体的人,准确的时间,详细的来做什么。” “院子里的东西有任何异常都要让向婆子去查看。” …… 这是薛玉凝第一次训斥下人,为了自己的小命,她必须把这石榴院打造的像铁桶一般。 石榴院的下人平日里也自在,如今少夫人这么严厉,他们有些不自在。 “尤其是韵儿。”薛玉凝看向韵儿。 韵儿目光闪烁不敢和少夫人对视。 “若你身边没人,我就直接把你发卖了。”薛玉凝威胁。 “奴婢不敢。”韵儿慌忙跪地。 吩咐完这些,薛玉凝带着施若男去莲安居。 莲安居的下人拿着各种东西又是熏又是洒,一股刺鼻的味道,要用帕子掩着口鼻才能呼吸。 “少夫人。”小喜在栈桥那里拦住她们“少夫人有什么事?” 小喜的温夫人身边的丫鬟,为人机灵,只是温夫人习惯用老人,她平时很少贴身伺候。 “莲安居这是怎么了?”薛玉凝好奇。 “夏天虫蚁太多,熏一下虫蚁。”小喜笑着说。 “这么呛,婆婆可还好?” “夫人还好,少夫人觉得呛的话就请回吧。” 薛玉凝看着小喜:“我不觉得呛。” “啊?”小喜以为自己听错了,少夫人刚才不是说呛吗? 薛玉凝不搭理她,继续往前走。 小喜慌忙拦着:“今天夫人有些不舒服,少夫人请回吧。” “婆婆不舒服我更要来看看了。”薛玉凝不顾小喜的阻拦继续往前。 小喜还想拦着,被施若男挡到一边。 温夫人已经醒了,但是状态非常差。 她活了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被人把蛇丢到脖子里。 这事肯定是薛氏做的,那条蛇就是放到石榴院的蛇。 “呀!”薛玉凝走到照壁那里惊讶“怎么这么多蛇,刚好可以做蛇羹。” 她的声音很大,温夫人在里屋都听到了,被气的胸口起伏。 昨天晚上石榴院没事,莲安居却闹出这么大动静。 “儿媳给婆婆请安。”薛玉凝进屋行礼。 “既然你喜欢吃蛇羹,就全拿回去吧。”温夫人没好气的说。 “谢谢婆婆。”薛玉凝甜甜的说“那我就去照顾世子了。”她让施若男把蛇拎走。 温夫人一巴掌重重的拍在桌子上,她觉得薛氏是故意的。 “把去做事的人乱棍打死。”温夫人吩咐。 姚妈犹豫:“没有理由……” “就说盗窃主家重要之物。”温夫人严厉的说。 “是。”姚妈只好应下。 薛玉凝带着几条蛇去楸木院,府里下人看到施若男拎着蛇都远远的避开。 “看样子她被气的不轻。”施若男幸灾乐祸。 “她都要要我的命了,我只是气气她,足够便宜了。”薛玉凝冷哼。 到了楸木院,薛玉凝看院子里站着几个下人。 “这是干嘛?”薛玉凝问站在外面的春和。 “世子要把桃盛阁给拆了。”春和小声说。 “你家世子这是不想睹物思人?”薛玉凝小声问。 春和不知道怎么接这话,她以为少夫人都知道了。 那些下人离开,温厉看了薛玉凝一眼,又看了一眼施若男拎着蛇。 “这也不是毒蛇。”温厉坐到一边。 薛玉凝看温厉还是宽衣散发的样子:“我觉得你这几天应该不洗澡,这样更形象一点。” 第113章 陈娇奴之死 哪儿有失恋的人还把自己收拾的干干净净的,一看就是演的。 温厉…… 这女人真是看热闹不嫌事大。 “你不去看你母亲,总要表示一下孝心,用这蛇给母亲做个全蛇宴,补补身体。”薛玉凝提议。 温厉…… 一边的春和和景明目瞪口呆,少夫人这卖乖卖的有些彻底。 温厉盯着薛玉凝:“春和,拿到厨房,吩咐下去。” “啊?”春和以为自己听错了。 “去!” “是。”春和绕着施若男走。 “我和你一起去。”施若男看春和不敢拎蛇。 “多谢。”春和一脸感激。 施若男离开,薛玉凝也没立马回去,既然说了来照顾温厉,总要表示一下。 “听说你把石榴院管起来了?”温厉懒懒的问。 “嗯。”薛玉凝点头“昨天晚上是蛇,改明儿不知道是什么,我可不想死的不明不白的。” “倒是谨慎。” 薛玉凝看温厉一眼:“当你们温家的少夫人真是危险。” 温厉有些尴尬:“你拿到了嫁妆有什么打算?” “打算过上挥金如土、纸醉金迷的生活。” 温厉觉得薛玉凝不会:“你的嫁妆单子呢?” 薛玉凝愣了一会儿:“也交给你母亲了。” 温厉不知道说薛玉凝什么好:“那你可知道你嫁妆的详细内容?” 薛玉凝摇头。 那嫁妆单子实在太长了,原主也没仔细看,她能记得什么。 温厉一阵无语。 “很重要?”薛玉凝看温厉那样。 “你回薛家一趟,核对一下你们薛家出了多少东西,国公府这边彩礼的部分我来想办法。” 薛玉凝看温厉这么严肃,等施若男过来就带着她去找她大哥了。 她知道原主的嫁妆单子是她大哥写的,先去问问她大哥还记得多少。 薛临霄的身体好的很快,苗家朗换了药之后也能下床了,宅院里传出欢声笑语。 薛玉凝到的时候已经中午了,他们正在吃饭。 “玉凝吃饭了没?”薛临霄起身。 “没呢。”薛玉凝也不客气。 “快去加一副碗筷。”薛临霄吩咐。 薛玉凝坐下:“大哥,我的嫁妆单子是你写的,你可还记得都有什么?” “发生什么事了?”薛临霄担心的问。 “也不是什么大事。”薛玉凝赔笑。 “不是什么大事?”薛玉岚不信“女子的嫁妆怎么可能不是大事,你嫁妆单子丢了?” 薛玉凝干笑。 薛玉岚以为猜对了:“那你也应该有私库账册,核对一下就行了。” 薛玉凝还真缺失这方面的知识:“我就问问大哥。” 薛玉岚狐疑的看着薛玉凝。 “好了,先吃饭,吃了饭我再给你写一份。”薛临霄看薛玉凝为难就帮她圆场。 “真的?”薛玉凝吃惊。 “大哥过目不忘,更何况你把薛家的家底都掏空了。”薛玉岚又想抱怨。 “玉岚——”薛临霄不满。 “知道了。”薛玉岚闷头吃饭。 吃了午饭薛临霄给薛玉凝重写了一份。 看着那长长的嫁妆单子,薛玉凝好像看到了银子在向自己招手。 用不了多长时间,她就是一个小富婆了。 薛临霄吹干上面的墨迹:“如今我们也帮不到你,但是不管发生什么事,你还有大哥。” 薛玉凝突然感动:“我以前那么对你们,大哥不生气?” 薛临霄笑了一下:“那时候你小,不懂事。” 薛玉凝被说的有些不好意思:“我知道。” 拿到嫁妆单子,薛玉凝又去问苗家朗要了一个驱虫蚁的方子,她的房间也得彻底处理一下。 忙完这些时候不早了,薛玉凝回到温家就把嫁妆单子拿给温厉看。 结果温厉不在家。 “世子呢?”薛玉凝看着春和。 “世子去寿王府了。”春和谨慎的说。 薛玉凝震惊:“他不会想把陈娇奴抢回来吧?” “陈娇奴……死了。” 薛玉凝愣在那里。 “罗贵妃知道了这件事,传寿王进宫,然后派人去寿王府赐死了陈娇奴。”春和慢慢的说。 薛玉凝有些不可思议:“那,那,她……” 薛玉凝担心陈娇奴死前说出温厉的事,到时候他们都脱不了干系。 春和以为少夫人是为陈娇奴惋惜:“等世子回来,少夫人亲自问世子。” 薛玉凝有些失魂落魄的回到石榴院。 她想到陈娇奴说的兔死狐悲。 虽然她不喜欢陈娇奴,但是没想她就这样死了。 寿王的高枝是陈娇奴心甘情愿攀的,只是没想到不过两天,她就这样死了。 薛玉凝以为像陈娇奴这样的女人,兴风作浪,就算是个反派,估计也能活到最后几集,结果就这么死了。 罗贵妃真的像捏死一只蚂蚁一样把她给捏死了。 那她呢? 曾经她去怀安宫的时候,罗贵妃看她是不是在看一只蚂蚁,所以才敢那么肆无忌惮? 施若男觉得这是好事,不知道薛玉凝怎么突然那么低落。 薛玉凝没有吃晚饭,驱虫蚁的药虽然不呛,但是到处都是一股药味。 余然没有在水榭那里掌灯,她知道少夫人想一个人静静的时候不喜欢掌灯。 其实薛玉凝并不喜欢黑暗。 人都不喜欢黑暗。 只是在四周都是黑暗的时候,用一盏灯让自己处于光明之中,便看不到远处了。 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外面传来嘈杂的声音,闹哄哄的。 “外面发生了什么事?”薛玉凝这才回过神。 余然小跑进来:“世子要把陈姑娘的尸体停到温家,温夫人拼死阻拦,正在闹着呢。” 薛玉凝嗤笑了一下。 这戏还真要演全。 外面闹了很长时间,最后陈娇奴的尸体没有进温家,温厉也没有进来,温夫人被气晕了,听说太医都请来了。 薛玉凝这一夜睡的不安稳,觉得自己好像没睡着,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脏很用力的在跳,用力的好像要把灵魂弹出体外。 “世子把陈娇奴的尸体放在了哪里?”薛玉凝早起梳洗完就问到。 “我去问问春和?”余然并不知道。 “吃了饭一起去,让春和带着我们过去。”薛玉凝想去看看陈娇奴。 她进国公府是因为陈娇奴。 都是权贵的棋子,算不得有什么恩怨。 第114章 梳洗之刑 温厉把陈娇奴的尸体安置在城南的宅院里。 天热,他准备了很多冰块在周围,但是依然有苍蝇飞过来。 薛玉凝到门口就闻到浓重的血腥味。 “你怎么来了。”温厉本来在一边坐着,看到薛玉凝来立马过去把她拦在门槛那里。 “我来看看她。”薛玉凝看向放尸体的地方。 “没什么好看的。”温厉不让薛玉凝进门。 薛玉凝看着温厉:“人已经死了,我看她一眼都不行?” “梳洗之刑,体无完肤。”温厉小声说。 薛玉凝听到温厉这样说按着胸口,胃里一阵翻滚。 罗贵妃这是恨极了陈娇奴,所以才会这样把她虐杀。 “带少夫人离开这里。”温厉吩咐春和。 “少夫人。”春和示意少夫人和她一起离开。 薛玉凝稳了一下心神:“我……想看一眼。” “不行。”温厉拒绝。 薛玉凝的眼神慢慢的坚定:“我想看看事实有多残酷。” 她心里也很害怕,但是她还是想看一看。 温厉看薛玉凝那么坚定,他看的出薛玉凝很害怕。 “跟我后面。”温厉没有再坚持。 陈娇奴的尸体用黑布盖着,温厉眼角注意着薛玉凝的反应掀开黑布一角。 薛玉凝看到血肉模糊的尸体心脏猛抽了一下,下意识的移开目光。 温厉立马把尸体盖上。 “我没事。”薛玉凝稳了下心神。 以前在剧组的时候,见过特化师画过那些可怖的死状,但是看到这样一个真人,心态是不同的。 “不要看了。”温厉推着薛玉凝往外走。 “我看看她的手。”薛玉凝突然说。 温厉知道薛玉凝想看什么,他掀开中间的一段,露出陈娇奴的手。 陈娇奴的手臂上也是血肉模糊,但是手背上几乎被全烫熟了,薛玉凝已经看不到之前的那个痕迹。 她不解的看着温厉。 温厉知道薛玉凝想看她留在陈娇奴手上的烫伤:“梳洗之刑,先用热水冲洗。” 他说到最后有些咬牙切齿。 薛玉凝呼吸有些颤抖,所以她和陈娇奴的那点过节,在这个刑罚面前连过家家都不算。 “走吧。”温厉揽着薛玉凝的肩膀把她带出去。 这个时候景明过来:“世子,棺木已经做好了。” 温厉点头:“准备出殡。” 薛玉凝看向温厉。 “你先回去。”温厉安抚薛玉凝。 “我……不想回去。”薛玉凝感觉自己的心脏被一只手攥着,全身冰冷,难受的很。 温厉觉得薛玉凝是被吓到了。 别她看平日里百无禁忌的样子,还是会怕这样的事。 “春和,你把少夫人带过去。”温厉吩咐。 薛玉凝不解的看着温厉。 “我去守陈娇奴三天,你要和我一起去吗?”温厉看着薛玉凝。 薛玉凝如今对温厉有种莫名的信任,下意识的点了点头。 “少夫人,这边。”春和带着薛玉凝去一边。 温厉还请了道士做法事,薛玉凝刚到后院不久外面就响起了做法事的声音。 施若男看薛玉凝呆坐着:“被吓到了?” 薛玉凝看了施若男一眼没说话。 “那就是一具尸体,又不会跳起来。”施若男安抚。 薛玉凝…… 施若男在安慰人这方面真的是先天不足。 她双手相扣抵在额头上:“我怕那样的尸体,是因为我怕造成那样尸体的人。” 施若男不说话了。 说真的,罗贵妃不喜欢陈娇奴,毒酒、白绫都可以,竟然派人对陈娇奴用了梳洗之刑,的确太残忍。 “她……这是在警告!”薛玉凝慢慢的说。 上次武功侯府的事,罗贵妃吃了一个闷亏。 如今寿王和国公府世子争一个妓子,加上勇王在一边煽风点火,定然会让罗贵妃怒不可遏。 罗贵妃这是在警告所有人,这就是惹了她的下场。 施若男听到薛玉凝这样说不说话了。 陈娇奴出殡动作很大,毕竟是温厉亲自送灵。 但是京城的人不是被温世子的深情打动,而是来看笑话的。 “要说这温世子还真是一个情种。” “情种有什么用,还不是把人送给了寿王。” “啧啧啧……寿王想要,谁敢不给。” …… 众人议论纷纷,把事情说的越来越玄乎。 “你们还不知道吧?”一个人神秘的说“那陈娇奴可是死于梳洗之刑。” 一边的人听到这个吸了一口冷气。 梳洗之刑和凌迟处死不相上下,甚至比凌迟更为残忍。 “她要是不进王侯门,如今还是京城无双的陈娇奴。”一边的人感慨。 “可不是吗,什么人有什么命。” …… 温厉一路出京城,京城的百姓也议论了一路。 薛玉凝站在人群中听他们议论,在普通人眼里,陈娇奴如今的下场成了活该。 她下午到陈娇奴的墓地的时候,温厉已经在远处的河边搭了两个行障。 “少夫人里面请。”春和看少夫人站在行障门口张望。 薛玉凝进了行帐,里面空间很大,日常所需也有。 这么短的时间里,温厉准备的倒是齐全。 “少夫人在这里休息一下,奴婢去准备晚饭。”春和行礼退下。 施若男环视了一下行障,一屁股坐在一边的蒲团上:“你看开点。” “人遇到糟糕的事低落很正常。”薛玉凝表示自己看的开“你总要让我低落一下。” “行。”施若男以前没发现薛玉凝竟然会多愁善感。 薛玉凝坐在一边的小竹椅上,她感觉所有人都在无声而激烈的暗涌里,只要身在其中,就被暗涌卷着身不由己。 一直到吃晚饭的时候,薛玉凝都没见到温厉。 “咱们去河边走走。”施若男提议。 “我不去。”薛玉凝直接拒绝“每次我和你们走在一起,就是帮你们吸引蚊子的。” 施若男嘿嘿一笑:“那我在外面走走,你有事叫我。” 她掀门帘的时候差点儿撞到进来的温厉,放下门帘往后退了一步,瞬也不瞬的瞪了温厉一眼。 薛玉凝站了起来。 “出去走走。”温厉提议。 “好。”薛玉凝觉得温厉有话要和她说。 施若男…… 不帮她吸引蚊子,这是去帮温厉吸引蚊子? 第115章 温厉要殉情? 夏日的河边很热闹,水流声、蛙叫声、虫鸣声……充满了活力。 两个人一声不吭的走着,慢慢的远离了行障。 “陈娇奴受这样的酷刑,可说出你们之间的交易?”薛玉凝知道陈娇奴死的时候就想问这个。 毕竟这件事和她有关系。 “没有。” 薛玉凝看向温厉:“你确定?” “确定。”温厉轻笑“你是怕她咬我们一口?” 薛玉凝的确怕。 “你放心,她有活的可能肯定会咬我们一口,但是她没有活的可能,那就咬寿王他们一口。”温厉分析。 “咬寿王他们一口?”薛玉凝不知道这一口是怎么咬的。 “她知道我在对付寿王,罗贵妃那样对她,她更想寿王会失败,所以她没说出这个秘密。”温厉分析。 薛玉凝想了想:“以寿王如今的风头,若是夺嫡失败,肯定不会有好下场,罗贵妃也不会。” “对。” “所以……”薛玉凝明白了“她是想让你们狗咬狗?” 温厉…… 这么严肃的一件事,怎么被她说的这么……低俗。 “那……”薛玉凝也觉得形容的不够高雅“你是故意的?” 温厉狐疑的看着薛玉凝。 “故意去寿王府要陈娇奴的尸体,故意要把她停到温家,故意亲自送灵,故意在这里守着。”薛玉凝直接说。 “对!”温厉没有否认。 听到温厉承认,薛玉凝竟然有些轻松,最起码温厉没有骗她。 “蚍蜉撼树,一口只能咬下一点点。”温厉慢慢的说“那一点点也很重要。” 温厉通过这样的方式让人知道了罗贵妃的狠毒。 没人喜欢一个狠毒的人。 薛玉凝沉默,这一切都是步步为营,却也是水到渠成。 “如果……我是说如果。”薛玉凝试探着问“陈娇奴没有死,她肯定会站在寿王一边。” “她的确会站在寿王一边,但是也想从寿王那里争到自己的利益。”温厉早就知道这件事。 “那你有没有想陈娇奴去寿王府会这么快的死?” “没有。”温厉是真的没想过。 他忽略了罗贵妃积累下来的愤怒,也没意识到罗贵妃的猖狂。 虽然这样对他是好事。 两个人没有继续说话,就那么走了一个来回,薛玉凝回自己行帐休息。 余然拿了薄荷油过来:“我给少夫人涂一下。” 薛玉凝这才意识到,她和温厉出去这么一趟竟然没有被蚊子咬:“我不痒。” 可能是白天累了,也可能是昨天一晚上都没睡好,薛玉凝这一晚上竟然睡的很踏实。 她起来的时候温厉已经去陈娇奴墓地那里和道士一起做法事了。 这法事要持续三天,温厉也都会去。 薛玉凝无事,就和施若男在河边钓鱼。 这河水浅,也没大鱼,就在石缝里摸到一指长的小鱼,圆滚滚的,也不是泥鳅。 几个人在河边抓螃蟹摸鱼,比在国公府里开心多了。 中午吃了自己摸的鱼,感觉格外香。 下午在摸鱼的时候,颜文灵和梁洛安来了。 她们以为薛玉凝这会儿会很低落,结果远远的就看到薛玉凝在河里摸鱼。 “少夫人,颜小姐和梁小姐来了。”余然在河边招呼。 薛玉凝扭头看了一眼,脚下一滑直接摔河里了。 颜文灵看到薛玉凝这样,想到她上次好像也是这样摔的。 薛玉凝回行帐梳洗了一下换了衣服才出来。 “薛姐姐没事吧?”颜文灵担心的问。 “我没事。”薛玉凝看颜文灵那担心的样子“怎么了?” 颜文灵和梁洛安对视了一下。 “京城的人都说温厉要为陈娇奴殉情。”梁洛安小声说。 薛玉凝…… 那些人还真是看热闹不嫌事大。 “薛姐姐,天下又不是只有温厉这一个男人,薛姐姐放心,我娘为你做主,你什么都不用怕。”颜文灵安抚。 薛玉凝笑了起来,突然觉得一切没那么糟糕,她还有大哥,还有颜文灵这样的朋友。 “我真没事,温厉只是给陈娇奴做个法事,三天到了我们一起回去。”薛玉凝解释。 两个人听到薛玉凝这样说都松了一口气。 “那薛姐姐也不用陪着他。”颜文灵不满。 她以为是薛玉凝在陪温厉。 “我刚好出来玩儿两天。”薛玉凝说的轻松。 “那我陪你。”颜文灵抱着薛玉凝的手臂。 “你还是回去吧,你在这里,别人还以为你喜欢温厉呢。”薛玉凝打趣。 颜文灵翻了一个大大白眼:“谁脑子抽了才会喜欢他。” 梁洛安清了一下嗓子笑的尴尬。 “我不是说薛姐姐。”颜文灵慌忙解释。 “你又没说错。” 三个人聊了一会儿看时候不早了颜文灵和梁洛安才离开。 她们两个一离开,薛玉凝就转身看自己的腿。 那河里都是石头,水还浅,她是重重的摔在石头上了。 余然看到少夫人腿上摔的红肿的地方:“没带活血化瘀的药,要不咱们先去找个医馆。” “没事。”薛玉凝碰了一下是真疼“我先回去躺会儿。” 晚上薛玉凝没有出来吃饭,温厉才知道薛玉凝白天摔了。 “把这个给少夫人送过去。”温厉拿了药给春和。 春和接了药离开。 “那药是世子带着以防万一的,再说少夫人摔的又不严重。”景明担心。 “女人怕疼。”温厉没在意。 薛玉凝想温厉还算有点良心,知道她摔了给她送药。 施若男闻了闻那药眼睛亮了:“黑玉膏。” “有问题?”薛玉凝看着施若男。 “就这么一小罐,一百多两,保命的金疮药。”施若男看薛玉凝那点红肿“你还是不用了。”她说着给揣到怀里。 薛玉凝看着施若男,施若男只好慢慢的给拿出来。 “说真的,你真不需要这么好的金疮药。”施若男觉得有些暴殄天物。 薛玉凝拿着黑玉膏涂了一些:“我值。” “行,行,你是世子夫人,你值。”施若男转身离开行障。 薛玉凝只在摔的最严重的地方涂了一点,然后看着黑玉膏的瓶子,心想温厉怎么会带着保命的金疮药。 难道他平时会去做很危险的事情? 第116章 怕我把你吃了? 其实薛玉凝压根没想过温厉平时做什么。 感觉那些事情都和她无关。 想了一会儿薛玉凝把黑玉膏收起来了,这点伤的确有些浪费。 第二天摔的地方变的青紫,走着身上都是疼的,她忍着疼出去走了两圈,回来让余然给她揉揉。 施若男不知道跑什么地方了,反正明天就要回去,薛玉凝也没干涉。 到了黄昏的时候,薛玉凝感觉有些闷热,而且水腥味浓重,觉得可能会下雨。 施若男拎了两只兔子和几只斑鸠回来:“晚上有野味。” “那你可要赶紧的,下雨了就不能在外面烤了。”薛玉凝提醒。 施若男抬头看了看天:“估计过两天才会下。” 当即施若男在河边把东西收拾好,春和和余然也过来帮忙,很快就把东西都烤了起来。 薛玉凝闻着烤肉的味也想凑过去,但是动动身上就疼,还是坐在行障一边等着吃吧。 “你尝尝。”施若男把烤好的斑鸠给薛玉凝。 薛玉凝开心的接过:“没想到你还有这样的手艺。” “江湖人士必备。”施若男得意。 他们还没吃完,景明过来行礼。 “世子让少夫人带着下人进行帐,没有允许不得外出。”景明行礼。 “他想干嘛?”施若男跳了起来。 “行了,时候也不早了,该休息了。”薛玉凝没有反抗“余然把东西都收进来。” 施若男不情不愿,还是和余然把东西都收回营帐。 “他这是欺负人。”施若男坐在行障里还生气。 “再忍两天。”薛玉凝安慰“等我的嫁妆到手了,咱们就不受这气。” 施若男听到薛玉凝这样说没脾气了,她突然竖起了耳朵:“有人来了。”她说着就要出去。 薛玉凝立马按着施若男的手:“应该是来了不想让我们见到的人。” 施若男想了一下坐下:“鬼鬼祟祟。” “算了,不想让我们知道我们还不想知道呢,知道的越多越危险。”薛玉凝不在意。 施若男瞥了薛玉凝一眼,想她不要死的不明不白就好。 三个人围着小桌子吃肉,突然外面响起了闷雷,三个人下意识的抬头。 过了片刻,闪电把外面照亮,雨点砸了下来。 “还真被你说中了。”施若男继续吃肉。 薛玉凝得意:“吃完了早点睡,明天就可以回去了。” 再过两天去颜家走了认亲礼,到时候她的嫁妆就稳了。 自己折腾了这么长时间,不就是为了嫁妆。 结果她刚睡着就被余然晃醒了,听外面的雨点还很密集,觉得自己没睡多长时间。 她有些生气的看着余然。 “世子,世子……”余然小声提醒,眼神示意。 薛玉凝慢慢的扭头,看到温厉黑着脸站在床边:“你怎么在这里?” 温厉脱了靴子坐在一边的竹椅上:“今晚我睡这里。” “那我……”薛玉凝话说出口立马裹着被子“我睡床。” 温厉没有和她争床的意思,抱臂就要休息。 余然看着少夫人。 “施若男呢?”薛玉凝想施若男能让温厉这样堂而皇之的进来? “在马车上睡。” 薛玉凝恍然:“你在这里睡。” 余然…… “睡吧。”薛玉凝看余然那为难的样子。 “怎么?怕我把你吃了?”温厉闭着眼睛嘲讽。 薛玉凝…… “这是怕不怕的问题吗?”薛玉凝不知道温厉是怎么想的。 “奴婢去马车上和施若男一起睡。”余然说完就跑。 薛玉凝…… 温厉没有睁眼,嘴角微翘,看着得意极了。 薛玉凝看了一眼温厉的方向躺下。 能让温厉把行帐让出来的人没几个,想到那金如意上印记,薛玉凝就知道是谁了。 温厉以为薛玉凝会问他,结果躺下就睡。 但是薛玉凝没有睡好,梦里也不知道自己要抓什么,就是抓不到,急的她都醒了。 醒来才发现自己抓着温厉的衣领,温厉那张脸近在咫尺。 “你干嘛?”薛玉凝推开温厉。 温厉摸了一下自己的脖子:“是你干嘛?两只手抓来抓去。” “我……”薛玉凝也不知道自己梦里在抓什么,总之是她很想抓到的东西“那你过来干嘛?” 温厉是担心薛玉凝才过来的,没想到她会这样:“今天就要回去了,你把东西收拾一下。”他说完就走。 雨已经停了,天也亮了,薛玉凝活动了一下脖子,要不是温厉在这里,自己应该能睡的很好。 施若男看到温厉离开立马跑进行帐:“他昨晚没欺负你吧?” 薛玉凝想施若男想什么呢? 余然却一脸希翼的看着少夫人。 “你们想什么呢?”薛玉凝看着余然“你是我的人还是世子的人?” “我当然是少夫人的人,可是少夫人是世子的人。”余然很认真的说。 “谁跟你说我是他的人?”薛玉凝不满。 余然不敢说话了。 薛玉凝也是没脾气:“算了,今天就要回去了。” 施若男一脸神秘:“你知道昨天来找温厉的人是谁吗?” “不知道,也不想知道。”薛玉凝看着施若男。 施若男并不知道是谁,但是她觉得身份肯定不一般,不然温厉不会对他那么恭敬。 昨夜下雨河里的水涨了一些,也有些浑浊,薛玉凝吃了早饭在河边坐了一会儿就回去了,打算吃了午饭再收拾东西。 快到中午的时候,一个人策马到这里径直去找温厉。 薛玉凝想不会是出什么事了吧? 很有可能是陈娇奴的事,温厉闹的这么厉害,肯定会有人借题发挥。 她也没多想和余然一起准备午饭。 过了一会儿春和匆匆的过来:“少夫人。” 薛玉凝看春和那一脸凝重的样子:“你家世子怎么了?” “不是世子……”春和更加谨慎。 “那是怎么了?” 春和觉得少夫人可能受不了这个打击:“少夫人,其实钱财是身外之物,不要太过在意。” 薛玉凝觉得春和这话说的莫名其妙:“你这话说的不对了,对有钱人来说钱是钱,对穷人来说钱就是命,怎么就是身外之物。” 春和听少夫人这样说觉得完了,少夫人可能要拼命。 第117章 被烧了 本来想迂回一下,结果迂回的更严重了。 薛玉凝看着春和那为难的样子:“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少夫人一定要冷静。”春和安抚。 “你再不说我就要暴躁了。”薛玉凝玩笑。 “昨夜国公府进了贼人,偷盗不成,把放少夫人嫁妆的屋舍给烧了。”春和慢慢的说。 薛玉凝瞬间石化,大脑一片空白。 施若男担心的看着薛玉凝,她努力了这么久,结果发生了这样的意外。 “不可能。”薛玉凝突然崩溃“绝对不可能!”她说着转身就走。 “你冷静点。”施若男拉着薛玉凝“那东西烧了……” “不可能!”薛玉凝打断施若男的话“是她故意的,她故意放的火,假装给烧了,东西肯定被她转移走了。” 施若男看着崩溃的薛玉凝,她知道那些嫁妆对她来说十分重要,为此她不惜卷入豪门之间的纷争里。 “证据呢?”温厉跟了过来。 他原本只是让春和来和薛玉凝说一声,想了想薛玉凝肯定会反应很大,就跟过来看看。 薛玉凝听到温厉的话转身盯着温厉。 “既然你知道是怎么回事,那就冷静下来,看看怎么才能夺回自己的东西。”温厉盯着薛玉凝。 薛玉凝听到温厉这样说冷静下来:“你知道多少。” “把杨铭叫过来。”温厉吩咐。 杨铭就是来报信的人,他是温家的护院,一早出城来报信。 很快杨铭就过来了,向薛玉凝行礼。 “我问你,昨天夜里何时起的火?”薛玉凝问。 “应该是亥时过半。”杨铭回禀。 “亥时过半?”薛玉凝略微换算了一下“贼一般是丑时出没,此时人睡的最熟。而且昨天晚上下雨了,起火之后应该很快就被淋灭,损失怎么样?” 杨铭听少夫人这样说有些意外,扭头看了世子一眼。 “据实以告。”温厉吩咐。 “今早清理,尽数烧毁。”杨铭行礼。 “可有融化的金银?” “没有。”杨铭很确定。 “可报官?”薛玉凝一听就觉得不正常。 “没有,夫人说是走水,不用惊动官府。” “嘁!”薛玉凝嗤笑了一下“施若男驾车,我们回城。” 施若男立马去驾车。 温厉跟了过去。 “你不用阻拦我。”薛玉凝警告一般看着温厉,如果温厉敢阻拦她,她不介意说出温厉和唐王之间的事。 “我不是阻拦你。”温厉看着炸毛一般的薛玉凝“我是想让你冷静下来,有什么需要我的地方直说。” 薛玉凝目光闪烁了一下看着温厉:“这件事你支持我就好。” “好。”温厉点头“你带着春和回去,在我回去之前保护好自己。” 薛玉凝沉默了一下闷声应下。 看着薛玉凝离开,温厉脸色阴沉。 其实他想到了母亲会转移薛玉凝的嫁妆,也准备帮薛玉凝盯着,但是出了陈娇奴的事,他就忽略了这件事。 “世子,少夫人可是什么事都做的出来。”景明担心。 “放心。”温厉觉得薛玉凝不会那么莽撞。 薛玉凝回到京城直接去大理寺报案。 这两天温世子为一个妓子送灵的事闹的沸沸扬扬,温少夫人又跑到大理寺报案,引起不少人围观。 “温少夫人?”吕无为出来惊讶的看着薛玉凝。 薛玉凝没想到在这里遇到吕无为:“我要报案。” “可有诉状?”吕无为躬身请温少夫人进去。 “没有。”薛玉凝还没准备。 “那温少夫人要状告什么,我这就给温少夫人写。”吕无为殷勤的说。 薛玉凝当即把自己诉求说了。 吕无为还以为温少夫人是来状告温世子为妓子送灵的事,没想到是温家起火的事。 “这……家中走水是正常的事。”吕无为为难的说。 “我状告的是贼人偷窃我嫁妆,并放火意图烧毁国公府。”薛玉凝盯着吕无为。 “好。”吕无为立马开始写。 吕无为当书吏多年,知道怎么写会引起上面的重视。 果真没过多长时间大理寺少卿赵新就带人过来询问。 赵新下意识的打量了一下薛玉凝,听说是个人间绝色,如今看来所传不虚,即便是板着脸也精致的不像样。 薛玉凝直接瞪了过去,赵新咳嗽了两下掩饰尴尬。 “温少夫人的诉状本官已经看过,本官要去国公府勘察一下。”赵新礼貌的说。 “好。”薛玉凝起身前面带路。 国公府把被烧毁的房子收拾的差不多了。 “夫人,夫人。”卢管事小跑着到莲安居“少夫人带着大理寺少卿入府查昨夜走水的事。” “什么?”温夫人猛的站了起来。 这两三天温厉和薛玉凝都不在国公府,刚好给她机会让她把薛玉凝的嫁妆给处理了。 “已经到库房那里了。”卢管事着急。 温夫人带着卢管事他们就去库房那里。 薛玉凝看着已经收拾的差不多的 库房,烧的的确很彻底。 赵新已经派人去里面勘察。 吕无为也跟着来了,跟着衙役详细的记录里面的东西。 “赵大人登门,老身有失远迎。”温夫人快步过来。 赵新是应王府的小郡王,温夫人见了都要行礼。 赵新颔首:“公事。” “家中偶然走水,算不得公事。”温夫人说着瞪了薛玉凝一眼。 “只要有人报官,那便是公事。”赵新看向温少夫人。 温夫人一脸不悦的看着薛玉凝:“薛氏,事发的时候你不在家,为何不回来了解情况就报官?” 薛玉凝行礼:“儿媳一个妇道人家,也不懂这些,只知道出事了找官差。” 温夫人看薛玉凝那油盐不进的样子:“什么都不问,让人笑话。” “进了贼人,丢了东西,查一下怎么就让人笑话了?”薛玉凝反问。 温夫人不搭理薛玉凝看向赵新:“赵大人,此事我们温家已经有定论,让赵大人白跑一趟了。” 赵新看向温少夫人,觉得温家的事的确有蹊跷。 “赵大人,烧的是我的嫁妆,请赵大人务必彻查。”薛玉凝行礼。 “什么事都没有你让赵大人彻查什么?”温夫人呵斥。 第118章 借给你的 温夫人的确有些急了。 她以为一把火什么都没了,薛玉凝就算怀疑也没办法,没想到她直接把大理寺少卿给找来了。 “明明是起火了,把我嫁妆烧的彻底,在婆婆嘴里怎么就成了什么事都没有?”薛玉凝盯着温夫人。 “什么时候起的火,怎么起的火,谁最先发现的,多少人救火,救了多长时间?” “我的嫁妆里不少金银玉器,即便是起火,也不过的烧融烧裂,这些东西找到了多少?” “国公府戒备森严,贼人是怎么进来的,是否有内贼接应,这些要是不查清楚,国公府上下没有一个人能安稳!”薛玉凝咄咄逼人。 温夫人盯着薛玉凝,真是小瞧她了。 赵新也有些意外,平常女子遇到这样的事只会哭的昏天地暗,这温少夫人条理如此清晰,实在少见。 “大人。”吕无为拿着自己的小本本过来“虽然库房被清理的差不多了,但是的确有不少可疑的地方。” “哦?”赵新看着吕无为。 “昨夜大雨,按照起火时间算,不会烧的这么厉害,而且库房内不止一个起火点。”吕无为一本正经的说“应该不是意外。” 眼神若是能杀人,温夫人都把吕无为杀了好几次了。 赵新看向温夫人:“起火的时候府中可有别的异常?” “世子无状,这两天老身卧床不起,并未察觉。”温夫人垂眸敷衍的说。 “如此本官就要核查国公府内所有的人。”赵新提议。 温夫人轻笑了一下:“赵少卿,温国公府如今只有女眷,赵少卿不如请示一下再核查?” 赵新面露难色。 “也好。”薛玉凝点头。 赵新本来为难,听到温少夫人这样说点头:“那本官就请示一下,明日再来。” “赵少卿请。”温夫人迫不及待的送走赵新。 薛玉凝也一起跟过去,把赵新他们送到门口。 赵新一走,温夫人立马让人关了大门。 “薛氏,你可知错!”温夫人呵斥。 嫁妆就是薛玉凝的逆鳞,如今嫁妆没了,薛玉凝直接进入狂暴模式。 “不知。”薛玉凝盯着刘氏“婆婆在家却让我的嫁妆烧的彻底,我有什么错?” 刘氏盯着薛玉凝:“我们温家从不与官府打交道,你因为这么一点小事闹到大理寺去。” “如果这件事不能解决,我会闹到皇上那里去。”薛玉凝转身就走。 “你——”温夫人起了杀心“来人!” 薛玉凝没有回头,已经打算让施若男出手。 施若男握紧拳头,眼底有些兴奋。 春和直接挡在少夫人身后:“夫人三思,这是世子的意思。” “什么?”温夫人不相信。 温厉如今因为陈娇奴要死要活的,怎么可能会过问这件事。 “是。”春和很坚定的说“夫人若是不相信,等世子回来问清楚即可。”她不卑不亢。 春和出面,没人会怀疑。 “反了,反了……”温夫人气的颤抖也没有继续命令人对薛玉凝动手。 薛玉凝回到石榴院,石榴院里下人吓的不敢靠近,只有向婆子过来行礼。 “准备晚饭。”薛玉凝吩咐。 “是。”向婆子松了一口气。 回到房间,薛玉凝瘫坐在椅子上。 她的手脚有些冰凉,双手慢慢的搓着。 “你怎么让那个赵少卿回去请示了?”施若男不解。 “我只是想让大理寺立案。”薛玉凝慢慢的说。 “那你……”施若男不解。 “重要的是嫁妆,不是大火。”薛玉凝彻底明白了这一点。 她坚信她的嫁妆肯定是被刘氏转移了,那么大火不重要,重要的是她怎么才能找到自己的嫁妆。 施若男想了想:“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等温厉回来。”薛玉凝不会轻举妄动。 反正火已经过去了,再多疑点也没什么用。 “等他有什么用?”施若男依然不喜温厉。 薛玉凝想过一件事,温夫人为什么那么忌惮陈娇奴,为此不惜绕那么大一个圈子。 因为在国公府的时候,陈娇奴不是陈娇奴,而是温厉。 而在寿王府,陈娇奴只是陈娇奴,所以罗贵妃想动手就动手。 刚才春和都能挡住温夫人,因为春和代表的是温厉。 她如今没有强大到让温夫人忌惮的地步,所以她需要温厉。 温厉没让薛玉凝等太长时间,晚饭过后温厉就回来了,薛玉凝立马去楸木院找他。 “你去大理寺报案了?”温厉见到薛玉凝就问。 “嗯。”薛玉凝点头。 “你是想……在大理寺立案,若你的嫁妆出现,就可以直接抓人。”温厉猜测。 薛玉凝点头。 别的不说,温厉有时候真的很懂她。 温厉想了一会儿:“你会这样想,他们肯定也会知道,若是一直不处理那些东西,你就没有把柄。” “我知道。”薛玉凝一脸低落,但是她没有别的办法“所以我要尽快找到那些东西。” 温厉没有说话。 薛玉凝看着温厉:“我不要你帮我,但是不能让你母亲找我的麻烦。” 温厉看薛玉凝那倔强的样子:“春和,把东西拿来。” 春和过去拿了一个盒子过来。 薛玉凝不解的看着盒子。 温厉把盒子交给薛玉凝:“借给你的。” 薛玉凝打开盒子,里面是整整齐齐的银票,她愣愕的看着温厉。 “即便你拿到了嫁妆,短时间内大量变现肯定会被人压价。”温厉解释。 “你……”薛玉凝真没想到温厉会为她准备这个。 当时温厉用这个时间威胁过她,她还很生气。 “你可以给我点利息。”温厉看薛玉凝被感动的样子。 “好。”薛玉凝点头。 温厉觉得这样就无趣了:“既然你已经有了盘算,就去做。” “好。” 一直以来,薛玉凝觉得温厉不管做什么都是有目的的,甚至有些不择手段。 但是这么一盒银票放在她手里,她突然觉得有目的是正常的。 回到石榴院,她一直看着面前的盒子。 “你都成了望钱石了。”施若男单手托着下巴歪头看着薛玉凝“你不会被他感动了吧?” 薛玉凝把盒子一揽:“一万两银票呢。” 第119章 世子给的 她一直自信她的嫁妆有那么多,但是银票整整齐齐的放在她面前的时候还是觉得挺多。 施若男点头:“要说温厉在钱上的确大方。” 薛玉凝觉得不单单的钱。 温夫人让人盯着楸木院和石榴院,听说薛玉凝去了一趟楸木院表情阴沉。 “夫人,莫非世子真让少夫人继续闹?”姚妈担心的说。 “那些东西放好,任何人不得动。”温夫人吩咐。 “是。” 温夫人也反应过来了。 薛玉凝如此大张旗鼓,不过是想让大理寺立案,这样她的嫁妆只要出现,大理寺就可以抓人,然后顺藤摸瓜。 “这段时间让人盯紧少夫人。”温夫人吩咐。 “少夫人身边那个施若男是个高手,我们派去盯着的人都会被发现。”姚妈为难。 “那就找不会被她发现的人。”温夫人恼怒。 一个小小的薛玉凝,如今却给她造成这么大的麻烦。 “是。”姚妈点头。 施若男在夜色中悄无声息的离开了温家,京城没有宵禁,到了子时勾栏瓦舍、酒肆茶楼依然热闹,晚归的商贩挑着担子慢慢的回家。 施若男敲开了昌蒲家的门。 昌蒲没有睡觉,她觉得今天施若男会来找她。 开门之后,昌蒲带着施若男去自己房间。 “少夫人有什么吩咐?”昌蒲凝重的问。 “温家的事你知道了?”施若男看着昌蒲。 “昨夜大火的时候我就在温家外面。” 昨夜温家起火就有人来告诉昌蒲了,昌蒲赶到的时候已经火光冲天,幸好后来下雨才灭了火。 她总觉得这火和少夫人有关。 “那老妪婆把她的嫁妆给烧了,估计那嫁妆并没有被烧,而是被老妪婆转移了。”施若男说的很确定。 “那少夫人的意思是找到那些嫁妆?”昌蒲推测。 施若男点头。 昌蒲想了一下:“自从少夫人叮嘱之后,我就派人盯着温家,这段时间并没有大量东西离开温家。” “你的意思是……她的嫁妆还在温家?”施若男反应过来。 “只能说明这段时间没有离开温家,若是之前被运出来的就不确定了。” 施若男想想也是:“总之你留意一下。” 昌蒲为难:“我并不知道少夫人的嫁妆都有什么,像金银之类的东西,可能被直接融了,也就瓷器字画会拿去变卖。” 施若男不太了解这些:“回头我把她的嫁妆单子送过来。” 昌蒲点头。 薛玉凝这一夜睡的相对安稳,醒来就听施若男说去找昌蒲的事。 “还在温家?”薛玉凝觉得有这个可能,毕竟有不少东西。 “要不我盯着那老妪婆,看看她是不是真给藏起来了。”施若男提议。 “闹的这么厉害,她肯定会很谨慎。”薛玉凝觉得刘氏不会轻易让他们发现。 她把手按在装银票的盒子上:“准备一下,我们今天去把银子都还了。” “不是还没到时间,再说今天大理寺可能会来人。”施若男觉得这件事不急。 薛玉凝急。 这可是一万两银票,烧了就成灰了。 能处理一件事就赶紧处理一件事,不然挤在一起什么都处理不好。 明天还要去颜家过认亲礼。 “行。”施若男点头。 温厉还想薛玉凝会怎么做,就听说她带人出门了。 “少夫人不应该等着大理寺的人来吗?”景明不解。 “她……”温厉无奈。 薛玉凝肯定是出去还钱了。 她的嫁妆刚被烧了,她哪儿来的银子还钱,这不是引火烧身吗? 不过很快就多想了一步:一定会有人拿这件事烧薛玉凝。 薛玉凝出门不久就察觉到有人跟着她,施若男说是个高手,可能是专业的赏金人。 薛玉凝这次没有让施若男动手,一路去还债了。 还债很顺利,到中午就还完了,顺便在外面吃了点东西才回家,回家就见大理寺少卿在前院的堂屋等着。 “婆婆,赵少卿。”薛玉凝见礼。 温夫人打量了一下薛玉凝:“昨日是你去告状,今天却不在家,是什么意思。” “儿媳不知赵少卿要请示多长时间,实在抱歉。”薛玉凝也不生气。 赵新倒是平静:“本官已经请示过了,此事关系到国公府,一定要彻查。” 温夫人已经知道结果,但是再听这句话脸色还是很难看。 昨天晚上她已经给大理寺卿写了信,结果大理寺还是要彻查,连她的面子都不给。 “多谢赵少卿。”薛玉凝行礼。 “听说你今天上午出门为薛家还债了?”温夫人冷不丁的说。 “是。”薛玉凝点头。 “你的嫁妆起火了,什么都没留下,你哪儿来的钱为薛家还债?”温夫人质问。 “世子给的,不相信可以把世子叫来问问。”薛玉凝理直气壮。 温夫人…… “你这样贴补娘家,温家没你这样的儿媳。”温夫人恼怒。 她没想到温厉会给薛玉凝那么多银子。 “儿媳并未动公账,婆婆何必如此大动肝火。” 赵新…… 这温家的水还真浑。 温夫人吃瘪,薛玉凝没有动公账,那就是她自己的东西,别人不能说什么。 “倒是婆婆这么盯着我,莫非是看上我那仨瓜俩枣?”薛玉凝反问。 “不至于。”温夫人冷哼。 “不至于最好,不然传出去不好听。”薛玉凝如今是一点都不客气“赵少卿可查到了什么?” “温少夫人能不能提供一下嫁妆单子,若贼人销赃,我们也好顺藤摸瓜。”赵新提议。 他们都想到了这里。 “嫁妆单子和嫁妆一起放着,没了。”温夫人直接说。 薛玉凝没有说话。 赵新为难:“如此,想通过销赃查出贼人就难了。” 薛玉凝苦恼的想了想:“回头我核查一下温家和薛家那段时间的账本,罗列出来给赵少卿送去。” “如此再好不过。”赵新点头。 温夫人毫不在意,薛玉凝想查,她得让薛玉凝查。 赵新已经在温家大半天,得了薛玉凝的回复就带人离开。 薛玉凝也想离开。 “站住!”温夫人叫住薛玉凝。 薛玉凝扭头看着温夫人:“婆婆有有何吩咐?” 第120章 皓月公主 薛玉凝毫不掩饰自己的淡漠和疏离,表现出对她的怀疑。 “这事到此为止,你还是温家的儿媳妇,若是你继续折腾,温家怕是容不下你。”温夫人威胁。 “嫁妆是我的。”薛玉凝说完就走。 他们之间压根没有商量的余地,温夫人不管怎么样都容不下她。 突然一股寒意侵袭着她的后背,她知道温夫人又想杀她。 她没有回头,径直去了楸木院。 桃盛阁快拆完了,楸木院亮堂了不少。 温厉现在连大氅都不穿了,穿着里衣坐在台阶上。 薛玉凝过去和温厉并排坐在一起,还给自己倒了一杯酒。 “这么急着还债,是担心银票被烧了?”温厉调侃。 “嗯。”薛玉凝自嘲一笑“我的嫁妆有没有可能还在这个院子里?” “有可能。”温厉点头。 “你家你不了解?”薛玉凝没想到温厉也有这样的怀疑。 “我长这么大,家里兴过两次土木,莲安居就是后来建的,我真不怎么了解这个院子。” 薛玉凝突然想起来,她好像没听温厉说过家,每次不是回去就是回府:“我说还债的银子是你给的。” “她没说你贴补娘家?”温厉想笑。 “我说我没动公账。” 温厉看着薛玉凝:“你若找到你的嫁妆,怕是要和母亲不死不休。” “不对。” “你会放过她?”温厉不相信。 “是她想要我的钱,我不给。她就想要我的命,我还是不给。”薛玉凝在这件事上态度很坚决“那你呢?” “什么?” “为什么在这件事上这么坚决的支持我?”薛玉凝好奇。 温厉想了很久,对呀,他怎么突然这么坚决的支持薛玉凝? 明明是薛玉凝做的事对他有利。 “因为你只有嫁妆。”温厉避开薛玉凝的注视。 薛玉凝一笑:“对,只有嫁妆是我的。” 温厉一开始就不喜欢她。 温家也从未把她当做家人。 离开了薛家就回不去了。 只有嫁妆是她的。 “好好准备一下,明天要去颜家。”温厉有些疲惫的说。 薛玉凝看温厉这样,明天肯定不会和她一起去:“好。” 薛玉凝离开,温厉从台阶上站了起来:“景明。” 景明过来抱拳。 “安排一下,让少夫人明天顺利去颜家。”温厉吩咐。 “是。”景明领命。 薛玉凝回到石榴院把今天的事捋了一遍。 那么直接的说是温厉给她的银子,就是让温厉在这件事上彻底护着她。 只是温厉提了明天去颜家的事,她也要做好准备。 “小若若。”薛玉凝叫了一声。 施若男一脸不悦的出现在窗户那里:“说!” “帮我送一封信。”薛玉凝去桌子那边写信。 她想让颜文灵明天来接她,这样就可以省去所有的麻烦。 信写好之后施若男去送信了。 晚上薛玉凝把自己明天要穿的衣服检查了一遍,让向婆子亲自安排了人守夜。 夜已经很深了,温夫人还没有睡觉,薛玉凝明天会去颜家过干亲礼,颜家却没有邀请她,这明摆着告诉别人他们婆媳不和。 原本这件事没什么,但是薛玉凝因为她的嫁妆闹的这么厉害,估计别人会认定薛玉凝的嫁妆是她搞的鬼。 当年她为了嫁进国公府用了上不了台面的手段,同龄人都不喜欢她。 那又如何? 她是国公府主母,谁见了她都要笑脸相迎。 这么多年过去,她在京城的名声很好,几乎没人提当年的事了。 可是薛玉凝又闹了起来。 “夫人,都安排好了。”姚妈过来劝慰“明天府里的车马都不能用,少夫人也别想出温家的大门。” 温夫人转身看着姚妈一脸惋惜:“第一次见薛氏的时候,她多温顺。” “我们都被她给骗了。”姚妈只能这样说。 温夫人自嘲一笑:“我怎么就忘了,咬人的狗不叫。” 姚妈没有应这句话。 温夫人清楚,过了明天,薛玉凝就是过河的卒,想再动她就不容易了。 事情怎么就成了这样? 当初薛玉凝寻短见的时候,就不该给她活过来的机会。 别人看她这一生顺遂,却没人知道她受了多少煎熬,这些本就是她应得的。 薛玉凝起的很早,她知道今天可能会出意外。 “少夫人确定不吃东西?”余然看桌子上的饭菜都没有动。 “不吃。”薛玉凝很确定。 余然也不奉劝。 “你放心,我一直盯着,不会被下毒。”施若男保证。 薛玉凝依然不吃。 眼看时间一点一点过去,薛玉凝没有出石榴院。 温厉知道温家的车马都被动了手脚,还有赏金人等在外面,他也做好了应对。 春和从外面小跑着进来,到世子身边行礼:“少夫人还在石榴院。” 温厉皱眉,不知道薛玉凝这是要做什么。 莲安居那边也得到薛玉凝还在石榴院的消息。 眼看太阳一点一点升高,若是再不出门就晚了。 “她不想去颜家?”温夫人狐疑。 她觉得不可能。 就在所有人觉得再不出门就晚了的时候,皓月公主来了。 而且是带着仪仗来的,温家上下都出门迎接。 皓月公主是敬柔皇后所出,因为皇上对敬柔皇后的敬爱,也特别宠溺皓月公主。 “老身见过公主。”温夫人行礼。 皓月公主目光扫过众人落在薛玉凝身上:“你是薛氏?” 薛玉凝行礼:“是。” “文灵说的没错,最漂亮就是你,走吧,听说颜夫人要认干女儿,本公主我凑个热闹,顺便带你过去。”皓月公主说着看了一眼扮做小宫女的颜文灵。 “多谢公主。”薛玉凝落落大方的走了过去。 别说温夫人震惊。 就连温厉知道这件事的时候都震惊了。 薛玉凝根本不认识皓月公主。 难道是颜文灵? 颜文灵和皓月公主关系很好,不会是为了薛玉凝把皓月公主请出来了? 这样一来,别人所有的准备都没了意义。 薛玉凝乘坐皓月公主的仪仗去了武功侯府。 这件事原本知道的人不多,这样一来知道的人就多了。 “薛姐姐,你婆婆又为难你了吗?”颜文灵迫不及待的问。 第121章 礼成 薛玉凝表面气定神闲内心慌的一批。 她只是想让颜文灵来接她,心想颜文灵顶多带上梁洛安,没想到颜文灵给她来了个大的。 皓月公主也看向薛玉凝:“不至于吧,温夫人向来温和。” “呵呵!”颜文灵一脸不满“那怎么会霸着薛姐姐的嫁妆不给,谁家好婆婆能做出这样的事。” 皓月公主想想也是。 温厉成亲要进宫谢恩,结果到现在都没去。 还有上次怀安宫起火那件事。 皓月公主不喜欢罗贵妃,觉得那件事就是罗贵妃故意安排的,那带着薛玉凝进宫的温夫人也脱不了干系。 “不管怎么说,多谢公主。”薛玉凝感激。 “不用谢。”皓月公主不在意“嫁给温厉那种人真是为难你了。” 薛玉凝…… “世子挺好的。”薛玉凝小声说。 “那种人,十一二岁就揣女子肚兜,能好到哪儿?因为一个女人和五哥闹翻,哼!”皓月公主对温厉的怨念很大。 薛玉凝看向颜文灵。 “真的。”颜文灵点头“夫子让做文章,他拿了家里先生写的文章,嘴里没一句实话。” 薛玉凝觉得温厉不是这样的人。 “你嫁给温厉才不是高攀,你问问京城贵女,谁愿意嫁给温厉。”皓月公主郑重其事的说。 颜文灵点头:“我是觉得你们都成亲了,就没和你说。” 薛玉凝低头,没认同也没反驳。 皓月公主又开始说温厉以前的那些糗事,薛玉凝低头一件一件记下。 有皓月公主在,认亲礼进行的很顺利,让薛玉凝意外的是梁洛安没来。 她以为梁洛安一定会来,看来她是想多了。 来观礼的人都是颜夫人请来的,给足了颜夫人面子,每个人都送了薛玉凝礼物,薛玉凝收了满满一匣子的东西。 吃了午饭又吃了茶点,颜夫人带着颜文灵和薛玉凝把客人都送走。 颜夫人有些疲惫的扶着桌子坐下,这认亲宴能这么顺利,颜夫人下了大功夫。 “刘采蓁又为难你了?”颜夫人示意颜文灵和薛玉凝坐。 “温家库房起火,我的嫁妆被全部烧毁。”薛玉凝直接说。 颜夫人愣愕。 “怎么可能。”颜文灵跳脚“也太巧了……” 颜夫人示意她女儿不要说话,专注的看着薛玉凝:“那你有什么打算?” “我已经报到大理寺,我一定会找出我的嫁妆。”薛玉凝很确定。 颜夫人叹气:“你真不容易。” 薛玉凝努力的笑了一下:“一下子跨到别人可能几代人才会到高度,自然不容易。” 颜夫人觉得薛玉凝有一种超脱世外的通透:“你能这样想再好不过。” “那这件事就这样算了?”颜文灵不满。 “当然不是这样算了。”颜夫人觉得她女儿在这方面要多学学。 可能是颜家的身份地位不需要处理这样事,所以颜文灵没有这方面的意识。 “温家说玉凝的嫁妆被烧了,只要市面上出现玉凝的嫁妆,就能把刘采蓁拉下水。”颜夫人看着薛玉凝。 薛玉凝点头。 “对哦。”颜文灵反应过来。 “不过有件事我想问干娘。”薛玉凝突然说。 “你问。”颜夫人如今把薛玉凝看做自己人。 “我想知道我公公、婆婆和苗氏之间的纠葛。”薛玉凝直接说。 颜夫人想了一会儿:“你已经知道了点什么?” 薛玉凝点头:“是,但是觉得有些奇怪。” “你觉得哪里奇怪?” “我听说我公公先娶了婆婆,因为有温家家规,等了十年娶苗氏为贵妾,那为什么要先娶婆婆?”薛玉凝不解。 颜夫人想了许久慢慢的陷入回忆:“这件事过去太久了。” “当年你公公是年轻一代里的俊彦,相貌堂堂,文韬武略,出身贵重,温家门风清正,京城不知道有多少女子想嫁给他。” “可是他却喜欢上了一个采药女,因为他进山狩猎时受伤,被采药女所救,两个人就产生了感情。” “两个人门不当户不对所有人都不看好,可是当时的温国公见过苗氏之后却很欣慰,竟然答应了两个人的亲事。” “这个消息传出不久,在一次宴席上,你公公救下了落水的刘采蓁,刘采蓁说两个人有了肌肤之亲,若是不嫁给他就只有死路一条。” “这件事闹的很厉害,当时的司留侯甚至闹到了大殿上,国公府不娶他的女儿,他就撞死在大殿上。” “后来没办法,你公公就娶了刘采蓁,但是国公府的人都不待见刘采蓁,那个时候她是整个京城的笑话。” “过了十年,温家以贵妾之礼纳苗氏进门,比娶刘采蓁的时候还热闹,当时的国公和国公夫人出面观礼,让刘采蓁十分没脸。” 颜文灵听的目瞪口呆,没想到温夫人年轻的时候竟然那么不要脸。 “后来呢?”薛玉凝还没听够“苗氏进门之后生下死胎的事?” “这个你都知道?”颜夫人点头“苗氏进门一年多,国公和国公夫人先后离世,就传出了苗氏克亲的传闻,而那个时候传出了苗氏有身孕的消息。” “与此同时,刘采蓁也说自己有了身孕,而且到处炫耀,之后就是她和苗氏同一天产子,苗氏生下死婴。” “这也太蹊跷了。”颜文灵先发话“十年什么都没有,别人生孩子她就生孩子。” 颜夫人看着薛玉凝:“你怎么看?” “当年她到处炫耀,就没有人发现什么?”薛玉凝当然觉得不对。 “没有。”颜夫人摇头“之后国公就带着苗氏离开国公府,一直到苗氏过世,国公也一直陪在苗氏的坟前,这个你知道。” 薛玉凝总算知道为什么苗氏后来居上,因为她才是那个先来者,这一切都是刘氏生生抢走的。 只是因为苗氏出身卑微,所以她和国公的事并没有多少人提起。 “刘氏就是活该。”颜文灵听完这些更讨厌刘氏。 颜夫人看着薛玉凝,她觉得薛玉凝打听这些肯定是发现什么了。 “多谢干娘。”薛玉凝没有继续说“虽然嫁妆没了,但是我以后有干娘了。” 第122章 皇室往事 颜夫人听到薛玉凝这样说笑了起来,突然觉得认下薛玉凝这个干女儿是自己赚了。 薛玉凝在颜家吃了晚饭,颜文灵亲自送她回了温家。 “薛姐姐,我改天带你进宫找公主玩儿。”颜文灵在温家大门大声和薛玉凝告别。 薛玉凝…… 觉得颜文灵夸张了。 温夫人在床上躺了一天,这次是真被气病了。 薛玉凝那样一个出身卑微的女人,竟然能攀上皓月公主? “夫人,颜小姐送少夫人回来了。”蔡婆子进来行礼“还说……” “说什么?”温夫人恼怒。 “要带少夫人进宫找皓月公主玩。”蔡婆子小声说。 “什么?”温夫人一激动猛烈的咳嗽起来。 “姑母消消气。”刘思恩慌忙给她姑母顺气。 温夫人生气的拍开刘思恩的手:“带你去参加那么多宴席,你别说结交公主、郡主了,连侯门贵女都结交不到。” 刘思恩低头抠手指。 那是她不愿意结交吗? 是那些人一个个眼高于顶,压根就不搭理她。 她要是有薛玉凝那样的容貌,肯定有一群人和她做朋友。 “表小姐也尽力了。”蔡婆子小声说。 温夫人恨其不争的看了刘思恩一眼,心想薛玉凝如今成了颜夫人的义女,又和皓月公主关系好,以后想动她就不容易了。 “世子呢?”温夫人突然问。 “在楸木院待了一天,午饭都没怎么吃。”蔡婆子担心。 “他喜欢花街柳巷的女子,就给他多找几个来,我就不信他为了一个女人就不活了。”温夫人恼怒。 “这……”蔡婆子想世子性子倔,万一触怒了世子就不好了。 温夫人想了一下:“以少夫人的名义。” “是。”蔡婆子行礼退下。 薛玉凝直接去了楸木院,今天公主会来在薛玉凝也很震惊,她想去问问温厉的意思。 温厉正在惬意的翻书,薛玉凝走到屏风那里,突然想到皓月公主说温厉那些不堪,想想自己好像根本就不了解温厉。 温厉扭头看薛玉凝站在那里不再往前:“皓月公主可好相处?” 薛玉凝这才继续往前走:“应该是和文灵关系好,对我的态度也不错。” “两个人小时候睡一张床,用一只碗吃饭。”温厉说着把书丢到桌子上“你是打算让颜文灵来接你?” 薛玉凝点头:“我想……你母亲不会轻易让我有颜家这个靠山。” “变聪明了。”温厉拿了书桌上的册子交给她。 “这是什么?”薛玉凝打开看。 “我整理了你的嫁妆单子,家具应该是真被烧了,体积太大,而且你家的家具质量不怎么样。” “金银之类大概率会被融了,无迹可寻。” “布料没什么特点,根本不能成追踪的目标。所以最后就剩古董、字画、瓷器和玉器,这些东西都几乎没有重复,有迹可循。”温厉给她分析。 薛玉凝翻开仔细看了看:“你已经帮我整理好了?” 这些放到她那里,估计要整理很长时间。 “闲着也没事。”温厉耸肩。 “谢谢。”薛玉凝收了册子“我今天真没想到皓月公主会来。” 温厉顿了一下:“能来也是好事,皓月公主是敬柔皇后所出,深的皇上喜爱。” 薛玉凝想了想:“如今后宫没有皇后?” 原主知道一些乱七八糟的秘辛,好像都不怎么靠谱。 上次让昌蒲查的范围也只有几个皇子。 况且温厉对宫里比较了解,他若是愿意说,自己得到的消息也更准确。 宫廷里的事,薛玉凝不知道,温厉也不应该给她说,但是她认识了皓月公主,万一说了什么不该说的就不好了。 “没有。”温厉点头,示意薛玉凝坐。 薛玉凝本不想久留,可是提到这个话题只好坐下。 温厉坐在薛玉凝一边:“皇上的第一任皇后贤昭皇后是皇上还是太子的时候娶的,两人伉俪情深,皇上登基之后封他们的孩子为太子。” “结果太子很快病逝,不久贤昭皇后也殁了。” “之后皇上又封了敬柔皇后,敬柔皇后生下三皇子和四皇子,三皇子聪明伶俐,皇上就准备封三皇子为太子。” “好景不长,三皇子落水,四皇子受到惊吓,相继离世,敬柔皇后痛失二子,又被人非议,郁郁而终。” “之后皇上就没再封皇后,太子之位也一直空悬。”温厉看着薛玉凝“所以在后宫,不要提皇后之位。” 薛玉凝想皇后之位克皇后:“我知道了。” “你如今也有了靠山,母亲明面上不会动你,也不能把事情做的太过分。”温厉提醒。 薛玉凝看着温厉,很想问温厉小时候的事,还是忍住了:“那倒是好事。” 温厉笑了一下,觉得薛玉凝小看了他母亲:“累了一天,回去好好休息一下。” “好。”薛玉凝应下就走。 温厉看着薛玉凝的背影笑了一下,这丫头倒是越来越厉害了。 薛玉凝回到石榴院就开始抄那册子,温厉写的自己留着,再抄两份,一份给大理寺送去,一份给昌蒲送去。 大理寺那边不急,这几天核对一下两家的账册,总得给她婆婆一点面子。 昌蒲那边赶紧开始查。 第二天薛玉凝就以回薛家查账本的名义出门了,不过是去她大哥那里偷个闲。 如今这些事她不知道能和谁说,也就和温厉能多说一点。 “大哥可选好夫子了?”薛玉凝提起这件事。 薛临霄为难:“这些夫子多与罗家交好,我怕是……” “有什么问题?”薛玉凝并不了解这些。 “罗家一门三状元,在朝中的势力如日中天,更是给了不少寒门庶族机会,可是这几年他们结党到处兴办士林馆,长此以往,以后天下怕是只有罗家的声音。”薛临霄担忧。 薛玉凝不懂里面具体情况,但是结党到最后都不会有好结果:“那我再给大哥找找看。” “其实我自己读书也可以。”薛临霄不想在这件事上再麻烦妹妹。 况且国公府的地位特殊,很容易被牵扯其中。 薛玉凝突然想到一个人:“梁先生怎么样?” 第123章 我就是那个意思 薛玉凝只知道梁家读书挺厉害,上次去找梁洛安的时候,她爷爷住的地方像书院一样。 薛临霄被震惊到了,在京城直接说梁先生,那就是曾为太师的梁济平先生。 但是他不太确定:“是曾为太师的梁先生吗?” “好像是,他孙女叫梁洛安。”薛玉凝不知道她大哥为何会小心翼翼。 薛临霄直接站了起来:“妹妹能让我请教梁先生几个问题,我已经感激不尽。” 他知道梁先生如今已经不收徒了。 “那我帮你问问梁洛安。”薛玉凝看她哥哥这夸张的样子,怎么觉得这件事很难。 薛临霄慌忙点头:“若是觉得为难,我把问题写下来,妹妹帮我让梁先生看看。” 薛玉凝被她哥这虔诚的样子吓到了:“好。” 薛玉凝中午在这里了吃了饭,打算休息一会儿就回国公府,结果柯氏找上门了。 “她怎么知道我在这里?”薛玉凝奇怪的看着薛临霄和薛玉岚。 “我们回去拿过东西,可能是被她发现了。”薛玉岚不好意思“你又不怕她。” 薛玉凝…… 她的确不怕柯氏,但是不想见柯氏。 前面若丹已经把柯氏带到堂屋了,薛玉凝只好过去。 “娘。”薛玉凝很客气的叫了一声,没有讨好。 柯氏本想压住脾气的,毕竟自己的女儿如今是国公府的儿媳,是武功侯夫人的义女,可是听她女儿这么敷衍的叫她,脾气蹭的就上来了。 “还真是嫁出去的女人泼出去的水,有好处子家人一点都不让沾,我是白生养你了。”柯氏劈头就骂。 薛玉凝…… 她惹柯氏了? “我生的你,你认别人当干娘招呼都不打一下,要不是别人说,我都不知道我的亲生女儿,跑去给别人尽孝了。”柯氏越说火气越大。 昨天薛玉凝去武功侯府的阵仗很大,已经在京城传开,有人攀附不上侯府就想去薛家凑热闹。 结果柯氏压根就不知道这件事,这让她很没面子。 今天一早她想去国公府问个清楚,结果国公府的人说薛玉凝回家了,她就慌忙回家却不见人影。 她左思右想,估计薛玉凝是来这里找别人的儿女了,还真被她猜对了。 “还骗国公府的人说你回家了,这是你的家吗?人家当你是家人吗?”柯氏指着跟过来的薛临霄和薛玉岚。 薛玉岚想要辩两句,被薛玉凝看了一眼闭嘴。 遇到有人和你吵架不要急,先让他说完。 柯氏又开始说她养薛玉凝有多不容易,为了让她嫁个好人家有多不容易。 这些重复的话很容易让人听的上火和厌烦。 薛玉凝也不想听这样的话,但是经历了这几天的事,她倒是给比以前更有耐心了。 柯氏一个人数落了半天,薛玉凝没有一点反应,她才停下来拿着帕子擦眼角,好像自己受了多大的委屈。 “说完了?”薛玉凝看柯氏停下来。 “没有,我为你的付出,三天三夜也说不完。”柯氏看薛玉凝有了回应又来精神。 “那你说这些的目的是什么?”薛玉凝一脸认真“觉得你付出了,我就应该回报?” 柯氏一时间不知道怎么说。 “若是想要回报,那你不叫付出,只能叫投资。”薛玉凝不管薛氏怎么想“而我,让你的投资失败了。” 听到薛玉凝这样说,别说柯氏无语,连薛临霄和薛玉岚都觉得有些过了。 “你什么意思?”柯氏跳脚。 “娘是什么意思?”薛玉凝不解。 “我……”柯氏被问的一愣,她觉得自己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昨日认亲宴,不光娘没去,温夫人也没去。”薛玉凝慢慢的说“因为认亲是我自己的事,我自己可以负责。” “我看你是不想让薛家沾你的光。”柯氏怒道。 “玉凝肯定不是那个意思。”薛临霄慌忙说。 这段时间薛玉凝为薛家做的薛临霄看在眼里。 “对,我就是那个意思。”薛玉凝否认了薛临霄的话。 柯氏愣住。 “狼群集会,羊去参加,除了当菜,还能干嘛?”薛玉凝盯着柯氏。 薛临霄心里咯噔了一下,突然意识到他妹妹的处境可能并不好。 “什么狼的、羊的,你就是觉得我不配参加那样的宴席。”柯氏冷哼。 “那么……你配吗?”薛玉凝轻笑。 柯氏有些心虚。 “要去参加宴席,娘是不是要置办行头?娘拿什么置办行头?”薛玉凝追问。 柯氏的手缩了一下。 她知道薛玉凝已经把薛家欠下的银子给还了,但是薛家本身并没有银子。 “到了宴席上,别人问起娘给大哥和玉岚找了什么人家,娘要怎么说?”薛玉凝继续说“被人嫌弃你掏空家底置办的行头怎么办?” 柯氏看向一边。 “我已经出嫁,小弟什么德性娘心里清楚,若是把他教导的敦厚一些,倒也可以一生顺遂。” “娘想去参加那样的宴席,不过是因为自己的虚荣心。”薛玉凝直接说出柯氏的目的。 柯氏猛的看着薛玉凝:“哪儿有当女儿的这样说自己的母亲。” 薛玉凝听到柯氏这样说笑了起来。 “你笑什么?”柯氏觉得薛玉凝的笑有些渗人。 “其实……你可以和我断绝母女关系,这样你就没有这个困扰了。”薛玉凝说的认真。 柯氏觉得这个疯子肯定不是她乖巧的女儿:“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那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薛玉凝脸上的笑更深“母亲好好的在家做一个贤妻良母,日子不会太差,若一定要去做一些有的没的彰显自己的身份,那就不会太好。” 柯氏被薛玉凝说的胸口堵的厉害:“你信不信我去告你不孝。” “那我就会被温家休弃,也不给我嫁妆,我一无所有,薛家呢,有了这件事,估计要离开京城。”薛玉凝很客观的分析。 柯氏瞪的眼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我让你爹教训你。”她说完就走。 “娘慢点。”薛玉凝一步都没送出去。 柯氏离开,薛玉凝也打算离开。 “玉凝,我有话问你。”薛临霄说着往后院走。 薛玉凝只好跟着他过去。 薛临霄确定院子里没有人:“你在温家是不是受了什么委屈?” 第124章 钱够花吗? 薛临霄觉得他妹妹如今明事理了是好事,可是对母亲的态度太过锋利。 薛玉凝听她大哥这样问笑了一下:“现在挺好的。” “现在挺好?”薛临霄听出了关键“之前呢?” 薛玉凝垂眸想了一下:“温夫人选我,只是想我和陈娇奴鹬蚌相争,并不是真想让我做她的儿媳。” “什么?”薛临霄一开始就觉得这件事不正常“那现在陈娇奴离开,你……” “大哥放心,我现在是颜夫人的义女,也是有靠山的人。”薛玉凝轻松的说。 薛临霄想想也是:“那……温世子呢?他对你怎么样?” “挺好的。”薛玉凝说的不违心。 她觉得温厉想对她不错,最起码一次借给了她一万两银子。 薛临霄还是有些不放心:“女子都想高嫁,可是高嫁了,娘家人便照看不到了。” “日子都是自己的,哪儿有让别人照看一辈子的道理。”薛玉凝宽慰她大哥“大哥放心吧。” 薛临霄点头:“我今天回家和父亲好好说说,尽量让母亲不再给你添麻烦。” 薛玉凝听着母亲这个称呼,客气而疏离,就像温厉称呼温夫人那样。 “多谢大哥。”薛玉凝没有拒绝。 “我和你说的事,若是为难就算了。”薛临霄不想给他妹妹添麻烦。 “倒也不为难,就是不能定时间。” “这个没事。”薛临霄不在意。 薛玉凝回到国公府就说薛家那边的账本已经对完了,让向婆子去问问卢管事什么时候能看账本。 卢管事没有立马拒绝,但是说要请示一下夫人,结果家里临时有事回家了。 薛玉凝知道他们这是打算能拖一天是一天,有些事情拖着拖着就过去了。 “少夫人, 我们怎么办?”余然无奈。 “明天先把薛家的那一部分送到大理寺。”薛玉凝也不着急“小若若——” 施若男听到这个叫声就想暴走:“干嘛?” “你记得每天去大理寺催一次。”薛玉凝叮嘱。 “为什么是我?”施若男想自己又不是跑腿的。 “路上出什么事了,你可以打过去。”薛玉凝一脸认真。 施若男一想,这样的话,这件事就只有她能做。 薛玉凝晚上睡觉觉得鼻子有点痒,挥了几次人就醒了,看到温厉拿着她头发在她鼻子那里绕火气瞬间上来,啪的打开温厉的手。 温厉没想到薛玉凝起床气这么厉害,有些尴尬的拢了一下手坐在床边。 “干嘛?”薛玉凝火气更大,不会是没事把她叫醒玩儿。 温厉…… “今天你娘找来了,你没回薛家?”温厉以为薛玉凝回来会去找他,结果没有去,他只好过来问问。 “去我大哥那里了。”薛玉凝听温厉是有事火气略微小了一点。 “若你想让你爹升一升也不是不可以。”温厉试探着说。 “他要是能升,也不至于这个年纪也没什么建树,再说家里还有一个那么能钻营的。”薛玉凝没好气的说。 温厉没想到薛玉凝会拒绝:“那你大哥可选好夫子了?” 提到这个,薛玉凝也想起了一件事:“我大哥说你选的先生都和罗家走的近,你是不是故意的?” 温厉无奈:“文人容易惺惺相惜,罗家一门三状元,自然会受到文人青睐。” “我大哥……不怎么想和那些人走的太近。”薛玉凝没说士林馆结党的事。 “那我再找找。” “我和大哥提了梁先生,如今我和梁洛安关系也不错,就算不能让我大哥拜在梁先生门下,也能提点一下。”薛玉凝表示这件事不用温厉帮忙了。 温厉想了想:“如此最好。” “还有别的事吗?”薛玉凝看温厉没有离开的意思。 温厉…… “钱够花吗?”温厉想自己这么讨人厌? 提到钱,薛玉凝立马警惕起来:“你是不是又要利用我?” “我走了。”温厉起身就走。 薛玉凝怎么觉得温厉生气了? 这有什么好生气的。 国公府在忙温厉的生辰宴,薛玉凝出门也没人在意。 她吃了早饭就去找颜文灵,想和颜文灵一起去找找梁洛安。 “这件事还是晚晚吧。”颜文灵为难的说。 “为什么?”薛玉凝看颜文灵为难。 “你知道上次梁洛安为什么没来吗?” 薛玉凝摇头。 “梁老爷子逼着梁洛安父亲休妻,家里闹的厉害,那吴氏闹着去敲鸣冤鼓了。”颜文灵没好气的说“真不知道她哪儿来的脸。” 薛玉凝没想到梁家竟然发生了这样的事:“那现在怎么样?” “不管怎么样,闹成这样梁家也没脸,关键是梁洛安她爹不想休,就算知道他女儿差点儿被吴氏害死都不想休。” 薛玉凝叹气:“那梁洛安得多心寒。” “是啊。”颜文灵担心“我昨天去看她,没见到人,小悠说到时候梁洛安会来找我,估计是不想让我掺和他们家的事。” 梁家的事,他们的确不该掺和。 “是我提的不是时候。”薛玉凝抱歉。 “你又不知道。”颜文灵不在意“你那嫁妆怎么样了?” “慢慢找。”薛玉凝丧气。 原来每个人都差不多,不管表面多光鲜,自己都有自己的烦恼。 薛玉凝本来打算在颜家吃个午饭,结果国公府来人让她赶紧回去一趟,颜文灵以为出事了,跟着薛玉凝去国公府。 她们下车就被春和带到楸木院,看楸木院外面站着一排妖艳的女子。 看到她们过来,那些女子也不行礼,还打量起来。 “怎么回事?”薛玉凝看着春和。 “这些女子说是少夫人把她们找来的,世子正在大发雷霆。”春和为难。 薛玉凝…… 这些女子一看都不便宜,她有那么多钱吗? 颜文灵…… “薛姐姐找她们来干嘛?”颜文灵觉得长的不怎么样。 “我说我不知道你相信吗?”薛玉凝还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我肯定相信。”颜文灵点头。 “那我们去问问温厉。”薛玉凝干脆带着颜文灵一起进去。 温厉把屋子里的东西都摔了,两个人走到门口就不继续往前。 “没有人能替代娇奴,没有人。”温厉冲薛玉凝大吼。 第125章 婆婆也是为了我好 看着这精湛的演技,薛玉凝突然觉得温厉挺无奈的。 “谁想不开了去替代陈娇奴?”薛玉凝想笑。 其实她想说的是:谁想不开了去替代一个妓子。 “那你找她们来做什么?”温厉盯着薛玉凝。 “人真不是我找的,我没钱。”薛玉凝摊手。 温厉的脸色才好一点。 “薛姐姐,不会是有人嫁祸你吧?”颜文灵猜测。 “我出去问问。”薛玉凝带着颜文灵就出去。 那一排女子也没有离开的打算。 “是谁让你们来的?”薛玉凝看着站最边上的一个绿衣女子。 红袖扭动了一下身子:“去请我的人说是少夫人让我来的。” “是啊,是啊……”那些女子附和。 “若不是少夫人请,我们怎么敢上门。” …… 薛玉凝明白了,是有人用她的名义把这些女子请来了。 “给了你们多少钱?”薛玉凝好奇。 “我红袖出门,一次五十两。”红袖得意。 “这么赚钱?”薛玉凝的眼睛亮了。 想想自己一个月的月钱才八十两。 红袖看到温少夫人这样,怎么觉得少夫人在羡慕她,自己反倒不敢炫耀了:“我们赚的都是辛苦钱。” 薛玉凝想都给这么多钱了,有什么辛苦的:“钱结了吗?” “没呢,不然为什么等在这里。”红袖眼珠子滴溜溜的转。 这样的女人都是人精,看温少夫人这反应,估计是不知道这件事,那她们的银子怎么办。 “少夫人不会是想赖账吧?”红袖皱眉。 “我真没有派人请你们来。”薛玉凝很确定的说。 “什么……”一群女子急了。 薛玉凝示意她们安静:“你们也不会不请自来。” 一群女子松了一口气。 “所以我带你们去找我婆婆把这件事弄清楚,等弄清楚了,钱自然会给你们。”薛玉凝保证“走。”她说着就走。 红袖觉得这是温家婆媳之间的博弈,但是和她什么关系,她得要钱,当即跟着薛玉凝就过去。 温厉在院子里把过程听了一遍。 他觉得他母亲这次要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 “世子……”春和担心。 “你跟着去看看,若是少夫人说我说了什么,你便应下那是我说的。”温厉吩咐。 “是。”春和行礼跟过去。 温夫人正在看温厉生辰宴准备的进度,薛玉凝带着一群女子过来。 看到那一群女子她一阵厌恶。 “薛氏,怎么把这些乱七八糟的人带到莲安居来?”温夫人呵斥。 红袖她们虽然不满,但是她们向来被贵妇不屑,已经习惯了。 “怎么乱七八糟了?”薛玉凝不解“不都是一个鼻子两只眼。” 温夫人…… 红袖她们听到温少夫人这样说笑了起来。 “再说是我们国公府把人家请来的,请来又说人家乱七八糟,这叫什么话?”薛玉凝一本正经的说。 温夫人做了几个深呼吸,觉得自己早晚被薛玉凝给气死:“那你带她们来这里做什么?” “哦,是这样的。”薛玉凝有条不紊“她们说我派人去请她们来,一个人还给五十两银子。” “第一,我没派人请她们,我院子里就那么几个人,能用的我出门都带着了。” “第二,我没钱,我的嫁妆不是刚被一把火给烧了,哪儿来的银子。” “所以我就带她们来问问婆婆,看看是不是府上的人去请的,要是不是,就只能让她们去报官。” “这年头不能什么人都骗……” “够了!”温夫人呵斥。 薛玉凝也差不多说完了,眼观鼻的站在那里。 颜文灵来回看看:“所以是不是国公府的人请的?” 温夫人这才注意到颜文灵也在这里:“这是我们温家的家事,颜小姐请回吧。” “话不能这样说。”薛玉凝知道颜文灵想留下看热闹,直接挽着颜文灵的手臂“这关系到我,文灵是我娘家人。” “对!”颜文灵理直气壮“我不能让别人欺负薛姐姐。” 温夫人的血压又升高了一些:“人是我派人请的。” “啊?”薛玉凝缓慢的惊讶“婆婆怎么能这样做呢?” “我还不是为了你好。”温夫人看着薛玉凝。 “婆婆竟然是为了我好?”薛玉凝夸张的说“我怎么不知道?婆婆快说说,也好让我感动感动。” 温夫人…… 姚妈慌忙说:“少夫人,世子如今这样,少夫人却天天不在家,夫人也是为了世子能好转才出此下策。” 薛玉凝一脸恍然:“那为什么要说是我请的?” “夫人也是为了缓和世子和少夫人的关系,才用少夫人的名义。”姚妈解释。 “噗……”颜文灵一个没忍住笑了出来。 众人都看向颜文灵。 颜文灵清了一下嗓子:“我就是想,温夫人安慰世子的方法真特别,不知道还以为温世子无情无义,自己心爱的女子死了,还有心思声色犬马。” “的确有这个可能。”薛玉凝一脸认真的看向温夫人“世子把桃盛阁都拆了,就是不想睹物思人,婆婆特意找来这些女子,是想让世子回忆过往,深陷其中?” 两个人一唱一和的,温夫人的脸色更加难看。 “是我思虑不周。”温夫人只好认下这件事,若是继续这样下去,不知道她们两个会说出什么话。 “我觉得挺周全的,连为了我好都想到了。”薛玉凝痛打落水狗“就是没告诉我。” 颜文灵清嗓子忍住笑。 “那你想怎么办?”温夫人恼怒。 “我想什么?我能想什么?我想什么有用吗?”薛玉凝那叫一个茫然“婆婆都为我想好了。” 只要有时间,主打一个胡搅蛮缠。 “够了。”温夫人耐心被薛玉凝消耗完“把这些人送走。” “钱给人家结一下。”薛玉凝提醒。 温夫人起身就走,真不想多看薛玉凝一眼。 “噗——哈哈哈……”颜文灵看到温夫人离开直接笑了出来。 薛玉凝被颜文灵笑的不好意思:“你的笑点这么低?” 颜文灵深吸一口气忍住笑,学着薛玉凝的样子认真的说:“婆婆都是为了我好。” 第126章 比较自私 薛玉凝算是看出来了,颜文灵的笑点不是低,而是奇特,别人都不知道她因为什么觉得好笑。 她拉着颜文灵就走,在莲安居聊这个太不给她便宜婆婆面子了。 “哎,薛姐姐,你真会让那些女子去报官?”颜文灵突然问。 “嗯,怎么了?”薛玉凝不解。 颜文灵不知道怎么说:“我还是第一次遇到。” 薛玉凝听到颜文灵这样说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他们认为这样的事不能报官。 而薛玉凝出事之后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报官。 所以当时她便宜婆婆的反应才会那么大,对他们来说报官是最后一步。 “一般都不会吧。”颜文灵不确定“都是万不得已才去报官。” “哦。”薛玉凝也没有多说。 颜文灵留在石榴院吃了午饭,颜文灵还想留在石榴院玩,薛玉凝说要去照顾温厉,颜文灵不想去照顾温厉就走了。 温厉已经知道薛玉凝在莲安居的壮举:“你今天就没想被倒打一耙。” “她已经打了我一耙了,怎么还能倒打。”薛玉凝拿着小锤子蹲在地上敲核桃。 “处事倒是冷静。” “因为我想明白了一件事。”薛玉凝敲好一个放在桌子上。 温厉拿过敲开的核桃把仁给抠出来:“什么。” “这些事情就是一个常态,没什么一劳永逸,不要想着解决了一个问题,以后就没问题,慢慢来。” 温厉听笑了:“这个倒是真的。” “哎,这次婆婆用我的名义出去找的人,她以前有没有用过你的名义?”薛玉凝试探着问。 “应该没少用。”温厉也不傻。 “那你就不生气?” “子不言母过,我生气又落了一个不孝,事情还得我办。” “你脾气真好,我不行。” “处境不同。” “不是处境不同,是思维逻辑不同,你自小就是这样,便不会想别的。” 温厉觉得薛玉凝说的对:“那你自小是怎么想的?” “我……”薛玉凝顿了一下“比较自私,事情做到仁至义尽,便可以六亲不认。” 温厉觉得薛玉凝能做出这样的事。 “对了,我看府里都在忙你生辰宴的事,你这样到时候能参加吗?”薛玉凝想到这件事。 “我能不能参加有什么关系,这生辰宴主要是给表妹办的。”温厉无趣的说。 “可是是打着你的幌子。” 温厉没有说话。 两个人又聊到梁家的事,温厉不知道这件事,薛玉凝给温厉说了一下过程。 “这件事恐怕……”温厉听完表情凝重。 “怎么?会和你有关?”薛玉凝意外。 “倒不会和我有关,但是会对寿王有利。”温厉喃喃的说。 梁先生出事,直接有利的是罗家,自然就是对寿王有利。 听到寿王两个字,薛玉凝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陈娇奴死在他府邸,他就没什么表示?” “皇上罚了罗贵妃,把寿王禁足半个月。”温厉说着莫名的有些生气。 这件事是他在推动的,结果不痛不痒。 薛玉凝看出温厉的不满,以为温厉是为陈娇奴感到不值。 心想就算温厉和陈娇奴各取所需,两个人也相处了那么长时间,多少会有点感情。 她看温厉也不是一个薄凉的人。 聊了一个下午,薛玉凝带着余然回石榴院。 “这花木不是之前夫人让丢出去的吗?”一个杂役小声说。 “什么丢出去的,这明明是新买的。”管事严厉的说“世子和表小姐生辰,家里的花木都要换一遍。” “是,是,是。”杂役不敢再说话。 薛玉凝站在那里听他们对话,心想这国公府的下人这么嚣张? 敢把国公府丢出去的花木丢出去再搬回来说是新买的。 “少夫人?”余然轻轻的叫了一声。 “不行。”薛玉凝转身又去楸木院。 温厉看薛玉凝刚走又气呼呼的回来,这个时间她都没到石榴院,是因为什么生气了? 薛玉凝一脸严肃的坐在温厉对面,把自己刚才听到的对话说了一遍:“国公府的下人怎么能这样做事?” 采买有点油水薛玉凝可以理解,但是这样明目张胆也太过分了,当别人是瞎子。 温厉皱眉:“你确定?” “别的我不知道,但是这话是我亲耳听到的。”薛玉凝确定“你对你家到底有多不了解?” 男人的确都不在意家中这种小事。 尤其是温厉,自小不怎么和父亲在一起,母亲也从未和他提过这些。 “你先回去,晚上我去找你。”温厉没有多说。 “找我干嘛?”薛玉凝狐疑。 “商量一下这件事。” “为什么现在不能商量?”薛玉凝想到温厉半夜把她弄醒就生气。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温厉想薛玉凝就那么不想自己晚上去找她。 “我突然不想知道了,我走了。”薛玉凝说完就走。 温厉…… 一边的景明偷笑,被自家主子瞪了一眼才收住笑。 薛玉凝没有直接回石榴院,而是在前院转了一圈才回去。 那些花木不过是换了一个地方,也没什么变化。 不过薛玉凝也没怎么注意过这些东西,不确定自己想的到底对不对。 回到石榴院薛玉凝把向婆子叫了过来。 “少夫人有什么吩咐?”向婆子如今对薛玉凝更恭敬。 “家里在准备世子的生辰宴,你能否看出这一场宴席要花费多少银子?”薛玉凝问到。 向婆子沉思了一会儿:“以老奴之见,少说也要两万两左右。” “什么?”薛玉凝噌的站了起来。 她给薛家还了一万两觉得够多了,没想到温家办一次宴席就要两万两。 向婆子看少夫人那么在意:“老奴再留意一下。” “不用。”薛玉凝吩咐“关好石榴院的门,不要掺合别的事。” “是。”向婆子不知道少夫人是怎么了。 向婆子离开,薛玉凝在房间里来回走动。 温家一次宴席就要两万两左右的,刘氏为什么一定要她的嫁妆? 虽然她的嫁妆也不少,却也不至于让刘氏这么不要脸。 难道刘氏之所以那么大方的给彩礼,是压根就没想让这些彩礼落到原主手里? 还是说…… 温家其实已经不如表面那么光鲜? 第127章 提议接管温家 薛玉凝并不知道温家有多少资产。 不过大虞唯一一个国公的噱头不是虚的,而且温家人简单,单单温厉父子二人就没什么花销,原则上温家不可能没钱。 薛玉凝反复想了想,温家往薛家送彩礼之后,几个婆子以教导之名留在薛家,每天敲打,说薛家也是官宦之家。 如此就逼的柯氏想扣一部分彩礼也不敢扣。 再想想原主入温家之后的事情,刘氏过的奢靡,但是只在自己和刘思恩身上,对别人也没多大方。 “不行!”薛玉凝摇头。 一想到温家可能没钱了,她觉得自己得赶紧要回嫁妆,不然到时候就算找到了,也被刘氏花的差不多了。 所以不等温厉晚上来找她,她直接去楸木院找温厉了。 温厉看着又回来的薛玉凝,她这是故意找借口留在他身边? 薛玉凝有求于温厉,自然热情了不少,拉着竹椅坐的距离他近一些:“你肯定有很多朋友吧?” 温厉…… 她想干嘛? “鸡鸣狗盗也行,有没有什么快点的办法找到我的嫁妆。”薛玉凝眼巴巴的看着温厉。 温厉无奈的扭到一边,又是嫁妆。 “我就担心到时候我的嫁妆即便找到了,也没多少了。”薛玉凝轻轻拉一下温厉的袖子。 温厉瞥了一眼薛玉凝的指尖。 指若削葱根,肤如凝脂白。 薛玉凝的美貌真的毋庸置疑。 薛玉凝看温厉那一瞥,以为被他嫌弃了,慢慢的把手缩了回来。 “这件事急不得。”温厉看到薛玉凝的手缩了回去莫名的有些失望。 “你家大业大当然不急,可是我急。” “钱不够花了?”温厉看着薛玉凝。 薛玉凝没好气的看了温厉一眼歪头扭到一边:“这是两码事,嫁妆是我的。” 温厉知道嫁妆是薛玉凝的:“我如今不方便出门,你若是想快点找到你的嫁妆,不如盯着刘家。” 薛玉凝看向温厉。 “你的嫁妆那么多,总要有一个地方存放。”温厉继续说。 “好。”薛玉凝应下就跑。 温厉…… 这一趟一趟的,真的只是为了她的嫁妆。 晚上薛玉凝盘算好明天去找昌蒲就睡下了,刚睡下不久就被人晃醒。 “哎呀,你别……”薛玉凝挥手直接挥到温厉脸上。 啪的一声,听着就疼。 温厉抓着薛玉凝的手,这女人真的是…… 薛玉凝也清醒了,手被温厉抓的生疼:“你晃我就晃我,不要靠我这么近,我也不是故意的。” 温厉知道薛玉凝不是故意的,但是还是很生气。 长这么大第一次被人这样打。 “你先把我手松开。”薛玉凝往里面缩。 温厉看着薛玉凝这样一阵烦躁,甩开她的手:“起床!” 薛玉凝捏了捏自己的手,觉得温厉想把她的手给捏碎,看来以后离他远点为好。 温厉已经把账本摆好,薛玉凝磨磨蹭蹭的起来看到桌子上几本账本。 “这是生辰宴的账本,你看看。”温厉没有让开的意思。 薛玉凝只好把账本拉到一边,翻到最后一页看了起来:“三!”她瞪了眼睛“三万多?” 温厉也察觉到这个花费太过夸张:“你有什么想法?” “这么大的数额,估计不是下面人敢做的出来的。”薛玉凝一脸凝重。 温厉也是这样想的:“我觉得……可能不单单这一件事。” “你是说……你们温家可能一直都是这样?”薛玉凝猜测。 温厉想了想看着薛玉凝:“我想让你拿到温家的管家权。” 薛玉凝烫手一般把账本丢到桌子上:“我连自己嫁妆还没弄到手,你们温家谁爱管谁管。” “你的嫁妆之所以会丢,就是因为你没有管家权,不然那么多东西,怎么可能没人知道动向。”温厉提醒。 薛玉凝想了想:“你说的很有道理,可是没有可行性。” “你也说了,那么多下人不可能完全没人发现,那就证明我一个人都用不了,我怎么接管温家。”薛玉凝很抵触这件事。 温厉看着薛玉凝的反应,觉得她还是想独善其身:“你好好想想。”他说完就走。 薛玉凝气恼的坐在椅子上。 这件事有什么好想的? 她都没想留在温家,即便温家真的已经树大中空和她有什么关系? 再躺下睡觉的时候,薛玉凝有些睡不着,翻腾了一会儿觉得是手疼的睡不着。 “余然!”薛玉凝干脆坐了起来。 “少夫人。”余然小跑着从外面进来。 “以后世子晚上来,你提前把我叫醒。”薛玉凝吩咐。 余然为难:“是世子不让奴婢叫,要自己叫。” 薛玉凝觉得以后还是让施若男守着,她敢和温厉打架。 晚上没睡好,早上醒来就没什么精神,脑子里全是昨天温厉说的话。 “少夫人,表小姐来了。”向婆子通传。 薛玉凝听到刘思恩来了更加烦躁,而刘思恩已经一脸笑意的出现在门口。 “表嫂。”刘思恩甜甜的叫着“过几天就是表哥的生辰宴了,姑母说让表嫂也邀请几个人来。” 她说着把请柬放在桌子上。 薛玉凝看了一下请柬,自己就认识颜文灵和罗烟渺,剩下的三个她都不认识:“这三个我不认识。” 刘思恩看了一眼:“表嫂是国公府的少夫人,亲自去邀请她们肯定会来的。” 薛玉凝想了想:“是你表哥的生辰,你表哥已婚,邀请这么多贵女来干嘛?” “给表嫂撑场面,毕竟是国公世子的生辰宴,表嫂也要有几个朋友来。”刘思恩说到这里笑的更甜。 薛玉凝觉得肯定没好事。 “这是表嫂第一次参加表哥的生辰宴,可不能出了岔子。”刘思恩叮嘱。 薛玉凝又看了看请柬,既然是温厉的,那她回头问问温厉:“先放这里,我再想想。” “姑母让表嫂一定要给邀请来。”刘思恩叮嘱。 薛玉凝无语的看着刘思恩。 刘思恩被看的尴尬:“那表嫂忙,我就先去忙别的了。”她说完就走。 薛玉凝看着刘思恩离开,她的嫁妆还没找到,温家就当无事发生一般。 “向婆子。”薛玉凝觉得自己还得盯着。 第128章 压根不参加 她不认同温厉的提议,也不想管温家。 但是温家找到她头上,她也不会坐以待毙。 “少夫人。”向婆子进来行礼。 “你……还是留意一下府上的事。”薛玉凝觉得自己要说的委婉一些。 “是。”向婆子行礼“老奴有一个义女,最是八面玲珑,若是少夫人允许,老奴把她的身契给夫人。” 薛玉凝想他们表示忠心的方式真够直接的:“让她先进来看看。” “是。”向婆子行礼。 薛玉凝看着那五张请柬,犹豫了一下去找温厉。 可能是心理作用,薛玉凝看到温厉就下意识的看温厉的脸。 “什么事?”温厉被薛玉凝一看也想到了昨天晚上的事。 “哦。”薛玉凝立马把请柬放在桌子上“你表妹找我,说你母亲让我邀请这几个人来参加你的生辰宴。” 温厉拿起来看了看:“还真会挑人。” “有什么问题?” “颜文灵和罗烟渺你认识,一个是庄王的母家的女眷,一个寿王母家的女眷。” “那剩下三个不会也是……”薛玉凝意外。 “嗯。”温厉点头“司马蓉,是勇王的表妹,司马家的适龄嫡女。” “安娉婷是安奉侯之女,禧王母家的女眷。” “而唐宝是唐王的表妹,最近在京城玩儿。”温厉一个一个介绍。 薛玉凝…… “我不想邀请。”她直接拒绝。 温厉看着薛玉凝:“那你可想好了,到时候宴席上一个你认识的人都没有,一群人站在一起挤兑你。” 薛玉凝认真的想了想:“我为什么要给她们挤兑我的机会?” “你想干嘛?”温厉打量着薛玉凝。 “我压根不参加。” “夫君的生辰宴,夫人不操办就行了,不参加就说不过去。”温厉想薛玉凝是压根不知道这些事情的严重性。 “那你呢?”薛玉凝反问“你刚死了挚爱,就开开心心的过生日?” 温厉…… 薛玉凝看温厉不说话就来精神了:“要不我们都不参加吧?” 温厉打量着薛玉凝。 “你不参加,我去找你,这样你可以维持你深情的人设,我也有理由不参加,完美!”薛玉凝开心。 “我为什么要和你一起完美?” 薛玉凝觉得这件事得温厉配合才行:“都完美了,哪儿有那么多为什么?” 温厉…… “那你考虑一下我昨天晚上提议。”温厉和她讨价还价。 “那你先帮我找到嫁妆。”薛玉凝也不吃亏。 “之后呢?” “我再考虑考虑。”薛玉凝是真不想管这些破事。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怎么想的,你拿了嫁妆就想过纸醉金迷的日子。”温厉拆穿薛玉凝。 薛玉凝想想自己好像这样说过:“那你就开开心心的参加生辰宴?” 温厉没说话。 “最起码我们现在可以合作一下。”薛玉凝笑着说。 温厉没搭理她。 “你慢慢想,我得出门了。”薛玉凝拿着请柬就走。 “你去干嘛?”温厉想薛玉凝不会真去请人。 “有事。”薛玉凝也不解释。 她拿着请柬带着余然和施若男就出门。 莲安居那边知道薛玉凝出门了。 “你确定她会去邀请?”温夫人看着刘思恩。 “侄女已经给她说了重要性,她肯定会去。”刘思恩保证。 温夫人觉得未必:“你好好准备一下,到时候和她们多亲近。” “可是她们是薛氏邀请来的。”刘思恩为难。 “你放心,我另有安排,到时候她自顾不暇。”温夫人眼底阴沉。 看薛玉凝能蹦跶成什么样。 薛玉凝确定没人跟着他们就去找昌蒲了。 昌蒲在茶楼里听说书,关注的却是周围的人在说什么。 “少……”昌蒲看到少夫人带着余然和施若男坐在她一边。 “坐,坐。”薛玉凝抓了瓜子就磕“怎么样了?” “少夫人给的东西我看过了,也以采买的名义去铺子里打听过,没有人卖,过几天会有一个比较大的鬼市,到时候我去看看。”昌蒲小声禀报。 “鬼市?”薛玉凝来了兴致“那到时候我们一起去看看。” 昌蒲为难:“那种地方,少夫人不方便去。” “有啥不方便的。”薛玉凝现在只想找到自己的嫁妆。 昌蒲也不继续反对:“刘家这些年做什么都很顺,做什么都赚钱,好像有花不完的钱,不过我拿不到具体的账本。” 薛玉凝知道这个很难。 她们这聊着,茶楼里的人不知道得了什么消息,纷纷离开。 吓的薛玉凝看着桌子上的茶杯,以为地震了。 “他们去干嘛?”薛玉凝好奇。 “西平楼出了新花魁,京城权贵子弟今天要争那花魁的第一个入幕之宾。”昌蒲无奈的说。 “西平楼?”薛玉凝想了一下,陈娇奴就是来自西平楼。 她嗤笑了一下。 陈娇奴不过是一个符号,她离开了,还会有第二个、第三个陈娇奴。 “这样的场合,倒不是那些纨绔有多喜欢花魁,而是不能丢了面子。”昌蒲解释。 她以为少夫人想到世子之前的事在伤神。 “最高能出到多少钱?”薛玉凝突然好奇。 昌蒲犹豫了一下:“目前最高的记录是温世子,一掷万金。” “一万两?”薛玉凝觉得也就这样。 “一万两……黄金!”昌蒲解释。 “多少?你说多少?” 薛玉凝瞪大眼睛,突然对数字没了定义。 怪不得温厉演的那么卖力,投资那么大? 一边的施若男也安静了,实在是这个数字…… “少夫人冷静。”昌蒲没想到少夫人的反应会这么大。 薛玉凝只是震惊于数量太大,心想他们那么有钱都不给自己嫁妆,那就是坏。 “咱们也去凑凑热闹。”薛玉凝说着起身。 虽然不能一掷万金,但是可以看别人一掷万金。 “这个时候肯定进不了西平楼,他们也就是过去等着听花落谁家,少夫人在这里也是一样的。”昌蒲劝说。 薛玉凝听昌蒲这样说又坐下:“青楼的银子这么好赚?” “这些都和官府有勾连,一般人做不了。”昌蒲怎么觉得少夫人想做这生意。 薛玉凝有些失望,随即放弃了这个想法。 做生意是为了赚钱,等她拿到了嫁妆有了钱,谁还做生意。 第129章 慢慢 薛玉凝等的无趣,就顺便听说书先生说书,说的很精彩,但是听的人少,也没什么打赏。 过了一会儿外面响起一阵哄闹声。 “这么大阵仗,还是没超过温世子。”有人取笑。 “刘公子能抱得美人归已经出人意外了,司留侯府怎么能和国公府比。” “可不是吗,司留侯府那么多公子,国公府只有一个。” “话不能这样说,我倒是觉得司留侯府的公子比温世子出手阔绰多了。” 又是一阵哄笑。 “今年京城楼子里的头牌要被刘家公子给包圆了。” “人家自家兄弟争,没别人什么事。” …… 不用出去打听,薛玉凝已经听了个大致。 一堆男人聚在一起,就没别的话题。 过了一会儿昌蒲回来。 “少夫人,夺了西平楼花魁的是司留侯府刘继耀公子。”昌蒲小声说。 “他是司留侯的小侯爷?”薛玉凝对刘家不太了解。 “如今的司留侯是最后一代侯爵了,下一代要被削为伯爵,如今还没定世子。”昌蒲解释。 薛玉凝听昌蒲说司留侯府子孙很多,但是没有一个成器的。 “花了多少钱?”薛玉凝关心的是这个。 “一万六千两。” 虽然和温厉的万金比差很多,但是也够震撼了。 薛玉凝并没有去邀请宾客,和昌蒲一起吃了个午饭,然后在京城逛了逛,看时候不早就回去了。 国公府的下人进进出出,这是一天比一天忙。 薛玉凝直接去楸木院,看温厉瘫坐在躺椅上,她拉竹椅挨着他坐下。 “一天忙什么去了。”温厉看到薛玉凝坐在他身边眼睛亮了一点。 “看热闹。” “什么热闹?” “刘继耀一万六千两得了西平楼新花魁的青睐。” 温厉嗤笑了一下。 “放心,你的记录还没被打破。”薛玉凝想温厉有什么资格嗤笑。 温厉…… “到底想说什么?”他没好气的问。 “你说刘家是不是花了我的嫁妆?”薛玉凝一脸狐疑。 这把温厉听笑了:“他们暂时不敢。” 薛玉凝觉得他们敢:“你知道过两天有个鬼市吗?” “知道。” 薛玉凝瞬间来了精神:“咱们去鬼市看看,那可是销赃的好地方。” “是你,不是咱们。” 薛玉凝看着温厉。 “而且那鬼市要有途径才能进去,不是随便一个人就能进。”温厉说着眼角看着薛玉凝。 薛玉凝只是丧气了一下:“那我自己想办法。”她说着起身就要走。 “你有什么办法。”温厉抬手拉着薛玉凝的手腕。 薛玉凝看着温厉的手:“撒手!” 温厉用力一拉,让薛玉凝跌坐在竹椅上,又扶了一下竹椅没让竹椅倒:“你自己想办法,不会是去找颜文灵帮忙吧?” “不用你操心。”薛玉凝不想和温厉说。 “你生气了?” “我不是生气。”薛玉凝觉得自己有点生气,她以为她和温厉也算关系不错“只是你不帮我,我也没必要在你这里浪费时间。” “我算了一下,鬼市那天,就是我生辰宴那天,怕是跟不上去。” “那我就不参加你的生辰宴。”薛玉凝本来就不想参加。 温厉知道薛玉凝一开始就不想参加:“我带你去有什么好处?” 薛玉凝想了想,每次温厉利用完她,都会给点窝囊费,她的确给不了温厉什么好处:“我得找到我的嫁妆才有钱给你。” “你看我像缺钱的人吗?” “那你缺什么?”薛玉凝看着温厉。 这把温厉问住了,他好像什么都不缺,或者说他缺的薛玉凝也给不了。 “算了,你这尊大神我请不起。”薛玉凝说着又要起身。 温厉按着薛玉凝的肩膀:“我就发发慈悲,帮你这一次。” “不用,下次你用到我的时候,我可以不收你钱。”薛玉凝表示亲夫妻明算账。 温厉松开薛玉凝的肩膀:“我倒是想到了一个办法。” “什么办法?”薛玉凝兴奋的看着温厉。 “贼赃。” 薛玉凝一听这两个字就觉得不太靠谱:“说来听听。” “仿制一些你嫁妆里的字画,想贼赃谁就放谁那里。” 薛玉凝想了想:“你是不是已经有想要栽赃的人选了?” “刘家那么有钱,估计不在意你那点嫁妆。” 薛玉凝想温厉好歹得叫司留侯一声舅舅:“下下策。” “那你说说你的上上策。” “先找找试试。”薛玉凝想不得已的时候,只能用下下策。 两个人聊了一会儿薛玉凝回石榴院,认真的考虑了温厉的提议。 “慢慢,来见过少夫人。”向婆子带着慢慢过来见礼。 薛玉凝一个激灵,突然想起早上和向婆子提过找个人的事。 “奴婢见过少夫人。”慢慢行礼。 她一张人畜无害的娃娃脸总挂着笑,梳着双丫髻,却给人一种过目就忘的感觉。 “她就是老奴给少夫人说的人。”向婆子说着拿出身契。 薛玉凝想向婆子办事是不是太快了点,只好让余然收了身契:“你听向婆子吩咐就是,我这边不需要你贴身伺候。” “是。”慢慢乖巧的行礼。 向婆子随即带着慢慢离开。 薛玉凝有点反应不过来,看向一边一脸凝重的施若男:“你有没有觉得这个……慢慢,怪怪的?” 施若男点头:“普通到让人注意不到。” 薛玉凝也有这样的感觉,看到人的时候看的真切,一回头好像没什么印象,那张脸好像是谁都可以。 “训练出来的。”施若男提醒薛玉凝“这个向婆子到底是什么营生?” “不知道。”薛玉凝一直没问。 就算这些人的身契在这里,薛玉凝还觉得他们是温厉的人,没有多问。 “回头你还是问清楚,别被卖了都不知道是谁卖的。”施若男提醒。 薛玉凝想了想还是没打算问,知道对方事情太多就熟了,她不想熟。 接下来两天,施若男每天要去大理寺一趟,催促大理寺那边找东西。 薛玉凝要去账房两次,问卢管事什么时候回来。 剩下的时间就拿着请柬出门,要去邀请人的样子。 “玉凝?”潘琼兰不确定的叫了一声。 薛玉凝扭头,愣了一下就要避开。 第130章 潘琼兰 潘琼兰的父亲是吏部郎中,是薛玉凝父亲的顶头上司。 薛玉凝没有出阁的时候,经常被她母亲带着去讨好潘家人,薛玉凝没少受潘琼兰的欺负。 更有甚者潘琼兰对薛玉凝图谋不轨。 “哟,如今是世子夫人了,就看不上我了?”潘琼兰挡住薛玉凝的路。 薛玉凝基于原主的记忆下意识的避开,并不是真的怕了潘琼兰。 “看不上我不要邀请我就好,既然邀请我参加国公府的宴席,见我躲什么?”潘琼兰有些鄙视。 说实话,薛玉凝刚嫁进国公府的时候,她还真担心过薛玉凝找她算账。 可是这大半年过去了,薛玉凝一点动作都没有,反倒听说她连嫁妆都守不住。 这让潘琼兰以为薛玉凝在国公府也不怎么样,就是一个摆设。 “去邀请你?”薛玉凝疑惑。 “怎么?”潘琼兰打量了一下薛玉凝“想不承认?我可是有请柬的。” 薛玉凝想了一下,估计又是她那个好婆婆擅自做主,她笑了起来:“肯定是我婆婆想给我一个惊喜,还没告诉我。” 潘琼兰看薛玉凝那得意的样子:“你婆婆把嫁妆给你了吗?” “我婆婆看管的好,我急什么。” 潘琼兰想薛玉凝就是一个没脑子的:“那你不在国公府忙世子生辰宴的事,出来干嘛?” “亲自去和我干娘说一下。”薛玉凝把颜夫人拉了出来。 潘琼兰嗤笑:“你娘会赴宴吧?” “不会。” “你都不让你娘去?” “我娘觉得去国公府太累。” 潘琼兰嗤笑,肯定是薛玉凝觉得她娘给她丢人了:“那天你准备穿什么?” “婆婆安排什么穿什么。” “你这一口一个婆婆,看来婆媳关系很好。” 薛玉凝笑而不语。 两个人寒暄了一会儿,潘琼兰赶着去买东西就先走了。 为了去国公府敷衍,潘琼兰的箱底肯定不够用,得重新置办才行。 薛玉凝得了这个消息也不在外面逛,直接回去找温厉。 “我们那天怎么安排?”薛玉凝一脸凝重。 “什么怎么安排?”温厉想薛玉凝两天不来找他,这肯定是有事才来。 “就你生辰那天,我们去鬼市的事。”薛玉凝着急。 “怎么?” “你母亲让我去邀请人,她却偷偷的邀请了我以前认识的人。” 温厉来了兴致:“你不想见那些人?” “我觉得你母亲肯定别有用心。”薛玉凝很确定。 不然为什么偷偷邀请。 温厉也是这样想的。 “所以我们得早点走,不和来的宾客遇上。”薛玉凝提议。 “这是……你求我办事,还得按照你的方式办?”温厉饶有兴致的看着薛玉凝。 薛玉凝一脸讨好的笑。 “行。”温厉直接应下。 “那就这样说定了。”薛玉凝拉着温厉的手用自己的大拇指按了一下他的大拇指,转身就走。 温厉看着自己的大拇指愣了一会儿:“幼稚。” 他拧眉想了一会儿:“景明。” “世子。”景明进来行礼。 “想办法把宾客名单拿过来。”温厉吩咐。 “是。”景明知道是偷偷拿过来。 回石榴院的时候,薛玉凝看到了慢慢在下人堆里穿梭。 这才多长时间,薛玉凝怎么觉得慢慢和所有人都混熟了,这也不慢啊。 回到石榴院薛玉凝拿出自己的钱匣子数钱,既然要去鬼市,多少得备点钱,有钱能使鬼推磨。 “对了。”薛玉凝突然想起来“小若若没去过鬼市吗?” “谁家好人去那种鬼地方。”施若男脱口而出。 薛玉凝…… 施若男感觉自己说的有点过了:“你是去查自己的东西,和那些销赃的,明知道东西来路不明还去买的人不一样。” “我就当你圆回去了。”薛玉凝给了她一个傲娇的眼神。 施若男表示自己其实是没钱去。 莲安居最近也很忙。 “少夫人可把人请到了?”温夫人看着账本问。 “每天都出去,颜家那边肯定没问题。”姚妈不确定。 温夫人也没想薛玉凝能全请到。 罗家来的概率比较大,罗家子女都是长袖善舞,他们温家的宴席不会缺席。 司马家也没问题,那种门户,能邀请他们是他们的荣幸。 安家还算温良,既然温少夫人亲自去了,他们应该会给面子。 麻烦的是唐家那边,听说那个唐宝小姐任性的很,很少和京城权贵往来,之前罗贵妃示好都没得好脸色。 “以防万一,夫人派人再送一份请柬?”姚妈提议。 “我们温家需要去奉承那些人吗?”温夫人倨傲。 姚妈没有说话。 其实她心里不踏实,总觉得和少夫人有关的事都会出意想不到的意外。 “那天派人在外面看着,别让那些人来的太早了。”温夫人说的是潘琼兰那些人。 “是。”姚妈领命。 薛玉凝又被人晃醒了,睁开眼一看是余然。 “余然——”薛玉凝一阵无语“有什么事不能睡前说?” “不能。”温厉背手站在床边。 薛玉凝扭头看到温厉。 余然行礼退下,心想世子既然晚上都来,为何不干脆住在石榴院算了。 “起来。”温厉看薛玉凝躺着装死。 “温、世、子!”薛玉凝咬牙切齿的说完猛的坐了起来“我下午刚去过你那里,有什么话不能下午说。” “给你看个东西。”温厉走到一边的桌案那里。 薛玉凝只好起身去那边:“什么?” “生辰宴宾客名单。”温厉直接说。 薛玉凝不解。 “看看那些是你以前认识的人。”温厉坐在一边。 “你打算不让她们来?”薛玉凝坐下看名单。 “你先看名单。”温厉示意。 薛玉凝本来不在意,但是看了一遍发现潘琼兰并不在邀请之列,她慌忙又看了一遍,确定真的没有潘琼兰。 听潘琼兰说的语气,应该不止邀请潘琼兰一个,怎么会一个都没有。 “怎么了?”温厉看薛玉凝一脸凝重。 “你确定这是全部名单?” “确定。”温厉点头。 “那会不会根据人身份不同分不同的名单?”薛玉凝猜测。 “不会,但凡邀请的,都是有资格来的。”温厉很确定。 “潘琼兰不在其中。”薛玉凝不解。 “那就对了。” 第131章 这账很划算 薛玉凝有些反应不过来,觉得温厉是在卖关子。 “什么对了?”她直接问。 “你想一下,若是那些人开开心心的来了,结果不在邀请之列,她们会不会闹起来?” 薛玉凝想到潘琼兰今天的态度:“会。”她一个激灵“她们一闹,我就会在大庭广众之下颜面尽失。” “不算太笨。” 薛玉凝一个失神,就算她本就不打算参加温厉的生辰宴,到时候也会被揪出来。 温厉看着薛玉凝失神的样子:“想到怎么做了吗?” 薛玉凝一时间还真没想到:“我明天派人告诉她们不在邀请之列。” “算了,咱们还是去鬼市吧。”温厉说完就走。 薛玉凝…… 逗她玩儿呢? 被温厉这么一逗,薛玉凝又睡不好了。 上午不打算出门,就让施若男去大理寺。 施若男一到大理寺,吕无为已经在大理寺门口等着了。 施若男看见他就想绕开。 吕无为厚着脸皮迎了上去:“今天赵少卿不在。” “那我走了。”施若男转身就走。 “别呀。”吕无为慌忙拦着“你以为你家少夫人只是让你来问一下。” “你家大人都不在,我还能怎么办?”施若男不满。 “闹!”吕无为认真的说。 “闹?” “对,要闹的大理寺所有人都知道,闹的越厉害越好,证明这件事很重要。” 施若男认真的想了想:“要不……我把你们大理寺砸了。” “别,别。”吕无为瞬间就怂了“能动口别动手。” “没劲儿。”施若男鄙视。 吕无为…… 温少夫人那样的人,怎么和这火爆脾气相处的? “一两银子,我帮你搞定。”吕无为伸出一根指头。 施若男觉得自己每天都来,要是一两银子就能搞定,还算便宜,回头让薛玉凝出了,于是摸了一个锞子给吕无为。 吕无为让她在大理寺对面的茶棚里等着,过了一会儿吕无为小跑过来。 “搞定了?”施若男看吕无为那贼眉鼠眼的样子。 “等着看。”吕无为示意了一下。 施若男扭头看到三个膀大腰圆的妇人走到大理寺的台阶那里一屁股坐下,然后就拍着大腿哭天喊地的说大理寺不作为。 施若男…… “我厉害吧。”吕无为一脸求表扬的样子。 施若男真想一茶碗拍在吕无为头上,就没见过他这么丢人的。 吕无为看施若男面色不善,往一边挪了挪。 “回头再找你算账。”施若男可不想和吕无为一起丢人,起身就走。 吕无为…… 他这账很划算。 薛玉凝看施若男暴走回来:“是不是大理寺的人为难你了。” “别提了。”施若男的火气噌的又上来,进屋就开始灌水。 薛玉凝再给施若男倒上:“幸亏是让你去了,说不过还能打过,换成别人真不行。” 施若男:“我……” “你慢慢说。”薛玉凝又给施若男倒上水。 施若男恼怒的把吕无为的操作说了一遍:“当时我差点儿一茶碗拍在他头上。” 她说着重重的放下茶杯,茶杯裂开。 薛玉凝看着那茶杯:“钧窑,很贵的。” 施若男看着裂开的杯子:“我就应该拿海碗砸吕无为的头。” “算了,这杯子也没多贵。”薛玉凝怎么觉得施若男和吕无为的头过不去“其实他做的挺对。” 施若男…… “咱又不是真要大理寺把人揪出来,就是要闹闹。”薛玉凝笑着说。 施若男打量了一下薛玉凝:“我今天花了一两银子。” 薛玉凝…… 她抱过自己的钱匣子,拿过施若男的钱袋子,把钱袋子装的沉甸甸的。 吞金兽。 施若男掂量了一下自己的钱袋子开心了:“那我以后不用去了,让他每天找人闹一下。” “不行,你必须去。”薛玉凝觉得面上还是要过得去。 薛玉凝没去给颜文灵送请柬,颜文灵倒是先跑来了。 “温厉的生辰宴你不邀请我?”颜文灵不满。 “往年你来吗?”薛玉凝以为颜文灵每年都会来。 “不来。”颜文灵说的干脆“谁来参加一个大男人的生辰宴。” 虽然对高门大户来说,只是找个理由办宴会而已。 “那你今年怎么想来了?”薛玉凝也觉得一个大男人的宴会,邀请未出阁的女子不合适。 “那不是有薛姐姐吗。”颜文灵撒娇“薛姐姐也得有自己的小姐妹。” 薛玉凝俯身小声说:“我婆婆不但让我邀请你,还要邀请罗烟渺,安娉婷,唐宝,司马蓉。” 颜文灵瞪大眼睛:“你婆婆这是什么意思?” 她们五个分属五位皇子阵营,而且都是待字闺中,是京城求娶的热门人选。 “我都没邀请。”薛玉凝直接说“就是担心我婆婆会以我的名义邀请她们。” 颜文灵深以为然:“你婆婆会办出这样的事。” “我还不知道怎么办。”薛玉凝沮丧。 颜文灵想了想:“这件事交给我,那天我提前在路口等着,要是她们来了,我就给拦住,以她们的身份,估计也不想参加一个大男人的生辰宴。” 薛玉凝觉得温厉和颜文灵的关系有些奇怪,两个人好像都有点嫌弃对方,但是又很相信对方。 就像温厉总是直呼颜文灵的名字,没有一点客气。 颜文灵提起温厉也是一脸鄙视,但是没有多少讨厌。 “那就多谢了。”薛玉凝觉得这个保险一点。 “薛姐姐和我客气什么。”颜文灵挑眉。 温家在忙生辰宴的事,到了温厉生辰那天,姚妈早早的就请薛玉凝去莲安居。 “婆婆。”薛玉凝只是打了一个招呼,并没有行礼。 温夫人也不在意,欲使其灭亡,先使其疯狂:“听说你每天都派人去大理寺催你嫁妆的事?” “嗯,我现在穷的没钱给世子置办生辰礼。”薛玉凝老老实实的说。 “今天不许去。”温夫人严厉的说“今天是世子的生辰,一会儿宾客非常多,你得招呼。” “那世子那边怎么办?”薛玉凝担心“世子现在的状态,怕是无法出来招待客人。” 温夫人也想到了:“你最近一直在照顾世子,不管怎么样先把他哄出来。” 第132章 一个也不行 温夫人说这话的时候,脸上没多少担心,甚至有些生气。 “世子那么大一个人,不好哄。”薛玉凝为难。 “那你就慢慢哄。”温夫人生气“让你邀请的人怎么样了?” “请柬送到了,人会不会来不确定。” 温夫人也知道是这样一个结果:“你先去忙世子的事,不要到时候客人来了,世子还闹脾气。” “是。”薛玉凝点头。 她离开莲安居的时候,看到刘思恩带着两排丫鬟进莲安居。 李思恩今天穿的杏粉色长裙,首饰、配饰无不精致,看着像一棵摇钱树。 “表嫂。”刘思恩难得给薛玉凝行礼“今天是表哥的生辰宴,表嫂怎么穿成这样?” 薛玉凝看刘思恩侧身展示自己的衣着:“方便。”她说完就走。 刘思恩不满的瞪着薛玉凝的后背:“穷酸。” 她声音不小,薛玉凝也听到了,但是没有回头。 薛玉凝打算直接去楸木院,却被慢慢在路口那里拦住了。 “少夫人。”慢慢行礼。 余然和施若男左右看了一下,走了过去防止有人偷听。 “何事?”薛玉凝小声问。 “国公府莲安居外莲塘是活水,有水渠直接穿过,可用小船离开国公府,钥匙只有温夫人有。”慢慢小声说。 薛玉凝在国公府走动的范围很固定,还真不知道国公府有这样一个地方。 “今天温夫人又额外请了护院,几个小门那里有单独把手。”慢慢继续说。 薛玉凝点头,这个对她今天挺有用:“好了,你去忙吧,小心一点。” 慢慢行礼离开。 施若男看慢慢离开才走过来:“这才几天,她打听到了什么消息?” “你去我们说好离开的地方查看一下,看看是不是有陌生的护院。”薛玉凝吩咐。 施若男凝重的点头。 薛玉凝看向余然:“今天不能带你出去。” 余然点头:“少夫人放心。” 薛玉凝不放心:“我们最早明天才会回来,白天发生这么大的事,夫人肯定不会善罢甘休,我让世子把他的人留在家里,到时候你们和楸木院的人抱团。” 余然感激的看着夫人。 主子犯错,奴仆遭罪,这就是他们当下人的命。 如今少夫人要出去,还会给他们想后路。 “撑住!”薛玉凝给余然握了一个鼓励的拳头。 余然看到少夫人这样笑了起来,眼泪也泛了起来:“少夫人放心,我们又不傻。” 薛玉凝还是有些担心,她和刘氏这样撕破脸皮,今天会让刘氏那样没脸,估计刘氏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算了,我再想想。”薛玉凝转身带着余然去楸木院。 温厉今天穿了一套灰褐色的窄袖长衫,看着精神了不少。 不知道是不是薛玉凝的错觉,觉得温厉和这样衣服有些不搭。 “心里是不是很不平衡?”温厉打趣。 “什么不平衡?”薛玉凝不解的看着温厉。 温厉看薛玉凝那懵懂的样子,想她是不知道,还是不在意:“你是国公府少夫人,却不能去门口迎客。” 薛玉凝…… “我又不是迎宾,站着多累。”薛玉凝是真不想去。 她对只有主家才有迎客资格这一点没有深刻的认识。 温厉看薛玉凝这样是真不想去:“那算了,准备一下走。” “哎。”薛玉凝拦着温厉“你母亲多安排了护院,我让施若男先去打探一下。” “你怎么知道?”温厉意外。 “怎么?我不能知道?”薛玉凝想向婆子没和温厉说慢慢的事? 温厉想了一下没有继续问。 “还有……我们这一走,你母亲肯定会暴怒,迁怒我院子里的人怎么办?”薛玉凝想和温厉商量一下。 温厉打量着薛玉凝:“你会担心他们?” “他们……卖身契在我这里,我总不能不管他们的死活。”薛玉凝硬着头皮说。 其实之前是真不担心,院子里的人薛玉凝都分不清楚谁是谁。 可是天天在院子里叫她少夫人,卖身契又在她这里,她觉得自己多少有点责任。 “那你想怎么办?”温厉倒是没想过这个。 温厉压根没想主子还要为下人着想这回事,春和和景明出事了,温厉肯定会护着,至于那些粗使下人,温厉是真不会想。 “我想你把春和和景明留下,到时候就说是你的意思,最起码护他们到我们回来。”薛玉凝提议。 “你放心好了。”温厉没好气的说“母亲就算迁怒,也是迁怒你房间里的几个人,不会全部迁怒。” “什么叫只会迁怒我房间里那几个?一个也不行。”薛玉凝觉得温厉很冷漠。 温厉想了想:“这样,一会儿你以让她们出门接客人的名义出门,我让春和把他们安置在外面,等我们回来再说。” 薛玉凝想了想点头:“好。那景明也要留下。” 温厉想出去应该没什么事:“行。” 两个人刚商量完,施若男从外面进来。 “怎么样?”薛玉凝慌忙问。 “的确安排了护院,身手不错,要不要给处理了?”施若男要动手的样子。 “避开就好。”薛玉凝可不想提前被发现。 施若男觉得没意思。 当即薛玉凝吩咐余然带着石榴院的几个下人以去迎接客人的名义出门,倒也顺利。 听到外面已经有客人来,薛玉凝和温厉在楸木院门口拉扯了一番,温厉还把薛玉凝推倒在地,关了楸木院又是一阵砸东西的声音。 “你哪儿来这么多破罐子烂碗?”薛玉凝看着地上的碎片。 “让景明去捡的。”温厉得意。 薛玉凝想跟着温厉也是够够的,什么破事都要做。 两个人起争执的事很快就传到了莲安居,温夫人一副一切尽在掌握之中的样子。 “厉儿纯良温顺,骨子里却倔强的很,那薛氏以为厉儿护了她两次,便觉得厉儿喜欢上她了,真是笑话。”温夫人说到这里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眼神变的阴狠。 一边伺候的下人除了姚妈都悄悄的退下。 “夫人,那些事情不要想了。”姚妈小声安慰。 “你让我如何不要想!”温夫人突然暴怒。 第133章 世子和少夫人不见了 温夫人一瞬之间好像变了一个人,眼泪挂在眼角,表情狰狞可怖。 姚妈身子躬的更低。 温夫人又自嘲的笑了一下,小拇指抹掉眼角的泪:“罢了,现在都是我的。” “是。”姚妈点头。 曾经夫人也是一个渴望夫君疼爱的少女,但是终其一生都没有等到。 当年温尔俭对刘采蓁也和善过,那不过是因为他性情如此,而非对刘采蓁动了心。 她还天真的以为自己能走到他心里。 温家人冷漠起来,还真是天底下最薄凉的人。 “既然他想闹,我就让所有人都知道,温厉为了一个女人成了什么样。”温夫人眼底是癫狂的笑。 没人希望国公府会好。 没人希望国公府能出个人才。 温厉、薛玉凝和施若男悄无声息的到了院墙那里。 他们本来是想走后门的,但是后门那里明里暗里把手的人太多,想全部引开不容易。 “一会儿鞭炮声响,我就带你出去。”温厉揽着薛玉凝的腰。 薛玉凝表示她可以让施若男带她出去,结果鞭炮声就响了。 鞭炮声响起的一瞬间,所有人都会下意识的看向发出声音的地方,就不会有人注意到他们越过围墙。 不过是一瞬间,温厉带着薛玉凝翻过围墙,施若男也轻松的出去。 “刚才是不是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一个护院狐疑的看着一边的围墙。 “有钱人家放的鞭炮就是响亮。”另外一个护院啧啧摇头。 那个护院想了一下,估计是自己恍惚了。 温家前门那里人很多人,三个人快速的离开进了一边的小胡同。 那里已经准备好了马车,两个人钻进马车,施若男赶车。 “去哪儿?”施若男抓住缰绳愣了。 “木喜庄。”温厉吩咐。 施若男策马就走,那个地方她喜欢。 “去木喜庄干嘛?”薛玉凝不解。 “鬼市晚上才开始,咱们三个难不成要在京城逛一天?况且要做点准备。” 薛玉凝赔笑了一下扭到一边。 温厉看着薛玉凝扭到一边:“如果在鬼市没找到你的嫁妆,你打算怎么办?” “继续找呗。”薛玉凝也担心找不到。 “没想过做别的事情?” “我现在只想做这件事。”薛玉凝的确没想过别的。 “之后呢?” 薛玉凝还没想那么多之后:“再说吧。” 温家来的宾客越来越多,温夫人也到前面招呼,随着男宾数量的增加,温厉不出来不行了。 “少夫人还没把世子哄出来?”温夫人问一边的姚妈。 姚妈也着急。 这个时候卢管事紧张的跑了过来:“夫人。” “何事?”温夫人看到卢管事紧张有些不悦。 “世子不见了。”卢管事小声说。 “什么?”温夫人一愣“少夫人呢?” “也不见了。” 温夫人一个恍惚:“快找。” 卢管事为难:“楸木院和石榴院的下人也不见了。” 他倒是想找,可是现在都不知道应该问谁找。 温夫人这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她想过温厉和薛玉凝会闹,会不配合,唯独没想过他们两个人竟然跑了。 “现在……”卢管事为难。 今天是世子的生辰宴,结果世子都不在,这要怎么说? “姑母。”刘思恩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宋小姐来了。” 宋欢行礼:“见过温夫人。” 温夫人努力的挤出一丝笑:“你先带宋小姐去休息。” “温夫人不舒服吗?”宋欢看温夫人有些疲惫的样子。 “你是不知道,我那表嫂什么都不管,我表哥的生辰宴都是我姑母一个人忙的……”刘思恩添油加醋的说。 “够了!”温夫人不耐烦。 刘思恩和宋欢被吓了一跳。 姚妈慌忙招呼:“今天也是表小姐的生辰,表小姐赶紧带宋小姐去休息。” “哦。”刘思恩这才意识到有什么不对。 刘思恩离开,姚妈扶着夫人去后院休息。 “夫人,不如同宾客说一声,就说世子因为陈娇奴太过伤心,离家出走了,让宾客回去。”姚妈提议。 这不是刘氏想要的,她想要的是温厉在众人面前无状,把所有人都得罪了。 还有薛玉凝那边,她邀请了薛玉凝曾经巴结的人。 那些人今天会被拒之门外,若是那些人不闹,就说薛氏嫌贫爱富。 若是那些人闹,定然会让薛氏颜面扫地。 她准备了这么长时间,结果温厉和薛氏直接走了。 那么今天不管怎么闹都是她的笑话。 这个时候蔡婆子跑了进来:“夫人,夫人,不好了,少夫人的那些闺蜜在门口闹起来了。” “全部赶走。”温夫人怒道。 蔡婆子看向姚妈,这和他们之前商量的不一样。 “按夫人说的做。”姚妈示意蔡婆子赶紧去。 蔡婆子只好赶紧过去。 但是潘琼兰那些人可不是好打发的。 她们本就嫉妒死了薛玉凝,现在被拦在门口,觉得是薛玉凝故意捉弄她们,于是有嫉生恨,见不得薛玉凝好,自己的脸也不要了,一个个撒泼打滚,说薛玉凝以前的糗事。 “小姐,小姐。”拂花小跑到马车一边“那里一群女人在骂温少夫人呢。” “什么?”颜文灵直接从马车上跳了下来。 她在这里是为了拦住罗烟渺她们,结果罗烟渺她们没来,却被她遇到这件事。 “走,去看看。”颜文灵说着就走。 水莹无语的瞪了拂花一眼,跟着小姐长大不知道小姐是什么脾气吗? 这下完了。 国公府门口宾客本来就多,被潘琼兰这么一闹更是被围的水泄不通。 原本已经进温家休息的宾客也出来看热闹。 “我看谁敢骂我薛姐姐。”颜文灵手执软鞭气势汹汹的进来。 潘琼兰几个人被推搡的首饰歪的乱七八糟,听到有人这样说纷纷看了过去。 卢管事看到颜文灵慌忙跑过来:“误会,都是误会。” “什么误会?”颜文灵才不吃这一套“人家都堵在国公府门口了,骂你家少夫人了,你说是误会?” 卢管事想这姑奶奶来的可真是时候。 “哼!”潘琼兰破罐子破摔“我骂她有错吗?她就是一个水性杨花的,以前不知道勾引多少……” 第134章 长寿面 颜文灵一巴掌抽在潘琼兰脸上,抽的她转了一个圈摔在地上。 周围的人瞬间安静了。 手心的疼痛让颜文灵心里一慌,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打人有些不好。 但是她很快就冷静下来,心想薛姐姐遇到这样的事会怎么办? 薛姐姐好像永远都是那么冷静,连坑人都坑的那么无辜。 “卢管事!”颜文灵呵斥。 卢管事这才反应过来:“严小姐。” “阿猫阿狗在你们国公府门口如此辱骂你们的少夫人,你不但不作为,还说是个误会,谁让你这么做的?”颜文灵质问。 卢管事愣了一下。 他不是被问住了,而是不敢说是谁让他这么做的。 周围的人有的早就看出来了,闹了这么长时间温少夫人没有出来,而温家人就放任这些人这么闹,摆明了是想让温少夫人没脸。 有的原本以为是薛氏的问题,被颜文灵这样一问也反应过来了。 “是她们……”卢管事慌忙把问题推到那几个人身上。 “她们怎么了?”颜文灵打断卢管事的话。 “她们说少夫人邀请了她们,可是并不名单里。”卢管事一脸为难。 “你是想说少夫人没资格邀请自己的好友,还是想说,你们温家邀请的名单少夫人根本就不知道。”颜文灵逼问。 卢管事为难。 这个时候蔡婆子赶来:“误会,误会……” 不等蔡婆子说完,颜文灵啪的一声在蔡婆子面前摔响鞭子,吓的蔡婆子不敢继续说。 “既然都说是误会,那我们就弄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颜文灵盯着蔡婆子。 蔡婆子没想到半路会杀出一个颜文灵。 “温少夫人是我娘的干女儿,我叫她一声姐姐,有这么大的误会,自然要说清楚才好。”颜文灵慢条斯理的说。 卢管事和蔡婆子对视了一下,都不敢说话。 “把她们的请柬拿过来。” 颜文灵吩咐。 拂花和水莹慌忙把六个人的请柬收了。 颜文灵看了一下:“这请柬的确是国公府的,但是没有写谁邀请你们,更没有薛姐姐是私印,你们凭什么一口咬定是薛姐姐邀请你们?” 几个人懵了。 “除了她还有谁?”潘琼兰这会儿也清醒了。 “呵!”颜文灵嗤笑“薛姐姐在国公府多不容易你们又不是不知道,嫁妆自己都做不了主,听说连世子的生辰宴都是表妹操办的,薛姐姐压根就没有说话的份儿。” 周围的人并不意外,毕竟温少夫人的嫁妆被婆婆把持这件事如今闹的人尽皆知。 潘琼兰确定薛玉凝过的不好,便没有那么嫉恨薛玉凝:“就算不是她邀请的……” “那你算什么?”颜文灵打断潘琼兰的话“你是想说就算不是薛姐姐邀请你们来的,你们也是因为薛姐姐来的,你们的脸呢?” 潘琼兰被说的脸上火辣辣疼。 “颜小姐,这……”卢管事为难。 “这什么这?”颜文灵怼的顺溜了“你身为温家管事,都能这种纰漏,还不赶紧去查查那个混账东西给她们的请柬,你们国公府的请柬是烂大街的吗?” 卢管事的脸也瞬间通红。 潘琼兰眼看讨不到一点好处,留在这里也是丢人,几个人就灰溜溜的走了。 “颜小姐先到里面坐吧。”蔡婆子慌忙说。 “我没请柬,不敢进!”颜文灵叉腰“我就想不明白了,一个都成亲的世子生辰宴,邀请未出阁的姑娘做什么?” 周围刚好有几个未出阁的姑娘,被颜文灵这样说羞的不好意思留下。 “走了。”颜文灵一甩衣袖就走。 她这么风风火火,也没人敢拦着。 温厉他们到木喜庄的时候已经是中午了,庄子里的下人已经准备好了午饭。 “你今天不是生辰吗?”薛玉凝看着一桌子菜。 “嗯。”温厉说着拿筷子。 “不吃一碗长寿面?”薛玉凝好奇。 温厉拿筷子的手顿了一下,随即放下筷子看着薛玉凝:“没人给我做。” “那……”薛玉凝想自己有什么想不开的提这一茬“吃这个也挺好的,挺丰盛。”她说着拿筷子端碗。 温厉以为薛玉凝会给他做长寿面,结果是这个反应。 想想也是,薛玉凝根本不会做饭。 薛玉凝看到了温厉眼里的失望:“你是世子,想吃长寿面就的吩咐厨房一声的事。” “可是每年的生辰宴都很忙,有很多客人,我要站在那里迎接所有的客人,敬酒,然后送他们离开……”温厉想往年生日的样子。 总感觉生辰宴和他一点关系都没有,只是京城权贵的一场盛宴。 “等到忙完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了,小时候一个人回到了楸木院觉得冷清,长大了……”温厉一脸伤感。 “习惯了?”薛玉凝看温厉没继续说。 “喝醉了。”温厉歪头看着薛玉凝笑了起来。 薛玉凝…… “喝醉了就什么都不想,躺到床上就睡。”温厉以为薛玉凝会觉得有意思,结果她一阵无语。 看来他真的是一个很无趣的人,没人喜欢。 “其实也没那么差。”薛玉凝想了想还是放下筷子“我给你做,你不许嫌难吃,我不怎么会做。” “好。”温厉也放下筷子。 薛玉凝会做饭,很小的时候就开始自己做饭了,毕竟一个普通人,没有条件衣来伸手饭来张口。 温厉站在厨房门口看薛玉凝和面,竟然挺熟练。 一般女子所谓上得厅堂下得厨房,不过是知道厨房里的事而已,并不是真的会做饭。 薛玉凝趁着醒面的时候把配菜准备好,厨房里的东西倒是齐全,还能凑齐五色。 等到一碗面做好早就过了饭点了,薛玉凝看着那面自己都想吃一口。 “尝尝。”薛玉凝把长寿面端到温厉面前。 其实准备的时候挺好,还想怎么摆好看,但是最后混在了一起,卖相差了很多。 温厉看着那一碗面。 “我做的不怎么好,要不还是吃饭吧。”薛玉凝转身就要走。 温厉拿起筷子吃了起来,竟然挺好吃:“嗯——没想到夫人还有这样的厨艺。” 第135章 低级错误 温厉第一次这样称呼薛玉凝,薛玉凝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真的好吃?”薛玉凝坐在温厉一边。 “真的好吃。”温厉确定。 “我尝尝。”薛玉凝以为温厉骗她。 “呐。”温厉夹了一块木耳喂薛玉凝。 薛玉凝下意识的张嘴就吃,咬到筷子的时候才察觉到不对,整个人愣住了。 “怎么样?”温厉看薛玉凝愣住。 “我给你换一双筷子。”薛玉凝咬着筷子从温厉手里抽出来,转身就走。 温厉看到薛玉凝这样笑了起来,他的夫人其实……挺可爱。 薛玉凝嘴里还有一块木耳,吐也不是,嚼也不是,回头就看到温厉在盯着她,她只好生生的给咽了。 作孽啊! “筷子。”薛玉凝又给温厉拿了一双筷子。 “味道怎么样?”温厉当什么事都没发生。 “我自己盛一碗。”薛玉凝说着就要走。 温厉拉着薛玉凝的手腕:“病了?” “什么?”薛玉凝没反应过来。 “脸那么红。” 薛玉凝立马抽手捂着自己的脸,的确很烫:“没有,做饭热的。”她说着离开了厨房。 温厉把一碗长寿面吃的干净,连汤都喝了。 突然觉得薛玉凝也不错,长的漂亮,人还聪明,关键是敢和他母亲对抗。 一个下午薛玉凝没有去找温厉,反复的想温厉当时到底是什么意思,还觉得自己很怂。 当时的情况,她应该来个发杀,把他那一碗面全吃了。 可是发生的太突然,她压根就没反应过来。 最后她觉得是这具身体出问题了,她不可能犯这么低级的错误。 她觉得自己得好好反省一下,以后遇到这样的事该怎么办。 又想自己是不是想多了,应该什么事都没有。 施若男突然推门进来,把薛玉凝吓的跳了起来,她这样把施若男也吓了一跳。 “你怎么不敲门?”薛玉凝捂着自己的胸口。 施若男看了看门,然后敲了一下。 薛玉凝…… “你一到木喜庄跑哪儿了?中午吃饭都不见你。”薛玉凝岔开话题。 施若男来了兴致:“这木喜庄后面有温泉,咱们晚上去泡温泉。” “晚上要去鬼市。”薛玉凝有气无力的说。 已经没带景明,不能连施若男也不带,万一出什么事人手不够怎么办。 “哦。”施若男差点儿给忘了“温厉不是说要做准备,要准备什么?” 薛玉凝也不知道:“他应该都准备好了。” “你这样子是还不知道?” 薛玉凝点头。 “这可关系到你的嫁妆,你上点心。” “我怎么上心?” “你去问问他。”施若男把薛玉凝往外推。 “我去,我去……”薛玉凝拍开施若男的手。 薛玉凝说的简单,真出了门就犹豫起来,想今天那事温厉会不会多想。 本来还想在外面磨蹭一会儿,结果刚走两步就看到温厉,她下意识的想退回去。 “我看到施若男回来了。”温厉直接问。 “嗯,你找她有事?”薛玉凝硬着头皮问。 “你们两个的衣服准备好了,先试一下。”温厉示意了一下下人。 下人端着托盘过来。 “我来吧。”薛玉凝接了衣服转身就走。 温厉看着薛玉凝落荒而逃的样子有点想笑,平时挺嚣张的,也有怂的时候。 施若男看薛玉凝这么快就回来,还以为她没去。 “来试试衣服。”薛玉凝把托盘丢在桌子上。 施若男确定薛玉凝怪怪的,过来拎着衣服看了看:“你不试。” “我当然要试。” 这衣服主要是掩饰形体,施若男还给薛玉凝掩饰了一下容貌。 “你怎么会没接触过鬼市呢?”薛玉凝看施若男熟练的易容术。 总觉得像她这样一言不合就动手的人,路数肯定很广。 “我施家的东西都能见光。”施若男得意的说。 “说的那么厉害,你家以前到底是干嘛的?”薛玉凝好奇的问。 “舞枪弄棒的。”施若男眼眸垂下,显然不想说这件事。 两个人收拾好已经黄昏,吃了东西就准备出马。 “怎么只有两匹马?”薛玉凝看着门口的两匹马。 “你会骑马?”温厉以为薛玉凝不会骑马。 “会。”薛玉凝点头。 温厉不确定:“骑术怎么样?” 薛玉凝不敢在温厉面前托大:“能骑不行吗?” 温厉想了想:“行。”当即又让人牵了一匹马出来。 鬼市本来就在城外,而且是河面上。 等到天色彻底暗下来,就会出现一个临时的渡口,渡口挂着一串七只灯笼,散发着幽蓝的光,普通人看到这光就避的远远的。 温厉他们没到渡口就下马。 “不是还没到呢。”薛玉凝看四周漆黑一片。 温厉抬手扶她:“我们第一次来,谨慎一点。” 薛玉凝看了一下温厉的手,没有搭理他俯身就要下马。 温厉直接把薛玉凝从马背上抱下来:“骑的那么慢,就不应该让你单独骑马。” 薛玉凝还想反抗一下,温厉已经把她放在地上了:“你有意见?” 温厉给她和施若男一人一个木牌:“你容易落水,到时候跟紧我。” 这个薛玉凝无言以对,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回事容易落水。 三个人走到渡口,发现很多人的车都停的距离渡口有一段距离,每个人都裹的严严实实的,到了渡口排队上小船。 一只小船只能坐四个人,而且不管是不是一起来的,轮到了就必须上。 好在可以提前换位置,他们三个人坐到同一只小船上。 河面上漆黑一片,薛玉凝想鬼市完全没有灯火的吗? 等到小船靠到栈桥上,薛玉凝才发现这里竟然是用黑幔围起来的,所以从岸边看不到灯火。 外围是一片竹筏,中间有大大小小的船,不同的船上卖不同的东西。 船和船之间那些木筏上也有摊位,摆摊的人也都裹的严严实实,看不清楚是谁。 想在这里生事,根本没有离开的机会。 “这怎么找?”薛玉凝靠近温厉小声问。 “你不认识?”温厉意外。 “名字没记全。”薛玉凝认怂。 温厉…… “跟着我。”他不知道说什么好。 薛玉凝跟着温厉,一回头看施若男站在一个摊位上不动。 第136章 鬼市 施若男像是被定住了一样,薛玉凝压低声音叫了两声她都没有反应。 薛玉凝只好过去推了她一下。 施若男这才反应过来,蹲下拿起一枚玉佩:“哪儿来的?” “只卖东西,不问出处。”摊主低沉的说。 “我问你……”施若男压不住怒意声音提高。 “多少钱。”薛玉凝打断了施若男的话。 “十两。”摊主语气略微好了一点。 薛玉凝掏出粗布钱袋,拿了十两银子给他:“再买个消息。” 摊主拿了银子态度更好:“十两。” 施若男又要生气,被薛玉凝按住手。 “玉佩哪儿来的。”薛玉凝直接问。 “捡的。”摊主说的干脆。 “见不得光的东西都说是捡的。”薛玉凝不满。 “真的是捡的。”摊主慌忙说“就在七姑山,那里求姻缘的人多,求而不得就容易丢信物,我就经常去看看。” 施若男紧紧的握着手里的玉佩。 薛玉凝看不到施若男的表情,但是能感觉到她的愤怒:“你这都收钱,连鬼都骗。”她说着拉着施若男就走。 “哎……”摊主想阻拦,想了想算了。 这玩意儿一年多都没卖出去,今天遇到一个冤大头。 薛玉凝把施若男拉到一边:“怎么了?” “没事。”施若男已经冷静下来,深吸一口气把玉佩揣到怀里。 薛玉凝知道肯定有事:“你不想说我就不问,只是不要动怒。” 施若男点头。 三个人在鬼市逛了起来,这鬼市还真什么都卖,假东西也不少。 上船需要付费,每个人五两银子,薛玉凝感慨这鬼市真能赚钱。 船上的环境更好,上面的人穿的衣服也不是破破烂烂的,不过都戴着面具,他们三个反倒有些格格不入。 这里不但有摆在这里卖的东西,还可以付费找东西,在这里只有出不起的价格,没有找不到的东西。 施若男很低落,一言不发的跟在薛玉凝身后,连有人跟踪他们都没发现。 温厉察觉到有人跟踪,就不着痕迹的把人带到偏僻的角落。 “谁?”温厉直接扣着对方脖子。 “我,我,我……”吕无为慌忙摘下自己的帽兜。 “吕无为?”薛玉凝意外。 “你认识?”温厉怀疑。 “大理寺的书吏。”薛玉凝介绍。 温厉这才松开吕无为:“跟着我们干嘛?” 吕无为看向施若男:“是施姑娘吗?” 薛玉凝看了看自己:“我们都成这样了你怎么认出来的?” “我没别的本事,就是眼力好。”吕无为赔笑。 “那你来干嘛?”薛玉凝看施若男不想搭理吕无为。 她也不知道吕无为怎么盯上施若男了,就算知道施若男是国公府的人都敢想办法找。 “温少夫人不是要找自己嫁妆吗?我就想那贼人估计不敢明目张胆的处理,就来鬼市碰碰运气。”吕无为解释。 “你一个书吏,为何对这件事这么上心?”温厉狐疑。 “能为温少夫人解忧,是小的的福分。”吕无为开始拍马屁。 温厉比较能接受这个解释,这些小吏想往上面爬,都会攀附权贵。 “少扯。”薛玉凝知道吕无为是为了有机会能接近施若男,只是没想到他能做到这一步“发现了什么?” “少夫人这边请。”吕无为说着戴上帽兜。 三个人跟着吕无为到一幅字画前。 “这是……”温厉意外。 “我的嫁妆?”薛玉凝激动了。 “不是你的嫁妆,是国公府的藏品。”温厉指了一下下面的印章。 “啊?”薛玉凝震惊的看着温厉。 “还有这里。”吕无为躬身带着他们继续往前。 温厉看了几幅,都是国公府的藏品。 单单字画就这么多,别的呢? “这些字画是长期卖的,应该是和鬼市主人有合作。”吕无为小声解释。 薛玉凝这会儿一句话都不敢说,国公府的东西在这里卖,可比她的嫁妆在这里卖严重多了。 “这个……”温厉突然把字画拉近看。 “买不起别碰。”一个戴着鸟羽面具的人打开温厉的手。 “多少钱?”温厉直接说。 卖家打量了一下温厉:“这可是王錾的寒梅图,两千两。” “你这幅画在这里卖了这么长时间都没人买,还敢要两千两?”吕无为立马说。 “我这是奇货可居。”卖家嚣张的说。 “卖了多长时间?”温厉突然问。 “最起码两个月。”吕无为立马说。 “不买就走。”卖家生气。 “二百两。”温厉直接说。 “你磕碜谁呢?”卖家暴跳起来。 温厉带着薛玉凝就走。 “穷鬼!”那人在后面骂骂咧咧。 “吕无为,你能盯着这个人吗?”温厉小声问。 吕无为扭头看了一眼:“能。” “好,盯着这个人,看他是谁。”温厉叮嘱。 “好。”吕无为应下之后就没有继续跟着他们。 温厉带着薛玉凝离开这只船,发现外面的人比他们进去的时候多了。 “刚才那幅寒梅图是你的嫁妆。”温厉小声说。 “什么?”薛玉凝转身就要往回走。 “我让吕无为盯着了。”温厉慌忙拉着薛玉凝“不要在鬼市生事。” “不对。”薛玉凝突然反应过来“那幅画已经在这里卖了两个月了。” “所以你的嫁妆早就不全了。” 薛玉凝这才反应过来。 刘氏坚决不给她嫁妆不是不想给,是压根就不够了。 “那我们现在去哪儿?”薛玉凝一脸凝重。 “先回去。”温厉不打算继续逛下去。 字画上面有收藏印章,温厉还能看出是温家的东西,古玩、玉器他认不出来,除非知道那是温家的。 之前薛玉凝给他说生辰宴的事的时候,他只是提议让薛玉凝管家,如今他真想知道这个家到底怎么样了。 三个人不多停留离开了鬼市。 回去的路上三个人都很沉默,回到木喜庄施若男最先下马回房间。 温厉看薛玉凝落在后面:“我派人去伺候你梳洗休息。” “不用。”薛玉凝拒绝“你……困吗?” “有事和我聊?”温厉试探着问。 “嗯。”薛玉凝点头。 第137章 温厉对你挺好的 一想到自己的嫁妆早就被卖了,薛玉凝就很沮丧。 自己折腾了这么长时间,还要在便宜婆婆那里装乖,结果什么都没有。 “过来吧。”温厉带着薛玉凝去他的房间。 薛玉凝走到门口突然后悔了,想自己半夜来男人房间不合适:“我明天再找你聊。”她说着就想走。 “怎么?”温厉转身看着薛玉凝“怕了?” “人要有最起码的边界感。”薛玉凝笑着要给温厉关门。 温厉手支着门边:“边界感?像我们这种夫妻关系,应该保持什么边界?” 薛玉凝立马缩回手:“不打扰对方休息。”她说完就走。 温厉笑了起来,怎么觉得薛玉凝变的拘谨了。 薛玉凝没先回自己的房间,而是去施若男的房间门口看了看,犹豫了一下没有打扰施若男,这才又回自己的房间。 但是她毫无睡意,一想到自己的嫁妆已经没了,她就心情不好。 后来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醒来天已经大亮,施若男坐在她房间里擦匕首。 “你想干嘛?”薛玉凝看着被施若男擦的铮亮的匕首。 “你真能睡。”施若男扭头看了薛玉凝一眼把匕首收起来。 薛玉凝这才松了一口气:“温厉说出去有事,让我们先待在这里。” “他出去干嘛?”薛玉凝立马问。 “没说。” 薛玉凝想温厉可能是去找吕无为了。 不过去找吕无为就不能一起去找吗? 而且昨天晚上还和他说有事要聊。 她有些失望的趴在桌子上。 施若男疑惑的看着薛玉凝:“你和温厉是怎么回事?” 薛玉凝把脸扭到另一边趴:“我和他能有什么事。” 施若男不相信:“我觉得温厉对你挺好的。” “他哪儿对我挺好的。”薛玉凝炸毛一样坐直。 施若男没想到薛玉凝的反应会这么大。 薛玉凝也意识到自己反应有点大,又懒懒的趴在桌子上:“你以前不是很讨厌他吗?” “我以前讨厌所有男人。”施若男拿出那枚睚眦玉佩“但是温家那样的门庭,温厉愿意陪着你找你的嫁妆,的确对你不错。” “那本来就是我的。”薛玉凝说的没有在温夫人面前那般理直气壮。 “是你的没错,但是有很多东西,不是说是你的,别人就一定会给你。”施若男很消沉。 薛玉凝觉得施若男成这样,很有可能和那玉佩有关:“你说的不对。” “怎么不对?” “你说温厉对我挺好,那是你认为,也许温厉这样做,不过是因为他是那样的人,而不是为了我好。”薛玉凝觉得就是这样。 “不识好歹。”施若男给了薛玉凝一个白眼。 “一个人对我好,得我觉得好才行。” “那你觉得他这样做怎么样?” 薛玉凝被问的尴尬:“还行吧。” “嘁!”施若男不想和薛玉凝说话,起身就要走。 “哎……”薛玉凝叫住施若男。 施若男扭头看着薛玉凝。 “那玉佩很贵吗?”薛玉凝想施若男都说温厉好了,怎么就不说那玉佩的事。 “回头还你银子。”施若男说着就走。 “不是银子的事,我送你了……”薛玉凝叫着也没赢的施若男一个回眸。 施若男离开,薛玉凝开始想施若男说温厉对她好。 其实最近是对她是不错。 但是薛玉凝觉得只是她做的事刚好是温厉想做的事,他们之间更多的是合作。 过了一会儿她觉得自己好像忽略了什么事情,反复想了想:还没吃早饭。 温厉中午的时候就回来了。 薛玉凝听到温厉回来了小跑着过来,想问问他吕无为跟到了人了没。 结果看到温厉脸色阴沉,一副要杀人的样子,她转身就跑。 “站住!”温厉看到薛玉凝看到他就跑。 薛玉凝只好站住,转身干笑:“吃午饭了没?” 温厉看薛玉凝那小心翼翼的样子:“摆饭。” 吃午饭的时候,温厉的脸已经没那么黑了,但是面无表情的样子更吓人。 薛玉凝想自己有什么想不开的,为什么那么着急跑着问他事情,现在还要陪他吃饭。 “饭菜不合胃口?”温厉突然问。 “不是!”薛玉凝慌忙说。 “那怎么一副味同嚼蜡的样子。” 大哥? 你面无表情的盯着碗吃饭,还能看到我的样子? “早上吃饭晚,现在不饿。”学预警是真的不怎么饿。 “嗯。”温厉也没有多说。 薛玉凝看温厉吃饭,突然想起自己下定某种决心的时候,也会这样吃饭,努力不让自己出意外。 可是温厉为什么会这样? 难道他在吕无为那里得到了什么自己难以接受的消息? 温国公府的字画是温夫人拿出来卖的? 国公府已经成一个空壳了…… …… 薛玉凝开始想无数个可能。 一直到温厉吃完了午饭,带着她去一边的凉亭那里,薛玉凝都在想各种可能性。 “昨天晚上想和我聊什么?”温厉直接问。 “啊?”薛玉凝没想到温厉还惦记着这件事。 “嗯?” “哦!”薛玉凝差点儿把这件事给忘了“你没事吧?” “我没事,你说。” 薛玉凝怎么看都觉得温厉有事。 “我去了一趟父亲那里,没见到人。”温厉想自己这样会吓到薛玉凝? “哦。”薛玉凝松了一口气,还以为是什么大事。 不过对温厉来说应该是大事。 “我就是想问问你,我的嫁妆要是真的被全部买了,那我……”薛玉凝眼巴巴的看着温厉。 “一开始你报到大理寺的时候,不就是想有人卖你的嫁妆的时候,你可以找到你的嫁妆。” “我是那样想的,可是我以为他们是起火之后开始卖,没想到早就开始卖了。”薛玉凝以为多少能拿回来一些。 温厉看着苦恼的薛玉凝:“你只盯着你的嫁妆,所以嫁妆没了,你便不知道应该怎么找。” “那我还能盯着什么?”薛玉凝想自己连这个都盯不好。 温厉有些无奈,薛玉凝有聪慧,但不多。 “你要是对温家的事情上点心,说不定就能找到自己的嫁妆了。”温厉提醒。 第138章 世子怎么会这么可怜 温家就那么几个人,非常简单。 但是温家又不仅仅是温家。 薛玉凝不解的看着温厉。 “若是你能找到其中的关键,说不定你的嫁妆会一文不少的要回来,说不定还会有意外的收获。”温厉盯着薛玉凝。 薛玉凝反应过来脸扭到一边:“我对温家是不怎么了解,你这样和我卖关子,很有可能要利用我,那就直接说吧。” “呵!”温厉看向前方“不要总觉得我利用你,你也有自己想要的东西。” 薛玉凝想自己的确有自己想要的东西:“可是我要不想得不偿失。” “所以你做事的时候谨慎一点。” 薛玉凝…… 明说会死吗? “那……我们回去怎么办?”薛玉凝想先解决眼前这个问题。 “你不用担心。”温厉说到这个眼神阴沉。 温厉让薛玉凝自己去找吕无为,吃过午饭就回去了。 国公府昨天的宴席正常办了,温夫人亲自出来道歉,说世子谁都不想见就没出来,这锅终究还是甩到温厉头上了。 温世子因为一个妓子成笑话的事实是摆脱不了了。 温厉一到家,卢管事就哭喊着让世子去看夫人,说夫人别气病了。 温厉没搭理他,带着薛玉凝就去莲安居。 “你还有脸回来。”温夫人看到温厉进来就痛骂。 “那我走?”温厉说着就要走。 薛玉凝…… 这跟着谁学的? “哎呦世子啊,夫人因为你都气病了,你怎么能这样,少夫人也……”姚妈拦着世子不让走。 “少夫人怎么了?”温厉打断姚妈的话“她劝我出去待客,我嫌她碍事,便一起带了出去。” 薛玉凝一直垂眸,听到温厉这样说都不带表情切换的,直接委屈上了。 “表哥怎么能这样?”刘思恩委屈巴巴。 “我怎么不能这样?”温厉反问“决定办生辰宴的不是我,办成什么样我不知道,邀请谁我也不知道,一件和我没有关系的事,我为什么一定要参加?” 刘思恩瞪大眼睛,没想到表哥会说出这样大逆不道的话。 “呵!”温夫人恼怒“我为你操办这一切,你还怨上我了,有你这样对自己亲娘的吗?”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薛玉凝在听到温夫人说这句话的时候,感觉温厉更加阴沉。 “母亲真的是为我操办的吗?”温厉的声音提高“表妹都提前做了生辰穿的衣服,邀请了自己想邀请的人,我就只是到时候必须参加。” 刘思恩往后缩了缩。 “你表妹是女孩子,自然要注意这些,你平日的衣服可少过你?”温夫人质问“你若是不满可以提前说,一定要到那一天耍小性子,让温家成笑话。” 温厉紧握着双拳,这些话还真是好听。 “你自小便是这样任性,犯了错也不认错,我为你掏心掏肺,倒养成了一个冤家……”温夫人痛心疾首。 温厉看着温夫人这样,牙咬的面部轮廓僵硬。 薛玉凝慢慢的抚上温厉的手,温厉诧异的看向薛玉凝。 “那只能说明……婆婆的方式不对。”薛玉凝靠在温厉的手臂上认真的说“婆婆对世子这么好,怎么连方式都找不对呢?” “有你什么话。”刘氏呵斥。 温厉要把薛玉凝护在身后,薛玉凝却坚决的站在温厉身边。 “哎呀呀,我都是一个大人了,婆婆都不让我说一句话,想想世子小时候肯定没有说半句话的资格,世子怎么会这么可怜。”薛玉凝心疼的看向温厉。 温厉…… 看到薛玉凝这样,之前淤积在胸口的怒意瞬间泄空,甚至觉得有点好笑。 “薛氏,我不说你的过错,你竟然数落起我来了。”温夫人盯着薛玉凝。 “我就是一个无依无靠,嫁妆都守不住的小媳妇,我能有什么错呢?”薛玉凝说到这里一脸惶恐“不,不,不,我应该有错,婆婆说我有什么错,我就有什么错,这温家的一切,不就是婆婆一句话的事吗。” 薛玉凝这茶言茶语让温夫人怒气值飙升。 她最看不上这样的女人,觉得这样的女人就是一个祸害。 “那婆婆就说我有什么错吧。”薛玉凝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 “你让你院子里的下人都离开是怎么回事?”温夫人还有一丝理智。 “啊?有这样的事?”薛玉凝迷茫“估计是他们发现我不见了就出去找了,没找到就不敢回来。” 温夫人…… 当她好骗吗? 这明明是他们安排好的。 昨天送走宾客,她想拿石榴院和楸木院的人撒气,结果发现都跑了。 “表嫂,怎么会有这么巧的事。”刘思恩表示自己不相信。 “表小姐在姑母家待字闺中的事都有,下人出去找主子就不正常了?”薛玉凝弱弱的说。 刘思恩瞬间委屈:“姑母。” “够了!”温夫人恼怒“薛氏放任世子出去,禁足一个月。”她就不信收拾不了薛氏。 “本世子的夫人,就不劳母亲教导。”温厉护着薛玉凝“母亲也不想落一个恶婆婆的名声。” “你什么意思?”温夫人看着温厉。 “她是被我带出去的,要罚也是罚我,我明天就去辞了太仆寺的差事,回来让母亲随便禁足。”温厉说完带着薛玉凝就走。 “你,你……站住!”温夫人猛的起身差点儿从床上摔下来。 温厉头都没回,直接离开。 “夫人,夫人,注意身体。”姚妈慌忙给夫人顺气。 “他们这是想气死我。”温夫人胸口疼的厉害。 当初温厉因为陈娇奴闹的时候,也没现在闹的这么厉害。 那薛玉凝到底对温厉做了什么,怎么让他成这样。 “夫人消消气,回头好好和世子说。”姚妈安抚。 “姑母……表哥要是真辞了差事……”刘思恩担心。 “量他也不敢辞。”温夫人笃定。 太仆寺也不算闲差,只是温厉比较闲而已,若是朝廷有需要,太仆寺也是个重要的衙门。 薛玉凝被温厉拉着过了栈桥,回头看没人追出来。 “你真要辞官?”薛玉凝不确定的问。 “你觉得的呢?”温厉看着薛玉凝。 第139章 人不能太贪 只听说母亲对薛玉凝没办法,也不知道怎么没办法,今天他算是长见识了,薛玉凝气人的时候,是真能把人气死。 薛玉凝不知道:“是不是那官职对你来说没意义。” “倒也不是,很快就成香饽饽了。” “那你还辞?”薛玉凝不解。 “难道你想被禁足?” 薛玉凝认真的想了想:“虽然我不怎么出门,但是不想被禁足。” “那就是了。”温厉说着就走。 “那你不能为了不让我被禁足就辞职吧?”薛玉凝后面颠颠的跟着“多大的官?一年多少俸禄?油水多不?” 温厉听到薛玉凝问这些忍不住笑,也太实在了。 两个人聊着直接去了楸木院,春和和景明已经在院子里等着了。 “世子,少夫人。”院子里下人行礼。 薛玉凝这才反应过来:“我得回去看看余然他们怎么样。”她说着就走。 温厉拉着薛玉凝的手腕。 “少夫人放心,向婆子他们都很好,奴婢已经让人去接他们回来了。”春和行礼。 “放心。”温厉看着薛玉凝。 “那我也得回去。”薛玉凝看温厉拉着她的手腕。 温厉松开薛玉凝:“你就不想知道昨天的情况?” 薛玉凝一想挺想知道,就留了下来。 春和把昨天的情况说了一遍,着重说颜小姐来为少夫人出头那一部分。 至于其它的,就是所有人知道国公府母子不睦,就算锅甩到世子头上,夫人的颜面也好不到哪儿。 没了温厉装粉饰平,温夫人自然太平不起来。 “我明天得去谢谢颜文灵。”薛玉凝想有事还得靠姐妹。 温厉觉得也是:“你确定?” “嗯。”薛玉凝点头。 “你明天不先去找别人?”温厉提醒。 薛玉凝想到明天要去找吕无为:“一天时间呢,两个都找。” 成年人不做选择题。 余然她们回来也先来了楸木院,薛玉凝看人太多,就带着余然她们回了石榴院。 石榴院的粗使下人看到少夫人回来也都放心了。 “少夫人。”慢慢过来行礼。 薛玉凝看慢慢有话要说的样子:“跟我进来。” 慢慢行礼跟着少夫人一起进了房间。 “什么事?”薛玉凝看房间里没变化才放心。 “宾客的礼单有两份,一份没有入公账。”慢慢小声说。 薛玉凝看向慢慢,她才来几天,竟然连这个都能知道。 “而且有些宾客送来的礼物记的名称也不一样,那些都是想攀附国公府的人家,一般也不会有往来。”慢慢一脸凝重。 她很确定这是夫人授意的,如果不是夫人授意,下面的人不敢明目张胆。 而且相互送礼也是大学问,若是出了意外是要得罪人的。 “我知道了,你在院子里走动要谨慎一点。”薛玉凝叮嘱。 “是。” 薛玉凝想要不要慢慢知道的这些消息告诉温厉。 又想温厉说的了解一下温家。 可能她没把温家当成家,压根就不想了解温家。 犹豫再三她没有去找温厉,晚上睡的也不踏实。 一大早她想先去找吕无为还是先去找颜文灵,刘思恩就风风火火的跑了进来。 她都没看刘思恩这样跑过。 “表嫂,表嫂,表哥真要去辞了差事,表嫂快去拦着点。”刘思恩大声的叫喊。 薛玉凝看刘思恩这样是真着急:“世子想做的事,我怎么会拦住。” 刘思恩拉着薛玉凝就往外走:“昨天表哥还护着你,肯定会听你说话。” “我那是……”薛玉凝没发现刘思恩劲儿竟然这么大,拉的她一个踉跄。 等到前院的时候,温厉已经把自己的东西都准备好了,要不是温夫人拦着,他已经出门了。 刘思恩拉着薛玉凝过来,所有人都看向他们。 “表嫂,你快说啊。”刘思恩把薛玉凝往前推了一点。 薛玉凝看温家人都严阵以待的样子:“我觉得世子辞了官职挺好的。” 刘思恩…… 温夫人也不自觉的坐直。 “世子辞了官职,就可以好好的侍奉在婆婆身边,家里的事多照应点,不会出现世子的生辰宴,让婆婆全程操心的事。”薛玉凝说的头头是道。 她知道温厉不会辞职,但是温夫人既然要拦着,那就不能轻易让温夫人得逞。 “夫人言之有理。”温厉深以为然。 “我也是为婆婆着想。”薛玉凝看向温夫人“国公府世袭罔替,也不指望世子赚爵位,可以多顾着点家里,为温家开枝散叶是正事。” 温厉…… 他看着薛玉凝:够了,差不多就行了。 “可是,可是……”刘思恩不知道说什么好。 “男儿志在四方,怎么能困于内宅。”温夫人呵斥。 “怎么能叫困于内宅呢,这世子的家,是世子要护的地方,所谓齐家治国平天下,先做好眼前的事,不能好高骛远。”薛玉凝苦口婆心。 温厉清了一下嗓子。 “薛氏,没想到你目光如此短浅,我国公府虽然有爵位,若无官职,那就是一个空架子。”温夫人指责。 “那也是别人梦寐以求的空架子。”薛玉凝理直气壮“人不能太贪。” 温夫人觉得把薛玉凝叫来劝温厉是最大的错误。 “既然夫人这样认为,那我就去辞官了。”温厉说着就走。 “站住!”温夫人呵斥“我不罚薛氏,以后薛氏的事也都归你处理。” 薛玉凝意外的看向温厉,他一大早这么折腾,原来是为了这件事。 “薛氏的嫁妆虽然被烧了,但是她的宅院和庄子都还在。”温厉看向她母亲。 温夫人做了一个深呼吸:“她想要,便给她。”她说完看向薛玉凝几分威胁“薛氏,你想要吗?” “要,当然要。”薛玉凝兴奋。 她怎么把这些固定产给忘了。 温夫人没想到薛玉凝真敢要:“那回头就把房契、地契给你送过去,自己的产业可要管好了。” “好。”薛玉凝点头。 得了这样的好处,薛玉凝开始劝说温厉男人还是要上进一点,温厉听劝,带着她回楸木院。 “你是想为我要回一点嫁妆?”薛玉凝感激的看着温厉。 “能不能要回来还得看你自己。”温厉看着薛玉凝那激动的样子。 第140章 怎么谢我? 薛玉凝想已经要回来了,怎么还要看她自己。 “你放心好了。”薛玉凝自信满满。 上午薛玉凝先去找吕无为,说就是去催大理寺找她的嫁妆。 吕无为都等了一天了,见到温少夫人兴致勃勃。 “那人是谁?”薛玉凝也不绕弯子。 “是刘继耀的跟班刘果。”吕无为直接说“刘果是刘家旁支,分出去三代了,如今在刘家就是找个差事。” 薛玉凝对这些关系不是很在意:“所以刘果背后的人是刘继耀?” 吕无为点头:“我特意查了一下,这刘果不单单在鬼市卖东西,有时候还跑到外地去卖东西。” “那……那些东西暂时放在哪儿?” “应该是刘家,那样的东西放在外面也不安全。”吕无为猜测。 “帮我盯着点。”薛玉凝叮嘱。 中午去武功侯府吃了午饭,又和颜文灵聊了半天才回家。 刚到石榴院蔡婆子和卢管事就带着地契和房契过来了。 “少夫人,你查看清楚,这些都是你嫁妆里的房契和地契。”蔡婆子有些倨傲。 薛玉凝也不管蔡婆子的态度:“我看看。” “少夫人得给老奴写个收据,老奴也好回去交代。”蔡婆子催促。 “催什么催?”薛玉凝突然就来脾气了“我还没看呢给你写什么?” 蔡婆子也不敢反抗。 “卢管事,赶紧把账本里我嫁妆那一部分给捋清了,不然我怎么核对。”薛玉凝不满的看向卢管事。 “是。”卢管事行礼。 “行了,东西先放这里,等卢管事的账目弄清楚、我核对完了,自然会给你写。”薛玉凝又不傻。 这是让她认下这些东西。 “那可不行,少夫人不写,老奴不能把东西留在这里。”蔡婆子一把抱过盒子。 薛玉凝又看向卢管事:“明天你要是不能把账本整理出来,我就要去找世子了。” “是,是,是。”卢管事点头。 “那这些地契我就先带回去了。”蔡婆子抱着东西就走。 薛玉凝也没有阻拦。 “啧啧啧……”施若男看蔡婆子他们走了嘲笑“一直心心念念着嫁妆,如今送到你面前了,你却不收。” “要是金子银子摆到我面前,我怎么可能不收。”薛玉凝没好气的说。 “你觉得那地契有问题?” “给的太顺利了。”薛玉凝不确定“我得去看看。” 施若男觉得薛玉凝太谨慎了,地契到自己手里还能有假? “那你就慢慢看吧。”施若男不搭理她。 薛玉凝左思右想,晚上还是去找温厉了。 温厉在楸木院等了薛玉凝一天,心想她去找了吕无为肯定会回来给他说,结果一直到晚上才来。 他不想搭理薛玉凝。 “忙什么呢?”薛玉凝看温厉不想搭理自己,就乖乖的凑过去。 “再忙也没夫人忙,一天都见不到人。” 薛玉凝…… “这话怎么有点阴阳怪气的。”她玩笑。 温厉这才看了她一眼:“鬼市那人是刘家的人?” “世子真是神机妙算。”薛玉凝竖起大拇指。 “你不觉得你这样很虚伪吗?”温厉嘴上这样说,眼里全是笑。 薛玉凝也不生气,在温厉对面坐下,拿着温厉抄的东西看了一眼:“账本?” 温厉夺了账本放在一边:“刘家的谁?” 薛玉凝看温厉不想让她知道这件事就不看:“叫刘果,是刘继耀的随从,吕无为说这个刘果不但在鬼市卖东西,也会去外地卖东西。” 温厉点头:“让吕无为继续盯着。” “我已经拜托了。”薛玉凝表示她知道“今天蔡婆子把我的房契和地契给我,让我写个收据,我以没有核对为由拒绝了。” 温厉拧眉:“你是怀疑有猫腻?” “给的太痛快了,我记住了两个地方,我们明天去看看是什么情况?”薛玉凝提议。 “你自己去看吧,我不方便出门。”温厉懒懒的说。 薛玉凝想想也是:“行,你就继续装深情。”她说着就要走。 “哎……”温厉叫住薛玉凝。 “嗯?”薛玉凝扭头看着温厉。 “你就不想怎么谢谢我?”温厉没话找话。 薛玉凝双手扶着桌子看着温厉玩笑道:“你这是想挟恩图报?” “对。”温厉抱臂点头。 薛玉凝认真的想了想:“要不……我避开你家的家规,帮你养十个八个美妾?” 温厉的脸瞬间变黑。 薛玉凝吓的站好:“别的我又帮不了你。” 温厉打量着薛玉凝站了起来,绕过书桌站在薛玉凝一边:“谁说你帮不了?” 薛玉凝看温厉充满侵略性的盯着她,下意识的看向一边。 温厉察觉到薛玉凝的警惕,往后退了一步俯视着她:“毕竟你的夫君为情所伤,你得帮他走出情伤。” 因为温厉退这一步,薛玉凝感觉自在了一点:“真心忠告,忘记一段恋情最好的方式是开始一段新的恋情。” “开始一段新的恋情?”温厉看着薛玉凝“和谁?” “额……”薛玉凝觉得自己的脚趾头被砸了一下“除了陈娇奴,你就没有喜欢过别的女人吗?” “我没喜欢过陈娇奴。”温厉很严肃的说。 “行,行,行。”薛玉凝被温厉的严肃吓了一跳“那就没什么青梅竹马,一见钟情?” 温厉盯着薛玉凝:“没有。” “那我带你多出去走走,多见见,说不定你就对谁一见……”薛玉凝说着被温厉逼近。 温厉本想不让薛玉凝那么不自在,但是这样放任她,觉得她什么都能说出来。 于是双手按着桌子,把她禁锢的书桌那里。 “你说。”温厉俯视着薛玉凝。 薛玉凝尽量往后靠,距离温厉远一点:“你这样让我怎么说?” “那就想清楚再说。”温厉眼底笑意溢出,带着宠溺。 薛玉凝按着桌子避开温厉的注视:“还是你说吧。” “要我说……”温厉靠近薛玉凝在她耳边小声说“你也知道我是装的,所以你只需要装作一直陪着我,照顾我,感动我,让我喜欢上你,这样别人更容易相信。” 温厉说完头微微侧了一下,鼻尖撞到薛玉凝的耳垂。 第141章 送了两个美姬 薛玉凝一把推开温厉冲了出去。 她压根就没听到温厉说什么,脑袋都是空的,而且心跳的厉害。 院子里的春和和余然被吓了一跳,看着少夫人飞快的跑了。 “我先回去了。”余然和春和说了一声追了过去。 春和看向世子的房间,世子对少夫人做什么了,把少夫人吓成这样。 温厉按着自己的胸口,瘦瘦弱弱的小丫头竟然挺有劲儿。 “世子?”春和带着询问叫了一声。 “没事。”温厉应了一声。 春和觉得有事。 薛玉凝一路小跑回石榴院,不知道还以为是世子把少夫人骂哭了。 回到自己的房间,薛玉凝拎着水壶灌了两杯水,心跳的还是厉害,扭头看向水榭一边的水潭。 “你怎么了?”施若男从外面进来。 “没事。”薛玉凝做深呼吸。 施若男怎么看薛玉凝都不像没事的样子:“来,给你看个宝贝。”她兴致勃勃的招呼薛玉凝。 薛玉凝一脸狐疑,对施若男说的宝贝不敢恭维。 施若男兴奋的打开盒子,盒子里一张皮肤一样的东西。 薛玉凝愣了一下:“成功了?” “只是炼皮成功了,还要雕皮。”施若男拿起来给薛玉凝看“你想易容成谁?” 薛玉凝捏了一下,手感不错:“能不能像慢慢那样的,大众脸,谁也记不住。” “这有点难。”施若男为难“像她那样可不单单是大众脸,是一种无法琢磨的感觉。” 薛玉凝不能理解这种感觉:“那你看着雕,多准备点。” “你以为这是买白菜呢?”施若男不满。 和施若男聊了一会儿,薛玉凝总算把之前的事忘了。 可是一躺到床上又想到温厉近在咫尺的样子。 “不对!”薛玉凝直接坐了起来。 “少夫人。”余然听到少夫人说话慌忙进来。 “没事,你出去。”薛玉凝被余然吓了一跳。 “要不让施若男来?”余然提议。 经过上次银环锦蝮蛇的事,如今的余然是杯弓蛇影。 “不用,我有事会叫你。”薛玉凝说着躺下。 余然这才放心的出去。 薛玉凝想自己怎么这么没出息呢? 跑什么跑? 就温厉那样的容貌,自己算是占便宜了。 下次一定要找回场子。 于是她做了一个很香艳的梦,梦里她找回了场子,结果就在她得意的时候,突然被压到下面…… 薛玉凝一个激灵醒来,差点儿从床上摔下来。 “你干嘛呢?”薛玉凝看施若男要把她拎起来。 “出大事了。”施若男怒其不争的看着她。 “什么大事?”薛玉凝第一个想到自己的嫁妆又出问题了。 “勇王给世子送来了两个美姬,世子看到那两个美姬想到陈娇奴,这会儿晕倒了。”施若男给薛玉凝拿衣服让她穿。 薛玉凝一听踩着鞋就往外跑,跑到门口才反应过来,温厉这肯定是演的。 “你干嘛?”施若男拎着衣服给薛玉凝披上“快走啊。” “那两个美姬美不美?”薛玉凝认真的问。 施若男…… “不管美不美,你赶紧去看看。”施若男想薛玉凝天天在想什么。 薛玉凝还不知道施若男在想什么,之前那么讨厌温厉,去了一趟鬼市就像变了一个人。 “我这么去多狼狈,被比下来怎么办?”薛玉凝转身又回房间“余然,把青晓叫来,好好给我梳洗。” “是。”余然倒是看出世子应该没那么严重。 施若男坐在薛玉凝一边:“你可想好了,没有他你可以要不回嫁妆。” “这个我想好了,但是有一件事我是真不明白。”薛玉凝认真的看着施若男。 “什么?”施若男避开薛玉凝的眼睛。 “你对温厉的态度怎么突然之间转的这么快?”薛玉凝实在想不明白。 施若男扭向一边:“我只是觉得他对你不错,况且你想在温家站稳脚跟还要靠他。” “你以前可不是这样认为的?” 施若男被薛玉凝逼问有些不耐烦:“回头再和你说,你赶紧收拾一下去把那两个女人处理了。谁像你这样睡到这个时候,人家都把人送上门了,你还没起床。” 薛玉凝突然反应过来,看着的确不早了:“那你们怎么不叫我?”她今天还有重要的事。 “就你那脾气,睡不够的话,谁叫谁倒霉。”施若男起身离开。 莲安居那边知道勇王给世子送美姬了,刘思恩还闹了起来。 “姑母,一个薛玉凝不够,现在又送来两个,我可怎么办?”刘思恩撒娇。 “和你什么关系!”温夫人训斥。 刘思恩瞬间不敢说话,低眸一脸不情愿。 温夫人也没想勇王竟然会给温厉送美姬,那在温家的地位可不一般。 之前的陈娇奴只有温厉护着,如今这两位可是有勇王当靠山。 “夫人,不如我们等一等,毕竟还有少夫人呢。”姚妈提议。 温夫人也是这样想的,若薛玉凝敢把那两个人收了,就以薛玉凝触犯温家家规给赶出去。 这个时候蔡婆子进来行礼:“夫人,侯爷和三公子已经到前厅了。” 温夫人听到蔡婆子禀报有些疲惫:“知道了。” 薛玉凝打扮好去楸木院,走到半路听到下人打情骂俏的声音。 “什么人在那里?”余然当即呵斥。 温家内宅都是女眷,容不下这样的声音。 三个丫鬟慌忙过来行礼:“见过少夫人。” 刘继耀也跟着过来,看到薛玉凝的时候眼睛都直了。 “放肆!”余然呵斥。 刘继耀这才反应过来慌忙行礼:“这位就是表弟妹吧?” 薛玉凝莫名的对这个人一阵厌恶:“你是何人?” “我是你表哥刘继耀。”刘继耀慌忙介绍“怪不得表弟从不让外人见表弟妹,换做是我也会藏的严严实实。” 他这话放浪的很,一脸垂涎的神色。 施若男握了拳头准备出手。 薛玉凝拦了一下施若男:“看来你和世子志趣差不多,我刚好要去世子那边,不如同去?” 刘继耀瞬间尴尬:“不了,不了,家父还在前面等我。”他说完就走。 施若男生气:“你何必如此忍他。” 第142章 直接送回去 这种气,施若男是一点都受不了。 薛玉凝笑的无奈:“你明知道他是一坨屎,为何还要去踩一下。” 施若男的表情一言难尽,她都想劝薛玉凝文雅一点了。 “走吧,关键是那边的事。”薛玉凝带着施若男就离开,小声吩咐“余然,去找一下慢慢,看看刘家人来有什么事。” 余然不着痕迹的离开。 楸木院的下人严阵以待,春和看到少夫人来慌忙行礼。 “少夫人快去看看吧,刚才世子都吐血了。”春和着急。 薛玉凝一进楸木院目光就被站在一边的两个女子吸引,一个红衣,一个绿衣,容貌一模一样,这么两个角色双胞胎还真不好找。 “她们就是勇王送来的?”薛玉凝询问。 春和点头。 “奴家飞飞。”红衣飞飞行礼。 “奴家姗姗。”绿衣姗姗行礼。 薛玉凝觉得美则美矣,但是行礼都那么倨傲,真想一巴掌给扇飞。 “少夫人先去看看世子吧。”春和催促。 “你家世子的情况你们又不是不清楚,连桃盛阁都拆了,受不得一点刺激。”薛玉凝说着就进屋。 一进屋就看到温厉侧身吐血,吓的薛玉凝小跑着过去。 不会真被气成这样了吧? “还我娇奴!”温厉大声喊。 薛玉凝…… “斯人已逝,世子何必如此作贱自己。”薛玉凝劝说。 “把她们送走,送走!”温厉有些疯魔的说“他们比不上娇奴的头发丝。” 还知道比不上陈娇奴的头发丝? 薛玉凝内心吐槽,都开始怀疑温厉人格分裂了。 “把门关上,你们先退下。”薛玉凝吩咐。 当即下人把门窗都关上,纷纷退出了房间。 “差不多行了。”薛玉凝坐在床边的脚榻上“你真吐血了?” 温厉一点自己的胸口,又一口血吐了出来。 “行了,行了。”薛玉凝慌忙阻止,担心他再这样吐下去把自己给吐死“至于这么拼命吗?” “勇王很有可能会让太医来,我做不了假。”温厉无奈的说。 “那你打算怎么办?” 温厉看着薛玉凝那平静的样子,好像并不在意他身边有别的女人:“我打算让你把她们两个送回去。” “什么?”薛玉凝想逃。 温厉一把抓住薛玉凝的手腕:“她们是勇王派来盯着我的,不能留在楸木院。” “你又没做什么对勇王不利的事,盯着就……”薛玉凝说到一半不敢继续说下去。 温厉轻笑,算她识相。 “那我怎么送,我都不知道勇王府在哪儿。”薛玉凝摆烂“万一……” “万一什么?”温厉看着薛玉凝。 “我刚应付了寿王。”薛玉凝觉得这张脸很容易惹祸。 “勇王没那么好色。” “那……” 温厉盯着薛玉凝。 “那你说怎么送吧。”薛玉凝破罐子破摔。 “我都成这样了,你身为妻子,就放任那两个女人留在温家?”温厉直接说。 “我要把她们送回去了,别人肯定说我善妒。” “你要是不给送回去,回头母亲肯定说你违背温家家规。” 薛玉凝…… 还真是前有狼后有虎。 “你不是挺能应付母亲的吗?勇王妃司马氏并不得宠,你动动脑子。”温厉提醒。 “动动脑子?”薛玉凝看着温厉“我看你是想让我动动脑袋。” “噗……”温厉忍住笑。 薛玉凝不满的盯着温厉:“你还笑。” “这件事只有你能做。”温厉试探的看着薛玉凝“这两个女人要是留在温家,肯定天天生事,你还有时间和精力去找你的嫁妆吗?” 薛玉凝知道温厉是蛊惑她的,但是想想也对:“你得给我点实在的好处。” 温厉目光闪烁打量着薛玉凝。 “算了,算了。”薛玉凝看到温厉这样觉得他没憋好屁“我给送过去。” “还是夫人厉害。”温厉笑了起来。 逗薛玉凝实在有趣。 薛玉凝气势汹汹的从温厉房间里出来,摔门的声音吓的院子里的下人差点儿跪下。 “你们两个,跟我走。”薛玉凝看了一眼飞飞和姗姗。 两个人对视了一下并没有走。 “不知温少夫人想带我们去哪儿?”飞飞询问。 “我带你们去哪儿,你们就跟着去哪儿,既然进了国公府,还由得你们吗?”薛玉凝质问。 “我们可是勇王殿下送来的。”飞飞威胁。 “既然这样,我就送你们回勇王府。”薛玉凝看向景明。 景明挥手,几个婆子站在她们身后。 两个人没想到温少夫人敢这样,敢驳了勇王的面子。 “你们自己走,还是我押着你们走?”薛玉凝看着两个人。 飞飞这才看向姗姗,虽然她的话多,但是遇到事还是要姗姗拿主意。 “温少夫人确定要把我们送回去?”姗姗温顺的看着薛玉凝。 不过她这种温顺比飞飞的威胁更让人害怕。 “我家世子看到你们都快死了,我留着你们给他陪葬?”薛玉凝很坚决的转身。 两个人不敢再说什么,温世子的反应的确有点大。 薛玉凝带着两个人就走,路过前院的时候看到温夫人正在和司留侯在堂屋,一边还坐着几个男子,像是刘家子弟。 “薛氏!”温夫人看薛玉凝带人出去。 “婆婆。”薛玉凝转身行礼,并没有去堂屋那边。 温夫人倒是站起来走到屋檐下:“你这是要干嘛?” “把勇王送来的两位美姬送回去。”薛玉凝直接说。 “胡闹!”温夫人以为薛玉凝会怎么解决这个问题,原来是直接给送回去“勇王送来那是赏赐,怎么有送回去的道理。” “那……把她们留下为世子陪葬?” “你这毒妇,竟然这样诅咒世子,来人!”温夫人想要处置薛玉凝。 “婆婆可是答应过世子,我的事情都由世子定夺。”薛玉凝不给温夫人面子“人是我送回去的,勇王降罪也是惩处我,那边有世子兜着。” 温夫人恼怒的盯着薛玉凝。 “我们走。”薛玉凝转身就走。 温夫人又被气的胸口疼。 司留侯走到温夫人身边:“妹妹在国公府这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如今连一个小妇人都不把你放在眼里。” 第143章 勇王妃 温夫人瞥了司留侯一眼,转身回去坐到座位上。 她突然对薛玉凝发难,就是想岔开和她哥哥的话题,结果薛玉凝压根不搭理她,让她下不了台阶。 “哥哥说的事太过鲁莽,我不能答应。”温夫人板着脸说。 “妹妹当年不就是这样做的,怎么轮到子侄一辈就不行了?”司留侯一脸戏谑。 温夫人猛的盯着司留侯,眼底有些怨毒:“大哥这是在威胁我?” “怎么能叫威胁,只是想司留侯府能兴盛而已。”司留侯笑嘻嘻的说。 “司留侯府若是想兴盛,多出几个有才能的子弟为上策,若是能为皇上攻下南启,司留侯府说不定也能讨一个世袭罔替。” “别说这些没用的。”司留侯脸色瞬间难看。 让他们刘家人去打仗,就是让他们刘家人去送死,他们刘家人再不济也不会去送死。 “你能有今天都是因为刘家,若是这事你不帮忙,我们谁都别想好过。”刘奋一甩衣袖拍在扶手上看着外面。 温夫人脸色铁青,牙关紧咬,还是慢慢的缓和下来:“此事不能急。” “继耀他们都这么大了,我能不急吗?”刘奋恼怒“你一个人轻闲,可知道现在司留侯府有多难。” 温夫人默不作声。 “银钱不够了。”刘奋说着起身“七夕之前这件事也必须安排好。”他说完就走。 刘继耀他们也慌忙起身,纷纷行礼才跟着父亲离开。 刘奋他们离开,温夫人拿着桌子上的寿星瓷瓶重重的摔在地上。 “夫人!”姚妈慌忙阻止。 “是不是我把命给他们,他们才满意!”温夫人大怒。 姚妈拦着夫人不让她继续砸东西:“侯爷现在的胃口是越来越大,夫人也得想想办法。” “我想想办法,我想想办法!”温夫人直接把桌子给掀了。 以前还好,国公府家大业大,如今只是强撑着。 儿子和儿媳也是不省心的,薛玉凝还死咬着她的嫁妆不放,若是被她发现了,肯定要从她身上咬下来一块肉。 薛玉凝并不知道温夫人在家发了这么大的火,她已经到勇王府了。 她第一次来勇王府,只知道勇王妃司马氏并不得宠,平时很少出门,别的一无所知。 等余然去敲门说明了来意,门房让他们在门口等着,回去禀报王妃。 “她不见咱们怎么办?”施若男看勇王府门口士兵穿的甲胄十分精美。 “应该会见。”薛玉凝不确定。 毕竟她是温世子少夫人,勇王如今和温厉走的近,勇王妃不可能不见她。 过了一会儿出来了两个婆子迎他们进去,看样子不怎么待见。 薛玉凝带着一行人进去,绕过前厅来到后院。 下人正在给勇王妃修指甲,勇王妃懒懒的坐着。 要说勇王妃长的一般,但是这一双手极好看。 “臣妇见过王妃。”薛玉凝行礼。 勇王妃打量了一下薛玉凝,当下就生了嫉妒,怎么会有女人生的这么漂亮,怨不得能蛊惑到寿王。 “起来吧。”勇王妃让给她修指甲的侍女退下,坐直整理了一下衣服“勇王赐给温世子的人,本王妃不敢做主收。” “王妃明鉴,世子见到这两个人,又想到陈娇奴,都吐血了,若是留下她们两个,岂不是要了世子的命。”薛玉凝悲切的说。 “所以就算违逆王爷,臣妇也只能把这两个人送回来。”薛玉凝说着抹泪。 勇王妃眼眸低转:“那陈娇奴生的比你还要娇媚?” 薛玉凝不解的看着王妃。 这才看清勇王妃长的清瘦,一脸的苦相,琳琅满目的头饰和华贵的衣服,更衬的她如槁木一般。 纵然这样,她还强撑着傲气,看什么都是斜着眼。 勇王妃被薛玉凝这样看着有些不满:“若非如此,世子为何只喜欢陈娇奴。” 薛玉凝听到勇王妃这样解释又悲切起来:“婆婆选臣妇进国公府,自然是觉得臣妇容貌更胜一筹,可是各花入各眼,世子就是喜欢陈娇奴。” 听到薛玉凝都被嫌弃,勇王妃的心里莫名的有些平衡:“好一个各花入各眼,只是这件事,本王妃要请示一下王爷。” “啊?内宅女人不是归王妃管吗?”薛玉凝不解。 “放肆!”一边的婆子呵斥。 薛玉凝像被吓了一跳缩了一下。 “无妨。”勇王妃看薛玉凝这般没有遮拦,也是一个没心机的“内宅自然归本王妃管,但是她们两个是王爷新得的,没入内宅。” 薛玉凝恍然点头:“多谢王妃。” 勇王妃派人去请示王爷,这边把薛玉凝留下。 薛玉凝觉得勇王妃不喜欢她,但是喜欢被人捧着,这也简单。 “听说前两天温世子生辰宴离家出走,是怎么回事?”勇王妃好奇的问。 “世子现在的心情,哪儿有心思办生辰宴,可是婆婆想办个生辰宴让世子开心开心,没商量好,世子就离家出走了。”薛玉凝说的简单。 “温世子金尊玉贵的长大,有点任性是正常的。”勇王妃表示理解“温少夫人怎么不劝劝?” “我劝了,惹的他厌烦,把我打晕一起带走了。” 勇王妃瞪大眼:“那温世子做的过了。” 薛玉凝叹气。 “听说你的嫁妆被一把火烧了?”勇王妃好奇。 薛玉凝想这勇王妃不怎么出门,八卦倒是听了不少:“库房是烧了,但是嫁妆被贼人偷走了,正找着。” “什么贼人连国公府都敢偷。”勇王妃表示自己不相信。 勇王妃不相信,薛玉凝也只能装迷糊,反正勇王妃只是想听八卦,又不是真的为了她好。 在勇王府用了午饭,一直到下午勇王才派人回话,让王妃把两个人留在王府。 听到这个结果,勇王妃的脸立马就黑了。 薛玉凝看到勇王妃这样,心想勇王妃肯定不想留这两个女子在王府:“王妃打算怎么安置?” “能怎么安置,不过是一些贱妾。”勇王妃没好气的说。 原本和薛玉凝聊的挺好,但是因为要留下这两个人,勇王妃对薛玉凝的态度瞬间就变了。 “安置的不一样,王爷的态度可能就不一样。”薛玉凝拧眉。 第144章 表达能力有限 听到薛玉凝这样说,勇王妃看向薛玉凝,来回的打量了她一番。 这温少夫人看着懵懂,这句话倒是说的不错。 “那我就告辞了,多谢王妃款待。”薛玉凝说着起身行礼。 勇王妃也站了起来:“时候还早,温少夫人着急走做什么,当时那陈娇奴在国公府那么得宠,妹妹是怎么过的。”她说着示意薛玉凝坐下。 这深宅里的女人永远避不开一件事:争宠。 薛玉凝顺势坐下:“我是世子的正室,一应用度都是正室标准,日子过的挺好。” 勇王妃觉得薛玉凝答非所问:“独守空房的日子不好过吧?” “还好。”薛玉凝很认真的说“大床一个人睡,饭菜一个人吃,不用伺候别人。” 勇王妃觉得无趣了:“温少夫人倒是会打趣,在家里不受重视,怎么可能过好。” 薛玉凝知道女人都喜欢争这一口气:“过的好不好要看自己怎么想。” “哦?” “我是世子的正室,在世子那里身份已经到巅峰,只要我不犯七出,谁也不能把我休了,还不用伺候世子,担心世子是否开心,多好的日子。” 勇王妃不能理解,若是不做这些,那一个女人在宅院里的意义是什么? “人都是活一个自己,不要总盯着别人。”薛玉凝看勇王妃是不会理解其中的快乐“如果院子里注定要来一群女人,那不是这个就是那个,总是要来的。” 勇王妃听到薛玉凝这样说眼里的阴沉掩饰不住:“都是因为那些女人。” 薛玉凝把话都说的这么明白了,勇王妃完全听不进去。 “时候的确不早了,世子那样在家我也不放心。”薛玉凝很坚决的辞行。 勇王妃这才让人把她送了出去。 “你倒是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那勇王妃一看就不待见你。”施若男上了马车没好气的说。 “我见鬼说人话她能听的懂吗?”薛玉凝也不否认。 她这么直接的把人送回来,勇王妃能开心才怪。 而且那一脸苦相,肯定在勇王府过的不好,这样的人还特别爱钻牛角尖。 施若男嫌弃的看了薛玉凝一眼:“那是你表达能力有限。” 薛玉凝懒得和施若男掰扯:“时候还早,我们去我嫁妆里的宅院看看。” “好嘞。”施若男也想去看看。 那是一处三进的宅院,位置不错,薛玉凝刚到路口就看到有人拉了很多东西在门口,好像是在搬家。 “余然,你去打听一下是怎么回事。”薛玉凝皱眉。 她觉得这件事有猫腻。 余然点头跑过去打听,很快就跑了回来。 “少夫人,他们说是租的宅院,刚搬过来的。”余然也意识到不对。 薛玉凝点头:“你可问了是从哪儿租的?” “从牙行租的。”余然已经问过。 “这不是你的宅院吗?怎么放到牙行租了?”施若男不解。 “还看不出来吗?说是我的产业,早就被他们出租出去了,即便我收回来也不能用,回去。”薛玉凝恼怒。 她这个婆婆还真是一个高手,这样的办法都能想的出来,如果昨天她写了收据认下这些东西,回头就都是她的事。 回到国公府薛玉凝直奔楸木院,走到院子外面就闻到一股药味。 “少夫人。”春和见到他们进来就行礼。 “谁的药?”薛玉凝觉得是温厉的。 “世子的。”春和跟着进去。 薛玉凝进屋看到温厉的样子,竟然比早上的时候看着更憔悴:“你们都退下吧。” 屋子里的下人行礼退下。 薛玉凝过去坐在床边:“你真够拼的。” 温厉吃力的咳嗽了两下:“不然勇王能轻易让你把那两个人送回去。” 薛玉凝想了想:“勇王真请太医来了?” 今天勇王妃把她留在雍王府那么长时间,估计是争取时间让勇王派人来确定温厉的情况。 温厉点头:“勇王小聪明一大堆。” “那也不用……”薛玉凝不知道怎么说。 “你去勇王府怎么样?”温厉担心。 “勇王妃虽然看不上我,却也没有苛待我。” “她是太常寺卿的女儿,那样的礼乐之家,最起码要让面子上过得去。” 薛玉凝点头:“那你身体没事吧?” “没事。”温厉坐起来一点“这件事得谢谢你。” 薛玉凝笑了起来:“我就说我有用。” 温厉听到薛玉凝这样说,想起薛玉凝之前找他说,自己好用。 当时他只觉得薛玉凝不过是想引起自己的注意,没想到还真有用。 “对了,我去看了我的房子。”薛玉凝把余然打探到的消息说了一下。 温厉嗤笑了一下:“我给你查。” “好,那我们就扯平了。”薛玉凝开心。 温厉笑吟吟的看着薛玉凝:“那么想和我扯平?” “我这个人不喜欢欠别人的。” “我在你眼里是别人?”温厉不满。 薛玉凝觉得温厉现在总是有意无意的撩她:“你不会喜欢我了吧?” 这个场子她一定要找回来。 “嗯。”温厉点头。 薛玉凝刚找回来的那点场子瞬间被击的稀碎。 温厉太直接,以至于让她不知道怎么回答。 “你是我妻子,我不能喜欢你?”温厉看薛玉凝愣愕的反应不过来。 “嘁!谁信啊?你对陈家奴那么好都不是喜欢。”薛玉凝说完就走。 男人喜欢她这张脸很正常,但是她不相信温厉会喜欢她,毕竟原主在温厉面前晃悠那么长时间都没什么效果。 温厉看着薛玉凝离开咬牙皱眉捂着自己的胸口,真疼。 薛玉凝回到石榴院反复想温厉承认喜欢她的样子。 是不是太随意了? “不可能。”她立马给否认了。 “什么?”施若男路过窗户听到薛玉凝在自言自语。 “没什么。”薛玉凝慌忙说“你干嘛呢?” 施若男拿着一个盒子过来:“这药对温厉的身体应该有用,你给他送点。” 薛玉凝打开一看是施若男做的药丸,她最近每天一粒,别的不说,感觉气色好多了:“太医给他看过了,他不能乱吃药。” “你是不是不想去送?”施若男看薛玉凝那别扭的样子。 第145章 副作用 她觉得薛玉凝也是奇怪,温厉对她好的时候,她反倒别扭起来。 “对。”薛玉凝就是不想去送。 “那你可想好了,他要是不好,就没人帮你……” “行,行,行。”薛玉凝知道施若男又要说嫁妆的事了“你去送。” “不去。”施若男说着就走。 薛玉凝看着桌子上的盒子,心想是不是太扭捏了? 不就是送个药吗? 她想了想拿着药盒去楸木院,走到屋子外面听到屋子里剧烈的咳嗽声。 “世子还是请个大夫吧。”景明担心。 “不用。”温厉拒绝“我养一段时间就好了。” “世子为了让少夫人在勇王府那边顺利都成这样了,少夫人也不来照顾一下世子。” “不许说。”温厉命令。 景明没有说话。 薛玉凝敲了敲屏风,温厉和景明同时看了过来。 “你怎么来了。”温厉慵懒的一躺,示意景明出去。 “你们刚才的对话不会是故意让我听的吧?”薛玉凝打量着温厉。 “是不是很感动?”温厉玩笑。 薛玉凝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把药盒放在床头的小方桌上:“施若男的祖传秘方,说是对你的伤有用。” 温厉不是病了,而是伤了。 “她还会看病?”温厉看了一眼盒子。 “嗯,能看,不能治。” “那这药敢吃吗?”温厉表示怀疑。 “药没问题,我也有吃。”薛玉凝觉得这一点施若男还是很靠谱的。 “那就劳烦夫人给我倒点水。” 薛玉凝看了看一边的水壶,过去给温厉倒了水:“这药不怎么苦,嚼着吃就行。” 温厉躺在那里不动:“我没力气。” “景明!”薛玉凝大叫一声。 景明被少夫人中气十足的叫声吓了一跳,慌忙跑了进来:“少夫人。” “给你家世子喂水,喂药,他有什么不舒服你都给伺候好了。”薛玉凝说完就走。 这种把戏,她看多了。 景明看看离开的少夫人,再看看躺在床上的世子,不知道是什么情况。 温厉吃力的坐起来,打开盒子吃了一颗。 “世子?”景明来不及阻拦世子已经把药吃下了。 温厉嚼了几下,的确不怎么难吃,咽下去接了景明递过来的水喝了。 “世子没事吧?”景明想那可是药。 “没事。”温厉很确定。 结果他跑了一夜净室,一直到天亮才能睡个安稳觉。 薛玉凝早上起来就看到春和顶着黑眼圈守在她屋门口。 “春和?”薛玉凝试探着叫了一声。 春和都快哭了:“少夫人,你给世子吃了什么?” 薛玉凝这才反应过来,忘了告诉温厉第一次吃这药的副作用了。 不管她怎么解释,春和坚决把她拉到楸木院。 薛玉凝到楸木院,看楸木院的下人都是无精打采的样子,估计都是一晚上没睡。 “行了,行了,我守着,你们都去休息。”薛玉凝看他们一群人可怜巴巴的看着自己,好像自己做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 薛玉凝守着温厉无趣,就翻看温厉书桌上的东西,发现都是温家的账本,而且温厉在抄温家的账本。 她翻看了几页,上面的数字让她不停的感慨。 “少夫人……”慢慢在门口小声的叫。 薛玉凝看了一眼还在熟睡的温厉,蹑手蹑脚的走到门口:“什么事?” “夫人昨天晚上去了府库和私库,今天一大早又在看账本。”慢慢小声说。 “有什么问题?” “太频繁。”慢慢猜测。 “你盯着。”薛玉凝叮嘱。 慢慢点头,行礼退下。 薛玉凝一转身就看到温厉在看着她,把她吓了一跳。 “你什么时候醒的?”薛玉凝捂着自己的胸口。 “喜欢翻看别人东西,不是什么好习惯。”温厉打量着薛玉凝。 虽然昨天晚上跑了一夜的净室,但是身体感觉还好了一点,并没有想象中的虚脱。 “你给我吃的到底是什么药?”温厉看薛玉凝干笑。 “药是挺好的,就是忘了给你说第一次吃的副作用。”薛玉凝一脸讨好“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感觉你想谋杀亲夫。” 薛玉凝…… “有没有想吃东西?我让他们摆饭?”这话题是不能继续了。 “刚才那侍女和你说了什么?”温厉现在也不饿。 而且胸口已经不疼了,伤的确好了很多。 “没什么,就是石榴院的事。”薛玉凝搪塞。 “向婆子把慢慢都给你了,你还说没什么?” 薛玉凝意外,不过很快就反应过来,向婆子本来就是温厉的人,温厉知道慢慢很正常。 “你不是让我留一下国公府的事,我就让她留意,她说你母亲查看了府库和私库。”薛玉凝也不隐瞒。 “你过来。”温厉的表情凝重。 “你干嘛?”薛玉凝站在那里不动。 “离我近点,我说话声音大胸口疼。”温厉想薛玉凝这是在警惕他? 薛玉凝这才过去坐到床边放的锦杌上:“你想说什么?” “你还让慢慢盯什么了?” “慢慢没给你说?” “她是你的人,怎么会和我说。” 薛玉凝…… 还不如直接和你说,省的我再给你说一遍。 当即薛玉凝把慢慢这几天打探到的消息都说了一遍。 “你母亲和舅舅的关系不好?”薛玉凝好奇。 温厉一脸凝重,没有立马回薛玉凝的话。 薛玉凝也没有再追问。 “你把景明叫进来。”温厉吩咐。 景明休息了半天,这会儿精神已经恢复,不过见到少夫人脸上有怨念。 薛玉凝看景明进来,自己就要出去。 “你不用出去。”温厉叫住薛玉凝。 “我刚好出去活动一下。”薛玉凝表示不想知道他们之间秘密。 “关于你的嫁妆。”温厉没好气的说。 薛玉凝立马过去坐在温厉床边,眼巴巴的看着温厉。 “你今天可让施若男去大理寺了?”温厉突然问。 “估计没去。”薛玉凝知道施若男不想去大理寺“我一大早就被春和叫了过来。” “景明,你去把赵少卿请来。”温厉吩咐。 “是。”景明行礼退下。 “我的嫁妆有眉目了?”薛玉凝激动的看着温厉。 “现在有个办法,可以让你要回你所有的嫁妆,但是你要接管温家。”温厉看着薛玉凝。 第146章 当家太累 薛玉凝的笑瞬间凝固,这也太为难人了。 温厉觉得薛玉凝也是奇怪,一门心思的想要回自己的嫁妆,却完全不想管温家。 “你考虑一下。”温厉也不催薛玉凝。 “就不能只要回嫁妆吗?”薛玉凝为难。 “不能,因为不是找到了你的嫁妆,而是逼着母亲等价的把你的嫁妆给你。” 薛玉凝不解的看着温厉:“她能愿意?” “之前让你不要只盯着嫁妆,你到现在都没反应过来。” “那你直接告诉我。” “母亲这么多年一直在偷偷接济刘家,包括我们在鬼市看到的字画,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些都是见不得光的。” “只要我们抓到了母亲偷偷做这些事的证据,就可以逼着母亲还你嫁妆,但是同时她会被夺了管家权,只能由你来接。” 薛玉凝恍然:“你怎么就确定她一定会还我嫁妆。” “别忘了我父亲还活着,而且……”温厉的目光阴沉“我父亲恨极了我母亲,若是有这么大一个过错,母亲别想留在温家。” 薛玉凝…… 这一家没一个不狠的。 “所以你考虑一下,是要回嫁妆当温家的主母,还是放过这个机会?”温厉追问。 “我再想想。”薛玉凝为难。 “你在想什么?”温厉不解的看着薛玉凝,哪个女人不想嫁人了就可以当家做主母? “就是……”薛玉凝低头挠着自己的手指“我觉得当家太累了。” “太累了?”温厉没懂。 “嗯。”薛玉凝泄气一般“尤其是你们家,京城关系那么复杂,一会儿是寿王,一会儿是勇王,我一个处理不好是不是要掉脑袋?” 温厉听到薛玉凝这样说笑了起来:“懒成这样。” 薛玉凝干笑,表示自己的确很懒。 “你可想好了,继续让母亲当家,你的日子不会太顺心。”温厉提醒。 “她有那么大的把柄在我们手上,应该不敢做什么了。”薛玉凝推测。 温厉可不这样认为。 赵新一来薛玉凝就退了出去,也不知道他们在屋子里商量什么。 接下来两天还算消停,蔡婆子来催了一次让她写收据,她就一定要查账本核对,这件事就这么耗着。 温厉的身体恢复的比预想的快,薛玉凝也要象征性的去看看。 一天比一天热,听说莲安居都摆冰块了,石榴院没那待遇。 这天薛玉凝正在水榭那里乘凉,门房说颜小姐和梁小姐求见,薛玉凝慌忙起身招呼。 “薛姐姐!”颜文灵进了石榴院就快速的跑过来。 梁洛安戴了帷帽,看到颜文灵这样也加快了脚步。 “慢点儿,不热吗?”薛玉凝是被热的不行。 “少夫人。”梁洛安行礼。 “梁小姐不必客气。”薛玉凝带着他们去水榭那里。 刚从水井里捞出来的瓜果还算清爽,颜文灵坐下就开始吃。 “听说少夫人之前有事找我?”梁洛安坐下摘了帷帽。 “你的脸?”薛玉凝意外的看着梁洛安的脸。 她脸上的印记如今结痂了,比之前看着更狰狞。 梁洛安虚摸了一下:“苗大夫的药十分有用,正想麻烦少夫人再找苗大夫买一些。” “那我回头问他要了给你送过去。”薛玉凝点头。 “薛姐姐,洛安以后也自由了。”颜文灵开心的说。 梁洛安低头。 “那是好事。”薛玉凝看向梁洛安“怎么看着不开心。” “只是连累了爷爷那么大年纪还要受人非议。”梁洛安有些自责。 “你爷爷愿意做的事,便是他的愿望,一个人实现了愿望会很开心。”薛玉凝安抚。 她之前听温厉说过,梁家要休吴氏,会影响梁先生的名声。 梁洛安听到薛玉凝这样安慰点头:“我爷爷也是这样说的。” “那就不要自责了。”颜文灵说着看向薛玉凝“薛姐姐之前找洛安有什么事?” 薛玉凝才想起这件事:“是这样的,我大哥想请教梁先生几个问题,不知道方便不方便。” 颜文灵一听是这个事就看向梁洛安。 梁洛安想了一下:“我爷爷的声望和往日不同,若是薛公子不嫌弃,我定当引荐。” “我大哥特别钦慕梁先生,怎么可能嫌弃。”薛玉凝慌忙说。 梁洛安犹豫再三还是说:“我知道这样说有些市侩,但是还是要提醒一下。” “你说。”薛玉凝不知道梁洛安在纠结什么。 “薛公子若是想走仕途,如今和我爷爷走的太近不是明智之举。”梁洛安担心。 薛玉凝顿了一下笑了起来:“不管是不是明智之举,都是我大哥的选择,世间也不需要全是智者。” 梁洛安听到薛玉凝这样说眼睛亮了一下:“好。” 其实梁家的事闹了之后,她爷爷那边有一半学子都离开了,她还为此郁闷。 “不如这样吧。”颜文灵提议“我们现在就去找薛公子,顺便给洛安拿点药。” 那宅院是颜文灵的,她知道那里现在是什么情况。 梁洛安看向薛玉凝。 薛玉凝犹豫了一下:“要不你们去吧,我得在家照顾世子。” 听到薛玉凝这样说颜文灵就来脾气了:“因为一个陈娇奴,他要闹到什么时候。” “成年人看不开的事,那是真看不开。你们去吧,反正那是你的院子。”薛玉凝笑着说。 颜文灵又吐槽了一会儿,才和梁洛安一起离开。 薛玉凝把颜文灵和梁洛安送到门口,刚好看到景明从外面回来。 “少夫人。”景明行礼。 “嗯。”薛玉凝应了一声就想回去。 “少夫人不去看看世子?”景明跟着过去。 这两天少夫人很少去看世子,去了也是看一眼就离开,好像自家世子会吃人一样。 “不了,你家世子需要静养。”薛玉凝敷衍。 “那——世子让我查的事少夫人也不想知道了?”景明晃了一下手里的信笺越过少夫人回楸木院。 薛玉凝顿了一下,温厉让景明查什么了? 突然想到温厉之前说给她查她的房产和田产的事,拎着裙子就追了过去。 “景明,这事你直接和我说也行。”薛玉凝立马热络起来。 第147章 搜司留侯府 不过楸木院还是要来的。 卸磨杀驴的事薛玉凝做不出来,毕竟还指望着驴下次给她拉磨。 温厉看了看信笺就交给薛玉凝。 “这,这,这……”薛玉凝看着信笺上的记录。 她的产业全部租给一个叫胡八爷的牙子,有些是温家起火之前就租的。 “属下还打听到,少夫人的产业这两天都在以极低的价格长期租给一些氓流之徒。”景明一脸凝重。 那种人都是泼皮无赖,官府都不愿意和那些人打交道。 温厉的眼眸深沉,原来他母亲的手段如此之多,自己领教的还是少了。 “你先出去。”温厉看了景明一眼。 景明行礼退下。 薛玉凝眼巴巴的看着温厉,看温厉和景明的表情,她觉得这件事十分棘手。 温厉看着薛玉凝的样子,一有求于人就开始乖巧:“之前我的提议你不用考虑了。” “啊?”薛玉凝有点懵“那个提议?” “让你掌管温家的提议。” 薛玉凝干笑了起来:“你也看出来了,我真的不适合管家。” “你必须接手温家。”温厉直接说。 薛玉凝…… 咱们讲讲道理,谁家的不用考虑是这个意思? “到时候我会让向婆子管家,你只需要看着。”温厉没有和薛玉凝商量的意思。 薛玉凝听温厉这样说也不好反驳,毕竟向婆子是温厉的人:“这管家权是非夺不可吗?” “非夺不可。”温厉很坚决。 薛玉凝不再说话,反正她没有反对的权力。 这让她有些不开心,接下来两天干脆不去看温厉。 这天她刚睡着,施若男就跑来把她晃醒。 “我就不明白了,我又不是夜猫子,为什么一定要在晚上把我叫醒?”薛玉凝的脾气很大。 施若男示意她看温厉。 薛玉凝扭头看向温厉:“干嘛?” 温厉对薛玉凝起床气严重已经习惯了:“刚才母亲从荷塘水道运了一些东西出去,我已经让人盯着了,等到交接就抓人,你去不去?” “我去。”薛玉凝直接跳了起来“要不要换上夜行衣什么的?” 温厉…… 她天天想什么呢? “动静小点。”温厉说完就出去。 薛玉凝觉得有些尴尬,慌忙穿了简单的衣服跟出去。 两个人带着景明和施若男从侧门出去,外面已经准备好了马车。 “你是不是早就准备好了?”薛玉凝上了马车小声问。 “不然呢?像你一样,做事没有章程,不管什么东西开口就要。” 薛玉凝不满:“我要的都是你的东西。” “所有的东西,都要靠自己的能力保护,而是别人的道德和善意。”温厉嘲讽。 薛玉凝虽然不服,但是无言以对。 夜很深,马车的青石路上的声音异常清晰,薛玉凝也不知道走过了什么地方,突然就停下来了。 “温世子。”赵新掀开车帘。 薛玉凝意外,心想赵新怎么会在这里。 温厉从马车上跳了下来,抬头看到司留侯府的匾额,表情更加阴沉。 “世子确定要抓人?”赵新不确定的看着温厉。 那天温厉把他请到国公府就是为了商议这件事,这几天他们一直都在准备。 “事情保密。”温厉看向赵新“我不会亏待弟兄们。” 赵新笑了起来:“所以公事、私事,要看最后的结果?”她 温厉点头。 赵新也点头。 谁能想到堂堂国公夫人竟然偷国公府的东西接济娘家,而且看样子不知道接济了多少年。 若是这件事传出去,国公府也颜面尽失。 “大人,司留侯府已经全部围起来了。”衙役过来禀报。 “抓人。”赵新一声令下就带人冲进司留侯府。 司留侯府的人也没休息,毕竟刚到了一批稀罕物,一家人正围在一起分。 门房小斯跑着进来禀报的时候,赵新也带着人冲了进来。 刘奋他们直接愣在原地。 “把这些人通通抓起来,赃物留下。”赵新下令。 “赵大人这是做什么?”刘奋这才反应过来“这是我们刘家的东西。” “哦?”赵新过去拿起一件貔貅玉雕查看“先前国公府少夫人的嫁妆被一伙贼人盗走,还敢火烧国公府,皇上十分重视。” “那和我有什么关系。”刘奋说着目光有些闪烁。 赵新伸手,下属立马递上一幅画。 赵新把画打开:“王錾的寒梅图,是温少夫人的嫁妆,把人带上来。” 两个人押着刘果进来。 刘继耀看到刘果立马低头往后面藏。 “此人刘果,是刘继耀公子的随从,在鬼市卖寒梅图,司留侯不打算解释一下?”赵新笑吟吟的说。 刘奋恼怒的看了儿子一眼:“家里出了恶奴,也不能说明我们司留侯府和温少夫人嫁妆有关,赵大人私闯侯府,皇上怪罪下来……” “皇上怪罪下来我兜着。”温厉走了进来,眼睛扫过地上的东西。 刘家人瞬间紧张起来。 “外甥,你听我说。”刘奋慌忙说。 “我不听。”温厉说着向赵新拱手“还请赵大人仔细搜查,务必找出我夫人的嫁妆。” “搜!”赵新一声令下。 “温厉,你想干嘛?”刘继耀恼怒。 虽然温厉是国公府世子,但是姑母不喜欢他,刘家的一些孩子就觉得温厉什么都不是,自小不把温厉放在眼里。 温厉讥笑的看了刘继耀一眼,并没有搭理他。 刘奋一巴掌拍在他儿子头上,这个没脑子的竟然偷东西出去卖,还敢这么放肆。 “爹?”刘继耀不满。 虽然他排行老三,但是大哥是个病秧子下不了床,二哥被人废了,他才是最有可能继承国公府的人。 刘奋向温厉行礼:“外甥,这都是咱们自家的事,关起门自己解决就好。” “我家的门板都快被舅舅搬走了吧?怎么关门?”温厉凌厉的看着刘奋“若搜出来的东西太多,我不介意去皇上那里哭一鼻子,撸了刘家的爵位。” 刘奋被温厉这句话吓的六神无主:“你,你,你……咱们可是一家人。” 温厉嗤笑了一下:“若是没有母亲,咱们算什么一家人。” 温厉这么一说,刘奋好像找到了主心骨:“这些东西都是你母亲主动给的,不信你问你娘。” 第148章 以后温家你做主 刘奋要保住刘家,才不管这句话把温夫人置于何等境地。 温厉嘴角一笑,他要的就是这句话:“我母亲给的?可敢和我母亲对峙?” “敢!当然敢。”刘奋点头。 当即温厉派人去请他的母亲。 温夫人听到东西顺利送到的消息就睡下了,没睡多长时间就被人叫了起来。 来的是大理寺的人,没给温夫人吩咐下人的机会,带着温夫人就去司留侯府。 到了司留侯府,看到地上的一堆东西,温夫人的脸色瞬间煞白。 “你这是什么意思?”温夫人看向温厉。 温厉没有搭理她,他不知道她母亲是怎么问出这句话的。 “妹妹啊。”刘奋立马把温夫人拉到他们一边“你快和外甥说说,这些东西都是你送给咱们刘家的,不然他要去皇上那里告状,让皇上撸了刘家的爵位。” 温夫人难以置信的看着温厉。 她突然有一种错觉,自己这么多年做的事他都知道,就是等着这么一天。 “当真?”温夫人看着温厉。 “当真!”温厉点头。 “你……”温夫人指着温厉指头颤抖。 刘奋慌忙拉着她妹妹的手,怕他妹妹触怒了温厉。 这个时候大理寺的衙役不断的送来属于温家的东西,地上的东西越来越多,几乎整个刘家都是靠温家撑着的。 “外甥不要生气,外甥不要生气,都是一家人。”刘奋赔笑。 温夫人看到她哥这样十分恼怒:“你好歹是个长辈。” 刘奋把温夫人拉到一边:“这是长辈的事吗?如果他真去皇上那里告状,撸了刘家的爵位,你就是刘家的罪人。” “我是刘家的罪人?”刘氏难以置信的指着自己。 这么多年来,是刘家人贪得无厌一直要东西,她才走到这一步。 她都把国公府掏空了,现在她成了刘家的罪人。 “你别忘了,当年要不是父亲以死相逼,你怎么可能嫁进国公府,还有……” “够了!”刘氏呵斥。 温厉一直在一边盯着他们,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 刘奋扭头看了温厉一眼,突然觉得这个温厉有些可怕:“不管怎么样,你得把这件事平了。” 温夫人知道这件事不能闹到皇上那里,闹到皇上那里,不光刘家完了,她也完了。 没想到这小兔崽子如此有心机,憋了这么长时间给了她致命一击。 她走到温厉身边:“你想要什么?” “薛氏的嫁妆,一文不少。” 温夫人嗤笑:“你闹这么大一出,就是想为她讨回嫁妆?那嫁妆也是温家出的。” “既然给她了,那便是她的。” “你为了一个女人对自己的母亲这样?”刘氏盯着温厉。 温厉直视着刘氏的眼睛:“那母亲为了刘家不惜让国公府成为一个空壳呢?” 刘氏的目光闪烁了一下,慢慢避开温厉的注视:“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你可以不知道。”温厉微微侧身“只要从司留侯府搜出温家的东西,我就去皇上那里告状,到时候司留侯府能不能保住爵位,就看皇上的心情。” “够了!”温夫人呵斥“我一文不差的还给她就是。” “还有……”温厉继续说。 “不要得寸进尺。”温夫人看向温厉。 “交出温家管家权。”温厉不管温夫人的态度。 温夫人难以置信的看着温厉:“你说什么?” “交出温家管家权。”温厉很坚定的看着他母亲。 “我是你母亲!”温夫人不自觉的提高声音。 温厉看向司留侯。 司留侯看他们的样子,估计是没有谈妥,顿时紧张起来。 “是交出管家权,还是我去皇上那里告状,母亲自己定夺。”温厉不再和她商量。 刘奋傻眼,慌忙把温夫人拉到一边:“你想让刘家死吗?” 温夫人板着脸,要她交出温家的管家权,门儿都没有。 她这一辈子能握住的就是温家的管家权。 “大哥得了那么多好处,总要想到后果。”温夫人黑着脸说。 “那你可想好了,我把你曾经做的事告诉温厉,你想好你是什么下场。”刘奋威胁。 温夫人恼怒的看着她大哥。 “要死咱们一起死。”刘奋下定决心一般。 温夫人做了几个深呼吸,她这一辈子都是为了刘家,却被刘家人这样对待:“大哥可想好了,若我真交出了管家权,刘家就没有一点好处。” 刘奋犹豫了一下:“只要你还是温家的夫人,早晚会拿回管家权,可是温厉真去皇上面前闹,刘家就真没了。” 温夫人想她再拿回管家权不容易。 “你到底帮不帮?”刘奋威胁。 “好。”温夫人深吸一口气“既然大哥决定了,我还有什么好说的。”他 当即温夫人答应了温厉的条件。 “温世子。”赵新拿了一件摆件过来“这是温少夫人的嫁妆,在偏院一个侧室房间里找到的。” 温厉看向司留侯。 “你还想做什么?”温夫人盯着温厉。 温厉嗤笑了一下看向赵新:“劳烦赵少卿再仔细的找找。” 赵新点头离开。 “你……”温夫人恼怒。 “交出温家印章和所有钥匙。”温厉打算在这里把事情都解决了。 “回府再说。”温夫人拒绝。 “天亮之前我不能满意就直接进宫。”温厉说的决然。 “快给他。”司留侯着急。 “我这就派人回去取。”温夫人松口。 当即温厉派人跟着温夫人的人回去取东西。 薛玉凝在外面等的快睡着了,也不知道里面是个什么情况,这会儿一个衙役说世子请她进去,她带着施若男跟着衙役进去。 刘家的堂屋里堆了很多东西,薛玉凝不解的看向温厉。 “一会儿母亲会把管家的印章和钥匙都交给你,以后温家你做主。”温厉看着薛玉凝。 薛玉凝想还真是不和她商量:“多谢婆婆。” 温夫人冷哼一声看向一边,她不信薛玉凝不知道这件事。 薛玉凝站到温厉一边:“那些东西是怎么回事?” “回头夫人盘一下账目,看那些东西是赠给刘家的,还是刘家偷的,赠与的就留下,偷的……全部带回去。”温厉叮嘱。 他的声音不小,周围的人都听着。 第149章 处置下人 刘家人一个个敢怒不敢言,他们心里清楚的很,这些年他们拿了温家多少东西。 “他们不给怎么办?”薛玉凝担心的问。 “够了!”温夫人听不下去。 薛玉凝被温夫人吓了一跳:“什么够了?” “不要欺人太甚。”温夫人盯着谢雨凝。 “谁欺负谁了?”薛玉凝觉得这个道理得好好讲讲“婆婆说我嫁妆被烧了,这会儿在刘家被找到,当我是傻子呢?” “刘家这么多温家的东西,当温家是他们家仓库呢,想怎么拿就怎么拿?” “婆婆是姓刘,可是百年之后是要葬在温家坟地里的,不要到时候连修个像样的墓都没钱。” …… 温夫人听薛玉凝滔滔不绝的数落,后牙槽都要咬碎了。 温厉很认真的听着,薛玉凝这没逻辑的数落,还真能给数落的一地鸡毛。 等薛玉凝说完,温夫人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很快姚妈和蔡婆子都被带了过来,拿着印章和钥匙。 她们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但是夫人做的事她们知道,她们本就是一直跟在夫人身边的老人。 “都给薛氏。”温夫人看了一眼托盘就不再看。 姚妈和蔡婆子愣了一下,随即转向少夫人。 施若男直接接过,不愧是大户人家,钥匙有这么多。 “既然在刘家发现了薛氏的嫁妆,那薛氏的嫁妆刘家要一文不少的出。”温厉直接说。 刘奋愣住:“这……” “怎么?”温厉看着他舅舅“舅舅不会想薛氏的嫁妆由国公府出吧?” 温夫人这才明白温厉的意图,他先要了印章和钥匙,就是杜绝了薛氏的嫁妆从国公府出的可能。 刘奋为难的看向温夫人。 “还有,薛氏并未把自己的房产和田产租出去,若是收的时候已经被租出,就按行价三倍补偿租金。”温厉直接说。 温夫人不自觉的看向温厉。 “我不管别人租出去的是什么价,我只看行价。”温厉直接断了他们的后路。 薛玉凝喜欢银子,也不擅长管理产业,那就不如直接把那些租金都撬出来。 薛玉凝的眼睛亮了,她还苦恼怎么解决这个问题,温厉已经帮她解决了。 “可是我们刘家……”司留侯表示没那么多银子。 “我听说刘家公子都喜欢捧花魁,每次三五万两的花。”薛玉凝阴阳怪气的说。 刘奋恼怒的看向身后的儿子。 “爹也不是……”刘继耀嘟囔着不敢继续说下去。 “明天一天,若是还不了薛氏的嫁妆,我还去皇上那里告状。”温厉不容置疑的说。 “外甥,你这不是要刘家的命吗?”刘奋摊手。 “人为财死,怎么能说是我要舅舅的命。”温厉笑吟吟的。 等到五更,赵新带人把刘家搜了一遍,搜出的温家的东西堆积如山。 刘家的人也被集中在前面的院子里,几乎站下不,乌央乌央的。 “把这些东西造册带回温家。”温厉吩咐。 刘奋站了一晚上这会儿直接瘫坐在地上,觉得刘家完了。 “爹,爹……”刘继耀慌忙去扶着。 “老爷……”一群姨娘都叫了起来。 “世子。”赵新过来。 温厉拿了一千两银票给赵新:“请兄弟们喝酒。” 赵新也不客气的接了:“那少夫人嫁妆被烧的案子……” 所有人都竖起了耳朵。 “先挂着,毕竟还没找回来。”温厉说着看了他母亲一眼。 “知道了。”赵新招呼自己的人离开。 景明带着几个人造册搬东西,一直到天彻底亮了,东西才全拉回温家。 “舅舅,明天天亮的时候薛氏的嫁妆没还回去,我只能去皇上那里告状了。”温厉说完颔首,带着薛玉凝离开。 温夫人在那里坐着,温厉压根没有给她打招呼。 “哎呦!”刘奋捂着脸向天“我这可怎么办啊。” “姑母,姑母,你得帮帮我们。”几个后辈已经跪到了刘氏身边。 “哼!”刘氏拽了一下被他们抓着袖子起身离开。 看到刘氏这样,司留侯更绝望了。 如果被温厉告到皇上那里,肯定是撸爵抄家,什么都没有。 所以他还是选择凑薛氏的嫁妆。 薛玉凝一夜没睡精神却很好,上了马车就激动了:“这就是你说帮我一文不少的要回嫁妆。” “不满意?”温厉看着薛玉凝。 “满意,太满意了。”薛玉凝想想自己会有很多银子就开心。 “不要满意的太早,家里还有一堆事。”温厉提醒。 薛玉凝看一边的盒子里放着印章和钥匙:“印章和钥匙都到手了,还有什么事?” “温家全是母亲的人,就算你有印章和钥匙,也不一定能使唤得动他们。”温厉提醒。 薛玉凝想了想赔笑:“其实我不用使唤那么多人。” 温厉没有搭理她。 两个人回到国公府,下人和护院都在门口迎接。 “世子,少夫人。”他们齐齐行礼。 薛玉凝还是第一次被国公府的人这么重视,被吓了一跳。 温厉带着薛玉凝进府,那些下人也都齐齐进来,薛玉凝才意识到国公府的下人都到了。 “莲安居的下人,全部发卖。”温厉直接说。 薛玉凝惊讶的看着温厉,温厉没给她说要发卖下人。 “世子饶命!”莲安居的下人纷纷下跪。 这个时候春和拿过一本册子奉给世子。 温厉接过册子看了一下:“这册子上的人,全部发卖。” 下人也不知道册子上到底有谁纷纷跪下求饶。 “这……”薛玉凝看着温厉。 “这册子上的人,多事采买,除了大量的回扣,还用国公府的东西反复走账。”温厉看了薛玉凝一眼。 薛玉凝这才意识到温厉一直都有盯这些事。 怪不得他抄那些账本。 想了一下没给这些人求情,他们有他们的规则,况且那些人也不冤。 下面的人听到世子这样说顿时不敢说话。 “把卢管事送官。”温厉继续说。 卢管事一惊:“世子饶命,那些事都是,都是……” “老身还没死呢,就要把老身的人都赶走?”温夫人大步走了进来。 她那么干脆的交出了印章和钥匙,就是想家里的人薛玉凝根本使唤不动,到时候她还是一个空架子。 第150章 一夜暴富 没想到温厉敢惩处家里所有的下人,他到底做了多长时间准备? 温厉和薛玉凝齐齐看向温夫人,家里的下人也都纷纷跪向温夫人。 温夫人走过众人看着温厉:“这些都是温家的老人,你要全部给赶走?” “是。”温厉回答的很干脆“要么送官,要么发卖。” “把他们都送官发卖,国公府怎么办?”温夫人质问。 “堂堂国公府,还不至于被下人挟制。”温厉毫不在意。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偌大的国公府,需要很多人打理。”温夫人看温厉那软硬不吃的样子。 “谁说没人打理国公府?”温厉看向向婆子。 向婆子出列,两边的下人纷纷站过来行礼,就是之前在门口迎接温厉和薛玉凝的那些人。 “国公府也就三个主子,本就不需要那么多下人。”温厉看向她母亲。 温夫人看着向婆子带的一群人:“原来你什么都安排好了。” “我是想解决问题,又不是想制造问题,母亲一夜未眠早点回去休息。”温厉行礼。 “我倒要看看你如何让温家七零八落。”温夫人要去堂屋坐下。 “那姚妈和蔡婆子留下。”温厉看向温夫人身后“她们二人是要送官的。” “你敢!”温夫人盯着温厉。 “母亲觉得我不敢做什么?”温厉目光凌厉。 温夫人做了几个深呼吸:“我们走。”她带着姚妈和蔡婆子就走。 温厉没拦着,他本来就没打算处置那两个老人,她们二十年前就跟着母亲,知道很多事情。 剩下的人就没那么好运了,温厉的雷霆手段不放过任何人。 不过半天时间,除了一些粗使下人,国公府的下人基本上都被换了。 之前被施若男打伤一直在国公府躺着的刘皋也被赶了出去,连带刘皋带的护院也一同离开。 一夜之间国公府彻底换血。 薛玉凝回到国公府的时候还挺精神,但是一回石榴院就蔫了,什么都不管直接去睡觉。 温厉回到楸木院还在处理温家的事,一直到天黑都没闲下来。 “世子休息一下吧。”春和提醒。 “修葺院墙的匠人什么时候来?”温厉抬头问。 “因为要在水下,明天才能到。”春和回道。 “和少夫人说一下,让她亲自盯着。” 春和为难:“少夫人怕是不想做这事。” 温厉知道薛玉凝不想做,所以才让她做,不能一天天温家的事和她没关系的样子。 “跟她说她的嫁妆先放我这里。”温厉直接说。 春和笑了起来,少夫人为了嫁妆能屈能伸。 薛玉凝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彻底黑了,石榴院里的人没什么变化,让她有一种什么都没发生错觉。 她想了想打算出去看看。 “你去哪儿呢?”施若男端着一只烧鹅进来“不饿?” 薛玉凝闻到烤鹅的香味感觉自己快饿死了:“我婆婆的管家权是不是被夺了?” 施若男放下盘子摸了一下薛玉凝的额头:“也没病啊。” 薛玉凝一阵无语:“我就是觉得这件事有些不真实。” “那你放心吧,听说你婆婆被气的请了好几个大夫,还不让新来的下人进莲安居。”施若男得意。 薛玉凝确定这是真的,揪了一只鹅腿吃着就往外跑。 “去干嘛?”施若男摇头。 也就是温厉能让她这么肆无忌惮。 薛玉凝到楸木院的时候一只鹅腿已经吃完了,兴冲冲的冲到书桌前趴在上面:“我的嫁妆呢?” 温厉抬头看薛玉凝满嘴的油,拿了帕子给她擦。 薛玉凝愣了一下,拿过帕子自己擦了起来。 “明天早上才能确定。”温厉看薛玉凝那兴奋的样子“不过……” “千万别说不过,不过肯定不是什么好事。”薛玉凝打断温厉的话。 “不过我不打算给你,等温家彻底安稳了,我再给你。”温厉还是要说不过。 薛玉凝差点儿炸毛,折腾了这么长时间,她的嫁妆不过是从温夫人手里转到了温厉手里。 “咱们讲讲道理,那可是我的嫁妆,我的。”薛玉凝生气。 温厉双手十指交错支着下巴点头:“没错,是你的,可是你没有能力守住。” 薛玉凝…… “哼!”她把帕子摔在桌子上。 温厉也不生气:“明天匠人会来修荷塘那条水路,你盯着点。” 薛玉凝想了想:“是不是我盯好了嫁妆就给我?” “那只是一部分,我也不指望你管家,但是你得了解一下温家,知道温家都有什么产业。这不为难吧?” 薛玉凝觉得挺为难的:“不为难。” “好。”温厉点头。 “那……”薛玉凝犹豫“我用不用去向婆婆晨醒昏定?” “看你想不想去。”温厉并不在意“对了,你说的对,表小姐一直住在国公府实在不合适,你给送走。” “这不是让我得罪人吗?” “你不敢?” “行,我送。”薛玉凝的确看不惯刘思恩。 薛玉凝从温厉那里没讨到什么好处,垂头丧气的回到石榴院。 她觉得自己也不社恐,很纯粹的不想和那么多人接触,尤其是复杂的人际关系。 “少夫人。”向婆子行礼。 薛玉凝看向向婆子:“你以前到底是做什么的?” “老奴以前是人牙子,主要为大户人家培养一等丫鬟。”向婆子也不隐瞒。 她原本是宫里的女官,礼仪和规矩很好,除了平时买一些小丫头回去,也会收一些宫里出去的宫女。 女子一旦被发卖,那只是卖给谁的问题,向婆子教她们一些东西,想着她们去了主家能少吃一点苦,过的好一点。 “怪不得你一次能带来那么多下人。”薛玉凝恍然。 “这是他们的身契。”向婆子来找少夫人就是为了这件事。 薛玉凝让余然收了:“你也累了一天了,早点休息。” “是。”向婆子行礼。 第二天一早温厉就带着薛玉凝去点她的嫁妆了。 刘家根本没有那么多东西,所以大部分都是折现的,其中包括真被大火烧了的家具之类,加上房产和地产二十年的租金,薛玉凝竟然收回了十七万两多一点。 第151章 一言为定 她算是知道什么叫一夜暴富。 这要是全部换成银子,真能垒起一座小山。 刘奋一脸讨好:“外甥,真的只有这么多了。” 温厉点了之后给薛玉凝:“对照一下你的嫁妆。” 薛玉凝有点懵,她根本不知道这些东西值多少钱:“好。”她装作认真核对的样子。 刘奋擦了一下汗:“咱们都是一家人,思恩和你从小一起长大……” “既然长大了,也该回自己家了。”温厉打断刘奋的话。 “不,不,不……”刘奋慌忙拒绝“让她过陪陪她姑母,毕竟是她姑母养大的,不能忘了这份恩情。” 薛玉凝眼珠子转了一下,心想赶走刘思恩最大的障碍应该是她便宜婆婆。 “好了,我们回去吧。”温厉看薛玉凝也点不出一个什么章程。 薛玉凝如释重负,跟着温厉就走。 刘奋笑着送他们离开,等他们离开一口唾沫吐在地上,那表情仿佛有杀父之仇。 薛玉凝坐上马车又打开盒子,开心的数那些银票。 温厉直接把盒子盖上,放到自己一边。 “你……”薛玉凝想要抢过来,被温厉按在自己大腿上“放开我。” “我说了,你的嫁妆先放在我这里。” “那,那你也先让我看看。”薛玉凝知道温厉的确这样说过“我先把之前借你的一万两给还了。” 温厉这才松开了薛玉凝:“我自己会拿。” 薛玉凝坐的距离温厉远一点:“那我怎么知道你不会偷偷把我嫁妆给花了。” “国公府都给你了,我还在意你这点嫁妆?” 这点嫁妆? 薛玉凝听出了深深的鄙视。 那可是十七万两。 “那谁知道呢。”薛玉凝看向一边。 “这样,回头我考你国公府的府邸和产业,还有家中下人的情况,若是你能全部通过,我就把嫁妆还给你。” “一言为定!”薛玉凝想只要有标准就行。 “一言为定。”温厉笑了起来。 薛玉凝回到国公府就去看匠人修葺莲塘水路的进展。 下面要下木桩使大的东西无法通过,上面直接修墙,这样既保证了活水可以继续通过,也不会让人通过。 薛玉凝想装个铁栅栏更简单一点,但是想想材料成本不一样,匠人肯定比她更擅长。 “少夫人。”蔡婆子过来行礼“夫人请你过去一趟。” 薛玉凝犹豫了一下他:“说我在忙,没时间。” 虽然现在便宜婆婆不会对她造成什么危险,但是她不想见。 蔡婆子没想到少夫人会拒绝的这么干脆:“夫人如今虽然不管家了,也是国公府的主母,少夫人怎能如此怠慢。” “我需要你教我做事?”薛玉凝问到。 蔡婆子低头:“不敢。” “知道自己不敢就行,病了就请大夫,用度都会按照标准给,平时你们若是伺候不好,我自会处置你们,还有什么事?” 蔡婆子没有见过婆婆传唤,儿媳不去的情况,而且被问的哑口无言,只好行礼退下。 余然有些担心:“少夫人这样会引来不少麻烦,去看一眼也无妨。” “不想去。”薛玉凝想自己的嫁妆又不在婆婆手里,没必要继续委屈自己。 人要确定自己要什么,别一天天的跟着吓起哄。 温厉听说这件事只是笑了一下,薛玉凝可不是什么好脾气,只是有所求的时候要忍忍。 “若是被别人知道少夫人这样,恐怕要说是非。”春和担心。 “她要是担心别人说是非就不会这样。”温厉风不在意。 春和也不再说。 上午看了莲塘的水路,下午就查看国公府的情况。 不转不知道,一转吓一跳,这国公府的面积超乎她的想象,怪不得需要那么多下人搭理。 晚上回去了解下人的等级、月钱还有负责的事情。 这一天下来,薛玉凝觉得自己不想管家很正常。 “少夫人,世子请你过去一趟。”春和过来请人。 薛玉凝一身疲惫,但是想想自己嫁妆还在温厉手里就跟着春和过去了。 温厉把账本推到薛玉凝面前。 “这是什么?”薛玉凝感觉那账本烫手。 “温家除了内院管事,还有一个商队管事,也是温家的主要收益之一,过几天胡管事就会带着商队回来,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刘家还你的嫁妆,就是想吞了胡管事带回来的所有东西。”温厉提醒。 薛玉凝…… “刘家敢吗?”她觉得有些匪夷所思。 “胡管事靠着温家的名声拿的稀罕货,在京城卖的很好,这些年却没有一点收益。”温厉示意薛玉凝看账本。 “你的意思是都被刘家给吞了?” “也许是被人给了刘家。” 薛玉凝知道温厉说的是什么意思:“那我们怎么办?” “保住这一批货。”温厉盯着薛玉凝。 薛玉凝眼珠子转着:“我一个妇道人家,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能有什么办法。” “那看你的了。”温厉看薛玉凝不看账本就把账本拎了过去“只要能保住这一批货,刘家就彻底不行了。” “为什么?”薛玉凝来了精神。 她欠金子一个人情。 原本想的是刘家德不配位,肯定会自取灭亡,不过是时间的问题。 如今可以亲手送刘家一程,算是彻底还了金子这个人情。 “刘家还你的嫁妆是从钱庄借的。”温厉笑着说。 薛玉凝还真没想过这个问题,以为是刘家拿出来的。 “刘家开支那么大,没有一个消停的,你以为母亲现在为何要给他们拿东西,而不是给银子。” 薛玉凝想了想:“温家也没有那么多银子了?” 温厉点头:“所以这批货事关重要,而且胡管事擅长行货,如果你能把胡管事为己有,那就是一棵摇钱树。” 薛玉凝认真的想了想,摇钱树什么的她不在意,主要她不喜欢欠人情,能推一把让刘家落败挺好的。 “好。”薛玉凝点头。 温厉就知道薛玉凝有自己的办法:“这次胡管事的货一入公账,国公府也能安稳。” “那我的嫁妆是不是……”薛玉凝搓着小手。 温厉看她财迷的样子:“你得有能力保护自己的嫁妆。” 第152章 鱼是真的死了 又是这句话。 说的好像是为了她好,不就是不想给她嫁妆。 “知道了。”她说着就走。 景明有些不解:“世子明明可以拦下胡管事,为何要让夫人去?” “你看她那样,就想着拿了嫁妆混吃等死。”温厉是想让薛玉凝对温家上点心。 薛玉凝回到石榴院就开始想胡管事的事。 婆婆和刘家想要拦下那一批货应该不会距离京城太远,他们做这事都习惯了,有恃无恐。 所以她还有充足的时间准备。 “胡管事是国公府的老管事,上一任国公在世的时候就在国公府了,受过老国公大恩,后来国公离开国公府,他也反复去劝过,后来国公不见他,他才慢慢的不去了。”向婆子介绍胡管事的情况。 “他是国公府的家奴?”薛玉凝突然问。 “不是,国公已经把他的身契还给他,他也在外面有产业。” 薛玉凝想这样一个人应该不会被她便宜婆婆控制,而且国公府里没多少老人,他还能留下,肯定是有什么特别之处。 “小若若。”薛玉凝叫了起来。 施若男听到薛玉凝这样叫她就狂躁:“说事。” “明天你出城一趟,顺着官道看胡管事的商队到哪儿了,告诉他国公府的当家人已经换了,带着货物直接回国公府,不得交给任何人。”薛玉凝吩咐。 施若男想了想:“我又不认识他们。” 薛玉凝想想也是。 “可以带着杨铭一起,杨铭认识。”向婆子提议。 薛玉凝知道杨束和杨铭都是温厉的人:“行,你去和杨铭说一下,明天他们一起去。” 安排了施若男,薛玉凝第二天又给昌蒲打了一个招呼,让她盯着刘家和国公府。 忙完了这些就又开始了解国公府。 按照向婆子的意思,国公府的账目要重盘重做,还有下面的那些庄子,她得亲自去看看。 这里面弯弯绕绕太多,得亲自去看看才行。 “少夫人是不是忘了一件事?”余然在一边提醒。 “我又忘什么了?”薛玉凝抬头看着余然。 “表小姐还在国公府。”余然小声提醒。 薛玉凝想自己是真忘了:“你去给她说一声,就说世子身体不适,国公府忙不过来,让她回刘家。” “表小姐肯定不会这么容易离开。” “先礼后兵。”薛玉凝觉得直接给丢出去比较简单。 “是。”余然行礼。 刘思恩这两天压根就没在木蝶院,一直住在莲安居,就是担心自己被赶出去。 她才不想回刘家,回去要和别人一个院子,吃穿用度都比不上在国公府,每次回去她都觉得刘家寒碜。 余然去莲安居说这件事,结果被温夫人罚跪,幸亏莲安居不全是温夫人的人,才有人来给薛玉凝报信。 “呵!”薛玉凝听说余然在莲安居罚跪,把账本一拍起身就走。 向婆子带了六个婆子跟着少夫人,没有施若男,她担心少夫人在夫人那里吃亏。 薛玉凝带人去莲安居,温夫人和刘思恩已经坐在堂屋等着,余然竟然的跪在台阶的棱上。 听说余然被罚跪已经很生气了,看到余然这样跪着薛玉凝瞬间就没了和他们吵架的心思。 “来人,把刘思恩的东西从国公府丢出去。”薛玉凝说着把余然拎了起来。 余然吃疼有些站不稳,薛玉凝就直接拎着她。 本来还有些幸灾乐祸的刘思恩瞬间瞪了眼睛:“姑母……” “你敢!”温夫人怒不可遏。 “是。”向婆子应了一声就吩咐人去。 那些人得了吩咐转身就走。 “薛氏!”温夫人没想到薛玉凝真敢这样“就算你管家,我还是你婆婆。” “你应该庆幸你还是我婆婆,不然被丢东西的就不止刘思恩了。”薛玉凝冷笑。 这种倚老卖老的道德绑架对她没用。 “你为了一个下人敢这样做。”温夫人难以置信。 “不是下人。”薛玉凝清冷的说。 余然愣愕的看向少夫人。 “是国公府的规矩。”薛玉凝继续说“即便他们是下人,也不是任由个人喜好随意惩处。” 下人听到少夫人这样说都十分意外,谁家下人不是被主子随意惩处,就算是打死也是裹了破席丢到乱葬岗。 虽然主子打死下人也算杀人,可是没有人会为一个下人去告官,官就不会追究。 “你让她们回来。”温夫人眼看那些人就要走出莲安居。 “我若让她们回来,婆婆是不是觉得我的命令是可以随便改变的?”薛玉凝盯着温夫人。 “薛氏你不要太过分。”温夫人没想到薛玉凝会这么坚决。 “我过分?”薛玉凝听笑了“你夺我嫁妆的时候可想过过分?你想置我于死地的时候可想过过分?你掏空温家养了司留侯府这么多年可想过过分?” “敢情这天下的事你怎么做都是应当,稍不顺你的心就是过分?” “那婆婆可要做好准备了,你的余生,可能都会觉得很过分。”薛玉凝说着目光变的凌厉。 刘思恩被薛玉凝的样子吓到了,从未想过薛玉凝敢这样说话。 “表小姐若是还想要点面子,就赶紧回去在下人把东西丢出去之前带着东西离开。”薛玉凝看向刘思恩。 刘思恩着急的看着她姑母。 温夫人看到薛玉凝的坚决:“快去收拾你的东西。” “姑母?”刘思恩以为自己听错了“她这是不把姑母放在眼里。” 温夫人一巴掌打在刘思恩脸上,吓的刘思恩忘记喊疼。 “表小姐还不知道你父亲是怎么威胁你姑母的吧?”薛玉凝看着她们的样子“你姑母看着你,都要忍住不打你。” 刘思恩不解,她还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我的嫁妆是你们刘家一文不少的还回来的。”薛玉凝笑着说“要不要我告诉你为什么?” 刘思恩真想知道为什么。 “够了!”温夫人呵斥“薛氏,你不怕我和你鱼死网破?” “网破了补补就好,捕鱼的网哪儿有不破的,但是鱼是真的死了。”薛玉凝毫不在意。 温夫人看着薛玉凝那不在意的样子。 破落户里出来的女人,还真是光脚不怕穿鞋的。 第153章 胡管事 一步错,步步错。 本以为好拿捏的一个小东西,露出真面目的时候变的如此扎手。 “表小姐?”薛玉凝笑意盈盈的看着刘思恩。 刘思恩依然哀求的看着她的姑母,在她眼里姑母可以搞定一切。 “若还想留几分颜面,就听你表嫂的。”温夫人很快平复了自己的情绪。 果真是安稳太多年了,竟然在阴沟里翻了船。 薛玉凝不想让她好过,觉得自己能好过吗? 刘思恩还是不情愿,但是被蔡婆子拉着快速离开。 “可还满意?”温夫人眼观鼻的坐在那里。 “这有什么好满意的。”薛玉凝一点都不客气“表小姐这么大了,都要议亲了,养在国公府本就不合适,婆婆应该早点为她打算,让她离开才是。” “如今我让余然来说了,但凡有点脸皮的都应该直接离开,还要闹成这样,婆婆让我满意什么?”薛玉凝振振有词。 温夫人咬牙深呼吸:“如此说来倒是我的不对了?” “婆婆能意识到自己的不对倒是挺好。” “薛氏!”温夫人又没忍住呵斥起来。 姚妈慌忙过来给夫人抚背,安抚夫人。 “儿媳在。”薛玉凝规规矩矩的点头。 温夫人做了好几个深呼吸:“你回去吧,我乏了。” “好。”薛玉凝带着余然就走。 薛玉凝一走,温夫人就想摔东西,被姚妈生生拦住。 “多少年了!多少年了!我要受这个贱人的气。”温夫人恼怒的胸口疼。 “夫人。”姚妈劝说“暂且忍一忍,她如今有世子护着。” 温夫人也想不到,温家竟然能在一夜之间变天,温厉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准备的? 虽然她有司留侯府做靠山能怎么样? 司留侯府不拖她后腿已经够了。 “如今我们只能慢慢筹谋。”姚妈安抚。 薛玉凝带着余然回到石榴院,掀开她的膝盖上面一道青紫印子把她气坏了。 “你是奉我的命令去的,她让你跪你就跪?”薛玉凝生气。 余然想夫人让她跪,她敢不跪吗? 就是夫人让少夫人跪,少夫人也得跪着,在别人眼里,少夫人这样就是大逆不道。 向婆子拿了药来,薛玉凝接了过来。 “你去看着刘思恩离开,不许多拿温家的东西。”薛玉凝也在气头上。 别看她在刘氏那里那么冷静,不过是气极了,反倒冷静下来。 “是。”向婆子行礼退下。 薛玉凝给余然揉药。 “少夫人,奴婢自己来。”余然要接药。 “你坐着。”薛玉凝不满“小若若现在不在,你这估计也要歇两天。” “奴婢没事。”余然感动的眼泪泛了起来。 “我还没揉药呢,你哭什么哭?” 余然眼中有泪笑了起来:“少夫人是天底下最好的少夫人。” “给你揉个药就成天底下最好的少夫人了?”薛玉凝笑着给余然揉药“那我要是给你提提月钱,你是不是要刻个牌位把我供着?” “那不一样。”余然急了。 “行了,行了,以后记住,别吃亏,我没温厉护着的时候都知道避其锋芒,担心哪天她让人按着我打一顿。” 余然觉得少夫人肯定是这样想的。 温厉听说了莲安居的事表情一言难尽,他没想到薛玉凝能当着他母亲的面把刘思恩干净利落的赶走。 “少夫人肯定是生气了。”春和在一边分析。 “她生气?”温厉怎么不相信,这会儿是他母亲要被气死才对。 “之前少夫人身边只有余然,余然被夫人和表小姐那样欺负,少夫人肯定生气。” 温厉想薛玉凝生气的点还真奇特。 不过刘思恩是真的走了,灰溜溜的,不敢声张。 薛玉凝的话虽然刻薄,可是一点都没错,刘思恩自己的家好好的,这样住在别人家实在不合适。 施若男和杨铭策马一天半找到了胡管事的商队。 胡管事不认识施若男,但是认识杨铭,知道温家已经换了人当家之后有些意外。 不过这些年夫人做的事他最清楚不过,他辛辛苦苦从外地带回来的货物,都按照原价给了刘家,温家还要出路上的费用。 如此一来刘家赚的盆满钵满,国公府就是在为刘家做嫁衣。 他去找过国公,国公不见他,这件事就一直这样。 他想着自己年纪大了,也做不了几年,到时候眼不见为净。 没想到国公府竟然换人当家了。 那个少夫人他没见过,只知道是小门小户的女子,在府里闹的不可开交,怎么突然当家了。 这让胡管事有些担心。 “胡管事,我们和你一起回京。”施若男提议。 胡管事点头。 商队走的慢,又过了一天他们驻扎的时候刘奋带着刘继耀来了。 施若男和杨铭见到刘家人避了一下。 “胡管事。”刘奋见到胡管事十分热络。 “侯爷,公子。”胡管事行礼。 刘奋看着一眼看不到头的货车眼里冒光:“这次又有不少好货。” 胡管事干笑:“今年的彩晕锦数量不多,只好多收了一些别的。” 刘奋点头把一封信交给胡管事。 胡管事看了信眼眸一紧:“侯爷,这……” “胡管事放心,你为温家效力这么多年,我妹妹肯定会让你体面养老的。”刘奋拍了拍胡管事的肩膀。 胡管事想了想:“侯爷稍等,这印信我要核对一下。” “去吧。”刘奋点头。 胡管事行礼退下。 胡管事离开刘继耀兴奋起来:“爹,这批货可不止二十万两。” 刘奋嫌弃的看了一眼自己的儿子:“那只是买入的价,若是卖出能翻倍。” “这样一来我们刘家还可以大赚一笔。” 刘奋在他儿子的头上拍了一巴掌:“这可能是最后一笔了,你以后给我省着点。” 刘继耀不情愿但是不敢说什么。 胡管事拿着信笺去找施若男和杨铭:“不是我不信你,这印信是怎么回事?” 施若男并不认识国公府的印信:“这印信是真的?” 胡管事点头。 施若男急了,杨铭慌忙拦了一下。 “胡管事若是不相信,可以想办法留下司留侯,派自己的亲信回京城打探一下。”杨铭提议。 第154章 备车 杨铭也不能确定国公府印信的真伪,但是胡管事既然说是真的,那肯定是真的。 胡管事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好。” 他不会和国公府为敌,但是国公府如今的情况他还是要确定一下。 当即胡管事想办法留下司留侯,然后派自己的亲信回京城确定情况。 司留侯没有多想,这些年他们做的事胡管事一清二楚,他觉得他们是一条船上的人。 施若男想回去和薛玉凝说一下,但是又不敢离开,担心司留侯这边生什么变故。 而且他们要是离开了,胡管事也可能会起疑。 就这样耽误了一夜,胡管事派去的人回来了,确定如今国公府已经是少夫人当家。 “胡管事?”刘奋一大早就坐不住了“我的人已经在那边等了一夜了,可以交接了吧?” “抱歉。”胡管事行礼“听闻国公府已经换人了少夫人管家,请侯爷带了少夫人的信件来交接。” 刘奋一惊,随即脸色阴沉:“胡东风,本侯爷亲自来给足了你面子,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胡管事看到司留侯这样确定司留侯是欺负他不知道国公府已经换人管家:“那侯爷是要抢吗?” 刘奋真的想抢。 若是没有这批货,他们刘家就完了。 借钱庄的银子还不上肯定要低价卖侯府的产业。 “别忘了你以前做的事。”刘奋威胁。 “我以前为国公府做事,如今还是为国公府做事。”胡管事不卑不亢的说。 刘奋知道胡管事是一块硬骨头,他只做自己认为该做的事:“我可告诉你,那个薛氏锱铢必较、睚眦必报,你还是另投明主为好。” 胡管事笑了笑:“只要她是国公府的当家,那就代表国公府。” “愚不可及!”刘奋绷不住了。 “侯爷请回吧,若是让别人知道侯爷要做强盗之流的事,怕是爵位不保。” 刘奋听到爵位不保几个字一个激灵。 温厉就是这样威胁他的。 “哼!”刘奋一甩袖子离开。 胡管事还是恭敬行礼。 目送司留侯离开,胡管事也在想少夫人会把他怎么样。 不过他年纪大了,多少有点情面,也能有个安稳的晚年。 “爹,爹……”刘继耀侧身小跑着追着他爹“咱们就这样算了?” “那你想怎么样?”刘奋恼怒。 “咱们也带了不少人,把那东西抢了!”刘继耀恶向胆边生。 “抢他的东西?”刘奋一脚踹了过去“他走南闯北大半辈子,谁敢从他手里抢东西?” 刘继耀想胡管事不过是个家奴,根本没放在眼里。 “赶紧回京,让你姑母亲自来。”刘奋说着快步离开。 薛玉凝这两天努力的了解国公府的东西,算是明白温厉说的才十七万两把你开心成这样是怎么回事。 让国公府一次拿出十七万两的现银的确挺多的,但是那些资产真的让人目瞪口呆。 像国公府这样的门第,每年的俸禄,皇宫的赏赐,下面的孝敬,加上自己的经营,几代累计下来就是一个令人匪夷所思的数字。 刘氏就算反复套国公府的东西,也不敢动那些房产和田产。 “这也太多了。”薛玉凝看着目录。 “夫人管家之前可能更多,只是二十年了,家中也没有老人见证。”向婆子看着那些东西。 “少夫人,少夫人……”慢慢跑了进来。 薛玉凝看到慢慢这样笑了起来:“慢点儿。” 慢慢慌张还不忘行礼:“少夫人,司留侯父子匆忙的来找夫人,夫人备车和他们一起出去了。” 薛玉凝想了一下:“备车。” 算算时间胡管事他们就要进京了,司留侯这个时候来找她婆婆肯定是为了胡管事那批货。 如果不是这样,她就当去接接胡管事。 余然去吩咐备车,薛玉凝跑到楸木院借景明。 “施若男不在,我出城不安全。”薛玉凝一脸讨好的看着温厉。 “还知道不安全。”温厉笑了一下“去吧。” “好嘞。”薛玉凝带着景明就走。 薛玉凝很少离开京城,除了两次去木喜庄,平时都不出城。 他们出门的时候已经看不到温夫人的马车了,不过直接去胡管事回城的必经之路。 温夫人他们的马车也很急。 胡东风不是一个好糊弄的,怕是在回来的路上就听到了什么风声。 “若是刘家不能拿到这批货,刘家就完了。”刘奋着急。 温夫人脸色阴沉,她知道她大哥一开始打的就是这个主意,她也没想会出岔子。 “你倒是说一句话。”刘奋着急,这会儿得不到他妹妹的回应更着急。 “我说什么?”刘氏反问“那么多银子进司留侯府一个声不响就出去,早就让大哥好好经营,大哥就是不听。” “你现在说我有什么用,还不是你把薛氏娶进门的。”刘奋抱怨。 他就是想抱怨,刘氏什么都不说,他就不好抱怨。 刘氏又不说话了。 薛玉凝的马车也很快,虽然知道施若男和杨铭在那里,即便是她婆婆先到了,施若男也不会让她婆婆讨到好处。 但是身份放在那里,施若男不方便做这样的事。 胡管事眼看天黑就能进城,心里也是颇多感慨,这一次走货估计是他最后一次为国公府走货了。 施若男和杨铭骑马跟在后面,胡管事很配合,为他们省了不少事。 这个时候温夫人的马车到了商队前面,让商队停下来。 “老奴见过夫人。”胡管事带人过去行礼。 施若男想这个老妪婆来肯定没什么好事,下了马就要过去。 杨铭拦着施若男:“这是胡管事和夫人之间的事。” 施若男看了杨铭一眼直接过去,薛玉凝让她来护着这一批货回去,谁来都不好使。 “哟!温夫人来了。”施若男阴阳怪气不忘行礼。 温夫人看到施若男眼皮跳了一下,怪不得胡东风知道国公府已经换人当家,原来是薛氏身边的人已经和胡东风接上头了。 “你怎么在这里?”温夫人瞥了施若男一眼。 “少夫人让我来接接胡管事。”施若男一点都不客气。 第155章 为世子分忧 在家里她忍着这个老妪婆就算了,出来可一点都不忍着。 “我和胡管事有事要商量,你先退下。”温夫人命令。 “要避着人商量的事,肯定不是什么好事。”施若男没有离开的意思。 “以下犯上,我可以把你赶出温家。”温夫人呵斥。 “又不是你雇佣的我。”施若男理直气壮。 “我堂堂一品诰命,还治不了你这个贱民。”温夫人发怒。 听到贱民两个字,施若男的眼神阴沉,拳头也握紧。 “施姑娘先回避一下。”胡管事看她和夫人之间剑拔弩张的样子。 难道国公府的情况十分糟糕? 温夫人冷哼了一下。 施若男再在这里不走就有点厚脸皮了,她气呼呼的转身离开。 胡管事行礼。 温夫人压低了声音:“胡管事,如今国公的确变了天,但是胡管事这种事情做了十几年,现在想不做就不做了?” 胡管事笑的无奈:“我为温家做事,温家谁当家,我便听谁的,若是新当家的追究,我也只能受着。” 温夫人一噎,胡管事并不是温家家奴,只是聘在温家而已:“你以为薛氏会放过你?” “只要合理,我愿意受罚。”胡管事不卑不亢的说。 温夫人知道这老东西不好说服:“那你的家人呢?牵连到你的家人,他们可能就要为奴了。” 听到温夫人这样说胡管事眼眸闪烁了一下。 温夫人知道说到胡管事的心坎里了:“只要你把货交出来,我可以保下你们胡氏一门。” 胡管事想了想笑的无奈:“他们生来吃着胡家的大米,如今有事受到牵连也是正常,而且少夫人的人在这里,夫人觉得能轻而易举的带走这些货物吗?” “只要你点头,那两个人我来处理。”刘奋自信的说。 “胡管事!”景明远远的叫了一声。 众人听到声音齐齐看了过去,看到景明,众人以为是世子来了。 温夫人也以为是温厉来了,不满的看向她大哥,刘奋抄手低头,一脸这事和他没关系的样子。 马车又走了一段才停下来,薛玉凝从马车上走了下来。 不是世子,那一定的少夫人,不然景明不会跟来。 “见过少夫人。”胡管事带人行礼。 薛玉凝颔首:“胡管事一路辛苦了。”她说完转向婆婆“婆婆也来接胡管事?” 刘氏冷哼一声:“不在家好好照顾世子,跑回来做什么?” “世子一直惦记胡管事,我来接胡管事也是为世子分忧。”薛玉凝一本正经的说。 施若男跑了过来:“你可算是来了,他拿着你婆婆写的信要带走货,上面还有国公府的印信。”她说着指着司留侯。 司留侯一愣,往他妹妹一边挪了挪。 “有这样的事?”薛玉凝震惊的看着她婆婆“景明,赶紧报到大理寺去,就说有人冒充婆婆写信,还有国公府的印信。” “别!别!”司留侯现在最怕这个“那是你婆婆亲自给我的。” 温夫人就知道不能指望她大哥:“那信的确是我写的?” “那国公府的印信呢?”薛玉凝一脸吃惊“婆婆可是当着司留侯和大理寺少卿的面交给我了,怎么还有?” 温夫人敷衍:“先前留了两张有印信的纸。” “婆婆怎么能这样?”薛玉凝委屈上了“婆婆想用国公府的印信和我说就是,只要是对国公府有利的,我肯定会给婆婆用的,婆婆这样……” “好了!”温夫人打断薛玉凝的话,又开始装“我们走。”她转身就走。 “这,这……”刘奋不甘心。 温夫人压根没搭理他,转身就走。 她知道薛玉凝一来,这货她肯定是带不走了,若是再让她追着印信的事不放,估计又要生是非。 刘奋一阵恼怒,还是跟着她妹妹走了。 毕竟接下来的事还要她妹妹想办法。 薛玉凝看到温夫人走就笑了起来。 “少夫人。”胡管事再次行礼。 薛玉凝这才反应过来:“婆婆给你的信件可还在?” “在。”胡管事立马拿了出来。 薛玉凝也没打开看:“景明。” 景明过来行礼。 “把这信笺交给世子,拿我屋里的印章对比一下,要赶在夫人回府之前。”薛玉凝吩咐。 “是。”景明接了信就策马离开。 如果这个印信是真的,那就有三个可能。 第一是温夫人说的,她提前留有盖了印信的纸。 第二是有两个一模一样的印章,温夫人早就留了一手。 第三,温夫人给她的印章可能是假的,她一旦动用,就会闯祸。 不管哪个是那个可能,薛玉凝都要给按死。 胡管事看少夫人处事风格,也不像之前说的空有美貌。 安排了景明,薛玉凝才转身看着胡管事:“咱们也赶紧回去,你们辛苦了一路,早点回去也可以早点休息。” “是。”胡管事招呼人赶路。 “胡管事和我一起上马车,我刚好有事和胡管事商量。”薛玉凝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胡管事受宠若惊,慌忙行礼。 他知道少夫人和他说的话,可能决定了他的命运。 胡管事和车夫一起坐在驾车的位置。 “少夫人有什么要问的尽管问。”胡管事表明态度。 薛玉凝也觉得胡管事人不错:“以前的事世子和我都不打算追究。” 胡管事一愣:“多谢少夫人。” “其实也不是你的错,你只是为温家做事而已。”薛玉凝笑了一下“但是接下来胡管事能不能在京城停留一段时间,暂时不走货。” 胡管事不解。 “如今我刚接手国公府,外面的产业还没有巡查,商铺的事就想劳烦胡管事照看。”薛玉凝直接说明了目的。 胡管事沉默了一下:“少夫人是要全权交给我照看?” “是。”薛玉凝很确定“我知道国公府有很多遗留的问题,胡管事尽管处理,若是处理不了,让世子出头。” 反正这些和她没关系。 胡管事知道这些事有多麻烦,犹豫再三还是应下:“我定不负少夫人所托。” 薛玉凝一阵轻松:“那护管事可认识擅长管理庄子的?” 第156章 仓库起火 一事不烦二主,要是胡管事都能给处理了自然再好不过。 再说胡管事在这方面的见识肯定比她广,说不定有合适的人。 胡管事想了想:“犬子倒是有些能力,若是少夫人不嫌弃,可以见见。” “行。”薛玉凝想到时候让温厉见见就行。 回城很顺利,这批货原本要存放到国公府仓库的,因为发生了温夫人的事,薛玉凝打算直接存到国公府的库房。 既然胡管事下半年不出去走货,这些货薛玉凝打算到时候补到自家的铺子里。 等到搬完天已经黑了,薛玉凝给了打赏,让他们先回去休息。 薛玉凝一身疲惫的回到石榴院,她现在连指头都不想动一下。 “少夫人,世子让你去楸木院一下。”向婆子行礼。 薛玉凝是真不想动:“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关于夫人手里的印信的事。” 薛玉凝…… 她挣扎着站了起来去楸木院,觉得房子大也是麻烦,这要是三室一厅住隔壁,吼一嗓子就聊完了。 温厉已经在吃晚饭,薛玉凝也想到自己饿了,直接在一边坐下。 “怎么了?”温厉看薛玉凝要死不活的样子。 “累死我了,我这一天出城回来,又看着他们把东西都入库。”薛玉凝示意春和给她盛汤。 春和给少夫人拿了碗筷盛汤,脸上的笑都没停过。 “这你就累了,跟着胡管事那些人可是在路上两三个月了。”温厉调侃。 薛玉凝一想也是:“那我是不是病了?” 她一直怀疑自己病了,可是苗家朗看不出来。 “我看你是不想做这些事,心累。” 薛玉凝一想也是:“我和胡管事说了,铺子整改的事就交给他了,庄子巡察他推荐了他儿子,回头你见见。” “我见见?”温厉不解。 “嗯,毕竟是你的产业。”薛玉凝说完喝汤。 温厉放下筷子,心想薛玉凝还真是能不沾惹温家的事就不沾惹温家的事。 “怎么了?”薛玉凝看温厉放下筷子看着她。 “没事。”温厉又拿起筷子“你那印章是假的。” 薛玉凝一口汤没咽下去差点儿被呛到,还真是最糟糕的结果。 春和要给少夫人抚背被世子先了一步。 “慢点。”温厉无奈的看着薛玉凝。 “那真的呢?”薛玉凝气儿顺了就慌忙问。 “已经搜出来了,交给向婆子了。” 薛玉凝松了一口气:“幸亏我这几天没用。” 温厉也没想到他母亲能把事情做到这一步,她在温家这么多年,难道对温家一点感情都没有? “不要因为当家了就掉以轻心。”温厉提醒。 “这个你就放心吧,我惜命的很。”薛玉凝动了一下背,不让温厉帮她拍。 “你惜命?”温厉有点看不出来。 薛玉凝要是惜命,怎么可能对皇权和主母的威严不屑一顾。 “啊。”薛玉凝很认真的点头。 温厉不再说这个:“过几天勇王府有个宴席,到时候你要和我一起去。” 薛玉凝…… “我能不去吗?”她觉得自己和勇王妃合不来。 “不能。”温厉看薛玉凝那懒散的样子“到时候勇王再给我送两个美姬,你还得给送回去。” 薛玉凝想这和她有什么关系:“哦。” 半夜薛玉凝被余然粗暴的晃醒,晃的她连起床气都发不出来。 “少夫人快去看看。”余然拉着少夫人就往外走。 薛玉凝慌忙跟着余然出去,站在屋檐下看到一个方向火光冲天:“哪儿起火了?” “温家的仓库。”施若男抱臂走了过来。 薛玉凝一愣:“那赶紧去救火啊。” “景明他们已经去了。”施若男看着薛玉凝后知后觉的样子“幸亏你今天把新到的货放在国公府了。” 薛玉凝愣住。 “我去库房那边巡查。”施若男打了一个招呼就走。 薛玉凝才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这火可能是有人故意放的。 刘家得不到那一批货就想给毁了。 “少夫人。”春和过来看到少夫人已经站在屋檐下。 薛玉凝看向春和。 “世子请少夫人去楸木院。”春和行礼。 薛玉凝走了两步,低头一看鞋子没穿好,弯腰穿了鞋子才和春和一起去楸木院。 温厉坐在院子里看着天空的火光,听到动静扭头看向薛玉凝。 “怎么不披一件衣服?”温厉打量了一下薛玉凝“春和,给少夫人拿一件衣服。” “是。”春和去拿衣服。 薛玉凝看温厉连酒都准备了,过去坐在温厉一边小声说:“我觉得是刘家人干的。” “你觉得没用,你有刘家的把柄也没用,要有能惩处刘家的能力才有用。”温厉很平静的说。 薛玉凝看温厉说这话时那平静的样子,她怎么都不觉得温厉是一个追逐权力的人,可他做的每一件事好像都是在追逐权力。 “也不用不甘。”温厉给薛玉凝倒了一杯酒“能喝吗?” “一点。”薛玉凝拿了酒杯“那可是你的产业,你怎么不生气?” “可能……气都生完了,知道没用,就不再生了。”温厉很平静的说。 春和拿了一件月白色的大氅给薛玉凝披上:“这是世子的衣服。” 薛玉凝看了一下那衣服:“你竟然有白色的衣服?” “有问题?” “没有。”薛玉凝没有说。 她没见过温厉穿白色,原主的记忆里温厉也没有穿过白色,怎么会有一件白色的衣服? 两个人沉默了一会儿,温厉喝酒的时候看薛玉凝的杯子空了,就会给她也倒一点。 薛玉凝看杯子里有酒就给喝了,不知不觉竟然喝了不少。 “你怎么突然叫我过来?”薛玉凝喝了酒突然问道。 “一个人住不害怕?” “害怕什么?” 温厉想薛玉凝是没想到,还是心大:“曾经床上的蛇,现在天边的火。” 薛玉凝想了想:“国公府不会起火吧?” 温厉听到薛玉凝这样说无奈的笑了一下,她肯定是没想到。 他觉得薛玉凝很奇怪,遇到事情总能用奇奇怪怪的方式处理,但是没遇到事情的时候,压根就不会想会发生什么事。 “你笑什么?”薛玉凝不满的看着温厉。 第157章 有人员伤亡 灯下看美人。 温厉看向一脸不满的薛玉凝,这才是她真正的样子吧? “我笑了吗?”温厉说着靠近薛玉凝“哪儿笑了?” 薛玉凝手指放在温厉的眼角:“眼睛笑了,鼻子笑了,眉毛也笑了。” 温厉的心突然漏了一拍,喉头滚动:“那……好看吗?” “好看。”薛玉凝重重的点头。 温厉笑的更开:“这么好看,想不想……下手?” 薛玉凝慢慢的往下看,然后拉着温厉的手:“手也好看。” 温厉一脸无趣要抽自己的手:“你喝醉了。” 薛玉凝双手抱着温厉的手:“喝醉怎么了?喝醉就不能下手了?” 温厉干咳。 薛玉凝说的能喝一点,真的是只能喝一点,那她怎么一直喝。 “这里也好看。”薛玉凝抬手摸着温厉的喉结“会动。” 温厉…… 早上薛玉凝醒来看着床顶,仔细看了好久确定不是她的床顶。 难道又换地方穿了? 她慢慢的看向一边。 “醒了?”温厉没好气的说。 薛玉凝慢慢的翻身背对着温厉,她怎么睡在楸木院了? 赶紧回想是怎么回事。 自己好像喝醉了? 温厉走到床边抱臂看着薛玉凝:“你是装睡还是装死?” 薛玉凝慢慢坐起来干笑:“不怨我,是你请我来的。” “对,我请你来的,酒也是我给你倒的。” “那就没我什么事了吧?”薛玉凝悄默默的想下床。 “余然把你衣服送来了,穿好再出去。”温厉说完转身就走。 薛玉凝看着一边的衣服,心想温厉这么平静,应该没出什么大事。 比如吐了温厉一身,或者把温厉给办了。 也不多想,她立马穿了衣服出去,看到余然和春和正在树下有说有笑。 看到她们有说有笑,薛玉凝觉得里面的主角肯定是她。 “少夫人?”余然叫了一声就过来。 春和也过来行礼:“少夫人感觉怎么样?要不要摆饭?” “我回石榴院吃。”薛玉凝说着就要走。 “世子让少夫人一会儿去仓库看看,胡管事已经在前厅等着了。”春和禀报。 薛玉凝…… “那我还要回石榴院换衣服。”她走的更快。 到了石榴院开始梳洗的时候,向婆子已经在一边禀报官府那边来人的事。 “什么?”薛玉凝猛的扭头被揪到了头发“嘶!” 余然被吓了一跳。 “没事。”薛玉凝安抚了一下余然看向向婆子“你说仓库起火烧死人了?” “是,三个看管仓库的,没有来得及跑出来被烧死在里面了。” 薛玉凝脸色阴沉。 东西烧了就算了,只是多多少少的问题,但是烧死了人这件事必须追究到底。 “赶紧摆饭。”薛玉凝吩咐。 “是。”向婆子过去摆饭。 “小若若呢?”薛玉凝回来就没见施若男。 “昨天晚上守了仓库一晚上,早起和杨束换值才回来休息。” 薛玉凝把这件事忘了。 施若男去的时候敷衍,没想到还真守了一晚上。 “让她好好睡觉。”薛玉凝想白天出门应该不会有什么事。 她快速吃了饭就去前厅。 赵新和胡管事已经到前厅了,胡管事身边还跟着一个三十岁左右的男子,应该就是胡管事的儿子,看着十分沉稳。 胡管事带着胡万里行礼,薛玉凝颔首,示意他们等一下。 “赵少卿。”薛玉凝见礼。 赵新颔首行礼:“昨夜国公府仓库起火,连带烧了两边的民宅,少夫人要和我去一下大理寺。” “两边的民宅可有人伤亡?”薛玉凝担心的问。 “跑出来的及时,人没事,但是屋舍烧的彻底。” 薛玉凝松了一口气:“纵火的人可有眉目?” “本官就是找少夫人了解一下情况,好抓到纵火的人。”赵新这样说就是目前没有眉目。 一边的胡万里欲言又止,低头站在一边。 薛玉凝察觉到他想说什么:“你就是胡管事的儿子?” “是。”胡万里行礼。 “怎么称呼?” “犬子,胡万里。”胡管事介绍。 “刚才你想说什么直接说。”薛玉凝示意。 胡万里再次拱手:“那个仓库并不是很偏僻,按照打更的一般巡视时间,起火的时候应该有打更人在附近。” 赵新意外的看了胡万里一眼。 “那就劳烦赵少卿核查一下。”薛玉凝看向赵新“至于两边的民宅,我们国公府出钱重建,这段时间会给他们安置住处。” 赵新没想到温少夫人会这么干脆:“如此我直接回了那两户人家,少夫人派人安排就好。” 薛玉凝点头:“有劳了。” 送走了赵新,薛玉凝带着胡管事和胡万里去仓库那里。 路上胡管事说了他儿子的情况,胡家也有些产业,胡万里这些年经营的不错,早些年读书没成就,就学了账房的营生。 但是他更喜欢农事,这些年就在京城外面种地,但是种不好,胡管事才想让他跟着少夫人做事。 薛玉凝听了介绍,心想这胡万里可能是擅长管理种地,不擅长亲自种地。 “行,不过和庄子上的人打交道,可不是只会种地就行。”薛玉凝提醒。 “我知道。”胡万里很清楚里面的道道“只要少夫人让我管,我肯定给管好。” 薛玉凝看他这么沉稳,竟然做出这样的保证:“好。你对京城也很了解?” 胡万里点头:“京城什么酒楼用什么果蔬我一清二楚。” 薛玉凝觉得胡万里还真是一个人才,只是没用到合适的地方:“行,那赵大人那边有需要你帮助的,你帮一下。” “好。” 到了仓库那里一下车就闻到浓烈的焦糊味,中间有些地方还冒着烟,有人在往上面浇水。 一边几个人在大哭。 “去问一下是怎么回事?”薛玉凝看向胡万里。 胡万里过去了一下很快就回来:“是烧死的家眷。” 薛玉凝一听就要过去,既然是国公府的仓库,国公府总要给抚慰。 “少夫人。”杨万里拦了一下。 薛玉凝不解的看向杨万里。 “死者的尸体已经送到京兆尹,他们还在这里大哭,目的就是要银子。”胡万里提醒。 第158章 薛玉岚诉苦 薛玉凝一愣也反应过来,看了一眼没有过去。 “那你弄清楚这件事,抚慰金该怎么给就怎么给。”薛玉凝吩咐。 她话音刚落,原本在一边哭的人跑着围了过来。 “他们就是国公府的人。” “杀人偿命,你们国公府还我丈夫性命。” “阿爹……” …… 几个护院把薛玉凝保护起来才没有被那人近身,她一看情况不对转身就走。 后面传来叫骂声,薛玉凝也不搭理。 “怎么是这样一群人?”薛玉凝头疼。 估计这次要赔很多钱,不然不会善了。 胡万里留在那里,胡管事跟着少夫人上了马车。 “你儿子一个人没事吧?”薛玉凝担心。 “无妨。”胡管事一点也不担心“他小时候学过拳脚。” 薛玉凝…… 今天来仓库这里本来就是看一下情况,看看怎么处理,结果来就遇到了这样一群人,薛玉凝只好先回去。 回了国公府,薛玉凝犹豫了一下去楸木院找温厉。 温厉看到薛玉凝进来合上看的东西:“仓库那边怎么样?” 薛玉凝距离温厉远远的就找了椅子坐下:“我一下车就被死者家眷围了起来,胡管事先和我一起回来,胡万里留在那里处理。” “仓库的人也是刘家找的。”温厉慢慢说。 “那你昨天晚上怎么不告诉我?” 提到昨天晚上,温厉抬眸看着薛玉凝。 薛玉凝心虚的看向外面。 “昨天晚上我不知道会死人。”温厉低头。 “如果是刘家的人,那肯定知道货物没有存到仓库里,他们为什么还要烧仓库。”薛玉凝想不明白。 “他们又不敢来国公府烧。” 薛玉凝想了想:“你的意思是……他们在泄愤?” “刘家人横行霸道习惯了,这次亏成这样,怎么咽的下这口气。” 薛玉凝觉得有道理:“那我要不要和赵少卿说一下?” “不用。” 薛玉凝以为温厉和赵少卿之间有什么默契:“那我就先回去了。” “嗯。”温厉应了一声。 薛玉凝不确定的看了温厉一眼,看来昨天晚上自己没做什么过分的事,不然温厉也不会这么淡定。 回到石榴院薛玉岚竟然在等着。 “姐。”薛玉岚叫的很不习惯。 薛玉凝奇怪:“大哥没事吧?” “没事。”薛玉岚有些别扭。 她这是第一次到国公府,国公府的人对她很尊敬,她知道这是因为大姐在国公府的地位决定的。 “那……我娘找你事了?”薛玉凝觉得薛玉岚没事肯定不会来找她。 “没有。”薛玉岚都被问奇怪了。 “那你找我什么事?” 薛玉岚看了看她左右的人。 “你们都退下。”薛玉凝想笑,这还不能别人听“怎么了?” 薛玉岚看下人都离开了别扭的说:“那个梁小姐是姐的朋友?” “嗯。”薛玉凝点头。 “她……”薛玉岚更别扭“她好像看上苗家朗了。” 薛玉凝震惊的差点儿咬到自己的舌头:“怎么可能?” “真的。”薛玉岚看薛玉凝不相信她急了“就上次颜小姐带着她去取药,之后隔一天就要去一次,让苗家朗看恢复的情况。” “这有什么不对?” 薛玉岚急了:“可是苗家朗和她说了按时用药就好,不用过去。” 薛玉凝…… 这样……的确就有些不对了。 “她一个人去的?”薛玉凝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 “嗯,而且每次去的时候还给苗家朗带吃的,请教问题,要和他待在一起很长时间。” 薛玉凝没想到苗家朗竟然这么吃香:“那苗家朗什么态度?” “苗家朗每次都让我陪在一边,可是梁小姐当我不在一样。”薛玉岚想想就生气。 薛玉凝看着气恼的薛玉岚:“我是这样想的,如果苗家朗真不动心,他的确是一个可托付的人。” 薛玉岚一想:“万一他动心了呢?” “万一他动心了,只能说他对权贵和美貌动心是迟早的事。”薛玉凝摊手。 “那不能……”薛玉岚又想试试,又害怕苗家朗真动心了。 “好了,我知道了,我会找她问问清楚。”薛玉凝也知道不要去考验人心“那他带大哥去请教梁先生了吗?” “去了!”薛玉岚说出这两个字更生气。 薛玉凝看她这样大概知道是怎么回事了:“所以大哥很欢迎她去,苗家朗说你想多了,你一个人郁闷的不行?” 薛玉岚意外的看着薛玉凝,她什么时候这么懂别人的心思了? 嫁进国公府还真不一样了。 “想不想听解决方案?”薛玉凝靠近薛玉岚。 薛玉岚慌忙点头。 “就是……不用管他们,你自己该做什么做什么,不要围着他们转,觉得他们是你生活的全部。” 薛玉岚不解:“那我做什么?” “我记得你刺绣很好。” “那是没钱的时候贴补家用的。”薛玉岚低头绞着自己的手帕。 “那你就认真的想想自己想做什么。” 薛玉岚觉得这个很难:“女子不都是嫁给当官的当娘子,嫁给杀猪的翻肠子,嫁给打铁的抡锤子。自己想有什么用。” 薛玉凝…… 她算发现了,薛玉岚之前那么反抗后娘,不过是被压迫了,有个敌人要针对而已。 如今真让她自己去想一件事,她压根就没这个想法。 “那……要不你学学认识药草?”薛玉凝提议。 “我已经在认了。” 薛玉凝看着薛玉岚,一个反抗原生家庭的大女主形象就这么没了。 “少夫人,要摆饭吗?”向婆子站在门口询问。 薛玉凝一看时候的确不早了:“摆饭。”她应了一声看着薛玉岚“我们边吃边聊。” 薛玉岚没有反对,不过说了一会儿也没有那么生气了。 “姐,你说梁小姐看上了苗家朗什么?”薛玉岚想不明白“她那么一个大家闺秀,要什么样的男人没有?” “这就是喜欢,没有道理,那你说说你看上了苗家朗什么?” “他对我好。”薛玉岚直接说。 薛玉凝觉得她妹妹这想法很危险:“那你的意思是……如果当时对你好的不是苗家朗,而是别人,你也会喜欢他?” 第159章 颜文灵的请求 这把薛玉岚问住了。 可能她那个时候的日子太苦了,有那么一个人心疼她,对她好,她就喜欢上了。 “也不是。”薛玉岚有些心虚。 薛玉凝看着薛玉岚的样子,梁洛安如果真喜欢上了苗家朗,可能是喜欢他的人品,那也是简单的喜欢。 而她妹妹所谓的喜欢,好像更敷衍一点。 “其实呢,两个人相遇,相识,相知,不管是因为什么在一起,那都是缘分。”薛玉凝说完愣了一下。 “姐说的好有道理,是姐夫教你的?”薛玉岚觉得她姐以前可说不出这样的话。 “吃饭。”薛玉凝装作不开心。 薛玉岚开心了。 薛玉凝想她和温厉算不算缘分? 缘分这个词太泛了。 吃过午饭薛玉岚又吐糟了一会儿,薛玉凝给她准备了一些首饰,派人把她送回去了。 送走薛玉岚,薛玉凝想这件事的确有些麻烦,打算明天去找一趟颜文灵。 黄昏的时候胡万里回来了。 “那三户人家怎么样了?”薛玉凝慌忙问。 “那三个人不是被火烧死的。”胡万里回道。 “不是被火烧死的?” “京兆尹的仵作说那三个人在起火之前就死了,可能是有人先杀了他们,然后放火意图毁尸灭迹。” 如果真是这样,那可能就不是刘家人放的火? “另外,两边的住宅的人已经安置好了,只是建房子的银子,少夫人还是让纵火的凶手出。”胡万里提议。 薛玉凝头脑有点乱,难道是一起杀人纵火案? “这件事你来处理。”薛玉凝吩咐“先把房子建起来,采买的单据都留着,若是找到了凶手,再让凶手出钱。” 胡万里觉得这样有些麻烦,若是凶手没有能力付钱,这银子恐怕就是国公府出了。 “你去办吧。”薛玉凝没察觉到胡万里的为难。 “是。”胡万里看少夫人决定了就不再多说。 薛玉凝想了一会儿去找温厉,给温厉说了一下这个结果。 “你说我们是不是想多了,这只是一个意外?”薛玉凝猜测。 “你还记得你嫁妆被烧的事情吗?”温厉突然问。 薛玉凝不解。 “那仓库里虽然没有存放新到的货,但是还有不少货。”温厉依然认为是刘家。 “你的意思是……有人把仓库里的东西搬走了,然后放火烧了仓库,这个过程中他们发生了分歧,动手杀人?”薛玉凝分析。 “如果真是这样,这么大的动静,大理寺那边很快就会有动静。”温厉猜测。 “好。”薛玉凝也打算再等等“还有一件事。” “什么?” “你对梁洛安了解多少?” 温厉奇怪薛玉凝会问梁洛安:“不了解。” “没朋友。”薛玉凝说完就走。 温厉看着薛玉凝的背影,他要是很了解别的女人,那就会没老婆。 薛玉凝晚上看账本看到很晚才睡觉,但是惦记着去找颜文灵,早上也早早的醒了。 “少夫人可以多睡一会儿。”余然提醒。 “不用。”薛玉凝精神还算好“我一定要早点拿到嫁妆。” 余然想笑:“那世子可说什么时候考校少夫人?” “我不管,等我记完了我就去找他。”薛玉凝才不会等着温厉找她。 薛玉凝到武功侯府才知道颜文灵进宫了,是皓月公主临时派人来请的,薛玉凝就扑了个空,陪颜夫人说了一会儿话才回去。 结果刚回国公府下人就说颜小姐已经在等着她了。 “薛姐姐。”颜文灵看到薛玉凝回来立马站了起来。 “你不是进宫了吗?”薛玉凝好奇的看着颜文灵。 “嗯,去了一趟出来了。”颜文灵说着就把薛玉凝往屋里拉,还亲自关了屋门,不让别人跟着。 “干嘛?”薛玉凝狐疑的看着颜文灵。 颜文灵警惕的把窗户也全关上,确定房间里没人才拉着薛玉凝坐下。 “你不会是进宫搞刺杀了吧?”薛玉凝看颜文灵那紧张的样子。 “薛姐姐真会开玩笑。”颜文灵不满的抓着薛玉凝的手腕“我就是想问问薛姐姐有没有什么办法不让公主去和亲。”他 薛玉凝…… 她使劲儿的抽自己的手腕,结果被颜文灵抓的死死的,就只好放弃。 “你觉得我有什么办法?”薛玉凝算是知道颜文灵刚才为什么那么谨慎,原来是要掉脑袋的事。 “上次就是薛姐姐想到的办法,薛姐姐肯定会有办法 。”颜文灵一脸哀求。 “是皓月公主?”薛玉凝猜测。 颜文灵点头松开薛玉凝的手腕:“都是那个罗贵妃,提议和南启和亲,如今宫里就皓月公主年龄适合。” “也就是说这件事还没定下来?” “既然罗贵妃提了这件事,那就差不多了。”颜文灵丧气“我看她就是不满皇上处罚寿王,见不得别人好。” 薛玉凝想不到这些事情之间有什么联系。 “文灵啊,听我一句劝,这事咱真管不了。”薛玉凝劝说。 颜文灵委屈:“南启那等蛮荒之地,到处都是蛇虫瘴气,要是皓月真去了,都不知道能不能活着到他们的京都。” “而且我听说那种地方十分简陋,皓月金尊玉贵的长大,肯定受不了。”颜文灵越说越担心。 薛玉凝知道和亲这种事情谁都不愿意,而且风土人情不同,也是巨大的挑战。 所有的和亲说的再冠冕堂皇,那都是血泪史。 “你爹娘知道这件事不知道?”薛玉凝小声问。 “我不敢让他们知道。” 薛玉凝…… 你不敢让他们知道就敢让我知道? “这可是关系到朝廷安稳的大事,我觉得我们应该想想如何解决和亲这件事,而不是和亲这个人。”薛玉凝提议。 颜文灵认真的看着薛玉凝。 “额……”薛玉凝觉得这个牛吹大了。 解决和亲的事,关系到两个国家。 “罗贵妃提议和亲,皇上未必会答应和亲,朝廷里肯定也是有主战派和主和派,这事一时半会儿也定不下来。”薛玉凝慢慢分析。 颜文灵点头:“我知道,所以才想着先找薛姐姐商量,我们慢慢想办法。” 第160章 告辞! 这是慢慢想办法的事吗? 这是掉脑袋的事。 “要不……你找你爹商量商量?”薛玉凝提议。 颜文灵瞬间丧气:“我爹肯定会说她是公主,这是公主的责任。” 其实薛玉凝也觉得这是公主的责任,问题只是需要不需要这个责任。 “薛姐姐。”颜文灵激动了“你上次都能帮我,这次肯定会帮皓月的对不对?” 薛玉凝表示这不是她帮不帮的问题,而是真的帮不了。 再说上次她只是想到了办法,具体还是温厉他们执行的。 “我也很想帮她,但是她的事和你的事是两码事,你不要太着急,这不是着急就能解决的。”薛玉凝安抚。 “我知道不是着急能解决的,可是一想到她要嫁到那样的地方,我就……”颜文灵眼泪溢了出来。 “好了,好了。”薛玉凝见不得女孩子流眼泪“咱们一起想办法。” 颜文灵立马笑着把眼泪擦了:“我就知道薛姐姐肯定会帮我的。” 看着颜文灵变脸一样的反应,薛玉凝感觉自己被骗上贼船了:“我刚好也有事找你。” “薛姐姐什么事?” “你最近和梁小姐来往的多吗?” 颜文灵想了想:“上次和她一起去取药之后就没见了,前两天去找她,下人说她出去了。” 薛玉凝想颜文灵应该还不知道。 “有件事我得和你说一下。”她试探着说。 毕竟梁洛安和颜文灵认识的时间长。 “薛姐姐直说。”颜文灵很认真的看着薛玉凝。 “她……好像看上苗家朗了。” 颜文灵瞬间来了兴趣,靠近薛玉凝一脸八卦:“我也觉得。” “啊?”薛玉凝想难道就她觉得不可能? “对呀。”颜文灵立马八卦起来“薛姐姐没发现吗?她第一次去苗大夫那里的时候,态度都不一样。” 薛玉凝还真没发现。 也许是她不知道梁洛安对别人是什么态度。 “雪姐姐不知道,洛安自小被人追捧,很少认真看别人,那次我看她仔细看了苗大夫好几次。还有去取药那次,她的态度特别好。” “那你怎么不给我说?”薛玉凝无语的看着颜文灵。 颜文灵有点懵:“这不挺好的吗?苗大夫是个好人,洛安有个好归宿。” 薛玉凝…… 你们还真是好闺蜜。 “你猜他受伤了,为什么会去我大哥他们那里?”薛玉凝都听无语了。 颜文灵想了想:“你们都认识?” “他是我妹未婚夫。”薛玉凝直接说。 “啊?”这次轮到颜文灵懵了。 颜文灵知道学姐一些事情,她以为只是柯氏卖儿卖女,没想到这其中还有薛玉岚和苗家朗的事。 “你还记不记得咱们俩端午那天一起出去吃饭,结果我突然离开了。” “记得。” “那天他们俩私奔被抓回去,刚好看到去处理了。” 颜文灵思来想去,看薛玉凝的目光都变谨慎了。 梁洛安是她的好友,而且现在梁家这样,她自然想梁洛安可以找个好归宿。 可是苗家朗要真是薛玉岚未婚夫,的确有点不适合。 “薛姐姐,我不知道这件事。”颜文灵一脸尴尬。 “我也不知道。” “那……”颜文灵想这是什么破事“我去和洛安说说。” “其实我能理解梁洛安想遇一良人终老,如果苗家朗选择梁洛安我也不会说什么,我只是不想她以身份胁迫。” “薛姐姐放心,她要真做这样的事,我都看不起她。”颜文灵保证“我这就去找她。”她说完就走。 “哎……”薛玉凝叫着。 “嗯?” “都这个时候了,吃了饭再去。” “好。”颜文灵倒是一点都不客气。 颜文灵走的时候还暗示她一定要想办法,暗示的薛玉凝头大。 她能有什么办法? 她的嫁妆还没到手。 在回石榴院的路上,她犹豫再三还是拐弯去楸木院。 温厉吃过饭躺在楸木树下的躺椅上小憩,听到动静睁眼,看到薛玉凝鬼鬼祟祟的进来嘴角不自觉的上翘,慢慢的闭上眼。 就她这样,估计又是有求于他。 “少夫人……”春和小声行礼,示意世子在休息。 薛玉凝也不想打扰温厉,自己搬了小竹椅坐在一边,心想怎么和温厉说这件事。 等了一会儿觉得问这件事太过唐突,就打算起身离开。 “这么没耐心?”温厉看薛玉凝要离开立马开口。 薛玉凝回头看着温厉:“你没睡着?” “我说我睡着了吗?” “你没睡着我来了你不搭理我?”薛玉凝感觉自己被戏耍了。 “那……你也没搭理我。”温厉振振有词。 “我……”薛玉凝想自己真的想多了,就应该直接把他晃醒,或者把他的躺椅给掀翻了“告辞!”她说完就走。 “哎……”温厉不知道薛玉凝哪儿来的气性“什么事?” “没事。”薛玉凝头也不回的挥手,走的更快。 温厉只好站了起来,扭头看到春和和景明在看着他,犹豫了一下又坐下。 “少夫人肯定有事。”春和想让世子赶紧去追。 “她有事肯定会再来找我。” “万一……少夫人去找了别人。”春和担心。 温厉想了一遍,觉得薛玉凝没有别人可以找:“她有那本事也行。” 薛玉凝不知道自己被温厉鄙视了,回到石榴院有些气恼。 “和颜文灵吵架了?”施若男坐在水榭那里嗑瓜子。 “不是。”薛玉凝越想越气。 那温厉是王八吗?脉这么难摸。 施若男又看了看薛玉凝笑了起来。 “你笑什么?”薛玉凝被施若男笑的莫名其妙。 “我笑你现在是越来越容易因为世子生气了。”施若男慢悠悠的说。 “有吗?”薛玉凝仔细的回想了一下,不过是现在接触的多一点。 “今天颜文灵神神秘秘的和你说什么呢?”施若男突然问。 “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那我就不必知道了。”施若男觉得很危险。 薛玉凝怎么觉得施若男越来越佛系了:“你就不……” “少夫人,门口有人给你送乳鸽。”向婆子过来行礼。 “让她亲自送来。”薛玉凝想昌蒲怎么突然找她。 第161章 胡闹 不得不说,昌蒲这乳鸽炖的是真好。 “要不你开个食肆吧?”薛玉凝突然说。 昌蒲一愣。 “就那种……”薛玉凝突然想到了大排档,想了想还是算了“价格便宜点,给普通人吃的,以后找你也方便。” “是。”昌蒲以为这是命令。 “那你先找地方。”薛玉凝确定这件事“你有什么事?” “少夫人让我盯着刘家,这次国公府仓库起火和刘家有关。”昌蒲直接说。 “有证据吗?”薛玉凝来精神了。 “有人看到那天晚上刘家人把仓库里的东西搬了出来,我跟了一天,他们转了好多地方,最后运到了刘家。”昌蒲这两天也很疲惫。 “真的?”薛玉凝不确定。 “我亲眼看着东西运到了刘家。”昌蒲确定。 “好,你先回去,剩下的我来处理。”薛玉凝想刘家偷国公府的东西上瘾吗? 如果东西是刘家运走的,那么死在仓库里的人很有可能也和刘家有关。 昌蒲离开,薛玉凝派人把胡万里请来。 胡万里这两天在处理仓库起火的事,听少夫人找他立马过来。 “少夫人。”胡万里行礼。 薛玉凝觉得胡万里的气质有些不同,沉稳之中多了一丝锋芒。 她把昌蒲给他说的消息说给胡万里听,胡万里听了皱眉。 “有什么问题?”薛玉凝看胡万里的反应。 “这件事大理寺和京兆尹都在查,若真是司留侯府做的,要不要先和世子只会一声。”胡万里提议。 薛玉凝想到中午被温厉戏弄:“不用,直接去办。” “是。”胡万里行礼离开。 胡万里离开薛玉凝心里开始犯嘀咕,虽然温厉上次表现的完全不在意刘家,但是他要是只想点到为止呢? 毕竟上次的事就可以闹到皇上那里,就可以让司留侯府身败名裂。 想到这里薛玉凝有些心虚,立马去楸木院找温厉。 温厉对薛玉凝中午说那句告辞耿耿于怀,心想她要是晚上还不来,就得过去问问她,结果黄昏的时候来了。 薛玉凝又是一脸讨好:“有个事想问问你。” “问。”温厉看薛玉凝那心虚的样子。 “就是……上次明明可以让大理寺抓了司留侯府的人,为什么只是提了两个条件?”薛玉凝笑眯眯的看着温厉。 “没想明白?”温厉还以为薛玉凝找他是什么事。 薛玉凝点头如捣蒜:“嗯嗯嗯……” “抓了刘家人,闹到皇上那里,刘家被抄家,你的嫁妆就充入国库了。”温厉笑着说。 薛玉凝那么想要她的嫁妆,若是母亲赖着不给,薛玉凝也没办法。 薛玉凝愣了一下:“所以你就是想为我要回嫁妆?” “不然呢?” 薛玉凝觉得自己是不是应该感动一下? “不然……如果司留侯府再有什么把柄,你会不会闹到皇上那里去?”薛玉凝试探着问。 “公正严明的处理就好,不用我闹。” 薛玉凝拍着胸口松了一口气:“那就好。” “你做了什么事?”温厉突然察觉薛玉凝可能对刘家做了什么。 “国公府仓库起火前,有人把仓库搬空了,有人看到东西运到刘家,我已经让胡万里去处理了。”薛玉凝一脸轻松。 “胡闹!”温厉瞬间严肃起来。 “怎么了?”薛玉凝被温厉的反应吓了一跳。 “刘家再不济也不会在一个地方摔两次,没有看到东西就不要轻举妄动。”温厉有些着急。 “可是……”薛玉凝想昌蒲肯定不会骗她。 “走,去司留侯府。”温厉直接说。 薛玉凝不知道温厉在紧张什么。 他们到司留侯府的时候大理寺的人已经把司留侯府围了,温厉没有下马车。 “去请赵少卿出来。”温厉吩咐景明。 景明点头离开。 薛玉凝要往外面看,温厉按着她的头把她按回来。 “动作这么快?”薛玉凝也有些不解。 “赵新是皇室中人,上次是给我面子,这次又抓到司留侯府的尾巴,怎么可能轻易放过。”温厉解释。 薛玉凝不太明白。 “皇室宗亲靠朝廷供养,而朝廷总是钱不够。若是赵新能完成这件事,那是大功一件。”温厉给她解释。 “所以你的意思是……赵新想把刘家的产业充公?”薛玉凝吸了一口冷气。 果真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立场和目的。 温厉没有继续说,那边赵新出来直接上了马车。 “温少夫人。”赵新和薛玉凝打招呼。 薛玉凝尴尬的颔首。 “搜的怎么样?”温厉直接问。 赵新看温厉不避开少夫人就直接说:“什么都没搜到,司留侯还在哭穷,看起来有恃无恐。” 薛玉凝有些紧张,难道昌蒲的情报有误? 温厉看了薛玉凝一眼:“掘地三尺,东西肯定在司留侯府。” 赵新不知道温厉为什么这么自信。 其实他想搜不到就算了,可是温厉这样说了,那他一定要掘地三尺的搜。 “行。”赵新说完下车。 薛玉凝意外的看着温厉:“你怎么确定司留侯府真有东西。” “我信你。”温厉看着薛玉凝。 “你不是说……司留侯不会在同一个地方摔倒两次吗?” “但是他们足够贪婪,而是到了穷途末路。”温厉说完响起一声闷雷。 薛玉凝听到雷声肩膀缩了一下。 “怕?”温厉看着薛玉凝的小动作。 “不是,就是突然打雷有点意外。”薛玉凝干笑了一下。 温厉掀开车帘一角,风雨欲来,天已经彻底黑了。 “世子,我们要不要找个地方避避?”景明在外面请示。 “就去附近的酒楼。”温厉吩咐。 刚好也到了晚饭时间。 他们刚到酒楼豆大的雨点就砸了下来,有些来不及回家的人也到酒楼一楼避雨,酒楼里的人瞬间多了起来。 “今年这雨说来就来。”有人抱怨。 “京城还算好的,我听说东边一下就是好多天,农田都被淹了。” “今年这么早农田就被淹了?” …… 不少人在议论下雨的事。 温厉听了皱眉。 司留侯府里,赵新带的人还在到处搜,赵新站在屋檐下眉头紧锁。 “赵少卿,先进来吃饭吧。”刘奋招呼赵新。 第162章 掘地三尺 赵新扭头看了一眼赵家的饭桌,清汤寡水窝窝头,这是故意给他看的。 “我们刘家现在难啊。”刘奋又开始哭穷“赵大人要真能搜出什么,我们还能改善一下。” 赵新没有搭理他。 温厉既然那么坚定,刘家就肯定有问题。 雨越下越大,屋檐下的水连成一条线,不断的有衙役跑过来摇头。 赵新的脸色也越来越难看。 “不对。”胡万里突然说。 赵新看向胡万里:“什么不对?” “声音不对。”胡万里说着走到雨里。 雨很大,不过须臾他的身体就被淋湿了,引得刘家人讥笑起来。 赵新皱眉,觉得胡万里有些不正常。 薛玉凝没心思吃饭,时不时的看一下外面。 “吃饭。”温厉给她夹菜。 “你说我胡闹,为什么还相信我?”薛玉凝干脆放下筷子。 “我说你胡闹,是因为就算是我,也是盯着东西才去搜的,我相信你,是因为刘家真会做这样的事。”温厉也放下筷子“只是这次不会那么简单。” “那,那万一搜不出来怎么办?” “只要在刘家,掘地三尺也会给找出来。”温厉眼眸深沉。 若不是薛玉凝一直咬着自己的嫁妆,温厉也不会这么快对刘家出手。 毕竟和母亲闹翻之后,国公府需要人撑着,这个人还要名正言顺。 “你确定?”赵新看着胡万里。 “我确定。”胡万里点头“金砖的声音不对,这下面肯定是空的。” 赵新看向刘奋,看到了刘奋的慌张。 其实这次搜查的时候,赵新特意留意了密室和地窖,也觉得刘家吃过亏,不可能像上次那样大意。 可是没想到刘家的密室会在前厅下面。 “你了解机关?”赵新看向胡万里。 “不了解。” 赵新想了想:“那就……掘地三尺。” 当即赵新一声令下,衙役找了工具就开始挖。 “赵少卿这是做什么?”刘奋慌了,不顾外面下雨冲了过来“若是什么都找不到,赵少卿可要想好后果。” 看到刘奋这样,赵新更加确定这前厅有问题:“若是找到了什么,侯爷也要想一下后果。” 刘奋的脸色极度难看,试图把赵新拉到一边。 “挖!”赵新站在那里不动。 “不能挖,不能挖,这是太祖赏赐的宅邸,你们若是破坏了,那是对太祖不敬。”刘奋试图去阻拦那些衙役。 赵新看刘奋像看小丑一样。 司留侯还真擅长扯这样的大旗,当年老司留侯把先皇气的骂人,从那个时候开始司留侯就不被待见。 若非和国公府结了亲,司留侯府如今不知道破落成什么样。 国公府和司留侯府之间的恩怨他不想过问,但是有这样的机会,赵新怎么可能放过司留侯府。 “快去请姑奶奶,快去请姑奶奶……”刘奋吩咐。 赵新也没拦着,倒要看看司留侯府还有什么花招。 温夫人坐在窗户那里看雨,她很不喜欢下雨,每次下雨的时候,她好像都能听到婴儿的哭声,让她无比烦躁。 就很容易想到自己的一生,在司留侯府挣扎,在国公府挣扎,一路走来都是一个人,没有人可以让她扶一下。 “夫人,水汽重,窗户关了吧。”姚妈看出夫人的心事。 “不用。”温夫人看着窗外。 她有时候也会想,如果重来一次,自己还会不会不顾一切的进入温家。 自己不进温家会遇到什么样的人? 不会是什么好人。 她的姐妹都是刘家置换的资源的筹码,如今都全部过世了,刘家从来不知道他们有好几个姑奶奶。 “夫人。”蔡婆子合上伞从外面进来“刘家来人了,请夫人回去一趟,说赵少卿在搜查刘家。” 温夫人没有扭头,她知道是什么事。 她那大哥怎么甘心没捞到好处,国公府仓库的火,估计就是她大哥做的。 “让人回去吧,就说我今天身体不舒服,睡下了。”温夫人平静的说。 她对刘家何止是仁至义尽,到了现在只能说够了。 蔡婆子犹豫了一下行礼退下。 姚妈担心:“若真搜出些什么……” 她的家人都是刘家的家生子,若是刘家出事,她的家人也会遭殃。 “我若是去了,就更保不住刘家。” 在刘家,赵新的衙役已经挖到了砖块,一镐头下去,砖落下砸在下一层的地上。 雨小了,砖头落地的声音十分清晰。 “侯爷?”赵新笑盈盈的看着司留侯。 司留侯的衣服也湿透了,他呆若木鸡的站在那里,心想全完了。 温厉知道赵新挖到刘家密室的时候雨已经停了,楼下避雨的人也都离开,街道上来来往往的人也多了起来。 “他真的直接挖?”薛玉凝还以为是找到了什么机关。 “不然呢?” 不然薛玉凝以为是有什么机关秘术,很拉风的那种。 “好了,雨停了,我们回去吧。”温厉说着站了起来。 这会儿薛玉凝又有食欲了,看着桌子上的饭菜不想走。 “凉了。”温厉看出了薛玉凝的心思。 “天又不冷。”薛玉凝拿起筷子准备吃。 温厉按了一下薛玉凝的筷子:“让厨房把饭菜热一下。” 酒楼把饭菜热了一下,薛玉凝吃饱才离开。 下过雨的空气十分清新,路上的行人也不多,灯光照在地上有斑驳的倒影。 “我们走会儿消消食。”薛玉凝提议。 “行。”温厉吩咐景明赶车在后面跟着。 “万一这次真什么都没找到怎么办?”薛玉凝想想有些后怕。 她没想到刘家竟然有密室。 “万一没找到,赵新被处罚,我欠他一个人情。” “你们欠人情都不打招呼的吗?” “有来有往,招呼就算了。” 薛玉凝听的摇头:“看来我真不适合你们这样的生活。” 温厉听到薛玉凝这样说瞥了薛玉凝一眼:“我们这样的生活?你不是这样生活的?” 薛玉凝语塞,她真不是这样生活的,而且潜意识里有些排斥这样的生活。 所以她不愿意和过多的人接触,担心自己有一天也会变成他们的样子。 温厉看薛玉凝沉默:“那你想过什么样的生活?” 第163章 她着急什么? 薛玉凝听到温厉这样问站住了。 前面有几盏昏暗的灯,那些光亮不足以照亮路面,又不让人彻底陷入黑暗。 她现在好像就是这样。 一开始她只想做一只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米虫,想着只要不争不抢在内宅里过的很滋润。 可是现在她知道那是不可能的。 即便自己拿到了嫁妆,没有能力她也保护不了。 “等我继承国公的爵位,你就是一品诰命。”温厉看着薛玉凝的表情小心翼翼的说“皇宫之外最为尊贵的女人。” 薛玉凝笑了一下:“你觉得我是想要诰命?” 温厉只是觉得女人都想要:“你不想?”他的语调变的有些阴沉。 薛玉凝听到温厉这样的声音有些紧张,故作轻松的甩了甩手臂往前走:“没有女人不想吧?” 温厉看着薛玉凝的后背,觉得她不想。 “我们早点回去吧,有点凉了。”薛玉凝提议。 “嗯。”温厉让景明把马车停下。 回到石榴院薛玉凝有些失眠,具体想想今天发生的事情有点多,又不确定自己到底在想什么。 “怎么还不睡?”施若男提着一个竹篓路过薛玉凝的窗户看她盘腿坐在床上。 “你去哪儿了?”薛玉凝看施若男的头发有点湿。 “找好东西。”施若男炫耀了一下竹篓。 “什么好东西?”薛玉凝颠颠的跑到窗户那里。 施若男打开竹篓,吓的薛玉凝往后退了一步,引的施若男笑了起来。 “你肯定没吃过。”她又把竹篓盖上。 “听说会吃。”薛玉凝也只是猛的看到被吓了一下。 那是一种很大的天牛,一般在下雨之后出现,薛玉凝倒是听说过,并没有吃过。 “要不……炸了你尝尝?”施若男提议。 “行。”薛玉凝说着就过去。 余然看少夫人半夜去厨房也跟了过去,看到施若男找了半竹篓的天牛。 “哪儿找这么多?”余然意外。 “就在后院,我上次去守库房的时候发现的。”施若男把天牛的头和腿都掰了。 薛玉凝坐在小板凳上看着她们两个处理:“余然也吃过?” “小时候能抓到什么吃什么。”余然毫不在意的说。 “用油炸,很好吃。”施若男用去了头和腿的天牛吓薛玉凝。 薛玉凝看白痴一样看着施若男,看施若男也没意思了。 “你就不能装作很怕?”施若男没好气的说“你今天是怎么了?” “没什么。”薛玉凝就是有些低落“你还一直没说怎么突然之间对温厉改观那么大。” 施若男听了叹气:“这世上的男人都是薄情寡义的,能给你身份和地位已经不错了。” “世子是真的对少夫人很好。”余然立马说“还亲自帮少夫人夺管家权。” “我又没说我要。”薛玉凝反驳。 余然看了少夫人一眼:“大户人家的主子,都不屑于内宅之事,更不要说因为媳妇和母亲对抗。” 薛玉凝想了想:“你们不觉得温厉本来就和她母亲不和吗?” “我觉得你想的太多。”施若男有些不耐烦了“你说温厉对你这样,你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吧。” 薛玉凝想了想好像没什么不满足的。 现在不用担心被婆婆随时捏死,还有自己的院子,再拿到自己的嫁妆,挺完美的。 至于和离…… 不要动不动就和离,自己又没再找男人的打算,也没什么教化万民的雄心壮志。 温厉都没说她占着少夫人的位置,她着急什么? 施若男看薛玉凝答不出来:“你就不觉得温厉事无巨细都为你想了吗?” 薛玉凝瞥了施若男一眼不搭理她。 三个人处理了天牛,过油一炸香味把守夜的下人都引来了。 吃饱了就什么都不想,薛玉凝竟然安稳的睡着了。 “少夫人,少夫人……”余然着急的晃着少夫人。 薛玉凝人还没醒,火气就冲到天灵盖了,睁眼就想骂人。 “少夫人赶紧穿好宫服,世子已经在外面等着了。”余然已经把宫服整理出来了。 “去干嘛?”薛玉凝清醒。 “昨天晚上刘家的人都被捕入狱,夫人去为刘家求情了,现在在宫门口跪着呢。”余然也不管少夫人还有些迷糊,拉起来就开始穿衣服。 薛玉凝直接愣住:“那我去干嘛?去和她一起为刘家求情?” 余然…… “夫人在宫门口跪着,世子和少夫人总要过去一趟,不然让人怎么看。”余然提醒。 薛玉凝真不在意别人怎么看,婆婆要作妖,谁也没办法。 但是她还是被余然和青晓穿好了衣服带到前厅去。 温厉已经在前厅等了一会儿了,看薛玉凝过来打量了一下:“走吧。” 薛玉凝跟着温厉往外走,上了马车才反应过来。 “你母亲跪在宫门口,我去了是不是也得跪?”薛玉凝突然问。 温厉有时候真不知道薛玉凝在想什么,怎么会问这奇奇怪怪的问题:“那是自然。” 薛玉凝立马左右找了起来。 “找什么呢?”温厉看薛玉凝的样子。 “找点东西把膝盖垫一下。”薛玉凝想到跪在石板上膝盖就疼。 温厉…… “早上吃东西了没?”他看薛玉凝刚醒的样子。 “没有。”薛玉凝试图把下面的抽屉拉开。 “没有垫的。”温厉打断了薛玉凝的找寻“若是被人发现可是大不敬。” 薛玉凝想了想脸瞬间变苦,这都是什么日子啊。 温厉看着薛玉凝那不情愿的样子:“你放心,用不了多长时间。” “你怎么知道?”薛玉凝不满的看着温厉。 “之前你在母亲面前也会虚以逶迤,一会儿不要直接和她对上,好好说话。”温厉提醒。 薛玉凝又不傻,一品诰命跪在宫门口,肯定有很多人围观,她不至于那种地方和刘氏过不去。 “好。”她直接应下“这事严重吗?” “孝道大于天,你说严重不严重?”温厉反问“你以为母亲为什么要去求情。” 薛玉凝觉得这些人都在利益层面把这些事情看的很透彻:“哦。” 他们到宫门口的时候,那里的确已经有些人,还有人来来往往的看刘氏一眼。 第164章 刘家下场 薛玉凝在想怎么跪膝盖会不那么疼,温厉已经拉着她跪在刘氏面前。 “嘶——”薛玉凝膝盖撞到石板上,疼的她整个人都清醒了。 刘氏抬眸看了一眼薛氏,眼底都是怨毒。 “母亲何必这样?”温厉叩首。 薛玉凝看温厉叩首也只好叩首,趴在地上可能没有那么疼。 “我虽是温家妇,却也姓刘,如今刘家出事,我不能坐视不理。”刘氏也不多说。 “刘家怎么出的事母亲一清二楚,母亲这般求情,便是用国公府的颜面逼皇上,母亲觉得自己是什么立场?”温厉跪直问。 刘氏盯着温厉:“你筹划好久了吧?” 温厉笑的无奈:“在母亲的眼里就只有诡计?” 刘氏眼眸低垂。 “母亲同我回去,刘家之事自有圣裁。”温厉请求。 “那我便在这里等着圣裁。”刘氏不可能回去的。 薛玉凝就那么跪趴在地上,接触面积大,的确没那么疼。 “母亲如此置孩儿于何地?”温厉质问。 “是你让事情变成这样。”刘氏慢条斯理的说“别告诉我这件事和你没有一点关系。” 温厉都被气笑了。 “这样就不讲道理了。”薛玉凝忍不住开口。 “你闭嘴!”刘氏呵斥。 薛玉凝又乖乖的趴着。 “那就不讲道理。”温厉看到薛玉凝吃瘪“是刘家输了。” 刘氏盯着温厉。 温厉再叩首,并不和她母亲多说。 “皇上。”申冈进吾德殿行礼。 吾德殿里还有几位大臣,都是为司留侯府的事来的。 “讲。”皇上一脸闲适。 司留侯府这摊臭泥巴,总算是逮着机会清理了。 “国公府世子在宫门外劝阻温夫人回府,未见成效。”申冈禀报。 皇上想了想,如今处理司留侯府唯一的障碍就是国公府:“宣温世子进来。” “是。”申冈行礼。 很快就有宫人小跑着出去宣温厉,薛玉凝好奇的扭头看了过去。 “等我。”温厉叮嘱了一声跟着宫人进宫。 薛玉凝只能继续趴着,心想这腿估计要废了。 刘氏看到温厉进宫又开始高声喊刘家祖上的功绩。 “别喊了,还不够丢人的。”薛玉凝忍着疼跪直。 刘氏不搭理薛玉凝继续高声喊。 薛玉凝想她婆婆体能真好:“你们刘家祖上那么厉害,看到刘家这样一群后辈,棺材板都快按不住的了。” 刘氏这才看向薛玉凝,眼底都是怨毒:“别以为有温厉护着,你就可以口无遮拦。” “他在我还不能说。”薛玉凝现在还不敢和温厉磕“都说大树底下好乘凉,你们这把树都砍了,还叫着天道不公。” “刘家得先祖蒙荫,就要好好维护先祖的声望,不让先祖蒙羞,看看刘家现在一个个的在做什么。” “斗鸡遛狗争花魁,就不指望他们有什么成就了,做个人行吗?” “薛氏!”刘氏呵斥。 “行,我知道。”薛玉凝又乖乖的趴好。 刘氏盯着薛玉凝的后脑勺,又一次生出了杀心。 她觉得若不是薛玉凝搅和,事情也不会这样。 薛玉凝感觉后脑勺有点凉,抬手摸了一下,然后身子一侧晕倒了。 “少夫人!”余然惊叫着跑了过去。 施若男跑的更快,过去把薛玉凝横抱起来送到马车上。 薛玉凝一上马车就动了一下。 施若男…… “你装的?”她把薛玉凝丢到一边。 薛玉凝伸了一下腿:“真疼。” 景明也慌忙过来查看,就听到少夫人这样说,表情有些尴尬:“快把少夫人送回去请大夫。” 那边温厉已经到了吾德殿,吾德殿里的大臣已经退下。 “微臣叩见皇上。”温厉行礼。 “起来吧。”皇上看了温厉一眼继续写字。 温厉慢慢起身,一副膝盖吃疼。 “司留侯府烧的是国公府的仓库,这件事你怎么看?”皇上直接问。 “国有国法,司留侯府不管烧了谁家的仓库,自有国法定夺。” 皇上点头:“可是若得到国公府的谅解,便可以轻判。” 温厉有些惶恐:“家母出身刘家,本应还这个恩情,国公府愿意不追究货物被盗、仓库被烧之事,但是仓库之事涉及人命,微臣不敢妄言。” 皇上放下笔看着温厉:“你的意思是不能轻判?” 温厉犹豫再三:“司留侯府毕竟祖上有功,此番之事,既要尊重律法面前人人平等,也要彰显朝廷怀仁。” “朕也是这样想的。”皇上知道温厉不阻拦这件事“只是要给你们国公府一个交代。” 温厉苦涩:“母亲那边,微臣会想办法。” “好。”皇上很满意“来人传旨下去,剥夺司留侯府爵位,刘家所有人贬为庶民,刘家所有资产全部充公。” 温厉行礼退下。 “没想到温厉竟是一个可用之才。”皇上把最后几个字写完,满意的欣赏起来。 罗钦从一边出来,看到皇上写的是那晚河面上女子吟诵的明月几时有。 “温世子的确是个可用之才,在朝廷这么长时间却没有被发现。”罗钦慢慢的说。 皇上微微皱了一下眉头,知道罗大人的意思是温厉在藏拙,如此就可能有祸心。 “年轻气盛。”皇上笑了一下“可惜被儿女情长所扰,这幅字送你了。” “多谢皇上。”罗钦慌忙行礼。 他感觉到了皇上对他的不满。 梁济平毕竟是太师,梁家的事肯定传到皇上耳朵里了。 他们抓住梁家休妻的事败坏梁济平的名声,的确不正派。 温厉还没从皇宫里出来,皇上已经派人宣读了结果。 刘氏听到这样的结果一脸疲惫的瘫坐在地上。 她知道是这样一个结果。 这个结果她也能接受,只要刘家的人都还活着。 温厉从宫里出来把他母亲搀扶起来,刘氏甩开他的手。 “我还没老到走不动路。”刘氏说着一个趔趄差点儿摔倒。 一边的姚妈和蔡婆子慌忙扶着。 温厉没有跟过去。 以前他一直不明白他母亲为什么对他这样。 以为他只要做的足够好,母亲就会像看表妹那样看他一眼。 突然有一天,他才知道母亲并不希望他优秀,只希望他好控制。 第165章 加强管理 薛玉凝躺在躺椅上,额头和两个膝盖都敷着布巾,一边放着切好的瓜果,一边放着肉脯和点心。 这一大早就出去在众目睽睽之下跪趴了那么长时间,她的身心受到了极大的创伤。 她闭着眼睛,一边摸一块西瓜,一边摸一块肉脯,来安抚自己受伤的身心。 突然她摸到一块热乎乎的东西吓的她直接躺椅上跳起来。 “嘶——”薛玉凝跳起来才看到站在一边的温厉,手里还拿着一块肉脯“你什么时候来的?” 温厉看了一眼手里的肉脯,这薛玉凝还挺会享受生活:“刚到。” “你怎么不让你禀报一下?”薛玉凝一斜又坐在躺椅上。 平日里叽叽喳喳,来个主子一路禀报,今天怎么一个比一个安静。 “听说你晕倒了,没让他们吵你。”温厉看了看左右只好坐在栏杆那里。 “看到我没晕倒很失望?”薛玉凝揉着自己膝盖。 温厉看着薛玉凝这小动作,她好像真不喜欢这样的生活:“刘家被查抄,撸了爵位,贬为庶人。” 薛玉凝想刘家败落的也太快了。 “所以给你打个招呼。”温厉看薛玉凝没什么反应。 “和我打招呼做什么?是他们自作孽不可活,和我什么关系?”薛玉凝事不关己。 “你说刘家流落街头了,会向谁求助?”温厉提醒。 薛玉凝想了想看着温厉:“你母亲?” 温厉点头。 “那……”薛玉凝想了想“婆婆用自己嫁妆资助自己娘家,我一个当儿媳的不好说什么吧?” “是。”温厉想薛玉凝分的倒是清楚“那我走了。”他说着起身,顺便拿了一块西瓜。 薛玉凝看到温厉离开,心想温厉特意跑来提醒她,估计是怕他母亲又动国公府的东西? 万一温夫人他母亲动了国公府的东西,温厉却算到她头上,回头不给她嫁妆怎么办? “余然,请向婆子过来。”薛玉凝叫了一声。 很快向婆子就过来了,她最近忙着盘国公府的东西,很少在石榴院。 “少夫人。”向婆子行礼。 “国公府的东西盘好对好账了吗?”薛玉凝直接问。 “没有。”向婆子为难“国公府的东西实在太多,之前账本和实物大多对不上,都要重做。” 薛玉凝想了想:“和我去一趟莲安居。”她说着起身。 向婆子看少夫人吃疼慌忙过去扶了一下。 “你这是要去干嘛?”施若男远远的叫了起来。 “去一趟莲安居。”薛玉凝说着就走。 “看热闹吗?”施若男小跑过来。 “比看热闹更刺激。”薛玉凝一脸神秘。 施若男狐疑的看着薛玉凝。 “落井下石。”薛玉凝说着做了一个前进的手势。 这个施若男喜欢。 温夫人也好不到哪儿,坐在圈椅上支着脚在那里敷膝盖。 养尊处优这么多年,几乎没有跪这么长时间过,尤其是夏天衣服单薄。 “少夫人要做什么?”蔡婆子试图拦着薛玉凝她们。 施若男直接把蔡婆子荡开,护着薛玉凝脚步不停的往前走。 温夫人听到外面的声音坐直,如今薛氏可算是得意了。 “见过婆婆。”薛玉凝还是恭敬的行礼。 “都到国公府了,不用装了。”温夫人没好气的说。 “只要你还是我婆婆,我给你行礼都是应该的。”薛玉凝倒不在意这个。 “哼!”温夫人知道薛玉凝是来耀武扬威的。 “是这样的,如今国公府的账目还没做出来,为了以防万一,儿媳打算先做婆婆的私库。”薛玉凝说明来意。 “这么快就想把手伸到我的私库里?”温夫人打量着薛玉凝。 “婆婆误会了,温家现在的情况很复杂,以免再有宵小之徒偷盗府中器物,我准备加强管理,所有出府的东西都要入账核查。” “届时婆婆私库里的东西出府,因为不在账上,就不好出府。”薛玉凝抱歉的说。 温夫人盯着薛玉凝:“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先盘婆婆的私库的话,确定是婆婆的东西,到时候就可以顺利出府。”薛玉凝笑着说。 温夫人脸色铁青。 她很清楚,如今刘家人流落街头肯定会找她,到时候她也一定要接济,薛玉凝这是在给她下马威。 “我自己的东西自己还做不了主了?”温夫人怒道。 “可是……婆婆是在国公府里呀。”薛玉凝无奈的说“总要过国公府这道墙。” 温夫人听到薛玉凝这样说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又慢慢的吐出。 “我也是为了婆婆好,婆婆的东西我不会过问,但是想要出国公府的墙,我总得知道国公府里都出了什么。”薛玉凝为难。 温夫人闭目身体微微颤抖,许久才慢慢的睁开眼:“姚妈,配合向婆子做私库的账。” “是。”姚妈松了一口气。 薛玉凝看了姚妈一眼:“多谢婆婆体谅。向婆子尽快核对完。” “是。”向婆子行礼。 “婆婆一定要注意身体,儿媳告退。”薛玉凝行礼离开。 “你别得意的太早,要知道温厉根本不喜欢你。”温夫人发泄一般的说。 薛玉凝站住没有回头:“能得意时就得意,他日失意也不虚。” 温夫人没看到薛玉凝生气自己更生气。 “少夫人不要在意夫人说的话。”离开莲安居余然慌忙安抚自家少夫人。 “我知道,我知道,人不要那么敏感。”薛玉凝点头。 余然…… 安抚的有点多余。 去过莲安居薛玉凝又找了杨束,既然说了要加强管理,那这段时间肯定要加强管理,不能让刘家人有机可趁。 安排完这些事情已经是下午,薛玉凝突然想到姚妈的态度。 “哎,余然,我怎么觉得姚妈希望我们尽早盘夫人私库。”薛玉凝说出自己的疑惑。 “姚妈可能是担心夫人的东西出不了府。”余然猜测。 “这和姚妈什么关系?” 余然有些狐疑的看着少夫人。 “怎么?”薛玉凝没反应过来。 “姚妈和蔡婆子是夫人的陪嫁,肯定是家生子,他们的家人世代是刘家的家奴,就算是刘家被撸了爵位成为庶人,这种家奴主家也是可以随意发卖的。” 第166章 喜欢一个人不用抱歉 余然奇怪少夫人怎么会不知道这个。 薛玉凝拍了一下自己的额头。 原主的确有这些知识,是她最近过的太顺遂给忽略了。 “少夫人怎么了。”余然不知道少夫人怎么打自己。 “没什么。”薛玉凝担心余然看出端倪“温夫人身边的老人也就她们两个了吧?” “是。” 这样就说的通了,姚妈知道刘家人的德行,若是刘氏不接济刘家,刘家肯定会把那些家奴给卖了。 到时候她的家人有可能也会被卖了。 即便不被卖了,也会过的很惨。 但是温夫人要是接济刘家的话,刘家的下人也会过的不错。 “小若若。”薛玉凝叫了一声。 “说人话。”施若男恼火。 “靠近点。”薛玉凝赔笑。 施若男走到薛玉凝一边。 “你去找一下昌蒲,让她盯着刘家人,尤其注意姚妈的家人和蔡婆子的家人。”薛玉凝吩咐。 “你想干嘛?”施若男狐疑。 “先去盯着。”薛玉凝笑了一下。 施若男也不再问,转身出去。 薛玉凝之前有个猜测。 同一天晚上,三个孩子出生,一个温厉,一个刘思恩,还有一个死婴。 这件事本来和薛玉凝没什么关系,但是现在可以轻松的问一下,就轻松的问一下。 施若男回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昌蒲说地方她找好了,就差银子。” “什么?”薛玉凝没反应过来。 “你忘了?”施若男嫌弃“之前你让昌蒲找个地方开个便宜点的食肆。” “哦。”薛玉凝想起来“她说要多少银子?” “二百两。” 薛玉凝想京城的物价,二百两的确不多:“行,回头你有时间就给她送过去。” 施若男伸手要钱。 薛玉凝只好去钱匣子里拿了三百两:“宽打窄用。” “还是你大方。”施若男就喜欢薛玉凝这一点。 第二天一大早皇宫送来一些赏赐,是给薛玉凝的,这让薛玉凝有点心虚。 “我是不是又被利用了?”她不知道是被怎么利用了。 “温家不过问刘家的事,皇上给抚恤。”温厉看薛玉凝那小心翼翼的样子。 “那为什么是给我的?”薛玉凝觉得轮不到她头上。 “总要找个由头,不能说皇上撸了刘家很开心。” 薛玉凝想想也是:“那这……就是我的了?” “嗯。”温厉点头。 “能算到我嫁妆里?”薛玉凝的眼睛亮了。 “能。” 薛玉凝瞬间心情大好,虽然她用不了这么多东西,但是看着这么多东西就很开心。 温厉看薛玉凝那一脸开心的样子:“温家那么多东西也没见你开心。” “那又不是我的。”薛玉凝脱口而出。 温厉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 薛玉凝看温厉反应这么大清了一下嗓子:“那个……我去把东西入账,你忙。”她说完就溜。 “白眼狼。”温厉嘀咕了一声。 薛玉凝还没到石榴院门房就带着颜文灵和梁洛安过来了。 “薛姐姐。”颜文灵看到薛玉凝就小跑过去。 薛玉凝扭头看到她们两个,冲梁洛安颔首。 梁洛安有些尴尬的颔首。 “薛姐姐,我们昨天来的时候听说你去皇宫了,你婆婆没再为难你吧?”颜文灵担心。 听颜文灵这样说,薛玉凝突然觉得她婆婆好像就是去宫门口走个过场:“进去说。” 让人摆了瓜果点心,三个人围着桌子坐。 “刘家可算是被收拾了。”颜文灵感慨“薛姐姐不知道刘家有多烦人,就那还想让我嫁到他们刘家。” 薛玉凝意外:“以前怎么没听你说?” “又不是什么大事,我娘直接回绝了。”颜文灵不在意。 武功侯府是真没把司留侯府放在眼里。 虽然同样是侯门,之间的差别也很大。 “只是你婆婆不好受吧?”梁洛安不确定的问。 “这事比较复杂。”薛玉凝没有正面回答“只能说家务事而已。” 梁洛安看温少夫人不想说就没继续问:“苗大夫的事实在抱歉。” 颜文灵听梁洛安这样说也一脸希翼的看着薛玉凝。 薛玉凝想梁洛安那么聪慧,怎么可能看不出苗家朗和她妹妹的关系,只是她不过问,梁洛安就当不知道。 果真有靠山和没靠山就是不一样。 “喜欢一个人不用抱歉,需要抱歉的是夺人所爱,还要别人喜欢自己,那才是最大的悲哀。”薛玉凝无所谓的说。 梁洛安的目光闪烁。 “薛姐姐说的太对了。”颜文灵竖起大拇指。 “是。”梁洛安努力的笑了一下“我爷爷很看好薛公子,只是不方便收薛公子为徒。” “无妨,我大哥是去求学的,自然是看梁先生怎么方便。”薛玉凝也不在意。 “你们两个都这么通情达理,实在太好了。”颜文灵托着下巴看她们两个“我还以为这事说开了会尴尬。” “尴尬挺好的,最起码知道这事不应该。”薛玉凝一脸坦然。 “薛姐姐,怎么什么话从你嘴里说出来就那么有道理。”颜文灵偏向薛玉凝一边。 “因为正合你意。”薛玉凝玩笑。 颜文灵笑了起来:“对了,过两天勇王府的宴席你们都去吗?” 梁洛安叹气:“勇王妃不知道怎么知道我脸好了,让身边大丫鬟亲自送请帖,我肯定要去。” “我也得去。”颜文灵一脸不情愿“说什么芙蓉宴,听说是得了一对善歌舞的双胞胎美姬。” “咳咳咳……”薛玉凝尴尬的咳嗽。 颜文灵和梁洛安都看向薛玉凝。 “那一对美姬呢,勇王曾送给世子,世子为此病的严重,我给送回去了。”薛玉凝尴尬的说。 颜文灵和梁洛安目瞪口呆。 “薛姐姐就直接给送回去了?”颜文灵敬薛姐姐是条汉子。 “我总不能留她们给世子陪葬吧?”薛玉凝摊手。 颜文灵不知道怎么说这件事,这种事还真就薛姐姐能做的出来。 “那……世子还要去?”梁洛安不确定。 “世子现在恢复的很快,只要不受什么刺激应该没事。”薛玉凝不确定。 梁洛安一脸凝重:“万一到时候世子受什么刺激呢?” 第167章 还是走吧! 到时候人那么多,还有那两个美姬,见不得别人好的大有人在。 薛玉凝知道温厉受不受刺激全看自己:“是世子决定要去。” 听到薛玉凝这样说梁洛安不好说什么。 三个人聊的不错,一起吃了午饭颜文灵和梁洛安才辞行。 薛玉凝以为勇王府的宴会只是一个小宴会,听颜文灵和梁洛安的意思,这宴会的规模还挺大。 就在她想要不要去问问温厉是怎么回事的时候,春和过来请她过去。 温厉也在写明月几时有。 “你怎么在写这个?”薛玉凝没想到温厉竟然会背。 “昨天皇上赏赐了罗大人一幅墨宝,写的就是这个。”温厉写完把笔洗里洗笔。 “皇上都知道了?”薛玉凝惊讶。 温厉看薛玉凝那惊讶的样子,看来她完全没意识到这首词对罗家伤害:“我觉得我进宫的时候,皇上写的就是这首词,当时罗大人就在吾德殿。” 薛玉凝不解的看着温厉,想这些事情之间有什么联系吗? 温厉看薛玉凝一脸懵懂也没解释。 皇上对罗家有些不满了。 “会画地图吗?”温厉冷不丁的问。 “画地图?”薛玉凝不解。 “就是把自己走过的地方画出来。”温厉解释。 “不会。”薛玉凝摇头。 “那我教你。” “我学这个干嘛?” “去勇王府参加宴席的时候,尽量多的记住勇王府后院地形图,回来给我画出来。” 薛玉凝…… 这是连一步路都不白走的意思? “我不行。”薛玉凝立马拒绝。 “做好这件事,嫁妆就还给你。”温厉是知道怎么拿捏薛玉凝的。 薛玉凝的确很想要嫁妆,但是这件事真不行:“你要地形图肯定有用,万一我记错了,不就耽误你大事了?” 温厉看嫁妆都不能引诱薛玉凝,不过薛玉凝说的也是真的,如果她真画错了,还不如不画。 薛玉凝看温厉不说话,估计是觉得她说的有道理:“还有这次勇王府宴席是有什么用意吗?” 温厉看着后知后觉的薛玉凝,这也不怨她,她对京城权贵之间的关系一无所知:“你只要知道,京城权贵之间的任何一次宴席都有用意。” 薛玉凝想连吃个饭都这么累。 “有什么问题?”温厉看薛玉凝一脸敷衍。 “我是想如果用意比较深刻,我去可能不合适,我惹祸了怎么办?”薛玉凝担心。 “到时候颜文灵也会去,有她在,你惹的祸不值一提。” 薛玉凝…… 什么意思? 她惹的祸没有颜文灵大? “哦。”薛玉凝一脸不满。 温厉不知道薛玉凝想到了什么:“还有什么问题。” “没了。”薛玉凝说着就要走。 “明天刘家人可能会来府上,你打算怎么办?”温厉突然问。 “为什么是明天?”薛玉凝还想刘家人这么安生,没有找到国公府。 “刘家抄家还没抄完,他们都还在牢里关着。” 薛玉凝…… 抄个家都要三天? 还真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那是婆婆的娘家人,看婆婆怎么安排,只要不出莲安居都随婆婆。”薛玉凝倒是大方。 只要不打扰她就行,便宜婆婆还有不少好东西。 温厉打量着薛玉凝,她倒不是一个刻薄的:“做好心理准备。” 薛玉凝一脸不解。 “还有你如今管家,是不是要安排一次宴席证明自己身份。”温厉提醒。 “这个不用了吧?我就是挂个名头,又不是我真管。” “你真管也可以。” “不不不……”薛玉凝拒绝三连。 国公府的事情实在太多,要是她的日常就是那样,日子得多无趣。 “向婆子管的挺好的,她以前是宫里女官,懂的多,而且现在府里的人也都是她培养出来的,管起来方便。”薛玉凝解释。 这在温厉看来,就是薛玉凝不想和温家有太多关系:“你想好就行。” “我想的很好,走了。”薛玉凝说完就走。 真担心自己不走又出什么幺蛾子。 温厉看着桌子上自己写的字,有些烦躁的给揉成一团:“春和。” “世子。”春和慌忙进来行礼。 “去把向婆子找来。” “是。”春和觉得他们家世子的脾气越来越古怪。 很快向婆子就来了。 “世子。”向婆子行礼。 “以后温家要做决定的事都要向少夫人请示。”温厉吩咐。 向婆子有些不解,她知道少夫人不想管家:“少夫人不懂这些。” “那你就教她,教到她通透为止。” 向婆子想说少夫人压根就不想知道:“是。” “下去吧。”温厉吩咐。 薛玉凝回到石榴院左思右想这些事情,还有司留侯府一夜之间倾塌的事,觉得自己不能太安逸,万一步司留侯府后尘呢? 而且温厉肯定站队了,万一他站错了,到时候国公府有灭顶之灾怎么办? 所以还得和离。 虽然自己过日子也有风险,但是不会这么高。 她又不要什么大富大贵,何必承受这样的风险。 但是怎么和温厉提和离呢? 温厉人是不错,那也是对他有用的时候,没有触犯到他的利益,他也不用赶尽杀绝。 “哎……”薛玉凝看施若男在院子里晃悠慌忙叫住。 “什么事?”施若男走到薛玉凝身边。 “我雇佣你一年结束之后你有什么打算?”薛玉凝笑眯眯的看着施若男。 施若男了解薛玉凝这表情,肯定动什么歪心思:“遨游江湖,行侠仗义。” “你盘缠够吗?”薛玉凝直接问。 “那是我的事。” “咱俩都这么熟了,我怎么忍心看着你风餐露宿。” “没事,到时候你看不到。”施若男说着就要走。 薛玉凝拉着施若男:“别这样说,有人的地方就是江湖,何必舍近求远,成年人最应该明白赚钱的重要性。” “直接说。”施若男看薛玉凝绕这么大的弯。 “我再雇佣你一年,八百两。”薛玉凝比划了一个八。 施若男看着薛玉凝:“你又想做什么?” “也没什么,就是我拿到嫁妆了,想找个山清水秀的地方种花养草,新到一个地方万一被人欺负了怎么办?” 第168章 刘家登门 薛玉凝觉得这种事还是提前做好准备,要是事真到眼前,再准备就晚了。 “国公府这么大,不够你种花养草的?” “司留侯府大吧?一夜之间就没了。”薛玉凝摊手。 施若男盯着薛玉凝:“你的意思是你想离开国公府?” “差不多。” “温厉同意吗?” “我想离开是我的想法,他不同意我就想想办法。”薛玉凝小声说。 施若男打量了一下薛玉凝,她有时候也不知道薛玉凝是怎么想的:“我再想想。” “暂时不要和别人说。”薛玉凝叮嘱。 施若男不满的看了薛玉凝一眼就走。 薛玉凝不解施若男是什么意思。 第二天青晓在给她准备去勇王府穿的衣服,毕竟这是薛玉凝第一次以当家主母的身份出席宴席,要有当家主母的气势。 薛玉凝对这所谓的气势并不了解,只是不想标新立异,降低自己的存在感,那就尽量和别人一样。 “少夫人,刘家人来了。”慢慢从外面跑进来。 “都是谁来了?”薛玉凝知道刘家会来人。 “二百多口,全来了。” 薛玉凝一个鲤鱼打挺站了起来:“什么?” 怪不得温厉让她做好心理准备,还真给她来个大的。 这些可都是刘家两代之内的人口,加上一些家生子,之前雇佣和买的那些人已经遣散了。 “他们竟然有人来。”薛玉凝简直一个大无语“去通知夫人了没?” “去了。” “走。”薛玉凝说着就往外走。 施若男和余然慌忙跟上。 薛玉凝原本是不想过问这件事的,就算刘家人把莲安居住满了,夫人拿着自己的嫁妆养着,她也不会过问。 但是二百多人,比国公府的人都多,莲安居显然住不下。 所以这些人不能进国公府,进来容易想给清理出去就难了。 到门口薛玉凝隔着门缝看外面乌央乌央的人,还引来一些人看热闹,瞬间感觉到事情的棘手。 “胡管事呢?”薛玉凝看了看左右。 “少夫人。”胡管事小跑着过来行礼。 “这些人一个都不能进国公府。”薛玉凝直接说“夫人来了都不行。” 胡管事点头,他知道刘家人一旦粘上就甩不掉了。 “只要能把他们赶走,说什么我都给你兜着。”薛玉凝看着胡管事。 “可是……”胡管事犹豫“夫人那边……” 胡管事说着姚妈已经扶着夫人快速过来。 “你先出去,这边我负责。”薛玉凝示意杨束开门。 大门开了一条缝,胡管事带了两个护院出去。 刘家人以为国公府要开门让他们进去,结果大门又关上了。 “还不快开门。”温夫人看着又关上的大门。 “婆婆,不能开门,他们要攻打国公府。”薛玉凝一脸惊恐的说。 “一派胡言,那是我刘家人,怎么就攻打国公府了。”温夫人恼怒。 “婆婆难道忘了吗?刘家之前把国公府的仓库给烧了,还烧死人了。” 温夫人一噎。 “而且那可是二百多人,国公府里上上下下加在一起才一百多一点。” “那你也不能将国公府的亲家拒之门外。” “谁家亲家一次来二百多人?”薛玉凝有时候觉得她婆婆挺好玩儿的“再说婆婆的莲安居根本住不下。” “你什么意思?” “国公府现在账还没盘清楚,所有地方加强管理,不能住外人,万一出了什么事说不清楚。” “薛氏,你别在这里装,赶紧开门迎接。” 薛玉凝收起了笑脸:“婆婆既然不想听我好言相劝,那我就直接说结果。今天这门我是不会开的,就让刘家在门口闹吧。” “刘家偷盗国公府财物,烧了国公府仓库,如今还想住进国公府,刘家还真是没脸没皮的极致。” 温夫人盯着薛玉凝:“别忘了你是怎么进温家的。” “不管我是怎么进的,我进来了。”薛玉凝得意的肆意。 她越得意,温夫人就越生气。 “而且关于我怎么进温家这件事,婆婆确定要仔细的和我捋一遍?”薛玉凝也不生气。 关于原主的一切,薛玉凝并不纠结。 就像没人能选择自己的出生一样,何必耿耿于怀。 温夫人盯着薛玉凝,她真是个油盐不进的滚刀肉。 温厉知道刘家人来了。 他一开始就知道刘家人会来,这些人还真是一点都不让人意外。 “世子,少夫人能应对吗?”春和担心。 “你家少夫人从来不想管事,但是什么时候怕过事。”温厉很自信。 春和想想也是,少夫人是个知进退的,要是真处理不了,早就跑来求解救了。 外面胡管事更是把刘家以前做的事数落了一遍,但是刘家人到了这个地步,还要什么脸面。 况且这么多年,刘家早就把温家视为囊中之物,只要刘氏还在温家,他们就不会改变这个想法。 不管周围的人口水都要吐他们脸上了,他们还是堵在温家门口不走。 遇到这样没脸没皮的人,胡管事也有些力不从心。 这个时候城卫军来了,快速的把刘家人包围起来,刘家人才有些惶恐。 付应灿翻身下马,胡管事慌忙过来行礼。 “我是城卫军千户付应灿。”付应灿向胡管事介绍自己。 “千户大人,这些人意图围攻国公府。”胡管事直接说。 “你放屁,我是来亲家做客的。”刘奋立马说。 付应灿知道刘家的事,如今这刘家一看就是想赖上国公府。 他扬声说到:“被人邀请那是客,被人拒之门外强行入内者,是为抢。” 薛玉凝在门内听到这句话,脸上的笑意更胜:“婆婆觉得这句话怎么样?” 温夫人现在已经被气的头脑有些不清,只是强装冷静:“你到底想怎么样。” “我觉得这句话很有道理,若是婆婆出去把人遣散,这件事就算了。若是我出去,那就直接以攻占国公府论处,到时候可不是赶出京城那么简单。” 温夫人垂眸思考。 “婆婆不用想着暗度陈仓,出去让刘家人进来,我就无可奈何。”薛玉凝猜她婆婆在想什么。 第169章 心虚了? 两个人毕竟你来我往有一段时间了。 刘氏喜欢不动声色的让人无话可说,可是薛玉凝喜欢什么话都明说。 “我会拿出温家的印章表明当家人的身份,到时候婆婆当众出丑,这消息可传的很快。”薛玉凝直接把刘氏的后路给堵死。 刘氏听到薛玉凝这样说抬头看着薛玉凝:“把事做的太绝对自己没什么好处。” “我也不要什么好处。”薛玉凝摊手。 “少夫人……”胡管事从门缝里叫了一声“千户大人的意思是先把人都抓了。” 薛玉凝看着她婆婆:“怎么办呢?” “薛玉凝!”温夫人盯着薛玉凝。 “去拿我管家印章。”薛玉凝直接说。 “我让他们离开。”刘氏只好松口。 “让婆婆出去,去拿我的印章。”薛玉凝更喜欢所有的主动权都握在自己手里。 温夫人怨毒的剜了薛玉凝一眼,带人出去。 “还去拿吗?”施若男靠近薛玉凝。 “拿。”薛玉凝看着她婆婆出门。 看到刘氏出来,刘家人瞬间激动,一个个眼巴巴的看着她。 刘氏站在台阶上看着刘家那些人,她怎么不知道刘家竟然有这么多人了。 看着那些人的脸,像密密麻麻的蝗虫,随时都会扑向她。 她内心感到恐惧,可是又从这种恐惧中得到一丝莫名的满足。 这么多人都要指靠着她活,她好像控制了这些人。 刘奋看他妹妹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妹妹,你倒是把门打开让我们进去。” 刘氏这才反应过来,由姚妈扶着慢慢的下了台阶。 第一次觉得国公府的台阶竟然这么高。 刘奋一脸不解,但是有城卫军在,还是耐心的等着他妹妹下来。 温夫人靠近刘奋从袖子里拿出一张房契和一沓银票:“这是一处宅院和一些银子,大哥先把人都安置一下。” 刘奋不解:“你什么意思?” “如今温家不是我当家,大哥要是不想被城卫军抓走就先离开,我慢慢想办法。”温夫人安抚。 刘奋接了房契和银票不满:“就算你不当家,温家也不能把我们拒之门外。” 温夫人也在因为这个生气:“你们一次全来,太多了。” “你竟然嫌太多?”刘奋不满“你不是也说多子多福。” 温夫人一噎。 最后温夫人连哄带骗,才让刘家人离开。 “走了。”余然趴在门缝那里兴奋的说。 “还不开门。”温夫人瞥了一眼胡管事。 门房的人慌忙把门打开。 薛玉凝就站在门内,看着刘家人离开。 有些刘家人听到门开了还回头看看,但是后面跟着城卫军,他们也不敢回去。 “这下你满意了吧?”温夫人看着薛玉凝。 “多谢婆婆体谅。”薛玉凝行礼。 “哼!”温夫人带人就走。 薛玉凝深吸一口气,幸好走了:“走。” 她走了两步回头一看施若男还站在那里:“你看什么呢?” 施若男一愣回头:“没什么。”她明显有些慌乱。 薛玉凝看向外面,一个骑马的少年郎格外引人注目。 她不怀好意的看着施若男:“你不会是看上谁了吧?” 施若男装作生气:“我眼瞎了也看不上。”她说着就走。 “心虚了。”薛玉凝一脸八卦的跟了过去“那骑马上的,一看背影就是英姿勃发少年郎,我帮你打听打听。” “不用。”施若男走的更快。 薛玉凝提着裙摆小跑着跟上:“喜欢别人又不是什么丢人的事。” “就是丢人的事。” “那又不丢财。” 施若男猛的站住,薛玉凝一头撞到施若男身上,撞的挺疼。 “丢财!”施若男重重的说,然后转身就走。 薛玉凝又看了一眼门外,心想施若男不会认识那个人吧。 被刘家这么一闹,薛玉凝直接下了一道命令:刘家人不许入内。 真担心刘家回头化整为零,蚂蚁搬家一样一个一个蹭进来。 “少夫人,夫人今天可能给了刘家房契和银票。”向婆子来禀报。 薛玉凝想了一下:“莲安居的东西可盘点完了?” “盘点完了。”向婆子正想禀报这件事。 “那就算了,看紧国公府的东西就好。”薛玉凝叮嘱。 “是。”向婆子行礼退下。 薛玉凝想要不要去和温厉说一下刘家的事,想了想还是算了,温厉要是在意这件事会主动来找她。 她主打一个敌不动我不动。 结果下午颜文灵就听说了刘家的事风风火火的跑来了。 “刘家人怎么能这么不要脸?”颜文灵真是长见识了“你婆婆还真打算让刘家人都进来。” “幸亏现在她不管家,她说了不算。”薛玉凝不敢想象那些人都进温家是个什么后果。 颜文灵点头:“那薛姐姐可得看死了,不能让刘家进来一个人。” 薛玉凝也是这样想的:“我已经下令了,不让刘家人进国公府。” 颜文灵这才放心:“这种事情真不能心软。” 两个人聊了小半天,眼看时候不早颜文灵才离开,走的时候又提起皓月公主的事。 这让薛玉凝很头大。 吃了晚饭左思右想她觉得还是去问问温厉。 虽然打算离开国公府,可是颜文灵和她是私交,能帮还是帮一下。 “石榴院厨房煮的龟苓膏,送来给你尝尝。”薛玉凝带了一份龟苓膏来。 温厉看龟苓膏里配了一些水果:“夫人倒是会关心我了。” 薛玉凝赔笑:“今天 刘家的事你都知道了吧?” “知道了。” “处理结果你没意见吧。” “既然国公府你管家,什么结果我都没意见。” 这让薛玉凝有些不好意思:“不要这么说,我能力有限,很有可能处理不好。” “没事,慢慢学,多处理几次就能处理好了。” 薛玉凝…… 这种破事她不想遇到第二次。 “颜文灵又说带我去找皓月公主玩儿,我能去吗?”薛玉凝眼巴巴的看着温厉。 温厉以为薛玉凝想去:“你想去就去。” “我不怎么想去。”薛玉凝为难。 “为何?” “她是公主。”薛玉凝为难的说“万一关系好了,她去和亲什么的,我心里挺难受的。” 第170章 难堪 听到薛玉凝这样说,温厉拿勺子的手顿了一下。 怪不得薛玉凝今天晚上主动给他送龟苓膏,还那么乖巧,原来是在这里等着她。 “怎么?”薛玉凝心想温厉不会是察觉到什么了吧。 “景明在外面守着。”温厉抬头吩咐。 “是。”景明直接把屋门关上。 薛玉凝看着被关上的屋门,心想完了,她这是成了瓮中之鳖了吗? “颜文灵和你说了什么?”温厉盯着薛玉凝。 “没说什么啊。”薛玉凝装傻。 “她若是没同你说什么,你怎么会说这件事?” “哪件?” “公主和亲之事。” 薛玉凝知道此时应该直视温厉的眼睛,表明自己什么都不知道。 可是这件事她真心虚,真看不了温厉的眼睛。 “她想让你想办法不让公主去和亲?”温厉继续问。 薛玉凝眼观鼻的站在那里,就是不应温厉的话。 “我也不想让公主去和亲。”温厉直接说。 薛玉凝猛的看向温厉,同时也暴露了自己的心思。 温厉知道自己猜对了:“只是这件事比较复杂,不是我们能左右的,你上次的手段也用不了。” “我知道不能那样,所以才想问问你是怎么回事。”薛玉凝老实说。 “南启这几年频繁侵扰我大虞边境,朝廷对南启的态度分两派,一派主战,以勇王为首。一派主和,以罗家为首。” “主和派主张和亲,为了表示朝廷的诚意,就让皓月公主去和亲。”温厉解释。 “又是罗家。”薛玉凝嘀咕。 “不过这件事还没有定下来。”温厉安慰。 薛玉凝想这样的事定下来就晚了,皓月公主不着急才怪:“那你站哪一派?” “想知道?”温厉笑盈盈的看着薛玉凝。 “也没那么想知道。”薛玉凝尴尬。 温厉打量了一下薛玉凝,不知道她为什么对别人的事那么上心,对他的事却总是一脸不在意的样子。 “我也没站。”温厉摊手。 “那你说你也不想公主去和亲。”薛玉凝觉得温厉应该是站勇王。 “虽然皓月公主享皇室荣华,应为朝廷分忧,但是主战和主和都不应该用一个女子当筹码,那要满朝文武做什么。” 薛玉凝怎么觉得温厉今天格外顺眼呢。 “好了,这件事你也不用太担心,更不要使什么小手段。”温厉提醒。 薛玉凝点头:“那万一……” “没有万一。”温厉坚决的说。 薛玉凝想了想算了:“那我先回去了。” 温厉看着桌子上的龟苓膏,差点儿就以为她是真的想来看他了。 温夫人一直到现在气儿才顺了一点:“大哥他们可都安置好了?” “安置好了,只是铺盖一时间买不到那么多。”姚妈禀报。 温夫人知道这些得慢慢置办:“先让他们休息一下,过两天找个条件好的庄子给安置过去。” 她也知道那么多人肯定不好过。 姚妈觉得老爷肯定不愿意:“要不夫人明天去和老爷商量一下?” 温夫人想想也是。 薛玉凝继续了解温家,向婆子来禀报说夫人带着下人出门了。 她也不在意,只要不动她的东西就好。 转眼就到了勇王府芙蓉宴这一天,薛玉凝带了余然和施若男。 施若男今天也要规规矩矩的穿上下人的衣服。 他们到大门口的时候,发现温夫人竟然也要一起去。 “怎么?我这个老婆子去不得?”温夫人看薛玉凝有些意外的样子。 温厉微微皱眉,觉得他母亲另有所图。 薛玉凝看向温厉,他母亲的事他来决定。 “母亲自然能去,请。”温厉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温夫人先一步出门。 她今天的排场很大,特意带了一套宫里赏赐下来的头面。 薛玉凝看她婆婆上了马车才和温厉一起上了马车。 “你母亲这是打算做什么?”薛玉凝狐疑。 “今天去勇王府的都是年轻一辈,她做不了什么。”温厉推测。 薛玉凝可不这样认为,温夫人作妖的能力可是层出不穷。 “离她远点儿。”温厉叮嘱。 “好。” 温夫人的马车走的很快,很快就把他们给甩到后面了,等薛玉凝到勇王府后院的时候,颜文灵直接把薛玉凝拉到一边。 今天男女分席,女眷休息的地方在后院。 “怎么回事?你婆婆怎么带着刘思恩来了?”颜文灵意外。 “啊?”薛玉凝懵了一下。 “你不知道?”颜文灵薛玉凝的反应。 薛玉凝总算知道她婆婆路上为什么走那么快了,这是用之前温厉用过的手段,半路上把刘思恩给接上了。 “你婆婆还真是……”颜文灵不知道怎么说。 “我先过去向勇王妃见礼。”薛玉凝看一边有人经过。 “我和你一起过去,可不能让她欺负你。”颜文灵和薛玉凝一起过去。 女眷休息的地方就在后花园,距离芙蓉宴的场地不远,凉亭周围安置不少行障供人休息。 勇王妃在凉亭里坐着,温夫人就坐在勇王妃一边,后面站着刘思恩,也不知道在说什么笑的开心。 温夫人是在场的为数不多的长辈,而且身份也高,勇王妃对她客客气气的。 “臣妇薛氏参见王妃。”薛玉凝过来行礼。 她这么一行礼,笑声瞬间全停了,众人看薛玉凝的眼神都怪怪的。 勇王妃把薛玉凝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怎么这么晚才来,你婆婆可都来了好一会儿了。” “就是,哪儿有让长辈等着的道理。”一边的司马蓉不满的说。 她挑剔的看着薛玉凝,都说她生的比陈娇奴都美,看起来也没说的那么夸张。 “无妨,无妨,玉凝要陪厉儿,我一个老婆子不碍事。”温夫人慌忙说。 周围的人看薛玉凝的目光更加不善。 心想难道是温夫人的娘家倒了,如今在国公府没了地位,连儿媳妇都敢欺负她。 颜文灵看她们这一唱一和的,好像她薛姐姐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一样,可是又找不出怎么反驳。 今天这局面,薛玉凝不管说什么都不对。 她不能说长辈不是,说长辈不是本就不对。 第171章 勇王府芙蓉宴一 还是第一次在这种场合和刘氏对上。 刘氏身为国公府夫人,一品诰命,又有好人缘,这就是她的主场。 而她靠着美色高攀了国公府,本就被人不齿。 “你……”颜文灵看所有人都在看她薛姐姐笑话脾气一下子就上来了。 薛玉凝挡了一下颜文灵:“臣妇正要向王妃告罪,臣妇刚接手国公府事情实在太多,加上前段时间国公府起火,国公府仓库起火,前两天还差点儿被二百多人围攻,家里是一地鸡毛。” 听到薛氏这样说,众人下意识的看向温夫人? 现在国公府竟然是少夫人当家? 别的他们不知道,但是国公府两次起火,之前刘家人全围到国公府门口,这些她们是知道的。 “婆婆在莲安居将养,世子天天不出楸木院,我一个人大理寺、京兆尹两头跑。”薛玉凝那叫一个无奈。 她表明现在国公府是她管家,让这些人都掂量一下。 “也是难为你了。”勇王妃才不管她们婆媳之间是怎么回事。 她不喜欢薛玉凝,不喜欢她那明媚的脸,更不喜欢她那明朗的态度。 小门小户的女子,凭什么和她们比。 但是也不想被刘氏当枪使,她们婆媳的事回家说,不要影响了勇王府的宴席就好。 “多谢王妃体谅。”薛玉凝行礼。 “去休息吧。”勇王妃笑着说。 颜文灵挽着薛玉凝就走。 众人看到颜文灵的态度,突然想到这薛氏还是颜夫人的义女,可不单单是一个小门小户。 看来该走动还是要走动,面子要过得去。 “呵!一个个的装好人。”颜文灵带着薛玉凝去一边开始抱怨。 “好了,咱们又不能把桌子给掀了。”薛玉凝也不喜欢这样的场合。 “估计勇王妃是记恨你把那两个美姬送回来了,那本来就是勇王找来的 ,凭什么送到别人家恶心别人。”颜文灵越想越生气。 薛玉凝不想这个:“余然,你回家和杨束说一下,不得让刘思恩进国公府,就算是和夫人一起回去都不能进门。” “是。”余然行礼退下。 颜文灵这才反应过来:“你婆婆是什么意思?如今刘家就是过街老鼠,她还敢带着刘思恩来参加勇王府的宴席。” 薛玉凝也挺佩服她婆婆,刘家把事情做成这样,她还试图为刘家兜底。 “我听说有些钱庄找刘家讨债,闹的挺厉害的。”颜文灵突然说。 薛玉凝心思不在这上面:“小若若。” 施若男不满的看了薛玉凝一眼。 “你去前面和世子说夫人带了刘思恩一起来。” “好。”施若男应了一声就走。 颜文灵感觉自己被忽略了:“薛姐姐那么怕刘思恩干嘛?刘家已经倒了,她不过是个平民女子。” “平民女子能跟着一品诰命参加勇王府风芙蓉宴?”薛玉凝没好气的说。 “你那婆婆真的是……”颜文灵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两个人找了一个行障坐进去剥莲子吃。 “这勇王府的莲塘不大,竟然能采这么多莲蓬。”薛玉凝看侍女不断的端莲蓬送到客人那里。 “肯定不是勇王府莲塘里采的。”颜文灵不在意“那莲塘是去年才挖的,不过是附庸风雅。” 薛玉凝恍然,想想国公府的莲塘比这个莲塘大多了。 颜文灵靠近薛玉凝小声说:“勇王府的府邸是所有皇子里最小的,也是这几年勇王悄悄的买下隔壁的宅院扩建,才有现在的规模。” 薛玉凝去过寿王府,虽然没有逛完,但是那大气不是勇王府能比的。 “皇上不待见勇王?”薛玉凝觉得只有这个可能。 “不好说。”颜文灵和勇王没什么交集。 勇王比她大很多,她进宫做皓月公主伴读的时候,勇王已经出宫了,当时没有任职,每天还会进宫读书,但是不在一个地方。 “不过这几年勇王的势头很盛,是几个皇子里最骁勇善战的。”颜文灵的声音更小。 两个抵着头聊着,梁洛安带着面纱过来了。 “可算找到你们了。”梁洛安进了行障直接坐下,脸上还有未消散的怒意。 “怎么了?”颜文灵不继续和薛玉凝聊勇王的事。 “被吴氏堵在外面了。”梁洛安一脸苦涩“看她的样子,是不想别人过的好。” 虽然吴氏被梁家休了,但是给安置了宅院,吃穿不愁还有下人照顾。 但是她隔三差五的就要去梁家门口闹,或者堵梁先生和梁洛安,闹的所有人不得安宁。 颜文灵拉着梁洛安的手:“下次她敢闹你叫我,我打烂她的嘴。” “算了。”梁洛安十分无奈“若真打了她,那才是捅了马蜂窝。” “我倒是有个办法。”薛玉凝笑着说。 两个人齐齐的看向薛玉凝。 “恶人终须恶人磨。”薛玉凝直接说。 两个人都不太懂的样子。 薛玉凝看她们两个一脸懵懂的样子,觉得她们压根不理解恶人是什么。 这个时候外面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不少人纷纷往外走。 “我们也去看看。”颜文灵说着就起身。 “我就不去了。”薛玉凝懒懒的说。 “我也不去。”梁洛安不喜欢看热闹。 “那我去给你们打听打听。”颜文灵一溜烟就跑了。 梁洛安笑的无奈:“她还是那么喜欢看热闹。” 薛玉凝觉得颜文灵看热闹挺好的:“你的脸还没彻底好?” “苗大夫说要三个月左右才会恢复如初。” “伤疤的确不好恢复。”薛玉凝点头。 “能好我就很开心了。” …… 两个人的谈话多了几分客气,没有和颜文灵一起谈话的时的肆意。 “薛姐姐,薛姐姐……”闫文丽你风风火火的跑了回来,拉起薛玉凝就走“小若若被欺负了。” 薛玉凝正要挣扎,听到颜文灵这样说跑的比颜文灵还快。 走廊那里已经围了很多人,有男有女。 “说,你是不是还对她念念不忘。”司马蓉指着付应灿。 “你亲看看着我把她的玉佩扔了,我对她绝对没有丝毫感情。”付应灿保证。 “那你刚才拉扯她做什么?是不是她勾引你?”司马蓉说着转身就要抽施若男。 第172章 勇王府芙蓉宴二 施若男遇到付应灿已经很生气,没想到还有一个胡搅蛮缠的司马蓉。 司马蓉的手抽过来的时候,她想都不想先一步抽了过去。 啪的一声,司马蓉捂着脸难以置信的看着施若男。 “你敢打我?”司马蓉看着施若男。 周围的人也都震惊了,施若男的穿着怎么看都是一个下人,竟然敢打勇王妃的妹妹。 “打你怎么了?”薛玉凝挤了进来。 她还不知道是什么情况,但是她的人她必须护着,回去再说是怎么回事。 施若男看向薛玉凝:“我自己的事,不用你插手。” 薛玉凝没有搭理她,走过去站在她身前看着司马蓉。 她不知道司马蓉的身份,但是之前在勇王妃身边坐着,还刁难她。 “原来是温少夫人,还真是有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下人。”司马蓉怨毒的看着薛玉凝。 “她不是我的下人。”薛玉凝从未把施若男当成下人“她是我的朋友。” 施若男知道薛玉凝会这样说:“这是……” “那你就不要管这件事,敢在勇王府打我,我让她走不出勇王府。”司马蓉指着施若男。 “蓉蓉。”付应灿拉了一下司马蓉。 司马蓉被施若男抽了一巴掌正在气头上,反手冲了付应灿一巴掌:“你个吃里扒外的东西,要不是我姐夫,你能这么快当千夫长?” 付应灿在众目睽睽之下被抽了巴掌脸上挂不住:“我们回去说。” 薛玉凝顿时觉得这个热闹挺好看,往后靠一点小声问:“他们什么关系?” “夫妻。”施若男看薛玉凝那幸灾乐祸的样子。 “我不回去说,就要在这里说清楚,你说那个贱人是怎么勾引你的。”司马蓉跳脚。 女人也不愿意承认自己不行,肯定是别的女人不遵守规则。 “要说清楚是吧?”薛玉凝直接开口“小若若,你说。” 一众女宾竖起了耳朵,她们最喜欢这男女之间这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争抢。 施若男瞥了付应灿一眼:“我刚才去前院看世子的情况,结果非要拦着我问我过的好不好,就遇到了这位夫人。” “若男!”付应灿不满的看着施若男。 “怎么?”薛玉凝看着付应灿那气急败坏的样子“知道别人过的不好你就有优越感了?” 周围的人听到薛玉凝这样说有点想笑。 “怎么能拦着一个人就问?”薛玉凝知道施若男和这个男人肯定认识。 突然她想到了那个睚眦玉佩,施若男见到的时候有些失态。 “明明是她勾引我夫君。”司马蓉恼怒。 “勾引你夫君?”薛玉凝一脸一言难尽的表情“就这样一个男人?被女人当众抽脸都只能忍气吞声,给我家小若若提鞋都不配。” “你……”司马蓉指着薛玉凝。 “我说的有错吗?”薛玉凝反问“你把他当成宝就好好捧着,你把他当成破鞋就一脚踢开,别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捧着一只破鞋,恶心别人呢?” 司马蓉指着薛玉凝的指头颤抖。 周围的人想笑不敢笑出来。 这温少夫人还真是与众不同,刚才在勇王妃面前倒是乖巧,一转身就换了一副面孔。 “快,快,快……”有人突然叫了起来“皓月公主来了。” 一听皓月公主来了,众人慌忙过去见礼,连司马蓉犹豫了一下转身离开。 付应灿十分纠结的看着施若男。 “看什么看!”薛玉凝一脸嫌恶。 付应灿行礼退下。 “我……”施若男想解释一下。 “回去再说。”薛玉凝表示不用解释,转身看向颜文灵“皓月公主怎么来了?” “不知道。”颜文灵拉着薛玉凝就过去。 勇王妃和温夫人已经在迎接皓月公主,谁都没想到皓月公主会来。 但是勇王妃很得意,毕竟皓月公主很少出宫参加宴席,这让她觉得自己高人一等。 薛玉凝和颜文灵过来的时候,皓月公主已经被簇拥到凉亭里了。 司马蓉看到薛玉凝过来立马扑到勇王妃一边:“姐姐,你可要为我做主,温少夫人的侍女打我。”她说着把自己被打的脸展示在众人面前。 勇王妃一听担心的看了起来,温夫人心里骂了一声蠢货。 司马蓉这样无非是想当着公主的面勇王妃为她做主。 可是这是勇王妃操办的宴席,若是出了岔子,丢的是勇王妃的人。 勇王妃也是一个拎不清的,竟然真有这样的打算。 “公主,不是这样的……”颜文灵慌忙说。 薛玉凝拉了颜文灵一把,不让她说话。 皓月公主看到颜文灵眼睛亮了。 勇王妃生气的看着薛玉凝:“温少夫人,舍妹就算有错也轮不到你的下人教训。” 施若男深吸一口气想理论。 “士可杀不可辱!”薛玉凝理直气壮“明明是她男人调戏我侍女,却说我侍女勾引她男人,我们国公府的人可不受这气。” 勇王妃看薛玉凝那理直气壮的样子,转即看着她妹妹。 “你胡说……”司马蓉恼怒。 “今日皇兄府上的芙蓉宴,竟然发生调戏女子之事?”皓月公主质问。 勇王妃一个激灵:“公主言重了,这肯定是个误会。” “闹成这样在皇嫂眼里只是误会,怨不得皇兄后院里的可人儿是越来越多了。”皓月公主玩笑着说。 勇王妃的表情瞬间像吃苍蝇了一般难受。 “好了,这么多宾客呢?不能扫兴,这件事就算了。”皓月公主轻轻把这件事带过。 薛玉凝上次见皓月公主还觉得她有些任性,今天见她这样十分意外,不过高门大户的女子都有两副面孔,公主多几副也正常。 司马蓉还是有些不甘,被勇王妃瞪了一眼才垂眸。 “那是自然,蓉儿,你先下去。”勇王妃看司马蓉还杵在那里。 司马蓉只得行礼,离开的时候瞥了薛玉凝和施若男一眼,尽是怨毒。 这个时候管事婆子小碎步快速过来他:“王妃,寿王殿下到了,王爷让王妃去一下前院。” 众人的表情精彩。 皓月公主来证明勇王府有面子,但是寿王来情况就不一样了。 第173章 勇王府芙蓉宴三 众所周知,勇王和寿王一个主战一个主和,这关系到他们在朝廷的地位。 勇王是出了名的不受皇上待见,寿王是出了名的得宠。 寿王这样来到勇王府上,会让勇王很难堪。 薛玉凝想的却是有多远躲多远,她不愿意看到寿王。 看到寿王会让她浑身不适。 “皇嫂快去吧,不要让皇兄等急了。”皓月公主直接说。 “好,那我就先去前院一下。”勇王妃颔首带着下人去了前院。 皓月公主看向温夫人:“这凉亭里风大,温夫人可别吹的难受了。” 温夫人起身:“多谢公主关心,老身正想去一边避一下风。” 看到皓月公主把温夫人都支开了,众人也都纷纷告退。 “薛姐姐!”颜文灵立马拉着也要离开的薛玉凝。 “你没发现刘思恩不见了吗?”薛玉凝一脸凝重的说。 “温少夫人要找人就赶紧去吧。”皓月公主笑着说。 颜文灵知道公主不想让薛姐姐在这里,只好松开了薛玉凝的手臂。 看到薛玉凝离开皓月公主不开心了:“你和她那么熟的吗?” “你不懂。”颜文灵坐在皓月公主一边。 “别以为我不懂,你肯定是想不到办法,都不敢进宫了。”皓月公主又成了那刁蛮的样子。 “不然呢。”颜文灵吃了一颗盘子里的葡萄,酸的她脸都变形了。 “你快想。”皓月公主晃颜文灵。 薛玉凝是真发现刘思恩不见了,具体什么时候不见了她不清楚。 宴会可是各种角色搞事情的重灾区,尤其像刘思恩这种想逆水翻盘的。 施若男一直一言不发的跟在薛玉凝身后。 “你……会画地图吗?”薛玉凝突然问。 施若男愣了一下:“不会。” 薛玉凝虽然拒绝了温厉的事,但是既然进来了,就顺便逛逛。 “记路吗?”薛玉凝继续问。 施若男点头:“只要是我走过的路都能记住。” “好。”薛玉凝开始在勇王府后院溜达。 今天芙蓉宴人多,加上寿王登门不少人都在前院,后院人非常少。 薛玉凝走过连廊穿过拱门,然后就忘记自己从哪儿来的了。 怨不得在深宅大院容易迷路,这亭台楼阁、移步换景,很容易让人产生错觉。 “这……”薛玉凝环视着周围“刚才是不是走过了?” “是。”施若男第一次发现薛玉凝是个路痴。 不过她应该不是第一次了,上次她不记得在哪个铺子里买了衣服。 “那我们怎么回去?”薛玉凝看着快到正中的太阳,方向都分不清楚了。 施若男叹了一口气转身,薛玉凝跟着她转身的时候看到了温厉。 “你怎么在这里?”温厉皱眉看着薛玉凝。 “啊?”薛玉凝想自己都迷路了,给温厉探的路也没什么参考价值“随便逛逛。” “随便逛逛?”温厉看了一下左右把薛玉凝拉到一边“随便逛逛就到男宾的休息的地方?” 薛玉凝不想让温厉拉着她的胳膊:“这里又没写是男宾休息的地方?” 温厉打量了一下薛玉凝:“你迷路了?” “嗯。”薛玉凝有点好奇,温厉好像总是能精确的知道她在想什么。 “我找人把你送回去。”温厉说着就要走。 “哎……”薛玉凝慌忙拉着温厉“你在这里逛什么?” 温厉有些无奈:“前面有歌舞表演,我看不得。” 薛玉凝想温厉也挺累的。 “有人来了。”施若男叫了一声就藏在一边。 薛玉凝看着施若男一跳就不见了,想他们需要藏吗? 温厉拉着薛玉凝藏到一边。 “我们……”薛玉凝不明白他们为什么要藏。 温厉抬手捂着她的嘴。 “温世子就是在这边。”一个小斯带着刘思恩过来。 刘思恩把一个银锭给小斯:“剩下的就麻烦你了。” 小斯看着银子:“刘小姐放心,一会儿我肯定把人都叫过来。” “去吧。”刘思恩满意。 两个人透过假山的缝隙看刘思恩去推门了。 薛玉凝想咬温厉的手掌,只粘了温厉一手掌的口水。 温厉移开手拿着薛玉凝的帕子蹭了蹭。 “她这是干嘛呢?”薛玉凝不解的问。 “你让施若男告诉我她来了是什么意图?”温厉想薛玉凝明知故问。 “我就是让她告诉你一声,我还告诉杨束了,坚决不让刘思恩进国公府,哪怕是闹起来。”薛玉凝很坚定的说。 温厉有些无奈,都这样了还看不出来,他母亲是想把刘思恩塞给他。 “行了,你自己找路回去。”温厉觉得不能让人送薛玉凝回去了。 “我……”薛玉凝为难。 这个时候施若男神不知鬼不觉的出现在一边:“走。” 薛玉凝看了温厉一眼跟着施若男离开。 温厉看着房间的方向,自己去了另外一个方向。 他不喜欢刘思恩,却也不会去陷害刘思恩,如果她发现没人离开,这件事就算过去了。 施若男带着薛玉凝走最近的路回到女宾休息的地方,勇王妃已经回来了,颜文灵也回到之前的行障里。 “薛姐姐去哪儿了?再不回来我就要去找你了。”颜文灵担心。 “刚才去周围逛了逛,迷路了。”薛玉凝为难。 “这勇王府的确修的跟迷宫一样,听说还是找大师看了风水。”颜文灵有些不屑。 梁洛安深以为然:“我也看了,单单花园就有几个相同的地方,不知道还以为自己又到刚才那个地方了呢。” 薛玉凝没有逛花园,不过梁洛安这么一说,她想起来自己刚才好像也有这样的感觉。 “不可能吧?”薛玉凝不相信“修成一样多没意思。” 梁洛安笑了起来:“我看书上说这种方式可以防贼,温少夫人想想,如果贼走来走去发现自己在同一个地方,肯定要疯了。” 薛玉凝想想也是:“这么厉害,回头我在国公府也修个。” “薛姐姐还是算了,勇王是新修院子可以这样,国公府全部翻修是另外一回事。”颜文灵提醒“找到刘思恩了吗?” “没有。”薛玉凝摊手。 颜文灵看了一下凉亭的方向:“你婆婆都不着急,你着急什么。” 第174章 勇王府芙蓉宴四 她婆婆当然不着急,不过她婆婆能买通勇王府的小斯倒是挺让人意外。 梁洛安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也就没有问。 “瞎操心。”薛玉凝自嘲。 颜文灵突然就来了精神俯身压低声音兴奋的说:“听说前面的气氛剑拔弩张的,你们说会不会还没开饭就开打了。” “不会。”薛玉凝很确定的说。 “薛姐姐怎么那么确定?”颜文灵觉得会。 梁洛安也好奇的看着薛玉凝。 “勇王本就骁勇,他邀请的人肯定是站他一边的,寿王再想不开,也不至于在这个时候和勇王动手。”薛玉凝分析。 颜文灵觉得也是,但是有些不服。 “倒也不一定。”梁洛安分析“寿王和勇王动手,谁敢出手?” “对!”颜文灵立马说。 “咱不犟这个,又打不到咱们这里。”薛玉凝表示不关心“你爹来了没?” “来了。”颜文灵脖子一歪“勇王亲自去请的,能不来吗?” “还是你家有面子,国公府就只有请柬。”薛玉凝丧气。 “这算啥面子,我们都以为国公府不会来呢,结果一家三口都来了。”颜文灵没好气的说。 薛玉凝也想来,可是温厉有自己的目的,她婆婆有自己的盘算。 突然她反应过来,刚才温厉在那里休息,刘思恩却找到了那里,如果被人发现他们孤男寡女在一起…… 这么多人见证,又有温夫人推波助澜,刘思恩可能就进温家了。 原来这就是她婆婆的盘算。 真够……低级的。 刘家是要可着温家这一只羊薅毛吗? “温家最近破事太多,若是不出来走动一下,别人以为温家要倒了。”薛玉凝小声说。 “那倒不至于。”颜文灵安慰薛姐姐“薛姐姐接手了温家,也应该办个宴席,让京城的人都知道一下。” “我连温家的东西还没捋清楚,一办宴席岂不是更乱了。”薛玉凝苦恼。 她是真的苦恼。 “那刘家如今没了爵位和产业, 估计会更加泼皮。”梁洛安提醒。 “我已经让府里加强巡视了。”薛玉凝也没别的办法。 三个人聊着,前院又有管事飞跑了过来,在勇王妃耳边低语了几句,勇王妃脸色大变。 “温夫人,劳烦你和我去前院一趟。”勇王妃看向温夫人。 温夫人气定神闲的站了起来:“可是发生了什么事。” “温夫人到了就知道了。”勇王妃干笑了一下。 两个人离开,众人都好奇的看向前院的方向。 这芙蓉宴还没开始就已经这么热闹了。 皓月公主身边的宫女过来找颜文灵过去,颜文灵抱歉的看了薛玉凝和梁洛安一眼离开。 只剩下薛玉凝和梁洛安在这里,两个人之间有些尴尬。 “没想到温少夫人这么早就当家,可喜可贺。”梁洛安给薛玉凝倒茶。 薛玉凝干笑:“早当家也没什么好的,很多东西都不懂。” 这句话说到梁洛安的心坎里了:“是啊,管家这事只有管过才知道。” 两个人就这样聊了起来。 过了一会儿颜文灵兴奋的跑了过来:“你们知道前院发生什么事了吗?” 两个人同时摇头。 “寿王和刘思恩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被人抓了一个正着,还……衣衫不整。”颜文灵眼里的八卦之火熊熊燃烧。 “啊?”薛玉凝和梁洛安吃惊。 薛玉凝的吃惊是真的。 刘家逮着国公府薅羊毛。 国公府是逮着寿王送女人。 不过想想陈娇奴的下场,刘思恩的日子估计也不好过。 “真的。”颜文灵更加兴奋“寿王刚被放出来就又出了这事,估计皇上又要生气。” “这寿王是不是犯桃花?”薛玉凝玩笑“这刚出宫立府没多久,就两个女人了。” “还都和你们国公府有关。”颜文灵看着薛玉凝。 薛玉凝…… “实话给你们说了吧,今天我婆婆是一声不吭的来的,我出门的时候才知道。而且她出门的时候没带刘思恩,等我到勇王府的时候,刘思恩已经在了。”薛玉凝无奈。 “哦——”颜文灵瞬间表示明白。 刘家那样的破落户,估计是故意用这样方式攀上寿王,还想着女儿能飞上枝头,他们刘家就能鸡犬升天。 梁洛安也想到了这一层:“这用的可是国公府的颜面。” “那我有什么办法,我一个儿媳总不能去干涉婆婆做事。”薛玉凝无奈。 “温厉呢?温厉就不管管。”颜文灵不满。 “他一个当儿子的,不帮忙就要被人诟病了。”薛玉凝无奈。 “你那婆婆真是……”颜文灵不知道怎么说。 前面发生了这样的事,一众女眷在这里议论纷纷。 “温少夫人。”罗烟渺带着下人走到薛玉凝的行障那里“温家发生了这样的事,少夫人就不去前面看看。” 罗烟渺的眼底有些怒意掩饰的很好,却给人一种居高临下的姿态。 薛玉凝想自己怎么惹到她了:“婆婆没派人叫,我不敢过去。” “罗烟渺,人家的事和你什么关系?”颜文灵一脸鄙视“怎么你还想管温家的事?” “我只是告诉一下温少夫人而已。”罗烟渺对上颜文灵还是客气了几分。 “那薛姐姐已经知道了,你可以走了。”颜文灵对罗烟渺可是一点都不客气。 罗烟渺微微颔首,带人离开。 “哎……”薛玉凝叹气“那个时候和她争过首饰,还记仇呢。” 颜文灵和梁洛安一言难尽的看着薛玉凝。 “你们这什么表情?”薛玉凝不解的看着两个人。 “薛姐姐,你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颜文灵觉得自己以后一定要保护好薛姐姐,不然她会把自己给卖了。 “什么?”薛玉凝觉得她们两个看自己像在看白痴。 “罗烟渺是内定的寿王妃。”梁洛安小声说。 薛玉凝不解的看向颜文灵,颜文灵很认真的点头。 “上次是陈娇奴,这次是刘思恩,都是从国公府出来的,罗烟渺不记恨你们国公府才怪。”颜文灵无奈的说。 薛玉凝眼珠子转来转去,她觉得寿王和罗烟渺是近亲。 第175章 不喜欢那些规矩 可是他们好像就是喜欢肥水不流外人田。 别说薛玉凝压根没想这件事,就是想了,也会觉得不可能。 “那个罗烟渺,表面上看着温柔大度,和她爹一样,都是一个两面三刀的。”颜文灵没好气的说。 梁洛安轻轻的揪了一下颜文灵的衣摆。 “薛姐姐不是外人。”颜文灵不在意。 “我不是外人,但是隔墙有耳,不要在公众场合说这些话。”薛玉凝提醒。 “我知道了,我小点声。”颜文灵偷笑。 这个时候姚妈过来:“少夫人,夫人请你过去一趟。” 薛玉凝…… 还真是怕什么就来什么。 “给温伯母说一下,公主找薛姐姐有事,过不去。”颜文灵拉着薛玉凝就走。 姚妈…… 她可不敢和公主抢人。 皓月公主觉得无趣,正想派人把颜文灵叫过来,颜文灵已经拉着薛玉凝跑过来了。 “哟,被火烧到尾巴了?”皓月公主打趣。 颜文灵拉着薛玉凝在公主一边坐下:“来你这里避避风头。” 皓月公主打量了一下薛玉凝:“听说你表妹和寿王衣衫不整的共处一室?” 薛玉凝…… “不要问的这么直接。”颜文灵不满。 皓月公主就没见颜文灵这么稀罕过一个女子,不过薛玉凝长的的确漂亮:“幸亏你不是男的。” 薛玉凝觉得女的更危险。 “我要是男的,你还有找别人的机会吗?”颜文灵开口就是虎狼之词。 皓月公主也不生气:“这宴席还没开始就出了这么多事,我也不想待了,走,去你家坐坐。” “好啊。”颜文灵立马说“带着薛姐姐。” “行——”皓月公主无奈。 皓月公主要离开,勇王妃慌忙来相送。 皓月公主未出阁,勇王府发生这样的事的确不好留皓月公主,只好给送走。 至于皓月公主要带走两个人,自然没人敢拦着。 温厉听说这件事的时候薛玉凝已经离开勇王府了。 她知道薛玉凝那滑头,遇事跑的最快,估计是他母亲派人去请薛玉凝,薛玉凝干脆跟着公主走了。 走了也好。 若是让薛玉凝对上寿王,别人肯定会看出端倪。 为了这次芙蓉宴,勇王妃已经准备了很长时间,结果出了这么多岔子,她是怨上国公府了。 皓月公主到武功侯府的时候已经过了饭点,提议让厨房准备肉烤肉吃。 “每次来我家都想吃炙肉。”颜文灵看下人摆东西。 “宫里又不能自己烤着吃。”皓月公主说着滑了一下很没型的歪坐在圈椅上“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的梦想就是可以自由自在的吃炙肉。” 薛玉凝想皓月公主的理想还真清奇:“你是不喜欢那些规矩吧。” 皓月公主意外的看着薛玉凝。 如果她从未见过自由和肆意,她可能觉得做一个公主挺好。 可是她从小就认识了颜文灵,知道颜文灵可以策马提刀,知道她可以吃炙肉的时候不用小心翼翼的摆好,让人试毒。 所以她羡慕了,希望自己有一天也可以那样生活。 “她就是不喜欢那些规矩。”颜文灵看雪姐姐被公主看的有点懵就解围。 “对。”皓月公主点头。 她看着薛玉凝只是好奇薛玉凝怎么会懂。 “玉凝。”颜夫人带人送肉过来叫薛玉凝“我有点事找你。” 薛玉凝起身。 “快去吧。”颜文灵说着也起身。 薛玉凝走到颜夫人身边行礼。 “过来。”颜夫人转身就走。 薛玉凝跟着颜夫人到一个小厅,那里已经摆好了饭菜,她意外的看着颜夫人。 “坐下吃吧,文灵和皓月公主自小一起长大,你和公主不熟有些拘谨。”颜夫人说着坐下。 “谢谢干娘。”薛玉凝有些感激。 “傻孩子,谢什么。”颜夫人有些心疼的看着薛玉凝。 虽然当初认薛玉凝做干女儿只是一个条件,最后也没能帮她要回嫁妆,如今颜夫人是真的挺喜欢薛玉凝。 温家那么多破事,若是换个人早就崩溃了。 “她……是我朋友。”薛玉凝指着施若男。 施若男有些意外。 “一起坐下吃吧。”颜夫人示意施若男。 施若男有些拘谨的坐下,没有在国公府那么自在。 “勇王府的事情我已经听说了,你跟着公主提前回来是对的。”颜夫人看薛玉凝开始吃饭慢慢的说“你的性子单纯,的确不适合那样的宴席。” “嗯。”薛玉凝点头。 颜夫人看薛玉凝是真饿了,也不再和她说话,就看着她吃饭。 吃了午饭颜夫人让人准备了茶水点心,和薛玉凝坐在凉亭里聊天。 “如今你是国公府的当家主母,应该办个宴席,邀请一下和国公府走动多的命妇。”颜夫人提醒。 每个当家高门贵妇当家都会办这么一次宴席,说白了就是告诉别人她是这家的管事人。 “我这……”薛玉凝又不能说她不想办“干娘也知道温家的情况,说不定什么时候世子就不让我管家了。” “你是他正室,即便到时候你不管家,你也是正儿八经的主母,以前你婆婆总拘着你,家里宴席不让你插手,外面宴席不带你去,你也没什么认识的人,趁着这个机会都认识一下。” 薛玉凝知道干娘是为了她好,可是她现在的情况怎么说呢? “主要是国公府的事实在太多,刘家又虎视眈眈,我得先把刘家的事解决了。”薛玉凝无奈。 听到颜文灵这样说生气:“刘家的事,除非温尔俭把刘采蓁给休了。” 薛玉凝觉得也是,但是她不敢说:“我就在端午祭祀的时候知道公公回来了,都没见到。” “懦夫。”颜夫人一脸嫌弃。 薛玉凝也不知道这些长辈之间到底有什么恩怨情仇。 “刘家的事你要是需要帮忙尽管开口。”颜夫人不再提办宴席的事。 “好。”薛玉凝没有拒绝。 颜夫人犹豫了一下:“若是文灵和你说了什么过分的事,你一定要告诉我,这孩子不知天高地厚,不知道会做出什么荒唐的事来。” 薛玉凝知道是不让公主和亲的事,看来颜夫人也担心颜文灵会做这样的事。 第176章 除非我不在国公府 知女莫如母,颜文灵还以为自己没被人发现。 “干娘放心吧,我不会让她做什么出格的事。”薛玉凝保证。 “那就好。”颜夫人点头。 薛玉凝陪了颜夫人一下午,一直到皓月公主回宫,薛玉凝也辞行回国公府了。 结果薛玉凝又被人里三层外三层的围着,薛玉凝要挤着才能进去。 国公府的台阶下是温夫人的马车。 “那么看什么呢?”薛玉凝看只有一辆马车。 “国公府不让国公夫人进门。”一边的人掩嘴小声告诉薛玉凝。 “怎么可能?”薛玉凝不相信。 “你看国公府的大门关着,听说还吵起来了,我们就是看看国公夫人能进门。”那人一脸看热闹的样子。 薛玉凝径直走了过去。 “少夫人。”杨束看到少夫人过来行礼。 他这一声少夫人立马吸引吃瓜群众的注意力,一个个看向薛玉凝。 “怎么回事?”薛玉凝奇怪。 “夫人带着表小姐回来了,一定要让表小姐进门。”杨束无奈的说“世子让属下告诉少夫人,寿王已经答应让表小姐进寿王府。” “可给了名分?”薛玉凝不知道寿王为何会答应。 杨束摇头。 “是不知道还是没有?”薛玉凝看杨束摇头。 杨束慌忙行礼:“不知道。” 薛玉凝…… 请不要乱摇头! “薛氏!”温夫人听到薛氏回来了。 “婆婆。”薛玉凝瞪了杨束一眼。 “今天这门你到底让不让我进?”温夫人直接问。 “婆婆自然可以进,但是刘思恩不能进。”薛玉凝很坚定的说。 马车里刘思恩着急的挽着她姑母的手臂,温夫人有些嫌弃。 今天是让她找上温厉的,结果她却找上了寿王,看来她还是对寿王不死心。 想想陈娇奴的下场,在王府那样的地方,没人护着心机和手段根本没用。 “你可想好了,她进的是寿王府。”温夫人威胁。 听到寿王府三个字,薛玉凝的眼底一片阴沉:“她进什么地方都不能进国公府。” “放肆!”温夫人没想到薛玉凝会这么坚决。 “除非我不在国公府。”薛玉凝很坚定的说。 杨束听到少夫人这样说一阵愣愕。 温夫人也听出了薛玉凝的坚决,看来她是记恨刘思恩以前挤兑她。 这个薛氏还真是咬人的狗不叫,藏的真深。 长时间的沉默,沉默的看热闹的人都要起哄了。 温夫人慢慢的从马车里出来,姚妈扶着她下了马车,车夫收了下车凳赶着车离开。 温夫人盯着薛玉凝,薛玉凝笑意盈盈的行礼。 “风水轮流转,薛氏,你不要做的太过分。”温夫人说着上台阶。 “婆婆慢点儿。”薛玉凝后面跟着。 看热闹的众人有点懵,这就完了? 不应该大吵一架吗? 不应该揪头发、吐口水吗? 国公府的大门打开,温夫人一前一后进门,不知道的还以为她们婆媳关系很和睦。 莲安居和石榴院在相反的方向,两个人到了后院就分开了。 但是石榴院和楸木院在同一个方向,薛玉凝站在路口犹豫要不要去找一下温厉。 今天刘思恩到底是个什么情况她还不清楚,而且她走之后芙蓉宴是什么情况她也不清楚。 还有她不让刘思恩进府的事是不是应该知会温厉一声? “你想什么呢?”施若男看薛玉凝站在路口眼神飘忽。 “你先回去,我去找温厉有点事。”薛玉凝打算去和温厉说说。 “这不就对了吗,一点小事还要犹豫。”施若男说着就走。 薛玉凝…… “那什么是大事?”她不服气。 “除却生死无大事。”施若男背对着薛玉凝挥手。 薛玉凝怎么那么不相信。 她径直去楸木院,院子里的下人都在外面,只有春和和景明在院子里伺候。 “少夫人。”春和行礼。 薛玉凝站在那里没有继续往前。 春和行礼的声音比以往要高一些,应该是在提醒屋内的温厉。 “进来。”温厉在屋内应了一声。 薛玉凝这才继续往前。 她推门进去,春和在后面又把屋门给关上了。 薛玉凝回头看了看屋门,感觉又是孤男寡女共处一室。 “皓月公主回宫了?”温厉在画勇王府的地图。 “嗯。”薛玉凝背着手站的距离温厉远远的“我中午走的早,后来没再发生什么事吧?” “母亲闹成那样,还能发生什么事。”温厉看薛玉凝站的远远的“你过来看看我画的怎么样。” “我又不懂品鉴就不看了。” “勇王府的地图。” 薛玉凝…… “这种事情你就不用告诉我了。”她表示自己不想看。 “你在后院待的时间长,来看看有没有错的地方。”温厉盯着薛玉凝。 薛玉凝只好硬着头皮过去,其实也看不懂什么:“其实我觉得不单单要注意路。” “那还要注意什么?” “梁洛安说勇王府的花园有很多一模一样的地方,不留神还以为自己走回原来的地方了,我今天会遇到你好像也是因为这个。”薛玉凝觉得自己总要说点什么。 温厉想了想的确是这样,白天闲庭信步还不觉得,若是需要辨别方位的时候就容易出问题。 “看来还是挺有用的。”温厉在地图上标注了几个点。 薛玉凝干笑:“今天婆婆是怎么闹的啊?” “还是那些说辞,是刘家祖上怎么样,国公府还在呢。”温厉不想提这些事。 薛玉凝想想也知道了:“那她带刘思恩回来的事你知道吧?” “知道。” “那你不管?” “你不是让杨束把她们拦在外面了。” 薛玉凝觉得这是两码事:“我说刘思恩想进门,除非我不是国公府少夫人。” 温厉慢慢抬头打量着薛玉凝。 薛玉凝看温厉打量的神情有些心虚:“我就是威胁一下。” “以后不能用这种方式威胁。”温厉知道薛玉凝真是这样想的。 薛玉凝想又不能把她打一顿:“婆婆是想让刘思恩从国公府去寿王府吧?” 温厉点头:“你有点准备。” “什么?” “母亲已经退让了,肯定会提别的要求。”温厉提醒。 第177章 娃娃亲 一般都是这样,在一个地方退让,就要在另外一个地方提出条件,这是一种平衡的交换。 可是在薛玉凝这里不存在这种平衡的交换。 她没什么好和便宜婆婆交换的。 “别的?”薛玉凝拧眉“什么要求?” “她给刘思恩出陪嫁没问题吧他?”温厉说着继续画。 “只要是婆婆私库里的东西,自然没问题。” “你是刘思恩的表嫂给点添妆没问题吧?” “有!”薛玉凝立马打住“我没东西添给她。” 温厉看着薛玉凝那守财奴的样子:“如果不添妆,去送送总可以吧?” 薛玉凝想也不是不可能,只要不让她出钱就行。 “可是你去送她也很值钱,这代表了国公府会为刘思恩撑腰,那可是无穷无尽的麻烦。”温厉轻笑。 薛玉凝…… 坑还真是无处不在。 “那我就不去,坚决不去。”薛玉凝很坚决。 温厉知道薛玉凝说不去那就是真的不去,除了她的嫁妆,也没什么能威胁到她:“若是……母亲逼我逼你呢?” 薛玉凝看着温厉,温厉有孝道压着,估计真会做出这样的事。 “你那木喜庄借我住两天。”薛玉凝决定走为上。 “想走?”温厉听到薛玉凝这样说笑了。 “不然呢?一家子因为这点破事逼来逼去的。” 温厉想想也是:“去吧。” “好嘞。”薛玉凝转身就跑。 “她明天就去寿王府了。”温厉在后面提醒。 薛玉凝才不管刘思恩什么时候去寿王府,她可以在木喜庄多住一段时间。 刚回到石榴院就看到姚妈从里面出来,她来不及躲就被姚妈撞了一个正着。 “少夫人,夫人请你去莲安居一趟。”姚妈慌忙说。 “你等一下,我内急。”薛玉凝捂着肚子就进石榴院。 姚妈在石榴园门口等着,想少夫人也生不出什么花来。 薛玉凝径直去找施若男。 “怎么不敲门?”施若男被她吓了一跳。 “快,快,快,咱们去木喜庄,不能走正门。”薛玉凝催促。 施若男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两个人直接翻墙出去了。 姚妈在石榴院门口左等右等,然后发现少夫人已经跑了。 这个少夫人还真是比泥鳅都滑溜,应该是一开始就打算逃走。 温夫人知道薛玉凝跑了,就让人去找温厉,结果温厉也不在家。 “你什么意思?”薛玉凝看着马车里的温厉。 “我觉得你的办法挺好。”温厉笑吟吟的说“母亲找不到你肯定会找我,我多少都要有点表示,还不如走为上。” 薛玉凝…… 养儿子果真不靠谱。 他们卡着关城门的点出了京城,到木喜庄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他们是临时来的,木喜庄的下人也没给他们准备吃的,只好临时杀鸡宰鱼。 薛玉凝看着刚杀好的鱼:“我给你做烤鱼怎么样?”她想到白天公主和颜文灵吃烤肉的事。 “你还会做烤鱼?”温厉意外。 “看不起谁呢。”薛玉凝一挽袖子就过去。 看着厨房里的人准备炖鸡,薛玉凝想这要炖到什么时候,于是一边做烤鱼,一边做个鸡公煲,两个大菜足够他们三个人吃了。 温厉站在厨房门口看着薛玉凝,越来越不像大家闺秀。 “你叫这个烤鱼?”温厉看着砂锅里一条鱼,还有很多配菜,下面还煮了“这不应该是焖的吗?” “这是一种做法。”薛玉凝看温厉那没见过世面的样子“你尝尝。”她把筷子递给温厉。 温厉夹了一块,味道很足,但是少了鱼本身的清甜:“不错。” “没骗你吧。”薛玉凝也开心的吃了起来。 这菜的味道有些重,温厉有些吃不习惯,但是看薛玉凝吃的兴致勃勃的,他也比平时多吃了一些。 温和回房间就开始喝水。 景明倒水都跟不上:“世子吃不了味道重的东西,就不要这样为难自己。” “倒也不为难,只是不习惯。”温厉说着又开始喝水。 景明还没见过世子因为哪个女子这样:“少夫人要是知道世子这样肯定要感动了。” “我不需要她感动。”温厉把杯子放在桌子上。 景明不知道世子为何就生气了。 “是我自己愿意而已。”温厉语气缓和下来。 景明不敢说话。 他觉得世子最近变化挺大,可能世子自己都没发现。 薛玉凝和施若男跑去泡温泉了。 每个温泉都有高墙圈起来,里面收拾的干净。 “说说吧。”薛玉凝都憋了一天。 今天她没有当着众人的面让施若男把话说清楚,就是不想她提起以前的事。 施若男知道这件事肯定要说清楚了:“付应灿和我有娃娃亲。” “啊?”薛玉凝有些惊讶。 施若男想自己还没说呢,她惊讶那么早干嘛。 “他十三岁的时候家里遭了灾,父母双亡,族人也都没了,就到京城投靠我们家,我爹没有儿子,就把他当亲儿子养。” “他是从那个时候开始习武的,虽然年纪不算大,却也过了打基础的年纪,他肯吃苦,我爹肯教,也学的不错。” “算起来我们也算青梅竹马,那个时候他说要考武状元,我爹就把家里所有资源都砸他身上,后来没考中。” “可能是觉得丢人吧,就说去从军,我爹也支持,觉得男儿只要有志向就好。”施若男说着嗤笑。 “你是不是对他情根深种?”薛玉凝好奇的问。 施若男说付应灿的过往很简单,唯独没有说感情。 “算是。”施若男说到这里说的很慢,每个字都要想很久,也许是准备很久才能说出来“我们本就有婚约,有一起长大……” “其实……”施若男说着突然鼻子就酸了“他算什么东西啊!” 薛玉凝没想到什么都不在意的施若男突然这样碎了一地。 “他习武没我好,我怕打击他总是让着他,我出去打一些野味回来想让他吃的好一点,他却说女孩子不应该这样。” “我为了什么啊……” 曾经很长时间里,施若男的世界里只有付应灿。 付应灿的未来就是她的未来。 第178章 认知问题 可是突然有一天,付应灿给她写了一封信,说有缘无分。 有缘无分! 连面都不再见,就这样有缘无分了。 当时她父亲过世,所有人都在抢他们施家最后的东西,因为付应灿不在,她连祖宅都保不住。 为了能正常的生活,她甚至要把自己扮丑。 曾经是她世界全部的人,就那么彻底消失了,好像从未出现过一样。 她把睚眦玉佩送给付应灿的时候,他以为是定情信物,还说女孩子怎么会送人这样的东西。 那是施家的族徽,是家主的标志。 她爹把族徽送给付应灿,就是想付应灿能看在过往的情分上护着她。 可是他一声不吭的消失了。 也许没有一声不吭的消失,只是一场早有预谋的结果。 “什么声音?”温厉突然拧眉。 “好像是有人在哭。”景明不确定。 温厉皱眉立马出去,很快找到温泉那里。 “是少夫人的声音吗?”温厉站在门口。 “不是。”景明很确定。 温厉也觉得不是,然后蹑手蹑脚的离开。 薛玉凝不知道怎么安慰施若男,曾经的施若男已经被付应灿杀死了,如今她不过是在祭奠一下曾经的自己。 施若男不知道自己哭了多长时间,感觉把整个人都哭空了,这两年笼罩在胸口的阴霾才彻底散开。 “要不……再哭会儿?”薛玉凝看施若男不哭了。 施若男捧水抹了一下脸:“你这个人真的是……没朋友。” 薛玉凝想想自己以前好像真的没朋友。 她本来就不怎么讨喜,也不喜欢讨好别人。 也就是穿越过来之后,认识了颜文灵和施若男他们,才算有朋友。 “那你不知道他已经娶妻了?”薛玉凝好奇。 “知道。”施若男嗤笑。 “什么时候知道的。” “他写信的时候说了。” 薛玉凝觉得付应灿就是妥妥的人渣:“那你就没什么想法?” “当时想杀人,认识你之前也想杀人。” “现在呢?” “现在……”施若男突然来了兴致“看他当众被媳妇打脸,就想多看几次。” “噗……”薛玉凝笑了起来“你这是看他过的不好就放心了?” 施若男想了想可以这么理解:“要不是他我们施家也不会这么落魄,我爹也不会走的那么突然。” “其实你想想,幸亏没和这样的男人绑死。” “也是。”施若男转身拿过玉佩“我爹还想他能光耀施家门楣,真是想多了。” 薛玉凝看着那玉佩:“会不会是你爹想让他倒插门,把他吓走了?” “吓走了正好。” 薛玉凝觉得施若男可能没有光耀门楣这样的想法。 “我爹一辈子都想我们施家的功夫能名扬四海。”施若男想到她爹感情有些复杂。 不能说她爹对她不好,只能说她爹太想有个儿子。 “那马槊是你家祖传的?”薛玉凝突然想起来。 “嗯。” “你们家族上是行伍出身?”薛玉凝猜测。 施若男想了想:“我爹喝醉的时候倒是说过祖上纵横沙场什么的,醒来的时候死不认这件事。” 薛玉凝觉得施家可能有点过往,但是不能说:“你怎么也不怎么用马槊。” “那种长兵,平时用不方便。” 薛玉凝觉得也是:“怪不得你说温厉好,别和人渣比啊。” 施若男嗤笑:“你见谁家男人帮着媳妇抢母亲管家权的?” 薛玉凝认真的想了想,孝道压死人,温厉对刘氏的态度有些奇怪,但是不少地方还是会妥协。 “男人向来不会在意内宅之事,内宅不管怎么都要把男人伺候好,他为了你都亲自做了。”施若男分析。 “那你是不知道他有什么目的。”薛玉凝觉得温厉做这些事情肯定有目的。 “你就不知好歹吧,有你哭的时候。” “我为什么哭?”薛玉凝不屑“除了被打疼,没什么能让我哭。” “你什么意思?”施若男不满的看着薛玉凝。 “我的意思是……”薛玉凝想到施若男之前哭成那样“除了身体上的伤痛,其它痛苦都是认知问题。” “我看你才有问题。” “行,行,我有问题。” 两个人泡了很久才回去。 薛玉凝一进房间就看到温厉坐在她屋里:“你吓我一跳。” 温厉看了薛玉凝一眼,不像哭过的样子就放心了:“听说你大哥拜到梁先生门下了?” “也不算。”薛玉凝坐到一边“梁先生现在不收徒,他就是请教一些问题。” 温厉想了想:“听说梁先生正在为梁小姐张罗招婿的事。” 薛玉凝瞪大眼睛:“你不会以为我大哥会入赘梁家吧?” “梁家只要有梁先生在,影响力还是很大的,尤其是皇上那里,你确定你爹不动心?” 薛玉凝想想还真有这个可能。 而且梁洛安本就是大家闺秀。 “梁家不是有儿子吗?”薛玉凝突然想起来。 “是有一个儿子,不学无术,年纪轻轻身体就不行了。” 这个薛玉凝知道,他从小就身体弱,所以吴氏才用巫蛊之术害梁洛安。 “那我问问我大哥,如果我大哥愿意,我们也不好说什么。”薛玉凝没有特别反对入赘的事。 “你大哥不能入赘。”温厉很坚定的说。 “为什么?” “我温厉的大舅哥,怎么能入赘。”温厉直接说。 薛玉凝…… 还真拿她大哥当大舅哥了。 “那肯定不会。”薛玉凝很确定“梁先生也不可能招国公府世子的大舅哥入赘。” 温厉想薛玉凝反应的倒是快。 两个人突然沉默下来。 “那个……”薛玉凝看温厉没有离开的意思“时候不早了,我得睡觉。” 温厉看着薛玉凝,还真没有把他留下的自觉。 “你要是不想走,我去和施若男睡也行。”薛玉凝赔笑。 温厉起身离开,头也不回一下。 薛玉凝立马去关好了门,还给栓上,生怕门会跑了一样。 温夫人倒是想让薛玉凝添妆,想让温厉和薛玉凝一起去送刘思恩,最好温家再出点陪嫁。 可是两个人都不在家,杨束和向婆子看的死死的,连从她私库里拿东西都盯着,更不要说动公账里的东西。 第179章 我听夫君的 她想发脾气都找不到人,砸东西更是砸一件少一件,只能自己憋着。 但是刘思恩还要去送,现在刘思恩是刘家唯一的希望,如果能在寿王府站稳脚跟,以后刘家也会好一点。 虽然只是进寿王府,但是温夫人给准备了轿子,还抬了几箱东西,倒是有点纳妾的样子。 刘思恩是得意的。 其实她早就对寿王动了心思,心想王府肯定比国公府好。 所以昨天她就趁机和寿王闹了这么一出,姑母碍于面子果真得为她求来这富贵。 寿王府的下人开了侧门让刘思恩走了进去,和平时进来一个人没什么区别。 “王爷,刘思恩已经进来了。”曹姑姑来禀报。 “姑姑安排就是。”寿王说着继续作画。 “温夫人给她准备了不少东西,她有国公府撑腰,王爷不能怠慢了。”曹姑姑提醒。 听到有国公府撑腰寿王来了兴致:“那就好好安排一下。” 曹姑姑看了一下寿王画的女子行礼退下。 寿王在画薛玉凝,被禁足的那半个月他就一直在画。 但是他的画工实在不怎么样,自己画的不满意还发脾气。 如今薛玉凝仿佛成了他的心结,得不到薛玉凝就无法解开。 因为温厉和她一起去的木喜庄,在木喜庄多住几天的打算就泡汤了,下午和温厉一起回国公府。 几个人一下马车,一边的吕无为就走了两步过来。 “见过世子。”吕无为行礼“少夫人。” “你怎么来了?”薛玉凝想不会又出什么破事了吧。 “在下是来找施姑娘的。”吕无为赔笑。 薛玉凝看向施若男。 施若男一脸不耐烦:“找我干嘛?” “人要知道好歹。”薛玉凝在一边提醒。 施若男生气的瞪了薛玉凝一眼。 薛玉凝快速回家,把施若男留在外面。 吕无为知道施若男讨厌他:“你没事吧?” 施若男一愣看着吕无为。 “我也是听别人说的。”吕无为尴尬的搓着手“那个付应灿说是娶了司马家的女儿,但是就在司马家,同赘婿一般。” “你知道的还挺多。”施若男看吕无为已经知道了,有点破罐子破摔的样子。 “我可以帮你想想办法。”吕无为嘿嘿笑着。 “什么办法?” “让他天天不好过的办法。” “别用那些上不了台面的手段。”施若男没好气的说“再说你也不用为我做这些。” “你这个人就是太耿直了,容易被付应灿那样的小人欺负,我比较适合对付他,要不你给我一些钱,我拿钱办事。”吕无为提议。 施若男打量着吕无为:“多少?” 吕无为伸出食指。 “一百两,你怎么不去抢。”施若男说着就走。 吕无为下意识的拉了一下施若男。 “撒手!”施若男差点儿把吕无为摔到地上。 吕无为也不在意:“一文钱,一文钱就行。” “嘁!”施若男白了吕无为一眼“便宜没好货。”她说完就走。 吕无为…… 他也是一个风趣幽默的美男子,怎么就入不了施若男的眼呢? 果真有个性。 薛玉凝藏在国公府大门后面看,看到施若男进来装作转身就走。 “你什么意思?”施若男追上薛玉凝。 “我什么意思?”薛玉凝反问。 “你是故意把我一个人留在外面的。” “被你看出来了?”薛玉凝得意的笑“我觉得这吕无为挺有意思的。” “哪儿有意思?” “怎么说呢。”薛玉凝认真的想了想“他表面上看着滑头没个正型,但是自己认定的事就绝不妥协。” “你忘了我们第一次遇到他的时候,他点莲花灯不亮都不认自己没做过的事。” 施若男一脸不屑:“他本来就是大理寺的,这能说明什么?” “他大理寺的一个文书,为了找你敢找上国公府,这说明他有魄力。” 施若男:“这说明他善钻营,而且胆大包天。”她说着就走。 “你怎么不讲理。”薛玉凝后面追着“你都觉得温厉不错,人家吕无为咋啦?” “无为,一听就不会有什么出息。” 薛玉凝…… 温夫人回来的很晚,回来就知道温厉和薛玉凝回来了,就派人请他们两个去莲安居吃晚饭。 “我不想去。”薛玉凝跟在温厉身后。 “吃不好回头再吃点东西。”温厉表示去还是要去的。 “那是吃东西的问题吗?” “她又要不了你的命。” 薛玉凝想这个倒是真的,现在自己的小命没那么容易被要走。 两个人到莲安居的时候,看到桌子上摆的菜愣了一下。 就是各种菜杂烩到一起,也没什么油水,看着就没什么食欲。 “坐下吃吧。”温夫人已经坐下。 “母亲这是……”温厉试探着问。 “你舅舅他们吃的就是这样的饭菜,他们吃的,你一个当外甥的也吃得。”温夫人板着脸。 温厉直接听笑了。 “你笑什么?”温夫人盯着温厉。 “国公府和那等罪人不一样。”温厉严肃的说“若母亲觉得自己同那等罪人一样,儿子明天就可以去求皇上准了母亲的想法。” 刘氏把筷子重重的拍在桌子上:“那是你舅舅。” “天地君亲师,母亲这是在质疑君王的决定?”温厉轻笑。 薛玉凝在心里为温厉竖个大拇指。 宅斗这种事情,果真男的更擅长,说话有分量,开口就是碾压。 温夫人盯着温厉:“你到底还要闹到什么时候。” “反正在母亲眼里,我一直都在闹,那就一直下去。”温厉也不退缩。 温夫人刀子一样的眼神盯着温厉,好像要把他凌迟了:“薛氏!坐下吃!” “女子既嫁从夫,我听夫君的。”薛玉凝往温厉一边站了站。 温厉垂眸看着薛玉凝那乖巧的样子,眼底泛起笑意。 温夫人看着温厉和薛玉凝这打情骂俏的样子,恨不得把薛玉凝给撕碎:“好,好,好,你们一个个好的很。” “多谢母亲赞誉。”薛玉凝行礼。 温厉想薛玉凝差不多就行了,别真把人给气过去。 温夫人深吸一口气扶着额头就往后倒。 “夫人,夫人……”姚妈他们惊慌的叫了起来。 第180章 等 装死! 温厉和薛玉凝都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终究温夫人也没有真的晕死过去。 “世子,夫人含辛茹苦的把您养大,您不能为了一个女人把夫人气成这样。”蔡婆子跪在温厉脚边。 温厉也不低头:“不要浪费,你们把菜都吃了。” 蔡婆子一噎,没想到世子会这样说。 薛玉凝赞扬的看了温厉一眼。 “滚!都给我滚!”温夫人实在看不下去了。 两个人行礼退下。 姚妈给温夫人顺气:“夫人,你可万万不能气到自己,刘家还指靠着夫人呢。” 听到姚妈这样说,温夫人脸上有一丝悲切。 “世子如今不念一点母子之情,夫人也不可真把世子得罪彻底了。”姚妈提醒。 温夫人也察觉到了。 薛氏阳奉阴违、没脸没皮,一看情况不对就跑。 温厉如今也跟着薛氏有样学样,变着法儿的气人。 她已经不知道什么能拿捏住温厉了。 “你母亲是怎么想的?”薛玉凝离开莲安居就想吐槽。 她的便宜婆婆还看不清形势吗? 如今谁才是国公府的主人,若真遇到刻薄的,她还能安安稳稳的在莲安居? “习惯了所有人对她唯命是从,如今有点不适应没有权柄的日子。”温厉轻松的说。 薛玉凝想想也是。 就像一个家里孩子长大了,父母依然把自己的一切都强加到孩子身上,这一点一辈子都不会改。 要是她的便宜婆婆也一直不改,三天两头的搞出点事来,那她只能……看热闹了。 “去楸木院吃饭?”温厉提议。 “不用了,我出来的时候余然他们已经准备着了,回去刚好做好。”薛玉凝说着挥手回石榴院。 温厉看着薛玉凝的背影,他只是被拒绝了? 为此温厉不开心了一晚上,晚饭都没吃好。 薛玉凝吃了晚饭手里拿着几颗酸梅消食,顺便复盘一下勇王府芙蓉宴的事。 看来每个人都有目的,那勇王的目的是什么? 肯定是和朝廷局势有关,她也分析不出来。 不过参加宴会这些人的小动作她倒是能分析出来一点。 她觉得她便宜婆婆的目标应该是温厉,结果刘思恩暗度陈仓攀上了寿王,温夫人为了刘家也只好捏着鼻子认了。 “少夫人。”慢慢行礼。 “坐。”薛玉凝歪头看了慢慢一眼。 “我发现姚妈和蔡婆子最近不知道在嘀咕什么,似乎还想买通护院。”慢慢猜测。 “她们的家人都是刘家的家生子。” 慢慢瞬间知道是怎么回事了,姚妈和蔡婆子估计都在担心自己的家人。 “这样!”薛玉凝突然坐直“你看姚妈离开莲安居的时候把她叫过来。” “是。”慢慢领命离开。 薛玉凝看慢慢离开就又开始复盘芙蓉宴。 回头想想会发现一些发现不了的细节,而且这样重复就像自己参加过几次宴席一样,再参加这样的宴席就随意很多。 没过多久慢慢就带着姚妈过来。 “少夫人。”姚妈行礼。 “坐。”薛玉凝示意。 “这不合规矩。”姚妈客气而疏离。 薛玉凝也不强求:“姚妈是想知道自己家人的情况吧?” 姚妈目光敛了一下没有回答。 “你不用紧张,我也没有让你做什么对婆婆不好的事,其实你们想知道自己家人的情况大大方方的去打听就好了。”薛玉凝不在意的说。 姚妈意外的看着少夫人。 “想知道自己家人的情况很正常。”薛玉凝通情达理“婆婆有她的立场,我也得顾好国公府,只要这两件事不冲突,那就没什么矛盾。” 姚妈心里自然清楚。 这些年夫人给了刘家多少东西没有人比她更清楚。 而且她比少夫人更了解刘家人,知道刘家多贪得无厌。 但是她是一个下人,她的家人都在刘家,她没有别的选择。 “你也和蔡婆子说一声,我又没有禁止你们出入国公府。”薛玉凝笑着说“回去忙吧。” 姚妈还以为少夫要策反她,结果只是说了这样一件事:“多谢少夫人。” 姚妈离开,施若男慢悠悠的过来。 “我以为你要策反她呢。”施若男有些失望。 “你怎么知道我不是在策反她?” 施若男表示自己听到她们对话了。 “有些事呢就得等,等到花开,等到燕来。”薛玉凝笑眯眯的说。 “别说的那么高深,其实你是压根什么都没想。” “这一次你还真错了。”薛玉凝自信。 “呵!那你给我说你想了什么?” “等!”薛玉凝一脸神秘。 “就是你不确定。” 薛玉凝的确不确定,但是又不费事。 上午胡管事来了一趟,说了一下铺子的事,把铺子里所有刘家安排的人都辞退了。 还有一些铺子因为常年被刘家经营,有欺行霸市的问题,但是打的是国公府的名头,如今臭名昭着,提议卖铺子。 卖铺子的事薛玉凝要和温厉商量一下,别的就让胡管事决定。 她打算去找温厉,结果门房带着薛玉岚进来。 “姐。”薛玉岚如今见到薛玉凝十分乖巧。 薛玉凝觉得薛玉岚肯定有事:“说。” “我就是想你了来看看你。”薛玉岚赔笑。 “那你今天就别说别的事。”薛玉凝玩笑。 薛玉岚尴尬了:“有那么一点点事。” “所以你直说就好。”薛玉凝招呼她坐下。 “那个……”薛玉岚有些尴尬“我觉得梁小姐对大哥有意思。” 薛玉凝…… 温厉刚和她说过这个事。 “你确定?”她狐疑的看着薛玉岚。 薛玉岚点头:“大哥去梁家,她亲自来接,昨天刚来过,今天又接走了。” 薛玉凝觉得温厉说的可能是真的:“你觉得大哥什么态度?” “大哥很尴尬,但又不好意思拒绝。” 薛玉凝也觉得她大哥会不好意思拒绝,毕竟是他们先求到人家头上的。 “你什么态度?”薛玉凝看着薛玉岚。 “姐就不觉得尴尬吗?”薛玉岚有些无语。 和她抢男人不成就换成她哥?这以后还不见一次尴尬一次? “你想多了吧?”薛玉凝想是不是颜文灵那个院子有点邪门。 第181章 是我配不上她 就梁洛安的条件,还不是天下男子任她选,就算进宫都是轻轻松松的,怎么会看上同一个院子里的两个男人? 所以肯定是院子的问题。 毕竟那个院子是颜文灵的。 “倒也不至于……”薛玉凝觉得只要她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 薛玉岚狐疑的看着她姐,以前她姐最在意这种事情,别人一个小动作她都能想出很多是非,现在怎么连这都不在意了? “你放心好了,这事主要看大哥。”薛玉凝看薛玉岚那狐疑的样子。 薛玉岚来找薛玉凝,就是想让薛玉凝和大哥说说,千万不能看上梁洛安。 结果薛玉凝压根就不接这话茬。 薛玉岚也无趣,拉了一会儿家常就要离开。 “吃了饭再走。”薛玉凝看快到午饭时候。 “若丹一个人忙不过来,我得回去和她一起做午饭。”薛玉岚走的很干脆。 “那……”薛玉凝想给薛玉岚一些东西,也不能让她空手回去。 “院子里什么都不缺。”薛玉岚不想要什么东西。 她走的飞快,薛玉凝干脆不送了,直接去找温厉商议胡管事的提议。 温厉对昨天晚上的邀约耿耿于怀,如果薛玉凝反应过来示好了,这件事就算过去了。 “怎么回事?”薛玉凝到楸木院看下人都站的远远的。 “世子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心情不好。”春和小声说。 “那我就先回去了。”薛玉凝转身就要走,表示她不想撞到枪眼上。 春和慌忙拉住少夫人:“少夫人去开解一下世子,这样对世子身体不好。” “我觉得对我的身体也不好。”薛玉凝不想去。 春和不松:“世子心情不好的时间长了,万一改变了主意,不还少夫人的嫁妆了怎么办。” 薛玉凝甩开他春和的手就进屋,看温厉拉着一张脸。 怎么会有人连心情不好都这么好看。 “听说你心情不好?”薛玉凝一脸讨好的看着温厉。 “那夫人分析一下我为什么心情不好?”温厉反问。 “这……”薛玉凝觉得温厉是心情真不好“太为难我了。” 温厉看薛玉凝的样子,是压根就没想过自己有什么问题:“什么事?” “哦。”薛玉凝把胡管事的提议说了一下“毕竟是国公府的产业,我就来和你商量一下。” “你怎么想的。”温厉示意薛玉凝坐。 “我没去看过铺子,不过胡管事这样说了,估计是不好盘活,这样就不如暂时变现。” “京城的铺子卖着容易买回来难。”温厉知道胡管事也不会轻易有这个提议“尤其是好地段的,几乎没有流动性。” 薛玉凝想了想为难:“那你的意思是不卖?” “我的意思是你自己去看看,和胡管事确定一下,然后决定。” 薛玉凝不想去看:“我不懂这些。” “那就慢慢学。” 薛玉凝…… “胡管事懂的很多,你跟着他学定然能把家管好。”温厉提醒。 薛玉凝根本没有管国公府的打算:“我那嫁妆。” “你连几个铺子都决定不了,还好意思要嫁妆?” 薛玉凝真的很生气:“行!” 她说完就走。 春和还指望少夫人能让世子心情好一点,结果少夫人气呼呼的出来了。 她正想问世子是怎么回事,结果看到世子在得意的笑。 薛玉凝回到石榴院心情还是很不好,吃过午饭打算先问问向婆子铺子的事,结果她大哥来了。 薛临霄给薛玉凝带了薄荷糖,让薛玉凝有些意外。 原主到了夏天喜欢吃薄荷糖,没想到薛临霄竟然会记得。 “大哥今天不是去梁先生那里了?”薛玉凝好奇的问。 薛临霄有些尴尬:“今日回来的早些,就来看看你。” 薛玉凝看她大哥有些尴尬的样子,难道真被薛玉岚和温厉说中了:“是不是……梁先生和大哥说什么了?” 薛临霄意外的看着薛玉凝。 “我也是听世子说梁先生有给梁洛安招婿的打算,刚好大哥最近在梁先生那里。”薛玉凝解释。 薛临霄笑的无奈:“梁小姐惊才绝艳,是我配不上她。” “大哥,咱们别说配不配得上,就说大哥是不是不想去梁家。”薛玉凝直接问。 “不想。”薛临霄看想他妹妹问的这么直接,也就直接回答。 “若是……娶梁洛安呢?”薛玉凝又问了一下。 “我从未想过这件事。”薛临霄说的真诚。 他觉得梁小姐是个好姑娘,可是他对梁小姐只有敬重。 “那我知道了。”薛玉凝点头。 “会不会让你难堪?”薛临霄担心。 “无妨。”薛玉凝不在意这件事“大哥需要我和梁小姐说一下吗?” “回头我和梁小姐说就好。” “其实这种事情说开了就好,也不是什么尴尬的事。” 兄妹两个人聊了一会儿时候不早了,薛玉凝送她大哥离开,看看时候不用午睡了,就回去找向婆子了解铺子的一些事情。 这些事情和薛玉凝以前的认知相差甚远,有些东西要捋清其中的逻辑才能理解,可是依然觉得很麻烦。 莲安居那边倒是没有再找事,结果过了一天寿王带着刘思恩来国公府了。 “夫人让少夫人去莲安居待客。”姚妈来禀报。 薛玉凝看着姚妈:“你先回去,我马上就过去。” “夫人让老奴和少夫人一同过去。”姚妈这次可要把少夫人给盯死了。 “世子呢?”薛玉凝问到。 “一会儿就去。” 薛玉凝一听是一会儿就去,就知道没去,她得拖延一会儿,让温厉也过去,不然她过去就是被群殴。 “谁告诉你本世子一会儿就去?”温厉从外面进来。 姚妈慌忙行礼。 “走吧,寿王大驾,我们去拜见。”温厉招呼薛玉凝。 薛玉凝立马走到温厉一边,有温厉在,她就不是孤军奋战。 看到温厉和薛玉凝同时进来,温夫人的眼眸垂了一下,显然有些不满。 寿王看向薛玉凝的目光有些炙热,这炙热像烫伤了刘思恩一般,看着薛玉凝全是怨毒。 “见过寿王殿下。”温厉和薛玉凝同时行礼。 第182章 被刘思恩推下水 偏偏选这么一天来国公府,不知道还以为是寿王带刘思恩回门。 “免礼。”寿王目光一直没有离开薛玉凝“思恩进门的时候国公夫人相送,本王特意来感谢。” 温夫人赔笑:“思恩是老身的侄女,这一点什么时候都不会改变。” 寿王笑了起来:“本王也打算在王府为思恩举办一个芙蓉宴,到时候温世子和温少夫人可一定要光临。” “那是自然。”温夫人直接应下。 刘思恩起身:“姑母,之前离开的匆忙,有些东西还在木蝶院,我想去拿一下。” “好。”温夫人点头“薛氏,你带思恩过去。” 薛玉凝看向温厉,温厉点头,薛玉凝才和刘思恩过去。 “没想到吧?”刘思恩离开莲安居范围立马嚣张起来。 薛玉凝不想搭理她。 她知道刘思恩是故意找借口出来的,木蝶院里根本没有她的东西。 “你没想到我能进寿王府吧?”刘思恩看薛玉凝不搭理她直接拦住薛玉凝。 “寿王府下人那么多,不多你一个。”薛玉凝没好气的说。 刘思恩嗤笑:“薛玉凝,别以为寿王喜欢你,你就可以不把我放在眼里。” 薛玉凝…… “实话给你说了吧,姑母想让我进国公府,替代你的位置,可是我没看上国公府。”刘思恩得意。 这哪儿来的自信? 薛玉凝都有些同情温夫人了,教导了这么多年教导出来了一个什么东西。 “只要我有了寿王的骨血,那就是长子。”刘思恩眼底全是兴奋“母凭子贵,以后你见我也要行大礼。” “那等你生了长子,有了名分,不用你提醒,我给你磕一个都行。”薛玉凝懒得和她废话。 “你就等着吧。”刘思恩一副一切都在掌握之中的样子“给我准备一些时兴的首饰。” 薛玉凝看智障一样看着刘思恩:“我为什么要给你准备?” “我说去木蝶院拿东西,要是什么都没拿,寿王肯定要生气。”刘思恩威胁“让你给我准备首饰是给你面子。” 薛玉凝…… 她拉着刘思恩的手就往回走:“我这个人没脸没皮,更不要说什么面子,寿王生气我就受着。” “你干嘛?”刘思恩没想到薛玉凝会这样“你放开我。” “不放。”薛玉凝看刘思恩紧张了,什么都还没呢,就开始在她面前装大爷。 刘思恩突然看到栈桥下面的水,顺势往前赶了一步,直接把薛玉凝推下水。 薛玉凝突然拉空失去重心,又被刘思恩一推掉进荷塘里。 她砸断了荷叶落在水面,慌乱之中呛了一口水。 刘思恩看着落水的薛玉凝,那一刻希望薛玉凝就这样被淹死,她心中生出一股畅快来。 “少夫人落水了,少夫人落水了……”周围的下人被吓的惊叫起来。 刘思恩一愣试图离开,但是不少人已经跑了过来。 荷塘的水并不深,况且还是在荷塘的边缘,薛玉凝挣扎了一下就站起来了,瞪着刘思恩慢慢的走出荷塘。 她衣服全湿了,衣摆和脚上全湿泥,头发散乱,上面的珠钗悬挂在头发上。 刘思恩看到这样的薛玉凝心里发怵:“你想干嘛?” 薛玉凝一巴掌抽过去,把刘思恩按在地上就打。 “少夫人,少夫人……”一边的下人也不敢拉。 刚才有人叫喊的时候莲安居那边已经听到了,温厉和寿王同时跑了出来。 等他们跑到的时候就看到薛玉凝骑在刘思恩身上打,刘思恩被打的还手的机会都没有。 “玉凝!”温厉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慌忙过去拉开薛玉凝。 寿王看到薛玉凝和刘思恩都是一身脏污的样子站在那里没有继续往前。 “她把我推到荷塘里。”薛玉凝恼怒的指着刘思恩。 温厉凌厉的看向刘思恩。 他了解薛玉凝,如果不是惹到她了,她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是她自己掉下去的,她非要拉我回去。”刘思恩被打懵了,还是否认她推薛玉凝的事。 “木蝶院根本就没有她的东西,她出来就让我给她准备时兴的首饰,我欠她的啊。”薛玉凝才不吃这样的亏。 除了上次差点儿被蛇咬到,这次刘思恩肯定是想淹死她。 温厉护着浑身泥污的薛玉凝看着寿王:“殿下,你带来的人。” 寿王的脸色很不好看,他今天带着刘思恩来国公府只是想见薛玉凝。 “抱歉,内人失态,下官先带她下去。”温厉几乎把薛玉凝全护在怀里,带着她离开。 国公府的下人也不敢说什么。 寿王瞥了刘思恩一眼径直离开。 刘思恩慌忙站起来跟过去:“王爷……” 寿王反手就是一巴掌,盯着刘思恩的眼神像要把她凌迟了。 今天薛玉凝要是出意外,寿王不介意让刘家陪葬。 刘思恩被打的嘴角渗血,委屈的看着寿王不敢再说话。 “王爷!”温夫人过来的时候刚好看到寿王打刘思恩。 寿王扭头看了温夫人一眼转身离开。 怎么把这个老东西给忘了,他两次着了温家的道,都是这个老东西安排的。 温夫人走到刘思恩身边的时候,寿王已经离开了。 “姑母……”刘思恩委屈的哭了起来。 温夫人又一巴掌打在刘思恩脸上。 这次刘思恩是彻底不敢哭了。 “准备水,给表小姐沐浴。”温夫人吩咐。 下人慌忙去准备水。 薛玉凝洗了澡换了衣服,余然拿帕子给她绞干头发。 “平时挺机灵的,怎么被她推下水了?”温厉还是有些生气。 幸好莲安居的荷塘水浅,如果水深,今天可就不是一身泥污那么简单。 “当时我拉着她,没想她会推我。”薛玉凝一脸不开心,心想水深一点自己也不至于一身泥污。 “你拉她做什么?” 薛玉凝把刘思恩问她要首饰的事说了一遍:“打秋风都这么嚣张。” “那你也没必要拉她。”温厉知道刘家人都是这样。 薛玉凝撇了一下嘴没说。 她当时担心要陪寿王吃午饭,和寿王一起吃午饭,那不是吃苍蝇吗? 所以她就想找个借口闹一下,然后离开莲安居。 第183章 学鸠、抢榆枋而止 结果心里就想着那一件事,就着了刘思恩的道。 不过这样也好,也能回来。 “你不想见寿王?”温厉看着薛玉凝的反应。 薛玉凝点了一下头被扯了一下头皮:“嗯。” 温厉听到薛玉凝这样说表情凝重。 他们国公府想彻底不见亲王也不容易。 “对了,刘思恩走了没?”薛玉凝突然想起来。 “寿王走了,她没走,还在莲安居。”温厉说到这个就生气。 刘思恩沐浴更衣之后脸上肿的更清晰了。 “过来。”温夫人看着刘思恩那怯怯的样子。 刘思恩过去坐在温夫人一边的矮凳上。 温夫人指甲挑了一些药膏擦在刘思恩脸上慢慢晕开:“你明明知道寿王喜欢的是薛氏为何还要去招惹她。” 刘思恩听到姑母这样说眼泪瞬间就出来了。 她倒是得到了寿王的宠幸,但是寿王却一直在问薛玉凝的事,这让她怎么能不恨。 她甚至觉得当时寿王心里想的就是薛玉凝。 温夫人拿帕子按了一下刘思恩的眼角,沾了快要满溢出来的眼泪:“你现在只是寿王府的一个下人,顶多算是一个通房,就开始争风吃醋,你有什么资格。” “那她薛玉凝算什么?”刘思恩吸了一下鼻子。 “她是国公府的少夫人,如今掌管国公府。”温夫人让刘思恩认清现实“若非你心气儿太高,敢攀寿王,如今在这国公府里谁敢那样对你。” 刘思恩不说话。 “你得熬得住。”温夫人还是有些心疼刘思恩,毕竟是她看着长大的孩子“以后寿王府里会有很多女人,正妃,侧妃。” “她们都出身名门有名分,有靠山,你要在她们进门之前有身孕,姑母也好为你求给侧妃,你也算站住脚了。” “别天天争竞寿王喜欢谁,寿王喜欢的人一个又一个,她们进寿王府的时候都年轻貌美,而你是一年过一年。”温夫人提醒。 刘思恩还是不服气,毕竟她现在是年轻貌美的时候。 “寿王喜欢薛玉凝,这是你的机会,他会因为薛玉凝去你屋里,会因为薛玉凝带你来国公府,你要好好把握住。”温夫人也不知道自己说的话刘思恩能听进去几分。 “你爹和父兄如今是庶民,往后要靠你博个官身,你得挑起这担子。”温夫人说到这里叹气。 心想刘家女儿的命真苦。 刘思恩对刘家人没什么感觉。 她自小生活在国公府,回家的时候也没感觉过什么家人亲情,倒是一个比一个刻薄。 在她眼里,看到刘家人过的不好她还挺开心。 心想自己命好,虽然出生在侯门,可是养在国公府,如今又进了王府,人生就是步步高升。 姑侄两个人一高一低的坐着,一个苦口婆心的说着,另外一个心思不知道想到什么地方去了。 刘思恩在莲安居吃了午饭,温夫人给她准备了不少东西,等到下午的时候亲自把刘思恩送回寿王府。 温夫人带着刘思恩走了正门,心想让她体会一下走正门的感觉,可是看刘思恩那样,心里不知道在想什么。 薛玉凝想她婆婆为了刘家人真是殚精竭虑,到这个时候还想送刘家的麻雀飞上枝头。 学鸠抢榆枋而止,即便是给送上蓝天,也只会重重落下。 这世上各有各的命数,学鸠有学鸠的欢乐,若不自知,就是自伤。 “少夫人,府里的东西已经盘完,账目也做清,少夫人过目。”向婆子带人送来一大堆账册。 薛玉凝本来不想看的,可是担心温厉拿这个为难她:“放下吧,我慢慢看。” 向婆子一阵欢喜,命人把账册放在桌子上。 “以后账册,一式两份,一份用于平时走账,再抄一份留存。”薛玉凝吩咐“留存账册最起码要你和胡管事核查无误。” “是。”向婆子觉得少夫人也不是什么都不懂,就是不想管家。 她刚说完,薛玉凝就看到施若男拎着一条鱼过来。 “哪儿捞的?”薛玉凝意外。 “莲塘里,世子说莲塘太过危险,让人把水放空。”施若男晃了一下手里的鱼“我觉得你做的烤鱼挺好吃,咱们今天晚上吃烤鱼。” 薛玉凝愣住,温厉这样做有些过了,等他母亲回来闹起来怎么办? “你和余然先把鱼宰了,配菜准备好。”薛玉凝说着就出去。 施若男看薛玉凝这样,估计是去找温厉了。 楸木院的下人又不在院子里。 “少夫人。”春和行礼。 “世子呢?”薛玉凝说着就往里面走。 春和慌忙拦着少夫人:“世子今天谁都不见。” “啊?”薛玉凝看了一眼温厉房间的方向“那把莲安居莲塘毁了是怎么回事?” “世子说担心夫人落水。” 薛玉凝…… 她自作多情了,转身就走。 “这么快就回来了?”施若男看薛玉凝从外面进来。 “嗯。”薛玉凝看施若男干净利落的杀鱼手法,觉得她走投无路还可以去卖鱼。 “没见到人?”施若男觉得这个时间长度也不可能是吵架了。 “你想不想吃烤鱼了?”薛玉凝不想聊天。 “我看那肉挺好的,我们要不要再准备点炙肉?”施若男提议。 “行。”薛玉凝过去准备。 夏天和烤肉很配,再喝点儿小酒,薛玉凝觉得生活还是很滋润的。 “没有紫苏,如果再加上紫苏,那才叫完美。”薛玉凝说着一口烤肉下去。 “你以前经常吃炙肉?”施若男突然好奇的问薛玉凝。 薛玉凝闭嘴:“从书上看的。” 施若男听到薛玉凝这样说释然:“我就说吗,你这样的大家闺秀,怎么可能经常吃炙肉。” “怎么不可能?我们以后经常吃。”薛玉凝觉得这感觉不错。 不过酒没喝多少,吃完之后又摆一些瓜果。 这样惬意的日子让人很容易迷糊,会让人想一直这样下去也不错。 “你说要是刘思恩以后真成了一个侧妃什么的,你还敢那样打她吗?”施若男调侃。 “废话。” “一样打?” “我当然是有多远滚多远,坚决不和她见面。”薛玉凝笑了起来。 第184章 温厉受伤 这惹的施若男给了她一个鄙视的白眼。 “要我说不能明着打也要偷偷的打,咱不能吃这亏。”施若男很不服气。 其实薛玉凝压根没想打刘思恩,就是在气头上没想:“行,这事交给你。” 余然在一边笑的无奈,谁家少夫人敢天天这样说话。 不知不觉已经到了子时,薛玉凝晃悠着回屋睡觉。 躺在床上想今天的事有点后怕, 至于刘思恩的报复她没想那么多,就她那脑子,早晚把自己给作死。 想着想着迷迷糊糊的就睡着了,突然哐的一声把她吵醒,她坐起来看到施若男把一个黑衣人丢在地上。 “来……”薛玉凝以为是刺客。 “是我……”温厉在地上蜷缩成虾米。 他本来要回楸木院的,结果刚进国公府就被施若男当做刺客给拎到这里。 当时要不是他及时扯下蒙面,估计被施若男给打死了。 他一直没意识到薛玉凝找的护卫武功竟然这么高,怪不得薛玉凝对她那么礼待。 薛玉凝…… “怎么回事?”她走到施若男一边把施若男护在身后。 “不是我。”施若男看薛玉凝那谨慎的样子。 虽然被薛玉凝怀疑了,但是薛玉凝怀疑她刺伤了温厉还试图护着她。 “那是谁?”薛玉凝松了一口气。 温厉盯着薛玉凝,现在不应该先给他治伤吗? “我这就让人去给你请大夫。”薛玉凝也反应过来,慌忙和施若男一起把他扶在椅子上。 “不能请大夫。”温厉松开捂着的伤口,手上全是血。 刚才他躺的地上也蹭了不少血。 “你,你,你……”薛玉凝突然想到温厉想要勇王府后院的地图。 “勇王府的人很快就会追过来,你先把我藏起来。”温厉吃力的说。 薛玉凝…… 完了! 他还真夜闯勇王府了,不会是去把勇王给杀了吧? 他好好的国公府世子当着不香吗? 为什么要去做那掉脑袋的事? “把你藏起来……我们怎么办?”薛玉凝想这是真刀真枪的找事。 温厉看着薛玉凝。 “我是说……既然他们能追到国公府,见不到你肯定会怀疑。”薛玉凝心思急转。 温厉知道是这样,可是现在也顾不了那么多。 “小若若……”薛玉凝压低声音叫施若男。 施若男给温厉把脉:“伤的很重,必须尽快请大夫。” “他都流血流成这样了,肯定伤的很重,我是问你有没有什么办法,先把他这个伤口盖住,把追来的人唬走。” 温厉紧紧的皱着眉头,觉得这个不可能。 “不可能。”施若男很坚决的说。 “那个人皮呢?”薛玉凝觉得也不是完全不可能。 “那得先把他的伤口止血了,不然怎么贴?”施若男想薛玉凝太过异想天开。 薛玉凝看着温厉捂着的伤口还在流血:“我有一个办法,但是会很疼。” “无妨。”温厉没想到薛玉凝还真有办法。 “先去厨房。”薛玉凝拿了一套自己干净的里衣捂在温厉的伤口上扶着温厉起身“余然。” 余然知道施若男拎了一个人回来,也以为是来刺杀少夫人的,这会儿正躲在门口,听到少夫人叫她慌忙跑了进去。 “把屋子里的血迹清理干净,提灯笼去院子里看看,有血迹都清理干净。”薛玉凝吩咐。 余然看到世子的侧脸,慌忙去清理。 “你有什么办法?”施若男看着薛玉凝。 “你去一趟楸木院,把他今天穿的衣服拿来,再拿一套里衣。”薛玉凝吩咐。 施若男点头转身就走。 厨房晚上留的有火,只是非常小,薛玉凝快速的把火生起来。 薛玉凝的冷静让温厉很意外,他以为薛玉凝遇到这样的事会被吓哭。 “你不怕?”温厉吃力的问。 “怕的要死。”薛玉凝转身“我先看一下你的伤口。”她按着温厉伤口周围。 温厉慢慢松开伤口,那是一处剑伤,伤口不是很大,但是很深。 “好了,捂着。”薛玉凝确定伤口的大小就开始找对应的工具。 “你到底要做什么?”温厉看薛玉凝拿着一个小铲子比划,最后看上了铲子的柄。 “你忍住疼就行。”薛玉凝开始烧铲子的柄。 还没准备完,施若男带着春和和景明来了。 “世子。”春和和景明担心的叫了起来。 “无妨。”温厉忍疼。 “外面来人了。”施若男提醒薛玉凝。 “你去拦着,这里可是国公府,想搜的话要有命令,最起码要他们拿勇王的令牌。”薛玉凝看着炉火。 施若男转身就要走。 “我和你一起去。”景明知道这件事关系到世子的存亡。 施若男没有耽误和景明一起出去。 “春和把你家世子的衣服全脱了,烧了。”薛玉凝吩咐。 “是。”春和慌忙准备。 景明和施若男开门就看到了付应灿。 他骑在马上,身后的人都举着火把。 付应灿看到施若男眼眸闪烁了一下,但是没有一点情义。 “大半夜的,付千户带这么多人来国公府干嘛?”景明质问。 付应灿打量了一下景明,他以为那人是景明:“今夜勇王府失窃,窃贼闯入国公府,我等特意来缉拿。” “来人。”景明叫了一声。 杨束过来行礼。 “搜查一下府内,给付千户一个交代。”景明吩咐。 “是。”杨束说着就要进府。 “慢着!”付应灿叫到“不知道世子现在何在?” “都这个时候了,付千户觉得世子在做什么?”景明笑到。 “发生了这么大的事,世子怎么不出来?”付应灿追问。 “不过一个毛贼,而且是付千户怀疑进了国公府,世子不出来,自然是有更重要的事。” “那贼人偷了勇王府重要的东西,不是一般的贼人,我等要亲自搜查。”付应灿说着下马。 “付千户过了!”景明瞬间脸色阴沉“这可是国公府,岂是你一个千户敢随意冒犯的。” 付应灿知道自己没资格搜查国公府:“事关勇王府,冒犯了。” “你冒犯的起吗?”施若男凌厉的说。 付应灿嘴角抖了一下:“若那贼人真在国公府,国公府该当如何?” 第185章 瞒天过海 他们是一路追过来的,而且已经把国公府围上,付应灿确定那人就在国公府。 甚至是国公府的世子。 “贼人在国公府自然是要缉贼。”景明盯着付应灿“不过我国公府自己会搜,若是付千户想搜国公府,最起码要有勇王的令牌。” 付应灿想那人被自己重伤,无法出入国公府,耽误一点时间也没关系。 “来人,去取勇王殿下的令牌。”付应灿吩咐。 那人立马策马离开。 付应灿往前一步:“如此,我先进国公府坐坐。” “既然付千户这样大动干戈的来,来而不往非礼也,若是付千户能从我手下过去,就可以到国公府坐坐。”施若男拿过景明的长刀。 付应灿有些复杂的看着施若男:“你打不过我。” “不打怎么知道打不过。”施若男嗤笑。 看她把这忘恩负义的东西惯的不知天高地厚。 “你不要这样。”付应灿觉得施若男对他余情未了“我不想伤了你。” “废话真多。”施若男说着就出手。 付应灿剑不出鞘的挡了一下,直接往后退了三步。 他愣愕的看着施若男,觉得肯定是自己大意了:“我剑出鞘就不会再让着你了。” “付应灿?谁给你的脸?”施若男说着出手“你以为你进步神速很快就能打过我了?” “不过是我爹担心你信心受挫让我让着你。” “我给你说吧,你就不是习武的料。” “我爹把我家武功绝学全部传给你,虎奔都被你练成了猫跑,还得意自己灵敏。” …… 施若男一边数落一边压着付应灿打,还总是用相同的招式羞辱他,付应灿被打的狼狈不堪。 景明看愣了。 少夫人从哪儿找来这样一个高手? 还是一个女子! 这谁敢娶? 付应灿气急败坏没了招式劈了过来,施若男冷笑,刀尖一挑断了付应灿的腰带。 哗啦一声,付应灿的衣服掉在地上。 周围的人没忍住笑了起来。 付应灿也是恼羞成怒,恨不得直接杀了施若男。 施若男心里这口气算是彻底顺了:“果真是个软骨头,只适合吃软饭。” 付应灿呼吸粗重的盯着施若男:“是你们施家算计我,根本就没教我绝学。” 施若男的目光瞬间变的凌厉:“烂泥扶不上墙。”她说着就走。 付应灿紧握着剑,想偷袭施若男。 景明快步下台阶挡在了施若男身后:“看来付千户只能跟着勇王殿下的令牌到了才能进国公府。” 付应灿重重的把剑摔在地上,转身去穿衣服。 其实施若男每次都能伤到付应灿,但是只是划破了他的衣服,一直到最后一招让付应灿颜面尽失。 “怎么样?”施若男进了国公府就飞奔到石榴院。 “这人皮沾不上去。”薛玉凝已经废了一张。 施若男看着温厉腹部:“你……把他肉给烙熟了?” “先不要在意这个。”薛玉凝着急。 “我来。”施若男坐下。 薛玉凝看温厉疼的额头都是汗,头发都湿了:“贴好之后能碰水吗?” “当然能了,泡在水里都没事。”施若男说着开始调浆。 薛玉凝才发现是自己步骤不对:“春和,你和余然去准备洗澡水,要凉水。” “是。”春和立马去准备。 “前面怎么样?”薛玉凝坐在施若男一边看她贴人皮。 “我把付应灿打了一顿,他们去取勇王的令牌了。”施若男有些得意。 “打的爽吗?”薛玉凝来了兴致。 “当然了,以后有这样的机会还让我去,我再把他打一顿。” “咳!”薛玉凝提醒。 施若男没好气的看了薛玉凝一眼。 “你想打付应灿还不简单,只要司马蓉和付应灿一起出门的时候,你去他们面前晃悠几圈,付应灿肯定会挨打。”薛玉凝玩笑。 “这个可以,回头我试试……”施若男说着把人皮贴在温厉的伤口上。 温厉疼的紧握拳头全身僵硬,愣是没发出声音。 “你轻点儿。”薛玉凝怎么觉得施若男是故意的。 “这样就心疼了。”施若男把人皮贴好,又按了一下边“好了。” 薛玉凝看着贴好的人皮,不仔细看还真看不出来:“我让余然和春和准备了洗澡水,一会儿他们来了你泡在浴桶里,冷敷也能减轻疼痛。” 温厉点头,这个的确是个办法。 “我忘了。”施若男突然说。 “什么?”薛玉凝紧张。 “取人皮的时候会扯到伤口。” “没事,我在他伤口涂了黑玉膏,会隔离开。”薛玉凝已经想到这个问题。 “就他上次给你那一瓶?” “嗯。” 施若男想薛玉凝平时说的不在意,估计心里早就有温厉了。 “少夫人,外面来人了。”余然匆忙的跑进来。 “快!”薛玉凝示意施若男帮她一下。 两个人把温厉扶到浴桶了,凉水果真让温厉清醒了不少,也没那么疼。 “你坚持一下。”薛玉凝提醒完就想走。 “你要走?”温厉抓着薛玉凝的手腕。 “我去外面……”薛玉凝说着被温厉直接拉到浴桶里。 施若男…… “我坚持不了那么长时间。”温厉吃力的说。 薛玉凝不知道温厉是什么意思。 施若男已经从窗户那里翻出去了,她听到密集的脚步声往这边来。 “你们不能进去,你们不能进去……”余然和春和小跑着阻拦那些进来搜查的人。 但是石榴院净室的门还是被一脚踹开,领头的是怒气冲天的付应灿,直接推倒了屏风。 “滚!”温厉站起来指着付应灿。 付应灿一愣,注意到浴桶里还有一个人。 但是他还是打量了一下温厉的腹部,发现他的腹部没有受伤。 “恕罪!”付应灿慌忙抱拳带人退下。 余然和春和慌忙关了门,扶起倒了的屏风。 薛玉凝正要发脾气,温厉重重的摔倒在浴桶里。 “温厉!温厉!”薛玉凝扶着温厉拍他的脸“怎么烫成这样。” 付应灿确定了不是温厉,搜查别的地方就没有那么仔细。 而且还惊动了温夫人,温夫人恼怒闹着要去圣上面前讲理,付应灿只好带人离开。 第186章 守了他一夜? 付应灿他们离开,温夫人没有回莲安居,而是直接去了石榴院。 勇王能动用自己的令牌来搜查国公府,肯定是有证据,至于最后什么都没搜到,可能是温厉被温厉蒙骗过去了。 她肯定会帮温厉,温厉出事了,国公府就出事了,她也脱不了干系。 但是她想握着这把柄,如此温厉以后就只能听她的。 薛玉凝刚把温厉从水里捞出来,春和就禀报夫人来了。 “她来做什么?”薛玉凝现在着急给温厉找大夫。 不然就算蒙骗过了付应灿那一群人,温厉的小命不知道能不能保住。 “国公府出了这么大的事,夫人来问问也是正常的。”春和提醒。 “你去回一声,就说我穿好衣服就出去。”薛玉凝看自己的衣服都是湿的。 温夫人听到薛玉凝说她穿好衣服就出来,脸色瞬间很难看,这个时候薛玉凝要穿衣服,不用想就知道是怎么回事。 薛玉凝吩咐施若男去把苗家朗拎来,自己磨蹭了很久才出去。 她本就累的双颊绯红,加上慵懒的姿态,温夫人看到她就一脸厌恶。 “世子呢?”温夫人看只有薛玉凝一个人出来。 “实在实在是下不了床。”薛玉凝抱歉的说。 “你……”温夫人恼怒的脸扭到一边。 “婆婆也是过来人,这有什么好恼怒的,婆婆不是急着抱孙子吗?快了。”薛玉凝笑盈盈的说。 温夫人听到薛玉凝这样说牙都要咬碎了。 若是薛玉凝真怀了温厉的孩子,以后这国公府就更没她的地位。 “要不……请婆婆移步去看世子吧。”薛玉凝提议。 温夫人蹭的站了起来:“也不知道节制。”她说完就走。 “恭送婆婆。”薛玉凝在后面甜甜的叫着。 温夫人的脚步更快。 薛玉凝看着她婆婆的背影:“一把年纪了,还听不得这话。” 等到石榴院关门,薛玉凝立马回去照看温厉。 付应灿已经回到勇王府,勇王一直在王府等着付应灿回来。 “怎么样?”勇王看到付应灿立马问道。 “世子和他的随从都好好的。”付应灿一脸愧疚。 “都没有受伤?”勇王有些不信,他觉得那个人就是温厉。 “是,属下闯进去的时候世子正在沐浴,腹部确定没有伤。”付应灿实在不想想那事。 勇王一脸凝重,确定不是温厉,那到底是谁:“盯紧京城所有医馆药铺,那个人受了那么重的伤,肯定要找大夫。” “是。”付应灿行礼。 施若男避开付应灿留下的人顺利的把苗家朗拎到了国公府。 “我说你能不能……”苗家朗被解开穴道就找施若男理论。 “快来看看世子。”薛玉凝打断了苗家朗的话。 苗家朗一愣,扭头看到床上脸色惨白的温厉,慌忙过去查看:“他这是……” 薛玉凝把温厉腹部的假皮撕下来露出里面的伤口。 “谁处理的?”苗家朗有些意外。 “我就是急着帮他止血。”薛玉凝有些着急。 “幸好处理了,没有留那么多血。”苗家朗说着检查伤口。 苗家朗来了,薛玉凝和施若男就站到一边。 莲安居里温夫人派去打听的人回来。 “怎么样?”温夫人也有些紧张。 “世子今天的确宿在石榴院,还同少夫人一起……沐浴。”下人小心的说。 温夫人咬牙:“不可能,勇王不可能无缘无故派人来搜国公府。” 她觉得温厉肯定做了什么。 现在国公府被薛玉凝把持着,她打听一点消息都不容易,若是以前,这事早就传到她这里了。 “夫人不要着急,要是世子真有什么问题,明天就知道了。”姚妈提议。 温夫人想想也是。 突然后悔免了薛玉凝的晨醒昏定,让她可以不用过来。 “明天让薛氏来请安。”温夫人吩咐。 “是。” 苗家朗给温厉处理了伤口,又行针稳定了脉象,让温厉沉沉的睡了过去。 “我写个方子,你们赶紧去抓药。”苗家朗转身就要找纸笔。 “不能抓药。”薛玉凝凝重的看着苗家朗“我这里有些药草,你看怎么用,不能抓药,不能让别人知道你来过。” 苗家朗瞬间知道是怎么回事:“药在哪儿。” 之前施若男做药丸,从苗家朗那里买了不少药,有些没有用完就在她房间里放着。 苗家朗看了那些药抓了两副:“这个赶紧煎了给他喝,另外一包等他醒了再煎给他喝,不过他的情况还是需要很多药。” 薛玉凝点头,吩咐春和去煎药:“我让施若男送你回去,若是有人找你就是什么都不知道。” 苗家朗点头。 反正他最近都和薛临霄他们住在一起,医馆那边一直没开门。 施若男去送苗家朗,春和煎好了药端了过来。 “你喂。”薛玉凝让到一边。 春和放下药碗站的更远。 薛玉凝…… 这可是她家的世子。 给昏迷的人喂药不容易,幸好大户人家都备有长流银匜,能把药给灌进去。 就这样薛玉凝也费了牛劲。 她的床被温厉占着,她只好躺在一边的小塌上,可是温厉昏迷着还会突然发出受惊的声响,薛玉凝只好过来安抚。 心想她堂堂一个世子也会做噩梦?还有他何必亲自冒这样的险。 薛玉凝不知道来回跑了几次,最后趴在床边睡着了。 温厉醒来的时候看到薛玉凝趴在床边睡着,脸还压着他的手。 她这是守了他一夜? 温厉心中突然暖暖的,这丫头也不是完全不在乎他。 薛玉凝一个激灵醒来,看外面天已经亮了,感觉嘴角黏黏的,慌忙擦了一下,又把温厉的手擦干净放了回去,然后看到温厉在看着她。 “那个……”薛玉凝又把温厉的手蹭了两下“我不是故意的,你做噩梦。” 温厉宠溺的看着薛玉凝:“嗯。” 薛玉凝不知道温厉这什么意思:“你感觉怎么样?感觉还有哪里不舒服?” 温厉动了一下,伤口疼的他吸了一口冷气,额头瞬间冒了一层冷汗。 “你还是别动了。”薛玉凝让温厉躺好“现在怎么办?” 第187章 去赣州 既然温厉已经醒了,那接下来的事就让温厉来安排。 温厉平躺着看着床顶:“你就不问我是怎么回事?” “我问了你会说吗?”薛玉凝倒是很想知道是怎么回事。 毕竟这可能关系着她的生死。 如果温厉昨天真被抓到了,那国公府就完了,所以她才拼命的救温厉。 温厉沉默。 “算了,你还是先想想现在怎么办。”薛玉凝看温厉不想说。 余然听到动静进来行礼:“少夫人,夫人那边的人已经过来两次了,让少夫人过去。” “就说我没起床。”薛玉凝直接拒绝。 刘氏昨天就来试探了一番,今天又生事,她才不惯着。 余然行礼退下。 听到动静的景明和春和也进来,看到世子醒了他们都松了一口气。 “你们先出去。”温厉看了一眼他们两个。 两个人行礼。 “春和去把药煎了。”薛玉凝叮嘱。 “是。”春和担心世子担心的一夜没睡。 薛玉凝看景明和春和离开没好气道:“我给你说,这事还没完,苗家朗说你需要用药,勇王肯定会让人盯着医馆和药铺。” 温厉当然想到了。 不光是这样,勇王但凡对他有怀疑,就会一直找他,他的身体肯定吃不消。 “你昨天用的假皮是不是易容的?”温厉突然问。 “嗯。”薛玉凝点头。 “一会儿你把我和景明的容貌互换一下。”温厉提议。 薛玉凝一想真可以:“我这就去找小若若。” 施若男没想到她这易容的假皮第一次是这样用的。 不过两个人都在,易容起来也简单。 等做完这些已经日上三竿了,温夫人竟然亲自来了。 “赶紧换上世子的衣服……”薛玉凝说着就脱景明的衣服。 景明脱了衣服还没穿好温夫人已经到门口,看到的就是温厉衣衫不整的和薛玉凝在拉扯。 “成何体统!”温夫人恼怒的转身离开。 薛玉凝…… “我过去就行。”薛玉凝担心景明会露馅。 她还没有梳妆,衣服也穿的随意,跟着温夫人就去了前厅。 “婆婆。”薛玉凝行礼。 “你也是高门贵妇,怎能做出如此无耻之事。”温夫人呵斥。 薛玉凝真不知道她便宜婆婆为什么这么气急败坏:“我和我自己夫君,做什么都不无耻吧?” 温夫人被噎的老脸通红。 “倒是婆婆……”薛玉凝怎么觉得自己捏住了便宜婆婆的七寸“招呼不打的冲到儿子和儿媳房间里,你儿子都是大人了。” “你……”温夫人盯着薛玉凝。 “婆婆难道不想早点抱孙子吗?”薛玉凝继续问。 刘氏咬牙:“好,好,好的很。” “多谢婆婆赞誉。” “你还没回温家祖籍祭拜先祖,子嗣不得入温家祖籍。”温夫人也是气急了,才会说出这样一句话。 薛玉凝一脸疑惑,这温家到底有多少规矩? 温夫人看到薛玉凝疑惑,好像胜了一局一般:“温厉没和你说吧?看来他也不怎么在乎你。” 薛玉凝真不知道这件事,娇羞的说:“男人是谁屋里就是谁的,何必说那么多有的没的。” 这句话像踩到了刘氏的尾巴,刘氏噌的站了起来,对着薛玉凝骂骂咧咧的离开。 景明顶着世子的脸远远的看着夫人离开。 温夫人也看到了景明。 薛玉凝想她便宜婆婆难道是更年期推迟了? 有时候发火的点真的很莫名其妙。 “少夫人要不要摆饭?”向婆子问到。 “摆饭。”薛玉凝应了一声去找温厉。 温厉没有听到外面的动静,他让春和服侍着穿了景明的衣服,这会儿吃力的站起来。 他昨天失血过多,估计要很久才能养回来。 “你去干嘛?”薛玉凝进屋看到温厉要往外走。 “我得回楸木院,不然会被看出端倪。” “算了。”薛玉凝扶着温厉坐下“温家祖籍是怎么回事?” “谁给你说的?”温厉意外的看着薛玉凝。 “你母亲说的。”薛玉凝把她便宜婆婆的话又说了一遍。 温厉表情凝重的想了一会儿:“这倒是一个办法。” “什么办法?”薛玉凝兴奋的看向温厉。 温厉这个时候千万不能出事。 “去赣州。”温厉凝重的说“赣州路途遥远,一个来回要三个月左右,我们还可以多耽误一些时间。” “那走啊。”薛玉凝说着就要收拾自己的小包袱。 温厉看着薛玉凝那激动的样子:“我是国公府世子,想要离开京城去赣州,要有明确的目的,还要朝廷允许。” 薛玉凝…… 突然觉得在这里说走就走几乎不可能。 “那,那你求皇上?”薛玉凝尬住了。 “得我父亲出面。”温厉一脸凝重“不管是求皇上,还是去赣州祭祖,都要有我父亲出面。” 其实温家世子成亲之后就要回赣州祭祖,只是温厉成亲是温夫人决定的,温国公并没有过问,也没有提去赣州祭祖。 按照祖制,国公世子十六要回一次赣州祖籍,成亲要回一次,中间三到五年都要回一次,一直到下一个世子十六岁。 如此是为了稳固两边的关系,不让两边的关系彻底断开。 而温厉十六的时候并没有去赣州,只能说明国公并不待见这个儿子,想这个儿子和赣州断开关系。 “那还等什么,去和你父亲说。”薛玉凝不知道温厉为什么那么为难。 景明和春和对视了一下离开,房间里只剩下世子和少夫人。 薛玉凝看他们所有人都十分凝重的样子。 温厉沉默了许久:“除了朝廷祭祀父亲必须出现,我没有见过父亲。” “啊?”薛玉凝意外。 “上次……就是咱们一起去鬼市那次,我去找过他,他不见我。”温厉很低落。 他是一个不被父母喜欢的孩子,从小就是。 薛玉凝突然想起这件事,当时她还以为温厉是去找吕无为了。 “那……”薛玉凝也不知道她父子到底是什么关系“你现在这样他不可能不管你吧?” “他可能……恨不得我死了。”温厉自嘲的笑。 薛玉凝看到温厉那自嘲的样子于心不忍:“要不我们再想想办法。” 第188章 薛玉凝求见国公 听到薛玉凝这样说温厉意外的看着薛玉凝。 在所有人里,薛玉凝是最不可能帮他的,却又是义无反顾的帮他的。 “你别这样看着我。”薛玉凝想温厉都伤成这样了还搞深情“只要还有办法我们就不能放弃。” 温厉沉默了许久:“我去……”他说着试图站起来,然后直接跌坐在椅子上。 “你还是别去了。”薛玉凝被他吓了一跳,抬手摸了摸温厉的额头“怎么又开始热。”她说着解温厉的衣服。 现在天热,伤口捂着容易感染。 这种条件反复感染肯定会要了温厉的命。 温厉皱眉按着薛玉凝的手:“你……” “你的伤口不能捂着。”薛玉凝看温厉的样子“你不会以为我对你有什么想法吧?” 温厉…… “你放心好了,我嫁妆还在你那里。”薛玉凝撇开温厉的手继续解他的衣服。 温厉有些不满,但是看着薛玉凝弯腰解他的衣服,头发蹭到他脸上,心情也没那么糟糕。 “父亲不喜欢母亲,连带的也不喜欢我。”温厉慢慢的说。 “看出来了。”薛玉凝看温厉的伤口的确有些红“那你在家里等着,我去找你父亲。” “他不会见你的。”温厉不想薛玉凝去碰壁。 “我们不能在这里推测就不去。”薛玉凝有些着急“万一呢。” 温厉想告诉薛玉凝他的秘密,可是又不敢。 薛玉凝眼里心里只有嫁妆,也没个正型。 “好了,你让春和带你回石榴院,我和景明去找你父亲。”薛玉凝看外面时候不早了“景明知道你父亲在什么地方吧?” “知道。”温厉点头。 “我准备出去了。”薛玉凝立马去换衣服。 她出门的时候快到午饭时间了,顾不上吃午饭就出门了。 她只带了余然,施若男留在家里照看温厉以防万一,再说景明的功夫也不错。 他们大摇大摆的出门,周围盯着他们的人也不能靠近仔细看,确定的温厉就回去禀报了。 景明挑开车窗一角:“盯着国公府的人不少。” “可能是昨天晚上的事惊动了不少人。”薛玉凝更觉得她得赶紧带着温厉离开京城。 路上薛玉凝让余然去买了一些吃的,他们在马车上吃了一点东西。 正午的阳光酷热,薛玉凝到国公住处的时候有些意外。 这里只有几间茅草屋,好在收拾的很干净,环绕茅草屋是半边篱笆,里面还养了鸡鸭。 “少夫人……”景明下意识的行礼。 “你回马车上坐着。”薛玉凝看景明顶着温厉的脸,但是行事还是景明的姿态。 景明有些尴尬,回马车上了。 如今他这样的确不适合在外面走动。 “少夫人,我去叫门。”余然说着就要过去。 “不用。”薛玉凝直接拎开篱笆门就进去。 院子里的狗叫了起来,薛玉凝扭头看了过去,才发现不远的地方有一个狗窝,拴了一条全黑的狗。 薛玉凝看狗被拴着就放心了,径直往里面走。 “你们是……”安通跑出来看到两个女子已经在院子里。 “我是温家少夫人薛氏,来向公公请安。”薛玉凝直接说。 安通打量了一下薛玉凝,好像是薛氏。 之前他跟着国公回府见过这个少夫人,只是那个时候不是这般姿态。 “少夫人稍等。”安通行礼回去。 薛玉凝觉得这个院子有些奇怪,应该是坐北向南的布局,北边却是空的。 她往那边走了几步,看到一座坟墓。 坟墓? 难道是苗氏的坟墓? 温国公和苗氏离开国公府,没过多久苗氏就郁郁而终…… 这个时候安通出来:“少夫人请回吧。” 薛玉凝没有搭理安通,往那坟墓的方向走了两步。 “少夫人!”安通出声阻止。 薛玉凝看着安通:“你去告诉公公,我有一件关系到苗氏之死的秘密告诉他。” 安通一愣,随即正色:“国公如今年迈,也不在意这种无稽之谈。” “那你告诉他,苗氏的侄子苗家朗快死了。”薛玉凝没好气的说。 安通愣了一下,转身就走。 薛玉凝…… 这夫妻俩是不是都有什么大病? 一个只顾着自己娘家。 一个只在意妾室娘家人。 过了一会儿安通出来:“少夫人这边请。” 薛玉凝没想到还真能见到。 这茅草屋里面别有洞天,收拾的相当得体。 安通把她带到屏风那里就不让她继续往前了。 那是一副苇编的花草屏风,芦苇不值钱,但是上面点缀的花草是通草花,真够奢侈的。 “你认识苗家朗?”温国公低沉的问。 “认识。”薛玉凝还是第一次听到温国公说话。 “你把他怎么样了?” 薛玉凝…… 这温国公怕不是有被害妄想症吧? “我知道他的住处被人打砸了。”温国公直接说。 薛玉凝想了一下:“是。” “哼!你们还真是无所不用其极。”温国公嘲讽“说吧,想要什么?” 薛玉凝没想到温国公会让她直接提条件:“我想国公能向皇上请命,让世子和我回赣州祭祖。” “呵!”温国公嘲讽“你们不是不在意这些虚名吗?” “这就是我的条件。”薛玉凝不多说。 温国公沉默了一会儿:“你保证苗家朗无事。” “我以性命保证。” “好。”温国公轻松答应“你回家收拾,明日我就进宫奏请皇上。” “多谢。”薛玉凝也不多待。 她没想到事情竟然以这样的方式出奇的顺利。 安通倒是想送送少夫人,结果少夫人走的飞快,他走到门口的时候少夫人已经上马车了。 他回到房间绕过屏风行礼:“国公,少夫人已经离开。” 温国公在刻一个木人,慢慢的放下手里的刀:“苗家如今就那么一根独苗,不能让他出事。” 其实最近国公府发生的一些事温国公也知道,想这个薛氏也是有手段的,只是和他没关系而已。 “世子去赣州,国公就要回国公府住。”安通想说的是这个。 “收拾一下,明天回去。”温国公吩咐,他的脸上看不到任何表情。 “是。”安通想国公能回去也行。 第189章 真够无耻 如此形同槁木的活了快二十年,如果不出意外,他还会这样继续活下去。 他不敢轻易的死,担心自己死了,便没人照看苗苒的墓。 他毕竟是温国公,要负起对温家的责任,再不喜欢温厉,温厉也是温家唯一的直系血脉。 即便是薛氏不来威胁,下次到回赣州的时候,他也会让温厉去。 年轻人,性子还是急了。 去老国公那里很顺利,薛玉凝就快速回城。 “有人跟着吗?”薛玉凝想去昌蒲那里一趟。 “有。”景明一直警惕着周围。 薛玉凝想想算了,这个时候还是谨慎一点为好。 谁知道到了国公府,昌蒲已经在国公府等着她了。 昨夜国公府被勇王搜查,今天国公府外面不少人打探消息,昌蒲担心少夫人出事就来看看。 “你来的正好。”薛玉凝带着昌蒲进屋。 今天温厉离开之后,薛玉凝就让余然把石榴院的人清退的差不多了,留下的也不能靠近她的房间。 昌蒲跟着少夫人进屋:“我看外面有不少人打探国公府的消息。” 薛玉凝点头:“我最近可能要离开京城一段时间。”薛玉凝说着准备笔墨“京城的事你就多盯着,尤其是刘家那边。” “姚妈和蔡婆子的家人如果有什么变数,你想办法先把人保下。” “如果自己不能搞定,就去大理寺找吕无为。”薛玉凝提醒。 她不在京城的时候,国公府的名头还是不要用了。 她一边说一边给苗家朗写信,她要苗家朗先一步去赣州的必经之路上等着他们。 温厉伤成这样,路上肯定需要一个大夫,苗家朗是最好的选择。 而且她是用苗家朗威胁的国公,如果让国公发现苗家朗好好的在京城也不好。 “好。”昌蒲应下。 她觉得国公府肯定出大事了,不然少夫人不会这样安排。 薛玉凝写好信装好交给昌蒲:“你等一下。” 昌蒲点头。 薛玉凝快速的去楸木院,春和见到少夫人过来紧张的行礼。 “少夫人,世子的情况不太好,还得给世子抓药。”春和担心。 “我知道了。”薛玉凝说着往里面走。 “世子在景明房间。”春和说着带少夫人过去。 温厉易容成了景明,看不清脸色怎么样,只是那一双眸子阴沉。 “你可算是回来了。”施若男表示不想在这里守着。 温厉也看向施若男,想知道结果怎么样。 “你父亲明天就会进宫求恩准,细节我回头再给你说,我的嫁妆呢?我现在急用。”薛玉凝不和温厉啰嗦。 温厉示意春和,春和立马去拿。 “我和你一起去。”薛玉凝没注意到温厉想和她说话。 薛玉凝拿了嫁妆立马回石榴院,施若男也跟着她回去。 “你可算是把嫁妆要到手了。”施若男知道这是一笔巨款。 薛玉凝进屋打开匣子拿了两千两银票给昌蒲:“这些你拿着,一定要保住姚妈和蔡婆子的家人。” “是。”昌蒲也不推辞。 “信尽快送去,不要亲自出面,不要被人发现。” “是。”昌蒲拿着东西就走。 少夫人说话干净利落,足以证明这件事的重要性。 “你让昌蒲做什么了?”施若男看薛玉凝给昌蒲那么多银子,都够昌蒲携款出逃了。 “你也准备一下,我们要离开京城去赣州。”薛玉凝看着施若男。 “为什么?”施若男不理解。 “一不能给温厉抓药,二景明扮做温厉隐瞒不了多长时间,若是被人发现,那就是灭顶之灾,所以离开京城最为保险。” 施若男想了想点头:“我这就准备,带余然吗?” 薛玉凝想了想:“带。你和余然说一声,准备好,我们最迟后天上午出发。” “好。”施若男应了一声就去收拾东西。 吩咐完这些,薛玉凝又去了楸木院。 “景明。”薛玉凝叫了一声。 景明顶着温厉的脸跑出来:“少夫人。” “把易容去了,衣服换了,去把马车准备好,两辆马车,要宽大舒适的,后天上午就出发。”薛玉凝吩咐。 “好。”景明应了一声去准备。 “春和也去准备路上要带的东西。”薛玉凝说着就进温厉的房间。 温厉在房间内听薛玉凝有条不紊的安排事情,还真有当家主母的样子 正这样想着薛玉凝已经从外面进来坐在床边摸了一下他耳后。 “不是太烫。”薛玉凝掀开他的衣襟看了一下“疼的厉害吗?” “能忍。”温厉小声说。 薛玉凝就把去找他父亲的过程说了一遍。 温厉嗤笑:“在我父亲心里,苗家朗都比我重要。” 薛玉凝看着没落的温厉:“其实……不被人喜欢也挺好,不会觉得亏欠。” 温厉看着薛玉凝:“你是这样想的?” “嗯。”薛玉凝很认真的点头。 “那……别人喜欢你,你就会觉得亏欠?” “不会!”薛玉凝依然干脆。 温厉…… “不是所有的喜欢都是亏欠,有些还是麻烦。”薛玉凝很简单的说“我总不能只要别人喜欢我,对我好了,我就觉得亏欠。” 温厉盯着薛玉凝看了许久:“真够无耻。” 薛玉凝也不在意:“你知道就好。我让他们都准备了,我们尽量后天上午就出发。” “好。”薛玉凝点头。 “就算我父亲会回来,家里的事你也要安排一下。”温厉提醒。 “你父亲回来?” “是,我去赣州期间,我父亲就要在国公府,这是规矩。” 薛玉凝还不知道有这样的规矩:“那我要不要让人把你父亲住的院子收拾出来?” “不用,父亲不让府里人动葳蕤院。” “既然你父亲回来住,我就不用安排府里的事情了吧?” “父亲不会过问家里的任何事情,但是母亲可能借用父亲的名义过问家里的事。” 薛玉凝想想也是:“那我去安排。” 温厉想让薛玉凝多陪他一会儿,但是薛玉凝要去忙。 薛玉凝把胡管事和向婆子叫来,叮嘱了一下家里的事。 不过也简单,就是一切都按照现在的样子运行,如果夫人说国公要做什么,就直接去问国公。 第190章 这样的机密是她能知道的吗? 总之就是脸皮要够厚,态度要强硬,一切都等他们回来了再说。 “胡管事是家里的老人,在国公那里应该能说上话,就劳烦胡管事到时多看着点。”薛玉凝看向胡管事。 胡管事行礼:“少夫人放心,世子和少夫人回来之前,国公府不会出乱子。” 薛玉凝想了想:“如果莲安居的人想出去打听刘家的消息不用拦着,他们只要没动国公府里的东西也不用过问。” 两个人点头。 吩咐完这些时候已经不早了,薛玉凝吃了晚饭又开始整理路上用的东西。 “少夫人,薛公子来了。”门房带薛临霄进来。 薛玉凝意外的出来:“大哥?” 薛临霄拎了一下手里的食盒:“今天集市上买了野鸭,炖了你最爱喝的老鸭汤,特意给你送一点。” 薛玉凝眼珠转了一下。 薛临霄记得原主喜欢吃薄荷糖,应该知道原主不喜欢吃鸭子,所以特意送老鸭汤有问题。 “太好了,我正想这个味儿。”薛玉凝让一边的人都退下。 薛临霄看两边的人都离开把食盒放在桌子上表情瞬间凝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我也不太清楚。”薛玉凝是真的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这是苗大夫熬了一下午的,说你知道。”薛临霄把食盒推向薛玉凝“你让苗大夫去赣州是怎么回事?” “他和大哥说了?” “他一个大夫,在赣州并无亲友,去赣州做什么?很容易被人查出来。” 薛玉凝倒没想到这个:“多谢大哥提醒。” 薛临霄看着他妹妹,估计是遇到大麻烦了:“我明天去办一张游学的路引,苗大夫当书童跟着我,到时候我们会在去赣州的必经之路上等着你们。” “那太好了。”薛玉凝没想到她大哥已经准备好了。 “只是玉岚一个人在家我不放心。” “大哥方希,让她明天带着若丹来国公府,我给她安排。”薛玉凝保证。 薛临霄点头:“国公府一点小事,落到我们这样的人家就是灭顶之灾,你一定要谨慎行事。” “好。”薛玉凝诚恳的应下“大哥等一会儿。” 她说着去拿了一千两银票。 “你这是做什么?”薛临霄生气。 “我拿到嫁妆了。”薛玉凝把银票推到她大哥一边“大哥要去游学,总要置办一些东西,就当我送大哥去游学。” “那我也不能收。” “大哥听我说。”薛玉凝很严肃“苗家朗要和我们同行,没有马车肯定不行,大哥拿这钱置办一辆马车,我不知道够不够。” 薛临霄松动了,他们的确没有马车,到时候也不好用世子的马车。 “大哥动作要快点,我们争取后天上午就出发。”薛玉凝说了时间。 薛临霄这才把银票收下:“好,那我就回去准备。” “多谢大哥。”薛玉凝感激。 薛临霄带着银票离开,薛玉凝拎着老鸭汤去楸木院。 京城和春和正在着急,晚上世子吃了一点东西全吐出来了,伤口还被扯动的流血。 “少夫人?”春和看到少夫人来有些激动。 温厉不是不吃东西,他也想努力的多吃一点,但是只要吃了就吐。 “先收拾一下。”薛玉凝端出老鸭汤。 这汤看着清透,闻着很香,仔细闻还有一些药草味。 春和收拾了一下退到一边。 “苗家朗特意给你熬的。”薛玉凝给温厉盛了一碗。 温厉看着汤:“没力气。” “你要是不好好喝,我拿长流银匜给你灌进去。”薛玉凝没好气的说。 “你也看到了,我喝了也会给吐出来。” 薛玉凝…… 看把他给惯的。 “你喂着我慢慢喝,不能浪费了。”温厉也闻到了老鸭汤里的药味。 薛玉凝斟酌了一下,拿勺子喂温厉:“我给你说,你现在最重要的是赶紧好起来,可别作妖。” “我知道。”温厉一口到嘴里就要吐。 “咽了!”薛玉凝看温厉鼓在嘴里要吐的样子。 温厉看薛玉凝那严肃的样子,忍了忍还是给咽了:“没盐。” “你以为是山珍海味呢?”薛玉凝说着又喂温厉一口“这就是药,你想想它最起码没药那么苦。” 温厉硬着头皮咽下。 “你什么表情?”薛玉凝不满意“苗家朗帮你守着秘密,还给你熬了一个下午的鸭汤,你就知足吧。” “在你眼里苗家朗就那么好?”温厉酸酸的。 “最起码是个好大夫。”薛玉凝想这次欠苗家朗的人情欠大了,只能用妹妹还了。 “那你还利用他?” “他是大夫,本来就是救人的,不会介意我利用他。”薛玉凝理直气壮。 “那得苗家朗也这样认为才行。” “那我就不告诉他。”薛玉凝理直气壮。 温厉…… 两个人聊着,温厉把薛临霄送来的一大盅鸭汤全喝了,没有感觉有什么不适,就是出了点汗。 “好了。”薛玉凝觉得温厉挺能喝“我回去了。” 温厉拉着薛玉凝的袖子。 “干嘛?”薛玉凝反射性的想扯,但是怕扯到温厉的伤口忍住了。 温厉眼巴巴的看着薛玉凝:“一个人无聊,就觉得伤口疼。” 薛玉凝看着温厉这乖巧的样子,谁家夫君这么可爱?有点不忍心拒绝。 “那你把景明和春和都叫进来。”薛玉凝忍住了。 “他们有多无趣你又不是不知道。” “想找有趣的呀?”薛玉凝一脸坏笑。 温厉看着薛玉凝的表情:“不,我就找你。” 薛玉凝被噎了一下:“我们后天要走,还有很多事。” “那等我睡着了你再走。”温厉慢慢躺好。 薛玉凝无趣的坐在一边,突然有一种带孩子的感觉。 “你就没什么想问我的?”温厉看薛玉凝一脸无聊的样子。 “你去勇王府偷什么?”薛玉凝直接问。 她就不信温厉会回答。 “寿王贪污受贿的证据。”温厉直接说。 薛玉凝…… 这样的机密是她能知道的吗? “没得手?”薛玉凝猜测。 温厉回来的时候就受伤了,衣服也被她给烧了,应该没藏什么东西。 “得手了,也算没得手。” 第191章 很失望吧? 这把薛玉凝听迷糊了。 什么叫得手了,也算没得手。 “被勇王发现了,勇王肯定会销毁证据,那些已经没用了。”温厉解释。 薛玉凝恍然,又有些不解:“勇王贪污?” “嗯。”温厉点头“涉及朝廷赈灾和疏浚河道的款项。” 薛玉凝觉得这个就过了:“可是……勇王不是被皇上重用吗?” “皇上重用勇王,不过是想和南启开战。” “所以……你是不想和南启开战?”薛玉凝猜测。 “我只是不想勇王帅军对南启开战。” “那你想谁?”薛玉凝谨慎的问。 “唐王。”温厉直接说。 薛玉凝…… 这些秘密是能说的吗? “但是皇上认为唐王不够骁勇,一直没有任用。”温厉有些低落。 “这些事情你就不用说了,我一个妇道人家,也不懂这些。” 温厉打量着薛玉凝。 他总觉得薛玉凝不但懂,而且懂的很彻底,不是那种尔虞我诈的懂,而是深刻的理解这些。 薛玉凝被温厉打量的不自在:“你快睡吧,你一直不睡我怎么回去睡。” 温厉笑了一下闭眼:“那个时候你对我很失望吧?” “啊?”薛玉凝不知道温厉为什么冷不丁的说这个。 “我对陈娇奴那么好的时候。” 薛玉凝想自己应该表现的很失望吗? 原主的心被愤怒和嫉妒填满了,也没什么失望。 失望好像是个很冷静的词,仿佛看透了一切。 “是我偏执了。”薛玉凝认下这件事。 “偏执?” “你睡觉。”薛玉凝觉得这些解释起来真累。 温厉不再说。 薛玉凝想了一会儿:“那……” “怎么不说。”温厉等了一会儿没等到薛玉凝说什么。 “你睡,你睡。”薛玉凝慌忙说。 温厉睁开眼看着薛玉凝。 “我就是想问问,咱们这样去赣州了,勇王和唐王的事你就不管了?”薛玉凝直接问。 温厉倒是想管:“也许……我并没有那么重要。” “认识到自己没有那么重要也是一种进步,赶紧睡觉。”薛玉凝想自己瞎问什么。 “你过来。”温厉的确有点睡不着。 薛玉凝过去坐在床边:“怎么了?” 温厉看了一眼薛玉凝按在床上的手:“算了,你回去吧。” “这话至于把我叫到床边说?”薛玉凝想搞的和临终遗言一样。 温厉看着离开的薛玉凝,可能薛玉凝是对他失望透顶了。 薛玉凝回到石榴院愣住了。 “我们是出门,不是搬家。”她看着收拾出来的小山一样的东西。 “对啊,出门什么都不方便,我们都多带点。”施若男还搬东西进来。 “那你有没有觉得带这么多东西本来就不方便。”薛玉凝看着施若男“就这你还行走江湖呢,你背上走两步我看看。” 施若男…… “一切从简,临时有需要路边买。”薛玉凝已经困的不行,绕过行李去里间睡觉。 早起景明扮做温厉带着杨铭去太仆寺点卯。 他一直跟着世子,知道世子在太仆寺的表现,倒也没有露馅。 离开太仆寺后又去买了两只烧鹅,这是世子叮嘱的,说少夫人喜欢吃。 绕这么一圈快中午才回到国公府,府里因为国公回来了有些忙碌。 他犹豫了一下径直去葳蕤院给国公请安。 到了葳蕤院门口就被拦下了。 “世子,这是皇上准你去赣州祭祖的手谕,这是国公让你临时用的家主令牌,此番去赣州祭祖,速去速回。”安通行礼。 景明接过这些为世子抱不平,多少年了,世子没私下见到过国公。 他颔首转身离开。 安通看着世子的背影叹气,国公的心结过不去,让世子受苦了。 景明回到楸木院就把这些交给世子,世子一句话没说。 “世子……”景明看的出世子很低落。 “去石榴院那边看看少夫人准备的怎么样了,明天上午可以出发。”温厉打断了景明的话。 “是。” 景明换了衣服拎着烧鹅去石榴院,看到少夫人在安置薛玉岚。 “少夫人,世子给你买的烧鹅。”景明行礼。 薛玉凝知道这只是说辞,示意余然收了:“好。” “世子说明天上午就可以出发,问少夫人准备的怎么样了。” “我这边已经准备好了,给世子说早上早点出发,有些东西已经可以往马车上搬了。” “是。”景明行礼退下。 薛玉岚看景明离开才不满意:“姐,你也不在家我在国公府多无趣?” “那你忍忍。”薛玉凝也不安慰她“不然你回薛家住?” 薛玉岚一想还是算了,先前那样得罪母亲,她要是敢回去,不知道要被怎么蹉跎。 “你放心,只要你不任性乱跑,向婆子会给你安置好的。再说三四个月也就是绣嫁衣的时间。” 听到薛玉凝这样说薛玉岚娇羞起来:“我又不急。” “那就不绣了。” 薛玉岚…… 她姐分不清真话和客气吗? 薛玉岚倒是好安置,石榴院虽然不大也不小,还有青晓带着她做嫁衣,三四个月也不是很难熬。 下午就是做最后的准备,结果颜文灵找来了。 “薛姐姐,昨天晚上勇王把国公府围了是怎么回事?”颜文灵一脸担心的问。 “没什么,说有毛贼逃到国公府了,搜了一下没找到人。”薛玉凝一脸轻松的说。 “有毛贼逃到国公府了?”颜文灵显然不信“温厉怎么说?” 薛玉凝有些尴尬:“他能怎么说?搜不到人不就算了。” “这事怎么能算了。”颜文灵不满“既然没搜到人,勇王肯定要给国公府一个交代。” “刚好国公让世子去赣州祭祖,也没时间去勇王府,再说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国公府最近事这么多,要是再去勇王那里要个说法,肯定有人要说是非。” 颜文灵想想也是:“你说国公让温厉去赣州祭祖?” “嗯。” “要去多长时间?” “一个来回三四个月吧。”薛玉凝不太确定“要看路上好走不好走。” “那……”颜文灵急了,压低声音小声说“公主的事怎么办?” 第192章 煮个糖水 她还指望着薛玉凝帮她想办法呢,薛玉凝走了她怎么办? “你放心好了,公主这事不是一朝一夕的,估计等我们回来,还没什么动静。”薛玉凝保证。 颜文灵知道是这样的没错,但是真到有动静就来不及了。 “要不你让公主早日找个驸马,这件事不就过去了。”薛玉凝提议。 “就没人能入的了她的眼。”颜文灵也苦恼。 “量大出奇迹,只要见的够多……就麻木了。” 颜文灵愣了一下:“薛姐姐这是安慰人的吗?” 薛玉凝笑了起来:“公主可以解决你的烦恼,但是你解决不了公主的烦恼,你只能让公主现在开心多一点,快乐多一点,不要去想那些没有发生的事。” 颜文灵觉得这样不对。 不过薛姐姐没事她就放心了,拉着薛玉凝说了好久的话才离开。 晚上东西都收拾的差不多了,薛玉凝满意的抱着自己的钱匣子,总算有时间好好看看自己的嫁妆了。 还是她最喜欢的全部变现。 想想要是那么多东西,她肯定不能这样抱着就走。 “你确定要带这么多银票上路?”施若男不确定的问。 “当然了,这些可都是我的小钱钱。”薛玉凝趴在匣子上面“踏实。” “我给你说,地方银楼兑银票的抽成比较高,有些地方一百两银票只能兑九十两现银。”施若男提醒。 “那也比我拿九十两银子轻便。”薛玉凝表示她愿意吃这个亏。 施若男看着薛玉凝的样子,觉得她是准备随时跑路。 国公回来之后,温夫人就没出过莲安居。 她实在想不明白国公怎么回来了,而且还让温厉去赣州。 她以为国公想从温厉这一代开始和赣州那边断了,不再来往。 不过这件事也是她心头的一根刺。 温家的规矩,世子成亲之后要带着新娘去赣州祭祖,但是温尔俭没有带着她去赣州,反而带着苗苒那贱人去过赣州。 虽然不是妻子的身份,可是谁都能看出是怎么回事。 苗苒死了二十年,他就守着那坟过了二十年,活人永远比不过死人。 就在她以为温尔俭这辈子就这样的时候,他竟然决定让温厉带着薛玉凝去赣州。 听说还是薛氏求来的。 那薛氏到底有什么能力,能让温尔俭松口。 “夫人,还是去看看国公吧。”姚妈谨慎的说。 “反正他不会见我。”温夫人阴沉的说。 以前国公也不见她,但是她总是笑脸相迎,主动去见。 可能是最近刘家的事让她精疲力尽,她也没那心思了。 “少夫人一走,这家就是国公说了算。”姚妈提醒。 温夫人想了想还是起身了。 刘家之前还薛玉凝的嫁妆是借钱庄的钱,这几天钱庄那边催的紧,她大哥又来她这边求。 那些银子温夫人也不是出不起,只是出了那些银子,她这边也元气大伤。 若是她连银子都没有了,以后还不是被薛氏随意揉捏。 所以她要想想办法让温家出了这笔银子。 国公没有进刘氏,刘氏也只是来走个过场,也好以后打着国公的旗号做事。 温厉一天没怎么吃东西,晚上又出现了呕吐的情况,春和只好来找少夫人。 “少夫人去看看吧。”春和哀求。 “真不让人省心。”薛玉凝想温厉这到底是什么毛病。 温厉摘了面具,脸色苍白的有些吓人。 “怎么成这样了?”薛玉凝新揪了一下,担心温厉熬不过今晚。 温厉痛苦的咳嗽了两下:“没事,明天就好了。” “你这样还明天就好了。”薛玉凝看着桌子上的饭菜“你是因为什么吃不下去?” “油腻。”温厉皱眉。 薛玉凝看着米饭:“白饭也油腻?” 温厉看向一边,他就是吃不下去。 薛玉凝扭头看到一边的水果:“那我给你煮个糖水吧。” 温厉伤口的位置,可能不太适合进食,所以才会出现这种情况。 “好。”温厉立马答应。 薛玉凝就把水果剥皮去核丢锅里加糖煮了,味道还不错。 煮好的时候时候已经不早了,薛玉凝只给他盛了水。 “你喝水,我吃水果。”薛玉凝得意的笑。 温厉尝了一口,浓郁果味的糖水,的确没出现反胃的情况。 “白天喝了什么?”薛玉凝喂温厉喝。 “一点参汤。” “没问苗家朗你这情况能不能喝参汤。”薛玉凝担心。 “那你给我煮的东西就能吃?” “真的是水。”薛玉凝喂温厉。 温厉笑了起来:“听说颜文灵今天来了。” “嗯,看来勇王围了国公府的事整个京城的人都知道了。” 温厉沉默了许久:“是我拖累了你。” “你才知道啊?”薛玉凝吐槽“国公府的人就算了,一个锅里吃饭的,我多冤啊,我才来国公府多长时间?你这被抓个正着,我不被砍头就被流放。” 薛玉凝是用玩笑的语气说的,但是温厉一脸凝重,因为薛玉凝说的是真的。 这次他能逃回来,若是被勇王抓个正着,不知道要被扣一个什么罪名。 “不会了。”温厉冷不丁的说。 “什么?”薛玉凝看碗里的汤都见底了。 “以后不会这样了。”温厉认真的又说了一遍,他不是一个人了。 “那就好。”薛玉凝很满意“还喝吗?” 温厉点头。 温厉喝了一些糖水精神都好了一些,薛玉凝给他换药,伤口的情况不太乐观,晚上又陪了他一会儿才回石榴院。 第二天一早薛玉凝他们就出门,景明扮做温厉去向国公和温夫人辞行。 温夫人还装模作样的叮嘱了两句,国公依然没有见温厉。 温厉则早早的就进了后面的马车。 他们人不多,温厉带了景明和春和,薛玉凝带了施若男和余然,还有两个车夫和几个随从。 随从是从胡管事的商队里挑的,经常走南闯北,道上的事门儿清。 他们一离开,国公府的大门就关了,随即挂出谢客的牌子。 薛玉凝吐了一口气,扭头看了一下后面的马车,心想出了京城就好了。 结果马车突然停下,薛玉凝的心提了起来。 “听说温世子要去赣州祭祖?”勇王挡在马车前面。 第193章 恶化 还真是怕什么就来什么。 今天早上薛玉凝特意让施若男去给景明易容,从样貌到体型都整的和世子一样。 但是声音要长时间训练,景明肯定做不好。 景明硬着头皮带少夫人下马车。 薛玉凝看着景明的衣摆一脚踩了上去,景明一个不防刺啦一声衣服裂开了,他刚好一脚踩在下车凳上,脚一歪侧身摔倒。 他这一跤摔的结实,勇王在马背上差点儿笑出来。 “世子……”薛玉凝有些狼狈的下马车“你没事吧。” 景明羞恼的低头。 “实在抱歉。”薛玉凝慌忙告罪“从昨日国公回府到现在,世子的心情就一直不好。” 勇王看温厉摔了一跤也没什么事,应该真不是温厉。 那一剑是他刺的,他很清楚受伤情况,若是没有大夫,那人估计已经死了。 “是本王唐突了,世子快去换一下衣服。”勇王笑着说。 温厉敷衍的行礼,气呼呼的上了马车。 “勇王殿下这是要去哪儿?”薛玉凝倒是随和的询问。 勇王抬头看了一眼,他今天就是来堵温厉的:“去城外大营看看。” “恭送王爷。”薛玉凝行礼。 勇王的目的已经达到,瞥了薛玉凝一眼策马离开。 薛玉凝这才上了马车。 “没事吧?”薛玉凝看着景明。 “无妨。”景明也松了一口气。 出城倒还顺利,后面的马车上有温厉,他们的马车走的很慢,也没引起别人注意。 薛临霄他们昨天赶着关城门就出城了,就是担心和温厉他们错过。 他们早早的等在去赣州的路口,一直到下午才等到。 “大哥。”薛玉凝下车叫了一声。 薛临霄看向薛玉凝松了一口气:“你们都没事吧?” “没事。跟我来。”薛玉凝看向苗家朗。 苗家朗背着自己的药箱就过去。 马车虽然走的慢,还是有些颠簸,苗家朗看到温厉的时候,温厉脸白如纸,豆大的汗挂满额头。 “把他移到外面。”苗家朗发现温厉的情况很糟糕。 几个人找了一个僻静的地方,把温厉抬了出来,温厉挨着地就吐了一口血出来。 “他……”薛玉凝紧张的看着温厉。 “你们都让一下,我们今天不能继续赶路了。”苗家朗开始检查温厉的伤口。 伤口轻微化脓,苗家朗松了一口气,幸亏出来的早,不然温厉的小命就要没了。 不能继续赶路,薛玉凝就让景明他们去搭行障,马车上准备的有吃的,在这里过一夜也不是大问题。 一直到天色变暗苗家朗才处理完。 “怎么样?”薛玉凝看他站起来慌忙问。 苗家朗看了一下天色:“他还是要尽早喝药。” “你写药方,我让景明我附近的镇上抓。”薛玉凝提议。 “不行。”薛临霄拒绝“如果京城的药铺被盯着,京城附近的药铺也不行。” 薛玉凝着急。 苗家朗想了想:“我看附近应该有几种药,我带了几种,我给你写两个包含我想要的药草的方子,你给抓来,我自己再配。” “我去。”薛临霄直接说。 “可是……”薛玉凝担心。 “国公府的人太惹眼了。”薛临霄看着他妹妹。 薛玉凝想了一下:“我让景明和你一起去,景明不出现。” 薛临霄点头。 当即薛临霄和景明去抓药,苗家朗去附近找药。 “哎?”施若男轻轻的碰了一下守着温厉的薛玉凝。 “嗯?”薛玉凝也没想到自己发呆了。 “在想什么呢?” “没什么。”薛玉凝的确忘了自己在想什么。 “你是不是想温厉要真没命了,你该怎么办?” “我是那么没良心的人吗?”薛玉凝没好气的说。 “那可说不定。” “我就是担心我大哥出事。”薛玉凝突然找了一个借口。 “我还以为你会说反正你带了嫁妆,他出事你就走。”施若男玩笑。 薛玉凝觉得这个真可以。 但是也不能盼着人死。 “你就承认吧,你对温厉的态度不一样了。”施若男直接说。 “我又没病,人家好声好气的和我说话,我怎么可能和人家大吵大闹。”薛玉凝没好气的说。 “装,你就继续装。”施若男说着就走。 “我怎么装了?”薛玉凝不满。 苗家朗采药回来清洗,然后把他们马车里的一些药草拿了出来。 薛玉凝一直守在温厉一边,天彻底黑了地上有些凉意,她想把温厉抬到马车上,又担心扯到他的伤口。 苗家朗过来在温厉一边洒驱虫粉。 “咱们把他搬到马车上吧?”薛玉凝提议。 “等他喝了药再移动。”苗家朗洒了驱虫粉坐在另一边“你们给他吃了什么药?” “没吃什么药,伤口用的黑玉膏。” 伤口的黑玉膏苗家朗已经认出来:“肯定是吃了什么药,不然他不会失血那么严重还能强撑到现在。” 薛玉凝想了想掏出一个蜡丸:“这个。” 之前她送给温厉一些。 苗家朗捏开闻了闻:“应该是一种补气血的药。” “差不多。” “那就对了,这药吊着他的命,不然耽误这么长时间,神仙难救。”苗家朗觉得温厉真是命大,直接把那药给吃了。 “哎……”薛玉凝没想到苗家朗会直接把药给吃了。 “我知道,初食排污浊。”苗家朗说着就走。 薛玉凝…… 难道苗家朗知道这个药? 薛临霄他们回来的很晚,而且没有买到药,因为有一味药被人买光了。 “还真是把事情做绝了。”薛玉凝咬牙。 “什么味这么臭?”薛临霄皱眉。 薛玉凝也不知道怎么解释。 她扭头看向温厉,难道真的要听天由命? “我连夜跑远一些,看看能不能买到。”景明说着就要上马。 他们都出城了,世子竟然还会出意外,他不甘心。 “没用的。”苗家朗系着腰带过来“那一味药名贵,除了京城周围的镇子,就只有下一个城池有卖。” 薛玉凝一个机灵:“你说那药吊住了温厉的命,我这里还有。” “若只是轻微内伤倒是良药,如今有严重外伤,不能服用。”苗家朗无奈的说。 第194章 玉还丹 听到苗家朗这样是说绝望在几个人之间弥漫。 薛玉凝看向施若男,施若男点头。 她一直没和薛玉凝说这个,是因为她不认为薛玉凝会受什么严重的外伤。 “那就……没有别的办法了?”薛玉凝的鼻子有点酸。 这个时候马蹄声由远及近,施若男警惕的看了过去。 很快一个人骑马到他们一边,没有到篝火照亮的范围内。 “前面可是温世子?”徐延询问。 景明看了过去:“是。” “景明?”徐延说着下马。 景明听声音快步走了过去:“徐延?” “王爷说此去赣州山高路远,让我给世子送一些东西,以备不时之需。”徐延说着拿出一个玉瓶交给景明。 景明接过玉瓶:“王爷……可还有别的叮嘱的?” “没了。”徐延说完翻身上马。 他本来已经追过了,觉得马车不会走那么快又掉头回来,顺便问了一下才遇到景明他们。 “多谢。”景明抱拳。 等到马蹄声渐远,景明才转身回来。 众人也没问那人是谁。 “这是给世子的。”景明把玉瓶交给少夫人。 “我看看。”苗家朗突然来了精神。 薛玉凝拿过玉瓶给苗家朗。 苗家朗打开瓶子闻了一下眼睛发光:“有这好东西还找什么药。”他说着就去喂温厉药。 薛玉凝也慌忙跟了过去:“这是什么?” “玉还丹,传说可以活死人肉白骨。”苗家朗感慨“还一次给了三颗。” 他喂温厉吃了一颗,另外两颗装好递给薛玉凝。 “那温厉有救了?”薛玉凝激动。 “肯定没事。”苗家朗保证。 “那这药要多长时间吃一颗?”薛玉凝笑了起来。 “多长时间吃一颗?”苗家朗不知道怎么解释“这是保命的药,每一颗都无比珍贵,他扛过来之后,吃普通的药就行了。” “那多吃两颗会不会好的快一点?” “多吃两颗也没事,但是下次就没了。”苗家朗摊手。 薛玉凝看着玉瓶,这种事情千万不能有下次了,但是药还是的备着。 温厉吃了药,几个人把他抬到马车里。 虽然行障更宽敞一点,但是马车离地高,人不容易被寒气侵袭,尤其温厉身体现在这么弱。 安排好了守夜,几个人就去休息了。 幸好是有惊无险。 “你干嘛?”施若男一翻身看到薛玉凝瞪着眼睛没睡。 “前天晚上,昨天晚上,我都去见过温厉,没发现他已经这么严重。”薛玉凝反复的想当时温厉看着还挺轻松的。 “受伤这种事情本来就说不好,你不用耿耿于怀。”施若男安慰。 薛玉凝只是不敢想,如果温厉真死了,她会怎么样。 “我不是耿耿于怀,我只是在想你说的,温厉挺好的。”薛玉凝慢慢的说。 “你也发现了?”施若男来了精神“在他们这样的高门大户里,温厉真的算好的。” “听你这样说,怎么有种挑挑拣拣的感觉。”薛玉凝玩笑了一下“我承认他挺好的,睡觉。” 施若男不知道薛玉凝是怎么想的,什么叫承认他挺好的。 早起温厉已经醒了,脸色看着也好了不少。 “不愧是皇室秘药玉还丹。”苗家朗感慨。 其实他挺想要剩下的两颗的,但是太珍贵了,他压根就不敢开口。 “上路没事吧?”薛玉凝担心。 “没事,我们走慢点。”苗家朗点头。 一行人吃了早饭收拾一下继续上路。 “少夫人坐世子马车里,有事及时叫我。”苗家朗看少夫人要上后面的马车。 “春和比我细心。”薛玉凝不想距离温厉那么近。 春和已经走过来:“世子是躺着的,奴婢不方便。”她说完上了后面的马车。 薛玉凝只好硬着头皮上了前面的马车。 马车上温厉不但是躺着的,而且是敞开衣襟躺着。 温厉听到了外面的对话盯着她。 “你想要什么?”薛玉凝看温厉一直盯着她。 “你不想和我一辆马车?”温厉一脸不悦。 “和你一辆马车,这地方就剩这么窄了,我的腿都不能动。”薛玉凝表示憋屈。 “那你可以……和我一起躺着。”温厉提议。 薛玉凝不接受这个提议。 马车的确走的很慢,温厉身下又铺了厚厚的褥子,但是还是会扯到伤口。 好在吃了玉还丹,又有黑玉膏,到了第一个城池他们买了药,接下来几天总算是喝上药了,温厉的情况快速好转。 温厉的情况一好转,所有人都轻松起来,只要休息的时候薛玉凝就下车去玩儿, 温厉也能出马车看看。 “你看。”薛玉凝采了一捧蛇莓回来。 温厉抬手要拿,薛玉凝立马躲开。 “你不能吃,这个东西有毒。”薛玉凝炫耀了一下自己吃了一颗“我能吃。” 温厉…… “少夫人,有螃蟹。”余然叫了起来。 “等等我。”薛玉凝立马跑了过去。 温厉看着薛玉凝,看她自在快乐,和国公府里相比就是两个人。 他们抓了小鱼小虾和螃蟹。 螃蟹也很小,在铁锅里小火焙干,吃起来酥酥脆脆的。 “这个你可以吃。”薛玉凝给温厉拿了一点。 “螃蟹性寒。”一边的苗家朗提醒。 “我少吃点。”温厉已经拿了一根螃蟹腿吃了起来。 路上的日子并不舒适,但是每个人都很开心。 施若男还指点了景明功夫,景明的功夫进步神速。 温厉也在一边看的仔细。 但是赣州偏南,他们越走就越热,空气还越湿,这让薛玉凝兴致减了不少。 这天他们又找了有泉眼的地方休息,薛玉凝带着余然和春和去一边找东西吃,苗家朗也去采药了。 “你叫我?”施若男跟着景明走到马车一边。 温厉示意施若男坐。 施若男犹豫了一下坐下,景明识趣的离开。 “什么事?”施若男有些警惕,她也察觉到温厉最近在观察她。 “大虞太祖建国之初纵横沙场也是无人能敌,唯独在一个人手里吃过亏。”温厉慢慢的说。 施若男眼眸低垂了一下:“怎么突然说这个?” “那个人叫师从天。”温厉盯着施若男。 第195章 山贼 这个师从天是一代狂徒,没人知道他师从何处,他自己叫嚣自己是天选之子,于是起名师从天。 当初师从天一柄马槊无人能敌,孤身入万军之中,像收割麦子一样横扫而过,杀的人闻风丧胆。 于是人送外号师屠。 当初师从天是太祖敌对军营里的将领,曾杀的太祖闻风而逃,是太祖赫赫战功里的耻辱。 太祖惜才,也曾起过笼络之心。 可是那师从天太过狂傲,并不搭理。 后来天渊之役,太祖被师从天带人困在天渊,并重伤了右腿。 那日天降暴雨,电闪雷鸣,地上尸骨成山,血流成河,就在师从天要斩杀太祖之时,一道雷电击中了师从天的马槊。 太祖纪事里详细的记录了那一幕。 师从天被雷电击中之后并没有倒地,只是愣了片刻,然后转身就逃。 那一役就此扭转,太祖也成了公认的天选之人。 一直到晚年,太祖下雨的时候右腿就疼,他拍着自己的右腿,感慨若是能得师从天,大虞定能早日平定。 “你和我说这个做什么?”施若男不解。 “你有一柄马槊。” “你的意思是……我祖上是师从天?”施若男想笑。 “虽然你的招式变了,但是你的身法,依然有几分师从天的影子。”温厉一脸严肃。 “世子见过师从天吗?” “并未。” “那世子如何从文字里看出身法?”施若男摊手“再说,如果我们施家真和师从天有什么渊源,你想做什么?” 温厉并不想做什么。 太祖一直感慨不得师从天,但是皇室对师从天的态度并不友好,甚至后来编撰太祖纪事的时候,贬低了师从天。 毕竟师从天伤过太祖,这让太祖的子孙不能忍。 “我只是告诉你,不要显露太多。”温厉示意施若男可以走了。 施若男想温厉倒是有点良心,转身就走。 “你和少夫人打个招呼,我能看出来,万一别人看出来了,她也好有个应对。”温厉提醒。 “知道了。”施若男头也不回。 “有山贼,有山贼……”薛玉凝飞快的往这边跑。 听到薛玉凝这样叫,所有人都凑了过来。 “你没事吧?”温厉扶着薛玉凝。 “我没事。”薛玉凝慌张“余然和春和被他们抓了。” “景明!”温厉下令。 “我也去。”施若男跑了过来。 “你们都小心点。”温厉叮嘱。 这个时候苗家朗和薛临霄也跑了过来。 看到薛玉凝没事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 他们一路走过来,大部分都是在外面过夜,还是第一次遇到山贼。 没过多久景明和施若男就护着两个人回来。 “山贼呢?”薛玉凝看他们身上有血。 “受伤逃走了。”景明担心“我们要赶紧离开这里,若是山贼全部下来,我们可能走不了了。” “世子还不能快速赶路。”苗家朗提醒。 温厉看了看周围:“灌好水,找个易守难攻的地方驻扎。” “万一山贼真下来怎么办?”薛玉凝担心。 “那也是大虞的子民。”温厉安抚。 当即众人开始准备,然后找了一个易守难攻的地方驻扎。 吃过晚饭,温厉坐在营地边缘看着四周。 薛临霄拎着交凳过来坐在温厉一边:“世子是想会会那些山贼吧?” 温厉看了薛临霄一眼:“大哥怎么看出来的?” 听到温厉这样称呼,薛临霄也不好敲打:“那山贼并没有伤余然和春和,应该不是穷凶极恶之徒。” “嗯。”温厉点头“我早就听说青州一带盗匪横行,想了解一下到底是怎么回事。” “可是世子身上有伤,带的人也不多。” “若我带了大队人马来,还怎么了解?”温厉反问“若是有好日子,谁愿意做山匪。” 薛临霄想想也是:“那你打算怎么办?” “等等看。”温厉也不确定自己要面对的是什么人“来了。” 他看到山林里一闪一闪的火光,等到靠近了,那火光连成了一条线。 “戒备!”景明叫了一声。 所有人都准备好,温厉被薛临霄扶着走到后面。 “你可想好了,若是出了意外,我妹妹怎么办。”薛临霄有些埋怨。 “我没事。”薛玉凝看着远处的火把。 这温厉就不能闲一天吗? 连受伤了都要做点事。 郭大年带着一群人把温厉他们驻扎的地方围了。 “叫个管事的出来说话。”郭大年扛着大刀吆喝。 “何事?”薛临霄往前走了一步。 郭大年打量了一下薛临霄:“是个读书人,你们为何伤我兄弟?” “是你兄弟先抢我家眷。”薛临霄不卑不亢的说。 “胡说。”郭大年拿刀指着薛临霄“是我兄弟看她们三个弱女子在荒郊野岭,肯定是被逼无奈走投无路,才邀请她们到山寨的。” 众人…… “咱讲讲道理。”薛玉凝忍不了“就算你说的是真的,那你们强行要把人带走是怎么回事?” 郭大年瞬间有些理亏:“那是因为咱们不熟,怕你们不跟我们上山,天黑之后有危险。” “你摸着脑袋想想你信你说的话吗?”薛玉凝一阵无语“你们都当山贼了,还需要这么厚颜无耻吗?” 郭大年…… “我们山贼怎么了?”他不服气“我们山贼也是人,要不是走投无路,谁愿意当山贼。” “呵呵!”薛玉凝给了他们一个白眼。 “大哥,不和他们废话,这一看就是一只肥羊。”孙够怂恿。 郭大年不满:“咱们说的好好的,劫富济贫。” “你看他们的穿戴,肯定是富人。”孙够很确定。 郭大年看薛玉凝穿的也不富裕,但是几个男子穿的挺好,而且马车也奢华。 “看看,露出狐狸尾巴了吧。”薛玉凝看着郭大年。 “把钱财都——留下,我放你们一条生路。”郭大年威胁。 “刚做山贼不久吧?”薛玉凝听他都结巴了。 “你怎么知道?” “威胁人都结巴。”薛玉凝看他们穿的补丁摞补丁的,估计都是穷苦出身。 郭大年不满了:“那是我不想和你一个小媳妇一般见识。” 第196章 培养自己的势力 还挺有男子汉气概? 温厉在后面听的不满:“如果你们是被逼的落草为寇,我可以给你们一条活路。” “你算什么东西。”孙够拿着砍刀晃了一下。 郭大年看向温厉,觉得他才是这一群人的头。 “能好好说话吗?”施若男最讨厌这个贼眉鼠眼的孙够。 他身形矮小,一直躲在郭大年一边,怂恿着郭大年做事。 “凭什么……”孙够硬着脖子。 施若男拿着一枚青核桃就砸了过去,孙够直接倒在地上。 郭大年那些人立马警惕。 “我家公子想和你聊聊。”施若男看着郭大年。 郭大年不满:“那得先问问我手里的大刀。”他说着就砍了过去。 他自小天生神力,但是性子却很单纯,当初的确是过不下去了,孙够又在一边怂恿,他们就一起落草为寇了。 施若男和景明同时闪开,一边一下重重的打在郭大年的背上。 郭大年哪里顶得住同时被两个人打,直接重重的摔在地上,大刀都摔了出去。 余然立马跑过去捡了大刀拖到一边。 那些山匪没想到他们的老大竟然瞬间被制服,当即傻了。 “现在可以聊聊了吧?”温厉看着郭大年。 郭大年愣了,难道这就是他一直想找的高手? 想到这里慌忙点头。 温厉问的是他们落草为寇的原因,还有周围山头还有多少这样的山匪,郭大年老老实实的说了。 郭大年真的是刚开始做山匪,好歹可以多活一段时间。 周围的山匪有很多,其实他们也不能完全是山匪,就是被逼上山,有的找了能耕种的地方住下,只要不被官府发现,就能安稳的过几年。 薛临霄在一边做记录,他也意外京城之外竟然有这样的事。 薛玉凝没去掺和这样的事,纵观历史这样的事多了。 “哎。”施若男走到薛玉凝一边“现在还想离开国公府吗?” 薛玉凝狐疑的看着施若男:“这个之间有什么关系。” “你今天是运气好,遇到了刚做山匪的普通人。”施若男看了一眼郭大年的方向“你别看他现在傻乎乎的样子,如果继续做山匪,手上沾了血,就变的穷凶极恶。” 薛玉凝知道施若男说的是真的:“那我运气好。” “嘴硬。”施若男不搭理她。 温厉问完了,郭大年好像变成了一个老实巴交的农民,因为庄稼被淹了,站在一边无奈。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郭大年好奇。 “你为什么想知道?”薛临霄有点同情郭大年了。 郭大年总觉得厉害的人不能招惹:“以后从这里过我就不拦你们。” “你还真想一直做山匪?”薛临霄那点同情瞬间没有了。 郭大年无奈:“我们已经没有户籍,也没地方去,藏在这里能多活一段时间。” “你当初落草为寇的时候,就没想过回不了头了。”薛临霄生气。 “大哥他的处境上,他也没有大哥见识。”薛玉凝说着走了过来。 温厉看向薛玉凝。 “咱俩商量个事。”薛玉凝把温厉叫到一边。 温厉慢慢的走过去:“怎么了?” “你……就没自己的暗卫什么的?”薛玉凝小声问。 温厉清了一下嗓子有些尴尬:“一个家族的暗卫,一般都是有上一代留给下一代的,培养暗卫需要很长时间,而且国公府没有培养暗卫的习惯。” “所以你得亲自去勇王府偷东西?” 温厉…… 求不提! “我觉得他们现在还不是穷凶极恶,若是有别的出路也不会成山匪。”薛玉凝试探着说。 “你想做什么?”温厉直接问。 “我想把他们培养成侍卫。”薛玉凝直接说。 刚才施若男说的对,如果是她一个人遇到这样的事,就只能被抓走。 “你想……培养自己的势力?”温厉狐疑的打量着薛玉凝。 “也不算培养自己的势力,万一接下来的路山匪很多,我们的人手肯定也不够。” 温厉也知道前面的山匪很多,靠他们的人的确有点困难。 “皇上很忌惮权贵培养自己的势力。”温厉提醒。 “几个人而已,不至于说是势力。”薛玉凝不以为然。 温厉看薛玉凝是真想做这件事:“那你问问他们,若是他们愿意你就把他们带着。” “好。”薛玉凝点头。 当即薛玉凝带着施若男去和郭大年商量。 郭大年一听能吃饱,还能吃肉,当即就同意。 跟着郭大年的人除了孙够也都爽快的同意了。 他们现在住山洞,吃不饱,还天天担心会被官府围剿,若是能有个正经的事,他们当然愿意。 “我山上还有几个受伤的你们要不要?”郭大年爽快的问。 薛玉凝…… “你先带下来。”她又不是做慈善的,但是剩下几个也不好。 “好。”郭大年立马带人回去接。 这样已经到后半夜了,薛玉凝和施若男商量好训练方法回来,温厉竟然还在等着她。 “你怎么不睡?”薛玉凝给火堆上添了一些柴。 “等你。”温厉看着薛玉凝的手,上面有几个细小的刮痕。 “什么事?”薛玉凝坐在温厉一边。 “能落草为寇的人,绝非善类?”温厉再次提醒。 他想薛玉凝想培养自己的势力,也不能把自己伤了。 “知错能改就是好同志。”薛玉凝想那郭大年憨憨的,估计压根就没想那么多。 温厉有时候觉得薛玉凝做什么都很谨慎,有时候又觉得她想的简单了。 “那可是一笔不小的开支。”温厉再次提醒。 薛玉凝本来觉得自己的嫁妆挺多的,可是真带了这么多人,那就是坐吃山空,还是得赚钱。 “我不是有嫁妆吗,先用着。”她是铁了心了要做这件事。 温厉看她这么坚定就不再说什么了,起身回马车里睡觉。 天刚亮,郭大年就带着几个人来了。 “怎么就你们几个?”薛玉凝看比昨天人还少。 “他们还不相信你们,等我们混的好了他们再来。”郭大年笑着说。 薛玉凝嗤笑了一下,这算盘打的真好,估计是压根就不想来:“行,咱们昨天说好了,跟着我就要接受训练。” 第197章 那不一样 这个郭大年知道,不用做事,就每天跑步、习武什么的,这个简单。 众人纷纷点头。 “那上路吧,你们在后面跟着。”薛玉凝吩咐。 “好。”郭大年一口答应。 温厉虽然不想让薛玉凝这样做,但是也没说什么。 他们在青头县停了两天,给这些人的身份过了明路,都成了温家的下人。 薛玉凝还给他们置办了衣服,又买了一辆马车拉吃的。 那些人兴奋的不得了,长这么大就没穿过这么好的衣服,而且真的顿顿能吃饱。 “世子真不拦着?”景明看施若男带着那一群人回来。 温厉拦过了,但是薛玉凝很坚定,他就只能支持。 而且他觉得薛玉凝说的对,他是国公府的世子,身边遇事能用的人只有景明,不然也不会因为去勇王府偷个东西就成这样。 “以后多带带他们。”温厉吩咐。 “是。”景明不知道世子是怎么想的。 薛玉凝看着施若男拿回来报账的东西一阵头大,果真是谁当家谁崩溃,这钱真的如流水般花出去。 “我看那个郭大年是个好苗子。”施若男兴奋“一般力大的人不够灵活,灵活的人力气又不行,他不但力大,而且身形灵活。” 薛玉凝无语的看着施若男,关注点真的不一样:“先给他们配长棍。” “我刚才去看兵器了,比京城便宜很多。”施若男想直接给配兵刃。 “先配长棍,万一他们力道掌握不好伤人怎么办?这不是在京城。” “我看你是舍不得吧?”施若男没好气的说。 “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好为人师?”薛玉凝觉得施若男最近教人习武都上头了。 施若男清了一下嗓子:“长棍就长棍,没钱的时候也没见你这么抠。” “我对你什么时候抠了?” 施若男想想也是。 再想想薛玉凝这么抠的人对她那么大方,她真和别人不一样。 “好。”她瞬间满意。 薛玉凝不知道施若男怎么突然变脸这么快。 休整了两天继续上路,郭大年他们看起来也更精神。 温厉的身体好了很多,也不用天天躺着,马车里的空间大了不少。 “算什么?”温厉看薛玉凝上了马车就在算东西。 “这样下去一天要花多少钱,还有什么需要准备。”薛玉凝有些疲惫的说。 温厉还是第一次见薛玉凝对一件事这么上心:“没见你对温家的事那么上心。” “那不一样。”薛应脱口而出,然后抬头谨慎的看着温厉。 “不一样?”温厉打量着薛玉凝。 薛玉凝干笑:“我在温家说了又不算,做的也不是我的事。” “谁说你在温家说了不算?”温厉有些生气。 薛玉凝不知道温厉生哪门子气:“是,我现在在温家说话是有那么一点用,但是……有意义吗?” “有意义吗?”温厉不知道这还有什么意义。 “对啊。”薛玉凝点头“你母亲,我不能管,你,我肯定不敢管,你父亲压根就不在家。我不是说我要管着这些,就是……我明明可以什么都不做的生活,为什么要做这些?” 温厉听的有些迷糊:“那你为什么要做这些?”他看了一下账本。 “就是……”薛玉凝眼珠子瞟向一边“怕路上有山匪。” 温厉觉得这个解释很牵强:“你觉得国公府不是你的势力,你想有自己的势力?” 薛玉凝觉得可以这样理解:“你可答应了。” 温厉没由来的有些生气,但是又不知道说什么好,只好扭头看着窗外。 薛玉凝继续算自己的账。 青州境内山匪比较多,他们又多在野外过夜,一路上遇到好几拨山匪,这让施若男很兴奋,带着新收的几个小弟去免费实战。 不过这样的好日子没过几天,沿途赶路的人发现他们比较厉害,于是都跟着他们走,他们身后的人越来越多。 看到这样的阵仗,一般的山匪也不敢下来打劫。 一直到青州府,都没遇到像样的山匪。 过了青州就到赣州地界,不光天气更热,植被也变化很大。 “赣州境内没有小股的山匪,倒是几个山大王明目张胆的收钱。”景明在青州已经打听好了这些消息。 赣州的山匪的确很厉害,朝廷围剿过几次,但是赣州的地势复杂,他们逃到深山里便没了踪迹。 而且赣州闷热,深山里多毒虫,朝廷的人马不适合来这里剿匪。 温厉听了皱眉,希望路上能顺利。 薛玉凝不想坐马车里,他们的马车在这里显然太闷热了,温厉还要坐的很软。 “我出去骑马。”薛玉凝和温厉商量。 “怕热?”温厉看向薛玉凝。 她到了青州就开始穿短打,头发也只挽一个道髻,比余然和春和穿的都简单。 “嗯。”薛玉凝是真热。 “那把被褥都扯了。”温厉也觉得热。 即便是在京城,这会儿房间里也会放冰块消暑,更何况是这些更热的地方。 “我出去骑会儿马。”薛玉凝央求。 “不行。”温厉直接拒绝。 又走了一段,路口有很多人,这些人都是打算结伴走的,看到他们的马车过来眼睛都亮了。 外地人,看着富贵,带的有随从。 “去渭北的……” “去隆南的……” …… 此起彼伏的吆喝声响起。 “怎么回事?”温厉探到车窗那里问景明。 “这些是要结伴的,可以通道对抗山匪。”景明解释。 不过他们所谓的对抗山匪,就是人多的时候交的钱相对会少一点,也没人真敢和山匪对抗。 “哎,你们去哪儿?”一个人看温厉他们没有停下的意思跑过来打招呼。 “温县。”景明直接说。 “老于头,去温县的。”那人叫了起来。 “来了,来了。”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头小跑着过来对温厉作揖“这位公子,可否带老头子同行?我愿意出二两银子。” 温厉打量了一下那老头,虽然精瘦却精神的很:“好。” 老于头一听开心的跟在后面。 “运气真好,这个时候还能遇到去温县的。”那个人羡慕的说。 第198章 杀温寨、曹风 薛玉凝听到那人嘀咕有些意外,他们是去温县,又不是去阎王殿。 “怎么?温县去不得吗?”薛玉凝趴在车窗上问。 “邪门的很。”先前和温厉打招呼的人困惑的说“这半年去温县的大户都被劫了。” 薛玉凝有些意外。 “你们路上可要小心一点。”那人提醒。 “多谢。”薛玉凝招呼了一下。 他们不做停留就上路。 薛玉凝他们人不多,但是有施若男和景明这两个高手,一路上遇到山匪也没当回事。 但是进入赣州之后,情况好像不是那样的。 走了三天晚上在野外驻扎,一直跟在后面的老于头有些按耐不住了,过去和苗家朗套近乎。 “你们这是去做什么的?”老于头挨着苗家朗蹲着。 “游学。” “游学还带女眷?” 苗家朗看着老于头,把老于头看的有些不好意思。 “我是看你们走走停停,也不着急赶路,多嘴一问。”老于头赔笑。 施若男其实一直留意这个老于头,他一把年纪走的不慢,关键他特别留意几辆马车,还好奇郭大年他们的训练。 怎么看他都不是一个普通的老头。 “那个老头有问题。”施若男找上薛玉凝小声说。 “我也发现了。”薛玉凝点头。 只有对别人有所图的人,才会对别人一开始就过分关心。 这个老头看着老实巴交,可是总在试图和他们的人套近乎,还特别留意他们的东西,甚至打探他们的来历。 “怎么办?”施若男担心。 “你还记不记得路口那个人说去温县的大户都被劫了?”薛玉凝提醒。 “你是说……那老头和山匪有关系?”施若男猜测。 “不排除这个可能,叮嘱所有人都打起精神。” “好。” 老于头讨了没趣就去自己的包袱那里休息了。 薛玉凝过去把他们的怀疑和温厉说了一下。 “那你打算怎么办?”温厉看着薛玉凝。 “我是想如果有可能就把山匪抓了,但是山匪太强,我们可能不是对手。”薛玉凝直接说。 温厉笑了一下。 “你笑什么?”薛玉凝不满。 “你还记不记得在路口的时候那个人是怎么说的?” 薛玉凝刚和施若男说过:“有什么问题?” “他说很邪门,这半年去温县的大户都被劫了。” “嗯。” “也就是说这山匪并不是很强,这半年可能用了智取。” 薛玉凝恍然:“那万一是山匪突然变强了呢?” “山匪被围剿,突然变强的可能比较小。” 薛玉凝想了想:“所谓的智取,可能就是那个老于头?” “等等看。”温厉也发现那个老头有问题。 又走了两天,老于头开始拿一片树叶子吹曲儿。 “你吹这是啥?”郭大年凑过去好奇的问。 “树叶,你吹不吹。” 郭大年还真拿了树叶吹了起来,但是他怎么吹都吹不响。 老于头又开心的吹了起来。 “咱俩换换,肯定是叶子的问题。”郭大年和老于头换。 老于头和郭大年换过之后还是吹的很好,这让郭大年备受打击。 “可能要开始了。”薛玉凝听着那声音。 中午的时候,他们刚支好锅就冒出几条毒蛇,吓的人惊慌失措。 苗家朗拿着驱虫药洒过去,蛇就绕着走了。 “好了,好了,没事了。”苗家朗让人放心。 “我看到了,那个老于头往锅里洒了东西。”施若男小声说。 “把他支开,锅里水换了,让苗家朗看看是什么东西。”薛玉凝吩咐。 “好。”施若男点头。 老于头也装作受惊的样子,结果一回头施若男拎着一条蛇在他面前。 “啊!”老于头转身就跑。 “看把你吓的。”施若男追了过去“你们不都不怕蛇的吗?” “拿远点儿,拿远点儿。”老于头绕着跑。 苗家朗看了那药是一种给野兽用的蒙汗药,对人来说劲儿很大。 “喝了立马就会晕倒。”苗家朗一脸凝重。 “行,那一会儿都晕倒。” 施若男逗了一会儿老于头,余然叫着吃饭了,施若男才过来。 薛玉凝明知道水已经被换了,端着碗还是不想吃饭。 跟着温厉已经省了很多事,还是会遇到这么多麻烦。 很快就有人倒下。 “怎么回事?”景明过去问,很快也觉得头晕。 “糟了。”苗家朗慌忙给他们的吃药。 既然是野兽用的蒙汗药,那对方的存量一定很大,不单单锅里的水有问题,他们去打的水也有问题。 薛玉凝猛的站了起来。 老于头打了一个唿哨,周围的山林里冲出来三十多个山匪。 “于爷,这又是一条大鱼。”曹风开心的叫了起来。 “还有一个大夫。”老于头看着给人喂药的苗家朗“没用的,我们的药老虎都顶不住。” 施若男没有吃东西,她过去护着薛玉凝。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温厉看着那些人。 “行不改名坐不改姓,杀温寨曹风。”曹风盯着温厉。 “杀温寨?”温厉狐疑的看着他们“和温县什么关系?” “和温县没关系,我们杀温寨要杀尽温家狗。”曹风说着眼底是浓烈的恨意。 薛玉凝看向温厉,心想这所谓的温家狗,不会是温家人吧? 他们温家做了什么事,会让人这样恨之入骨。 温厉也不知道,他是第一次来赣州祖籍,先前也并未听说温家在这里做了什么。 “曹风,别和他们废话,他们是京城来的,一个都不能留。”老于头大叫。 “等一下。”薛玉凝叫道。 曹风看向薛玉凝:“这个女的不错,留着回去给周兄弟。” 薛玉凝…… 温厉试图把薛玉凝挡在身后,他眉头紧锁的盯着那些人:“你们和温家有仇怨,为何要杀尽过过往商旅?” “但凡去温县的人,都和温家有关系。”曹风直接说“尤其是你们这样的富户。” “我们只是游学。”温厉知道不能表明自己的身份。 “游学?”老于头嘲讽“只要到了温县,拿了温家的银子,不就和温家有关系了?不要和他们废话,男的全杀,女的带走。” 第199章 杀温寨、周谨 这些人一个个面露凶相,都是手头有人命的。 不像郭大年那一群人,更像一群难民。 “护着玉凝离开。”温厉吩咐施若男。 不用温厉吩咐,如果他们真出了什么事,她肯定先护着薛玉凝离开。 “咱们讲讲道理。”薛玉凝并没有丢下温厉的意思。 “哟,小娘子要讲什么道理?”曹风把刀扎在地上支着。 “你们做事的核心目的是什么?”薛玉凝直接问。 曹风愣了一下看看左右。 老于头走到曹风一边:“不要和他们说话,这些读书人狡猾的很。” “你还有脸说。”薛玉凝直接怼过去“跟着我们是查看我们的实力吧?吹树叶是传递消息,往锅里丢蒙汗药也是让我放松警惕,论狡猾谁比的过你。” 曹风笑了起来:“他可没这本事,这些都是周兄弟想到的。” 老于头也不生气:“他们可吃了解药了,里面有几个练家子,再不动手可要有折几个兄弟在这里。” 听到老于头这样说曹风立马拎起刀警惕起来:“大夫也留一条性命,剩下的全杀。” “马车靠拢,所有人以马车为中心防御。”施若男下令。 她抽出长枪一跃挡在最前面。 看到施若男挡在最前面,原本有些低落的士气瞬间鼓足。 那些没有吃饭的人,扶着浑身无力的人往马车那里聚拢。 “哟!”曹风打量着施若男“竟然是个女中豪杰,兄弟们,先别动手,我来会会她。” 杀温寨的人把他们围了起来,并没有出手。 “小若若!”薛玉凝叫了一声。 施若男侧目点头,她知道薛玉凝的意思。 擒贼先擒王,既然有这个机会,他们肯定不能放过。 “来吧!”曹风把自己的大刀扛在肩上。 施若男先出招虚晃了几枪,曹风的大刀力道刚猛,但凡和施若男的长枪对上都能把施若男的长枪荡开。 她枪若游龙,试探出曹风刚猛的路数。 曹风对上施若男的滑头也有些气恼。 “郭大年!”施若男大叫一声。 郭大年几个人立马让出一片空地来。 施若男抓紧时机一脚踹了过去,曹风一个大意被施若男踹到了郭大年一边。 郭大年一刀砍了过去,曹风反射性的格挡,那力道震的他口吐鲜血。 施若男立马逼过来一枪把他压在地上,郭大年几个人立马把曹风死死的压住。 这个变故太快,等杀温寨的人反应过来,曹风已经被生擒。 “放箭!”老于头下令。 “可是曹老大!”后面的人不动。 “我们不会杀曹风!”温厉立马说“我们只是想从这里过去。” “不能留他们,若是他们知道我们的手段,此法肯定不能继续用。”于老头慌忙说。 “我看你是想杀了曹风吧?”薛玉凝立马说。 对方听到薛玉凝这样说,看老于头的眼神都变了。 “我是为了杀温寨好,曹风也是这样想的吧?”于老头看向曹风。 曹风笑了起来。 “是你逼他这样想的。”薛玉凝立马说“他明明可以活,你却让他为了杀温寨好去死,而且这样真的是为了杀温寨吗?” “你一个糟老头子还有几天可以活,而把他们推向彻底的不归路,你就是在利用他们。”薛玉凝痛斥。 本来在笑着的曹风表情凝固了,慢慢的变的凝重。 “你们谁手上没沾血?”老于头看到那些人犹豫“你们根本就没有退路,只有把杀温寨做强做大,做到让朝廷忌惮,朝廷才会招安,才会查这件事,你们家人的仇才可以报。” 老于头这么一说,那些人握紧了手里的弓箭。 “所以……”薛玉凝盯着老于头“你是想造反?” 听到造反两个字,所有人又慌了,不确定的看向老于头。 “你胡说!”老于头竟然有点急。 薛玉凝看到老于头那紧张的样子知道自己说对了:“我是不是胡说你心里清楚。你们若真想用杀人的方式报仇,直接去杀了仇人就好,为何要在这里造这么多杀孽,绕这么大一个弯子?” “不敢杀自己的仇人,却在这里杀无辜之人,还说是报仇,这是什么报仇方式?”薛玉凝嗤笑。 “若是有地方可以伸冤,我们也不会这样。”老于头大声叫着“你们说是不是。” “你们已经有组织,有纪律,有谋略,杀自己的仇人不是问题吧?”薛玉凝忽略老于头。 那些人一想好像是这个道理。 “明明可以直接做的事,为什么要绕这么大的弯子,你们想想绕这么大一个弯子之后,对谁最有利。”薛玉凝继续说。 温厉有点想笑,薛玉凝讲起道理来还真是那么一回事。 “是什么导致你们压根没想这样做对不对?”薛玉凝继续说。 “还真是一副伶牙俐齿。”周谨被人推着慢慢过来。 薛玉凝看到周谨的瞬间脑子里出现四个字:温润如玉。 虽然坐在轮椅上,只简单的束了发带,穿着粗布长衫,但是那种柔和的气质让人眼前一亮。 “这位夫人说的在理。”周谨颔首。 “周谨?”于老头不满。 “不管怎么样都不应该不管曹大哥。”周谨语气凌厉“我们杀温寨可不是温家那些猪狗不如之辈。” 于老头不说话。 “我们抢劫财物,也不过是为了让更多被温家逼的走投无路的人活下去。”周谨慢慢的说。 他的话很慢,声音也不大,但是很有力量,原本被薛玉凝说的心思有些涣散的人,这会儿又目光坚定。 薛玉凝不知道他的话是真是假,可是只要他说出来,就有一种让人信服的感觉。 “放他们走。”周谨直接说。 “多谢。”温厉拱手。 周谨看向温厉:“你是读书人,应该分善恶,懂是非。” “好。”温厉点头。 当即所有人都上了马车,就连郭大年他们挤在马车上,带着曹风慢慢离开。 “就这样放他们走了?”老于头不甘心。 “敢伤我杀温寨的人,怎么可能轻易放他们离开。”周谨笑着说。 薛玉凝心里也不踏实,不停的回头看。 “我在,不用怕。”温厉拢着薛玉凝的手。 第200章 温家有问题 薛玉凝看了温厉一眼,知道现在的温厉根本不保护不了她,但是她还是点了点头。 “我觉得那人很邪门。”薛玉凝一脸凝重。 “很邪门?”温厉还以为薛玉凝是看那个人漂亮。 “给人一种,一念成佛一念成魔的感觉。”薛玉凝也说不清楚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感觉“你不觉得吗?” 温厉没有这样的感觉,但是觉得周谨那个人太过稳重,让人有一种莫名的信服:“我们还是赶紧离开这里。” 他们没走多远,地上就躺着几个妇人。 “公子?”景明警惕的看着前面的人。 温厉也觉得有些诡异,这里距离杀温寨的人不远,怎么会有几个妇人? “我去看看。”施若男说着往前。 她翻过一个妇人,那妇人气息微弱。 “救救我,救救我……”那妇人一看有人立马抓住施若男的手臂。 施若男警惕的抽开,一个气息微弱的妇人怎么会有这么大的力气。 几个妇人也都支撑着坐了起来。 “姐妹们出来吧,不是杀温寨的人。”有人叫了起来。 周围立马跑出来一群妇人。 虽然都是妇人,但是薛玉凝很警惕:人太多了。 那些妇人也叽叽喳喳的问了起来,问他们从哪里来,求他们带自己回温县。 他们的车队就这样被围了起来。 郭大年他们更是被问的不好意思,看他们可怜还试图把马车让给她们坐。 “滚!”施若男突然怒吼。 她发现这些妇人就像蚂蟥一样,挨着他们就试图往里面钻。 薛玉凝也发现了,但是这些人太多,速度太快,她已经来不及阻止。 或者说他们已经没有能力阻止。 就在施若男一声怒吼的时候,后面马车上的几个妇人抬着曹风就跑,那些人瞬间把曹风护在中间。 “哼!还是第一次遇到打伤我们曹头的人。”马八妹掏出双刀挡在前面盯着施若男。 她就是刚才抓到施若男的那个妇人,头裹巾帼,头发蓬乱,脸色蜡黄,应该是故意画的。 这个时候目光熠熠,让人忽略她身上的狼狈。 “快点离开。”温厉吩咐“不要和她们纠缠。” 当即所有人上车,快速离开。 现在他们没了人质,杀温寨的人既然有这样的安排肯定会追上来风。 那些人妇人看她们跑就要追过去。 施若男策马在后面画下一道圆弧,溅起的石砾打的那些妇人抬手护面。 “我不愿和你们动手,你们不要过来找死。”施若男说完策马离开。 那些妇人还要追被马八妹拦住。 “不用追了,周谨只让我们救回曹头。”马八妹知道她们不是那个女人的对手。 温厉他们逃了半个时辰左右,所有人的力气都慢慢恢复。 “不用继续逃。”温厉看他们的人已经恢复就叫停。 前面的地势平坦了不少,山匪一般不会追到这里。 众人缓下来吃了一些干粮,但是都不敢喝水。 温厉下车看着他们走过的路,薛临霄也跟了过来。 “这次怕是要连累大哥了。”温厉看了薛临霄一眼。 薛临霄在意的不是这件事:“如果温家真有问题,世子该当如何?” 温厉也想到这个如果,但是他的是他来赣州这件事太顺利了。 虽然是薛玉凝威胁的父亲,父亲进宫让所有人措手不及。 可是还是太顺利了。 就像他小时候要进宫选伴读,所有东西都准备好,就等明天进宫了,他当天晚上着凉生病。 他坚持带病进宫,却发现自己带的帕子不知道什么时候不见了。 从皇上准他来赣州到出发还有半天一夜的时间,足够有些人动些手脚。 可是却没有。 “若是温家真有问题,我以温家家主身份处置。”温厉直接说“就怕……” “你是怕温县的情况不是你能控制的?”薛临霄也有这样的担心。 温厉点头:“毕竟我从未来过温县,这里的人到底怎么样我一概不知。” 薛临霄笑的无奈:“你的伤怎么样了?” “好的差不多了,最近用的是祛疤的药。” 温厉原本想着来的时候慢点儿,让伤恢复好,回京的时候快速赶路,这样总体时间差不多。 他没想在温县多做停留,只要完成祭祖就好。 薛临霄犹豫了许久:“温县若是真有问题,你是国公府世子不能置身事外,但是玉凝……我不想让她涉险。” 温厉回头看了一眼薛玉凝:“我知道大哥的顾虑,只是现在这情况,只有带在身边更安全一点。” 两个人说着,就听到了远处的马蹄声,他们瞬间警惕起来。 温厉和薛临霄回到马车那里,施若男带着会武功的人挡在前面,薛玉凝直接藏在马车里。 领头来的是曹风,一边是马八妹,后面一辆小马车。 他们等下来之后,有人把轮椅搬过来,把周谨从马车里抱出来放在轮椅上。 “诸位是在等我们?”周谨被人推到前面。 “是。”温厉点头他。 “看来诸位并不想走。”周谨笑了一下。 “我想和你单独谈谈。”温厉看着周谨往前走了三步。 周谨看着温厉就要拨动轮椅往前。 “周兄莫要中了他们的奸计。”曹风担心。 “无妨,若是论计,还是我们先算计他们。”周谨说着继续往前。 两个人都到中间,然后往一边挪了一点。 “你到底是谁?”周谨直接问。 “温厉。”温厉不隐瞒自己的身份。 “温家人!”周谨紧握着轮椅的扶手青筋暴起,差点儿没有控制住自己的情绪。 之前那温润淡雅的样子荡然无存,仿佛变成了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魔。 那一瞬间温厉理解了薛玉凝说周谨一念成佛一念成魔是什么意思。 但是周谨慢慢平复了自己的情绪嗤笑了一下:“你知道我们是杀温寨的,还敢说自己的身份。” “我并不知道温县的温家做了什么。”温厉很诚恳。 周谨笑了起来:“把自己撇的真干净啊,若不是有京城高高在上的国公府,温县的温家怎么敢当这土皇帝。” “若温家真做了有违朝廷律法的事,我向你保证一定秉公处置。” 第201章 除掉温厉 周谨嗤笑,并不相信温厉的话。 “如果他们犯的是诛九族的大罪呢?”他眼底都是戏谑。 “温家……不可能通敌谋反。” “通敌谋反?”周谨笑了起来“原来在你们上位者的眼里,只有通敌谋反才是诛九族的大罪。” 温厉不知道周谨经历了什么,也不好评价:“我们这样说也没用,不如你说说温家都犯了什么样的罪。” 周谨看向温县的方向:“不如你不要用温家人的身份,像个普通人一样去看看。” “我等着周公子,就是想周公子明说。” “我只能告诉你,如今的温县温家说了算。” 温厉垂眸,温家家规明说,凡归祖籍子弟不可与官府来往。 “怎么?不相信?”周谨看着温厉。 “不是,只是如果是真的,温家违法之人,按律法处置,其余皆温家除名。”温厉直接说。 “你要是能做到,我杀温寨任凭你处置。” “你能做杀温寨的主?” “只要不让我把他们全杀了,别的主我能做。” “一言为定。”温厉伸手。 周谨看了温厉的手一眼:“等到温公子做到再说。” “好。”温厉是真打算这样做。 两个人说完各自回去,温厉向周谨拱手。 周谨只是冷冷的看着他,没有回礼。 温厉也不生气,带着他们的人离开。 “就让他们这样走了?”曹风有些不甘心的走到周谨身边“万一他们告诉别人我们的秘密怎么办?” 周谨也不知道自己应该不应该相信温厉。 从他家出事之后,他就不应该相信任何人了,这并不是他想要的。 “你倒是说话呀。”曹风着急。 “我们回去,全寨戒严,这段时间不再下山。”周谨没有说温厉的身份。 “哎呀!”曹风无奈。 温厉一脸凝重的坐在马车里,本以为这次来赣州祖籍不过是争取时间养伤,没想到这里的情况更糟糕。 “你们……说什么了?”薛玉凝等了很久忍不住问。 温厉看向薛玉凝:“此番温县之行可能凶险异常,你不要乱走。” “为什么?”薛玉凝想路上已经够凶险了,接下来还要凶险。 温厉也不好解释。 薛玉凝想了一会儿:“我看温家的文书,如今在温县温家的家主是温时驰。” 温厉看着薛玉凝。 “你不知道?”薛玉凝看着温厉的表情。 “你继续说。” “原本的家主应该是你叔父温尔镜,但是你叔父因病过世,当时温尔镜的子嗣尚且年幼,家主之位就有温时驰担任,我就看了这么多。”薛玉凝摊手。 这也是为了要回嫁妆,所以看了这些东西,担心被温厉问到。 结果连温厉都不知道。 “温县温家和京城来往甚少,只是定期回来一趟,我也不知道温县温家怎么样了。”温厉觉得自己大意了。 “那……”薛玉凝知道肯定不怎么样“杀温寨是不是都和温家有深仇大怨?” 温厉没有回答。 因为遇到杀温寨的人,路上耽误的时间有点长,他们出了大山就没有继续赶路,找了一个地方驻扎。 姚妈进了佛堂奉给夫人一封信,温夫人看过之后嘴角翘起,直接把信烧了。 “既然不听话,那就换个听话的。”温夫人笑着说。 信上说温厉一行人还未到温县,估计在路上已经死于山匪之手。 这也省的他们亲自动手。 若温厉真死的温县,他们还要费点事。 姚妈知道夫人和温县的温家一直有联系:“今年的孝敬,要不要让他们提前送?” 温夫人锐利的看向姚妈。 姚妈低头:“刘家那边怕是撑不了多长时间,国公又封了府,东西不好运出去。” 温夫人听到这个皱眉:“大哥本就是撒泼打滚的好手,且让他再顶一段时间,那边的孝敬不能提。” 若是提前要孝敬,可能是引起温时驰那老东西的怀疑,不会乖乖除掉温厉。 “是。”姚妈行礼。 赣州的夜空湿气重,看星空都是朦胧的。 温厉靠在竹椅上看着星空,对接下来的路有些迷茫。 “想什么呢?”薛玉凝拎着椅子坐在温厉身边。 自从今天和周谨谈过之后,薛玉凝觉得温厉的眉头都没展开过。 温厉看了薛玉凝一眼:“想温家要是真出了问题,我该怎么应对。” “你可是温家世子,还是太仆寺少卿,这个都应对不了?”薛玉凝不相信。 “那是在京城,一切有朝廷的人马保护,这是在温县,天高皇帝远,他们一个我冒充国公府世子就能把我拿下。”温厉并不认识这里的人。 薛玉凝想想也是:“那我们回去吧?” 温厉…… “反正你的伤已经好了,我们来赣州不就是这个目的。”薛玉凝说的简单“不要节外生枝。” 温厉不明白薛玉凝是怎么能把问题想的这么简单的:“你不想祭拜温家先祖?” 薛玉凝觉得祭拜一下也没什么,但是太危险就算了。 “你可知道温家新妇为什么要到祖籍祭拜先祖?”温厉看薛玉凝那不在意的样子。 “祭拜先祖吗,很正常。”她觉得这就是一个习俗。 温厉也不知道薛玉凝看了点啥,知道温州温家的家主是温时驰,却不知道这个。 “来祖籍祭拜过先祖的新妇才是被温家正式认可的主母,到时候可以葬在温家祖籍。”温厉凝重的说。 薛玉凝瞪大了眼睛:“从京城到赣州要走一个多月,到时候尸体运回来不臭了?” 温厉…… 这是什么神奇的关注点? “这是臭不臭的问题吗?”他不能理解薛玉凝在想什么。 “也对,反正不是臭自己。” 温厉…… 突然就不想说这个了。 薛玉凝抬手按着温厉眉心:“我说你不要想太多,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一生,什么名声啊,祖籍啊,都是浮云。” 温厉被薛玉凝按着眉心像被定住了一般,听薛玉凝说完才抬手拉下薛玉凝的手握在手里:“这是比生命都重要的事情。” 薛玉凝抽了一下自己的手,结果被温厉握着不松:“你先给我松开。” 第202章 温家建行宫? 看到薛玉凝着急,温厉眉眼舒展笑了起来。 薛玉凝用力一抽温厉怕她抽疼了才松开,结果薛玉凝失去重心往后摔,温厉慌忙伸手揽着。 施若男和景明在远处看着,施若男露出了姨母笑,感觉自家养的猪终于会拱白菜了。 景明也是这样觉得的,世子早就应该主动一点。 “大庭广众的,不要动手动脚。”薛玉凝推开温厉的时候拎着自己的椅子就要走。 温厉看着她的椅子:“两个选择,一个是我对你动手动脚,一个是乖乖坐在这里。” 薛玉凝想了想只好乖乖坐在那里:“你有时候真的挺不讲理的。” “什么时候?” “就刚才。” “我们也没讲什么道理……” 早起他们没有继续走官道,上了小路之后马车很不好走,甚至无法继续走下去。 “这样不行。”薛临霄下车和温厉商量。 温厉看着马车也知道不行。 他们的马车大,温县周围都是小路,走不了马车。 “那我们兵分两路。”温厉提议“你带几个人赶着马车先去温县安置,顺便打听一下温县的情况,我们走路去温家祖宅。” 薛临霄点头:“也好,你们要小心一点。” 当即他们分开,除了拉车的马,剩下的都留给了温厉他们。 薛玉凝之前想骑马,现在能骑马了又叫着要走路。 温厉扶着她从马背上跳下来。 “我们这得走几天?”薛玉凝看着密林不知道要走到什么时候。 “三五天吧。”温厉不确定,他也是第一次去温家祖宅。 “哦。”薛玉凝深刻的体会到什么叫交通不便利。 一直走到晚上才遇到一个村子,看村子里的情况,他们晚上还是要住行障。 村子里的人注意到有外人来,也立马成群的出来查看。 “你们是哪儿的人?”年长的村正带头过来。 “外地来游学的。”景明笑着招呼。 “读书人啊。”村正打量了他们一番“我们村穷,没有什么能入口的吃食,你们到别的地方吧。” 景明奇怪:“我们不要吃的。” “那你们要什么?”村正更加警惕“你看我们村里都是一些老的不中用的。” “我们什么都不要,只是路过这里。”景明不知道他们为什么会这样说。 村正一脸不相信的打量着他们。 “我们的确什么都不要,只是在这里过夜。”温厉也走了过来“村子里怎么只有年龄大的人?” 村正还是有些不确定:“年轻力壮的都去给温家建行宫了。” “温家建行宫?”温厉难以置信。 “是啊,你们不知道吗?”村正意外。 温厉还真不知道,他还没去温县:“老伯,我向你打听一个人。” “你说。” “听说有位姓周的公子,现在做了山匪。”温厉还不知道周公子的来历。 村正一惊慌忙摆手:“不知道,不知道,没听说过。”他说着就走。 温厉看他的反应明明是知道,但是不敢说。 “哎……”景明想追过去问。 温厉拦住了他。 既然不敢说,肯定有不敢说的原因。 村里人看他们也不进村,也不要东西,过了一会儿就都回村了。 夜幕降临,村子就在距离他们不远的地方,却看不到什么灯火。 温厉坐在黑夜里看着村子的方向看了很久。 “看什么呢?”薛玉凝走到温厉一边。 “我在想,我们来温家的事,温家人知道不知道。”温厉又想到这个问题。 虽然他父亲不见他,但是他相信父亲的为人,绝对不可能纵容温家做这些事。 “应该……不知道吧?”薛玉凝猜测“咱们来的突然,你父亲也不会过问这件事。” 温厉摩挲着温家家主令,温家人不知道他们要来,所以才没做准备? “我看那村民不敢说话,肯定是有什么秘密,明天我们见到别人再问问。”薛玉凝提议。 “行。”温厉也想知道这里到底有什么秘密。 其实村子里的人并没有全睡,轮流盯着他们会不会进村。 一直到天亮,他们煮了东西吃离开,村子里的人才松了一口气。 “你确定这是去温家祖宅的方向吗?”薛玉凝走了半天都没见到人烟。 温家祖宅不会建在这么偏僻的地方。 “应该没错。”温厉看了看地图。 薛玉凝也不知道他哪儿来的地图。 “前面有个人。”景明突然说。 薛玉凝立马小跑过去,她得问问路,觉得温厉走错路了。 结果是个死人,她立马又跑了回去。 “还有气息。”苗家朗检查了一下慌忙让景明扶着。 听说是活的,薛玉凝又凑了过去。 这样一看是个人,刚才趴在路中间,除了毛发像是个动物,别的地方压根看不出来是个动物。 “应该是饿的,先给他喂点糖水。”苗家朗吩咐。 因为捡了一个人,他们就近驻扎,先让苗家朗给那人治病。 “我觉得你肯定走错了,这种地方怎么会有大宅院。”薛玉凝直接质疑温厉。 “温家祖宅的确是在深山里的,三面环山,一面临水,中间平坦,有千亩竹林,是难得的福地。”温厉很确定的说。 薛玉凝…… 不知道还以为他是在说桃花源。 “听你这么说还不错。”薛玉凝笑着说。 “祖上本就是想温家能以避世的方式子嗣永昌。”温厉觉得薛玉凝会喜欢那样的地方“其实……” “什么?”薛玉凝等着温厉说,结果他一直没说。 “温家的惯例,若出现孙子辈,国公便要传位,然后回到祖宅。”温厉低头沉闷的说。 “那……”薛玉凝话到嘴边不问了。 反正他们父子两代没一代正常的,就不能用惯例来说。 “人醒了。”余然开心的过来禀报。 苗家朗给那人准备了一些吃的,那人细嚼慢咽,吃了一些就停下来了。 温厉和薛玉凝都很意外,这人看着很有涵养,应该是大家子弟,怎么会沦落到这般境地。 “多谢诸位救命之恩。”姚俊卿拱手行礼。 “怎么称呼?”温厉打量着他。 “你们不知为好,省的带来祸端。”姚俊卿无奈的说。 “我想了解一下温县和温家的情况,不怕什么祸端。”温厉表明态度。 第203章 姚俊卿 姚俊卿意外的看向温厉,看他浑身贵气,心想难道是上面派人下来了? 可是再看他带着家眷和下人,也不像是官场上的人。 “你可认识一位姓周的公子?”温厉直接问“如今成了山匪。” “姓周?山匪?”姚俊卿他一脸困惑“他长什么样?” 薛玉凝立马形容了一下,听的温厉不满的看着他。 “周谨?”姚俊卿激动的站了起来“他还活着?他在哪里?” 他手想抓到点什么,又慢慢的缩了回去,眼神飘忽不看温厉他们。 “他在杀温寨。”温厉看姚俊卿那局促的样子“我们见过。” 姚俊卿双手激动的搓着,深陷的眼窝流出泪,尴尬的擦了一下:“活着就好,活着就好。” “我想知道他经历了什么?”温厉盯着姚俊卿。 “你们……”姚俊卿局促的问“到底是什么人?” “我可以向你保证,如果温家真的做了有违法纪的事,定依法惩处,所有相关的人,逐出温家。”温厉看着姚俊卿。 姚俊卿愣了一会儿:“你是温家人?京城来的温家人?” “是。”温厉没有否认。 姚俊卿环视了一下温厉身边的人,然后瘫坐在竹椅上看着一边:“知道周谨还活着,我死而无憾。” “你不相信我?”温厉也坐下。 “信不信你,说说也无所谓,反正我现在已经这样了,那些事情也都是你们温家人做的。”姚俊卿无所谓的说。 他说的洒脱,可是说起温家做的那些事情的时候也是咬牙切齿。 周家是温县大户,虽然不入仕也是书香门第,家里办义学,愿意读书的人都可以去。 原本温家和周家交情还不错,只是到温时驰当家主之后,两家的关系慢慢淡了。 因为温家是和温尔镜交好,之后温尔镜的儿子温言初长大,周家曾提议温时驰把家主之位让给温言初,两家就此交恶。 也就是温时驰当家主开始,温家开始到温县做生意,有国公府当靠山,不过两三年温家就产业遍地。 之后和官府勾结,开始大肆的并购良田,逼的不少人家破人亡。 从那开始,温家越来越猖狂,吞并了普通人的两天就开始打士绅的主意。 为此还打死了不少人,也有人到京城告状,可是一回头家里不是走水就是进山贼,通通被灭门。 周家最后忍无可忍,联合了温县的士绅和温家对抗。 一开始温家还好好说话,可是一年前,温家突然说周家反朝廷,还拿出了周家人写的文章断章取义。 知县和温家沆瀣一气,把周家人全部抓起来,周家家主被凌迟处死。 周家八十岁的祖母就算撞柱而死,也被他们剥光捆在城门口让人吐口水。 周家其他女眷不堪受辱纷纷自戕,也躲不过被他们捆在城门口的下场。 男丁更是被施以剐刑,每天割去一处,跪捆在木桩上求死不能。 当时有刽子手为了不行刑自杀,温家人亲自动的手。 温厉听的拳头紧握,他能理解周谨为何突然之间就像从地狱里爬出来的一样,因为他经历过比地狱更可怕的事情。 姚俊卿看着温厉的反应放松了对温厉的警惕:“这是周家的遭遇,而温县像周家这样遭遇的不止一家。” “温时驰的孙子温雄,今年不过十五岁,每日策马当街,看上哪个女子不管是什么人当街凌辱,扬长而去。”姚俊卿说不下去。 温厉扭头看向薛玉凝。 薛玉凝听的牙都要咬碎了,她怎么都想不到温家竟然有这样的人。 “我知道了。”温厉看着姚俊卿“如果你说的是真的,我一定不会放过那些人。” 姚俊卿嗤笑:“我和周谨交好,也被他们迫害,我妹妹……”他说着哽咽。 温厉看他的样子,知道不能让他继续说下去:“如此极刑,可有朝廷文书?” 姚俊卿摇头:“这温县就是毕伯群和温家说了算,还需要什么朝廷文书。” “若温县真像你说的这么严重,估计我也处理不了,需要你去找一下周谨。”温厉看着姚俊卿。 姚俊卿意外。 “周谨之事,让他写血书陈词,我的人会送到京城,肯定会有人为他主持公道。”温厉看着姚俊卿。 “真的……可以?”姚俊卿不敢相信。 温厉很确定的点头,若真像姚俊卿说的那样,温县的事已经超出了他能力范围,甚至要带兵来才行。 “你稍等。”温厉说着去写信。 一封是写给他父亲的,温家之事必须让他父亲知道。 一封是写给唐王的,这次要让唐王出马才行。 至于会不会牵扯到国公府…… 温厉已经想不了那么多了,国公府有这样的毒瘤,迟早会让国公府遗臭万年。 他写完把信交给景明:“你带着他去找周谨,拿到周谨的血书连夜赶回京城。” 景明犹豫:“若是这事……” “不用想那么多,若是因此国公府的爵位被夺……也是国公府自己失察,酿成如此大祸。”温厉知道景明想说什么。 “可是只是他片面之词,公子还没去查清楚。”景明还是不放心。 温厉看向薛玉凝,薛玉凝努力的笑了一下又黑着脸。 “你先回去。”温厉不解释“要快。” 景明看世子那么坚定就点头。 姚俊卿又吃了一些东西,苗家朗给他写了药方,又写了要注意的事,这才让景明带着他走。 姚俊卿这才相信温厉是认真的。 “我们可以继续上路了。”薛玉凝吃了午饭看温厉坐在那里还不动。 “让施若男护着你离开温县。”温厉直接说。 薛玉凝不解:“你要做什么?” “若姚俊卿说的是真的,那么温县就是龙潭虎穴。”温厉看着薛玉凝。 “那我走了能去哪儿?”薛玉凝还没想好“路上那么多山匪。” 温厉也在纠结这件事,他本想让景明把薛玉凝带回京城,但是景明要赶路,带着薛玉凝肯定不行。 “再说你也不要那么悲观,你好歹是国公府世子,温家人敢把你怎么样?”薛玉凝摊手。 第204章 温言初 她觉得这个身份在温家绝对是横着走的,尤其是在温家祖宅这边。 毕竟这里的人都仰仗着京城国公府生活。 温厉知道薛玉凝想的简单了:“若是世子亡故,直系没有血亲,可以在温家旁支里选人过继。” 薛玉凝愣了一会儿:“你的意思是……他们会杀了你,然后选自己的子嗣过继?” 温厉点头。 “那还等什么?我们一起走啊。”薛玉凝拉着温厉的手腕试图把他拉起来。 “我不能走。”温厉推开薛玉凝的手“我不能看着温家这样下去。” “你想什么呢?”薛玉凝无语“温家的事可以以后管,但是小命没了,那就是真没了。咱们先回去,等准备好了再来。” “我晚来一天,就会有更多的人被温家迫害。”温厉很坚定。 薛玉凝以前怎么没发现温厉是个死脑筋:“那我们这样去,不过是多几个人被他们迫害。” “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冷血?”施若男在一边听不下去,过来盯着薛玉凝“你想走你走,我是不会走的。” “我……”薛玉凝怎么就冷血了“我只是说这件事要从长计议,不要做无谓的牺牲。” “怎么就是无谓的牺牲了?”施若男生气“我现在就去杀了温家那些人。” 薛玉凝慌忙拉着施若男:“冷静,越是这个时候越是要冷静。” “你让我怎么冷静?”施若男不满。 薛玉凝看向温厉:“你有办法吗?” “其实想保住我们的命也不是没办法。”温厉突然说。 两个人眼睛亮了起来。 “只要大张旗鼓的进温县,而且让那些人知道我们每天和京城都有联系,他们就不敢轻易动手,最起码不敢在温县轻易动手。”温厉分析。 “对啊。”施若男点头“信鸽,很多信鸽。” “对。”温厉点头。 “那……行动起来啊。”薛玉凝看他们已经有办法。 其实也不用训练好的信鸽,只要是信鸽就行,反正他们也不知道鸽子飞什么地方。 当即他们去有人烟的地方买鸽子。 又走了两天,他们遇到了一些人,更加相信姚俊卿说的话,鸽子也买了一些,准备让施若男进城去找薛临霄,也好大张旗鼓的进城。 “这里怎么会有官道?”薛玉凝这段时间都是在走小路,很意外山里怎么会有官道。 温厉看了过去,两边都是竹林:“这可能……是通往温家老宅的路。” “啊?”薛玉凝意外。 就在他们放弃去温家老宅的时候,竟然找到了去温家老宅的路。 “那我们去看看?”薛玉凝提议。 温厉也想去看看。 温家做了那么多事,温家老宅不知道怎么样了。 “好。”温厉看了看地图选了一个方向。 一直到黄昏的时候他们看到一片湖泊,远远的看到对面粉墙青瓦,不像是一个宅院,更像是一个村落。 “这……怎么过?”薛玉凝看着那么宽的水面。 温厉也没想到三面环山一面有水的水竟然是这么宽阔一片地方。 “你们干什么的?”一个人突然冒了出来。 众人纷纷看了过去,打量着突然冒出来的人。 “我们路过这里,天色已晚,想找地方借宿。”施若男上前抱拳。 那人却斜着眼打量薛玉凝,温厉立马把薛玉凝挡在身后。 那人嗤笑了一下:“快走,快走,这里不借宿。” 温厉看到栈桥那里的船:“这船能到对岸吗?” “这船是你们能用的吗?快走,快走。”那人又要驱赶。 施若男一招把那人制服。 “哎呦,疼疼疼……你知道我是谁吗?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那人开始威胁。 施若男一巴掌给拍晕:“走吧。” 岸边停着两只船,他们用了一只人就全过去。 远看这里的宅院整齐干净,可是靠近之后看起来十分荒凉。 “这里好像没什么人。”薛玉凝好奇的打量。 “到里面看看。”温厉说着走在最前面。 已经天黑,他们今天只能在这里过夜。 再往前走,终于看到了一处有光亮的地方,余然跑过去敲门。 过了许久门才打开,是一个清瘦的男人,三十岁左右,看到他们很警惕。 “你们是谁?”温言初并不认识面前的人。 而且这么多年没有陌生人来过这里。 “我是温国公世子,温厉。”温厉直接说。 听到是温厉,温言初重重的把门关上。 “谁呀?”季氏听到关门声问道。 “没人。”温言初还把门给拴上。 薛玉凝没想到温厉竟然吃了闭门羹,忍住笑。 “我没有去温县。”温厉只好扬声说“我听说了温家的一些事,如果是真的,我会解决这件事。” 温言初转身皱眉,若不是国公府护着,温时驰他们敢这样做? “这些年我并不知道赣州温家的事,没人向我提起过。”温厉继续说。 季氏听着外面的话知道是怎么回事了:“京城来人了?” 温言初不确定。 季氏看温言初不说话就要去开门。 “你做什么?”温言初拉着季氏。 “还会比我们现在更差吗?”季氏看着温言初。 温言初想想也是,他们已经被困在这里十多年了。 季氏甩开温言初的手去开门:“世子快进来。” 温厉一行人这才进去,房子很大,但是里面很破败,好在收拾的干净。 “你别怪他,如今这老宅只剩下我们一家人守祖祠。”季氏快速的给几个人搬凳子。 破旧的凳子,也不够他们几个人坐。 “不用忙了。”薛玉凝看到他们的窘迫“你们是……二叔的后人?” 温言初看着薛氏。 “国公有一弟弟,温家一些文书上有记录,只是到赣州之后,国公府便没了记录。”薛玉凝笑着解释。 季氏慌忙拉着温言初:“家父正是温尔镜,只可惜走的早,我家夫君也没跟着家父多长时间。” 薛玉凝看看温言初,再看看温厉,靠近温厉小声问:“二叔的孩子怎么看着比你大这么多?” 温厉…… “哦,哦,哦。”薛玉凝突然想到是怎么回事立马闭嘴。 第205章 放下成见 温尔俭娶妻十年之后才纳妾生子,这个他弟弟肯定不会等着他。 再说当时温尔镜已经到温县。 “大哥。”温厉起身行礼。 温言初意外的看着温厉,随即生气甩袖侧身:“国公府世子的大礼,我可受不起。” 季氏生气的推了温言初一下:“你们别和他一般见识。” “温家成了这样,国公府却什么都不知道,大哥生气是正常的。”温厉很诚恳。 温言初不相信:“国公府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国公府也有自己的问题,我是真的不知道,父亲应该也不知道。”温厉不确定。 提到这个,温言初的眼神有些不自在。 “那肯定不知道。”季氏立马说“每次你父亲回来,温时驰那一家子就把知行他们抢走威胁我们,不让我们乱说话。” 温言初不满的看着季氏。 “这有什么不能说的。”季氏说着抬起袖子抹了一下眼泪“知行都快十三岁了,你想让他们在这里困一辈子?” 温言初更加无奈。 “大嫂慢慢说。”薛玉凝立马把凳子让出来给季氏坐,顺便给季氏塞了一方帕子。 季氏抹了一下眼泪:“当年公公就走的不明不白的,那个时候夫君还小,孤儿寡母的被人欺负,但是也不敢太过分。” “后来温屹政杀了人,官府都给送到赣州府了,不知道温时驰走了什么门路,温屹政被完好无损的被放了回来。” “打那之后,那一家人就不把我们放在眼里,后来干脆抢了家主之位。” “早些年他们用婆婆威胁夫君,后来用孩子威胁夫君,等到国公来了,帮他们装点太平。” “外面有人守着,我们根本无法离开这里。”季氏越说越委屈。 她家也是高门大户,和温言初定的娃娃亲,不然怎么可能嫁给那个时候的温言初。 好在温言初人好,夫妻两个还能把日子过下去。 温厉和薛玉凝听了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所以你们没有和国公府联系过?”薛玉凝好奇的问。 季氏眼泪汪汪的看着温言初。 “联系过。”温言初只好说“写了很多信都石沉大海,也不知道国公府有没有收到。” “收到了,但是父亲没有看到,而且温时驰他们也知道你们写信了。”温厉分析。 温言初看着温厉。 “不然他们就不会一直威胁你们接待父亲。”温厉很确定。 温言初想想也是。 其实他每次接待国公,都被盯的死死的,根本没有机会和国公单独说话,他也不敢。 “你真的不知道?”温言初再次确定。 温厉点头:“实不相瞒,这二十年父亲不过问国公府的事,国公府一直被母亲把持。” 温言初不解:“怎么会这样?” 温厉也不好说他父亲做的那些事:“不过大哥放心,这件事我既然知道了,就不会坐视不理。” 晚上他们煮了一些温厉他们带的干粮。 温言初他们唯一拿的出手的就是一些熏鱼。 除了他们夫妇还有后来出来帮忙的林叔和康姑,其他人一直没出现。 这里的屋舍很多,晚上睡觉不是问题。 薛玉凝和施若男她们住在一起。 “别翻了,走了一天的路还不累?”施若男受不了薛玉凝翻身。 “你说是不是我婆婆搞的鬼?”薛玉凝想来想去就只有这个可能。 “除了他还能有谁?”施若男没好气的说。 “那她知道不知道温家做的这些事?” 施若男干脆坐起来:“你没听你大嫂说吗?温时驰的儿子杀了人,不知道找了什么关系完好无损的回来了。” “你们温家能找什么关系?”施若男反问“就算现在的一些事情你婆婆不知道,但是杀人还能脱罪这件事,你婆婆肯定知道。” 薛玉凝想想也是:“我突然觉得我婆婆很可怕。” 余然倒是听习惯了少夫人这样说话,但是春和不习惯,心想少夫人怎么什么都敢说。 “不然呢?”施若男感慨“能在那样的大宅子里三十年,有什么事做不出来。” 对呀! 已经三十年了。 “你睡不着你就出去走走,别在这里翻腾。”施若男说着又躺下。 薛玉凝躺了一会儿实在睡不着,只好披了衣服出去。 刚出门就看到温厉在外面站着。 “你也睡不着?”薛玉凝走到温厉身边。 “嗯。”温厉应了一声“这么多年,我竟然一点都没发现。” “你才二十岁。”薛玉凝笑着说“刚开始做事的时候,以前你什么都做不了主,什么都不知道,这不能怨你。” 温厉看着薛玉凝:“你真这样认为?” “当然了。” 温厉听薛玉凝这样说心里好受了一点,还是十分沉闷。 “怎么?”薛玉凝看温厉不说话“你是在想怎么保全温家?” 温厉当然想保全温家:“其实温家一些家规我也不知道为什么。” “可能当时制定的时候有当时的原因,但是随着时间的变化,没有完美的规则,所以就只能矫正,而温家没有做过矫正。” 温厉笑了一下。 “你笑什么?我说的不对吗?” “你说的很对。”温厉点头“就是……好奇你为什么会说这么对的话。” “往低处看。”薛玉凝一脸高深的说。 “往低处看?”温厉不解? “最差的地方没问题,那就没问题。” 温厉咂摸了几遍这句话,觉得有些道理。 “这天……”薛玉凝看着外面“怎么有点亮?” 温厉也反应过来,突然表情大变:“有人来了。” 两个人对视了一下往外面跑,看到湖面上有一只船在往这边来,船上的人都举着火把。 “不会是那个人回去报信了吧?”薛玉凝跟着温厉往回走。 “时间跟不上。”温厉走的飞快。 薛玉凝跟不上绊到石块差点儿摔倒。 温厉转身拉着薛玉凝的手:“慢点儿。” 薛玉凝也不矫情,抓着温厉的手往回走。 “起来都起来。”温厉进院子就叫了起来。 众人慌忙穿衣服起床。 “大哥,大嫂。”温厉在院子外面叫了起来。 温言初他们住在另外一个院子,温厉一叫温言初就开门。 第206章 给你补上 看到温言初已经穿整齐,温厉知道刚才已经惊动他们了。 “有人划船过来了,不知道是敌是友。”温厉解释。 “来这里的哪儿有什么朋友。”温言初觉得是温时驰派人来了“他们肯定是知道你来温县了,又想威胁我配合他们。” 温厉一脸抱歉。 这个时候火光划破天空,一只火把飞了进来。 “守住出口,一个不留。”外面的人叫了起来。 接着更多的火把被抛了进来,有一把落在温厉的脚边。 温言初愣住,他没想到这次来的人竟然是来杀他们的。 “一个不留!”施若男拎着长刀就出去。 外面的人看到有人出来直接砍了过来。 他们以为是温言初一家人,结果是施若男。 施若男一个横扫荡掉了那些人手里的刀:“就这两下子,还叫着一个不留?” 那些人有些懵,这里什么时候来了一个高手? 院子里温厉在清理那些火把。 温家的宅院都是瓦房,火把一时间没有烧起来。 “一个不留。”薛玉凝藏在门后面叫着。 不过薛玉凝提醒,施若男现在很想砍那些跟着温时驰的人,连带着只要是姓温的都想砍两下。 所有人穿了衣服出来聚在院子里。 温言初不敢想象,今天要不是温厉他们来了,他们一家子肯定要死在这里。 “好个温时驰,竟然敢残害家人。”温言初咬牙切齿。 季氏把两个小一点的孩子护在眼里不停的安抚,这样的日子她真的过够了。 过了一会儿外面的打斗声消失。 “小若若?”薛玉凝不确定的叫了一声。 “你能不能不要这样叫。”施若男给每个人都补了一刀才进来。 “你没事吧?” “一点挂伤。”施若男不在意。 “苗家朗——”薛玉凝叫了起来。 施若男的伤的确很轻微,但是没人能睡着了,都聚在院子里等天亮。 温县闷热,外面的血腥味传进来,有一种被死亡笼罩的感觉。 温言初把温厉叫到了一边:“是不是京城那边发生了什么事?” “大哥为何这样说?”温厉不解。 “因为我对温时驰他们没用了。”温言初一脸凝重。 温厉也在想这件事,温时驰为何突然之间对温言初一家人下手:“可能是……我压根没有见过你,他们想彻底的取而代之。” 温言初觉得有这个可能:“不管怎么说今天要谢谢你。” 就他们这一家人,今天就是那群人砧板上的鱼肉。 “大哥言重了。”温厉还是很抱歉。 等到天亮,温厉和施若男出去看了尸体。 温厉主要是看看船还在不在,若是船不在了,说明有人逃走。 幸好船还在,这些应该就是昨天来的所有人。 “你看。”施若男从那些人腰间扯下腰牌。 上面一个温字,的确是温家腰牌。 “这些尸体怎么办?”施若男想家里还有孩子。 “挖个坑埋了。”温厉不在意。 他们埋尸体的时候,温言初一家人收拾行李准备离开。 这些人只要不回去,温家肯定意识到出了意外,还会有人来查看。 其实他们也没什么行李,只是破价值万贯,总觉得带上有用。 “大哥不用收拾了。”温厉说着拿出两锭元宝和一些碎银子“我先给大哥找个地方躲起来,等事情处理好了,我就去接大哥。” 温言初犹豫要不要接那银子,季氏推了一下温知行。 “谢谢叔叔。”温知行双手接过银子。 薛玉凝看到温知行笑了起来,她大嫂倒是把三个孩子养的很好。 温厉看薛玉凝看着温知行笑:“你喜欢孩子?” “这么乖的孩子谁不喜欢。”薛玉凝笑着说。 “别看她现在乖,小时候皮的很。”季氏笑着说。 等收拾好了,一行人划船离开。 温言初回头一脸凝重的看着温家的老宅。 “还会回来的。”温厉扶了一下他大哥肩膀。 温言初点头。 等他们下了船,温厉把两只船都烧了。 温家老宅即便是没人,也不能去乱七八糟的人。 温言初比温厉他们对周围了解,找了一个隐蔽的寨子住下。 寨子里也是一些年龄大的人,看到有年轻人来很开心。 “我去温县,温时驰他们估计忙着我的事,应该不会找到这里来。”温厉分析。 “那你一定要小心。”温言初算是认可了温厉“温时驰是个笑面虎,心狠手辣,切不可被他骗了。” “大哥放心,我都见识过了,怎么可能被他们给骗了。”温厉保证。 温厉他们也打算在这里过夜,这次房间比较紧张,薛玉凝只好和温厉一个房间。 “要不……我们去外面搭个行障吧?”薛玉凝提议。 “你不想和我住一个屋?”温厉看着薛玉凝。 “我没洗澡。”薛玉凝表示自己是臭的。 “刚好,我也没洗。” “我不想和没洗澡的人住一个屋。”薛玉凝说着就要走。 温厉抬手挡住薛玉凝的路:“说实话。” “你不觉得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很尴尬吗?”薛玉凝摊手。 “我们是夫妻。” “那种新婚夜都没睡一个屋的夫妻?” “要不……”温厉微微俯身靠近薛玉凝“我给你补上。” 薛玉凝瞪大眼睛看着温厉:“为什么是你给我补?” “那你还想让谁给补?”温厉的声音变的凌厉。 “就不能是我给你补吗?”薛玉凝被温厉的气势吓了一跳。 温厉…… 刚冲上后脑勺的怒意就这样生生被打下来了。 “也可以。”他嘴角翘的都快上天了。 薛玉凝想抽温厉一个大脑壳子,再抽自己一个大嘴巴子。 “嗯?”温厉看薛玉凝不说话。 薛玉凝清了一下嗓子:“现在是非常时期,我们不能想这些有的没的。” “你想什么有的没的?”温厉逗薛玉凝。 “就是……”薛玉凝虽然想了无数次怎么怼回去,可是温厉站在她身边的时候压迫感太强,她不自觉的就怂了。 “非常时期就不睡觉了?”温厉揽着薛玉凝就上床。 “你……”薛玉凝觉得还可以讲讲道理。 “睡觉。”温厉把薛玉凝放到里面,自己躺平睡觉。 第207章 到温县 就这? 这对得起她忐忑不安的小心脏吗? 可能是这几天很累,昨夜还没睡觉,薛玉凝还没忐忑出一个结果来就睡着了。 温厉听到薛玉凝均匀的呼吸声侧目看着她,不知道她的心意是什么。 早起一行人离开寨子去温县。 寨子里刚好有养鸽子,他们又买了一些,这样鸽子的数量就很多。 他们走的是从温家老宅去温县的路,路修的很好,还经过一个镇子,薛玉凝不想走路了,他们就租了几辆马车。 这种小马车没有他们之前的大马车舒服,好在凉快,不好的一点是空间太小,马车一晃薛玉凝就能碰到温厉。 “你往那边挪挪。”薛玉凝已经挤着车厢板坐了。 温厉看着薛玉凝拘谨的样子往一边挪了挪,手肘支在车窗上假寐。 看到温厉这样,薛玉凝才自在了一点。 关于温厉会喜欢她这一点,薛玉凝一直持保留意见,觉得温厉是见色起意。 但是又想想原主当初使劲儿的讨好温厉,也没见温厉看她一眼。 哎……男人有时候也是一种让人捉摸不透的生物。 等到马车到了温县,温厉看到城门口的柱子上绑着几个人,被打的鲜血淋漓。 “一辆车进城十文钱。”城门口的小吏拦着马车。 温厉掀开车帘:“温县并非边陲之城,为何进城要付费?” “让你交你就交,哪儿来的那么多废话。”那小吏一脸不耐烦。 “公子,要不你下车走进去吧,一会儿出城还要交钱。”车夫为难的说。 温厉想了一下带着薛玉凝下车。 他们打发了车夫,把他们的东西都让马驮着。 城门的小吏一看是外地人立马围了过来。 “进城每个人十文钱。”小吏狮子大开口。 “刚才一辆马车是十文。”薛玉凝觉得这个有点离谱。 “刚才没发现你们是外地人。”小吏嚣张的说。 城门口的人都绕着他们走,好像怕被那些小吏盯上。 “给钱。”温厉看施若男要动手。 春和只要数铜钱。 “一匹马二十文,每只鸽子……”那小吏看对方好欺负就又开始数。 施若男一脚把那小吏踹倒在地上,在京城都没被人这样欺负过。 看到施若男动手,那些小吏立马拔刀后退。 “敢袭击朝廷人员,当场格杀。”一边的小吏叫着。 周围的百姓四散而逃,热闹都不敢看。 “你们是朝廷人员?”温厉看着那些畏畏缩缩的小吏“官居几品?印信何在?”温厉质问。 既然施若男没忍住,那就……不忍了。 “你敢质问我们?”那小吏张牙舞爪,却不敢靠近。 “温县没有守城军,你们不过是县衙雇来的小吏,不过是挂在知县名下的雇佣,还敢说自己是朝廷人员,这才是杀头的大罪。”温厉继续说。 那些人相互看了看,他们耀武扬威习惯了,竟然来了个懂的。 关键是……他们不懂。 他们觉得跟着县太爷就是朝廷的人了。 “春和,纸笔。”温厉吩咐。 春和立马拿来了纸笔,温厉写了一条信笺装在竹筒里,然后捞了一只鸽子捆在腿上放飞。 “你干嘛?”有个小吏慌了。 温厉正要拿自己的令牌,一群人簇拥着一个人从城里出来。 “大爷,在这,在这。”一个小吏兴奋的领着温屹政出来。 温屹政看到薛玉凝眼睛一亮,眼神黏在薛玉凝身上了:“没想到温县竟然能来这般国色天香的人物。”他说着搓手。 温厉把薛玉凝挡在身后。 “你一边去……”温屹政说着要推开温厉。 温厉抽出施若男的刀直接斩断他四指。 血溅在温厉胸口,温厉冷冷的看着面前的人。 温屹政愣了一下随即惨叫起来:“来人,来人,把他们全杀了!” 温屹政周围的人立马把温厉他们包围。 施若男没想到温厉竟然会直接动手,这会儿看向温厉,想他该表明自己身份了。 “这些人交给你。”温厉提刀就杀了过去。 这一路养伤一直坐在马车里,别人还真以为他是只会坐在马车里的柔弱公子了。 施若男来不及多想就护着薛玉凝他们。 温厉直接杀到温屹政面前,一刀伤了他一只眼睛。 “啊!”温屹政又惨叫起来“杀,杀,把他们全杀了,那个女的留下。” 温厉一个横扫,围在他周围的人被全部荡开。 施若男突然愣住,一个小吏趁机偷袭,薛玉凝拿着长棍就敲了过去,为施若男挡了一下。 “你干嘛呢?”薛玉凝看着施若男。 施若男这才反应过来丢了短刀拿过薛玉凝手里的长棍横扫。 很多围着他们的人被全部打倒,那边的温屹政步步后退。 “你干嘛?”温屹政看着温厉“你想干嘛?我可是温家长子,我们是国公府一脉的。” 温厉这才拿出自己的令牌:“我是国公府世子,太仆寺少卿。” 温屹政瞬间傻眼,只剩下一只的眼睛滴溜溜的转:“你骗谁呢?你说你是……” “家主令牌为证。”温厉拿出家主令牌。 温屹政被噎的不敢说话。 “我倒想问问你是谁?”温厉盯着温屹政。 温屹政一时间进退两难,不知道该不该承认温厉的身份。 他们以为温厉这么长时间没到温县,肯定是死在山匪手里了,最近杀温寨那帮山匪厉害的很。 没想到温厉竟然完好无损的到了。 “不过你是谁,敢质疑我的身份?”温厉反问。 “温大爷你都不认识?”一边的混混嚣张的说。 温屹政一脚踹在那人身上。 “温大爷?”温厉看着温屹政“和我家有什么关系?” 温屹政越发不知道怎么回答:“误会,都是误会,我爹现在是老宅管事,我是温屹政。” “老宅管事?”温厉一脸不信的样子“老宅管事怎么会在这里?” 温屹政断手捂着瞎眼,血流了一身都感觉不到疼,感觉自己现在像被放在火烤上一样。 他这样说无疑是承认了温厉的身份,他爹那边怎么交代? “来城里有点事。”温屹政慌忙说“既然世子来了,赶紧进城吧,我爹这几天盼着世子呢。” 第208章 纨绔 他们的确盼着温厉,但是是盼着温厉死在路上。 而且温时驰已经写信进京,表示温厉可能死在路上了,如今温厉到了温县他该怎么办? 外面没人敢围观,到了城里不少人偷偷的看,心想来了什么人物,能让温大爷这样卑躬屈膝? 薛玉凝打量着两边偷看的人,对上他们的眼睛他们就立马躲开。 温厉看着清冷的大街也没问什么:“你的伤要不要去处理一下?” 温屹政这次反应过来:“我先送世子去落脚。” “不用,我们自己过去就行。”温厉不想搭理他“你早说明自己的身份,我也不至把你伤成这样。” 温屹政点头哈腰。 “你快些去医馆。”温厉也不看他。 “你们把世子送到府上。”温屹政吩咐。 温县温家。 温时驰像欣赏一件东西一般看着一个孩童。 “老爷,老爷……”温福上气不接下气的跑进来。 “干嘛?”温时驰一阵不悦。 “来了,来了……”温福喘着粗气。 “什么来了?” “世子,京城的世子。” 温时驰一愣:“你是说……温世子?” 温福慌忙点头。 温时驰猛的站了起来,还以为他死在山匪手里了,没想到竟然活着。 “还……还……”温福用力的咽了一下口水“把大爷伤了。” “什么?”温时驰意外。 温福说了半天,总算知道是怎么回事,原来是他大儿子和世子产生了冲突。 不过他顾不上计较这些,既然他大儿子已经承认温世子的身份,他们得赶紧去迎接。 温厉已经到了温府,这门楼比国公府的还要高。 “看什么?”薛玉凝看温厉盯着一边的石狮子不动。 “十二朵祥云。”温厉说着就走。 薛玉凝也看了一下狮子脚下的刻有祥云的石墩,这么短时间里温厉是怎么数清楚的? “世子……”温时驰热情的迎了出来“我们可算是盼到世子了。” 温厉看到温时驰皱了一下眉头,他见过这个老头。 有一次家里来了客人,他好奇是谁就偷偷的去看,当时就是这个人。 “我是温家管事温时驰。”温时驰看世子一脸冷冽,也不敢怠慢。 “我二叔温尔镜的家人呢?”温厉说着就往里面走。 “他们住在老宅,世子也知道,老宅那边一般人不让住。”温时驰一边跟着。 “本世子来,他们还不准备,不用叫他们了。”温厉傲慢的说。 温时驰眼珠子滴溜溜的转:“是。” “给我们准备上房。”温厉走到堂屋直接坐了主位。 温时驰心里不满还是一脸讨好:“世子稍等,我这就让人去准备。”他挥手让温福去准备。 “要安静一点的,我的鸽子不能受惊。”温厉特意提醒。 “没想到世子还有这个爱好。”温时驰赔笑。 “本世子出京,勇王殿下担心的很,特意让带的,要向勇王报平安。”温厉直接说。 温时驰愣了一下干笑:“不知夫人现在身体如何。” 温厉一脸不想提这件事的样子:“你和我母亲很熟?” 温时驰有些慌乱:“没有,没有,只是往年祭祖都是国公来,如今又是世子来,没见夫人来过。” “那就不劳你操心。”温厉倨傲。 温时驰赔笑:“我去准备宴席,为世子接风洗尘。” “不用。”温厉嫌弃“你们这样的地方能有什么好吃的。” 薛玉凝想温厉这纨绔的样子不像是装出来的。 “本世子和夫人一路车马劳顿,要好好休息两天。”温厉看向薛玉凝。 温时驰一愣行礼:“原来是少夫人,失敬,失敬。” 心里却一阵吐槽,好歹是世子少夫人,怎么穿成这样。 “我们路上遇到了山匪,不得已这样,你有意见?”温厉看到温时驰眼里的嫌弃。 “没有,没有……” “房间可准备好了?”温厉一脸不想和他废话的样子。 “世子稍等。”温时驰亲自出去催。 他走到院子里看到马背上驮着的鸽子笼,里面还有很多鸽子。 温时驰是真不敢怠慢温厉,给安排了上好的房间,薛玉凝顺着长廊过去,心想这规模都比得上勇王府了。 “这院子后面有汤池,世子可以沐浴。”温时驰把温厉带到院子里。 “还不错。”温厉点头“祭祖的事不急。” “是。”温时驰感觉世子也是一个纨绔。 “你下去吧。”温厉挥手。 温时驰躬身退下。 余然和春和立马把房间的里里外外检查了一遍才放心。 “世子,少夫人可以放心住。”春和行礼。 薛玉凝把自己的匣子抱了进来,宝贝的藏在一边。 温厉看她小心翼翼的样子笑了一下:“春和出去找一下薛公子他们。” “大街上那样,怎么能让春和一个人出去?我们收拾好了一起出去。”薛玉凝提议。 春和看向世子。 温厉犹豫了一下:“行,那你们也去休息。” 春和和余然行礼退下。 温厉不满的看着薛玉凝:“你是谁都能想到,唯独没有想过我。” 薛玉凝不解的看着温厉:“这你就不要计较了,你用别人想吗?你想做什么都直接做了。” 温厉…… 薛玉凝躺在一边的贵妃椅上:“接下来怎么办?” “先找到大哥他们。”温厉一脸凝重。 几今天他们进城的样子,薛临霄他们现在不知道怎么样了。 此时温时驰把老二温屹仕和老三温屹凯都叫到后院。 温屹政正在医馆处理伤口,听说手和眼睛肯定的废了。 “温厉欺人太甚,竟然把大哥伤成那样。”温屹凯拍桌而起。 “坐下!”温时驰生气。 “爹……”温屹凯不满。 “他盯上了少夫人,还对世子出手,世子没要他的性命已经的轻的。”温时驰黑着脸说。 他们温家多少年没有吃过这样的亏,竟然被一个黄口小儿教训了。 “那就这样算了?”温屹凯不情愿。 “老三先别着急,听爹慢慢说。”温屹仕这才开口。 “你倒是不着急,你根本就不关心大哥。”温屹仕一脸鄙视。 温屹仕听到温屹凯这样说继续沉默。 “去老宅的人还没回来?”温时驰突然问。 第209章 会和 他们之所以突然要杀温言初一家人,是因为世子就算是死了,国公府也会先从温言初一家过继。 甚至直接把温言初过继到名下。 只有温言初一家人都死了,国公府才会选旁支,尤其是他们这一支。 “还没有。”温屹凯说着坐下“我派人去催催。” 温时驰现在也拿不定主意,他没想到世子会每天向勇王报平安。 京城的事他不清楚,但是知道国公府的世子尊贵,打小就和皇子交好。 若是温厉这个时候出事,勇王派人来彻查,对他们不利。 “最近都消停点。”温时驰提醒“我们还不清楚世子到底有什么目的。” “我们这么多年……”温屹凯急了。 他们每年都给京城不少孝敬,他们还想做什么? 温时驰瞪了温屹凯一眼,温屹凯立马闭嘴。 温时驰也是刚知道,他们每年的孝敬应该是都落到温夫人兜里了。 温夫人是司留侯府的嫡女,他们相当于有国公府和司留侯府罩着。 而且温夫人强烈的表达了对世子的不满,暗示他可以取而代之。 “你们都去忙吧,管好下人,世子若是出门,你们一定要跟着,不能让世子看到不该看到的东西。”温时驰提醒。 “这事就交给二哥吧,我忙的很。”温屹凯没好气的说。 温时驰看向老二。 “是。”温屹仕行礼“一会儿我就去见世子。” 温时驰点头,老二虽然有点闷,办事倒是靠谱。 温厉洗了澡穿着里衣就过来,薛玉凝这才拿着自己的衣服去洗澡。 这几天不洗澡感觉自己都被糊成泥人了。 “你打算什么时候补给我?”温厉靠在汤池一边的菱花窗上。 “什么?”薛玉凝听温厉说话往汤池里缩了一点。 “算了。”温厉觉得靠她补肯定没戏。 “世子?”温屹仕在外面叫了一声。 温厉垂眸想了一下,越过屏风出去。 “何事?”他慵懒的抱臂靠在门框上。 温屹仕第一次见到温厉,这慵懒的样子一看就是一个无所事事的公子哥:“在下温屹仕,世子有什么需要尽管吩咐我。” “温县晚上好玩儿吗?”温厉直接问。 温屹仕笑的意味难明:“不知世子想玩儿什么?” “我想玩儿秉烛夜游十里花,你们有吗?”温厉刁难。 温屹仕赔笑:“温县偏远,自然不如京城繁华,不过毕大人听说世子到温县,晚上设宴款待。” “算了。”温厉直接拒绝“本世子是回来祭祖的,不能纸醉金迷。” 温屹仕怎么觉得世子是在故意戏弄他:“接风洗尘还是有必要的。” “本世子的事需要你觉得有必要?”温厉挑剔的看着温屹仕。 “我不是那个意思……”温屹仕慌忙解释。 “算了,本世子先休息一下,回头看兴致。”温厉直接把门关了。 温屹仕站在外面有些尴尬。 按照辈分,他和温厉是同辈,但是年龄比温厉大,温厉对他一点都不客气。 薛玉凝洗了澡穿了里衣过来,看到温厉躺在贵妃椅上睡觉就蹑手蹑脚的过去。 温厉看她那样突然笑了起来。 薛玉凝听到笑声被吓了一跳:“你没睡觉怎么不说话?” “让我说什么?” 薛玉凝…… 你还是不要说话了。 “你晚上打算出去逛?”薛玉凝隔着屏风穿衣服。 “不是晚上,是你收拾好咱们就出门,你不让春和出去找你大哥,我们总要出去打听一下你大哥落脚地。” 薛玉凝差点儿把这件事忘了:“好。” 她快速换了衣服背上自己的小包催促温厉出门。 一行人洗去尘土换了衣服,一看就是高门大户出来的。 温屹仕听说他们要出门就慌忙跟了过来:“世子要去哪儿?” “路遇山匪的时候走散了几个人,估计先一步到温县了,出去找找。”温厉直接说。 温屹仕慌忙说:“找人这种事交给我去办就行,我对温县熟。” “我想去找。”温厉看着温屹仕。 “是。”温屹仕只好带人在一边跟着。 一行人就这样出门。 走在大街上,所有人看到他们都绕着走,温厉也不在意。 很快他们就打听到了薛临霄他们的住处。 薛临霄也是机灵,在进城的时候就察觉到温县是个是非之地,所以化整为零,让郭大年他们分别赶着马车进城。 自然给了看城门小吏不少好处,好在人和车马没什么损失。 “世子?”薛临霄开门就看到温屹仕跟着他们,应该是已经知道身份了。 “嗯,本世子的马车呢?”温厉倨傲。 薛临霄看向薛玉凝,薛玉凝撇了一下嘴,表示现在就这样。 “世子的马车在后院,那伙贼人追出大山就不追了,行李都在。”薛临霄慌忙带着温厉去后院。 温屹仕也想跟着过去被薛玉凝拦住,她学着温厉那倨傲的口气:“你就不用去了,回去安排一下,他们今晚也要过去住。” “是。”温屹仕拱手。 温厉和薛临霄到了后院,郭大年他们也在那里。 “打听的怎么样?”温厉一到后院小声问。 薛临霄掩饰不住怒意:“民不聊生,应该立马禀明朝廷派兵来镇压。” 温厉看到薛临霄这愤怒的样子,就知道姚俊卿说的都是真的。 “只是……”薛临霄有些担忧的看着温厉。 “我知道。”温厉很平静“此事肯定会牵扯到温家。” “我还打听到那个周公子叫周谨……” “他的事我也知道了。”温厉不想再听一遍“你可知道周家的骨骸在哪儿?” “被温家焚烧洒到河里了。” 温厉听的拳头紧握,连死人都不放过:“你收拾一下,我们一起住进温府。” 薛临霄不解:“现在这情况,为何还要住进温府?” “现在我只能用世子的身份,让他们不敢轻举妄动,我已经通知京城那边了。” 这是薛临霄没想到的:“那我妹妹怎么办?” 若是温家出事,他妹妹肯定也会受到牵连。 “你放心,我定会竭尽所能护她周全。”温厉保证。 薛临霄知道这件事没有双全法,他不可能对温县的事坐视不理。 第210章 会让我变的贪婪 两个人又说了一会儿,薛临霄他们收拾好东西去温府。 夜幕降临,大街上挂满了灯笼,人来人往的,但是那些人看着都有些疲惫。 薛玉凝突然一个激灵捂着自己的包。 “怎么了?”施若男也觉得这大街很诡异。 说不热闹吧,人挺多的。 说热闹吧,没有一点热闹的感觉,就连卖云吞的摊位上都没热气。 薛玉凝慌忙在自己包里摸了摸:“我钱袋子不见了。” “什么?”施若男开始张望。 可是大街上都是麻木的走着人,完全没有可疑之人。 “你确定带了?”温厉也意外。 他们这么多人同行,完全没有察觉到有人靠近。 薛玉凝很确定。 “只有钱袋子不见了?”温厉再次确认。 薛玉凝很确定的点头。 “那算了。”温厉想只要没有丢重要的东西就行。 他们回到温府,温屹仕已经给他们准备好了晚饭,温厉也是一点都不客气。 吃过晚饭毕知县就带着温县的官吏来拜见,温厉带着薛临霄去前面应对。 “他去就他去,为什么还要带着我哥。”薛玉凝不满。 “少夫人不知道了吧。”春和在一边叠衣服“世子这是在避嫌。” “避嫌?”薛玉凝不解。 “对啊,有薛公子在,世子做了什么薛公子肯定不会瞒着少夫人。”春和解释。 薛玉凝觉得温厉是多此一举,她压根就没想知道温厉做了什么。 “少夫人,东西都收拾好了,少夫人是早点休息,还是等世子回来。”春和过来。 “你先回去休息。”薛玉凝也没想好。 “是。” 春和离开,薛玉凝拿过自己的小挎包,这也没被划破,钱袋子怎么就不见了? 穿越过来这么长时间,还是第一次遇到小偷,气恼之余只好又装了一个钱袋子。 幸好自己钱袋子里放的钱少,不然不得心疼死。 温厉回来看到薛玉凝蜷缩在贵妃榻上睡,以为她睡着了,弯腰要把她抱到床上。 薛玉凝一个激灵:“你干嘛?” 温厉还是把薛玉凝抱了起来:“怎么睡在这里?” “不然你睡这里?”薛玉凝看着温厉“喝酒了?” “嗯。”温厉点头把薛玉凝放在床上,自己靠着床框“如果……我是说如果。” “嗯?” “我不是世子了,你还会跟着我吗?”温厉看着薛玉凝。 薛玉凝翻身背对着温厉:“喝醉了?” 温厉听到薛玉凝这样回答好像知道了答案,他有些疲惫的起身:“的确。” 薛玉凝听到动静勾头看温厉去贵妃榻上睡,他那么高大,睡在上面肯定更不舒服。 本来不想搭理温厉的,可是温厉那种沉默让人有些于心不忍。 “是不是温家的事没有两全法?”薛玉凝小声问。 “你放心,我会给你写和离书,温家的事不会牵扯到你。”温厉很平静的说。 听到温厉这样说,薛玉凝有些不舒服。 虽然这是她一直想要的结果:拿了嫁妆就和离,然后过自己的小日子。 可是温厉真这样和她说的时候,她没有自己想的那么轻松。 “那……我是不是不用回京城了?”薛玉凝不想回京城。 京城那些人她一个都得罪不起,还不如离的远远的。 温厉听到这句话,好像胸口被戳了一下,疼的他蜷缩在一起。 薛玉凝看温厉蜷缩成一团:“你冷?” “没有。”温厉平静的应了一下。 突然想到曾经那些黑暗和冰冷,自己在房间里歇斯底里的求母亲原谅,回应他的只有沉默。 他以为自己长大了,变强了,便不会再回到那样的房间里。 可是薛玉凝一句话,让他有前所未有的黑暗和冰冷。 薛玉凝犹豫了一下还是给温厉拿了毯子过去。 温厉猛的抓着薛玉凝的手腕。 “我给你盖一下。”薛玉凝对上温厉的眸子心尖颤了一下。 那是一双困兽的眸子,隐忍到了极限。 “不用。”温厉松开薛玉凝的手腕。 “你喝酒了不能……”薛玉凝说着碰到温厉冰冷的额头,上面全是汗“你是不是病了?我叫苗家朗过来。”她说着就走。 温厉坐起来抓着薛玉凝的手腕,两个人僵持了一会儿。 “如果你不能喜欢我,就不要对我好了,会让我变的贪婪。”温厉盯着薛玉凝。 薛玉凝扭动了一下手腕温厉没有松开,她就放弃了挣扎。 “如果施若男,余然,我哥他们这样,我也会给他们找大夫。”薛玉凝解释。 她心里很慌,温厉如今是越来越直接。 而且温厉这样让她有些害怕,仿佛靠近了一头伤痕累累的猛兽,想帮他治伤,又怕被他吞掉。 “所以我不是特殊的一个。”温厉自嘲。 “这样你就不会有负担了。”薛玉凝故作轻松。 温厉松开薛玉凝的手腕:“我没事,你不用去找苗家朗。” “可是你额头都是冷汗。” “真没事。”温厉说着躺下。 “那个……我小一点,睡在这上面没问题,你去床上睡吧。”薛玉凝提议。 “去睡。”温厉冷淡的说。 薛玉凝只好去床上睡觉。 可能是睡的舒服,薛玉凝醒来的很晚,醒来愣了一下。 “余然?”薛玉凝惊慌的叫了一声。 “少夫人。”余然被少夫人的声音吓了一跳,匆忙的跑了进来。 “世子呢?”薛玉凝有那么一瞬间有些不真实的感觉。 余然不知道少夫人怎么了:“世子去毕大人府上做客了,薛公子也去了。” 薛玉凝想温厉昨天晚上怎么没和她说。 吃了早饭,薛玉凝带着施若男和余然出门,想想自己和温厉说不用回京城了,那就要看看距离京城远的地方生活怎么样。 “你怎么了?”施若男看薛玉凝一直死气沉沉的。 “没什么。”薛玉凝给了施若男一个假笑。 “你还还叫没什么?”施若男不相信“你是不是和温厉吵架了?” “怎么可能。”薛玉凝想她要是和温厉吵架反倒好了。 她和温厉之间怎么感觉怪怪的,难道是传说中的朋友之上,恋爱未满? 她这样想着突然按了一下自己的包。 “又怎么了?”施若男看薛玉凝那一惊一乍的样子。 薛玉凝张开自己的包看了看:“可能发生了灵异事件,我的钱袋子又不见了。” 第211章 逮着她一个人偷 昨天是晚上就算了,现在青天白日的,她身边还跟着施若男这样一个高手,钱袋子怎么就这样飞了? “不可能。”施若男扒着薛玉凝的挎包看。 “真的。”薛玉凝直接把自己挎包摘下给她看。 施若男看向余然。 “我确定少夫人带钱袋子了。”余然点头。 “我就不信了。”薛玉凝看向施若男。 “干嘛?”施若男警惕。 “把你钱袋子放进去,我要看看这包是不是吞钱。”薛玉凝张着自己的包让她放。 施若男犹豫了一下:“咱说好了,如果我的钱袋子被你的包吞了,你得还我钱。” 薛玉凝…… “行!”她都分不清到底是谁抠了。 施若男这才把自己的钱袋子放到薛玉凝包里。 “你给我盯紧了,我就不信了,他能盯着我一个人偷。”薛玉凝生气的说。 “放心吧,这次他再出手,我把他的手给剁了。”施若男保证。 听到施若男这样说,薛玉凝想到温厉剁温家大爷手的事。 再想想昨天晚上两个人的对话,薛玉凝又有点低落。 “苗……”余然看到苗大夫在一边的药铺里。 薛玉凝看了过去,苗家朗看到她们过来打招呼。 “你怎么在这里?”薛玉凝看他一个人。 “这边有很多京城没有的药材,我来看看。”苗家朗也好奇温少夫人一个人出来“少夫人今天没事?” “没事啊。”薛玉凝不知道苗家朗说的是什么事。 “那……要和我一起看药材?”苗家朗示意。 “我又不懂,你看吧,只是出门的时候带个人,出什么事还有个照应。”薛玉凝提醒。 苗家朗经常一个人,还真没想过这个:“好。” “买药材需要钱就和我说。”薛玉凝在这方面很大方。 “多谢少夫人。”苗家朗这是不客气的意思。 “那我们……”薛玉凝侧身按了一下自己的包,瞬间愤怒。 她侧头看向施若男。 “我钱没了?”施若男看着薛玉凝的表情。 苗家朗还不知道是什么事。 “我就不信了。”薛玉凝气呼呼的往回走。 苗家朗觉得奇怪,和掌柜打了一个招呼跟着少夫人往回走。 在温府门口薛玉凝看到一位三十多岁的妇人从里面出来,她并没有在意,但是那妇人站定,眼神像刀子一样剜薛玉凝。 余然瞥见那妇人的眼神,但是少夫人没有停留,她跟着少夫人进去。 “那就是世子的少夫人?”季氏问一边的门房。 “是。”门房慌忙回话。 季氏转身看了看,世子就是因为这个女人把她夫君的手指砍了,眼睛也废了一只。 她夫君可是温家下一任的家主,如今成了这样,定会便宜那两个弟弟。 这个仇她一定要报。 “拿个钱袋子。”薛玉凝进屋就吩咐。 余然只好把自己的钱袋子拿了出来。 薛玉凝把包张开放在桌子上,然后把钱袋子放在包里,就坐在那里盯着包里的钱袋子。 施若男和余然也坐下盯着。 “少夫人……”余然想提醒少夫人他们进门的时候遇到的人对她们充满怨毒。 “别说话。”薛玉凝盯着那钱袋子。 弄不好这个包有空间什么的,是穿越的福利。 “哎呀!”施若男看不下去了,拎着那包一顿晃,然后张开,钱袋子还在里面“你试试。” 薛玉凝觉得可以,于是模拟逛街环境,斜跨着绕着桌子走了几圈,结果钱袋子还在里面。 “少夫人,你的钱袋子就是丢了。这包你一直背着,到了温县才开始丢钱袋子。”余然很确定。 如果是这样,薛玉凝就更生气了。 那是什么贼? 为什么就盯着她一个人的包偷? 施若男看到薛玉凝苦闷笑了起来。 薛玉凝不满的看了施若男一眼。 “少夫人,我们刚才进门的时候,遇到的妇人对少夫人一脸怨毒。”余然提醒。 薛玉凝没心情想谁对她怨毒,自己的银子丢了是大事。 “少夫人?”苗家朗在门口敲门。 薛玉凝看了他一眼,他才跨过门槛进来。 “你来的正好。”薛玉凝突然眼睛一亮“你有没有那种让人一碰就手疼的药?” 苗家朗…… “我看温府种了不少仙人掌。”他直接说。 “对哦。”薛玉凝眼睛亮了“咱们去剪一些仙人掌的刺。”她说着就走。 几个人就一直忙着剪仙人掌的刺,午饭都是随便吃了一点。 温家人听说温少夫人在剪仙人掌的刺都莫名其妙,不知道温少夫人在做什么。 “爹,不让女眷去见少夫人不合适吧?”温屹仕担心。 按照规矩,温家女眷要去拜见少夫人,可是大嫂如今恨极了少夫人,三弟妹也不愿意去,这让她很为难。 “且看少夫人的反应。”温时驰已经送信进京了。 之前国公夫人只是暗示,若是国公夫人能给他一个保证,他不介意冒这个险。 富贵险中求,若是成了,国公的爵位以后就是他们这一脉的了。 温屹仕是看不懂温少夫人的,上午出去了一趟风风火火的回来剪仙人掌刺。 薛玉凝把剪来的刺装到钱袋子里,当然在里面放了几块的碎银子,反复看了看,确定不会有问题。 施若男在一边给余然挑手上的刺。 她还好,手掌都是茧,没有被仙人掌的刺扎到,余然就不行了,扎的手上都是。 苗家朗拿了一个小纸包来:“这是痒痒粉,挨着皮肤就会发痒。” “来的正好。”薛玉凝打开在钱袋子上洒了一些“我就不信了。” 敢一而再再而三的动她的钱袋子,这简直就是不共戴天之仇。 苗家朗不知道谁能把少夫人得罪成这样:“我的确想买点药材。” 薛玉凝想起这件事:“要多少?” 苗家朗犹豫了好久:“二百两。” 薛玉凝看苗家朗那尴尬的样子,转身去给他取了一千两:“想要什么就买。” “这太多了。”苗家朗不收。 “你买更多的药,就会为更多人解决病痛之苦。”薛玉凝很坚持给苗家朗。 苗家朗犹豫了一下收下:“多谢。”他拱手退下。 施若男打量了一下薛玉凝,她是怕死,却也善良。 “看什么挑完了没有?挑完了出门。”薛玉凝没好气的说。 第212章 那是银子的事吗? 她正想如果对方比施若男还皮糙肉厚仙人掌刺没用怎么办,苗家朗就送来这好东西。 “等会儿。”施若男不满。 “算了,算了,我来挑。”薛玉凝觉得让施若男挑不知道要挑到什么时候。 施若男把针给薛玉凝,自己也真做不了这事。 等到挑完小刺天已经黑了,薛玉凝吃了晚饭带着施若男他们出门。 想到昨天晚上温县大街上那诡异的场景,薛玉凝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结果大街上并没有多少人。 “还在不在?”施若男不知道第几次问薛玉凝了。 “那你摸摸?”薛玉凝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感觉包挨着的地方有点痒。 施若男立马距离薛玉凝远一点。 他们身后不远的地方还跟着四个温府的护院,薛玉凝也没有赶他们。 一直很冷清,结果拐了一个弯,一阵哄闹声传来,再看前面花灯冲天,把周围照的如同白昼,这样一个地方,周围依然很冷清。 薛玉凝抬头看了过去,突然施若男抓着一个人的手腕,而那人像泥鳅一样滑走了。 施若男都不知道那个人是怎么滑走的,转身就追。 那个人熟悉环境,很快就不见了。 “人呢?”薛玉凝追的气喘吁吁。 “不见了。”施若男有些恼怒。 这也太丢人了。 薛玉凝扶着施若男的肩膀:“我们在这里人生地不熟,抓不到他很正常。” 施若男不接受这种安慰,还有点生气。 “算了,走吧。”薛玉凝反倒看开了。 之前见不到人觉得是对方太狡猾,现在都抓到手腕了还是被人跑了,那就是自己不行。 承认自己不行,事情就变的简单了。 “不行!”这次轮到施若男不甘心“明天再来一次,我就不信了。” “年轻人,看开点。”薛玉凝拉着施若男往回走。 施若男表示自己看不开,她愣是想不明白刚才那个人是怎么从自己手里逃出去的。 他们往回走,刚好看到温厉和一群人从花楼里出来,周围簇拥着莺莺燕燕。 薛玉凝直接愣在那里。 施若男往前一步转向薛玉凝挡着她的视线:“年轻人,看开点。” 薛玉凝没有搭理施若男。 她不是看不开,以前陈娇奴烫了她的手,温厉却紧张陈娇奴的时候,她都没有看不开。 可是现在…… 的确有那么一点酸酸的。 看吧! 人都是会变的,刚来的时候没有把温厉当成自己的所有物,那温厉做什么都和她没关系,相处的时间长了,再加上有点暧昧,人就开始多想。 她换了一个方向往回走,路上一句话都没有说。 施若男和余然有些担心,但是也不敢问什么。 她回到温府的时候温厉已经回来了,在汤池里泡着,听到动静扭头看了一眼。 薛玉凝看到了温厉的衣服,知道他在泡汤,转身就出去了。 温厉不知道薛玉凝怎么了,只是今晚喝酒有点多,再泡汤酒劲儿有点上头。 “你干嘛呢?”施若男靠在柱子上看薛玉凝出来。 “我今晚和你睡。”薛玉凝没好气的说。 “我才不和你睡。”施若男不习惯和别人睡“我说你至于吗?” “不是我至于不至于,就是……”薛玉凝说着坐在门口的台阶上“觉得自己有点怂。” “你什么时候不怂。”施若男和薛玉凝并排坐着。 “我的确一直都挺怂的。”薛玉凝笑着认下。 “你们两个到底是怎么回事?”施若男不能理解。 “我们两个能有什么事。”薛玉凝表示不用理解。 “你们两个坐在地上不凉吗?”薛临霄和苗家朗过来。 “大哥。”薛玉凝抬头叫了一声又低头。 “她这是怎么了?”薛临霄也坐在台阶上。 “钱袋子又被人偷了。”施若男沉重的说。 两天被人偷了四次钱袋子,任凭是谁都要郁闷一下。 “这个不用担心。”苗家朗直接说。 薛玉凝抬头看着苗家朗。 “那痒痒粉奇痒无比,而且手会肿大,持续的时间比较长,他肯定会去医馆。”苗家朗解释。 “对哦。”薛玉凝来了精神。 “怎么回事?什么痒痒粉?”薛临霄不解的看着他们。 薛玉凝就把自己钱袋子被偷四次的事说了:“我觉得那人就是故意盯着我的,我招他惹他了。” 薛临霄皱眉:“你不会是遇到了传说中的夜鸮了吧?” “夜鸮?”薛玉凝不解。 “嗯,温县有一侠盗,人称夜鸮,神出鬼没,没人知道他是谁。”薛临霄也是听人说的。 “侠盗?”薛玉凝不敢苟同“盯着我一个人盗?” 薛临霄想了一下:“他可能在找你。” 薛玉凝不解。 “当日世子在城门口断了温屹政四指,他可能想看看你是不是和温家是一伙的。”薛临霄分析。 “那他为什么要偷我银子?”薛玉凝实在不能理解这种找人方式。 薛临霄也不知道:“也许是我想多了。” 这个时候温厉开门,施若男站起来拉着薛临霄和苗家朗就走。 “哎……”薛临霄是来找温厉的。 “哎什么哎?回头再哎。”施若男拉着他们走的飞快。 薛玉凝也站起来想跟着走。 “站住!”温厉叫着薛玉凝。 “干嘛?”薛玉凝站着不看温厉。 “你不在房间,坐在门口干嘛?地上不凉?”温厉走向薛玉凝。 “还好。”薛玉凝下意识的往后退。 “你今天怎么了?”温厉感觉到薛玉凝对他的抗拒。 “银子被偷了,不开心。”谢雨凝低头绞着手指头。 “多少银子,我补给你。”温厉还以为是什么事。 “那是银子的事吗?他不能总逮着我一个人偷。” 温厉被她逗笑了,抬手要拉她手腕,薛玉凝又避开。 温厉的手悬在那里脸上的笑容消失:“不是因为银子被偷的事?” “就是因为银子被偷的事,我今天去和施若男睡。”薛玉凝转身就要走。 “我不和你睡。”薛玉凝藏在灌木后面拒绝。 薛临霄感觉这样偷看挺不君子,干脆站了起来:“到底怎么了?” 这样一来薛玉凝不好去找施若男了。 “你们都进来。”温厉说完转身回房间。 第213章 这样行不行? 薛临霄只好过来,路过他妹妹身边的时候站住。 “你们到底怎么了?”他不解的看着薛玉凝。 一开始他是真担心两家门庭差别太大,世子会看不上他妹妹。 这段时间相处下来,他觉得温厉是个好男人,对他妹妹也很好。 “没什么。”薛玉凝不知道怎么解释,先一步进屋。 “把门关上。”温厉看他们都进来。 苗家朗在最后把门关上。 温厉环视了一下他们:“温县的情况我们也看到了,这段时间我们要格外谨慎。” 薛临霄点头:“我们还需要他们勾结的证据,以及捏造罪名的文书。” “都这么明显还需要什么证据?”施若男不满。 “的确很明显,但是朝廷办事不能靠片面之词,况且他们动辄灭人全族,没有证据。”薛临霄解释。 温厉看向薛玉凝:“今天温家女眷可来拜见你?” “没有。”薛玉凝摇头。 “看来……”温厉表情更加凝重。 “怎么了?”薛玉凝不解。 “他们不来拜见你,证明温家私下商量的结果是没把世子放在眼里。”薛临霄也是一脸凝重“我们不在家的时候,你一定要小心。” 薛玉凝没有应这句话。 “等到他们发现温言初一家已经不在老宅,我们的处境就会更不利。”温厉继续说。 薛玉凝真不知道他们怎么想的,为什么一定要闯进这狼窝,等到能保证自身安全了再来不行吗? “那他们会不会有危险?”薛玉凝担心。 “暂时不会。”温厉觉得他们不会那么快找过去。 再说有他们在这边牵制着。 主要是温厉和薛临霄商量,别人就是在听着。 等商量完了,薛临霄直接把薛玉凝叫了出去。 薛临霄和苗家朗一个房间,住在厢房,苗家朗很自觉的在外面守着。 “你和世子是怎么回事?”薛临霄看着他妹妹。 “没什么事。”薛玉凝敷衍。 “没什么事你怎么不和世子住在一起?若是被人知道了,肯定要给世子送女人。”薛临霄生气。 “别人给他送不送女人和我什么关系。”薛玉凝小声嘟囔。 “和你什么关系?”薛临霄看着自己妹妹,真有些不认识她了“若是真让人往世子身边插根针,谁能自在?” “他在外面身边围着女人不也一样。”薛玉凝依然表示和她没关系。 薛临霄愣了一下:“你是不是看到世子去花楼了?” 薛玉凝不吭声。 薛临霄就知道有情况:“我们是为了了解温县更多情况,知道知县和温家之间的关系,有我在,世子怎么敢乱来。” “那他还说给我写和离书。”薛玉凝强词夺理。 薛临霄愣住:“他真这样说。” “嗯。” “薛玉凝,你不能没有良心。”薛临霄指责。 “我……”薛玉凝想这是什么逻辑。 她都要被休了,她哥说她没良心。 “世子这个时候说给你和离书,是担心温家之事不能善了牵连到你,你就真的要离开他?”薛临霄生气。 虽然说薛玉凝是他亲妹妹,他也不想亲妹妹出什么意外。 可是这样的时候各自飞,他实在不敢认同。 “我知道他是那个意思,那也不能……”薛玉凝理亏的说不下去。 “罢了,罢了。”薛临霄不知道怎么说“我亲自去向世子道歉。” 薛玉凝慌忙拉着她哥:“没必要吧?” “你们是夫妻,是要相互扶持一辈子的,温家这次就算有事,保住身家性命不在话下,你就要因此离开他?” 薛玉凝觉得她大哥有点激动:“我们之间……比较复杂。” “因为之前那个陈娇奴?” “也不全是。”薛玉凝不知道怎么解释“大哥不用去了,我去给他道歉。” “这还差不多。”薛临霄露出满意的笑“快去。”他说着开门。 “别催我。”薛玉凝说着出门。 到了温厉门口,薛玉凝纠结起来,在门口来回走动。 突然房间内的灯灭了,薛玉凝想温厉应该是睡下了,那是不是可以明天再道歉? 明天再说明天的事。 她蹑手蹑脚的把门推开了一条缝,正要猫腰钻进去,结果门被快速打开又被关上,她被抵在门后。 “是我。”温厉小声说。 “你吓人。”薛玉凝真被吓了一跳。 “我看你一直不进来,以为你怕光。”温厉小声说。 “我才……”薛玉凝想推开温厉,结果温厉握着她的双手把她抵在门上“你……” “今天怎么了?”温厉知道薛玉凝在生气。 “我……看到你去花楼了。”薛玉凝只好承认。 “所以……你吃醋了?”温厉的语气有几分戏谑。 薛玉凝觉得这样被抵着很不舒服:“不是,我大哥说……我这个时候不能离开你。” 温厉握着薛玉凝的手腕一紧:“你大哥说?那你呢?” “我是觉得,我听你的就对了,你肯定有自己的安排,我不能给你添乱。”薛玉凝十分乖巧。 温厉有些失望:“真听我的?” “嗯。”薛玉凝点头。 温厉松开薛玉凝的手揽着她的腰把她揽入怀中。 “你发烧了?”薛玉凝感觉到温厉浑身火热。 “别动,别说话。”温厉紧紧的抱着薛玉凝。 他真不想放开薛玉凝,说给薛玉凝和离书的时候,他想薛玉凝会拒绝,结果她直接打算不回京城。 这事他想了一天,依然很难选择。 从小到大,他没有真正的拥有过自己的东西,便也没有什么执念。 可是突然觉得对薛玉凝有了执念,却偏偏是在这个时候。 “真想要和离书?”过了许久温厉小声问。 “其实……”薛玉凝发现自己并不排斥温厉抱她“我没想过有别的男人。” 温厉一顿:“你说什么?” 门外的光透过糊门的轻纱照了进来,习惯了黑暗之后也能看清楚温厉的脸庞。 薛玉凝抬手抚着温厉的脸,慢慢的往上移捂着他的眼睛,踮脚在他唇上亲了一下。 温厉的脑海里烟花炸开瞬间失去了思考。 不过那么一瞬,他想俯身追逐。 “我大哥说我得向你道歉,这样行不行?”薛玉凝捂着温厉的眼不让他俯身。 第214章 叶小 温厉听到薛玉凝这样说无奈的笑了一下。 “你不用道歉。”他直接把薛玉凝抱了起来。 薛玉凝一惊松开温厉的眼睛,手搭在温厉的肩膀上。 “谁教你的?”温厉抬头看着薛玉凝。 “什么?”薛玉凝装傻。 “你说什么?”温厉语气暧昧。 这个时候屋顶的瓦砾响动,温厉立马把薛玉凝放下来护在怀里盯着屋顶。 外面响起了开门声,施若男拎着长刀正要跃上屋顶,一个黑影已经到院子里。 “抓——”春和正要叫被余然捂住嘴。 “你的钱袋子,快给我解药。”叶小恼怒的说。 她手里拎着串成一串的钱袋子。 “女的?”施若男意外。 温厉去点亮了灯。 “世子,怎么回事?”外面的护院敲门。 “本世子的事你们也要过问?”温厉提高了声音。 “世子没事就好。”外面护院慌忙打哈哈哈。 叶小看他们帮自己隐瞒,也没那么有敌意。 “进来吧,苗家朗也过来。”薛玉凝没想到这人竟然晚上就找来了。 叶小犹豫了一下进屋,看到屋里的陈设一脸不屑。 “解药。”叶小伸手。 薛玉凝看着她的手:“先说说你为什么盯着我偷。” 叶小不想搭理她。 “不说就没解药。”薛玉凝看她还是一个小丫头。 “觉得你们京城来的人有钱。”叶小没好气的说。 “那你也不至于偷我四次。”薛玉凝觉得小孩子就是欠收拾。 苗家朗和施若男都进来了,苗家朗用铜盆盛水开始配药,施若男转着圈的打量叶小。 “这就是传说中的夜鸮?”施若男说着抓起她另外一只手。 那只手肿的像馒头一样,粉红锃亮。 叶小下意识的扭了一下要挣脱,结果手上冒出一层水珠,疼痒的她额头冒汗。 “缩骨功?”施若男说着松开她“怪不得你能像泥鳅一样滑走。” “你们用这阴招算什么好汉。”叶小不满。 “我又没说我是好汉,我是难养的小女子。”薛玉凝笑眯眯的说。 “来吧,把手浸到里面。”苗家朗端着盆过来。 叶小立马把双手浸进去,疼还好说,痒实在太难受了。 “浸两刻钟,不然会反复。”苗家朗看叶小想把手拿出来。 叶小只好低头把手浸在铜盆里,如果可以,她真想现在端着盆走。 “两刻钟呢,咱们好好聊聊。”薛玉凝来了兴致。 叶小不搭理薛玉凝。 薛玉凝一挽袖子就要把叶小的手捞出来。 “你想问什么?”叶小死死的按着盆底。 “叫什么?”薛玉凝看她老实了。 “叶小。”叶小垂眸“叶子的叶,大小的小。” “为什么偷我银子?”薛玉凝也不生气。 叶小气鼓鼓的不回答。 “她可能……”薛临霄猜测“想试试你银子丢了之后会不会让温家人满城找。” 叶小意外的看向薛临霄。 看到叶小这反应,薛玉凝知道她大哥猜对了:“为什么啊?” “因为你们进城的时候砍了温屹政的手指,废了温屹政的眼睛,她想看看你们能不能抓了温屹政那些人。”薛临霄看着叶小。 “哼!”叶小被猜中了心思不想搭理他们。 “哦,结果你看我们进了温家,就不确定了,想用偷我钱袋子的方法来试探一下。”薛玉凝恍然。 “谁知道你们是不是坏人,以前也有人来说会惩治温家,结果还是和温家同流合污。”叶小像砧板上的鱼肉一样乖巧。 “我钱袋子在这里,银子呢?”薛玉凝戳了戳桌子上的钱袋子。 “花了。” “你一个小丫头片子一天怎么花那么多钱。”薛玉凝不相信。 薛临霄想了一下:“是不是还有一些人?” 叶小不说话。 一直沉默的温厉突然开口:“你放心,我一定会惩治温家,还温县清明。”他保证。 叶小看向温厉:“你很厉害吗?” 温厉没有搭理她。 薛玉凝眼珠子转了转:“我可以给你银子,你能不能帮我一个忙。” 叶小傲娇的看向薛玉凝,不过也同意了她这个提议。 “帮我把温家和知县所有往来信件偷出来。”薛玉凝觉得找不到更合适的人了。 温厉和薛临霄听到薛玉凝这样说都看向叶小。 他们怎么没想到呢? “好。”叶小的眼睛亮了“你们真能把这些坏人都赶走?” “一定!”温厉保证。 叶小泡了两刻钟手已经彻底好了,然后直接离开。 温厉看着叶小离开的墙头,那么小一个丫头,竟然能在温家来去自如,比他都厉害。 “看什么呢?”薛玉凝看温厉一直看着墙头。 “没什么。”温厉说着转身。 薛玉凝跟着温厉进屋小声说:“你是不是在想,自己要是有这样的功夫,去勇王府也不至于受伤。” 温厉扭头看着薛玉凝。 “我不说,我不说。”薛玉凝慌忙走到前面。 温厉看到她这样笑了起来:“若非受伤,我也不会知道温家还有这样一面。” “这是你们温家的管理问题,不是受伤带来的好处。”薛玉凝无趣的说“若是能好好的,谁愿意一无所知的闯入狼窝。” “你说的对。”温厉从后面抱着薛玉凝“还会回答我刚才的问题。” “什么?”薛玉凝转身看着温厉。 温厉抬手蒙着薛玉凝的眼睛:“谁教你的?” 薛玉凝红唇笑的得意:“你猜。” 温厉直接吻了上去。 他不像薛玉凝那样蜻蜓点水,像是要把她生吞了一般。 “嗯——”薛玉凝觉得要窒息了。 温厉这才慢慢的松开薛玉凝,轻轻的蹭着她的脖颈:“还让我猜吗?” 薛玉凝觉得温厉挺寡淡一个人,怎么突然变成猛兽了:“早点睡觉。”她说着挣脱温厉就走。 温厉有些无奈,现在的确不是时候。 接下来两天,温厉还是见各种人,而温时驰他们有些着急了。 “你说什么?”温时驰看着老三“温言初一家人不见了?” “是,我们派去的人被杀了,温言初一家人不见踪迹。”温屹凯着急“是不是有人把他们救走了?” 温时驰觉得太巧了:“派人打听一下世子到温县之后的踪迹。” 第215章 必须死 世子一来,温言初一家就被救走。 而且世子好像完全不急祭祖的事,每天都会见温县各种人。 温屹凯领命下去,温时驰打算去见见少夫人。 温家女眷一直没去拜见少夫人,少夫人好像乐得清闲一般,也从来不提这件事。 温时驰到薛玉凝他们住的院子的时候,薛玉凝他们买了一条三十多斤的青鱼正在杀,而薛玉凝在一边等着取鱼惊石。 “少夫人。”温时驰进来行礼。 “温老爷。”薛玉凝回头看了一眼“何事?” “温县闷热,我特意让下人给少夫人搜罗了两匹软烟罗来。”温时驰示意了一下。 薛玉凝知道这软烟罗轻如烟,是难得的布料,没想到温县就能搜索来:“多谢,温老爷先等会儿,我这东西马上就取出来了。” 温时驰不知道少夫人要取什么,只好在一边等着。 “呐。”施若男把鱼惊石取出来给薛玉凝。 “哇……这么大。”薛玉凝开心的反复看。 温时驰想温少夫人也是奇怪,听到软烟罗没什么反应,倒是对一块鱼骨那么上心:“我就是来问问世子打算什么时候祭祖。” 薛玉凝一脸不解:“世子天天和你们在一起,不是商量这事的?” 温时驰干笑:“没有。” “那就是没到时候。”薛玉凝毫不在意。 温时驰有些拿不定少夫人是怎么想的:“祭祖是大事,当然不能操之过急,但是世子回来就是为了祭祖,就没个章程?” “我一个妇道人家,关心这些做什么?”薛玉凝有些不耐烦“你要是想知道,直接去问世子。软烟罗留下,你走吧。”薛玉凝直接送客。 温时驰尴尬的行礼,让人把布匹放到一边的桌子上,带人离开。 薛玉凝放下鱼惊石狐疑的看着温时驰的背影,这老东西不会是察觉到什么了吧。 等温厉晚上回来,薛玉凝立马和温厉商量这件事。 “他们发现大哥一家人不见了。”温厉直接说。 “啊?”薛玉凝担心“那大哥一家会不会有危险?” “暂时不会。”温厉不知道危险和援兵哪个会先到。 虽然景明先回的京城,定然会一路马不停蹄的回去。 但是唐王想要带人过来需要一个过程。 而且他们人多,也不可能那么快。 温时驰若是和京城联系,到时候得到了消息,他们就危险了。 这个时候外面响起了敲门声。 薛玉凝过去开门,门刚开一条缝,叶小就钻了进来。 薛玉凝看着那么小的缝儿,叶小是属猫的吗? “先给你们送一些。”叶小把包袱放在桌子上“太多了,我一次拿不完。” 温厉打开包袱,里面是捆的整整齐齐的信,他随便抽了一封看表情微变。 薛玉凝坐了过来:“你拿这么多被人发现怎么办?” “你放心好了,我偷了你四次都没被你抓到。”叶小自信。 薛玉凝觉得她可以换一个例子。 温厉翻看了几封,都是温家和知府来往的书信,如今的赣州知府通过温家靠国公府罩着。 他一直认为他们温家不怎么过问朝政,没想到竟然牵扯这么深。 温厉又打开一封信的时候表情凝固。 “怎么了?”薛玉凝看着温厉。 温厉迅速把信装好看着叶小:“你说还有很多这样的信?” 叶小点头。 “暂时不要动。”温厉提醒。 叶小不知道为什么,还是点了点头。 等叶小离开,薛玉凝狐疑的看着温厉。 “这是温家和赣州各级官吏来往的书信,涉及的人太多。”温厉解释。 “重点呢?”薛玉凝觉得肯定和国公府有关。 “国公府是他们在京城的靠山。”温厉直接说。 薛玉凝想了想:“你还记不记得东湖苑的事?” 听到薛玉凝说东湖苑,温厉的目光阴沉。 “我的意思是,你母亲不单单掌控内宅那么简单。”薛玉凝提醒。 温厉已经知道了:“早点睡。” 温夫人收到温时驰的信恼怒,没想到温厉和薛玉凝竟然没死。 温时驰这个老东西,肯定是想得到确切的好处才愿意动手。 她沉默了一会儿,温厉必须死在温县,他知道了温县的情况肯定会清理门户,到时候她肯定会牵连其中。 想完她立马提笔回信,表明温厉若遇不测,从他子嗣里挑选良人。 虽然国公回府,但是并不会过问这件事。 国公那么厌恶温厉,若是温厉出事,他可能还乐得从赣州那边过继。 温厉这段时间也了解了温县的情况,因为他牵制着温家和县衙,这段时间倒是没发生什么过分的事。 至于温家所谓的修行宫,就是一个非常大的园子,的确耗费了很多人力。 温家和知县还收罗孩童和幼女教养用以行贿,之前也在他面前暗示过,他表示十分厌恶,这件事就这样过去。 晚上温厉醉醺醺的回来,薛玉凝觉得他回来的一天比一天晚,喝的也是一天比一天醉。 “赶紧扶着。”薛临霄把温厉交给他妹妹。 薛玉凝吃力:“温县到底有多少官吏,这要喝到什么时候?” 薛临霄摇头离开。 薛玉凝扶着温厉躺到床上,结果被温厉一拉趴在他身上。 “你没醉?”薛玉凝抬头看着温厉。 温厉抬手扶着额头:“的确喝多了,但是苗大夫给准备了解酒药。” 薛玉凝挣扎一下要坐起来,被温厉紧紧揽着。 “我去给你倒水。”薛玉凝看温厉那赖皮的样子“你自己脱一下衣服去洗洗,一身酒味。” 温厉这才松开薛玉凝。 等薛玉凝倒水过来,温厉已经脱好衣服在那里等着,她立马转身。 这是她能看的吗? 温厉看到薛玉凝这样笑了起来:“帮我看看腹部的伤口,感觉有点痒。” 薛玉凝这才没那么尴尬,毕竟一直给温厉擦药:“那你先把水喝了。”她把水递给温厉。 温厉喝水不小心洒了出来,顺着胸口流下。 “我说你……”薛玉凝觉得这个没法看。 “怎么?”温厉一脸无害的看着薛玉凝。 “躺下!”薛玉凝怎么觉得温厉现在越来越绿茶了?动辄就是一脸无辜。 第216章 有温家的人 这明明是她擅长的,现在被温厉全学过去了。 温厉放下水杯躺下,眼底掩饰不住得意。 “明知道喝酒对伤口不好,还每天都喝。”薛玉凝揭开表面的假皮。 苗家朗说假皮按着伤口,再加上祛疤痕的药,伤疤会被更快消除。 “那我以后不喝了。”温厉看着薛玉凝“就说内人管的严。” 薛玉凝不满的看向温厉,温厉得意的笑了起来。 “伤口没事。”薛玉凝把假皮给按上“别拿我当借口,回头又成我的不是了。” 温厉懒懒的坐起来:“那我应该道个歉?” 薛玉凝还没反应过来这句话的什么意思,温厉已经凑过来在她唇上啄了一下。 薛玉凝…… 温厉起身去洗澡。 不过从这一天开始,温厉倒真没有再喝酒了。 苗家朗很快就和温县的药铺、医馆混熟了,这两天都没有回来。 “你?”苗家朗看叶小做男子装扮。 叶小眼睛飘忽了一下:“赶紧给我家姑娘看病。” 她说的姑娘是个花楼的姑娘,脸色很苍白。 苗家朗诊脉,叶小就在一边看着,虽然知道之前给她用药的是苗家朗,她也不记恨,倒是觉得这群人挺不错的。 “她……只是外伤,失血过多。”苗家朗说着开方子“内服补气血,外用愈合伤口。” 那姑娘感激的行礼。 苗家朗开了药方就拿出一盒药:“你先去给姑娘擦药。” 叶小拿了药就走。 没过一会儿叶小又跑了回来,苗家朗看她有话要说就让她进了里间。 “我知道你们都是好人。”叶小看着苗家朗。 苗家朗狐疑的看着叶小,开口就是一顶好人的帽子扣下来:“什么事?” “他们要运一批孩童去赣州,你们能不能给拦下?”叶小直接说。 苗家朗狐疑:“路上有杀温寨,他们是怎么自由的出入的?” 叶小疑惑:“我也不知道,我也听说杀温寨现在很厉害,但是温家和官府好像不受影响。” 苗家朗一脸疑惑:“我回去和他们商量一下,到时候怎么找你?” “我和你一起去。”叶小说着就走。 “哎……”苗家朗不理解叶小说着和他一起去,结果却先离开。 苗家朗犹豫了一下和医馆打了一个招呼回温府。 等他到温府的时候,叶小已经穿了温家小斯的衣服在里面等着了。 苗家朗想这丫头本事真不小,哪儿都能混。 薛玉凝听了叶小的话也有些意外,杀温寨组织挺严明的,怎么可能对温家和官府网开一面。 “你了解杀温寨吗?”薛玉凝看向叶小。 “不太了解,只知道杀温寨原来叫过江帮,后来投奔过江帮的人多了,而且都和温家有仇,所以改名叫杀温寨。” 薛玉凝想了一会儿:“你敢去杀温寨吗?” “敢啊。”叶小自信“就没有我不敢去的地方。” “行。”薛玉凝觉得叶小的名字肯定是和性子反着来的“你去一趟杀温寨,我怀疑杀温寨里有温家的人。” “啊?”叶小吃惊。 不过想想也是,明明杀温寨比以前更加严明了,为何还会单单放温家人过去。 “好。”叶小应了一声就要走。 “等一下。”薛玉凝叫着叶小“直接找周谨,不要相信别人。” 听到周谨两个字叶小的眼睛亮了:“他还活着?” “你认识他?” 叶小不和薛玉凝多说:“我知道了,我走了。”她说完就走。 薛玉凝没想到周谨在温县的影响力这么大,这也是温家会那么残忍的对周家的原因吧? 晚上温厉回来,薛玉凝和温厉说这件事,温厉没什么反应。 “你都知道?”薛玉凝看着温厉的反应。 “知道一点。” 薛玉凝听到温厉这样说背过身不搭理温厉。 “怎么了?”温厉看薛玉凝生气的莫名其妙。 也就那么一瞬间,薛玉凝觉得自己知道什么都会告诉温厉,可是温厉却什么都不告诉她。 转念一想,她之所以告诉温厉是因为她解决不了,而温厉只能自己解决。 “没什么。”薛玉凝释然了。 “真的?”温厉把薛玉凝揽在怀里。 “真的。”薛玉凝不想被温厉揽着“热。” 温厉只好把薛玉凝松开:“明天和我一起去看温屹政。” “不去。”薛玉凝直接拒绝。 温厉想她也不想去:“行。” 薛玉凝不解:“为何要去看温屹政?” “毕竟他的手指是我砍的,眼睛是我废的。”温厉无奈的说“准备祭祖的事时间拖的太长了,总要找点事继续拖着。” 薛玉凝点头:“那我也不想去。” “那就早点睡。” 第二天温厉去看温屹政,薛玉凝带着施若男上街,心想温厉一直在拖延,她是不是也要做点什么。 突然一群人出现在前面,她正在想这件事,就没在意,绕了一下想绕过去,结果又被堵着了,她这才意识到对方的故意的。 “温县什么时候有这么漂亮的小娘子了。”温雄一脸垂涎的看着薛玉凝。 这几天那个什么狗屁世子来了,他爹娘一直把他拘在家里,今天好不容易找了机会出来,竟然遇到一个这么漂亮的女子。 他从来不看女子年龄,只要漂亮就行。 施若男立马把薛玉凝护在身后。 薛玉凝看到这样的人生出一股厌恶。 “还是两个。”温雄笑了起来“前面这个赏给你们了,可别伤了后面那个。” “是。”那些混混听了一拥而上。 周围的人也不敢看热闹,心想谁家女子长的这么漂亮还敢明目张胆的的上街。 “往死里打!”薛玉凝觉得在温县敢这么嚣张的也就那些人了。 施若男得了薛玉凝的指示瞬间放开手脚,那些混混哪儿是施若男的对手,没几下就被打退了。 她凌厉的看向温雄,温雄被吓的后退了几步。 “你……”温县想表明身份威胁施若男。 “把他的腿打断。”薛玉凝不给温雄表明身份的机会。 施若男直接过去把温雄踢翻在地,不等他说话就一脚踩碎他的膝盖。 温雄的惨叫声响彻街道,听的躲起来的人目瞪口呆。 突然他们想到温雄的父亲也被人砍断手指,废了一只眼睛。 第217章 我给你兜着 施若男觉得那声音聒噪,于是踩碎了温雄另外一只膝盖。 这下温雄直接昏死过去,吓的一边的混混脸色煞白,都不敢在地上打滚了。 “我们走。”薛玉凝转身就走。 那些下人摸了一下温雄还有气息,赶紧把温雄抬回去。 施若男扭头看他们把温雄抬走才回头:“你就不怕我把他们打死了?” 薛玉凝倒没想过把人打死:“不至于吧?” “呵!”施若男觉得薛玉凝想的太简单。 刚回到温府没多久,季氏就带着一群人找上薛玉凝。 她丈夫的事她忍了,竟然敢废了她儿子的腿,大夫说了,骨头粉碎,即便是长好了也是残疾。 “温少夫人!”季氏质问“为何伤了儿子?” “你儿子是谁?”薛玉凝一脸懵懂的看着季氏“你是谁?” 季氏这才意识到温少夫人根本不认识她:“我是温家大爷之妻,季氏。” “哦。”薛玉凝反应过来“按照规矩,早就该来见礼吧?我不与你计较,你反倒来我这里质问。” 季氏嗤笑:“我们同辈,我比你年长,若说见礼,也是你向我见礼。” “好大的口气,你夫君可封号?可有官职?你可有诰命?”薛玉凝连问。 季氏瞬间就退缩。 “我堂堂世子少夫人,有诰命在身,你敢让我向你见礼?”薛玉凝继续问。 “那……那我也比你年长。” “年龄不大,就学会倚老卖老。你比我年长又如何,不过温家的旁支末流,算什么东西!”薛玉凝嘲讽。 季氏无言以对:“那你也不能废了我儿的双腿。” “你儿子的双腿?”薛玉凝疑惑的看着季氏。 每当这个时候,施若男都很佩服薛玉凝的演技:不需要切换的揣着明白装糊涂。 “你儿子不会就是在大街上要对我行不轨之人吧?”薛玉凝不确定的看着季氏。 季氏瞬间像被人抽了两巴掌,脸色通红。 薛玉凝一脸嘲讽:“那你应该庆幸世子不在,我只是让人废了他双腿,若是世子在,会直接要了他的命!” “你!”季氏看着薛玉凝。 “你选的男人不行,生的儿子也不是什么好种,看来你这个人有问题,来人,把她给我打出去。”薛玉凝那叫一个嫌弃。 季氏气势汹汹的来找事,结果被薛玉凝下令打了出去,她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窝囊气,转身就去公公那里告状。 温时驰也刚知道温雄被打的事,恼怒之余也一点办法都没有。 “不是说了让你管好他,不要让他出来乱逛。”温时驰呵斥。 季氏哭的委屈:“大爷手指断了四根,眼睛瞎了一只,天天骂人摔东西不好好喝药,儿媳伺候大爷已经精疲力尽。” “那一屋子的女人也没有一个消停的,还有两个有身孕闹的厉害。” “雄儿那性子爹也知道,根本拘不住,我已经让人把他关起来了,他还是跑了。” “不管怎么说,那是爹的长孙,温少夫人也不能废了他的双腿,这不是要了我的命吗?”季氏越哭越伤心。 温时驰被哭的心烦意乱,如今他也看不懂世子到底是什么意图。 “若是一开始你们都向她见礼,也不至于闹成这样。”温时驰生气。 季氏一开始是真没怎么把少夫人放在眼里,尤其是她们没去见礼少夫人也没说什么。 听说一天天的剪仙人掌刺,杀大青鱼,没一件是名门贵妇做的事。 “那是儿媳不愿吗?大爷在床上躺着,儿媳跟着就没时间。”季氏又开始哭。 “行了,行了。”温时驰恼怒“世子还在你家,等世子回来,我会问问世子。” 季氏愣了一下难以置信:“爹就问问就行了?” “你还想做什么?” 季氏咬牙,伤她儿子,她要薛玉凝偿命。 “不得放肆!”温时驰看着季氏的表情“这件事我会处理。” 季氏不情愿,还是离开了。 她出门的时候刚好遇到温屹凯进来,温屹凯叫她,她也不搭理。 温屹凯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爹我听说……” 温时驰一脸厌烦:“雄儿的事就不用说了。” “雄儿怎么了?”温屹凯不解。 温时驰听他这么说应该是不知道温雄的事:“你听说什么了?” “哦。”温屹凯也没继续问“世子是从老宅方向进城的,路上还买了很多鸽子。” “什么?”温时驰发现自己被戏耍了。 他们一直没对温厉下手就是因为那些鸽子。 “世子很有可能去过老宅,而且和京城没有联系。”温屹凯分析。 “无耻小儿!”温时驰咬牙切齿。 “那我们……”温屹凯做了一个杀的动作。 温时驰慢慢冷静下来:“不急,他已经是瓮中之鳖,我们等着卖个好价钱。” 温屹凯生气:“对他低声下气了这么长时间,总算可以出口气了。” “这件事先不要告诉任何人,对他的态度还和以前一样,不要让他看出端倪。” 温屹凯有些不服还是点头。 温厉在温屹政家的时候就猜到是施若男把温雄打了。 回来一问还真是。 薛玉凝担心温厉觉得她打的重了:“当时我也是气急了。” “为何不让施若男多断他一条腿?”温厉笑吟吟的看着薛玉凝。 薛玉凝…… 温厉笑了起来:“好了,废就废了,就是死了,我也给你兜着。” 薛玉凝小小得意一下。 温厉再出门的时候,温时驰用各种原因拦着温厉,就这样过了两天,温厉知道温时驰可能察觉到什么了。 晚上薛玉凝正要睡觉,就听到石子丢进房间的声音,温厉已经一个翻身藏在窗户那里。 “是我。”叶小小声说“你们怎么被盯起来?” 她上次来的时候,这个院子还没被盯起来。 “叶小?”薛玉凝走到窗户那里“周谨怎么说?” “他让你们明天出城一趟。”叶小说完就走。 叶小离开,温厉和薛玉凝都没了睡意。 “会不会是被他们发现了?”薛玉凝担心的问。 “估计明天他们不会让我们轻易出城。”温厉皱眉。 第218章 见周谨 他知道这一天迟早会来,只想来的越晚越好。 最好能坚持到他能控制局面的一天。 “那怎么办?”薛玉凝担心。 温厉看着薛玉凝:“只能让你单独去一趟。”这是他唯一能想到的。 薛玉凝表情变的凝重。 一大早温时驰就拿着账本来找温厉,结果遇到温厉和薛玉凝在吵架。 “我都快憋疯了,今天我一定要出城玩儿。”薛玉凝闹着。 “最近事儿太多,等我忙完了带你出去。”温厉哄着。 “不行,你天天都是事,以前是喝酒,现在是喝茶,你就没有忙完的时候。”薛玉凝说着快速的往外走。 “我给你说了祭祖完了就闲了……”他要跟过去被温时驰拦着。 “世子……”温时驰示意他看账本。 “我这……”温厉着急去追薛玉凝。 “在温县没人敢招惹少夫人。”温时驰保证“祭祖是大事。” 温厉只好停下:“你们都跟着,少夫人有任何闪失,提头来见。” “是。”薛临霄他们都跟着出去。 温时驰看了一眼不在意,只要温厉还在温县就没什么好担心的。 薛玉凝他们顺利的出城,到了城外下了马车,薛玉凝就看到叶小背着一筐花过来卖。 “你这身份挺多。”薛玉凝说着查看叶小的花。 “这算什么。”叶小不在意“再往前走十里,周公子在那里等着。” 薛玉凝…… 逗她玩儿呢? 不过薛玉凝还是去了,他们两辆马车在官道上很醒目,但是官道上没什么人。 前面进了树林,叶小带着薛玉凝下了马车。 薛临霄也跟了过来。 “前面有个九转溪,温县富贵人家多去那里游玩,你们把马车赶到那里。”叶小提议。 薛临霄看向他妹妹:“那可是山匪。” “大哥放心,小若若跟着我呢。”薛玉凝不在意。 薛临霄还是犹豫:“大哥赶紧去吧,不然被温家人怀疑了。” “那你小心一点。”薛临霄这才上车赶车。 余然和春和也跟着薛临霄走了。 叶小走在前面:“小心你的衣服。” 薛玉凝提着自己的衣服:“你是故意的吧?” “和你们这种有钱人打交道,就得多一个心眼。”叶小表示自己就是故意的。 他们越过林子深处,到了一处山崖,周谨已经等在那里,他坐在石头上,身边站着曹风。 曹风见到薛玉凝还是不太友好。 “没想到是温少夫人。”周谨看了薛玉凝一眼看向远处。 “温时驰已经察觉到我们的意图,世子被扣在温县了。”薛玉凝也不拐弯抹角。 周谨有些意外,幸好景明送姚俊卿去杀温寨的时候,他信了景明一次,写了血书让景明带到京城。 “那文少夫人怎么出来的?”周谨还是有些不相信。 “我一个一无是处的妇道人家,他们不放在眼里,可能也怕我们意识到他们知道真相。”薛玉凝猜测。 “他们住的院子已经里三层外三层的围了起来。”叶小解释。 周谨这才相信:“他堂堂世子,真愿意这样犯险?” “我早就劝过他了,等准备好了再来,但是……”薛玉凝无奈“他说早到温县一天,就可以多牵制那些人一天,让更少人被迫害。” “这个倒是真的,这段时间狗官和温家都收敛了很多。”叶小点头。 周谨这才彻底对薛玉凝放下戒心:“山寨里的内贼已经找到了,就是那个于老头。” 原本在制定这个计划的时候,周谨是想让年轻人去山下报信,但是于老头说年纪大更容易让人相信。 后来这个差事就交给了于老头。 没想到他只通知外地来的人,温县这边根本不通知他们。 “这是我的失误,人我已经关起来了。”周谨说了经过。 “你叫我们出来就是为了说这件事?”薛玉凝没好气的说。 “我逼问了于老头,温家在你们到温县之后往京城送了信,快马加鞭的话,这两天就要回信,我可以帮你们拦下来。” 薛玉凝想了一下:“我不确定,回头让叶小和你们说。” “那要快点。”周谨提醒。 “好。”薛玉凝点头。 周谨犹豫了一下:“京城来人,是否会剿灭周围的山匪?” “这才是你想说的吧?”薛玉凝盯着周谨。 周谨不看薛玉凝:“他们都是被逼无奈才落草为寇,如今没有户籍根本没有地方去,如果你们有办法,能不能放他们一条生路。” “周兄弟!”曹风不满。 “没人管束是自在,可是我们能世代这样吗?”周谨安抚曹风。 曹风低头。 “别说你现在为难,我们也为难。”薛玉凝摊手“这件事温家不知道会怎么样。” 周谨想想也是。 “不过你放心,我们一定会尽力。”薛玉凝保证。 “多谢。”周谨拱手。 “我现在倒是有个忙需要你帮。”薛玉凝笑了起来。 周谨不解。 “如今温家已经对我们起疑,我们人太多了在温家不方便,有几个人需要你带回去照顾一下。”薛玉凝直接说。 周谨听薛玉凝这样说,知道她是一个会尽力护人周全的主子:“好。” 也不多聊,薛玉凝也去了九转溪。 “不行!”薛临霄直接拒绝“要回去也是我回去,我怎么能让你犯险。” “大哥,施若男护着我回去合情合理,若是大哥回去,温厉不带人剿匪有些说不过去。”薛玉凝分析。 “那也不行。”薛临霄拒绝。 “事到如今我们只能想怎么最合适,没有谁行不行的。”薛玉凝看着她大哥“玉岚还等着大哥回去呢。” 薛临霄看着薛玉凝,他的妹妹突然懂事的让人心疼。 “好了,就这样安排。” 余然和春和过来跪着,她们若是知道少夫人带他们出来是给他们安排后路,他们怎么都不会出来。 “少夫人,我们死也要跟着少夫人。”两个人看着少夫人。 “明明可以不死,为什么要去送死?”薛玉凝一阵无语“说不定景明很快就带人回来了,什么事都不会发生。” “少夫人不用骗我,若是景明能那么快回来,少夫人就不会这样安排。”余然很固执的说。 第219章 为什么回来? 以前余然从未想过自己会愿意生死追随一个主子。 可是少夫人给她想要的名字,不管什么时候都会为她安排后路,她已经彻底认下这个主子。 “听话不?”薛玉凝看着余然。 余然倔强的不点头。 “你说你们一个个没有武功,到时候真出事了,小若若是保护我还是保护你们?”薛玉凝无语的说“我们这叫轻装上阵。” 春和想想是这个道理:“少夫人一定要小心。” “看看春和多懂事。”薛玉凝把余然拉起来“看好我的东西。” 余然点头。 薛玉凝转身看向周谨:“拜托你了。” 周谨点头。 薛玉凝去树林里跑了一圈,衣服被挂的乱七八糟,又取了簪花乱了头发,这才让施若男骑马带她回去。 “我以为你会不回去。”施若男知道薛玉凝一开始就不想来温县。 “带着你回去,你不生气吧?”薛玉凝玩笑。 “我收了你的钱。”施若男说着策马。 温厉和温时驰相互敷衍了一上午,中午就回他们住的院子吃饭了。 按照昨天商量的结果,薛玉凝带着所有人先离开,他只身在这里就简单的多,只是让周谨帮忙演一出劫掠的戏码。 最起码薛玉凝他们是安全的。 他们回到温家的时候已经是下午,施若男策马闯城门,直接到温府才停下。 温家门房的人吓了一跳,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施若男背着薛玉凝就往里面跑:“世子,世子……” 温厉还以为是自己听错了,转身真看到施若男背着薛玉凝回来:“怎么回事?” 他心中一惊,以为计划出现了变故。 施若男跑到房间里把薛玉凝放在床上,小声说:“别人已经安全了。” 这个时候温家人也冲了进来。 “吓死我了。”薛玉凝抱着温厉的腰哭了起来“我以为我再也见不到你了。” 温厉拍着薛玉凝的肩膀安慰:“没事,没事,我在。” 温屹仕谨慎的问:“要不要请个大夫?” “把全城的大夫都请来。”温厉呵斥。 “不过是受到了惊吓,没必要把全城的大夫都请来吧?”温屹凯阴阳怪气的说。 温厉凌厉的看向温屹凯,温屹凯避开温厉的目光。 “还不快去!”温厉呵斥。 温屹仕犹豫了一下去请大夫。 “你去和毕大人说一声,叫上县衙所有人,还有温家所有护院,我倒要看看谁敢动我的女人。”温厉恼怒。 温屹凯实在忍不住:“少夫人不是回来了吗?再说是她自己闹着要出去,温县本就……” 施若男把刀架在温屹凯脖子上。 “我去!”温屹凯被吓了一跳“我去还不行吗?”他捏着刀刃慢慢的把刀移开,转身就跑。 “你怎么回来了?”温厉生气的看着薛玉凝。 施若男看他们两个这样,退了出去顺便把门给关上。 薛玉凝抱温厉抱的更紧:“你凶我。” 温厉…… “你知不知道现在有多危险?”温厉想把薛玉凝拎起来,结果她抱的更紧“刚才温屹凯的反应你已经看到了。” “我不管。”薛玉凝死死的抱着温厉的腰。 温厉不知道说什么好:“好了,我不生气。” 薛玉凝这才把温厉松开:“我肯定不会出事。” “你怎么那么肯定自己不会出事?”温厉被气笑。 薛玉凝觉得自己好歹是个穿越者,应该不会这么容易死:“反正就是不会出事。” “行——”温厉想她已经回来了,也没别的办法。 让温屹仕去请大夫,大夫倒是来了两个,都说没事,只是受到了惊吓。 让温屹凯去集结人却一点声音都没有,晚饭的时候施若男去问,下人只说去县衙还没回来。 “温家人也太敷衍了。”薛玉凝看着没之前丰盛的饭菜。 “我带你出去吃?”温厉提议。 “算了。”薛玉凝想他们现在就这么几个人,还是谨慎一点为好。 施若男吃了饭就离开,温厉和薛玉凝坐在汤池一边看月亮。 其实月亮并不亮,灰蒙蒙的,感觉要下雨了,空气有些湿腻。 “为什么回来?”温厉又问薛玉凝。 “不要纠结这个问题,你再问都要把我问纠结了。”薛玉凝磕了几个吊瓜子,不怎么好磕就放弃了。 “你是……舍不得丢下我一个人?”温厉看着薛玉凝。 薛玉凝真不知道怎么回答这个问题,起身绕过温厉想回房间:“算了,我去睡了。” 温厉伸手把薛玉凝拉到怀里:“嗯?” 薛玉凝窝在温厉怀里有些不自在。 “你明知道留下来有多危险。”温厉在薛玉凝耳边小声说“你一开始就不想来。” “不要这么煽情。”薛玉凝小声说。 “煽情?” “对啊,你这样问,我不得说我要和你同生共死。”薛玉凝小声说。 “难道不是这样?” “我真没想那么多。”薛玉凝很确定。 “真的。”温厉把薛玉凝抱高了一点。 “比金子都真。”薛玉凝抬手保证。 温厉慢慢的靠近薛玉凝:“你再说一次。” “我……”薛玉凝就知道这个距离肯定出问题。 温厉含着薛玉凝的唇,不管她说什么,温厉都认为薛玉凝是为他回来的,冒着生命危险那种。 薛玉凝瘫软在温厉怀里,心想造孽,早知道就不这样逗他了,也不至于现在这么被动。 “凝儿。”温厉有些克制不住在薛玉凝耳边呢喃“你说过要补给我的。” “嗯?”薛玉凝的脑子有些迷糊,然后感觉到温厉的手已经伸到她衣服里一寸一寸的抚过她的腰“嗯……” 温厉抱着薛玉凝就回房间。 醉卧沙场君莫笑,古来征战几人回。 也许在生死面前,很多事情都不用那么在意。 但是第二天下不了床的薛玉凝在意,她甚至都想不明白昨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醒了?”温厉从外面进来看到薛玉凝扶着额头。 薛玉凝翻身不看温厉。 温厉笑着走到床边:“再睡一会儿还是起床?” “再睡一会儿。”薛玉凝完全不想动。 “那行,我陪你睡。” “我起床!”薛玉凝直接坐了起来。 温厉看到薛玉凝脖子上的印痕目光又开始灼热。 第220章 图穷匕见 薛玉凝穿衣服穿的飞快,穿反了都没察觉。 “反了。”温厉过来帮她整理。 薛玉凝一看缝儿正的反了:“不用,我自己来。” 温厉就坐在一边看着薛玉凝:“你没有压箱底书吗?” “没有!”薛玉凝说的干脆。 她觉得自己现在只是有些不适应。 “回去我给你找一些。”温厉很认真的说。 薛玉凝回头看着温厉,他说的是什么话? 温厉看着薛玉凝那发懵的样子又笑了起来。 半夜一人策马在温府门口停下,出示了令牌立马进了温家。 温时驰已经睡下,但是听到是京城回信立马起来。 看到京城的回信,温时驰兴奋的看了好几遍。 “快去,把二爷和三爷都叫来。”温时驰完全没有睡意。 信使到温府的时候施若男已经醒了,只是不知道是什么事,等到温屹仕和温屹凯来,施若男想过去看看,但是周围巡逻的人太多,她根本出不去。 温屹仕和问温屹凯匆忙的赶到书房,并把书房门关上。 “爹,发生了什么事你这个时候把我们叫来?”温屹凯说着打哈欠。 “京城回信了,只要温厉回不去,就从我们这一支过继一个到国公名下。”温时驰拿着信激动的说。 温屹凯瞬间精神:“真的?” 他问完看向二哥,眼神有些警惕。 如今大哥手废眼瞎,肯定不会被过继到国公名下,按照顺序是二哥。 可是二哥有点闷,而且和他们兄弟不亲,爹应该不会把他过继过去。 温屹仕担心:“这是国公的意思?” “不用管谁的意思,只要温厉回不去,国公府的富贵就是我们家的了。”温时驰一副势在必得的样子。 他恨极了国公府这样的的家规,为什么只有直系一人能在京城享富贵? 如果他们都能在京城,就算不是国公,那也可以谋点别的差事。 他觉得以他的能力,背靠国公府肯定能位极人臣。 可是不但要回到这个小地方,还不得和官府有来往,他才不想世世代代只能在祖宅那样一个小地方生活。 “那我们现在就去除了温厉。”温屹凯说着起身。 “不急,他和我们周旋了这么长时间,总要让他死个明白,明天带他们夫妇去鬼哭崖。”温时驰没想让温厉死的那么容易。 薛玉凝昨天晚上把温厉赶到小塌上才好好睡了一晚,早起就看到施若男站在柱子那里心事重重。 “你怎么了?”薛玉凝奇怪的看着施若男。 施若男把昨夜的动静和薛玉凝说了一下:“你说他们是不是要动手了?” 薛玉凝觉得有可能:“温厉呢?” “刚被请过去。”施若男示意了一下门口。 薛玉凝心里也开始不踏实。 没过多久温厉回来。 “收拾一下,一会儿一起出去。”温厉招呼。 “和谁?去哪儿?”薛玉凝小跑过去。 “和温时驰,说是去温县的一处名胜。”温厉也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薛玉凝看着温厉。 “最起码在外面,我们不必被城池所困。”温厉拍着薛玉凝的肩膀安抚。 薛玉凝想想也是。 他们刚收拾好,就有人来请他们。 “温府的马车不比世子的马车舒服,世子多担待。”温屹凯说着掩饰不住得意。 温厉瞪了他一眼:“去剿匪的人可聚齐了?” “世子着急什么。”温屹凯说着去后面的马车。 前面有温时驰的马车,后面是温屹仕和温屹凯兄弟二人的,周围还有很多护院,就这样浩浩荡荡出城了。 叶小在人群里看着他们出城,心想薛玉凝他们怎么还没找她。 一想如今温家没什么人,然后换了一身温家下人的衣服就进温家。 鬼哭崖距离温县五六里远,和杀温寨刚好的相反的方向。 再往里面去就是无尽的大山,有很多野兽出没,之所以叫鬼哭崖是因为鬼到了这里都会被吓哭。 但是这里也是一处非常好的观景地,站在上面,一边群山连绵,一边能把温县尽收眼底,所以这里修建了宽大的亭子。 可惜今天是阴天,这里并没有什么风景。 温厉扶着薛玉凝下马车,薛玉凝一看是这样的地形就靠温厉紧一点。 “世子觉得这里怎么样?”温时驰往前走了几步看向温县的方向。 “位置不错,可惜今天天气不怎么样。”温厉也走了过去。 “天公不作美。”温时驰笑了一下“不过没关系,以后世子都在这里,什么样的景色都能看到。” 温厉扭头盯着温时驰:“什么意思?” “世子不用装了。”温时驰笑的畅快“世子早就去过温家老宅了吧?” 温厉扭头,身后已经站满了弓箭手。 他盯着温时驰:“你要做什么?” 温时驰往后退了几步:“自然是把世子永远留在这里。” “你就不怕勇王追究?” 温时驰一挥手,后面的人把鸽子笼搬了过来,拿了一只奉给温时驰。 温时驰捏着鸽子抚摸了一下:“温县的肉鸽,做乳鸽口感最好。”他说着松开手“世子好算计,以为时刻和京城有联系,我便不敢动世子。” 温厉笑了一下:“就算我和京城不是每天都联系,我若是不见了,京城还是会有人追究。” “只要世子没来过温县就好。”温时驰毫不在意“温县距离京城那么远,一路上匪寇无数,世子出意外很正常。” “可是那么多人都知道我来过温县。” “他们敢说吗?”温时驰毫不在意“世子来温县也有一段时间了,温县的情况世子应该也摸的差不多了。” “他们以前是求告无门,若真有人下来查,你以为你们真能堵着悠悠之口?” “看来世子不太清楚自己的处境。”温时驰一脸同情“如果有人不想让世子回京城呢?” 温厉眼眸低垂。 “按理说,世子十六岁就要代国公来温县祭祖,为何会到现在才来?”温时驰继续说“虽然我不在京城,但是也了解国公府一些情况,没人喜欢世子。” 温厉听到温时驰这句话猛的抬头。 薛玉凝看到温厉反应这么大慌忙握着他的手。 第221章 坠崖 温厉的手被握着,他下意识的看向薛玉凝。 “世子又不需要靠别人的喜欢而活。”薛玉凝盯着温时驰“倒是你们现在是在自掘坟墓。” 温时驰嗤笑:“自掘坟墓?京中之人已许我继承国公府之诺。” 温厉和薛玉凝对视了一下,温厉很快避开薛玉凝的眼睛。 薛玉凝奇怪温厉的反应,他好像刻意回避这件事。 “一个承诺你也信?”薛玉凝盯着温时驰。 “温家家规如此,只要温厉回不去,温言初一家死绝,那就是我们一脉的富贵。”温时驰很确定。 薛玉凝嗤笑。 “你笑什么?”温时驰没想到到了这个时候,这个女人还能笑出来。 “我笑你太天真,既然知道我们不是一路人,就应该知道我们早就有自己的准备。”薛玉凝看向温厉。 温厉被薛玉凝这样看着,慢慢恢复了他身为世子的气势:“温时驰,在进温县之前,我已写信进京,你所做之事,以家规惩处还能留个香火,若以朝廷律法惩处,灭九族。” 温时驰听笑了:“灭九族?那就是让温家陪葬,世子敢吗?” “我有何不敢!”温厉盯着温时驰。 温时驰没想到温厉在这件事上这么坚定:“那我更留你不得,杀。” 温厉和施若男把薛玉凝挡在身后荡开箭羽,意图从一边突围。 “不用垂死挣扎了,鬼哭崖下全是野兽,你们死后连尸首都不会留下”温屹凯大笑“只是可惜了温少夫人这样的绝世美人。” 温屹仕有些麻木的看着面前的一切,他已经习惯了,觉得这样的事情要到温家彻底灭亡才会结束。 薛玉凝扭头看了看悬崖下面,这个高度,掉下去肯定是粉身碎骨。 她正这样想着,肩膀中了一箭。 “凝儿。”温厉立马去护薛玉凝。 此时箭雨又至,施若男自顾不暇,温厉虽然荡开箭雨,但是冲击到悬崖边上。 “护着凝儿离开。”温厉吩咐施若男坠落悬崖。 薛玉凝下意识的想要拉着温厉,跟着温厉一同跌落。 施若男愣了一下暴怒,不需要保护薛玉凝她直接冲杀了过去。 温家夫子一看这情况转身就跑。 雷声涌动,豆大的雨点砸了下来,薛玉凝睁开眼看到一群乞丐围着她,男女老少都有,她动了一下肩膀撕裂一般的疼。 “姑娘受伤很严重,不要乱动。”季三娘慌忙说。 “是你们救了我?”薛玉凝忍着剧痛左右看。 “你从上面摔下来,也是命大。”季三娘有些心疼的说。 “还有一个人和我同时摔下来的。”薛玉凝紧张的问。 既然她没死,温厉也许也没死。 “从上面摔下来是九死一生,姑娘先安心养病。”季三娘安抚。 “求求你们帮我找找他。”薛玉凝忍着全身的剧痛哀求。 几个人相互看了看。 “外面下雨了,我们出去也很危险。”季三娘无奈。 薛玉凝颤抖的闭上眼睛,她以为自己是个穿越者,不会轻易死,但是温厉不是。 “快来搭把手。”外面又进来人。 众人转身看了过去,看到几个人扛着一个浑身是血的男人进来。 薛玉凝激动的要过去查看,直接疼昏死过去。 大雨冲洗着鬼哭崖,却冲不掉上面的箭矢。 施若男浑身是血的跪坐在鬼哭崖上,雨水混合着血从她身上流下。 后面是曹风带的人,若不是曹风他们及时赶到,施若男今日也会命丧于此。 “我们走吧。”曹风真担心施若男就这样跳下去。 幸好那天周谨吩咐他们在城外守着,如果有什么动静去照应一下,他今天派人跟了过来,看到出事才回去叫人。 可惜来的时候只剩下施若男了。 “哪里可以下去?”施若男猛的站了起来。 “鬼哭崖下全是猛兽,没人敢踏足。”曹风解释。 “哪里可以下去!”施若男怒吼。 她收了薛玉凝的银子,挺多的,却没有保护好薛玉凝。 那个女人爱财如命、贪生怕死,就想着衣来伸手饭来张口,不可能这么轻易死了。 曹风慌忙让出一条路,他觉得这个女人现在比猛兽可怕多了。 施若男走了两步,突然一阵眩晕,重重的摔在地上。 雨还在下。 温县的秋天雨水很多。 温时驰一家人听着外面的雨声已经开始庆祝,算着时间只要确定温厉回不去了,温家就要来过继子嗣。 “温言初一家人还没找到?”温时驰觉得这是一个隐患。 “父亲放心,人我已经放出去了,只要他们敢冒头,肯定让他们彻底消失。”温屹凯保证。 温时驰点头,转即看向温屹仕:“你大哥如今成了这样,你就是家里的长子,就让你弟弟过继过去。” 温屹凯得意的看了二哥一眼。 “全凭父亲吩咐。”温屹仕行礼。 温时驰也不喜欢这个有些木讷的儿子,这些年还好了一些,前些年还有些气人。 “那就这样定了。”温时驰也不管温屹仕到底是怎么想的“他们来这几天所有的事情都停了下来,要抓紧时间恢复。” 温屹仕犹豫了一下开口:“世子……” “二哥这是糊涂了,他算什么世子,世子根本就没来过温县。”温屹凯打断温屹仕的话。 “你弟弟说的没错。”温时驰不满的看着老二。 “是。”温屹仕点头“他在悬崖上说的事可能是真的,我们要做好准备,若京城真有人来,我们也好应对。” 温时驰想想也是:“的确,那就再等等。” “爹,行宫已经耽误这么长时间了。”温屹凯不愿意。 “做事不能太冒进。”温时驰提醒。 天黑的时候雨还在淅淅沥沥的下,薛玉凝是被疼醒的。 醒来看到之前的那个老阿婆往她肩膀上涂一团黑乎乎的东西。 “醒了?”季三娘笑了一下“你忍着,我们受伤都是用这个治的,伤口好的很快。” 薛玉凝倒不在意伤口好的怎么样:“你们今天又抬回来的那个人呢?” “在男人们那边。”季三娘给薛玉凝涂完药拿出温家家主令牌“你认识不认识这个?” 第222章 不客气 薛玉凝看到她那令牌眼睛一亮,同时也注意到对方眼底的阴沉。 “在那个人身上搜到的?”薛玉凝不确定的问。 “嗯。”季三娘盯着薛玉凝。 “我们就是因为偷这个被他们逼下悬崖的。”薛玉凝说着哭了起来。 “你们偷这个做什么?”季三娘狐疑的看着薛玉凝。 “我们听说温家京城来人了,而且是个正直的世子,就想偷了他的令牌,约他私下见面,告诉他温县的情况。” “结果被温时驰他们发现,把他们逼下山崖。”薛玉凝说着垂泪。 季三娘听薛玉凝这样说叹气:“都是可怜人,我们这些人也是被温家逼的无处可去,不得已藏在这里。” 原本这里的确有很多野兽,但是慢慢的来的人多了,也有人的一席之地。 “我男人怎么样了?”薛玉凝这才慌忙问到。 “既然是你男人,一会儿我让他们把你们放到一起。”季三娘说着把那令牌给了薛玉凝“估计也没什么用了,留个念想。” 薛玉凝一惊:“他……” “暂时还活着。”季三娘安慰。 过了一会儿,季三娘让人把薛玉凝移到靠外面一点的地方,不过有个树枝搭成的小屋。 温厉已经躺在里面了,他的情况比薛玉凝的严重的多,浑身都涂满了那黑乎乎的东西。 “多谢。”薛玉凝看着那些人。 “不用谢,这里都是一些被温家逼的走投无路的人,相互照应是应该的。”季三娘说完留了一个装水的罐子。 薛玉凝把罐子放好,确定是温厉,劫后余生的笑了一下。 “冷——”温厉缩了一下。 薛玉凝立马把篱笆门关上,挨着温厉躺下,反正两个人身上都是那种黑乎乎的东西。 山洞里面那些人正在商议。 “三娘,你真相信她的话?”周浩是不相信的。 “我反倒希望他们是温家人。”季三娘慢慢的说。 一群人不解的相互看了看。 “他们如果是温家人,证明温家起了内讧,我们对付不了温家,他们自己人可以。”季三娘解释。 周浩恍然:“三娘说的对。” “明天咱们出去打听一下,看看外面发生了什么事。”季三娘看向周浩。 周浩点头。 虽然他们藏匿在这里,但是偶尔也会出去,拿着兽皮换一些盐巴什么的。 薛玉凝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睡着了,醒来的时候温厉正看着她,把她吓了一跳。 “你?”薛玉凝以为温厉伤的很严重。 “都是一些皮外伤。”温厉解释“你的伤口怎么样?” “不知道。”薛玉凝觉得没那么疼了。 山洞里的火光照到这里已经很微弱,温厉透过树枝的缝隙看到几个守夜的人在打瞌睡。 “他们是什么人?”温厉往后坐了一点小声问。 “被温家逼的走投无路藏进山里的。” 温厉想到温屹凯说鬼哭崖下全是野兽,这些人是怎么住在这里的? 刚想到这里,外面就传来野兽的叫声。 山洞里的大人立马拿着削尖的木棍站在洞口,妇女在后面把山洞里的火堆烧的更旺。 薛玉凝看着他们的反应,想他们天天都是这样提心吊胆的生活。 等到外面野兽的叫声远了,一些人才又回山洞,但是在山洞周围巡夜的人多了。 “你再睡会儿?”薛玉凝提议。 温厉把薛玉凝揽在怀里,他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会沦落到这个地步:“谢谢你。” “什么?”薛玉凝不解。 “谢谢你让我知道喜欢一个人的感觉。” 薛玉凝…… 男人谈起恋爱都这么煽情的吗? “不客气。”她很认真的说。 “你呢?”温厉听到薛玉凝这样的回答不知道该生气还是该笑。 “不要问这种我答不上来的问题,显得我很没诚心。”薛玉凝认真的想了想,真的答不上来。 温厉有点不理解:“那……如果我不是世子,你会离开我吗?” 薛玉凝动了一下想看温厉的表情,扯的伤口疼,反应过来天黑看不到他的表情:“你在担心温家的爵位会被夺了?” 经历过刘家被夺爵的事,薛玉凝知道爵位也不保险。 温厉不知道怎么和薛玉凝解释:“和国公府没关系,如果我不是世子呢?” 薛玉凝狐疑:“你是不是有什么话要和我说?” 温厉犹豫了许久:“睡吧,多睡睡伤好的快。” 薛玉凝觉得温厉肯定有话要说,等了一会儿温厉没说,她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再次醒来天已经大亮,光线透过树枝的缝隙照了进来,木屋一边放着两碗菜糊糊。 温厉已经醒了,坐在小木墩上看自己一身黑乎乎的。 “这是我们的饭?”薛玉凝看着那两碗菜糊糊。 “嗯。”温厉听到动静转身。 这木屋很小,两个人躺在里面,出入只能弯着腰。 薛玉凝突然庆幸自己开局没那么糟糕:“你不吃?” 温厉也有些吃不下去。 昨天他们掉下来没有摔死,完全是因为这些人在下面堆了好几个松针垛,要是直接摔在地上,早就没命了。 薛玉凝起身,突然慢慢动了一下手臂。 “怎么了?”温厉看着薛玉凝。 “伤口……没那么疼了。”薛玉凝觉得不科学,毕竟只过了一夜。 “我的伤也不疼。” 薛玉凝看着那些黑乎乎的东西,竟然比最好的金疮药都好用:“可能这菜糊糊也没那么难吃。” 温厉看向那菜糊糊。 “你们醒了?”季三娘突然出现在门口“感觉伤口怎么样?” “你给我们用的什么药?”薛玉凝惊讶“怎么一夜之间能好这么多?” “我们也不知道是什么药,就是受伤的人多了,什么东西都涂涂,这个药好的快。”季三娘也不多说。 “谢谢。”薛玉凝一脸感激。 “这里也没什么吃的,你们将就着吃点儿,伤才好的快。”季三娘说完离开。 薛玉凝看着那一碗菜糊糊,心想好歹能吃。 这个时候一个小孩扒在木屋门口,嗦着手指眼巴巴的看着薛玉凝。 “你想吃?”薛玉凝端起那菜糊糊。 “石头过来。”姚云悠一把抱过石头向薛玉凝道歉。 第223章 姚云悠 薛玉凝端着那一碗菜糊糊追了出来,看到山洞里还坐着几个瘦骨嶙嶙的人,听到动静都看向薛玉凝。 薛玉凝看到他们的碗,只有青菜,没有糊糊。 看到这场景她尴尬的折了回去。 “怎么了?”温厉看薛玉凝那么低落。 “他们已经把最好的东西给我们了。”薛玉凝捧着那一碗糊糊。 犹豫了一会儿,她还是硬着头皮吃了一口,一点点咸味,剩下的都是野菜的涩味,那糊糊拉着嗓子一点一点下去。 只是一口薛玉凝就用尽了所有的力气。 而这样的东西,对这些人来说都是奢侈。 薛玉凝捧着那一碗糊糊:“必须严惩温县所有参与温家之事的人。” 温厉也喝了一口,反复的嚼过,还是伸长脖子咽下:“你说的对。” 两个人不知道怎么把那一碗糊糊吃完的,吃完之后多少好了一点。 薛玉凝出去送碗,看到之前抱走石头的女子:“你叫什么?” “姚云悠。”姚云悠头发盖了大半的脸,低着头接过薛玉凝递过来的碗。 “姚姓在温县是大姓?”薛玉凝好奇。 “不是。”姚云悠避着薛玉凝,显然不想和她说话。 “那你认识姚俊卿吗?” 姚云悠猛的抬头,露出一边的脸,而且没有眼珠。 薛玉凝看到那样的伤疤一愣,姚云悠立马低头。 “你,你,你怎么知道他?”姚云悠有些慌乱。 “我们刚到温县的时候遇到他饿晕在路边。” “那他现在呢?”姚云悠急切的想知道,但是不敢看薛玉凝,怕自己吓到她。 “把他送到杀温寨了,周谨在那里。” “周大哥也活着?”姚云悠忍不住又看向薛玉凝,慌忙捂着自己的脸。 “没事。”薛玉凝拉下姚云悠的手。 姚云悠意外的看着薛玉凝。 “你的脸?”薛玉凝看她的脸是肉都没有了,不然不会揪成这样。 姚云悠一只眼睛蓄满了泪水:“温家人放狗咬的。” 薛玉凝咬牙,她不知道姚云悠在温家经历了什么:“你放心,所有在温县作恶的人,一个都逃不掉。” 姚云悠不解的看着薛玉凝:“没用的,他们的靠山在京城位极人臣。” “什么位极人臣。”薛玉凝不屑“你们平时就吃这些?” 姚云悠点头:“如果能套到野兽,也会有一点肉。” 他们没有工具,连陷阱都挖不了。 砍刀是他们最珍贵的工具,用来砍柴。 柴也很珍贵。 像薛玉凝他们住的小木屋,其实是堆起来晾干柴的,等到冬天的时候就被烧了。 薛玉凝以为的山林生活,打猎,捕鱼还能采集到各种野果。 现实中的山林生活,只能找个山洞栖息,挖陷阱的工具都没有,更不会采集到什么东西。 不要说打猎,他们可能是野兽的猎物。 “你们怎么出去的?”薛玉凝看向外面。 “有一条路,就是蚂蟥太多,我们只有积攒一些皮子才会出去换点东西。”姚云悠也不隐瞒。 可能是薛玉凝带来了她哥和周谨的消息,两个人的距离一下子就拉近。 又和姚云悠聊了一会儿,薛玉凝回到他们的小木屋,看到温厉拿着一个藤筐在看。 这些百姓多少会点手艺,但是做什么都需要工具,他们连劈竹子的刀都没有,做不出精致的东西。 “我看外面有个水潭,说不定可以捞一些鱼。”温厉提议。 薛玉凝没想到温厉都开始想怎么生活了:“行。” 但是温厉没有立马去捞,他的身体还是很虚弱。 不过晚上季三娘和姚云悠给他们准备了鱼。 “吃吧。”季三娘看着他们“你们刚来这里还能吃这些,来的时间长了,就不吃这些了。” 薛玉凝知道,鱼的蛋白含量高,没什么油脂,消化起来需要更多的能量,长期吃人会更瘦。 虽然只是烤熟的鱼,也没什么盐,对薛玉凝来说比吃那些野菜糊糊要好很多。 “阿婆能帮我们带个消息出去吗?”薛玉凝捧着鱼看着的季三娘。 “你们在外面还有熟人?”季三娘狐疑。 “周谨你认识吗?” 季三娘一愣:“她还活着?” 薛玉凝点头:“他要是知道我们在这里,肯定会来救我们。” 季三娘听说他们和周谨认识,瞬间亲切了很多:“不是我不想帮你,只是这里的人你也看到了,只能偶尔出去换一点东西进来,走不了那么远。” 薛玉凝想了想距离,从杀温寨到鬼哭崖是挺远的,他们出去也很危险。 “不如……你们身体好了,亲自出去。”季三娘提议。 “我这伤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好。”薛玉凝担心。 “你的伤口也不是很深,十来天就好了。”季三娘不在意的说“当时云悠伤成那样一个月就好了。” 薛玉凝看向姚云悠。 山洞里也有几个男人,不过大多胳膊腿有问题,就算是全活的,也都是瘦骨嶙嶙。 这样一群人聚在一起能活下来就是一个奇迹。 白天他们出去的时候还摘了一些山楂回来。 这东西没人吃,也就薛玉凝能吃两颗。 就这样在这里过了三天,温厉的身体反倒的恢复的很快。 施若男醒来的时候已经在杀温寨了,这两天闹着要去找薛玉凝,不管别人怎么说都不听。 “那里地势很复杂,毒虫野兽也多,没人活着出来。”周谨已经说的无奈了。 “我不管,活要见人死要见尸。”薛玉凝很固执的说。 这个时候外面响起了马的嘶鸣声,两个人齐齐的看向外面。 是景明回来了。 京城也发生了一些事,唐王带人过来还需要一段时间,景明担心世子就先过来。 唐王知道了杀温寨的事,让景明先给周谨带一封信,就先到杀温寨。 “景明!”春和从房间里跑了出来 ,看到景明就哭了。 “你怎么在这里?”景明看着春和“世子呢?” 春和听到景明这样说哽咽:“世子和少夫人被温家人害了。” “什么?”景明震惊,转身就要上马。 “景明!”周谨推着轮椅从屋子里出来“事情已经过去几天,你不要冲动。” 第224章 温厉最大秘密 听说已经过去几天,景明更待不住。 “你知道世子是怎么出事的吗?”周谨高声问。 景明这才冷静下来。 施若男从房间里出来:“他们是坠崖了,不一定会死,我们现在就去找。” 周谨刚叫住了一个,又来一个添乱的。 “都先冷静下来。”薛临霄听到声音也出来“我想过了,我们直接从鬼哭崖下去。” 周谨以为薛临霄出来是劝阻的,结果是来拱火的。 “你和施若男的武功高,苗家朗给你们配驱虫的药,只要我们有足够的绳子,肯定可以下到悬崖底下,那里最有可能找到他们。”薛临霄分析。 “那还是我去吧。”叶小只好表态“我最擅长攀援。” 周谨没想到叶小也要去。 “你就让我们去吧。”薛临霄看着周谨“应该是我们保他们性命的,他们却保我们周全,自己冒那么大的险,若是没有结果,我们这一辈子都无法安稳。” 周谨知道劝不住:“那你们小心一点,不要被温家人发现。” 薛临霄点头。 景明这才反应过来,从行囊里取出一封信交给周谨:“唐王给你的。” 周谨没想到温厉真的请动了唐王:“多谢。” 当即薛临霄带着几个人开始商量下悬崖的事。 叶小不需要绳索,但是她没什么武功,若是遇到大的猛兽无法应对。 所以有叶小为施若男和景明探路系绳索,三个人同时下去。 薛临霄、苗家朗和郭大年在上面守着。 至于郭大年带的那些人,出事之后就只剩下郭大年了,有些逃走了,有些加入杀温寨。 安排好之后他们趁夜策马去鬼哭崖。 薛玉凝和温厉在这一段时间,和这些人也都熟悉了,知道他们沦落到这个地步都和温家有关。 这天季三娘给他们说了一个可以洗澡的地方,白天也不会有野兽,他们两个打算去洗一下。 “这是……温泉?”薛玉凝看到那里没什么草木。 “倒是一个好地方。”温厉环视了一下周围。 两个人身上都是黑乎乎的东西,像两个乞丐。 薛玉凝试了一下水温直接泡了进去,温厉也跟着过去。 “怪不得他们虽然脏兮兮的,却没什么皮肤病。”薛玉凝撩水。 温厉点头:“有件事我还是要告诉你。” 薛玉凝都等了好久了,她凑近温厉:“终于舍得告诉我了?” “告诉你,你可别失望。”温厉提醒。 “那你等一下。”薛玉凝往后挪了一点“有个问题我想问很久了。” “问。” “你去选伴读的时候真的哭鼻子了吗?”薛玉凝从听说这件事开始就想问了。 温厉…… “颜文灵给你说的?”他没好气的说。 “你说是不是吧。” “我那不是哭鼻子,是擦鼻涕。”温厉很不想解释这种糗事,解释了也很糗。 “啊?”薛玉凝意外。 “我在去选伴读前一夜受凉了,鼻涕一直流,但是我想……”温厉说到这里沉默。 “想什么?” 温厉看向一边一脸自嘲:“我想我若是能选上皇子伴读,母亲就会为我高兴。” 薛玉凝看着温厉那自嘲的样子:“那……你怀揣女子肚兜的事呢?” 温厉拧眉看着薛玉凝:“颜文灵都给你说了什么?” “这个真不是颜文灵说的。” 温厉伸手把薛玉凝拉到自己身边:“你觉得我需要揣别人肚兜吗?” 薛玉凝想想也是:“那是有人陷害你?” 温厉叹气:“你还是不要问了,听我说。” “行。”薛玉凝点头。 “我……可能不是世子。”温厉很犹豫,也很郑重。 薛玉凝…… 温厉紧张的看着薛玉凝的反应,这是他最大的秘密,不知道薛玉凝知道之后会是什么反应。 “你怎么知道的?”薛玉凝一直怀疑温厉知道,不然温厉不会那样对刘氏。 温厉看薛玉凝反应不大才继续说:“我的乳母临死前告诉我的,她说看到母亲很憎恶我,并把我掐的浑身青紫,而且母亲不像生过孩子的样子。” 薛玉凝有些心疼的看着温厉,原来他还是幼童的时候就被人这样对待。 温厉看着薛玉凝的眼神:“没事。” “所以……你是知道了这件事,才和你母亲反目的?”薛玉凝不确定。 “也不完全是。”温厉靠着石头看着水面“我刚知道的时候,反应过来她为什么那么不喜欢我。” “小时候的我总以为母亲不喜欢我,是因为我做的不够好,只要我做的足够好,母亲就会像对刘思恩那样对我。” “但是我并没有恨她,最起码她把我养大了。” “可是她想让我娶刘思恩,我不想娶刘思恩。” “与此同时因为皇上起了征战南启的心思,唐王的处境很尴尬,需要我探听一下别的王爷的态度。”温厉说的很慢。 “所以……你利用了陈娇奴?”薛玉凝彻底明白是怎么回事。 一个陈娇奴让温厉和所有人反目,同时也成了别人可以拉拢的对象。 “可以说是我利用了她。”温厉并不回避这个问题“一开始陈娇奴盯上了唐王,我算是顺便为唐王解围。” 这个薛玉凝相信,陈娇奴很清楚自己想要什么,并且不择手段。 薛玉凝沉默了许久:“所以你一开始就站唐王?” “倒也不是。”温厉想了一下“我进宫选伴读的时候因为不停的流鼻涕被人嗤笑,唐王不嫌弃我,还把自己的手帕给我。” “所以你感激唐王?”薛玉凝猜测。 温厉不知道怎么说,他和唐王的关系很好。 之前只要不涉及夺嫡的事,温厉都会帮忙。 但是自从知道自己的身份,他就站了唐王,他担心有一天自己的身份被戳穿,自己无枝可依。 温厉很认真的看着薛玉凝:“我想一直保护你。” 薛玉凝不知道温厉沉默那会儿想了什么:“所以你认为自己不是温家的孩子?” “即便我不是温家的孩子,我也会靠自己的能力保护你。”温厉盯着薛玉凝的眼睛,担心从她的眼里看到一丝不屑。 “我就不明白了,你为什么会坚决的认为自己不是温家的孩子?”薛玉凝很困惑。 第225章 感觉自己被负了 这样说来温厉也不笨,早早的为自己打算了。 可是他为什么这么坚决的认为自己不是温家的孩子呢? “不然呢?”温厉不解。 薛玉凝…… “你有没有想过,你出生那一天同时有三个孩子。”薛玉凝看着温厉。 温厉不解。 “你,苗氏生的死胎,还有刘思恩。”薛玉凝提示。 温厉皱眉。 “我打听过了,刘思恩是因为早产身体不好,所以刘氏格外心疼,自小养在身边。”薛玉凝想温厉笨的时候还真是笨的可以。 “你母亲为什么会心疼刘家早产的一个女孩?”薛玉凝想自己已经是明示了。 温厉想了一会儿:“因为和我同一天出生?” “可以这么说。”薛玉凝有些无奈“刘思恩没有出生的时候,不确定是男是女,就你母亲对刘家的态度,若是刘思恩是个男孩,你觉得她会怎么做?” “所以母亲原本要养的孩子是刘思恩?”温厉彻底明白。 “她需要一个男孩来巩固自己的位置。”薛玉凝想男人是真不想这些问题的吗? 温厉想了一会儿:“难道说苗姨娘的孩子是她害死的?” 薛玉凝…… “你的乳母说你母亲不像生过孩子的样子,那么那天就只有两个孩子,至于那个死胎可以是任何一个人的孩子。” 温厉看着薛玉凝。 “你可能是苗姨娘的孩子。”薛玉凝干脆直接说了。 温厉直接愣住。 他想过自己不是温家的孩子,但是没想到自己是苗姨娘的孩子。 其实他挺不喜欢苗姨娘的,觉得要不是她,父亲也不会堕落成那样。 现在告诉他,他可能是苗姨娘的孩子? 薛玉凝看温厉那难以置信的样子:“你父亲带苗姨娘离开温府之后,温府很多老人都被换掉,剩下的就只有婆婆身边的姚妈和蔡婆子。” “所以想要知道当年的事,得问她们两个。” 温厉这才反应过来:“她们是不会说的。” “那也说不定。” “我……”温厉犹豫的看着薛玉凝“想一个人静静。” 薛玉凝距离温厉远一点。 温厉现在的脑子很乱。 在知道自己可能不是温家的孩子的时候,他的脑子已经够乱了,结果现在更乱。 好像他只要是苗姨娘的孩子,母亲的很多行为都更能理解。 可是他怎么能是苗姨娘的孩子呢? 薛玉凝把自己洗干净坐在石头上散开头发晾干,衣服拧了水也干的很快。 眼看太阳偏离头顶,温厉还是坐在那里一动不动,真担心他泡脱皮了。 “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怀疑的?”温厉突然问。 薛玉凝被他吓了一跳:“具体什么时候忘了,就是觉得你们的关系很奇怪,我还以为你知道你可能是苗姨娘的孩子。” 温厉苦笑了一下,连薛玉凝都看出来了,他这么多年身在其中却没有察觉。 也许就是因为这么多年身在其中已经习惯。 “你怎么不和我说?”温厉说着也开始清理头发。 “我怎么和你说?”薛玉凝还是第一次把话说开“我可是你母亲娶给你对付陈娇奴的,你母亲也没想让我活着。” 温厉想想也是:“那你是怎么想的?” 薛玉凝今天把话都说开了,没了警惕:“我能怎么想?我就想要回自己的嫁妆,等你什么时候把我休了,我还能……” 她正说着被温厉直接拉到水里。 “啊——”薛玉凝被吓了一跳,死死的搂着温厉的脖子。 “你想让我休了你?”温厉有些阴鸷的盯着薛玉凝。 “我说的是那个时候。”薛玉凝瞬间又警惕起来“你和陈娇奴如胶似漆的,我……” 温厉堵上薛玉凝的嘴,不想听那个时候的事。 薛玉凝一阵挣扎才推开温厉,捂着自己的嘴往岸上走:“还能不能好好说话了?” 温厉不满的看着薛玉凝:“你是不是一直都是这样想的?” 薛玉凝距离温厉远远的:“咱们讲讲道理,以前有陈娇奴,现在你是对我动了心思,那以后呢?” “我不喜欢你,咱们可以各自欢喜,我若是喜欢你,也没有那么大度,对你来说也是压力。” “人生很长,不要把自己困的那么死。”尤其是在一个男人身上。 温厉怎么突然觉得自己被薛玉凝给负了? 他们两个都共生死过,薛玉凝还能说出这样的话。 “话说的再好听没用。”薛玉凝看着温厉低落“我觉得我们现在挺好的,你就不要再纠结以前以后的了。” 温厉…… “快洗好回去,一会儿天黑有野兽。”薛玉凝又开始拧自己的衣服。 好不容易快干了,又湿透了。 温厉心思又乱了起来,胡乱的洗了一下上岸。 薛玉凝过去帮温厉拧衣服。 温厉看薛玉凝弯腰卖力的样子,好像之前那话不是她说的一样。 “你自己也拧。”薛玉凝看温厉不动。 温厉想了想只好自己拧了起来。 等他们回到山洞的时候,季三娘他们拿着木头把景明他们三个围了起来。 “世子!”景明看到世子过来惊喜的叫了起来。 温厉来不及制止,季三娘他们都齐齐的看向温厉和薛玉凝。 施若男快一步跑到薛玉凝一边:“你没事吧?你的伤怎么样?”她转过薛玉凝仔细看。 “我没事。”薛玉凝看施若男那么紧张“你怎么逃出去的?” “曹风带人过去,温家人退走了。”施若男有些尴尬。 “原来你是温世子。”季三娘看着温厉。 她猜测温厉是温家人,但是没想到他竟然是温世子。 一个世子竟然能过和他们一样的生活? 有些人看向温厉的目光充满了仇恨。 “大家听我说。”温厉看着他们仇恨的样子“温时驰父子要杀我,所以我和他们不共戴天,温县的情况我也知道了,一定会还大家一个公道。” “还我们一个公道!”季三娘咬牙“那那些死去的人呢?若非你们国公府只手遮天,这些年温县会死这么多人吗?” “是,我爹,我娘,我姐姐……他们都是被温家人害死的。”一个人说着哭了起来。 密集的质问声响起,伴随着越来越多的哭声。 第226章 温厉的保证 在很长时间里,他们活着已经用尽了全力,甚至没有力气去仇恨。 可是知道温厉是世子之后,他们好像找到了出口。 毕竟这两个人和他们一起生活过,感觉没什么不同。 温厉知道他们的遭遇,若非过不下去,谁也不愿意来到这么危险的地方。 施若男和景明护着世子和少夫人,叶小和那些人站在一起盯着温厉,好像让温厉给他们一个交代。 “我知道,你们的家人已经过世,我所谓的公道对你们来说不过是迟来的安慰,但是请你们相信我,我一定惩治那些人,一个不留。”温厉保证。 薛玉凝看着温厉。 所有人含泪看着温厉,也有感激。 温厉的想法是让这些人一起离开这里,毕竟这里太危险。 但是温家不除,他们不敢离开这里,只是告诉了温厉这里的出口,温厉他们先离开这里。 到外面的时候已经是深夜,薛临霄他们已经等在外面。 “妹妹。”薛临霄看到薛玉凝激动的过来。 温厉直接把薛玉凝揽到怀里。 薛临霄…… 没人和你抢。 “赶紧上车,他们要避开温家的眼线。”薛临霄转身。 “你们身上什么味?”苗家朗突然问。 薛玉凝闻了闻自己:“今天刚洗的,硫磺味?” “不是。”苗家朗狐疑“你们用的什么伤药?” “不知道,他们捣的一些黑乎乎的东西。”薛玉凝没想到那东西竟然挺好用。 苗家朗觉得是墨玉藤,那是做黑玉膏最主要的药材,传说百年墨玉藤,可一夜之间愈合伤口。 而赣州一带就产墨玉藤。 记下这个苗家朗也没有停留,和他们一起离开。 赶了一天一夜的路终于到了杀温寨,杀温寨的人现在对他们比较友好。 “世子真是吉人天相。”周谨还是面色不善。 “多谢。”温厉颔首。 薛玉凝左顾右盼看到姚俊卿,他和之前饿晕的样子简直判若两人:“姚俊卿,我见到你妹妹了。” 姚俊卿一愣跑了过来:“什么?你在哪儿见到的?她现在怎么样?” 他一直认为他妹妹已经死了,没想到还活着。 “不怎么好。”薛玉凝把姚云悠的情况说了一下。 姚俊卿忍不住落泪:“不管怎么样,活着就好。” “对不起。”温厉抱歉的看着姚俊卿。 姚俊卿看了温厉一眼转身抹泪。 “你的确对不起温县的百姓。”周谨一点都不客气。 薛玉凝也不能说这些事情温厉不知道,和他无关。 因为他是温国公世子,最起码是失察。 “世子刚回来,先去休息。”薛临霄看他们相处的并不融洽。 “我们杀温寨可没有温府那么好的条件。”周谨阴阳怪气的说。 “差不多得了。”薛玉凝没好气的说“你也不是那种刻薄的人。” 周谨…… 杀温寨的条件不好,但是比鬼哭崖下好多了。 苗家朗在路上已经给他们两个把过脉,两个人的身体都无大碍,不过还是要吃两副药他。 薛玉凝说了他们坠崖之后的事:“要不是下面堆了松针垛,我们肯定摔死了。” 薛临霄听的心惊动魄:“也许都是注定的。” 温厉问了景明京城的情况,勇王已经带着大军出征,唐王确定来温县,只是朝廷的人马肯定要慢一点。 温厉知道是这样。 了解完这些他们都离开,留世子和少夫人好好休息。 薛玉凝转身躺在床上就开始睡,她真的困极了。 温厉看着薛玉凝,想到她说的话,一时间没什么睡意。 早起周谨让曹风把温厉叫了过去,拿出唐王的信给温厉看。 “唐王什么意思?”周谨看着温厉。 信中唐王让周谨解散杀温寨,或可留周谨一条生路。 “我是那种怕死的人吗?”周谨看着温厉。 “这不是死不死的问题。”温厉放下信件“杀温寨毕竟不是只有你一个人。” “他也没说怎么安置这些人?我若是提前解散,岂不是砧板上的鱼肉?”周谨谨慎。 温厉沉默了一会儿:“我保杀温寨的人。” “不惜与唐王为敌?”周谨不信。 “唐王温和,等他来了我会说明其中缘由,一定会保下你们。” “所以就是你说的不算,若是到时候唐王坚持要清剿我们,你也没办法。” 听到周谨这样说,温厉走了一下神,突然想到薛玉凝说温家她说了又不算。 以前他不觉得这是什么问题,心想温家薛玉凝说了怎么不算。 可是周谨这样问他的时候,他才知道他说的真的不算。 温厉想了一会儿很认真的看着周谨:“若唐王真要荡平杀温寨,要从我身上踏过去。” 周谨心神一震,没想到温厉会做出这样的承诺。 “你说的没错,我无法确定这件事,但是我会做到我能做的极限。”温厉说着起身。 “希望你信守承诺。”周谨有些敬佩温厉。 温厉回头看了他一眼,给了一个安慰的笑。 他离开周谨的住处并没有回房间,站在寨子一边看着远处。 薛玉凝带着余然和春和在采菌子,篮子里已经有不少。 “你看。”薛玉凝举起一朵给温厉看。 温厉笑了一下:“你认识吗?” “我当然认识。”薛玉凝把菌子给余然自己往温厉一边走。 “慢点儿。”温厉担心。 山林里的石头上长了青苔,林中潮湿,石头很滑。 “你去见周谨了?”薛玉凝坐在一边的树墩上。 “嗯。”温厉走到薛玉凝一边“唐王让他解散杀温寨给他一条生路,他担心唐王到时候清剿,他们会毫无还手之力。” “他是山匪,有这样的担心很正常。”薛玉凝表示能理解。 温厉看着薛玉凝,想她怎么会为山匪想。 “你怎么回答的?”薛玉凝蹭着鞋子上的泥,没有看到温厉的表情。 “我说唐王要是荡平杀温寨,要从我身上踏过去。”温厉凝重。 薛玉凝意外的看着温厉:“你和周谨的关系什么时候这么好了?那他是不是很感动?” “不是我和他的关系好,是……”温厉也说不清楚是怎么回事。 第227章 唐王的私心 以前他定然不会这样想。 他是国公府的世子,高高在上,身边的人护卫他很正常。 可是出来这一遭他明白了很多事,别人并不是理所应当的要为他牺牲。 薛玉凝等着温厉回答,温厉终究没有回答上来。 转眼他们在杀温寨过了半个月,中间温厉亲自带人去给季三娘他们送了一些吃的和防身的工具。 薛玉凝倒是很快就适应了杀温寨的生活,还和她大哥一起教寨子里的孩子读书。 至于这段时间杀温寨的生计就靠薛玉凝的嫁妆。 当然也不是白给的,苗家朗教寨子里的人认识药草,他们采药换钱,倒是比劫道更受欢迎。 苗家朗做梦都想不到自己能有这么多药材。 “咱商量个事呗。”薛玉凝看苗家朗在晾晒药材。 苗家朗如今拿人的手短,也不好直接拒绝薛玉凝:“你说。” “回头咱们一起开个医馆。”薛玉凝直接说。 “我是不会给达官显贵看病的。”苗家朗态度坚决。 “做人不要那么固执。”薛玉凝已经做好苗家朗会这样说的准备“每个人有每个人要做的事,抓药治病是医人,教书育人是医心。” “我也没有让你巴结达官显贵,平时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咱们卖卖成药,让老百姓都看得起病。” “但是如果有人出价特别高,咱们也不能和钱过不去。” “你想想,你一个人,谁看你不顺眼了把你的医馆都砸了,要是你出了什么意外,更多的病人怎么办?” …… 薛玉凝口若悬河滔滔不绝,也不枉她做了这么长时间的文案。 其实有些道理苗家朗也懂,只是这是他们苗家的祖训,他不能忘祖。 最后他还是没有答应薛玉凝。 薛玉凝也不气馁,觉得自己是没找到撬动苗家朗的支点。 只要没有胜利,那就在走向胜利的路上。 “你还不死心?”施若男不知道吃着橘子一脸鄙视。 薛玉凝从施若男手里拿了一瓣塞嘴里,然后一脸痛苦的把橘子吐了出来:“这么酸你怎么吃的?” “酸的多好吃。”施若男说着继续吃。 薛玉凝不敢苟同:“你放心,早晚有一天我会让苗家朗答应。” 施若男想不明白薛玉凝为什么对苗家朗这么有执念,她明明是个什么都不在意的人。 这天唐王带的人在杀温寨下面驻扎,温厉立马带着景明下去。 “见过王爷。”温厉行礼。 唐王立马扶温厉:“你怎么在这里?” 他在这里驻扎是想等周谨,若是能不费一兵一卒招降赣州一带的山匪最好不过。 温厉把景明去京城之后温县发生的事大致说了一下。 “他们怎么敢对你下手?”唐王不可思议。 温厉也不知道怎么解释,毕竟过继之事是温家的事。 “这一群狂徒。”唐王看温厉不想说就没继续问“本王离开京城的时候,父皇叮嘱,若是温县之事难以控制,可以用非常之法。” 温厉不解的看着唐王,皇上就没有提他们温家? 唐王带着温厉进了行障:“周谨的血书我看了并没有给父皇看。” 温厉…… “你……”唐王不确定的看着温厉“可知道这对温家来说意味着什么?” 温厉一脸苦涩:“温家失察,理应受罚。” 唐王没想到温厉在这件事上表现的如此耿直:“但是不是这个时候。” 温厉不解。 “如今勇王带兵出征南启,朝中局势看似稳定,一旦勇王失利,朝中局势必定急转,我不能让你出事。”唐王也有自己的私心。 “可是……” “你放心,温县之事本王定处理的彻底,这件事涉及到赣州甚至朝廷的官吏,若真交给朝廷,说不定被敷衍了事。” 温厉知道有这个可能:“多谢王爷。” “周谨他们什么态度?” “他们担心被王爷围剿。”温厉直接说“不过也能理解,毕竟他们已经不相信官府了。” 唐王点头:“本王不会围剿他们,你问一下他们,若他们愿意为朝廷效力,本王可以带他们入伍。” 温厉不解。 “本王从京城一路到赣州,发现这里的气候和地势和南启很像,朝廷将士一直都是平地作战,而南启地无三分平,朝廷人马过去肯定要吃大亏。” 温厉恍然:“王爷是想收编他们加以训练去攻打南启?” 唐王点头。 他一直没有确定攻打南启之事,就是因为大虞和南启各方面差别太大。 若非南启野蛮,成人礼是大虞成年男子头颅为祭,大虞也不是非打南启不可。 如今发现赣州一带的山匪或可用,便起了心思。 “在下回去同周谨商议一下。”温厉同意。 “你要不要同本王一同去温县?”唐王询问。 “王爷先行,在先先处理杀温寨之事。”温厉犹豫了一下“若他们不愿呢?” “无妨,只要他们愿意下上从良,本王会给他们户籍,分他们土地。”唐王保证。 “多谢王爷。”温厉行礼。 当时他敢那样答应周谨,其实也是因为他相信唐王。 温厉摸黑回到杀温寨,薛玉凝坐在寨子门口都等他,无聊的荡着腿。 看我温厉回来,薛玉凝从竹排上跳下来:“唐王有没有为难你?” 温厉宠溺的看着薛玉凝:“没有,你回去休息,我找周谨有点事。” “好。”薛玉凝转身就走。 温厉刚才还沉浸在被人惦记的温馨里,结果薛玉凝走的这么干脆,温馨也瞬间没了。 他苦笑了一下去找周谨。 周谨也很紧张,温厉这次去见唐王关系到想杀温寨的命运。 但是温厉进来的时候,他一脸风轻云淡的样子,甚至有点烦温厉这么晚来打扰他。 温厉坐在周谨一边的竹凳上,把唐王的提议说了一下。 “他真的会恢复我户籍还给我们分土地?”周谨有些难以置信,这条件好的让他觉得不真实。 “不过有一件事我得向你道歉。”温厉把周谨血书的事说了一下。 周谨一开始是愤怒,但是慢慢平静下来:“你明明可以不告诉我的。” 第228章 一大笔银子 温厉的确可以不告诉他。 这件事到目前的结果已经超出了周谨的预期,他自认没有温厉自己根本做不到。 “你有权力知道真相。”温厉很认真的看着周谨。 周谨挺讨厌温厉。 世家子弟,不知人间疾苦。 就像讨厌曾经的自己。 可那也是他回不去的自己。 百般心思在心头萦绕,周谨慢慢的低头:“谢谢。” “至于让他们入伍,还是回家种地,你们自己商量,我明天就会去温县。”温厉说完离开。 周谨在昏暗的房间里坐了许久,一直到一阵风进来,灯芯晃动了一下,屋子里变亮了很多。 一大早温厉他们就准备去温县的事。 苗家朗的药材比较多,幸好他们之前的马车都在,勉强能拉走。 这样一来,薛凌霄他们就只能和温厉挤一辆马车。 唐王带了三百精锐,等毕大人和温家反应过来的时候,唐王已经派人把他们抓了起来。 温县瞬间变天,百姓走家门欢呼。 温时驰做好了京城会来人的准备,但是没想到京城的人会这样来。 “王爷,王爷,我们是温家人,京城国公府温家。”温时驰大声的叫着。 唐王没有搭理他径直进了衙门。 等温厉他们再到温县的时候,温家人已经全部入狱。 唐王和温厉站在温府门口的石狮子那里。 “十二朵祥云,和你们国公府的一样。”唐王来的时候也看到了。 温厉点头:“他们交代了吗?” “搜出了信件和账簿,不需要他们再交代什么。”唐王示意匠人把那石狮子砸了。 温厉跟在唐王后面:“那行宫呢?” 提到行宫,唐王的脸色更难看,这么小一个地方,修建的行宫比王宫贵胄都奢华。 “你的意见?”唐王看了温厉一眼。 “拆了。”温厉直接说“行宫不能留,但是付之一炬又太浪费,温县如今百废待兴,拆了之后物尽其用。” 唐王原本是想给烧了,表明整治温县的决心,没想到温厉会这样说:“怎么觉得你变的会过日子了?” “毕竟也是成家的人。”温厉笑了一下。 唐王意外:“你成亲这么长时间,还是第一次听你这样说。” 温厉掩饰不住的幸福。 唐王也笑了起来:“看来那个薛氏肯定有过人之处。” 温厉依然是忍不住笑。 “好了,本王也不问你,你要不要见见温家人?”唐王突然问。 温厉想了一下:“回头再说。” “行。”唐王点头。 薛玉凝他们还是住在之前住的院子里,她在院子里走来走去等着温厉回来。 因为寿王的原因,薛玉凝不喜欢接触任何王爷。 “世子!”春和在门口开心的叫了起来。 薛玉凝小跑着过去:“怎么样?所有人都抓了吗?” “抓了。”温厉看那么激动的薛玉凝。 薛玉凝松了一口气:“那要不要派人把大哥他们接出来?” “已经让景明去接了。”温厉怎么觉得薛玉凝关心所有人,就是不关心他。 “那就好。”薛玉凝总算是放心了。 之前提心吊胆的,后来还被围杀坠崖,这样的日子总算是过去了。 温厉揽着薛玉凝的肩膀往屋里走:“你就不问问我怎么样?” “你好好的在我面前,有什么好问的?”薛玉凝推了一下温厉的手臂没推开。 温厉…… 进屋温厉就把薛玉凝横抱起来放在床上:“真没什么好问的?” “这可是白天。”薛玉凝看着温厉目光不善。 “我知道……”温厉说着就要解薛玉凝的腰带。 “现在不行。”薛玉凝按着温厉的手。 果真不能破戒。 温厉反握着薛玉凝的手和她十指相扣:“害羞?” 薛玉凝…… 当时她以为她和温厉会九死一生,便没那么多顾忌,没想到温厉开戒之后像变了一个人。 “世子。”春和在外面叫了一声。 温厉一脸不满:“什么事?” “王爷让世子过去一下。”春和听出世子不满。 温厉无奈,只好松开薛玉凝:“你好好休息。” 温厉一走薛玉凝立马系好自己的腰带,怎么觉得温厉不好应对。 她真没做好当一个妻子的准备。 唐王找温厉是盘点温家的产业,这一盘点把温厉都震惊了。 “温家每年都会送一大笔银子到京城。”唐王把账本推到温厉面前“二十万到三十万之间,有些是赣州官员通过温家送的。” 温厉心惊。 唐王看着温厉的反应:“你不知道?” “在下真的不知道。”温厉很诚恳的说。 他曾抄过温家的账本,并没有发现这一笔银子。 唐王看着温厉,他也知道国公府的事温厉的确不知道:“此番本王以温家家奴与官府勾结弑主出京,此事也定然会以此了结,温家的事,你要亲自处理。” “是。”温厉行礼。 不用唐王说,此番回京,温家就有很多事需要处理。 两个人一直到深夜都没有盘完温家的账,温厉先回去休息。 薛玉凝早早睡下了,看到温厉回来迷迷糊糊的往里面挪了挪继续睡觉。 温厉无奈,洗漱之后揽着薛玉凝睡觉。 最近他们两个睡的床小,温厉经常这样揽着薛玉凝睡觉,她也习惯了。 早起温厉又去唐王那边忙,薛玉凝和施若男盘算着去接季三娘他们。 “我也去。”苗家朗听说他们要去也要跟着。 他要确定世子和少夫人之前用的药是不是墨玉藤。 “行。”薛玉凝点头“那里有很多蚂蟥。” “那最好不过,可以抓来入药。”苗家朗点头。 果真不能吃的都是药材。 温厉没有阻止薛玉凝去,毕竟季三娘对他们有救命之恩,不过从唐王那里要了三十个精兵跟着。 两个人各忙各的,转眼又过去八天。 季三娘一群人接回来了,周谨他们也从山上下来,还有温言初一家人也住进温府。 这些人一有事就找薛玉凝,弄的薛玉凝看起来比温厉都要忙。 温言初的夫人季氏一看薛玉凝回来就带着三个孩子去见薛玉凝。 “叫婶婶。”季氏教导三个孩子。 “婶婶好。”三个孩子乖巧的行礼。 lwxiaoshuo.org 第229章 家规缘由 之前在温家老宅,温言初夫妇宝贝一样藏着三个孩子,也就是在离开的时候薛玉凝才见到这三个孩子。 而且都不搭理她,对上眼就怯怯的移开目光。 这突然带着孩子这么客气的来找她,薛玉凝觉得肯定有问题。 “我这……”薛玉凝有些尴尬“也没准备什么见面礼。” “都是一家人,这么客气做什么。”季氏笑着说。 “礼不可废。”薛玉凝立马去里面从自己的匣子那里拿出三张银票“一人一张。” 季氏看着那一百两的银票意外,京城贵妇给见面礼这么直接的? “谢谢婶婶。”三个孩子又乖巧告谢。 薛玉凝觉得大哥真的把三个孩子教的很好,虽然被人禁锢在那么闭塞的地方,还是教的落落大方。 “这……”季氏不知道怎么说。 “出去玩儿吧,银票可千万不能丢了。”薛玉凝叮嘱。 三个孩子转向母亲,得到母亲的允许才出去玩儿。 “余然看着点。”薛玉凝叮嘱。 “是。”余然去了院子里。 薛玉凝亲自给季氏倒茶:“大嫂来是不是有什么事?” 季氏一脸无奈:“我是背着你大哥偷偷来找你的,要是被你大哥知道了又要生气。” “大嫂直说就是。”薛玉凝这样直接问,就是能帮就帮。 “你也知道温家的规矩,老宅之人不得和当地官府有往来,不得入仕,可是你大哥他饱读诗书,深知百姓疾苦,碍于温家家规,一直困于此地。” “这次要不是你们及时赶到,我们这一家子怕是要没命了。”季氏说着抹泪。 “还有知行和得一,书都读的极好,想想他们以后也只能在老宅虚度一生。”季氏叹气。 薛玉凝知道是什么事了:“大嫂是想让大哥入仕?” 季氏慌忙擦干眼泪:“倒不是走国公府的关系,只是不想他被国公府的规矩所困。” 薛玉凝想了想:“这事我做不了主,回头我问问世子。” “哎!”季氏瞬间眉开眼笑。 她想薛玉凝没有回避这个问题,还直接说明情况,就是想帮他们。 薛玉凝知道她这个大嫂善钻营,却并不讨厌。 两个人又聊了一会儿季氏带孩子们回去了。 这次温县的事,薛玉凝也觉得温家的家规不合理,但是她又觉得和她没什么关系,季氏求到她这里,她才想着要不问问温厉。 晚上温厉又回来的很晚,意外薛玉凝竟然没睡。 “累坏了吧,我给你炖了鱼汤。”薛玉凝说着给温厉盛汤。 这熟悉的感觉。 温厉打量着薛玉凝:“说吧,什么事?” “我能有什么事,就是看你最近太辛苦了。”薛玉凝一脸乖巧。 看他太辛苦了? 温厉觉得薛玉凝压根没看到他。 “是吗?”温厉揽着薛玉凝的腰仰视着薛玉凝“那你今天就什么都不要说。” 薛玉凝干笑起来:“我就是有那么一点点好奇。”她说着要往一边挪。 温厉把薛玉凝放他腿上:“好奇什么?” “温家为什么要定下守祖宅的规矩?还不得和本地官府来往,不得入仕。” 温厉看着鱼汤:“喂我我就告诉你。” 薛玉凝端着碗就要灌温厉。 “好,好,好。”温厉慌忙挡着碗,自己接过喝了。 薛玉凝:小样儿,看把你惯的。 温厉看着薛玉凝那生气的样子环着薛玉凝的腰:“其实也没什么,当年其他的国公因为涉及朝政太深犯下大案被满门抄斩,温家为了表明忠心,也为了温家子嗣繁衍,就定下了这样的规矩。” “本意是想朝堂有人,耕读传家,可以让温家香火永继。却没想到距离太远没了约束,就发生了这样的事。”温厉解释。 薛玉凝恍然:“我觉得人各有志,温家的人也有自己的想法,不能因为这一条规矩就把人给困死。” 温厉盯着薛玉凝:“你想说什么?” “也没什么,温时驰这一家子的事,证明这家规不靠谱。”薛玉凝硬着头皮说。 温厉掐薛玉凝的腰,薛玉凝痒的只能往温厉怀里钻。 “我说。”薛玉凝立马求饶,把今天季氏来的事说了一遍。 温厉一脸凝重:“大嫂说的在理,温家人皆读书明理,自是各有志向,不能被困于田亩之间。” “对吧。”薛玉凝没想到温厉会认可她。 “不过这事要和父亲商量,只有他才能改家规。”温厉抱歉的说。 “没事,说不定你父亲也有这样的想法。” 温厉苦笑,他觉得他父亲没有。 “好了,你再喝点汤,我去睡了。”薛玉凝说着就要起身。 温厉揽着薛玉凝:“问完了就走?” “我问完了不走干嘛?”薛玉凝开始推温厉的手。 温厉直接把薛玉凝横抱起来,总算逮着她一次。 唐王公布了毕知县和温家的罪行,并拿出皇上手谕可以就地行刑,温县的百姓激动的叩谢唐王。 “温时驰一直要见你,你确定不见?”唐王最后一次问温厉“也许有和温家有关的事。” 温厉不想见温时驰,那天在悬崖上的时候,温时驰已经说出了最大的秘密,他不觉得温时驰还有什么要说的。 “见了也是求情,有什么好见的。”温厉无奈的说。 唐王看着温厉:“你不打算求情?” 唐王这次判的满门抄斩,其中有几个孩童,他以为温厉会保下那几个孩童。 周谨和姚俊卿来找薛玉凝,后面还跟着姚云悠,她戴了帷帽把脸遮挡的严严实实的。 “你们要为温屹仕求情?”薛玉凝以为自己听错了。 周谨点头:“当日是他偷偷把我丢了出去,我才有活命的机会。” “我也是。”姚云悠点头“温家人罪大恶极,但是他还有一丝良知。” 如今温县百姓都恨不得把温时驰一家挫骨扬灰,但是仇是仇,恩是恩,温屹仕的确对他们有恩。 薛玉凝为难了。 她对温屹仕的确有些印象,当时就是温屹仕负责带着他们。 “我们杀了他们满门,你们现在要为他求情,回头他找我们报仇怎么办?”薛玉凝不解。 第230章 求情 她对温屹仕没有什么好感,也没什么恶意。 但是在这灭门大仇面前,这样求情怎么觉得怪怪的。 周谨也知道这样有些唐突:“那……可否在行刑之前让我们见他一面?” 薛玉凝觉得这个倒是可以:“明天就要行刑了。” 其实周谨他们做这个决定也很难,所以才到这一天来找薛玉凝。 “行吧,你们等着。”薛玉凝亲自去找温厉。 薛玉凝去找温厉的时候,唐王正好在问温厉这个问题,听到外面人禀报就让温厉先出去。 “你怎么来了?”温厉看着薛玉凝。 其实他能感觉到唐王想让他求情,但是他不确定这样做对不对。 “周谨他们想见温屹仕。”薛玉凝直接说。 “为什么?”温厉也不能理解。 周谨不是最恨温家的人,怎么会在这个时候想见温屹仕。 薛玉凝把原因说了一下:“也算温屹仕结的善缘。” 温厉点头,之前温屹仕对他的确还算恭敬:“好,我知道了。” “会不会太麻烦?”薛玉凝担心。 “你们去衙门外面等着。”温厉拍了一下薛玉凝的肩膀。 等温厉回到房间,唐王还在等他的答案。 温厉深深行礼:“温家罪不可恕,其子女家奴皆受其惠,被株连也不无辜,但有些人是被抢进温家,无知幼童更无从选择,求王爷网开一面。” 唐王听到温厉这样眼底有些欣赏。 此番温厉差点儿被温时驰害死,若是温厉对温时驰一脉赶尽杀绝,就显得心胸太过狭隘。 “以捉着为界,顺着,斩!”唐王直接说。 “是。”温厉感激的行礼“在下想见见温时驰。” “好。”唐王当即允了。 看着温厉离开,唐王有些感慨,他不知道温厉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怎么突然之间有这么大的转变。 以前的温厉可不是一个这么冷漠的人。 温厉带着薛玉凝他们进大牢,温家人立马凑了过来。 “温厉,温厉……”温屹凯脸挤在木栅栏上把手伸向温厉“我知道错了,只要你饶我一命,我以后就是你的狗,你让我咬谁我就咬谁。” 温时驰也站在栅栏那里,看到儿子这么没有出息,他脸色很难看,但是关系到生死他也没说什么。 “把温屹仕带出来。”温厉吩咐。 众人意外的看向温屹仕,温屹仕和妻子靠在一起,身体非常虚弱,是被两个士兵搀扶着离开牢房的。 温厉走到温时驰面前:“你要见我?” 温时驰意图找回一点体面,结果直接跪在地上:“看在我们都是温家人份儿上饶我一命吧,我以后尽心尽力的看守祖坟,不再离开祖宅一步。” 温厉俯视着温时驰:“你有什么资格看守温家祖坟,住进温家老宅?” 温时驰一顿。 “你们家的罪行的家奴弑主。”温厉慢慢的说“你已经不是温家人了。” 温时驰震惊的看着温厉:“你为了保住温家,竟然把我们逐出温家?” “从你不遵守温家家规的时候,你就不是温家人了。”温厉没有丝毫怜悯。 “好,好。”温时驰跌坐在地上“这件事牵扯甚广,你以为杀了我就结束了吗?” “对!”温厉看着温时驰“如今牵扯到这件事里的人都希望你尽快死。” 温时驰心神一震:“你残害血亲,不得不好死。” 温厉听笑了,他不知道温时驰是怎么说出这句话的。 “你说的没错,我在鬼哭崖上的时候已经死了。” 温时驰无言以对,可是他想活着。 如今也不想那些权柄富贵,只想好好活着。 “你母亲给了我保证,只要杀了你,她就会从我的儿子里过继一个过去。”温时驰抓着木栅栏面目狰狞的看着温厉“即便你回到京城,也是死!” 他要在温厉的心里插入一根刺,让温厉活着也痛苦。 温厉想到薛玉凝给他说的可能,嘴角一抹冷笑:“你确定死的是我?” 温时驰看着温厉的样子,他一直认为世子不过是个傀儡,现在才知道,他即便是个傀儡也是世子。 温厉转身离开,看到唐王的人来给温家的孩童送饭,先递给了他们一正一反一双筷子,有几个孩子拿到筷子下意识的把筷子调头顺了一下,眼巴巴的看着有肉的饭。 这就是唐王说的:顺着,斩! 温屹仕被单独叫叫到外面,周谨和姚云悠向他行礼。 温屹仕苦笑了一下:“我受你们这一礼,便两清了。” 薛玉凝之前还好奇周谨是怎么逃离温家的,原来是有温家人帮忙。 “我们会为先生求情,也许世子能网开一面。”姚云悠更感性一点。 温屹仕摇头:“温家之事我说着无能力为,也是同流合污,既然如此,就让我和他们一起去吧。” 薛玉凝意外温屹仕的反应,他竟然不求生。 “我也没有救你们性命,你们能活下来都是命。”温屹仕很平静。 薛玉凝看到温厉过来看向温厉,温厉走到薛玉凝一边和她并排站在一起。 “温屹仕也不是罪大恶极。”薛玉凝小声说。 温厉站在门口听温屹仕和周谨他们撇清关系:“但是……你让他如何独活?” 薛玉凝想想也是。 他一直都在温家,虽然有一丝善意,也没有独善其身。 之后父母兄弟都被斩首,他身为人子要怎么活着? 周谨也没有多说,又行大礼才离开。 从衙门到温府,薛玉凝沉默了一路,要上台阶的时候温厉才拉着她的手。 薛玉凝不解的看向温厉。 “谢谢。”温厉看着薛玉凝。 薛玉凝不知道温厉为什么又说谢谢:“不客气。” 她不会说应该的,因为她都不知道温厉在谢她什么。 温时驰一家被斩首,温县的百姓都来围观,刑场被围的水泄不通。 薛玉凝没有去看,温厉也没有去,两个人难得清闲的坐在院子里喝个茶。 “我们是不是该回京城了?”薛玉凝有些疲惫。 这次差点儿丢了性命,她也没有了不回京城的心思。 “能在年关赶着回去就不错了。”温厉也很低落。 “世子,大爷来了。”景明过来行礼。 第231章 我来想办法 温言初比温厉年长,景明叫温言初一声大爷。 温厉和薛玉凝同时站了起来。 虽然温厉的身份比温言初尊贵,可是对温言初的遭遇很愧疚,所以对温言初很敬重。 温言初行礼:“世子,少夫人。” “大哥请坐。”温厉慌忙说。 温言初在一边坐下:“我想为温屹仕收尸。” 温厉和薛玉凝对视了一下。 “我知道这有些为难,行刑之后群情激奋,有些不好控制,可是……”温言初有些不好意思“若非他照应,我们一家可能饿死在老宅了。” “好。”温厉直接答应。 温言初有些意外,他以为温厉会记恨温时驰父子杀他的事。 “景明。”温厉叫了一声“你过去看着,留下温屹仕夫妇的尸体。” “是。”景明行礼离开。 温屹仕只有一个妻子,没有妾室,也没有子女。 “麻烦了。”温言初抱歉。 “温县发生这样的事,国公府也有失察之责,大哥可想过同我一同去京城?”温厉试探着问。 温言初一愣:“温家家规……” “温家家规没有说守老宅者终生不得入京城。”温厉直接说。 温言初沉默。 其实他早就想进京城质问国公,可是现在事情处理了,他没那么想去京城了。 他自小在温县长大,只听说他们温家是京城权贵,却没有什么定义。 “温家遭遇这样的巨变,大哥也应该进京同我父亲说明一下。”温厉继续说。 温言初想了许久:“行。” 温厉看向薛玉凝,只要把温言初一家带到京城,修改温家家规的事也许没那么难。 处置了知县和温家的人,还要处置那些和他们同流合污的。 情况严重的也是就地处斩。 那些情况不严重的流放或者是罚没家产。 唐王又以归还土地的方式安置了之前流离失所的人,这样不用经过朝廷,自然也不用经过层层官吏的同意。 温言初埋葬了温屹仕夫妇,周谨他们也去送葬。 没有名字的墓碑,估计温屹仕也不想留下名字。 快速治理温县,等着新的知县上任,薛玉凝倒是闲下来了,然后就开始磨苗家朗。 苗家朗在鬼哭崖下面得到一些几百年的墨玉藤,宝贝的恨不得睡觉也揣着。 “你说你没钱没能力,有可能得到这种极品药材吗?”薛玉凝在苗家朗一边絮叨“能救更多人吗?” 苗家朗现在已经习惯了,少夫人说她的,他忙自己的。 温厉进来就看到薛玉凝围着苗家朗转,脸色瞬间阴沉。 “世子。”苗家朗行礼“求你管管少夫人。” 薛玉凝看着苗家朗那嫌弃的样子,再看温厉那阴沉的表情,好像自己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一样。 “你帮我……”薛玉凝想让温厉也劝劝苗家朗。 温厉把薛玉凝横抱起来就走。 周围的人看到他们这样都笑了,世子总算是开窍了。 温厉进屋把薛玉凝丢到床上,薛玉凝翻身就往床里面爬,被温厉抓着脚腕拖了过来。 “咱们讲讲道理……”薛玉凝被温厉压着动弹不得。 “怎么讲?”温厉很认真的看着薛玉凝。 “我只是不想浪费了苗家朗的医术,想他能治好更多的人。”薛玉凝觉得这个真的可以。 “你就是想和他合伙开医馆赚权贵的钱。” “看病这种事,我又不能赚穷人的钱。”薛玉凝一脸无辜。 温厉…… “你帮我想想办法,我实在是没招了。”薛玉凝说着攀着温厉的脖子。 温厉看到薛玉凝这样一点脾气都没有:“行,你别去找他了,我来想办法。” “好。”薛玉凝欢喜的答应。 反正她的目的就是想和苗家朗合伙开个医馆。 温厉打量着薛玉凝:“那你就没什么表示?” “压到我了。”薛玉凝一脸苦愁。 温厉在薛玉凝唇上咬了一下才放开她:“准备一下回京。” “啊?”薛玉凝坐了起来“你不是说年前能回去就不错了?” “这次要和大哥他们一起回去,路上会走到比较慢。”温厉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再说是准备一下,温府要拆了。” 薛玉凝不解。 “温时驰父子强占了不少民宅,这温府就是其中一处,都要拆了。”温厉解释。 “哦,那我们住哪儿?” “先去老宅那里。”既然来了,还是要祭祖“你和大哥他们一起过去,之前一些温家的老人也找回来了。” “唐王开恩,几个温家稚童还有有身孕的妾室逃过一死,以后世代为温家奴,暂时也安置在那里。”温厉解释。 薛玉凝点头:“行,那我和施若男他们收拾一下,苗家朗是不是也要去?” 听到薛玉凝提苗家朗不满的看着她。 薛玉凝赔笑:“我就是问问。” “你哥和苗大夫留在温县。”温厉可不敢让苗家朗和薛玉凝一起去老宅“温家的账目核查完我就过去。” “好。” 温厉去忙,薛玉凝就收拾东西。 温言初他们没什么东西,收到这个消息之后就直接回老宅了。 老宅那边下人已经收拾的差不多了。 温时驰虽然苛待温言初,但是不敢怠慢温家祠堂和祖坟,那两个地方都收拾的不错。 过了两天薛玉凝就去温家老宅。 这次她住到了主院西房,虽然收拾好了,又用艾草熏了一下,还是有常年没住人的阴沉味。 薛玉凝也不在意,来这里之后就喜欢上了宅子里那些院院相通的小水渠,蹲在水渠边看小河蚌爬行都能看很久。 温言初指挥着下人把所有院子都清理出来,只是时间长了,需要修葺的地方很多,一时间也修葺不了。 温家为子弟选了这么一个风水宝地,又斥巨资建了这一片宅院,就是想让他们永世安稳。 没想到却成了祸端。 季氏每天都来找薛玉凝,不是送点东西就是看看有什么需要,两个人也很快熟络起来。 毕竟回头他们一家子去京城,还要仰仗国公府。 薛玉凝不介意季氏钻营,可是太过钻营就让人有些不舒服。 就像今天季氏拐弯抹角的问起唐王的事,薛玉凝表示不知道。 “不会吧?”季氏惊讶的说“唐王来温县这么长时间,你都没有去拜见?” 第232章 见唐王 薛玉凝不知道她这惊讶是真是假,这件事本身就让她不舒服。 “我一个妇道人家,没有世子带着不好见外男。”薛玉凝揶揄的说。 季氏看出了薛玉凝的揶揄慌忙赔笑:“也是,大户人家规矩多,我那屋子还有些事就先走了。” 余然看着季氏离开过去把院门关上,走到少夫人身边小声抱怨:“这季氏越来越离谱。” 薛玉凝也有点头疼,真担心带到京城是个祸害。 温言初在自家院子里等着季氏,看到她回来一脸阴沉。 “今天孩子的功课都教完了?”季氏笑着过来。 “你又去找少夫人了。”温言初看着季氏,他已经提醒过季氏,不要总是去找少夫人。 “少夫人对这里不熟,就喜欢拉着我说说话。” 温言初盯着季氏,他知道季氏喜欢钻营。 两个人被困在老宅的时候,季氏不离不弃努力的把日子过好,两个人是患难夫妻,对于季氏的一些小毛病,温言初也都包容。 如今温家的事已经解决,季氏还如此钻营,温言初就不得不过问。 季氏被温言初盯着低下头:“我还不是为了你,我们这样跟着他们去京城,什么都不知道,到时候可怎么办。” 温言初不听季氏这样狡辩:“我们可以不去京城。” 季氏一愣,随即悲愤:“难道就为了温家的家规,你要误自己一辈子?” 温言初见不得季氏这样,转身就回房间:“不要再去找少夫人。” 虽然他父亲和国公是亲兄弟,但是隔着这么远,也不怎么见,哪儿有什么情谊。 如今世子和少夫人这样对他们,是因为世子和少夫人善良,并不是他们可以利用。 “我为了你抛下脸面,倒成了我的不是。”季氏觉得委屈。 施若男在这边听了墙头,回头就过去告诉薛玉凝。 “你那大嫂可不是省油的灯。”施若男提醒薛玉凝。 “你什么时候喜欢听墙头了?”薛玉凝觉得施若男不适合这样的设定。 施若男白了薛玉凝一眼:“还不是怕你被人卖了。” 薛玉凝笑了起来:“其实一家人帮衬也是正常的,只要他们有那样的能力。” 季氏虽然没有答应温言初,但是这两天的确没有再来找薛玉凝。 薛玉凝也乐得清闲,没事就去前面栈台那里摸鱼钓虾,回去和施若男他们围在一起吃火锅。 这才是薛玉凝想过的日子,日日清闲尽是欢。 这天薛玉凝举着一支荷叶挡太阳,坐在栈台上看施若男拿一根竹竿把鱼甩到岸上,甩一条她就跑过去捡进桶里。 温厉和唐王乘船过来,远远的就看到薛玉凝举着一支荷叶,裤子挽到膝盖那里,跑来跑去的捡鱼。 唐王盯着看了许久笑了起来:“如此闲情也只有山野村居才会有。” 温厉也是靠近了才认出那是薛玉凝,侧身行礼:“内人让王爷见笑了。” 唐王一听是薛氏眼睛看向一边:“怨不得你突然说自己是有家室的人。” 温厉有些尴尬。 唐王原本想让人把船划到栈台那边,听说是温少夫人没有吩咐,按照原来的路线去码头那边下船。 薛玉凝也发现有人来了,靠近了才发现是温厉。 “温厉!”薛玉凝挥手叫了起来。 温厉只好挥手应了一声。 唐王笑了起来:“去吧。” 温厉行礼小跑着过去,到薛玉凝身边就蹲下把薛玉凝的裤管放下。 “怎么了?”薛玉凝把袖子也放下。 “那边是唐王。”温厉小声说。 薛玉凝也立马蹲下:“他怎么来了?” “明天一起祭拜温家先祖。” “那我怎么办?”薛玉凝着急。 温厉…… “你怕见唐王?”温厉不解。 “我不是怕,就是觉得见这种位高权重的人规矩多。”薛玉凝搪塞。 她就是怕。 寿王留给她的心理阴影面积太大。 “放心,唐王很随和。”温厉笑着揉了一下薛玉凝的头“怎么光着脚?” 薛玉凝试图用衣摆把脚盖上。 温厉左右看了看找到薛玉凝的鞋过来给她穿上:“走吧,我带你去见唐王。” “这样不合适吧?”薛玉凝觉得能少见就少见,能不见就不见。 “那回去换个衣服。”温厉怎么觉得薛玉凝在这里玩儿脱缰了。 薛玉凝虽然不情愿,还是跟着温厉回去换衣服,但是没想到唐王竟然和他们住一个院子,她一进门就看到了唐王。 “王爷。”温厉行礼。 薛玉凝也只好跟着行礼。 唐王打量了一下薛玉凝点头,怨不得寿王因为薛氏那么荒唐,还真是个绝色,不修边幅看起来都是清新脱俗。 “免礼。”唐王看向温厉“晚饭本王就不和你们一起吃了,要处理的事比较多。” “是。”温厉点头。 唐王又看了薛玉凝一眼离开。 薛玉凝推着温厉往西院走:“你怎么不告诉我唐王和我们住一个院子?” “这是主院,以王爷的身份肯定是住主院。”温厉表示这是常识。 薛玉凝压根就没想,幸好晚上他们不一起吃饭。 “我换衣服,你先出去。”薛玉凝一个没反应过来温厉已经跟着她进屋了。 温厉反手把屋门关了:“我帮你换。” “不用。”薛玉凝看温厉眼神开始变的不一样。 “我看看你伤口怎么样了。”温厉就是不出去。 薛玉凝…… “唐王也在这个院子里。”她小声警告。 “那你不要叫出声。”温厉说着把薛玉凝抱在怀里。 “不行。”薛玉凝说着温厉已经把她的衣服褪到肩膀下面。 “你是不是没涂玉肌膏?”温厉看着薛玉凝的伤口。 薛玉凝用力把衣服拉上:“要你管。” 她转身不想搭理温厉。 温厉肯定是故意的。 温厉从后面抱着薛玉凝,在薛玉凝脖颈轻轻磨蹭:“生气了?” “没有。” “没有就好。”温厉轻笑,轻轻的咬薛玉凝的耳垂。 “痒——”薛玉凝歪着脖子躲了一下。 温厉顺势把薛玉凝抱了起来:“臭丫头,给你写信你都不回。” 薛玉凝…… 就这么一点距离,你一天一封信是什么意思? 第233章 回京 温家祭祖很盛大,但是出了温时驰这样一个意外,这次就一切从简。 因为唐王来上香,即便是一切从简也很体面。 温言初主持的祭祖,温厉和薛玉凝第一次祭拜规矩比较多,一直到过了正午才把程序走完。 这次薛玉凝倒没什么怨言,规规矩矩的走完了仪式。 “本王就先回去了。”唐王在温家老宅吃了午饭就离开“你休整两天准备回京。” “是。”温厉行礼。 温家人目送唐王离开,然后准备回京城的事。 “唐王还不走?”薛玉凝有些不解。 “嗯。”温厉点头“唐王处理好温县的事还要去赣州一趟。” 薛玉凝听温厉这样说就不问了。 这两天薛玉凝带着温厉去看自己喂熟的松鼠,两个人蹲在小溪一边看河蚌在水底犁出一道痕迹,拿着竹筐刮草丛里的虾米…… 温厉长这么大都没过过这样的日子,很新奇,感觉薛玉凝更喜欢这样的生活。 两个人坐在青石栈台上看日落。 其实温家老宅看不到真正的日落,只要太阳挂在对面的竹林上就算落了。 竹林把日光打的凌乱,又发出万丈光芒。 “要是一直都能这样该多好。”薛玉凝看着远处的竹林。 “那等我们老了,就回到这里。”温厉提议。 薛玉凝摇头。 “你不想回来?”温厉意外。 “因为不想成下一个温言初。”薛玉凝很认真的说,或者是她的子嗣。 温厉沉默。 世事无常,有温家这棵大树温家的子嗣可以选择在这里肆意自在。 一旦变故,他们在这里就是砧板上的鱼肉。 “想好回京之后怎么办了吗?”薛玉凝看向温厉。 她知道唐王以温家家奴作乱定义温县之事,把温家摘干净了,同时也把刘氏也摘干净了。 而且这件事牵扯的官员太多,若在这个时候给一网打尽,朝廷也会受挫。 所以唐王打算事情到此为止,其他人要找机会慢慢清算。 “先把大哥的事处理一下。”温厉自嘲一笑。 “真要改家规?” 温厉也不确定,他父亲那样到时候也不知道是什么情况。 两个人一直坐到天色暗下来才回去,明天就要离开。 曹风他们选择入伍,同时答应唐王去招安赣州一带的山匪。 “你要带着他?”薛玉凝看周谨坐在苗家朗的马车上。 “是我想去京城看看。”周谨颔首。 薛玉凝看向温厉。 “他如今是唐王的幕僚。”温厉解释。 薛玉凝…… 你们感情好。 他们离开的时候,季三娘带人来送他们,有些人并没有见过温厉,但是知道是国公府世子救了他们,为此差点儿被温时驰那一家子害死。 “给你。”叶小塞给薛玉凝一封信。 “什么?”薛玉凝想叶小不会是舍不得她。 “可能对你有用。”叶小也不确定。 薛玉凝收了:“你和我去京城吧。” 叶小的眼睛亮了,麻溜的上了她的马车。 薛玉凝…… “坐后面的马车。”这叶小怕不是等她开口吧。 叶小立马跑到后面的马车上了。 “你可赚大了。”施若男看到叶小去后面小声说。 “赚大了?”薛玉凝不理解。 “能练缩骨功的,天生骨骼惊奇,而且她可不单单练了缩骨功,爬墙无声的游壁功,估计还有别的。”施若男小声说。 薛玉凝一直以为叶小是速度比较快。 等她上了马车看了一下叶小给她的信震惊的交给温厉。 那是刘氏写给温时驰示意除掉温厉的信。 温厉紧紧的握着信笺,一言不发。 距离京城越近就越冷,他们离开京城穿的衣服都太薄,只好路上置办东西。 “想什么呢?”施若男看薛玉凝看着衣服发呆。 “哎,之前我还打算养个护卫队,训练了那么长时间。”薛玉凝感慨。 “最起码郭大年留下了。”施若男示意。 如今郭大年叫施若男一口一个师父,把施若男叫的很开心。 薛玉凝看了一眼那个傻乎乎的独苗,更心疼自己的银子了。 他们进京的时候已经是腊月,还下着雪,路上的人很少。 温厉没说他们什么时候回来,国公府门口还摆着谢客的牌子,景明去敲门,门房开门一惊,慌忙通知世子回来了。 其实国公府也没什么人在意世子回来了,楸木院和石榴院的下人来迎接,并没有见国公和夫人。 温言初一家被国公府的气派震慑到,没想到国公府的府邸这么大。 “向婆子。”薛玉凝看到向婆子带人过来行礼。 “老奴见过世子,少夫人。”向婆子有些激动。 这次去赣州说的是两三个月,谁知道拖到现在才回来,多出的这段时间,向婆子的心每天都是提着。 “收拾个院子出来,给大哥一家人住。”薛玉凝示意了一下。 向婆子看向温言初一家,不知道他们是哪边的大哥:“慢慢,你带大爷他们过去。” “是。”慢慢带了两个婆子引着他们去后院。 薛玉凝看向婆子那样,觉得向婆子有话和她说。 “我先回去了。”薛玉凝和温厉打了一个招呼就回石榴院。 温厉没有阻止,转身看向春和:“回去拿一套我的衣服送去石榴院。” “是。”春和笑着回楸木院。 薛玉凝走了一段发现温厉在她后面跟着:“这都回家了,你跟着我干嘛?” “换衣服,去向父亲请安,再去看看母亲。”温厉说到这里眼底阴沉。 薛玉凝想回家去见长辈是应该的:“那你怎么不回楸木院换。” 温厉走到薛玉凝身边揽着她的肩膀慢慢往石榴院走:“以后我就住石榴院了。” 薛玉凝猛的看向温厉。 “有什么问题?”温厉一笑。 薛玉凝找不出问题,就是没有彻底适应。 向婆子他们看到世子和少夫人如胶似漆的,也都很开心,甚至包括韵儿。 薛玉凝的房间一直有人打扫,但是没有放火盆,等他们进屋,几个婆子才抬了两个火盆进来,房间里很快就暖和了。 薛玉凝和温厉换好衣服准备去向国公请安,安通先一步来了。 “国公说世子和少夫人一路舟车劳顿,回来好好休息,不用去请安。”安通说完看向少夫人“少夫人说的人可还安好?” 第234章 扎了她一刀 安通说第一句话的时候,温厉习以为常没什么反应。 但是说第二句话的时候他不自觉的握紧了拳头。 在父亲眼里,他终究不如随便一个苗家人。 薛玉凝靠近温厉抱着他的手臂,担心他突然发飙。 温厉看了薛玉凝一眼慢慢平复。 “劳烦安管事转告公公,多谢公公体恤。”薛玉凝笑着说“他关心的人好好的。” 安通颔首:“属下告退。” 等安通离开,温厉重重的坐在椅子上。 薛玉凝看着温厉的样子,想他还是想父亲会看他一眼吧。 “我没事。”温厉似乎想到了什么,抬头对薛玉凝努力笑了一下。 “你都这样了还没事。”薛玉凝没好气的说“要不先吃点东西?” 温厉想了想:“好。” “我让厨房准备,顺便去看看大哥他们,别的事慢慢说。”薛玉凝拍了拍温厉的肩膀离开。 薛玉凝离开,温厉慢慢靠在椅背上。 温县这一遭,他看开了很多东西,但是回到京城面对这样的风霜雨雪,他还是会受伤。 薛玉凝离开房间就去找向婆子:“厨房做饭了吗?” “老奴已经安排了。”向婆子回禀“入冬的时候姚妈和蔡婆子都来过石榴院,问少夫人什么时候回来,最近听说姚妈和蔡婆子被夫人责罚,具体不知道是什么事。” 少夫人不在国公府的时候,向婆子严格按照少夫人的吩咐守好国公府,别的事情并没有太留意。 “颜小姐来找过少夫人几次,这段时间更是隔天就派人来问。”向婆子小声说。 薛玉凝怎么觉得这不是想她,而是有急事找她:“还有什么?” “刘小姐偷偷来找过夫人,好像在寿王府过的不如意,前几天夫人还让人给刘小姐送了辆车炭火。” 薛玉凝想刘思恩竟然挺坚挺。 “寿王的婚期定在三月,是和罗家嫡女罗烟渺。”向婆子突然说。 薛玉凝听到寿王就一阵厌恶:“你陪我去看看大哥他们。” “老奴应该怎么称呼?”向婆子是问温言初他们的身份。 “大爷。”薛玉凝直接说“他是国公爷弟弟的独子。” 向婆子一愣,想问他们怎么来京城了,话到嘴边没有问出来。 温言初一家被安置在丹桂院,不算偏僻,但是院子里没有丹桂树。 季氏正稀罕那些名贵的家具,听到薛玉凝进来立马站好。 “大哥、大嫂可还满意?”薛玉凝笑着问。 温言初有些尴尬。 “满意,满意,这么好的地方我们有什么不满意的。”季氏开心的说。 “那就好。”薛玉凝颔首。 “我们什么时候能见国公?”温言初也不拐弯。 他们如今住进了国公府,却见不到国公,总有一种不被待见的感觉。 “世子刚回来,事情比较多,大哥、大嫂也好好休息一下,等松一口气就带大哥去见公公。”薛玉凝应下。 季氏听薛玉凝没有提到她表情滞了一下。 “也好,是我心急了。”温言初抱歉。 “有什么需要你们就找慢慢。”薛玉凝示意了一下。 慢慢行礼。 “好。”温言初点头。 “那我先过去了。”薛玉凝颔首离开。 季氏热络的把薛玉凝送到门口,看着薛玉凝走远才快速回来把屋门关上。 “她是什么意思?”季氏不满的质问温言初“不带我和孩子们见国公吗?” 温言初看着季氏那生气的样子:“我们来京城本来就不对,世子也是为了我们好。” 季氏听到温言初这样说心里瞬间不平衡:“想想我们在老宅过的是什么日子,来了京城连国公的面都见不着……”她说着就抹泪。 薛玉凝并不知道季氏已经在背后扎了她一刀,知道了也不会在意。 摆好饭后温厉和薛玉凝一起吃饭。 “我一会儿去见父亲。”温厉直接说。 “等等吧。”薛玉凝提议。 温厉看了薛玉凝一眼。 “你父亲刚说让你休息,你就闯过去,不好。”薛玉凝慢慢解释。 “我手里有信。” “你觉得现在的他会在意?” 薛玉凝这一盆冷水把温厉泼的透心凉。 其实他本就知道是这样,可是还想试试。 “向婆子说姚妈和蔡婆子都来找我了。”薛玉凝冷不丁的说。 “找你?”温厉不解。 “嗯,我们去温县之前,我找过姚妈。” “找她做什么?”温厉看着薛玉凝“你不会以为她会背叛母亲吧?” “我听说姚妈是刘家的家生子,姚妈一家人都在刘家当下人,蔡婆子也是。” 温厉知道薛玉凝有查苗姨娘的事情,知道这些也不意外:“所以你应该清楚她们两个绝对不可能背叛母亲。” “如果她们两个的家人出事了呢?”薛玉凝笑了一下。 温厉…… “刘家人什么德行你应该清楚,如果日子太艰难,卖几个下人多正常。”薛玉凝分析。 温厉想想也是:“你说他们会把姚妈和蔡婆子的家人卖了?” “打听一下就知道了。” 温厉犹豫了吩咐景明去查。 两个人继续吃饭,吃完饭刚好到晚饭时间,两个人围着炭火喝茶。 他们在等景明打听消息回来,也在等莲安居那边会不会有什么动静,结果颜文灵先来了。 她披着一件火红的披风,跑到石榴院的时候像一朵硕大的石榴花砸了进来。 “薛姐姐。”颜文灵进来就叫了起来。 薛玉凝扶额。 颜文灵进屋解开披风递给下人才看到温厉:“你怎么在这里?” 温厉被问的很无语:“这是我家。” 颜文灵想想也是,不过她以前来温厉都不在这里:“哟,不去找你的阿娇阿奴了?” 薛玉凝实在想不明白两个人有什么仇怨,就是不会好好说话。 “这么急找我什么事?”薛玉凝慌忙把话题岔开。 颜文灵坐下就抱怨:“不是说去三个月吗?这都快过年了。” “发生了点意外。”薛玉凝干笑。 “什么意外能让唐王亲自去。”颜文灵不相信。 “挺大的意外。”薛玉凝一脸凝重。 颜文灵想问,然后警惕的看着温厉:“你怎么还不走?” 温厉…… “我走!”他起身离开。 第235章 蔡婆子开口 薛玉凝没想到温厉还真走了,看来她得和颜文灵学学。 温厉一走,颜文灵立马拉着薛玉凝:“薛姐姐,一定得帮帮公主,她不能去南启那种吃人的地方。” “不是打仗了吗?”薛玉凝看颜文灵那么紧张。 “就是打仗了我才紧张。”颜文灵不知道怎么说“总之我们一定要想到办法。” 薛玉凝看着颜文灵:“你是不是有什么消息?” 颜文灵靠近薛玉凝小声说:“我爹看了南启最新的战报,勇王输多赢少。” 薛玉凝意外。 “我偷听的,薛姐姐不要告诉任何人。”颜文灵一脸哀求“我还没告诉公主。” “我不了解这种事,容我好好想想。”薛玉凝稳住颜文灵。 她就知道颜文灵这么着急找她,肯定是有事。 两个人在这边说悄悄话,那边景明已经回来了。 “刘家的确卖了不少家奴,还闹出了人命,是夫人出面摆平的。”景明一脸阴沉。 他知道世子在温县遇险的事和夫人有关。 “还真是这样。”温厉有些意外“去看颜文灵什么时候走。” 景明…… 这命令下的太跳脱。 颜文灵不想走,就差要留宿石榴院了,最后是温厉等不着就来把她赶走的。 “你们俩是不是有仇?”薛玉凝很不理解他们的相处方式。 相互讨厌,又很相信对方。 “她跟你说什么了?”温厉没解释。 他们俩从小就这样,只是后来长大了知道避嫌,便很少直接对上。 薛玉凝觉得这事还得和温厉商量。 “景明说刘家人的确把家奴卖了。”温厉来找薛玉凝是为了这件事。 薛玉凝就知道,姚妈找她肯定是为了求她:“向婆子。” 向婆子从外面进来:“世子,少夫人。” “去把姚妈和蔡婆子找来,她们若是不来,就说现在找我也不迟。”薛玉凝吩咐。 “是。”向婆子亲自去办这件事。 “小若若。”施若男叫了一声。 “干嘛?”施若男火气很大。 “去找一下昌蒲,问问她买人了没。”薛玉凝赔笑。 “一天都不能消停。”施若男抱怨。 “我也去。”叶小很喜欢京城,迫不及待的想出去看看。 “行,别乱跑。”薛玉凝点头。 施若男和叶小离开,温厉意外的看着薛玉凝,不知道她安排了多少事情。 这是那个什么都事不关己的薛玉凝吗? “干嘛?”薛玉凝看温厉直勾勾的看着她。 “你在离开京城的时候已经安排好这些事了?”他有些不确定。 “也不算安排,就是让他们等着。”薛玉凝不在意的说“有些事情等着就好,不要着急。” 没过多久向婆子来禀报说姚妈和向婆子来了,在外面等着。 “你先回避一下。”薛玉凝看向温厉。 温厉起身先去里屋。 “让她们进来。”薛玉凝吩咐。 很快向婆子带着两个人进来,几个月不见,她们两个人的脸上多了几分苦相,见到她行礼,但是很淡漠。 “我不在的时候,听说你们两个都来找过我。”薛玉凝慢慢的说。 蔡婆子看向姚妈,姚妈的眼睛古井无波。 “老奴是国公府的下人,来找少夫人多正常。”姚妈一板一眼的说。 “嗯。”薛玉凝看姚妈的样子,估计是已经心死“不防说说找我什么事,说不定还有用。” “时过境迁,已经没事。”姚妈平静的说。 “那你们还来做什么?”薛玉凝摊手。 “少夫人吩咐,老奴不敢不来。” “如果我能让你们两个的家人入良籍呢?”薛玉凝冷不丁的说。 姚妈和蔡婆子震惊的看着薛玉凝,又对视了一下。 蔡婆子立马跪下:“只要少夫人能救回我家人,以后任凭少夫人吩咐。” 姚妈犹豫一下也跪下:“求少夫人。” 她们两个追随了夫人一辈子,末了只落的一句:他们本来就是奴仆,那是他们的命。 两个人用了好长时间才接受这个结果,因为她们的不甘无济于事。 如今少夫人给了她们这样一条路,她们自然愿意追随。 “我想知道当年夫人和苗姨娘同时生子的真相。”薛玉凝直接说。 两个人震惊,目光开始躲闪。 薛玉凝看她们两个的反应,知道她们肯定知道什么:“你们不用着急做决定,可以见了家人再做决定。” 两个人看了一下对方都没有说话。 “先起来吧。”薛玉凝吩咐。 又过了一会儿,施若男才从外面回来,表情很不好。 “怎么了?”薛玉凝看着施若男黑着脸。 “昌蒲在你不在的时候欠了一屁股债,还是吕无为帮她借的。”施若男没好气的说。 “她肯定是遇到了什么事。”薛玉凝并不介意昌蒲借钱。 “那小丫头出了大门就不见人影了。”施若男没想到叶小能跑那么快。 “算了,她就是看个热闹,到时候自己会回来。”薛玉凝也没想限制叶小“我让你办的事呢?” “都在这里了。”施若男给薛玉凝一个册子。 册子上记录着买来的人,那些人被怎么发卖,花了多少银子买回来的,看的薛玉凝怒火中烧。 “你们看看吧。”薛玉凝把册子给姚妈和蔡婆子。 上面有些记录令人发指,其残忍程度不亚于温时驰一家做的事。 市面上一个一等丫鬟顶天五十两左右,刘家为了把那些丫鬟卖个高价,竟然让其怀孕然后去鬼市卖。 去鬼市上卖自然不是什么正经买家,也不是为了要一个孩子,总之各有各的邪门。 两个人看过之后瘫坐在地上,没想到刘家竟然会做出这样的事。 蔡婆子立马跪在地上:“少夫人,我说。” 如今她就算为家人出一口气,也要把夫人当年做的事说出来。 “世子,是苗姨娘的孩子。”蔡婆子直接说。 “什么?”温厉激动的从里屋走出来。 姚妈和蔡婆子看到世子瞬间脸色煞白,深深的跪伏在地上。 “你刚才说什么,再说一遍?”温厉的脑袋嗡嗡的响。 虽然薛玉凝已经给他说过这个可能,但是真到确认的时候,他还是有些难以置信。 第236章 那一夜的真相 自小他因为那个女人被父亲厌弃,现在告诉他那个女人是他母亲。 他在母亲那里受的所有苛待都有了答案,而这个答案又是如此滑稽。 蔡婆子被吓了一跳,她没想到世子在这里。 她以为少夫人想知道这些是为了和夫人制衡。 “你不要太激动。”薛玉凝安抚温厉。 温厉盯着姚妈和蔡婆子,这让他怎么不激动? “你们慢慢说。”薛玉凝看向她们两个。 蔡婆子看向姚妈。 姚妈叩头:“当年苗姨娘有身孕之后,夫人灌醉国公让国公留宿,之后宣称自己也有身孕,还买通了大夫作证。” “当时司留侯府少夫人也有身孕,夫人想的是到时候把司留侯府少夫人的孩子抱过来。” “但是夫人必须要一个男孩,为了保险起见,夫人就让我在京城多盯几户要临盆的妇人,最好是贫困的,到时候愿意让把孩子抱走。” “就在苗姨娘快生产的时候,夫人伪造了国公的信笺,让皇上对国公起疑,从而把国公困在宫里,好方便她换了孩子。” “当时我也年轻,出去抱孩子的时候那孩子一直哭,我怕别人听到就捂着,结果到了国公府就捂死了。”姚妈忏悔的哭了起来。 温厉和薛玉凝对视了一下。 原来那个孩子不是一开始就是死婴。 “我在刘府那边看着,大夫用药让刘少夫人早产,可惜生下的是个女孩,就是刘思恩。”蔡婆子解释。 姚妈擦了一下鼻子:“因为刘家生的是女孩,我带回来的孩子又意外死了,恰好苗姨娘生的是个男孩,所以夫人让我把死婴和苗姨娘生的孩子换了。” “夫人原本是想让苗姨娘大出血而死的,可是苗姨娘会医术竟然挺了过来,后来孩子的死对苗姨娘的打击太大,她就一病不起。”姚妈说完这些如释重负。 这些年她帮夫人做了很多事,但是只有这件事让她耿耿于怀。 一直到现在,她都记得那个婴儿身体冰凉的触感,因为这件事她做了好多年噩梦。 薛玉凝看向温厉,温厉表情有些呆滞,还带着一丝自嘲。 “这还是人吗?”施若男愤怒“那个刘氏这些年到底做了多少丧尽天良的事?” 他们在温县经历了生死,看温时驰一家残酷的对待反对他们的人。 没想到在这繁华的京城,也有这么腌臜的事。 薛玉凝示意施若男不要说了。 施若男不服气的看向一边。 “向婆子先带她们出去。”薛玉凝吩咐。 向婆子也没想到世子竟然有这样的身世,带着姚妈和蔡婆子出去。 施若男白了温厉一眼也离开。 薛玉凝看向温厉:“你想一个人静静,还是让我陪你一会儿?” 温厉把薛玉凝紧紧的抱在怀里,这是他唯一能感觉到的温度。 薛玉凝顿了一下轻轻的拍着温厉的背,像哄小孩那样。 她不知道怎么安慰温厉,每个人生命里最艰难的路只能独行,这是他从内突破自己的过程,外人无能为力。 就算是最为亲近的人,也无法感受。 不用为此感到恐惧,它也许是改变命运的时刻。 过了许久温厉慢慢的松开薛玉凝:“我要让他们为自己做过的事付出代价。” “好。”这件事上薛玉凝无条件的支持温厉。 夜很深了,外面的雪不知道什么时候又下大了。 温厉和薛玉凝带着姚妈和向婆子去葳蕤院。 “国公早就睡下。”安通撑伞来给世子开门。 “那就让他起来。”温厉说着走了进去。 安通…… 世子向来对国公恭敬,怎么突然之间这么强横? 莲安居那边,向婆子和施若男去请了。 施若男一听是带刘氏去葳蕤院,顿时兴奋,山匪一般跑去莲安居。 国公不得不起床来到葳蕤院的堂屋,看到温厉表情淡淡的:“什么事不能明天再说?” “不能。”温厉第一次对他父亲这么强势。 原来对一件事不再抱希望的时候,就不会那么卑微。 国公不满,但是多年古井无波的生活让他很快平静,慢慢的走到首位坐下:“有什么事就说吧。” 他说话的时候瞥了一眼跪在堂屋的姚妈和蔡婆子,觉得温厉这样闹和莲安居有关,不然不会把这两个下人带来。 “还有一个人没来。”温厉看向门口。 刘氏几乎是被施若男拎来的,穿着里衣,裹着一件一口钟,进葳蕤院堂屋的时候被门槛绊了个踉跄十分狼狈。 刘氏环视了一下堂屋,最后目光落在姚妈和蔡婆子身上心里咯噔了一下。 姚妈和蔡婆子看到刘氏眼底再无恭敬,只有愤恨。 “国公大晚上的叫臣妾来有什么事?”刘氏理了一下衣服站正。 “是你的好儿子找你。”国公嫌弃。 刘氏看向温厉。 温厉白天回来没有去向她请安,她就觉得温厉可能知道了什么。 温家家奴弑主的消息已经传到京城,既然温厉没事,应该是知道了什么。 那又如何? 他不会以为国公会在意他的生死吧? 换句话说:国公恨不得她的儿子死了。 “何事?”刘氏说着坐在靠里一边的位置。 “你们把之前的话再说一遍。”温厉看向姚妈和蔡婆子。 薛玉凝还担心这两个人见到刘氏之后会怯懦,没想到更激愤,说的比之前更详细。 她们还没说完,国公就噌的站了起来,老脸上全是震惊。 “你们说什么?再说一遍?”温国公死死的盯着姚妈和蔡婆子。 刘氏也震惊的脸色惨白,她没想到姚妈和蔡婆子会背叛她:“国公,别听她们胡说,她们一定是恨我没保住她们的家人报复我。” 刘氏说着试图拉国公的手臂,温国公一甩把刘氏甩的往后跌去,额头磕在椅子扶手上。 姚妈愤恨的看向刘氏:“夫人未曾产子,找个接生婆一看便知。” 刘氏头磕在扶手上,人反倒清醒了一般,按着椅子的扶手慢慢的站了起来:“你们两个刁奴,早知道你们会这样,就应该把你们像其他人一样发卖了。” 听到发卖两个字,蔡婆子全身颤抖。 第237章 休刘氏 她想到自己的家人被那样发卖,简直是丧尽天良。 当即竹筒倒豆子一般把夫人这些年做的事都说了出来。 温国公越听越震惊,而温夫人越听越平静。 “原来我做了这么多事。”温夫人一脸回味“时间过的真快,一晃就二十年了。” 温国公看着刘氏:“是你换了我和苒儿的孩子?” 温夫人轻笑:“本来不想换的,可惜我嫂子肚子不争气,生了一个女儿,姚妈办事不力,把带回来的孩子捂死了,我就只好养着他。” 温厉听到刘氏这样说手又开始颤抖,薛玉凝捂着温厉的手,感觉他的手冰凉。 “你本来想做什么?”温国公难以置信的盯着刘氏。 “我本来想杀了你和苗苒那个贱人的孩子!”温夫人凌厉的盯着温厉“你知不知道这些年我看着他有多厌恶。” 温厉猛的站了起来。 “毒妇!”温国公一巴掌打在刘氏脸上。 刘氏捂着自己的脸反倒笑了:“哈哈哈……温尔俭,你终于恨我了,你以为我愿意嫁给你吗?” 这个转变让薛玉凝也震惊。 她一直认为刘氏是不择手段嫁进国公府的。 “当年我父亲看上了你们温家的家业,逼我嫁给你,我才不择手段的赖上你,不然你以为我父亲怎么可能会在朝堂上撞柱相逼?”刘氏嗤笑。 “我本以为以我的出身和涵养,时间长了,国公府上下就会接纳我,可是我想错了。”刘氏指着温尔俭“你没有坚决不娶我的魄力,却让我在国公府受尽冷眼。” 温尔俭难以置信的看着刘氏,刘氏竟然指责他? 薛玉凝也是长了见识了,自己不择手段的嫁给一个人,只要嫁了,就要求那个人爱她,这是什么逻辑? “十年,整整十年,我不分寒暑去给你父母请安站规矩,他们都不多看我一眼,凭什么对苗苒那个贱人嘘寒问暖?”刘氏面目狰狞。 她觉得自己很委屈,汲汲营营一生,不但一无所有,还被下人背叛,被亲人指责。 “我也想有自己的孩子,可是你根本不碰我,那你为什么要娶我。”刘氏有些歇斯底里。 薛玉凝看着温厉父子一句话不说,心想这是几个意思? 反派最后的陈词总是那么义愤填膺,好像自己受尽了委屈。 虽然知道天亮之后,刘氏不会有什么好下场,但是听到这样的话实在忍不住想怼。 就算她父亲逼她,她要反抗的也是她父亲,而不是顺从她父亲之后再抱怨别人。 到了国公府也没怎么苛待她,可是她想要爱。 女人最蠢的就是希望别人爱她。 “我娶你,是为了保住你的性命。”温尔俭声音有些颤抖。 他没想到曾经的决定害死了苗苒,还差点儿害死了他们的孩子。 “当时是你跪着求我给你一条活路。”温尔俭也很委屈,为此他和苗苒整整等了十年。 刘氏嗤笑:“别说那么冠冕堂皇,难道你们温家就没有私心?” 温尔俭沉重的闭上眼睛,似乎不想再和刘氏说一句话。 “你真的有那么喜欢苗苒?”刘氏像一只斗胜的公鸡“不过是怕皇上猜忌,故意娶一个村姑。” “住口!”温尔俭猛的睁开眼“准备笔墨。” 刘氏愣住:“你要做什么?” “休妻。”温尔俭看着刘氏“我与苒儿鹣鲽情深,若非你从中作梗,我们不至于误了一生。” “当年苒儿说女子不易,劝我对你好一些,你却想害死她。” “我若再把你留到国公府,那才是对温家列祖列宗的大不敬。”温尔俭十分坚定。 刘氏慌了:“不!你不能这样。” 她仿佛也是吃定了温尔俭,觉得他这个人窝囊了一辈子,为了国公府的面子定然不会做这样做。 “我怎么不能这样?”温尔俭从来都不认识刘氏。 他曾经的想法很简单,只是想救刘采蓁一命,想她在国公府的内宅里富贵一生也算善终。 却没想到她竟然做了这么多事。 “国公府丢不起这样的人!”刘采蓁咬牙。 “笑话!”薛玉凝已经忍了很久了“可以丢命不能丢人,你到底吃定了国公府什么啊?” 温厉没来得及阻拦然后也不打算阻拦了。 “你算个什么东西?”刘采蓁怒视着薛玉凝。 “行,行,我不是东西,你是。”薛玉凝嘲讽。 刘采蓁…… 这个时候安通拿来的笔墨,刘采蓁扑过去要打翻笔墨被安通避开。 刘采蓁转身看着温尔俭:“堂堂国公府一把年纪休妻,定会被权贵嘲笑。” “那……有人一起丢,国公府公布一下休妻原因?”薛玉凝直接说“到时候你可能就不是被休那么简单了。” “这些年你收了赣州官员多少银子?和京城官员有什么联系?还有……谋害国公府世子!”薛玉凝盯着刘氏。 “你没有证据。”刘氏嗤笑。 温厉从怀里掏出一封信交给他父亲。 国公一看那封信怒不可遏,那就是刘氏写给温时驰的信,承诺温厉不归京就过继温时驰的儿子。 “来人,把这个毒妇押起来。”国公下令。 葳蕤院里没什么下人,但是向婆子带了几个人,直接把夫人按住。 “温尔俭,你这个窝囊废。”刘氏叫骂起来。 温尔俭觉得刘氏说的挺对,在这件事上,他的确窝囊。 他快速写下休书,书上尽显对刘氏的厌恶,生死不见。 “把刘氏棒打出国公府。”温尔俭丢下休书下令。 薛玉凝看了便宜公公一眼,这是真动怒了。 刘氏抓到休书就要撕。 “你若敢撕,就不是离开国公府那么简单了,刘家会被重查,罪名是和地方官员勾结敛财。”温厉盯着刘氏。 他一直觉得刘氏不喜欢他,如今想想,刘氏是她的噩梦。 刘氏盯着温厉。 当时还是太年轻,竟然把这个小畜生养大。 换做现在,他定不会留下这个祸胎。 “刘氏,走吧。”向婆子押着刘氏就走。 刘氏走的踉跄,回头怨毒的环视了一下。 国公慈爱的看向温厉,这是他和苒儿的孩子,他们的孩子竟然还活着。 第238章 不需要了 温厉被看的不自在。 以前他不习惯父亲的冷漠,突然之间又不习惯他的慈爱。 “厉儿。”国公叫了一声。 薛玉凝看不得这样的父子情深,示意了一下房间里的人一起出去了。 堂屋里只剩下温厉父子,温尔俭对温厉的态度像完全换了一个人。 “时候不早了,父亲早点休息。”温厉说着也要出去。 “厉儿。”温尔俭有些局促“你是不是在怨恨爹?” 温厉听到父亲这样的自称有些苦涩:“所以你在意的不是我是你的儿子,而是我是你和苗姨娘的儿子。” 温尔俭尴尬,这些年他的确被这一件事迷了眼。 “父亲对苗姨娘真的那么深情,为何会对苗姨娘儿子之死那么轻轻带过?”温厉质问。 温尔俭沉默了很长时间:“当时因为假信件的事,皇上对国公府十分警惕,我……” 温厉算是清楚了,所有的事情都没有那么纯粹,都能说出很多综合的原因。 他小时候不能理解,现在理解了,但是不认同。 “就算我是刘氏所生,我也是你的儿子。”温厉再次质问。 “是……”温尔俭一脸受伤的样子“我……” 温厉看着他父亲,曾经渴望的亲情就在眼前,但是他好像没那么渴望了。 外面薛玉凝看着向婆子回来:“她乖乖离开了吗?” “哪儿那么容易,老奴让人给她收拾了两件衣服。”向婆子小声说。 “现在人呢?” “估计是走了。”向婆子不确定。 “行了,你先去休息。” “是。”向婆子行礼。 “她犯下那么多事就这样放过她太便宜她了。”施若男不满。 “她犯下那么多事不过是死,如今这样,会让她生不如死。”薛玉凝笑了一下。 施若男不解的看着薛玉凝。 “现世报未应,让她这样死太便宜了。”薛玉凝看向施若男“你这两天盯着刘氏,别让她做出对国公府不利的事。” “好。”施若男应了一声离开。 薛玉凝还以为他们父子会有很多话要说,结果没多长时间温厉就出来了。 堂屋内国公府一脸落寞,温厉踏出堂屋没有回头。 他走到薛玉凝身边牵着薛玉凝的手就走。 雪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夜已经到了五更,眼看天就要亮了。 两个人就这样一夜未眠。 “想着回来能好好休息一下,结果回来第一天觉都没睡。”薛玉凝回到房间伸展了一下身体,才觉得外面真冷。 温厉轻笑了一下:“那你先好好睡觉。” “不了。”薛玉凝坐下给温厉倒水“你父亲没事吧?” 温厉不知道怎么说:“他一直都没事。” 薛玉凝谨慎的看着温厉:“那你呢?” 温厉看薛玉凝那谨慎的样子拢着薛玉凝的手:“我有你了。” 薛玉凝笑了起来:“这怎么能相提并论?” 温厉想要是没有薛玉凝,他知道这些肯定会崩溃。 可是他有薛玉凝了,知道简单的喜欢,纯粹的善良,还有果决和锋芒,所以一直渴望的父爱突然之间没有那么重要。 可能是……不需要了。 在温县的时候,如果不是薛玉凝,他也不会为温时驰一脉的稚子求情。 “是不能相提并论,但是更珍贵。”温厉认真的说。 薛玉凝觉得这天是不能好好聊了:“那你说温言初一家的事了吗?” “还没,不急。” 今天这些事已经足够震撼,不能把所有事都挤在一起。 薛玉凝想想也是:“那让向婆子准备早饭吧,吃了早饭我要带姚妈和蔡婆子去见她们的家人。” 温厉有些不满:“以前也没见你这么忙。” “以前你压根就不见我,别说的我好像负了你一样。”薛玉凝抽出手拍了一下温厉的手背。 记仇! 姚妈和蔡婆子没有跟着刘氏离开,也没有回莲安居,就在前院等着。 虽然一夜无眠,但是状态看着好了很多。 “少夫人。”两个人看到少夫人过来慌忙行礼。 “走吧。”薛玉凝示意。 门外马车已经准备好,薛玉凝让她们一起上了马车。 两个人都十分尴尬。 “少夫人,之前有些事对不住,老奴在这里向你道歉。”姚妈抱歉。 “我也是。”蔡婆子一脸诚恳。 “各为其主没错,但是没有底线必遭反噬。”薛玉凝看着她们两个。 这两个恶奴以前仗着刘氏的确做了不少坏事,薛玉凝也懒得去追究。 “是,是,是……”两个人紧张的点头。 薛玉凝让昌蒲开个食肆,昌蒲开的有声有色。 门口支两口大锅,一锅高汤,一锅热水,切好的各种杂碎加上煮好的汤饼过一下热水,再冲上高汤,食客可以选要什么,价格也公道,来吃饭的人没地方就蹲在外面吃。 薛玉凝推开车窗看到这热闹的样子,心想只要给昌蒲一个机会,她什么事都能做好。 余然跑过去叫昌蒲,她吩咐了一下店里的伙计就擦着手过来。 “少夫人。”昌蒲看到少夫人一脸欣喜。 她也担心了少夫人很长时间,昨天晚上才知道少夫人回来了。 “人呢?”薛玉凝直接问。 “少夫人跟我来。”昌蒲说着走到前面。 薛玉凝让车夫跟了过去。 食肆后面有个巷子,昌蒲带他们进了其中一个院子。 院子里的人听到门响有些警惕,看到是昌蒲来了才放松。 “姑姑。”院子里一个挺着肚子的女子叫了起来。 姚妈和蔡婆子看自己的家人都在这里,感动的热泪盈眶。 “少夫人……”姚妈请示。 “去吧。”薛玉凝和昌蒲去另一边的房间里。 昌蒲平时也住这里,她现在为少夫人做事,再天天回自己家不合适。 “施若男说你欠了很多债?”薛玉凝坐下裹紧披风。 昌蒲也知道花的有点多:“刘家为了把这些人卖个高价无所不用其极,我担心有违少夫人所托,就借了一些。” “多少?”薛玉凝倒也不介意这个。 “食肆赚的钱还了一些,还有三千多两。”昌蒲谨慎的说。 薛玉凝疑惑:“你怎么借来那么多银子的?” 昌蒲尴尬:“吕大人帮我借的,他有个条件,就是让施姑娘去还钱。” 第239章 不用想 薛玉凝…… 这吕无为还真是贼心不死。 昌蒲也不敢多说,昨夜施若男来找她的时候,她都没敢和施若男说。 “行。”薛玉凝应下“回头我带施若男去找吕无为,我不在的时候京城可有什么大事?” 昌蒲一件一件说,勇王出征南启,寿王和罗烟渺定亲都在其中,别的薛玉凝也不认识,只是听听。 “我听小道消息,说勇王大军在南启受挫,很有可能会战败。”昌蒲不确定。 薛玉凝知道勇王战败是个麻烦,到时候要真和亲,肯定就是皓月公主。 “我知道了,我叮嘱你的事你做的很好,以后食肆的收益你自己攒起来。”薛玉凝吩咐。 昌蒲愣住:“这食肆本就是少夫人的。” “你先攒着,需要花就花,攒的多了想做别的就做别的。” “是。”昌蒲觉得这些都是少夫人的。 姚妈和蔡婆子见了家人又跟着少夫人回去。 她们的身契还在国公府,若是想离开国公府还要少夫人恩准。 “你们知道自己的身契在哪儿吗?”薛玉凝突然问。 两个人愣了一下点头。 “回去之后自己拿了身契,收拾好自己的东西,来这里把自己家人领走,以后的路你们自己决定。”薛玉凝表示这件事就过去了。 两个人激动的要下跪,可是马车里空间太小。 回到国公府,薛玉凝就吩咐向婆子带着她们两个去莲安居收拾。 “少夫人就这样让她们走了?”余然不解。 “不然呢?”薛玉凝耸肩“我还要帮她们善后?” 余然说的不是这个意思:“是不是太便宜她们了?” “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就行了,分什么吃亏占便宜。”薛玉凝一直都没在意过这个“你看那一院子老的小的,还有几个有身孕的,要是救命之恩以身相许,我折腾的过来吗?” 要知道那几个有身孕的怀的可都是刘家的孩子,回头怎么安排? 所以不要给自己找不自在。 余然想想也是。 薛玉凝走到石榴院门口就看到季氏在那里站着。 “少夫人。”季氏见到薛玉凝过来就行礼。 “大嫂有事?”薛玉凝也站在门口,没有让季氏进去的意思。 “我们这第一次来京城,三个孩子想出去看看,我特意来问问你。”季氏尴尬的说。 什么叫特意来问问她? 不就是想让她带着出去玩儿,顺便介绍点人认识。 其实这个没什么,但是她拿三个孩子当借口让薛玉凝有些不舒服。 “大嫂是孩子的妈, 这种事问我做什么?”薛玉凝把自己择的干净。 季氏更尴尬,嘴角抽动了一下:“我们对京城不熟悉。” “不熟就不要乱跑,先好好休息。” 季氏…… “送大嫂回去,别让她在院子里迷路了。”薛玉凝吩咐。 一边一个丫鬟行礼站在季氏一边。 季氏嘴角抽动,好像是想笑,却没笑出来。 心想这个薛氏一回京城怎么像变了一个人一样,对她这么不客气。 薛玉凝很累、很困,没有心思去应对季氏。 “你怎么还在这里?”薛玉凝进屋就看到温厉坐在屋子里。 温厉…… 他不在这里应该在哪里? “我是说……”薛玉凝也觉得自己说的有些不对“你都回京了,不应该去复职点卯吗?” “让景明去了一趟。”温厉一脸疲倦。 “那你上午没事怎么不睡觉?” “有个事要和你商量一下。”温厉倒了水递给薛玉凝。 “谢谢。”薛玉凝抱着杯子暖手。 温厉也碰到薛玉凝冰凉的手,拿过薛玉凝手里的茶杯。 “哎……”薛玉凝不知道温厉要干嘛。 温厉拉过薛玉凝的手捂着:“出门怎么不带手炉?” 薛玉凝手被温厉捂着,心里也暖暖的:“忘了。” “回头我说一下向婆子,这么冷的天她要惦记着。”温厉轻轻揉了一下薛玉凝的手。 “你要和我商量什么?”薛玉凝觉得再不聊点什么又要暧昧了。 “父亲一早就让我和他一起去看……”温厉犹豫了一下“苗姨娘。” 苗姨娘是他生母,那也是父亲的姨娘,他不能叫一声母亲。 “你没去?”薛玉凝看温厉还在家。 温厉心里很复杂,知道自己的生母是一件很欣喜的事,而且别人都说他母亲是个温柔善良的人。 可是他就是觉得有些别扭。 可能是他父亲的原因。 “父亲说要奏请皇上,把她以正妻之名入国公府坟,等他百年之后,一起合葬入祖坟。”温厉慢慢的说。 关于他父亲和生母的爱情,温厉无法体会太多。 因为这样的爱情让太多人付出了巨大的代价。 薛玉凝的心里也是吐槽,国公的眼里心里只有他的苗氏。 “你是怎么想的?”薛玉凝看着温厉。 温厉不知道,他长这么大未从任何一个人那里得到亲情,现在让他以亲情之名来做这些事情,真的很为难他。 “其实……你不用想。”薛玉凝看着温厉。 温厉不解。 “那些事情,从头到尾都是他们的事情,他们的爱恨情仇,你身为人子,只要去做就行了。”薛玉凝直接说。 事到如今,她便宜公公不过就那么点念想,也不会怎么为难温厉,真没拿这件事为难自己。 “你现在就好好睡一觉,人太累的时候,是没力气想事情的。”薛玉凝手动了一下握着温厉的手。 温厉沉默了一会儿:“好。你不睡?” “我睡。”薛玉凝只好陪着温厉睡。 两个人从中午睡到第二天早上,还是被一阵嘈杂声吵醒的。 “什么声音?”薛玉凝迷糊。 “刘家人来闹着要刘氏的嫁妆。”余然小跑过来小声说。 薛玉凝努力的想了一下:“谁在应对?” “大门关了。”余然想这事肯定又要落到少夫人头上。 “去大理寺报官,让大理寺派人来。”温厉吩咐了一下揽着薛玉凝。 余然慌忙行礼退下。 薛玉凝听到温厉这样说清醒了:“你要做什么?” “把刘家人赶出京城。” “那我们是不是该起床了?”薛玉凝看温厉没有起床的意思。 第240章 风水轮流转 温厉的确不想起床,他觉得石榴院的床比楸木院的床舒服。 但是让人去大理寺了,他真不能继续睡着。 赵新也是够够的,世子离开京城一段时间刘家消停了一段时间,这刚回来,就又把他们大理寺的人找来。 “赵少卿。”温厉起身见礼。 赵新有些难以置信:“国公真把国公夫人休了?” 两个人都一把年纪了,而且国公夫人有诰命在身,真就说休就休了。 “长辈的事,我们也不好过问。”温厉一脸和气。 赵新想就算是长辈,那也是温世子的母亲,温世子怎么一脸事不关己的样子:“那国公府也不能扣着人家的嫁妆。” 温厉想了一下:“赵少卿知道温家家奴弑主的事吗?” 赵新目光闪烁了一下,他知道这件事肯定有猫腻,但是唐王把这件事定性了,别人也不好说什么。 “卷宗已经到大理寺,我看过了。”赵新表示知道。 “温家家奴每年往京城孝敬二十万两到三十两不等。”温厉直接说。 赵新直接站了起来,这样牵连就大了。 “大部分应该落到刘家人口袋里了,赵大人要不要审一下。”温厉提议。 赵新知道这件事的严重性:“唐王的意思?” “唐王若有这个意思,卷宗里肯定会写。” 赵新…… 那你什么意思? “刘氏掏空国公府贴补刘家,如今刘氏的嫁妆不抵那些银钱十分之一。”温厉慢慢的说。 “这是两码事。”赵新依然觉得这样不对。 “那赵大人把刘家人抓起来审一下,出了事我兜着。”温厉直接说。 赵新不知道怎么说温厉:“她好歹是你的母亲。” 温厉听到赵新这样说目光变的冰冷。 赵新一个激灵,心想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让温厉对刘氏这么冷漠。 “有劳赵大人了。”温厉行礼。 这是有劳吗? 这是逼迫。 赵新只好出去把刘奋抓了,刘家人顿时慌了神,只好回去找姑奶奶。 刘氏知道嫁妆肯定要不回来,她当时是被乱棍打出国公府的。 但是她大哥已经疯魔了,眼里只有钱,就算是老虎的屁股都想上去咬一口,就去国公府门口闹事。 她从来这个院子到现在,又冷又饿还不停被人数落,现在又让她去求温厉。 让她去求温厉? 温厉肯定恨极了她。 说不定就是温厉把大理寺的人叫过去的。 可是刘家人不管,刘家出事了,刘氏就要给摆平,一直都是这样。 最后刘氏还是趁着天黑去国公府。 国公府门口的灯笼洒下的光柔和,此时刘氏却觉得有些刺眼。 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想到当年制灯的金家,他家做的灯真好看,可惜再也看不到了。 门房没让她进去,但是薛玉凝出来见她。 薛玉凝裹着一件狐狸毛领子的一口钟,整个人裹的严严实实,手里捧着一个手炉,身后丫鬟婆子簇拥着。 曾几何时,她比薛玉凝还要气派,如今却只能在台阶下看着。 “没想到你会出来见我。”刘氏把头发往后拢了一下站直了几分。 薛玉凝看刘氏到现在还要保持体面的样子,突然觉得体面这个词很讽刺。 “只要刘家离开京城,大理寺便会放了刘奋。”薛玉凝直接说。 刘氏就是为了这件事来的,可是听薛玉凝这样说,她又不甘心:“所以你们是故意的。” “我们怎么可能是故意的,我们也是穷,你这些年给了刘家多少银子还能算清吗?国公府这么一大家子也要吃饭。”薛玉凝阴阳怪气的说。 “嘁!”刘氏不屑。 以前国公府控制在她手里,她当然知道国公府有什么,绝对不可能到这一步。 “你既然想要体面,就不要再来纠缠,若真把你和刘家做的那些事全扒出来,到时候你就不是离开国公府那么简单。”薛玉凝也算好言相劝。 “你们敢吗?”刘氏嗤笑“你知道这件事牵扯京城和赣州多少官员吗?连唐王都不敢吧?” 那些人都烂在一口锅里,可是没人敢把锅掀翻。 “我只要我的嫁妆而已。”刘氏看着薛玉凝。 薛玉凝听刘氏这样说,怎么觉得是风水轮流转呢? 当初她也只想要她的嫁妆。 “只想要嫁妆而已?”薛玉凝嗤笑“当初我也是这样想的。” 刘氏看着薛玉凝,突然觉得一切的转变就是从薛玉凝要嫁妆开始的。 “你很聪明,知道所有的事情都不是单一的原因。”薛玉凝皱眉“可是我笨,我要做的事就一门心思的去做。” “温厉不追究以前的事,你不要觉得温厉好欺负。”薛玉凝威胁。 “你就不怕我撞死在国公府门口?”刘氏盯着薛玉凝。 薛玉凝往后退了一步:“准备撞什么?我建议撞石鼓或者是石狮子,棱角分明,还是白色的,血溅上去比较明显。” 刘氏死死的盯着薛玉凝。 “要不你再去找个算命先生算算应该什么时候撞?”薛玉凝提议。 刘氏羞愤的转身就走。 余然谨慎的小声问:“少夫人就不怕她真撞了?” “不要脸的人不会寻死。”薛玉凝说着就要转身回去。 施若男突然出现在薛玉凝身边:“你说的一点都不错。” 薛玉凝被她吓了一跳:“你怎么在这里?” “跟着刘氏来的,他们还想去找刘思恩,让刘思恩求寿王为他们出气。”施若男说着想笑。 薛玉凝知道刘思恩在寿王府过的并不好,为刘家出头是不可能的,但是刘氏知道怎么说动寿王。 “盯紧了,尤其是刘氏去找寿王的时候。”薛玉凝吩咐。 “好。”施若男说完转身离开。 施若男离开,薛玉凝才想起来要带着施若男去找吕无为还钱的事,想想也不急。 但是吕无为急,他听说世子回来了,但是少夫人没来还钱,他就打着大理寺的幌子跑到国公府找少夫人还钱。 薛玉凝把那些担保的文书看了看:“你是真敢借,你就不怕我们回不来?” 吕无为拍起了马屁:“世子和少夫人都是大富大贵的面相,怎么可能回不来。” 第241章 传位 吕无为嘴上这样说,心里却咯噔了一下。 心想少夫人这样说,那在温县肯定是九死一生。 不过他并不后怕自己担保借给昌蒲钱。 “行了,这么着急找来是想见施若男吧?”薛玉凝也不和他拐弯抹角。 吕无为赔笑:“少夫人真是慧眼如炬,什么都瞒……” “行了,行了……”薛玉凝听不下去“你要搞定的是施若男不是我。” 吕无为站在一边陪笑:“还要少夫人多帮衬。” “我已经为你大开方便之门了,能不能追到施若男是你的事。”薛玉凝表明自己的态度。 就吕无为的情况,薛玉凝要是不支持他们,吕无为都不能进国公府大门。 “是,是,是。”吕无为也知道是这样。 “那银子你是现在要还是回头再用这个借口再来?” 吕无为…… 求少夫人不要说的这么直接。 “还是现在拿了,回头我再单独来找若男。”吕无为也不想烦着施若男。 “行。” 等吕无为拿走了银票,薛玉凝扒拉着钱匣子里的东西,心想钱真是大风刮走的。 她突然想到现在温厉是苗家朗的表弟了,表弟提个要求,表哥应该不会拒绝吧? 还有自己前前后后给苗家朗砸了那么多银子,就算他的心是石头做的,也该被砸碎了。 想来想去,觉得这事还是温厉出面为好,她太频繁去找苗家朗的确不对。 正这样想着,温厉从外面进来。 早上葳蕤院那边派人来要他们去吃早饭,温厉拒绝了。 吃过早饭国公又让安通来找世子,说有事要商量,温厉只好过去。 薛玉凝估计是商量苗氏的事情,她也不想掺合。 “吕无为来了?”温厉进门就问。 薛玉凝也不问温厉怎么知道的:“我留给昌蒲的钱不够,他做担保借了一些钱,过来拿钱。” 温厉也不是追究这件事,一脸凝重的坐下。 “怎么了?”薛玉凝想吕无为他又不是不认识。 温厉看向薛玉凝:“父亲想把国公之位传给我。” 薛玉凝…… “不过按照规矩,要我有儿子才能传位。”温厉继续说。 这个规矩是保证国公之位继续有人可以继承。 薛玉凝清了一下嗓子扭到一边,这怎么又和她有关系了。 温厉按着薛玉凝的手:“你怎么看?” “我觉得……”薛玉凝不看温厉的眼睛“这事随缘,不能强求。” “所以父亲准备改一下家规。”温厉看薛玉凝这样有点想笑。 “啊?”薛玉凝觉得自己尴尬了个寂寞。 “还有大哥的事,父亲已经见大哥了,如今温家人也不多,族中那些族老经过温时驰这件事也没几个了,不会有意见。” 薛玉凝在老宅的时候倒是见过那些族老,都是普通的小老头,感觉和温家没什么关系。 “是不是太急了点?”薛玉凝觉得他们刚回京,而且刘氏不知道会做什么妖。 温厉觉得传位给他的事的确有点急:“我就是和你商量一下,毕竟是迟早的事。” 薛玉凝想想也是,如今国公知道温厉是他心爱之人的生的,对温厉宝贝的不行,温厉反倒对他父亲冷淡了,父子关系瞬间逆转。 刘氏昨夜回去被刘家人一顿数落,但是救刘奋还要靠刘氏,所以一大早就又围了一圈来哀求。 她倒不是顶不住这些人的软磨硬泡,只是不想国公府太安稳。 以前她能掌控国公府,现在她也能把国公府拉到淤泥里。 “你们去准备一套粗布衣裳,越破旧越好。”刘氏吩咐。 附近的刘家最不缺的就是粗布衣裳,很快就给刘氏准备好了,都以为刘氏要去国公府门口闹的国公府下不了台。 结果刘氏径直去寿王府了。 寿王府已经在准备寿王的婚事,大门口进进出出的人比较多,刘氏过去就被寿王府的门房嫌弃。 “我寿王侍妾刘氏的姑母,有重要的事找她。”刘氏板着脸。 之前刘氏给刘思恩送了不少东西,每次都会特意打点好门房,门房倒是乐意给传个话。 但是他们都没认出刘氏,谁能想堂堂国公府夫人竟然会成这样。 刘思恩以为她姑母给她送东西了,趾高气扬的带着人出来,看到她姑母的时候愣了一会儿才慌忙把她姑母带到一边。 “姑母怎么穿成这样?”刘思恩觉得太丢人了。 “我穿成这样怎么了?”刘氏看着刘思恩那嫌弃的样子。 对刘家别人刘氏没什么期望,但是刘思恩是她一手带大的,一直到她进了寿王府,她都在为刘思恩打点,心想总有几分情谊。 没想到刘思恩见到她这样却是一脸嫌弃。 “我不是那个意思。”刘思恩被反问有些局促“姑母这样是不是有什么重要的事要亲自来和我说?” “罗烟渺知道寿王心仪薛玉凝吗?”刘氏直接问。 听到父母这样说刘思恩眼底全是怨恨,虽然打着薛玉凝的幌子,寿王偶尔能去她房里,可是她还是恨薛玉凝勾引寿王。 “她是寿王妃,定然容不下这样的事,等罗烟渺出现,你只要在寿王面前提起薛玉凝就好。”刘氏教诲。 刘思恩点头,突然想到了什么:“世子回来了?” 刘氏眼眸垂了一下没有直接回答:“记住我说的话。” “我一定谨记。”刘思恩保证。 刘氏这才离开。 很快有布衣妇人自称是刘思恩姑母的消息就传到了寿王耳朵里。 他的婚宴有母妃和内务府操心,不用他准备什么。 “刘思恩有几个姑母?”寿王能想到的只有国公夫人。 而且想到国公夫人就想温厉和薛玉凝也该回京,之前唐王已经传回文书说温厉已经回京。 他差点儿给忘了。 谢崇认真想了想,他真不确定这件事:“倒是有好几个,不过能被刘家叫姑奶奶的只有国公夫人。” 寿王想想也是,别人也没来找过刘思恩。 可是国公夫人怎么会穿粗布衣裳,难道是有什么不为人知的事? “你去查一下温世子可回京了,温家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寿王吩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