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后碰到了老乡》 第1章 另外的世界 轰隆隆! 夜幕降临,满天乌云中穿插着条条雪亮的闪电,犹如银蛇,在黑沉沉的空中乱舞。暴雨倾盆,家家户户紧闭门窗,祈祷着这突变的恶劣天气能迅速过去。 某一刻,强烈的白光穿透乌云,紧接着,犹如大日沉坠,明亮耀眼的光芒驱散漫天乌云,将数十万里地域照亮,此时无夜。 莫名的异象惊醒了无数人,纷纷走出家门,暴雨已经消失,光芒照耀下比之春日暖阳还让人觉得舒服。 天地之源回归,这是整个大陆上一等一的大事件,无数人翘首以盼,满天都是喝彩、激动的声音在回响,盖过雷鸣。 光芒如海水倾泄,来得快去得也快,不过几个呼吸后,天地间重回黑夜,银白色的月光倾洒,山林均披上了银纱,树影婆娑,微风轻抚。 莽莽群山中,林木苍苍,无数人或站立在屋顶,或悬浮在空中,眺望同一个方向,虽然隔着遥远的距离,但依旧能感受到那份惊心动魄。 那里,正是天地之源回归的降落点,也是纷争的交织地。 一道人影从天而降,在闪电的光芒下映入众人眼帘,在一众人不可思议的眼中砸落在广场上。一群男男女女快速围拢,仔细打量着这个不速之客。 这是个年轻男子,短袖短裤,一头短发,满脸苍白,眼神紧闭,犹若死人。 一位老人当先走出,灰发白袍,身体瘦弱,但眼神光芒闪烁,他蹲下身查看这具“尸体”。 “他身上没有神力波动!”老人动容道,神色极速变化。 “凡人?不可能!这么高空坠落,凡人必然粉身碎骨!” 近百号人喧闹不休,很快,一个中年人御空而来,降落在旁,听周围人的汇报。 中年人四十岁模样,皮肤有些黝黑,他微眯着双眼,道:“师兄,什么情况下一个凡人击穿护山大阵从高空坠落还能毫发无损?” 地上蹲着的老人起身,两人眼神交织,似达成了决定。 中年人和老人带着“尸体”飘飞而去。 房间中,两人看着躺在床上的年轻人,正在轻声交谈。 “师弟啊,我觉得不太妥,来者不善,他一介凡人没有任何可能能毫发无损。” “师兄,我不这样认为,不速之客或许也是机缘,今日卜卦,卦象大吉。” “哦?”老人意外地看向他。 两人交谈间,一道光影瞬间在房间中凝聚而出,这又是一名中年人,灰色长衫,眼神深邃,两人大惊失色,正欲开口问话,却发现无法张口,连身体都丝毫不能挪动! 这是什么概念?两人虽不至于强无敌,但绝对不弱,现在却连手都没动,就直接被禁锢了整个身体。 面前的光影强到无法想象! 来者直接飘飞到年轻人旁边,双眼发光,黑白色彩在两只眼睛当中流转,良久,他似是长叹了口气。 ... 楚鸿悠悠醒来,始一睁眼,就被眼前的环境惊呆了,古色古香,木床蚊帐。 我不是在回宿舍的路上吗? 楚鸿记得自己正走在回宿舍的路上,拿着手机看着直播,听着讲解,翻着网友回复。 “观众朋友们,据国际联合宇航局最新传来的消息,彗星将在十分钟内穿越地球大气层,经过测算,将从我国上空划过......”新闻主持人此时说道,顿时引发一阵波潮。 “不是12点吗?现在才八点钟!” “科学家们也会算错?” “不会撞上地球吧?” “当然不会,要是会撞上来,还能这么平静的直播?” “就算会撞来,部队导弹会将其在太空打掉的,你在害怕什么?呵呵呵。” ...... 楚鸿也惊讶不已,要知道科学家们可都是以严谨着称,不可能用测算错误的数据来误导公众。 一阵刺耳的声音从遥远的天空中传来,无数人蒙着耳朵,抬头望向天空。不用新闻主持人多说,所有人都知道发生了什么。 “怎么可能,这才过了几十秒!”楚鸿震惊地看着遥远的东方,一道亮点从太阳下方亮起,并在逐渐放大,尖锐的破空声好像要刺破耳膜一样,无数人堵着耳洞,看着天空中那道越来越亮越来越粗的光点。 所有的直播媒体平台在几个闪烁之后彻底黑屏,信号强度显示为零,不过楚鸿此时眯着双眼看着天空,没有再关注手机。 那个亮点不断的放大,破空声越来越响,地面上无数人惊讶满足的看着,拍着,兴奋不已。 亮点速度奇快,也就几秒钟的时间,就从不知道多远处闪了过来,那是一团极其巨大的光源,摩擦过大气层,尾巴上竟然没有托起火光,无数人不解。 近了,楚鸿眼睛都快睁不开了,那就是一个太阳,即使带上了墨镜,也只能睁开一条缝。 一股无比巨大的力量传来,楚鸿感觉到天旋地转,然后他就失去了知觉。 中部大学,很多人看到了刚刚飞向那道光源的人,震惊不已,却说不出个所以然,校方更是惊骇,这么个活人就消失在了校园内,不解、惊讶、茫然。 是什么力量袭击了我,导致我正处在梦中吗?那道诡异的白色流星?! 楚鸿茫然,快速翻身而起,拉开房门,阳光顿时投入进来,揉了揉眼睛,他顿时张大了嘴巴。 被震撼到快忘记了呼吸! 前方,有巨大的岛屿浮在半空中,上面有房屋建筑,更有高楼直接悬浮,各种神异的鸟兽在飞舞,鸟鸣声贯穿云霄。 屋前,是一条小溪在流动,青草依依,层层白云缭绕。 如在画中,如在仙境。 我真的不是在做梦?!使劲掐自己,疼痛钻心,这是在真实的世界中。 两道人影自白云中钻出,浮在空中,而后快速降落。 “小师叔祖,你终于醒了?” “睡了三天三夜呢!” 这是两位女子,看上去二八年纪,眉眼清秀,面若桃花,白色衣裙飘飘,真如仙女。 “你们是谁?”楚鸿震惊不已,仙境就算了,还真有仙人? “小师叔祖你说什么,我们怎么听不懂?”一名女子目露疑惑,不禁问道。 良久,三人才发现,语言交流有障碍,当中一名女子飘飞而去,剩下的女子则自其手中“变出”一桌子饭菜酒水,指了指楚鸿肚子,指了指桌上佳肴。 咕噜。 香味弥漫,楚鸿肚子抗议大叫,显然食欲大动,女子捂嘴娇笑不已。 尴尬地抹了抹头,楚鸿索性坐了下来,拿起了筷子。 很可口,不辛不辣,多香多甜,很适合他现在这个状态。 到底发生了什么?我是在哪个影视城吗? 楚鸿依旧难以相信自己不是在梦中,或者晕倒之后发生了一些自己不知道的事情,来到了某个陌生地方。很多影视城他也曾游玩过,就是这个样子。 很快,一名老人踏进门栏,满脸激动之色。 “见过师祖!”女子急忙见礼。 “嗯,小南,做得不错,这几天你辛苦了。”老人捏了捏胡须,很是满意地看了眼女子,而后示意其退下。 老人看向楚鸿,楚鸿早已站起,如此神采奕奕仙风道骨的老人,只在电视剧中见过啊! 老人一身白衣,上绣金阳,灰白长发,皮肤皱褶不少,但是一双眼睛却炯炯有神。 他似是知道语言不通,一指点住楚鸿眉心,一道道光芒缭绕,如神如圣。 楚鸿惊愕不已,正欲反击,却突然发现一股股莫名的信息突然显现在脑海中。 语言,文字! 如此神异的手段,让楚鸿瞠目结舌。 你来自哪里? 这里是哪里?你是谁?我为什么会在这里?外面为什么会有浮空的山?还有你刚才对我做了什么? 这里是扬州天源府,神阳门,至于我,我姓陈,名望仙,是神阳门的长老。 那是知晓你语言不通,传你语言文字,是小道术法。 术法? 你来自哪州? 一道道信息在楚鸿脑海中不断呈现,他由语言和文字获知了一些不太好的东西。 这真的是个“另外的世界”,无奇不有。 楚鸿突然自心底冲出一股哀伤,短裤,短t恤,手上的手表都还在,这么大个活人突然自地球消失,出现在一个闻所未闻的世界中,让人难以置信,让人无所适从。 科学家寻找了那么多年的外星生命,始终一无所获,谁能知晓,他就这样成为了先驱者。 父母该如何面对“丧子之痛”?想必终日以泪洗面吧。 楚鸿双目失神,两行热泪滚落,突然起身跪向地面,错开老人身体,而后磕了个响头,老人看得心里直发毛。 这是个陌生的世界,神州大陆,方圆万万里,大陆上仙神并立,光怪陆离,海外更是有着不老长生的无限传说,万万亿人趋之若鹜。大陆人可居住区被划分为九个大洲,这是无数先知在无数岁月中划下的地图,还有不知道尽头的蛮荒无人区,少有人涉足,传说,无人区的面积是九州的数十倍之多,是危险、死亡的代名词。漫长岁月以来,大陆上都是修行者的天下,仙门圣地林立,都在追寻着羽化飞仙、长生不死的传说,前赴后继的奔向那仙人世界。 传说,仙人真的存在,仙人都居住在修行彼岸,那是极乐净土,无忧无虑、无患无愁,长生不死。 传说,仙界的门无数岁月以来总共出现过八次,每次出现都有修行人走到了尽头,推开了那扇横贯天地的巨门。 神阳门,地处扬州天源府,由急速崛起还在不断扩张的的大夏帝国统御,敕封为三品仙门,门人上万,高手众多,“管辖”方圆近十万里地域。 几日前天地之源回归,浮在众生头顶的枷锁碎裂,一个全新的盛世正在开启。 楚鸿居住在神阳门最高处的岛屿之一上,独门别院,与神阳门辈分最高的几名长老师兄弟相称,成了神阳门“当红明星”。 由两名少女照顾起居,并且不断地给楚鸿补充知识。 这座浮岛不大,方圆不过三里,只有几间房屋,幽静,浮在半空,风景绝佳。 桌子上,堆满了书籍,楚鸿正在不断地学习,越是翻阅越是心惊肉跳。 一幅幅壮阔的仙神世界画卷在其眼中展开。 第2章 修行 仙神并立,光怪陆离,楚鸿看得眼神熠熠,他认为从自身情况来看,属于横渡宇宙,这个地方必然就在宇宙某一处,浩瀚的宇宙无边无际,但只要能来就肯定可以回去! 而这个世界,可以修炼,强大的生物可以搬山填海,摘星捉月,那么必然也可以横渡星空! 时间也是极其的相仿,大了一倍还多的太阳东升西落,草木生灵近乎一模一样。 楚鸿不经想到,要是让地球上的人类知道了这里,那么必然会不顾一切的发展科技,期求到达此地。 必然要走上这条路。 “等着我啊,我会回来的,一定会!”楚鸿捏紧了拳头,暗暗下决心。 “神阳门为什么将我奉为座上宾?”这点,楚鸿无论如何也想不通。 既然想不通,那就不去想。如果想害自己,一万个现在的自己也不是人家的菜。 “小南,帮我找一下陈长老。”楚鸿起身,对着房中侧立等候吩咐的少女道。 “是,师叔祖。”少女没有过多疑问,转身就走出房门,而后飘飞而去。许多强大的人物驻颜有术,说不定眼前突然冒出来的师叔祖就是这类人,她可吃罪不起。 陈望仙,二百六十岁,神阳门长老,掌戒律,实力、地位,在整个神阳门仅次于门主。 “楚师弟找我是有何事?”灰发老人进门,面带笑容,眼神透露着睿智,显然似是已知楚鸿所思。 对于这些称呼楚鸿极其无奈,作为新时代的青年却好似钻进了某部正在拍摄的古装武侠剧,有些别扭。 且,面前人二百多岁啊,难以想象的年龄。 “陈长......陈师兄,我想修行!”楚鸿说道,眼神在放光。 “呵呵,早知楚师弟会有此所想,所以我今天特意跑了趟天源城,抄录了这部《道引》。”老人递出一页金纸。 “修行非易事,人在世上磨,楚师弟已及冠,开启修行有些稍晚,所以要更加努力方可。” “这部道引乃是风族独有,公认的最强筑基经文,能经人皇普示天下,也是年青一代之福,你先熟读三日,三日后我来为你开启修行路。”老人没有久留,与楚鸿讲解了一遍经文后就走出屋门,看着晴空高处,怔怔出神。 连准圣都不显的年代已经数万年,但是那天那位中年人实在是将他与副门主都惊吓得不轻。 “超脱之路,何亚于登天之路啊!”他扭头看了看屋内正在入神的楚鸿,嘴上笑容大盛。 但愿那位前辈所说为真呵,神阳宗,神阳门,一字之别,比登天还难啊,而我,有生之年竟有机会能见证,何其有幸! 师父啊,神阳门在师弟手中发扬光大,未来又将在楚师弟手中走向辉煌,可惜,你个糟老头子再也不可能见到了哦...... 经陈望仙讲解了一遍后,原本晦涩难懂的经文楚鸿读之记之容易了很多,金纸上还写有老人很多的注解,更加方便了楚鸿。 “大道之行......” 道引,引人入道,这是道引的筑基卷,本为号称九州第一家族风族的立身之本,绝无任何可能外传,但正在急速崛起的大夏改写了这一切。 读了几天这个世界的书籍,加上两名少女的讲解补充,楚鸿已能预知,这必然会形成天大的风暴。 大夏起于青州,由一个平凡的凡人国度发家,在短短百年之内变成了巨无霸,一路鲸吞疆土,欲以人间帝王之身统御仙宗神门,简直是撼天动地。 大夏国已经剿灭了势力无数,诸如神阳门,俨然已经依附大夏,不然也必将沦为废墟。 而大夏的主张,就是要为凡人立命,由此获得了最广大的凡人群体的支持,兵源无穷无尽。大夏现在将风族的仙经公布于世,任何生灵都能参悟修习,如此就威胁到了这个世间所有势力的地位,地基都被挖走了,谈何立于云端! 不过这些显然与当前的楚鸿毫无关系,一心扑入圣贤书,只为能早日开启修行。 三日后,陈望仙如期而至,并且还带了副门主赵圭,三人并肩站在岛屿边上,后方亭台流水,前方岛屿座座,云遮雾绕,下方是郁郁葱葱的山林,参天古木无数,人间仙境不过如此。 “楚师弟这些天还住得习惯?”赵圭四十多岁模样,实际年龄肯定不止,不怒自威,有一股久居上位者的气度。 “习惯,南溪江月照顾得极好,就是单调了点,看不见几个人。” “呵呵,等楚师弟可以御空了就没有这些问题了。”一旁的陈望仙接过话头。 远方,立于虚空最高处的浮空高楼上,一道白色人影飞射而出,十几里的距离眨眼即至。 这也是一个中年男子,着白衣,上绣金阳,这是神阳门的统一服饰,他很高大,楚鸿目视,得有一米九,神阳门主王赤阳,面容和善,两鬓夹杂着斑白,眼神透露着关切。 “出去跑了一趟回来才听说我多了个师弟,给我吓得,还以为师父他老人家从坟里爬出来了。”他声音很柔和,很随意,显得和蔼可亲。 旁边两人闻言顿时忍俊不禁,倒是楚鸿给吓了一跳。 “门主啊,可别吓到了小师弟。”陈望仙摸了摸胡须,笑道,却毫无责怪之意。显然,神阳门由上而下,门风似乎有些“奇怪”。 “才多半月不见,师兄你竟又老了这么多,这颗州牧所赐的一转金丹送你了,可不能老得太快啊......”王赤阳递出一颗金色丹药,顿时馨香弥漫,几人都很意外,特别是陈望仙。 “师弟的好意我心领了,不过再好的仙丹对我现在都没什么用啊,还是要靠内在突破。”陈望仙眼神沧桑,似是想起了什么,嘴角突然拉起了一个弧度。 两位掌门人同时翻了个白眼,想都别想,肯定又是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的儿时回忆。 看到王赤阳扭过头,楚鸿急忙打招呼见礼,毕竟莫名其妙地成了神阳门门人,还是在站几位的师弟。 “无妨,今天可是小师弟开启修行路的大日子,我刚卜了几卦,每卦都是上上大吉,小师弟可安心。”和蔼如邻家大叔,哪里像是个掌门人。 “师兄,开始?”王赤阳轻拂衣袖,几人身前出现桌椅,酒水。他与赵圭顿时上座,同时看向陈望仙,赵圭伸手斟满两杯酒。 “如此好酒,师弟可真是藏得!”老人皱了皱眉头,顿时伸手去抢。 哈哈哈哈哈,两人放声大笑。 “何谓修行?” 王赤阳酒杯被抢,再次拿出一个杯子自行倒满,一饮而尽,而后问向楚鸿。 三人这种融洽的关系让楚鸿很受感染,正出神间突然听到问话,顿时打起精神,想了想,答道:“修行就是改变自己,通过自身获取天地间的能量,不断登高。” “对,也不对,修行是修炼,炼体,还有炼心,增强自身对天地宇宙的认知。”赵圭道,其举起酒杯,对着虚空遥遥一敬,而后将酒横倒在地上。 另外两人也露出了追思的神情。 “你看这地上天上,你看到了什么?” 陈望仙扭头,望着悠悠晴空,问道。 “有太阳有云,有植物动物死物。”楚鸿思索片刻,答道。 “哈哈哈,你和我当年一样,不过那时我十三岁。”陈望仙大笑道。“凡人之眼只能看见表象,这天地中到处都充满了元气,何为元气,万物萌发生长的生命之气。” “曾经引我入道的师父曾讲,天地宇宙茫茫无尽,而人体,同样如此!” 楚鸿有些震动,宇宙星空有多大?无人知晓,星球都是沧海一粟,更何况更为微小的人体! “脐腹之所,为脐轮生命之始,凡人以之生育,而修行,也从这里开始。” “修行是修体是修心是修天地修宇宙,是修三魂炼七魄,逆天改命。” 陈望仙陡然间站起身,白色长袍随风起舞,楚鸿顿时被长躺着身体,漂浮而起,他伸出手,按在楚鸿腹部。 “修行仙功需要引领,化开脐轮,这是传承了千千万万年的修行法,凡人究其一生,无人帮助,无法化开。” 被一个老头子按住腹部,楚鸿说不出的怪异。 “楚师弟,默念道引仙经,精神集中。”陈望仙眼神凝重,表情严肃,化开脐轮,对于任何一个将要开启修行路的生灵来说都非常重要。 一道又一道的白光不断从其手掌中喷发,笼罩了楚鸿整个腹部。 道引经文不断在楚鸿脑中回响,早已熟读于心,倒背如流。 楚鸿感觉腹部有一道道暖流流入,非常舒服,但很快温度直线攀升,犹如火炭贴身,灼热无比。 随着时间流逝,陈望仙表情越来越凝重,正在谈笑风生的两位门主似乎也意识到了什么,迅速起身。 第3章 开天门 王赤阳有些激动,直接扔出一个圆盘,浮在小岛半空,道道金光流转,封锁了此地。 “师兄?”赵圭眼里露出不可思议的神色,期待之色更浓,他在期待这个过程继续延长。 楚鸿此时腹部通红,肉眼可见的红色光芒在流动,犹如滚滚铁水。灼热感让他非常不适,紧皱着眉头,大汗淋落。 “将精神集中到腹部,不可分心!”一道声音传来,如天雷炸响,楚鸿急忙收心照做。 足足一个时辰,强如陈望仙脸颊上也有了汗迹,徐徐用力一直维持着楚鸿一介凡躯可接受的程度,极其耗费精神力。 但他没有丝毫疲惫,而是掩饰不住的欣喜。 “轰!” 像是天被捅破了,楚鸿的“视线”中,一股强烈的白光贯穿而下,撞破了这个什么都没有的世界,白光不断向下贯穿,世界在膨胀。 楚鸿的腹部,一道光景突然映现在空中,斜向上的白玉阶梯,一直延伸到未知处,那里,有一道巨大的门! 三人都被这景象震撼住了,王赤阳直接激活空中的光盘,浩大的波动以这里为中心,将神阳门完全覆盖,封死了任何天机的泄露可能。 陈望仙依旧保持着神力的输入,小心翼翼地维持着,直到又过了近一个时辰之后,大汗淋漓的他终于呼了一口气。 神力终于触及到了楚鸿的脐轮,那里朦胧一片,如同混沌。 突然,一颗石头映入陈望仙感知中,他顿时大惊失色。 怎么可能! 一个凡人,尚未化开脐轮,怎么可能有命星石...他突然想起了那个神秘的中年人,他倒吸凉气。 真是盖世手段啊! 往凡人还未化开的脐轮里面放东西,他活了二百六十年闻所未闻。 楚鸿感觉到,自己似乎处在一片温暖舒服的光芒中,无穷无尽,似曾相识。他看不见自己的身体,但却想往哪里移动,就到了哪里。 “这什么地方,我不是在念经文吗?不过,这经文真的是,比文言文还难理解,化开脐轮,也不知道化开了没有。” 漫无目的的飘动,在他眼中,下方好像有一个巨大的发光体,他只能看见一个轮廓,于是便朝着下方极速移动。 震撼! 楚鸿呆了,那是一个巨大的金色圆盘,金光熠熠,透发着无限神秘。 “轰!” 突然间,天摇地动,一道巨大的白色光柱从天而降,直接砸在了圆盘上,圆盘像是被激活,顿时一阵猛烈摇晃,而后四分五裂,天上的白色光柱像是被吸收了,如被截断的长河入海,直到消失。 “轰!” 又是一声巨大的轰鸣。分裂的圆盘处,向天空投射出一道更为粗大更为盛烈的金光。 道道仙乐响起,像是自九天之上飘来,像是回荡在万里山川间。楚鸿的眼前出现了不可思议的一幕。 金光投射在虚空中,顿时化成层层阶梯,直耸入高天,共有九十九层,而后,阶梯最后,是一扇紧紧闭合的巨大的光门,楚鸿感觉,那像是一道通天之门,推开门户,就能到达仙界。 三人此时愣愣着看着头顶天空,不知所措。 从楚鸿的腹部处,冒出一柱向外扩散的金光,在天空中出现了九十九层光化的台阶,台阶后面有一闪巨大的光门,一时三人的心里翻江倒海。 “两位师兄,这是开天门??他是特殊命格特殊体质?!”赵圭难以置信道,不言苟笑的神情中写满了不可思议,还有剧烈的欣喜。 “已知的特殊体质多达数十种,但却没有过这种异象,据记载,这种异象史上只出现过一次,但如果是那种体质,我根本不能助其化开。”陈望仙喃喃道,与赵圭对视了一眼,都想到了那个神秘的光影。 “哈哈哈,想不到啊,这是捡到宝了!”王赤阳仰天大笑,而后对着岛外传音,“无妨,是本座正在与掌律长老切磋。” 如此波动必然惊动所有门人,都在往这边查看,闻言顿时纷纷告退。 嗒嗒嗒...... 慌乱的少年一阵横冲直撞,满头大汗,一张小脸此时苍白无比。 “大师公,不好了!大师公.......” 小少年慌不择路,穿过走廊,直接撞进层层宫殿中的禁忌之处。沿途吸引了数十个年龄大小不一的道童侧目,但他们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小少年撞进屋中,脚步顿时一顿,前方三名白衣白须白眉白发的老人端坐, 整个房间漫布着如山如海的气息,三名老人眼神更是如星空般深邃,此时皆看着破门而入的小少年。 “大师公,二师公,三师公” 少年狠狠喘了口气,做揖依次喊道。 端坐正前方的老人顿时笑道,语气说不出的和蔼,让人如沐春风,“小清风啊,怎么了?可是你又犯了错,容我想想,是偷了哪位娘娘吃点,还是又拐了哪位公主跑出去玩,还是.......” 少年人大急,“大师公,不是不是,监星台观测到星象异动,大师伯说群虎嗜龙,冲日青龙诞生,他们正.......” 三位老人身体一抖,瞬间变了颜色。少年人只觉一阵风吹过,还没明白怎么回事的他就同几位老人来到了监星台。 监星台,古朴典雅的露空大殿,按某种规律在地面、在空中摆放着十几件莫名物件,这是观星器具,在这里能观测到周天星辰。此时这个方圆百丈的大殿中一片混乱,十几个白衣道人面色苍白的看着这些观星仪上显示的天象。三名老人到来,看着这些观星仪,久久无语。 此时虽是白天,但观星仪上依旧显示着满天星辰,那布满天空的星辰,常人眼中并无丝毫变化,但在这些人眼中,此时漫天星辰尽皆在向那颗中央闪耀着无上光芒的帝星围拢,并且帝星旁边,一颗较暗的星辰突兀大亮。 “群虎嗜龙,天下将乱。” “妖星诞生,祸乱帝国。” “天源回归,是幸事也是祸事啊!” “这对应圣地世家来说,就是大世盛世,对应王朝来说的话,这就是儒家所言国将不国之兆!” 突然,大殿里悬浮的各种莫名物件,晃动不已,有的直接炸裂在原处。三名不知道年岁的沧桑老者眼睛死死的盯着监星盘,那瞳孔剧烈收缩,他们神色大变。在这些人的眼中,象征着无上帝王的帝星旁边,那颗明亮的星辰光亮压盖了整个星空,仿似它才是茫茫星空中的唯一。 而后光芒一闪,这颗星辰坠向大地。 当中老者手里浮现出一个圆盘,悬浮在手上,缓缓转动,上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符号,神秘无比。 “这肯定是冲日青龙!” “祸乱帝国,祸乱九州。” “命格之人,无法推算。” 突然间,他手中圆盘晃动,而后他踉跄后退了几大步,喷出一大口鲜血,整个人萎靡了下来,倒在后方弟子身上。 “扬州,天源府……”他嘶哑的说道,短短五个字,像是用尽了他毕生的力气。 另外两位老人方寸大乱,这种数万年未有的星辰乱象,一波一波冲击着他们的心神。 刚从钦天监出来的老人出现在了皇宫门外,枯黄的面容上满是愁容,看着前方凌霄殿高达数丈的大门,双眼显现着无力、焦灼。直到一个金甲将士走来,老人如释重负,跟随着走进了上书房。 “人皇,天象不利,气机紊乱,群虎嗜龙格局,妖星肆虐,天下大乱,且冲日青龙诞生,对应此时的朝廷,那就是诸多人杰即将崛起,于我朝极其不利,于人皇更为不利.......” “无妨,这神州大地方圆何止万万里,天象为真,那这祸乱源头必然是这些宗派,大陆浮沉万万载,朕开古往今来第一事,欲以大气力一统山河,岂能容他们颠覆!” “至于命格之人,朕从来不信命!” 神阳门,高空浮岛上异象很快消失,三人围着楚鸿,如视珍宝。 王赤阳双目绽放金光,直直地盯着楚鸿腹部,而后向上扫视,越过头顶,楚鸿身体中随着两道金光冒出三个光点,王赤阳散去瞳术。 三人已然呆如木鸡。 赵圭咽了口唾沫。 “不可语,此事就我们三人知晓即可,具体什么体质什么命格我得去查查典籍中有无记载。从现在起,楚师弟的修行交由师兄与师弟全权负责,师兄,神阳盘暂由你保管,折戟剑也交于你,师弟,整个门内所有资源都可由你调动!”王赤阳快速作出一系列决定,三人很快达成很多决议,与很多世家宗派一样。 雪藏,倾尽资源培养,只要安全成长起来,这就是将来的定海神针! 王赤阳随后就发布了门主令,第一,最近掌律长老外出时碰见了曾与太上门主有缘的年轻人楚鸿,被引进门内,为掌门这一辈的小师弟。第二,掌律长老抄录了风族道引,将于讲道崖讲经十日,门内任何人均可前往聆听。第三,任何人未经允许不得靠近凌风岛。 第4章 筑基 时光匆匆,眨眼即又过了半个月,掌律长老陈望仙正在为楚鸿讲解修行法。 “大师兄,为何风族的道引被尊为第一经文?”多半月的熏陶,楚鸿已经快融入这个世界。 “风族啊,远古传承至今,相传人族始祖即为风姓,历经无数年才打磨出这部经文,这不是一个人的结晶,而是一个族群的精华集结,所以被尊为最强筑基经文。” “修行攀高,如何区分呢?师兄现在什么层次?” “这个世界上,虽然修行法有万万千,但都基本统一。修行之初,化开脐轮,生命之轮显现,这时便可开始修行仙功了,为筑基境。 第二个境界,为金丹境,炼精化气,聚而成丹,此丹即为修士之神力之源。 第三个境界,为炼神,炼气化神,壮腑脏,强肢体,筑中央天宫,引地魂居之。 第四个,则为天门,主修喉轮,连接人体之上下天地。 第五个境界,为灵慧境,重重攀高,引天魂居之,师兄此时就在这个境界,还在引动天魂。 第六个境界,为超脱,炼神还虚,具体什么光景,师兄也还不知啊。”陈望仙汗颜,娓娓道来。 “还有吗?”这境界体系按人体从腹部往上走,涵盖全身,楚鸿顿时疑问道。 “当然,肯定还有,还有神照之境,可称圣人。”陈望仙的眼中呈现出一片痴迷。 “那是世间的巅峰、无数人仰望的境界了,已经有五万年没有人到达。” “还有没有第八个?这境界完全按照身体而上,囊括了所有身体部位,不过得除开脑袋里面……” “神照那已经是顶峰了,一览众山小,在远古,已经可以称仙称神了,再往上,据记载,还有两个大境界。” “为什么境界对应身体部位?” “这就要涉及无限多的传说了,传说这是先民们在生与死的挣扎中一步一步探索出来的,最终汇成了条条康庄大道。”陈望仙看着对面求知欲满满的小师弟,捏着胡须,打开了话匣子。 “相传在远古,炼气士占据了九成九,历史长河终究淹没这个体系,现今炼气士已经近乎绝灭了,修行者九成的人都在修习现在在这个体系,但是还是有另外的体系。” “另外的体系?”楚鸿疑惑。 “不错,这天下不止一种修行路,也不止一种修行法。我们所修的法,称之为仙功,需要体质和慧根,芸芸众生不过只有一成的人能契合,可以开启修行路,那么,剩下的九成人怎么办?”陈望仙起身,负手踱步,自问自答。 “所以,无数年来,前人便摸索出了另外的道路。比如说,术士,这是一支非常强大但却很特殊的路,要求无比苛刻,所以人数也特别稀少,据传,现今的仙功修行法的制定也有他们的参与。术士又分为三支,天机术士,能窥天机,避凶险,现在大部分天机术士都在大夏钦天监,前身是闻名九州的数算宗和天机门。阴阳术士,能窥天机,分阴阳,这一支特别厉害,被称为挖坟盗墓的好帮手。第三支被称为命师,他们窥探到了命格,更为神异。” “不能修行普世法,也不能修习术士的人怎么办?这就又引出了几条路,如道家、医家等。” “两千多年前突然兴起的儒家,又开了一扇门,读书就能读出个朗朗乾坤,一时间传荡九州,吸引了无数人,很多宗派费劲力气才镇压下去,但是也是徒劳的,新的修行路,而且能让普通人也走上修行的修行法,没有人能挡住,所以现在的读书人群体越来越庞大。” “还剩的不能修行且连读书的资质都没有的人咋办?这类人还占据了普罗大众的八成以上,也就是我们所说的凡人!” “你说什么?!”楚鸿闻言腾地站起,满脸的不可思议。 儒家道家?!我没听错?? “师弟为何如此反应,师兄有说了什么不当之言?”陈望仙疑惑地看着楚鸿,有些莫名其妙。 “只是闻听有人能开辟新的修行路有些震撼,师兄继续。”楚鸿强压下心头的波动,平静道,但那火热的眼神是怎么也掩饰不住的。 “这两家虽好,但也很有弊端,后面你会慢慢了解到。天道是公平的,凡人群体数量太庞大了,集合无数人的智慧,他们摸索出了另外一条路,那就是武者,这个体系非常可怕,一旦有成,那真是猛如蛮龙,不过这条路更加的凶险,动不动就碎魂爆体、筋断骨裂。一直到上古时代末期,一颗彗星升起了,他统合前人的经验,开创出了武经!这是武者的第一部真经,这个人开创出武经后,竟然将其无偿公诸于世,他也因此被冠称为武祖!这时,新的武者体系取代了普世修行法,成为了最为庞大的修行体系,延续到今日依旧如此。” 楚鸿能想到,一条荆棘丛生、旁路众多的险路,动则就是生死,能开创一本传世不知道多少年的真经,那必是付出了无数鲜血与生命的代价。 “当然,我刚说这些都是正常的修行法,也有一些旁支的修行法在世上流传,如魔、鬼、妖、邪、灵、怪等,修行法能覆盖所有生灵。” 真有鬼?楚鸿有些发懵。 陈望仙看着楚鸿有些害怕的表情,轻轻笑道:“当然,或者说是另一种生命体,人有三魂,死后三魂分裂,天地之魂消散,命魂飘荡,即为鬼,这个群体也很可怕,他们没有境界的限制,一旦获得了庞大的能量就能猛烈破境,一日超脱并非不可能。” 楚鸿一听,卧槽,这还了得,这个世界不是妖鬼横行? “你想多了,自古名门正派皆以降鬼伏妖除魔为己任,因为这些妖鬼的突破往往要伴随着庞大生灵的死亡,没有心怀正义的修行者能忍,特别是道宗,号称第一宗门,遇鬼必伏,遇邪必斩,遇魔必诛,竖起了一个榜样。” “道宗?” “不错,天下第一宗门,传承相传和风族一样久远,呵,我们的师父当初可是有幸在道宗呆过二十年呢!”陈望仙说到这里,满脸的笑容,看得出是发自内心的喜悦。 道宗,强大到粘上关系连弟子都觉得与有荣焉吗。 魔又是什么情况?魔物?魔鬼? “呵呵,都是一群心术不正的人罢了,妄图走捷径攀升境界,不过是空中楼阁,魔宗虽强大,但都为正道人士所不齿。” “师兄啊,我在这呆了一个月了,这浮岛太高了,迄今为止就只见过五个人,给我换个住处?” “哈哈,小师弟啊,你现在的境界可是筑基都不达,比一些杂役弟子都低,还得多多努力啊。” “师兄你别转移话题,天天蹲在这高高天上,根本不利于境界提升嘛。” 第二天,楚鸿的住处就被搬到地面,独占一座山峰,山是今日早晨由几尊搬山力士从不知道哪里搬来的,一众天工弟子打造房屋,仅仅半日时间,亭台楼阁,绿草清水,比之景区更显仙气。 依旧由南溪江月二人负责照顾起居,实际上也照顾不了什么,就充当信使。楚鸿每日按部就班修行,强壮筋骨,搬弄气血。 这座山被称为神秀山,已经成为了整个神阳门弟子茶余饭后的谈论焦点,突然冒出来的年轻师叔、师叔祖,自然让所有人关注,每天都有很多人向这边眺望,或者登山。 日落西山,无尽霞光映照半壁天空,多美的夕阳啊,楚鸿在仰躺在门前大树枝干上,透过树叶间的缝隙看着夕阳,无比感慨道。 大了一倍左右的太阳,洁净的天空,清新没有一丝污染的空气,草木,鸟兽,微风,和谐的环境,楚鸿顿时昏昏欲睡。 一片金光海洋中,楚鸿感觉似乎在做梦,看不见自己身体,四面八方都是金光,耀得他睁不开眼。 突然间,一道宏大的声音响起,如同自九天之上传来,虚无缥缈,更似黄钟大吕在奏响,浩大苍茫。楚鸿感觉到整个金色海洋在抖动,那道宏大的声音是在诵经。 “大道之行也……”一个字一个字的蹦出,直震得耳膜生疼。 “这是……道引第一卷的内容,谁在朗诵?”楚鸿有些疑惑,只是口不能言身不能动,让他无法移动去一探究竟。 道引筑基篇的内容一直在震动回响,金光海洋下方最深处,一个巨大的金色圆盘,上面成千上万个小光点在闪烁,犹如繁星,中间纹络串联,这是命轮,修行之始,力量之源。 随着下方命轮震动,道引内容不断的从其中震动而出,海洋顿时光芒大盛。 幽幽诵经声从其中飘出,楚鸿顿时被震得吐血。 大树枝干上,楚鸿一声惨叫,而后身体一滑,朝地面坠落,正在树下养神的南溪吓了一跳,顿时伸手,一只光化巨手将楚鸿托起放下。 “师叔祖怎么回事?”南溪吃惊地瞪大了眼睛,赶紧跑过来,问道。 “不知道,好像是有声音在回荡……你有听到什么声音吗?”楚鸿擦掉嘴角的鲜血,整理了一下衣服道。在他的感知中,道音越来越盛,越来越大,渐渐的达到了震耳欲聋的强度。 “什么声音?没有啊。”南溪有些疑惑,不过他并没有以为楚鸿在开玩笑,神识探入楚鸿身上,她顿时一声惨叫,倒飞了出去。 而楚鸿此时却闭上了眼,似乎没有看到也没有听到南溪倒飞惨叫。 隆隆的声音在回响,那是一种楚鸿无法理解的声音,像是从遥远的天地尽头传来,古老浩大苍茫。 楚鸿的观感中,命轮上一个金色的太阳在沉浮,一个又一个字符随声音从其中冒出来,烙印在空中,每一个字印到虚空,这个金色的空间就是一阵抖动,楚鸿的身体也在随着颤抖。 不多时,脐轮空间中就被印满了数百个拳头大的金色的字体,形成了一面巨大的字墙,每一个字都散发着强烈的金光,像是一张巨大的卷轴悬在那里。 这些字,不是道引经文,楚鸿极其震惊,哪里冒出来的经文?竟然一个字都看不懂! 南溪此时极其惊讶,她刚才感觉像是听到了浩大的道音、喊杀声、擂鼓声,只一声就让她神识撕裂,整个人如遭雷击。 她立即捏碎一枚玉符,通知长老陈望仙。 很快,当最后一道声音结束,最后一个字印到虚空,整面字墙开始消散。 月上中天,楚鸿依旧还站在树下,紧闭着双眼,眉头时皱时张,陈望仙立身在树颠,踩在一片树叶之上,举头望月。硕大的明月,华光如水,遥远的山体都能看清楚,整个山体都被披上了一层轻纱,万籁寂静。 突然间,树下的楚鸿身上开始散发出淡淡的金光,而四周星星点点的草木精气肉眼可见的在向他聚集。 陈望仙飞身而下,直感到震惊。 楚鸿依照道经筑基篇经文所载,心神合一,激发命轮,更按照陈望仙所讲,让一身精气神全全贯入命轮圆盘中。 此时,脐轮天地中,漫天的金光已经消失,圆盘中心处一道拇指粗细的金色液体汩汩冒出,不一会儿就淹没了命轮,向八方扩散。 楚鸿感觉很神奇,他似乎听到了自己心脏鼓动的声音,更听到了血液在奔腾咆哮,全身如火烧。 “小师弟,不要停,继续按照催动之法鼓动命盘,搬动气血,要让命盘中心冒出的神液至少三寸高、一寸粗……”陈望仙一直观察着楚鸿,适时给出提示。 四面八方各种各样颜色的精气加速聚集向楚鸿,平地起风,很快,楚鸿便被光芒淹没。陈望仙想了想,身前浮现出几株冒着莹莹宝光的草药,他运转神力,将这些灵物打向楚鸿口中。 楚鸿感觉自己置身在一个硕大的火炉中,快要被融化了一般。一直猛烈运转催动之法,命盘在高速旋转,中心处冒出来的神液,越来越高,越来越粗,然后往下溅落,整个命盘渐渐被淹没,直至完全看不见,泉水蒸腾,化为雾气消散在空中。 口中突然像是烧起了大火,一股灼热的气息顺着喉咙猛然贯下来,一道光柱像是彗星撞击地面,小湖波浪高高的卷起,雾气浓郁得化不开,自此空间扩散到全身,楚鸿感觉全身沸腾了,痛,剧痛,血液加速流动,肉体如被火烤,骨头更是咔嚓作响。 “啊!” 楚鸿仰天一声惨叫,身上光芒内敛,一股无形的气势冲击波一样的扩散十方,崩碎了楚鸿的衣物,更惊起飞鸟,林中一片飞腾。 陈望仙在一旁惊异不已,如此气势比他见过的所有刚踏上筑基一重的人都要强。 楚鸿睁开眼,同样惊异不已,他感觉自己全身毛孔都被打开了,无比舒畅的,整个人轻飘飘。 低头,顿时尴尬,浑身都是身体排出来的杂质,乌黑乌黑的附着在身上。此时的楚鸿更像个刚从煤窑里钻出来的矿工。 在小溪里清洗了一番,穿上陈望仙递来的衣服,楚鸿深吸了一口气,由衷的感慨道:“修行,真好啊!” “当你能凭借自身实力踏步彩云之上,逐日追月,那感觉会更好。”陈望仙踩在树叶上,笑道,白色长袍,满眼沧桑,在月光下仿似要逐月而去。 “那还得要多久啊?”楚鸿仰头,艳羡道。 “还要多久啊……我也不知,这个世界,五万年圣人不显,你知道五万年是什么概念吗?而且,小师弟啊,你启蒙较晚,不可好高骛远,一步一步的来,筑基筑基,顾名思义就是要打熬根基,现在的你不过刚刚入门,筋骨气血的路都还很远。”陈望仙适时“敲打”,爬楚鸿因踏上了修行而心态失衡。 楚鸿并不会沮丧,更不可能好高骛远,万丈高楼,这才刚刚开始。 “筑基境着重的是基础,也就是筋骨气血,也是神力源泉,当然,不同修行法不同的叫法,魔力佛力元力神力皆可,是一个意思。筑基境还把命轮盘对应的命星修炼出来,没错,就是练出来。” “仙功修行法都是围绕着命格这个玄乎的东西来修炼的,要强大到逆天改命,懂否?” “筑基八重就能看到命星了,为什么要对应命星,这是修行法所决定的,我们的一身神力来源于天地间的各类精气,还包括域外的各种星辰,而星辰之力占大头。” “九重天的时候,那颗命星石就能使用了,那可是好东西啊,我要不是你师兄,我真可能敲闷棍动手给你抢了……” “继续按照修行法巩固,师弟啊,经文要多读,藏经阁那么多书,你可以随时去翻看的嘛,可别荒废了大把好时光啊。” 陈望仙摊出右手,一枚红色的果子呈现,飘向楚鸿,丝丝缕缕红色的辉光不断从果子上透发出来,向着楚鸿命轮处汇集而去,四周更有星星点点的绿色黄色米粒般的光芒向楚鸿飞去,进入楚鸿身体。 浑身暖洋洋的,很舒服,这就是楚鸿的第一感觉。 脐轮空间里,整个命轮已经看不清了,只能看见一个模糊的轮廓,海水翻腾,中心处的“泉眼”不断的冒出“泉水”,不断蒸腾成雾气消散,他感觉,整个世界似乎都安静了下来,只有自己,安安静静的盘坐在世界中。 “看着”命轮不断冒出的雾气,楚鸿无比满足,这就是神力基础啊,是修士力量的源泉,他起身,长呼一口气。陈望仙早已离去,他在楚鸿身上有无限疑惑,却只能埋在心里。 楚鸿望着夜空,怔怔出神。 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 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 等着我啊,不要太过伤心、失望,我会回来的! 第5章 这样的世界 第二天,南溪江月再次送走了一群来拜访小师叔、小师叔祖的神阳弟子,两个青葱少女神采奕奕地坐在路口,一左一右,把守天上地下。 师父交代了,这位来头甚大,必须要全心全意照顾好,两女获得的报酬将会相当丰厚。 “师祖昨晚指点了我炼化‘金山’呢!”明眸善睐的南溪十分开心道,小脸红扑扑,煞是动人。 “你运气真好,下次记得要带上我啊,我还在催生‘黄土’。”江月紧握拳头,为昨晚的缺席而懊恼。 “你两个小丫头,我说这些天跑哪里去了呢。”一道声音传来,一个精瘦的青年人快速走进,吓了两人一跳。 “师兄,你怎么老是神出鬼没的吓我们。”南溪翻了翻白眼没好气地说道。 “那是你们在开小差啊,师兄我就这么大摇大摆地走上来你们都没发现。”说罢也不停下脚步,直接对着里面喊道。 “弟子王富贵,特来拜见师叔祖。” 噗,楚鸿刚入口的茶水一口喷了出来。 王富贵?这名字相当不凡啊,楚鸿憋住莫名其妙的笑意心里感慨道。 王富贵,三代弟子中的佼佼者,第九长老胡越一系,精瘦,眼睛相当有神,盯着楚鸿眼珠子滴溜溜地转动,嘴上噙着笑意。 “听闻小师叔祖一表人材,果真让人羡慕啊。”王富贵端着茶杯,端详着楚鸿,赞道。 “师叔祖来了多半月,还没游览过神阳全境吧,我可以充当向导,带师叔好好转转,神阳门五十峰,美景数不胜数啊。特别是灵圆峰和那小尖峰,端的是美不胜收!” 南溪江月闻言立马表示抗议,“呸,那是舒心师叔和苏玉师叔的洞府,富贵师兄你不怀好意!” “丫头,茶可以乱喝,话不能乱说啊,谁不知道那一带琼楼玉宇,雕栏玉砌,流水潺潺胜过仙境啊,污蔑师兄可要不得啊!”王富贵立马瞪眼, “切,谁不知道你……”江月立马掐了一把南溪,堵住了她接下来想说的话。 “哈哈,小师叔祖莫怪,这些个小丫头哪里知道美景对于你我的价值。”精明的王富贵转头对着楚鸿说道。 “富贵啊,我最近可不方便,等哪天空了再去观赏可好?”楚鸿也不知道这王富贵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只好先推了。 “那是当然,小师叔祖初来乍到,还有很多头绪要理。”王富贵起身,继而转头对两女恶狠狠地说道:“南溪江月,可得好好照顾好师叔祖啊,要是出了什么差错,可别怪师兄心狠手辣啊。” 两女同时又翻了翻白眼。 待其离开后,楚鸿问道:“他是那个长老的弟子?” 两女顿时叽叽喳喳地为楚鸿讲解。 门内谁不知道啊,王富贵天资很高,但却“心术不正”,作风极其飘浮,喜欢夜路敲闷棍,第二天翻脸不认账,已经有十几个师兄师姐遭殃。 灵圆峰和小尖峰都是女子,所以他老是往那边跑,恨不得住在里面。 师叔祖你不要和他走得太近,不然会被他带坏。 …… “走,带我去藏经阁转转。”达到筑基一重,正式开始了修行路,楚鸿异常高兴,准备去藏经阁找找自己想看的一些东西。 藏经阁在天空浮岛,两女架着楚鸿,踏虹而起,飘飞而去。 这种感觉难以言表,山川在自己脚下飞退,楚鸿心里想着自己什么时候也能一步登天,穿破云层。 两女皆才十六岁,但却是神阳门三代弟子中的佼佼者,天赋异禀形容也不为过,能来“伺候”楚鸿,那是副门主赵圭钦点。 藏经阁位于中部,浮岛能有五里方圆,一栋大楼耸立,高能有百米,共九层,藏书数百万。 进出弟子络绎不绝,三人始一降落,立马就招来了所有目光。 短发,长袍,再加上南溪江月二人,所有人都知道了,这位就是二十天来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年轻师叔、师叔祖,很多人都停下了脚步,纷纷拱手见礼。 “见过师叔。” “见过师叔祖。” 楚鸿相当尴尬,都是一群年岁相差不大的同龄人,奈何自己辈分奇高啊。 两女在三代弟子中也相当有地位,一路傲娇的挺着小胸脯,不断颔首点头。 “你们俩原来也这么有名?” “那是,不过在师叔祖面前不值一提。”江月捂着嘴轻笑道,眼角的笑意怎么也掩饰不住。 楚鸿也不在意,自己的目的是进去看书,一排排的书架矗立,分门别类的摆放,楚鸿一一扫过,有仙功、道法、医术、天工等十几个门类,如此罗列倒也方便,进来了就不想出去,应有尽有,这还只是第一层,上面还有八层楼。 很快,楚鸿就已经拿出了十几本,到阅读区就坐,缓缓翻阅。 《神州图志》。纸张极薄,文字也小,但内容非常丰富,一个浩大的世界在楚鸿眼中展开。 神州大陆,历史起源已不可考,长宽不知几何,人类活动区被各大势力分为九个大州,极西极北还有茫茫无尽的无人区,被十几个生命的禁区隔断,无人区内是什么?无人得知。 扬州以东,为东海,荆州以南,为南海,碧波汪洋,相传,海洋面积比陆地面积更加庞大。 有河流不计其数,最大最长者为龙河,传说,河底曾有真龙出没。 有大山高逾万丈,名曰通天之山。 天地之中,有建木,能通天地人三界,可惜已被伐倒,只留下一个树桩。 东海之东,有扶桑,十日挂其上。 极西之西,有若木,日落其上而歇。 东南有桃都树,枝冠盘桓三千里,上有金鸡,日出而鸣。 中州人杰地灵,是整个九州最为强大的大州,由四大皇朝掌控。 西北沙州,为诸多河流发源地,域内靠近无人区的近半疆域皆为黄沙大漠。 莽莽苍苍的荆州中部以西,十万莽荒大山纵横交错,传说里面曾有仙人出没。 有不死神药,食之可不死。 有反魂神树,色泽呈黄,用之可令死人复生。 ...... 许久许久,楚鸿合上了书籍,不断的消化着这些内容。 “我真的走进了上古神话世界......” 尽管楚鸿已经感觉融入了这个世界,但此时却感觉所知道的不过沧海一粟。 别样的世界,竟和远古神话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是走进了星空另一端还是穿越时空回到了远古? 不得而知。 楚鸿再翻开一本《修行概略》,又一个玄奇的世界展开。 比陈望仙讲的更加详尽,从最初的炼气士消亡,到仙功修行法出现,而后在上古某一时期思维爆发,越来越多的路线出现,有借气运修行者,有集功德修行者,有籍念力修行者,这三者作者怀疑是同一种方式的不同表述。有精研义理修行者,有魔修者,有魂修者,到武者集大智慧的武经传世,一整个覆盖了所有人的修行体系成立。 书中讲解了各个修行法的特征,非常详细,楚鸿看得非常认真。 书中还介绍了其他的体系,如妖族的修行法,有幻化成人者,有兽王路线者,有进化仙灵者。 如鬼物的修行法,看到这里楚鸿突然眼神一凝,真的有鬼。仔细看来,生物死亡后,魂飞魄散,七魄消亡,神魂离体,神魂飘荡天地间,因缘际会即会成为所谓的鬼物。以天地间的阴煞气为能量来源,迷失神智,杀戮成性,只要能量来源足够,境界形同虚设。有祖神曾欲建立阴间以兴鬼物轮回,但不知道因什么原因失败了,最古老的史书上都只能找到残破的阴间五字...... 《儒佛之灾》,这本书详细介绍了儒家佛家的兴起与衰落,楚鸿几乎逐字逐句的看,生怕漏过一个字。 约两千年前,一股思潮突然从扬州西北部冒出,继而蔓延开来,读书就能读出个朗朗乾坤,撼动了天下所有生灵,一时天下皆在诵论语,而由此却差点崩断了所有世家大族圣地宗门的根基。 相隔不久,一股光头势力又突兀兴起,遁入空门,众生平等,亦成大火燎原之势,彻底惊到了所有势力。 灭儒,灭佛,两家被打为异端,用尽手段方镇压下去,儒家龟缩扬州西北三郡,读书声越来越少。而佛家,远走西凉才逃过杀身大劫。 有人说,是两位不知来自何方何处的得道者驾临九州,一为孔圣,一为释迦。五万年不显圣的时代竟有圣人降临,再次引发一波浪潮...... 楚鸿看得激动不已,绝对是地球人!还是历史书中的人! “南溪江月,快,去帮我把所有有关儒与佛的书全找来。” 突兀的声音在第一层响起,吓了很多人一跳,不过都是抬头看了一眼又继续埋头苦读。 再次翻看了十几本,楚鸿才有了大概了解,就是地球上的儒教佛教,孔圣释迦,连名字称呼都一致,不可能是巧合,楚鸿十分激动,前进动力大增! 以为自己是先驱者,没想到还有更早的先驱,实在难以想象,他们是通过什么方式驾临此地?还是说他们真的成神成仙了? 已至深夜,有月光自窗户撒落进来,楚鸿依旧沉浸在书本的世界中,武技、战技、阵法、炼器,看了不知几何。 南溪江月也在认真的翻看古籍,等到楚鸿合上最后一本书,三人同时起身,看着两个小妹妹楚鸿有些无言,这是监视?还是真的照顾?几乎形影不离,不知道男女有别吗? “走吧,明日再来。” 一连五天,楚鸿都泡在藏经阁,又成了神阳门的奇谈。 藏经阁第二层,这里的书籍质量明显上升了了一个档次,再次翻开一本,《武祖传》。 武祖,这绝对是个传奇人物,一个传说级别的故事在楚鸿眼中展开。言辞简短精炼,看了这么几天,这是言语最官方正式的一本,看了看署名,史赟。楚鸿了然,史家,也是一个世家大族,专以记录历史为己任,在整个天地间都享有盛名,几乎能与风族并列。 “这就难怪了......” 时至大荒历八十万年,上古时代末,今曰中古时代,有奇人,生而神灵,幼学诸经,成而大成。进皇陵、入归墟、行西极,六合八荒概莫能敌,客风族阅道引,进姜族观仙经,晚而成武经,行开天辟地之举......盖尊其为武祖! 一段历史在楚鸿脑中不断映现,武祖伟岸高光的身影不断浮现。 “真是盖世人物!”楚鸿由衷的赞叹了一句。 再次翻开一本,书名《有灵众生》,作者张龙象。全书以轻快的调调的阐述,有些像散文。 “所以啊,天下人人如龙,不止是大夏人皇一时的快言快语,而是万古以来有灵众生的殷切希望。恰如徐宏徐尚书所言,为万世开太平,还需我等修行者不断努力开辟......”这一段看得楚鸿咂舌,主要是涉及到这两个人,大夏人皇,就是当前这个庞大帝国的缔造者,徐宏,正是楚鸿读过的《儒佛之灾》作者,所以印象深刻。 “万世开太平?这不是横渠四句吗?巧合?”楚鸿自语,将徐宏这个名字记住了,后面准备再找找他的有关资料。 楚鸿渐渐喜欢上了这种生活方式,只是人在异域他乡,将那份思念深深地埋在内心最深处,埋头苦修。 第6章 老乡? 藏书楼管理员是第十九长老胡良庸,在第三楼楼门口拉着楚鸿,脸上是掩饰不了的兴奋,密布的皱纹都更加的深邃了,估计能夹死一切想在这里下嘴的蚊蝇。 “小师弟啊,三楼往上走精品书籍多多,你想看啥?告诉师兄,这整个藏书楼九层,师兄门儿清!”胡良庸笑嘻嘻地说道,其脊背有些佝偻,面容苍老,看上去得有八十岁老者的模样。 但如果以普通人视角来看待他,显然大错特错,他号称是整个长老群体中天资最高者。只是喜欢以“纯真”面容待人。 他看着楚鸿,那是发自内心的欣喜,终于摆脱小师弟这个称呼了。 当了二百年的小师弟,尽管自己以苍老面容待人依旧挡不住师兄们小师弟的称呼,都老成这个样子了还叫我小师弟,我不要脸的吗?你王赤阳四十岁模样,是怎么叫得出小师弟这个称呼的?! “胡师兄,呃…….”对于胡良庸的热情楚鸿感觉有些莫名其妙,不过还是说明了来意。 眼前这位神仙,是神阳门境界修为最高者! 胡良庸尽量保持着和善的面容,“哈哈,这样啊,你在这儿等着,我去给你找来,整个九层楼有关徐宏的书籍得有一千八百本,靠你自己看太花费了时间了。” 不待楚鸿答应,胡良庸嗖的一声就消失了。 留着大眼对小眼的三人。 “你们胡师祖一直就是这么热情吗?”楚鸿问向身后的南希江月。 南希道:“不是的,胡师祖可是出了名的严厉,没人敢在藏书楼喧哗闹事……” “小南溪,你在说啥呢?”胡良庸再次出现,笑意盈盈地看着开口的南溪,把南溪江月两人吓得脸色苍白。 “哈哈,不要这么紧张嘛,师叔祖我又不吃人。” 一千八百本,胡良庸主动抛掉了野史、杂记、小说等不着边际的书,最后剩下四本,递给楚鸿。 楚鸿有些咂舌,这号人物了不得啊,有关书籍在神阳门就高达这么多,想必也是个风云人物。 主要是他是儒佛之灾这本书的作者,还被另一个叫张龙象的作者提及,更主要的还是那句:为万世开太平。 楚鸿翻开第一本,书名天降神人,无作者署名。 徐宏,字一夫,扬州徐氏,现年三十三岁,二十六岁即为大夏天工部尚书,是大夏的一颗新星。 越是翻阅楚鸿越是心惊肉跳,这个人的简历太过玄奇。 六岁时十步成诗,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惊呆四座,名震扬州。 十六岁就达到炼神境,破境速度能与古代天骄人物比肩。 二十岁因为很多发明被大夏朝廷看上,进入朝廷后开始推动大夏改制。 组建天工部,用十几张纸招安了大夏苦求不得的炼器宗,促使炼器宗举宗加入大夏天工部,震撼九州。 改进了灵米,使得这种谷物能直接为修士补充神力,而且容易播种,灵米由此成为大夏庞大军队的最主要后勤保障。 青铜战车、天工炮、浮空飞舟……数十种战争机器在其执掌天工部后被推出,让大夏侵吞疆土的速度无限加快。 推动组建大夏国安部、督查部、大夏银行,连接扬州西北三郡,使得大夏与儒教孔家的关系日益深厚,并有儒家入朝的趋势。 大夏银行! 楚鸿死死地盯住这四个字,瞳孔猛地一缩,心里翻起了骇浪,看得对面的胡良庸有些发愣。 这个人十有八九是地球人! 楚鸿迅速翻阅剩下几本,对徐宏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在第四本书最后一页,一段话彻底坐实了徐宏的身份。 那是一段简体字写就的话语,楚鸿的眼睛顿时就挪不开了。 嗨,哥们儿,或者姐妹儿,惊喜吧,激动吧,意外吧,在这异域他乡竟能遇到老乡,我叫徐宏,来朝歌找我,一定要来! “小师弟啊,这段话据称可是徐尚书亲自题写的,不过无人能解其意。”胡良庸在一旁提醒道。 肯定无人能解其意啦,这是地球文字,和这里的文字一点不着边。 楚鸿合上这本书,完全压制不住内心的激动与兴奋。 “哈哈,小师弟,徐尚书可是很多人的偶像,偶像这个词也是他发明的,膜拜的对象,你师兄我对他也是羡慕嫉妒得很。”胡良庸捋着近三十公分长的胡须,毫不脸红地说道,毕竟徐宏比他小了一百多岁啊。 “胡师兄对这人了解多少?”楚鸿深吸了口气,强压下心里的波动,问道。 “哈,这个师兄了解的也不比这些书多多少,不过有些人生来就注定是时代的主角,毫无疑问,徐尚书就是此类人!”胡良庸毫不吝惜自己的赞美之词,看得出来,他对这个徐宏也是相当的推崇。 “与他相比,师兄多出来的一百多年都白活啦……”胡良庸感叹道。 传说,五万年前一位不知道从哪里出现的至高强者强行取走了这个世界的天地之源,导致天地间元气走向枯竭,而且自此之后,没有人能越过灵慧境之上,几万年来,无数天才都被卡在这里,或是寿元到达老死,或是强行冲击被索命。 无形的大道枷锁隔断了超脱之路。 直到前段时间天地之源莫名回归,浮在众生头顶的大道枷锁也突兀的碎裂,修行路开始走向正常。 胡良庸号称神阳门天资最高者,早在一百多年前就已经走到了当时的修行尽头,但却一直压制境界攀升。 “师兄怎么可能白活呢,现在天地清新,师兄厚积必然会节节攀高。”楚鸿微笑道。 “但愿但愿,老了也得服老啊。小师弟还想看什么书?”胡良庸越看越觉得这小师弟顺眼,眉目清秀,呸呸,丰神如玉…… 楚鸿突然失去了继续看书的兴致,脑子里一直在构思怎么去朝歌,怎么去见到这个徐宏。 徐宏目前是大夏天工部尚书,朝廷重臣,且去朝歌的路途遥远,不是现在的自己想去就能去的。 或者写封信? 楚鸿突然眼前一亮,觉得大有可为。 深夜,华光如水,同样大了近一倍的月亮浮在天穹至高处,明亮如昼。 高空浮岛上,副门主赵圭轻闭着双眼,指头在桌子上敲动,正在听取南溪江月的汇报。 两女几乎将楚鸿每天的行程和所作所为丝毫不差的全面复盘。 “嗯,你们俩做得不错,这段时间辛苦了,特别是南溪,精神耗费颇多吧?”赵圭睁开眼睛,看着南溪道。 活泼动人的南溪此时一脸疲态,像是大病未愈一般。 “明天起你们就不用去了,安心修行,后面进入稷下学宫的名额我会给你们争取。” 两女几乎同时抬头,双眼明亮如灯,巨大的欣喜冲击,让两人脸颊爬满了红晕,可爱动人。 “谢谢师祖!”江月拉了拉还沉侵在惊喜中的南溪,带头感谢道。 待两人走后,赵圭继续保持着敲击桌子的动作,脸色却突然阴沉了下来。 对徐宏非常感兴趣? 对儒家佛教也感兴趣? 赵圭不经回想起楚鸿降临那天出现的那位神秘中年人,楚鸿的身世来历实在让他不敢掉以轻心。 大夏与宗派势同水火,神阳门虽“投效”了大夏,却也因此得罪了所有不愿去大夏报备的宗派,被他们眼中钉肉中刺来形容也不为过。 “桃都山的异象已经惊动到了中州的势力,神阳门隔得太近了啊……”赵圭的脸上写满了忧色。 片刻后,三副龟甲出现在其手中,甲面纹路繁复,古朴沧桑。 他将龟甲抛于虚空,龟甲无规则地在空中翻飞,他手掐印决,双眼暴发金光。 “噗!” 突兀的气机流转,赵圭喷出一口鲜血,神色极速萎靡。 空中悬浮的龟甲被莫名的火焰覆盖,眨眼间就化成了灰烬。 “来历都不能推算吗?但愿不是祸事……” 赵圭扶着桌边缓缓坐下,脸色苍白如纸,显然受到了极大的伤害,就在刚才那一瞬间,他感觉他要是继续推算下去,会横死当场。 良久,他吐出一口浊气,面色恢复了不少,扫除地上的灰烬,起身去往陈望仙居所。 第7章 请神敕仙 一老一小两人站立在由木头树叶构成的巨人肩膀上,在山林中快速行进,巨人提步落步间不伤草木分毫。 年轻男子双目沉凝、冷冽,一身黑袍,给其英俊的脸庞添了几分冷酷属性。 老人须发皆白,但脸色红润,负着双手不断向前方眺望。 “圣子,前面八百里就是神阳门了。” 青年也跟着眺望远方,神色中有些激动。 “别人家的圣子要什么有什么,我这个圣子什么都要自己去争取,如此多艰啊!”黑袍青年笑着感慨道。 老者闻言顿时掩饰不住笑意,道:“要什么有什么那是温室里的花朵,如此大争之世,只有如圣子这般自己去争,才能有更远大的未来天地啊!” “神阳门虽然实力不强,但神阳盘是个麻烦。”黑袍青年皱眉道。 “圣子无需担心,神阳盘有我牵制,地仙门的御龙术加上我们的敕令法,往来他的护山大阵绝对如履平地。”老者显得信心十足,宽慰道。 八百里很快就过,两人站在一处山顶,脚下青木巨人已经消失,山风凛冽,吹动两人的长发与黑袍。 老人一马当先,一个闪烁就消失在远处,手持一把黑铁长刀,向神阳门方向的虚空砍去,刀芒长达十几丈,攻击神阳门护山大阵。 一层光幕突兀的显现出来,如蛋壳一般将整个神阳门群山罩在当中。 轰! 犹如炸弹爆炸,一朵朵烟花在光幕上绽放。 神阳门全体都被惊到了,一道道流光划破天空,朝这里聚集。 “道友意欲何为!”陈望仙与赵圭最先抵达,皆沉着脸,陈望仙怒问道。 一柄长满了铜绿的长剑浮在空中,剑尖对准了老者,赵圭没有说话,直接御使铜剑发动了攻击。 都打上了山门,自然没什么好说的。 难怪这段时间总是心神不宁,赵圭终于找到了原因。 陈望仙在后方安抚门人,很快,又有十几人出现在陈望仙身旁身后。 “来者不善?”第十长老郑捷疑问道。 其余人闻言皆翻了个白眼。 “都他娘的打上门来了,你问来者善不善?”一位老者走出,手持一根大棍直接冲了出去。 “老四还是这个臭脾气。”郑捷吹胡子瞪眼,不过眼神却一直不离场中。 黑袍老者被两人围攻,丝毫不慌,眼里甚至还有些窃喜,来人越多越好,他浑身黑雾涌动,像是一团黑云在空中纵横冲击。 赵圭持铜剑斜斩,数丈长的剑光划过,老者瞬间闪身,几缕黑发被斩落在原地。 “折戟剑?”他沉声问道。 回答他的是一根黑铁大棍,四长老完全不像个老人,一身气息鼓荡,持铁棍大有打破天地的势头。 远方,黑袍青年眼看那边大战渐起,手掐印诀,喝道:“司土神君,听我号令!” 在其前方,土石隆起,迅速组成了一个土黄巨人,足有三米高,青年飘飞到其肩膀,巨人顿时开始下沉,眨眼间就消失在山顶。 神阳门最后方地域,十几座山峰围绕,中间的山体最为磅礴。整个山体上密布着坟墓,埋葬着神阳门自开派以来的已逝之人。 这是神阳门禁地之一,守凌人是第八长老,江云山,五十岁模样,原本正在眺望远空的他此时勃然大怒。 “真是好大的胆子!” 他提脚踏向大地,神光涌动,他身前的地块猛烈摇晃,身后却安然无恙。 地块迅速隆起,一尊土黄巨人破土而出,地底,黑袍青年驾驭地底龙气绕了个大圈,随即犹如水流消失在一道光幕中。 江云山看着这尊巨人心里震惊不已,御使五行元素的灵体,这是道宗敕令仙神的手段! 巨人速度极快,眨眼间就攻击到了江云山眼前,江云山瞬间发动神阳门的秘术,一道道炽烈的白光笼罩了他,更是不断冲击土黄巨人,黄土一沾白光即溶,四周的草木瞬间被烧成灰烬。 江云山心思百转,想通了关键顿时惊怒交加,“敕仙宗?!” 他立马召唤远空的长老,已经有不少神阳门弟子看到这里的状况,向这边极速飞来。 土黄巨人依托大地,黄土无尽,神力无尽,不断被消融,又不断从大地上涌。 楚鸿此时站在门口,着实被吓到了,他想不到竟有人敢来攻打神阳门,更想不到,远方的战斗是真正的神仙级打架,比之电影电视剧精彩无数倍,同时,也是危险无数倍。 远空空气都在暴动,一柄神剑和一根铁棍打得天摇地动,在黑袍老者的敕令中,空中突兀的浮现出红、金、白三尊巨人加入战团,又有长老陆续下场,恐怖的气势在浩荡,即使隔着上百里远,楚鸿依旧感觉到胸口发闷。 后山,密密麻麻的坟墓群当中,黑袍青年从地底钻出,脸色有些苍白,他不敢浪费时间,一块长方形黑色令牌浮现在其头顶,他口中喃喃,似在念动咒语。 “神兮不死,魂兮不灭,神魂归来......” 坟墓群中顿时涌动起无端的气流,其头顶上的令牌冒出黑气,不断向四方扩展,两个呼吸间就淹没了坟山一角。 气流流动加速,犹如阴风,冰冷刺骨,更似有莫名的生物在黑雾中穿梭。 然而那个黑袍青年毫不在意,冷酷的脸庞上看不到一点情绪波动。 扭头看了看山口,土黄巨人坚持不了多久了。 “司火神君,司火神君,归来......” 风更加的大了,黑雾浓得伸手不见五指,一道道深红的光芒在闪烁,周围的坟墓在不断颤动,似是里面埋葬的逝者要破墓而出。 江云山抛出一口巨大的铜钟,土黄巨人瞬间被钟盖在里面,一声钟鸣,巨人被震成了粉尘。 铜钟四周的土石流动,在钟外再次组成形体,黄色大手拍向江云山。 总共不过才过去几个呼吸的时间,江云山已经看到了山上的黑雾,心里焦急不已,空中白光闪烁,十几人降落山前。更有几人越过这里的战场,冲向黑雾。 黑袍青年目光在四周巡视,似是在挑选着什么,头顶令牌突然调转方向,他顿时一喜,往那个方向冲去。 “小娃娃,你是不是在找我?” 一道苍老的声音突然出现,黄麒顿时身躯一颤,被吓到了。 我特么是请鬼,但不是真的请鬼,请出了个活的?绝对不可能! 在他的认知中请回的“神”都是没有意识的神魂体,等同死物。 山路旁的一座无碑坟墓突然震动起来,犹如蛋壳被剥开,那是具干瘪的尸体,头发枯黄,衣服遇风即碎。 尸体随风飘起,竖立悬浮在黄麒前方,挡住了去路。 “在我面前装神弄鬼?”黑袍青年头上黑色令牌中的黑雾如潮水喷涌,向尸体冲击而去。他更是点指向前,两道剑光扫向尸体。 尸体瞬间睁开了眼,两道血红的光芒喷发,尸体枯黄的头发向后飞舞,恐怖的气息在这里爆发,全部冲击向黑袍青年。 山口,上百道流光如雨点坠落,土黄巨人也在众人的攻击中重新化成了黄土。 江云山等人震惊地看着后山的波动,心道糟了,化成流光撞进黑雾。 上百人迅速齐刷刷地冲进黑雾当中,白光浓烈,驱散了所有黑雾。 黄麒面色苍白如纸,知道事已不可为,毫不留恋地碾碎了一张玉符,他的身影瞬间消失在场中。 “遁空符?被吓过头了?” 尸体血红的眼睛恢复了正常,皮包骨的身体恢复了点血肉,他缓缓降落在地面,挠了挠乱糟糟的头顶,有些“不好意思”地自语道。 江云山等人在黑袍青年消失的瞬间就出现在这里,所有的攻击全部落空,“尸体”伸手将所有攻击全部揽入手中,有些迷茫地看着降落地百多人。 “师……师父?”江云山眼珠子都差点瞪出来了,简直不敢相信所见。 其余人也好不到哪里去,直接怀疑是贼人假扮,就要动手。 “云山啊,一别两百年,你都这么大啦……”似是刚复活的老人目光扫了一圈,感叹道。 熟悉的声音,顿时就让江云山热泪盈眶,继而老泪纵横。 山门外,后山那个方向传来的波动让黑袍老者大惊失色,一个失神间被四长老近身,铁棍直接砸向头颅,老者闪身,铁棍却如附骨之蛆紧随跟上,眼见就要砸到脑袋,黑袍老者咬牙,用肩膀硬接了这一击。 咚! 像是砸在鼓面,一声闷响,老者肩膀塌陷了下去,显然是被砸断了肩膀。 噗,又一声闷响,不远处红色巨人被赵圭持剑搅得稀碎,消失在场中。 “敕仙宗余孽,你罪该万死啊!”赵圭转身刺向老者。 老者黑袍鼓荡,狠辣地看着四长老,一团乌光在其左手浮现,四长老一惊,往后退了几米,抽棍砸向其左手。 光芒闪烁,黑袍老者瞬间消失在原处,铁棍砸空,他同样也是碾碎了遁空符,再出现时将会在几万里外了,无迹可寻。 后山,陈望仙、赵圭等人无不震惊地看着那个站在裂开的坟前的老人。 “望仙啊,你望得到仙吗?”老人仙风道骨,白衣白发,抚摸着少年的头,看向远方。 “师父,仙人不就在我眼前吗?”十岁大少年天真的看着老人,认真地说道。 “哈哈哈哈,望仙这孩子打小就聪慧,从今天起,你就是大师兄了。”老人闻言大笑,相当高兴。 “望仙啊,你望到仙了吗?” “师父,仙人依旧在我眼前。”五人跪倒在老人身前,最前方的陈望仙抬头答道,眼里满是泪水。 “是啊,望仙眼力依旧那么好啊,师父这就成仙去喽……”老人笑容依旧,闭上了眼,再也睁不开了。 往事一幕幕,但陈望仙依旧不敢相信所见。 “你是何人,敢假冒家师?!”他厉声喝道,其余人闻言尽皆如临大敌。 老人笑呵呵,看着这满场所有人,眺望远方浮岛,满是人是物非的感慨道:“望仙啊,你望得到仙吗?” “师父?真的是你?!”陈望仙顿时身躯一抖,嘴唇颤抖,小心翼翼地问道。 “是我啊,我诈尸啦。” 第8章 复生的便宜师父 两名男子敲开了楚鸿居所的门,接他飞上天空浮岛。 “灵山,之前是什么情况?”楚鸿在两人中间,脚下踩着彩虹一样的“木板”,疑问道。 黄灵山,年轻一代弟子中的大师兄,出自门主王赤阳一脉,天资出众,气宇轩昂,已经越过了金丹,炼气化神。 黄灵山看着这个比自己还小两岁的小师叔祖,思索了片刻,解释道:“是有敕仙宗的余孽假借攻打山门妄图盗取已逝先辈的魂灵,好在太上门主归来,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另一边的男子接着道:“师叔祖,是大长老遣我们来接你上去,太上门主要见你。” 他名韩玉树,是第十二长老一脉的弟子,主修丹鼎,也就是炼丹炼药,本身实力也不低。 太上门主? 楚鸿顿时明了,就是王赤阳等人的师父,不是说已经过世了的吗?真从坟里爬出来了? 时间不长,三人降落在最高层浮岛上,大殿门口已经站立了不少人,统一的白色制服很是晃眼,也很壮观。 殿内,一名老人当中就坐,两边坐着一共十几人,是神阳门现存的九位长老和几位客卿。 “赤阳啊,是在外面结了仇家吗?怎么都被人家打上门了?让为师还得从坟里爬出来给你擦屁股哦。”老人笑眯眯地望着左手边就坐的王赤阳,道。 几人闻言都一愣,特别王赤阳,“师父,你可真会骗人,眼泪都流干了,结果你却是假装的,两百年啊,十位师弟都不在了……” 老人原本欣慰地看着这满堂济济,此时也不禁神色一黯。 两百年弹指一挥间,再回首却已是物非人亦非。 “师父,你当年可是真的……”陈望仙激动异常,他是这群人第一个入老者门下者,与王赤阳、赵圭、江云山、胡良庸五人同为老人门下。 “是啊,当年我是真的羽化了,只是在浑浑噩噩间碰到一位前辈,他说我还不能死,还得在两百年后收取一位弟子,所以这些年我是一直飘荡在阴间,直到那个小娃娃招魂,我这才找到路回来嘛!”老人满眼沧桑,说不出的感慨。 众人闻言顿时大惊失色,新入门的楚鸿不正是陈望仙代师收徒吗,且时间节点正好是两百年。 什么样的恐怖存在能预测到两百年后的事情,还能将寿元已尽的老人拉回人世间。 赵圭与陈望仙对视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里的惊骇。 看到众人满是震惊的神色,老人以为是死而复生让他们震动,继续道:“我也想不到啊,大道枷锁锁困的天地间还有这样的存在,往来阴阳两界如履平地,甚至在阴间,我还看到很多恐怖的鬼物见到他都得跪倒行礼。” “陈师叔,真的有阴间?不是说最古老的史书上都找不到阴间真实存在的证据吗?”一名长老疑问道,同时也吊起了众人的兴趣。 “那里要不是阴间怎么会有这么多的鬼物,我相信阴间真实存在,毕竟我在里面飘荡了两百年啊,要不是这块令牌,都不知道死了多少回了。”他掏出一块乌漆嘛黑的圆形牌子,只有半个巴掌大。 令牌始一出现,大殿内温度骤降,犹如严寒冬天到来,门口站立的弟子们忍不住打着哆嗦。 此时,楚鸿三人正好走进门口,楚鸿立马浑身颤抖,冷,冰寒刺骨,钻心的冷。 老人将令牌收起,温度瞬间回归常态。他狐疑地看着走来的三人。 陈望仙王赤阳顿时起身,介绍道:“师父恕罪,这是我月前代你收的弟子,名叫楚鸿。楚鸿,快过来见过师父。” 老人恍然,两百年之约想不到这就成了,真是盖世人物啊,他心里感慨了一句,正欲起身,其胸口一道金光自主飞向楚鸿,钻进了楚鸿腹部。 变故只是一瞬间,快到众人都反应不过来。 轰隆隆! 震耳欲聋的雷声突然响破天穹。 老人脸色大变,化成流光冲出大殿,消失在远空。 “这是……”无人不惊骇,特别楚鸿,噌噌后退了几步,险些摔倒。 “超脱劫?”胡良庸眼睛一亮,当先冲出大殿,其后众人紧随其后,追逐天上的黑云而去。 王赤阳留了下来,贼人侵袭时他远在天源城,此时还需安抚门人弟子。 “文青师妹,你不去观摩观摩吗?”王赤阳看向同样也留了下来的长老李文青,她二十多岁模样,皮肤白皙,唇红齿白,典雅端庄,簪子横别头顶,双眼犹如一潭清水,清澈透亮。 “掌门师兄不也没去吗?” “刚才我缺席,现在走不开啊。” “陈师叔被天打雷劈我可没兴趣看。”她扭头看向楚鸿,捂嘴轻笑,“你就是楚鸿小师弟啊,长得还挺标致嘛,就是头发短了点,不知道身体发肤受之父母吗?来,快叫声师姐来听听。” 楚鸿愕然地看着她,长老们他基本上都见过了,就只有这位女子长老素未谋面,摆脱黄灵山韩玉树的搀扶,还是乖乖叫了声师姐,谁知道这年轻貌美的面容背后到底多大年纪。 “乖,哈哈,有空来小尖峰坐坐嘛,师姐又不吃人是不是?” “对了,黄灵山,上次交代你的事情办得怎么样了?”她又扭头问向黄灵山。 “师叔祖,这…我没法办啊。”黄灵山顿时苦着脸,长老李文青对王富贵的作风深恶痛绝,但王富贵的师父师祖又极其护犊子,她不好下手,所以遣黄灵山去下黑手套麻袋。 “所以我准备棒打鸳鸯了哦。”李文青瞪眼,威胁道,别有一番风味。 “师叔祖,我尽量!”黄灵山求救似的看向其师祖,掌门王赤阳。 后者只是微微一笑,“你文青师叔祖交代了,你就去办嘛,有什么好犹豫的。” 黄灵山顿时如蒙大赦,心道富贵师弟啊师兄要对不起你了,可不能怪我,掌门都发话了,我只能照办啊。 王赤阳扭头对楚鸿说道:“小师弟,刚才那道金光可有异样?” 金光始一转进楚鸿腹部,就出现在其命轮中,那是一个金色的八边形圆盘,上面刻得有震惊楚鸿的八卦符号,静静悬浮在命轮一侧,看上去古朴沧桑,没有丝毫波动。 “师兄,好像没什么异样。”楚鸿挠了挠头,汗颜道。 王赤阳点了点头,心中自然猜测师父碰到的神秘人与两位师弟碰到的神秘人就是同一人,不由对楚鸿的来历产生了怀疑,不过脸上自然不会表现出分毫。 他移步走向殿外,传音道:“太上门主今日归来,已经去渡超脱大劫了,都散了吧,静等太上门主归来,一同庆贺。” 哗! 喧闹的声音霎时漫天可闻,死去的人不仅复生了,还攀上了更高的高峰,如何不让人震惊。 王赤阳遣来其弟子,一位中年人,四十岁模样,国字脸,浓眉大眼,让人一看就能感觉这是个正面人物。 “凉佑,你去一趟天源城,将今天所发生的事情如实向太守汇报。” “是,师尊。”男子拱手答道,随即冲天而去。 王赤阳抬头看着天穹,满脸愁容,心道多事之秋啊,昨日去往城主府就闻听了很多不太好的消息,神阳门两百年前不过千余人,一度快衰落到解散的地步,而今弟子门人上万,家大了,责任也更大了。 足足过去了七天,太上门主陈凡才带领着一众长老回归,神阳门全体沸腾。 这说明了什么,这说明了神阳门从此刻起就有超脱境的超级高手坐镇了,在大道枷锁破碎的如今,超脱境高手如雨后春笋纷纷冒出,而今神阳门也多了一分立足的资本。 胡良庸一回到宗门就直接钻进了一座山体,要闭关,显然受益良多,这让沸腾的人们再次满怀期待。 “你就是老六啊?想不到,师父我还以为要满世界的去找徒弟,没想到那位前辈都直接给送上门了。” “二十一岁了?怎么才筑基一重天,你的根骨资质难不成厚重如大龙山?” 楚鸿的居所,老人陈凡负着手围着楚鸿转了几圈,啧啧称奇。 楚鸿明白他的意思,意思是年龄大境界实力却低得不像话。 看着这便宜师父,楚鸿整理了下措辞,师父还喊得不是很顺口,在地球自己也只有不知道咋称呼好的时候才会喊别人师父。 “是一个月前几位师兄才帮我开启的修行路,之前不曾修行。” “原来如此,听说你是从天上掉下来的,你说你一个凡人怎么跑天上去了?” 陈凡摸着下巴,他比楚鸿矮半个头,盯着楚鸿似是在思量什么。 “那个圆盘有蒙蔽天机还有锁困空间的功效,其他的还有没有我也不知道,现在钻你肚子里了,就当是为师送你的礼物了,可有意见?” 能有意见吗?自然不敢有,楚鸿满口谢谢。 “好了,你好生修行,这么点渣渣修为都不好意思带你出去转,有什么问题随时来问我,遇到危险就捏碎一个玉符,为师要去会会友人,给他们一个大大的惊喜,顺便再追一追来刨坟的那两个小娃娃!”老人自顾发笑,楚鸿看去,有点…贱兮兮。 他递出一个玉符,看着只比凡人强一点的楚鸿,索性又递出一把,得有几十个。 “省着点啊,遇到生死危险的时候再用,珍贵着呢。”说罢人就已经消失了。 楚鸿拿着这一大把玉符有些无言,他知道这玉符的功用,能发出相当于陈凡一击的力量,也能瞬间通知到陈凡。 的确是好东西,居家旅行必备神器。 “人真的能死而复生吗?”楚鸿的世界观再次产生了歧路,只能感叹神仙的世界一切都不同凡响。 第二天,有弟子给楚鸿送来他的俸禄,一颗精血丹,一枚凤钱,十瓶疗伤、筑基、固气、培元的药丸,还有一百斤妖兽肉,五十斤灵米。 这是长老级的标准,相当丰厚。 凤钱,如硬币一般,外圆内方,前后雕凤,晶莹剔透的玉石上面火红的凤凰展翅欲飞,非常精致。 龙钱,凤钱,麒麟钱,这是这个世界修士间的流通货币,有别于凡俗金银铜,内蕴庞大的灵气,能直接供给修士吸取,也能用于物品的交换,也就是购物。 楚鸿拿起这枚凤钱,入手温润,有灵气在其中流转。 “楚师叔,我师尊文青长老请你在收取了俸禄之后去往小尖峰一叙。”这名女弟子送完俸禄后即说道。 第9章 搬迁 她上去得有三十岁左右的年纪,有些微胖的身材,面容姣好,眉眼带笑,很是耐看。 “好的,还不知道你怎么称呼?” “师叔叫我彩月就好。” “好的,彩月你好,那个,小尖峰怎么走?”楚鸿有些尴尬地问道。 小尖峰在神秀山的正东面,相隔一百五十里,几乎要横穿整个神阳门范围,踩在由彩月驾驭的飞剑上,阵阵馨香钻入鼻腔,还有丝丝缕缕的秀发不时飞舞到脸上,楚鸿在后方极为尴尬。 “师叔可知道,神阳门数百年前宗门范围不过方圆百里,虽然有神器神阳盘庇佑,但也只能算四流门派呢。” “而今就厉害啦,被大夏敕封为三品门派,等同晋升第三等势力了,小尖峰和灵圆峰也更加的忙碌了。” 彩月声音很好听,言语中颇为自豪,对于修士来说,百岁都还算很年轻,何况区区三十。 楚鸿看过神州图志,大致了解这里面的门道,这个世界上有无数势力耸立云端,有一直未断绝传承的世家大族,是天地间第一等的庞然大物、超级势力,如风族、姜族、姚族等,族内高手无数,有自己传承的经文,更有神器镇压族运,超然天地间。 有宗字头的超级大派,实力丝毫不低于世家大族,同样耸立云端无数载,如赫赫有名的道宗、剑宗等。 其余还有宫、殿、门、派、帮等之属,从一流到九流不等,皆看有无高手坐镇,有无传世经文,有无神器镇压。 如此时,神阳门若是能再多几人冲入超脱境,变为二流势力也不是没有可能。 很快,两人结束了聊天,落在了山头上。 进进出出的皆为女子,忙碌异常,统一的白色制服楚鸿都快看出脸盲症了, 房屋群从山底一直密布到山顶,占据了整个山体,小尖峰如其名,两座山峰如棋盘两子,斜对立,有小河在山体上蜿蜒盘旋而下,像是条白色的玉龙缠绕,水雾茫茫,到处都是彩虹,难怪王富贵会说这边风景绝佳,名不虚传啊! “哟,小师弟了不得啊,还得师姐请人去接你才能光临小尖峰。”李文青看着坐在客席上的楚鸿,冷冷地说道,与前几日的明媚亮丽可谓大相径庭。 楚鸿顿时道:“师姐不知,我才踏入修行路,这几百里的距离,来回怕是要把我双腿走断啊。” “呵呵,你虽然不是长老,但好歹跟长老们同辈份啊,找天工山要辆行舟我认为没什么问题。” 李文青一个闪身,突然出现在楚鸿旁边的位置上,笑盈盈地看着楚鸿,“小师弟啊,你告诉姐姐,你是不是特殊体质?” 说罢一脸期待的看着楚鸿。 两人相隔不过二十分,近乎面对面了,其吐气如兰,灵动的大眼,精致的面容就在眼前,楚鸿咋遭得住,难以适应这位师姐的风格。 “师姐,特殊体质是什么?”楚鸿一脸纯真的问道。 李文青噎了一下,不错眼里流过你瞒不了我的神色。 她伸手放到楚鸿大腿上,温润的手掌顿时让楚鸿浑身鸡皮疙瘩都冒出来了。 “小师弟啊,你说嘛,你是不是特殊体质,回答姐姐,少不了你的好处哦。”她身体往前倾了一点,都快凑到楚鸿耳边了。 色诱? 卧槽,你真的是我师姐? 楚鸿心里大惊,整个身体都一颤,往右边动了动身体,躲了过去。 “师姐,我真的不知道什么是特殊体质啊,还没看到相关的书。” 哼! 李文青一声冷哼,闪身回到了楚鸿上首的主位上。 “小师弟,对这月的俸禄可还满意?”她又恢复了冷冰冰,威胁道。 她是掌管门内物资派发的长老,克扣一下可太容易了。 特殊体质楚鸿都知道自己肯定是啊,三位师兄已经告知过他此时关系重大,谁也不能告诉,这个世界这么危险,他肯定谁也不能告诉。 李文青盯着楚鸿长达十秒钟,眼中辉光蒙蒙,良久,她叹了口气,“罢了罢了,小师弟不说也罢。” 心里却是极为震动,她居然看不穿眼前这个刚从凡人爬上来的筑基一重天小修士,无往不利的瞳术今天竟然失效了。 “师姐,我真的不知道特殊体质是什么,要不你借我两本有关的书籍,我好补补功课。”楚鸿非常真诚地道。 看得李文青银牙紧咬。 这时,接楚鸿过来的彩月在门口出声,“师父,黄灵山求见,还背了个麻袋。” 李文青闻言眼睛就一亮,她撸起了袖子,喊快快放人进来。 黄灵山潇洒入场,把麻袋往地上一扔,同时对着李文青和楚鸿见礼。 “师叔祖,幸不辱命。”然后邀功似的道。 麻袋被打开,王富贵的身型顿时显现出来,满眼的幽怨、不忿、憋屈。 “师兄我恨你。” 楚鸿差点笑出声,心道这几人也忒好玩儿了吧,还真能用麻袋套人。 麻袋自然不是凡品,由李文青亲赐,装炼神修士易如反掌。 砰! 一只秀拳直接砸在王富贵后脑勺,看得楚鸿虎躯一颤,这是有多大的仇多大的怨啊,堂堂长老居然亲自暴锤小自己两辈的弟子。 王富贵一声惨叫,晕死了过去。 很快,王富贵睁开了眼,浑身剧痛,眼睛缝里看到十七八只拳头如雨点砸落在自己身上、脸上,又一声惨叫自行晕死了过去。 十几名女子围着躺地上的王富贵拳打脚踢,看得楚鸿头皮发麻。 这货到底怎么得罪的这群女子?个个都像是有深仇大恨般。 黄灵山也好不到哪里去,嘴角抽搐,脸白得不像样子,心道完蛋,要大出血了。 十几人打完收工,个个满意地拜谢长老,而后莺莺燕燕地退了下去。 临走还有人对着黄灵山道:“大师兄,仗义!我看好你跟小蝶的事。” 黄灵山冷汗不断滑落,心道此地不宜久留,借口王赤阳有事情交代直接遁走了。 楚鸿也起身,看着地上满头包浑身脚印的王富贵,嘴角抽了抽,道:“师姐,我也还有点事要办,先告辞了,改日再来拜访。” “也好,小尖峰毕竟都是女子,师弟看后面要是有什么缺少的物品可以随时来这边领取。” 李文青显然心情大好,吩咐彩月送楚鸿回去。 两人还在半路,就突然听见半空中传来三声沉闷的钟鸣。 “师叔,这是门主在召集长老弟子们议事,你得去参加。”彩月扭头急道。 楚鸿点头,而后神虹冲天而去。 一道道流光从地面、从空中浮岛、悬浮的楼阁中向最高处汇集。 王赤阳面色沉重,在主位扫视殿内数百人。 太上门主陈凡在其左手方,显然是打算居于幕后,即使复生也不插手宗门事务了。 “刚刚从天源城得到的消息,有冲日青龙命格之人降临在天源府,府军已经封锁了天源府的传送通道,在禁令解除之前不要随意使用传送门。” “其二,东边桃都山的异象越来越惊人了,朝廷的邸报显示,已经有不少来自中州、荆州、苍洲的势力秘密越过前线战场,跨洲而来,神阳门离桃都山不过十三万里,处于极其危险的地带。” 殿内除了楚鸿一脸懵,其余所有人无不震惊,想想一个月前天地之源回归的当夜,中心处就爆发了极其惨烈的大战,十几万朝廷军队都难以镇压,最后还是大夏组建的征缴军出动、大夏人皇破开超脱大劫才稳住大乱,就这样也被打崩了上万里地。 而今的主角,是被尘封了五万年的超脱境啊,被称为超凡入圣的群体,比之之前更加的可怕,十几万里地域是相当有可能被波及的。 “第三,这是最急迫的,情报显示,敕仙宗余孽盯上了我们开派祖师的魂灵,几日前来盗取未成,可能还会卷土重来。地仙门死灰复燃,有可能会在西北方五千里的地仙门遗址上重新开山。” 哗! 此言一出殿内除了楚鸿全被再次震到了,比刚才还闹腾得厉害。 太上门主陈凡紧皱着眉头,似是不太适应这纷闹的环境,地仙门开山的信息就是他去走访旧友秘密得知的。 地仙门,出现在中古时代,是一个非常“极端”的宗门,一流的实力,超一流的骂名。皆因其所修行的御龙术,能驾驭地底龙气改变山脉走向,挖坟盗墓,盗取陵墓中古人的宝物来修行,干的是坏人气运、族运的勾当。于是被群起而攻之,覆灭在中古时代。 “种种因由结合,所以,我提议神阳门举门搬迁,新的地址将由我和太上门主去往天源城找太守商议,各位意见如何?” 一时间众说纷纭。 “我赞同搬迁。”副门主赵圭敲击着椅沿,第一个发声道。 “师兄,就这样搬走了?”江云山有些怅然地问道,他守陵一百多年了,对于这片土地的情感比在场谁都高。 是啊,如无必要,谁愿背井离乡呢。家乡安不下向往天外的身躯,但容得下灵魂啊! “只是一个地仙门,而且同在大道枷锁下,想必他们也不可能有多大作为吧?”客卿赵立道。 “据太上门主得来的消息,地仙门此时已经不下五位超脱境了,而且他们暗地里经营了这几万年,实力已经非常可怕了。”王赤阳端着茶杯喝了一口,解释道。 “不是还有朝廷吗,朝廷与宗派势不两立,地仙门敢重开山门,朝廷会坐视不理吗?”长老胡长绝疑问道,他是年龄最大的长老,不太赞同搬迁,他土生土长,在这里生活了三百多年。 此语道出了很多人的心声,大夏对御内宗派行灭绝事,地仙门高调复出必然会招致毁灭性打击。 “就是就是,这么邪恶的宗门肯定还会招致其他宗门的敌对。” “要不要遣人去风族跑一趟?” “章师弟,你错了,风族与大夏现在几乎同气连枝,地仙门当年的覆灭也有风族的参与,所以不用遣人去了,只需将消息迅速放出去。” 看得出很多人都不想搬,天地开始混乱了起来,一干灵慧境高手横行天下的日子一去不复返了,超凡入圣的超脱境重新登上舞台,诸圣争霸乱天动地的时代开启了。 谁都想多一份安稳,安安静静修行攀高。 …… 王赤阳伸手压了压,殿内顿时安静了下来,再道:“神阳门终究是底蕴太浅,前几日我在太守府就闻听,皇城朝歌扩建已经完成,皇城东南方绵延几十万里地域的山体正在选派宗门驻扎,目前还未过半,我们还有机会。” 殿内顿时落针可闻,很多人都快忘记了呼吸,这个消息太过于惊人。 大夏现如今风头无两,几路大军同时征伐西、北方向,有囊括环宇的态势,神阳门本身就是抱上了大夏的大腿才能有如今万人同门的璀璨光景。 “搬!” 太上门主陈凡喝道,惊醒了众人。 众人心思可能不一,但火热的眼神却是一模一样。 “哎哟,那我们的产业岂不是能做到朝歌城去了?”长老李文青捂嘴轻笑,顿时也让更多的人散发笑意。 “是啊师妹,此行若是能成,这肯定是必然的,所以小尖峰和灵圆峰将会更加的忙碌,师妹重任在肩啊。” 陈望仙扫视了一圈,心里有些微微颤抖,不是激动,而是害怕,家大业大,即使有师父超脱了,但是靠近朝歌也等于是靠近了更为危险的地带啊,大争之世,朝歌就能安稳吗? 最后目光落在楚鸿的身上才微微有些心安,但愿但愿,小师弟能迅速成长起来,不然等若毫无底蕴可言的神阳门仅凭一个神阳盘很难立足啊….. 第10章 扶摇 王赤阳和陈凡当天就动身前往天源城,第二天傍晚的时候回返,宣布神阳门将举宗搬迁,并且会有朝廷军队协助。 当晚就开始收拾东西,派发任务,这是个大事情。埋葬先人的后山将被连同山体一起被搬走,这是个浩大的工程,负责宗门督造的天工山弟子们个个像打了鸡血一般,开始对山体进行测绘。 最闲的人就是楚鸿了,不同于神阳门内数量最为庞大且境界实力都最低的杂役弟子,他虽然实力低微,但地位却很高,因此处于无事可做无人打扰的境地。 桌上放着陈凡所给的神阳术经文,这就是神阳门的立身之本。 身如烈阳,焚山煮海。 在楚鸿完全记住经文内容后薄薄的金纸无风自燃,化成了灰烬。 这就是很多宗派的防泄密手段,不会让自家经文外传,更有甚者经文只能通过口口相传,脑海中会被下禁制,一旦有外传的风险会立即爆发,自行毁灭。 这门神术也是奇功,神力源泉只接受来自太阳的光,通过太阳光洗礼肉身,让每一寸肌肤都能透发阳气浓浓的白光,犹如化身成了太阳。 这只是一门术,远远比不上来自风族的道引筑基卷,道引是一本真正的传世经文,是法,若得到全卷可以修行到极高处。 神阳门就是因为没有专门的心法而只能被列为四流势力,这是相对而言,对于很多小帮小派来说神阳门依旧属于山上大势力。 楚鸿沉侵在经义中,一轮红日在脑海中浮现,大日沉浮,滚滚日光浓烈而炽热,很快,楚鸿就感觉浑身发烫,身体在不断冒烟,那是蒸腾而起的水汽。 太阳光化成了实质,向神秀山汇集,那里化成了光的海洋,异象惊动了很多人。 “那是小师叔祖的居所。” “这时候修行突破,大家都忙得不可开交呢!” “你不知道啊?小师叔祖才刚刚踏入修行路啊,也做不了啥嘛。” 无数道目光看向这里,有惊奇,有艳羡,也有不忿与嫉妒。 陈凡出现在神秀山上,啧啧称奇,这经文才给楚鸿不到一个时辰,就进入佳境了? 他运起了瞳术,两只眼里被浓浓的白光萦绕,其中映现出楚鸿此时的身影,时间不长,像是看到了什么恐怖的景象,他两只眼睛流出滚滚鲜血,他一声闷哼中断了施法。 楚鸿此时极其难受,浓烈的太阳光包围了他,命轮海中的海水像是被煮沸的开水,沸腾不已,有数不清多少道光源贯穿海面与天空,海水水位不断上涨,整个命轮海小空间也在不断扩大。 腾腾水汽上升,钻入高空后消失不见,楚鸿血液流动开始加速,浑身血管肉眼可见。 太阳,至刚至阳,可克邪祟,因此修行这门神阳术能不断改变自身的气机。 此时的楚鸿犹如神人下界,浑身白光浓浓,披上了一层神圣甲胄,神圣不可侵犯。 很快,神秀山就恢复了正常,楚鸿睁开了眼睛,浑身都是“泥垢”,这是身体里面被洗出来的杂质,原本偏黄的皮肤白皙了几分,一双眼睛炯炯有神。 “真是神奇的功法啊,再配合一些招式,我也是武林高手了吧?” 他迈入了筑基第二重,命轮中有标志性的改变,海水源源不断蒸腾起气雾往深空汇聚,能达到气雾浓郁得化不开,全部转化为气血,就能冲击三重天了。 长吐出一口气,感觉整个人都清爽了几分。 试着往上蹦了一下,一跳达到了两三高,还不熟悉这种高度,所以摔了个狗吃屎。 “哈哈哈哈,老六啊,你是要笑死为师吗?” 原本惊疑不定的陈凡刚刚放开了自己的思想包袱就看到这么一幕,忍不住大笑出声。 楚鸿尴尬地笑了笑,“这不还不熟悉这一身神力嘛,适应两天就好了。” “来,今天为师好好给你上一课。”他抓起楚鸿,像是火箭发射,拉着楚鸿开始升空。 强烈的失重感让楚鸿头晕目眩,直到两人穿破云层,悬浮在九天之上。 远方,大日高挂,金黄光彩普照,漫天的金色云彩,两人浑身都沐浴在其中,如同两尊金甲神人。 楚鸿被深深地震撼到了,即使是坐飞机也难以体会到如此壮丽景象。 抟扶摇而上者九万里,整个人心中一下子就开阔了,壮阔无边的的金色云海当中,楚鸿生出一股豪情,望着更高的天空,挥出一拳,大笑:“我有一式叫扶摇,可直上九重天!” 哦?这个徒弟脑子有病? 陈凡意外地看了眼楚鸿,知道此番冲击对这便宜徒弟的心境有所帮助,近乎进入悟道之境了,他便多等了会儿。 大约十几分钟后,楚鸿回过神来,对着陈凡道:“师父,你还能去更高的高空吗?” 蹦出大气层,这是楚鸿无比渴望的事情。 陈凡笑嘻嘻地道:“看不起你师父呢?” 说罢拉着楚鸿又往上空飞了不知几千米,耳边狂风肆掠,刮得耳膜生疼,一个骤停,两人悬浮在天穹上,向下望去,楚鸿双腿发抖。 刚才就在脚下流动的云彩都已经化成了一个个金色光点。 “怕了?”陈凡的嘲笑声传来。 “怎么可能…啊!”倔强的回答都还没说完,陈凡就丢开了楚鸿。 自由落体是什么感觉? 耳边的风,视线里的不断变小的陈凡,楚鸿不断惨叫,在空中犹如断线纸鸢,飘飘荡荡,不知所终。 很快就再次穿破云层,楚鸿此时已经调转了身体,如此巨大的速度他还难以操控,要不是陈凡的保护手段估计在云层之上他就已经解体化成了灰烬。 无数人抬头看着天空中下坠的黑点,起先还惊异不已,以为是天外陨星坠落,直到听到惨叫声。 看着酸水都快吐出来了的楚鸿,翘着脚还在扣耳朵的陈凡笑意不减,“老六啊,为师这一课上得咋样。” “你也是笨,就不知道用用手段来降速。” “藏书楼这么多书都白看了吗?修士为什么能飞行?不一定非得按部就班地突破到心轮天门境懂不?你师父我当年炼神七重天就能飞行了,我对你的要求嘛也不高,炼了两条腿就行了。” “蹦个一丈高都还能摔个狗吃屎,传出去师父我这张死了又活回来的脸往哪儿搁啊?” “飞行本质上是御空,也就是驾驭空气,能让自己犹如飞行的鸟儿一样以气流的流动来搬运自身,懂了?” 老人喋喋不休,但所说的都很有道理,楚鸿脸色苍白,一半是吓的,一半是吐的,敢怒也不敢言,还好也还算有些收获。 “老六啊,为师带你出去见见世面咋样?”陈凡突然起身,笑道。 去外面? 楚鸿眼睛顿时就亮起来了,降临此地一个月有多了,还真没真正看见过外面的世界,不过转念一想,当下的自己别说自保,生存都是问题。 “师父,我听说外面的世界很危险。” 陈凡闻言气不打一处来,“哪里不危险?你这个心态要不得,走走走,师父带你你怕啥呢,打不过还跑不过吗?” 陈凡对着天空浮岛打出一道白光,通知现今的几位当家人,而后拉起楚鸿就往天空飞去。 群山万壑在两人脚下飞退,地面有庞大的河流流淌,河面宽达上千里,蜿蜒盘旋,像是条沉睡的巨龙。 河面上有巨大的楼船顺流而下,高能有一百多丈,长近千丈,名副其实的庞然大物。一只长达百丈的鱼类生物窜出水面,尾巴扫向楼船,楼船上有炮口,几颗炮弹直射,这条生物被炸裂在水面,鲜血染红了大河。 有巨大的平原,数十万匹鳞马同时奔跑,马蹄声震天动地,烟尘翻滚上了云霄。 有古木参天,高达数千米,枝冠都伸到了云层之上。 两人时而驾驭彩云飘飞,时而飞到奔行的候鸟群中间,踩在鸟背上,追云逐月。 一路所见让楚鸿大开眼界,何其壮阔的天地,又得何其壮丽的人生才匹配得上降临这个世间? 有巨蟒盘旋在直插云霄的山峰上,蛇身缠绕了半个山体,上半身直立虚空,丈长的蛇信子在空中摇摆。阴冷的蛇眼发现了猎物,大如房屋的蛇头俯冲向两人,楚鸿被吓得面无人色。 蛇能长这么大吗?! 然而老人只是一声冷哼,伸出右手虚压,一只长达数里的光化大手将巨蟒攥在手中,巨蟒发力,蛇身绞断了山峰,却在几个摇摆后就失去了生命气息。 “老六啊,晚上吃蛇羹,你师父的手艺,闻名八万里啊……” 又有翼展达数百米的巨鹰俯冲向两人,那近一米长的爪子尖寒光四射,穿金烈石楚鸿毫不怀疑,可怕的煞气让楚鸿非常不舒服,老人依旧云淡风轻。拉着楚鸿绕了个圈落在巨鹰背上,他轻轻跺脚,巨鹰背部裂纹四起,声声悲鸣。 “上仙饶命!”有成年人的声音传来。 “这会儿知道是上仙了?好好飞行,去往东部神荼城,到地方就放了你,不听话晚上我可得请我徒弟吃烤鹰了啊。” 巨鹰庞大的身躯顿时一颤,瑟瑟发抖。 又行进了不知道几千几万里,一道箭光自地面向高空射来,目标正是巨鹰。 “我被锁定了,这是神箭术,上仙救命!”巨鹰的声音夹杂了哭腔,显然是被吓到了。 刺骨的寒意自箭尖袭来,楚鸿打了个冷颤,看向老人。 陈凡哈哈一笑,“是我徒弟叫我救你啊,你这变异的鹰崽子得领情啊!” 他伸指一点,针尖对麦芒,飞来的箭湮灭在空中。 “谢谢,谢谢两位上仙!” 它奋力扇动翅膀,实在被吓得不轻,荡开满天云层,极速向东而去。 一路所过,楚鸿真的感叹这个世界太危险了,若不是老人高深的修为,自己怕是连神阳门势力范围都走不出来。 修行者的世界,一切皆以实力为尊啊! 远方,已经有一个淡淡的黑影映入眼帘,太高了,楚鸿身在空中都还得仰望。 “那里啊,就是这段时间传得邪乎的桃都山了。”陈凡负手而立,从楚鸿这个角度看去,他满眼沧桑,似乎心事重重,面容苍老,头发枯黄,谈不上仙风道骨,但却有说不清道不明的出尘气质流淌。 这方天空开始热闹了起来,不时有流光划过,更有惊呆楚鸿的出行方式。 第11章 神荼郁垒 有人御剑而行,破空声很远就能听到,剑光划破天空,那人极速远去。 有人驾车出行,那是四只长着翅膀的马在拉车,金黄的车架两个轮子转得飞快,在空中如平地行驶。 有三头神龙一样的生物拉车,看得楚鸿眼珠子都差点瞪了出来。 龙?! 仔细一看,龙头无角或者独角,只能算蛟龙,或者龙兽,血脉不纯。 有人骑着一头肥头大耳的生物,楚鸿目瞪口呆,怎么看都像是只猪。 “别怀疑,就是猪。”陈凡也笑了,解释道那可能是表象,这或许是只神兽。 一只五彩巨鸟从高空飞过,比之巨鹰大了两倍不止,其背上背着一座白玉宫殿,极速飞跃而去。 轰隆隆! 有碾空声传来,如同雷鸣。 一艘巨大的飞舟从远方驶来,上面有宫楼、炮台,甲板上站立着密密麻麻的军队。船头两杆大旗矗立,旗面迎风猎猎作响。一面书夏,有龙缠绕,这是大夏龙旗。一面书桃都,这是桃都府旗。 航空母舰?! 听说是一回事,书上看到是一回事,直到亲眼所见,楚鸿才知道徐宏这个人有多了不起,就算是让自己来,他也做不出来这东西。 飞舟长达三千米,真正的空中巨无霸,其后方还跟着上千辆青铜车,同样迅速碾空而去。 巨鹰一直在降低高度,完全是被吓的,凭它自己那除非是吃了仙心神人胆才敢往这边走。 陈凡也没理会,一直在眺望远方。 夜晚降临,银月高挂,巨鹰夜以继日地飞了三天终于赶到了目的地,陈凡也依照诺言放它离去。 巨鹰对着两人低头,如人磕头,而后向南方冲天而去,这个时间点只有南方才是安全的。 两人降落在山林间,又快速奔向大道,往前方的古城走去。城墙高达百米,上面爬满了青苔,古朴沧桑,显然已经经历了不知多少年月。 “神荼城郁垒城坐落在茫茫桃都山前,有传说称,这是两位把守大门的门将,不过就算是也早就消散在历史长河中了,多么令人感伤的事,再强大的人再着名的事件都将被时间淹没……”两人已经置身于一座城市门前,陈凡盯着那扇城门,感慨道。 自己离开地球都有一段时间了,想必那边也已从震惊全国甚至是世界,转变为销声匿迹了吧,同样的也经不起时间的消磨。 “是啊,师父所言极是……”楚鸿在一旁,也跟着感慨道。 “是啊,不错,这位老哥很有见地,任你一代大帝,任你一顾倾国,在滔滔时间洪流中,也翻不起一朵浪花。” 一位“仙风道骨”捏着山羊胡,右手牵着一个正在吃鸡腿的小姑娘、左手把杆子当柱路棍使用的老头,老神在在的走来。 杆子上有一布,上书:胜天半子,指拨命盘。 “这位短发公子一脸富贵像,根骨也是厚重如山,前途不可限量啊,来来,相见既是缘,让贫道为这位公子批上一卦可好?贫道向来金口玉言,一算一个准,更是童叟无欺,嗯,算个半价好了。”老头笑嘻嘻的迎头走来,手上出现了几个龟壳。 “是吗?”陈凡回过神,眼珠子一动,不理会一老一小,带着楚鸿赶紧走进城中。 “唉唉唉,两位,你们与老夫有缘,小半价可好?”老头拉着小姑娘急忙追赶,边追边喊道。 小姑娘津津有味的啃着鸡腿,不时翻个白眼。 神荼城,始一进城,大街小巷上车马如龙,人流如注。这里近海,很多山宝和海产品到处可见。隔着很远,楚鸿就看到了小城中心那里有座高大的乌黑雕像,朝西而立。 “真的是门将吗?神荼郁垒…..” 史料有载:“桃都山有大桃树,盘屈三千里,上有金鸡,日照则鸣。下有二神,一名荼,一名垒,并执苇索以伺不祥之鬼,得则杀之。” 楚鸿心绪起伏,最古老的门神传说,就来源于桃都山下的神荼郁垒二神,他不禁想到,东边的桃都山上,有没有金鸡? 一座酒楼里,两人坐在窗边,楚鸿饶有兴致地听着来往的客流交谈。 天源回归,盛世开启,桃都山的异象,各类人杰的崛起,成为了人们谈论的焦点。 “有听说吗,来自中州的古世家都有人到场了!” “知道又有什么用,传说中的不死神树,谁能不动心?” “旁边的天源府满天下的在搜捕一个据说是青龙命格的人听说了吗?” “听说了,经过府界的时候我还被盘问了一番。青龙命格啊,天生契合道,想不到生在我们这个时代。” “不过我听说他很邪门儿呢?” “对啊,很邪门儿,有人推算他,差点把自己推算死了!” “必然是有人在保护他,这么珍稀的命格,必然也会是特殊的体质才能对应,肯定是出在大势力中,甚至有人猜测可能会是道体!” “道体?!”大堂中响起了不少倒吸冷气的声音。 “道体是什么?”楚鸿急忙给刚才说话的大汉倒上一杯茶水。 大汉一脸小兄弟你很懂事的表情,喝了几口继续道:“道体啊,那是传说中的体质,相传就是因为这种体质太逆天了所以体内有三处封印,能冲突封印将会极尽强大!” “这是我们这边,听说其他州最近也冒出来很多消失了的体质。” “我也有听说,北方苍州出现了厄运之体,超级邪门,比青龙命格还邪门!” “有多邪门儿?谁惹他谁倒霉,一位实力强大的金雕大妖因为要去攻击他,然后在空中抽筋,掉下去摔残了……” “飞禽在空中抽筋?”一群人脸部在抽搐。 “中州据说也出现一位天运命格,特么的,摔个跟头都能摔到宝贝窝里去,那运气简直逆天!” “魔宗最近也推出了他们的圣子,一个无比契合天魔经的天魔体。” “还有呢,还有阴冥、鬼王、妖神体等等都有出现。” “人族也能有妖神体?” “哈哈,痴儿哦,那是妖族的圣体!” “我还听说,神医世家也出现了一个药神体。” “还有这种体质?”楚鸿继续发表疑问。 “这位小兄弟不知了吧,这种体质对于各类药物有极高的亲和度,看病炼药无出其右,所以尊为药神体。” “据闻,已经出世的命格显神圣的神圣之体都有三尊了……” “是啊,九州何其庞大,必然还有诸多还没现世的超级体质。” “超级体质算什么,还有疑似和青龙命格一般的特殊命格也出现了。” “未来啊,年轻人的天下了……” “好了,诸位听了那么多不要钱的秘闻,是不是也听点其他的?来来来,老夫今日心情舒畅,半价批命……” 一直在说话的老头突然转了画风,苍老的眼神竟然明亮如太阳,从背后掏出来一根竹竿,上方挂了一张挂布。 上书:胜天半子,指拨命盘。 旁边一个本来看起来不相干的小女孩急忙跑过来,口呼爷爷,乖巧的帮其举着杆子,眼睛一闪一闪的看着一众堂客。 酒楼中的众人“…………” “这位老先生莫不是就是前几天追杀随心圣子十几万里的胜天一子杨半仙?”有人像是想起了什么,发声问道,众人大笑。 老头子一听顿时炸毛,“谁?哪个王八蛋说的?你站出来,看老夫不一杆子戳死你” “爷爷,杆子不是在我手里吗?”那个小姑娘顿时“天真”的看着老头说道。 “还有哦,那个小哥哥很好啊,给我买好吃的,给我买漂亮衣服,还带我去看仙女呢,哪像爷爷……”小姑娘圆嘟嘟的脸蛋,扎着两个羊角辫,双眼放光嘟嘟嘴说道。 “你个小丫头片子知道什么,那个小王八蛋也就是跑得快,哼哼,慢点,爷爷就把他下酒了。”老头恶狠狠的说道。 “这位小兄弟,我一看就知道你我有缘,你看都二次碰面了,我给你批一卦吧,算你个友情价,半价,如何?”老头突然转过来拉着楚鸿,笑嘻嘻的说道,小姑娘顿时把头扭到一边去,又偷偷转过来对楚鸿做了个摇头的动作。 可爱的小姑娘,不太靠谱的山羊胡老头。 老头不由分说,不顾旁边众人的笑声,直接从手里扔出来几个乌龟壳,嘴里念念有词,手指连连掐动,怎么看都是一个江湖骗子的做派。 眼见旁边陈凡没做声,楚鸿也不在意,任由老头所谓批命。 “嘶!” 老头突然倒吸了一口气,面部表情严峻,看看乌龟壳,看看楚鸿,看看手指。 “嘶!” 他再次吸了一口气,口道不可能。 这一下,把这个厅里所有的目光都吸引过来了,楚鸿也差点被唬得一愣一愣的,要不是认定了这是个骗子,说不定就要开始上钩了。 “老先生,怎么了?我这是红颜薄命?还是真龙天子?还是天运即将临身?”很多人一下子反应过来,忍不住想笑。 “你倒是想得美,我要是算的没错,你,来自……”老头突然神秘兮兮的手指天空,顿时让楚鸿神色一动,周围人一下子紧张了起来。 “你是从天上飞来,降落的神荼城……”老头神神秘秘的一笑,陈凡嘴角弯起了个弧度,显得很有兴致。 老头自己在小声咕哝,“不可能啊,不过筑基小修,区区二十载,竟然什么也算不到……”然后抓起桌子上的几个龟壳再度抛了出去,嘴里念念,手指掐动,在其指掌上有淡淡的黄光在闪动。 周围很多人顿时兴趣大起,纷纷叫喝着加油使劲。 片刻后,老头突然喷出一大口鲜血,淋了楚鸿一脸,他的脸色一下子苍白了下来。众人无不惊愕。 “怎么可能,连你的昨天都推断不了?”老头似乎极其震惊,不信邪的继续念念有词,再次抛龟壳。 “噗!”一大口鲜血再次喷出,老头脸色苍白得如一张白纸,这可吓坏了小姑娘,也吓到了众人。 “你你你……”老头手指楚鸿说不出话来,眼神几度变换。 “老哥,你算出来什么了?”陈凡盯着老头,似不在意地出声道。 “不枉费老夫两大口鲜血,一甲子神力……”老头掏出一张手帕擦了擦嘴,再顺势要帮楚鸿擦脸,楚鸿急忙躲开。 “老神仙,他是个什么命?”旁边所有人胃口都被吊起来了,无缘无故的谁没事干自己喷血玩儿啊?他们一半以上的人已经相信了一半以上。 “急什么?这么大的损耗,容老夫缓缓。”老头咳了几声,硬是嘴角又流出几滴鲜红,看得众人更是惊奇,连楚鸿此时都一愣一愣的。在场的只有小姑娘此时一脸的不屑,甚至还有点偷着笑的样子,不过已经没人注意到她了。 老头清了清嗓子,然后斩钉截铁的说道,“他就是传说中要天打五雷轰的引雷命格!” 众人顿感扫兴,有人更是笑出声。“那老神仙他是不是要破费点钱财求一副良方改变命格啊?” 楚鸿顿时无语,这个老头是真不靠谱。 “你个莽撞货懂什么,命格生来注定,岂是随意能更改!”老头闻言勃然大怒。 那出言的男子有些尴尬,看看周围,看看脚板,然后看看天花板。 “不过,稍加影响还是可以的。”老头捏着胡须,捋了捋略带灰暗的长发,看着楚鸿道。 “哈哈哈哈,看吧看吧,我就知道是卖药的!”那男子目光从天花板移下来,大笑出声。 老头子一脸的不屑,拉着小女孩的手,站立起身,另一只手则对着楚鸿和陈凡伸出三根手指头,楚鸿心里一跳。 “引雷命格,就是天生与雷亲近,随时都有天打雷劈的可能,唉,好一个翩翩公子被雷劈,可怜啊。”老头牵着小女孩,摇头晃脑的叹着气离开了这个酒楼,小女孩出门之前还回头朝楚鸿做了个鬼脸,那圆嘟嘟的脸蛋,扑闪扑闪的眼睛,顿时让老头破功。 “你个死丫头,天天就知道拆台,本道长高深莫测英明伟岸的形象全被你给毁了,你爷爷不赚钱,你西北风都没得喝!” “哼哼,爷爷布袋里有钱的,就是不舍得拿出来。” “死丫头啊,那是你的嫁妆啊,当然不能花!” “嘻嘻,你刚才吐血吐得好假。” “是吗?真是小丫头片子,那两口血是真的,那小子身上古古怪怪,旁边那个老头也是古古怪怪,明明是活的,但却像个死人。” “爷爷,你走的时候伸手指头干啥……” “你知道什么,爷爷神机妙算,我那是留点玄机。”捋了捋胡须,大手拉小手遁入大街人流。 爷孙俩吵吵闹闹的声音渐行渐远,而还在酒楼里的人们则大笑不止。 陈凡没有笑,丢下几粒碎银子就起身。 第12章 桃都山 陈凡带着楚鸿走出酒楼,迅速往城外走去。 “师父,有情况?” “没情况,那个老小子我听说过,来自以前的数算宗,神神叨叨的,走走走,带你去见见大场面。”陈凡道,走在楚鸿前方,不知为何,楚鸿突然觉得他的脊背好像佝偻了几分。 两人腾空而起,迅速往东方向飞去。 神荼城北方还有一座郁垒城,以两城之间的直线中点距离往东三千里,就是桃都山。 楚鸿放眼望去,前方极远处,有一片耸进了云霄之上的巨大阴影,南北向绵延到视线尽头,像是一堵横亘在天地间的巨大屏障。 “这就是桃都山吗?”楚鸿疑问道。 “老六啊,那不是山,那就是桃都树……”陈凡赞叹道,他不是第一次来这里,但每来一次都会觉得震撼。 楚鸿口干舌燥,高达数千米左右绵延不知多长距离的“山脉”竟然是一株树。 “吼!” 陈凡带着楚鸿不断的接近,阴影越来越高大,遮蔽了整个东方,莫名的嘈杂声和兽吼不断的从地面上传上来。 很快,两人降落在地面上,地面上倒塌的林木很多,坑洼随处可见,血腥味扑鼻。前方两三千米外,或站立或浮空,密密麻麻的人群,还有很多奇形怪状庞大的巨兽,成环状围在那里。 天空中,有巨鸟拉着数丈高的宫殿,有蛮兽拉着辇车,都是路上所见的排场。 前方,流光溢彩,整个地面到高空都有一层淡淡的五彩光芒萦绕,远处可见,但到了近处就能感觉到如梦似幻,如神如圣的璀璨光景。 “各位道友,封印结界在这几天被消磨得差不多了,将在今晚子时达到最弱,请大家养好精神,子时一举攻破!”一道中气十足的声音从前方传来,其中散发着强大有力。 “好!那就等到子时,传说这封印存在了十几万年,悠悠岁月,不知道里面有多少天地灵萃,甚至可能有续命延寿果等神物,丑话说在前头,出工不出力的给老子排到后面进入,不然,哼哼!”一道苍老的声音接着响起,楚鸿感觉很刺耳。 月上中天,整个树林像是披上了一层轻纱,有微风拂过,林叶微微摇动。突然间一道沉闷的声音从远方传来,然后十分嘈杂的声音响彻而起。 “他们开始攻击封印了,我们先远远的看看就好……”陈凡抓着楚鸿极速升空,悬浮在两千多米高处,向东方望去。 “轰!” “轰!” “轰!” 那个方向响起一声声爆鸣,大地在剧烈震动。 楚鸿望去,整个硕大的桃都山阴影外面,闪烁着一层淡淡的五彩光罩,赤黄青黑白五色在交替流转,神异无比。 而那片林地四周,地上天上都有黑压压的人鸟兽群,此时有数百个浑身散发着各色神光的人在不断的轰击那层光罩。 “诸位,还差一点,所有人一起合力,一举打破封印结界!”一道苍老的声音从天空上传下来,这是一个白衣老人,须发皆白,身上散发着淡淡的白色神光,手持一柄红色神剑,在夜空中极其耀眼。 “好,剑宗的老头,你数三个数,所有人一起出手。”有人应喝道。 楚鸿听出来了,这是下午时分声传数十里那个人。 “一,二,三,出手!”天空中那白衣红剑老头没有废话,数了三声,而后那片地方全被各色神光淹没了,刺目的光芒映照天地,像是一轮混杂了数十种颜色的太阳从那里升起。 大地隆隆作响,林木成片成片的化为飞灰,楚鸿甚至感觉到,后方的山峦都在跳动。 楚鸿内心再次起伏,这是人力能达到的地步吗,堪比几颗导弹同时爆炸了。 “砰!” 像是鼓面被擂破,光罩被打碎了,一道无比强大的冲击波向四面八方扩散,无数人从那个方向倒飞出来。 就几秒钟,倒飞的人群飞身冲回去,犹如蜂涌,纷纷冲进了那片阴影中,顿时打杀的声音震天响。 “养神芝?!!” “车马芝?!” “洞冥草!难以置信!” “这是……反魂树留下的痕迹,怎么可能!” …… 一声声震天动地的惊呼,桃都山里神光不时冲天而起,不断有人从地上打到了天上,不断有惨叫声传来,那个地方似乎变成了一座杀场,涌进去不知道多少人,又不知道多少人要喋血其中。 楚鸿有些心惊肉跳,在他看来,太可怕了,人命不值钱,不值一株草一株真菌。 光罩破碎的地方,地面上此时已经是光秃秃一片,沟壑纵横,往西几十米处,躺着大量破碎的衣衫甲胄,还有……残肢,碎肉,令人作呕。 一个衣衫极其整洁毫无褶皱的中年人凭空出现在这里,皱着眉头望向茫茫高的巨大阴影,他手上浮现出一朵火苗,向后扔去,顿时地面上烧起的大火,大火疯狂蔓延,神异的是到了有树木处火势却戛然而止。 “十几万年了,宝物自然多,但也要有命拿才好,枉送性命……” 他脚下浮现出一个淡淡的八边形盘,身影一闪而逝。 一阵辗空声传来,楚鸿对这个声音很是有感触,这是青铜战车在空中飞行时的声音。 楚鸿抬头望向后方天空,果然,黑压压的一片,即使在夜空中也能感受到他们那股摄魂的气势。 战车前方是那艘浮空飞舟,飞舟上灯火通明,楚鸿能看见几个模糊的身影站在甲板前方,大旗迎风招展。 很快,他们越过头顶,就悬浮在那片火海上方。 “红剑老头,你不要太过分,你已经得了一株养神芝,不要得寸进尺!”有极其愤怒的咆哮声响起。 “哼,各凭本事而已,想要我手中的神物,可以,问我手中剑!” …… 数千米高的黑色阴影里面,此时不断划过一道道神光,摧山裂石,林木被神光扫断无数,地面也被划出一道道巨大的裂缝深坑。 “轰!” 有数百道浑身被神光笼罩的身影在夜空中彼此征伐,神光肆虐,恐怖的气势打散了天空中的云层,更是让大地群山都在抖动。 桃都山里面,更是光彩无数,那是一个个生物身上闪烁的神光,近乎照亮了这方天地。 借着光芒,楚鸿看清了“大山”内部。 那是一根根相互缠绕延伸到空中的树枝树干,粗大无比,犹如一条条虬龙盘绕,整株树就是一座山!何其壮美! 密密麻麻的人群分散在其中,皆在寻找里面的神物,不断有因发现神物而引起的战斗在里面上演,虽然相隔了十几里,也让楚鸿一顿心颤。 “可怕,太可怕了,看那些人,像是失了智一样,为了一株草命都不要了……”楚鸿喃喃自语道。 “徒儿啊,不要觉得不值,你也会有这一天的,要知道,他们争抢的东西都是稀世神物,养神芝,顾名思义,就是养神,滋养神源的圣品,极其珍贵,有价无市;洞冥草更厉害,有照见鬼物的神效;反魂树,那是传说中的神树了,传说能起死回生,你说他们该不该抢?”陈凡道,并为楚鸿解释了一番,实际上要不是只是带着楚鸿开开眼界,让其养成细微处着手、高远处着眼的心境,他可能也是进入山体去抢劫的一员。 夜空中,那几百个人打得惊天动地,在楚鸿眼中,有人浑身冒着熊熊大火;有人身上散发着蛛网一般的神圣光链,扫荡十方;有人手持红色神剑,剑光长达数十丈,摧枯拉朽;更有体型庞大的生物在空中肆意奔踏,虚空都被它踩得一声声爆响。 一枚四四方方的大印,瞬间变得直径数十丈大,无差别的从天空中砸下来,有人身边出现四根近丈粗的金色光柱,顶住了大印。 “斩!” 有人大喝,金色剑光从空中横斩而过,数十人身上顿时冒出各式各样的防御器物,铿锵声不绝于耳。 不断有剑光,器物以及人等被打下空中,砸到地面,顿时就是一阵大地动! 楚鸿看得目不转睛,在他眼里这可是真实的玄幻大片,无与伦比! 突然,一条光链从远方斜扫而来,陈凡拉着楚鸿施展了一种遁法,霎那间横移了近百丈,那道光链在两人移开的瞬间扫到了地面,顿时在地面扫出一条极长极深的裂缝,林木纷纷倒塌,切口整齐无比。 楚鸿一阵后怕,拍了拍胸口。 “这么不相信你师父?你师父死之前可能没什么本事,死了又活回来还是有几分本事的,要不是带着你个拖油瓶,刚才那人我非得拍烂他的屁股…..”陈凡不忿道,这种无差别攻击最是破坏性大,杀伤性也大,境界不高实力不高的修士躲之不及必死。就刚才这一波至少百人丧生,无端杀劫啊。 远方,天空中的人群们突然间全部向桃都树内部俯冲了下去,天空中霎时间空空荡荡。 两人面面相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要去看看吗?”楚鸿问道,还是忍不住心里的好奇,肯定是发现了什么厉害的东西,全部都去抢了,他在心里想道。 陈凡顿时翻了翻白眼,“不去,那堆人里上百个超脱境,暗中肯定也还有,你以为我带着你真的能两只手打两百个?” “两百年未见,陈先生风采依旧啊。”突然一个声音响起,吓得楚鸿一蹦三尺高,陈凡也好不到哪里去,能躲过他的灵觉感知,刚解封的天地间找不到几人。 两人向前望去,是一位中年人,陈凡突然浑身颤抖,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前辈?!”他噌噌地向前走了几步迎上去,惊喜道。 楚鸿不知道怎么办好,就拱了拱手,道:“见过前辈!” “看来两百年你还是顺利熬下来了,由死而生,得恭喜你啊。”中年人带着淡淡地笑意,灰色长袍没有丝毫褶皱。他眼神清澈,却又像是深渊大海,深邃而渊远,笑容真切,嗓音醇厚磁性,楚鸿对其观感极佳。 “一切都是仰仗前辈所赐,由死而生,太过艰难了,没有前辈的帮助,我怕是连孤魂野鬼都不可能成。”陈凡站在中年人身前,执晚辈礼屈身道,楚鸿还没见过这么正经的陈凡。 “好了,一切皆有定数,你能真正走回阳间这是你的造化,好好珍惜。”中年人轻笑道,而后扭过头看着楚鸿。 “我需要小友帮个忙,百利无害,可否?”中年人问向楚鸿,眼神里透发着诚恳。 陈凡却是心头大动,两百年前他临死之际就是这位中年人将他带入阴间,并且嘱咐过两百年后收徒,真的就是楚鸿?!他看向楚鸿的眼色都变了,更加地柔和,还夹杂几分惊喜。 楚鸿很是错愕,“前辈,我才刚踏进修行啊,怎么能帮上你?我师父比我厉害得多。” “遇到点麻烦,只有你能帮到我。”中年人笑了笑,道。他说得很是轻松随意。 “前辈,里面太危险了,都是超级高手,我只比凡人强一点点啊……”想着刚才的恐怖画面,楚鸿有些胆颤。 “前辈,不知是要做什么?但有吩咐,我定当竭力而为。”陈凡也开口道。 “呵呵,不用多想了,我说只有他能帮到就只有他能帮到,而且我不是来商量的,现在你们俩已经被我掳了。”中年人依旧轻松惬意的笑道,并且施展了楚鸿看不懂的玄法。 下一刻,楚鸿感觉天旋地转,回过神来,顿时震惊,三人已经处在一根粗大的枝干之上,临近树冠,下方密密麻麻的神光在闪烁,打杀声不绝于耳。瞬间移动了十几里,并且越过下方混战的人群,这让陈凡震颤不已,他自问已经超凡入圣,实力不可同日而语,看中年人却依旧如观瀚海星空,在他心里,眼前的中年人身形再次拔高,这是个顶尖级的高手,他顿时产生了更多几分的敬畏。 “下方的人们像不像飞蛾扑火?即便知道危险依旧奋不顾身。”中年人负着双手,看着下方感叹道。 “他们以为是他们轰开的结界,殊不知是十几万年时间的消磨让结界松动,却无人知晓这不过是个必然结果,时光啊,最是无情,被消磨掉的不是结界,而是对那些事物的认知。”中年人似乎感慨很多,没理两人,自顾自的说道。 “其实,无情的不是时间,而是人心,你们觉得呢?”他突然转过身来,两人不敢作答。 “呵,罢了,都是涉世未深的毛头小子,你们也不懂啊。” 活了几百岁的陈凡被叫做毛头小子,楚鸿有些想笑,但却又笑不出来,这说明这位中年人的年纪可能更加的可怕。 中年人朝着树干走去,巨大,楚鸿的第一感觉,要不是提前知道这是棵树,他绝对会认为这就是一座高山。 第13章 空中闻天鸡 浓密的树叶完全遮挡了月光,但下方时不时闪烁起的光芒基本能让楚鸿视线清晰。 中年人走到了树干旁边,停了下来,示意楚鸿走过去。 楚鸿顿时看了眼师父陈凡,意思是询问,毕竟对这两人来说,楚鸿更相信陈凡。 得到肯定的眼神,楚鸿顿时小跑过去,陈凡提步同样跟上。 “让命轮显现出来,然后炼出一滴精血。”中年人对楚鸿说道。 楚鸿顿时有些头大,这两项,他都不会。挠了挠头,楚鸿有些不好意思的道:“前辈,你说的我都不会,怎么炼?” 中年男子顿时有些无语,他看向陈凡。 “前辈,还没来得及教他……”陈凡相当尴尬。 “你这个筑基二重是怎么炼出来的……罢了罢了,集中精神,且记好。” 一道宏大的声音突兀的出现在楚鸿脑海中,就像是夫子讲学般的阐述道理,毫厘均显,楚鸿命轮自主随着讲解运动起来。 “命轮者,命理之轮也,理于中,道其上,气血所贯,所化神液,精神之显,所化神力,冲天之极,显化外身……” 楚鸿的身后慢慢的出现了一片近乎虚无金黄色的海洋,当中浪花翻涌。 中年人眼里同样闪过一丝意外,更有一丝难言的欣喜在其中。他负着手,频频点头。 “行气法搬动气血,神识贯入,压缩出一滴精血来……” 中年人的声音继续响起,楚鸿照做,用他那微弱无比的意念侵入到血管中,更是在不断鼓动命轮空间里面的“海水”,他感觉越做越有力,海水大浪一重接一重,浑身越来越燥热,血液流动速度越来越快。 楚鸿身后,近乎虚无的金色海洋更加清晰了一些,但依旧看不真切,其中,渐渐透发出一个巨大的圆轮,上面犹有繁星点缀,更有青芒穿梭。 从楚鸿右手中指尖,慢慢的侵出一丝通红的血液,鲜艳夺目,微微闪动着神芒。 楚鸿睁开了眼,这种感觉太奇妙了,自己“看”遍了自己的身体,不过奇怪的是脑袋后部是一片迷雾,他的“意念”竟然进不去。 右手中指尖,已经凝聚了露珠大小的一滴精血,楚鸿看着,感觉很奇怪,这样的血液,纯粹,更好像有神性一般,不像是自己身体里冒出来的。 就看见血液凝聚,缓缓飞离楚鸿手指,悬浮到中年人面前,中年人满意的点点头。就看见他伸手抓向楚鸿身后那片金海,抓住了那个圆轮,并将之一把带出,楚鸿蹭蹭后退,身后海洋瞬间消散,他脸色瞬间苍白了下来,虚弱得近乎站不住,陈凡赶忙伸出手扶住。 陈凡此时惊骇无比,感觉小心肝都在颤抖,这样抓出别人命盘投影,他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楚鸿感觉,自己的魂在那个中年人手里,整个人萎靡不振。 中年人没说话,楚鸿的命盘在其手中瞬间放大,一直沿着树干向上,并且也向四周延伸,眨眼间,命盘近乎形成了一张像是隔断了整个天地的光膜。 那滴精血射入光膜中,射入的瞬间就像是山洪爆发般的向四面蔓延,整个光膜变成了血色天幕,映照得枝干四周的空间一片通红。 异象引起了下方无数人的注意,不断有人向上空疾驰而来。 楚鸿感觉几秒钟之后,光幕极速收敛,回到了中年人手中,中年人将其抛给了楚鸿,一道金芒钻入楚鸿腹部,楚鸿顿时精神大振。 “可以了,小友功不可没,朝歌那个小王八蛋还是差了些……”中年人很满意,喜形于色,两颗红色果子凭空出现在陈凡面前。 “前辈,这是……”陈凡有些找不着头脑,问道,还没问完就被打断。 “哈哈哈,两颗血灵果算是你的酬劳,洗一洗你身上还没被天劫洗干净的死气。” 陈凡自见到中年人后就收起了以往玩世不恭的态度,而此时看着这两枚苹果一样的果子,呼吸都急促了起来。血灵果,只在阳气最盛的环境中才能生长,珍贵无比,不比下方争得头破血流的养神芝差。 “禁制真正打开了,还差最后一步,劳烦小友……” 楚鸿万分疑惑,为什么自己的血液和命盘能帮助他解开封印,还有,这里面封印的是什么? “不会是个绝世妖魔吧?”楚鸿小声嘀咕道,有些打鼓。 “现在你的层次了解这些并没有什么好处。”中年人心情大好,带着楚鸿踏进了那道还存在的光门。 枝干上,此时已经出现了上百人,他们盯着这里神色不善。 楚鸿感觉枝干上像是矗立着一百多座火炉,他们的身上散发着一股股迫人的煞气,压迫得楚鸿近乎俯下身去。 “前方的道友,这里可是刚才的异象之地?”有人问道。 “废什么话,那通红的异象像是气血映照,八成是与血液有关的异宝,前面的三个小王八蛋,速速交出来,不然老祖叫你们……”一个性格似乎很暴躁的矮小老头跳着脚叫道。 陈凡激动地收了果子,沉着脸转身,就欲出手。 “呵,今天心情不错,不与你们多计较。”中年人转身,拦下了陈凡,轻轻拂袖,对着上百号人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 上百号人纷纷倒飞出去,有人倒飞了近百里才止住身形,而后悬浮在空中,脸色苍白,大汗淋漓。 矮小老头倒飞出桃都树并且撞烂了几座山才止住倒飞的趋势,而后趴在地上,一动不动,他可没死,但是心里翻江倒海,不亚于天塌下来了。 “一百多个破入超脱境的高手啊,只是一个拂袖而已,大夏人皇、风家族长也做不到吧?!” 何谓超脱?那是超凡入圣,摆脱了凡俗之躯,真正向着康庄大道迈出的第一步,有神鬼莫测之威。在超脱圣人不显的时代,灵慧境高手是真正的高手,是行走在这广袤九州上的主宰者,而今超脱境登场,但也从来没听说过有谁能力敌近百同境修士,而今,这似乎昭示着时代的不一样了。 “不知道还有多少这样的人,特么的这些老怪物怎么避过的大道枷锁,特么的狗屁大道枷锁,狗屁的修行法……”矮小老头突然跳起来指着天空破口大骂。 “可是,超凡入圣,怎么那么难啊!天杀的大夏皇帝……你这个狗屁倒霉山神,这时候你来惹我作甚!”矮小老头伸出一只光化巨手从身后的大山里抓出一个比他高一点点的更老的老头。 那老头被巨手抓在空中,双脚乱抖。 “上仙饶命,上仙饶命,小道不是山神啊,山神早就被大夏剿灭了……” 随着中年人踏入光门之内,光门缓缓消散。这是一个流光溢彩的空间,整个空间中洋溢着赤黄青黑白五种颜色,能见度不到一米。 陈凡被留在了外面。 “前辈,这是什么地方?”楚鸿开口,疑惑道。 “桃都树内部,人为化成的一个空间。”中年人回答道,而后迈开步子向前走。“跟上吧,还需要你的帮助。” 走了或许有两分钟,前方出现了一个巨大的“山丘”,在不断的往外溢出五彩光芒。 “到了。”中年人停步,仰头看着这个巨大的山丘,眼神说不出的深邃,他陷入了沉思。 楚鸿就站在他身后,不知道说什么好,打量着这个山丘,他只能通过光芒的浓烈看出一个大体轮廓,越看越觉得这像是一只匍匐在地上的动物,高达近千米,楚鸿向两边观望,长能有数千米,头部小,中部高大,尾部又矮了下去。 “再炼出一滴精血。”中年人回过神来,道。 楚鸿照做,有了前面的经验,这次也很快就从指尖滴出一滴通红的血液。血液滴出之后,楚鸿顿时感到一阵虚弱,脸色更加发白。 血液飞离,缓缓飘向前方的“山丘”。 像是一滴水溅入了平静的湖面,整个山丘开始荡起了波纹,渐渐的,波纹变成了大浪,楚鸿耳边响起了大浪滔天震耳欲聋的声音,震得他头皮发麻。 山丘在几秒后像是被血水染红,一股浓郁的血腥气呛得楚鸿近乎窒息。 又几秒后,楚鸿的眼前,像是一片竖立的血海,当中更是响起了不知名的咆哮嘶吼声。 “不会真是个绝世妖魔吧?”楚鸿脸色苍白,感受到了一股巨大的压迫,快要窒息。 中年人面不改色,一直盯着山丘的头部部位。 桃都树内部,地上、枝干上,数十万人在里面奔忙,这里经历了十几万年的积累,孕育出了无数稀世珍宝,各种各样的争夺战不绝,各种各样的反目成仇坑杀队友在上演。 “这里又发现了反魂树生长的痕迹!” “一定就在附近,大家快找!” 不断有惊叫声响彻夜空,传说能让死人复活的神树在刺激着所有人的神经。 “轰!” 就像是一道天雷炸响在耳旁,所有人集体失音。 桃都树树尖上爆发出了一朵巨大无比的血色蘑菇云,鲜艳的红色笼罩了这方天地,东方大海茫茫,此时倒映着这突然的异象,大海中海浪起伏,影影绰绰,无数水生物飞逃,也有无数水生物在向这里极速靠近。 数十万人没人知道发生了什么,纷纷飞身到可见天空的地方,向上望去,个个呆若木鸡。 巨大的血色蘑菇云中有不断的轰鸣声,天地间巨震,桃都树在猛烈摇动,这震惊了所有人。 蘑菇云快速收敛,树尖出出现了一个散发着五彩光芒的物体。 “那就是桃都树产生的异宝吗……” “难道是传说中的?” 有人疑惑,有人想到了什么,却不敢说出。 桃都树枝干盘桓三千里,树根深入地底数百里,此时,在无人可见的地底,在其靠近树干的地方,一株尺许高冒着通透的黄光的小树缓缓升起,骤然加速,眨眼间冲至地面,冲向高空,没入那个巨大的五彩物体中。 “那是什么?” “纯黄色的小树,真的是反魂树?!” 反魂神树,用之能令死人复生。 诸多眼尖的人惊叫出声,而后飞身而起,朝天穹飞去。 那些大高手们此时更是焦躁不已,绝世神药就在眼前,但却一个个的不敢造次。 “回去吧,不是你们能染指的。”中年人浮现在虚空中,大袖一挥,无数飞来的人群便被挪到不知何处去了。 “哼,我不知道你是哪里冒出来的老怪物,但是今天你想凭强大的器物吓退我们,独揽神树,那是不可能的,器物,我们不是没有!” 有一名老人没有被挪走,在其头顶,突然出现一件器物,犹如惶惶大日悬空,虚空晃动,一股股神力犹如水波荡漾,那是一杆金色长戟,静静的横在其头顶上方,一股恐怖的势从中透发出来,无数修者诚惶诚恐,近乎站立不起,身躯在颤抖,这名老人和中年人遥遥对峙,大有一言不合就要大打出手之势。 又有几名老人见状飞身上来,他们的身上纷纷冒出强大的兵器。 一名老人头顶上方悬浮着一尊黑色大鼎,上面雕刻着大鼎镇压绝世凶魔的图画。 一名男子手持一块半人高的黄铜镜,镜面光滑,却无画面映现其中。 一名老妪手中出现一座缓缓旋转的金塔,波纹如流水荡漾。 还有十几件裹在迷雾中的武器,均散发着可怕的气息。 恐怖的威势笼罩了方圆数百里,近乎所有人都伏下了身躯,实力不济者更是趴在地上颤抖。 浮空飞舟处,那两杆大旗冒着黄光,甲板前方的几人身前,两枚虎符悬空,头顶悬浮着一张金黄圣旨,才堪堪抵御住天空中的恐怖气势。 又有数人飞身到空中,身前身后均显现出一团团光亮,都是强大的兵器。 恐怖的气势冲击,楚鸿站在中年人身后,感觉心悸无比,仿佛世界末日即将到来般,气氛压抑到极点。 “哦?方天戟、镇魔鼎、观天境、千层塔?都是仿品,不过也算是大宗物件了,今天不适宜和你们玩闹,武器暂放我这儿,三天后自动归位。”中年人淡淡的说道,然后他左手向着这些人伸出手,就在他们不可思议的眼神中摘走了悬浮头顶散发着煌煌威压的绝世兵器。 犹如信手摘葡萄。 而后他大手一挥,浮空的这些人又被打飞了,并且手中的兵器全部消失不见。 几个光亮瞬间消失,那股让人心悸的压迫也随之消失,匍匐的所有人纷纷站起身,一个个的脸色苍白,仿似在鬼门关走了一遭。 “这是什么程度的兵器,太可怕了!” “至少超脱境,才能有这般不可抗拒的威势,也就是说至少准圣兵!” “什么时候灵慧境的高手也如纸糊的了……” “那个人……该不会比圣人还高吧?!”有人感觉,这个猜测比刚才压抑的气氛还让人压抑。场面一度陷入了寂静。 圣人代表了什么,没有人不知晓。特别是天地枯竭了五万年、更是无人能成圣的时代。 黄色小树没入了那个巨大的物体,这个物体顿时像是活了过来,五彩光芒越来越刺眼。片刻后,在无数人震惊的眼中,这个物体缓缓站了起来。 高大近千丈的庞然大物,站在高空,五彩光芒照亮天地间,掩盖了月光。 随着它的站起,一股令所有人惶恐的气势散发出来,楚鸿感觉像是一座大山即将倒向自己般,避无可避,末日来临。 像是一声鸟鸣,楚鸿从来没听见过这样的叫声,从虚弱到强盛到高亢,这个生物似乎正在经历重生的喜悦。 随着它的叫声,一股更为恐怖的气势向八方扩散,下方无数人直接伏下了身躯,被压迫得根本站立不起,只有表示臣服才好受些。 浮空飞舟上,金黄色圣旨突然自燃,瞬间化成了灰烬,那方虎符坠落,两杆大旗炸裂,上万军士顿时也匍匐了下去。那几道屹立于飞舟甲板前方的高大身影身躯在颤抖,汗水不断从他们的盔甲上滴落,几个呼吸后,他们单膝跪地,俯首向东。 那个生物又啼叫了一声,身上的五彩神光浓烈到了极点,简直就是一轮太阳,照亮了不知道多少地域多少海域,强大的气势横扫八方。 九州茫茫大,月光下,此时不管是仙家饲养的灵鸡还是野外从林的野鸡或是凡人世界的家鸡,还有无数鸟类,都在此刻发疯一样的向东而鸣,更有踏入修行的疯狂朝东方飞去。 无数修炼者都感觉到了一股莫名的压迫气机自东方传来,即使身在极其遥远的北方苍州,都能在冥冥中感受到了这份压迫,像是心里面突然出现了一座太山,堵的心慌。 这个夜晚,不安宁,无数人被惊醒,无数人失眠。 第14章 至尊复生 那个生物再一次高亢啼鸣,虚空犹如布匹在剧烈抖动,肉眼可见的波纹一层一层扩散,恐怖的气势,除了楚鸿和中年人,方圆不知道多少里但凡修士,没有一个人能站立,连不远处的陈凡都抵挡不住,全部俯首! 这是至高强者的大道威压。 楚鸿甚至感觉到,天穹顶上的星辰似乎都在晃动。 天地间安静了下来,恐怖的气势如潮水般退回,五彩神光回收。 “是你引发的招魂阵?”突然,一道声音响起,这似乎是个青壮男子的声音,楚鸿满头大汗。 “正是,顺势而为,唤醒前辈!”中年人不慌不乱,答道。 “祖帝在哪里?其他人呢?你知道多少?”一连串急切的询问,这个声音有些颤抖。 “十五万年,竟然过了十五万年?大帝......”声音带着哭腔,桃都树在猛烈摇动。 “你知道多少?” “......在这一战后,去了中州,砍倒了建木,相传,可能去了......”中年人回答道,楚鸿没有全部听清。 而后,眼前这个庞大的生物极速缩小,面前出现一个身穿五彩羽衣的高大男子,三十多岁的样子,头戴五彩华冠,脸色苍白,身躯在颤抖。 “大帝为了救我,竟然布置了复生招魂阵,还浪费了复生草引魂莲反魂树,他是那么的需要啊......” “你为什么要引动大阵?!为什么要让我活过来?!”男子突然间大怒。 这一刹那,风云激荡,楚鸿感觉整个天空似乎都快塌下来了,整个人差点形体崩碎。 中年人同样不好受,只见他倒飞出去撞在树干上,口吐鲜血,面如金纸。 “一条艰难的路啊,大帝让我活过来,是需要我再去战斗!”男子像是想通了什么,顿时整个人散发出不一样的神采,他转身看向遥远的天际尽头缓缓升起的红日,发出了一声禽类啼鸣,浑身冒起通红的火焰,自太阳处,一条横跨天空的五彩虹光飞跃而来,连在他的身上。 五彩羽衣男子又变成了那个生物,嘴赤,脚黑,黄冠,夹杂白色的青羽,像神话中的凤凰,不看长长的尾羽,则更像是一只鸡。 滔天的大火眨眼间烧红了天穹,一缕缕黑气不断的从他身上被烧出,而后蒸发在空中。 方圆数十万里地域都能见到这幅奇景,像是两个太阳被一条不知道多长的彩虹相连。 长虹贯日! 大地上无数人瞠目结舌,却无一人敢妄动。大道交感在提醒人们,这是一位至强者,一尊大神! 很多人不自主咽了一大口口水,汗水流淌。 故老相传,东海边上本无山,有仙人种下桃都树,树冠绵延三千里,是以为桃都山。 树上有天鸡,日照则鸣,天下群鸡随即响应。树下有二神,一名荼,一名垒,镇守鬼门,执苇索以伺不祥之鬼,得则杀之。 太阳升起,虹光微斜。 半壁见海日,空中闻天鸡。 神荼城、郁垒城在这一刻突然同时猛烈的晃动起来,城内大地像擂响的鼓面一样震动,地面一条条裂缝蔓延,无数房屋倒塌,那两尊位于城正中的黑色雕像浑身黑色石块脱落,露出两个金光灿灿的神人,猛然间拔地而起,在无数人震惊的感知中,朝东方极速飞去。 楚鸿一动不敢动,就这样站在那里,无所适从,身处在通红的大火中,但却没有一缕火焰沾身,不然就是被活活烧死的场景。 中年人已经站起了身,望着这边,眼神复杂,但却保持着满满的敬意。 不知道过了多久,大火熄灭,羽衣男子复归平静,没有了惊天动地的气息,横跨天空的彩虹也已经消失。 “你知道他们从哪条路离开的吗?”羽衣男子抬头,望着无穷深远的天空,缓缓问道。 “不确切,我只知道,他们进了极西之地。”中年人走了过来,身上衣衫有了些许褶皱,答道。 “极西吗?我知道了。”羽衣男子顿时望向西方。 “你们都是大帝后人,所以才能通过血液提前引发大阵,可惜,我没有东西能赠你们,也没时间给你们护道。”男子淡淡的说道。 “也好,天高地阔,路能走多宽走多远,终究还是要靠自己。”男子紧接着继续说道。他长叹一口气,手上浮现出一根青羽。 “将来若能有机会回去,帮我将其埋在太山上。”语气说不出的失落,和怅然。 青羽飞起,浮在楚鸿身前。 远处,两个光点极速临近,是两尊金甲神人,单膝跪在羽衣男子身前不远处,身躯在颤抖。 “神荼,郁垒,拜见至尊!” 两个金甲神人,如若久别父母的游子,大哭出声。 “哈哈哈哈,好,你二人也被大帝留下了。”羽衣男子大笑,将两人扶起。 “至尊,大帝留下我二人,封于黑石阵中,镇守黄泉路,为至尊招魂指路.....”两位浑身都被甲胄覆盖的神人很是激动,解释道。 “我知道了,现在就出发,悠悠十几万载,希望大帝还在,还能追上大帝的脚步!” 羽衣男子身前浮现出一道成年人高的门,门内有耸入天穹的巨山,有比巨山还高的通天大树,树下有一望无际的汪洋大海。 羽衣男子带着两尊金甲神人一步迈入,就此消失不见。 “好好修行,我们在那条艰难的路上等着你们......” 空留余音回荡。 中年男子望着三人消失的地方,怔怔出神。 “前辈......”楚鸿苍白的脸色稍有好转,轻声叫道。 “唉,一条艰难的路啊,往前走容易,回头难啊,收起来吧.....”中年人没来由的叹了口气,此时的眼神深邃如星空,叫楚鸿收起那根青羽。 他转过身抬起头负着手,望向晴空深处。 这一日,九州雷动,来自桃都山的消息震颤人心。 “传说成真,树上有天鸡,相传那是鸡族的至尊,是一位无上强者!” “更有传说,这位就是十二生肖属相之一的酉鸡!” “天下群鸡暴动,朝东朝圣去了!” “天源刚刚回归,就一位死去十多万年的至强者归来,这预示着什么吗?” “是不是预示着诸多传说之地都有可能有无上强者归来?” “凉州有人看到,无人区暴动,里面似乎发生了惊天大战。” “妖族禽类在大肆庆祝,凤凰山打开了山门,遍邀天下!” “据说,妖族走兽类多位妖王这两天在密谋开启龙神陵寝,甚至邀请帖已经发到了东海龙宫,大夏人皇,以及诸多大势力!” “哈哈哈,哪有那么多远古至尊,他们是疯了,我人族那么多更遥远年代的帝皇陵,要都能复活,这天地还不乱套了?!” “不错,天地枷锁刚开,就变成了圣人如狗茫茫多,我们连狗都不如的时代,这日子还怎么过?” “汪汪汪,老货,你感慨你的,扯上我族作甚,老子咬不死你!” ....... 桃都树上天鸡复活,影响无比深远。 中年人带着楚鸿在桃都山内部走走停停,采摘了十几株草药果子,而后离去。 外围无数人在羽衣男子消失后,尽皆蠢蠢欲动,直到有人鼓着胆子往里面飞去,相安无事,而后,这个地方便沸腾了。 几十万人一窝蜂的冲了进去,犹如蝗虫过境,犁地三尺,搜寻宝物。 “复生草的生长痕迹!”有人大喝,然后那个地方就被神光淹没了,惨叫声此起彼伏。 “把池塘水交出来!” “这个池塘生长过引魂莲!” 另一地立即暴动,无数人蜂拥而至,那个池塘连水带土都被扫荡了个干净。只是很快,就近乎被尸体填满。 有人动用超强兵器轰击地面,想把桃都树直接挖走,桃都树摇颤不已,而后猛地一震,那件兵器瞬间被震成了齑粉,所有桃都山内部的人,全部被震飞了出去。 桃都山以东,则是茫茫东海,此时修士如雨落,海上一个又一个波澜荡漾,吓跑了无数前来“查探”的水族。 桃都树以西,人群无数,各种各样的战斗已经荡平了大片森林,大山都打成了飞灰。 一人一猪快速穿行在桃都山内部,像是两道闪电,一路走走停停已经摘取了不少灵草宝药。 “呵,他们争他们的,咱们呐,就捡捡这些没人要的花花草草就行了。”这是个年轻男子的声音,但其穿着……却能让人大跌眼镜。 白皙的脸蛋上涂抹着腮红、口红,发髻如女子般挽了上去,眉心处点缀着一颗晶石,闪闪发光,耳朵上挂着耳坠,衣服却是男子着装,腰间悬挂着十几块白玉,脖子上更是挂着三块长命锁。 男不完全男,女却不像女。 那头猪通体雪白,哼哧着翻着白眼。 “你不服?下次出行让你变成狗。” 雪白的猪眼白翻得更厉害了,哼哧了两声,那意思是老子连猪都变了还怕变成狗? “哼哼,你看上面那些个准圣,呵,再等几年我去抓两个来跟你作伴。” 男子又摘了几棵发光的草,哈哈大笑。骑着这头猪化为流光继续上冲。 中年人悬浮在高空,楚鸿在其身后。 “这是一个开端,世界不再平静,生生死死一瞬间。”中年人有些感慨道。 “前辈,师父,我有点恐高。”楚鸿心虚的对着两人说道,实际上他不恐高,或者是下方惨烈的战斗让他有些受不了,更加上身体的虚弱,故而脸色苍白,虚汗连连。 “修士恐高?你怕是天底下第一例。”中年人微微笑道,一颗红色果子出现在楚鸿身前,拳头大,似火龙果一般。 “龙血果,差不多可以补上你练出的精血。”中年人不再言语,皱着眉头看着下方,右手手指频繁动作,八个八卦符号闪烁,其手掌上浮现出一片山河,正是下方数千里大地山川走向! 掌上显山河! 楚鸿震惊,心里大呼神奇。 拿起龙血果,楚鸿一口咬下,第一感觉是梨子,不过入口即化,一股浓烈的“水流”直接顺着喉咙冲向腹部,再冲向心脏,再冲向整个身体,心脏猛烈跳动,楚鸿头皮发麻,浑身都是鸡皮疙瘩,那是一种舒爽到了骨髓的感觉,而后三下五除二,将整个果子都吃了下去。 下方无数人,不断的有人再次向桃都山内部冲进去,十几万年的自然生长,没有人兽肆虐,就是一株杂草,都能长成灵草! 况且,桃都树传说可是仙人种下,是神树! 人们是疯狂的,人心是贪婪的,没有人会放弃,即使有生命危险,但是富贵险中求,修士修的是什么?与自然斗,与天地斗,与人斗! 能挖出一株复生草,那就多了一条命,满是荆棘的修行路,多一条命是什么概念? 能摘下一颗延寿果,延寿一百几十载,对寿元近无的大高手来说,那就是一条命,倾家荡产也要去抢,没有人想扔掉这好不容易得来的一切,孤魂去往阴曹地府。 特别是散修,在这高门大派占据资源的寥寥天地中犹如野狗刨食,更是能拼命,都是敢用命去夺一个朗朗乾坤的英雄好汉! 桃都树树干若一条蜿蜒盘旋的虬龙,粗近百丈,枝干盘桓三千里,枝叶茂密,诸多枝干上堆积了厚厚的一层土,整个像是从地上层层向上的梯田,当中物产无法估量。 第15章 黑白无常 远远的地方,有近二十个年轻人浮在空中,有男有女,向这边眺望,个个来历都非常惊人。 有古老世家的传人,有圣地传人,有名门大派弟子。 二十来人,各有各的特点,各有各的风姿,各有各的气质,相聚一处,简直夺天地之光彩! “可惜啊,我们被‘禁止踏入’了。” 来自星神宫的李星神遗憾道,他身穿一件繁星点缀的深色长衫,长发肆意披散,腰间悬挂着一根青色笛子,整个人透发着缥缈的气息。 “不可惜不可惜,宝物虽好,也要有命拿才是真的好,几十万人犹如疯狗乱咬,别说你我了,超脱境大佬们也受不起!”一个男子笑道,他身型稍矮,整个人虽然也很英俊,由于太精瘦,在这群人中气质垫底,尤其那双眼睛,透露着不明所以的精明,不过从他老是乱瞟旁边来自北方苍州开阳圣地的清冷女子,则能得出结论,性情中人也,他是黄烈,勾陈圣地这一代人杀出重围的圣子。 “不错,天鸡至尊去向不明,但他并没有带走桃都神树,相传,这里可是有神荼郁垒二位大神镇守着的黄泉路,族老说有人在背后推动,这条路快现世了,说不定许多消失了的老人们都会出现,哪里是我们能去参与的。”来自柏世家的传人柏时空接道,他身穿白色长衫,上面点缀着日月星辰,像是一幅浩瀚星空的图景,整个人神采飞扬,很有气质。 “我也听族中老祖说中古时代的地仙门可能就是背后运作的势力之一呢,等下我们去地仙山,哪里还有好戏看。”一名女子道,看上去二十左右的年纪,面若桃花,肤如凝脂,五官立体而精致,清水出芙蓉般的靓丽,灵动的大眼睛不时打量着周围这群人,特别是不远处那位有些清冷的开阳圣女,同为绝世美女,她也难以免俗,不时在暗暗比较。这是来自号称家族史贯通远古的风族的传人,名为风铃,也是当代圣女,美貌与实力并存。 他们正聊得起劲,远方山林间突然间风声大作,吹沙走石,林木成片成片的倒塌,然后被卷上空中,遮天蔽日。 桃都树此刻猛烈晃动,像是一株被人握住树干摇动的小树,树上沙土纷纷扬扬洒落,却无一片树叶掉落,满天的灰尘,被风卷上高空。 高空中,中年人裹带着楚鸿刹那间降落至地面,只是离得极远,陈凡也随即出现两人身侧。 那片地域,突然间响起了河水奔腾咆哮的声音,震耳欲聋。 无数人大惊,不明所以,但是都纷纷飞离,事出反常,预先躲避是为上策。 黄土与林木遮天蔽日,投下大片阴影。一股恶臭飘散在空中,无数人闻之立呕。楚鸿站在中年人身后,并没有感觉到什么异样。 “前辈,他们怎么都在吐?”楚鸿不解道。 “想不到,这是有人撞开了这处通往阴间的节点,你闻到的恶臭来自忘川河。”中年人皱着眉头说道,手掌上显现的大地山河在极速晃动,而后,如泡影般碎裂,中年人急忙散去神通。 “不可揣度,何人这么大胆子?!”中年人似乎有些发怒,盯着前方,其双眼突然变色,左眼瞳孔变成了纯白色,右眼瞳孔变成了纯黑色,有迷蒙的雾气缭绕,神秘非凡! 楚鸿脑袋里还在回响中年人所说的阴间,一时不可置信。 如果中年人所说为真,那就完完全全的再次颠覆了楚鸿的世界观! 一个死人刚刚在自己眼前复生,楚鸿可以理解为他根本没死,是被封印了。正如陈凡,也可以理解为他根本没死,只是在合适的时间魂魄重新回到了身体,所以“复活”。 可是,如果真的有了阴间,他无法想象下去了。 河水奔腾的声音越来越大,桃都树前,出现了一条一头从天上流来,另一头又消失在空中的涛涛大河,没有河岸,没有河床,大河自空中来,往空中去,横在空中,神秘而恐怖。 大河宽达千丈,河水呈黄色,冒着一股股黄色水雾,散发着令人立即作呕的恶臭,大河横架空中,下方的草木瞬间枯萎腐败,化成了满地枯黄。 大河上方,横空悬浮着一条丈许宽的石板路,石板上血迹斑驳,青苔遍布,在大河上轻轻晃动,有雾气迷蒙,看不真切,显得神秘、苍茫、古老,仿佛它们已经存在了无尽岁月。 “真的忘川河,黄泉路!!” “这世间真的有阴间?!” 人们大惊,飞离得更远了,没有人想到,一次简单的桃都山至宝事件竟出现了这么多变故。 “哗啦啦!” 有铁链晃动的声音从那石板另一头传来,其声幽幽,无数人身心颤动。 数十万人早已远离桃都树,最近的都有近百里远,此时,这些人像是发现了什么大恐怖的东西,纷纷往后飞逃。 “特么的,我看到了黑白无常,大家快跑!” “传说勾魂索命的黑白无常,就在那条路另一端!” ....... 有人带动,实力低微者将信将疑,纷纷飞逃。 石板路上,很多人都能看清了,两道身影缓缓浮现,一人着黑衣,头戴高帽,上书“正在捉你”四字,一人着白衣,同样头戴高帽,上书“你也来了”四字,两人体型高大,手持脚镣手铐。 “想不到还能再次出现在这阳间大地上!” “是啊,多少年了,我以为再也回不来了。” “祖帝消失后,残破的阴间再也找不到归路,我们又回来了!” 两人不顾形象,嚎啕大哭,其声音嘶哑无比,犹如钢铁摩擦,像是很多年不曾开口般。 “咦,你这人,明明已经该死了很多年,竟敢夺命延寿!”突然,黑衣男子指着一个方向大怒道,手中手铐脚镣朝其所指方向飞速延伸了出去。 人群中,有人眨眼间即被其手铐脚镣打中,手铐上手,脚镣套脚,而后一道虚幻光影瞬间被拉出,此人随即倒地,面无人色,已然死亡! “好好好,还有这么多逆天行事的死人,无视阴阳法则,夺人命延寿,一身死气冲天,何以行走阳间?!” 白衣男子手中也出现了手铐脚镣,顺着其手指方向,飞射而出。 一个又一个片刻前还活生生的人倒地不起,无言的恐惧在弥漫,无数人亡命飞逃。 “大家别怕,这世间哪来的阴间,这是有人在背后装神弄鬼,大家随我斩杀之!” “不错,这位道友说得对,人死如灰飞烟灭,哪来的黑白无常,这是有人借此收割我等神魂!” “可是,那忘川河黄泉路和古籍上记载一模一样啊。” “这必然是邪道修士搞的鬼,肯定是假象,大家随我破了这个假象!” 有不相信鬼神者在人群中大喊大喝,祭出武器,打向空中,朝那条诡异的大河方向打去。片刻间,刀光剑影如流星划过,纷纷砸向黑白二人。 远方的年轻人们震惊不已,那如烟花绽放的神光,荡起阵阵恐怖的威势,就算前方是万丈高山千里大湖,也要被打成飞灰。 有人祭起武器防身,可是那脚镣手铐犹如虚幻之物,如入无人之境,频频射出。几个呼吸间,就又拉走了近百人性命! “我黑白无常二将之名,在人间已经不见踪影了啊,终究是过了那么多年。” “阴阳秩序已经混乱到如此地步了?这世间不知道养出了多少人魔!” 只见白衣男子脱下头上高帽,所有的攻击都被帽子吸收进去了,毫发无损,他将其重新戴回。 而那高帽上的四字,悄然变成了一见生财。 无数人震撼,天上的圣人们还没出手,但是这么庞大的攻击量,就算是灵慧境的强者也不敢说随意接下,除非,他也是圣人! 当今天地间,圣人无敌! 剩下的人们不再淡定,急忙飞逃,不可力敌,那夺命勾魂的手铐脚镣犹如催命符,无人不怕。 “还有你,死亡竟已五十年,何以苟活!”黑衣男子看向另一个方向,勃然大怒。 眨眼间,脚镣手铐直直延伸向百里外,直指浮空飞舟上的黑甲将军。 “好胆!装神弄鬼的东西,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们是哪个家族的人,岂敢对我无礼!” 那人是桃都府府尉,掌管桃都府军务,此时大怒,抡起大剑就往之斩去。 其旁的天源府尉亦是,手中大戟浮现,撑起一道光幕。 煌煌剑光长达百丈,仿似能斩破虚空,那纵横空中百里的手铐脚镣却如无物,穿透剑光而过,直接钻入光幕,手铐铐住了桃都府尉双手,脚镣套上了其双脚,一道虚幻的光影从桃都府尉身上飘出,被百里外的黑衣男子瞬间拉回,他随即倒地,面已无人色。 四周军士大惊,天源府尉更是震惊得无以复加,桃都府尉是一位灵慧九重天的大高手,一身修为更是主攻杀,竟然不是人一合之敌。 那这疑似黑白无常的二人,修为高深到了何种地步? 真的是圣人吗? 无数人心里打鼓,这难道真的是突然找到归路的阴间无常?这么古老的传说今日成真,那这两人活了多少年了? “前辈,那真的是黑白无常吗?”楚鸿感觉口干舌燥,咽了口唾沫,问道。 “算是,也不算是。”中年人答道,他紧皱的眉头还没有舒展开来,显然是正在思考什么问题。 这算什么回答?楚鸿有些无奈,看向陈凡。 “我也不知啊,我在阴间飘了两百年也只是听说过,没有见过啊……”陈凡看着石板路后方的世界,眼里是说不出的怅然,那无比熟悉的阴冷气息,他在里面拼杀了两百年之久。 拉走桃都府尉的脚镣极速收回,却在空中被一只突然出现的手给抓住,黑衣人惊疑一声,白衣人顿时看向那里。 无数人的目光望去,空中泛起涟漪,一道身影顺着手缓缓出现,这是一个身穿天蓝色战甲的男子,一头飘逸长发无风而舞,一张国字脸,四十岁左右的样子,脸庞犹如刀斧劈成,棱角分明,浓眉大目,一双大眼凌厉无比,寒气逼人。 此人身上散发着一股压迫性的气势,这是一个沙场百战的将军,其身后一片赤红光景,那仿佛就是尸山血海,小小的身躯里面潜藏巨大的能量,很多人感觉快窒息了。 “扬州尉凌云将军!” 很多人都认出了来人,那身战甲太过显眼,天蓝色战甲,为大夏天级将军专属,只有州尉有资格拥有,这是实力、地位的象征! 大夏共分州、府、县三级,由州牧、太守、县令统领政事,兼领军务,实际上这三级都为文官,军务主要由州尉、府尉、县尉三级尉官统领。 虽是称尉官,但位高权重是实打实的。 “二位道友,何故肆意捕我朝将军神魂?!”来人开口道,其声中正气足。 他抓住那根脚镣,其身神光涌动,顷刻间被神光覆盖,但却没能将脚镣上套住的神魂释放出来。 “呵,生死簿上已除名之人,自不该苟活人世,天意让阴间重新与阳间相连,阴阳秩序就得重新维持下去。” 白衣人答道,但却不是看着被称为扬州将军的人,而是看向楚鸿与中年人所在处。 “前辈神通既能沟通阴阳,想必可以为他们解释一番。” 中年人双眼恢复了常态,略一思索,飞身来到了石板路前,悬浮在黑白二人身前三丈处。 “黑白无常仙,我想入此阴间节点一趟。”中年人缓缓说道,那眼神盯着二人的后方,那冒出的黑雾能使空间褶皱的大河。 楚鸿不明所以,还有人想主动去阴间,自寻死路吗? 楚鸿一阵焦急,看向陈凡,那意思是可别把自己也带进去了。 陈凡摇了摇头,他也不知道这位前辈到底干啥。 “前辈,阴间已经不是.......”白衣人答道,只是话还没说完,顿时变色。 而后惊怒,“好大的胆子!”他立即转身,化为一道流光朝石板路深处飞去,黑衣人同时色变,紧随其后飞身而去,留下一群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人。 中年人弹指,楚鸿被一道神光包裹,而后,他也朝石板路上飞去。 天蓝色战甲的将军将白衣人留下的脚镣扯回,正准备冲过去,那大河突然间犹如煮沸的开水,沸腾了起来,并且肉眼可见的,快速融入了虚空,眨眼间,整条大河消失,虚空中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将此地异常信息如实禀报人皇,王将军,留下几个人,其余人你马上带着去往地仙山!”扬州将军降落至桃都府尉处,便发号施令。天源府尉,一方地界的主宰站立一旁,犹如小兵,可见大夏军中等级之森严。 “尊凌将军令!可是黄府尉他.....” “我自有分寸,他还死不了,去吧。” “是!” 天源府尉领命,立即指挥后方军士,留下了几人,其余人皆踏上浮空飞舟和青铜战车,隆隆声中碾空而去。 脚镣失去了白无常的控制,顿时虚幻了很多。 扬州将军凌云将一道虚幻的光影从脚镣上分离而出,并将其融进倒地的桃都府尉眉心,然后他的手中出现一颗绿色药丸,黄豆大小,他将药丸打进其眉心。 “将他带回去,休养几日即可!” “是!” 旁边剩下的军士轰然答道,他们的眼中,流淌着敬畏,那身耀眼的战甲,让他们艳羡。 凌云,年龄已经一百岁,是整个大夏军队中第二梯队的超级高手,战力强大,执掌一州军务,手握重权! 一州一百个府,一府一百座巨城,如此庞大的土地,军队数千万,州牧州尉皆可以指挥调动,州尉是大夏朝廷除帝都之外最有实权的人物之一! 说其号令天下也不为过! 第16章 地仙门 凌云扫视了一下四方,盯着巨大的桃都树看了一会,又盯着远空的那些辇车,忍住了冲上去攻击的冲动,转身带领着剩下的人冲天而去。 巨大的变故让四周十几万人惊疑不定,有人似乎是知道了什么,也朝西冲天而去,化作一道道流光消失在天际。 “怎么回事?”有人疑问道。 “阴间居然真的存在!恐怕不是什么好兆头!” “刚刚得到消息,黑白无常出现在了地仙门废墟上空!” “怎么可能?!这里可是隔着十几万里!” “大夏十几个府的军队已经把那里围了,千真万确!” “那赶紧动身,肯定有了不得的大事发生了!” 人声鼎沸,而后无数人纷纷驾驭各式各样的武器向西方天际冲去,像是一颗颗绚丽的流星。 也有不少人依旧留在这里,继续朝着桃都树中走去。 陈凡拉着楚鸿冲天而去,没有了中年人在旁边,他又恢复了“本我”,嘴里喋喋不休。 人命如草贱。 这是陈凡的感叹,楚鸿也有感,一将功成万骨枯,一位圣人的脚下,那是尸山血海。 “我们这是去哪儿?”楚鸿问道。 “当然是去地仙门遗迹,这么大的热闹,必须要去啊!”陈凡答道。 四颗珠子悬浮在空中,散发着微微的白光,在陈凡的手指动作间快速构建出了一道立在空中的门,门内门外两个世界。 他拉着楚鸿踏了进去,黑,无尽的黑,看不见一点光亮,像是踏入了另一个世界,霎那间,斗转星移,楚鸿感觉像是从高空中向下坠落,剧烈的失重感让他身体极度不适,一阵头昏脑胀。 时间不长,两人从虚空中钻了出来,陈凡拉着楚鸿稳定身形,而后快速查看了一下四面八方,辨别了一下方向,四颗珠子再次在空中发光,随着他的手指掐动,再次构建出一道光门。 第三次关门后,两人从虚空中钻了出来。 “师父,快,降落下去!”楚鸿脸色一变,道。 陈凡像是很明白一般,降落到了地面。 “哇。” 落地瞬间,楚鸿就一口喷了出来,直吐得脸红耳赤,感觉肠胃都快痉挛了,才好受些。 陈凡在一旁哈哈大笑。 这是一片森林,林木葱郁,有各种各样的野兽出没,有许多五颜六色的小鸟飞翔,也有数十米那么高大的庞然大物咆哮,更有一些猛禽,双翅翼展达近百米,遮天蔽日的飞过。 “这就是地仙门的遗址范围内了,相传,这个势力在十几万年前超级强大,门内高手众多,甚至有相关的证据证明,他们的门主,是一位霸主,但却在一夜间整个宗门都被覆灭了。”陈凡有些感慨的说道,两人离地不过百丈,缓缓飞行而过。 “为什么,这么强大的宗门这么容复就被灭了吗?”楚鸿疑问道。 “依照传说,地仙门是在如日中天的时候全宗覆灭,被集体围攻,一个人都没留下来,这就导致了传承断绝,这次的闹妖,搞不好是个阴谋,小心些,记得提醒我,不要靠得太近,还有,不能让我去夺宝,这个宗门传说宝贝无数,都是从一些老坟里挖出来的,好东西成堆成堆的,一定要拉住我。”陈凡眼里没有丝毫火热,由死而生,很多东西都看开了,他似开玩笑地说道。 特么,你让我拉住你,有没有考虑过我的感受?我拉得住?楚鸿翻了翻白眼。 前行了百多里,前方一片莽莽大山呈现在眼前,山体四周已经聚集了无数人。 山顶上空,消失在桃都树前的黄色无源之河在空中奔腾咆哮,一道道黄色气体在河水上飘荡。 上百座高达千米的山峰,山体皆成红褐色,山上尽无草木,每座都仿若插天巨剑,透发着无形凌厉的气势,山于山之间,是一个个幽深狭小的峡谷,蒙蒙雾气缭绕,再加上地仙门的覆灭背景,显现出几丝神秘诡异色彩。 “我怎么感觉这些山还有峡谷都像是刀剑砍出来的一样?”楚鸿疑道,他看着这些山体,总有点心惊肉跳,仿佛它们随时都可能变成一把把巨剑,朝自己斩过来。 “不是像,而是就是!”陈凡眼中异彩连连,像是肯定了什么,他拉着楚鸿降落在远处。 “轰!” “轰!” 远处的山顶上,突然爆发出一黑一白两道强光,接着是两声巨大爆炸声。 “本事不大,胆子比天大!凭你们这么点修为就敢来偷黄泉果,嫌命长吗?!” 楚鸿听出来了,这是黑无常极其愤怒的声音。 “呵呵,两位大仙当然不知道黄泉果对我们的功用,尽管你们法力强大,但是你们拦不了的,早点退去吧,再慢点,就有鬼物要偷渡阳间了。”这声音像是一只老夜枭,语气生硬干涩。 楚鸿放眼望去,高空中悬浮着上百个小点,往下一直到地面,则是密密麻麻的人群。 “轰!” 流淌于空中的大河前,爆发出一阵强光,而后一声巨大的炸响传来,无形的波纹四散,顿时让那些观战人群人仰马翻。 “哼,真是翻天了,那个年代连至人都难逃生死簿,你们这点微末道行就敢来逆天行事,再不撤回去,不要怪我下死手了!”黑无常极其愤怒的声音响彻天地间,让无数人为之一惊。 那在天空中与他们战斗的几十人,没有一个是弱者,都是灵慧境高处的超级高手,当今天下,圣人不出,可横行天地间!而在他嘴上,这竟然是微末道行?! “至人难逃生死簿?!”这更让无数人心神发颤。 “哈哈哈哈,两位大神就不要多费口舌了,今天这黄泉果我们势在必得!”有大笑声传出。 那方天宇顿时狂暴了,一黑一白两个光团纵横天地,与一百多个大高手打得天崩地裂。 无源之河奔腾咆哮,一缕缕黄色雾气不断蒸腾到天空中,浓烈的腐蚀性将围观人群逼得不断退后。 天空中的大战趋近了白热化,黑白无常两人而已,还是没下死手的情况下,一百多位天门境高手不断有人被打落天空。 “噗” 其中一位被打落到无源之河中,浪花都没翻起一朵,便在一声惨叫中化成了枯骨。 震撼! 蠢蠢欲动的人们感觉浑身都在冒凉气,一位大高手,瞬间成了枯骨一具,此刻没有什么比这样的死亡更能让人恐惧。 “再不退这就是下场!”黑无常暴怒的声音传出,手中却不停,手铐脚镣不断挥舞,在空中如两条灵蛇,择人而嗜。 忘川河上横亘的石板路摇摇晃晃,路的另一头通向一个莫明的空间,黑暗幽深,若有若无间仿似有道道咆哮传出,那像是恶鬼在嘶吼,那个黑洞让人心惧。 突然,黑白无常神色大变,皆转身冲进了黑洞,眨眼间消失在空中。 无数人面面相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空中那百多人顿时呈半圆状包围了忘川河。 地上,上百座如剑体存在的山峰在无数人惊疑的眼中突然一顿猛烈摇晃,猛然间透发出无比强的神光,直接撕裂了天地,正上方十几位没来得及躲出去的灵慧境高手顿时被穿体而过,被神光钉死在空中。 “这是......发生了什么?!”楚鸿惊问道。 “很明显嘛,这些山都是剑,这是个巨大的剑阵,此时被人悄悄的激活了。老六啊,很多东西要用心看,眼睛是看不见的。”陈凡老神在在,答道。 天空中感应到危险躲远的灵慧境高手顿时大怒,“谁?是谁激活了这片杀阵?!” 无人回答。 “轰!” 他们手持着武器,在暴怒下不断轰击这些山峰群。 有神光从侧面扫向那一座座插天巨峰,巨峰顿时爆发出了更强烈的神光,道道剑光顺势斩向攻击的人。 “噗!” 像是斩草,剑光瞬间斩破他的所有防御,那人在空中被十几道剑光分尸,道道血雨飘洒,又一位大高手陨落。其余人顿时暴退,不敢再胡乱发动攻击。 “轰轰轰!” 一阵天摇地动,巨峰群快速从地上隆起,眨眼间,一座极其庞大的山从地底耸立而出,百多座巨峰此时位于山顶,插入云端。 变故惊呆了无数人。 “这这这......莫不是地仙门钻出来了?”有人惊呼道。 无源之河此时被突然冒出来的山体承接,在靠近山顶处奔流,浓烈的腐蚀性让那里冒出了浓浓的黑烟,像是大火在焚烧山林。 其附近,显现出了十几道黑色身影,按特定方位站立,手持莫明器物,口中念念有词。 只看见那河翻滚愈发猛烈,在不断的虚化,这是即将消失的征兆! 在其将要彻底虚化的同时,两道身影从黑洞里仓惶飞出,同一时间,一股拇指粗细的河水从河中飞出,河水上空出现了一个白色瓶子,瓶嘴向下,河水飞跃而进。 “看来你们是地仙门余孽,敢将我们都拉入你们的局中,简直是活得不耐烦了!”天门境高手有人看出了端倪,顿时喝道。 其手中出现了一张金色神弓,此时拉弓如满月,不待有人回答,三尺长的箭即离弦,目标直指空中的瓶子。 其他人也反应过来了,同这位高手一样,发动最强攻击。 顿时,刀光、剑影、长箭纷纷朝空中的瓶子聚集,空气都在抖动撕裂,可想而知,这要是打上去,除非超凡圣器,不然没什么能阻挡! 然而那十几个黑袍人动都不带动一下的,口中继续念念有词,忘川河更加虚幻了,在一个呼吸后,彻底消失,留下了大片被腐蚀成真空的河道,大山上像是被犁耙犁过的地面,一条笔直的凹槽。 “砰!” 想象中的爆炸没有发生,百多道攻击打在瓶子上像是泥牛入海,那瓶子纹丝不动,甚至更加璀璨了。 拇指粗的黄色河水最后一滴倒流入瓶口,瓶子顿时在众目睽睽之下消失无踪。 这彻底的激怒了远处的高手们。 有人手持巨剑像那群黑袍人发动了狂暴的攻击,更多的人相继跟上。 “敢把我们都做进局中,我让你们都死无葬身之地!” “地仙门余孽欲重整山门,外围的道友,如果不想你祖宗的大坟都被挖绝,那就跟着覆灭他们!” “大夏几位将军,还要作壁上观吗?” ...... 这是一个局,地仙门门人借这些高手的手截留了忘川河水,更是有两人在莫明的黑暗空间里拿到了他们想要的东西,更是让地仙门就此冲出地表,耸立在这苍茫大地上! 那方天宇狂暴了,那群重天门高手越想越气,怒发冲冠,出手完全是在搏命! “难怪,这几年时不时就有地仙门的各种消息!” “看来前段时间传出的地仙门异宝现世也是他们做的局!” “前段时间各方势力的人等于间接帮他们撕裂了封印!” ...... 无数议论的声音响起,不断有人从外围冲杀进去。 而天空中的大夏军队诡异的还是没动手,作壁上观。领头的大夏扬州尉凌云立身最前方,一动不动,不知道在思考着什么。他叫过身后的几位府尉,道:“传令所有布控点,收缩五百里,两千里范围内准进不准出。” “是!”几人应诺,而后去后方让传令官下达命令。 “嘿!我地仙门今日重开山门,诚邀各位入山观礼,凡是恭贺者为座上宾,凡是攻击者,嘿嘿,日后看好你家祖坟!” 地仙山中有大笑声传出,眨眼间,山上黑袍人已经多出了近百位。 无数人大惊失色,这是近百位灵慧境高手! 灵慧境,引天魂居眉心轮,距离神圣的超脱境一步之遥。 地仙门为此到底准备了多少年? “或许,地仙门从未覆灭.......”陈凡淡淡的说道。 这是什么威胁?楚鸿嘴角都在抽搐,一言不合就要挖你家祖坟,这地仙门.....太另类,难怪会被灭门。 突然,一股难以言明的势压上心头,像是被人按住了头,强按着要跪下去,楚鸿疑惑的扭过头来。 “这是有超脱境准圣下场了。”陈凡抬起头,给楚鸿抵消了威压,心中却在思量,还好神阳门搬迁了,在他的感知中,此地已经聚集了不下一百个若隐若现的神源气息。 超脱境,真正开启了超凡入圣之路,为准圣境,世间尊称圣人。 前方极远处,一颗太阳缓缓地从天穹高处降落,悬浮在地仙门上空,那炽烈的光让人无法直视。 天空中的所有人都降落到了地面,远方那黑压压的人群全部被无形的威势压到了地上,地仙门山中那群正打得天昏地暗的灵慧境高手也停止了攻伐,一个个低着头,在竭力抵抗圣人的威压,吵闹的声音戛然而止,天地间一片清宁。 “呵!刚成圣就来趟这趟浑水,不怕陨落当场?”淡淡的声音从地仙门大山中传出。 “是吗?那我倒想试试?” “地仙门十二万年前被群起而攻之,据闻是在某处大墓里挖出了一道灵光,地仙门覆灭时这道灵光并没有现世,想来还是在你们山里?”淡淡的声音传出,这是一个中年人的声音,声音清悠,有让人如沐春风之感,但所有人都感觉脊背在冒凉气。 一道灵光?灵光是什么,传说那是伴生天地的一道神光,相传有无尽妙用,能让人近道,能让人悟道,能让人得道。 无数人呼吸都急促了?这是什么概念,谁得到这道灵光,超凡入圣只是时间问题,甚至能迈向更高层次,传说中有一位霸主,就是得到过一道灵光,极速崛起,无人能挡! “呵呵,子虚乌有的谬传罢了,真有这么道灵光,哪里还能轮得到你我。”这道声音显得更加年轻,楚鸿望去,在那山顶上,巨峰尖,站立着一个黑点,一黑一白,两相对峙。 “灵光灵光,自然有灵,不是谁都能得到的,地仙门默默活动了几万年,把这遗址打造成了人见人怕的禁地,如今复出看来是准备充分了?不过今日之时机选得可不是很好。”白光中的圣人说道,而后便发起了攻击。 黑白交错,在场没有人能看清,只觉得惶惶威压犹如悬在头顶的闸刀,冰寒刺骨。 自古彩帛动人心,更何况是一位高高在上的圣人所语,威压减少,顿时犹如蜂群一般,数不清多少人杀进了地仙门的大山中。 可怕! 两位圣人打到了天穹高处,一黑一白在高空中不时闪过光芒,直照耀得大地光芒闪烁,令人心悸。 强大! 想想刚才的场面,一个人压得百万人伏首,这就是至强者!可惜,就在半天前,几十万里范围内修行者伏首向东的大场面楚鸿没有看见。 地仙门山中爆发了猛烈的战斗,两人相距甚远,且,都不打算过去。 “你看吧,这就是财宝动人心,何况那是一道灵光,老六啊,你要吸取教训啊!”陈凡说道,刚听到那道灵光时,他的呼吸都急促了一下。 “灵光是什么?” “一等一的至宝,古往今来,只听见过一次,一位名传万古的霸主得到过!” “具体功用无人知晓,但那位霸主极速崛起,可想而知。”陈凡缓缓答道。 “至宝是好,也要有命拿。”楚鸿感叹道。 时间过得很快,在目不暇接的神光穿梭中,天穹高处的战斗落下了帷幕,黑白光芒同时降落,此外,场中出现另外一个红色光团。 山顶巨峰上,又出现了一个黑点,两两对峙。 四位圣人! 很多不曾到过桃都山的没有看见上百神源境大战的人感觉口干舌燥,大道枷锁破裂,天地间似乎变得可怕了起来。 突然间,那座大山一阵猛烈摇晃,山顶的巨峰轰然倒塌,山腰处更是炸裂出一个又一个可怕的巨坑,大石滚落,烟尘铺天盖地。 山顶的两名黑袍圣人脸色大变,飞落回去。 “道友想去哪里?”两位外来圣人跟进,阻住前路。 “轰!” 又是一声剧烈的爆响,那座山......炸开了。 在楚鸿惊愕的眼中,山体上部飞上了天空,在空中炸碎。 “天杀的大夏!”地仙山中响起了愤怒的咆哮声,那座山是从内部被直接炸开的,像是埋下了无数炸药,在一瞬间引爆。 “退出八百里,镇守四方,注意封锁地气,地仙门人但有遁逃斩立决。”凌云转身,一身气息节节攀高,冲着后方的军士说道,浮空飞舟和青铜战车载着大夏军士顿时飞退,这群军士眼光充斥着狂热。 轰隆隆的雷鸣声响起。 凌云的头顶骤然间浮现出大片黑漆漆的雷云,天空都暗淡下来了。 突然的惊变惊呆了无数人。 “这是......要破圣了!” 第17章 灵光 电闪雷鸣,一道又一道闪电劈向那个天蓝战甲男子,他不时被打落下空中,又不断飞身上去。 而后,他裹挟着雷云,冲向了地仙山。 “你敢!” 两位黑袍圣人大怒,两位外来圣人同样大惊,山中无数人更是大惊失色,不要命的反方向逃跑。 几百里眨眼即过,雷云覆盖了整个地仙山,几位圣人已经飞离了出去,不敢临近,两位黑袍圣人更是在远空不断的攻击,盛怒的他们近乎丧失了理智。 超脱天劫代表了什么他们一清二楚,但是却憋屈的无法阻止。 他们的攻击全都打在空处,凌云战斗经验简直不要太丰富,从最底层一步一步杀到手握重权的扬州将军,可不是光靠脑子就能行的,还得有极其强大的武力! 凌云浑身充斥着金黄色的神光,掩盖了其战甲,当真如一个金甲战神,在雷霆的轰击下爆发出猛烈的神光,那卖相,比远处的几位圣人还耀眼。 道道神光在空中绞杀雷霆,他在天上地上不断纵横穿梭,看起来雷霆似乎对他没有什么影响,但当中的凶险只有他以及那几位圣人才知道。 “轰!” 一道碗口粗的雷电打下,凌云又一次被击落空中,在山上砸出一个巨坑,甲胄破碎,浑身鲜血淋漓。 没等他喘气,又一道更粗的雷霆打下。 “砰!”他被打到地底。 又一道再次砸下。 大山被余波打得碎裂,山腰处再次崩裂,条条裂缝蛛网般蔓延。 此时山中已经没有了一个多余的人,两位黑袍圣人震怒,地仙山附近莫名多了十几个黑袍人,悬浮而立,但却都不敢靠近半分。 闯入天劫,会被加持攻击,引来自身的天劫,且,随人数递增,这是无数前人鲜血换来的经验教训。 一道长方形卷轴浮现在山腰,无形的气势蔓延,那似乎是大夏朝廷的圣旨,在承受了两道雷霆之后炸裂在空中。 凌云出现在山腰,此时的他披头散发,浑身被雷霆打得皮开肉绽,头上都是纵横密布刺眼的伤疤,皮肉外翻,无比吓人。 “轰!” 雷云翻滚,又一道雷霆落下,这道足有尺余粗,不仅将凌云防护的武器打碎,再次将他打落地底,蔓延的雷电更是把山腰全部炸碎,地仙山近乎被扫平。 良久,雷云缓缓消散,天地复归了清宁,万里晴空无云,天气好得不像话。 十几位黑袍圣人在雷云消散瞬间就往地仙山冲去,另外又多出来的几十人同时跟进。 地下,凌云冲天而起,却被两位黑袍圣人打飞,大口的鲜血喷涌而出,直接撞碎了地仙山剩余的部分。 “保护将军!”远处,大夏军士在几位府尉的带领下碾空而来,那座浮空飞舟上天工炮一个闪灭,数个白色光团飞向地仙山及其四周。 “轰!” “轰!” 这哪里是炮弹,简直就是小型核武器,这是楚鸿的第一感觉。 冲击波浩荡上百里,七八朵蘑菇云在那里升起,数不清多少残肢碎骨飞起,吓得还要往里冲的人群止住了脚步。 “毁我山门,他必须死,你们再拦就是不死不休!” “呵,不就座山嘛,弹指间就能搬来,这么暴跳,莫不是这地底有好东西?” 很显然,威力巨大的天工炮还不能对他们形成直接威胁。 不过圣人劫还没渡完就被重伤的凌云在几位圣人的牵制下被浮空飞舟救起,而后,这群军士在隆隆声中极速远离而去。 几十名圣人在那里爆发了更加猛烈的大混战,那天穹在晃动,地面更是颤动不已,条条裂缝极速蔓延,片刻间地仙山方圆数百里就被打成了废墟,还有持续蔓延的趋势。 远空,又有数十道光芒极速飞来,加入了战团,这个地方彻底大乱,整个地仙门天上地底都在混战,几十件散发着恐怖波动的兵器在那里交击,那里已经被打成了直径达千里的天坑,深入地底千多丈。 十几条地气化成的神龙在天坑中游走,咆哮声震天动地。 地仙门的御龙术! 方圆万里的地底龙气全被抽过来了,令人心悸的恐怖波动压得人喘不过气,很多实力低微者只能跪伏在地上,浑身颤抖,没有人能嘲笑他们。 陈凡带着楚鸿往神阳门那个方向飞去,在半空中阻击战斗扫来的余波。 上千里的距离,数十上百道余波一波一波地冲击而至,陈凡在空中纵横冲击,依然有波纹滑落出去。 大山被拦腰崩断,地面被扫成裂谷。 太可怕了,楚鸿阵阵心悸,神阳门的搬迁是完全正确的。 远处,一群年轻人聚集在一起,认出来了这些人的身份,没有人靠近他们。 “太可怕了!”风族圣女瞪大了眼睛,道。 “都说散修如野狗,我看修到了圣人境也只是疯狗一条条啊!”勾陈圣子黄烈冷声说道,顿时引发了周围所有人的不满。 黄烈不以为意道:“话糙理不糙啊,我不可能收回这句话。” “我觉得我们还得离远点。”一位青年说道,他身形高大,英俊威武,两只眼睛散发着金黄色的光芒。 古老世家姜家的辨虚之眼。 “神策兄看到什么了?”有人问道。 “一道光……”他的呼吸都有些急促了,向看不见的虚空某处传音。 “我也看到啦,不去,这场面谁得到谁死,除非你回去把族器拎着来!”虚空之中有人回应。 战斗中心处,轰隆隆的声音夹杂着咆哮声惨叫声。 突然,地底一阵猛烈晃动,像是火山喷发,数不清的器物如乱石穿云被扫飞到空中。一个精致的乌木盒子在十几道血气冠绝天地的人的争抢下轰然爆碎。 那是一道光,一道柔和的光。 但却夺走了属于太阳的光芒万丈,更吸走了无数人的眼球。 仿佛那里就是太阳,仿佛那里就是天地间的唯一,仿佛那里才是真实的,其余的都是虚幻。 “真的是一道灵光!” 疯了,才不管天空中的是不是圣人,摆脱心里的恐惧,无数人朝那里飞去。 明知危险依然奋不顾身,总以为幸运之神会眷顾自己,数百人身体炸碎在空中都没能阻挡住人群的暴动,像是飞蛾扑火般的冲向那道光。 楚鸿的命轮空间中,浩瀚的金色海洋底部,其命盘在缓缓旋转,永不停歇。此时,命轮盘中心处有道青光一闪而过,楚鸿毫无所觉。 空中的一百多个光化巨掌朝那道光抓去,那道光突然间消失在远处,化作一道流星,无视空间和距离,跨越千百里。 钻进了楚鸿的天灵盖。 “呃......”楚鸿顿时双眼迷离。 “他妈的!”空中的陈凡跳脚,一蹦三尺高,脸都绿了。 来不及多想,他瞬移到地面抓起楚鸿肩膀,瞬间消失在原地。 空中有十几道身影当先出现在这里,相差不过一秒。 “哼,这里还躲了只螳螂!” 有人掐算,“西北十万里!”他们同样瞬间消失在这里。 刚从虚空中出现,陈凡继续发动玄功,两人再次消失原处,他的那几颗珠子纷纷炸碎在原地。 相差不过一秒,一百多道身影从四面八方浮现。有人以灰烬为对象继续推算。 “西北九万里。” 又再次消失。 恐怖的波动在后方,太上门主陈凡苦着脸,为这徒弟惊喜,也为后方的狂暴圣人们心惊肉跳。 一个赤红圆盘炸碎,抵挡来自后方的恐怖攻击,一百多位圣人啊,陈凡再强也不可能挡得住。 噗! 他喷出一口鲜血,后背皮肉炸开,他再次挪移,两人身影出现在八万里外。 陈凡拿出那块黑色令牌,令牌旋转,两人瞬间消失。 百多道光影钻出虚空,又再次追了下去。 两人出现在十五万里外,刚一落地,黑色令牌爆发浓郁的黑光,淹没了两人。 十几道身影最先出现在十五万里外,有人继续掐算。 “噗!” 十几道身影尽皆吐血。 “反噬?!他们身上有重宝!” “斩碎了天机,谁记得他们什么样子?” “白衣老人?!” “还有一人,不可推算!” “噗......” 这人再次喷血,神色极速萎靡下来,而后他脸色苍白地看了眼四周,知道今天不可能再有所作为了,头也不回的极速消失在远空。 地仙门西边两千里,一支军队驾驭传送门出现在这里。恐怖的煞气直冲云霄,荡碎了满天云层,地面上鸦雀无声,连灵智未开的蚂蚁都忘记了走路,呆在原地。 全体金甲银枪,足足有百万人! 他们迅速分成十个组飞向四面八方,与早先就堵在这里的扬州各个府的军队汇合,抓捕、擒杀地仙门人! 很快就有十几个高门大派发布了追杀令,一个白衣灰发老人,还有一个模糊的青年,抓到活口赏龙钱百万,圣人感悟一篇,圣兵一件,精血丹十万枚! 整个扬州青州都沸腾了,到处都是修行人士穿行。 “据闻,这两人其中一人得到了那道灵光。” “从一百几十位圣人手中夺宝,真是滔天大胆啊!” “问题是他们成功了!” “白衣老人,不能推算的青年,该不会是那个人吧?!” “哪个人?” “据说得到灵光的是那位不能推算的青年!” “为什么说不能推算?” “前面传闻,大夏钦天监监正为了推算一个有青龙命格的人,把自己推算死了,地仙门一位圣人推算这个人也把自己推算死了。” “特么的,这么劲爆的猛料?真的假的?这么邪乎!” “当然是真的,现在没人敢推算他,两相结合,这必定是同一个人!” “那为什么不推算白衣老人?” “现在老头也不能推算了,他们手中有重宝,谁推算谁死!” “他乃乃的,老子就不信邪!” 这是苏杭城,扬州州治,天香楼,此时聚集满了人,因为两人最后消失的方位大致是在这方圆几千里内,无数修士远道而来,不说那通天的悬赏,就是那道灵光,也能让无数人疯狂。 一个老道人自傲的站立起来,在大厅众目睽睽之下,背负左手,右手掌指不断掐动,道道黄光在其中闪现,其手掌上出现了陈凡和楚鸿的背影,非常模糊,他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噗!” 突然间,一口鲜血喷出,其头顶出现了莫名的波纹,扎进其脑袋中,老道人瞪着双眼,轰然倒地,七窍流血,已然气绝! 大厅中几百人顿时被吓到了,这可是亲眼所见,又一个把自己推算死的。 很快,有侍者上来抬走了尸体,大厅中一片沉闷。 这是一个缩影,但是这依然无法打消人们的兴趣,越是如此,他们越激动。 这说明了什么?这说明那两人身上的重宝必然惊天! 顷刻间,酒楼大厅里的人群消失殆尽,纷纷杀出了城外,两个香饽饽就在某处,先到先得。 财帛动人心啊,谁又仔细考虑过两人的修为呢? 时间不长,傍晚时分,朝廷征缴军以地仙门为起点,迅速剿灭了十几个门派,引发轩然大波。 “在朝廷的眼皮子底下发布追杀令意图杀害大夏子民,你们是活腻歪了吗?三日内整个扬州所有宗派不来报备者,一律夷平宗门!”这是来自扬州尉凌云、征剿军统领两人共同的声音,对扬州的宗派势力发布了最后通牒。 追杀令只是一个由头,地仙门复出也只是一个引子,大夏的目的,自然是覆灭宗门势力,抹平版图上皇权到达不了的空洞地带。 征剿军的恐怖再次震撼了世人,整个扬州近乎失音,宗派界人人自危。 “天杀的大夏,还我妻儿!”有人仰天长啸,血泪滚滚。 “我与大夏势不两立!”有人对天赌咒发誓。 “大夏才是当今最大的宗派啊……”有人暗暗感叹,大夏之势已成,也许下一步屠刀就要划向古老世家或者圣地高宗了? 第18章 梦里不知身是客 莽莽群山中,不知名的峡谷山洞里,洞前小溪欢快的流淌而过,崖壁上青藤密布,有岩羊在其上跳动,地上青蛙呱呱,有各种小动物跳动青草间。洞中,黑色令牌悬浮在两人头顶,陈凡脸色苍白无比,此时正在闭目调息,其身前悬浮着很多青草灵果。 楚鸿自从三天前迷离到现在,自那道光钻入天灵盖,他的感知就被温和的白光全面覆盖了。 那是一处不知名的空间,起初小如光点,白光在其中流淌,融入了这方空间,不知道过了多久,白光彻底消失,这个空间大了不知多少倍,楚鸿感觉,自己似乎多了一丝灵动,说不清道不明,玄而又玄的感觉冲上心头,挥之不去。楚鸿有了一丝明悟,这些年的经历在心间缓缓流过,直到道引筑基卷的内容响起,而后这方空间中响起了三种声音,一个个金色的字符在空间中显现,三面字墙悬浮。 楚鸿大为惊讶,最前面的那篇他知道,那是道引筑基卷,第二篇字多了些,却不知道来源何处,最中心的一篇,字符不过百字,刚开始修行的时候冒出来过,但连字体都不认识。 道音隆隆,楚鸿的感知中这方空间不断的增大,渐渐的被全面染成了金色,中心处的字符像是一个个魔咒,钉在他的心间,难以忘却,渐渐地,在楚鸿记全了所有字符后,中心处的字墙化成了一个青色光点,第二篇字符化成了红色光点,最前方的道引筑基卷化成了金色光点,三个光点一字排出。 青色光点下,渐渐的从虚无出冒出白色的水流,拇指那么细一股,很快就化成了一汪小水潭,空间被染成了白色,楚鸿感觉似曾相识,却说不出所以然。 昏昏沉沉间,楚鸿似进入了梦乡。 世界屋脊青藏高原在快速隆起,昆仑山脉在不断的拔高,阿尔卑斯山脉、安第斯山脉等等一条条庞大山脉像蛇一样扭动着身体,向远处延伸、向天空延伸。 楚鸿看到,珠穆朗玛峰跟随喜马拉雅山脉的隆起,快速伸向高空。四大洋海水不断冲向大陆,又回落下去。 做梦吗,为何如此神奇?我梦见了地球,思乡心切吗? 场景变换,一梦又起。 空中白昼两个太阳,夜晚三个月亮,此时正值白天,两个太阳高悬空中,并驾齐驱。 满天云朵,霞光瑞彩,大地高山耸立,林木参天,长河蜿蜒,好一幅锦绣河山。 一座无比高的大山,通体金黄,那山顶上此时“雷声”隆隆,流光溢彩,山下,地面上,此时匍匐着无穷无尽的人类、鸟兽,一直蔓延到极其遥远的地方。 山顶上,隆隆的声音越来越大,更是在那里爆发出了无尽的光芒,垂下山来,倒挂天空。 “可惜、可叹、可悲,再给本帝一万年,必然轰开天门!” 山顶上,一道威严洪武的声音传遍四面八方,空气在颤抖,漫天的云层溃散,那下方无穷尽的生灵匍匐得更低了,楚鸿甚至感觉到,天空中的两颗太阳都在抖动。 “轰!” “不甘啊,成仙成仙,长生啊长生......”苍凉的声音似九天降下,在一声巨响中被淹没。 一声剧烈的爆响,那数万丈山顶上像是一颗原子弹爆炸,爆发出一阵强光,那光芒将天空中两个太阳都遮掩了过去,无人能直视,除了“楚鸿”。 楚鸿的眼中,那山顶上一条很长很长的红色神龙,仰天嘶吼,在扭摆中身体爆成了光羽,飘散在天地中。 楚鸿震颤不已,要不是这是在梦中,他估计自己会惊叫不断。 地面上,突然间哭声震天而起,下方无穷尽的生灵皆在大哭。 “天帝啊!” “恭送天帝!” ...... 八道如太阳一般的光源从山顶上方冲天而起,眨眼消失在天际。 那座通体金黄的高山轰然垮塌,滚落而下的巨石泥土却又在眨眼后重新聚拢而去,高山恢复了原貌,只是矮了许多。 场景再变,一梦再起。 四面八方都是和煦温暖的白光,感觉不到时间流逝、空间转移。白光在以不可思议的速度飞行在宇宙中,星系倒退,星云远离。直到某一刻,白光速度急速降了下来,与光源正对的方向,出现了一团太阳般巨大的乌光,与光源相对,光源速度渐缓。 白光进入了一团乌光,漆黑无比,黑白相间,一口巨大的棺材,金属质感极强,足有八九米高,五六米宽,长有数十米,在这具棺材的后面还有密密麻麻的一群。 无数线条勾勒的刻图,有大地山川,有日月星辰,有奇兽异禽,还有......各式各样的人! 青铜棺漂浮得很慢,上面有纹刻无数。 大地上,无数生灵原本快乐的生活着,有五彩的大鸟在参天的树上对日鸣唱,有三个脑袋的猴子追逐着长者翅膀的老虎,有数十层楼那么高的巨人,肩膀上站立着只有一只脚的鸟儿...... 突然间,天昏地暗,天空被无穷无尽的生物覆盖了,大战开始,高山倒塌,大地碎裂,地面上到处都是尸体,生灵涂炭。 无数生灵围绕着一群高山,最前面的全是人,耸人云霄的山顶上更有数百人,围绕着中心的一个圆形阶梯状祭台,祭台对应天空中的一个大洞,无数生灵往洞里面飞去。 地面上还有很多很多的生物没有飞上去,他们哭泣着送走了一批又一批,然后擦干泪水,踏出高山,继续投入战斗。 楚鸿似乎听到了它们的嘶吼,感受到了它们的绝望,不觉间泪流满面。 “我这是怎么了,一堆图画而已。” 楚鸿感觉这些刻图,能直入人的心灵,看了一遍,难以释怀。 “这要是个真实的故事,何止惨烈啊,这些入侵者真是惨无人道!” 生撕、打爆、嚼食,这些场景遍布,敌人犹如魔鬼,不分男女老幼,图文难以描述而尽,楚鸿不寒而栗。 青铜棺一具一具飘过,直到消失,楚鸿感觉,像是经历了一场轮回。 梦里不知身是客。 双眼复归了清明,周围的一切莫明间都映在脑海中,这是一个峡谷,峡谷外是莽莽苍苍的森林,远处群山环绕,山顶上有几株大树迎风摇晃,山的那边是一条大河,河面太宽了,一眼竟望不到边,高达数十丈的大楼船在上面穿流而过。 奇怪的场景映现在来脑袋中,楚鸿吓了一跳。 “你醒了。” 虚弱的陈凡,吸收了大量的神草神果依旧还没恢复元气。 “师父,你受伤了?”楚鸿看着脸色苍白的陈凡,急问道。 “没什么事,你师父谁啊?死去又活来的英雄好汉,这点伤毛毛雨。”陈凡牵强地笑道。 实际上,他的伤非常重,已经牵扯到了本源,四次强行挪移虚空躲避圣人追杀,损害之大难以想象。 “你现在感觉如何?”陈凡起身,早已经换上了崭新的衣衫,他问道。 那是一道灵光啊,传说中的事物,一百多位圣人抢破头都没得到,就这么钻进了楚鸿脑袋。 “你是说你现在能看到十里外的龙河??”陈凡很是惊讶,灵光妙用非凡,果然名不虚传。 “对啊,奇怪得很,上面还有几艘庞大的楼船在航行。”楚鸿闭着眼感应了下道。 “哈哈哈哈,我徒弟果然不是凡人!”陈凡大喜,又苍老了几分的面容上是掩饰不住的笑容。 “好好珍惜,具体还有什么妙用我也不知,留待将来!”他带着楚鸿走出了这个峡谷。 “你看,你看到的龙河在十里远处。”山顶,陈凡手指十里外的涛涛大河,道。 “所以,这是我的神识看到的?” “不错,修士打开了修行大门,神识也会跟随开启,眼睛看不到的地方,神识能看得更远,当然,得除开天眼神通等瞳术。” “你现在融合了那道灵光,神识被提前扩容,等你到了灵慧境,你就知道这代表什么了。” “真神奇了,英俊比我差点,武功也没那么高,心灵也没我那么干净,这道灵光怎么就在我眼皮子底下选中了你?!” “苍天无眼啊,灵光也是瞎的!” 喋喋不休中,两人来到了龙河旁。 望着这宽阔无边的大河,楚鸿在怀疑,这真的是河而不是大海?尽管曾在高空见过宽如海洋的河面。 这就是龙河,九州最大最长的河流,发源于西北沙州,最宽处超过千里,连通五个大州,长不知多少里,养育了难以计数的生灵。 一天后,两人临近了苏杭城,这一路上,陈凡给楚鸿讲解了更多的东西,从修行功法到攻杀秘术,从灵光到修行问题,楚鸿获益非常多,更加清晰的认识了这个世界。 一路见闻让两人感觉很不好,非常不好,特别是陈凡,脸色阴沉无比。 十几个门派发布悬赏令,尽管朝廷征缴军和扬州军队横插一脚,依旧挡不住很多人在搜寻两人。 不能推算楚鸿,但是有可能推算到他的头上,难怪这几天一直感觉有若有若无的气机在冥冥中窥探自己。 陈凡不打算进城了,担忧神阳门此时的状况,直到下午,有虹光刺破虚空,落在陈凡手上。 这是神虹传书,以两处阵法牵引,能精准送达。 看了之后陈凡才长呼一口气,如释重负。 神阳门的搬迁很顺利,主要是天源府第一个要往朝歌城外驻扎的门派,朝廷乐见其成,天源府更是巴不得这样的门派更多,开了个好头,扬州、天源府军政系统都非常重视,不仅有军队护送,沿途还一路绿灯。 苏杭城,一座雄伟的巨城,长宽千里,城高百丈,墙体上刀剑痕迹密布,岁月沧桑气息流转,显然是座经历了无数岁月无数战火的古城。 城楼下,楚鸿如蝼蚁一般仰望高处,难以想象城墙居然会修建得这么高。 都是高来高去的山中客、修炼者、神仙人,墙高就有用吗? 不得而知。 城中央有一座高楼,几乎与城墙齐高,占地也非常广阔,此时有金光闪烁。 那是一块光滑的圆镜,悬浮在楼顶上空,缓慢旋转,里面映现着整座巨城来往的所有人,如荧幕光影,一幕一幕地快速闪现。 画面突然定格,楚鸿的身影显现在上面,一道青光自镜面上直射楚鸿而去。 整座高楼里面顿时大乱,数十人直接违反禁空令飞出高楼往东城门口飞来,地面上四面八方都有军士在行动。 “禀太守,钦天监推测的青龙命格之人出现了,此时就在城中!” “嗯?你马上传信禀报卫州牧,另外,传我命令,立马封城,不计任何代价,一定要抓住他!” 苏杭太守吴畏接到请示后立马下达命令,并且祭出了太守令,府军倾巢而出。 整个苏杭城护城大阵被全面激活,一道道流光在城墙上、天空中、地底下流转。整个城市变成了一只瓮。 变故惊到了所有人,这么大的城市人流量不知凡几,都呆呆地望着天空中那道青光。 “发生了什么?有人攻城吗?!” “那是巡天神镜,据说是拿来抓捕那位被称为冲日青龙命格的人,难道说?” 不消过多解释,整个苏杭城近乎暴动。青龙命格之人就是得到灵光之人,这已经是共识,谁能不动心?没有几个人能抵抗住这个诱惑。 第19章 截杀 陈凡有些佝偻的脊背更加佝偻了,被这波变故惊得瞠目结舌。 “你是青龙命格?”满是不可思议地看向楚鸿。 青光像是探照灯照来的灯光,跟随楚鸿的移动而移动。 “我不知道啊,命格是什么我都还没搞清楚……” 数不清多少人向两人冲来,个个红着眼睛,甚至把苏杭城的官员和军士都挤在了一边。 “老六啊,你还真是个惹祸精。”陈凡抓起楚鸿肩膀拔地而起,朝天空飞去。 “快抓住他们!” 十几道身影紧追而上,都是苏杭府的官员,更有几人悬浮在半空,阻挡暴动的人群。 “我们正在抓捕朝廷钦犯,苏杭城内禁止御空,无关人员敢升空者一律就地格杀!”开口的是苏杭府尉,一位黑甲将军,浑身煞气滚滚,冰冷的气息犹如一盆冷水浇下,熄灭了很多人的热情。 不过就这么一句话不可能打消实力强大者的念头,有人冷声嗤笑,直接钻进了虚空。 砰。 犹如鼓响,虚空裂开,几具尸体被抛飞了出来。 那是一个浑身金光灿灿的人,连皮肤、眼睛都是金色,像是黄金铸成的一般。 扬州城隍,余先河,整个扬州阴鬼界的主宰。 所有人顿时止住了脚步,显然,这位大佬的威慑力比之府尉大得多。 空中,护城大阵被激活后就有一层光膜呈半球型覆盖,陈凡浑身神光灿灿,血气滚滚,白色的光芒浓烈得化不开。 城中有些邪道修士浑身冒烟,那是被来自陈凡的血气侵蚀,神阳门所修功法主阳气,是邪祟克星。 轰! 他不假思索,拉着楚鸿直接撞了上去,苏杭城顿时天摇地动,护城大阵直接被撞碎,挡不住已经是超脱境的陈凡。 十几道身影追了出去。 “你是神阳门陈凡?交出你手中的钦犯可免一死。”有声音传出。 一个巨无霸在城中升空,如离弦的箭射出,速度快到与其体量不匹配。 陈凡不语,心里微微发苦,他娘的,浮空飞舟都出动了? “老六啊,你说我们非得进城干啥?” “师父,你说的上有天堂下有苏杭,要去体验体验苏杭三绝。”楚鸿也有些无奈,又要开始逃亡了?莫名其妙的灵光自己都还没消化完,冲日青龙又是个什么鬼? “体验个鬼,快把你肚子里那个乾坤盘拿出来!”陈凡脸色有些发白,撕开空间,直接钻了进去。 一道金色身影在黑暗之中显身,浑身都是金光,在黑暗中极其耀眼。 砰! 斗大的拳印砸向两人,陈凡摊开手掌拍了过去,打散拳印,金色身影没有丝毫情绪波动,祭出一个金属圆球,圆球瞬间消失,空间顿时犹如泥沼,强如陈凡在当中行进都有些吃力。 “禁空球?” 一道剑光带着浩大的波动斩向两人,楚鸿现在可太熟悉了,这是属于超脱境才有的威势,气息冲击,楚鸿有些脸色发白。 陈凡神力涌动,徒手抓向剑光,“徒弟啊,好好看好好学,神阳术怎么使用。” 轰! 黑暗空间中响起了爆炸声,剑光被捏碎,整个过程不过才几秒钟,金色身影身上金光大放,黑暗中似有阴冷的风在吹拂。 陈凡非常熟悉这股波动,那是阴间的特产,鬼物。 哼! 他说一声冷哼,在极速行进中释放出滚滚血气,炽烈的光铺天盖地,所有阴鬼触之即开始冒烟,如被硫酸腐蚀。 楚鸿掏出那个来自陈凡的八卦圆盘,向后方猛烈催动,八个符号浮现在空中,顺时针快速旋转。 后方的空间中,画面定格了。 连斩向两人的剑光都被定在了空中,十几个鬼物还保持着朝前进击的身形,那个金色身影金色瞳孔在收缩,显然心里终于有了情绪波动。 虚空裂开一道门,陈凡携带着楚鸿钻出。 迎接两人的是封死了所有退路的利箭,密密麻麻的箭头闪烁着寒光,陈凡双目沉凝,开口道:“老六啊,师父要发大招了,你可看仔细了。” 其身上爆发出猛烈的波动,恐怖的气息让四周堵截的几位扬州官员大惊失色。 “超脱三重天?!” 陈凡“死而复生”对他们来说不是秘密,但却没想到他修为居然这么可怕。 “陈凡,不要执迷不悟,执意对抗朝廷,你不怕祸及神阳门吗?”一袭青衫当先走出,腰悬白玉,还有一块金色令牌,这是州牧卫煌,四十岁模样,儒雅随和。 陈凡如何不知,只是这人是肯定没法交出去的,“这位大人言重了,这是我徒弟,劳什子通缉犯?有没有可能你们弄错了?” 满天长箭被纷纷炸碎,陈凡回过头看着一众官员。 这里远离苏杭城已近三万里,地面山峦起伏,流水玉带,雾气蒙蒙,有彩虹横挂山间,一片祥和之境。 空中却是剑拔弩张,数万军队从四面八方包围了过来,陈凡脸色很不好看。 楚鸿脸色更不好看,在神阳门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才降临这个世界一个月多点,妥妥的良民,啥时候成朝廷通缉犯了?看这架势,被抓过去不得被千刀万剐?! “错不了,钦天监炼制的巡天神镜想必你也知晓,不要再抵抗了,冲日青龙出现在扬州,出现在苏杭城,要是让你们跑了,那这里在站的这群人都得掉脑袋啊。” “陈老哥,我是文人,空有超脱境但是杀力不匹配,但是你看看周围,刑州尉,林督察,还有龙河夫人,都是实打实的超脱境,所以我劝老哥不要抵抗了,少些浮躁嘛。” 卫煌带着笑意说道,能避免战斗就避免嘛,毕竟要是陈凡发狂,以他三重天的修为带走一两人问题不大,甚至要跑问题也不大。 “他是我徒弟也是实打实的,当师父的连徒弟都保护不了那还要这师父干啥?”陈凡瞪着眼睛,严肃道,手中已经出现一个金属圆形盘状物,神阳盘的仿制品,浩大的波动从这里散向四面八方。 “神阳门刚开了个好头,陈门主可别自误。”身着褐色盔甲的扬州副州尉邢立喝道,为神阳门搬迁保驾护航他也是点头者之一。 陈凡顿时陷入两难之境,朝廷势大,神阳门依附,艰难啊,捏马的,我为什么要活过来? 陈凡道:“我想问问,我徒弟是怎么成的朝廷钦犯?被抓过去会被如何处理?” 心中却是自语:要是会被处死,那今天就是拼了老命不要也要跑路。 楚鸿心道一切实力为尊,看出了陈凡的艰难境地,他会不会交出自己?不由有些担忧,毕竟现今的神阳门门人上万,大夏剿灭的宗派势力不知凡几,神阳门逆不了这大势。 “这位小兄弟命格特殊啊,我都羡慕得紧,钦天监监测到他的时候他在哪儿?在帝星旁边啊,钦天监的几位老神仙可都被吓坏了,前任监正为了推算他被反噬而死。至于抓回去怎么处理那我也不知道啊,还得向朝廷请示。”卫煌回答道,依旧心平气和,云淡风轻。 陈凡扫视了一圈,淡淡说道:“要不这位大人现在问问?我好看看我要出几分力。” 对面几人闻言顿时脸色一变,气氛变得紧张了几分。 卫煌眼神中闪过一丝厉芒,别看他文质彬彬儒雅随和的样子,虽是读书人,但下场同样能战斗。 他伸手止住了旁边就要动作的副州尉邢立,眼神示意另一边的一名身在水雾中的女子不要妄动,说道:“陈老哥爱徒心切我自然理解,这样吧,我马上问问朝中,看看会怎么处理。” 却向几人传音:不宜妄动,那个短发青年身上似有大恐怖。 君子不立危墙之下,他的灵觉超常,在两人特别是楚鸿身上感受到了浓浓的危机。 卫煌身前出现一张薄纸,右手出现一支毛笔,极快速地在上面书写了几行字。他书写完毕后纸张上的字立马消失,两地距离遥远,但自有特殊方法能让信息瞬时送达。 陈凡冷冷地看着,大有一言不合就要大打出手的趋势。 虚空突然裂开,浑身金色的城隍余先河顿时钻了出来。他看向两人的目光都变了,特别是楚鸿手中的八边形圆盘。 “那个器物可定超脱境,小心。”余先河向几人传音道。 无人不震惊,强大如余先河居然都被定在黑暗空间中这么久,要是把他们都定住了,岂不是任人宰割? 时间不长,那张白纸上就显现出一段黑字。 “人皇不信命格,送至朝歌,忠夏无忧,逆则诛。” 白纸飘到两人身前,楚鸿死死地盯着这段字,几个字就能决定我的生死?心理活动相当强烈,特别是那个诛字,是那么的刺眼。 “这是来自天工部尚书的答复,陈老哥可以放心了。”在他们看来,整个神阳门都隶属于大夏了,其门人自然忠于大夏。 楚鸿一听却是心里一动,天工部尚书,不就是疑似老乡徐宏吗? “师父,不用为难,我跟他们走。”楚鸿尽量保持平静,道。 “老六,你这……”陈凡双眼一黯,我有强大的武力,但是依旧保护不了自己的徒弟啊,这世间就是如此,很难事事如意。 “不一定是坏事。”楚鸿轻声道,安慰陈凡。 是吗? 陈凡转念一想,也对,那位神秘而恐怖的中年人的身影顿时浮现在脑海中。 “可以跟你们走,但是我有一个条件。”陈凡恢复平静,对着几人说道。 “你还想提条件?看不清局势吗?”副州尉邢立有些发怒,脸色不是很好看。 你区区神阳门不过三四流势力,出动个城军就能剿灭了,还能跟我们提条件?州牧这人就是迂腐,文人就是文人,读书读坏了脑子。 “老哥不妨说说看?”卫煌却很高兴,能避免打架了嘛,天天打来打去的,哪里像是修仙者了。 “条件就是我要跟着去。” … 朝廷钦犯落网,命格被钦天监定义为冲日青龙的年轻人,更是地仙门那道灵光的获得者,在苏杭城被捕,即日押解到朝歌。 无数人捶足顿胸,大骂大夏就是个混蛋流氓组织,就这么光明正大的把那道灵光拿走了。 地仙门废墟,巨大的天坑下方,十四名黑袍人在秘语。 大夏这次进攻几乎打断了我们这么多年的准备,我不甘心。 我恨的是为什么会有上百个卧底进入门中,还悄悄安放了这么多炸药,而我们一无所知? 大夏之势已成,现在已经非常可怕了,据说大夏皇帝进去过皇陵,才有如今的强大修为,我觉得我们也有必要走一趟。 灵光啊,本以为真的只是传说,谁能想到就在我们眼皮子底下放了那么多年。 不用挂怀了,此次行动不容有失,复出大计被大夏阻断,我们再找机会就是,但灵光必须从那贼子手中夺回来! 黄泉果彼岸花忘川河水我们都拿到了,招魂复生大阵可以着手布置了。 当中一人手上出现一块镜子,正是钦天监炼制的巡天神镜。 很快,十四人或冲向天空,或驾驭地底龙气遁地而走,极快地消失在西方向。 巨大的浮空飞舟在高空在快速飞行,人在上面没有丝毫不适之感,楚鸿被“囚禁”在房屋中,一块巡天神镜就悬在楚鸿房屋门口,镜子由青铜打造,镜面光洁,但画面模糊,此镜不能自照,但却能照命格、照体质。 楚鸿在构思,如何快速地引起徐宏的注意,从而让两人的碰面时间加快。 徐宏是尚书大员啊,此时楚鸿的境地急需要他的帮助。 陈凡被安排在隔壁房间,他可以自由进出,此时跨过门槛,问道:“老六,有没有把握?” “什么把握?” 陈凡翻了翻白眼,“没把握就敢往朝歌跑?什么是冲日青龙?就是你的存在能威胁到人皇,所以你懂了?” “不是说人皇不信命格吗?” “他不信钦天监那群术士信啊,我们的修行法都是人家制定的,他说你能威胁到就肯定能威胁到!” 楚鸿无法反驳了,的确,现今的修行法的制定都有古时期的术士参与,甚至是推动者之一,命格玄而又玄,除了术士,恐怕谁也说不清。 “我估摸着,到了朝歌你肯定会被忠诚测试,这个没问题吧?要是通过了你以后就可以无忧了,抱紧人皇的大腿,然后神阳门抱你的大腿。”老头子轻笑道。 楚鸿无语,闸刀现在就在脖子上,抱个锤儿的大腿。 “师父啊,你能不能联系上尚书徐宏?”楚鸿非常不经意地问道。 “嗯?你觉得一个死了两百年刚从坟里爬出来的糟老头子能联系到这等朝廷高官?”陈凡似笑非笑地看着楚鸿答道,心里却是对楚鸿的来历又有了新的疑问,还能认识徐宏?他早就打听过了,整个九州没有楚姓的古世家,也没有楚姓的大势力,如何跟出身扬州徐氏的徐宏认识? 两人说话间,飞舟突然急停,桌上杯壶纷纷往前飞落。 陈凡迅速起身走出,眉头紧皱,“你就待在房间里,不要出去。”他掏出一把长剑,悬于房中。 浮空飞舟外,甲板上已经聚集起了两万士兵,他们训练有素,集结速度超常。 飞舟几个方向都有黑袍人悬浮,可怕的气息在流淌。 “哟,好大的风啊,迟风?连老二?几只地老鼠舍得从地里爬出来了?”几人自飞舟顶楼的房间中飘出,副州尉邢立在最前方。 “原来是邢老虎,听说你牙崩坏了好几颗,今天专门来给你修牙。” 邢立顿时眯起了眼睛,这涉及到一个他的典故,他家中妻子彪悍异常,曾经两口子起了些纠纷,他的牙被“娇妻”打掉过三颗,一时沦为扬州笑柄,不过邢立本人并不在意,我那是打不过吗?老子爱妻之心天地可鉴,区区几颗牙算得了什么? 不过此时被提起却是明显的取笑之意,邢立身形高大结实,自军队中一路拼杀上来,大龙山崩于前都能脸色不改,他笑道:“你们来得正好,正好今天买了几斤老鼠药,你们看看合不合胃口。” 说罢就冲了出去,飞舟启动了防御机制,有光幕腾起,整个飞舟都处在笼罩之中,甲板上上百门天工炮炮口闪烁着寒光,蓄势待发。 一众士兵有条不紊地在指挥下穿梭,甲板上全是流动的黑色甲胄。 轰! 犹如两头蛮兽对撞,刑立与黑袍人迟风大战到了一起。 四面八方还有十三名黑袍人在沉浮,远处的空中似乎还有十几人,在远远观望。 第20章 朝歌 几人立身甲板最前方,船头龙旗飘舞,楚鸿被“请”了出来。州尉凌云,一身天蓝色战甲极其耀眼,楚鸿做梦也想不到能如此接近这位传奇大佬,当日在地仙门渡劫成圣的景象给楚鸿留下了极其深刻的印象。 在凌云的旁边,是两位金色甲胄的将军,大夏征剿军正副统领。 再旁边是一位青色衣衫的中年人,他相当地儒雅醇和,如邻家大叔一般,话音也让人非常舒服,他是大龙山君成巡,扬州所有山川地脉的统领者。 大夏立朝之后,便将疆土内所有的山鬼河神全部纳进统御,敕封山神、河神统御山精河怪,敕封城隍统御阴鬼。 再旁边是一位美妇人,一身红袍,丰腴饱满的身体,眼睛比之狐媚子还能勾人,鲜艳的红唇张合间吐出一道道动听的音符,撩人心弦。龙河夫人,据说是妖物出身,也有说是飘荡的鬼魂,被大夏封正后得以塑造金身。 再旁边是城隍余先河,几位副官以及陈凡和楚鸿。 几人已经打杀了几名包括地仙门在内的来截杀者,此时正云淡风轻的聊天。 “五皇子修为越来越可怕了啊!”凌云赞叹道。 旁边的金甲男子顿时皱眉,不满道:“凌州尉,我更希望你叫我大统领。” 齐侯,大夏五皇子,征缴军统领,不同于其余几位皇子,这位生来就好战,且天资极其惊人,主动请缨,是从征缴军一名普通士兵一步一步杀上来的统领位置。 “哈哈,好的,大统领。”两人显然关系不错,凌云笑道。 “龙河夫人有无婚配?”另一位金甲男子扭过头道,眼神热切、期盼地看向美妇人。征剿军副统领,周启玄,三十岁模样,皮肤微黑。 美妇人一愣,哪里来的莽夫? “呵呵,不曾呢,缘分还没落到我头上。”她捂嘴轻笑道。 周启玄顿时神情大震,满脸地惊喜。 其他几人哈哈大笑,齐侯眼神在两人身上打量,道:“我觉得不错,龙河夫人美貌惊天动地,周副统领来自周家,年轻有为,绝配,哈哈哈,老周啊,你得加油啊,我可是听说龙河夫人府的门槛都换了几十条了!” 周家,古老世家,其他几人都有些吃惊,特别龙河夫人,眼神躲闪了一下,古世家传人,心道要遭。 “小兄弟,不错,到了朝歌我会给你请功的,没有你我们还钓不了那几条滑溜的老鱼!”齐侯转过身对着楚鸿说道。 那是相当地喜欢这人啊,因为这人的缘故,四十几个门派被剿灭,数百个门派去朝歌报备,现在又是钓了几条老鱼,下一步又是几个门派将成为历史。 “可惜的是,没有古世家参与进来啊……”齐侯感叹道。 大夏磨刀霍霍,终会向古世家圣地等挥动屠刀的,这是所有人的心声。 话音一转,继续道:“命格不命格的不要在意,父皇不信,我也不信,哈哈,只要自身够强,一切牛鬼蛇神都不惧,也就钦天监那几个老头子整天神神叨叨的,话说回来,小兄弟有没有兴趣加入征缴军?” “哦?”凌云几人顿时侧目。 陈凡动容,这样的话不就解决了楚鸿的危机了?只是这么多天的朝夕相处还一路奔逃,对这小弟子他还是很有感情的。死去又活来,人生茫茫,万事奔波,情义最重,他有些不舍。 “统领大人,我实力还很低微,恐怕难以胜任。”楚鸿小心答道。自己不过区区筑基二重天,征缴军据说人均灵慧境,天地之差。别说去征缴,怕是还没出山就被反征缴了。 “呵,我很看好你,只要你能过了朝歌的测试,征缴军随时欢迎你,境界可以爬,实力可以涨,都不是问题。”齐侯认真道,不似在开玩笑。 “大统领何故?”周启玄可谓相当疑惑,很多世家的优秀弟子想进入征缴军都被齐侯给否了,这个小修士就凭他是青龙命格? “说不清道不明啊,就是一种感觉,我好像看到了我和他并肩作战的精彩场面,让人热血沸腾啊……”齐侯目视远方,悠悠叹道。 其余人无不惊讶,目光在楚鸿身上不断巡逡。 当第三波前来截杀浮空飞舟的人留下的几具尸体被悬挂在飞舟甲板上时,很多人才反应过来。 尼玛的,那几人心肠都是黑的,黑得发亮,这是妥妥的在钓鱼! 利用那道灵光钓宗派势力来堵截、来抢,来了就别想走。 苏杭城距离朝歌有近千万里,朝歌依旧属于扬州范围,但城址经过一次搬迁,更加地靠近中州。 足足飞行了半个月,后面几天相安无事,反应过来的宗派势力不再来截杀了,强如地仙门十四人出动都被钉杀了四人,重伤了几人。 征剿军巡逡在大地上,对始终不报备的势力进行清剿、捕杀。这次更是参与钓鱼,着实吓坏了一干势力。 朝歌,纵横各万里,城墙高达一千丈,据称是整个陆地上最大的城市,或者都不能说是城市,可谓国中之国。 飞舟停靠在城外东边的练兵场,耸入云霄不见顶的高墙让楚鸿口干舌燥,三千米高的城墙,有这个必要吗? 这是修士的国度,一切都不可以常理度之。 城外西边是一块巨大的空地,悬浮着不知道多少道门,这是往来各地的传送门,进进出出的人群络绎不绝。 城门高达百米,龙飞凤舞地写着朝歌二字。 在齐侯、凌云的带领下,一行人快速穿过城门,坐上了专用的车辇,整个朝歌外城禁止飞行,往来只能通过这种专门的异兽车驾。 楚鸿呆呆地看着远方高空,受到了极大地冲击。 震撼! 十几块巨大的浮岛呈九层阶梯状向天空延伸,最高空金光四溢,整个城市都处在金光照耀下,那就是一片金色云海,当中似有龙型生物的模糊轮廓在游走。 人皇高坐九重天! 这就是朝歌城吗? 那浮岛高悬空中,飞上飞下的人流连成了一挂挂珠帘,从岛上垂挂到地面。 路面极宽,双向十六车道,全是各种异兽车架化成的流光在穿梭,速度奇快无比。 有兽为鳞马,马身鱼鳞,善奔,日行十万里不倦。 看着琳琅满目的街道,往来的商贩客流,男男女女无数人,楚鸿一阵恍惚,如在梦中,多希望梦醒时我依旧还在学校回宿舍的路上,而不是现在被几位大佬押解而来等候发落的阶下囚…… 天空浮岛高处的第二层,面积能有五十平方公里,位于东边的层层楼殿当中,监星台原地爆炸,炸飞了十几名白袍人。 两名老人出现在这里,迅速稳定住局面,“这是…青龙在靠近。”沧桑的眼神中流露出浓浓的不安。 “师兄,禀告人皇?”另一老人问道。 “人皇信气运,但却不信命格,我觉得这个隐患我们应该自行解决。”老人沉声说道。 “师兄,清风已经联系上了云游的师伯祖,不如等他到了再计议?” 从楚鸿始一进入朝歌城,就感觉似乎到有一道非常锐利的目光在盯着自己,那种被窥视感太强了,像是被毒蛇盯上了一般,如芒在背。 但他却不敢乱说话,指不定这就是钦天监的神仙或者直接来自高空的主宰者? 命轮盘上流动的青光在不断地加速,盘面在不断晃动,整个命轮海都在翻滚,楚鸿脸色苍白,自己的命轮盘似乎脱离了自己的掌控?上次这么无力时还是被神秘的中年人抓出命盘投影。 命轮盘上传出若有若无的咆哮声,像是一头凶兽正在觉醒。青光连成了整体,那是一条龙,一条闭目的青龙,正对着高空嘶吼咆哮。 命运的轨迹无可捉摸,命格的神奇玄而又玄。 有浩大的波动自高空传来,满城皆惊,波动来得快也去得快,像是没有发生过一般。 楚鸿脸色更白了,这尼玛的真的冲日青龙?能威胁到高空中的人皇,那个号称当世最强者的男人? 咽了口唾沫,很想喊陈凡带着自己跑路。 旁边几人怪异地看着楚鸿,但却没人说话,那股波动他们不可谓不熟悉,就连齐侯都沉着脸一言不发。 命轮盘依旧在晃动,盘面成型的青龙非常细小,但是却活灵活现,犹如真实存在的生物一般。 那不过是一道光影。 咆哮声依旧,甚至有搏击向高空的态势,这种不可控的感觉非常不好,我的身体里面有一个另外的意识体?楚鸿顿时打了个冷颤。 一道白光从天而降,直接钻进楚鸿身体,快到旁边几位大佬没有人拦截住。 白光直接灌入楚鸿命轮海,化成锁链,将命轮盘上的青龙光影缠绕,锁在盘面上,咆哮声渐渐平息,命轮盘停止了晃动。 但楚鸿却好像有什么非常重要的东西丢了一样,空落落的,更加地难受了。 “谁?!”齐侯勃然大怒,冲出了车驾。 “五皇子息怒,是我。”一道淡淡的光影浮现在车架前。 “李监正,你最好能解释得通,我带回来的人,怎么处理要我说了算。”齐侯神色非常不善。 “一切皆有因由,待人皇定夺后我会给五皇子解释的。”光影碎裂,似是不怎么把五皇子的话放心里。 钦天监是大夏最超然的部门,前身来自天机门和数算宗两个超然世外的大派,能服务于大夏世人不知原因,但这改变不了他们本身就超然的状态。 第21章 困龙索 很快,齐侯对着凌云几人交涉了几句后就冲天而去,直奔最高处浮岛。 陈凡望着天空中的浮岛群,有敬畏,有敬佩,更多的却是担忧,就刚才那股波动,已经不低于自己了,自己的修为是因为在阴间没有断绝过,回归阳间后爆发,连迈三重天,而九天之上那位,是真的神勇盖世呵! 凌云领着几人走进了一座大楼,名为扬州驻京办事处,险些惊掉楚鸿下巴。 有官员迎了上来,很快,整个楼里面的所有人都被惊动了,乌泱泱几百人集体出迎,开什么玩笑,扬州二把手来了他们没提前接到通知就算了,要是这还怠慢了那项上人头可以搬家了。 “参见大人!”一片拜倒之声。 “不必多礼,安排几间住所,准备些吃食,然后忙你们自己的吧。”凌云淡然道。 天空最高处浮岛,满天金色云海笼罩,连太阳光都照不进来,花草树木全部都被染成了金色。 金色云海,就是被称为气运的有形气体,以特殊的手段凝聚,这是大夏国运的体现和象征。很多族群都有这样的手段,所以大夏勒令疆土上的宗派来报备,实际上就是要交出宗派自己形成的气运,所以才会有如此多的抗拒者。 上书房,一人端坐,数人站立。 前方端坐的男子四十岁模样,头戴十二冕平天冠,黑发飘散,眼中似有星辰起浮,脸庞犹如刀斧削成,棱角分明,身着五爪金龙袍。 大夏人皇,号称当世最强者。 最前方的一人开口,他脊背有些佝偻,脸上有数十道皱纹,看起来似乎很老,开口道:“人皇,我认为命格之事玄奇,不可轻心。” 太尉魏无忌,大夏军中第一人,也是最早跟着人皇南征北战的功臣。 另一人开口道:“禀人皇,我也认同命格,相传九龙治水者出则洪涝,十日横空者出则大旱,祥云不坠者高悬九天,七杀命格者则天生为战场枭雄,这些都是有书可查有迹可循的真实事迹,所以我认为应该处死冲日青龙命格之人。” 陈望,国安部尚书,是个半百男子,眼神凛冽,不怒自威,国安部是大夏一个极其庞大的机构,下设十几个司,专司情报、间谍、侦查、维稳等事务,征缴军也隶属于国安部管理,名副其实的手握重权。 人皇看向另外一名男子,其他几人也顿时扭头。 这是个年轻人,跟周围人相比年轻得过分,英俊得更过分,一头桀骜不驯的短发,神采飞扬,和周围的长发飘飘格格不入。 徐宏,天工部尚书,大夏的明星。 “我不认同钦天监的说法,真要这么玄奇,那不是破开了天池的霸主也能被一个凡人给克死了?所以我认为玄奇与否关键得看个人造化,他是青龙命格,我查阅过古籍,至少也是个特殊体质才能承载,我的意思是,可以让他为朝廷效力,去前线开疆拓土。陈尚书那边肯定早查过了吧?这就是个无根浮萍,首次出现是在神阳门,据说是天上掉下来的,我才不信神阳门这套说辞,肯定是他们发现了特殊体质这个事实想要雪藏嘛。” 另一边钦天监的两位老人闻言顿时就神色不善,徐宏这厮和钦天监一直都不对路。 “徐尚书,命格生克不是钦天监信口胡诌,天地万物有阴有阳,有至强者就必有克制者,对立而生,如鹰与蛇、猫与鼠,现在那个年轻人就是人皇的克制者,钦天监为此损失了监正,炸烂了监星台,你觉得我们在说笑吗?”现任监正李浮相有些怒意地说道。 五皇子齐侯站在最末尾,此时向前走了一步,也说道:“禀父皇,各位大人,此人是我从扬州苏杭城带回来的,不过刚刚开启修行,现今不过筑基二重天,恕我直言,如何威胁父皇?况且,我认为刚才徐尚书的提议非常好,要是不放心,可以将其放到征缴军中,由我监视。” “征缴军人均灵慧境,这么做会惹争议,人皇,我提议,战仙学宫与稷下学宫就快开府了,让他进学宫,在里面深造段时间再投放前线。”徐宏眼睛一动,接过齐侯的话请示道。 其余几人闻言都有些惊讶,人皇扭过头,开口道:“哦?儒家松口了?”其音中正平和。 “孔瑞已经有所松动了,我们的条件他无法拒绝,待微臣最后再添一把火,儒家即将全面入朝!”徐宏信心满满地说道,双目神光湛湛。 人皇思索了片刻,道:“准!” 没多久几人就离开了上书房,人皇闭着眼睛,空旷的大殿上一阵波纹荡漾而起,一道金甲人影浮现。浑身金色甲胄,只留了两只眼睛裸露,腰间悬挂着一块令牌,上面写着葵。 十大天干神将,甲乙丙丁戊已庚辛壬葵,他是神将葵。 “禀人皇,此人来历无从可查,第一次出现是天源府神阳门,于天地之源回归的当夜从天而降,而陈凡则是自阴间返阳复生,之后两人出现在桃都山,疑似与一名神秘人有过接触,那个人……”葵停顿了一下,似有顾虑。 “说。” “似乎是长公主出世当夜出现的那个人。”葵继续说道。 “嗯?我知道了,去告诉钦天监,此人无忧,拿回困龙索,任其自然。” 扬州驻京办事处,楚鸿在房间里可谓坐立难安,命盘上的白色链条犹如枷锁,锁住光影青龙的四爪、脖颈,无形的锁困之力将光影死死死困在盘面上,一动不动,犹如死物。 连带楚鸿整个人都病怏怏,提不起精神。 没多久,白光自主松开,而后消失不见。 楚鸿神情大震,那道青光又恢复了活力。 “这是……放过我了?”楚鸿大喜,从降临到离开神阳门就开始了身不由己,莫名其妙的灵光落在脑袋里,又是更莫名其妙的命格生克,克制谁不好偏偏去惹到这个神圣国度的主宰者,前路堪忧啊。 良久,楚鸿定了定心神,拉开了房门,有两人如门神一般站立两旁,房门上依旧挂着那枚镜子,青光顿时投射向楚鸿。 真想打烂这颗探照灯啊! “我想找一下凌云州尉,劳烦两位大人通报一声。” 两人不敢怠慢,虽是来监视的,但这位小哥是凌云带进来的啊,同行的还有那么多扬州高官,谁知道这是哪家公子。 “公子稍等,我这就去。”这人四十多岁模样,修为在天门境,与楚鸿相比必然也是神仙人物,不过在朝歌城那是号都排不上。 很快这名官员就回返,在前引路,楚鸿请上陈凡跟随。 “小兄弟找我有何事?”凌云负手站在窗前,望着天空中的金色云海,道。 他可不是给楚鸿面子,堂堂一州军队大佬,想见他的人不知凡几,可不是谁都能见到的,他给的是陈凡,主要还是齐侯的面子。 楚鸿直接说明来意,“凌州尉能否帮忙给天工部尚书徐宏传信一封?” 说完之后有些忐忑,他没理由也不一定会帮自己。 “哦?” 凌云顿时转过身,有些惊讶看着这个年轻人,再看向陈凡,后者也是一脸疑惑的神情。 “你认识徐尚书?” 楚鸿已经在心里演绎了好几遍,“从容不迫”地答道:“具体还需要徐尚书看过我的信之后才能确定。” 这是留下模糊性,让人捉摸不清,楚鸿觉得自己有点冒险,但要是凌云答应帮忙的话就能事半功倍,比自己去搞吸引眼球的事好使多了,况且自己现在是个阶下囚。 凌云惊疑不定,良久,楚鸿都出汗了,他才轻笑了一声说道:“好啊,把你的书信写好拿来给我。” 皇城分内外,内城主要是官员、皇亲国戚等的聚居区,宽阔的街道两边是一座座高门府邸,这里聚集了怕是不下一百个姓氏。 徐府,刚从天上回返的徐宏走进大门,立马就换上了非常休闲的休闲长裤加短袖,屋内有沙发、饮水机,甚至电灯等器物,还没来得及喝口茶,就有一个姑娘来报告。 “老爷,这是杨州州尉给你传来的书信哦。”少女十三四岁模样,晃了晃手中的书信,蹦跳着道。 “黛玉啊,快去给老爷泡壶茶来,也不知道问问老爷渴不渴。” “你那个机器我不会使用嘛,就怕力气大了给你弄坏了。”少女吐了吐舌头,蹦跳着走了。 徐宏摇头失笑,那个机器还只算半成品,主要是电力还不能持续供应。 “扬州尉凌云?”徐宏有些疑惑,自己发明的传信方式都相当于手机了,千万里都能瞬时到达,还用书信? 信封上有凌云加持的保护禁制,轻轻拆开,徐宏一双眼睛顿时瞪得老大,浑身寒毛都立起来了,满眼的不可置信,继而狂喜,仰天大笑。 那是一段地球简体汉字写就的文字,“徐尚书你好,我是楚鸿,来自中部省,我看到了你写在书里的话,现在人在扬州驻京办事处,急需你的帮助。” “淡定,要淡定,泰山,哦不,大龙山崩于前而面色不改,哈哈哈哈!” 他立马吩咐了府内一干人几句,召来一架银色车,金属结构,四个轮子,却不由电力燃油驱动,是由龙钱驱动,一声咆哮中,车子窜了出去,速度极快,近乎化成了残影。 皇城大街上,所有人都已经习惯了,徐尚书又开着他的怪车出行了,永远这么特立独行。 扬州驻京办事处门外,怪车停靠,随后被徐宏收起,他提步走进。 朝歌无人不识徐宏,短发,短上衣,长裤,这些都是标配,整个朝歌只此一家,曾经引领了一段时间的潮流,不过那群年轻人被家中长辈收拾了过后就再无人跟风了。 门口值班站岗的官员实在想不到这位大佬会光临这个小地方,说话都哆嗦了。 “尚……尚书……大人。” “你们凌州尉可在?”徐宏笑道,阳光灿烂的笑容顿时让两人如沐春风。 “在的,在的,尚书大人请进,我马上去请凌大人。”一人引进,一人快速冲向楼内。 很快,收到消息的凌云迎了出来,心里是翻江倒海,看待楚鸿的眼神都不一样了。 “尚书大人光临,蓬荜生辉啊!” “哈哈,一身凶煞气的凌州尉竟然也能说这等词了,你变了啊。” “尚书大人可不知啊,圣人劫太过凶险了,差点没熬过来啊,自然要有所改变才好,快快请进。” 办事处又是所有官员集体出动,几名负责人可谓是脸都笑出花来了,这么个小机构在朝歌如沧海一粟毫不起眼,今天居然两位大佬驾临,百年都难得一见。 “办事处办公还顺利吧?”徐宏问道。 “顺利,非常顺利,还是尚书大人提出的这个设想呢,能为朝廷、为扬州分忧是我等的荣幸!”办事处的处长郑新年赔笑道。 “好了,郑处长去忙吧。”凌云引导徐宏落座后道。 郑新年带着一众官员快速走了出去。 第22章 伟大会面 两人聊了些工作,涉及到很多官员的归属,都是不能外传的大秘密,凌云已居州尉,再往上就是进入朝歌了,他不由心头火热,不想进入中枢是不可能的,要是能去前线那更好,他是武将,战场才是他的归宿。 徐宏年纪比他小很多,但这个世界是万万不能以年岁论英雄的,且徐宏身居中枢,深得人皇厚爱,太尉都对此人赞不绝口,更是高居尚书大位,两人品秩相差不大,但是地位相差很大。 凌云受益匪浅。 “好了,凌州尉,这封信的作者现在在哪?”徐宏转过话头,笑问道,手中扬了扬那封信。 来了,果然如此,凌云眼神一凝。 “不知此人与徐尚书是何关系?不是我多想,实在是有些复杂。”凌云随即解释了一番。 “哦?你是说这人就是冲日青龙?”徐宏眼珠子都鼓起了。 他乃乃的,幸好老子今天留了一手听了太医殿几个老头子的劝,想把这个人留下来搞体质研究,幸好人皇还同意了,不然就随了钦天监那几个老匹夫还有陈望那厮的心意,被处死了。 徐宏一阵后怕,流过几滴冷汗,伟大的会面差点儿就错失了。 凌云眼神怪异,徐宏急忙道:“这是我远房表弟,隔徐家太远了,所以走动极少啊,这不来投靠我了,中途出了些状况,我也没想到他就是冲日青龙。” 凌云顿时恍然,即使看出徐宏是在说假话也只能认了,传音房外带人来见。 走出房门,楚鸿激动到无以复加,十几次深呼吸才压制下来。 走进两人所在大厅,四目相对,似有火花在激荡。 “你好!”徐宏大笑着用地球语言说道。 “你好!”楚鸿被感染,也笑着回应。 伟大的会面,由两个你好开始。 命运的轨迹不可捉摸,人生如梦,半点不由人。 不知是异域他乡,还是神话远古,两个来自同一地方的人在不可思议境遇之后碰到了一起。 徐宏快速走了几步,两人伸开双臂拥抱到了一起。 如此辣眼睛的场面让凌云郑新年目瞪口呆,两个大男人你抱在一起做什么?! 呸,有伤风化,有辱斯文! 但却谁也没开口怒骂。 徐宏拍了拍楚鸿的后背,大笑着,眼角有晶莹一闪而逝。 好好好! 连叫三声好,两人分开。 “凌州尉,人我先带走了,五皇子那边我去解释,楚鸿的危机人皇金口玉言已经解除了。”不待凌云答应,他拉着楚鸿就走了,留下无奈和错愕的两人。 坐上徐宏的车,楚鸿感觉真的像是在梦中,太过于不可思议。 徐府,徐宏始一进入就摒退所有人,封禁了整个书房,不允许任何人靠近,连徐父徐母也不行。 人生之际遇波云诡谲,谁也说不清下一步就会发生什么。两人都在唏嘘,大叹世事无常。 三十三年前的徐宏是一个理工男,却喜爱寻幽探古,暑假期间遍走山河,在函谷关外失去了意识,醒来时已在茫茫星空,看着星辰点点,再之后出现在了朝歌徐氏妇人肚中,二十多岁的神魂重新生长。 三十三年一步一步走向了朝歌高层,高居大位! 老乡见老乡,两人都有说不完的话,“你是怎么过来的?” “我也不知道,一颗流星划过,在醒来的时候我就出现神阳门了。” “这么说你不是魂魄穿越?!”徐宏神情大动,整个人都在颤抖。 “是的,我醒来的时候衣服裤子都还在。”楚鸿肯定答复。 “哈哈哈哈,好,那我的努力就更有方向性了,你这个从天而降降得好啊!”徐宏大喜过望,整个人都散发出不一样的神采。 “老子西出函谷关,搞不好就是他在前面开出来的路......” “来到这里后,我慢慢的发现了一些惊人的东西。” “老子、庄子、孔子,如来,甚至秦始皇都在这个世界显示过踪迹,但后来都不知道去了哪里,人间难寻。” “这里的时间和地球一样的,想必你也发现了,但是我翻遍古籍,却又发现,交叉的东西太多,时间对应不上。” “最诡异的就是道宗,这个宗派和风族一样贯通古史,没有张道陵却有天师道等等等等。” “有三皇五帝之传说,也有大羿嫦娥之分离,但那是远古时代的事迹!” “我无时无刻不在想着回去,所以钻研机器,想弄个宇宙飞船出来,已经完成了近四分之一。” 宇宙飞船?! 楚鸿张大了嘴巴,徐宏是真神仙啊,这东西都搞出来了。有无数的问题想问他,但也只能一个一个问起。 “宇宙飞船有多大把握?”压制心里的兴奋,楚鸿问道。 “七成!这是我的设计理论值,地球的科技我不可能全部知晓,只是专业是理工机械,所以有些认知。飞船用龙钱作为动力,内部有无数阵法,能汲取外界能量,真空的宇宙中我不知道有没有能量存在,所以我已经存了几百万龙钱。”楚鸿嘴巴张得老大,他到现在都还没见过龙钱,几百万龙钱是什么概念?! 徐宏咂巴着嘴,“别吃惊,感觉还是不太够,宇宙中各种射线存在,还有陨石流这些危险,而且见识了这个世界之后,我严重怀疑宇宙中也有生物存在!” “还要些年头吧,等我破圣了,能布置圣级阵法把握会更大些。你学的什么专业?”徐宏急问道。 “我是文科生......” “奶奶的,咋不学个理科。”徐宏白眼猛翻。 “还有一个中心问题,你如何辨别方向?” “哈哈,问到点子上了,我自星空中出现的时候,是在某个地方的一个洞中出来的,然后就被莫明的力量牵引,到了现在母亲的肚子里。” “那个山洞就在某处,顺着它逆行定能成!”他双目坚定,道。 ...... 两人从白天聊到黑夜降临依旧没有结束话题,整个朝歌都认识徐宏,帝国新星,跳脱的思维,天马行空的想象,是无数人膜拜的对象。但是真正的徐宏无人知晓,背面是孤寂、寂寞,满腹心事真正找到了倾泄对象。 两人走出书房。 “黛玉啊,去叫厨房准备些膳食,我与楚兄要开怀畅饮!”客厅里叽叽喳喳的,几位小姑娘在聊天。 几人好奇的看着楚鸿,实在想不到这个衣着如此清简的男子怎么让自家老爷这么高兴? “还不去?”徐宏眼睛一瞪,几名少女这才叽叽喳喳的走出客厅。 “要习惯,这个世界就是这样子,在我家这些下人才算个真正的人......”看着楚鸿古怪的眼神,他解释道。 楚鸿打量了一下客厅,对这个世界来说古怪的玩意儿真不少,时钟,饮水机,沙发......要不是房子是木头建的,楚鸿真以为回到了老家。 “本来还想研究研究电力来着,那些设备我费尽心思弄出来了,却无法长久供电。”徐宏笑道。 很快,就有一桌子酒菜被几个丫头端了进来。 “好了,你们自己玩去吧,还是不要让任何人进来打扰我,老夫人也不行。”徐宏拉着楚鸿就坐,对几人道。 几个姑娘更加好奇了,瞪着大眼边走边打量楚鸿。 转盘桌子,美酒醇香,佳肴可口,都是楚鸿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食物。 “你给大夏设定的框架?”楚鸿说到自己在一些有关徐宏的书里看到的,问道。 “哈哈,这可太有意思了,这个世界官僚系统有体系,但是却乱七八糟,早些年都是宗派统治,国家生灭极其迅速,今天立国明天亡国,他们哪有这一套,还算是我曾经有所涉猎,记得不少,结合古今给人皇设定的体系。” “难怪,我就说嘛,有些混乱。” “实际上是我也没看过多少,不然还要更健全些,儒家也是只知道读书,我考证过,他们这两千年过得那是相当凄惨。佛教也是,在西凉那边苟延残喘。” “你是特殊体质吗?” “是啊,我是神体,你呢?” “我是什么体质我也不清楚啊,不过神阳门那几位师兄说过疑似道体。” “什么?!那可太好了。” “那是不是说地球的人都是特殊体质?” “不好说,你过来的经历比我还诡异,暂时没有第三个人供我们考证了。” ...... 一桌子菜被吃得七零八落,酒也喝了两壶,楚鸿有些微醺,这类酒即使修为也震不散。 “哈哈,今天爽了,憋了三十多年,难以想象还能有今天,你有什么打算?”徐宏问道。 “我想要尽快提升实力。”楚鸿想了想,道。不管徐宏的飞船计划能不能成功,他也都要提升实力。 “也是,你这么点渣渣修为确实要好好提升下,我灵慧境都快跟不上那群官员节奏了,你差得更远。缺什么就给我说,大哥罩你,哈哈哈哈!”徐宏大笑,真如故人重逢,如何不欣喜。 “你的本名就叫徐宏?” “那当然不是,我的本名叫李业鸿,和你的鸿字一样。” “缺点钱,能借我点?”楚鸿转过来不好意思道。 “哈哈哈哈,什么借不借的,今天起你就是我兄弟,咱们就在这星空彼岸闯他一番事业后飘然回去......” 徐宏突然真性情流露,抱着楚鸿痛哭流涕,欢声笑语那都是装的,星空彼岸还有家人妻女,在终日泪眼中盼着他回去...... 好半天,徐宏才回过神来,“楚兄弟莫笑。” “哪里笑得出来。”楚鸿也很感慨,不知道彼岸此时怎么样了。 “走,去看看我的伟大计划。”拉起楚鸿就走出徐府。 二人上车,径直驶向朝歌北部,介于兵营之间,一大块地域是天工部的驻所,一路穿行,最后停在了一座高大府邸前,天工部尚书府。 有官吏上来拜见,二人拾级而上,门后迎来的官吏大惊,这人是谁?怎么和尚书大人同级而上?他心思灵活,脸上不露分毫。 “尚书大人可算回来了,这几天户部兵部天天都在找大人,都快把我耳朵问起老茧了。” “吴郎中啊,你没看到本官回来,有问题吗?”徐宏笑得,随性自然。 吴郎中一脸尴尬,不过还是道:“是的,尚书大人云游朝歌,还未回返。” 徐宏大笑着带着楚鸿走到了后面。 放眼望去,密密麻麻的炉子在冒着炉烟,天穹中一道光幕阻挡青烟往上,一股炭火味儿扑面而来,楚鸿放眼望去,看到了建造中的浮空飞舟,天工战车,还有十几门高达近十米的天工炮,不时有神光冲起,整个就是一个巨大的冶炼场。 另一边还有农具的冶炼,巨大的水车,犁耙等。还有十几丈的金甲傀儡,全身由铜铁所铸,内部机关之精妙,让人叹为观止。 楚鸿算是了解到了这个世界最顶级的工业水平,当然,多半都是因为徐宏的原因。 一座高大长长的房子里,楚鸿见到了徐宏设计制造的宇宙飞船。看到过图纸算是一回事,见到真面目又是一回事。 楚鸿嘴巴张得足够放下一颗鹅蛋。 高达近百米,长近两公里,整体都是船,怕是有上万名天工部的人穿梭其中。 算不算中饱私囊?指挥这么多人给他免费打工。楚鸿想到。 “炼器宗是个神奇的宗派,他们的终极目标就是炼出一些至强的神兵利器,并且一直孜孜不倦,很多人以为他是被大夏打下来的,实际上是被我用十几幅图纸给吸引过来的。”徐宏看着那些着棕色衣服忙碌着的人道。 “主要是材料不好搞,从金属中提炼最精华的部分,金银铜铁四精,运气再好一万斤也只能提炼出几两,还有很多的稀有金属,内部刻制阵法,外部勾勒阵纹,太复杂了,这个工程已经进行了七年,等我破入圣境之后可能还需要几年。” “所以你的实力要尽快提升,将来还能来帮助我,咱哥俩儿一起开着飞船回去。”徐宏眉飞色舞的说道。 再带着楚鸿参观了一圈,顿时一堆官员就围上来了,召来一名年轻的官员带领楚鸿去其他地方游览,徐宏开始办公。 钦天监,两名老人端坐,左右两边是十几名白衣人。 李浮相脸色很不好,白发白眉白须,飘然的形象被脸色拉下了神仙气质。 “困龙索已经收回来了,人皇不以为意,但我们必须要以为意。”李浮相沉声道。 “师兄,你是想?”另一名老人,名吴浮生,有些惊讶地疑问道。 “师父不能白死,那段未来的画面过于惊人,天机门数算宗依附大夏是为何?我们的计划必须得以实现!”李浮相看了吴浮生,语气坚定。 “师父,人皇如今如日中天,再加上我们的加持,不可能出现任何状况啊。”左边一个年轻男子说道。 李浮相看了他一眼,后者顿时如坐针毡,“眼光高远,但是要从最细微处着手,徐宏那小子说得不错,起于青州的微小之风也许就能演化成吹灭流州无尽大山的大风暴。命运不可捉摸,命格之力玄奇,所以,困龙索可收回,但是绊龙石要放出去,磨灭任何可能的威胁。” “师兄,这么做我觉得是不是知会天机门几位师叔祖一声?”吴浮生顾虑重重地说道。 “我是监正还是他们是监正?”李浮相神色更加地不好看了。 众人只好无异议,毕竟前任监正拼掉了性命去推算在场众人都是亲历者。且,李浮相前为数算宗当时的宗主,与天机门一起并入钦天监时也是因为天机门现任门主辈分太高而任副监正。现在就任监正,自然可以发号施令。 “师父,地仙门最近闹腾得厉害,我们要不要去收拾一下?”另有一人请示性地问道。 “已经隔了那么多么多代了,如今的地仙门已经不是当初的地仙门了,很多秘术他们已经遗失。也好,天启,一个月后你去流波城,将地仙门的秘法全部收回。” 地仙门第一代门主,是一位数算宗反叛出去的弟子,但因为其自身过于强大而让数算宗无可奈何,这等惊人秘辛不在世面流传。 钦天监占地极广,此时另一侧的房间中,三名老人还有一个小少年围坐。 “呵呵,浮相他们就是功利心太重啊,或许会适得其反?”一人道。 另一人停止了拨弄手中圆盘的动作,说道:“不错,数算宗自从上古时期分离出去后就偏离了轨迹,在当代更是有脱轨的危险了。” “清风啊,你说说你怎么看?”最后一名老人笑着开口道。 “大师公,我觉得那几位老师兄都太坏了,每次看我都不怀好意。”少年忿忿地说道,清亮的眼神中有画面映现,正是李浮相一众人在开会的画面。 老人笑道:“哈哈,那是几位师兄关爱你呢。” 而后转过头对着两人道:“等他们闹腾吧,冲日青龙人皇既然放任不管,那我们也任其自然好了,那人的身上有大恐怖,暂时还沾染不得。可惜啊,沉运师侄不听劝,天机门总共才十二人,有心也无力,保持轨道正常运行就行了。”老人回想起第一天推算冲日青龙时遭遇的恐怖,不由也有些后怕,险些殒命当场,只有在推算一些历史恐怖事件还有至高强者时才会遭遇到这么可怕的反噬。 第23章 儒家 楚鸿游览了一圈后被安顿到尚书府的一个房间,激动的心绪渐渐平复,前路茫茫,但第一次有了真切的方向,剩下的就是拼命努力了。 人皇不信命格,且还采纳了徐宏的建议,这对楚鸿来说是绝对的好消息,摆脱了通缉犯的身份,至少自己以及神阳门都无忧了。 道体是什么? 在徐宏所给的古书有记载,道体天生近道,出生时就会显化异象,身上在脐轮、心轮、眉心轮三处都有封印,是所有特殊体质里面封印最多的体质,没有之一。 突破过去就能更加强大,突破不了,身死道消,或者本源溃灭,沦为凡俗。 楚鸿心里发苦,真是一波平了一波再起,暂时还没有足够的资源和实力去谋划。 “走一步看一步吧……” 脐轮中依旧有水雾不断蒸腾而上,距离云彩凝实还有欠缺不少,楚鸿按部就班,开始了气血搬运。 人体是个奇妙所在,很多部位暗合阴阳五行,体内更是能演化大宇宙,是合乎道的形体。 脐轮空间已经化为了浩瀚汪洋,时时刻刻都有水雾腾起,涌向高空,体内化生出这么庞大的空间,根源在哪?这个空间在真实世界中有迹可循吗? 楚鸿无限疑惑,显然用“科学”来解释这一切是无法解释的。 一枚来自徐宏的龙钱出现在手上,上面雕刻有金色的神龙,蕴含极其庞大的灵气,一枚就足够筑基境修士吸收数月。 修行烧钱啊,楚鸿感叹。一枚龙钱等于一百凤钱一万麒麟钱,而一枚麒麟钱可以换成黄金一百两,足够凡人四口之家花销一年。一枚龙钱百万两黄金啊,在地球都算是天文数字。 滚滚灵气不断进入楚鸿身体,化为神力流进脐轮海,金色的海洋持续不断地扩张,海水在翻滚,雾气缭绕。 气血搬运也很神异,自己能让血液的流速加快,让全身经脉不断扩张、凝练,以适应浑身气血和神力的流动。 楚鸿已经适应了这种感觉,周身血管清晰可见,血红的一条条、一道道,看上去像个血人,有些恐怖。 来自龙钱的灵气非常纯粹,几乎都不用提炼压缩就直接转化为了神力。 道引筑基,是心法总纲,楚鸿按照所载不断鼓动气血,脐轮海上空的很多雾气都被抽走了,化成了滚滚血液,楚鸿感觉血液晶莹了不少,但蒸腾上来的雾气全被抽走了。 顿时嘴角抽搐,我是在反向修行吗? 三重天的突破需要雾气凝实,这进度得啥时候去了? 时间不是很长,楚鸿起身,和往常一样,浑身都是污垢,体内的杂质又一次被清洗了出来。 “我身体里面有这么多杂质?” 房间具备洗漱间,清洗完毕后整个人又轻盈了不少,不由想起陈凡带他飞上高天时的情形。 追云逐月,随风飘舞。 强大的修士可以不用休息,但显然楚鸿还达不到这种程度,依旧需要睡眠。 第二天,看着镜子中自己,干净的面容,寸头,整个人都精神了不少,楚鸿相当满意。找了几位天工部的官员,说出了自己的想法,在几人怪异的眼神就帮自己炼制出手中的理发推子和剃须刀,只需神力就能催动,端的是神奇。 一个年轻官员送来早餐,而后对着楚鸿道:“楚公子,尚书大人说你可以安排时间回一趟神阳门,然后等着战仙学宫开府再来接你,他这段时间很忙,可能无暇顾及你。” 两人聊天的时候楚鸿就已知晓,自然没什么意见。 “好的,那就辛苦王哥送我一趟。” 神阳门新址坐落在朝歌城东南方向约八十万里,依旧是在群山万壑间,辐射周围近万里,只是不再有悬空的浮岛仙山楼阁了。 房屋宫殿依山而建,仙家气息并没有减少多少。 楚鸿和陈凡刚一降落,一大群人就围了上来,这段时间的各种消息冲击可是让整个神阳门惶惶不可终日。 “师父啊,你可太能闹腾了。”陈望仙关切地看了看两人,长呼短叹地说道。 陈凡顿时不爽,瞪眼道:“是我闹腾吗?老六才是个惹祸精,你师父我差点儿又得钻坟里去了。” “这不是相安无事了嘛,小师弟吉人自有天相。”一向严肃的赵圭露出笑意,道。 “哎哟,陈师叔厉害得紧呢,听说跑去苏杭城差点儿就要和州牧大人干架,可是给我们吓得,几晚上都不敢睡觉,生怕一醒来就有军队包围了这里。“长老李文青闻讯而来,刚一降落就拍着胸口说道,眼神不时盯向楚鸿。 你往哪儿拍呢?一堆老男人纷纷扭头不看。 “行了行了,都不修行的吗?快散了,各回各家。”王赤阳开口喝道,驱散一干人等,带头走向新建的大殿。 几兄弟几师徒聊了很多,或许先入为主的概念,楚鸿在神阳门这个集体能感受到不少温暖。几人不管心里有没有其他的想法,至少明面上还是很亲切的。 楚鸿的居所被安排了侧面的一座山峰上,还无法御空而行,只能由行舟代步。这是一种相当于缩小版的浮空飞舟,通体由楠木构建,长能有两米,宽一米,内部设置了很多阵法,消耗麒麟钱,可以御空而行,不过速度不会很快。 站在行舟上楚鸿不禁想到,把和行舟上一摸一样的阵法刻在腿上,是不是就能御空飞行了? 顿时就觉得大有可为。 调转方向,行舟扎向另一座山峰,为藏书楼所在地。 朝歌城外,巨大的城墙遮蔽了太阳,此时已经是人山人海。 儒家入朝! 这是轰动朝歌震动九州的大事件。 人皇亲率文武百官出城相迎,青紫红绿相间,说是百官,实际上不下十万官员在城外两旁列队,无比隆重。 也可以看出对儒家的重视! 很快,远房有三艘浮空飞舟出现,并排而行,飞舟上全是来自扬州西北三府之地的读书人。 有两人当先飞出队伍,一人短发红袍,上绣仙鹤,当朝天工部尚书,徐宏。另一人四十多岁模样,青色长衫,儒雅,还可看出年轻时俊逸风流的样子,年岁增大却不减魅力,面容和蔼,目光深邃,似蕴含无穷智慧。 这样的大叔更加地吸引人! 儒教孔家当世家主,孔瑞,携门人子弟加入大夏帝国! 儒教曾风靡一个时期,天下都在诵论语,盖因门槛过低而吸引无数人加入这个群体,读书就能读出个朗朗乾坤,最广大的凡人群体谁能拒绝? 即使被绞杀、打压,至今已历两千年,依旧在扬州西北部三府之地茁壮成长。 儒家的神通诡异莫明,读书人口吐浩然正气,不仅是邪祟克星,更是能改变一个人的内在气质。 曾有大儒毫无修为,一声大喝如口含天宪,漫天的浩然正气蒸发了一个邪道宗派。 曾有书生路过黄泉山,半夜浩然正气降临,强大的黄泉宗连带宗门都在这个陆地上消失了。 曾有读书人终日诵读儒家经典,弥留之际闻道,从筑基境直接冲进了超脱境,可谓立地成圣,虽然被大道枷锁瞬间索命,不过也给世间无数读书人留下了奋斗目标。 对于孔瑞,人皇已经邀请了不下五十次,都被其以家学不足推及天下而拒绝,全是因为徐宏的三寸不烂舍,才在如今让孔瑞松口。 人皇摘下头顶的平天冠,一马当先地迎了上去,震惊了后方无数官员。 “孔家主别来无恙,一别八十年,家主风采更胜往昔了。”人皇显得十分高兴,面容上洋溢着笑容。 孔瑞看着这个盖世强人,无限感叹,自己可谓是看着他一步一步地走到如今,将一个凡人国度打造成了神圣之国。 “多谢人皇挂念,一切安好。”孔瑞轻语,嗓音柔和,十分悦耳。 “哈哈哈哈,这一路路途遥远,走,朝歌已设宴,为各位儒家优秀子弟接风洗尘。”人皇上前抓住孔瑞的右小臂,大笑着往朝歌城走去。 孔瑞看着这高墙,墙内墙外就是两个世界呵,高墙隔绝的不只是空间,更是两个完全不同的天地,仙神高高在上,凡人命如草芥。孔瑞读万卷书,也行万万里路,看过壮丽风景,进过仙山神府,也体验过人生百态。 最苦的始终是最底层的凡人。 仙人祸,神仙打架,凡人遭殃。 长生祸,有寿元将近的修士会偷偷屠戮凡人取其精血炼丹续命。 兵祸,战争带来的祸乱,遭殃的还是无数凡人。 命比草芥还不如,而大夏以凡人国度起家,行的是霸道,求的是王道,孔瑞观望了八十年,终于看到了一点希望。 孔瑞眼神复杂无比,他轻叹了口气,传音徐宏:徐尚书,如你所愿,也要如我所愿。 我之愿,为生民立命,为万世开太平! 第24章 刻纹于骨,以身御道 新的藏书楼基本上就是将原来那座浮岛整体被搬了过来,楚鸿早已熟门熟路,专挑阵法类的书籍观看。 翻书极快,几乎过目不忘,这就是神识的好处。 一直翻阅了上百本,楚鸿才被一本名叫凡人也能翔于九天的书吸引。 “想不到居然真的有和我一般这么天才的人物诞生了,不管你是男是女是人是妖是鬼是灵是怪,我看好你。” 开篇就是这么一句话,作者相当自恋。楚鸿看了下作者名字,有缘人你好。 这特么的是什么名字? “将阵纹刻划骨头上,神力驱动,满足你飞行、对战、遮掩天机等的需求,无穷效用啊!” “不要怀疑,此书的写就沾满了血腥与泪水,只印发三百本,能得到就是你的造化。” “吾曾做客道宗,得见九字真言,将其化成阵纹刻于骨上,有莫大神威,道宗道人难奈我何。” “吾曾进入剑宗,得见剑经天门卷,刻于骨上,剑宗十三峰吾来去自如。” “吾曾客居九天碧落殿,得见九天经半部,刻于骨上,一纵离地八万里,与日月同行。” …… 楚鸿眼珠子瞪得老大,这是哪路神仙?!各个宗派的立身之本就是其传承的经文,怎么可能让外人观看。 这位大哥是个小偷?那也太过于牛了吧,偷的都是顶级大派。 “你肯定觉得我是个小偷对不?” 刚翻开新的一页,楚鸿就看到这么一句。 这尼玛的,还是个心理研究者? “哈哈哈,吾道甚孤,不过此时开始,吾道不孤!” “将飞行的阵纹刻划在血肉皮肤上,基本能满足御空需求,不过我相信你肯定志不在此。” “刻于骨上,阵纹将伴你成长,随你的强大而强大!” 而后,这本书就开始讲系统的方法,楚鸿看得非常入神,这位有缘人你好的作者“开篇明义”似乎都是都是在吹牛,不过后面的讲解的方法似乎非常实用,也非常详尽。 “欲达此境界,建议先观看武经前三卷,道引筑基卷,精血能达百滴以上,洗筋伐髓五十次,淬骨百次以上,这样骨、血、筋才能勉强达到要求。” “你要是能找到三转以上金丹那再好不过,要是九转金丹…算了,你不可能找得到。” “注意了,这页翻过去就是绝密内容了,切记不可外传。” “刻纹于骨,以身御道,你的未来光辉万丈。” 看到近一半,楚鸿满目狐疑,这书就放在这儿,谁都能来翻阅,何来秘密可言? 翻过去之后,纸张就变幻了,像是一幅幅电子屏,里面人像齐备,教授讲解如何刻纹于骨,近乎手把手带教。 画面里的人口吐言语,楚鸿听得非常清楚,内容一个比一个吓人。 武经,道引,剑经,九字真言,九天经…… 直到翻完楚鸿都还没回过神,这真的只是一本普通的书?为何放在藏书楼近乎蒙尘? 最后一页,写着:有缘人得见缘,机缘果然妙不可言,吾真名为三不真君,缘会使我们再见。 而后此书化为了飞灰。 不由得楚鸿不震惊,这是什么骚操作?或许真有门? 楚鸿决定要尝试下。 洗筋伐髓丹,五十枚凤钱一颗,淬骨丹六十枚凤钱一颗,相当不便宜,甚至可以说是天价。以楚鸿在神阳门长老的身份一个月都才只能领取一枚凤钱,还要配合道引炼血搬气,消耗百枚龙钱都不止,一般人谁来得起? 好在傍上了大款徐宏,钱财无忧。 武经,刚才的书籍里已经有过口述,楚鸿过目不忘,记得很牢。实际上这部经书在市面上流传甚广,按盖世奇人武祖的意思,是要人人都能得到,人人都能练,所以几乎每个门派都找得到拓印或者手抄本。 通篇近万余字,不是很难理解,但却很难融会贯通。楚鸿花了近数个时辰才基本理解这本上古流传至今的武道经书。 “武祖真的是个神人!”楚鸿惊叹道。 由武踏入修行,难,难如登天,比化开命轮就能修行的群体难度上升了百倍千倍。而武祖硬是从中杀出一条康庄大道。 凡人时淬体淬骨,几乎是非人的折磨,疯狂的压榨人的身体机能,直到练成号称铜皮铁骨才算小成,蜕皮换血更是生死大劫,生血搬血,鼓动气血犹如滔滔大河奔流,心脏承受不了直接爆体,炼魄锻魂磨出最强的潜能,一不留神就会将自己练成植物人。 武道修炼过程是血腥而残酷的,每一步都是凶残而可怕的,是对自己的血腥和凶残。这样的一条路,集无数前人智慧,能让所有人都能修行,尽管高强者还是只占少数,但这是普世修行法。 武道九阶,武祖没有用那些仙意昂然的字词来命名,简简单单的阶位就等同于境界。九阶基本上能对应仙功修行体系,只是这里的一阶就是一阶,没有几重天的划分。 “难怪都说武者强大,这就是把自己当做兵器来练,就靠身体就能打得天崩地裂啊!”楚鸿一下子打了个激灵,这武经要练,必须要练,配合道引筑基卷,岂不是事半功倍? 听从三不真君书中建议,以道引打地基,所以着重练第二卷第三卷的功法,其余以炼体、练术为主。这两卷虽然不是所有修行者都在修,但它号称心轮二境最强,举世公认! 楚鸿有些丧气,自己这身体看起来弱不禁风,连入段前的要求都还达不到,谈何练起?长路何其漫漫也。 百滴精血,楚鸿按照神秘中年人所教的方法压缩血液,竟滴出了二十滴之多,脸色苍白浑身无力,直到精血回归身体。 不能每次要计算都这么干吧? 恢复了一下,楚鸿随即起身,去找陈凡。 陈凡坐在藤椅上,正眯着眼晒太阳。 “师父,将阵纹刻在骨头上有没有搞头?” “毛的搞头,那是那群武夫才干的事,不不,武夫也不敢干。” “为啥?” “上古有个真骨宗,就是刻纹于骨,称以此能夺天机,以身御道,结果,一个个全把自己搞残了,沦为传世笑柄。” “三不真君师父听说过吗?” “超脱境以上的高人才敢自称真君,这是何方神圣?我没听说过。” “可是我怎么觉得很有搞头?”那一幅幅画面浮现在脑海中,楚鸿觉得不像是假象。 老头顿时斜着眼,道:“你别乱来啊,简单的道纹还好,有些强大的道纹形成阵法,瞬间就能让你灰飞烟灭。” 我就先搞个飞行阵法,问题不大吧,楚鸿心里顿时有计较了。 出了这里,很快又来找王赤阳,多方印证才是王道。 王赤阳一脸温和的笑意,似乎他永远都是如此,让人非常舒服。 “小师弟啊,你很有想法,真骨宗我也在典籍里看到过,我也认为这个方法理论上是行得通的,我支持你。” “不过据传这需要很强的体质才行,恰好你是符合的,更要有坚韧不拔的意志,等下你就去找文青长老,所有丹药需要就去拿。” 陈望仙的居所,陈望仙正在教训其弟子林竹炭,“那天刀门有过在先,你说你不通报掌门,不通报我,带着弟子们去挨打,像什么话?” 不止是林竹炭一脸错愕,刚进门的楚鸿都想默默收回踏进门槛那只脚了。 “小师弟来了啊,快来坐,竹炭泡茶去啊,愣着干啥。”陈望仙起身笑道,对着林竹炭瞪眼。 林竹炭是个四十岁左右的中年汉子,皮肤黝黑,是陈望仙在外云游“捡”来的,因为皮肤黑而被取名竹炭。 “见过师叔。”老实巴交的汉子顿时起身去泡茶。 待楚鸿询问完之后,陈望仙叹道:“这个方法被论证过,真骨宗存世不过五十年就自行覆灭了,以身御道成了笑话,但这不能说是他们不行,修行法就是在不断摸索中总结出来的,你修行才刚起步,大有可为。” 即使如此,楚鸿有些激动,也有些不放心,回去之后立马联系徐宏。 薄薄的白色纸张,轻如鸿毛,上面勾勒有极其复杂的阵法,阵法对应即可跨越千万里传达信息,这是徐宏所给予的。 足足过去了大半天,纸张上才显现出徐宏的回复。 “卧槽,不得了啊,我查了一千多本古籍,这套理论就他娘的是给你量身打造的,只有道体才有承载的可能,神体都不行,我试验了一把,刻了一条攻击道纹上去,现在正在修腿,晚上有人给你送东西过来,你放心大胆地整。” 楚鸿脑海里浮现出徐宏小腿被炸裂的画面,有些想笑。 临近半夜,有红光天降,待山口守门的人通报后王赤阳等集体迎了出来,来自天工部的郎中,绝对也属于高官。 “不必这么兴师动众,我只是顺路送点东西过来,马上又要起身,这位兄弟想必就是楚公子了?” 同样的短发,让这位郎中狐疑,该不是尚书大人的亲戚吧?或者兄弟?这个想法冒出来就遏制不下去,他吓了一跳。满脸笑容地递给楚鸿一个木盒。 “多谢赵大人,还专门跑了一趟。” “顺路而已,楚公子不必挂怀,我这就走了,事情很赶,下次有空再来坐坐。”赵郎中轻笑道,顿时让几人受宠若惊,两人随即化为流光冲天而去。 一干人十几只眼睛顿时盯向楚鸿。 “小师弟认识这位郎中?” 第25章 战仙稷下 楚鸿打开巴掌大的木盒,里面自成空间,有近四五个平方,又有十几个丹药瓶子,有龙钱一万,有刀枪棍棒等十几种武器,有衣衫,还有一套黑色甲胄。 真是,好老乡啊,楚鸿满满地惊喜。 洗筋伐髓丹,淬骨丹,精血丹,气元丹,都是顶级好东西。 还有两个乌木小盒子,始一打开就金光四射,那是两颗金色药丸,浓浓地药香顿时四溢。 这是一转金丹?! 楚鸿震惊了,徐宏的大手笔,金丹是绝顶神药,非常难炼,九转金丹号称能救活死人,延寿万载,无人得见过。 即使只是一转,也是珍贵异常,这是背着龙钱都买不到的珍奇之物。 只是一次突发奇想,想不到惊动了这么多人,还似乎发现了一条可行之路,楚鸿很激动。 连夜开始做准备工作。 筑基丹、培元丹等像嚼糖豆子一般地入口,开始夯实地基。这类丹药非常温和,如涓涓细流般流进四肢百骸,壮大本源,扩充经脉。 也只有不明所以的楚鸿敢这么干,其他人无不是小心翼翼地吸取,生怕丹药之力伤及本身。 锻皮,这是武经的第一个步骤。 炼血,这是道引的第一个步骤。 楚鸿这个年龄再去锻皮由外而内已经迟了些,所以决定由内而外。 每天都是大量的筑基固本培元丹入腹,直到这类丹药效用都在慢慢变低。 大夏战仙学宫和稷下学宫即将开府,这个消息像狂风一样刮遍青州、扬州、荆州和半个幽州,三州半之地就是大夏目前所控制的疆土,庞大无比。 两大学府面向整个帝国,覆盖所有生灵,宣称有教无类,只要过测试,皆可入学宫。 三州半之地,生灵数量何其庞大,两大学宫一起只有十万个名额,优中选优,由各州先行挑选,再由学宫终选,层层过滤。 所有的势力都在摩拳擦掌,勉励弟子门人去应试,迎接这次大考。 楚鸿已经收到徐宏传书,名额内定,已经成了“推免”人员,不由一阵错愕。 真是朝中有人,万事不愁! 神阳门无比重视,早在很久前王赤阳赵圭就从天源府几位官员那里知道了这个可能,早也就划定好了人员。 共有十人可以去试试,最后能否通过就看是怎么测试了。 神阳门当天就召开了祖师堂扩大会议,扩大到十几名三代弟子以及杂役弟子的代表。 祖师堂,正中悬挂着神阳门开派祖师的画像,一个沧桑老人,号神阳子,生于三千年前,正是因为意外获得了神阳盘这个神器而开宗立派。 挂像下坐着王赤阳和陈凡,前为现任门主,后为上任门主,两面端坐着上百人,统一的绣有金阳的白色制服,会议气氛很和谐。 长老江云山当先开口,道:“当时王太守说了能有两个个名额可以免试,算是对神阳门第一个搬迁的奖励,不知道还能不能做数啊。” 副门主赵圭说道:“没问题,我们要考虑的是名额给谁?谁能在这么多天才聚集的学宫中崭露头角?” 长老李文青拢了拢秀发,道:“我建议给楚师弟一个,毕竟楚师弟特殊命格还疑似特殊体质,未来可期。” “我有了,师兄师姐不用考虑我。”楚鸿顿时轻笑,引来所有人侧目。 “啥?”出声的是陈凡,疑惑不已,其他人都很疑惑。 楚鸿顿时解释道:“天工部徐尚书已经帮我争取到了一个名额,可以免试进入战仙学宫。” 引发了一片赞叹声。 “哈哈哈,小师弟了不得啊,这下好了,我们等于是多得一个名额,我建议名额可以给富贵一个,富贵年纪不过二十五,已经进入了炼神境,还有很大的成长空间。” 王富贵的师祖,长老孙鹤捏着胡须说道。 落座在末尾的王富贵顿时激动不已,和一旁的黄灵山“眉目传情”,其师父在中段位置,回头瞪了他一眼。 “富贵天资是不错,不过我们有十个名额可以去应试,所以我觉得可以把两个名额都拿出来,等学宫挑选完毕后再行决定。”王赤阳看了师父陈凡一眼,出言道,引得了很多人的赞同。 如果最终有人落选再拿推免名额来弥补,这样更能确保神阳弟子能更多地进入学宫。 “就先这样定吧,我们才在这里落脚,北面的天刀门,东边的铁剑派,南边的焚香谷,西边的幽云阁,四个门派都还要去熟悉熟悉,昨日副门主已经去过了抚仙司,成郎中以新址新气象五字勉励,我们也不能辜负朝廷的期望啊。文青师妹,神阳衣的进展如何了?”王赤阳继续道。 李文青闻言顿时笑得合不拢嘴,“各位师兄是不知道啊,神阳衣在朝歌已经打开了销路,有宫中的贵人似乎特别喜欢,前日就派人来接洽,有大批量购买的意愿,我们现在愁的是天蚕丝的数量远远不够。” 其他人也笑了起来,神阳门是个修炼门派,门人上万,仅靠朝廷发放的俸禄是远不够消耗的,几位客卿的俸禄更是需要神阳门自行解决,更何况神阳门一直都有产业,出产神阳衣,附带阳气,可攻可防,一直都不愁买家。 “抚仙司划定了方圆万里的辐射范围,与凡人之间的管理还需要尽快推动。”赵圭转过话头,而后继续说道:“西边专门成立的贸易集市上肯定能采购到天蚕丝,以我们的需求量想必没有人能拒绝。” 此语赢得了所有人的赞同,纷纷出言要压价、定点。 楚鸿扫视了一圈,陈凡老神在在,不言不语,不过眼里流露出的是欣慰,几位长老都在各自管辖的事务中建言献策,一干二代弟子神情认真,三代弟子激动兴奋,他们是第一次参加祖师堂议事,虽说不上话,不过能跨进这道门就是来自师父师祖辈的认可。 年龄最小的两人坐在最后方位置,南溪江月,两个清秀少女,同样是满脸通红,兴奋不已,副门主赵圭曾承诺过二人名额给予她们。 嗯? 楚鸿发现长老李文青目光时不时就落在她身上,那目光有些具有侵略性。 两人对视了一眼,楚鸿微笑致意,急忙躲开。 会议一直开到深夜,议定了诸多事项。 楚鸿走下行舟,推开门就发现房中有人。 月光柔和,山巅有风轻拂,有鸟叫虫鸣,门口还有两只仙鹤,这是楚鸿要来的。 一身白衣,绣袍上绣着金阳,裙摆上有淡淡地云层细线,长老李文青整个人散发着神采,五官精致,再附加仙道气息,真如仙女下凡,此时笑意盈盈地看着刚进门的楚鸿。 我走错门了? “怎么,小师弟,不欢迎师姐啊?”李文青笑道。 楚鸿有些不明所以,不过还是道:“肯定欢迎啊,不欢迎掌门师兄也得欢迎师姐大驾光临啊,师姐是有什么事吗?” “是有点事。”李文青自己落座,把玩着桌上的茶杯,斜着眼睛看楚鸿。 楚鸿顿时走进,落座对面,给她倒满茶水。 “前面你给我说你不是特殊体质?”李文青瞪着眼睛,恨恨地说道。 原来是这个,楚鸿恍然大悟,现在神阳门人尽皆知他是个特殊命格,必然也会是个特殊体质。 “我是真不知道啊。”楚鸿只能昧着良心说道。 虽然已经解除了来自朝廷的威胁,但这并不能说就高枕无忧了,按照徐宏的说法,不仅钦天监那几个老头子对他戒备满满,来自太医殿的几个老神医对他也是相当感兴趣,还有来自宗派的威胁,这个危险更大更直观。宗派与朝廷是死敌,朝廷势大,不代表他们就不敢下黑手解决掉将来的威胁了,成长起来的道体古籍有载,无尽可怕。 李文青突然出手,定住了楚鸿,她手中出现一根金针,瞬间扎进了楚鸿腹部,金针金光大放,映照得满个屋子都笼罩在金光中。 变故惊住了楚鸿,全身都被定住了,难以动弹,只能眼睁睁看着李文青施为。 李文青美目瞪得老大,满眼的不可置信,继而化成浓烈的兴奋,在金光照耀下美艳不可方物。 她拔回金针,压下心头的激动,道:“小师弟别紧张,师姐这是帮你看看你是不是特殊体质。” 她喝了口茶,望着楚鸿盈盈一笑,那目光…楚鸿感觉她是想吃了自己? “师姐你这个玩笑开得,我都以为你被妖人夺舍了。” “神阳门阳气盛烈,邪祟难侵,哪里有妖人敢来。”她起身走至门口,扭过头对着楚鸿回眸,似有无限柔情。 楚鸿打了个冷颤,怎么看都觉得她像是要吃人。 不由得在怀疑,这人是不是真的李文青?据门中资料记载,李文青入门三百年之久,也就是说至少三百多岁了,是陈凡的师兄的弟子,天资不算很高,现今是灵慧第六重的修为,寿元还有一百多年的样子。 “她那么在意我的体质,难不成是突破无望想把我拿去炼药续命?” 楚鸿悚然一惊,不排除这个可能性啊。 很多人为了修为攀升无所不用其极,更何况传说的道体更是全身大药。 有必要提防提防,将徐宏给的衣服穿在里面,再悬挂十几枚来自陈凡的玉符,再套上神阳衣,顿时才踏实不少。 神阳门外围的一座山巅,两名黑袍人负手而立,迟风和连行易,两个地仙门的当家人,皆目光阴沉地盯着神阳门方向。 “灵光就在那里。” “陈凡超脱三重天,我们或许不是对手,还有抚仙司成蔺那个老匹夫,也是个麻烦。” “这个地方的气脉与朝歌有牵连,不宜妄动啊!” “这些天我总感觉似乎有道目光在盯着我,是有人在推算我啊,我怀疑是数算宗那几个老不死。” “我也感觉到了,或许地仙门最大的危机就要来临了,师弟,那道灵光必然要拿回来,但还需从长计议,地仙门准备了这么多年,一代代人前赴后继,不能砸在我们手里……” 两人神色伤悲,有风声呼号,如泣如诉。 山中不知寒暑,任凭时间流逝而去。 眨眼就又过去半月,两大学宫正式开府,已经由县、府、州三级筛选过,依旧有多达两千万生灵被送往朝歌,参加测试。 清晨,第一缕微光漫过高高的城墙,洒进这座年轻的巨无霸城池。城市日夜喧闹不停,难以想象的繁华,清晨更是活力大增。 “砰!” ...... 有擂鼓声响起,从极其遥远的地方传来,初始微弱,渐渐的越来越强盛,天香楼房间里,楚鸿感觉心脏似乎都跟上了这擂鼓的节奏,急促的跳动。 “咚咚。” “咚咚。” 浑身血液在加速流动,心脏的每一次鼓动,血液便被快速推向全身。 楚鸿头皮发麻,脸色苍白,这声音他屏蔽不了,堵住耳朵依旧清晰可闻。 几个呼吸后,他尝试着去适应这个节奏,缓缓地,呼吸匀称了下来,天地似乎也安静了,心脏跟随鼓声急促有力的跳动。 体内命轮空间,海底命轮盘极速旋转,快到只能看到光影,海面上波涛起伏,像是沸腾的开水,中心处的喷泉跟随着每一次跳动,直接喷上了高天,再重重洒落,浪涛无数。 良久,鼓声渐弱,心脏复归正常,楚鸿才发现,浑身已经湿透了,周身都是黑黑的污垢。 “突破了?!” 感受了一番,是突破了,筑基三重境,下一步就可以利用神力雾气煅骨淬肉了。 “这什么鼓声?这么神奇!天天听一遍岂不太美了?”他顿时开心的想道。 洗完澡会合师兄们后才知道刚才的想法多么幼稚。 “那是召集的鼓声,据说是用于战场上的威势鼓,想不到,一遍鼓声竟能让小师弟有所突破。”王赤阳很是惊讶,果然因缘际遇因人而异,古人诚不我欺。 朝歌城四方皆有兵营,以西部的兵营最大,占据了整个朝歌城近四分之一的面积,还向外略有延伸,如此庞大的面积,养兵不知凡几! 此时人山人海,各色各样的衣服,让人看花了眼,满满的人头,一眼望不到边。 喧嚣震天! 楚鸿感觉口干舌燥,“这得多少人?” 神阳门一行十几人也有些发愣,显然这壮观的景象也惊到了他们。 空中突然传来龙啸声,从那最高处的金光浮岛上,九条金色蛟龙拉着一架辇车,从空中碾过去,辇车后方,跟随着数百个人。 无形的气势扩散,喧嚣震天的人群顿时安静了下来。 那就是那个号称当世最强大的人皇吗?这排场简直牛气冲天啊,楚鸿想到,前段时间在桃都山看见的龙车凤辇都没这个扎眼! “参见人皇!” 不知道多少人齐声喊出这句话,楚鸿感觉耳朵快聋了,嗡嗡作响。 神阳门几位长老显然没什么影响,但如此磅礴的场面依然让他们发呆。 人皇远在千多里外,但其声音全城可闻。 “今日两大学宫正式开府,没想到响应者竟达数十亿之多,朕心甚慰。但两大学宫各只招五万人,善文者入稷下,学有所成,经世济民,善武者可入战仙,学有所成,沙场杀敌,开大夏万万里之疆域,筑大夏万万世之基业。学子们,学宫虽是初建,但能入院者,功法应有尽有,真经秘术任你挑,资源应有尽有,只要你够资格,只要你能达到条件,朝廷绝不吝惜赏赐。大丈夫立身天地间,自当成就一番霸业宏图,妙文传世者万古常青,战功彪炳者千古流芳。这是一个数万年难遇的大时代,群雄并起,诸圣争霸。所以,你是想在时空长河里翻不起一朵浪花,还是一辈子默默无闻碌碌无为?亦或是,在乱天动地的大战中勇立潮头?!” “勇立潮头!” “勇立潮头!” “勇立潮头!” “勇立潮头!” ...... “人皇万岁!” “人皇万岁!” “人皇万岁!” “人皇万岁!” ...... 又是一阵喧嚣震天响起,天穹高处的云层都被冲散了个干净。 太有煽动性了,楚鸿周边很多人涨红了双脸,挥舞着拳头跟着高声喝喊。 第26章 文章有乾坤 两千万人的海选持续了三日,第三日,楚鸿一行人终于跟随着人流来到了测试地点,属于最后一拨人了。 前方大地一马平川,人流在前面分成了两股,右方为战仙学宫的测试场,一个九层白玉台阶耸立前方,每一阶一尺高,最后一层上挂着一口铜钟,测试很简单,能爬上去敲响铜钟者则被录取,看似简单,楚鸿看了将近两个小时,还没有一个走到最高点! 左方为稷下学宫测试场,楚鸿好奇的望去,地上密密麻麻的人群正在挥笔书写文章,一道道神光不时从纸中透发而出。那方天空热闹纷呈,空中不时有乌云密布、大雨滂沱,有千军万马、对阵厮杀,有晴光万里、山河锦绣,有至强剑客、摧山破海,都是虚幻光影,但也证明了读书人实际上也很可怕,读个书真的能读出个朗朗乾坤! 测试场后方,已经各自站立了数千人,那都是已经被录取的学子! 突然,大地一阵抖动,隆隆的声音炸响,楚鸿差点站立不稳。 有一位测试者的文章中,神光冲霄,震散了所有的异象,他的文章气象恢宏,有龙凤飞舞,仙人讲经,仙光漫天。 几位白袍中年人飞身到其近前,看着文章啧啧称奇。 而后当众宣布,此人被录取! 有人欢喜有人愁,这波数万人被淘汰,有黑甲军士前来领路,带走了这波应试者。 楚鸿扭过头来,神阳门王赤阳之子王天元走上台阶,却在第一个台阶上就险些被震飞,看得一众人心惊肉跳,他在空中稳住身形,脸色有些苍白,似乎很是艰难地再次提腿,时间很长,他在颤颤悠悠中终于是登了上去,敲响了悬于顶部的铜钟,钟声很微弱,他宣布被录取。 王赤阳满怀欣慰,与几位长老说话声音都大了几分。 “天元师叔果然厉害!”黄灵山握紧了拳头,神情振奋。 又有一人登上,这是名女子,长发及腰,背影窈窕,腰肢纤细,在无数人惊愕的目光中,她像是履平地般的走上了第八阶。 这下子可惊呆了无数人,要知道将近一个时辰了,就刚才王天元颤颤巍巍地登了上去。 女子在第八阶像是承受了无边的压力,其身躯略弯,身体在瑟瑟发抖,脸上大汗如雨。 她容貌清丽脱俗,肌肤雪白,长长的睫毛在抖动,上面挂满了汗滴,小嘴微嘟,似是咬紧了牙齿,她缓缓地挺直了身躯,眼神坚定,猛地踏出了最后一脚。 “轰!” 台阶一阵抖动,她终于是站了上去,只是像是耗尽了最后的力气,摇摇欲坠。 休息了怕是有五分钟,才伸手抓住那根悬浮在空中的钟摆。 “咚!” 钟声有些微弱,但终究是响了。 女子直接瘫倒在台阶上。 两名黑甲将军从后方飞来,扶起女子,宣布录取。 人群顿时一阵骚动,两边接连三人被录取,给予了所有人极大的振奋,何况,战仙学宫这边还是个女子! 稷下学宫那边,最后一波十万人同时开考,前方有大儒宣布规矩,寥寥数语后,考试开始。 战仙学宫这边,一个又一个人登场,却一个又一个被震飞,气氛很是压抑。 王富贵走到白玉台阶前,无比风骚地扭了扭腰,而后自语:富贵富贵,大富大贵,富贵就在前方。 他踏了上去,在一片惊呼声中直接走到了第九阶。 这么简单的? 他自己都表示怀疑,直到被黑甲将军带到前方都还在浑浑噩噩。 南溪江月两人兴奋莫名,小脸通红,两人都只有十六岁,王富贵被录取给予了极大地冲击。 南溪踏上了台阶,周身突然金光大放,这引起了远方几位监考将军的注意。 南溪紧闭着眼睛,身体在颤抖,时间不长,她再次抬腿,竟也是很轻松的走上了第九阶。 什么情况?莫不是台阶坏掉了? 有人插队,却在第一阶就被崩飞。 都是来自三州半层层过滤过的天才,很多人不免灰心泄气,被打击到了。 江月非常紧张,她和南溪共同长大,情同姐妹,看着南溪被录取了她相当忐忑。 轻盈的身体在台阶上犹如盛开的花朵般,一身神阳衣洁白无瑕,金阳熠熠生辉,江月在第八阶停住了,足足十分钟之久,双眼紧闭,浑身颤抖。 睁开眼的瞬间就泪流满面,不知是经历了什么事情,她踏上了第九阶。 神阳门几位长老嘴巴一下都闭不拢了,实在是骄傲啊,你瞧,这都录取四人了,么得办法不高兴啊。 黄灵山走近,在神阳门一干人殷切的期望中敲响了钟声。 这下连陈凡都把持不住了,哈哈大笑。 终于,队伍排到了楚鸿。 本来可以不用去测试的,楚鸿还是想去试试,看看自己是废柴还是天才? 看着前方的应试者在第三阶跌落台阶,楚鸿心跳开始加速。 这边没有什么规矩,只需登台阶即可,维持治安的军士都在外围,像一根根标杆插在那里,一动不动。 楚鸿手心全是汗,紧张得不行。 台阶不过几米高,却仿似登天之路。 稳了稳心神,迈步踏上了台阶。没有被震飞,楚鸿稳稳的站立在第一阶,后方有人高呼加油。 无形的压力从四面八方挤来,楚鸿感觉全身无一处不受到挤压,强烈的窒息感袭来,心跳得更快了。 抬腿再次迈上一阶,压力更加庞大了,楚鸿感觉胸腔都快塌陷了一般,呼吸困难。 鼓动起神力,竟不能抵消掉压力,甚至压力更强。 “看来不能使用神力。” 咬了咬牙,这个台阶他今天必须要迈上去! 第三阶,台阶一阵剧烈抖动,险些将楚鸿震落下去。 这引起了后方一片哗然,原来是隔壁又有人写出了锦绣文章,没有冲天的异象,但是那个人所处的位置直接塌陷了一个大坑,书桌碎裂,毛笔崩断。 什么样的文章?压塌了书桌,塌陷了地面,引起了地动?! 几位大儒瞬间出现在其旁边,把这个人直接送到了空中,并且递给他一只全新的笔。 那是某位大儒自己使用的毛笔,不可谓不看重这个人! 十万应试者震惊了,一个个抓耳挠腮,文章好写,雄文何其难也! 楚鸿稳定住身体,看向那个在空中挥毫的青年人,青年人仿似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对外界不闻不问,一个个绽放着神光的字符从他笔尖落下,每个字一成型,纸张便下沉一寸! 楚鸿收回目光,深吸了一口气,抬腿迈向第四阶。 砰! 始站住双脚,来自空间的无形挤压险些让他憋过气去。而且体内神力不受控制的运转,越是运转,压力越大。 前面是检测应试者的潜力,到这里开始,则变成了潜能了。 楚鸿感觉到全身血液在疯狂的加速流动,心跳也是骤然加速鼓动。 浑身抖动不已,那双脚像是被钉死在了那里,怎么用力都抬不起来。 渐渐的,武经中搬血的功法浮上楚鸿心头,昏沉的脑袋回归了清明,他似有了一丝明悟。 人体是一个巨大的宝库,各系修行者都如是认为,气血旺盛者值壮年气血衰败者暮年,武经认为修行者应将血液凝练,化成滔滔大河,奔腾不息,则强盛不止! 随着武经搬血法的运行,将暴动的气血往血肉里面鼓动。 效果是惊人的,楚鸿渐渐压住了血液的速度,而后心脏的跳动速度也被降了下来,他还掌控不了心脏,只能以血液的速度去加以影响。 但疼痛是无边的,像是犁耙在梳理身体,全身无一处不痛。 身上一阵神光收放,楚鸿在十几万人惊愕的眼中,突破了一重天。 难以置信! 这是很多人的念头,不过当看着这人才区区筑基境后,瞬间兴致就没了,这么低的境界你再怎么突破也改变不了什么嘛。 楚鸿抬腿,再抬腿,第三脚,第七阶上,他又停住了,无比的压力已经让他口鼻溢血。大汗淋漓,将他身上排出的污垢都冲刷了下去。 最后三阶,考验天赋。 也就是检验应试者是适合修武,还是仙功,或是术士,或是兵家,或是医家,或是法家...... 楚鸿仿似听见了弥弥道音,忽远忽近。有人高坐九天发问,其音隆隆。 “能踏步这里都是潜力潜能出众者,但修行还需要有天赋支撑,没有天赋后继无力,一切枉然。所以,你想学什么?我有绝世武典,可助你以武入道,蹋碎凌霄;我有仙功真经,可助你推开天门,得道成仙;我有纂命神文,可助你掌控生死,逆天行事;我有玄妙兵书,可让你排兵布阵,沙场建功,封侯拜相......” 楚鸿直听得发愣,好家伙,你说的那么好听,我全都想要好吗? “你选择好了吗?”那似乎是个真实的的人,楚鸿差点这样认为,短暂的失神后,眉心空间中的小水洼泛起涟漪,楚鸿睁开了眼。 “你修有道经,也修有武经,你身上有术士气息,还有不明气息.....”其音悠悠,楚鸿汗水却流得更多了。 这似乎是个“机器人”,等我做出选择他会自动检测我有没有天赋,那我要是选择好了说我没天赋,给我震飞出去,岂不前功尽弃? 于是楚鸿做出了决定。 他压了压血液流速,一声大喝,一步跨越三阶,站在了第九个台阶上! 这可真正的惊呆了无数人,就连被录取者都是一阵哗然。 几位黑甲将军也动容。 这个白玉台阶由天工部倾力打造,更是融入人皇以及朝中多位大员的神源,都是圣人境!也就是说这个台阶是圣器,有神性的圣器! 休息了几分钟之后,楚鸿才再次压住了心脏的跳动和血液流速,顶住无处不在向内挤压的压力,楚鸿涨红了脸,伸手握住那根钟摆,用尽了全身力气,钟摆碗口粗......纹丝不动。 有点尴尬。 于是楚鸿运转神力,按照道经的行功法,命轮空间大浪滔天,神力运转到了极致,整条手臂神光涌动,猛地向前一推。 “咚!” 钟声悠悠,余音袅袅,荡进无数人心窝。 长呼出一口气,楚鸿知道,该是通过了,高度紧张后随即放松下来,身体有些脱力,摇摇晃晃。 两名黑甲将军及时出现,从左右将他扶住,问了姓名之后,当场宣布录取,引发一阵欢呼。 隔壁那名在空中写文的青年已经写作完毕,其在空中随纸张一寸一寸的居然下沉到了地面,那张纸神光灿灿,重逾千钧。 几位大儒如获至宝,在大笑声中宣布录取。 修行者何止万万千,但能登高立顶者凤毛麟角,潜力、潜能、天赋,这是最直接的先天因素之三,不排除有后天博发者,那是极其稀少的,心性、悟性、手腕、魄力等,也能决定一个人能走到多高。 有潜力者出众,潜能深者拔萃,天赋异禀者傲立山巅,三者合一均有涉猎者,通过这次选拔就能看出,近两千万人还没凑齐五万,而这两千万又不知是从多少人中冒尖而出。 而旁边的稷下学宫,看似简简单单的写文章,但却更为艰难,写得出来就写得出来,写不出来就是抓烂脑袋也写不出来,是真正的需要绝高的天赋。书写者都是修行者,至少是儒家读书人,一篇文章要灌注书写者的精、气、神,所以才会有各种异象纷呈。 战仙学宫的测试台阶前已经只剩下寥寥数人等待测试,百丈外的稷下学宫测试场地却依然还有数万人,或在构思,或在书写。 楚鸿被两位黑甲将军带到录取者的后方站立,楚鸿一阵欣喜,终究是被录取了嘛,回想起自己的大学时光,顿时一阵唏嘘。 四周都是些年轻面孔,个个都在恢复调息,旁边是那名女子,此时也是紧闭着双眼,身上神光闪烁。 美,不食人间烟火的美,这个世界美女太多了,哦不,应该说都是仙女,楚鸿心道。 再旁边有两人脸色苍白得过分,笼罩在黑袍里,似有凉风拂过,楚鸿心头拔凉拔凉的,该不会是鬼吧? 再旁边还有一只动物,狮头虎身,似在打盹儿,这是个妖,没有走人形路线。 楚鸿扫视了一圈,总感觉周围的这些人个个都不同寻常,有浑身都是绿色的人,有三只眼睛的人,有头上有犄角的人。 真是大千世界,千奇百怪。 另一边几人都很激动,南溪江月轻轻叫了声师叔祖,王天元也喊了声师叔,黄灵山和王富贵密密私语,也兴奋地叫了声,各个脸上都洋溢着笑容。 最后一人在第三阶跌落,战仙学宫的挑选顿时落下了帷幕。 一位二十多岁的年轻人,从最后一场开考到现在,一直是晃着脑袋,不知道在想什么东西。 此时他睁开了眼,深吸一口气,手持竹笔,在朝廷特制的纸张上开始书写。 阵阵白色的、和煦的光从天而降,萦绕在其头顶。 几位大儒变色,瞬间出现在他旁边。 “竟然引动了浩然正气!” “这是什么人?!” 有人惊呼,浩然正气可谓是读书人的专属,非深究文理者不可达! 远空的浮岛上有目光投来。 白光充满了方圆百丈,堂堂皇皇,正大刚正,让人庄重肃穆,有不可侵犯之威。 很快,这名学子脸色发白,身形摇晃,手臂颤动,难以为继,一头栽倒,竟是写不下去了! 他还驾驭不了这篇文章,这是所有人的心声。 但是几位大儒激动得近乎跳起来,直接宣布录取,其中一人将纸张卷起,空中的浩然气顿时消失,架起这名学子就飞到录取线内。 无人不服。 轰! 一道人影从天而降,像是颗石头砸落下来,地面都被砸出一个坑。 这个是相当粗犷的汉子,身上穿的是兽皮衣,左手拎着一根狼牙大棒,右手横抱着一个小孩儿。 “各位将军不好意思,才从荆州赶过来,没有迟到吧?”汉子声音也是相当粗犷,几位刚要离开的将军止住身形,点了点头。 有人认出他的身份,荆州蛮族部落族长,顿时引发惊呼。 他放下小孩儿,拍了拍他屁股,道:“愣着干啥,快去啊。” 小孩儿十岁左右,一脸的嫌弃,而后奔跑如风,直接奔跑到第九阶,轻松自如。 第27章 学宫 一个时辰后,数万考生结束了考试,有异象纷呈者,但却没有那么惊人,又被录取了数十人。 本次海选基本圆满结束! 有两人突兀的出现在空中,一人着红袍,胸前绣白色仙鹤,衣袂飘飞,气质儒雅;一人身披天蓝色战甲,胸口铸有雄狮,英武不凡,气势凌人。 参拜声响起。 孔瑞,大夏文相,孔氏家主,为稷下学宫院正。 周定方,天武侯,大夏征北、征西、平乱三军统领,为战仙学宫院正。 孔瑞年已过百,但是呈四十岁左右模样,他的声音很轻,却传遍了整个兵营所在广场,让人如沐春风,好似邻家大叔在千万人耳边轻语。 “学如逆水行舟,进学宫者不要骄傲,学无止境,道且阻且长。落选者也不要气馁,这是第一批,之后每年都会有,且,四大州已经相继成立了玄机、白鹿、山河、文锦四大书院,静候天下学子,善读者当志向高远,知不足,然后能自反也;知困,然后能自强也。” 周定方简单直接,声音很粗犷,和他是军人的身份非常相符,震得人耳内轰鸣。 “哈哈哈哈,落选的不要气馁,四州同样成立了七杀、破军、贪狼、斗战四大学院,大伙儿还可以去试试嘛,跨州传送门对大家免费一个来回!” 满场喝彩! 人们高呼人皇万岁! 两大学院同坐落在西部兵营与城区中间,有山有水,风景优美。 而后是开府讲话,五万人站立在学宫广场上,由周定方主讲,其两边还坐立着数十人,皆是学宫讲师。 人群由境界分立,楚鸿这么点微末道行被排到了最前方第二个,他的前面,就是那个来自荆州蛮族的小孩儿,后边是一位四十多岁模样的中年人,后边还有个十几人,尽皆十五六岁的少年郎。 前方台上的讲师,有挂着淡淡笑容的大儒,有白袍白须的术士,有身披甲胄的将军,有仙风飘飘的道人,还有两名女子讲师,二十多岁模样,身着素衣,略施粉黛,清丽淡雅,犹如鹤立鸡群,楚鸿十分相信,大多数人的目光都在两人身上,至于包括周定方在内的其他人讲了什么,谁知道呢?重要吗? 直到最边上的一个年轻人走到台中央发表了讲话,典礼宣布结束。 短发,短袖,休闲裤,在一堆长衣长袍的人群中,显得特立独行,自然是天工部尚书徐宏。 他咳了两声,缓缓道来。 “同学们,今天是个伟大的日子啊!”顿时一阵哄笑。 “什么是同学,在站各位都是学子,不就都是同学喽,战仙学宫分门别类,设立了十几个大学科,保证大家能学有所成,为帝国效力,为更强的自己,我们呢,就一个要求,大家好好学习,不要辜负了人皇的期望,不要辜负了台上天武侯和各位讲师的期望,不要辜负了自己的青春!” 人群爆发出一阵冲天的喝彩声。 “好了,我讲完了,等下有工作人员带领大家分配宿舍和讲解规矩,明日开始,正式进入学习课程。” 他转身走回了座位,几位朝中大臣微微发笑,摇头不语。 天工部尚书总是这么独特啊。 和楚鸿想的不一样,说是宿舍,但由于面积太大了,房子也是建设得像是宫殿群,人均近三十平米一室一厅大房间。 配套设施齐全,床椅桌凳,被褥脸盆,甚至水龙头都有。楚鸿坐在桌子旁边,怔怔出神。 异域他乡,想不到自己又一次进入学堂了,人生际遇真是玄奇。 两大学宫、八大学院正式进入天下的视野,有人欢喜有人忧。 学子、修行者不论高低贵贱都可以来应试,达到条件即被录取,而且注定了这批入选者将被朝廷重用,这是破天荒的头一遭,打破了圣地世家历史以来的垄断地位,身为异数的大夏再行异变之举,且其效用将会慢慢浮现出来,很多世家大族开始慌了。 天下平民加上散修占据了九成左右的人口基数,这是一股无比庞大的力量,若到某一天,人心依附大夏,地基崩塌,高宗大派危矣! 第二日,大夏宣布成立了十多个全新的机构,取消官员举荐任命制,建立文武科举制,由新任丞相孔瑞、天武侯周定方负责组织,朝廷各部各州倾力配合,凡国属所在,皆可以报考! 科举预计在年后开始施行,一年一次,分县试、府试、州试、殿试四级,不分凡人修士,不分高低贵贱,海选人才,考试合格者任命为各级官员,填补到四州之地,弥补官员空缺。 无数宗派圣地大怒,破天荒的走到了一起,共谋对抗之法。 这一日,朝歌最高空的浮岛上空金光暴增,向上延伸,向下垂落,足足淹没了三层浮岛,整个朝歌中部都被金色萦绕。 那就是大夏的国运,何其昌隆! 楚鸿感受着金光拂面,非常舒服,体内神力悄然涌动,这金光能加速修行,尽管很细微,楚鸿惊讶的发现。难怪大夏能这么迅速的崛起! 楚鸿和邻居小孩儿和中年人一起走向课堂,路上碰到王富贵黄灵山,神阳门一共八人进入学宫,五人为直接录取,三人为推免名额,都分在不同的区域,以境界来对应课程和居住区。 三人全学宫境界最低,五万人只有不到千人还在筑基境,小孩儿名叫穷奇,武者刚刚进阶,但力大无穷,来自荆州蛮族部落。中年人名陆绩,筑基九重,来自某被覆灭了的宗门,楚鸿实在想不通,有潜力有天赋,怎么还在筑基境游荡? 课堂足足能容纳近千人,由来自风族的讲师讲课。 讲解道引! 千人震惊的望着前面那个青衣男子,鸦雀无声。 同样的一幕出现其他课堂。 道引是什么?亘古以来的修行法,相传这是人族修行者的母经之一!就是流传最广的武经都借鉴了很多,更遑论其他的经文。 道引筑基卷被称为最强筑基法,是历史证明的,它一直掌握在风族手中,从未完全公开,但若有至强者上门,风族从不吝惜。 经文乃是至高强者所创,为世家大族超然世外的立身之本,谁能想到,风族不仅让人皇公开此经筑基卷,更是亲派族人主讲! 当代风家主豪气不比人皇低,这是很多人的想法。 “大道之行也......什么是道?道无处不在,道在天外,道在天内,道在我们的身体之中。” “众所周知,人体是一个巨大的宝库,脐轮为道之始,我们所有的修行者都从这里踏上修行路。” “树有年轮,人有命轮,有命盘,有命星,诸位同学通读典籍即可知晓,所有的修行法都是围绕着七魄三魂,包括武者,将命星牢牢的握在自己手中,我们称之为逆天改命。” “何其难也,筑基九重境我们就能看到属于自己的那颗星,但很多人终其一生,也无法在茫茫天宇中找到它......” 千多人的大厅非常安静,年龄层次从十岁到上百岁,此时一个个认真无比,包括楚鸿,他最最欠缺的就是此类知识。 “为什么称道引第一卷为最强?所谓基础不牢,地动山摇。我们的修行法越往上走,需要的气血越来越庞大,何谓气也?精、气、神。何谓血也?血精也。在坐各位学子在筑基境能练出十滴精血者举手。” 除了楚鸿全部举手示意。 “二十滴?” 手落下一半。 “四十滴?” 只有楚鸿旁边的穷奇还举着小手。 讲师看着他啧啧称奇。“你是荆州蛮族部落的?” 穷奇点头。 “那就难怪了,蛮族有特殊的炼血之法。我风族子弟筑基境能炼出至少百滴精血。”讲师年岁不知几何,温和儒雅,语气一直平淡无波。 犹如石子投入平静的水湖中,掀起浪花阵阵。 楚鸿想到,当初自己仅仅才炼出两滴身体就垮了下来。 “不必惊讶,这就是道引的独到之处,就连上古的武祖创经都曾来我风族借阅,道引给了他无限启迪。” “修习道引者就能发现,神力远胜于常人,血气流动速度同样如此,以此即可造就更多的精血,气血越强盛,你就能站得更高,走得更远!” “甚至炼出第二颗金丹也不是没有可能!” “所以你们是幸运的,得益于大夏人皇,亦得益于我风族。” ...... 这堂课讲了近一个时辰,楚鸿听得如痴如醉。 稷下学宫分了品德、文赋、策论、声乐、纵横、术士、医学、法刑、仙功、道法、术攻十一个大学科。 战仙学宫分了品德、兵甲、策论、武者、仙功、术士、医学、法刑、道法、术攻十个大学科。 学科里面再分门别类,能对应到每一个人,皆可自由挑选进行修习。 半年一小考,年后大考,预计四年毕业。 学宫内规矩众多,不许上下浮岛,特别是上空的浮岛,不许随意打斗....... 藏书楼面积长宽能有三百米,第一层就高达十米,非常大的空间,书籍分门别类排放,楚鸿始一进来就不想出去了,想来也是徐宏的杰作吧。 他太需要了,地理、修行、功法、道术、秘技,应有尽有,藏书量比神阳门多了数倍之多。 已是子时,漫天的金光把浮岛照得如同白昼,月光都显得微弱了很多。 依旧非常多的人飞上飞下,这是一个忙碌的帝国! 人皇雄才大略,良将奇才无数,对内在大兴改革,对外在大兴刀兵。 第三日,第一堂课讲解仙功,是其中的一名女子讲师,这名女讲师二十四五岁模样,清淡素雅,更添了几分平淡的美,她显得成熟知性。 她的声音很好听,空灵,飘渺。 “何谓仙功?仙功修行法是这个世界所有修行法的根基,为所有的修行法搭好了框架!” “世人寻仙问道所行之功即是仙功,仙功修行法传承久远,到如今演变了千万次,但万变不离其宗。” ...... “脐轮、心轮、喉轮、眉心轮、天门、顶轮,这是一个立体向上的框架,也是对人体的无尽发掘,人有七魄,对应其中。” “人有三魂,为天,为地,为人......个中玄妙还待你们在将来去发现。” ...... 又是一个时辰过去,讲师已经离去,楚鸿还沉浸在刚才的讲解中,没有讲如何如何修行云云,但是讲述了整个系统,与神阳门所学相互印证,虽然比不上陈凡讲解,不过也是好处多多,这让楚鸿对修行有了更加系统的认知。 第二堂课讲解品德,是一位三十岁左右的儒家人。 他右手虚压,一道柔柔的白光扩散至整个课堂,闹哄哄的课堂顿时安静了下来。 “什么是品德?为什么学宫要把品德排第一?” “学子们,我们评判一个人德行的高低,是他境界有多高吗?非也。是他战力有多强吗?非也。” “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格物、致知、诚意、正心,君子也。” “学子们,一屋不扫何以扫天下,修身齐家,修身是什么?修身是增强个人的道德修养,管理好了我们自身,管理好了家庭,方能治国平天下。” “一个人若是品行不正,即使身为圣人又如何?不外乎邪魔歪道,人人得而诛之。” 圣人是什么?圣人超越了凡人,拥有不可理解的强大能力,是当今最为强大的存在!但这等诛心之言他说得大气凛然,丝毫没有认为有何不妥。 ...... 楚鸿感觉像是回到了小学课堂,老师孜孜不倦的为这些蒙童启蒙。 接着,讲师挥手,从其袖口飞出几千本书,课堂千人面前的课桌上顿时出现了七本书,诗经,论语,大学,中庸,春秋,礼记,易。 楚鸿看着书名,翻了翻书,有些傻眼。孔子在这里现身,但是论语不是他写的啊,哪里来的?看来得找徐宏仔细了解。 “不管你是来自世家大族,还是圣地高门,或是皇室宗亲,这些书籍必须时常诵读之,读而融会之,半年小考未过关者,我的处罚可不会轻。”儒家讲师微微笑道,转身离开。 留下一堆面面相觑的学子。 我天天熬皮炼骨,炼气炼血的时间都不够,你让我去读书?还那么厚的七本?!许多从未接触过儒家的人哭丧着脸。 儒家,一个奇异的体系,严格来说不算是修行体系,同样是依托于各类修行法修行。奇异就奇异在浩然正气,以及使用文字的力量。 浩然正气是不可思议的存在,正大而刚正,出现时犹如白色汪洋,心术不正者望之令其恐惧,心性纯正之人处之如沐春风。 曾有没有一丝修为的读书人,一声怒喝,浩然正气铺天盖地,蒸发了一个邪道大派。 上古圣人闻道而造字,所以有经书载道。 曾有修士垂死之际闻道于书,跨越三个大境直冲超脱! 读书人自古有之,集大成者更不在少数,但到了儒家的出现,真正形成了系统,为天下读书人确立了方向。小能善其身,不以恶小而为之,大则能治国,以匡扶天下为己任。 所以儒家曾在九州极速发展,最鼎盛时论语响遍九州,和佛教交相辉映。于是二者都被宗派圣地定义为邪教,镇压了近两千年,儒家最终只得在扬州西北部三郡之地立身,这里是儒家发源地,有神灵庇佑,可依托在此,不能传道于外。但也让这里成为了天下读书人心中的中心圣地。三郡之外论语声只有寥寥响起。 而佛教,远走西凉。 为什么宗派圣地要行如此灭绝惨祸?这涉及到了信仰念力之争。 宗派圣地包括大夏,立足的根本之一,不是拥有多么稀罕的珍宝,也不是多么强大的武器,而是人,有了人才有可能拥有一切。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气运,心里若是对某宗某教产生了信仰,则会在其身上形成信仰念力,信仰念力无形无质,会在每个人身上源源不断的诞生,将之搜集起来则形成了极其特殊的存在,或称族运,或称国运。 儒家佛家传播太快了,无数底层百姓或是修士都对其非常认同,甚至就认为这才是天地正道,所以产生了信仰之力,如此庞大的群体,宗派圣地耸立云端无数载,根基倒塌,看着头顶的气运日益减少,这就要跌落云端,不慌才怪。 直到犹如彗星般横空出世的大夏人皇迅速崛起,儒家得到了这极其不易的机会。孔氏家主观望了几十年,才率领儒家这个庞大的群体加入了大夏,学子有何抱负也?我欲治国、平天下! 第28章 望气 术士课,由钦天监的一位老头子主讲,白发白须白衣,像是八十岁的老人,脸上爬满了皱纹,楚鸿却觉得邈邈仙气扑面而来,是那种近乎与世无争,淡泊名利的飘渺气。 历来术士最为神秘,数算宗以前还能找到踪迹,而天机门,由来都是传说。 他们能窥天机,辨阴阳,避凶祸,趋福缘,传说中的命师更是能掌生死! 现今的钦天监,据传就是这一宗一门的结合体,老头出现在课堂的瞬间,鸦雀无声,楚鸿更是正襟危坐,钦天监这帮人在他眼里那是绝世妖魔。 “呵呵,别紧张嘛,老头子我又不是妖魔,还能吃了你们吗?”他轻轻的笑说道,就像是爷爷在和我轻语,这是很多人的想法。 “实在是拗不过人皇的要求,所以特地来教你们两招,今天先教第一招,望气术。”所有人脑袋里顿时出现了望气术的行功方法,老头的身后出现了一个白色的藤椅虚影,他顿时坐了上去。 闭着双眼,摇摇晃晃。 一群血气旺盛的年轻小伙子啊,真好,可是怎么就没有术士的苗子呢?有点失望啊,一个都么得,清风那小子盼星星盼月亮的都盼不来哦。 嗯?这是个小蛮子?这血气比得上那头幼龙了。旁边这个小子也有点意思,身上竟然没有一丝气息外泄,嗯?像根羽毛? “啊,我的眼睛!” 一声惨叫,楚鸿紧紧的捂着眼睛,两行血从指尖快速流出。 旁边很多人扭头过来,看傻子一样的看着他,想都别想,肯定是施展望气术望前面这个老头儿了,很多人表示同情。 家里人没告诉过你,不要随意施展望气术看钦天监的老头儿吗? 同桌的陆绩都在微微摆头,就一个小穷奇不明所以,扶住楚鸿,小心的问你怎么了? 楚鸿按照老人给行功法,神力汇聚入眼,顿时像是打开了新世界,走进了大染缸。旁边的小穷奇头顶上竟然是冲天的红光,足有碗口粗细,这是血气!陆绩的头顶就只有拳头粗细般的一小股白光,高不过一尺。后方,就吓人了,各种各样的颜色光芒挤满了整个课堂!楚鸿心念一动,扭过头来看向那老头儿,刺目的白光耀若金阳,瞬间刺瞎了双眼! 老头儿睁开了眼,目光深邃如海,两道白光飞进了楚鸿眼中,楚鸿感觉两股暖流流进了眼睛,非常舒服,缓缓的放开手,恢复如常了,看着前面的老人家,有些怕怕的,特么的,太可怕了,我就是直接看太阳也不会被瞬间刺瞎吧? 老人想了想,看着楚鸿微微笑,一副高深莫测的表情。 “小伙子你很不错!” 他瞬间消失了。 楚鸿又感觉到两道暖流流进了眼睛,比刚才那两股还让人舒服,瞳孔一阵收缩之后恢复了正常,只是,双眼多了些道不明的灵动。 什么意思?不是说不能推算我的天机吗?楚鸿心里三连问,不明所以。 接下来的半个月,楚鸿除了上课,就是泡藏书楼,获取了海量的知识。战仙学宫对于录取者的培养是全面的,从认知,到修行,到领兵打仗,无所不教。吃的无限供应,主要是灵米和一些灵兽肉类,还有少量丹药,能增加修行者的气血和神力,每月还有十枚麒麟钱的俸禄。 这就是一个军事学院,大肆培养军事人才,以期将来填充到大夏两支征伐大军中。 兵甲课,讲师为一位黄甲将军,天地玄黄,为大夏将军、武侯四级,他名李山河,一位黄级武侯,讲战场上如何行军打仗。兵甲课程最多,这名百战武侯孰知行军打仗,对此类知识概不藏私。 策论课,这门学科属文。由来自大夏谋士团的吴基主讲。这是一位军师,这是楚鸿的第一观感,那从容的气度,对政治、军事、文辞犹如信手拈来。 武者课,讲解武道真经!由即将突破武者五阶的皇城禁军副统领周常远担任讲师。这个人看上去平淡无奇,但要是神识探知,立马就能感受到那如山如海的血气,犹如一头暴龙,巨大的压迫感铺面而来。好动的穷奇看见他进来,立马即如受惊的兔子,一动不敢动。 医学,由太医殿的神医主讲。竟是另外一名女子讲师,楚鸿觉得这位清丽淡雅的女子非常漂亮,身上像是散发着蒙蒙的光辉,那张脸显得神圣,而整体让人生出亲近之感。她主要讲解病程、药物的药理、丹药的炼制。 法刑,刑部侍郎主讲。讲解律法,刑罚。这位大佬始一进门,就惊到所有的学子,血气,铺天盖地血腥气,他一点也不掩盖,震得人窒息。刑部主掌刑罚,凶名在外,在其手上,不知道沾染了多少人的鲜血。 道法,由一位道家天师主讲。这是一个年轻道人,青色道袍飘飘,清澈的眼神,总是保持着淡淡微笑,话音不疾不徐,对各类道家典故信手拈来,云淡而风轻。涉及到的知识点非常之多,毕竟道家传承久远,主要包括符箓、雷法、斩邪剑等。 术攻,这门课下面分术和攻,主要涉及天工,阵法,攻杀等。 奈何时光太短,指缝太宽。时光总是你眼睁睁的看着流走。 一个月整。 楚鸿从大夏邸报上得知了近来的大事件,这就是一张正反面报纸,想来是徐宏的杰作。 妖族第一次打开龙神陵寝没有成功,反而伤了几位妖圣,计划复原后再次行动。 大夏征北大军已经向北推进了近十万里,预计三年内可吞并剩下的半个幽州,而征西大军在中州遭到了大齐皇朝的顽强抵抗。中州南部的大燕皇朝大军南侵,荆州尉率领大军阻击。 域内宗派大肆反扑,捕杀朝廷命官,以及白鹿、文锦书院学子,青扬二州近百座大城遭受毁灭性的攻击。人皇震怒,百万征缴军再次挥动屠刀,十几位大儒更是随军出动。短短半月,到处藏匿的宗派中人被缉拿镇杀数十万之多,上百个门派成为了历史,常年阴雾缭绕的鬼神殿整个宗门被几位大儒引动浩然正气蒸发了个干净。 大夏国安部下前来报备称臣的门派数量暴增。 “有情报表明,几大圣地以及世家大族曾在半月前有过长老级密谈。” 突兀的在后面写着这么一句话,楚鸿认为这是威胁,或者说提醒,你们的一举一动都在我眼皮子底下,麻烦你们低调点。 宗、圣地、世家大族等,为这个世界第一梯队的庞然大物,因为这些大势力内多半有至高神器存在,让其超然世外,长存不衰。 “朝廷欲组建四部特种军,有意加入者请前往各州各城城军处报名,灵慧境以上。”第二页楚鸿首先就看到这么一句话,这个徐宏真的是......人才! 大夏有征北、征西、平乱三支千万级大军,内有百万皇城军,百万征缴军,十万禁军,还有各州州军,各城城军,这些是已知的部队,还有没有不曾公之于众的,不知晓,但这已经非常庞大了。 不知道用的什么方法驾驭这么庞大的部队。 整整一个月,楚鸿来到这个世界已经快三个月了,看着镜子里面自己的面庞,好像晒黑了点,也成熟了一些,莫明还有些帅气呢,楚鸿心道。 长叹口气。 又开始了今天的修行,一个月前就突破到了筑基第四重,固本培元丹已经彻底失去效用了。 下一步则是要开始炼骨,楚鸿将悬浮在命轮空间的精血丹碾碎进汪洋,顿时,血红的光芒像是火山爆发。 本来盘坐在地的楚鸿一声惨叫,直接倒地。惨叫声惊来了住在左右的陆绩和穷奇。 “楚大哥你咋了?” 穷奇飞奔进来,正欲跑去扶起楚鸿,陆绩急忙拉住他。 “不可!” 穷奇疑惑的转头,焦急无比。 “他体内血气流动过甚,不能妄动,等等看。”陆绩道,拉回穷奇,盯着楚鸿啧啧咂舌。 “他估计是直接吃了精血丹,真是......”看着浑身通红的楚鸿,他有些无语道。 一枚精血丹就相当于一滴血精,价值非常高,外界想买都找不到卖家,也就只有大夏这样的巨无霸集合无比庞大的资源,才敢在学宫每人每月供应一颗。 穷奇一听,顿时也翻了翻白眼,楚大锅,你当这是糖豆子呢?这是慢慢吸收的好吗?我都还不敢直接吞好吧...... “陆先生,他没事吧?”穷奇担心的问道,毕竟这个学宫就他三人关系最好,患难与共。实际上,是他三人境界最低,除了楚鸿的几个师侄徒孙,其他人都不跟他们玩儿...... “等等看,等下不行就去叫玄机讲师。” 脐轮空间完全被红色的血气淹没了,并且在不断的挤压空间,血气越来越浓稠,血液像是山洪爆发,心脏超负荷跳动,浑身红得像是个火炉。 “这颗丹药也太猛了吧.....”楚鸿意识还很清醒,浑身巨痛,腹部更是像块烧红的烙铁,衣物都被融化了。 猛烈运转道引的功法,催动正在高速旋转的命盘朝下方不断下沉。 “砰!” 命盘像是撞碎了一层玻璃,脐轮空间被扩大了近一倍,楚鸿腹部的发红部位迅速向下扩散。 啊,穷奇大惊,捂住了双眼,楚鸿衣服已经融化殆尽,某处突然抬头。 “对的,小孩子别看。”陆绩将穷奇头扭过去,死死的盯着楚鸿。 脐轮空间突然扩大了近一倍,海水汹涌,血气漫天,楚鸿的疼痛依然没有缓解,甚至感觉到腹部以下像是在被灼烧。 痛痛痛! 钻心的疼痛! 血液流速越来越快,心脏的跳动速度近乎连续! 命盘疯狂旋转,而后在楚鸿的催动下,再次极速旋转下沉。 “砰!” 又像是一层玻璃被撞碎,空间再次被扩大了一倍不止,海水迅速塌陷下去,如汪洋般的浓稠血气稍有减少。命盘复归海底,依旧在疯狂旋转。 楚鸿体外,从两腿根部到腹部共有三处同时亮起,就像是有强光穿过手指般的三个拳头大的通红光团。 还是痛! 从碾碎精血丹到现在不过几分钟,楚鸿感觉像是经历了几百年。 “可将余下的气血分散进身体,淬体、淬骨。”陆绩的声音传来。 咬咬牙,楚鸿照做,将余下的依旧还庞大的血气裹挟而起,按照武经的淬体淬骨方法,鼓动进皮肉内。 卧槽,楚鸿顿时想骂娘。 痛,巨痛,像是一把钢梳在疯狂地刷皮肉,像是锯子在锯骨头,简直就是非人的折磨。 “啊!”楚鸿发出一声惨无人寰的惨叫,险些晕死过去。 直惊得穷奇捂住耳朵,穷奇悄悄地扭过头来,首先就看到了楚鸿某处,然后低头看了看自己的,顿时觉得自己似乎有点忧郁。 咦?我不是应该可怜可怜楚大哥吗?咋回事呢? 停不下来了,楚鸿感觉自己要死了一般,这股庞大的血气在身体里面顺着武经的淬炼法,冲刷骨头和血肉,一遍又一遍。 十分钟后,楚鸿身上的红光消散了,恢复了正常,体表黏着一层厚厚的黑色黏液,更似有肉皮粘在其上,楚鸿气若游丝,眼神呆滞。 痛到麻木了,有生以来何曾经历过这般苦痛,欲哭无泪。 幸好结束了。 又过了十分钟,楚鸿才爬起来,两人直愣愣的看着他,穷奇红着脸转过头。楚鸿疑惑的低头看去。 发生了什么?我不是裸露狂! 梳洗完毕,楚鸿挥舞了两下手臂,更加有力了,脐轮空间被扩大了两倍还多,神力无穷无尽啊,肌肉更加的结实,皮肤更加的紧致,感觉非常好! “你胆子太大了,能连破三重天完全是侥幸!”三人落座,陆绩看着楚鸿道,他的目光深邃,带着些惊讶,他刚还想出手把那股血气给楚鸿引导出来呢。 “精血丹含有庞大的灵气和血气,常人都是通过慢慢的吸收炼化淬体,你当糖豆嚼了.....” “是啊,楚大哥,我们部落长老就说过,傻瓜才直接嚼精血丹,啊,我不是说你是傻子.....” 楚鸿斜着眼睛看向穷奇,后者顿时不好意思的低下头。 “陆先生是说我连破了三重天?”楚鸿对于实力可没有什么直接的感知,问道。 “不错,英魄、精魄、中枢魄,三者对应腹下脐轮、生殖轮、海底轮,你已经熔炼完成了,达到了筑基七重天之境。” “什么?你是直接在脐轮空间中碾碎的精血丹?!” “你在哪里看来的丹药是这样吃的?我去把这本书给撕了,没把你撑爆算你运气好!” “唉,果然,一饮一啄皆有定数,这也算是楚兄的机缘。”陆绩起身回了自己的住处,心里却是震动不已,这位修为最低者似乎也不简单啊,得有多大的脐轮海才能承载爆开的血精? 门槛上,一大一小落座。 “这么痛啊,那我还是慢慢吸收好了,唉,楚大哥,我也很惆怅啊,部落长老说了,要我达到六阶才能回去,不知道何年何月了,我想我那只小鸟了。” “什么小鸟?” “我老爹帮我抓的,就是只小鹏鸟啊,经常载着我飞。” 楚鸿差点跌落下去,“啥玩意儿?鹏鸟?” “穷奇啊,你看看你老爹那里方便不,方便的话帮我也抓一只?” “那好像不太方便,我老爹回来的时候被我娘捶了个半死。” 第29章 朝堂 天穹极高处,离地近百里,浓浓的金光浓郁得近乎实质,覆盖了近千里方圆。 皇宫矗立,金云缭绕四方,犹如云上天宫! “咚!” 悠悠钟响,最高层的浮岛上千多人鱼贯而入,走进南天门,走进那威严神圣的皇宫大门。 凌霄殿,白玉地板上映现着五颜六色的色彩,千余人依次进入,呈两边站立,有近百人走到队伍右前方站定,为皇子以及谋士团。 众人前方,层层阶梯往上,金光灿灿的椅台上,九个龙头朝立九个方向,神威赫赫! 这就是龙椅,大夏的权力至高处! 像是一阵水花流动,人皇出现,身着金色龙袍,上绣五爪金龙,头戴平天冠,黑发自然垂落,眼眸中星辰闪烁,日月沉浮,极其神武,其身上散发着如山如海的气息,让人不可直视! 这就是高坐九重天的大夏人皇,号称天下无敌的至强者! 如彗星般横空出世,雄才大略,百年内做出了前无古人的惊世之举,大军犹如洪涛,席卷三州! 千余人低头,拱手,微微屈身,山呼人皇万岁。 “众爱卿平身!” “谢人皇!” 一名金甲将军出现在人皇右侧,清朗的声音传遍大殿:“有事启奏,无事退朝!” 大殿内的众人就是整个大夏帝国的中枢,无上权力的集中点。 此时落针可闻。 过了几分钟,人皇左手边有人出列,理了理盔甲,微微屈身,高声道。 “启奏人皇,臣有本奏!” “刘爱卿有何事?” 天刀侯刘长青禀报道:“荆州军报,数日以来,征北、征西两支大军稳步推进,战功赫赫。而中州南部大燕皇朝视我军两线开战,千万大军南下入侵,而今荆州北部已陷落十四城,臣请战,回击大燕!” 大殿中顿时炸开了锅,前段时间才闻听大燕南下入侵,这就陷落十四城,荆州军抵抗不住千万级大军。 接连数名军方高官表态,回击大燕,请求平乱军出击! 十几分钟后,人皇环视四周,定了基调。 “准奏,着地武侯率平乱军西进,国安部、兵部、户部、天工部全方位配合,扫灭来犯之敌,视情回击大燕!” 大夏以武立国,正处于开疆拓土的上升期,这是滔滔大势,夺取战功的绝好时期,没有人会认不清形势。 又讨论了几件大事,均得到文武百官以及人皇的点头,决议很快通过。 大殿安静了下来,又过了几分钟。 “启奏人皇,臣有本奏!” “哦?陈爱卿请讲。” “臣昨日夜收到扬青二州线报,有十数个高门大派于州界汇聚密谋,更疑似有姚世家族人参与其中,臣以为,征缴军建立近甲子以来,一直是被动出击,二州州界纵横二十万里乃我大夏灵米粮仓之一,不可出错,臣请人皇发兵,剿清域内还在负隅顽抗不向朝堂报备的宗派世家!” 陈望,四十岁模样,为大夏国安部尚书,手握重权,排在各部之首。 嚯,可谓一石激起千层浪,朝殿内议论声瞬间响起。 陈望退回,立即有人出列。 “人皇,臣以为不可,圣地世家传承久远,虽五万载圣人不出,但众所周知,其族内神器威力无双、子弟高人辈出,还有所谓底蕴无穷,实力不可谓不强大,虽如今我朝大军兵锋所指,概莫能敌,但中州四大皇朝皆是劲敌,当全力以赴,当以陈尚书所言稳定后方为主,不可以兵锋直指,激起顽强对抗,对各圣地各世家当按即行策略,徐徐图之。”语毕即退回队列,此人站在文官列中间处,青衣白鹇。 没有人支持,没有人反对,朝殿再次安静了下来,众官员心思各异。 人皇不说话,眼神犹如茫茫星海,无人能揣测。 向圣地世家挥动屠刀是早晚的事情,现在时机不适宜,很多人想到。 沉闷而压抑的气氛中,有一人出列,是礼部尚书赵斌诚。 “启奏人皇,臣有本奏。” “赵爱卿有何奏?” “我大夏立国百多年来,大军如洪涛囊括三州之地,且,将来预计五州、七州、九州!臣以为,人皇垂拱九天,域下政治清明,武官行军功、扩疆土,文官理教化、启万民。凡域内之民,皆知人皇圣德,皆屈膝朝歌而拜。但域内动荡百年,我神军所过,裂山断水,破灭旧俗。素闻九州山野多精魅,多孤魂,多野鬼,量不知凡几。臣以为,五岳已立东、南二山,镇群山,驭精怪;已封河神,治万水,统魂魅;已敕城隍,通阴阳,御万鬼。以兴人皇圣德。今臣以为可立教于国,对亿万凡人行引导教化之功!”礼部尚书话音刚一落,一阵喧嚣冲天而起,无数双眼睛全部盯向他。 人皇微微转头,看向赵斌诚。 很多官员呼吸都急促了起来。 有人站出。 这是一个青年,红色官服衬托得其更显英武,胸绣孔雀,其气质超凡,在一群不是中年就是胡须飘飘的官员中犹如鹤立鸡群。 “人皇,臣有本奏!” “徐爱卿有何事?”人皇开口道,其音软和。 徐宏,大夏另一颗巨星,自二十年前名动朝歌,屡建奇功,被人皇委以重任,二十六岁任天工部尚书,已历七年。推动天工部极速发展,研究出适合战争的重型巨炮等,培育出适合修士食用的灵米,推动组建三军督查司,推动朝廷官制改革,组建了多个重大如国安部的部门,推动两大学宫建立,提出的科举制成为儒家中心孔家入朝的直接原因,提出建立文武八大学院......太多了,一个又一个光环加身,此人就是上天降下来的一般,辅助大夏建立不世奇功! 大殿里呼吸可闻,礼部尚书赵斌诚看向徐宏,心绪激荡。 几千只眼睛再次盯向他,有人恨不得把他生吞活剥了,有人则视其为再生父母,比如御史大夫冯乐天。 御史台改组为督察部,御史大夫地位略降,但实权上升,行督察官员之职,内设衙门,可先行审问再移交刑部,犹如一柄悬在所有官员头上的利剑。而这一切,都是徐宏与魏无忌力争的结果。 “微臣认为,当今三州大定,人皇之圣德如春风过境,抚育万万山川精灵,但是臣听闻民间有野寺淫祠无数,愚弄百姓,搜集气运念力,以历无数年,此害能断我神朝根基,人皇不可不察!” 百官听出那味儿了,这是在配合礼部尚书。 “素闻道宗传世久远,有仁义之心,常下山斩妖伏魔,以救民生于水火,斩杀邪魔外道无数,在民间素有威望。臣又听说中州武华皇朝,武世家有人出生时天显异象,啼哭声冲上九霄,有神僧远道而来,言此子与佛有缘,遂传佛经百篇,幼子不过出生一日,竟能张口诵读佛经。遂武华皇朝以佛立国教,大兴佛寺僧塔,国运隆隆而上!” 众官一凛,没想到如此惊天! “今奏请人皇,立道教为国教!” 轰隆隆! 天穹高高处仿似响起了惊雷, 众官被震得张大了嘴巴。 道教,遍及九州,首屈一指的就是道宗,绝对的公认第一道教门派,也是天地间一等一的超级大势力,不染尘埃无数载,不同于世家圣地,道宗对于整个九州都有非凡的意义,立为国教,绝对是横扫九州的超级风暴。 立教,还是立道教,大殿内没人说话,直到一个老态龙钟脊背微佝的老人清了清嗓子,太尉魏无忌,声音有些沙哑,“我认为可行。” 另一边的孔瑞也开口,道:“我也认为可行,生民亿万,若是有道宗引导,可避免无数邪魔外道侵染人间。” 站在殿内靠左位置的五位雪衣老人似在低声交流,很快,李浮相朝前一步,悠悠道:“立教于国,有益无害。” “臣附议!” 附议之声响遍朝堂,这项决议被通过了,将由人皇亲自前往道宗会谈。 又安静了,李浮相并没有退回去,他又朝前走了一步。 “人皇,钦天监有本奏。” 徐宏猛地扭头,看向这个老匹夫,感觉不妙。 “道来。” “冲日青龙昨日又靠近象征人皇的帝星一步,已有噬龙之气诞生,请人皇斟酌,诛杀此人。”李浮相声音高昂了几分。 他对着大殿弹指,一道白光一闪,大殿上出现了一段画面,非常的模糊。 轰隆隆,外面似有雷声炸响,李浮相喷出一大口鲜血,神色极速萎靡。 有男子手持长枪,踏碎了南天门,枪指凌霄殿。 众官员哗然一片。 高处的人皇扭头,看向李浮相的眼神冰冷无比。 “这是我师拼去性命于时间长河中截取到的一段画面,请人皇定夺!”吴浮生扶住李浮相,眼里满是苦涩。 徐宏深呼了口气,心道尼玛的两个老匹夫晚上出门你们小心点,这事儿早都定了基调,又来搞什么幺蛾子。而后踏步向前,朗声道:“据我所知,未来有无数种可能性,推算未来不过是千万条线里面拨出一根,不具备任何参考性。” “徐尚书,即使只是一丝可能,能威胁到人皇,就必须抹除。”李浮相已经稳住了心神,沉声道。泄露了天机,他遭受的反噬可不轻,也正因如此,才能博得更多人同意。 有一人向左跨了一步,低头拱手,而后抬头道:“禀人皇,臣以为不可,若是开了这种先例,那岂不是说钦天监定义谁为帝国威胁者,就都可以抹杀了?” 御史大夫冯乐天,四十岁模样,身形清瘦,鬓角已有苍白,眼帘低垂,不属于这个年龄段的苍老。 很多官员目露惊色,是啊,钦天监超然朝堂,指谁砍谁,这谁受得了? 参与听政的几位皇子都在对视,这等消息他们居然也是今天才知晓,都看出了各自眼神中的疑虑和震动。 督察部由御史台改组而来,老大都出马了,一干督查部官员纷纷开口,猛烈抨击钦天监。 李浮相气得浑身颤抖,这群官员满嘴喷粪,将钦天监批得一无是处。 “天象与气机的牵连岂是你们能肆意污蔑的?钦天监司天机运行,固气运流转,人皇,狮子搏兔亦用全力,细微的威胁若不施加影响,必成大害!”李浮相相当不满地说道。 五皇子齐侯站在右前方,很想开口,但却不能,准予听政,但不可议政,因此使劲的给徐宏使眼色。 “禀人皇,臣也以为当诛杀此人,这段未来的画面虽只是一种可能,千里之堤溃于蚁穴,不注意的微小之物可成大患,此人当诛!”陈望开口道。 徐宏目光从五皇子那里移开,顿时直直地盯着陈望,目露失望。 两人从曾是亲密无间的战友一路走来,自今日始,即分道扬镳啊…… 大殿内没有人说话了,这似乎涉及到了几位大员之间的斗争,还有钦天监,没人惹得起。 大理寺卿正要说话,被身旁的人扯住袖子,欲言又止,他收了回去,低头看地。 “此人据我所知已进入学宫,成长都在朝廷眼皮下,能有何威胁?我认为钦天监有夸大之嫌,或者说,还是有其他目的?”又一人开口,户部尚书卫泽发表看法。 “命格之力玄奇,不可控因素我认为要抹除为好,更何况是能威胁到人皇所在的命格。”吏部尚书吴皓接过话头。 “我也认为当斩则斩。”刑部尚书秦道荣道,他头发灰白,胡须飘飘,不言苟笑,一脸严肃。 “不可行,若是如此,那我认为风族圣子能威胁到朝廷,是不是现在就可以去将其诛杀了?”礼部尚书赵斌城开口道,这等言语只能在玩笑中出现,所以有些官员发笑。 八部尚书除了兵部俨然分成了两派。国安部尚书陈望、吏部尚书吴皓、刑部尚书秦道荣三人主张配合钦天监斩杀楚鸿。 天工部尚书徐宏、督察部尚书冯乐天、礼部尚书赵斌诚、户部尚书卫泽主张“不助纣为虐”,不能斩杀。 很多双眼睛看向剩下的兵部尚书,言外之意相当明显。 “这是干啥?都得表个态?”兵部尚书风柏杨容貌年轻,三十多岁模样,此时瞪着眼不满地开口,“赵尚书你几个意思,我那侄儿得罪你了?” 哄笑声阵起。 他瞪着发笑的赵斌诚,转过话头,道:“要都不放心,把这个人扔前线去,既然有这么强的先天条件,十年内封个侯,二十年封武侯,不然就斩,这样不就行了?” 有门儿,徐宏不露声色地为风柏杨点了个赞。封侯难是难,不过有自己相助事半功倍,不是没有可能。 大夏有封天策,是圣旨的母版,可承载一国气运,盖以玉玺,册封朝廷官员,即可与国同享气运,职位越高越不能反叛,不然无形气运念力会当先反噬道心,轻则本源崩裂,重则身死道消。 很多双眼睛向前移,那里还有两位大佬。 老态龙钟的魏无忌开口,“这个提议不错,十年短是短了些,不过现在中州的战事正是建功立业的好时机,我相信这个千古难遇的特殊命格能做到,据说还是排名第一的道体?” 看似浑浊的老眼,似笑非笑的看向徐宏。 太尉都发话了,站在徐宏这一方,朝堂之势一目了然,李浮相心潮起伏,拳头都捏紧了,满眼的恨意。 孔瑞神色自若,也开口说道:“可由儒家问心,过则无患。” 李浮相顿时抢过话头,“钦天监也可问心,天机之心比人力更准!” 孔瑞笑而不语。 人皇扫视群臣,大殿顿时安静了下来,众官员呼吸都没敢太大声。 “他要是能威胁到朕,让他尽管来好了,这点信心都没有,朕如何制六合、斩八荒、统九州?!” 振聋发聩,大殿内嗡嗡作响,房梁颤抖,空气都在抖动。 第30章 命魂 三个邻居在学宫中鼎鼎有名,一个年纪最大,一个年纪最小,一个学武的书呆子,恰巧,三人境界最低。又两个月来,三人的地位更低了,打招呼的方式都是: 小穷奇,啥时候能再长高点啊?灵米多吃几碗嘛。 楚大学士,今日看书几本? 老陆啊,你何时迈进金丹嘛,全学宫都替你着急啊。 三人依旧我行我素,穷奇最喜欢武者和术攻,将来要做那万人敌。 陆绩似乎对策论比较上心,时常课下也去找讲师搞学术交流。 而楚鸿是对什么都上心的那个,除了找找神阳门的几人谈谈天,剩下的就是奔往藏书楼。 同时心里疑惑万分,不知道谁给他安了个大学士的绰号,但凡一碰面人人都是大学士大学士的喊。 有这么多境界高强者、学识渊博者作为老师,想提升慢都不行,其他人都有突破,就这三人“不思进取”,所以成为了众人善意的笑点。 学宫中小山起伏,河流环绕,两大学宫相隔千丈,巨大的藏书楼耸立在中间。往东,是战仙学宫的教学殿,层层宫殿南北向一字排开,向东延伸。 再往东,是学子宿舍所在,宫殿群继续向东延伸,远处的小山顶上耸立着座座宫楼,犹如仙宫,那是讲师们的休息场所。 再往东,是四五个足球场那么大的演武场,轰隆阵阵,每天都有上千人在其上交流攻杀战斗之术,迎着朝阳,送走晚霞。 再往东,是一片更为巨大的空地,其上空悬浮着一个巨大的军演盘,以撒豆成兵之术在其中排兵布阵,演化沙场争锋。 往北,是一片热火朝天的景象,有近百人穿梭在个个大熔炉旁,炉烟冲天,这是天工教场,各种各样的神妙仪器在这里诞生又焚毁。 再往北,是一片山林,这里除了日常上课,每天都有上千人聚集,研究阵法,攻杀阵、防御阵、传送门等等。 这一日,两大学宫突然热闹了起来。 大皇子驾临,发放了大量赏赐,发表了慷慨激昂的演讲,代表人皇感谢众讲师不辞辛苦,倾心栽培,行教化之功,为大夏培养人才。勉励众学子刻苦努力,好好学习,不要辜负了人皇的期望,在如此激荡人心的大时代中建功立业。 第二日,长公主驾临,同样带来了大量的赏赐,发表了演讲,勉励众女学子巾帼不让须眉,那山颠也当有女子一席之地,赢得一众女学生高声喝彩。 第三日,二皇子驾临...... 第四日,三皇子驾临...... 一直持续了半个月,皇子公主来了个遍,楚鸿感觉累,他对皇权没多大感觉,实际上这个天下也是如此,只崇拜强者,好的是不用下跪逢迎。 学宫又恢复了正常,两个月后,血精已经达到了非常的可观的境地,下一步楚鸿准备服用淬骨丹,以及洗筋伐髓。 但是在筑基境需要牵引命魂驻身,这命魂始终没有进展,在房中苦思无果,楚鸿来到了一座小山上。 两层高的小楼前,楚鸿敲了敲院门。 “卫央讲师,楚鸿求见。” “进来吧。”柔柔的声音传来,院门无风自开,楚鸿迈步走进去。 穿过院子,进入客厅,里面坐着两个素衣女子,神医李玄机好奇的打量着楚鸿。 “见过卫央讲师,玄机讲师。”楚鸿拱手,头微微向下,道。 “你有何事?”卫央淡淡的看了一眼楚鸿,红润小嘴微张,开口道。其声柔柔的让人听着非常舒服。 “有点修行上的疑惑特来求解。” “哦?说说看。” “卫央讲师,是这样的,两个月前我已经到了七重天,然后现在不知道从何处下手了......” “你说什么?你直接把精血丹碾碎在脐轮中?!”李玄机小嘴微张,美目圆瞪,显然很吃惊,能不吃惊吗,金丹境的人都不敢直接这么干,那是一滴富含灵气精血,拥有庞大的无属性血气,没把眼前这个武夫撑爆算他万幸。 卫央扶着额头想了想,问道:“所以按照你的理解,突破就是拥有海量的血气和神力,是吗?”那眼神仿似在说,没文化真可怕。 嘎登,楚鸿心里一跳,心虚的看向讲师卫央,难道不是如此?陆绩个匹夫骗我? “哼,我听说你是武夫里的书呆子,你读的书都读到哪里去了?” “人有三魂七魄,天魂地魂在外,而人魂驻身,人魂也就是命魂,统领七魄。你现在要做的是熔炼自身的命魂,而不是一味的增加气血,你找不到命魂,你就是把身体撑爆了也还是七重天,可懂?” “而且,你不是来自宗派?没人教你吗?连破三重天侥幸没死,现在还想着快速突破??你知道有种东西叫做心魔吗?!”卫央没好气的说道,表情微怒,显得更有一番韵味。 楚鸿愣了一下,相关书籍我不是没有看过,神阳门几位师兄还有师父也教过,所以我就是来问怎么熔炼命魂的啊? “我就是来问问讲师怎么找命魂的,我在身体里面找了一个月,毫无发现。”楚鸿腼腆的拱了拱手,笑道。 两位美女同时翻了翻白眼,李玄机轻笑道。 “每个人体内都有对应的命盘,你在这里面找找看呢......” 实际上两名女讲师容貌都不算惊为天人,但是都属于非常耐看型,你越看则会发现她越漂亮,特别是李玄机,身上总是淡淡的清光萦绕,眉毛细长,琼鼻挺俏,双眸顾盼生辉,小嘴红润,贝齿晶莹。此时一笑,当真让眼前都明亮了起来。 楚鸿悄悄地对比了一下,嗯,两女应该二十出头,都属于非常耐看型,玄机讲师似乎有神圣光辉加成? 然后楚鸿闻听言语后,心神立马沉入了脐轮空间。 何谓百密一疏者? 目光总是游走于血肉筋骨,甚至脑袋,偏偏就放过了这个缓缓转动的大圆盘。 楚鸿心神投进了命轮盘。 两人有点发呆,这家伙听了几句话,就在这里闭着眼修炼起来了?你把我这里当做什么地方?卫央有些生气,正欲将之“请”出去,李玄机拉住了她的手,示意等一等。 两人看去,楚鸿身上金光大盛,将其映照得犹如一尊金甲神人。 神识始一进入命轮盘,楚鸿便浑身一震,像是处在浓浓的白雾中,分不清四方上下,神识在其中到处穿梭。 楚鸿命轮上有红色光点轻微的闪烁了一下,无人察觉。 穿梭了不知多久多远,楚鸿突然看见了一个和自己一模一样的金色光影,紧闭着双目。 这就是命魂?这么容易的吗?我这一个月都在搞什么?楚鸿心想。 然后运转道引心法。 随心法催动,神识瞬间注入了其中,金色光影睁开了双眼,瞬间出现在命轮盘上面,盘腿端坐。 神异! 这就是楚鸿的感觉。 光影腹部二十一金色光线牵引至命盘外围的年轮圈上,从海底轮、生殖轮、脐轮处更是还有三根明亮的金色光线延伸向下,心脏、喉咙、眉心、头顶相继有四根虚淡很多的光线伸展向高空,看不见尽头。 脐轮以下三轮彻底化为了一体,命轮盘开始加速转动。道引仙经在楚鸿心神间隆隆回响,玄而又玄的感觉冲上心头。 一颗石头突然出现在光影头顶上空,命盘寂静不动。 茫茫宇宙中,星辰不知凡几,每当夜晚降临时,星辰闪烁,构成了夜空美轮美奂的图景。 此时是白天,高远的星空中突然一颗星辰大亮,在炽烈的阳光覆盖下依然明亮如灯。 远空最高层的浮岛上,钦天监监星台一阵忙乱。李浮相心情相当不好,满目阴沉,不满于朝堂决议,更不满于冲日青龙能在自己眼皮子快速成长,他对着天空扔出了一颗黑色石头。 绊龙石,可绊倒神龙。 莫明的气机牵引,命轮空间中的石头与外界高空中闪亮的星辰形成了某种联系,石头上浮,钻进眉心。 道引一字一句依旧在楚鸿脑海中回响,那种玄而又玄的感觉越来越强烈,仿似天穹高处有属于自己的东西,弥弥召唤之音飘飘忽忽。 身体眉心处,石头砸落,溅起涟漪,金色的小水洼犹如沸腾的开水,渐渐的凝聚成了一个非常虚淡的金色光影,和楚鸿一模一样,盘坐虚空,其眉心发亮,腹部、胸腹间两道更加虚淡的光线向下连接。 不知身处何方何地的中年人突然间皱着眉头看向朝歌方向,他伸手向天空,一颗黑色石头顿时出现在手中,他喃喃自语。 “什么样的际遇能让你在筑基境便融化了命星石,似乎牵引到了天魂?我对你越来越期待了......” 命魂成了,楚鸿大喜。但是冥冥中有股呼唤似的感觉越来越强烈,天空中的星辰更加明亮了。 “那就是命星吗?” 无人解答。 命盘一道龙形的青色的光线极速游走,神力海在青色光线游动下开始剧烈翻涌。楚鸿心跳加速,每一下搏动都带动血液迸发到全身。楚鸿身体开始颤抖。 两位讲师起先不以为意,即而震惊异常,这个境界最低的学子在他们的面前出现连破三重天跨境的征兆! “我刚才说了什么玄妙的话吗?”李玄机道,俏脸很是茫然。 “有吗?我也不知道.....”卫央镇定了许多,走向前去,准备在关键处提供点帮助,完全忘记了刚才好像还有撵人的冲动。 钦天监另一侧,一名老人站在窗前,他久视无语,良久,一个十一二岁的小少年茫然的出现在其身边。 “咦,哪个又捉弄我?小心晚上......” “啊,大师公!” “清风啊,交给你个任务.....” 少年眼睛越听越亮,惊喜的神情溢于言表。 思维是什么?是具体到哪个脑部器官里面发出的?楚鸿不知道。 但在此时,他明显能感觉到,眉心空间里面的金色小人似乎就是他的思维中心点! 血液的流动竟发出了声音,从神力汪洋中不断有海水蒸腾而上,化为一股股血气注入到心脏部位,楚鸿浑身肌肉鼓胀了起来。 “轰隆!” 像是晴天霹雳,楚鸿如遭雷击,心脏都骤停了瞬间,一口逆血喷出,瞬间倒地,昏死了过去。 神力海高顶处,一个覆盖了整个海洋的白色穹顶突兀出现,截断了源源不断上升的血气,更像是隔断了天地。 命盘停止转动,龙形光线同样寂静不动,命轮空间中心处的光影险些崩碎。 来了,特殊体质共有的第一个天道封印,将楚鸿欲破镜的修为打回了八重天,截断了上升的路径。 楚鸿喷出的鲜血在卫央前面像是撞上了玻璃,自空气中滑落下去。 她紧皱着眉头,正在思考哪里出了问题,她的神识竟然探不进楚鸿的脐轮空间! 李玄机飞身过来,拉起楚鸿右手,把脉,显然,她也发现了神识被阻。 “嗯,没死,没死就还有救。”微弱的脉动让她长呼口气,她是太医,可太知道这些武夫的修炼问题了,要是死在这里,那麻烦可就大了。 武夫就是麻烦,修仙功的武夫更麻烦,李玄机心道。 好好的修仙功不行吗?非得掺杂武夫的路子,你那肌肉再怎么鼓胀,也还不过是筑基小修,本姑娘年纪轻轻,都攀上天门了...... 卫央回过神来,蹲下身体,用手指戳了戳楚鸿脑袋。 这算怎么回事? “要禀告副院正吗?” 李玄机微微皱眉,想了想,道:“不用了吧,带他去医阁让今天当值的师叔看看,我查不出他什么毛病......” 两人随即用神力裹带着楚鸿,飞身来到医阁。 太医殿派人常驻两大学宫,为广大学子疗伤治病,半月轮换一次。战仙学宫这边每天受伤的人没有一千也有八百,不是打斗所伤,就是阵法反噬,或者炼器炼丹殿炸炉,或者修行出了岔子神魂不安。 医阁位于学子宿舍中间,此时门口排了近百人,个个神色萎靡不振,不是耷拉着脑袋,就是直挺挺的躺在地上。 “那几个讲师怎么教的,天天除了打架就是打架,你看看你这伤,别看你武夫气血有多旺盛,丹药有多神奇,再这样下去能要了你的命!”当值的太医是个六十岁左右模样的老人,身穿墨色长衣,此时暴跳如雷,气得胡须都在不断抖动。 他的面前躺着一个三十岁左右的男子,脸色苍白,两只眼睛瞪得老大,胸口处一个血洞,血肉模糊,这么严重的伤,险些伤到心脏,然而他似乎.....眼里透发着狂热,对老太医的话充耳不闻。 老神医自指掌间洒出些许粉末,掉落在男子伤口处,股股青烟冒起,淡淡的肉香四溢,男子伤口肉眼可见的生长而出,眨眼间血洞消失。 纯正的修武者二阶就能自疗断骨外伤,但是不达三阶,没有灵丹妙药的话,很难自疗这种涉及重要部位的伤。 野蛮粗鄙的莽夫...... “抬走,下一个。”老人深吸了口气,压了压逐渐暴躁的心绪,缓缓道。 两位女讲师带着楚鸿直接穿过队伍,杀进门内。香风飘飘,一群无精打采的学子顿时个个精神饱满如蛮龙,地上躺尸的几人瞬间跳起,犹如一只只斗鸡。 “那似乎是楚大学士?怎么挺尸了?” “还是两位仙女讲师带着来的,他做了啥?” 似乎没人对插队不满,呸,谁敢不满,你站出来! “师叔快给他看看......”李玄机将楚鸿抛到老人面前,道。 嚯,老人顿时吓了一跳,你个小玄机这才出来几个月就治死人了?这可如何是好? 略微感受了一下,还有呼吸,有得救,老人缓口气。 “师叔你什么眼神?”李玄机双脸一红,瞪眼道。 门口排最前面的学子目瞪口呆,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不言苟笑的玄机讲师竟然脸红了?她竟然会脸红? “是他自己把自己搞昏死了,和我两没关系......” “是的,王太医,玄机妹妹说的没错。”不明所以的卫央疑惑地解释道。 号了号脉,老神医眉头紧锁,叫李玄机出去把门外排队的学子全部打发走,老人来回踱步。 李玄机走到门口,一群人如打了鸡血一样的昂首挺胸,哪里像是有病?她嫣然一笑,更不得了了,一个个的如遭雷击。 她看了一眼,瞳孔金光闪烁,都是些小伤,死不了人的,颗颗丹药飞射而出。 “拿着药回去,三天内不准上演武场。”她转身走回了屋子里,顺手把门也关了。 “这小子身上古怪异常,昏迷到是好办,不过若我所料不差,他命轮应该是被诡异的力量封印了。”老神医突然停步,捏着胡须说道。 “特殊体质?!”卫央惊呼,继而大喜。 “还说不准,他身上有能阻绝神识的东西,不好办啊,几个老头子或许有办法,带他到太医殿吧。” 楚鸿悠悠醒来,感觉身体被掏空一般,非常虚弱。刚准备睁开眼,就听到旁边有人说什么太医殿。神识默默打量了一下四周,这是要送我去太医殿?卧槽,这还了得?!太医殿那几个老头子在他心里可是跟钦天监的老东西是一路货色,惦记过他呢! 于是,楚鸿突然爬起来,在三人惊愕的目光中撞开门一溜烟跑了,速度奇快。 开什么玩笑,被你们弄到太医殿那岂不是羊入虎口。 楚鸿刚一到住处,就感受到隔壁传来河水奔腾的声音,然后穷奇飞一般的跑过来。 “楚大锅,我突破二阶了!” “快点恭喜我。” 穷奇仰着头,负着手,红光满面。 “好一派高人风范,武圣穷奇横空出世,妖魔鬼怪快快跪迎!” “楚大锅啊,以后就靠我罩着你了,你看看方便不?方便的话咱们这个称呼换换?” 楚鸿一巴掌拍他头上,“小屁孩儿一边儿待着去。” 穷奇也没反抗,眼珠子转了转,转身飞奔走了,眨眼就不见了踪影。 “奇异的身法......”楚鸿对他的身法非常感兴趣,好几次去演武场,穷奇在二阶武者或者金丹境修士的进攻下都游刃有余。 起身关上门,楚鸿转过头来,顿时被吓得跳起来。 第31章 神异 “玄机讲师你想怎样?”李玄机站立在楚鸿房间的客厅正中,美目盯着楚鸿,像是......猎人盯住了猎物。 “你是不是特殊体质?”她问道,眼神下移,其眼中突然冒出两道金光,直接射进楚鸿腹部。 那眼神,就如之前的李文青一般,非常具有侵略性。 楚鸿挡也不是,不挡也不是,干脆一动不动。 两分钟后,金光溃散,李玄机收了神功。 “你肯定是特殊体质,而且已经触动了封印,不然破妄眼不可能什么都看不见,还好我发现得早......”她自言自语,而后兴奋地搓着手,那双眼睛透发着像是发现了至宝般的狂热,脸上洋溢着和刚才穷奇一样的神态,红光满面。 你不能仗着你是讲师,又是美女,就这么不把我放在眼里吧,楚鸿心里自语。 那什么眼神?不会是想吃了我吧? “太好了......你给我等着,我要治好你!”话音落,人已经消失不见了。 楚鸿检查了一下四周,确保人已经走了,这才又去把门关上。 她是医家人,想凭借医家手段打碎封印?痴心妄想吧...... 心神沉入脐轮空间,天空完全被近乎凝成了实质的白光覆盖了,蒸腾而上的血气被拦截,稀散地飘荡在空中。 这就是所谓的特殊体质才拥有的天道封印吗? 楚鸿在藏书楼看到过相关书籍,特殊体质虽然稀少,但漫长的岁月中诞生过的没有一千万也有八百万,有很多的前人经验可以借鉴。 难在哪里? 有人认为封印是道痕,是道的一种载体,道又是什么?玄而又玄,谁也说不清。所以要去打破它千难万难。 要想去攻击这个道痕,首先就得蒙蔽天机,不是简单的蒙蔽,每个人在这世上无论他在哪里都会有痕迹显化,要让这个人有迹可循,又要能骗过天机的牵涉,不然天机反噬会让此人瞬间形神俱灭。所以需要有最为神秘的命师辅助。 外部条件达成了,还有内部条件,命魂要能在天机蒙蔽的瞬间发出超强的攻击。 更得有人在封印破裂的瞬间稳住心轮,不让心轮也被瞬间打碎,这要是被打碎了,对应的五脏六腑也会瞬间化成飞灰。对于一个筑基境修士来讲,神仙难救。 “总的来说,需要一个命师,一个辅助,命魂能发出攻击......”命师哪里去找,钦天监他都得躲着,更何况这是在钦天监搞不好都没有的存在。 “我一样都没有,等下再去藏书楼里找找看,我就不信没有别的办法了。” 楚鸿看向了盘坐命盘正中的光影,和他一模一样,金光灿灿,神圣异常。 “这就是命魂?人有三魂,眉心的莫不是天魂?不太可能吧.....” 楚鸿神识注入光影中,光影顿时活了,非常玄奇的感觉,光影身上二十多条金色丝线连向四面八方,二十一条连接命轮,那是生命之轮,一年一圈,源源不断的神力顺着丝线向光影汇聚。 楚鸿动了动,冲出神力海,浮在海面上,手里提着那柄长剑,丝线依然还在,任意伸缩。 “命魂就是我,所以具备了一个条件!” 命魂复归原位,神识退出来。 楚鸿心念一动,眉心空间,小水洼变成了这个虚淡的金色小人。楚鸿想搞清楚一个问题,神识是不是就是这个金色小人? 楚鸿心中念起,这个诡异出现的小人演化起剑招,很顺畅,和心里所想完全一样。 所谓艺高人胆大,也可谓无知使人鲁莽。 楚鸿突然想到,金色小人出现在体外会怎样呢? 于是,楚鸿眉心发亮,一个光点骤然放大,金色小人出现在了身前,一根虚淡的金色丝线连接着腹部,一根消失在胸口,一根连接着眉心,本就虚淡的金光更加虚淡了,楚鸿震惊的发现身体在自己的面前,一阵虚弱感袭来,他的身体倒地,头发肉眼可见的在变灰,身体散发着阵阵死气。 赶紧钻了回去。 睁开眼,身体无比虚弱,感觉像苍老了几十岁,看着手臂,顿时鸡皮疙瘩冒起。 这哪里是一个年轻人的手臂,分明如九十岁老者,树皮一般的褶皱层层叠叠。 气血开始涌动,十几分钟才恢复正常,但楚鸿依旧很是虚弱,神力海亏空近半。 “太可怕了,不能随意尝试!”心有余悸的自语道。 时间在不经意间流走,楚鸿依旧是课余就泡藏书楼,他对课外的活动都没什么兴趣,除了两个邻居和神阳门的几人,几乎没有社交,算是战仙学宫中最独特的人了。 半个月过去了,楚鸿找遍了整个藏书楼,有关体质封印的记载依旧就是那些,没有别的途径记载。有关三魂的倒是了解了很多,他确定了,眉心处的金色小人或许就是天魂,由身体某种异变形成的特殊神识,他想到了那道灵光。 这一日,他终于在藏书楼九楼的角落里找到了一本载有灵光的书。 看完后顿觉失望,明显是本新书嘛,写的都是个屁,云山雾绕的啥也没说,还自诩得道高人,楚鸿把这个叫张龙象的作者问候了一下,对这人楚鸿还有印象,曾在神阳门看过他写的有灵众生,然后继续找。 “你在找啥书呀?”书架转角处蹲着个白衣少年,抬头看着楚鸿,大眼睛扑闪扑闪的,天真无邪的问道。 他面前摆着一本泛黄的兽皮书,一看就很古老,楚鸿本来想直接走开,小屁孩儿别打扰我找书。低头一看,眼睛顿时离不开了。 封面上似乎写着灵光二字。 “小朋友,你是稷下学宫的学子吗?”楚鸿蹲下来,非常和善地笑道。 “算是吧,我十一了,不小了。”少年防坏人似的将书抱进怀中。 “这本书你在哪个位置拿来的?”楚鸿指了指书。 少年眨眨眼,将书抱得更紧了,“我不告诉你。” 特么你这小屁孩儿,我这么像会抢小孩子东西的人吗? “借师兄看一眼可好?”楚鸿笑容依旧,循循善诱。 “不好。”少年起身,翻着白眼,作势欲走。 “就看一眼!” “你不是已经看了吗?”少年斜着眼睛看向楚鸿。 老子!信不信分分钟打哭你?楚鸿继续和善的笑道,自认这笑容让人如沐春风啊,到底哪里出了问题? “不是封面,我要看内容。” 少年认真地想了想,“我不干,这本书是我自己的,想看得拿东西来换。” “你这小屁孩儿真十一岁了吗?这么刁钻呢?知识怎么能肤浅地用东西交换。” “切,爱看不看。” “说吧,你要什么?” 少年偏过头来,美美的问道,“你会讲故事吗?”那眼神在放光,像是想到了极其美妙的事情。 得,你这熊孩子还不是终究要落入我楚某人的手掌心嘛。“那可太会了,你想听什么故事?” “就那种女孩儿被坏人抓了,男孩儿英勇登场,打倒所有坏人.....” 哎哟,这小屁孩儿有点意思啊! “英雄救美?小朋友,不是大哥吹啊,这种故事我能给你讲三天三夜,水都不带喝一口的。” 最终楚鸿用一个少女深陷土匪窝,白衣少年郎身骑白马手持银枪,大战三天三夜,打断了三把银枪最终救出美少女有情人终成眷属的蹩脚故事骗来了这本兽皮书。 文字很是古老,陈望仙曾刻录进楚鸿的记忆也不认全。还是少年从旁指导,楚鸿才算是完完整整的读完。 传说这是开天辟地前就存在的一道光,是道的痕迹,有无尽妙用,曾有人得过,此人极其迅速的崛起,为历史增添了一抹色彩。 不过要境界高深者才能有直接感受,书中有载,灵光或许能使人神识发生异变,相传,那人曾于人前显化,以灵慧境修为神识斩杀超脱境,反向伐圣,极其逆天。 合上书,楚鸿有些期待。 “楚师兄,故事还有吗?”少年像是发现了新大陆,期待无比的看着楚鸿。 哼哼,哪里像是有十一岁?老子八岁的时候都比你聪明...... “师弟啊,我说了能讲三天三夜,你当我骗你不成?全学宫都知道,你楚大哥学富五车,区区几个故事手到擒来,这样,今天我还有点急事,明天来我给你讲两个时辰不带停的。” 楚鸿能有啥急事?没有,就是想开溜,继续找找有关封印的书。 第二日,一大一小两人坐在楚鸿房顶,沐浴着霞光,远空的金光洒落,学宫犹如仙宫。 楚鸿实在没想到,这少年第二天竟然直接杀了过来,么得办法,于是想了想,就给少年讲一个吧。 ...... “话说那紫霞仙子为了找到孙齐天,却不小心身陷困境,被牛魔大妖王封了神力海,与凡人无异,于是便在小黑屋里望着天花板,幻想着她的意中人孙齐天有一天会踩着七色云彩来娶她......”听到这里,少年眼里冒着精光,激动得双脸通红。 “再说那孙齐天,为了恢复法力,佛门金箍带上之后却要承受那不得谈情说爱的无尽痛苦.....” “佛教的光头真是可恶!”少年听得那叫一个认真啊,此时捏了捏拳头,恶狠狠的说道。 哎呀,这不会给佛教惹祸吧?楚鸿突然打了个激灵。按他的猜测,这少年非富即贵,搞不好是某位王公大臣儿孙辈,这里是朝歌,这里还是学宫,这小子来去自如,肯定不是一般人嘛,这等他长大了还了得?佛门本就艰难的处境怕是更要雪上加霜。楚鸿心念一动,决定美化一下。 “又说那菩萨,感念孙齐天感天动地的绵绵情意,更是为了紫霞仙子要去血斗吃人为乐的牛魔大妖王,请求佛祖解开孙齐天的封印,佛祖于是答应了菩萨的请求,更是赐下两件至宝。” 少年脸色稍微好转,期待的等着下文。 “法力恢复之后的孙齐天战斗力非常强大,扛着齐天棍,踩着七彩祥云瞬间十万八千里,这就来到了妖王洞府,打得十万大山成灰,牛魔大妖王遁逃,最终救出了紫霞仙子.....” 少年扭过头,晚霞映在脸上,看着楚鸿挂着微微笑容的侧脸,在霞光中似乎散发着蒙蒙光辉,楚鸿在他心里的形象顿时高大了不少。 钦天监某处房间里,白衣少年正襟危坐,手持玉笔正在奋笔疾书,神情专注,眼眸中白光浓浓,呼吸匀称,其书写的纸张像是一块画布,每个字都小如蚂蚁。 最后一个字落,纸中呈现山河! 脚踏七彩祥云,手持齐天棍,面相和少年一模一样的男子大战牛魔王,旁边站着紫衣少女。 “这个故事太好了,嘿嘿,去讲给公主听......” 许久,少年收了纸笔,眉飞色舞地蹦跳着出门。 中州东部大齐皇朝,孙世家,天上七彩云朵溃散,哇哇啼哭声响破天际。 “哈哈哈哈,好!我儿始一出生就有如此异象,为父给你取名齐天!” 啼哭消失。 第三日,少年又来了,楚鸿顿时有点头大,一般的故事入不了这厮法眼,口味刁得很。正欲借口尿遁,看着少年手里的书,顿时又走不开了。 封印异闻。 藏书楼里从没见过! 楚鸿狐疑的看着这小子,有点怀疑他的来路。 “师弟莫不是我肚子里的蛔虫?” “啥虫?” “没什么。” “你怎么知道我在找这类书?”想睡觉了有人递枕头按理说是好事情,不过此时楚鸿可没觉得好。 “你在找?我不知道啊。”少年摸了摸脑袋,道。 “我刚出发过来的时候这书从柜子上掉下来,正好砸到我,我就顺手拿着了。”少年认真的说道,清澈的眼神不像是在骗人。 “所以,你是想用它来换故事吗?” “好啊好啊,不过楚大哥你得讲一个和昨天那种一样精彩的故事!”少年兴高采烈,不像是做伪。有人能在无尽远处掐指算尽天机,楚鸿更是亲眼看见过那个中年人手掌上山河呈现。 转念想回来,陈凡和徐宏都说没人能推算自己,遂微微宽心。 书不厚,就几万个字,大致和之前看到的差不多,不过却在其中提出了一个不需要命师的理论,毕竟命师太过于稀少了,相对难度更大,还没有真正试验过,不过这给楚鸿打一剂强心剂! 再看作者,张龙象,楚鸿顿时有些傻眼,这大哥前面描述灵光的书他才看过,云山雾绕地讲了个屁,立马觉得不太靠谱。 “这张龙象是哪路神仙?” 少年手撑着头,想了想,道:“好像是道宗现任掌教的亲传弟子......吧。” “好了,书看完了,快给我讲故事,小公......”少年及时闭嘴,他想说小公主等着我的新故事呢,好险好险,差点说漏嘴了,少年悄悄打量了楚鸿一眼,还好,楚大学士没发现,似乎不太聪明的样子。 楚鸿咳了咳,一个改编的故事娓娓道来。 “时值天下大乱,群雄割据,民不聊生。有男子名为吕布,字奉先,一身武力盖世......” “有容貌惊天地泣鬼神的女子,名为貂蝉,自古英雄配美人,两人在王府始一见面,便一见钟情......”楚鸿毫不脸红的肆意乱改名着,反正这是异域他乡,也相当于传道了。 少年自然是将自己完美的带入角色,激动得身体都在轻微发抖。 至于吗......楚鸿看了一眼,这少年莫不是脑壳有点问题? “但时有占据一方土地的灵慧境高手,名曰董卓,盔下高手如云,在王府见过貂蝉一面后,便将之抢过来做压寨夫人......” “可怜那貂蝉,虽然有惊天动地的绝美容颜,终究只不过是一个柔弱女子......” “吕布闻听后,勃然大怒,岂不知有武夫冲冠一怒敢让天翻地覆者?他身骑赤兔天马,手持方天画戟,打上董卓所在的山门。” “只见那方天画戟,顷刻间打碎了山门,一人一马杀上山去,斩杀高手无数......” 好! 少年猛的站起,鼓掌喝彩。 繁星闪烁,星星点点与月光构成了夜空的美丽图景,朝歌是座没有夜晚的巨城,天穹高处的浮岛上金光覆盖了非常大的区域,城市灯火通明,很难想象,纵横万里的城市繁荣到了何种地步。 房顶上,楚鸿仰躺着,看着天空怔怔出神。 半年了,自己出现在这陌生的世界,前路茫茫,明月何时照我还?庞大的藏书楼藏书不下千万,始终没有找到自己想要的内容,关于星空...... 也许皇室的藏书楼里有?暂时算了吧,区区一名守门的禁卫军都比他厉害多得多。 智取?我这点智慧在人家面前那就是渣渣啊。 徐宏?他生于此三十多年了,也没找到多少东西啊。 修行路被阻断了,张龙象的方法可以试试,但是哪里去找能全心全意配合而又有懂得天机且会帮忙的人呢?怕是打着灯笼都找不到。 突然想到了什么,楚鸿心神沉入神力海,边缘角落里,一根青羽手机手表静静的浮在那里,还有那个八边形圆盘,八卦符号,陈凡称之为乾坤盘,来自神秘中年人。 洁净到一尘不染,衣物没有一丝褶皱的中年人面孔浮现在楚鸿脑海。 楚鸿脸颊滑过一滴冷汗。 这是他算好的吗? 命星石融化进来眉心,疑似牵引到了天魂,疑似推动自己进军金丹境,进而封印提前出现。然后,我看到了张龙象的书...... 没有人能解答。 他所求是什么?中年人随手挥退一堆灵慧、超脱境高手,更是能和复活的天鸡至尊交谈,还将天鸡至尊的青羽递给我...... 楚鸿没有一点喜悦,心里反而有种恐惧感,对未知的恐惧。 太可怕了,不仅在钦天监挂名,更是被这个不知道什么境界的高人从头盯到尾! 钦天监房间里,少年托着腮想了半天,而后挺直脊背,白光淹没了双眼,提起旁边的玉笔,开始书写。一个个蚂蚁大小的字在他的笔下不断出现,其手速极快,残影重重。 十几分钟后,少年收笔,纸张上再显山河,男子手持方天画戟,怒火烧穿了九重天,大开大合,崩裂前方无数敌人,救下那如仙女谪落凡尘的柔弱女子,尸山血海中,他咧着嘴大笑,她柔柔一笑。 卷起纸张,少年身上爆发出一阵强烈的白光。 第二层浮岛上,山顶高处,有全身雪白的老人负手而立,对空望月。老人扭过头看向对面山上的某处房间,微微一笑。那道灵光,果然妙用无穷呵。老人沧桑睿智的眼中闪过满意的神色。 “这故事也极好,嗯,玄微师妹要听也不是不可以,得让她再偷......再拿点参王酒来,二师公的酒太淡了,好故事得配好酒嘛,极好极好。对了,下次去得给楚大学士带一两.....多了点,带半两去,讲多了口也渴嘛。”少年眯着眼,高兴到了极点。 幽州,因为南方大夏的入侵,战火蔓延,大夏大军已经越过中部,成千上万个大门派、不计其数的国家化成了历史尘埃。 最苦的终究还是凡人。 这一日,天降祥瑞,有赤色天马踏月而来,守在老吕四面透风的家门口,老吕抱着刚出生的儿子仰天大笑,渐渐化为了嚎哭声。 “奈何兮,尔生乱世穷人家……” 第32章 天机 第二天,房顶上,楚鸿刚睁眼,就被映入眼帘的面孔惊得险些滚落下去。 “玄机讲师你又想怎样?”楚鸿双手护住胸口,惊道。 李玄机柳眉倒竖,险些气得一脚踹出去。 你这什么表情?护住胸口几个意思?当本圣女欲行那不轨......我呸,你还尊师重道不了?! 深吸口气,压了压有些不太好的心绪,李玄机吐气如兰,道:“我是来给你看病的,经过我这段时间以来的查阅典籍,终于有了点眉目,你,起来,不准抵抗我的神识,我要看一看封印!” 我俩这脑壳隔得不算远啊,你吸气又吐气,考虑下我的感受好吗? 楚鸿也有样学样,深吸了口气,道:“好,我不抵抗!”楚鸿摊开了双手。 李玄机这才意识到还保持着弯腰的状态,脑袋还伸在楚鸿头顶上空。 琼鼻动了动,眉头瞬间拧起。 一声惨叫,楚鸿滚下了房顶,砸在地上,顿时惊动了周围宿舍的好多学子。看着是楚大学士,学子们顿时就觉得没趣了,天天在房顶上看书睡觉,这么爱看书跑战仙学宫来做什么?隔壁才是你待的地方好吗? 客厅里,李玄机瞪着眼看着楚鸿,大义凛然地说道。 “本讲师现在命令你不准抵抗我的神识,我是在给你治病!” 你那眼睛恨不得生吞了我,真是要给我治病吗?心里这么想,不过嘴上还是说道:“我从来没抵抗过。” “那是有什么强大器物?” 乾坤盘,那跟青羽! 楚鸿狐疑的看着她,老实说,这个讲师和他一般年纪,非常耐看,且身上有神圣光辉加成,仙女下凡不过如此,不过总不能被美貌蒙蔽了双眼啊,这两件器物可是他的护身符。 李玄机思索了片刻,道:“你可以将之悬浮在头顶上,天机的干扰效果是相同的。” 楚鸿知道,陈凡曾经操作过。 我是不放心你,万一将来哪天暴露了,搞不好立马挺尸。 看着楚鸿还是不放心的眼神,李玄机咬了咬牙,又道:“放心,我可以道心立誓,什么也不会说出去,或者可以找一位大儒,对我下三缄其口!” 楚鸿更不放心了,这目的性也太强了吧?大儒的神通他还是知晓一些的,三缄其口,顾名思义,就是能彻底堵死想说出的话。 “玄机讲师你到底想怎样?” “我是医家人,一直有一个梦想,就是亲手医治好特殊体质的封印!放心,目前你的体质只有我知晓,师叔不确定,卫央不知道。”李玄机继续说道,要打消楚鸿的疑虑。 “可是我没病啊?” “当然,不过在医家的眼里,这也算病的一种。” “而且,我知道你在藏书楼大肆寻找有关特殊体质封印的书。” 背地里调查我?楚鸿心里一跳,不过嘴上说道:“好吧。” 李玄机大喜,小嘴弯成了月牙,唇红齿白,楚鸿这破落的房间都明亮了起来。 看了看她的反应,楚鸿微微笑道:“立誓吧玄机讲师!” “你不相信我?” 李玄机一僵,瞳孔收缩了一下,有点生气,她说着玩的,没想到这厮真的要她立誓?但想到一个非常难得的“患者”即将要经自己的手获得新生,她就激动不已。 “不敢不敢,只是讲师刚说了要立誓,讲师想必也不会是信口开河吧?” “哼!” 看着楚鸿的笑脸,越看越觉得可恶。 片刻后,她郑重开口,“我李玄机今日以道心起誓,今日之所见不传于人,否则道心立毁,形神俱灭!” 没有什么特殊情况发生,但冥冥中自有天道感应,楚鸿更认为立誓是自己给自己下的“规矩”,违背了自己的规矩,所以道心崩塌,根本没有什么冥冥中的天道,有意思的是似乎出自道宗的张龙象也是这样认为的。 楚鸿于是将乾坤盘和青羽御上头顶,静静悬浮。 “这八角盘.....青羽都很不凡!”她身在神医世家,圣器都见识过,但是这两个像是凡物的东西让她看不透,越看不透的东西就越神秘,包括人。李玄机的眼中,楚鸿变得神秘了起来。 李玄机终于如愿以偿。 其神识刚一探入楚鸿脐轮空间中,就被里面的景象给惊到发傻。 这么大的神力海? 这么大的命盘?? 那是命魂?为何比我的凝实了那么多? 他是筑基境?我是个假的天门境?? 她感觉自己麻木了,受到了深深的打击。 定了定心神,抬头,她终于看到了那个传说中的天道封印,这才回过神来,神识飞空而上,于近处查看。 李玄机的双眼冒出两道金光,直直探入楚鸿腹部,其瞳孔上神异的在摹刻圆盘上的纹路。 才几秒钟,金光摇晃,瞬间溃散,她的双眼血丝密布,有点吓人。 “只摹刻到了模糊形状,我先回去了,你等我几天。”说完即消失在原处。 满屋留香。 几样神物弄回脐轮空间,楚鸿觉得有些不可思议,辅助似乎有了,能替死的长生锁也由陈凡遣人送来,就差干扰天机和自己发动攻击打破封印了,这运气也太好了吧? 第二天,三个月没有出现的钦天监雪白老人出现在课堂上,教授第二招,蒙蔽天机! 课堂中响起一片惊呼,这是超越神术的神术,历古以来都是术士的专属,很多实力强大的圣地宗门都不一定拥有! 人皇到底想干什么?! 学宫中几乎集齐了属于正义的各家体系,更是在教授各种各样的不传之秘,不怕将来某一天这些人通通脱离了掌控吗?要知道修行者大多不敬神佛不敬天地,人皇在下一盘很大的棋啊! 楚鸿坐在第一排,脸上没什么变化,心里却已经翻江倒海,脊背有些发凉。诡异,太诡异了,缺啥来啥。据说中州有个天运之人,摔跟头都能摔到宝贝窝里去,但显然和自己没有半个铜钱关系,而且楚鸿总觉得那老头时不时的瞟向自己,眼含深意。 “本来这是不传之秘,实在拗不过人皇.....”老人又是同样的说辞,然后就有话语声响彻在所有人脑海,老人坐在虚幻的藤椅上闭目养神,摇摇晃晃。 什么是蒙蔽天机?就是在不干扰天机的运行的条件下独身世外,没有功法谁也做不到,有这功法了没有特殊的器物辅助也做不到,恰不巧,楚鸿手中的八卦盘就居此列。 那个高深莫测的中年人再次让他感觉到头皮发麻。 中年人和钦天监似乎在他头上交织成了一张网,无所遁逃。 收起心绪,雪白老人已经消失,两节课竟隔了三个月之多,太随意了,也能看出钦天监的超然地位,人皇也不一定是能完全指挥得动。 几天后,楚鸿仰躺在河边的青青草地上,看着手里的最新邸报。 猛地坐起,眼里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 邸报上内容很多,军事、经济、农业等等,全方位多角度进行报道。 征北大军已经越过幽州中部,有数百凡人之国投降,幽州北各大世家宗派举兵南下,大战进入了焦灼。 征西大军连拔大齐皇朝数城,稳步向西推进。 大燕皇朝千万大军南侵,我方十数城陷落,地武侯已率大军赶赴荆州! 大齐有孙世家,幼子出生时天显七彩祥云,啼哭声直冲云霄,被取名为齐天,啼哭声立止。 幽州中部,有农人曰吕继,幼子名奉先,其出生时有赤色天马踏月而来,蹲守门口。 两条消息把楚鸿惊得张大了嘴,看着无尽天宇,口干舌燥。 是我?还是那个少年? 少年还是那个少年,这天又晃晃悠悠的出现在楚鸿房顶,“来来来楚鸿,尝一口,嗝。”他拉着楚鸿,眼睛眯成了一条缝,一股酒味儿扑鼻而来。 “这么屁大点儿就偷酒喝?” 少年拿出一个十公分左右小瓶子,瓶嘴细长。他打开瓶盖,顿时被浓浓的酒香给淹没了。 “这是什么酒,竟然这么香,神力似乎都在涌动!”楚鸿大感惊奇,果然修士吃的喝的都没有凡品。 一口下肚,楚鸿感觉要飘起来了,浑身蒸腾起气雾,俨然如身处飘渺仙宫,云端看仙子起舞。 然后,一头栽倒到房顶。 “这么不胜酒力?哈哈,楚鸿你不行啊.....呃?竟然都给我喝完了!你竟然一口喝了我三两......” 没过多久,楚鸿便醒来了,这酒太过神奇,最终竟化成了滔滔神力,让楚鸿的神力海上浮了三分之一,摇了摇还有点晕晕的头,旁边的白衣少年也悠悠醒来。 “楚鸿,怎么样,这酒不错吧?嘿嘿,只要你能再给我讲点精彩的故事,保证还有的喝!”少年拍着胸脯道,说完心虚的扭头四处看了看,还好嘛,这里离玄机师姐挺远的。 楚鸿顿时一个激灵,清醒了不少,想到了邸报上两个出生时异象惊天的人,不敢再给他乱讲了。这个少年的来路在他眼里更加的神秘了。 “今天给我讲个沙场纵横的故事可好?” “不会讲完又造就一个神奇的人出现吧?”于是楚鸿决定,给他讲个凡人的故事,平平凡凡的总不至于那么惊天动地了吧? 主要是这酒太好了,神力增加了不少,而且现在脑袋似乎更加清明了,有神效! “话说天下大势分久必合,合久必分......”诸葛亮的故事娓娓道来,不过楚鸿改变了一下,平平凡凡的诸葛亮运筹帷幄决胜千里,而后在辅佐君王完成大业后躬耕陇亩之中,安详晚年。 这样总不至于了吧?楚鸿心想。 然而少年听完后却觉得索然无味,要求楚鸿再讲。 妈了个巴子,这小屁孩儿真是刁钻得很,天天浪费我大把读书好时光。 “楚大学士,你好好想想,再讲一个,要是我觉得还行的话,我就帮你一个忙?”似乎感受到楚鸿的目光不善,少年急忙说道。 “你屁大点儿能帮我什么?”楚鸿斜着眼睛看他。 “看不起谁呢,不是我吹牛啊,这天上的浮岛我来去自如,就是那公......嗯,反正我都去得!”少年不满道。 小屁孩儿,露尾巴了吧,大夏没有太监,那自然没有公公,公主?看来这厮果真来历非凡啊。 “你能去钦天监吗?”楚鸿心里一动,问道。 “当然可以,钦天监那一亩三分之地,我想往哪走就往哪走.....”少年凑近楚鸿,“你有啥事?包在我身上!”少年拍着胸脯,豪气干云的说道。 于是改编版的辛弃疾的故事说来。 “......文能提笔安天下,武能马上定乾坤......” “醉里挑灯看剑,梦回吹角连营......” 能文能武,少年越听越激动,浑身都在颤抖。 第37章 崩云枪 心神沉入脐轮,空间依旧,但是海水已经挤满了整个空间的三分之二,命魂变成了站立正中央,身上光线条条,手持浩浩长枪,如神如圣! 天上的封印已经消失,不断蒸腾而起的血雾丝丝缕缕飘向天穹极深处,楚鸿心神向上直冲,冲破了一层黑暗迷雾,一颗巨大的朦胧的血红刺目的太阳出现在眼前。 金丹境,顾名思义,就是炼精化气,聚气成丹,按道经记载,此境依然处于筑基范畴,却高于筑基。 聚气成丹,是神力的凝练,金丹越纯品质越高,神力无穷无尽。 楚鸿要做的,就是将神力海蒸腾成雾气,聚而化成金丹。 有了金丹一重的修为,楚鸿能拔地数十丈,短暂的滑行数百米,且不怕落地时被摔死,有了极大的提升! 但愁思立即袭来,武经第二卷号称心轮最强大的功法,但前置条件太过苛刻,需要的海量资源,以及超强的体魄! 与刻纹于骨的要求不相上下。 退出修炼状态,长身而起。 要改变一下了,看似不争,实则怕死,一味惧怕影响无比巨大。 修者要达到至高处,无一不是心思细腻、心智坚定之辈,一味的不去争会使心境有缺,楚鸿在梦境中深有体会。 我有争胜之心! 楚鸿的目光开始坚定起来,一股势在其眼中喷发,似坚定,似凌厉,更迫人。 如李玄机和陆绩所言,他真正变得不一样了。 楚鸿依旧每日出现在藏书楼,不过现在所看的书,全部换成了攻伐、秘术、神功、战技等,藏书楼藏书丰富,虽然是新建立起来的,但大夏征伐宗派成千上万,神功秘术应有尽有,这些书籍虽然不在世面上流通,但却算不上稀珍,至少世家大族以及人皇的修行法这里面就没有。 不过这也够楚鸿看了,看到适合的就抽取出来,不一会手里就拿了十几本,然后去到他经常蹲的角落,慢慢翻开。 有拳法、有身法、有剑法、有道法。 楚鸿翻书极快,疑似得益于那道灵光,眉心有几乎凝实的金色小人,思维运转极快,过目不忘。 很快十几本书看完,楚鸿继续寻找,再次十几本。 数日后,楚鸿出现在演武场环形座位上,顿时引发阵阵惊叹。 “大学士今日竟有如此闲暇?” “难道藏书楼的书都被你看完了?” “我怎么觉得你今天有点不一样了?像是来找人干架的?” “大学士莫不是读书读开窍了?要重操武业?” 顿时几人围拢过来,主要是楚鸿这厮除了上课就是泡藏书楼,几乎没有社交,如此特立独行的古怪行为自然引起旁人关注,在稷下学宫旁边的战仙学宫读书学文,这本身就是一个怪谈。 “来向各位师兄学习学习!”楚鸿无奈道,也不知是谁给他起的这么个外号,几个月来已经是颇有名声。 几人愕然,真不是脑子坏掉了?你全学宫境界最低谁不知道?这里是打架的场所,你要是下场,不小心把你捶死了怎么办? 几人的表情让楚鸿更加无语。他就是看了上百本的各种各样的神功秘术,前来印证,毕竟还从来没有与人对决过。 演武场形似一个扩大版的足球场,四周都是环形座位,满座能坐下十数万人,非常巨大。 地面、四周都有天工部阵法防护,能支持天门修士下场对决,丝毫不担心损坏场地,甚至打崩学宫! 此时场上有两人,一人似乎学的是道术,浑身气势鼓荡,衣袖飘飘,宛若云端仙人,在攻击中如鹅毛飞舞,飘飘荡荡。 另一人持剑,剑术惊奇,剑光不时喷发。 持剑者剑光突长,瞬间刺向对手,对面那人凝神聚气,毫厘之间错身闪过,而后一道惊雷从天而降,打向持剑者,他闪身飞退,雷劈在刚才站立处,有轻烟冒起。 “好!” 观众席学子们鼓掌大叫。 两人被演武场讲师喊停。“一个道术平平,一个剑法华而不实,就这么几招实在是不堪入目,你们怎么被挑中进入的学宫?看不到一点出奇之处,下去好好学学再来。” 两人羞愧离场。 楚鸿有些发愣,这位老师这么与众不同? 又有两人登场,一名剑修,一名武者,皆是金丹境,这场面就暴力多了,剑修同样注重身体的淬炼,只是专精于剑。武者专注身体,其余的都是身外物,没有也行,有更好。 两人直接对撞到了一起,二阶武者浑身爆发出阵阵三丈高的红光,那是其气血的外显。剑修暴退,严阵以待,坚决不让武者近身,施展身法始终保持一定距离,以高明的御剑法御使长剑左突右冲,让武者疲于应付。十几个回合后,武者手中突然出现一把长矛,形势逆转,长矛爆发神光,击飞长剑,武者化为一颗子弹,眨眼间就出现在剑修身旁,剑修大惊,施展拳法避身,武者大笑,扔掉长矛,两人拳拳相交,又十几个回合后,剑修被一拳打飞,战斗结束。 “不错,比刚才那两个软绵绵的好多了嘛,炼剑重在剑意,你御剑法虽高明,但剑意几乎没有,怎么突破的金丹境?武者重在身体,你基础很夯实,还需继续打磨,高阶武者身体就是神兵宝刃,你还差的远,在那笑个鬼!” 武者本来欣喜不已,又有了长足进步,结果迎来一阵冷嘲热讽。 好在众人都知道这讲师就是如此性情,谁让人家是个四阶武者呢? 眼看没人下场了,楚鸿一个闪身,出现在场内。 “怎么就你一个?对手呢?你这小子面生得很,莫不是新来的?”这是一个精壮男子,身穿青色长衣,三十多岁模样,只有一米六几的样子,不是很高,但其眼神凌厉如刀,身躯里似有无穷力量,望之使人生畏。 楚鸿讪讪道:“报告吴讲师,现场约一个可以不?” “随你。” 吴凌,来头可大,据传来自于禁军,其武者五阶的修为无论在哪里都必将是座上宾,甚至更有甚之! 咳咳,楚鸿咳嗽两声,对着台上高声道:“楚鸿,哪位师兄下场指导一番?” 嚯,这小子来真的? “哈哈哈,楚大学士,我怕不小心捶扁你了?” “原来你就是那进错了学宫的楚大学士?你不去读你的书,跑这里来找虐吗?” “全学宫境界最低,你这叫我们如何下场?” ...... 文人自视甚高,看不起没文化的武者,而武者同样看不起柔柔弱弱只知纸上谈兵的文人。 楚鸿有些头疼,到底哪个王八蛋起的外号? 而后直接运转起金丹一重天的修为,一身红光大盛,他蹬地而起,冲向空中数十丈,飘然落地。 “金丹一重天,哪位师兄下场指教?”他挑衅、轻蔑的环视四周,修行者视力超强,他不信没人看不到。 “哇靠,他竟然金丹一重境了?!” “入学宫时不过筑基四重,这才几个月,终日读书也有此神效?” ...... 这可惊呆了在场的数百人,修行何其难也,在场很多人都是从小接触修行,十余年孜孜不倦的苦修,才换得如今的高深修为,经历过才知道什么叫难,四个月跨境,不是没有,但何时见这厮修行过? 好吧,一重天竟然没人。楚鸿有些尴尬,这么豪气的挑衅,挑了个空气。 “哈哈哈哈,小子你要笑死我吗?”吴凌在场边大笑。 二重天也没人,一直到六重天,全场独一人。 楚鸿有些脸绿,但骑虎难下,无奈的看着那人道。 “这位师兄,我要挑战你!” 一石激起千层浪,许多人还没从刚才的爆笑中回过神来,就看见楚鸿竟然要挑战金丹六重天,大新闻啊,虽知道他是骑虎难下,但也勇气可嘉不是? 这是一名二十岁左右的男子,名余晟,其貌不扬,但是有一股凌厉的气势。 “你真要挑战我?”余晟微眯着眼,冷冷道。 “点到为止,请师兄赐教!” 余晟想了想,飞身下场,在楚鸿十丈外站立,道:“我封印金丹,只用一重天修为。” “多谢师兄!” 场外笑声停止了,众人等着看笑话。 楚鸿神色凝重,这是真正的第一次与人为敌,看书百余,但这不是识海推演,不是梦中交战,他得打起十二分精神。 读书百遍,其义自现。但是这不是纸上论英雄,这是与人拳拳到肉的搏击,不是书上能写尽的。 余晟神情轻松,六重天已经凝练出了金丹,一身神力凝实,尽管只用一重天修为,但眼界、理解等都不是楚鸿能比拟的,所以他一点儿都不紧张,你想借我扬名,我就单手败你! 蓄势,楚鸿率先发动了攻击,他双脚蹬地,猛地斜飞而去,双手握拳,左手防御,右拳砸向余晟胸部,这是试探性攻击。十丈距离眨眼即至,余晟倒飞而起,空中举手格挡。手腕如灵蛇,绕过楚鸿右拳,抓向其手腕,左手呈爪,抓向楚鸿左手。 楚鸿收手,避过其两爪,右脚抬腿飞踢,余晟同样起脚,挡住楚鸿踢来的腿,两人自空中滑行近十丈,拳拳相击。 余晟先落地,双脚借力,自空中转身飞踢,势大力沉,楚鸿还不能完全御空,自双脚间喷出一道神光,同样借力而起,自空中用小腿挡住飞腿,施展如影随形身法期身而进,并指如剑,斩向余晟脑袋。 余晟一惊,顿时神光涌动,在空中平移数寸,避过剑光。长腿继续扫向楚鸿。 两人自地上打到空中,很多人都被楚鸿的实力惊呆了,不是他多么强大,而是他三月破一境,平时几乎看不到他修炼,竟似乎能与六重天的余晟一战。 读书真的能有如此神效吗?许多人茫然了。 两人不似仙功修行者,倒像是武者,近身作战,难分难解。 落地瞬间,楚鸿再次弹飞而起,拳脚相加,余晟丝毫不慌,沉稳应对,虽然封印金丹,论战斗经验和技巧三个楚鸿估计都比不上他,而且他自认神力海强于楚鸿,更有心轮之神力泉涌,他于楚鸿先天不败。 余晟掌风袭来,楚鸿急忙伸手格挡,余晟另一只手握拳,瞬间袭向楚鸿面部,楚鸿再挡。 余晟收手,长腿瞬间踹来,楚鸿闪身绕过,自侧面飞身而起,长腿带动空气,凌空扫去。两人拳脚招式密密麻麻毫不停歇,楚鸿疲于应付,但还能招架。 又是十几个回合过去,余晟惊觉楚鸿这厮似乎从头到尾都只是在耗体力?且战斗技巧在飞速提升,让他有了紧张应对之感。 他越想越气,你把我当武者打了?还把我当陪练? 他身上神光爆发,虽是金丹一重的修为,但有六重天的底子,神光闪烁,他发起了神术的攻击。 楚鸿正爽呢,却发现余晟不再物理攻击,改选法术攻击,于是也跟随他更加快速的运转起神力,心脏有力搏动,血液如大河滔滔,浑身被金光淹没,宛如一尊金甲战神! 余晟有些惊讶,没想到这厮还有些卖相,手中可不留情,他手中出现一个四四方方的印章,抛向楚鸿,印章瞬间放大如房屋。 大印眨眼间即压下,楚鸿发现似乎有一股气机将自己锁定了,避无可避。 右手手臂神光近乎凝成实质,向天出拳。 大印压下,犹如大山压顶,场外已经鸦雀无声,吴凌微眯的眼都睁开了,他的职责是稍加点拨,并防止死亡。 余晟倒是没有继续出击,也控制着大印,万一楚鸿承受不住,他好及时收手。 楚鸿感觉到了一个无比巨大的压力,不仅来自精神层面,更是压迫得他几欲屈膝。 他血液都快沸腾了,举拳猛砸,第四拳大印被击飞。 众人大惊,这得多大的力气? 楚鸿手中出现一杆黑铁长枪,枪尖吞吐神光,他持枪扫向余晟。 大印崩飞,余晟也有些震惊,长枪已至,来不及多想,他拔地而起,闪身避过,手中同样出现一杆精铁长枪,斜向下扫向楚鸿。 楚鸿用枪身挡住斜扫而来的长枪,顿时手臂一阵酸麻。两相交击,余晟战斗经验何其丰富,他自空中抽枪而刺,楚鸿飞退,枪身毫秒之间挡住枪尖,而后神力涌动,震退长枪,抽枪砸落。 枪者可刺可挑,可扫可砸,势大力沉,摧金裂石。 余晟似是知道厉害,不敢持枪格挡,顿时长枪击向楚鸿左胸,迫使楚鸿持枪空中转向,斜挑枪身。 再一次交击,两人神力皆运转到了极致,慢慢的楚鸿发现,自己的神识能够捕捉到余晟的部分轨迹,使他能料敌于先,多次避过余晟一击之后的连击。 余晟脸色越来越阴沉,一百多回合竟然拿不下楚鸿,还险些被他所伤。 太狂妄了!他的战斗技巧越来越娴熟,真的是把我当练手了?!难道真要以六重天修为才能制住他? 不止是他,场外数百人都是这样觉得的。 吴凌突然分开了两人,点评道:“好了,打半天了也就这样,余晟压制了修为,斗战能力强于这小子,你这小子是来练手的吧?要不是余晟多次留手,你已经躺尸了......” 嗯,点评很中肯,楚鸿腹诽道。 被分开也好,还有很多神通秘术没施展呢,再打下去余晟必败无疑,楚鸿心想到,还有很多妙术都是杀人术,他施展不得,余晟同样施展不得。 楚鸿只是缺少了后面几重天对应能施展的神通妙法而已,光凭神力楚鸿不一定赢不了他。 “那个吴凌或许就是看到了这一点,才急于分开我们,凡事留一线嘛......”楚鸿很开心啊,第一次练手基本上算是达成所望。 战仙学宫炸锅了! 作为全学宫境界最低的楚鸿四个月跨一大境,并且在六重天的余晟手中走了一百多个回合毫发无损! 而这名学子曾因其在战仙学宫不务正业,终日只读诗书,被冠以战仙学宫大学士的荣誉称号。 ....... 数月前陈凡曾给楚鸿喂过招,楚鸿技法虽显生涩,但书本实战两相印证,进步可谓是飞跃。 第二日,楚鸿又来了,看准时机下场,环视半场。 “哪位师兄下场指教?” 经过一日的舆论关注,楚鸿现在大大有名啊。一名白衣男子飘然而来,他名刘量鸣,二十一岁,金丹七重,是一位仙功修行者。 他整个人精气神十足,在吴凌封了其修为后,两人大战到了一起。 经过了昨日一战,楚鸿手脚更加趋于协调,不过对面双臂像是铁铸而成,每一次相击楚鸿都手臂胀痛。 如此甚好! 楚鸿眼睛越来越狂热,刘量鸣似乎也是知道楚鸿的目的,不过他下场可不是来喂招的,是要压一压这位传得邪乎的大学士。 掌指相击,刘量鸣夹住楚鸿的掌刀,一头黑发随风飘舞,楚鸿立马抽手,左拳夹带神光击向刘量鸣胸部,一击无功,楚鸿凌空飞踢,空中出现黑铁长枪,刘量鸣给他的压力非常大,他先使出了武器。 刘量鸣并不惊慌,手中也出现一柄黑剑,像是用墨水染色而成,一看就不是凡品。 两人枪法剑技全力施展,但明显刘量鸣高过楚鸿非常之多,他已经养出了一丝意,剑气纵横间,他的黑剑如是臂指,有攻有守,圆润饱满。 而楚鸿半路出家,接触修行方才几个月,再怎么天赋异禀,也是缺乏实战,长枪抡动间破绽连连。 抓住一个破绽,刘量鸣剑神光赫赫,黑剑神华内敛,直直刺向楚鸿面门,楚鸿可不敢用手去挡,顺势拉回枪身,黑剑刺在枪杆上,躲过一劫。 但其力未消,楚鸿被一股大力袭进身体,倒飞而去,甩了甩有些酸麻的手臂,虎口处通红,体魄实在是差了些。 刘量鸣继续出击,每一次攻击都势大力沉,仿佛手里拿的不是剑,而是根棍,这正是他的剑法之神妙。 又十几回合,楚鸿避无可避,被刘量鸣的气机锁定,黑剑犹如毒蛇,如影随形。 场上上千人一阵喝彩,两人的比斗和昨天一般精彩,直看得很多人恨不得下场。 楚鸿咬牙,突地似有一丝明悟,运转起道宗九字真言鼓动神力。 九字真言,九种秘法,枪身上霎时光芒四射。 “砰!”一股无形的气势扩散而出。 刘量鸣一惊,闪身掠过。他看到了意的雏形,非常震惊,而后打起十二分小心,力求速战速决,最后十招内败楚鸿! 然而事实出乎他的意料,楚鸿仿似变了一个人,整个人都如同一把出鞘的利剑,手中长枪大开大合,堂皇刚正,竟几乎与他打成了平手! 楚鸿上场前就打算好了今日继续磨励招式为主,这段时间看的书籍非常多也非常杂,去芜存菁,这是最好的方式,几十个回合过去发现这些枪式招华而不实有气无力,难以招架刘量鸣如绵绵细雨的攻击,于是想到了一本似乎出自上古崩云宗的枪谱。 枪式只有崩、虚、刺、稳四诀,堂皇刚正,大开大合,手中长枪犹如大江奔流,浩浩荡荡,静时如准备捕击的神鹰,蓄势待发。动则如雷霆,势若万钧。 崩字诀,长枪如铁棍,势大力沉,走的是暴力冲击的路子,每一击都如大山倾压。 虚字诀,虚实相生,多虚晃,重连击,一旦中招,攻击如行云流水连绵不绝,让人喘不过气。 刺字诀,讲究出其不意,杀伐果断,回马一枪直击要害。 稳字诀,以攻代守,攻防转换无迹可循。 第十三招,刘量鸣黑剑被崩飞,他难以置信的看着楚鸿,眼前这个人这一瞬间气势雄壮,战意高昂的看着他。 吴凌啧啧称奇,不过还是适时出场,一如既往的打击两人:“刘量鸣你还是老老实实修你的仙功吧,剑修作为这个世界上顶尖的一类人,专精于剑,你虽然已有意,但是这水平嘛,还是半吊子......呵呵,楚大学士,刘量鸣可没用剑意对付你,不然你这小身板再厚点都不够他砍的......” 刘量鸣没赢,那就是输了,虽然封印修为,但毕竟他七重天的见识等还在那里。 楚鸿没输,那就是赢了,毕竟以弱击强,百招未败。 “你这枪法有些眼熟。”楚鸿刚要走,吴凌的声音传来。 “我曾听闻,崩云宗湮灭于上古不是枪法不强,而是得罪了当时的御兽宗,这套枪法非常强大。你既然要选择用枪,应当去战场磨一磨,演武场悟不到枪法精意。你这就后面这十几招还算能看,好生练习,要注重养势养气养意,谦谦君子亦能拔山断河嘛!”吴凌眨眨眼,转头走了,他是传音入耳,楚鸿感激的拱了拱手,在喝喊声中悄然离开演武场回到宿舍。 “枪击都是杀人技,不然就是耍花枪。”楚鸿心道。 在房间里对今日的战斗进行复盘,从而找到了自己太多的不足,若是生死大战那自然无所不用其极,但是一般的比斗不能伤及性命,均得量力而行,这样会限制发挥。 与人对敌,武器、神功、秘法等,神识也可作战,甚至还有暗器、毒药等等,越能出其不意越能取得胜利。 但楚鸿不能这么做,其他人也不能这么做,毕竟同窗学子,切磋为主,将来还要并肩作战呢。 神力被耗掉二分之一还多,楚鸿精神有些虚弱,势、气、意,这是剑修的内在修行,也是所有人的内在修行,由内而外。不过楚鸿都没有,还处于萌芽阶段,所以还驾驭不了枪意,它需要有意气支撑。 楚鸿脑海里浮现出一篇篇、一句句有关养气的论述,突然有些明白了儒家能在两个世界同样久经流传,不是没有道理的。 儒家最是注重养意、养气,养的是内在的正气、意气、义气、骨气、神气、傲气,孟子曾说:吾善养吾浩然之气,就是此理,所以浩然正气是一股纯正浩大的读书人之气! 读书人不绝,浩然气不止! 文武之道,一张一弛。 楚鸿白日上课,课余便去演武场比斗,回宿舍则读书,日子过得好不惬意,可惜浮岛上金光浓浓,看得风和日丽,更看不得绵绵细雨,偌大的朝歌城,除了接近城外的四边偶尔能有雨飘下,其余地方终年无雨。 第33章 无属性之物 少年前脚刚走,王富贵和黄灵山匆匆杀进楚鸿居所。 “师叔祖,快走快走,大型拍卖会啊,咱们去见识见识。”王富贵飞上房顶,拉着楚鸿就要往外走。 “富贵啊,什么拍卖会,不要打扰我读书好吗?” “师叔祖啊,你是武者,你是修炼者,怎么搞得比隔壁稷下学宫那群书呆子还书呆子,你是不知道,你大学士这个称号太上门主听到后胡子都抓掉了一把,说下次碰到你要把你扔鬼窝里去。”王富贵精明的眼睛在不停转动。 “谁给我起的这个绰号?”楚鸿狐疑,这个绰号已经被人喊了几个月,打量着两人,那眼神在说我已经看穿你们了。 “我们也不知道啊,就是一股邪风,穷奇被叫小豆丁,贺若兰被叫小辣椒,还有好多乱七八糟的。“黄灵山也纳闷儿不已,解释道。 拍卖场就在朝歌西区街市上,大商拍卖行,烫金大字悬在楼前,进进出出的人非常之多,都在谈论着今天出现的拍卖之物。 学宫学子怕是来了上千人,甚至有些人是讲师带队,显然这次的拍卖之物非常吸引人。 一名学子在给几名讲师和学子们带路,“几位讲师,旁边是我家的酒楼,等会儿拍卖结束之后咱们去吃饭,所以花费我包了,这里是我家的拍卖行,这次的所有拍卖之物,但凡拍上了,我给大家打九折!” 他名商翰,来自商人世家商家,二十一二岁模样,非常地英俊潇洒,也带着商人有的精明。 很多人闻言顿时对这人刮目相看,吃饭花不了几个钱,拍卖物若是价格高到几千几万龙钱,一折都是天文数字了,也有人狐疑,商翰做得了主? “放一百二十个心,绝对算数。”他胸脯拍得震天响。 一群人都被惊到了,这就是来自商人世家的底气吗?几千几万龙钱都丝毫不放在眼里。 而后有人自楼里走出来,对着商翰口喊着二公子,对一干人非常尊敬,递上讲解的小册子,引导一众人走进。 里面空间非常广阔,犹如一个巨大的足球场,很多包间呈弧形状悬空,下方的场地怕是坐满了不下十万人,似乎是布置有扩大空间的阵法,有几十颗篮球大小的夜明珠悬在空中,将里面照得犹如白昼。 小册子印刷得很精致,坐在富丽堂皇的大厅里,楚鸿翻看着。 足足有三十件拍卖物。 洞冥草,起价五百枚龙钱,加价不少于五十枚龙钱。 车马芝,起价一千枚龙钱,加价不少于龙钱一百。 延寿果,起价八百龙钱,加价不少于五十。 产自招摇之山的金精,一两,起价两千龙钱,加价不少于五百。 这是什么金?竟然这么贵?楚鸿惊问道。 “这是招摇之山产的金精,这里产的金玉闻名九州,可惜,这座山似乎是在传说中的一般,没人找到过。”一旁的黄灵山解释道。 平复心绪,金精珍贵异常,可以拿来练器,相传很多至高神器里面就必须掺杂金精。 楚鸿翻到了最贵的一宗物件,那是一把长枪,通体赤红,即使是图画楚鸿都能感到一阵寒意,这是把凶枪! 破灭枪,出自上古时期的真骨宗,价值个人评判,不设定起价。 无价之物,所以最贵! 最后一页,画着一块东西,像是刚从矿坑里面挖出来的矿石一般,注解写着:无属性之物,不属阴阳,不在五行,可曰混沌,具有无限成长性,八两,足够炼制兵器,内蕴混沌道纹,起价两千龙钱,加价不低于五百龙钱。 旁边的王富贵看到楚鸿似乎感兴趣,顿时道:“别看他写的,这玩意儿没啥用。” 看着楚鸿疑惑的表情,他嘿嘿笑道:“这玩意儿就是个天坑,多少龙钱都填不满,它的成长性来源于吃,且只能往更强的来。就是说你第一次给它吃铁,第二次就得给铁精,第三次就得是银精,第四次就得是金精,不然它就是块废铁。” 黄灵山顿时瞪眼,“师叔祖你别听他的,这种无属性之物最是珍奇,相传曾经有位霸主使用的兵器就是无属性之物成长起来的,它可以伴随个人成长而成长,甚至还能反哺使用者。” 后方有学子出言,“灵山师弟还忘了一点,这种东西永远产生不了灵,只能是冰冷的武器。不过最大的好处是传说里面可能蕴含混沌道纹,上古的真骨宗不就干过吗?从里面扣出了一条道纹,刻在骨头上。” 嗯? 楚鸿感觉是不是有什么问题,这个化为了历史尘埃的真骨宗与自己的交集有些多啊? 拍卖会很快就在几个天仙一般的女子入场后开始了。 各方人马争得脸红脖子粗,特别是那把凶枪和金精,几分钟之内就被喊上了天价。 一两金精以二十八万龙钱成交,被悬浮包间中的人拍走。 楚鸿感叹,有钱真好,这所有的物品他都想要,奈何啊,一枚延寿果都被喊上三万龙钱的价格,招摇之山的金精更是高达二十八万,着实让人难以承受。 主持拍卖的女子催动神力,那把赤红长枪吞吐红光,恐怖的气息以那里为中心浩荡四方,像是置身于血海,浓浓的血腥气铺天盖地,压得人喘不过气。 这是把神器! “龙钱八万。”有声音从包间里面传出,会场顿时安静了下来。 “哼,区区八万,我出十五万!”另一个包间有人将价格近乎抬了一倍,引发一片惊呼声,那是龙钱啊,不是路边石头。 “十八万!” “二十万。”加价者声音随意,整个拍卖场都是心跳加速的声音,太特么可怕了,龙钱在他们口中就如一串数字。 “三十万!” “六十万!”再次翻了一倍,满场惊呼,六十万龙钱啊,得挖空多少座矿山才能打造而出? 八十万。这是来自某位讲师的声音,一旁的学子们可是相当激动,楚鸿几人扭头看去,禁军副统领周常远,壮实的中年人神色如常。 正在后台的商翰一蹦三尺高,夸下了海口,这尼玛要是真被学宫讲师拍走了他得拿头出来打折。有些怕怕地看了看旁边的一言不发的中年人,悄悄抹去额头的冷汗。 “一百万!”最前方的包间有声音传出,由商家负责照料的人报出,保护拍卖者隐私。 会场寂静了片刻,而后就沸腾了。 主持拍卖的女子手都是一抖,呼吸加深,百万龙钱是多少势力可能千百年都堆不出来的巨款。 商翰长呼一口气,那几位讲师没有再加价,显然不是没钱,而是认为超出了其应有价值。 破灭枪最终在十几个包间咬牙切齿的声音中以一百三十万龙钱的天价成交。 最后的无属性之物有些冷场,甚至有不少人已经离场了,主持拍卖的美女喊了两声都没人再加价。 “龙钱五千,还有人加价吗?”她有些焦急,族中老祖说过起码能拍到十万以上,甚至百万都有可能,这情况有些不对劲。 “无属性之物,这是混沌啊,相传上古的真骨宗在里面悟到一则道纹,刻于骨上,无尽强大,且还具有无限成长性,如此激昂的大时代,不想有一把趁手的武器伴随你南征北战,见证你的强势崛起吗?” 女子声音清亮,传遍全场。 有人嗤笑出声,“这玩意儿好是好,关键是喂不饱啊,买个吞金兽回去干啥。” “就算是世家圣地怕是也供不起,能养到灵慧境也就到头了,得要多少神圣材料啊!还诞生不了灵,这玩意儿排在最后拍,绝对是失误啊。” 很多人表示赞同。 楚鸿看了看,主要是那个道纹的传说吸引了他,他举手示意,“五千五百。” 旁边两人眼睛都瞪大了,实在不敢相信这是小师叔祖喊出来的?整个神阳门凑得起这么多钱不?王富贵心里发凉,大呼完犊子了,后面不得被几位师叔师伯扒皮? 先前出价的人本来一脸欣喜,闻听后相当不爽,“八千。”是个男子的声音,隐隐有些怒意。 “八千五。”楚鸿继续喊道。 男子坐在最前排,顿时再喊:“一万二。” “一万二千五。”楚鸿弱弱的声音继续,旁边两人脸色更白了,惨白。 主持人很高兴,终于又有人杠上了。她看向前排,喊价的男子,似乎是某位高官之子? 一万五。 一万五千五。 两万! 两万五百。 尼玛的,那男子受不了了,泥人都有三分火,他顿时站起身向后方眺望,很多人都扭头,这是要起纷争了。 “你是谁?故意针对我?”男子愤怒道。 座椅层层往上,楚鸿坐在最后,相当于斜上方,居高临下看去,那是个英武男子,自带贵气,似乎出身不凡。 楚鸿说道:“价高者得之,我针对你干啥?” “那为什么每次都只加五百?” “囊中羞涩,五百够了。” 一群人晕菜,都喊上两万多龙钱了,你说囊中羞涩,要脸不要? “这玩意儿你拿去有什么用?你喂得起吗?!”男子出离了愤怒,不顾身旁人的劝阻,质问道。 特么的,楚鸿也被激起了凶性,“玩儿啊,你管我?” 怕是有几万人吵杂而起,会场有些混乱,女子本来欣喜,现在不知道怎么处理这突发事件了,直到一名中年人走来,对着两人致歉,而后三言两语将会场秩序拉了回去。 “三万!”有另外的声音响起,懒洋洋,似是捣乱者。 男子顿时扭头,目光阴沉地看向出声的的人。 “看我干啥?我也是拿来玩儿啊。”那人轻笑道。很多人跟着发笑。 “三万五百!”楚鸿的声音再次响起,实际上是之前传信徐宏,徐宏认为这东西有搞头,他出钱,傍上了大户,楚鸿自然没有钱财的烦恼。 “五万!”男子已经出离了愤怒。 主持的中年人连续报了两声都无人加价,全是看热闹的吃瓜群众。 “加啊小兄弟,这等神物拍回去,慢慢地进补,肯定能成大器!”楚鸿的前面,一个老头看热闹不嫌事大,怂恿道。 “老先生不知道,我是真的穷啊,五万龙钱呢,你以为龙钱是路边石头啊。”一群人翻白眼,黄灵山和王富贵顿时长呼一口气,心道师叔祖总算放弃了。 那男子心都跳到了嗓子眼,有些后悔刚才的冲动,五万龙钱,除非去叫家里,不然他拿不出来。而其严厉的父亲不可能准许他掏这么多钱买这个玩意儿。 中年人刚要开口报价成交,楚鸿才悠悠传出声音,“五万五百。” 这小子很会啊,一些人心里评价道。 特么的。 那男子真是心头窝火,愤怒冲上了脑袋,就要再次加价。突然看见不远处一个肥胖的身影正在“一脸善意”地看着他,顿时打了个激灵。 “你很好,我记住你了,还有你,赵俊。” “这位公子可不要坏了商家的规矩。”台中央的中年男子也有些怒意,冷声说道,拍品不达预期,显然就是因为这个年轻人的缘故,不在包间中,很多人是能互相认出来身份的,尽管这人是高官子弟,但对这人他可没什么好感。 商人世家实力虽然谈不上与古世家并列,属于第二梯队,但钱财之力犹有胜之,商家更是扬州数一数二的经商家族,富可敌国。所以中年人并不怎么惧怕所谓高官子弟、世家圣地门人。 钱能通神! “哼!”那男子冷哼一声,拂袖离场。 “记住我干啥?我对男人没有兴趣。”楚鸿的声音再次悠悠传来,引发一片哄笑。 “我对男人也没兴趣,宋大公子可慢走,天黑路滑,小心摔倒啊。” 又一道嘲讽的声音传出,这两人似乎有旧怨。 男子驻足,狠狠地剐了几眼,本就临时起意,这吞金兽他拿到手也供不起,带着几人转身走了。 五万五百枚龙钱,楚鸿是绝不可能有这么多钱的,但却很快就有人将一个袋子送至楚鸿手中,满脸的狐疑。 “我还没给钱啊。”楚鸿疑惑,心道徐宏的效率也太快了吧。 “公子宽心,已经给了,按二公子的承诺,打了一折优惠,五千零五十枚龙钱都在里面了。” 来人没有久留,说完之后转身就走了,旁边是惊愕的一众学子。 商翰风风火火地跑过来,“楚大学士厉害啊!”他惊叹不已,在后台听到了不少东西。 “师叔祖,哪来的这么多龙钱?”黄灵山两人擦去脸上的冷汗,黄灵山问道。 “你是不是傻,这么明显的,肯定是帮徐大人拍的啊,五万龙钱呢,你以为路边石头?把门中搬空也卖不出来这么多钱啊……”王富贵在一旁大声道,顿时打消了不少人的疑虑。 原来如此,是帮朝廷官员拍买的。 “富贵啊,难怪你师伯说你这孩子打小就聪明。”楚鸿瞬间明了,这是在给别人解释,扯虎皮,防止刚才的宋姓年轻人报复。 “不错,我正奇怪呢,刚在后台陈郎中来付款,我还一阵莫名其妙。”不知有心还是无意,商翰补充道。他看向楚鸿的眼神有些怪异。 一路有惊无险。 实际上除非谁吃了仙心神人胆,不然来惹这群讲师学子,那不是自己找死吗。 响应商翰的号召,上千人集体杀进了旁边酒楼,所有花费都被商家免除了,实际上这么多人的大吃大喝加在一起也不过五枚龙钱,也能看出这个人嘴有点大,但是是真能处啊,说出来了能落实到位。 刚到宿舍,就有人在等候了,竟是徐宏。 “哈哈哈哈,那玩意儿本身价值惊人,不过没几个人会花钱去填这个无底洞,恰不巧,你大哥就是钱多。”徐宏笑道。 “我已经听说了,那人是吏部侍郎的小儿子,问题不大。” 卧槽,真是出门没翻黄历,这就惹到这么个高官子弟了? “这些东西给你,天工部啥都不多,就是材料多,混沌你先放你的精血进去喂,放个几十滴就行了,然后再喂材料。” “这段时间我会非常忙,中州的前线部队打得很辛苦,我要去跑一趟,你自己可得注意安全,没事别去外面晃,钦天监那几个老匹夫还在关注着你,还有很多宗派圣人准备夺走你的灵光。” 徐宏真像个老大哥,言语中全是关切,是真把楚鸿当兄弟看待。 “行了,我这就走了,有事传信找我。” 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楚鸿心中无限温暖,异域他乡,两世为人,两条平行线相交,缠绕成绳,不分彼此。 无属性之物,可曰混沌,像是一块软和的黑泥,不属阴阳,不在五行。 楚鸿开始压缩精血,一滴一滴地滴了上去。 精血晶莹且具有神性,混沌像是海绵,随着精血地进入渐渐鼓胀,黑色开始脱落,露出了它的本来面目。 近乎透明,要不是其中有精血在流淌,几乎看不见。足足三十滴,还没感到亏空,楚鸿大为满意,自身有了长足进步。又滴进去二十滴,晶莹的血液已经充满了混沌。 楚鸿顿时就感觉到这东西像是属于自己身体的部位,非常熟悉。 拿出一颗精血丹,滚滚血气朝身体里面涌去,足足六颗,才补充完了消耗。 精血丹对天门境都还有效,果真是好东西。 吃铁,徐宏给的袋子里自成空间,装满了各式各样的材料。 这是一块普通的生铁快,楚鸿融了进去。 混沌顿时发现了剧烈变化,由通红朝铁块转变,眨眼间就变成了铁块。 楚鸿将之收进命轮空间,开始炼器。 几十种兵器在脑海中浮现,最后楚鸿决定打造成一把枪,或许是那把破灭枪给他留下的印象太深,又或者是赵云、马超、岳飞等历史人物给予的灵感。 用神识凝聚的大锤锻造却真如打铁,脐轮空间中邦邦作响,很快枪体就成型了,主要是有其精血的缘故。 无属性之物不具备任何性能,取名为混沌实际上可能也与真正的混沌不沾边,所以锻造过程很顺利。 枪长一米八,粗约三公分,枪头约五十公分,刃长三十五,宽约四公分,楚鸿是按照印象里的古代长枪锻造,也参照这个世界的冷兵器长枪,或许有些出入。 又拿出一块三种颜色交织的铁块,三才铁,不过半两重,据说这种铁经过时光的打磨可以化成五彩神铁,可炼至宝。 有很多杂质铁屑被挤出,混沌变成了三色铁,重量没有增加多少。 真的是神奇! 铁精一斤,晶莹剔透的浅灰色,一万斤铁都不一定能炼出一两。很珍贵,但铁矿很多,所以珍贵只是相对的。 辉月银,足足两斤之多。散发着蒙蒙辉光,柔和舒适,好比月光,据说只有在最靠近月亮的陨石上才能找到,炼器的绝佳材料,可增加柔韧性。 凤血银,足有拳头大小,怕是有三四斤。通体赤红,只有凤凰之血洒落过的地方才能诞生,有凤凰的些许特质,可增加武器的自我修复性。 整个枪体都变成了赤红色。 银精,提炼自各种银质矿石,有半斤之多,价值十枚龙钱以上。 首山之铜,传说中的山名,相传姬世家的神器就由此铜为主料,只有指甲盖那么点大,混沌始一吸收进去,顿时神光大放,非常多的杂质被排挤出来,连珍贵异常的银精都有碎屑被挤出,手中的混沌变得流光溢彩。 黄泉玉,又名九幽玉,诞生于极深的地底,呈黑色,通体冰寒,有拇指大小。 碧落玉,诞生于九天之上,相传可能来自天外陨石,半个拇指大小。 九天神竹,巴掌长的一节,诞生于天极高处的虚空中,饱受雷霆轰击,坚固、柔韧,且有电流流转。 楚鸿控制着,这截竹子主要流转于枪身部位。 太阳金,如同太阳一般刺目耀眼,灼热滚烫,可增加硬度和灼热程度。主要溶于枪头部位。 招摇金精,传说只诞生于招摇之山,拍卖会上一两就拍出二十八万龙钱的天价,徐宏足足给了两钱之多。 还有大半还没用上,这一袋子材料价值不知几何! 又有很多杂质被挤出,混沌重量增加了非常多,有近十斤重,已经变成了顶级神物,有光芒在内部流动,映照得整个房间五光十色。 这么多神材打造圣器都够了,然而混沌却依旧是把凡器,连灵器都算不上。兵器也分等次,由凡至圣也和人一般能发生根本性蜕变。 神器更可诞生器灵,和使用者心意相通,发挥莫大神威,更能自主激活护主。 不过也可谓是相当满意了。 因为吃了辉月银九天神竹的缘故,枪体有柔韧性,楚鸿拿着挥舞了几下,虚空似乎都在颤抖。神力灌注,枪芒喷发,瞬间就洞穿了房间。 旁边的陆绩大骂,“天杀的,楚大学士,三尺厚的墙壁都被你戳穿了,搞什么东西?!” 哈哈哈哈,楚鸿心情极好,没有理他,倒提长枪,神采飞扬。 给你取个霸气的名字,就叫混沌枪! 第34章 麻袋事件 两个屁股挤在路边草丛内,窸窸窣窣,两人在窃窃私语。 “师弟这真的能行吗?我感觉不太靠谱啊,就这么光明正大地套麻袋?” “你放一百个心,这方面我从未失手过,这胖子敢调戏小师妹,岂能放过他,不给他打成猪头我王字倒着写。” 旁边人腹诽,倒着写就不是王了? 很快,一个胖子悠哉悠哉地走来,太胖了,一米七八的身高,三百多斤的身体,像是个球滚过来。 胖子总感觉哪里不对,显然灵觉超常。 “他娘的,怎么感觉自己要倒霉?不可能啊,贺小辣椒我今天没招惹,张小青蛙我也没捉弄,怎么回事?宋狗熊不去找楚大学士的麻烦反而要来报复我?” 他不时回头,总感觉被人盯上了。 两只眼睛只剩一条缝,他掏出一块玉挂在腰上,又往胸前背后都贴了几张符,学宫中有几名学子是鬼,得防着点。 他这才安心不少,大摇大摆地走向宿舍区。 这里是座小山,山的另一边,即是女学子居住区域,胖子才从山上下来,显然又观了风景无数。 一个大袋子从天而降,时机挑得刚好,正是胖子心绪放松的时候,在月光下洞口黑黝黝,嗜人心神。 “他妈的!”胖子跳了起来,浑身发光,有神物被祭起,就要飞走,然而袋子只是瞬间就将其笼罩在内,袋口自动扎紧。 “你是谁?敢偷袭我?!”胖子大怒,被装到袋子里,破口大骂,也在发狂攻击。 黑色袋子里像是有头野兽在滚动,但是袋子极其牢固,胖子硬是没有冲开。 四目相对,两人没有说话,不能暴露了身份,这是王富贵千叮咛万嘱咐过的。王富贵手中出现一根黑铁大棒,照着口袋乒乒乓乓就是十几棍子,直打得胖子发出非人的声音。 手法老练,一看就不是第一次作业。 “你完了,别让我抓到你,敢套我麻袋,你他丫死定了……啊……” “我保证,你活不过今天晚上,无论你是谁……啊……你他妈的能不能别打脸!” “大哥,大爷,我错了,哪里不对的小弟道歉!” 黄灵山在一旁可真是心惊肉跳,他起先没敢动手,很快就被打得兴起的王富贵感染了,也跳上去踢了几脚。 “你往哪儿踢呢?!尼玛的……” 时间不长,王富贵拉着黄灵山就遁走了,富贵大爷早就安排好了遁逃路线和不在场证明,袋子不是凡物,王富贵在演武场掐动手诀,袋子自行消散。 胖子更胖了,鼻青脸肿,满头的包,要不是怕被人看见,恨不得仰天咆哮,发狂的铲平了四周,没有发现凶手,这才蒙着脸飞快走回宿舍,边走边拿出朝廷专用的传信纸张。 给我查,学宫中晚上都谁到过分界山,老子要把他脑袋打成屁股! 怎么当护卫的,小爷差点儿被人打死了,你们吃屎的吗?! 什么我不让你们跟随,我不让你们跟着你们就真不来了?! 胖子欲哭无泪,神色不善,觉得每一个路过的人都是凶手。 十几颗丹药入腹脸上才恢复常态,胖子发动力量开始调查,发誓要将凶手揪出来,人脑袋打成狗脑袋。 楚鸿收到来自学宫外的传书,手写的信纸,是陈望仙到朝歌了,请他出去一叙。 对于神阳门门人,楚鸿还是很有感情的,看到是陈望仙来了非常高兴,当即就向讲师请假。 天香楼,这个酒楼遍布全国,是个极其大的连锁酒楼。 跟着小二哥走进包间,陈望仙早就在等候了,看到楚鸿来了高兴异常。 “几月不见,小师弟又进步了不少啊,看来学宫的教授很不错嘛。”他起身,拂须而笑。 陈望仙算是楚鸿最先接触的几人,也在后面的相处中日益情深,对他,楚鸿之前甚至都有些依赖感。 如兄如父,亦师亦友。 楚鸿起先不疑有他,却突然发现有点不对劲,陈望仙没有拂须的习惯,徐宏提醒过万事小心,他不露声色道:“小二哥,这里什么酒最贵?” 刚准备转身走的小二立马驻足,脸上堆满了笑容,“上仙,天香楼的回香露绝对是一绝,不过我还是给二位上仙推荐产自紫阳山的紫阳醇,在楼里卖得很好,很多食客都说醇香浓郁,绝对一分钱一分货!” 陈望仙满脸笑容,眼神中透露着关怀,道:“好,那你去取一壶来。” 看上去似乎没什么问题。 楚鸿心里却拔凉拔凉的,陈望仙好酒,不过只在熟悉的人面前特别是几位长老面前才会表现出来,且只会在神阳门内才会喝酒。他掌神阳门刑律,日常都是一脸威严与严肃。 这人可能不是陈望仙! “师兄你等一下啊,我知道旁边有家店铺,长生果炒得绝妙,拿来下酒再好不过。”说罢就急不可耐转身,像是真看到师兄了激动得不行。 然而转身却撞到了无形的墙壁,楚鸿顿时转过身,陈望仙正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楚鸿想都没多想,直接碾碎了挂于腰间的一块玉符,刺目的白光冲击,浩大的圣人波动直冲陈望仙而去。 而如此巨大的波动却连这个房间都没流露出去,显然经过这个人精心布局,有超脱境阵法笼罩。 “好警觉的小子!”陈望仙一脸错愕,抬手化解了这道攻击。 楚鸿脸色有些发白,这是圣人?! 电光火石间,楚鸿再次碾碎两枚玉符,还没来得及催动乾坤盘就被彻底禁锢了,无法动弹半分。玉符毕竟只是封印了陈凡的一次攻击,不是他本人亲至。对超脱境以下有大用,但对同为超脱境的高手,一道攻击抬手就能化解掉。 之前一直有陈凡挡在自己身前所以没什么感觉,直到现在才发现,被一名圣人面对面针对是多么的恐怖,完全生不起反抗的念头,难以抵挡。 楚鸿焦急无比,竭力去催动那枚可定超脱境的乾坤盘,然而只是徒劳,身神都被禁锢得死死的。 神阳门,正在藤椅上摇摇晃晃晒太阳的陈凡猛地起身,撕开空间往朝歌方向钻了进去。 接连三枚玉符被捏碎,他震惊异常,什么遭遇能让楚鸿连发三次超脱境攻击? “陈望仙”笑道:“小师弟这么高的灵觉,看来那道灵光果真非凡啊。” “为了这道灵光你是不知道我们付出了多大的代价啊,地仙门十四位圣人就只剩下两人了,数算宗的杨天启还抢走了我们的经文,所以啊,这道灵光必须还给我们。” 他伸手向楚鸿眉心点去,神识顺着点指进入了楚鸿眉心空间。 一团乌黑的太阳出现在楚鸿眉心空间,那是一个中年人,迟风,楚鸿曾在飞舟上见过,地仙门的掌门人。 乌光将这个犹如小湖般的空间映照得漆黑一片,只有金色光影如常。 “果真非凡,区区筑基境就能凝出天魂!”此人惊叹,而后不再多语,他的时间不多,天上有巡天神镜,这个屋子经过他的布置能短暂屏蔽天机干涉,只有半柱香的时间,神识笼罩,要在此直接熬炼出那道灵光。 他能出现在这里显然已经经过无数伪装,朝歌城对他们来说,不亚于龙潭虎穴,所以不想节外生枝。要能让活着的楚鸿从这里走出,不然他绝对会被钦天监分分钟扫射到,然后饮恨朝歌。 以他超脱境修为对付一个筑基境修士易如反掌。 楚鸿眉心开始淌血,身不能动口不能言,甚至连思维似乎都迟缓了。 无尽的痛苦席卷全身,神魂被撕裂,楚鸿被死亡的恐惧笼罩,无尽后悔。 怎么办怎么办? 大汗淋落,沟通不了脐轮空间,来自圣人的冲击让他心神险些崩溃,这种无力感让人恐慌。 嗡! 眉心空间松动的瞬间,楚鸿命轮盘上有青红两个光点闪烁,那团乌黑的神识瞬间炸开,迟风连惨叫都没发出一声就结束了动作。 眉心空间中天降黑雨,一颗颗犹如石头大小的黑色光团砸落湖中。 危机似乎解除了? 那两个光点是什么?什么时候进入的我的身体?! 楚鸿联想到前面时不时在脑袋里炸响的两篇经文,有不知名的存在在自己身体里吗? 一个危机解除,但似乎还有更大的危机潜伏。 眉心空间的撕裂感在依旧,那团乌光太庞大了。 砰。 眉心裂开,裂纹都快拉到眼部了。 剧烈的胀痛感无法缓解,无尽乌光向金色小人流淌,乌光像是大补之物,但金色小人鲸吞的速度依然赶不上鼓胀的速度。 这是神源,超脱圣人的神圣基础。 光影已经凝实成了实质,和楚鸿一模一样,鲸吞的速度继续加快,下方的小湖变成了黑色的汪洋,空间在拓展。 砰。 撕裂的声音依旧,裂纹拉到了脸上,楚鸿满脸犹如碎裂的瓷器,可见白骨。 拼命赶路的陈凡速度何其快,他一走至门口就感应到了这里被下了禁制,伸手破开,顿时就看到陈望仙点指楚鸿眉心。 愣了一下,而后发觉此人不是陈望仙。 楚鸿眉心乌黑,还在极速扩张,但没死,没死就是好事。 “神源炸裂?”陈凡自语,似是明白了什么。 他手产生一股吸力,将乌黑的神源从楚鸿眉心中吸出,源源不断的流进他的掌中,凝聚成一个大圆球。 良久之后。 楚鸿惊喜莫名,要是没有陈凡及时赶到,没被迟风炼死也得被其神源胀爆眉心。 “幸好你师父跑得快啊,不然你没被他打死也要自己胀死。” “这人是迟风,超脱二重境,幸好你机灵捏碎了三块玉符,不然就这么不明不白地就薅走了性命啊。” 陈凡感叹,楚鸿也是无尽后怕,太险了,那两个青红之光到底是什么?圣人境界的迟风连惨叫都没一声就没了,青红光点得是什么恐怖存在?! 像是个巨大的旋涡,将自己从地球裹挟到这里,一只只无形的大手在头上拨弄,难以逃脱。 陈凡听闻后惊愕莫名,以其超脱境的神识在楚鸿整个神力海中仔仔细细地扫荡了几十遍都一无所获。 “安心修你的行,这等人物要是要你小命你一样的惨叫都发不出来……”他首先想到的是那个神秘的中年人,越想越是可能。 “下次你把乾坤盘挂在腰上,感觉不对就催动,那玩意儿相当好用,师父我能在阴间飘荡两百年没被那些个恶鬼拿去进补,乾坤盘功不可没呢。” “还有你,搞什么东西,跑战仙学宫去看书,神阳门那么多书没看够吗?啊?下回见到你没有个天门境你看我给不给你扔鬼窝里去。” 陈凡气得吹胡子瞪眼,背着手围着楚鸿踱步,破口大骂。 “感谢师父不远八十万里跑来救我啊,还没吃饭吧,要不我们下午吃点?”楚鸿讪笑道,也是有些心虚,几个月几乎大半的时光都泡在学宫藏书楼里了。 “吃个锤儿,这就回了,不要浪费学宫大好资源,你可是神阳门的脸面!”陈凡收走了那具尸体,从里面掏出不少好东西,龙钱都有两百万之多,怕是地仙门的所有财产了。 那个大黑圆球被他炼成了几十颗黑色珠子,并且去除了里面包含的煞气等物质,晶莹剔透,可称神源丹,且是品质相当高的神源丹,一并给了楚鸿。 龙钱分给了楚鸿五百个,美其名曰门中还有那么多弟子嗷嗷待哺,五百个给你够够的了。 死里逃生,楚鸿自然没意见,满满的感动,八十万里啊,从自己碾碎玉符到陈凡出现,不过一两分钟时间,陈凡看上去云淡风轻,但肯定是强行损耗本源跨越传送门赶路。 可怜的迟风,从地仙门准备复出直到如今,地仙门死的死伤的伤,分离崩析,连其自身都在这里翻船,躲过了扬州官员和征缴军的捕杀,躲过了钦天监的清算,却依旧难逃玄奇的命运轨迹。 陈凡才走出朝歌城巨大的城门,哇地就喷出几大口鲜血,上次的伤伤及本源,这次又加深了。 他喃喃自语,也许,前辈让我还活在世间的意义就是给你保驾护航,充当那高宗圣地才有的护道者…… 第35章 挑灯看剑 回学宫的路上,楚鸿将情况给徐宏传达了一遍。 天工部尚书徐宏大为震动,立马组织官员加强朝歌四个大门的门禁排查。 “我说了吧,有宗派会对你下手,我这里掌握的情报就有十几个之多,这次运气好,下次可得注意了,我给你那些东西都拿来防身,准圣人啊,他要不是以为胜券在握了,分分钟就弄死你。” “我人现在在中州,等我回来了搞一波大行动,解决你的后患。” “安心修炼,现阶段没事不要出朝歌,争取早日破圣。” 结束传信,楚鸿已经回到了学宫,看着茫茫天宇,有些惆怅。 只有自身强大了才能自保无虞啊。 一番劫难,修为又回到了九重天,楚鸿心有戚戚焉,也感到庆幸。 祸兮福所倚,古人从不欺人啊! 刻纹于骨楚鸿一直心心念念,就是为了能更早地御空飞行,而不是借助宝物。 “那两个小丫头当初也是借助了宝物吧?”他回想到南溪和江月当初可是经常架着他飞上飞下的。 道纹,就是一种纹络,是道的有形承载体,道宗以写符,得出功用无穷的符文;炼器宗以刻阵,得出各种强大的阵法;钦天监以为基,可推算万事万物…… 楚鸿已经掌握了不少纹络,都来自于各种古籍当中,日夜参悟。 主要是御空阵法,天工部对这种阵纹的研究可谓是前无古人,已经达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 一条条线交织成网,就成了可以悬于高空的阵法,端的是神奇。 钦天监某处房间中,少年郎已经准备充分了,酒两壶,长生果一碟,还有一盘茴香豆。 果然,市井中才能学习更多东西。 他眼神明亮,扔进嘴里一颗长生果,仰头灌了口酒。 脸色瞬间潮红无比,红彤彤像是苹果。 这紫阳醇这么烈的吗?几口酒下肚,少年眼神有些迷离。 定了定神,摊开一张新纸,提起笔。正欲书写,却总感觉少了点什么,于是左手又出现一个酒瓶。 “对嘛,有酒才像话嘛,可惜无人对饮!” 又饮下两口,双脸像是血液一般红透,身上有神光在涌动,雾气腾腾,少年开始书写。 纸张中山河呈现,两军交战,山河破碎,某读书人换装披甲,纵马高歌,只是,这人和楚鸿一模一样。 少年眼前突然出现一片雪白。 “咦,眼花了不成?咋个大师公在这里晃荡?脸色还有些不太好,莫不是生病了?” “来大师公,这紫阳醇包治百病......” 雪白老人看着已经成型的纸张,默然无语,纸张卷起,悬浮空中,而后无风起火,化为点点灰烬飘散。 老人的目光深邃如海,此时看着清风却有些无奈。 接连两天,楚鸿都被一股难言的心悸感笼罩,像是一块巨大的石头压在心上,怎么都去除不了。 到底怎么回事? 楚鸿在学宫中东躲西藏,总觉得被人从高空中盯上了,这种感觉曾经在地仙门跑路的时候遭遇过,这次更有甚之。 修士都会有灵觉,有强有弱,楚鸿的灵觉很强,曾经连陈凡都赞不绝口,神识早早就能感受到近三十里外的风吹草动,灵觉更是强出普通人无数,远胜一般修炼者。 不可能无中生有,一定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 这就是他的灵觉告诉他,强烈的第六感。 六天七夜没睡觉,没睡着,也不敢睡,那股心悸感始终存在,越来越强烈。 眼睛里布满了通红的血丝,楚鸿躺在环形河的河底,冰冷的河水能让他保持清醒。 第七天,不好的事情终于发生了,一股无形无质的力量袭击了楚鸿,楚鸿的意识出现了迷糊,慢慢的闭上了眼。 “杀!” 喊杀震天,这是两军在激烈交战,红的鲜血白的脑浆迸裂,到处都是残肢断臂,到处都是尸体。 起义军大败金军,一时名声大振。 辛弃疾率领麾下两千余人,前来投奔声势浩大的义军耿京。一时为耿京所喜,辛弃疾年少有名,遂任命辛弃疾为军中掌书记,主录计书。 绍兴三十二年,金庭内部矛盾爆发,金主完颜亮在前线被部下所杀,金军向北撤退。 此时,二十二岁的辛弃疾站在军营门前,身后近百名随从携带着物资。即将南下联系南宋朝廷。 “幼安此行路途遥远,路上危机重重,还望多加小心!”耿京率领义军众部为辛弃疾送行。 “军帅且安心,义军威名远播,金军且以北撤,此处无忧矣,且待我好消息!”年轻的辛弃疾高大于常人,本就生得英俊,军中几年的磨砺已让他基本脱去了文弱的书生气,更具神姿! 饮完烈酒,百人上马,奔腾而去。 一路所行非常顺利,顺利到达了临安,见到了朝思暮想的南宋皇帝,完成了耿京交代的事务,即日便启程回返。 大马纵横在大道上,一路上断壁残垣,尸骨盈野,兵祸何其惨烈也! 前方一骑奔腾而来,所见是辛弃疾部,老远便哭喊阵阵。 义军大将张安国叛变,杀了耿京,投奔了金军,义军几近溃散! 仿似晴天霹雳,白衣青年几欲站立不稳,这几年耿京对他照顾有加,更是有统帅之能,怎地出了叛徒? “掌书记节哀!” 良久,辛弃疾深吸一口气,稳定了心神,看着身后百余人,朗声道:“国破山河在,金人铁蹄踏破我大宋万里江山,但只要我等意气不消,根骨不断,总有一日能让北方被践踏之地复归于朝。今张安国这贼子叛逆,杀我军帅,散我义军,必擒而诛之,以告阵亡将士之灵!众将士,有敢随我杀入敌营擒贼子者往前一步!” 有五十人往前,同仇敌忾,杀气卷云天。而剩余的人见义军都散了,如此乱世,又能当如何?心一散,人便散。 隔了几日,辛弃疾、王世隆、马安福等五十人站在远处山上隐秘处打量远处的济州城。 定好了策略,他做出了震惊世人的举动! 辛弃疾和王世隆两人独自进城,几经伪装,摸进了金军府衙。 府衙大殿里正在饮酒作乐的众人惊愕不已,还没反应过来,突然出现的两人就已经架着张安国冲出府衙,在府衙外飞身上马。张安国吓得魂不附体,辛弃疾将他一把提起来,横在马上,然后扬鞭催马。王世隆则乘马在后紧紧跟随。 两匹马冲到门前,辛弃疾高喊道:“知府醉了,我们送他出城!” 士兵们一听是知府大人,不敢阻挡,目送两人带知府出城。守在城外的马全福见是两人,立刻迎上前来,拈弓搭箭,防止后方追兵。 三人纵马而行,行到三里外,早先布下的在此接应的三名骑兵迅速跟上,五十里处,沿路五十名骑兵已经全部集中。 辛弃疾遥望背后,估计那济州城已经派出了追兵,他十分轻蔑地一笑,道:“让他们来追吧,张安国这贼子已经是我们的了。” 深入敌营擒叛寇,何等意气风发! 辛弃疾和王世隆哈哈大笑,五十多人放马奔驰,将济州的救兵远远甩在了身后。而实际上,金人并没有怎样追赶,张安国在他们的眼中,不过是个没了作用的降将罢了。 李玄机兴奋地出现在楚鸿房间里,奇怪的没有发现楚鸿,再一个闪身,出现在藏书楼,依旧没有发现。演武场、炼器殿......都没有发现,她有些奇怪。渐渐散开了神识,嗯?环形河河底下方沉没了一具尸体,她顿时大惊,要知道学宫的学子都是大夏将来的宝贝,谁敢在这里下死手?仔细一看,原来是楚鸿,她出现在河边,心想脑袋被门夹了,钻河底做什么? “嗯?不对。” 她看见楚鸿紧闭双眼,对她的到来似乎没有反应。 连续喝喊了几声,依旧如此。她裹挟起楚鸿快速回到她的药室。 义军已散,再难举起,辛弃疾决定回归南宋朝廷,为了让朝廷更加清楚事情的经过,由盔下李宝特意将辛弃疾他们智擒张安国的经过如实写入奏章,由王世隆随身携带,面呈皇上。 十数日到达临安,朝堂内,赵构看完奏章,内心为之起伏。他顾虑重重,敌强我弱,他不敢真正向金军开战。皇帝的心是矛盾的,他希望自己的臣子中能多一些英勇忠诚之人。 辛弃疾如此年轻就能立下奇功,皇帝喜出望外地赞叹道:“辛卿真是对朝廷忠心耿耿,智勇双全。” 他又掉头对身边的大臣说道:“辛卿如此胸怀忠义,真是人不可多得的人才!” 这时,在赵构身旁侍立的宰相陈康伯出列启奏说:“陛下能够礼贤下士,是大宋的福气,微臣为陛下道贺!”话音落,文武大臣们纷纷附和,连声夸赞。 第二天,叛徒张安国被押赴临安城外的刑场,斩首示众。辛弃疾的英雄事迹一夜之间传遍临安。 很快,辛弃疾的事迹被街巷中的百姓传得愈来愈神。有人说,他是天神下凡,来辅佐大宋建立不世奇功,也有人说他是青牛星转世。这些传言鼓舞了南宋军心民心。 辛弃疾成为了无数人心目中的英雄。 很快,朝廷下诏书,任命辛弃疾做江阴签判,可以即日离开临安上任。 辛弃疾心里倒没觉得官职大小如何,只是随行的五十人有些打抱不平,但作为生在北方的南方人,能奈何? 辛弃疾欣然前往,这段时间以来他常常梦见自己还在泰山脚下过着戎马倥偬的战斗生涯,也常常设想将来有一天能够再次跨上战马带领王师重新杀回山东,收复河山。 到达江阴,签判只是州府长官的助理,官职并不大,事务也不多,辛弃疾这日立身书房,深吸口气,而后开始行笔。 美芹十论。 审势、察情、观衅、自治、守淮、屯田、致勇、防微、久任、详战,凡十论,详细的论述了战守之策,献于皇帝。 但却反响平平,辛弃疾壮志报国的热情始终得不到朝廷重视。 “终究只是归正人......”他独自摇头感叹。 自二十一岁参加起义军,能文能武,胸怀抗金复国之大志,曾以为宦海可施大计,实而磋磋砣砣却已至二十余年矣! 这日,好友陈亮来看望此时已被免官闲居的辛弃疾,两人游湖纵论,共商抗金之大计。 数日后,陈亮起身离去,辛弃疾相送,好友啊,仅此一别,再见已不知何时了。鬓角已见白的辛弃疾终日愁容满面,举杯消愁。 可愁思来在心间,区区杯中物,如何能消? 岂不闻举杯消愁愁更愁! 辛弃疾看着镜中的自己,看着墙上斜挂的宝剑,朦胧的醉眼微眯,提笔蘸墨,豪兴而书。 嘹亮的号角吹遍了连营,八百里纵横的土地上,战士们正在分食大块的烤肉。 鼓瑟齐鸣,边塞生活的军乐雄壮震天。战士们正在沙场点兵! “醉里挑灯看剑,梦回吹角连营,八百里分麾下炙,五十弦翻塞外声,沙场秋点兵......”墙上斜挂的宝剑寒光四射,铮铮跳动。 “马作的卢飞快,弓如霹雳弦惊。了却君王天下事,赢得生前身后名。可怜白发生。” 可怜白发生! 我老了吗?我壮志未酬,大业未成,我真的老了吗? 心绪从高昂处下落,有些低沉,有些悲愤。 墙上宝剑越发跳动,寒光暴涨,发出了阵阵刺耳的铮鸣声。 李玄机急了,连续三天了,她在楚鸿的躯体里感受不到他的存在,就好像是.....已经死了,如果不是越来越微弱的脉搏依旧还在跳动,她真的以为这是个死人。 “他这似乎是神识陷入了最深层次的修炼?不应该,身体越来越虚弱,血液都快停止流动了,或许是......走火入魔?”想到这里,她霎时脸色一白,走火入魔是修行者心绪不稳,从而导致的外魔入侵,严重者就此寂灭。 她越想越觉得楚鸿条件相符,短短几个月,这个人就从四重天冲上第九重。 她运转玄功,神识直接入侵楚鸿腹部,想激发其体内那几样神秘之物,间接唤醒楚鸿。 神识猛地撞入,顿时她的身体一阵摇晃,隐隐约约看到了那根青羽,还有一柄多彩的长枪沉浮楚鸿神力海上似在发光..... 握着手中的剑,辛弃疾感觉自己又回到了年轻时代,快意纵马,冲杀敌营,血液似乎又沸腾了起来。 鬓角白发转黑,面庞回归少年,少年人御风而起,仗剑千里,长空高歌,剑舞云天。 “如此神功,何愁大志难成?哈哈哈哈!”长笑声划破天际。 皇宫大殿内,不速之客扰乱了朝堂。 “你是何人?!”众武官围拢。太监高喊护驾,甲士纷纷涌入朝堂,一片混乱。 “给我三万大军,还你朗朗大宋!”白衣少年立身包围中,丝毫不乱,朗声道。 “你是何方贼子?如何闯入朝堂?!来人,拖出去砍了!”有官员大喝,一柄长剑悬浮于空中,穿过人群,剑尖直触其眉心,已有鲜血掉落,朝堂内落针可闻。 少年领军三万,挥师北上。连破十数城,少年一人可当百万师! 又来到一座巨城前,济州城。 “又是这里......”久远的回忆涌上心头,那年只身二人就敢深入敌群,抢走叛徒张安国,何其风发也!而今再临此地,却是攻城而来。 少年拔剑,煌煌剑光灿如烈日,瞬间斩破城门,大军一涌而进。 许久,许久,大战停歇,城内守军早已被那如神人天降的辛弃疾吓破了胆,剩下的士兵弃城而逃。 第36章 大势可违 辛弃疾站在城楼上,眺望天际,我之神力古来未有,为何如此不真实,这一切都是真的吗? 他再次在数万人震惊的目光中冲上了云天,却在瞬息间被人按落云头。天空中出现了一个全身雪白的老人,冷笑的看着砸在地面上的辛弃疾。 “你是何人?” “我?呵呵,我是大势!” 压住心头的震惊,又带着一丝惊憾,辛弃疾再次飞身而上,问道:“什么大势?” 老人冷笑不断,“难以违抗的大势。” “你突得神力,长剑破城十数余,此乃逆天之举,所以我应势而生,前来拨乱反正!” “哈哈哈哈哈!”辛弃疾突然大笑,拔剑就向老人斩去。老人丝毫不惊,双指夹住剑尖处,向右一扳,长剑瞬间被崩断。 噗! 辛弃疾一口逆血喷出,跌落天空,在地面砸出一个大坑。 “辛帅!”众将士大惊,立即奔来,扶起辛弃疾。 “这些人也违大势而生,当诛!”老人出现在地面,抬袖扫去,白光如一道水波扩散,数万大军齐齐被腰斩! 辛弃疾大惊,而后大怒。 又隔了一天,楚鸿不仅没有好转,呼吸脉搏持续渐弱,李玄机此时运转神功,近八成神识猛地撞向楚鸿腹海,楚鸿腹部光芒大盛,李玄机遭受重创,一口鲜血止不住的喷了出去,撒了楚鸿一脸,她神色萎靡脸色苍白,急忙吞下几颗准备好的丹药。感受到其呼吸脉搏都在加强,顿时闭上了眼,极速恢复。 数万将士被腰斩眼前,辛弃疾目眦欲裂,看着那血液如小河流淌,将士死不瞑目的眼睛,他仰天咆哮,抄起一把剑再次杀向老人。 “此乃大势,你阻挡不了!” “去你妈的大势,你还我将士命来!” “你剑术平平,且无争胜之心,不过一腔热情以报未竞之功,大势不可违,你,放弃吧!” 辛弃疾杀疯了,长剑崩碎一把又一把,身上的伤口一处又一处,而老人云淡风轻,面色不改,几乎是死境。 仰躺在地上,辛弃疾双眼流淌着血泪,数万大军无一人存活,皆因自己而死吗? 天空中突然飘起了血雨,朵朵血花在地上、在房顶、在山巅绽放,老人皱着眉头。 地上数万大军的残躯在血雨中诡异的合到了一起,继而一个个迷茫的复活! “我没有争胜之心?我没有争胜之心?”辛弃疾发疯般自语,“我若是没有争胜之心如何带领大军冲杀十余城,如何敢抗金复国,我若是没有争胜之心如何敢拔剑斩杀你?” “哼,你若是有争胜之心,那没有神力之前当何如?” 轰隆隆,有如一道惊雷划破夜空,辛弃疾猛地惊醒,是啊,我以为朝堂为官可以施展才学,领兵抗金收复失地,而实际上呢?我二十出头游走于朝堂边际,蹉跎二十余载,饮酒消愁徒呼奈何,我的意气风发呢?我何不敢去争取?我与陈同甫共商大计,我能去实现吗? 醉里挑灯看剑,梦回吹角连营。 这一切都是梦吗? 可为何这么真实? 像是一道惊雷炸响,辛弃疾突然起身,再次拔来一位将军的剑,入手微凉,触感还是真实的。 “我是辛弃疾!” 转头环顾了一圈,众将士无不担忧的看着他,仿佛刚才的身死只是幻觉。 “我也是楚鸿!”少年人放声大笑,剑气瞬间冲破云霄。 楚鸿的腹部一阵光亮起,金光在下,白光在上,惊醒了李玄机。 “这是......他在无意识的突破?”李玄机眼睛亮了起来,强提起还有些虚弱的精神,她专注起来,运转神力,其手伸入楚鸿肚脐上三寸处,严阵以待。 宝剑暗无鞘,暗室忽自明。 壮志酬未消,拔剑斩不平! 君不见当年少年郎,纵马擒贼敌寇间,此时持剑逆行客,敢叫云天坠土田! 辛弃疾高声朗道,在大笑声中与名为大势的老人战到了一起。 少年人像是一柄刚出鞘的利剑,携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欲斩破天地。老人有些惊讶,但依旧云淡风轻,在大势面前,无人可挡! 少年手中长剑再次被崩碎,但他气势不减,攻击不坠,与老人拳拳到肉近身厮杀。老人始终轻描淡写,攻防如羚羊挂角,无迹可寻,没有任何破绽!辛弃疾依旧带着少年郎的青涩稚嫩,拳剑之间破绽百出,只凭一力降十会之勇强撑战局。几十个回合后,老人再出一拳,仿似轻柔无力,却锁死了少年所有退路。 砰! 少年身体瞬间爆碎,裂成十几块血肉。 “将军!” 众将高呼,而后一个个抄起武器杀向老人,老人犹如立身山洪前,顷刻间山洪席卷。却是大军犹如飞蛾扑火,纷纷湮灭。 一人可挡百万师。 大势不可违! 大军一人不剩,化为了飞灰,老人古井无波,看着少年的血肉,伸手低按,有神火出现。 异变突起,八个符号呈八方浮现空中,血肉处,一柄光剑瞬间凝聚,携势要斩破天地之威,瞬间洞穿了老人。 少年人身形浮现在眼前,老人双眼迷蒙,化为了光雨飘散。 “我之大势,争胜九重天!” “同样无人可挡!” 李玄机按住楚鸿肚脐上三寸处,楚鸿腹部越来越亮,神力海中浪涛震耳欲聋。 “砰!” 一声轻响,楚鸿的腹部裂开了一条五公分左右的缝,鲜血直接飙出,李玄机左手运转神力给他压了下去。 “砰!” “砰!” 接连数声裂响,楚鸿腹部犹如玻璃般碎裂,鲜血止不住的流出。 李玄机神力运转到了极致,精神高度集中,右手压上腹,左手压下腹。 “砰!”这声响了很多,楚鸿衣服直接被无形的气势崩裂,腹部裂缝延伸到了腹部再往下。李玄机险些也被崩飞,强压住濒临崩溃的精神,伸手按去,神力自手掌中透发,抚平裂缝,瞄了一眼,她俏脸红透了。 黄光闪烁,八个符号突然自楚鸿腹部亮起,莫明的道韵在流转,李玄机心神恍惚,差点陷入悟道境。 猛然间,楚鸿腹部一道惊天动地的剑光直冲胸部,李玄机大惊,神力超负荷运转,双手神光暴涨,施展医家神术迅速稳住楚鸿腹部,楚鸿身体顿时浮起,自李玄机金色神眼中飞出十几颗金色长钉,钉在楚鸿胸部至后背十几大穴位上,像是形成了一张金色渔网,拦住了锋锐的剑光。她的神色极速萎靡,俨然已到了极点,濒临崩溃。 良久,楚鸿心脏跳动越来越有力,声音起先不可闻听,继而如战场擂鼓,满室隆隆,血液更是如山洪爆发,奔腾咆哮。 “玄机讲师,你又想怎样?!”楚鸿刚一睁开眼,就看到两只手按在自己肚子上,那只手你按在哪里??!! 看着楚鸿苏醒,李玄机神情放松,直直倒向楚鸿。 来不及多想,楚鸿赶忙把李玄机从身上扶起来,扯过其后背的衣服残余挡在身前,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 原来那是个梦! 我化身辛弃疾,前半部和我讲出的故事一样,后半部改变了,那个白衣少年到底何方神圣? 将李玄机抱到床上躺着,楚鸿非常尴尬,就这样走出去绝对要被点天灯。 “以后都得换上徐宏送的衣服,不能随便脱掉……”楚鸿如是想到,实在是太尴尬了。 坐在桌子边,开始回想这段离奇的经历,那柄古剑,八卦盘都在其中出现,自己更是被大势老人打成了碎肉,想到此处,楚鸿满脐轮空间都没找到那个陈凡送来的长命锁。 超脱境炼制的长命锁,神魂未灭时可替死一次。 我之大势,争胜九重天! 何其壮哉! 想想自己这几个月来,一直在有意规避打斗、争论,潜移默化的,竟造成如此大的影响,若不是最后的领悟,打不倒大势老人,是不是就意味着打不破封印? “那飘散的血雨看来是李玄机在体外帮我,数万将士应该是代表了神力海,我腹部受伤流血过,还真是神奇,通通在梦境中有体现......” “所以,天机是谁蒙蔽的?”那八个符号曾在天空中亮起,但是楚鸿那个时候是不可能催动它的,中年人的面容再次浮现,不由再次冷颤。 可怕! 中年人的身影犹如幽灵。 “只是大势老人为何会有争胜之论点播我?” 三个时辰后,李玄机悠悠醒来,楚鸿端坐在桌子边,立马正襟危坐,目不斜视,好一副正人君子做派! 她坐立而起,看看身体,无恙,这才看向楚鸿。 “玄机讲师醒了?感觉怎么样?要不要喝水?”楚鸿适时的假装看见,立马殷勤道。 “不用,只是有些脱力,稍加调理就好。” “你似乎有些不一样了?”李玄机道,她还是有些虚弱。 “这得感谢玄机讲师给予的巨大帮助,楚鸿铭记在心!” “呵呵,那到不必,你突破了封印,我也获得了医术的飞跃,各取所需罢了!” “玄机讲师此言差矣,救人一命如造七级浮屠,你救了我,我自当有报,只是我现在穷困潦倒,来日再报,还请玄机讲师见谅!” 以身相许楚鸿差点脱口而出,有些心虚的看了看李玄机,有些脸红的哭穷。 “你去吧,这十天我都给副院长报备过了。”李玄机还需要休息,不想多说,开口赶人。 “我什么躺到床上的?” 楚鸿想都没想,“当然是我抱上去的.....” “啊!”一声惨叫,楚鸿顿时在空中划出了抛物线,摔落在自己宿舍门前。 穷奇和陆绩顿时跑出门,扶起楚鸿。 “你这段时间都去哪了?”陆绩有些惊奇的看着楚鸿。“你似乎不太一样了?” “我还是我,什么不一样了?” “楚大哥好像突破到金丹境了?我听见你心脏跳动的声音!”穷奇大喜道。 “这下好了,咱们三都突破了,谁还敢嘲笑我们,我就揍他!” 两人皆惊讶的看着穷奇,这个蛮族部落选派而来的小屁孩儿,似乎真不是表面这般弱小啊。 陆绩眼神有些不怀好意的看着楚鸿,道:“据说是玄机讲师去给你请的假,嘿嘿,你这十天都干啥好事去了?” “没有的事情,我醉心仙功,前段时间研究秘术有所心得陷入了悟道境,恰好玄机讲师路过看到了嘛,就帮我请了个假喽,不然我咋突破的?”推门进入,楚鸿完美地解释道。 “有道理,悟道境可遇不可求,想不到楚大学士有此机缘!”穷奇是信了,陆绩是肯定不信的。 你这满身的女儿家才有的香气,是当我鼻子不灵?眼睛瞎的? 摸了摸下巴,陆绩嘴角向上翘起。 钦天监高楼上,被“囚禁”在老人身边耷拉着脑袋的少年突然抬起头来,眼神明亮,带着一丝惊喜。 “大师公,楚鸿没事了......” 第38章 人祸 又数日后,半年小考即将来临,检验学子们学习成果,关乎后期的每月俸禄,各科前三都有奖励,未过关者都有相应惩罚。 学宫学子来源成分复杂,有大臣子嗣,有名门望族,有书香门第,有宗派遗留,有妖鬼精怪,有底层武者,有贫苦大众,奖励或许不重要,但惩罚会关乎前途,众学子摩拳擦掌,期待小考能顺利过关。 这两月来楚鸿一直用精血丹以及有固本培元之效的精元丹打磨身体,经历了数十次丹药、血气冲刷肉身,才算勉强达到了武经要求的肉体强度,过程惨烈,非常人之能忍也! 刚准备要进行下一步的修炼,然而计划总是赶不上变化。小考取消,所有的讲师全部被抽调走了。 天命二十年冬,扬州南部青州北部爆发了瘟疫,七日内扩散十余府,感染者不计其数,暴毙者已达百万,并且还在疯狂的增加中。就是筑基境修士都难以抵抗。 太医殿已经全体出动,神医世家也派出了大量族人,道宗遣十几位首座下山,纷纷赶往瘟疫爆发地。 瘟疫灾难地域太广,且有向朝歌方向蔓延的趋势,三日后,征缴军出动,又一日后,禁军出城。 形势似乎越来越严峻。 疫区到处在传大夏人皇暴虐无道,惹怒上天,降瘟疫以罚之。 朝歌城人心惶惶,东南西北四方大门已被关闭,准出不准进,严密排查往来者。 又一日后,学宫副院正召集所有学子,言瘟疫乃妖人投毒,大军已经封锁了瘟疫区,急需大量修行者前往救治感染人群,自愿报名。 所有的学子都报名了,如此灾难,死伤数百万,且九成都是凡人,成百上千万家庭破裂,没人不心碎。 数架浮空飞舟自朝歌东城冲天而起,满载着五万名学子和数万朝廷官员,极速向东方掠去。 楚鸿又一次乘坐这个用于战争的巨大飞舟,只是此时已经拆除了他见过的几十门天工炮,加装了护栏。 这就是个巨大的航空母舰啊,楚鸿感叹道。 甲板占据了三分之二的面积,后方是兵营以及控制室等,天工炮能发出威胁到灵慧境修士的攻击,这个飞舟更是有特殊的阵法,能日行百万里,能锁死周围上千里的空间,防御阵法更是能挡住灵慧境修士的攻击,只有大夏拥有,徐宏出品的伟大杰作! 飞舟全速前进的速度非常之快,一杆大夏龙旗在舟头猎猎作响,下方无尽山川皆为残影,舟上却没有什么感觉,稳定性极好。 气氛很沉闷压抑,那些朝廷官员个个都是炼神境以上的修士,里面混杂着军人,围绕着飞舟边缘站立。 有官员在最前方给舟上的众人讲解如何拔毒,并再三强调令行禁止,不要脱离大部队胡乱行动。 半夜,硕大的明月高挂,月华如水,天地间一片清明、静谧。 有攻击自天外而来,惶惶剑光如末世审判之光,斩向快速前进的飞舟。 “好胆!”飞舟上数人飞了出去。 一个圆盾瞬间放大,阻挡后方袭来的剑光,被瞬间斩裂,剑光依旧冲击而来。 甲板上,带队的刑部侍郎眯着眼睛,“圣器? 他自语,而后抛出一把虎头铡,剿灭剑光,虎头铡更是朝后方极远处铡下,像是天地一线,铡刀铡灭了所有。虚空在破碎重组,恐怖的波动震得地面都在跳动。 飞舟上一干人无不口干舌燥。 王新源近来十几天可谓是心力交瘁,满脸憔悴,谁也想不到,他刚来云苍城上任,就以云苍城为中心,发生了这等祸事。 太守府邸里灯火通明,一片忙碌的景象,所有人各司其职,这里作为朝廷救治灾民的大本营,朝廷官员、神医世家、道宗首座、城隍土地、东部南部山神河神、两大学宫、书院负责人等齐聚一堂。 王新源是一个儒家读书人,天门七重修为,还没场内端坐的众人高,但他是本地太守,须以他为主。 东岳大龙山山神道:“王太守,我那边还忙着封锁瘟疫区呢,召集我们有何事?” 朝廷敕封属地城隍、五岳山神、大河水神,东岳重中之重,统领扬州、青州半部、幽州南部数万大山,地位不比州牧低。男子三十模样,端的是面如冠玉,玉树临风,比女人还白的面庞,嘴角微微上扬,淡淡说道。 “谁说不是呢,大小河流数万条,我那边也忙得不可开交呢。”一名宫装妇人叹道,淡淡的蛾眉长又直,勾人的狐媚子眼顾盼生辉,小嘴红润诱人,极尽魅惑。 人已经到齐了,王新源自主位起身,制止了其他人的交谈,对着众人拱了拱手,严肃道: “刑部侍郎大人带领着两大学宫学子还有一刻钟便到,本官召集各位,便是提醒诸位,两大学宫八大书院皆为朝廷重中之重,此时汇聚云苍府,必定成为宗派余孽捕杀的目标,各位虽都是修为强大之能人,但也必须打起十二分精神来,出了事情在坐各位都必将承受朝廷的怒火!” 几艘飞舟速度降了下来,越过连绵起伏的群山,降落在一座巨城中。 云苍城。 看过了朝歌,会对天下的城池生不出震撼之心。但这座城依旧雄壮,城墙高达百米,绵延数百里,墙体上闪烁着蒙蒙辉光。 云苍城地处感染区中心,全城感染,以此城为中心,已经扩散四方至二十四个府,食物、水源等皆不能食用,甚至空气中都有感染因子。 下船前,带队的刑部侍郎浮在五艘大船最前方,冷冷的道:“我最后强调一遍,所有人必须听从指挥,不准私自行动。这方圆十几万里都是感染区,食物、水不能使用,空气中也漂浮有病毒,所有人必须带好天工部为大家紧急炼制的防护玉石,每个人等下会分发食物和水,以及拔毒所需药物,记住了,学子们,疫区总共有数十亿凡人,遇到死难者立即用心火焚烧掉,不然你的怜悯或许会害死更多人.....” “若是有不听从指挥者,不论你是谁,本官必定秉公执法!” 很快就有官员分发物品,一人百斤灵米,千斤灵兽肉,三百斤水,以及一块玉石,一大包红色丹药。 近五十亿人口啊,楚鸿有些感叹,这么大的九州不知道人口有几千亿?还是几万亿?这么天怒人怨的事都有人敢做,幸好官府发现得快,朝廷动作也迅速。不然难以想象,十几万里空城,死尸遍野,想想就可怕! 这是一块位于城中的空地,以前为城军驻扎,现在改为府军驻地。几十人迎了过来,有云苍府太守,督查官,府尉,府丞等云苍府官员,还有前期到达的朝廷官员,几位着甲胄的将军。 “侍郎大人!”太守王新源率领众官拱手道,满脸疲惫。 “王太守日夜操劳,也要注意休息啊!”空中的刑部侍郎王诚赶忙降了下去,相互问候完毕后,就走进了太守府。 一位飞舟上的刑部官员飞身到学子群体前方,按照修行体系分配,主学医的先行离开,其余人再按照十人一组分成了五千组,每组由一位禁军校尉担任领队,有重楼境七重天以上的修为,基本能保证学子们的安全,也能防止生乱。 这是一场危机,大夏立国之本即是为凡人开太平,这要是处理不好,对大夏来说绝对是一个毁灭性的打击,这么大的区域数十亿人口若是全部死亡,大夏地基必将崩塌。 又过了两日,百万征剿军雷霆出击,抓获了还在扬州、青州和正欲前往荆州投毒的宗派界修士。 人皇震怒,喝令禁军全体出京,配合征剿军围剿背后的门派。 涉及到上百个高门大派,隐隐还有几个世家大族的影子。 血流成河不足以形容之惨烈,两支大军犹如蝗虫过境,一个又一个门派化为了尘埃。而两支大军之神威再一次震惊世人,修为最低者都是天门境! 两百万天门境以上训练有成的修士,还包含了大量武者,何其庞大的力量,据传朝歌还有一支隐形的龙卫! 大夏人皇到底是怎么拉起了这么庞大的力量?又是怎么让这些人死心塌地跟着他的?成为了当世最大的秘密。 几日以来,楚鸿一行十一人从云苍城向东而行近万里,一路所见简直骇人。感染者浑身长脓,脓血所过尽皆溃烂,到处都是白灰,那不是灰,那都是被烧掉的人。 楚鸿心情非常沉重,同样是人,有人飞天遁地,锦衣玉食,有人朝不保夕,命如草芥。 “投毒之人简直畜牲不如!”一名学子低沉的骂道。他叫陈昊,二十岁,朝歌人士,何曾见过这等惨烈的景象。 其他人不说话,气氛压抑。 小穷奇双目直欲喷火,小小少年的心里被扎进了一根刺,陆绩目光怜悯,四十岁的脸垮得像是六十岁。 你道天道无情,岂不知人祸更甚。 这是一个村子,大夏设立府县后由县管辖。村口架着数十口大锅,正在熬煮着药物,人家千余户,但此时只有正在忙碌的医家人以及护卫的禁军校尉。 这里的病毒已经被压下来了,但人手不足导致治愈者不多,县城下辖有几百个村子,面积庞大,加上三军都在前线,需要的修士数量无比庞大。很多报备的宗派五藏境以上的修士全部被征调,但依然远远不够。 十人的任务就是净化空气,加运功辅助伤者化开药力。 始一进门,楚鸿就听见了几声虚弱无比的呻吟,一家七口全部躺在床上,七人脸上、手臂上、腿上都是一个个炸开的脓包,脓血已经被止住,暗黄色的脓液和血肉混合,几乎看不出人样,一阵恶心感涌来,楚鸿闭上眼深吸口气,睁开眼踏步走上前去。 腰间悬挂的玉石一直散发着淡淡的光辉,在楚鸿体外形成一个光幕,阻挡空气中看不见的病毒,天工部的又一杰作! 楚鸿按照医家人的指示,捏碎一颗红色的丹药,与神力混合,缓缓的冲进第一个人的头顶。 自头顶进入后,神光笼罩了感染者头部,而后缓慢下移,肉眼可见脓包里面脓液脓血迅速蒸发成一股股黄烟,楚鸿伸出左手,一道神火燃起,自上方将黄烟烧成了虚无。 很快,神光已经下移到感染者脚掌,一股黄色的血水从其脚掌中冒出,瞬间在床褥上腐蚀出一个洞,这是体内被丹药逼出来的毒血,楚鸿自神力发出的神火顿时灼烧过去,十几秒后才烧成虚无。 这是一个中年男子,四十多岁模样,大病后的特征明显,虚弱到眼睛都睁不开,只能发出几声微弱的痛吟。 该是有多痛苦啊! 楚鸿心里对这些门派厌恶到了极点。 剩下六人楚鸿依法炮制,很快便清除掉了他们体内的毒。 一家七口,两名老人,中年夫妻,两儿一女,小女儿不过十岁出头,瘦得皮包骨头,那弱小的身影像根钢针扎进楚鸿心里,好痛。 楚鸿双目噙泪。 民生何其多艰! 宗派何其可恨! 楚鸿再次用神力给他们梳理了一遍身体,而后出门通知医家人,继续走往下一家。 一直到第三十家,楚鸿神力海已经亏空近半,精神有些虚弱,但这些弱小而又无辜,正在承受无尽痛楚的凡人在催促他,不能停歇,区区神力可以补回来,人命没了,那就真没了。 其他人也和楚鸿差不多,穷奇更是不知道擦了多少次泪水,小小的身躯忍不住的颤抖。 一直到第七十家,楚鸿颤抖了,房屋并不高大,一间客厅一间卧室,一家三口被放置在客厅的地上,粗布麻衣,地上铺着床褥。楚鸿进门就感受到,那个不足一米长的小小身躯已经没有了呼吸,按照要求,他要用心火烧掉他! 楚鸿不敢,不想,也不愿。 一心四用,拼命的运转神力,命轮发出的神火悬浮在身前,不断灼烧冒出的黄烟以及脚掌流出的暗黄色脓血。 那个小孩儿不足十岁,早已停止了呼吸,安详的躺在那里,才停止呼吸不久,没有了痛楚,也没有了希望。 楚鸿浑身颤抖,大汗淋漓,他不断用神力冲刷小孩儿的身体,期待着奇迹。 奇迹并没有发生,小孩儿身体突然开始异变,一个个脓包再次出现,不断的炸开,不断有黄烟冒向空中,被神火烧得嗤嗤作响。 楚鸿突然有点头晕,顿时大惊,腰间白玉已经开始发烫。 楚鸿闭上眼,脸色苍白,神火骤然下降,淹没了那个小小的躯体,地上、空中的脓血脓烟都被焚烧一空。 还有那个刚刚还存在的微小身躯。 他猛地向后退了两步,一头倒在地上,心绪大乱。 几分钟后,医家人进门,这是个青年男子,浑身散发着淡淡的青光,出尘脱俗,负责这个村子的空气净化食物水源的清理,以及全村人的瘟疫治疗。 他扶起楚鸿,狐疑地看向前方,片刻后恍然。 “跑得那么快,真是出人意料,金丹七八重都没你这么猛。” “生死常事,看开些。” 他将楚鸿运到门外靠墙而坐,又转身回来对两人进行再次驱毒,而后喂两人吞下一枚绿色的丹药,起身离开。 忙不过来啊。想想自己刚被家族派出来的时候,何尝不是这个样子?那一个个活生生的人倒在我的面前,被神火烧成了灰烬,我的心也何其痛也! 他没再管楚鸿,继续走往其余九人走过的地方。 第39章 金丹 禁军校尉出现在楚鸿旁边,他的任务是护卫学子和医家人的安全,显然,他也感觉到了楚鸿此时的状态不对。 “我们常说人固有一死,但是真正面对死亡,又有几人能释怀?” “年年的战争,边关百万以上的人埋骨,宗派统治时期,凡人每年更是成千万上亿的非正常消失,每年还有无数人生老病死。我们活在这个世界上,有所为有所不为,你今日之焚烧非你之过,而是宗派之罪!” “你烧掉的是宗派的罪孽,因此而拯救更多的人。你若是这点都看不开,将来的路,还如何去走?” 楚鸿浑身颤抖,心神震荡,他杀掉了一个弱小的身躯,也许他应该在父母的指掌间笑语欢声,也许他应该在月光下朗朗童语,可是,为什么?为什么这些宗派要行此大祸? 楚鸿双目淌泪,颤抖着走向下一家。 校尉想了想,抬步跟上。 一家又一家,楚鸿像是个丧失了感情的机器,不知疲倦,不知休。 已经是最后一家,自院门出来,楚鸿直直的倒在门口,浑身神力干涸,神力海接近枯竭。 禁军校尉摇了摇头,一声叹息,将之运往村头处。 穷奇救治到第八十家的时候,心力交瘁,直直的也晕了过去。 其余八人就陆绩还好,五男二女状态也不是很好。 楚鸿自用神火烧掉了那个小小的身躯,心神就受到了冲击,或者说是,道心受到了冲击。 人真的可以无所不用其极吗? 有了飞天遁地的本领为何不为民造福? 如此滔天的祸端怎么下得去手? 那一个个本该天真无邪的眼睛被脓血覆盖,那一个个本该顶起家中重担的肩膀垮塌。 我也亲手烧掉了一个,我何尝不是刽子手? 我是在救人,我也是在杀生,这样的修行还有什么意义? 楚鸿面若枯槁,萎靡到了极点,十几人围拢过来。 “他怎么了?”一名女学子担心的问道。两名女学子都来自稷下学宫,说话的是陈祺薇,陈昊的堂妹,十八九的年纪,亭亭玉立,鹅黄色衣裙,俏脸苍白,泫然欲泣,柔柔弱弱惹人怜惜。 另一位也来自京城朝歌,赵采薇,同样十八九的年龄,正是如花似玉的好年纪,她比陈祺薇还要漂亮三分,标准瓜子脸,蛾眉杏眼,本该翘鼻红唇,但是此时憔悴得红唇发白。 领队校尉看了一眼,叹息的对众人道:“人的最大敌人就是自己,他烧掉了一个死去的小孩儿,过不去那道坎,正在心里与自己作战。” 众人一听,顿时大惊失色,他们都是差不多这个年纪,连鸡都没杀过,何况是人乎,尽管那已经是一具没了心跳的躯体。 两女脸色更白了,良好的家境让她们衣食无忧,自由自在,像一只只飞舞枝头的黄鹂鸟,何曾见过这等惨祸,更何况是亲手烧掉..... 穷奇一个哆嗦,来自蛮荒部落见惯了大荒生物搏杀的小孩儿也听不得这等生死事,直接晕倒在陆绩怀里,陆绩抚摸着他的头,微微叹息。 楚鸿心神已经到了要崩溃的边缘,不断的在自责。 也许我再早一点过去就好了? 我为什么不直接先去他家? 那本该是一个活蹦乱跳的孩子啊! 一点亮光突然出现在楚鸿识海,那是一个六七岁左右的小孩儿,粗布麻衣,瘦弱得像是一阵风就能吹走,眼神清澈而明亮。 “先生,先生......”他轻轻呼唤。 楚鸿顿时惊憾,这个小孩儿就是他放火烧成了灰啊! “先生,先生......” “城隍爷叫我来看看你呢!”小孩儿洋溢着阳光般的笑容,楚鸿濒临崩溃的心绪顿时放松了大半。 “先生,谢谢你烧掉我呢!” 楚鸿大惊,紧闭的双眼不住抖动,身体都在发颤。 “是啊,我烧掉你了,你是化为鬼混来向我索命吗?” “城隍爷说得病而死的人只有我幸运呢,命魂没有消亡,全赖先生帮忙呢!”小孩儿笑容依旧,楚鸿心神又快裂开了。 “你是鬼魂吗?” “现在是啊,城隍爷说因为先生我才这么幸运,特地让我来感谢先生!”小孩儿纯真无邪的眼睛让楚鸿酸楚感更甚。 “我叫楚行君,君子的君,我娘希望我以后多读书,做君子!” “先生,我要走了,去和我爹娘道别,然后回城隍庙报道啦。” “谢谢先生,不然我都不存在这个世上了,等行君长大了再报答先生!”楚行君摇着稚嫩的小手,化为一个光点远去。 那阳光灿烂的笑容像是一道春风,拂过楚鸿干裂的心田。 春风过境,万物萌生。 君子的君,多读书,做君子。 楚鸿近乎崩裂的心神顿时化开,一株株嫩绿青菜破土而出,在春风中摇摇晃晃。 好啊,我们一起做君子好了。 君子务知大者远者! 楚鸿心脏开始猛烈搏动而起,血液涛涛声清晰可闻。 “他赢了!”校尉顿时微笑道,那张黝黑的脸竟也生动了起来。 神力海在沸腾,浓浓的雾气不断冒出,一半在空中凝聚,一半流向血肉筋骨。 楚鸿的皮肤干瘪了下去,校尉一惊,手上出现一粒精血丹,迅速捏碎了混合神力缓慢送入楚鸿嘴中。 校尉微微惊奇,再次捏碎了一粒,干瘪的机体竟好没好转。他又捏碎了一粒,再捏碎一粒。 楚鸿机体充盈了起来,校尉惊奇更甚了。 “黄校尉,楚鸿这是在突破?”陈昊疑问道,他已经炼神八重天,也没见过谁一重天突破需要四粒精血丹的,一颗都得花好几天吸收,四颗不直接爆炸? “不错,应该是。”他惊奇的是他的神识被阻挡在楚鸿体外。要知道,能阻挡住神识的要不就是特制的器物,要不就是境界高得出奇。 四股强大的血气流突然灌注进空中的太阳,火红的岩浆不断滴落,连成一挂挂天河。 楚鸿心有明悟,默念武道真经和道引。 楚鸿身体散发着莹莹宝光,腹部脾的位置更甚。无尽的天地精气向他汇聚,众人急忙起身走开。 岩浆化为了汪洋,不断的向四周黑暗空间扩展,不知过了多久,似是一轮太阳高悬,一个巨大的轮廓悬浮在神力海空中,无穷无尽的雾气依旧在不断蒸腾而上。 四道诵经声在神力海中、在楚鸿脑中炸响。 弥弥道音如神如圣,在阐述天地至理,在引人入道。 外界几人震惊不已,无尽的精气汇聚,范围在不断扩大,几人张大了嘴巴,医家年轻人飞了过来,两位校尉汇聚,稍一商量,立即把楚鸿运送到百多里远的山上。 精气汇聚的趋势还在不断加大,两位校尉略微思索后,不断捏碎各种灵丹神药,五光十色向楚鸿汇聚而去。 脐轮空间中,海水彻底沸腾,像是一座火山即将爆发,海量雾气朝天空汇聚,不多久,海水直接化成长河流向空中,那轮太阳不断在缩小,在缩小到一半的时候突然从中间分裂。 这是在凝聚金丹,道引以金丹品质划分精、纯、实三个分类共九品,以一品精纯凝实无杂为最,以精而不纯为中,以凝而不实为九品。 更有无数古籍记载,古往今来,金丹成而九品者众,五品者稀,三品者少,二品者凤毛麟角,一品不曾闻。凡金丹修习,无不为精心打磨,天赋异禀者或可臻至三品以上。 这也说明了金丹品质的重要性,与往后的成就密切相关。 楚鸿不断压缩金丹体积,似有“废气”排出,被炼成虚无。 一颗无比纯净的太阳悬挂空中,在高速旋转,下方连着一道长河。 咔嚓,无声世界似响起了碎裂声,滚滚精气不断汹涌而来,楚鸿心神大动,这是要失败了? 硕大的太阳自中间分裂,一化二,变为了两轮太阳! 要是让外界得知,必然引发轰动,自古一颗金丹是定律,九成九的修士都只能炼一颗金丹,双金丹者翻遍古史都屈指可数。 雾气不断汇聚,似有无边压力在压缩两轮太阳,当再次缩小到一半的时候,两轮太阳从中再次分裂,分出来的部分再次汇聚成一轮新的太阳! 三颗金丹仍在高速转动,吸收下方庞大的神力海洋,三道长河倒挂,神力海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极速下降。 炼精化气,何谓精?人体有三宝,即精、气、神,为人体之精;天地有精,为万物万灵所含之精,炼其为己用。炼精,炼气,炼神,聚而化丹,即为神力核心。 先圣言,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三颗纯粹、晶莹剔透的金丹在空中熠熠生辉,契合大道至理,楚鸿闪过一丝欣喜,不断主导着精气的吸收。 很快,命盘显露,神力海消失,三颗篮球大的金丹下沉,浮于命魂身前,依旧在不断旋转,不断吞吐精气。 此刻外界已经刮起了精气风暴,无穷无尽的精光海洋将楚鸿淹没。 “他妈的,他莫不是个老怪物,这么庞大的精气不得把他撑爆??”校尉黄杨瞠目结舌道。 “等他突破完必须还我所有损失!”另一人咬牙切齿,他几乎扔出去了九成资源助楚鸿突破。 天空突然暗沉了下来,覆盖方圆十几里的乌云成型,浓得化不开。 “天劫?” 两位校尉闪身远离,皆浮在空中远远的眺望。 “这真的是天劫,他真的只是金丹二重天?” “看样子错不了,刚成金丹就有天劫降临,这小子体质估计不正常!” “时有特殊体质的传闻,但似乎也没听到过谁聚气成丹就开始渡劫的。” “那只是你不知晓而已,基本上所有的特殊体质都诞生在宗门世家,谁知道到底有没有呢?” 两位禁军校尉交谈完毕,一东一西,给楚鸿护法。 其余的人不明所以,只有陆绩眼里冒着智慧之光。 极高空,有一金甲神人悬浮,腰间挂玉牌,丁,他是天干神将丁。一个年轻人模样,他在高空却如坐在海边,手持钓竿,渔线延伸到了不知何处何地。 扭头看了一眼下面的雷云,啧啧称奇,而后将手中钓竿转了个方向,摸着下巴自语:“这小子不错啊,现成的大饵料,看看有没有倒霉蛋上钩。” 楚鸿心有所悟,“君子有所为有所不为,我不能因小失大,他毁于我手,但却非我所杀!” “救治更多的人,阻止这些造孽的宗派!” 长身而起,却不曾想刚一睁眼,一道发丝粗的雷霆披头砸下。 如遭雷击如遭雷击,只有真遭了雷击才知道什么是痛苦。 楚鸿一声凄厉的惨叫,浑身电弧闪烁,酥麻遍身,疯狂的在山顶跳动。 “谁偷袭我?!”楚鸿大怒,四处张望。 两人猛翻白眼,校尉无语的传音道:“小子,看头上,渡劫呢。” 楚鸿抬头望去,差点魂飞魄散,凌云渡劫时的惊天动地他可是观看过,那比人头还粗的雷霆打得那个强人陷入地底,浑身血肉翻飞。 抬头瞬间,又是一道闪电劈落,瞬间从天上劈到楚鸿头上。 楚鸿感觉头盖骨都被掀开了一般,浑身导电,头顶皮开肉绽。 痛痛痛! 这要不是修士瞬间就得被劈死吧? 楚鸿运转起神力,金色神光在身体上形成一道光幕。又一道雷霆劈落,光幕瞬间破碎,电弧从肩膀处进入身体,肩膀炸开,骨头渣子都看得见,有肉香四溢。 意识非常清醒,但是巨痛钻心,电穿体而过,楚鸿已经用精血丹洗刷过四次的肌体一处又一处炸开血洞。 没有给他时间多想,第四道两根头发丝粗的雷霆瞬间临身。闪电有多快?闪电就是光速,看到它的时候它就已经劈到楚鸿身上了,胸部直接炸开,肉香更盛,楚鸿倒飞出去,躺在地上,身体麻木,一半是雷劈的,一半是痛的,肉眼可见身上的蓝色电弧流转。 “抵挡啊,你这小子要气死老子!”另一名校尉在远空大喊。 第40章 杀伐 我也想抵抗来着,就是太痛了,浑身麻木。 接连八道雷霆,楚鸿想躲都躲不了,金色神光灿灿,在山顶惨叫连连,那凄厉的惨叫不像是人发出的,怎么他都抵挡不了,上半身几乎没有一处完好的部位。 雷声隆隆,电弧闪烁,沉闷压抑的浮在天空中,似乎是在酝酿大招。 楚鸿身上疗伤的丹药很多,不要钱似的从瓶子里流进口中。不断涌动的气血在快速的修复伤体,但是速度依旧很慢,巨痛几乎让他失去知觉。 第九道雷霆落下,足有拇指粗,楚鸿握拳,迎击而上,电流自右手进入身体,在身体里乱窜,浑身血肉模糊,像是烤糊了的肉,臂骨、肩胛骨、胸骨、腿骨破裂多处,楚鸿跌落在山顶平地上,浑身焦黑而凄惨。 这道雷霆趋势不减,直奔楚鸿腹部,穿破脐轮空间,直冲向那三颗悬浮的太阳! 卧槽,这还了得?! 刚刚形成的金丹,楚鸿都还没来得及研究就被劈毁,绝对不可以!楚鸿命盘上的命魂睁开眼睛,持混沌枪冲了上去。 咔擦。 还没来得及动手,三颗金丹间似有莫名联系,道道金光将雷霆磨灭于虚无。 “楚鸿”站立一旁,无尽惊奇。 雷云缓缓散去。 太痛了,比自己冲刷肉身不知道痛了多少倍,身上似乎还有电流流动,双手双脚还在不受控制的跳动。 看雷云散去,两位校尉顿时飞过去,落在楚鸿旁边。 他俩目光怜悯,深表同情。他们现在破境也要挨劈啊。 黄校尉扔了两颗丹药进楚鸿嘴里,更是捏碎几颗撒在楚鸿浑身伤口处。 “啊!” “叫什么,雷劈都承受得了,这么点痛受不了?” 虚弱的楚鸿艰难的运转神力,鼓动气血,化开药力慢慢的流过身体。 身体依旧忍不住的抖动,很快,在内外药力双管齐下的作用下,楚鸿身上的伤口愈合。 神力灌注进破裂的骨头中,又是一口口冷气倒吸,大汗淋漓。 十几分钟后,骨头开始愈合,裂纹消失,散发着点点宝光。体魄被雷霆洗礼,精纯了一大截,比用精血丹强了数倍不止,但过程太过惨烈。 楚鸿感受着强大的力量,对两位校尉深深表示感谢。 “这么屁大点天劫就把你劈成这个样子,你不行啊!” “小子你是不是特殊体质?”两人狐疑的看着他问道。 “不是,肯定不是!”楚鸿坚定摇头。两人虽然怀疑,但也没多问。 “你太笨了,居然硬抗,有很多种方法可以抵挡的!” “神力干什么用的?气血干什么用的?学宫那么多书一本没看吗?你下一个境界要是劈死了,那肯定是笨死的!” “好了,你欠我十四颗精血丹,八颗疗伤丹,还有四十八颗宝药,都是太医殿炼制的精品,你看看怎么还我?” “欠着行不行?” 真得欠着,身上的精血丹还有大用,只有等回朝歌去购买来还,拿龙钱来还太过于钱财外露了。 两人带着楚鸿掠空而回,众人啧啧称奇的围着他打量,看得楚鸿毛骨悚然。 轰! 天空高处突然传来一阵恐怖的波动。地面群山都在跳动,房屋纷纷倒塌,几人大惊失色,两名校尉更是动容,迅速组织几人冲向村子里。 一金一红一黑三个巨大的光团在高空中对战,一条条黑色裂缝延伸。 一张金黄的圣旨自高空降下,浮在村子上空,抵消了所有战斗的余波。 村子外的大河里,咕噜噜的开始冒泡,十人自水中冒头而出,迅速扑向这个村子。 “你们照顾好自己!”校尉黄杨不可谓不震惊,真的有宗派势力来截杀学子。 他与另一名叫孙传远的校尉一起堵在村子前方,冷冷地看着来犯者。 黄杨持矛,孙传远拔刀。 十人并不言语,迅速分散开,从各个方向突击,目的性非常明确,就是里面的几名学子和医家人。 轰! 犹如高速火车对撞,黄杨和孙传远两人撞向这群人,将他们全部纳入攻击范围当中。 大地颤动更甚了,很多病人从床上滚落在地,几人脸色发白,但一个都不敢耽误时间。 楚鸿拿出混沌枪背负在背上,一边救人一边关注着四周,又将乾坤盘拿了出来,准备随时催动。能定住超脱境的乾坤盘绝对也能定住来犯者。 地面突然一阵起伏,犹如沸水,一个身穿白衫的老者自地下钻出,抬手打出一道神光直击楚鸿。 波动惊住了所有人,其他几人皆恐慌地看向这里,几名女学子更是小脸煞白,迅速聚向一起。 穷奇施展极其玄异的身法扑向这里,欲来救人。 楚鸿冷冽着眼睛,在异变突生的瞬间催动了乾坤盘。 这个房间安静了,刚冲进门口的穷奇都被定在离地三尺处,小小的身躯红光包裹,眼里满是焦急与震惊。 这个老者脸色苍白无比,此时一脸地错愕与不可置信。 楚鸿打散被定在空中的神光,那是一把匕首,对准的是他的脐轮处,将匕首摘走,而后提枪直接扎了过去,枪尖闪烁着寒光,噗地一声扎进此人心脏。 血花绽放,一屋三人脸色都有些发白,穷奇是惊的,楚鸿则是因为第一次这么直观的捅人,非常不适应,但却别无选择。来袭者身不能动口不能言,只能通过眼神才能看到其无尽痛苦。 楚鸿知道时间非常宝贵,指不定从哪里还能钻出来几人,那几名学子就真是大祸临头了。 噗! 枪尖从天灵盖刺了进去,拳头大的血洞出现在老者头顶,他眼神极速灰暗,瞳孔一阵猛缩后就永远定格在那个画面,死不瞑目。 整个过程不过才几秒钟,楚鸿闪身过去抱起穷奇就往外边冲出去,与几人汇合。 “大家都向我聚拢,快!” 压下反胃感,现在也不是解释的时候,楚鸿跳上一处房顶,喊道。 几人有心询问但也知道时机不对,迅速冲向房顶。 十几只眼睛环视所有方向。 “嘿嘿,很警觉的一群小子,终究难逃一死。”虚空突然裂开,一只大手直接抓住了赵采薇,女子花容失色,浑身神光道道,将那只大手震散。 “嗯?”空间中出现一道门,一袭白袍从中走出,先是惊疑,看到两女后大喜过望。 他扔出一张巨网,将所有人都笼罩其中。 一名来自稷下学宫的学子抛出一个砚台,在空中滴溜溜旋转,有神圣波动散发,挡住了下降的巨网。 陈昊手中出现一把白玉神剑,强大的气势催发,一头黑发无风自舞。 楚鸿将穷奇递给陆绩,右手持混沌枪,左手乾坤盘瞬间催动。 八个符号在楚鸿身前旋转,黄光爆发,将那人连同空间门都定住了。他持枪冲了上去,瞬间扎进其心脏处,楚鸿猛地一搅,而后借力抽枪,他还不能御空,枪刃横扫而过,白袍人身首分离。 一干人相当振奋,来袭者可是灵慧境的大修士,就这么被楚鸿轻而易举的解决掉了,神色最深的是陆绩,眼眸深处有果然如此的神色流转。 远处,黄杨与孙传远目眦欲裂,已经滑脱过去三人,要是有学子或者医家人死在这里,两人难辞其咎,不死也得脱层皮。 黄杨长矛颤动,嗡嗡作响,如一条灵蛇,在空中突然转向,从一人前胸扎进后背窜出,孙传远抓住时机,长剑破空而至,将此人立劈两半。 黄杨扔出长矛的同时就往村口扑去,如一堵大山堵在那里,气血铺天盖地,他强行提升,深呼了一口气,随时准备搏命。 嗤。一支袖箭穿越空间,从他胸前钻出,黄杨于电光火石间侧身,袖箭扎进其右胸口。 他没有惨叫,神色愈发疯狂。 长矛一声颤响后飞向他,他反身抓住,抓住孙传远拖住两人的间隙掷了出去。 长矛破空,孙传远瞬间挪移数丈,两人显然配合有序。 长矛自一人眉心钉入,那人被钉在空中,死得不能再死。 正所谓双拳难敌四手,又有人冲出重围,让楚鸿几人生寒的攻击立至。 那是一个虚淡的魂影,轻飘飘的犹如柳絮翻飞,在空中极速移动。 鬼!两女子满眼惊恐,身体都有些颤抖,陈祺薇靠近其兄长,赵采薇靠近陈祺薇。 那名学子名叫林思齐,清逸俊秀,此时冷着眼睛,边催动砚台的同时手中又出现一个卷轴,瞪着眼睛朗声大喝:“妖鬼岂敢横行?!” 楚鸿无法飞行,借力那具尸体反蹬飞向众人。那道影子瞬间临身,八个符号催动,但那道影子显然已经知道此物神效,瞬间移动就躲开,出现在楚鸿侧面。 几人大急,纷纷祭出宝物救人。 那道鬼影散发着灵慧境的威势,瞬间就钻进了楚鸿身体中,楚鸿身体在空中停住了,脸色由白转青,再转白。 那道鬼影无比强势地钻进了楚鸿眉心空间,百鬼夜行,他化生出上百个鬼影分身,全方位占据楚鸿身体。 一道鬼影破进脐轮空间,愣在当场。 一道鬼影钻进眉心空间,惊憾到发呆。 楚鸿命魂和眉心的天魂全部被锁住了,两道鬼影张开大口吞噬而去。 他顿时拼命鼓动神力,搬运气血,乾坤盘没定住此人,脐轮空间中,那根青羽在楚鸿拼命的联系下抖动了一下。 三颗金丹不断沉沉浮浮。 林思齐目光焦急,他对楚鸿印象很好,看着被鬼上身后他咬了咬牙打开了那个卷轴。 温润如和煦日光,卷轴上是一幅大日悬空图,山水连绵,有人在山巅翻书。 浩然气诱发,这是圣人墨宝,一股浩大、苍茫、厚重的气息流淌,旁边所有人无不心生崇拜、敬仰,仿似有圣人讲经,有先生教学,谆谆细语让人如醍醐灌顶。 汹涌的白光淹没了房顶,扩散到大半个村子,村口处的来袭者无不震惊,有一人无火自焚,在惨叫中化为了飞灰,余下几人纷纷转身飞逃。 楚鸿身体空间内部,鬼影满眼惊恐,鼓荡起满身神力,灰雾滔天,在青羽抖动的瞬间就感觉到了危险。 一块金属盾牌挡在身前,头顶上悬浮着一把黑金长刀,他满眼痛苦,再披上一件披风。 这时,铺天盖地的白色光芒分秒间就充满了楚鸿整个脐轮空间。 啊…… 厉鬼嘶嚎,楚鸿感觉耳膜快被尖细的声音刺破了。鬼物盾牌炸碎,长刀崩断,披风自焚,鬼影越来越虚淡,直至化成了虚无。 又一次化险为夷,但楚鸿却没有丝毫欣喜,这是第二次被人钻进身体里面了,这种掌控不了自己身体的感觉非常糟糕。 天上的三团光芒已经熄灭了一团,只有一金一红还在对撞,在一道虚空都被斩破的刀光后,红光也熄灭了,天地恢复了宁静。 黄杨和孙传远喘着粗气,特别黄杨,口鼻溢血,脊背上皮肉翻开,可见脊椎骨,胸口还有个血洞,还在不停流血。 孙传远拄着长刀,身上的伤不比黄杨轻,左臂骨折断,肚子上有一个拳头大的血洞,贯穿身体,还有黑光在侵蚀四周。他凶狠的目光一直盯着那几人逃离的方向,很想追出去。 “不能追,我已经传信副统领了,他们一个都跑不了。”黄杨吃了几颗丹药后嘶哑着嗓子道。 “传远兄快破六阶了吧?”黄杨有些羡慕的再说道。 “还差些,要是他们不跑或许有点可能,以后就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有这种机会了。”孙传远回头,十分遗憾地看着那道高高悬浮的卷轴。 所幸几名学子还有医家人没有遭受伤亡,两人对视了一眼,各自长呼口气。 有两个年轻的医家人飞向他们,洒落神光为两人治疗伤害。 很快,黄杨带领众人告别孙传远和医家青年人,继续赶往下一个地方。 沿途所过都是这样的村子,有太医殿的医家人,有神医世家的子弟,还有道家道人燃符引雷诛邪,还有儒家人身上冒着浓浓的白光,所过之处病毒全部被焚成虚无,还有身体金光灿灿的山神河神清理山水之中的毒气,还有各种各样的鬼穿行在村镇里辅助救人,楚鸿大开眼界。 “黄校尉,那些真的都是鬼吗?”书上看到和亲眼看见是不一样,一个个脸色苍白如纸的虚淡魂影足不沾地在空气中穿梭,就是想象中的鬼。 陈祺薇和赵采薇两个姑娘怕得要死,从头到尾都不敢看,已经走过了上千里还不时回头,总感觉身后有东西跟着。 相比来说,穷奇这个小朋友就胆大多了,学宫中有几人就是鬼物,他都敢去交流。经过近十日的开导,小朋友已经恢复了原先的活泼,何况他还是来自蛮族部落。 “祺薇姐,我老爹说了,人怕鬼鬼也怕人的,只要你气血充盈,鬼连看你一眼都不敢!” “呵呵,穷奇啊,我可是听说过鬼最喜欢吃小孩子。”黄杨回头,笑眯眯的说道。 穷奇哇地跳起来,挂在楚鸿身上,同样胆战心惊的向后望。 众人大笑。 “好了,逗你的。他们也算是鬼,人死之后命魂离体,飘荡在天地间,就化成了我们所说的鬼,他们算是另一种生命体,都是修行者不用怕,只要你气血充盈,一身正气鬼是不敢近身的!” “黄校尉说的是,我曾听家中老辈说过,鬼是惧怕阳气的,也只能吓吓普通人。遇到强大的修行者还有儒家人还有道家人连跑都没地儿跑。”林思齐,二十三岁,青州人士,炼神八重天,他言谈楷楷,举止斯文,英俊潇洒,出生名门望族,更是掏出圣人墨宝搭救楚鸿。 一路走山过水,偶有笑闹,但也掩盖不了众人沉重的心情。这个区域地处平原,山脉都不是很高大,有龙河穿行而过,造就了肥沃的土地,所以是大夏粮仓之一。主要种植神米,凡人吃能强身健体,灵慧境以下修行者吃能补充气血,是大夏军队的主要食物来源,是天工部培育出来的神级粮食。 但一路所过,广袤的土地上房屋连绵,但却人迹稀少,都被病毒感染了。 前方是一座巨城,这行人的最后一站,这座城是东部的封锁区域。 第41章 敌袭 扶风城。 宽阔的街道上冷冷清清,商铺基本上都关门闭户,但凡筑城的区域人口密度都不会低。扶风城感染者达七成,全部被集中在城东城北两个区域。 城中高处竖立着一把剑,剑长三尺,古朴昂然,为道宗神器。 斩邪威神剑! 街道上,几人抬头看了一眼,眼睛就都离不开了,那把剑悬于空中,微光流转,一看就不是凡品,更似有微微道音传荡。 “这是道宗正一部神器,斩邪威神剑,相传有至圣之威。”林思齐为众人解释道。 “这样一柄神剑在手,天下何处不可去!”陈昊双眼痴迷,感叹道。 “想拥有。”楚鸿也说道,这等神器拿在手头不用说话也能威武三分。 “啥?你们竟然对我家神剑有想法?”一个道人自前方飘身而来,速度极快,一个眨眼就已出现在众人面前。 竟然是学宫讲解道术的讲师。 几个战仙学宫的学子自然认识,急忙见礼。 “哈哈,真爽啊,明明比你们大不了两岁,偏偏我是先生级的,你们说气不气?”道人哈哈大笑,其本身就生得可谓是玉树临风,一根白玉簪子横插道髻,青色道袍随风飘荡,脸如雕刻般五官分明,脸上有棱有角。很有亲和力,嘴上始终挂着微微笑容,让人生出亲近之心。 道家出尘的气质在他身上展现得淋漓尽致。 他带领着众人穿过重重街楼,直到东北方,一股浓浓的药味扑鼻而来,前方摆放了近千口大锅,在不断的熬煮药物,地上密密麻麻的躺着数不清的人,数千位修行者在其中穿梭不停。 “这是这个方向最后的一批人了,各位学子,加油吧!”道人将几人交给负责的医家人,而后转身飘到一座楼房顶部端坐,手端着脸眺望远方,他携斩邪威神剑镇守此地。 众人被一位太医殿的老人接收,禁军校尉黄杨默默退出了此地,去找在此城的禁军副统领报到。 老人面容憔悴,脊背都有些佝偻了,近一个月几乎不眠不休,耗费了极大的心神,但还是强打精神给众人分配任务。 “我是太医殿的,你们都去北部吧。”老人没有多说,给每个人分发了一个锦囊,消失在众人眼前。 太过震撼了,楚鸿从来没感受到过这样的场景,心神受到了剧烈的冲击。 巨大的兵营,还有许多拆除掉建筑清理出来的平地,占了这座横竖近千里巨城的三分之一还多。 全部躺的是人,量不知有多少! 还有扶风府军不断的从外界运送病人过来。 人手不足啊! 绝大多数都是凡人,神力过猛对他们造成的伤害不比病毒低,所以几乎每一个患者都需要修士小心的运转神力去化开药力。 楚鸿已经很熟练了,三颗金丹使得他优于一般人,眉心的金色小人更是让他神识出众。 四道拇指粗的金色神光从感染者头顶灌入,楚鸿一心五用,同时给四个人排毒。同时驾驭着金丹神火,使之成布状,覆盖在四名感染者头顶上空一尺处。 锦囊中还有数十颗补元丹,朝廷下了血本,同时也说明了何其的财大气粗,一颗补元丹的价值比精血丹还高一点点。一直到第一百组,楚鸿神力亏空三分之二,这才吞下两颗补元丹。 奇效,两股粗大的洪流直接砸入脐轮空间,整个空间都快被挤满了,三颗金丹旋转到只见残影都来不及“消化”。 楚鸿大惊,没想到这丹药补充神力这么猛,渡劫的时候消耗没这么直观的感受。 急忙加快神力的消耗速度。 这是一幅奇景,很多人都是一个一个过,楚鸿四个四个过且速度还奇快。 医家人有独门秘术,身体散发着神圣光辉,可以同时覆盖三到五人,耗时在五分钟左右。 儒家人柔和的白光能同时覆盖三人,耗时三分钟左右。 道家道人施符画咒,自病人脚心将毒血吸出,且病患身体上没有黄烟冒出,无需心火焚烧,速度最快,但花费最贵。 楚鸿速度都快追上道家道人了,体内汪洋翻覆,别人看到的是奇景,有苦难言啊。 楚鸿已经不知道走过了多少距离,处在茫茫人海中,脐轮空间这才安静下来。擦了擦头上的汗水,正待休息一下,前方突然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背影。 李玄机。 她身上散发着淡白色光辉,配合医家的秘术,不断的为地上躺着的病人祛除瘟毒。 楚鸿打起精神,继续工作,很快便追上了她。 “玄机讲师!”楚鸿喊了一声。 李玄机回头,俏脸上汗水淋漓,清丽的面容非常憔悴,紧闭着红唇,看到楚鸿有些惊讶。 接连三天,整个九州都在流传青扬二州的大夏国暴虐无道,天降瘟疫罚之,无数人在惶恐,各地接连爆发了上百万次起义,不计其数的修士和凡人在对抗和冲击大夏府城。 似乎天下大乱。 最严重的扬州神臂府,满城都是尸体,整个府城被全部炸烂,滔天的大火绵延上百里。 朝廷接连发布十几道圣旨、四十几道官方邸报,所有的目标都指向宗派,更是出动了上百艘浮空飞舟,封锁传送阵,到处都是官兵抓捕嫌犯。 “此次瘟疫乃是妖人投毒,朝廷四百万大军,近千万修士正在继续前往瘟疫区,请广大民众安心,朝廷有能力有信心解决此次祸患!” 有人心安,有人不忿。 大乱在持续。 浩荡奔流的龙河流淌了不知道多少年,更不知道养育了多少人,近千里宽阔的河面更像是汪洋大海。在扬州、青州境内蜿蜒数千万里的龙河,大夏敕封了十位龙河河神。云苍城外的河底深处有一座巨大的金色巨宫,云苍河神府。 身着锦绣红袍的云苍夫人端坐大殿椅台上,美眸不断跳动,望着前方的两名不速之客,两人几乎灭杀掉了河神府所有的生物。 “两位郎君不知闯我府邸到底有何意图?不怕朝廷的责难吗?”她寒声道。 一老一少站立在低处,却如居高临下般看着宫装美妇人。 黑袍男子二十七八岁模样,面庞白皙光洁,鼻梁高挺,眼睛深邃有神,此时透发着道不明的冷冽。 “我只是想要云苍夫人的水神精魄。”他冷冷的说道。 “郎君说笑,在这龙河上,奴家还是有几分本领的.....”云苍夫人瞳孔极速收缩,心神颤动。 她是站上了灵慧境九重天的大高手,离圣境一步之遥,再加上更是天生近水,得以敕封河神,朝廷气运加身,理论上在水里几乎能与圣人一战,就算打不过遁逃是没问题的。 不过没等她说完,殿前的青年男子就直接动手了。 “不就是有大夏给你制发的水神牌嘛,弹指就能打碎!” “司水神君,听我号令!”男子手掐玄妙道诀,一尊神人顿时出现在其身前。 “斩!”男子喝令。 神人散发着强大的气势,宫殿轰隆隆摇晃,大殿内装潢纷纷倒塌。 云苍夫人在青年人说话之前就行动了,她可不笨,手中捏着金光璀璨的水神牌,她纵身而起,消失在殿中。 敕封水神娘娘后,她在辖境水域可谓来去自如,瞬间万里不在话下。 然后水流像是化成了一块钢板,她被撞得身形摇晃。 “敕仙宗?!”云苍夫人大骇,那被召唤出来的神人比她更能控水,且似乎修为更比她高。 在司水神君暴烈的攻击下,云苍夫人绝望的炸碎了水神牌,金身也随即炸裂,剧烈的爆炸让龙河波涛翻涌数十米高,妖艳美丽的水神夫人只逃得一缕心神,依附在河岸青草边,一动不敢动。 大龙山,是扬州青州幽州南部这一整片区域最高的山峰,高达三万丈,位于扬州中部偏北,山脉绵延起伏数十万里,传说山中曾有仙人出没,无尽传说缭绕山间。 大龙山君府,耸立于群山之巅,立身山巅,似乎伸手就能摘到那颗太阳星。 龙山君阴沉着脸,大殿中突然出现的四人手持圣器定住了山脉。 “四位圣人意欲何为?” 四位圣人!天地枷锁消失,人间圣人数量极速攀升,五万年不可见的圣人真正开始了主宰天地。 “呵呵,龙山君实力强大,我们四个一起才有胜算。” 云苍城中的病患已经基本上清理空了,早日间的空城已经恢复了热闹喧嚣。 一缕流光突然撞进太守府,大厅中众人大惊,凄惨的云苍夫人金身碎裂,像是破裂的瓷器,一条条裂纹密布在脸上,其神魂不稳,已然濒死之兆。 “陈夫人,这是怎么回事?”王新源赶忙将之扶起,旁边的医家人上前,道宗的老道人皱了皱眉。 “两位至少半步超脱的强大修士降临我府邸,扬言要我的命,我拼得金身碎裂才逃脱出来。”云苍夫人泫然欲泣,面上都是裂纹,昔日风光秀丽妩媚动人变成了这副吓人模样,直听得大厅内正在议事的众人惊怒不已。 听她说完,王新源大怒道:“胆敢如此攻击朝廷命官,王府丞,你去上告朝廷。府尉,拿我手令,调集府军,去请禁军协助,捉拿这个狂徒!” 云苍夫人看着令牌眼神跳动,老道人眸子突然生光。 王新源手中出现一块金色令牌,一条金龙缠绕,正面书夏,背面书云苍,这是云苍太守令,是太守的专属,有攻防之神威,更能调动云苍府所有驻军。 府尉上前,正要接过令牌。 却不料王新源根本不递,扭过头来对着云苍夫人怒喝:“大胆孽畜,胆敢变化水神夫人惑我心神!” 汹涌的白光自其身上透发,瞬间淹没了正要遁走的龙河夫人。老道人神情顿时放松,显然,他也看出了问题。 从她一进门王新源就感觉不对,读书人不立危墙之下,对危机感受很灵敏。果然,浩然正气下,这个妖物来不及反应就已经形神俱灭。 极远处,一老一少两位黑袍人迎风站立在山巅,年轻男子此时轻语:“失败了,这王新源警觉性很高啊。” “呵呵,圣子莫慌,太守令不是必要物品,拿不到影响也不大。”老人在一旁笑道。 云苍城突然一阵剧烈震动,护城阵法全部被激活。 “有人攻城!”王新源大惊,带领众人飞向城头。 城外悬浮着五个光彩夺目的人,看不清真容。 不过那庞大的气血挤满了天空,像是五座魔山矗立在那里,恐怖的气势透阵而过,压得城中无数人弯折了膝盖。 圣人! 王新源脸色苍白,居然出动五位圣人攻城,城中百姓上亿,难道云苍城也要如神臂城一般,化为焦土了吗? 老道人伸手虚招,高空中悬浮的剑顿时出现在他手中。 道宗神器,阴阳伏魔剑! 凌霄殿今日的朝会很诡异,一向准时的人皇一个时辰了居然还没出现,大殿内众官窃语阵阵,讨论着近来各类大事。 又半个时辰后,虚空如水波荡漾,人皇出现。 “练功多费了点时间,今日就不讨论事情了。”依旧没有感情的声音传出。 “通知前线三军,停战休整,各调百万军士回朝,枢密院做好调度,除三军外一切能用之兵随时听候调遣。” “另外,刚有急报,青扬二州二十四府同时遭受攻击!” 没给众臣反应时间,人皇继续命令道:“着各在京武侯、天干神将、龙卫、天工部立即赶赴二十四府!” “遵旨!”众官拜退。 朝歌城外,上百道流光眨眼间消失在天际。 十几分钟后,这里出现了二十个人,高高的悬浮在空中,散发着让风云变色的气息。 “敌袭!” “敌袭!” 朝歌南城头,急促的鼓声层层接力,传荡数千里。 宏伟巨城里面端坐着这个时代最强大的人皇,前面来犯之敌铩羽而归,现在竟然有人还敢来攻打? 朝歌居民不是惧怕,相反,而是兴奋,纷纷爬上房顶,更有富有之家架起了产自柏世家的望空镜,更有密密麻麻的数十万人冲天而起。 “哈哈哈哈哈,想不到你们倒是敢先下手!”肆意的大笑声传遍天地间。 “都退下,让朕来检验一下最近的修炼成果!” 豪迈的声音喝退了飞天的数十万人,一团金黄色的光从天空远空飞来。 平天冠,五爪金龙袍,人皇亲至! 扶风城中,李玄机对着楚鸿笑了笑,转身继续救人。 楚鸿和李玄机齐头并进,当然,是楚鸿降低了速度。 两人都没说话,都不知道说啥好。 楚鸿是觉得李玄机帮了他大忙,还没想好怎么感谢。 默默的前行。 嗯,此时无声胜有声。 年轻的道人突然出现在两人头顶,倒悬空中,微微发笑,“贫道似乎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东西。” “你发现了什么?”李玄机抬头问道。 “你猜?”他对着李玄机眨了眨眼,瞅了瞅楚鸿。 李玄机俏脸顿时由白转红,怒道:“张龙象你不要乱讲!” 楚鸿本来没感觉到什么,突然一听这个名字,一蹦三尺高。 “你叫什么?!” “贫道张龙象,这位学子有什么问题吗?” 你这什么反应?我的名字这么大威力? 楚鸿看过三本书,一本有灵众生,一本介绍灵光的灵光异闻,一本来自白衣小少年的封印异闻,作者都是张龙象。 中间本写了个狗屁,后者倒是有些见地,这是楚鸿当初的评价。 “没问题!拜读过张讲师两本大作,讲解问题颇有深度,给我解答了不少疑惑。”楚鸿违心的赞美道。 “真的?哪两本?”道人眼睛顿时亮了起来,这位兄弟一看就神采奕奕出类拔萃天赋异禀容貌俊美嘛。 没等楚鸿回答,大地一阵猛烈摇动,张龙象瞬间消失,两人面面相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扶风城外,十几个人正在猛烈的攻击城墙,城墙上彩光闪烁,挡住了所有攻击,护城阵法全面激活。 张龙象出现在城头,眯着眼睛看着这十几人,主要是高空那两个。 超脱境准圣? 他有些吃不准,斩邪威神剑出现在他手上。 难道今天就要让贫道破戒不成?哎,师父的谆谆教导,今天怕是要破戒喽,有些忧伤,以后回山那堆小弟子怕是都要躲着我了。 太守等一众官员相继出现,太守望着高空的两人,来者不善呵! 果然,十几人破阵无功,天上的一人跺脚,巨大的城池像是跳动的石头,房屋倒塌无数。地上躺着的数千万病患东倒西歪,修行者们都在极力抵抗无形的威压。 圣人! 楚鸿感受到过,煌煌威压突袭,前面不远处的李玄机膝盖差点弯了下去,楚鸿急忙走过去扶住她,香风扑鼻,李玄机大汗淋漓。 乾坤盘出现在楚鸿手中,无形的威压立消。 李玄机古怪的看着他,她可没想到这个八角盘居然能抵消掉圣人威压。 “楚大学士,可以放开我了。”她瞪了楚鸿一眼,当真美目传情,顾盼生辉,看得楚鸿心神荡漾。 讪讪地笑了笑,松开手。 地上的患者呻吟阵阵,两人急忙继续开始驱毒。 “玄机讲师,这个你拿着。” “那你呢?” “我没事啊,辐射范围可广。”楚鸿把乾坤盘递给了她,威压依旧没有影响到自己。 身上还有青羽。 城外,一位禁军副统领自众人前方升空,他刚从别处赶来。 他是圣人境! 惊呆了太守等所有官员。 来自圣人的威压被消除了大半,以一对二,在空中遥遥对峙。 张龙象也抬步登空,和禁军副统领并肩站立。 “想不到,超脱境竟然只在朝歌担任了一个副统领。”两个中年人,一青一黑,一人淡淡的说道。 “你是六阶武者?!”另一人突然惊呼道。 武者破六阶难过仙功超脱,这是史料公论。 “嘿嘿,可不是嘛,些许微末道行,勉强就只能做个副统领。”副统领身着金甲,这是禁军的标配,他三十岁模样,皮肤黝黑,眼神犀利。 “你是道首亲传弟子?” “贫道张龙象。” “斩邪威神剑?呵呵,你小小年纪,使得动不?” “不劳你费心。” 然后大战就爆发了,四道强光在高空纵横交击,谁都没想到,张龙象不是圣人,但手持斩邪威神剑几能与那位圣人打成平手。 下方的十几人分散开来,持续攻城。接连又有数百人自远方飞来,加入攻城的战团。 护城阵法已经被圣人一脚蹋碎,但城中军队牢牢把守着各个方向。 同样的事情发生在青扬二州二十四个府,出动了至少百名圣境人物,惊天大事件! 前段时间就有一干宗派攻击上百座大城,捕杀学院学子朝廷命官,而今又再次来袭。 第42章 立地成圣 二十四个府府城里面汇聚了两大学宫、八大书院,两支百万级大军,还有神医世家,还有道宗十几部,这是要行灭绝大举,不死不休! 城中由府尉带领部分府军以及十几名禁军将所有修行者集合在一起,然后呈包围状将所有人护卫在中间。地面还躺着数千万人,一眼望不到头。 “先不要管病患,大家都快调息,只有我们都安然无恙,感染的百姓才能安然无恙!”府尉浮在空中喊话,制止了还在驱毒的修士人群。 城中数千修士多数都是炼神境、天门境修为,很强大,但在这时却不够看,来袭者都是灵慧境大修士,摧山断河弹指间,城池破碎系数暴增。 “灵慧境以上修士都上城头!”府尉临危不乱,发布施令,顿时由几十人飞身到东、南城头沿线,所有的禁军已经下场,与来袭者战成一团。 这方天地元气彻底暴动,像是十级大地震般,巨城猛烈摇晃,城外的大地已经被打得沟壑密布。 “轰!” 护城法阵在如此多大修士的攻击下彻底破碎,十几名官员在城墙上被波动绞杀。太守脸色一变,浮在城头,身后浩然气卷动,府丞等在内的又十几名扶风府官员在他旁边一字排开。 儒家人,不止能读书会读书。下场同样能战斗。 城池里有上亿百姓,要是被攻破进去,不知道要死伤多少,更主要的是城里面聚集了数千学子和禁军,都是重中之重,很明显来袭者的目标九成九就是他们。 铺天盖地的浩然气向前方淹没而去,太守手持太守令,面色冷峻,问向左右:“众同僚惧死乎?” 左右没有人退缩,也全部向前踏了一步,府丞仰头喝道:“为百姓而死,有何惧!” 太守正视前方,高喝道:“志士仁人,无求生以害仁,有杀身以成仁!” 语毕,浩然正气倒灌,南城方向化成了白色海洋。 楚鸿拉起李玄机,将乾坤盘接过来,自然地将之挡在身后。 数千学子以及神医世家太医殿的人全部汇聚在一块,都怕怕的盯着南方,那里爆发的波动最为猛烈。 “我太弱了啊......”这样的战斗让人神驰目眩,但是实力不够,秒秒钟便会蒸发成虚无。 李玄机美目异彩连连,在楚鸿身后闭上眼默默调息。 大修士们的战斗没有那么多花招,实打实的都是必杀,不过十几个呼吸,来袭者就有人惨叫一声,跌落空中,而后被蒸发成虚无。 何谓禁军,那是护卫皇城的军队,军中之军,每一个人都是千挑万选,每一个人都是骄骄之子,十几名禁军灵慧境将士在数百人中纵横冲杀,有人受伤但还无人身死,皆强得离谱。 道宗道人最为潇洒,即使生死大战依旧从容自若,几名道人在场中是麻烦制造者,燃烧的符篆引来天火、神水、庚金剑气,触之非伤即亡,端的是可怕,还有滚滚天罡神雷不断劈落,碗口粗细,炸得来袭者不断躲避。 然而来袭者达五百人,各自为战,总有人能越过城头。 等待他的是几门天工炮,那炮弹在空中拖起一道道白色痕迹,刚越过东部城头入城的灵慧境大修士还没来得及欣喜就被炮弹砸中,在空中爆成了碎块。 府尉站在浮空飞舟上,一直引而不发,就是为防止有人越过城头,但是这天工炮极其烧钱,烧的是龙钱凤钱,库存不多啊..... 天穹高处的战斗白热化,禁军副统领六阶武者,身体堪比圣兵,压着对方打,还时不时冲到旁边辅助张龙象。 张龙象手持斩邪威神剑,即使生死之战依旧笑意不减,风采飘飘。斩邪剑剑光划破长空,黑衣圣人急忙躲避,他终究是境界高过张龙象,即使有神兵弥补张龙象依旧处于劣势,艰难的维持不败。 无声无息间,场中又出现两名圣人,形势逆转,副统领脸色狂变,使出了浑身解数,在两名圣人攻杀中不时解救陷入危局的张龙象,身体已经不知道被打伤了多少次。 右胸口两个透亮的血洞,副统领像是没看见一般,不要命的发狂攻击。 张龙象依旧面色不改,云淡风轻,仿佛不是置身杀场,而是游走花丛间。 “福生无量天尊!” 张龙象突然退离,打了个稽首,接着道。 “天苍苍夕,地茫茫;今有圣人夕,张龙象!”张龙象指天指地,清朗的声音传遍天上地上。 地面上,几名道宗道人闻言脸色剧变,向天空冲击,一名老道人焦急大喊:“小师叔,不可!” 他手掐道诀,一道青光冲天而上,撞向张龙象。 斩邪威神剑悬浮在张龙象头顶,剑光搅碎了临面而来的攻击。他伸手按下地面冲来的青光,对着老道人露出一口白牙。而后潇洒转身。 他的眉心光亮如太阳,气息节节攀高,犹如开闸的洪水,灵慧境七重、八重,九重,直到登临那遥望不可及的超脱之境。 整个过程不过两三息,张龙象立地成圣,惊呆了无数人。 楚鸿有些不可置信,真的能立地成圣?! 李玄机张大了嘴巴,实在难以想象这个平时吊儿郎当不务正业的年轻道人立地成圣。 很多学子心潮澎湃,看的胸怀激荡,好像那个拉风的年轻人就是自己。 很多少女那就是满眼都是星星了,这么英俊还这么强无敌的年轻道人,立马成为了她们全新的偶像。 穷奇更是激动得跳起来,满眼都是崇拜之色。 “你到底是谁?!”对面的圣人惊怒。 “贫道张龙象。” 张龙象微微一笑,斩邪威神剑爆发出无与伦比的强光,瞬间冲碎前方两人道器,吞噬了两人。 道宗法剑,由上古圣人锻造,锻铸艰难无比,耗时极长,但是成者是为至圣神器! 在成为圣人的张龙象手中不可同日而语。 两道神魂飘出,直欲遁走,另外两人大惊失色,心神颤动,两位强大的圣人竟然被瞬灭! “轰天震门雷君,听我号令!”张龙象手掐道诀,一尊雷光缭绕神威赫赫面目狰狞的神只突兀的出现在空中。 “斩邪诛魔!”张龙象点指前方。 神只应声而动,其身形就像一道光,瞬间追上两道神魂,天地间响起两声凄厉的惨叫,神魂化为了虚无。 圣人陨落! 扶风城士气大振,望着那天空中青袍飘飞的年轻道人,如视仙王! 另两名圣人无心恋战,就欲退走,但副统领拼着身体重创也要留下他们,不断在空中施放强力杀招,逼得二人不断迎战,副统领足以自傲! 张龙象转过头,役使雷霆神只杀入地面,而他手持斩邪威神剑瞬间杀入三人的战团。 斩邪威神剑斩破两人道器,副统领瞬间近身,手指像是精钢锻造,一指戳破其所有防御,旁边的圣人难以置信地看着侧面圣人眉心透亮的大洞,心神大骇,今日之举已败亡! 他纵身脱离战场,头也不回的远去。 斩邪威神剑剑尖转向,瞬间破空而去,已远遁数万里的圣人亡魂皆冒,被钉死在空中,神魂俱灭! 张龙象现身,拔走神剑,将尸体带回扶风城。 至此,下方的战斗已然没有了意义,面目狰狞的雷君消散无形,近四百人全部被两位圣人活捉,封印修为,跪倒在南城门口。 太守李文博口鼻溢血,精神虚弱,领队感谢两位圣人。 “只是不知道其他府城怎么样了。”副统领悠悠的看着远方。 “福生无量天尊,贫道这就要回山了,副统领多费心!”刚才威风八面的张龙象此时满头枯黄,更有丝丝白色夹杂其中,头发在飞快变白,眨眼间,他的面皮褶皱而起,像是一瞬间即度过了整个人生。 哪里还有指天指地斩杀圣人的九天仙王神韵,倒像是一个垂垂老者,看得一众官员心颤不已。 “张道长......”太守李文博热泪滚滚而下。“为了此城安危,张道长竟付出了如此代价,我必上报朝廷请功,为道长讨要神药,宣扬事迹,在扶风府为道长立长生祠!” “哈哈,太守不必,大夏道宗现今同气连枝,不过是临时登临超脱准圣之境,付出了些许寿元,这就回山疗治去啦。”张龙象不以为意,依旧柔和的声音更听得人心里发闷。 他叫过来一位老道人,老道人上前,十分尊敬道:“师叔有何吩咐?” 他将斩邪威神剑递给老道人,嘱咐两句,而后招来另一位老道人,两人转身冲天而去。 云苍城外,五轮太阳般的光辉悬在那里,后方还有数百衣帽各异的人。 王新源面目严肃,正欲问话,那五人中就有一人发动了攻击,他抬手虚按,一只长达数里的光掌向云苍城拍落,城头上有人抬手相迎,护城阵法闪烁,但却没有破碎,大地颤动,数不清的人倒飞,在地上或躺或趴,起不了身。 城中大乱,凡人纷纷躲回家门,修士们在军队的指挥下向南城门口集中,浮空飞舟自城中心太守府浮起十几米高,严阵以待。 南城门口有四人飞身而出,圣人威压瞬间消失。 道宗老道人手持阴阳斩魔剑,金甲禁军统领手持大戟,着黑甲的征剿军统领齐侯和一位副统领。 王新源阴沉着脸,在城头上发号施令,指挥调度。好在军队都是训练有成的百战将士,很快城中秩序稍微恢复。 就看几位圣人之战了!王新源心里有些烦躁,初到任不久,就爆发了滔天的瘟疫,拼尽全力才基本上驱除了祸乱凡人的毒素,现在又是圣人压城,一环接一环,让人喘不过气。 非常明显这些人不是为了灭杀百姓而来,而是城中的各方人马,时间点都计算得非常好。 这会儿正是各方人员汇聚,且人困马乏之时,王新源指甲掐进肉里了都不知晓,若是城破人亡,城中来自十个书院的数万学子都跑不了,还有征缴军和禁军,还有整个太医殿。这么说,朝歌估计也有人堵路?!这得是多少宗派和圣地共同出动?! 王新源压下心里的震骇,这个时候谁都能乱,他不能乱,作为一府长官,同领军政及城隍山水正神,他要是乱了,云苍府都得乱。 五位圣人自东南西北中五个方向同时发动攻击,千里距离对他们来说不过一个跨步,四人不管怎么纵横交击都总有一方落空,几位强大的征缴军副统领不达圣人境,强行抵挡,被当空打碎了两人。 齐侯目眦欲裂,在空中不要命的疯狂攻击,爆发起惊天动地的威势,震退对手,直欲飞身救人,那人倒退数十里,再度临身,统领齐侯赤红着双目发狂攻击。云苍城城中建筑被散落的几缕圣光摧毁无数,两位副统领拼死抵抗,但不达圣境,不知圣人之能,这不是他们能挡得住的,几缕圣光将两位强大的副统领直接崩碎在空中,瞬间到达地面,沿途房屋崩毁,扫灭下方的将士学子数百人。 血光弥漫,恐慌的情绪在蔓延,很多人嚎哭出声。 老道人在空中施符刻咒,敕神请仙,阴阳斩魔剑被对方的一杆大戟牢牢的牵制在空中,至圣道器的神威难以竟全功,更何况他还需要控制圣器之威,不然下方城池必将被余波扫成飞灰。 五打四,且对方持有至圣神兵,场面极度危险。一轮落空,主攻西门的圣人抓住战机,迅速向西门冲进,四位守城者大惊,但对敌之人死死的牵制,脱不开身。 城中顿时大乱,一位圣人就要冲进来了,屠杀学子以及士兵,很多人顿时嚎哭出声。 想象中死亡没有发生,众人抬眼望去,一位褐甲将军掐着来攻圣人的脖子,而后狞笑着一拳砸在其头上,像是擂鼓一样的声音传遍全城。 “玄武侯神威!” 士兵们涨红了脖子大喝,站在鼓边的士兵即时开始擂鼓,雄壮的鼓声微微响起,继而声势浩大,无数人无不被感染,驱散了恐慌的情绪。 砰砰砰,那名圣人涨红了脖子,受到了极大的侮辱,他是圣人,是凌驾众生高高在上的圣人,此时被人掐着脖子狂击头颅,他悲愤欲绝,任凭怎么施力都脱不开身,那只手像是一把铁钳,难以撼动。 他惊骇了,这说明此人境界比他高深得多,还没来得及示警,他的意识就陷入了黑暗。 空中的玄武侯扭断了圣人的脖子,捏碎了他的神魂,形神俱灭! 鸦雀无声,偌大的云苍城都被这一幕惊呆了,这一幕即使过了很多年都依旧深深地刻在满城人的脑海中。 无数士兵眼里狂热更甚了,无数学子张大了嘴巴,放得下一个鸡蛋,更有无数少女眼睛里全是崇拜。 太守王新源颤抖着嘴唇,想说什么终究没有说出口,转身看着城外的数百人,下令士兵们攻击,这可不是一般的士兵,混杂的有朝廷下重本建立的禁军和征缴军,个个都是蛟龙猛虎,上千府兵禁军征缴军驾驭着青铜战车冲出城头,大战来敌。 玄武侯的到来给三位统领和老道人减轻了无数压力,他环视一周,盯上了和老道人对战的圣人。 这圣人一惊,那目光太具侵略性,且刚才都没怎么看到他出手就灭杀了一位同伴,难道围堵朝歌的人都失败了?心思瞬息百转,他躲过道人的符咒攻击,驾驭起空中的大戟,全面解开大戟上的封印。 仿似要毁天灭地的气势自大戟中爆发而出,无数人感觉到像是末世要来了,阴阳斩魔剑处在气势暴风眼,受到如此压制,剑身颤动,而后一声清亮的剑鸣,斩魔剑身上黑白二气流转,阴阳鱼图纹显现,挡回了所有气势,同样都是至圣道器! 传说是真,道宗源远流长,各部法剑均为至圣神器,处于机动状态的玄武侯立马飞身而上,瞬间即至,攻守形势逆转。 第43章 天子之剑 苏杭府,扬州州治,高达百丈的城墙内外正在爆发惊天大战,五位圣人压境,上千个灵慧境大修士正在猛烈攻城,高大的城墙不断垮塌,巨石滚滚炸碎在空中。 天上十几名圣境正在乱战,原先的扬州牧现今的州尉凌云一身天蓝色战甲极其显眼,在空中纵横冲击。禁军统领洛俊辰,副统领桂万里,州城隍余先河,州副尉陈载,五人都是圣人境,在高空大战来敌。 洛俊辰强势无匹,金甲映射着阳光,他一个人将四个敌人全部囊括进自己的攻击范围。 噗! 那双手犹如铁爪,破甲掏心,一颗鲜红还在跳动的心脏被其捏碎在空中,对面那人伤口迅速愈合,但脸色有些发白。 一边的副统领桂万里抓住这个时机,双手将虚无的空间撕开一道裂缝,三柄袖珍小剑钻入,这名圣人警兆升起,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浑身炸毛,前有追兵后有来敌,完了,这是他最后的意识,三柄剑乃是桂万里三脏所化,刺破虚空,自其后背后脑勺钉入,三魂俱灭。 州城隍余先河浑身像是金子浇筑而成,严格意义上讲他不是人,而是鬼。金光神圣普照,他在空中如同一只鸿雁,飘飘忽忽难以捉摸痕迹,他瞬间穿透进一人身体中,两人像是重合到了一起,这名圣人脸色先是苍白,而后发红,继而再白,然后变成了金色固体般的石头,赫然化成了余先河的容貌,霎那间扑向另一人。 煌煌圣威笼罩全城,恐慌在弥漫。 州牧卫煌达圣境,但是身为读书人,没有杀力,强自镇定的指挥军士抗击,飞舟战车不断冲上城头上空,心里有些焦急,消息已经上报朝廷,只要撑到援兵到来就无忧了。 突然间,城墙突然猛烈跳动,地下像是有巨龙在翻身,随着一声巨响,高大的城墙轰然垮塌,烟尘冲天,十几条百丈长的金色巨龙游走苏杭城地基,阵法全面溃散。 地仙门御龙术,这门神异的功法能调动地脉龙气为己用,甚至能借星辰之力改变大地山川走势,非常强大! 卫煌压住心里的惊骇,指挥一众官员士兵降落,州牧令牌悬空,大夏龙旗被其祭起,神光不断扩散,但已经难以维持阵法运转。 空中的凌云喘着粗气,抓住一个破绽,长矛击退对手,一个闪身他直接出现在地面,十几条地脉龙气汇聚的金龙顿时纷纷湮灭,那一众灵慧境修士顶着压力暴退。 “嘿嘿,凌将军,可等候你多时了。”两个黑袍人从地下冒出,隆隆圣威浩荡,形势发生了巨变。 “原来是地仙门圣人,还有漏网之鱼,也好,地仙门或许应该彻底消失了。”凌云冷着脸,周身滚滚血气咆哮,身后映现得一片血红,犹如血海,呛人的血腥味四散。 轰! 长矛被其扔出,扎破一个黑袍人,那身影缓缓消散,不过是个残影。 天上凌云的对手降落,一对三,还要护住身后的城池,凌云满面阴狠,不要命的攻击。招招都是杀手,生与死置之度外,三人都在他的攻击范围内,元气暴动,大地几个呼吸间就被击沉了十几丈。 地龙游走,大地在震动,州牧令牌金光大盛,钻入地下定住地脉,卫煌脸色苍白大汗淋漓。 “陈府丞,吴太守,你们组织好抗击,我去帮凌州尉。” “卫州牧不可,这里更需要你。”府丞闻言顿时大惊,急忙出声阻止。 “眼睁睁看着吗?!”卫煌大怒,无可奈何啊,空有境界,当初为何不习点武功战技?! 天上的战斗在几人控制下不断下移,但是投鼠忌器,要护住城池,谁都脱不开身。 突然,远处,凌云仰天咆哮,被十几条金龙围绕,裹带起两名地仙门圣人爆碎在远方。 惊天的爆炸波及城池,卫煌满脸不可置信,强大的凌云竟然选择了自爆,没有让他伤怀恸哭的时间,龙旗飘浮到倒塌的城池前,旗面华光四溢,抗击冲击波,继而熊熊火光燃起,苏杭城由外而内被崩碎了近十里才被拼死降落的禁军统领和城隍两人挡住。 大战在持续,形势不容乐观,一众官员学子神医百姓等面如死灰,今天就要死在这里了吗? 两个金色光点从远空极速放大,两尊金甲神人从天而降,天干神将甲、乙,他们迅速加入战团。 ——— 朝歌城南门外,人皇面对二十名圣人丝毫不惧,反而战意高昂,天子坐不垂堂,但人皇不是。 “很好,今日一役,宗派之患再无忧!” “哈哈哈哈,天命所归大帝,你要笑死老子吗?一个人挡二十位圣境?”要是楚鸿在这里,就听得出来这个声音,曾是被中年人抬袖扫飞并撞烂了几座山的矮小老头。 “朕之主场,别说刚刚超脱的准圣,就是超脱之上的真圣来了也是送死!”人皇的脸被平天冠十二束冕旒挡在其中,看不真切。 “太尉听令!”人皇声传数千里,南天门外的太尉升空。 “臣在。”太尉佝偻的身躯挺直,眼中精光暴射,红袍迎风猎猎作响,胸前麒麟像是活了过来,仰天长啸,恐怖的气势遥遥升起,惊住了一干文武官员。 “着你镇守北门,但有来犯,格杀勿论!” “遵旨!”太尉瞬间抵达北门,矗立城头,如一尊出闸的猛虎,巡视四方。 “孔瑞镇守东门,陈望镇守西门!”两人分别飞身而出。 “其余尚书把守高空,不准蚊虫飞过,其余官员保护城中百姓。”七人听令直直升空,像是八盏探照灯,挂在千里高空上。 高空中的徐宏有些焦急,不断在书写信纸,他急的不是此处之危,而是随军被调往二十四府的楚鸿。 “丁大爷,那根钓竿我送你了行不?一定给我看好楚鸿,必要时候救下他!” “嘿,徐尚书今天这么大方,这楚鸿莫不是你儿子?” 徐宏看着传信纸一阵牙疼,“他是我弟,我亲弟,你要是办不到,那我找壬大爷去了。” “说啥话呢,你又不是不知道,那壬老弟装神弄鬼倒是有一套,武功能有我丁大爷一半厉害?放下你的心,放下我的钓竿……” 朝歌城沸腾了,这等盛况百年闻所未闻见所未见,大量官员士兵应声而动,分布四方,保护城内居民。 无数居民爬上城头,爬上屋顶,兴奋得面红耳赤。 人皇传音很迅速,一群人顿时笑了,这可不是大半年前的天源府,那时侯的大夏人皇携破境之威打得一众人狼狈不已,而今他们也立身成为圣人,这个世界金字塔顶端极少数人,还会怕?笑话,能超凡脱俗者哪有简单人物,更是骄傲的,眼见大夏人皇先动手,他们也不闲着,来意就是攻破朝歌! 一轮太阳从人群中突兀的升起,极其恐怖的气息浩荡,人皇似早有预料,身上也浮出一个巨大的发光体,浓浓的金色光芒掩盖了天上的太阳。 那是两件至尊神兵,在空中遥遥对峙! 轰! 无声的气息再次浩荡,东南部再次亮起一个青色的发光体,朝歌城顿时一阵晃荡,自朝歌凌霄殿顶上,浓浓的金色云海当中飞出一个巨大的长方形物体,在云海上空牵制那轮青色。 朝歌城北方,一抹红光铺天盖地,挤满了整个天空,金色云海中再次出现一个四四方方的发光体,遥遥牵制。 三对三,六个至强神兵散发着毁天灭地的气息,朝歌城寂静了,无尽的恐慌感袭满每个人的心头,黑压压的无数人跪伏在地上,体若筛糠。 来袭的所有圣人震惊了,小小的朝歌竟然有三件至尊神器,大夏人皇到底隐藏了多少秘密?! 于是很多人看到了毕生难忘的一幕,人皇大开大合,浑身气血化成神龙冲霄而上,从矮小老头开始,将南面二十名圣人全部囊括进攻击范围之中,那方天地元气暴动,空间不断被撕开,若不是两件至尊神器镇压在空中,此地必将被打成飞灰! 人皇手提着一个浑身发光的人,两条有力的臂膀瞬间将其撕成两半,圣血撒落长空! 他在空中纵横冲杀,在二十人的联合包围中闲庭信步,如履平地,又有一名圣人被人皇近身,拳头自人皇后背露出,他狞笑一声,金色拳头直接捅穿对手眉心,脑袋前后透亮,人皇抽拳,弃之如敝履。一个闪身攻向其他人。 接连屠圣! 震撼人心! 人皇之神威撼动了无数人的心神! 南天门外,千官站立,礼部侍郎激动得浑身颤抖,“九天十地功,五帝御龙拳,天帝战仙拳,还有剑宗的心道剑、天子剑......人皇真盖世也!”这些盖世神功朝中很多劳苦功高的大臣都得过赏赐,也有很多人在修行,却不想在人皇手中屠圣如杀鸡! 啊! 又是一声惨叫,一柄虚幻的神剑横插在一位圣人脑袋上,其眼中惊恐之色还未消失,已然死不瞑目! “朕得南华圣人所赠天子之剑,以苍荆群山为锋,大龙栖凤为锷;龙河为脊,大泽为谭,凉扬为夹;包以四夷,裹以四时;绕以东海,带以常山;制以五行,论以刑德;开以阴阳,持以春夏,行以秋冬。此剑直之无前,举之无上,案之无下,运之无旁。上决浮云,下绝地纪。” “何人能接?”一柄横跨整个朝歌城的巨大光剑成型,上有九州各地山川大泽光影流转,剑尖朝向众圣人,缓缓刺过去。 难以形容的压抑,仿佛是天地倒转,那剑虽是光影,气势磅礴,行动缓慢,但气机牵引,一众圣人竟发现难以挣脱! 那像是立身在数万丈高的大龙山下,山峰倒向自己,避无可避,死亡的恐惧笼罩众圣,两人不管不顾的催动高空如太阳般的发光体,更加磅礴的气势倾斜而下,金色发光体迎面撞上去,两件神兵交击,巨大的能量蘑菇云升起,空间像是蛛网般破裂,四处延伸。刺耳的轰鸣声传荡天地间,天地在这一刻仿佛失去了声音,无比的寂静可怕。金色发光体一击即退,抹平裂缝,护卫后方。 两位圣人脸色顿时苍白如白纸,在空中跌落下去。 巨大的天子之剑已至,诸圣拼尽全力抵挡。 朝歌城北,红光漫天中飞出三名中年人,浮在北门前方百米处。 “无忌,好久不见,你老了!”当中的中年男子叹息道,他身形高大,青色长衫,有久居上位者的富贵气度。 “是啊,得有九十年了吧。”太尉望着三人,同样叹息道。 悠悠岁月无情,眨眼,已是九十年过! “他到底能给你什么?让你这么死心塌地的跟了九十年?!”中间男子向前一段距离,喝问道,另两人急忙跟上。 “玉衡,你不懂,我们的道不一样了!”太尉摇头,神色说不出的落寞。眼前人终究成为了一代圣主啊,终究是要两相残杀。 “怎么不一样了?!二十年谈笑间,我视你如兄如父,这个圣主本该你来做,你为何要助他为祸天下?!”玉衡子闻言大怒,双目直欲喷火。 “你退去吧,我会奏请人皇对玉衡圣地温和点,你回去之后好好想想。” “你要我想什么?要我向大夏低头吗?玉衡圣地传承无数载,我当不起这个罪人!” “唉,玉衡啊,你的名字就代表了这个圣地,大夏之势已成,大势所趋,就由你来带这个头,我可以请人皇开异姓王之先例!” “你还在劝我?为什么?你告诉我为什么?!”玉衡抱头大叫,神情痛苦无比。 “玉衡,将来我给你一个完整的解释,现在南城门口你也看见了,人皇几近无敌,你们留在这里作用不大。回去吧,回去好好想想,还有一段缓冲时间。”太尉身形佝偻了下来,端坐城头,仰望着无尽天空。 望着眼前佝偻的身影,玉衡子双目发酸,旁边两人虽从头到尾不说话,但也神情恍惚,九十年前天赋异禀的圣子,神圣光辉照亮了整个玉衡圣地,却在九十年前黯然熄灭。 “走吧,我不想与你们动手......” 悠悠叹息,三人转身离去,玉衡圣主身形落寞,渐渐消失在远空,漫天的红光随即消失。 东门,孔瑞的前方悬浮着三人,孔瑞超百岁,但和四十中年人无异,还能看得出年轻时清逸俊朗的影子,其神态自若,眼神温和,这样的大叔对于很多女孩子来说是绝对的上上品。他看着前方三人缓缓说道:“诸君退走吧。” “呵,孔家主甘愿为奴为仆,但我等可不愿!” “儒家之学,造福苍生,我为苍生奴仆,有何不可?” “你的苍生可有我等在内?” “自然在内。” “那你便不该在此处,该转身灭掉你身后的祸乱之首!” “大夏为生民立命,如何为祸?” “那儒家是认为我们才是祸首了?” “是非天地自有公论,有我在此处,你们寸步难行啊。”寸步难行四字出口,三人惊骇地发现他们真的寸步难行,被莫名的规则禁锢住了。 不过三人都是圣人,几息后便破碎禁锢。 “孔瑞,你真的要帮他为祸天下?”一人大怒道,“我对你多有敬重,你不让路,那便只有踏着你过去!” 孔瑞摇摇头,接着道:“子曰:攻乎异端,斯害也己。”浩然正气凭空出现,瞬间淹没了三人。 这就是儒家的神异之处,读书人不绝,浩然气无处不在! 正常人听之并无异样,甚至还有受到启发的可能。 但八个字出口,三人耳中如有煌煌天威降临,感觉自己像是走进了死胡同,在钻研异端邪说,有天人在质问自己,从而不断在内心怀疑自己的所作所为。有一人很快甩开心里的胡思乱想,却惊恐的发现三魂身上有白光亮起,刹那间白光如火,烧遍全身,不到十个呼吸,铺天盖地的浩然气消散无形,场中三人也一并消失,孔瑞不断摇头叹息。 “苍生奴仆呵,吾辈之所愿。” 朝歌城长空,巨大的天子之剑一寸一寸移动,十几名圣人纷纷飞跃而起,无尽狂暴的攻击砸向人皇,那片天空都被打成了真空! 人皇飞离,驾驭起天帝战仙拳在空中纵横冲击,磅礴的拳意像是牵引着天穹的星辰转动,人皇如天帝巡狩人间,砰!又是一声巨响,又一位圣人被那双金色的拳头打得粉碎。 盖世无敌! 这是无数人的想法,也是诸圣心里的想法,太可怕了,这个人气血无穷无尽,神功举世难寻,哪有才破圣一年不到的样子? 他至少超脱四重天,还怎么打?有人萌生了退意。 人皇身法速度奇快,瞬间抓住这名想趁机遁逃的圣者,拧下了其脑袋。屠圣真的很轻松吗?无敌的人皇给很多人造成了这个错觉。 大战到现在,已经五人身死当场,形神俱灭。 一尊高达万丈的巨大身影突然出现在朝歌上空,那是人皇的阳神身外身,巨大的法相抓起巨大的光剑,斜斩向南城外的十几位圣人,满天风云涌动,巨大的狂风吹得城外土石被刮起数米,卷向空中。 十几人心神大骇,被一股气机锁定,他们纷纷祭出身上所有的宝物护身,转身飞逃,巨大的光剑长达数千里,在空中数次劈斩,所有圣人全灭! 朝歌再次沸腾,高呼人皇无敌。 凌霄殿内,千官站立,众官员望着前方那个男子,更加的敬畏了,还有那个日常佝偻的老太尉,似乎并不老啊。 国安部尚书陈望详细汇报了来犯圣人以及二十四府战况,以及所有的参与的宗派清单。 “扬州尉凌云、两位征缴军副统领以身殉国,大龙山君战死,龙河云苍府河神还剩一缕微弱的神魂,道首弟子张龙象透支了大量生命力守住了扶风城......” “这是一场有组织有预谋的侵犯,目的是剿灭二十四府之内的所有官员、神医、学子、禁军和征缴军,欲打断我朝未来的根基!”陈望接着道:“请人皇发兵,剿灭所有参与的宗派!” “陈爱卿辛苦,如此事无巨细,也只有你能做到。”人皇的声音难得的有了些感情色彩。 “朕常闻,人有气、有生、有知且有义,故最为天下贵。大夏立国之本,便是要天下人人皆可为仙,不论修士,还是凡人,大夏一视同仁。” 众官一震,屏气凝神,知道重点要来了。 “今有宗派上千,合谋投毒于凡尘,毒杀我子民七百万,蛊惑凡众冲击官府遍布四州,更屠杀神臂城,如此丧心病狂之举简直畜牲不如,天人共怒,不诛不足以平民愤!着枢密院调度域内一切能调之兵,凡武爵在身者尽皆听调,擒拿祸首,斩首示众,朕要在云苍城亲自督斩!” “遵旨!”太尉出列,拱手道。 云苍城西北百万里,就是姚世家啊,众官员无不想到,继而浑身巨震,人皇的屠刀,终究要落向世家圣地了吗? “朝廷有过必罚,有功必赏,礼部做好所有统计,有过者不论过错大小,有功者即使是凡人也要记录在案,待本次清剿完成后,论功行赏!” 礼部尚书赵斌诚出列。 第44章 世家坠落 天下震动! 青扬二州人为投毒,竟毒杀百姓七百万! 上百位超脱境陨落。 大夏遣出的超脱准圣数量震撼世间,人皇一个打二十个完胜,无敌之神威荡遍九州。 且,大夏拥有至少三件来历神秘的至尊神器,更是撼动无数人。 这一战影响无比深远,数千门派就地解散,数个世家召回了所有在外子弟,数个圣地同样如此。 来自朝廷的镇压果然如暴风骤雨般降临,总共五支百万级大军于三州半之地到处抓捕涉及到瘟疫案的宗派,更有无数被牵连的也没逃过大劫,世界变了,宗派界人人自危,就怕身份暴露引来无穷追杀。 三日以来,扶风城最后一批感染者已经全部祛除了毒素,整个东北向的患者已经清扫一空。 空中全是神医世家的子弟在穿行,洒落神光,一道道白色柔和的光芒洒落,净化空气,烧掉毒素。 分发给楚鸿的补元丹还剩下十几颗,神力厚于他人太多太多,很多人也发现了这个惊人事实,楚鸿一个顶十个,救治了怕是有百万以上的人,比很多炼神境的修士都多得多。 众修士休息的场所就在广场边上,由之前的民房和商铺简单改建而成。楚鸿在房间内默默调息,每次都是全身力竭了才敢吞下一枚补元丹,这是天门境以上修士用了都有效的丹药,朝廷御用,三颗金丹更加地凝实了,体积再次缩小了一些。 他无法界定这三颗金丹的品质,对应古籍来看,满足精纯、凝实、纯粹,至少三品,但到底几品不得而知,他感觉还有上升空间。 推开窗户,对面就是宽阔的大街,已经有不少人在穿梭,扶风城渐渐恢复了生机。 这种为一己之私丧尽天良的投毒让楚鸿深恶痛绝,整整毒杀了七百万人,感染者达数亿,这还是朝廷反应快,迅速组织极限力量救治,不然二十四府平民百姓要死绝,连筑基境修士都要遭殃。 那是十几亿人口啊,相当于一个庞大的国家了,如此歹毒的投毒,真的不怕横遭报应吗? 然后楚鸿又听说三日前上百位圣人围堵二十四府和朝歌,道道惊人的战报当真令人热血沸腾。 张龙象指天指地立地成圣,手持斩邪威神剑斩杀了三位圣人! 玄武侯暴力扭断了圣人的脖子,在道宗首座的配合下捶杀二圣! 还有十位天干神将,各大武侯,两军统领等纷纷在高城前斩杀圣人。 孔瑞一句子曰三位攻城圣人被浩然气烧成了虚无! 最最可怕的是大夏人皇,一个人斩杀了二十圣,天子之剑长达数千里,直听得人脊背冒凉气。 刚解封的天地间,圣人如雨后春笋,遍地而起,这天地成为了圣人们的战场。 诸圣争霸的时代到来,天下修行者无不奋起,不达圣境连舞台都上不去,修炼热潮席卷九州,这也导致了更多的纷争发生。 大龙山君,一个强大的圣人,刚被敕封不久,已然战死,形神俱灭。 扬州尉凌云战死,被地仙门圣人调转地底地脉龙气攻城,护城自爆而死。 数千位城隍、土地、山神、水神战死,几支军队伤亡都不小。 楚鸿有些唏嘘,这个天蓝色战甲的州尉他见过几次,还帮助过自己联系徐宏,这么强大的人就这么没了哦。 他此刻最想找的是张龙象,立地成圣冲击力太大了,然而张龙象已回道宗,找不到了。 天色阴沉了下来,雷声隆隆,雨即至。 这还是楚鸿在这个世界第一次看见下雨,雨水淅淅沥沥,在院子里的芭蕉上簌簌作响,地面上很快就流成了道道小溪,顺着屋檐下的排水小沟流出屋外,流到城边,汇进大河。 天气微凉,很多人家关门闭户,扶风城又安静了下来,天地之间似只有灰蒙蒙的雾气,只有渐渐加大的雨声。 楚鸿打住了雨中漫步的想法,可不想在楚大学士这个讽刺的外号上再加个神经病的称号。 有人敲门,楚鸿起身打开,是赵采薇,楚鸿很意外。亭亭玉立的赵采薇站在楚鸿门前,鹅黄衣裙,尖尖下巴,眉眼弯弯,小嘴红红,极具青春活力,美貌非凡,第一眼望过去,会比李玄机卫央都还更亮眼。 嗯,不过看多了还是觉得李玄机卫央更胜一筹。 “采薇同学有什么事吗?”楚鸿问道。 赵采薇微微一笑,就如百花齐放,美丽动人,“楚师兄就打算在门口和我交谈吗?” 楚鸿直叫不好意思,随后将之请进门,门没有关,倒上一杯茶水。赵采薇随意看了一眼,眉目含笑。 赵采薇端起茶杯,却不喝一口,看着楚鸿直接道明来意,道:“楚师兄神力非凡,远超常人,可否答我一惑?” “哦?有什么问题吗?”楚鸿心里一凛,这小妮子不会是看穿我了吧,面上却不以为意,疑问道。 “楚师兄是否是特殊体质?放心,我不会出去乱讲!”她问得同样随意,但是紧紧地盯着楚鸿的眼睛。 “哈哈,采薇同学说笑了,特殊体质举世难寻,我只是凡夫俗子之躯!”楚鸿面不改色,摇头坚决否认道。这事儿能告诉你吗?肯定不能啊,不过这小豆苗惊人的灵觉让他惊讶。 赵采薇盯着楚鸿笑了笑,起身告辞离去,那眼神透露着不信,还有些斗志昂扬,看得楚鸿莫名其妙,这小豆苗想打我?? 隔了一会儿,李玄机直接进门,“采薇同学刚从你这里出去?”坐在楚鸿对面,直直问道。 “对啊,问了我个问题。” “什么问题?” “问我有没有心上人,要给我介绍一个,玄机讲师你说她这操的哪门子心?” “呸,明明.....”俏脸一红,楚鸿狐疑的看过来,她顿时轻咳一声掩饰尴尬,转而问道:“你体内还有那个吗?” “玄机讲师你又想怎样?!”楚鸿故作大惊之态,双手护住胸口。 李玄机忍住生撕了他的冲动,眯着眼睛和善的笑道:“白色那个,还有没有?” “随时都有,只要玄机......啊!”忍无可忍的李玄机暴起,直接抓住楚鸿就是一顿暴揍,不过没有运转她天门境的修为,香香秀拳,给楚鸿挠痒痒差不多。 楚鸿躺在地上,双腿配合的跳动,不敢还手,也不能运转神力啊,被揍了个乌眼青。 “我让你不好好说话,让你调戏本圣......本讲师,早就想打你了!”李玄机心满意足的收工,端坐桌子边,嘴角噙着浓浓笑意, “竟然早就想打我,玄机讲师我哪里得罪你了?!”楚鸿躺在地上不动。 “到底还有没有?”李玄机突然温柔的声音传来。 “我刚说了,有!”楚鸿斩钉截铁的说道。 “好!突破的时候来找我,我给你医好!”李玄机大喜,满眼兴奋之色,浑身淡淡的光辉真把她映衬得像是个九天仙子,其眉若青烟,肤如凝脂,清丽不可方物,双眸流波似水,顾盼之间神光乍现,端的是高雅出尘,风华绝代! 楚鸿看呆了眼。 “再看挖了你眼睛!”她狠狠地瞪了一眼,心里却美滋滋,昂着头雄赳赳的离去。 接连半个月,三个大州都处在沉闷压抑之中,朝廷五百万大军疯狂抓捕宗派份子,无数人风声鹤唳,草木皆兵。 第十六天,朝廷圣旨通告全境,域内未归于朝廷的门、派、教、帮之属归零。虽归零了,但不代表他们被灭绝了,但有发现者,上报朝廷,必有重赏。 至此,大夏三州半之地,还有姚、姜、风、柏、姬五大世家,玉衡、天权、天枢三大圣地,以及剑宗,魔宗,妖族十一个大势力还依旧耸立云端。 第十七日,风家主入京,宣布风家并入朝歌,封东方王,世袭罔替,以位于扬州东部的风家方圆百万里为封地。风家象征着族运的气运团纷纷流向朝歌,从此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天下巨震! 这个消息堪称上古以来最惊天动地的大事件。 风家号称九州第一家族,家族史贯通远古,以天地间最为尊贵的身份入朝为臣,无数人难以想象! 第十八日,柏家家主入朝,封青阳王,以扬州北部柏家所在方圆百万里为封地! 天下哗然,到底怎么了?古老的世家柏家历史也可追溯到远古时期,在每个时代的重要节点几乎都有其族人现世,从来都是遗世独立,怎么也入朝了? 第十九日,玉衡圣地圣主入朝,封玉衡王,以其所在地方圆百万里为封地。 人们已经麻木了,都感觉到了这天地之间越来越沉闷。 三个庞然大物的加入使得大夏国运覆盖了近三分之一个朝歌城,壮观而震撼! 第二十日,人皇驾临云苍城,举城相迎,楚鸿也随着大流站在城外大道边,放眼望去,地面全是人头,挤满了整个云苍城前的巨大空间。 人们交头接耳,都在期待着这个有着无尽传说的男人到来。 远远的,九声震耳欲聋的龙啸就从天际传来,一点金光急速放大,那是一座四五米高的车厢,九条金光灿灿的龙兽拉车,后方还跟着九艘浮空飞舟,蔓延十几里远的青铜战车,遮天蔽日。 百姓们何曾见到过这么壮观的场景,一个个惊得以为是天帝下凡巡视人间。 有人高呼拜见天帝,继而化成浪潮,穿空裂云。 一只金色的靴子首先从车涟中踏出,然后整个身体出现,人皇雄视四方,扶风城聚集了数十位太守,几支大军统领,以及朝廷高官,在人群最前方拱手曲身,高呼天帝万岁! 大夏此时之神威,天帝不过如是。 “免礼,朕与凡人开太平,人皇之位已为窃居,天帝之称谓太过高邈,你们是想朕高坐九天而远离底层民生吗?”人皇威严的话语传遍几百里,听得出没怎么生气,但不过是帝王之手段,真到了九州统一的一天他估计就不会这么说了,楚鸿心想道,陆绩看着楚鸿,那眼神好像在说你想的跟我一样。 “自上古至今,宗派之祸由来已久,而今邪道宗派投毒杀我朝子民七百万之众,天怒人怨,人神共愤,七百万亡灵每日都萦绕在朕心头,不严惩凶手他们死不瞑目!” “经过多日努力,朝廷已抓捕投毒凶手一万余,今在扶风城外,斩首示众,以告慰七百万亡灵!” 浮空飞舟有数位红袍人飞出,施展法力将所有地面的人全部运到了空中,太壮观了,一个长达五百里的半圆形阶梯,层层往上,多达数百层,人墙占据了半个天空。 楚鸿也在其中,直感觉口干舌燥,他连自己都运不到空中,何况这几千万人,无边法力啊! 一万多人被押到地面上,背向扶风城,跪向人墙。 “斩!” 人皇没有感情的声音传出。 上万柄刀浮现,人头落地,鲜血溅起数米高,染红了大片区域,很快就流出小溪。 很多人都是凡人,被这一景象吓愣当场,有许多人更是直接吓晕,还有很多嚎哭出声称大仇得报。楚鸿旁边的很多学子紧闭着双眼,看都没敢看。 楚鸿瞪大了双眼,脑中一片空白,残肢断臂他不是没见过,但也被这么无情而血腥的场面惊吓住了。 这一万人有几人是真正的凶手? 无从得知。 他闭上双眼,继而再猛地睁开,心性已然有所变化。 “于云苍城曝尸百日,以震慑宵小!” 人皇立身人山人海前,继续高声道:“然而所斩者不过是辅助者,真正的祸首依旧逍遥法外,朕今日亲征,必擒拿祸首,给云苍府等二十四府子民一个交代!”语毕回车,人山飘然落地,九龙拉着龙辇咆哮前进,后方飞舟战车跟进,十几分钟才全部穿越过去。 楚鸿很想跟着去看热闹,然而副院长堵住所有人,除了云苍城,哪儿也不许去。 很快,就有恐怖的波动从那个方向传来,接着就是惊天动地的消息传来了,传承自上古的姚世家被数百万大军围攻,人皇亲征,半日就攻破大门,姚世家浮岛仙山纷纷坠落,死伤无数。 傍晚时又有消息传来,姚家底蕴手段尽出,依然没能挽回败局,一大世家就此沉沦! “陈望,魏无忌,你们必定不得好死!”据传姚家家主死前仰天咆哮,对这两人的滔滔恨意甚至盖过了人皇。 太尉负责军事指挥调度,发挥重大作用的,还是陈望,国安部下设情报司,侦查司,反谍司,机要司等十几个司,是大夏极其庞大的一个机构。 凡兵马未动,粮草先行,各项行动亦如此。陈望早已对各宗各派进行渗透活动,对这些世家信息了如指掌,三百万大军堵死后路,挑出秘密底蕴,专打弱点,是姚世家跌落云端的主要原因,焉能不恨?! 第45章 战仙拳 又过了几日,有浮空飞舟降临,载着学子们以及太医殿神医返回朝歌。回到学宫,楚鸿有些恍然,这两个月过得太快了。 学宫恢复了往日的秩序,演武场第二天就热闹非凡,众学子像是打了鸡血般在演武场大放神威,刺激太大了,特别是张龙象带来的影响。 楚鸿金丹的提升遇到了阻力,而且不知道品质几何,且不能随意找人,很容易暴露他是特殊体质。 不能回神阳门,天知道有没有人半路蹲他。 思来想去完全没有思路,藏书楼里走走停停,竟也没有发现一本有特别记载的书,楚鸿感觉很惆怅。 “抽空问问徐宏吧。” “武经经文太过于笼统,又是按部就班,不能确定金丹品质的话,可以先炼武经,筋骨还达不到要求.....”突然想到这里,楚鸿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大夏这波惊天动地的变故热度依旧还没停息,很多人都在观望最后的几个世家圣地如何选择。 朝廷论功行赏,封赏了一大批人,街头巷尾都在热议。 张龙象耗费千年寿元守住了扶风城,挽救了全城百姓,赏三转金丹一枚,龙钱十万...... 扬州尉凌云战死,但神魂未灭,封大龙山君。 ...... 楚鸿吃惊的看着眼前送来赏赐的金甲将军,一时没回过神来。 “楚鸿学子,快不领赏?”金甲将军笑了笑,楚鸿看着他有些眼熟,禁军校尉黄杨,还欠人丹药呢。 “哦哦,多谢黄校尉!”楚鸿赶忙拱手道。 “谢我干什么?谢人皇!”黄杨没好气的道。 “谢人皇!”楚鸿急忙拱手低头。 “好了,以后学宫附近这一片都归我管辖,西街禁军府衙,你看啥时候有空可以来坐坐!”黄杨轻笑道,那眼神不言而喻,你还欠我东西,不要以为我很富! 楚鸿拿了赏赐,黄杨继续去下一家。 一个金黄色的锦盒,长能有二十公分左右,宽十公分左右,上面雕龙,入手微凉,不是很重。 打开锦盒,里面横放着一个卷轴,还有几颗青绿红三色的丹药,各三颗。还有百枚钱币,上面刻画的是龙,龙钱! 还有一枚圆形白色玉佩,直径三公分左右,似有莹莹光泽,一看就不是凡品。 卷轴打开,上面写了楚鸿在为伤患驱毒的行动中表现非常突出,救治患者二百三十万余人,在两大学宫众学子中排名第三,人皇论功行赏,特赐战仙拳前半部,静心玉一枚,精血丹、补元丹、五行丹各三十枚,龙钱一百,特地嘉奖以此鼓励云云。 “这奖励太丰厚了吧!不过感觉很爽啊,得抱紧人皇大腿,我突然有些理解徐宏了......”将锦盒收起,手中还剩一张拳谱,一个身形修长的男子捏拳博仙。 一股巨大的气势扑面而来,那道目光传神无比,像是视神仙如无物,拳头似有星斗之神威,楚鸿看得心神不稳,险些昏厥。 “这才是高深的神功!” “看一眼都受不了!” 深吸口气将之收起,打算以后慢慢炼,得此重赏,楚鸿心情非常好。哼着小曲儿去追黄杨还债。 “今天是个好日子,心想的事儿都能成......” 一直到学宫大门口楚鸿才追上那抹金色,“黄校尉!” 黄杨转身,“什么事?” 楚鸿将赏赐的丹药全部递了过去。 “呵呵,你倒是有心了,二十颗补元丹就行了。”他拿走了两十颗补元丹,看楚鸿还有事的样子,“说吧,什么事?” “想麻烦下黄校尉,不知道行不行?” “你先说说看。” “我这不是晋升要渡劫吗,在学宫中不太方便.....” “呃?想让我带你出城?告辞!”黄杨头也不回的远去,楚鸿在风中凌乱。 学宫中很快传开了,两大学宫一共一百人获得了赏赐,楚鸿名列第三,这可惊呆了若干人。 稷下学宫学子看着这个突然冒出来的楚鸿大感好奇,战仙学宫可就炸锅了。 “特么的,楚大学士我就看到他在演武场打了一个月架,直到现在都才金丹二重天,他到底怎么上的第三?我不服!” “我也不服,你说这第一魏天行炼神九重天据说快攀上天门境的修为铁打的学宫第一,陈斯年炼神七重的修为也是铁打的第二,这楚鸿不过金丹二重天的修为怎么救的二百三十万人?” “不服也没用,这是副院长核定过的,错不了,还有,你这个排名我不服,来自剑宗的贺若兰、女武者黄博嘉你排哪里去了?!” ....... 到处都是议论声,楚鸿走到哪里都被人直愣愣的盯着看,别提有多发毛。 “我脸上有花吗?”摸了摸脸,一脸疑惑。 蹬着山路前行,楚鸿步速极快,一路上很多不知名的花草,楚鸿顺手摘了十几朵束成一束,走到山顶二层小楼房前,轻敲院门。 “玄机讲师,楚鸿求见。” 院门应声而开,李玄机正在小院子里给不知名的绿草浇水。 楚鸿狗屁的把花献上,“玄机讲师,那啥,这花送给你!” 李玄机狐疑的看着花,再看看楚鸿,疑问道:“这花哪儿来的?” “山路上啊,我看着挺新鲜,就采摘了一些,鲜花正好配玄机讲师!”楚鸿得意道,在星空另一处,鲜花可是有不可抗拒的力量。 “啊!”一声穿云裂石的惨叫声从山顶传来,无数人抬头就看到了那道抛物线。 “这是我第二次看到楚大学士从山顶飞出来了!”一个胖子在山脚惊道。 “不就几朵花,至于吗!”楚鸿爬起来拍拍土,继续往山上走去。 胖子石化,那花可是玄机讲师种的药草花,宝贝着呢。 “楚大学士神勇!”他伸出大拇指,继续在山脚小溪边泡脚。 “玄机讲师我错了!” “玄机讲师我赔你!” “一个凤钱够不够!” “哎呀,我真的错了,下次去别处摘!” “玄机讲师给我个机会,不知者无罪嘛!” ..... 李玄机还是继续浇水,不过却问道:“说吧,有什么事?” 楚鸿站在三米远处,闻言顿时低声道:“是这样的,我破境需要渡劫,这在学宫不是不太方便嘛,来问问玄机讲师有没有什么办法帮帮我。” “你在金丹境就需要?”李玄机起身,美眸流转,盯着楚鸿,忽而嫣然一笑,继续道:“帮倒是可以帮,怎么报答我呢?” 巧笑倩兮,美目盼兮。 真能帮啊,李玄机在楚鸿这儿的地位拔高到了第一名! “刚得了些赏赐,都可以给玄机讲师!”楚鸿道。 李玄机收敛了笑意,仿佛刚才那个可堪倾城的娇笑只是梦幻泡影,道:“你那点渣渣钱就不要拿来晃了,以后我想好了再报答我吧!” 楚鸿嘴角抽搐,我这点渣渣钱? “你回去准备一下吧,隔几天我可能要出去一趟。”李玄机撵走了楚鸿,看了看那束鲜花,突然绽放出比刚才还要夺目的笑意。 她将鲜花插进一个瓶子中,放在窗口边,浇了浇水。 楚鸿心里大定。 山脚下小溪边有个胖子,看见楚鸿下山来急忙跑了过去。“楚大学士!”他喊了两声,发现楚鸿斜着眼睛看自己,恍然大悟,改口道:“楚师弟。” 胖子一米七八,二十三四模样,怕是得三百多斤,着白锦,头发随意挽在头上,居然插了根白玉簪子,圆脸把眼睛挤成了一条缝,不过面貌讨喜。 “楚师弟这是从山上下来?” “这不明摆着的吗?” “我赵俊啊。” 楚鸿瞬间回想起在大商拍卖行挤兑宋姓公子的人就叫赵俊?仔细听声音还真是。 “那个啥,山上玄机讲师在吗?”胖子问道,一说到玄机讲师那眼睛放光,硬是把那条缝扩大了两倍不止。 卧槽,楚鸿心里真不是滋味,这死胖子对玄机讲师有意思? “不在,她有事出去了。”楚鸿“诚实”的说道,继续迈步。 “楚师弟记住啊,我叫赵俊!”胖子莫名其妙的在后面喊道。 楚鸿直接来到演武场,想检验一下二重天的修炼成果,找到时机下场。 “楚鸿,金丹二重天,哪位师兄下场指教?” 演武场寂静了片刻,然后成百上千的声音喊着我来我来。 吓得楚鸿脊背冒汗,这尼玛是咋了?我得罪你们了吗? 依旧如前段时间,不分生死下场的学子压制修为百招内很难完胜他,且随着时间推移,楚鸿各方面都在飞速提升。接连十五个人下场,都在百招之后被吴凌掐断,吴凌的破嘴一如既往的犀利。 “你是仙功修行者,不是武者,我说了多少次了,你看你那小身板扛得住几个拳头?还有你楚大学士,身体强度到是马马虎虎,是在炼武经?你炼武经就好好再打磨打磨身体,武者由外而内,你懂?还不快滚下去。” 吴凌嘴巴虽然犀利,但是基本上对每个人都能切中要点,楚鸿虚心拱手,然后下场。 “他似乎是在说我的身体内在不够?”楚鸿细想发现确实如此,五脏六腑怎么打磨?痛不欲生! 穷奇和陆绩一回到学宫基本上就恢复了早出晚归,楚鸿还不知道他们两每天究竟在干啥。 楚鸿来到学宫的医阁,这里不仅治病救人,也有丹药出售给学子,相比市场价要低很多,算是一种优惠,每月俸禄根本不够用,学子有需要除了自家提供,那就只有买。 就像是走进了小卖部,琉璃柜子里面放满了一盒盒各式各样的丹药,明码标价。 负责人是个太医殿的少年,十五六岁,眉清目秀,在给询问的学子们不断讲解。这还是楚鸿第一次来,自顾自的全场走了一遍,果然大开了眼界。 疗伤丹,八枚麒麟钱;精血丹,八枚凤钱;补气丹,八枚凤钱;补元丹,二十枚凤钱;五行丹,二十枚凤钱;淬骨丹,三十枚凤钱;洗筋伐髓丹,五十枚凤钱;一转金丹,万枚龙钱。 直看得楚鸿嘴角抽搐,死贵! “这不是楚大学士吗?”小卖部有人认出了楚鸿,顿时一群人就围上来了,小卖部被堵得水泄不通。 “在哪儿呢?我看看这厮是不是有三头六臂!”一道粗犷的声音自人群里传来,三十岁左右的络腮胡大汉挤进人群。 “娘嘞,六头十二臂,大家快跑!”一阵哄笑。 “楚大学士,你说说你咋弄到的第三名?”有人问道。 原来根由在此,演武场个个恨不得暴捶我就是这个原因了! “各位师兄快饶了我吧,我也不知道咋回事勒,睡一觉起来赏赐就到家门口了,你说神奇不神奇?” “嚯,你是不是五品以上金丹?”有人问出了关键问题。 “八品的样子啦,晋升七品也不是没有可能。” ..... 众人散去,楚鸿长呼口气,走向柜台,问向好奇的看着他的太医殿少年,“小朋友,这个一转金丹有什么功用?” 少年闻言直翻白眼,不过还是耐心的解释道:“金丹是顶级丹药之一,九转金丹更是传说中的存在,太医殿和神医世家目前最高都只能炼制到三转金丹,功用嘛,生死人肉白骨,增加至少一千年寿命,还能增加海量的神力,得看受用者能承受多少。”果然是神丹,不过这是一转好吗? 少年看着楚鸿继续道:“这一转就是金丹第一转啊,无法再二转下去,功效差了很多,但对灵慧境以下修士来说依旧还是极品,拿着钱你也买不到的,这颗是放这儿展览的,不卖!” 不卖你标价干什么?楚鸿心道,徐宏给的丹药里就有一颗! 了解了一番后,近乎扫荡完了所有丹药后回返。 半夜,远方的金光已经能照耀到近五千里外的东城边,和天上的月光相辉映,白天黑夜没什么区别。房间里,楚鸿端坐在床上,拿着这枚昂贵的洗筋伐髓丹,张嘴吞了下去。 入口即化,瞬间像是在腹部点了炸药包,强横的丹药化成洪流冲向全身所有筋脉,楚鸿直接倒在床上,蜷缩成一团,一张脸红得如血,更可怕的是,那面部肌肉之下,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急速的蹿动着。 “咔咔咔!” 紧接着,楚鸿身上传出犹如放鞭炮一般的骨骼挫响之声,皮肤之下一块块骨骼宛如活了一般,正在快的挫动着。 “啊啊啊啊!” 楚鸿意识清晰,不想惊扰其他人,发出一声声低沉的惨叫,像是受伤的野兽,凄厉无比。全身骨骼在诡异地挫动,丹药洪流冲刷全身每一个角落,五脏六腑都在被洪流无情冲刷、挤压,简直是非人的痛楚。指甲早已经深深陷入了掌心之中,嘴唇都被咬破了。 忍不住咆哮了几声,浑身大汗滚落,洪流冲过喉咙,很快,楚鸿连声音都发不出来了,张着嘴无声的嘶吼。 痛不欲生! 整个人在床上疯狂扭曲,脐轮心轮不断发光,金丹旋转出了残影,神力涌动而出,但都被丹药洪流无情冲散! 脊椎骨突然阵阵爆响,楚鸿整个身体立马扭得更加疯狂。 太痛了!比天劫更甚! 眉心凝实的金色小人都虚淡了几分,楚鸿精神崩到了极致。 然而还没结束,丹药洪流冲进了骨头深处,洗筋伐髓,伐的是骨髓,这就是丹药的神奇之处,集合数十数百种奇珍草药,炼成的针对性神丹,丹如其名。 比起刚才的痛,现在的痛直欲让楚鸿死过去,像是一万只蚂蚁在心里爬,又痒又痛,直入神魂! 楚鸿浑身颤抖,几下就滚落到了地上。 忍住! 楚鸿神识御物,毛巾飞过来,塞进嘴里,呜呜的呻吟低沉而虚弱。 直到痛感消失,已经一个时辰过去了。 一股难以言明的舒爽从骨髓深处冒出,继而蔓延到全身,楚鸿发出了一声像是某事完毕时的呻吟,爽到了骨子里。 一股股晶莹亮泽的骨髓出现在骨头中,骨头变得更加有光泽,浑身肌肉都被刷新了一遍,甚至五脏六腑楚鸿都觉得在发光。实际上也是在发光。 全身表皮漆黑,这都是身体里被挤出来的杂质,又躺了十几分钟,楚鸿才悠悠起身,轻盈了不少,且肌体更加有力感,眼神更加迫人。 第二个阶段的第一步总算熬过来了,换洗了全身以及汗水污垢混合浸透的床褥,楚鸿躺在床上,缓缓闭目,痛是痛了点,痛完就爽了啊...... 第46章 超级破境手札 “天帝啊!”幽咽的哭泣声从茫茫的地平线上传出,一座高耸入天穹不知几万丈高的山峰前,跪伏着无穷无尽的生物,大哭声惊天动地,有人在呜咽,有兽在低吼。其声呜呜然,如泣如诉,如怨如慕。 楚鸿难以置信的看着这个宏大的场面,他曾于梦中所见。 金色神山上突然一声巨大的爆响,群山轰鸣,大地震动。 那无穷高的峰顶成为了光的海洋,还有种种莫名的道韵在流转。 那种欲要打破一切阻挡的无敌气势一波一波的冲进楚鸿心里。和楚鸿赏赐得到的战仙拳一模一样的神韵。 楚鸿两次所见,有了不一样的体悟。 一梦又起。 茫茫的白色海洋中,一大群青铜棺缓缓驶来,楚鸿浮在第一个铜棺上望着那些刻图泪流满面,有泪水滴落到铜棺上。 那是一个男子在无尽高的天穹上举拳搏杀入侵怪物的刻图,那男子眼中充满无尽战意,似能将所有入侵者踩在脚下的无敌神韵再一次震动楚鸿的内心,下一幅,男子无敌神韵不减,回眸看着下方狼烟滚滚的大地,无限眷念,无限不舍。再下一幅,男子消失,大地上无穷尽的人在哭泣着跪拜..... 真的是梦吗? 楚鸿悠悠醒来,眉心中似有飘渺道音在传荡,似有神韵在其中流淌..... 这两个梦他都做过了两次,踏上修行路之后更不会觉得这真的只是梦,自己自冥冥中来,似乎又在被冥冥指路,不知通向何方,让人无所适从。 三种无敌的神韵刻化进了心间,第一种战仙拳,金色的拳头无物可挡,打破一切! 第二种天帝爆炸后留下的神韵,战天战地恒无敌! 第三种青铜棺刻图的男子,那是睥睨一切敌人的无敌气势,却怀着悠悠护族之心..... 楚鸿觉得前两种有些相像,第三种则多出了一些情绪。突然生出一种立即演化的冲动,但楚鸿知道,境界实力都不够! 唉..... 楚鸿双眼无神,发出一声悠悠叹息,不知是福缘,还是大祸?似有一只无形的手在操纵着这一切。 回到现实,不管前路如何,至少现在需要踏实地走好。 接连这段时间,楚鸿交替使用洗筋伐髓丹、淬骨丹、精血丹、补元丹,以强横的药力冲刷身体,非一般人所能承受也! 整个肌体已经达到了超越寻常金丹境修士的程度,到现在,这几种丹药入口,对他的作用已经微乎其微了,近乎免疫。 天知道他到底服用了多少丹,现在已经产生了药力抗体。 要知道就算是天门境修士甚至是四阶武者可能都无法做到这种程度,实在是过程太过惨烈与痛苦,也就是楚鸿无知无畏且渴望修为提升才这么干。 破丹之丹,楚鸿拿着这颗丹药仔细凝视,有点不敢下口。这颗丹药能直接冲刷体内金丹,增加凝实、精纯程度,作用无穷,但是过程绝对比淬骨丹几种丹药还惨烈。 面前桌上摆着一本书,名为超级破境手札,作者威震半个中州,其实就是三不真君,在藏书楼一看这个作者楚鸿本想跳过,却又鬼使神差地翻开了。 开篇明义,第一页就给写着如何一日跨过金丹入炼神,如何炼神一月五四三破境,如何半日跨天门,如何三日破灵慧,看得楚鸿瞠目结舌。 “你好有缘人,又见面了,我说过有缘还会再见。” “不要怀疑,我说的每一句话连句读都是真的,骗你生儿子没屁眼儿。” “下面本真君给你分析一下可行性。” “何谓金丹?炼精化气聚而成丹,不过是将精气浓缩,天地精气杂乱不下十万种,如何做到精而纯以致威能无穷甚至达到传说中的一品金丹,有缘人,听我的,你去买个药鼎,就是路边一两银子就能买到那种,然后购买如下一百二十种草药,煮破丹之丹,不要怀疑我说的,就是煮…….服破丹之丹,碎裂金丹,周而复始,越来越精且纯,最多干八次,迈过金丹境唾手可得。” “炼神境,就是精气化神,这可太简单了,有缘人你把五脏四肢脊椎分别看成三个整体,怎样?是不是感觉茅塞顿开?” “天门境那可太简单了,你去把剑宗的剑经整来,只看天门卷,只需要一剑就能直达灵台!”看到这里楚鸿眼睛一白,谁特么敢去天地间最不讲道理的宗门要人家的传家之宝?? “灵慧境,那就更简单了,道宗有本道经知道吧?去整来,只看灵慧卷,然后配合武经,区区天魂,招手就来了。再去中州中部,那里有座山,山上有间烂茅草房,房间桌子上有本书,名叫九天经,你拿着就走,然后跟着我如下操作,最多一天,你就能冲破灵慧境,达到超凡入圣的全新境界。”楚鸿白眼翻得更厉害了,道宗,九天碧落殿,都是传承久远的庞然大物,去拿他们的仙经,是不想活了还是想死? “你别看到是这几个超级宗门就怕了,想当初,本真君刻纹于骨,七进七出如入无人之境。” 楚鸿想起了前段时间翻看到的那本凡人也能翔于九天,牛逼吹得顶天大,但似乎真有点搞头? 花了足足三枚龙钱才购齐一百二十种药物,不可谓不昂贵! 然后按照书中提示,一锅煮,真的就煮出了一锅金黄的丹药。让人难以相信,这特么的神医世家也是这么炼药的?答案肯定是不可能的,但事实就是他真的啥也没干,就煮菜一样的煮出来的四十九颗“糖豆子”。 金黄的丹药不过指肚大小,却仿似蕴含着无穷巨力,干了,楚鸿扔进了口中,选择再相信这人一回,因为一百二十种药物他全去核对过,全都无害,且都是修士所用丹药的常用配伍药物。 像是吞进了一颗烧红的煤炭,肉眼可见的,楚鸿嘴巴、喉咙、胸膛中部一直延伸到腹部一条通红的“丹道”,滚滚热气蒸腾,楚鸿浑身开始冒烟。 啊! 一声惨叫,他瞬间倒地翻滚。 而后大骂出口,这特么是吞了火山吧,太疼了! 丹药之力像岩浆一样缓缓流动,一直流到三颗金丹之上。 咔嚓! 三颗金丹瞬间碎裂。 真的裂了,楚鸿双眼瞪得老大,近乎突出,片刻后房间里响起了杀猪般的咆哮。 痛痛痛,痛不欲生! 碎裂的金丹由内而外,无穷无尽的精气乱窜,直接冲毁了脐轮空间,神力乱窜,楚鸿不知道淬炼了多少次的筋骨血肉上鼓起一个个小鼓包,一秒后砰砰炸裂。 满屋子都是暴动的灵气,幸得好他提前布置了阵法,不然灵气全跑了不说还要惊动无数人。 是得有多么强大坚韧的意志力、毅力才能承受如此之痛?楚鸿没得选,实际上一看到此书名字他就挪不开眼睛了,他最需要的是什么?无非就是实力,强大的实力,能飞天遁地,能横渡宇宙!所以不管多苦多难,只要死不了,那就往死里炼! 三颗金丹彻底炸开,要是让人知道楚鸿这么干,非得惊其为神人,古往今来,就没听说谁这么干过,楚鸿腹部都被炸烂了,鲜血淋漓,伤痕密布。 双眼赤红,他的神志无比清醒,所有的过程都在掌控中,所有的疼痛都在承受中。 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如是安慰自己。 自炸开的金丹处分别出现三个金光小点,开始鲸吞海量精气,无穷无尽的精气反冲回楚鸿身体中,不断朝内坍缩,又是一轮极致的肌体被精气冲刷,这种疼痛楚鸿都快麻木了。 三个光点不断壮大,精气坍缩的速度太快了,没用几个呼吸,三颗金丹重新浮现,大半个拳头大小,体积比之前缩小了一点,但楚鸿感觉更加的细密、精纯了。 有门儿,楚鸿大喜,这看似不靠谱的三不真君有点东西。 按记载,他这金丹品质至少三品,所以一次裂丹再生带来的效果还达不到晋升条件。 多来几次,楚鸿咬牙发狠,跑去医殿再次扫荡光了所有疗伤类丹药。 第二天李玄机就发来一道神虹传书,光雾里就一张卷起来的白纸,上书:下午课下院门口等我,前往李家。字迹秀娟,工工整整。 楚鸿大喜,真是瞌睡来了有枕头,肚子饿了有酒肉。 楚鸿经过一番乔装后准时到达院门口,却没想到已有三人在那等他,风姿卓越的李玄机和另外两个十五六岁样子的女子。 三人有些无语地看着楚鸿,化妆成了一个中年汉子。 “你觉得你这样就能躲过别人的窥探了?”李玄机翻了翻白眼,而后递给楚鸿一个药瓶子。 “抹在脸上,圣人也无法辨认。” “这是我家族堂妹,随我一起回去。” “这是楚鸿,学宫学子,充当一路上的苦力。”李玄机简单的介绍道,而后便带领着三人走出学宫大门。 二女子对楚鸿那可是相当相当的好奇,不时的打量他。 楚鸿随即照做,是一种青色的油状液体,抹在脸上相当清凉,能感觉到脸上似有水流流动,很快就有些刺痛感,而后脸庞变成了蜡黄色,如一位饱经风霜的庄稼汉。 对着镜子照了照,楚鸿相当满意。 学宫大门威武霸气,高高的门楣上铁画银钩的写着战仙学宫四个大字,似有无穷战意蕴藏其中。左右写着两道门联,曰: 试问莽莽苍穹,谁主沉浮 尽数风流人物,还看今朝 西城的街市因为两大学宫取代了原先的兵营而延伸了过来,热闹非凡,楚鸿对此类不以为意,只是看着那间巨大的中央银行朝歌分行赞叹不断,徐宏不仅提出了这个理念,而且推行得非常好,银行为修士和凡人提供当票,调控全国经济,制定凡人所用货币且拥有唯一造币权等等,纷繁复杂。大夏能有今日之繁荣这个银行发挥了重大作用。 街道非常宽阔,有二十个车道。朝歌城分内外城,内城多为大臣居所和一些人数众多的机构,外城禁绝飞行,路上多是奇兽车代步,在大路上速度奇快,不比汽车慢,楚鸿想着要搞一辆徐宏那样子的座驾。 四人走进了一个租车行,大厅足有上万平方米,十分巨大,人影错错,一个玄色长衫的年轻人走过来,李玄机简单交涉后,年轻人带领四人走向大厅侧面,巨大的车场,各式各样的车辇停放在此,各种奇形怪状的兽类散发着很大的压迫性。 四人走进一辆鳞马车辇,这种马能日行十万里,神骏非凡。车架不大,但内部空间足有十几个平方,端的是奇异,年轻人在外驾车,马车很快驶出车场。 “这是朝廷开设的车场,外城除了禁军自由之外禁绝飞行,但朝歌城太大了,凡人来回也很不方便,所以它应运而生,只需要两个麒麟钱或者二钱银子。”李玄机给三人解释道。 楚鸿想说我坐过的,不过又忍了回去。时间不长,感觉屁股都还没坐热,年轻人便在外面说到了。 这已经是朝歌城外了,似乎高耸入云与天平齐的巨大城墙就在身后,楚鸿第二次直面,依旧还是赞叹,一个月前,这里便发生了人皇屠杀圣人的壮举。 巨大的传送阵,楚鸿见过,一个直径得有三十米左右的八边形阵台,八卦符号不时闪烁而起,在阵台中心构建出一道近十米高的光门,门内门外两个世界。这样的光门在朝歌城外东西两边上千个之多。 排队者达百万以上,但能进出传送门的都是修士,因此速度极快,传送阵法运转一次可维持一个时辰,很快楚鸿四人便走进了传送门。 黑,无尽的黑,像是跨越了千万年那么久,前方一点光亮急速放大,接二连三的人不断从传送门中飞出。 落云城,位于荆州南部。故老相传,南海之南,有落云国,国无土,居云上,有人,二翅而飞。 李家是神医世家,传承久远,悬壶济世。 神医世家是这个世界里最超然也是口碑最好的家族,他们与世无争,不抢地盘,不争道统,眼里只有病患,无论邪道正道、妖鬼魔神,都对神医世家赞誉有加。整个九州神医家族有十几家,遍布九州,都为各个势力座上宾。 李家全族上万人,大都居住于落云城内。 门口两尊白玉麒麟,麒麟是瑞兽,象征着好运,楚鸿觉得倒也应景。 李世家。 看见有人来,门口两位门房扭头看来,顿时有些惊喜,急忙对着李玄机拱手:“见过圣女!” 楚鸿张大了嘴巴,难以置信的扭过头看向李玄机。 圣女??? 李玄机得意的抬抬了头,眉目含笑,小嘴忍不住的上扬,挺了挺窈窕的身姿,在晚霞中真如天女下凡,两名少女掩嘴偷笑。 圣地宗派势力庞大,治下门人众多,会挑选出一男一女作为下任掌门人倾力培养,不出意外,这两人最终会结为夫妻,以确保强强结合生强强。 世家不一样,世家是一姓一族之家,同样也会选圣子圣女,甚至比圣地宗派历史更为久远。圣子就是将来的家主,圣女则会外嫁..... 楚鸿实在没想到,李玄机竟是一代圣女,难怪身上总是有神圣光辉! 李家炸锅了,闻听圣女回府,顿时鸡飞狗跳,一堆人从内院杀到外院,在回廊上就堵住了李玄机。 “玄机真的回来了!” “这一走就是三年,可想死我了。” “都这么高了?我这点胡须怕是禁不起拔喽!” ...... 这是一堆老头子,最年轻的都是六十岁模样,白须飘飘,但气色红润,真仙风道韵。 “这糙汉子是谁?”有老头子飘身过来,盯着楚鸿问道,就像是护犊子老母鸡。 “祖爷爷,他是学宫学子,身上有大病,我特意带回来给他治疗的!”李玄机顿时解释道,生怕这些老头子乱说些什么出来。 “玄妙玄月,你两说!”老头子不信的扭头,问两个女子。 “玄机姐说的没错啊,他就是学宫学子,叫楚大学士.....” 老头儿长呼口气,转头对李玄机继续道:“玄机啊,这小子气血像条龙,哪里像是有病的样子?你别被骗喽,这年头,小偷骗子多得很,你就是心地太善良,这小子一看就不是什么好鸟.....”李玄机闻言顿时跺脚,气冲冲的瞪着老头。 哇哇哇。 楚鸿惊到了,这李玄机还有这样一面,重大新闻啊,不过我独享就好了嘛..... 楚鸿被安排在东边的一个院子,看了人家的房间才知道什么叫自己一穷二白。 房间里散发着木料和不知名气味的清香,闻着很舒服,有字有画有花有草,都有淡淡的光辉萦绕,皆不是凡品。 四合院子里有假山,别处流来的尺余宽的小溪水,假山四周是一个小池塘,里面有几十条颜色不一的鱼在游动,边上石桌石凳。 楚鸿纵身到房顶上四处观望,房屋连绵成片,青砖绿瓦勾梁画栋,神似江南水乡。 入夜,有李家的仆人送来饭菜酒食,说是仆人,也是筑基境的修行者,李家眷养的门客。 月光洒落在小院子里,万籁俱寂,只有鱼尾拍水声,楚鸿看着这形似故地的环境,不由一阵恍惚。 我的家人你们还好吗? 此月是否是彼月? 我身在他乡还是立身远古? 很少喝酒的楚鸿端起酒杯拿起酒壶,仰望夜空,仰望月亮。嘴中喃喃,双眼迷迷。 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不知天上宫阙,今夕是何年。我欲乘风归去,又恐琼楼玉宇,高处不胜寒。起舞弄清影,何似在人间。 转朱阁,低绮户,照无眠。不应有恨,何事长向别时圆?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此事古难全。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 一诗念罢,回过神来,酒壶已空,楚鸿突然有些理解书中所说魏晋最风流,诗仙且好酒,几两杯中物就能催发千古诗,心绪释放,楚鸿坐回凳子上,悠悠叹气,继而眼神犀利如剑,顷刻间气势凌人,黑发无风自舞,已然心境有变。 第47章 噬雷 “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好诗,绝对的好诗!!”楚鸿被房顶上传来的声音吓了老大一跳,一个白衣年轻人嗖的落下来,站在楚鸿对面,满脸激动。 “太好了,这样的诗文堪称绝世神作!” “是楚兄所作吗?” 一番交谈,楚鸿才知道,他是神医李世家圣子,李玄旭。 “李家和其他几家共同组建了朝廷太医殿,本来该是我去做这个讲师的,恰好我正在突破的紧要关头,这才是玄机顶替了我.....” “唉,与这么多文人雅士失之交臂,实乃一大憾事,楚兄文采飞扬,莫不是来自孔氏三郡?” 楚鸿摇头。 “那必然也是家学悠远,门第书香!” 楚鸿摇头。 “那稷下学宫看来果然是集儒学大成所在,才能教出楚兄这样出众的文采学识!” 楚鸿顿时有些不好意思了,“玄旭圣子,其实我是战仙学宫学子。” “啥?啥么玩意儿?”李玄旭傻眼,满眼的不信。这个圣子二十四岁,身姿英挺,仿若修竹,乌发如缎,衣袂在月光下翻飞,几块白玉在腰间轻轻脆响,丰姿如玉也。很有读书人的气质。 “好吧,此地不宜久留,我先撤了,改日再与楚兄探讨诗文之神妙!”语毕他竟然凭空消失,这是速度快到了一定程度的体现。 楚鸿有些讶异,除了凡人都不是平凡人呵! 两分钟后,李玄机登门,狐疑的在院子里打量了一圈,月亮的清辉撒落在这位风姿绰约的圣女身上,那张脸真不似人间所有。 “李玄旭刚才来过对不对?”声如银铃悦耳。 “对啊,才消失不久。”楚鸿指了指凳子。 “少跟他接触,前面三天时间你可自行安排,第四天返回朝歌。”她说道,转身前递给了楚鸿五块金色的圆形物体,上面雕龙,龙钱! “院子往北是一片山林,是李家的药园林,再往北十里左右是一片开阔平地,若要渡劫,去那里肯定安全。” 人已走远,龙钱余温。 楚鸿生出了几分感动,龙钱非常珍贵,李玄机心思细腻,这相当于五百万啊!龙钱蕴含有庞大的能量,给他吸收都要吸个一年半载,而且这是货币,最大面值的货币,购买力非常的惊人! “我好像看到了什么我不该看到的东西?”楚鸿急忙扭回头,李玄旭又出现在院子中。 “我这妹妹,姿容那是没得说的,好事者给她排的荆州第三明珠,甚至九州都排得上号.....”楚鸿急忙把他岔开。 “圣子还有何事吗?” “当然!” “那啥,特来问问,今夕是何年下一句是啥?我这太激动给忘了!” 楚鸿:..... “我欲乘风归去!哈哈哈,绝妙!绝妙!”李玄旭在院子手舞足蹈,舞到了空中,掀起来满天风云,还在不断高喊我欲乘风归去。 一只光化大手从远处伸来,一把把他抓走了。 “啊!祖爷爷你不能这样......” 第二天楚鸿就按照李玄机指示的路线,穿过药园林,林子都是各种各样的奇草异花,香味浓郁。来到一片空地,周围都是山,都是李家从别的地方搬来的,空地平时用做炼丹试验场,因为炼丹有炸炉的风险,能效越大的丹药不仅需要药师绝佳的实力,火候的控制,还有地气、天气等的参与,所以只能在地面进行。 四下无人,楚鸿简单的布置了十几个阵法,而后就在中心处盘坐,开始了裂丹聚丹惨烈修行。 十几重阵法锁困的空地上,庞大的灵气已经快把阵法挤爆了,在某一刻,无尽灵气朝内坍缩,眨眼就全部消失,一同消失的还有离地半尺漂浮的龙钱数枚。 不久,灵气开始充盈,继而挤爆三重阵法,几个呼吸后再次朝内坍缩。 如有绝世妖魔在呼吸吐纳,吞吐天地精气。 一个时辰后,已经化成血人的楚鸿眼中闪过浓浓的惊喜,成了! 咔嚓! 天空中突然雷云密布,一道金色雷霆毫无预兆地就劈了下来。 这可惊动了不少李家的人,李家老祖出现在平地上空,狐疑的看着楚鸿,素衣女郎出现在其身边。 “这小子在搞什么鬼?” “祖爷爷,他在突破,可能会要渡劫,所以我自作主张让他来这里。”李玄机解释道,惊奇的看着楚鸿。 “啥啥啥?他金丹境就就要渡劫?!”李玄旭的声音传来,白衣俊美青年出现在老祖另一侧。 老头子微眯着眼,其中黄光闪烁,医家人的破妄之眼,能透过现象看本质。 老祖不说话,两人也不再言语,后面的来人看见是三人后纷纷见礼退走。 沉闷的雷声接连响起,老人急忙裹着两人飞退十里远,那双眼睛黄光消失,脸上透露着不可思议的表情。 接连九道雷霆打在身上,无穷无尽的痛楚席卷了楚鸿全身,浑身电弧乱窜,血肉翻飞,几种疗伤丹药的药力不断与破坏之力抢时间,楚鸿发出了犹如野兽悲鸣的低吼声,闻着心颤。 远方三人眼皮子颤动不已,不过也舒了口气,九道雷霆,雷劫算是度过了。 咔嚓! 雷云并没有消失,反而再次浓郁了近一倍,如同黑夜降临。金色雷霆再次降临,接连三道拇指粗的雷电直指楚鸿腹部,小腹瞬间被雷霆炸烂。 两个年轻人大惊,李玄机是担心楚鸿被劈死了,目露焦急,李玄旭是惊于楚鸿接连破境、金丹境天劫雷霆竟有拇指粗细。 老人云淡风轻,护着两人,眼中神光湛湛,并传音李家戒严,言称在炼大丹。 三道雷霆接连冲向三颗致密无比的金丹,意欲毁掉它们! 三颗金丹沉沉浮浮,不断吞吐精气,三者之间缭绕着神奇秘力,对抗雷霆。整个脐轮空间已经被完全炸烂,连带的腹部至胸膛也是血肉模糊,可见内脏。 盯着天空中近十里方圆的阴沉雷云,楚鸿发狠,雷霆是天地间一等一的至刚至阳,但却属木,有毁灭之威,却蕴藏生发之机。 楚鸿敞开身躯,接引劈下来的雷电,脐轮空间的异象顿时挤满了山谷。 李玄机张大了小嘴,美目瞪得老大。 李玄旭目瞪口呆。 就连活了不知几百年的李家老祖都一阵颤动。 三颗金丹?!这种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景象在冲击他们的心神。 接连两道雷霆劈落,金丹接引走了雷电,大地颤动,直接崩裂几十条裂纹。 三颗金丹金光灿烂,将雷霆吸了进去,咔嚓咔嚓,金丹碎裂,电流在里面极速流走,瞬间裂开,李玄机李玄旭顿时惊呼,脸色惨白,金丹碎裂,楚鸿完了,自古以来金丹破裂即是根基损毁,神仙难救。 李家老祖张了张嘴,满目可惜可怜,那至少是三品……甚至可能是二品金丹,整个大陆上都屈指可数的品质啊……自己也不过四品金丹…… 在三人不可思议的眼神中,炸开的金丹原处出现三个金色光点,鲸吞无穷精气,只是几个眨眼间,三颗金丹再现。 楚鸿盯着天上的雷云,咬牙发狠,双腿弯曲,向高空弹射而去。 “他要干什么?!”李玄机震惊。 楚鸿冲到了雷云中,四周都是漆黑如墨的云层,电弧密密麻麻的闪动,楚鸿这个闯入者瞬间被数以万计的雷电包裹,身体剧烈抖动,这是电到了骨髓深处的痛苦,神力极限涌动也挡不住,一股股肉香楚鸿自己都闻得到,身体到达至高点,即将开始下落,他还不能飞行。楚鸿不浪费一丝一毫时间,敞开脐轮生出一股吸力,在空中卷走了近四分之一的雷云,身体骤然开始下落,玄功疯狂的运转,一颗颗疗伤丹药在嘴里爆碎,化为浓浓的药力治疗伤体,楚鸿浑身金光大盛,自空中砸落地面,砸出一个大坑。 天上本该消散的雷云似被激怒,再次凝聚而起,且更加的庞大和厚重,雷声隆隆,声音密集如擂鼓,像是震怒到了极点。 一道两个拇指粗的紫色神雷骤然劈下。 李玄旭两兄妹可谓是惊到了极点,还有人敢这么干的?简直闻所未闻! “紫霄神雷!”李家老祖带着两人再退十里,严密的关注着楚鸿。 雷霆再次被楚鸿引进脐轮空间,干一票大的,气血疯狂的催动化解了体肉之难,雷电砸落,大地崩裂更甚了,楚鸿的脾、肺、肾、肝都产生了裂纹。剧烈的痛楚由内而外,远超洗筋伐髓! 被卷进来的雷云在空间中四处乱飞,无穷无尽的雷电从其中透发而出,大地崩裂,山峰垮塌,形势刻不容缓,马上就有被雷霆劈死的危险。 楚鸿疯狂的催动金丹去包裹炼化那道雷云,外界的神雷第六道已经劈落,大地上裂缝拉开,楚鸿整个胸膛和腹部直接碎成几块,濒临将死之局。 巨痛让楚鸿发出一声声咆哮。 全部的神识涌进雷云,终于将其炼化,不再雷蛇乱舞,而是向内坍缩,中心处出现了一小点金色的光亮,那像是天地初开的一滴源液,有无穷造化之能,楚鸿立即将之牵引到金丹处。 如同久旱逢甘霖,这滴液体被三颗金丹吸收,无穷无尽的电流透发,三颗金丹不仅稳住了形态,更是被这造化之物由外而内再次洗礼了一遍,生机和活力无穷。 楚鸿再次吞下几十颗疗伤丹,却发现此类丹药已经彻底失去了效用。一个白玉瓷瓶突兀的出现在眼前,楚鸿没多想,张嘴一吸,十几颗绿到发亮的丹药涌进嘴里。 天上的雷云更加的厚重了,这意味着,下一次的攻击将会更加猛烈。 果然,拳头粗的紫色神雷瞬间劈下,还没来得及修复完身体的楚鸿直接被劈飞,浑身电弧乱窜,炸碎了刚刚修补好的腹部,白骨皮肉焦黑如墨水,都是龙钱啊,这些神丹极其昂贵。 实际上这点疼痛对身体内部的疼痛来说真是小巫见大巫,不过这可是吓坏了李玄机,双手捂着眼不敢看,却又分开手指,眼睛死死的盯着楚鸿。 绿色的丹药一颗入体,立马化成了一股绿色的生命神能,所过之处,骨头愈合,经脉相连,肉体尽复,绝对的神药级别的疗伤丹! 金丹暂时稳住了,楚鸿不再忧虑,开始认真对待天劫。 修者逆天而行,到天门境可飞天遁地,天降神雷罚之,欲达至高,必须度得过重重神雷大劫,这是天地业位的认可。 所有的雷劫都是九重,合数之极尽。 第七道雷霆劈落,楚鸿浑身金光暴涨十几米高,化成层层光幕阻挡,却一层层瞬间被劈碎,拳头粗的雷电直接劈向头顶,楚鸿急忙偏头,用神光包裹的拳头抗击。 只打掉了一半。 龇牙咧嘴,手臂瞬间失去了知觉,继而是全身失去知觉,紫色的雷电冲刷全身,神药的药力还在流窜,修复伤体。 雷霆可淬体,这是公论。 但是雷霆是罚,是劫,不会给任何人潜心淬炼的时间,第八道轰然劈落。 此处覆盖二十多里,厚达近百丈的乌云,还有隆隆的雷声惊动了整个落云城,很多修士都往那边望去,欲探究竟。 天门境以上的修士渡劫乃是常事,但这么厚的雷云比之灵慧境大修士也不遑多让,圣人满地走,但灵慧境修士依旧还是各家各府主力军,不免会让人多想。 “老祖在炼大丹,惊扰诸位,实在抱歉!”李家家主对着长空传音,挡回了数十道神识。 闻听此言,探过来的神识纷纷退回,李家在整个荆州南部都享有盛名,更是为朝廷太医殿主力之一,总有生病求人时,告罪声不断传来,李家家主在房顶上望着那个方向也是奇怪非常。 接连八道拳头粗的紫霄神雷,楚鸿躺在地上不成人样,浑身青烟飘飘,骨头断裂多处,皮肉更是惨不忍睹,像是烤糊的瘦肉,要不是胸腹间还在缓缓跳动,这和被烧死的人无异。即使有神药药力不断的修复也赶不上被破坏的速度,楚鸿嘴里再次爆碎两颗碧绿丹药,他将丹药全放进嘴巴里,需要的时候直接神识碾碎,不然就像现在,手都抬不起,别说动嘴了。 滚滚绿色的洪流冲进胃腹,肉眼可见的腹部皮肉开始翻新,然后扩散到上身,四肢,骨头被药力强行接起,楚鸿又是一阵吸气。 天上的雷云还有最后一道,乌云翻滚,隐而不发,这是在酝酿大招。 沉闷,楚鸿感觉雷云下沉了至少百米,天地间更加的漆黑了,只有天上雷光闪动,地上金光灿灿。 沉闷压抑的气氛中,一道金色的神雷瞬间自雷云中心劈下,那道金光足有拇指粗,像是一条金色神龙,直直的从楚鸿腹部贯穿下去。 不止李玄机和李玄旭再次张大了嘴,眉毛立起,脊背生寒,就连老人都身体一个哆嗦。 这是属于圣人大劫的庚金神雷!虽然规模远远比不上,但是质量丝毫不差。 “啊!” 楚鸿一声惨叫,金色神雷从腹部贯穿整个个身体,刚刚被修复好的身体瞬间破裂,近乎肢解。头顶上一个凹坑,头发已经全部被烧光,四周头皮焦黑,立马血肉模糊成一团。 庚金神雷冲向金丹,三颗金丹沉浮,蕴含三生万物的大道至理,成三角之形对抗雷霆,只是片刻后楚鸿再次发狠,将这道雷吞了进去。 噼里啪啦。 这次由内而外,不断有“废气”蒸腾而出,三颗金丹没有被炸碎,已经致密到了非常恐怖的境地。 雷霆流过眉心,近一半的雷电竟破开了眉心空间,劈向金色小人。光速何其快?金色小人瞬间被劈中,楚鸿全身颤抖不停,面目狰狞扭曲,身与心都在遭遇雷霆洗礼。 太痛了! 不想活了! 这是楚鸿的嘶吼。 金色小人被雷击得更加的虚淡了,雷电在其中乱窜,身体与金色小人同步,都在剧烈颤动。 劫云已经消散,天地复归清明。三人顿时飞身过来,李玄机不忍直视,满目的可怜同情,泫然欲泣的模样让人心碎。 李玄旭则看得开多了,他何尝不是饱受折磨。 “天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劳其筋骨.....”老祖神色不对,李玄旭赶紧闭口。 “死不了,等他自己恢复吧,这样才能完整消化劫雷的生死之力......”他人老成精,瞬间就洞悉了楚鸿渡劫的本质,只是暂时还不会说出来。 三颗二品金丹,至少是个神体?不然不会在金丹就渡劫,抢走劫云胆大包天,连破三重天,资质上上...... 金色小人就是楚鸿的神识之源,疯狂的在体内截住神雷,太难了,都是金色不易发现目标。 神识之力近乎化成有形之质,截住雷霆,疯狂的向内压缩,这样总不会在乱窜了,楚鸿心里顿时一松,总算是过来了,熬掉了半条命...... 不断被压缩的雷电在金色小人体内化成了一个光点,又是一滴水珠,无穷无尽生的气息散发,楚鸿咽了一口口水,这是本能冲动。水珠在金色小人体内化开,顿时流到全身,小人重新凝实了一半,轮廓更加的清晰了。 楚鸿睁开眼,体内药力已被化尽,且自骨髓深处有玉髓溢出,身体以奇快的速度被修复,命魂都有些虚淡了,接连三枚龙钱蕴涵的灵力被楚鸿疯狂的吸进体内,比之麒麟钱不知精纯了多少倍,金丹生机勃勃,表面似有雷霆烙印的纹络,楚鸿发出了一声舒爽的呻吟。 痛啊,痛过了是真爽...... 楚鸿瞬间泪流满面,接连几个月,自己就承受了不知道多少次痛不欲生的苦楚,真是何苦来哉! “哭了?”李玄机瞪着美眸,难以置信。 李家老祖扫视楚鸿全身,道:“你身体竟能阻挡我的神识?”老人似笑非笑。 圣子上前扶起楚鸿,嘴中喃喃:“楚兄啊,你刚才的竟然敢去抢劫云,当真是吓我一大跳,劫云里面都有些啥?” 楚鸿起身,皮肤破烂不堪,浑身杂质层层,急忙用神光冲刷了一番,披上新衣袍,只用了两息,而后向老头子拱手曲身,“多谢前辈搭救!” “我可没搭救你,都是你自己的造化!”老人很高大,白须飘飘,脸色红润,眨了眨眼,老人看向李玄机。 “玄机啊,我不小心丢了一瓶子李家独门神丹气元丹,价值二十枚龙钱,你可得帮老祖好好找找!”老人已经消失在原处。 楚鸿大惊,没想到竟然这么珍贵,更没想到老头子看似人畜无害,但实力却强的可怕,能在天劫笼罩范围内运送东西。 顿时就把嘴巴里还剩下的十几颗吐出来。 “哟呵,那你欠我的可更多了!”李玄机嘴角微微上扬,眼里有为楚鸿渡过大劫的欣喜。 “玄机讲师,我慢慢还.....” 回到院子,李玄旭本想留下,这个圣子没有一点高高在上的样子,反而每天吊儿郎当的没个正行,所以时常遭受老祖镇压。 李玄机大眼一瞪,身上的气势盖过李玄旭,李玄旭也不惧,高喝着本圣子不与女子计较,瞬间遁走。 “楚大学士,现在能告诉我一些你的秘密了吗?”李玄机坐在凳子上,楚鸿担心的看去,这么冰凉的石凳,那丰满的臀儿都溢出了部分,会不会太冰了? 李玄机看着楚鸿眼睛的方向,脸色发红,大怒。 楚鸿急忙抬眼,道:“是有些秘密,不过对玄机讲师来说可能不是什么好事。” “坐下来慢慢讲。”李玄机怒道,这个同龄女子真有些老师的威风了。 楚鸿坐在对面,石桌不过一米方圆,坐在对面馨香直直入鼻,非常好闻。 楚鸿看着这个浑身有着微光的素衣女郎,两次巨大的帮助,不忍撒谎。 “其实我的体质是道体。”楚鸿吸了吸鼻子,伸手在桌子沾水写道,字迹秒干,但李玄机看懂显然毫无问题。李玄机知道他是特殊体质,也帮了自己大忙,楚鸿决定如实告知,毕竟将来还可能有求于人。 李玄机被惊得从凳子上站起,“你说什么?!” 道体是什么体质她不可能不知道,而且前段时间扬州传得沸沸扬扬的,没想到竟然就是眼前人? “这么说当初那个在扬州天源府境内抢走那道灵光的人就是你?”李玄机非常的吃惊。 “是我,一路逃跑这才跑到朝歌。” “那修行不足一年!”想到此处更加震惊了,“好吧,的确是大秘密,不过跟我可没什么关系,我的目标就是医好你的封印,看来还有两次练手的好机会!”李玄机起身,窈窕婀娜的身姿挡住了阳光,双眼灵动,压制着兴奋道,扫了一眼呆若木鸡的楚鸿,顿时又大怒,你往哪儿看?? “啊!” 第48章 一日破境 夜幕降临,楚鸿端坐床上,三颗金丹熠熠生辉,三足鼎立,有秘力流转,神奇非凡。 又有了长足进步,楚鸿很开心,跃空一跳千米不在话下,不过不能悬空而立,急速砸落还是有受伤的危险。 最欣喜的自然还是超级破境手札的可行性,楚鸿已经尝到了甜头,虽然过程异常惨烈,但古之成大事者谁能轻轻松松获取呢? “可以继续,而且可以搞一搞刻纹了。” 御空阵法已经准备好了,只待身体达到,马上就已经开始刻纹于骨,而后真正御风而行。 起身来到院子里,八九个月达到如此境地已经非常可观了,吃着李家送来的酒食,楚鸿感觉非常可口,不一会儿就扫荡一空,满足的打了个饱嗝。 楚鸿和李玄机知会了一声后又再次来到后山山谷,这次足足布置了三十道阵法防止精气外泄,都是龙钱啊,一丝都不能浪费。 如糖豆子一般的破丹之丹一颗一颗扔进口中,一股股丹药洪流冲向金丹,又是一次惨无人道的磨难。 三颗金丹要是有灵,肯定得开口大骂这主人,简直是病得不轻。碎了聚,聚了碎,聚碎足足二十几次。 而主人正在大骂三不真君,神他妈的最多八次,都不知道是第几个第八次了。 整个腹部胸腔完全不成样子,要不是李家老祖给的丹药药效足够强,怕是很难修复这种强度的创伤。 直到第四十九次,连命盘都有些不稳的状态了,这个要是炸裂那就人都没了,三个金色光点再次鲸吞精气,以楚鸿腹部为中心,像是星球坍缩,只是一瞬间,整个山谷内都快凝成实质的精气全部消失了,连山石土木都被吸来不少。 成了! 楚鸿大喜,满是血沫的嘴中再次碾碎几颗李家气元丹,滚滚药力化作洪流抢修身体。 三颗金丹此时都只有鸽蛋大小,像是金铁铸成,又像是玉石雕刻,古朴纹路密布,质感惊人,蕴含着无比恐怖的能量,精气在其中循环流转,生生不息。 一品金丹,绝对是一品金丹,楚鸿大喜过望。 咔嚓。 毫无疑问,天劫再次降临。 灵慧境破境才会产生的庚金神雷疯狂地打向他,似是对他接连破境不满而实施惩罚。 轰轰,雷霆从身体各个部位灌入,楚鸿此时还没来得及反应,外围防御阵法全部被雷霆摧毁,连一丝阻挡都做不到。 我日你哥。 金丹沉浮,刚修复起的伤体又被炸烂了,楚鸿直嘬牙花子,浑身神力运转,躯体像是拥有了无穷力量。 他猛地蹦向高空,敞开脐轮空间,故技重施,吸走了将近二分之一雷云,三颗金丹呈三方悬浮在命魂旁,神力暴涌,疯狂地炼化雷云。 轰! 空中的雷云下沉,黑得没有一丝杂色,拳头粗的庚金神雷没有任何预兆瞬间劈下。 远空的李家众人感觉脖子嗖嗖冒凉气,特别是李家老祖,满眼惊恐,对这神雷他可一点儿都不陌生,连准圣都能劈死,那小子拿什么挡? 拿什么挡?拿头挡! 楚鸿瞬间穿上徐宏所给的高阶防御服装,捏拳迎头就冲了上去,眼中全是疯狂。 “几百次淬体换血碎丹老子都承受下来了,还怕你个闪电,来啊,劈不死老子,等会儿把你全吞了!” 似是回应他,这道雷霆劈向手臂,透体灌入,而后在地面散开。 劈哩叭啦,像是炒豆子,别说血肉骨头,半边身躯全被劈烂,地面更是剧烈晃动,被炸出一个巨坑,裂纹如蛛网,看的人胆寒。 没等楚鸿恢复,又一道雷劈下,简直是要把这个逆天者劈死才算数。 一品金丹有吗?古往今来多少年多少人,绝对是存在的,不然分这个品阶干什么?只是能达者亿万无一,它代表的是完美无瑕,代表的是圆满无缺,强如李家老祖已经破入了准圣境,也不过四品金丹,可想其难度。 月满则亏,水满则溢。这是定理,没有十全十美完全圆满的东西,所以完美无瑕的一品金丹天地不容。 足足四十八道雷霆劈落,远方的李家人已经麻木了,这个人到底在干什么?接连四十八道雷霆,这种天劫闻所未闻。整个落云城也麻木了,都在猜测李家到底炼出了什么丹药,难不成是五转金丹?甚至是六转?李家大门口挤满了人,被家主堵在门口。 最惨的人毫无疑问是楚鸿,这是到达这个世界最惊险最惨烈的一天,天上的雷云对他产生了强烈的致命威胁。 第四十九道雷瞬间劈下,足有人头粗细,这是什么概念?! 李家老祖浑身一个哆嗦,汗毛都炸立起了。 李玄机蒙住眼睛,简直不敢多看一眼。 轰! 像是一发导弹落地,山谷里冒出了小型蘑菇云,两侧山峰纷纷垮塌,顷刻间就将山谷填平了。 正中心的楚鸿被雷霆劈了个透心凉,全身没有一处不紧绷,神力疯狂地涌动,血液咆哮的声音谷外都可闻。 全身都被电流覆盖,所有阻挡的器物全部被炸烂,身侧堆了一大堆“破铜烂铁”,可惜了一件件天工部精心打造的防具。 有电流劈向金丹,命魂顿时睁开了眼睛,三颗金丹疯狂旋转,更是显化到了体外,卷起无边精气,无穷无尽的生气流转,反哺身躯,不断磨灭、吞噬电流。 有电流流向眉心,眉心中的金色小人顿时起身,金光灿灿,全力磨灭电流。 至于躯体,楚鸿真的有心无力,一道道电弧乱窜,整个躯体被破坏得不成样子,要不是踏上了修行,血肉骨前期经过数百次淬炼,此时绝对是一堆焦炭。 几个呼吸后,电流基本上全部消失了,立马检查了一下身体,破坏率高达100%,没有一处是完好的,但好的是精气风暴来源于自身,肌体生机活力还在。 气元丹在口中不断爆碎,强横的药力洪流不断抢修身体。 “三不真君,老子信了你的邪,差点儿就被劈死了。”按超级破境手札写的,雷劫作为修行者最多只能抵挡一成,九成硬扛,好处无边无穷。 雷云并没有消散,也没有消失,悬浮空中,似是在酝酿杀招,沉闷得让人心慌。 李家的气元丹不愧是天价神药,伤体尽复,楚鸿身体四周全是老皮、死皮、碎骨、炭灰,像是整个换了身体。 被埋在乱石泥土中,楚鸿运转神力,不断破开玉石向上冲,十几秒就破开地面,新鲜的空气入鼻入肺,换出一口浊气,楚鸿抬头看着天上黑沉沉的墨云。 “还有?有完没完?” 远方一众李家人惊喜不已,还活着,活着就好啊…….要不是雷云没消失,他们估计已经冲上去了,开什么玩笑,战仙学宫学子死在这里,被雷劈死的,报上去谁信?就算是已经到了地府,倾家荡产也要将其拉回来啊。 有古籍记载,大衍之数五十,其用四十有九,数是虚指,但也说明一些问题。所谓天地本不全,一切显象之物皆不能圆满,一切圆满之物皆不能显象。道因圆满而无象可见,五十之数因与道合而不显象,而占筮正是为了以数显象,故五十挂一而用四十九,取其不圆之义。 且三颗金丹又正契合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的大道至理,“一品金丹已经达到了圆满完美,所以四十九道雷劈我,所以我应该遁去其一?”楚鸿陷入了沉思,意识活动剧烈。 自动废去一颗金丹?那显然是不可能的,惨烈到险些暴毙的磨难是为了啥? 再增加一颗?显然也做不到,他想分也分不出来。 搞点缺陷出来?使不得使不得,这么辛苦的修炼,这是我应得的。 那如何遁去其一?一是什么,一是道之始,由一生二,二生三,三方生万物。三颗金丹由一而生,一又可以代表的是我的三颗金丹,三颗金丹是一个整体。遁去其一,一是生机,变化,变数,也就是留一线? 楚鸿心思百转,在几个呼吸间就下了决定。 将三颗金丹分离,分别处于上中下三个丹田位,破掉三颗金丹整体之势。 他已经突破到了炼神境,体内有一片神秘空间被开启了,对应心轮,囊括脏腑,此时处于一片迷蒙状态。一颗金光璀璨的珠子照亮了这片迷蒙空间。 眉心轮,平静的“湖面”突起波澜,一颗珠子像是一轮小太阳,划破湖面,钻进了金色小人眉心处。 三颗金丹分离,“各自为政”,精气的吞吐变成了三个地方,楚鸿感觉锁定的沉闷气息消失了,天上的雷云缓缓消散。 “这个决定是正确的,炼道功,要合道理。”长呼一口气,看着自己似在莹莹发光的身体,大感满意,不仅真的一日破境了,连肌体的淬炼程度都上升了几个台阶,比着同阶武者都犹有胜之,毕竟武者也不敢这么残忍地摧残自己。 一大圈人围了上来,楚鸿满目惊愕,我还没穿衣服,你们冲这么快搞什么,你们往哪儿看呢?! 李家老祖满目复杂之色,这些人中只有他才清楚个中困难。 时近子夜,楚鸿终于送走了所有来访之人,正在房里总结得失,着重在翻看超级破境手札。 良久,楚鸿揉了揉眉心,走出屋门,多了三颗金丹遁一的变数,一月五四三破炼神境还需要从长计议。 李家圣子站在屋顶上,白衣在风中飘飞,月光散落,其身形本就修长,飘飘若仙,腰间白玉撞击,轻脆的声音叮叮当当,悦耳动听。 “楚兄,你说高处不胜寒,但是修行一事,却都在拼命的往上爬,连楚兄都没能免俗,有何意义?” 楚鸿起身,猜测这位喜爱诗文不读医书的圣子钻进牛角尖了,搞不好这是能坏掉道心的。 远处房间里的老人面皮一阵阵抽动,忍住了把这厮抓来再教育一番的冲动。 “圣子,所谓水往低处流,人往高处走。修行登高,高处虽不胜寒,但却能护卫身后一家一族。” 老人缓口气,心道这变态小子说不定能开导李玄旭,或许比自己有效得多? “楚兄此言就不妙了,家族之兴衰不以个人之高强,乃随大势所趋,诸如姚世家,如此强大的家族一日间灰飞烟灭,我们努力攀高的结果,只是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之叹吗?” 果然钻进了牛角,这圣子无心修行。 “圣子,修行的至高点你我不曾闻,古籍只言片语难窥全貌,且你看着茫茫星宇,有月高悬,有星辰镶嵌,你不想一窥究竟?” “至高点都如楚兄这般残忍的修行,不要也罢,星宇无尽,望空镜所见,不过是一个个死星,毫无兴趣,我倒是对楚兄的诗文更感兴趣。” “诗文愉情而已,我曾听闻五万年前天帝自未知处降临,这说明了什么?说明宇宙中还有其他的生物聚集地,能培养出天帝的地方,不值圣子一探吗?” 李玄旭闻言,顿时在心里对楚鸿的好感分断崖式下降。 楚鸿看着他眼神轻蔑,知道其不以为意,继续道:“圣子可知诗文的高境界为何?” “哦?愿闻其详。”李玄旭顿时来兴趣了,自屋顶飘落。 “我曾闻,诗文高处显人生,是以有:昨夜西风凋碧树。独上高楼,望尽天涯路。为第一境也。“ ”有衣带渐宽终不悔,为伊消得人憔悴。此第二境也。“ ”又有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此第三境也。” 这是诗文的高境界,也是王国维大师级水平总结的人生高境界,分别摘自晏殊、柳永、辛弃疾三人千古流传的词。楚鸿自己都一知半解,但搬用而来,能点化李玄旭,也是功德一件。 李玄旭双目迷离,如获至宝,但却不知其意,一时有些懵。 就连不知身在何处的李家老祖都浑身一震,双目神光暴闪,击碎了房门,洞穿大地。 离楚鸿院子十几里远的李玄机坐在闺房中,此时可谓相当疑惑。 楚鸿自然不知道还有那么多人在关注着这里,看着李玄旭不再言语,这厮对儒学喜爱之极,不会不解其意,只是要等他回过神来怕是要点时间。 果然,间隔了几个呼吸后,他颤抖着飞身走了。 立志,守志,得到。这就是三重境。 先立志,而后可守志,再可得,第一步至关重要,但茫茫人生呵,多数人悠悠概叹,却不知志为何物,庸庸碌碌碌碌无为无为一生一生蹉跎,徒虚度耳! 楚鸿也有些感触,自己目前的终极志向,就是登顶绝顶,横渡虚空! 第二天,晨光从远处的山峰上冒出,顷刻间照亮全城。 日出红光散,分辉照雪厓! 李家来了个不速之客,浑身血气冲天,那不是属于他的血气,而是来自别人。 四十多岁的中年人浑身像是被血泡过般,抱着一个五六岁大的小女孩儿,直接撞进李家内院会客大厅中,门客们拦不住,这是个灵慧境大修士。 李家家主四十多岁模样,是李玄旭的父亲,伸手挥退门客,对着来人道:“道兄何故强闯我府?” 来人轻轻的把女孩儿放在地上,双膝跪地,额头触地,颤抖着声音道:“神医李世家悬壶济世,医德高尚,请救救我女儿。” 李家主紧皱着眉头,这人血迹都未清洗就撞进李家,肯定源自江湖仇杀,李家传承上万年,倒是不惧,但也怕麻烦。 果然,李府门前此时已经聚集了数十黑衣人,都是修为强大的修士,但在李家门口倒也没什么放肆。 见李家主没说话,他继续说道:“圣主,我是原神刀门供奉徐侠客,这是我女儿,自神刀门解散后跟着我居无定所,门外追来的是魔宗修士,欲抢我女儿炼药!”徐侠客低沉的声音快速解释道。 李家主并不全信,门客来报,门外聚集了四十多人,声称徐侠客抢走了他们圣女,特来讨回。 果然是个大麻烦! 魔宗是现今还存在的大宗门,地处荆州蛮州交界,统御两州数百万里地域,实力极其强大,再加上大夏极力围剿域内宗门,很多门派解散或者门人遁逃都逃到了魔宗地域,强上加强,至少大夏还未发兵围剿。 不过魔宗弟子在大夏其他地域还算遵守规矩,没有引起巨大的动荡。 李家数名老祖已经现身,徐侠客长跪不起,小女孩儿脸色苍白,眼皮跳动,神情似在经历无尽痛楚。 一干李家人纷纷聚集到会客厅,楚鸿也听到吵闹也来到此地,他是客人,不去一些特殊地方没人阻拦。 很快,连太守都惊动了,遣出几名府军从内城往这个方向而来。 数十个黑衣人中站出一名老者,眼神阴鹫,神色阴冷,有些人你看着就觉得和善,有些人则是一眼看去就知道不是好人,所谓面由心生,就是此理。 “李世家济世救人,百年前耸立云端,而今府门更是气象恢宏,想必不会为难我等,还请圣主放出盗走我宗圣女的贼子!” 李家主站在府门口,身后则是一大群李家人,闻言都有些怒气,他指的是李家五十年前加入大夏,族运纷纷流向朝歌,李家也从南部的仙山举族搬到落云城,气象恢宏即诛心之言。 “呵呵,道兄说笑,李家行医数万载,入了李家的医铺府邸便只有病人,没有道兄所要的贼子。”李家主微微笑道。 “哦?那贼子血光即使百里外都清晰可见,圣主果真要藏匿?不怕他暴起发难?”老者神情更加阴冷了,声音都提高了几个度。 “李家遵从祖训,方能顺利传承这几万年,不论妖鬼魔神,入了李家门,都只有病人!”李家主寸言不让。 数十名黑衣人大怒,直欲冲击李府。 李家老祖突兀出现,黑衣人们顿时倒退数步。大街上已经聚集了很多落云城居民,皆在指指点点,他们的眼里,李家是比太守比人皇还要灵验的在世神仙家族。 “呵,李家今日铁了心要包庇贼子,不交还我宗圣女?”黑衣老者同样倒退,他是灵慧八重的修为,心里生不出抗拒之感,那么台阶上的老人必然是圣人! 但是他们是魔宗子弟,强大的魔宗统御数百万里地域,宗内能人无数,大夏剿灭了宗派无数,魔宗至今安然无恙,这就是实力的象征。也是这群人胆敢冲击李家的底气所在。 “家主说了,李家治病救人,只有病人和非病人之分,没有贼子,也没有圣女可交。”老人是什么人?岂能看不出其中原由。 老者阴沉大笑,“好,那我现在也是病人,进李家求医,前辈可要阻拦?” 李家老祖想了想,道:“自然不会!” 老者抬脚登上阶梯,李家人在老祖示意下极不情愿的让开大门。 数十名黑衣人提步跟上,论修为一万个他们也不是李家老祖的对手,但这就是李家的处世之道,病人上门不论平凡富贵皆不阻拦。 人群中忿忿之声响起,皆言不能让他们进门。 数十人包括老者在内突然倒飞回来,砸落地面。 “李张王陈都不会拦你,但我会!” 一道极其霸道的声音从李府大门后传出,这是一个年轻人,身形高大,面若刀削,眼神凛冽,身着黑甲,腰跨宝刀。军靴踏出门槛,一股无形的气势压向众黑衣人。 李家主点头,众老人微微颔首。 十几名士兵从远处赶来,站立在台阶另一侧。 老者稳住身形,眼神死死的盯着年轻人,恨不得把他活剐了,但是气势上就弱了三分,落云府府尉周齐光,为落云府军事长官,他是魔宗门人不假,但这个府尉他惹不起,更不敢惹。 没再言语,就欲带领着众黑衣人离开。 “站住,我让你们走了吗?”周齐光踏步走下台阶。 “府尉大人待如何?”老者压抑着心中的怒气。 “落云大牢年久失修,本官看诸位身强体壮,想必能代劳此事。”周齐光笑道,那笑容十分阳光,但却让众黑衣人大怒。 “周府尉,大夏强则强矣,魔宗却也不弱。”老者压下身后人,语气平缓地说道。 “谁强谁弱你我说了不算,你聚众闹事,闹的还是朝廷钦封的神医世家,按照律法,宗派者可缉拿,反抗则击杀。”年轻人扔出一张黑色的巨网,瞬间将一众黑衣人盖在其中,老者尽全力抵抗,身上黑光爆发,但却被瞬间淹灭,周齐光大袖伸出,黑网包裹所有黑衣人消失。 “你早早就藏在虚空中,是为何?”李家老祖道。 周齐光转过头,对着李家老祖级的几人拱手:“李家主、几位前辈见谅,这一行人自进入城中我就在关注了,想看看他们要干什么,放任他们惊扰诸位前辈,实在该打。” 谁敢打你?几位老人翻了翻白眼,请之入内。 “不了,这就找太守去,或许能牵出一件大案。”年轻人消失,围观人群散去。 周齐光,四十岁,周家子弟,天武侯周定方子侄辈,灵慧境九重天的修为。这些世家是真的可怕,楚鸿心道,大夏封侯分两种,一般的侯爵和武侯,武侯又分天地玄黄四级,都是实力强大军功顶天的角色,个个身后估计都站着一个庞大的家族,杰者辈出。 第49章 龙髓 李家老祖亲自动手,给小女孩儿检查身体,楚鸿就站在旁边,他看见小女孩儿体内有一股金色气流和一股黑色气流在腹部流动,所以小姑娘疼痛难忍。 老祖皱着眉头道:“她是误吃了什么东西?体内怎么会有魔气?” 还跪在地上的中年人体若筛糠,凄厉道:“我带小女在南海边上游玩,误吃了海边捡到的一条小鱼,然后就变成这样了,很快就有魔宗的人追杀过来,抢走了小蝶,我追了近二十万里才在靠近魔宗外域的地方截住,他们正在铜鼎中熬炼小蝶,我拼死斩杀了几十人,一路遁逃到此......” “请老祖救我女儿!”男子磕头如捣蒜,看得楚鸿非常的难受,李玄机走上前,也给小女孩儿把了把脉,而后瞪大了眸子对着老祖道。 “祖爷爷,似乎是龙髓?!” “正是,只是小孩子体弱,又被熬煮,体内还留有魔宗的魔道之气,不太好办。”老人起身,挥退一干人等,客厅里还留下李家主李玄机和楚鸿。 “前辈,圣主,我也走了。”楚鸿一看也没他什么事,准备告辞离开。 “不必,这魔气你可解。”李家老祖说道。 地上的中年人猛地抬头,抛弃了一个灵慧境修士的所有尊严,对着楚鸿就要磕头,楚鸿哪受得起,急忙伸手制止了他。 “前辈,我咋解?”楚鸿疑惑不已,我都不知道我能解魔气好吗。 李玄机同样无比疑惑。 李家主想了想,瞬间明白。对着楚鸿道:“楚公子身上有淡淡的浩然气,浩然气正是魔气克星,比丹药更加合适驱除魔气。” 我有浩然气?我怎么不知道。但两人笃定的神情让楚鸿更加的怀疑自己。 儒家人身具浩然气,那是日夜勤耕不缀耕耘出来的正气、骨气、傲气等,百邪不侵,妖魔退避。 李玄机同样不信,两大学宫学子十万人,什么样的人他都见过,那些身具浩然气的学子无不是风流倜傥,玉树临风,身上那种书香薰出来的气质是伪装不了的。就是李玄旭不务正业也只学得了五六分,楚鸿嘛,三分?两分不能再多了,哦,昨夜的人生三重境之论不是腹有诗书好像说不出来,难不成这厮真读出了浩然气? 徐侠客眼巴巴的看着他,那眼神可怜、无助,但看向小女孩儿时的温柔、父爱,也是掩盖伪装不了的。 可怜天下父母心。 楚鸿道:“我试试。” 曾有大儒高喝,浩然气蒸发千百人。 近有孔瑞子曰抹除了三位圣人。 楚鸿收敛心神,精神高度集中,眼神清亮如溪水流动,内心一片中正平和。 “天地有正气,杂然赋流形。下则为河岳,上则为日星......” 两句刚落,浩然气凭空出现,淹没了李府大厅,扩散几百米远,小女孩儿体内的那股黑气直接化成了虚无。 正在房间里冥思苦想的李玄旭猛地站起,朝这个方向飞来。 落云城都有很多人抬头,太守吃惊的看向那个方向,心道哪位大儒来到了此地? 众人处在一片白光海洋中,最震惊的就是李玄机和楚鸿,几分钟后,白光散去,楚鸿双眼瞪得老大,没想到大儒文天祥正气歌竟然这么猛,才开了个头就有这么大的威力,而且心轮空间中突兀出现两座“山”,其中一座被白色的光包裹了,化成了白山,那是浩然气! “好个天地有正气,楚公子果然天资聪慧,仅仅两句就引动如此浩然气!”李家主赞道,眼里那是由衷的欣赏,自己那个混账儿子不就一直在追求这个吗? 李玄旭出现在客厅,老祖一瞪,讪讪的缩了缩脖子,肯定是楚兄引发的,果然,楚兄学识渊博,三境界得好好琢磨,嗯,先等登顶高处,然后在不胜寒,再望断天涯路...... 小女孩体内魔气尽消,那是灵慧境八重天的老者留下的,徐侠客身受重伤无能为力,楚鸿没想到浩然气之威竟如此可怕。 楚鸿有些狐疑,李家老祖已经破圣,又是神医,对付这么点小病岂不是手到擒来? 顿时恍然,是种手段,这徐霞客实打实的灵慧修为,将其招揽进李家? 龙髓实际上是海洋里诞生的精粹,是修士梦寐以求的宝物,能增加人的修为、寿命、灵智等,且能近水,小女孩儿不过凡人,机缘巧合或者说上天眷顾皆可,无意中得此宝贝是她的造化。 李玄机喂她吃了两颗丹药,女孩儿脸色红润起来,腹部的金光却依旧,她化不开。 老祖出手,一道绿光飞进女孩儿腹部,那道名为龙髓的金光缓缓化开,融进其体内。 “行了,温养段时日调理身体即可。”老祖凭空消失。 徐侠客长跪不起,心情一松,本就身受重伤,全靠一口气吊着,这下放松了直接晕倒。 家主叫来门客将两人带下去休息,而后对着楚鸿道:“楚公子可是来自孔氏三郡?” “圣主,我来自扬州。”楚鸿回道。 一家之主,身上带着一股久居上位不可抗拒的气势,何况李家这种仅次于一等序列如风姜姚柏这样的家族,位居天地间第二等势力,权势不可谓不浓。 家主想了想,没再言语,也是瞬间消失,高人不止是高来高去,这瞬间消失也是玩得溜溜的。 “你什么时候读出的浩然气?”没了两个长辈,李玄机本性释放,围着楚鸿转了半圈,道。 李玄旭也跳过来,“果真是楚兄,看来我的眼光是没错的,楚兄学识渊博,文采出众......” “那啥,浩然气到底怎么养出来的?”李玄旭拉着楚鸿,急切地问道。 “多读书,究义理,不是单纯的读,得有点深度.....”楚鸿乱说道,却没想到这句话造成了神医李世家圣子易位,而天地间多出了一个别具一格的读书人。 第四天,李玄机和楚鸿回返朝歌,玄妙玄月两人回到了家族,不再前往太医殿。 “楚兄,等着我,不远的将来我来朝歌找你,把酒问月,吟诗作对......”一只大手直接将其抓回了李府深处。 “啊,祖爷爷你不能这么对我......” 楚鸿突然觉得这李玄旭非常有意思,李玄机也非常有......身段。 两人并肩走出李府,往城外走去。 街道上突然一阵骚动,府军成群结队的往城外飞奔而去,两人不明所以,不过都没一探究竟的想法,四天已过,今日要回学宫报到。 大夏前线战场正稳步推进,特别是东北向幽州,吞并有加速趋势。 这就导致大夏的文武官员数量严重欠缺。 朝中高官们眼光全投到了两大学宫、八大书院,准备提前结束第一批学子的课程,直接投放到前方各地。 三个月后年大考,战仙学宫炼神和金丹前三名可直接入仕,前十名均有丰厚奖励,前一百可自行选择进入除朝歌以外的军队,达标者分配入军队,不达标者留学。 稷下学宫前六名可直接参与殿试,前十有奖励,前百可自行选择县丞,达标者可入朝为官,县丞以下,不达标留学。 三个月后科举大考正式开始,两大学宫学子若要参加可免县府两级,直接参加州考。 热情高涨! 两大学宫学子有大量来自官宦之家、儒家,都以军功文名为目标,大量武者也是奔着军队而来,个个摩拳擦掌,就剩三个月,对修行者来说太短了。 这一下子就完全奠定了两大学宫的地位,主要是大夏同时三方开战,需要大量的文武官员,武官领兵打仗,文官治国安邦。所以才培养一年就急着让出学宫,等战事稳定了,肯定四年至少三年方能毕业。 学宫到处都是人,讨论声读书声打斗声声声入耳,几乎没有闲人,楚鸿也被这气氛感染了,直接杀向演武场。 吴凌的声音犀利如常,“你这仙功我看快修成鬼了,意思就是有个鬼用啊,五行四极乱七八糟,要讲究平衡,你看看你是不是右手比左手粗?再这样下去别说突破,你想不死都难。” “还有你,你瞪眼做啥呢?你是武者,别人说你是莽夫你就真当自己莽夫了?武者不是只会横冲直撞,你看看你,跟头蛮牛有什么区别?” 两人羞愧离场。 楚鸿跳下场中,“楚鸿,刚入炼神境,哪位师兄下场指教。” 吴凌古怪的看着楚鸿,不断的咂舌头。 场外近两千人先是安静了片刻,继而惊呼一片。 “发生了什么?几天前楚大学士不过金丹二重天。” “几天跨境突破?!” “我来!” “我来!” 还是这么壮观,一群人抢着要打我,我明明啥也没干好吗? 学宫境界最低者就是楚鸿和陆绩,其他的要不就是二阶武者或者金丹六重天以上。 然而楚鸿一日破境,连破八重天,体内金丹神力翰若汪洋,肉体经过伐髓丹和劫雷的摧残已经凡兵难伤,硬若钢铁。 接连十人下场,都在百招之后被吴凌中止。 “你你你你要气死本讲师吗,那小子明显偷吃了仙丹妙药,皮子厚得不像话,你就只知道野蛮冲撞?你学的法术呢?” 对面那人憋的脸通红,你当我不知道吗?法术打在他身上就像给他挠痒痒你看不见? “还有你,皮子到是厚了些,不过骨头还差点火候,炼神境也不太稳,是不是偷吃了仙丹?”吴凌似笑非笑,对楚鸿他还是很满意的,这不看得见的成长嘛。 楚鸿了然,淬体没有完全按照武经的步骤来,走的是纯暴烈路子,不是伐髓丹就是天劫雷霆。 一位三阶武者下场,吴凌没有阻拦,很多人也瞪大了眼睛,想看看楚大学士极限多少招。 武者一阶就是一阶,没有几重天之分,所以三阶武者战力相当于炼神九重天修士,这是境界对比,实力孰强孰弱则因人而异。 学宫学子都不缺心法,楚鸿缺的是技法,威力巨大的战技少得可怜,拳脚功夫虽然厉害,但若是碰到高强者连身都近不了,那还打啥? “楚大学士小心了,我没有修为可压制。”男子微笑道,他身形高大,比楚鸿高出半个头,浑身肌肉鼓鼓,毫不怀疑里面蕴藏着爆炸性的力量。 “我叫陈盛。”陈盛话音一落,人即消失在楚鸿眼前,空气往楚鸿这个方向剧烈流动,眼不可见,神识洞彻其形迹,楚鸿拔地而起,跳升三丈高躲过陈盛的攻击,而后在空中转向,跌落的瞬间横扫向刚现出形迹的陈盛,一条光化巨腿扫在其身上。 陈盛笑笑,单手拍散能量光腿,同样拔地而起,速度太快了,楚鸿感觉像是被一头蛮牛撞到了胸口,顶着他飞了上百米。 三阶武者果然强大,不是压制修为的仙功修行者可比。 楚鸿不敢掉以轻心,相当于九重天的武者浑身淬炼得如同精钢,气血更是磅礴似大河滔滔,正好检验下自己能达到什么程度。 楚鸿快速稳住身形,施展如影随形身法,绕到陈盛侧方,举拳攻击,战仙拳他还无法参悟,不过胜在有气势,金色的拳头看似没什么力道,但陈盛神色凝重,丝毫没有小觑对手,举拳迎击。 拳拳相交,砰的一声,金光四溢,两人均倒飞出去,楚鸿倒飞十几丈,陈盛则几步就稳定了身形,有些惊讶的看着楚鸿。 楚鸿整条手臂胀痛,像是打在城墙上,手指上几块破皮,血迹斑斑。神力涌动,瞬间恢复如初。 “陈师兄小心了。” 掏出一把长剑,上有白光缭绕,斩向陈盛。 很多围观者大惊,那似乎是浩然气,楚大学士真是楚大学士? 陈盛目光凝重,举拳轰杀,一拳击在剑气上,剑气被打散,他的手指破裂了多处,同样瞬间恢复如初。 楚鸿牛刀小试,御动了一丝浩然气,心中大喜,手中顿时出现一柄白色光剑,浩然气化为了实质,心轮的白色高山近乎虚淡,已到极限。 陈盛再次主动出击,身体化成了残影,他的身法奇快,手臂、腿、脚运转间协调无比,攻击密密麻麻,毫无凝涩,仿似没有破绽可循,这就是三阶武者,对功、法、技有着非凡的理解,狂风暴雨般的攻击基本上是压着楚鸿打,楚鸿近乎喘不过气,全神贯注。 三颗金丹被拆分,各自流转神力,眉心金色小人盘坐,散发着重重秘力在支撑着楚鸿提前捕捉对方轨迹。 浩然正气剑溃散,无法长久支撑他御使,楚鸿挡过陈盛的拳头,手臂酸麻,夹杂有无敌气势的拳头攻击陈盛面门。 楚鸿渐渐的适应了陈盛的攻击节奏,身体强度比之陈盛要差些,但还能应对。 “轰!” 陈盛身上突然爆发出一股气势,其气血直接冲天而上,狂暴的攻击如雨点降落。 楚鸿身上同样有一股还不明朗的势,看着眼神犀利头发神光的陈盛战意高昂,楚鸿脑海中突然浮现出那几幅图,都有共同点。 一往无前,有我无敌。 楚鸿眼神陡然间凌厉起来,浑身爆发金光,加速冲向陈盛。 两个金色光团从地面撞击到天上,再从天上打到地上,地面不时颤动,炼神境修士已经拥有了相当大的破灭力,阵纹亮起,地面安然无恙。 楚鸿被陈盛一拳轰击到地面,大地颤动。楚鸿压住躁动的气血,一个闪身再次冲过去,浑身金光近乎凝成了实质,宛若两尊金甲战神,楚鸿战仙拳有势不够力,陈盛玄功疯狂运转,大喝一声,同样再次递出一拳,他的手段非常多,但很多不适宜比斗,只适合生死搏杀。 “砰!” 金光爆炸,一个光波把两人都震飞数十米,楚鸿到飞道场边才停住,嘴角溢血,内脏被震动到了。 吴凌古怪的看着楚鸿,心道这小子越来越邪门。他上场中止两人,比斗只适合锤炼战技,都有收获才是绝佳。 “好了,你们两人都下场吧,换别的人上来。”难得的他没有点评。 陈盛有些心惊,最后这一拳楚鸿几乎与他旗鼓相当,只是力稍逊色点点,同时也更让他斗志昂扬,三阶境内能和他斗的还真没几个人。 “多谢师兄手下留情。”楚鸿第一次与纯武者比斗,收获满满,拱手道。 “呵呵,楚大学士名不虚传,比斗百招内我未胜即算是败了。“言外之意不是比斗那你肯定不是我对手,很多人心知肚明。 楚大学士的名头越来越响,什么一月破一境,一年破三境,打遍炼神无敌手云云,走到哪里都有人指指点点,或者直接跳到身前,言说楚大学士我要和你决斗。 第50章 哐铛一声巨响 这一日楚鸿刚从闹哄哄的演武场往宿舍走,一个胖子拦路。 “楚大学士,我要和你决斗!” 楚鸿愕然。 “明天吧,今天不比了。” “非也,你以为我是和你比蛮力吗?我要和你比诗词文章!”赵俊眯着眼,贱笑道,满脸肥肉颤抖。 楚鸿更加无语,莫不是脑袋被门撞了?我肚子里的诗文你赵俊一百个也掏不空。 胖子走上前来,看了看四周,这是一处回廊,两旁小池塘里花草丰茂,连接到宿舍区,四下无人,他低声道:“是这样的,稷下学宫那边听说战仙学宫出了个大学士级的学子,纷纷扬言要将你这个称号给摘走,说你不配。” “摘就摘走呗,正好也没什么用,惹麻烦。”楚鸿顿时翻了个白眼,这绰号真不知道是谁取的,不然非得把他打成鬼。 “那不行啊,你这称呼可是我......” 楚鸿扫眼过来,“莫不是你是始作俑者?” “呃.....楚兄睿智!” 楚鸿顿时掐住他,有一把掐死他的冲动,这个称号可是让他出尽了风头,连李玄机那两个小堂妹开口闭口都是楚大学士。 “老弟啊,俊哥我在那边夸下了海口,说你肚子有半个藏书楼,文败稷下无压力!” “你还说什么了?” “呃......楚兄是真的睿智,我押了二十枚龙钱,你会在文会上扬我战仙学宫神威!” “你这么有钱?等等,什么文会?” “这你都不知道?!呵呵,这可是长公主组织的以文会友,也邀请了很多战仙学宫的学子,我帮楚兄报名了,不用谢!” “不去。”楚鸿抬腿就走,劳什子文会,没兴趣,这三个月赶紧提升实力迎接大考才是我的目标。 赵俊抬腿追上,满身肥肉颤动,像个肉球。 “楚兄啊,这是长公主组织的文会,到时会有很多朝歌俊杰,嗯,还有美女参加。”说到美女时,赵胖子满眼精光。 “口水流出来了。” “呵呵,楚兄觉得怎么样?” “你押了二十枚龙钱?赌注多少?” “我靠,楚兄是真的睿智!” “大学士是什么?翰林院才刚刚组建,还没人获封,再说了在他们眼里你可是粗鄙的武夫,所以肯定没人看好你啊,一比一百。”赵俊满眼精光都快化成实质冲出眼睛了,楚鸿这才发现竟然看不透这厮的修为。 “那你押这么少?不得押个十几万?” 赵俊一蹦老高,“这已经是我目前的所有积蓄了,楚兄,你肯定不会骗我的对不对?” “行啊,一比一百,我要七成。” “我靠,你才是奸商啊......呸呸,楚兄睿智,五成?” “七成!” “六成?” “干就是七成,不然拉倒!” “成交!” “好,写字条画押,怕你赖账。” 赵俊:...... 胖子美滋滋的蹦跳着离开,像是弹跳的皮球,“这么有把握的样子,那就真押他二十枚?嗯嗯,押,然后再单独押个五十枚?妙,妙极了!”胖子眼睛缝里面的眼珠子乱转。 晚上,胖子又鬼鬼祟祟的来到楚鸿宿舍,死活要拉着他去“探探深浅”。 “楚兄,马上就到了,真的有几人在密谋,知己知彼嘛,我们先去探一探,然后你好看看怎么出力。” 楚鸿相当不愿意,稷下学宫他不是没进来过,他始终觉得这边都“秀气”了些。 “到了到了。” 穿过一片园林,两人进入了一座宫楼群。 有淡淡琴声,如黄鹂鸣唱,似高山流水,悦耳动听。 有棋盘落子声,叮咚作响,似落子飞快。 有争吵声,仿似喊破了喉咙,声嘶力竭。 “这边…..”赵俊拉着楚鸿,像只滚动的肉球,在前面鬼鬼祟祟地不时打量四周。 楚鸿灵觉超常,起先还没觉得什么,稍稍放开一点,竟发现这片宫楼到处都是禁制,走了几分钟,映入眼帘的是……女子挂洗的衣物。 “我干!”楚鸿顿时就脸绿了,这边的女学子没有一个省油的灯,每一个都出身非凡,文治武功早就闻名朝歌。这要是突然出现在这里,一个流氓称号都是轻的,要是采花贼……不敢想象。 楚鸿转身就走,恨不得四条腿跑。 “别走,楚兄,马上到了,针对你的密谋就在前面点了,你把这个符贴上,安全得很。”赵俊赶忙拉住楚鸿,往他头上贴了张黄符,而后施展诡异的身法,楚鸿竟不受控制地跟着他飘飞。 尼玛的! 楚鸿心道大意了,这胖子绝对没安好心。 果然,一路到处穿行,竟然没有人发现两人,楚鸿甚至看到宿舍楼很多女学子在嬉闹。 “快放开我,尼玛,这是要闯大祸。” “楚兄莫急,出了事我兜着,马上到了,就是前面了。”胖子肉缝里面的小眼睛不断闪烁着智慧之光,脸上满是笑意。 不急才怪,楚鸿被禁锢了,一直在尝试吹飞黄符,却发现完全无法做到,黄符像是胶水一般牢牢地粘在头顶。 稷下学宫女生宿舍,一处独立的小院子,这是大才女许乐乐的“宿舍”,有八名女子在“密谋”。 许乐乐,出生青州许氏,二十岁出头,面容姣好,翘鼻红唇,此时用手撑着脑袋,说道:“我倒是觉得那楚什么学士不足为虑,反倒是学宫中的几人要重点押宝。” “许姐姐你是不知道,那楚大学士在战仙学宫老出名了,天天都在研学经典,据说几本最难的经书都倒背如流,出口就能成诗。”说话的是赵采薇,二八年纪的她在一众美女中没有失色一分。 “我也认为,关山月虽然厉害,陈鲤魏天易也不差,但是楚大学士绝对是劲敌。”陈祺薇出声道。 这两人曾和楚鸿穷奇一组,在扬州救治百姓,房顶上,成为赵俊“行动一致人”的楚鸿直搓牙花子,这三人绝对在算计他! “你们都认为这楚大学士有如此能耐?要知道,这场文会基本上有点名气的人都会参加。”旁边另一女子说道。 “我们也不图个名次,那几人那么厉害,几个字都能压塌虚空,我们又写不过,讨论这个有啥意义呢?”又一名女子说道,顿时引起几人猛翻白眼。 “我说寇大才女,你可是我们女子协会副会长,怎么能说这种丧气话,我们也必须争一个名次,为亿万女子出口气。”许乐乐伸手拍向桌面,娇喝道。 一众女子大为赞同,赵采薇先是点头,而后带头猛烈鼓掌。 “哐铛一声巨响,大学士闪亮登场!” 一道不和谐的声音响起,而后一道人影砸穿房顶,砰的落下。 “啊!” 房间内大乱,先是女子惊叫声,夹杂男子落地的呜咽声,而后是惊天动地的惨叫。 从天而降的男子砸落在许乐乐和紧挨着的寇文婷身上,两女被砸倒在地面,先是大惊失色,而后直接神力涌动,杀向不速之客。 楚鸿此时身不能动口不能言,侧躺在两人身上,放眼看去,先是“两座山丘”,而后偏过头和两只惊慌的眼睛四目相对,那是许乐乐要杀人的目光,透着冰冷。两条大腿轻轻一动,发现又是一处软和地带,寇文婷一声惊叫,祭出一把大剪刀。 “赵俊赵胖子我跟你势不两立……”楚鸿欲哭无泪。 惊叫声不断,一道道光涌向楚鸿,一把大剪子直直剪向楚鸿腰身。 头顶的黄符自动飘了起来,挡住了所有攻击。 “抓住这个流氓!” “敢闯女子宿舍区,你死定了。” “姐妹们,快抓住他。” … 七嘴八舌,喊打喊杀,楚鸿不断淌落冷汗,心道要遭,赵俊这厮太阴了,这么做是为了什么? 赵采薇和陈祺薇对视了一眼,都露出一丝狡黠之色,两人同时扑了上去。 整个房间大乱,八人一起“殴打”这个“流氓”。 混乱中,楚鸿腹部被插了一根金针,金光直接冲上了房顶。 赵采薇眼睛都快移不开了,她迅速拔掉金针,香香秀拳不断往楚鸿身上招呼。 “这人是战仙学宫的?”陈祺薇在一旁轻声说道,假装不认识楚鸿,似是惊吓中带着一丝疑惑,配合着人畜无害的花容月貌,有携带着有些不敢相信的神情,绝对影后级别的演技,楚鸿猛翻白眼。 一众人闻言顿时都停下了动作,地面上躺着不动的楚鸿鼻青脸肿,那张黄符过于神奇与诡异,让他毫无还手之力。 刷! 他直直地挺立起身,吓了几人一跳,而后黄符自焚,楚鸿发现身体的掌控权终于归自己了。 “几位才女,美女,我要是说这都是误会,你们信吗?”楚鸿说道,一脸的“无辜”样。 “信你个大个鬼,敢擅闯我的宿舍,你死定了!”许乐乐寒着脸,看了看刚刚被砸的部位,掏出一把长剑砍向楚鸿。 “你是谁?”另一人疑问道,手上动作可没停,一根红绳从其手腕处脱落,缠绕向楚鸿。 “我叫赵俊,家里还有点急事,各位告辞。” 楚鸿施展身法直接开溜,一道残影冲出宿舍,在女生宿舍区横冲直撞,惊叫声四处响起。 “抓流氓!”到处都是喊打喊杀的声音。 楚鸿先是在房顶上穿梭,目标太大,身后百米不到已经追出来了不下两百人,神光映照天空,阵阵心悸的波动不时从后方传来。 嗖! 一把袖珍小剑从耳旁穿刺而过,楚鸿急忙躲闪,跳下地面,在回廊、广场上奔逃。 “前面的妹妹快拦住那个狂徒!” “快抓住那个浪荡子。” “抓采花贼啊!” 有女子高喝,不断有人阻击。 楚鸿的身法来源于藏书楼,名三步登天,名字顶天响,身法也趋于诡异,一步一动,一步十丈数十丈,楚鸿还不是很熟练,已经撞烂了不少廊柱假山围墙。 “赵胖子你等着,不给你减减肥大爷跟你姓。” 边跑边抹能让脸型身型变化的药水,一抬头,顿时傻眼,他迷路了,按照来时路的记忆竟然走错,瞬间就撞破一道禁制,波纹荡漾,他进入了一间闺房,房内一对女子正在交流说话,此时六目相对,其中一人竟然是讲师卫央,一道冰冷的剑气直奔面门而来。 幸好幸好,身型变换了,楚鸿头也不回地远遁。 赵俊上下几十代都被骂了个遍,此时的他正蹲在两大学宫交界处的角落里不断打喷嚏。楚鸿背上还有一张黄符,所以楚鸿所见即是赵俊所见。 “这这这……洛琳和卫央,这尼玛完了,楚大学士你闯大祸了……” 赵俊额头也在滴落冷汗。 很快,整个女生宿舍区都知道有人闯进来了,还是个男人,讲师都被惊动了,到处抓捕这个狂人。 砰!一声巨响。 楚鸿感觉撞到了钢板,口鼻喷血,鼻梁骨近乎塌了。 两人面对面,目对目,鼻子对鼻子。 对方双眼直欲喷火,鼻梁骨已经塌了下去,唇齿破裂,鲜血横流。 就是刚才某个禁制导向的房间中的另一名女子。 “你是谁?你想死吗?”无情的声音让楚鸿生出一身的白毛汗,转身就跑,一步三十丈,极速遁逃。 身后传来利器破空的声音,是一道清冷的剑气,瞬间追上楚鸿,直指后心。 楚鸿灵觉超常,急忙闪身转弯,冲进左手边的屋子,撞破窗子继续奔逃。 许乐乐宿舍内,五人已经追出去了,房内还剩下许乐乐陈祺薇赵采薇三人。 “乐姐,怎么样,我没骗你吧。” “不错不错,绝对是特殊体质,还是非常强大的特殊体质。”许乐乐此时双眼清亮,似有光。 “你们去告诉他,要是真有能耐文会拿到第一,我不仅不公布他的名字,甚至还可以请他共进晚餐。” … 楚鸿强大的灵觉被禁制限制,难以竟全功,这稷下学宫到处都是禁制,一不小心就会冲进棋盘战场、声乐课堂、书山世界等等,绕了半天还没有冲出这片区域。 整个学宫现在都鸡飞狗跳,他实在想不明白赵俊这么干的意义何在。 追杀的队伍都扩大到了四五百人,这场面过于壮观,远处的男生宿舍闻听后顿时义愤填膺,集体出动杀向这边,甚至讲师都组队来协助捉拿采花贼了。 终于,楚鸿看见了藏书楼,他毫不犹豫地冲了进去,藏书楼是两大学宫共用的,能直通战仙学宫。怕是有上千人一窝蜂的涌进藏书楼,全方位无死角的搜查每一层每一个角落。 稷下学宫炸锅了,有疑似战仙学宫的男学子闯进了女生宿舍区域,一路撞破一百多处禁制,冲进大才女许乐乐的闺房,更是敢攻击洛琳讲师,端的是离谱和嚣张。 两大学宫高度重视,先是设置了女学子住宿区域的防御门禁,然后在两大学宫全力排查,捉拿狂徒。 到傍晚,两大学宫鸡飞狗跳,只要是男的,都是被怀疑对象。 楚鸿已经接受了不下十波盘查,再次涂抹药水变换身型,化身成一名少年书生,现在躲在藏书楼九层角落里,认真看书翻书。 “这怎么个事儿……” 和赵俊两人也没好到可以开这种玩笑,但两人似乎也无仇无怨,他实在想不通。 “赵俊是礼部尚书赵斌诚的三儿子,二十四岁,天门境二重,还有个妹妹叫赵采薇…..” 很快,徐宏回复的信息显现在传信纸上,楚鸿更想不通了。 第51章 三十六变 藏书楼两个入口此时都被堵得死死的,两大学宫讲师学子甚至学宫副院长都来了。 一块青铜镜子在几米高处飞快旋转,青光映照,不断在其上闪现画面和人影。 赵俊也在人群中,此时胖脸无恙,眼神也无恙,但是心里可急得不行。 惹大祸了! 稷下学宫副院长黄贵文阴沉着脸,七十多岁模样的老头子快出离了愤怒。 “老冯,必须给我个说法,把人交出来。” 战仙学宫副院长冯尚岭摸了摸脑袋,无比头疼。 “我都不知道是谁,我给你叫谁?再说,要是让我知道是谁,非得给他屁股打开花。” 藏书楼门口人越聚越多,都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主,整个广场上人声鼎沸,更有几名当事人在最前方不断阐述狂徒的恶行,听得一众学子高喊打杀,本就烦躁的黄贵文更加烦躁了。 “那狂徒有备而来,就是想悄悄掳走许乐乐和寇文婷,副院长,我严重怀疑此人是采花贼。” “对,不知道有多少美少女已经遭了毒手了,学宫必须严惩这个贼,把他阉了!” “难怪,最近好多姐妹都说贴身衣物丢失,肯定就是他干的!” … 一众女子越说越激动,看着四周的男人都感觉没一个好人,每个都可能是“凶手”,要杀人般的眼光不断扫视。 一众男子顿时就不干了,“你那什么眼神?” “不要把我们和那恶贼相提并论!” “我们和那恶贼不共戴天!” … 一人说话细语,千人同语……那真是吵死个人。 “三缄其口!” 黄贵文受不了了,轻声吐出四个字,像是有一股特别的魔力,整个世界都清净了,一众人涨红了脸,嘴上像是被贴了封条,就是说不出话。 大儒口含天宪,印证文字的奇特力量,字如其意,封禁口语。 楚鸿就在九层,人都快麻了,这会儿要是真被清理出去清查出来,可能点天灯都是轻的。 很快,两位副院长下令,把藏书楼里所有的人员全部清理出来,逐个排查。 来了,楚鸿大呼要遭,顿时心急如焚,这会儿就是有理都说不清,何况他这一连串糟糕的行为。 整个藏书楼每一层每一个角落他都很熟悉,此时却完全找不到一个能藏身的地方。 要不出去认个错算了? 不行不行,绝对不能去,砸倒两人,更是撞到那个和卫央讲师说话的冰山美人,出去绝对要遭。 啪嗒。 一本书从书架上跌落,砸在楚鸿头顶,让本就有些心神不宁的他吓了一跳好的。 似是一本兽皮制作成的书,模样古朴,很有岁月气息,书面的字楚鸿曾受清风指点过,基本认识。 天罡三十六。 楚鸿腾地站起,露出难以置信的神情。这是整个大陆有史以来都能排进前三的功法,有无尽传说。更是还有星空另一端的名着中也有这套神功。 天罡三十六变,地煞七十二变,前者为猪八戒所习,后者则为猴哥绝技。 楚鸿不由自主地翻开,古老的兽皮像是承载着厚重的历史,历经了无尽岁月的沧桑气息铺面而来。 兽皮书在被翻开的瞬间散发出蒙蒙光辉,照亮了藏书楼九层一角,而后只是瞬间,光消失了,书消失了,人也消失了。 整个藏书楼被封禁,看书研读的学子全被清出楼阁,集中在楼前,逐个接受排查和指认。 赵俊扫视了一圈,没有看见楚鸿,心头顿时放松了不少,他悄然后退,远离这个区域,手中传信纸在不断地书写和擦除。 “超出掌控了,本来是借力逼他出全力,这样至少八万龙钱的利润,没想到他太能惹祸了。” “三哥,我怀疑许乐乐有不可告人的秘密,我帮她排查特殊体质,两个学宫一共排查出了四十二人,现在她似乎对楚鸿的兴趣最大。” “有些功法很诡异,你要注意点,现在快给老哥想想怎么收场。” “我怎么知道,都是你的馊主意,现在我只能什么也不知道,他撞到了洛琳讲师,据说把我最最最喜欢的偶像鼻子都给撞塌了,简直是……我都想砍死他。” “去帮三哥探探口风,他们认出是楚鸿了没有,这厮据说和徐宏关系很是亲密,那徐宏就连老爹也惹不起啊。” “不用探了,没有认出来,楚鸿身型变换了,哼哼,还是我机灵吧,提前在房间里点燃了迷神香,不然就那几人片刻就映照出楚鸿面容了。” … 不知何处何地,不知何年何月,灰蒙蒙一片,不知上下,不知前后,这种什么也看不见什么也感受不到的感觉让楚鸿心慌。 不知道过了多久,灰雾散尽,楚鸿才看到四周景象,蓝天白云下青山耸立,绿水流淌,俨然一处世外桃源。 青草丛中、绿水河畔,只有一间茅草屋,楚鸿此时正立身茅屋前。 这是什么所在?书中世界? “有大神通者能纳须弥于介子,书中有世界也就不足为奇。” 楚鸿自语道,提步走近。 一床一桌一椅一壶一杯,很简陋,但也很简洁。 桌上有本兽皮书籍,和之前在藏书楼看到的一模一样,封面写着天罡三十六。 楚鸿轻轻翻开,一阵光影流转,映现一些画面,不过流转得太快了,根本看不清。 “似乎是古时候的事情?” 过于模糊,隐约能看到似乎是创法过程,由不同的人创造而出,集合而成此书。 “远古先民族群的结晶吗?难怪能排到第三名。”楚鸿自语道。 这本法过于神话与传奇,在九州图谱上有隆重介绍,在历史长河中现身不过两次,却为历史增添了极其浓厚的色彩。 书共三十七页,一页总纲,而后每一页都分别记载着一种法。 斡旋造化、颠倒阴阳、移星换斗、回天返日、唤雨呼风、振山撼地、驾雾腾云、划江成陆、纵地金光、翻江搅海、指地成钢、五行大遁、六甲奇门、逆知未来、鞭山移石、起死回生、飞身托迹、九息服气、导出元阳、降龙伏虎、补天浴日、推山填海、指石成金、正立无影、胎化易形、大小如意、花开顷刻、游神御气、隔垣洞见、回风返火、掌握五雷、潜渊缩地、飞沙走石、挟山超海、撒豆成兵、钉头七箭。 三十六种术法,也称三十六种变化,习到至高能颠倒乾坤搬弄造化,端的是恐怖绝伦。 楚鸿眼神移不开了,完全沉浸到了其中,忘却了时间、空间,忘却了学宫的危机。 … 藏书楼前,两位副院长脸色很不好看,所有都排查过了,有巡天神镜布防,有“当事人”指认,居然没有排查出“凶手”。 黄贵文两眼一瞪,道:“去将洛讲师请来,她与狂徒有过交手,定能指认。” 很快,风姿翩翩的洛琳到达此地,她寒着一张脸,犹如冰山雪莲般的清幽、高冷,很多男学子眼睛都不愿多眨,实在是这位绝色讲师早就已经名动扬州,好事者将其排在美人榜第一名,许多人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位传说的冰山丽人。 洛琳的鼻子早已恢复如初,她不断扫视全场,眼中有清冷的光芒闪烁,其手指上有一丝血色,那是来自于“凶手”的血迹。 扫视了一圈后,她开口道:“黄院长,没有发现。那人在炼神境,改换过容貌。”心里是恨极了,她天门境九重天的修为,刚好现身在廊柱尽头要拦住这个狂徒,却不想狂徒居然一丝停留都没有直接撞了上来,撞塌了鼻梁,唇齿都裂开了,简直是奇耻大辱。 黄贵文本来满目期待,却不想还是无所获,怒道:“老冯,把战仙学宫的金丹境以上的学子全部给老夫叫过来,必须把这崽子给抓出来。” 冯尚岭义正严辞地拒绝道:“不行,把我们战仙学宫当什么了,不排除这崽子就是稷下学宫的人,我看直接去请钦天监,用巡天神境映照这滴血。” 说完他就招呼旁边一位将军,嘱咐了几句。 一众学子的封口令还没解除,有女学子冲到前方,在洛琳和黄贵文面前比划,那意思是快给我们解除封口令,我们要说话,我们有权利开口,我们有权利维护自身的利益…… 黄贵文直接撇过脸,我听不见也看不到,眼不见心不烦。本就因为长公主要诗文的事情心烦意乱,又遇到这档子糟糕的事情,一群人叽叽喳喳,更让他烦上加烦。 时间不长,两大学宫学子近乎集体出动了,藏书楼前密密麻麻全是人头,后方来的都在高喝着严惩凶手还他们清白。 又有几位副院长降落,事态再次扩大了。 “查,看看现在有哪些人不在。”战仙学宫一位副院长冷声道。 几位黑甲、金甲将军,几位稷下学宫的讲师立马拉出花名册,进行全面排查。 又十几分钟过去,两方汇总,有三千人不在学宫,只有一人未请假且下落不明,就是楚鸿。 “这楚鸿学子为何不在?”冯尚岭大感不妙,不过就是这厮吧? “下官不知,没有收到楚鸿学子的请假信息。” “马上去找,不管他在哪里都给我找回来。” “几位大儒稍安勿躁,不一定是这个学子,还待最终结果。” 几人冷哼,楚鸿此时成了头号怀疑对象。 两道人影从天而降,其中一人全身皆白,这是钦天监人员的标配,杨天启,现任监正李浮相的大弟子。 他对着一众院长讲师拱了拱手,而后接过空中的巡天神镜,看向黄贵文。 “原委这位将军已经告诉我了,还请院长将血迹给我。” 黄贵文顿时看向洛琳,洛琳轻点点头,而后弹指,一抹殷红的血丝飞向杨天启。 杨天启摊开手掌,有黄色神光在其掌上流淌,血丝汇入其中,像是一条血龙在其中游走,血腥气被无限放大,他催动玄功迅速笼罩向神镜,有数不尽的符号在跳动。 他刚一催动,巡天神镜猛烈旋转,上面并没有显现任何画面。 一个呼吸后,血丝刚一接近镜面,神镜轰然炸开。 一干人都被吓了一跳,冯尚岭赶忙出手,将所有爆炸余波和铜镜碎片罩住。 … 钦天监,重新修建好的监星台大殿,屋顶上布满了星辰,此时那颗对应“灾星”冲日青龙的星辰在持续变亮,四周很多星辰跟着隐隐发亮,更是牵引着一众星辰无规则旋转运动。 几位监星台负责人已经快麻木了,一人道:“又来了,最近他的进步太快了,现在已经干扰到了天机运行,快去禀报监正。” 只是几个呼吸,头上的星辰全部乱套了,都在无规则运动。外界的真实天空中,白日显星,惊住了天下所有人。 “发生了什么?你们快看天上。” “这是……白日显星?要天变了吗?”无数人抬头,都被这突然出现的异象震住了,无不惊骇出声。 藏书楼前,所有人都抬头望天,无人不震撼,杨天启才从巡天神镜炸碎的变故中醒神,就被这天象惊的口干舌燥。 “几位院长,天机紊乱,所以神镜炸开,我要马上回去面告监正。”说完他直接冲天而去,留下一干不明所以的人。 钦天监几乎所有人都出现在了监星台,李浮相手中端着一只圆盘,黄光在不断扩散向空中。 “这小子必然是得了了不得的造化,不然不可能影响这么大。”吴浮生在一旁叹道,他指的小子,就是楚鸿。 “不一定是这小子,这是整个星宿都在变化,凭他现在还办不到。” “到底什么样的造化能直接让天机都紊乱掉?” “似是颠倒乾坤之象,难不成是天书?或者生死簿?” “不太像,这两本书消失无数年了,要是出现必然有惊天动地的异象产生。” 李浮相一直没有开口,听着几位师弟讨论,他阴沉着脸,先是传音一名三十岁左右的弟子道:“冲日星最近进步神速,绊龙石失去了作用,肯定有高人出手了,天华,你去给我盯紧他,切记不要惊动任何人,直接向我汇报。” 而后开口对众人说道:“这等异象只在古籍中出现过,只有三样造化物有如此神威,天罡三十六,生死簿和天书,马上去查,哪个地界出现了异象。” 第52章 宿命之敌 外界,星辰显现了近一个时辰后才缓缓消失,恢复白日常态,但这波变故引发的舆论和风波却愈演愈烈,整个天下都在讨论。 “据说十年后就是万古难遇的天象大变,这会不会是提前预演?” “天知道,但是话说回来,我感觉我要崛起了,乱世出枭雄,毫无疑问,我杨枭雄就是应世而生的应劫之人。” “什么天象大变?” “此乃天机。” 书中世界,楚鸿浑身上下都在透发金光,三十六种术法已经熟记于心,每一页都有对应的注解,楚鸿看得非常过瘾,同时,也炼得非常过瘾。 但是以他目前的层次,仅能掌握六种,且还仅仅只是初步掌握,其他的不是难以为继就是根本还无从着手。 纵地金光,能化成金光,瞬息万里,绝对是神行之法,楚鸿尝试配合三步登天,瞬息不过千米远,还有待继续努力。 指地成钢,将一片区域的土地变成钢,可以克制土遁术和地行术,他对这门法很上心,地仙门所有人都是他的敌人,而地仙门御龙术能在地底如履平地,这门法绝对能克死他们,一指落下,金光闪动,方圆一丈内的土地顿时坚如钢铁,其上花草全被压成粉末。 飞身托迹,可遁身世外,隐游于天地之间,可随心所欲现身任何想去之地,这是一门空间神通,楚鸿默念口诀,催动金丹神力,瞬间出现在十丈外,他的眼睛亮了起来,绝对是一门超强神通! 九息服气,乃金丹大道,金丹是什么?是生演万物的宇宙元始之气。这是一门调息之法,吸纳先天之气转化法力,先天之气贯穿整个宇宙,无处不在,无时不在,但却只有极少数人可用。以此法呼吸吐纳九息就能将先天之气化为金丹神力,这是能比肩高宗大派圣地世家心法的神术,楚鸿三颗金丹分处三地,呼吸九息就能招来先天之气冲刷一次,他明显感觉三颗金丹在发生着奇妙的变化,一吐一吸间神力喷涌,立于神力不枯之境! 正立无影,可以隐去身形,步日月无影,同时也没有实体,更能隐藏一切气息,能使某些攻击无效。“这是隐身神通,再将天机也蒙蔽掉,直接强无敌了!”楚鸿自语道。 胎化易形,这是一门变化神通,高深处能改变容貌体态,变化成天地万物。谁心里没有个猴哥?楚鸿对此法最为上头,恨不得立马就学会,催动玄功运行,十几次尝试后,他“变”成了一位老者,内视之下发现,这是从里到外全方位的变化,没有任何破绽。 “绝对居家旅行杀人越货的必备神技!” 其他的都太难了,还需要继续参悟。颠倒阴阳,术如名,能逆转阴阳,绝对是超级禁术,楚鸿突然想到,若是学会了此术,能不能直接对抗钦天监的术士? “太强了,就这么一本书学透了都能打遍天下了,这才排第三,排名第一第二的另外两本书得有多强?”楚鸿自语。 在这个书中世界中不知道待了多久,他猛地想到,学宫的危机还在呢,该怎么解决?额头顿时开始冒汗。 学宫藏书楼前,人群在不断减少,仍旧没有抓到“凶手”,几位副院长都有些头大。 “几位大儒,要不先散了?我会安排人员继续排查,并请天工部加强两大学宫女学子住宿区域的防御,以后凭女子身份方可进出,可好?”冯尚岭道,眼神直直地盯着他们,心想只要他们再说是战仙学宫的人立马就翻脸,开什么玩笑,人没抓到,这么大个帽子他冯尚岭可不背,战仙学宫也不背。 几位一起看向黄贵文,意思是以他的意见为主,黄贵文沉吟道:“好,稷下学宫这边我们也继续排查,一定要把这小王八蛋抓出来,文会召开在即,先以文会为重。” 几人均点头认可。 人群逐渐散去,一众女学子恨恨地看着所有男学子,觉得每个人都可能是凶手。 到了晚上,学宫恢复了正常,藏书楼进出的人络绎不绝,九层角落里,有人影闪过,楚鸿重新出现在现实世界,没有惊动找书看书的学子。 兽皮书静静地躺在桌子上,楚鸿急忙将之收起。 … 广袤无垠的中州大地,诞生的生灵不知几何,历古以来,中州都是富裕、强大的代名词,是最为鼎盛的大州。中州北部,杨家,仙山浮岛密布在天上,层层叠叠,无比壮阔。 此时杨世家一位十一二岁的少年猛地从打坐中惊醒,眼睛里是密密麻麻的符文在流动。 “我有敌人了。”紧了紧拳头,他自语道,小小少年老气横秋。 “公子,再炼化四十八两气运,这个世界上没有人能是你的敌手。”旁边的虚空中有声音传出。 “我知道,但我已经感觉到了,这个人在抢夺本该属于我的气运之物,已经形成了宿命牵连,黄伯,你安排人去查查,大概是扬州方向。”少年极目远眺,有些心神不宁地指着扬州方向道。 … 钦天监,四个人端坐在火盆前,少年挑了挑火炭,道:“师公,我推不到三十六的位置了。” 其中一人睁开了眼睛,“当然推不到啦,有了新的归属,就有了新的轨迹,小清风啊,好好钻研你的小人书,这三十六虽然有通天之能,但是它不适合你啊。” “师公我知道的,看了几年都没看明白,我就知道它不适合我,只是我始终觉得它似乎有意识?” 三位老人同时睁开了眼睛,齐齐看向少年,少年低头,不敢再多语。 … 藏书楼专职管护的长老在一层的管护房中猛地睁开了眼睛,狐疑的“打量”整个藏书楼九层。 他的灵觉告诉他,在第九层似乎发生了一些他没有及时发现的事情。 目光扫视过每一个角落,都很正常。而后,他开始“检索”自己的记忆,对每一个进出的学子进行“扫描比对”。 “发现你了。”他一个闪身,人已出现在一个壮汉面前。 “你什么时候出现在的第九层?” “我刚进来的啊。”壮汉身高自足有一米九,臂膀如虬龙,结实有力,满脸胡渣子,正一脸懵的看着眼前突然出现的管护长老。 管护长老上上下下仔细打量这个汉子,正以他惊人的记忆力回溯。 “你叫什么名字,住在几号宿舍区域?” “我叫胡景文,住3号宿舍区3981号宿舍,长老有什么吩咐?” “好,没事了,你好好看你的书。”管护长老满腹狐疑的离去,心道这么糙的汉子怎么起的这么秀气的名字。 胡景文摸了摸头,抄着书下楼离去,一直提心吊胆的走回战仙学宫,他发现来自管护长老的注视一直没有间断过。 事实正是如此,管护长老的神识一直挂在胡景文身上,他始终觉得不对劲。 一直走到3号宿舍区域3981号宿舍门口,胡景文推门就走了进去。 如芒在背的注视终于消失了。 他长呼一口气,几个呼吸后又走了出去,一直走到演武场,在看台上的人群几经穿梭,又来到天工区域,研究鼓捣天工阵法,在人群中悄然变换了身型,正是楚鸿。 “奶奶的,幸好学会了一门神术,不然可就完蛋了。” “赵俊赵胖子,你给我等着。”一路打听到所有发生的事情,楚鸿气得直咬牙,还是想不通赵俊到底是什么动机。 赵俊的宿舍,他在来回踱步,心神大大地不宁。 砰砰砰。 敲门的声音突兀的响起,他一个激灵,心道不妙。 果然,不速之客临门,楚鸿撞开门瞪着眼睛走了进来。 赵俊一蹦三尺高,满脸谄媚的拥了上去。 “楚师弟,楚大爷来了啊,快坐快坐。”他一把把门关住,并且下了隔绝声音的禁制。 “赵大公子,最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不然这事没完。” “楚大爷,完全是误会,真的是误会。” “误会?你这个理由说服不了我。” “真的,骗你生儿子没屁眼,实际上就是大才女许乐乐想探探你的虚实。” “所以你就把我扔了下去?” “这是计划的一环啊,你知道我给你押了多少注不?三百枚龙钱,哥哥我是想逼你一把。” “呵,把我骗到女生宿舍就能逼我了?” “楚大爷,我看人向来很准的,这是我的本命神通,恕我不能多言,但是当时你要不把黄符整开,计划会很顺利的。” “哼,现在两大学宫都在通缉我,告诉我你怎么解决?” “楚大爷放心,现在没有其他人知道是你,就是洛琳讲师那里你留下了血迹,提防着她就能万事无忧。” “赔偿我精神损失费、金丹磨损费,你押的注盈利部分我拿九成。” “干,金丹磨损费?!”赵俊藏在眼皮里的眼睛猛地瞪起,一张胖脸在不断颤抖,你精神损失费我能理解,金丹磨损干我赵大爷什么事? “不可能,大哥,大爷,那是我的本钱啊,你拿九成,那我没法交差了,三百枚龙钱,我是把我老爹的私房钱都偷出来了。”赵俊跳到楚鸿旁边,“老泪纵横”地哭嚎道。 “最多七成五,不干你打死我吧。”他直挺挺地躺在地上,大有耍赖皮之势。 最终,两人经过友好协商,达成一致共识,楚鸿将参加文会并且尽全力比赛,乙方赵俊赔偿受害者甲方楚鸿精神抚慰费、神力损耗费、金丹磨损费、衣服破损费等几项费用共计押注的盈利部分的七成八,并由乙方赵俊做好善后事宜,确保甲方身份不被暴露,否则条款赔偿费用加倍。 第53章 文会 文会由长公主发起,邀请了众多儒家名士,朝歌名流,学宫学子等,作为大夏立国之后的第一个谈词弄文之集会,有上万人参与,规模宏大。 圆月高悬,清冷的微风自河面上吹来,岸边的草树摇曳着绿叶枝条,有百花点缀其间,不断有金甲将士和曼妙女郎穿梭其中,置桌椅,置酒食,置奇花、异草。 此处为朝歌城西北方向五百里,龙河从这里缓缓东流,宽达千里的龙河在这里放缓了速度,河面平静,倒映着天上的明月,轻轻的微风荡起横向涟漪,月儿在水中摇摇晃晃。 远处有山,在如水的月华中像是披上了一层轻纱,像个遮掩着面容的仙女,看不真切,却更惹人神往。 楚鸿也没想到,文会会选在这里而不是朝歌城上空的浮岛。一波一波的人出城后往这里赶,驾驭自家车驾或者车行租车。文会楚鸿早年也是从书中见过的,很多脍炙人口的诗词都是这样诞生的,为文人雅士饮酒赋诗切磋学问的集会。 此次乃是大夏长公主发起,自然带有一定的政治含量,所以来参与的人不可谓不少,有王公大臣之家、有儒家清流名士、有学宫学子、也有许多爱好文学的修行者。 有上万人,人声鼎沸,楚鸿突然觉得决定来参加这个文会是个愚蠢的决定,他和胖子两个人坐在最外层,周围还有很多两大学宫的讲师和学子,左边更是坐着两个脸色惨白的人,一男一女,都是鬼。 看到楚鸿的目光,女鬼着青衣,身体有些虚淡,红唇白齿,面容清丽,对着楚鸿盈盈一笑。 楚鸿脸上滑过几滴冷汗,怎么看都有些瘆人。 像是体育场观众席,里里外外共有十几层,楚鸿虽然在高处,但是与中心处相隔何止千里万里。 会场安静了下来,只有微风徐徐,修行者黑夜白天并无区别,但空中还是悬浮着几颗发光的珠子,透发着柔和的白光。 中心处有一小块空地,铺有红棕色的地毯,一个女子走到场中,身穿淡白色宫装,淡雅,却有几分出尘气质。一头青丝简单地绾个飞仙髻,白玉发簪在月光下莹莹发光,几枚饱满圆润的珍珠随意点缀发间,让乌云般的秀发,更显柔亮润泽。其美眸顾盼间华彩流溢,红唇上挂着清淡浅笑。其肤如凝脂,身形窈窕,在月光下如不食人间烟火的九天神女,见之难忘。 大夏长公主! “本是我附庸风雅之举,却不曾想这么多饱学之士响应。”其声清脆悦耳,不似柔柔弱弱。 “文会乃是清雅之谈,长公主饱读诗书,学识过人,更有祥贞大儒为师,这要是附庸风雅,那我等羞愧难当了。”有声音应和。 “赵郎中过誉了。” “此次文会为我大夏立国以来的第一次,也是丞相领儒家入夏后的第一次,以诗词文赋为谈,不涉及其他。” “那下面,就由我先为诸位出题啦?” “自当如此!”应和声此起彼伏。 长公主在场中踱步,其身形高挑,环视全场,顾盼生辉,轻云蔽月,流风回雪,真似清水出芙蓉。 李玄机,长公主,洛琳,楚鸿将三人对比,都有神似的气质,李玄机似仙子却在人间,长公主如九天仙女不坠凡尘,洛琳如冰山雪莲,高冷清幽。 “月圆之夜,就以月为题,如何?”长公主抬头望去。众人如遭雷击,月光下那绝美的容颜仿似要踏月而去,那高远的广寒天宫才是她的归属,让无数人痴了,而后有人咳嗽,这才惊起冷汗阵阵,对皇室不敬,大罪! “不如请长公主先赋诗一首?”先前出声的赵郎中笑道。 前排的人大声附和。 长公主轻轻笑了笑,道:“好,我为发起人,当先为诸位学识渊博者抛砖引玉,先献丑一诗。” 她继续抬头看着月亮,嘴中喃喃,但声音却传遍八方。 “小时不识月,呼作白玉盘。又疑瑶台镜,飞在青云端。” 楚鸿震惊的看着她,仔细想想也就了然,必然是徐宏给的。 许多人叫好,小时候我不认识月亮,将它呼作白玉盘。又怀疑是瑶台仙人的明镜,飞到了天上。寥寥数语道出了孩提时代对月亮稚气的认识。 “仙人垂两足,桂树何团团。白兔捣药成,问言与谁餐?” 在晚上观看月亮,可以先看到有仙人的两足垂落云间,接着一棵团团的大桂树也出现了。传说月中有白兔捣仙药,请问它是捣给谁吃的? 叫好声再起,前排很多人已经站立起身,摇头晃脑。 长公主继续踱步,嗯,养气功夫极好,丝毫没有脸红,看着旁边的反应,甚至还有点窃喜。 “蟾蜍蚀圆影,大明夜已残。羿昔落九乌,天人清且安。阴精此沦惑,去去不足观。忧来其如何?凄怆摧心肝。” 传说月中有一个大蟾蜍,是它蚀得月亮渐渐地残缺了。 以前有位大羿,是他将九个太阳射落了,只留下了一个,才使得天人都得以清平安宁。 阴精的沉沦蛊惑,遂使月亮失去了光彩,便再也不值得观看了。 对此我觉得忧心非常,凄怆之情,真是摧人心肝啊! 掌声响起。 “此诗想象丰富,巧妙加工神话,瑰丽神奇,意蕴深远。文辞如行云流水,极富魅力,发人深思。或可谓清新俊逸,仙气昂然,好诗!”一位青衣中年人鼓掌,衣袍在风中摇摆,极富儒雅之神韵。 杨其羽,儒家大儒,在孔氏三郡享有盛名,现为翰林院学士。 随即更多的掌声铺天盖地,没有人会吝惜自己的掌声,不论她是不是公主,这首诗极富仙蕴,在场多数都是书卷下饭的人,自然能品出此诗之神妙。 杨其羽带着笑意,继续道,“此夜过后,月亮之名可改!” 旁边另几位大儒还沉浸在意境中,闻言尽皆大笑着点头,其中一位更是斜着眼睛看四方,那眼神有对长公主的嘉奖,更有对周遭人物的睥睨。 小时不识月,呼作白玉盘。 是啊,白玉盘,诗词之神妙,意蕴之悠远,尽显其中。 “献丑啦,杨先生可不要捧杀我。”长公主嘴角止都止不住的笑意,娇嗔道。 美貌不似人间所有,诗文也如谪仙九天飘摇,长公主的身形深深地刻进了众人心间,不日就将传遍朝歌,传遍九州。 接下来又有数十人登场赋月,皆获得了大儒点评,好坏参半,但如长公主之月诗者则一个没有。 “长公主珠玉在前,想必是很多人不敢咏颂绝妙词句?”一位大儒似有不喜。 赵郎中起身,赵咏,刑部郎中,兼修儒法,是此地除长公主外官职最高者。“士子们,不要害羞嘛。” 众人大笑。 “此地没有官身,只有文人,只有文人之清谈,有什么好诗词不要藏着掖着嘛,你们看这些个大儒名士等哪个不是如饥似渴。” 大笑声再起。 前面几排的座位上大多都是有文名在外的清贵之流,有几人接连起身,咏颂的月诗顿时上升了好几个台阶。 楚鸿与徐宏沟通完毕,顿时心里有数了。 不远处的稷下学宫相继有几人上场,赢得了高声喝彩。 “稷下学宫开府近一年,称纳尽三州有学之士果然名不虚传!”杨其羽赞道。 “父皇之本意即是让天下读书人都能志有所成,稷下学宫只会越来越好。”旁边的长公主笑道。 有几人每人回到座位都挑衅的看了看楚鸿,楚鸿不禁狐疑,赵俊这肥猪到底在背后干啥了? “楚兄努力!”赵俊小声道,他有些心慌,三百枚龙钱,要是输了估计肥肉都要被老爹剐掉几层。 “战仙学宫的楚大学士何不献诗一首?”十几米外一位二十岁左右的年轻人低声道。说是低声,满场皆闻。 嚯,好家伙,哪来的大学士?没看前面几位长公主旁边的大儒都才不过翰林院学士吗。 “战仙学宫大学士?怎么从未听闻?” “战仙学宫是能出学士的地方?” “就是,战仙学宫一群莽夫,能有认真读书者?” “楚大学士哪位?何不起身下场一见?” 齐刷刷的眼睛顺着骂人的目光望过来,楚鸿脸色不太好看,非常生气。 铁青着脸看向那名学子,后者挑衅的抬了抬下巴,眼神玩味。 赵俊突然有些发慌,善后事宜还没彻底搞定,那几个公子哥怎么盯上楚鸿了?就是因为我押了重注? 楚鸿深吸口气,缓缓起身。 “哟,这位年轻公子便是楚大学士?” “不知有何能耐敢称大学士?” 别说前面是公主,就是人皇亲临,他们同样敢冷嘲热讽,自古文无第一,文人都是互相看不起的,何况你一个整天只知道打打杀杀逞拳脚之勇的莽夫。 楚鸿走下场中,真万众瞩目,这么大的场面第一次成为焦点。 “都是学宫学子们玩笑的称呼,当不得真。我这点浅薄学识在长公主和众前贤面前,就如萤火比之皓月!”楚鸿对着前方那位美丽绝伦的公主及几位大儒道。 “呵呵,有点自知之明,那你可有诗文可诵?”有人笑道,楚鸿看去,是一位年轻人,能在中部就坐,地位应该不低。 “用不用我们给你提点开头?” 轰然大笑。 “武夫写诗?那怕是个笑话,儒家传世两千年来,不曾听闻。” 笑声像是一把把刀扎向楚鸿。 “没这能耐你就下来吧,回去把这个称号取消了,大学士也是你这乳臭未干的小孩儿能用吗?” 赵俊脸都绿了,一是怕输,二是这外号确实是他安上去的,不止有楚鸿的大学士,还有小辣椒,小叮当,小豆丁,摸鱼客,玩蛇达人等等,还和楚鸿签订了“卖身条款”,他有些坐不住,不断用传信纸在“发号施令”。 第54章 把酒问月 战仙学宫学子很多人都知道这么个人,这还是第一次见到呢...... 李玄机卫央洛琳也在场中,就在长公主身后的座位上。李玄机担心的望着楚鸿,若论战仙学宫谁与楚鸿最相识,只有李玄机。洛琳有些狐疑,那人身上似有一些熟悉之感?没来由的她想到了昨日的狂徒。 娘希匹! 楚鸿心里将赵胖子和一干学子骂了个遍,深吸口气。 “那晚生就献丑了!” 一群人还真想看看楚鸿能诵出什么诗来。 楚鸿问道:“书写可否?” 杨其羽微微笑道,“可!” “可饮酒否?” “可!” 有酒瓶飞向楚鸿,楚鸿开盖即饮,酒水自嘴边滚落,胸前衣衫尽湿。 不理会那些冷嘲热讽,楚鸿转身,场中自有笔墨纸砚。蘸了蘸墨水,楚鸿心道万幸徐宏没怎么展露过,不然今后别想在学宫抬起头走路了。 精、气、神高度集中,场中仿似只有了自己一个人,天地间寂静无声,月儿高悬,河面水光粼粼,河边青草依依。 把酒问月。 楚鸿以前字练过,还行,写得不是很顺畅,好在也还能看。 青天有月来几时,我今停杯一问之。 人攀明月不可得,月行却与人相随。 不止是儒家,其他的读书人如法家、道家等,精气神高度集中,神文妙语能引动天地异象,读书能读出个朗朗乾坤,古今皆认为是上古圣人闻道而造字,所以字蕴有道韵。纸张上透发奇景,楚鸿身上浩然气冒出。 龙河河水突然一阵响动,有潮水渐起,一轮虚幻的明月自河面上升起。 嚯! 这可惊呆了无数人,几位大儒瞬间出现在楚鸿身侧,做出噤声的动作,不准任何人打扰。更有一人直接下了“封口令”。 长公主起身,飘然来到近前。 李玄机长呼口气,看到卫央打量的眼神,顿时撇过头去。 皎如飞镜临丹阙,绿烟灭尽清辉发。 但见宵从海上来,宁知晓向云间没。 白兔捣药秋复春,嫦娥孤栖与谁邻。 今人不见古时月,今月曾经照古人。 古人今人若流水,共看明月皆如此。 唯愿当歌对酒时,月光长照金樽里。 最后一字结束,浩然气淹没了四周近数百米方圆,浓浓的白光海洋。纸张是皇室御用,制造精美,此时像是有千斤重,直接压塌了桌子,杨其羽眼快,瞬间拖住桌子,御使纸张悬浮。 几分钟后,白光异象奇景尽皆消失,只有沉重的呼吸声。 几位大儒仰天大笑,如获至宝。那张白纸悬浮在几人身前散发着蒙蒙清光。 很多人看向楚鸿的目光顿时就不一样了,那几名学子恨恨的盯着,恨不得把楚鸿生撕了。 赵俊满脸肥肉乱颤,神色激动无比。 “好诗!意绪多端,似随兴挥洒,抑扬顿挫,一气呵成,可谓音情理趣俱好!且与长公主之诗文形成回应,绝品好诗!”杨其羽大赞,比之之前长公主更甚。然后叫楚鸿写上落款题名。 三缄其口被另一位大儒解除,喧嚣声顿时响起,更有几十位儒家人对着那大儒破口大骂。 大儒黄贵文不以为意,将纸张立起,顿时所有人可见。 很多人眼睛顿时就亮起来了,那字迹如行云流水,飘飘洒洒,运转自如,从未见过如此书法,再配上那高居九天的明月形象,从月到酒,酒到月,感叹世事推移、人生短暂,展现旷达的胸襟和飘逸的性格,更甚长公主咏月诗一筹! 不再有人讽刺,更多的是赞美。 从儒家的出现开始,人们对于文字的追逐开始直线攀升,儒家虽被打压至三郡之地,但世间不乏朗朗论语声,诗词是浓缩的精华,寥寥数语就能勾勒出一个个宏大的世界,最为读书人所喜,但绝妙传世经典却少之又少,这是环境导致的必然,读书读书只为能安身立命,宗派圣地统治世界,你读再多的书也没用。 长公主美目异彩连连,她自幼喜爱诗文,王祥贞即是人皇请来的教导她的大儒,如从神妙的诗文让她对楚鸿好奇浓浓,为何此前从未听说? “说不好是抄来的呢?”阴恻恻的声音响起,飘飘忽忽,这不重要,在场的很多人都是修为高强者,你再怎么躲都没用。 许多人大怒的看着说话的年轻人,稷下学宫的学子,他顿时羞愧掩面,没想到这就被发现了。 但依旧有很多人狐疑的看向楚鸿,一个莽夫真有如此诗才? 不怕有人信,就怕有人不信,黑点会在不信的人心中急剧放大,淹没所有。 “不错,是有这个可能。” “浩然气和奇景异象等的确可以通过神识的集中引发天地。” “武夫写诗,我从未听闻!” ...... 有大儒都狐疑的看过来,可想而知,武夫在他们的眼里,是何等的不堪。 楚鸿心里没有多大的波澜,诗仙的诗都不绝妙那还有谁敢绝妙? 李玄机大急,她知道楚鸿不久前还有一诗,更有人生之三论,就想为楚鸿说话,却见楚鸿摇头。 杨其羽笑道,“谁要是能抄来这么具仙韵的诗文,那我们肯定不会吝惜赞美!”他的话语极具权威性,顿时就压下了所有声音。 “长公主之月字题也算是有始有终,不如我出一题如何?”杨其羽对长公主说道。 “由杨先生出题,那自然是极好的。”她盈盈一笑,走回座位。 “方才有长公主珠玉在前,中有杨秀,凌飞羽,魏天易,陈鲤,寇文婷等几人咏月之诗也算佳作,由战仙学宫楚鸿把酒问月之仙品结尾,月题可算圆满。” “自古文武对立,文人看不得武夫之莽,武夫看不得文人之柔,今我出志气为题,众士子可得留下些妙品,好叫人知道文人也有勇武之气。”杨其羽四十多岁模样,气质儒雅,只比楚鸿看到过的神秘中年人逊色少许,比之学宫讲师都还胜一筹。 他坐回座位,和旁边几人轻轻交谈。 楚鸿也走回座位,上万人摇头晃脑,场面极其壮观。 赵俊激动的拉着楚鸿,“楚兄果然深藏不露!看来我的眼光还是很独到的!”他指的是大学士这个外号,楚鸿瞪着他,要不是赢了有两万多龙钱的巨款,真想暴揍一顿。 很快就有人下场,基本都是在写,不再吟诵,能引动浩然气纸上显奇景的才能算好诗好吗?你连那武夫都比不过怎么算好? 那里不时爆发出浩然气,有诗文之才者不在少数,楚鸿不会轻视他们,这些人家学悠久,动不动就传承几千几万年的,比之两千年历史的星空彼岸,不可同日而语。 “好诗!”杨其羽赞美之声不绝于耳。 过了将近一个时辰,献诗求名者已几近没人,杨其羽起身,直接叫楚鸿下场。 冷汗! 何不忘了我? 阵阵冷笑之声传来,本来就有很多人不信楚鸿,这下看他的表情,心道露馅儿了吧,稷下学宫几名学子更是开怀大笑。 “楚大学士莫不是词穷了?” 那名学子的形象深深地刻进楚鸿脑海,老子也没惹你,这么针对我做什么? 杨其羽还在那等着呢,楚鸿起身再次走下场。 场中笑声不绝,文人相轻,怎么个相轻法?就是现在这样,不绝的讥讽,你一个武夫能学个什么诗?六经可曾通读?更早的古书可曾有闻?这么点年纪就做那欺世盗名之徒,可羞愧也? 楚鸿对着长公主及所有大儒还有前面的官员们拱手,这是礼仪规矩。 “可有诗作?”温润的话语飘进耳朵,摒弃了所有的嘲讽声音,楚鸿微微感激。 “或可一试。” 杨其羽点头。 楚鸿心里真不是滋味儿,深居简出大半年,就因为这个戏称外号,成为“通缉犯”,更是在这里可谓遭受了平生最多的白眼、冷嘲、热讽,老子真是招谁惹谁了? “是不是抄诗马上就知,诗才有便有,没有你就是抓破脑袋也没有。” “不错,前首诗神妙非常,不似武夫能做也!” “看那表情似做不出来,若真是,那就是抄诗无疑了。” ...... 楚鸿忍无可忍。 “哦?那敢问这位先生可有大作几篇?” 这人没想到楚鸿竟然还口,一时怒道,“大作不敢,小诗几句,但都为本人亲做!” “呵呵,那你,还有诸位前贤大儒又怎知不是我亲做?” “腹有诗书者气自外扬,你不像。” “如何不像?” “武夫粗鄙,何况你太年轻!” “呵,这位老先生腹中怕是有百万书文?”楚鸿故作大惊状,此人大腹便便,坐在第三排。 一阵哄笑。 长公主皱着眉头,杨其羽也有些不忿,李玄机则担忧异常,或许她自己都不知。 楚鸿高声道:“子曾曰,君子矜而不争,以文会友,以友辅仁。君子可逝也,不可陷也;可欺也,不可罔也。” “不知敌于我之诸君可有君子乎?” 寂静,诡异的寂静。 很多人都被楚鸿的话给惊到了,不是言语有多玄妙,而是打击面太广,一干人脸红耳赤,更加冷冽的看着楚鸿。 前排几位大儒愕然,而后摇头不语。 长公主秀眉一皱,心道还好我是女子,脸色微微发红,她的诗就是自徐宏那儿抄来的。 洛琳紧皱眉头,近乎冷酷无情的俏脸上有了一些表情,是疑惑、惊讶,疑惑的是指尖来自“凶手”的血迹有了反应,但却无法具体指向,惊的是这个男子竟有如此大气魄,敢攻击这么多权贵。 读书人谁不想做那个堂堂正正的君子?谁不喜欢别人高抬自己几句?来这里干什么,公主是一部分因素,主要是借机扬名,入得大儒法眼,入得前方的公主和官员们法眼,继而平步青云。楚鸿这等于是骂他们读的瘟书,是非不明。 转身,集中精气神,提笔。 上众儒。 大鹏一日同风起,扶摇直上九万里。 假令风歇时下来,犹能簸却沧溟水。 世人见我恒殊调,闻余大言皆冷笑。 孔圣犹能畏后生,丈夫未可轻年少。 纸上清光乍现,一只神鸟穿云破月,冲上青冥。浩然气同起,淹没会场。几位大儒为专业评委,将纸张浮起,哈哈大笑。 “神妙非凡!” 满座皆惊。 “好一个扶摇直上九万里!” “尾句更妙,丈夫未可青年少,不错,后生可畏,天下终究还是属于年轻人!” “九万里扶摇之志,可为其羽学士之字结尾!” 外围席位赞美者同样不少,愤恨者也有不少,骂我不是君子,岂能饶你。 “不错,不论士子武者,仙功道士,都当有高远之志,当如楚鸿扶摇之志也,九万里直上云霄,须知后生亦可畏。” “君子纳于言,诸君共勉。”杨其羽轻轻的说道,却让很多人如坐针毡。 “诗文会友,诗已行过,且妙品连连,下面由赵大人出题,议论文学之彩。” 每张桌子上都有瓜果酒水,虽上万人,但丝毫不拥挤,楚鸿坐在最高处,旁边的学子们看着他眼睛都直了,特别是战仙学宫的寥寥几人。 稷下学宫那几名学子真是怎么坐都觉得不舒服,今天的文会稷下学宫学子有上千人,竟还没有一个能压过楚鸿的,闻名的那几人都是辞赋高手,诗不一样。 征战。 这是赵咏出的题。要求的不是诗,而是长文。这才是此次文会的主题,写的形似策论,论军事。朝廷在对外征战,对内镇压宗派圣地,写得好的必定能入高层法眼,这里集中了朝歌绝大多数苦读经书的人,这相当于是一次小型科举考试了,不然也不会朝廷支持,军队在远处护卫。 楚鸿还真怕再喊他下场。 “胖子,算不算已经赢了?”楚鸿小声的问赵俊。 “赢了一半,这才是今天重头戏,楚兄加油!”赵俊回道,楚鸿顿时有些无语。 这种只能写议论文,征战为题,则限定为朝廷正在发生的内外战争。楚鸿顿时觉得头大,骈文读读背背倒是经常,这怎么写?搞个文会就写战争之论,那科举考啥? 第55章 朝歌纸贵 修士集中精神写字速度会非常快,很快,场中那人纸张透发奇景,场面宏大的战争,两军对战,气势磅礴,地面不时的震动,这个人楚鸿感觉似曾相识,是在开府招生那天见过,同样的场景,这次气势更加厚重。 魏天易,稷下学宫学子。 众大儒赞不绝口,长公主以及几位官员同样目放神采,魏天易论战场敌我利弊,述行军打仗之优劣,敌我攻守之转换。 第二人上场,纸张透发冲天的清光,仙主高坐云顶天宫,俯视山河,继而大军屠魔,肃清寰宇。 杨秀,儒家人,未入稷下,论如何廓清寰宇,统御四方。同样收获了无限赞誉,杨其羽更是称魏天易可御笔治军,杨秀帷幄运筹,皆为大才。 第三人上场,木桌崩裂,承受不住纸张,果然,又是那相似的一幕,他被几位大儒弄到空中,而后一寸一寸的下沉。 关山月,稷下学宫学子,论国政、军政,议时政之粗细、军队之勇弱。时已至后半夜,但众人无不热情高涨,赞赏声不绝于耳。 第四位上场,才写一半,浩然气满天,纸张直接炸裂,长公主惊得美目圆瞪,这人她也听说过,开府那日直接昏倒当场。 凌飞羽有些丧气,旁边大儒递出来白光莹莹的纸张,惊得无数人吸冷气,那是圣人所用的纸张,材料稀有,极其昂贵,价值十枚龙钱以上,若是圣人书写,一纸就可镇压山河。 他深吸口气从头再来,在空中一寸一寸的下沉,往复两次他才书写完毕,没有别的异象,但是那张纸像是压塌了旁边的空间,惊呼一片。他论国事,军事,民事,国以民为基,还有什么能比民生更重? 此子经天纬地之才! 众大儒面色凝重,心声道。 接连还有数人上场,平均每个人十分钟左右,明月已经西斜,前方的大佬们商量后道,一次百人同书,卯时收场,编辑此次文会文集。 果然就是小型考试嘛,或者是摸底,看看这些在朝歌、在稷下学宫能排得上号的人能有几分真本事。 这一下速度就很快了,一百张桌子顺着河岸排了三列,异象不时冲起,众大儒频频点头,显然很满意。 前方几位官员在交谈,眼中不时透发奇光。 两大学宫的组建初衷就是为朝廷培养人才,也有自幼富读者未入稷下,所以此次文会带着半官方的性质,由长公主发起,有丞相及太尉点题。 摸一摸能代表大部分文人的文人们的底子,好让三个月后的科举大考有个底。 科举乃是第一次施行。 前几人最为出众,后面偶有异象惊人者,但也很难和那几人匹敌。楚鸿发现要赢他们很难,几人从行军、治军、治国、国军民层层递进,各有侧重也是各有千秋。 议论文楚鸿会写,但那是白话,满纸之乎者也是真的有难度,还得引经据典,脑袋里仔细搜索起来,以前应该学过还有读过一些...... “赵兄,九州可有兵法传世?”楚鸿突然问向赵俊。 赵俊眯着眼,实在是太肥了,眼睛只有一条缝,思索片刻,道:“当然有,不过稀疏平常,两宗对战直接打就是了,兵法何用?” 楚鸿有些无语,不过有些窃喜,“古时可有孙武或者孙子此人?” 赵俊思索了近三分钟,道:“肯定没有,不然若是兵法着作,肯定天下知。” 他补充道:“兵家是近古才兴起的一个流派,目前人数不多,最出众者当属太尉和徐尚书,不过也无兵法传世。所以,楚兄是想?”赵俊激动得肥肉抖动,这要是能写出个兵书,不得了不得了,胖哥要发财了。 楚鸿属于最后一波人,明月已经西垂,东边天际已有亮光,天就快亮了。 楚鸿上场,很多人期待,能有如此诗才者长文也不会差吧,也有很多人不屑,诗才不代表能说文弄赋。 众大儒就是最期待那群人,还有李玄机,李玄机端坐长公主后方,在给长公主介绍楚鸿,卫央在旁补充。几个美人各有特色,聚在一起想不吸引眼球都难。 楚鸿在最后一排,磨墨沉思片刻,才开始缓缓动笔。 论兵。 始计篇。 兵曰:兵者,国之大事,死生之地,存亡之道,不可不察也。故经之以五事,校之以计而索其情:一曰道,二曰天,三曰地,四曰将,五曰法。 法字一落,纸张华光流转,天地间突然响起一道惊雷,直接劈向楚鸿,会场一阵骚乱,闪电太快了,瞬间就将楚鸿面前的木桌劈碎,纸张焚烧成灰。楚鸿目瞪口呆,没想到这文章这么大威力?传世两千多年家喻户晓,何曾有此等神威?! 同时也惊呆了无数人,到底写了啥?天降神雷罚之? 众大儒还有众官员纷纷飞身过来,安抚其他人,将楚鸿带到另一边,杨其羽递出一张圣人专用纸,王祥贞递出另一只毛笔,有金甲将士搬来木桌、砚台。 大儒和官员们护法。 楚鸿收敛心神,脸色有些发红,假武圣之书,心里默念莫怪,我是在帮圣人传道...... 论兵。 身旁众人瞳孔微缩,兵家才兴起不算很久,但行军打仗已经很有章法,众人不急,知道这是题目。 始计篇。 同样的法字刚落,纸张流光,惊雷瞬间炸落,众人头顶一道光幕阻绝了雷霆。 众大儒和官员死死的盯着楚鸿所写,兵书?特别几位官员,眼睛都瞪直了。 长公主飘落身旁,淡淡的幽香入鼻,楚鸿心无杂念目无旁骛,有这么多高手保护,很安全,继续书写。 “道者,令民与上同意也,故可以与之死,可以与之生,而不畏危。天者,阴阳、寒暑、时制也。地者,远近、险易、广狭、死生也。将者,智、信、仁、勇、严也。法者,曲制、官道、主用也。” 赵咏是半个法家人,看着法者这句很是受用。 接连数道雷霆凭空劈落,都被众高手挡在外面,雷霆威力越来越大,众人面色凝重,会场很安静,又被那大儒下了三缄其口,很多人伸长了脖子朝里望。 “凡此五者,将莫不闻,知之者胜,不知者不胜。故校之以计而索其情,曰:主孰有道?将孰有能?天地孰得?法令孰行?兵众孰强?士卒孰练?赏罚孰明?吾以此知胜负矣。” “将听吾计,用之必胜,留之;将不听吾计,用之必败,去之。” “计利以听,乃为之势,以佐其外。势者,因利而制权也。” “兵者,诡道也。故能而示之不能,用而示之不用,近而示之远,远而示之近;利而诱之,乱而取之,实而备之,强而避之,怒而挠之,卑而骄之,佚而劳之,亲而离之。攻其无备,出其不意。此兵家之胜,不可先传也。” “夫未战而庙算胜者,得算多也;未战而庙算不胜者,得算少也。多算胜,少算不胜,而况于无算乎!吾以此观之,胜负见矣。” 一篇写完,楚鸿心里大爽,幸好当年被逼着通读此书。 虚空已经劈落数十道雷霆,那张纸莫名起火,众人大惊,不过纸张安然无恙,幸好是圣人专用的纸张。 杨其羽眼神深邃,心里翻滚,这哪里是论兵,这是兵法啊! 几位官员如获至宝,太尉必定心喜! “此为始计一篇,可还有余篇?” 楚鸿点头,心里乐开了花,脸上不动声色,道:“还有几篇。” 纸张飞落,换掉已写好这张,由赵咏收起。 楚鸿扭头,看到旁边一双清凉的眸子,急忙屈身拱手。 “无妨,你继续写。”声音就在耳旁,柔柔的,犹如清风拂入耳,非常舒服。 作战篇。 “兵曰:凡用兵之法,驰车千驷,革车千乘,带甲百万,万里馈粮。则内外之费,宾客之用,胶漆之材,车甲之奉,日费万金,然后百万之师举矣。” ...... “故兵贵胜,不贵久。故知兵之将,民之司命,国家安危之主也。” 雷霆像是雨点砸落,其他人已经全部停止了书写,就余场中被围在中心的楚鸿。 一道拳头粗的雷电闪下来,光幕险些被打碎,杨其羽扔上去一页纸,圣人有书其上的纸! 这不是天劫,所以他敢这么做。 谋攻篇 “兵曰:夫用兵之法,全国为上,破国次之;全军为上,破军次之;全旅为上,破旅次之;全卒为上,破卒次之;全伍为上,破伍次之。是故百战百胜,非善之善者也;不战而屈人之兵,善之善者也。” “故上兵伐谋,其次伐交,其次伐兵,其下攻城。” ...... “故曰:知彼知己,百战不殆;不知彼而知己,一胜一负;不知彼,不知己,每战必殆。” 第三篇写完,一道紫色雷霆从天而降,上空那页纸将其纳尽其中,雷霆消失,同时纸张粉碎,无人不惊。 到底写出了什么东西?圣人笔墨都被雷罚击毁?! 楚鸿惊骇的发现精神力枯竭,一个踉跄,直直的一头栽倒,倒向旁边的长公主。 赵咏眼疾手快,急忙扶住楚鸿。 两张圣人专用纸悬浮在那里,上面大火滔滔,但无损分毫。 上古圣人闻道而造字,天降神雷罚之。所以文字传道,经书载道。 “此三篇,内容博深,思想前瞻,逻辑属严密,妙语连珠,不战而屈人之兵,哈哈哈,或可为三军必读之经典!” “近乎开创了兵家之法,只是楚鸿学子似难以为继,若是写全,必可成为兵家圣典!” ...... 文会圆满落幕,由几位大儒联名将所出诗文编辑成册,将于后续分发与会者,长公主不仅貌若天仙,诗文更是具有仙姿,名动朝歌。 魏天易、杨秀、陈鲤、凌飞羽、寇文婷、柳柏吉、关山月等年轻俊彦男男女女数十人同样以诗文惊四方。 楚鸿,战仙学宫学子,把酒问月,上众儒,论兵三篇,惊得无数人奔走呼号,成为人们茶余饭后讨论的焦点。 文会文集刊发,一夜间造成了朝歌纸贵。 第56章 太尉之赐 高耸云端的天空浮岛二层,枢密院,豪华宫殿层层叠叠,魏无忌身着青衣,坐在木桌前,手里拿着刚刊发出来的文集,老态龙钟的身形猛地挺立,室内十几多人顿觉大山压顶,喘不过气。 “好一个论兵,这小子可谓天才!这论兵三篇已不亚于仙道真经。你们说他三篇就耗尽了精神?这怎么行,给他送去二十枚养魂丹,龙钱一万,让他把后续部分写出来。” 众武官大惊。 太尉起身踱步,自顾自摇头继续道,“不行不行,压力大了不一定能写出妙品,再送神源书,叫他炼好再写,告诉他写得好我会再行奖赏!” 一名武将双手颤抖的接过太尉递来的盒子,里面盛装之物,是他们做梦都不敢多想的神物。 枢密院对面,便是中书省,一众尚书侍郎等齐聚府邸,宽阔的大厅中紫红交间,就少了徐宏。 “诸位大人,文会效果还不错,几首诗歌已经传遍了朝歌,造成了朝歌纸贵。”刑部郎中赵咏对着一众大员笑道。 “文集已经看过,文学没落至今,还能有如此盛况雄文,实乃我辈之幸事!”礼部侍郎接道。 最前方的孔瑞始终保持着微微笑容,亲切和蔼如邻家大叔。 他道:“此文会之兴,已达我等目的,既然选出了众多精品,礼部当稍许嘉奖。诸位同僚积极准备三月后的科举大考,徐尚书这经天纬地的提议当使文学大兴,人才齐聚!” … 楚鸿刚一醒来,就被穷奇陆绩还有周围居住的十几人给堵在房间中。 “楚大锅,你咋这么厉害?”穷奇眨巴着大眼睛。 “你昏睡了三天,学宫的副院长讲师都来了,隔壁稷下学宫也来了一堆大叔,哦,玄机讲师来了好多次,说要给你治病。” 陆绩眼神火热的看着楚鸿,上前来一把拉住,激动道:“其余篇幅何时能写?” 其余的学子们七嘴八舌的,言称楚大学士名不虚传,扬我战仙学宫神威云云。 楚鸿有些无奈,这就是出名带来的影响,穷奇将一大把信纸放在桌子上,“都是隔壁稷下学宫的漂亮姐姐们送来的,我都帮你接收了,还分好了类。”穷奇邀功似的挺了挺胸脯。 楚鸿满脑门子黑线。 众人交谈了近半个时辰,陆续散去,一位褐甲将军登门,天地玄黄,天蓝、青色、褐色、黄色,这是将侯的甲胄颜色,其下还有黑色,为一般将军的甲胄颜色,金色为禁军专属。 楚鸿猛地站起,来人是玄武侯! “不必多礼,太尉看了你的论兵三篇,日夜研读废寝忘食,特地着我来看望看望你。” 玄武侯,大夏武侯第三等,是绝对的军中大佬级人物,而且云苍城外暴力扭断圣人的脖子,是一位实力强大杀伐果断的武圣! 玄武侯凌剑景,四十岁模样,国字脸,浓眉大眼,看上去很粗狂,真以为他粗狂那就错了,楚鸿觉得他扫过来的眼神凌厉如刀,直斩神魂。 “多谢太尉大人和侯爷关心,我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 “不必勉强,读书写字最是劳神费心,太尉在府中天天拿着你的论兵三篇大叹意犹未尽,恨不得亲自下来督促你赶紧完善。” “这是太尉给你的嘉奖,好生使用,早日把后续也写出来。也算是全我兵家之法典!” 楚鸿想不到影响会有多大,但从高高在上的玄武侯亲自来此,就可见一斑。 连忙道谢。 “不必,时间不打紧,但是要先养好身体,争取一次性写完。” “雷劫太尉已经给你想好了办法,就在盒子中,好好构思,要写出精品!” 凌剑景起身,凝视着楚鸿,道:“你可是很多宗派圣地眼里的香饽饽,这段时间针对你的劫杀行动不下百波,可要好好保护自己,太尉、徐尚书对你的安全都非常上心。” 楚鸿闻言心神剧震。 凌剑景提步离开,门外的黑甲将军紧紧跟上。 “侯爷,这论兵真的如此重要吗?”他没想到,在来的路上就被玄武侯截住,要亲自来看看楚鸿此人。 “你可曾认真研读了?”凌剑景止步,微微抬头,看向远空。 “这是法,是兵法,对我等行军打仗的人来说它不是神功秘技,但重要程度不会低于仙道真经,慢慢的你就会明白了。” 抬步远走,武将继续跟上。 盒子是楠木所刻,始一打开,楚鸿就惊住了,内部自成一个小空间,龙钱两万,巨款,绝对的巨款。 二十枚养魂丹,专养神识的一等宝丹! 神源书一本,楚鸿翻了翻,呼吸都急促了起来,这是专门淬炼神源的功法书,神源是什么?那是属于圣人的境界,至宝! 还有一个黑色巴掌大的圆盘,想来就是玄武侯说的能对抗雷劫的东西。 还有十几张圣人专用纸和一支朱红色笔杆的毛笔。 收进脐轮空间,楚鸿顿时觉得赚大了, 没过一会儿,李玄机再次登门,直接坐到桌子边,美人如玉,素衣勾勒窈窕,眉眼弯弯,翘鼻微缩,红唇泛光,楚鸿不自主又把她和长公主对比,同样的国色天香呵。 “刚才那是玄武侯?”她秀口微张,问道。 “是的,来问问我啥时候写下篇。” “呵,我也问问,什么时候给我写一首?”李玄机微微前倾,清香入鼻,楚鸿端坐如老僧。 “那当然可以,不过要仔细斟酌,不然配不上玄机讲师的绝世美貌。” “你觉得我美吗?” “当然!” “和长公主比如何?” 看来不只我爱比,你们自己也在比较嘛。这是送死题,答不好小命不保。 “都是九天神女,不必相比!”楚鸿大义凛然的说道。 “好了,既然你醒了就没事了。”李玄机化成一阵风离去。 “哪里有世家圣女的样子.....”楚鸿刚欲起身出去走走。 一堆老头吵吵闹闹的杀了进来,楚鸿有些无语,当真门庭若市。 两大学宫的副院长及讲师,吵得脸红脖子粗。 “这么好的儒学苗子,在战仙学宫分明就是明珠暗投!”稷下学宫的一位大儒甩袖袍骂道。 “呸,你稷下学宫学子上万都没人能压过楚学子,你们教得出好学生吗?”一位副院长喝道。 “一群粗鄙的武夫,就这么一个好胚子不能浪费在这糟糕的环境里!” “想都别想,当初他选择战仙学宫就是极其明智的选择!你们一群腐儒,除了卖弄文章还能做啥?” “我呸,黄奇钧,老夫敬你是个副院长,但这不是你骂儒家的理由!” “哈哈哈哈,就是这个粗鄙的武夫拍死了你们整个稷下,害不害臊?” 几位大儒气得浑身颤抖,粗鄙的莽夫,儒家人的眼里,除了读书人都是莽夫。 “不跟你几个莽货吵。”大儒吴泽明顿时看向楚鸿。 他急速变脸,尽量保持着良好的形象,白须飘飘,眼神和蔼,“楚学子可曾愿意转院到稷下学宫修习?” 其他人也立即看过来,大儒们期待,战仙学宫的几位副院长疯狂眨眼,那意思就是不要答应。 楚鸿自他们进门就没敢插上一句话,别看都是老头子,发起火来打碎几座山毫无问题,不能被表象迷惑。 楚鸿仔细思索了片刻,还是战仙学宫更适合自己,实力的提升需要资源,战仙学宫每月都有丹药供给,而且这么多讲师都是实力强大的修行者,不是隔壁琴棋书画可比。况且现在太尉魏无忌的大腿伸过来了,岂能不抱住? “多谢诸位大儒的美意,我还是留在战仙学宫吧,争取早日写完论兵。” 几位大儒失望挂满了整张脸,几位副院长脸上可就乐开了花。 “要不这样吧,楚学子往来两大学宫无阻,想学什么自己安排,几位大儒觉得如何?”主管行政的副院长郑笃道。也不能把他们彻底得罪死了嘛,文人的笔杆子还是很厉害的。 几位大儒眼睛顿时就亮了起来,“就这么定了!”一番嘱咐,十几人消失在房中。 就这么成为香饽饽了?楚鸿想笑。看了看桌上的一堆信件,顿时头大,全是如何仰慕,邀请楚鸿加入稷下学宫各种协会社团,共同学习共同进步云云。 朝歌城茫茫大,屋舍不知几何,某一处隐秘的地下室中,端坐着十几人。 “又失败了,两大学宫顶空的巡天神镜不除,我们或许永远都没机会。”其中一人道,声音沙哑如烟嗓,显然是变声说话。 “朝廷加强了警戒,现在连进出朝歌都要小心翼翼,何谈杀人?”一人似是不满道。 “哼,七号,上次你说你去寻找杀手组织,两个月过去了,毫无动静。” 刚才话语不满的人接道,有些无奈,道:“当然寻找了,也找到了,也接下暗杀任务了,但是三号,你要知道朝廷几只大军犹如蝗虫,所有宗派都藏起来了……” “不管如何,这次必定要成功,一号已经带人进入了神阳门,我们必须要配合好,楚鸿、魏无忌、徐宏、齐运、齐朝歌等等这些人,除楚鸿外其他生死不论,哼哼,完不成任务一号的手段不必我多说……” 一干人顿时打了个寒颤。 … 稷下学宫,讲师居所区域,洛琳在宿舍第二层窗边看着窗外,指尖一滴血散发着血光,在微微闪动。 她暗地里一直没有放弃排查,实在是那日的场面过于“夸张”,她脑海中时常闪现出那双眼睛,撞碎了她的面部,连这滴血都是脸上刮下来的,简直是奇耻大辱,幸好没有人看到,不然她的声誉得下降不知道多少个层次。 “是他?不是他?”她自语,收起血滴,她非常不确定,已经排查了两个学宫近五万人,只有那日在文会上血滴反应最剧烈。 她的身旁出现一道光影,迅速凝成实体,正是楚鸿的模样。 光影瞬间消失,飞向远方战仙学宫的方向。 … 晚上,拿出一枚养魂丹,这个丹不是拿来吃的,将其贴近眉心,纯白色的养魂丹小拇指尖那么大,一道白色的光连接向眉心,丹药急速变小,被吸收一空。 整个眉心空间都被白色淹没了,金色小人鲸吞白光,金光璀璨,凝实了几分,连其眉心处的金丹似乎都受到了滋养。 楚鸿发出舒爽的呻吟,这是精神层次的舒爽,比之肉体不知道上升了多少倍,浑身都是鸡皮疙瘩。 上瘾。 接连五颗,金色小人似乎增大了少许,楚鸿直打哆嗦,眉心一阵胀痛,知道难以为继了。 扫清了疲惫,精神饱满到了极点,直给人一个月不睡觉也没事的错觉。 神识外放,能探索到百多里外,穿过重重居民楼,能看到络绎不绝的人们在街道上穿行,有不少人抬头,似是感觉到了什么,楚鸿急忙收回来,朝歌高手遍地都是。 再写几篇孙子兵法肯定没问题,但楚鸿可不会这么傻乎乎的就给全写出来了,待价而沽,留有余韵才显得更艰难更珍贵不是么。而且和徐宏那边也说好了,他不会跳出来拆穿,他自己也记不得多少...... 拿了这么多好处,还是要出点成果的。楚鸿将房内的木桌搬到房顶,迎风而书。 论兵。 军形篇。 “兵曰:昔之善战者,先为不可胜,以待敌之可胜。不可胜在己,可胜在敌。故善战者,能为不可胜,不使敌之必可胜。故曰:胜可知,不可为也。” 不出意料,有雷霆凭空出现,劈向楚鸿面前的纸张。很多人凌空出现在房顶,看着这边啧啧称奇。两大学宫很快就聚集起了很多人。听说是一回事,亲眼看见又是另一回事。 太尉给的圆盘浮在楚鸿头顶,阻挡住了雷电,在楚鸿四周形成一个淡淡的光幕。 “不可胜者,守也;可胜者,攻也。守则不足,攻则有余。善守者,藏于九地之下,善攻者,动于九天之上,故能自保而全胜也。” “见胜不过众人之所知,非善之善者也;战胜而天下曰善,非善之善者也。故举秋毫不为多力,见日月不为明目,闻雷霆不为聪耳。” 咔嚓。 拳头粗的紫色雷电出现,劈向楚鸿。 很多人惊呼,那是紫霄神雷,惊动了几位副院长,还有稷下学宫一众大儒。 月光撒落在那房顶上专心致志书写的男子身上,青衣散发着蒙蒙清光,在雷电击打圆盘带来的风中摇摆,一头黑发随风飞舞。竟是让很多人痴了,特别是女生。 战仙学宫为数不多的几名女子都站在房顶上远远的眺望这里。 山顶的阁楼上,李玄机双手托腮坐在窗边,这个角度看去正好看到那个白衣青年。 “也不是很丑嘛......”呢喃自语。 稷下学宫那边可炸锅了,怕是有数千女子,都在渡河往这边赶。 房顶四周出现了十几道身影,围着楚鸿。楚鸿已经写到最后一段。 “兵法:一曰度,二曰量,三曰数,四曰称,五曰胜。地生度,度生量,量生数,数生称,称生胜。故胜兵若以镒称铢,败兵若以铢称镒。胜者之战民也,若决积水于千仞之溪者,形也。” 书写完毕,大火起,圣纸熊熊燃烧,却无损分毫,虚空中的惊雷犹如洪水爆发,疯狂的朝这里倾泄,圆盘乌光大盛,将所有雷电都吸进其中,悬浮虚空纹丝不动,这是圣物! 一道虚影出现楚鸿身侧,周边的十几人大惊,直欲见礼,虚影着锦衣,背略微有些佝偻,背负着双手,朝后面摆了摆。 “军形篇,很好,果真自古天才出少年,可还有?” 一个有些苍老的声音传进楚鸿耳朵,楚鸿收心,知道这肯定某位大佬被惊动了。 “预计还有数篇,下一篇为兵势,还需仔细斟酌。”楚鸿恭敬道,佝偻着背,莫不是太尉魏无忌?! “妙极,不要着急,好好构思,这篇我带走了,缺什么东西就去找冯尚岭拿。” 虚影消失,带走了楚鸿写好的军形篇。 楚鸿看着四周,心道麻烦大了,院门口聚集一大波五颜六色,那是稷下学宫的女学子,自家这周围房顶上都站满了人,如此兴师动众,以后每次都这样? “哈哈哈哈!”副院长冯尚岭上前,大笑不已,“楚鸿学子下次可去学宫后山,那边人迹较少,且也安全。”看到楚鸿满脸的难色,他道。 几位大儒痛心疾首的离去,顺便撵回了女学子们。 “副院长你凭什么喊我们回去?” “我们要去找楚扶摇,如此俊杰本姑娘还没见到真人呢?” ...... “他很丑,不堪入目!” “副院长你胡说八道,文采这么出众怎么可能丑,肯定是你自知比不过瞎说。” ...... 叽叽喳喳,上千人一起叽叽喳喳,那可真像是一万只蚊子在睡觉的时候嗡嗡叫。几位大儒面皮抽动,其中一位黑着脸道:“三缄其口。” 嗯,天地间终于安静了,古之圣人诚不我欺。 第57章 玄微 穷奇崇拜的看着楚鸿,刚才那一幕仙人也不过如此吧,他如是想到。 “楚大锅,你要是去了我们部落,我就把我姐介绍给你,她最喜欢读书写字了。” “介绍你姐?你姐漂亮吗?” “那当然,我姐是我们部落最最最漂亮的仙女!” “不过你要是想当我姐夫还是有点难度的,我姐说要嫁给单手能擎山的英雄。”黑眼珠子怎么看都觉得楚鸿擎不起来嘛。 楚鸿突然想到穷奇他爹给他抢了一只鹏鸟,凶残得一塌糊涂,女儿怕不是虎背熊腰?打了个冷颤。 陆绩拉着楚鸿,一定要听楚鸿刚写了什么,楚鸿给他读了一遍,陆绩闭着眼睛回味,许久才睁开。 “度量数称胜,楚兄真大才也!”他起身对着楚鸿一拜。 “使不得使不得!”楚鸿急忙扶起。 “使得,待楚兄此书完成后,必将成为兵家的真经!” 陆绩有天赋潜能,但却不喜修行,四十岁了才刚刚突破金丹,堪称修行界的老蜗牛,他喜策论,经常和策论讲师吴基没日没夜的搞学术研究。 “此书我若是能参透,嘿嘿,进入枢密院的参谋司或者去前线做个军师都没问题,你说我该不该拜?” “我曾经也有过如此想法,奈何兮,才疏学浅,才写了半篇就力有不逮,为了苟命蹉跎二十年,今楚兄之论兵,才让我如醍醐灌顶,找到了方向......”陆绩感慨道,他对修行一直不以为意,而是要做那运筹帷幄的军师。 大夏有吞九州之心,战争旷日持久,军师的重要性不言而喻。 楚鸿没来由的生出说不好将来陆绩真能在九州大放异彩的念头。 … 高不知几千几万丈耸入天穹的山峰上,清水激荡,一条条瀑布像是白玉带铺在山间,有仙鹤飞舞,有猿啼虎啸。十几座山峰环绕,上有宫楼座座,云雾缭绕,宛若云顶天宫。 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头子坐在山峰悬崖边,双足垂落云间,眯着眼睛摇摇晃晃。几个五六岁大的小孩儿骑着小鹤、小虎、小鹿、小牛排成队列悠悠飘来,围着老人转了一圈,翻身下来,几只小兽在旁边懒洋洋的趴了下去。 几个小孩和老人排排坐,黑宝石般的大眼睛看着老人。 “小师叔祖,你怎么出去溜达了一圈回来就比掌教真人还老咯?” 老人睁开眼,“山下的世界太可怕了呀,师叔祖武功再高也顶不住啊!” “你天天在这里盯着下面看,看个啥哦?” “师叔祖在看人间。” 小孩儿往山下看去,白白的云海绵绵无尽,看得见个啥? “师叔祖,掌教真人说你生了大病,要不我去我师祖那儿帮你搞几个仙丹?”另一个壮一点的小孩儿道,眼神扑闪着狡黠。 “你还没那炉子高呢,可拉倒吧!” “师叔祖老点好啊,不然老是觉得师父喊你师叔奇怪得很。”几个小孩儿一起点头。 “好了,别打扰师叔祖晒太阳了,快快去巡山,看看有没有偷果子的小贼,但有发现,立即擒拿。” “得令!” 几个小屁孩儿雄赳赳气昂昂的揪起几头小兽,翻身上去,排成队列,环绕着高山飞去。 “龙象叫我来巡山,巡了南山巡北山......” 另一个比老人年轻几分的老道人出现,青色道袍飘飘,灰色长发飞舞,仙气十足,站在老人旁边。 “师父啊,你什么意思嘛?人皇不是给了颗三转丹吗?”张龙象似有不满道。 老道人立即破功,“龙象啊,丹药这种身外物真的不适合年轻人使用啊。”轻轻笑道。 “师父哎,你看我现在比你还老,那些个首座师兄师姐看着我一脸的可怜,背地里可都是在笑呢,更过分的是几位师祖,笑容都不带掩饰的。” “哪个规定的徒弟就不能比师父老了?你看你现在也挺好的嘛,每天晒晒太阳,其乐无穷。” “师父,你这是站着说话不腰疼,我这都快老死了乐个啥啊?” “龙象啊,师父都还没死呢,你怎么老得死呢?那丹鼎部不务正业的守成师侄炼的丹药还是有点疗效的嘛。”道人的手中出现一颗碧绿的丹药,散发着悠悠绿光,他捏碎了打进张龙象头上。 远处的一座山峰顿时飞起另一个道人,在山峰上咆哮。“掌教师叔你太过分了,又偷我丹药!” “哈哈哈哈!”两人大笑。 “师父,告诉你个事,我在朝歌丢了本书。” “哦?什么书?” “正好师父要入驻朝歌了嘛,帮忙找找?” “什么书?” “师父你要有心理准备啊。” “什么书?!” “师父你站稳。” “到底什么书?!” “你呕心沥血写了五百年的玄微!” “我还以为多大个事呢,龙象啊,你看这山下的人间有什么?” 张龙象顺着道人手指低头看去,却被道人一脚踹下云端。 几个小孩刚巡到半山,就看见有人自天上惨叫着掉下来,小兽急忙飞过去。 “咦?是师叔祖啊,真可怜啊,老得路都走不动了,失足摔下来了!” “小师叔祖失足啦,快去救他。” 几个小孩定住张龙象,一起哼哧哼哧骑着小兽扛着他往上飞去。 … 心轮属力魄,囊括脏腑,勾连四肢,更由脊柱大龙串联,直达天穹顶。 按照超级破境手札所言,五四三破境机制为,将五脏看成一个整体,四肢看成一个整体,脊柱和后续看成一个整体。炼神境总共十二重天,正好对应。 炼气化神,就是炼神境的精髓。 五藏即为五脏,心肝脾肺肾,对应五行,构建五行轮转整体,一步到位。 三不真君言:“世间多少蠢才,一步一步炼心炼肺,浪费美好修行时光,有缘人你听我的,金丹你如果听我的现在已经达成了二品,你现在去买如下丹药…..最多十天,不能连破五重天你来挖我坟鞭尸,我的坟在中州最中心建木的木桩子的正北方九里的一间大茅草房的卧室底下的地道往北三里处再拐弯向下五里……” “四维就更简单了,你前面要是听我的了,轻轻松松,最多九颗丹药就拿下……” “串通脊柱大龙,构建中央天宫需要有理论支撑,凭空想象是练不出来的,你去道宗拿几本书……同样轻轻松松,一个月包上天门……” 楚鸿看得心跳加速,似信非信,不过倒也不急,欲速则不达。 手中出现神源书,这是一本功法,锤炼神识的功法,就算放在圣地宗派这都属于秘术至宝,不会轻易与人,楚鸿没想到这太尉竟如此大方。 神识就是一个人的精神所在,眉心就是神识之源,眉心轮被称为超脱境,此境即为圣人,脱离了凡俗的范畴,最大的因素就是神源! 楚鸿自然还不知道圣人有何特殊,但是这神识淬炼之法却等于提前给他打开了一扇门。 没有行功路线,神力也派不上用场,第一步需要的是外物磨励,让神识出现人形,看到这里楚鸿震惊了,自己的那何止是人形啊,都凝成实体了。 那道灵光! 灵光到底是什么楚鸿现在都还搞不清楚,更不知道它怎么直接就钻进脑袋了。 第二步让人形与命魂、地魂牵连,此时则有了行功路线。 地魂还没着落,楚鸿心道。 有了功法则能开始真正锤炼神识,能让神识凝实,牵引天魂,强壮三魂七魄...... 并不复杂,难的是第一步,所以太尉给了养魂丹,实际上一颗养魂丹就能让正常人神识增强,二十颗能勾勒出人形,但这个过程生不如死,那是精神层次的磨难,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也只是楚鸿例外了。 “地魂起码要到心轮彻底成型才能去牵引?长路漫漫呵!” 起身,楚鸿走向藏书楼,要找点和构建心轮相关的理论书籍。 楚大学士现在在学宫大大的有名,走到哪都有打招呼的,路上撞见了赵俊,这厮老远就跑过来,“楚兄!” 他递给楚鸿一个锦囊,里面自成小空间,有两万四千枚龙钱,楚鸿有些咋舌,身上还有三万,这就成为土豪了。 “那几个人分别是宋英雄、季鸣、胡宇望、余鑫、刘克歌,都是朝廷官员的子嗣,宋英雄是吏部尚书的小儿子,你在拍卖行就惹过他了,其他的没啥,他们就是看不惯你这个绰号.....”赵俊脖子一缩,说完就开溜,赢了一大笔钱,几十个参赌的公子哥天天在找他呢,而且听说楚鸿这厮被太尉罩上了,那个老东西连他爹都不敢惹好吗。 “赵兄,你押了多少?善后事宜如何了?”楚鸿斜着眼睛看他。 赵俊停步,“楚兄睿智,放心,危机已经解除了,他们现在在等着采花大盗自投罗网呢!”而后头也不回的远去。 楚鸿无奈,莫名其妙的就惹上了好多人,那个坐在中部席位的年轻人,还有宋英雄那双眼睛他还记着呢。 直奔二楼,就差蒙面前进了。 藏书楼他不可谓不熟悉,藏书众多,但精品很少,一层一层的快速掠过,找了十几本,爬到九楼书架角落,潜心观看。 一本书突然从上方滚落下来,楚鸿灵觉超常,抬手接住。 玄微。 似乎是本道书?李玄机不是有个妹妹就叫玄微?最近怎么老是有书自动找上我? 书皮陈旧,纸张却光亮如新,作者书法神妙,颇有飘飘羽化之姿态。楚鸿翻看了一下,震惊!为一名叫虚笃的道人所着。 虚笃是道宗现任掌教真人,张龙象是其亲传弟子。 楚鸿遂打起精神,认真研读,道宗掌教所写的书能简单吗? 道言:欲达玄微之妙,当静念,依时行道。 ...... 天尊三帝,守某命门,出游虚中,六气玄分,养我五神,正我三魂,五脏自生,长生飞仙。 ...... 太上天辅,三帝所游,三卿扶骨,与真合俱,下入我身,安寂坐元,吐精灌形,魂魄和濡,使我飞仙,云行游浮。 太阴玄精,明月夫人,初生流光,照我三宫,神仙上飞,高游八方,所向所愿,皆与福中。 ...... 这是一本讲天地人三魂的玄理之书,何谓玄微?即深远微妙之理。 楚鸿双目迷离,嘴中喃喃,“天尊三帝,守某命门,出游虚中,六气玄分,养我五神,正我三魂,五脏自生......” 脐轮空间中的命魂、眉心空间中的金色小人同时齐震,金光万丈。楚鸿浑身发光,惊扰到了同在九层的其他学子,双目短暂恢复了清明,化成一股风狂奔向宿舍,关上房门,盘坐床前,仔细体悟。 玄微涉及三魂四维五藏七魄九字真言,玄妙非常,楚鸿沉入妙理,犹如老僧入定,不知身在何方何处。 人有三魂七魄。力魄兼具五藏四维,命魂位在中枢,主精、英二魄;地魂驻心轮,统领五藏四维;天魂居眉心轮,主气、灵慧、天冲三魄。 玄而又玄的道理不断流过心间,命魂和眉心金色小人齐齐震动,在代替楚鸿诵经,道音响彻楚鸿两大内空间。心轮震动,楚鸿身上冒出赤黄黑青金五色明灭不定,内部五行神光流转,似在开辟空间。 楚鸿像是进入了一片黑暗无尽的空间,看不见任何东西。 若有若无的呼唤从下方传来,楚鸿的感知急速向下,看不见东西,自然分不清方向,顺着呼唤的声音不知前行了多久,依旧是无尽的黑暗。但那股感觉越来越强烈。 天有天罡正神,地有凶煞恶鬼。 一股蕴含有无尽暴戾、凶残、暴虐、凶恶、残暴的气息扑面而来,楚鸿像是进入了冰窖,浑身透凉,太可怕了。 悠悠诵经声不断在心间荡漾,虽然淡,但却安人心神。 呼唤已经极其浓烈,楚鸿顶着这股巨大的来自精神上的压力不断前行,不知是快是慢,也不知又前行了多久。 地魂是什么?恐怕没几人能真正说清,玄微认为三魂胎光爽灵幽精,即天地人三魂。天魂地魂一阴一阳,交合而成命魂,但二魂却常在外,需要修士去将其找回。天魂在天,即为命星,地魂在地,身处恶府。 楚鸿现在就怀疑自己是不是身处地府,那股气息铺天盖地,祸乱心神,许久后,下方一个光点映入视野,感知继续下沉。 不知几千几万里后。 那似乎是一个巨大的牢狱,密密麻麻的金属笼子散发着乌光,每一个笼子里都盘坐着一个虚淡的白色光影,四根金属链条穿进肩部、头部。 囚笼! 太震撼了,这不知囚禁了多少个生物,有非人形的光影,白色光影在黑暗中一眼望不到边。 强烈的呼唤自前方传来,感知前进,楚鸿看见了自己被锁在那里,就是这个和自己一模一样的光影在呼唤。 不知道从多远的地方传来各种让人不寒而栗的惨叫,真让人觉得来到幽魂地府。 “是谁?!”有大喝声传来,一道长达不知多少里的刀光扫来,暴虐血腥的气息从远处升起,楚鸿一惊,感知向上方冲去,疯狂上升,刀光和那个身影皆不可敌! 炽烈的刀光从下方急速袭来,瞬间打在楚鸿感知上,随即就被无尽的黑暗吞噬。 房间中,楚鸿睁开眼,精神非常衰弱。 “太诡异了,那是个什么地方?真的是地府吗?”虚弱地起身,楚鸿无限疑问。 这本书太厉害了,解释魂魄,阐述妙理,都是楚鸿欠缺的理论知识,后面还有九字真言的一些注解,绝对是道宗掌教真人倾心力作。将之收起,打算先不还,再看几日。 第58章 魂论 楚鸿传信徐宏和陈凡,详细介绍了碰到的情况,纸另一头的徐宏也被惊得不轻。 “你先稳住,这个情况我也没听说过,我还有几天就回朝歌,不要轻举妄动。” 陈凡也表示闻所未闻,不宜妄动,等他去了解一番再计议。 惆怅,那是个什么所在?真的是阴曹地府吗?自从黑白无常现世之后阴间已被证实存在,楚鸿自然不免这样想到。 必须要搞清楚,那似乎就是自己的地魂,莫名其妙的被锁在那里算怎么回事。 小山上,李玄机弯着腰在摆弄她的花草,院门都没关,楚鸿在门上敲了敲,这个角度正好看到她侧面的所有轮廓,嗯,蔚为大观。楚鸿邪恶了一下。 “何事?”她起身,手拨青丝至耳后,问道。 “方便进门不?有几个问题想请教下。”李玄机径直走向客厅。 楚鸿提步进门,穿过院子,花香四溢,二楼的窗边摆放着一个花瓶,有点眼熟?正是上次随手山路上拔来的那束嘛。 阁楼不大,客厅也不大,倒是到处都摆弄得有花花草草,散发着花草特有的香味。 坐在下首,楚鸿开门见山,“是这样的,我想问问地魂是怎么牵引归位的?” “这个不该去问隔壁山的卫央讲师吗?”她微微笑道。 “这不玄机讲师也是天门境高高手吗,一样的一样的。” 李玄机瞥了楚鸿一眼,没好气道,“你才进炼神境,是不是有点操之过急了?你修行才多久?接二连三的破境,你现在处在危险边缘你知道吗?要知道修行是循序渐进,求速度可能会遭遇心魔。” “我能治病,但治不了心魔。” 那殷红小嘴张合间,吐气如兰,楚鸿真想.....想想就行了。 “没着急,就是想问问。” “地魂在地,天之气包含万千,地之气同样包含万千,我当初神识在大地地气里面穿梭三个月才找到地魂,就是一个非常非常虚幻的光影而已。”她缓缓解释道,看到楚鸿眼睛都直了,死死的盯着自己,心道怎么回事?这厮想干嘛? 楚鸿心里咯噔一下,心道果然坏了,自己的地魂已经被锁住了。再问:“穿梭三个月有没有碰到什么奇异的景象吗?” “奇异?没有,大地广袤无垠,当你催动心法后神识进入大地就会感受到若有若无的呼唤。”然后盯着楚鸿继续说道。 “地魂驻心轮,你心轮若未彻底成型,强行牵引回来地魂或许会直接消散!”她认为楚鸿这厮肯定已经在牵引地魂了,提醒道。 “这样来讲,牵引地魂是不是太过于简单了?”楚鸿微微前倾,急问道。 李玄机眉头一皱,离本圣女已经这么近了,竟然还往这边靠?她往后仰了一点,转眼又倾回来,气笑道:“简单?我三个月能牵引回来,已经惊得老祖大笑了三天,你说简单?” “很多人神识顺着地气沉入地底深处,地有煞气,无穷无尽的负面情绪侵噬心神,迷失者有之,侥幸回归后神识错乱者有之,哪里简单了?很多爬上五六重天门的人都还没牵引归位,你还觉得简单不?” 楚鸿沉思,那煞气他感受到了,当真让人如坠冰窖,通体生凉。 “那有没有见过什么怪异的场面,或者听说过?” “楚大学士,你是不是已经在牵引地魂了?”李玄机有些生气,紧皱着眉头问道。 你就不能笨点吗?楚鸿心道。于是就阐述了一下所遇所见。 李玄机听得双目呆滞,俏脸生寒,头皮发麻,僵硬的转过脖子,道:“我闻所未闻。” “什么样的存在能囚禁这么多的地魂?要知道这个世界已经今非昔比了,这要是被发现了必定被群起而攻之!”她感觉匪夷所思,越想越觉得恐怖,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 楚鸿感觉非常不好,徐宏与陈凡都表示没听过,连来自有着悠久历史的神医世家传人也没听说过,地魂被囚禁了,怎么牵引回来?那是神识才能进入的所在。 李玄机身上总是冒着莹莹光辉,犹如身处凡尘的圣洁仙子,楚鸿暂时抛开地魂,问出了心中的疑惑,“玄机讲师为啥你身上总是有神圣光辉?其他的医家人咋都没有呢?” 李玄机猛地一僵,凤目圆瞪,“你看得见?!” “对啊,第一次见到玄机讲师就看见了,当时还以为是仙女下凡.....”话都没说完,就看见对面的李玄机从脸上红到了脖子,化成一股风直接冲向二楼。 楚鸿感觉莫名其妙,脸红什么?我说什么能让人脸红的东西了吗? 冲上二楼的李玄机直接钻到了被窝里,胸口像是有只小鹿乱撞,脸上红得发烫,十几分钟后才回过神来,暗骂自己堂堂圣女,何故这等做派,岂不是在人面前失了我圣女的身份?宁静致远宁静致远。 缓缓下楼。 楚鸿还坐在客厅,心里在盘算着命魂离体的可能性,命魂手持着圣剑,能防身能战斗,说不定能抢回地魂。 “你怎么还在?”步子卡住,李玄机惊愕道。 “哦哦,想出神了,马上就走。”楚鸿有些尴尬道。 李玄机微低着头,似是不敢看楚鸿,道:“行了,没事就消失吧,还有,没什么事别来打扰我。” 楚鸿走出院门,远方的夕阳映衬半壁天空,霞光万道。有几人和楚鸿擦肩而过,疑惑的看了看楚鸿,然后轻敲院门。 “玄机师妹,司马昱求见。” “不见。” 清冷的声音传出,几人却不走,静立门旁。 楚鸿走下山,山仅有两三百米高,或称为山包更妥。 实力不足,暂时还无能为力。 抛开杂念,楚鸿走向课堂,课堂上依然能学习到很多东西。 道术课,因为张龙象回了龙虎山,由一名老道人接替,道人仙风道骨,墨色道袍,白须白发,眉目含笑。 “魂与魄之玄妙还需你们慢慢在修行路上去挖掘。上古时期,有人只修一境,或脐轮,或心轮,或喉轮,或眉心轮,依然能达到高强境界,能与至尊级存在争锋。有人只炼一魂,依旧能与至尊人物比肩,修行法万万千千,我想提醒各位学子的是,不要拘泥于哪门哪派、哪族哪宗,条条大路通龙虎嘛。”老道人坐在藤椅上,手压腹部,眯着眼睛道,嗓音软和。 一干人听得无不热血沸腾,恨不得讲师口中讲述的天纵人物就是自己。 楚鸿适时举手提问,“道长,我能问个问题吗?” “哦?什么问题?”老道人张了张眼睛,看着前排的楚鸿。 “地魂如何牵引归位?”楚鸿刚一问完,教室里顿时响起了笑闹声,很多人出身都不凡,一直到超脱境都有系统的认知与教学,对于这种小儿科问题自然想笑。 老道人却站了起来,显得很重视。 “呵呵,你小子算是问对人了。”老道人轻笑道,伸手压下了纷闹的教室。 老神在在,笑容更是大甚,继续道:“就是掌教师弟都不敢说在这方面能超过我,贫道还是有些见解的。” 教室里响起了惊呼声,这老道人竟然是道宗掌教的师兄,所有人都露出不可思议的神色,同时各个收敛神色端坐如松,等着聆听妙理。 楚鸿更为期待,道宗历史悠久,肯定有鲜为人知的义理留存,而这老道人活了不知道多少年,必定也有丰富的学识。 老道人似是很满意一众学子的态度,脸上洋溢着淡淡的笑容,道:“地魂是什么?道家以胎光爽灵幽精或者元神阳神阴神论天地人三魂,地魂为爽灵,何谓爽灵?阴气之变也,为阴神,主与天地沟通之能。很多修行法都是往地底里面去寻地魂,你们想过没有?地底是什么?地底有什么?” “地底是地府。”有学子答道。 “呵,这就是你家族教你的?”老人笑问道,而后不待众人回答继续开口。 “很多修行法很多人都是如此去寻找自己的爽灵之魂,在茫茫地底中穿行,最后感应到魂力,牵引回归。可又无想过,地底一片土石,是什么所在才能容纳你的地魂?” 楚鸿神情一震,举手示意,在道人点头后询问道:“有没有可能有这种空间,专门锁困人的地魂,待境界修为达到后才能寻回呢?” 老道人闻言顿时瞳孔一缩,有些惊讶,摇摇头再继续道:“不存在这种情况。” “再说牵引,我们都听说过阴神化身,是不是就是将地魂炼制为另一个自己?所以有没有可能这个空间其实还是就在自己身上呢?” 满堂皆惊,特别是楚鸿,被这个说法吓到了,要是真就在自己身上,那是什么存在在自己身上挖出的坑? “牵引地魂,快者一年半载,慢者三年五载,去将这个游离在外的魂召回,实际上,道家认为魂魄相依,命与运合,我们的修行法都太过于着重魂的修炼,而忽略了魄的提升,或者你们可以试试先去提升魄从而再来牵引魂?” 老道人似笑非笑,已经消失离去,临走时对着楚鸿传音道:“这位学子课下可来后山居所,贫道对那种空间很有兴趣。” 楚鸿很想去一问究竟,却又不想被当做小白鼠研究,仔细度量一番,还是决定要去,道宗道人的见解肯定强于现在认识的所有人。 后山,山脉连绵起伏,地段极广,老道人的居所在一处小山谷,有溪流潺潺,青草摇摇,一个院子,一间小茅屋。 道人正在院子里喂鸡鸭,看得楚鸿大跌眼镜,十几只鸡鸭在院子里自由奔走,不怎么搭理老道人,楚鸿甚至看到有只大公鸡在翻白眼。 看到楚鸿敲门,老道人放下手中的饲料碗,招呼楚鸿进来。 “真人真是闲情逸致,养了这么多鸡鸭。”楚鸿拱了拱手后说道。 六只鸡,七只鸭闻言纷纷扭头,直接扑了上来,照着楚鸿就是一顿乱啄。 “嘎嘎,你才是鸭子,你全家都是鸭子。” 一只白色鸭子口吐人言,咬着楚鸿小腿不放。 “兄弟们咬死这口吐污言的小子,老子们不是鸡!”一只大公鸡同样口吐人言,啄着楚鸿屁股。 尼玛的,真疼啊。 “你不是鸡你啄我屁股干什么?!” 楚鸿发现竟然震不开他们,这都什么境界的家禽?? 道人哈哈大笑,伸手挥退这群动物,全部扫进院子一旁的圈舍,“都是龙象养的,给它们养来以为自己是人了。” “老王八蛋你会不会说话?老子就是人,张龙象那个小王八蛋别让我再见到,不然见一次打一次。”一只大公鸡开口,恶狠狠的话语,偏偏是童音。 “嘎,我也一样。”旁边的鸭子也放狠话,翻着小白眼。 楚鸿大感惊奇,果然不同凡响的人养个宠物也不同凡响。 “哈哈,都这么厉害,拉屎也能自己擦屁股了?” 楚鸿为之绝倒,这等言语自仙风道骨的老道人口中说出来,说不出的违和。 十几只鸡鸭顿时羞愧难当,其中两只更是气得头冒青烟。 “咦,贫道今天没说饿呀,怎么自己烤上了?”道人一脸惊奇。 噗噗,两只大公鸡扑腾了几下气昏死了过去。 “坐吧,你小子有些不对劲,什么时候学到的道宗密典?”老人身后出现一个藤椅,他坐了上去,摇摇晃晃,眯着眼打量楚鸿。 楚鸿动容,才练一天就能被感应出来了?这么强的扫描能力吗? 道人道号虚焱,是当代道宗掌教真人的师兄,年岁不知几何,一身修为深不可测。 玄微,这本书高深莫测,由道宗掌教真人所着,探讨深远玄妙之理,楚鸿才观看了一天就收获满满。 楚鸿摸了摸头,有些怪不好意思的说道:“是在藏书楼找到的一本道书,名叫玄微。” 哦? 虚焱眼睛顿时瞪得老大,像是看怪物一样的看着楚鸿,看得楚鸿头皮发麻。 “缘分这东西真是妙不可言啊,命与运合,命运的轨迹不可捉摸,呵,妙,哈哈哈哈。”道人似是自言自语,大笑道。 而后脸色一沉,道:“说吧,你今天在课堂上的疑问应该没有问完。” 楚鸿顿时坐在对面,瞥了眼圈里面的一群鸡鸭,摸了摸还巨疼的大腿小腿和屁股,诚恳请教道:“是想仔细聆听真人对于地魂牵引的高论。” “这个课堂上不是说了吗,以强硬的魄去引魂,地魂也不一定是真的游离在外,因人而异,有句话怎么说的来着?叫种好梧桐木引得凤凰来,可懂?” 老人快速说完,而后露出认真思忖的神情,再道:“你说的那种空间,仔细给贫道描述下?” 壮魄引魂,楚鸿很想翻翻白眼表示抗议,心道你这老真人不是比掌教还厉害吗,咋就这么点东西? 脸上却露出一脸受教的神色,似是恍然大悟一般的感觉。 楚鸿也没什么底,只能先小心翼翼的问道:“真人有没有听过或者见过地魂被锁在地底?” 虚焱闭目沉思,心道果然如此,龙象师侄还真没骗人。 他思量了好一会儿,才开口道:“有所耳闻,道宗怀疑有阴谋者锁困魂魄,榨取魂力。道宗调查了十年,还没有什么头绪,怎么?看样子小朋友你也碰到了?” 有门儿,楚鸿随即说道:“不是我,是我原来的门派中的一个小弟子,在牵引地魂的时候说看到一处莫名地域,用铁链锁困魂魄,数量十万以上。” “不错,龙象牵引地魂的时候也碰到了,所以,你是想了解什么?”虚焱淡淡道,目露思忖。 楚鸿完全没想到张龙象居然也遭遇过这个情况,急忙出言再问:“请问真人,他是怎么牵引回来的?” 看着一脸急迫之色的楚鸿,老道人咧嘴笑道:“你说的小弟子其实就是你自己吧?” “简单啊,他把斩邪剑扛着去,连个妖魔鬼怪影子都没看到就解救出来啦。”道人说得轻飘飘,好像斩邪剑只是路边随手就能捡到一般。 天地间有四把仙剑,诛仙,太初,斩邪,无道,皆有神鬼莫测之威。 斩邪剑就在道宗,被供奉在龙虎山斩邪殿中,是道宗的镇教神器。 楚鸿翻了翻白眼,心道这道人有些不太正经,就欲起身离去。 “呵呵,等你五藏稳固、四维大定的时候去牵引地魂,可以去找找龙象嘛,他有经验,然后一定要带上老道,我也想看看是何方神圣胆敢行此大逆之事。” 待楚鸿走后,道人起身,沟壑纵横的脸上满是岁月风霜,他伸出右手,掐动道决,一道道流光在其身上缭绕,道人手上黄光闪烁,有景象在其上浮现,全是楚鸿的身影。院子里突然起风,地上的土石翻飞,道人须发皆在飘舞,一道天雷在晴空炸响,数十道闪电瞬间劈向他,圈舍里的鸡鸭全部被震昏死了过去。 一张黄符悬空,将劈来的闪电全部吸收,很快自燃,在空中化成了灰烬。 道人散去神通,瞠目结舌,气息非常不稳,自言自语:“这小子就是钦天监那几个小子说的冲日青龙?” 他负手踱步,似是想起了什么高兴的事情,有些笑意,“奶奶的,龙象有对手了,想想就有趣。” 第59章 淬骨御空 回到宿舍,楚鸿有些郁闷,那等于是自己被锁在未知处,但却无能为力。 “只能慢慢来了……” 掏出煅骨丹,这是比淬骨丹贵两倍价值180枚凤钱的大丹,药效更强,终于可以进行这一步了,深吸了口气,抓紧提升自己的实力才是王道啊。 过程肯定会很惨烈,楚鸿已经预想到了等下的暴烈程度,所以预先布置了隔音阵法,防止惊扰到隔壁的学子。 “砰!” 煅骨丹呈红色,像是一团跳动的烈火,始一下肚,身体里面就像是点燃了鞭炮,数十道声响,条条青筋爆碎,肌肉炸开,鲜血喷涌,极致的痛让他发不出一点声响,近乎咬碎了一口钢牙。武经和玄微的妙理在心中流过,命魂在诵武经,金色小人在诵玄微。 堆放于身前的龙钱中的精气化成实质朝楚鸿涌来,这里变成了光的海洋。 李家老祖所赠的神丹在口中爆碎一颗,滚滚药力洪流连接伤体。 “砰!” 肋骨断裂。 楚鸿发狠,再拿出两颗煅骨丹直接吞下去。 李家老祖的神丹犹如春风过境,生命气息盎然。而锻骨丹就是暴烈的千军万马,马蹄踏破山河。 红色的药力滚过,骨头尽碎,盘坐的楚鸿直直的倒了下去,新生的骨头从里面顶出,如此循环往复,疼痛远超洗筋伐髓! 楚鸿发出一声非人的惨叫,在房间内回荡,要不是设置了阵法,可能会直接惊到方圆上千米内的学子。 直接作用于骨头,比之天劫不遑多让,即使已经淬炼了很多次,仍旧疼痛难忍。 强忍着痛彻心扉的撕裂,楚鸿再次碾碎一颗绿色丹药,生命的气息流过,修复伤体。 如此循环近十分钟,地上都被血液浸染得褐红,血腥气扑鼻。 “......天尊三帝,守某命门,出游虚中,六气玄分,养我五神,正我三魂,五脏自生,长生飞仙。” 玄微妙理流过。 “......气血通达五藏四维,五行轮转,凝四维,铸天庭......” 武经经义流过。 由玄微道理催发,神力运转间强行凝聚四维,楚鸿受尽了折磨,但是不能停止,也不想停止,顺其自然。 煅骨丹和气元丹交替作用,楚鸿浑身骨头碎裂又生长,磨出层层杂质,白骨碎屑满地都是,新生的骨头散发莹莹宝光,最中心处有点点金光闪耀。 暴烈的煅骨丹终是让骨头达到了一个极其致密的程度,浑身血液流动间发出了如山洪奔腾的咆哮声,在房间内不断激荡。 心轮中,天地四方有了淡淡的虚影,那是四根顶天立地的柱子,在各自方向的尽头绽放神采。 “凝四维,铸天庭......” 铸天庭,就是要构建中央天宫,楚鸿按照武经所载,打造武者心轮中的地魂“居所”,修行法或许不尽想通,但过程几乎都一样。 很快,锻骨丹的药效消失,楚鸿发出舒爽的声音。 很快又紧皱眉头,要刻纹于骨,还需要来几次啊,都是反人类的摧残,有些艰难啊。 时间过得很快,眨眼又是半月余。 这一日,楚鸿终于可以开始行动了,要将御空飞行的阵纹刻在骨头上,提前御空,楚鸿有些激动,这样不仅自己能提前享受到御空飞行的美妙,与人对敌更是能有出其不意的效果。 就快到来的大考以及科举,就能更大的增加把握。 阵纹早已准备好,楚鸿已经熟记于心,一条条纹络投入繁复的线条交织,很难想象,就是看起来这么杂乱无章的线条组合就能让人自由飞翔,也能让如浮空飞舟这般的庞然大物在高空来去自如。 按照出自上古真骨宗的三不真君的讲述,楚鸿静心,只穿了大裤衩,开始在身体上勾勒阵纹。 一柄小刀,由铜精打造,长约十五公分,刀尖上金光闪闪,镶得有银精,不然难以承载刻划出的道纹。 一划,惊呆了楚鸿,竟然没划破,自己的肌体已经达到了铜精银精所铸兵器都难伤的境地,又是惊喜又是无奈。 还得掏出混沌枪,枪已经吞噬了很多高级材料,品质不低。 嗤! 枪尖在左脚掌上划出一条纹络,皮肉翻开,纹络顿时消失,直接印在了掌骨之上。 痛,剧痛,骨头上一条红色纹络,像是流动的铁水,从内而外灼烧骨头、皮肉,待第三条纹络刻划下去,三条线互相交织,烧穿了足底皮肉。 楚鸿龇牙咧嘴,知道痛,却没想到这么的痛,强忍疼痛,继续勾画。 刻纹于骨,就是要将能形成各种阵法的道纹刻划在骨头上,纹络承载道意,不会轻易磨灭。 并没有很复杂,左右脚底共六条纹络,更像是一条线的弯曲延伸。 嗤嗤! 纹络开始往上走,沿着整条大腿、腰间,在胸前汇合,两手掌中也各有三条纹络,沿着手臂向上走,绕过肩膀,也在胸前汇合。 汗水已经不知道流了多少,楚鸿眼睛瞪得很大,近乎鼓出来了,条条血丝密布,实在是反人类的折磨。 颤颤巍巍的伸出已经被烧穿了皮肉的左手,楚鸿勾画右手,手上同脚底一样,三条线于手腕处汇合,开始往上走。 一声声咆哮响起,钻心的疼痛让他大叫出声,这并不能抵消折磨。 楚鸿一鼓作气,从右臂上瞬间上拉直到胸前。 四条线连成了一个整体,一幅适应人体的阵法图成型。 四条线开始发光,楚鸿内视,发现它们像是依附于骨头表面上的线条,不过一毫米粗细。 光芒四射,身前堆放的十几枚龙钱突然被吸起,紧紧地贴在楚鸿身上,内含的庞大灵气如洪水一般地汹涌而出,被纹络吸收。 楚鸿痛感在减轻,烧糊的皮肉在愈合,骨头上的线条在散发宝光。他的身体漂浮而起,横卧着悬浮在虚空。 “真疼啊,要不是前面经受了各种摧残,怎么可能受得了?真骨宗真是个另类宗门。” 十几枚龙钱的庞大灵气全部被吸收了,御空阵纹隐进了骨头中,楚鸿在空中翻身,直立着漂浮前进。 “哈哈哈哈哈,原来真这么美妙啊,那为什么这么多人没人想到这么去干?” 楚鸿长笑,而后感慨自语。 直到后边徐宏解释了才知道,不是特殊体质,也许道纹刻划上去的瞬间就会被烧穿骨肉,甚至被灼烧而死。 在房子体验御空的快感,一直到凌晨,楚鸿依旧乐此不疲,已经能有效掌控身体,只需要神力催动,灌注到阵纹中,御空阵法就能发挥出来。 虽然比不上真正依靠自己御空,但楚鸿已经相当满意了。 “刻纹于骨相当有奇效,研究出这个方法的人真是天才。” 楚鸿不由得想起了那本书,凡人也能翔于九天,署名有缘人你好,真名三不真君。 三不真君真乃神人也! 道纹天生,由不同的人观道而悟,神妙非常。 真骨宗就是借助此道来修行,将各种各样功用不同的道纹刻在骨头上,号称极尽处能以身御道,更是研究过无属性之物,还成功抠出一条蕴含混沌真意的道纹,却也因此而毁灭了整个宗门。 这并不能说这条路不行,相反,绝对大有可为。 第二天,楚鸿出现在藏书楼,一层一层地搜索,寻找各种描述道纹的典籍。 很多人都认识他,不时有人打招呼,到第八楼,刚一进去就有人出声:“哟,这不是楚大学士吗,文会上大放异彩,了不得啊,战仙学宫也有读书种子了。” 略带嘲讽的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在场的人都能听见,楚鸿看去,就是文会当天坐在中部的年轻人,据赵俊所说,也正是拍卖行中“吃亏”的那人。 宋英雄,吏部尚书的公子,稷下学宫学子,生得一副好皮囊,极其俊逸,长衫上绣有山河日月,腰间悬有白玉,此时有些阴沉地看向楚鸿。 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心态,楚鸿报之以微笑,而后转了个向,继续找书。 尼玛,这微笑在宋英雄看来那是赤裸裸的嘲讽啊,当下双眼就更加阴沉了,看着楚鸿远去的背影非常不爽。 “英雄哥,这小子谁啊,这么嚣张。”宋英雄身后有几名年轻人走来,都是稷下学宫学子,宋英雄心里突然有了计较,嘴角不由得拉起一个弧度。 找遍了第八层,楚鸿依旧没有找到想要的东西,书籍非常多,但是描述得都很正常化,能刻划到骨头上的道纹在三不真君那本书中描述了非常多,但凡事讲究个循序渐进,所以楚鸿想找两道攻击和防御的道纹试试水。 第九层,楚鸿终于在角落里找到一本,名叫攻防一体,作者:威震半个中州。 书名与作者似乎都不太正常,但楚鸿却觉得有戏,非常人行非常事嘛。 书本很旧,似乎有些年头了,却没有被翻阅过的痕迹。 有缘人你好,我们又见面了,但凡你不满足于飞行阵纹刻于骨,又想要我给你讲诉的强大道纹集合,你就一定能找到这本书,不错,我就是三不真君。 第一页,楚鸿看得有些发傻,突然觉得有些诡异,这个奇葩宗门真的消失了吗?前面邸报上才显示过似乎出自上古的敕仙宗、妙欲宗死灰复燃,更是又发现了被风族覆灭的御兽宗踪迹,还有前面风波不断的中古地仙门等,还加上阴间的显现,这个世界似乎正在经历一场可怕的剧变? 书本只有十几页,中间描述了如何刻划攻防道纹,更是将现成的道纹的准备好了。 “此类道纹需要悟性,看似一条线,实则万千变化归于一,同为不世出的天才,我相信你的悟性。”旁边的注解如是写道。 那就是两条弯弯曲曲的线,楚鸿看去,顿时就被吸引走了全部的心神。 第一条攻击道纹,楚鸿像是看到了一个正在沙场凿阵的猛将,攻击力无匹,一人一骑凿穿千万敌军;又如同一位搏击九天的仙王,要将日月打落人间。 第二条防御道纹,任你刀光剑影,任你大戟神箭,我之盾坚不可摧。 楚鸿却突然觉得有些头皮发麻,“想我之所想,供我所需求,目的性倾向性都太过明显了吧?” 不得不怀疑,这会不会是条不归路? “笼罩在我身上的大手好像也不差这只,练来试试看?”楚鸿自语道,带走了这本书。 拐角处,一位女子拦路,楚鸿暗叫不好。 冰山美女讲师洛琳。 她似是有意为之,站在楼梯口,打量着楚鸿,楚鸿硬着头皮走近,一脸我和你不熟请让一让的表情,假装不认识她。 “这位师姐请让一下,谢谢!”楚鸿尽管没看镜子,但认为今天自己的演技肯定是影帝级别的。 “叫我师姐?你不认识我?”洛琳开口,有些玩味地嗤笑道。 “这位师姐很有名吗?我为什么要认识?”楚鸿豁出去了。 扬州美人榜第一名谁不认识?她的画像甚至蜃珠影像都不知道传遍了几州,是许多男子的梦中情人。 洛琳肤质白皙,那张脸仿佛吹弹可破,翘鼻红唇,脸型非常大方大气,让人一看便会觉得这就是国色天香,但她性子很冷,如冰山上的雪莲,更让其气质再上一层楼,冷艳不可方物。 “哦,是吗?楚大学士,你真的不认识我?”洛琳似是嘲笑道,尽管是嘲笑,但也是笑,楚鸿觉得那笑容简直让整个藏书楼都黯淡无光了,一时间看愣了神。 急忙回过神来,盯着人看是很不礼貌的,楚鸿再道:“真的不认识,师姐我很忙,麻烦让让。” “很忙?有多忙?忙着闯女子宿舍?”洛琳寒着脸,伸出右手,食指尖有一滴殷红的血迹,此时跳动如弹珠。 楚鸿大叫不好,那是自己的血,在洛琳的秘术下近距离的生出了反应,还没等楚鸿“狡辩”,洛琳继续开口道:“我排查了两个学宫所有人,就只有在你这里这滴血才有这么剧烈的反应,楚大学士最好给我个解释?不然后果会非常严重。” 她转身离去,楚鸿顿时追了上去,奈何,才几个呼吸,那身影已经消失了。 一路有些出神地穿过回廊走向宿舍,老远就看到房门大开着,楚鸿有些惊讶,谁敢没经同意就进自己宿舍了? 旁边的陆绩和穷奇都不会这么做,再隔壁的商瀚更是神龙见首不见尾,再旁边的梁骁更是不可能,此人金丹九重天,几乎天天都在演武场寻找破境机会,半年多与楚鸿交集甚少。 心里想着,楚鸿快步走进,屋内并无异样,只是桌子上有张纸,楚鸿心里一抖,那个字很刺眼,是用血写的一个死字。 “呵,这么点伎俩,吓唬谁呢?” 能进入学宫的只有学子,这么多宗派都没听说过谁敢混进来,那么楚鸿自然联想到今天碰到的宋英雄和洛琳。 “洛琳堂堂第一名,更是讲师,不会这么无聊吧?或者是宋英雄?” “赵胖子不是挺有门路吗,也是高官子弟……”楚鸿带着纸张转身出门,前往分界山。 分界山如其名,一山隔开男女居住区域,赵胖子这段时间“常驻”此山已经不是什么秘密,据说是被敲了闷棍儿,凶手还没被找到。 山口有几名学子把守,都是赵俊的跟班,没有足够强大的背景,没有强大的修为,本为一地一域天才级人物,但是到了天才的聚集区域就显得不那么出众了,只能沦为附庸。 看着这几人楚鸿也有些感慨,要是没有徐宏的存在,自己能比他们好得了多少?或者说处境还远比不上他们。 并没有受到阻拦,楚鸿很快就走到山顶。粗壮如肉球的赵俊正在山顶上训人。 “尼玛的,这都多少天了,文会也就耽搁两天,为什么你们还没有消息?啊?我的钱是路边石头吗?” “最后两天,再找不出凶手我先把你们的人脑袋打成狗脑袋。” 赵胖子唾沫横飞,指着几个低着头的学子大骂。 “俊哥,不是没有消息啊,有四人最值得怀疑。”其中一人面红耳赤地说道,似是对赵俊的大骂不满。 “你说说看。” “第一个就是宋英雄,公子跟他不对路是长久以来的事情,他值得怀疑。第二个是王富贵,来自神阳门,据说有专挑晚上敲闷棍儿的癖好。第三个是司马昱,他往玄机讲师那儿都不知道跑多少趟了,重点怀疑对象之首,就是楚大学士,他可是经常往玄机讲师那里跑,公子不是经常在山脚洗脚……” 远在学宫北部撅着屁股鼓捣天工阵法的王富贵打了个喷嚏,有些疑惑地四周扫视,感觉似乎不太妙? 刚走上来的楚鸿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老子勤奋修习,两耳不闻窗外事居然也成了他们的怀疑对象,不过还没来得及质问就被赵俊中断了。 “胡说八道,那楚大学士不过区区炼神境,他能套住我?还有,本公子是在山下洗脚,是洗脚,你懂?!” 赵俊破口大骂,“特么的再没什么实质性内容小爷得扒了你们的皮。” 咳咳。 楚鸿咳了两声,实际上都是修士,楚鸿还没上山就已经出现在几人感知中了,赵俊假装听到声音才回头,露出大喜过望的表情。 “原来是楚大学士,呸,是楚公子啊,什么风把你给吹这儿来了?”一身横肉窜动,赵俊向这边走了几步迎上来。 悄悄给那几名学子传音:“这小子最近抱上了太尉的大腿你们不知道吗?啊?都别给我惹祸。” 楚鸿翻了翻白眼,直接道明来意:“闲话少说,帮我看看这个东西会是谁整的。” 递出那张写有血色死字的白纸,赵俊本就细小的眼睛顿时撑开厚重的眼皮,瞪得老大。 惊疑道:“不得了,了不得啊,我没记错的话,这是杀手组织血衣堂的死字血杀令,大学士你咋惹到他们了?” 嘎噔,楚鸿心里一跳,这个组织他知道,整个天下共有九个暗杀组织,行走在黑暗当中,专为买凶杀人的消费者服务,“服务质量”很好,“业界口碑”也相当不错,但是对正常人来讲,那就是臭名昭着。 血衣堂就是其中之一,据说杀手皆着红衣,已经经历了多次围剿,却依然活动在天地间,每次刺杀人时会先给对方发出一封血杀令,然后在你准备好之后再行刺杀,堂而皇之,屡屡得手,无比猖狂。前段时间血宜堂的杀手血影以灵慧九重天之境逆斩超脱境,不仅血影名声大噪,连带血衣堂名号都上升了几个台阶。 楚鸿快速思索,似乎还没有哪个人达到会为了杀他而买凶的程度。 “有没有可能是宋英雄?或者稷下学宫那几人?”地仙门的余孽或许有可能,但楚鸿也不知道他们还幸存几人,再或者有人推算出了他?似乎也不太可能。 “不可能,学宫那几人不敢这么干,这可是抄家灭族的大罪,楚师弟仔细想想得罪过谁?”赵俊十分好奇地问道,这个血杀令他都是第一次亲眼见到。 “两位公子,我觉得是不是上报学宫,杀手组织的威胁信都传到学宫里面来了,那学子们的安全还能有保障吗?”其中一人说道,顿时赢得了几人的点头赞同。 第60章 钓鱼 楚鸿没有逞能,在这个强者纵横的世界一切都得小心为妙,他和赵俊一起,带着这张血杀令出现在副院长冯尚岭的办公室。 冯尚岭五十多岁模样,军伍出身,身型高大壮实,只是两鬓已有斑白。 他神情很是郑重,沉声道:“这个情况我了解了,这个组织太猖狂了,经历了几次围剿还敢堂而皇之地出现,简直不把朝廷放在眼里。楚鸿学子近期你不要独自出学宫,其他的交给我来处理。” 赵俊道:“冯院长,不是我乱说啊,杀手能混进朝歌,甚至能摸进学宫,或许有内应,再或者,说不定就是哪位学子……” 冯尚岭猛地一瞪眼,赵俊讪讪不再言语,毕竟学宫挑人时是经过朝廷炼制的九层石台考验过的,他这么说有点质疑这个石台的意思。 “也不是没有可能,杀手神出鬼没,防不胜防,赵学子你提的点我会认真考虑的。” 这是个务实的长官,这是楚鸿的第一感觉,答谢了几句就和赵俊一起告退。 两人走后,冯尚岭在办公室来回踱步,而后站定,拿起那张血杀令沉思片刻,随即动身前往内城,直至飞上高空浮岛,情况重大,他不得不禀告天武侯以及太尉。 傍晚时分,学宫安保队队长来到了楚鸿宿舍,详细了解了事情的整个经过,他叫林森,三十多岁模样,从禁军中抽调而来。 林森认真听完楚鸿讲述,而后沉凝道:“楚学子且安心,这几日我们将会详细调查,这件事情涉及到整个学宫学子的安危,太尉非常重视,已经嘱咐皇城军、禁军加大排查防控力度。” “劳烦将军,你们费心了。”楚鸿说道。 林森让跟随的随从去周边宿舍了解情况,两人一直交谈至深夜,而后才离去。 楚鸿在房中深吸口气,实在想不起来这么低调的自己能得罪谁,以至能让对方买凶杀人。 学宫宿舍的另一端,有几人在房中密谈。 吏部尚书的公子宋英雄眯着眼睛,神色平静,缓缓道:“出人意料,我还想着整治他一番呢,这就有人递上刀子了,告诉那几人,我们的计划取消。” “也是,这个时候不能去撞学宫的刀口。”胡宇望接道。 几人纷纷点头,宋英雄嘴角勾起,“等着看看他能不能度过这个危机,度不过去是活该,度过去了再来度我们创造的危机,哈哈。” 临近子夜,楚鸿才收到了徐宏的回信,“这群地老鼠敢钻进朝歌,简直就是自寻死路。” “你保持正常状态学习就行,最最最重要的,就是抓紧提升实力,这才是王道!” 楚鸿当然知道提升实力才是最重要,这近一年时间一直都在以暴烈手段催化修为。 “但愿学宫的计划有效……”林森交涉了很多注意事项,楚鸿目前只能寄希望于此。 入夜,楚鸿穿上了三套超脱境炼制的衣服,有来自天工部,有来自陈凡,背上、胸前各自绑上兵器,腰间悬挂玉佩,外面再套上普通衣衫。手腕上各自贴上两枚玉佩。 不得不小心为上,实在是死不起。 楚鸿满脸苦涩,都是实力低微导致的啊,同时也更加坚定了目光,昂扬向上,必须要崛起,不然连自保都做不到。 学宫考试几经推迟后就快到来,所有学子都在摩拳擦掌,楚鸿也不例外,照常出现在课堂、藏书楼、演武场,生活充满规律,平静如常。 这一日,神阳门开派三千年大庆,楚鸿“请假”获得批准,准备回神阳门一趟,与王天元同行,两人代表其他弟子回返参加,坐上鳞马车驾,快速穿行朝歌。 王天元是掌门王赤阳的独子,身型继承了王赤阳高大强壮的基因,得有一米九左右的个头,浑身肌肉鼓胀,显然是练了武经,且境界实力还不低。 “小师叔进步神速啊,收获不小。”高大,还能看见或许十几二十几年前俊逸影子的王天元坐在对面,笑道。 “天元师侄也不差,果然是到了更大环境反而能成长得更快。”楚鸿也笑着说道,容貌气质已经改变,眉目深处显现着浓浓地忧虑。 王天元似是看出了楚鸿的状况,接着道:“小师叔,那个血杀令我也听说了,我们这趟回去我已经传信了门中,师祖或许会在城外接应我们,还有刚出关不久的胡师叔,也会一起。” 楚鸿心里一动,他忧虑的不是被刺杀,而是杀手不来,不过长老胡良庸出关倒是个好消息,一门二圣,神阳门有了更深一层的立足资本。 车驾速度很快,若有若无间,楚鸿感应到七八道非常微弱的“目光”在车驾上扫视,而对面的王天元似乎毫无所觉,灵光真是个好东西,楚鸿不由得感叹。 两人走出城门,穿行的人群非常拥挤,这是朝歌城的常态,不分早晚,无论昼夜,都是如此繁华。 楚鸿一直在催动天罡三十六的玄法,正立无影,配合乾坤盘,他的所有气机在这个世界都处于“消失”状态,无人能推算,更是一直提防着身边的所有人,心神始终分出一半挂在陈凡给的玉佩上,一旦情况不对就立即激发。 好在一路有惊无险。 一路上王天元都在讲述这九个杀手组织的基本情况,给楚鸿普及了大量知识。 大道两边都有皇城军站立,一双双如鹰似虎般带有侵略性的目光扫视进出的所有人,毫无疑问,他们每一个都非常强大。 神阳门在朝歌城东南向八十万里的群山之中,王天元取出行舟,两人走进去,行舟似船,加持阵法,在凤钱的驱动下缓缓升空,快速前进。 莽莽群山间,两道人影自空中降落,这是一个高大英俊的黑衣男子,看着空中穿行的行舟一阵讶异,险些出手击落。 行舟后方五十里,李玄机一直保持着这个距离,她运用特殊器物隐身虚空,自从听到血杀令这个消息就一直保持关注,直到今天楚鸿离开学宫,她悄然跟随。 看到地面山林间显现身形的两人,隐匿身形的李玄机顿时一急,就欲现身,又突然停住。 “黄麒,还跑吗?”山林间显现身形的其中一人道,这是一个白衣男子,眉目凌厉,身后背着一把长剑。 “剑七,跟了我三十多万里,我真的不想跟你打。”另一个黑衣男子不耐烦道。 “不是你想不想跟我打,而是我要打你。”白衣男子冷冷的说道,空气似乎都冷了几分。 白衣男子负手而立,一道剑光从其身前直接斩了过去,无声无息间,竟似划破了空间。 “剑七,你别逼我!” “御风真君,听我号令!”黄麒手掐道诀,一个如水波构成了人形顿时出现在身旁,伸手抓碎了剑光。 “哼,敕仙宗覆灭在上古,你这个圣子见不得光,道宗饶不了你,不过现在我也饶不了你!”白衣飘飞,男子拔出长剑,斩杀一切的气势瞬间爆发,其一头黑发在风中狂舞,手中长剑冲起一道道长长的剑气。 行舟突然加速划空而过,剑七看了一眼,黄麒借机冲天而去,剑七狐疑的看了眼高空,不过是两个低修为者,他淡淡的看了眼李玄机的方向,而后瞬间追了下去。 李玄机不可谓不惊,一个疑似敕仙宗圣子,另一个是剑宗传人,都是灵慧境高手,发现我了?她也转身飞离。 一个黑袍男子出现在李玄机不远处,阴戾之气重重,“这是谁家小娘子?如此花容月色在这荒山野岭做什么?莫不是在等我?”他冲着李玄机的方向笑道。 李玄机知道被发现了,自虚空中显出身形。 月光照耀下的李玄机浑身光彩照人,越看越如九天神女,见之难忘! 男子呼吸急促,淫邪之光在眼睛里跳动。 “千里外就是朝歌,前辈当远离才是。”李玄机轻声道。 “千里距离很远了,够我做些事了。”男子不以为意,他能清晰的感应到女子不过天门六重天,以自己九重天的修为来说,手到擒来。 他瞬间消失,再现身已在李玄机身旁,李玄机并未慌乱,医家人能救人,同样也能害人,作为行走在外的圣女,岂能只是好看。 她的身形瞬间消失,男子扑了个空,不过他不急,境界压制犹如大人打小孩儿,转身扔出一道黑网,罩向虚空某处,李玄机身体爆发无量光,飞出十几根金色长针,扎破黑网。 男子一惊,一把长刀出现在手中,携高境界的压制镇封对面,突然身体一阵摇晃,跌落下去。 “你下毒?”他惊怒交加,万般防备都没防住毒气。 “呵呵,一点小药散罢了,家中老祖所赐,防身用的,前辈休息几天就恢复了。”李玄机悬浮空中,轻轻笑道,转头眺望远处。 男子面若死灰,竟栽在一个小辈手上,追悔不已。 两对人对战不过几个呼吸间,但瞒不过此方山神,山神是个老头,眯着眼看了看,运用特殊的传信方式向上级汇报。 再后方,讲师洛琳隐身于虚空,一丝气息都不曾外泄,一直保持着百里的距离跟随。 有线报告诉她,楚鸿的身份来历非常惊人,这让她产生了兴趣。 行舟中,楚鸿自然有感,坐对面的王天元也感觉到了,两人对视,神情都很凝重。 “小师叔,我感觉不好,师祖和胡师叔一直都没现身……” “不用担心,两刻钟就能到达。” 楚鸿自然心里也不平静,就刚才他感受到了至少十股不同的气息,其中竟然有李玄机和洛琳。 “难不成李玄机也是幕后者?不可能,也许她是想来保护我?那洛琳呢?难道真的是她?”想到这里,楚鸿担忧更甚。 行舟飞行了近一个时辰,前方虚空中,突然出现第一个拦路者。那是一个稻草人,浑身黑雾笼罩,对着行舟挥出一道刀光,并且自其身前浮现出一张黑色近乎虚幻的渔网,往行舟笼罩而去。 楚鸿毫不犹豫,直接捏碎了手中的玉符,来自陈凡凝练的一击瞬间发出,强烈的圣光照亮了夜空,行舟被炸碎,恐怖的波动直接扫平了前方的空间。 稻草人被瞬灭。 楚鸿能御空而立,惊了王天元一下。但两人皆没有一点高兴的神色,王天元头上大汗淋漓,他没有感觉到一丝异常,要不是楚鸿发现,两人必然非死即伤。 “小师叔,这是?” “来者不善……”楚鸿沉声道,有着一丝侥幸,还有一丝释然。 “你带着我继续走,其他的不要管。”楚鸿在王天元的手掌上写道。 王天元脸色如常,但心里却翻江倒海,若不是父亲王赤阳再三交涉,他对这位比自己小近二十岁的小师叔是没有什么敬意的,进门时不过凡人之躯,如何能与他自己接近天门境的修为相比? 王天元再次拿出一个行舟,两人继续前行。 楚鸿心里忐忑,但随着时间流逝而逐渐坚定,手中、口中,甚至眉心轮,都预备好了玉符,实在是不知道来袭者会以何种方式对付自己。他更是特别防备,防止再次被神识或者鬼物钻进身体内部。 王天元坐在对面,突然对楚鸿道:“小师叔,你的玉符是师祖所赐?” “不错。” “这一路还有近五十万里,还有多少?我们要不返回朝歌?”王天元一脸担惊受怕的问道。 楚鸿顿时心里一凛,“还有……”王天元等着下文,看上去一切如常。楚鸿话没说完,话锋直转,朗声大喝:“天地有正气,杂然赋流行,下则为河岳,上则为日星……” 汹涌的浩然气凭空出现,王天元身上响起一声刺耳的尖啸,而后一阵青烟冒起,一个鬼物被浩然气蒸发成了虚无。 两人对视,王天元汗水打湿了衣背,不知什么时候被鬼上身了他竟然一无所觉,神阳门所修之术至刚至阳,能被鬼上身而不自知,说明幕后者境界高他非常之多。 “幸好小师叔警觉!”王天元喘着粗气,道。 圆月高挂夜空,山林间热闹纷呈,有鸟惊飞,有蛙唱蝉鸣,夜晚更是蛇虫毒物活动最剧烈的时间。 一道红光突然间自地面冒起,眨眼间就扫至空中,那是一只巨大的蜘蛛吐出的丝线,鲜艳的红色散发着血腥气。 蜘蛛丝包裹住行舟,迅速往下拉,两人在舟中险些跌倒。王天元脸色有些苍白,他掏出一把长刀,炽烈的刀光划破舟体,却没有划破蜘蛛丝。 楚鸿也没有闲着,这一切发生得太快了,他已经又捏碎了一枚玉符。 轰! 像是炮弹炸响,行舟被轰出一个大洞,蜘蛛丝被击穿,玉符上发出的攻击呈白色,至刚至阳,包裹行舟的丝线都被烧成了烟雾,一股恶臭让两人险些呕吐。 一只巨大的蜘蛛站在山峰上,足有房屋那么大,在月光下如一尊恐怖妖魔,它巨大的眼睛瞪着半空,再次喷出铺天盖地的蛛丝包裹而去。 “小师叔,它至少灵慧境!”王天云低沉道。 楚鸿自然知道,两人绝不是对手,这种妖魔敢在离朝歌城不远的地方出没,必然有依仗,不是自身实力强大就是组团而来。 “它可能只是先锋。”楚鸿想道,身上玉符还有几十枚,倾注了陈凡大量的心血,对着下方,楚鸿再次捏碎一枚。 白光划破夜空,这是圣人一击,浩大的波动瞬间降临,将那座山峰齐腰打断,山林间巨石滚落,林木翻飞。 然而那只巨大的蜘蛛早已闪开身形,出现在几里外,对着天空继续吐丝。 这次是近乎透明的丝线,在天空中织成了一张拦天巨网,在眨眼间覆盖向两人。 玉符是楚鸿的倚仗之一,他拔出一把黑剑,徐宏所赠,天工部打造的圣兵,他递给王天元。 砰! 一声闷响,楚鸿后背受击,像是鼓捶擂了上来,巨大的痛感袭遍全身,楚鸿感觉肋骨都被捶断了几根。 猛地转身,竟然没有发现敌人,神识照彻也一无所获。 砰! 王天元哇地喷出一口鲜血,往前方飘飞了几米才稳住身形。他满眼惊恐,毫无保留地催动圣剑。 浩大的波动从这里扩散开来,撕裂蛛网,照彻十方。两人迅速吞咽丹药疗伤,王天元身上自然也穿有圣人级衣服,给两人抵消了大部分攻击。 “师叔,可能是金刚蚁,和那蜘蛛都来自血杀堂,要小心捕风蚊……”话没说完,王天元瞳孔猛缩,他看见一只非常微小的蚊子降落在楚鸿衣领上,细微不可见的目光如同嗜人心神的黑暗漩涡。 楚鸿顺着王天元的目光,才猛然发现这个小黑点,太特么可怕了,什么时候扒上来的他竟一无所知。 那只蚊子瞬间叮向楚鸿脖颈,微小的身躯散发着恐怖的波动,要是被叮上,毫无疑问,楚鸿会暴毙当场。 身上有圣衣,猛烈的白光喷发,间不容发间挡住了这只蚊子。 一击无功,蚊子消失在虚空,不知道潜伏在哪里。 “本事不大,身上的圣物不少。”一道声音传来,那是一个年轻人,着红袍,身后背着一个与身体齐高的红色葫芦。 血影,号称血杀堂第三高手,灵慧境九重天,两个月前刺杀圣人得手,使其名声大噪。 “血杀堂最是讲究刺杀也要光明正大,堪称业界良心,躲得过你就能活命,躲不过你就死。”他冷笑了一声,化为满天残影,不断向两人发动远程攻击。 “小师叔,他想消耗掉我们的神力,使我们无法催动圣器。”王天元道,他精神高度集中,不敢丝毫大意,挥动手中圣剑斩灭刀光剑影。 远空的李玄机大急,正要动身冲过去,却被一道近乎虚幻的光影拦住。 “玄机讲师稍安勿躁。” 竟然是学宫副院长冯尚岭,李玄机随即放下心来。 更远处的洛琳一脸诧异,自语道:“这是…在钓鱼?” 她转身飘飞到更远处,运转秘术远远观望。 “月黑风高,真是好天气。”从高空中迅速降下两人,浮在另一侧,似是有意阻断了血影的攻击。 “无影阁?”血影停下攻击,在一侧沉声道。 “呵呵,如此宝物自然不能放任自眼前溜走。”其中一人轻笑道。 无影阁,也是刺杀组织之一,来无影去无踪,同样臭名昭着。 “行啊,这两人身上圣兵怕是不下五件,特别是那小子,圣人级衣服都穿了不下三件,你们去取吧,我只要他的头颅。” “道友说笑呢,他最珍贵的就是那颗头颅。”说话间他就探出大手,光化巨掌长达上百米,迅速抓向两人。 乾坤盘就固定在楚鸿胸前,楚鸿瞬间催动,八个符号在身前透发,急速旋转。 定住了前方的一切,巨大的光掌被定在空中,连带那三人都一动不动。 楚鸿御使身体飘飞,眨眼间冲向几人,混沌枪刺进两个后来者的眉心,迅速捣烂其眉心轮、心轮、脐轮,四只瞳孔迅速灰白。 楚鸿没有留情,转身飞向红衣男子,如法炮制,只是长枪刺进眉心竟然没有血迹流出,这只是一个残影。 “哈哈,就知道你小子不简单,佣金这么高不是没有道理啊,我可不是那几个蠢货。”高空中传来血影的嘲笑声,他横抱葫芦,对着楚鸿喝令。 “收!” 虚空中响起了呼啸声,葫芦口产生了巨大的吸力,将光掌、尸体、楚鸿一起吸了上去。 王天元从震惊到茫然,再到此时的惊慌失措,他猛地回过神,发动神阳术,一道道如阳光汇聚而成的光束从他身上透发,犹如一条条灵蛇,纷纷涌向葫芦。 楚鸿浑身脱力,巨大的吸力将他面部都扯变形了,满头黑发竖立,衣衫倒卷。幸好乾坤盘玉符都绑得牢靠,楚鸿咬牙发狠,吐出口中的玉符,巨大的吸力直接将玉符先楚鸿吸了过去。 “尼玛的!” 血影悚然一惊,开什么玩笑,要是让玉符在葫芦中炸开那还了得。 他当即停止了催动葫芦,闪身消失在远处。 玉符炸开,恐怖的波动无差别扫射十方,汹涌的白光撞上了楚鸿。 噗! 三件圣衣都在发光,但楚鸿依旧喷血,脸色惨白,剧烈的冲击让他受了重伤。 王天元浑身炽热如火炉,他御使圣剑悬浮在楚鸿旁边,其脸色也好不到哪里去,催动圣兵近乎将他抽干。 “好啊,你越是不凡我可越开心。”血影在天空另一侧显形,还有红蜘蛛、金刚蚁、捕风蚊,还有一位笼罩在黑袍中的稻草人,五人把手天上地上,锁困两人。 “是吗?那你来杀我啊。”深吸口气,楚鸿说道,眉目中尽是嘲讽。 五个杀手却没人搭话,楚鸿疑惑地看去,地面上再次出现新变化。 “月黑风高才是杀人夜,今晚明月如盘,想来也是杀人夜。”两个黑袍人自地面钻出,人在地上,却如在俯视空中的一干人。 两条手臂长的金龙在两人身前身后游走,神圣非凡。 “地仙门人?” 远处山峰上,有一青衫站立,疑惑出声。 “哟呵,都忍不住出来啦?咋这么热闹。”这是一个女子的声音,在更远处的大树之巅,她一身劲装黑衣,踩着树叶,有蝴蝶围绕其飞舞。 “我想知道,你们都是从哪里得到的消息?”空中,一颗流星砸落,大脚急速放大,踹向楚鸿两人,圣衣圣剑发威,挡飞了那只大脚,这人显现身形后道。 楚鸿看去,是个年轻男子,身上散发着强大的威压。 王天元焦急无比,这些人,都不是善茬,当中有圣人! 他余光看向楚鸿,楚鸿脸色惨白,但似乎并没有多惧怕,王天元想了想,也快速稳定心神。 “呵呵,今晚是在开瓜分灵光大会吗?”更高的空中,有人脚踩黄鹤,在空中盘旋。 浓浓的威压压得人踹不过气,几个来自血杀堂的杀手已经合拢到了一起,事态的发展似乎超出了他们的掌控范围。 “我收到传信,说是灵光携带者走出了朝歌,往东南向走去,正是劫杀好时机啊。”空中又多出两个中年人,嘴角是掩饰不住的笑意。 “这么说,是有人在散布消息?”有蝴蝶围绕的黑袍女子疑道,感受到浓浓的阴谋味道,而后就化为轻烟消失在原处。 “哼,真是胆小如鼠。”有人不屑冷哼。 极远处,有几人隐匿虚空,此时也在交谈,“我本以为能钓出杀手组织就算大收获了,这么多宗派圣人,难道是太尉放出去的消息?” “不可能,魏无忌那老东西要是这么做肯定不会只指派我们四人。”一身金甲,腰牌悬挂着丁的男子道。 其余三人忍不住翻着白眼,整个朝廷也就只有这位大佬敢这么肆无忌惮地说太尉。 “那这个情况?”禁军副统领,赵秩序疑问道,他也身穿金色甲胄,四十岁模样,是一位强大的六阶武者。 “我也不知道,但肯定有人在针对这个小子,故意放出去消息,这是要置他于死地啊,哈哈,有趣,不知道这个人知不知道是我们在钓鱼?”丁笑兮兮地说道,手中把玩着一根金色钓竿,透明的鱼线延伸空中,不知连向何处。 “冯大院长,愣着干啥啊,赶紧联系太尉搬救兵啊,少说十名圣人,凭我们几个给人塞牙都不够。”另一人闷声道,他是皇城军副统领,林翼。 楚鸿处在风暴中心,脸上不慌,心里却已经慌出了天际,汗水忍不住的淌落,开什么玩笑,被这么多超脱境包围了,就算再给他几万枚玉符他也只能暴毙。 一根非常细小的鱼钩钻出虚空,瞬间钩住楚鸿肩膀,鱼钩竟穿透第一件圣衣,在第二件圣衣被稍微挡了一下又迅速刺透,在第三件才被挡住。 一股大力自鱼钩上传来,要将楚鸿钓走。 楚鸿被惊到了,猛烈催动乾坤盘定住前方空间,持圣剑砍向看不见的鱼线,像是砍到了棉花,鱼线虽不可见,但是圣剑拉出一道弧形。 变故惊到了天上地下一干人。 “好胆!”高空中脚踩黄鹤的男子最先出手,他弹出一道涟漪,荡向无垠虚空。 青衫男子化为流光冲向楚鸿两人,眨眼即至,却被一只大脚拦路。 “他是我的。”另一名男子轻声道。 青衫并不气,脸上还似有些笑意,他身体爆开,化成了数十个自己,从四面八方包围向楚鸿。 地面上,两名黑袍人瞬间出现在楚鸿身旁,王天元被一巴掌扇飞,要论这个世界上谁最恨楚鸿,毫无疑问地仙门整个门派都要排在第一位。 楚鸿动容,两人直冲他而来,被圣人近身,凭他这点修为,难逃一死,反抗的机会都没有,他频频看向虚空。 头上悬浮着太尉所赐,用来吸收天劫的圆盘,巴掌大的黑色圆盘在空中极速旋转,一层光幕将楚鸿笼罩其中,挡掉了所有攻击。 只是神力被瞬间吸走一半,不达圣人境御使圣器消耗非常可怕。 一颗颗精血丹、补元丹、补气丹不要钱似的在口中直接爆开,楚鸿疯狂运转道引、武经,以及九息服气,九个呼吸在平常不过几秒钟的事情,现在却每一息都无比漫长。不断催生血气神力的转化,三颗金丹在三个部位疯狂旋转。 就这样,都还不能与圣器的运转所需持平。 “哼!空有圣器又如何?在圣人面前,武器不过是块废铁。”地仙门圣人冷哼,大手抓住楚鸿,就要将致整体带走。 “我也认同这个观点。”一道剑光瞬间降临,斩断光化大手,正是最后到场的两人中的一人。 地仙门圣人大怒,其中一人掉头攻击来袭者,一人在空中快速穿行,脚底有纹络闪现,与地底在游走的两条金龙形成了呼应,就欲裹挟楚鸿一起遁走。 然而进程又被不速之客打断,那名早先消失的黑衣女子再次出现,时机把握得正好,直接截断了阵法,并且掏出一个大口袋,将楚鸿与圆盘一起装入。 瞬间消失。 尼玛! 整个过程太快了,不过几个呼吸间,几个胜券在握还在互相攻击的圣人勃然大怒。 轰! 一柄黑剑斩破虚空一角,黑袍女子的身影刚好消失,不过其发丝平整掉落大片。 “想跑?没这么容易。”一只大脚于电光火石间踩向近百里外。 那里的虚空塌陷,黑袍女子身影顿时被震出。 七名圣人瞬间冲了过去。 来自血杀堂的五名杀手心有余悸,一直待在原地一动不动,是走在黑暗中的杀手不假,血影刺杀圣人也不假,但明显的是,有人以他们为契机布了局,他们前时是局中人,现在俨然局外人了。 血影看向天穹,隐隐觉得那里还有一位高强者在俯视着这一切。 轰! 远空,一干人围攻黑袍女子,只是两个呼吸间,女子大口喷血。 一块印章急速放大,砸向所有人,七八道神光冲击,印章炸裂当场。场中又多出了一人,那是个白袍人,气质儒雅。 不过此时可没人管你是谁了,灵光就在眼前,本身就是为灵光而来。 “速战速决,这里的波动肯定已经惊动了朝歌。”有人轻语。 黑袍女子非常无奈,她不可能挡住这么多人攻击,她将口袋抛向空中,而后自身爆开,化成一只只蝴蝶飘飞出场外。 嗤! 四根鱼线穿破楚鸿身前的空间,瞬间钩在其身上,四股大力传来,又要将其拉走。 该死的钓鱼佬,楚鸿骂了一句,以身为饵,反钓钓客,但过程太惊险与危险了。 一杆小旗自楚鸿脐轮中飞出,旗面橙黄,扫出一道道波纹,荡灭鱼钩,斩断鱼线,连装他的袋子都被击得粉碎。 “皂黄旗?!”喜欢大脚踹人的圣人隔得最近,也最快受到冲击,他身前亮起一道道光幕,足足十几层,层层破碎后他才翻飞出去。 “这小子真是浑身都是宝贝啊。” “这似乎是魏无忌的武器?”有人疑问道,而后转身就要飞离,他以为是魏无忌驾临了此地。 远空,丁沉着脸,道:“有至少五个钓鱼佬在暗中垂钓。” “我以为那些鱼线是你抛出去的。”赵秩序惊愕道。 “还不出手吗?楚鸿学子快顶不住了。”冯尚岭最是焦急,恨不得立即冲过去将楚鸿救出来,太尉耳提面命,让他就算是自己脑袋没了也要将楚鸿完好的给送回来。 “不急,他明显神力还够用会儿,我得看看暗中还有多少人。”丁手中金色钓竿抛飞。 “此钓竿名为一击必中。”他说道。 钓钩像是有鱼上钩,猛烈摇晃,丁瞬间将其拉回。 那是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手中还持着一根赤红钓竿,钓钩穿透他的胸口,他一脸惊愕地被钓至几人身前。 赵秩序立马抛出一捆铁链将其锁困。 “嘿嘿,钓鱼人反被钓,你是苍山派的侯白狗?”丁掩饰不住地笑,心中自豪啊。 第61章 钓鱼技术哪家强 那方天宇展开了对楚鸿的争夺战,狂暴无比,楚鸿发现,他处在风暴眼中,却是最安全的区域。 圣衣圣剑,太尉的皂黄旗,圆盘,全方位地保护着他,也就是他没有被哪位单独攻击,不然给他最多的圣器也是白搭。 青衫男子化身千百,在场中到处冲击,有几道冲到楚鸿身前,还没来得及高兴,就被一枚印章盖灭化身。 一只巨大的手掌,从天外往这里覆盖而来,轰隆隆的破空声如雷鸣,将所有人都覆盖其中。 地面不停地跳动,四根竹子突然拔地而起,瞬间刺破天穹,同时也穿透了大手。 可怕! 覆盖近百里的巨掌,汗毛都有一两米,楚鸿看得头皮发麻。 四根竹子在空中极速缩拢,聚成一个竹篾,欲将楚鸿装进其中。 “苦竹道人?”有疑问声发出。 竹篾被击得粉碎,那是一柄铁锤,砸烂了空中的巨掌,轰隆不绝,铁锤砸向楚鸿。 楚鸿浑身汗毛立起,快速往下方坠落。 铁锤如附骨之蛆,快速追上。 “咚!” 犹如打铁,楚鸿头顶的圆盘一阵摇晃,皂黄旗猛烈抖动,圣器无忧,但楚鸿就不好受了,感觉心肝都被抖松了一般,逆血喷出,面如金纸。 场中出现一个精壮男子,铁锤出现在他手上。 这么多圣人聚集在这里,绝对不是巧合,学宫的计划中没有这一环。楚鸿心里剧烈翻腾,有人在故意有针对性地透露他的行踪,且精确到分秒毫厘。 看到楚鸿坠落,地仙门两位圣人相当惊喜,到了地面,可就是他们的主场了。 起!两位圣人大喝,欲携地底龙气布置好的阵法移走楚鸿,但地面毫无变化。 起!!两人涨红了脖子,但地面依旧如铁板一块。 起!!两人齐声大喝,指掌上地气游走如龙。 然而地面像是一块铁板,难以被挪动分毫。 楚鸿在危机中心里也闪过一丝惊喜,指地成钢,这门玄功真的能克死地仙门的御龙术。 “两位大仙是要笑死我吗?”地面上犹如水波一般的凝出一道人影,是个女子,看不清真容,但她立身所在,地面像是被铁水浇筑过一般,比之楚鸿的指地成钢更加的可怕。 “中州后土宫?!”两位地仙门圣人失声惊呼。后土宫与地仙门是天生的道争者,术法都是围绕大地,一个御龙气,一个掌龙气。 “别紧张,我只是路过。”那女子呵呵笑道。说着路过,手上动作可没停,两根丝线冲天,穿透楚鸿的防护,缠绕楚鸿脚踝。 楚鸿被瞬间拉下。 十几人可没人闲着,海量的攻击霎那间即至,女子闪身消失,在不远处被迫显现身形,大批圣人全部集中到了地面,女子被包围在其中。 “这是干嘛呢,这么多人包围一个小女子,不怕人笑话吗?” “少说这些没用的,把那小子交出来,不然就算你是后土宫的也要打死你。”手持铁锤的男子喝道。 楚鸿扫视了一圈,足足有十七人,还有那几个暗中的钓鱼佬,这么大一波不知道太尉怎么吃下了。 十几人虎视眈眈,已经有人动手了,浓烈的圣光照亮了这片山林,林木纷纷爆碎,片刻间就被打出一片平地。 女子再强也不可能打过这么多人,地面突然裂开,他和楚鸿的身影瞬间消失在地上。 两名地仙门圣人大喜过望,驾驭龙气追了下去。 一干圣人纷纷往地下攻击,狂暴的攻击打穿了几百丈,引发了山脉间的大地震。 天空中,十道金甲神人突然浮现,更远处,四艘庞然大物矗立在云层中。 这片山脉在一刻钟后被夷为了平地。 两人在地底极速穿行,岩土自动分开,待两人穿过后又快速闭合,端的是神奇。楚鸿算是大开眼界,获益匪浅,天罡三十六也有此术,五行大遁,能在金木水火土中肆意穿梭。不知道穿行了多久,女子突然止步,四面八方都是岩石土壤,她手中出现一根金针,刺破楚鸿所有的防御,扎在其腹部。 “小弟弟别怕,姐姐给你检查检查。”金针金光大盛,驱散了地底的黑暗。 这个女子美艳不可方物,吹弹可破的肌肤,琼鼻挺翘,红唇白齿,此时眉目中充满了惊喜。 “好啊,灵光我可以不要,要了你就得死,不过体质我就无法抵抗了啊,找了十几年,得来全不费功夫。”女子欣喜自语。 手上动作频频,掐动道诀,数百米外的地底中,两名地仙门圣人驾驭龙气追击,突然间,地底被凝固,两人疯狂催动修为,却依旧挡不住无边的挤压之力,那两条金龙像是发现了更亲密的主人一般,快速游离开。 噗噗! 两人身上喷血,被挤成了肉饼。 “哼哼,区区一重天,自不量力。”女子轻声道,后清璇,来自中州后土宫。 无声无息间,一根金色鱼线突兀钻出地底,瞬间钩住后清璇脚踝,她发出一声惊叫,而后瞬间被钓走。 楚鸿惊愕万分,直接催动飞身托迹,身影出现在三丈外的岩石层中,再配合五行大遁和纵地金光三步登天等遁法身法,出现在百丈开外,还没来得及欣喜,一个鱼钩钩住他的肩膀,他也被钓出地底。 像是游走在时光长河,楚鸿随鱼线穿行在茫茫虚无间,偶有流光闪烁,尽头处楚鸿肉眼可见有几道金色人影站立,还有刚被钓走的后清璇。 “钓鱼技术哪家强?看我一击必中竿!” 丁哈哈大笑,丝毫不顾女子圣人愤恨的眼神。 “后圣女今年快五十岁了吧?真是天赋异禀啊,这就超脱三重天了,我今年五十二了,也才刚刚突破三重天。”丁快速说道。 收了鱼线,楚鸿出现在这里。 这是在巨大的浮空飞舟上,甲板前方还站立着十几个金甲将军,楚鸿望去,冯尚岭也在,李玄机竟然也在其中,出乎他的意料。 这就是传说中的十大天干神将吗? 据说他们的名字就依据天干而取,每一个人都出身非凡,实力强大,不知什么原因依附大夏,整个大夏能号令他们的只有一人。 在另一边,被铁链锁困着十几人,个个都奄奄一息,不正是刚才要劫杀楚鸿那群人吗? 除了那个可以身化蝴蝶的劲装女子。 一群高高在上的圣人,不久前还高高在上决定着楚鸿的归属,此时却如一个个牲畜一般地被锁在这里。 大夏的实力是真的可怕啊,楚鸿心里感叹了一句。 快速稳定心神,对着前方几人拱手,“多谢几位将军。” “嘿,谢啥呢,要不是你这饵料香,哪里钓得到这么多大鱼。”丁咧着嘴笑道。 “你在哪聒噪什么呢?逃走的南华圣女你抓到了?给你一刻钟,不然我收回钓竿。”甲板前方,当中站立的人说道。 丁顿时缩了缩脖子。 鱼线抛飞,钻入虚空不见。 很快,他快速拉回,是一只袜子。 尼玛的,丁顿时瞪眼,这是什么情况? 再抛,再拉回,鱼钩上挂着另一只袜子。 噗嗤。后清璇直接笑出声,似乎对自己的处境很放心。 渔竿再次抛飞,拉回的是半条裤腿。 “该死的钓鱼佬,这么下作?喜欢本圣女袜子来取就是,应有尽有,可敢过来一战?”女子怒气冲冲的声音顺着鱼线传来。 “哈哈哈哈!”后清璇实在没忍住,捂嘴大笑。 丁傻眼,这南华圣女明显是有所准备,在戏耍他,他年轻的脸庞上通红一片,实在挂不住,收了渔竿冲天而去。 整个过程并不长,前方几人转身走来,那一道道目光富有强烈的侵略性,实在是凶名在外。 “一别十几年,清璇圣女安好。”边上的一人开口道。 后清璇眼睛瞪起,嘴巴都张成了o型,不敢置信地疑问道:“羿龙?!” “现在我叫丙。” 后清璇微微转头,感觉汗毛似乎都立起来了,“夏至?!” “哈,现在我叫甲,圣女安好。”当中的那人咧嘴一笑。 “看来说你们练功出了岔子,被剥夺圣子之位只是掩饰?” “你们是圣子啊,本该是这一代圣地当家人啊,跑这里来当打手,你们在求什么?” “真可怕,大夏聚集这么多圣地门派门人,不怕被反扑吗?” 后清璇似是自言自语,实在是难以置信,两个老熟人,都是同一代的圣子圣女,羿龙来自大羿射日神宫,一身修为深不可测,早早就触摸到天地未解封之前的天花板。夏至更是来自中州的的古老世家夏家,相传上古末期,夏家还出现过成仙的人。 “那不是你我考虑的,话说回来,前日后土娘娘还曾做客朝歌。” 后清璇闻听此语近乎失声,难以置信地看着两人。 “你们的功法我大概知道,你不会是看上这个小子了吧?”甲下巴往楚鸿方向扬了扬,轻笑道。 后清璇顿时回过神,“呵呵,还得考察考察。”她捋了捋发丝,赫颜道。 “这小子不错,不过还需要时间成长,那你可得多付出点啊,争取让他早日达到要求。”羿龙同样笑道。 但看得出两人都没有取笑之意。 其余几位神将不言不语,似在神游天外。 “太过分了,这小娘皮,等我抓到她非得把她捶哭不可。”丁从天而降,一脸的晦气,不过任凭几人追问,他也不说到底发生了啥。 “丁老哥,钓鱼技术哪家强来着?”赵秩序和林翼时不时地就跑过来问一句,给丁气得头冒青烟。 浮空飞舟很快就返回朝歌,宗门大庆楚鸿王天元是去不了了,陈凡和胡良庸老早就收到消息,不可出来救援,感受到玉符一块一块地爆碎,陈凡心都提到了嗓子眼,老心肝一直跳个不停,直到确认无事了才放下心来,心想着无论如何得给徒子徒孙们再多准备点,不就是耗费点心血嘛。 甲板上,楚鸿被指派为行刑者。 “强者崛起,诸圣争霸,呵,什么圣不圣的,不过是境界高点,实力强点而已,乱天动地的大战需要的是绝对实力,圣人只不过是个称呼,你看现在,他们不也是如平凡人一般,任你宰割?” 看楚鸿似乎有些下不去手,神将葵说道。 “真正的圣人应是心怀天下苍生,心怀平凡大众,应由凡人而立,而不是我等这般自私自利夺取天地良萃的修行者啊。”另一旁的禁军大统领感叹道。 “所以从中古至今,天下无圣!”神将甲话语铿锵,天空中似乎响起了惊雷,这等言语惊到了在站的一干人。 十几位圣人被特制的铁链锁困,身不能动口不能言,血杀堂的五位杀手更是噤若寒蝉,那只蜘蛛已经缩小到指头大小,与蚊子、蚂蚁并排站在血影肩膀上,个个眼神惊恐地看向这群大夏的主力杀将,还有楚鸿手中的行刑刀。 “这几个杀手和那个天腿派的吴炳我还有用,可留一命。”神将乙开口道,他面容白皙,不正常地白,连嘴唇似乎都是白的,楚鸿认为他应该是个鬼,他一言定下了六人的生死。 天腿派的吴炳就是那位喜欢大脚踹人的圣人。 “想好了吗?想好了就点头。”甲转头,背负双手,淡然道。 楚鸿深吸口气,点了点头,而后紧了紧手中的长刀。 手起刀落,热血喷了几米高,人头滚动,这是那位手持铁锤的大汉,铁塔般的身体轰然倒地,死不瞑目。 旁边的白袍老头身体一抖,被惊到了,他咕噜咕噜地疯狂示意。 “侯白狗,你不是硬气得很嘛,不是说大夏十大神将土鸡瓦狗,九大武侯不堪一击,人皇也只是竖子成名?”丁耻笑道。 叫侯白狗的老人浑身颤抖,脸色涨成了猪肝色,甲解了他的封口令。 “诸位将军,我愿意臣服。”他支吾了半天,深深低下了头颅。 “呵呵,早干啥去了,早一刻钟如此选择,你的身份还能上一个台阶,现在嘛,只比斩立决好一点。” 侯白狗听到这句,苍老的面容虽然垮塌着,但也开心不少。 噗。 楚鸿持行刑刀砍向另一人,是那个青衫中年男子,始终不曾看这边一眼,哪怕人头滚动,都依旧高傲着。 “这人叫宁不屈,来自被剿灭了的的大道宗。”一位黑甲将军在一旁说道。 “呵,好一个不屈,哪里来的傲气,他大道宗为了一个女子就敢灭颜氏满门,即使破入神源了也不过是个邪魔歪道。” “不错,继续,你砍得多要承受的因果越多,当然,我的奖励也越多。”甲继续说道。 楚鸿咧了咧嘴,继续充当刽子手。 奖励是回事,不过这些人个个都惦记他的脑袋,先前是真的都在下死手,他可不会留手。 手起刀落,又是五颗头颅滚落,楚鸿先挑那几个攻击过他的,鲜血喷涌,但都没有沾上他,这是超脱境,一滴血他也承受不起。 地上还躺着一人,据说这是李玄机抓住的,天门境,在这里相当不够看,他没有被下封口,一直在求饶,不过楚鸿毫不留情,迅速持刀铡了下去,这位中年人尸首分离,看得李玄机眼皮狂跳。 剩下那几人叽叽咕咕地疯狂表示,获得了甲的认可,与侯白狗同等待遇。 “很好,我说话算话,这是你的奖励。”甲递出一个袋子,一本书。 那书上写着:炼水经。 旁边几人很是惊讶,甲笑道:“有啥好惊讶的,这又不是不传之秘。”他还朝后清璇那边示意了几下,“那位可是有后土经,要是能请她传你几招,你那五藏就能大炼了。” 后清璇眸光闪烁,手中出现一本炼土经,她递给楚鸿。 “这是干啥?咋没人给我也送两本?”羿龙取笑道。 在冯尚岭后方的李玄机有些惊异地看着场中这些人,不明白这是什么操作。 “有了这两本,你再去火神殿要一本炼火经,春神宫要一本炼木经,天工部去要一本炼器宗的炼金经,你这五藏不仅能大炼,还能炼出个大乾坤,你说我这奖励丰厚否?” 大炼五行,世间早有流传,只是很难集齐这五家的大成之作,五家分属三州,一般人怎么跨越这万万里。 楚鸿心里腻歪,人家凭啥给我?不过还是恭恭敬敬收下并致谢。 飞舟临近朝歌,一道人影从远空急速而来,没人阻拦,那是天工部尚书徐宏。 “尚书大人大驾光临,有失远迎啊。” “少来,没给我一枪就算是迎接了。” 徐宏降落在甲板上,短发,短袖,但身上明显有汗,楚鸿投去感谢的目光。 徐宏目光扫来,看到楚鸿安全的,手中还拿着两本书,他顿时才放下心来,心里大骂魏无忌,什么破计划,差点儿超出掌控。 要不是他紧急上奏人皇,哪里有十大神将共同出现的光景。 飞舟降临在西部兵营,甲嘱咐那位黑甲将军将楚鸿两人送回学宫, 一场风波就这样尘埃落定,但楚鸿知道,这不过是一角展示,只要他的行踪出现在外界,照样会有更多的人来抢。 第62章 徐宏破圣 回到宿舍,楚鸿不禁唏嘘,王天元身受重伤,虽然被附带疗治了一番,但也不会那么快恢复。 楚鸿也好不到哪里去,内在危机重重。 还有人在暗中故意散布他的行踪,极具针对性,外在危机也不少。 很快,隔壁陆绩穷奇商翰、黄灵山王富贵等几名神阳门弟子都来探望,寒暄了一下午楚鸿才将他们送走。 夜幕降临。 本是值得庆贺的事情,但楚鸿无喜无乐,在一堆圣人手里逃生,实力太过低微,还需继续奋斗啊。 翻开炼水经,楚鸿被惊到了。 首篇就讲述了一个人如何治理滔天的水患。 古老的神话映照进了现实,正是大禹治水,他由此而悟道,才有了这本炼水经。 楚鸿长吁短叹,所有的一切似乎都在显示着,上古的神话似乎不只是文字,那是一桩桩一件件曾真实发生的事情。只是不知这在宇宙未知处的星空一端如何与地球联系上。 第二页才是经文的正式开始,楚鸿很惊异,那一个个文字明明是誊抄上去的,此时入眼却像是一个个活物,在书页上流动、展示。 水形,对应身体肾,肾闭藏,藏精。炼此经能强化水形,水乃万物之源,可极大地提升身体活性。 一个个文字映入眼中、心中,很快,像是一个个墨色小蚊,那些字竟飞舞了起来,钻进楚鸿腰腹部。 太神奇了吧! 一股股活性水流流进腰腹间,楚鸿说不出的舒爽,心轮空间中,对应肾藏的部位突兀出现一股清流,很快流成小湖,湖水在汩动,悬于虚无空间,水面持续升高。 那些文字就悬浮聚集在水中,像是一个个小精灵,在给楚鸿尽情展示经义。 识水、聚水、分水、控水、治水……变化万千,经义万千。 楚鸿大受裨益,以武经为基,此时融合此经竟起到了叠加作用。 不过大炼五藏皆需要大炼之物,经文中有一些物品的记载。 “慢慢来,这等宝物估计徐宏那儿也拿不出来……” 楚鸿眼神火热,快速翻开了炼土经。 后土皇地只,这位更是传说无尽,这本书上的文字却没有飘飞而起,楚鸿疑惑万分。 这不影响他理解经义,土属脾,化生万物,为人体气血生化之源。 心轮空间中,突兀出现黄色土地,大地轰隆抖动,如同地龙翻身,大地震,土黄色一直拓展延伸向虚无之中,这方空间被不断扩大。 这书楚鸿才翻了一半,翻开新的一页,楚鸿震惊。 炼火经! 他想不到这位圣女直接附带还给了他来自火神殿的炼火经。 “她似乎有所求,是什么呢?” 暂时抛开这些,兵来将挡,只要自己性命无忧,其他的要求都好说的嘛。 心属火,表旺盛,人体血液搏动之源。 火神,同样是神话书中才能看见记载的先民,首页记载了他的一些事迹。 那一个个文字犹如跳动的火焰,整本书似乎都充斥着高温。 咚咚。 每一个字入眼,心脏就是一次有力搏动,带动血液奔涌全身,楚鸿全身通红,直冒大汗。 心轮中对应心脏部位出现了一轮微弱的太阳,悬于虚无中的金丹顿时钻了进去,似是两相重合了,光芒万丈,太阳颜色更加地深了,赤红中夹杂着金光。 轰隆隆。 真实世界中,有雷鸣声响起,楚鸿惊讶不已。才渡劫不久,这就突破了?就又得去挨雷劈了? 无奈,只能快速冲向学宫后山,很多人纷纷看向风风火火撒丫子狂奔的楚鸿。 咔嚓。 电闪雷鸣,碗口粗的庚金神雷当空劈下,楚鸿皮开肉绽,在地面上疯狂跳动。 他御使起太尉的圆盘,却不想那雷霆加码,变成了拳头粗。 楚鸿瞠目结舌,前一刻还有用的挡雷神器,这一秒钟就变成了加码器。 他急忙收起。 属于圣人渡劫的专属,庚金神雷具杀伤力,带有庚金的肃杀之气,裂皮碎骨。 足足八道,楚鸿浑身破破烂烂,依靠李家的气元丹疗伤。 升一重天,短短一个月不到,连跨九重天,古往今来怕是也找不到几个吧?楚鸿自嘲道。 时已接近年底,朝歌的热闹程度上升了几个台阶,学宫中也似有了些许气氛,来自天南地北的万八千人相聚一堂,仙人高高在上远离凡尘,但那终究会错失掉很多东西啊。所以学宫中到处张灯结彩,学子们自发组织的,有人施展法术清理卫生,有人买进大批灯笼焰火。 传说远古时代有一头叫“年”的神兽,时常袭击百姓作乱,这种凶猛的怪物十分害怕巨大的炸响、红色绸布、烟火,所以先民用之驱赶,即成为俗,即是过年。 修士走上修行路后寿元增加,睁眼闭眼都是以年为单位计算,所以对过年并没有什么感觉,然而更广大的终究还是凡人,过年如过关,年年岁岁,岁岁年年。 大红灯笼高挂。 喜庆对联张贴。 五彩焰火满天冲起。 楚鸿在朝歌城战仙学宫迎来了这个世界第一个除夕夜。 可惜这个春节只有三天假,就不打算回神阳门了,主要是那波刺杀留下了些许阴影。 学宫中走掉了一半多的人,回家了,连穷奇都回了荆州,陆绩没有回去,和楚鸿挂完灯笼便飞身房顶,看那满天的烟火绽放。 “楚兄何不回家过年?”陆绩搬来桌子,顺手摆上了酒菜。 “无根浮萍,哪里都是家。”楚鸿黯然道。 我的家呵,在那无穷远的星空彼岸。 独在异乡为异客,每逢佳节倍思亲。倒是还有徐宏,不过他忙得没日没夜,身为高高在上的修行者,年年岁岁不过眨眼间。 洞中七日,世上千年,就是真实写照,修士对过年是没有什么概念的。 “哈哈,自从天云门覆灭,我也成了孤家寡人了,正好能和楚兄凑个对。”都是豁达之人,举杯对饮,坐待天明。 时近子夜,徐宏到来,递给楚鸿两本书,春神宫的炼木经和炼器宗的炼金经,“没那么难,这种经文不涉及宗门核心秘密,只看给的筹码够不够交换而已。”他向楚鸿解释道。 一旁的陆绩惊得说不出话。 “陆绩?哈哈,不必多礼,今天没有尚书学子,只有喝酒之人。”徐宏依旧是那套奇异的短袖休闲裤,对于这个另类朝歌人都听烂了耳朵,所有的另类若是徐宏做出来的那就不足为奇。 “徐尚书,这......”陆绩还是转不过来,他虽然年长几岁,但天云门三流势力,不弱但也不强,对于这朝廷高高在上的天工部尚书,怎么都放不下恭敬。 “陆兄啊,就这样,今晚只喝酒,要是兴趣来了,也可吟诗作对,就是没有尚书学子。”楚鸿笑道,对于徐宏的到来还是有些感动,虽是家乡人,但他在这里也有生他养他的父母家人啊,能来陪陪自己就已经是极好的了。 “好,我对诗词不在行,楚鸿可以啊,来来来,先来个几首助助兴。”徐宏高声笑道,毫无一个尚书大人该有的样子,他替换掉了桌上的酒水。 “贡品,地髓酒,绝对的醇香浓郁,比之那边不知道上升了多少个档次!” 楚鸿狐疑的转过头来,问道:“真要我吟诗?” 徐宏没好气道:“我说了我不在行,你比较特殊,还能骗你不成!吟,吟得好本尚书大大有赏!” “刚说没有尚书,你自罚!” “哈哈哈哈!” 两人大笑,笑声撕破夜空,陆绩眼眸闪烁,对楚鸿的认识再次拔高了几十层楼。 很多学宫中没有回家的人都看到了房顶上的三个人,但碍于尚书的雄威不敢靠近。 “短歌行怎么样?”楚鸿还是不确定的问道。 “来!” “对酒当歌,人生几何?譬如朝露,去日苦多。慨当以慷,忧思难忘,何以解忧,唯有杜康!”楚鸿喝着徐宏拿出的贡品地髓酒,几口下肚,无法炼化,且神力血液在加速涌动,有增添神力的奇效。很快就有些微醺,这种感觉很舒服啊,似醉非醉。 “好一首短歌行!今日这地髓酒就叫杜康!”徐宏起身,仰头灌酒。酒水顺着脖颈下流,肆意狂放。 “再来!” “一年将尽夜,万里未归人。寥落悲前事,支离笑此身。愁颜与衰鬓,明日又逢春!”楚鸿也有些被感染了,纵酒高声破夜空,惊起学子千百人。 “好一个万里未归,楚鸿,你继续!”徐宏看上去似醉了,酒不醉人,唯人自醉。 高声引来了未归的学子。 “万里未归人......”有人双眼模糊,呢喃自语,似被房顶三人感染,淡化了尚书的身份,纷纷爬上屋顶,屋顶不平,但都是修士,神光化椅,端坐虚空。 楚鸿站立起身,仰头灌酒,那晶莹亮泽的地髓酒顺着嘴角下流,打湿了衣衫,一头黑发无风而舞,飘飘狂放。 “君不见,龙河之水天上来,奔流到海不复回!”天上的烟花此时达到了极致,将整片天空照得透亮,新年已至,仿佛在为楚鸿喝彩! “君不见,高堂明镜悲白发,朝如青丝暮成雪!”浩然气从楚鸿身上亮起。 “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天生我材必有用,千金散尽还复来!”浩然气大盛,邈邈夜空似都在回荡着楚鸿的读书声。 “烹羊宰牛且为乐,会须一饮三百杯。徐夫子,朝歌生,将进酒,杯莫停。与君歌一曲,请君为我倾耳听。钟鼓馔玉不足贵,但愿长醉不愿醒。古来圣贤皆死尽,惟有饮者留其名。古圣昔时宴平乐,斗酒十千恣欢谑。尚书何为言少钱,径须沽取对君酌。五花马,千金裘,呼儿将出换美酒,与尔同销万古愁!” 浩然气直冲云霄,惊到了更多的人,远方高空的浮岛都有目光投来。 “好一首将进酒!” “与尔同销万古愁!” 徐宏敬酒,大灌三壶,踏步虚空,仰天长笑,眼角有泪滑过。 都言天工部尚书徐宏如天降神人,智技无双,二十六岁拔擢尚书大位,建立不世奇功。 谁又知晓,异世沦落人,心里压抑的苦闷沧桑。 谁又知晓,光鲜的背后,是深藏于内心极深处的孤寂落寞。 谁有知晓,看去特立独行的行为及着装,只是为提醒自己不要遗忘,不能遗忘。 初见凌云之信件,震惊之余喜形于色,扔掉了手中一切工作直接杀向扬州办事处。 楚鸿的到来,于自己而言,是希望,是黑暗中的灯塔,照亮了他的“火箭计划”。 三十三年孤寂的内心,三十三年远方的寂寞,在这一刻彻底释放。 蒸干泪水,隆隆威压降临,徐宏踏空而去。 “今日有感,我要去渡超脱劫了……”人已越过朝歌东城头。 一干人瞠目结舌,惊于楚鸿豪放浪漫的诗作,更惊于徐宏竟因此破境。 楚鸿那在月光下,烟火下,浩然气围绕的身影,深深的刻进无数人的心间,谪仙人不过如此吧! 商翰也在其中,精明的他立马嗅到了商机,他迅速将诗作记录下来,静静的等着楚鸿的下一首,这要是刊印出去,必定大赚一笔,哦,还是先和楚大学士商量下,他如此想到。 陆绩起身,趁着醉意,击节而歌,“昔日衔青草,长衫醉长风。徐君初闻将进酒,悠然拔圣龙河中。朝发战仙宫,昼息归墟中,且待与君同把酒,再话仙乡仙人语。”四十岁的陆绩回忆年轻时代,兼具此时此夜,其声萧瑟呜咽,击节凄悠怆然,壮阔,却让人生悲。 众学子中有一人起身,来到近前,唱诉:“朝歌横万里,何故持行远。文武寻知闻,莫令神虹断。千丝绕心头,憔悴为谁欢。与君相约始,折枝朝歌南。”此人千万里外的思念遥遥唱诉,勾起众学子思乡思家之情。 有女学子拔剑起舞,青衣裙摆摇曳如风中的细柳,剑走龙蛇起,剑光耀庭院,神光萦绕其剑,剑气奔腾如龙,清越透亮的嗓音驱散了众人的愁绪。 “星河横且纵,北斗曲复直,星汉亘古常如此,何故悠悠苦叹息?孤灯陈暗室,不亮亦常明,暗室斜挂不平剑,无鞘无匣亦自鸣。” 反复数次,歌停收剑,明月悠悠,焰火烈烈,玉人亭亭。 众人叫好,孰道武夫不知词? 这女子就是在楚鸿前面被录取那名,楚鸿印象深刻,名贺若兰。 已经发展成了一个大型宴会了,聚集了上百人,座位以楚鸿陆绩为中心,众学子虚空排排坐,纵酒狂歌,吟诗作对。 武者或许真的文采欠佳,但是却不是真的听不懂。 楚鸿心绪起伏,不同于上次文会,有功利性质。他开始明白诗仙纵酒舞剑狂歌,天子呼来不上船,何等的肆意狂放,不羁风流。 众学子起哄,让楚鸿再作诗。 楚鸿想了想,道:“我做可以,但是不能我自己表演嘛,大家一起来,这个年必将意义非常!” “可我们不太会啊。”一名学子道,“这是战仙学宫,除了你楚大学士,会作诗的好像没了。”众人大笑。 “我们会啊!”上百人自宿舍区外走来,男女参半,纷纷飞上房顶,这偌大的房顶一时人满为患。 “我们也来凑凑热闹!”一名女学子道,正是亭亭玉立的赵采薇,其身旁是陈祺薇,还有大才女许乐乐,后者此时异常兴奋地看着楚鸿。 “哈哈哈哈,好,稷下学宫的师兄师姐们难得光临战仙学宫,趁着过年,咱们好好热闹一把。” 楚鸿身躯摇摇晃晃,已有七分醉意。 “那我来,为大家抛砖引玉。”在一阵起哄中,楚鸿无奈起身,继续担当英雄的传道者。 “夫天地者万物之逆旅也;光阴者百代之过客也。而浮生若梦,为欢几何?” 叫好声不断,众稷下学宫学子们眼睛都亮了起来,好句! “古人秉烛夜游,良有以也。况阳春召我以烟景,大块假我以文章。会战仙之芳园,序天伦之乐事。群季俊秀,皆为龙凤;吾人咏歌,独惭康乐。” “幽赏未已,高谈转清。开琼筵以坐花,飞羽觞而醉月。不有佳咏,何伸雅怀?如诗不成,罚依三斗酒数!” “好!”掌声响起。 “浮生若梦,浮生若梦,真妙词,哈哈哈哈,楚大学士果真名不虚传!”一位稷下学宫的学子站立起身,“我诗不成,自罚浊酒三壶。”说罢仰头大喝,不失风采! “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来,这位师兄,我敬你!”商翰起身道。 “哦?这是谁作的诗?”这名学子惊问。 “当然楚大学士,一首将进酒,徐宏徐尚书渡劫而去。”商翰小本本上记录了今夜诞生的所有诗作,包括吟唱。 “快快道来!”众学子动容,纷纷出言。 一众武夫摇头晃脑,补齐了诗句。 “君不见,龙河之水天上来,奔流到海不复回.....” “呼儿将出换美酒,与耳同销万古愁!” 一众稷下学子惊其为天人,随即作诗,作不出者饮酒三壶。这个除夕夜,何其欢乐也,无一不醉倒。就连一众女学子都喝了不少。 第二天,楚鸿悠悠醒来,一个年轻人来找,楚鸿请之进门。 “楚大学士,呃,楚师兄,是这样的,我昨晚把你的诗作全部记录下来了,想做成文集刊售,一个麒麟钱一册,你看看怎么样?我六你四,如何?” “我也没几个作品啊,刊售啥?” “楚师兄这就不懂了吧,儒家的复苏,现在诗文之学兴起,多少痴男怨女对这玩意儿喜爱得紧呢,而且就算是儒家,诗文传世的也极少,这好不容易走出三郡,肯定大力推广啊,这是一个巨大的商机!” “我敢保证,只要以你的名义刊售,在朝歌绝对被抢售一空!” “楚师兄啊,对半分,我拿点跑路费,行了吧?” “一个麒麟钱是不是贵了点?” “绝对不贵,纸张可以用好点的嘛,嗯,我都想好了,再配上几幅你的画像,妥了!” 商翰二十三岁,来自扬州的商世家,头脑灵活。 “可以啊,不过我要先看成品。” 商翰大喜,眼中掩饰不住的兴奋,一溜烟儿跑了。“楚师兄等着我!” 没过多久这厮就回来了,手里拿着一本精装书,白玉般的书皮,扶摇文集四个金色大字。楚鸿翻开,里面竟也是如白玉般的纸张,稍硬,倒像是塑封过的相胶纸。 把酒问月,上众儒,短歌行,万里未归人,将进酒,春夜宴共六首诗,还配得有六副图,特别将进酒,还专门介绍了尚书徐宏闻诗破境。图画不像画上去的,就像照片。 “这是特制的玉纸,防虫防潮,还能蕴养灵气,千年都能保持光洁,造价大概在十分之一个麒麟钱,楚兄觉得如何?” “六首还是少了点,真有人买?” “你去朝歌随便哪个酒楼或者几大花粉楼打听打听,你自己的名号有多响!” “花粉楼是啥?” “呃.....你不知道?逗我玩儿呢?修士间的风月场所。”商翰一脸的惊奇。 楚鸿还真不知道,修士也不能免俗啊,心里叹道。 “加一首水调歌头,那以后有了又重新刊印吗?” 商翰无语道:“当然,不然赚啥钱。” 一如商翰所说,这本书区区七首诗词,销量大得惊人,就在当天由商家掌握的书铺一经推出,形成了爆款,文会上大放异彩的楚鸿早已闻名朝歌,订单达到了几十万,主要是一个麒麟钱对于修士来说就相当于凡人的一两银子,贵也贵,便宜也便宜,但凡修士没有买不起的。 当天,李玄机自李家回返,老远就看见楚鸿独坐房顶,眺望远方。 他怎么没回家?她心里疑惑道。 “怎么没回家?”她出现在房顶一侧,莲步款款,衣裙漫飞。 “我也想回呵,初一,一年从头吉,但愿他们健康吉祥.....” 楚鸿轻语,不由回想家乡的初一。 李玄机眸子顾盼间,就见那男子极目远望,当中似蕴含着无穷的思念,无尽的无奈。阳光洒在他的侧脸,好似给他披上了一层彩衣,掩饰不了的落寞与孤寂...... 徐宏突兀的降临,看见这一幕顿时眯着眼笑了,真想给他们拍下来啊,说干就干,圣人的手段简直是手到擒来。 他手中出现一张纸,对着前面一印。房顶上,男子蹲坐眺望远方,女子侧立而望,眼神中都有说不清道不明的深长意味,阳光斜照,唯妙唯俏,栩栩如生。 “咳!”一声咳嗽惊醒两人,李玄机扭头看去,顿时红透了双脸。 “徐尚书,你这是何意?” “哈哈,玄机圣女别紧张嘛,就是一幅画喽,怕什么,爱就要大声说出来,不然楚鸿那榆木脑袋肯定啥也不知道。” 李玄机掩面,瞬间遁逃。 楚鸿看着他手中的画作,呆若木鸡。 “楚鸿啊,不是当哥哥的说你,都是身在红旗下长在春风里,接受过现代教育的三好学生,这表情不会看不透吧?”徐宏举着画抖了抖,哈哈大笑。 “唉,无根浮萍啊,哪敢想这么多。” “须知两情相悦,但要把握当时。” “不说这个,你成圣了?” “这不废话吗?几个大佬帮忙,算是安全度过了,现在你面前站着的是个圣人,有没有什么想法?”徐宏得意道。 “修行一事是真的奇妙,有些人终其一生也不得其法,我能在修行三十年就破圣,完全仰仗的是两世记忆。以前不怎么读这些诗词,整天就知道埋头玩弄机械,在之后接触了更多的东西,开始喜欢上了旅游,但文学还是接触得不多,没想到一首将进酒竟攻破了我的心里防线!” “你憋得太久了,恰好释放。” “也不尽然,我脑袋里虽说不多还是有不少诗词歌赋的,但从来没有过如此效果!” “哈哈,你就是我的福星,自从发现了你,我的心境就不一样了。破圣之后飞船的建造就会加速了,主要是勾勒圣境阵法,我要确保万无一失,目前只能我一个人操作,所以现在估计还要个几年,你加油了,咱哥俩争取早点回......” “那李玄机对你有点意思,听我的,这种事不能刻意回避,不然有可能造成双方心魔,心魔这个东西我到现在都还没研究透,超脱劫差点就给我抬走了。” “他是李家圣女,将来不久估计几个神医世家都要封公爵的,要是结婚,我给你当兄长嘛,哈哈,老子堂堂二品大员,陈望袁鑫魏无忌这些人都必须得卖我面子,给你主个婚绰绰有余......” “等我到了灵慧境以上再说吧,现在自保都困难。” “也有道理,加紧提升实力吧,学宫的大考对你没什么难度,考完这边就算前三也不要直接要了这边给的功名,你去参加科举,要抢到状元,嘿嘿,朝堂上我顶你!” “这人口没个上千亿?我凭啥抢到状元哦!” “听我的,文武科举都去参加,总得抢到一个,要是两个,嘿嘿嘿,加上你写的孙子兵法,我保你去三支大军,带兵打仗,加官进爵!” “那岂不很危险?” “我也就是一心想着搞飞船,不然还有周定方徐苍穹凌剑景这些匹夫什么事情?侯爵以上气运加身,修行速度加快五倍以上!这是人皇最大的秘密,谁也不知道他怎么做到的,那些个世家圣地也会搜集气运,但好像都不太会使用。” “好吧,我去抢!”加速五倍!难怪大夏这么多圣人,楚鸿心道,心里战意熊熊。 “好了,我走了,缺什么就来找我。”徐宏递出一把剑,神华内蕴,看似平平凡凡,但是这又是一把圣剑。 第63章 大考 到下午,商翰满脸激动之色的冲进房门,然后爬上屋顶,“楚兄怎么这么喜欢爬房顶?”他表示疑惑。 “销量大到你都不敢想象,楚兄以后的诗作都由我家来刊印怎么样?除去成本,我们对半分!”他快速地说道,手上还出现一叠纸,一块砚台,一支白毛玉笔。 “这纸虽然比不上圣人专用的三郡纸,但也是极其有名的朝歌纸,这砚台常在书香门第,饱受文气浸染,有上万年的历史,这玉笔嘛也不是凡物,商家赠送给楚兄,还望楚兄笑纳。”他语速极快,说完就往楚鸿怀里塞。 “就这样定了啊,告辞!”商翰一溜烟儿跑了。 几件宝物或许对真正的文人来说不亚于至宝,不过对于楚鸿这个传道者来说可有可无,打量了一番,随即收起。 嚯! 朝歌一片哗然,到处都是议论之声,商家刊印了战仙学宫楚大学士诗词七首,被奉为上上品佳作,引发了一阵追捧。 最高空的浮岛,直径达近十里,金光像是化成了实质,浮岛完全被金光围绕,金碧辉煌雕梁画栋的宫阙里,长公主翻着一本玉书在踱步。 其衣袍上绣有神鸟,淡淡的线条勾勒出自由自在翻飞的神韵,银丝线勾出了几片祥云,下摆密麻麻的一排海水。扎着如男子一般的发髻,斜插白玉簪,淡淡娥眉眼含笑,皮肤细润如温玉,樱桃小嘴不点而赤,线条优美的颈项和清晰可见的锁骨。 双颊边若隐若现的红扉显示出她很激动,整个人好似随风纷飞的神鸟,破空而去,不坠凡尘,又似清灵透彻的冰山雪莲,清丽脱俗而不可靠近…… 长公主不是男儿,胜似男儿。就这着装礼部也拿她没办法,偏爱英武装。 正是这神似男儿装的白袍让她清秀脱俗的气质再上一层楼,多了几分洒脱与潇洒。 “对酒当歌,人生几何......” “一年将尽夜,万里未归人......” 长公主越读眼睛越亮,神采照人! “天生我才必有用,千金散尽还复来.......” “浮生若梦,为欢几何......” “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我欲乘风归去......千里共婵娟......” 长公主如获至宝,觉得心跳都在加速,写得太好了,世间竟有如此诗才之人。 她不停的在院子里踱步,而后抬头道,“小梅,以后但凡楚大学士有诗作诞生便立即给我送来!” … 稷下学宫,讲师洛琳在居所的二楼的窗边眺望,手中是一本书,还有一张纸,书是扶摇文集,纸是家族传来的关于楚鸿所有信息的情报。她眼睛中不时变换色彩,时冷时柔,神情也在变化。 “哼,是忘了吗?” 上次的事件因为没有抓到凶手而不了了之,她自己以血迹用秘法印证,排查两大学宫十万人才排到楚鸿身上,可谓下足了功夫,就是要让凶手遭受应有的惩罚。 那凶手实在是太过分了,其身如钢铁,区区炼神境修为竟将天门境九重天的自己撞得血液纷飞,居然还真的敢撞上来! 她洛琳何时受过这等“屈辱”,要不是躲避家族中挑选圣女,她是不会来当这个讲师的,不然也不会遭此一劫,幸好当时没有旁观者,不然后果难以预料。 她眼神越来越冷,整个房间温度似乎都下降了几度。 … 新年之后,第一场春雨淅淅沥沥,连绵了近月,学宫中的气氛越来越紧张。 大夏三线开战,西北方幽州几大世家组成联军,在做最后的抵抗,战报显示,预计半年就将击溃联军,提前结束北方战争,彻底囊括幽州! 中州自古以来便是人杰地灵,四大皇朝的实际掌控者都是几大圣地世家,无数年的耕耘高手无数,四大皇朝同样组出了数支千万级的联军,大夏征西大军遭到了前所未有的阻力。 大燕皇朝已经被打回边境,甚至还失陷十几城,荆州北部平乱大军屯守边境,遥望大燕和大齐。 荆州南部,落云府尉周齐光上奏朝廷,联合周边二十几个府,向荆州西南部的魔宗地域大肆进攻,遭到了魔宗强烈反抗,府军伤亡惨重,府尉死伤过半。朝廷震怒,坐镇朝歌的天武侯率领征缴军南下,荆州人心惶惶。 妖族第二次欲强行打开龙神陵寝,再次以失败告终。 南海龙宫和东海龙宫两大海洋里的庞然大物开战,整个海岸线都上升了数米! 九州西北部的沙州边境以外的禁区疑似有生物走出,沙州几大圣地世家同样爆发战争,争抢地盘! 仿佛天地都在大乱,主角是那高坐云端的各大势力,以及诸圣。凡修炼者莫不心潮澎湃,乱天动地的大战催生盖世英雄,是想争出一番天地?还是碌碌无为?那当然是奋起,于群雄争霸间站立浪头! 春雨绵绵,房檐上像是挂上了一串串珠帘,串联天上地上,串联前世今生,串联芸芸大众。 四合院子里有山有水,一簇簇绿枝在雨水下沉沉浮浮,花骨朵饱满圆润,等待着下一场春风拂过,便绽放神彩。 楚鸿积极备战,但内心却很平和。学宫的两境前三名可直接获得功名,相当于保送,但是不会太高。要是有人突破到了灵慧境,直接就可以进入军中,至少都是个队长。 还是决定按照徐宏所说,这边考完再去科举,中间是有时间差的,大夏官员系统缺口太大,很多地域迄今为止依旧是武力镇压,没有文官治理文政、民政。且北方幽州被攻陷的速度陡然加快,人才缺口过于庞大,所以两大学宫八大书院拔尖的那些人通过年考就会直接敕封功名,走马上任。 科举才是重头戏,文武科举难度都会大大提升,总共四级,两大学宫学子直接参加州考,八大书院直接参加府试,其余则需要从县试开始,层层过滤。 称之为三州天才大考都不为过。 除了那几个依旧还耸立在云端的势力之外,对其他的人来说这是一个巨大的机会,这些人包括凡人! 姜家姬家入朝,又是一阵飓风刮过九州,掀起惊涛重重,三州内所有世家全全并入了朝歌。 姜家主封紫阳王,封地方圆百万里。 姬家主封金阳王,封地同样百万里。 其他神医世家一并获封国公。大夏的声威一下达到了极高的程度,国运滚滚,浩瀚若汪洋,御内只有天权天枢两大圣地,剑宗魔宗两大宗派独立世外,还有妖族这个数量庞大的群体。 看完了邸报,楚鸿心里疑惑万千,自语道:“封这么多王,依旧还是割据场面?若是将来的下任皇帝镇不住这么多异姓王,大夏岂不是分分钟就被推翻?” 人皇有吞天之志,囊括九州之心,这是路人皆知的事,崛起太迅速了,就连中州也时常互相开战的四大皇朝都放下恩怨联手抗夏,足以说明大夏之神威。 十个大学科,品德由各讲师直接考评,楚鸿需要考策论、兵甲、医学、法刑、术攻五科,前四科单算成绩。术攻特殊,涉及阵法、炼器、司农三个大方面,合计计算为一科成绩。武者、仙功、攻杀、道术这四科就是比武,这才是战仙学宫的重头戏,比武占总成绩的一半。 总共六科成绩,分甲乙丙丁戊庚辛七等二十一级。 商翰送的年考知识大全,详细的介绍了两大学宫的年考评级评分方式和炼神天门三境排名前百的人物,总共五万人,最终只取前百,竞争力之大可想而知。 楚鸿看到了自己,和关山月魏天易陈鲤几人并列排在稷下学宫第一行,顿时有些眼晕,无语,这不瞎搞吗? 战仙学宫这边则全是武力值论高低,十几个三阶武者和几名主修仙功道术的学子交替排列,楚鸿发现他在第四万九千九百九十九名,倒数第二,陆绩倒数第一,穷奇第五十?!楚鸿感觉遭受了打击。 贺若兰,楚鸿眼睛一亮,第二十七,那个在他前面录取除夕拔剑起舞的女子。十几个名字并列第一排,看来商翰也不清楚这些人的战力,搞了个模糊定位。 仔细看了这些名字,自己认识的人不多,但也有几十个之多。 在一片繁忙的景象中,两大学宫八大学院学年大考在开府一年半后正式拉开序幕。 一个巨大的光化圆台浮在空中,在两大学宫百米左右的空中并排而立,十万学子全部坐立其上。 策论科,长近一米,宽半米的扬州纸铺在上面,右上有笔架有墨石有砚台有纸镇,学子们静气凝神,只有微微磨墨声。 学。 只有一个字的考题。 楚鸿的感知中,已经有人下笔,更多的是愁眉苦脸,而稷下学宫那边很多人运笔如舞剑,龙蛇起陆,星斗生辉。 楚鸿感觉麻烦,不能写口水话,写的是骈文。就一个字含义太广泛,照本宣科肯定拿不到高分,要想拿到甲级考评,则不仅要写得好,还需写得能让那些个大儒认可。 楚鸿皱眉苦思,这不是写诗,写诗有几百位大佬站在身后,仔细思索有没有和学相关的,太广泛了,人的成长本来就是个不断学习的过程,可写的东西实在是太多,一时不知如何下笔。 旁边的陆绩下笔如飞,神色自若,身上有微微浩然气亮起,显然对他来说没啥难度。 穷奇愁眉苦脸,不过十一岁的少年,能有多大感触,况且蛮族出身,更是对文字毫无兴趣,抓耳挠腮,好久好久才开始落笔。只见他写道:“学习很重要,我们要学习,只有不断学习才能学习到更多新鲜的知识……” 要是有大儒在旁边,非得被他气出毛病来。 很多人身上已经透发了浩然气,这种读书人独有的白色气体端的是无比神奇,但凡文词精妙就能引发出来,更是有字词能让它化出超强的战斗力。 楚鸿深吸口气,开始书写。 “劝学。” “君子曰:学不可以已。” “青,取之于蓝,而青于蓝;冰,水为之,而寒于水。” “木直中绳,輮以为轮,其曲中规。虽有槁暴,不复挺者,輮使之然也。故木受绳则直,金就砺则利,君子博学而日参省乎己,则知明而行无过矣。” “故不登高山,不知天之高也;不临深溪,不知地之厚也;不闻先圣之遗言,不知学问之大也。青、扬、荆、蛮之子,生而同声,长而异俗,教使之然也。” “诗曰:“嗟尔君子,无恒安息。靖共尔位,好是正直。神之听之,介尔景福。神莫大于化道,福莫长于无祸。” 纸张光亮大作,楚鸿身上浩然气冲天而起,惊得旁边的学子们变色。 “楚大锅依旧厉害,完蛋,老姐喜欢上他了,我不该显摆他的诗词哦.....”穷奇才不过写了几十个字,神识被圣器禁了,不然偷偷看一眼多好..... “吾尝终日而思矣,不如须臾之所学也;吾尝跂而望矣,不如登高之博见也。登高而招,臂非加长也,而见者远;顺风而呼,声非加疾也,而闻者彰。假舆马者,非利足也,而致千里;假舟楫者,非能水也,而绝江河。君子生非异也,善假于物也。” “南方有鸟焉,名曰蒙鸠,以羽为巢,而编之以发,系之苇苕,风至苕折,卵破子死。巢非不完也,所系者然也。西方有木焉,名曰射干,茎长四寸,生于高山之上,而临百仞之渊,木茎非能长也,所立者然也。“ “蓬生麻中,不扶而直;白沙在涅,与之俱黑。兰槐之根是为芷,其渐之滫,君子不近,庶人不服。其质非不美也,所渐者然也。 故君子居必择乡,游必就士,所以防邪辟而近中正也。” 木桌桌腿突然炸裂,楚鸿急忙将纸悬浮而起,神光冲霄的扬州纸此时重达万斤! 一个光影在纸下勾勒而出,一名神色激动的监考讲师给楚鸿构建出一张神力台。 ...... “积土成山,风雨兴焉;积水成渊,蛟龙生焉;积善成德,而神明自得,圣心备焉。故不积跬步,无以至千里;不积小流,无以成江海。骐骥一跃,不能十步;驽马十驾,功在不舍。锲而舍之,朽木不折;锲而不舍,金石可镂。蚓无爪牙之利,筋骨之强,上食埃土,下饮黄泉,用心一也。蟹六跪而二螯,非蛇鳝之穴无可寄托者,用心躁也。是故无冥冥之志者,无昭昭之明;无惛惛之事者,无赫赫之功。行衢道者不至,事绩两君者不容。目不能两视而明,耳不能两听而聪。螣蛇无足而飞,鼫鼠五技而穷。 ...... 神力台在不断颤动,似是承受不住纸张的重量,很快,另一道光将其加固。 众学子已经麻木了,不再看楚鸿那个方向,那里浩荡的浩然气已经快遮掩头顶的天空了。 “是故权利不能倾也,群众不能移也,天下不能荡也。生乎由是,死乎由是,夫是之谓德操。德操然后能定,能定然后能应。能定能应,夫是之谓成人。天见其明,地见其光,君子贵其全也。” 楚鸿将自己还记得的劝学篇内容写上,百分之七八十的样子,但也够了,这是圣人之作,绝对差不了! 直到中午,所有学子才考试完毕,有哀叹者,亦有兴奋者。 几名阅卷大儒在房中仰头大笑,“不积跬步无以至千里,好!” “我钟情这句,吾尝终日而思矣,不如须臾之所学也。有闻道之感,震耳欲聋!” “此劝学必可传世,何愁读书人不多?!” ..... 兵甲科,考的是行军打仗,排兵布阵,近千个篮球大小的黑色球体悬浮在空中,这是演武法器,里面已经设置好了题目,由各个考生直接进入其中,破题。 楚鸿一纵,飞向黑球,眼前的黑球越变越大,楚鸿没入其中。 多国征战,楚鸿所属为燕国,与夏国、齐国接壤,战火纷飞,打得天崩地裂。楚鸿有些吃惊,这法器太厉害了,基本上还原了庞大的天地,战争也是修士间的战争。 夏国数位武侯、五位神将率两千万大军围攻齐国都城齐天城,齐国形势危极,国内一片恐慌,几大世家圣地频频开会,商量破敌大策。 燕国此处中州南部,南方就是属于夏国的荆州,有千万大军屯守边境,燕国与之隔河相抗。 一名金甲将士冲进大门,拱手道:“楚将军,夏国两千万大军围攻齐天城,齐国求援,国主命将军率军救援!” 楚鸿着褐甲,为燕国地武侯,征南大军统领,道:“南方夏国千万大军虎视眈眈,若弃之而去,恐怕夏国平乱军立马北上,大燕岂不危矣?” “侯爷,这是国主之命,领命即可!”金甲将士面露难色道。 楚鸿看着大厅里的地形地势图,心道:“破题就是要我解决齐国之危?这也太难了吧?” “北方大周皇朝、西方神武皇朝同样动作频频,两支大军被牵制,我若是领兵救援,南方平乱军渡河北上,救了齐国但回援来不及,灭国?” 楚鸿想了想,道:“好,你回去禀报国主,征南大军即日挥师东进!” 金甲禁军复命而去。 楚鸿走出行军城楼,这种城楼可随身携带,事先炼制好,缩小放大一念间。 千里宽的龙河滔滔奔流,沿河驻扎了千万大军,鼓楼、了望高台不计其数,大军都是修士,最低筑基境,最高者有灵慧境。 不能用凡人的思维作战。 很快,楚鸿就有了计划。 夏国几千万大军全部在外,兵势隆隆,刀锋所向披靡,但此时国内只有两百万军队,甚为空虚。 围魏救赵! 楚鸿召集所有将军以上职位者,议事大殿里站立了三百人,沉闷的气氛压得人喘不过气。楚鸿详细询问了军情军况,而后道:“诸位,国主命我部大军即日启程,东进救援齐国。” 不可置信的声音响起,大殿里众将闹哄哄。 “侯爷,这样一来,南部空虚,夏国贼军必定渡河北上,一路无人可挡!”前方的一位黑甲将军道,应和声不绝,显然,他们都看得出问题所在。 楚鸿伸手压下了所有声音,“国主之命不可违,我已有计划,但要尔等同心协力!” “不然大军入侵,覆巢之下焉有完卵,我们战死不打紧,但我们的后方还有家人,还有妻儿父母,还有亿万大燕子民。” 一堆人深以为然。 “众将士听令!”楚鸿高喝道。 大殿顿时一片肃穆,“自现在起进入战时状态,凡发现敌军斥候,一律斩杀,凡动摇军心一律斩杀!” “玄武候领兵二百万进攻南方夏国大军北部,天工部随军官吏调度四分之一,置虚甲胄,多增旗帜,阵法覆盖全军,做出四百万军队的威势,不准让敌军探出虚实!” 褐甲将军出列,“末将领命!” “黄武侯领兵二百万,攻其西部,同刚才一样的操作,记住,不准被探出虚实!” “末将领命!”黄武侯出列领命。 “勇武侯领二百万大军驻守后方基地,随时策应,英武侯领兵百万东进,多设虚假甲胄,声威八百万,可有问题?”两人同声道领命。 “英武侯东进至三国交界,沿途引兵,随时策应,威武侯率三百万军队入河,顺河攻向朝歌!” 一条条指令发出。 ...... 看似有条不紊,但中途出了很多问题,这也是楚鸿欠缺的一些常识。他想虚晃南部一枪,顺河直战朝歌,逼得夏国大军回返,然后中途冲击,大乱其大军。但这是几支几百万人的军队,很难做到有令必行,且燕国大军纪律松散,浪费了很多时间。 龙河宽广,深达数千米,沿河至朝歌有近六千多万里的距离,威武侯率兵自河底冒出,冲击夏国边境,三百万大军一日连拔七城,夏国征缴、禁军纷纷出援,勇武侯自三国边境策应,向西、北两向出兵,四线进攻。而后楚鸿命南下的两支军队撤离战场,向东挺近,四百万大军顿时混乱一片,逼得楚鸿下令斩杀数十人才安静下来。 夏国平乱军自知受骗上当,回过神来立即渡河入境,西部神武皇朝的军队南下,形成了有效牵制。 千万大军兵锋直指朝歌,夏国两支大军奉命分兵回援,齐天城危机解除,楚鸿坐镇中军,大军兵分三路,南部袭扰夏国,中路守株待兔,西路侵袭入境且被神武皇朝牵制住的平乱军。 夏国分兵八百万回援,在扬州青州中州交界处遭到中路军袭击,大军混乱一片。 “命南军立即掉头北上!” “传信神武候,抓住战机,立即南下夹击!” ...... 至此,围夏救齐成型,夏国军队不得已全军回援南部。 光华一闪,楚鸿出现在广场上,知道考核结束,不知道成绩咋样呢。 李山河,大夏黄武候,大马金刀的坐在大厅里,两边坐立了数十人,有文有武,皆为兵甲监考讲师。 “虚虚实实,围夏救齐,这小子真神了!”一位将军看着眼前的光影,惊道。 “哈哈哈哈,非常稚嫩,破绽非常多,且居然敢引神武皇朝大军入境,胆大包天,不过此法甚妙,好一个围夏救齐!”李山河很是高兴,看了几百人总算有一两个能入眼了。 “袭击后方以迫使进攻之敌撤退,想法非常好,而且基本上算是被他实现了,我认为这可算是个经典战术!”一位深色长衫中年人笑道,他的目光深邃,平静无波。 “周先生这么高的评价?”有将军惊呼。 “呵呵,前期三国同援大齐,可有如此神威?”周光睿起身,负着双手,平静说道。 “若是将来真有这么一天,四国联军包围朝歌,当何如?” 众人悚然。 “无微所言极是,攻敌后弱迫敌回撤,解围之妙计。哈哈,论兵四篇出自他手,此子有奇智,我认为同司马元一般,可考甲上,诸君以为呢?”李山河道,环顾四周。 周光睿点头,其余人跟着点头。 夜晚考试照常进行,于修士而言,几日不睡觉没什么问题。 第二日,第三科医学,主修医的学子近三千人,考题稍难,其余则简单很多。 书写十种疑难杂症和十种瘟疫,并对症下药,说明所下药物药理。 这个考题对于所有的学子来说难度不是很大,修士记忆力超强,几乎过目不忘,只要是平时有翻看过认真听讲过基本上都能回想起。 第四科法邢,这科就有点搞笑了。徐宏出的题。 选择题二十道,判断题二十道,分析题一道。 分析:有马车过路,行人徐行,车主挥鞭,马嘶鸣,惊行人狼犬,狼犬误认路边驴吠,即咬驴,驴惊,扬蹄而毁他人车架,车架值十金。以法何分? 楚鸿想笑,这绝对是徐宏搞出来的题,要体现刑罚的合理性公正性,这个对他来说没多大难度。对于很多人来说也没什么难度。 马,犬,驴,十金,这就设定了是凡人世界发生的事情,马车鸣笛,惊到了狼狗,狼狗就咬驴,驴踩坏了旁边的另一个车架。 涉及到狼狗主人,马车主人,驴主人,凡人世界溜狼狗你得栓绳子吧?狼狗凶狠,不做保护措施不道德。马车看见路上有人不减速反而加速,也不道德,驴主人大路边不栓驴,也不道德。最终毁坏马车,三人都有责任。 ...... 第二天晚上,前面的成绩就出来了,楚鸿策论甲上,兵甲甲上,医学甲上,法邢甲上,暂列战仙学宫第一! 第二名竟是陆绩,出人意料,得了两个甲上两个甲。 司马元第三,兵甲甲上,其余三个为甲。 赵长乐第四,他表示非常不服气,策论甲下,他不擅长。法邢甲上,兵甲他竟然只得了甲下,要知道他是指挥过打仗的。 “楚鸿.....”赵长乐看着那个名字双目神光烁烁。 魏天行第五,惊掉了无数下巴,这位太尉大公子策论甲下,兵甲甲下,法邢得甲。 陈盛第六.....贺若兰第八......商翰第十,穷奇第四万八千四百...... 第三天,才是战仙学宫重头戏的开始。 阵法、炼器,和医学一样,乃修士居家旅行必备技巧,没人考不过。司农主要是考考众学子对农业的认识,连穷奇都能拿个甲下,没什么难度。楚鸿拿了甲上,依旧名列第一。 最后一科,比武。 战仙战仙,战才是最重要的,不管稷下还是战仙,亦或八个学院,亦或已经开始了的科举,武都是重头戏。 没有强大的战力,谈什么诸圣争霸?谈什么大世争锋? 终于来了,很多人热血沸腾。 文的搞不过你楚大学士,还有那个至今还是金丹一重天的陆绩,战斗岂会输你?这是很多人的心声。 夜晚,楚鸿已经做好了所有准备,同炼五行,以三不真君超级破境手札为技术指导,以武经、玄微为思想指导,全方位贯彻五行是一个有机整体的理念,开始了再次离奇的超级破境之路。 此时,他的心轮空间中已经五行齐聚,得益于五部五行经,才得三本时就为炼神形而先破一重天,而今五部齐全,大炼五藏就有了根基。 五行相生也相克,有生生不绝之神奇,也有逆转之惨烈。 武道真经响起。 楚鸿将混沌枪驭进心轮空间,剑尖朝天,长长的剑体高达近百丈。以此枪为庚金之基。 大地之下有金色光芒流转,向混沌枪汇聚,很快,一大块地皮隆隆升起,包裹着混沌枪向上升出近一米高,金色的神山! 武经认为,此富含庚金之气的神物为基,炼庚金神剑,有一往无前无物不破之势。 楚鸿牵引天气、地气、精气,更是以九息服气之法化先天之气为己用,不断的涌入三颗金丹,再化为滔滔不绝的神力涌向双肾,肾属水,藏精纳气。滔滔大水从心轮空间上空砸落,却在靠近金色神山的片刻就被蒸发成虚无。楚鸿也不气馁,一心三用,控制心火,催生庚金神山,牵引地气。这是一个缓慢的过程,要让在庚金神山彻底成型的时刻水火齐备,则必须要先化生出水行。 武道真经炼神篇的经文不断在楚鸿心里流过,这种经都会有一种莫明道韵,在诵读间体会更深。 楚鸿脸色发白,双肾绞痛,持续的淬炼和压榨让之超负荷运转,更是在经历着蜕变。 滔天的大水不断从上空掉落,却在靠近心火、神山的瞬间被蒸发成虚无,偶有掉落地面的也立即消失。 持续了近两个时辰,楚鸿双肾已经干瘪了,连带着身体都在灰败。心轮大地上,靠近神山的地方突然汇聚起了一滴水,没有被蒸发掉,且神光灿灿,那仿佛是一滴生命之圣水! 肾部生机重现,开始疯狂的直接吸纳地气,地气种类万千,都是各种各样修士需要的元气,此时从地底卷成一股风涌进楚鸿左右两腰。 这可惊动了不少学宫的人,副院长冯尚岭第一个出现,狐疑的看着楚鸿。 “这小子在搞什么鬼?” 不过他还是挥手下了几道禁制,并传音不要靠近后山,后面的来人听见后纷纷见礼退走。 那滴水晶莹透亮,疯狂的吸纳来自空中的大河,形成了一道水龙卷,被蒸发掉的多达九成九,但最终汇聚的还是很可观。 一米见方的小水洼,仿佛蕴涵着无尽生命之能,喝一口就能长生不老。楚鸿立即引动心火,牵引出一道横架长空的火桥,跳动的神火不断淬炼着神山,神山竟发出铮铮剑鸣声,传荡内天地,传荡外天地。 很快,一米高的山被烧得通红,凝成了和混沌枪一模一样的形状,然后楚鸿抽枪,山体慢慢化成剑形,顿时停止供火,驾驭起那汪清水,从山峰直直浇下。打铁炼铜就有淬火这一步骤,以提高钢铁的刚性、硬度等。此时楚鸿效仿此法,确是淬炼肺属庚金神剑。 那汪清水浇下去的瞬间,神山发出嗤嗤的响声,青烟飞速冒起,神山轰隆隆拔地而起,在上升过程裂成两座,直接捅到了云宵,不知高多少丈。两座金山并列,呈剑形,磅礴的剑气浩浩荡荡。楚鸿双肺亮起,体外都可见。 天空突然就阴沉了下来,冯尚岭那双眼睛黄光消失,脸上透露着不可思议的表情。 心轮空间火土金水齐聚,水洼再次凝聚而起,向四方蔓延,还缺少木属性,竭力维持着这四属性不再相破撞,楚鸿按照计划,神力涌进肝中。 肝为魂之处,血之藏,筋之宗。五行属木,主生发,疏泄,藏血,开窍于目,在体合筋,其华在爪,在志为怒,在液为泪,肝与胆相表里。 无穷无尽的痛楚自肝而始,很快扩及全身,双眼突然胀痛无比。 但任凭楚鸿怎么施为,心轮空间中也不见有木属性出现。 雷霆降临,接连七道拳头粗的庚金神雷打在楚鸿身上,皮开肉绽,骨头焦黑。 冯尚岭动容,目露焦急,惊于楚鸿炼神境天劫雷霆竟有拳头粗细。 “炼神境就渡庚金神雷劫?似乎还是炼破三重?”这位百战老人表示看不懂了,他再次传音,不准任何人靠近后山。 怎么都生不出木属性,体内强行凝起的四形有崩溃的危险,楚鸿一阵焦急,这要是相克的情况发生,五脏必被瞬间冲毁,亡命当场! 盯着天空中近十里方圆的阴沉雷云,楚鸿发狠,雷霆是天地间一等一的至刚至阳,但却属木,有毁灭之威,却蕴藏生发之机,都干了两回了,不差这第三回。 楚鸿敞开心轮,接引劈下来的雷电,那块平地全被楚鸿心轮空间的异象挤满了。 接连两道雷霆劈落,心轮中的庚金神山接引走了雷电,大地颤动,直接崩裂几十条裂纹。 相克之威更加逼近了。 他盯着天上的雷云,咬牙发狠,双腿弯曲,向高空弹射而去。 冯尚岭目瞪口呆,连徐宏什么时候出现在他身边的他都没注意到,就连徐宏也是瞠目结舌。 远处藏身于虚空的洛琳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居然有人敢这么干?! 楚鸿冲到了雷云中,心轮处像是有一个强力吸尘器,漫天的雷云被吸走三分之二还多。 雷云似被激怒,再次凝聚而出,且更加的庞大和厚重,雷声隆隆,声音密集如放鞭炮,像是震怒到了极点,亿万雷点全部倾泻向这个狂人。 雷霆再次被楚鸿引进心轮空间,气血疯狂的催动化解了体肉之难,雷电砸落,大地崩裂更甚了,楚鸿的脾、肺、肾、肝都产生了裂纹。剧烈的痛楚由内而外,远超洗筋伐髓! 被卷进来的雷云在空间中四处乱飞,无穷无尽的雷电从其中透发而出,大地崩裂,山峰垮塌,太阳都出现了晃动,形势刻不容缓,马上就有彻底崩溃的危险。 楚鸿疯狂的用神识去包裹炼化那道雷云,心轮内的金丹更是不要命地催动,外界的神雷第二道已经劈落,大地上裂缝拉开,被分成了几块大陆,楚鸿脾胃直接碎成几块,将死之局。 巨痛让楚鸿发出一声声咆哮。 全部的神识涌进雷云,终于将其炼化,不在雷蛇乱舞,而是向内坍缩,中心处出现了一小点金色的光亮,终于压出来了,雷霆源液,有无穷造化之能,楚鸿立即以之为基础,构建五行。 木生火,太阳爆发出冲天的火光。 火生土,不断滴落的岩浆再次形成土质。 土生金,金色两座神剑山不断向上拔高,上面剑气纵横。 金生水,双肾裂纹修复,不断有化成神光的精气冲进心轮,天空中下了大雨,淹没了那些深不可测的裂缝,很快形成大泽。 水生木,浓浓的水汽不断飘飞,融进了雷云。 构建成了一个循环,生生不息,伤体都在被修复中。 天上的雷云更加的厚重了,毫无疑问,下一次的攻击将会更加猛烈。 果然,人头粗的庚金神雷瞬间劈下,还没来得及修复完身体的楚鸿直接被劈飞。 五行形成,楚鸿不在忧虑,开始全力对待天劫。 早已见识过此等威力的雷劫,楚鸿不敢大意,一重又一重,直至九重雷劈落,一个“烂人”仰躺地上,方圆几百米满目疮痍。 两道人影走进。 “楚学子真乃神人转世……”冯尚岭说话都似乎还在哆嗦。 能不哆嗦嘛,古往今来,谁见过……谁特么的听说过渡劫敢去抢劫雷云的?躲都来不及……太惊悚了,太丧心病狂了…… “牛逼啊兄弟,我发现你比我牛逼多了。”徐宏不断咂舌,满目惊奇。 第64章 武斗 数百个巨大的光化盘悬浮空中,由圣人构建,足以供所有学子在上对战。十几面夔牛皮制作的大鼓在擂响,沉闷,浩大,像是立身战场面对千军万马,隆隆擂鼓声激起所有人的热血。 两两对决,一次一百组两百人,由胜利者再次对决,失败者等待后续继续再排。 鼓停,第一组学子上台,不分年龄只分境界,只要不致死,手段尽管出。 楚鸿飞身上圆台,方圆百丈大小,其余的台面已经爆发了战斗,神光冲霄,剑气纵横,这不是往常的比斗,这是要分出输赢的,利益相关,全力以赴。 对面是个黑衣男子,眉目间有些兴奋,因为对手是楚鸿,看上去只有五重天。 “冯奚扬,楚师兄请赐教!”他拱手报名。 楚鸿同样拱手回礼,而后深吸口气,来吧,战斗! 楚鸿率先出击,像是一道金色闪电冲向冯奚扬,手捏战仙拳印,金光浩荡,上来就是全力以赴。 冯奚扬静气凝神,他没有炼武经,走的是纯仙功路子,六重天的修为已经很强大,但肌体肉壳估计比不上楚鸿。 避其锋芒,他双手捏法诀,速度奇快,身上神光冲霄,一个法器砸向冲来的楚鸿,他御使长剑,剑气浩荡近十丈,在法器后斩向楚鸿。 楚鸿看着眼前的金印变大,直欲镇压自己,金色的拳头迎头捶击。 “砰!” 金印巨震,接连两拳,房屋大小的金印被打飞出去,剑光已至,楚鸿心轮转动,在身前瞬间凝出一片五行盾牌。 “咔嚓!” 剑盾相击,冯奚扬战斗经验何其丰富,他抓住战机,眨眼间扭转身形,一个侧身摆腿,大脚直接将盾牌踢碎。 楚鸿心轮五藏极速流转神光,有金丹提供神力,五行相生,生生不息,五色神光流动,眨眼间恢复如初。 这一切电光火石间,不过刚刚开始,冯奚扬一击即退,不和楚鸿近身,施展奇异的身法总是和楚鸿保持一定距离。 楚鸿发现近不了身,身法不如他的玄奇,速度也不够快,实际上已经很快了,只是对手更快,两人在圆台上不断冲击。 一股无形的势在楚鸿凌厉的目光中遥遥升起,只是雏形,还需要无数战斗磨砺。 光化的拳头足有磨盘大小,金印翻飞,阻挡拳印。 冯奚扬心里很是吃惊,他金印、神剑、秘法齐出,奈何不了低了一重天的楚鸿。咬一咬牙,他身体中飞出一张大网,天罗地网,笼罩整个擂台上空。 罗网下沉,楚鸿发现被冯奚扬气机锁定,被堵住了所有退路,冯奚扬更是手中数根银针同出,身体拔空消失,再降落地面时剑光道道,全面封死楚鸿所有的进路退路。 楚鸿心里一凛,这才是该有的手段嘛,心轮飞出密密麻麻的白色剑光,浩然正气剑出现在手中。 有势,有气,有意。 神力疯狂运转,大网被瞬间顶住,楚鸿神识远胜常人,神照万物,在空中就用神识定住了那几根银针,料敌先机。浩浩白色剑光冲天而起,直冲冯奚扬而去。 擒贼先擒王,不打乱冯奚扬节奏,这类武器肯定会源源不断的消耗他的精神和神力。 剑招大开大合,有江河奔流之势,这是楚鸿用御枪之法来御剑,把剑当枪使。 冯奚扬接招有些吃力,二十二招后,冯奚扬头发散乱,脸色发白,胸口前悬浮着那柄浩然剑,看着那个气势越来越盛的楚鸿,认输。 第一轮胜利,楚鸿没啥感觉,好多在演武场和他比斗的都比冯奚扬强,第二轮估计要一两个时辰,楚鸿在边上仔细眺望,还没看到过有些人出手呢。 武者之间的对决最暴力,没那么多花招,血气滚滚,两人像是彗星对撞,空爆声接连不断。 除武者外其他的对决就好看多了,法宝神光层出不穷,像是看玄幻大片,眼花缭乱。 三阶纯武者共有几千人,那滚滚血气老远都感受得到,战仙学宫上空尽被血气淹没。 穷奇年龄最小,但是出身蛮族,已经超越了无数人,成为了一名三阶纯武者,小小的身躯像是一头小蛮龙,十几招就将对手踢飞圆台,取得了胜利。 “楚大锅,你说我要是碰到你我该如何是好?我要是打你肯定要被我姐扒皮。你要是打我我姐肯定也要打我......”穷奇站在楚鸿旁边,有些惆怅。 “你姐?” “是啊,天天拿着你的诗文,老爹也么得法子。” ...... 接近三个时辰炼神境学子第一轮结束,楚鸿记住了十几人,有两个更是战败了三阶纯武者,实力强大。 轮到天门境学子上场,他们已能御空飞行,战斗在圆台上空的空间,比炼神境的更加暴力了,手段层出不穷,看得楚鸿神驰目眩,大大开眼。 第二轮开始,楚鸿抽到陈盛,演武场简单比斗过,他是一名三阶武者,顿时战火熊熊。 陈盛上次未胜一直耿耿于怀,这次不同了,这是要争胜,不然落到败者组,最终成绩起码五十名开外了。 “楚大学士,又见面了,这次你得小心了!”陈盛在圆台另一侧道,气势凌人,身上血气直冲数十丈高,映照得四周一片血红,这就是武者磅礴的血气,三阶武者血气如柱。 一股无形的压力自他身上散发,楚鸿看着他战意熊熊的神情,同样也被激起了昂昂斗志。 “陈师兄也小心了!” 两人同时动作,陈盛知道楚鸿仙武同修,肉壳强度比他都差不了多少,不过他已经摸到了四阶的边界,信心十足! 同样的金色拳头对撞,能量爆炸,神光四溢,圆台坚不可摧,两人同时飞退,皆扭了扭胀痛的手臂。 陈盛瞳孔微缩,他看出了楚鸿的肉体又有了长足进步,顿时收起轻视之心。他在空中倒转,直接再冲向楚鸿。 楚鸿一惊,陈盛能在空中借力说明他或许已能飞行,果然,人杰到处都有。 这是一个三阶纯武者,直接对应炼神十二重天,楚鸿轻轻点地,拔地而起,无敌拳意流淌全身。 两人直直对撞到一起,看得下方很多人口干舌燥。 “楚大学士竟然是个武者?!” “敢和陈盛近身对战?” “你们是不知道,楚大学士在演武场百招内打遍心轮无敌手,未尝一败.....” “百招?”一群人翻白眼。 “不过也能说明楚大学士似乎很强,商翰那厮才给排了倒数第一?” ...... 两人不断交击,楚鸿肉体用极其暴烈的法子摧残折磨了多次,一般的修行者都是循序渐进。所以不比陈盛差多少,拳法、掌法、腿法,两人自空中打到圆台,再打到空中,是这一组最精彩的对决。 陈盛打出了真火,他发现肉壳上竟占不到什么便宜,甚至一双拳头隐隐作痛。手中出现了一把黑铁大戟,铁精所铸,重达千斤,抡得空气爆鸣。 楚鸿一看就知道这玩意儿不好惹,手中也出现一把剑,不断吞吐剑光,这是学宫天工殿买来的,适合天门境以下,徐宏给的那两把都不是凡品,在这儿打太欺负人。 楚鸿何知陈盛也是这样想的,他有一把银精大戟,这里怎么拿得出来? 大戟势大力沉,在陈盛手中却如一条黑蛇,灵活无比,楚鸿试着挡了两下,震得手臂发麻,黑剑上两个大缺口。 换剑,剑胜在轻灵飘逸,更为灵活,两人攻守不断转换,连续十余招。 楚鸿神识常超,常常能预判轨迹,剑势不断增强,黑剑斜挑,拨走横扫过来的大戟,剑身一阵咔嚓声,瞬间碎裂。楚鸿顿时倒飞出去,再换剑。 陈盛乘胜追击,像是一颗炮弹,滚滚血气犹如山洪爆发,他对着扔出大戟,大戟顿时化为离弦的箭射向楚鸿,而后在空中爆发金光,熊熊火焰在眼中燃烧,他也会战仙拳,手捏拳印,一股无形的气势冲击楚鸿。 楚鸿已是五重天,在他扔出大戟的瞬间眉心金色小人金光暴涨,心轮五行轮转,金色的山峰还在蕴养庚金剑气,白色的山峰上白光浩荡而起,武经隆隆作响。 强大的神识捕捉大戟轨迹,太快了,避无可避,避过大戟就要遭受陈盛紧接着砸来的拳头。 楚鸿瞬间将长剑射出,剑尖对戟尖,黑剑爆碎,黑戟速度不减,陈盛已于空中射下,金色拳头像是铜铁浇铸,浩荡起风云,这是精准必杀的一拳,凝聚了陈盛全身的精、气、神。 楚鸿不敢怠慢,眼神一瞪,同样发狠,如那青铜棺上青衣男子,逆行迎敌,一往无前! 一杆闪烁着多种色彩的长枪浮现,楚鸿迎着戟尖出枪,陈盛一惊,这是极其危险的动作,然而容不得他多想,他的拳头已至,只要打中楚鸿,胜负立分。 无数人惊掉了下巴,那个白衣男子他怎么敢?! “砰!” 巨大的爆鸣声,圆台都一阵轻晃,枪尖对撞,发出非常尖锐的摩擦声,枪体无损,但是在剧烈颤动,楚鸿右手虎口瞬间裂开,鲜血淋淋,左手迎击向大戟后方袭来的陈盛。 两只金色拳头撞到了一起。 “这......这他妈的,楚大学士绝对是个武者!” “太可怕了,手都打断了,你看他眉头都不皱一下。” “这是个狠人,是个他娘的真狠人!” ...... 一众女子在另一边掩嘴惊呼,楚大学士太暴力了....... 这一切的发生不过两三秒,楚鸿神力疯狂的涌向右臂,整条手臂已经失去了知觉,要不是经过几次丹药和雷霆冲刷,这一下整个人都得废。 左手同样血气滔滔,不比陈盛低,全身饱受摧残,比之很多武者循序渐进的淬炼法来得更猛更暴烈,但效果也更可观。 同样是携带无敌拳势的两个拳头犹如彗星对撞,金光肆虐间众人什么都看不清楚。楚鸿神力无穷,血气奔腾如千军万马,和陈盛一对撞上就听见咔嚓两声巨响,楚鸿左手骨裂,双腿微屈,承受了巨大的冲击力,飞退了十几步才稳住阵脚,陈盛直接倒飞空中,降落地面时脸色苍白。 “我输了......”他右手无力下垂,已骨裂,这是他目前能打出的最强一拳,携带了他摸到了四阶门槛之力都没能将对手彻底打败,再打下去已无意义。 别说骨裂,只要不是被切断,就是骨头断了对于三阶武者来说恢复不过分秒间。 楚鸿抬手向前,“多谢师兄手下留情。” 留个鬼情,这当然只是场面话。陈盛失魂落魄的飞身而下。 楚鸿也飞身下来,空中有几枚丹药飞到他面前,其实这些丹药对他现在来说已经没什么作用了,除非神力极限亏空才有点用。 这场战斗让楚鸿更加清晰的认识到了武者的强大,也认识到了不足。强在身体,很少依靠法宝,弱也在身体,要到四阶以上才能真正发挥武者的神威。 好多人围了过来,大呼不可思议,想不到你楚大学士竟是个粗鄙的武夫、莽夫、蛮牛,比武者都还野蛮。 商翰和赵俊在一旁嘀嘀咕咕,两人眼睛都在放光。 第二轮结束,陈盛虽然败了,但是运气很好,第三轮会有一人递补,陈盛中签。 第三轮开始,楚鸿抽到曹斌,这是一位纯仙功修行者,炼神七重天,实力强大。 曹斌二十三岁,青色长衫飘飘,仙功修行者和道术修行者是最具仙气的两类人,他面容俊朗,气质非凡。 两人相互见礼,而后便开始了战斗,曹斌始终远离楚鸿,其身法出奇,飘飘忽忽难以捉摸,楚鸿强大的神识也难以锁定。 长剑交击,铿锵声不绝,曹斌身法、步法、剑法、技法、拳法均属一流。 这一战很难打,楚鸿越来越感觉吃力,不同于陈盛,曹斌之前在宗派修行,各类技法均上乘。 浩然剑在慢慢变淡,肺部浩然气山已经接近被抽空。 “砰!” 曹斌闪身躲过楚鸿的剑光,几乎是瞬间便出现在楚鸿身侧,拳头捶到楚鸿背上,楚鸿不惊反喜,毫秒间便伸手抓住其手腕。 曹斌一惊,以为是技法破绽,千防万防,还是没算到这是楚鸿故意卖弄的破绽。 其手若游龙,指掌发光。一股大力震向楚鸿的大手,险些挣脱。 楚鸿手中长剑斩向曹斌,左手持续发力,与曹斌不断纠缠。 曹斌无法抽身,身上飞出十几件法器,纷纷砸向楚鸿,刀枪棍棒,五彩纷呈,其步伐稳健,抬腿踢向楚鸿。 跟我拼肉体吗? 楚鸿并不慌,眉心处亮起一个光点,这是金色小人全力运转的结果,重重神识秘力在空中定住所有法器。 两人长发无风自舞,金白之光不断穿插。眨眼间就是十数招。 “砰!” 曹斌腰中一腿,其手臂突然冒出细密的白光,楚鸿感到左手一阵刺痛,曹斌借机抽身而退。 楚鸿一惊,那白光像是一枚枚钢针,他的手掌上数百个红点,若不是皮子够硬,这一下就是千疮百孔。 曹斌一凛,果然,肉壳硬得不像话,遂转变策略。 “楚兄小心了。”远离楚鸿三丈外的曹斌郑重道。 手掐莫明印诀,一个白色囚笼突然显现在楚鸿四周,将之围困正中。 巨大的光掌不断向楚鸿拍击,迫使楚鸿在囚笼中踱步,不得突破而出。 这是曹斌的成名绝技,依托于道门神技,由神力构建,道诀引动,囚笼如牢,锁定乾坤。 楚鸿心里一凛,这白色的牢笼任他拳击剑斩,牢不可破,白色的光柱从最初的寥寥几根,变得密密麻麻,像是一个鸟笼子般将他困在其中。 “砰!” “砰!” 楚鸿拳头击打在白色细小的圆柱上,竟发出金石碰撞的声音,这些发着浓浓白光的圆柱一根根像是神铁所铸,坚不可摧。 催动飞身托迹,来自天罡三十六的玄法,楚鸿身形瞬间出现在擂台另一端,但囚笼居然如影随形,依旧锁困着他。 “这种神技正好是我的弱项......”楚鸿没有单一的修仙功,九成以上的时间都在研究技法、步法、身法、剑法以及如何摧残身体,有天罡三十六,但还是需要大量的时间钻研。 金色神光笼罩全身,从囚笼的空暇处透发而出,战仙拳法流淌心间。 囚笼空间在不断缩小,曹斌吃力的在以道印维持,若是此时他御使神针等细小之物突击,楚鸿避无可避,必被重伤。 果然,曹斌不发一言,自其腹部突兀飞出三十六个白色光点,极其稀有的白铁所磨成的神针,像是三十六颗子弹,从不同的方向射向囚笼。 曹斌大汗淋漓,脸色苍白,显然,御使神针和维持囚笼极其耗费他的精神,已然到了极限。 楚鸿不断的轰击囚笼,由神力构建的囚笼不断晃动。 突然,数十个光点极速飞来,楚鸿头皮发麻,猛地蹬地,携一股大力撑着囚笼飞天而起,躲过白针的袭击,在空中悬浮。 曹斌瞳孔收缩,心里震动异常,这意味着楚鸿居然能御空飞行! 吃惊的不止他,外围无数人同样惊呆,提前一个境界御空者不是没有,且大有人在,只是楚大学士这半年来才开始突飞猛进,不仅有空间神通,还提前御空飞行,着实让人咂舌。 囚笼在空中不断晃动,有爆裂的趋势,曹斌见势不对,立即散去神通,这门神术目前只能困人,还达不到灭掉敌手的地步。 他冲天而起,煌煌剑光斩向楚鸿,他是七重天的高手,自刚才那一瞬间,他预感到了威胁,从来不曾轻敌的他心里依然觉得今天大意轻敌的,已经高看了楚鸿,没想到还是低估了。 囚笼消于无形,楚鸿第一时间盯向曹斌,武力全开,踏步空中,一杆长枪出现在手中。 长枪流光溢彩,卖相极佳,吞噬了不知道神物的混沌枪,枪尖闪烁着寒芒。楚鸿大开大合,两人于空中不断交击,曹斌脸色虽白,但是他是七重天的纯仙功修行者,五藏凝聚,心轮主力,一身神力滔滔,若大江大河,所行剑法飘渺若云霞落雁。 曹斌黑发飞舞,眸子坚定。 两人越战越勇,楚鸿身上气势高昂,越打越兴奋,曹斌的强大正好能帮他磨砺枪法。 很快,曹斌扔掉长剑,自地上再次拔地而起,长剑似若有灵,在空中纵横冲击,端的是神妙非常。 “这是什么御剑法?!”楚鸿大惊,长剑化身为箭,在两人拳脚相加间极速冲来,直指背部。 曹斌肉体不如楚鸿,但是胜在神力神技,挡过楚鸿的拳头,拍出磨盘大的白色光掌,开始下坠,他还不能御空。 “神剑飘渺,魔剑奔流,这是神剑。”曹斌回应道。 楚鸿还是第一次看见这种剑法,准确的说是御剑法,若是神识强大,岂不千里外取敌首级?顿时生出非常想拥有的念头。 拳印瞬间打散光掌,凝聚五行盾牌,转身挡住袭来的神剑。 “砰!” 盾牌瞬间碎裂,长剑来势不减,恐怖的剑气直冲楚鸿面门,像是被一头蛮牛冲撞,楚鸿极速飞退,快过长剑,闪身出现在另一处,飞身托迹简直就是神技! 可怕。 神剑在原处掉头,悬浮空中,寂静不动,引而不发。 这是一个劲敌,不同于陈盛,曹斌手段非常多,且法器同样众多,更有神剑这样的超凡剑法。 楚鸿感觉,若是他也能御空飞行,还真可能不是他的对手。 五行轮转,生生不息,此时,肺属庚金神山一阵晃动,这是楚鸿的目前的杀手锏之一,才诞生一夜,原本想多蕴养些时间。 楚鸿不知道庚金神剑威力如何,但依据武经养剑论所载,不会低,这是心轮庚金属性的凝聚,更是对应肺,蕴养得当,会发挥出超强战力。 似是知道楚鸿所想,曹斌身上走出另一个曹斌,着黑衣,两道身影一起攻向楚鸿。 卧槽,这什么情况? 这可惊呆了无数人。 楚鸿被惊到了,这是心轮神只,相当于化身,能发挥出本尊五分之一的战力,极难练成。 道引所载:生五藏,凝四维,蕴神只...... 武经所载:生五藏,凝四维,铸天庭...... 传说武祖借鉴道引创法,武者多数为不适合修仙功的人群,于是改变了蕴养神只,铸立天庭,将五尊神只的凝练之法演变成了打造铜铁之躯...... “嗤!” 神剑出窍,一抹金光自楚鸿胸腔飞出,划过天空,像是一抹金色闪电,瞬间洞穿曹斌分身。 楚鸿脸色有些发白,神力亏空大半,眉心金色小人虚淡了几分。 闪电袭来的瞬间,一股道不明的恐怖气势笼罩了曹斌,本尊极速下坠躲避,而旁边的神只即被瞬间洞穿胸部。 “庚金神剑......”曹斌自语,这种养剑之法他知晓,但却终生无缘。于坠地瞬间倒退了十几步,一抹鲜红从他的嘴角溢出,他的脸色苍白到了极致。 空中的神只胸口处有一个空洞,渐渐消散,化为精气流向曹斌。 “我败了......” 曹斌抹去嘴角的鲜血,召回空中的神剑,摇晃着走向擂台外围。 没有喝彩,也没有唏嘘。 两人的强大有目共睹,很多人感觉到的是压力。 那自楚鸿胸口处飞出的神剑,我能挡住吗?他甚至还能进行空间挪移,有一门极强的空间神通,怎么打?这是很多人的疑问。 对上曹斌就是二打一,甚至可能是四打一,我该怎么对抗他的化身,还有飘渺的神剑? 压力,巨大的压力。 第65章 九州 第三轮结束,楚鸿晋级前百,下一轮要碰到的更是强敌,秘技暴露了,取胜难度加大。 兵器有无数种,大刀狂放,飞刀藏于指掌,铁棍势大,长戟力沉,匕首危险,长剑飘逸......而兵器当中,以剑为尊,因为剑宗耸立云霄无数年,还因为四大仙剑传说,更因为几种剑法的世间占有率。 仙剑不属凡尘,神剑飘渺,魔剑奔流,鬼剑无踪,心剑无痕,道剑无微,浩然剑堂皇,天子剑势大,庶民剑平凡...... “鬼剑是什么?鬼才能修炼的剑法吗?”楚鸿疑问道。 “鬼剑,诡道之剑,诡异无踪,不能以常理度之,能和仙剑神剑并列的剑法。”陆绩解释道,他主动放弃比斗,四十岁的人了,才刚刚突破金丹境,和一堆二十左右的青年人甚至穷奇这样的娃娃争名次,他自己感觉老脸挂不住。 遥远的天空浮岛最顶端,全身皆雪白的老人站立在浮岛边缘,极目远眺。 虚空突兀的如水波荡漾,金龙袍浮现在他身旁。 “见过人皇。”老人转过身道。 “哈哈,这里无外人,前辈不必搞这些虚礼。”难以想象,世人眼中代表着威严的人皇也会有这样一面。 “既来之,则遵之。”老人转过身,两人并立。 目光所至,正是战仙学宫。 “都说命乃天定,与生俱来,难以违抗,可是修士之修行不正是在打破重重定数吗?” “呵呵,当年就是人皇这番言论把天机门都给请到了这里,似乎又有了新的见解?”老人语气怅然道。 “我只是觉得万古以来这句话或许是让前人理解偏了,正好今天来找前辈解惑。” “哦?” “修行法历经无尽岁月,远古先贤前赴后继的拓路,才有了今日的璀璨盛况。” “术士属于神秘体系,来源于最古老的炼气士,是炼气士从未断绝传承的传承者。”人皇负手而立,微微笑言道。 老人震惊,心里翻江倒海,世人只知上古时代炼气士消亡后术士诞生,却无人知当今的术士依旧还是炼气士,这是术士的绝密内容。他是在上任监正横死,天机门门主接着推算楚鸿也横死,只是后者不为人所知,这才被清风找回,对于之前的事情不知多少,他一直怀疑上任监正韩沉运以及天机门门主与人皇有不为人知的谋划。 “命师实际上就是术士里最为神秘的一支,对否?” 老人默然无语。 “所以命师并不是说万万年难出一例,这只是术士为了掩饰他们放出来的迷雾,遮掩这个修炼法为可称宇内第一的群体。” 老人眼睛犀利了起来。 “人们常说命数无常,年初另几位前辈告诉我冲日青龙诞生,正是命运的玄奇与不可捉摸。而就在不久后,沉运前辈、藏海前辈也突兀寂灭,想来是遭受了命数反噬吧?” 老人突然扭头,死死的盯着人皇。 “而不久后我就在冥冥中感受到了一股与我犯冲的气息出现在朝歌,想必就是那个年轻人?”人皇极目眺望,视野中正是楚鸿胸口那抹金光划破长空。 要是楚鸿在这里,必然会生出一身白毛汗。 “呵,何谓冲日,何谓伴生,不过是人为添加的定义罢了,大夏上升的势头谁也拦不住,而朕,从不信命!”人皇眉毛上扬,眉目中充满了自信的光彩。 老人面色沉重,人皇的言论触及到了术士的禁忌。 “修士之修行,脱胎于远古炼气士,更得益于上古武祖,无非气、力,而命师,拨弄命运之盘,端的是玄奇神异,也不过是修行法的一种。而我,则发现了信仰之力的修行法,想必前辈早已有所察觉。阴阳术士人人喊打,所修之法,却是风水术,已经脱离了术士的范畴,或称风水师更为妥当,地仙门盛极一时,也不过是由一位叛门之徒所立,对否?” “所以,一命二运三风水,四修功名五读书,我才有之前的认知。所以,监正不打算给朕解释些什么吗?”人皇目视远处,脸上挂着微笑,双眼如星空般深邃无尽,老人心里震惊,脸上层层褶皱抽动,终于无奈的叹了口气。 称朕不称我,意思就是他必须要说些东西出来。 “既然人皇心中已有决断,又何必来问我?” “藏海师弟的确是继沉运之后强窥天机,遭受反噬而死,却也在死前看到了一些东西,可惜,没能全部言说出来。那个年轻人就是冲日青龙,命格的神奇就在于此,尽管人皇不信,但有他的道理,如九龙治水,则万水不侵;十日同立,则万火难焚;日月当空者阴阳并济,这些论断自无尽岁月传承至今没有一个例外。” “藏海师弟临死前确实看到了一丝未来的可能性,不过不同于沉运所见。” “哦?”人皇扭过头,盯着老人。 “天机门存世无数年,超然世外,能屈身我大夏钦天监,本是我的福运,但现在似乎有些脱离了轨道。”人皇转过头,目光眺望远方,轻声说道。 很轻的言语,但却让老人心头一跳。他修行岁月不知几百几千年,是天机门现在辈分最高的人,比数算宗辈分最高的人还高得多,就算是清风的几位师公,在他面前也是晚辈。但天机门向来超然世外,远离世俗,远离烟火,且他喜云游,并不擅长与人攻心。 人皇带有威胁的话语让他无奈,却不知从何辩驳。 “我不知道师弟曾与人皇有过什么谋划,但想来师弟能带着天机门十二人集体落地朝歌,自有他的打算,我不擅打机锋,只是现今既然我接手了天机门与数算宗的大旗,依然还是之前那句话,希望人皇遵守诺言。”老人眼神突然变得深邃。 “呵,前辈宽心,天地间没人能比我更信守承诺!” 所谓天机不可泄露,对于常人来说没什么问题,但对于能窥视天机的天机门人来说,是真的不能泄露。 老人传音完毕,九天之上晴空生雷,数十道神雷瞬间劈向老人,避无可避,更不敢避,无论修为高低。 人皇身上飞出一个发光体,雷霆消散。 “这只是微微泄露,如果再进一步,即使道器护身也难逃一死,甚至会牵连到人皇。”老人像是又苍老了几岁,面如枯槁,行将就木,仙风道骨的身形有些破败。 “哈哈哈哈,牵涉这么大吗?九州之外有大恶?有何惧之!“ “至于那个年轻人是冲日还是伴生,朕偏不信邪,到是要看看他能走到哪一步,会不会真有踏碎我凌霄殿那一天!”人皇不以为意,手中浮现出几本兽皮书籍,扔向远方。 “我欲设立几个榜单,罗列品评九州奇人名人异人美人等等,前辈可有难度?”一颗金色神丹悬浮在两人身前,滑落向老人,人皇道。 “人皇是想?” “不错,群虎噬龙,那得让大小老虎们活动起来。” 老人虽不满于当初师弟瞒着自己举门归于朝歌,对眼前的后辈一直颇有微词,但却不得不佩服他的气度。 人皇有气吞山河之雄心,同时也有容纳天地的胸襟! “但是,这样的话,会有无数人暴露在世间,甚至包括龙卫。” “无妨,朕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 楚鸿刚和陆绩交流完,一个金色光团划空而来,悬浮在其身前。 惊! 楚鸿四处张望,找不到来源。旁边的学子们更是惊异,这东西有一股莫明的气息。 “这似乎是人皇的气息!”副院长冯尚岭瞬间出现,而后极其惊讶的传音道。 “赶紧收起来吧。”冯尚岭看了一眼远空浮岛,扭回头深深的看了一眼楚鸿,而后消失原地。 “楚兄,这是......” “我也不知,可能是太尉所赠......”楚鸿心里翻起惊涛骇浪,脑海里一直回荡着冯尚岭那句话。 他是道体,命格被钦天监定义为冲日青龙,身上还有一道融合了的灵光,每一个都是危险。 怎么就被人皇盯上了?不是不能推衍我吗? 神识在脐轮中查看这团金光。 神道剑,魔道剑,诡道剑,心道剑,战仙拳,咫尺天涯步法,擒龙手,一气化三神,剑经天门卷,道家九字真言...... 楚鸿脸色苍白,浑身寒毛立起,有一种被人360度被看透了的感觉,毫无秘密可言。 从地球开始,似乎有一只大手在后面操控一切,如同陷入了一个巨大的漩涡,只能随波逐流..... 更可怕的是,现在缺什么就来什么,本是好事,但却让人不寒而栗。而今更是被人皇直接盯上,楚鸿突然有了逃离朝歌的念头。 只是天大地大,无处可去,朝歌还有徐宏,现在人皇的意思,是在助我成长,想到这些,楚鸿心里稍安。 “楚兄可是受了伤?”陆绩关心的问道。 “没事,消耗过大,调息下就好。”楚鸿回道,闭上双眼,似是真的在调息,陆绩即不再多言。 两大学宫的比试依旧在继续,神光闪烁,雷霆轰鸣,有人红光满面,也有人垂头丧气。 楚鸿已经进了胜者组前百,下一场比斗在明天,已无心观战,原本战意熊熊,但人皇的书籍馈赠却如一盆冰凉至极的水从头浇到脚,遂回到了宿舍。 傍晚,朝歌城灯火通明,和白昼没有什么区别,楚鸿来到了内城,出示徐宏给的通行令牌,来到了天工部。 “不是在比试吗?怎么有空来找我?”大厅内,英俊爽朗的徐宏笑道。 “遇到了点问题,想让你提供点意见。” 徐宏收敛笑意,带着楚鸿来到了他的办公室。 “什么事?这么心神不宁。” 楚鸿落座,缓缓将涉及中年人以及人皇的事道来。 徐宏满脸沉重,沉声道:“你说的这个中年人我知道。” “什么?!”楚鸿不可谓不震惊。 “我九岁和十八岁他分别来找过我两次,取走了我两次精血,印象非常深,也曾赠我命星石。” 两人突然沉默,宽大的房间似乎一下子变得逼仄、狭窄,天地何其大,天地又何其小。 “这个人深不可测,面对他如观瀚海星空,很可怕,这等人物不是你我能揣度的,不过可以放心的是,他要是有什么坏心思,你也不会这么顺利的突破到炼神境了。” “至于人皇......”徐宏轻叩桌面,神情缓缓放松,接着道:“这是好事,说明你的身份今后将不再是问题,以我的了解,人皇气度极大,而且谋划更深,群虎嗜龙,也可以是龙吞群虎,所以可以宽心。” “我担忧的是未来,到现在,我感觉已经有三只大手浮在我的头顶......” “哈哈,不怕,那也是要到你强大起来的时候了,现在你这点渣渣修为谁看得上眼?就按我说的,一切以提升实力为主,现在整个九州都在大战,正是你我兄弟奋起的好时机,乱世才能出枭雄,既然赠你这么多好东西,照单全收!” 徐宏送走楚鸿,回到房间,眉头紧锁。 他曾怀疑过中年人的身份,即便现在的他已登临圣境,依旧觉得难以揣度。现在似乎更加指向了他所想,这让他有些兴奋,同时也有些忧心。 有官员来报,金甲龙卫传令,人皇召见。 徐宏一惊,心思百转,迅速换上官服,随龙卫登天而去。 上书房,人皇背对着大门,负手而立,一道金甲、太尉魏无忌、国安部尚书陈望侧立在旁。徐宏走近,拱手屈身,道:“参见人皇!” “免礼。” “徐爱卿可认识战仙学宫学子楚鸿?”人皇直接问道。 徐宏猛地抬头,内心翻江倒海,道:“禀人皇,臣自然认识。”心却道幸好楚鸿来找过自己,不然就被动了。 “呵呵,徐爱卿别紧张,偶然间路过钦天监听到了一些东西。我一向认为人的天赋根骨固然重要,不过最终能走到哪一步,还是得看个人后天的努力,徐爱卿,你认为呢?” 徐宏看了看似笑非笑的人皇,以及旁边面无表情的魏无忌陈望,还有那个被金色甲胄包裹的龙卫统领袁鑫,道:“臣赞同人皇的说法,古往今来天赋冠绝一时者不在少数,但能登临绝巅者却很稀少,后天的心性会占很大一部分程度。” “呵呵,不错,心性很重要。”人皇接道,随即转移了话题。 “徐爱卿,你到前来。” 徐宏缓步走近,心里趋于平静,人皇的意思是要楚鸿效力大夏,则成长无忧,为楚鸿缓了口气,当初自己的建议是无比正确的,在眼皮子底下成长才能让人皇放心。 人皇的前方悬浮着一块方圆数丈的大型地形图,山川走势、势力所处尽显其中。 这是九州山川走势图。 “你看这九州地图,是否还缺了点什么?”人皇问道。 徐宏看向陈望,后者微微摇头。 徐宏顿了顿,谨慎说道:“禀人皇,此地图天工部由还是工部时开始至今历时八十年修订,耗费天量的财力物力人力,大小官员几乎走遍了九州,囊括所有中型以上势力、山川。恕臣愚昧,看不出还缺什么。” 人皇顿时笑了起来,“呵,好个你们,枉朕把你们视为蛔虫。岂不知一叶可障目?” 人皇不似发怒,且手指指向西凉边界超出地图的空间。 四人齐齐动容。 “九州是囊括了,那九州之外呢?” 第66章 离奇冠军 商无敌对战贺若兰,李希音对战楚鸿。 这是个极其漂亮的女子,身着素衣,发髻横着一根玉簪,手执拂尘,是道宗弟子。 道宗是唯一不设置圣子圣女的宗门,但毫无疑问,这是在整个九州都能排前几的大势力,宗门内的男女弟子同样享受光环笼罩。 李希音极其强大,据传其首座师尊以及师祖亲自压制其境界提升,以夯实道基,期求迈得更高。 “见过楚师兄。”李希音微微颔首,道。 声音空灵,悦耳。 “见过李师妹。”楚鸿也顺着打了个招呼,眼前人的确很漂亮,那种不沾染凡尘烟火气的气质非常明显,极其出尘,在阳光下更显飘灵。 “我不会是楚师兄的对手。” “为何这么说?” “楚师兄似乎修有我道门心法?” 楚鸿一凛,藏书楼砸头的玄微就在他身上,为道宗掌教所着。 “道门心法为不传之秘,我怎能修得,藏书楼有所涉猎,偶有所得。” “楚师兄不必心怀敌意,道门虽遁世,却不是封死山门,有缘者有所求,掌教首座们从不藏私。” 停顿了一下,李希音继续道:“我观楚师兄与我道门有缘,将来或可上龙虎一趟。” “是吗?据闻龙虎山高逾万丈,曾有仙人飞升,将来定去瞻仰一番。” “哈哈,定能让楚师兄不虚前行。我只出一剑,楚师兄准备好了。” 李希音手中的拂尘突然根根挺直,聚成一柄白色长剑,而后她向前出剑。 没有惊天动地的气势,但楚鸿却如临大敌。 道剑无微,无微无微,取无微不至之意,但却不是关怀照顾,而是即使再微小都能被其“照顾”到。 拂尘化剑,剑影满天,空间被无形的剑气充满,楚鸿感觉肌体生寒,浑身上下犹如针扎,这也激起了楚鸿浑身的血气。 冲天的血气直接冲上百米高,楚鸿手中出现一柄黑剑,演绎起魔剑之势,奔流浩荡,极致攻杀,这就是魔剑之意。 初始凝涩,渐而通畅,虽然离本意还差得远,但好的开头预示着未必不能走到相当的高度。 来自李希音道剑的剑气无处不在,楚鸿浩荡的剑光在周身组成一个密不透风的光罩,光罩被数不尽的小点撞击,凹陷密密麻麻。陡然间,数丈长的剑光冲破光罩,斩向李希音,道姑轻抖拂尘,三千白丝搅碎剑光。 李希音转身飞下了擂台。 监考的讲师宣布楚鸿获胜。 楚鸿莫名其妙,急忙飞身追上。 “李师妹为何认输?你并不弱于我。” “我说了,楚师兄与道门有缘,所以我今日不会是你的对手。”李希音轻笑道,而后走进人群,消失不见。 不会是我的对手,有两种意思,楚鸿想不透她的内在深意。 摸了摸下巴,楚鸿心想,认输,是不是真的太容易了?这是比武应有的含义吗? 楚鸿对阵贺若兰,商无敌对阵李希音。 楚鸿看着前方的女子,依稀还记得她拔剑起舞,清丽的歌声。 “贺师姐,请!”楚鸿拱手道。 “楚大学士,请!” 贺若兰微微一笑,当真整个擂台都明亮了起来,无数围观的人群都为之一静,一群莽夫只差口水流出来了。 贺若兰是名剑修,据传出身于剑宗,御使长剑直接杀向楚鸿。铮铮剑鸣惊醒楚鸿,人不可貌相,不能被美丽的外表所迷惑,剑修是举世公认的最具攻杀力的修行者,比武者更甚,而剑宗又是天地间最不讲道理的宗门。要是谁看她是名女子,轻视几分,那必定要吃大亏,商无敌赢她都仅仅只是险胜,若是真正的生死搏杀胜负还真不一定。 楚鸿也抽出一柄长剑,剑剑交击,两人战到了一起。 贺若兰虽是女子,但剑势比楚鸿更甚更烈,招式化繁为简,往往简单的一剑,楚鸿要数剑才能化解。 剑身挡住刺来的剑尖,楚鸿被贺若兰顶着飞退。 楚鸿运转神阳术,浑身白光大盛,将长剑也侵染成白色,旋转剑柄,从贺若兰手中剑剑尖到剑尾接连数次劈斩,白剑应声断成数截。 贺若兰大感意外,扔掉剑柄,举拳捶向楚鸿。楚鸿顺势也扔掉手中剑,总不能拿着宝剑砍这手无寸铁的女子吧? 男女对击,楚鸿反而放不开手脚了。楚鸿催动战仙拳,金光拳头砸向贺若兰,这去势...正好是胸口部位。 “我擦,楚大学士,你拳头往哪打呢?!”商翰在远处跳脚。 楚鸿一慌,拳头急忙转弯,贺若兰轻松拨开,反手一拳砸中楚鸿左脸颊。 伸手成爪,抓向其肩头。 “我呸,楚鸿,你还要脸不要?” 爪子再转弯,右脸中一拳。 双手回防,猛地蹬地而起,摆腿横踢,贺若兰同样抽身而起,一脚踩在楚鸿腿上。楚鸿空中转身,抓住其脚踝。 “我戳,楚大学士,你这招过分了啊!” ...... 场外的喊叫声全变成了嘘声,听得楚鸿满脑门子黑线。 贺若兰洋溢着浅笑,似是也很乐意看楚鸿吃瘪。 “砰!” 一不留神,手中的脚踝滑脱,楚鸿肩头中了一脚,剧痛,这女子筋骨极硬,一脚踹在身上犹如被铁锤打中。 贺若兰同样吃痛,表面无异,心里大为恼火,对面那具躯体像是铁铸的,她的指骨节已经多处发红,胀痛。 楚鸿龇牙咧嘴,出手如闪电,瞬息间再次转向抓住其手腕。贺若兰并不慌,一股大力通过手臂震来,楚鸿险些没抓住。 贺若兰在空中倒转,一脚踹向楚鸿脑袋,楚鸿举左拳格挡,贺若兰顺势挣脱,倒飞出去。 其头顶突兀的出现一柄白玉般的光剑。 剑气激荡,楚鸿精神高度集中,相传,剑宗剑法千千万,每一种都不能小觑。 “楚大学士,打起精神哦。”悦耳的声音,伴随着的是光剑嘶鸣。 一道剑光划过,空气都在抖动,楚鸿催动飞身托迹,闪身躲过,身形出现在十米开外,随即拔地而起,在空中悬浮。其身旁,有神剑跳动。 贺若兰眸子绽放神采。 “神剑?” “似乎掌握得不精啊!” 她又微微一笑,脚踩白玉剑,同样悬浮在空中。 果然,天才到处都是。 楚鸿却是不知,剑修御剑,与天门境才能御空没多大关系。 神剑,以其高明的御剑法闻名古今,几乎可以当做分身,千里之外取人首级。 楚鸿御使长剑在身旁纵横穿梭,正如贺若兰所言,长剑轨迹明显,痕迹生涩。 “嘿,是的,贺师姐慧眼。”微笑总能让人产生好感,楚鸿也微微笑道。 “小心了,我主修的可是杀剑。”贺若兰并拢右手食指中指,竟有剑气透发而出。 她弹指而出,剑气瞬息迸发,直指楚鸿。 楚鸿身侧神剑翻飞出去,爆发十几缕剑光,打散迎来的剑气,直奔贺若兰。 衣裙翻飞,贺若兰满头秀发无风自舞,清秀的脸庞依旧挂着笑容,看呆了无数学子。 突然,她双眼一瞪,两道实质性的金光从眼中透发而出,同样是剑气,但已经脱离了金铁剑的范畴,这是她一身修为的最直接体现,也是极强一剑,能斩人身躯、斩人魂魄,无坚不摧。 “妈呀!”商翰在远处为楚鸿捏了把汗,就是这招,他哥都差点没接下来。 楚鸿丝毫不敢大意,这两道金光有浓浓的杀气,还没发动,楚鸿就已经感觉到了肌体预警,像是被放大镜聚焦阳光般的灼烤,楚鸿有些发毛。刺骨的寒意先至,如坠冰窖,这是剑气中蕴含的杀气。 两道金光瞬间出袭,楚鸿眉心亮起一个光点,那是内部空间金色小人神光湛湛所致,神照万物神照万物,神识疯狂的蔓延,想在空中定住这两道金光。然而徒劳,金光像是切进豆腐的菜刀,无物可挡。 再捏拳印,拳印散。 幻化擒龙手,手裂。 结五行光盾,盾碎。 当真无坚不摧,比之陈盛的大戟更加恐怖。 气机牵引,避无可避。 神剑翻飞,向前阻挡,手中更是拉起魔剑架子,眉心金色小人金光再度暴涨,已经到了极限,楚鸿一心多用,在电光火石间不断破解。 “砰!” “砰!” 接连被崩碎了三柄天工部打造的精品长剑,金光眨眼即至,刺向胸前。 楚鸿运转神阳术,十几道血气凝聚而成的白光撞向金光,依旧瞬间溃散。 杀气先至,胸口两股鲜血喷出,刺骨的寒意穿体而过,楚鸿咬牙,从肺部飞出一道金光,庚金神剑撞向金光。 明明都不是金铁之物却发出了刺耳的金属碰撞声。 金光消弭在身前。 楚鸿满身大汗,神色无比凝重。 差距很明显,显然这还不是贺若兰的强力杀招,就已经让自己手忙脚乱,招式齐出。 这不过才过去三四秒钟而已。 贺若兰很意外楚鸿最终还是挡下来了。 “神剑?魔剑?楚大学士学得很杂啊?”她拎起白玉剑就向楚鸿砍来。 要不要点淑女形象了? 贺若兰在楚鸿心中还存的那点仙女气质顷刻间荡然无存。 杀剑,就是以杀止杀,剑招都是殊途同归,只是杀剑几乎招招杀机,两敌对战,你死我活。 “砰!” 十几招后,楚鸿已经崩碎了第六把剑,虎口开裂,鲜血淋漓,浑身都是贺若兰的剑气在冲荡,要不是肌体强硬,就这透剑而来的剑气就够他喝好几壶了。 贺若兰越打越兴奋,满头青丝乱舞,衣带翻飞间,十几丈长的剑气再次斩向楚鸿,她本人于剑气后踩着莫明步法,几乎瞬间移动,贴近楚鸿面门。 楚鸿刚震散剑气,随即大惊失色,致命的破绽让贺若兰抓住了,白玉剑直指心脏,剑气杀气已经先剑而至,胸口一阵刺痛,浑身血液都为之一顿。 冷静。 心思百转,楚鸿皱着眉头,肺部一点金光瞬间飞出。 养剑法,庚金神剑再次出击。针尖对麦芒。 刺耳的对撞声,又是一阵钢铁摩擦声,楚鸿不禁打了个冷颤。 身形暴退。 同时御使四把长剑从四个方向刺向贺若兰。 “砰!” 无形的剑气激荡,贺若兰身上爆发出一阵强光,像是成千上万把剑飞舞,四把长剑同时炸碎。 “防着你呢......”靓丽的身影突然出现在楚鸿头顶,剑气透脑而下。 我擦,这小娘皮这么快速度? 楚鸿在空中侧移出去,纵地金光,瞬息移动近十丈,楚鸿持枪站定,枪尖吞吐着神光,严阵以待。 贺若兰悬停在原处,身形还是倒悬。 头朝下,对着楚鸿嫣然一笑,道。 “算了,不打了,我的杀剑注定在这里发挥不了全部。不如这样吧,楚大学士你写首诗给我,今天就算你赢了......” 楚鸿看着前方倒悬的美丽姑娘,她手里还拎着砍人的长剑,道:“贺师姐开什么玩笑,我堂堂七尺男儿,岂能你让我赢,来来来,再打......” “好啊,爽快,你同意了,那就这样定了,记得,要把我写进去,要是胡编乱造,小心你的脑袋......” 贺若兰不理会目瞪口呆的楚鸿,扭转身形飘飘落地。 “报告讲师,我认输。” 而后飞身而下,让很多人无言,楚鸿更是无言。这叫什么事?接连被让,是运气好?这就二进一决赛了。 监考的讲师无奈的翻了翻白眼,宣布楚鸿获胜。 李希音与商无敌只过了十几招,宣布认输,她似乎没什么争胜心,转身飞下擂台,站在楚鸿旁边。 “恭喜楚大学士,冠军在握了。”道姑浅笑道。 楚鸿看不懂了,美女你哪来的自信? 似是为楚鸿解惑,“昨日那突然出现在你身前的云团想必是太尉所赠?或者......”清亮的眸子盯着楚鸿,楚鸿忙撇过头去。 旁边的商翰立马来劲了,指了指天上,“我去,该不会是......楚大学士你厉害啊!” 楚鸿一瞪,他急忙收住话语。 “是什么呀?”穷奇仰着头不解地问道。 “呵呵,小屁孩问那么多做什么。”商翰按住穷奇的小脑袋。 “小心我扁你哦。”穷奇亮晶晶的大眼眯起来,笑道。 陆绩在旁露出若有所思的神色,眼中的楚鸿形象更加的高大了几分。 “没有的事情,哪有什么太尉,那就是冯副院长给我的,督促我写论兵!”楚鸿大声的说道,掩盖心虚。 李希音笑而不语。 她偏过头看着楚鸿,再道:“与我无关,不过楚学子身上浓浓的道宗心法气息该怎么解释呢?且与掌教真人十分相似。” 好家伙,这玄微有这么强的烙印? 李希音随即传音道,“掌教真人所着的玄微是不是在你身上?”她依旧保持着似笑非笑的笑容。 楚鸿心里却拔凉拔凉的。 看着楚鸿不语,李希音似是得到了答案,将头偏了回去,笑意不减。 内心:张龙象这个败家子,得叫师尊好好拾掇他一顿。想到此处,她笑意更盛了。 那个和自己一般大的年轻师叔,总是洋溢着让人讨厌的微笑,倒悬在自己头顶,希音啊,你看我大不了你几天,偏偏我是师叔,你是师侄,你说气人不?来,乖,叫声师叔来听听。 能看见他吃瘪那是极好极好的事情。 身侧的李希音莫明的笑容看得楚鸿发毛,浑身不自在,好像被扒光了吊起来抽打一样,渗人。 最后一场战斗,楚鸿飞身上擂台,商无敌却不见了踪影,讲师满脑门黑线,几经搜寻都没发现。 一干人瞠目结舌。 这特么的啥情况? 楚鸿向人群扫描而去,商翰也不见了。再联想到李希音刚才的话语,楚鸿满腹狐疑。 李希音也不见了踪影,一肚子疑问找不到人问,楚鸿感觉受了内伤。 一个时辰之后,监考讲师宣布商无敌放弃了比试,楚鸿获胜,楚鸿轻松取得了最后的胜利。 台下一片嘘声,阵阵惨叫高呼天道不公。 很多人投诉,质疑比试的公平性,楚鸿进学宫时境界最低,无人不知,突然拔得头筹,任谁都没法接受,除了陆绩穷奇。 很多讲师唾沫横飞都摆不平,百口莫辩,直到副院长冯尚岭出现在场中。 “哼,胜者为王,这就是残酷的现实,如果是在战场,运气好也是你实力的一部分,能助你杀敌,能保你小命。既然最后的胜利者是楚鸿,那就不容置疑!” “副院长这不公平,肯定有黑幕,接连四个人认输,怎么服众?”有学子高声道。 “为何你的对手没有认输?不管其中有无原因,认输也是输了,学宫设置的奖励以胜负论,敢认输也要有勇气!” “行了,有时间在这里闹事,不如想想怎么提升修为,今年是特殊,才一年半就让你们毕业,等秩序平稳下来后,想毕业也得看个人本事!”冯尚岭拂袖而去,众学子仍有不服者,但却不敢再多言。 这是一个插曲。 第二天排名公布,天门境魏天行第一,赵长乐第二,陈行宇第三,周易知第四,王天策第五,陆灵芝第六,黄博嘉第七,张勤第八,胡景文第九...... 炼神境楚鸿第一,商无敌第二,李希音第三,贺若兰第四,赵俊第五,冯沉第六,曹斌第七,陈盛第八,卫阶第九,周易新第十..... 穷奇第八百,商翰八百零一,陆绩最后一名..... 楚鸿很无语,这第一拿得莫名其妙。 仔细回想李希音与商翰的话,他认为是人皇的馈赠让其他人产生了一些想法,只有这样才合理。 第二天楚鸿才得知,商家地处扬州中部,如其姓氏,世代经商,是扬州第一富的家族,于昨日遭到游荡的宗派势力的冲击,财货被劫掠无数,族内高手死伤过千,嫡系子弟都有几十人遭了毒手,损失惨重,所以商家兄弟收到消息便立即返回家族,让楚鸿错过了与商无敌的比试。 考核就算结束了,预计十天内就会按照排名分布奖励,楚鸿处于保送范围内,可以选择进入军队、或者在朝歌当一名武官,不过品秩不会高,境界实力摆在这儿。 所以他听取徐宏的建议,只拿物质奖励,参加科举。 科举已经拉开了大幕,县试已过,府试正在进行,预计半个月后州考正式开启,楚鸿可以直接参加州考。 文武状元之火烧遍了三州,这是一场浩大的盛事,成为三州上千亿的人口茶余饭后议论的焦点。 第67章 不会写诗也会吟 比试结束后的第三天,楚鸿又恢复了藏书楼演武场宿舍的三点一线常态。 月光如水波荡漾,倾洒在整个学宫,远方的金光与银白的月光相辉映,真似人间仙境。 屋顶上,楚鸿听着水流咚咚,鸟叫虫鸣,真觉得这个世界一切都那么美好,空气没有污染,环境优美自然。 “楚大学士好兴致。”一名白衣女子飞身上屋顶,淡淡的蛾眉,姣好的面容,浑身弥漫着神辉,在月光下旷世、清丽。 “玄机讲师有何贵干?”楚鸿立马起身,道。 “呵,给我写首诗怎么样?” “当然没有问题,理当认真构思,力求让玄机讲师满意。” “嗯,要是敢敷衍,小心你的脑袋!”李玄机恶狠狠地道,不过再怎么恶在楚鸿眼里......那都是撒娇卖萌,谁叫人家是美女? “玄机讲师放心,学生必打起十二分精神,写出讲师的绝代风华......” “得,表决心没用,我要看成果。正好,稷下学宫明天要举办一场文会,你去参加吧,就在文会上写出来,嗯,吟诵出来也行!”李玄机似是想到了什么,露出些许期待的神色。 哼哼,亏你堂堂李世家圣女,这么点小风头也看得上眼? “么得问题,保证完成任务!” 接过李玄机递来的请柬,楚鸿有些傻眼。 “玄机讲师,该不会这是你半路截胡,给我强加条件吧?”楚鸿斜着眼睛,请柬上写着:诚邀楚鸿学子于明日傍晚参加稷下文会,望不要推辞,落款寇文婷。 嘎登,李玄机心头一跳,这厮咋这么聪明,竟然一眼就看穿了我挡了寇文婷,这小姑娘明显心思不纯嘛,得亏被我拦住了,李玄机莫名的感觉脸颊有些发烫。 定了定心神,道: “哼哼,好好想想怎么写吧,要是本讲师不满意,小心你的脑袋!”语毕飘然飞去,犹似飞仙。 文会肯定可去,稷下学宫的优秀天才人物必然都会出席,指不定还有朝廷高官,拓展拓展人脉圈子还是可取的。 收了请柬,楚鸿进屋,坐在桌边,进入深层次的冥想修炼状态。 修行已经到了炼神五重天,下一步需要大炼五藏,彻底巩固成果,再下一步需要大力构建中央天宫。 而第二个体质封印也在此境,这个是重中之重,楚鸿很慎重,把控着境界的提升,按张龙象书中所言,这个时期他当做的是维持现状,直到有十足把握与保障才尝试冲关,一旦失败,封印会绞碎五脏、粉碎脊椎骨,只有身死道消的下场。 眉心金色小人已经趋近于人形,距离凝成实体已经不远了,太尉所赠神源丹已经消耗一空。 第二天,楚鸿结束功课,直奔对面的稷下学宫而去,同行的还有陆绩贺若兰李玄机穷奇赵俊。 “楚鸿啊,不是哥哥说啊,你今天可是代表的战仙学宫,虽然不能喂他们一顿老拳,但是笔杆子气势也不能输啊!”赵俊像是一个滚动的肉球,眯着两条缝喋喋不休。 “我可是听说了,那边有几人已经放话了,粗鄙武夫不配大学士这个称号,绰号也不行,今天必须给你摘了。” “好家伙,我一听还了得,立马代你应战了,区区几只蚂蚱撼得动大龙山?” 楚鸿有些无语了,这货肯定又在背后悄悄开盘,估计下的赌注还不小,不然不会这么“坚持”给楚鸿洗脑。 “话说赵师兄,你是不是又开盘了?”楚鸿扭过头去问道。 赵俊一脸错愕,“呃,大学士睿智!” 穷奇翻了翻白眼,敢情这么殷勤的大早就来督促楚大锅,原来是在赌钱,么得意思。 陆绩摇头失笑。 李玄机眼神一动,“怎么开的?本讲师也要下注!” 赵俊蹭的跳起来,激动得满脸都在抖动,“好说好说,玄机讲师下注,我给打八折......” “好啊,那我就压个一百龙钱够不够?要不然我.....”李玄机可没参与过赌博,小心地问道。 赵俊一听,脸立马就绿了,开玩笑,一百龙钱是石头做的吗?! 这是一笔巨款啊,不过还是硬撑着,急忙打断李玄机接下来的话语,道:“没问题,就一百!” 他还真怕李玄机说下去,张口一千一万的来,要知道她是李家圣女,在太医殿那也是掌上明珠,一千龙钱绝对随便能拿出来。 贺若兰在旁边也跃跃欲试,赵俊一看势头不对,“这样,各位,我先去前面探探路,看看有没有碍眼的东西阻挡两大仙女驾临稷下!” 肉球滚动,像一阵风一样吹过两大学宫中间的小河。 稷下学宫大门气势不如战仙学宫,但富在气韵内涵。 以横渠四句作为两边门联,字迹工工整整,透发出一股平易的气息,据说诗文由徐宏提供,字则由孔瑞所书。 为天地立心,为往圣继绝学 为生民立命,为万世开太平 第二句和第三句颠倒,想来是为了字数对应,楚鸿看着这横渠四句怔怔出神。 落日余晖下,门牌犹如镶上了金边,楚鸿双眼迷离,物非人非,星空相隔。 其余几人也跟着站定,穷奇看得直挠头。 陆绩也一阵发呆,曾经他也有类似的理想啊,奈何兮,世事不随人。 良久,叹了一口气,众人迈进了稷下学宫。 其余人不明所以,这两个对联虽说语气忒大,是历代读书人的伟大志向,但也就只是如此,不是吗? 布局和稷下学宫差不多,不过稷下学宫多亭台楼榭,假山流水,有荷叶青青、百花争艳。 诗文画境,大抵如此。 往来穿梭的学子步履匆匆,大都在议论着今晚的文会,有说长公主会驾临,有说大皇子也会驾临,有说怎么才能出彩云云,不一而足。 文会选在稷下学宫中心广场上举行,已有十几丈高的金甲力士在搬运器具,学子们置放桌椅酒水。 看得出虽然是由学子发起,但学宫很是重视。 犹如上次龙河边上的布局,足球场一般的围绕着中心,楚鸿几人刚到边上,就有人迎来。 “楚大学士光临,有失远迎,还请恕罪!”这是一个男子,正是上次针对他的几人的其中一个,楚鸿隐约记得,叫刘克歌。 “几步路而已,走着就过来了,还要怎么远迎?”李玄机冷冰冰的道,脸上像是铺满了一层冰霜。 刘克歌一愣,我这也没说啥啊,也没对你说好吗?他可不敢得罪这位大美女,脸上笑嘻嘻的带领着众人往里面走去。 走到半路,又有一人“拦路”,司马昱,来自荆州的司马世家,为当代圣子呼声最高的人选,体态修长,玉树临风,眉毛很厚,眼神炯炯有神。 楚鸿见过他,也听说过,经常去拜访李玄机,不过没有一次被请进门。 “玄机师妹。”司马昱笑着喊道。 李玄机顿时瞪眼,非常不耐烦的直接擦身走过。 司马昱依旧保持着笑容,转身跟了上去。 赵俊眯着眼睛,督促着几人赶紧跟上去,不要让司马昱插了空子。 这次给楚鸿安排的座位还算比较靠前,在第三排,其他几人一并跟着落座第三排,刘克歌笑道:“文会马上开始,楚大学士今天可得好好发挥才是,可别坠了大学士的名头!” 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但楚鸿没来由的冲起一股火气。 “不劳刘师兄费心,区区虚名,坠了也就坠了,不打紧。” 刘克歌被呛了一下,你特么的,区区虚名,老子们拼死拼活的那是为了哪般?今天一定让你出丑,先摘了这个称号! “哈哈,大学士多虑,理当在今天大放异彩,按实了这个名头,那我等也跟着沾沾光嘛!” 楚鸿:你妈的,你是真敢说啊! 果然,周围数十上百只眼睛一起看来。 “呵呵,原来这就是楚大学士啊,百闻不如一见,果真俊逸非凡!” “好家伙,哪个王八蛋给我说的三头六臂来着,出来,我保证不打死你!”引发一阵哄笑。 ...... 无趣,任边上的怎么冷嘲热讽,楚鸿充耳不闻。 一名女子款款而来,陆绩主动让位,左边的李玄机顿时眯起了眼。 “楚大学士?”声若银铃。 “不敢当不敢当,叫小楚就好。”这是寇文婷,稷下学宫大才女, 噗嗤一笑,楚鸿看得直冒冷汗,左边有杀气,而且这人……楚鸿被丢进许乐乐宿舍时还砸倒过她,“凶手”至今“在逃”,楚鸿有些心虚。 “真是百闻不如一见,可让我好找,想给你送个请柬还被玄机讲师拦住了。” 李玄机顿时掩嘴笑道,“这不正好顺路嘛,举手之劳,不劳寇大才女挂齿。” 司马昱在另一边,看着这一行人,看着李玄机的笑容,再看着楚鸿,眸底深处闪过杀意。 ....... 人声鼎沸,上万人叽叽喳喳,那真是......吵死个人。 很快,又有几人走了过来,和楚鸿打了个招呼,坐在第二排,其中林思齐,赵采薇,陈昊,陈祺薇,许乐乐五人,曾一起去疫区救治过凡人,赵采薇拉着陈祺薇许乐乐在这儿叽叽喳喳地说了一堆,才走回座位。 许乐乐不时看向楚鸿,异常的兴奋与激动,更是说不出的热情,看得楚鸿头皮发麻。 这个大才女对他有企图,这是赵俊把他骗进女子宿舍区域的原因。 …. 直到两道身影从天而降,大皇子着金色锦衣,如神人天降,他已近五十岁,但面容保持在三十岁左右,英武挺拔,气宇轩昂。长公主着素衣,依旧我行我素,但更显得清丽脱俗。 二人联袂降临,会场顿时安静了下来。 他们坐在最前排,很快,李玄机被请了下去,挨着长公主落座。 几名男子走向中心,魏天易,陈鲤,凌飞羽,杨秀,文会由这四人发起,都是二十出头的年轻人,自有专属于年轻人的蓬勃英气。 “多谢诸位讲师学子们捧场,更是感谢大皇子与长公主,百忙之中抽出宝贵的时间前来,当真让我等受宠若惊!”魏天易当先开口,太尉二公子,出生在朝歌高空浮岛,与很多皇子公主一起长大,再有家学渊源,自有非凡气度。 “天易啊,闲话少说,快点开始吧,我都已经迫不及待了。”极富磁性的嗓音,这是端坐最前方的大皇子开口了。 “是嘛,快快开始!”长公主也跟着催促道,而后继续扭头询问旁边的李玄机卫央。 “楚大学士应该也来了吧?” 两人对视一眼,满是惊讶,“长公主这么关注楚鸿学子?”卫央笑道。 “那是,谁不知道本公主极爱诗文,今天来就是想看看楚鸿学子的诗作!”长公主毫不避讳的说道。 “哟,朝歌,这就是你拉着大哥来的目的?”大皇子浅笑道,长公主名朝歌,这是极大的殊荣,与皇城同名,同时也能看出人皇的厚爱。人皇一后三妃,九子六女,长公主朝歌出生时前面已有六个哥哥,对于这刚降生的女儿,整个皇室都沸腾了,可谓万千宠爱于一生。大皇子虽年龄是长公主的近一倍,但一母同胞,对于长公主他也是极其喜爱的。 “皇兄就是醉心朝务惯了,现在朝歌城谁人不知楚扶摇?所以啊,得拉着你来熏陶熏陶,看看现在的年轻人们,可与你们不一样喽。” 大皇子笑笑,不再言语。 魏天易将话接了回去,“既然大皇子长公主已开金口,那么我们就直接开始,本次文会不参杂任何功利,就是提前毕业,大家畅所欲言,品诗文之美,还望诸位不要吝惜字词!” 魏天易拱手曲身,而后环视全场,朗声再道:“先由副院长其羽大儒出题!” 杨其羽缓缓从座位上站起,青衫飘飘,目光温和,“呵呵,那我就越俎代庖了。”他向着旁边的大皇子长公主拱手,待到大皇子点头后,继续开口。 道:“诗文以其简短对仗为妙,邈邈几十字就能勾画出一片或壮阔、或绚丽的世界,风霜雨雪日月草木皆为诗意,关关雎鸠之妙即是如此,那么我即出梅兰竹菊四字为题,众学子众同僚皆可参与,或吟或书。” 楚鸿觉得这也太简单了,在座的大多数都是稷下学宫学子,或者朝歌名望,多是学有所成者。 果然,场上四人直接开始手书,浩然气迸发,奇景连篇。 很多人或书写或吟诵,偶有金句引得赞美不绝,当事人则满脸开怀,借机扬名,好处多多。 贺若兰推了推楚鸿,“你怎么不写?” “正在构思正在构思。”楚鸿讪笑道。 实际上是正在思索,哪些诗适合拿出来传道,自己身后站着两千年几百位大佬,奈何太多不应景,需要过滤。 而且已经有这么多上古神人降临过此地,保不准诗仙诗圣这些人突然出现?真要这样那乐子可就大发了。 “应该不会,不然早已传遍天下了……” 寇文婷已经写好了四首七言,正想让楚鸿点评一番,前面杨其羽起身,问道:“楚鸿学子可来了?” 娘希匹! “在这儿呢!”后排的学子鸡贼的回答,顿时引来无数目光。 楚鸿无奈起身,走下场中,拱手依次见礼。 大皇子若有所思的盯着楚鸿看了看,而后微笑点头。 “如何?”杨其羽当真如邻家大叔,不,是语文老师般的和蔼可亲。 “还请各位先生点评!”楚鸿也不好推辞了,扬名不扬名的他没什么想法,来就是想看看稷下学宫天才们的整体水平,相互学习嘛,文科举,他也打算参加。走到场中置办的书桌旁,提笔书写。 咏梅 墙角数枝梅,凌寒独自开。 遥知不是雪,唯有暗香来。 没什么奇景透发,让好多人激动无比。 “上次楚大学士动手,那可是惊天动地啊,这下是怎么回事?这么平淡?” “可不是,你看我这写完都有浩然气萦绕,莫不是还不如我?哈哈哈哈!” “嘿,难怪有人说抄诗呢!” 阴阳怪气的声音不绝,听得与楚鸿认识的几人无名火起。杨其羽摇头不语,一众大儒先生也有些戚戚焉,该不会这小子真是徒有虚名? 所以说,不怕人相信,就怕人不信,一旦有疑点,急剧放大之后会推翻先前的认知,并且可能深信不疑,盲目跟风,这是人性。 不过楚鸿心思没在这儿,无所谓。 若兰 空谷有佳人,倏然抱幽独。 东风时拂之,香芬远弥馥。 有浩然气突兀亮起,楚鸿直接运转心法,浩然气直接被吸进了体内,心轮的白色高山愈发浓郁。 竹石 咬定青山不放松,立根原在破岩中。 千磨万击还坚劲,任尔东西南北风。 菊花 秋丛绕舍似陶家,遍绕篱边日渐斜。 不是花中偏爱菊,此花开尽更无花。 四首写完,依旧没有奇景透发,楚鸿大为满足,心轮浩然气近乎凝成了实质,整个人显得更加的空灵,这是他在日常书写过程中发现的。 浩然气是读书人之气,无穷无尽,虽然不是自身透发,但对于蕴养内涵同样有无穷好处。 很多人实际上是发现了楚鸿的举动的,只是笑而不语,更多读书人认为,腹有诗书气自华,外来之物不过偏门之道,大多不屑为之。 魏天易陈鲤等四人就在旁边,看着楚鸿从开头写到最后,个个目露震惊之色。 “楚大学士果真名不虚传!” “楚鸿学子真饱学有成!” “任尔东西南北风!哈哈哈,这句甚妙!” “此花开尽更无花,此花开尽更无花......”杨秀嘴唇颤抖着一直重复着这句话,很快恢复回来,看待楚鸿的眼神犹视恩人。 “怎么回事?写得很好吗?”刘克歌几人聚在一处,阴沉地看着前方。 “似乎很不错的样子。”胡宇望接道。 “没事,这才刚开始,其羽大儒出题简单,好戏还在后头。”季鸣道。 几人是一个小团体,都是高官子弟。 杨其羽走过来看了看,就挪不开眼睛了。 直到其他几位大儒走过来,杨其羽才回过神,“好诗,没有华丽辞藻,但却字字直击灵魂!”杨其羽大赞,感觉内心都受到了洗礼。 “是啊,长久以来对于文字的追逐,辞藻华丽蔚然成风,有本末倒置之意,楚鸿学子果真天才!”王祥贞同样赞不绝口。 这下没人质疑了。 “其羽先生,可否拿过来一观?”长公主很想走过去,不过这么多官员还有大皇子都在,还是要注意礼仪,于是出声道。 杨其羽于是将纸张奉到大皇子桌前。 “千磨万击还坚韧,任尔东西南北风......有点意思......”大皇子怔怔出神。 长公主不觉心跳加速,如获至宝。“诗文竟也能这么平平淡淡,果然果然.......” 而后纸张被御使悬浮,所有人可观。 贺若兰一看见那首名为若兰的诗就仿似被定住了,“空谷有佳人,倏然抱幽独。东风时拂之,香芬远弥馥.....这就是他写给我的吗?” 女子可拎剑砍人,但还不是个女儿家?双眼迷蒙,如获仙道真经。 李玄机看着那首若兰,亮晶晶的眼睛里满是杀气,楚鸿灵觉超常,扫眼看去,看到那双眼睛,顿时有点心虚。 很快,第一轮就算结束,文会项目可不止这些,魏天易是个合格的主持人,和旁边三人配合,继续开口。 第二轮则请了大皇子出题。 “对于这些我是个门外汉,不过听几位的大儒的意思,适当要加点难度。那不如这样好了,以风雨雪为题,但是诗文中不得出现对应的字词。” “我这里有两千年前孔圣弟子的紫竹毛笔一只,当做奖励好了,谁拔得头筹就给谁!” 嚯! 一石激起千层浪,有彩头就不一样了,更何况还是大皇子所奖,孔圣弟子的笔! 入得大皇子法眼,那平步青云岂不指日可待? 一下引爆全场,众学子冥思苦想,不显字词而描述,实际上也没多难,难的是出彩。 “这下好了,楚大学士还不原形毕露?”直到现在,依旧还有人认为楚鸿是抄诗,所以说文人相轻呢,大抵如此。 承认另一个文人比自己强真的很难,何况,这另一个文人是他娘的粗鄙武夫! 众学子磨拳擦掌,都在企图一鸣惊人。 “这首若兰就是你写给我的诗?”贺若兰问向回来落座的楚鸿。 “嘿,被你看出来了,咋样?还行吧?” “勉勉强强吧,倏然抱幽独什么意思?意思是我不合群吗?还有这个香芬远弥馥,怎么解释?是兰花有香气?”贺若兰心里欣喜,不过面如寒霜,一连串疑问,问懵了楚鸿。 “贺大师姐啊,你剑宗不正是遗世独立,这不正显示出师姐你遗世独立,翩然若仙的空灵气质,花自然有香,虽在空谷,香飘万里......” “停!” 贺若兰摆摆手,捋了捋面颊上的秀发,道:“重新写一份吧,记得落款,标题改改,就叫楚鸿赠若兰诗,快点,不然小心你的脑袋!” 楚鸿有些傻眼,美女,咱俩啥时候这么熟了? 穷奇这时走到楚鸿旁边,偏头小声的说道:“楚大锅,能不能帮我也写一首啊?你要是写得好,我就勉勉强强认你这个姐夫了。” “小穷奇啊,你姐是不是嫁不出去?怎么老打我的主意?” “瞎说啥呢,追我姐的能从荆州排到朝歌,就你这小身板要是不从本未来武圣这里打开缺口,怎么可能抱得我姐归。”穷奇笑眯眯的道,心道不太聪明的楚大锅应该听懂我的意思了吧。 “好啊,那你说说看你要什么诗?” “好啊,枉我把你当大哥,你竟然真的想着我姐,本未来武圣要跟你绝交!” 呃...... 娘希匹! 这谁家倒霉孩子啊,我不认识。 寇文婷在旁边发笑,心道这小孩儿挺好玩啊。 “楚大学士,能帮我点评下这两首诗不?”寇文婷有些忐忑,作为一名极其喜爱文学的女子,她对自己的文采一直很自信,直到楚鸿横空出现。 啥? 我只是传道者,没有多大能力好吗? 楚鸿突然意识到,将来或许给自己平添无数麻烦,写了诗文有人要来找点评,等论兵写完,是不是以后要带兵打仗?没来由的感觉到一阵寒意。 探眼望去,她的字迹很工整美观,卷面满分。 第一首 枫叶千枝复万枝,江桥掩映暮帆迟。 忆君心似龙河水,日夜东流无歇时。 第二首 苦思搜诗灯下吟,不眠长夜怕寒衾。 满庭木叶愁风起,透幌纱窗惜月深。 疏散未闲终遂愿,盛衰空见本来心。 幽栖莫定梧桐处,暮雀啾啾空绕林。 楚鸿看完后扭头看了看这姑娘,明明年岁不大,咋滴这么伤春悲秋?还是有情郎的人,也太早熟了? 寇文婷看着楚鸿看来,更加忐忑了,“楚......楚公子,怎么?” “没事,只是寇师姐这诗文是不是太过于伤感了?人间自是有情痴,但也要知道多情总被无情恼啊,不知这心上人在何处?” “第二首更伤感了,年纪轻轻不是该朝气多点,自古逢秋悲寂寥,我言秋日胜春朝,生活中还是很多美丽的,要善于发现。嗯,你的诗文很好,比我优秀,只是要是朝气多点那就更好了,个人见解哈,仅供参考!” 一通说完后,楚鸿有些心虚,好为人师要不得,以后要低调些。 寇文婷听完后像是受到了鼓舞,满眼都是亮光。 “我言秋日胜春朝,下两句是什么?” “晴空一鹤排云上,便引诗情到碧霄。” 寇文婷整个人更精神了,神采奕奕。 场上已经很多人写完了,楚鸿发现,奇景变少了,浩然气也变少了,但是赞美声更多了。 一不小心又带了个风向吗? 楚鸿手动捂脸。 有官员在大皇子与长公主中间低语,而后大皇子起身,万多人的会场顿时安静了下来,明月高悬,凉风悠悠,扬起他的衣襟,黑发在舞动。 大皇子环视全场,笑道,“看来我的彩头似乎不太够格?这么多诗文都难以让众大儒满意啊,要不再加点?” 嚯,哪有人敢这么来?急忙一阵阵附和。 楚鸿对那什么毛笔实际上没什么兴趣,本不想再写,奈何大皇子直接就盯向他。 楚鸿无奈。 桌上既有纸笔,提笔而书。 待楚鸿落笔,大皇子直接将纸张隔空抓了过去。 “哈哈哈哈,其羽大儒你来看看!” 杨其羽接过纸张,心里真不知道说什么好,这个人真是仙人下凡不成?虽然自己一再高看,但还是低估了。 他啧啧称妙。 张口诵读:“解落三秋叶,能开二月花。过江千尺浪,入竹万竿斜。这是什么?” “是风!”有人不假思索的回答道,而后一惊。 “不错,是风,比我的倒伏麦浪起波澜更胜数筹!”学子柳柏吉坐在第二排,起身赞道,这是个不足二十岁的男子,翩翩少年郎,在稷下学宫以诗词闻名。 杨其羽对柳柏吉点了点头,继续读道:“画堂晨起,来报白花坠。高卷帘栊看佳瑞,皓色远迷庭砌。盛气光引炉烟,素草寒生玉佩。应是天仙狂醉,乱把白云揉碎。这首诗字句不一,脱离了诗五言七言,但读起来竟有别样美感,这是什么?” “是雪!” “想不到竟能这样写!” “妙妙妙,比我早年所做新年新都有芳华,月初惊见草出芽还要妙!” “妙在奔放热烈,妙在极富浪漫色彩!” 长公主的老师,大儒王祥贞抚须而言,直言说道。 满场皆惊,这是极高的赞誉了。 杨其羽清了清嗓子,顿时安静下来,他继续诵读:“一夕骄阳转作霖,梦回凉冷润衣襟。不愁屋漏床床湿,且喜溪流岸岸深。千里稻花应秀色,五更桐叶最佳音。无田似我犹欣舞,何况田间望岁心。这是什么?” “是雨!”这位大哥第三次抢答道。 “哈哈哈哈,不愁而喜,真是别出心裁,绝了!”大儒黄贵文赞道。 这下好了,得到了一致肯定,完全成了楚鸿的个人秀,很多人在磨牙,恨透了楚鸿,这下基本上没人质疑了,但不服是肯定的。 第二轮算结束了,楚鸿得到了来自大皇子的奖励,一只紫竹毛笔,浓郁的浩然气息,但楚鸿却突然觉得有些沉重,这是孔子的弟子的笔,具体是哪一位不得而知,但这也是家乡人家乡物呵。 第三轮难度加大,但居然是由刘可歌出题,一问才知,这厮老爹竟然是吏部侍郎,真是人不可貌相。 “感谢众同学厚爱,我出题为写相思,要愁,要悲,要有肝肠寸断之感,且一人三诗,另外,还请楚大学士写得妙品,好叫我等开开眼界!”说完他对着楚鸿扬了扬头,隔得不远,这是挑衅的动作,楚鸿翻了翻白眼,不以为意,开什么玩笑,身后站着几百位大佬,你这点小把戏就能难住我了?不过楚鸿还是有些汗颜,这毕竟算是出老千,真才实学他还真不一定干的过这些学子。 没办法,熟读唐诗三百首,不会写诗也会吟,何况我只是一名英雄的传道者。 刘克歌很得意,这可是自己想了两天才想出来的点子,楚鸿的诗文多豪迈壮阔,不具凡尘气象,这么反方向的出题,不仅能难住楚鸿,也能难住很多人,且,他自己早已“构思”好了诗文,必然能给楚鸿沉重一击。 看着楚鸿眉头微皱,刘克歌及周边几人很是得意,只待最后,就是摘掉大学士帽子之时。 长公主闻听后就要说话,被大皇子眼神制止,楚鸿所写的诗文都在她的面前摆着,谁看不出这时她会向着楚鸿? 李玄机没来由的一阵担忧,出的什么鬼题目,那他要给我写的诗怎么写?难不成要我站起来喊?不行不行,有失本圣女身份,那该如何是好? 楚鸿没想到的是,旁边的旁边的陆绩竟然提笔而书,泪眼朦胧。 “青梅无猜痴情毒,大道无情绝人心。多少殷勤全白付,当年戏语误青丝。” 有故事的大叔呵! 寇文婷的诗文显伤悲,实际上,她的两首就正契合题意,只需再写一首即可。 许乐乐递了张纸过来,叫楚鸿给点评点评,只见上面写道:“闺中少女不知愁,画眉精妆独倚楼。忽见楼前杨柳色,悔叫郎君随武侯。” 楚鸿眼神一凝,这许乐乐有点东西啊,果然才女不仅只是长得漂亮,是有真才实学的。 而另一边的贺若兰就淡定多了,她不会,但是看见寇文婷许乐乐赵采薇等下笔如飞,还是有那么一丢丢的艳羡,不过转念一想,这些东西会影响我出剑的速度,就释然了。 明月开始西斜,夜已深,但在场万人没有一个疲乏者,楚鸿想到,文会该是由几个几十个人参与就好,像这样的大型集会,会损失很多放浪形骸的佳话,因为多数人会被桎梏在这里,难以展开诗人天马行空的想象。 星空彼端的古代,文会不正是如此吗?竹林七贤,饮中八仙等就是这样子的代表。 这个题材的诗简直不要太多,古人作诗多有感而发,或伤或悲或喜或怒,因时因地因物因人,伤春悲秋的比比皆是,教科书里都有不少,背诗,犹如信手拈来。 西行 荡扫九州不顾身,百万铁甲葬烟尘。 可怜大龙河边骨,犹是春闺梦里人。 一诗写罢,楚鸿余光看见旁边的寇文婷竟然在抹眼泪,贺若兰沉思不语,目光悲戚。 是啊,寇文婷的如意郎君怕是在前线打仗,这不正中她的软弱点。 “诗文怡情而已,不要太过于沉溺进去。”楚鸿也不知道咋安慰才好。 “我没事,只是楚公子这首诗实在是让人伤怀......” 楚鸿继续写道:三五七言 秋风清,秋月明, 落叶聚还散,寒鸦栖复惊。 相思相见知何日?此时此夜难为情! 入我相思门,知我相思苦。 长相思兮长相忆,短相思兮无穷极。 早知如此绊人心,何如当初莫相识。 有浩然气迸发,瞬间就被楚鸿吸走,寇文婷看着眼泪更止不住了,楚鸿无奈,“寇师姐,总不能我一直写,你一直......” 贺若兰也来劲了,泪眼朦胧,哪个少女不怀春?而又恰好,少女情怀总是诗。 字词之妙,就是如此,总有那么一刻,那么一两个字词,或者一两句话语,能勾起你的伤心事,能引起你的喜怒哀愁,这就是人性,鲜活而生动。 江城子 十年生死两茫茫,不思量,自难忘。 千里孤坟,无处话凄凉。 纵使相逢应不识,尘满面,鬓如霜。 夜来幽梦忽还乡。小轩窗,正梳妆。 相顾无言,惟有泪千行。 料得年年肠断处,明月夜,短松冈。 这次哭得更惨的陆绩,看完了楚鸿最后一笔落,在座位上头颅低垂,四十岁大叔热泪滚落,红了双眼,穷奇一愣一愣的,左看看右看看,手足无措,不知道咋办。 “老陆啊,你这是闹哪样?我看楚大锅写的也就平平无奇,你哭个啥?”小脑袋瓜子怎么也想不明白,这有什么好哭的,想想老爹狠狠地揍我屁股那么疼的我都没哭,穷奇突然觉得自己长大了,很坚强。 奇景透发,一股莫名的忧思哀愁从纸张上弥漫开,周围很多人都被这股境给影响到了,莫明抹泪。 “我这是怎么了?”长公主遮住双眼,蒸干泪眼,起身寻找源头。 其旁边的李玄机卫央同样如此,四处张望寻找源头。 大皇子起身,目光直指楚鸿,这股情绪让他都差点没忍住。 更多的官员、大儒抬袖遮面,伤心事、忧心事、离愁别绪纷纷从心底里冒出来,仿似爱人远去,友人难回,就此天人相隔,永世难再见般。 伤人、伤心。 有热泪如雨纷纷落,有啜泣抽噎不成声。 有大儒能口含天宪,引浩然气蒸发邪魔。 有魏天易关山月陈鲤杨秀凌飞羽等十几人更是能让纸上显发惊天动地的奇景。 有读书人能读出个朗朗乾坤,能让纸张镇压山河。 但从未听闻如此异象,文字纸张能让千百人不见文字而伤心落泪。 高下已分。 纸张又飞到了大皇子手上,大皇子读完,竟是再也忍不住,半百的年纪,虎目噙满了泪水。 他的爱人,就葬在大龙山边。匆匆二十年,我以为我忘了,原来埋藏在最深处呵,忘不了,那就不忘好了...... 前排一众人读完,这股情绪更加深了。 刘克歌几人有些傻眼,这是搬起石头砸自己脚?自己的作品都还没来得及送出去,预料中的他写不出来呢? 我这几位幕僚润色过的佳作就算胎死腹中了?刘克歌悲愤无比。 将近一刻钟后,魏天易想起了自己还是主持者,赶忙清了清嗓子,“楚鸿学子果真天赋卓绝,不愧谪仙人的称号!” “那这个题咱们这就算完成了,经过前面的预热,想必大家都很有收获了,接下来就进入此次文会的第四个环节,琴棋书画,文人四艺,这个权当交流学习,还请众位不要吝惜才艺,让我们也受受熏陶。” 魏天易分别介绍了四艺的交流方式,而后便当先开始了画作。 这可不是一般的画画,据传有臻至化境的画家,能画出一个世界,能画人生死,神鬼莫测。 一名女子抱琴走到中心,“稷下学子韩斯年,献琴曲一支,请诸位大贤指正。” 葱葱玉指修长洁白,轻抚琴弦,悠扬的琴声飘荡,纷纷扬扬,犹如春风过境,湖水轻漾,沁人心脾,轻快的琴曲将人带进了青青草原,带进了百花丛中,端的是神妙非常。 楚鸿不是第一次听歌,但还是第一次感受到弹个琴也有如此功效,那要是弹奏将军令,六指琴魔是真能实现了? 第68章 沧海一声笑 韩斯年二十出头,美丽端庄,很会挑琴曲,一曲就把所有人都从先前的悲伤情绪中给拉了回来,博得满堂喝彩。 杨秀身前突然出现一张棋盘,纵横十九路,邀人对弈。 而大儒杨其羽与黄贵文则御使几十张纸悬浮,点评书法之妙。 会场一下子热闹了起来,楚鸿感觉,这才像点样子,而不是像是来考试一样,魏天易几人还是很有创新意识的。 接着很多人下场,各自搭伙聚团,琴棋书画诗词文章,气象纷纭。 杨其羽又盯上楚鸿了,喊了一声,楚鸿起身走了过去。 “杨先生有何吩咐?” “呵呵,我观你的笔迹很有气象,但不曾见过来历,是何书法?”杨其羽非常符合楚鸿对于古代文人的形象观感,温文尔雅,嗓音亲和有力,且风度飘飘,一看便知是修养有道之人,所以楚鸿对他的印象极好。 “哪有什么气象,先生说笑了,就是我平时自己瞎琢磨的,先生请看,我的字迹过于连笔潦草,总想着行云流水,一笔一字,一笔多字,缺少些耐心。”楚鸿答道。 “哦?行云流水?不错不错,还真有点这个意思。我们总想着怎么把字写好,要苍劲有力透纸背,要铁画银钩舞龙蛇,倒不如楚鸿学子看得通透,哈哈哈哈!”黄贵文在旁边笑道,一众人很是认同。 这个世界的书法从形似金文,到隶书,到楷书,虽历史久远,几乎没怎么变动,少了行书草书。读书人讲究的是堂堂正正,学问为大,研经治学,对这些旁枝末节极少有人花时间去研究。再者,这是一个危险的世界,武力才是生存的根本,大夏的崛起才真正为读书人的发展创造了一些条件,才有了而今百花齐放的壮丽景象。 “可否写篇长文?按你自己的想法来写。”杨其羽问道。 “当然可以,但我没有现成的长文可抄。” “这个好办。” 杨其羽掏了一本论语出来,楚鸿顿时无言。 足足写满了三张两米长的白纸,楚鸿看着自己的杰作,也有些满意,想到年少时父亲硬逼着自己去练书法,那会儿写字太潦草(丑),练了几年,楷书没学好,折中学了行草。 还行,勉勉强强,至少对得起那点学费了,楚鸿自嘲道。 “果真如行云流水,哈哈,这让我们来写,起码要半天时间才够!”有学子感叹道,抄书写字最是劳神费力,他说的半天按楷书来写都还有些保守了。 “不错,赏心悦目,虽说不至于开出一个流派,不过这种书写方法可以优化后在各大学院推广。”杨其羽点头肯定道,他已经想到了四五处需要优化的地方,待与其他大儒们仔细研究之后就能推广出去,加快书法的变革。 说话间,陈鲤来找楚鸿,“见过各位先生,我们想请楚鸿学子过去一叙。”文质彬彬,这是楚鸿近距离观察陈鲤的第一感觉,他气质极其出众,千百人中一眼就能发现的角色,脸上总是挂着谦和自信。 “去吧去吧,年轻人就是要多交流交流。”杨其羽挥手,拉着几位伙计一起转身走到大皇子桌前,推广需要大皇子的支持。 楚鸿随着陈鲤走过去,这里围着几百人,这又是一个团体,议论诗词文章。 “让让,楚扶摇来了!”有学子叫道,给两人让开一条路。 魏天易,关山月,许乐乐,寇文婷,凌飞羽,杨秀,柳柏吉,张文斌,林思齐等都在此处,这些人差不多是稷下学宫学子文才的最顶端了。 还有一大群女学子朝里面挤,众男子纷纷让路。 “来得好,正好请楚扶摇来评价评价,这两句诗孰高孰低。”凌飞羽直接拉过楚鸿,不知道的还以为两人很熟的样子。 果然,这就来了,评价诗词,自己几把水自己才知道,楚鸿心里有些发毛,不过这种时候也只有硬着头皮上。 桌面上摆着一张朝歌纸,上书:他年我若为春神,报与桃菊一处开。这咋这么眼熟?楚鸿突然想起西汉黄巢,他年我若为青帝,报与桃花一处开。狐疑的看了看凌飞羽。 另两句,若与郎君不相识,何消离别断人肠。楚鸿看了看寇文婷,这有点像她所做。 “楚兄,怎样?”凌飞羽急问道,实际上,他神采飞扬,对自己无比自信。 “这没有可比性,一个豪情温情具在,一个思念想念同存,都是绝佳好句,没有高下之分。”楚鸿想了想,道。 “哈哈哈哈,我就说嘛,这小儿科难不住楚大学士,你们还不信!”凌飞羽大笑道。 而后话音一转,“实际上是这样的,我们即将分别,想写些寄语诗文,却怎么也写不好,特地请楚大学士来指点指点。” 糊弄谁呢,楚鸿疑惑的看了看周围的人,样貌俱佳,文武双全,这些人中大多是研究长文的,也有跟着大儒们研经治学的,更有舞弄诗文的,会写不出几句寄语? “哈哈哈,楚兄不必多疑,凌兄没讲清楚,实际上我们就是想请楚兄给我们寄语,以你之诗才,必然胜过我等数筹,这也好留下一段佳话!”柳柏吉站出来说道,他比楚鸿还小一两岁,但还稍比楚鸿高点,俊朗秀逸,英姿勃勃。 众人大为认同,魏天易笑而不语,楚鸿被太尉看上了,现在谁人不知?而他是太尉二公子。 陈鲤眼眸闪烁,他父亲乃国安部尚书,朝廷重臣,且是主张斩杀楚鸿的,他可是听来这人很多消息,比如,楚鸿已经引起了人皇的关注,具体不知,但这就够让人震惊了。 关山月最是云淡风轻,楚鸿看他犹如看向影视剧中的李寻欢,容貌气质都很像,他一直噙着笑意。 杨秀就不同了,他是一名寒士,一路依靠自己走到今天,能融入这个圈子完全是文章所致,且与其他人隔阂也比较大,只是大家都尽量避开不提而已。他对楚鸿很是感激,那两句诗打开了他的心结,整个人现在很是轻松。 这时人群再次分开一条路,竟是长公主带着几人走来,一众人赶紧迎上去。 “见过长公主!” ...... “呵,天易鲤鱼,越长大越生分了?”长公主似有些不喜,清丽出尘的脸上挂着微笑。 两人却如临大敌,“不敢,小时不懂事,而今更懂得长幼尊卑,还请长公主原谅儿时鲁莽!”魏天易额头冒出冷汗,还真怕这位天仙子找他算账。 长公主盯着两人长达一十秒钟,直到她噗嗤一笑,不止两人,周边所有人都如蒙大释。 听到免礼了,所有人才抬起头。 “楚大学士呢?”长公主在人群中搜寻,实际上人就在她身前两米远处。 “回长公主,我在这。” “听说你要赠玄机诗一首,诗呢?” “你要是写不好,哼哼,本宫就把你发配边疆去挖矿!” 呃......楚鸿狐疑地看向李玄机,后者表示无奈。 周边人在魏天易陈鲤开口后跟着起哄,这两人是在场人最最熟悉这长公主的人,什么秉性他们还不知吗?无非就是看看写得如何,然后她肯定会要求楚鸿赠她一首。 两人对视,都看懂了对方的意思,要在合适时机提醒楚鸿,调子可别起得太高了。传音肯定不行,长公主不仅是貌若天仙,修为同样深不可测。 楚鸿心思百转,可不能单纯的认为这是长公主要看他写的诗,她要是问我要一首咋办?很快,心头有了主意。 “这就写这就写,还请长公主批评指正!”楚鸿拱手道,转身铺上一张白纸,提笔而书。 云想衣裳花想容,春风拂槛露华浓。 若非群玉山头见,会向瑶台月下逢。 笔落,纸张发光,似有天仙伴月起舞,朦朦胧胧,惹人遐思。 完了,魏天易陈鲤心头一跳,丝毫没有为这首诗的出彩而感到高兴,楚兄啊楚兄,这你就写得如此美妙,等下你完蛋了。 长公主李玄机卫央洛琳等几名女子痴痴的看着这二十八个字,目光都挪不开了。 李玄机心头剧跳,俏脸发红,抬头看着楚鸿,朦胧了双眼。 “好诗!”众学子惊为天人,皆在心里伸出了拇指。 有些人当真犹如谪仙下凡,才情高绝,魏天易陈鲤杨秀等皆在此流,而楚鸿更是。 “怎么能有如此美妙的词句......”长公主心头似有小鹿乱撞,很快就恢复常态。 而后道:“那楚大学士也赠我一首?”她眯着双眼,有些期待,也有微怒。 果然来了,魏天易十分无奈,却没有什么办法,他都想不出来如此美妙的字词,更遑论赠诗长公主。 打定主意,等下要是楚鸿写不出来或者写得不好,不管怎样都要保住他,别看长公主人畜无害貌若天仙,古灵精怪一样是她的代名词,说发配边疆真能干得出来。 楚鸿心里一紧,还好还好,早有准备,不然今天就栽了。 换纸提笔,再书:朝歌有佳人,遗世而独立,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 前面的几人不觉停止了呼吸,是忘记了呼吸,像是心头一块巨石落下,魏天易大笑道:“哈哈哈,楚兄真谪仙也,如此妙语长公主必定满意!” 长公主不语,卷起纸张就走出人群,飘飞而去。 李玄机走过来,卷起纸张,看了一眼楚鸿,真似眉目传情,而后拉着也想要诗的卫央离群而去。 “好啊,楚兄,你今天不轰动朝歌城都不行了!” “就是就是,我看这文会就成就了你!” “必须给我们补偿!” “对的,我感觉受到了伤害,你要补偿我们!” ...... 画道、琴音、书法各有三重境,入神,传神,出神;围棋有九段。 楚鸿还是第一次听说这些划分,还有其神妙。画作能画出一方世界、能画人生死。琴音起,秋风萧萧,琴音落,人头滚滚。笔落惊风雨,诗成泣鬼神,这是书法高境界,更有神人能直接写人生平、断人生死。棋如人生,落子无悔,纵横十九道,排兵布阵,绞杀敌手...... 眼界大开,世间大道千千万,修行法也有千千万,人有人法,鬼有鬼途,都是为了登临至高,长生不死。 “我的画道还在入神阶段,太难了,一画起作,投入的心力难以估量,境界不够,仅仅入神都难以维持。”魏天易指着旁边的一幅山水图说道。 青山绿水,有小路盘山而上,雾气蒙蒙,楚鸿看着却总感觉少了些什么东西,干瘪瘪。 “少了灵动。” 魏天易眼睛一亮,“楚兄对画作也有研究?” “没有没有,一窍不通,只是感觉。” “哦?那这份灵动楚兄认为该如何取?” “生命的灵动?” 魏天易听闻后,愣在原地,久久不语。 “想不到楚兄对画画也有心得,琴音如何?”张文斌问道,这是个二十三四的男子,气质儒雅。 “各位,我是人,还不是神仙,不可能什么都知道吧?” 众人大笑。 琴音悠扬而起,张文斌手指修长如女子,极快的在琴弦上飞舞,这是一曲比较轻快的琴曲,众人大感放松。 琴曲最是醉人,高山流水,溪流潺潺,大漠黄沙,十面埋伏的紧迫等,能让人如临其境,直击灵魂。 一曲罢,好久众人才回过神,入神境,要是传神境,能让心智不坚者一辈子沉溺其中,难以自拔。 楚鸿回过神,突然有了点想法。 “张兄,我有一个想法,你看看能实现否。”拉着张文斌,给他哼沧海笑。 “有趣,等下,我去叫几个人来,这些音调我也有些拿不准。” 很快,张文斌请来几名女子,韩斯年即在其中。 楚鸿哼调,他们手书而后试音,一时间纷纷杂杂的吵音不绝,不过没人在意,搞琴曲的就是这样子,见怪不怪。 约莫隔了半小时,效率极高,音调基本上测试完毕,一张完整的琴谱摆在桌上。 几名女子不以为意,要不是张文斌喊,什么楚大学士太尉公子的她们都不待理会的,这就是心无外物。 真棒,楚鸿看着这琴谱,大赞几人。 而后开始手书歌词。 “哪位懂音乐的男士歌喉较好?” “什么意思?” “唱出来啊!” “开什么玩笑,奏琴乃文人风雅,叫男人唱出来岂不丢人现眼?!” 楚鸿没想到张文斌竟然这么大反应,想来也是,自古歌姬才奏唱,哪有文雅之士干这事的? 很多人发笑,而后有些鄙视,出身决定思想,古人诚不我欺,楚大学士竟然搞这些难登大雅的东西。 “算了,我唱吧。”楚鸿道。 “谁来弹奏一下?”问向几名女子。 “我来吧!”轻蔑的看了看楚鸿,韩斯年端坐,屏气凝神,玉指开始舞动。 前奏响起,楚鸿仿似离开了这个世界,回到了地球,双眼迷离,怔怔出神。 随着乐音,楚鸿开口唱道:“沧海笑,涛涛两岸潮 浮沉随浪只记今朝 苍天笑纷纷世上潮 谁负谁胜出天知晓 江山笑烟雨遥 涛浪淘尽红尘俗世知多少 清风笑竟若寂寥 豪情还剩了一襟晚照 苍生笑不再寂寥 豪情仍在痴痴笑笑.......” 众人中间突兀的出现一人,白色短袖,棉麻休闲裤,天工部尚书,徐宏。 很多人直欲见礼,他摆了摆手,坐在楚鸿身前不远处。露出仔细聆听的神色。 一曲罢,楚鸿泪流满面,四周很多人围拢,震惊的看着场中男女。 徐宏感慨万万千,心里思绪千万,却好像被堵在喉咙,难以喷发而出。 大皇子在远处闭着眼轻敲着桌面,听惯了宫廷乐音、市井民谣,如此曲目让他耳目一新。旁边很多官员在议论,不时为大皇子解说。 韩斯年内心极其震动,“真能唱出来......而且不失男子气概......” “谁唱的?”几名大儒直接从别处飞进来,满脸急迫。 “想不到啊,男子唱歌竟也能如此动人心魄......” “好曲好词,谁人所作?” ...... 收归心绪,蒸干泪水,楚鸿起身,看见徐宏在前面顿时一愣,拱手道:“叫尚书大人,各位大儒见笑了!” 徐宏笑笑不说话,两人眼神对视,既已道明一切,一切都在不言中。 “呵,如此好曲佳词,谁能见笑,此曲名何?”白须飘飘,这是大儒韩仲,对着徐宏微微一礼,而后抓着楚鸿就不放手,他专攻琴音,传神之境。 “沧海笑。” “哈哈哈哈,好啊,曲谱给我!” 他直接盘坐,架起一张古琴,就开始弹奏,“沧海笑,滔滔两岸潮.......”还自己唱了起来,这下可不得了,传神之境,直接将琴曲所有的情绪调动而起。 闻者犹如置身沧海大潮,江湖儿女江湖见,路见不平即拔刀,快意恩仇,纵横六合,行走八荒。音冲天际,一阵阵音波震散云层,地面无风起浪。 好的是,这没有什么攻击性,不然...... 韩仲一曲罢,久久不能释怀。 韩斯年起身,对着楚鸿微微曲身,为自己先前的想法而羞愧,道:“楚师兄这沧海笑真如黄钟大吕,震散的我先前的偏见,不知楚师兄可有女子可唱的琴曲?” 很多双眼睛再次盯向楚鸿。 不要把我整得这么高啊,摔下来是会死人的。 徐宏直接说道:“水调歌头!” 楚鸿看着他,他点点头,而后道:“那就依徐尚书所言,试试吧,我对音律不通,一样的,我跟韩师姐来试调。” 众人感觉有趣,这围着怕是几百人。 这次很快,有韩仲在旁边指点,只用了不到十分钟就完成了。 “谁来唱呢?”有人问道。 “我来吧。”韩斯年捋了捋秀发,主动说道。接过楚鸿手中的词谱,示意韩仲弹奏。 其声如黄鹂,空灵婉转,清脆嘹亮,有天后之风。 悠悠扬扬,如怨如慕,如泣如诉。 “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千里共婵娟......” 思念之情透过乐音歌声传荡,包括楚鸿在内很多人难以自拔,徐宏轻敲膝盖,沉浸其中,他是圣人境,心绪飘飞,直接给韩仲的乐音无数倍加成。 这是韩仲的琴道之境,良久,他再次拨弄琴弦,一声沉闷的声音,才将很多人拉回现实。 “老夫控弦近甲子,今日方知何谓音!”收琴,对着徐宏屈身,再对楚鸿微微颔首,而后消失在场中。 最惊讶的莫过于李玄机,这首诗词是楚鸿在她家所诵,没想到竟然还能唱出来。 她不由哼哼了几句,他在思念谁呢? 卫央脸上挂满了笑意,“哟,咱们的圣女今天这是怎么了?” 李玄机顿时红透了脸。 旁边的冰山丽人洛琳转过头,看了看楚鸿,看了看李玄机,脸色更冷了。 徐宏对着众人应和了几句,而后走向大皇子。 大皇子起身,徐宏远近闻名,帝国明星,朝歌无人不识,大皇子更知道的是,虽这人比自己年小,但他是人皇真正的心腹之一,且其自身天纵之资,已经破圣,他也不能怠慢了。太子之位,没有他的支持,怕是要滑向某位弟弟。 凌飞羽见徐宏走后,死活拉着楚鸿要求对弈,说道:“琴棋书画,楚鸿样样精通,快快来指点一番。” “凌兄,下棋我是真的臭棋篓子。” “谦虚,谁不知道呢,论兵四篇犹如兵家仙经,可别谦虚了啊,今天的主题就是自由交流,没有束缚,谦虚过头我可认为你是不屑与我等交流了啊。” 楚鸿无奈,万事都是如此,开了弓就难以再扳回。 围棋他一知半解,基本规则还是懂,只是连业余段都排不上,充其量只是比不会的强点。 布局有定式,楚鸿点了靠近自己这边的两个星位,对面的凌飞羽眼神一凝。 观棋不语,围观的学子基本都不说话,这是君子之风,谁都不会冒这个头。 一直到第近二十手,布局基本完成,棋面楚鸿占了对方两角,自己这边可向盘中和侧边进发,稍占优。 “这是什么布局?闻所未闻!”杨秀低语,目露沉思。 “还说不会,你们评评理,这是不会的样子吗?”凌飞羽翻了翻白眼,而后正襟危坐。 一子点入楚鸿身前两颗飞挂黑子正中,发起了正面进攻。 一股无形的气势从凌飞羽身上散发,棋盘在楚鸿眼中像是变成了一片巨大的战场。 震惊! 这不是幻觉,楚鸿被带进了棋盘世界。 黑白相交,两支军队激烈搏杀,纵横穿梭。 小小的棋盘上刀光剑影,犹如电影银幕,不断随着落子跳动。 第一百八十手,楚鸿艰难救活大军,但一角已被合围。 第二百三十手,被围的角再次艰难做活,反杀凌飞羽三子,盘面再次占优。 第三百手,楚鸿眼睛一花,黑白相间间,好似两军一起向自己杀来,楚鸿精神力可谓非常强大,依靠眉心金色小人的极力运转推衍棋路,这时棋盘上已经非常复杂了,双方互相绞杀中盘大龙。 神识强大,但也肯定比不上一秒几千亿次计算的电脑,楚鸿算力终究有限。 两支大军皆被打乱阵型,各自为战不成体系,难以勾联畅通。 凌飞羽从小接触围棋,可谓天才少年,上次评段给定了二段,已让家中长辈笑开了花。 围棋九段可不是单单的下棋能力,要知道,圣手对弈,天昏地暗,传说,千多年前,两位七段圣手对弈,崩裂了大山,蒸干了大河,天塌地陷,直接覆灭了数个门派,端的是恐怖。 以天地为棋盘,以众生为棋子。 两人落子都很快,楚鸿自知自身水平,且也没接触过这个世界对弈的棋路,到现在算力、技巧等比不上凌飞羽,好在强大的神识推衍勉强能跟上节奏,第三百三十手,楚鸿投子认输。 “楚兄你干什么?你还能下!”凌飞羽大急,丝毫没有赢的喜悦,他看得出,最后也就一两目输赢,但具体谁赢,还真不好说。 “嘿,我这半壶水水平能与凌兄下到这个地步我已经很满足了,最后肯定是我输四五目,自然不下了。”楚鸿起身笑道。 凌飞羽二段的实力自然没有完全发挥出来,不然光是棋面杀场,就够楚鸿好好喝一壶了。 月亮西垂,即将滑落城墙,一夜过去,已近天明。 魏天易几人拉着楚鸿畅聊,一众男女学子从诗词到策论,从琴棋到书画,这些人家学悠久,家教更是上乘,谈吐不凡,纵谈古今,楚鸿获益良多,最后更是谈到了科举。 “哈哈,期待楚兄在科举上大放异彩。”魏天易端酒起身,众人跟进。文会在喧嚣热闹中结束,很多人大有所获,也有些人一无所获。 第69章 危机 第二天,所有的诗词流传朝歌,引发了地震,朝歌再次纸贵。 到处都在议论,楚大学士光照古今,添为谪仙人,名头越来越响亮。 不过楚鸿心思不在这儿,向副院长冯尚岭表明了心迹,获得了支持。即日出发前往扬州州治,参加即将开始的州试。 下午时分,楚鸿来到了稷下学宫,讲师办公区域,楚鸿敲响了讲师洛琳的办公室。 一群稷下学宫的讲师都看着这个最近风头正劲的楚鸿,奇怪他来这干啥? “请进。”有声音传来,楚鸿推门走了进去。 办公室能有近二十个平方,洛琳端坐在桌子后面,楚鸿有些恍惚,好像真的回到了学校,来“面见”班主任,没来由的生出一丝紧张。 洛琳有些戏谑地看着楚鸿,道:“什么风把楚大学士吹到稷下学宫了?” 声音很好听,但言语可不太好听。 “前段时间有事情耽搁了,什么条件洛讲师开吧。”楚鸿站定后,小声道。 那场风波不了了之,但被洛琳自己排查出来了,楚鸿有些无奈,这个歉必须来道。 当时的场面映现脑中,两人如彗星正面对撞,实在是洛琳出现得毫无征兆过于突兀。 看着楚鸿,洛琳一想起那个画面顿时就咬牙切齿,恨不得立马把这个男人给撕了。 “哼,条件?我已经报给黄副院长了,你就等着被打入天牢吧。” 楚鸿将信将疑地看着她,心道不可能吧,不然他还能安全站在这里?那几个副院长可是恨透了狂徒。 “洛讲师别诈我,条件尽管提,只要我能办到。” “少在这里充大气,早干什么去了。”洛琳冷着脸站起,散发着冰冷的气息,办公室温度都下降了几度。 旁边的几个办公室里面,几位讲师不约而同地“逃离”,这位美女讲师可是出了名的脾气不好,对谁都冷若寒冰,他们“饱受其害”,谁也不敢招惹。 楚鸿打了个冷颤,太冷了,这种冷从外而内,来自心里都寒意由内而外,两相叠加,冷得近乎发抖。 “什么功法,这么诡异……” 据传洛家也是一个古老世家,不过是在中州,洛琳正是来自中州洛家。 “也没听说这洛家是修行的寒冰功法啊……” “我的条件很简单,第一,你给我写一首诗,必须我满意为止,第二,等我想好再告诉你。必须答应我两个条件,那么我现在就放过你,不然我立马上报学宫,否则你轻则被逐出去,重则会下狱。”洛琳依旧寒着脸,陈述了事实,但仔细看就会发现,话语出口的瞬间她有些脸红,一闪而逝。 确实,如果被发现他属实擅闯女宿舍,还砸倒了两大才女,后果无法想象,就算学宫不追究,这几人的家族都能给他大卸八块,据说许家和寇家老祖提着刀跑到学宫门口守着,就等着凶手被揪出来。 “两个条件?”楚鸿惊问道,第二个条件是什么都不说,难不成要“卖掉”自己? “这个你先不用管,答应了你就可以高枕无忧。”洛琳轻声道。 思前想后,楚鸿答应了,实在是这是个定时炸弹,那天的“彗星对撞”是真的太过于“过界”了。 … 一年半时光匆匆而过,人生际遇谁能说得清楚呢,离合分别,跨越星空,电影都不敢这么拍,楚鸿告别众讲师,大步流星走出战仙学宫,同行的还有李希音赵俊贺若兰,其他人多自行上路或者另有安排。 走进朝歌闹市区,真感世事无常,楚鸿叹了一口气,周围过路的嘴上都在讨论着昨夜的稷下文会。 几人古怪的看着被议论者的楚鸿,“哈哈,都在谈论楚鸿,谁知道真人就在眼前呢?”赵俊眯着眼笑道。 “咦,你这小胖子怎么发现我的?”一位道人突兀的出现在众人身前,满脸疑惑。 李希音顿时惊喜道:“掌教真人!” 赵俊腾腾的后退了几步,开什么玩笑,我哪里发现你了...... 道宗掌教真人,虚笃,大夏国师。 老道人青色道袍,一头灰发,手执拂尘,笑眯眯的看着几人。 “哟,这不是小希音嘛,又长高了啊。” 李希音俏脸发红,“掌教真人,哪有这么打招呼的?” “哈哈哈,师祖这不就是嘛,今日卜了一卦,此时此刻有缘要结,再一掐算,了不得啊,龙象个败家玩意儿丢的书就在此处,特来找找。”老道人看着楚鸿,人畜无害,满面春风。 楚鸿一听就懂了,是玄微,不过这真是道宗掌教真人? “当然是,如假包换!”老道人哈哈大笑,似是看穿了楚鸿的心思。 楚鸿赶忙递出玄微。 “真人着作已拜读多日,多有收获,为我指点迷津,修行路打开了一扇门,一直想着登山拜会送还,还请真人见谅。” “哈哈哈,别来这些虚的,有收获就好,这书老道不吃不喝吐水吐血写了几百年,这样,小友继续拿着吧,想来有些妙语还是能让你收获更多的。” 这真是道宗掌教?金字塔顶端的人物? 不止楚鸿狐疑,贺若兰赵俊都满肚疑问,这位爷可不是一般门派之主,那是堂堂道宗,在整个九州都是第一梯队最前列的势力,传承贯通古史,每一代掌教都有神鬼莫测之能,说话这么的......平易近人? 李希音手扶着额头,满脸无奈。 “怎么?非得老道说些你们听不懂的话才像个掌教?”道人不以为意,继续道。 “楚小友与这书有缘,不然也不会出现在你手上,放心拿着就是,只是别弄丢了就好。” “希音啊,多半年了怎么还没突破?你龙象师叔可是都又爬了几层楼了,想当初......” “停!”李希音俏脸更红了,急忙跺脚叫停。 “哈哈哈,不说不说,那这次去参加科举量力而行即可,你有几位师兄也上路了,唉,不听老人言啊,年轻人就是毛躁。” 老道人已经消失,余音还在回荡。 “斩天门,破虚妄,当心身边物,万事皆可成。” 四句话在楚鸿脑袋中回荡,这才是老道人来的目的?却又是为何呢? 身边物?老道人不可能无的放矢,楚鸿记在心里。 走进租车行,鳞马扬蹄,很快就出城而去。一路上楚鸿都打起十二分小心,据徐宏的情报表明,依旧有不少散在江湖中的宗派势力对他贼心不死,八卦盘被他贴在胸口部位,不仅能干扰天机,还能紧急时刻应变。 正立无影、望气术这两门秘术时刻运转,观察四周,小心到了极致。 更是运转胎化易形,变成了一个中年汉子。 苏杭城,扬州州治所在,城墙高达百米,比不得朝歌耸入云霄的参天城墙,但胜在历史厚重,此城已有无数年历史,自上古耸立至今。 预计还有十天才开始,有些府的府试还未结束,犹如大浪淘沙,层层过滤,天才汇聚,科举举世瞩目。 繁华的景象不输朝歌,扬州是除了中州外最富裕的大州,苏杭城占地广阔,买卖的物资无奇不有,包罗万象。 在天香楼落脚,这是一个连锁酒店,到处都有,几人打算出去逛逛。 楚鸿感觉奇妙,年前这里连敢都不敢进来,现在却大摇大摆走进来了,不过这也与其身份没几个人知晓的缘故。 队伍又扩大了几人,许乐乐赵采薇两人在似在酒楼等候多时了,迎上几人。 赵俊充当了财主,包揽了几人的所有花销,上次文会开盘他再次大赚了一笔。 “商世家就在这城内,咱们要不去会会商翰?” 几人于是一起向内城走去,毕竟也是同学嘛,拜会拜会也好。且楚鸿与他还有商业往来呢。 商世家占地近千亩,非常大,这也是世家从仙山浮岛搬进城内所附的条件,如落云城李世家等也是如此。 门房通报后,商翰像是一股风一般冲出来,拉着楚鸿赵俊就招呼着往里走。 “哈哈哈,想不到还能再见到几位,光临寒舍,蓬荜生辉啊!” 一路顺着回廊走了怕是近十分钟,弯弯折折,亭台楼榭,荷池青青,各色鱼儿游动,更似有庞然大物在池底滑过,有草地,猿鹿奔走,有大山,鸟飞兽吼,这才是豪宅啊! 赵俊翻着白眼,“你这要是寒舍,那我家那不是得算草庐子?” 赵采薇满目放光,对各类事物都充满了好奇,像只黄鹂鸟一样的叽叽喳喳。 许乐乐一路保持着笑容,俨然一副大家闺秀模样,见怪不怪。确实,许家是古世家,虽然比不上风姜姚柏姬这样的超级势力,但底蕴也不差多少。 贺若兰与李希音则不言语,一个剑宗,一个道宗,都是世间最仙气昂然的地方,在她们眼里,的确是寒舍。 入了大厅,已有数人端坐,商翰依次介绍,“这是我父亲,商家家主,这是我二叔,这是我三叔。” “这是赵俊,礼部尚书三公子,这是大才女赵采薇,赵俊的亲妹妹;这是贺若兰,剑宗天才,这是李希音,道宗天才,这是许乐乐,青州许家稷下学宫的大才女,这是楚鸿,战仙学宫天才。” 三位中年人眼神不断跳动,商家主想拍他一巴掌,有这样介绍人的?而商翰三叔洋溢着笑容,第一次觉得自己这倒霉侄儿长大了,看看结交的都是些什么人。 商家主四十岁模样,端坐主位,真实年龄不知,在几人见礼后起身,吩咐奉上茶水。 “呵呵,果然天才出少年啊,贺姑娘修的居然是杀剑?上次去剑宗,都是四十年前的事情了,红剑长老可还好?”他似是在追忆,感慨道。 “商圣主好眼力,红剑长老很好,预计近段时间可能会有所突破。” “好啊,他于我有恩,到时要去一趟。”而后他看向李希音,“与虚笃真人一别已近一甲子,真人的玄微可着完了?” “掌教真人的玄微三十年前就着完了,现在住在朝歌白云观。”李希音答道,眼眸清凉,心里却有些吃惊。 “呵呵,那老道人有趣得紧。” “许承近况可好?一别二十年了啊。”他看向许乐乐。 许乐乐顿时作惊讶状,道:“想不到家主竟然认识我二叔,他现在是青州海山城府尉。” “都登上府尉了,许承兄果然天资过人。”商家主缅怀感叹道。 这时,商翰三叔问向赵俊,“一别赵尚书数日,早听闻赵大公子天资卓绝,今日一见,真名不虚传啊!” 楚鸿顿时讶异,这货还真不是表面这般“纯洁”? “哈哈,三叔说笑,我这点天资都拿来对付吃的了,旁边这几位才是真天才!”赵俊哈哈笑道,因其肥胖的缘故,面目极其讨喜。 “楚小友莫不就是近日传得沸沸扬扬的朝歌谪仙人?”商翰父亲开口道, 楚鸿还没来得及开口,商翰抢答,“正是,楚兄诗文之才犹如天仙附体,就在朝歌那都是响当当的......”被父亲眼神制止,商翰摊了摊手。 “呵呵,挺好挺好,几位小友是来参加科举?那就在商家住下吧,有商翰照拂也方便些。”商家主开口道,而后起身,众人也跟着起身,“府中事务繁多,我就不陪几位小友了,商翰,带着几位小友好好转转,安排好食宿。” 说罢人即已消失。 商翰二叔和三叔也寒暄了几句,而后离去。 “住就不住了,我们在天香楼已经定好了,就是来看看你。”人走后,楚鸿说道。 “那咋行,就在这住下,好歹得让我尽尽地主之谊,这苏杭城,我门儿清!”商翰拍着胸脯急眼道。 “不了不了,这还有四位美女呢,虽说你家这房子够大,我羡慕得紧,不过不合适。晚上有空来天香楼,咱们好好搓一顿!”赵俊圆滚滚的脸在抖动。 四女要不是楚鸿的缘故,估计都不会出现在这里,自然无异议。 聊了一个时辰,几人告辞离去。 送至门外,商翰拱手,遗憾道:“等这几天忙完了,我来找你们!” 的确很忙,府中人员进进出出,风风火火,商家生意遍布几州,这次被端掉了几个点,据说商翰几个堂哥堂弟都死于非命,损失极其惨重,不是商翰表面的轻松能掩盖的。 一路游逛,回了天香楼。 李希音在房间里若有所思,秀美的容颜,身着道袍的缘故,看不见身材,但是毫无疑问,道袍更把她衬托得出尘,更添秀色。 她之所以会跟楚鸿同行,是因为她在楚鸿身上感受到了非常熟悉的气息,说不清道不明,却让她想探知。 贺若兰在房间里摩挲着白玉一般的长剑,有剑气铮铮,良久,她掏出那张纸,伏下身子,下巴紧贴桌面,手指轻敲,怔怔出神。 许乐乐在房中盘腿而坐,似在修炼,不时睁开眼睛,往楚鸿房间方向张望,良久,她起身,拿出纸笔书写,纸上只有三个字:命魂灵。 她看了许久,将其揉掉。 赵俊拉起楚鸿,“楚兄竟然不知牡丹楼,你不会告诉哥,你还是个雏儿?” 楚鸿无语,这厮一出朝歌就原形毕露,三句话不离花粉,突然想起种种表现,楚鸿觉得赵俊真的不简单,不说修为,就说这花粉,一清二楚啊! “俺靠,你还真是?你还真是个雏儿?白瞎了你这一身诗才!” “不行,今天哥就得带你去开个荤,让你尝尝女儿家的美妙无穷,就你这样貌,这名气,或许钱都不用花!”赵俊越说越激动,拉着楚鸿就要往外走。 “啥呢,要去你去,吾乃正人君子,绝不与你同流合污!”楚鸿大义凛然的说道,伸手拍掉拉着衣袖的手。 赵俊狐疑的朝门边看去,好家伙,老脸都丢光了,他一蹦三尺高,满脸通红,直接撞开窗户跳了下去。 不速之客临门,李玄机板着脸飘然而进。 “哟呵,楚大学士好兴致啊,我是不是打搅你的雏儿开荤了?” 楚鸿心道,也不知道这仙女听了多少,讪讪的道:“没有的事情,我已经与赵俊割袖断义,绝不与其同流合污!” “呵呵,那可没人管得到你。” “心中有规矩,不用人管也能克制本心。” “哦?” “玄机讲师放心,有辱斯文的事情学生绝不会做!” “哼!跟我可没多大关系,我只是奉命来替你们疗伤的,万一比试的断胳膊断腿的,我负责给你们接上!” “有这么严重吗?” “孤陋寡闻了吧,前段时间的线报,各府各城在科举中伤亡近百万人,哼哼,这可不是学宫的比试,且,就算是学宫的比试,下一次也必然会跟上这种趋势!” 楚鸿还真不知道,一直认为科举是有保障的,看来是想多了,为了胜利,无所不用其极。 “我就住在隔壁,你那个封印最近要是又有所进步,要突破了记得喊我。”李玄机起身离开,香风飘飘,满屋留香。 傍晚时分,楚鸿端坐桌前,眼眸紧闭,沉浸在深层次的修炼当中。 源源不断的五行之力在流转,生生不息,自己的神力来源除开三颗金丹的海量神力,现在又多了几处。 九息服气,为呼吸吐纳加成了不知道多少倍! 炼器宗的炼金经,讲述金属性的锋芒、锐利,无坚不摧,无物不破,那一个个文字像是一把把刀剑在舞动,映现在楚鸿眼中、心中。庚金神山犹如获得大补之物,在心轮天地中不断扩张、膨胀,两座大山散发着神圣光彩。 一座化为剑形,犹如一柄插天巨剑,剑气铮鸣。 一座化为枪形,就是放大化的混沌枪,山巅如枪尖,闪烁寒芒,直欲捅破云霄。 春神宫的炼木经,楚鸿有些犯难,因为心轮五行中木属性是劫于雷霆中的劫云,而此书经义描述的却为草木。 木主生发,代表着生之力,修士的精气更是有一部分直接来源于草木之中。 楚鸿尝试了一番,发现将草木精气吸进体内却只有极少一点点能融进雷云当中,其他的全部散发掉了。 “要想炼这经文的术法,得需要大量的木属性,催土生木脾受不了,那就再抢雷云?”楚鸿身体不由自主一个哆嗦,遭雷劈这种反人类的折磨,是真的很疼啊。 将五本书依次排在面前,除了炼水经,这本书的文字像是活的,全部流进了楚鸿身体,其他四本皆没有这种反应。 “是这书的原因吗?”楚鸿只能这样想到。 突然发现自己很忙,要刻纹于骨,要大炼五藏,要攀爬修为,横向竖向都得努力。 而后又开始了惨无人道的折磨,在指掌上刻划道纹,为科举增加杀手锏。 广阔繁华的苏杭城人流不息,日日夜夜皆如此,作为整个扬州除了朝歌最繁华的城市,每天的人流量高达十亿。 形形色色,熙熙攘攘。 城中心处,满城最高的两幢楼房坐落在这里,左边楼顶悬浮着一张巨大的金色画布,那是圣旨,上面记录着来自风族的道引筑基卷,直接以布告的形式广告世人,人人皆可观,人人皆可炼! 在其上方,一块双面皆无法反射光线的黄铜镜在极速旋转,无数人影不断在其上闪现,正是曾让楚鸿深恶痛绝的巡天神镜。 右边楼房最高层,十几人站立在廊上,俯视全城。 “有太尉的消息,有徐尚书的消息,都指示我们要不惜一切代价保护这个叫楚鸿的学子,此人何方神圣?”站在中间的人疑问道,他是苏杭府太守,吴畏,五十多岁模样,清瘦,看上去儒雅随和。 “禀大人,根据我们的情报,此人是天源府神阳门人,现年二十二岁,前段时间正是在我们苏杭城中被巡天神镜发现,灵光获得者,更是冲日青龙命格,现在在战仙学宫修习,一年半接连破境,现在是炼神五重天,有惊人的诗文之才,在朝歌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左边一人答道。 “陈府丞,这些信息我知道,我是问他到底何方神圣,不仅没有被诛杀,反而还能让两位朝中大员同时力保?” “正要向太守汇报,我也收到了来自玄武侯、黄武侯、覆海侯以及战仙学宫一干院正的指令,要是他在这里出事,我得提着脑袋去交差。”身着黑甲的府尉蔡平满脸苦涩道。 一众人齐齐动容。 “这么大的来头,还来参加个劳什子科举?”一位将军闷声道,如此烫手山芋,实在让人不好接。 “黄将军,指令要求的是不让他被宗派人士所祸,并没有提到科举一个字。” “科举朝廷重视无比,督察部御史近乎集体出动,没有人敢在此次科举中搞事情。” “所以我们需要再加大整个苏杭城的排查力度,堵绝一切祸患!”太守吴畏沉声道。 “太守所言有理,我马上通知几位书院大儒,请他们全天候坐镇四大城门。” “还不够,等下我去请示州牧,再添加一块巡天神镜。蔡府尉,劳烦你跑一趟城外蹲点的州军大营,请求州尉分兵增援。钱城隍,你的任务也不轻,由你代我通知几位山君和水君,加大布防力度,我们要确保此次科举圆满结束。”太守吴畏眉宇间挂满了忧虑。 不久前上百个宗派“起义”,一场瘟疫毒杀七百万人,更是上百位圣人围堵各大城池,意图截杀大夏的中坚力量、未来种子,更早前更是还有不少圣人捕杀几大书院的学子,这次科举汇集大夏三州半之地的天才种子,隐于闹市的宗派界不可能无动于衷。 “有线报表明,苏杭城中已经流入了总计上万位宗派大高手,甚至超脱境,但至今为止还没有一人被发现。”吴畏语气幽幽,面色阴沉道。 “府军已经排查了十几天,这帮老鼠难不成真的在排水道里不成?”府尉蔡平高大壮实,显得很粗狂,瞪眼道。 “这破镜子我都怀疑他到底有没有用,除了前面发现这个楚鸿,一无所获。”他继续埋怨道。 话音刚落,房顶上空的黄铜镜猛地发光,一束黄光直接照射到远方的天香楼。 十几人瞬间变色,纷纷飞离此处,往黄光照射方向扑去。 天香楼,整栋楼体其实就是一座大型法阵,这个连锁酒店在大夏每个城池都有分店,“底蕴”异常深厚。 最顶楼的房间中,一人端坐正中,九人分列两旁。 端坐正中的中年人眉头紧锁,其声音嘶哑低沉,他扫视了几人一眼,说道:“按元帅的指令,现在楚鸿就在我们楼内,要不惜一切代价保护他。” 此时巡天神镜的青光直射楼层中部,几人大惊失色,急忙起身下楼。 第70章 地魂,破境 朝歌内城,徐宏仰躺在椅子上,眯着眼摇摇晃晃,好不自在,书房里突兀的出现一个人。 徐宏猛地站起,“前辈,你.....” “一别十五年,小友进步神速啊。”中年人笑道。 “想不到我已破入圣境依旧看不清前辈修为。”徐宏脸上古井无波,心里却满是不可思议, “大道漫漫,看清了不一定是好事。” “前辈所为何来?” “精血十滴。” 徐宏手指上闪烁红光,十滴通红晶莹的血滴飞向中年人。 “前辈可否答我一惑?” “既已想到,何须再问?” “前辈真是......” “呵呵,你觉得是便是,老样子,不白要,这个给你。”中年人递出一颗果子,徐宏瞪直了双眼。 收归心绪,楚鸿正欲起身,正欲关门,屋中突兀的又出现一人。 青色长衫,一尘不染,没有一丝褶皱。 李玄机再次跑了过来,却愣在门口。 两人异口同声,同时喊道:“前辈!” 楚鸿瞳孔收缩,浑身发冷,中年人有神鬼莫测之能,他就像是一个覆盖在自己头顶的乌云,挥散不去。 李玄机惊的是居然能再见到这个人,二十年前这人出现在李家,李家老祖就以晚辈礼待之,言语恭敬无比,他更是抱起自己,说自己身上有就连老祖都看不见的仙光,将来谁要是看出来了谁就是你的如意郎君。 此刻再见到他,竟是说不出来一句话,急得脸红到了脖子。 “呵呵,看来两位小友相处得很好嘛。” 李玄机更加的羞了,我是圣女我是圣女,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稳住稳住,这傻小子啥也不知道,我急个什么...... “前辈所为何来?”楚鸿上前一步,问道。 “有个小忙又需要你帮。”中年人自顾走到桌子边坐下。 “小圣女可找到看见你身上仙光的人了?”满是笑意的看着两人。 楚鸿顿时扭头,李玄机身上一直都有辉光萦绕,“没想到玄机讲师身上的竟然是仙光!” 不明所以,张口就来。 “闭嘴!”李玄机抬头,已经羞得不行了,结果楚鸿火上浇油。 “哦?这么说,楚小友看得见圣女身上的仙光?” “是啊,辉光萦绕,如神如圣,我还一直奇怪呢,就只在玄机讲师身上见过,有何奇特吗?” “哈哈哈哈,果真痴儿。”大笑过后,中年人与楚鸿一起消失在房间,有余音回荡。 “就是他了,圣女早做准备吧,我给你们做这个媒人了。” ...... 整个天香楼大乱,巡天神镜那道青光直射这里,却又在几个呼吸后消散,整个楼层都被阵法启动,全方位覆盖,几十号苏杭以及州官冲进里面,挨门挨户大肆搜寻源头。 …… 以几位兽王妖圣为首,汇合了多方势力,欲打开龙神陵寝,复活龙神。 前面已经失败了两次,葬送了数位超脱境准圣。很多人都以为他们放弃了,谁会想到才隔不久,就又组织起了第三次。 就在扬州,茫茫苍苍的大山深处,大半年前楚鸿和陈凡还在这里藏了大半个月。 龙河蜿蜒咆哮,宽广的河面更像是大湖大海,太辽阔了,上面楼船飞渡,卷起阵阵浪花。 林木参天耸立,各类能跑的动物已经全往外围跑了,林子里寂静无比。楚鸿甚至看到几株老树伸出两只树枝杵在地上,撒丫子狂奔。 被中年人带着,一路穿行人群兽群而过,像是两个不在这个世界的人,居然无人发现。 几座大山合围,正中间一个巨大的鼓包,占据了怕是有几万平方米,上面没有一株植物,光秃秃,褐色的土壤像是浸满了鲜血,血腥味扑鼻而来。 四周地面上躺着许多尸体,空中站立悬浮了不少人、兽,几条金光灿灿的龙占据了半壁天空,那庞大的身躯让楚鸿口干舌燥,这还是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直面神龙。另一边是几只遮天蔽日的巨鸟,一只火红得像是燃烧了天空,还有一只五彩斑斓的引人注目。 再另一边是几只奇形怪状的兽类,豺身龙头,高达十几丈,那是睚眦,睚眦之仇必报,性凶好斗,满身透发着凶煞气息。狮身龙头,那是狻猊,喜静不喜动,庞大的身躯极具压迫性。还有一只虎身龙头,那是狴犴。 龙生九子,子子不同。但毫无疑问,它们都是强大的象征! 还悬浮着不少人类,躯体虽渺小,但压迫性不比这些强大的兽类低。 极远处黑压压的悬浮着一片铜光,那是大夏军队,镇守外围,已经守了几个月之久,防止这些强大人物借机作乱。 “几位龙子,开始?”场中有人问道。 楚鸿觉得这个声音很是熟悉,仔细回想,就是那个对中年人口出狂言被扇飞的矮小老头,据说他也参与了围剿朝歌,没想到在人皇的天子剑下居然逃过一劫。 “哼,李无道,你这次要是再捣乱,当心本王踏平你的狗窝!”睚眦庞大的身躯下沉,嗡嗡地说道。 “你他......哥的,老子哪次没出大力了,一句话,开始不开始!”矮小老头浮空而起,小小的身躯里像是埋藏着一座火山,即将喷发。 “封印已经快被磨灭了,先远攻。”睚眦叫地面的人远离,而后当先发动攻击。 刺目的强光晃得楚鸿睁不开眼,一层巨大的光幕,遭受到攻击后弹出无尽神光,那个地方轰隆隆鸣响,大地犹如波浪,一阵阵的跳动,林木倒塌无数,地面开裂,沟壑纵横。 可怕的破坏力。 中年人轻轻跺脚,地面晃动停止,而后带着楚鸿,直接出现在了陵墓内部。 楚鸿再次感受到了中年人的深不可测,外面那些人不乏准圣,都还在外面围着封印光幕不断轰击,打生打死,而这位却直接就进入了内部。 不是想象中的黑暗一片,血红的光芒闪烁,有些渗人。 “前辈,我们这是要干什么?” “复活龙神!”中年人淡淡的说道,指掌上黄光跳动,几个呼吸后,他头前带路。 “护墓大阵还有十几个时辰才消散,先送你一场造化。” 墓中很空旷,不是楚鸿想象的古墓机关重重,地面生长着很多血红的草,还有许多小树,不像是墓穴,倒像是一个大型宫楼。 楚鸿提步跟上,疑问道:“前辈,送我什么造化?” “你的当务之急是什么?” “科举。” “比这更急迫的。” 楚鸿顿时思索道:“突破!” 中年人闻言顿时点头,道:“嗯,开始修炼吧,力求突破。” 楚鸿吃不准中年人是知道还是不知道,于是小心问道:“前辈,我的情况有些特殊。” “我知道,开始修炼吧,力求突破。” “前辈,我的心轮上会出现封印......” “我知道,此时此刻就是良机,可遇不可求,时间不多,你抓紧了。” 闻听此言,楚鸿顿时放下心来,中年人如果是想害他,那么一万个自己也无济于事。 就地盘坐,心神沉入脐轮、心轮。 怎么突破?同炼四维,也就是四肢,实际上,楚鸿还缺些火候,不过这时候无所顾忌,心绪完全轻松下来,彻底散开,无忧无愁,无牵无挂,没有生死之危,弥补了这个小缺陷。 命魂立命盘,口诵道引,眉心金色小人开始诵武经。 道音隆隆,楚鸿不可见的一青一红两个极小的光点在楚鸿眉心闪烁,两道莫明的经文声在震动。 中年人吃惊地看着楚鸿,双眼黑白之色流转,两个光点浮现在他眼中。 “这是......”他急忙散去神通,目露震惊之色。 思索了近十分钟,中年人才回过神来,“想不到,你身上还有这么大的因果,也不知是好是坏,迷雾重重,看不透啊......” 楚鸿精神高度集中,同炼四维,几十颗丹药在体内一遍又一遍无情冲刷,看得中年人都一阵惊奇。 时间流走,楚鸿一声不吭,凭借极强的意志力强忍伤痛,体内骨头裂了又复复了又裂,四肢更是被冲断数十次,心轮空间中浮现出四根参天柱子,由虚无到虚淡到凝实,过程很快,近乎与天同高,粗壮无比。 擎天四维,修行者在体内开天辟地。 大墓内部无穷血红色精气流向楚鸿,甚至中年人都出手,流出黑白二气,心轮五行之力滚滚咆哮,流向高天,一座五彩斑斓的天宫正在浮现。 砰! 楚鸿的脊椎断了,而后炸开,楚鸿躬起身躯,蜷缩成一团,显然疼痛到了极致,中年人在一旁先摇头,后又点头,有些无语。 脊椎骨很快自后背缓慢生长再现,闪烁着莹莹宝光。心轮空间中,中央天宫主梁浮现,而后彻底凝实,太壮观了,像是一座悬浮在九天的天神居所。 五藏构成了五行,让心轮有了无限活力,生生不息。还需要四维撑开天地,让心轮空间彻底稳固,地魂为阳魂,归位后驻心轮,掌人体气、力、血、精流转。 天有四方,则有四维。心轮亦有四方,则有四维,四肢所化,撑开心轮,天上升,地下沉,天气下沉,地气上涌,即为开天辟地。 凝四维,筑天庭,武祖开创的修行法太过玄妙,天宫立于天上云端,五彩缤纷,似是天帝居所,宏伟壮阔。 楚鸿想一鼓作气牵引地魂,他迅速传音中年人,“前辈,前面我发现地魂在未知处被锁困,不下十万之数……” “什么?!”中年人动容,双手掐动,黑白黄光闪烁,他似是有些发怒。 手上黑白之光包围了楚鸿,“放心大胆的去牵引,我倒看看是谁这么大胆子!” 楚鸿于是放松心神,趁热打铁,在中年人再次惊奇的目光中,眉心的金色小人消失,神识注入命魂,命魂顿时活了过来,身上丝线牵连,左手持八卦盘,右手持圣剑,命魂穿出脐轮空间,楚鸿的身体在缓慢的变暗,时间紧迫,要在灰败前赶回来。 命魂是为虚体,朝地底遁去,难以形容的玄妙,地底结构不断呈现眼前,但却形不成阻拦,两件器物也神异的不被土石所挡。 没有直接的参照物,楚鸿不知道下沉了多久。无尽的漆黑。 直到有若有若无的呼唤自前下方涌来,楚鸿飞速前进,命魂在渐渐变淡,维持不了多长时间,必须要快。 不知道前行了多久,命魂都虚淡了近四分之一,一个光点映入感知中。 无尽凶残暴戾的气息再次涌来,金色的魂体一僵,差点被负面情绪冲散。默念玄微经,道经,驱散情绪,楚鸿朝下遁去。 各种各样的惨叫声入耳,仿佛正在经历着非人的折磨,密密麻麻的囚笼冲击着楚鸿的心神,有未知的存在在主导着这一切,囚禁了无数的地魂。 强烈的呼唤就在前方,楚鸿直接冲过去。 “又是你?!”暴怒的声音自远方传来,一道刀光眨眼间临近,恐怖的气息直欲撕裂楚鸿的魂体。 楚鸿催动八卦盘,心里直道一定要有效啊,码不准这是什么境界的宝物。 八个黄色符号轮转,刀光像是镶嵌在虚空中的一条光带,俨然被定住了。 楚鸿大喜,瞬间飘落到囚笼面前。 “嗯?”那道声音似是很惊讶,继而暴怒,一股无比强大的气息浩荡而来,楚鸿竟生不起抵抗之心。 圣人! 可怕而糟糕,举剑就砍,不知道什么材质的囚笼圣剑竟然砍不动,片刻间有黑白二气在剑身上流转,圣剑顿时砍断了铁链,楚鸿靠近光影,那种你是我我是你的感觉强烈无比,这个和自己一模一样的光影没有思维,似是死物。两条铁链穿进脑袋,两条穿进肩膀,脚底还有两条,被锁困在这里不知道多久了。 恐怖的气息像是大山倒来,刀光都被掩盖了,那像是一个盖世凶魔要扑来了。 没有迟疑,举剑就砍,铁链依然应声而断,接连斩断六条,楚鸿发现这些铁链竟取不出来,光影瞬间融入魂体之中,魂体顿时凝实了几分,但是铁链嫁接到了魂体的身上。 “你在找死吗?” 一股大力袭来,魂体直接被打飞,那道声音还在很远的地方往这里赶,楚鸿的感知中,太大了,真的像是一座山那么庞大。 急忙往上飞去,魂体没有阻碍,但是后方那恐怖的气息都快包裹住自己了,太快了,黑暗的空间中几十道刀光瞬间就要追上自己。 八卦盘正面对着下方疯狂的催动,刀光全部被定在空中,而后被击碎,再次定住,循环往复。 “你是谁?!”惊怒的声音传来,似是遭遇了什么可怕的事情,黑白之光在整个空间中闪烁。 魂体虚幻了近半,一阵无力虚弱感袭来,恐怖的气息还在后面浩荡,要不是八卦盘定住空间,楚鸿觉得不仅是被刀光追上,怕是要被仿佛就在脚下的恐怖生物追上。 定! 定! 八卦盘疯狂对着下方旋转,下方的空间全部凝为了实体,很快,楚鸿看见了土石结构,疯狂加速冲向上方,魂体在虚淡,时不待我。 黑白之光犹如游鱼,在魂体上闪闪浮现,推动楚鸿加速。 “九州?你到底是谁?不可能有这么强的存在!”那道声音淡了下去,似不再追击,楚鸿没有放松,八卦盘在手中对着下方疯狂旋转,八个符号层层叠叠镶嵌土石间,定住下方一切。 又不知道过了多久,感应到了身体,楚鸿大定,冲出地表,魂体一阵颤栗,身体已经灰败得不成样子,头发雪白,皮肉干枯,魂体进入肉身,三道顿时近乎虚无的光影分离。 身体顿时活了过来,只是垂垂老矣。 不仅神魂枯竭,金丹都干瘪了,心轮五行暗淡无光,身体衰老得不成样子,危害太大了。 “灵魂”出窍,是要付出极大到代价的! 三道光影分离,命魂出现在命轮盘上,命轮盘像是个老旧的机器,缓慢启动。 眉心金色小人浮现,丝丝缕缕的金光照亮空间。 一道虚幻的光影出现在心轮正中,六条铁链垂在地上。 楚鸿感觉头疼欲裂,颤颤巍巍的吞下两颗精血丹,金丹顿时泉涌,浑身血液开始加速流动起来。身体在恢复活力。 “前辈,你也看到了吧?竟然是超脱境,要不是前辈出手,怎么去抢回来......” “他说的是九州,难道他不是九州的?”楚鸿疑道,神州茫茫大,除九州之外还有庞大的地域属于未知。 中年人一直沉思不语,显然这也惊到了他,他自语:“极西?或者东海之东?南海之南?或是地府?榨取魂力鬼道功法……” 他朝楚鸿胸膛处接连弹指,前后十几道黑白相间的神光没入进去,楚鸿顿时感觉此光大补,虚弱暗淡的地魂迅速充盈起来。 楚鸿很快静下心来,不断在体内诵经。 “......天尊三帝,守某命门,出游虚中,六气玄分,养我五神,正我三魂,五脏自生,长生飞仙。” 玄微妙理流过。 “......气血通达五藏四极,五行轮转,凝四维,铸天庭......” 武经经义流过。 由玄微道理催发,神力运转间,楚鸿以超级破境手札为指导,用药物强行凝聚四维,受尽了折磨,此时不能停止,也不想停止,机会难得,顺其自然。 楚鸿内空间天地齐震,命魂往上,金色小人往下,齐齐出现在心轮空间中,三尊金色光影盘坐虚空,悠悠经义和鸣。命魂诵玄微、道引,地魂诵武经,金色小人眉心处有青色光点闪耀,诵出不知来源的百字经文,还有另一道声音在回响,一个红色光点在三个光影前沉浮。 虚幻的光影盘坐心轮正中,自腹部一条光线下往下连接命魂,眉心处一条光线往上连接眉心金色小人,神妙非常。 大地上黄色光华流动,一金一白两座神山绽放光芒,乌云雷声滚滚,太阳沉浮岩浆滚落,海水阵阵咆哮,自光影出现,心轮像是生动了起来。 六条铁链连接到光影内部,神识将之拔出,顿时出现在手中。 “怎么这么容易了?刚才不是怎么都弄不掉.....”将之放在一边,却被中年人拿到了手中查看。 牵引而回的命魂也是一个金色光影,入主心轮中央天宫中,天魂、地魂、命魂,三魂同立,各自诵经,道音隆隆,响彻整片内空间。 楚鸿浑身上下都在发光,神异非凡。又一次超级破境,直接冲到了炼神十二重天。这传出去绝对能惊掉无数下巴,即使武者没有境界细分,也没有听说过如此短时间内接连跨境突破。 为何没有雷劫降临?楚鸿正疑惑间,特殊体质的体质封印,如期而至,锁困住整个心轮空间。 第71章 三不功 白色的巨大圆盘覆盖了心轮,像是锁死了心轮与其他部位的联系,楚鸿感觉呼吸不畅,巨大的压迫性像是被人捏住了心脏,阵阵心悸。 “很好,合三魂四魄之力,撞破它!” 中年人的声音从体外传来,楚鸿照做。 三魂合一,心轮五行流转达到了极速,肉眼可见的五色光彩连成一个循环,三颗金丹聚集到了一起,中年人长久以来一直不怎么变化的脸色终于动容,他满目的难以置信,瞪大了双眼。 手指不断掐动,手掌上更是浮现出楚鸿三颗金丹产生时的画面,只是一瞬,中年人即散掉神通,有些意外与惊喜。 “以三合道,分而遁一?”他的惊喜溢于言表,看向楚鸿的眼神都变了。 命盘超高速旋转,心脏剧烈跳动,楚鸿近乎调动了所有身体机能,合一的金色神魂手持混沌枪,屏气凝神。 枪身上阵阵光芒迸发,金色小人一声长啸,持枪刺向长天,一往无前。 中年人收复心绪,伸出右手,手指轻弹,十几道光波洒进楚鸿胸腹间。 混沌枪刺进了圆盘,圆盘上复杂无比的纹路亮起,漂浮而出,直直扎进楚鸿脑袋中。 剧痛! 像是要死了一般,楚鸿脑袋一片空白,像是走在黑暗空间,不知上下,不见前后。 咔嚓。 圆盘应声碎裂,崩成无数块。 十几道光波荡漾而来,直接将扎进楚鸿脑袋的纹路抽出,在空中组成原来的图纹,而后再将碎裂的白色块状物集合而起,扫向圆盘崩裂后的迷蒙空间。 对楚鸿来说,这是生死大事,但中年人犹如信手拈来,不费吹灰之力。 “醒来!”像是九天雷音,将楚鸿震醒。 扫视体内,楚鸿一阵欣喜,但也一阵后怕,若没有这么强大的助力,怎么破开这个封印?破开了之后怎么保持不灭? 急忙起身,鞠躬而拜,“多谢前辈大恩!” “举手之劳,那张图好好参悟,它只属于你,妙用无穷,封印碎块我已经给你打进了喉轮,好生炼化。你境界攀升太快,短短一年时间就已经到了天门境,该缓一缓了。” “多谢前辈教诲,只是时不待我啊。”楚鸿叹道,起步晚,时间紧,楚鸿只能这样选择。 “你以暴烈手法催生修为,看似快,但却后患无穷,你的心境、身体都已经产生了问题,再往后,追悔莫及。” 沉思片刻,中年人再道:“也是你的造化,你突破耗时十个时辰,这个地方也是一等一的妙地,还有些时间,便再助你一助吧。” 中年人直接将楚鸿悬浮起,在其身上不断拍击,一股股针扎一般的剧痛从身体各个部位传来,楚鸿龇牙咧嘴。 “是不是很痛?这就对了,这就是你强行催生修为的后患,隐藏在身体各个角落,在特定时机,一旦爆发,你想不死都难。” “好好诵读经文,正所谓书读百遍,其义自现,经文才是你的根本,我看你以风族道引筑基,武经强心轮,似乎大炼五藏?挺会挑啊,都是对应的最强经文。” “只是,也有一个问题,或许在将来会直接崩碎你的道基。”中年人一直不停的拍打,道道光波不断没入楚鸿身体各个部位。 楚鸿听得心里发毛,选择这些经文有被动有主动,但都是为了变强。 “前辈,有什么问题?”忍住心脏处一道光波的针扎,已经又变成血人的楚鸿咬着牙问道。 ”呵,没有统一的心法,将来如何驾驭这些真经?各个境界对应的经文不一样,理念就会有冲突,最终必然会演变成致命的问题,我能助你一时,却难助你一世。” 心里一紧,楚鸿还真没想到过这层,道引讲究厚植根基,武经重在体魄,剑经重势要一剑斩破天门,没有统一的心法驾驭,真的会出问题。 “当然,你现在距离这些问题爆发还早,起码要推开了第九道天门,到你要超脱的一刻。”中年人轻笑道,眼眸深邃无比。 “那我该如何做?”楚鸿喉咙发紧,有些沙哑地问道。 “当然是找到一部能够统御百经的心法。” 经是什么?每一部经都是由至强的生灵或者族群所着,是其修行法的载体,如武经,由武祖所着,能冠其祖的称号,可想而知他的强大。 这样的仙经有心法能去统御?要不是中年人是在帮自己,楚鸿会认为他是个骗子。 似是看穿了楚鸿的心思,中年人嘲讽道:“你没听过不代表没有,等下龙神复活要是他能赏你一部,那你就接好了。” 他手上开始加速,楚鸿在空中极速翻转,浑身都是针眼般的红点,黑色血液密布,身上已经乌血淋漓,这种痛苦由内而外,像是道道银针穿插,扎心的痛。 不过几经暴烈手段摧残,楚鸿基本上能忍住。 中年人似是有所思的问道:“你这个以暴烈手段催生修为的方法从何而来?” 楚鸿极其腼腆地掏出了超级破境手札,中年人看着书名顿时一愣,待快速看完后竟然露出若有所思状。 “这个三不真君我曾听闻过,号称手上有三不功而得名,不过消失在上古时代了。” “三部功?”楚鸿疑惑道。 “不错,那可是三部天功,为不渡劫天功,不动神王功,不够吃魔功,三部相当逆天的功法。”中年人淡笑道。 这特么什么功法名字,不会取名可以请会取的取啊,不够吃?吃什么不够吃?不过这人真这么牛逼?楚鸿疑惑万万千,能在中年人这里被提起必有过人之处。 “上古真骨宗研究以身御道,人体是个小天地,路是没问题的,不过人有问题,不是特殊体质想都别想,难以承载道韵,真骨宗最鼎盛时门人不下百万,一朝覆灭,就是这个原因,也就你是道体,不然这本书的方法第一步就能要了你的命。” 楚鸿突然生出无知无畏但因祸得福之感,看样子中年人对这本手札的内容没有反对,不反对那就是同意。 “天门境你别这么干,作为连接上下通道的喉轮,我建议你还是稳扎稳打,剑经的天门卷你别炼了,去找找道宗的道经和九天碧落殿的九天经碧落经,那才是正途。”中年人沉声道,直接点出问题要害,以及指出明路。楚鸿自然满口满口应承,中年人肯定没有害他的心思。 突然意识到一个严重的问题,“前辈,我突破都有天劫降临,怎么这次没有?”一直跟着中年人话语思路走,楚鸿都忘了这回事,那这算不算突破了?急忙问道。 “呵呵,才发现?这个地方一等一的妙地,天机在这里无效,所以你才能这么顺利啊。” 难怪,楚鸿恍然大悟。 阵阵经文响起,楚鸿在心里默默诵读,道引武经剑经玄微,论语春秋,直直过去近两个时辰,中年人收手,楚鸿落地。 神清气爽,第一感觉,强大,有一拳能捶死中年人的冲动,这是错觉。 但实实在在的,楚鸿感受到了体内奔腾的力量,脊椎骨一阵阵炸响,还需楚鸿后面慢慢体会。 “好了,隐患给你磨了七七八八,以后的路还是要靠自己走,别剑走偏锋,一年时间就达到了无数人仰望的境地,你不算后无来者也至少能算个前无古人了,循规蹈矩不是错。”中年人当先向前走去,心里却对楚鸿有点莫明的期待。 何止是前无古人,等楚鸿修为显露,知道他底细的人必然被震惊到目瞪口呆,徐宏三十三岁超脱就已经足够震撼人心了,一年破四境,小说家都不敢这么写! “那两个光点,不出所料,该是......”呢喃自语,只是楚鸿听不见。 外面突然传来一声爆炸的声响,墓地剧烈抖动,穹顶上空有泥灰簌簌掉落。 封印破了,外界群情振奋,纷纷自墓穴入口往里挺进。 这是一片巨大的血红光幕,一如上次,楚鸿炼出十滴精血,被中年人所引导,也抓走了楚鸿的命盘。 楚鸿虚弱的看向前方,那像是一座庞大的山丘,绵延到视线尽头,这是一具龙尸。 龙神! 进入墓中,睚眦狻猊狴犴当先领头,他们已经缩小了身躯,与马匹一般大小,后方来自两大龙宫的龙兽跟进,旁边有人有兽有鸟,浩浩荡荡。 哪里像是来复活龙神的,所过之处寸草不留,地面所有生长之物被洗掠一空。 不足一米六的李无道捏着胡须,不断和周围几人传音交流,眼神不断向四方打探。 “龙神复活之前,还请几位龙子先履行承诺!”一只巴掌大的五色鸟飞到所有生灵前方,五色光彩照亮了墓穴这一隅。 “不错,这墓穴空空荡荡,一点都不像陵墓,哪有你们说的至宝无数的样子!”一头青狼跃到前方,和五色鸟一起拦住众生灵。 “十几万年过去了,地上这些龙血草、龙血树不就是明证吗,龙神身边的至宝绝对还在。相传,龙族至宝御水珠就在龙神身边,只要复活龙神,绝对送给你们!”狴犴道,声音犹如对着水缸,嗡嗡鸣响。 “哼,龙神复活了还有我们取的份吗?我看你们不如先兑现了对我的承诺,九六玄功、阴阳无极两大心法先给我。”一只猿猴跳到前方拦路,也在索要承诺。 “封印已破,该出的力都出了,快快兑现,不然复活龙神那是痴心妄想。”李无道也冲到前方。 两大对立阵营,龙子龙兽一边,其余生灵一边。 睚眦大笑道:“龙神沉睡地还有一道封印,到了那里解除了封印再说承诺不迟。” “我龙族向来以诚信立世,怎么?你们信不过我?”狻猊出声,顿时让很多人信服,狻猊远近闻名,就是讲究诚信。 “不错,还有我东海龙宫的信誉,诸位圣人信不过吗?”这是一道女音,东海龙女游到前方,幻化人形,绝美的女子,身姿婀娜,身披金色羽衣,衬托得犹如仙女下凡。 “还有我南海龙宫!”一名男子站到狻猊旁边,身体高大,孔武有力,这是南海龙宫太子。 毫无疑问,龙族极其强大,这几位龙子,在无人成圣的年代就已经纵横数百年,两大龙宫更是盘踞深海无尽岁月,实力不可揣测。 “凤凰山这次可是帮你们出了大力,可别忘了还有我们。”浑身火红的小鸟在空中梳理着羽毛,身上像是冒着火焰,烧得虚空嗤嗤作响。 “当然,龙神至宝无数,这次成功,必将奉上承诺之物。”睚眦再道。 很快,商定好之后,众生灵朝前进发。 众生灵突然止步,望着前面通天的血色光幕个个惊掉了下巴,特别是那两个人。 被捷足先登了?一群人气炸了肺。 第72章 龙神复生 李无道狐疑地看着两人,总感觉咋那么熟悉。仔细回想,桃都山那个一袖子把自己扇飞的中年人! 他急忙示意前面已经要暴走的睚眦,当先上前。 “前辈?”他试探着喊了一声。 “嗯。”中年人背对他们,头都没回,仔细的盯着光幕。 一干人不可谓不震惊,他们在外面打生打死干了几个月,超脱境都枉死了几人,好容易磨破了封印,进来却发现有人进入多时了,心态再好也难以接受。 “朱雀?”中年人对着空中那只火红的小鸟传音问道。 火红小鸟骤然停止了拍打翅膀,传出一道女音,惊问道:“你是哪位?” “凤凰涅盘?看来凤凰山所谋很大啊!”中年人对着旁边的五色鸟再次说道。 而后转身不语。 能进入这里的基本都是圣人境,这人吃了仙心神人胆吗? “前辈那一袖之威犹如昨日,缘分真是奇妙啊,不知道今天前辈是否还有如此神威?”矮小老头哈哈大笑。 中年人没说话。楚鸿看着这么多座火山立在前方,本就苍白的脸更加苍白了,这些生灵都是超脱境。 血色光幕突兀的开始缩小,凝成一个圆盘,中年人塞回楚鸿体内,前方庞大的龙尸清晰可见。 睚眦收回迈出去的步子,狐疑地看着前面两人。 “他解开了封印!”狴犴惊呼,不可掩饰的惊喜。 “无法推衍,此地蒙蔽天机。”一个穿长衫的男子说道。 中年人不理会众生灵,朝龙尸走去,楚鸿急忙跟上,后面每一个他都惹不起。 李无道气得须发皆张,抬手就打出一道剑光,直取中年人后心。 “不可!”睚眦朝前奔去,想截断剑光。 “砰!” 那是一片光幕,剑光撞在其上,溃散无形。 一股难言的恐惧突然笼罩了李无道,老头像是被人卡住脖子,从地上提起,他涨红了双脸,双脚抖动,一半是怕的,一半是气的。 “前辈......饶命!” 无形的手消失,李无道蹲在地上,大汗淋漓,他就这样蹲着不想起身。 没有人笑话,更是感觉通体发凉,所有人都不敢动了,李无道堂堂超脱境,准圣之境,世间尊称圣人,竟然如此屈辱的求饶,连还手之力都没有。 那么前方那个人的实力......不可揣度! 龙尸通体金色,高达近百米,立身龙头前,楚鸿感觉心悸,这只是一具尸体,已经不具备任何神能,依旧如此压迫人,可想而知他生前的强大。 龙头前方,楚鸿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的看着这个神圣生物,说不出荒诞与奇妙。 中年人抬手甩出几滴精血,没入龙嘴。 而后更是施展莫名玄法,周身黑白二色流转,夹杂黄光,一大股阴风凭空出现,呼啸整个墓室,刮得楚鸿浑身刺痛。 轰隆隆的声音响起,墓穴穹顶突然裂开,一股股清水一样的液体撒落,挂成一道道天河,流进龙尸体内。 所有人、兽张大了嘴巴。 “那是生命源泉!”猿猴高高跳起,却被光幕所阻,急得抓耳挠腮。 “他是在复活龙神?”众生灵感觉不可思议。 裂缝越来越大,滔天巨浪直接滚落下来,阳光直射而进。 “吼!” 沉闷的声音响起,楚鸿感觉耳朵都被震聋了一般,龙尸在中年人极速流转的黑白二色中缓缓直立起身躯。 一株纯黄色小树从地底冒出没入龙尸体内,地面猛地颤动起来,像是有庞然大物在翻身。地面上更是刮起了龙卷风,那是无穷无尽的精气,全部流入龙尸体内。 穹顶水流已经全部流入其体内,墓顶全面裂开。 “吼!” 又一道巨大的咆哮声,震动九霄,飞沙走石,大地剧烈震荡,一股气浪扩散,犹如十级狂风,吹散满天云层,无数土石树木倒卷九天。 远空守在外围的无数人、妖、兽全部被迫降落,俯身跪地,连那一大片青铜光都降落了下去,船身上的旗子、防御全部崩碎。 更远处的苏杭城也被波及,城墙体不断抖动,敌袭声响遍全城。 方圆几十万里,无穷生灵伏首,至强者的威压让人抬不起头。 南海海水极深处,座落着一座巨大的宫殿,这是南海龙宫,金碧辉煌,已存世无数年,此时龙宫大乱,血脉上呼应告诉他们,有族类至强者出现了。 东海深处,东海龙宫同样如此,龙海龙王化身人形冲出龙宫,直奔扬州而来。 朝歌城,人皇立身浮岛边,抬手射出一颗金色神丹。 墓穴中,阴风越刮越大,楚鸿甚至感觉到有不知名生物在其中游荡,有东西在耳边吹气,起了一身白毛汗。前方,庞大的龙尸极速缩小,变成了一名四十岁模样的男子,身着金色长袍,满脸戾气。 不远处的龙子龙兽纷纷朝前拜倒,“恭迎至尊回归!” “见过龙神前辈!”一干生灵同样俯首低眉,高声道。 “是你复活了我?”男子似是没听到不远处的声音,对着中年人道。 “晚辈顺势而为。” “哼!沟通阴阳,你好大的本事,为什么要复活我?!”中年人被一声怒喝直接撞飞,口口鲜血长流,楚鸿就没那么好运气了,差点形体崩裂,好在没针对他,但直接被震晕死了过去。 中年人飞回,快速道:“前辈,大帝布下这个招魂阵就是希望有朝一日前辈能够回归。” “对,大帝,大帝呢?大帝在哪儿?”男士像是突然被惊醒。 “......去了中州,去了西极,建木已倒......” “好啊好啊,说明他们已经开辟出那条路了......”男子来回踱步,“十五万年了,竟然十五万年了,你说天鸡已经复活了?好好好,那我即苏醒了,也该上路了。”男子突然振奋起来。 “龙神至尊!”远方两道流光袭来,化作两个男子,直接拜倒在前方。 东海龙王,南海龙王。 一颗金丹从天而降,龙神伸手接住,有声音自其上传出:“恭祝前辈重生,五转金丹助前辈洗去污秽!” “到是有心。”金丹入口,男子身上金光大盛,阵阵黑气被蒸腾而出,阳光直接聚成了一道光柱,灌入男子头顶。 外界,一道通天的光柱连通到了太阳,惊得无数人发傻。 良久。 “大帝后人?”男子扭头问向中年人。 “正是。”中年人点头,还看了一眼楚鸿。 “龙族后裔?”扭头看向拜倒的一干龙族。 “回禀至尊,正是不肖子孙。”东海龙王开口道。 龙神想了想,对着两人扔出两片鳞片,“这是龙族专属功法,好好传承下去。” 两人拜头答谢。 “你不需要任何东西。”男子看向中年人。 “他需要。”手指已经晕死的楚鸿。 “嗯?”看着楚鸿,龙神眼神一凝,足足看了一分钟,而后仰头大笑。 “好,很好,大帝这部心法后继有人!”一道金光没入楚鸿眉心。 “龙神老祖!”睚眦几人顿时急了,急忙出声。 “嗯?龙子?血脉还算纯净,好生修行。”道道流光飞向几位龙子,还有旁边的龙女太子等人。 “好了,我得走了,大帝需要我啊......” 青狼猿猴李无道等顿时急了,但却无可奈何。 龙神伸手撕开空间,一道光门矗立,门内碧海青天,一株不知多高的大树耸立在海洋中。 一枚金色鳞片浮向中年人,“将来若有机会,将其埋葬在太山顶山。” 他一步踏了进去,光门消失。 “恭送至尊!”龙子龙兽纷纷高喝,千辛万苦复活了龙神,却又好像没复活。 众人起身,东海龙王走到中年人旁边,道:“小龙拜见前辈,一别千年,想不到我已破圣还是看不清前辈,前辈修为当真如瀚海星空,难以揣度!” 众人闻言大惊失色,特别是南海龙王,心道东海这老货虽然破圣不久,但龙族修行得天独厚,不是一般的修行者能比,竟然自称小龙? “看得清不一定是好事。”中年人摇了摇头,消失在此处,一同消失的还有楚鸿。 钦天监监星台突然一阵晃动,专门负责侦查楚鸿的器具全部炸碎成粉末,帝星旁边的那颗星辰骤然大亮,十几名术士怔怔的看着,直到元极出现在这里。 “他是谁?”南海龙王瞪眼问道。 “为什么要告诉你?”东海龙王鼻孔朝天,满眼鄙夷。 “你这老东西,不怕我踏平你的东海龙宫吗?” “你这废物大可以来试试!” 众人傻眼,两位龙王大人指着对方大骂出口。 “父王,他是谁?”龙女上前拉了拉东海龙王,疑问道。 东海龙王变脸之快,瞬间变换笑容,道:“是一个老前辈,一千年前他来东海寻龙珠,那时就见过他了,龙族禁地他若无其事的跑了两个来回,惊得父王哦......” 众龙瞪大了双眼,东海龙宫禁地那是赫赫有名,向来有进无出,对中年人的认知再次拔高。 “那个年轻人呢?” “那我就不认识喽,观其血气,不过二十来岁,可能是其后人吧,怎么,你有想法?虽然父王择婿的要求有点高,不过这样也不是不可以,不如......” “几位龙子,避水珠、龙鳞、还魂草该兑现了吧?”旁边李无道捏着胡须适时出声。 两位龙王顿时扭头,看向睚眦狻猊狴犴的眼神不太好。 “哼,你们看什么,要不是我们组织这一干人,哪有这么快能磨破封印?”狴犴庞大的身躯向前挪动,瓮声瓮气地说道。 “你们传信时可没说过要将龙族至宝送人,还龙鳞,是不是要我从身上扒两块拿给你送人啊?” … 很快,这个地方爆发了激烈的争吵,进而演变成了崩天裂地的战斗。 圣人威压浩荡四方,移平了墓地外围十几座大山,这个地方千疮百孔,好在这里基本是无人区,且能埋葬龙神的地方岂是凡俗之地。 楚鸿醒来时,天雷滚滚降下,这是天门境的天劫,且是他跨境突破带来的天劫,劫雷翻倍,且比之炼神境时暴烈数十倍。 两个拳头粗的庚金神雷一道道劈下,楚鸿身体强度在这个阶段已经算可以了,虽然还比不上一些从小炼到大的人。却依旧被金色的雷霆劈得稀烂。 这是一块平地,像是不知多久前大战磨平的地势一样,地面绿草青青,但在雷霆肆虐后化为枯草,化为飞灰。 “很多隐患排除,你此时应该好好利用雷霆淬体,这才是天地间最正宗的淬体之法,没有任何后顾之忧......”中年人站在很远的山上,背负双手,极目眺望,适时提醒道。 “好到是好,就是疼得想死。”楚鸿浑身焦黑,听中年人的任由雷霆贯体而过,被劈得上窜下跳。 轰!乌云中电光闪烁,第四十七道神雷划破天地,瞬间降临。 天灵盖仿佛都被掀开了,电流乱窜,楚鸿头皮直接炸开,脸上被炸烂,不成人样。 口中气元丹瞬间被碾碎,道道绿色的生命洪流流淌全身,和雷霆抢身体。 不待人反应过来,第四十八道雷轰然砸下,楚鸿直接打进了地下,一个人形坑。浑身血肉横飞,肉香四溢。 啊! 剧烈的痛楚,非常人能忍,楚鸿长啸。 “把这道雷接引到喉轮里去。”中年人的声音再次飘来。 楚鸿有些狐疑,第四十九道可是威力最大的雷劫,这样会不会有生命危险? 要不是中年人信誓旦旦的说硬抗好处多多,楚鸿是绝对不会全部硬扛的。 咬一咬牙,干了,这个强大的中年人现在肯定不会害他,将来的事将来再说。 雷云下沉,空气很沉闷,像是暴风雨来临的前夕,人头粗的庚金神雷一闪而逝,楚鸿眼睛都直了,破口大骂。 喉轮空间迷雾重重,一片空旷,金色雷电降临,迷雾层层散开,那里像是有一条通天之梯,神光灿灿,它像是导体,雷电钻了进去。 整个人猛地弓起,脖子皮肉直接炸开,心脏跳动近乎连续,疯狂地搬运气血上升,三颗金丹上神力滚滚涌动,全部朝者脖子冲去,白骨暴露在空气中,上面雷霆包裹,像是在炸排骨,楚鸿如同一只青蛙,在地上疯狂跳动。 痛痛痛! 痛不欲生! 喉咙已经失效了,半个字都吼不出来。 雷云缓缓散去,天地复归宁静,数千里晴空无云,要不是地面一片焦黑,这地方景色是极好的。 中年人飘飞而来,降落在旁边,道:“以后你渡劫都这样做,本身就是天地的考验,修行漫漫,熬得住才能走得远。现今很多人都在想着怎么用外物去抵抗,愚蠢至极。”直到楚鸿恢复完全,他才施展玄功,瞬息间千百里,穿过护城大阵和天香楼的阵法,直接到了天香楼。 已经身处天香楼房间当中,中年人坐在桌边,闭着双眼,轻敲桌面。 “前辈。” “身体消化能力还算不错。”中年人转过身子,道。 身体的变化楚鸿自然第一时间就感受到了,神魂更加地凝实了,肉壳也比之前强硬了数倍,最主要的,浑身通透无比,神力运转毫无凝涩,这些有突破带来的,但更多的却是中年人所赠予。 深吸口气,感激之情溢于言表,楚鸿道:“前辈大恩,都不知道怎么报答了,这么久了,还不知道前辈怎么称呼?” “一因一果,循环往复,不必挂怀,我姓姬。” 姓姬吗?楚鸿知道姬世家是一个古老世家,只是不知眼前人是不是姬世家的。 “多谢姬前辈!”楚鸿真诚鞠躬道。 “不必,还记得上次我说的吗?也许百年,也许几十年,你是需要支付报酬的。”中年人笑道。 楚鸿记起中年人一年多前是说过这样的话,但也觉得有些离谱,一百年后我在何处何方自己都未知,中年人这么笃定? “将你怎么来的这方天地详细告诉我。”中年人突然脸色一变,无比凝重的说道。 房间空气似乎都变得凝固了,一向云淡风轻的中年人这脸色让楚鸿大为吃惊。 “前辈在说什么?什么这方天地,我出生扬州天源.....”楚鸿编辑了下言语,才刚开口就被打断。 “星空两端,无尽距离,那跟青羽可还记得......”中年人突然叹道。 楚鸿怀疑自己听错了,或者中年人曾对自己进行过搜魂。 “我要是搜魂都不会现在问你了,说说吧。” 这是楚鸿最大的秘密,他不知道中年人到底什么来路,但形势比人强,理论上中年人没有害他的心思,组织了下语言,娓娓道来。 “其实我也不知道,莫名其妙的被一个光团带到了这里,我还以为是梦境,一连做了两个梦,再后来,我就出现在天源城神阳门。” “说一说那两个梦境。” “第一个是一条红色的神龙爆炸在一座金色的高山上,第二个是看到了一堆青铜棺材,上面布满了刻图。就是这些。” 楚鸿看去,中年人陷入了沉思。 房间里气氛压抑,直到赵俊来敲门。 “楚兄楚兄,走走走,看好戏。”他在门口拍着门大叫。 “姬前辈。” 楚鸿叫了一声,中年人回过神来。 “好,你好生修行,不可图快,逆水行舟,当徐徐图之。”中年人消失在屋内。 不知是福是祸啊,楚鸿突然想起看到过的一些典籍,培养鼎炉,不过自己这点渣渣修为这位高人怎么看得上眼?想不通。 没有无缘无故的爱与恨,中年人给予了他这么多难以想象的好处,将来得拿什么还? 通体冰凉,楚鸿感觉天空一片灰暗,遮天蔽日的大手在推着自己前行,身不由己。 桌子上多出一片脸盆大的金色龙鳞,金光灿灿,将楚鸿拉回了现实。 打开门,赵俊狐疑的四处看了看,还嗅了嗅,道:“也没金屋藏娇,怎么磨磨蹭蹭这么半天?” “走走走,几个公子哥打起来了,看热闹去。”拉着楚鸿就要往外走。 “我在修行关口,不去了,莫打扰我。”楚鸿婉拒,很多东西还需消化,这会儿没有时间。 “你这么一说,还真感觉你有点不一样了,要突破了?”赵俊围着楚鸿转了一圈,啧啧称奇,“越来越有谪仙气质了啊,不过瘦不拉几的,还是胖哥体型好。” 说罢自己出门而去。“这么好看的好戏竟然不去,可惜可惜。” 赵俊玲珑心思,自然不会点破,他一眼就看出了楚鸿心事重重的样子。 关上门,行至桌边坐下,楚鸿开始全面审视身体内外。 毫无疑问,破入天门境是天大的收获,替他解决了突破的生死之危,中年人神鬼莫测的手段更是将他身体的隐患的基本上排除了。 眉心金色小人竟真是天魂,这是楚鸿预料到的,被中年人证实,此时已经更加的凝实了。 四根金光灿灿的柱子顶天立地的分布四方,这就是承天四维? 楚鸿捏了捏拳头,浑身仿似有无穷力量,腰背一震,一股大力迸发,楚鸿感觉捶死一头蛮兽没有什么问题。 而此时演绎起魔剑更加的顺手,神剑幽幽,在屋内来回穿梭,不碰一物,了无痕迹。 又有了长足进步。 心轮中悬浮着一张由纹路组成的图,条条白色光线,组成了极其复杂的神图,这是中年人子封印圆盘上拔下来强行恢复原状的,纹路密密麻麻,楚鸿看得眼晕,这是境界不够,或者说还不能理解,它来自于天道封印。而后找遍整个空间楚鸿都没有发现所谓的天门。 “剑经所载明明有天门的......” 悠悠太上,造化青青,纵横剑气,斩破天门...... “看来得找贺若兰问问。” 楚鸿出门,阳光倾洒过来,头一次感觉这阳光照射着这么舒服。 实力的提升也带来心境的升华,两者相辅相成。 天香楼顶层,十人端坐在宽阔的大厅中,端坐主位的中年人怒气冲天,拍桌吼道:“整个大楼全部查看过了,没有发现异样,谁信?吴太守信吗?卫州牧信吗?!” 下方所有人噤若寒蝉。 “把云苍派的那个老东西交出去吧,先应付太守府……”他有些叹气道。 “东家,那云苍派曹太元身上的秘密……”下首当先一人有些可惜地说道。 “哼,那太守吴畏是个什么货色你们不知道?把他交出去。所有人现在最重要的任务就是不惜一切代价保护好楚鸿,那个房间的隐形阵法再多布置三重。这是元帅亲自下达到所有分部的死命令,渎职者死,连坐一伍,诛三族!”他起身,喝道。 九人顿时凛然,浑身都是鸡皮疙瘩,是被惊到了。 苏杭城经过先前的两场虚惊之后很快就恢复了常态。很快,龙神再生的消息犹如飓风刮过,惊憾世间。 第73章 九六玄功 一个光点悬浮在楚鸿眉心空间中,这是来自龙神的馈赠,楚鸿刚一查看就露出震惊之色。 “居然真的是心法!” 九六玄功,相传是在远古成型的法,流传万世,分别在上古、中古时代经历过几次修正完善,是人族最正统、最强大的心法,可以统御万经! “了不得啊,这炼起来不得无敌了!”楚鸿大喜过望,随即又有些失望,条件太过于苛刻。 此法近乎道,只有特殊体质、特殊命格才能承载无穷道韵,需要全身血液全部化为血精,肉身成圣,需要至少灵慧境九重天才能运转起来。 楚鸿诵读晦涩难明的经文,尝试了一番,刚一运转,一股恐怖的危机感笼罩全身,有形体即将崩裂之感! “来日方长,还得加倍努力……” 收归心绪,起身走向贺若兰房间,敲门后无人应答,李希音李玄机许乐乐等居然也都不在,感觉奇怪。 “不会是跟着赵俊看热闹去了吧?”他低语道。这时街道上传来一阵阵喝喊声,想了想,提步走下楼去。 … “哼,和尚,今天你们不自缚双手磕头认错,保准让你横尸当场!”几个衣着锦绣的青年男子,身后跟着一大群家丁护卫,围绕着场中两个白衣僧人。 周围更围得水泄不通,大都是修士,凡人看到这种状况一向有多远跑多远。 两名僧人脚下已经躺了十几人,声声哀嚎,不是捂着肚子就是抱着手脚。 旁边还有两具女尸,像是一对母女,静静的躺在那里,早已没有了呼吸。 “是非对错已经很清楚了,几位施主真要苦苦相逼?” 楚鸿走近了,顿时又惊又喜,两名僧人一个不认识,不过这是第一次接触到佛门,同源啊! 顿时又感觉奇怪,那大和尚浑身肌肉鼓胀,五阶武僧,纵横灵慧境都没问题,怎么被困在这里? 据传佛教被打为“异端邪教”,早年间遭到世家圣地的屠戮,举教搬到西方凉州以西才躲过灭门杀戒。近年生存环境稍好些,所以不时有入世佛子入世历练。 “哼,苦苦相逼?这位大师你在说笑?不是你先动手打伤我这么多兄弟?”领头的锦衣公子轻蔑道。 楚鸿在人群里果然看见了赵俊贺若兰等人,绕到后方挤了过去。 “阿弥陀佛,施主,明明是这几位公子当街调戏女子在先,甚至逼死了这对母女,我不过劝说几句,就对我大打出手,师兄出手那都是为我解围。”这名僧人看上去和楚鸿差不多年纪,眉清目秀,但毫无疑问,他肯定也是入世佛子之一。僧人双手合十,望着那对母女,目光悲戚。 “那我管不着,现在我只看到我的兄弟们躺在地上,不磕头认错就等死!”锦衣公子像是没了耐心,伸手示意后方的随从出手。 两名男子顿时上前,抽出了刀剑。 大和尚拧着眉头,他若放开在场没人是他的对手,但也有所顾虑,这位公子哥是苏杭府太守之子,地上躺的几乎都是官宦子弟,个个嚣张跋扈,纵马人群,当众逼死女子,所以旁边的八戒忍不了。 围观人群敢怒不敢言,这是苏杭城,这些公子哥横着走了十几年。 看到楚鸿,赵俊感觉有些怪异,道:“不是没兴趣吗?” “行功完毕,听见吵得很。”简单的与几人聊了几句,了解了原委,楚鸿顿时为那对母女感到惋惜,为两名僧人抱不平,对这些公子哥充满了愤怒。 “大夏律法呢?” “我的楚大学士,你以为这里是朝歌呢,这地上躺的几乎都是官宦子弟,律法?只能是他们的工具。”赵俊翻着白眼道。 场中,大和尚突然对着前方拔出刀剑的两人微笑,露出一口雪白的牙齿,道:“如果道理讲不通,小僧还略懂些拳脚。” 而后精壮的身体像是猛虎出闸,片刻间人仰马翻,所有围攻者全部被打翻在地,痛苦哀嚎阵阵。 “好!”围观人群不知道谁大叫了一声,而后竟响起冲天喝彩声。 “打得好,打死才好!” 可想而知,这些人有多不得人心,甚至深恶痛绝。 突然,一股强大的气息从远方传来,实力不济者在颤抖,这是有高手来了。 “当街行凶,视我大夏律法为无物吗?”这是一个中年人,悬浮空中,身着黑铁甲胄,眼神冰冷,盯着二执。 “黄叔,黄叔快救我,我要死了!”地上躺着的一个青年突然大叫,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向中年人哭诉。 “贫僧由西而来,一向遵守大夏律法,何来视无物?”大和尚僧名二执,此时眯起眼道。 “呵,你当街行凶是遵守律法了?城门口的城规没看过?当街行凶可就地格杀。” “是非对错这位将军一问便知,这地上母女二人被这几人活活逼死,很多人都可以做证。” “哼,佛门邪教之徒,这母女二人不是死于你手?当街打杀我大夏子民,当是死罪!” “这位将军,我劝你好好说话。”二执突然再次眯起眼。 围观的人闻言顿时飞退,同时在心里面伸了个大拇指,真是......有性格! 也有愤怒者抱不平,大声道:“明明是吴恒出的手。” “不错,我亲眼所见,就是这几人出的手。” “是非不分,颠倒黑白,官府果然够公正!” “和尚,你去找州牧,请州牧主持公道。” ...... 黄行一声冷哼:“找州牧?州牧大人日理万机,这等小事就不必去麻烦他了,苏杭衙门受理即可。” 原来这才是你的目的,二执瞬间明了,往前走了一步。 “怎么?你还想对我出手?”黄行顿时笑了。 地上哀嚎的公子哥们顿时来劲了,纷纷出言攻击二人。 太守之子鼻青脸肿,从地上爬起,他已经悄悄捏碎了几块传信玉符,很快就会有人过来了。他看着僧人,恨声道:“真是狗胆,连我都敢打,你是活的不耐烦了!” 二执铁青着脸,这小子的心声在说,要将他抽筋扒皮,最好是府尉蔡平能在牢里问出他心通这门神通,然后将其拴在城门口,充当守门狗。可惜了这个美貌女子,下手重了一点,这么刚烈的可是少见,最具滋味..... 何其歹毒的心思! 这时,人群后方又出现了几人,纷纷让出一条通道,其中一人着紫色三品孔雀服,苏杭府太守吴畏,旁边还有名妇人,雍容华贵,贵气逼人。 “父亲,母亲!”太守之子吴恒急忙喊道。 一片见礼声。 也有一片嘘声。 陆续还有不少人赶到,都是文武官员,地上躺着的人一个个连滚带爬跑到自家人面前,高声哭诉着两位邪僧的罪恶。 太守阴沉着脸,不断扫视四周,当看到赵俊李玄机楚鸿一行人后心里猛地一跳。边上的妇人摸了摸儿子紫青的脸,厉声呵斥,“你是吃仙心神人胆了?敢在苏杭城行凶,真当大夏律法为摆设吗?” “是是非非很清楚,还望太守大人秉公执法。”低着头的八戒小和尚正欲开口,二执将八戒拉到身后,道。 “是很清楚,宗派中人不遵大夏律法,你当街打伤这么多人,按律当斩。”太守吴畏道。 “呵,几位公子当街调戏民女,那女子含愤自杀,太守这么的不分青红皂白?”二执有些发怒。 “是吗?与我去衙门公堂好好说吧。”吴畏祭出太守令牌,二执脸色一变,他五阶武僧是很强,但也还强不过苏杭五万大军,太守的心声告诉他,一旦他敢反抗,立马调集城军围剿,沉着脸一起去往衙门。 很多修行者不忿,但也敢怒不敢言,宗派与大夏是对立的,不报备称臣就等着围剿,而报备称臣了自然低人一等。 楚鸿与几人说了几句,而后迈步跟上,脑中思索着怎么帮忙解围,不论如何,这也是来自家乡的道统,日后很有可能会亲临一趟,探之究竟。 苏杭城衙门设立在城中心,与楚鸿想象的不太一样,修建得堂皇正大。 围观者非常之多,但都被拦在门口。 太守亲自审理,破天荒的头一遭,大小官员们非常重视,更是感觉到了肃杀,每天都有涉及到修行者的案件,每天都有宗派人士人头滚落。 太守坐在前方,头顶书写着明镜高悬。 “堂下何人!”他喝问道。 “佛门二执。” “佛门八戒。” “苏杭城吴恒。” “黄桃。” “何纪文。” ....... “两位僧人可知罪?”吴畏端坐,不怒而威,久居上位者,浓浓的官威盛发。 “何罪之有?”二执直立着身躯,始终站立在年轻八戒身前。 “当街行凶,按律当斩。”吴畏大怒,冷着脸轻喝道。 “敢问太守大人,我为伸张正义,行了何凶?这几人调戏民女致人死亡,且我师弟劝说无果,对其刀剑相加,我略施惩戒,未死一人,何来行凶?” “大胆!伸张正义自有官府,哪里轮得到你来。” “来人,这二人触犯大夏律法,当街行凶,先拿下地牢,若有反抗,就地格杀。” 立马就有一众将士围上来,大有二执敢出手,立马乱刀分尸之势。 一众年轻公子趾高气昂的看着两人,吴恒脸上挂着轻蔑的冷笑。 “且慢!”楚鸿与赵俊直接冲了进去,门口拦路的捕头拦不住他两。 “你是何人?为何咆哮公堂。”太守伸手,有些发怒道,眼神指使几位捕头,堵住衙门大门。 “一介草民。”深吸了口气,楚鸿拱手,高喝道。 二执转头看着楚鸿,微微摇头,不过眼中感激之色浓浓。 “哦?你可知咆哮公堂也是大罪。”吴畏眼神一跳,竟然是这两人跳出来了,有些后悔刚才没有下禁制封堵大门,这两人他一个都惹不起,据情报表明,变化了身行的汉子多半是楚鸿,另一人为赵俊,还有后面同行的几个女子,身世显赫,即使他贵为太守,还是惹不起。 “哈哈,我只看到了官威赫赫,不分事理,仰仗官位包庇纵容。”楚鸿怒极反笑,喝道。 吴畏心思百转,眨眼间闪过无数念头,眼神明亮了一瞬间,而后脸色彻底阴沉了下来,拍桌喝道:“大胆!再敢胡言乱语,本官打烂你的嘴。” “如果大夏官员人人都与大人一般,打烂了又何妨?” “这么说,你是要为这两名僧人出头?你可知,僧人触犯大夏律法,当街行凶!” “吴太守,敢问大夏那条律法规定了僧人不能伸张正义?” “又有那条律法规定了官宦之子可以当街调戏民女?两母女尸身还躺在这里,尸骨未寒,太守竟视而不见。头顶明镜高悬,真是天大的笑话。” “大夏立国之本,乃为生民立命,太守大人不分是非,不论明理,强加罪行,我必上奏朝廷,参你纵子行凶,徇私枉法之罪。” 楚鸿第一次面对这种场合,定了定心神,说完后感觉心情激荡。 大凡物不平则鸣,何况这种摆明了就是要捉拿两名僧人的局。 外面很多人高声叫好。 “呵,年轻人,路还很长,不要自误。”吴畏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楚鸿将他高高挂起,要是处理不当,可能会产生一些不好的影响,他在思考要不要下三缄其口,阻止这两人继续开口。 “自误?真是笑死人,你高居太守大位,不求治家治学,与民为善,反而纵容包庇,徇私枉法,我看你读的书都读到狗肚子身上了。”赵俊瞪着眼,怒骂道,满脸肥肉都在抖动。 “来人,拖出去,咆哮公堂,杖五十。”吴畏闻言勃然大怒,拍桌而起。 “你敢打我们?哈哈哈哈,我笑你这个老东西老眼昏花。” 邢杖由打神木所制,专打修士,伤在外身,痛在神魂。 两人被按在地上,刚要行刑,李玄机贺若兰李希音三人闯了进来,许乐乐赵采薇慢了一步被拦下了。 看着三名女子,年轻公子哥们眼睛都瞪直了,吴恒瞬间心思百转,已经想好了三人共侍的美妙场面。 “公堂是让人随意乱闯的吗?”吴畏大怒,门口的捕头们瞬间围拢,将大门完全堵死。 “如此光天化日之下,不分事理是非,太守真是让我等刮目相看。”李玄机冷着脸开口。 “要不,连我们一起打?” “你们又是何人?” “一介草民罢了,太守高居大位,更是天门境仙人,打我们想必也是轻轻松松。”李玄机可丝毫不惧,不说他李家,在朝歌什么样的高官他没见过,太守他还真的不惧。 另外两个就更甚了,世间最顶级的宗门传人,真打起来,太守还不一定拿的下她们。 “打,杖五十,再敢诋毁本官,杖毙!”吴畏下不了台,也想着收手,这几人身份不是那么简单。但几人仿似居高临下无视自己的眼神让他受不了,更何况这么多人看着,不打今天之后太守的威压扫地了。 “那连我们一起打!”外面很多人开始朝公堂冲击,都是修行者,群情激愤,捕头拦不住全部。 很快,惊动了整个苏杭城,府尉蔡平、督察史于正明、主簿、城隍等相继赶到,整个衙门一下子热闹起来了。 蔡平四十岁模样,身着青甲,冷冽扫视全场,将一干修士全扔了出去,而后看着几人道:“太守依律决断,咆哮公堂成何体统,是不将我大夏律法放在眼里?” 督察史于正明,二十多岁的模样,看起来很年轻,但说话却老气横秋,“太守秉公执法,你们挨五十板算是轻了,冲撞衙门可是死罪,饶你们不死还不谢恩?” “哈哈,好一个秉公执法,今天外面有几百双眼睛看着,是是非非相信朝廷会有明断!” 楚鸿和赵俊两名首恶被打了五十大板,修士们自然翻不起风浪,府尉蔡平可是实打实的高手,在太守即位之前,他是城主,镇压整个苏杭府。 “将两名僧人押进大牢,其余人等赶出苏杭城。”吴畏面露微笑,下了判决。 八戒面露悲戚,认为是自己拖累了师兄,还有这一干人。 二执强自微笑,道:“无妨,尘世之清浊就是你成长的养料,佛心还需尘世取。” “多谢几位了,害两位兄弟被打了五十板,待我出来再好好感谢。” “哈哈哈哈,还想着出来,好好想想在牢里怎么坚挺吧。”吴恒大笑,而后走向门外的楚鸿赵俊,“两位,请吧,刚才可真是风光呢,豪气干云,这下好了,城外我知道有个不错的狗窝,不知道两位看不看得上啊,哈哈哈哈哈!” 两人神魂剧痛,不过都是天门境修士了,很快就能恢复,赵俊捏拳就要砸上去,楚鸿急忙拉住他,摇了摇头。 “你被狗咬了,你还要咬回去不成?” 赵俊眼睛一瞪,“有理有理。” 吴恒脸色一下就沉下来了,不过想着旁边的三个美女顿时就又笑了起来,“三位美丽的姑娘,我是吴恒,我......” “你们听见狗叫了吗?”李玄机扭头问向李希音贺若兰。 “是哦,好像有狗在叫。”贺若兰捂嘴笑道。 李希音不言语,不过看吴恒的眼神不太好。 几人转身就走,一众将士跟随,要将几人“送出”城外。 吴恒心里气极,不过想着美妙画面即将呈现,才稍稍宽心。 “公子,可是想.....”几位公子哥聚在一起,商讨良策。 到达城外,在一干将士捕头轻蔑的眼神中,几人飞遁而去。 第74章 日居月诸 在苏杭城外最近的小县城落脚,赵俊恨恨地道:“他们摊上事了,这一路所闻,这些人无法无天,居然还敢打我,给我等着,我要参他们一本!” 几人商议,而后分头行事,到处搜集信息。 在第三日书写奏折,奏曰:学子赵俊、学子楚鸿禀人皇,常闻,我大夏立国以人皇垂拱九天,为生民立命,为万世开太平,军士奋勇而拓疆土,文人治政而兴改革。然而光暗同存,今有苏杭府太守之子吴恒,纠集苏杭城十余官宦子弟,仰仗家世,为恶多端,强抢民商财货无数、奸杀民女数百之多,如此人神共愤之举,太守吴畏包庇罪刑,治家无方,徇私枉法,肆意捕捉僧人。府尉蔡平纵容城军,草菅人命,督察史于正明在其位不谋其政,督察之举形同虚设......民怨沸腾,岂不知下民易虐,上天难欺,奏请人皇秉公执法......” … 苏杭大牢,位于城军驻扎之所地底,整个大牢由天工部所建,由一个个强大的困阵组成,即使灵慧境修士关押其中也难以脱身。 暗无天日的牢房隔间中,八戒眼神低迷,一直垂着脑袋。 “师兄,对不起,都怪我......” “八戒啊,看开些,师父那老东西不是常教你身无外物身无外物,怎么这么看不开呢?这就是个局,目的就是要抓我俩进来。” “呵呵,和尚很有觉悟,那你看看抓你进来是什么目的呢?”府尉蔡平出现在牢门外。 二执转过头去,“呵,原来是府尉大人主谋,这么兴师动众的,你直接来找我不就行了?” “大师还是真有趣,找你可没这么好说话,说说吧,他心通以及六品金莲,早说少受罪,大牢里灵慧境的尸骨都成堆,可不是闹着玩儿的。”蔡平轻笑,端坐外面。 … 朝歌,凌霄殿,气氛庄重肃穆。 “禀人皇,幽州不断向北推进,物资已有短缺之兆,请朝廷加大物资运送速度。”一名武官上前,拱手道。 “准。”人皇直视户部尚书,后者低头领命。 又有十几项决策予以通过,朝堂鸦雀无声,众人各怀心思,直到礼部尚书赵斌诚出列。 “启奏人皇,臣今日收到一份奏折,还未来得及交由中书院,请人皇过目。”前方几人看着赵斌诚,孔瑞眼眸闪烁。 金甲将士飞身下来,接过奏折,呈于人皇。 “好胆!”人皇大怒,朝堂大厅更加安静了,落针可闻,众人大气都不敢出。 “丞相,你们看看。”将奏折扔向孔瑞。 孔瑞快速扫描,脸色越看越差,吴畏是他举荐上任的,将奏折递于太尉,当先出列。 “人皇,如此恶劣行径,一经查实,当斩首示众,以儆效尤!” 朝堂响起惊呼声,众官不明所以,但看二人脸色如此之差,想必是了不得的大事发生了。一向温文尔雅的孔瑞竟然张口就是斩首示众,可想事态之严重。 太尉看完,发出一声冷哼,“全烂透了,可组织刑部督察部下去查实,若是属实,必须严惩!”府尉蔡平,那也是他带出来的兵啊。 而后两人纷纷向人皇领罪,用人不当,导致如此恶果。 奏折传阅于众官,很多人倒吸冷气。 吏部尚书心思百转,走出前列,“禀人皇,折中所言太过骇人,一府主官全坏,是否有其他因素在其中,臣以为还有待商榷,当先行查实。” “哦?吴尚书的意思,是这两个年轻人肆意污蔑?我可是知道,这吴畏与吴尚书可都姓吴。”徐宏接过话笑道,奏折在上朝前就到了他手中,必须为他出头。 “徐尚书此言何意?丞相都能领用人不当之罪,我岂会如折中所言包庇?只是看待问题要全面,不能只听信一家之言。” “这苏杭城前面我还跑过一趟,风评确实不太好。”赵斌诚走出说道,“几大经商家族还有很多已经归顺朝廷的门派,都对苏杭整个军政系统颇有怨言,以前是城军镇压,治理一府十数万里地域,有些手段用用也无不可。这次不过是问题的爆发罢了。根子坏透,必须要下狠手治理了。何止是苏杭府,三州半之地,还有很多不为人知的事没有被纠出来,当抓出两个典型,以儆效尤。” “赵尚书,我没记错的话,贵公子就叫赵俊?”一名文官问向赵斌诚。 “郑大人所言极是,这奏折即是我那不成器的大儿子所写,不然也到不了我手里。”赵斌诚看了看吏部员外郎郑钧,冷声道。 郑钧这话的意思很明显,不是你儿子,这奏折你敢直接跳过中书省,面呈人皇? “哼哼,你们就是麻烦,帮理不帮亲,这府尉蔡平要真如奏折中所言,我定打得他皮开肉绽,神魂颠倒!”周定方豪迈出声。 闹哄哄的朝堂,一众官员据理力争。 最后人皇定了调子:“督察部、刑部、大理寺组织三司会审,即刻前往苏杭府,另外,着扬州牧州尉监察史城隍立马进京。” 众官震动,人皇是真动怒了。 小县城里人流纷纷,众人住在一家小客栈里。 伤势已经基本恢复,楚鸿躺在房顶上,繁星满天,周围大山耸立,明月高悬,美好的景色下又有多少不为人知的肮脏东西呢? 那吴恒,在其父还未就位太守前,就同那些公子哥,更是还有城军一些将士,纵横苏杭十几年,奸杀女子不知道多少人,整个民间都在流传,邪念一起,便肆意捕捉美貌女子淫乐,如从草菅人命,为什么没人管? 人之所以为人,就是区别于妖魔,有礼法、有律法,这样的人与禽兽何异? 几人住在城外,暂时很是悠闲,这可苦了暗中保护一行人的一干人等,风餐露宿不必多说,还得打起十二分精神防备。 以这个小城为中心,方圆近百里都有人在暗中蹲守,或隐于虚空,或藏身老林,或沉于地底。 … 太守府邸,吴畏紧闭着眼睛,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动,不时跳动的眼帘显示他内心的不平静。 “蔡府尉,如何?”厅内就两人,却好似非常逼仄,蔡平呼吸有些沉重。 坐在左边的蔡平脸色也不太好看,有些不安道:“两个和尚嘴很硬,说不得只能搜魂了,太守,那赵俊楚鸿?” “干吧,开弓没有回头箭,得到之后立马逃离大夏,九州何其大,干成了隐世几年就能纵横天下了!”吴畏狠声道,眼神说不出的凌厉。 蔡平内心同样不平静,自吴畏就任太守以来,在对待诸多事务上自己也失衡了,堕落进了无边深渊。 “吴大人,这几人根据线报,赵俊可是礼部赵尚书之子,那五个女子来自荆州李家、道宗、剑宗、青州许家,那楚鸿更是太尉和一干侯爷点名保护对象,正值科举举办,明后日一干朝廷大员即将到达苏杭,干系太过重大……” “蔡府尉,无毒不丈夫,这一票如果成了,我只要精血肉骨,灵光以及命盘你拿去,相信要不了几年,你的修为就能一飞冲天!” “有不知道多少人在暗中保护着他们,我们给那几个宗派制造条件,绕过那一干暗中保护的人,让他们去试探试探,敢不去的就夷平宗门,争取后天到手,大后天逃离大夏。”吴畏起身,缓缓走了两步,继续说道。 蔡平闻言虎躯一震,灵光,那是传说中的东西,而今就在自己眼下晃荡,说不动心是假的,说不害怕也是假的,他心情有些激荡,也夹杂着沉重。 东西是好,但也要有命拿,有些不祥的预感。 蔡平刚抬头,就迎上吴畏灼热的目光,这个堕落进深渊的读书人加了一把火。 “蔡府尉,没有回头路了,这些年在苏杭的所为迟早会上州牧和朝廷的案头的,一往无前才能海阔凭鱼跃!” 蔡平闻言终于下定决心,嘴巴张了张没有说话,起身离去,一身盔甲在灯光中闪烁着乌光。 吴畏转身走向后堂,几个折绕后穿进假山内部,墙壁上的阵法分离,露出一个黑黝黝的洞口,他提步而下,墙壁合拢。直直走了近百步,一路打开关闭阵法数十次,似是来到了地底。 十几颗夜明珠通明,里面布置桌椅板凳,更有数十个大箱子,皆由白玉整体雕成,吴畏一个一个打开,里面放满了龙钱、凤钱不下百万,各种神丹妙药,古玩字画等。 嘴中喃喃自语,有些痴迷,有些茫然,良久,他挥手,所有箱子关闭,他沉着脸走进密室另一面。 密室内或躺或坐或站或绑或栓,足足一百名妙龄女子,尽皆赤身裸体,太守吴畏始一进入,一干女子皆露出惊恐的神情。 “王八蛋吴畏,你一定不得好死!”有铁链拴住的女子狠声怒骂。 “呵呵,颜姑娘,为了请你你都不知道本太守花费了多大的代价,你颜氏除了圣女和你满门尽灭,你该感谢我,我救了你,下一步是去搭救你的圣女姐姐。” 吴畏抄起这名女子,不由分说就解开自己的衣服。 女子激烈反抗,不过只是徒劳,浑身神力被封禁,连自杀都做不到,她双眼血红,血泪滚落。 … 小城里,人流量一点儿都不小,进进出出,来来往往,有凡人在为生计奔忙,有修士肆意穿梭,有军士日夜巡视。 数千辆鳞马车组成的车队行进在官道上,这是朝廷设置的物资转运队伍,每州每府每县都有,主要用于运送生活物资。自大夏扩张后建城以御疆土,每个城市每天需要的生活物资是海量的,只依靠商队会出现物价起伏如海浪的结果,所以物资运送队伍应运而生,由朝廷主营,用以平衡物价。 天空高处,悬浮着四个完全隐于黑夜的人,他们的前方,一块巡天神镜正在快速旋转。 某一刻,镜面发射十几道青光,直直射入物资运送队伍中。 “嘿,又有鱼来了,哥三,上!”其中一人喜道,而后瞬间从天而降,砸入运送队伍中,十几人四面逃散,不过只是徒劳,男子身体散开,十几个“男子”追了出去,片刻间就回返,手上各自提着还在滴血的头颅。 队伍大乱,前后不过几秒钟,不过看清来者身份后很快安定,来者着金甲,这可不是一般人能穿的,队员全是军士,有良好的军事素养。 “谁是队长,过来说话。”男子冷声道,十几道分身回归,地上十几个人头,周边所有人噤若寒蝉。 “将军,我是队长,这个情况我们一无所知!”一名中年人从最前方火速赶到,发生这种事情,他难辞其咎。 “哼,现在下令队伍原地待命,等本神将全面检查。” 神将! 整个队伍近万人全部安静了,没有一丝声音,不过心里绝对翻江倒海,在大夏除了十大天干神将,谁敢自称本神将? 这是人皇钦点,只听命于人皇的绝世杀将! 离得最近的一干人立马肃然起敬,绷直了身体。 男子抛出巡天神镜,巡视整个运送队伍,过程不过十几秒钟,人影已经飘飞离去。“队长,要是巡天神镜再次扫到你这里,再有一名新怀宗派余孽,休怪本神将无情!” 队长闻言顿时呼了口气,抹掉头上的汗水,喝骂道:“都他娘的给老子打起精神,不准任何人擅自离队,不准和路人说话,哪个敢违反老子砍哪个!” 队长返回最前方,车架上是太守夫人,他急忙上前禀报,站在车架旁道:“夫人,没事了,是有几个宗派余孽混进来了,被巡视的神将发现,当场斩杀了。” 车架内,女子雍容华贵,此时用手不断抚摸着高耸的胸脯,惊魂未定的道:“好的,我知道了,辛苦张队长,再有三个时辰就能到苏杭了,务必嘱咐军士们打起精神,到了苏杭,我请吴畏好好感谢大家。” 感谢个锤子。 张队长闻言心里一万个又臭又蠢的麻烦女人,要不是你一路上磨磨叽叽,老子们早一天就到了,现在贻误时机不说,还被神将盯上了,害老子们项上人头都差点不保,不过嘴上却道:“好的夫人,您继续休息,我已经传令所有军士了,加快速度,一个时辰就能到!” 车架内,夫人眼神飘忽不定,隐藏在眼眸深处的惧意不断加大,天人交感在告诉她,高空中有犀利迫人的神识扫过这里,她不敢动一丝一毫。 良久,她长吐一口气,不断抚摸胸口顺气,心道:“好险,要不是完全掩住了所有气机,今天就栽了……” 到了小县城内,有军士前来迎接这支队伍,“传太守令,物资留十分之一在小云城。” 张队长接过太守令查看,而后嘱咐军士清点卸物资。 车架内,太守夫人顿时抛开帘子走出,“两位将军,我就留在小云城吧,有几位姐妹定居在这里,你们转告太守,我游玩两日后自行回返。” 说完自顾自就下车走向一旁。 “夫人不可!”两人异口同声,同时拦住她,道:“夫人身份高贵,要是出点事情,我们担待不起。” “无妨,你们带我亲笔手书,太守不会怪罪,况且,就凭小云城的防务,还有张慎大儒定居此处,能有什么危险?”夫人翻了翻白眼,递出一封手书,而后自行离开。 绫罗绸缎消失在军营门口,很快就混入人群中。 两人对视,都感到无奈,却又无可奈何,张队长却是松了口气。 对接的队长招来两人:“你两个,暗中保护,懂?有什么情况立即汇报。” … “呵呵,公子好兴致!”一道银铃般的笑声响起,楚鸿猛地自楼顶上跳起来。 这位是一个雍容华贵的女子,看上去二十多岁年纪,一张惊心动魄的脸,鼻梁高挺,捂着嘴轻笑道。 要是张队长在这里必会大惊失色,这就是他护送了一路的太守夫人。 “你是谁?”楚鸿悚然一惊,这个人他不认识,而且刚才神魂颤动,差点被迷失了双眼。 “公子好不解风情,如此良辰美景,如何视我为敌?”女子轻飘而来,楚鸿发现一身修为已经被封禁,难以调动分毫。 她轻抚楚鸿的脸颊,“幸好我来得早呢,不然就与楚公子错失良缘,那奴家得悔撼终生了。”她轻轻靠在楚鸿肩上,手指在其胸前画圈。 而楚鸿却感觉头皮发麻,浑身冒冷汗,这个女子强得离谱,不知不觉间四周已经与他独立起来。 她拉起楚鸿,降至其房中,地面上摆弄着数百件物品,她拉起楚鸿踏至正中,瞬间激活阵法,两人消失在房中,无人知晓。 午夜,房内赵俊睡得正香,一道水滴一样的血液自房门外流入,他眼睛猛地瞪起,抬手便甩出十几道金光,床铺倒塌,桌椅掀飞,响声惊动了整个客栈。 “嘿,小胖子好强的灵觉!”血液自房中凝成一个脸色苍白的青年人,身着红衣,满脸嘲讽。 “不过也是徒劳。”他伸手向赵俊抓去,一道血网包裹赵俊。 “真当你赵爷爷好欺负!”赵俊一点儿都没慌,直接祭出一支毛笔,血网被瞬间蒸发,男子手臂像是被硫酸泼过,烟雾腾腾。 另一间房中,地面上冒出腾腾雾气,几秒钟就充斥整个房间,熟睡的李玄机猛地睁开眼,浑身白光大盛,驱散雾气,有惨叫声在雾气中响起。 十几根金针穿刺而过,一道人影被钉在墙壁上。 这是一道虚影,浑身苍白如纸,是个鬼物。 李玄机起身,鬼物在金针中化成了飞灰。 “鬼?”她有些奇怪,这个鬼物已经有了天门一重境的修为,怎么会来针对她? 她急忙走出房门。 这时李希音和贺若兰也冲出房门,许乐乐拉着赵采薇快速跑了过来,两人小脸苍白,“玄机讲师,有鬼......” 五人听到声响,撞破赵俊房门,冲进屋中,那个男子身体爆成一堆血雨,四下流散。 “想跑?”李玄机扔出一把药散,瞬间封堵了血液所有的出路。 李希音更是抽出一把道剑,悬于空中,这是道宗神器斩邪剑的仿品,虽是仿品,但经道宗精心打磨,有浩大神威。 贺若兰杀气腾起,一柄柄杀剑在屋中纵横穿梭,斩灭血滴。 “血魔宗余孽?敢来抓你赵爷爷,真是嫌命长。”他御起毛笔,再次抽出一张卷轴,卷轴瞬间在空中打开,浩然气弥漫。 伴随着男子的惨叫,屋内满是被蒸发的水汽。 男子天门九重,可惜选错了时机对象,不过几个呼吸间就化作了飞灰。 “楚鸿呢?” “遭了,他们的目的是楚鸿!” 找遍了客栈都没发现楚鸿,几人极为震惊。 “不要分散了,我怀疑是吴恒他们在作怪。”赵胖子阴沉着脸,暗处的守护干什么去了?这些人敢针对几人而来,真当我泥捏的吗? “你们五人就聚在一起,我出去找,时间不长,还走不远!”李玄机心里大急,楚鸿在她心里有着不一样的地位,千万不能出事。言罢飞身而去。 “我们也去!”五人急忙跟上。 远处山峰上,吴恒几人脸色不太好看,“那几人竟然这么强?钱兄他......” 旁边一个中年人脸色阴沉得可怕,“小吴,最好他们如你所说身怀重宝,不然......哼!” 他招呼着其他人飞身而去,直指赵俊几人。 “钱叔放心,那个男子真是特殊体质,身上有重宝,我只要那五个女人,其他的都由你取。”几人走后,吴恒为首的几个公子哥窃窃私语,不一会儿就有一人飞身而下,很快他便回返,怀中抱着两个熟睡状态的年轻女子。 吴恒淫光大盛,抱起姑娘,双手撕开起衣衫,竟是当众奸淫,女子惊醒,口不能言,身不能动,两行清泪滚滚而落。 总共六人,全部行事完毕后,两名女子躺在地上望着苍天,双目无神,已存死志! “凡女还是差些味道,抓个女修士?”吴恒一脚将地上的两女子踢飞,这是山巅,两女跌落山崖,必然摔得粉身碎骨。 “那五人.....” “对,一定要将那五人抓来!”几人放肆大笑。 “恒哥,去上次那个县?就在隔壁,没有多远,天亮前就能回返,到时候钱长老他们也得手了。”一人道。 吴恒一听,刚下去的邪火顿时又冒出头,那个县是黄桃几人这几年专门“培养”的地方,用于这个群体定点“采纳”。 “走,那几个小美女应该长熟了。”几人驾驭神虹飞去。 日居月诸,照临下土,苍天可有眼乎?眼何在?! 第75章 六壬 楚鸿被这女子拉着飞了半夜,才降落在一座大山之巅,山谷中灯火通明,很难想象,这茫茫群山之间,还有这样的所在。 天香楼楼顶,中年人近乎压不住怒意,听着属下的汇报,“蠢货,连一个人都看不住。” “东家,非我等无能,只是当时虚空中先后出现四人,挡住了我们所有人,康队长怀疑是超脱境准圣,让我先回来汇报,他悄悄跟下去了…..”下属体若筛糠,凄厉道。 “这么说,还有其他的人马也在保护?那为什么要放任他被抓走?”中年人惊疑不定,几个呼吸后掏出一张朝廷专用传信纸。 … 肉眼不可见的虚空中,四人并排移动,最左边一人手中拎着一串人头串成的“糖葫芦”。 “壬神将,我们真的不管那小子?要是出点状况,我兄弟三人的脑袋可得被太尉拿去当球踢。”一人似有些不满道。 “暂时不管他,我给他卜了一卦,吉人自有天相,我们啊,就抓抓跟来的蚂蚱和老鼠就好了。”神将壬提了提手中的“糖葫芦”,舔了舔嘴唇,露出一切皆在掌握之中的自信。 三人有些无语。 降至山腰,女子拉着楚鸿进入了一座山腰处的一座宫殿,一路所见.....跌破眼镜。 很多男女聚集,楚鸿甚至看到一些已经近乎皮包骨的老人身边围着四五名妙龄少女。 各种各样的声音穿破耳膜,让人脸红心跳,这是个什么所在? 很多女子看到楚鸿,犹如发现猎物的猎人,就要向楚鸿扑来。 “哟,我的圣女师妹,这位公子很俊啊,你今天也终于舍得了吗?”一名薄薄的轻纱飘舞的美貌女子轻笑,眼睛毫不掩饰的盯着楚鸿,她缓缓走来。 “你还是保持你的冰清玉洁吧,不然怎么配得上圣女这个位置?这位公子就让师姐代劳了。”女子轻轻抬起楚鸿下巴,就欲靠近。 楚鸿一阵恶寒,眼里说不出的厌恶与烦躁。 “呵呵,师姐,这个是我万里挑一而来,你就不要想了。”身旁女子挡住她。 “你让我的师姐们很激动啊。”将那些人全震飞了回去,拉着楚鸿一路穿行,直到宫殿最深处,似乎是她的闺房。 “你运气好,收到消息是我先下手,要是血魔那几人,你就没这么好运气喽,会被抽干精血,作成人傀,遇到我嘛,呵呵呵呵......”女子不断发笑,形体在发生变化,变成了另一个人,更为美丽动人,但楚鸿内心还算清明,已经将女子视为妖魔。 “你是妖吗?”嘴巴能动了,楚鸿开口问道。 “楚公子真会开玩笑,有这么好看的妖物吗?” “你的消息从何而来?” “当然来自苏杭城。” 她将楚鸿扔到床上,封禁了楚鸿全身。 吐气如兰,在楚鸿耳边轻语,“这是妙欲宗,你眼前的丽人,可是妙欲宗圣女哦,听闻你是特殊体质,还没来得及检验,不知道真假呢!” 她手中出现一根金针,直接扎入楚鸿腹部,没入近三寸,金针光芒大盛。 女子双目神采绽放,“超乎预料,不枉费我费尽这般心思。”显然,她异常欣喜。 抽出金针,其手指在楚鸿脸上划过,划过脖颈,划过胸膛。 楚鸿身不能动,但却全身瞬间紧绷。 心里焦急无比,美人在怀,但他知道,这女子或许不是妖,但绝对是个妖女、魔女,外面那些不堪入目的景象在提醒着他。 全身上下没有一处能自由活动的地方,现在连说话的权利都被剥夺了。楚鸿试着调动神力,然而金丹犹如铁板,挪不动一丝一毫。 天魂也被禁锢在眉心,难以调动。 “呵呵,不用枉费心思哦,这可是妙欲宗特制的定身散,没有解药,动不了的。”女子轻笑,目光火热。 妈了个巴子,楚鸿无奈至极,实在是难以就范,鬼知道你这妖女身上多少人爬过,迫使自己不去想不去看,想强行冲开封印。 “大道之行也......” “天尊三帝......” “子曰,学而时习之,子曰,人之初......” 楚鸿在心里默念起了经文,跳动的心绪很快就被降下。但一身精气神却难以全部集中,这药力太盛烈了,且有越来越强之势。 “哟,定力这么强?”女子有些不忿,有些怀疑自己的容貌了,不过转念一笑,吐出一口桃色气体。 夜空中,李玄机焦急的在空中四处张望,双眼像是两颗探照灯,数尺金光射出,直视群山。 医家破妄之眼,姜家辨虚之眼,还有天眼神通,阴阳眼,并称四大瞳术。 飞了许久,才在茫茫群山之间看破迷雾,发现一个灯火通明的山谷,上面林木密集,完美的将其遮掩其中,要不是破妄之眼有心观察,估计很难发现。 她飞身降落下去,施展望气术朝下张望。 降落至山谷,立马就发现了空气中楚鸿的残留气息,顿时一喜,抽身而动,却被瞬间弹回。 “阵法?” 十几根金针飞射而出,这是由李家老祖所炼,正欲破阵。 几道破空声响起,她急忙隐去身形,藏于虚空。 “这妖女真的将那男子给掳来了?” “错不了,来自朝歌的消息和苏杭城的消息相印证,目前只有我几人知道消息,特殊体质啊,令人激动。” “那快点,这妖女我几次舍身她都不依,等她吃干抹净,那我们什么也得不到。” “呵,这妙欲宗的合欢法可是一等一的玄奇,早就想体验一番了。不如我们将那妖女捉来?嘿嘿嘿嘿。” 这是四个男子,降落在地。 “这妙欲宗选在这里当真是妙啊,在空中看不见分毫,自然的大阵护门,我在这里呆了几百年都没发现。”一人道。 “我的狼王大人,你天天盯着你那一亩三分地,也该多出来走走了。” “行了行了,快行动吧,我的儿郎们告诉我妖女应该才回不久,说好了,我只取其精血,其他不要。”被称狼王的男子舔了舔嘴唇道。 “哈哈哈哈,好好,不与你抢,我只要精气。”这人像是个鬼物,脚不沾地,浑身雾气缭绕。 “再在这里多言,等下骨头都没了。” 四人一起出手,由其中一人领头,似是对着阵法极其熟悉,在大阵上撕开一个小口,闪身钻了进去。 浑身雾气蒙蒙的男子在进去瞬间朝李玄机这个方向看了一眼,感觉有些古怪。 闺房内,桃色气体自女子从口中吐出,楚鸿瞬间就感觉不妙,果然,身体发生了剧烈反应,脑袋逐渐昏沉。 他大急,但却什么都做不了,一直默念经文让自己静心,更欲图勾起以前发生过的道音,震散药力。 越念心越烦,不时有仙女飞入脑海,痴痴的笑声惑乱心神。 “楚公子身强体壮,可要爱惜奴家哦。” 双手被摸到了什么楚鸿自然可以感知,身体起了变化,浑身通红,一颗颗鸡皮疙瘩冒起。 这是内外都发生作用了,强大的药力开始发作。 楚鸿无声的嘶吼,如此憋屈耻辱。 这时,命轮盘上的青色光影突然扭动了一下,其上金丹跳动如珠,就在这一瞬间,命魂突然动作,飞腾而起,手持混沌枪撞入心轮,被封印的神力解封,楚鸿顿时一把推开身上的女子,衣物瞬间穿上,呼吸如抽风箱。 女子双目迷离,几个呼吸后清醒,看着楚鸿有些发怒,在楚鸿眼中,那丽人变得很是狰狞。 她再次对着楚鸿吐出一口桃色气体。 一次中招,哪能再次翻船,楚鸿屏住呼吸,持着圣剑就斩,徐宏所赠的配剑是他此时最大的依仗,强大的气势冲击,剑光长达几米,直接斩破了大床,转身就跑,这女子起码灵慧境,她不是对手。 女子先是一惊,没想到这厮竟然有圣器,幸好自己这闺房同样不同凡响,不然今天不仅翻船,还可能魂飞魄散。一阵后怕,拍了拍胸口,微怒道。 “哼,这里是我的地盘,小郎君还是乖乖躺下,姐姐的身材不好吗?”桃色气体瞬间扩散,像是被大风吹起的面粉,整个房间无处不有。 气体自楚鸿全身上下灌入,片刻间浑身红光闪烁,呼气声越来越粗重,浑身神力翻滚都震不散这药力,剑光赫赫,在屋里胡乱劈斩,视线越来越模糊。 而女子也好不到哪里去,她修为强出楚鸿很多,但这气体是双向的,现在满屋都是,一边躲避一遍施展玄法擒拿楚鸿,她也被动吸入了一些。 四男子降至半山腰,顿时就看见了这处糜烂的宫殿,四人眼中惊异不已,狼王当先踏入,到处都弥漫着桃色气体,众多女子直接扑了上来,他顿时被“制住”。 另外三人在门口徘徊,片刻后,第二人踏入,主动走向边上的小房间,他加入了“战团”。 第三人进入,施放修为震飞了一些人,然而气体入侵,他也沦陷。 第四人浑身雾气缭绕,皮肤洁白如纸,眼神闪烁,而后嘴角微微翘起,他也走了进去。 李玄机降落至此,看着这画面脸红心跳,如此强大的四人,竟然就“栽”在宫殿门口...... 她在犹豫,在她的眼里,宫殿内到处都弥漫着一直桃色的气体,这是妙欲宗的合欢散,传说为未被覆灭前的妙欲宗宗主、一位无敌霸主所炼制,经过无数次“改良”,有且仅有一种解药。 不过想着楚鸿肯定在里面,且凶多吉少,她还是迈步踏了进去,她是医家人,自然有手段能防止气体侵入,强大的神识散开,她极速穿行而过。 房间里已经被打得稀烂,楚鸿双眼时而清醒,时而迷蒙,在气体不断侵入中会突然惊醒,惊醒的瞬间就是暴起反抗。却在瞬间又被气体淹没。 “砰!” 李玄机十几枚金针刺破阵法后撞门而入,瞬间就被桃色迷雾给惊到了,如此高密度的气体她也挡不住,瞬间就被侵入了不少。 听见里面的打斗声,李玄机神识外放,看见了满眼血红一丝不挂提着宝剑的楚鸿,顿时一喜,却又在瞬间皱起了眉头,对面那个美貌女子...... 李玄机顿时感觉心中酸涩,万幸自己早到了一步。 “你这妖女,出来啊,老子今天不削死你。”楚鸿拿着剑到处乱砍。 “郎君快来,我在这里,往这里削......”女子不断躲避,奢靡之音撩拨人心。 李玄机直接冲了过去,拉起楚鸿就要飞离,却没想到楚鸿竟然一剑斩了过来。 “你舍得出现了?”神志不清,已经认不清人了。 一颗丹药爆碎在楚鸿口鼻间,楚鸿顿时晕了过去,她抛飞金针,全方位封堵女子的来路,又抬手拉出一道银白光幕,而后架起楚鸿就往外飞离。 妙欲宗圣女难受的四处寻找楚鸿,撞到了光幕上,浑身一震,所有桃色气体飞回,她顿时清醒,看着满屋的狼藉,还有空中悬浮的金针,咬牙切齿,非常生气。 “特殊体质果然不同凡响,气血竟然这么庞大,连封禁都能冲开,看来找特殊体质是正确的,给我等着,你跑不了的,下次就叫你想反抗也反抗不了......” 一道流光闪出宫殿,四名男子已经不知东南西北,一身气血不断外泄,很快其中一人身体萎缩,气血流失过半,但其依旧乐此不疲,堂堂灵慧境高手如此境地,可想而知,这妙欲宗合欢法的可怕。 鬼物男子则截然相反,他的肌肤在动作中变得红润,而一旁的女子气血在反方向外流。他淡淡地看了飞出去的两人一眼,冷哼了一声。 “云雾山鬼王、狼王、血魔宗?哼,自己找死可怪不得我!”圣女穿戴整齐,站在门口看着那几个不速之客,眼神冷冽。显然是准备把火撒到几人身上。 “呵呵,原来是妙玉圣女,妙欲宗待客之道果然不同凡响。”鬼雾男子推开已经接近干瘪的妙欲宗女子,向圣女走去。 “想必圣女更能让人沉迷。”他轻笑着飘飞而来。 铺天盖地的气体突然淹没了整个宫殿。 鬼王神色大变,而后双目浑浊,行走如机械,干瘪的女子飘飞过来,犹如吸血鬼,不多时其干瘪的身躯迅速充盈,号称鬼王的男子肌肤迅速苍白。 妙欲圣女走出宫殿,朝下方看去,那下面整个山谷,都是宗主的修行地,层层宫殿之中,琴音悠悠扬扬,绕梁不绝,上万男人围绕着妙欲宗主,一个绝世美妇。 圣女眼神有些轻蔑,如此采补之法她有些不齿,“难怪世间要对妙欲宗喊打喊杀,呵呵,不像我,捡到宝贝了,兴许一个人就足矣......”银铃笑声穿破糜烂之音。 李玄机拉着楚鸿在空中极速远离,楚鸿神智全失,眼里全是仙女围绕,在李玄机身上不断摸索。 而李玄机也好不到哪里去,自皮肤侵入的合欢散气体也不少,男子的粗气和大手差点让她跌落空中。 虚空中四人瞠目结舌,好在壬抢先扔出了一道光罩,遮蔽视线,笼罩地面方圆数百米。 “奶奶的,我就说吧,卦象吉人自有天相,你三个莽撞货还不信。” “这个山谷还真不容易发现,秒欲宗这种祸害宗门竟然还能死灰复燃,哥三,大功一件啊,还不动手等啥呢!” 壬掏出一把长剑,在虚空中舞动,剑光清冷,轨迹难寻。 “六壬剑法!”三人满目惊奇,这门剑法神异非凡,以长剑舞动推演事件轨迹走向,高深者甚至能演化过去推演未来,和梅花易数指、紫薇斗数剑等齐名,有无尽传说。 壬神将不断舞动着长剑,一道道流光在长剑残影中闪烁,像是一道道荧幕光影,更有八卦符号在其中跳动、排列、组合。 起剑于无,渐而两仪显,再而三才布,既而四象生,再而五行生克出,吉凶祸福现。 不多时,壬收剑而立,金甲生辉,黑发飞舞。 “大安之象,此行大吉,走,干一票大的!”壬大笑,剑光突然喷发而出,从天而降,瞬间划破秒欲宗护宗大阵。 月光长照,流水潺潺,深山老林中,林深不知处,两人跌落至地面,各自喘着沉重的粗气,大口大口的丹药由口入肺,依旧抵消不了药力的发作。 李玄机满头大汗,施展浑身解数都难以驱散“毒气”,她在神智即将彻底丧失前在周围扔出了不知多少药散、石头,林子里蛇兽奔逃,两人身形渐渐隐去。 李玄机身上冒着辉光,由淡而浓,淹没了两人。 一股股肉眼不可见的莹白辉光不断进入楚鸿体内,冲刷三魂,最后全部聚集向眉心天魂。 明月悠悠,琴瑟和鸣,动人心魄。 很快,滚滚雷云突然出现在空中,李玄机顿时惊醒,她震惊的发现自己竟然破境了,迈进了天门九重天,男子依旧赤红着双眼在动作,一声声野兽般的嘶吼低沉的响着,天劫就快降临。她用丹药让楚鸿晕死过去,裹带起就往丛林更深处飞去,速度何其快,不一会儿远遁近万里,已经不知道到了什么地方,雷云跟随,已有要降临之兆。 将楚鸿固定在一个山洞,她飞到平地上,月白衣裙飞舞,在月光下不断飘飞,浑身白光浓浓,开始对抗九道雷霆。 不知道过了多久,雷霆消散,李玄机在空中闭目了片刻,浑身光芒大盛,正式进入了九重天! 山洞中的楚鸿已经苏醒,浑身血红,合欢散药力带动,血液奔腾如洪水,已经快将其爆体。 李玄机在门口站立了片刻,看着那个滚动如野兽的血人,神色复杂,百感交集,以她家传承万年的医术,依旧解不了合欢散的毒,她叹了口气,轻轻走进。 叹自己去得及时。 叹自己医术不精。 叹自己无可奈何。 叹世事无常。 洞口被封住,阵法密布。 夜空中,一路奔行的赵俊突然在空中止步,小心道:“来了。” 五人止步,遥视前方。看着眼前的几个不速之客。 “真当老子好欺负吗?”二话不说,便铺开卷轴,浩然气蒸腾,卷轴凌空而起,瞬间化为一张巨大的幕布,上面文字密布,似有山川河流,更似有仙主盘坐。 这是圣人墨宝。 盛大的白光犹如太阳初升,照亮了整片夜空,那是海量的浩然之气。 可怜的几位高手,话都没放出一句,便被荡成飞灰。 “还有人!”贺若兰指向一处虚空,其双目一凝,一柄剑飞射而去,眨眼即至。 “剑宗传人?”隐于虚空的男子大惊,剑宗号称这世间最不讲道理的宗门,即使对面几人境界低于他,但他也惹不起。 “该死的吴畏吴恒,老子要将你们抽筋扒皮!”躲过剑光,他直接消失在空中,贺若兰正欲追击。 “别追了,他是灵慧一重的修士,真拼命我们捞不到好处,还是快些去找楚鸿吧。”赵俊顿时道。 李希音看向远方山峰,怕是有两三百里之远,道:“那里一直有几个人在向这边观望。” “不用多说,肯定是吴恒,那厮满眼邪恶,如此声名狼藉,肯定是想对你们下手,等落到我手里,我第一件事就是把他阉了,剁碎了喂狗!”赵俊恶狠狠的说道。 第76章 龙象再下山 清晨,山洞中风声怒号,楚鸿悠悠醒转,头疼欲裂,看着陌生的环境,浑然想不起自己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洞外,李玄机蹲在小溪边,在用清水洗面。 楚鸿猛地一惊,陡然想起,几次关键时刻,都是她在旁边帮忙,这是天意吗? “玄机讲师。” 小溪边的女子身形一顿,而后起身转向,拢了拢秀发 山清水秀,美人秀丽。 有女玄机兮,明慧而空灵。 黛眉凝华兮,秋水蕴诗菁。 楚鸿喉咙有些发干,“昨晚……” “昨晚什么也没发生,幸得好本讲师及时赶到,施展绝世医术救活了你,不然你已经死了。”她眼神复杂,恶狠狠地说道。 楚鸿一时有些懵,他的确记不起来了,只记得有人中途拉走了自己,而后脑海全部被各种乱象占据,丧失了理智。也是,她是医家人,自然有高明医术控制,楚鸿心想到。 “太感谢了,都不知道怎么报答玄机讲师。”楚鸿满是感激地说道。 报答?李玄机翻了翻白眼,内心五味杂陈,自己这么在乎是为哪般?有中年人的谶语,何尝不是自己的心迹?那个白衣青年一次次闯入脑海,他说看见了自己身上的光,他拔了我种的花说要送我,他写了会向瑶台月下逢给我,扶风城还站在我身前挡着呢,他被雷霆劈哭....... 她眼神有些飘忽,由怒而惊,由惊而喜,继而有些笑意。 她眼神清亮,透露着说不清道不明难以启齿的柔情。 楚鸿觉得,这世间,此时此刻,就李玄机这笑容最为美好,天地都失去了光彩。 “好一副郎情妾意的奇景,当真让我羡慕啊。”突兀的声音打破了宁静,前方一个老道人立身树巅,负手而立,看着两人发笑。 “难怪今日总觉得会有好事临门,没成想出门就碰到这么漂亮的女子,还有气血这么旺盛的男子,哈哈哈哈,真是有趣。”老人张狂大笑。 “呵,前辈是在说什么呢?我们还有点急事要办,不打扰前辈观赏奇景。”楚鸿一惊,这突然出现的老东西他看不透,拉着李玄机就要走。 老道人不由分说,大袖一挥,犹如袖里乾坤,瞬间笼罩两人。 时间极短,几乎让人反应不过来,在绝对实力面前两人没有一丝反抗之力。 老道人收了两人,在树巅朝合欢宗的方向看了看,那个方向正在发生惊天动地的战斗,而后消失在天际。 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两人身处在一片黑暗当中。 “这是什么神通?”楚鸿悚然,太可怕了,两人完全没有反抗之力。 “袖里乾坤,这人起码灵慧八九重!”李玄机说道,一点都没慌乱,手中不断挥洒出一些药散,更是祭出十几枚金针,朝前方刺去。 “把你那把剑拿出来,朝我金针这个方位斩。” 楚鸿照做,鼓荡起剑气,浩浩剑光斩向黑暗虚空。 “噗!” 圣剑锋利无比,直接斩破虚空,像是口袋被撕开,一道光亮照进,两人飞身而出。 “咦?”老道人有些惊异,袖子破开,两人顿时出现身前。 李玄机头顶悬浮着一个玉瓶,瓶口朝向老道人,浩大的威压降临,这是圣器! 万兽奔腾,圣器威压浩荡十方,道人飞退数百丈。 “圣器?看来吴家小子所言非虚,不过在绝对实力面前,这都是虚妄!” 老道身前出现一颗珠子,珠子在轻微颤动,终究还是扛下来了。他顶着压力飞身过来,不是圣器不强,而是使用者实力不济。 两人暴退,眼看就要被追上,正面对着前方,楚鸿催动八卦盘,八个符号出现,老人被瞬间定在了空中,还保持着飞身的姿势,眼神中全是慌乱。 “这么好用?”李玄机有些惊讶。 收起瓶子,两人临近,楚鸿提着圣剑,看了看旁边的李玄机,摘掉那颗珠子,在后者惊愕的眼神中一剑刺入道人眉心,鲜血迸发而出,道人眼神极速灰败。 灵慧境修士很难杀死,楚鸿自然知晓,剁碎其眉心,搅烂其心轮,最后更是一剑穿透其脐轮,三魂俱灭,五脏粉碎,难以复活了。伸手在其体内空间掏出一大堆物品,楚鸿全收了。 李玄机终究医家圣女,满眼不忍。 “呵,自今日起,敢针对你的纷纷剁碎了喂狗!”楚鸿豪气干云,心境已然发生了剧烈变化。 这个世界不是温和的,人心更是可怕的,你不杀掉敌手,那么敌手就要杀掉你,甚至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老道人尸体突然发生变化,鼓包隆起,眨眼间变成了一条黑色巨蟒,自空中坠落。 “竟然是个妖物!”楚鸿大为吃惊。 “这是乌蟒,捡到宝了。”李玄机大喜,清丽的脸上绽放神采,美艳不可方物。 遥远的空中,突然一道流光降下,化成一个黑衣男子,后方一道白光降落。 “剑七,我他娘的是真服了你,追了我一年了,到底有完没完?!” 白光化成白衣男子,背负长剑,目光依旧冷冽,“我说了,是我要打你,要杀你!” “我不想跟你打!” “黄麒,你还不明白吗?你我之间只能活一个!” “我跟你连萍水相逢都不算,哪来那么大仇?!”黄麒勃然大怒。 “哼,敢将我死去的先祖请出来作战,谁给你的胆子?!别说一年,十年百年你也跑不了。”剑七并指如剑,直直斩向黄麒,两人在那方天空激烈搏杀。 “这是什么人?”楚鸿疑惑不已,一言不合拔剑相向,两人在那边打得惊天动地。 “剑宗传人剑七,还有个敕仙宗圣子黄麒。”李玄机若有所思道,前面楚鸿第一次出城时这两人就显现过身形。 “剑七,你不要逼我!” “我不是要逼你,我是要打你,杀你!”剑七身上剑气纵横,像是有几万把剑在飞舞,隔得极远,依旧看得楚鸿神驰目眩。 “青木真君,听我号令!”黄麒满头黑发飞舞,不断躲避剑气,手掐道诀,喝道。 下方森林青光汇聚,凝成一尊丈高的青甲神人,加入战团。 剑气浩荡天地间,一缕缕剑气犹如雨幕悬挂空中,四方冲刷,青甲神人一个照面身上全是窟窿。 “御风真君,听我号令,斩魔!” “司水真君,听我号令,诛妖!” “司火真君,听我号令,伏鬼!” ...... 一个个莫名其妙的神人在黄麒的道诀中显化身形,大战剑七。 远在不知多高多远处的龙虎山,数万丈山顶气象纷纭,白云仙雾,鹿飞牛啼。 此时一个大殿处,殿名雷池,集合了不下百名道人,清一色的青色道袍,上绣阴阳图案。 殿中一个巨大的池子,里面无一丝水迹,全是雷电,雷霆闪烁。里面悬浮着数不清的神灵牌位。此时代表金木水火土真君的牌位在不断闪烁光芒。 “敕仙宗几个小兔崽子又在闹妖了。” “这次犹有甚之。” “当下山擒拿!” “可也!” 前方几名道人定了调子。 “掌教不在,就由我做主了,龙象啊,你看你这恢复得差不多了,下山走动走动?”最前面的道人看着旁边满头灰发面容已经恢复的张龙象笑道。 “师叔啊,我哪里恢复了?你看我这面容看起来比你还老,要知道,你都八百多岁了,我可是看着你长大的啊......” “什么混账话,这几颗丹药你带着,还有斩邪威神剑,嗯,就这样,去吧,把那个什么黄麒抓上来,他是主犯,这些年他们偷雷池之力可是不少,得让他来认罪忏悔。” 道人扔出几颗丹药,张龙象正要拒绝,道人抬起一脚,一个飞踹,一道人影已经消失在天际。 “师叔你还要脸不了......”有声音自远空传来。 “年纪轻轻怎么能混吃混喝呢。”众道人大笑。 … 满天都是剑气,但却被剑七控制得很好,全部集火黄麒,黄麒越打火越大,两人在那边纵横冲击。 隆隆的威势惊动了大山深处很多修炼者,林子里蛮兽飞禽逃遁,莫名其妙的无妄之灾降临,死伤不少。 赵俊三人远远的赶来,看见老远处的楚鸿两人,顿时大喜。 而李希音看着看着那方天空,脸色就不是很好看了,“敕仙宗......”要不是实力不够,估计她已经上去擒拿“叛逆”了。 贺若兰看着那边大喜过望,“那是剑七师兄!”就要飞身上前。 “妹子,还是等一下吧,他们打得正起劲,你这下过去可不太妙。”赵俊急忙出声制止。 “玄机讲师几时找到的楚鸿?我们几个转了半个林子都没发现......” 李玄机俏脸有些发红,而后轻语,“追到下方才追上,才解决那条老蛇不久。” “在林子里,被一条乌蟒掳走,好在玄机讲师及时赶到。”楚鸿指了指下方,几人放眼望去,果然看见一条长达十几丈的蟒蛇。 “宝贝啊,居然还留在那里!”赵俊当先冲下去,将蛇尸给收了,而后飞回。 “好家伙,灵慧境的老蛇都被你们弄死了?”赵俊狐疑地看着两人。 “怎么,不相信本讲师有这个实力?”李玄机瞪眼道。 赵俊讪讪不再言语。 “轰!” 剧烈的变化,剑七将黄麒召唤出来的真君磨灭一空,黄麒抽身而上,两人拳拳相交。 “砰!” 白色剑气斩破黄麒的防御,眼看就要将其立劈,黄麒身上再次亮起一道强光。 浓浓的水汽散发,在空中凝成一道身影。 “御水神君?”李希音一声惊呼,“难怪,那个斩杀龙河云苍夫人抢走水神精魄的神秘人就是他!” 众人顿时想起,几个月前的毒祸时,圣人围剿各大城,云苍府河神金身被打碎,只逃得一缕残魂,被抢走了其立命之本——水神精魄。 水雾神君通体犹如水光流转,散发的强大的气势,任凭剑气穿透,毫发无损,欺身迫进。 剑七双目终于凝重起来,再次拔出身后长剑,一缕缕剑气汇聚剑身,属于灵慧境的威势不断浩荡。 长剑斜斩,剑七衣衫随风猎猎。 剑光不再满天喷发,而是集中于一道,御水神君鼓荡风云,天空中下起了瓢泼大雨,每一滴雨水落地都砸出一个细坑,林木纷纷被砸烂。 煌煌剑光瞬间斩到神君身上,无穷剑气在其身上爆发,直接将其肢解分裂,蒸干了大量水雾,御水神君消散在空中。 黄麒脸色有些苍白,这种敕仙术非常耗费神魂,且有极强的反噬作用。 黄麒驾驭起御风神君转身就走,眨眼间就消失在天际。 剑七却没有追赶,扭头朝楚鸿一群人飞来。 “剑七师兄!”贺若兰迎了上去。 “若兰师妹,你怎么在这里?你突破了?不错不错,看来战仙学宫还是有点东西。”剑七在众人身前悬停,笑道。 这是个非常有气质的男子,身段修长,眼神坚定,背负长剑,若有若无的凌厉气势在其身上透发。 贺若兰极快的说了一些遭遇。 “好大的胆子,连你都敢算计!”剑七大怒,黑发无风自舞。 “我们似乎见过?”他看向李玄机和楚鸿,有些疑惑。 “不错,朝歌城外。”李玄机答道。 而后和贺若兰叮嘱了几句,转身就朝丛林外飞去。 剑宗有十三座主峰,每一座主峰都会选出一位剑子,是为亲传弟子,十三剑子个个都是天纵之资,人中龙凤,将来必定强大无匹。 “本来长老想选我成为剑十三的,不过那时侯人皇登山,必须有人入稷下,只有我了,十二个师兄一个都不在,恰好我入山时间还不长,修为还不够......”贺若兰说得有些腼腆,但众人无不听出了她的骄傲之意。 能成为圣女一级的人物,怎么会不骄傲? 没过多久,剑七极速追上几人,手中提着一个中年人,道:“可有这人?” 中年人满目死灰,恨透了吴恒。 贺若兰点头道:“有他。” 中年男子灵慧境一重,瞬间被剑气贯体,爆碎在空中,几人瞠目结舌。 这位大哥可真是,强无敌! “还有几个主使者,捏碎传送符跑了,不过放心,敢对你出手,一个跑不了!”剑七再次瞬间消失在虚空。 “好啊,我咋没有这样的师兄!”赵俊在一旁张大了嘴,怪叫道。 贺若兰眯着眼,扬起下巴,傲娇道:“你登得上剑山,你也可以有。” 胖子闻言打了个寒颤,传说剑山上密密麻麻全是各种剑,散发着无穷无尽的恐怖剑气,剑宗的变态修行方式就是利用无穷剑气折磨与摧残自己。 “我也没有这样的师兄.....”李希音也跟着笑道,贺若兰红着脸,众人大笑。 “但你有小师叔啊。”一道温和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众人顿时抬头望去,一位年轻道人倒悬着身体,头朝下挂在空中,满头灰发飘舞,对着李希音不断眨眼。 楚鸿许乐乐顿时就激动了,立地成圣张龙象! “张龙象!”李玄机惊呼。 “好久不见啊各位,玄机美女大半年不见又美丽了不少啊。”将身体旋转过来,张龙象理了理一头灰发,再道:“希音啊,你终究还是突破了,正一师兄要是知道了,可不得拉着我说上三天三夜,这个糟老头子那么死命的压制你的修为......希音啊,小师叔这不算到你遇到了困难,你看,立马屁颠屁颠跑来救驾了。” “张龙象你.....有点正形!”年轻道姑美眸一瞪,心里还是很欣喜的,不过嘴上可没好话。 “希音啊,还是这么的毛躁,下山都多久了,要记得,我是小师叔,乖,喊声小师叔来听听。”张龙象哈哈大笑。 “唉,就我和楚鸿孤家寡人啊,可怜可怜。”赵俊大叹,满脸肥肉抖动。 众人回返小县城,张龙象居然是为了抓捕黄麒而来,让几人很是惊异。 楚鸿凑上来,一直向其打探立地成圣的法子,当初张龙象指天指地立地成圣可是震惊了无数人,成为了不知多少年轻男女的偶像,楚鸿同样深受震动。 “嘿,楚学子不想点好的,修行哪有捷径,看见我这满头灰发了吗?前不久更惨,许多师侄的弟子,屁大点孩子都问我怎么几月不见就比掌教还老了?上下山都要人背,那是特殊法门,庞大的生命力换来的,要是十年内不能突破圣境,我就要老死喽,九转金丹也救不了那种。”张龙象毫不在意的说道,仿佛十年内必然能破入圣境,或者说对生死看得极淡。 李希音在旁边目露悲伤,张龙象所言基本属实,她是清楚张龙象底细的。 “他说得不错,只是寿元换来的一时之力,这世间还没听说过低修为者立地成圣了还能长存的存在。” 李玄机瞪了楚鸿一眼,眼色不言而喻,胡乱想些什么呢! “好了,我要去完成我的任务了,希音啊,这个玉符给你,有啥解决不了的事捏碎了就可以召唤师叔,师叔保证随叫随到,那怕再指天指地一回......”在李希音恨恨的眼神中,张龙象身影淡化,已经飘飞而去。 这一天都经历了什么?楚鸿感觉像是做梦一样,到下午时分,几个大佬临门。 刑部侍郎蒙宁,督察御史封万里,大理寺少卿袁重道。 “几位小友,可让我们好找。”蒙宁四十多岁模样,古板的面孔硬生生挤出一点笑容,几人都认识他,破灭瘟疫的时候他是飞舟领队,还是学宫法邢讲师。 “见过几位大人,这是找我们作甚。”赵俊一马当先,拱手道。 “呵,赵大公子这就忘了?你的奏折让人皇震怒,现在要组织三司会审,你们是原告,可得上场。” “话说蒙叔,真的震怒?你可别骗我,那吴畏几人可别提多么的猖狂了,我这屁股现在还在疼呢!” 三人脸上顿时挂满了笑容。 “当然,现在朝歌可都是流传开了,说你赵大公子刚一离京,就被地方大员打烂了屁股,可知我大夏律法之严。” “停,几位叔就别嘲讽我了,怎么个三司会审?”赵俊似是与几人很熟,交流了起来。 “这位就是大名鼎鼎的楚大学士?”督查御史封万里问道,楚鸿顿时走到前面。 “不敢,大人叫我楚鸿就好。” “哈哈,不错不错,你那奏折写得是真不错,不愧这个称号,几位尚书可都是赞不绝口,特别是当中两句,下民易虐,上天难欺,丞相大人都不知道提了多少次。” 很快,三位大佬施展玄法,一行八人出现在苏杭城中。 第77章 三司会审 太守府,层层宫楼人影密布,没有一丝声响发出,所有人噤若寒蝉,恐怖的气息一波一波的从里面向外散发而出,不仅太守府,整个苏杭城都像是处在暴风雨欲来的前夕,巨大的压力压在无数人心间。 很多人群在门外指指点点,都在谈论着太守一家马上要完蛋了。 刑部尚书秦道荣,督查部尚书冯乐天,大理寺卿周无极,三人一字排开,端坐在太守府正堂主位,左右两边还坐立着不少文武官员,天武侯周定方,兵部尚书夏鸣,天工部尚书徐宏,礼部尚书赵斌诚,吏部尚书吴皓,户部尚书卫兆,还有一干侍郎郎中,十几位大儒,还有一众扬州州官员,还有不少经商世家,商家主也在其中。 可知朝廷的重视,必要将此次办成铁案,杀鸡儆猴! 气氛极其沉闷,堂前,太守一家全站立在此,府尉蔡平,督察史于正明,苏杭府城隍等一干苏杭府官员全部在,宽阔的大厅显得很是拥挤。 清光闪烁,几人始一落地,楚鸿几人就被这阵势给吓到了,特别是赵俊,好家伙,这是把朝堂搬到这里了吗? 急忙带头见礼,赵采薇看见老爹有些激动,赵斌诚赶紧给她使了使眼色,示意不要乱动。 徐宏看着楚鸿,微微点头致意。 “好了,当事人来了,开堂吧。”刑部尚书板着脸,刑部的人都是这个样子,不苟言笑,满身凶煞气。 两位侍郎和大理寺少卿顿时走出这个队列,两边人马分开站定。 气氛更加的沉闷了,无人说话,吴畏心里发紧,实在想不到这几人竟然能惊动整个朝廷。几个大员更是突然临门,打了自己一个措手不及。太守夫人满脸苍白,失去了贵妇往日的端庄,抓着丈夫的衣襟浑身颤抖。 楚鸿看到这妇人的时候极其吃惊,心里翻江倒海,迅速理清其中关键,能以太守夫人面孔出现在小云城,必然是能经过一干探查,这么说,是太守想致他们于死地?! 楚鸿看向太守的眼神无比冰冷,即使今天他能躲过,自己也必然要送他领盒饭! 一旁的府尉蔡平站立如松,却低着头,一脸死寂。 城隍像是金子筑成,脸上看不出变化,但不断跳动的眼神显示出他内心在剧烈波动。 吴恒满脸不可置信,看着前面浑身颤抖的父母,不知所措。 秦道荣开口,其声冷冽,不带丝毫感情,道:“吴恒,赵俊楚鸿参你仰仗家世,肆意抢劫商人财货,践踏律法,奸淫女修士凡女多达数百人,你可有话说。” 吴恒一震,脸色瞬间苍白如纸,直接瘫倒在地,“大人,小民冤枉!”他无力的开口。 没有人看他,都知道这不过是个顺带品。 “冤枉?本官刚到苏杭城不过半日,检举揭发信就已经堆满了案头,你来解释一下?” 案桌上堆满了书信,秦道荣一把全部推飞下去。 “谁给你的胆子?!”声如洪钟,直震得楚鸿耳膜生疼。 吴恒脸色更加苍白了。 “秦大人,本官身为太守,刚履职不久,闲言碎语颇多,这种信件,衙门每日都能收几千封。”吴畏深吸了口气,压下心头的烦躁,道。 “哦?这么说还是真是冤枉了?”秦道荣坐下,摆了摆手。 顿时有十几个女人被带到堂内。 “就是他,各位大人,就是他,我那女儿被他活活折磨而死。”这是一个老妇人,满头苍白,脸上风霜留下的皱纹密布,看见地上的吴恒顿时就扑了上去,张口就咬。 可惜,她不过凡人,吴恒炼神境,不是她咬得动的,妇人俯地大哭,其余十几人看见吴恒也和老妇人差不多,作势就要扑上去,大有同归于尽之势,被一道清光拦住。 “吴太守,做何解释?”督察部尚书冯乐天出言问道。 “禀大人,不过仇恨犬子,无凭无据,任凭污蔑。” 吴恒闻言顿时回过神,从地上跳起,“对对,几位大人,她们都是污蔑,无凭无据,都是向往我身上泼脏水!” “哦?依你父子之意,这些证人都是我们找来假冒的了?”大理寺卿周无极顿时冷笑道。 “下官不敢,为官者难以平衡人心,这是自古以来就有的现象,犬子一向遵规守法,或许是一些政策影响,让人生出了不服之心。” “吴恒,你来回答,可有我说的行径?”秦道荣不理吴江,喝问吴恒。 “大人,没有,没有的事,我是好人,大人,我是被污蔑的!”吴恒急叫道。 赵俊此时向前一步,道:“各位大人,这吴恒作恶多端,我前几日在苏杭城以及周边各城镇搜集到大量信息,有蜃珠为证,且几日前,两名僧人对吴恒当街调戏凡女之举加以制止,竟被太守府尉不分青红皂白捉拿下狱,我与楚鸿学子更是遭了太守五十大板!”朗声道,并且手中出现一颗拳头大的暗白色珠子。 这是蜃所结的珠子,能记录场景,映射场景,比之法术更为好用,在市面上广为流传,只是价格颇高。 一道光影映射在空中,前后共有上百人哭诉苏杭公子哥们的暴烈罪行。 众官看得眉目皆张。 “蒙侍郎,去把涉及到的人员全部请来!”秦道荣勃然大怒。 蒙宁顿时走出大堂,化作流光消失。 “吴恒,你可还有话说?!” 吴恒面若死灰,浑身都已湿透,像是没有听到秦道荣的喝问。 “吴畏,子不养父之过,你枉读圣贤书,孔相举荐,吴尚书力挺,你就是这样当的父母官?”秦道荣冰冷的声音犹如一盆冰寒刺骨的水从头浇到脚。 “大人,下官教子无方,当受罚,当向人皇请罪,辞辞去太守之位。”吴畏低头道,眼睛不时看向一旁的吏部尚书吴皓。 “哼,辞官?你的事情还没结束。” “府尉蔡平,你可知罪?!”秦道荣高声喝问向蔡平。 蔡平心神颤动,看着侧面一脸惋惜、恨铁不成钢的周定方,砰地双膝跪向周定方。 “下官知罪,愧对人皇,愧对太尉,愧对侯爷!” 周定方虎目圆瞪,胡须都在颤动,大怒道:“起来,谁让你跪的?!” “蔡平,冠军营军规第十条是什么?” 蔡平突然热泪滚落,“下官万死难恕!” “你任城主近十年,看看你都干了什么?像是太尉带出来的兵吗?你对得起冠军营这个番号吗?!” 蔡平伏地痛哭,都不用堂上三位大佬说话,已然认罪伏法。 秦道荣目光一转,城隍钱林金身颤动,其满面金光流转,猛地跪地,道:“几位大人明察,下官实属无奈......” 他娓娓道来,自上任以来,吴恒与众官家子弟如何如何草菅人命,他作为城隍来擦屁股,多达上千死于非命之人皆沦为鬼物,要不是他镇压,苏杭说不定已经爆发了鬼祸。 “吴太守上任后,吴恒手中有太守令牌,臣虽不愿,别无他法。” “为何不向朝廷反应?不向州城隍反应?!” “大人有所不知,卫州牧、陈州尉眼里揉不得沙子,下官不敢......” “好你个不敢!”一股强大的气势直冲钱林而去,钱林金身晃动,裂纹像是蛛网蔓延,差点崩碎。 秦道荣出离了愤怒,边上冯乐天顿时按了按桌面,示意秦道荣平静。 “于正明.....”冯乐天看向那个青年督察史。 于正明年纪轻轻,不过四十岁,脸色早就苍白无比,听到冯乐天的声音,犹如丧钟敲响,一下子就瘫倒了下去。 几人摇头,于正明御史台出身,虽年纪轻轻,但有修为有见识,谁能想到下来不过大半年就变了样子。 周无极目光扫向吴畏,道:“吴太守,可知罪?” “下官不知。”吴畏紧了紧手中夫人柔弱的小手,把心一横,只有死不认账才有出路。 “哦?太守领一府治权,府尉城隍山水之神皆听调令,现在你盔下几位朝廷重臣皆认罪伏法,你难辞其咎!” “周大人,下官只有一双眼睛,自然看不到所有人。” 这时候,刑部侍郎蒙宁领着数十人进入太守府,二执和八戒也在其中,两人浑身伤痕累累,朝廷特制的枷锁在身,凄凄惨惨。 楚鸿眼睛顿时立起来了,两人秋毫无犯,竟在狱中遭遇了如此折磨。 “几位尚书大人,人员已领到,都是与吴恒为伍者,这二人是两位学子提到的僧人,在大牢中饱受折磨,是府尉蔡平动用私刑。”蒙宁走进堂中,快速说道。 “带上来。” 这些公子哥何曾见过这样的阵仗,基本上腿都软了。 “一群废物。”秦道荣怒不可揭,这些人光鲜亮丽,家世庞大,领先无数人,但却作恶多端,人神共愤。 “蒙侍郎,三部所查结果如何?”他冷声问道。 蒙宁站定,向堂内尚书们拱手,而后道:“几位大人,经刑部、督察部、大理寺两天的查实,吴恒仰仗家世,强抢商人财货,多达百家受害,商世家、徐世家等经商家族也在其中,有各家指证,证据确凿。共查实其伙集一批官家子弟祸害凡女多达九百八十四人,女修士达三百二十四人,在城隍府被镇压的冤鬼都是明证。勾结邪道宗派刺杀战仙学宫学子,这点壬神将亲自上阵且还在昨日晚间拔除了藏于山谷的秒欲宗,壬神将可指正,这些人在苏杭府作恶多端,下官几人今晨更是亲眼所见。” “府尉蔡平,行包庇之举,纵容城军强抢民女淫乐,十八名军士已经认罪。与吴恒等人为伍,欺压商人,动用私刑,苏杭大牢冤死的尸骨重达千斤!” “城隍府鬼气森森,被钱林强行镇压在府中,昨日下官几人进去都被惊到了,鬼物多达上万,都被其以道宗黄符所困,经查明,全是被这几人折磨而死之人,怨气冲天。” “督察史于正明,在其位不谋其政,凭借身份敲诈勒索商人世家,在其府上,地牢里用铁链拴着女修士凡女一百二十八人,均被其凌辱过......” 蒙宁每说一字,堂内温度就下降一分,为生民立命,这些人干的都是什么? “太守吴畏,在太守府查获龙钱四百万,宝物一千余件,秘牢里关押着女子一百人,供其淫乐。包庇纵容,其子所犯之罪,苏杭衙门尽知,但均被其压下。指使府尉掳掠女修士,贿赂督察史,强压主簿,指使府尉以莫须有罪名抓捕僧人,据查,是想逼问出佛教神通,妄想取得至宝。” “几人罪行罄竹难书,人神共愤,倾龙河之水也难以洗净,请各位大人明断!”蒙宁越说越气,差点就说成斩首示众了。深吸了口气,他走到旁边站定。 大夏自一百二十年前发迹,目的就是要为凡人博出一片天空,所以才能有如今连强盛的中州都要连手才能抗衡的大夏。 为生民立命,谈何容易! “吴畏,还有何话说?”开口的是吏部尚书吴皓,其眼色晦涩难明。 吴畏像是突然看到了希望,双目突然绽放神采,极速说道,“各位大人,这是污蔑,赤裸裸的污蔑,下官自幼熟读圣贤书,一向以克己复礼自省,怎么会在家中放龙钱四百万,这必定是贼人栽赃,那些女子,夫人与我朝夕相处,如若是真岂会不知!这就是污蔑,请几位大人明查。” “吴尚书,本次会审由我三部主持,旁听者还是少开口为好,以免影响公平决断。”秦道荣目光不善的看着吴皓。 “秦尚书所言极是,不过堂堂一府大员,朝廷命官,我们还是要慎重而行啊。”吴皓轻笑道,而后闭目闭口。 “赵俊,楚鸿,你们上奏人皇,状告太守吴畏,可有明证!”秦道荣看向两人。 楚鸿看着这个不言苟笑的中年人,心里对他还是产生了些好感,当先道:“各位大人,那两名僧人就是明证,太守吴畏是非不分,事理不明,强行抓捕僧人,更是徇私枉法,对我与赵俊学子施加大板,朝廷明律,对稷下战仙学宫学子无论任何时候皆不可板邢、枷锁上身,吴畏这是明知故犯,肆意动用权利,罔顾律法。” “那日几人并未亮明身份,本官不知是为学子,咆哮公堂,且为修士,依律当杖。”吴畏心里恨透了那几个宗派,办事不利,才导致这一恶果。 “呵,吴太守,事实胜于雄辩,你身为太守,若可有心查之,自然会对我等身份熟悉之至。你急不可耐要将两名僧人下狱,是何居心?在座谁人不知?!” “你为官一方,不思造福百姓,罔顾律法草菅人命,是为不仁,你得孔相举荐,不思为官以报,贪赃枉法,是为不义,你为朝廷命官,一方太守,不思为生民立命,父子二人奸淫民女,是为不忠,你身为吴家读书有成之人,不思家族培养,勾结邪道修士祸乱苏杭,是为不孝。” “就你这不仁不义不忠不孝之徒,焉然有脸在这里辩驳?!” 楚鸿一口吐完,心中大快。 振聋发聩,在场很多人在心里对楚鸿鼓了鼓掌,特别是徐宏。 这时二执突然行了个佛礼,朗声开口,“贫僧二执,见过诸位大人,贫僧可否说两句?” 周无极示意他继续。 “贫僧修有我佛门神通,他心通,太守府尉就是一心想得到他心通,继而获取我教至宝六品金莲下落,还觊觎那道灵光,且这几人心思歹毒,还有很多不为人知的丑恶没有查出来,阿弥陀佛,尘世之浊实在让贫僧难以开口......” 二执向前面三位大员投过去一道浓浓的白光,三人伸手接过。 “啪!” 满场皆惊。 秦道荣一巴掌将案桌拍得粉碎,双目直欲喷火,左右二人也差不多,一向平静的周无极眉头紧皱,熟悉他的都知道,这是其极其愤怒的样子。 吴畏脸色苍白,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说什么,内心一片慌乱。 吏部尚书吴皓一张脸顿时就沉下来了,看着楚鸿和两个僧人,眯着眼,沉思。 秦道荣猛的站立起身,很多人吓了一跳,特别是几位罪人,三魂差点离体飘飞。 “三部会审,证据确凿,太守吴畏,其妻钱氏,其子吴恒,府尉蔡平,督察史于正明罪恶滔天,当斩首示众,城隍钱林打碎金身,其余从犯依律行刑!”他大声呵道,其声音整个苏杭城都听到了。 城中顿时响起冲上云霄的议论声。 “好!” “苍天有眼!” ...... 殿内,秦道荣走出两步,突然对着头顶拱手,道:“请人皇决断!” 所有人大惊,众官员立即起身,吴皓心里没来由的有点发凉,还是有些低估了人皇的重视程度,也许就是刚才那一句话,说不定就会让自己陷入死地。 九天之上有声音传下来,“准!” “另外,通告四州,左右丞相罚俸三年,扬州牧卫煌、州尉陈载、城隍刘灵越治下不严,罚俸五年。做好受害人员补偿。” 声传全城,顿时爆发出一阵阵欢呼声。 “人皇万岁!” “人皇万岁!” ...... 城门外,一众大佬监斩,秦道荣扔出一块令箭,无情的声音传荡,“斩!” 吴畏夫妻,吴恒,管家吴名,黄桃,何纪文等十七个纨绔子弟及其家人,十四个苏杭官员,顷刻间近百个人头滚落,吴畏一众家眷直接晕死在场外。 铡刀为天工部特制,剿灭神魂,一刀铡落,形神俱灭。 城墙上下,惊呼声欢呼声不绝于耳,可想而知,是多么的不得人心。 城军驻地,宽阔的广场上,五万城军全部集合在这里,周定方一身天蓝色衣衫,上绣雄狮,武侯着装,五万人呆呆的看着那道身影,多的是艳羡和崇敬。 天武侯,天策将军,军人能到达的最高峰! “军人是干什么的?是打仗的!是把刀口对着敌人,把后背留给身后父老乡亲的,蔡平干了什么?啊?还有你们这十几个蠢东西,管不住下半身吗?简直侮辱军人这两个字。”周定方一头黑发胡乱飞舞,气到了极点。 “我再问一遍,还有没有人参与过?现在站出来,可免一死!” 顿时又有十几个人跑到大队伍前方。 “侯爷,我领罪,我参与过一次。” “侯爷,我也领罪。”十几人依次高喝。 “好,还有没有?” 无人站出,前方已经汇聚了近百人。 “好,我说了免死就免死,一人一百大板,熬下来了官复原职。” 周定方大手一挥,一百块板子出现,一声声闷响震撼人心,那一百人一声不吭,死死咬着牙硬抗,这是天武侯亲自施邢,是他们的耻辱,同时,也可能是他们一辈子的荣耀。 “齐锦,你来施邢!” 周定方望向城军前方的一个武官,齐锦,四十岁,灵慧境八重天,副尉。 蔡平黄行等十几人站在前方,齐锦心思百转,深吸口气道:“都尉,对不住了。” “齐府尉,大胆来就是,错在我迷失了本心,哈哈哈哈,侯爷,下辈子我再报答太尉侯爷的提携之恩!” 周定方不忍去看,偏过头去。 十几声闷响,人头滚落。 那一百人硬抗周定方一百板,屁股被打烂,后背被打烂,神魂被打得近乎虚淡,当场身死十四人。 “记住了,以后谁再管不住下半身,我用铡刀给你管,谁再敢触犯军法,我叫你们想死都难!” 周定方已经消失。而其虎目热泪滚落那一幕被很多人看见,深深的印在了心里,大夏有此将军,何愁不强。 苏杭城很快就完成了文武主官的履新,风气立马为之一变。许多保护凡人的措施出台,每个县都设置了信访司,专司欺压之举。 而重中之重的是科举,已经只剩下不到十天,州牧回返,紧锣密鼓的准备,直接将州牧府从城中心给搬到了城门进口,甚至放话,以后但有冤假不平事,可跳过苏杭府,直接来找州牧府。 第78章 四大榜单 天香楼内,二执与八戒已经恢复常态,八戒眉清目秀,二十岁的样子,一直低垂着双眼,向几人道歉。二执笑脸嬉皮,丝毫不以为意。 “八戒啊,你说就你这心性,师父那老东西怎么就把你放出来了?要不是师兄恰好路过这苏杭,你怕是骨头都没喽。” “师兄,我晓得分寸的。” “你晓得个鬼,那妖女不差点把你吃了?”二执翻着白眼,这小子,妖女都爬到身上了,还在口念女施主请自重,真是气煞个人。 “这位胖公子很有意思啊。”他突然扭头看着赵俊发笑。 楚鸿一动,这二执会他心通,这还了得,周围几个人都逃不过他的神功。正想提醒,二执突然起身。 “好了,聚聚散散最是正常不过,我得护送八戒去试炼了。” “我也要早点突破啊,一年前我还能横着走,现在不行了,到处都是超脱圣人,一块太守令都能拦住我,这可不是贫僧的作风......” 他看着楚鸿与李玄机发笑,自怀里掏了掏,摸出五颗晶莹剔透的珠子,递给几名女子。 “这是菩提珠,有静心凝气之效,几位女施主笑纳。” 李玄机几人自然不会要,堂堂圣女,道宗传人,剑宗剑子,岂会缺少这类物品,婉言谢绝。 许乐乐收了过去,道:“这个珠子很好看,谢谢大师。” 二执笑呵呵收了回去,“没办法,佛门实在是太清贫了,让几位见笑。贫僧二执,再次谢过。” 他向几人行了个佛礼,八戒也跟着照做,眼神真诚纯净,这是个佛心晶莹的佛子。 人已远去,有回音传到楚鸿耳朵里,“这几人都不错,特别那个小胖子,值得深交。哈哈哈哈,楚兄弟艳福不浅,大婚之日可得通知我和八戒。” 这番传音说得楚鸿心惊肉跳,果然,这和尚不能以常理度之,在他面前所思所想没有秘密。 赵俊这这胖子还真看不出来。 几人刚才在想什么?所以才让二执给洞悉了秘密。 这两天几人都被磨得很是疲劳,实际上修士睡眠时间极少,到达灵慧境以上更是可以常年不睡,但显然天门境还依旧在这个范畴,需要少许睡眠。 夜幕降临,繁华的苏杭城灯火通明,夜晚降低不了热闹程度,甚至由有甚之。 房间中,楚鸿不断来回走动,到底去不去隔壁房间?实在是煎熬。 最后还是鼓起勇气,敲开了房门。 “你来做什么?”李玄机眼里一亮,不过嘴上不饶人。 “我想知道掳走我的那个宗门。”楚鸿迈进屋内,心虚的说道。 “哼,没看今天的邸报吗,妙欲宗,已经被天干神将壬给灭了。”白色衣裙摆动,李玄机转身坐下,眉眼弯弯,翘鼻挺挺,红唇白齿,洋溢着的却是冷笑。 “应该还有变故,我发现我的两魂上有神异变化,不知为何。” 李玄机闻言顿时有些脸红,以及坐不住,她连跨四重天,突破到了九重天,并且魂魄上也产生了神异变化。 “可能是你因祸得福,得到了机遇……”声音很小,她也不知从何说起。而后就下了逐客令。 楚鸿盯着她的眼睛,显然不太相信她所说,直到李玄机似是有些发怒了才起身回返。 三魂上像是穿上了一层白色甲胄,特别天魂,已经完全凝实了,白色甲胄附身,如神如圣。 还有五天,府试就将全面开启,苏杭城各大酒楼客栈人员已经饱满,很多民房都被外来人租住,到处都是议论声,到处都是奇形怪状的人。 一定有什么事是我不知道的,而今天的二执能读心,他知晓,楚鸿眼睛一亮。 不可知不可视之事最能勾探求知欲。 州试还有三天,楚鸿没有寻到二执,也没有配合徐宏出去“钓鱼”,老老实实保持着胎化易形变化的身形,待在酒楼里。神阳门一行人突然到达苏杭城,几人都没有晋级,是为楚鸿加油打气而来。 陈凡围着楚鸿转了几圈,啧啧称奇:“战仙学宫莫不是给你无限提供九转金丹?一年时间就天门境了,老子阳间活了三百年阴间活了两百年都没听说过,莫不是其实你是个老鬼?没有境界的限制。” 穷奇和陆绩随着几人而来,此时在旁边紧紧地拉着陆绩的衣角,往其背后挪了挪,生怕老鬼楚鸿暴起发难,他可是见过真正的鬼的。 陆绩看得直翻眼白。 王富贵几人更是惊憾莫名,黄灵山瞪大了双眼,“小师叔祖,上次见你你是炼神境,这这这……” 王富贵更是跳脚,拉着楚鸿求取修炼偏方。 快吗?当然快,个中苦楚谁知晓呢,高达几百次炼血煅骨淬体,人头粗的庚金神雷劈身,如此惨无人道的折磨要是说出来能吓哭南溪江月两个丫头。 “低调低调,常规操作……” 倒数第二天,规则由州牧府通告全境。扬州总共有九百个府,难以想象的庞大,每一府百人晋级,文武各九万人参试。 文武科举实行淘汰赛,总共要十二天排出前百名名次,前一百名将参加殿试。 赛程略长,对于参考人员来说,有极大的好处,受伤等有时间恢复。 楚鸿同时参加文武科举,文科举方面走了稷下学宫众大儒的后门,没有从县一步步爬上来。 而武科举,限定在天门境,这就减少了很多压力,要是灵慧境参赛,那就没得玩儿了。 楚鸿只求能杀进前百即可,自己的底蕴太少太短,在学宫能夺得第一,托人皇的福,太过于侥幸。 不过梦想还是要有,万一实现了呢? 商翰果然家族遗传,商业头脑极其发达,一份商家出品的扬州种子选手大全流传市面让其大赚特赚。 书生前百强,武生前百强,着重点了一些人,而后书的末尾还附上楚鸿的几首诗,预知楚扶摇其他诗文,请移步文心斋,还不忘推销一把。 而就在当天,还没等商翰的大全大卖,热度就被夺走了。 四张由大夏钦天监出品的榜单引爆了整个九州舆论,无数人震怒,无数人欣喜,也有无数人伤心失望。 天下人口何其多,钦天监以天机气数为引,将所有人囊括其中,行罗列品评之举。 第一张榜单为超脱榜,罗列一千位超脱境修士,皆为当世超脱境超级高手,榜单惊呆了无数人。排在第一位的是大夏人皇,修九天十地功,这是这位盖世帝王的功法第一次暴露在世间。这门功法传说已久,相传修到极致能打穿九天十地。 第二的是风族圣主。风族道引举世皆知,这位圣主从未出过手,依旧不出意料的强大。 第三道宗掌教虚笃,道宗传承万万载,当世掌教道法通天,很多人相信,要不了多少年,道宗掌教或许会越过大夏人皇。 第四太尉魏无忌。这位前身为玉衡圣子的太尉居然位列第四,这让无数人震惊,玉衡圣地则是一片片悔恨。 第五是大夏龙卫统领袁鑫,这位统领很多人闻所未闻,没想到人皇盔下居然有这么强大的人物。 第六是中州大羿射日神宫宫主羿春秋,传说,这个宗派的人没有一个好惹的,隔着千里万里都能射爆你的脑袋。 第七魔宗宗主幽夜,魔宗存世久远,至少道魔不两立,但其依旧耸立云端,可见其强大。 第八剑宗宗主,神剑无双。剑宗是全九州最不讲理的宗派,却是全天下能排进前三的宗派,诛仙、无道两把仙剑悬浮山顶,无人敢惹。剑无双神剑通神,且年岁还不是很大,也许将来某天会刺穿这个排名。 第九蛮州蛮王,第十凉州佛主,第十一幽州北冥宫宫主,第十二柏家圣主,第十三姜家圣主,第十四姬家圣主,第十五凤凰山山主,第十六甲,第十七徐宏……基本上大家族大宗门大势力全在其中。 整个榜单上大夏人马占据了近四分之一,可想而知大夏的强大。 第二张榜单是灵慧榜,以实力高低罗列一千位灵慧境修士。这是目前天地间最为庞大的群体,天地枷锁刚开不久,最顶尖那群人基本上都破入了超脱境,中青一代后来者也在拔尖。 第一道宗张龙象 第二青州齐家齐麟 第三苍州云杨 第四荆州周齐光 第五剑宗剑二 第六齐远,大夏大皇子 第七妙欲宗谢妙玉 第八野修苟自在 第九敕仙宗黄麒…… 第三张是潜力榜,这张榜单限制年龄三十岁,以潜力罗列九州一万零一百位青年俊杰,后一万名为候补。 有两个第一名,楚鸿,战仙学宫学子。杨洪,中州杨世家。 这让楚鸿震惊,不知道是不是钦天监故意的,或者人皇故意的。而很多认识楚鸿的皆感到不可思议,楚大学士在学宫那可是人尽皆知,刚进入学宫时不过筑基境修士而已,居然位列第一。 杨洪是谁?许多人一头雾水,第一名还能并列?很快就有消息传出,是中州的天运之子,据传其出生时有龙凤异象盘旋,平常摔个跟头都能砸进宝贝窝,端的是离谱。 第二名,道宗,张龙象。这位灵慧榜榜首居然只能位居第二,无数人怀疑这个榜单的可信度,不过也侧面说明或者张龙象才是年轻一代第一人,以不足三十的年岁位居灵慧榜榜首,实力恐怖。 第三名,清风,钦天监。 这回楚鸿是真被吓到了,这个小屁孩儿他认识,没想到潜力这么恐怖! 第四,荆州蛮族部落,穷奇。这雷到了所有的战仙学宫学子以及讲师,没想到这小屁孩儿居然也榜上有名。 第五,中州孙世家,孙齐天。第六,幽州,吕奉先。看到这两人,楚鸿脸上极速变化,张大了嘴巴,难以置信,这两人他怀疑是自己和清风那小孩儿一手“创造”出来的。 第七,柏家柏时空 第八,苍州厄运之体,余仙 第九,风家风杨 第十,风家风铃 第十一,荆州司马世家,司马昱 第十二,大夏,赵俊 …… 第一百,李玄旭。 第四张是胭脂榜,罗列九州奇女子,排名不分先后。楚鸿放眼望去,当先的就是长公主齐朝歌,还说不分先后呢,翻了翻白眼,楚鸿继续看,第二位是李玄机,扭头看了看身旁的丽人,顿时对钦天监第一次产生好感。 “长公主排在第一个是政治正确,所以相当于你是第一个。”楚鸿对着旁边的李玄机轻声说道。 后者扬起下巴,傲娇地点了点头。 继续望去,风铃,贺若兰,李希音,洛琳,赵采薇,柳如是,谢妙玉,林冰冰,紫薇,帝洛,安伊人,徐亚楠,易遥,叶瑾瑶,陶夭,洪碧落,范巽,黄博嘉,周易岚,许乐乐.... 一排排名字直看得发晕,连个详细介绍都没有,怎么个奇? 四大榜单的出现,让天地间凭空生出了无止尽的斗争,榜单最后写了,实时更新,这是前身天机门和数算宗组成的钦天监,榜单的可信度极其高。 当天就有人看到超脱榜第八十四的天狼妖圣被替换成了天干神将葵。无数人沸腾了,这预示着天狼妖圣被葵斩杀了,很快就有消息传出,属实,天狼妖圣在荆州十万大山中修行近千载,被葵堵在山门口,当众斩杀。 彻底沸腾了,这榜单立马演变成了实力的象征榜。 到处都有挑战的声音回荡。 “这说明了什么?这说明钦天监制定实力标志并不全面。” “确实,很多人境界与实力不一定匹配,跨境斩杀不是没有可能。” ...... 天香楼占地极大,这是个综合性的酒楼,集堂食住宿一体,想必是徐宏的杰作,或者搞不好就是他的产业。 几个熟人来访,魏天易急忙拉过楚鸿,给其余人介绍。 除了稷下战仙学宫,还有八个学院建立在三州半大地上,关山月,这是个极其俊美的男子,在稷下学宫就见到了几次,楚鸿想起了李寻欢,气质太像了,出身扬州一个书香世家。江远帆,来自玄机书院,同样气质不凡,比楚鸿还要略高一点,身着白色长衫,腰间悬挂着一枚白玉。 一行人全部在潜力榜和胭脂榜上有名,楚鸿几人感觉有些不真实。 一干人决定走龙河河边去采采风,感受感受苏杭俊丽的风光。这才是文人的癖好,而不是武夫一天到黑一门心思的想着淬皮炼骨。 一行十几人浩浩荡荡,直奔郊外龙河,谈古论今,从书中到书外,从星宇到眼前。 张文斌拉着韩斯年,死活要合奏沧海笑,韩斯年抚琴,张文斌吹箫。 琴音本应悠扬,却一改往日,豪迈壮阔,极应众人心境。 “楚大学士这首沧海笑,可真是不同凡响。”关山月轻笑,赞赏有加。 一名女子在人群中也大加赞赏,“怎么听闻楚学子进的是战仙学宫?”她叫林冰冰,奇女子榜榜上有名,面容娇美,贝齿红唇,眼睫毛在跳动,那双眼睛清亮,像是会说话,在一堆美女中不输于人,她捂嘴轻笑。 这下可让魏天易几人哈哈大笑,“幸得好他入的是战仙学宫,要是入的稷下,那我们可就惨了。” “就是就是。”几名稷下学宫女子深感赞同。 “听说了吗?这次科举有二十多个圣子圣女参加。”江远帆叹道。 “听说了,这二十多人基本上都快跨出天门境了,还好我们是比文章,在场头大的可是几位战仙学宫姐妹。”林冰冰看着那三名女子,以及楚鸿赵俊。 “嘿,怕个啥呢,谁强谁弱还真说不定,天门境是个特殊境界,九重的被一重的砍死也不是没有发生过,一点儿都不慌。”赵俊大大咧咧开口。 你看嘛,粗鄙的武夫开口就是砍生砍死,影响氛围。 “赵大公子可是远近闻名呢。”一名稷下女学子笑道,她是陈祺薇,楚鸿认识的,却没想到这丫头竟是国安部尚书陈望的宝贝闺女。 赵俊顿时跳脚,像是肉球跳动,“等我查出来是谁散布的假消息,非得饱揍他一顿老拳。” 众人大笑,自然是知道赵俊一出京就被打烂屁股的丑事。 “圣子圣女们都这么厉害?”楚鸿顿时问道,有意无意的看了李玄机一眼,清丽的丽人犹如天仙矗立在旁,她就是李家的圣女啊。 “当然,世家圣地传承无比古老,宗门内资源丰厚,同年龄,他们基本上代表了最强。”杨秀走出,轻声道,在场估计就他和楚鸿才是一路人,没有任何强大的背景,属野修草根类。 “天源回归,我等即使奋起直追,也可能永远赶不上他们的脚步啊。” 众人眼色各异,是啊,有些人已经占据浪头,滔滔洪流,如何去追?拿什么去追? 悠扬的琴音响起,韩斯年玉指不断拨动,撩拨众人心绪。 二三十道流光突兀的降临,众人起先大惊,而后竟有些......不知所措。 柏时空为首,一共二十八人降落在此地。 “我去天香楼打听,诸位学子竟在郊外踏青,不请自来,还望见谅。”风度翩翩的柏时空,二十八个男男女女,这些人......都是古老世家圣地的圣子圣女! “原来是柏圣子,吓我一跳。”魏天易似乎认识柏时空,两人当先接触,而后近五十人的庞大队伍在这河岸边论道古今。 当浮一大白,这必将是一段佳话。 “这位学子我们是不是见过?”柏时空狐疑的看着楚鸿问道。 楚鸿急忙否认,他的确没见过柏时空。 “哈哈,圣子可能看错了......”楚鸿打着哈哈,满嘴胡话。 柏时空满腹狐疑,心道肯定在哪见过。 柏时空,开阳圣女易遥,勾陈圣子黄烈,星神宫李星神,姜神策,姬凌霄,玉衡圣子洛普,齐世家圣子齐恒,圣女齐羽,周世家圣子周易龙,圣女周易岚.....楚鸿目光一一扫过这些人,俊美与绝世同存,但也许将来会变成敌人也说不准,确实,马上要开始的州试,这些人都是“敌人”。 周易岚,周家圣女,胭脂榜上有名,她很高挑,得有一米七五左右的高度,身材极好,腰肢纤细,面容姣好,不是很白,有些偏向于小麦色,眼神无比清亮,她走到楚鸿面前,围着转了两圈,疑惑道:“楚公子也没比谁多一个脑袋啊,怎么写出这么多美妙的诗词来?” “你给李玄机和长公主写的诗可是让我几天没睡好觉,楚公子也帮我写一首?”周易岚站定,直直的盯着楚鸿。 李玄机不着痕迹的往这边挪动了几步,瞪了楚鸿一眼,若有若无的杀气散发。 “圣女见笑了,都是胡乱写的,最近忙着考试,实在是焦头烂额,文思枯竭......” “呵,堂堂楚大学士会文思枯竭?你要是不写,比试时我保准让周易龙捶哭你。” 众人忍俊不禁,周易龙在另一边顿时双手抱胸,仰着头大叫道:“要捶你捶,本圣子可没空理你。” “周易龙?”周易岚眯起眼,撸袖子。 “哎,岚姐,我在呢,有什么吩咐?”周易龙竟然屁颠屁颠的立即跑了过来。 众人再次大笑。 世家子不止武力超群,家族底蕴深厚,传承久远,文才文采同样不差,完美的融入了学子这个群体,一众人一直谈天说地到深夜,才兴尽而返。 “我也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多圣子级人物,都很可怕。”房间内,五人围坐一起,李玄机叹道,脸上挂着一些失落。真打起来,她一定不是对手。 “能成为圣子圣女自然少不下天赋实力,特别是圣地宗派的那几个,不比世家,他们是实打实杀出来的,那个黄烈身上的血腥气都快比得上刑部一些刽子手了。”赵俊认同,附着道。 李希音点头,轻声说道,“那是自然,我感应出他们当中有三个神体,李星神似乎就是;还有一个似乎是幽冥体,有幽冥鬼气,还有四个模糊不清,有特殊器物隐藏,但肯定都具有特殊命格。” 几人大为吃惊,也对李希音这“平淡无奇”的感应能力感到震撼。 道姑出身道宗,其首座师祖师父都曾死命的压制其修为,现在她已破入天门境,不知道该得多强! 贺若兰看了几人一眼,也扬了扬下巴,淡淡的说道,道:“那些人里面关山月体内有古怪,那个开阳圣地的圣女也非常古怪,所有人里面她的杀气最浓。” 她修杀剑,对杀气最敏感。 不由回想起那个同样美丽非凡却有些高冷的女子,是杀了多少人才登上的圣女大位? “不多想了,好好准备比试才是真,我觉得到时候我们可以相互联系,这样......”楚鸿贱兮兮的给几人支招,到时候相互联系以对敌。 李希音在一旁眼睛顿时都亮起来了,顿时感觉楚大学士脑瓜子真聪明,这样的妙招都想得到。 “你们这算是作弊,本讲师不同意!”李玄机小手一拍桌子,大怒道。 “反对无效,请玄机讲师先行回房休息。”楚鸿将其请走。几人又商议了些细节。 第79章 大幕拉开 州试设立在苏杭城西部兵营,十几位大佬立身虚空,礼部侍郎王为中为主监考,有刑部侍郎蒙宁,督察御史封万里等一众帝都官员侧立在旁。 人影密布,这里聚集了不知多少人,密密麻麻的从城中心一直蔓延到这边。 扬州牧卫煌飞到空中,高声宣布规则,而后宣布州试开始。 州尉陈载、城隍刘灵越,还有新任大龙山君凌云,很多大山山神,龙河十几位河神,悬于高空。 卫煌文武双全,在凌云被地仙门圣人“斩杀”后接过州牧大位,前段时间一直领着众州官查看州情和各地各府科举实施情况,这才给了吴畏等人作乱的时机。 “凌山君。”卫煌五十多岁模样,对着这位看起来不到三十岁的男人拱手屈身,满满的敬意。 “卫州牧不用多礼,还是文人治政更为妥当,不像我这粗鄙武夫,呵呵,陈州尉,你可得跟着卫州牧好好学学。” 陈载立马上前,道:“将军......山君,我必定向州牧大人多多学习......”他满目雾气,眼前人当初为了护城自爆在城门前,那一幕他始终难忘,这是他的领路人啊,被敕封山神才捡回一条命,但却永远不能是“人”了。 “几十岁的人了,干什么呢,现在可是我得听你的调令。”凌云自然知其眼神饱含的深意,却已经看开了,大丈夫有所为,好在我凌云没有丢了州牧的名头,没有给朝廷丢脸...... 一众山神河神同样过来见礼,东岳大龙山,领扬州青州大片地域的山水正神,这是他们顶头上司。 “凌山君别来无恙。”一众朝官自空中走来,王为中道。 “几位侍郎大人别来无恙。” 一众人看着地站立的密密麻麻的应试者以及外围无数观众,心怀激荡。 “据闻有二十几位圣子圣女也参加了这次科举?”凌云转头问道。 “是啊,几大世家圣地并入朝歌,纷纷遣出门人响应科举。”卫煌回应道。 “呵,那这次科举还是有些看头,这些世家圣地长久以来高居云端,这次能够响应倒是出乎意料。” “哈哈,我的山君大人,时代不同了,现在已经不是世家圣地的天下了,再隔些年,怕是圣子圣女这个称号都要换一换了。”王为中在一旁轻笑道。 “哦?有什么说法?”凌云显得很意外。 “都封王了,还称什么圣子,那不是得称作世子?哈哈哈哈。”王为中大笑。 其余人在跟着笑,这昭示的是大夏的如日中天,是世家圣地地位的变幻,是凡人的崛起。 州试设置文武双擂台,悬浮于百丈虚空,十八万人被引导站立其上,很快,监考的官员宣读完更为详细的规则,而后,州试在绚烂的烟花绽放下正式拉开序幕。 苏杭城外,滔滔奔流的龙河上空,十几道身影隐于虚空中。 “开始吧?”有人轻语。 “开始!”有人肯定。 他们荡起大片神光,开始冲击苏杭城。在青州州治、荆州州治府城在发生同样的情况,大批宗派人士再次组织起大规模的冲击行动。 “呵,果然不会平静,宗派余孽......”苏杭城墙上,凌云突然出现在几人头顶,还有一众官员。 城外爆发了大战,恐怖的威势惊得所有人心神颤动,那是超脱之战。 一个金甲将士出现在上空,冷冽的加入战团。 天干神将,甲。 城外的大战没有影响到城内,城墙上腾起一层巨大的光幕,卫煌手持圣器站立在城墙上,无穷无尽的神光不断喷发。一位道人头顶阴阳伏魔剑,一位金甲将军持大戟,浑身肌肉鼓胀,三人并肩而立。 擂台上,定了定神,楚鸿看着这文科题目,一诗一文,皆为家国。 楚鸿提笔而挥,吸走产生的浩然气,很快交卷走人。这让很多人大惊,给的时间是一整天,这人不过半个时辰就交卷,不惊才怪。也有很多人不屑,这么点时间能写出什么来? 卷纸被卷起,将等着所有人完成后统一阅卷,将有三万人被淘汰。 楚鸿飞身到武试擂台,有标志身份的参试令牌,将士奇怪的看了一眼后放行。 规则很简单,三万人跌落擂台后今日的比试即结束,但不准以歹毒手段害人性命,一经发现,取消资格,按律严惩。 楚鸿刚落到擂台上,考官就宣布开始,显然是给他开了后门,这是一众将军讲师以及徐宏争取来的时间。 瞬间,就有几十道光芒打了过来,好家伙,九万人各自为战,端的是恐怖,这个巨大的舞台上群魔乱舞,不断有人被打飞起,再被打飞擂台。 踩着三步登天步法,配合纵地金光,楚鸿化身为一个光点,一个闪灭出现在几丈外。 轰! 擂台中心突然爆发出一阵剧烈波动,数十人飞起,那道人影像是一头蛮龙,浑身红光笼罩,将几十人撞飞几百丈。 能上擂台的都是天门境,望气术扫了一眼,这人浑身血气直冲几百丈高,出奇的强,似乎是商无敌,据说炼神境就能斩杀天门境的天才! 东边也有一人,浩大的气势冲天而起,这人手持神剑,剑气起龙卷,似是剑宗传人,不断有人被其扫飞擂台。 北方突然间也冲起一股浩大的波动,一位身穿青色道袍的年轻道人犹如火神降世,猛烈的火焰不断向十方流动,触之即伤。 ...... 太多了,藏龙卧虎,楚鸿心头很沉重,还有二十多个圣子级人物在其中,接连爆起的强大人物数都数不过来,万分小心的在擂台上穿梭,要往中心处走才能避免跌落。 一双拳头袭来,楚鸿伸手挡住,还没来得及还手,周边十几条腿就扫了过来,各自为战,所有人都是各自的敌人。 谁出的这种鬼规则,楚鸿无奈,不断挡不断攻。 “轰!” 楚鸿浑身被金光淹没,瞬间震飞十几人,金色的拳头浩荡起无敌威势,很多人触之即伤,不断有人被打飞。 “战仙拳吗?”靠近中心的这名男子周围几米空空荡荡,周围人都有意避开他,他看着那道金色身影,直直往那里冲去。 他像一头猛虎出闸,一路所过非伤即残,浑身像是精钢打造,强大的气势不断冲击。 被十几道气机锁定,楚鸿心里突然安宁了下来,四周嘈嘈杂杂,自己却仿佛不是当中人,独立世外。 “砰!” 两只铁拳砸到了一起,冲击波直接扫飞十几人。 那个男子狞笑着抬腿横扫,楚鸿摆腿,两人拳拳相交,空气爆鸣,一个金色笼罩犹如金甲神将,一个血气滔滔犹如血海杀神,两人大战而起,这片地域立马空出来十几丈,两人太强了,打得很多人丧失信心。 很快,东南西北几个方向不断有人朝这里冲击,足足数百道身影在这里打成一团。 也有意的将四周人员冲飞。 楚鸿喘着粗气,从那种莫名道境中回归,是被强行打断退出来的,四周全是敌人,攻防难度系数极大,身体上已经挨了不少拳脚。 “嘿!”那名红光笼罩的男子扭断一个年轻人的手臂,转过头继续攻击楚鸿。 扭了扭有些胀痛的手臂,楚鸿很吃惊,不知道经历了多少次的淬皮炼骨,自己的肉体已经达到了一个相当高的高度,但来袭者比之也不遑多让,果然世间奇人无数,不可妄自菲薄。 直到某一刻。 “停!今日比试结束,众学子可自行调理恢复,明日继续。”礼部侍郎王为中伸手压下所有战斗,宣布停止,已有三万人跌落擂台。 “我叫韩擒虎,记住了!”那名男子盯着楚鸿,狰狞的笑道。 没来由的一愣,这人有病?却突然想起商翰的大全书,这人被其排在前列,武者四阶,力能扛山!性情不好,手段凶残,与人对敌非死即伤,在扬州南部的千宁府县试府试中打死打残数百人之多,端的是心狠手辣。 六万人如释重负,这种比试太可怕了,各自为战,极其考验人。 第二日,楚鸿出现在文试擂台上,顿时让很多人吃惊,这人昨日可是不到一个时辰就交卷,没有任何异象发生,居然通过了。 两诗一文,诗为春秋,文为修身齐家。 同样的,楚鸿不到半个时辰就交卷走人,而旁边很多人还在抓耳挠腮,也有很多人纸张上泛起异象。 再次出现在武试擂台,今天的武试比文试稍晚,宣读规则占了很多时间。同样的规则,三万人跌落擂台为止。都是一府一地佼佼出众的人,没有人是绝对的弱者。 很多人都记住了这个“糙汉子”,一米九几的身高,手臂都有其他人胳膊粗,一看就很“强大”,于是,刚一开始楚鸿就遭受围攻,一如昨日。 人员变少,楚鸿终于碰到了熟人,几人开始“抱团”,实际上,很多人都是这么干的,监考人员没有讲过不能。 赵俊与贺若兰李希音隔得都不是很远,相互联系,不至于被个个击破。 韩擒虎在空中与一人打到擂台上,掀飞很多人,楚鸿看去,那人似乎是魏天行。 贺若兰长裙飞舞,剑气不断冲刷周边,竟无人敢近身,楚鸿发现自己低估了这个女剑客。 黄博嘉一身劲装,在人群里无比兴奋,香香秀拳打飞一个个想将她扫飞擂台的人,突然间看见“楚鸿”,她眯着眼冲了过来。 “砰!” 强大的神识照彻四周,看着一道黑色身影袭来,楚鸿战仙拳印轰击而去。 黄博嘉有些吃惊,这小子不过才突破不久,哪来的那么大力气? 看清来人,楚鸿顿时传音,“师姐干啥呢,打我做什么??” “嘿,你是哪位?” “师姐,我小楚啊。” “哟呵,变成这个鬼样子谁认得。”黄博嘉猛翻白眼,看着这个大块头,眼神有些兴奋。 “大学士最近传得邪乎,我来试试你的身手,小心了,可别被我打死了,不然那陆灵芝得伤心死......”黄博嘉可没传音,很多人都听到了,这个女子更甚男子,像是走的武者路,浑身比楚鸿还坚硬,楚鸿手臂发麻,一阵胀痛。 远处一袭白衣临近,将黄博嘉“劫”走,“来来来,黄师妹,你来打死我。”这是陆灵芝,空灵明秀,但却暴力不减,黑白相接间,旁边很多人如避蛇蝎纷纷让路。 “哟呵,这还不是你的小情郎呢,就这么护着了,要真是成了小情郎,那我岂不是看都不能看啦.....” “我让你乱说。” 两人周身神光闪烁,这里距离边缘不足三百丈,不断有人被这两人打飞出去。 擂台何其大,光波流转,高空中的一众官员不断计数,直到人数达至三万。 王为中宣布停止,又有一半的人落败,沦为了失败者。 晚上,众人聚在一起,继续商议着明天抱团大策。 穷奇小眼睛不断翻动,感觉与这帮人为伍有些“羞耻”,“哥哥姐姐们,武功比试讲究的是一个公平公正,你们这是出老千,不讲武德……” 赵俊伸手按住他的脑袋,“你个小屁孩懂什么,这是策略,策略懂不?” “胖子,也就是我年纪小没能报名,不然随时在擂台上捶哭你。”小小少年不断抗议,不过显然抗议无效。 为众人调理暗伤,李玄机长呼一口气,道:“很多暗伤不易发觉,这些手段极其歹毒,明日你们还得小心。” 几人点头认同,特别是贺若兰,她修杀剑,一旦出剑杀气腾腾,周围人全部散开,但也更招人惦记。 ...... 苏杭城里到处都是议论声,擂台大比这浩大的盛事成为每一个人关注的焦点。 商翰果真奇才,不仅拉了一大波人为商无敌摇旗呐喊,更是组织起一场更为浩大的“押注”,让无数人为州试疯狂。 大商商行,商家族的产业,经营种类涵盖非常全面,已经经营了上万年,底蕴深厚。 超级押注活动“共襄盛举,成就自我”在商行里如火如荼的开展, 第三天,当楚鸿出现在文试擂台上的时候,很多学子看他的眼神都不一样了,不再有人轻视,将其视为大敌。 三诗一文,诗言山水月,文书昨日风。 依旧不到半个时辰,楚鸿走人,试卷卷起,很多人不看他,埋头苦思。 擂台还剩三万人,只留一万,难度加大了,擂台近五十里方圆,此时只有打伤打残才能使其退出。 不时爆发起的波动惊天动地,有大戟横扫,杀剑凌空,拳印触地。 楚鸿直接冲向战团,不远处就是赵俊,赵胖子眼睛一眯,圆滚滚的身体突然从几人身边擦过,而后他抬起肥胖的右臂,一拳将一个年轻人打飞到擂台外。 卧槽! 这是很多人的心声,这胖子像是一条泥鳅,滑不溜秋的在人群里穿梭,却没想到竟有如此神力。 两人没有表现得特别明显,往往被楚鸿打飞的人紧接着就会遭遇赵俊的神拳轰击,飞出擂台,或者自己飞出擂台。 渐渐地有人发现了这两人的不轨之举,有近百人开始向两人围拢。 糟糕。 楚鸿心里一沉,两人被群攻到了靠近边缘地带,只要飞离擂台,就算失败了。 得出全力了! 浑身气血鼓荡,楚鸿自破入天门境后第一次全力出手。 血气直接冲入云霄,几名高空的官员都被吓了一跳,这是天门境一重天干得出来的? 拔出一柄白色光剑,浩然剑,剑招堂皇正大,剑势浩荡如长河。 势、气、意,修剑的三重奏,楚鸿不过还在势的边缘徘徊。 砰砰作响,他斩出剑光十余道,第二十四招,长剑白光浓浓,像是斩击犯人的铡刀,从虚空扫落。 很多人御起神光阻挡,不断有器物被斩碎,数十人倒飞。楚鸿犹如一头蛮龙冲了过去。 赵俊在一边深吸口气,也知道不发全力不行了,肥胖的身体爆发出一股强大的气势,直追远处打得火热那几人,他像是一头蛮熊,奔跑起来擂台似乎都在晃动,无视攻击,撞飞不少人。 “不动神王功?!”有人在倒飞中惊呼。 不动神王功,相传为上古大神所创,可短时间内免疫很多伤害,任凭你施法,我巍然不动。 进击中的楚鸿闻言顿时吓了一跳,这门功法他可是听中年人提起过,来自上古真骨宗的三不真君! 今天的比试耗时极长,直到过去近三个时辰,楚鸿三颗金丹庞大的神力亏空了近半,才听到停止的声音。 天香楼房间内,楚鸿吸收了五枚龙钱才补足神力,可想而知他的三颗金丹之神威,也说明消耗之巨。 “明天两千人,更加艰难了......” ...... 天香楼楚鸿楼下的房间中,妙欲宗圣女恨恨的“看着”上面,目光仿似穿透了阵法,她几次想冲上去擒走楚鸿,但都忍下来了。 “给我等着......” 第四天,当楚鸿再次出现在文试擂台上的时候,周围很多人已经麻木了,这厮是个真正的高手! 四诗一文,诗书喜怒哀乐,文章却是要写谏书。 这就不太好写了,要陈情谏人皇,楚鸿花了近四十分钟才写完,差点超时间。 急忙交卷闪人,飞向百里外的武试擂台,楚鸿一上来主考官的规则宣读就立马结束,看得八千人直翻白眼。 心道尼玛出老千也不要这么明显好吗,同时也更引起了很多人的注意,注定了今天这一战楚鸿会成为众矢之的。 今天要淘汰八千人,只留两千! 第80章 大规模杀伤性武器 在经历了第一次的失败后,大批宗派并没有放弃“搞事情”,大夏于他们而言,不亚于洪水猛兽,摧毁了他们的“美好家园”,他们宗门破灭,妻离子散,惶惶不可终日。 苏杭城外近十万里远的一处山谷中,两旁山体被整体掏空,里面聚集了不下千人,来自于各个被覆灭了宗派,此时再次汇聚,成立了“诛夏同盟”,开会共商大事。 “各位道友,昨日的失败全在我们意料之中,此时大夏应该已经放松了心神,正是我们奋起的好时机。”正前方,一人着红衫,头戴虎头面具,他伸手压了压虚空,待会场安静下来了说道。 “盟主说得是,只是这大杀器能否再交个底,好叫我们心里有数。”旁边一位戴着猫头面具的人沉吟道。 “道友不必担心,这大杀器来源复杂,一时半会儿也说不清,不过可以放心,一旦使用成功,大杀器的威力颠覆方圆十万里毫无问题,即使超脱境也难逃,我们要担心的是,如何将其效益发挥到最大!”虎头面具人说完,会场里响起了倒吸冷气的声音。 实在是所言过于恐怖,一个器物,颠覆方圆十万里是什么概念?! “科举汇聚了来自于各地的人杰,男女老少皆有,此举是否太过于上天和?我们的敌人只是大夏朝廷而已。”一个戴着猴子面具的人说道,声音很是苍老。 整个会场上千人,全戴着各种面具,这种面具即使神功仙术也难以探查,全不以真面目示人,像是一群野生动物在开会,也是,宗派界人士此时的处境就正如一群野生动物,朝不保夕,危如累卵。 “呵,天和,大夏的屠刀像犁耙一样犁遍了四州,多少无辜的人遭殃?这就不伤天和了?”有人冷哼回应。 会场顿时嘈杂而起,一片喧嚣,都在抨击大夏的惨无人道和血腥,很多人义愤填膺。 “大夏毁灭了多少仙山楼阁?连死了变成鬼都不放过。” “数不清的门派化成了飞灰,我们与大夏是不共戴天之仇!” … 最前方的盟主在面具下勾起了嘴角,他再次伸手虚压,一道道神力波纹扫过,顿时再次安静了下来。 “诸位,有前面大半年的铺垫,只要这次大家齐心协力,必定能成功,诛夏同盟在三州同时行动,此次必定能动摇大夏根基,再之后,就是彻底掀翻朝歌,还宗派一片朗朗乾坤!” 盟主大声道,在说完后挥了挥手,十八个戴着各类动物面具的人从侧殿走出,各自手中都端着一个盘子,上面安放着一些奇形怪状的金属器具,似是青铜。 “总共十八个组件,我们需要将其运送到苏杭城中,在城内完成组装,而后将由我亲自安放核心组件。“盟主示意十八人将金属组件放在地上,他摊开手,一块发光、神圣的球状物在其手中浮现。 “这是…..神照境的元神?!”有人惊呼,一个个瞪大了双眼。 “不错,正是还没有丧失神性的神照元神,将由它来充当核心驱动部件,大杀器将发挥出现阶段无人能抗衡的神威!” 修士修行,到了灵慧境将实现由凡而圣的超脱转变,至超脱境,世间称这个境界为准圣,但还不是真正的圣人之境。 再进一步,为神照境,这个境界才是真正的圣人境,已完全实现由凡转圣的全面升级。炼虚合道,神照万物,洞彻天机。 宇宙未知处的天帝于五万年前强行取走天地之源,导致整片天地所有生灵均无法超脱,天源回归还不到两年,还无人达到神照万物的境界。 此时由神照境圣人的元神来驱动杀器,可想而知,只要布置得当,无人能挡。 “盟主,不是我泼冷水,各家各族甚至大夏都有神器,若是他们以神器定鼎,那我们该如何做?”有人问道,顿时引得很多人表示赞同。 族器、神器,由无上霸主炼制,是超级大势力用以镇压族运气数的器物,经历史证明,这类器物是天地间最强大的代名词,一经催动,毁天灭地。 “不用多虑,这些组件就算合在一起也是平平无奇,内部还需要雕刻上万道阵纹,我们要做的就是以最隐秘的方式将其组装好。” …… 遥远的中州北部,杨世家,十二岁的少年站在满天浮岛最顶一层上,眺望东方。 “那人估计就是他了……”他指着手中的榜单道,手指按落处,正是楚鸿的名字。 “居然还能排我前面,居然还是并列,这人有何德何能?” “少爷,经我们查探,此人于一年半前突降扬州天源府神阳门,一个不入流门派,来路不明,获得了一道灵光,疑似特殊命格和体质,最近在超歌城引起不小的风浪,会写诗文,目前天门境一重天。” 旁边一个灰发老人突然显现,说道。 “有可靠小道消息,此人一年半连破四境,从凡人越至天门境。” “可靠小道消息?”少年人翻了翻白眼,小道消息能有可靠的?他说道:“会写诗,那可是大文豪啊,还练什么武功?” “是灵光的效果?但是灵光出现的时间我并没有感应到,不对不对,肯定还有其他你们没有查到的事情,那可是我的东西,现在被他抢走了,黄叔,得帮我抢回来。” “要不我们去游历一下扬州?我对大夏可是充满了好奇,据说朝歌城上空的气运都快实质化了,要是我能吸走一部分,我的气运金身就出来了,那我可不就无敌了?”少年人眼神清亮,透露着向往、渴望、贪婪。 “等我无敌了,第一件事就是把洛琳给扛回家,哼哼,敢拍我屁股捏我帅脸,代价就是给我当老婆。”他又透露出几丝不忿,无语,愤怒,憧憬,期望,欣喜。 确实,六年前他不过六岁,在最无力的年龄碰到了想保护一生的人,最是意难平。 … 在更遥远的北方大地上,耸入天穹的高山、一望无垠的草原、碧波荡漾的湖泊、金黄透亮的沙漠交相辉映,这是北方苍州的特色,风景秀丽绝佳。 平均林高百米的老林里,毒瘴弥漫,蛇虫横行,一个少女扒开人高的大青草草丛,露出一张还在逐渐长开的的秀美容颜,她十三四岁,一头黑发乱糟糟,衣服更是泥泞不堪。 吼。 一声巨大的咆哮,大地在振动,林木往两边不断倒塌,一只庞然大物在奔行。 “嘤嘤怪,愿赌服输,你吼什么?”少女清脆的声音传过去,兽吼声更加的狂躁了。 一只高达五米长达近二十米巨型生物在山林中翻滚,不时仰天咆哮,它黑白相间,两只耳朵立起,眼圈黑得发亮,食铁兽,也称熊猫,猫熊。 “你出老千,我们再赌一次。”熊猫停止了翻滚咆哮,传出人声,像是女童音。 “赌就赌,我们就赌看谁先跑到对面的山顶上,只能用跑,不准用神力。”少女说完就直接冲了出去。 熊猫愣了愣神,也开始摇着脑袋奔跑,地面再次振动而起,可怜的林木,倒塌了不知多少。 啪。 眼看着就要追上那个可恶的女子,巨兽像是踩滑了,四脚向外,摔在林子中。 它有些发傻,赶紧起身追上去。它的身型巨大,速度丝毫不慢,从高空俯视,只见一道黑白相间的流光分开树林,像是一支离弦之箭。 眼看就要追上那个还在扭头做鬼脸的少女,砰的一声,巨兽再次诡异的滑倒,过于离谱,它的大脚直径都得有两米,区区灌木丛踩不稳? 它瞪起一双铜铃大眼,满目的不信。 少女已经在登山了,回头道:“嘤嘤怪,看来你是要给我当坐骑了哦,可不许再赖账。” “哼,我会输?不可能的。”它站起,看了看山顶,四脚全力蹬地,猛的一跃而起,想凭它巨大的身躯和身体爆发直接跳上山顶。 理论上是可行且能做到的。 吼! 一声憋屈的咆哮,巨兽从天而降,砸落在山脚,它刚才在空中,四脚抽筋……头昏眼花…… “你有毒吧……” 打她法术会莫名其妙的反击自己,骂她会被莫名其妙的攻击打在身上,现在比个赛跑居然会抽筋、头昏,只要她一靠近那更不得了,各种倒霉的事情都会找上身来…… 缩小到正常大小的熊猫在山间不断跳跃,背上骑坐着一个少女,嘤嘤不服声和哈哈大笑声传遍四野。 “小樱,走,去扬州,那里正在搞科举,咱们也去见识见识扬州的风土人情,顺便见识一下潜力排名第一的那个人到底有何神圣。” …… 朝歌城北部,天工部区域,徐宏办公室,太尉魏无忌、国安部尚书陈望、龙卫统领袁鑫、天干神将甲在列。 “几位大人,根据相关情报表明,宗派余孽贼心不死,又组织起了大规模的冲击行动。”陈望指着他身前的一面光墙道。 墙体上是密密麻麻的光点,是由一颗颗芝麻大小的灯组成的,不下百万之数。魂灯,另一头则是由老鼠、蚊子、蟑螂等动物构成,这类动物数量繁多,繁殖迅速,每一面魂灯消耗完后及时更新,这种传信方式由徐宏发明,改变了以往的神虹传书,以此来传信,跨越空间,无人可拦。 只见光墙左上方角落里有魂灯熄灭,熄灭的区域就是文字:诛夏同盟,冲击三州,大规模杀伤性武器,可杀超脱。 几人都有些沉重,办公室里气氛很沉闷。 “大规模杀伤性武器,是个什么玩意儿?”魏无忌开口问道。 “不清楚,据情报,这个武器由十八个组件和一个核心驱动部件组装,核心驱动部件是无主的神照境元神。”徐宏顿时开口答道。 几人都有些吃惊,凌云自爆能炸碎四位超脱境,毁灭方圆几千里,要是神照境自爆,现阶段除了神器,无物可挡。 “意思是他们已经在行动了?真是还没被打服,我看有必要再搞一次清剿行动,钦天监随军出动,龙卫也可以出动,不讲情面,打服他们。”袁鑫开口道,他四十岁模样,浓眉大眼,身形很魁梧,一身金甲,和旁边的甲交相辉映,像是两尊天将。 这时,徐宏突然掏出一张传信纸,纸面黑暗区域显示:有人散布消息,楚鸿携带灵光,身怀至宝,苏杭大乱。 “呵,好手段,借刀杀人?”魏无忌眯着眼讥笑道。 徐宏心道肯定又是钦天监那几个老鬼,真是寿星公上吊嫌命长啊,老子不发威当我病猫,嘴上说道:“我也觉得很有必要清剿,还有,我们自己内部有坏人啊,有人想搞事情。” 一直没开口的甲开口说道:“不错,要进行一次大规模清剿行动,扫灭后方祸乱,现在中州前线打得很辛苦,我们十兄弟几州到处跑,很累人的。” “老甲你什么意思,内部泄密者你是闭口不提啊。”徐宏斜着眼睛看向甲。 “嘿,现在谁不知道那楚鸿是你徐尚书异父异母的亲兄弟,你那算盘珠子都快崩到我脸上了,又想我们免费给你打工?”甲取笑道。 “瞎说什么大实话,小徐什么时候不大方了,干,干成了你要的那几样物件我免费送给你。” “当真?”甲有些意外道,那几样物件可都是稀世神珍,目前只有天工部拥有。 “堂堂天工部尚书,能说假话?”徐宏拍了拍胸脯,豪气道。 “哈哈,几位大人看吧,我就说那楚鸿和他关系莫逆,要不是年岁相差不够,我都有理由怀疑楚鸿是他亲儿子了。” … 苏杭城内,一个惊人的消息传遍了大街小巷,已经到了妇孺皆知的地步。 灵光获得者,特殊体质,身怀至宝,此人名曰楚鸿,正在苏杭城参加科举。 大街小巷流动着无数人,皆在奔走相告,各种地下组织都接到了大量的悬赏任务,那就是找到此人,活的赏金已经达到了百万龙钱,死的也高达十万,还附带超脱器、功法、秘笈等。甚至楚鸿现在何处的消息都高达一百龙钱。 端的是让人心怀幻想,热血沸腾。 天香楼内,接连换了楼层和房间,楚鸿极其无语,幸得好早已变化了身形,现在他只能“孤军奋战”了,和赵俊一行人在一起那就直接暴露了身份。 “又变成了满街喊打喊杀了…...” “肯定是钦天监的老东西们在搞事情,得想个办法啊。” 到如今,来自天罡三十六之一的胎化易形已经很熟练了,再配合上蒙蔽天机的秘术,基本上无人能探查到根脚。 “也有问题,蒙蔽天机的秘术本身就来源于钦天监,不排除他们有特殊办法。”楚鸿沉吟道,决定废弃掉这门非常强大且实用的秘术。 而同样是天罡三十六之一的正立无影弥补了这个缺陷,甚至更加强大。 两门神术同时运转,楚鸿变化成的巨汉身上像是笼罩了一片迷雾,他于天机中消失,再无人可探查。 钦天监,监星台,大殿天花板上一直代表着冲日青龙那颗星辰消失了……一干人瞠目结舌,这是个什么情况?这人死了? “大师兄,这不会是楚鸿陨落了吧?”一人问道。 旁边一个三十岁左右模样的男子顿时沉默了,他沉凝着脸,运转术法,黄光萦绕其指掌。 才刚一发动,他立即喷出一口血,并立马散掉了神通。 拧着眉头道:“陨落个毛,赶紧去报告几位监正,他肯定学会了什么秘法,能完全遮掩天机。” 第81章 押宝 钦天监监正李浮相听完汇报后,脸色奇差无比,黑的能滴出水来,“天启,你去叫天华立即赶回来见我。” 待三代弟子的大师兄天启走后,李浮相立即封禁了他的办公室,他手中出现一个圆盘,名曰数算盘,是天机门天机盘的仿盘,能以数算之能推演天机、测算吉凶、推导福祸,圆盘由产自传说中的首山黄铜之精所铸,色泽泛黄,包浆浓郁,上下面全是蚊蝇小字,密密麻麻不下万数,皆按照特定规则排列组合。 他运转起天机秘术,上万个小字顿时像是活物一般全部飞起,在其面前胡乱飞舞,黄光充斥着整个房间,李浮相双眼映现着所有的文字,双手不断划动,残影重重。 一道“画卷”在其身前虚空中展开,像是一道长河横挂空中,河水湍急,浪花一重接着一重,不知起点,不知终点,看不清来时路,看不到何处行。 时光长河! 李浮相以天机秘术打开了本来应该是不存在的时光之河一角,滔滔洪流席卷,河面上有无数影像闪现,他寻着那一缕牵引跟去。 噗! 李浮相神情很是激动,他也是第一次尝试这种记载在秘典上的禁术,没想到就直接成功了。 还没来得及欣喜,他突然喷出一口鲜血,无声的世界响起了雷鸣,一道金色雷电直接劈向他,他亡魂皆冒,惊骇无比,没有想到竟然会产生这种传说中的雷霆,急忙散去所有神通,并且扔出十几道替死符,快速抹掉自身所有气息,更是高高举起数算盘。 咔嚓。 雷电无情,产生于虚无,更像是虚无之物,瞬息间劈碎所有替死符,来势不减,直接撞进数算盘中。 圆盘在空中不断晃动,但终究是稳住了,没有被炸碎,雷霆消失。 李浮相像是苍老了几十岁,手掌上的皱纹都能夹死蚊子,刚才在流逝的时光中看到的所有画面全部从他脑海里消失了。 “得不偿失,难怪两位前辈都先后身死。”他吞服了十几颗丹药,脸色稍有好转。 没有多久,天华敲门,进来看到师父的模样吓了一大跳。 “无妨,说说你这段时间的情况。” 天华定了定神,开口道:“师父,我没有暴露过,他的四周随时都有人跟随,有至少五波人马一刻都不远离的保护他,我发现的是徐尚书、魏太尉,还有天干神将,后面还多了两个单独的人,我只查到其中一人是中州后土宫的,另一人暂时不知,但是境界极高,我不敢过于靠近。” “在他身上我没有感受到绊龙石的气息,最近他应该有奇遇,他现在不再运用天机术,还能变幻身形,能完全掩盖天机,现在他已经完全消失在探查中了…..” 天华低着头小心翼翼地说完,跟踪的人跟丢了,他等着师父的狂风暴雨。 等了十几息都没听到雷霆骤雨,师父今天转性了?正在奇怪中,李浮相开口了,天华立马屏气凝神。 “我知道了,呵,真是逆天好运,你继续去盯着,不要暴露自己,之前的消息流放得不错,下一步加大一些力度。” 李浮相扔出一个玉简,再道:“你去吧,见机行事。” … 已经深夜了,整个苏杭城都在为白天的消息而奔忙,鳞马车穿梭如流光,甚至无数凡人都在到处查探。 天香楼,陈凡在房中来回踱步,而后站定,现在连他都不敢乱出去走动了,属于被“牵连”人员,谁都知道楚鸿是他徒弟,不说暴露楚鸿,就是暴露了自己估计都得喝好几壶。 他已经明令禁止神阳门同来的几人出门,老老实实待在房间里修行,不要出来添乱。 陈凡急,天香楼几位负责人更急,所有客房都被订满了,更是还有大量的人不断涌进来,假装走错房间的,“喝醉了”到处乱窜的,打着幌子“捉奸”的,甚至还有人假冒官府人员要搜查房间的,不一而足。 几人被搞得焦头烂额。 “放出消息去,楚鸿被前太守赶出苏杭城后就没有回到苏杭。”苏杭天香楼负责人在主位上说道。 两旁还坐着十几人,有人领命而去,他们有一套触角能延伸到最底层的系统,收放消息非常迅速。 “老八,你去一楼激活法阵,贴上告示,再有闹事者我们不再留情,送交衙门。” 叫老八的起身走了出去。 “老三,你去趟太守府和州牧府,告知几位大人我们目前的困难,我马上传信元帅。” 揉了揉眉心,东家长叹一口气,宣布散会,等众人都走后,他沉着脸,运转起玄功,道道阵纹亮起,遍布整个房间,他催动了阵法机关,将现在楚鸿居住的房间直接挪移到了九层角落,那里是整个天香楼法阵中枢区域,这个过程除了他之外,无人知晓。 “哼,你们最好心还在元帅,不然向外一个死一家。”他自语道,目光非常凌厉。 房间中,楚鸿明显感应到了阵纹流转的波动,刚准备起身查探,有敲门声响起。 “楚公子,我是天香楼管事,能否进来一叙?” 管事?楚鸿顿时起身,天香楼是徐宏的产业,这已经得到了徐宏的明确回答,能直接叫出他的名字,那么这人必定是徐宏心腹,楚鸿散开天魂之力,“看到”了这个中年人,开了门放他进来。 东家走进来,看着面前这个巨汉有些无语,也太能伪装了吧?以他天门境九重天的修为居然无法看穿,他不由有些心惊,心道果然非常人有非常功,不能以常理度之。 他反身关上门,急忙开口道:“公子放心,我已经遵从元帅的指令,对公子进行了最高级别的保护。” “我已经在科举擂台附近的一间民房中安置了传送阵,公子可直接从这里传送过去,非常安全。” 楚鸿想了想问道:“能查到是谁散布的消息吗?” “还不知,我们的人手已经全部动了起来,相信要不了多久就能有消息。” “现在明面上流传的,公子英俊潇洒帅气,和现在的模样大相径庭,再加上无人能推衍,公子目前是安全的。” … 两人聊了大半个时辰,已经快接近天明,东家告辞离去,在徐宏的信息中,每个天香楼的管事都是可信任的,楚鸿也不由得为徐宏的手段点赞,庞大的帝国,每个城市都有天香楼,得要多大的能量才能掌控? 还有一点时间,楚鸿掏出超级破境手札、刻纹于骨等着作,继续研读,更是在左手指掌上进行刻纹“实践”,微小的细线莹莹发光,散发着凌厉的气息。 攻击阵纹,具有突发攻击的奇效,作为杀手锏使用绝对有意料外的收获。 夜幕被撤走,太阳光一缕一缕地穿破乌黑的云层,照射到这座古老的巨城,庞大的城市又开始了一天的新运转。 不多时,阳光消失,乌云密布,像是一块巨大的黑布盖在天穹顶,电闪雷鸣,大雨滂沱。 轰隆隆。 猛烈的雷鸣声盖住了一切,在天地间隆隆作响,炸醒了一干地底冬眠的生物,春雷滚滚,雷乃生发之机,蛰虫惊而出走,天地间生动且忙碌了起来。 科举照常进行,滂沱大雨并不影响修士的决斗。 楚鸿从擂台旁的一间民房中走出,一米九几的大汉难免会让人多看几眼,实在是过于强壮,不过也就是多看几眼而已。 密密麻麻的围观人群早已占据了所有有利地形,交头接耳,叽叽喳喳,很是喧嚣。 轰隆隆。 一声巨大的雷鸣,给黑沉沉的天空全部照亮了,楚鸿放眼看去,似乎所有人都是“妖魔鬼怪”一般,在黑天中各自“乱舞”。 地面上,砖缝中很多小虫似是被雷声惊醒,破土而出,到处乱爬,转角就被踩死。 楚鸿却心头一惊,庞大的城市建设时可不会没有考虑到这种情况,必然会采取防虫措施,且,整座大城都被法阵覆盖。 “只是一般虫子?”楚鸿不动声色往前移动,仔细听着四周的议论声。 “听说了吗,这楚鸿是参加了科举的,而且是参加了文武两项,昨天我就看见一个大汉子先参加了文科举,而后再跑去武科举这边,说不定就是他?” “这又不是秘密了,那楚鸿用了特殊方法改变了身形,今天大家最好用蜃珠记录下来,能换一百龙钱呢。” “真是可恨,这等消息昨天才放出来,不然百万龙钱唾手可得啊!” “你在想屁吃,这等神仙人物也是你能染指的?只怕你有命拿没命花。” “那楚鸿还有特殊方法能遮掩气机,别怪我没提醒大家,这人不能推算,谁推算谁死,昨天晚上苏杭城外的元灵观观主当场暴毙,整个道观都被劈成了灰。” “这么恐怖?!” … 楚鸿听得很心焦,他的很多术法、战斗方式等在两大学宫不是什么秘密,肯定早已人人皆知,这样科举之行危险系数暴增。 没多久,密密麻麻的人群突然安静了下来,两大擂台处有一人浮空,向十方传声道:“今天的科举比赛将由一万人取两千人,为了响应广大群众的呼声,州牧府决定将文武笔试错开进行,方便大家观赏学子们的文武风采。” 一干人闻言顿时错愕不已,老子们就等着那个同时参加两边的人自己跳出来呢,你错开了搞鸡毛。 一片抗议声音响起。 “这样那岂不是赛程要延长了?” “政令怎么能朝令夕改,我们不服。” “请州牧府撤回这项决定。” … 浮在空中的人听着嘈杂的议论声,笑了笑,再高声道:“大家的呼声我都听到了,很感谢大家的支持,半个时辰后将进行文试,请大家及时移步。” 说完他就将落了下去。 庞大的人群安静了片刻,而后纷纷破口大骂。谁特么的支持了? 一万人取两千人,将再有八千人被淘汰掉,今天的竞争将会更加的激烈。 赛场之外,大商商行组织起的“押注”活动同行竞争激烈,许多话有实力的商人世家跟风效仿,满街都是各种吸人眼球的“押宝”活动,最高押注比已经达到了一比三十,选项是楚鸿能否顺利晋级最终的三百人队伍。 钱氏商行,有钱世家经营的大型跨州百货商行,货物远通流州沧州,同商家一样,底蕴无比深厚,富可敌国。 楚鸿听了半天议论,赶紧移步到了这里,开什么玩笑,一比三十压我败,简直是坏我运气。 “押注单”很简洁明了,足足三千零一人,呼声最高的六百人全部在列,看得出来是用了心思的,一比一点二到一比三不等。就只有第三千零一号,即为楚鸿,一比三十,非常醒目与吸睛。 楚鸿还是看见不断有人在押注,已经有一千多龙钱在列,看得很多人心惊肉跳,能不跳吗,在他们看来这就是纯粹的送钱行为。 “这是我的。”楚鸿递过去一个荷包,里面自成空间。 钱氏商行的工作人员接过去稍微查看后顿时就惊呆了,愣了愣神才道:“公子请稍等,我做不了主。” 他立马传信出去,也就一分钟左右,一名衣着华贵的中年人从后台走了出来,看了看楚鸿,看了看他的侄子,道:“公子好大的手笔,只是你确定?一比三十输了本商行分文不退。” “这是自然。”楚鸿微笑道,一米九几的大汉咧开大嘴,有些瘆人。 “好,依商行的规矩,留下凭证即可。”这名中年人向旁边的年轻人道,而后邀请楚鸿到内堂。 大手笔啊,三万龙钱,中年人都在怀疑这是不是假钱,赢了九十万,输了穷光蛋,这人真这么看好那个楚鸿?根据他们的情报分析,楚鸿没有任何可能晋级,现在这个态势,只要一露头,绝对立即被抓走。 “请问公子大名?我们好制作凭证,公子放心,凭证为特殊方法制作,有钱氏商行的信誉作保证,没有任何问题。”就坐后,中年人倒上茶,说道。 楚鸿打量了一下四周,物品很多,堂外进出的人也很多,同商家一样,无物不经营,凡人修士可以在这里买到一切生活物资、修行物资。 中年人叫钱望,是这处经营点的负责人,楚鸿看着他,说道:“孙悟空,劳驾掌柜。” 钱望急忙吩咐了下去,心里不由有些嘀咕,没听见过扬州有姓孙的豪门望族,中州倒是有个孙世家,难不成是中州的?他开始审慎起来,能结交到中州的超级世家自然也是大好事情,钱世家的生意遍布八州,就是中州打不进去,这也许是个突破口?干成了那不得大功一件,家主那里我说话不都得高几个音调? 他已经自动将面前的孙悟空自动看成了是来自中州的超级势力孙世家,不然哪有这么大的手笔压个必输?简直是给我送功劳来的啊,他相当热情,凭证办理好后拍着胸脯说要是输了退回两成资金,更是恨不得和楚鸿结拜为异父异母的亲兄弟。 看得楚鸿一愣一愣的,心道这人脑壳莫不是有包?